【本书下载于久久小说,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sxcnw.org/或直接百度搜索“书 本 网”】 洪荒重生女娲 作者:人间凉风 风西西一不小心穿越到洪荒成了女娲,幸运的是与她穿越而来的还有她的男友傅熙(伏羲)。现代人穿越到洪荒大都牛得不行,女娲其实是真的牛人,但我没将她写成牛人,因为洪荒有洪荒的规则,莫忘了天道之下圣人亦蝼蚁。伏羲他还身殒吗?他不身殒他还是伏羲吗?他若身殒这穿越都穿成这样了,它还叫穿越吗?请看人间凉风云淡风轻谈穿越这回事。 篇首:作者的话 更新时间2011-10-23 20:25:02 字数:424  写作与恋爱其实差不多,埋头写一部长篇小说,便好比要去谈一场旷日持久的恋爱,未来如何是毫无把握的,成功的希望或许有,但失败也是显而易见的。除非是世家子,底气足,到底不知天高地厚,否则没有人会在一场爱恋开始便会预见他的成功。   苦闷、彷徨、甜蜜、痛苦、纠结纷至沓来,纵天生帅哥、美女,纵天纵英才,纵家财万贯,在这场旷日持久的爱恋面前,亦会束手无策,患得患失,你总会吹毛求疵地发现自己的一无是处。   无论这场爱恋它多么旷日持久,无论对这场爱恋多么不舍与不甘,如今这结局也终于是要来了,我把它交由你们去评判,成败如何已经不重要了,我要说的是我已经爱过,便已足够。   洪荒封神的书何其多,我也不幸加入其中,如何在这如海的书潮中,让你遇见我,我已经费尽心思,穷其心智,不知能否打得动你或者它竟不能打动你?   恋爱其实有时也这样,打动的往往不是那要打动的人,只不过不小心常常先将自己打动得一塌糊涂,徒让旁观的人笑且摇头。如今书已完成,就登录在起点,你喜欢,或不喜欢,它就在那里。 第一章 分手 更新时间2011-5-22 22:17:53 字数:6276  梅城不过是一个县级小城,只是地理位置处于三省交界处,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外地人来梅城往往会有一种错觉,以为自己到的是哪个省城大都市来了,大街上走几步不是“天上人间”就是“新龙门客栈”,要不就是“皇家大酒店”、、、、、、至于品牌服装、化妆品也是一家挨着一家,刚出金利来家抬脚进去的就是梦特娇家、、、、、、逛罢欧莱雅隔壁家就是OILY、、、、、、一家比一家装修得醒目、亮丽,一家比一家装修得富丽堂皇。   风西西踱进一家服装店转了一圈,觉得服装款式都偏老,且颜色恶俗,于是出了服装店,进了对面一家化妆品店。里面货品倒齐全,只是也没有什么需要,于是又很快出了店。   转过街角见有人在地上摆地摊,讲价还价倒热闹。有卖字画的、卖手表的、卖袜子的、卖梳子的、卖古董的、、、、、、西西一路看过去,不看东西专看人家写的广告词,见卖字画的不是打着“祖传三代藏品”,“便是急等用钱”字样;那卖古董的则神秘兮兮地指着地上物品告诉一位看客哪是淘来的,哪是人家托他代卖的;卖手表的牌子上写的是“品牌手表厂价直销,一律25元”、、、、、、心说都没多少创意,全天下干这行的都差不多这说法。   正想离开,抬头见角落里一个穿苗家服饰的老太太坐在一个马扎上,也不招徕客人,只低头专心编着手中的红绳。西西见摊上银器倒精致,于是站在摊位前挑选了一番。结果选了一面化妆镜,镜子是银质镶珠子的;一枚兰花状的银质大戒子,套进食指大小正合适。付了钱,不肯离开,专心看老太太拿红绳串着编大小不一的小玉石作链子。老太太看她看得认真,于是热心地编给她看。   看了一会,低头看看时间,想想傅熙快到了,让老太太包了一包小玉粒并一捆红绳子,又付了钱,将东西放进包内,这才往两人约定的地点走去。   转过两条街道,远远地望见傅熙正穿过十字路口向自己这个方向急步而来。相隔甚远,他的气息似乎已扑面而来,西西只觉脑中刹那一片空白,心跳加速,两腿跟着发软,于是靠在路旁一根不锈钢的大柱上一动不动看着傅熙含笑而来,心中升起的俱是不舍和不甘,没来由地便眼眶一热:自己的坚强原来也只能在千里之外才硬得起来,早知如此也许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那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那是一张坚毅、真诚、热切的脸,也是风西西魂牵梦萦的脸。   傅熙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眼光四下一扫,一眼便在人群中发现了风西西,心里顿时暖暖的。心灵感应这东西不能说没有,至少在这熙熙嚷嚷人来北往的十字街头,别说一眼发现,无缘的擦肩而过也平常得紧。   看西西一身衣着,傅熙不由一笑,心说倒与自己身上这套配成对了,原来两人穿的都是黑白套装。西西上身是一件仿绸的白衬衣,在腰间随意地打了一个蝴蝶结,下身穿的是黑长裙裤。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用精致的发夹高高地束在顶上,两只银圆圈耳环活泼地晃动着,手里拎着一个蛇纹的小包。她皮肤原就白,这一身衣服更将她衬得白净、清爽。   傅熙迎上去,含笑问道:“早到了?”   西西不答他的话,眼角一扫身边巧笑倩兮胳膊上挎着LV或酷奇手袋的时髦女郎,抿嘴一笑。   不过才近黄昏,远近已次第亮起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巨幅广告在黄昏中越发显得突兀、强势,西西暗暗留心,似乎做得起这样的巨福广告牌的除了房产好象就是保险广告。因说道:“我才几年没回来,倒没想到家乡人一个个都这样阔气。”   傅熙道:“小地方人嘛,学什么都快,只是学得像是像,却不过总在皮毛上。”   西西一笑,道:“你倒挺替他们妄自菲薄的,我看这面上的工程倒做得不错。”   “这原是地方政府的强项,再贫穷的地方总能有几个形象工程在那矗立着。别的不说就说这搞土地开发,引进外商投资什么的,还不是学的沿海那些大城市。人家那是沿海好不好,经济发展得快,外来人口多,发展前景岂是这内地能比的?不过年年交学费罢了。”说的虽是热议话题,只是话到了傅熙那里通常都会被他说得波澜不惊、心平气和,西西挺服他的就这点,不象自己总沉不住气。   只是打开了话闸,西西先前的伤感倒又回到内心深处去了。人都有脆弱的时候,何况是女孩子,只是有些女孩子的脆弱,你永远看不到。这与得不到人疼的孩子受了伤,得自己学会让伤口结痂、痊愈的道理是一样的。   “听说何家坳的茶山被开发成旅游区了?”西西爱喝茶叶茶,本想带两包回去,不想前几年满大街都是,如今到处寻不着。问了茶叶店,店老板没好气地回答:“何家坳都被开发成旅游区如今又改避暑山庄了,还茶叶呢?”   傅熙一笑:“穷乡僻壤的又没什么名胜古迹,也就那片茶园有点小名气。原来好歹还能给地方带来一点收益,要是依势利导发展茶业只怕还有点好处。谁知他们竟整出这么一个旅游区出来,如今除了安排政府部门及关系户们的三姑六婆就业,不过也就只能用来作作政府高官避暑渡假罢了,哪里还有茶叶?”   “旅游区也好,渡假村也好,也不妨碍发展茶叶呀?”西西倒奇怪。   “未开发前那点茶叶也一直用作地方特色产品往来馈赠;这开发后不知是名气究竟不大,还是神秘的面纱一旦揭开,便失了味道还是怎的。送了几次又送不出手了,如今茶叶也不生产了,旅游区理直气壮便成了高官们的避暑渡假区了。”傅熙的解释,引得西西直发笑。   “前年开发的民营街生意好不好?”西西转了话题问道。   “跟几年前开发银海商城差不多,热闹了一两年又无声无息了。”傅熙无可奈何一笑。   “我看梅城的房价倒高得离谱,看来有钱人还是不少。”西西笑道。   傅熙大笑:“梅城搞什么都搞不好,就房产开发这条倒搞对路了,怪不得人说房地产谁做谁赚钱。”   “梅城还有自己的企业吗?”   “该垮的都垮得差不多了,不该垮的也都垮了,哪里还有自己的企业。”   “现在都不招商引资了?”   “哪一年不来些外地人,都以为这内地人的钱好赚:土地便宜,人工便宜,办工厂、建公司、搞房产、旅游开发什么的,也舍得投钱。咱们这地方其实真是好地方,坏就坏在那些败家子身上了。你想这钱投进来了,开工厂、办公司什么的,哪个逃得过地方势力?独资经营根本不可能,差不多都是合资经营。这一合资以前那些败家仔的行径不免又要发作,花起别人的钱又不会心疼,最后的结果必然是经营的越久,亏得也就越大。说白了还不是把别人的钱套进来,自己发财,然后让人家光身子走呗。”   “这种事以前就有,想不到现在还这样。只是比起以前光交学费,只见和尚取经,不见和尚念经倒强些。”西西也颇感无奈,普通老百姓一个也就在旁叹息几声罢了,能有什么法子可想。   “我看也好不到哪里去,终究是杀鸡取卵,只顾眼前利益罢了。没办法,小地方的人看到的天就巴掌大一块,看不到遥远的将来的。如今又忙着建工业园,只是人都外出打工了,建那么大的工业园有什么用?”傅熙无奈地说道。   “那你还要留恋这里?”西西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又咽了回去,改口道:“这么多品牌店,我看生意倒还好,这边的消费都赶得上省城都市的消费了。”   “愈是小地方,物价愈贵。去超市转转就知道了,同一品牌奶粉,省城那边比这边还要便宜几块钱呢。只是这些繁华到底是表面现象,梅城有多少外出打工的人?别看这些人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回到内地倒都舍得;这留守本地的,本都长了三头六臂的,自也消费得起。只是这打工的还是占了大半壁江山,这些店啊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呢。一年中也不过热闹几个月罢了,倒有大半年门可罗雀。”西西与傅熙就这样一路地说着走着,只是也没走出几步远,傅熙便自然而然地扣紧了西西的手掌,西西便没来由地心里发痛,知道过了今天以后这样的机会也不会再有了,便任由他握着,心里也暗恨自己不争气,不知世间男女分手有几人如自己似的。   傅熙家原在边远山区,修建火车路时,他家的房子正好在规划区内,所以一家随之进城了。他当年考的大学不过是省城的一所三类学校,就业、找工作毫无优势而言,应该说他父亲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居然托关系在梅城市政府给他谋了一个位置。大凡小地方出去读大学的人往往打死也不愿回原藉去工作,如今他成了一个例外,便不免成了万人瞩目的一个亮点,在单位里顺风顺水不说,全城的美女都争着要嫁给他了。在俺们中国敢于人先的总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实惠,只是螃蟹能不能吃,这就要考你的眼光与胆量还有运气了。   做城里人不容易,不是拥有一个城市户口就说明你是城里人,至少城市原居民就不认为你是。这已经不是那个计划经济年代,没有单位的人自己生活中感觉都挺没依没靠的。如傅熙家好歹在梅城里就是给了一套三室两厅的商品房,这要放在北京、上海,你肯定得偷着乐,但在一个小城市内,人家原居民才不屑呢。他们拥有的是地基房,单门独院的多着呢。   北京、上海的女孩子要嫁人,得先看人家有没有房子,梅城的女孩子嫁人,要先看你家房子是单门独院的还是商品房,倘是商品房就要慎重考虑了,因为这只能说明你顶多也就是个城市新贵。根基深浅决定人脉关系,没有人脉关系要想在当地混得开,难着呢。   都说公务员吃香,在梅城没这说法,永远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大到所有的公检法、工商税务、电力、财政部门子女安排就业,小到办工厂、开商店、搞承包,没关系你试试?久在里面打滚的人,自然知道里面的水有多深,一介外地人突然地闯进来,要想在这弹丸之地立稳脚跟,大不易。傅爸爸在梅城经营的是小本的买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傅熙到底是城市新贵,属于一支潜力股、极优股,梅城的大小美眉们虽对他家的三室两厅望而却步,但这毕竟不是北京、上海,家有背景的,房子也不是多大的事,家无背景的,人家蜗居也还有,何况人家年轻有为、前途一片光明,于是抛出橄榄枝的依旧大有人在。为傅熙前途计,傅爸爸规划得更远:无官方背景的决不娶!这老婆一旦娶对了,以后仕途岂不是更顺风顺水,于是便有了传闻,当年为他安排工作的远房亲戚的女儿看中了他。   这是一门无法拒绝的亲事!?   西西从小由家在梅城的姑姑抚养大。乡下亲生父母生了三个女儿,因为还想生一个儿子,只好把她送给姑姑养,其实姑姑自己已有一对儿女。姑姑一家待她虽好,但到底寄人篱下。她读的是师范大学,毕业后自然只能做教师,也不敢再麻烦家里人,老老实实地被分配到了边远外地,如今总算熬到一份财政编制,无论如何梅城她是不能再回来了。   此次回来,是因为傅熙让她无论如何要回来一趟。西西也明白,这么多年两人该是谈分手的时候了。因为姐姐曾去信告诉过她(表姐),傅熙可能是有女朋友了。说是可能自然是怕刺激她,自然是肯定有了。   西西与傅熙两人是高中时的同班同学,一场足球赛时,西西路过球场上被傅熙一记脚球踢翻在地,两人从此开始了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缘。高中毕业后两人又同时上的省城大学,虽没在同一所学校就读,倒也相距不远,所以来往亦甚密。只是谁也没料到毕业后两人也会劳燕分飞,或者说此前亦有隐忧,只是车还未到山前,哪里就忧到这上面来,或者说谁肯忧到这上面来?   如今车还是到了山前,到底隔得远了,虽有许多不舍到底也还是下了决心的,只是真见面了,想起以前种种甜蜜,如今人活生生地就在眼前,幸福仿佛伸手便又唾手可得,不免又增加了许多不舍。   傅熙只说外面走走,于是两人便在外面且走且讲,走了一程又一程。只是那两个字任谁也不肯提,于是便讲了许多不相干的话。   直到走到一家装修得中西合璧的“咖啡餐厅”,西西说累了,傅熙便提议进去坐坐,西西想想也好。   两人进去寻了一个临窗的座位,然后面对面地坐着。餐厅内的气氛是浪漫的,灯光柔和,窗幔低垂,男男女女或浅笑或低语。人不是很多,只不过稀稀落落地点缀在各个角落里。西西极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傅熙倒是全程殷勤含笑。点饮料、点菜时皆要询问西西吃这样可好吃那样可好,西西心里有事,这些吃的东西不过是佐料,于她自然可有可无,只是看着傅熙殷勤的样子,心里终究不落忍,于是胡乱地点头或应声好。   点的菜上得很快,到底是在自家家门口,浑然没有在外地吃家乡风味菜时的羊头狗肉味,只是明明是西餐厅偏偏有许多中餐菜式。   西西有一下没一下地吃,入口时只觉样样是自己的所爱,只是吃得依旧全然不知味,她在等着他说那两个字。他要不说,她就一直吃,吃到他终于肯说那两个字。   这么多年两人的事一直就这样拖着,她是好不容易从这里考出去的,他却是好不容易从外地被安置到这里的,她的根在外地,而他的根在本土,命运不由自己掌控。原以为事情就这样拖着,终有柳暗花明的日子来,只是柳暗花明的日子没等到,终于等到有人要弃甲逃跑了-----傅熙有女朋友了。   她喜欢干干脆脆,但他似乎天生就不是那种干干脆脆的人。两人中间闹分手也有几次了,只是每次说好分手,最后缴械投降的依旧是她。事后西西总结:两人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其实说到底是两人间分手的理由不够充分,两人内心深处其实也没打算真的要分手,只是这种情况若有一方信以为真,也会终成“从此萧郎是路人”的结局。但说到底她也不是真干脆的人,了结这段感情的惟有让爱的人给自己一个了断,而自己是决没有这样的力量,既如此这话就该轮到他来讲了,自己讲了那么多次也该让他讲一次了,这话若出自他口,以后当真就要覆水难收,一了百了了。   “我妈说我们属相不合,不能做夫妻、、、、、、我们来世做夫妻好么?”傅熙鼓足勇气,终究将那句话说了出来。   西西听得脑中一阵轰然,仿佛那要倒的大厦终于还是倒下了,心中一时也不知是释然了,还是更沉了。想开口说话,喉咙发干,眼睛发热,只好住口不说,双手捧起杯子慢慢地喝她的茶,那手哆嗦得几乎不听使唤,看看傅熙头都要低到桌子上了,心里反而挣扎出一些力量来。   也许男女间结束一段感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一段感情被人弃之若履,自己偏偏又全身心地投入进去过,一旦放手,难免会痛不可遏;若知道对方心中原本还是在乎自己的,只是造化弄人,有缘无份,倒反无怨无悔,死得心甘情愿。   西西本待要说一个“好”字,不知怎的出口后就变成,“不好,我就要这辈子做,这辈子做不成下辈子我也不要做。”   傅熙说这话时本就足足积蓄了好一阵子,如今说出来总算完成了一件任务。他倒希望风西西对自己破口大骂起来,然后给自己找一个借口,如今见她如此,不由叹了一口气,道:“每次都这样,你就不能学学那些小女生哭天抹泪地、寻死觅活地跟我说,‘我哪也不去,我就要嫁给你’,‘死也要嫁给你’、、、、、、你就不能给我也来些这样的糖衣炮弹?”   风西西倒听话,突然间就换做一副笑脸,道:“傅哥哥,这辈子我等不到了,下辈子我就不等你了,你说好不好?”只是说到最后一句话,眼看那眼泪就要不争气地夺眶而出,西西如何肯在傅熙面前做出这等不争气的举止,于是迫不及待地抓起自己的手袋,旋风似地冲出咖啡餐厅。   “什么借口嘛,什么年代了还属相不合!你就不能找个好点的借口?”心里这样说,只是这话再也问不出来,西西只怕再多待一分钟,她会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无论如何,失恋可以,失礼不可以!傅熙一向爱的就是风度,如果自己做不到,岂不是失礼到家,跟与自己说出这种话的男人她才不要多费口舌,才不要失礼!   “傅熙你混蛋,你不是人、、、、”西西心里已将那个傅熙骂了几百遍,等了他七八年,他却来告诉她他们属相不合,来世做夫妻,真是太滑稽了!她真不知道该大哭还是该大笑。出了咖啡餐厅脑中却如一团浆糊,毫无头绪而言,只好如无头苍蝇似地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完全没弄明白自己这是要往哪里去,自己想要干什么,只觉天地间自己已是无路可走,无处可去。脑中一面却如放电影似地,将这么多年来两人交往的点点滴滴过了一遍遍,于是想一阵心里骂一阵,却是无论如何再也静不下来。   也不知行了多久,直到走得筋疲力尽,泪流成河,才蓦然发觉一路走来竟是行到与自己家完全相反的方向来了,只得折回身又往回走。不料刚转身,就见斜对面一道刺眼的白光扫了过来,身旁冲出一个人将自己推倒,接着听见有人喊“西西”好象是傅熙的声音,然后就听见“呯”的一声巨响,一股钻心的疼痛蔓延全身,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章 穿越 更新时间2011-5-22 22:45:35 字数:6141  醒来时,西西已无任何不适的感觉,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她想不明白自己现在哪儿。在阴曹地府吗?这么扯的想法她才不会有,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信鬼神,何况又没看见牛头马面。   “天哪,不会是车祸将自己弄成个植物人或者双目失明什么的吧、、、、、、”   想到这,她试着伸出了自己的手,才感觉她好象没有手了,不但手没了,好象全身上下她什么都没有了!会不会是双目失明了?也不对,即便眼睛看不见,那肢体动作总该有、、、、、、那就成植物人了?这下真玩完了,她以后就是想死都没法死了,原以为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她与傅熙的分手了,现在看来比这更痛苦的事她还要体验一次,天道不公啊、、、、、、但还是不对!照理说这周围应该不会这么静吧,这可是死一般的静,莫不成被人活埋了?但、但现在实行的可是火化。难不成她现在躺在太平间?殡仪馆?照理说大热天,她就应该是冰冻的,却没感到任何凉意呀。会不会被司机拉到荒郊野外活埋了?报纸上现在可经常看见报道,司机撞倒人要么逃逸,要么开倒车将伤者索性彻底撞得死翘翘,更有甚者就是将受害者拉到荒郊野外扔了或活埋了,据说是活人比死人费钱,天价医药费比赔偿费大多了。天地良心,咋能让人这么折腾自己呢。难道真要应了那句“好人不长寿,坏人活千年”的话么?天道啊,不公啊!   奇怪的是,都不知过了多久,但一定是好久好久的啦,她从未进过任何饮食,怎么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想到饮食她忽然有了一种想进食的感觉,便不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吸立即感觉精神为之一爽,说不出的舒服,便索性放开身心大吸特吸。   “奇怪好象有一股股气流在自己周围流动,怎么自己对周围的感知更清晰了,似乎越来越能‘看’清周围的一切了,虽然到处都是灰蒙蒙的。”   “对哟,现在看到的是灰蒙蒙的一片,可不是黑漆漆的一片哦。”突然脑中电光火石般一闪念:“我该不会穿越到天地未开之时吧?”再仔细一打量:但见身前身后无边无际一片混沌,所处空间到处是灰蒙蒙的似云似雾样的气流,自己原来不过就只是产生了一丝灵识的一团气流而已,不是天地未开时的混沌世界还会在哪里!天啊,哪里不好穿越偏偏穿越到这个时期来,这个时期的物种哪个是善茬,搞不好就会成为别人的替代品,可就要化为灰灰滴。   这下西西是真的绝望了:这混沌中修行可是不记年的,偌大的空间内据说是几百万年也遇不上一个生灵,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该是怎样的孤独怎样的寂寞啊。   “既来之,则安之”吧,何况就自己眼下这个情形,上吊都找不到绳子。何况据说混沌是一个很好混的地方,混得好的话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成了天地间说一不二的牛人,再不济也能晋身牛人的门下,一样可以横行天下。因为此世界别的还罢了单那混沌元气可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乃修体炼神的绝佳大补品。开天之后先天变后天,即便是如此犹生产出诸多如三清、祖巫乃至帝俊、西王母等大神通者,何况这先天灵气。   实质上在这种地方惟一能自救的办法就是迫使自己强大,拳头硬自己说了算,拳头不硬别人说了算。西西终究是那种能动能静的人,既穿越来了也只能接受事实、听天由命了。不管怎么说自己可是来自后天,也算抢了先机,以前那些穿越的小说也没少看,虽然一个个牛气哄哄的不象话,目前也无可借鉴之处,至少也说明了穿越这档子事,也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也就没什么好怨、好怕的。如今到这地步想什么也白搭,这混沌气流既如此管用又能壮大自己的灵识,想必多吸收这混沌之气,总会有些好处,只怕煅炼元神、凝炼形体也是可行的,于是一心一意吸收那混沌气流,也不再怨天尤人了,主要是怨也没用,没谁听你的怨给谁听?连一两岁的小朋友们都知道大人不在身边,跌倒了就自己爬起来。   鸿蒙不记年,时间不以年计乃以会元计,一元乃十二万九千年六百岁,一元分十二会,每会该一万八百岁。岁月静好,无非是生命悄悄流逝;鸿蒙中静好,求的也不过是能在其中偷得一段长生,说是偷得无非是切莫被别的神魔发现,无非是地水风火不要来肆虐、、、、、、都说鸿蒙世界里表面一片平静,一旦混沌气流风起潮涌,里面却也不乏无量神雷、地水风火肆虐,倘若遇上一尊两尊先天神魔,是福是祸那还不一定了。她来自后世,寄人篱下后又只身一人在外生活,别的不知道这独自生活的安全要则却知道些。都说世上最难测的乃“人”心之险,这里人是没有的,神魔之心自也可怕得紧。一个人长期孤独着诚然可怕,若连自保的能力都不够,也没人盼望会有一个强大无比的神魔出现在自己面前。   生命悄然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西西灵识感知的范围已越来越大了,以前不过就几步之远,后来是几里地远了,上一次感知周围时也就看到几百里地,如今少说也有几千里之地了。   只是感知范围越来越大无安全感也就越来越强了,只是怕什么还偏来什么,远远地西西就看见一庞然大物朝着自己迅疾而来,那身躯只怕都有十几丈高,蜿蜒而来更不知长达几许。阴冷的眼睛就如两盏大灯笼似的,巨口张开,混沌气流就如潮水似地向它汹涌而去。西西眼看着它在空间横冲直撞,其周围更因此产生了一个庞大无比的旋涡。偏偏自己毫无闪避的能力,好不容易凝聚的混沌气体还没成形,只能任由气流裹着灵识不由自主地便向那巨大的旋涡和怪物涌去。看看自己就要被那怪物撞上,西西“看”到那怪物居然已产生了一团灵识。那怪物也是此时方才发现面前混沌气体中有古怪,但,来不及了已撞上去了。西西的意识是又来了一次“车祸”,自己的灵识与那怪物的灵识撞在了一起,然后合二为一了、、、、、、   不过刹那之间西西的意识里海量信息翻腾不休:绿水、青山、白云、音乐、舞蹈、孩子、汽车、房屋、地、水、风、火、气流、巨蛇、劫雷、、、、、、种种记忆一闪而过,自己的后世、今生与怪物的一生重合到了一起。   “天哪,这怪物居然是女娲,嘿嘿,看来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哦。”   据女娲灵识得来的信息,原来女娲与兄长在混沌中双修时发现了一件宝物,不想在追逐中又加入了许多先天神魔进来。那是一场超爆的混战,打斗中兄妹二人遇到强大的混沌气流双双被冲散,女娲乱冲乱撞误入了混沌雷区,最后九死一生逃了出来,其间元神、体能可想而知都消耗极大,正惊魂未定时巧巧地被西西占了一个天大的便宜。西西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差一点点牺牲的可就是自己哦。   女娲是先有形体再生灵识的,如今她的灵识成了牺牲品被西西的灵识抢占,无形中就等于壮大了西西的灵识,而她的灵识里的一切信息就成了西西的,自然自己无需修炼就有了女娲的肉身了。这么大的形体,又经过混沌劫雷锤炼,只怕再炼些日子就可以借体化形了,原来天上的馅饼是这样掉下来的。   “我、是、女娲了!”西西这个高兴啊,原来好运气来时也是挡都挡不住的!   “看看我都伤哪了,先疗疗伤先。”西西检查了一下身体,烧伤之处颇多,看来伤得还真是不轻。她原本于此也不过在后世略有涉猎,也谈不上有什么心得、手段,女娲因是混沌天生修成的蛇体,疗伤本能、自我修复能力皆与生俱来。于是依照本能盘身运气调息,吞纳不断运行了几周天,只见身上的鳞甲渐次变为灰白,脱了一层又一层,直到连脱九次方止,再察看全身,早已完好如初,一身全新的色彩斑斓的鳞甲包裹着肉身也不知厚达几许。“到底是混沌中生出的先天神祗,又历经混沌神雷轰击过,这身肉体以后刀枪不入、万法难伤是不成问题了,更重要的是这鸿蒙世界从此也可放胆行去了,遇到大神通者,至少也可放手一搏,最不济逃命的机会还是有的。”西西看着这巨大的肉身,心里越看越欢喜。鸿蒙多年,自己画地为牢在这巴掌大的地方都快待傻了,以后不说想去哪就去哪,至少可以自由活动了。   自由哦,真好!   伤患已去,西西新的忧患意识也来了:“嗯,我是穿越而来的,如今替代了女娲,这是不是说,倘不把握机会,说不定也会再让人替代了去?想想先天神魔红云、东王公,那可也是天道眷顾的人,最后还不是被人算计,落得亿万载修行一朝化为灰灰,自己一个异数,说白了那就是一个冒牌货就更要小心在意了。”   “冒牌是什么意思,就是随时会被人揭穿身份,到最后就只剩下一个地洞可钻!”   “我是女娲,那伏羲就是我哥哥?这个哥哥见了我这个妹妹要是被他发现我是一个冒牌者会不会找我索命呢?”   “切,哥哥又不是老公,能知道得那么清楚,看得出我是冒牌?”   “传说中两人也是夫妻哦,那我、我还能冒牌了吗?”西西一顿胡思乱想,最终还是说服自己去寻找那个传说中的伏羲哥哥了。自己已占据了女娲的肉身,当哥哥的要想找自己索命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嘛,下得了手去?自己还不顺手就给他降服了,“‘挟天子而令诸侯’嘿嘿,咱就不挟天子了,就挟这身臭皮囊!”   “在这个非常时期、非常年代,多一份力量就可以多一份生机、多一份保障!怎么说也是披了一身蛇皮啊,还怕骗不回来一个哥哥?嘿嘿、、、、、、看这情形这混沌之中只怕已有不少的大神通者已出世了,找大哥去!”目标既定,心中已有了主意。当然还得继续吸收混沌灵气,争取做不到最大也要做到更大不是,当然不要成为盘古那样的第一就行了,开天那样的功德咱可不敢惦记。   有了女娲这巨大肉身,再吸收混沌灵气煅炼肉体,自然要容易多了,想想之前还称女娲的巨大肉身为怪物,也不由好笑。不过这么一条巨大的蛇,来自后世的她还真没见过,不称怪才怪!   巨嘴张开,周围的混沌灵气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如此也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在这无边无际的空间游荡了好久,别说伏羲哥哥连鲲鹏哥哥也没见过,倒是西西已感觉到自己的肉体足够大了,估计也有几十万丈高了吧。   虽说混沌空间无边无际,但拖着这么个大身子总不是事。记忆中女娲是人首蛇身没错,但是这样子行动还是太不方便了吧。虽然蛇身灵动无比,只是自己到底是后世来的,知道为人行事还是低调些好,想来想去还是那人体好,在这鸿蒙世界中多渺小啊,谁注意你啦。此念一开不由好笑,前不久还要无限强大,没想到转眼便要无限渺小了,可见人心竟是如此不足啊。   其实肉身强大当然也有强大的好处,至少混沌真身抵抗外压个个都是宝,即便后来的佛教金身也要光芒万丈,可见大是必须的,只是若象那玄龟似的大得无法化形,可就悲剧了。   最要命的当然是----“以后洪荒中行走怎能出去见人嘛,要是这个样子去见傅熙,那个呆子还不得象许仙见了白娘子,一下子给吓晕过去?”   “呜呜,我要化形,我要做美女!”这样的念头一起,忽然如醍醐灌顶竟愿随心生,灵台突然之间一片澄明。   那女娲当年游弋混沌之中,虽吃了不少苦头,却是也得了不少心得。在她自身原本很难想出要如何摆脱这庞大身躯的,要不怎么说后世人族修仙比妖族修仙要快捷得多,一来是人体具先天道体,另外一面也是因为妖族开灵智也要福缘深厚、机缘凑巧夺造化之功,不是任何草木精灵、灵禽异兽都有这个机会的。当然开天之初得盘古开天遗泽庇护,天地间灵气充沛致使妖族欣欣向荣,这种情形又另当别论的。即便洪蒙世界,先天神魔修得法力神通,也是岁月慢慢打磨,完全靠自身的经验一点一滴慢慢悟出来的。所以纵使到了盘古开天之际,先天神魔也就修成了那么三千位,真正的大浪淘沙呀。闲话少说,女娲这特大肉身,如今有西西这个“外来者”点醒自己,化形、化成怎样的形体等所有的疑难,也便迎刃而解了。   当下蜷缩于地,凝神运气,那庞然大物般的蛇形躯体于是一点点缩小,缩到约莫丈二尺时,突然一阵剧疼自蛇尾传遍全身,随着那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有一把看不见的匕首自蛇尾处居中将她几乎划成两半,随后她就能感觉到她的腿、她的手可以动了。   她翻身坐起看见自己被一堆白色的网层层包裹,转而一想才闹明白原来是自己蜕下的蛇蜕。   “哇噻,我的手?我的腿?终于都长回自己的身上来了。”西西手脚并用从蛇蜕中“破茧而出”,入眼便看到了一双小手,十指尖尖白晳纤长,是一双人手,美得无可挑剔的手,后世手模的一双手伸出来也是要自惭形秽的手!然后抬起腿,不由又是一声尖叫:“人腿!绝对是人腿!真怕是两条美人鱼化出来的中看不中用的腿啊!”西西不由感动得热泪盈眶,能有一双人腿已经不错了,何况还是一双无可挑剔的美人腿!   “做人的感觉真好!”西西扒开蛇蜕,刚“咦”了一声心说怎么没穿衣服,身上那最后一层正要蜕化的蛇皮心随愿生便化作一件衣服,可能意识得有点迟了,裙摆、衣领、衣袖处便都卷起菏叶状的花边。心说有些泡泡裙的模样了,会不会太小女生了?难道女娲是一个小朋友?于是站起来围着自己的身体转了一圈:两米的个头,看来不是小朋友嘛,嗯,似乎有点偏高了,便又将身子缩至一米七八的样子;这皮肤倒好,新鲜的荔枝剥开大概也就这个标准了;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直到腰际;用手抚摸自己的脸,手指所过之处无不光滑细腻。视线所及见地上那一张张庞大无比的蛇蜕,想起人常说的“蛇周身都是宝”的话来,便上前收起蛇蜕,只是一时还想不出有何功用。   “对呀,这可以当作披肩用,好看还不累赘。”于是将它化作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罩在身上,只是还有数件,总不能都堆在身上吧。转而一想顿时有了主意,使了一点小法力将一件化作一个精巧的小手袋,余下的蛇蜕一件件都装了进去。没想到所有的蛇蜕都装了进去,那蛇袋竟一点也不显膨胀。西西这下可乐坏了,心说这么大一件估计可装不少东西进去,怪不得后世之人将什么都往里装的袋子叫蛇皮袋,原来就这么来的。又一想蛇皮袋多难听,以后就叫乾坤袋好了。   刚想说可惜没有镜子,看不到自己的脸长成啥样了,手掌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滚动。心念一动,神识一探,才知那掌中之物竟是一颗丹珠,想来刚才化形之际自腹中滚动到手掌中了。   这丹珠随女娲在鸿蒙中已打熬了无穷岁月,如今随女娲出世,那就是一件随身至宝,此物已能心随意动,功能之强可想而知!   当下张开手掌,掌中波光一闪,现出了一面圆形的镜子,但见镜中一位年轻女郎,鹅蛋脸,眉如弯月,睛似点漆,鼻如悬胆,笑时露出一口整齐的糯米牙。此时一双大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天哪,是自己哦,那轮郭无一处不与自己的后世相同,只是仔细看好象又不是自己,自己的皮肤好象没有这么水吧,那眼神活泛活泛的,又黑又亮,不看人还好、、、、、、怎么看怎么象一代妖物!   神识一探此镜竟有三十六重禁制,因是随身之物,里面的禁制早已化开,而且以后每照一次镜子,镜子的功力还会自动增加!   “果然是好宝贝,我便给你取一个名字叫作‘照妖镜’如何?”西西促狭地看着镜子自言自语道。话音刚落,那镜子自掌中飞出,显于空中,波光流转,发出万道霞光,竟似是非常赞同这个名字。这霞光过处那鸿蒙中一些生灵顿时打了一个寒颤,仿佛有千万道眼睛自自己身上一扫而过。不过瞬间,万道霞光一闪落回镜内,于是周遭重归寂静。镜子落回西西手中,依旧是一颗白色的圆润的珠子。她伸开手掌,珠子波光一闪依旧回了掌内。   没想到此珠出世,物随心生化作照妖镜,它本身的功能本就不凡,不想出世后做的第一件事竟是当作镜子来用,不免就将那镜子的功用发挥得尽善尽美,偏偏它照的还是一代妖姬,故此以后有多少神通者能逃得过这照妖镜一照,就可想而知了,如今也不去说它。   西西记忆中自己也算是一大美女,那女娲各种传说中更是一绝色美女,如今一见果然传言不虚,怪不得那商纣王一见之下会乱生邪想,实在怪不得人家呢。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想想人家见到的还是一泥塑的人呢,这要让他见到女娲这活色生香的真人,还不当场喷鼻血,真是妖孽天生啊!虽说自己就是女娲,女娲就是自己,西西心里对女娲的美艳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第三章 双双穿越 更新时间2011-5-22 22:47:34 字数:2404  “咦,这里怎么会有这么一堵肉墙呢?”西西手突然触到身旁一物上,感觉肉肉的、怪怪的,想起野史中记载过曾有人误入巨鱼腹中的故事,“会不会自己也待在哪只巨兽的肚子里?只是没有闻到腥味,想来该不会是在腹中,只是这皱巴巴硬梆梆的想来不会是蛇类,那该是、、、、、、”脑中突然电光火石的一闪,“是了,北冥玄龟!”   传说中那用来撑天的四根柱子就来自这玄龟,只是没想到一出世碰到的倒是它。怪不得女娲后来能找上它,原来人家就在那儿一直等着她呢。   此时的玄龟恍如一座大陆,静静地蛰伏在那里,四肢屈伸着,倒有一半露在乌龟壳外,自己先前摸到的便是那腿柱子,绕是那样却不见那脚柱子直伸到哪里。女娲起了好奇之心,想看看那腿究竟能伸多长,沿着那肉柱子一直寻过去,也不知走了多久,方才看见前面一丛剑齿状的东东拦住去路,走到尽头方才明白竟是那玄龟的脚趾。站在玄龟脚趾旁看那玄龟,倒象站在泰山脚下仰望泰山,不知其高、不知其广。   “哇噻,庞然大物哦,我今儿才瞧见真正的庞然大物哦。”女娲左看右看禁不住啧啧称赞。   “女娲?小妹是你吗?你在哪儿?”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玄龟脚趾处传来,西西这才看见玄龟脚趾另一侧,一座色彩斑斓的大山动了起来,展开神识细瞧才明白哪里是山,竟是一条山大的巨蛇,蜿蜒盘旋也不知长达几许。   “我的天,是伏羲哥哥!”意识到是那条巨蛇发出的声音,西西明白了定是自己身上的女娲气息唤醒了伏羲的意识。   “哎,还是不对,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象傅熙的声音?”   “傅熙!傅熙、、、、、”风西西脑光一闪,不由喜极而泣,老天对她真是太好了,居然让傅熙也与她一起穿越了!呵呵,看谁还要讲他们八字不合。   “西西?西西真是你吗?”那蛇突然身子一挺竖起上半身来,眼睛骨碌碌四下寻觅,蛇信乱探,一双血红的蛇眼睁得大大的,待到看见西西,顿时欢快地游动起来,然后便见它身子缩小跨过玄龟的脚趾,在地上一滚。黑白光一闪,一个身穿白衣,外罩白色镶黑边大氅的英俊男生自地上站起。身高近一米八的个子,剑眉朗目,呵呵而笑,除了发型、装扮不同外,不是傅熙是谁!西西纵上前去,抱住傅熙哭得一塌糊涂。   鸿蒙中那无数荒凉寂寞的日子啊,修的哪里是道,坎坎都是寂寞啊,今日总算可以彻彻底底地挥手说“BYE-BYE”了。   鸿蒙不记年,数百万年都未必能遇上一个生命体,以前自己的实力不够,一面虽则也渴望见到生灵,只是另一面却也害怕见到任何生灵,此时别说是见着傅熙,只怕见着鲲鹏,她都要与之抱头痛痛快快地大哭一顿了。傅熙也激动得直掉眼泪了,别说穿越这种概率啦,何况还是两个人同时穿越,简直比雷劈到蚊子的机率还渺茫,老天可真是厚道!   “你化形怎么这么简单,我化形时很痛苦的哦。”   “是不是象刀锋划过一样啊?”   “你刚才那样子好象不象嘛。”   “傻丫头,人家早化形了,只不过这么早化形又不知道干什么好,便睡觉罗,这个地方睡觉你不放出本体,还不让人象踩蚂蚁一样一脚踩没了?”   “一头懒蛇,真是和以前一个德性!”这个解释西西听了简直哭笑不得。   “对了,你怎么成了女娲呢?”   “对了,你怎么成的伏羲呢?”两人几乎同时问出同一个问题。   “不知道,我醒来就发现自己成伏羲了,霸占着他巨大的蛇身。然后就是拚命的吸取混沌之气修炼,最后就化形了。”   “然后你就想到女娲是个大美人,就找去了?”   “哪有,一想到穿越到这混沌世界想死的心都有了,所以我就睡觉了。”   “你睡梦中念的可是女娲,不是我。”西西嘴巴一撅,不满意地说。   “那是伏羲的潜意识在起作用,你身上有女娲的气息,他肯定感觉得到。”   “你咋没感觉到我的气息呢?”   “以前没见你这么大醋劲,难道是这里混沌气太足了,你醋劲反而大了?”傅熙捏了捏西西的鼻子,开心地笑了起来。   “给我看看你都有哪些法宝。”   “哪有,就这肉身我看够结实,还有就是这件长衫,估摸着防防身还是可以的,攻击的法宝一件都没有。”看了西西的照妖镜,傅熙双手一摊,做了一个一无所有的样子。西西数了数傅熙的全身上下什么长衫、腰带、披风也不过费去二三件蛇蜕,想必还有剩余,伏羲手往玄龟脚趾处一指,说道:“剩下的那边不是。”   西西将她的乾坤袋递到傅熙面前,不无得意地说道:“这东西用处大着呢,漂亮也不是盖的,宝贝着呢。”傅熙一笑,大手一张,地上一张张庞大的蛇蜕便被其一把抓到手中,递给西西说道:   “以后手袋够你用的。”   “瞧瞧你这点眼光,我就不能用来做点别的什么?”西西边说边接过蛇蜕一件不拉地放进乾坤袋中。   说到内丹傅熙倒也有一枚,不知为何却不如西西的内丹功力强大,却也有一些异处,傅熙倒不好意思说出来,那便是它对周遭的异动极为敏感。这也罢了,当他进入忘我状态时,他竟然发现他可以感应到西西心中所思所想,这让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成了偷窥吗?西西要知道他有这特种功能只怕非废了他不可。   “异数,会不会遭了大道的忌,直接将我们打杀了呢?”傅熙首先感到了情况的不妙,西西倒不以为然,反正有傅熙在,打杀在一起,又有何惧。   “以后一定要记住,我就是伏羲,你就是女娲!世上再无傅熙和风西西,明白吗?”傅熙低低地叮嘱西西道。   “明白,只要和你在一起,管她女娲伏羲的。”   “风西西,凤里希,傅熙,伏羲,恩,还真是一回事。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也不知爸妈这名字咋起的。”傅熙反复咀嚼自己二人与女娲、伏羲的名字,觉得一切太玄妙了。   西西一笑:“你知足吧你,幸亏叫的是这两名字,倘叫的是阿猫阿狗的,就麻烦了。”   “趁现在混沌未开,各种先天至宝都无主的时候,咱得赶紧找宝贝去。这个地方要想横着走,没有厉害的宝贝在手可不行,我可不想又如前世窝窝囊囊失去成圣机会。”西西一笑,这懒蛇终于有危机感了,想到前世伏羲没能成圣,如不是众圣看在女娲的面子上出手相救,伏羲哥哥可就要化作灰灰了,今次无论如何可要抓住机会了。自己二人能替代女娲、伏羲,焉知就没有人能取代自己?   “想到宝贝,可别忘了眼前就有现成的一件宝贝。”西西得意地一笑,傅熙也想到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两人相视一笑,手拉手向那玄龟跟前跑去。    第四章 开天结怨 更新时间2011-5-22 22:50:09 字数:4254  两人刚刚来到玄龟山一样高大的身躯跟前,突然远处一道耀眼的白光无声地闪过,仿佛闪电撕裂夜幕,明明没有声音,你却能感觉到所有的声响都在那白光中轰鸣。那是怎样一种亮光啊,耀眼、惊怖、狂暴。混沌之中的气流仿佛被人用一根看不见的大棒搅动了起来,明明没有看见任何生灵、器物,却能感觉到空间一切瞬间变得慌乱、狂躁、惊悸起来,周遭的混沌气流更是潮水般随着白光汹涌而去。接着又是一闪,居然还伴随着“嗨、嗨、嗨”的“劳动号子”。   白光一道接一道亮起,地、水、风、火、混沌劫雷、混沌气流向泄闸的洪水向白光处泄涌。   “盘古开天了!”两人大惊失色。   虽说盘古开天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啊。西西马上想到这旷古奇事,不能亲眼目睹太可惜了,因为开天的位置离他们太远了。傅熙到底知道些轻重,心说两人这样待着可不是事,开天的威力多大呀。现在离他们这么远,都能感觉其震动,一旦天地开到跟前,自己二人这点道行焉能幸免?只是再去找躲避的地方已来不及了,何况仓促之间哪里能寻得到合适的地方。心念一动,眼光落到面前的玄龟身上,心想这玄龟够大,倒是一个天然的避难所,于是也不多言拉起西西的手就进了乌龟壳里去了。   盘古开天距离他们虽还远着,只是开天威力巨大,每一斧下去,白光闪过,整个鸿蒙世界都不免为之颤抖。   随着盘古的开天区域越来越大,西西也知道害怕了:三千神魔尽成灰,自己与傅熙的神通也不过尔尔,一个不小心可就万劫不复了。两人紧紧抱在一起,都是一个念头:要死死在一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地终于分开了。   二人默算了一回,盘古开天一共用了四十九斧,好几次他们都能感觉到那斧风明明就要扫向自己身上,幸亏有这个巨大的乌龟壳挡着,也算是有惊无险了。   他们却不知道开天的威力太大了,玄龟所在的位置虽处于盘古开的洪荒的边缘,那盘古斧的斧风所过之处,虽没有扫在他们身上但还是扫在了玄龟的背上,饶它的龟壳够结实,依旧裂成一道道缝。   但正所谓“祸兮福所伏,福兮祸所倚”这玄龟虽也在鸿蒙世界诞生,只是一直未开灵智,原与一般的生灵也无多大区别,是真正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一异类,眼看这辈子也就是顶着硕大的身子浑浑噩噩过其一生,连个先天神魔都混不上了,不想一道道盘古斧风所过之处非但没要了她的命,倒一下子帮她化开了灵智。   她倒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一身龟甲诚然坚固,也不过拣了一个身处洪荒边缘的便宜。自己庞大的身子竟需开天之力才给化开灵智,堪堪避过开天这么大的一劫,心中自是暗叫侥幸。她天生知天命识算数,不免细细推算一番,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这才明白自己这开天之劫虽然躲过,只是将来免不了还是要应劫,而让她应劫的人此时正好就在她的身边,心中也不知是喜是悲,盘算良久,哪里还按捺得下那心底升起的阵阵杀意。   西西与傅熙正四眼对望,暗自庆幸,突然身后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力量将他们向外一推,二人本能地一抗拒,只是事出意外,还是傅熙体内丹珠感应得快,饶是如此二人还是给推出玄龟体外,此时恰好一道斧风扫了过来,西西一声惊叫,傅熙见势不好和身将西西压到身下。就听傅熙“啊”地一声惨叫,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一软倒在西西身上。西西吓得腿都软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扳过傅熙,推了推,傅熙却是动都不动。却是那玄龟趁着两人不备,将二人推了出来,原以为没有它的庇护,两人中了斧风必死无疑,只是此时盘古觉得那天地已开辟得够大,就此罢手,而最后一斧其实他自己也已经是精疲力竭故成了强弩之末,他们又相距甚远,不然哪里还有二人命在。   不过这一斧倒提醒了西西,那玄龟是因为受盘古斧风所伤,才育成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此时那定海神珠还没成形呢。   西西扳过傅熙的身子察看伤势,见傅熙背上附着一块巴掌大的、纵横交错如蜘蛛网似的黑白丝状物,却是傅熙的一身蛇皮所化的大氅遭盘古斧风波及自动缩成一团护住他的背心,方放下心来:此物既是他的护身至宝,傅熙的伤想必就不会太深,想来该是背过气去了吧。用后世学过的人工呼吸法,试着为傅熙施救,弄了半天,那傅熙总算悠悠醒转,说了一声“痛死我了”。西西方才吁了一口气,知道并无大碍。   傅熙盘腿坐下运气调息,过了片刻伤口愈合周身已无不适,展开神识一探不由苦笑,原来那身蛇皮可以说救了他一命,但那蛇皮经此一劫却再也展不开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法力神通下降了不知多少。   西西与他心有灵犀,此时如何不明白究竟,不由勃然大怒。   “死乌龟,我今天就要你好看!”纤手一扬,掌中宝镜流光一转,就要照向玄龟。   “小妹,不要在此浪费时间了,大事要紧!”傅熙抓住西西的手说道。   “死乌龟,你等着罢,哪天我非砍下你的爪子不可!”西西被傅熙拽着走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对着那玄龟恨恨地说道。   玄龟没想到开天之后,自己就结了这么大的因果,心里这个后悔呀:“天命呀,真是躲也躲不掉、、、、、、”   玄龟与西西结下这么大的因果后虽说后悔不迭,但真正让她懊恼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只因她真身巨大,却苦于化形无术,说不得以后只能画地为牢,还不如当初在鸿蒙世界可随意行动自在。   盖开天之后,洪荒世界较鸿蒙世界不知小了多少,她真身巨大可以说这洪荒边缘以后就要靠她镇着了,哪怕是稍微伸伸手弹弹腿,那洪荒世界还不得晃三晃摇三摇?只是愈是化形不出,便愈要刻苦修行;愈是刻苦修行,这真身愈是巨大,便愈是化形不出,这却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乃知天机识算数的,也明白盘古好不容易殒身换来的这洪荒世界不能因自己而破坏,不然惹出什么天地大劫来,自己逃得过开天之劫,也躲不过那因果报应。是以她一日化形不出便一日在此蛰伏不动,倒错过不少机会,却不知此举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要知道开天后鸿钧道祖就在紫霄宫中开过课,以后女娲、伏羲更是在洪荒到处讲课,她若能走动,即便不能亲自到堂听课,然道听途说也能藉此悟出化形之道也未可知。何况天地初开,一切还未成型,此时她如不自作聪明镇守一方,天地自会自我调节、自我平衡,哪里就一定会塌了呢。说来这就好比那些在公司里独挡一面的所谓能者,总以为公司里没他天就会塌,却不明白公司离了他,公司的天怎也塌不下来的道理是一样的。真是时也命也,都是自作聪明惹的祸,如今也不去说她。   却说盘古开天之后,清气上浮为天,浊气下沉为地。只是没过多久那天地似是又有合拢之势,他只好手撑青天,脚踩大地,把天地分开。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一万八千年,天越来越高,地越来越厚,盘古的身体也越来越高大,最后终于力竭倒下!在他倒下之际,因有感天地间万物皆无,便身化洪荒,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头发化成繁星点点,肌肉成千里沃野,骨胳成草木,筋脉成道路,牙齿成宝石,精髓成珍珠,气为风云,声为雷霆,汗成雨露,其倒下时头与四肢成了五岳,脊梁成了天地间的支点不周山脉,肚脐却化成了一片血海。   开天后,万物归于后天,混沌灵气也转化为后天灵气,洪荒中再难诞生新的先天神魔,说到底就是灵气不够。只是盘古开天之功德也是无量的,那些福缘深厚得开天功德之佑的大神通者,虽不似先天神魔,却也胜似那先天神魔,毕竟天道也需人手帮忙一起打理洪荒不是。   盘古倒下的瞬间,从他身上逸出三道清气和十二道浊气。这三道清气上升化为太清太上老君,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通天道人。三人分别代表了盘古元神的三重性格,三位一体,居于不周山之西。十二道浊气下降化为十二祖巫,分别为:   西方金之巫祖蓐收,东方木之祖巫句芒,北方水之祖巫共工,南方火之祖巫祝融,中央土之祖巫后土,风系法则巫祖天吴,雨系巫祖玄冥,雷系巫祖强良,电之法则巫祖翕兹,空间速度法则祖巫帝江,时间法则祖巫烛九阴,天气变化祖巫奢比尸。这些祖巫得盘古开天之功德相佑,天生一身强横无比的肉体,法力神通自然天成,成为天地间第一批得以掌控天地法规的神灵。这些祖巫个个操龙珥蛇,凶神恶煞,真身一个个都有百万丈之巨。可惜一样:他们不修元神,故不识天数;代掌天地法规,却不能给洪荒生灵带来福祉,是以终被天道所弃。   另:东南大泽之中,生雷泽之神。   西北血海之中,生冥河老祖。   又东海之上先天阳气凝聚而成生大神通者,号木公,又号东王公,西昆仑岛上先天阴气凝聚而成一女仙,为西王母,亦号金母。二者共理阴阳二气,养育天地万物。   盘古左眼所化之太阳星上,生有大神通者,一曰东皇太一,一曰帝俊,乃先天金乌所化。右眼所化之太阴星上,又生常曦、羲和二位女仙。   又人参根化为镇元子、菩提树化为准提、莲花根化为接引、、、、、、总之各路大神通者已纷纷出世,如今且不忙去说它。   受开天影响,盘古斧开天后碎裂成片,化为四大先天至宝乃盘古幡、太极图、混沌钟、诛仙四剑。那太极图一出顿时在天地间化作一座金桥,定住了开天后肆虐的地水风火;混沌钟声响处,轻清、重浊之气逐渐均匀,空中无数碎片逐渐安定下来或化为原始星辰,或落入大地化作万物。   孕育盘古的混沌青莲的二十四瓣莲花化成二十四片造化玉牒,上面记载大道三千,其残片后为鸿钧所得,并藉此悟道,成为天地间第一位圣人,后更化身为天道,执掌天地大势。混沌青莲的五片叶子化成了十大先天灵宝,分别是那五行旗(即中央戊己旗、东方青莲宝色旗、南方离地焰火旗、西方素色云界旗、北方玄元控水旗)、十二品莲台、山河社稷图、河图、洛书、七宝妙树、天书(封神榜)、地书、冥书(即生死簿)、红绣球。一根莲茎却化作了判官笔,因不在圣人手中,故此宝功能不显。后世之人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亦属先天灵宝。   盘古开天后天道感应,即降下无量功德,其中一半化作那玄黄之气,这玄黄之气的一半化作那天地至宝玄黄玲珑宝塔,此乃后天功德至宝置之头顶万法不沾,后被太上老君所得;余者落下洪荒,自有那福泽深厚的生灵或宝物如雨露沾上一点,便享用无穷,也不去说它;另一半却落在那盘古幡、太极图、混沌钟上了,此三件先天至宝因此都可作镇压大教气运之用。   却说那混沌之中其实早就孕育了三千神魔,都是开了灵智的大神通者。只是这开天即是量劫,正好应在这些先天神魔身上。其中一些先天神魔所处位置刚好离盘古开天之地较近,不免被开天神斧斧光所斩,以至于灰飞烟灭;又因受盘古开天影响造化玉碟碎裂成片,三千神魔中部分贪恋造化玉碟碎片,不怕死往盘古开天之地涌去的,这就好比那飞蛾扑火,不死都不行;还有些则被地水风火所伤就不去说它了。总之这开天之劫纵不能叫三千先天神魔都化为灰灰,有幸成了漏网之鱼的多多少少也要受些伤,致使修为下降,再怎样修行也不能达到盘古以力证道的境界,说到底这也是大道的算计:这些先天神魔不死不伤,难免天长日久一不小心就会成了第二个盘古,这也是以力证道从此再无可能的根本原因,所谓将祸患扼杀于摇篮中,此之谓也!    第五章 乾坤鼎遇主 更新时间2011-5-22 22:50:49 字数:7195  都说不周山乃洪荒第一宝地,据说是先天的宝物多得不得了,别的不说,西西可知道,那葫芦藤可与自己有些缘份。所以离了玄龟后二人的目标直奔不周山而去。傅熙伤势倒无大碍,只是将他的道行削却了大半,白白浪废了若干年的苦修,没想到穿越而来,看来还是要重复前生的命运。两人想到此,俱生了打劫这天下第一宝山的念头了:天下无主之物谁得就是谁的了,不抢白不抢。   此时正值天地初开之际,万物还在孕育当中,除了几个先天神祗,诞生了灵智,却也谁都没来得及证道。二人俱是先天神魔级的人物,行走在这洪荒之中,自是不惧任何物种,反倒是二人身上先天魔气让那些庞大无比却神通不够大的妖精神怪绕道而行,或者闪避不及伏在一旁战战兢兢,二人哪里有心思理会他们,只顾赶路,盼着早日抵达不周山。   知道洪荒世界现在大能者也有限,自己又是两个人,没有欺负人就算好的了,估计欺负他们的人暂时还没有,所以西西好好过了一把大神通者的瘾。   路过空旷原野,两人便放出真身,摆摆蛇尾便在数千里开外,跨一步已过几十万里之遥。天空一碧如洗,白云自由自在,空气清新得都能滴出水来。放眼洪荒,天地虽大,洪荒万物就在身旁、脚下。天大、地大、自由更大,两位巨人顶天立地站在天地间,四目相望,天不荒地不老,二人此时俱是意气风发,开天之劫带来的一丝阴影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兴之所至两人也会缩地成寸变化成两条小蛇儿在草丛中蜿蜒而行,拥抱大地的温暖,谛听草长花开、万物蓬勃生长的喜悦,累了西西就把傅熙当枕头、当床铺。临了还不忘促狭讲句金句:“熙哥哥,我今日总算知道了这世间最舒服的枕头原来是肉枕头。”   “你个疯丫头。”傅熙一指戳到西西额头上。   最过瘾的就是把臂做“神仙眷侣”状御风而行。西西笑说:“咱这可不是拍电影哦,镜头可看性堪比后世电影中经典的经典。”傅熙任由她疯过够。   天大、地大,两条小蛇儿在草丛间撒着欢儿打着滚,过的果然是童话中的无忧无虑的幸福日子。   “天若有情天不老,地若有情地常青。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能不朝朝暮暮?”西西自后面环抱住傅熙的腰,喃喃自语。傅熙闭目不语,只觉全身都要消融在这天地之间,心中千遍万遍地跟着附和:“天若有情天不老,地若有情地常青。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能不朝朝暮暮?”   洪荒边缘距离不周山也不知多少万亿里之遥,这一路紧赶慢赶,可也够两人赶的。   一路之上二人其实也有些许所获,什么朱果啊、星辰果啊,玉石啊、金精啊,西西见一样收一样,只是想到不周山有更好的宝贝等着自己,便不想为了芝麻丢了西瓜,于此皆不过浮光略影,顺手牵羊而已,二人可不敢在这沿途之上浪费大好时光。   却说这一天总算到达了不周山,二人屈指一算,这一路之上竟费去了数百个日日夜夜了,由此可见盘古开辟的天地之大,也可见其开天威力之大。   不周山果然不愧是是盘古的脊柱所化,连绵起伏只怕都有上百万里之遥,因灵气充沛,整座大山几乎被淹没在茫茫云海之中,高更不知几许。透过层层云雾,郁郁葱葱满眼都是绿色,平地上参天大树不知凡几,粗则数十人合抱不过来,高则直逼云霄。珍禽异兽一个个长得庞然大物,没有最大只有更大,这可是典型的原生态、无污染之地啊,后世真的是再也找不出这样的地方来了。单看那些形体、容貌,只怕就是日后的上古凶兽。这些灵禽异兽也甚是了得,天生的能趋吉避凶,远远见到二人,便作鸟兽散,早早遁去了,因此于二人不过惊鸿一瞥。二人之意本不在降物役兽之上,也不去理会。   西西、傅熙现在总算整明白了龙、凤、麒麟,乃至巫妖等物种为什么会殒落了------这些物种长得太能消耗东东了。这天地之初,还经得起他们的折腾,只是天长日久,这些物种寿命又长,天地间的灵气却越来越少,到时哪里还有什么东西能供他们消耗?所以合该这些大个物种退出洪荒舞台让位人族,做那天地主角,换做自己做天道估计也会如此算计。   二人自不周山那称做天柱的地方落下,说是天柱其实就是主峰,只是因为过于庞大,依旧有峰有谷,广袤得不象话,自下往上看已不知高达哪里去了。二人后世也是见过名山大川的人了,只是若与这不周山相比,就好比小溪之与长江,白云山之与神农架,相差简直就不在一个级别上。   两人正仔细察看要从哪里下手,就见一山峰背面一条细小的山泉水时断时续,也不知从哪里流出来又通往哪里去,这泉水清澈得要命却奇冷无比。二人便沿着那水流一直走下去,约模走了几百米,才见着一口大潭子,那水流却是流向这个大潭子,也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却一直不满不溢。这潭子与其说是潭子不如说它更象一个巨大的“鼎炉”,看其大小足有一个篮球场大,潭子上面水汽缭绕,灵气流动,周遭更是古树参天,藤蔓缠绕,似有丝丝灵气往潭子里涌处。西西心中不由一动,惊叫出声“乾坤鼎!”,那潭子应声离地而起,然后在那半空打着转。西西喜不自胜,指着鼎不停地叫着“小些小些再小些”,果然是灵物,那鼎居然听话地一直缩小,直到缩成一个三寸来高的小鼎模样,然后飞往西西手中,里面的水依旧不满不溢,只是重量倒有些沉。西西见那鼎上刻满了一只只蝌蚪样的文字,说也奇怪那些蝌蚪文明明从未见过,她却熟悉无比,那几个字分明就是:“鸿蒙出造化,开天育乾坤”。神识一探,内壁也有许多蝌蚪文,虽不明所以只是其形其状,颇似祭炼乾坤鼎的图形。   二人不由心花怒放,这乾坤鼎不但坚固无比,能用来防身,其内更有无量空间,可温养法宝,亦可生养活物,造器造物,乃洪荒异宝。怪不得女娲人称造化之神,每日能造七十多样东西,原来人家手中握有乾坤鼎这件宝贝啊。只眼下更是需要这东西来做打劫洪荒的储藏间了,西西的乾坤袋虽有足够大的空间,但大凡女孩子不免都有些洁癖,有些东西是决不肯混装的。   西西灵识一探,发现那水竟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赫然正是那万水之源----坎水之精!据说是一滴有数万斤之重,寻常仙道,挨上一挨便粉身碎骨,魂飞魄散,这一乾坤鼎该有多少?且还是顶级的炼器良材。   “大哥,这水是坎水之精!”   “可是混沌之前的万水之源?”   “可不正是它,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有了它,咱们以后在房子四周要种什么奇花异草,都由咱了。”   傅熙简直哭笑不得,这万水之源的功用在西西看来也不过是首当其冲要作种植花草之用,总算知道什么叫大材小用、明珠投暗了。   “坎水之精,其珍贵程度即便是后来的三光神水都不能忘其项背,你只是想到要将它作为种植花草之用,也不怕人家讲你暴殓天物么?”傅熙笑谓西西。   西西亦笑:“没听人说过穷人家孩子的愿望吗,‘哪天有钱了,买两碗豆浆,非喝一碗倒一碗不可。’咱不是一时半会还想不到如何物尽其用吗?”   西西取了乾坤鼎,那水流却也渐渐地断了,想来也是灵物通灵,故能相吸。其实开天后那混沌之气化作后天灵气,万水之源自也没了源头,因受乾坤鼎相吸,这才汇聚而来,如今乾坤鼎被收走,那水无吸引之力自不会再汇聚于此处。只是这不周山上毕竟灵气充沛,那泥土中倒还渗了一些万水之源,一些便被那些草木精灵得了去,还有一些渗到地底深处则形成了黄泉之水,此时也不去说它。   须知这乾坤鼎乃先天灵宝中的极品,先天灵宝用指头去数,两只手刚好数完,何况是极品级的,此类宝物得其一那要怎样的运气啊。因此两人先不忙去搜寻别的宝物了,赶紧炼化这先天灵宝要紧。   大凡先天灵宝,皆为灵物得机缘而成,身具灵性,故都能自行择主,又本身带有先天禁制,禁制越多,灵宝威力越大。普通的先天灵宝,大多只有数重到十多重禁制;若是禁制超过二十重,即为上品的先天灵宝;超过三十重,便可称极品先天灵宝;若是禁制超过四十重,就该称为先天至宝了,只是此等宝物乃鸿蒙重器,有镇压气运之效,乃天生镇教之神器,普通之人拥之不祥,天地间不过也就那么三四件。二人未来又没有立教的野心,有这乾坤鼎早已是心满意足,何况这还是攻防一体的器物。   灵宝禁制,由于是先天生成,也在大道之内,皆隐含大道法则。因此炼化灵宝禁制,也是难得的体悟大道的机会。禁制越多的灵宝,炼化中获益也就越多。禁制完全炼化后,便能将法宝与人合为一体,纳入紫府之中,运用也就得心应手。西西因化形之际便得照妖镜相随出世,因是随身之物,里面禁制无需炼化皆自动解开,自是一法通万法通,如今炼化乾坤鼎有照妖镜在前,兼之内壁之上又有那些古古怪怪的蝌蚪文,睹形知意,解制起来自然就容易多了。   当下运起法诀,滴了一滴血到乾坤鼎上,对着鼎炉喷出一口真元,然后元神进入鼎炉之中,依鼎内壁上文字指引全神贯注炼化那乾坤鼎。   乾坤鼎内如同另一个洪荒天地,也有山川河流、也有花草树木、灵禽异兽,其内演化的就是一个小鸿蒙世界。初入鼎中,里面灰蒙蒙一片,无边远际,无上无下。渐渐有气流流动,生灵惊鸿一瞥,于是劫雷频发,地水风火肆虐。万物衍生、磨灭,或为草木、或为鱼虫、或为神魔,轮回不休。西西全身心都沉浸于鼎内世界,体悟万物即自身、自身即万物的衍化之道。却见瞬息之间鼎内又生巨变,周身寒气凛冽,放开灵识便见一条浑身透明的巨龙扑面而来。这龙说也奇怪,就仿佛冰雕的突然复活了一样。她也不为所动,姿势不变,只伸出右掌,那手中之镜光芒万丈,定定地照住那恶龙。那恶龙倒不防她来此一招,吓了一跳,待要逃离,那眼睛却再也离不开那镜子,慢慢全身瘫软,在地缩成一团,却是一块四四方方的寒冰,大小就如一个巨大的骰子似的,寒气袭人,里面有五彩之光流动。西西不由一笑:“想来这就是坎水之精的本体了。”收了坎水之精,依旧闭目自悟依前祭炼。   鼎内却又生巨变,万物转头空,化作两股气流,却是黑白二气循环往复,又生万象,正是那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之相。西西依鼎内壁上文字指引,细细揣摩那黑白二气行走的规律,双手如黑白二气不停穿梭做出各种结印,一面运气调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伏羲一旁只见她先是如老僧入定般,渐渐汗下如雨最后神清气爽如沐春风,一颗心也是随之起伏不定,只恨不能以身相替。待到西西渐入佳境,顶上三花初显,心下方舒了一口气。女娲此次炼化乾坤鼎神通竟已臻大罗金仙之境,看来收获确已不小。   但见西西一笑,元神顿时出了乾坤鼎,回归入了本体。素手一伸,轻声斥道:“造化化乾坤,收!”那鼎顿将万千景象化作虚无,依旧是一只三寸大小的小鼎模样。   傅熙见西西大功告成,乐得合不拢嘴,因笑西西道:“这乾坤鼎一入,你的修为都在我之上了,以后大哥就靠你保护了。”   西西亦笑却不接话,只说:“有劳大哥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去。”原来修行之人最重允诺,西西若顺着傅熙的话,那就意味着傅熙日后的修为便要永远落后于西西,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因手抚乾坤鼎上的蝌蚪文,指给傅熙看:“大哥,你看这上面的文字可还识得?”傅熙不明所以,上前看了看虽觉眼熟,却一个不识,因笑道:   “莫不是古篆?”   “这上面的文字乃盘古大神所刻蛇文,专为解制乾坤鼎所刻,是盘古大神特意留下的,我也是炼化了乾坤鼎后才明白当年发生在乾坤鼎上的故事。”   原来在鸿蒙世界时,此鼎为诸先天神魔争夺,女娲伏羲都曾参与苦夺,其上更是沾有一丝女娲精血。因二人乃一母同胞的兄妹不免被诸先天神魔视为最大的敌人,于是众先天神魔皆舍了那乾坤鼎转而同仇敌忾对付伏羲兄妹,一直将二人逼进强大混沌气流区方作罢,二人更因此误入混沌雷区以致于九死一生。   灵物有主,只是此鼎其时不该为二人所得,诸先天神魔也是一无所获,因为这场打斗最终惊动了盘古,彼时诸先天神魔们一个个都拚得惊疲力尽,只能任由盘古不费吹灰之力地得了去,并最终在开天之际助了他一把。   盘古身殒之时,有感乾坤鼎相助开天,将它上面的禁制解开,任其再自由择主,故此鼎才又为女娲所有。只是开天之际用力过度盘古斧尚碎裂成片,乾坤鼎也难逃其劫终因受力过重,致使鼎芯被毁,现在不过才三十道禁制,功用有些不全,说来不免有些可惜了。   西西缓缓道来,傅熙却是听得惊心动魄。不想这小小的乾坤鼎未出世之前,便有这一番惊天动地的故事,女娲、伏羲竟是双双为此殒命,二人也是因此才有了这番机缘巧合。正嗟叹之间,西西突然“咦”了一声,原来那鼎上文字,在其抚摸之下渐渐光滑消失不见。她已炼化该鼎,自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原来乾坤鼎因在鸿蒙世界就已生成,自是含大道之机,生灵有幸得之凭此悟出大法,也是指日可待,只是有此福缘者已属例外,若由此外泄,却也不为大道天机所允,故隐而不见了。   傅熙何等聪明,哪里还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因见西西还在发愣还道她在为乾坤鼎功用不全的事懊恼,遂出言安慰西西道:   “此鼎虽做不了造化之物,仍不失为攻防一体的利器,已经不错了,何况现下最要紧的是可当做储藏室来用,已经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了。至于充做鼎芯之物,以后慢慢寻找就是,想来总有适合的,倒不急这一时。”   西西点点头,说道:“大哥所言极是,我原也并未就此事耿耿于怀。哪里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转而拿出那坎水之精递给傅熙看,傅熙接过赞不绝口:   “果然是宝物,这一大鼎水居然就炼化这么一块寒冰。只是都说此水乃万水之源,贵比三光神水,也不知那三光神水究竟有何宝贝之处?”   傅熙将坎水之精调过来翻过去,嘴里不停地呵气。西西知他毕竟没有祭炼过,自是抵不住那坎水之精的寒气,于是一笑接过坎水之精,侃侃而谈:“三光神水乃日光神水、月光神水、星光之水,日光神水乃阳性之水、生机之水,炽热之水,故称万物生机之源,适合作疗伤圣药;月光神水为阴性之水、侵蚀之水、寒冰之水,可灭三阳神火;星光之水乃殒落之水、虚弱之水,可灭三昧神火。至于这坎水之精既称万水之源,当可演化转换成世界万水,故有三光神水之功效,却又不限于三光神水之功效,故称作神水之祖都不为过!想开天之后,先天之物俱化作后天之物,这坎水之精从此不再,这才是最为难得的。”   “那放在乾坤鼎内,不影响别的东西么?”   “不启动它,它在乾坤鼎内,便是万水之源的功用,遇到需要阳性之水之物,它便以阳性之水温养,遇到至阴之物,便以至阴之水护持,随需转化。要么怎可当得万水之源、神水之祖呢?再说这乾坤鼎里大有乾坤,内有小世界,任何物品进去,都有适合它自己的空间,要不怎当得这‘乾坤’二字?”西西娓娓道来。   “此物之宝贵,真是非同小可。”傅熙之震惊可想而知,都说先天之物皆至宝,可见传言不虚。不意这乾坤鼎还有这些妙用,实在又是一个意外之喜。   收了这两件宝物,二人将重点目标锁定在葫芦根、芭蕉树上。   因为目标已定,两人便专找那些藤藤蔓蔓的东西看,倒没过多久,就被她发现了那葫芦藤的所在。只见那藤缠缠绕绕也不知有多长,足足占了三四个篮球场那么大,但找了半天才见了一个金色的小葫芦,和几朵小黄花。据自己所知这葫芦藤上结出的葫芦炼出的法宝就有太上老君的紫金葫芦,红云老祖的九九散魄葫芦、、、、、、也不知自己这是第几个,先不管它,将它摘下再说;这葫芦藤与自己有缘,也收了再说,不想收取那葫芦藤时,带出底下一团黄泥来,瞧瞧正是那九天混沌息壤。西西这个开心啊,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些可都是自己将来证道之物,只要缺少一样将来不知要费多少周折呢。   接下来又去找那芭蕉树,找了半天都没发现,后来见身旁有一庞大无比的绿色大树,其实说是树又非木质,其干粗达几十丈,笔直向上不知高达几许。研究了半天,两人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那芭蕉树么。先前葫芦藤挂在上面竟没看出来,再说与后世那芭蕉树长得到底有些不同。灵识一探不由哑然失笑,那树顶部亦无枝丫,倒有两片碧绿的叶子合拢如含苞欲放的花苞,就如一枝巨笔点向苍穹,不是那芭蕉叶是什么。西西意念一动早升到半空,掰开巨叶分了开来,正是那两片芭蕉叶,里面另两片则如小花蕾似的。不由大喜,知道正是那物。祭起乾坤鼎将那芭蕉树连底下的泥块一起收入鼎中,反正自己日后建房子,这些树啊草啊花的也少不了要栽上。   自上而下一路搜寻下来,不久又得了壬癸皂色旗、宝莲灯、梧桐树、紫竹、杏树,并许多五彩石及一些先天地宝级的材料。   搜寻得差不多了,两人就近找了一间天然山洞打了禁制然后闭关修炼。西西将壬癸皂色旗、金葫芦、宝莲灯给了傅熙,这样他的攻防法宝也便都有了。   修行无岁月,也不知过了多少年,傅熙方将所得法宝祭炼完毕,走出洞府,大吃一惊,他自己感到修为提升得极快,没想到西西比他更快都进入大罗金仙了。   西西将她的法宝一一递给傅熙过目:取先天葫芦根上一根藤炼作一葫芦鞭,如此一来乾坤鼎主防、葫芦鞭主攻,攻防兼备的法宝便都有了。虽则乾坤鼎用来作攻击法宝也不错,但有了强大的防守法宝便后顾无忧了不是。至于照妖镜适宜做辅助法宝用,九天息壤似更宜对付罪大恶极之人使用,当然还得省着花,将来用处大着呢。至于五彩石还不急,将来得好好谋划,最好炼块板砖来用。   傅熙因说宝莲灯缺了灯油,暂时难以发挥作用。西西不由皱眉,只好说日后慢慢再寻罢,急不来的。只是傅熙无什趁手的攻击法宝,西西却是不肯,她提着葫芦鞭将两人的身上法宝想了过遍,眼前蓦地一亮,笑对傅熙道:“怎地把你的‘头层皮’给忘了。”边说边自乾坤袋内拿出傅熙的蛇蜕,一数竟有七件。   “大哥,你看这蛇蜕合起来,做一件蛇鞭如何?”   傅熙亦笑:“倒亏你想得到,倒做得。”于是使了大法力,将七张蛇蜕按大小顺序一层层套进去,大概顺序没放好,剩了一张却是放到最里一层嫌大,放到最外一层又嫌小,西西见了便说,六张也够了,倒不差这一张,依旧收了放进乾坤袋中。另自乾坤鼎中取出坎水之精,自其内化出一道三光神水注入充实起来的蛇皮内,傅熙取了自己一滴精血融入蛇皮内,然后盘腿坐下,以心火闭目祭炼。到底是自己随身之物,又有三光神水相助,此次炼鞭倒不费什么时间。   傅熙祭炼完毕,试了试,缠、绞、刷、击,随心变化,灵动无比,自是欢喜不尽,到底是自己息息相关之物,用起来确实得心应手。倒是西西还觉不够理想,这蛇鞭若用于单打独斗也罢了,若用于群殴便显不出威力来。好在眼下用于防身、护身也够了,日后有空还得改进一番。   这不周山广袤无边,二人刚开始还采取地毯式搜索,眼见得许多后天之物已纷纷出世,几千年下来也不过走出几万里地,不免着急,仗着法宝在手,便施展大神通在那上面扫荡。这回倒是“宁错过、不放过”,但那传说中的弑神枪、甚至混元金斗什么的就是没看见,料想灵物皆有主,也只得作罢。    第六章 为天庭选址 更新时间2011-5-28 21:10:08 字数:2589  不周山上的扫荡工作进行了只怕也有上万年了,眼见也快到山脚下了,还不时能遇见一两位生灵,不是人首兽身,便是兽首人身,有的甚至拖着庞大的身体招摇过市,密林丛中不时有窥探的眼睛若隐若现,知道对方是有所顾忌。西西见了不由一笑,道:“大哥,灵物有主,我看我们也别费劲了,不如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又混说,好象你曾来过似的,倒能带我去玩?”傅熙嗔道。   “虽不曾来过,但这地方我老熟了,你原不记得:日后妖族建立天庭,那南天门却是设在不周山腰。既到此处,何不趁便察看个究竟。”西西这一说,傅熙这才恍然。   “那你带路罢。”傅熙促狭地说道。   说是半山腰,到了跟前看过去只怕也有几万里之广,上面也一样峰谷错落有致,只是有了前面的比较,才知这半山腰起往上,目力所及之景又与别处不同:所有树木、荆棘、植被皆依山傍崖往上生长,虬枝舒展、盘根错节、藤葛蔓延,似将整个不周山腰自上往下都层层包裹在其中。   此处乃真正的一片原始森林,无人走过,自是无路,别说路连一个踏脚之处亦无。二人相视一笑,也不欲在此留下脚印,此时毕竟离未来妖皇建立天庭还有些日子,可不能给外人大开方便之门。于是化作两条小蛇儿,沿着那虬根纠结处七弯八绕,迤逦而行。   都说蛇有蛇路、兽有兽迹,二人行了一程,皆无异样,只是越到后来便有些游走不畅,似乎上面土层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二人一喜,心说皆不是又有什么宝贝在此吧,收了蛇身,环顾四周,竟无一处异样,也不象有什么宝贝在此的样子。要知道但凡有先天灵宝要出世,以二人现在的法力神通,搜刮多年的经验,早感应到了。   傅熙推算片刻,见卦象却是指向身后。此处与别处原也没有什么异样,只是细察之下便能感觉到里面竟有强大的混沌气流充塞空间。二人放开神识一察,相视一笑,此处虬枝伸展、藤萝密布不过一道天然的屏障,屏障后面乃一个天然的大山洞。   山洞无宝必有古怪,却是不可不察。   二人暗捻了一个诀,进了山洞里面。那山洞颇大越往里走,混沌之气越发充沛,里面又洞中套洞,竟是一个庞大的洞中迷宫,其混沌气流的本源却是来自洞内的一种白色的粘稠样的液体。   “天哪,盘古的脊髓!”西西研究了半天,简直不能置信。   “还不赶紧收,这可是好宝贝啊。”傅熙亦喜。   “盘古的脊髓,盘古的脊髓、、、、、、”西西望着满洞的脊髓,有些举棋不定,倒把傅熙弄糊涂了,手指一点戳到西西的额头上,笑道:   “可不就是盘古的脊髓,还有什么好想的,宝物当前都不知收藏,傻了?”   “大哥,之前我一直想不通共工怎么能一下撞坏不周山天柱,如今看到这满洞的脊髓,我算是明白了。”西西略一皱眉说道。   “如果这天柱的中间是空的,共工自然就能撞折它。”傅熙也恍然大悟。   “如果这脊髓不被取走,有这脊髓护住这天柱,自也挡得住共工那一撞。”西西继续说道。   “那就更要取了,不然、、、、、、”傅熙想说这天不塌,你哪来的补天机会,没补天机会何来补天功德。要知道那可是补天功德,多大的一份功德啊。   西西心里想的却是这补天既是自己的大功德,论理这塌天的事故就不该由自己来完成,这样一计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天塌地陷,这该造多大的孽,身负再大的功德,只怕也都抵没了,这脊髓断不可取。”西西细一想,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偏偏又什么都想不明白。   依傅熙之意才不要理会这么多,宝物当前不取白不取,共工能撞折此天柱,这也是天数,自己纵然不取,别的人一样会取走,结果总是一样的,区别仅在于谁来取去罢了。只是到底事关西西的未来,却也不能不好好算计算计。   他毕竟天生识演算、知天机,于是闭目推算了一回,心中了然。因说道:“妹妹说的不错,这脊髓确实不该你我二人来取。”   原来他已算到此脊髓该为太上老君所得,其后结局目前虽推算不出。只是来自后世的他,如何不知那太上老君手中的崆峒印便来自这盘古脊髓,日后再由他加持人族功德传给伏羲,从而成为人族圣器人皇印。也就是说此物与己有缘,不过注定要绕一个大圈子才能回到自己手上。自己今日取它,只怕将来女娲补天也不过替他还一份因果罢了,哪里还能藉补天之功精进法力神通。由此可见天道算计,竟是无处不在,不由惊出一身汗来。   因为有了来时的路,二人此刻却不再无谓浪费时间,于是化作两道青烟出了迷宫返回路面。   此时回望来时路径,那山腰已成了山脚下,二人不肯就此罢休,沿着山势又往上行了几程,见其上山势更加险不可攀,又有罡风不时刮过,知道再往上必将是三十三天之上的混沌世界了。此地距太阳星,却是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如在此铺一天桥上去,直达太阳宫,两地来往当甚为便捷。   二人相视一笑,此行于搜寻法宝方面虽一无所获,却是目的达到,所行不虚。随手招了一朵祥云,这才顺风下了不周山。   二人落地刚要说话,却蓦地感到大地一阵颤动,接着四面八方传来一阵威压,身子一软,不由自主地就跪拜下去。   就见不周山上空,祥云缭绕,瑞气腾腾,一个宏大的声音响起,有人发话:“吾为鸿钧,得造化神器,证道混元,业已成就圣人位业;今顺应天道,当承教化之责,立紫霄宫教化众生;两百年后吾将于三十三天紫霄宫中开坛讲课,有缘者皆可前来听我讲道。”声如惊雷,响遍洪荒,接着一个身高数十丈,脑后显造化玉碟光辉的道人出现在虚空中。该道人童颜鹤发,着白色的八卦道袍,手中执一柄拂尘,坐在云端之上,法相神圣庄严,让人心生敬仰。法相右侧乃一座宫殿,上书“紫霄宫”三个古篆大字,此三字却是任谁也未见过,却是任谁也明白其意,殿不甚大,却庄严古朴。   两人相顾骇然,鸿钧的神通太强大、太让人震撼了!怪不得人常说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实在是两相相较,实力差别太大了。   “圣人,天地间第一位圣人终于出世了!”西西在震撼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牛!真牛!众生膜拜、大地匍匐、‘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傅熙待到圣人压力一松,就势趴到地上翻过身子仰天躺倒,嘴里叽里咕噜说个不停。西西听得不由一笑,就地爬了两步蹲在傅熙跟前,拿手背在他额上试了试,笑道:“大哥,你没发烧吧?”   傅熙自地上一跃而起,顺势拉起西西,两手用力按住她的肩膀,看住西西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娲妹,我们这就赶往紫霄宫去,万不可误了时机。”   见他如此郑重,西西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先前虽也有隐忧,其实远没有此次来得心惊肉跳,如果说此前自称女娲、伏羲,内心深处还有三分玩笑的成份在内,自此以后却是不敢再大意了。   圣人既出,身为异数,即使天道出手灭了他们,再弄出个女娲、伏羲,只怕也有可能。   “‘人无远忧,必有近虑’,神仙也有忧心事啊。”   呵呵。 第七章 紫霄宫初次听道 更新时间2011-5-28 23:15:04 字数:6458  道祖出场,一点都不低调:冷不丁一下子便成了天地间第一位圣人,威压洪荒;之后更提出讲道紫霄宫,此事造成的轰动效应实不亚于他的得道成圣,要知道这可是开天以来第一次有人开讲,而且是圣人讲道!   洪荒毕竟沉寂上万年了,各大神通者、各福缘深厚者、各因缘际会者,哪一个不是埋头苦干、潜修苦悟证圣之道?只是此举连瞎人摸象都不能比,因为那还是一个具体实物在那里摆着,能不能揣摸出整个大象的外形,考的是你的耐心、悟性。至于道则不同,那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不独考验修真者的耐心、信心、智慧,更要讲究悟性、方式、方法及缘份。开天之初,一切从零开始,没有任何借鉴、辅助的东西可用,谁知道道在何方?试想此情此景下,有人出来召告天下,他要开课讲道!讲的什么道?自然是证圣成圣之道啊!洪荒之内大神通者还有谁不想去听他讲道?人家可是已经证道混元,成就圣人位业了,圣人神通证圣之时已领教过的,简直与自己的修行不可同日而语。何况闭门造车,车都未见过,能造出什么好东东来,更别说眼下连道的边边都摸不着的。   修真悟道有没有捷径?听人家讲道,悟自己的真,这就是捷径!   只是三十三天外的混沌世界,莫看表面一片平静,其实凶险无比。不说那无量神雷、罡风劫云,单那地水风火的肆虐,功力稍逊、神通不及的修士,去也白搭。弄得不好,轻则受重伤,修行下降,多年苦修化作画饼,重则灰飞烟灭都有可能,还奢谈什么证道成圣。   何谓有缘者?大致说来不是身具功德的人,就是那些福缘深厚者,再次也是赶巧得了那么一件能护身的法宝者,再说下去就只有那些天道相佑的被庇护者,既是天道相佑,自然也不外上面种种幸运儿,如果还有那也是蚊子被雷劈的机会的幸运者。   是以往紫霄宫而去的路上,初始倒是如赶集似的走着不少人,但越往后来,便越来越少。那紫霄宫,也如海市蜃楼似的,明明就在眼前忽而又遍寻不着,待到众人绝望之际,又见它在那混沌气流深处。   “哎,求学不易呀!”伏羲笑道。   女娲亦笑:“学位有限嘛!”   女娲祭起乾坤鼎,照住两人,在那混沌之中浑如闲庭信步。只是二人也不欲惹人注意,毕竟乾坤鼎乃极品先天灵宝,怀壁其罪,这个道理来自后天的他们可比任何人心里都要来得明白,因此倒有意无意地避开众人行走。好在这种地方除非有至宝、灵宝在手,一般修士都是行走吃力、自顾无暇的。有至宝、灵宝在手的估计心态与二人也差不多,当然还有一类人譬如三清,有至宝也不怕人家惦记,反正人家人多力量大嘛。   通往求学的的路上,也不知倒毙了多少修行者,圣人心肠啊,硬是无情也“动”人啊。   到达紫霄宫中,有一眉清目秀的小道童走了出来将二人迎了进去,二人想到这就是未来的玉帝,不免多看了两眼,只是此时看来怎么看也只是一个小道童而已。可见岁月打造之艰辛,修行之不易,怪不得日后佛祖如来要斥责孙悟空的皇帝轮流坐之不切实际,人家这天庭之主来得也不容易呢。   进了紫霄宫,却见偌大的宫殿内,就如后世那大礼堂似的,空无一物,除了几根粗大的柱子,便只有靠近讲台之处摆有七个蒲团。此时那蒲团上面已坐了三人,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是那三清之首的道德天尊太上老君,又称老子,另一个却是不怒自威的中年人,正是玉清元始天尊,第三个则是一神清气爽的青年道人,乃上清通天道人。三清都是身具盘古开天大功德的人,福缘深厚,看情形都有了大罗金仙的修为了。   二人也不敢托大,这可是未来洪荒指点江山的人物,遂上前行礼,口称:“三位道友,伏羲、女娲有礼了!”三清各自还了一礼,回曰“太上老君,有礼了!”“原始天尊,有礼了!”“上清通天,有礼了!”太上老君与元始回罢礼,说了一声“道友自便”便作闭目养神状,通天本来还要讲几句话,见二位师兄如此,嘻嘻一笑也闭目不再出声。   此时宫中陆续有人进来,碰见老熟人忙着打招呼的有,自矜身份、不与人合群的有,天生爱热闹喜欢与人结交的,便忙不跌地自我介绍,或托人认识的有,见别人道行高深,趁机向人请教的有,还有些不甘寂寞见着谁顺眼就上前自报名号着意结交的有、、、、、、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早形成了一个个小圈子。   两人眼光自殿中来人面上一扫而过,虽只是匆匆一瞥,心中已有数。二人毕竟来自后天,洪荒大能虽没有见过,但也见人描述过,如今一一印证如何不知。   三清座位后面十二位,十男两女,想来就是那十二祖巫了。那十名男子都化作了平常相貌,不至于惊世骇俗,最鲜明的标志便是一个个都在耳垂上挂了一两只大耳环,细看才发现哪里是什么耳环竟是或大或小的蛇儿,再加上祖巫的威猛凶悍之气,倒是任谁都要过目难忘的。好在洪荒中穷凶恶相者大有其人,故除了伏羲、女娲心中稍感不舒服外,余者倒都心安理得。和他们一起的两名女子则迥然不同那十位,其中一位一袭青纱,长相甜美、乖巧如邻家女孩,只耳垂上两个黑色的耳环一荡一荡的,细细一看,竟是两条两寸长的小蛇,兼十指尖尖苍白得无有人气,颇为诡异,想来该是玄冥无疑;旁边的黄衫女郎容颜绝世,亲切如家姐,女娲眼尖早瞧见她右手中、食指上两个硕大的戒指赫然也是两条小蛇,不由微微一笑:这巫族的爱好还真不同寻常,心中便料定是后土。   两女此时正与后面一女子说着话,那女子着白底豹点的宽大袍服,长眉入鬓,凤眼如炬,不怒而威,除却西王母再无别人。西王母旁边站着一位道德高仙,峨冠博带,生得颇有帝王威仪,估计该是东王公了。余者如雷泽之神,须发张扬、高大威猛,破锣似的大嗓门,想不知道他是谁都难;祖龙,龙首人身,神情睥睨,一副目下无尘的样子,好象不是到这听课来了,倒象是来此炫耀拳头来了;鲲鹏老祖一身墨绿道袍,前绣碧波水浪,后绣展翅欲飞的大鹏,碧眼金发、鹰勾鼻,满脸无肉猴腮样,形象虽不怎么样,看样子也挺自矜身份的;冥河老祖就更不用讲了,一身血红大袍前后皆绣着一只骷髅头,目光阴冷,凶煞之气隔着三丈远都闻得到,看得人人惟恐避之不及。这几位一个个形象鲜明,盘腿而坐,也不怎么理会周遭之人,人也不去惹他。再往后因隔得远了,毕竟是一瞥之下,便没有多大印象。   二人来自后天自然明白那蒲团之位就是未来圣人之位,那肯错过机会,伏羲将女娲让到一蒲团上,正要自坐一个位置,不想旁边早过来两个人,一屁股就坐了上去,却是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道人和一个满头红发,身穿大红袍的年轻人。   那大红袍的年轻人,坐下来正要和那中年道人讲话,蓦地见到女娲,不觉眼前一亮,见她眼光不经意地自自己面上一掠,明明没有注意自己,偏偏就有一种错觉:她看见我了,她看见我了。洪荒美人他也见过不少,不想今儿竟是眼不暇睫,一个赛似一个,却也再不如眼前这位佳人来得震撼,一颗心早“卜卜”地跳个不停,虽不敢唐突,但那双眼睛却是无论如何再不肯挪开一分。那女子方才正面瞧去,眉清目秀,发似泼墨,肤如凝脂,看人时一双眼睛似笑非笑,让人不敢正视,如今侧面看去,轮廓鲜明,神情倨傲,令人不敢亲近。   女娲见有人盯视自己,回首看时见那年轻人身穿大红袍,上绣着无数小朵云彩,一头火红的头发,额上束着一金色的发箍,模样倒也帅气,此时正目瞪口呆瞪着自己,委实傻得可爱,不由“扑哧”一笑。   那年轻人方“啊哟”一笑,转而大大方方说道:“看道友面善,倒象在哪里见过似的。”女娲不由又笑,心说道友看着面不善,只这话听着善,倒象《红楼梦》里宝玉初见黛玉似的,原来洪荒男生遇见女生也是这般搭讪的吗?   “红云见过道友,这位乃我好友镇元子道兄。”那红云起身向女娲自我介绍,又将镇元子介绍给她。女娲点点头,口中只道,“幸会。”又转向那中年道人见他貌似童颜,颌下三绺美髯,甚为和蔼可亲,心说不愧是地仙之祖,举止风范不与人同,遂点点头,道:“在下女娲,幸会!”镇元子“呵呵”一笑,拱手道:“贫道镇元子,幸会!”   那红云转而又向伏羲自我介绍,又将镇元子向他介绍,他几人正在那里“幸会”得没完,却听宫门口一阵喧哗,接着就听人说道:“大哥,不想我俩落在那西方贫瘠荒凉之地,紧赶快赶赶往此处,还是迟了,想想两百年路,都没有歇一口气,看来却是座位都没有一个,真叫人没法活了。”“贤弟,不怨外人,只怨我等不该生在那苦寒之地、、、、、、”宫外一下涌进一大批人进来,说话的乃两位风尘仆仆的道人,一位面带菜色、一位瘦骨崚峋,两人一边走一边四下搜寻,可不是准提和接引么。   人群中有人“扑哧”一声,却是一名女子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她旁边另一位更是“咯咯”地大笑不止。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两个身穿白衫的绝色女子,素手如雪,一个掩嘴而笑,一个却是要掩不掩地笑,正是那太阴星君常曦、羲和两姊妹。两人均是绝色女子,本就惹人注目,这时更是引得一干人行注目礼。   伏羲一见,不由心跳加速:“绝代美女哇!”却原来这两人的美又不与女娲相同。女娲虽也是绝代美女,但一来可能相处日久了,免不了熟视无睹,穿越而来生为妖孽,行动处便带了那种说不出的妖媚之气。常曦、羲和却是那种古典的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女子,明明冷若冰霜的样子,偏偏顾盼之间风光流转,说不出的风流韵致。二人都围了一条雪白的兔毛围脖,越发显得冰雕玉琢。   女娲见伏羲半天还未坐下来,扭头一看,见伏羲还在向人家行注目礼,只可惜人家的一门心思都扑在一旁的帝俊、太一身上。   那帝俊、太一不愧是未来的妖皇,长得玉树临风也就罢了,偏偏气度恢弘,一身法力神通本不下于任何人,待人接物却能一视同仁,极具亲民性。偌大的宫殿内,二人边走边与人打着招呼,那与之一同进来的人见二人站住便也站住,见二人走,也跟着走,弄得两人便如后世的领导出场似的。旁边虽有西王母、东王公那样的风云人物,不过也就一烘云托月作用。伏羲不由苦笑摇头,心说可见人家这是天生的皇命。   那准提和接引见尚有座位,那里还再迟疑,一个跨步抢先坐了上去,却是接引先坐了上去。那红云本来已坐下正欲与女娲说话,因知道伏羲乃女娲兄长,想想伏羲还站着,便又赶紧站起来,正要开口,那准提那管那么多,见有座位忙不跌地挤了上去。红云也是出名的老好人,见座位已给人家坐了,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女娲见伏羲还在傻望着那两姐妹,心里着恼,嘴上忍不住一阵促狭:“伏羲哥哥,伏羲哥哥,小心人家男朋友打上门哦。”伏羲回头对女娲作了一个握拳动作,眼见那圣位已没有了自己的份,心里虽懊恼,想想一切天注定,也就释然了。   此时殿内突然安静了下来,就仿佛许多躁动的鸭子突然间被人抓住了脖子,一下子出不来声。原来那讲台之上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出现了一个身着白色八卦道袍的老者,鹤发童颜,闭目坐在云床之上,又仿佛人家老早就一直坐在那,可不就是那天下第一圣人鸿钧么。   果然是圣人出场,威压无处不在,这就怪不得众神心有所感,殿内瞬间就变得安静下来了。   “昊天可关宫门。”道祖吩咐一声,那昊天答应了一声将宫门闭了,自此即便再有往紫霄宫赶来的人也不得其门而入了,所谓有缘无缘已见出分晓了。   道祖眼光自台下众人面前一扫而过,点头道:“座位如此坐定,甚好!日后皆可以此次为准,当不至于为此生事。”话锋一转,又道:   “吾乃鸿钧,得大道玉碟碎片,内含三千大道。今日于紫霄宫中开讲,尔等到得此处,皆是有大机缘之人。”说完不再理会众人,直接开讲了。   “吾生于混沌初开,见其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廖兮,独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生灵亦大。”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类,上德若谷;大自若辱;广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质真若渝;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若稀;大象无形;道隐无名,夫唯道,善贷且成。”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湛兮,似或存。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大道无形,达者为先。”   、、、、、、   圣人讲课,不免诸法纷呈,现出种种异象,是时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空中瑞气缭绕,异香阵阵。   道祖此次讲道足足讲了六千年,从先天大法、金仙之道讲起,直到那混元之道才终,一干听众初时都听得如醉如痴,只觉以往悟道过程中不明之处,至此方豁然开朗,不免喜形于色。只是待讲到更深入时,不免晦涩难懂,一干听众则或哭或嚎或笑或痴,不一而足,倒是有些具有大智慧者,却并不理会,只管强记,以期日后回去再慢慢体会。圣人讲课,台下虽有种种杂音传出,却于听众丝毫不受影响,法音入耳,清晰可闻,倒是不在于你听不听得懂,只在于你听不听得清。   女娲听得心里这个懊恼呀,好歹自己是学中文出身的,文言文更是自己的强项,如今碰上这洪钧道祖讲道,刚开始还好后来整个听不懂。心说这洪钧老道只怕也未必安了什么好心,不然你自己悟出来的道道,传给人家哪里还这么晦涩难懂,分明就是存心让人听不懂嘛。   其实她是冤枉了人家,这洪荒讲课毕竟是开天辟地第一遭,鸿钧道祖虽好为人师,其实说到底也是一个没有工作经验的。另一方面也可理解:大家都听懂了,那圣位又有限,到时争相起来还不打得血流成河?其实她已经不错了,她还不知道那听讲之人虽多,然而听得懂的其实也没多少人,大多数都存了她一般的心思,先死记硬背下来,回去再慢慢体会,自不愁有朝一日会幡然顿悟。更有那些道心不坚定的,看见这么多大神通者,想死的心都有了:人家都已到这份上了,我连人家还差了十万八千里,拿什么在这世道上混啊,如不是宫门已闭,中途逃课的只怕大有人在;至于出来开开眼界已心满意足的也大有人在,再怎么说能来这里的可都是有缘人啊,未来洪荒中的牛人还逃得出这些听过讲的人?以后行走洪荒,光说自己在紫霄宫听过讲,只怕都会身价百倍,更别提与三清这些大神通者同过学了!   人心百态,由此可见。   、、、、、、   却说这一日,道祖突然停住不讲,谓众人道:“此次讲道到此为止,尔等可回去好生体会,必有所得。三千年后吾于紫霄宫再次开讲,彼时再通知尔等、、、、、、”话说完,道祖所在位置渐渐一片虚无。   众生于是也纷纷各自云散。有那脾气相投的不免结伴而行,有那惺惺相惜的依依不舍。红云天生的热情此时更是四处泛滥,免不了呼朋引伴或相约再聚,只是心里惦记女娲,生怕一个不留神错过机会,再无法联络,便不时回头目光搜寻。眼见得她一会儿与那西王母笑谈,一会儿与那后土、玄冥依依不舍。那十位祖巫因为只修肉身不修元神的,道祖所讲于他们无一益处,兼听得又不是很懂,早拘得火星直冒,那后土和玄冥,到底是女孩子,却也还坐得住,此时本待还要多与女娲说说话,也被那十巫一催再催终于拖着走了。   红云正愁结识女娲却苦于没有说辞,镇元子却来邀他同去万寿山,说是他园内的人参果熟了,正好同去享用。他便一把拖了镇元子上来,说是镇元子要开人参果会,要邀请伏羲兄妹去五庄观一游。那伏羲本来是要借女娲与那太阴星君两姐妹说话之机,多看那两姐妹一眼,总不至于哪天回到现代生活中去,说起自己穿越那回事,讲给人听谁信哪,而最靠谱的只怕还是将这二仙描摹得惟妙惟肖,方见自己所言不虚。还有一个不好意思的想法就是,看看二人与女娲相比到底谁更漂亮。这种想法其实男女心态都差不多,只是这种东西原也是无法比较的,只看你更欣赏那一种类型而已,毕竟燕肥环瘦,风格迥异不在一个标准上,但八卦心态谁都有不是。   帝俊、太一都是有心人,一面往外走一面与人点头招呼,伏羲经过身边时,那更是拉着说个不停。一会说道祖讲道太玄妙,着实受益不少,一会儿讲可惜太深奥,还有许多地方不明白,如能寻机与道友一道切磋,甚感荣幸云云。三人娓娓而谈,就见那羲和不时转首来看,想是见帝俊二人如此在意他,不免心下好奇,便多看了几眼伏羲。被美女关注,伏羲也有些得意,便与二人东拉西扯。红云一旁看得干着急,好容易三清走过来,帝俊、太一自然不放过这个机会,趁他与三清打招呼之际,赶忙将伏羲拉到一边。   羲和眼看帝俊兄弟二人就要离去,却是急着要与帝俊同行,一旁将那常曦的衣袖扯了又扯,女娲一笑只得与二人告别。伏羲见二人走远方回过神来,见女娲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一旁的红云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不由心虚,忙不跌地应了那红云、镇元子之邀。 第八章 做客五庄观 更新时间2011-5-29 19:40:58 字数:5535  万寿山占地只怕也有数百里之广,远远望去山势起伏连绵,高耸入云,群峰竞秀、云蒸霞蔚。众人一路而来但见崖前草秀、岭上梅香,涧水常流、峰峦不断,沿途俱是那看不尽的奇花异草、珍禽灵兽,更有那青的松、翠的桧、绿的竹,黄的梨、红的桃、青的枣着意点缀。别人尤可,女娲却是喜不自禁,那红云还不忘一旁煽风点火,道:“这洪荒之中若论山高岭险的,万寿山自不在其列,若论及福山灵地,不周山称第一,万寿山可也排得上第二。”   女娲也不与其争辩,明白他多半是爱屋及乌之故,但这话毕竟也不为过。怎么说万寿山也是洪荒独一无二的一块福地,原也该镇元子那样的人享用,不由叹道:“天下风光万寿山占却一半矣。”镇元子听了呵呵一笑:“道友谬赞!道友谬赞!不过蜗居而已,蜗居而已。”   那五庄观依山而建,与那后世道观倒极象。十八级台阶上去便是山门,旁有一巨石上面刻着龙飞凤舞的三个上古文字,这字倒与后世那狂草略似,女娲与伏羲仔细瞧去明明不认识的三个字,却没来由的知道那就是“万寿山”三个字,偏偏又看不出起笔落笔于何处,那山门牌匾上“五庄观”三个大字也是如此。   想来这也是文字的起缘,只是这种演化却是慢慢渗透到人的意识中,这就好比不识字的人也可以满世界乱跑却不会迷路的道理是一样的,也不去说它。   二人瞧那山门上一副对联倒有些意思,道是: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心说地仙之祖的福山灵地倒当得起这句话。   进了山门便见里面亭台楼阁隐于松柏之中,香榭走廊置于松竹之间,高栋飞甍、轩窗敞宇。时有仙鹤往来,常见麒麟散步,终不脱那神仙洞府模样,所谓福山灵地、神仙洞府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地方。   “青松翠柏树常青,腊梅秋菊花不败。人间四月芳菲尽,山间桃花始盛开。”女娲将手往身后一背,踱着方步,摇头晃脑地吟道,伏羲会心一笑。红云虽不明其意,但得她欢心,自是高兴得不得了,因笑指远远近近的山峰介绍道:“那是千年峰、五福峰、芙蓉峰,那是七星岩、摩星崖,那叫万岁石、虎牙石、三尖石、、、、、、那后面是花园,花园后面是果园,果园后面是菜园、、、、、、”   却说众人进得五庄观,镇元子却穿庭过户一直将众人带到一处荷花池内的凉亭中,待众人坐下,吩咐两个梳着双髻的童子道:“玄竹、玄松(此处之所以不用清风、明月,盖二人西游之时不过一千多岁,此时自然尚未出世。说实话这两名字我倒喜欢得紧,如今也只好割爱。)尔二人拿了金击子、托盘去园子里打八枚人参果来。”两道童应声而去。镇元子唯恐众人不解,忙解释道:   “这人参果与五行相畏,却是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故敲时必用金器,方得下来,盛装之时,却须将盘儿用丝帕衬垫方可。”   “想来仙家极品,必有非常之处。”伏羲由衷地赞了一句。   镇元子呵呵一笑,道:“极品之说可不敢当,不过贫道观中能拿得出手的土物罢了。”   此处凉亭建在一座偌大的莲池中央,周边建有回廊,通往观中。池边多种杨柳,此时凉风微起,杨柳拂水,水面略起微澜,荷叶田田,林中送来各种花草的芳香气息。   女娲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不由叹道:“我今日总算见识这神仙境地了,可见往日我等竟白占了这‘神仙’二字,如此佳地胜景,竟然不知,今日总算没有白来道友这天上人间了。”   如此“别墅”,放眼后世,却也不是等闲之人能够拥有的。   “道友说笑了,以道友神通,区区洞府又有何难哉。反倒是吾等俗物耽于追求这身外的东西,反于道行进展上久滞不前了。”镇元子呵呵笑道。   “大哥也太谦虚了,这五庄观可不是任何大神通者可以创造得出来的。我倒是也想有这么一座道观,没那地书它能行吗?”红云快人快语说道。   见扯到地书上,镇元子颇有些紧张,看看伏羲二人并无特别表情,方放下心。   “你那火云洞何尝不是洞天福地,只这一双天生的毛狗脚,整日不落窝,怪得了谁,你呀,就等那天上掉馅饼----用现成的吧。”众人大笑。   正说笑间,见玄竹、玄松二人各托了一盘果子进来,后面另跟了两个小童,用托盘托了四只形状如荷叶状的白色盘子。   “哇,万寿山五庄观的镇观之宝人参果哦!”女娲、伏羲于人参果虽说早有耳闻,只是见到实物,女娲先就忍不住惊叫起来,伏羲也是惊叹不已。但见果子的模样,就如未满三朝的小孩相似,四肢俱全,五官兼备,怪不得当年圣僧一见之下吓得战战兢兢无论如何不敢尝之。   “这人参果原是混沌初分、鸿蒙始判、天地未开之时便成就的先天灵根,其果叫做人参果,又名草还丹。这宝贝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差不多一万年,才结得三十个果子。有缘的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红云又适时当起了解说员,边说边上前接过盘子,拿过来便放在女娲面前,说了一声:“道友请!”   女娲左看右看,叹道:“这样可爱的果子竟不知该如何下手,更别说吃了。”   镇元子呵呵一笑,自童儿手中接过荷叶盘子,一一安放在众人面前,方道:“它原与吃其他的水果并无区别,若要特别享用,倒也有一个讲究:需以磁器装了清水,将果子放进盘内,它便化了,因此吃起来倒不费难。”说罢呵呵一笑,道:“众道友,请!”率先拿了一个,放在面前的荷叶盘内的清水中,那果子入水即化顿时就如奶酪似的。   镇元子拿起一只人参果,便露出底下人参果,女娲见那尾间生有一果蒂,甚觉有趣,便抓住果蒂拿了起来,闻了闻想想从此可以活三百六十岁,又闻了闻想想从此可以活七百二十岁了。   红云见她拿着果子只是不停地闻,心中奇怪,道:“道友如何还不食用?”   “这果子既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我如今多闻一下便可多活几百年,还不趁此机会多闻多寿。”女娲抿嘴一笑,俏皮地说道。   众人见她说得有趣,也都拿起人参果细细品闻。   伏羲只觉甜香之味不类别的果实。   女娲闻了许久方放入盘内,那果子立时便化了。她端起盘子,靠近嘴唇,那知刚一触近,那果汁却似受了什么吸力似地就顺着喉咙而下。顿觉一股暖流自喉间流遍全身,周身毛孔无一处不舒服,无一处不畅快。那感觉便如伏夏饮冰冻的西瓜汁,寒天之食火锅。   “啊,我可以增寿四万七千岁了!”女娲笑道。   “不对,不对,刚刚道友闻了三次,已经可以增寿四万八千有余了。”红云嘻嘻一笑说道。   “呵呵,请道友行功运气试试,必有所获。”镇元子笑道。   女娲依言闭目盘腿坐下,运功行气默行了一个周天,心中不觉骇然:这一个果子,怕也抵得数百年修为吧,果真是好东西啊。因笑谓镇元子道:   “女娲实不知这人参果还有如此妙用,承蒙道友厚爱,女娲在此谢过道友。”   “客气客气,原本都是缘份,不过还算拿得出手的土物罢了。”镇元子呵呵笑道。   伏羲、红云跟着也试吃了一个。   那镇元子却又吩咐玄松、玄竹陆续捧出许多珍奇异果、琼浆玉液来,那红云却比主人还要主人,见一样便给女娲挑一样,弄得女娲倒不好意思,再看伏羲就知道傻笑,不由着恼:见了好吃的就傻成这样,瞧瞧这点子出息。   “道友,再吃下这一个,从此就要活九万五千岁了。”红云一脸灿烂的将一颗人参果递给女娲。   “道友自己请!”   “道友请!   “道友别跟他客气,他就天生的好客命,见谁都这样。”镇元子呵呵一笑,将手中的玉盏与伏羲一碰,一边笑谓女娲,女娲也就不客气地接过那人参果,依旧闭目闻了闻,又再闻闻,正打算依前放入荷花盘内。   镇元子见了笑道:“这枚果子道友可不必就水吃,只当寻常果子吃即可,倒别有味道。”   见众人不解,镇元子解释道:“这果实虽好,若要用于提升功力,却需以水化之。此举却也只限于一般的修道之士,如众位高仙修为已臻入大罗金仙之境,不过也就是虚增几百年功力而已,谈不上有多大的功效,说来只能算是满足口腹之欲了。故众位道友只作寻常水果吃好了。”   “大哥也不早点讲,早知道我也不暴殓天物了,竟白白吃了这个果子。”红云嚷道。   女娲、伏羲心中这才明白究竟:看来人参果的真正宝贝之处,乃因后世灵气稀少,修行者修炼到大罗金仙境界已是非常难得,如能得人参果相助,可以少修炼几百年,这种事情自然是人人梦寐以求的。但对于洪荒大神通者来说多那么几百年的修炼时间,根本不是多大的事,自然也就不入洪荒大神通的眼。虽说门下弟子倒用得着,只是修行者炼丹炼药都是寻常功课,谁个手中没有那么一瓶两葫芦的灵丹妙药呢,自也足够门下弟子用了。不然镇元子还能在五庄观太太平平地修仙悟道?只怕早被人三天两头上门明偷暗抢去了,人参果还轮得到孙猴子来尝?想想唐僧一个大活人,西行路上多少妖精惦记,还别说是一棵树上结的果子,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注意:惦记唐僧肉的那些小妖精充其量就是有来头的神仙家的小童儿,门下弟子就没有一个在内哦。当然啦炼丹炼药也要耗去不少天材地宝,还要安排一两个童儿轮流煽炉子,要注意掌握火候,也挺耗费精神的,要是都象镇元子那样拥有那么一棵先天灵根的树,自然也人人乐意得很。何况人家的果子要万年才结那么几个呢,味道又老好吃了,有机会尝一尝,自也要大机缘,谁肯错过呢?   “这些身外之物,留又留不得,讲出来你还以为是我舍不得给你吃。”镇元子呵呵笑道。   “你今儿说出来,就不怕我讲你舍不得么?”   “今日当着伏羲、女娲道友,有人作证,自然不怕你说我舍不得了。再说毕竟也是不可多得的寻常果子,你不尝尝能知道什么味道吗?”镇元子依旧笑呵呵的,惹得女娲和伏羲一阵感动,这两人还真是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女娲笑道:“正想说此果如此吃法,虽也别致,只是如喝果汁似的,正不知果实味道到底怎样,如此倒好。”想起伏羲素日常说的要淑女样,方才将袖子掩了慢慢吃那人参果,仔仔细细地体味果然又觉得感觉不一样。   一时吃完,不觉笑道:“果然好味道,迥异其他水果矣。”镇元子一笑,又请伏羲吃了一个,自己也吃了一个。红云拿起最后一个人参果,依旧递给女娲,笑说:   “红云愿道友万岁万岁万万岁!”女娲“扑兹”一声,口中的凝露差点喷薄而出,想想这话说得也太那个了吧。   伏羲一愣也觉得别扭得不行,直接一口萄萄浆呛住。   镇元子怕红云下不来台,赶紧说:“今日与会之人理应万岁万万岁,我原本预备诸位走时再各带两个回去的,既叫开了索性先尽了兴。”回头又吩咐玄松、玄竹:“尔等可去园里再打上十个果子上来。”两位道童应了一声去了,女娲与伏羲还要客气,那红云却只是笑嘻嘻地说:“多谢大哥!多谢大哥!”   一时玄松、玄竹托了果子进来,镇元子留下八个人参果,让二人将另两个人参果拿去与师兄弟们分吃了,喜得两个童子欢天喜地去了。   那红云吃了一个,却不肯再吃,都留下给女娲,说是女孩子吃了会美容的,他再吃也不过是暴殓天物罢了。女娲还待不肯,镇元子笑道:“道友不必跟他客气,他日日在我观内,吃的日子有呢,你只算领我的情,尽管收下。”   众人一面品奇果茗佳酿,一面谈天论道,那红云因是混沌云彩化身,别说是洪荒即便是鸿蒙之中也几乎让他游历了大半,于洪荒逸事趣闻知之颇多,他又有意在女娲面前讨好,不免讲得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倒让三个宅男女大开眼界。   “三千年后紫霄宫再次开讲,二位可还去听讲?”女娲得红云如此招待,想到他日后的殒身,心里升出一丝不忍,终于在告辞出门时问道。   “道友难道不想去了?”红云原以为女娲萌生了退出听讲的念头,当下就急了。   “却是我二人算得道友日后恐有一劫,不宜在外走动。”伏羲接过女娲的话。   “道友可有破解之术?”镇元子也急了,二人的感情果然非同一般。   “宜静不宜动,可闭门修炼避祸。”伏羲想了想说道。   “大哥无需紧张,红云在洪荒交游不可谓不广,出了名的老好人,鲜与人结怨,想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劫难。是吧,道友?”红云安慰着镇元子。镇元子想想也是,于是也就放下心来,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尽量让他少点外出就是。   女娲心内一阵叹息,却不再多话,另取了三滴三光神水递与镇元子道:“今日得道友以人参果相赠,无以为谢,倒是此树将来难免会有一劫,贫道今日便以此水相赠,道友可以干净井水混合浇于人参果树根下,不至于将来伤了其元气。”   镇元子大吃一惊,以他的神通,红云有难、人参果有劫,皆不曾推算得到,这兄妹二人却一再出言示警,其推算之术实在神鬼难测。只是人参果虽珍贵,三光神水又何尝不是人人梦寐以求的至宝。   盖开天之后坎水之精下落不明(其实是在女娲手中),除了太阳星君、太阴星君可借助太阳星、太阴星之力凝炼些日光之水、月光之水外,余人也不知得耗多少精力与天材地宝才能凝炼一星半点。至于星光之水需坎水之精混合周天星力形成,更就此绝迹洪荒,只怕就此洪荒除名,从此不复再见也是有的。(他却不知道,坎水之精既在女娲手中,此水将来的天庭妖皇帝俊等手中自然也就有了。以后纵使妖庭不再,三光神水虽珍贵,却也还存了些下来,只不过物以稀为贵,难以被人尽知罢了。)   这三光神水之珍贵实不在人参果之下,不意今日之人参果会,却是自己受益更多了,因事关自己的镇山之宝先天灵根的命数,于是也不推辞,谢过女娲收了三光神水,直将二人送出山门。   女娲与伏羲一同出了五庄观,伏羲想起红云对女娲的殷勤招待,略显醋意,因笑谑道,“说到这红云,我倒有一段现成的文章送给他:爱交友,爱串门,爱旅游,爱鸿蒙紫气;爱美女,爱侃大山,也爱证圣悟道。我不是圣人,不是洪荒牛人,我是洪荒老好人,我和你一样,是洪荒倒霉人。”说罢自己忍不住先笑。   “他倒霉他的,你胡叨什么呀?人家不过少年心性,你倒与他一般见识?”女娲白了伏羲一眼,心内突突直跳。都道“祸兮福所伏,福兮祸所倚”,伏羲也算是洪荒老好人了,只是若论幸与不幸,实在也算是在两可之间。不然以他先天神魔的出身,证圣何以会绕那么大的一个弯子?紫霄宫中无座位,却终不是圣人胜似圣人。只是伏羲偏在此之际,出此之言,到底不吉,是以心下不快。   伏羲闻言,倒讪讪的。转而细思女娲说话,心里甜甜的。明白了红云便是使出混身解数,在她心中也不过是少年心性而已。危机一解,心中倒充满对红云的同情。“哎,可怜的小朋友。”竟全然不理女娲心中所想。   这次五庄观之行,让女娲和伏羲大开眼界,日后两人施展大神通,就在粟广之野开了清修之所,倒受了五庄观不少启发,这是后话。 第九章 雪中送炭 更新时间2011-6-1 9:34:52 字数:5117  出了五庄观,两人想到后世都讲粟广之野是二人清修之所,便由西向东寻找那传说中的圣地。因为要建房子少不了沿途做些收集建筑材料的工作,故二人也不大使用神通,且游山且收集材料。当然建筑材料要,天材地宝的炼器材料也没理由放过。   屈指一算,盘古开天一万八千年,二人自极北之地赶往不周山一路之上花费数百年光阴,在不周山寻宝花了数千年的光阴,紫霄宫求学一路上花了两百年,又听道六千年,算算这数万年的时间,竟是无暇他顾,不曾留意洪荒,没想到洪荒世界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来盘古开天身殒之际,身化万物,天地万物得阴阳之气相合,皆负阴抱阳遂繁衍演化洪荒众生万物,只因生灵出世造化不同,际遇有异又生出事端,从此洪荒成为多事之秋。   那洪荒生灵因缘际会,其出生入世大致分三种:一由盘古散落血肉毛发化形而来,二由造化玉碟碎片化形而出,三由洪荒土著得先天灵气修炼出神通而来。   别的且不说,如今单道洪荒争霸亿万载的两大种族------巫族、妖族。此二族多来源于上述的第一种情形与第三种情形。   其中巫族乃盘古精血所化的生灵,因深得盘古精血化生大法,一个个天生肉身强横,法力神通亦与生俱来,可惜一样皆不肯修炼元神,故不识天数。他们聚众而居自谓巫族,奉十二道浊气所化之魔神为祖,称为祖巫。以盘古为父神,当仁不让地以正宗的盘古传人自居。   这巫族内部倒是精诚团结,除了盘古精血所化的生灵,余者鲜能与之处到一块,大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之意。论理大家的出身、乃至血统其实都是一样的。只是弱肉强食开天即自然生成,大家抱团合作,排外之心便开始深固其心,日久天长自然便都有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执念。巫族奉盘古为父神、以正宗的盘古传人自居的姿态,更是惹怒了洪荒众生,这就好比后世之人论嫡出庶出是一样的心思,都一个爹生的,谁又比谁高贵、低下些?如此一来自然谁也不服谁,于是谁占上风,谁就是老大;倘若都有三分势力,便各自为大。   是以洪荒种族林立,各自为大。   巫族既无宽广的胸怀拥抱洪荒各族,自不能成为洪荒主宰,于是最终也只能被天道所弃。   妖族即指那些得先天灵气修炼出神通的洪荒土著,其中草木生出灵智为精,山石生出灵智为怪,动物生出灵智的为妖。此类生灵皆得日月精华之助,夺天地造化之功,一个个狡计百出,知天命识算数,具神通、精变化,既修肉身,也修元神,法力神通进展极快,迥然不类巫族。后妖皇帝俊建立天庭时更是广纳百川,凡略有神通会变化者来者不拒,一入妖庭即称为妖族,是以洪荒之中除巫族之外,以及不耻为妖族的所谓骨格清奇之士,自衿身份,洪荒族类几乎尽入妖族。   妖族其实是最有可能一统洪荒的,奈何碰到巫族这个强大的族群,说到底这就是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剧,倘一方不死,最终就只能玉石俱焚。   其实洪荒各族说到底最水火不相容的还是巫妖二族。这些后话且先打住。   却说二族初生之际倒也相安无事,一则巫族乃盘古精血化形而出,故数量也很有限。妖族虽说数量庞大只是尚处灵智初开时期,法力神通低下,还没有形成气候。   只是洪荒生存原则一样逃不过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残酷现实,二族还未成气候之际,其他异族已开始渐露峥嵘。   祖巫上紫霄宫听讲,群巫无首,何况数量上也未占什么优势,又是死脑壳的一条筋,不擅与人搞拉帮结派,于是各安其命本本分分地各自过自己的日子,人不惹他,他也不去惹人。   妖族因大多还在灵智初开或化形之初,稍有神通的因识天数都忙着闭门潜修苦炼去了,故洪荒之众虽多为此类,无奈一盘散沙,因此也未成什么气候,何况他们未来的妖皇也上紫霄宫听课去了。   如此形势,正应了那句“山中无老虎,猴子来称王”的说话,洪荒众生中不甘寂寞的异族生灵于是登上洪荒大舞台开始争主夺霸了。   原来巫妖还未成气候之时,天地间飞禽走兽这些异族早已在洪荒中成了大气候。其中凤、麒麟、龙三大异族,乃洪荒巫妖之外诸多异族之中的佼佼者,这也是多年角逐争斗的结果。   那走兽奉麒麟山麒麟为尊,其族长名麒麟老祖,止生一子取名墨小黑爱如珍宝。飞禽尊凤凰山凤凰为主,其族长乃一只先天五行凤凰,名凤在天,手下有四位长老,皆手执凤羽扇。   起初凤凰主管南方,麒麟霸占北方倒也相安无事,二族只在南北辖地扩张领土、兼并异族,不想那水中早就孕育出一先天物种------龙族。这龙族经过数百年的时间一统水族后,渐渐不满占有四海,目光开始对准洪荒大陆,洪荒大陆局势因此风云变幻不定起来。   这龙、凤、麒麟三族,都有针对自身研究出的本命法宝,龙族的龙珠堪比先天灵宝,使用起来快捷、方便,兼能呼风唤雨,破坏力极强;凤族善于控火,自身羽毛就是一件法宝,打斗之时,万千火羽飞出,让人防不胜防,其族长凤在天更是先天五行之凤,手中一把凤羽扇更是刷尽五行之物;麒麟一身鳞甲刀枪不入,双角更是要人命的攻击法宝,其厉害程度大家可以参考斗牛的双角的N倍力量,更兼四蹄奔跑如飞,皆有千钧之力,且又为土行灵兽,自己泡制的土行神雷端的厉害无比。   道祖讲道,龙族族长祖龙也有参加,只是别人都是一门心事来听课悟道的,他来紫霄宫见凤族族长凤在天、麒麟族长麒麟老祖皆不曾到场,心里顿时懊恼无比。万料不到此二人竟趁各大神通者不在洪荒的日子,要一统洪荒了。   道祖讲课本就深奥无比,他这心有所属,哪里还听得进去,因此这六千年,别人是费尽心思,听课悟道,他竟是花了大把心思琢磨着如何回去对付这两大异族,也算是道祖门下听课的一个异数。因此道祖一讲完课,祖龙便迫不急待地离了紫霄宫。   祖龙回到洪荒大陆,也不忙回他的老巢盘龙岛了。不慌不忙先于空中侦察了一番,眼见二族趁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早已将洪荒大地之上的一些异族消灭、兼并殆尽了,二族如今已呈成水火之势,却谁也奈何不了谁,成了胶着状态。   于是回到海中领着水族不动声色沿着四海之岸向两族步步为营挺进,待到二族发现,各人的江山倒有一半成了龙族的版图了,偏偏已无余力再与之抗衡,洪荒大地于是渐成三族鼎立之势。   女娲与伏羲一路走来,眼见三族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搅得天地间一阵乌烟瘴气,也不去理会。只是眼见许多妖族虽开灵智却苦于不知化形之术,不懂运用神通收体隐形,心生感慨。   要知道洪荒中即便是一株大树开了灵智,如不知运用神通、缩小体能,也是庞大无比,招摇横行,更别说那些肉体强横的兽类。   女娲后世本就是人民教师来的,此情此景油然而生为人之师的想法,与伏羲一商量,伏羲立即赞同。貌似道祖讲课都有功德可得,自己二人这一开讲利己利人,岂不是一举双得?二人于是就地择一高台,使法力神通晓喻周遭生灵,谓洪荒女娲、伏羲在此讲课,愿来听课的皆可前来。   道祖讲课震动洪荒,只是那要怎样的机缘与法力神通才可挣得一次机会,哪里如二人似的不拘神通不拘飞禽走兽,只要愿来皆可听讲,是以消息传出,求学者云集。看得二人尤其是女娲热血沸腾,看来好学者大有人在啊。此情此景让她不由想起后世希望小学建成时,那一双双热切无比的眼睛。是以这堂课讲得居然也是鲜花大放,群兽乱舞、百鸟齐鸣。   授课内容囊括了引气入体、练气化形之术并如何渡劫化形等,因二人都是吃过混沌神雷的亏的人,故针对妖族化形过程中遇到的天劫神雷一章讲得尤为详尽。   只是凡事太过必有副作用,她二人之意不过要众妖族不可轻视天劫神雷的威力,这开天之初的妖修者还好,一来多有灵宝可助渡劫,二则肉身也强悍,后代妖修者哪里还有这等际遇。故一代代妖修者传承下去的妖修大法无不对此特别交代,以致于妖修者个个对天劫神雷谈之色变,渐渐放弃抵抗或消极逃避,再无人敢利用劫雷完成肉身修炼,以致于后世再难见有妖修者修成大神通的,妖修也因此渐渐没落,这是后话也不去说它。   却说那些听完课得了启示的生灵,俱对二人感激不已,欢呼雀跃,伏地叩首,不由天道不降下偌大一份功德。   虽说天地之间的修者无不是窃天地之灵气,甚至妄图超越天地束缚,其本身行为属逆天行事,是故才有天罚天劫之说。只是天地初开之际这生灵教化之事却也是顺应天道大势,乃代天行事,故皆有功德可享。   这功德祥云降下却是女娲占了大部分,少部分伏羲得了,没办法人家是后世讲课老师。   两人收受功德,只觉全身舒畅无比,仿佛累极泡了一个热水澡,浑身那个舒服真是甭提了,虽说法力道行并没有增加,但是灵台识海却更加清明澄澈了,伏羲只觉自己的推算能力更胜从前。   功德,这东西真是好东西。   怪不得女娲可凭大功德成圣,伏羲也终因大功德成就人皇圣位,果然是得功德,得天道护佑。   以后可要多行功德之事。功德圣人怎么了,法力道行低于其他圣人又咋的了,要知道天底下圣位也就那么几位,而且谁也不敢打杀咱!敢打杀功德圣人,天道先灭了丫的!   众妖得他二人点化,自是对二人心生崇敬之心,这也是日后二人登高一呼,群妖应者云集的原因,也是二人声望还在帝俊兄弟之上的根本原因。   二人这一开讲,便一发不可收拾,一则天地之大,俱是求学若渴之人,实不忍拒之;二则二人到底来自后世,也曾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过,求学之难将心比心,故不能不给这些好学者一线之机,此热情一旦开闸,确也收势不住,于是走一处讲一处。   这日二人讲完课正要离开,不想面前金光一闪,落下两人,一个手托混沌钟,一个手持河图洛书,如玉树临风般,不是那帝俊、太一还会是谁?   “帝俊、太一见过二位道友!”   “伏羲见过二位道友!”   “女娲见过二位道友,不知二位道友有何见教?”   “道友说笑了,我二人听手下小妖讲我妖族中出了一位讲道的老师,正不知是谁,一时好奇过来察看,我们原该想到是二位的了。”帝俊哈哈一笑,太一一旁随声附和。   “同为妖族,我二人见他等不知化形之苦,于是做了一点举手之劳的事罢了。哪里当得了‘老师’二字。”伏羲淡淡地说道。   “此事在二位道友行的是举手之劳之事,于我们妖族不知是多大功德之事,二位却是过谦了。”女娲心说你们可还没做那妖皇呢,就以妖族之主自居了。心里这样说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看着二人,那二人被她看得不由心中一阵发毛,帝俊到底沉不住气干咳了两声说道:   “我闻听二位道友得了一件宝物,只是缺一样东西,以至于宝物不全,不免替二位着急。刚好我二人手中此物却也寻常,此次见面无物相赠,便以此物相赠,能与二位结交也是我二人的一番造化。”帝俊说罢手中现出一物,女娲伏羲俱是一声惊呼。却是一枝燃烧正旺的铁树枝,叶形如桑,虽仅一枝条,未及面已热浪袭人,整枝树枝就如从炼铁炉中煅烧成形刚取出来似的,漂亮得不行。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物想必来自扶桑树?果然不是先天胜似先天。”女娲含笑赞道。   “道友果然好眼历,好阅历,此物生长于太阳星中,为太阳真火遮蔽,外界多有不知。不想道友一见即知其来历,可见道友道行之高深。”太一呵呵一笑,又说道:“可见此物与道友竟是有缘。”   “此扶桑树枝已离了树身而上面的太阳真火依旧不熄,太阳真火果然不愧天下至阳至刚火之精华。”伏羲叹道。   “如此贵重之物,女娲却是受之有愧了。”女娲虽明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只是这种诱惑真的有点大。   太一道:“此物于道友正是求之不得之物,于我二人倒可有可无,道友不必推辞。”此物于女娲果然是非常之物,而于他二人真乃寻常之物,女娲于是也不推辞,取出乾坤鼎,收了扶桑树。   “道友如此高情,我兄妹二人在此谢过了。”伏羲向帝俊行了一礼。   帝俊一笑:“区区小事罢了,我等俱为妖族,以后自有我等亲近的时候,如今我二人还有事,暂且告辞了,他日再会。”说罢双双作别而去。   二人此次欠了帝俊老大一个人情,后来被帝俊拉入妖族,也成为帝俊兄弟拉拢洪荒妖族的旗帜,却也是为了还他这个因果。   “也不知他二人如何得知我等正在寻找这火源,来此雪中送炭,可见这二人真不是寻常之人。”女娲叹道。   “别说是他们两位,但凡是个有心眼的,如何能不知你这迫切需要。这日常收集天材地宝之时,你可没少讲‘怎地就没可做鼎芯的火源呢?’”伏羲这样一讲,女娲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二人就近寻了一处山洞,依旧由伏羲护法,女娲自去闭关炼化扶桑树枝做那乾坤鼎芯。   因太一出生便自带太阳真火,这次已将炼化之法附到扶桑树枝之上,故此女娲以扶桑树上太阳真火作火源之事,也就非常容易,毕竟太一炼化太阳真火方面还是非常有心得的。   此事也非一日,终于功成,乾坤鼎自此多了一项造化功能,禁制也增至三十六重,而且法宝还有大量提升空间。毕竟是造化之器,日后造化所得功德自也少不了它的一份。   有了造器炼物的宝贝,女娲迫不急待要试试乾坤鼎的炼器之功,于是拿了一芭蕉叶试炼了一把,得了那传说中的芭蕉扇。她不知好歹,举起芭蕉扇一扇扇过去,竟将一群初生灵智的妖族扇得无影无踪,成为日后洪荒边垂之地的大神通者。那洪荒边垂乃险山恶水之地,天生的恶劣环境,倒造就了他们对抗自然之力的天生本领,日后更成为抗击域外天魔的中坚力量,此事暂且搁置一边。且说女娲眼见芭蕉扇如此神威喜出望外,伏羲一旁也是欢天喜地,二人俱生出早日到达粟广之野,借乾坤鼎大行其事之念。 第十章 洪荒第一次收徒 更新时间2011-6-2 21:59:11 字数:2815  却说两人一路行来,眼见前面群山起伏,山中不是梧桐深种便是竹树成海,天空不时有凤鸣凰和,间或有鸾凤飞翔,知道必是到了凤族辖地。   二人不欲与她们有接触,便绕道而行,不想刚转过一个山口,忽听前面传来说话声: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的好,我身为凤族长老之一若被人知道私会龙子,别说龙族不能容我,连凤族都不会饶我!”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要不我们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一个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   “这里毕竟是我们的根脚之地,离开这里,难免会成为别人的追逐对象,逃又何益。”女子幽幽一叹。   “我就不明白你凤族人为何总不喜欢我们龙族,麒麟有什么好,总想把你们往他们族嫁。”男子不满道。   “能怪他们吗?没听人家讲,龙生十子各不相同,为什么?说得好听点这龙族个个花心,说得不好听点就是好淫。你们龙族没一个好东西。”女子转而发怒道。   “又来了,至少我就没有那些花花肠肠好不好?”男子嗔道。   女娲听到这里不由“噗嗞”一笑,回过头看着伏羲只笑不语。伏羲脸一红说道:“想来是龙凤族的人。”   “谁?谁在偷听?”山丘后跳出一个青年男子,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纤弱的女子。那男子长得颇高大,又长了一脸的络腮胡子,发怒时倒有几分的威武之姿。女子虽纤弱却不失英武之气,五彩服饰,俊眉凤眼,娇俏可爱。   那男子手持一对南瓜锤,上来便直奔伏羲痛下杀手。   伏羲怒道:“要杀人灭口么?”   那男子怒道:“我和凤妹在此私会,你既己撞破,还想活着离开么?”一面回首谓那女子道:“凤妹,快动手,万不可叫这二人跑了。”那女子答应一声,拿出一把凤羽毛扇子,彩光流转,冲着女娲一扇,漫天大火铺天盖地便直奔女娲而来。   伏羲、女娲俱是又好气又好笑,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不就无意中听了你们几句私房话,便要杀人灭口,这也太不把人命当人命了。   女娲一笑,身子往后一退,将乾坤鼎照住自己,衣袖一掩,背过身自口中吐出一物,大如钮扣、碧绿如玉,放在掌中轻轻吹了口气,口中叫声“大”那物便大了起来。   那女子见是一把绿色的芭蕉扇,不由一阵冷笑。女娲举起扇子轻轻一扇,那漫天的大火顿时化作一片青烟,再扇一扇,大风骤起,再一扇细雨如丝,漫天的青烟不过片刻即化作虚无,那女子不由大惊失色:“这是什么扇子,竟能扇熄我的三昧之火?”   那边那青年男子,使一对南瓜锤左砸右扑,伏羲手持壬癸皂色旗轻轻一挥,那锤不是扑向伏羲反而倒砸青年男子,连挥几下把那青年男子弄得象转陀螺似的。那男子只得收了南瓜锤,自口中喷出一火球掷向伏羲,伏羲将壬癸皂色旗顺手披在身上,拿出一青色葫芦,将他的火球一个不落地收进葫芦。那男子气得暴跳如雷,一声怒吼显出真身,乃一条高达上万丈的苍龙,咆哮着张开血盆大口朝伏羲扑去。   伏羲身子后跃,拿出灵蛇鞭,化作巨蛇游走空中。他乃先天神魔般的人物,那灵蛇又是其蛇蜕得三光神水所化,竟不亚于伏羲一具分身。那苍龙慑于先天神魔气息,一时不敢上前,徘徊良久,到底心有不甘,一声怒吼,龙尾一扫,扫在灵蛇蛇尾上,顿时痛不可遏。伏羲一抖蛇鞭,灵蛇蛇尾一扫,便似有万钧之力加诸苍龙其身,苍龙只觉五脏六腑一阵翻腾似再难承载。那灵蛇鞭却左一道右一道,缠、绞、扑、刷,将那苍龙打得手忙脚乱毫无还手之力,伏羲见他如此也不为己甚,鞭子祭出将那苍龙左一道又一道死死缠住,令其动弹不得。   那女子收了凤羽毛扇子,换了凤翎刀与女娲打斗,女娲却懒得与其动手,拿乾坤鼎挡在身前,只听“当当”几声金属相撞的声音,却是那女子吃了暗亏。原来她使出多大的劲在凤翎刀上,那乾坤鼎便反震回多大的劲道在凤翎刀上,几个回合下来,她这边累得气喘吁吁,那女娲却是气定若闲。她个性极强,也不肯认输,只是眼见苍龙被擒,这才着了慌,遂丢了凤翎刀,“扑通”一声跪倒地上向女娲哭求道:“请上仙饶青龙一命,我情愿万死相赎!”说罢头不停地在地上磕个不停。女娲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只好说:“起来说话罢。”   待那女子立起身来,方说:“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人背后传言。你等既有胆量行这样的事,又如何怕人知道?既被人知道,你也不看看我等是那传舌之人么,便要打要杀?”   那女子道:“原本我等也无此意,只是我族中规矩极大,但有一星半点传出去,我等俱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以才迫不得已对你等下此杀手,望上仙见谅。”   “龙凤麒麟都想一统洪荒,这龙凤二族如联姻岂不是天大的好事,又怎会视此为莫大祸事呢?”女娲不解地问道。   “上仙有所不知,这龙凤二族原也有过联姻的,说来那还是龙族在水中称霸的日子。彼时龙族想借凤族之力向陆地扩张,凤族又想借龙族之力牵制麒麟,于是二族互为联姻。一则因为凤族女子多美丽俊俏,二则龙族子弟多俊才,两族联姻也曾羡煞旁人,谓之曰龙凤呈祥。只是这龙族子弟虽惯会兴风布雨,神通广大,偏偏多好色之徒,于凤族女子未得到之前多百般委屈,百依百顺,一旦迎进门去,时日一长,便会这山望那山,说不尽的风流性子。凤族女子多性烈如火,如何能甘心?因此佳偶成怨偶,大打出手是小,打伤打死也不在话下,起初二族倒还能隐忍,直到新近龙族在陆地站稳阵脚,不免自尊自大,二族联姻再难维持。于是凤族族长与众长老商议定下规矩:凡凤族自此不再与龙族联姻,若有私下相好者,女方拔光所有凤羽,交猛禽手中做贱奴,男方剥皮抽筋,活生生地晒成龙干。龙族见此不甘示弱也订下族规,凡凤族女子与龙族男子私下相好,女方即为婢为奴交由水族权贵任差任遣,任打任杀,男方批鳞重责,逐出龙族。   伏羲与女娲俱抽了一口冷气,这私订终身的惩罚原来自古就有么?   “你二人去罢,此事我等就当不曾听过见过,你们看可好?只是你二人长此下去终不免会被人发觉,到时怎么办,你二人可想好了么?”   那青龙道:“我倒不怕死,只是若连累凤妹,我、我、、、、、、”我了半天,却是我不出所以然来。女娲生平恨的就是这种能惹事却不能担事的人,不由恼道:“你都没什么万全之策,就顾头不顾尾么?”   青龙“扑通”一声跪到地上道:“要不你们收下我和凤妹吧,我情愿给你们二人做一个道童,也不想再回龙族了。”   那女子也求道:“但求上仙收下我等,任差任遣!这凤族我却也不想再回了。”   伏羲默算了片刻道:“凤姑娘倒是与舍妹有师徒之缘,只是青龙另有机缘,只是此时不去,恐怕会被人捷足先登,到时就后悔不及了。”   那女子喜出望外,忙不跌跪下重给女娲行礼道:“弟子彩凤拜见老师!”女娲道:“罢了,起来罢。”   彩凤转首问伏羲道:“不知青龙机缘何处,还望师伯告知。”   “此去东方,当有七位与你有缘之人,日后四相二十八星宿归位,你便可成就一方之主。你若要回龙族亦可,只是这龙族多行不义,要想成为洪荒霸主,只怕没那份福气,你纵使留下只这早晚间也不过枉送了性命。”   “只是凤妹?”青龙犹有不甘,欲语还休。   伏羲道:“你们日后自有大把的机缘相会,此时论及也不过镜中月、水中花,说也无益。”   女娲回头对彩凤道:“你若改变主意,就此双双离去,那也是你等的命运,如想跟着为师,可随后而来。”说罢与伏羲携手离去,留下二人去告别。   那彩凤去了半日方回,自此在女娲身边,静心修炼,再无旁骛。 第十一章 建府粟广之野 更新时间2011-6-2 21:59:12 字数:3868  一路之上,女娲、伏羲隔些时日还是会停下来继续讲道,一来讲课之事既已开了头总得有始有终,二来也是洪荒求学太过不易,先前未讲道洪荒还不怎的,别人疾苦全不在心上,这一开坛讲课,面对台下那些懵懂无知的生灵、目睹一双双寻知求惑的殷切目光,二人没来由地便会心生恻隐:这些也是天生地养的生灵啊,谁知下一刻等待他们的将是怎样的命运呢?   洪荒什么所在?真正的弱肉强食呢!争食物、夺地盘、抢灵宝都算小儿科了,若碰到那些专灭人元神,夺精元、夺舍的,也只能叹自家法力神通不够。   只是二人突然发现,那前来听讲之人竟越来越多,而且竟然还有些是早先在路上听过讲的生灵!   原来这洪荒世界虽大,众生修行却不易,虽前有道祖讲课,看似有教无类,但却是讲缘法,讲资质的,并不是开了灵智就能去听讲的。伏羲、女娲则不然,或者逛累了,或者见彼地风景不错,便停下休息,顺便开讲,所针对对象真正是有教无类。二人来自后天,好歹都做过学生,女娲更是为人师表过,自然知道什么是自己最想知道的,什么是自己最需要的,故此所讲的东西,通俗易懂,且实用。   都说禽有禽语兽有兽言,这二人讲道之事一经传开,洪荒众生便都知道了。是以二人还未到早就有那飞禽、走兽奔走相告,谓讲课的老师来了。是以来听讲之人便愈来愈多,再加上一些先前听过讲的,闻听二人在此开讲,便又蜂涌而来,是以听课的生灵竟越来越多。以前讲完课,二人说声都散了罢,遂散去,也有恋恋不舍的也终于恋恋不舍地散去了,哪里象现在这般赶都赶不走。女娲、伏羲原不想如此高调的,是以苦苦劝说,众生却是说什么也不愿再离开了。   “完了,这些生灵从此要成为我们二人的铁杆粉丝了!”女娲笑谓伏羲。   伏羲亦笑:“原来粉丝就是这样练成的,真难为了后世的那些偶象明星,这些粉丝你还真伤不起。”   说笑归说笑,带着这么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行军”,实在有些太过张扬了,因此二人最后不得不郑重宣布:因此行另有要事,不方便与众位同行。不再讲课了。都散了罢。哪里知道,话音未落,人群中竟有人高喊:“你们想去粟广之野!我们也要去粟广之野!”于是“我们也要去粟广之野!”之声由近及远一个接一个地传递下去,喊声震天,山鸣谷应。   二人瞧了瞧喊话的乃一青一白两条蛇儿,另外两个却是一青鸾、一墨麒麟。   “我晕!”二人不约而同地喊了出来,此日后让众生琢磨许久不得要领的话,一度被认为是非常高深的修道秘诀。   于是上有飞禽导航,下有走兽领路,去粟广之野成了要去某个知名的旅游区了!这一路行来,经不住那四只灵禽异兽软磨硬泡,女娲便将那一青一白两条蛇儿名唤白矖、腾蛇的收了做宠物,青鸾做了代步,伏羲则将墨麒麟收了做坐骑。又因二人来自后代,故青鸾、墨麒麟后基本上都是用来看家护院,作代步的时候却不多。   话说这一日众人终于来到一处平原,但见面前一片芳草地无边无际,河流如玉带环绕,天空凉风习习,白云朵朵,空气是如此清新,天地是如此辽阔,居住于此当真是不羡神来不羡仙。   二人不由叹道:“蓝天白云芳草地,好地方啊!”   青鸾、墨麒麟得意地一笑道:“二位主人心目中的粟广之野难道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哇塞,粟广之野?好漂亮哦!我喜欢!”女娲高兴地在草地之上疯跑,伏羲则在草地上直打滚,众生灵也乐疯了。   彩凤一笑:“一群疯子!”   她哪里想得到后世之人为求一亩三分地的面积盖房打破脑袋多的是。   “这么一大片平原,若用来盖房可以盖多少房子啊。”女娲、伏羲叹道。   开辟道场,傅熙想不明白大家都是低调地找一福山灵地,或海外岛屿,西西怎么偏偏看中这么无依无靠无遮无拦的一片平原之地。西西原也想不明白,但身为女娲她可就想得明白,她是注定要做人族圣母的,若住在深山老林的如何想到要造什么人族,又如何能成为人族心仪顶礼膜拜的造化之神。何况这平原一望无际,自己有五彩石又有息壤在手,合两人神通,天下名山不说说搬就搬,至少来一个山寨式的也不在话下了。   都道女娲是造物之神,傅熙在校学的就是建筑系,这次可要充分发挥各人所长,好好打造这粟广之野罗。   两人有的是大神通,有的是天材地宝,洪荒更不缺建筑材料,于是先做了一个圈地运动,规划了用地,其次便是定向问题。   起初两人搭的是三间茅草屋,屋前屋后种些果树、菜蔬,稍后建的是道观寺院式的,因为后世诸如书里写的、电视、电影里放的,道德高仙们住的房子好象都是这个样子。以后又建宫庭式的,再往后便又发展为现代别墅式的,甚至建过四合院式的,毕竟手头有的是建筑材料不用也浪费不是。后来索性将此一组合,再增增减减、添添补补,务求中西合璧、古今通用。反正那么大的面积,想盖什么盖什么,总之亭台楼阁、廊桥水榭、、、、、、花园有了,果园有了,菜园有了,莲池有了,竹林有了,人工湖有了、、、、、两人来自后世,最见不得的就是光秃秃的房子,是故大造树林、植被。那些跟随来的粉丝不是草木精灵、就是灵禽异兽,喜的也是那份自然风光,二人这番造房子倒不缺建筑工人。   那跟随而来的众生灵多在其周边另建洞府、巢穴,也有些伶俐的便任其入住所建宫室园林中,都交由青鸾、墨麒麟管理,也不去说它,说不得也是些福缘深厚的,不知不觉中托庇于未来圣人门下了。   因见林中两只灵雀儿甚为可爱,女娲便点化做了童儿取名碧霞、青云。伏羲也点了两只小鹿做了童儿取名伏龙、伏虎。   两人所建道场咋看起来倒没怎么花时间,只是这前前后后加在一起的时间可就长了。毕竟修行无岁月,日常又无什么逛街休闲去处,二人的日常工作不过就是闭关悟道,再不就炼炼丹、炼炼法宝什么的。悟道之余间或出去游历一番,再顺便弄些花花草草回来,又开始建房子,故建道场完全是一种兴之所至,或当作一种休闲散压的形式弄出来的。只是弄到最后,伏羲建房的兴趣竟越来越大,女娲还道他后世所学终于要物尽其用了,将所有的潜力都激发出来了,心说难不成从此要不务正业了,竟是家学渊源,天生的一世泥水匠了(傅熙家据说祖传三代都做的是泥水匠师傅,其父乃于半途改经商。)。   原来他二人鼓捣建房子之时,伏羲突然想起后世之时西西曾无限向往地跟他谈起过金庸笔下的桃花岛,其羡慕之情至今想起还历历在目,这一电光火石间的暇思意想竟让他心至福灵,遂萌发了融八卦之阵于粟广野的建筑布局之中的想法来。是以到最后他已不是在建房子了,完全沉浸在研究八卦阵之中。   女娲经他点醒这才恍然,无怪自己常常在园中迷路,还以为自己修真悟道太过专注之故,八卦之神奇由此可见一斑。   伏羲将他二人日常起居之所命名为八卦宫,亦粟广野之主建筑。这八卦宫按八卦八个方位“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分建八座宫室,皆以青一色白玉打造,各由八根巨大的白玉石柱支撑,宫与宫之间辅以曲径回廊相通,环拱着一座白色主殿,乃是二人的议事厅,亦白玉打造,由十六根巨大白玉石柱支撑,更辅以十八级台阶。粟广野园内建筑层层叠叠与八座宫室又围合成八角形,各成主干线,自主建筑空中往四处看,但见条条道路皆可通向议事厅,然中间道路穿插互为通道,四通八达,最是让人迷路。粟广野上空的空间道路亦与地面相辅相成,以议事厅向四面空间辐散开来。此宫阵一旦发动,威力更是大得惊人,天上地下便如迷宫似的,光这些线路,就得将人转晕,更别说二人的神通法力、法宝,等闲之人要想进入这一亩三分地,一个字:难!   凭二人的神通法力,女娲倒不担心有什么人敢乱闯粟广野,原以为伏羲不过借此八卦宫练练灵感的,待到八卦宫建成,女娲是真的震撼了。   “大哥,你真是太有才了。”女娲叹道。   “今日你总算见识我的厉害了吧。”伏羲也不无得意。   “我今日总算明白了女娲怎会想到造人族,这偌大的房子,倘若只住着几个生灵委实太冷清了。”女娲笑道。   “房子其实够住就好。”伏羲叹道。   “我算是明白房子的好处了。”女娲笑道。   “什么好处?”伏羲心中感到奇怪。   “安全感、归属感哪,这洪荒这么大,只有回到这里我才有种脚踏到实地的踏实感。”女娲感叹道。   “哎,神仙做到你这一步俗死了。”伏羲唯有摇头苦笑。   “这你可说错了,其实世人乃小俗,神仙才大俗呢!”   伏羲仔细一想,也不由笑得打跌,回道:“原来你是对的,这神仙才是地地道道的大俗。”想想这神仙最高境界无非也就是证道成圣与世人追求的功成名就又有何区别,追求法力神通与世人追求的拳头权力又有何异呢?至于佛道相争等更与世俗中的学术门派、思想体系相争殊途同归、如出一辙。   “世人都道神仙好,不知神仙也有烦和恼。”女娲一笑,抚着高大的梧桐树换过话题道:   “大哥,这梧桐树如今已够大了,你证道之物既落在此物之上,却还需在此物上多费些功夫才好。”   “可惜河图洛书此时非我之物,倒将我之证道之物落在这丝竹之上,岂不是赶旱鸭子上架么?”   “你本来就文理皆通呀,如何现在反而心生畏难了?想当日我种下这梧桐树、紫竹、杏树,心想何时才得这梧桐树、杏树长大、这紫竹成林呀,哪里知道我竟是要赶旱鸭子上架呢?”   “我不过一句玩笑话,便引来你这许多牢骚。我连丝弦都备下了,哪里敢辜负你这一片苦心。”伏羲说罢拿出一束天蚕丝给女娲看。   “咦,千年的天蚕丝!倒也配得这梧桐木,你从何处得来的?”   “我今日才知道,我粟广野人材济济。别说是千年的天蚕丝,就是万年的只要想要,都不愁找不到。”   “这是哪位高人在此,急了你所急?”   “墨麒麟在院外与人玩耍时,因说起我正找丝弦,便有人说他有一位朋友叫多头宝宝的,手中存有那千年的蚕丝,被墨麒麟托人要了来。”   女娲想想那庞大的粉丝队伍,想来什么样的专业神通者没有,因此也没有在意。   “说到河图洛书,我倒想起一物,此物若用首山之铜打造,却只怕比那河图洛书更适合你了。”伏羲满脸狐疑地看着女娲,想不出还有何物比那河图洛书更合适。   “铜镜。首山之铜铸造的八卦铜镜。”   伏羲不由心中一动,此物倒真可一试。 第十二章 粟广野来客 更新时间2011-6-3 19:37:58 字数:3957  镇元子闭关多年,刚一出关,便有红云来访。两兄弟久不闻面,这一见面,倍觉亲切。   那红云一见面便拿出些珍奇异果,并许多见所未见的花草树木,他也知道镇元子喜欢摆弄这个。镇元子也不跟他客气,只说“让兄弟费心了。”玄松、玄竹奉上茶点什么的,也不退下站在一旁听他手舞足蹈讲他在洪荒中所见所闻。   镇元子是一个宅男,平生鲜有朋友,也极少外出,大多时光不是用来悟道便是与门下讲道,再不就是打理他的万寿山,布置他的五庄观。   那红云恰与他相反,在家中几乎待不上几天,他本是混沌云朵化身,极喜自由自在,兼又修得离火飞虹之术,那洪荒几被他游历个遍,肚中的奇闻轶事也多,因在外游历日久,不免动则思静,如今倦极而返,正需要一个宁静地方修养,那一肚子的掌故,也要找一个人来听他倾诉,是故两人一见面就将五庄现HIGH翻了天。   镇元子有了他也好比自己在外游历了一番,倒增长不少见识,玄松、玄竹等俱是小孩子心性,更是开心得不得了。   “大哥,如今洪荒还出了几个新闻人物,确实有趣,你猜猜是哪几个。”红云突地故作神秘地改了话题。   “好兄弟,你还跟你大哥卖关子,须知我是不出门的,猜谁去,你要讲尽管讲去罢。”那镇元子呵呵笑道。   “我要讲的乃是那伏羲、女娲兄妹,再想不到的是二人在洪荒中仿效道祖四处讲道,倒积了不少功德好处。原以为二人想要做一番事业的,后看看竟不象。近来闻得二人在粟广之野建得府第,听说爱好与大哥颇多相似之处,日常除了悟道,便是建府再不就是弄些花花草草,植于园中各处。听说那粟广野中的建筑,也颇多新奇之处,大哥当于彼一游。”红云讲得眉飞色舞,说得镇元子也颇为心动。   “冒冒失失上门怎好,总得有个借口才行。”镇元子道。   “大哥也太多顾虑,别说我等同在紫霄宫中听过讲,他们也曾在五庄观做过客,即便陌路相交,只道‘久在洪荒中,如雷灌耳,今日幸会!’试问天下人又有几人真忍心拒人于千里之外?何况我看他兄妹也不是那等凉薄之徒。只说‘闻道友建得神仙洞府特来道喜’又有何妨?”一席话将镇元子讲得又好气又好笑,虽不以为然,然他也不是那等奸滑之辈,心道我只诚心上门拜访,人家大概也不至于拒我等于门外,于是备下礼物与红云同去粟广之野做客。   二人往东行了大约也有几千万里之遥,方到粟广之野,中途穿过祖巫奢比尸之巫族生存之地。那奢比尸乃主旱之祖巫,性情暴烈,又不善于打理,故所辖之地荒凉无比,不过因与句芒挨得近,因此隔三差五地便上门讨些吃的,句芒少不得骂他几句,奢比尸却脖子一梗,赤红了脸回道又不是为自己来要的,要是自己没吃的情愿饿死也不上这个门,不过看着族人饿不过,看不过眼罢了。句芒气得大摇其头,到底却不过兄弟情面,一面抱怨早知如此先前那块地还是不要给了他的好,一面吩咐手下给他兄弟那边送点吃的过去。那奢比尸因说他那里还有些干货,也有些味道,改天着人送来,倒不比那新鲜的吃起来味道差。句芒于是又开始说教起兄弟来了,把奢比尸听得抓耳挠腮,吭哧半天方回道:“兄弟,我那地方赤地一片,不比你这里雨水充足,行不通的。”于是句芒又道:“叫共工兄弟上你那里弄点水还不容易么。”那奢比尸回答道:“还不是你出的主意,上次让共工把我那淹成什么样了。”句芒方住口不说了。   镇元子因不大出门,听红云讲起那巫族中的种种趣事,也不免好奇,这次特顺道实地考察了一番,见果如红云所讲。虽说祖巫性情暴烈,倒也不失憨实可爱。   其实此时还未到巫妖管天管地之时,各祖巫也只是根据各人习性各自觅地生活,有事则去祖巫殿撞响殿内的钟声召集众祖巫一起商量解决,平时倒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因祖巫向来内部精诚团结,遇到困难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找其兄弟们帮忙解决,这次所见倒所闻不虚。   他二人看了这情形也不由笑且摇头。   奢比尸所辖之地荒凉无比,然一进入“粟广之野”的地界则不同,到处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珍禽异兽或争相往来或讲道嬉戏,皆聚众而居,井然有序;道旁树木、花草错落有致、、、、、、行了几百里之地,方见有巨大牌坊上书古篆字体“粟广之野”四个大字,二人知道这才是那两位主角真正的府第所在了。   因见那牌坊下虽大门洞开却波光闪闪,显是下了禁制,旁边又连接着高院围墙,却无门可入,正要自报名号,那门首的一对石麒麟上面两条蛇儿正互相嬉戏,便听那麒麟口吐人言说道:“白矖,不可再闹,有客人来此。”波光一闪,右首石麒麟化作一青年大汉出来,人首兽身,拱手道:   “在下墨麒麟,客人从何而来?好报与我家主人知道。”   “劳烦道友告知你家主人,就说是故人镇元子、红云前来拜访。”   镇元子因见那麒麟法力神通颇不凡,便不敢托大。那红云虽轻佻出脱惯了,到此又如何敢放肆?因附在镇元子身后,拱手不跌。   那两条蛇儿,趁着三人说话之际,早“刺溜”下地,自大门处溜走了,原来那牌坊处不知何时大门洞开,便听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笑声:“女娲恭候两位道友大驾光临!”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两位道友,伏羲在此!”话音一落,两人联袂出现在二人面前。   那红云见女娲窄衣宽袖、曳地长裙,外套一件小坎肩外套,服装与洪荒中人迥然有异,只觉说不出的雍容妖媚,尤其一双眼睛似笑非笑,让人不敢正视。遂一笑,对女娲一辑道:“多日不见道友,道友可好?”   伏羲代女娲回道:“不过日日建房子罢了,倒不如道友逍遥快活。”女娲只笑不语。转身对镇元子施了一礼,笑道“道友大驾光临,粟广野蓬荜生辉。”   镇元子奉上二人所带礼物,笑道:“闻道友建得好府第,今日正好得闲,特来拜贺!”   二人收下礼物,回道:“二位道友客气罢了,不过胡乱建了一处蜗居罢了,没的叫行家笑话。”   镇元子呵呵一笑,道:“贫道今日倒有意叨扰道友一回,想在道友园内一游,不知二位道友可容贫道过把眼瘾否?”女娲、伏羲知道镇元子乃洪荒大神通者当中最无野心的一个,与自己兄妹二人倒是一路的人,是以对他并不设防,何况来者是客,因笑说正要听听行家的意见,说了一声请,于是四人步入园内。   那镇元子原听红云夸过粟广之野建筑之不同凡响,因此处处留心。那红云原不过是为怂恿镇元子上粟广野做客,所谓粟广野建筑如何如何,不过信口乱说一气,并没有实证的。二人这一入园中眼睛所过之处,也不由心生叹服。但见殿堂气势恢弘、亭台楼阁精巧细致,回廊曲折蜿蜒,棕榈、芭蕉处处,青松、翠柏、紫竹成林,又有古木参天、藤萝遍布、绿草如茵、繁花似锦,显见得无处不匠心独俱。四人一路笑谈,那园中处处皆有歇息之处,或秋千或竹椅或石凳,园中路径皆以玉石铺地,回廓相通,时有碧霞、青云等童儿奉上清茶、点心。那镇元子暗暗留心,知道那茶与自己等洪荒众人饮的又不尽相同,所用茶具更是小巧别致,一问之下才知叫功夫茶,工序简直要将人烦琐死,因他是有耐心的人,伏羲便说走时送道友一茶树、自种去,镇元子自是欢喜不迭。   其间所食果实又以仙杏为最尊,镇元子素以五庄观人参果为荣,今日之中才知自己竟是孤陋寡闻了,他因吃着觉得味倒寻常,倒是红云拿起一颗惊呼道:“这仙杏每万年开花一次,花开不过四十九朵,又万年才能成熟,方结出四十九个果子,其果神妙无比,大有妙处,据说刚开灵智的生灵吃一颗,可背生双翅,翅膀微微挥舞,便有风雷之力!若有生灵一次性吃一树果子立刻举霞飞升,成就大罗真仙之位,省去万载苦修!一次性吃两树果子,可练就金刚不坏之身,生出三头六臂,法宝难伤!我等在此食其一颗,也省了近两百年修行了,端的是好宝贝。”镇元子听罢方道:“不意道友如此破费,实在不好意思。”正因有如此妙处,一般人肯定要聚齐一树两树方肯食用,何况是没来由地当零食糟蹋了,镇元子将心比心,故有此说。   “呵呵,身外之物,身外之物。”伏羲一笑,其实他与女娲俱不知此仙杏有此妙用,平日只当零食食用了。此时经红云说起,才明白过来,二人也不以为意,他们道行精进,这些东西对于他们而言不过锦上添花罢了,倒是将来门下有弟子收弟子的话,倒用得上,还有一样用处就是洪荒人情往来送礼之用------送得出手,又不肉疼。   二人在此游了两三日,方将那园中各处看完,才知这二人才华心思匪夷所思,这日眼见天色又晚,便告辞回去。伏羲命人捧出一套茶具并一株茶树给镇元子带回。   镇元子送的是四颗人参果,本是五庄观拿得出手的宝贝,也罢了。红云的则是锦盒装着的十支如意太阳针,珍贵较之人参果也不相上下。   女娲突然间也就明白了孙悟空的金箍棒之来历:五帝时天下大水,鲧受尧帝之命治水,本想找女娲借九天混沌息壤围河拦坝。女娲乃人族圣母,听说人族有难自会助他,如问明情况说不定还可点醒一二,不致于枉送了性命。哪里知道自他受命于尧开始治水,就已步入一场设好的陷阱里,哪里还能脱得身去,一面误听人言女娲高居三十三天之上不再理会人族之事,遂被人撺掇着自天庭偷了九天混沌息壤。这天庭的混沌息壤还是女娲贺玉帝掌天庭时的贺礼,总共就这么一块,本来是镇守九河之水用的,可巧被鲧窃了,这下祸闯得有多大可想而知。鲧本非治水大能,用此围河拦坝的治堵之策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窃天帝息壤致使九天之水为祸人间,治水无功反因此获罪,终被舜处死,尔后舜又让其子禹继续治水。这些本是人族之间内部勾心斗角之事,本不该圣人理会,只是此事到底与女娲有几分关联,她怜大禹治水之艰辛,其父又因息壤获罪,便以一根太阳神针相助大禹做探水之物,以首山之铜打造了一把开山斧给他开路。没办法他父亲当年以息壤围堵河水,那息壤落地不是山便是拦河坝,一个个铜墙铁壁似的,等闲之物哪里对付得了。大禹得她相助终治得水患,因有感江河湖海水的不稳定性便将太阳神针做了定海之物,后被悟空从东海龙君手中拿走,不过转了一圈又间接回到她的手中而已------悟空也算是间接出自她门下。至于开山斧山转路转也回到了沉香手中大放光彩,斧劈华山救母,天庭震惊,玉帝最后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圣人之物出世,还能跟个孩子计较什么,这才将天大的罪过化为乌有。   女娲拿着太阳神针,不由不心生警惕:天地因果循环报应,竟一至如斯!   - 第十三章 乾坤鼎造就乾坤网 更新时间2011-6-4 22:56:12 字数:5610  洪荒各大神通者都忙着备课,消化紫霄宫听讲的内容,以期在道祖下一次讲课前有所突破。于是都本着“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它人瓦上霜”的原则,一个个远离了是非之地,自顾觅地潜修去了,洪荒中因此鲜有这些大能者的踪影。   龙、凤、麒麟三族则趁此机会大肆扩张领土,都想在大神通出来前,奠定洪荒霸主地位,因此三族之争进行得如火如荼。   不能不说三族在这数万年间的发展繁衍都是极快的,和平共处只是短暂的,平静的表面总是掩盖着更大的狂风暴雨的到来。随着各自的势力越来越大,三族之间的矛盾也日益加大。龙凤联姻,龙凤联手攻击麒麟;麒麟袭击凤凰,凤凰、麒麟联姻,凤凰、麒麟联手抗击龙族、、、、、、这一场热闹看得旁人是眼光瞭乱。   女娲、伏羲偶尔也关注一下这三族,内心不由一阵叹息:这哪里是三族之争,一场大战下来轻则尸横遍野,重则万里无生灵,更别说三五天的一小战,悄没声息也不知被消灭了多少洪荒异族,想来不过是天道假借三族之手,清除洪荒异种罢了。   粟广之野有两位大神通者在此,又有那庞大的粉丝队伍,又远离三族所在之地,故一片详和,恍如世外桃源。   伏羲自取了梧桐木,便以千年蚕丝为弦,制成一琴,名之曰天音琴,日日只在粟广野沁心湖湖心凉亭内抚琴自娱。女娲得空之余便督促彩凤等修习神通。那白浠、腾蛇到底玩兴大,坐不住,经常找它不着,要不就是刚找着了,转眼便又“刺溜”一下钻入草丛中、翻到水里去了,久了女娲也乏了,何况自己常免不了需闭关悟道,哪里拘得了她们,因此多由着两蛇自生自灭去了。没想到懒人自有懒人福,这二蛇倒因此练就了一套上天入地、神出鬼没、逃生一流的好功夫,虽不登大雅之堂,倒也不失自保能力。   女娲自收了彩凤为徒,将先天葫芦藤上结出的一只土葫芦给了她。此葫芦有鼎炉之功,万物入其中皆能炼出精华加以转化;生灵被其摄入,如不能及时获救,三日三夜后皆要化为一滩血水被其炼化。凤族四位长老因是凤族族长的下一任的继任者,每位长老手中的凤羽扇皆取自各人的本尊凤羽所化,只是限于各人所修及资质,也不过各习得五行之一二的特长罢了。彩凤先前也只不过习得控火之能,她可是女娲首徒,以后行走江湖代表的可是粟广之野,自然得好好为其打造一番,于是将其先前所用本命法宝凤羽扇着意以坎水之精、混沌息壤加天材地宝,用乾坤鼎煅造。此扇目前功用较之当今凤族长老的先天凤羽扇也不相上下,假以时日当不逊于日后的孔宣那孔雀之翎的五色神光。只是如此还不足以让女娲罢手,她因有感准提道友的七宝妙树的威力,彩凤又是凤凰真身修炼而成,另自紫竹上截取一枝以乾坤鼎煅炼,交与她使用。因说道:“洪荒大能中有一人手持一菩提枝,打遍洪荒鲜有敌手,端的是好神通。这紫竹乃先天之根,你若好生运用,日后行走洪荒,持此一枝竹足矣。”实在是寄托了女娲的满腔期望。   没想到彩凤得紫竹后境界一直无甚突破,女娲细思准提道人那是未来圣人级的人物,本是有大智慧、大毅力的人,其七宝妙树乃他成道之物,让彩凤将他作为奋斗目标,未免有些不切实际。想通了这一节,女娲乃将紫竹换成一支竹笛,没想到彩凤得了竹笛,顿时道行精进一日千里,一扫紫竹枝在手时凝滞不前的窘境,且不去说她。   却说女娲连日在炼丹室闭门不出,伏羲几次来见她,都被青云等挡住谓老师正在闭门炼法宝呢。伏羲倒奇怪,闭关悟道也罢了,还有闭门炼法宝的,也不知又在鼓捣什么,如今见她一面倒越发难了。   却说这日女娲总算出了丹室,青云见她面露喜色,知道必又是得了什么上好的宝贝,正要回话,听见女娲笑问:“小白、小青呢?”(此乃女娲对其两宠物蛇白浠、腾蛇的昵称)遂上前回道:“刚往紫竹林方向去了。”女娲因说道:“寻了她来见我罢。”青云应了一声“是”便出去寻找。   那青云出了炼丹室,径往紫竹林而来,沿途遇见假山石洞便进去探一探,遇到参天古树也要仰望一番,这两蛇儿的习性她还是知道的,又灵性十足,只怕望见她来便知多半是寻她俩的,反要故意躲藏起来。正寻找间忽闻紫竹林方向传来一阵笛声,侧耳倾听,不由一笑:“原来是彩凤姐姐在此吹笛子,她这几个月来日夜在此炼功,今日笛中倒不象平日断断续续不成曲调,难不成大成了?”她也不找东西了,蹑手蹑手走过去,生怕惊扰了笛声。   透过竹林,见一亭子间内,彩凤身着五彩服饰,背向而立,紫笛轻横。   笛声清越,初始只觉如和风拂面、草长花开,又恰似涧底幽泉中涌出许多游鱼,蝴蝶对对在花丛间翩翩起舞,渐渐便如进到林间闻许多欢雀在林间彼唱此和、见草上群鹿相互争逐、、、、、、暮春三月,三五知己结伴而行,阳光照得人懒洋洋的,不觉困意袭来,双眼皮似是打架,却是再也睁不开。   正矇眬欲睡,神思悄惚,便听有人笑骂道:“青云,你还不给我出来。”青云心神一荡,困意顿消,嘻嘻一笑,伸了一个懒腰,叫了声,“彩凤姐姐”,走了出来。   但见紫竹光影里一娇俏可人的女郎,丹凤眼、柳叶眉,含煞带笑持笛立于亭子间,见了青云因问道:“老师出了丹房么?”   青云点点头:“可不是刚出房,便问白浠、腾儿,我正找呢。想是又找地儿偷懒去了。”彩凤抿嘴一笑,食指往唇上一竖,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青云会意,便不作声。彩凤手中紫笛在空中一点,依旧化作一根紫竹杆,伸向亭子外间莲池,紫竹杆入水化作一把鱼叉直伸到莲池内。只见池内水花四溅,一青一白两蛇儿自水中高高跃起,迅速窜入岸上草丛,临近地面时故意装作重重跌倒的样子,口中只叫:“姑娘罢手罢,刚刚贪姑娘的笛声就忘了时间。”青云笑骂道:“还不快去,娘娘叫呢。我看早晚间得给一链子锁着,看你还到处野去。”那两蛇儿笑道:“娘娘可没姑娘这般狠心呢。”青云赶上去要打,只听“刺溜”一声,两蛇沿着草丛转眼便去远了。   “老师原也没什么事的,只不过要拘着他们两个练功了,只是到底玩兴大,坐不住,我看如今老师也乏了,早由着它自生自灭呢。”彩凤笑着看二蛇走远,不由摇头。   “紫竹不愧先天灵根,看姐姐情形竟是大成了?恭喜姐姐,贺喜姐姐!我可要先报与娘娘知道哦。”青云满脸欢愉上前笑贺。   原来青云见她竟能将竹笛随意变化使用,想来竟是一法通万法通了。   “哪里就大成了,小成罢了。我正要去见老师呢,不知此次老师又得了什么宝贝?”   青云回道:“刚出丹房呢,高兴得很,可不是又得了什么上佳宝贝。”二人料定女娲既出了丹房,此刻大半该到议事厅了,便自竹林中穿过去,往议事厅而来。   二人穿过回廊来到议事厅,早见碧霞立在室外,知道女娲果然在此。二人进去,彩凤见了女娲请完安便立于一侧,青云因回道:“白浠、腾儿刚刚还在莲池内听彩凤姐姐吹笛子呢。彩凤姐姐的紫竹笛竟是大成了。”   女娲点点头道:“才见过出去了,倒也无甚大事,我不过看洪荒战乱不息,怕她们在外吃亏,白嘱咐一句罢了。你速去传言墨麒麟以后不许白浠、腾儿独自外出。”青云答应了一声“是”退了出去。   女娲转首看看彩凤,果见其道行法力提升了不少,不由点头叹道:“好徒儿,为师差点误了你。”彩凤倒有些不好意思,回道:“原是弟子太笨,倒累及老师。”   女娲指着桌上一件包裹道:“我今日另有收获,此时也不忙着说与你知道,待会与你师伯一起观看罢。你师伯的琴也弹得一日好似一日了,我们这就过湖心亭瞧瞧去。”彩凤因捧了包裹,随女娲出了丹房。   二人穿廊过榭自花园小径出了园门,来到沁心湖,然后沿着湖周弯弯曲曲的回廊款款而行。回廊上每隔几百米远便建有凉亭供休憩,亭子间拱檐上面皆以吊篮作饰,微风一吹,丝丝缕缕的藤蔓丝萝一荡一荡的。湖周垂杨成荫,绿草铺地。湖中碧波起伏,凉风习习。此时正好顺风,湖面传来“丁丁琮琮”的琴声,似水流淌,如在耳畔。   “这首曲子前段听起来,宛如夏日雨后坐于凉亭内看那滴溜溜的雨珠在荷叶上来回滚动,不时听见有雨珠“叮咚”一声滑入莲池内,然后荡起一圈圈涟漪,取的是夏日雨后之意景。后面一段倒象那涧关莺语、草间细水,若有若无,令人尘心尽涤,物我两忘,取的似是春景又似夏日清辰之景------师伯的琴艺竟是大成了。”   “大成倒不曾,却也不错了。只是这乃他证道之物,却终日在琴艺上下功夫,却不在琴技上下功夫,到底有些本末倒置。”女娲叹了一口气说道。   “老师也无需忧虑,琴艺大进说不定也是琴技大进,老师日常讲课常有殊途同归的说法,只怕用在师伯身上也是一样的。”彩凤安慰女娲说道。   “我何尝不这样想,哪里敢多说,倘他听得进去还罢了,倘听得烦了,到时整日躲在湖心亭只说练琴,我找谁唠叨去?”说到伏羲的事上,女娲也是万愁莫展。   正说话间那琴声“铮”地一声,音调一变,琴声转为欢快跳脱,中间夹有歌声,二人细听,只听伏羲唱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女娲一笑,知道是出自《诗经》,心说亏他还记得这一出。   一曲既了,二人步入凉亭内。彩凤上前一步道:“彩凤恭贺师伯琴曲终成!”   女娲含笑道:“女娲恭贺大哥!”   伏羲看看二人道:“真能入耳么?”   彩凤抿嘴一笑:“师伯也太谦虚了,刚刚我与老师一路走过来,老师听一段赞句‘不错’又听一段赞一句‘真不错’再听一段又说‘没想到大哥进展这般迅疾’,这一路可都是不住口的称赞呢。彩凤虽略懂音乐,但听得也是尘心尽涤、不知身在何处呢。”   “呵呵,别再赞下去,再赞下去,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想到彩凤还挺能夸人的。”伏羲站起来伸了一个大懒腰,回头问道:“又得了什么好宝贝?”   女娲自彩凤手中取出一件衣物递与伏羲道:“大哥,你看看这件衣衫可合你意?”伏羲展开一看,觉得甚是眼熟,乃一件白色镶黑边的道袍,后背印有一圆形的黑白鱼形太极图案。   仔细瞧去,心中恍然:这不是自己那身蛇蜕所化的衣服么?那太极图正是自己那张蛇皮炼成的,自己先前皮肤所化的衣服被盘古斧风所伤,缩成巴掌大的太极图案以后任他如何修炼,都无法伸展开,没想到这回女娲竟将两件合成一件,当真是补得天衣无缝,真亏她想的出来,想来必是花了不少心思。   “八卦紫绶仙衣?”伏羲抚着衣服问女娲。道祖成圣后显于人前的着装便是一袭八卦道袍,也因此这种服装款式便成了洪荒修行者的服装潮流趋势,人人都以拥有一件八卦道袍为荣,连三清之首老子都不能免俗,而且情定生生世世,至于后世道教门徒们更不用去说它了,八卦道袍更成了身份标志,当然这其中的材料优劣自不能相提并论。   “聪明!这就是传说中的八卦紫绶仙衣哦,呶,这个东西可是你的‘头层皮’炼的哦。”女娲笑指那个太极图案谓伏羲。   “找打,是你的头层皮呢。”伏羲作势要打,女娲后退一步,已在几十步开外了,却只是笑个不停。   “不愧是补那个的,这件衣服可真是补得天衣无缝呢?用乾坤鼎加工的?”伏羲走上前悄声问道。   “嗯。只可惜你这件宝贝以后恐怕只能物尽其用,当衣服穿了。”   伏羲明白女娲指的是自己的那些蛇蜕及皮肤所化的衣服,他倒无所谓,本就没有把它当做至宝,有此作用已经不错了。   其实这件八卦道袍,抵御一般的刀枪水火还是可以的,只是他们都是洪荒大神通者,这点功用的法宝对于他们来说作用几乎相当于零,是以女娲才如此说。这要是落在一般的修仙了道者的手上,一样还是如宝似玉地宝贝着。   “你的那件可有了用处?”   “正要说到此物呢,大哥你可看好罗。”女娲喜不自禁地说完,身子向后一纵,手一张,一张白色的大网自天而降,照着伏羲兜头而下。伏羲身形往后一退,那网却迅疾追了过去,他向东那网便往东,他往西那网便往西,且网可以愈来愈大,根本不容他逃脱。他停住不动,那网便落了下来将他一把罩住,然后越缩越小,任他怎样挣扎,却是再也挣扎不出。   “怎么样,我的哥哥?这可是费了我不少天材地宝还加了息壤、坎水之精方才炼成的,此网自此不惧刀、枪、水、火,任你是谁只要入了我的网,管叫他无从逃遁。”女娲收了网,笑吟吟地说道。   “确实厉害,可取了名字?”   “此网一经撒出,无人能逃,非至宝不能破之。而且网的主人法力越高强则网的威力越大,或者布网的人越多这网的威力也就越大,因此这网还具有可开发的潜力。我为它取名为‘天罗地网’,你看可好?”   “若于打斗中将敌困住,已制了先机,如此这网也算不得了了。‘天罗地网’?我听着可不大对劲,不如就叫乾坤网好了。”   女娲细想了一下果然这“天罗地网”有些不对劲,昊天建立天庭时手上不是就有了一张天罗地网吗?如此一来自己的网将来未免会落于人家之手,却是不可不防,这“乾坤网”之名,她倒喜欢,也名副其实。   “眼看这乾坤网就有两张了,可惜了你那一张。”女娲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倒觉得这衣服不错啊,尤其还有那蛇鞭。”伏羲笑着安慰女娲。   伏羲将道袍穿在身上,笑说道:“看来我要去炼一个拂尘出来,才不辜负了这道德高仙的模样了。”   “拂尘嘛我可没准备,只是有了这件宝物,倒也当得那拂尘。”女娲展颜一笑,又拿出一物,却是一把绿色的芭蕉扇。   伏羲一见,笑道:“果然不是俗物,只不知‘地、水、火、风’,这是哪一把呢?”边说边接过芭蕉扇问道。   “火、风将来另有主人,不便给你,这把地扇我看倒适合你用。”   伏羲将来注定是要命殒的,灵物既另有主人,给他用便有应谶之嫌,女娲自是一步也不敢行错,是以以息壤、坎水之精将那先天芭蕉树养着,总算让另两片叶子也发芽长成了。虽说他证道另有他物,只是在她看来都不够趁手,她总有些不甘心。   伏羲接过芭蕉扇,细细看去,倒是一件攻防两用的法宝,只外表上倒与前两把扇子并无多大分别。   女娲笑道:“这把芭蕉扇最厉害的地方是一旦念动真决,便会风起尘扬掀起一场洪荒沙尘暴,尤其适合群殴,单打独斗倒小材大用了。”   “法宝倒不在多,一两样趁手足够了,须知多了反而不能精进道行,没的浪费天材地宝。”伏羲呵呵笑道。   “我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你多一件法宝在身我便心里踏实些罢了。”其实这才是她不停炼法宝的真实想法,她有理由相信拥有足够多的法宝的伏羲,还会有什么风险不能规避的。   其实她所炼的法宝最厉害的地方都不在打斗上,而是在逃生的功能上,以至于妖族得其亲手所造的法宝时,都能在生死关头逃出生天,皆依仗于此。   伏羲不忍拂了她的心意,高高兴兴地接了芭蕉扇,摆了一个POSE,彩凤与女娲见了也忍俊不禁。   - 第十四章 洪荒二次收徒 更新时间2011-6-7 22:22:27 字数:5714  二人在粟广之野建了府第之后,或闭关修炼,或讲道或打造府第,或指点门下弟子等,间或往洪荒之中去游历一番,过的当真是逍遥神仙的日子。   只是那园外人口日渐繁杂,渐有欺强凌弱之事发生。青鸾、墨麒麟只管园内事务,园外是不大管的。女娲、伏羲二人免不了便常要出面做些和事佬的事。只是此等之事,那里会一禁即止的,女娲便不胜其烦,伏羲想想这些修行者终究是冲着二人而来,没有任其自生自灭的道理。他到底是个谋事的,遂将粟广野外围的那些草木精灵、灵禽异兽十人一组,百人一小队,千人一中队,万人一大队的组织起来,编造在册进行集中管理,算是将他们正式纳入粟广野的势力范围内。然后又自各组、各队中按神通大小任命大、中、小组长、队长负责日常生活及修行事务。真是不打理不知道,一理吓一跳。伏羲将登记名单拿给女娲看,女娲也大吃一惊,再也想不到这支队伍里面藏龙卧虎,竟有不少是未来洪荒大出风头的人物:毕方、穷奇、钩蛇、肥遗、尚飨、朱厌、、、、、、此外还有一些特别技能的人才:万年蚕王多头宝宝、千年蜘蛛多臂仙、千年蝎子长臂怪、千年蛇妖蛇姥姥、、、、、、余者人首兽身的狮子、老虎、牛、鸡、彘什么的更不去说它,也是各有所长、小有神通。二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为妖庭未来训练妖修队伍呢。   原本乱哄哄的一群人经此一整顿,不独再无人生事,自此以后修行进展神速,不独为粟广野强大的护院更成为日后妖庭一支强大的妖修队伍。   伏羲自制得五弦琴后,除每日早晚去指点部下修行,倒有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这琴上。女娲出房间但听说他在沁心湖操琴自娱,便不去打扰他。   却说这日她指点了彩凤等一番,回首因问师伯何处,碧霞上前回曰:“早起便往沁心湖去了。”女娲说了一声知道了,让众人散了,她却出了园子独自往那洪荒之中行去。   原来三族大战后,洪荒上空便多了许多孤魂野鬼到处飘荡,女娲每次外出都遇有孤魂野鬼向她围拢,驱之不散,试了几次后,才搞明白原来是自己身上所带的黑葫芦吸引了这些魂魄。此时六道轮回尚未建立,这些魂魄无处可去,只能到处飘荡,等天地慢慢将其化为虚无,不然也只能让诸如冥河老祖那样的邪修者收了做无知无识的血海生灵,或成为洪荒异能炼器之用。与其如此倒不如让自己收了,俟日后六道轮回建立,再任其转世重生,也不枉其一世修行,因此得空她便持黑葫芦往洪荒收集魂魄。   那洪荒魂魄何其多,哪里收得完,她也不过就粟广野外围收一些算一些罢了,这也是各自的福缘。   见打扫得差不多了,想想出来的时间也有些长了,收拾心情正待回转粟广野,却突听前面土丘后传来嘈杂的打斗之声,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中一只秃鹰不时俯冲地面间或冲天而起,显见得是与地面的什么东西在打斗。   那秃鹰大如山岳,极其彪悍,其间鸣声得意,想来是占了上风。   最看不惯的便是这等丑恶嘴脸,杀人也不够头点地,犯得着这么嚣张么?女娲是看不得人受欺负的,见此情景哪里能够袖手旁观,于是上前察看究竟。   却见地面上一白色巨蛇快如闪电地向四面游走,只是她快那秃鹰更快,无论她逃向哪个方向,那秃鹰双翅一展,便又迎头拦住。白蛇无奈只好停下来与秃鹰搏斗,蛇身挺直,蛇信乱吐,秃鹰于是冲天而起。待到白蛇准备逃逸,他却又俯冲而下,抡巨爪攻击白蛇,那白蛇蛇尾一甩,秃鹰却又冲天而起。一轮轮下来巨蛇身上早已多处受伤,血肉翻卷,只是偏偏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   “小蛇妖你就从了我罢,如此下去只不过让你多受些苦楚,最终还是免不了落于我手,你这又何苦呢?”   “呸,你就死了这条心,大不了鱼死网破,想我屈从你,死了这条心吧!”   “死头临头还要嘴硬,看我怎么收拾你!”秃鹰展翅俯冲而下,铁爪如钩,眼见那蛇妖已再无还手之力。   “且给我住手!”女娲素手轻扬,雪白的腕上自动褪下一只绿色的玉镯子,那镯子上面隐隐有叶状的花纹,另串有九个绿色的小葫芦,甚是漂亮。此物说来话长,待会再交待。手镯迎风一晃,化作藤条展开,那藤条上叶蔓如蛇出洞迅速伸长,到白蛇身旁叶蔓一卷将她卷到女娲身旁。   “我道是谁,原来是美女,你若从了我,放了她倒不难。”那秃鹰见是一美女坏了他的事,不怒反笑,边说边抡起巨爪便奔向女娲。   “不知死活的孽畜!”女娲将镯子望空一抛,那镯子顿时化作亩大的葫芦藤圈。上面藤蔓纠缠绿叶如盖,结有无数大大小小的各色葫芦,铺天盖地照着那秃鹰就罩了下去。   秃鹰见势不好,欲待避开,只是哪里躲得及,藤蔓如蛇灵动无比,漫天的大葫芦俱滚滚而来。他躲避不及,抡起巨爪照着迎面的一个葫芦砸了下去,不想那葫芦就此一声爆炸,里面喷出一蓬红砂,顿时将他的羽毛、肌肤烧得“兹兹”着响、青烟直冒,敢情是一葫芦滚烫的毒砂。眼见又一葫芦撞过来,不敢再砸了,只好抱住葫芦不放,哪里知道身子突然一松,似是掉进万丈深渊里面,却是进了一个葫芦空间。只是不待他喘过气来,四面八方寒光闪烁,杀气腾腾,似有万道剑气入体,痛得他哀嚎连连,周身鲜血井喷而出。秃鹰正感绝望,突然全身一松,似是有什么东西将自己裹了出去,却是已身在葫芦外,只是立即又有几十、几百个葫芦撞到身上来。那些葫芦原本也是木性之物,不知为何撞到身上一个个坚硬如石,饶他肉身强横,只是哪里又经得起这样轮番撞过来撞过去。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秃鹰双翅护住头部,任凭那些葫芦将它当沙袋撞来撞去,不敢再做任何挣扎了,他可总算明白了:自己若是挣扎只怕死得越发快了。   女娲收了葫芦阵,手一伸,绿色的藤蔓回到腕上,依旧变回一玉葫芦镯子,她拨动着那上面的小葫芦,不由赞道:“不愧是混沌灵根孕育,以后就叫你九天混沌宝镯好了!”秃鹰见她素手纤纤,九天混沌宝镯绿色光芒大盛,将她衬得越发玉肌雪肤,对其是又怕又爱。   说起这九天混沌宝镯,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喜,原来此物源于她自不周山取回的先天葫芦藤而来。   那先天葫芦藤之上原本应结九个葫芦,不想被人取走三个,论到女娲时正好是第四个,余者刚来得及结了几朵小黄花,便被她连藤收走,当时被一起收走的还有那先天芭蕉树。她将二物皆植于乾坤鼎内以混沌息壤与坎水之精养着,直至这葫芦藤上五朵小黄花结完余下五个先天葫芦,先天芭蕉树长出后两片芭蕉叶,方取出来。于是将芭蕉树移栽到园内,自此先天变成后天之物,泯然众人矣,只能长成一株供人观赏之树罢了,好在上面结的芭蕉,味道倒也不错,只是又无人参果之效,也不去说它。   又取了那些葫芦内的葫芦籽放在菜园中种植,因缺了三个葫芦种籽未免美中不足,她便自先天葫芦藤三个结蒂处嫁接了葫芦籽,不想果实发芽后倒长出一大片的葫芦藤,结了一园子的葫芦瓜。到底是先天葫芦籽长出的葫芦瓜,居然灵气充沛,她喜出望外,将葫芦藤连藤带瓜放到乾坤鼎内炼化,最后便炼成这么一只手镯,发动起来就成了一个葫芦阵。   其实这九天混沌宝镯她不过才炼成,还未来得及投入使用,故连名字都不曾取,也是合该那秃鹰倒霉,无缘无故做了一回活靶子,当了试验品,这一试之下却甚合她意。   “这葫芦阵中的葫芦只不过是先天葫芦籽孕育而出,就如此不凡,倘以先天葫芦藤炼化成先天葫芦大阵,威力之大只怕不可同日而语。”拨弄手镯上的小葫芦,女娲若有所思。   后人族出世,她到底还是以那先天葫芦藤炼出先天葫芦大阵,阵内小葫芦可召唤出那先天九大葫芦属性的九种葫芦出来,结成一葫芦阵。先天各个葫芦有什么样的功用,便可在大阵中发挥怎样的功用。其实也可理解,这小葫芦与先天葫芦就好比母子,这当儿子的喊老妈帮忙,那做妈的还不拚了命的赶来?此阵一旦发动,漫天的葫芦压下来,压也将人压死了,何况那先天葫芦藤上的蔓叶,舒展开那是可作鞭子、又可作绞杀机器使用,即便遇上大神通者,纵使借助至宝逃入葫芦空间,不是遇上漫天的红雾毒砂,便是一空间的混沌风雷、、、、、、好不容易逃出这个葫芦又进入另一个葫芦内,偏偏九种葫芦首尾相连,在空间又是迅疾转动,这就相当于形成了无数个葫芦空间了,何况又有多少人有多少至宝可以克制住九种不同属性的葫芦呢,因此一旦受困要想逃出这先天葫芦大阵,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端的是厉害无比,远胜这九天混沌宝镯。   这混沌宝镯说来也不过神似而已,何况上面缺少的三个葫芦种,乃是她借助先天藤上的结蒂嫁接而成,即便如此威力上终有些不及先天三个葫芦。如今不过拿它比较一下先天后天之别罢了,要知道那时她已证圣,法力神通之大不可言喻,再加上先天葫芦藤上所缺失的三个先天葫芦籽彼时皆被她想法子搜到手,因此先天葫芦大阵与之相比更是云泥之别,如今也不去说它。   女娲得了这件宝贝,心中一高兴,手一挥便让那秃鹰快滚。那秃鹰正惊魂未定,闻听叫滚双翅一展,早逃出几万里之遥去了。   女娲上前察看白蛇伤势,见那白蛇身上也不知被秃鹰抓、啄了多少处伤痕,最致命的伤处也有两三处,女娲这一察看心里不免咬牙,只恨刚才手下还太留情,这秃鹰简直就是一个变态嘛。   自一只金色小葫芦内抓出一把丸药倒入它嘴中,乾坤鼎的用处可真大,又可以炼制丹药,又可以炼制法宝,下次去老子同学那里可得好好学学炼丹之术,不知他的九转金丹炼成了没?自己的这些丹药疗疗伤也就罢了,离不死药还远着呢,只是不用也浪费不是,这回总算派上用场了。   心里面这样想,手上可一点没耽搁,打了一道法力到白蛇身上,助它推血过宫。就见力道过处,白蛇身上的伤完好如初。那白蛇眼见自己身上各处伤口迅速痊愈,致命之处也完好如初,连法力神通都似增加不少,心中感激不尽,身子一缩,就地化为一白衣女子,身若无骨,面如桃花,眉如远山,怯生生的说不出的娇羞模样。   “白素素谢姐姐救命之恩!”说完在地上直叩首。   “白素素?嗯,长成这倾国倾城之貌,却没有一点自保能力。可惜我救得你一时可救不了你一世。”女娲最看不得美女,一见到美女,就难免怕她们被人色诱、被人力诱,瞧瞧刚才那秃鹰,八成也是见了这白蛇绝世之姿,起了歹心,若不是自己碰到,可不就要蛇入鸟口了么?   “姐姐救人救到底,求姐姐收了白素素做个徒儿罢。”   “嗯,收做徒儿也不错,彩凤也多个好姐妹。好吧,你就做我的二弟子吧。”   “徒儿拜见师傅!谢谢师傅!”   “别师傅师傅的,叫老师吧。”女娲皱皱眉说道。白素素应了一声是,又重新叫了一声“是,老师。”   “罢了起来罢,可随我回府去。”收了好徒儿,女娲也就想早点回去,也好给她准备一件趁手的法宝,免得以后外出,受人欺负不是。   快到粟广之野,就见前面不远处一片天空乌云翻滚,知道是有妖类正在渡化形劫,还是自己好,混沌中就化形而出,免了这化劫之苦。   这渡劫真的是要靠运气,想想初化形的,就那点道行,倘无法宝在手,有多少“人”能扛得过?再强悍的肉体,多是不死也要脱成皮了。眼见第一道劫雷落下,紧接着一道比一道威力强,天哪,已经四十几下,看来是七七四十九道劫雷,看来这位神通不小哦,女娲忍不住走上前想看过究竟。   就见旷野中,一只白色的九尾狐伏在地上,毛发被劫雷烧了大半,趴在地上已是一动不动,看来已没有余力接下后面几道劫雷了。女娲不由得又一阵热血沸腾,想也没想将乾坤鼎抛出,代接下余下的劫雷。   劫雷散去,女娲助白狐康复,那白狐却也伶俐,趴到地上喜极而泣:   “晏苏苏谢老师相助,晏苏苏请求老师收了在下做个徒儿罢,徒儿在老师跟前听道前后都有五百年了。”   “听道五百年,这可是铁杆的粉丝哦,只是好象弟子多了,将来难免要上封神榜的,等等,白狐?白色的九尾狐?这可是将来要坏纣王天下的狐狸精?貌似她由女娲派出为祸商朝,但她曲解了女娲的意思,助纣为虐。这种人万不可收到门下,白培养了一场不说,日后难免受她牵连,完全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   “你好生去罢,我粟广之野却不能再收弟子了。”女娲说完便走。   “老师,你就收下晏妹妹罢?我看她挺可怜的。”这个白素素怎么回事,我都这样开口讲了自然是有我的想法,一点都不体恤做老师的。   看来好徒弟是要培养的,培养一个好徒弟也不容易呀。   “素素,是不是要为师把你也驱逐出门去啊?”女娲冷下脸来,素素吓得赶紧住口。   晏苏苏却为此在粟广之野跪了三日三夜,任女娲铁石心肠,也不得不软了下来,最后实在硬不下去心肠,便让素素将她带进来。   “非是为师不收你为徒,我只怕你入得我门来,将来连为师都要为你所害。”女娲叹了一口气。   “晏苏苏听老师讲道已五百年,老师于苏苏是亦师亦母,苏苏怎么会去做伤害师尊的事呢?”   “你不知道这天下伤害人的事,并不一定是出于恶意,须知有时善意也会带来恶果。”女娲也没辙了,只是后世封神时,九尾狐好象也没有被女娲收徒,如今这小小的改动,也许会有所不同吧,何况在自己的门下,自己多下点功夫,想来给她洗洗脑子也方便些?   “苏苏日后如有违老师旨意,不用老师动手,我自己也饶不了自己,众位师姐也人人得而诛之。”   “罢了,既入我门,为师今日便把规矩撂这。”白素素一听也赶紧跪下聆听,连彩凤也不由自主跟着一同跪下。   “这第一:须用心修行,争取早日修成正果。这第二嘛:不得恃强凌弱。须知天罚如刀,别说你等修行日浅,多少修炼千万载的大神通者,化为灰灰也不过弹指之间的事。这第三嘛:你等师兄弟姐妹间得互亲互爱。当然眼下只你姐妹几个,将来自会还有其他师兄弟入门。女娲见弟子们有腹诽,便补充了一句。第四嘛、、、、、、就是不得欺师灭祖。天下之大,我许你们自由来去,却万不能容忍你们之中有谁行欺师灭祖之举,否则我定当举妖族而灭之,决不宽恕!”说到后来语气不觉加重,吓得彩凤、素素、苏苏俱齐声应道:“徒儿谨遵老师教诲!”其实她立这些规矩完全是一时兴起,纯粹是想到哪说到哪,至于欺师灭祖,那是后世修行之人门中才出的不肖之徒,洪荒什么所在?做师傅的哪个不是神通广大,未卜先知?至于元始门下多人投奔西方教,乃是天道所允,算是两教互了因果,连叛逃都算不上,更别说是欺师灭祖了。   至于晏苏苏却是后来的青丘国主,并不是后来祸乱殷商的九尾狐,不过九尾狐却出自她之门下,因此倒与她也脱不了干系,女娲虽身为未来圣人也难免堕入先入为主的圈套中。以她的神通此际原也可算出一二,只是人人都知道的结果,她也就无需劳力费神了。   原本神仙的掐算也是要损耗法力的,这在她们这些大神通身上虽说不过九牛一毛的事,但她毕竟来自后世,享用惯了高科技带来的快捷好处,遇事免不了会利用现成的便利条件。旁的大神通者遇事多半会掐指一算,她却更爱用省事的方式去解决,以后更是炼就兰花戒观察过往发生的种种,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这些题外话先不去说她。   却说女娲见震慑作用已达到,这才换了话题。 第十五章 流沙仙子 更新时间2011-6-11 10:24:30 字数:2866  却说伏羲天音琴小成之后,渐渐便有些“走火入魔”之态,一入夜,便在月下徘徊,隔三差五便要入琴室闭关自悟,要不便是在沁心湖亭中枯坐。初时女娲也没在意,还安慰自己许是练功太勤之故。只是这样的日子多了,几次三番几次三番如此,心中不免添了一些惆怅。明明对方就在自己身边,不知怎的便似中间隔了万水千山似的。心里有时甚而要疑心他是故意在回避自己,毕竟日日待在一起,难免也会有审美疲劳的。只是这些内心想法,如何能带到面上来,没的叫人笑话死,搞得自己象一个后世怨妇似的,成什么样子。   因此也只能装着不经意的样子,寻些不着痕迹的话题打打机锋甚或寻上门去旁敲侧击,那伏羲见了女娲却也欢喜,遇其促狭时不过呵呵一笑,或笑斥其胡闹,其间免不了嘘寒问暖,家长里短,絮絮叨叨。两人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皆有外人不能体会的温馨,弄得女娲越发感觉是自己多虑了。   却说女娲这日福至心灵,突然想起该是时候取首山之铜炼八卦铜镜了。她兴致冲冲地来到伏羲宫前,伏羲的童儿伏龙、伏虎见了,赶紧上前禀道:“师叔止步,师伯正在闭关。”   女娲满腔热情便如被人泼了一瓢凉水,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脑中霎那之间转过无数念头,嘴上却也不肯示弱,因说道:   “我原也没什么要紧事,师伯出关问起,你只告诉他我去取首山之铜了。”二人应了一声是退回门前。女娲若有所思地看了半晌伏羲紧闭的宫门,转身毅然决然地一人往那洪荒之中而去。   他二人自鸿蒙相遇后,便再未单独外出过。即便如上次收白素素等,也不过是女娲在粟广野外围转转罢了,不过远行即归的。此去首山何止数千万里,什么样的风险没有的。只是此事自提出至今已过去上百年时间,两人不是不得闲,便是时间安排不统一,今日女娲之所以任性独自外出,也是心内有一丝刺痛所致。   据后世搜神记记载这首山之铜乃五方之精之一兑金之精落在首山所化,以此铜所铸之兵可得金精之利,故属不可多得的炼器绝佳器材。后世修行之人若得一出自首山之铜的利器,基本上就可以笑傲江湖了。女娲来自后世自然会想到这名动天下的宝物,只是却也没想到天下无主之物要想据为己有却也颇费功夫。   她出了粟广野,一路之上仗着葫芦鞭御风而行。风声呼呼,两侧树木急速倒退,沿途所过之处草长莺飞,白云悠悠,风和日丽,先前的郁闷遂一扫而空,心情顿时大好起来。   是了,早该到这旷野之中散散心,解解闷了,日日守在家里不做怨妇才怪。   想到怨妇二字又不觉莞尔。   也不知行了多久,眼见空中能见度愈来愈低,到处灰蒙蒙一片。降低飞行高度,展目四下一瞧,心说怪不得呢,脚下原来是一望无际的流动沙丘。风一起,漫天黄沙飞舞,沙丘起伏不定便如长了脚似的随风而走。   这沙地白天滚烫得象有一口大锅在底下烧了几千年,到了晚上却又寒冷得出奇,仿佛置身在万年的冰窖里。地上不见一个走兽爬虫,空中也是鲜有飞禽飞过,想来苦寒之地莫甚于此。   以她的神通,倒也可安然渡过,她只是不免好奇,后世沙漠也只听闻过不曾亲历,如今倒可借机体验一番,又想这地方如此古怪,只怕个中另有玄机。当下以乾坤鼎护住周身,自沙丘之上缓缓而过,目光所及那流沙如瀑布变动不已,沙丘之上更有无数漩涡。那漩涡即便以她的神通略微靠近都有不由自主被吸引进去的感觉,如不是有乾坤鼎护身,当真寸步难行。即便如此,行了许久,却还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整个天空也灰蒙蒙的,渐渐连个东南西北的方向都分辨不明,不由大吃一惊:   “此处也是洪荒之地,后世之人将来难免也要涉足其中,如此凶险神仙难过,何况常人?我既然到此,就给后人留下一线之机好了。”女娲想到此节,自乾坤鼎中取出一绿色植物,又自坎水之精中取了一滴三光神水,自混沌息壤中取出一粒息壤,混合了,护住植物根部抛入流沙之中。那息壤见风就长,那三光神水随土而走,瞬间便在流沙中蜿蜒出一条河流出来。   那绿色植物生命力极强,迅速繁衍长大,形状如手掌伸开,仿如仙人指路,模样与后世的“仙人掌”极似,也不知是否同一物,因无考证,此处也不再讲它。   于是沿着河流流向行去,这才自沙漠中行出一条路来。   “道友这就要走吗?”笑声格格,宛如银铃。女娲循声觅去,只见沙尘飞扬,色彩缤纷、环珮乱响,一个美貌女子自沙中冉冉升起,仿佛天女出浴,只不过她不是自水中而是自沙中升起。   那女子黑发张开,无数发辫飞扬。女娲见她服饰五彩缤纷,高鼻深目,皮肤白晳,看样子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俏生生地立于沙丘之上,眼波流转,娇俏妩媚,让人不由心生好感。   “在下女娲,见过道友!”   “大家都叫我流沙仙子,这流沙阵乃我成名之物,自我炼成此阵至今从无一禽一兽从中活着走出。不想今日被道友一举堪破,你叫我以后还拿什么在这洪荒混呢?”那女子说话时一脸的天真浪漫,其情其态娇柔妩媚,好比与女友正商量周末到哪里去购物,只是话到最后突然柳眉一竖,手中多了一把荆棘鞭子,望女娲劈脸就刷了过来。   女娲万料不到她说变脸就变脸,动作之快,行事之歹毒,再不曾见过的。幸亏有乾坤鼎护住自身,不曾刷中自己,不然这一下子还不害得自己要去整容?女娲意念一动,手中也现了葫芦鞭,将那荆棘鞭子拂往一边。   那女子荆棘鞭子越刷越快,俱被女娲葫芦鞭轻轻拂往一边,占不了什么便宜,不由恼恨大增,腾出一只手往腰间锦囊中探去,然后掏出一物,黑乎乎的也不知是什么暗器砸向女娲面部,却被乾坤鼎落下的光幕挡住,掉落地上。女娲眼睛余光一扫见是一只黑色的蝎子,心中不禁大怒。这女子貌美如花,心地却恁地歹毒,自己与她无怨无仇,她却一再出手直欲置自己于死地,今日如不出手教训她一顿,将来还不知有多少无辜人要受其荼毒。于是也不客气,手上葫芦鞭招招刷到那女子身上,将那女子打得遍体鳞伤,衣衫尽裂。她却不知这还是女娲未动杀机,要知道鞭子虽是软武器,但那可是先天葫芦根所化,意念一起,绞、缠之际早就让她灰飞烟灭了。   那女子凶焰不减,又自胸前摸出一支碧玉管,呜呜咽咽吹将出来。女娲还以为她要召集帮手,心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今日在此除却了这群害人精,省得其日后再害人。哪知道等了半天不见一个帮手,正觉异样,便见身前身后沙丘如潮而来,细看之下不禁大吃一惊,哪里是沙丘竟是一群黑压压的各色蛇、蝎、蚁、虫之类,正如潮水般蜂涌而来。   女娲本是巨蛇修炼而成,又是先天神魔,也可以说是毒物的老祖宗。那些毒物到得近前,便被其身上的先天神魔气息所阻踯躅不前,只是碍于流沙仙子的玉管催促,于是挤挤挨挨攒成一堆。   流沙仙子玉管吹得更为急促,前面的不敢动,后面的又如潮而来,上面的滚下去,下面的爬上去,于是各色蛇、蝎、蚁、虫愈堆愈高。女娲冷笑连连,身子跃到半空,依旧以乾坤鼎护住全身,意念一动,手中却多了一只黑色葫芦,揭了葫芦盖,将葫芦对准地上那些五色斑斓的毒物,说声“收”,一道白光落下,定住了地上所有毒物,然后“嗖”地一声,便如刮了一阵大风似的将地上毒物一个不剩地给吸进葫芦中去了。   那女子见情形不妙,双袖飞舞,面前沙尘飞扬,脚下黄沙急陷,迅速遁入沙中。女娲祭起一块彩砖,砸了下去,却已慢了一步,将沙地上砸了一个大坑,却不见那流沙仙子的踪迹。   “逃得倒快,此次就饶过你罢。”女娲收了彩砖,也不追赶了,毕竟此行还有事要办,也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第十六章:佛妖祸起燃灯 更新时间2011-6-11 22:09:44 字数:3360  过了八百里流沙之地,便进入一条大狭谷,狭谷两侧山形如斧劈刀削,高可入云,上面怪石突兀,寸草不生。女娲人未到跟前,便听山中不时传来飞禽猛兽惊魂未定的鸣叫、哀嗥,心说也不知这山中是何等洪荒猛兽在此,惊得走兽飞禽如此惶恐不安。   放开神识查探,那山中穷凶恶极的凶兽倒没有一只,却有比那凶兽更可怖毒物在此。原来谷底除了无数森森白骨便是密密麻麻的虫蛇类,奇形怪状、色彩斑斓,蜿蜒密布不知其数,较之流沙仙子召集的那些数量、种类何止百倍。又有恶花毒草遍布,皆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更又有食人花、食人草什么的,防不胜防。这谷底大约十几里长、宽只怕也有几丈,谷底往上几十丈高的地方皆滑不溜手,加上山上寸草不生,难觅食物,偶有爬上山去的毒物兜兜转转转了一圈却又爬了回去,因此这谷底倒成了这些毒物天生的囚牢。   想到日后人族出世,神农尝百草,自已少不了要出些力,这些东西也要提前研究一番才好,今日竟意外得了许多毒蝎虫蚁,索性就再收一些回去,于是又拿起宝葫芦连带那些奇花异草胡乱收了不少。她乃巨蛇修成人身,于这些毒物天生敏感,故才有此感应,遂有此念,说来也是那神农福缘深厚。   出了峡谷,迎面却又有一山挡住去路,但见山形如一展翅欲飞的秃鹫,上面光秃秃俱是八仙桌大小的石块,石缝中青松横斜、灌木丛生。   女娲施展神通踏石而上,只是山中死寂沉沉,不但无飞禽走兽之迹竟连虫豸之声都不曾听闻,目光所及,俱是巨石块垒,令人说不出的沉闷。于是加快步伐,三下两下上了山顶,只是山顶之上除了巨石,还是巨石,偶尔一两棵苍松斜出,更显古朴苍凉。   四下环顾,远树含烟,暮意已浓得化不开了,连地平线上的半轮红日也作了最后的挣扎,终于坠入暮色中。   夜仿佛一下便来了,此时四围夜色苍苍,松涛阵阵,又周边巨石如堵,身前身后静如死寂,一股旷古的苍茫之感自心底迅速向周身蔓延。想想天地之大,个人之渺小,女娲不觉意兴阑珊,只觉人生至此百无一趣。又想起自己后世今生,当年邂逅傅熙,相亲相爱,然滚滚红尘,命运哪由自己掌握。后机缘凑巧双双穿越,也是如履薄冰、费尽心机悟道证圣,只是大道茫茫,道又在何方呢?又想到穿越而来,终日厮守又能怎么样呢,怎敌他一个岁月无情啊。   正自心神恍惚之际,那乾坤鼎不待召唤,便自动将其牢牢护住,女娲心神一震,顿时惊醒过来,不由大吃一惊:此山之中竟有人有如此大的念力,自己如不是有至宝护身,险些便要受其伤害了。   “何方肖小,在此装神弄鬼?”女娲跃到半空,一手执了葫芦鞭,一手祭起照妖镜,出声喝道。   深山寂寂,阒然无声,女娲的呼喝之声在山中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回声不断,在这死寂的山中,显得格外刺耳,更添诡异。突听“嘎答”一声响,面前空旷无物的大石下方传来一声响,便如暗室中有人打开房门。接着自大石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隐隐透出十二色琉璃宝光,随后缝隙大开,一具悬棺缓缓升了上来,其上首一盏灵灯,不离左右。   见那悬馆、灵灯之光皆呈十二色琉璃宝光,女娲心中一动,言道:   “灵柩、琉璃灯?我道是谁,原来是燃灯道友。”   “哎,吾在此修行也不知多少日子,只是无人呼唤,终不能脱柩而出。不想今日始能破棺而出,哈哈哈、、、、、、”声如夜枭,先叹后笑再哭,糁人头皮。语罢隆隆之声自悬棺内响起,悬棺周身光芒大盛,其上灵灯光芒大放,将整个山顶照得亮如白昼。   棺盖一寸寸推开,棺内光芒耀得人睁不开眼,其上灵灯光芒亦盛。   棺内一孩童,翻身盘腿而坐,闭目合掌,如入定般,全身琉璃宝光笼罩。随着悬棺、灵灯光线由亮变暗,那孩童全身的琉璃宝光也由亮变暗,其面容、身形也随着不断变化,如此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不过瞬间而已,直到悬棺、灵灯光线暗淡无光,那孩童方不再变化,却已是成人的模样。但见此人,相貌清癯,面容瘦削,眼如深井,一副苦行僧的模样。只是明明也就三十来岁的模样,乍看之下还以为行将就木,偏偏双眼一轮精光四射,天地万物似都收之眼底,情形诡异至极。   女娲目睹他自孩童模样再到如今这副模样,联想此前种种,心说这燃灯道友现世,可真能吓人的,幸好是自己这要换个人不被吓死才怪,只是实难将先前那夜枭之声与之联系在一起。都说佛经梵唱直指人心,未来佛门古佛却生就这副嗓子倒可惜了。   她却不知,这燃灯道人由道而佛,实非一日之功,其中种种,也是一步一悟,岁月慢慢打磨。他修的乃是寂灭往生之道,偏偏出世之后看错行情误投到元始门下,以至于南辕北辙,白耽误了许多时日。只是大教兴起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佛教之兴更是一波三折历经岁月洗礼,只是惟有如此才更能深入人心,要知道这才是见大智慧、大毅力的功夫。   正看得呆了,就见那燃灯一稽首,缓缓开口道:“多谢道友呼唤,燃灯今日终于脱出灵柩之困!”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一把尺子悄没声息地向女娲伸了过来,正要搭向女娲之肩,女娲头顶上的乾坤鼎自动垂下一条条白色光幕,那尺子便无声无息缩回。   女娲还以为自己看花眼,那燃灯一击不成,嘴唇嚅动,灵灯光芒一闪,也向女娲扑面而来,不曾想那乾坤鼎光幕一收,灵灯不由自主便向其内冲去。   燃灯大吃一惊,尺子一搭,将灵灯撤回,只是灵灯之上的灯芯火源却不知去向,不由又惊又怒:   “好贼道,还我灯芯火源来!”女娲见其嘴唇翕动,悬棺蓦地飞起,棺盖、棺身上下其飞向其撞来,也是又惊又怒,再也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居心叵测之人,刚刚还说谢谢道友,转眼之间便对恩主实施杀手,卑鄙无耻莫此为甚。心念一动,乾坤鼎又自动垂下一条条白色光幕,那棺身、棺盖到了跟前便再难前进一步。   “现在想要你的灯芯火源,早干吗去了?”女娲手握葫芦鞭冷笑道。   “你是何人,竟有如此至宝,竟敢收我灵灯灯芯火源?”   “我之名,你配知道么?只是你之灯芯火源既与贫道有缘,贫道也就笑纳了。亏你所修之道讲什么因果报应,我这刚助你脱了灵柩之困,你便生贪嗔之心,觊觎我之法宝,当真是天理难容!”说话间,将乾坤鼎托在手中撞向燃灯。   这燃灯这时心里这个悔啊,真是偷鸡不着反蚀把米,没想到夺宝不成反失宝。   原来他神识一探,见女娲身上灵宝气息浓厚,又孤身一人,他虽刚刚出世,然而地底困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捱的。自恃道行高深,又有随身出世宝物相助,利令智昏之下遂生了杀人夺宝的歹念,只是没想到对手这样棘手,此时也是后悔莫迭。眼见乾坤鼎撞来,乾坤尺一伸,人至悬棺之前,棺盖、棺身迅速合而为一,将其包住。他那灵柩乃寂灭之物,等闲之物皆伤其不得,乾坤鼎这一撞竟也不能毁其分毫,只是也让他的五脏六腑一阵好受。知道在此再纠缠下去,必讨不了好去,因此借着灵柩远远地逃了。   女娲后来炼化灵灯灯芯火源,才明白琉璃灯上的火源本就是乾坤鼎上的火源受开天之力遁去的一部分。至于余下部分却被老子的八景宫灯、元始的庆云金灯得了去。此火源却又非太阳真火可比,乃火之先源,自此乾坤鼎禁制更添四重,达四十重之多,功用也就更全了,天道报应不爽可见不差分毫。   倒是燃灯道人,仗着本身法宝利害,依旧改不了夺人法宝的毛病,倒也不曾再吃亏。只是第一次出手,便吃了这么大的暗亏,下手对象还是自己的恩主,这事无论如何说不出口去。虽说英雄莫问出处,只是污点便是污点,难免如梗在喉,按照大恩不能报惟灭之的法则,惟有与女娲作死对头到底。何况那琉璃之灯失去先天火源,再难发挥其妙用,也不知害他找了多少替代之物,皆不能称心如意。后三族大战,龙族族长祖龙受伤,不知因何落于他手,他便以其龙筋做了琉璃灯灯芯,又将其巨大龙身熬成一琉璃灯油,方保得琉璃灯长年不熄,勉强有其先天妙用十之一二,以致于日后也不知让其经过几世轮回应劫,才修得那三世之佛----过去佛如来真身。后世佛教寺庙之中佛灯长明,灯油供奉不断,也皆因他而来,有此一节,你叫他如何不惦记女娲?   三清之中元始自始自终也未跟女娲过不去,封神之中封神之人的先锋官取的还是女娲宫中的灵珠子,可见这二人是决无过节的,但元始对披毛带角的妖族向无好感,却是普天之下尽知,甚至不惜为此与通天道人反目成仇。点解?只因为阐教副教主乃燃灯道人。   一切只因为女娲最后终因大功德加身华丽丽地证了圣,让燃灯再难惦记,只好退而求其次转而跟妖族过不去了,谁让她还是妖族圣人?   佛妖不相容,人都不能理解,惟有当事人心里明镜似的,一切祸起今日。只是这原是燃灯的一面想法,那女娲也是要到日后才明白,妖族就这样被人惦记上了。只是彼时人家西教势力已日隆,天机也被西教二圣掩蔽,千古奇冤哪里还有昭雪之日,于是也只能与佛教见招拆招了。 第十七章 赤水热、黑水寒 更新时间2011-6-13 13:46:35 字数:2396  出了灵鹫山,一路之上倒太平了些日子,只是越往前行,天气渐热,兼狂风骤雨说来便来。以女娲的神通倒不受其影响,只是盘古开天之后化身洪荒万物,日月轮值,除了各祖巫因天纵神通,执掌天地法规,全凭各人喜怒哀乐扰乱时序外,洪荒各地早已季节分明。此时也不过暮春之时,还未到夏日,天气如此炎热倒有些反常。如此一想便加快了步伐,只想早日离了这地方,不想迎面却遇一河阻住去路。   此河河面宽约几十丈,可怪的是河水便如烧得滚烫的开水似的,咕嘟咕嘟水花翻腾直冒热汽,好似地底之下有一口大锅炉在日夜不停地燃烧。受其影响,河面上空温度也是高得惊人。   此河两岸虽不至于寸草不生,也够荒凉的,树也稀稀疏疏长了几棵,只是生得奇怪,却是三株并在一起。枝干便如倒帚似的,直插上天,形状与普通柏树相似,只是枝丫间叶子一片也无,倒生有一颗颗鸭蛋大小的白色的果子。女娲不由好奇,不知这是何种果实竟长得如此漂亮,上前摘下一颗果实:晶莹剔透、圆润如玉,硬如坚石,哪里是什么果子,颗颗皆为巨形珍珠。怪了,倒有树上结珍珠的,对了《山海经》中就有如此描述,谓赤水河畔长有三株树,其“叶皆为珠”,此必三株树无疑,则此河便该是赤水了。   这三株树长在此处倒也特别,造型毫不输后世大城市路边的夜灯,殊为可叹,女娲想到堪作粟广野园中点缀,也就毫不客气地祭起宝葫芦收了。   女娲见那河中沸水翻腾不休,心里盘算一番:此处却也不是什么火山口,想来水下没有奇珍异宝必有古怪,好奇心一起,无论如何按捺不住,遂以乾坤鼎护住周身潜入水底。   搜寻一圈,底下倒也不见有什么特别之处,唯河心处铺了厚厚一层丹砂,便如炼丹炉中的炭火似的。连河水都被其煮沸了,可见也是好东西了,于是不管好歹拿乾坤鼎全收了去。那河水失了丹砂便不再沸水翻腾,正如烧得咕噜冒泡泡的电壶被人一下子拔了电源。   女娲收了丹砂升出水面,突听空中传来“啊、啊”地一声鸟叫,长空静寂,听起来格外刺耳。循声抬头望去,但见西边天空火烧云似的赤焰盈天,仿佛天空突然着了火。火光冲天中一怪鸟展翅疾冲,劲风裹着巨大火球铺天盖地赫然竟是向自己所处的河水燃烧过来,女娲倒奇怪难道这赤水之中含有汽油么,竟引得大火烧到水里来。   冷眼瞧去见那怪鸟庞大无比,双翅横张,火焰高涨,耀如烈日,外形与火凤凰倒有七分象。两眼碧光冷峻,便如两只大灯笼似的,寒光一扫,着实令人头皮发麻、背脊发冷。   此时鸟未到,却热风狂舞,炎浪灼人,女娲将乾坤鼎牢牢护住全身,手里拿了一把芭蕉扇,迎着怪鸟连扇两扇。   火光倒卷,怪鸟“啊啊”怒叫,双翅连扇,口内又连吐两口大火,女娲扇子一动,人却避开火源,闪到一旁,任火落到水中将河水又烧得咕嘟乱响。   怪鸟也不知是气极了还是怎的,竟也不管女娲身处何处,失了目标般双翅乱扑,惹得火光四起,又口中不断吐出大火,炎浪滔天,那河面渐渐水汽矇眬雾汽漫漫,雾蒙蒙之中便有龙、凤腾空而起上下围攻女娲。   “我道是谁,竟是你这畜生。”“刨液成龙,结气成鸟”,这不是朱雀么。   她却不知道此地正是朱雀的修行之地,每日午时三刻,必来此处沐浴修练。一般河水被其投身于内,河水一般都要被其身上的烈焰蒸发过半,余下的一日日下来早晚都要变成无水河流,只有此水不受其影响,不增不减,行功运气时更是事半功倍,多年来它早已将此地当作自家的后院浴池。没想到今日还在途中,却蓦地感觉身下河水有异,已知不好,急急地赶来,还是晚了一步,自是要致女娲于死地,夺回宝物宝地。   长空烈焰熊熊,朱雀展翅不断,火势挟着炎风,席卷而来;口中“啊”地一声便有火球落下,竟是源源不断、吐之不竭;河上无数水龙摇头摆尾掀起几十丈高的赤浪,无数气凤刮起热浪狂风。女娲一手执了葫芦鞭一手执了芭蕉扇,葫芦鞭对付雾中的龙、凤,芭蕉扇对付朱雀。   葫芦鞭追着水龙、汽凤,缠、绕、击、刷,水龙、汽凤被其击中十有八九粉碎成水雾、蒸汽,只是粉碎开来依旧又凝化成龙凤重来,便如打不死的小强,着实可厌。芭蕉扇扇的烈火倒卷,朱雀倒飞,只是她乃巨鸟成身,逆风而行也是其看家本领,烈火本是其生命本源,倒卷而来于其无损,反助其攻势,女娲虽有至宝护身,却也脱身不得,久战不下,心下不由着恼。   遂跃出高空,祭起掌中照妖镜。此镜鸿蒙中便已出世,上古凶兽皆要中招,这朱雀此时连形都化不出,哪里受得了这等流光照转,顿时照得筋骨酥软。   到底是洪荒凶兽,那朱雀筋骨酥软地倒在地上,一双怒目犹放凶光。气得女娲双手齐张,十指堪堪插到它眼前,它双目一闭,依旧不躲不闪。   女娲又气又急,冷笑道:“先收了你再说,看我日后怎么修理你。”拿宝葫芦装了进去。收了朱雀,那水龙、汽凤无它源源不断的焰火气势,也不再如打不死的小强,倒是女娲此时却也累了,拿出坎水之精,化作冰龙顿时将水龙、汽凤好一阵狂扫,化作漫天水雾落于赤水河中。   赤水过去不久便是黑水,倒没有遇上如朱雀这样的凶兽,甚至连个成气候的山精水怪亦无,想来此处距赤水不远,那里既有朱雀那样的凶禽,等闲之妖怪谁敢蛰在此处?早晚都得成其盘中餐。   只是这河水也有一奇特之处,不仅不如赤水似的火热,相反还冰冷刺骨,倒又惹起女娲好奇心起,潜入水中竟于水底得了一块玄冰寒玉。   一河之水因之冰泠刺骨,由此可见这玄冰寒玉的寒气之盛。   此玄冰寒玉乃山精水怪修行的绝佳宝贝,只是此水既非朱雀感兴趣的赤热之水,又因朱雀这样的凶禽在此,致使山精水怪也无福享用,不意今日落到她手上,却也应了明珠投暗之语。原来她宝物甚多,又是洪荒时期,天地灵气也还充足,等闲之物哪里会入她的法眼,竟被她随手扔进粟广野沁心湖中一搁多年,倒便宜了白浠、腾蛇日日在那湖中玩耍,竟不用勤练功夫都耍出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来,真是人比人活活气死人。要知道这要落到后世,怎么说都是一件打破头的镇府之宝。   说来还得多亏鲲鹏送北冥玄冰到粟广野,终于让她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件宝贝来,因见白素素爱使剑,总算被她琢磨成合赤水丹砂,炼成一“水火神兵”,即是后世传闻的娲皇剑,此剑后来却传给了白素素使用。此去且不说它。 第十八章 弱水红颜 更新时间2011-6-14 15:00:06 字数:2292  离了赤水河、黑水河,连着几日所经之处都是些高丘低岭,荒芜地长些灌木衰草,断断续续流淌些小溪小河流,此情此景倒有几分塞北秋冬萧条之美。   尤其是黄昏、晨晓时分,红日、衰草、苍茫大地、行人、倦旅,都让女娲生出几分人在旅途之感,一时之间竟分辨不出这是在后世还是今生。   感慨了半日倒后悔没有让伏羲同来,一时之间又想这是怎么了,好歹也是一个修练无穷岁月的老神仙、老妖精了,怎么动不动就陷入七情六欲之中。自己倒是有乾坤鼎护身,也不怕被人趁虚而入,只是伏羲无甚至宝在身,倘也如自己这般动辄陷入七情六欲之中,可就危矣,“嗯,以后可要提醒他多注意修炼心智了。”   “哎,修炼修炼无非就是将一个个有情人修成薄情、寡情、无情之人了,倘连伏羲亦如此,这场修炼还有什么意思呢?”   “管他呢,反正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与他才是真正的同类,只要还能够与伏羲哥哥守在一起,无情也好忘情也罢,怎么也是棒打不散的一家人了,人生至此夫复何求,想那么多干吗?”想到这里,心头的尘霾顿时一扫而空。心说这种荒地疏草还是少看为好,到底易生颓废之感,于是纵大神通着实赶了一程路。   她这一赶也不知行了多少万里路,眼见前面群峰参差,宛如利刃直破苍穹,阻住了去路,遂落下云头缓步向前。   面前大河横亘,河对面群山起伏,当中一座高山突兀而立,观其山形甚是凶恶,远远看去就如一只猛虎趴在那,心中顿时一喜,可不正是传闻中的首山,心说总算是到地了。   首山并不大,横竖十几里左右,只是其周围群山彼此相连足有上千里之广,群山呈伏牛之状,首山正位于牛首,据说首山之名便由此而来。   首山的入口之处处于“虎”口,虎口低垂处正对大河,河水浑浊无波无澜,女娲低头寻思了一下,自身边一棵杨柳树上折下一杨柳枝,抛入河中。她因见那河水不清澈又死寂沉沉,心中便有几分不喜,原想借树枝之力,渡河而去。哪知柳枝一入水,冒起一阵青烟成了一截焦炭,打了一个漩便沉到水里去了,再一试,依旧如此。   “弱水?”女娲吃了一惊。哪知她话音未落,那浑浊的河水中现出一丝丝墨染之物,便如一瓶墨水泼入水中,化开了一般,接着泼墨中间波光一闪露出一绝色的女童脸来。细看那哪里是泼墨,竟是一头散开的浓发裹着女童的头。   那女童对着女娲一笑,问道:“姐姐,你叫我?”容颜绝世,模样娇憨可爱,天真无邪。只是整个头部无力地浮在水里,水似不堪其重,又将其整个头都沉入水中,仅露出一张脸来。看不到她的身子,不知是没有身子,还是她的身子便是那一堆头发。她全身的气力似也全靠那一头头发,故看起来倒象是头发在用力托着她的头,而不是头摆动她的头发。   “姐姐想到对面的山上去,不知如何渡过去?”   那女童懒懒地一笑,不,应该说是无力地一笑:“对面也没什么好玩的,姐姐不去也罢。姐姐难道不曾听闻人说‘流沙八百里,赤水热,黑水寒,雄踞虎蹯在首山,弱水三千断肠山,山可移,水能翻,行人到此枉断肠。’这说的就是各处皆有各处的险,只是他处再险皆不如对面的首山险。”   女娲略一沉思,道:“姐姐倒不曾听闻过,只是姐姐既来了,却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好妹妹,你可否告诉姐姐如何过去?”   “别的人要过去,弱水不让,姐姐要过去,只要说‘弱水乖,给姐姐让一下路。’就可以过去啦。”女娲虽不明所以,却不由自主地跟着说了一声:“弱水乖,给姐姐让一下路。”话音未落,那女童的脸隐于头发中,头发渐渐化作深深浅浅、丝丝缕缕的黑线消失在浑浊的河水中不见了,却见河水一动如鱼尾一扫,整个河道便自动摆向一边,空出中间一条道直通首山山口,即“虎”口处。   女娲眼睛不由发热,俯身水面,叫道:“弱水。”   那女童依前出现,依旧笑靥如花。   “姐姐。”   “弱水,姐姐想带你去姐姐住的地方,你看好吗?”   弱水想了想,小声地说道:“弱水到哪里,这河水便跟到哪里,弱水到哪里都会伤害人的,弱水不离开这里。”顿了顿,接着说道:“姐姐是我看到的第二个人,弱水喜欢姐姐,姐姐以后常来看弱水,弱水就会开心啦。”   女娲不由泪盈如睫,多么善良可爱的孩子,而自己竟然帮不到她。让这么一个善良可爱、心无城府的孩子,留在洪荒这群狼环伺的地方,女娲实在不忍心。但自己也不能强人所难不是,即便带她去粟广之野,短期内也不能给她一个自由自在之身,于她是幸还是不幸就不是自己说了算。   “弱水、、、、、、”   “姐姐记得以后常来看弱水哦?”   “姐姐记得,姐姐一定来。”只是女娲也料不到再见面是多么漫长的日子。   女娲直到很久之后才知道弱水被西王母带往昆仑岛,成为她岛上的一道天然屏障,后仙庭被妖皇所灭,西王母出走,女娲才有机会见到弱水。   只是她助弱水化形之后,女祸的头疼便开始了。   弱水,据说是洪荒中期出现的第一位美人。她有着天使般的笑容,没有人能逃得过她的倾城一笑;她有一副完美的女人身材,从肤质到体形,无一不完美。   要命的是她整个人总是处于一种无力的状态,不是她真的无力,只不过她经常会感到非常无助而已,天下男子因此莫不以做她的护花使者为荣,这是她俘获男子的致命武器,却也是她自堕情网的原因。   她绝对不是羔羊,她是致命的弱水,她若发怒,挥一挥一衣袖大罗金仙也难逃活命。   在她的世界里什么都是好的、善的、美的。她相信任何一位对她示好的男子的爱情,只因为她健忘。她不能记住任何一位向她示好的男子的脸,因为在她的眼中,所有男子似乎都长得差不多一个模样,或者鼻子或者眼睛或者嘴巴长得与她记忆深处的那张脸毫无二致,她也因此不能抵抗任何一位诱惑她的男生。   这是一个不对任何人设防的美丽的女子。   见过她的男生无不为之疯狂,但疯狂之后无不绝望,那是一个装得下任何男子的爱的女孩子。   她常常陷入痛苦之中,她记得每一个伤害她的男子的名字。她是美丽、多情最易受伤的女人。   这样的一位女人你叫女娲能奈她何? 第十九章 白虎之约 更新时间2011-6-16 17:03:10 字数:5817  别了弱水,女娲也不从虎口上山,她可不想“落入虎口”,这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犯忌讳的,犯不着虎口冒险嘛。   女娲将身一跃,径往虎背而去,不料人还未到跟前,虎身上的绿色植物蓦地一下都活了过来,各种树枝、灌木皆伸出枝条,如千万只魔爪伸向空中朝她抓去。   “果然有古怪。”女娲冷哼一声,将腕上的混沌宝镯抛起,依旧化作漫天的葫芦藤。葫芦藤乃天生攀爬附着之物,又是先天灵根,顿时将千万只枝条皆死死缠住。   女娲手中葫芦鞭一伸,身子一纵,轻轻巧巧落于虎背之上。没想到双足刚踏上虎背,那漫山遍野的绿色植被忽地青光一闪,遂化作一张巨网四面一合将女娲裹在里面。   “哈哈,等了上万年今日总算有人落网了。”虎石之上波光一闪,随即笑逐颜开地出现一位天神。   女娲见他人首马身,肩生双翼,身穿虎纹的服饰,双手持一柄混铁棍,想起红云在五庄观里的介绍,想来必是妖族大神通者英招无疑。不由展颜一笑,心说化形都化成这个德形了还大神通呢。   原来洪荒初期,先天神魔也好,巫也好、妖也好,异族也罢,各人化形都是凭自已悟出的一套,不免百花齐放,于是兽首人身或人首兽身大行其道,直到道祖证圣在洪荒显示法相,洪荒生灵们才按照道祖外形塑造形象。因此法力神通越高强,其形象越接近后世之人的外形,时至今日人首兽身只能说明对方的修行时日尚浅,当然也不排除一部分还未接受过教化的边缘落后地区的大神通者。   这英招,红云也略有所知,说是其法力神通当在洪荒妖族中排名前二十位,妖族排名前二十位已可算作是大神通了,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原来不过就这形象,故女娲才感到好笑。   女娲用力一拽巨网,触手所及不由大吃一惊,大凡网类,必有孔洞,她乃先天蛇修,但凡这网只要有一丝小孔便困她不住。如今细察之下见那网孔洞中间密密麻麻皆以绿丝线织得密密麻麻,不曾有丝毫缝隙透出,自己身上法宝甚多,此时竟没有一样派得上用场。因怒喝道:“英招,你好大的胆子,敢使诈拿我?”   英招一笑,道:“你自己触动机关,可不关我事。”见女娲不停拽网,因说道:“我劝你别浪费时间了,这网乃五方之精震木之精所化,非离火之精不能克之,只这离火之精开天之际也不知落往何方了。”说罢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女娲听到这里心中倒有了主意,因说道:“我倒有法子破了你这网,只是如此至宝,若毁了倒可惜了。”   英招不信:“你也莫说大话,这网原也不是我的法宝。我也不怕告诉你此网原是天罗地网之一的地罗网,与天罗网乃是一对,那天罗网目前尚在道祖手中呢。守卫此山原本也不是我的职责,只不过我跟那头白虎有约在先,只好在此陪它,守山的是它可不是我。”   “你与那头白虎约定什么了?它守什么山,到现在还是石老虎一个不能动弹。”原来女娲也看出那头白虎非常奇怪,发生这么大的事它居然一直不言不动。   “嗷呜-----”一声虎啸,好象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一只石老虎,山样的老虎身形一晃,动了起来。只是它挣扎了一下很快便又伏下身子不动了。   英招看看白虎,叹了口气摇摇头。   “哎,说来也怪它自己。洪荒中惹谁不行,竟惹上道祖。”   女娲听了也不免吃了一惊,她还真没听说洪荒中有谁不知死的竟敢惹上道祖,想来多半是那白虎吹牛,英招大概也就以讹传讹罢了。   英招见女娲不信,心下也颇有几分得意,于是一五一十地讲给女娲听。   原来那还是道祖未证道时节的事,一次道祖外出洪荒游历,正好遇上这只白虎。这白虎那时还未开出灵智,故不识好歹竟欲以道祖为食。那道祖也是刚出手收伏了洪荒十大妖兽,又以兑金之精压住十大妖兽在此(这兑金之精即如今的首山之铜),正缺少一位看押的人,可巧这白虎自己送上门来。   道祖遂点了白虎的灵智,让他守山两万年,即还其自由之身。这白虎迫于道祖法力神通自是满口答应,在这山中一待上万年。   它本洪荒猛兽,自由自在地惯了,这一万年早拘得它火星直冒,一日终于忍耐不住逃了出去。   它这一逃倒是逃了七日七夜,累得半死后,才发现原来只是在这首山之中打转,于是号啕大哭,发疯似的漫山乱打滚,又乱捶乱打漫山的草木树枝,那树木遭其荼毒,渗出许多液体出来,与其泪水相合,竟凝成无比粘稠的胶水,顿时将其四肢牢牢粘住在此,如今两万年时间已过,却是再也走不出去。   英招说罢,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它守它的山,你又如何与它相约在此甘心陪它?”   “我原住在离此山不远的牛头山,它日日在此鬼哭狼嚎,扰得我兄弟族人皆无法睡觉,原本是上山来找它理论的,被它以地罗网困住。他遂逼我发了毒誓,方放我出来。只说以后但凡有人重新落网,它便许我自由离去,后来才知道根本无人能进得此山,不说外面八百里流沙、赤水、黑水之险,仅山下弱水便无人能越,但我既然与它相约,也只好遵守誓言在此陪它。”说罢又摇摇头。   “你听它胡说,也不知他从哪招来的那女人,如今倒赖在我山上说是陪我,还不是不想见那变态女人。”白虎嗡声嗡气地说道。英招却也不再吭声,倒是女娲起了好奇之心,问道:   “什么女人?”   “还不是山下那女人。”白虎不屑地说道。   “没有的事,不许说。”英招还待阻止,白虎已抢先说了出来,他便闭嘴不吭声。倒是白虎“咦”了一声道:   “你、你怎么出来了。”英招这才发出女娲早已走出地罗网。   “本想毁了你这地罗网,既是老师之物,我才留着呢。”女娲一笑,手一伸,一只小鼎在手中出现,将鼎口对着那地罗网说了一声“收”,那网便头也不回地入了鼎中。   原来她听英招讲地罗网须离火之精不能破,便将乾坤鼎祭了出来,那乾坤鼎内可不放着现成的先天火源么,自然抵得离火之精,于是以此将地网罗烧了一个小孔。她乃蛇修之身,钻穴打洞乃天生的看家本领,这不就出来了。   “求上仙救我出去!”白虎听她称道祖为老师,管她真假,忙以头叩地相求。   “救你出去倒不难,只是老师当年压你在此,可曾真许了你两万年之期?你若有半句假话,以后天涯海角我都要追你回来,关你永世不得出去。”女娲威胁道。   “可不是就许了两万年,上仙若不信,这底下还有十大凶兽一问便知。”英招也赶紧在一旁帮忙打保票。女娲心中略作沉吟,已有了主意。料想首山之铜乃天下利器之祖,想是时机不到故被道祖在此一封几万年,至于其底下关押的洪荒巨兽,开天之初,万物尚在孕育期间,可经不得它们的饕餮,如今各大神通者辈出,自有人出面压制,自也到了其重见天日之时。   于是面向三十三天紫霄宫方向跪了下去,口中说道:“西方白虎,关押之期已过,弟子女娲代老师还其自由之身。”语罢,跃到半空,伸出右掌,掌中照妖镜霞光万道,顿时将巨虎定住。那虎一时半刻便不能再动,蜷伏在地愈缩愈小,最后缩小成一团,英招俯首视之,也不过如一只小牛大小。   “上仙,你那镜子究竟是什么宝贝,我这脚下的万能胶,咋让你照过之后,也胶不住了。”那白虎抬起虎爪左看右看百思不得其解望向女娲,眼巴巴地问道。   “哪来这么多费话,再说我又将你粘回去!”女娲做出一副要以照妖镜相照的样子,吓得白虎赶紧躲到英招后背。   它这一说,倒提醒了女娲,走近前去仔细察看所谓万能胶,墨绿一片稀泥似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弄的,既是道祖用来困白虎的,自不是等闲之物,也不管它,用乾坤鼎径自收了。   女娲收了万能胶这才注意到,地上原本一片赤红中很不寻常地露出一道黑线,之前有白虎身子遮住,倒没有看出来,想是铜山之上的一道天然裂缝,被这万能胶渗进去,天长日久形成了这条黑线。   正准备自裂隙处下手取铜,便听大地之下传来嘲杂的低吼声,仿佛有无数巨兽正要自那地底奔出。英招、白虎惊疑不定,侧耳倾听片刻白虎言道:“上仙,道祖当年说底下尚有我的几位故人在此山底下看守十大凶兽,只因我当日万念俱灰,也不曾打听得是谁,如今听其声音,似是我的七位兄弟,只是声音甚是惊恐,想来十兽也已快脱困而出,他们是看守不住了、、、、、、”话说到一半却住口不讲,原来它突然想到,如要困住十大妖兽,想必又得以它巨大真身压服,以地罗网加诸其身,只是它好不容易脱得樊笼,如再让他画地为牢,心中那可是一万个不乐意。   “那你还不快点让你那些兄弟们上来。”白虎这才想起什么似的仰天一声虎啸,“嗷呜-----”声音传出去,恰如狂风扫落叶,树折林摧,地动山摇,群兽股栗,破坏力之大好比来了一场大海啸。即便是在洪荒世界,这兽中之王也是威风不减哪。   女娲凝神定气,将法力凝聚于指,然后两指一并朝那道裂隙剪去,手指过处,裂隙增大,大地之下的吼声更加狂躁,更加强烈。   女娲皱皱眉,收了法力。   裂隙一开便有几只凶兽狂奔而出,一个个长得奇形怪状,有猿有猴、有鸡有雉、似乌非乌、似犬非犬、似狼非狼,一共七只,如同饿了几千年的凶神恶煞,此刻一个个争先恐后,突奔而出,神情惊怖,似是后面有洪水猛兽、千军万马在驱赶他们。群兽见了白虎先喊了一嗓子,“大哥,他们出来了!”   女娲不敢大意,将乾坤鼎罩住全身,手一张乾坤网拿在手中。   “轰”如洪水泄闸、似春雷滚滚,裂隙如巨斧被人从中劈开,群兽自地底狂奔而出。   一张巨网铺天盖地撒了出去。   十只洪荒巨兽一网网尽,众人这才有时间来打量这传说中的十大妖兽:一只项上长着三个脑袋的日(三个犬叠加)、速度快如闪电的魍狐、龙首、牛身、马足的(YAYU)、似虫似龙的螟蛟、体形如山的金鏊、水陆两栖的凫鳖(上敝下鸟)、怪石崚峋的崔嵬、其余的如混沌、腓腓、诸犍,一个个龇牙咧嘴,咆哮连连,恨不能择人而噬。虽陷身网中,丝毫不减凶焰,或展翅往上空飞去,或在山上东奔西突,或上窜下跳;或喷火或喷水、或张利牙尖齿或抡巨爪或奋四蹄。只是那网经过女娲以坎水之精淬炼过哪里还惧水火,女娲手一指乾坤网渐收渐紧,又祭起照妖镜,十只巨兽方慢慢不动了。   “我乃粟广野女娲,曾听道紫霄宫。念你等在此一向并无恶行,故愿助你们脱困出去。只是我也言明在先,你等出去后当收拾凶心,潜心修炼,这也是你们自己的一线生机。如一味执迷不悟,无恶不作,不说洪荒大神通者,贫道今日就可以让你们永镇首山,再无出山之机。你等意下如何?”   “愿听上仙差遣。”十兽俯首说道。   女娲一笑收了乾坤网,不想那魍狐却快如闪电扑向女娲,只是利爪堪到面前,乾坤鼎自动垂下一条条光幕挡在身前。   女娲大怒,将九天息壤祭出,一捧黄土迎风而涨,张开漫天幕帐将十兽围了起来,任十兽如何左奔右突,只是跑不出去。十兽大吃一惊,魍狐见势不妙,率先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只叫:“我等愿听上仙差遣,再无二心!”   “贫道原也想就此饶了你们,再也想不到你等在此一困数万年,凶焰不改,我若不给你们一个苦头吃,只怕你们也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了。”说罢将九天息壤收回,指甲在上面弹了一粒尘星,尘土飞扬,形成一处巨大山丘将魍狐埋了进去,余下众妖兽皆面面相觑,磕头如捣蒜,心中暗叫侥幸。原来众妖兽皆与魍狐是一样的心思,都想伺机袭击女娲,只不过魍狐的动作太快了,因此死得也更快了。   “上仙,我等再无异心,愿在上仙仙府任差任遣。”九兽苦苦哀求,女娲想想若任其自生自灭,不久恐又为祸洪荒,遂点点头道:“如此我可带你们到一个去处,可随我来。”于是祭出宝葫芦收了九只妖兽。   “首山铜出,洪荒从此再无宁日矣。”那白虎舔着自己的爪子嘟嘟嚷嚷地说道,此时女娲也明白这八只禽兽合起来正是四相二十八宿中的西方白虎。   “天地既生此物,出世只争迟早,再宁静的日子久了也要生动荡之局的,动荡日久了便该过段宁静日子,这乃洪荒大势,你懂什么?倒是你等如今脱了樊笼之困,还不各自自谋出路,难道还要当这守山大王么?”女娲手一指,巨网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白光落入体内。   那七只禽兽看了一眼女娲低吼了一声,似是在商量什么,而后就地一滚化作七个人面兽身的怪模样,朝上向女娲一施礼,说声多谢救他等出困。然后走到白虎跟前,抡起拳头就打,边打边骂:“你个遭瘟的,也不看看底下是谁,就将我们压在底下,不让我们出来。”   那虎任由他们打了一个够,方才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我哪里知道这底下是你们,就知道也没用,我这身上压了一张地罗网,爪子下沾住了万能胶,与首山之铜胶在一起,我不趴在那行吗?”   众妖一起放声大笑,都说“这还差不多,我以为你脑子进水了,竟将自家兄弟压在里面。我们倒知道上面是你,只是无论如何咆哮怒吼,那底下的声音就是传不出去。”   “那底下的声音若是传得出去,这地方还有宁日?单你们看管的那些凶兽,这周边的生灵还活不活了?”   “那倒是。”七只禽兽说罢爬上老虎的身上各占了一个位置,白虎看了看英招,笑道:“十兽既出,那铜山之底另有捷径通往外面,道友可自便。”   英招手擎混铁棍,苦笑道:“多谢相告,他日再会。”   白虎又转而面向女娲道:“多谢上仙相救,日后再容相报。”女娲见英招笑得古怪,本要问他话被白虎一打岔,遂不再说话,点点头让开过道来,那白虎“嗷呜-----”一声四足一蹬往那极西之地啸傲而去。   当真是猛虎下山,端的让百兽诚惶诚恐。   女娲将那首山之铜取了约十分之一,放入乾坤鼎内,正待离开,看着偌大的一座山,想想还是有些不妥。使法力依旧将泥土覆盖了那铜山,又自乾坤鼎内取出一巨蛇,正是适才在峡谷内收的毒物之一,女娲此时才发现竟是一条两头蛇,点了此蛇的灵智,放于铜山内,让他在此守护铜山。   “此物既已出世,也就是个公开的秘密,只是灵物有主,也该有缘者得之,我之本意只是不希望这些铜为屑小得之,而致于明珠蒙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巨蛇点头不已,不想平空得了这天大的好处,哪有不乐意的,想想这守护之责倒也特别,不过做做样子罢了。但他心思玲珑,也不多问,当下拚命点头称是:   “延维唯娘娘之命是从!”这蛇一开口,女娲倒笑了,这个杀才竟是这等来历,想来也是天意,也不去理它。   这延维其实终其一生都未正式入过女娲门下,全赖此日被女娲点化灵智,日后渐修了一点小神通。及至女娲等圣人因洪荒灵气日渐稀薄,皆搬往三十三天外,洪荒大能也另觅他地潜修后。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来称王”,他一个不入女娲门下的小神,于是打着女娲门下的旗帜,在人间界招摇撞骗。只是招摇撞骗也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祸事,原来那些人王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说话,说是见他一面即可称霸诸侯,吃他一块肉即可称霸天下。所以他的人间生活也是多姿多彩、险象环生,每次全凭他的狡计百出方化险为夷。   后世有人著书《山海经·海内经》即录有他的记载,谓延维乃人首蛇身的神,穿紫色的衣服,两个脑袋上各戴着一顶毡帽,云云。如今也不去说他。   此行任务已完成,女娲正想依旧路返回,那英招听了却笑道:“十大凶兽既出,那铜山之底别有捷径通往外面,上仙何故舍近求远?小道不才,愿为上仙前面探路。”想到这可是未来的妖族十大妖帅之一,女娲也想熟络一下,将来拉进妖庭也方便些,何况还可顺带瞧瞧铜山之底是何等模样,于是欣然同意。   她再也想不到英招却是不想见山下的弱水。 第二十章 铜山之底 更新时间2011-6-17 22:17:53 字数:3250  首山已被女娲以植被、尘土掩盖了,那道裂隙却并未埋实只用植被做了一个掩体,二人顺着裂隙下去,英招在前,女娲行后。   下行了数百万丈深,里面豁然洞开别有天地,竟是一处神仙洞府。   洞府桌椅床榻俱全,周遭古树老藤、四时鲜花、熟果点缀,又有飞瀑流泉下落在洞正中央形成一个偌大的水池,大洞内另有十间内室门洞敞开,里面黑洞洞的,不可见物。   二人环顾四周竟别无出路,忖度如果这是看押十凶兽的七兽活动的地方,那另外十洞则是关押十大凶兽的地方,若果还有什么别的出路,只怕也只能在那些内洞之中,只是内洞门洞大开,瞧不出究竟,也不知是如何困住十大凶兽的。   英招迈步走近一间内洞向前探过头去,女娲本想提醒他小心,哪里知道话未出口,却听他“啊”地大叫一声,便直直地跌了进去。   女娲吃了一惊,以乾坤鼎护住周身,手执葫芦鞭行到跟前,却是如履平地毫无异样,展开神识一察里面空荡荡的哪里还有英招的影子。   “英招,英招你在吗?”   “英招,英招你在吗?”洞内传来的是女娲的回音,此外静悄悄再无声息。女娲仗着法宝在身也不惧凶险,进入洞中一路追过去。   那洞内不时有巨风呼啸而过,或突然爆出燃烧的火团,或是冰雹或是滚雷层出不穷。她因有乾坤鼎护身,这些倒伤不了她,只是如此一来也搞得神经紧张。如此也不知行了多久,方见前面地上黑乎乎的一团,似是活物,女娲葫芦鞭一卷,卷到身边一看却是英招。   英招见是女娲不由一声苦笑:“上仙,这洞内有古怪,似是一个大阵,每间隔一段时间必发动一次,发动之时地水风火轮流袭击。我已为地水风火所伤。”   女娲见英招似是站立不稳,显是受伤过重。自宝葫芦内倒出一颗丹丸递给英招,英招见识过她的厉害,知道必是上好丹药于是也不客气,接过去一仰脖子吞了下去,仙丹入体,顿时神清气爽。   “上仙仙丹着实厉害,改日容小神相谢。”女娲一笑,心说也不知我这丹药是拿什么配制的,那可是仙杏炼的,能不起死回生吗。   “可以走了么?”女娲一笑低声问道。   英招将混铁棍舞得风声呼呼响,以示没问题。女娲一笑以乾坤鼎护住两人,一个执鞭一个执棍在洞内疾行。   “英招,你可看出这洞中古怪?”女娲行了一圈,见洞内依旧深不可测,于是出言问英招道。   “小道眼拙,虽知古怪却瞧不出究竟?上仙可看出深浅了?”   “如我猜得不错的话,洞外那十个洞无论从哪个洞口进来,都逃不了这地水火风之困,因这洞内却是相通的。十只凶兽之所以在里面走不出去,一则有这地水火风不时袭击,他们疲于应付,二则里面洞洞相通所以他们走来走去才走不出去。如此一来这铜山之底若有出口也决不会在洞内,只可能是在洞外。”   “如此说来,我们岂不是走不出去了?”英招也不知是喜是悲,身边可是位绝世美女哦,只是法力道行却远非自己能比、、、、、、   “道祖既然答应困他们两万年,这洞中禁制想必已是解制了,亦或是两万年便开一次、、、、、、”   “啊,那我们岂不是也要在此困守两万年了?”既然已困在此,那禁制自然便是两万年开一次了,女娲心说这英招倒也不笨。   “这是最坏的打算。”英招见女娲还能笑得起来,知道她必是有了办法,因此倒也不着急,何况有美女相伴,自己可赚大发了。   貌似这位大美人还很亲民哦。   “那最好的打算呢?”   “最好的打算便是此地禁制已开,如今不过是余势未尽罢了。”女娲淡淡地说道。   英招倒也疑惑,既是余势自己两人何以走不出去,那十大凶兽倒出去了,想及此不由呆了,美女相伴哦。   女娲哪里想到英招一旁尽胡思乱想做美梦,只管闭目默数那地水风火发动的间隔时间,此处乃首山之底,想来再大的空间也是有限的。如今之计便是测一测这洞底到底有大,想到此双指一并拿出一枚金光闪闪的金针,这金针正是红云送给她建府粟广野的礼物太阳神针。   那太阳神针见风就长,却一直探不到洞的尽头。这一来不仅英招连带女娲都大吃一惊。   “上仙这洞怎么会没有尽头?”   “这洞乃障眼法,根本不是实体。”女娲收了太阳神针,不由苦笑。   “那怎么办?”   “既不是实体想必该是一件法宝了。”   “法宝?”英招这下真要傻掉了。心说这是什么法宝,这些大神通者还让不让人活啊,先前见了女娲的那些法宝,已经叹为观止了,甚至还萌出不好的想法,看能不能伺机夺得一两件,幸亏自己没有动手,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洞乃是一件法宝,里面有无量空间。”女娲说罢,手掌一伸,乾坤鼎自动出现在她的掌中。   “收!”女娲将乾坤鼎口对准洞内。   黑白二气裹着地水火风海吞鲸吸,片刻洞中有光亮透出,英招环顾四周二人竟然身处空荡荡的一个小山洞内,果然洞洞相连,隐有亮光透进。突听“叮”的一声似是金玉相撞的声音,女娲展开神识一看,见鼎内多了一片玉符。   “怪不得,竟是太极玉符在此。”   “太极玉符是什么东西?”英招好奇地问道。   “此玉符乃道祖之物,原用来镇此十大凶兽的,只是道祖说过只关押他们两万年,故此太极阵也不过只启动了两万年,不然的话,我们今日可真的是要困在这山洞之中了。”女娲心中暗叫侥幸。   “这么说太极阵是天下最厉害的阵法了,就没有什么法宝能破得了吗?”   “天下最厉害的阵法就我所知至少还有三个。要破太极阵除非我们刚好就站在太极玉符的鱼眼所在位置,而这几无可能。”女娲轻轻一笑。   “难道天下再无破除此阵法的法宝么?”   “有,盘古斧、盘古幡、太极图,还有就是五方旗齐聚。”女娲苦笑道。   英招暗暗吐了一下舌头,心说乖乖,上哪找这么多法宝去。本想再问其他厉害的阵法是哪几样,突然想到自己已经问的太多了,未免被女生瞧不起,便不再问。   二人走出小山洞来到外面大洞,各处搜寻了半天,实再无别的出路。   “上仙,或许白虎所说也是猜测,此洞除了上面那道裂隙我看并无其他出路。”英招沮丧地说道。   “你下到池子里看一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另一通道当在此池底下。”   “真的?”英招话虽如此问,却是早就对女娲深信不疑。只听他“扑通”一声跃入池内,片刻露出水面欣喜地叫道:   “果不出上仙所料,池底确有通道。”   女娲长袖一挥,水花溅起,池内分出水路,直通池底通道。英招心说早这样自己也不用弄湿衣服嘛,心里这样想却也不敢说出声,老老实实边走边使法力将身上的衣服弄干了。   二人走出通道,人已在伏牛山脚下。英招此时早已深知女娲之神通,便不肯回山,只说要跟了去在她门下修行。女娲一笑,让他将自己的混铁棍拿给自己。英招疑惑地递过混铁棍,女娲取出乾坤鼎,又拿出一根太阳神针一起放入乾坤鼎中。   英招这才明白女娲是要将太阳神针炼入自己的混铁棍之中,那太阳神针何其神奇,自己的这随身兵器以后也可算是一件宝物了,喜得抓耳挠腮。   说话间,那混铁棍已经炼成,金晃晃耀人眼,霞光灿灿瑞气千条,端的是仙家好宝贝。   那英招将混铁棍抛到空中叫声“长”,果然迎风就长,直插入去霄;说声“小”便一节节地缩短到绣花针大小,将个英招喜得手舞足蹈。   那女娲手指一指,一道清气注入英招眉间,因说道:“此行我还有事在身不便耽搁,此乃妖族修行要诀,合伏牛山群妖修习,你等虽与我无师徒之份,日后却另有相见机会,时机一到我自会派人来接。”英招自是一百个答应。   女娲举步欲走,忽然心中一动,因转首叮嘱英招道:“此棍可自用万不可再传他人。”   英招连连答应,只说宝贝还来不及,哪里会舍得传给别的人。女娲却也不再多话,径自回了粟广之野。   英招哪里想得到,他这宝贝兵器,天下有两人见了是必不肯撒手的。一个自是那后世大名鼎鼎的石猴子孙悟空,一个就是他后来收作徒儿的六耳弥猴,那也是天地间少有的四大灵猴之一。   那六耳弥猴因听闻那石猴子孙悟空将来是要成斗胜佛的,后世灵气稀薄,妖修能修成一个不死之身已是千难万难的,哪里还有机会成佛做祖。于是争强好胜之心顿起,闻那猴头的金箍棒与师傅的混铁棍乃同源而出,师傅对混铁棍爱如珍宝,自不肯割爱,是以想尽千方与百计,终于偷得混铁棍下山找那孙悟空的麻烦去了。其实他也不是找他麻烦,他只不过想取而代之修成一个正果而已。   都说既生瑜何生亮,这孙猴子一向自恃甚高,眼见那六耳弥猴手段、风头与自己不相上下,一山哪里容得二虎,自然也容不得两位猴王,趁如来佛祖不备,竟将那六耳弥猴一棒打杀了了事,以致于天地间这一灵猴绝种。   只是此时六耳弥猴尚未出世,女娲自是也不便多说,也不过白嘱咐一句罢了。 第二十一章 八卦铜镜 更新时间2011-6-19 9:45:27 字数:7012  女娲回转粟广野,却不知粟广野这几日已吵翻了天。伏羲为寻她下落,几乎将宫外所有的人手都给派出去了,一时之间天上、地下打探她消息的各路人马往返奔波、络绎不绝,什么天上飞的、陆上跑的、地上爬的,略有神通的,统统出动。   原来伏羲正好这几天出关,此次闭关却也小有收获,兴冲冲地步出房间来到女娲住处,见了彩凤等便问:“你师叔呢?”彩凤回说:“老师外出半月余,还未曾回来。”伏羲不由大吃一惊,顿时唬得半死。彩凤等见他如此这才着了慌,伏羲也顾不得骂她们,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宫外下令所有妖修队伍集合,安排人手出去寻找女娲下落。   “毕方、朱厌各带一路人马自西向东沿天空出去寻找,一有消息先安排人回来报告。”   “蛇姥姥、多臂仙各带一路人马也自西向东沿地面出去寻找,一有消息先安排人手回来报告。”   、、、、、、   安排好打探消息的人,伏羲便守在牌坊处静候各路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汇报情况,一面占卜打卦,卦象显示倒都是有凶无险,只是一想到女娲出去都半个月了,却还未见人回来,此去凶险可想而知,直急得团团转,哪里还坐得住。   要知洪荒那是什么样的所在,什么样的风险没有?先天神魔又怎样,神通法力一般人虽不能望其项背,到底还未证得圣道,洪荒所在也是个只有人想不到的没有人不敢做的所在,只先天神魔那身混沌元气,便足够让人觊觎的,何况怀壁其罪,杀人夺宝、杀人夺舍,这在洪荒之中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那外出打探消息的不久便传回消息,伏羲一面听人汇报一面将汇报的人骂得半死。   “不是说去首山了吗?什么?过不了八百里流沙?”   “什么又过不了灵鹫山?”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蛇姥姥、多臂仙留下所率人马独自闯进八百里流沙中。”   “毕方、朱厌留下本部人马独自闯过灵鹫山了。”   “毕方大队长讲,有人见过一绝色女子进了八百里流沙,只是那八百里流沙乃迷魂阵鲜有人能活着走出。”   “朱厌大队长讲,有人看见赤水上空曾经火光冲天,一人一鸟打得难解难分。听说那鸟乃天生神兽朱雀、、、、、、”   、、、、、、   眼见一路路人马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女娲所过之处无不危机四伏、凶险莫测,急得他几次要乘墨麒麟外出寻找,不想派出去的各路人马却陆续回来报告消息,虽无准信,却又生怕错过消息,倒绊得走又走不得,坐又坐不住。倒是彩凤沉得住气,只说师伯既算好是有凶无险,如今的法子也惟有等等看,免得到时老师回来了,又要去寻师伯,何况既已安排人手出去找,这早晚必有消息来,师伯也好见机行事。   正不得主意,猛听外面有人嚷嚷谓女娲平安归来,伏羲一听也不知是喜是悲,半天才回过神来,抓住来人,连连追问:“什么?你再说一遍。回来了?在哪?伤哪了么?”   放开来人,推开面前的桌案,举步欲走,却发现一双腿几乎迈不开步去。脑中霎那电光火石闪过当年二人在咖啡餐厅时的分手情景,那一刻自己又何尝没有在心中伸出千万只手去挽留,却偏偏不曾做出任何挽留动作,眼巴巴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决绝而去,那时的无奈与今日又何其相似。   唤过墨麒麟着他传令下去,令各路外出寻找的人马皆可撤回粟广野,墨麒麟应了一声“是”自去传令。   园外一下子拥进一群人来,却是毕方等簇拥着女娲说说笑笑走了进来。   原来那毕方、朱厌寻到灵鹫山附近,受灵鹫山上念力感染,不觉一阵阵气闷,二人心内不免焦躁起来。到底蛮人有蛮人的作法,二人遂显了真身,毕方乃一只独足的巨鸟,浑身赤红,双翅一展,遮天蔽日,巨嘴一张更喷出漫天大火,此火虽不如太阳真火猛烈,却因是先天木中之火,都说土生木木生火,自也霸道无比,竟将那死气沉沉的灵鹫山烧得火光冲天。那朱厌也是洪荒凶兽乃白头红足的巨猿,有的是无穷的力气,抡起山上八仙桌大小的石头就是一通乱砸。   那燃灯道人遭此无妄之灾不由气得半死,正要与两人干上一架,不想那女娲此时正好行经此处,见此大火知道是毕方在此作怪倒奇怪,于是赶过来察看。那燃灯不明所以,还以为毕方是女娲邀来的帮手,要报之前夺宝之仇,他也不想吃这眼前亏,只好挟恨离了他的出生之地,另觅机缘去了。   女娲让毕方熄去漫山大火,毕方却说只知放火不知灭火,女娲又好笑又好气,只得拿出坎水之精化作冰龙收了大火。将毕方拉到一旁问他缘何到此,毕方一五一十地交待来由。女娲不由大感懊恼,万料不到此事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因将毕方、朱厌叫到跟前嘱咐二人率队先回,言自己随后就到。   毕方倒是深知伏羲的脾性,自己好容易寻着女娲,就这样空手而回,不被骂得狗血淋头才怪。遂安排人四下传令下去令外出的各路人马撤回,一面与朱厌商量由他率队另行,他则亲自护送女娲先回粟广野。   女娲拗他不过,想想他们也是奉命行事,也只得依他,   那毕方乃天生神兽,法力神通虽不及未来的妖师鲲鹏,只是双翅一展差不多也有数万里之遥。此时发蛮力一路急飞,又有女娲护法,倒不惧沿途有什么变故发生,故此一路之上毫无滞碍,不过三日也就到了粟广野。期间女娲见他体力不支,乃以仙丹相赠,那毕方服了更添神勇。   伏羲眼见女娲毫发未损、安然无恙归来,想想连日来自己殚精竭虑的担心,不由又气又急,登时脸便沉了下来,因诸多人等皆在现场,又不好发作,于是一言不发、扭头便走。   女娲早一眼瞧见伏羲,见他如此,也自知理亏。因让毕方率众人先散了,上前一步挽了伏羲的手臂,却不说话。伏羲见她不肯说话,却也停了脚步,劈头盖脸地便教训开了:“你就等不得与我出关同去,这洪荒之中危机四伏,你想是要急死我怎的?”   女娲心中一热,想起此行之险也是有些后怕,见伏羲生气只得强应道:“哎,人家好歹也是先天神魔,还有乾坤鼎护身,别说洪荒,当年鸿蒙之中也走过的,什么大不了的地方去不得的?再说啦,谁让你那么忙,等等等,也不看看我都等多久了?谁让你那么忙的?”   伏羲见她尚无一丝悔意,气不打一处来,待要骂人却又骂不出口,气得一摔手,扭头就走。女娲却抢先一步,依旧拉了伏羲的衣袖,蚊子似地小声道:“好啦,伏哥哥,是我错了还不行?”   伏羲听了立住脚,看着女娲道:“真知道错了?”女娲也怕他没完没了,因回道:“真知道错了。”   “下次再不可如此以身涉险,虽说你有乾坤鼎护身,须知最险不过人心,不是每一个修仙了道之士都是道德高仙的,怀壁其罪的道理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伏羲说一句,女娲应一句,只求他别再生气了。   “倒说说看此次外出都碰见谁了。”女娲见伏羲语气略缓,心中总算舒了一口气。于是一路走一路讲述,又将此行的收获拿给他看,全然不防伏羲一旁听得脸绿了又白了白了又绿了。   先天火源、首山之铜、地罗网还有那乱七八糟的蝎子、蜘蛛、蚁虫、先天凶兽什么的,更不必说还有流沙仙子、燃灯道人、以至于什么弱水,哪样不是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女娲的乾坤网他是见识过了,这地罗网纵使不如那乾坤网,只是功用却也差不多,万一对方用的是打闷砖的招式,这里面的凶险可就大了去了,还好弱水是那样一个毫无心机的人,对方若城府深些,手段毒辣些,又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呢。   “你如此以身犯险,到现在都不曾意识到自己的错,你要是有个什么意外,还叫不叫我活呢?你这性命换回来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吧,我可不能心安理得地用。我劝你也别炼化了,我可不会用它了。”伏羲气得摔开女娲的手,掉头往外就走,他是真的生气了。   “麒麒,去通知园外所有人,以后园内的人外出必须报与我知道!”伏羲一路走一路嚷道。   女娲知道他倔脾气又犯了,上前拖住伏羲,涎着脸只说下次不敢了还不成,眼睛骨碌一转,展颜一笑:“难不成青儿、小白以后出去也要报告你知道吗?”伏羲气极反笑,知道自己是给气糊涂了。   “大哥既已出关想来是天音琴大成了!”   “也谈不上大成了,只是略有所悟罢了。”伏羲还是转不过脸来。   “愿一闻大哥的天籁之音。”女娲摇着伏羲的胳膊,央求道。   伏羲心里一软,脸色总算缓和下来了,因说了句“下次不可独自涉险”。女娲应道:“知道了,伏哥哥。”   伏羲摇摇头手一招,说了声“琴来”,便听空中“铮”地一声,琴室飞出一架五弦琴落于他怀中。   彩凤等弟子听闻老师回来,早一个个跑了出来。先前听师伯在发脾气,皆躲了不出来,现在听说师伯要弹琴,一个个喜不自胜跑了出来。日日只知道师伯在湖中炼琴,究竟怎样,除了彩凤在他天音琴初成之时听过,余者皆不曾认真听过。众弟子还待上前见过女娲,女娲摆手示意彩凤等退到一旁。   伏羲见众人这么一副架式,倒笑了,因说道:“只听说琴是用来听的,倒不曾听说是用来看的。只是也罢了,听有听的境界,看有看的热闹。”   将琴放于梧桐树下的石几上,理了理琴弦,手指一划,“铮”地一声,众人只觉尘心尽涤,天地间一片宁静祥和。便如明月之夜登高山之上,听潮水拂过沙滩;似无数珠玉跌落泉中,叮叮琮琮不断。而后琴声悠扬,晚风习习,如溪水缓缓而过,似清风过面,如雪落林中,如鸟在花间,如欢鹿见牧场。而后琴声一变如斜风细雨,如雨打芭蕉,如雪崩冰融、风狂雨骤,又似火山爆发、怒水决堤,许久方急转而下如大河奔腾入海、龙归大海、、、、、、渐渐一波无澜,四下俱寂。直到“铮”地一声,琴声划破长空,众人才如梦方醒。   众弟子不由相顾骇然,如不是老师出手护住众人心脉,众弟子早已无一幸免,即便如此白素素已是昏昏欲睡,晏苏苏气喘吁吁,连彩凤也抵制不住,额上渗了细细的汗珠。余者如白矖、腾蛇更是昏迷不醒。众人原以为自己修行了这些日子,神通法力都有了不小的进展,这位师伯平时更是一副闲闲适适的样子,不曾想竟不敌他一通弹奏。怪不得师尊常说学无止境,道无止境,果然不虚。   伏羲一曲奏罢,半天无语,女娲叹道:“兄长天音琴果然不同凡响,假以时日当可与未来冥河道友的天魔音、西教的梵唱一较高下了。”   伏羲不由苦笑:“小妹不必安慰我,为兄只要知道这周围的花草树木上不曾落下一枝一叶也当明白自己的天音琴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女娲一笑:“兄长太妄自菲薄了,小妹不过爱惜这些花花草草,预先以乾坤鼎护住了而已,此地繁花若锦,若落得个霎那繁华骤歇,可不就大煞风景了?”   “这也罢了,但此曲于小妹心中不起任何涟漪,尚能做到从容照看弟子,这如是对敌还能抵什么事?”   女娲一笑:“兄长所虑甚是,这天音琴若是用来对敌,能伤敌即可,却是不必连累那些花啊草的;倘若是用来招待友朋的,能引得凤凰绕庭百雀齐舞,也就宾主尽欢了。我若不用乾坤鼎护住,只怕这里早已物是人非了;我若不出手相佑,我弟子今俱为你所害,你才高兴么?你以为物随心用,是很容易的事么?”说到最后已变成调侃的语气了。   伏羲一笑,道:“是了,天音琴威力已然足够,但若如此施为波及范围虽大,杀伤力必然打折,时间一长自己的法力所耗也大,若不能速战速决,自己便不免落败。嗯,我知道问题所在了,倒要多谢小妹提醒了。”   女娲一笑,道:“恭喜兄长功成之日指日可待。”   伏羲一笑,只说为兄的境界让小妹给比下去了。   众弟子此刻方纷纷上前重新见过女娲,伏羲因说你老师这几日也累了,今儿就让她早点歇下罢,众弟子应了一声“是”笑着簇拥老师而去。   伏羲听众弟子一路缠着女娲讲首山之行的见闻,一路惊叫连连,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隔日女娲将九大凶兽并朱雀交由伏羲在园外安置了,又隔几日将先天火源炼化了,却着彩凤将乾坤鼎给伏羲送去。   那先天火源本就是乾坤鼎上的一部分,如今不过合而为一,因此并不需要费什么时间炼化,何况早先已将太阳真火将其功能补全了,如今正主儿回来了,替代品撤下而已。只不过先天火源较之太阳真火又不可同日而语,炼器造物的时间更快捷省时了,女娲喜不自胜直跟伏羲说果然是好东西啊。伏羲因还在气头上,只不理不睬。此时见女娲着彩凤将乾坤鼎送来,伏羲也只得接过乾坤鼎,却是哭笑不得-----女娲对付他还真有一套。因对彩凤道:   “师伯要去后院里炼化那八卦铜镜了,你问问你老师及各姊妹们可要跟过来看看?”彩凤等倒是看过女娲造丹炼器,不曾见伏羲化物炼器,如何肯错过这大好机会,因此回去一招呼,都纷纷嚷着要看,一同都去央求女娲同去,女娲见伏羲不再犯牛脾气了,自然跟着众人同来。   伏羲见众人到场,吩咐一声都看仔细了,炼器化物之时也是悟道明性之机,却不可错过机会。说完拿出炼器之物每样都拣起来看一番,根据需要斟酌分量投入到乾坤鼎中,间或将各种材料的属性说明一二,待到拿起首山之铜时,他面上一笑,却不做声,伸出食、中两指剪了五分之一都不到,然后将那小块拿在手中,食指飞快地在上面划来划去,刻了许多记号。彩凤一见跟蝌蚪文似的,她见过伏羲在园里摆弄过这些符号,知道是方位、光阴刻度。   伏羲刻完蝌蚪文,然后才将其放进鼎中。一时催动乾坤鼎内的先天火源,脚下却依次按乾、兑、离、震、巽、坎、艮、坤步法绕着乾坤鼎疾走,不时还打出法诀,控制火候,全然不同女娲平时炼宝。女娲炼宝要么盘膝而坐如参玄悟道似的,要么静静地站立在那儿不时地添加些材料,那模样就如在煮一道家常便菜的主妇似的。   伏羲此次炼宝却是说不出的郑重,似是倾力而为。众弟子不由好奇,不知这八卦铜镜有何出奇之处,俱是眼都不肯差过一眼盯着那乾坤鼎,许久却并无异样,不过几十个时辰一过,就听鼎内隐隐传来响声,似是千军万马正在里面操练。不时有金光流溢,有锐金之气夹着丝丝绝杀之气汹涌而出。   此时粟广之野上空已出现大片乌云,乌云愈聚愈多却只是聚而不散,众弟子如何不知正是那劫云。只是这片劫云之大,却也够触目惊心的,想来师伯的这个宝贝铜镜却是非同小可。只是一旁有师尊在,众人倒也不去担心。   女娲与伏羲对视一眼,心中也不免纳闷:不就是一个推算吉凶的东西,至于嘛?   七七四十九小时后,两道黑白之气猛地自鼎内冲出,那天上的劫云也一刻不落地落下。劫雷之中夹着雷电、罡风、毒火、玄冰,一轮又一轮一波又一波地朝着黑白二气轰下,只是落到那黑白二气中便如泥牛如海,却见那黑白二气在空中如鱼如蛇灵动无比地游动、迅疾无比地变幻,内中隐隐见无数符号、蝌蚪文、山川、河流、草木鸟兽出没。   劫雷足足轰了五十四下终于云开见日,那黑白二气也不回归鼎内渐渐聚回一物上面不再流动。伏羲手一招,那物落于伏羲掌中。   众人上前观看,却是一面古朴厚重的铜镜,铜镜正面正中间有黑白两条鱼形太极图案,黑白图案周遭却是刻有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八个方位的符号,图案清晰、精美、神秘!其反面却一片模糊,只是隐隐见有蝌蚪文及山川、河流、动物之形,却是看不分明。众弟子看完不免狐疑:实在看不出有何异处,有何作用,不知这样一件东西如何会遭来那么大的劫雷?   女娲接过铜镜反反复复仔仔细细地察看,别的倒也罢了,于那些蝌蚪文及山川、河流、动物之形竟是看了不下几十遍,脑中不由产生了一丝疑惑,隐隐有些明白了什么似的,却偏偏想不明白是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头。   伏羲见女娲如此,也接过铜镜察看,待看到那些动物心中默数一下恰恰十二个,不由心中一动,随即哈哈一笑,笑谓女娲道:“看傻了吧,就看不得我有一件好宝贝!”伏羲这一打岔,女娲却是再也想不起刚才那一丝疑惑了。见他喜欢这件铜镜,心下也欢喜不尽。   这毕竟是伏羲的证道之物,伏羲如何看不明白,只是那铜镜之上别的倒也罢了,那动物之形正是那十二生肖,这却是非要等到昊天立天庭之时才有的,那时伏羲早已身殒,但这样的话他如何敢告诉女娲?此时铜镜之上之所以还有些动物之形可以看得清,却是首山之铜本就由西方庚金之星白虎守护,故其上七只动物已略显雏形,被伏羲一眼看穿。   女娲之所以有一丝疑惑,只因与那七只动物都朝过相,脑中有些模糊印象,只是伏羲之缘此时不到,说来也是命中注定,徒唤奈何。其实他若告诉女娲说不定事有变数,也在两可之间。十二生肖先出世还是人族先出世,这一点都不冲突,在他心中以为十二生肖是在人族出世之后,却不知动物也是要经过漫长时间进化的,十二生肖的动物本早就出世,受封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却不一定非要等玉帝来封,如改由妖皇帝俊的天庭来封,也不是不可。说来爱极生憾,也是常有的事,二人局中人也莫能外,纵使穿越成神也无奈!   在女娲的眼中,这铜镜只能算是一件半成品,镜面模糊不清想是时机未到之故,但既是首山之铜所炼,不妨当作暗器使用。   在伏羲的眼中,不完美才是真的完美,这就好比维那斯的那断臂,唯有如此,才更有发展空间。没有十二生肖但他已经明白十二生肖的作息规律,十二生肖早已在他心中,十二生肖不过就是个时间的概念而已,他既已先于任何人明白时间的概念,是不是就意味着,假以时日他可以掌控时序甚而偷换时序?电光火石间伏羲仿佛一下明白了许多东西,却又好象什么都没弄明白。他却不知道这正是他虽不是圣人,他的推算却不在圣人之下,而最终能成就人皇之位的根本原因。只是这推算之术毕竟有些逆天,时至今日,那些算命打卦的,还经常说天机泄漏太多,要折阳寿的话,是以这伏羲不能成圣只怕即便是天道也有忌的,不打杀他又打杀谁呢。   以后世眼光来看,这伏羲八卦可算是一件不得了的发明,这东西毕竟太玄妙,穷几代人一生的研究,竟是越研究越无穷尽,里面的玄机至今都没有全然揭秘,这该是多可怕的研究成果?伏羲、女娲皆来自后世,知道得太多,二人倒越害怕,生怕这是一个陷阱,掉进去,就出不来了,不是任何谜语都有答案的,若穷其一生都无从解秘,这就是一个问题!这就好比东皇太一的混沌钟一样,先天至宝又怎样,时机不到,随身出世也没用。徒耗光阴的事,那该有多可怕?但你若不试,你又如何能知道?说不定这就是终南捷径呢。   伏羲一下又糊涂了:自己这么早就掌握了这么一件宝物,怎么事情却没有朝着自己预想的发展下去呢?别说是他即便是女娲,也要在伏羲转世后才明白,伏羲所证的人皇须河图、洛书、八卦铜镜、天音琴、人皇印几样一样都不能少,方能顺利证其道果。只是天机不显,不免问道于歧,好在他毕竟福缘深厚才错有错着,如今也不去说他。 第二十二章 道祖分圣位 更新时间2011-6-21 20:14:47 字数:6470  三千年时间对于修行者来讲,也是转瞬即过,此时女娲神通已达大罗金仙巅峰境界,却再难精进,她也不急,这就好比那些不必参加高考的保送生一样,既有保送名额在手,这心态自然与要上考场厮杀的不同。唯一的担心倒还是伏羲,因此除了帮其炼宝,便是督促其练天音琴、八卦铜镜。   这日正与伏羲论道,却蓦地感到大地一阵震动,四面八方传来一阵威压,身子不由自主地就跪拜了下去,然后便见空中祥云缭绕,瑞气腾腾,有异香阵阵、妙音袅袅。一个宏大的声音自天地间蓦地响起:“吾为鸿钧,将于三十三天紫霄宫二次讲道,有缘者皆可前来听我讲道。”此次道祖出现与上次不同的是:竟是只闻人声不见人影。   二人心中不由苦笑:这道祖每次都搞这么大阵仗,也不怕吓着人。遂嘱咐几位弟子看好府第,也不敢耽搁,收拾一番依前前往紫霄宫。   一路之上见到的人不如上次多,到得紫霄宫前,昊天依旧迎上来,笑说二位来得好快。两人便问还有哪些人到了,昊天回说只三清到了,余者还不曾见。两人进去与三清见礼,见三人俱道行精进,看看也都在大罗金仙之境了。   三人见了女娲,太上老君、元始天尊倒罢了,那通天仿佛憋了三千年,总算遇见了亲人似的,拉着伏羲、女娲讲起来没完没了,直到元始天尊咳嗽了一声,那通天方才停下来,见样学样闭目神游去了。   女娲心里暗笑,正要坐下,却见帝俊、太一、鲲鹏走了进来,后面常曦、羲和两姐妹亦联袂而来。帝俊、太一抢上前来与二人打过招呼,也不管三清被打扰不被打扰,又上前去与三人打招呼。   常曦、羲和跟在后面便都拉了女娲说笑不停,一面说姐姐这一向不见功力大涨,好厉害呀。一面又讲听说姐姐在粟广之野建了洞府,想来热闹得很,总想去看看、、、、、、叽叽喳喳想到哪说到哪,却总让人插不进话去。女娲见她天真浪漫如沐春风,眼光扫过见伏羲正与鲲鹏讲话。恰好那红云拉着镇元子进来了,那红云见了女娲,眼前一亮,正要奔过来说话,偏偏东王公与西王母、雷泽大神刚好进门,只得与镇元子停下招呼。此时十二祖巫中也来了后土、玄冥,二人见了女娲也亲切得很,只说十位兄长无论如何不肯来了,如不是后土坚持,连玄冥也不想来了,此次也纯为陪后土罢了,实在是上次道祖讲课将他们折磨怕了。   女娲倒能理解:其实这听课也如现在的学生上学是一样的道理,一旦生了那恐惧之心,闻说上课就要如五雷轰顶,倘实行自觉自愿的原则,不跑掉一大批才怪。   西王母见众女生谈得热闹也过来凑趣。几位女生俱是绝世佳丽,莺莺燕燕在那里说笑,早惊动了一众洪荒大神通者,殿内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全都被吸引过去了。三清中除了通天张了张眼,然后赶紧闭目神游外,另两位一直闭目养神不见任何异样。镇元子乐呵呵地笑着看着众位女仙,那样子与看自家妹妹被人赞没两样,红云一双眼睛只在女娲身上,雷泽大神却看着西王母目不转睛,冥河一双眼睛只在后土与玄冥之间逡巡不定、、、、、、   伏羲留心听众人议论,不由又好笑又好气,这哪里是一群得道高仙,简直与那后世选秀中的毒舌评委差不多:什么女娲之明艳不可猥亵,常曦、羲和妩媚得让人忘了猥亵,西王母不怒自威让人不敢猥亵,玄冥可爱得让人心生猥亵,后土可亲得让人不忍猥亵,如此佳人得一位,就是不成圣,又有何憾?不由摇头且笑。   正听得有趣,蓦地便听到宫门外传来一片喧哗声,伏羲正诧异不知又是哪位大神通者到了,回头看时却是接引、准提风尘仆仆地进来了,二人边走边解释无非路途遥远,故来得迟了。伏羲不由一笑:这二人的风头倒盖过几位美女了,竟又让万众瞩目。   这两人因为路途最为遥远,是以他们一到,该来的也都来了,那鸿钧道祖于是如前出现。   此次听讲来的人与上次相较竟少了大半,众人依旧按前次座位坐下,安心听讲。   却说道祖此次所讲与前次又有不同,讲的是混元圣人之道。   “众生之中,修得大道,可达混元。混元之后,若顺应天道,可成圣道。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故物或行或随;或嘘或吹;或弱或羸;或载或隳。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孔德之容惟道是从,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   不知是众人已听过一次讲演之故,还是此次道祖讲课讲的原本就要浅显些,众人只觉此次听讲较之第一次倒都还听得进去,所听的内容也明白实用得多。   这其实也不难理解,一则再次光临紫霄宫听课的都是拔了又拔的大神通之顶尖人物,资质稍差的或是福缘不够的已经过第一轮听课被PASS掉了,二则有了初次听课的经验,对老师授课的形式已了然于胸,大家自然容易听得进去。何况经过第一次授课,这做老师的也有些经验,讲起课来自然也容易让人接受起来,这些题外话且不去说它。   却说道祖此次讲道时间却也短了许多,才三千年就停住不讲。但因讲的是混元大道,正是上次许多听讲者回去修习时遇到的瓶颈问题,如今一经道祖点破于是茅塞顿开,只觉先前凝滞之处再无阻碍,眼看踏入混元之境指日可待,众人于是个个喜形于色。   虽说道祖亲传之道法,包罗万象,但毕竟也只有三千大道能达混元。生灵之中能悟得一条直入混元大道的,又能有几个?道祖既说不参大道,不达混元。不达混元,证圣之道便如画饼充饥。故这混元境界,乃是成圣的必要条件,你叫众人如何不喜。   不说众人正沾沾自喜之际,哪料道祖又撂下一句重磅级的狠话,将全殿的人都给震住了。   “尔等听道多年,其中有几位心性根基甚合吾之玄门大道,合该与吾有师徒之份。”   “哇塞!圣人弟子哦!”   这话说出来,不亚于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的心都活络开了,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若做得圣人弟子,日后行走洪荒估计横着走,都有人给让路哦!于是自认为有份的摩拳擦掌,自认为没那份的也生了好奇之心,想看看洪荒即将出世的牛人会是谁。   “三清为盘古元神所化,身俱开天功德可为吾徒,老子为首,元始次之,通天为末。尔三人愿否?”   “弟子拜见老师!”三清大喜立即上前拜见。不愿意的才傻呢。   “女娲日后有大功德在身当为吾记名弟子。”女娲大喜,自己虽说是保送生,但这种承诺一日不兑现,也会让人心怀忐忑的,好歹今日总算是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女娲拜见老师!请问老师可否将吾兄长伏羲一同归到老师门下?”众人听了皆哭笑不得,“这女娲也太贪心了吧?”不过却也有人理解,“妹妹都收了,做哥哥的自然也收得,有三清在前为例嘛。”   “伏羲么?”道祖想了想,招手让伏羲上前。伏羲上前伏地拜见道祖,就见他一只手掌放在伏羲头顶之上静置了片刻,方缓缓说道:   “尔乃福缘深厚之人,却另有证道之途,去吧。”女娲与伏羲退下,女娲心中却是想道:“好歹得了老师的承诺,事情总会有转机。”她却没想到伏羲此时心中却是暗暗叫苦,原来道祖刚才那一动作却是将他后世种种记忆抹得差不多了。   “镇元子乃是有大机缘的人,可为吾门下记名弟子。”镇元子喜出望外,走上前拜见老师。   众人还在等,没想到道祖将眼一闭,不再发话。   “老师,请收我兄弟二人为门下弟子!”却是准提、接引两人一见情形不妙,遂越过众人上前跪下恳求道。   “尔二人根基深厚、福缘非凡,另有大造化、大机缘,将来自有一番大功德之事要做,只是尔之法门却是不该兴于吾门。”二人犹苦求,谓西方贫瘠之地,兄弟向来不畏艰难,只因心慕大道,故千里迢迢而来。二人纵使不才不能令老师大道在西方通传,也决不致于辱没了老师名头。道祖听他二人絮絮叨叨,只管聒噪,因说道:   “既如此,尔二人可作吾门下记名弟子。”接引、准提二人本是大毅力、大智慧的人,之所以苦求,也是为争一线机缘,原也以为此事没戏了,如今闻听此话,俱喜出望外。   记名弟子也是弟子哦,何况还是圣人门下的记名弟子,与圣人沾上亲,以后洪荒之中有人向自己伸手也要惦量惦量呢。众生原也有幸灾乐祸的以为天下脸皮厚的莫过此二人,道祖明明说的是拒绝之语,这记名弟子较之女娲之记名弟子,听上去更似是安慰之语,二人竟似听不懂。他们却不知圣人说话再也不打诳语的,既沾上弟子之名,怎样也要给弟子一个机会的。是故以后才有道祖亲传弟子的三教渐没而西教大兴之事,不过顺应天道大势,任其争取那一线之机。当真是公平竞争,并不因此厚此薄彼。   “东王公、西王母尔二人上前来,吾有话讲。”两人一阵忐忑,听话音,老师这话可不象是要收弟子的样子哦。   “当今洪荒之中,修行之士甚多,却各行其是,无人管理,长期下去于洪荒众生颇不利。尔二人,生于百气之先,乃先天阴气、先天阳气凝聚而成,依数该做这群仙之首。”道祖边说边取了一龙头拐杖与东王公道:“今着尔管理众男仙,赐尔龙头拐杖,有不听调者,可就地击杀。”   又拿出一素色云界旗、一枚金钗递与西王母道:“着尔管理女仙,今赐尔聚仙旗、混沌金钗,助尔成事。”二人依次上前接过道祖所赐之物,不由心花怒放。须知道祖手中之宝,岂是平常之物。合殿之中,有眼热宝物的,更有眼热群仙之位的。只是碍于道祖,再眼热,却也无人敢出声表示不满。   道祖却意犹未尽,因叮嘱道:“尔二人此去,宜勤于打理洪荒事务,扶弱小,助良善,强徒不惧,多行功德之事。虽知尔等做事,天察地看。若果处置不当,到时种豆得豆,种下恶果得恶报,却是任谁也救不得尔等。”道祖说得语重心肠,只是二人早就高兴得昏了头。“群仙之首哦,道祖钦点,又有至宝在手,哪个借了天胆不成,敢在他们手上讨人厌?”他二人在那欢天喜地,也不知一旁羡煞多少大神通者。   那帝俊、太一俱是有大抱负的人,眼见得道祖门下弟子无自己二人之份,竟连这天庭之主也是无望,倒让西王母、东王公二人凭空得了这天大的好处,想到此心中不由怅然若失。   “尔等尚有何疑问,可在此提出,没有疑问的,可就此散去。”嘱咐完西王母、东王公二人,道祖转而又面对殿中众生言道。   镇元子见说上前问:“敢问老师,若修得混元,可得证圣否?”   “圣道为天道所管,自有定数,修得混元亦不可证圣。”道祖答道。镇元子点头称善退下。   又有老子上前相问:“敢问老师如何证道?”   道祖答道:“三千大道,条条可达混元。混元之后,若圣位天数未满,皆有机缘证得圣道。证道之法有三:一为以力证道,二为以情证道,三为功德成圣。三者中又以以力证道者最难,非有大智慧大毅力大勇力者不可得;其次是太上忘情,斩却三尸证道,此举却需借助先天至宝,用以寄托元神;三者中功德成圣最为简单,却也最为难得因为这需要大机缘。”老子听罢称谢退下。   众人最关心的,其实也就这证道之事,其他疑问相较于此根本不成其为问题了。   不料原始也上前问道:“老师,天道之下圣位有几?”   众人眼前俱是一亮,就听道祖道:“天道之下当有圣位九,吾之门下当有圣位八。”   “敢问老师,何人可享有这八尊圣位?”通天果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这个问题其实都不用提,他本人想来是少不了那一尊圣位,你何苦将这问题问出来,徒增人绝望?   道祖却是有问必答:“三清为盘古化身,身有大功德可为圣,女娲以后有大功德当可成圣,准提、接引有大毅力、大智慧当可成圣。”一口气点完六位便住口不说,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眼见道祖说一位便送出一道鸿蒙紫气,就是不见点自己的名,那鸿蒙紫气就是不见落到自己的身上。好不容易听道祖顿了顿,开口说出来的却是:“镇元子有大机缘当可成圣。”好家伙这圣位眼见得便去了七位,众人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又倏地砸到地板上去了。眼见一道道鸿蒙紫气飞出,恨不得生出八只手去强抢过来。   修行者都知道这鸿蒙紫气乃混沌之根本,大道之容器,内含大道法则,更有诸多奥妙玄奇之处,得之可借此悟出混元大道,知天势,算气运。如果问证圣有没有捷径,答案是有,这就是拥有鸿蒙紫气!总而言之,那就是证圣的捷径。   “红云曾于紫霄宫让出座位,本已与这圣位无缘,只是天道至公,这鸿蒙紫气却也该他所得。”说话间一道鸿蒙紫气落到红云身上。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座位即圣位,早知如此,打破头也要抢个座位,最不济也要学学准提、接引同学,那圣位说不定就是自己的了。原来开天之始,这天下就没有后悔药可吃啊,众人这下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求老师慈悲!”东皇太一此时再也忍不住了,是以越众而出跪倒在地,兄弟二人俱是盘古大神所化,二人也是有大抱负的,如今既无缘做得道祖弟子,那群仙之首也被别人得了去,眼见这圣位就要与自己等无缘,多年苦修可是再无望了。论神通,论人气,如何甘心就此寂寂无闻做一名小卒?是以不顾帝俊拉扯越众而出。既然座位都可能生变故,圣位只怕也要论机遇了,连接引、准提二人都可争得一个记名弟子的身份,说什么自己也要为这圣位之事争得一争了,成与不成,也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他心思玲珑,如此一合计,也顾不上这是什么场合了。   “巫妖二族称雄洪荒亿万载,享天地气运亿万载,盘古开天虽有遗泽,却是不足成圣之用了。天道至公,尔等不可执着。”如此一说不但妖族无话可说,连巫族后土等也不用再讲,余者就更不用说了。太一还待再说,帝俊早已喜形于色,上前将他一把拽回。   见再无人有话要问,道祖说了一声“散了吧”,径自隐去。   那大殿之中拥有大神通者大有人在,此时心中暗生想法的也不乏其人。众人与东皇太一俱是一样心思,既然座位都可能生变故,圣位当然也要论机遇了,鸿蒙紫气既是证圣的保证,你不给难道我就不能抢么?   只是暗暗合计一番,便都明白了自己要下手的对象:三清不用说,哥仨三位一体,身具开天功德,又具大神通,且是道祖之弟子,无论如何是不能下手的。接引、准提那俩人不算计别人就算好的,还指望虎口拔牙吗?好歹人家还沾着圣人弟子之名,虽说是记名的,也是圣人弟子呗。女娲、伏羲的情况也差不多,且人家又是一漂亮女生,别说抢她的,她若肯要,自己有的话情愿送她都心甘情愿呢,何况人家还真差一条呢。剩下的就数镇元子、红云了,二人虽说亲似兄弟,到底不是亲兄弟,总有落单的时候吧?只是镇元子有些棘手,沾着圣人记名弟子的名,惹了他会不会引起其他众位未来圣人之怒?落道祖的面皮行不行?这事还需慎重考虑,于是众人的目标几乎都锁定在那红云身上,只有这位最势单力薄,无依无靠,有可乘之机,貌似只有他得了鸿蒙紫气却被道祖忘了收其做弟子哦。   那红云心地单纯,此时还不知道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自己就成了洪荒谋杀对象。圣位、鸿蒙紫气,这于他都是意外之喜,若论做那群仙之首,自己鸿蒙之中就已出生,比那西王母、东王公生得早多了,倒也做得,只是自己天生就不是那种有野心的人,这等之事自也不放在心上。何况殿中之人若论出生迟早,若论人气、法力神通者乃至野心勃勃者,也多了去了,偏偏这圣位、鸿蒙紫气就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年少成名、少年轻狂(虽说他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妖精,但人家就是少年得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都不足以说明他此时的神采飞扬,估计后世中彩票的都没有他那兴奋劲。他实在也够资格兴奋,够资格泛滥他的热情,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倒成了全场风头最劲的牛人,风头甚至盖过三清、镇元子、女娲、伏羲、接引、准提等未来圣人,也盖过了群仙之首的西王母、东王公。只因这年少成名、少年轻狂啊。   女娲此时心中想到的是伏羲与圣位无缘,妖族殒落,伏羲也就不再了,自己能做的就是无论如何要保得妖族气运长远一点。   二人离了紫霄宫,女娲还是无法释怀,伏羲倒无所谓,原本是意料中的事,人算总不如天算,倒也心安理得。何况那么多人得不到,自己又凭什么非要得到。   两人出了紫霄宫,见红云拉着镇元子等在宫外,女娲大吃一惊,想到红云最后的结果,心中更不是滋味。   那红云只管兴高采烈,想到自己、镇元子都能成圣,而女娲也能成圣,他哪里还有理由不高兴呢?   “恭喜道友,贺喜道友!”红云满脸欢喜溢不住地笑着上前向女娲作了一稽。   “道友,得了那鸿蒙紫气,还不赶紧回去参悟,难道非要羡煞旁的修道之士么?”女娲皱了皱眉对着红云着恼道。   “我也是这么说他,偏他说自上次见过二位还不曾谋面,无论如何要与二位见上一面方肯同我回去。”镇元子道。   “道友好生回去参悟罢,最好不成圣别出关。”女娲叮嘱了一句,无心再说,遂转身作别而去。   红云还要再说,被镇元子一把拽住拖走了。   “这个红云,已成了洪荒追杀对象,还不自知,哎,鸿蒙紫气,害人不浅哪。”伏羲跟在女娲后面忍不住说道。   “鸿蒙紫气害人,你倒是拿回一道给我看看。”女娲气得白了一眼伏羲,伏羲赶紧住口不吭声。 第二十三章 洪荒有主 更新时间2011-6-22 21:57:37 字数:3309  却说东王公与西王母奉道祖符命下了三十三天,即去行那洪荒主角之事。   二人也是天生的福缘深厚者,仗着出世先人一步,凭空得了这个群仙之首的位置,又得道祖新赐至宝、面授符命。当真是位高权重、炙手可热,也不知羡煞紫霄宫多少大神通者。虽说眼看证道无期,但生灵在世,能因此建一番轰轰烈烈之功业,不证道,又有何憾呢。何况道祖也讲大道三千,皆可达混元,混元之后也要再看机缘,至于来日,来日方长嘛。   二人欢天喜地、意气风发开始了掌理群仙之事。   却说那东海之中有三岛,名曰蓬莱、方丈、瀛洲。东王公的道场正设在那蓬莱岛上,位于三岛中间,此时便作了他管理男仙的场所。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身为洪荒群仙之首,仙府设在蓬莱这么一个小岛上,先天气势上未免输人一筹,何况三岛并立成何体统?因此也不管方丈、瀛洲岛是否成为了别人的道场,一纸诏书便收为己有了,毕竟率土之滨莫非王土,何况两个相邻的岛屿本来就缘于一脉。   那方丈、瀛洲岛上本也有两个天生大神通者,一个名曰泰逢,人面虎尾,能动天地之气,具翻天覆地之能,出入山中可见神光。另一位曰计蒙,龙首人身,手持一柄三股的闹海神叉,也是翻得了云覆得了雨的。依这两位的脾气,得知住所被征用,原也要大闹一场的,只是胳膊毕竟拧不过大腿,二人心内略一计较,只好恨恨作罢,遂远远地遁去了。二人后来皆入了妖皇帝俊的天庭,位列天庭十大妖帅之二,在天庭攻入仙庭时终报了这夺房掠舍之仇,当真应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古今颠扑不破的道理,如今也不去说他。   那东王公又采纳群仙建议,在三岛之上建筑通道如平地以供群仙自由往返,一面又大兴土木,建了一座宏大的群仙馆,虚位以待成仙了道者。   又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又名昆仑仙岛,乃西王母的道场,此时依旧作了西王母号令女仙的地方。   那西王母闻听东王公大兴土木,也不甘落后,也在昆仑岛上精心打造了一座群仙宫,据说这群仙宫气势巍峨,四通八达,美仑美奂,尤其其主宫“瑶池宫”更是奢华名闻天下,堪称洪荒第一宫。以致于后世之人论及奢华、精美之建筑无不说恍如“神仙洞府瑶池宫”,西王母因此又被人称之曰“瑶池金母”,便缘于此。   西王母不独在奢华、精致上费尽心思打造昆仑岛,在安全防务上更是独具慧眼,又自外迁来弱水之渊、灵火之山于昆仑岛外,将整个昆仑岛搞得铜墙铁壁一般。   这二人于各自道场皆重新开辟仙府,另建重楼玉宇,一面登录仙籍,设立仙官。凡天上、地上、四面、八方,男、女登仙得道者,一时之间尽皆来朝。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东王公与西王母初掌权,倒也雷厉风行。二人上任伊始便广发布告,晓谕洪荒众生,谓奉道祖符命号令群仙,即日起凡修行得道,实力至仙位的修行者着,须前往报名,否则后果自负。毕竟是打着道祖的旗号,一时之间倒也应者成百上千,二人将其一个个登记在册,登了仙籍,授了仙禄。   万事开头难,局面一旦打开,行起事来往往便会事半功倍。有了首批追随者,二人自然要兵有兵要马有马,遂利用手中在册的仙家指挥调度,令其行走洪荒,做些说客与招降的角色,逐个将那些还在观望中的修仙了道者也拉入仙庭。至于那些有点实力的“小个体户”------单个修行者皆派人私下进行收编,或威逼或利诱。对那些“个体户大户”------独自修行的大神通者,则用些许愿升官的手段。至于那些无眼色、拒不服从的、神通法力也还很有限的,二人一旦得报,便率众仙前往,往往就地杖杀,并广发通告历数不敬之罪,乃杀鸡儆猴之举,倒着实震慑了不少修行者。   仙界经二人如此一番整治,自此便有了一些秩序。二仙之名也随之很快传遍洪荒,大凡登仙者都知要拜木公、金母。所谓仙聚蓬莱、神会昆仑,二仙岛自此成为修仙了道者心慕向往的地方。即便后来仙妖大战,蓬莱沉没大海、西王母闭关洪荒,昆仑仙岛亦不再现迹洪荒,依旧挡不住前仆后继的修仙者前往寻找,乃因二地已成了仙者心中圣地。   只是凡事也有例外,对于真正的大神通者,呼吸自由自在的空气才更自在,受人拘束,总难免要不舒服的,于是不买账的也大有人在。一来他们多是潜修者,他也不屑于报什么名,登什么仙籍,自也找都找不到他们人;二则真要打杀,谁杀谁还不一定呢,此种情况也好办,“被登录”于是应运而生。盖这些大神通者不免威名在外,大家对他早就知根知底,他不来报名,你登录上去不就行了,自然你也别指望人家来听调听宣。只是这样做也出了一些意外:一些反正是不会来听调听宣的,或听不听调、听不听宣全看自己心情好坏的,也任由你登录去,他无可无不可,反正主动权在我。至于那些天生一副反骨的人,遇到这种事还真不买二人的帐,唱对台戏到处张扬、胡说八道全然不给二人面子的,为维护仙庭面子,最后自然免不了要大打一场。结局如何却是看各人造化,虽说有的就此销声匿迹,或杀或逃,仙庭却也损兵折将。且这样的人也不在少数,仙庭毕竟初立,如此一来,便不免终日处于东征西讨之中,何况对方一旦实力够大,对峙日久,免不了堕了仙庭的威名。   东王公与西王母一合计,觉得还是先要保住仙庭的威严要紧,对那些威名在外或威名不显却有神通者,遂睁只眼闭只眼,俟时间成熟些再另想法子或降或杀,不急于一时了。何况来日方长,等这登仙籍有了好处,只怕人家以后想登录走后门不给红包还不行呢,所以二人也是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该出手时绝不出手。   女娲闻说,不由一阵叹息:“西王母也是有大智慧的人了,不料也见不得权力这害人的东西。试想这洪荒皆为盘古所化,其间多少神通广大者,做那群仙之首,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此时身处其间事务繁杂,哪里还有时间来证道,要知圣人之下众生如蚁,不证道那权力终究是水中花、镜中月。”   伏羲只低头说了一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面对道祖的先天至宝、符命,试问谁能、谁愿、谁敢不领命?   至于三清等俱忙着炼化鸿蒙紫气呢,这些俗事哪里会放在他们的心上。   镇元子除了关心他万寿山的花花草草,就只关心他与红云证圣之事,这些政治权力上的事他是无心他顾的。   接引、准提偶而关心一下仙庭动静,不免心生嫉妒恨,“道祖钦命”当真是要人有人、要物有物哦,换做自己二人,还不索性连未来圣人都一网打尽了,打不赢不会找道祖撑腰去?   他却不知东王公、西王母二人何尝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凡事不能做得过头不是,别说未来圣人乃道祖弟子,这个面子得给不是?何况动辄就提要求、求保护,会不会被看作无能的表现?真是各人的经还得各人念,实不知二人都存了要给道祖一个好表现的心思,自要将各方各面做得光鲜、好看。   他二人那边闹得风升水起,那凤凰、麒麟、龙族三族自有自己的地盘,又各有自己的族长,对这男仙之首、女仙之首,竟毫不理会。   “仙庭?仙庭算哪门子葱?三族在洪荒争战多年,都是你不服我,我不服你,这仙庭却想不费一兵一卒,就做这天下之主,天下哪有这等好事,她咋不就奉我等为主呢。”凤凰族长凤在天听见手下族人在那议论仙庭的事不由冷笑道。   麒麟族长麒麟老祖听见手下讲仙庭之事一脸不屑地说道:“这天下之主哪有这么好做的,说不得还得看各人势力说话。”   “我龙族在这天地间想来就来,想去就去,入仙籍?可以呀,除非那凤族、麒麟归我管辖,将这偌大的洪荒给了我龙族。”祖龙听见手下龙子龙孙议论仙庭的事,脸孔朝天打了好大一个喷嚏。   那太阳星中帝俊、东皇自招集了一部分人马,整日待在那太阳宫中,修行那太阳真火,于外界也是不闻不问。   那巫族向来自成一统,自是也不在臣服之列。   东王公因与西王母商量道:“那妖族不过是些披毛带角之徒,算不得福缘深厚者,如何能入得你我之仙庭?且一盘散沙,成得了什么气候?巫族虽自成一统,然不修元神不识天数,也不是什么福缘深厚者,何况数量也有限,构不成什么威胁。帝俊、太一、祖巫等又与我等同在紫霄宫中听过讲,也不好抹却情面,我之意若将那凤凰、麒麟、龙族三族想法子让它先臣服了,此二族自然也不怕他不入我仙庭之中。”   西王母想想深以为然,因说道:“妖、巫且先放一放,只是三族自来骄横惯了,想它臣服只怕也难,如今我倒想到一个办法,让那三族自我殒落。”   东王公听罢哈哈一笑,因问道:“道友有何妙计,贫道愿一闻其详?”西王母倾身上前与东王公耳语一番,东王公听完笑道:“道友果然好计策,道友果然好计策!”   因仙庭介入,三族之争更加势同水火。 第二十四章 三族之争 更新时间2011-6-24 20:47:55 字数:3494  龙族族长祖龙得知凤凰族长凤在天终于答应将妹妹青鸾嫁与那麒麟族长之子墨小黑,气得将桌子一拍:“这死女人,又来这一招,想联手对付我龙族么?”   他只是想到那凤在天要联手麒麟族对付他龙族,却没想到人家凤在天也为难啊。龙凤联姻既然已不再可能,人家麒麟上门求婚,也天经地义,凤在天不答应也得答应啊,不然岂不是两大族都给得罪了,平白给对手增加帮手?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个消息还差点要了一个人的命,那就是他的小儿子花龙。   这花龙爱慕青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二族本就是死敌,这种儿女情长的事情想都不用想。如果不是遇到打仗,两人基本上连面都见不上一次,因此这花龙不知道有多喜欢打仗。每次上阵他别个不找,专寻青鸾对打,那青鸾本非他对手,于是他便趁此机会对其甜言蜜语间或揩一下油。那青鸾只有招架之功,还要听他天上一句地下一句,又见其行为轻薄,更是又恼又怒又羞。   那花龙见青鸾如此更是又爱又喜,愈陷愈深,设若青鸾没有在阵上,那花龙一腔热情无处宣泄,又想到这一场苦恋终究无望,于是绝望之下,狂性大发,竟将所有的痛苦转到对凤族所有人的苦大仇深上,那凤族死于其手的也不知凡几,如此一来凤凰一族对这花龙真是恨不能剥其皮抽其筋。   花龙如今果然被人剥了皮抽了筋,尸体被扔到海边沙地上,旁边的一块礁石上醮血写着:“淫贼下场!”几个猩红的大字。   祖龙望着地上爱子的尸体,老泪纵横,眼前闪过花龙日常种种可爱的样子,不由心里一痛,然后便听他一字一顿说道:“吾儿放心,为父定要给你一个交代。”说完双袖一抖,掀起万丈海浪,将礁石上“淫贼下场”几个血红大字冲得干干净净。   祖龙却头也不回吩咐道:“你护送你弟弟回龙宫。”祖龙身后人群中走出一位白衣男子,上前应了一声“是”,也不见他任何动作,足底下自动现出一三弦琴,琴下借了祥云托着他升至半空,却是祖龙长子囚牢。   囚牢双掌向大海作势一推,一股海浪滚滚而来漫过沙滩托起花龙尸身,囚牢站在浪头,拱手道:“父王保重!”祖龙回道:“去吧。”囚牢右手一招,一列水兵尾随其后站在浪尾。   祖龙一直目送花龙尸身沉入水下,双臂伸开,朝天一声暴吼,现了十几万丈的真龙真身,天空中霎那乌云滚滚,雨似倾盆,就见他双目如赤,咆哮连连,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那祖龙一声咆哮直奔凤族辖地凤凰山而去。   霸下跟随父亲日久,知道他的脾气,此时亦不及回去调集人手,只得招呼随从的几位龙子龙孙及一队龙族精锐兵卒随后追了上去。   凤在天接到凤族前线传来的消息,说是有一巨龙正朝着凤凰山狂怒而来,竟一连越过凤族六道生死防线,似是龙族族长祖龙。她心里还在犯嘀咕,此时自己刚与麒麟联姻,二族没有主动进攻龙族就算好的了,这祖龙此时不该自己找上门来呀,难道是想先下手为强?   三族间的争斗毕竟由来已久,凤在天心里犯嘀咕,行动上却毫不含糊,一面传令下去令鸿鹄、玄鸟等八位护法两人一组各率一支精锐凤兵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迎敌,一面暗使人传讯麒麟族,前来增援。另留了妹妹彩鸾、青鸾镇守凤凰宫。自己则执了凤羽翎刀,率凤族四位长老赤凤、火凤、鸣凤、鸾凤登凤凰台上观战。   凤凰台乃凤凰山上最高的指挥台,此时四围早列好凤族最精税的飞禽灵鸟精锐队伍。凤在天登台而坐,极目远眺,但见远处高空中龙飞凤舞,一面是祖龙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一面是凤族护法们的娇斥声,地上已是散落着不少飞禽的血肉之躯以及断羽殘翎。   二族这次见面连场面话都不交代了,上来就往死里拚,祖龙一心只想为儿子报仇,凤族护法们见他上来不问青红皂白便打死不少飞禽灵鸟,也是气极生恨,手下也毫不留情。六位护法敌住祖龙,另两位分别敌住龙太子霸下,此时已是打得难解难分。   凤族虽说仓促应战未免吃了些亏,但龙族却是来到人家的地盘上,未免失了地利,何况二族争斗由来已久,各人的招式、打法毕竟都烂熟于心,因此双方很快便调整出心态,打得难解难分。   不多时又闻外围传来战鼓声、喊杀声,却是麒麟老祖派了其爱子墨小黑带着一干麒麟兵赶到了。   凤在天虽气极祖龙连借口都没有一个便打上门来,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但龙族历来骄横跋扈惯了,也不以为意。她冷眼旁观,见那祖龙完全一副失心疯之态,全然不同往日指挥调度有理有节,心中霎时便有了主意。   原来那祖龙毕竟是带怒而来,脑子里完全是一副浆糊,那凤在天是何等样人,见此虽不明就理,却也知道时不我待,暗暗指挥调度,令四位长老助几位护法一起,采取车轮战术上前与之游斗,却并不出全力,不过拖他精力而已。   这时间一长饶是祖龙神通广大,也累得气喘如牛。   霸下的神通法力在祖龙众多龙子中算是姣姣者,此时为凤族两位护法敌住,倒也旗鼓相当,不想平空杀出一个墨小黑来,令他叫苦不迭。   此时凤兵、麒麟兵联手对付龙族水兵,却是胜得一点悬念都没有。近距离的被飞禽灵鸟执凤羽翎刀,一味游斗不休,却被麒麟横冲直撞进来,它们皮坚肉厚,人家踢它一下还不怎的,若是被它以麒麟角顶住,麒麟掌拍上,不死也要脱层皮,更兼以土行神雷轰个不停,让人防不胜防。远距离的不是被凤鸟喷火烧伤,便是落入飞禽控火队手中,于是火羽如箭,一个个成了火箭刺猬。众水族此时哪里架得住人家这等回击,只是祖龙此时已近疯狂,他不说撤,其余人等谁能走?   却说这凤凰山毕竟经过凤在天多年的苦心经营,其间机关暗道,伏兵重重,不说铜墙铁壁,等闲之人若想在里面进退自如决无可能。此时祖龙已精疲力竭,霸下心有余而力不足,倒也不必动用这些必杀技了。凤在天环顾周围格格一笑,高声喝道:“祖龙,今天是你找死,可怪我不得。”双翅一展,漫天霞光流彩、火光冲天而起,凤在天手执凤羽、翎刀纵身长笑,迎战祖龙。   霸下大吃一惊,心里猛叫不好,不想却自己先不好了,原来他心挂祖龙,见凤在天好整以暇一直未出战,此时出手,自是有十分把握。他这一分神先被墨小黑一神雷砸了一个结结实实。他也顾不及检查伤势,情急之下下死劲,使了个移山倒海之势将众人阻得一阻,拼了命赶到祖龙身边。   三族大战,天上地下龙飞凤舞,又有麒麟横冲真撞,或呼风唤雨或飞砂走石或烈火炙焰、神雷乱飞,所过之处殃及池鱼,洪荒生灵多受其害,也是死伤无数。其间龙族众生更是血流成河,霸下所率龙族水兵此时已经死得一个不剩。   此时凤在天纵身一声长笑,祖龙一个激凌方才从激斗中清醒过来,环顾四周龙族水兵此时已经死得一个不剩,内中更有几个龙子爱孙,看得祖龙睚眦尽裂。本待与凤在天拼个你死我活,看看霸下也是重伤在身,再不抢救,只怕又要痛失爱子。他见大错已铸成,却也不敢再逞匹夫之勇了,于是巨口一张,喷出一口神雷,龙尾一扫,挟风卷云扫向凤族,一面挟了霸下,电驰而去。这也是他倾全身之神通法力发出的最后一击,旨在逃命,当真威不可挡。   凤在天本待要追,见祖龙那道神雷威力甚大,只得以凤羽扇接下,因此一阻,那祖龙龙尾一扫一摆,看看便要脱出凤凰山。   凤在天长啸一声,传令各处山隘关口不可放过祖龙父子。   却说那祖龙大太子见祖龙久去不回,放心不下,正好率了众位兄弟赶来接应,于是与凤在天率领的众位长老及护法好一阵厮杀,龙族且战且退,死伤不计其数。   此一役后,祖龙只得率龙族并水族人等一直退回水中老巢盘龙岛养精蓄锐去了,凤凰、麒麟俱不善水战只好就此收兵。   此后这龙族不时上岸偷袭二族,倒也让二族防不胜防,不提。   不想祖龙大闹凤凰山不过两个月,那青鸾便听手下人讲,那墨小黑竟然私会龙族小龙女孙小小。青鸾不顾众人拦阻闯入麒麟族太**中,撞破了墨小黑与孙小小私下相会,遂打了墨小黑一记耳光,并将孙小小打伤。   奇怪的是那孙小小本不是什么致命伤,竟然就此一命呜呼,也甚是奇怪。   凤族遂与麒麟翻脸,龙族竟趁此机会突袭凤族,并生擒青鸾,做了那花龙的祭礼。   墨小黑与孙小小之间原是一场误会,只不过他一次外出时,碰巧见到孙小小倒在沙滩上,于是救了她,才得知她从小就有晕眩的病。那一次麒麟宫相会本来是孙小小前来致谢救命之恩的,不想被青鸾生了误会。   墨小黑虽说也刚刚才得知自己救的孙小小乃是龙族小龙女,碍于双方尴尬的关系,倒也有些紧张。那孙小小倒安慰他,说族中的事,她向来不管的,何况他们认识之前并不知彼此的关系,也许上天垂怜,成全了她两族自此缔结友好的心愿,那该多好,把墨小黑感动得一塌糊涂之际,不想从天而降闯进青鸾来,要打要杀,全然不听他解释,千不该万不该竟打死了小小。   只是墨小黑要在很久之知才得知,那孙小小本来已许配给祖龙之子黄龙,而且两人感情甚好,只是那孙小小打小落下一个小毛病,须每日午后在龙宫地泉中以药水浸泡三个小时,方能保性命无虞。   “午后?浸泡三个小时?”那一日孙小小在他麒麟宫中,本已告辞要走的,适值青鸾赶到,于是要打要杀的闹了半天,其后孙小小受伤,龙族宫人却急不可待地要护送孙小小回龙宫疗伤,连伤口都没来得及包扎。   墨小黑得知真相却不敢再想下去了。 第二十五章 道祖合道 更新时间2011-6-27 8:51:33 字数:6428  却说女娲自得了道祖赐下的洪蒙紫气,回到粟广野后便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闭关炼化去了。一来上次听讲多有收获,二来有了鸿蒙紫气相助,自己又曾远远地瞧过盘古开天,因此此次感悟大道进展颇为顺利,最后竟借乾坤鼎斩一尸出关。   女娲眼见自己达混元境界又近了一步,只是斩尸成圣却需至宝在手,自己再要斩一尸虽有宝葫芦在手倒也斩得,只是法宝级别越高,所斩之尸法力愈强,此事自然还得着落在自己的证道之物河山社稷图上。只是此物目前还在道祖手上呢,眼看道行精进再难往前一步,只好暂时作罢。反正自己是功德成圣,此时时机未到也急不来,反倒是伏羲哥哥的事情还得上些心。这次自己闭关他也没闲着,竟也借宝葫芦斩却一尸,道行精进也不逊于自己。但自己毕竟是未来圣人,一旦证道之物到手,神通境界便会不可同日而语。想到此便又想得给他炼个什么趁手的法宝在手方好。   二人的神通法力,鸿蒙时期伏羲高过女娲,开天后伏羲受伤,女娲高于伏羲,此后伏羲借助镇元子的人参果、两人又经常一起互相交流证道参悟所得,基本上实现了道行与女娲在同一水平线上,但女娲拥有乾坤鼎等物,故法力上还是女娲略胜一筹。紫霄宫二次讲课后二人实力相差亦不大,但至道祖合道、女娲取得证道之物后,伏羲因无鸿蒙紫气道行再难精进,再加上一直忙于天庭建设、参政议政,故一直停留在准圣中后期再难精进,女娲却自此一日千里,道行上涨至终于成圣,二人自此之后再难比肩,这是后话且不题。   却说伏羲一听女娲又要给他炼趁手的法宝便哭笑不得,这不是刚炼了一个八卦铜镜吗,又要炼什么法宝?   女娲想想也是,正待说话,心中忽感有异,却见伏羲手持八卦铜镜遥遥一指乾位,便见高空中冉冉下来一位童子,见了二人,首施一礼道:   “道祖相召:令女娲、伏羲前往紫霄宫!”   正是道祖身边的童儿昊天。   这事颇有些反常,往常道祖相召都是直接向洪荒众生传话令大家前往紫霄宫,此次却巴巴地令道童前来传话,想来是道祖要分宝贝以身合道了,借机让昊天出来与未来的圣人接触接触?他可是未来的天庭之主啊,是该出来走动走动了。谁说道祖无情呢,看似不经意的安排,其实也是一步一算计啊。   明白道祖的苦心,女娲也就不心生怠慢了,何况她也没有小瞧人家的意思,人家毕竟是道祖身边的人,跟在道祖身旁亿万载,是根木头也不怕他不开窍。于是将自己珍藏的什么露、液、果汁的拿出来招待一番,伏羲又搬出自己的功夫茶来。昊天受宠若惊,只叫不敢多待,还要去别处通知人呢,改日有空再来打扰。   女娲、伏羲送走昊天,交待彩凤等看好洞府,便赶往紫霄宫。   到达紫霄宫时却见宫门大开,竟是三清站在门首代为迎客,想来是昊天传讯未归,三人便反客为主了。   二人上前见过三位师兄,正絮絮而谈,镇元子刚好也到了,接着西方二位也到了。众人打过招呼,这才发觉彼此道行都有所突破,不免又互相道贺一番,顺便讲几句道说些心得。众同门正说笑间,便见昊天匆匆而回,忙忙地将众人请进宫去。   那昊天便回道祖的话,道是那红云道友,并不在他的道场,也不在镇元子道友的观中,因还要各处通知旁人,故不敢多作耽搁,只得就此作罢回来复命。众人这才发觉道祖闭目坐在云床上,也不知什么时候便出现在台上了,女娲心说这道祖越来越平易近人,这次竟连圣人威压都不曾释放。   道祖闭目听完昊天的回话,慧眼一睁,竟不置可否,单说了一句,“知道了。”众人遂上前拜见老师,道祖摆摆手示意众人落座,因开口讲道:   “自盘古开天以来,吾得造化玉碟神器,顺天应道,成就圣道。只是开天之时,造化玉碟为盘古斧所伤,以致大道不全,天道有缺;吾成道以来,前后讲道九千年,如今功德圆满,却该合道成全天数。此后,吾即天道,非洪荒大势不出。”   “老师、、、、、、如此如何是好?”众人大吃一惊,即便女娲、伏羲隐隐有些预感,如今冷不丁亲口听道祖爆出来,也是措手不及,于是不约而同地齐齐叫出声,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道祖手一扬制住众人说话,因继续说道:“吾合道之后,天道大兴,洪荒之中自有尔等数位圣人出世,以为洪荒之主宰,尔等勿慌。”众人听罢也不知是喜是悲,仿佛道祖合道是成全自己数位圣人出世似的,道祖却不理会众人如何去想,继续说道:“为师早年游历洪荒时,得了一些宝物,如今洪荒之中争斗不休,就给了你们作护身之用罢。”   众人听罢却是又悲又喜,终于轮到老师给自己赐宝物了,这要搁在以前众人还不知怎的欣喜若狂呢,记得上次道祖赐宝东王公、西王母,就曾羡煞了紫霄宫中不少大神通者。只是此事搁在道祖合道之说之后,倒有些继承遗产的意思,道祖到底在他们心中做了近万年的主宰,无论如何心中都有些欢喜不起来。   道祖见众人如此,心里也难免有些感动,面上却波澜不惊,转而说道:   “为师合道,乃天道大势,尔其勿悲。虽知圣人之下,众生如蚁;天道之下,圣人如蚁。”众人只得又应声“是”。   众人就见道祖说罢拿出一物,道:“老子,你为我首徒,这太极图乃盘古斧所化,可定地火风水,又可作镇压大教气运用,就由你执掌。”老子谢过老师,上前接过太极图。   “这盘古幡功能划破混沌,也可镇压气运,就由原始得了吧。”原始上前谢过老师接过盘古幡。   “通天,你性喜杀伐,此诛仙四剑并阵图却合你用,此剑阵非四圣齐聚不能破,只是此剑阵一经出世,便有大劫,用之不祥,却要慎用,你好自为之。”道祖此话让众人大惊失色,诛仙已够让人心惊肉跳的了,想要破阵还要凑齐四位圣人,总共就那么几位圣人,还不说三清一体,想来以后这通天还是少开罪为妙罗。   通天得了这件至宝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至于用之不祥就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女娲,你不立教,这山河社稷图和红绣球一攻一防,便给你防身吧。”女娲谢过老师上前接过两样东西。   “接引、准提,你二人终要立那大教,这十二品金莲、降魔杵就给了你二人吧。”二人喜出望外,上前谢过老师也收了两样东西。   “镇元子,你手中地书、掸尘自保有余,又有十二品青莲在手,为师倒不便以物相赠了,没的给你种下祸因。”镇元子应了一声“是”,心说老师倒心细。   分完这些先天至宝,鸿钧老师又开讲了,此次讲的却完全是那证圣之道。众人都是得了那鸿蒙紫气后,道行神通一日千里的,只是再往以后却是再也突破不了,正不知证圣之道在何处。道祖此次开讲却又与前两次不同,纯属开小灶,字字句句都是指向证圣关键所在,遂觉先前滞涩之处豁然明朗。只伏羲无那鸿蒙紫气,倒没特别感受。   “以情证圣之途,非是太上无情,乃太上忘情耳。斩却三尸大不易,设若有大功德、大宏愿加身,借助先天至宝,用以寄托元神,自然水到渠成。”   “圣人顺应天道出世,证得混元,元神寄托虚空,为万劫不磨之体!若不为圣人,终是蝼蚁!尔等切记、切记!”   待道祖停住,众人这才惊觉道祖此次开讲竟又一讲两百年。众人正要开口说话,便听殿外吵吵嚷嚷,一窝蜂涌进一批人进来,却是二次紫霄宫中听讲未得圣位外的其他人到了。   这么多人不知是否昊天一一亲自上门通知,估计还有别的方法吧,只是不关自己事,大家也不去理会。   殿外之人涌进紫霄宫,这才发觉不独三清等人早到了,连道祖也已经端坐在云床之上了,还以为自己道行不够来得迟了,于是找了往日自己坐的位置悄悄地坐下。   那道祖却也不理会众人,只是自顾往下讲去:“洪荒之中,因果循环,生灵之间自有杀劫显现,无穷劫数累积之下,便成量劫,量劫累积下便是那无量量劫。吾推演天机,知洪荒第一量劫已经到来,尔等当自我约束,少惹因果,避过此劫即有望证圣。圣人者,天地之使也,不成圣,终为蝼蚁。尔等切记!切记!”顿了顿又道: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但凡万物皆有一线之机,尔等须努力争取那一线之机,须知此一线之机在乎把握之间。”   、、、、、、   就仿佛那临终之人,尚有许多后事要交代。道祖这一番絮絮叨叨,女娲也不由一阵感动,圣人也是人,圣人也寂寞啊,所谓高处不胜寒,想来一个无敌手的高手那该是怎样的一种寂寞。这大殿中人终究让他这高手有了一个宣泄的对象,以后却是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正胡思乱想间,却听道祖提高声音道:   “为师早年游历洪荒时,得了一些宝物,皆放在那分宝崖上,就留给你们罢。只是法宝有灵,有缘者得,那些无缘不得者却也不要怪别人,各人自凭机缘吧。”说罢凌空一指,虚空中现出分宝崖,但见上面霞光灿烂,瑞彩万千。   道祖的法宝哦,再不济也是先天灵宝级的宝贝,众人一听,先是惊得张大了嘴巴,接着便是惊得睁大了眼睛,却任谁也想不到道祖为何会散尽分宝崖上的宝物,只因道行达到巅峰之期后,法宝已是真正的身外之物了。   众人但见崖上宝物霞光耀人眼,瑞彩动人心,也不知几千几万。众人正发愣间,早有人先冲到分宝崖前,先下手为强了。这时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快取宝去!”众人于是一窝蜂冲向分宝崖,这可是手快有,手慢无,一个个哪里还顾得了风度。   此次取宝,通天取得的宝物只怕有几千件之多如青萍剑、紫电锤、混元金斗等,原始次之也有几百件却是三宝玉如意、三光神水、月光宝盒、中央戊己杏黄旗、庆云灯等,老子得了几十件却是扁拐、八卦炉、风火蒲团、八景宫灯、离地焰火旗等,准提、接引得了乾坤袋、净水钵盂、接引神幢等,帝俊、太一得了天地洪炉,后土得了轮回盘,东王公得了一卷阵图,常曦得了圆月弯刀,镇元子得了七星鞭。   女娲也得了几件却是四海瓶、红盖头、一颗灵珠等,最后竟将分宝崖也取走了,惹得众人皆暗暗窃笑,以为她是着恼没抢得多少宝贝,故有此举。   却不知女娲心中另有打算,原来她的粟广之野地处平原,虽说也利用了五彩石、息壤打造了些山形地势,但与那些名山福地相比,总觉得在气势上少了那么点东西。虽说凭她与伏羲的神通原也可以移些山来造势,只是大凡灵山福地上接天星下接地脉,当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最是损功德之事,因此只好作罢。   至于后世神话故事中,大神通者们一旦大打出手,动辄便要将大山移来搬去,其实是不确切的。说到底不过是将该山的山神拘来罢了,山神即是山,山却不过是山神的本体而已。大凡山神修的乃是力道,各人力道大小便是所辖山的重压,只是用一次便要折些功力,又需无数岁月才修得回来,故此才有“水转那个山不转”的说法,山神们也是很爱惜自己的修为的。他们却又不同于别的修士,毁了本体,元神便无着落;反倒是元神被伤,还有希望借本体重修,故不是性命攸关之际决不敢随便答应借山给人家使的,充其量也就是将整座山的重压释放出来帮帮手罢了,说远了且住。   却说女娲见了分宝崖,不由喜上眉稍,觉得气势上便把那些洪荒名山灵山福山什么的全给比下去了,于是长袖一挥却是暗地使乾坤鼎将分宝崖给收了去。不想取了之后才知那分宝崖尚有许多好处,那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也不去说它。   分宝完毕,道祖吩咐一声“都散了罢”,众人应了一声“是”便见道祖座位渐渐一片虚无,却是依前隐去了。   却说镇元子一见红云,上前一把捉住拉到一旁,语带责备地询问他这是又往哪里野去了。那红云却眉飞色舞地跟他讲新近在洪荒结识了一位新道友叫罗宣的,去了他的火龙岛玩去了,回转路过五庄观知道道祖相召,这才匆匆赶到此处。   “那火龙岛却是少有的太阳真火之地,那罗宣也是一大神通者,手中几样法宝着实厉害得紧、、、、、”正絮絮叨叨紧要处,眼见得女娲要走,只得先住了口,拽了镇元子上去打招呼。   那红云见了女娲、伏羲,打过招呼后却又不知说些什么是好,又不甘心就此告辞,只得没话找话:“不知二位道友可曾于分宝崖上有所收获?”话刚出口,镇元子呵呵一笑,道:“原来你也是看不得人家有宝贝的么?”红云这才意识到话有些不妥。   原来此时紫霄宫中却是热闹非凡。   得到宝物的自然兴高采烈,恨不得早一步离了紫霄宫找个没人的所在赶紧地将法宝祭炼了;没有得到宝物的或者得到的宝物不够多的却也不少,不免心生羡慕之心,央求得宝或得了不少宝贝的人借宝物给自己过过眼瘾,得宝之人碍于人情或碍于对方势力,只得拿出宝物与人分享;也有那些不知好歹的,得了几件宝贝生恐人家不知道,拿出来赛宝贝的。   要知道那可是道祖之物,哪一件拿出来是等闲之物?初时众人也不过看得眼红耳热,只是这看着看着便看出羡慕嫉妒恨来了,于是就看出事非来了------此时殿内暗暗生出杀人夺宝想法的便大有人在。   日后洪荒中打杀别人、谋人法宝的事屡见不鲜,祸端却多是由此而生,却是全看各人手段神通运气了。诸位未来圣人自是没人敢打注意,其他人可就不知不觉间成了别人谋算的对象了。其中尤为说明问题的就是后来成为通天门下的多宝,当然再以后这人就去了西方成了如来佛祖。此人手中法宝据说多达上千件,凭他当年的道行,分宝崖上他决无可能取得这么多宝物,要知道未来圣人们凭着手中道祖所赐法宝,都没有取得那么多的宝物(当然通天除外),他多宝凭什么多宝?不过他倒也知机,这么多法宝揣着总有些不安全,后来便想方设法投到了通天门下。从这多宝的身上倒是论证了通天有教无类的不靠谱。   那红云也是大神通者,闻镇元子说话,环顾殿内,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道理,只是这是紫霄宫,他自恃神通倒无所顾忌。只是眼看连三清都是快步闪人,女娲兄妹如有顾忌也很正常,想想倒是自己欠考虑。遂不好意思地一笑,拿出一物笑道:“来得迟了,只得了这件宝物,倒也好玩。”镇元子见了还不如何,倒是女娲、伏羲一见,大吃一惊,只见那宝物外圆内方,上有两个小翅膀隐隐扇动------可不是落宝金钱么,这可是日后的人族功德至宝啊。   “道友如见着喜欢,就送给你好了。”红云见女娲表情奇怪,还道她看中了自己的手中之物,想也不想便递到女娲手中。   “你辛辛苦苦得来的东西,我如何收得。”女娲却也不肯,说罢便递还给红云,那红云却无论如何不收。   镇元子呵呵一笑,因说道:“道友便收下罢,我看这物放在他手上也不过明珠蒙尘。”   伏羲亦笑:“既如此,妹妹收下就是。”原来伏羲想到这落宝金钱既另有主人,却又落在红云手中,可见这红云也不是它的最终主人,早日送它出去,只怕也是好事。女娲则不然,她乃未来的人族圣人,这人族圣器落在她手上,自是无妨。女娲细细一想,遂收下,因说道:   “既收了你的礼物,却也不能白占你法宝的便宜。这颗灵珠也来自分宝崖,便给了你,算是买了你的,你看可使得?”   红云将落宝金钱送出,本就没指望收回,女娲既然以物相赠,早已喜出望外,哪里还注意到人家说的是买还是送。   女娲说罢将分宝崖上得来的灵珠取出给了红云。   伏羲一见点点头,叹道:“天意,天意。”镇元子不明就理,也于一旁附和:“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说实在话伏羲对红云倒也没有什么特别好感,有时甚而有一点着恼,只是念其少年心性,终究做了天道之下第一个弃子,推己及人,也不由大起怜悯之心,心中那点恼恨之意,早就烟消云散。   女娲内心不由一阵叹息,天命所在,真是半点不由人,因说道:   “你还是多花些时间悟道罢,最好不成圣别出关、、、、、、”还待再说,蓦地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格格笑声,众人诧异,回过头去,却原来是常曦、羲和两姊妹,正不知与帝俊兄弟俩说起什么好玩的事,于是大笑起来。见众人瞩目,常曦忙掩袖背过身去,羲和却是以手掩口,依旧笑个不止。女娲原还有些话要说,经此一打岔,却再也想不起来,遂向镇元子、红云二人告辞,见伏羲没动静,回过头去这才发现伏羲一副花痴模样看着羲和,她也不吭声,举步就走。倒是镇元子拉了伏羲衣袖,连说:“二位道友好走,二位道友好走。”伏羲这才回过神来,与二人匆匆作别而去。   那红云眼巴巴地看着二人走远,方才怅然若失地随着镇元子而去。   二人回到粟广野,便闻空中异香阵阵,祥光蔼蔼、瑞气万千,蓦地有大威压加身,不由自主便跪倒在地,随后三十三天外传来道祖鸿钧的声音: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吾鸿钧有感天道不全,愿以身合道补全天道,自此吾即天道,掌洪荒大势,非洪荒大势不出,天道合!”威压澎湃压向天地众生,较之前圣人出世更甚,各位未来圣人更是感觉非比寻常,只是却又说不出感觉来,隐约间似乎见有天机显现,却不过一瞬又转为晦涩。于是一个个心存惊悸,果然天道之下众生皆蝼蚁啊。   威压一去,女娲、伏羲知道道祖已然合道了,二人伏地良久,方才自地上站起,然后携手恭恭敬敬地对着紫霄宫方向行了一大礼,心中俱是说不出的一阵难过。   那可是开天之后,洪荒亿万生灵的精神支柱,更别说自己二人也是雨露均沾得过道祖好处的人。    第二十六章 盘龙大阵 更新时间2011-6-29 11:28:47 字数:4802  道祖合道,众位大神通者被开了小灶的不免忙着印证道祖的证圣之道,至于分宝崖得了宝贝的也得抓紧时间炼化,那些一无所获或所获较少的则免不了躲在暗处,想方设法打劫那些没势力又不知怀璧其罪的“中大奖”的人。倒是谁也没空去理会龙、凤、麒麟三族。   三族自己倒是没闲着,今天两族联姻、明日两族交好、后日大打出手翻脸不认人,那个乱啊就甭提了。   只是别的人不惦记,东王公、西王母却在时刻关注着呢。   几乎没有任何先兆,仙庭众仙杀上了龙族的大本营盘龙岛。   原来三族之中,东王公最忌惮的还是龙族,一方面三族之中以龙族繁衍最快,故势力上升也最快,如今好不容易龙凤反目,凤族联手麒麟刚重创了龙族,有机可乘。另一方面也是主要原因:盘龙岛身处东海之中,东王公不免有卧榻之旁有人酣睡的感觉,自然寝食难安。如今三族已势同水火,又互为猜忌,对于仙庭来说,机会就来了,于是决心先拔了龙族这颗钉子再说。   只是仙庭却也低估了龙族的势力,这盘龙岛好歹也是人家的老巢好不好。是以仙庭一踏上岛屿,立即感觉情形不妙。原来这盘龙岛上有一护岛大阵乃龙族一压箱的秘密核武器,曰盘龙阵。   龙族别的还有限只是经过这数万年发展,数量上倒占了极大优势,因其性淫喜杂交致使形象众多、种类庞杂,什么犬龙、马龙、猪龙、龟龙、、、、、、其中实力最强的当属一干蛟龙、蟠龙、角龙、应龙、火龙、黄龙、苍龙等。有道是“龙有鳞曰蛟”、“蛟千年化为龙”、“龙无角曰蟠”、“龙五百年为角龙”、“龙千年生双翼者为应龙”、、、、、、   那蛟龙惯会兴风作浪乃控水能手,应龙生有双翅,肉身强横,乃龙中之精,火龙以火慑势,全身有紫火缠绕,凡经过之处,则一切物体均被烧焦。蟠龙更是水陆双栖,又是使毒能手,其毒液往往伤人即死、、、、、、这些龙族精锐数量亦不下数万,除祖龙之外,进了大罗境界的,也有五六位,因此其势力之强可见一斑。   仙庭大队人马脚一踏上盘龙岛,立即触动了那护岛大阵。那龙族真身原本巨大,再加上数量庞大,是以盘龙阵一发动,便见一条条巨龙首尾相接密密麻麻里三层外三层,将东王公、西王母等围在中间,只围得水泄不通。说是盘龙大阵,其实乃是人肉大阵,不,准确地讲是龙肉大阵,只是这是几百万条龙身叠加在一起的龙肉大阵。任何人要想突围这里三层外三层的盘龙阵,从任何一个方向都无可能,当真是前后左右天上地下四面八方无门可出,再加上里面空间有限,真气流转不动,时间一长,只怕就要一个个束手就擒。   东王公、西王母一见,不禁相顾失色,不想整日家里谋划来谋划去,竟是做了人家砧上鱼肉。   “哈、哈、哈,一直以为仙庭根正苗红,不想却也做下这等偷偷摸摸之事,木公、金母,我今日就擒了你等去见道祖,看你们还有何话说。”   祖龙见仙庭群仙尽皆失色,哈哈一笑,率了九位龙子并一干蛟龙、蟠龙、角龙、应龙、火龙、黄龙、苍龙等,出现在阵中。   东王公听了祖龙一番话,不免面红耳赤,貌似理屈的还真是己方。   西王母听了凤眉一竖,厉声道:“祖龙,你装什么糊涂?我等奉道祖符命,掌理洪荒群仙,仙庭之诏早已传播洪荒,你等既不肯尊仙庭为尊,仙庭自要出手教训!如今我二人率仙庭之众到此,你们还不束手就擒,竟要顽抗到底么?”   祖龙哈哈一笑,道:“好大的口气,你要做这仙庭之主也由得你,只是做这洪荒之主,别人我不知道,我祖龙第一个就不服你。”   “我等今日打的便是尔等这些不知天数的人!”东王公听西王母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慷慨激昂,羞惭之心顿去,顿时也底气十足了起来,遂手持龙头拐杖,越过西王母,面对祖龙,冷冷一笑,说道。   “父王,与这等垂死之人多讲什么,看孩儿等活捉了他们!”其中一位龙子手中大刀一举,刀上铁环“叮当”作响,甚是惹眼。其余几位龙子也纷纷起哄。   “好,就让西王母指点指点你兄弟几下吧。”祖龙哈哈一笑,吩咐道。   众龙子欢呼一声,率先直奔西王母,风后等见了一声娇斥,挺身而出。   祖龙哈哈一笑,令手下群龙道:“尔等替我出面会会东王公去。”群龙应了一声“是”转身皆奔东王公而去。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意指虎父无犬子,老子英雄儿好汉的意思。此一役之中祖龙诸多龙子中九子脱颖而出,显示出了非一般的实力,从而名扬洪荒。后人因此皆误会祖龙止此九位龙子,却不知祖龙生性风流,子女众多,只不过此九子乃一母所生,又恰在此一役中,声名显赫,才让人心生误会。   这九子乃囚牢、螭吻、蒲牢、狴犴、饕餮、霸下、睚眦、狻猊、椒图。经此一役,不独后龙族子弟爱其英雄了得,往往以九子的名字为自己命名,就是后世帝王、将相也爱在其居室乃至办公厂所设置龙之九子形象,或爱其特性增加吉祥之意,或慕其威武形象增加威严庄重之意,连佛家也以狻猊、螭吻作为佛教护法,乃因此役中九位龙子大放光彩的形象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几位后起之秀各有各的神通:囚牢,一袭白衣,脚踏一三弦琴;螭吻,登高望远,善喷浪降雨,是个防火能手;蒲牢,吼声如雷,手提一口大钟;狴犴威猛有力,双手持一长铁链;饕餮,胃口其大,巨口利齿是他的武器;霸下,力大无穷,以三山五岳作武器在海里兴风作浪;睚眦性情凶残,手使一砍头大刀,刀身上镶着几个大环;狻猊爱放烟幕弹,手中的武器却是一只香炉,吞烟吐雾之际,便是他要打人闷砖的时候;椒图,善于防守,手中使的是一副带着铁链的石锁,可近攻亦能远攻。   要说仙庭经过这数万年发展,其势力倒也不弱,攻打盘龙岛更是筹划了许久,初陷盘龙阵之中,倒也着实心慌了一阵,调度一番也就很快稳住了阵脚。那西王母杀伐决断还在那东王公之上,手下群仙又训练有素,既然退路已经被截断,遂生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豪情。她倒怕祖龙率龙族隐于阵中不出,只是围而不战,耗到最后龙族牺牲虽不小但仙庭恐怕真会就此全军覆没。可笑祖龙等见东王公等误入盘龙大阵,以为这下仙庭插翅难飞,成了他的瓮中之鳖,竟领着一干蛟龙、应龙、火龙、蟠龙、角龙、黄龙、苍龙及众龙子出现在阵内,叫嚣着要活捉东王公、西王母。他倒打的好算盘,一旦将两人活捉后,便令其出一诏书,逊位给他做那仙庭之主。如此一来名正言顺,即便道祖到时亦无话可说了,至于洪荒其他各族到时就更不在话下了。   东王公手持龙头拐杖,带领乌云仙、金光仙、羽翼仙、雨师、风伯、火神等敌住祖龙等,西王母手持混沌金钗率风后、流沙仙子及一干雾、雨、雪、霜诸仙子与九位龙子等战在了一起,两人俱是一样的想法,只要祖龙等不隐身盘龙阵中,他们就有机会脱困而出。   那风后使出风袋,什么飓风、炎风、寒风等将龙子龙孙们吹得东倒西歪、骨酥体软、冷热难当;流沙仙子长袖挥舞,热沙如泄闸的洪水一般,龙族之众沾上便焦臭扑鼻,疼痛不堪。她又是使毒能手,什么毒蝎子、毒蜈蚣、、、、、、层出不穷,众龙子龙孙有勇力者大把,却被其搞得手忙脚乱;其余仙子也纷纷拿出看家本领。   螭吻立于高处,指挥进退;囚牢,白衣猎猎,脚踏三弦琴,两手操浪,浪声和着琴声,且战且歌;蒲牢吼声如雷,抡一口大钟在前面开路,他与大哥爱好差不多,只是别人是唱他是吼,嗓音倒也粗犷可爱;狴犴、饕餮、睚眦奋不顾身在阵中左冲右突,霸下手持三山五岳一面抵住流沙,一面为各位兄弟开路;狻猊、椒图两兄弟或进或退从容断后。   西王母手下群仙实力虽也不弱,只是众龙子神通更是了得,再加上进退之间互相配合得天衣无缝,群仙们不仅占不了什么优势,反倒十分吃力。   螭吻、囚牢操水控浪对付流沙仙子,霸下操三山五岳将风后放出的风硬生生地挡住,饕餮对着狂风张开大口,倒是实实在在地喝了一回西北风,风后也从没见过这么两位疯子一样的人物,竟奈何不得他们。至于余下几位龙子们对付其他几位仙子,也是轻松自然惬意得很,他们天生的花花肠子,见众女仙一个个美貌如花,己方又是占尽天时地利,时间一长,骄敌之意一起,竟在战场上生出怜香惜玉之意,这才使群仙不致于吃了大亏。   西王母见众龙子如此了得,知道久战下去群仙必然吃亏,因手持混沌金钗跃居众女仙之前,一钗既出那力道滚滚而下便如天河之水源源不断。她本身的法力神通远非九位龙子能望其项背,再加上手中的素色云界旗可攻可守,顿时如入无人之境。那钗乃道祖钦赐之物,自是非同小可,随心变化或长或短。后世众生对牛郎织女的故事想来皆不陌生,那阻隔二人的便是另一位王母娘娘拿头上的凤钗一钗划出的天河。彼王母虽不是此王母,但彼钗即此钗,由此可见这混沌金钗力道之强。   西王母混沌金钗搭上霸下手中的巨山,顿时将他压得寸步难移,反手将手中的素色云界旗一挥倒将两座大山移到其身上,因有两件法宝压住,任他力大无穷也是闷得个半死。蒲牢见状一声大吼,一个劲地催响钟声,只是西王母有素色云界旗护在身前,那钟声波纹近到身前反被其震荡回去,打了他一个趔趄;睚眦手使砍头大刀拚了命地抢上前,狴犴铁链长舞,狻猊香炉乱砸,饕餮张开巨口朝西王母合身扑去。   西王母见状将长发一甩,纵身仰天一声长啸,便听四下山鸣谷应、地动山摇,似有无数凶殘怪兽自四面八方突奔而来;又阴风惨惨,,夹杂着种种凄厉、惨呼之声似鬼哭如狼嚎,划破空间。众龙子不见西王母人,但见黑发丛中一张血盆大口张开,有豹齿虎口若隐若现。众龙子虽神通不弱,哪里见过这种情景,何况道行与西王母相差本就不在一个级别上,顿时将螭吻惊得自高空坠地、囚牢跌落琴头、饕餮目瞪口呆、狻猊、狴犴亦节节后退。霜、雪等仙子趁机以瞬间凝雪化霜法将囚牢、椒图给冻住了,流沙仙子则使毒砂将狴犴拿下了。   东王公手中所持龙头拐杖也让祖龙等招架不住,一则道祖所赐之物挨一下轻则修行下降重则灰飞烟灭,那几位神通法力已达大罗金仙的几位应龙、苍龙,多年苦修俱不能经此一砸,更别说那些大罗金仙之下的,挨一挨顿时灰飞烟灭。只是对方人数众多,用的是车轮战术,一个个前仆后继,龙头拐杖虽然厉害,他却不象西王母有至宝护身,故时间一长东王公这边也是难以招架。他手下群仙如风伯、雨师、火神等的神通也算不弱了,只是行风降雨也好、喷火放火也好,本是龙族日常必修的功课,相较之下也就法力上看各人高低了,故此皆战绩平平。倒是乌云仙、金光仙、羽翼仙等倒实力不弱,只是碰上祖龙,混战尤可,单挑就白给了。   西王母见了,因将霸下捆了交给风后,便舍了众龙子来助东王公,东王公脱得身来,将龙头拐杖抛向空中,那龙头拐杖顿时化作一条九爪金龙,龙眼如炬,身上五彩之光耀人眼目,巨口一张,咆哮如雷,神尾连扫,便如风卷殘云般,顿时将一干龙族惊得身轻骨软,铁桶似的阵容顿时如潮水般退了开去。   盘龙阵一破,龙族顿失强大屏障。西王母素色云界旗一挥,一声令下,手下群仙遂冲入群龙之中,双方这一场混战,直打得天昏地暗。   祖龙以本命龙珠打伤风后,救下霸下,本待还要救出囚牢等三位龙子,却被东王公打了一拐杖。饶他真身强横,只是那可是道祖之物,也打得他火星直冒,修行下降。睚眦等只好护住祖龙在人群中左冲右突,试图杀出一条生路。   仙庭众人东奔西突在盘龙岛好一阵厮杀,正杀得兴起时,没想到冥河老祖见这边打得热闹,竟趁机出海,举血海之力袭击龙族。   他原没有相助哪一方之意,只不过龙族精血是其心头嗜好,考虑到龙族势大,如若取胜将来不免威胁到自己,仙庭既能有望转胜又可向其示好,倒一举三得。   那血海本是洪荒至污至秽之物,寻常人沾上一点便化为脓血,他与血海已溶为一体,此时纵起血海腥浪,龙族又毫无防备,顿时惨呼连连,也不知多少龙族遭受其荼毒。   此役就此峰回路转,仙庭获得大胜,虽说伤亡也着实不小,搞得元气大伤,此后还得经过长时间的修养生息,才得以恢复元气。还好此次出征终赢得胜利,也就赢尽了脸面,倒是龙族伤亡之惨过大半,以后又被凤族、麒麟族轮番攻击再无上岸之机,从此一蹶不振。   那西王母将三位龙子带回,皆以铁链锁住,令囚牢教仙庭众仙子琴艺,令椒图为其看管园门,留狴犴在狱中看守大门。三位龙子初百般抗拒,只是仙庭女仙众多,偏一个个美貌如花,那花花肠子便有些不争气,时间一长,竟忘了自己这是身在何地,倒将仙庭作龙庭了,如此一来不免又有一番苦头要吃,也不去说他们。   三族大战,接着又是仙庭与龙族大战,未受丝毫波及的妖族、巫族倒因此得到长足发展,没人顾得上他们呀。    第二十七章 妖师作说客 更新时间2011-7-1 10:33:57 字数:4320  却说帝俊、东皇太一乃太阳星中诞生的两位大神。天生的法力神通不说,两位出生之时更伴有先天至宝随身,其中伴帝俊出生的乃河图、洛书两件先天灵宝,如今里面的禁制早已被其解开。太一则秉太阳精火而生,出生时自带先天至宝混沌钟。此钟乃攻防一体的先天至宝,威力至大,又能镇压大教气运,立于头顶先就不败,为免人觊觎便以其名称之为东皇钟。只是美中不足,此钟禁制多达四十二重,他却一直无法将其全部炼化,时至今日也不过解了一半而已。太一因此整日心无旁骛琢磨着如何炼化这东皇钟,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西榆,这东皇钟没有被他炼化,他倒从中琢磨出一套阵法,叫做周天星斗大阵,却也甚是了得。   帝俊是一个有抱负、有野心的人。这也难怪,先天神通,随身至宝,超高的人气,任谁也难免不生志满意得之心。他与太一先前一直居于太阳星中一门心思修真悟道,紫霄宫二次听课中,才明白二人不独无证圣之机,即便统领群仙的机会亦无。后得道祖指点迷津,才明白自己的机缘正应在妖族身上,是以一直在关注妖族的生长。如今眼见这妖族发展迅速,却并无一人出头去统领,遂生了做那一族之主之心。   他倒好算计:自己兄弟二人的神通在这妖族中,除了伏羲兄妹,余者实不足虑,只是那俩兄妹看起来闹的动静蛮大,充其量也就是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宅修。鲲鹏与自己二人在洪荒中相识日久,法力高深、见识广博,只是性情孤僻,没有多高的人气,宜做人臣,万难做人主的,拉到自己旗下决不难,是以极力游说,着实结交。那鲲鹏是一说即合,一来这帝俊、东皇确实是做一番大事的主,二来大树之下好乘凉,在这洪荒大罗金仙多如狗的地方,没有实力就要有势力。毕竟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二人可是许下“妖师”的职位,那可是他兄弟二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高官厚禄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拒绝的,何况是对一个有点抱负的人。   于是鲲鹏欣然加盟帝俊的集团。   却说女娲自得了分宝崖,不想又从中得了一件宝贝----那分宝崖上原天生有一株兰花草,虽是后天灵根,却因分宝崖上混沌之气充沛,竟不是先天胜似先天,妙用不可言说。女娲得之喜爱不尽,因此着意培养,不一日竟花开一朵,其香之浓,何止花袭人,花香十里八里,竟将整个粟广之野都香了一个遍。   女娲开心得不得了,因将分宝崖以兰花命名为“兰花崖”。   女娲一则爱极了这兰花,二来这花又来自分宝崖,也不该辱没了它,遂将此兰花投入乾坤鼎中加以天材地宝进行炼化,乃得了一枚硕大的兰花戒。   她宝物甚多,却都不如这枚兰花戒得来之欣喜若狂,伏羲见她如此也只好摇头,谓之到底是女人,来这洪荒异世对这些身外俗物之爱更变本加厉了。女娲也不反驳,单笑道:“此物非比寻常,你见过之后便知。”众弟子闻说,也甚为稀奇,不知老师此宝有何特别之处,竟得老师如此珍爱。   伏羲好整以暇,含笑立于一侧,众弟子也一个个屏息而待,要亲眼目睹此宝有何特别之处。   女娲一笑,右臂轻舒,五指一张,形成一个兰花状,食指一竖,指上兰花戒光芒夺目,众人眼前一花便见一朵朵兰花自兰花戒中飞出,顿时院中香气扑鼻,那兰花一开一合间庚金杀气遍布空间、、、、、、忽听门首有人高呼:   “洪荒故人鲲鹏求见粟广之野道德高仙!”声音低沉有力犹在耳畔。   女娲疑惑地看了一眼伏羲,伏羲一笑:“妖师鲲鹏。”   女娲恍然:天庭的说客来了。   两人遂散了众弟子,着人迎进鲲鹏。   却说鲲鹏虽则见识广博,这一路走来,也觉得粟广野规模宏大得有些不象话,那外围之中,竟有诸多大神通者与初开灵智的山精树怪一起或寄情竹林或忘情于嬉戏之中,乍看之下,闲散得很,只是行动之处似是训练有素。心里不免忐忑,心说难不成这两位也想做妖族之主?   鲲鹏被门首的墨麒麟安排给一叫伏龙的小童儿领着,由牌坊下的一条林荫大道进入园中,但见园中建筑林立,各处布置都较洪荒不同,论规模气势倒也不输洪荒哪一位的福山灵地,只是又不象要开府大收子弟的样子,也不象要做一方霸主的架式。那些光秃秃的石头、莫明其妙的假山、漂亮的喷泉,开阔的人工湖,都让鲲鹏惊诧,只觉得每一处的建筑颇得匠心之妙,每一处布置又常常出人意表,只觉匪夷所思。心说如此种种皆用来居家也太奢华了吧。   鲲鹏被伏龙领着穿亭过榭来到一处白色建筑屋前,此处的房屋皆青一色的白玉砌就,惟中间一栋规模最为宏大,左、右两侧、正面皆砌有十八级台阶,就见白色廊柱间女娲、伏羲含笑站立相迎。   知道总算到了二人会客之处。   宾主落座后,伏羲呵呵一笑道:“道友一向在北冥清修,今日哪阵风竟将道友吹至此,竟有空来我粟广野一游?”   “鲲鹏早闻二位道友在此开辟道场,心向往之日久,不想竟无一缘结交。今日唐突造访,有扰二位清修,请多多包涵。”说罢起身弯腰重施了一礼。   女娲细细打量这鲲鹏,见他一身墨绿长袍前绣碧波水浪后绣大鹏金翅,蓬发碧眼,生就的鹰勾鼻子毛公脸。不说话时阴沉着脸,倒有几份不好相与。只是一开口说话,给人的印象倒是分外诚恳受用,兼举止之间有那么一股子绅士气,顿时让人心生好感。女娲与伏羲虽说先前对他没什么特别好感,此时俱觉先前的传说不免有谬,转而一想这鲲鹏若是不好相与,如何指挥亿万妖兵神将;如无大能,帝俊如何能委以重任,妖师的身份,可不仅凭法力神通便能唾手可得。   “道友客气,吾兄妹二人素闻道友大能,不想竟在此相聚,幸会幸会!”伏羲呵呵一笑,女娲微笑不语。   “贫道来此路上,见龙、凤、麒麟三族各不相容,巫族划地自保,仙庭信使四处出击,原以为洪荒战乱指日可平、、、、、、”说罢摇摇头不胜唏嘘。   “三族为争洪荒霸主之位,已成不死之局,断无可能并入仙庭。巫族性情暴虐也非殿下之臣、、、、、、仙庭初立本无平乱之能,幸得道祖符诏,倒可奋臂一呼,运筹得当,号令洪荒倒有一线之机,只可惜、、、、、、”伏羲还待再说,女娲接过青云盘中的茶,笑谓鲲鹏道:   “请道友用茶。”伏羲便住口不语。   鲲鹏取了一盅,抿了一口道:“二位道友皆玲珑剔透的人,合该享这洪荒清修之所,只是现今洪荒势力各据一方,要想置身事外,只怕也难,树欲静奈何风不止啊。”   “不知道友有何高见?”伏羲呵呵一笑道。   “洪荒势力割据,倒难倒了我等修道之人,不知该奉谁为主的好。论理这仙庭根正苗红,倒可投靠;但仙庭所辖皆要证得仙道一途,如我等倒无不可,只是我妖族百万儿郎,我等修行有成者竟要不闻不管任其自生自灭么?早知如此,说句不怕得罪道友的话,倒是道友等昔日莫要为我妖族开课讲道的好,好歹没有指给我妖族一条修行大道,任人打杀也倒罢了。哎、、、、、、”鲲鹏说到最后转而一叹,不能自己。   “依道友之见,原是我等开课讲道的不是了?”女娲诘道。   “鲲鹏不敢,只不过想说道友既有济世之心,就该救人救到底,为我妖族出把力,万不能中途弃之不理,任其自生自灭。”   “依你说,我等当如何?”伏羲装糊涂问道。   “如今洪荒妖族人数众多,大神通者也不乏其人,竟没有一位大神通者肯出面为我妖族未来谋一个长远之策。说来不是不能,实是不肯。依我愚见,洪荒现有四位大神通者皆可为我妖族之主。”鲲鹏说罢伸出四个手指。   “愿闻其详。”伏羲一笑说道。   “这首当其冲者乃道友兄妹二人。”鲲鹏煞有介事地说道。   伏羲大惊失色,连连以手止之,口中只管叫道:“不可不可,道友此玩笑可开不得。”   女娲一笑,道:“兄长不必慌张,鲲鹏道友拿你说笑呢。”   鲲鹏正色道:“道友不忙下结论,且听贫道讲来:道友兄妹二人洪荒讲课,早已深得我妖族之心,如能就此振臂一挥,自能应者云集。旁人我不敢说,只要二人有意,鲲鹏立即唯二位马首是瞻,奉二位作我妖族百万儿郎之主!”   伏羲、女娲俱皆失色,原以为鲲鹏上来必要劝他们入天庭奉帝俊等为妖皇,不想他竟预设了一个圈套给自己兄妹二人。“说什么奉我二人为主,我二人可是要做主的人么?”只是如此一来,“给你做你不做,别人要做你不支持,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便不言而喻。   “道友太看得起我兄妹二人了,别人不知道,道友还看不出我兄妹二人岂是那种有雄心大略的人?道友只快讲另两位大神通者罢。”伏羲道。   “这另外两位,说来二位道友也不陌生,他也曾在紫霄宫中听过讲,乃太阳星中诞生的两位大神:帝俊、东皇太一。两人出生之时便伴有至宝,乃我妖族天生的保护大神。二人占有太阳星,手下早有一大批追随者,如若振臂一挥,势必应者云集。我妖族如若奉其为主,一方面固可护我妖族长足发展不致于被洪荒异族打杀,进一步则可一统洪荒为我妖族谋得久远之存身。不知二位道友以为奉二位太阳神为妖皇如何?”   伏羲道:“道友远见卓识,确叫我兄妹二人佩服。我等也恨不得妖族中早出一位大神通者一统洪荒妖族,不致于令天下群妖无首,成一盘散沙。道友如能说动二位太阳神出任妖皇自是众望所归,我等自然举双手赞成。”   “那两位道友可愿入太阳宫效力?”   “我兄妹二人自是惟二位太阳神马首是瞻,只是舍妹因要炼化鸿蒙紫气,只怕分不得身去。”   “鲲鹏就等道友这句话了,道友之说更是多虑。二位太阳神之意不过是想得到二位道友拥戴,已是我妖族莫大之幸,哪里会屈尊二位听调听宣。何况女娲道友乃我妖族未来圣人,道友道德高仙又是圣人兄长,将来在朝堂之上,二位妖皇只怕也会以道友相称而不以君臣相论呢。如此我可要回去恭喜二位主公了,二位从此可就算是我妖庭中的人了。鲲鹏幸不辱使命啊,哈哈、、、、、、”鲲鹏总算吁了一口气,“自己总算没走眼,这二位果然不是那种有雄心大略的人,否则对我妖族可就是祸不是福啊。”   二人将鲲鹏直送到牌坊下方告别,鲲鹏留心到所走路线又与来时不同,沿途所见也大不同先前,不是古木参天,便是竹林、梧桐成海。心里一时五味杂陈,这二人倒是个修真之士,只是大势之下,也不能久居林下,也不知是其幸还是不幸。   女娲、伏羲两人对加盟妖族之事倒无所谓,但身为妖族未免有些身不由己的意思,何况也欠了人家人情未还不是,只是伏羲的心思就值得深究。   女娲后来常常不免猜测伏羲是因为喜欢羲和,知道羲和日后是注定要嫁给帝俊,帮帝俊就是帮羲和,有了这个想法才进的帝俊的领导班子的。   但真相若何,她到底是不明白的。原以为穿越而来,二人就会是铁打不散的神仙伴侣,没想到因了那一层兄妹的关系,两人的关系不知不觉间竟起了微妙的变化,照眼前的情形发展只怕日后更没可能做神仙眷侣了。真不知前世女娲、伏羲可是真的夫妻?至少今生不是,也许前世也不曾是?   此事倒令人着实费解,一念至此,脑中电光火石一闪:傅熙不会是真的伏羲吧?想到此不觉背脊发冷,心突突地直跳。说实在话这种怀疑念头她也不是没有过,只是怎么说那声音、那动作不是傅熙还能是谁?因此这样的念头往往一闪而过也就未往心里去,伏羲即便有些异样,左不过是自己杞人忧天,毕竟审美疲劳产生移情别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自己如何就不能正视这个问题?即便在异世又能怎样,岁月无情啊,何况是两个不老也不死的老妖怪。想到此不由“扑哧”一笑,心说到底是女人心眼果然够小的。    第二十八章 初立天庭 更新时间2011-7-4 20:41:23 字数:5648  二人应了鲲鹏之说,隔日便受帝俊、太一相邀,至太阳宫做客。   待到到了那太阳星之上,帝俊、太一与鲲鹏一直迎出宫外。   帝俊兄弟一见女娲、伏羲,便长辑倒地,道:“闻道友建府粟广野,早想登门拜访,一来事务繁忙,二来也有不敢扰道友清修之意,一直耿耿于怀,以为憾事。今日得请二位道友前来作客,实乃我兄弟之幸!我太阳宫之幸!”热情洋溢得令女娲、伏羲有些招架不住。   伏羲笑回道:“二位道友客气,彼此彼此罢了。”   女娲只笑不语,因四下一打量,见其宫殿皆用太阳精金打造,又有无数天材地宝作装饰,端的金碧辉煌、奢华无比。乃点头叹道:“早听说太阳宫建造得金碧辉煌、气势宏伟、美仑美奂,今日一见,可见传言不谬也。”心说奢华之余,倒不失庄严宏伟,只这股至尊气势,却是洪荒独有,世所罕见。   “物尽其用罢了,倒也还过得去,让道友谬赞了。”帝俊哈哈一笑。富贵天生,用在这兄弟二人身上,当真恰如其份,一点也不为过。   那太阳宫周围太阳真火熊熊燃烧,火力四处绽放、炙热无比,若论普通仙人沾上一点半点只怕顷刻之间就要化为焦炭,只是二人法力神通广大又有至宝在身,因此举止之间丝毫不受阻碍。   二人随三人入了太阳宫中,见宫内反倒温暖如春丝毫不觉火热,想来这太阳宫中的炎热都教帝俊、太一二人使法力压制住了。   主宾落座后,有宫中妖仙奉上待客之物,大家天南地北地谈了一会洪荒大势,帝俊清了清嗓子,便直奔主题道:“眼下我妖族经过数万年发展,数量庞大,足迹遍布洪荒,奈何无人统领,犹如一盘散沙,各大神通者一味闭门苦修,竟无一人肯为我妖族出谋划策。放眼未来,妖族势大即便不招来灭族之祸,也会沦为他人族中任宰之物,岂不惜哉、痛哉!如今我兄弟二人不自量力,欲竖起旗做了这妖族之主,妄想护得我妖族百万儿郎周全,只是思前想后,不免顾虑重重。”   “二位主公乃太阳星中诞生的大神,出生时便伴有至宝,乃天生的皇者;如今竖起旗做了这妖族之主,乃妖族百万儿郎之幸,众望所归;眼下又得伏羲、女娲二位道友拥戴,眼见我妖族大兴之日指日可待,不知二位主公还有何顾虑?”鲲鹏一听自座位上站起身,朝着帝俊躬身施了一礼,问道。   “不瞒各位,吾兄弟见洪荒妖族群妖无首,夜不成寐多时,奈何势单力薄,惟恐德不服众,是以一直不敢有任何动作。何况东王公西王母如今又执掌洪荒,只怕不久连吾兄弟二人皆要成为其属下之仙,遑论其他。”太一不待帝俊答话,接过话题应道,言罢不胜唏嘘。   “二位道友乃天生皇者,若能登高一呼,自然应者云集。一旦造成声势,便可借机一统妖族,彼时自然势不单、力不薄;事后可以太阳星为中心,成立天庭,建部管理,分封诸妖族大神通者,各司其职,自然已与仙庭成平分秋色之势,彼时二位道友倘还要做东王公、西王母属下之仙,只怕不是二位道友顾虑重重,倒是东王公、西王母二位要顾虑重重了。”伏羲说罢微微一笑。   “道友此话甚合吾意,只是东王公、西王母得道祖符命,掌管男仙、女仙,吾妖族初立,便立下一大劲敌,只怕后患无穷。到时箭射领头鸟,吾妖族岂不成了活靶子?”帝俊忧心忡忡道。   “东王公、西王母得道祖符命,掌管男仙、女仙,二人如果就此立下仙庭,分封众仙官,各司神职,令其造福洪荒,我等倒不好再做什么动作了。可笑他二人只是在各自道场各自为政,不过做些登录仙籍之事,并未正式立下仙庭,也并未就那些未证仙道者如何归属作出合理安排,如此一来,这仙庭也只是成仙了道者的仙庭,与洪荒众多另类无关。且二人接受道祖符命以来,一直陷入各种东征西讨中,不能造福于洪荒众生及修真者。充其量仙庭管理的不过只是仙道而已,我们一统妖族立下天庭也不过是为了处理自己妖族的内部事务,行的不过是妖道管理,与仙庭也就没有什么相干与冲突了。”女娲漫不经心地娓娓道来,听得鲲鹏会心一笑。因抚掌笑道:   “妖族立下天庭,不过是管理妖族内部事务,这在明面上与仙庭并无冲突之处,届时西王母就是想要将妖族并入仙庭,在职位上自不好委屈我们,如此一来妖族在仙庭中位置却也就举重若轻了。只是如此庞大的一族,仙庭只怕也不敢将我们并了进去吧?到时这仙庭成了天庭还是天庭成了仙庭,还真的难说。只是仙庭如不想妖族并入,也就只能任我们妖族自己干自己的,却也不好讲是与其分庭抗礼。”鲲鹏将女娲未说出的话这一解说,众人眼前俱是一亮,大家千算万算就是在仙庭之事上绕不过去,要知道仙庭后面的靠山可是道祖啊。   “如今我们不是要把仙庭如何,我们只是处理自己妖族内部事务!好好好,道友才情实不下那西王母,吾妖族何其幸哉!”帝俊兴奋地说道。太一也是赞赏不已,心中大呼:“人才呀人才!”   “道友刚才讲到的立天庭,好想法!只是我太阳宫中太阳真火太盛,非大罗金仙不能置身其中,这天庭的位置得好好谋划、谋划。”帝俊首先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女娲心说跟这些有雄心的人在一起说话,还真的不费劲。   “我早已选好了一处位置,却是那不周山的山腰之上,现成的一处福天洞地,可作我妖族建立天庭之入口,道友可由此建立一条通道直通太阳星太阳宫。”早年游历不周山时,女娲便与伏羲做过实地考察,今日总算派上了用场。   女娲的意思既然入了这妖族,当然就要想到立天庭这份功德了,二人私下讨论此事时,伏羲心里还诧异这西西咋一进了这洪荒,整个人就一权迷起来,私下笑她是不是被红云的那一声万岁万万岁的称呼喊傻了,西西气得心里直咬牙,倘不是他这个呆子,她需要这么辛苦地算计吗?   “如此甚好,只是这号令天下群妖的事,却也有些费难,一着不慎,不能成为万妖之主,可就要成为众妖之敌了,这事还得好好筹谋筹谋。”太一想了想道。   “道友多虑了,二位乃太阳星中诞生的大神,天生具有皇者之气,这登高一呼自然应者云集,何况‘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天庭一立,多少高官厚禄等着人家来拿?自有那想做一番大事业的慕名而来,只要有人响应,你还怕天庭没实力没势力么?有了实力二位道友自是那万妖之主了,怎会是万妖之敌呢?”女娲笑道。   “许以高官厚禄?这倒不失为一办法,只是初立之时,尽量以利诱为主,大局定时,不妨使些高压手段以期一统洪荒!“帝俊边说边指示鲲鹏。   “二位道友还有一先天优势:周天星斗中万千星辰环绕太阳星行转所产生的星辰之力,乃洪荒众生梦寐以求之修炼法宝,二位道友只要开禁,允许有实力之人进入太阳宫借星辰之力修行,只怕洪荒大神通者皆要为我天庭一网网尽。”伏羲这一提议,众人皆叫好,高官厚禄对于一心向道的人不一定有诱惑力,但面对能快速提高道行法力的诱惑,就没有几人能抵挡得住了。何况又可借机培养周天星斗大阵所需的大神通者,岂不是一举两得。帝俊没想到自己这太阳宫中的大秘密,已为伏羲所知,料想必是鲲鹏讲出去的,他既为自己所用,便也就不再在意。   第一次天庭会议,女娲的不凡见解深深吸引了众人,帝俊、太一没有想到伏羲、女娲竟有如此眼光、如此见解。大有得其兄妹二人之一何其幸哉的感叹。   “鲲鹏愿到洪荒中走一趟,向洪荒众妖发出攻势,邀请他们入天庭,或许以权利或行以利诱,待到造成声势,不愁这天下万妖不为我们所用!”鲲鹏自告奋勇道。   “如此有劳妖师到那洪荒中行走一趟,筹办天庭之事还请伏羲、女娲道友为我二人谋划一番,时机成熟我等就招集这天下群妖,建立天庭!”帝俊开始分工了。只是这些琐事女娲倒没甚兴趣,何况炼化洪蒙紫气才是大事,故依旧在粟广之野多,这立天庭之事,便由伏羲规划,交与帝俊、太一商量着筹办。   倒是伏羲惦记那盘古脊髓,不想再去时,竟点滴不存,也不知好了谁去,默算一回,不由失笑,倒是自己白惦记一回了,原来竟是被老子得去了。那老子日后将此炼成一物曰人皇印,后又回到伏羲手中,可不是白惦记一回么。   却说鲲鹏倒是个干活不藏私的,一到洪荒,化作一个资深博学的老者,专寻妖族人多的地方行走,然后装作与人聊天,一面叹说洪荒中大神通者越来越多,若不寻个好的靠山,迟早要被人打杀。一面又讲太阳星中两位大神通者,神通如何广大,又如何的亲民爱才,连妖族两位大圣女娲娘娘与其兄长伏羲都慕其名,入了他的旗下。别人不知道女娲娘娘与其兄长伏羲,你们不知道?他们在洪荒可是免费给妖族讲过课的哦,据说当年他们去粟广野建清修之所时,后面追随的队伍从头望不到尾的。知道太阳星中帝俊、太一为什么这么厉害吗?那是因为他们可以借助周天星斗运转之力修行神通,知道借周天星斗运转之力修行神通有什么好处吗?答案:可以事半功倍!女娲、伏羲当年洪荒讲课不是讲过妖族可借月华之光修炼吗?她为什么不讲借星辰之力修炼?因为星辰之力寻常妖修根本没有机会得到啊。这些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地在妖族中流传开后,他才开始正式上门,先找些昔日的旧朋老友,四处游说、活动。   鲲鹏那也是鸿蒙出生,不管其为人如何,但树的影、人的名儿,又借了这么多东风,硬是将一批大神通者拉了进来。什么陆吾、商羊、飞廉、九婴、、、、、、这些大神通者又出面将另一批大神通者介绍进来,什么白泽、骄虫、泰逢、计蒙、、、、、、   伏羲也将粟广野那庞大的队伍拉了出来,交由帝俊。女娲因想起英招来,乃告诉伏羲,伏羲一听喜出望外,令毕方前去接了过来。   如此一来没过多久,那妖族的声势也就上来了。这些大神通者一则也知道这兄弟二人神通广大,二则也是深切感到群龙无首的后怕,三则也有些想做一番大事业的,何况这天庭的势力看起来确实不错。帝俊、太一、鲲鹏、女娲、伏羲哪一个没在紫霄宫听过讲,于是便应了女娲那句话“振臂一挥,应者云集”。   群情汹涌,热情洋溢,太阳宫中日日门庭若市,连伏羲的热情都变得有些泛滥起来,想到女娲的那个人情债,一激动竟将壬癸皂色旗、青葫芦拿了出来,说是此物已经炼化,可借与二位陛下作号令天下群妖之用。   帝俊见是如此灵宝,只说二位高情不胜感激,日后定当归还。   女娲也知道帝俊是注定要做这妖皇的,自已到底是没那份野心的人,想到妖族气运就是伏羲的气运也无话可说。她原以为此先天灵宝可作伏羲护身之物,不想灵宝俱是有主之物,伏羲依旧做不得它的主,到底又借了出去,不由内心一阵叹息。   帝俊眼见形势一片大好,如今又得了壬癸皂色旗,立即将那洪荒中大大小小的妖仙妖神招集到不周山,说明他一统妖族的意愿。于是群妖欢呼,誓死跟随,帝俊、太一于是宣布:“今日天机牵引,我妖族当为洪荒第一大族,以此建立天庭,设五帝、四象二十八星宿共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吾兄弟二人当为天庭之主,号妖皇、东皇!天庭立!”   帝俊早在天庭成立之前便在不周山山腰上建了一条通道,直通太阳星太阳宫,之前故意一直隐而不见,此时宣布天庭立,那条通道立即出现,顿时群妖欢呼雀跃,不周山都要沸腾了,此处日后便被称为天庭的南天门,乃出入天庭的大门口。   不想这立天庭却也是从未有过之事,以后后世天庭、人皇莫不以此作借签,那天道有感于此遂降下功德,落到二人身上,那伏羲与女娲也各得一分。二人正式拜了鲲鹏为妖师,尊伏羲、女娲为妖族大圣。因以太阳星为中心,设立东极东皇宫、西极娲皇宫、南极羲皇宫、北极紫微宫,由太一、女娲、伏羲、妖师鲲鹏掌管,北极紫微宫又称妖师宫。西极宫因被称为娲皇宫,日后女娲的粟广之野道场、三十三天居所之称也由此而来,至于称为神娲宫却是尊称。称为娲皇,也是帝俊、太一的意思,女娲乃未来圣人,地位还在二位妖皇之上,姑且以娲皇相称,以示不敢居其上的意思,后人称女娲为娲皇的由来也缘于此,且不去说它。   又封了十大神通者白泽、英招、毕方、陆吾、穷奇、商羊、飞廉、计蒙、九婴、泰逢为十大妖帅,分部统领洪荒众妖兵神将。那四相之二白虎、青龙、因为与女娲是旧相识,也特过来与二人重新见礼。朱雀却是女娲首山之行收伏的,后一直在粟广野与毕方等一起修行,早与毕方等成为好友,毕方等过来为天庭效力,他却也跟过来了。余者如上古九大凶兽,太一一见大为欢喜谓周天星斗大阵正缺人手,直接给安排到周天星斗大阵做储备人才去了。那北方神相却是一只金鳌,实力倒也不弱,女娲来自后世自然知道北方神相乃玄武,眼前的金鳌不过是暂时的替代品罢了,各人自有自己的造化,也是没法子的事。   为了便于号召、联络之需,帝俊提出让每位妖神将自己的一丝元神附到那壬癸皂色旗之上,如此一来日后免不了要受制于帝俊,众妖神便有一些犹豫不决。帝俊愠道:   “此旗乃我妖族未来圣人女娲娘娘之物,为我妖族壮大,暂由伏羲道友转借于我,帝俊原想借助此旗行方便之事,成大事者,须万众一心方可成事,区区一丝元神众位都要吝惜不舍,叫我妖族如何能发扬光大?”说到最后却已是动怒,众妖神哪里经得此一激,何况此物还是未来圣人之物,于是群情激奋,争先恐后自愿将自己的一丝元神附到那壬癸皂色旗上,至此此旗威力可想而知,日后此旗再次回到女娲手中时,她又将那先天葫芦炼化成炼妖壶,两物合用威力更是吓人,此时也不去说它。   壬癸皂色旗其实乃伏羲之物,也由伏羲借用给帝俊,到了帝俊手里便被他用来说成是女娲之物,毕竟是未来圣人所用之物,号召力果然便不同凡响,倒是女娲听说此事,立即心生警惕:这天庭的水还真不好趟。   天庭立,那是多大的动静,霎时传遍洪荒、震动洪荒。   东王公、西王母听说,两人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却是恨得咬牙,偏又无可奈何,怎地自己二人就没有想到立一天庭呢,本来自己好好的洪荒之主如今倒成了偏安一隅的小朝庭似的,心里那个不甘哪。   三清道场位于不周山西,天庭的南天门就开在不周山主峰的半山腰,虽不周山范围甚广,相隔尚远,太上老君听说却不由眉头一皱,谓元始、通天道:“此处以后再无清静之日,吾之意当另觅清修之所,二位可有何异议?”   元始道:“此处甚合吾意,以吾等神通,他们折腾他们的,理他做甚。”   通天道:“吾上次游东海见彼地风景绝佳,吾之意可于彼地建一道场,二位兄长不知可愿前往。”   商讨的结果是,三人暂不搬家只以大神通施了护法大阵,护住道场。日后三人成圣,因门下弟子众多,才不得不分了家。其实分家的念头却自今日始,日后不过水到渠成而已。   三族听说天庭立,倒似被人打了一闷棍,这帝俊、东皇想干什么,莫不是也想一统洪荒么?看来以后的敌人又多了一个呀。   巫族听罢不由皱眉,心说我巫族以妖族为食,以前他们群妖无首,打杀也就打杀了,如今这天庭一立,以后再想打杀妖族岂不是就要与天庭刀兵相见了?    第二十九章 帝后问题 更新时间2011-7-6 20:37:53 字数:5436  天庭新立,女娲忙着炼化鸿蒙紫气,伏羲忙着帮天庭建部分封,操演妖兵,两人忙得日日见不着人面。   却说这日女娲自炼丹房出来,青云上前见过女娲。   “你师伯呢?”女娲随口问道。   青云“扑兹”一笑,回道:“昨晚上对着月亮发了一晚上的呆,今早早早地回天庭去了。”   “想是你师伯有什么好笑举止么?看把你乐成这样。”女娲见青云笑得有趣,也不禁莞尔,因问道。   “弟子不是笑师伯,倒是笑老师。”青云笑道。   “越发没规矩了,如何要笑我了?”女娲见她说得有趣,佯怒道。   “弟子笑老师与师伯倒象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师伯自外进门第一句话必问‘你老师呢?’老师出门第一件事必问‘你师伯呢?’可见你二人乃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青云说罢又笑。   女娲想想也觉好笑,半天方问道:“你师伯昨晚怎么对着月亮发了一个晚上的呆?”   “这也不是第一次,好象是成立天庭后的事,老师一闭关,师伯就坐在月下发呆,好久都没听他弹过天音琴了,想来师伯是碰上什么烦心的事了吧?”   “没事乱猜什么,天庭近来事情太多,他有些烦心也是有的。我今日去一下天庭,家中你让彩凤姐姐照看一下。”女娲嘱道。青云答应一声“是”送女娲出了粟广野。   伏羲发呆倒让女娲想起一件事来,说来此事也该谋划了。   她出了粟广野,似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天空,此时已是白天,正当艳阳高照,也不知她想起何事,抿嘴暗自一笑,上了天庭。   紫霄宫中二次听讲于东皇是一大打击,于帝俊倒没什么。这主要是女娲、伏羲的话给了他信心:“二位的气运可是着落在这妖族身上,妖族气运不损,则二位长存。”两人说这话时是有含意的,只是如何保得气运不殒,这是一个问题。   说起气运,女娲首先想到一个问题------二位妖皇的帝后问题。而且心中很快就有了合适人选-----太阴星中二位女仙。   但青云今天的话算是提醒了自己,这个问题再由自己来提恐怕就有些不合适了。前些日子她也曾与伏羲私下议论过,没想到伏羲反应特大,脖子一梗,坚决不同意,而且理由也很充分,“虽是有大功德的事,到底事有不谐,这种有损阴德的事,如何能做?也不怕因果报应。”   女娲当时还笑他反应太大,现在想来倒是自己当初想得太少。   “鲲鹏见过道友,道友今日倒有空来天庭?”女娲一路想着心事,不防鲲鹏自紫微宫里走出,见了女娲吃了一惊,急上前打了一个招呼。   “久不来天庭,突然想起一事,既遇上妖师也是一样,就烦妖师烦为转告二位陛下-----如今我天庭新立,正是万象更新之时,二位陛下也该考虑自己的帝后问题了。”   “只是此等大事,道友何不亲自上奏二位陛下?”   “我一介女流出面谈这件事,未免有些尴尬,倒是道友身为妖师,此事经你提起倒合情合理得很,妖师又何必推辞?”   “不知道友心中可有合适人选?”鲲鹏试探性地问道,心说没听说女娲有什么近亲要推荐啊。   “女娲心中并无合适人选,”女娲顿了顿接着说道,“只怕二位陛下心中倒有人选,你只管奏上去罢。只是这帝后问题万万马虎不得,往小了说事关二位陛下家庭琴瑟合谐,往大了说,这可是关系我妖族的大气运问题。”说罢有意无意地看了几眼太阴星。妖师是何等人物,女娲轻易不上太阳星,她可是未来圣人,今日所说决不会只是一种闲聊,心中略一计较,立即心领神会。想来此事她本要找伏羲出面的,不过碰巧遇见他罢了,到底是未来圣人,虽有意为天庭做事,却也不愿居此之功。鲲鹏想到此处,也不由对女娲心生敬意。   他也曾在紫霄宫中听过讲,又不傻,那太阴星君两姊妹倾心帝俊兄弟,是个神都看得出来,于是别了女娲喜孜孜地跑去面见帝俊。   “启禀陛下,贺喜二位陛下!”鲲鹏快步步入太阳宫,见了二位妖皇,先道了个喜。   “妖师啊,不知我二人喜从何来?看把你喜成什么样了?”帝俊哈哈一笑问道。心说妖师今日举止大异往日。   “天庭新立,我妖族势如日中天,正该二位陛下考虑自己的帝后问题了,此事又事关我妖族之气运长存,可不是喜事连连?”鲲鹏笑答道。   “妖师啊,你这是想的哪一出呢?天庭新立,我妖族势如日中天,正该着手扫除洪荒异已,如何就轮到我二人考虑自己的帝后问题了,此事又如何事关我妖族之气运长存?”太一听得眉头一皱,打断鲲鹏的话说道。   “二位陛下,天庭新立,我妖族势如日中天,多少大兴之事早已提上议事日程,这些事缓一缓,不过准备更充分些。倒是这太阳**却也该延请女主人入住管理,故此二位陛下也该考虑自己的帝后问题了。何况帝后人选一旦选中合适人选,不独二位陛下琴瑟合谐,还可助我妖族增加气运,如此一举双得之事,还不该可喜可贺?”鲲鹏一笑,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哎,妖师啊,这帝后么?不瞒你说也不是我不想啊,只是太阳星中太阳真火炙热异常,不是控火之族则非大罗金仙不能涉足,这帝后的人选首先就是一个问题呀。”帝俊摇头道。   “如今有天造地设的帝后待二位陛下迎娶,二位陛下若能娶得此二位佳丽坐镇太阳**,则阴阳和合,不但于帝后无碍,这太阳宫中太阳真火都要因此受到调节,自此而后暖而不热,即便是普通妖族士卒也可不再受太阳真火炙烤,可自由来往太阳星。”   帝俊心中一动:“妖师说的可是太阴星中二位女仙?”   “正是二位太阴星君!太阳太阴俱盘古大神双眼所化,合体之缘乃天数所定。以二位娘娘太阴之身,入住太阳宫,自此阴阳相济,太阳宫中自不会再受炎热之苦了,日后吾妖族部众皆可入住,二位陛下又得佳人相伴,岂不是一举多得?”鲲鹏说道。   “妖师所提人选倒甚合我意,如此说来彼二位女仙确与我太阳星有夫妻之缘。”   帝俊一听哪有不心动之理,何况二位太阴星君乃仙界殊丽,紫霄宫听课时又于自己兄弟有意;自己兄弟二人掌太阳星,乃天下至阳至尊,二女掌太阴星,乃天下至阴至尊,若能合为一家,这洪荒气运洪荒之中谁人能敌?即便是西王母、东王公都要甘为其后了。   “兄弟,等、等,此事还需再商量。”一旁的太一一听就急了,将帝俊拉到一旁,道:   “眼下量劫在即,为兄东皇钟正炼到紧要关头,哪有时间儿女情长,此事万万不可。”   “兄长,炼化东皇钟之事,非一日之功,先缓缓再说。倒是妖师所提之事事关我妖族气运,想那太阴星君,洪荒殊丽,多少大神通者梦寐以求之。此前因妖族事务繁多,倒把这事搁下了,差点铸成大错,此事却不可再容错过,一旦被人捷足先登,可就后悔莫及了、、、、、、”   “兄弟此言差矣,大丈夫行事,自当上仰天意,次仗人事机缘,岂能将希望寄托在一两个女人身上?此事不必再论,我自炼我的钟去了,婚姻之事无需再商量。”   “兄长,此等婚姻大事,又岂不是人事机缘、、、、、、”太一不等帝俊说完,扔下一句:“要结你自己结去。”径自去了。   鲲鹏倒没想到事情的结局会是这个样子,不免一脸尴尬。   帝俊虽知道自己老兄的脾气上来九头牛拉不回来,他却也不在意。东皇犯倔也是经常的事,只是拿大主意的一向是他,惟有慢慢再做其思想工作,总要磨得他答应。   “陛下,此次帝后问题,女娲道友适才遇见贫道时也有提及,贫道观其意思也是非二位太阴星君莫属、、、、、、”鲲鹏想了想说道,心说开弓决没有回头箭,此事往小了说可是关系自己的面子问题,往大了说则是为妖族增加气运的问题,决不可就此半途而废。   他的意思先托人去太阴星宫中说项,东皇处可慢慢做工作,不愁他不答应;话说回来纵使最后东皇依旧不答应,只要想法将人娶回不就行了,到时他不答应都不成。帝俊想想也只有如此了,又想到两位太阴真君与女娲关系不浅,急着人召来伏羲商议。   伏羲进殿,帝俊却不说话,鲲鹏明白帝俊的意思,赶紧起身说道:“陛下召道友前来,原为我天庭一件大事要烦请道友出面。如今我天庭新立,正值万象更新之时,二位陛下该考虑自己的帝后问题了。太阴星中二位女仙,貌冠洪荒宜配二位陛下,闻听女娲道友与二位女仙关系非浅,就请道友转请女娲道友玉成此事。”   伏羲闻听此言,如雷轰顶,虽说这天地第一婚是意料中的事,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羲和一门心思都在帝俊身上,自己不过就是帝俊这朵大红花旁的一绿叶而已,何况自己身边还有女娲在,再怎么不情愿,这份心思却是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的。因此接了帝俊的旨意,心中五味杂陈,倒如那斗败的公鸡似的,连如何回的粟广野都不知道.   举凡暗恋,若不能化为明恋的话,几乎是没有可能有什么结果的,惟其没有结果,才会愈加珍贵,愈能纠结久远,令人不能自拔。纠结到最后甚而已完全失却最初时的心动点,也一样没有关系,因为那暗恋的对象已在暗恋者心中立地成佛,早晚不膜拜都不能了。   白矖、腾蛇在牌坊底下玩耍,见伏羲回来跑过去示好,被伏羲一挥袍袖甩得连翻了几个大筋斗。二蛇乃女娲宠物,别说女娲连底下青云等都不曾严词厉色对待过她们,几时受过这等气来,于是委委屈屈地溜回女娲宫中。   “你二人今日怎么了,这么安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女娲自云床上下来,看也不看二蛇,便开口问道。   “师伯打人了!”   “师伯打人?打谁?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不是几日不见大师伯么?今日早早地见他回来了,我俩高兴成什么的,没想到见面便让师伯摔了一个大跟斗,身上到现在还疼着呢。”   “你师伯回来了?”   “不回了么?象谁对不住他似的,一脸的不高兴,进了家门谁都不理,直接把自己关进房里去了。”女娲听了也甚奇怪,这原不是伏羲的性格,低头想了想,心中恍然。   “好了好了,你师伯往日也没虐待过你们,想来遇上什么烦心事了,自己玩去罢。园子里有香蕉今日任你们吃个够?”两蛇一听所有的委屈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说声“谢谢老师”“哧溜”一声,沿着房门穿廊过户早跑远了。(女娲因来自后世,是以宫中人等皆不类洪荒人称,故宫中上下皆以老师、师伯相称,伏羲弟子、门人则称女娲为师叔)   女娲来到伏羲房间,正要敲门不提防门突然开了,伏羲一脸灰败走了出来,见了女娲,似乎也吃了一惊。   “听小白、小青讲大哥似乎有些不开心,莫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女娲迎着伏羲关切地问道。   “哪有什么顺不顺心的事,不过天庭的事太过繁杂,有些不胜其烦了。”伏羲强打欢颜说道。   “天庭之事,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出份力也就罢了,你原本是修行之人,自是没必要日日去应什么卯,具体事务安排人去打理不就行了。何苦搞得自己这样苦恼,岂不是舍本求源?”   “原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具体到具体事务上哪里就放得下心来。”   “不知眼下何事让兄长为难?”   “也没什么、、、、、、不过也有一件为难事,只是倒不是兄长为难,我只怕你为难。”   “这倒奇怪了,什么事会让我为难?”   “帝俊陛下交待一件大事要委托你去办理-----让你上太阴星说媒去。”   女娲一笑:“我道是什么事,这天地第一婚,可是有功德加身的,何况人家郎情妾意,我们不过做个顺水人情,就可收获功德有何难哉?”   伏羲着恼道:“难就难在东皇无意婚娶,你真让帝俊一人双娶啊?”   女娲见伏羲如此,心里忽然一痛。心说你一介局外人,着的哪门子急呀?因此着恼道:   “他真要双娶,咱想拦还拦不住呢。”   伏羲见她声音渐高,知她乱猜,忙道:“我不过担心事情没办成,你倒落得一身不是罢了。”   女娲勉强一笑:“此事我自有分寸,她们不愿意也没人强迫得了;人家若乐意,咱们也不用白操这份闲心了。”一席话说得伏羲无话可说,本想再说又怕女娲多心,憋了半天不甘心地说道:“只怕人家未必答应,倒省得你我操心了。”   女娲心说这事原本就不该你我操心,不过你既然操心了,我不操心还不行呢。   “此事你也无需烦恼,主动权在人家手里。我也就一个传声筒罢了,哪里至于干出什么坑蒙拐骗的事。”女娲似笑非笑地说道。伏羲听罢哪里还不敢再说。   女娲想到此事太一既然拒绝,说不得自己还得上天庭走一遭,怎么着也得帝俊一个明确的态度方好,于是也不耽搁直接去面见帝俊。见了面笑着道了喜,方开口道:   “陛下,太阴星君地位尊宠,依贫道之意两位陛下还宜奉上随身宝物作信物,如此方见我太阳宫之诚意,贫道也好方便办事!”女娲笑道。   帝俊“啊”地一声,拍了拍脑门,只叫“原是我考虑欠周了,信物么?好说。”说罢将案上两件盛物的盒子一一打开:一颗太阳真火流转的火珠和一件红光闪闪的金乌神衣。   “此火珠乃太阳星中太阳真火精华所聚,堪称一颗小太阳星,功用不说道友也明白;至于这金乌神衣更是帝俊用本尊的火羽炼化而成,防御能力之强实不亚于任何先天灵宝之下。道友,此二物可作得信物?”   “果然天家无俗物,陛下果然好诚意,有此二物,女娲定不辱使命。只是我该向哪位娘娘求婚呢?”   女娲倒是知道帝俊的意思也知道最后的结果,但有些时候有些问题必须装傻不是。   “这?道友,我与兄长想同娶二位娘娘,只是东皇方面、、、、、、我再说服他吧。”   “此事还需二位陛下早下决断,二位娘娘身份尊崇,处理不慎,此事不谐事小,天地间自此阴阳不和,遗祸洪荒,反而不美,更别说影响我妖族气运。”一个人娶两位老婆,还是两位绝世美女有没有搞错,女娲打死也不愿这么做,暴殄天物呀。   “你放心,东皇方面我会说服他的,你只管去求就是。如事无转机,便先求娶一位娘娘吧。”   帝俊之意,女娲如何不明白,无非就是在二位太阴星君面前,能含糊就含糊,万一蒙不住了,便先求娶一位,端的好主意。只是此事若别人前去,倒可蒙一蒙。   她出得宫来,早见伏羲一旁等候。因上前笑道:“我今日才知皇上不急底下人急是什么意思。”   伏羲也顾不得恼她,将她拉到一旁,低声说道:“娲妹,我看此事还是非常不妥,倘若她两姐妹答应,最后结局却并不是她们想要的,你岂不是落下埋怨?”   “你着啥急呀?你当天下红娘行的都是坑蒙拐骗这一招?你当帝俊是恃强凌弱呀?放心!我会有分寸的。你可别忘了人家是郎情妾意,我呢不过就是那个捅破窗户纸的人而已。我发誓:本小姐将本着不骗不蒙的态度,让她们自己看着办好了。这下,你该放心了吧?”女娲说完也不看他,径自去了。   心说懒得理你,越理倒越上劲了,不说痛你不知道醒呢。    第三十章 太阴星上的来客 更新时间2011-7-8 20:27:08 字数:4617  女娲因为来自后天,自然明白自己的证圣机缘在哪,只是现在不是人族出世之时,又非补天之时,自己对大道的理解日深,神通大了不少,只是道行却难以精进。眼前既有这天地第一婚的大功德之事合该自己去做,虽说与自己的本意不符,却也只得走上一遭了。   她来到太阴星上,视线所及之处一片荒芜,除了冻土便是光秃秃的岩石,到处寒冷彻骨,了无生气。因无人关注,不仅没有后世人初登月球的自豪感、神圣感,反倒生出一丝悲天悯人的情怀。放开神识察看,见远处一颗孤零零的大树,枝繁叶茂,不意竟开出一树的喧嚣来。心说太阴星中如不是这一棵桂树,这个地方简直就不象是人待的,更别说是神待的。   果然是好大一棵树!树干只怕有几十丈粗,上插云霄,枝叶盛开遮天蔽日,人在树下便如进了天然的绿色大帐蓬中,这要放之后世,不知要羡煞多少野外寻幽探险的人。   女娲正暗自啧啧称赞这天地间的奇树,心说果然够大、够茂盛、够气势,只是可惜开在这荒凉、冰冷的太阴星上,世人竟无福一见,想来明珠投暗、深谷幽兰给人的痛惜感觉大约都不外如此。她正围着桂花树嗟叹不已,冷不防旁边有人破锣似的大嗓子喊道:“道友,别来无恙!”回头看时乃是一个身穿灰袍,面上长满疙瘩的青年壮汉,也不知从哪里突然跳了出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金蟾老祖。女娲这厢有礼了!你这么冷不丁地出来倒吓了我一跳,没想到道友的洞府原来也在这太阴星上。”女娲一笑,却是实话实说。   金蟾老祖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憨厚地笑道:“想来道友是为那常曦、羲和两位娘娘而来?如此可随我前去。”女娲一笑,想来这金蟾老祖是作了两位太阴星君的护花使者了,他也曾于紫霄宫中听过一次讲,以他的神通,倒有些委屈他了。   太阴星居中倒有一间大殿,位于桂花树后。女娲因为之前只顾看树倒没注意到。如今仔细瞧去,怎么看都有些象那后世尼姑庵似的,朴朴实实、简简单单、冷冷清清,如不是室内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还以为里面没住人呢。   两位太阴星君闻听女娲来访,就如那后世的学友听说老同学来了,俱喜出望外。一阵叮叮当当的环佩之声夹着一阵杂乱的脚步,以及呼婢唤奴之声后,二位女同学围着雪白的兔毛围脖,含羞带笑在两位小侍女的扶持下出现在宫门口。   “好茶,真是好茶!”宾主落座后,女娲饮了一口月宫特产:桂花茶,由衷地叹道。   “寒室简陋,无物以奉,倒教道友笑话了。”常曦微微一笑,心说这女娲够意思,不过是一些桂花干加了一点蜂蜜而已,她居然称之为好茶。自己饮了数万载的东西,倒不知还有这样的名字,想来自己不在洪荒中走动,竟是孤陋寡闻了。她却不知道非是自己孤陋寡闻,竟是得天独厚首创了一款新式饮品,只是她鲜与外界接触,人多不知。女娲还以为自己托来自后世之福,得有茶喝,今日才知自己OUT了。   “太阴星上如此荒凉、冷清,二位妹妹俱绝世容华,居于此确实太委屈两位妹妹了。”女娲环顾室内简单的陈设,想起太阳星上的奢华不由感叹。   常曦回道:“女娲姐姐却是说笑了,此地太阴之气浓郁,我等出生于此,正合居住,如搬往别处反而不如此地相宜了。”   “妹妹此论原本没有错,却不知这天地间万物最讲究的却是阴阳相辅相成,所谓独阴不生、孤阳不长,因此阴阳和合,才是万物生长之道。就拿两位妹妹来讲,本是太阴星中所生至阴正神,那太阳星中也就相应诞生两位至阳正神。妹妹等性属阴居于此,是最好不过了,若论阴阳相济之道反倒是太阳宫中却更适合两位妹妹居住了。”   “真的,女娲姐姐,我早就想去太阳宫中看看,人家那里多温暖啊,姐姐老是说还没等到我们上去,那火早就把我们烤焦了。”羲和喜得两手一拍,忍不住自座位上站起奔到女娲身边,双手只在女娲的肩膀上摩挲。女娲拉起她的手,只觉其率真得可爱。   “太阳宫中那太阳真火与我们不是相生相克么?我等怎么可能在太阳宫中待得住?”常曦皱眉道。   “天地万物有相克也有相生,至阴与至阳不是相克正是应了相生之说。太阳星中那太阳真火虽说没有大罗金仙的修为,不能接近,只是偏生天地间万物皆负阴抱阳,讲究阴阳相济。至阴至阳反而更易相吸相克相生,因此那太阳宫中却是更宜至阴属性的人居住呢。”   “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帝俊兄弟就如以前曾在那里见过似的,特别的亲切。”羲和天真浪漫信口说道。   “妹妹!”常曦面色一愠,羲和朝女娲吐了一下舌头,不敢再出声。   “怪不得人常说心有灵犀一点通,原来冥冥中一切早有天注定,如此我却是要恭喜两位妹妹了!”   “女娲姐姐说笑了,我们孤住在此数万载,除了在紫霄宫中听讲识得几位大神通,平时鲜在洪荒走动,这喜又从何而来?”常曦道。   “妹妹可知太阳、太阴乃天地之阴阳二气之主?这阴阳二气正是万物生长之道。故洪荒万物皆阴阳相济、相生。是故太阳星中诞生两位大神通者,这太阴星中却也诞得二位星君,原是天生地就的夫妻之缘。妹妹也讲见那帝俊兄弟就觉亲切,不想我们陛下见二位妹妹也是大吃一惊呢、、、、、、”   “大吃一惊?莫不是嫌我们长得不堪入眼么?”羲和故意嘟着嘴问道。   “妹妹说笑了,我们陛下一见之下就大吃一惊,叹道‘这世上原来还有如此之美人,若得此佳人,就是不成圣也心甘。’这不今日就差我上门向二位妹妹求婚、、、、、、”帝俊此话据说是在紫霄宫听讲时,众人论及六位洪荒大美女时,当有人论及常曦、羲和二人时,他便作了此番评语。当然是传言,至于帝俊有无讲过此话,女娲倒没有经过论证,只是此处拿来借用,总算不是空穴来风,也不为过。   “蒙姐姐青眼有加,只是此等大事,还需容我们姐妹商量,才好答复。”常曦起身道。   “姐姐,女娲姐姐又不是外人,不如就让女娲姐姐为我们做主好了。”羲和快言快语道。   “妹妹!”常曦语气加重,上前一步将羲和拉过去,暗中略用了力,羲和只得乖乖地住口不再言语。   “姐姐在此略坐,如不嫌我此处贫瘠,亦不妨参观一下,此处景致却也是仅此一家独有,姐姐见惯奢华只怕瞧着也别有风味,容我等商量就来。”   “妹妹们自行方便,女娲早就想一睹太阴星的风貌,想二位妹妹得天地如此造化出落得如此美人,正要看看这太阴星上是否有什么好的养颜之物。”   “姐姐说笑了,姐姐绝世容颜,哪里还需什么养颜之物,但凡吾宫中有入得眼的,姐姐只管拿去。”人都以为女人见不得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却不知这漂亮女人却也是惺惺相惜的。至少羲和见女娲就有这种心理,想那女娲自己本就是一个大美人,却还能将天下之美人个个看得比自己更美,这种胸怀就不是人人能有的。   太阴星贫瘠,女娲已心中有数,但她也知道,这里至少有两件东西是别处没有的,如今得了羲和之语,心中一动,便格外留意这两样物什。   “道友,可是想要这桂枝么?待金蟾为道友折下一枝。”女娲站在那高大的桂花树下正东瞧西望折哪一枝桂枝下来好,冷不防金蟾从一旁跳了出来。   “多谢道友,本来想要一枝桂花的,只是看来还不到桂花花开的日子,便想折下一枝桂枝,也不枉我月宫一游啊。”女娲笑道。   “桂花花开的日子可还有些时日了,道友想要,过些日子再来可就有了。两位娘娘没什么朋友,得道友常常走动心里一定开心得很。这桂枝,金蟾愿为道友折下一枝。”说话间并不用神通却也只三两下就蹭上那桂树,观望片刻,取出一巨大板斧,选了一枝叶甚茂的桂枝砍了下来,却见那桂枝之处被砍的地方迅速又长出一枝来。   女娲心中不由一动,不由多看了那金蟾两眼,心说这该不会是那日后的吴刚吧。收了桂枝,取出一只白色的小葫芦将它小心地放入。   金蟾见了笑道:“道友,这桂枝可插入泥土中用水浇灌一些时日,即可入地生根发芽,只是到底离了这月宫中的水土,将来也只能形似却无法做到不二了。”   “哦,原来如此,那我可否取些月宫中的水土呢?”   “道友乃宫中贵客,这月宫中别的没有倒不缺土和水,道友尽管取去就是。”女娲心中暗笑,施了一个障眼法,依旧拿了白色小葫芦装了一些月壤,又取出一只瓶子装了些水而去。这月壤和水,那可是炼器的绝妙天材地宝,她的小葫芦和瓶子俱不是寻常之物。先天葫芦藤上原结了四个葫芦,余下只开了五朵小花便被她摘了去,之后她以先天息壤与坎水之精培育,依旧得了五个小葫芦,功用倒不比之前四个差,这个就是其中的一个。此葫芦乃木性葫芦,有生草养花之能,那瓶则是四海瓶,一瓶装得下四海之水,也不知她究竟装了多少月壤和水,后世月中无水、连土壤都甚为稀薄,也不知是人家原本就不多,还是都被她装了去,这千古奇案,也不去说它。   月壤、月中之水,那可是天下大神通者梦寐以求之物,常曦、羲和、金蟾他们居于此,日日与此相伴自是想不到自己视之常物的东西,竟是人人纳罕的绝世稀宝,没办法守着金矿还不知道自己是大富翁的往往就是这些人。   要知道开天之后先天之气化为后天,后天灵气日渐稀薄,较之先天灵气不知少了多少,这有限的灵气集中的地方不是仙山福地便是福地灵山,早被一干大神通者占了。剩下两个可以雨露均沾的地方也只两个:一个是太阳星之上,一个则是太阴星之上。除天生的火性修行者,没有哪个是引太阳真火入体修炼的,是故洪荒修行者多靠吸收月华灵气来修炼。也因月华温和,几乎没有属性,适合所有除火性属性外的修行者,所以得到最大普及;女娲乃妖族圣人,天下群妖皆由她讲道授课,妖族吸收月华修炼因此得到最大程度普及,这修行即便后世妖精魔怪哪个不是在月下苦熬苦炼?此月华便是由月壤、月中之水提供,你说这两样宝不宝贵?   得了这些入得上眼的东西,其余的她也没兴趣了,赏玩了一会周围景致,荒凉是有些荒凉,确别有景致。逛了一圈,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另寻了一条路走了回去。见两姐妹已在殿中等她。   “怠慢姐姐,万望姐姐不怪。”常曦行了一礼。   “妹妹们可商量好了?”   “我等就依姐姐的意思,答允这门亲事。”羲和答道。   “只是不知两位妹妹哪位可以嫁给太阳宫之主?”女娲吃了一口茶方抬头问道。   “太阳宫主不是两位么?”两人奇怪地问道。   “妹妹们有所不知,太阳宫中虽有两位陛下,只是东皇出生时的随身至宝东皇钟,迄今为止还未完全炼化,眼下无量量劫将至,东皇一心炼钟,宫中之事务皆由帝俊陛下料理,因此这太阳宫主其实只一位。二位陛下对二位妹妹都是内心景仰得紧,只是担心到时会冷落妹妹,反而不美,因此是帝俊陛下求婚。”   “这事倒有些难以理解,想我二人出生之时也带有至宝而出,我之万象图二十七重禁制,小妹白玉杵二十五重禁制,皆早已炼化,这东皇至宝如何不能炼化倒叫人费解。”常曦皱眉言道。   “听东皇陛下讲他那混沌钟禁制多达四十二道,乃先天至宝级的法宝,不易于炼化也可以理解。想来这解制不过是早晚的事,可见好事多磨了。如今东皇陛下一直在闭关修炼,一应妖族事务俱交由帝俊陛下处理。”   “想我姐妹二人自出生以来,从未分离片刻,原以为太阳太阴之上既都生有两位正神,自当两两结合,方是正理。如今既有不谐,可见也不是什么天作之合,我之意此事就此打住,以免双方尴尬。姐姐一番好意,我二人委实过意不去,却是要郑重谢过姐姐。”那常曦说完起身向女娲行了一礼,羲和犹有不甘,却被常曦拽起也行了一礼。   女娲见常曦如此,想了一想终是不好再说什么,因起身告辞。羲和颇觉不过意,极力挽留道:   “素日我等便是要约上姐姐一起赏玩太阴星,也是不能,今次我可要强留姐姐在此盘桓一些时日,让我姐妹也聆听一回姐姐开坛讲道,这可不强如谈什么天作之合。”一席话说得常曦、女娲大笑。   女娲笑回:“来日方长,倒不拘这一刻。只是我来得匆忙,府里未作交待,倒不便太耽搁。”   羲和还待劝说,常曦知她还要回去传话,笑着暗中捏了羲和一把,道:“你急什么,将来自有你与女娲姐姐熟络的时候。”羲和方才作罢。   女娲听得心头一震,心说到底是姐姐厉害,遇事谋事高人一筹。   二人一直将女娲送出太阴星,金蟾老祖只一路远远地跟随。    第三十一章 太阴星君下嫁的条件 更新时间2011-7-10 20:32:30 字数:2563  听完女娲的太阴星之行,帝俊顿时如那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了半日,想想又不心甘跑去与那东皇商量,奈何那东皇是一条筋的人,任帝俊如何利诱,只是不肯松口。那帝俊还待再说,东皇脖子一梗:“我等乃堂堂妖族之主,靠女人的事我做不来!”把帝俊气得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依帝俊的意思这事还是先行瞒过常曦、羲和,只说帝俊、太一俱已答应,将人娶过来再说。女娲却是不答应,只说两位娘娘乃太阴星君,掌天地至阴之气,地位尊崇不下两位太阳星君,事有欺瞒至最后天地间阴阳失和,不但不能为妖族增加气运,只怕还于妖族气运有损,反生不美。心说这两姐妹待自己可不薄,无论如何可不能行什么欺瞒之举,不然日后见面尴尬死了。何况拜倒在这两姊妹裙下的大神通者大有人在,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万一人家着恼,那可是小手一招,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只怕就要前仆后继打上门来了。不说天庭之主的面子丢大了,光是太阳太阴失和大打出手,就够人瞧热闹的了,还奢谈什么为妖族增加气运。天庭气运那可是关乎伏羲之气运,天庭之主可以不考虑周全,她女娲可不能不慎重考虑。   “道友可有好法子教我!”帝俊可怜巴巴的望着女娲,女娲心里叹了一口气,只得说道:   “这事原再无一点转圜之机,只是事在人为,陛下若有万般诚意,设法打动两位娘娘,却是不愁事情办不妥。”说完也不管那帝俊径自离去。依她的意思,这二人最终倒是嫁给了帝俊,只是其间发生了什么事,就不是她知道的了,想来这事总有转圜之处,只是这种事情是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自己犯不着搅进去。   帝俊无法又去找伏羲、鲲鹏商议,伏羲自然知道结局,办法自然也就有,但这个办法他如何肯说出来?因回说:“倘是一般的女人也就罢了,软硬兼施决没有办不成的事,惟两位星君地位尊崇,又是洪荒殊丽,若不能心悦诚服心甘情愿入主太阳宫,决没有欺瞒、用强的理。如此一来,这件事委实有些棘手、、、、、、恕伏羲实在想不出好的办法来。”   鲲鹏闭目思忖了一番,因问帝俊:“陛下何不请教女娲道友?”帝俊摇摇头,回说女娲道友与伏羲道友倒是同一个意思,帝俊再三再四请求指点,女娲道友只说‘若有万般诚意,设法打动两位娘娘,却是不愁事情办不妥。’可见事情毫无转圜之机。   鲲鹏听罢微微一笑,张口说道:“如此,陛下不妨一人双娶!”帝俊顿如醍醐灌顶,心说这倒不失为一法子。只是他也犯难,要知道常曦、羲和那可是两位洪荒地位至尊的女性,这种想法心里想想也就罢了,如何说得出口去?只怕自己一张口,不但有拒绝的可能,只怕还有被人批几个大嘴巴的可能。何况话一旦说出来,可就收不回了,自己好歹是万妖之主,如不能遂了心愿,到时如何下得来台去?至于结局如何,帝俊不用脑袋想都知道会是一种什么结果。因此急忙摆手道:“妖师说笑了,此事万万不可!帝俊能娶一位太阴星君已经千恩万谢了,何德何能敢两女并娶?”   那鲲鹏确也厉害,一番分说剖析,也不知他如何陈说利害,竟将那帝俊说得终于心一横,于是便上演了一出洪荒喜剧。   说来那帝俊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居然手持鲜花跑到太阴宫门前,跪地向两位娘娘求婚。此事霎时经那些好事者传播,造成的轰动效应不亚于鸿钧道祖成圣。要知道帝俊那可是太阳星君、万妖之主,居然向人跪地求婚,而且还是一人向两人求婚!   女娲听说后,心里一阵叹息,两位绝世美女哦。   老子听说后一言未发,继续炼他的丹药。   原始听后说了一声:“无耻,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通天听说后一笑:“这帝俊倒是敢想敢做。”   镇元子听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心说可惜了帝俊那样有雄心的人,竟毁在女人一事上,可见妖族团队中还是缺乏幕后推手。   西方二位听了却是又惊又叹:“这帝俊倒是个干大事的人,果然能屈能伸,可笑世人总好面皮,面皮算什么,只要成功就好。”   红云听了连道:“可惜可惜。”也不知是可惜两位大美人要被人双娶,还是可惜帝俊一世英名。   更有那些暗慕常曦、羲和二人的,除了顿足而外,皆恨得牙痒痒的,皆说这天杀的帝俊亏得他想得出这一招。   那妖族之众听了热血沸腾,妖皇陛下为了妖族可真能豁得出去,竟没有谁不力挺的,也不去说它。   帝俊太阴宫一跪三天,首先沉不住气的是太阴宫两位当事人了,两人先是有些着恼,接着就是感动。一则以妖皇之尊,行此之事,算是给足了两位的面子,二则那帝俊也是洪荒头号美眉杀手级的人物,生得玉树临风不说,那举手投足间的恢弘气派,可以说早已深得美人心,如今美中不足处,只是不甘心二人同事一夫罢了。而事已至此,答不答应似乎都收不了场了,毕竟双方都是洪荒至尊。就此答应于太阴星君面上不好看不说,这中间的委屈实在不足为外人道;若不答应,这帝俊日后恐怕都不用在洪荒混了,他毕竟是太阴星君心仪的人,二人如何肯让他这般灰头灰脸。没办法二人只好遣金蟾老祖从宫后小门出去,直上粟广之野将女娲请上太阴星,商议对策。   “姐姐可有什好的主意?这帝俊也太过份了,以后我姐妹在洪荒还走得出门去么?”常曦一脸惶恐地说道。   “此事的发展颇出我之意料。以双方地位之尊,二位妹妹如确实对陛下无甚好感,那就请二位妹妹故意提出些让他办不到的条件让他知难而退,也让他有一个台阶可下,二位妹妹看此法可行得通?”女娲想了想说道。   “多谢姐姐!我看此法甚好!”羲和拍手赞道。   “非如此,不能妥当解决此事。”常曦也点头应允。   二人于是开出条件,声明帝俊如能答应她们如下条件,两人即下嫁。如若一条办不到,就请即下太阴星去,从此各不相干。   女娲一看开出的那几个条件,心内不由发笑,这叫什么难题、难办的事,原来这台阶不是为帝俊备的却是给太阴星君自己备的:   两人当为帝俊正妻,不分尊卑,太阳宫主当于太阳宫中建两座宫殿供二人居住;需奉上太阳宫中两件至宝作信物;太阳宫主当广发请贴遍请洪荒众神见证;大婚当日帝俊亲自于太阴星中迎娶。   两人说一件,帝俊答应一件,两件信物正是女娲上次没有派上用场的金乌神衣、太阳火珠。   帝俊欢天喜地回到太阳宫,立即公布喜讯。妖族上下得知帝俊求婚成功,举族欢庆。   龙、凤、麒麟三族听了,心里倒舒了一口气,看来这帝俊是徒有其表,胸无大志,不过一好色之徒罢了。   巫族人听了,心里颇为不屑,不就是娶一个老婆吗?至于搞得沸沸扬扬吗?   东王公、西王母听说,心里发笑:“跟仙庭争气运没错,没必要搞得这样贻笑大方吧?”   无数有色心无色胆的人闻说,倍添不少勇气,“这样求亲都能成功,我也会!”于是一时之间洪荒上演了不少求婚秀,只是都不如帝俊成功,究其原因,各位自家琢磨去。    第三十二章 她的婚礼伤了谁 更新时间2011-7-12 21:31:15 字数:5201  太阴星君姐妹下嫁太阳星君,日期定在八月十五这一天,乃妖族大圣伏羲推算出的黄道吉日。   这开天辟地第一婚,想不轰动都不可能了。   那帝俊也不去说他了,曾经倾倒了洪荒多少女子。那常曦、羲和更是艳冠洪荒,曾让多少洪荒大能暗生情愫,自惭形秽。   那帝俊也罢了,毕竟娶的是太阴星君,那些暗中心仪他的女子总算死得心甘情愿,人家郎才女貌、形男靓女,正儿八经的天作之合,还有何话说?   至于两位太阴星君,就不同了,那帝俊如娶的是一位也就罢了,偏偏娶的是两位绝世美女,这就不能不让那些多情者忿忿不平了:这天下美女咋就这么缺心眼呢?那帝俊再好,两姐妹也不必妄自菲薄争着嫁一个男人啊,要知道这是两位绝世、稀缺美女啊,你让我等洪荒大神通者情何以堪?因此也不知多少人因之在那月下黯然神伤。   要是这帝俊采取的是强娶豪夺的手段也还说得过去,总能让人有借口打上门去,打他帝俊一个狂妄无知,打他一个拐骗良家妇女!偏偏,人家是一个愿娶,一个愿嫁,郎情妾意两厢情愿,怎不叫人心生撞墙、连死的心都有了。   “美女无脑”,看得开的人惟有在心里自己安慰自己。   也许是自己都感觉一人双娶有些太过,要知道那可是洪荒地位尊宠不下于自己的两位女子、绝世荣华的两位女子!帝俊求婚成功后,第一件事便是遵照太阴星君提出的条件,于太阳宫正殿后一东一西建造了两座美仑美奂的**,作为两位新人居所,其精致、奢华得都有些不象话,据说是几乎耗尽了太阳星上的天材地宝。   伏羲每日见妖师鲲鹏忙出忙进向帝俊汇报工程情况,都不免咂色,心说怪不得女人都要嫁豪门,这种奢华真不是人人都有这份财力与心思的。   那帝俊还嫌不够隆重,又将余下建筑材料打造了一辆太阳车,整个车身皆用太阳精金打造,另缀以无数天材地宝作饰物,车上面更布置香罗华盖,日月旌旗,令人叹为观止。   有道是有钱好办事,房子、车子都张罗好了,眼看那婚期也渐渐逼近了。   大婚前夕,帝俊广发请柬,大凡在紫霄宫中听讲之人基本上人人都请到了。   女娲接过帝俊送给自己兄妹二人的请柬,见帝俊拿着三清的请柬,颇费踌躇。女娲自是明白他的意思,因拿过请柬道:“三位师兄的请柬便由我亲自送去罢。”帝俊大喜。虽说同为紫霄宫客,但人家三清给不给妖皇这个面子,自己还真不好说,此事若由女娲出面三清自不好驳她的面子。三清若给了自己这个面子,则东王公、西王母也不好不给自己面子,如此一来,就等于所有大神通者都默认了天庭的合法性。所以请客事小,但一个斟酌不到,所得到的结果却完全不一样。   女娲来到三清门首,通天率先迎出门来,见了女娲呵呵一笑,道:“师妹今日倒有空来看各位师兄?”   女娲笑道:“早要过来的,无事倒不好登三宝殿了,没的打扰几位师兄。”正说着老子与元始垂头丧气地自丹房内走了出来。   “没事,想来又是将一炉丹药给炼废了?”通天浑不在意地对女娲说道。   “可不是一时照看不到,好好的一炉药便叫那杀才给废了。”元始听见通天的说话,气哼哼地应道。   “倒也怪他不得,这炼丹炼药的也耗精神,日日拿着一个破蒲扇七七四十九个日夜扇下来,倒也难为他们了。”老子说罢摇摇头。   女娲上前见过两位师兄,遂坐下喝茶,这才不经意地问起如何便废了一炉丹药的事。   通天不待两位师兄说话,便细细讲与女娲听。女娲听完却是一笑道:“既是这等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妹倒得了一把破扇子,没什么用场,便送与大师兄。”说罢自袖中拿出一芭蕉扇。   通天、元始还罢了,老子一见,喜出望外,拿了芭蕉扇连赞,“好扇,好宝贝,只是此等先天之物,师兄哪里好白拿你的?”   女娲一笑:“果然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小妹送给师兄这把宝扇原要借师兄的宝贝一用的。”   三清一听皆大笑:“老师当年可没少给你法宝,如何还上这儿借宝来了,可不是胡说?”   女娲拿出帝俊的请柬,笑道:“妖皇大婚,却需亲自前往太阴星迎亲,帝俊道友却不想这婚事办得太招摇,故特来求师兄届时使出太极图化座金桥助他一助。”   元始一听,笑道:“我就说你还缺什么宝,却原来如此,你那江山社稷图化不得桥么?到底还是师妹吃了亏。”   女娲笑道:“小妹江山社稷图原也化得,只是到底不如师兄的太极图化的金桥,金光闪闪的气派呀。”   老子笑道:“只是如此一来还是师妹吃了亏,师兄哪里过意得去。”   通天呵呵一笑:“这还不好办,以后大哥但凡炼有好的丹药便送给师妹一些不就了结了吗?”   女娲一笑:“如此甚好,却是小妹占了老大的好处了。”   老子笑着一捋白胡须,道:“些须丹药不值什么。”   因大家都在祭练鸿蒙紫气,谈话不久便转到此事上来,女娲遂抛砖引玉,就自己所得所悟与三清交流,她来自后世,三清福缘深厚,自是各有所悟,这一席长谈因此也各有所得。三清倒想不到女娲悟性之高竟不在自己等之下,心说这个小师妹倒不可小瞧了她。   帝俊求婚成功后,一门心事都扑到大婚筹备工作上去了。妖师主动承揽了建筑**的事。东皇只关心周天星斗大阵和炼化东皇钟的事,太阳太阴合婚他倒不反对,先前反对也不过是不想将自己拉进去,如今兄弟能够一人双娶,依他之意自然也娶得,只是对帝俊的大肆铺张倒不以为然,但因为自己先前的不合作差点让这门亲事泡汤,心中多少有些愧对太阴星君,此时倒不好再说什么反对意见了,于是依旧自己忙自己的事。   各人自忙各人的,倒将天庭防务上的一应事务俱交给伏羲,因此伏羲也就更忙了。   彩凤几次见女娲目送伏羲匆匆忙忙奔往天庭怅然若失的样子,心中也颇对这位师伯不满意,心说这妖皇大婚倒忙坏了师伯。   女娲眼见伏羲忙得与自己见面的时间都没有了,索性成全他,遂吩咐青云、碧霞守住宫门,伏羲回粟广野问起只说自己正在闭关。   腾蛇倒奇怪,女娲明明是前往地宫了,却说在闭关,也不知老师这唱的是哪出。   八月十四,是夜月光如水,伏羲在粟广之野沁心湖亭中面对明月演奏天音琴,忽然福至心灵,将八卦铜镜的领悟融入到天音琴之中。   据一些入住园中的生灵讲,那是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演奏,一些法力神通低下者吓得在园中乱窜,有的竟仓皇出逃粟广野。彩凤等因有法宝在手,八卦宫离沁心湖又相隔甚远,倒也不惧,何况琴音不具备目标攻击性,所以还能勉强支撑。但听那琴声如潮,摄魂夺魄,如在耳畔,一波又一波,一轮又一轮。沁心湖上空更是发出上百道、上千道、上万道、上亿道白色光芒,将整个粟广野照得亮如白昼,竟是无处藏身、无处逃避。   那高亢的琴声却如冰川倾泻、雪山崩塌、又似火山爆发、天崩地裂,其间焦雷滚滚、霹雳闪电,震聋发聩,如此反反复复直到天将放亮时,那琴声方如大河奔腾、龙归大海,渐渐一波无澜。直到最后“铮”地一声,四下俱寂,上亿道白色光芒才渐趋暗淡直到消失不见,众人提到嗓子眼的心方才放下。   那伏羲却没事人似的且行且歌径自回太阳宫了。   远远地众人只听他唱道:“平沙浅草接天长。路长长、道茫茫,滚滚江河逝水去,说什么先天神魔、洪荒巨擘,如今安在?万千修炼,且问一声可得长生否?去去去,我誓要做天地逍遥客!”彩凤等开门出去见粟广野内并无异样,后来才知道沁心湖湖水浅了大半,周围杨柳树等尽被摧折。   彩凤私下将腾蛇偷偷拉到一旁,问老师昨晚何在。腾蛇说去了地宫内。   女娲去地宫,好象每次都是因为心情不好,只是这个秘密只有彩凤与白矖、腾蛇才知,余者连伏羲亦不知。   彩凤不由皱了皱眉,老师好象去地宫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昨晚师伯天音琴虽然大成,看把粟广野给破坏成什么样子了,老师却避往地宫?   女娲事后才知伏羲的灵蛇鞭竟在那晚莫名其妙的给毁了,因问起详情,伏羲只说当晚演奏天音琴时,有些走火入魔之状,想是意念萌动,灵蛇鞭出击,最终毁于天音琴中。女娲因说事前倒算到兄长这些日子必有大收获,故一直不敢打扰,竟没想到走火入魔一节上来,说来倒是小妹大意了。因打趣问他可是眼见意中人被人娶走了,受了刺激?   伏羲哈哈一笑,谓此不过修真悟道者必修的功课罢了,原是自己性急了些,倒让你有借口了。遂转过身去空中四处乱嗅道:“空中怎么这么重的醋味?”女娲笑说:“醋味我倒没闻着,倒是桂花香开有人闻着了。”恨得伏羲牙根发痒。   是夜,据说有无数洪荒大神在月下状如疯魔。   八月十五,太阳、太阴大婚。太阳宫宫门大开,各路贺客络绎不绝。十位妖帅负责安保,妖师鲲鹏负责在太阳宫门前接待来宾,伏羲任司仪。   自太阴星君答应下嫁太阳星君,双方早就为婚礼场地费尽心思,常曦事前更托女娲将太阴珠送往太阳宫。那太阴珠乃二位太阴星君采集太阴星上至真至纯之太阴真气精华凝聚而成,就好比那太阴星的缩小版,其太阴真气之强可想而知,说不得也是天作之合的美事。有那太阴珠镇于太阳宫中,帝俊、太一又使大法力将那太阳星中太阳真火皆挪往扶桑树之上,故洪荒众神不论修为高低俱能入得了太阳宫之中。当然扶桑树所在的院落便要“贵宾止步”了,众神之中也有些不明其意,然而还未到近前,已是热浪袭人,也没谁去找那不自在了。   伏羲将那正午时份定为吉时,为太阳星迎娶太阴星之时。   吉时一到,就见那太阳星中升起一座金桥,横跨长空,架到了太阴星中。   帝俊一身大红袍亲自驾着太阳车去太阴星宫中迎娶两位新人。   三清、镇元子、红云、接引、准提、雷泽大神、西王母、冥河、后土、玄冥(十二祖巫却只来得此二人)、女娲等脚踏祥云簇拥着帝俊自金桥向太阴星出发。   东王公未到,西王母却以紫霄宫同学身份参加,帝俊毫不理会,仙庭只要有人到,他的目的便已达到,管她以什么身份。倒是女娲见冥河道友亦到,心里暗笑,这位同学其实不象他的外在形象所表现出来的那样难与人相处,洪荒大势人家门清着呢。   说来这金桥还是女娲求了老子借来的太极图所化,好处却是拿了一把芭蕉扇送给了老子。一来那芭蕉扇也只得那一个功能,合该老子所得,便做了这天大的顺水人情。老子得这一宝贝,哪还有不允之理。   只是此时任谁也看得出帝俊的婚礼,可不象女娲所说的不想太招摇了。而是能有多招摇便有多招摇,只不过相较而言,只因这座金桥的存在,这招摇的路程倒缩短了不小,只是金桥金光闪闪无形中却又添了几份高调,要知道那可是先天至宝啊。   几位女仙与常曦两姐妹见面少不得说些打趣的话,一众男仙也跟着起哄,不题。   就见那常曦着了金乌神衣,羲和凤冠正中安了太阳火珠,二人皆大红喜服,愈见明艳不可方物。帝俊也是大红长袍,丰神俊朗,三人站在一起当真是俊男靓女,天作之合。   女娲见众男仙见了二位新人,都有些眼睛发直,因笑道:“新人又不是给你们瞧的。”遂拿出一件红盖头,众人只见霞光灿灿,心说此宝倒别致。女娲笑着自红盖头中取出两件,蒙在两位新人头上,众仙俱觉新鲜有趣,都说如此更添神秘、更添喜气。女娲一笑似意犹未尽,将红盖头一抖,竟有无数件红盖头就此落下洪荒去。   三清见了,俱点点头,心说怪不得老师讲女娲道友福缘深厚,有大功德加身,想来做的是教化之功。   那羲和别的尤可,见了那太阳车不由心花怒放,顿时喜欢上了。常曦见自己所提出的条件,帝俊果然样样做得丝毫不差,内心深处那一丝丝的不快与遗憾,此时总算冰销瓦解了。   伏羲与女娲都是后世来的人,伏羲又是婚礼司仪,所以这婚礼过程倒与后世差不多。   一对新人被迎进太阳宫正殿举行结婚仪式,众人听着伏羲高喊:“一拜天地,二拜尊长,夫妻对拜。”俱觉新奇有趣,心说也亏得伏羲道友想得出来,此举却甚是得当。   因双方皆听道紫霄宫,伏羲建议由道祖做了尊长的代表,众人皆认为甚妥,于是新人对着紫霄宫方向行一大礼。   新人行完礼,就见天生异象,有五彩祥光,千层瑞气降临,竟内含功德,分做十份。却是新人占了大半,余者女娲得了一份,伏羲得了一份,鲲鹏、太极图、红盖头共得了一份。   此次太阳、太阴大喜,女娲是媒人,伏羲是司仪,鲲鹏是推手,太极图是桥梁,乃天道借机向众生传承阴阳和合、万物繁衍之教化,说不得都是开天第一遭的好处。众人都料不到这结婚都能结出大功德来,心里那个羡慕就别提了。   女娲注意到婚礼仪式结束后,伏羲与众人先前的商议结果是将两位新人送往酒席上去的,不知为何却改为由众女仙将两新人送入洞房,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就没往心里去。   婚礼仪式完毕,太阳宫中大开筵席,说不尽的山珍海味、奇珍异果、琼浆玉液,席间自有那些草木精灵化形的小妖来往穿梭、传杯送盏,又有那些妖族大神通者使出大神通助兴。   帝俊原也有借助这场婚礼,向洪荒大神通者笼络感情、展示势力之意,故出手极尽阔绰,排扬极尽奢华,令人观之难忘。   婚礼于女人的作用,可以说是百试不爽的糖衣炮弹,任是冰山般的女人,到了此际没有不被拿下的,更何况还是一个空前绝后的盛大婚礼。故后世的婚礼也是不见最奢华但见更奢华,皆缘于此。   众大神通者于这场婚礼,一则凑热闹,二来也有借婚礼行交朋结友之事。紫霄宫中听讲是一次大聚会,那些错过机会的,焉肯再错过二次机会?那些原本没有什么交情的,此次不觉便增了三分,原本有三分交情的此时便都有了十分,将聚会联络巩固感情的作用发挥得淋漓尽致。   是以此次婚庆竟成了洪荒众生一场别开生面的大聚会。   那是一场空前绝后的热闹。   女娲却是没来由地内心一阵感慨:这天地第一婚却是一开始就预示了那后世婚庆中的不对等:多妻多妾,娶亲时女方狮子大开口要彩礼,男子求爱时动辄上演跪地求婚秀,想来都是渊源于此。    第三十三章 红云应劫 更新时间2011-7-15 21:32:15 字数:7623  却说婚宴直闹到月上柳梢,众宾客才纷纷告辞而去。却是三清先行,西王母随后,再后西方接引、准提、、、、、、   镇元子本要与红云同行,却见红云心不在焉,一双眼睛只在人群中胡乱寻找,知道他不与女娲见上一面,说上一两句话是决不甘心的,不由一笑摇摇头先回五庄观去了。   却说那红云等了许久,不见女娲出宫,连伏羲也不见身影。众宾客一拨又一拨自身前走过,眼看来客俱已散尽,那太阳宫都关门了,这才醒悟:这兄妹二人乃天庭之人,太阳宫中皆有其住处,看来今日必是不出宫的了;或者人家亲疏有别,内庭另有宴请节目安排也说不定,说不得只好怅然而归。   哪料到他刚行至一座山前,冷不防身后一阵寒气袭体,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心内暗叫一声“糟糕”,脚下功夫却也了得,迅疾往前一滑,已是万里之遥,饶他反应奇快,那背上却还是着了一记重击,一股寒气透背直入脏腑。毕竟是毫无防备之下,他又有心事,才刚刚离了太阳宫,那股热闹劲还没过去呢,谁会料到有这种变故发生,这才轻易便着了道。   他一面逃逸一面使功力护住心脉,不让寒气侵入脏腑。一面放开神识察看四面八方,寻找突袭之人。   “嗬嗬,红云我看你今日还能逃到哪里去?”红云回过头去看,却见一个身穿绿袍的道人,蓬发碧眼、鹰钩鼻子毛公脸,可不正是妖师鲲鹏。   “我道是谁,却原来是你这厮,怎么着爷挡你道了?”红云等女娲半日,已经等得失去所有耐心,一腔热血正无处可撒,受此暗算如何不怒。   “挡没挡道,难道道友还不明白。我今日也不妨就让你死个明白:就两个理由:这第一个理由,女娲道友乃我妖族未来圣人,你扰人家清修,你就该死!这第二个理由,你不是在紫霄宫中让过座吗?既然让出来了索性就再让一次,交出鸿蒙紫气,道爷今日再好好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什么扰女娲清修”红云听得又惊又怒,自己对女娲的这份感情何其神圣,他不过将其看得如道祖一般,能远远地望上一眼,就已心满意足,不想却被这鸟鱼想象得如此不堪。八成是这尖嘴猴腮的鸟鱼,心地龌鹾对女娲生了邪念才借这鸿蒙紫气说事吧。心说就凭你也配,你不提女娲道友这事还好,你敢拿她说事,我誓必不与你甘休!   “见过无耻,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我倒想看看今日是你死还是我亡。”红云也懒得跟他废话了,嘴一张,一阵灼热的气流喷薄而出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火云毒雾,沾之即燃,闻之令人头昏脑涨,最是伤人身体。   鲲鹏冷笑一声,现出本体,却是一只大到几千里的大鱼,背生双翼,鱼尾一扫,发生几记癸水神雷,张开巨口,一道道寒冰水剑疾射而出,正落到那火云毒雾之上,仿佛下了一场冰雨。他乃北冥鲲鱼,也是亿万载修行之身,北冥之水乃至阴之物,正是一物克一物,顿时将毒雾的威力消去大半。   两人于是你来我往,倒谁也奈何不了谁。   那红云见如此心中不由焦躁起来,掏出一个大红葫芦正是他的成名法宝------九九散魄大红葫芦。拔开壶塞,红砂阵阵,化作漫天砂雨。这砂却也不是普通的砂,都是烧得发烫的毒砂,沾之皮开肉烂,专夺人法力神通的。   他二人原本实力相当,只是红云受伤在前,驾驭法宝的能力不免打了一些折扣。鲲鹏仗着体形巨大,硬生生接下散魄大红葫芦内的红砂,不过也就伤其外皮,伤不了筋骨,何况鱼身滑不溜手,红砂倒有一半被抖落在地。眼见又是胶战之局,红云有伤在身却不想与之缠斗,便现了本体乃一缕红云,迅疾而去。   红云本是盘古开天之前,地水风火翻涌时产生的第一片火云,大时铺天盖地,小时缩成一团随风聚散,他又修成离火飞虹之术,论速度却是快捷无比。这鲲鹏也是先天神魔,通灵万物,精于变化,哪里容他脱身而去,冷笑一声化作一只金翅大鹏鸟。   据《庄子.逍遥游》中曾云: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这里说的便是鲲鹏这个老怪物,却是入海为鲲出海为鹏,乃天生神兽本命神通,如今化身为鸟,双翅一振就是十八万里之遥,论速度却是比红云还要快。   红云无法只得将本体缩小成寸,渐渐化为一丝若有若无的薄云,鲲鹏于是失了目标竟无从下手,乃一笑不慌不忙化为鲲鱼,张开巨口没头没脑地一顿鲸吞虎吸,竟将红云给吞下肚去,却不曾想到此举好比自掘坟墓,倒正中红云下怀。   红云本火云之身,两人体外相斗,一个喷火云,一个喷水剑谁也奈何不了谁,本来自己受伤在前,使得大红葫芦不能发挥威力,正没奈何呢,不想天遂人愿。   “红云,今日不出来,明日不出来,看我闷不闷死你!”鲲鹏哈哈大笑。   “老鸟儿,我今日不出来,明日不出来,看我烧不烧死你!”红云听罢也是哈哈大笑。   鲲鹏听罢,大惊失色却是做声不得,自己体内空间何其巨大,别说闷死不了红云,即便消化死他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只怕他没死,那红云倒先烧死了自己。   那红云可是说到做到,一刻都不耽搁,张开巨口在其体内一路喷起火云,那火云本就是炙热之物较之太阳真火都毫不逊色,遇上鲲鹏体内的鱼油、油脂什么的,可谓干柴碰上烈火,火上再浇热油,当真是五内俱焚,连先前感觉不到的毒砂所伤的地方似乎也开始隐隐作痛。   鲲鹏无法,将一只手腾出来伸到喉咙中去下死劲地挖了一阵,然后稀里哗啦地几乎连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了,也亏得鲲鹏体内除却鱼肉便是肠子什么的,皆滑不溜手,红云又没学会孙猴子那体内攻敌的把式,否则就真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了,一个没防备,倒把他又给喷出体外。   红云被其一口气喷出来,知道鲲鹏已是吃了大亏,此时两人既然都受了伤,也就旗鼓相当了,因此他也不忙着走了,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想看个究竟。   “小子,今天将你家老祖伤成这样,也该死得瞑目了。”鲲鹏收了鱼身,下死眼盯着红云缓缓说道。   红云不由瞳孔收缩:此事可不是自己失了计较,只顾一味与人家缠斗,忘了人家可是有计划袭击自己,既然有计划则必有后着!但对手的后着究竟是什么自己一点都不清楚,看鲲鹏的架式可是志在必得,想到此节也不再犹豫迅速将本体缩小成寸,渐渐化为一丝若有若无的薄云,脚底下可是一刻都不曾耽误。   “哼,离虹飞离术今日也救不了你!”话音未落,身后“当-当-当”地几声钟响,红云原本受伤的身体被阵阵混沌钟声波纹波及,哪里还承受得住,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展眼瞧去却是东皇太一到了,这下心中更是又惊又怒。   今日帝俊大婚,作为兄长的太一一直未露面,宫中之人皆谓其在闭关练功,不想他竟另起心思,来此拦截他这席上来宾,估计任谁也想不到这上面来。想来人家早就计划好对付自己了,当真是妖心难测呀。   “道友,这是要往哪里去呀?”东皇太一边说边催动东皇钟。   红云暗叫:“我命休矣!”心里又恼又怒又绝望,忍不住破口大骂:“没想到妖模妖样的东皇为人行事却原来也这等不知羞耻,怪不得拿着混沌钟却不能炼化,我若是你早就一头撞死在混沌钟上,免得丢人现世。”   不能炼化混沌钟原本是东皇太一的一块心病,如今被红云如此羞辱,更让他心生恶念。东皇钟原是混沌钟这虽是个公开的秘密,但知道的人毕竟也有限,这红云既已知道,他又交游广阔,就更不能容他活着了。   “不劳道友费心,你若死了,这鸿蒙紫气归了我妖族,我妖族未来圣人便占了两位,我自有大把时间旁若无骛来炼化这东皇钟,只可惜你却是看不到了。”   “想要鸿蒙紫气,只怕你们没那个命罢,你们若有那个命,道祖还不一早就给了你们?”   “道祖也常教导我们说天道之下众生皆有一线之机,又道这一线之机在于把握。我有无这个命,看我今日打杀了你就知道。”东皇太一边说边加紧催动东皇钟,引出那周天星斗大阵来。   论理东皇钟如今被太一也不过炼化了二十一重禁制,以他一人之力发动周天星斗大阵还是难以运转得开,但妖庭初立之际,他便专门安排了一批法力高强的妖神借助星辰之力修炼,以作运转周天星斗大阵之需。此次行动乃周天星斗大阵小试,因此早在阵内安排了几十个妖族大神通者在阵内,一起主持阵法运转,其中更有伏羲自粟广野带来的上古九大凶兽,虽不能发挥此阵最大优势,但若用来单打独斗,却是占尽优势。   红云眼见那星空之中无尽的星辰快速地冲向自己或在自己身边飞掠而过,眼见一个躲闪不及就是一记重击,至于其中涌动的罡风劫云、混沌神雷,他倒不惧,但若加上那躲在暗处的妖神、妖兽的出击,整个空间里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挨打的活靶子罢了。何况此时他心神俱乱,早不辨东西南北,哪里还有什么还手之力。   他自得鸿蒙紫气后,倒老老实实地在镇元子的五庄观修习了一些时日,却总不得要领,他又是坐不住的人,见镇元子正闭关,便四处游历去了,倒把那些守候在他老巢,准备打劫他的人等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哪里知道他却四处快活去了。   原是他外出时遇上了昔日的一位老友号称金霞老祖的,便同去了金霞老祖的海外洞府栖霞山栖霞洞,哪里知道人家也眼红他那物,只是偷鸡不着反蚀了一把米,结果倒被他打杀了,便索性占了他的洞府,在彼处潜修,倒避了些劫去。此次帝俊大婚,轰动洪荒,听说主媒的就是女娲,想想许久不见她,也不知她的鸿蒙紫气炼得怎么样了,于是心猿意马哪里还坐得住,这才回了五庄观。   那帝俊兄弟也知道他素居无定所,竟嘱人将给他的请柬也留在了五庄观,遂与镇元子同上太阳宫。他却万想不到在这样热闹的时候,有人竟会对他出手,而出手的人竟是妖族两位权要。   只是对方越是选择这样的时机,就证明对方越是志在必得,这原本也是一个千载难逢之机,红云若就此被害当真任谁也疑不到妖族头上去。   “原来你却是早知我会有今日,我若是听你话,不成圣不出门,是不是就可以避此一劫呢?”红云心中一遍遍追问,想起女娲一再嘱自己不成圣别出关的话,心里又苦又悲又是懊悔又是不甘,心想到底是自己心浮气躁,致有今日之祸。若能听女娲兄妹之言,觅一清修之地潜修,悟道证圣从此不磨不灭,自可逍遥快活,何憾之有?如今日之局,只怕日后想化作粟广野上空的一缕红云,也不能够。   心中念头万转,俱是不甘与懊悔,转而想到自己的鸿蒙紫气乃道祖亲传,不觉豪气顿生,料想天道之下自有公理在,不信今日自己便再无一线之机。他权衡利弊一番,终于下定决心,正是舍得舍得不舍怎能有得,遂放声大笑道:“我红云却也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你二人今日算计于我,我也叫你们不能好过,想要鸿蒙紫气,做梦!”那红云咬牙切齿说完将全身的法力元气引至元神之中,只听漫天星斗中一声巨响,红云的真身在周天星阵中猛地爆开!   一朵红色的蘑菇云在星空中冉冉升起,然后四下散开,如红色布帛裂开,如漫天红花撒落星空,火云四溅、热力四射。   亿万年的修行,就此爆开,威力之大,难以想象,可怜周天星斗中的众妖族大神通者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此化为灰灰。所谓上古凶兽,只余一丝丝灵识在破败的星空中随风漂荡。   太一也是身受重击,再也无力运行周天星斗大阵,只得收了东皇钟。想到上古凶兽可是来自粟广野,总要给伏羲道友一个交代,遂用东皇钟收了。   可怜这些天生神兽竟就此无声无息湮没,如不是帝俊后来以其一丝灵识用于周天星幡中,当真是湮没得无声无息。后人自周天星幡中窥见过这些上古凶兽的威猛,无不骇然惊诧,却不知周天星幡也不过让这些上古凶兽的威力发挥了十之一二,即便如此却足已震憾洪荒,从而使得上古凶兽威名远扬。   只是不如此,还让人活不活呢。   鲲鹏更是狼狈,受伤重且不说,连修为都降了不止一个等级,此生到死只怕再无证道机会了,心中不由灰了大半,自此收了那冲锋在前的好胜之心,日后凡有战事,都是情况不妙立即逃之夭夭,就是这一役留下的后遗症。   两人原以为借周天星斗大阵合二人之力,打杀红云是轻而易举的事,本也只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红云打杀了,抢了鸿蒙紫气,对他手上的鸿蒙紫气自是志在必得。只是千算万算全然没料到红云会如此刚烈,来了一个自爆,且他说爆就爆事前竟毫无征兆,原以为总要将他打得重伤不能再战时,不由他不交出鸿蒙紫气的。   这一爆来得实在太突然,将两人都震懵了,又因受伤不小,以至于过了半天才猛地还过神来,想到打了半天的目的-----鸿蒙紫气。哎,竟已被震成三段往下方去了,待要去追,哪里还来得及。   红云这一招自爆,已等于向洪荒报警了,再要不走,恐怕天下众神都要知道是二人下的黑手。那红云交游广阔,日后上门寻仇的岂不是络绎不绝让人烦不胜烦,何况此事到底不怎么见不得光,妖族以后在洪荒岂不是不要混了?是以二人也只好灰溜溜地悄然离去,那鸿蒙紫气落往何处,也不能追究了。   那女娲正被羲和拉住家长里短的打听太阳宫中的情形,忽然心下不宁,心知有异。   “这太阳宫中还有一异物,说来与太阴宫中那桂树可也有得一比了,只是来日方长,二位妹妹想要知道详情,不妨让陛下告知的好,我呀再不走,只怕就要惹人厌了。”女娲说罢起身就要离去。   “哪个要惹人厌了?是我嘛?”帝俊哈哈大笑走了进来。   “不敢,却是女娲要惹人厌了,告辞!告辞!”女娲笑道。   “姐姐且略等等,说到桂树,我才想起早起为你备下的一份礼物,姐姐见了必定欢喜。”羲和一面说一面命人捧出备下的礼物,女娲远远地就闻见一阵浓郁的香气,不由一笑:“呀,桂花!”   “听金蟾老祖讲姐姐甚爱这桂花,早早地备下了,今日一忙,到此时方才想起、、、、、、”羲和不好意思地说道。   “怪不得今日月宫中香气盈庭,早该想到是桂花树开,不想这一忙,倒把这事忘了。果然是仙家极品,女娲可要实实在在地谢谢两位妹妹了。”女娲手捧桂花谢过二人,又向帝俊行了一礼匆匆而去。   伏羲待宾客散尽,又四下巡查了一遍太阳宫各处的防守,见万无一失,这才如散了架似地瘫坐在大厅内,正望着空荡荡的大厅发呆,忽见女娲行色匆匆,“啊哟”了一声,方才想起什么,连忙追了上去。   却说红云之所以选择自爆,其实是作了心理准备的。在妖族两大高手的有计划、有目的暗杀袭击之下,他自信逃出生天也不是太难,如果对手不是东皇太一,东皇太一不是拥有混沌钟的话。   只是对手偏偏是拥有混沌钟在手的东皇太一,他知道他毫无胜算的机会,因此才选择自爆。   他自爆前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将自己的一丝元神附在自己的成名之物-----大红葫芦之上。本想太一、鲲鹏旨在夺取鸿蒙紫气,必不在意自己的法宝,或藉此成功逃得一丝元神也未可知,如此一来纵使真身不存,将来也还是有一丝机会修回道体,做回红云自己。这便是他选择自爆的原因,迫不得已,却也无懈可击。   却说他那葫芦内却还有一颗灵珠,乃当年女娲买他的落宝金钱之物。因是女娲之物,一直舍不得炼化,此时更添负荷,他却不肯就此舍弃。   他原本想去找镇元子,奈何此时一丝元神驾驭不了大红葫芦,只好任它随风飘荡,不想这一飘竟是飘向血海上空。   正暗暗叫苦,谁知他自爆时声响太大,早惊动了那血海中一具大神。   那血海乃盘古大神身殒时体内污血所化,后有先天神祗冥河怀抱两件先天灵宝元屠、阿鼻二剑,自血海中孕育而出。如今已在那血海中修成杀道神通,又以血海为体号称血海不灭,冥河不死。那元屠、阿鼻二剑,杀人不沾因果不说,不想他又自血海中得了一件宝物----十二品血莲台相护,可谓攻防一体,实力之强由此可见。   听到声响这冥河出了血海察看,正好见到红云的大红葫芦,如何不知其为先天之物,心中一喜就要上前抢夺。   红云虽说在洪荒中交游甚广,但那冥河却不在其友之列,说来还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之故。   红云一见冥河上前不由暗暗叫苦,此时的自己毫无自保能力,哪里还能奢望避过这一劫,心说:“我命休矣!”   “道友,红云与我有些因果,还请道友手下留情!”远远地自前方传来一声天籁之音,红云知道自己从此万劫不复都值了。   “女娲、、、、、、”红云喃喃。   “女娲?”冥河道。   “贫道正是女娲!”女娲趁冥河一愣神之际,长袖一挥,早将那大红葫芦收入袖内。   “红云道友的这九九散魄葫芦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冥河生来却只这元屠、阿鼻、血莲台三件,道友宝物甚多,倒不象我差这一件、、、、、、”   冥河似笑非笑地看着女娲,心中霎那之间也不知转了多少个念头。对面的这个女孩子不仅貌美如花更是身怀鸿蒙紫气,如今孤身一人在此,当真是天赐良机。只是以自己的身手、、、、、、   “不知这一件宝物可抵得了这大红葫芦,这件宝物天地间据说也只得两对,我原得了一对,一个给了我大师兄太上老君,如今也只得这一件、、、、、、”女娲背过身去取出一枚小扇子,摊在掌上绿莹莹的煞是可爱。   冥河心中一惊,心说差点痰迷心窍了,这女娲可是道祖弟子,身上不仅有鸿蒙紫气,还有道祖赐下的法宝,再心生邪念可就要死得很难看了。   却说那红云真身巨大无比,如今自爆,片片火云落下,竟是遇草草燃遇树烧树,天地间早成火虐之势。女娲轻轻地吹了一口气,那扇子愈变愈大,她举起扇子对着下方轻轻地扇了一下,天地间马上风起云涌,再一扇天上已落下倾盆大雨,早将下面一方之地的火云浇灭了。   女娲含笑说道:“这宝扇子还有一样好处,却是扇一下就可以将人扇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不知道友可要我试一下。”   冥河看得心里一荡,胡乱应道:“不用试不用试,道友好神通,好宝贝!”   女娲依旧笑吟吟道:“不知这一件宝物可抵得了这大红葫芦?”   “抵得抵得,若是抵不得道友说抵得那也就抵得了,如此冥河就笑纳了。”冥河道袍一挥,收了芭蕉扇,喜孜孜地自去了。   一来这芭蕉扇果是宝物,二来他已瞧见伏羲、镇元子正往此赶来,三来女娲的神通先不说她,人家可是未来圣人啊,单只眼前这宝扇,动动手自己可就被刮到十万八千里外了,即便侥幸,打回血海那可是一定的了,何况人家背后还有三清,如今人家不恃强力而取,怎么着也得给台阶就下不是。   “小妹!”伏羲赶到时正好见到女娲将宝扇送出,便不再多说什么。   “多谢道友!红云总算、、、、、、”匆匆赶来的镇元子眼眶一红,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道友与红云如兄如弟,这大红葫芦便交与道友保管罢。”女娲说罢将大红葫芦交与镇元子。   “我手中之法宝原也能养得他根基稳固,只是到底不如道友手中之物,请道友成全!”镇元子说罢郑重一拜,女娲顿时如醍醐灌顶,于是也朝镇元子一拜,只说:“多谢道友。”依旧收了大红葫芦。   却原来镇元子想到红云对女娲的一腔心思,如今竟是付了流水,如何肯收那红云之物,何况依他兄妹二人之能,自会有红云将来的结局,不比在自己处强上百倍。   女娲心思玲珑,何尝想不到此中关节,只是她突然想到伏羲成就天皇的鸿蒙紫气可不就是红云的那鸿蒙紫气,虽说这是天道算计,到底有“我不杀伯仁,奈何伯仁因我而亡”之叹,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既有这段因果,姑不论同学一场,少不得要还他一个因果了。因此才有谢镇元子之说,镇元子虽不明她谢的什么,只是如此环境如此心境之下,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追究这些题外之话。   镇元子因女娲与冥河有交换红云大红葫芦一节,不免将红云之死疑到冥河身上,不免对这冥河日渐生厌,以致万寿山与血海后来一向不睦。   及至后来镇元子成就混元已猜出此事乃妖族所为,虽看在女娲份上不与其为难,却是转而扶持巫族,间接地与妖族为敌了,其门下弟子更是与巫族结下不解之缘。后来伏羲自轮回入世,成为人族天皇,妖族纷纷下界辅佐,终修成正果,为妖族争得一份气运。镇元子受其启发亦遣门下弟子纷纷下山,转而支持人族共主炎帝神农大战妖族支持的黄帝轩辕。再加上祖巫后土受伏羲转世启发,协助大巫蚩尤转世重修,从而将一场人族内部战争,演变成一场巫妖大战,将巫妖两族最后一点大兴的火苗彻底给浇灭了,追根溯源皆因红云被谋杀,此是后话暂且不题。    第三十四章 木公金母大婚 更新时间2011-7-17 21:30:15 字数:3023  不知是受了开天第一婚的影响,还是阴阳相吸之故,这东王公与西王母在帝俊大婚后,也高调宣布了婚讯。   众人对这桩婚姻倒没有太多意外,太阳太阴相吸,这先天至阳至阴之气化形的人,自也该合体双修,此事除了雷泽大神听说后暴跳如雷气得大骂西王母有眼无珠嫁错人外,还没有别的人反对。   仙庭之主大婚,却也另有一番热闹光景,羡煞旁人。   原来昆仑仙岛之上另有一种先天灵根,正是那蟠桃树。此树共计三千六百株,所结蟠桃却有一妙处:小桃一千二百株,三千年一熟,人吃了体健身轻,成仙得道;一般的桃树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白日飞升,长生不老;最好的桃树一千二百株,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此时正值那蟠桃成熟之际,喜贴所到之处,送贴之人似有意似无意讲及蟠桃妙处,大有登录仙籍、到场之人人人有份之意,说是木公金母大婚,却也是蟠桃宴。凑热闹的心人人皆有,何况又有这一妙处,是以这场婚庆举动之大,不下那天地第一婚。   西王母也是极有主意的人,所以将自己的婚礼定在这个日子,一面也有登高振臂的意思,一面也有借机拉拢之意,一面也有意借机向世人展示仙庭实力之意,是以这场婚礼最后的场面大得有些不象话。   此次二人大喜,三清、镇元子皆有去,帝俊让女娲作了代表,十二祖巫也只来了后土、玄冥,冥河因为上次仙庭出战盘龙岛,他功不可没,此次更是少他不得,雷泽大神人没到,礼物却也送到了。至于三山五岛群仙散仙更不计其数,一时之间齐聚仙岛昆仑,真正应了万仙来朝之势。   却说女娲到了那昆仑山丘,见其建筑依山傍势,巍峨壮丽,虽不如太阳宫富丽堂皇、气势恢弘,却也别具一格,不失洪荒至尊的气势。不由点头暗赞:西王母果然是一个有雄心谋略的人,不愧万仙之主,可惜碰上妖巫大兴,竟将一代明星之主淹没了。   西王母所处昆仑山丘又名昆仑仙岛,处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灵火之山(此次大婚特撤往昆仑后山,故众人不知,女娲更是因此错过与一洪荒故人相见之机),屏障天然,端的是易守难攻。她又以灵禽青鸟为哨,巨兽(YAYU)为岗,让风后收集洪荒信息,各处关碍险要之处皆以大能者守之。虽在大喜之际,昆仑之上仙家来往不断、众神穿棱不停,各处贵宾接待处秩序不乱,迎宾使来往忙而不乱。   昆仑山丘主建筑乃群仙宫,其中央宫曰瑶池宫,座落于碧波浩渺的瑶池正中。   群仙宫与瑶池宫以回廊相连,散落四周,呈众星拱月之势。瑶池宫以水晶窗栏装饰,上覆琉璃飞瓦,端的玲珑剔透,金碧辉煌;周围宫榭亭台,回廊复道,彼此曲折相连;宫殿亭阁之间,皆种植各种瑶花琪草。   此情此景堪以十二字作结:金碧辉煌、壮丽瑰奇、如诗如画。   其宏伟、气派,不愧称作洪荒第一宫。   西王母此次大婚虽有借鉴天地第一婚之处,但却又有意将自己的婚庆办得与帝俊有所不同:大婚当日,与帝俊的婚礼不同之处是,二人皆着金色的‘情侣装’皇袍,好象不如此不足显示二人仙庭之主的身份。   二人也将正午定做吉时,时间一到东王公手中龙头拐杖向空中一指,化作一座古朴的木桥,却是自东海伸到那昆仑。   西王母这边是一队队女仙如众星拱月,东王公那边是一队队的男仙簇拥着他前往。   既然又是蟠桃宴那婚庆地点当然选在昆仑岛上,反正洪荒之中,婚宴之事前所未有,皆属原创,没有入赘之说,所以怎么热闹,大家怎么折腾,没有谁会觉得哪里不妥。   婚礼中亦安排有“拜天地、拜尊长、夫妻对拜”环节,却是借鉴了天地第一婚。   婚礼仪式结束之后,夫妇二人携手同上酒席与来宾互动,却有别于天地第一婚将新娘送往洞房。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毕竟人家两人都是天下群仙之首,婚礼又设在昆仑岛,没有叫主人避席的道理。不比常曦、羲和当年可以什么都不必做单等着做新娘,只负责美丽出场即行,人家得亲力亲为,掌控整个婚礼过程。   所以婚礼这事,热闹是做给别人看的,辛苦却是自家的。   幸福的女人让男人劳累去,幸福的男人让女人操劳去。   婚礼仪式完毕,瑶池宫中大开筵席,自有着红、着绿、着紫队队女仙穿梭其间将山珍海味、奇珍异果、琼浆玉液奉上席间。东王公、西王母各个酒席轮流劝吃劝喝,其间更有昆仑女仙载歌载舞、蓬莱男仙舞剑助兴,人语笑声,极是热闹。   婚礼的好处,便是将平时难得聚首的一群人找一个无法拒绝的借口召集在一起,加深彼此的感情,促成以后合作的机会。   何况看美人养眼,吃美食养胃,主客双方皆大欢喜,各取所需。   酒席间的高潮部分正是蟠桃上桌之际,群仙先是见一队队女仙袅袅娜提着花篮自殿后走出。这些女仙一个个脸若桃花、翩若惊鸿,美的让人不敢大声出气儿。接着众人才看到这队队仙子手中的篮子小巧得简直就不叫篮子,篮子内的果子红中透白、香可诱人,大如黄梨,一篮内不过才盛了三个而已。众人这才恍然原来那竟是传说之中的先天灵果------蟠桃。   那些到场之人,三清、镇元子、女娲等倒也罢了,一来短不了他们那一份,自可安然享用,另外先天灵果,他们自己道场内哪个没有一株两株的,其中先天妙用倒也不输与这蟠桃。只是到底此灵果不是彼灵果,有得享用,自也不会错过。   女娲吃了两个,觉得与后世的面桃倒有几份相象,只是这种灵果他们这些大神通者吃了也看不出什么妙用出来,倒可惜了。只是神通法力愈低下者愈是没有享受此种灵果的机会,要知道九千年一熟的桃树也不过一千二百株,加上三千年一熟的,也不过二千四百株,如要象那人参果似的,一颗树上不过就三十个而已,与会之人却是不下数十万,哪里能人人有份。   得了蟠桃的自不去说他,将那蟠桃之妙处夸得成了天上仅有,世上再无的绝世稀品;没有得到的,也不缺各种琼浆玉液、绝世果品招待。那王母却也会做人,未得蟠桃者,她便模糊地以下一次蟠桃宴或有机会,总不至于让人失望而生绝望。至于那不得其门而入的更以一睹这场盛世之宴而荣,自此以后群仙皆以受邀参加蟠桃宴为荣。   日后身为天下四大灵猴之一的石猴孙悟空便以未获天庭相邀作客蟠桃会,大感不忿,于是大闹天宫,将一场蟠桃会给搅黄了,最后让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下一压五百余年,不独不给蟠桃吃,竟饥食铁丸,渴饮铜汁,受的不叫罪,想来是佛祖等了上万年却没有吃上蟠桃心里也窝火。   却说那有心的人也乏其人,悄悄地将那蟠桃核留下,预备拿回家去用心栽培,不期望有那九千年一熟的功效,三千年一熟的也不错,即便三千年的效用没有了,当作普通水果来吃,也别有味道何乐而不为呢。因此不顾西王母宴前再三交代,“此桃核止昆仑岛地理环境气候宜种,他处不复有此功效,请大家食后务必将桃核留下。”   凡事愈禁愈增神秘,原本无此心的人听了,反而越发不肯相信,千方百计留下桃核。毕竟来的都是客,西王母也不好得罪客人,因此也有许多没有收回,洪荒从此也遍地桃花开,结的却不过是普通的桃实罢了,也因此让蟠桃越发稀有、尊贵。   那些落到洪荒的桃核好歹也是蟠桃的种,即便功效不再,也不妨碍一些无耻之徒,借机以桃易得好处的。毕竟入仙庭的门槛也不低,不能进的人大把,于是地下交易市场人气非常之高。这些人又没见过那蟠桃样,听说来的功效也是听说而已,何况骗子的手段、说词都是五花八门,针对性极强的,故此上当受骗的大把,西王母听说也颇为无奈,此后关于蟠桃核的问题总是一个可大可小的问题。此问题直到日后昊天建立天庭,一方面是天庭实力大增后,众人不敢,另一方面也是大神通者不屑,昊天才得以借助昊天镜让桃核自动回归蟠桃园,从此再无一流出天庭,洪荒无赖之徒才连山寨蟠桃的机会都失去了。也不去说它。   所谓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这一招待,又引发一大批大神通者蜂涌而入,仙庭势力也由此得到进一步的发展,诚所谓双喜临门。    第三十五章 天庭谋三族 更新时间2011-7-21 21:33:59 字数:5069  东王公、西王母联姻,让仙庭势力大涨,无形中将天庭的风头又给盖下去了。   帝俊、太一如何还不明白:天庭、仙庭之战已提交议事日程了------目前洪荒这两大势力,太令人瞩目了,谁想低调都不行。   于是天庭召开了一次高层会议,与会人员:帝俊、太一、常曦、羲和、鲲鹏、伏羲、女娲等。   “眼下仙庭势力大涨,洪荒局势越来越紧张了,我想听听诸位道友的意见。”帝俊扫视众人一眼,打开话头。   “龙、凤、麒麟三族目前已成强驽之势,任其一族已无力与我妖族相抗,即便是三族联手我看也强不到哪里去,陛下宜早早图之。一则消除隐患,二则也可震慑洪荒异族。”伏羲言道。   “我倒以为如今不可小瞧的是那东王公、西王母。我妖族立天庭,已成了其眼中钉、肉中刺。如今仙庭借联姻之势、蟠桃会之诱惑,势力大涨,仙庭早晚要拿天庭开刀。三族既不足虑,何必又添别的战乱?依我之见陛下当备战为要。”常曦言道。   “巫族在洪荒也已自成一统,与我妖族乃天生的死对头,目前在声势、数量上还远不如我妖族,只怕一旦势大,也是一大隐患,却也不得不防。我之意对付仙庭之前先要除却三族、巫族等隐患,以免大战爆发,受其牵制。”太一言道。   “我妖族不遵二仙号令,这仗迟早是要打的。如今东王公、西王母借联姻之势,势力大涨,势必要拿我天庭开刀,大战只怕就在早晚。此次大战的结果将是有天庭无仙庭,有仙庭无天庭。我之虑也是此战打起来倒不可怕,就怕其他势力趁机夹击,我们的胜算可就难了。”帝俊语气沉重地说道。   “我天庭与仙庭交战,还有一个难题:东王公与西王母可是受了道祖符命,掌理群仙。我等却是不可与之公开开战,否则道祖怪罪下来,却是谁也吃不消。如此一来,天庭在这场战争中则完全处于被动状态,打不打完全不由我们,怎么打都不是我们说了算。”东皇太一忧心忡忡接口道。   “此事陛下多虑了!天庭与仙庭之争,只要我们的准备工作做好了,什么时候打怎么打,随时由我们说了算。我们自是不必与东王公、西王母主动开战,若是仙庭要与我们主动开战,我们也是没有法子的事。要想仙庭与我们交战,也不是什么难事,凡事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办不到的。”鲲鹏闭着眼睛,慢条斯理地说道。   女娲与伏羲听罢俱想道:“这老狐狸这招确实够狠的。”   “妖师所言极是,我们不与他们开战,我们要让西王母、东王公向我们开战。这个主意好,各位道友不妨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他们对我们开战?”帝俊不愧是一代雄主,立马就听出了鲲鹏的话中之意。   “此事且不急,我们稍后再议。巫族行事向来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也可滞后再图之。我之意倒是三族之事迫在眉睫:天庭与仙庭交战,三族再在一旁虎视眈眈,情况便有些不妙了,须早日除了这心头大患方好。”女娲有意将与仙庭的战事延后了,东王公、西王母二人并未失德,此事于妖族气运有损,她自是不想这么早就扯上这件事。何况三族不灭,巫妖不能登场洪荒舞台。   “我观龙、凤、麒麟三族,仙庭这些年,可没少费力气,如今也该我妖族出手收拾尾声了,迟了倒更涨了仙庭之势。”女娲淡淡地接着说道。   “我看女娲道友所虑极是,西王母在三族种了这么多年的‘桃子’,也该轮到我们前去收获了。只是她若知道她种了这么多年的‘桃子’,竟被我们摘了去,我看气都要气死她了。何况向三族开战,其实已等于向仙庭发出挑战信号了,我想西王母自是要沉不住气了。”羲和笑吟吟地转向帝俊说道。女娲心说羲和婚后倒成熟多了,也甚有主见,论见识更在常曦之上。   “三族经过这么多年的争斗,早已成为诸族囊中之物,如今由我等出手倒也叫他们输得无怨无悔了。说来三族也是妖族嘛,既不肯臣服于天庭,又怪得了谁?”帝俊哈哈一笑说道。   “不错,灭三族也不过是妖族内部事务而已。”太一听得帝俊如此一说,总算吁了一口气,刚刚他还在为师出无名烦恼呢,不想现成的借口,张口就是。   “我之意对付三族宜速战速决,无需兴师动众出兵三族,最好的办法是让那三族率众主动攻我太阳星方为上策。”伏羲言道。   “伏羲道友想是已成竹在胸了?”羲和含笑问道。伏羲脸一红,心说惭愧,这还是女娲先想到的呢。   “三族不睦本来日久,只是近几年却被西王母暗算,更是火上浇油,以致势衰力微。如今我们只要想办法让他们相信我们的共同敌人是仙庭,天庭不过是要与其联手对付仙庭罢了。三族贪婪成性,有此联手机会,自不肯放过这等攻占太阳星的机会。只要三族动手,或者三族肯来天庭,余下的一切还不尽在二位陛下掌握之中。”伏羲娓娓而谈。众人俱是眼前一亮。   “道友所说甚合吾意,我看眼下先对付三族先,只怕人家正迫不急待要送上门来呢。”帝俊向伏羲点点头笑道。   “传白泽!”帝俊传令下去,不过片刻殿外走进一位二十余岁的青年人,内穿白色短打服饰外罩白色长衫,只是样子老成与实际年龄有些落差。女娲不由一笑:这白泽若在后世不知要成为多少师奶的杀手,原以为十大妖帅个个长得凶神恶煞,倒没想到白泽倒甚是斯文的一个。   天庭新立时,十大妖帅女娲倒都远远见过,这些妖帅在妖族中虽说也是大神通者,不过毕竟还不入他们这些先天神魔之眼,不过身在妖族,这才特别留意罢了。   要说白泽的神通在十大妖帅中,只能算是实力最弱的一个,但他的强项并不是神通如何,而在他的机智谋略。据说他可以看穿对方的内心世界,加上惯会巧言诡辩、察颜观色,是以在妖族中稳坐十大妖帅之位。他赖以成名的乃是随身至宝名曰映世宝鉴的,可显化世情万象,可察知过往发生的种种,他便据此推测现在、乃至未来之事,很能镇住人,倒不是浪得虚名。   “白泽,天庭想向三族用兵,想派你去三族走一趟,说服三族来天庭共商对付仙庭之事。”帝俊吩咐道。   “白泽领命!陛下可是想那三族率精锐之师同来?”白泽直视帝俊双眼,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果然不愧是我妖族中圣贤先知,让三族率精锐之师同来正是我意,去吧!”帝俊哈哈大笑。   太一、鲲鹏早知如此倒没什么表情,伏羲与女娲倒是暗暗心惊:“这白泽也太那个了吧、、、、、、”这要在后世落在曹操之流的手上也就一个早死的结果。看透人心所想,却也该看破人情世故,任谁也不想一览无遗地被对方看个透不是,至少他们二人就不想。   “此次大战,陛下不妨邀请西方两位教主助阵。”伏羲起身建言道。   “邀请西教两位教主助阵?道友莫不是对我天庭灭三族的准备工作有些担心?”太一有些不解。   “却是我算到这龙族不该就此殒落,为我天庭计,自也不能给自己留下任何后患。那西方既缺人,何妨就将那龙族送与他一部分?西方得此好处,固不会与我天庭为敌,天庭反倒就此收获一支盟军又何乐而不为?”有一层意思他却并未说出口,仙庭与龙族大战时,冥河冷不丁地助战仙庭,为防那冥河故态复萌,将西方二教主拉进来,却正好可用他来对付冥河。   至于冥河不到万不得已,伏羲也不想天庭与他为敌,这个人实在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生命力超强,好战好勇好惹事,缠上他便如被他那随身至宝阿鼻宝剑缠上似的如骨附蛆,不甚其烦。只是西教不同,两位大主教都是有大毅力、大智慧、大耐心的人,与冥河乃天生的死对头,让他们两个对掐,正应了恶人自有恶人磨的说话,自己与天庭却大可不必趟这趟浑水。   “这倒是个强有力的联手,要不妖师就代为走一趟西教如何?”帝俊转而谓鲲鹏道。   鲲鹏自是一口答应,于是大家分头行事。   说来对付三族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帝俊派妖族十大帅之一的白泽,出面邀请三族族长至天庭共商对付仙庭之事。   别说是白泽当说客,只三族自己也不是傻子,洪荒大势谁心中没有一本账?何况东王公、西王母确有向他们扩张之势。如今白泽出面因势利导为三族分析前因后果、剖析洪荒大势,为其出谋划策,不过更是说到对方心坎儿尖上去了,何况那帝俊、太一求贤若渴,于洪荒各族其实向来兼收并蓄,并不象他宣称的只是招收妖族而已,故倒不疑其真心。   那白泽说完又拿出一面映世宝鉴出来,将仙庭这些年对三族的所作所为来了一个大曝光。   三族本也隐约觉得三族间发生的许多事情反常得可疑,只是大错已成,积怨已深,加之又无人从中调解,倒将那份疑心搁下,依旧各自为敌。如今得白泽这一化解,还有何怀疑?再加上大敌当前,自然要冰释前嫌。   那白泽又有意无意地提及太阳宫中的太阳真火对他们修行可达事半功倍之效;再言及仙庭之意不仅意在三族对天庭也有染指之意,三族与天庭自然是同仇敌忾;三族若加入天庭,也算是强强联手,仙庭自不敢再觊觎三族和天庭、、、、、、   白泽走后这三族那个高兴就别提了,本想元气大伤再难称霸洪荒,不想天上掉下这么大块馅饼。想三族也是控火之族(龙族火龙是火性修行者,故笼统称之),这太阳宫中的太阳真火对他们而言那可是极大的诱惑。要不是三族这些年互相打得不可开交,所耗甚大,又互相牵制,另一面却也忌惮帝俊、太一法力神通,依各人的脾气,三族早就打到太阳星中去了。   “如今天赐良机,倘若三族联手就此占了天庭,灭了妖族,那帝俊、太一只怕做梦也想不到。一旦占有太阳星,将来就不再是仙庭要灭三族,到时可就是三族要合并仙庭了。”祖龙哈哈一笑,桌子一拍,起身向凤凰、麒麟二位族长说道。   凤凰族长凤在天、麒麟族长麒麟老祖何尝不是一样的心思,大敌当前,无论如何得先抱团求生存啊。两人相视一笑,都道:“就依祖龙道友之意。”   于是三族空前团结起来,便按那白泽的约定,定于三日后率部来归。   却说妖师鲲鹏显出大鹏金翅鸟的真身,一翅便是九万里,到得那灵山之上,准提、接引二位教主灵台意动,慧眼一睁,喜从天降,还以为鲲鹏受天庭排挤前来投奔西教呢。   那准提正要说,“道友与我西教有缘。”那鲲鹏却不想让他们生出误会,收了真身,先拜上二位教主,呈上帝俊的邀请函。   那准提、接引正为西教人丁单薄一事发愁,闻说可以趁机打劫,哪有不答应的理,因此暂将收编鲲鹏之事放下。只是任二人如何压下心头想法,那看向鲲鹏的双眼也不由直放光。   却说大战前夕,女娲托伏羲给天庭送来几个千年、万年的冰蚕丝做的丝囊。   帝俊、太一打开丝囊,但见里面霞光灿灿、金光万道,竟是形形色色的各式法宝。两人又惊又喜,要知道那丝囊本身就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宝,里面皆有无量空间,几个丝囊得装多少宝贝?捡了几件看了,什么金光剪、离火刀、捆仙绳、伏魔索;落人宝物的乾坤帕、专收人魂魄的阴阳宝瓶、制造幻境的霞光镜、攻防兼备的日月镜;另还有什么幻魔珠、隐形珠及护心镜、超强防御极品战衣。却原来各个丝囊里皆分门别类存放了不同的法宝,有防守性的、有攻击性的、有攻防兼备的;还有专门克水的、专门防火的、专门防雷的;连专门用于逃跑的什么长云流袖的都有、、、、、、可谓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这可是给天庭预备的最佳的战斗装配了,要知道法力神通不相上下的人,比的可就是法宝了。灵宝在手那无异如虎添翼呀,更别说,碰上技不如人时,灵宝在手,转眼便可反败为胜,最不济时也能在关键时刻超常发挥,逃命保本不是。   帝俊、太一看着这些法宝,不由心花怒放,心说天庭有女娲这些人尽心辅佐,一统洪荒还有何难。   “我代妖族亿万儿郎在此多谢两位道友。别的倒罢了,回头我着人将太阳宫中太阳精金、太阴星中月华精晶给女娲道友送去一些,算作给道友补偿炼法宝的一点损失。”说罢帝俊躬身向伏羲行了一礼,转而又面向粟广野方向行了一礼。   伏羲还礼不迭,只说为二位陛下分忧解难乃我等份内之事,些须法宝不过物尽其用罢了。心说娲妹总算让这些法宝物尽其用了,不然这么多法宝浪费的时间不去说它,仅那些天材地宝的浪费也够暴殄天物的。   都说女娲能日造七十样东西,都说妖族多宝,只是大家都没有将二者联到一起去想。   女娲是不喜杀伐,但她是妖族的未来圣人!   她日日拿着乾坤鼎,修真悟道之余便是炼器。她自己至宝本就不少,这些炼出来的东西与她手上的相比,自是不入流。但修真之人拿着这么一件生产灵宝的宝贝,你还能指望她放在家里养金鱼呀。何况女娲还是一个女人,女人的好奇心,得陇望蜀之心有时真的是无人能遏止的,而且她还是一个特能耐得住寂寞的女人。   据说耐得住寂寞的女人都有些特别爱好,估计女娲的爱好就是炼法宝,专拿天材地宝不当天材地宝的主。所以那些一时兴起,或者闲着无聊时炼成的法宝,这要是搁别人盖再大的仓库也未必够用。她的乾坤鼎、宝葫芦、乾坤袋倒是装法宝的好宝贝,但那些只是用来装精品的,这些不入流的法宝器物哪里有够入这些宝贝里面的资格。再怎么的也不能拿先天灵物当垃圾桶,什么都往里装嘛。据说她又炼化了无数千年、万年的冰蚕丝囊专门用来作储藏室,即便如此粟广野地宫里这种冰蚕丝囊也放了满满一大间屋子呢。当然这是据说,但也由此可知女娲所炼法宝之多。   女娲原还想不到拿这些法宝派什么用场,毕竟都是天材地宝炼就的,决没有扔掉的可能,放在那里,闲暇时偶而当古董来赏玩也不错,只是到底不是古董,所以看得多了,也没兴致了,倒平白占了不少空间,还好三族大战到了,可不正好派上用场了。    第三十六章 凤凰涅盘(上) 更新时间2011-7-23 23:26:38 字数:6267  三日后三族族长各自带上本族精锐齐上太阳星,只说是举族来投,不过想借机攻占天庭,灭了妖族。原以为此举,乃帝俊引狼入室,神不知、鬼不觉,就此占了太阳星,哪里知道竟是狼入虎口,人家等的就是这个结果,正张大了口袋等他们往里钻呢。   太一对付红云时,有意使用了周天星斗大阵,为的就是检验此阵的威力与不足,这次为了对付三族,更是在完善周天星斗大阵的基础上,才决定再次使用重磅出击的。   初次使用周天星斗大阵时,太一不过使用了十几位妖族大神与上古九大凶兽而已,原以为手到擒来,哪料到红云那厮竟来个自爆,因此检验的结果是只要不是那种先天神魔式的自爆,周天星斗大战已可正式登台亮相了。何况天庭为确保周天星斗大阵无虞,早有备无患,借星辰之力刻苦学习的大神通者光说出人数来都能吓死人,故红云自爆带来的那点损失对他们来讲,九牛也不曾损却一毛。   此次天庭发动周天星斗大阵对付三族足足动用了三百六十五位大妖,帝俊还辅以河图洛书作阵,来个以阵套阵。   战争开始几乎没有任何悬念,三族精锐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入了那周天星斗大阵中。   只见浩瀚空间,繁星闪烁,瑰丽异常。每个星球,皆有一世界之变化,乃周天星斗大阵中又套混元河洛大阵。此阵以河图洛书为阵眼,仿照洪荒山川河流布局而设,故每个星球皆有一洪荒世界,内中演化山川河流、鸟兽虫鱼。人陷其中,皆不知时光流逝,往往外界一眨眼的功夫,阵中却似历了数百万年之久。故一旦发动大阵,万象震动,天翻地覆,纵大罗金仙到此也是肉体、元神刹那间灰飞烟灭。更别说其间地水风火肆虐,流星四处乱飞,妖族伏兵四出,各种法宝暗器应接不暇。   可怜这些洪荒大族争斗几十万年,从来就是靠一双拳头说话,单打独斗也好,群殴群斗也罢,讲究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虽也曾互相偷袭过,只是几曾见过这种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的打斗?   只见大阵内不时一颗流星划过,又一颗流星划过,众人还未醒悟过来,突然间便有千百颗星辰齐齐朝三族飞速撞来。   大阵一阵搅动,便见无数巨龙、麒麟、凤鸟灰飞烟灭,恐怖、惊惧都不足以形容三族此时的心情了!   被人当活靶的滋味,岂是一个绝望了得。   三族俱显出真身,却是龙族占了自身身体特质的便利,依旧穿云破雾、蜿蜒盘旋、自由穿梭于各星球上,其余二族除了各自族长及护法、长老还能在大阵中游刃有余之外,便只有那些修为已臻大罗金仙之境的还能勉力支撑,余者在阵中无任何优势,因此死伤极大、极快。   突然一张巨网无声无息自星空中落下罩住祖龙,祖龙见情形不妙,赶紧收了真身要逃。那网却极具灵性瞬间随之缩小,如影随形兜头将它罩住。祖龙张口喷出一团火来,那网竟毫发无损,不仅又惊又怒,抡起巨爪张开巨口露出钢牙又抓又咬,只是任他愈挣扎那网却收得愈紧,他不由瞳孔收缩。   “祖龙,别挣扎了,此乃女娲道友用乾坤鼎所造的乾坤网,倒是对付你的绝佳宝贝,如不是想到龙族不该此际殒落,你已被砍下头颅,还由得你挣扎么?”祖龙闻声看去,只见一青年道人身着白色八卦长袍,手里拿着一把芭蕉扇,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正是鼎鼎大名的妖族大圣伏羲,不由叹了一口气:   “贫道终落在伏羲道友手里,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原来大战开始,女娲自己虽则不喜争战,但想到此役于妖族极为重要,宜速战速决,这龙族日后还有借重的地方,便想让伏羲出手收了祖龙,是以将乾坤网交给伏羲使用,志在俘获祖龙,收下龙之一族。   哪料他话音未落,鲲鹏自一旁游了过来,他也不知二人有此想法,见祖龙被擒,犹在挣扎,喷出一口寒冰水箭,竟是没头没脑地射向祖龙,此时祖龙被困又毫无防备,顿时寒毒入体,惨嚎连连,伏羲待要阻止哪里来得及。   祖龙被俘,群龙无首,哪里还有什么斗志,遂各自作鸟兽散,几位龙子除了被仙庭俘虏的三位外,只霸下逃走,余者皆落于几位妖帅手中,日后皆铁链加身作了天庭的守护神兽。余下一些应龙、黄龙、蟠龙、螭龙各显神通妄图拚出一条出路,不是被太一催动东皇钟,帝、俊发动河图、洛书所伤,便是被妖族各大神通者斩、获。偶有一两个逃到洪荒边远之地也是从此只管蛰伏不动,再也不敢自称洪荒龙族了。其中鼎鼎大名的便有元始门下的黄龙道人,轩辕帐下的应龙,此处暂且不提。   倒是伏羲心慈,祭起五彩砖,一砖砸下去,死伤皆听其天命,决不伤其二次,能逃的亦不阻挡任其逃逸,对于龙族那些小兵小将更是网开一面任其逃逸。只是这些逃出大阵的,也要看其运气,准提道友拿着乾坤袋便守在阵外西北方,至于落到他手中是好是歹也就看各人自己的认同了。   伏羲此次大战使用的五彩砖,乃女娲以五彩石煅造的。收发由心、大小如意,可攻可守,可作盾牌,可作板砖。小时当砖拍、当盾牌用,大时不亚于一座大陆,不砸死人也砸晕人,端的厉害无比。伏羲使了几次使的心惊肉跳,心说这比周天星斗大阵中的万千星辰厉害得多了,这娲妹也是的什么东西不好炼竟炼出这等凶器,女孩子家家的炼这等东西也不嫌戾气重。遂弃了五彩砖改用芭蕉扇,倒是将大神通者皆扇往太一面前,小兵小将反而给扇出阵外去了。   常曦手持万象图、圆月弯刀,羲和手持白玉杵双双敌住凤在天。那凤在天的先天五彩凤羽虽则厉害,于五行之物无物不刷,只是一则也要自己的功力高于对方,再不济也要与对方法力相当才行。二则这二人之物乃先天随身出世之物,她如何刷得动?如不是其手下四位长老赤凤、火凤等与鸿鹄、玄鸟等八大护法拚死相护,早就被二人拿下。只是如此一来,四位长老、八大护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那万象图可显天地万象,内中花草树木皆可作困敌之用,又可化出生灵与之战斗,因此几人也不是与二人打斗,竟是与一群人在打斗,时间一长不免一个个伤痕累累,这还是那常曦心慈,只用万象图困住众凤,没有下重手。不想几人刚好斗到太一身后,那太一转身提取东皇钟便照着凤在天后背一钟撞了过去,顿时将凤在天撞得一口鲜血喷出老远。   妖师鲲鹏刚开始时还只是与凤之一族纠缠,净寻人没头没脑地问什么凤栖梧何在。那凤族之人皆生性高傲,鲲鹏乃天庭妖师,谁耐烦回答他?因此不管知与不知的人,心想那凤栖梧必是与其有什么过节,他既特意寻仇来的,同是凤族,自然同仇敌忾,索性回说“姑奶奶就是”,抡起凤翅翎刀就往他身上招呼的更是不乏其人。那妖师正又急又躁得没法,一旁的麒麟老祖见他连普通的凤族之人也奈何不了,还道他好欺负,便将他一把缠上了。   鲲鹏正一腔怒火无处发作,被麒麟老祖一把缠住,于是寒冰水剑、癸水神雷,便如那泄闸的水似的齐招到麒麟老祖身上。麒麟老祖虽说皮坚肉厚,却也难挡鲲鹏这番不要命的攻击,要知道他的冰魄水剑、癸水神雷乃至阴至毒之物,一个大意不吃亏都难。麒麟老祖不想竟揽上这么一个不要命的,一声狞笑,也是不要命的将土行神雷、火珠连珠炮似地招呼到妖师身上。那妖师以前鱼身、鸟身皆任其变化,其鱼身本可借助云层如鱼游大海,自偷袭红云受伤后,修行下降,如今虽也能化作鱼身只是若无水势相助,一则不能长久,二则鱼身借助不了水势,便发挥不了自身长处,此际也只能化身大鹏真身。   麒麟老祖此时身在浩瀚空间无法脚踏实地,也不能借助土行之力,法力神通其实也是大打折扣。鲲鹏见多识广如何不知道厉害,只得拚了受他些神雷、火珠也要将他拖住,不让他有脚踏实地的机会。只是毕竟上次袭击红云时因红云自爆吃了一个大亏,久战之下还是有些力不从心。那麒麟老祖本就是个善长搞近身搏斗的,一个不慎便被其一个神雷砸在其双翅之上,妖师忍痛不住只得收了真身,恰好遇着太一提着东皇钟一路乱冲乱砸行了过来,见妖师受伤,一句话不说,提起钟自后砸了麒麟老祖一钟,顿时将个老祖送了性命,这才给妖师解了围。   三族之众逃得过万千星辰一击,却难逃帝俊兄弟联手,逃过他兄弟联手,又落到伏羲、妖师、妖帅等妖族大神通之手,好容易死里逃生又被守在阵外的准提道人拿乾坤袋装了去。   这场打斗拚的是实力,显示的是天庭妖族的势力,也昭示了周天星斗大战的近乎完美。   三族在其手下真的是以卵击石,不堪一击。   大阵之中不断传来惨叫哀嚎声,只是也没用多久,战争就结束了。   帝俊在三族踏入太阳星之后,早安排十大妖师中的英招、毕方、飞廉前往龙、凤、麒麟三族大本营,却是围而不战,只待这边阵战结束立即安排另几位妖帅前去会合,务必将三族连窝给端了。   于是太一留下追杀漏网之鱼,帝俊、伏羲、常曦、羲和等随后前往三族大本营,收拾残局。   前往天庭的都是三族大神通者及精锐部队,余下虽有几个法力不错的,且不论是不是妖族对手,只一个仓促应战便失了许多先机。如今天庭率队突然回袭,这些留守大本营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些前往太阳宫的族人只怕不是作了人家的阶下囚便是作了人家案上鱼肉,只此一件便说明大势已去,因此天兵一到,早乱了手脚。   那是一次彻彻底底的大清洗,三族大本营均被夷为平地,其中最为可惜的便是凤族秘宫,据说里面宝物多得不计其数。毕方眼睁睁看着那个叫彩鸾的女子冷峻地看着他,然后不动声色地启动了面前案上的一个按钮,眼睁睁地看着她落入地宫中,然后便见地宫“轰”地一声浓烟滚滚化为一片火海,烈炎炙天将凤凰山上空映得赤红一片。   众人正看得目瞪口呆,伏羲突然“咦”了一声,众人循声望去,见火光中若隐若现盘腿坐着一位绝色的女子,双眼紧闭,宛若天生。   毕方道:“是凤在天的胞妹彩鸾公主。”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便见天上、地下四面八方传来凤鸣凰和,引得群鸟躁动,一群群凤凰竟无视在场妖族弦弓搭箭、法宝乱飞,成群结队争先恐后纷纷投身火海中,仿佛此举不是引火**,而是要去赶着投胎重生。   火势更大、更美。空中香气弥漫,既有禽鸟肉香,五谷之香,更有香木之芬芳。   那位女子的容颜愈来愈清晰,其美亦愈来愈夺人魂魄,只是眼还未曾睁开,却已炫亮了在场每一位妖妖的眼。   伏羲见群妖身不由己地往火海中而去,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刚说出一句“小心香味”。便见那火中女子双目似要睁开,凤目一闪已是怨毒之至。一旁的羲和眼疾手快,撮口一吹,一股太阴真气吹出,挡在众妖身前,顿时将空中香味凝住,手中的白玉杵后发先至飞进火海中,霎时赤焰、太阴真气相交。   羲和乃太阴星君,随身至宝所含的纯阴真气何其巨大,那火虽则也含了离火之精华,却无大神通者驾驭,如何挡得住?那白玉杵飞入火海,一下便砸中火中女子双足上。阴气入体,就见那女子“啊”地一声,口中鲜血喷出,周身火焰大炙,彩霞流转,便有五彩羽毛光华四合加诸其身,那女子一声长啸蓦地腾空而起,却是人首鸟身的一只先天凤凰鸟,只是凤尾残缺不全,仿佛尾后拖着一条破布。   那女子飞升到半空,神情落寞,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残尾,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集万年香木,采百鸟之精魂,融凤族之秘诀,五百年一次重生,我是美丽神奇的凤凰鸟,浴火重生后却不能再飞,我是万鸟之王的凤凰鸟,却谁知我浴火重生后竟不能再飞。”叹息再三,渐渐声音低转而不可闻,猛地那女子全身火光一炽,“轰”地一声爆炸,那女子便如点燃的一支焰火,漫天火光冲天而起,消失在无边无际的空间。   此后若论女子容颜之美,众妖族必要说只那一个女子是真的美,甚至有人说那才是真正的凤在天。   诸鸟同葬,不是王者谁人能够?但谁都知道,凤在天从来就是彩纱覆面不在众生面前露出真容的。   她真的是凤在天吗?没有人知道。   伏羲心有余悸,心说好险,如不是羲和在场,在场群妖只怕要全军覆没了。若等得那女子涅槃而生,真如传说中那样它将是一只不死鸟的话,只怕又要生出变故了。   其实凤之一脉除了凤凰外,另还有鸾凤、鸿鹄、鹓雏、鸑鷟、玄鸟等皆为凤之一族。传说凤、凰天生异禀,故只有凤、凰相结合,其后代方能修得色赤文章凤、凰,乃凤族中的贵族,真正的至尊者,余者只能算作凤族旁支。严格来说雄为凤雌为凰,只不知为何凤族族长凤在天明明是一只先天五行之凤,本身为雌却自称为凤。   此时凤在天妹妹彩鸾公主引动秘宫机关,妄想借用凤族秘传之法涅槃重生,只因事出仓促,又遇羲和天生的克星,功亏一篑。除凤之一族举族投火海化为灰烬之外,余下凤之旁系及其他灵鸟飞禽,此时见大势已去,皆愿归降天庭。帝俊也不排他,只说同为妖族,欢迎加入,遂编入毕方队伍中。   却说麒麟一族,据说最初之所以被走兽奉为至尊,乃是当年麒麟一族拥有三位神通广大的袍客老祖。这三位老祖分别被人称为红袍、绿袍、黄袍老祖,三人本来相亲相爱得如同一家人,不想那那红袍却是一位巾帼英雄,绿袍、黄袍两兄弟不约而同都爱上了这同一位女人,于是悲剧发生了。   为争夺红袍老祖,绿、黄两位袍客老祖最后大打出手,红袍到底爱黄袍多一点,在绿袍老祖差一点就要胜出时忍不住出手助了黄袍一臂之力。   因此这场争夺之战再也无打下去的必要了,绿袍老祖伤心欲绝,遂出走麒麟山,从此下落不明。   那黄袍老祖自娶了红袍老祖后自称麒麟老祖,又令麒麟一族奉红袍老祖为红袍夫人,彻底将绿袍老祖摒弃出麒麟族。这红袍夫人,乃先天一只火麒麟,两人婚后只生一子乃墨小黑,自是爱如珍宝,这墨小黑倒也争气,一身法力神通尽得二人所传。   三族率众攻上太阳星时,墨小黑原随了父亲去了太阳星,之后据说死于周天星斗大阵中。麒麟老祖手下原本有地水火风四大护法,上太阳星之时,因带了儿子同去,故留下火、风二位护法留守麒麟山。天庭大军围剿麒麟山时,两位护法拚死抵抗总算助红袍夫人脱了险,不想却遇到朱厌带兵杀到,遂将红袍夫人生擒活捉。   却说朱厌押着红袍夫人回转太阳宫时,路上却遇到伏羲的座骑墨麒麟。朱厌曾在粟广野生活多年,与墨麒麟乃老相识,天庭成立后,朱厌随粟广野妖修们被伏羲带往天庭,两人已有些日子未曾谋面,这下撞见自是欢喜不尽。   “麒麟大哥,缘何至此?”   墨麒麟将朱厌拉到一旁小声嘀咕一番,那朱厌听了想也不想便道:“这多大的事,既是师叔想要一只看门的麒麟,这有何不可,大哥只管带去便是。”却是女娲早就想要一只麒麟做看门的神兽,墨麒麟本想趁这次大战去谋一只看守粟广野,不想正好撞见朱厌。   朱厌与墨麒麟那是什么交情,何况还是女娲点名要的,女娲在天庭的位置那也是举足轻重的,遂想也不想便将红袍夫人交给了墨麒麟。   那红袍夫人从此在粟广野与墨麒麟一起看守门户,寂寂无闻不为世人所知,至于余下部众不是死于混战便因誓死不肯投降,因此几乎没有留下活口。   麒麟一族除了红袍夫人与早年入了伏羲门下的墨麒麟得以剩免,日后作了粟广野看守门户之神兽外,只墨麒麟在伏羲证道之日接伏羲去火云宫,方在世人面前现了祥瑞之相,余者鲜有所闻。或者天网恢恢漏下几个,也大都躲到深山老林中去了,一不小心偶有露头的也多作了大神通者的坐骑,洪荒从此却是除了名的。   伏羲与女娲却是因了这红袍夫人的到来,才明白墨麒麟原来是这等来历,自然他就是麒麟族当年的三大袍客之一绿袍老祖。   洪荒霸主归隐林下,原来却也这般坦然,可见用情之深。   龙族倒有部分角龙、鱼龙、猪龙等因在族中向来地位低下,大势已去,却不肯平白丢了性命的,此时各率了一些水族自愿来投。帝俊也是来者不拒,日后更将四海之地划归其管辖,其后也修得大神通,只是再难与祖龙神通一较高下,只得熄了做祖做长之心,从此不惹事非,倒成了韬光养晦的一族,只是后来在处理精卫的事情上显得有些不光明磊落,却也是临时起意不过暗中阴了妖族一把,自此惹出祸事来。以致于女娲门下灵珠子转世,将个东海龙王三太子活活打死还要剥皮抽筋,至于那个与妖族边边都没沾上的孙猴子,也是有事没事便找上四海龙王,说来都是一念之间惹下的因果,也不去说它。   却说龙族之中也有不少誓死抵抗分子,都是祖龙旧部及嫡系,妖兵重重包围,哪里讨得了好去?有幸逃出的又被有龙族爱好者的准提道友拿乾坤袋收了去,龙之一族因此没落。   被西教渡了去的,充其量也不过就是其八大护教之一,虽繁衍够快,也不过作了其日后另外一个护教迦楼罗的腹中美食,那迦楼罗以龙为食,每天要吃一条龙及五百小龙,连准提也拿他们没法,只好睁只眼闭只眼,想来也是令人寒心。 第三十七章 凤凰涅盘(下) 更新时间2011-7-26 23:00:09 字数:3254  却说凤凰族长凤在天被东皇钟所伤,四位长老、八位护法拚死相救,终于逃离了战场。   她聪慧过人,论其智慧还在祖龙、麒麟老祖之上,故其势力在三族中虽最弱,却在三族之争中有惊无险地支撑到今天。初陷周天星斗大阵,她也明白此次决无生理,只怕凤凰山上其老巢都未必能够幸免。每次大战她都会留下妹妹彩鸾公主守山,也是存了一丝侥幸之心:大不了毁了整个凤凰山,让彩鸾成为不死之鸟,如此凤族便还有一线之机的。故受伤后她却未逃往凤凰山,而选择了天际山,正是存了这万一不测,也不致于让凤之一脉尽毁之意。   四大长老、八大护法已死得一个不剩,身边连一个凤兵也无,她却于天际山上,毫不犹豫地选择强行浴火重生。   此举虽过凶险,她也只能赌上一赌了,因为追兵将至,这是不容回避的事实。几位长老、护法的死也不过为她争取一点自杀的时间而已。   哪知道她伤势过重,焚后重生却不能再飞。原来凤凰涅槃重生,皆要五百年一次,每次重生后修为都会相应增长,只是前提条件必须时间、功力、火候都到了,还要僻静室不受干扰。否则就只能象彩鸾那样利用离火之精相助,集香木**,还要群凤之念力相助,她却不知彩鸾终因时间不够,又遇上羲和那样天生的死对头,终中途而废。   只是此时正值逃亡之际,一旦追兵将至,她乃先天凤凰,周身似宝,如若被俘,当真生不如死,这才不顾后果强行浴火重生,没想到终因伤势过重,功败垂成。   正万念俱灰之际,突然远处有凤鸟长鸣,接着面前五彩之光一闪,一位美丽的女子自空而降。   “彩凤见过族长!”来者正是女娲门下弟子彩凤。   “怎么,来取你家主子的性命?”凤在天冷哼一声。   “族长,此地不宜久留,此时也不是赌气之时,请随彩凤快走吧。”   原来天庭与三族大战开始时,女娲因不喜争战,被帝俊央其守护太阳宫,女娲这才带了彩凤在身边相伴。大战开始后她以兰花戒观看大战结果,见战争毫无悬念结束,这才松了一口气,因要等伏羲同回粟广野,于是吩咐彩凤先回家去。她来自后世自然知道凤在天后来的结局,凤凰之子孔宣既是通天教主的门下,她也就无谓再从中浪费什么时间了,只是连她也没想到,只因她收了彩凤做了弟子,事情的的结局才有了那么一点小小的改变。   却说彩凤见凤在天受伤逃离战场,早心急火燎,此时得便便悄没声息地沿着凤在天逃走的路线一直追到天际山,终于在紧要关头与凤在天相见。   “你既已叛出凤族,便与我凤族无关,我之生死你也就不必放在心上了。”凤在天依旧冷冷地说道。   彩凤也知道她性情孤傲,只是到底不能置之不理。于是跪于她面前一言不发,心说大不了今日我就跪死在你面前,好歹也算给凤族一个交代。   凤在天也知道她的脾性,因叹气说道:   “我自认待你不差,竟不料你以凤族长老之尊会为一龙族肖小弃族而去,这么多年你倒藏得深。”事隔多年,凤在天想起此事犹不能释怀。   “族长手下人才辈出,长老之位自有人胜任。不是彩凤藏得深,彩凤知道不过是族长网开一面罢了。”原来彩凤弃凤族而去,除了三大长老、八大护法知道真相外,凤在天对外只是声称她办事不力,已囚于禁室,另委了鸾凤替了她。连追杀令什么的一概都免了,凤在天行事向来令出必行,只此一点她也明白凤在天对己之宽已超越君臣。   “你倒知我甚深,也罢了,说来也是你的命,否则今日一战,只怕你也未必能幸免于难。”   “四大长老、八大护法竟无一幸免?”彩凤虽明知结果,只是由凤在天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一阵难过。   “遑论她们,你如今赶来也不过为我送上最后一程、、、、、、”   “族长不必灰心,彩凤定能护得族长周全。”彩凤说得斩钉截铁。   “你倒说来听听有何能何德可助你家主子脱困?”凤在天脸色稍霁,却依旧口气冰冷,不肯妥协。   “法子倒没有,只是我知道粟广野的兰花崖却是一个疗伤圣地,此时我老师并不在府中,我自有办法将你藏身于此。”彩凤一字一顿说道。   “原来你竟投到妖族女娲道人的门下。我倒想知道,你是如何帮助你老师出卖你主子的?”凤在天厉声喝道。   “族长何必动怒,此时彩凤但凡有一点私心,眼下我还需要这般算计么?”彩凤满腹委屈地说道。   “原本也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事出非常,我也得小心为上。你倒说说看那兰花崖如何?”彩凤见她话锋转了,知道是信了自己了,因将那兰花崖就是分宝崖的事备细说了一番。   凤在天听罢,因说道:“既如此我倒信得过你,只是你若还记得你是凤族一分子,我便托你一件大事,但你须以青龙之名给我发一个毒誓。”   “彩凤发誓:但凡族长有托,彩凤不死定不负所托!未完成所托决不见青龙一面!”彩凤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   “好,你一旁为我护法,我如今便施展化身大法炼成雌雄之体,将我一身精血孕育成我的孩儿出世!”   彩凤听罢大吃一惊,化身大法练成雌雄之体,身为凤族长老,她也就是隐隐听说,但这乃凤族秘笈,惟族中族长才有资格知晓,也才有资格修炼。但她也知道一旦以此体孕育后代,便意味着一代凤族族长的终结,下一代的族长的出世。   “恳请族长收回成命,彩凤愿誓死护得族长逃生!”   “别再罗嗦了,我浴火重生后已不能再飞,早已是废鸟一只,如今我还能称之为凤吗?再要迟误,便真的一切都来不及了,归位吧!”凤在天说到后来语气转为严厉。她乃凤族族长,积压重威之下,彩凤却也不敢再劝,远远地走到一旁为其护法。   凤在天这才放心地盘腿坐下运转功力,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便将一身精血孕育成两只凤凰蛋。   “彩凤,这是我的两个孩儿,凤族一点血脉,拜托了!你此去用心打听,如彩鸾公主涅槃重生,就将此二子交与她,她自会代为照管,若果连她、、、、、、也不在了,就由你代为照管吧。”凤在天产下两枚凤凰蛋,已是耗尽精血,将蛋交到彩凤手上,早已气若游丝。只是在此性命攸关之际,她也不回避事实,步步留有后着,不愧为一族之主。   “族长好象有人来了。”彩凤警觉地说道。   凤在天点点头,说道:“我已知晓,你带着他们快走吧,不要管我,快走!”她毕竟是先天凤凰,空中有风吹草动,立马便知,遂狠命地一推彩凤,示意其快走。彩凤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不敢逗留,来的若是大神通,自己这点道行只怕就白给了,凤在天的两个孩子可也就保不住了。   来的正是妖皇太一带领的一队妖兵,谁也没有再见凤在天,地上只是一堆灰烬,和一滩血迹,还有就是一旁的石壁上龙飞凤舞的一行字:君生我亦生,造化竟弄人。但得此身是真身,在天化作双凤栖。   没人看得懂那是什么意思,但那确实是凤在天的手迹。   于是太一带人继续追踪,这也许是敌人的惑敌之计,在此耽搁时间久了可就要铸成大错了。   此役过后,洪荒再无凤在天消息,只是各种传闻不免也由此四起。什么凤在天在天际山产子而死,什么凤在天引地宫凤凰巢**,什么凤在天成了天庭飞禽园中的一景,什么彩鸾公主才是真正的凤在天、、、、、、   只是两只凤凰蛋却从此不知所终,若干年后那光芒万丈的天地间第一只孔雀孔宣及大鹏金翅鸟横空出世,众人才知当年凤在天产子的传闻果然不假。   只是众人也不免疑惑那凤在天之子缘何会是一只孔雀和一只大鹏金翅鸟,竟不是凤、凰之正宗血统,倒也是奇事一桩。只是这究竟是人家隐私,猜也白猜。   龙族族长祖龙被伏羲以乾坤网困住,却被鲲鹏以寒冰水剑重伤,眼见大势已去,自己一身功力,以后只怕再难恢复,万世雄心壮志,此时都化作万念俱灰。他拖着残体在伏羲面前发下毒誓,从此不得再出洪荒,才得以活命逃往哪个海底去了。   三族被灭,妖族却也与巫族种下新的祸端,却是在扑杀三族余部时多在地上进行,妖族却是附带打杀了不少巫族人。   此次妖族大清洗活动中,附带另惹出一场风波,却是冥河借机出来活动,打劫龙族与西方教主准提过了一招。   上次仙庭与龙族大战,冥河因为助拳仙庭,与龙族已成死对头,此次龙族伺机东山再起,冥河自不想他趁机坐大。西方二教主要的是龙族的人,冥河要的却是人家的命,这在本质上是有区别的,因此不免产生冲突,两人虽然最终并未大打出手,但二人从此彼此惦记倒是肯定的。此次大战西教可以说除了结怨冥河老祖,却胜在收获了许多龙族部众,为西教护教赢得了一支强有力的力量,可以说收获颇丰。自此西教才真正开始走上大兴的艰难之路,有了属于自己的一支正式武装力量。   至此天庭与三族之间的大战终于落下帷幕,三族从此洪荒除名就此没落,天庭大获全胜,声震洪荒。    第三十八章 羲和浴日 更新时间2011-7-26 23:01:36 字数:4818  却说那红云自爆后,因他本体乃天地间第一片火云,真身之大不亚于一座大陆,是故散落到洪荒之地的数量依旧非同小可。倘木助火势,星星之火也可燎原,何况散落到洪荒的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火云。再加上火云乃轻浮之物,遇风一吹,随风飘荡,危害之大可想而知。偏偏此等先天之云,又非凡水可灭,是故时日一长倒愈成祸害。   女娲当日为救下他一丝元神不惜以芭蕉扇与冥河交换,当时曾以芭蕉扇扇得粟广之野一方土地真火熄灭。那些有灵宝、至宝在手的人,也纷纷拿出灵宝、至宝收走自已一亩三分地上的火云,至于一亩三分地之外的地方,碰上便收一些,没碰上也懒得管它,主要是太多了,又分散,谁耐烦做这些琐事。   先前龙、凤、麒麟三族因多为火性修行者,倒吞食了不少红云,也不失为天生的洪荒净化器,此时三族俱灭,火云的危害便真正暴露出来了。   往常秋高气燥之时,受太阳星炙烤,即便是赤热之地,大地生灵也可忍受。如今这落下的火云与那太阳星上的太阳真火遥相呼应,那太阳星似比以前更炙热十倍。此时别说是赤热之地,即便是极北之地也成了火炉之势。   整个洪荒大地被烤得寸草不生,河流干涸、地面皲裂,洪荒生灵受不住炎热,渴死、热死的不计其数。一些修真者耐不住炎热,只好纷纷逃往较北之地,只是洪荒此时到处都是火云,哪里还分什么南北东西。   洪荒成了一触即发的火药桶。   洪荒生灵向来讲究与天斗与地斗,却也愈战愈勇,只是都不曾象现在这般无助无力过,万般无奈之下惟有将希望寄托在大神通者身上,祈望仙庭、天庭能出面压制一下火势。   帝俊、东皇生为太阳神,若出面耗些法力修为,自可将那火势慢慢压下。只是修行之人那法力修为好不容易修到一定程度,你若让他无端奉献出来,那就好比要去虎口掏食,谈何容易。何况二人先前集中精力要对付的是三族,三族之后的目标则是仙庭,大战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爆发了,你叫他如何肯为这些洪荒众生做那虚耗功力之事?   至于仙庭也不外于是,眼看天庭灭三族,气运大涨,声势之隆已隐隐在自己之上,倘不是仗着道祖符命只怕眼下也不能偏安一隅了,好在洪荒大众多以为此事只有太阳星方面才有此能力降温,她们也乐得装聋扮哑,袖手旁观装作不知。   此情此景之下,太阳星君二人却再难坐得住,毕竟将来还想领袖洪荒,这等民生大事不出力,威望、诚信据何而来,是以二人也头疼得很。   于是天庭又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我之意二位陛下确实不宜出手,毕竟三族大战刚定,仙庭已在一旁虎视眈眈,一旦虚耗法力神通,大战一起,我天庭危矣。”鲲鹏率先发言,首先否决了二位妖皇出手相助的提议。   二位妖皇的意思在座谁不明白,只是这话也只能借助妖师之口说出,方显得理直气壮,才能堵住众人悠悠之口。   只是此事只有太阳神才具有这先天优势,其他人等有心也无力呀。   也是合该有事,天庭这不正要谋那东王公、西王母的不是,如此形势却让天庭会议有了新的计议。   “俊哥,我看此事也无需烦恼,小妹倒有一主意,既是太阳星过于火热,我们就给太阳星洒些水降降温不就行了。”羲和抬起头未语先笑道。   “小妹,不可胡闹。”常曦一旁扯了扯羲和的衣袖小声说道。   “给太阳星洒些水降降温?羲妹的意思可是要合太阳太阴星之力?”帝俊一时反应不过来。   “合我等之力也未偿不可,只是这等损己利人的事,此时来做,岂不是给仙庭从中谋利。何况此等大事,仙庭都不屑做,我等又充什么冤大头。”羲和不动声色地甩开常曦的手,故意卖关子说道。   “你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八成已有好的主意了,倒说来大家听听。”帝俊知道羲和素来鬼主意极多,此时也有些好奇。   “浴日东海。”羲和毫不在意地说道。   “浴日东海?嗯,眼前这倒也是个可行的法子。如果操作得当,不但解决了我们的一大难题,就此将仙庭一锅端了,只怕也不难。好,我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那太阳星推到东海之中,对外只说以水克火、、、、、、”帝俊略作沉吟,脑中霎那之间,已是转了无数个念头。   “蓬莱岛在东海之中,如此一来东王公必然势不甘休,决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三族大战已让他们忍无可忍,此时肯定会以此作借口声讨天庭,如此一来,于情天理纵使我天庭有千个不是万个不是,也不过是好心办了坏事,也胜却仙庭无所作为,正好一石二鸟、、、、、、”太一接过话头,在殿内走了几圈,边走边思索,待想通其中关节,不由击节而叹:“弟妹一语惊醒局中人,贤弟果然好主意!好计策!”   “东海之中生灵不知有几亿万,若浴日于东海,到时海水都要煮开了,岂不是要将东海生灵一锅煮了?二位陛下,此事万万不可!”伏羲听罢不由大惊失色,连忙起身摇手制止,连道“此计不妥,此计不妥!”   “伏羲道友此举却是过于妇人之仁,想要成大事,岂可拘小节?我妖族立的是万世基业,自要东征西伐,少不得要些人做这万世基业的炮灰,杀戮之事哪里绕得开去?反倒是当断不断必生大乱。浴日东海,于我等也给了洪荒一个交代,于敌也是索性送一个借口给他们,难道道友还有更好的法子?”羲和咄咄逼人地凝视伏羲说道。   伏羲最怕女生发话,尤其是有实力、有势力的女人发话,因为她们一旦开口,往往就是在做总结,别人的话顶多就是一个补充的份。   要说洪荒中事业最成功的女人当属女娲,最擅长运筹帷幄的则是西王母,但若论最令人头疼的女人恐怕就非羲和莫属了。   漂亮的女人如果太有主见了,是很让人头疼的一件事,漂亮有主见而又不幸是自己心仪的对象,一般情况下于人而言的杀伤力都是一语致命的,容不得人有任何异议。   伏羲让羲和看得心慌意乱,只知道此计不妥,却也并无好的主意,只得硬着头皮应道:“伏羲实无更好的法子。”内心一阵沮丧退回座位,再无一言。   “我觉得此计可行。”鲲鹏开口说了一句,便住口不言。   “再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么?”常曦自言自语道。   “道友心慈,也有一法可行-----可将太阴月华倾泄于海底,此举倒可护住一部分生灵。”女娲转首谓常曦道。   “若能护住一部分生灵,也可少造一份孽,常曦愿意一试。”常曦听说转忧为喜,乃斩钉截铁说道。   将太阴月华倾泄于海底,说来容易,却也要耗去近半修为,羲和知道她素来虽不多言语,却也最有主意,她既打定主意行事,劝也白搭,毕竟是自己姐姐,外人面前也不好驳她,于是装作没听见,心说她要多事,便任她多事去。   女娲由衷赞道:“难得道友一片慈悲之心,虽说覆巢之下难有完卵,只是天道也不忍灭造化生灵,往往存有一线之机,道友这一番善举,也是东海生灵之福。”说罢起身向常曦行了一礼。   女娲到底没能忍住心中那一丝不忍,转而谋求常曦,以求尽量将杀孽降到最低,如果常曦能说动羲和,就更皆大欢喜了。   她也知道这事天道早有安排,哪里有什么阻止之法,自己既然成了女娲,这妖族气运可关乎傅熙的性命,自然也得为他筹谋。自己能做的也就是让常曦出一份力,减少一点伤亡,余者也顾不得了。   心中叹息不已,却还得为天庭筹谋,因转首谓帝俊道:   “我之意此事只可令羲和道友一人出面,两位陛下若要相助成事,宜暗地进行却不宜出面。我之意这么大的动静,那么多大神通者在,却露不得蛛丝马迹,如授人于柄,我天庭陷于被动,便不好收场。如此行事,依二位陛下看可好?”   “还是道友考虑得周密,就依道友之意行事。”此乃细尾末结之事,于大局无损,帝俊自然满口答应。   浴日东海之事,就这样被拍板确定下来了。   事后,伏羲倒有埋怨女娲在此次会议上竟不建一言,反倒助纣为虐。女娲单道:“不如此如何让仙庭退出洪荒舞台?既然争也无益,何苦再争?”伏羲毕竟是有心病的,因疑心女娲之语意有所指,也就不敢再埋怨了。   却说那太阳星被羲和拖入东海之中,整个东海霎时水分被蒸干一半,周遭之水,瞬间便成了一锅滚汤,别说血肉之躯就是石头、顽铁也早化成粉、熔为水了。   东海之中大部分生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烫熟了,另外一些虽见机得快,也逃得快,却也只是全凭本能自东逃到西,或自北逃到南,终究是水中生灵全然想不到要逃离水面,因此也没容挣扎几下便呜呼哀哉了。要知道那是巨大的太阳星,东海再大也架不住这等火烧火燎,虽说水能克火,也要水势大于火势才行。   也有部分生灵本能地逃往海底深处,此处因被常曦以太阴月华倾泄于此,倒逃过一劫。一些大神通者大劫一起,心生感应,立时便知祸源所在,则纷纷逃往岸上,有的更直奔蓬莱岛而去。   东王公闻听有人浴日于海,顿时怒不可遏,不及招呼手下群仙,提着那龙头拐杖就赶往事发之地,正好撞见羲和在水中吃力地拖着太阳星移动,不由勃然变色,因喝斥羲和道:   “羲和,你也是修道之人,如何不知体恤生灵,竟行此歹毒之事?你倒睁开眼看看,这东海亿万活生生的生灵都要被你一锅煮熟了!”   那羲和此时方停下手中动作,环顾四周顿时花容失色,仿佛才看到自己闯下的大祸,乃回道:“这原是我考虑不周,只想到浴日东海,可以以水克火,万料不到这太阳星有如此大的威力、、、、、、”   东王公气得浑身打颤,手指羲和,道:   “好妖妇,行此恶毒之事还要满口胡言。我就不信你行此歹毒之事,帝俊会一无所知。我如今先擒下你,再前去寻帝俊对质,今日尔等不给洪荒众生一个交代,我首先就放你不过!”   羲和一声冷笑:“我乃天庭之后,有错也轮不到你来管教,凭什么听你发落!”说罢起身便欲离去。   “哼,你也不看看东海之内已如滚汤,多少无辜生灵皆拜你所赐死于非命!今日之事就是到道祖跟前也抬不过一个理去,我代天行事,自有生杀予夺之权。想走,你问我龙头拐杖答不答应!”   东王公冷哼一声,话未完龙头拐杖兜头就打了下来。果然是道祖赐下之物,羲和虽有准备,闪身避过时将自己的随身至宝白玉杵往上一架,不想那龙头拐杖竟重如山岳,羲和竟有些承受不住,已是吃了一个暗亏,不由暗悔自己太大意,心里一恼乃骂道:   “东王公,你也是一介仙庭之主,为人行事却如此卑鄙不堪,如何敢暗地偷袭于我?你现在知道心疼东海生灵,素日如何不见你心疼洪荒生灵遭劫?你少惺惺作态,说到底不过是假公济私罢了。”   东王公万料不到羲和如此难缠,他虽不屑于向女人动手,只是这个女人虽貌美如花,却生就蛇蝎心肠,行事之歹毒也太令人发指,简直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地步,恁他再好的脾气也要忍不住破口大骂。   “好妖妇,今日就是说到天边去,我也要将你生擒活拿了,识相的话,束手就擒,我自不与你为难。否则休怪道爷龙头拐杖不认人!”东王公是真的生气了,这就好比看见一个穷凶极恶之人正在行凶,你倘若不幸是还不至于麻木的人,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恨不得一下打杀了他,一则止恶二则不如此不能消心中之恶。   却不料他这话正被羲和拿话套住,竟是直接承认偷袭羲和。   羲和面如寒霜,厉声喝道:“我不过看不得洪荒众生受太阳星炙热之苦,想利用这东海之水来压制这太阳星之炎热,何罪之有?你身为仙庭之主,又想出什么万全之策来?我乃天庭之后,若真有什么罪过,也当召集洪荒各族公开审问,岂能由你私下任打任杀!”   东王公虽明知她一味胡搅蛮缠,混淆是非,却偏偏反驳她不得。偏偏他得讯之时匆匆赶来,身边委实没有带半个证人,如今二人这一番纠缠、争吵,双方的人倒是都陆续赶来了,个个都听得见她在声讨他,竟是字字在理,句句属实,反倒是行凶者成了正义方,制恶者成了被声讨者。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虽觉羲和行事鲁莽,也不过是好心办成了坏事,倒比那东王公无所作为似乎更好些。   “东王公,你虽奉道祖之命,却上不能体恤道祖之意,下不能为洪荒众生谋利,为仙庭之主行事却不公不正,今日你若不给一个交代,我天庭百万儿郎却也不能答应与你!”话音未落,一道火光快如流星般落在羲和跟前。   东王公心中暗叫糟糕,深悔自己沉不住气,竟陷入与一女流争斗之中。   那羲和一见帝俊,叫一声:“陛下!”珠泪滚滚却是再无一语,帝俊以手抚其肩,顿时痛得羲和站立不稳,帝俊神识一探,不由勃然大怒,以手指东王公道:   “东王公你一介天庭之主,竟对一个弱质女子下此毒手,传出去也不怕洪荒各族笑话。今日你不给我天庭一个交代,我也不怕生擒你到道祖跟前讨一个说法!”说罢袍袖一抖,显出身后的天兵天将来。   帝俊、太一、鲲鹏、英招、毕方、白泽、商羊、、、、、、面对帝俊、太一的大部队天兵天将自天而降,来得这般迅速,人员这般齐整,东王公此时心中如何还不明白,自己是入了对方的算计了。   人家可是有备而来啊。    第三十九章 仙庭不再 更新时间2011-7-28 22:48:14 字数:5834  帝俊将羲和交到常曦手上,手中河图洛书一展,太一也连忙催起东皇钟。一旁的英招、毕方等立即率领天兵天将将东王公及整个仙庭的人团团围住。   东王公也不愧是一代仙庭之主,虽明白自己是入了对方算计,自谓行事公正,并未失德,倒也不惧。环顾己方,幸亏来前因要召聚群仙议事已敲响殿内之钟,故蓬莱仙岛精锐也都到了,就中便有风伯、雨师、长眉仙、定光仙、赤脚仙、金蝉老祖等。   “夫君,休要慌张,待吾来助!”空中传来一声娇斥,降下一队女仙,却是西王母忽然心血来潮,乃用心推算,虽天机不显,却也明白事关她夫妇二人,这才带领风后、流沙仙子等女仙匆匆而来。   若论见识、杀伐主见西王母还要在东王公之上,她们人未到,那风后张开风袋万里之遥的声息早已掌握,西王母听说是羲和浴日东海,心里顿如明镜,不觉冷笑:“好个帝俊,这招声东击西的计策,倒亏得你们想的出来。我夫君不惯舞权弄术,不明白你等的这番心思,可不代表我不知你意图何在!”   太一见了西王母一声冷笑道:“道友来得正好,也省得等下再去昆仑山丘寻找尔等,今日之事想要善了,就请二位自已就擒,与我等前往道祖处分辩个明白,如若不然,我等也不怕得罪二位,只好亲自动手了。”   西王母冷笑道:“枉你也作得这天庭之主,如此颠倒黑白的话也说得出口。不说将太阴星君缚下请罪,反倒要我等束手就擒,天下还有比这更混淆视听、更逆天行事的事么?仙庭今日不擒下太阴星君,想来天理二字,你都不知如何书写了!”一面说一面自发髻上取下混沌金钗,挡在胸前。左手一招,一面小旗出现在手中,正是道祖赐下的素色云界旗。此旗已被她炼化成聚仙旗,当下将聚仙旗晃一晃,顿时旗杆变得合抱粗细,高耸入云,就见四下金光不断霞光道道,想是那有名有姓的在籍仙家真灵感应齐聚而来。   一旁的东王公右手空中一张,一卷阵图出现在其手中,东王公将阵图在群仙面前抖开,西王母与群仙便退入阵图中。   此阵图名为万仙阵图,乃东王公在分宝崖所得,虽非攻防至宝,却可作杀伐之器,内含大阵五百,小阵三千。   此阵原有一大优势却是众仙不管修炼何种神通,功力如何都能在阵内发挥自己的所长,也不拘泥人多人少皆可以布阵。阵内却又环环相扣、阵阵相结,成天罡、地煞、太极、两仪、四象、八卦之阵,一气、三才、五行、七杀、九宫、十绝之形,各阵相衍相生、相辅相成、环环相扣,端的厉害无比。此时阵内霞光灿灿、宝光流转,群仙密集,说不得杀气腾腾。   帝俊一阵冷笑,率羲和、常曦、鲲鹏、毕方、英招等及所带兵马跟着进入阵内。   帝俊与太一显了真身,乃是两只硕大无朋的金乌,双翅连扑,掀起一阵阵飓风,卷起万丈高的太阳真火。二人俱是准圣修为,这太阳真火普通之人挨上一星半刻,不死即伤,普通仙家若无至宝碰上就化为灰灰,侥幸一点的也是多年修行俱成泡影。那太阳真火所过之处当真摧枯拉朽、毁天灭地,阵内群仙虽不乏道德高仙,也只有修为在大罗金仙的才可勉强一战,但这些大罗金仙遇上的可是帝俊、太一,二人那一身太阳真火已够叫人吃不消的,何况二人皆有至宝护身,非东王公、西王母不能敌,余者哪里经得起这两只火鸟的扑杀。因此二人所过之处,惨叫连连,死伤一片,羲和、常曦、鲲鹏、毕方、英招等众人在后掩杀,不过一时半刻便死伤大半,偌大一座大阵竟丝毫不起作用。   西王母出战羲和、常曦,毕方、英招与风后、流沙仙子等战在了一起,鲲鹏、商羊、白泽与风伯、雨师、金蝉老祖等混战成一团。   帝俊自己也是善使阵图之人,自己的河图洛书攻防还在这万仙阵图之上,打斗半日见阵中只是西王母带领群仙东奔西突,并不见东王公本人,如何还不能明白此阵关键所在。料想东王公必是要运行法宝镇压大阵,又要指挥群仙,因而不能分身。观此阵可攻却不能守,要破阵只需找到布阵之人,让其无法指挥即破矣,于是嘱太一寻东王公而去。   两人多年的兄弟,太一也是心思缜密的人,顿时心中会意,提着东皇钟,也不怎么催动钟声,遇见挡道的不是砸就是撞,专寻东王公而去。他金乌之身速度极快,东皇钟又是至宝只有他伤人的没有人能伤他的,直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立即砸出一条宽阔大道来。   太一一路之上遇仙杀仙、遇神杀神,东皇钟东一撞、西一砸,便有大神殒落,一催一响间便有无数散仙化为灰灰。   那仙庭收录的无非也就是一些实力至金仙级及以下的人物,大罗金仙及以上的除了金蝉老祖原也有几个,无奈都是些听调不调宣的,实力上自然要落天庭一大截。想想昊天后来建立天庭,居然被一个太乙金仙级别的猴子搞得狼狈不堪,便是吃亏在实力上。一是因为白手起家不容易,二来两个人的大方向都错了,都存了门户之见。什么非仙不录,昊天后来更是人、仙殊途。却不知人仙结晶一个个实力变态得不行,最好的例子便是杨戬、沉香、哪吒等,试问哪一个不是将天庭搅得乌烟瘴气。故在这一点上他们都应该向妖皇学习,管你出身、门第,只要愿入我门都是我的人。说实在话后来佛妖誓不两立来得非常蹊跷,观之佛教所度之人,佛教护教、天神什么的哪一个不是来自妖族,只不过是一旦入了佛门便不称之为妖罢了。私下猜测只不过是妖族太过聪明、太过强悍了,西教要想在人族立稳脚跟,只有与妖族过不去,万不会让其有东山再起之机。   他在阵内寻人,竟不费什么功夫,悄没声息地潜到东王公附近,突地将东皇钟狠狠摧动,就听“当-当-当”几声钟响过处,那东王公正一心一意运转阵式,毫无防范,此时心神一震,嘴角便沁出一丝血丝。   东王公做梦也没想到敌人会来得这么快又这么悄无声息,东皇钟催动时发出的波纹力道一圈圈尽数招呼到自己的身上,如凶涌的巨浪拍在沙滩上,当真是避无可避,一浪接一浪,如何不吃亏?说不得只得一手持了龙头拐杖来战。   他本不是太一对手,又吃了暗亏,那太一志在扰敌,让他心无二用指挥不了阵图,故意在他周边一味游走,东砸一钟西撞一钟,东王公东突西支,见那阵早破绽百出,实在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只好收了阵图。   阵中诸仙顿失指挥,因此大乱,成了一盘散沙,再经帝俊等乘胜冲击,仙庭之众也不知折了多少。   那万仙阵竟是一出世便遭夭折,一来东王公并不是那种杀伐之主,本身又无野心,只不过是依道祖之命充做万仙之主罢了。他得阵图之后远不如帝俊、太一那样野心勃勃,费尽心思培养布阵所需的大神通者,故此阵的精髓并没有被他发挥出来,何况又是仓促间布阵,他本身又无至宝防身。碰上帝俊、太一,实在是用错了对象,这二位先天太阳金乌之身,真身庞大无比、速度迅疾无比,二人又有至宝护身,等闲之人、等闲之物如何伤得了二人?是以这阵图于二人简直就是形同虚设,徒费人力。何况他自己指挥阵图去了,剩下一个西王母要对付的却是帝俊、太一、羲和、常曦、鲲鹏等大神通者,势力悬殊得天上地下。   西王母因有聚仙旗在身,那太阳真火倒也奈何她不得。羲和之前被东王公所伤,不能全力施为;常曦本不善打斗,之前为倾倒太阴月华又耗去一半的修为,倒是仗着万象图在手,又有金乌神衣护身,手持圆月弯刀与西王母战在一起倒也能战成平手。   万象图可显天地万象,其中一草一木,一景一物皆可作困敌之用,并可化出无数生灵,与敌战斗。此图若论单打独斗,最能发挥作用,但若对方实力相当或过高却也只能困得其一时;若用于两军对阵,便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主要是搞不好便将自己人也诱进图中去了。常曦素来心慈,运转之时不免瞻前顾后,如此一来,西王母倒占了一些便宜。   大阵一撤,帝俊再无顾忌,收了真身替下羲和、常曦二人与西王母战在了一起。   万仙阵一破,群仙大乱,东王公不放心西王母,只得舍了太一而去。太一知道东王公道祖钦赐的龙头拐杖厉害,两人若合在一处,便有不便,哪里肯就此放过他。只是群仙数量众多,倒也杀不胜杀,一时之间倒也挤不到跟前去。   那东王公手持龙头拐杖,拐杖过处,妖族众神轻者打得修行下降,重者神形俱消,不愧是道祖所赐之物。他在群妖中左冲右突,只想与西王母战在一块,无奈那些妖族大神委实不好相与,刚打杀了一个,又有两个相拥而上,什么修蛇、呲铁、凿齿、肥遗、大风、九鹦、封豨个个都是大神通者,又有灵宝在手,虽不足相抗,但胜在人多,打不胜打、杀不胜杀,急得他火星直冒。   那太一却是有心而来,他的目标只锁定在东王公身上,余者不过是顺手牵羊而已。待到寻到东王公身旁,瞧准机会便是一记东皇钟撞向东王公后背上,东王公此前已受过伤,这下又是偷袭,顿时将他撞出丈远高。金乌速度快如闪电,赶上去又是一记东皇钟砸到他身上,那可是混沌钟啊,就这两下,将那东王公撞得神形俱消。   西王母听得东王公一声惨叫,回头看时,却见东王公最后一丝元神也被那太一收到混沌钟里去了,眼见一卷阵图、一根龙头拐杖直向东海落去。心中不由一痛,一口鲜血喷出老远,不由也现了真身,却是虎口豹身。一旁的风后将风袋一放,一股飓风卷向帝俊、常曦等,帝俊河图洛书一抖,将风后抛向一边,一旁的雨师喷出一口水箭,射向常曦,常曦万象图一挡,就这一空隙的功夫西王母却疯了一般向那太一撞去。太一倒不防她来此一招,仓促间将东皇钟一挡,西王母虽有聚仙旗相护,还是被撞了回去,正好落到羲和脚下,羲和举起白玉杵就要落下去,一旁的常曦将手中的圆月弯刀往白玉杵上一架,说道:   “妹妹且放过西王母道友罢。”说罢以目示意,一阵风过,掀起西王母的裙子,隐约可见她腹部隆起,显然已有孕在身。   “姐姐,你好生糊涂!今日吾姐妹放过她,只怕他日她却未必放得过咱们。姐姐可知今日之因果已结下,就不能再给敌手任何机会了。”   “四个打一个好不要脸!”天空中蓦地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就见吼声处,乌云翻滚,雷声阵阵,一道闪电劈下,将羲和两姐妹与西王母隔开,接着一道炸雷落下,一个满脸胡子拉碴的大汉,一手持电棍,一手持雷锤,如一尊铁塔似的降下。   “几位道友,对不住了,西王母我得救走了!”上前抱起西王母看也不看众人,风驰电掣而去。   “雷泽大神?他不是与仙庭闹翻了吗?这又是打哪蹦出来的?”羲和气急败坏地嚷道。   当年西王母与东王公大婚,雷泽大神气得暴跳如雷,大骂西王母有眼无珠,随后仙庭贵宾席上再没谁见过他,不意今日在此出现。   帝俊、太一率毕方等一举破了东王公之万仙阵,随后东王公被杀,西王母如不是被雷泽之神救走只怕也难幸免。   妖族随后挥师踏上东王公的蓬莱岛,泰逢、计蒙多年后重回故里,只是眼前物境全非哪里还觅得见当年故居的一丝影子,遂惆怅不已、恨恨不已。太一一笑谓天庭以后便是二帅的家,此地既不复故居不要也罢,话音刚落提起东皇钟三下两下砸沉了整个蓬莱岛,让这个神仙之所落入茫茫大海之中,从此成为神话传说。   却是太一心细,此地既为群仙之所,恐日后难免会有人聚此闹事生变,反为不美,不如一了百了,让人无从牵挂。   泰逢、计蒙二人大仇得报,多年屈辱一朝得雪,终于卸下心中千斤重担,乃仰天大笑三声,尔后泪流满面,遂头也不回地离开。故居不再,旧地不可再游,从此故地就在内心深处,不可触碰。   西王母昆仑山丘群仙宫也被帝俊一把火烧尽,因见瑶池宫美仑美奂,大异太阳宫,心思羲和必定喜欢,故单单留下一座瑶池宫。岛上女仙数量虽也有不少,一则她们的法力神通低下,帝俊也没放在眼中,遂下旨令她们哪里来的回哪里去,自愿入天庭效力的,凭各人道行也授予仙职,无处可去的只要发誓不与天庭为敌的,皆封为瑶池仙子,依旧着其看守瑶池宫,倒不与她们为难。   后帝俊多次派人追杀西王母,皆被她东躲西藏避过,众人万料不到她竟一直藏身西昆仑地下宫室中。还是伏羲见其外围有灵火之山相护、周遭又有弱水之渊环绕,心生疑惑,追查之下这才找到西王母。适值西王母腹痛然后产下女儿,雷泽大神愿以命换西王母母女性命,伏羲终不忍心对西王母母女下手。遂令二人发毒誓,退出洪荒,终生不再涉足洪荒政务。西王母有女万事足,倒心甘情愿为女儿发毒誓退出洪荒舞台,就此隐于西昆仑。雷泽大神也愿就此归隐雷泽,不再踏足洪荒。   帝俊听伏羲回话,虽不满伏羲行事太过婆婆妈妈,只是事已至此也不好再说什么。正如伏羲所讲,东王公、西王母毕竟受道祖钦命,也还未失德,那东王公因是在大战中战死的死则死矣,西王母却不同,即便生擒活捉,就要处置也要禀明道祖,再不济也要商齐了道祖各位门生弟子。道祖各门生弟子与西王母皆紫霄宫同学,如此一来结局也不过责其几句,说什么不能与洪荒众生谋福,至有今日之败之语,最后还是会令其归于昆仑,充其量也就是不再令其参与洪荒政务而已,决没有打杀的道理。   仙庭之战,伏羲因持反对意见,便被帝俊安排留守太阳宫,搜捕西王母其实也并没有参与,却是毕方是主力。伏羲偶而问及,毕方细细备述追捕种种,伏羲不免动了一丝恻隐之心。他本来就善占卜问卦之术,再加上蛛丝马迹,要找到西王母自然不难,原本就有与其落在别人手中,还不如落到自己手中给她一条活路的想法,这才主动出头的。   倒是伏羲因要收弱水之渊,让毕方到粟广野寻女娲借宝葫芦一用,女娲听说是弱水,心中一动,因将宝葫芦给了毕方,嘱咐他务必将弱水带回给她。   于是女娲与弱水这才得以相见,从此却也开始为她头痛。   却说东王公龙头拐杖所落之处却在那东海之中的一处山谷,名曰旸谷,此谷早年曾落下红云自爆后的一块红云。那红云乃鸿蒙成就、混沌元气炼成的,本身含离火之精华,此谷偏偏混沌灵气充沛,那龙头拐杖日后便长成了一株巨大的扶桑树。虽不若太阳宫中的扶桑树大,那功用却也相若,此地因环境与太阳宫相似,日后便成为妖族大本营的前沿阵地。   妖族势力由天庭延伸到地面便是由此来进行扩张的,却不知势力的扩张却是天庭气运被分走之兆,日后帝俊十子筑巢于此,更是自毁气运,且不去说它。   那万仙阵图却不知怎地落到通天道人手上,又惹下一段杀孽,想来这万仙阵毕竟不是凡品,出世即夭折,如就此埋没,如何能心甘?大凡宝物皆有灵,选了通天这个主杀伐的主,想来也是定数。   妖仙大战,纳罕的是诸如三清等皆不曾露面,要知道西王母、东王公毕竟为道祖钦命,怎么样也得给他三分薄面嘛。不少人认为个中情由便是女娲在其中所起的举足轻重的作用。女娲毕竟与三清等是同门师兄妹,他们自不肯为了西王母而恶了女娲。   女娲则心中明镜似的,三清什么人?洪荒走势如何不清楚?道祖在紫霄宫中不是也说过巫妖享洪荒气运亿万载吗?仙庭不没落,巫妖如何能登上洪荒舞台?道祖既默认过妖族气运,则妖仙命运便是同等的,不过各凭手段气运罢了。   何况妖仙之战事出仓促,且理由充分,别人要出手也来不及呀。   其实说到底仙庭也辜负了道祖的一番期望,如今不过假手妖庭让其放手,总不能还任由道祖出面给收回权柄吧。这正如红云的结局是一样的,鸿蒙紫气也给了人家,就是没有让人家证圣的意思,不过就扔了一个诱饵让众生自相残杀,引起好一场大杀劫。   女娲这一琢磨后,也是心生感慨:洪荒确实不好混啊,道祖出牌有些不按牌理哟。    第四十章 巫妖大战 更新时间2011-7-28 22:48:27 字数:4785  妖族灭三族、攻占仙庭,动作之快、动静之大、成果之丰,都让洪荒震动不已,现在没人说大家也知道真正的妖族的大时代已来临了。   天庭的庆功宴上,天**下一派喜庆。   “陛下,我看这洪荒大陆不少地方合该由我妖族众神出面去管理,山川、湖泊莫不可以以山神、水神封之,一则可以将洪荒大陆逐步纳入我妖族势力范围,二则洪荒大陆乃我妖族之根本,由我妖族管理,更利于我妖族发扬壮大。”妖师鲲鹏终于想到了这个要命的提议,这是女娲、伏羲最不愿看到的事实,最不想触及的话题。   “妖师的提议是不错,只是洪荒大陆现在多是巫族的势力范围,这些巫族又善操控天地间的各种灵力,实力不容小觑。如在洪荒封神,妖族难免就要与巫族互为仇敌了。”伏羲一听先就急了,想也不想张口说道。   女娲待要阻止已是不及,恨不得伸出双手立即捂住他的大嘴巴。心说:“呆子,你不说事情说不定还在两可间,这一说可就势在必行了。”   “伏羲道友却是多虑了,三族怎样,仙庭怎样,哪一个是小势力?这巫族向来桀骜不训,不甘人下,早晚必成我妖族大患。如今洪荒无主正是我妖族一统洪荒之时,我正愁没有借口寻这些巫族的晦气呢,我看这洪荒封神倒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却是羲和发话了。   伏羲见她目光漫不经心地自场上众人面上一扫,不知怎的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过一略而过,竟让他觉出有些许怜悯之意。心中一窒,再也说不出话来。   “妖师这个提议非常好,我看可行。”帝俊转首谓太一道。   太一想也不想便回道:“我看可行。”   女娲心里一声长叹,这巫妖之间的争斗噩梦从此就要开始了。   想想那洪荒之中有多少山川、湖泊、河流,于是山神、土地、水神、河神、湖中妖神,尽由天庭赐封。这些受封之地一旦成了受封之神的势力范围,他们有的是大神通,此地既然成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自要用心经营。封神之地,难免就有巫族,难免就要遭遇巫族反抗,这些妖神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或兴起恶浪,或纵起大火,或驱凶禽逐猛兽,或移山倒海,种种手段不一而足。天庭也会派人协助,行的都是雷霆打压手段,如此形势岂是那些普通巫族所能抗衡的?   只是普通巫族虽说法力神通低下,其身后的大巫、祖巫实力却不可小觑。   说来这巫族的来历却也不凡,盘古开天之际,从其身上溢出十二股浊气后化为十二祖巫,这些祖巫又以自身精血融巫族秘法入大地自创了巫之一族。其实巫族大部分乃盘古毛发精血融入大地化形而出,只是如此一来这巫族的出生难免与洪荒其他族的出生有些雷同,不足为贵,为显其尊贵之出生,巫族对外皆自称是祖巫以其自身精血融巫族秘法入大地化形而出的。想想祖巫真身虽庞大无比,只是若论精血也有限的很,万不可以此来造一大族,就造一族数量上也有限得很,洪荒生灵们虽都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谁也懒得跟他去较这个真了。不就一自大狂么?   却说这巫族虽天生的不修元神,然一出生便身具大神通,一身肉体又与生俱来的强横无比,祖巫一个个更是到了准圣的实力。这些祖巫为盘古浊气所化,天生的火爆脾气,巫族更是秉其性情,除了盘古精血所化,巫族鲜与其他生灵交往,大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之意。这巫族内部倒团结一致,对外则喜好征战,一直以打杀地面那些草木精灵为食。现在妖族公然占地封神,驱赶他们离开他们的生存之地,这就好比从虎嘴里分食,你叫巫族如何心甘,虽说普通巫族神通有限,但其上面也有大巫、祖巫在,打了小的,大的自然就要出头了。   有大巫、祖巫在的地方,新封的妖神难免就要有名无实了,于是战争无可避免。   洪荒妖神的地位遭到挑战,天庭不惜派出天兵神将前去协助,巫族为捍卫自己的地盘、利益自要挺身而战,如此巫妖间打斗不休、战乱不已。   此次封神之争让十大妖帅名动洪荒,十位大巫名动洪荒。   十大妖帅乃英招、毕方、陆吾、穷奇、计蒙、泰逢、商羊、飞廉、九婴、白泽。   那英招前面已有介绍,乃人首马身,肩生双翼,身着虎纹服饰,手持一柄混铁棍。其混铁棍因得女娲祭炼,与孙悟空金箍棒份属同一份宝贝,功用也就不必细说了。   毕方人面鸟身,真身乃一只独足的巨鸟,浑身赤红,双翅一展,遮天蔽日。他以此独足炼就一支独门兵器,却是一把鹤嘴锄,也是一把鬼见愁的兵器。   陆吾人首虎身,生有九条虎尾,他的武器便是他的九条虎尾。   穷奇人首牛身,全身长满刺猬毛,力大无穷。   泰逢人面虎尾,能动天地之气,有翻天覆地的法力。   计蒙龙首人身,手持一柄三股的闹海神叉,出入风雷大作,乃司风、雷之神。   商羊人首鸟身,他的舞跳得极好,据说雨师妾就被他的舞迷得七晕八素,以致于要死要活要与他私奔,但他舞跳得极好时杀得人也最多。人们搞不明白他的一条腿为何总在受伤,其实十帅是知道的,只因他是一个瘸子,天生的一只脚高一只脚低,他便让他那短脚永远在受伤,或者让别人只看到他屈腿跳舞的样子,再加上十帅中他长得最为阴柔,人家往往最不注意他,却不知道他杀敌之时又快又准。   飞廉鹿首鸟身,别人化形时怎么样也要化成一个人首兽身样,偏他不,只因为他认为鹿是洪荒最美丽的物种。其实这也不是真的理由,真实的理由只因为他心爱的女人是一只鹿妖而已,他的最大特长却是飞得极快,据说他曾向妖师挑过战。   十大妖帅中九婴也是一个怪胎,长着九个娃娃脑袋,却数他最诡计多端,变化莫测,也最为凶残。   白泽之前也有介绍,他乃十帅中法力神通最为低下者,但他最擅长的却是攻心之术。   十位大巫乃:刑天、夸父、后羿、九凤、天虞、相柳、浮游、句信、康回、蚩尤。   刑天可以说是大巫中的佼佼者,只可惜这还是祖巫们的风光时代,所以此时还显不出山水来,听说过其人的也知道黄帝与蚩尤大战时,这位大巫也在其中,据说他被黄帝断其首,竟能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持干戚而舞,乃典型的死而尤战的主。后玉帝昊天听说,感喟不已,遂封以战神的称号。   夸父且不说了,后世之人只知道他追日的不自量力,却不知道他其实是有足以自傲的特长,只因他在巫族以善奔跑而闻名,据说跑起来快如一阵风。   后羿,巫族之善射者,他射日的故事,已经家喻户晓了,这里暂不去说他。   九凤:人首鸟身,生有九个脑袋,后世《西游记》中多头虫不知大家还有无印象,据说那就是她的儿子。儿子英雄,老妈就更不含糊了,也不去说她。   天虞:反臂   相柳:蛇身九首,它的最大厉害之处是九个大嘴巴一齐往外吐毒液。其毒液又苦又辣,能要人命。大禹因他为祸人间,想法运用神力杀了他,哪里知道他的血液所过之处便五谷不生,是个死后都能祸害人的怪物,其毒由此可见一斑。   浮游:共工部落的大巫。   句信:句芒部落的大巫。   康回:共工部落的大巫。   蚩尤:虽说在后世中曾大放光芒,不过得了后土的大力改造。在祖巫风光的年代,还没他什么事,他此时其时还是十个大巫中法力神通最次的一个。   封神之后,巫妖间的争战数百万年间无休无止,大小战争数都数不过来,最惨烈的一次即为最近一次。   此次大战,妖族摆出了周天星斗大战,十二祖巫摆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其时帝俊、太一率诸多妖族大神通者以周天星斗大战拖住众祖巫,让十大妖帅率千万天兵天神对抗十位大巫帐下巫族。   那周天星斗大阵中,众祖巫一个个施展起法天象地的本事,显出数百万丈高的真身,皆人首兽身,操蛇珥龙。有三头六臂的,有四翼六爪的,有使电的、有使雷的,句芒借乙木之气,蓐收借庚金之气、祝融控火、共工操水、、、、、、   帝俊、太一二人皆有至宝护身,却不与之争斗,只隐身阵中。   但见偌大的星空之中,漫天星斗,似亘古不动。   祖巫真身天生肉身强横,抵抗外压个个都是宝。只是周天星斗大阵中那万千星辰齐发,一个个大如山岳,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再强的抗压性,也禁不住人家当活靶子打吧。   阵外的巫妖二族也没闲着,妖帅对大巫,妖兵对巫兵,这场混战,较之三族大战之时,更见纷乱,更见残酷,一则二族乃洪荒以来实力最强的对手,二来二族也是久经战争考验的,三来妖族多法宝,巫族多能操控自然之力,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棋逢对手了。   天上地下,这一场混战打得可谓热闹。有腾云驾雾的,有兴风作雨的,也有役走兽乘飞禽的;有单打独斗的,也有群殴的。但见天上地下各种法宝纷纷祭出,刀光剑气冲牛汉,缤纷宝物呈光华,不消说那是三族大战时,女娲送给妖族的灵宝。至于那散发出道道黑光妖气的却是二族以妖族邪法、巫族秘诀炼成的法宝。   十位妖帅与十位大巫的实力,基本相当,只是妖帅不仅法力神通不小,且个个都身怀法宝,这让大巫们真的很受伤。   至于十位大巫之下也还有些大法力神通的大巫,相较妖族中大神通的妖仙神兽,就更相形见绌了。要知道妖族大神通者那可真的是随便一抓一把,什么朱厌、肥遗、白虎、青龙、朱雀、钩蛇、、、、、、哪个不是叫得上名的神禽灵兽?   但见无数巨鸟与怪兽飞舞厮打,一个双翅一展遮天蔽日,一个三头六臂操蛇珥龙,这边喷火那边踏浪喷水,一个冰雹雷电乱放,一个翎箭火羽乱飞、、、、、、尖叫、鸣叫、怒吼、惨嗥之声山鸣谷应。   至于底下小妖小巫就更不用说了,虽说巫族可借助乙木灵气、土灵之气、庚金之气、鼓风操浪、喷火使烟,那妖族又何尝不是或主修阳太阳真火的或主修癸水神雷的,有善使毒的、有主攻钻天入地的,再加上妖族数量庞大,说不得巫族便有些吃亏了,只是占了精诚团结的好处,打死一个,来了一双,皆不要命的前仆后继,打不胜打、杀不胜杀,也很让人头疼。   这场大战,鲜血如雨、死尸如雨。   虽说巫族身殒回归大地,最终还是会生出巫族之身,只是精血回归大地便会有所散失,转世重生的巫族所俱的神通也会因此愈来愈小,何况受精血所限,数量上自也有限。帝江等祖巫陷身周天星斗大阵中,心中却明镜似的,众祖巫如在阵外,还可放手与妖族一搏,此时陷身阵中,外面的巫族吃的亏可就大了去了,于是被迫使出最后的压箱之宝------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此阵由十二祖巫自身上发出十二道黑煞之气纠缠在一起凝成阵。困于阵内之人只觉四周黑雾阵阵,分不清东南西北前后左右,完全处于挨打的份。十二祖巫处于此阵中却是如鱼得水,运转自如。何况那祖巫都是只修肉身不修元神的主,一身肉体强横无比,别人挨上一挨不死也要脱层皮,他挨上别人一揍,就好比挠痒痒。此阵最可怕之处还是运转到极处,最后由十二祖巫召唤出盘古真身。   周天星斗大阵中,帝俊、太一多亏东皇钟罩着没有受什么伤,但周天星斗大阵中的无数妖神却殒落无数,大阵最终被盘古真身破开,整个洪荒大陆也因此被打得支离破碎,周天星斗大阵中的万千星辰坠落又将战斗中的巫妖两族、以及避过巫妖大战中的其他洪荒生灵来了一个毁灭性的打击。还好十二祖巫召唤出盘古真身所耗的法力非同小可,盘古真身挥盘古斧也需巨大法力神通维持,因此没有支撑多久盘古真身幻散,十二祖巫最终也只得收了此阵。   十二祖巫使出都天神煞大阵,虽说破了周天星斗大阵,只是盘古真身的破坏力何其大,再加上其间万千星辰落下,巫妖两族竟落得个玉石俱焚的命运。那妖族因多法宝,大多还能藉之逃过一劫,普通巫族大多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哪里还有命在。   这么一个不要命的打法,恐怕也只有这么变态的祖巫才想的出来,果然是蛮人自有蛮办法,只要胜利就好,哪里管他死不死人。妖族人多,帝俊也深感死不起,这巫族倒敢死,也真服了他。   双方的打斗竟是谁都没有讨得了好去,反倒殃及无数“池鱼”。   却说大战之后,众妖巫看着破碎的洪荒大地,一个个都呆住了,好象这也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但战争既然已经开始,好比开弓没有回头箭,何况有些便是自己的兄弟姐妹,此时既已抛头颅洒热血,却也是任谁也不肯罢手了。   眼看一场不死不休的大战,又要开始了,在场的巫妖二族突然感到一阵巨大的威压自四面八方向自己压来,接着有宏大的声音自三十三天外响起:“自此妖族掌天、巫族掌地,不可再为此生事。”却是道祖实在看不过眼,出面调停了。   于是巫妖双方暂时息了争战,太平了一些日子。   女娲、伏羲却自妖族战胜仙庭的庆功宴后,鲜上天庭。女娲因要闭关悟道,伏羲受羲和几次抢白,终觉老大无味,自然也有与帝俊等格格不入之感,遂借口悟道,终熄了参政议政的想法。倒是帝俊不想就此失了二位妖族大圣的支持,女娲倒罢了,不好去打搅她,倒是隔三差五地便请伏羲去天庭在群妖面前露一次脸。 第四十一章 恐龙出世 更新时间2011-7-29 22:20:42 字数:3039  巫妖大战,谁也没心思管红云爆炸引起的火云给洪荒带来的祸害。   当日羲和浴日东海,虽说对洪荒炎热之势也没能遏制多少,只是相较而言,太阳星确没有之前那般炽热却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因此感激天庭的大有人在。这放眼后世,其实也差不多,作恶者再行点善,总能引无数人追捧。   只是洪荒毕竟还有许多大神通者在,天庭方面倒也不敢居功,只是大神通者谁也没收拾红云的这个能力,因此虽也有腹诽的,也只好三缄其口了,不然人家羲和反问你可有更好的办法,你拿什么答人家。   却说女娲这日刚出关,两宠物蛇这段时间因被她拘禁,好长时间不曾外出耍玩,趁着女娲刚出关,便死缠硬磨要出粟广野玩去。   “去吧去吧,你以为外面好玩哪。”女娲手一挥,二蛇得了恩许,早“哧溜”一声,一阵风似地去得远了。   “外面那么热,我看你们八成想做蛇干。”墨麒麟见二人如开闸放水似地冲出大门,摇了摇头。想不通这两蛇儿何以对外面的世界那么感兴趣。   哪里知道不过顿饭的功夫,那两条蛇儿便灰溜溜地回来了。   “小白,腾儿,咋这么快回来啦?”   “麒麟哥,外面真不是人待的,那个热啊?”两人边说边缠上了牌坊前的石麒麟。“腾儿给我下来,嫌不够热是不是?”墨麒麟依旧一副石头模样,懒得动。   “粟广野算好的了,洪荒大地上你没看见都跟着了火似的,你蹲在这里知足吧你,合着在外早烫熟了我。哎哟,麒麟哥哥你太可恶了你!”腾蛇突然火烧火燎地离开石麒麟,惹得墨麒麟哈哈大笑。原来天气火热牌坊下的两只石麒麟早被太阳烤得发烫,只是那火热劲都被墨麒麟以功力压制住了,这时他故意不以功力压制,石麒麟顿时成了火麒麟,将个腾蛇烫得惊跳起来。   园内生灵们见两蛇出去不过片刻即回,俱觉奇怪。两蛇贪玩大家都是知道的,这么快就回来当真是破天荒之事。   原来天气炎热,鲲鹏好意自北海运来一块玄冰送给了伏羲和女娲,因正值二人闭关,便由彩凤作主将其投入沁心湖镇在湖中心。   其实依二人的神通倒不惧这炎热,只是粟广野毕竟还有海量的花草树木,众多的园内生灵,二人虽有坎水之精,但这毕竟是绝世之珍也不能拿来过日子不是。二人出关时得知此事,又亲眼目睹这块玄冰的好处,因都夸了彩凤此事办得甚妥,只是更难得妖师这么有心。因施展大法力抵制外面的热气涌进园内,因此外面虽热得象蒸笼似的,粟广之野内照样凉风习习,园内众人俱不觉其热。   二蛇狼狈的回到沁心湖一头扎入湖中,许久才露出头来,只叫:“舒服,真舒服!”   “太阳星君如今皆忙着拓展领土,这洪荒众生可是指望不上他们了。大神通者们又忙着成圣证道也顾不上这头了。”伏羲站在湖心亭内凭栏远眺二蛇在水中嬉戏,不由叹了一口气。   “如今之计,也只能造下一物种,将这天地间的火云尽皆吞食。”女娲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转首谓伏羲说道。伏羲大吃一惊,创造生灵,这样的事搞得好是有功德的事,搞不好那是要世界大乱的。   “你有把握吗?”   “没把握。”   有无把握,女娲都要一试,因为这是为将来造人族做试验用的,否则轮到人族出世,再造出一变态物种出来,麻烦事小,更影响人族出世的进度,那因果可就大了去了。此时创造生灵纵使出错,总还有时间修正,毕竟搞得好也是一件大功德之事。   想到就做,后世的什么克隆技术、基因技术、有性繁殖这些都太复杂,胚胎发育也不足取,最好的办法是仿照巫族借精血归于大地重新化为巫的办法,只是这是巫族秘法,也无法参考,但巫族精血是好东西这个是可以肯定的。于是取了几个小巫的几滴精血,加了一份混沌息壤于其中,另添了一些天材地宝,放入乾坤鼎中,然后运起神功,催动真火,开炉炼化。   三日之后,天生异象,五彩祥云笼罩粟广野,自乾坤鼎中跃出两兽,庞然大物,其丑无比,似龙非龙,似蜥蜴非蜥蜴,观其后肢长于前肢,洪荒特别生物出世-----恐龙上场了。   五彩祥云一分为三,一份落于乾坤鼎内,立即被其炼化;一份罩于怪物身上,被其吸入体内;另一份落于女娲身上,被女娲收下。   老实说,不但伏羲见了这洪荒新物种蒙了,女娲自己都蒙了,这史前早就绝迹的生物竟是这样问世的!   “我的天!看来是巫族精血用错了。”女娲看着面前硕大无比的恐龙,喃喃自语。伏羲却是苦笑不得,心说这造化生灵可不比炼宝煅器,这可是活宝贝呀,你可真敢乱生产!   好在洪荒生灵都长得硕大无比,要想在洪荒生存自然不能不硕大无比不是。这恐龙倒不自渐形秽,见天地间许多火云,喜得手舞足蹈,踏蹄而出,见火云便吞食。   它毕竟未开灵智,红云那是亿万载修行之体,真身灵气何其充沛,这些养份一旦化作恐龙腹中之物,除了让它精力充沛,四肢愈加发达之外,便是让它在这期间多子多孙。却原来它水里去得,地上跑得,虽不是龙却也与龙性差不多,竟也是一个风流性子,因是卵生的,天地间气温又高,每每产下恐龙蛋不久幼仔便可破壳而出,故繁殖极快。   这些庞然大物虽外形丑陋,胜在个头大,又形态各异,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长翅不长翅的,不过数百年的时间早将那些红云吞食得干干净净。   洪荒众生这才舒了一口气,知道这恐龙原是一个洪荒垃圾处理器,总算是把这火热的天气给慢慢收拾住了。只是众人还没来得及额手称庆,却又叫苦连天起来,原来这些恐龙将红云吞食干净之后,竟又开始大口吞食洪荒大地上的生灵,什么食草的、食肉的、食草且食肉的味口大得惊人。那海洋生物自羲和浴日也不知死了几亿,剩下的好不容易逃离“火”口,竟又进了恐龙腹内。   幸亏都是些傻大个,榆木疙瘩一个,又未开灵智,倒也威胁不了任何洪荒大族,除了胃口大,倒也不构成别的威胁,因此巫妖等族还是各干各的。倒是女娲肠子都悔青了,这么个庞然大物,除了耗能几乎不起任何作用,后世之人倘知道是自己作的孽,岂不是自毁形象?要知道后世之人都知道人族乃女娲照自己的样子捏造出来的,倘以此类推将恐龙的形象也说成照自己的形象造出来的,你说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因此此事除了伏羲竟不给任何人知道。   闲话少提,岁月静好,只见那兔走乌飞,光阴如箭,不觉弹指间又是数百万年过去了。   这中间巫妖之势力越来越大,恐龙却渐不见其发展了,说到底还是吃了不开灵智的亏。食物馈乏,生态环境恶劣,再加上其间几次巫妖大战,不是共工引北海之水南下,将恐龙淹死不少,便是玄冥化水成冰将之冻死大半,随后又在巫妖大战中,被巫族引出的盘古真身将被妖族布置的周天星斗大阵中的星辰打得撞下洪荒大陆不少,再加上巫妖大战洪荒大陆被打得支离破碎,所谓覆巢之下难有完卵,这史前巨无霸----恐龙经此种种最后竟被消灭得干干净净。虽说在洪荒之中也混了亿万年,因未开灵智,受巫妖大战所累最后竟死得无声无息。   虽说是自己所造的生物,因其形容丑陋,之后又鲜与其再接触,女娲并无特别感受,倒是伏羲不明所以,推算半日,叹息道:“当日吞食火云,懵懂洪荒亿万载,可怜一朝灭绝,全因饕餮过甚、、、、、、”   原来这恐龙天上地下海洋中生活亿万载,不独当年被常曦以太**华护住的一些生灵被恐龙吞食,日后海洋中再难见到其他生物出现,皆拜它所赐。至于天上、地面的动植物也是任其吞戮践踏,这家伙实在太能消耗东西了。以前三族体能也是巨大无比,好在他们也是修行者,故口腹之欲便有所控制,洪荒生态倒也不致于失衡,没料到这恐龙完全就是一个大胃王,不过碍于它到底有功德在身,故也占据洪荒亿万载,到最后天道也只得借巫妖之手灭了它。其实洪荒大神也开始注意到了这个现象,毕竟洪荒在这数百万年间,竟无多少生灵出现,这真的太可怕了。   倒是女娲经此一堑,终于明白后世人族之所以能立足洪荒成为天地主角之因,实在是人族不仅索取大自然也会回报大自然,能利用大自然更能创造万物。说到底天道大势是不分善恶的,不过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罢了。 第四十二章 人族出世 更新时间2011-7-31 22:50:14 字数:3957  伏羲到底经不住帝俊的拉笼,终于又开始忙于妖族事务了。一来当年粟广野那庞大的妖修队伍,如今都在天庭供职,隔三差五地便会被他们拉去谈天说道,也有纯粹吹水侃大山的,男人嘛,其实有几个不是群居动物的?他毕竟来自后世,修真的日子又是如此漫长,其间女娲动不动便要闭关自悟,粟广之野除了女娲和几个女弟子,余下不过几个灵智初开的生灵,因此外面的世界总是很精彩、粟广野的日子总显得很无奈。   “原来今生后世我们都是注定要无缘的。”女娲目送伏羲来去匆匆的背影,内心不由叹了一口气。明明知道伏羲整日屁颠屁颠的往妖庭去的目的,却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常曦两姐妹已他嫁,自己再吃醋就显得自己没事找事了,何况感情上的事勉强去争也会于事无补,反而输得更快。伏羲在自己面前甚至从不提羲和、常曦的名字,女娲偶而有事提及二人,他还要作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是愈这样倒愈能说明问题,所谓“情到深处翻成淡漠”,她又何尝不明白。   倒是伏羲的举止让她又怜又着恼。只是有时设身处地地为他着想,也不由更心痛,不知他这是自虐还是怎么回事,别的人见此情景多是眼不见为净,有多远逃多远,他倒好,竟还眼睁睁地日日去看意中人对着别人巧笑倩兮。也不知这是一种什么心态,仅仅是受虐?想到此脑中一阵轰然,突然给她想到了一个她最不愿相信的事实:爱到极至,能看着爱的人活着就好,至于其他已不重要了。   她曾亲眼目睹过当年她的一位闺中密友是如何与她暗恋多年的男孩子纠缠不清的。那男孩子当时已有女友,与闺密是哥们。闺密终其一生都不肯告诉那个男孩子,自己曾多么痴迷地爱恋过他。她就那样眼看他恋爱了,眼看他结婚了,她依旧只做他的哥们。当年的西西实在看不下去了,在其一次大醉后醒来,大发脾气怒斥其不争气。当时女友说的便是这一句话,还说有些窗户纸一旦捅开了,反而离得更远了。至少现在他们还可以做哥们,一旦捅开了连哥们都不是。男孩子曾出过一次车祸,是那次车祸让她懂得只要他活着就好,至于其他真的不重要了、、、、、、当时还以为她酒精中毒说胡话,也没往心里去。如今想来,不是所以的爱恋都要相厮相守的,有些人注定不属于自己,徒然伤人伤己也就无谓去争取,   “天哪、、、、、、”女娲呆了。   她也是经历过鸿蒙漫长岁月修行的人,那漫长的岁月里,见不到任何生灵,也看不到任何希望,活着几乎是修行的唯一目的,因此于这些得失之心自然明白得很。真的已没有多少东西值得他们去要死要活地争取了,伏羲连圣位都可以释然,那还有什么他不可放手的?但他到底也不是真的放手,给他一个赴汤蹈火的机会,他又如何不会欣然前往呢?其实自己又比他能好到哪里去,不过也是来之欣然去之怅然罢了。   伏羲在自己身边的日子,无非就是心里更踏实,闭关悟道进展神速,他若不在身边总难免心神不定,还奢谈悟什么道。自己能做的也就是顺其自然,给他足够的空间。男女相处之道,后世之人总结前人之得不过也就是这两句罢了。   说来也怪,两人在一起也只是各悟各的道,但心境就偏偏不一样。女娲想想自己到底来自后天,心境与后世那些整天守着老公的怨妇竟毫无二致。真不知道老天让二人穿越而来是什么意思,真是穿越了还不让人安宁。   “爱到极至,能看着爱的人活着就好,至于其他已不重要了。”女娲独自步出粟广野,漫无目的在那洪荒之中行走,脑中不停地回想这句话,不知怎的,心境之绝望较之当年两人分手之时竟不相上下。   一路之上,偌大洪荒大陆空荡荡的荒凉一片,巫妖打斗的痕迹更是随处可见。她毕竟来自后世繁华都市,虽说挤公交车时难免有嫌人多的时候,去荒山野岭间又常以不闻人语声一旦得见袅袅炊烟便狂喜不已,说到底她还是喜欢热闹多一些。身处闹市中如果说寂寞那多少有些骄情,不过证明你不合群而已,人若在荒漠中孤独,那才是真的孤独,真的寂寞。   伏羲的寂寞在于他的爱注定无法开花更无法结果,他的爱远在天边,望得见却触不到而且是不能触不能碰的。女娲的寂寞是爱的人明明就在身边,却远隔天涯。   巫妖之战频发,如今这地上除了巫族,及受封妖神割据一方,便只剩下一些无知无识的生灵,再无跳动的身影,一时之间天地之大,孤独寂寞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向她包围而来,心中那种无边无际的无助感又涌上来了。   “傅熙,你在哪,你在忙什么啊?”她祭出乾坤鼎,任元神进入鼎内隔绝外界,禁不住向天高呼------在这异界她连呐喊都不敢放声。也只有在与傅熙一起时,她方能无拘无束,毕竟他们两个才是真正的同类。也许就一瞬间也许过了许久,乾坤鼎内外世界完全是不同的时间概念,鼎外风和日丽,连一丝云彩都来不及变化,鼎内却已是翻天覆地沧海桑田过了。   女娲元神出了乾坤鼎,发泄了一通,她心情顿时平复了许多,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这么失态,这里毕竟不是她的大本营粟广野,万一被人发现给人算计,可就后果难测了,当下盘腿坐下,闭目放任元神搜索了一番周围环境见无任何异样,这才放下心来。细细打量了一下地理位置不由哑然失笑:首阳山。   她寻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来,环顾四周,见面前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水缓缓自面前流过,水清见底。河床周遭青山环绕,山间小兽出没,树上果实累累,山中巨石颇多,又巧夺天工,成天然石坪、石洞,此处远离妖巫打斗场所,竟是一个天然的居家好所在。   女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面对此青山绿水,女娲一时心旷神怡,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不由精神一振。   “如今洪荒生灵稀少,人族也该出世了,不如就此造下人族。”心中想到便再无迟疑,取出乾坤鼎,将先天灵宝息壤、坎水之精和在一起加以调和,然后照着自已和伏羲的模样,捏了两个小泥人。就见那泥人活是活了,只是总少了那么一份灵气,女娲想了想自指尖取了一滴血指向那泥人的眉心,就见那泥人一笑,可不是又一个伏羲和自己么?想想有些不妥,手一拂,将两人的面貌作了一番变化。两个小泥人见风成长,化作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   “天齐、妈祖见过娘娘!”两人一开口把女娲惊得心一跳,原来这天地间第一对男女却是注定要做那人类始祖、大地之主的。   想这人族出世那教化之事非一日之功,少不得自己还要出些力,乃温言问道:“你二人可愿拜我为师?”   二人相视一笑,哪里有不愿之理,一齐跪下行礼道:“弟子见过老师!”女娲一笑,授了二人一些修炼之法,又将两道清气打入二人体内,让二人一旁用心参悟。低头一想自言自语道:   “人族如若只你二人不免还是孤单了一些,索性我今日就在此造出人之一族。”于是重新坐下来继续捏泥人。   这一捏也不知过了多久,眼看着面前坐满了人,想想洪荒大得无边无际这么些人扔进去,也不过向大海之中洒了一把泥沙,响都没得一声,济得了什么事?于是将乾坤鼎化为一个大池子,又自指尖滴进几滴精血、沾了息壤、注入坎水之精,取出先天葫芦藤在里面搅了几圈,使大法力往四下一撒,就见点点泥水落地成形俱化作人形,左一撒右一撒,直到漫山遍野皆站满了人,方住了手。   看看那些人族一个个光溜溜地赤着身子,遂将葫芦藤凌空一指,卷来许多树叶,抛了出去围在那人族身上聊作衣服,却是间接教他们取自然之物为已所用的意思。   女娲环顾四周,心说这么多人这天地间从此可就热闹起来了,于是合掌向天祷告:   “今有洪荒女娲感天地之苍茫,生灵之稀少,特在此创造一新生灵------人族,与洪荒众生灵一起共享盘古大神之遗泽,天地之气运!愿天道助人族气运绵长,生生不息!”说罢率众人向天空一拜。   人族出世,天道顿时有感,降下偌大一份功德。那功德金光入体即与女娲体内鸿蒙紫气融合在一起,洪荒众生只感到天地间一阵威压,不由自主地便向她跪拜下去-----天地间继鸿钧道祖后又一位圣人终于出世!   此时女娲真身法像显于天地之间,左手执山河社稷图,右手托红绣球,脑后现功德金轮,容颜绝世,法相庄严,充盈天地之间。   “圣人!圣母!”欢呼声、惊喜声排山倒海由人族传遍洪荒大地各个角落,大地众生匍匐膜拜、不由自主齐声欢呼。   整个妖族顿时如炸了锅似的,许多妖族大神喜极而泣,口中反反复复只会这么一句:“妖族圣人,我妖族出了一位圣人!”两位妖皇相视一笑,击掌相庆。   伏羲热泪盈眶,喃喃自语道:“我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三清见了,皆道:“没想到女娲师妹先我等一步成圣,惭愧,惭愧!”心说好在是功德成圣,我等还有机会。   镇元子见了,甚感安慰,心说自己也得赶紧证道,再要落后了面子上可不好看。   西方二位见了,俱苦笑不得,这二人自认是有大毅力、大智慧之人,只因他们西方人烟稀少,好不容易才另辟蹊径想出一个大造佛土王国的解救之法,目的也不过想以此吸引洪荒众生奔自己佛国而来。说白了就好比后世房价高涨,那些不帅又不多金的小伙子只好退而求其次先做足房奴功夫,省吃俭用供上一套房子,自认为是种好了梧桐树凤凰便会源源飞来。殊料房子供到手了,往往自已大好青春也没有了,不独凤凰连凤凰的羽毛也没能等上一见。房子是结婚的必须品,只是光有房子也还不能够,这是房奴们等到供完房子才恍然大悟明白的道理。如今两相对比,怎么看自己的一番作为都象是本木倒置。这造生灵之事女娲道友可真敢想,只是想不通她造下如此羸弱种族,不知为何竟有如许功德加身?   两位弟子自参悟中醒过来,重新拜见老师,二人自此一面随女娲修行,一面去那人族中教授些生存和强身健体之道。   却是人族新生,不懂生存之道,更别说修炼之法了,在这洪荒妖巫横行的世界,还有恶劣的自然环境下要想适者生存那可不是一般的难。至于修炼一途,因妖族皆修行化形大法于人族道体天然实不相宜,也不想断了老子师兄证圣之道,故并不着二人传授修炼之道。毕竟人族教化之事是老子师兄的事,只是他未证道之前,少不得还需自己出些力,因此便让二位以人族身份行事,一来不影响老子师兄将来教化人族的功德,二来也能让两位弟子多些历练,只是她没有想到如此一来,倒为二人积下不少功德。二人日后所得其实也是今日所行之赐,只是天道至公也不去说它。   洪荒众生只十二祖巫得知女娲成圣,伏地半日无语,心中之绝望,可想而知。    第四十三章 众人成圣 更新时间2011-8-2 20:55:17 字数:5050  人族出世,女娲成圣,如平地一声惊雷,震动洪荒。   三清、镇元子、西方二位教主遂同上粟广野向女娲道贺,一来于情于理也皆恭贺一番,二来各人虽都得了鸿蒙紫气,只是自己的道在何方,一时之间还琢磨不透,女娲既已证圣,自然洞若观火,岂不胜过自己闭门造车?   女娲倒不藏私,只是也不能泄露天机不是,何况与未来圣人因此结下因果,一旦他们证圣后明白个中原由,因果虽会还,人缘却也失了。   因此女娲听罢各位师兄或真或假的前来取经的话,展颜一笑道:“小妹不过误打误撞罢了,这才得占先机。若论众师兄证圣之道终不离老师当年紫霄宫中所讲。说来倒是大师兄、镇元子师兄证圣之道与小妹所造人族有一番机缘,二师兄、三师兄和西方二位道友却是要受大师兄启发,另有证圣之途。若论这证圣之道,还需讲机缘,这机缘一到,自然水到渠成、、、、、、”说话间正好伏羲着青云奉上仙杏等物上来,女娲遂住口不再多说。三清一见那仙杏俱心生喜欢,皆说此物倒合在自己宫前栽种。   女娲一笑,“三位师兄既是喜欢,我便各取一枝相送何妨。”   通天呵呵一笑道:“如此甚好,我府中还有那星辰果,就以此物换你的仙杏。”   老子、元始听罢皆笑说:“偏他有这等宝贝,我等竟不敢要了。”   女娲道:“大师兄要换倒不难,只将你的紫金葫芦籽送一颗我即可。”   老子一听,手捻白胡须点头含笑:“此物容易,倒又让我占了便宜,索性我便多送你一颗,省得你又惦记你二师兄的什么宝贝。”说得众人哈哈大笑。   那准提、接引还待多问几句,无奈众人一时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仙杏之上了,此时却也插不上话了。便想要一枝仙杏也不敢要了,省得到时女娲一句笑话,自己的哪件宝贝就归她了,自己可不比三清,人家能送出手的宝贝多了去了。   众人归府,自去琢磨证圣之道。却是太上老君先受其启发,因想道女娲既说自己证道之途落在人族身上,便惟有多关注人族。这一关注脑中顿时电光火石一闪,于是悟得大道妙理,不由呵呵大笑,道:“多谢师妹,吾之道成矣!”   原来他见这人族发展虽快,又具先天道体,却不知修炼之法,在危机四伏的洪荒世界要想站稳脚跟却并没有任何优势。想想女娲造人族既有那么大的功德,这教化众生之事就该一样有莫大功德可享。只是如此一来,自己成圣未免就有些投机取巧的成份,说不得会欠下女娲一份人情,与她结下因果了。怪不得先前她一直不肯明说,自是她的一番好意,只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眼下最重要的可是成圣啊,至于其他细枝末尾的事只好以后再说了。   修行之人其实最怕的就是与人结下因果,这些因果轻则影响自己门人的气运福祉,重则更是要因此而在证道途上寸步不前,何况还是成圣的因果,那可大了去了。但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要你傻呀,何况这个可真是过了这村没这个店的。如此一想,太上老君也不再犹豫了,将那太极图抛向空中,朗声说道:“吾,道祖首徒、三清之首太上老君,观洪荒人族生存之多艰,愿成立人教教化众生,自此人族气运即吾之气运,人教立!”话毕天道感应,降下无数功德,那功德金光入体即与他体内鸿蒙紫气融合在一起,天地之间一时威压四起。   老子圣人脑后显功德金轮,左手持太极图,右手持一扁拐,真身法相神圣、庄严,显于天地之间,洪荒生灵又一次震动,所有生灵匍匐于地,拜向这天地间又一圣人。   这人族虽无天赋异禀,却具先天道体,本身又无需化形,得老子成圣教化,顿时心生响应,道机开启,自此一心向道者源源不断,成仙了道者不计其数。   许是三清三位一体之故,玉清原始天尊听到老子因成立人教成圣,心中有感,也出声道:“吾,乃道祖门下元始天尊,今观洪荒生灵无数,当教化众生,为此吾立一教,名’阐’,乃阐化天道之意。凡资质良好,品行端庄者,可入吾门下为徒,‘阐教’立!”说完将手上盘古幡抛向天空。说不得天道感应,降下无数功德,元始遂成圣。   稍后又传来通天教主的宏大声音:“现有道祖门下之徒通天,观洪荒生灵无数,乃立一教,名截教,取截取天道精华之义。凡有求道之心,当有教无类,皆可为吾之门下,‘截教’立!”其间天道又生感应,降下功德,通天亦因之成圣。   四人俱因此成圣,天地间之震动可想而知。随后万寿山五庄观上空天现异相,想是那镇元子也证道了,只不知因何,却只是众圣心中有感,余人皆不知觉。想来他处事一向低调,出现这种情况也不足为奇。   洪荒众生还未从这些圣人证圣的大震荡中回过神来,那西方却也不甘落后,突然传出宏大声音:“吾观众生皆苦,今日立一教名‘佛’,度有缘之人享受西方极乐。”说罢便见天地间一灰衣道人,端坐十二品金莲台之上冉冉升起,中间夹杂着梵音阵阵、檀香袅袅-----正是接引。只见他双掌胸前合十,不断结出各种掌印,嘴唇微启,诵经之声源源不断。待身上道袍化作了袈裟,头上的三千发丝也纷纷落下,成了一个大光头后,乃住口宣了一声:“贫僧阿弥陀佛。”底下众人见他如此,皆于胸前双掌合十,齐宣一声“阿弥陀佛”,也一个个成了着袈裟的光头和尚。   阿弥陀佛又“阿弥陀佛”地开始诵经,其间更现灵山佛国像,所有佛像皆慈眉善目,殿堂楼阁无处不金壁辉煌美轮美奂。   众生灵见这尊大佛便觉天地一片澄明,心境一片平和,听他经文烦恼顿消,物我皆忘,再见此等极乐世界更是心生向往。众生听了如同洗脑一般,一个个如痴如狂,向那灵山叩拜不已,成了西方佛教的信众。   稍后旁边现出一佛与之一问一答,宣扬教义,众圣细细听闻半日,但见空中两位教主一问一答,道是:“从是西方,过十万亿佛土,有世界名曰极乐,有佛号阿弥陀佛。其国众生无有众苦,但受诸乐故名极乐;彼佛光明无量,照十方国无所障碍,故号为阿弥陀佛。极乐国土,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皆是四宝周匝围绕。极乐国土有七宝池、八功德水充满其中,池底纯以金沙布地;四边阶道,金银琉璃合成,上有楼阁,亦以金银琉璃车磲赤珠马瑙而严饰之。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说阿弥陀佛,执持名号,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若四日、若五日、若六日、若七日,一心不乱,其人临命终时,阿弥陀佛与诸圣众,现于其前。是人终时心不颠倒,即得往生阿弥陀佛极乐国土。舍利弗,我见是利故说此言,若有众生闻是说者,应当发愿生彼国土、、、、、、”随后这二佛更是连发四十八大宏愿,最终证得那混元圣人,不消说那问话的正是准提道人,佛号舍利佛的。   三清心中俱道:“虽说证道之法三千,但这西方教却也胆大得匪夷所思,居然敢叛道自立。只是道祖既然当初应允了他,想来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这二位向来不惮与人为恶,既不复我道中之人,还望以后不以我等为敌方好。”   却原来两位大和尚貌似一问一答不温不火,其间夹杂的念力、愿力力量之大,却是源源不断挟天地之气,非同小可。三人已证圣,西教那股要独立为尊的气势,如何感觉不出?   女娲单淡淡地道了一句“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西教后世每大兴一次必大衰一次,当真是否极泰来,祸福难定。身为圣人,其实也忙碌如蚁而不自知。   那镇元子见他观中之人受两人教义宣扬,一个个如醉如痴,不由冷哼一声,将地书抛出,便见天地间黄尘滚滚遮天蔽日形成一道坚墙壁垒挡住那诵经之声,两位教主见声音受滞不再东传,俱若有所思地望向东方,半日无语。   但凡成就圣道、证得混元的圣人,借助先天至宝便有了划破混沌虚空,开辟天地的能力。当然这块天地与盘古所开的天地自不可同日而语。因此众圣一出,免不了就要借助先天至宝至三十三天外另辟天地,作为自己的居所,这其实也是一种势力割据的意思。只不过这块天地以后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己的天地,只要你神通够大,里面你可以化出一方世界甚至造化生灵,总之那块天地里你是真正的主、永远的王,这也是圣人的真正的好处。   女娲开辟天地三清有到场观看,因她在天庭中的住所被妖族称为娲皇宫,粟广之野的道场她依旧称之为娲皇宫,只是外人都称神娲宫以示区别,也有不如此不足以表尊敬之意。如今索性依众人的意思将三十三天外的居所称为娲皇天,其宫曰神娲宫。按西西的理解无非是多了几套房子而已,只不过这房子的永久性却是不容置疑的。   看来还是成圣好啊,终于挣得这样一处房子,后世世界里,哪还有什么东西是能真正意义上的拥有呢。房子产权说的是七十年使用权,倘若不幸碰到房地产搞什么开发,政府征用土地什么的,哪里还产权不产权的。   “神娲宫,我喜欢,要是能与伏羲哥哥永远在一起,我才喜欢呢!”女娲待在神娲宫里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   但这个真的有难度!   “若神娲宫里没有伏羲哥哥,想来这神娲宫里住的也挺没意思的。”其实这也是众圣成圣后,并没有谁天天待在三十三天外的原因,各人自有各人的牵挂啊。   三清在三十三天外的住所分别称为太清天、玉清天、上清天。他们都立有大教,故依旧待在各自的洪荒道场上。   三人虽同为盘古原神所化,但对天道的体悟各有不同,对立教之根本也不一致。   老子之人教主张清静无为,一切顺其自然;元始之阐教主张修行天道以资质为先,若非是天赋异禀、聪慧过人之辈或天地灵物皆不能得入阐教之门为徒;通天之截教主张有教无类,天下生灵皆可修行天道,修行自身以见性明心,截取天道之一线生机。   大教已立,就得收录弟子,传下道统,才好促进本教迅速发展,吸取天地间的气运。三清毕竟是道祖亲传弟子,因此慕名而来拜师学道者,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只是三清各自的教义不同,因此在收弟子方面也就显出了大不同来,此举更是为三兄弟自此不光是分家且是走向决裂埋下了隐患。   老子修的是无为清净,对外声称是不肯收徒,只有女娲不相信,从他后来所收的那唯一一位弟子玄都来看,估计洪荒之中象他那样的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那么一位。大约是他的太清上法也需要人传承,最后不得已才收了这么一个。   说起这玄都还真是一个有大毅力的人,据说他拜师极为特别,相信凡大山必有大能,故每遇一座大山,便跪地三月,若三月之后无师收他,他方再去寻找下一座大山。想想老子炼丹炉前一站千年,教徒弟皆任由其自身苦悟,没出人命就算是好的了。这么闷的老师原也只配这么个徒弟,不然也是要误人子弟的。   元始立阐教,择徒极严:资质不佳者、品行不佳者、福缘不深厚者、、、、、、皆作不得他弟子,以致于几百年过去了,入他法眼的也不过十三位。这十三位俱是先天道体,心性坚韧之辈,其中一位叫燃灯道人的却又与他无师徒之缘,不得已只得让他做了阐教的副教主。另十二位则被元始收为入室弟子,后人皆称为阐教十二金仙的便是。这十二位金仙即为广成子、云中子、赤精子、普贤真人、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灵宝大法师、通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惧留孙、文殊广法天尊、慈航道人。至于那些先天条件还算不错的,元始虽未收入门下,但这些人也不管不顾依旧留在不周山及其外围修行的,因皆听过元始讲课,又以阐教为宗门,对元始执师礼的,逐之再三不去的,只好交由燃灯道人管理,也算是不是弟子的弟子,算是解了元始的困境。真服了老子师兄也不知他是如何抗住那如潮的拜师队伍的。   后十二金仙开山立府,这些人中也有跟了去的,变成弟子的弟子的,也大有人在,算是曲线入了阐教,也不去说他。从中也可看出道心坚定四个字说起容易,做起来确实不易的事实。   通天立截教与两位师兄却大相径庭,只要是有向道之心,愿拜在其门下,几乎是来者不拒,一时之间,门庭若市,他自己还要到处张扬称是万仙来朝。   老君听说只是摇摇头表示不能理解,元始听说少不得见面总要训他几句。以前做小弟弟时,你训训他也就罢了,现在他可是大教主哦,通天便免不了还要反唇相讥,几次三番几次三番后,两人终究谁也没法说服谁,倒从此生出许多矛盾来。尤其是两教弟子,不免都受乃师影响,也是互生抵触。元始门下自上到下少不得背后多讥讽,谓通天门下俱是披毛带角者,如此一来倒使得那些通天教门下的弟子一个个精诚团结得若兄若弟,出外争斗更是打了一个来了一帮,即便在日后的封神中也是前仆后继。除了慨叹人家人多力量大,你还真说不出什么来。   因通天门下弟子众多,其教义又与二位师兄大相径庭,老子首先受不了这份纷扰,先搬了出去,遂在首阳山立了八景宫。通天一看,索性也搬出去了,以前游历洪荒之时便看中了东海之上的金螯岛,遂于此立了碧游宫。倒是元始爱极不周山这块福地,二位兄弟既然都搬出去了,索性一人占了三兄弟的旧居,并更名为玉虚宫,因不周山名不祥,想想西王母昆仑岛尽是道德高仙,便以此命名为昆仑山。他之意西王母既已退出洪荒,这昆仑仙岛便不复存在,何况此山非彼岛。却不想他老人家后来搬往三十三天,天长日久,后世之人哪里搞得懂此昆仑非彼昆仑,只是这些于他这等高高在上的圣人,又是什么要紧的事?   自此三清算是正式分家。   因通天的有教无类,许多妖族也不免纷纷入了通天门下,也使得妖族在洪荒的发展有了更多发展机会,基于这个原因,女娲与通天的关系倒又更进了一层,这些题外话如今不提。    第四十四章 六道轮回 更新时间2011-8-3 21:59:08 字数:3411  众圣出,尤其是女娲成圣让巫族非常郁闷。这日后巫妖相争,这妖族后面站着这么位圣人,这巫族想打都得掂量下这对手的份量不是,要是惹得圣人出手,挨打那还是轻的。   “圣人之下皆蝼蚁”,蝼蚁是什么概念?就是打架的时候,人家只要伸出一个小指头就可灭了你。虽说圣人不会轻易出手,但动妖族就会有藐视女娲圣人之嫌,藐视圣人的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是个修行的,都知道!   祖巫后土却与众巫的忧虑不同,虽然她与众祖巫一样不修元神,只是她毕竟于紫霄宫中听过两次课,亲眼见过三族殒落的。三族势力当年也在洪荒中如日中天,最后几乎是一夜之间一败涂地,从此洪荒除名。如今巫妖之间也是如此不相容,不说一旦为第三者所乘,单只眼下妖族实力而言,谁能保证巫族是最后的胜利者呢?虽说巫族身殒精血回归大地最终还是可以化出巫人来,但神通上明显不及前批次,数量上也远远不及妖族占先天优势。草木灵兽一旦开了灵智,通过修炼,道行神通提升原也快得多。   蚂蚁也能撼猛象,何况妖族决不是蚁族。   巫族的出路在哪里,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想得多了,却又无解决之道,她便经常独自一人到那洪荒之中徘徊。久而久之,她便发现一个奇怪现象,见洪荒上空到处游荡着一些冤魂厉魄,尤其是到了晚上或者阴雨天,那些阴暗角落、山间野林中更是阴气云集、煞气冲天。隔三差五自血海之上更会传来一阵阵厉啸,吸引那些冤魂厉魄蜂涌而去。   “血海之中那冥河道友只怕心思不简单呢。”好奇心起她便跟着众冤魂厉魄一起往血海方向行去。待到血海上空,见那些魂魄一沾上血海污秽之气,便失却原来本性,一个个痴痴呆呆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往那血海深处而去。后土不由暗暗吃惊,心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使这种法术,也太“那个”点了吧?   冥河对精血之气何等敏锐,何况还是祖巫气息。之前妖巫每次大战,他都会躲在暗处,见有巫族没落,便悄没声息地将其精血收走。众祖巫虽说也知道他有这僻好,只是苦于无凭无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再加上妖族这么大的死对头,也不想再惹冥河这种打不死的“小强”。遥想当年仙庭大战冥河插那么一杠子不就是就是看上龙族精血么,此时只要他不主动与巫族交恶,十二祖巫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好在冥河毕竟也不傻,洪荒大势也是看得清的,对十二祖巫还是有所顾忌。不然二人交起手来,只怕谁也讨不了好去,反倒便宜了妖族。   却说冥河闻到有祖巫气息到来,心中暗暗吃惊,不知来人是敌是友,遂悄没声息地出了血海。   “我道是谁来我这污秽之地,原来是后土道友。”冥河原本一脸戒备,待见到来者竟是洪荒六大美女之一的后土,阴森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温和。   “后土只是好奇如此多的魂魄如何都涌向这片血海,难道你这血海之中也有什么人参果么?”后土不防那冥河突然冒了出来,他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自己虽不惧他,只是巫妖之间正值多事之秋,没的此时再平白无故地结下劲敌,因此眼睛一转,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乃虚晃了一枪。   “后土道友真会说笑,我这血海无边无际别说没有人参果,就是飞禽走兽也见不到一个。我见洪荒之中这许多魂魄无处可去,我这血海也够大却无甚生灵,也寂寞得紧,便想到了一个各取所需的办法。哈哈、、、、、、”冥河见后土一片天真浪漫,浑不象其他祖巫那等面目可憎,心中再无戒备,仰天打了一个哈哈,回道。   “只是不知道友如何各取所需,后土不懂,请教道友一二。”这冥河想是一个人在这污秽之地待得太久了,洪荒之人见了他又莫不避之唯恐不及,如今见了这后土,长得漂亮不说还这么亲和,那里似那女娲,一副圣人嘴脸,见了面还怕一不小心就被她算计了去。大家好歹都在紫霄宫中同过学的,因此也不隐瞒,有什么说什么,当然了最好这后土八卦些,自己如今的神通除非圣人出手,也不怕别人上门来找麻烦,借此向洪荒众生显示一下自己的势力也未尝不可。   美女当前,男人哪里还有什么防患意识。   “冥河无他,不过仿效女娲娘娘在这血海中另外创造了几个物种罢了。”   “怪不得前些日子,见血海之上有功德金光显现,原来是道友行此功德之事,不知这些物种可有名目?”   “我之原意却是要创六部乃阿修罗部、夜叉部、罗刹部、迦楼罗部、六翅部、六足部,不过资源利用的罢了,想这洪荒之中亿万年来,多少冤魂厉魄俱是无处可去,我这血海之中也不失其一归宿不是。”   冥河这样一说,后土哪有不明白的道理,想来是他以这些魂魄做了祭品,炼化了什么可怕的生灵。前些日子见天空中那功德金光要落不落,最终不过落下一丝而已。想来此生灵既已出世,却也是该应的。   只是这冥河道友的心思想来恐怕没那么简单吧?六部?看来这血海下面可远不如这表面来得平静,一旦这些血海物种出世,洪荒之中只怕又要有一场大劫难了。如今巫妖之间相斗正酣,妖族后面有大圣人撑腰,量冥河也不会不自量力,巫族之血却是血海生灵之补品,只怕血海物种才是巫族未来头号大敌呢。后土听罢心中暗自吃惊,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依旧笑道:   “道友果然好神通,只是这些魂魄入了血海再没得其他选择,只怕反而不如那孤魂野鬼来得自由自在,却也甚是可怜。”   “道友心慈,却没有那慈悲之力,除非能让这些魂魄立地重生,重新做回草木精灵、或妖、或兽、或人皆可,否则孤魂野魄的即便逃过弱肉强食,天地之大除了我血海却也再无其立足之地!可怜?你们巫族纵横洪荒行的不也是打杀异已,唯我独尊?”被美女否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何况是自己要在她面前极力表现的美女面前,冥河真急了。   “是啊,巫族乃盘古精血化生,精血不灭,入了洪荒大地,迟早还能化生巫族出来,这些魂魄为什么就不可以重新来过呢?”后土喃喃自语,陷入沉思,不想此念一开,顿时天机牵引,心头便如明镜以的。   “原来如此、、、、、、后土谢道友提醒。”后土说罢朝冥河重施了一礼,口中依旧念念叨叨,什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渐行渐远地去了。倒将冥河愣在当地莫名所以。心说:“这么漂亮的女生不会被自己骂傻了吧?”   “美女原来都是麻烦。”冥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下了血海,继续开发他的六部去了。   后土回到部落,将族中事务指定给大巫夸父、后羿去处理,只说接下来自己要闭关悟道,众人也不往心里去。   原来巫族自道祖宣布“妖族管天,巫族管地”之后,十二祖巫便将洪荒大地分成十二片辖区分片管理,大抵也就是将各祖巫原来的生活区域正式命名为“XX部落”,正式划疆而治。各部落族长皆由祖巫担任,各部落中一应具体事务皆由祖巫处理。众祖巫每月于月初去帝江的祖巫殿中开一次碰头会。遇有大事则到祖巫殿中击响议事钟,一声钟响众祖巫齐聚,两声钟响,大巫以上齐聚,三声钟响众祖巫率众齐聚祖巫殿。   后土向来与众祖巫不同,部落之权对于她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族人跟着自己要有好日子过。因此如何将本部落发扬光大,把巫族发扬光大才是她的最终目标。因此多年来她一直在有意识地培养、煅炼手下大巫担当重任。要知道祖巫只有十二人,洪荒何其大仅凭十二祖巫的力量如何管理得过来?   交待完本部落事务,她便去各祖巫的部落里各住了几日,说说话,聊聊家常,最后一站去的却是帝江处,临走时留下一件东西,只说走后再看。帝江知道这个小妹一向神神秘秘的也没往心里去。   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好了,后土来到一处阴气密集之地名叫幽冥背阴山的不远处停下,起身向三十三天一拜道:“今有祖巫后土见洪荒生灵死后魂魄无所寄托,愿以身镇轮回,解天地之困,消众生之厄,使生灵死后魂魄有所归托,万物有序轮回,洪荒苦恶以六道分之。六道轮回,现!”说完手中祭出六道轮盘,那六道轮盘脱出,一阵波动幻化为一座巨大的轮回宫殿出现在空中,却是悬而不落。后土飞身进入轮回宫殿中,显出百万丈的祖巫真身,施展大法力,然后那轮回宫殿方徐徐下落。天地间各种冤魂厉魄此时俱心生感应争先恐后纷纷涌向六道轮回之中,从此魂魄归位。   后土化身镇轮回如一声惊雷在洪荒中炸响。   冥河听了一顿足,说道,“后土道友却是冥河误了你。”   女娲听了一声叹息,身为两大敌对族她更能理解后土的用心,“何苦至此?只是不如此,又能如何呢?”   三清说了一句:“这后土、、、、、、”   镇元子道:“哎,这同学又少了一个。”   接引、准提知道了,单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同时天道感应,降下一片功德金光,这片功德金光一部份落入洪荒大地,增加巫族气运;一部分落入六道轮回中,此份功德正好护住后土真身,否则那轮回之力何其巨大,弄不好却是连后土自己也轮回进去了,如今功德金光护其不殒,想来天道也不忍其殒身。只是如此一来后土却也受困于六道中不能脱身,日后十殿阎君、生死簿、判官笔等出世,后土因机缘种种方化身为孟婆、平心娘娘脱困,此是后话。    第四十五章 人为天地囚 更新时间2011-8-5 20:48:59 字数:3797  粟广之野,八卦宫前,桂花树下,落花满地,如铺了一层厚厚的黄色的草坪。一个身穿白袍的青年男子就坐在落花中间闭目抚琴。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桂花浓郁的香气,果然是花香满世界。   琴音或高或低,如软语低诉,如窃窃私语,如欲语还休,如上下求索而不得,如众里寻她千百度,如过尽千帆皆不是、、、、、、不远处高楼上一女子正痴痴地看着他,不知是花香醉人,还是琴声醉人。   弹的人如痴如醉,听的人如醉如痴。   两宠物蛇在她身边相逐嬉戏,眼见她心无旁骛,显是心事重重,只得双双无趣地离开,转而往楼下桂花树而来。看看男子一心只在琴中,两蛇往桂花树上一望,顿时一喜。   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翘着二郎腿躺在桂花树上,两手垫在脑后,眼睛却望着那桂花树顶出神。两蛇悄没声息地上了树,将小男孩环了起来。那小男孩也不出声,一边不紧不慢地直起身子来,依旧坐在树枝上,一手将白矖脖子揽住往自己脸上蹭个没完,一手搂了腾蛇的脖颈在怀中,一边却作大人口气叹道:   “那一夜,我奏了一宿的天籁之音,不为求仙问道,只为追问你一个没有答案的答案。却不知多情自古空遗恨,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也不理两蛇听没听懂,他便又一叹:   “今日,我听了一整天的天籁之音,不为听琴,只为还你一个没有答案的答案。”   两蛇不由“扑滋”一笑:“看来灵珠子要证道了仙了。”   “哎,师伯这琴弹的倒是越来越好,合着欣赏也就罢了,只是日日消磨时间在这靡靡之音之上,到底南辕北辙、、、、、、”那灵珠子说完拍拍两小手依旧意犹未尽,自说自话,说到后面已完完全全是女娲的口气。   “铮”弹琴的人手指在琴弦上一划,便如万鸟归巢突地被一弹弓惊起顿时群鸟乱飞。就听“哎哟”一声,小孩子自树上掉了下来。女娲见他明明屁股都没着地,却偏偏做出摔得多痛的样子,不由微微一笑。   “这孩子越来越古灵惊怪了。”   “灵珠子,想不到你还是我的知音呢。”伏羲放下琴,一扫先前颓废模样,笑呵呵地上前抱起灵珠子,将他浑身上下乱亲一气。   “这是师尊讲的,可不是灵珠子讲的,让灵珠子听琴,还不如让我去听鸟叫呢。”   “灵珠子,你敢讲师伯弹琴不如鸟叫的好听?”伏羲抱着他做出一副要打他屁股的样子,灵珠子将小手遮住一双大眼睛,过了片刻见并没有巴掌落下来,从指缝里偷偷往外一瞧,见伏羲满脸笑容地瞪着他,便极快地从他的怀里挣脱下去,方向也不看便往后跑,一面跑一面还不忘回头冲着他做了一个鬼脸。两蛇见状,也是“哧溜”一声尾随其后而去。   “小妹、、、、、”伏羲看着走过来的女娲,尴尬地说不下去了。   “那一夜,我奏了一宿的天籁之音,不为求仙问道,只为追问你一个没有答案的答案。今日,我听了一整天的天籁之音,不为听琴,只为还你一个没有答案的答案。这小鬼头真不象是待在我这神娲宫长大的,倒似在西教梵唱中长大的。”女娲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孩子在宫中听你讲道也有数百万年了,看来其悟性灵性却也不减当年,怪不得人见人爱。”伏羲解嘲道。   “大哥天音琴的造诣可谓炉火纯青已是到了入神出化,引人暇思之境。”虽说被灵珠子揭了短,女娲却毫不放在心上。亿万载的兄妹之情哪里还有那么多客气讲,何况此一时彼一时的事。   “几时变得这般贫嘴?背后可不是这样评价你大哥的啊。”伏羲笑道,语气中也是丝毫不见有任何不快。这个小妹于他也算是亦师亦友了,对他道行上的精进,向来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褒贬并重。他早已熟之惯之。   “若论艺术造诣,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是若用来证道却还远远不够。日前我在沁心湖听你弹琴,虽说攻击力之强确实神鬼莫测,但到底该多些凌厉之气方好,似乎少了那么一份杀伐决断之意,且防御之力也还差强人意。”女娲谓伏羲道。   “你所说极是,只是我这琴路一开始走的便是阴柔路线,故凌厉之气总上不去,这也是性格使然。如今也只能在防御方面做做工作了。你这话真正一语惊醒梦中人了。我一直觉得这琴少了点什么,只是想不到这上面来,可巧你今日点醒了我。”伏羲喜道。   “大哥天音琴有今日造诣诚然不错了,我不过吹毛求疵罢了。只是别的犹可,若能想法子破了祖巫帝江的空间速度之能,只怕才算大成。”   “好好,你说的大哥照做就是,如今你已成圣,我倒可以放下心来。我的事我心中有数,你不用操我的心。”   “只是大哥不能证道,小妹这证道又有什么意思呢。”   “不准胡说,这证道是每个修行之人的终极目标,哪能这么妄自菲薄,大哥还指望借妹妹之力早日证道呢。”说到最后已是开玩笑的口吻。   两人真的越来越象兄妹,“我们原本不只是兄妹呀”,女娲心里这样想,这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有时自己心中都不免疑惑,不知道祖当日以手摩伏羲之顶,掩了什么天机。事后也曾问过他,伏羲只说很多以前的事记不起来了。女娲心里不觉一沉,日后想起,常常疑惑,会不会傅熙不再是傅熙,真的是伏羲了?但这样的事实,女娲如何敢去证实,又如何能证实?至少眼前的傅熙是真真实实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灵珠子到底还是象、、、、、以前似的调皮。”   “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我也想对他严厉些,只是这孩子、、、、、、谁能严厉的起来?他既然注定将来要吃苦,就由得他将来吃去,眼下我也只能纵着他,毕竟他还是个孩子。”说到灵珠子,女娲便禁不住满脸放光,这孩子仿佛天生就是来给自己开心的。   在神娲宫,灵珠子的来历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谁都知道他是女娲有感息壤抟土造人,借用乾坤鼎炼化一颗灵珠时,不知怎的阴差阳错跑出这么一个娃娃来。真实的原因其实只有伏羲知道,因为灵珠里面这么多年就温养着一丝灵识------红云的一丝灵识。   “你回天庭一趟吧,十位太子太过调皮,须得多加管束,不然祸事就要自天而降了。”女娲皱了皱眉,谓伏羲道。   伏羲大吃一惊,谓女娲道:“妹妹说的可是、、、、、、”伏羲手往天上一指,女娲却不置可否。   伏羲拿出八卦铜镜推算半日,却是天机模糊,不得而知。   “兄长无需费力了,这是一个劫,我们也只能尽尽人事而已。除非、、、、、、”   “除非怎样?”伏羲急切问道。   “将十位太子禁闭起来,千年内不可令其踏足洪荒。”女娲道。   “千年内不出洪荒?十位太子如今轮流当值,只怕行不通。这千年时间也不短了,整日草木皆兵的,没事也紧张出毛病来。”伏羲道。   “让羲和日日接送吧。”女娲想了片刻说道,这办法能不能有效就看羲和的危机感强不强了。   “也只得如此了。”伏羲无奈地说道。   女娲的目的也只不过想将此事延后千年乃至几百年,拖得一日是一日。   “咦,这两人也闹起矛盾来了?”伏羲正待离开,却见白矖、腾蛇一前一后自跟前飞掠而过。   却是白矖在后拚命解释,腾蛇赌气不理。   就听腾蛇骂什么“不要脸,早知道你靠不住,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白矖说的却是什么“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多看了人家几眼吗?是男人谁都禁不住要多看她几眼的。”竟是愈描愈黑,将个腾蛇气得个半死。   想是为了什么人吃起醋来了,伏羲笑着摇摇头,径自去了。   女娲却知道必是弱水又惹祸了。   “哎,这水做的女人、、、、、、”男人只知道这女人水做的好,却不知道这水做的女人才最要人命。   弱水便是水做的女人,盘古开天辟地后地水风火肆虐,盘古借助太极图化作一座金桥方将天地间地水风火定住,因此这弱水也可算是先天神祗,只不过人家那时未开灵智而已。   她原在伏牛山山涧中安家,那英招乃伏牛山上群妖中的首领,又是她初开灵智时遇见的第一位男生,遂对他生了情愫,以致于英招去哪她跟到哪,那时她还未化形,走到哪后面都跟着三千弱水。   那英招本对她无甚好感,却也害怕惹毛了她,要知道她挥一挥手那后面三千弱水便足以让天地变色,更别说法力神通大成之日,只怕汇聚洪荒大地之水也就挥一挥衣袖的事,因此英招最后无法才找借口避进首山。女娲知道事情的始末,却是伏羲自昆仑岛收弱水回粟广野后的事。   说来弱水再次化形也是女娲的一个失误,她当初助她化形之时因弱水已开灵智,也早化形过,只不过却化形成那样一个怪胎。因此当她将混沌息壤捏成小泥人助弱水化形时却全然没有想到要开发她的慧根的问题。她本就是那样一个花痴样的女人,她却偏偏将她化形成一个正常形体的花痴样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可以到处乱跑的女人,天下不大乱才怪。   也不知这是她的好运还是歹运,要知道这弱水若慧根得以开发,只怕以她的道行洪荒日后都要被其搅得天翻地覆,圣人只怕也难敌其手。道祖不是说过证道的法门有三千么,这弱水若证道那便是三千法门中一种罢了,只是天道之下圣位有限,这种异数自然难以出现,所以出现弱水这样的怪胎也就毫不奇怪了。   这是一个美到极致的女人,也是一个羔羊式的女人。别的美丽的女人身上多少都长了些刺,会让人望而却步,这却是一个如开了屏的孔雀似的女人,到处招蜂引蝶,男人真是不犯错都难,更别说是白矖了。   女娲沿着白矖、腾蛇刚刚经过的路走回去,果然不久便看到了弱水。   鹅黄的衫子,长长的黑发、雪白的手臂、赤着足。   绿草地、千秋架上一个忧郁的女生独自坐在那里荡千秋。   “弱水回宫吧。”女娲远远地吩咐道,那女子弱弱地应了一声“好”下了千秋架径自离去,始终不曾回头,只是还未走三步远,身子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女娲展眼一瞧,却是前来看彩凤的青龙远远地走了过来,不觉皱起眉头。也不知这彩凤心里是如何想的,那青龙来粟广野也不下上百次了,每次只叫人回曰“正在练功”“姑娘不得空”叫人挡了回去,初时还以为两人闹别扭,时间长了自然也就好了,后来看看竟不象。她自己在处理感情方面的问题,也是随波逐流,哪里又有好的主意给爱徒,想想大约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之故,心里不由叹了一口气,袍袖一抖,使了一个袖里乾坤将弱水装了进去,省得她又在这里添乱。    第四十六章 三人的世界 更新时间2011-8-6 20:30:09 字数:2532  却说帝俊一人双娶,抱得两位绝世美女而归,尽享齐人之福,曾羡煞洪荒一片大神通者。   随后灭三族、谋仙庭,夫唱妇随,当真是琴瑟合谐、天作之合、妻旺夫运,说不尽的富贵幸福。   不久常曦便诞下十二个女儿,皆继承了太阴星君的玉兔真身,即为十二位月神;羲和生下十位太子,即十位日神,却是继承了帝俊的金乌真身。这两件大喜事天庭少不得又是一番庆贺,也不去提它。   却说这感情世界两人刚刚好,三个人就有些挤了,何况三个人的世界再挤那么一大堆娃娃进来,这就要非常非常之挤了。   两位天后虽说都是绝世美女,但人的口味难免有所侧重、偏好。常曦性格温婉贤淑,天生的与世无争,她又有女万事足,与野心勃勃的帝俊渐渐地话不投机半句多。那羲和则是率真可爱型的,加之性格活泼、行事泼辣,貌似说话不知轻重,却甚有主意、头脑,与帝俊志趣非常相投。加上女孩子多肖母,男孩子多肖父,十位太子多与父亲亲近,羲和与帝俊之间也因此更融洽,更像两口子。   羲和自生下十位太子后,一点不减以前的活泼好动,因此将那十个太子,教养得无法无天。常曦看不过眼免不了要说羲和几句,顺便教训十个儿子几句。以前两姐妹意见有分歧时,羲和还勉强听得进去,如今自己也是为人母的人,自有自己的主张,哪里还听得进常曦的话。何况以常曦的柔弱性格,将女儿们教成个与世无争的淑女也就罢了,儿子们倘也被调教成女儿家模样在洪荒还有活路么?因此常曦的话哪里还能入羲和的耳,更别说进十位太子的耳了。   新婚时三人本来就讲好,上半个月帝俊住在常曦宫中,下半个月住在羲和宫中。常曦倒没什么,规规矩矩等着下半个月过完方将帝俊迎进常曦宫中。可是一到上半个月,帝俊还没在常曦宫中住两天,羲和就要打发人来说老九不舒服了,老十吵着要老爹了,一会儿自己头疼,一会儿心口疼,要不就是哪里得了什么好吃的要来与姐姐同享,诸如此类,在羲和那里,哪里还有上半月下半月之分,渐渐地这帝俊与羲和待在一起的日子,一个月里倒有二十五六天,一个月下来也没能去常曦宫中几天。有时好不容易兴兴头头地过去,常曦久不见他,不免说些气话,弄得帝俊高高兴兴而去,却又垂头丧气而归,哪里如在羲和处卿卿我我、嬉笑散漫、自由快活,如此者再三,帝俊去常曦处便如走马观花似的应付一番即开溜,去羲和处倒成了正儿八经的回家,时间一长,这两姐妹之间自然也就疙疙瘩瘩成水火之势了。   偏偏这帝俊又是拿羲和毫无办法的人,女人对付男人的那一套诸如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其实是永远不过时的,就看火候掌握得好不好,拿捏得可恰到好处。至于余者亦庄亦谐,软硬兼施,挟太子而令爱郎,先斩后奏,举凡种种,花样百出,考的是智慧、眼力、手腕,还有审夺了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大凡爱人心中有你,略施小计自然无往不胜;爱人若心中无你,再怎样行事都是一个面目可憎。聪明如羲和不过就是利用了爱人心中那份柔情,才将这份爱演绎得恰到好处。   至于常曦的受冷落,那是一个自尊、敏感的女性,必然要承受的结果。做一个让人敬的妻子其实很容易,只要够贤淑、够美德、够吃苦、够大度、够受虐,便已足够。   做一个让人爱的妻子,却要难得多,那跟美无关、跟贤淑无关、跟吃苦无关,也可能跟什么都无关,仅仅跟爱与不爱有关,至于爱则是毫无道理可讲的东西,有时甚至就是一个乌龟爱王八那么一个简单的问题,不关你好与不好的问题。   因此若有人说他已不爱你,你大可不必苦苦追问他为什么,没有理由的,不爱就是不爱了。   故大凡羲和所说的、所要求的,帝俊无不应承,无不给办的尽善尽美。反倒是常曦意见与其相左也就罢了,偏偏又是个没主见的,凡事听她的没有哪件事可以痛痛快快地办成,她所要求的,你没有为她办成,她也不会怎么样。所以这日子久了,常曦的话自是不起作用的,连太阳宫中的众妖也明白,大凡羲和娘娘吩咐的你照做就是,决没有错的道理;若是常曦娘娘的话,就可听可不听了。   说不得两个女人若有了战争,帝俊是无论如何开不了口责备羲和的,如此一来那便成了常曦不好了。何况常曦又是姐姐,论理好象也该做姐姐的让一让妹妹。   许多事情一旦成了惯性,再想扭转乾坤不是多此一举便是无理取闹。常曦终于成了太阳宫中可有可无的女人,只是女人再好的脾气,也禁不住人再三再四地不把她当回事,所以常曦生气了!只是她生起气来,却也不象羲和那样要大闹天宫----常曦发脾气的结果是,一赌气便与十二个女儿一起搬回太阴宫中去了,从此眼不见心不烦。这本来是女子常用的手段------回娘家。后世女子用此手段时多能起到刹手锏的作用。只是太阳星中本不止一位天后,帝俊自然也不敢冒触羲和之怒而去就常曦,再加上她不过是带孩子回娘家住一段日子,时间久了,这里还是她的家自然也就回来了。他哪里知道这女人若就此回娘家,是有讲究的,是必须男方亲自去迎接才能回的,否则不独没有了刹手锏的作用,以后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你自己回来的,又不是我接你回来的,还闹个什么劲?   常曦原不过想借此闹一闹罢了,哪里知道帝俊竟对己视而不见,心里越发发凉,时间一长这赌气加上置气,也就越发回不去了。只是如此一来这羲和与帝俊及十个爱子倒亲亲热热地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帝俊原也没有如此凉薄,只是妖族事务繁多,加上也得顾着羲和的感受,有时也不免着恼,深怪常曦不识大体,自己都忙成这样了,也不知体贴自己,这不是添乱吗?所以一赌气再加上忙也就将接常曦的事情搁下来了,何况搁的时间长了,也拉不下脸来了。   帝俊私下也曾着人去太阴上打听过,听说那常曦与十二位女儿在太阴星上倒过得甚为惬意。十二位月神每人一月轮流当值,毫无怨声,轮到上一位轮值归来,下一任轮流当班,常曦往往会率众位姐妹一起列队迎送。桂花树开的日子母女十二人其乐融融在桂花树下载歌载舞,还美其名曰赏桂,哪里有半点牵挂他这个为人夫为人父的人,想想如此也好,倒乐得清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帝俊听罢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完话,心里叹一口气,又开始琢磨他的霸业宏图去了。   结局虽在意料中,然而女娲还是没来由一阵伤感,感情世界里真的容不下三个人。昔日风光一时的天地第一婚,从一开始就告诉了众生,只是许多人不明白这个道理,以为可以享那齐人之福。岂知齐人之福可是那样好享的,连神仙家庭都不例外,遑论红尘俗世,只是局中人身陷温柔乡中,又有几个能即时抽身、即时拔腿?这些闲话如今也不提。    第四十七章 夸父逐日 更新时间2011-8-8 20:38:58 字数:4648  这些闲话且先搁起,如今单说羲和,自生下十位天庭太子后,自是爱如珍宝,这教导之事,皆由其一手包办。大约天下做父母的通病皆如此,自己的孩子便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聪明、可爱,怎样宠溺似乎都不过份。   这十位太子本体乃三足金乌,与生俱来带来的太阳真精之火,如今也到了金仙初期。   天庭太子,地位何其尊宠,加上长得活泼可爱,天庭之上上至羲和下至妖帅、妖神,谁不宠着他们让着他们,帝俊有时也想严厉些,只是一来妖族事务繁琐,没这份精力,又有羲和护着,这管束之事倒够不着了。   却说这日妖族大圣伏羲突然来见帝俊,开门见山便向帝俊提出请求,要令十位太子闭关千年,或让羲和娘娘日日亲自接送,并言明是女娲娘娘的意思,帝俊不由大吃一惊。   帝俊谢过伏羲,并让他转告女娲娘娘他这就与羲和商量安排十位太子闭关。   羲和听说也不敢怠慢,考虑到太阳宫中太热闹,又近在咫尺别说十位太子,自己只怕也禁不住。何况千年时间太长,完全闭关不现实,不如自己亲自陪着十位太子去那砀谷中修练。一来砀谷中的扶桑树,与太阳宫中的扶桑树都是天生的至阳之物,上有太阳真火,不耽搁众太子修习,也不耽误他们轮流当值(借助扶桑树修行太阳真火,可收到事半功倍之效;帝俊、太一因都要忙着炼制周天星幡,值日之事还得由众位太子轮流负责)。二来有自己看着,总不至于生事。帝俊见也没有其他好的法子,只好依她。   那旸谷乃位于东海之中的一处山谷,不知何时竟生成一棵扶桑树木,虽不若太阳星中的扶桑树大,只因是近地面生长,故其上太阳真火也甚为猛烈,至于其根须底下的太阳真火之烈,比起枝头论理就该更加猛烈吧,如此东海之中无需羲和浴日,也要燃成滚汤沸水了,却不想这扶桑树木生于此,却也是自有其一番造化因果。   原来当年羲和浴日,常曦受女娲点拨,遂以太阴月华倾入东海护佑东海生灵,那太阴月华便是自此地倾入东海的,可见这扶桑树木在此落地生根,实是受太阴月华吸引之故。   因此间海底有大量太阴月华,竟似将太阳星太阴星合于一处,故旸谷底下之水却是温而不热,凉而不冰。常曦倾倒月华之际,曾沐浴于此,甚合心意,于是向羲和推荐。羲和一试之下果然喜欢,自此经常于此流连,帝俊为博她欢喜,遂在此地建了一处小太阳宫,将整个扶桑树周围几百里地都纳入势力范围,虽不若太阳宫中奢华,却胜在天然不俗。   旸谷之上有扶桑树自是炎热无比,海底之下有太阴月华倾泄于此又不免寒冷彻骨,这两处地方非冷即热,也不是普通生灵能靠近的,再加上其上又有扶桑树这个太阳星上的标志物在此,巫族也不能说什么,遂就此形成妖族在地上的大本营。   昔日妖巫混战不休时,因道祖出面调停,令妖族掌天,巫族掌地,其后妖族大神通者皆迁往天庭。但因所封地面之神,通常借用其神通法力造福洪荒生灵,故深得洪荒生灵拥护,其在大地上的山居洞府也因此得以被保留了下来,甚至成为洪荒生灵的庇护所。再加上妖族的未来毕竟来自洪荒大地,妖族掌天,指的是妖族不能插手地面政事,却也无法不让其在地面上生长,何况尚有许多初生灵智的妖族,法力神通低下也不能令其迁往天庭。因此这地面之上,仅管是巫族说了算,但妖族也是与之有着千丝万缕割舍不断的牵绊,如此一来这地面之上还是要有妖族的势力,旸谷扶桑树木的出现,可以说为帝俊解决了一大难题,此地既然只合妖族居住,那妖族在此地驻扎,谁也无话可说,是以此地顺理成章便成了妖族在地面上的大本营。   如今羲和带十位太子到此长住,自是添了不少守卫,为以防万一,帝俊又应羲和要求,着十位妖族大帅轮流当值,以应不测之需。   于是羲和带着众位太子在砀谷修习,轮到哪个儿子当值,她更是以太阳车亲自护送。十位太子有母亲相伴,倒也听话,如此近五百年相安无事。只是羲和久不见帝俊,不免心生想念,见几位太子似乎也懂事了不少,便试着隔三差五地回太阳星去,眼见得自己不在时几位太子并无顽劣恶行,渐渐也就懈怠下来。何况太阳宫中事务也多,帝俊也少不了羲和帮忙,又因要祭炼周天星斗大阵所用星幡,便有些分身不开,原也以为不会有什么事发生。何况有时拨开云雾,见下面众太子俱是安安分分地在扶桑树上练功,哪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想这十位太子俱是顽劣惯了,羲和在时还能想出一些亲子行动约束得住,如今羲和已去,开始一两日还好,过得三五日便故态复萌,知道母亲可能会在上面监视自己,他们竟想出一个异想天开的办法,在那扶桑树上筑起巢来,做出一副天天在扶桑树上用功的样子,竟将羲和瞒过。   都说修行无岁月,他们日日在砀谷修炼,日子久了,难免闷得慌。却说这一日轮到老大当值,老十见大哥准备出发,便坐不住了开口央求道:   “大哥,天天练来练去好无聊哦。要不我今天和你一起出去,顺便到洪荒上空逛逛?”   “老十听话,值日有什么好玩的。”   “值日虽无聊,但还能出去转转,强如天天在此,关禁闭似的。”老十有些不甘心,见自己说服力不够,又转向其他太子,道:“哥哥们,天天练来练去的,你们不觉得无聊么?”   “老十,不要调皮,过几日老爹可是要考察功课的,你屁股发痒么?”二太子笑骂道。   “老妈说修道要靠悟的,死修行可未必能修得正果。哎,老妈也是,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看我们。”老十颇不服气回道。   “大哥,我好长时间没坐老妈的太阳车了。”老九那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坐上太阳车。   “大哥,要不我们一起回去看看老妈,顺便到洪荒上空各处逛逛?”老三看看小十、老九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帮忙出主意道。   “大哥,让我们出去逛逛吧,好无聊哦!”“让我们出去逛逛吧,好无聊哦!”其他太子也开始起哄了。   大太子哪里禁得住众位弟弟的央求,他自己也是小孩子心性,想了想便说:“好吧,只可一略而过,却不可停留过久。想这洪荒大地乃我们妖族的死敌巫族的地盘,不好授人话柄。”   出发前大家都是清醒的,只是十位太子毕竟年少不省事,又不知如何收敛太阳真火,不明白自己十日齐出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十日齐出,洪荒震动,十日所过之处便燎起一片大火,空旷之处倒也罢了,那人巫居住之地可就遭了灾。几位太子见人人恐慌个个惊惧,顿时欢呼雀跃。在他们眼中这大地之上可都是他们的敌人,以前听父母伯父讲起那祖巫、大巫的神通,倒也心存了畏惧之心,如今见众人如此反应,还以为巫族之人神通不过如此。想到巫族此前也不知打杀过自己多少族人,今日正好借此机会一报昔日之仇,是以越发有意为之了。   “小畜生找死么?”一声大喝,一位大巫手持桃木杖如飞而来,他一路目睹巫族死伤惨状,早已睚眦尽裂,如今见到十位肇事者,总算有了宣泄对象,遂舞动手中桃木杖冲着各太子就打。   后土化轮回之后,后土部落的一应大小事就由几位大巫共同处理,今日正值夸父当值。   说起这夸父的实力如今也有了金仙修为,这日正与几位大巫在殿中商量事情,便有手下来报说天上出现了十个太阳,所过之处都成了火海,人、巫死伤无数。不由又惊又怒,操起他的桃木杖如飞赶了过来。他乃巫族跑得最快的人,这一路飞掠而过,只见到处是火,到处是烧伤、烫伤,房屋倒塌,人、巫死伤无数,居所被梵大片,心里一团怒火早就烧得旺旺的。   “你个小畜生找死么?”看看快要接近一个三足金乌了,夸父舞动桃木杖就打。   “呀、、、、、、”九太子因为离夸父较近,差点被桃木杖所伤,倒吃了一吓。   “众位弟弟都现了本体飞高些。”众太子知道大敌到了,纷纷听从大太子的安排现出金乌本体,向高处飞去。   “小畜生骂谁?”五太子也是一个调皮鬼,身子往高处飞去,还不忘回头还骂了一句。   “小畜生骂、、、、、、好你个扁毛畜生,今日叫你知道知道爷的厉害!”夸父一声暴喝,将手中桃木杖往远处一抛,化作一片桃林,那桃树之上枝叶疯长,如伸出千万只手臂,卷向十位太子。众太子吃了一惊,一齐往更高处飞去。   “弟弟们放火烧!”大太子率众太子往高处飞了一程,见桃木林如影随形,看看一味逃跑也不是办法,遂指挥众太子转身放火。   十只小金乌双翅一扑,各自喷出一团太阳真火,太阳真火落到桃林中,瞬间就成了一片火海。   夸父见烧不着众太子反阻住自己的去路,只得收了桃木杖。因大吼一声现出大巫真身,却是高达数万丈之躯,依旧奔跑如风,手一伸几乎就要触到各位太子。   众太子吃了一惊,只得一面喷火一面往更高处飞去。那太阳真火落到夸父身上,不过烧了他些皮肉,却伤害不到他筋骨。   大太子见情形不妙,与众太子一商议决定智取,反正他们可以借助太阳星上的太阳真火,力量可以源源不断。但这夸父无后继之力时间一长必可让他毙命,所以他们要做的便是展翅往高处飞,然后不时地回头突袭,再以各种恶毒语言激他死追不休,时间一长那太阳真火之毒毒不死他,也要烤死他,烤不死他就渴死他。   情形果然如大太子所料,这太阳真火落到夸父身上,初始他只当挠痒痒,但时间一长,那火却一直烧到骨头里去,外面皮焦肉躁,内里却又焦渴难耐,一身的水份仿佛已被蒸干。   其实已经蒸干了,无奈这一路行来,地面早被十位太子烧烤得冒烟,沿途所有的河流湖泊也都见了底。   一路狂奔,终于到了那黄河、渭河边,夸父扔下桃木杖,伏地狂饮,两条河就被他一口气给喝干了,却还是解决不了口渴,他心知命不久长,只想在力竭之前能逮上一两个太阳之子,否则日后岂不落人笑柄。想到往北有大泽水或可解渴便奋力往北而去,他天生神通尤其是这奔跑速度更是在巫族人所共知,奔跑起来简直就如疾风掠过。   远远地一条大泽就在眼前,只是他却已筋疲力尽,再也迈不开步去。他天生神通,如今却被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子们戏弄于掌,如何能心甘。那救命的水就在眼前,而他却是无论如何也够不着了,真不心甘啊。   “后羿,为我报仇!”一句话刚说完,他巨大的身躯“轰”地倒了下去,桃大杖被远远地扔了出去。   夸父巨大的身躯后化作了一座大山,他的桃木杖化作一片几百里长的桃树林。巫族日后取这桃木作降魔驱邪之物,甚有功效,就是夸父的一丝怨念所致,此是后话不提。   十位太子至此方才喘了一口气,却也一个个精疲力竭,众人原也没料到一个大巫会有这样大的毅力、这样大的神通,一个个后怕得说不出话来。   “夸父!”又一位大巫手执巨弓匆匆地赶来,其后远远地跟了一大群巫人。众巫自远处目睹着夸父巨大真身轰然倒塌,却无论如何赶救不及。   不能怪众巫来得太慢,而是夸父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夸父!”这一声呐喊,听得十位太子心惊肉跳,这位大巫的煞气在他们看来远非夸父可比,想来定是那后羿了。他们却不知道正是这长相英武的后羿日后会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小畜生拿命来!”后羿一声暴喝,手执巨弓,将一支长箭搭上射了出去,“当-----”太阳星方向蓦地传来一声钟响,钟声响处余波荡漾,一圈圈的波纹将后羿射出的箭震得偏向了一侧。   “休得伤我侄儿!”   “休得伤我族人!”   却是东皇太一接到值日妖帅商羊的报告急匆匆地赶到了。   这么大的动静,祖巫帝江自然也被惊动了,他乃空间速度之祖巫,故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   “太一,十位太子无端伤我族人,打杀我巫族大巫夸父,你如何交代?”帝江又惊又怒道。   “夸父追杀十位太子,被十位太子所杀,这说起来也不过是自卫行为,有什么交代不交代的。”太一上前抱住几位太子,见他们安然无恙,一颗心方才放了下来。   “好好好,如此我等也不跟你客气了,说不得以命抵命!”帝江委实气极,手中咫尺杖一划,就要上前交战。   眼看大战在即,天空却蓦地传来一阵威压,随后自三十三天传来道祖的声音:“妖族管天,巫族管地,千年内不得再起争端!”   “大哥,回吧。”帝俊匆匆赶到,上前拉住太一,太一想到这次却是己方占了便宜,哪有不罢手之意,那帝江等祖巫俱是恨恨不休,碍于道祖面子却也无法。   谁都没有仔细去想道祖为何定了一个千年内不得打斗的规定,几位大神通者倒想到了:洪荒打斗不止,是该休养生息了。但如此一来岂不是会给众人一个心理暗示:千年一过就可以开战了?    第四十八章 后羿射日 更新时间2011-8-10 21:16:21 字数:5250  夸父遇难后,整个巫族都非常悲痛。他本是祖巫下的十位大巫之一,乃巫族后起之秀,也可以说是巫族祖巫之下的精锐力量的代表。巫族不修元神,靠的就是与生俱来的强横肉体、天生的大神通,因此并不是任何一个巫人都可以成为大巫的,故这些大巫承载的可是巫族的希望,祖巫在他们身上花的心血也就可想而知,所以一个大巫的殒落实不亚于祖巫的孩子被打杀,十一位祖巫此时的心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大巫间的感情浓得一点也不亚于祖巫,要知道这数百万年来巫妖之间大战不少,小战不了,十位大巫更是每每冲锋在前,铁血也能生柔情,十位大巫间的情谊早已是如兄如弟。夸父身殒,与夸父情同兄弟的后羿,更是日日带着他的弓、箭,在那砀谷附近寻找机会,他发誓一定要血债血偿,决不会让夸父的血白流。   这天祖巫殿的议事钟声又响了。   “众位兄弟,难道我们真要等到千年后才可为夸父报这个仇么?”身为大哥的帝江先开口了,也就表明了此次开会的议题。   “依我看,我们就直接杀向天庭,打他个措手不及。”祝融一听夸父二字,那火爆脾气就上来了,桌子一擂,杀气腾腾地说道。惊得共工手臂上的青色大蟒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探出脑袋,左顾右盼,还以为又有架打了。   共工手掌轻抚青色大蟒,白了祝融一眼:“六弟,你又来了。道祖才发命令:妖族掌天,巫族掌地,千年内不可再战,你想死么?能打我们还坐在这商量什么?”   “主动开打肯定是行不通的,最好的办法是让妖族主动跟我们打,我们才能打得名正言顺。”烛九阴字斟句酌地说道。   “名正言顺?容易呀。既然道祖讲‘妖族掌天,巫族掌地’,将大地上的妖族赶尽杀绝,我们啥时动手都名正言顺啊!”蓐收不以为然地说道。他原本是随口一说,却也打开了众祖巫心结。   “我看行,只要我们不打上天庭,这地面上我们爱怎么行事,就不关他天庭的事了。他妖族但凡还有一个妖族在大地上,也就怪不得我等。”天吴摇动着八个脑袋发话了。   “妖族人数虽多,可大都在天庭之上,这地面也没多少妖族,又是没有多少实力的小妖,杀起来岂不是平白激怒妖皇?”玄冥禁不住问。   “妖族精锐虽说在天庭,但大地上的妖族才是他的根本,没有大地上的这些草木精灵为他补充新鲜血液,就等于扼杀妖族的未来。”天吴这样一讲,玄冥一想确实是这个理。   “我们也不怕激怒帝俊,他若动怒抢先动手最好,我们就不用等千年了。”祝融得意洋洋洋地说,有架打比没架打强,等千年等帝俊养精蓄锐谋么。   “大哥,我看这仗打得。就依众位哥哥所说,地面既然是我巫族的地盘,自然就不该再有妖族的活动足迹。灭了地面上的群妖,帝俊、太一还能沉得住气?”强良、翕兹也表示赞同。   “依我看此事可着落在各部落大巫身上,选几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率领各部族人,几位兄弟再暗中相助行事,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场清洗活动,只要将地面上的妖族来个杀光烧光。一来此举自会对妖族造成破坏性毁灭,二来让妖族抓不到口实,自可激得他们主动上门挑衅。如此一来,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中,还怕这架打不起来么?”句芒手中拿着柳鞭,恶狠狠地说道。   众祖巫中其实除了后土、玄冥,长得最不具攻击形象的其实是勾芒。他天生一副娃娃脸,脑后梳着两个抓髻,虽说在祖巫中排名第二,只是因为形象问题,常让几位祖巫将他当小弟看,为了维护形象,因此无时无刻不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若论打架斗狠倒毫不逊色任何一位祖巫。   谁说巫族头脑简单,只知打打杀杀,不知权谋机变?洪荒什么所在,学习生存的地方!   清洗活动,选在晚上进行,先个体再集体,先散妖再群妖,化整为散,各个击破。可怜洪荒大地上都只是一些小妖,一些大妖虽在洪荒还有府第,却只限于偶而回来一次,多是留些小妖镇守洞府。这次巫族行动事先毫无征兆,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场静悄悄的大屠杀,可怜那些草木精灵灵禽异兽有的不过刚开灵智尚未化形,便被打被杀。   这次屠杀胜在迅疾,胜在人不觉,胜在十二祖巫部落同时行动,还有就是胜在巫族够胆,这可是道祖刚下令停战千年的钧令出来不久,没人料到巫族这么够胆。   帝俊、太一得到消息,大地上的妖族已被清洗了一月有余,一则那些小妖都无反抗之力,二则巫族都是暗地进行,相当于暗杀,又有祖巫相助。   虽说屠杀之时不免血流成河,却没想到那血海之中的冥河早就闻到血腥味,血液于别人是污物,于他那就是补品,三族大战时他就暗地辟了一条血河道,将洪荒战场中的血液引到他的血海中,这才于血海中炼成了四万八千血神子,作为他的分身,号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洪荒上空战死的冤魂厉魄也不知凡几,也不知被他暗地收了多少去用作炼化血海生灵。只是他行此之事,却是悄悄地进行,倒没什么人注意到,即便有人注意到事不关己,又不是什么洪荒至宝,谁去管他,何况那些阴暗的东西也只合他用。   故此最先得到消息的还是那些洞府在洪荒的大神通者。还有一方面的原因却是帝俊、太一俱都想到,二族既经道祖出面约定千年不得打斗,如此一来妖族却可放心大胆地备战千年,是以他二人皆闭关研究那周天星斗大阵去了,及至消息传来局势已无可挽回,大地之上的妖族几乎消灭殆尽。   二人到底是行大事的人,勃然大怒之后,重新布署兵力,一面令十大妖帅轮流当值,安排洪荒山神、河神、水神等回归府第,遇有巫族搔扰,互通有无知会值日妖帅,天庭方面则根据需要由伏羲、妖师安排人手增援,是以千年内小战不断,大战倒免了。   巫族不修元神,不悟大道,便不知气运为何物,更不知他们所造下的杀戮,已将盘古开天功德气运消耗得差不多了,连后土不惜牺牲自身换来的那点气运,也被其挥霍殆尽,所谓因因相循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自此巫族气运衰竭,却也注定了他们最终的殒落。虽说地面上的妖族是妖族未来的希望,但另一面也是洪荒生灵的食物来源,说得现代点也就是破坏了生物链,大家既在同一链上,大祸来临,谁又能逍遥局外?   却说帝俊、太一苦研周天星斗大阵,羲和未免要多过问些妖族事务,于十太子便没有多少时间管教。夸父之死,让她心有余悸了一下,也让她不免放下心来,以为女娲娘娘的示警指的是这件事,这件事既已过去,警报自当解除。   只是做父母的心千古同理,没有最细心只有更细心,一逮着机会便千叮咛万嘱咐,交待十位太子除了轮流当值,不准涉足洪荒。   十位太子自夸父之事后,倒安静了一些时日,及至听到巫族清洗妖族之事,起初还以为天庭自有雷霆手段报复敌方。哪知道过去多日天庭竟不见任何动静,毫无任何报复行动展开,早气得不行,哪里忍得下这口气。   几位太子早晚在一起不免心生嘀咕:“哼,巫族不顾道祖之命,杀我妖族,我们妖族倒成了缩头乌龟了。”   “几时我们妖族也效仿效仿巫族,杀些小巫,让他们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   “天庭没有采取报复行动,料想父皇他们另有计划,我们还是不要给父皇、伯父添乱的好。”大太子考虑问题到底深远些。   “大哥,我们十兄弟一起出动,杀光烧光他一个部落就走人,量他们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一来也算是给我们族人报了仇,二来也算是灭灭他们的威风。”十太子言道。   “我看老十这个办法行得通,以我们的太阳真火,烧一处、杀一处,然后就走人,自可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还可给死去的族人一个交代。”五太子、六太子附和道。   “我看我们就去上次那个叫夸父的部落,哥哥还记得上次那个手拿弓箭的大巫吗?看他那个拽样,想想就来气。”二太子一脸不服气地说道。   “这些大巫,合我们兄弟十人之力还是可以对付的,只要不是祖巫就好,不过上次那个叫夸父的疯子,说实在话,想想我还有些后怕。”九太子心有余悸地说道。   “有什么怕的,最后还不是死在我们手上。”老三不屑地说。   “就是,合我们兄弟之力,还怕一个大巫?”其他几位太子又开始起哄了。   “母后一再叮嘱我等,不可再涉足洪荒、、、、、、”大太子有些犹豫道。   “上次之事,母后后来也未见责。此次我们相机行事,若能给巫族一些警示也是好的,否则还以为我们妖族当真好欺负!”二太子想了想说道。   “也好,我们今日便一起出巡去,遇上有巫族的地方,就喷太阳真火,算是对巫族清洗我妖族的一次报复行动。事完之后大家立即返回天庭,任何人不得恋战,任性行事!”毕竟都是一群孩子,满脑子想的尽是为族人报仇雪恨,不要说大太子拗不过众位弟弟,他报仇之心何尝不是与众位弟弟一样。如不是羲和再三叮嘱,他早就采取行动了,如今众太子不过也就推波助澜了一把,促其下定决心了。   众位太子齐聚洪荒,几乎还没来得及重现当日放太阳真火火烧洪荒的壮丽奇观,就听“嗖”地一声,一枝银色的箭矢破空而来,声到箭到,大太子突然惨叫一声,金羽漫天飞起,火星四溅,就见其双翅垂落,身子如断线风筝似地向洪荒大地堕去。   众太子齐声惊呼:“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便听下面一声怒吼如同炸雷般响起:   “小畜生们找死,爷等你们多时了!受死吧!”   “后羿”“是后羿!”众太子又惊又怒,几乎来不及有任何动作,随着后羿的暴吼又是两声箭响,又有两只金乌坠向洪荒大地。   “八弟、九弟!”二太子、三太子怒吼连连,双双一拍金翅迎着后羿攻了上去,巨爪抡开,照着后羿头顶抓落下去。   后羿叫了一声:“好畜生,来得正好!”手中巨弓往上一迎,一划,正落在二太子、三太子的爪上,一股阴煞之气,瞬间自爪上漫延至全身,顿时动弹不得,后羿手中长箭连掷,箭箭穿心。   “众位兄弟快走,他这箭有、、、、、古怪!”二太子好不容易喊出这句话。   “哥哥们,我们回去叫父皇、伯父来!”十太子急得大哭起来。十位太子虽然骄纵、调皮、捣蛋,但兄弟间的感情却非常好,众位兄长对他这个最小的弟弟,更是有求必应,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活生生的哥哥们转眼间就这样没了,小十这下是彻底吓坏了。   “小十,你赶快回去叫父皇,我们先拖住他!”四太子回头吩咐十太子,他却没想到那后羿手中的箭却是专门用来对付他们的。   他本是巫族射箭能手,夸父身殒后,他更是得众祖巫相助将他的弓箭改良过。取的是洪荒妖兽契俞(此二字借用)之脊、凿齿之牙、修蛇之筋融巫族秘法制成射日弓,又取封豨之骨、大风之羽铸成十支箭,以夸父精血淬炼名之曰射日箭。单以名而论可见他已将这十位太子恨之入骨,今日之战乃图谋日久,志在必得。   这些洪荒妖兽原本神通都不弱,只是在仙庭之战时,受东王公龙头拐杖所伤,功力下降,便都回了原来所在的洞府潜修,不知如何被这后羿得知,最终竟被他一个个猎杀。箭成之后,他几乎天天都在追寻十太子的行踪,今日总算让他等到,哪里还给十人逃生之机。   射日弓箭连发,九位太子一一落下洪荒,十太子哭着逃往天庭,只是后羿的箭已瞄上了他,眼看也是在劫难逃。   就在射日箭堪堪快要抵达十太子后心窝时,一只红绣球突然自天而降将那银色的箭矢撞落于地,随后一张有山有水的画卷落了下来,将那十太子卷走了,后羿顿失目标。   接着便听一个宏大的女声幽幽说道:   “十日已去其九,天不可无日。”知道是神娲宫女娲娘娘出手了,后羿身子一软跪倒尘埃,泪流满面,伏地半日无语,虽满心不甘,却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圣人威压何其大,也容不得他再出手、再出声。   圣人,妖族这位大圣人终于出手了,理由充分、无懈可击。   圣人出手这下所有的大神通都被惊动了。   “当—----”一声钟响,却是太一首先有感落下洪荒,山河社稷图却是一展,将十太子轻轻送到他面前。   这是巫妖间的战争,圣人却不便卷入其间,不然道祖可要出面了。   “小十,不要慌。”太一急切地奔上前抱住十太子。   “你哥哥们呢?”帝俊也匆忙赶了过来。   “哥哥们全被那个叫后羿的射杀了!”十太子说完人就昏了过去。   “后羿,拿命来!”帝俊听十太子这一说,眼前几乎一黑,身形一震,一声呐喊现了金乌真身。双翅一展,漫天火光遮天蔽日,巨爪伸出,大如山岳,挟着太阳真火照着后羿的脑袋就抓了过去。后羿往旁边一闪,但他的速度与帝俊相比还是慢了一拍,手臂上一痛,被帝俊抓下一块肉来。   “后羿,你退后!”帝江带着十位祖巫及时赶到了,咫尺杖一搭迎住帝俊替换下后羿。   “二位陛下,娘娘有请二位陛下!”眼看一场生死决战就要展开,但帝俊二人仓促来此,此战于妖族可就大大地不利了。匆匆赶来的伏羲情急之下,只好搬出羲和救驾。   太一、帝俊到底不愧是妖族之主,也明白此时的情形若打起来,肯定于己方不利,几位太子遇难的消息想来要想羲和不知也难,也不忍心她独自一个人承受,何况老十受惊过度,还不知如何。于是帝俊抱上十太子,太一用东皇钟将死去的金乌之身连同射在他们身上的箭一起收到钟内,回首帝江道:   “我等着你们给我们一个交代!”便返回了天庭。   太阳宫中,羲和已状如疯妇。   “羲妹!”帝俊上前扶起羲和,一声哽咽,再也无语。   “我那孩儿、、、、、”羲和说得半句便痛不可遏,一下子就昏倒在帝俊的怀中。   娲皇宫中的女娲,此时心中也非常不好受,她事前已警告帝俊要严加管束十位太子,不可令他们在洪荒走动,也只想尽尽人事,毕竟妖族殒落,乃天道算计的结果。虽说事关伏羲,她一步都不敢走错,但她更不能出手干预,因为出手的结果,只会引得道祖关她的禁闭,到时连示警的机会都没有。何况自己的示警已让九位太子多活了几百年,再要干预也不过让人族大难提前,如此罪过,却也非她所愿。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女娲说了一句便闭上了眼睛,座下彩凤、白素素、晏苏苏众弟子都是面面相觑,能令身为圣人的师尊也无奈的事,肯定是真的大事了。    第四十九章 月宫困嫦娥 更新时间2011-8-12 23:14:58 字数:3589  后羿射落妖族九位太子,让他一夜之间成了洪荒的牛人,随着这位牛人的出名,他的妻子嫦娥也让洪荒众生知道了,谁都没想到嫦娥竟是洪荒罕见的美女。   只是美女也有美女的烦恼,原来嫦娥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以前一直被后羿深藏起来,嫦娥倒没什么特别感觉,也没觉得与巫人结合有何不妥。如今成了公众人物,就难免与外界接触得多起来。这与外界接触一多,就不免遭好事之徒传舌,才知道大巫可以活很多年很多年,近乎不死不说还能不老,而她可能只能活个近百年,随着岁月流逝,她还可能很快就会老去。   世间相爱之人莫不以白头偕老、不求同生但求同死为目标,想到自己日后难免要成为白发老妪,不能与后羿长相厮守,嫦娥就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后羿虽百般安慰,然而这种事情又如何安慰得来。   却说这一日,后羿打猎来到那黄河岸边,见一纤弱女子正在杨柳树下伤心地抽泣,于是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忙。该女子还未作答,不知从哪里突然跳出一青年汉子,上前揪住女子就打,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怪道有事没事往外跑,却原来在此勾搭汉子!”“成日家里说三道四的,不也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东西。见了外人倒会一脸笑,如何见了我就哭丧着脸,想作死么?”   、、、、、、   后羿是将老婆捧在手心上的人,哪里见过这么个阵仗,又听他这一顿夹枪带棒的好骂,顿时血往上涌,走上前去将那人手一把抓住,痛得那人直叫唤:   “好你个奸夫,我还没找你,你想灭口啊?”   后异气得一连扇了他十几个嘴巴子,边打边骂:   “我让你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人,我让你不问清红皂白地打人!”   “我让你打老婆!”   “我让你不三不四地骂人!”   、、、、、、   那人的牙也不知被打掉几颗,脸更是一下子就肿成一个大猪头脸,这还是后羿没往死里打他。   “打死人哦!”“饶命啊!”“大爷饶命哪!”那人痛得鬼哭狼嗥似地只是乱叫乱喊。   “请壮士放过我家夫君吧。”那女子拭了泪上前柔语相求后羿。后羿听其声音不由大吃一惊,万料不到天下竟有如此温柔好听的声音,这才回过头来细细打量该女子,见她眉形如画,秋波流转,恍若神仙妃子,此时泪光点点,欲语还休,有说不尽的风流体态,心里不由突突直跳,再也想不到天下竟有如此容貌清丽出尘的女子。   后羿真搞不懂这样的女子如何有人下得了手去打,回头看那男子愈发猥琐不堪,因禁不住斥道:   “这老婆是娶来让你疼的,哪里是让你打的,下次我再碰见你打老婆,我见一次打一次!现在给我滚!”那人吓得一溜烟地跑远了,临了还不忘问了一句:   “大爷,留下大名我改日好登门感谢去?”   “巫族后羿,我等你!”   “啊-----”那人方才明白自己这顿打记上也白记了,一个翻腾跃下水去了。   “小女子洛神拜见大英雄!”(注:此位洛神即洛水之神乃妖皇帝俊向洪荒大地上扩张势力时封山川、湖泊、水流之神时所封)后羿听了不由一阵脸红,忙岔开话题问:   “不知仙子何以落到如此地步?”   “我夫君原是黄河水伯,乃黄河水神之子,自幼骄纵惯了,成亲后才知他家中妻妾成群,不过是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女儿充充门面罢了,是以娶进门后对我也就毫无怜惜之意。这些也就罢了,他整日无所事事,偏爱兴风作浪,为害洪荒。说他几次,便遭他毒打,公公婆婆也以为我是那好妒之人,处处维护他。今日家中烦闷,出来走走,不免自伤所托非人,却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是以、、、、、、”说到最后声音却是低下去了。   这事过后,后羿总会有意无意地去黄河岸边杨柳树下,遇上洛神便说上几句话,生怕她再挨打,只不过有时遇得到有时遇不到。时间久了,这事便也传到了嫦娥耳中,当然也就有了不同版本。   后羿的粉丝们恨不得他与嫦娥就此大打出手乃至分手,即便自己得不到,也好过让自己的偶象被别人独占。   嫦娥的爱慕者恨不得她就此与后羿分手,洪荒第一美女哦(粉丝们已封嫦娥为洪荒第一美女了),让他们过过眼瘾都是好的,后羿有什么嘛不就是会射箭吗?天下会射箭的多了去了。   总之什么样的心思都有。   嫦娥本不想那么八卦的,但说的人都有鼻子有眼的,甚而至于说已见过两人抱在一起。直到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跟在后羿的后面。远远地就看见他直奔黄河岸边杨柳树下,一会儿那洛神也来了。   那是怎样的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啊,原来女人的美也可以美成这样,相较之下自己不过一个凡尘女子而已。他们真的很般配,听他们在一起笑得多开心呀,多久没有听到后羿的笑声了,也许是夸父死后?她几乎已记不得他们已有多久不曾这样开心地在一起过。   她黯然地离开了,一路之上他们的欢声笑语就在耳畔一直回响着,不知不觉间她已是泪流满面。她却不知那洛神正是受后羿所托,辗转多处方自西王母处为她求来了一件她梦寐以求的宝物,今日正是得了洛神的传讯前去取宝的。只是世上的事哪里就真的眼见为实呢?世上男女交往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后羿如不是太博爱,哪里会惹出这么一出悲情剧来呢。   后羿终于回来了,他拿出一个素色的瓶子交给嫦娥,说是他托人自昆仑西王母处求得的仙丹,吃一颗可以长生不老,吃两颗可以立地成仙。他也想开了,不求什么立地成仙,能与她一起长生不老便已心满意足,正说着祖巫殿传来聚合的钟声,后羿只得嘱咐嫦娥先将仙丹收好等他回来再与她细说,一面匆忙地去了。   嫦娥拔开瓶塞,顿时冷香满室,遂将仙丹倒在手上,只见两颗红色的丸药,大如指甲盖,香气扑鼻。   “吃一颗可以长生不老,吃两颗可以立地成仙。”后羿的话在她耳边响起。她眼前又闪现出洛神那惊世的容颜,那飘逸的衣袂,还有那举手投足间的万种风情。   “让我成仙!后羿让我成仙!”她闭上眼任泪珠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许久蓦地睁开双眼,颤抖着将一颗丹丸送入口中,又看了一眼剩下的一颗丹丸,眼一闭也将它送入口中。一股暖流自喉间流往丹腹,又自丹腹流走脚底,不过片刻她便觉身轻如燕,身上的布衣也化作薄羽轻纱,身子不由自主地离地而起。   一阵清风吹过,她已身在半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行动,只能突兀地悬空而立,她开始感到害怕了,就在这时自太阴星之上传来一股大得可怕的力量,仿佛要将她拖往太阴星。   “后羿,救我!”嫦娥感觉到一阵后怕,禁不住喊了起来。喊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只是除了空荡荡的回音,没有任何回应,她不知道自己的喊声可否传遍下界。   “后羿,救我!”后羿的身影在视野之中出现,想来是已开完会,正急急忙忙地赶往家中呢。嫦娥不顾一切放声高呼,但来不及了,那高大魁梧的身材此时望去就如一只小蚂蚁似的,而她就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身不由已,飘飘荡荡奔向太阴星。   身形一顿,她已来到了太阴星上。   太阴星中央矗立着一座古朴的大殿,了无生气,此时门洞大开,仿如一个张大了嘴巴的怪兽,三丈开外一股至阴寒气自室内扑面而来,令她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   “请进来呀。”伴随着一串似笑非笑的笑声,殿内传来一句居高临下的冷冰冰的女声。常娥虽知道情况不妙,只是已到得此地,却也后退无路,于是战战兢兢步入殿内。   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正坐在大殿中央,仿佛早知道她的到来。她头戴凤冠,凤冠上一颗太阳火元珠极为惹眼,容貌俊美却冷若冰霜,含着笑,却能让人从头冷到脚,嫦娥只觉得这女子在哪里见过。   “终于将你等来了。”那女子冷笑了一声,款款走到她面前,仿佛知道她要讲什么,将衣袖在脸上一拂,现出一张脸来。   “洛神!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嫦娥感到了害怕,隐隐之中她知道自己是落入了一个圈套。   “她不是洛神,这是太阴星君之一我的姐姐常曦的模样,不过那也不是我姐姐,这样的事我姐姐做不来,我不过假扮了她一回而已。”这就是说羲和变成常曦的模样冒充自己是洛神,在黄河边上上演了一出美人落难记,而后羿就扮演了一回英雄救美。   “堂堂太阴星君,行此之事也不怕天下人笑话。”嫦娥已经不能思考了,她想象不出她落到这个女人的手里她会怎样待她,她还会有怎样的阴谋来对付后羿。   “天下人笑话?这算得了什么,只要想到我那些孩儿,我不怕做任何事!这以后的日子就让那叫后羿的男人慢慢去痛吧,你就在这太阴星上看着你心爱的人怎么痛苦地去死吧!”羲和冰雕的的脸上露出森冷的邪笑,语气之冷,让人不寒而栗。   随后羲和提高声音对着一旁的殿后院子说道:“姐姐,这太阴星上还是那么冷清,妹妹今天给你们送来一个伴,给你们生活添点乐趣吧。”说完手一指,嫦娥身子一颤,缩成一团变成了一只玉兔。   羲和冷笑一声,打出一道清气到玉兔身上,玉兔身子一趔趄,好不容易站稳了,羲和却又伸出食指银牙一咬,顾不得血丝沁出嘴角,滴了一滴血到那玉兔的额上,笑道:“小东西,我若不死,你就别妄想脱困;我若死了,可就谁都救不了你,后羿也不行!”说完一阵大笑出了太阴宫。   大殿后面的院子里站着常曦和她的十二个女儿,望着远去的羲和,她叹了一口气:“如果这样能减轻你心头的伤痛,姐姐也不说什么了。”   到底是姐妹情深,几位太子虽说调皮,终究是一群孩子,这样死于非命,别说羲和就是她常曦也接受不过来。是以羲和所作所为,哪怕借她行骗,她也只是装作不知。   如若不让她复仇,她恐怕要疯掉,那是一群孩子啊。    第五十章 问责娲皇宫 更新时间2011-8-14 18:47:03 字数:2150  却说帝俊自九位太子一死,常有精神恍惚之时,初时还以为是悲伤所致,倒也未往心里去,今日又有瞬间的恍惚便让他醒悟到不对劲,赶紧拿了河图洛书推算,这一推算不免大吃一惊,赶紧着人叫太一过来,太一见帝俊脸色迥异往日,正待开口,帝俊摆摆手示意大哥随他进入内室。   “大哥,今日我以河图洛书推算,竟发现我妖族气运已被人族分走过半,你看此事怎生是好?”帝俊道。   太一听说,大吃一惊道:“怎么会有这种情况,论理你之河图洛书、我之混沌钟皆有镇压大气运之效,怎么会出现镇不住我天庭气运之事?”   “大哥,你有所不知,女娲娘娘乃我妖族大圣,她又因造人族成圣,故我妖族气运是注定要分给这人族一半,如此一来,我之河图洛书、你之混沌钟便镇不住这气运流失。”帝俊道。   “这也好办,我即刻点了天兵天将这人族灭了就是。”太一急道。   “大哥好生糊涂,岂不知这人族一出,便有四位圣人因他成圣,我等如出手将其打杀,圣人们岂能袖手旁观?此事不可造次。”帝俊忙道。   “俊哥和大哥也不必着急,既然事由女娲娘娘起,这解铃还需系铃人,我们这就上娲皇宫去讨要一个说法,这手心手背我看她还能偏袒谁?”羲和自内室走出来道。   “我看弟妹这主意好,如今我二人这就往娲皇宫走一趟,看她如何给我等一个交代。”太一道。   “娲皇宫还是我去吧,兄长与俊哥可往三清处走一趟,到底是圣人,这个礼数我们不能输。兄长与俊哥大可放心,这事说起来也算得是我们妖族内部事务,三清自不会揽事上身。此事的关键其实还要着落在女娲娘娘身上,我这边自会想法讨得她一个交代。”羲和道。   太一听了道:“到底还是弟妹想得周到,如此我们便分头行事。”帝俊也点头含笑表示嘉许。   帝俊、太一正要出太阳宫,却见妖族大帅白泽面带喜色自宫外匆匆走进,见了二人连忙行礼,道:“恭喜二位陛下,贺喜二位陛下!”   两人俱是一愣,赶忙问什么事。那白泽四下看了看只是不说,帝俊心下明白,袍袖一抖,回了大殿。太一、白泽随后跟了进来。   进了大殿,帝俊、太一坐定,那白泽往上施了一礼,口中笑称:“恭喜二位陛下,贺喜二位陛下!”   帝俊道:“说罢,这喜从何来?”   “小神日前无意中听底下小妖讲吸食人族血液,可以快速提高法力、神通之事。此事因小神不明究竟,遂私下留意,才发现不仅此事千真万确,却又让小神发现一桩奇事,却是那人族死后所化戾气如用来炼成法器,竟是专克巫族的好东西!这两个天大的秘密可不是我妖族之喜?两位陛下之喜!”白泽道。   “竟有这等之事?”帝俊追问道。   “千真万确。”白泽道。   “好好好,不瞒你说,我正在炼一神兵利器,专门用来对付祖巫,只是目前尚缺一些材料。若这人族死后所化戾气果有这等功效,则吾神兵利器可成矣,巫族可灭矣!想来天也助我成事?哈哈、、、、、、”帝俊悲喜交加,恨恨说道。白泽望着帝俊那近乎扭曲的脸,知道以前的帝俊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娲皇宫内,羲和被彩凤迎进殿内,只听殿内一个平和的声音说道:“你来了。”然后殿中出现一位丽人。虽然人还是从前那位,只是再也不是当年上太阴星的那位姐姐了,连天庭娲皇宫内那位娲皇也不是,到底是圣人,羲和想道。   羲和略弯了弯身子行了一礼,道:“娘娘、、、、、、”话未说完,眼先一红,声音先就哽咽。   “都是天数、、、、、、你节哀顺变罢。”女娲道。   “天数?什么天数?这天数要收了我去,我也无话可说,那可是一群孩子,娘娘!天大的错打一顿,教训一顿,也罢了,那种狠毒手段是对付一个孩子的吗?九个孩子连一个元神都未逃得出来、、、、、、这是一个大巫的神通能够做得到的吗?”羲和一腔怒意一触而发。女娲垂下眼睑住口不语,任羲和泼天泼地地发泄了一通。   那羲和发作一回,心里总算好过了些。方想起此行目的,转过话题道:“我之来意想必娘娘已知晓,娘娘也是妖族一分子,想当年娘娘成圣,我妖族上上下下俱是举族庆贺,以为从此可以得圣人庇护一二。谁曾想娘娘所造人族竟是要来灭我妖族的,如今妖族气运被人族分走过半,长此下去,也不必外人动手。我今只求娘娘动手结果了我等,我等也死得瞑目了,我等日日说巫族要来灭妖族,不想巫族没灭了我等,我等倒要被自己人灭了去。如此还不如娘娘动手灭了我等,倒强如让外人灭了我等、、、、、、”如此夹七夹八,说到最后又是声泪俱下,倒弄得女娲无话可说,半晌方说道:“你之意我已明瞭,人族乃应天道而生,当不灭绝,你们好自为之吧。”说完闭目不再言语。   天机不可泄,话说到这个份上,就看帝俊等人的领悟了。她之意这人族既然应天道而生,岂容你等出手灭之?只是羲和的性情她如何不知,话讲得再多,她又如何听得进去?想这人族上面尚有三位圣人相佑,谅借他们一个天胆,也不至于敢胡作非为。她倒没想到这羲和要的就是她这话:只要不将人族灭绝,想来她就不闻不问?这事只要堵了她的口,便凡事好商量。   羲和回到太阳宫,那帝俊兄弟刚好也自三清处回来。两个人皆垂头丧气,羲和一问才知结果正如羲和所料,三清俱道:“人族乃女娲娘娘所造,应天运而生自不当灭绝,此事你等当问过女娲娘娘。”   “竟是不曾松口。”太一叹气道。   羲和“扑哧”一笑,道:“大哥,圣人俱已答应于你,你还不知足么?‘应天运而生自不当灭绝’,岂不是已许你动手?如今你等只管动手,只要不将其灭绝即可。”羲和冷笑道。   帝俊、太一此时方才回味过来,“圣人么不就是这个意思嘛。”   “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放开手脚打杀人族去!”帝俊手一挥说道。    第五十一章 人族大难(上) 更新时间2011-8-17 21:33:00 字数:2975  娲皇宫内,羲和走后,女娲食指一动,兰花戒内飞出一朵兰花,大如车轮,其内便映出帝俊上一次在太阳宫大殿内召集妖族大神商量族中大事时的情形来。   “启禀二位陛下,上次巫族清洗我地面妖族,虽未撼动我天庭势力却也直接断送了我妖族的未来。如今后一代的妖族力量远远不够,偏偏新生人族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无不以草木、动物为食,危害虽不若巫族大,只是长久下去,只怕我妖族危矣。”商羊拱拱手出列说道。   “这事确也费难,人族乃女娲娘娘所造,如今倒成了我妖族的对头,总不能任由这人族断了我妖族的未来。”帝俊谓太一道。   “说不得为我妖族之气运,无论如何我等要先下手为强,灭了这人族。”太一恶狠狠地说道,在座之人都听得吓了一跳。   “陛下,此事万万不妥!想那人族乃女娲娘娘所造,若我等公开对付人族,岂不是要与圣人为敌?”鲲鹏想了想,睁开眼说道。   “我不灭这人族,只怕人族早晚要灭了我妖族,娘娘也是我族中人,难道她就忍心看着我妖族为人族所灭?”帝俊有些窝火了。   “不如陛下见见女娲娘娘,看看她可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好法子。”鲲鹏建议道。   “陛下,此事其实不必惊慌,我妖族与人族即便互相为食,这几千年来数量上却也并不见少,如今更有一件天大的喜事就应在这人族之上:我妖族得食人族后,不仅解决了食物问题,于修行之上也是事半功倍。”白泽拿着一面小镜子,边说边整理头发,虽说那头发一丝不乱,也整不出个名堂来。   “妖族利用人族为食修行可事半功倍?”帝俊不解地问道。心说这白泽越来越迷恋他的那把破镜子了。   修行之人十个九毛病,他何尝不知道,身为妖皇更多时候得漠视、容忍手下那些千奇百怪的嗜好、毛病。   “具体原因小神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妖族若以人血为食,修行之时可收到事半功倍之效,尤其是月圆之夜,更添神助、、、、、、”白泽看着镜内回道,左看右看想是不满意,又将拂上去的头发捋下来。   “既有这样的事,如何一直不见你等上报?”太一愠道,想是这紧要关头,白泽这般漫不经心,心里不免着恼。   “此事小神也是刚刚得知,因还在调查,故不曾上奏。”白泽抬头看了一下太一,又低头看镜子。   “既有这等事,我等就睁只眼闭只眼罢,毕竟女娲娘娘是圣人,我等不到万不得已,万不可恶了圣人。”帝俊忙道。   、、、、、、   彩凤见女娲只是望着兰花出神,知道她心中有事难决。   “老师,何不召师伯回来商量?”   “你师伯何尝是一个有主意的,此事与他商量也是一个徒然。”顿了顿叹道:   “这是我欠妖族的,却不得不还。这人族乃应天地气运而生,合该做未来洪荒主角,人族出世就会分走妖族一半气运,便得以一量劫相交换。此次妖族如不向人族动手,那人族中将来也会出一个法力神通通天的人物,卫道除妖。哎,人妖大战,势不可挡,只争迟早。只是有我这圣人在,这种大神通者自然难以显世,天道原想借妖族之手使人族未来能团结一心、和谐洪荒,做到物不伤其类、、、、、、天道无情也有情啊。只是天算亦不如人算,将来这人族在未来世界里依旧免不了自相残杀,不仅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可怕的是父子相争、兄弟阋墙,内战外患无穷无尽,人妖之战算得了什么、、、、、、”   彩凤听罢大吃一惊,搞不懂这孱弱之族未来怎会如此可怕,想了想道:“既如此,老师不如放任他们自去,又何必在此自伤烦恼?”   “人族乃孱弱之族,又为我亲手所造,大劫一起,便会血流成河、死伤枕籍,连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既见其生何忍见其生生遇害?”   “既如此,彩凤愿去人族助他们一助。”   “你出面和我出面又有何区别?你既是我门下,你出手便等于我出手了,如何使得?人族若不以这一劫相交换,未来洪荒之主也轮不到他们了。不能成为洪荒之主,势必只能退洪荒舞台,让位别的物种,一样难逃灭族灭顶之灾。你叫妈祖、天齐过来罢。”女娲吩咐道,彩凤答应一声“是”,自去找妈祖、天齐。   不过片刻,妈祖、天齐来到,二人上前见过女娲,天齐上前问道:“不知老师唤弟子前来何事?”   女娲道:“人族不久将有一劫,你二人速往人族,教那遂人氏、有巢氏带族人避往首阳山。临行前,你们到你师伯处借一下芭蕉扇,遇紧急之时可用之。”妈祖、天齐答应一声“是”,先去伏羲处借芭蕉扇。   彩凤见女娲将妈祖、天齐二人派出,也暗自点头,他们二人身为人族,出手相佑自是情理中事。   伏羲将芭蕉扇交给天齐,却是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终究挥一挥手,最后单道了句“去罢”再无多言,二人收了芭蕉扇,这才前往人族。   且说妈祖、天齐二人自人族初出世后,禀女娲旨意,向在人族修行,也是为了对人族多些照拂,教授他们一些生存之道,使他们不受周围凶禽猛兽的伤害。那人族之人性情淳朴,知道二人乃女娲圣人派来帮助他们的,是以皆以老师之礼待之,饮水思源归根结底更是称呼女娲为圣母。此称呼虽说女娲成圣之时已称呼过,却又与此情此景之下的称呼,意义天壤地别。   二人在人族一待千年有余,人族安居乐业、休养生息,得到了长足的发展,早已人丁兴旺,族中更出现几位诸如燧人氏、有巢氏的大能者,带领人族钻燧取火,仿照鸟兽类搭草棚、建树屋、修石穴,采摘野果,猎取小兽、捕足鸟鱼,被人族公推为人族部落族长,因此人族已有足够的洪荒生存能力了。那老子圣人终于也遣下弟子玄都下山传道了,并将燧人氏、有巢氏收到自己门下,传下些太清心法让人族习练。女娲这才将二人招回粟广野修行,因此二人倒有些日子不在人族了。   如今这人族法力神通到了金仙初期的也不在少数,燧人氏、有巢氏等更是到了太乙金仙之境。   却说二人一路走来见那人族经过几千年的发展,得老子、女娲不时照拂,虽说天生弱小,然贵在精诚团结、任劳任怨、勇于开拓,数量比之千年前只怕多了数十倍,渐渐显出那一大族的光景来。只是如此一来,居住地也渐渐扩大,不再局限于原来的首阳山。洪荒宜居之地已经到处都有人类族居之迹,人族与巫妖两族接触也多了起来,很多地方更是人巫不分、人妖共处。   人常说远香近臭,这话一点没错,这人族以前远离巫妖二族之时,俱能相安无事,而今这一旦住得近了,矛盾反而多了起来。   原来人族多以植物果实或未开灵智的动物为食,不免又与巫族争食,灵智未开的动物或初开灵智的小妖又往往以人族为食,如此一来人族与巫妖可以说是天生的天敌了。说不得那洪荒世界自古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何况将狼与羊圈在一起,如何能指望和平共处?二人一路走来,便遇上好几起,巫妖欺负人族之事。两人想起老师此行嘱托之事,不由甚感忧虑。   二人到得遂人氏、有巢氏部落,将老师之语告及,两位老人一时陷入沉思之中。   “老族长,莫非有什么为难之事?”   “老师有所不知,首阳山早就住不下这许多人,我等才一迁再迁迁到此处,此时回去,莫说人多住不下,就是住下来,这食物供不供应得上都是一个问题。”   “老族长所虑极是,只是老师如此吩咐,自有她的道理,族长不妨召集族人商量一下,有那愿意往回迁的,即日便走;有那不肯走的,也由得他,你看可好?”燧人氏、有巢氏一想也好。   人族此时已经形成了无数大大小小部落,燧人氏、有巢氏已经成了族中长老,非族中大事不过问。   二人将各族族长找来一商量,结果却是有过半部落不愿往回迁。天齐无法只得让两位老族长带愿意回迁的族人迁往首阳山,余下部众皆由各自族长带领依旧原地聚族而居。天齐与妈祖则暂时留下在人族中修行,日常与修士们相互讲道,顺便帮人族处理一些日常事务。   这日正与各族族长讲些洪荒趣事,不想有族人跌跌撞撞闯进来,只说外面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妖魔,疯了一样,见人就杀,遇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呢。    第五十二章 人族大难(下) 更新时间2011-8-17 21:35:06 字数:3583  二人听说急忙步出室外,立即被眼前的惨烈场面惊呆了,但见漫山遍野俱是妖庭天兵天将,地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人族尸体,血已经将土地都染成了红色。几十个人族正惊慌失措四处逃逸,一群小妖正步步进逼,小妖后面是妖庭的大部队,已将自己所在人族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妖族此次屠杀人族,动用了妖帅毕方及其手下四员大将青龙、白虎、朱雀、金鳌及十万天兵天将。   对付近亿的人族,这队人马绝对足够。   青龙、白虎、朱雀、金鳌各占一个方位,龙腾虎啸,放火纵水,天上地下、水陆空齐齐出动,所过之处,人族便死伤遍野。   一边是训练有素、杀伤力超强、武器装备精良齐全的妖修,一边是手无寸铁、毫无抵抗能力的人族,人再多也不够死啊!   天齐看得睚眦尽裂,一声爆喝,祭出五彩板砖,抛到空中。那五彩板砖乃女娲以五彩石炼就,收发由心、大小如意,顿时大如山岳,往那妖族密集的地方便砸了下去。   妈祖祭出杨柳鞭,让过惊慌失措的族人,冲着迎面而来的天兵天将便是一鞭刷下去,刷中之人莫不痛不可当。她本是心慈之人,往常蚂蚁也不肯踩的,此时也是怒到极点,只恨自己手上没有那五彩石炼的板砖。   她却不知,这五彩石炼的板砖,还是女娲炼给伏羲用的,奈何伏羲是君子,总觉得这东西不够光明正大,杀戮之气太重,故弃而不用,女娲这才给了天齐。女娲因见妈祖心慈,便取了杨柳枝融了首阳之铁炼成这藤鞭给她使用,只要她不动杀念,这藤条便是木性之物,只困人、伤人。若动了杀念,便是一件杀人利器。   她此时心中杀机已显,所以一藤鞭下去,无异于利剑加身,那些妖族之人刚觉出疼痛,便身首异处。   妖族自屠杀人族开始,所过之处几乎没有遇见过阻挡,初见天齐、妈祖还以为不过一般修士,并不往心里去,及至二人出手,才知道有些棘手。这些妖兵打杀半天面对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族,正杀得有些乏味,终于见到一两个有些抵抗力的,顿时兴奋了起来,于是发一声喊,将二人围了起来。   “还我族人性命来!还我族人性命来!”突然排山倒海的怒吼之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天齐、妈祖循声望去,只见身后一排排人族修士手挽手,结队挡住身后人族,面对一排排妖族天兵天将,怒目相向、视死如归,竟将面前一排排妖兵震慑得节节后退。   二人此时才大梦方醒,自己本是奉命来救人族的,如今陷身群妖之中只知一味混战、厮杀,竟忘了自己所负责任,于大局所起的作用竟不如这些普通修士。   妈祖更是悔不当初,她身上尚有一法宝乃是四海瓶,只是此时在人族地盘上,又人妖混战,用将起来难免人妖同时遭殃。倘不是自己没头没脑地冲上来混战,凭自己手中之四海瓶,只怕还能阻一阻妖兵,岂不强如在此混战?   “哼,不自量力!”妖群中突然有人冷哼一声,众人循声望去,但见群妖众星捧月般簇拥出一位人首鸟身的大神出来,那大神神情睥睨地看了一眼人族,又是一声冷哼,双臂一张,腾空而起,化作一只巨鸟。   但见那巨鸟尖嘴长喙,厉如枪戟,毛发青中泛红,双翅一展,遮天蔽日,一只赤色长足,上有三爪,如钩似刺。   二人心中不由暗地一惊,不想竟是妖族十帅之一的毕方在此。这毕方乃上古妖兽,法力神通已近混元真仙之境,岂是自己二人所能抗拒的?   “天齐,芭蕉扇!”妈祖见状不好,这才想起临行时老师叮嘱二人去向师伯借芭蕉扇的事来。   此时天齐也知情况不妙,暗道怎么把这茬给扇了,赶紧掏出芭蕉扇,冲着毕方等人就是一扇。   那毕方正口吐先天木中火,他本是天生神兽,此火虽不如太阳真火厉害,但胜在木长火势,一旦沾身,不管有无可燃之物,皆能越烧越旺,可谓歹毒至极。不想天齐一芭蕉扇扇出,此扇正是那先天芭蕉树上的四片芭蕉叶之一所炼的地扇,顿时漫天的风沙扑面而来。那木中之火俱被一扇扇回,倒扇往妖族。那些妖族之人再也想不到会有此一变,如不是手中多有宝物傍身,只怕毕方自己一把大火就烧到自己人了,饶是如此也搞得手忙脚乱、灰头灰脸。   那毕方看得暴跳如雷,只是他擅放火,却收不得火,只能一退再退,待到回过神来再看那人族所立之处,灰尘漫漫,哪里还能看得清半个人影。   却说帝俊将屠杀人族的任务交给毕方后,突然想到那毕方原来自粟广野,万一粟广野方面有人出手,只怕会无功而返,遂另委了一支由飞廉率领的天兵天将前往首阳山。   只是连他也未料到女娲既深知人妖之战不可避免,此次即便出手干预,也不过在未来之争中更血风腥雨些,终究于事无补,因此也就硬起心肠决定听之任之。故粟广野方面虽有人出手,来人却是妈祖、天齐,法力神通有限,与毕方也不熟,行事又不够老练,这才铸成大错。   其实二人虽与毕方不熟,却大可打着粟广野的旗号,方便行事,毕方再怎样神通广大也要给粟广野一个面子,到时再重新请示帝俊什么的,时间上自可缓得一缓,虽说于事无补,至少不至于搞得人族一方那么被动。   全不料这二人一遇这种打斗场合,完全失去理性,法力神通有限,又将自己扔进妖群中,哪里还杀得出来。   却说飞廉下到洪荒正好碰见燧人氏、有巢氏率领的人族回迁首阳山,立即下令天兵天将二人所率人族团团围住,展开屠杀。   帝俊委派他这个任务,乃是将他当作一个后备补充力量,除了给了数万天兵并未安排天将给他,乃正儿八经的一个光杆司令。他接到任务也有心与毕方一较高下,决不敢杀得比毕方少,故此与人族一遇上,倒更穷凶极恶。   燧人氏、有巢氏毕竟也到太乙金仙之境,二人联手还可与飞廉放手一搏,几个金仙之境的修士遇上那些拥有法宝在手的天兵天将,也没有多少战斗力,更遑论普通人族。   这是一场力量完全不对等的殊死搏斗,因为力量不对等,才更见残酷,杀得圣人也要心打颤。   此时大地上一片哀嚎,无数人族冤魂聚集洪荒上空,女娲端坐神娲宫,只觉内心一阵烦恶,一阵掐算,已经明白事情原委,不由又惊又怒。只是也颇无奈,人族是注定要大兴的,人族大兴则妖族必然衰落,自己身为妖族之人,人族又为己所造,二者又孰轻孰重?借助妖族之手让其自损气运,虽是天道的算计,但自己身为妖族圣人,所造的人族恰是来给妖族损气运的,自己确也欠妖族一个交代。如今天道便以人族几乎被妖族所灭作为代价来作一个因果了断,究其源头自己才是那罪魁祸首。   原寄希望帝俊会顾忌自己这个圣人,行事会有些分寸。没料到被仇恨蒙了心智的帝俊再也不是那位具深谋大略的万妖之王了。   “天齐这孩子到底缺少历练,几将事情办砸、、、、、、罢了,一切都是天意、、、、、、”拨开云雾,将右手一张,捻动发诀,照妖镜镜光流动。   正在四下追杀人族的大小妖们忽然间头痛欲裂,筋酥骨软,纷纷抱头翻滚在地,哪里还有余力去追杀人族。   “娘娘!女娲娘娘饶命!”众妖终于感到威压所在,纷纷跪地磕头求饶。   “帝俊,人族乃我所创,应天运而生,岂容你等出手灭之!你好自为之吧。”女娲语带威压,出言道。   “娘娘,娘娘也是妖族之人,又岂能忍心看我妖族灭亡!帝俊不服,帝俊不服啊!”帝俊伏地痛心疾首地喊道。   “天意,一切都是天意、、、、、”神娲宫内的喃喃声,不知帝俊、太一是听明白了,还是没弄明白。只是那语气中的悲凉也震慑得他们久久无语。   女娲到底没能忍住终于出手了,只是这一出手也算宣告了自己与妖皇帝俊天庭的正式决裂。   巫族眼见人族发展迅速,刚开始他们倒没往心里去,与巫族相比人族毕竟弱小得不值一提,但毕竟是妖族圣人女娲造下的物种,不免就会多关注一些。眼看这人族与妖族互为吃食,掐成一对,心里正高兴,不久却又让他们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些被妖族杀死吞食的人族,死后冤魂不散,被一些小巫收去制成招魂幡,竟可以用来对付妖族。   如今妖族大举打杀人族不用自己动手,妖族屠杀的这些人族所聚集的冤魂厉魄何其之多,足够巫族淬炼成专门用来克制妖族的降妖幡了。   帝俊不明白,还只以为女娲在袒护人族,却想不到自己用来对付敌人的东西,敌人也可以用来对付自己。此举正应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意,不是自损气运又是什么。   巫族得此大发现,他们也就没有这么温良,收集冤魂厉魄之时,遇上人族也顺便给打杀了。如此一来这人族在这洪荒大地就如那无助的小兽,四处逃匿,惶惶不可终日。   女娲见这样也不是办法,让妈祖、天齐一面将人族迁离二族之地,一面传些法术令二人于人族中择一二良善之人,令其学习,好让人族也有些自保之法。诸如以黑狗血或其他污物对付妖族等,于所居之处放些有香气的树枝草木以驱虫避秽等。又仿照照妖镜炼制了一面镜子给二人,令传与那遂人氏、有巢氏,用以对付暗中以人族为食的妖族。   此照妖镜虽非彼照妖镜,然毕竟出自女娲之手,倒叫不少妖神吃了亏,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妖族对其手中的照妖镜便有些杯弓蛇影起来。   那遂人氏、有巢氏却也厉害,又以此镜自己仿制了一些,让人族挂于所居之所,竟一样有其神效。这以镜避邪的风俗直至今日还盛行不衰,便来源于此。至于其他的法子,尚有许多,虽都是用来对付巫、妖的,只是都不会伤其根本,大抵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这原也是女娲的一点私心,令其自保,却不是用它来消灭妖族的。虽说遂人氏、有巢氏这支人族传到后来,便生出许多专以除妖为己任的修行之人,只能说是人、妖之间的斗争结果,却非女娲之意。    第五十三章 天齐奇遇 更新时间2011-8-19 18:59:36 字数:2448  女娲算定妈祖、天齐二人得道了仙之事离不开人族,她自己又是因功德成圣,自然明白二人若要修成正果还要多积功德,故令二人常在人族行走,一面行些教化之事,一面悟道修行。   巫妖二族屠杀人族,让二人震惊不已。二人也得师尊女娲之语,知道人族注定要做天地之主角,故天道假以他人之手必要对其进行百般磨砺。   只是二人毕竟不是圣人,又身为人族,与人族同生同长,二人的感悟自不同于他人。要知道论实力人族在二族面前那简直就是大象之与蚂蚁,如无大神通者出手相助,如何能做得了那天地主角,若因为要做天地主角便任由巫妖如此大规模的杀戮,这天地主角做不做又有什么意思。   妈祖的意思自己身为人族,这人族之事就是自己的事。若要为人族做些事,必须使自己强大起来,才有能力护得人族周全。既然人族所历之事不过是天道在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自己能做的便是灾来化灾,祸来消祸,故行事不急不躁,任劳任怨,颇有乃师之风。   天齐则不同,遇事往往沉不住气,人族于他那是同宗同气,但凡人族受到一丝伤害,他便心痛如割,即便是天道假手于人,要令其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也不是这等任人宰割法。他天姿聪颖,修行悟道,往往一日千里,故此道行法力神通竟还在妈祖之上。他之意是恨不能一日之内到达混元,好快意恩仇天地之间。   女娲总是告诫他圣人之下,众生如蚁,天道之下圣人亦如蚁,各人自有各人的造化,世上之事本就没有哪一件是可以一蹴而就的,纵横洪荒也不是靠拳头取胜。天齐虽则点头称是,只是内心不免腹诽:连拳头都不硬,又谈何纵横洪荒?女娲也知他听不进去,只得将他多留在人族磨砺,以期来日有所领悟。   却说妖族出手屠杀人族,女娲碍于有欠妖族一个交代,想到这人妖间的争斗,即便出手阻止,也不过会让未来的仇恨来得更猛烈些,只得听之任之。只是人族弱小,悲天悯人之心人皆有之,即便身为圣人,到底也硬不起这份心肠,只得嘱了天齐、妈祖二人前去庇护一二。哪里料到二人俱是未经过大事的人,大战之前不能未雨绸缪,及至大战初起,也不能抓住战机,只是顾头不顾尾地冲入妖群中与之缠斗、厮杀,全然不如如何护佑人族。等到醒悟过来,用芭蕉扇护得人族脱逃,乃至女娲出手时,已是大势已去,人族所杀者不知凡几。天地间冤魂厉魄多得在六道轮回处排起的队伍,恐怕几年内都轮不完。   天齐站在天地之间,望着轮回处那长长的队伍,眼见大地上不少巫族还在收集魂魄,内心在滴血。   他简直恨死了自己的处事不力,既不能料得先机,一举劝说族人全部迁往首阳山,出事后又不能正确判断形势,及时掩护人族撤离。自己有地罗网、五彩砖、芭蕉扇这些至宝在手,合妈祖、燧人氏、有巢氏虽说不能尽庇族人,至少不会牺牲这么多人。   话说魂魄投身六道轮回中,魂魄身上的怨气,却没有随其而去,反而都留了下来,这些东西无处可以消化,久而久之却又自化为一物种叫做魔,此魔立即成了魔道之主无天的一部分徒众,六道轮回之侧亦成为魔界的入口。   魔界自有魔界的道行,魔与修士之间更是完全对立的,只因修士一旦为心魔所侵,便会于修行有阻,轻者不得寸进或为魔所控,重则化为灰灰。   魔道之主无天号称自己乃盘古其人,其实乃盘古负面情绪而生,向在域外潜修,只是洪荒怨气日重,他不免心生感应,便于六道轮回一侧悄悄地建立魔界入口。   他为人行事颇与冥河老祖相似,所有的野心只在暗中进行,不到时机成熟,绝不出手,是故无天之名竟无人知晓。   天齐日日待在这魔气云集的地方,便有人报与那魔王无天得知,这无天心下便有了主意。   “天地间第一人!我无天怎能不好好利用一番!”无天邪邪地狞笑道。   却说天齐自妖族屠杀人族后,有事没事便往人族跑,帮着人族一起寻找居家的地方,指点人族修士修真悟道,甚至打猎捕鱼,采摘野果,好象不如此不能减轻自己的罪责。   那天齐干完活,没事便眺望六道轮回发呆,也不知整天琢磨些啥。女娲只道他是受了刺激,总要些时间来恢复,也由得他去。   却说天齐这天正眺望轮回处出神,忽见轮回处那排在最后的魂魄纷纷离开队伍,径往幽冥背阴山而去,心下不由大奇,也不由自主地尾随其后。   幽冥背阴山究竟有多大?不得而知,只见一座山连着一座山,一眼望不到边。近前的山山形如削,上面藤蔓杂生,怪树成林;远处则愁云缭绕,鬼气森森,回音阵阵,即便是魂魄经过,也会惊起一阵回响。大山深处更时时传来一声声如人声似鸟声的桀桀怪笑声、叹息声、哀鸣声,饶是天齐到了太乙金仙之境也不由得步步惊心,处处受吓。   行了一程天齐满头大汗,心知有异,习惯性地摸了摸脖子,手触到脖子上一根绳子,心中一动,扯出绳子,上面一块玉牌露了出来,便见玉光流转,霞光灿灿,周围似有无数影子样的东西一晃,便消失了。   天齐不由舒了一口气,心中不由失笑,枉自己身为女娲传人,竟让这些污秽之物左右自己。   这玉牌乃女娲游历不周山时,得的一块玉石,经女娲乾坤鼎炼化而成,一块乃玉牌,另外一个却是一个玉手镯。玉手镯给了妈祖,剩下的这块玉牌却给了他。记得师尊当时拿出这两件物事微微一笑,言此物辟邪去秽,倒是二人合适的护身之物,并从红绣球上取下一截红线穿了,让天齐系于项上。当时自己还觉得挺别扭的,如今看来此物确是可辟邪去秽。   当下心神宁静,再无滞碍,行动处依旧身轻无物。行到那大山深处里面突然豁然开朗,两山仿佛被人从中间以巨斧辟开,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峡谷,只是自上往下深不见底,那些魂魄却毫不迟疑,直接向底下飘去。只是愈往底下愈黑漆漆一片,看不见任何东西,玉牌的作用,好象也越来越微弱,只够护住周身上下,身体之外便有无边的黑暗与压力、冰冷一起朝他挤压过来,仿佛底下有不知名的怪兽正向自己威逼。而且明显感觉周围有东西在晃动,因为有声响,那声响就如巨兽正在试图打开栅栏。   天齐黑暗中手一动,地罗网无声无息地自上而下抛了下去,底下的响声挣扎了一下立即无声无息,仿佛怪兽突然间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卡住了脖子。   静,死一般地静。   许久,他手一伸,地罗网裹着一物落于他掌内。他借着玉光展目瞧了瞧,竟是一座小塔。神识一探,见里面另有空间,竟有十八层之多。一时好奇,地罗网也不收,神识便入了塔内。   进了塔内方才明白刚刚那么多魂魄,原来竟都进了这塔内。    第五十四章 初识幽冥塔 更新时间2011-8-20 20:07:28 字数:3178  那塔内每一层自成一空间,一层之中又有许多小层,就如一座座迷宫似的。他一头走进去,便见那些魂魄争先恐后进去,便又争先恐后跑出来。心中一动,拿出一只黑色的葫芦,将自己隐住身形。   此葫芦乃女娲给他护身用的,除可作隐身之用,还可吸人魂魄,也是女娲见他性情浮躁,难免会惹祸上身,这才将这个宝葫芦传了给他,主要目的还是为了他逃命用。   此葫芦六道轮回未现时,女娲曾以之收集洪荒魂魄用,后后土以身镇轮回殿,六道现,女娲这才将葫芦内的魂魄送往六道轮回。要知道六道未现时,那洪荒中的魂魄可都是洪荒巨擘的魂魄,黑葫芦内虽再无一魂一魄在,只是法宝的威力犹存,再加上黑葫芦也因此得了许多功德之光淬炼,自此功用可想而知。   他随着那些魂魄进入其中一层,只见这些魂魄入内,便都显了在洪荒之时的肉身,只是此肉身似乎又不是彼肉身。那些曾为仇敌的在此相遇,立刻便想起以往的争斗,于是莫明其妙地便又开始了无休无止的争斗。那室内只要他们想到该用何种武器对付对方,便有什么武器出现,想到什么恶毒的怪兽便有怎样的怪兽出现,那些兵刃利器进入对方肉体,明明见到血溅得到处都是,明明是肠子都看见流了出来,明明见受伤的人倒地而亡,然而不过片刻,便见对方伤口愈合。那些怪兽也明明将敌手咬得鬼哭狼嚎,明明脖子都断了,也不过片刻又完好如初,于是撕打又开始了、、、、、、   每一空间内都在打斗,每一空间里都是鬼哭狼嚎、血流成河。不知怎的,这些杀戮真的很血腥,很暴力,但天齐看得丝毫不觉有何不妥,心中甚至想到就该如此,恨不得人族在此就好了。这一想便看到一间里面果然有许多人族的人,正赤手面对巫族、妖族。   没有恐惧、没有惊慌,有的只是愤怒,无边的愤怒。便有滚汤、热油浇到巫族、妖族身上,然后又有令其受寒冰之苦,又有剥皮、抽筋、拔舌之刑,这边刚出火坑的又上了刀山,那边的才出油锅又进了冰窖、、、、、、旁边更有各种牛头、马面的拿着铁钩、钳嘴、牵着狂犬、架着恶鸦,或勾心或钳嘴或咬或啄、、、、、、生灵到此,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有的竟是出了此间修罗场,便又入了彼间修罗场。   天齐越看越过瘾,心中不禁想道,自己道成之日,便要据此设立一道场,专门处理洪荒之中因果报应之事,让人有冤伸冤,有仇报仇!嘿,快意恩仇,果然是快意恩仇呵。   这样的地方,常人见了不说吓得魂飞天外,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哪里象他似的竟如入宝山,流流忘返,乐不思归。   那天齐在那一层层迷宫中直走进去,又横穿出来,竟也不曾迷路,直到走进一层,又与别的空间不一样。如果说之前种种兴奋之情、慷慨激昂之意如万马奔腾的话,此时不觉俱化作泥牛入海,悄无生息。空荡荡的房间内,不见牛头与马面,也无任何魂灵出没,静悄悄、无声无息,只觉尘心涤荡,欲念全消。   环顾室内,只见正北方位有一高大的书案,书案上放着几本卷册,卷册一旁有一个山形的笔架,架子上搁着一巨大的莲茎样的东西。   他走过去,拿起最上一卷册子,只见封面上写着几个黑色大字《幽冥大法》,打开一看,前面几篇尽是些什么搜魂大法、炼魂大法、轮回大法、、、、、、后面则通篇讲的是幽冥落神十方幻灭阵、幽冥轮回大阵、幽冥十殿十八塔转换阵、、、、、、图文并茂,刚刚在那些迷宫中所见种种,竟也一一在册。原都有一个名目叫什么磨捱狱、碓捣狱、车崩狱、寒冰狱、脱壳狱、抽肠狱、油锅狱、黑暗狱、刀山狱、血池狱、阿鼻狱、秤杆狱、、、、、、共计十八层地狱司。把个天齐看得喜不自胜,将之揣到怀里。   再翻看第二本除首页夹着一朵干瘪的黑色莲花外,自头到尾竟是一本无字天书,里面既无文字,也无图案,每一页明明薄薄的一张纸,偏偏重得象翻开一块重逾几百斤重的大石板似的。天齐如今也有金仙的修为,使用法力翻阅倒也不甚难。   连翻几本皆如此,并无甚看头,因将这些空白卷册依旧放回原处。看了看那掉落一旁的黑莲花,想到粟广野莲池内什么样颜色的莲花都有了,单没见过黑莲花,于是先收进黑葫芦内。又拿过笔架上莲茎样的东西,掉过来左看右看,然后促狭地拿起来就在那本无字天书封面上乱画了几笔,依旧放回架上,然后拍拍手走了出去。全然没有注意到那书经那莲茎一写一画,原本一片空白的封面上竟出现几个若有若无的文字样的东西来,只是看不分明,也不知是几个什么字。   他一脚踏出,便出了那迷宫,依旧手托幽冥塔,先前种种如不是怀里书还在,竟如入梦境一般。他本想将幽冥塔收入怀里,那知竟收不动,他人本极聪明,如何想不到此物既与那怀中之书相关联,自是得依那书中之法方可收得,书既在己处也不怕别人得了去,只是也不敢托大便依旧以地罗网罩住,施了本门屏障之法这才回去。   妈祖见到天齐不觉大吃一惊,这才几日不见,天齐一身的道行、法力已精进到大罗金仙之境。只是他身上还有一个巨大变化,让她深感不安,只是又说不出所以然来。恰好白素素与晏苏苏二人奉女娲之命外出游历至此,因出来前,女娲嘱他们最后一站至人族处,顺便看望妈祖、天齐,与之携手同归。   同门师姐妹、师姐弟见面,自是高兴得不得了。   二人见天齐道行大增,也不意外,天齐本身天资聪颖,多时不见,有此突破也算正常。一路之上,倒是妈祖忍不住旁敲侧击,天齐明白她的意思,也不隐瞒将此前所遇告诉了三位师姐妹。   素素与苏苏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虽感事情诡异,倒觉得刺激得很。只妈祖觉着不妥,认为天齐所遇太阴邪与师尊奉行的修行之法大异,三人俱笑她庸人自扰,道祖都说大道三千,皆可证混元,为什么天齐修的就不是证道之途。   女娲的教学本就不拘泥一格,倒有些因材施教的意思,再加上他们四人,或为妖或为人,修行实在没法按一个体系进行。妈祖见众人如此一说,方放下心来。   回到粟广之野,因女娲有事外出未归,二人便与众同门或论道或闭关或修行,天齐瞅个空将那黑莲花养在后园的莲池内,不想第二日腾蛇去莲池内玩耍竟发现池内死了无数生灵,吓得她一溜烟跑去找女娲。女娲察看之下见原来是那十二品黑莲将池内灵气吸尽所致,不由大吃一惊,因细问此物从何而来。腾蛇想想这几日并无外人来,左不过是天齐等人罢了。   别人不知,她可知道天地未开时,混沌之中孕育出一件混沌至宝:混沌青莲。其与开天神斧、造化玉牒同属混沌三大至宝。然而盘古开天,混沌青莲亦在开天之中被损毁,其五枚莲子却幸存了下来,开天后得一缕混沌之气滋养,遂结成五座十二品莲台,正是那:十二品金莲台、十二品业火红莲台、十二品黑莲台、十二品青莲台、十二品红莲台。   此四座莲台虽不是先天至宝,但却也是顶级先天灵宝,内含大道,属于防御灵宝,立于脚下便是已证混元的圣人也难破,更有镇压气运的神效,可谓珍贵至极!十二品金莲让接引得了去,后被血海中一只蚊子给吃了三品,以致无法镇压佛教气运。业火红莲在冥河手中,青莲据说被镇元子得了去,只余下十二品红莲台、十二品黑莲台不知所踪,不想这黑莲台如今竟落到天齐之手。估计天齐还以为是普通的莲花呢。如此极品之物,差点让天齐这小子给养成凡品了,幸亏自己回来得及时,不然这罪过大了去了----这普通的莲池如何养得了,说不得赶紧移到木性葫芦内以息壤与坎水之精好生培植。   只是如此宝物却不知天齐从何得来,于是将天齐召来细细盘问。天齐一一道来,女娲心下哪还有不明白之处:不意天齐竟是地府之主。   这倒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见天齐倒欢天喜地,心内暗暗叹了口气,想天意如此,各人自有各人的道,也只得助他成事了。拿过天齐取回的书,见上面俱是幽冥修真之法及幽冥大阵,虽是鬼修之书,与妖族修行之术倒也有些略似,便让他自择了静室去体悟,不解之处可找师伯伏羲商讨,研究阵法什么的,他最懂行。天齐应了一声欢天喜地地自去了。   却说那无天之本意,原本是要借天齐往那阴山后背探一究竟,他也只知里面乃阴气郁集之地,究竟如何却也推算不出,只不过想借天齐之手闹一闹,显显动静而已。没想那天齐却是无恙而出,偏生女娲又派人来接,倒不好近前查看,但他现在的目标也不在他们师徒之上,更不想与圣人们打交道,此事便就此作罢,依旧静观其变。    第五十五章 女娲会后土 更新时间2011-8-21 19:38:33 字数:2862  却说后土以身镇六道轮回,虽说从此不得自由,只是到底依仗此份功德没有身殒,不过在六道中受困两个量劫而已,这是当初以身镇六道之时不曾料到的意外之喜。   既然天不灭己,说不得也该为自己好好筹划一番了,眼见这人见人憎的幽冥之地已渐渐引起洪荒大能者的注意,自己虽建立了六道轮回,只是幽冥界的秩序单靠自己一己之力眼见得也是维护不过来。   想这六道一出,首当其冲便是断了冥河的血海生灵来源,他既号称“血海不死,冥河不死”,血海便是其命根子,自己只怕早就成了他心腹大患了,要知道人家血海可是造了六部生灵,哪一天他若打上门来,自己还得奉他为主了。   西方佛教虽说与冥河是死对头,只是见谁都要说声“道友与我西教有缘”,若让他们知道幽冥有他们要的东西,只怕也要这山望到那山高,早晚也要将主意打到自己头上来。   这六道既自成一体,论理就该自成一界,自不能受妖、仙、道、佛所制,惟有自己才是这界真正当家作主的人,只是自己受困六道,这些大势力哪一个要伸手进来,自己想反抗也没有这份力量了,思来想去皆不得其法。   “娘娘、、、、、、”正沉思间两个赤发鬼使挨挨擦擦地走了进来,叫了一句便没了下文。   “又怎么了,又是哪个混帐不听话的?你去告诉他,他要是不肯去轮回,等我过去我直接就将他扔到冥河老祖的血海里去,让他永生都不得轮回。”后土一见两个鬼使这个模样,知道又有难缠的鬼魂到了。   原来后土初建六道轮回时,那些久在洪荒晃荡的鬼魂们仿佛突然找到归家的感觉,都争先恐后往六道跑,一个个急不可待地赶着去转世重生。没想到渐渐地便有些异样起来,特别是一些不能投到自己想去的天道中的修道者,更是拒绝转世,宁愿待在地府中或转往洪荒继续晃荡。初时尚不过一两个而已,渐渐地便有几个、十几个了、上百个了,看情形再不解决问题,只怕形势便有些失控了。后土好说歹说,没想到这些“人”不这些“鬼”就是油盐不进,气得她便将他们一个个关起来痛揍一顿,然后发往畜生道去。这才安静了些日子,不想又有几个厉害的散修鬼魂竟然拧成一团,集体抗“暴”,这还了得,气得她巫性大发。要知道祖巫的坏脾气可是洪荒闻名的,后土姐姐算是其中最温柔的一个。只是再好的脾气她还是祖巫不是,何况待在这么一个没人性的地方,于是一怒之下,将其一脚踢往血海老祖的血海里去了,害得轮回殿好一阵震荡,差点又引起轮回大混乱。   但这次后土发脾气也有了一个好处,原来那血海里已许久没有亡灵进去,那魂灵一沾血海,里面的生灵顿时一阵欢呼,蜂拥而上将其风卷殘云般生吃活啖了,哪里还有转世之机,从此连做鬼的机会也没得了,杀鸡给猴看,如此轮回处总算又太平了一些日子。   “是,属下这就去告诉他。”两个鬼使答应了一声,欢天喜地跑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说,“到底是娘娘厉害,总能想出办法让这些讨厌鬼去转世。”   却说后土自鬼使走后,又陷入沉思。想当年她巫族十二兄妹每人自管一部洲,哪个不夸她将自己的部洲打理得井井有条,如何换了一个地方,忙得她人仰马翻,竟毫不见成效,只怕长此下去自己倒要成为一方暴君了。   “哎,想我以身镇六道轮回原想给这些魂魄一个转世之机,倒没想到还有这些冥顽不灵之物,竟是白费我的苦心。看来不采取非常手段是不起作用的。”后土正苦思冥想,不得其法时,一个红发鬼使进来禀报:“娘娘,外面有女娲娘娘要见娘娘。”   后土听了一笑,说了一声:“她终于来了?”清了清嗓子朝外喊道:“快请!”   话音未落,殿内清香袅袅,兰花朵朵,一位丽人手持一朵兰花出现在六道轮回殿中。顿时六道震动,群鬼躁动,后土不及防备,顿时将个轮回殿晃得地动山摇。就见女娲脑后功德金光光芒大放,顿时将轮回殿定得安如磐石。她伸出右手轻轻往上一抬,食指上一枚兰花戒指光芒大放,化出无数朵兰花,散往殿内,于是清香盈庭,一时之间再无任何声息传出。后土身子一动,知道女娲抬首之间便让众鬼竟一个个都酣睡了过去,心下不禁大骇,不由背脊发冷:果然是圣人出手啊。   “后土见过女娲娘娘,如今轮回殿即是后土,后土即是轮回殿,恕后土不能以身相见。”虚空中响起后土的声音,听得出后土是感慨万分啊。   “你我二人曾同学紫霄宫,以道友相称罢。”女娲说道。她原以为后土以身镇六道轮回,只不过是不能出轮回殿而已,却没想到如今的后土竟是一座死气沉沉的房子,后土却是已不再了,怪道她竟将主意打到自己头上,其情倒也可矜。   “多谢道友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到这阴秽之地来看我。”后土这话虽说得骄情,倒也是实情:女娲是她身镇六道以来第一个来看望她的人。   “原该早来,只是没有想到、、、、、、我之来意想必已在道友计划之中,不知道友不惜以黑莲台相赠我门下弟子,竟是看中我手中何样宝物?”女娲开门见山说道。   “道友多心了,宝物通灵,岂是我所能左右的?只是圣人恩泽,后土也愿意沾上一沾。六道之所,虽说阴秽之地,只是觊觎的人太多,我现在受困于此,却不能有任何动作,天齐与我地府有缘,我不过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要是我不答应天齐来地府呢?”   “以圣人之力,娘娘自能做到。只是各人自有各人的道,娘娘又何必拘泥如此?天齐与我地府有缘,娘娘纵使能改之,众圣亦能改之,不过到时多弯些道,终不过殊途同归罢了。如今六道存觊觎之心的人大有人在,娘娘身为妖族圣人又是人族圣人,不看妖道也当看人道,何不为苍生一谋?”   “为苍生谋,女娲何尝不想啊。只是我若插手六道,只怕六道更成香荸荸了。也罢我既然来了这一趟便助你一助罢。”语毕,摊开手掌,一个小泥人出现在手中。女娲对着小泥人吹了一口气,顺着后土说话的方向将其直接送入其紫府之中,与其元神相合,顿时生成一个婴儿之相的后土。后土运转神功,不由又惊又喜,一迭连声地说道:“多谢道友成全,多谢道友成全。”说到后来已泣不成声。   原来巫族皆不修元神,故后土虽身镇六道,功德之大几可与女娲造人相当,却终不能成圣,一方面是手中无鸿蒙紫气,另一方面却是因为不修元神之故。这也是她得了大功德之后,天机显现,才明白的道理。如今女娲以小泥人相助正是助其修炼元神、凝练元婴,无形中为其另辟了一条修练捷径,以后纵使不能成圣,然也无限接近圣人。要说二人可是死对头,一为巫族一为妖族,自己以黑莲台相赠天齐,原也是想逼女娲与自己联手,再不济也当讨得她一样至宝,或得她一诺,倒没想到她竟间接指给自己一条修真悟道之法。此种胸襟自己万不及其一,可见其圣人成就当真不是自己所能项背,可笑巫族一直不自量力要与其相较量,其实巫族在此较量之中早就输了。   “道友不必谢我,只如今这幽冥地府虽四面危机,然时机未到至宝不现,旁人也算计不去;机缘一到至宝立现,外人再算计也是一场空。倒是道友若能坚守道心,在此好好修炼,将来自有一番成就。至于巫族自有其一线之机,道友倒不必劳心牵挂,须知天道大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啊。自我保重罢。”语毕作别而去。   后土虽说感其言,只是也没有往心里去,她倒没有想到女娲来此也是给她一个警告:巫族之事她是不宜插手了,否则是祸不是福了。很多年后那个叫蚩尤的大巫被轩辕诛杀,她才想起了女娲曾对她说起的这番话,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只是时光不能倒流,她不能将转世的蚩尤重新再安排,一切都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第五十六章 羲和托孤 更新时间2011-8-23 19:57:53 字数:3503  “羲妹,你可不可以搬回太阴宫去与姐姐相伴?”帝俊搂着羲和,心中无限痛楚。大战在即,想来想去除了这个地方再无更妥当的地方安置羲和娘俩,因此向妻子提了这么一个建议。   常曦毕竟是羲和的亲姊妹,再大的仇怨,生死关头常曦决不至于袖手不理,到时姐妹间也有一个依靠,自己也能放下心来面对巫妖决战。   男儿不畏死,却畏短,他帝俊的短处是他的十个孩儿,还有就是他的爱妻。九位爱子的死摧毁了他与羲和的幸福生活,复仇已经成了两人活下去的所有动力。他可以赴死,却不能丢下羲和------他的爱,去慷慨赴死。   “俊哥,我明日就去神娲宫,亲自将老十送到女娲娘娘身边,求她庇护。羲和愿与俊哥同生共死!”羲和说罢搂紧了帝俊,帝俊心内叹息了一声,也只是将羲和搂紧,不再说话。   他们夫妻多年,所有言语此时已显多余,大战一起唯有并肩赴死而已。原本放不下心来的就是小十那孩子,羲和既已想到将小十送往神娲宫去,也算去了夫妻俩的后顾之忧,帝俊也就不作他想。   其实覆巢之下,无有完卵,这个道理他们何尝不明白?太阴星能不能幸免,原也在两可之间,若再加上羲和、十太子恐怕更添人恨,只怕太阴星从此也成了是非之地。自己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圣人身上,若能将十太子托庇在女娲宫,无疑是给爱子找了一个强大的庇护所。以女娲圣人之威,庇佑帝俊一子当无大难,这倒比回太阴星更安全更无牵挂了。太阴星中常曦与太阳宫失和,久不相往来,洪荒尽知,只怕也因此躲过一劫,如今能不去惹人家自是更好。   夫妇二人一夜无话,次日一早,羲和领着儿子向帝俊告别。帝俊虽说万分不舍,然此等紧要关头,也不敢过多儿女情长,只得狠了狠心,亲了小十两口,嘱了几句,然后挥挥手任由羲和带上十太子前往粟广之野。   却原来人族大难之后,女娲便将留在娲皇宫的一丝元神收回,故此,妖族有大事,也只能前往粟广之野面见了,由此可见女娲对妖族之事已完全置身事外。   那羲和也是见惯奢华的,太阳宫就别说了,即便是旸谷的小太阳宫在洪荒之中也是首屈一指的。粟广野的景致虽说早有耳闻,也还未放在心上,如今一路行来,虽是一掠而过,心内也不由暗暗点头。暗赞女娲不愧是一心向道的,此处虽不如太阳星上奢华,但更见清幽雅致,果然是一个清修所在。   方圆数万里之内,俱在女娲的葫芦大阵内罩着,人来妖往、灵禽异兽和平共处。古树森森,松涛阵阵,有繁花如锦有绿茵如织,连空气中都透着清新如兰的香气。   呀,粟广野竟是一个与洪荒打斗不休迥异的世外逍遥之地!   想到自己姐妹二人在那红尘中走此一遭,证圣悟道与己无缘,富贵荣华不过就要成过眼烟华,乱哄哄一场终落得万事转头空,心内不由百般感喟。   母子二人受葫芦大阵牵引,不一刻来到“粟广之野”大牌坊下,却无门可入,只好叫道:“羲和求见女娲娘娘!”   “回娘娘,师尊此刻不在宫内,有什么吩咐墨麒麟可代为传达。”牌坊下一尊石麒麟突然开口讲道,随即波光一动,走出一位青年大汉。羲和正要答话,牌坊中间门户突然间大开,却是伏羲匆匆忙忙走了出来。   “伏羲见过娘娘,小妹日前被三清师兄请去习炼丹药未归,不知娘娘所来何事?但有所请,伏羲无不应允。”说罢便欲将羲和迎往宫内,羲和手一扬止住了。   妖族屠杀人族后,女娲知道那日子也快到了,便借故将伏羲留在神娲宫内,日日找出诸多事务绊住他,要不就督他研习天音琴、八卦铜镜。   帝俊、太一也知道妖族屠杀人族触了女娲之怒,伏羲与女娲同源,兄妹同心也是有的,好在妖庭还有许多粟广野旧部,给他兄妹一个缓冲时间,时间长了,这关系也不怕修复不回来,因此也不去打扰二人,只不过隔三隔四遣妖师或毕方等前去看望一下伏羲。   伏羲原本因与羲和政见不合常受其抢白,有些意兴阑珊。妖族屠杀人族后,更是物伤其类,因此实实在在在粟广野安安静静待了一些日子。   这次三清相召女娲,却是太上老君新炼成九转还魂丹,要与诸圣人同享,女娲一来不好拒绝,二来也想借机学习炼制不死药。看看伏羲又一心只在悟道修行上,倒放下一半心来。   “伏羲道友,羲和此来并无他事,只是想送小十过来,托娘娘教诲周全。娘娘既不在,却不知伏羲道友可做得了主?”   “娘娘说哪里话来,但凡娘娘吩咐,伏羲却是肝脑涂地,任差任遣。”伏羲也不管人家求的是女娲,便大包大揽了下来.毕竟是羲和有求于他,别说是这么一件小事,便是让他去赴汤蹈火,他也会眼都不眨一下,想都不用想先应承下来再说。   “小十,愿意和伏羲叔叔留下来啵?”   小十乖乖地走到伏羲的身边,抓了伏羲的衣角小声地说:“小十愿意。”   伏羲手抚小十的头,心里不由一阵难过,天庭十子,那是一群多么聪明可爱的孩子,曾给妖族上上下下带来多少希望和欢乐,不想转眼间只剩下这一个小的,却是再难见到先前那活泼泼的样子。   “如此羲和却是谢过伏羲道友!”羲和说罢往下一跪,慌得伏羲赶紧跪下还礼,只说:“娘娘折煞伏羲了!”   羲和看着伏羲牵着十太子的手走进大门去,但见里面建筑颇多,殿台楼阁错落有致,垂杨随风、绿茵如锦,远处古树参天、修竹成片,只觉尘心涤荡,杀伐之心顿减,不由大吃一惊,无心再多看,转身离去。   伏羲转身回望,只见伊人背影,内心不由一阵叹息。太阴星君这对姊妹花,紫霄宫一出场曾倾倒了多少洪荒大能。那冰雕玉琢的容颜,那不染红尘的气场,那鲜明活泼的爱憎态度,那低调而张扬的举止,无不让人过目难忘。只因那一场旷世之恋,从此陷入万丈红尘,只是再怎样的温柔富贵之乡,也难敌这岁月如刀,大厦将倾,如今连那样的一个女子也要为未来未雨绸缪,煞费苦心。   伏羲将小十领进宫内,交与妈祖。心情浮躁半日,终难以平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遂拿出八卦铜镜,推算半日只知道羲和此去凶多吉少,余者一概模糊不清,哪里还坐得下去,于是让伏虎将彩凤、妈祖等唤来嘱咐一番,便要出去。   彩凤因说老师临走前再三嘱咐,师伯外出须等她回来。   “迂腐!难道你老师一年不回来,我便一年不外出,百年不回来,我便百年不外出?”   “师伯这话倒让我等糊涂,老师一年不回尚可,百年不回,师伯就该出去找她回来了,如何放得下心任她在外百年音信全无?”晏苏苏一听,先笑了起来。   伏羲也忍俊不禁:“好了,就你贫嘴。师伯此次确有要事在身,须外出走一遭,你老师回来你等照实回上去就是。”说罢收拾完东西,举步欲走。   “师伯,恕彩凤无礼,却是老师之命不可违。还望师伯留下等老师回来再走不迟。”彩凤上前重向伏羲行了一礼,说完手中紫竹笛一横,拦住伏羲去路,竟是毫不相让。   在女娲身边多年,彩凤从未见女娲这样郑重其事吩咐过什么,她虽不明所以,到底还是知道些轻重,见伏羲执意要走,也顾不得上下尊卑,出手相拦。   一面转首吩咐素素等:   “素素、苏苏、妈祖,还等什么,还不帮我一起留住师伯!”三人齐应一声,各自拿出本人常用兵器或长剑或蛇杖、或杨柳鞭,作势将伏羲围在中间,阻了伏羲去路。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反了你们?你老师平时就这么教你们尊敬师长的?也不想想就凭你们几个阻得了我外出?”伏羲简直哭笑不得,将眉一皱,愠道。   “老师有令,我们阻得住也要阻,阻不住也要阻。若有对不住师伯之处,等老师回来,全凭师伯处置。”彩凤回道,妈祖等三人跟着齐声附和。   “呵呵,倒有些意思。也好,今日就考查一下你等素日所做的功课。各人只管拿出真本事,真留得住我,我也无话可说。”伏羲不怒反笑,对众人说道。   彩凤一笑,道:“依我几个的道行要想留住师伯,多少有些班门弄斧,可巧我们新近得了一件宝贝,也不知功用如何,今日就拿师伯练练手。”转首谓苏苏众人,道:“妹妹们结阵罢。”   众人一笑,腾出右手在虚空中一张,便有万千白色丝线自房间梁上、屋外树上随众人手势来回穿梭缠绕,不过片刻便织成一张巨网将伏羲织裹在中间。   伏羲见状一笑,道:“原也不错,左不过是多宝头头的看家宝,多臂仙的本命法宝类,怎可用来对付我?”说罢袍袖一抖,彩凤等就见眼前白光一闪,万千丝线织成的巨网一沉,似有一物落入网中,众人一喜,手中不由一紧。   只见巨网蜷缩成一团,里面有物蠢蠢蠕动。接着眼前一花,各人只觉手中一轻,四人手中所持剑、杖、鞭竟都抓了个空。   就听伏羲说道:“好了好了,等你们老师回来,我向她解释好了。”一声长笑,人已在圈外。   众人还待举步去追,伏羲手在虚空中一拂,琴音“铮”地一声,众女仙身形一滞,不能再举足半步,皆不由大吃一惊,方知道师伯的法力神通又厉害了许多。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伏羲离开,却无法可想。倒是灵珠子听见外面似有争斗声,跑了出来见众位姐姐都被定住了,忙上前将众人解了。   苏苏等还待去追伏羲,彩凤以手止住众人道:“来不及了,由师伯去罢,且去看看冰蚕丝困住了谁?”   众人解了冰蚕丝,只见里面雪白的一团,却是女娲的两宠物蛇之一白晞,想是伏羲见它在那梁柱上玩耍,借去使了一个障眼法。   “师伯的神通,竟到了这种境界,不知老师还有什么放不下心的。”众人皆一样心思想道。    第五十七章 一寸相思一寸灰(上) 更新时间2011-8-25 20:13:39 字数:2482  羲和离了神娲宫,没再回太阳宫。   一接触洪荒大地,她心中的恨意很快就又漫上来了。   帝俊自九位太子身死后,取了九位爱子真身、精血连同后羿的九枝箭,日日只在那天地烘炉中祭炼。他夫妻二人数百万载相濡以沫,早已志同道合、心有灵犀,如今一门心思都扑在复仇大业上,为子报仇自然成了头等大事,羲和想想此时回去也不过徒让他心添烦恼。   太一则一门心思地忙着炼制巫妖大战需用的三百六十五周天星幡,偶而见上一面,也不过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后羿失去嫦娥,虽消沉了一些时日,但后土一族祖巫不在,连夸父也不在了,经射日一事后整个后土部落的事务便全部落在他这个大巫的身上,他倒没有多少时间来消沉了。但羲和看得出来,他在等待时机,因为只要有空他就会在月下对着太阴星发狠练功。这样的情形她喜欢看,只是看得久了也没意思了。   她已不想等下去了,她等不及了,甚至等不及与帝俊并肩作战了。   “大战一起,关心则乱,与其到时我二人彼此牵挂受制于人,不如为妻的今天先行一步。”羲和对着太阳宫方向喃喃自语,仿佛帝俊就在面前。   世上恩爱夫妇最不能忍受的莫过于生离与死别,想到巫妖大战在即,到时夫妇两个难免会面临生死关头。二人虽说都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只是真能携手共赴生死,尚不足惧,怕只怕到时斧钺加诸其身,自己能做的也不过眼睁睁看着爱人在自己面前魂魄俱消,虽伸千手而救不及,那种恨不能以身相替的痛苦,何异虫蚁噬心?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先走一步,若能为儿子们报仇雪恨,也能消一消爱人心中的恨意,若终究报仇不得,也能寄希望于爱人为自己及爱子们报仇。帝俊遭丧子之痛,早已痛苦不复加,再加丧妻之痛,还能痛苦到哪里去?想到此羲和毫不犹豫显出巨大太阴真身,双足一蹬义无反顾地下了洪荒。   要找到他真是太容易了,那杀子的仇人她一日之间也不知要拨开云雾看他几回,闭上眼睛她都能闻到那射日弓上传来的杀子气息!   羲和没有刻意掩去她一身的太阴真气,杀子之痛在她心中早已生成滔天恨意,决心一定,爆发不过就是瞬间的事,她想都未想要掩去那周身的至阴煞气。   太阴星君下洪荒,身未到,冰冷彻骨的寒气早就扑面而来,后羿很快就感觉到了。   “那个女人,一定是那个女人到了!”他想。   “后羿,还我儿子来!”羲和收了真身举起白玉杵照着后羿挥杵而下,后羿却是撒腿就跑,一面以弓箭相还击。他的射日箭总共才十支,当日射杀九只太阳乌后并没有来得及取回,被东皇连金乌一并带走了,余下一支被女娲的红绣球撞偏,后来也不知落到哪里去了,那普通箭矢对付羲和这个太阴星君如何能管用?   羲和冷笑一声,祭起火元珠,掷向后羿后背,那火元珠接近后羿之时自他身上显出一道功德金光,便再也落不下去。想来后羿射日有功洪荒,天道感应竟然降下功德给他护体。见此情形羲和更是怒不可遏,心说我十位爱子轮流值日洪荒,何曾没有功德?你一个小小的大巫反而因箭射十日得了这么大一片功德,可见天道之不公。举起白玉杵又往前追。   哪知追了一程,那后羿不慌不忙站在当地不跑反笑,羲和正感有异,就听四周想起众祖巫的笑声:   “羲和,我们在此久等了!今日之事只要你答应放了嫦娥,我们自然就此罢手,不然就只有拿下你与帝俊进行交换了。”   “想放了嫦娥?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们今日交出后羿,放她不难。”羲和冷笑道。   众祖巫听罢皆相视一笑,心说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看来后羿猜的没错,嫦娥果然落在羲和手上。   “羲和,你以为今天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不信我们兄弟今天擒不住你。拿你换嫦娥,谅帝俊也不敢不答应。”祝融一笑,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看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今天来就是要给我那些孩儿报仇的。”明知中计,羲和却也不惧,挥起白玉杵专寻后羿追打。   “兄弟们别跟她废话了,先困住她先。”共工不耐烦地嚷道。   十一位祖巫都现了祖巫真身,一个个高达百万丈将羲和团团围住,祝融放出五昧真火,共工放出九天癸水,天吴、翕兹、强良招来风雨雷电,顿时水火铺天盖地,风雪雷电肆虐。   羲和也现了太阴真身,天地间至阴至冷之气迅速云集,寒风四起,雨雪霜雹漫天飞舞。   她乃太阴真身,太阳星君是其夫君,那祝融之火皆后天之火如何伤得了她,一经放出,头上火元珠便将之吸收过去。共工之水、天吴的风雨更是让她如鱼得水,如添神助。翕兹、强良等的雷电虽厉害,只是众祖巫不过要困住她拿她换嫦娥,也不敢使出杀招,一时半会倒拿她没法子了,众祖巫倒没想到羲和这太阴真身原来如此厉害。   “布阵!”帝江大喝一声,众祖巫俱是心灵相通,哪里还用多说一个字,齐齐发动,化作那十一道黑煞之气。羲和冷笑一声,她只知道由十二祖巫布成的都天神煞大阵厉害,既然如今这阵由十一位祖巫来发动,想必就会有不完善之处。她的想法原不无道理,然而她却没考虑到对方是十一位,还不算后羿在内,而她只身一人,对付她一人,十一位祖巫布的都天神煞阵足够了。   阵内黑漆一团,不时见有操龙珥蛇之祖巫真身出没,却是实实虚虚,无从下手,羲和的白玉杵明明砸到玄冥的骨刺上,却如砸向一团棉花。帝江的咫尺杖明明还在几步之遥,突然就砸到她的肩上。这些还是实实在在的敌人,可怕的是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似有无数凶神恶煞的怪物躲在暗处,随时要择人而噬,那种黑煞之气形成无处不在的挤压、绞杀更是将人迫得喘不过气来。   她原抱了必死之心,倒也不惧,只是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正感绝望之际头上的一点亮光倒提醒了她,急忙祭出火元珠。   十二都天神煞阵原不过是祖巫之身借助天地间至煞之气凝聚而成,最大威力本来是凝成盘古真身,方可毁天灭地。一来众祖巫志在生擒羲和,不在打杀她,二来祖巫不全,自也不能整成完整大阵。   那太阳星本为盘古左眼所化,一个火元珠就好比一个浓缩版的小太阳。太阳那可是洪荒普照万物之物,太阳之火至刚至阳又是阴煞之气的克星,何况太阳星乃盘古身上之气根,决没有因此自己伤害自己的道理,因此火元珠一出,阵中光明大放,阴煞空间便有一线光明出现,羲和手持火元珠,只觉所过之处空间各种压迫感一松,瞬间便出了大阵。   众祖巫不觉汗颜,不想此阵竟连一个女子也困不住。此却是他等想差了,一来此阵少一位祖巫难免不全,二来谁也没料到火元珠这一节。众祖巫说不得只好撤了大阵,依旧将羲和团团围住,毕竟自己人多势众,时间一长拖也拖垮她了。    第五十八章 一寸相思一寸灰(下) 更新时间2011-8-25 20:14:56 字数:3269  突然毫无征兆地自祖巫耳旁响起一阵琴声,初始若有若无、渐渐地就如斜风细雨、涧关莺语、大珠小珠落玉盘、、、、、、琴音流转,待十一祖巫反应过来周身元气已无法流转,身体也几乎动弹不了,周围的空间也处于凝滞不动状态。   帝江凝神一看,见虚空中显出一人,身穿白色八卦道袍,正伏案弹奏。就见他双手在琴上不断地游走,阵阵琴音化作无形的利刃攻向十一位祖巫。   “伏羲,你来淌什么浑水?”   “道友忘了伏羲原也是妖族一员,羲和为我妖族帝后岂容有失?伏羲说不得要尽一尽一己之力了。”   “道友如此,却怪不得帝江了。”帝江说完用力一咬舌尖,身形一动,四翅一展来到伏羲身边,六爪齐出,一面划开空间,一面使出他的咫尺杖迅疾攻击。   他本是空间速度之祖巫,擅长空间速度转换,没想到伏羲那天音琴却成了他的克星,要么跟随他在各个空间迅疾转换,要么以琴音封住空间令他游走不畅。   巫妖几次大战中伏羲并未参与,多在幕后出谋划策,帝江没料到这伏羲的神通法力却是不在他等之下,想来他与女娲被尊为妖族大圣,倒也不是浪得虚名。   他初时还顾虑伏羲身后的女娲,怕打杀了他,会引起圣人出手,到时自己巫族可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是以出手还有顾虑,没想到他的招式完全是自己的克星。他的琴音对他利用各种空间转换完全不起作用,更为可惧的是他手中的那个绿色的绳子,灵动异常,可化绳索,可化长剑,竟是如影随形。他却不知那是女娲取先天葫芦藤上一根藤蔓炼化而成,叫做混天绳,它的厉害之处还不在此,还在于可借地上乙木之气相助。   让帝江头痛的还有一样却是伏羲游走时的步伐,甚是奇怪,明明看他还在十步之外,却于下一步就到了近前,明明自己一杖可以打到他身上,他却远远地就避了开去。   他哪里知道伏羲天生识天地演算,精战阵变化,他后世又是个数学奇才,开天之时虽受过伤,然论悟性,却不在女娲之下。只是道行法力上却始终落女娲一截,其原因就在于术业有专攻,伏羲的特长就在于此。   论实力伏羲自在祖巫帝江之上,只是他也知道祖巫天生团结,别说打杀不易,纵使打杀一位,其余一旦与己拼命,那可就成了附骨之蛆,再想善了,决无可能,搞不好可就要将整个妖巫大战都要提前了。此时妖族还在备战,准备尚差一线,他自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因此一招一式之间,皆留有余地,心中打定的主意便是将帝江生生擒下,以要胁其余祖巫。但帝江毕竟实力不差,要想生擒或者自其手中脱身赶去救曦和,着实不易,伏羲可不想拿曦和的性命儿戏,斗到半酣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伏羲的法宝厉害,本身又善打斗游走,这原是帝江没有想到的地方,然而高手过招,要命的就是对手知道你的弱点你却连对手的长处都不知道。天音琴已在虚空中化为透明,然而伏羲却能在虚空中弹奏,琴音波及的范围内的空间事物往往于一瞬间突然静止。。   帝江被定住了,强大的死亡气息笼罩了他,混天绳紧紧地缠住了他的脖子,就在这紧要关头,前方突地传来羲和的一声惨叫,伏羲心中一震,知道羲和遇险,哪里还管什么帝江,想也不想便舍了帝江,去救羲和。   那帝江几乎是捡了一条命回来,不敢再大意。   羲和早存了必死之心,她的目标只在那后羿身上,余者她都不管不顾。   须知她身边的敌手可都是祖巫啊。   众祖巫将后羿护在身后,羲和就如闯进猎人圈的困兽,再怎么挣扎,都显得徒劳。玄冥的骨刺刺入她的左肩,共工的断玉钩落到她的后背、、、、、、   伏羲看得睚眦尽裂,心中大痛,混天绳陡地掉转方向,向玄冥、共工打去,口中只叫:“娘娘快走!”   “羲和多谢伏羲道友相助,羲和已无生意,今日之事不是我死就是他们亡。倒是道友高情,羲和心领了,请道友速速离去,不可做无谓牺牲。”说罢纵身上前依旧追着后羿挥动白玉杵,玄冥娇斥一声尾随其后。   伏羲知道多劝无益,也不作离去之念,一手抱了天音琴,一手持混天绳左奔右突,只想与羲和战在一处。   银瓶乍破,琴声如潮,如激滩险浪,一浪高过一浪;五弦同声,摄魂夺魄,如焦雷滚滚、震聋发聩,一波又一波,一轮又一轮琴音化作百道、千道、万道、亿道白色光芒攻向祖巫。   众祖巫不由都变了脸色,没想到伏羲的天音琴这般厉害,再不痛下杀手,别说活捉羲和,今儿众祖巫要想平安离开此地,只怕都有困难。   眼前这人才是真正的一个大麻烦。   要活捉羲和,是因为要拿羲和去交换嫦娥,伏羲却只是一个大麻烦,活捉他只能白送给女娲。   而有他在只能任其添乱。   帝江一递眼神,这些祖巫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伏羲之意既只在救羲和,这对于祖巫来讲便是一个绝好的战机。   于是帝江手中的咫尺杖直接击向羲和的背上,羲和痛得手中的白玉杵几乎握不住,伏羲抢救不及将天音琴向帝江掷了过去,一旁的天吴八个脑袋一口咬住伏羲的衣摆,伏羲回首将混天绳刷向天吴,祝融一口五昧真火喷向伏羲,伏羲身上的八卦紫绶衣波光一闪,护住伏羲后背,共工的断玉钩伸了过来,伏羲口一张,一面青光流转的铜镜飞出抵住了断玉钩。   句芒手持杨柳鞭、蓐收持青龙钺、烛九阴仗着头上的独角,强良、翕兹持轰天锤、震天闪分两侧攻了上来。   绝对近距离打杀!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对了,开天之时盘古斧风落在自己身上好象就是这种感觉,又好象不象。   “羲和,她这是要被擒了吗?玄冥十指齐出阻挡在前,帝江咫尺杖封住其退路,倘若置之死地而后生,也还有一线之机。白玉杵?羲和抛了白玉杵!她这是要干什么呀、、、、、、”   白玉杵抛向高空,形成一条抛物线远远地落下。   众祖巫所有的杀着都指向伏羲,羲和目光扫过帝江、玄冥,满含讥诮,转而落到伏羲身上,似有话说却终究什么也没说。伏羲却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这样的话说与不说,于他又有什么关系?   羲和目光穿过伏羲望向遥远的太阳星,微微一笑,然后身形透明,接着天地间响起一声洪荒众神似曾熟悉的爆炸声,和若干年前那个叫红云的一样,是羲和自爆了!   巨大的太阴真身成万千碎片如后世烟花在空中散去,至阴寒气在空中弥漫,随后雪花片片,充塞天气之间。   “真冷啊。”   “这绝代芳华的女子,怎可能会被他们生擒呢?”伏羲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碧光一闪,混天绳化作万千碧光在天音琴上一拂而过,五弦同声,和声万千。众祖巫虽不通音律,只觉琴音又悲又喜,也跟着又悲又喜,细细听去,后面几句却是什么:“亿万载修炼,一寸相思一寸灰,也是大好时光终辜负。”   然后天音琴在空中“争”地一声绝响,五根琴弦寸寸断裂。   两道真灵一前一后投那六道轮回而去。   太上老君的太清天内,女娲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心中莫名其妙地一阵大痛,不禁脸色大变。   三清仿佛知道那结果终于出来了,纷纷拨开云雾。   一道青光飞回女娲手中,正是那先天葫芦藤上藤蔓所化的混天绳。   原以为将伏羲哥哥留在神娲宫事情会有所转机,原以为有混天绳护着他至少可以护他周全。当初自己费尽心思取先天葫芦藤的藤蔓炼化混天绳给伏羲,本就是想能在打斗之时借乙木之气相助,再不济也能在关键时刻借混天绳逃逸、、、、、、   天音琴裹着伏羲一道真灵径往那六道而去,女娲手一松,山河社稷图、宝葫芦往洪荒落下。   前者裹住天音琴及伏羲真灵,后者收回伏羲巨大真身回到她手中。   “伏羲哥哥、、、、、、”   “师妹,伏羲道友合该要做那人皇、、、、、、”老子说了一句,说不下去了。   “师妹,我们总不能让你去插手那妖族事务吧?圣人出手那后果可是、、、、、、”   “师妹,师兄也不想这样,但这事我们总不能让你也陷进去吧、、、、、、”   元始、通天也说不下去了。   女娲做了一个制止三人再说下去的动作,眼泪一颗颗地无声滑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宁愿为她而死,却不愿为我而活,他竟是连活的机会都要放弃了!他还是那个傅熙吗?”   先天葫芦藤乃她的证道法宝之一,混天绳既来自先天葫芦藤,但凡他有一丝求生意志,无需她出手,别说是十一位祖巫,便是圣人出手,混天绳借天地间无穷量的乙木之气相助也可阻他一阻。   当真是生而无恋,死亦无悔。我欲君生,奈何君一心求死。   三清不由大惊失色,俱同声惊呼:“师妹不可,万万不可。”老子忙不跌将太极图伸出,想要制止那泪落到洪荒中去,只是哪里还来得及。   女娲也不理,转身离了太清天。   打杀完伏羲、羲和,众祖巫迅速撤回祖巫殿中,一来羲和自爆将挨得最近的帝江、玄冥也伤得不轻,二来打杀妖族一位天后、一位大圣是什么后果,他们可是心知肚明的。   巫妖大战就要爆发了,巫族也只得仓促应战了    第五十九章 帝俊炼凶器 更新时间2011-8-27 19:05:26 字数:2271  羲和自爆,太阴元气化作漫天雪花纷纷扬扬下到洪荒,洪荒大地不过片刻便被厚厚的一层积雪笼罩住。   太阴星上的常曦忽然一阵莫名心痛,拿出万象图略一推算,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顿时泪流满面。想自己二人同源而出,亿万载的姐妹,当日如何相亲相爱,又如何风光同嫁,至于后来分居两地,过往种种,自己到底也有不是的地方,昔日的争执此时都化作硝烟云散。如今天人永隔,连句交代的话都没有,怎不悲痛万分?哭了一回,终忍住悲痛,取出圆月弯刀,将十二个女儿都召了来,吩咐道:   “月女,巫妖大战就在近日,此次大战关系我妖族气运,母后不得不去天庭相助。你为大姐以后这教导妹妹们的责任,母后可就要交给你了。”   “母后,如此说来你终于原谅了父皇么?”月女喜出望外脱口说道,听话音好似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常曦心里不由叹了一口气,自己到底是做错了,她们到底也是帝俊的女儿。   “往日天庭中有两位太阴星君在,没有母后却也无妨,如今你羲和娘娘已自爆身亡,天庭中再无太阴星君,你父皇以三百六十五位妖族大神一丝元神祭炼周天星幡,欲成周天星斗大阵,如今太阴星幡无人主持,母后却不能袖手不管。”   “羲和娘娘自爆了?”众月女齐声低呼,也不由一阵伤感,虽说她曾与母亲不睦,到底是大人之间的事,姐妹们当年在太阳宫中却也得她不少关爱,如今音容尚在,人却不再了。   “既如此母后可不必亲往,就由我姐妹等前去相助,岂不好?”二女儿月华听话听音,想了想开口说道。她的意思天庭若需常曦相助,不说父皇亲自前来迎接母后,也当遣使而来。母亲当年负气而回,如今若自己不声不响地回去,岂不落人耻笑?   “此战凶多吉少,母后又如何放得下心让你们独去,只怕此去也是母后最后一次与你们父亲相见了,我意已决,你等不必再讲。”常曦也明白月华的心思,只是她与帝俊到底夫妻一场,彼此的脾性如何能不清楚?她当年怒回太阴星宫,帝俊多少有些愧疚,今生死存亡之际,他自然不好意思让她涉险,又如何肯请她回去相助。   “如此,我等就该与母亲同去!”小女儿月玄说道。   “我等愿与母亲同往!”其他姐妹也同声附和。   “母后,你就答应了罢,岂不知太阳不存太阴焉能独存?”月女到底是姐姐,想得深远一些   常曦想到自己的这些女儿与自己一直母女情深,帝俊毕竟是她们的亲生父亲,往日虽然也为他的薄情而着恼,但自己也有许多不是,搬离太阳星也完全是自己的选择。今日若不去,只怕以后父女再无机会见面,“也罢,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我们母女同心就同去罢。”常曦叹了一口气,率众女儿往那太阳星而来。   却说帝俊正以九位太子的金乌精血和后羿的射日箭、加上人族死后所化戾气,在那天地洪炉中炼制他的神兵利器。羲和自爆,他夫妻二人感情深厚,立即心生感应。急忙拨开云雾,但见洪荒上空巨大的太阴元气如雪花漫天绽放,显是羲和已不再了。他心中痛不可遏,踉踉跄跄地回到炉边,依旧继续炼那兵器,饶是郎心如铁,那泪却止不住落下来滴入炉中。   那帝俊正自悲痛不已,突听虚空中传来女娲的声音:“巫妖大战在即,陛下宜节哀顺变!此是吾兄长伏羲衣物,女娲无处置放,烦请陛下代为托管。”话音一落,虚空中落下一物,乃一件白色镶黑边的八卦道袍,正是伏羲的衣物,只是上面血渍斑斑,可以想见生前所遇之险情。   帝俊上前取了衣物,心里不由又羡又妒,没想到最终与羲和战死在一起的居然是这个男人而不是自己,不过如此也好,战场上你我免了这份牵挂倒可放手一搏了。   蓦地心中一动,想到圣人决不会无缘无故送一件血衣来让他作收藏的,这八卦道袍乃伏羲随身之物跟随其无穷岁月,上面自有其一份精气在,如今更是又沾了他的污血在上面,正好给自己的神兵利器加一份先天魔气。是了,伏羲身殒,女娲圣人只怕再好的脾气也不会任由其兄长被人宰杀而无动于衷吧,可笑这些祖巫死到临头还不自知,想到此遂将伏羲的八卦道袍抛入炉中。   一柄宝剑冲出天地洪炉,金光耀目,上有无数凶神恶煞的上古妖神凶兽又有无边的戾气缠绕,端的杀气腾腾,阴森寒冷。此剑因内含金乌精血故至刚至阳,又因有射日箭同炼故够阴够毒,又有帝俊金乌之泪淬炼、人族死亡之戾气相融,更兼伏羲先天神魔的一份气息,其霸气其威势,堪称后天至宝中的至宝。   此时距道祖相约的千年时间刚好来到。   他提着剑步出太阳宫,那太一早得了讯,接过帝俊手中之剑,问道:“可曾取了名字?”   “帝俊造此神兵利剑只为屠巫族那项上人头,就取名‘屠巫剑’吧!”   “屠巫剑?好,就叫屠巫剑!”   二人亿万载的同宗兄弟,哪里还用多费话,叫了一声“兄弟”,“兄长”便分头去行事。   帝俊出得宫就见常曦带着十二位女儿站在宫前,不由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你又何苦来此?”常曦眼一红说了一句:“我如何能不来、、、、、、”便说不下去了。   众女儿叫了一声“父皇!”帝俊鼻子一酸,道:“都长成大人了,好,好,好、、、、、、”挨过看过去,见十二个女儿个个出落得颇肖其母,一个个冰雕玉琢似的不染凡尘,不由悲喜交集,叹了一口气道:“要是你等的弟弟们都在,多好。”   走到近前,挨个叫着各人的名字:“月女、月华、月明、月玄、月瞳、月娥、新月、圆月、弯月、素月、慧月、小月、、、、、”众月女上前接受父亲的爱抚,或亲一下额头,或抱一下腰肢或亲一下面颊,俱是恨不得岁月倒流,重拾昔日天伦之好。   常曦不觉一阵恍惚,依稀又回到太阳宫中那段短暂、幸福的日子里。   饶帝俊心硬如铁,此时心中的坚冰也是点点消融,只是手一挥刚好触到“杀巫剑”之上,遽尔心中一惊,乃恢复了原先冷峻的样子,提高嗓子对众月女道:“好好保护你们母亲!”说罢大踏步往外就走,经过常曦跟前,低声说了一句:“保重!”遂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众女一个个泪盈于睫,望着帝俊走远,方族拥母亲尾随其后。    第六十章 巫妖决战 更新时间2011-8-28 22:30:17 字数:3561  千年的时间对于妖族来说是漫长的,对于巫族而言也是漫长的。射十日、杀羲和、诛伏羲,这几件事哪一件都够妖族倾巢而来,但妖族一直隐忍不动,可见其志不小。巫族没那么大的耐心,但道祖有令他们也只有等,等的滋味可不好受。   因此千年一到,帝江便率十位祖巫及手下大小巫族浩浩荡荡地向不周山进发,大有举族决一生死之意。来到不周山,便见那太一、帝俊率天兵神将候在南天门外,意外的是竟见到常曦带着十二位女儿也在场,不觉冷笑:果然夫妻同心。心说也好,省得到时还要另寻借口打上太阴星去。   双方见面也不说多话,帝江冲着两位妖皇喊话:“帝俊你我巫妖今日一战,不死不休!”   “帝俊正有此意,今日一战洪荒中巫妖二族当有一族被除名,众儿郎们给我现周天星斗大阵。”帝俊说罢袍袖一抖,太一东皇钟“当”地一声,二人身子往后一撤,现出身后大阵来。   但见浩瀚星空中无数的星辰正以玄幻莫测的轨迹运行,星芒流转,法力波动。   此次周天星斗大战与上次相比在规模上相比足足大了十倍,在帝江等的眼中不过就是大了一点而已。   他却不知此阵却非彼阵,以前的周天星斗大阵乃东皇太一藉东皇钟化出的,那东皇钟禁制一直不能被太一全部炼化,故此阵威力便大打折扣。   他二人也是有大毅力、大智慧的人,便依此原理,另辟蹊径。借东皇钟凝聚周天星力炼制出三百六十五周天星幡,又精挑细选三百六十五位属性与之相应的妖族大神,将其一丝元神附在星幡之上,以星辰之力反复洗炼,务求布阵之时一声令下,大家便能各据方位,片刻便可布成周天星斗大阵。为求至善至全,二人又另觅妖神,将替补之人增了又增,直至增到今日的三千六百五十位。   “帝俊,你以为就你们能布阵么?今日我等就以阵破阵,看谁的阵法厉害。十二都天神煞阵,现!”帝江说罢拿出一面降妖幡,显出庞大的祖巫真身,人首鸟身,六足四翼,全身红鳞赤如丹火。   身后十位祖巫哈哈大笑,也跟着一个个手拿降妖幡,显出法天相地的祖巫真身。   “哈哈,且看我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如何破妖族周天星斗大阵!”   十一面降妖幡陡然化作十一道黑煞之气纠缠在一起,帝江手指一弹一道精血打入这黑煞之气内,里面霎那之间又显出一尊祖巫来。   “十二祖巫,这怎么可能?”帝俊大吃一惊,后土已入轮回,明明只有十一位祖巫,此处如何又多出一位祖巫来?他却不知这是妖族屠杀人族造的恶果。   后土以身镇六道轮回前,在帝江处留下她的一滴精血,也是为了日后巫族危急时刻,可借巫族秘法,以其精血注入大巫体内召唤出其祖巫真身,让都天神煞大阵不会因她的离开而无法成阵。   这原本也是迫不得已的办法,因借巫族秘诀将祖巫精血注入一大巫体内,虽可凝成第十三位祖巫真身来,只是事后该大巫必定性命难保。不想妖族大肆屠杀人族后,天地间那海量的人族魂魄,竟被巫族收集去制成的降妖幡,无需大巫真身相助,即可召唤出祖巫真身。   帝俊当时如何想得到,他屠杀人族是为了谋取人族死后的戾气用于炼器对付巫族,巫族却又借其屠杀的人族魂魄炼制降妖幡来对付妖族,当真是一报还一报,难怪女娲事后都要说妖族屠杀人族,乃自损气运,乃天意。不管帝俊当日信不信,今天他是信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洪荒时代也没有。   十二都天神煞阵取盘古凶煞之气成阵,运转到极处,可以由十二祖巫凝聚盘古真身,虽说此真身不是那真身,但也够毁天灭地的了。   原以为少了后土,此阵不再,没想到依旧让他们弄出一个祖巫出来,帝俊、太一想到此,别提有多绝望了,只是想到自己有杀手锏在手,不觉又豪气顿生。   当务之急却是不让他们召唤出盘古真身。   太一和帝俊并肩站在一起,太一头顶东皇钟,帝俊手执河图洛书。东皇钟周身散发出幽幽的混沌气息,无边的混沌剑气指向十二祖巫。帝俊的河图洛书幻化的黑白二气搅动着天地灵气变幻成龙马、巨龟夹杂着地火风水涌向十二祖巫。   十二位祖巫也不示弱各自显了本体,使出浑身神通。祖巫真身夹杂着天地间狂暴无尽的煞气,举手投足间集结了那天地元气中空间、弱水、庚金、青木、雷火、风电幻化而出的无边洪荒巨兽,一个个凶神恶煞向阵中妖族大神怒目相向。   众祖巫此时才发觉刚才有些小瞧这周天星斗大阵了,这阵与上次相比明显完善了许多。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辰由三百六十五位神通广大的妖族大神操纵,每人执一星幡,每隔几分钟便齐齐发动一次,等于是将三百六十五道巨大星光聚成一道星光刷向祖巫们。此星光威力之大、穿透力之强,不可想象。落到祖巫真身之上,便令他们的真身皮肉绽开,痛彻心肺,至于未被刷中之时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法力神通幻化而出的洪荒巨兽,俱是一击便散。祖巫本身都爱珥蛇操龙,原也是便于快速召唤洪荒巨兽,这星光一扫,那些蛇、龙不过瞬间便成了死物,众祖巫不由大吃一惊。   他们的真身之强悍,在过往的争斗中除了帝江差点被伏羲的混天绳绞杀外,几乎就是用来作防守工具的,以前受伤后疼痛的感觉于他们简直就象是蚊子叮大象,现在居然能让他们痛彻心肺。而且这三百六十五位主星辰身后又各有九位副星辰相辅相助,散即另组成一阵,合则组成一大阵,一旦一组中有成员遇难,另一组马上有妖神自动替换上。   完美,周天星斗大阵真的是太完美了。   看看情形不妙,帝江向众人使了一个眼神,众祖巫哪里还不能明白大哥的心思,说不得拼着多挨上几道星光,也要聚拢在一起将盘古真身凝成,否则哥几个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   盘古真身!又见盘古真身!   一样手提开天巨斧,一下一下划开星空,无数星辰破碎落下、、、、、、阵内主阵妖神原也备得有替补,却哪里经得住那开天巨斧的的破坏。   盘古开天,三千先天神魔都化为灰灰,那是何等的威力!此盘古真身虽非彼盘古真身,然而对付这些个妖族大神却也绰绰有余了。   此次周天星斗大阵完全是按照对付十一位祖巫设计的,较之前规模更大,使用的大神通者妖神也更多,那可是整个妖族的精英呀。   只是阵大有阵大的好处,阵小也有阵小的妙处,在乎运用而已。   这阵若仅用来对付十一祖巫,它够大也够用,用来对付巫族大众,它也是够大够用的,但若用来对付盘古真身,真的就是越大意味着死的妖族会越多。   无数次震荡后阵形晃动不已,时间一长,太一、帝俊也不能再维持大阵运转了,显然是阵内伤亡非常大了。   好在十一祖巫先前到底为星光之力所伤,羲和自爆又曾将靠得最近的帝江、玄冥伤得不轻,短短的数百年修养,并未将二人的法力神通恢复到战前状态,何况十一位祖巫凝聚盘古真身,体能消耗也是非常巨大的,因此盘古真身并未能支撑太久,便越来越淡,开天斧的威力也渐渐变小。   太一见有机可趁,喷了一口鲜血到东皇钟上,顿时法力大涨,“当--当--当”三声钟响,玄冥等一个不防,鲜血乱喷,却是被东皇钟伤了,于是盘古真身涣散,十二位祖巫依旧只剩下十一位祖巫。   两阵相斗的结果是,妖族阵内三千六百五十位妖神死伤无数,剩下的不过廖廖十几位,连常曦的十二位女儿也一一殒身,她自己因有万象图在手,又有金乌神衣护身倒无大碍。只是此时也非伤心之时,只得忍住悲痛与众妖神合到一处与阵外巫族又缠斗到一起。   十一位祖巫此时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体能也消耗过大,便听“当-当-当”东皇钟声连连催动,一道道波纹向四周的巫族波及,声波过处无数巫人化为尘埃回归大地。帝俊河图洛书一展开,便有无数巫族大众被绞碎,看得众祖巫一个个睚眦俱裂。于是纷纷上前与帝俊、太一缠斗,却是烛九阴、蓐收、强良、天吴、共工、玄冥六位祖巫缠上了东皇太一,帝江、句芒、翕兹、奢比尸、祝融五位祖巫与帝俊战在了一起。   说实在话若论实力,太一、帝俊与祖巫都是准圣级别的人物,若论单打独斗倒有一拼。只是人家那东皇钟可是先天四大至宝之一,立在头顶先就处于不败之地。帝俊的河图洛书那也是先天灵宝级直追先天至宝级的法宝,又攻防两用。祖巫如不是胜在人多,难免要吃亏了。   此时东皇敌住了六位祖巫,帝俊牵制了五位祖巫,战局只能算是个平手。   两阵展开时,阵外巫族在后羿、刑天、相柳等的带领下与鲲鹏、毕方、英招等带领的妖族斗得难解难分,两阵破碎后,常曦与阵中未阵亡的妖族大神便又加入到混战中,巫族大巫级别对抗妖族大帅及洪荒妖兽级别的大神通们,却是有些吃力了,数量不及人,法宝兵器也不如人,如此却是巫族大巫略显劣势了。   混战中的小巫们胜在数量庞大,妖族小妖们却胜在法宝多,只是两阵破碎,无数妖族大神和万千星辰被盘古真身打得落下洪荒,难免玉石俱焚。巫族人多,自然死得也多,妖族人少仗着法宝在手,反而死得少一些,如此小巫小妖间的打斗都没有落到什么好处。   只是太一、帝俊二人虽有强悍的法宝在手,但驾驭法宝本身是要消耗法力的,所以这时间越长也就会对两人越不利。二人渐渐显出那落败的光景,帝俊操纵河图洛书动作渐缓,太一已略显气喘。那十一位祖巫此时也是体能消耗极大,又因之前在阵内多多少少受过伤,与他们两位相比也好不到哪去了。   两族之战,不死不休。   面对如此形势,帝俊、帝江却是不约而同起了一样心思:必须尽快做到“伤一人不如杀一人”,惟如此才能取得战场上的主动权,惟如此才能最短时间内削弱对手力量。    第六十一章 共工怒触不周山 更新时间2011-8-29 21:16:06 字数:2986  帝江四翅一动,六爪齐伸,挥动咫尺杖,翅膀一扇瞬间来到帝俊身侧。   他乃空间速度之祖巫,其咫尺杖更是具有瞬时移动之功能,速度之快其实与金乌相比也毫不逊色,只是没想到帝俊等的就是他。   帝俊一声冷笑,突然手中多了一把剑出来,那是怎样的一把剑啊,至刚至阳、至毒至阴,帝江完全没有防备,即便是有防备,不过也就是一把剑而已。   祖巫真身是经得起任何利器的砍杀的,很少有能让他们伤筋动骨的,但这次出现了例外,他再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   先是剑身入体的感觉,然后是疼痛的感觉,这感觉很不好很不好,至冷至热,冷到要将他冻成石块,热到如同进入熔炉中,更可怕的是有一丝麻麻的感觉正从受伤部位向周身蔓延开处。这祖巫之体仿佛已不是那千锤百炼的祖巫之身了,只不过是一剑就能穿透的任何一具肉体。   帝江感觉到了自己的迟钝,祖巫庞大的躯体已运转不动了,然后他就看着帝俊再次将剑刺入他的体内,还绞动了几下。这下所有祖巫都看到了,看到了他们的大哥在他们面前如何轰然倒塌。   祖巫殒身!第一个殒身的祖巫竟然是十二祖巫之首的帝江!   巫族疯了,第一个疯掉的人是相柳,狂吼一声显出了人面蛇身之相,九个脑袋巨口一张,九道至寒至阴的口水照着常曦喷了过来,根本就不顾英招的混铁棍。   常曦本就性情高洁,见那口水腥臭扑鼻,忙将万象图一展,隔开了,那图却再也展不动了。旁边的九凤见有机可乘,伸出九爪玉钩照着常曦就砸了下去,常曦慌忙掣出圆月弯刀架住,旁边却又闪出大巫邢天,一斧架开毕方的鹤嘴锄,另一记干戚斧却劈向常曦。   眼看那斧就要落到常曦身上,旁边蓦地闪出一只巨大的蟾蜍“哇”地一声跳出,将常曦推到一旁,接下这一斧。   那邢天死后被玉帝封做战神,这一记干戚斧威力之大,可想而知,顿时将个金蟾老祖打得几乎元神出窍。   说来这金蟾老祖神通原也不小,不想却是个少有的情痴。这实在也怪不得他,要知道他初开灵智时,见到的便是太阴星君这样天姿绝世的丽人。而他虽也出生于太阴星上,奈何造化弄人,竟是一个奇丑无比的癞蟾蜍,一身臭皮囊上面还长满疙疙瘩瘩,好不容易化形而出,也是满脸疙疙瘩瘩,粗笨可笑的模样。   因自惭形秽,未化形前他本不敢在两位太阴星君面前出现,只是太阴星之上太过冷清之故,他终究没能忍得住寂寞,间或偷偷地跑到桂花树下,或在两位太阴星君的住所附近留恋徘徊,不想最终被两位丽人给逮了过正着。   一来太阴星上太过冷清,二来两位丽人皆心性良善,见了他这个奇丑无比的癞蟾蜍,不但没有为难他、取笑他,反而以多了一位道友而欣喜,因多了一位邻居而开心。   羲和活泼可爱,每每捉弄于他,将他当作一个小宠物一样宠着,他也甘之如饴。常曦温婉娴静、平易近人,从不对他稍假辞色,他更是不敢稍存一点亵渎之意。此生此世得以在两位丽人身边做伴,哪怕做一个看门的,于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两位太阴星君下嫁时,他虽不免自伤身世,但见二人喜欢也自欢喜。后常曦与帝俊不和,回到太阴星上,他又是高兴又是伤心,又一心一意地为常曦母女们看门。原以为羲和有帝俊在身边,当会无恙,不想竟落得自爆元神的下场,他伤心得不得了,自此更是将全部心思都花在常曦母女身上,一心一意守着太阴星,以为今生今世总能护得常曦无恙。不料常曦终究难舍夫妇之情,竟带了十二个女儿前往天庭,依她的性情此去只怕凶多吉少,他却是存了必要护得她周全之心。   想到这太阴宫她终究还会再回来,自己却未必再有机会回来了,遂将自己那亿万载修行的躯壳褪下,在桂花树旁化作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并于那牌匾之上刻下“广寒宫”三个大字,这才头也不回地跟在其后来到不周山。混战中他也不与人打斗,只在暗处小心护着常曦。   如今挨了这一斧,他也自知受伤不轻,喷出满腔毒液,趁众大巫躲闪之际上前背起常曦就走,这一走也不知去了哪里。   帝江身殒,句芒有一瞬间都反应不过来,帝俊却利用这一瞬间的时间用河图洛书将句芒圈住,又一位祖巫殒落!烛九阴一旁看得心头恶起,眼见己方情形不妙,眼下之计先要破了东皇钟再说,存了与太一同归于尽之心,当下运起神通瞅准了太一一头撞了过去。   太一大惊失色,忙运起东皇钟一挡,顿时将烛九阴撞下,直往洪荒大地落下,巨大肉身将洪荒大地也不知砸成什么样子了。他这一带头,这一组与太一缠斗的祖巫都起了一样的心思,只想与这太一同归于尽。于是蓐收、强良一个接一个地撞向太一,这太一一一拿起东皇钟挡起。要知道那可是祖巫之身,东皇钟是没事,但钟的主人也禁不得这样运转法力。太一也火了,就你们巫族这样有血性吗?让你看看我妖族血性,当下一运气将一口鲜血喷到东皇钟上,提起全身法力猛地向天吴撞去,口里还直喊:“我叫你们撞,我叫你们撞!”把个天吴撞得八个脑袋都变回一个脑袋了。   一旁的帝俊此时刚好用剑杀了翕兹,回头一看,知道大哥此时也到了灯尽油枯之时,余下几位祖巫自己已没有多少胜算了,杀巫剑一指逼退众巫与太一合在一处。   两人亿万年的兄弟,此时彼此一个眼神,都心领神会,两人都现了那金乌之身,然后两只金乌重合在一起成了一只大金乌。   巫妖二族便见一道耀眼的白光一闪,仿佛万千道闪电劈在眼前,接着眼前光线一暗,许多人什么都看不见了。刚来得及喊出:“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接着便听到天地间爆出一声巨响,接着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觉炙浪灼人。   近前的万千巫妖瞬间被埋入火海里,几位妖族大帅、巫族大巫更是被热浪掀得连翻了好几个跟斗,方远远落下,没死也弄得灰头灰脸。   帝俊、太一自爆了!   巨大的太阳真火四处流淌,汹涌如潮,流火飞溅,仿佛火山爆发,岩浆自地底奔出地面。   天地间好一片大火!   剩下的几位祖巫除了共工被爆炸声浪推到远处受伤过重外,奢比尸、玄冥、祝融因挨得太近,帝俊、太一又是有意与之共存亡,皆无一幸免。   太阳星君合体自爆,近处打斗的妖族巫族俱无一剩免,大巫蚩尤也未能幸免,成为祖巫下第一个身殒的大巫。   远处战场上所有的妖巫都停了下来,几乎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共工从地上爬起来眼见洪荒世界被祖巫真身、帝俊、太一自爆弄得面貌全非,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似乎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目瞪口呆片刻,才醒悟所有祖巫皆已身归尘埃,十一位祖巫只剩下自己还独自活着!   共工疯了!   只见他疯了似的以手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向天怒吼:“我不服!我不服!”边说边显出百万丈的祖巫真身,蟒首人身,脚踏两条黑龙,手缠青色大蟒,全身黑色鳞片闪闪发光。   那共工显出祖巫真身,手持断玉钩往地底下一砸,顿时地面裂开一条大缝,一股洪水自地底喷薄而出。   两条黑龙一条青蟒一头扎入洪水中,翻腾倒浪。   两条黑龙过处,洪水成冰,滔天巨浪挟着巨大冰块如开闸放水在洪荒大地上肆虐,青蟒口喷毒液腥臭难闻。   巫妖二族皆溃散而逃。   突然自虚空中落下一只四色的净瓶,就听泼喇喇一声响,洪水倒流,片刻间便被收入净瓶之中。   “四海瓶,女娲娘娘?”共工喃喃惊呼,双腿一软跪倒在尘埃之中,双眼一闭,心中万般不甘。   “不想巫妖之争,终是巫族败了。妖族后面还有这么一位圣人在,巫族还有何胜算?只怕连帝俊小儿也落入圣人的算计之中了,女娲是想到要立妖教了吧?呵呵、、、、、、”共工想到此,不由心灰大半,就见他自地上爬起,怒目一睁,望向粟广野方向,咬牙切齿地说道:“共工有何面目独自在天地间苟活,众位哥哥且等一等共工!”说完一转身,使出全身气力向一旁的不周山一头撞去。   这一撞固然将共工撞得粉身碎骨,竟也将那撑天的柱子给撞折了,那倒下的天柱更是将剩下的巫妖二族又砸死过半,更可怕的是,这下子把天都撞塌了下来。   真的是天塌了!    第六十二章 女娲补天(上) 更新时间2011-8-31 22:20:53 字数:4050  报歉,昨晚停电了。   不周山倒,天柱崩折,顿时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天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九天浑水顺势而下。这九天浑水触之销魂蚀骨,毁灭真灵,大罗金仙沾上一滴也难逃化为灰灰的下场,可怜洪荒大地亿万生灵,这边受帝俊、太一自爆的太阳真火烧烤,那边又值此九天浑水肆虐,一时之间也不知有多少生灵遭了劫,这真是祸从天降!   洪荒大神通者有至宝在手的,纷纷出手拿出至宝护住自己的洞府及周围,至于其他地方,也就没人顾及得上了,倒真是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屋上霜。   女娲一面祭起四海瓶收走九天浑水,一面拿出一青色宝葫芦,以紫竹醮月光之水,往那到处流淌的太阳真火上洒下去。只是那帝俊、太一真身何其大,她这月光之水还是当年做媒太阴星时所得,本来炼三光神水时也耗去不少,杯水救火,如何能解决问题?   心里一动,手内便多了一把芭蕉扇,迎风而长,成一巨扇,她拿起扇子使大神通对着那些太阳真火,照着太阳星一扇又一扇子扇过去,连扇七七四十九下,扇得自己腰酸背痛,这才将到处流淌的太阳真火俱扇往太阳星中。低头再看手中宝扇,比后世济颠和尚手中的破扇已好不到哪里去了。   这把芭蕉扇却是一把地扇,原给了伏羲的,没想到那呆子,只把它当作一个装饰物,竟未让它发挥作用。女娲也只能叹气,经她手炼的宝物多了去了,还不是想拣一个趁手的给伏羲护身之用。天下修真者任谁见了灵宝,不两眼放光?偏偏伏羲总不以为意,总爱说趁手之物一两件就够,多了就累赘了。可见天下宝物有灵,灵物有主,强给人家也没用。   “倒可惜了此物,竟是一无所长。”说罢随手一扔,也不知落到洪荒中哪去了。   此物原也是灵物,乃先天芭蕉树上开的四片叶子之一,前两片叶子,女娲炼成芭蕉扇后都做了人情,已另有主人。剩下的两片当时才发芽,后经女娲精心培育,依旧得了两片,她想也未想依旧炼成两把扇子,给了一把伏羲,自留了一把,不想这地扇今日一试便给试坏了。   她本身宝物甚多,又有乾坤鼎相助,兴至所至造出的宝物也不知多少。因是过来人,生怕手下弟子们过多倚重宝物,不重修行,于道行上反而不能精进,是以对手下约束甚严。只是想法是好的,试问修行之人如有重宝在手,谁又能抵得了诱惑。即便是其手下弟子,这法宝见得多了,等闲的也入不了他们的法眼,灵宝在手又难免起了倚赖之心,这也是她后来不再收弟子,而所收弟子倒不如其他圣人弟子那样,说出一位便是洪荒牛人的原因。   这把破扇子如换作旁人,少不得还会敝帚自珍,想方设法给补全了。她宝物甚多,也不想想人家先天之物,容易吗?便随手给扔了。只是没想到此物到底不凡,日后被有心人所得,竟炼成一件奇宝,宝号就叫做铁扫。竟是扫尽天下污垢,天下无物不可扫!此处先不说它。   不周山折,天柱崩折,天被捅了个大窟窿,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各位圣人。于是三清来了,接引、准提来了,镇元子也来了。   没想到众人见了那东皇钟在空中飘荡,个个眼放金光。   什么东皇钟不就是混沌钟吗?于是扁拐伸出,玉如意伸出、青萍剑伸出、七宝妙玉伸出、连镇元子都伸出了拂尘。   女娲不由冷笑,东皇自带钟出世,穷其一生都未能将其炼化,这东西哪有这么好要的。只是至宝在前,众人如此表现,倒提醒了她,想起帝俊那河图、洛书,乃伏羲证道之物,得想法子收了;三百六十五位妖神所掌星幡也须收回,这物要是落在外人手里,将来难免要成为妖族之劫。好在众人都在抢东皇钟,倒没有人去注意那些东西,她不声不响地收了些星幡,却没想到顺便收回了好些妖神、巫族至宝,如共工的断玉钩、帝俊的杀巫剑等,只是却不见那河图、洛书的踪迹。   此时那混沌钟却似不甘心被众圣所掳,居然奔女娲而来。女娲想到这物终究是镇压气运的东西,自己又不立教,倒浪费了大好宝物。拿定主意,将那红锈球往那钟上一抛,顿时将那钟打下洪荒,又将山河社稷图往上一展,遮住众人视线,口中却说道:“各位师兄,这天都塌成这样了,还不快点动手,难道要等老师来料理么?”   众人眼见女娲出手,一则她为妖族圣人,人家可是最有权利得这东西的,现在人家竟然任由那物落下洪荒,说不得要看各人将来的缘份了,却是再无相争的理由了。此举正好又给了各人一个台阶,不然任谁得了,难免便有与众圣为敌之嫌。何况太上老君、元始等皆有镇教重器,镇元子又不立教,并不是非争那物不可,只不过眼见西方志气不小,不想被他得去,将来难免要压东方一头。   “各位师兄道长助小妹一助。”女娲说完将山河社稷图抛向天上的窟窿,老子、镇元子见状也将太极图、地书抛起,总算将那天大的窟窿暂时堵住。   “这些法宝却也只能充作权宜之计,做不了长远打算。这天我看还得另想法子补上,不知众位道友可有什么好的计议?”太上老君看看天上那个被堵上的窟窿,皱眉说道。   女娲一笑道:女娲早些年游历洪荒之时,得了一些东西,倒可作这补天之用。”说罢手一伸,一个灰朴朴的小鼎出现在手中。   “乾坤鼎?此物果然不凡,如此我等无忧了。”镇元子见了大吃一惊,这乾坤鼎乃造化、炼器之物,怪不得这女娲手中法宝器物层出不穷,原来这乾坤鼎在她手中。三清倒不以为怪,接引、准提见了那个馋啊,这么大好的东西,偏生在她手里,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好好的一个乾坤鼎,只是被她用来炼些不相干的法宝什么的,这东西若在自己手里,将怎样大放异彩呀,只怕西教气运都镇得住了。   女娲也不理众人心思,因见元始取了一截天柱,想到此物日后被他炼成翻天印,大放光彩,心中一动。   她也曾将五彩石炼成板砖,便是借鉴了翻天印的功能,只是自己手下弟子多是女弟子,伏羲又是君子,三族大战中虽大放光彩,但事后伏羲说起总说太血腥,便不肯再用。此物妖族屠杀人族时,天齐倒是用过,只是限于法力神通,也没有发挥到极致,也不知两个法宝哪个更厉害些。   女娲既知道这断折的天柱有此威力,便也信手取了一截放入乾坤鼎中,看看能炼成什么法宝出来。   众圣见她一会拿出息壤,一会拿出五彩石,一会又拿出坎水之精什么的,再加上那些五花八门的天材地宝,三清、镇元子倒没什么,那接引、准提见她拿出一件,心里便念声“阿弥陀佛”,看得他俩眼都花了。   女娲放好材料盘腿在乾坤鼎前坐下,双掌合拢,心中默念秘诀,然后拿出一把芭蕉扇一扇,于是鼎下火起。   老子见了那芭蕉扇却是一笑:“师妹扇子倒不少,这扇子倒省事。”   说起这把芭蕉扇却是一把水扇,只是扇子的功能原本都差不多的,只不过占了一个“水”字,这功用也就不只扇风点火的作用了。   她本拥有四把扇子,当年一个个都送人了,到最后只剩下一把时,不想她倒敝帚自珍起来。乃另辟蹊径,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将另三把扇子的特长融合到此扇之上,于是一扇具四扇的功能,威力之大,攻防之强又非其他扇子可比。这也是她不把那破地扇当宝随手扔掉的原因。   那女娲虽人前显圣难免不一手托山河社稷图,一手托红绣球,功德金轮脑后大放其光,兰花亿万伴其左右,又是彩凤、又是青鸾相随。其实日常生活中倒没这么排场累赘,不过手执一把芭蕉扇或手持一兰花罢了,可见此扇、此花已甚得其心。   只是洪荒众女生见其貌美,又常手执一芭蕉扇或手持兰花,愈见其妩媚之状不可言传,不免见样学样,以致后世美女无不爱手执一扇,或手持香花,其实都是受其影响,只是这些题外话,如今也不去说它。   众人但见五彩石、息壤、天柱在鼎中翻腾,渐渐化为五彩的液体,又由液体化为半固体状。如此经过七七四十九天,就见那鼎中先天之气四溢、五色光芒大作,而后鼎中现出一物。众人上前一看竟是一张五彩的“条幅”,温润如玉、霞光流转。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不免嘀咕,难道就靠这点东西来补天?女娲一笑,只叫“众位师兄道长可跟过来助女娲一助”。然后手托条幅飞升上天,将“条幅”自江山社稷图托住的缺口处贴过去,然后收了图,那“条幅”内含息壤,所过之处就如一幅正被打开的画卷迎风迅速展开。老子、镇元子哪里还再怀疑,也适时收了太极图、地书。   “师妹好神通,这天给你这一补,感觉比以前还亮堂,还要漂亮啦。”通天呵呵一笑。   老子与元始俱点头嘉许。   “天衣无缝,真天衣无缝!”镇元子不住口地赞道。   西方二位则无限羡慕地说道:“道友此番真是功德无量啊!”   女娲正要说话,忽感乾坤鼎内有异,乃现了乾坤鼎察看,见里面尚有五彩之光,不觉“咦”了一声。手掌一翻,一块椭圆形石头自乾坤鼎中飞了出来,女娲见了明白此物正是那块不周山撑天石柱所炼化,不由一笑:“如今天已补好,倒多出了这么一颗石头。”   那石头急着出世,听说自己补天无份,心里那个郁闷就别提了。好歹自己也撑过天,如今轮到补天却用不上,这事搁谁恐怕心里都不好受,于是竟“刺溜”一转,自女娲手中滚落下界去了。   众人还道是女娲扔下去的,待要抢救已是不及,准提道人直叫“呵唷,可惜了。”女娲原以为孙悟空那石猴子乃自己的五彩石所孕育,此时方得知既是五彩石所炼,如何会多出那么一块石头,原来人家本来就是一块撑天之石,经乾坤鼎这一煅炼,这才有了日后一番造化,只是眼下却也没这时间想这事了,少不得日后再暗暗查访,决计不能让准提将自己算计了去。   众人正说笑间,不想那脚下大地不知因何竟晃了三晃,摇了三摇。   老子眉头一皱,因说道:“这天是补好了,只是这撑天的柱子不再,天地却还是不稳。”说罢将脚在地上跺了三跺,却是第一个先感应到大地不稳的原因。   元始因说道:“昔日撑天之柱乃盘古大神脊柱所化,只是既已断折,阳气必已外泄,恐难再作撑天之物。”接引、准提虽认为元始说的在理,只是这话由他说出来,倒有些为自己强将断柱占为己有之嫌。   通天一笑:“既如此只怕要等老师出手了?”   镇元子听罢也表示非老师出手不可。   女娲一笑道:“众位师兄先不必忙。北极之地有一玄龟,乃开天之初就存在的物种,身躯庞大无比,一直化形不出,其四肢堪作撑天之物。”适才她自天而降,眼光扫过之处,见北极之地一道光芒闪过,心内如何还能不明白:补天这么大的动静,那玄龟只怕也该知道了。虽只是眼光一扫,早瞧见那玄龟的体形又不知大了几许。   刚才地动山摇,想来是她沉不住气,动了下身子罢。   “如此甚好,让我等助师妹一助。”老子回首向二位师弟说道,原始通天二人俱点头称是。   那镇元子、接引、准提也不甘落后,都说:“此乃我等份内之事,可助道友一助!”众圣遂同往北极之地。    第六十三章 女娲补天(下) 更新时间2011-8-31 22:21:57 字数:3087  极地之北,女娲没想到自己竟要经过这么漫长的时间才会故地重游。说来虽漫长,只是回想起那句:“死乌龟,哪天我非砍下你的爪子不可”的话,仿佛也不过就前不久的事,只是如今连伏羲哥哥都出世入世了,这该死的乌龟还在此地享受她的岁月静好,也不知该说她的福气够大还是该说她的歹运够长。   只是没想到此地比以前更见荒凉了,也难怪,玄龟如此巨大的身躯,她的消耗能少到哪里去?还好她是水陆两栖动物,不然这偌大一片地方,只怕也供应不上她了。   众圣还在寻找玄龟,女娲却是一笑,以目示意道:“就是她了!”众圣虽说都有心里准备,只是真看到面前大陆似的玄龟实体也不由大摇其头。   什么叫顶天立地,说的原来是这玄龟一样的怪胎。   如一扇门户一样将盘古开辟的洪荒大地与混沌世界隔绝开来,这玄龟就蹲在这洪荒大地边缘处,一动不动。任身上长满尘土长满碧树青草。   原来这玄龟不动时便如一座大陆似的,移动时如舟浮水上,不见船动却是水在动,只因她真身巨大,动作稍大洪荒大地便要地动山摇,是以她的行动,几乎是肉眼看不见的移动。   “道友,我等的来意想来你已知晓?既是一场功德之事,不知道友还有何未了之心愿,我等必助道友完成。”老子见那玄龟不言不动乃上前一步,说道。   既是来谋人家四肢,总要先礼后兵,圣人嘛更要注意风度。   “功德之事?那是你们的功德,可不是我的功德。如果有得选择,我情愿不要这功德。”玄龟睁开眼,先就一股冲天怨气。这原也怪不得人家,换做谁被如此画地为牢也难免要一肚子气。   “怪不得人常说岁月静好,无欲无求。不想你在此蛰伏无穷岁月,对天道大势竟是一无所悟。你如此庞大的身躯,又在此如此饕餮无度,平添天大罪孽不说,只怕未来依旧画地不牢,困也要困死你在此地,于己于人又有何益处?”女娲听罢,斥道。   “什么天道大势?不过圣人假一借口耳。凭什么这补天之责却要由我来负?女娲,我可是天地开辟之前就已存在的物种,这亿万年来镇压洪荒气运,我也是有功德在身的人。你不是要断我四肢吗?我今日便以身负功德发誓:女娲断我四肢,我愿她修行亿万年不再寸进。”说罢眼睛一闭,竟是一副“你们看着办的神情”,瞑目待死。   众圣原以为此来必有一番恶战,倒没想到玄龟来此一手。修行之人最重因果,“修行亿万年不再寸进”,这是何等恐怖之事,虽说众人已成圣,但这样的诅咒任谁还是会有所顾虑的。   女娲心里这个气啊,心说这么多位圣人在场,你自是无任何逃遁的机会,来这一招,够狠!如今倒真应了那句“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话了。只是这因果既已结下,却是再也无法善了。想当年与傅熙二人险些就死于她手,傅熙如不是拜它所赐,何至于后来道行一直无法提升,何至于在妖族大战中殒落,想到此,女娲心中怒气又上来了。   “哼,你也配谈功德,你看看这一洲之地,都成了不毛之地了,如不是你在此消耗无度,何至于此?你也不想想你这庞大身躯,它若再生长下去,岂不是天地都要成了你裹腹之物!”女娲愈说愈气,手一招,掌中便多了一金色葫芦。   那女娲拔开葫芦盖,说了一声:“请宝贝转身!”便见那葫芦**出一线毫光,白光一闪,片刻间便斩下玄**颅、四肢。众圣只当她又炼了什么宝物,也不当回事。只那准提、接引是有心人,觉出女娲那葫芦内的白光隐约是一条白蛇,心内不禁骇然:这葫芦内的宝物竟是一件活物,这是什么宝贝啊?   他哪里知道这是女娲斩却的执念之尸。   众圣斩尸都愿意其作为一个分身,这样合则为一体,分则又是一个独立体,当真是比同胞兄弟还要同心合意,却料不到这女娲竟以此炼成一件至宝。这件至宝之如意当真是独一无二,得心应手、法力之强皆不用说,只是如此行事,当真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哦,不,准确地说洪荒世界后来还真出来同样一位狠角色,即后来的陆压道人,也曾以自己的一分身炼成斩仙葫芦,在封神之战中展露锋芒,所向披靡。只是人家有这样的师傅,才有这样的徒弟,也不出奇。   虽说洪荒大神都知道女娲从没收过陆压做门下弟子。   只是既有圣人这样的背景,人家后来又是西教的大日如来佛,谁还能调查他去?   镇元子“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原来适才之间,他突然想到那玄龟既然说的是“女娲断我四肢,我愿她修行亿万年不再寸进”,那只要女娲不动手,由别的人动手,想来这誓言就作不得数了?只是女娲已动手,多说无益,便不再吭声。好在女娲乃人族圣母,任何人若做了于人族教化有益之事,所得功德她都可分得一份,只要人族不灭,她所得功德就会无穷尽,倒也不惧玄龟的毒誓了。   女娲见那巨大尸身留在此处如不能妥善处置,只怕将来会为祸一方,于是以乾坤鼎收了,后被她的恶尸分身凤里牺拿去化为栗广之野,这是后话。   只是女娲没想到收了玄龟巨大尸身之后,又见其身子底下冒出一个小乌龟出来,正探头探脑伸出一个乌**出来,把众圣也吃了一吓,以为那玄龟成了不死之身又长出一个乌龟体出来了,却没想到竟是一只小金鳌。   虽说是小金鳌,只是体形之大,也足有一座小山大小了,只是未开灵智,将来化形之难,只怕又是一个玄龟了。   女娲此时方才明白,那玄龟如何不反抗只求速死,想来定是想做一个障眼法,护得小金鳌不死。只是她千算万算也没料到女娲会连她的巨大肉身也舍不得放弃。   那女娲点了小金鳌灵智,只说:“我正缺脚力,你可愿跟随我去?”   那小金鳌连连点头表示愿意,女娲遂跨步上去,立于金鳌之上,乃成女娲补天法相。   后世之人不明真相,以为女娲收了金鳌断其四足补天,却不曾想到内中另有这段故事。   玄龟那巨大的龟壳、以及体内孕育成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却被通天抢先得了去。   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本来准提也发现了,只是不如通天手快,因此心中肉痛了半天,却也无法。   通天道人日后将此传给了门下弟子赵公明,不想这定海神珠乃燃灯的证道法宝,不意又被燃灯瞧见,不独千方百计算计了法宝去,更是连赵公明的命也一并算计了进去。   二十四定海神珠后化作释门二十四诸天,燃灯得此宝物证道,自然更坚定了与妖族的过不去,却也是间接给这玄龟一个说法。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何况还是证道因果。   众圣处理好玄龟之事,这才随女娲带了玄龟四肢去那东南西北之极撑天地。   撑天之事完毕,天道感应降下大功德。女娲独自得了五份,想到这玄龟虽是伏羲不能证道的罪魁祸首,但开天之初,兄妹二人毕竟得她庇护,这份因果却也该还了,于是收了三份,余下两份却追那玄龟一丝元神而去。   余下却是太极图、地书、山河社稷图各得一份,接引、准提、元始、通天共得两份。   小金鳌被女娲带回粟广野,此后在其门下修行,闲暇之际日日流连于沁心湖中。因白矖为弱水所惑,原本与之形影不离的腾蛇便常于沁水湖中独来独往,后终被小金鳌打动,经女娲指点二人成了一家子,遂有龟蛇之相的四灵之一的北方灵兽玄武。   白矖在粟广野终于落得身单影只,后被蛇姥姥窜掇回蛇裔族建朱卷国,后粟广野门下弟子被女娲遣散离开粟广野开山立派,自立门户,白素素游历洪荒途经朱卷国,历经种种磨合终与白矖成婚,后生下一女,乃白素贞。   那玄龟借女娲两份功德入轮回,几世修行,日后也成了一道行高深的佛教子弟法海,专门以除妖为己任,遇到蛇妖更是“宁错过,不放过”。   这倒有违女娲以功德了却因果的初衷,却原来这玄龟毕竟如她所讲镇压洪荒气运多年,也是有大功德在身的,只是天命得补天身殒,但她既然已公开讲了她的遗愿,也不能不帮她达成此愿。   女娲补天功德却也不能因此埋没,何况她又以功德相送,如此一来,只好让那转世的玄龟用另一种方式去完成她的心愿。   要说那白素贞爱许仙,你一个出家的和尚,关你庇事?把人家一家子活活拆散也罢了,还雷锋塔一镇上千年。不就是自己前世曾画地为牢,找不到出气的地方嘛。也不想想人家白素贞的爸妈是谁?雷锋塔后来终于倒了,也没见白蛇的影子,为啥?   各人自己猜去。   这还是人家低调,跟圣人门下作对,白费你气力是轻的。    第六十四章 圣人也打劫(上) 更新时间2011-9-2 20:30:55 字数:4207  不周山倒,天柱崩折,顿时天倾西北、地陷东南,九天浑水自天而降,帝俊、太一自爆又引得太阳真火四处流淌,巫妖之众四散逃逸,大地生灵惊慌失措,连一向蛰伏在深山老林中的一些传说中的洪荒猛兽异禽也惊得纷纷出世,另觅存身之所。   还好太阳真火终被女娲使芭蕉扇扇往太阳星,只是毕竟雁过留声,这滔天大火、滔天大水但得一时片刻落在洪荒大地也够人受的。   诸位圣人忙着补天、忙着自扫门前雪,门前雪收拾完,这才着手忙着收拾这一大堆的烂摊子。   所幸人族因妖族之前的大屠杀,事后被女娲搬往首阳山,又远离巫妖是非之地,倒因此避过此劫。   只是此次巫妖大劫乃天地量劫,与巫妖因果纠缠的人族哪里能不伤些筋骨,此后洪水肆虐一直如骨附蛆成为人族生存大患,人族经过数代人皇励精图治,直至大禹时期才终于治水成功,遭的罪孽也多了去了,如今且不提。   如今单讲这次“人祸”还连累的一个地方-----冥河老祖的血海。   原来天柱折断,正好将他的血海上空的血海大阵给砸开了一个大口子。不周山阳气至刚至强,乃血海至阴至柔的污秽浊气的克星,血海大阵一开,阳气倾泄,也不知将血海中的生灵毁了多少。   冥河老祖的这血海大阵当初建成也非一日之功,故此这次虽尽全力,那缺口却是无论如何修补,也难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修补回来。   说来好笑,他当年学女娲造人,竟造出那奇模怪样的血海六部来,如今竟又想学人家“补天”,可惜没那精钢钻徒揽瓷器活,结果可想而知。不过冥河同学的好学精神还真是不能提倡,洪荒大神若都如他,还不知要弄出多少怪物出世。   他为人虽低调,但暗中行的事可一点也不低调。别人不知,西方两位圣人早就将目光瞄上他了。   西方号称贫瘠之地,只是缺什么也不能缺人才不是,两位教主为此动不动就跑到东方渡人,见人就要与人说“施主与我西方有缘”,其心之切也就差将人绑往西方了。   接引、准提二人都是有心人,自不会错过任何壮大西教之机。当年天庭与三族大战,伏羲因想到龙族本不该被灭,但又不能为妖族留下隐患,遂劝帝俊卖了一个人情给西方,让那西方度了不少祖龙的龙子龙孙而去,条件就是西教在外围猎杀突出重围的三族余部,这才将三族灭得干干净净。西教更是因此一役不费一兵一卒得了天龙八部之龙众护教,算是正式拥有了一支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眼看这么多年过去,自己二人虽励精图治,到目前为止算上龙族离目标中的八部护教不过才得了两部,这点人马如何能光大西教?这才将目标瞄准了血海。   冥河老祖在那血海之下的动作,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他们二位去,只是一方面时机未成熟,另一方面血海上空的血海大阵,接引、准提虽不惧,但若强取未免牺牲太大,也有仗势欺人之嫌。如引起诸位圣人心生警惕,将来西教大兴之事谋划起来多有不便,是以一直隐忍不发。如今天破开一个大口子,那准提、接引二位教主不觉灵台意动,慧眼一睁,喜不自禁:时机终于来了。   准提道人首先开口道:“阿弥陀佛,那血海生灵与我西教有缘,如此我等且往血海一行。”   接引微微一笑:“且依舍利佛,我等这就前往血海。”   原来西教教众除了当年二人使大法力宣扬教义之时蛊惑了不少信徒后,难得再有人如潮而来。要知道二人可是创造了十万亿佛土,这么丁点人如何够用?因此一般情况下只能借助自外诱拐了。   要知道那佛教教义高深,名理悟性皆非一日之功,而西教缺人那是迫在眉睫之事,没人又如何能将之发扬光大?因此这事是万不可慢慢磨洋工的。   二人迫不得已,只好搬出那灵山佛国,诱人深入。“乐土乐土,爰得我所?”毕竟极乐之地、光明世界,皆指向人心所向,说实在话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闻人前往昆仑山拜师学艺的,鲜有人动身往灵山拜佛。即便后世的西游取经,也得佛祖自己的人万般铺垫,千般算计,才演了那么一出拜佛求经的佳话。此事连取经之人自己都禁不住要抱怨,“这经给了就是,何苦要人巴巴地上灵山求取?”   那准提、接引正为西教人丁单薄一事发愁,冥河在血海下的那点小动作如何瞒得过他们二人去?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有了血海六部这支人马,佛教护教八部可算凑全人数了。   这下时机成熟,天助西教,二人自是不肯错过机会,于是赶紧行动,率了天、龙二部及诸佛教徒来到那血海之上,竟是要渡了冥河血海下各部生灵去享西方极乐世界。   他二人来到血海之上,却也不如何动作,只是日夜在那血海之上诵经,什么“唵、吧、呢、哞、来、哄”将那血海之下的生灵听得躁动不安。   其间接引与准提俱现了阿弥陀佛与舍利佛法相,两人在这血海之侧一问一答,旨在宣扬教义。   二人问答之间,更使大法力,将西方极乐世界种种,幻化于血海生灵之前。   其法身大如山岳,声音庄严宏大,振聋发聩。   一佛曰:从是西方过十万亿佛土,有世界名曰极乐,其土有佛号阿弥陀。   另一佛便问:彼土何故名为极乐?   答曰:其国众生无有众苦,但受诸乐故名极乐。   又问:彼极乐国土若何?   答曰: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皆是四宝周匝围绕。是故彼国名曰极乐。极乐国土有七宝池,功德水充满其中。池底纯以金沙布地,四边阶道,金银琉璃玻璃合成。上有楼阁,亦以金银琉璃玻璃车磲赤珠马瑙而严饰之。池中莲花大如车轮,青色青光,黄色黄光,赤色赤光,白色白光微妙香洁,极乐国土成就如是功德庄严。彼佛国土常作天乐,黄金为地,昼夜六时雨天曼陀罗华。彼国常有种种奇妙杂色之鸟,白鹤孔雀鹦鹉舍利迦陵频伽共命之鸟,是诸众鸟,昼夜六时出和雅音,其音演畅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圣道分如是等法,其土众生闻是音已,皆悉念佛念法念僧。   又问:此鸟乃罪报所生否?   答曰:彼佛国土无三恶道,皆是阿弥陀佛,欲令法音宣流变化所作。彼佛国土,微风吹动诸宝行树及宝罗网出微妙音,譬如百千种乐同时俱作。是音者自然皆生念佛念法念僧之心。   又问:彼佛何故号阿弥陀。   答曰:彼佛光明无量。照十方国无所障碍。是故号为阿弥陀。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说阿弥陀佛,执持名号,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若四日、若五日、若六日、若七日,一心不乱。其人临命终时,阿弥陀佛与诸圣众,现在其前。是人终时心不颠倒,即得往生阿弥陀佛极乐国土。若有众生闻是说者,应当发愿生彼国土。   、、、、、、   血海生灵乃至阴之气化生,平生几乎不见天日,专以血海污秽之物为食,嗜杀茹血、性情残暴。如今受佛教教义宣扬,讲的不是佛土极乐,消魔除障,便是物宝天华,一念成魔一念成佛,至于余者什么割肉伺虎、舍财弃家的佛家道义,与自己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等立世之意也是大相径庭、相互冲突,至于极乐世界种种妙处,更是血海不能相提并论,苦苦思索之余,不免心生向往西方之心,只是限于血海羁绊,百般不得解脱,是故听者莫不头疼不已。   那冥河听得半日,实在气忍不过,他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忍了半日,原不过顾忌对方是圣人,胳膊扭不过大腿。只是再好脾气的人也有忍不住的时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还是洪荒牛人冥河老祖,于是一气之下率领血海五部冲出血海。   血海五部出世,声势果然浩荡。   二位圣人慧眼一睁,立即垂下眼帘,继续“唵、叭、呢、吽、来、哄”念个不停。天龙二众与诸佛教徒一面念阿弥陀佛,一面禁不住好奇,偷偷打量冥河的这支“特种部队”。   这五部众正是那阿修罗部、夜叉部、罗刹部、迦楼罗部、六翅部。   这五部众出来,却也奇特:阿修罗部男的一个个长得奇丑无比,其四位天王更是长得最具特色。最大的特点便是脑袋多,眼睛多、手多、脚多。要不就是大,身子大,自然也就手大、脚大。别人身子大,还有个边边,他们大起来竟大得无边无际,一出血海长个没完,一只手伸出来遮天蔽日,日月无光。不用说长得要多千奇百怪便有多千奇百怪。还有一件奇事,却是该部众女的却一个个貌若天仙,迥异男阿修罗,只是一个个坦胸露乳,还要做出种种媚态,妖冶异常。   那罗刹部与阿修罗部倒也有一比,就是那男的长得与之相比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乃兽首人身,黑身、碧眼、朱发,只是好过阿修罗那般恶形恶色,女的却也个个美貌如花,只是端庄无比,不若阿修罗女妖媚无状。此部人众皆身披甲胄,手持大刀,跨骑白狮。   夜叉部一个个穷形恶相,与罗刹部男的相比也好不到那里去,却又分三部,乃在天、在地、在虚空;至于六翅部,连人形都未化出来,也不去说他,倒胜在那个头够大;迦楼罗完全就是一种变态鸟,据说食量惊人,嗜好也非寻常物种可比。   西方教众还在那里打量这一群首见天日的生灵,那边冥河怪笑连声,因说道:   “阿弥陀佛!两位圣人不在西方念佛,却来我这血海污秽之地鸹躁,也不嫌腌杂得紧么。”   准提一笑,道:“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遂有后土道友化身轮回。道友血海汇聚这洪荒亡灵无数,致使魂魄连轮回都不得入,我佛慈悲,说不得要渡了他去;至于这血海之下生灵,吾二人却是甚怕他一出世即造成若大杀孽,不怕说与道友知道,其与我西方确实有缘。”   冥河这个气呀,也不想想我这生灵来得容易吗?你们一个个立教成圣,又不待我见,自己好不容易引洪荒亡灵、收聚巫族精血,造出这么一个物种出来,还未显世,便有人强行上门索取,当真是无法无天了么?什么与你有缘?明明就一强盗,还要假扮救世主。   “哈哈哈,与西教有缘?老祖我可看不出缘在何方。圣人若想打劫,老祖我奉陪,圣人可莫要错把血海当灵山,以为老祖我好欺负。我便是斗上三日三夜,也要护我血海儿郎周全!”   “道友此言差矣,什么打劫呀欺负呀,说得多难听。我佛慈悲为怀,不忍看生灵堕入轮回,更何况血海生灵轮回尚不得入。可怜哪,可怜。阿弥陀佛!唵、叭、呢、吽、来、哄、、、、、、”   “好好好,入不入轮回,这是我血海的事,还轮不到灵山来说事。二位圣人要管,冥河说不得也要奉陪二位圣人斗上一回。血海怎么着也要蝼蚁撼大树一回不是?”当下也不多言,回首指挥五部进攻两位圣人的天龙二部,自己纵起血海,手提元屠、阿鼻剑迎上接引、准提二人就刺。   说实话冥河老祖还是算牛的,他之所以牛一方面是他乃血海化生早将血海炼化成数亿分身-----血影,号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另一面还因为伴随他出生的两件至宝:元屠、阿鼻剑。这二剑杀人不沾因果,专污人元神,伤人必死。只是圣人之下众生如蚁,这话可不是吓吓人的。   那接引微微一笑,座下十二品金莲金光大放,护住二人。手中接引神幢一招,冥河身后的血影便有无数道被其收了进去。准提念声“阿弥陀佛”,将身一摇,显了二十四面十八臂法相,或执七宝妙树或执云松清净竹或拿乾坤袋或张璎珞伞盖或持金弓银戟、架持神杵、宝锉金瓶,挡住冥河老祖的元屠、阿鼻二剑,任冥河如何砍杀拚搏,只是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人家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意思,即便这样冥河也是连死了的心都有了,与圣人相斗,整个就是一白费劲!    第六十五章 圣人也打劫(下) 更新时间2011-9-2 20:32:05 字数:4907  再看那血海五部生灵虽初出血海,这一战却也够给冥河老祖争气的。   其中阿修罗部众由婆雅稚、罗骞驮、毗摩质多罗、罗睺四大修罗王带领。四个人本就凶猛好斗,所率部众也都是持凶斗狠的角色,此时与帝释天率领的二十诸天及所部天神战在一起,或显九头千眼,或显三头六臂,或千头千手,或口中喷火,或纵水操浪或吼声如雷或怒目圆睁或长臂乱挥,尽显血海狠角色。   那帝释天与二十诸天趁手下天神与阿修罗部众战在一起,齐齐结跏趺坐,眼观鼻,鼻观心,嘴唇嚅动不已,手中做出各种结印。声音虽洪大,众阿修罗王却听不甚清,只听他们念什么波罗波罗蜜,心说打架就打架,还搞这么多名堂。正疑惑不解,突然见虚空中飞出四个大轮子,快如闪电、大如山岳,直奔四位阿修罗王的脚而去。   要说这大刀轮也着实厉害,四位阿修罗王手多眼多有的连脑袋都多过脚,其实他们脚长得也不少,最少的也长了八条腿。只是这人若没了脚,战场上总是行动不便,再多的手也发挥不了作用,如今这大刀轮好象就是专门为克制修罗王而跑出来的,因此四位修罗王也不敢以手相接,待要闪避,那大轮子却如影随形,追赶不休。   罗睺修罗王脾气最为暴躁,便不肯再躲,待那轮子落到近前,一脚踢出,三位阿修罗王只听他一声惨叫,接着便见空中一条血淋淋的断腿划过,却是罗睺修罗王的一条腿被那轮子斩下。罗睺修罗王这才看清来物竟是三把大刀呈叶状绞在一起,舞动之时便如轮子似的。   他这边惨叫之声还未歇尽,那边三位阿修罗王惨叫之声又起,却原来三位阿修罗王也先后被大刀轮削足。   众修罗王手长得不少,脚却不如手多,好在靠近血海,一沾上血海那断腿处便又生出一条腿来,只是长得快也不够那大刀轮斩得快。四位阿修罗王只好满场乱跑,无奈大刀轮如附骨之蛆,追得也甚紧。   冥河老祖见势不好,抛出一节莲藕,众修罗王无法只好遁入莲藕之中,那大刀轮这才失去目标,落下尘埃。   帝释天见众阿修罗王遁入莲藕之中,一时无法便要起身去对付那些阿修罗部众,四位阿修罗王知他的意思,便又自莲藕之中出来,帝释天只好又坐下召唤大刀轮,于是四人又遁入莲藕之中。如此反反复复,谁也奈何不了谁。   那阿修罗部众与天龙部众的打斗丝毫不受修罗王这边的战斗影响,一个个愈战愈勇。男的挥舞鬼头大刀,女的手持幽冥血剑。男的一个个赤身裸体,丑态百出,女的一个个裙裾乱翻,香艳无比,惹得那天龙部众一个个目瞪口呆,精神稍一个分岔,便身首异处。   那夜叉部由夜叉王毗沙门率领,对付的是佛教教徒。其手下另有八大勇将乃:摩尼跋陀罗、布噜那跋陀罗、半枳迦、沙多祁里、名醯摩嚩多、毗洒迦、阿吒嚩迦、半遮罗。这八位素在血海中以敏捷、勇健著称。今日之战也是冥河考查各部实力之时,夜叉王自不甘落后他人,手下八位将领更是个个争先,人人奋勇。   这夜叉部作战却又与其他部不同,人家不是兵对兵便是将对将,总之是个体作战,他们不,夜叉部作战方式是群殴式的。   每位大将所率夜叉皆分“天地空”三部,即天上、地下、虚空一齐作战,采取的是群进群退,绝不孤军单独作战,所以杀伤力也是极强的。当真是遇一杀一,鲜有人能自其手下脱逃的。惟一不足的是难免有些浪费人力物力。   那罗刹部驱动座下白狮,手持大刀,来往纵横接应血海各部,虽是生死打斗也丝毫不见其狼狈,大异血海他类。尤其是罗刹女生,举手投足间,姿态曼妙无比,兼长得花容月貌,即便是打架,好象也是被迫还手,自当防卫,实在让接引门下教徒心生老大不忍。   相较而言六翅部、迦楼罗部伤亡稍大。主要是二部体形太大,不够灵活所致,但往往这种人也是最让人头疼的,一则毫不讲规则,二则一经缠上,便是不死不休,完全亡命徒式的打法。尤其是六翅部。   六翅部与龙部相较,没有多大优势,因此死伤极大。   迦楼罗伤亡虽大,却也让龙部讨不了好。   许是血海好吃的东西不多,这迦楼罗也不知怎的,看到那龙部,竟然食欲大动,口水直流。因此也不如何动作,只鸟嘴一张,便将一条龙生吞活吃了下去,吃下肚去更发觉美味异常,于是互相转告,这些巨鸟遂一片欢呼,纷纷以龙为食,将个龙族追得无处可逃。偏偏这迦楼罗一个个食量惊人,一只迦楼罗鸟,几百条龙吞进肚去都不见打一个饱嗝。   只是能吃是能吃,能不能消化这才是王道,好歹那是几百条龙,你当是山鸡哪。是故最后撑也将他们撑死了。因此迦楼罗不是死于打斗,却是死于吃得太撑,没被撑死也因为吃得过饱,以至于行动迟钝最终死于敌手。   西教的天、龙二部众,经接引、准提无数岁月的打造,乃佛教目前护教之主力,实力原本不俗,只是血海占了有利的地势,且数量众多,就不免有些吃亏,也颇多伤亡。   只是冥河却不知这血海五部愈是勇猛,这接引、准提看得愈是欢喜。   二人看看打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血海各部战斗力也考察清楚了,遂相视一笑。就见接引念了一句“唵、叭、呢、吽、来、哄”座下十二品金莲突然金光大放,将天龙二部护住。血海生灵五部遇到金光顿时痛楚难当,纷纷抱头鼠窜,哪里还能再战。准提道人一见,忙将手中乾坤袋一张,那血海五部哪里料到会有此一着,皆躲避不及,便被他一股脑儿全装了进去。   冥河大吃一惊,将足下十二品血莲台砸向准提,那接引微微一笑,佛掌一伸,大如山岳,一把将血莲台抓在手中,五指一屈将个血莲台碾得几乎变形,然后手一松将血莲台往那血海中一扔。   冥河见情形不妙,又自袖中取出一物,随风一晃,却是一把巨大的芭蕉扇,照着准提等人恶狠狠地就是一芭蕉扇扇过去。准提倒没提防他来这一下子,那手中的乾坤袋此时又沉又重,五部众在里面又挣扎不停,被这扇子扇过来一个没拿稳,袋口一松五部便逃了罗刹、六翅两部。另三部众也急急地逃出几个,被准提佛掌一张又抓了回来,虽说逃脱罗刹、六翅两部,好在大部阿修罗部、夜叉部、迦楼罗还在袋内,已算不虚此行了,因此准提虽觉可惜,也不甚在意。   血海生灵虽说伤亡不小,准提一乾坤袋却也装了不少,接引眼见冥河芭蕉扇厉害,准提乾坤袋装了血海生灵,一时腾不出手来,乃佛掌一伸,掌中现出一白色珠子,风云流转,光芒大放,冥河那扇子扇过来的风便被定住不动。   冥河还不死心,使扇再扇,不想那扇出来的风却将他自己倒扇了回去。只是如此一来,倒将那逃出的血海生灵罗刹部也一并给他扫了回去,至于六翅部则被此扇一扇再扇,都不知扇往何方去了,冥河无法只好率残部退回血海之底。   此行目的已达到,接引、准提便回转西方,将十二品金莲台交与帝释天,留下他及天众部依旧在血海之上日夜颂经。   这三部众日后便被接引、准提二人调教成佛教护教“天龙八部”众之三。   只是强抢来的东西,总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日后那阿修罗王经常与佛唱反调不说,与天部帝释天更是三天两头地就打一次,每次都会打得血流成河,害得他们二人经常要做些善后工作。   迦楼罗部与龙部更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他以龙为食,每天要吃一龙王及五百条小龙。那龙族为断它这种特别嗜好,不惜以毒物为食,于是迦楼罗体内积聚诸毒,无法再吃,往往临死时毒发**,其所作所为不亚于饮鸩止渴。倒是那夜叉部心眼瓷实,跟着冥河便对冥河死心塌地,跟着接引、准提便对西教忠心耿耿。   至于这一乾坤袋不分好歹胡乱装一气,也弄出一件天大的祸事。却是二位教主千算万算不曾算到的,两位虽追悔莫及,却也回天乏术,惟有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原来这乾坤袋无巧不巧地竟将血海一只血蚊子装了进去。   这血蚊子说来与冥河同学还是同源而出,乃血海孕育的另一位先天物种。只是血海毕竟营养有限,一旦孕育出冥河这样的大神通者,余下的那点营养要想再孕育出另一位大神,难免就要营养不足了。也是机缘未至,故这血蚊子一直未开灵智。那血海之中污血又足够它吃的,因此它也就不欲四处活动,因此这么多年来,它就一直不声不响地蛰伏在血海深处。   那冥河初出生时,虽也察觉出血海深处有些异样,只是这血蚊子虽未开灵智,但毕竟也来自血海孕育,血海内一有异动,却也立马便知。冥河一来觉出该生物并未对自己构成威胁,二来不是忙着炼分身,便是忙着在血海造生灵。人家忙着呢,故遍查血海几次后一无所获,也就未把这件事当回事。何况日后血海生灵一多,这血蚊子哪里不能藏身,故对这血蚊子更无多大感应了。   哪里知道这血蚊子被接引、准提一通经文,念得终于静极思动,正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怎么回事,恰逢血海生灵五部接到冥河旨意,聚众而出。他与六翅部长得也差不多,便夹在五部众中的六翅部一起出来,也没谁注意他,可巧被准提一乾坤袋装了进去。   准提回到灵山,将乾坤袋打开,他趁众人不注意一翅飞到灵山上。只是转了无数个日日夜夜,那灵山之上什么金、银、琉璃、赤珠、玛瑙多的是,偏偏就是没有血食吃食。正饿得前胸贴后背时,恰好帝释天率众自血海归来,因接引正在静室闭关,便将十二品金莲台放回在佛殿之中。   大概是饿极了,也许是气极了,正确的思维应是那金莲台在血海待了那么长时间,有些血污之气,故被这血蚊子如获至宝,遂躺在莲台里面,一口气竟将那十二品金莲台吃去了三品。   此十二品金莲台作为西教镇教之物,本来就不如太极图、盘古幡什么的,不想如今又平白无故失去三品,将来是决不够作为镇教之用了。   待两位教主发觉,大势已去,只气得二人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准提怒极之下,一佛手拍下去,拍得污血满天飞,竟又生出许多小蚊子出来,将灵山上上下下咬得满脑袋是包。   至今佛教教徒头上还顶个肉髻什么的,有的说是那些蚊子留下的杰作。后世教徒头上皆以香火点九个大香疤,也是为了掩盖那蚊子造的孽,只是此等之事未经证实,写书的也不能乱写,且不说它。   冥河还以为他的血海生灵去了四部,尚余两部,收拾一下旧河山,总还有他东山再起之日,哪知回到血海才知那孕育中的第六部生灵六足部,居然未出世便被砸得一个个血肉模糊。竟是被那接引一佛掌扔下的血莲台给砸了----多年的心血不是为他人作了嫁衣,便是化为泡影。而且事情到此还不算完,接引竟将其十二品金莲台留下给帝释天,让天众在血海之上日夜不断诵经,这不明摆着是要鸠占鹊巢了吗?杀人不过头点地,这西教也欺人太甚了吧?   圣人之下皆蝼蚁,人家就欺负你了咋的了。所有不甘、屈辱一齐袭上心头,洪荒圣人之下第一位牛人的冥河老祖也禁不住大放悲声。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哆夜、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阿弥唎哆、悉耽婆毗、阿弥唎哆、毗迦兰帝、阿弥唎哆、毗迦兰哆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隶莎婆诃、、、、、、、”诵经之声不断,法力宏大如千军万马,自四面八方向他这血海之中冲杀,没有刀光剑影却比刀光剑影更让人消耗精神。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哆夜、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阿弥唎哆、悉耽婆毗、阿弥唎哆、毗迦兰帝、阿弥唎哆、毗迦兰哆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隶莎婆诃、、、、、、、”这哪里是经文,分明就是招魂曲嘛。   接引、准提你们还想干嘛?   西方素来人丁不旺,接引、准提二人苦心经营,见人就忍不住要劝其入教,动辄就与人说与西方有缘,只是到如今护教之众也只得这天龙二部,离他们的目标还缺了一大截,是以闻得血海中有大动作,二人早就打定了主意,始有今日之举动。只是二人还有一番心思,可怜的冥河哪里看得出来。   却说那佛教诵经之声,看似平和,却能力透本心。要知道佛教这可是凝聚了西方二圣亿万载的苦苦勤修所悟,其威力岂可小觑?佛教两位圣人创教凭的就是大毅力、大智慧,佛教讲的就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注:“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是佛教发展到小乘教时才有的,此处先借用。)饶是血海生灵这等残暴嗜杀之物,一日日地听闻下来,竟也铁杵成针,终见其效,不再讲打讲杀了,性情竟越来越平和。要命的是这些血海生灵竟然不再惧怕元阳之气,可以脱离血海、不再依赖血海的阴秽之气了。   这真是血海生灵的意外之喜。   但冥河老祖却没法高兴起来了,这血海生灵一直是受自己完全控制的,如此一来以后恐怕再难控制随意了,所造六部生灵也打了水漂,血海外面还有一支虎视眈眈的西教“诵经部队”,眼看连血海这亿万载的存身之所也要拱手相让了,所谓末路途穷,还有比这更让人心生绝望的吗?   什么霸王野心俱雨打风吹去。   且不说冥河在那血海中唉声叹气,单说那六翅部落下洪荒时,正如没头的苍蝇到处乱飞乱撞,此时正值粟广之野桂花树开,那漫天香气正好成了六翅部的向导,因粟广之野上空布有先天葫芦大阵,那些六翅昆虫竟在粟广之野上空聚而不散。如此大的动静,女娲如何不知,不免心中诧异,掐指一算,已知端的,心中大喜,赶忙令彩凤拿了宝葫芦收了进去。    第六十六章 万妖归隐 更新时间2011-9-3 22:10:59 字数:4086  天庭。   帝俊的金殿之上,跪着英招、陆吾几个妖族大帅以及朱雀、白虎、青龙等数位妖族大神,南天门外更是黑压压跪着无数妖族大小妖仙、妖神。   帝俊、太一已经身殒,伏羲也不在了,妖师鲲鹏也不知去向了,妖族已群妖无主,只是太阳宫还在,太阳宫在,天庭就在!   巫妖大战后劫后余生的群妖们,除了一些大神通者,因洪荒大地上原有自己的府第的,或者曾受封洪荒之神的,此时还有一个去处,倒也可以邀朋引伴,余者却是早已将天庭当作是自己的家,洪荒虽大,却也并无自己的归宿,于是陆陆续续地回来不少。   只是眼前的天庭哪里还有昔日的辉煌,宫倾殿塌、桌翻椅倒,各处宫室早被破坏得支离破碎,但即便是处在这样一处断壁残垣的所在,整个妖族却并未人心焕散。不为别的,只因妖族还有一位真正的妖皇------娲皇在。当今的七位圣人之一的女娲娘娘。   于是群妖齐聚帝俊的金殿之上,跪请女娲出来主持妖族大局。   却说粟广野内女娲正闭目养神,忽然心中一阵烦恶,食指一抬,指上的兰花戒显出一片兰花世界,却是众妖族齐聚太阳宫跪请自己出面主持大局。心说自己怎把这茬给忘了,还以为鲲鹏在主持妖族大局呢,没想到他倒真正地退隐了。因让彩凤守好府第,空间一划已是破开虚空,下一步已在帝俊的天庭之上。   地涌兰花、妙音阵阵、香气袭袭,左手山河社稷图,右手红绣球,脑后显功德金轮,女娲法相庄严地出现在群妖面前。   “娘娘圣寿无疆!”英招等见女娲显身,俱喜极而泣。   “巫、妖掌天地气运亿万载,却是再无可能行那天地之主角。帝俊、东皇已不在了,自此天庭不再,妖族不再,尔等不可再执迷不悟,不如今日就下太阳宫去吧。”女娲开口了,却不是群妖想要的结果,只是毕竟圣人说话,法音入耳,心中虽有千万个反驳的理由,无论如何却说不出来。底下群妖一阵骚动后,一个个伏地不语,只以头叩地。   女娲如何不明群妖想法,因接着说道:“那化外之地倒适合妖族居住,尔等如有意,我可送尔等即去;若放不下这洪荒之地,则尔等日后或入大教或自行修炼,皆悉听自便,此地今日之后不复妖族圣地,尔等就此各自散去罢。”   “娘娘,请娘娘看在同是妖族一脉的份上,就留下我等做个看门护院的也好。”昔日的妖帅、妖神还是有些不甘心。   “天下之大,何处不可以安身?粟广野乃清修之所,尔等既有看门护院之心,洪荒之大便皆可去得。尔等身俱大神通,更应爱惜羽毛。须知天道之下,众生皆有一线之机。只要勤于修行,多行功德之事,他日做逍遥天地之间的一福禄之仙,也不失一正途;即便下界为王只要不行伤天害理之事,何尝不一样逍遥自在?天庭不再,尔等不可再固执了。”   “娘娘!”众妖一齐跪倒于地。   “尔等散去罢,日后那天地主角掌了洪荒气运,尔等可前去相助一二,自有尔等的造化。”   “谢娘娘指点。我等就此别去,日后娘娘但有所召,属下必招之即来。”众妖神虽说万般不情愿,只是眼见圣人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再无商量余地了,只得接受妖族就此被解散的事实。   有那独自黯然离去的,不消说皆是些大神通者或者先天妖兽类如毕方、陆吾等,也有邀朋引伴的如英招等招呼的依旧是当年伏牛山群妖,还有一些则是素日脾性相投的,三三两两就此下了太阳宫。   也有愿去那化外之地的,女娲便使大法力送其前往,只是余下的尚有不少,女娲也甚为难,粟广野虽也留得下他们,只是万没有厚此薄彼的理,何况这妖族将来难免与人族又要水火不相容,自己到时又是手心手背难以割舍,岂不是自己给自己制造麻烦?   她这里正感为难,便见虚空中功德金光闪个不停,却是众位圣人见女娲莅临太阳宫,也不甘落后都出场了。   原来女娲出面解散妖族,却是让其他几位圣人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女娲若就此立下一个什么妖教的话,也是顺理成章之事,他们却也阻止不住。只是如此一来,日后难免又要生出许多波折来,最好的结局莫过于由她出面亲手解散妖族,则之后人族便可顺利登场,自己大教也可趁便传下道统,此事全系于女娲一念之间,只是关系却非同小可。   “道友如此处置妖族,我看甚妥。”却是老子开口说话了。   “天道大势,也不得不如此,这也是他等的命运。众位圣人师兄既然至此,倘底下有合缘的可着他们跟随你们自去罢。”   “我等正有此意。”几位圣人俱喜形于色,心说多少奇禽异兽托庇于妖庭之中,别说当日有帝俊、太一在,没办法强行撕掳,光背后站着这么一位老同学在,也不好用强不是。如今妖族虽说殒落了,只是老同学的面子也得顾全了,自不能趁火打劫,她这一松口,正合自己心意。心说以自己的先天条件,自可觅些灵禽异兽回去,虽不至于修成正果,但看家护院当是一把好手。   却不知女娲也巴不得众圣答应,去了她的一块心病。毕竟这底下群妖的力量也是不容小瞧的,万一落在有心人手里,难保不一呼百应,连最后一点气运也给耗灭殆尽了,倒得不偿失了。   何况妖族劣根性极难消除,没有人正确引导,极易误入歧途,若能托庇圣人门下,虽不至于悟道证圣,却也可以长享与天齐寿之果报,何乐而不为?即便有日后封神之厄,却也未尝不是修成正果,远胜任其在洪荒之中自生自灭。   她心中这一番计较,面上却丝毫不带出来,转首谓群妖道:   “众位圣人在此,你等若有自愿跻身圣人门下的,可自动留下,若无此意的,自可放心大胆离去,无人强留你等。”群妖眼见女娲无意留下自己等,从此多半要靠运气在洪荒之中自生自灭了,心中失望可想而知,如今平空又落下这等好事,于是一个个欢呼雀跃,生恐不能被众圣看中收入门下。   女娲见群妖如此,心中倒没来由地一阵难过,洪荒生存也不容易呢,自己这圣人心肠却是顾虑太多,让人心寒。遂心中打定主意,倘有余下无人要的小妖,定给安排到粟广野去。   众圣计议的结果却是:老子门下只得玄都一位弟子,另有两个扇炉子的道童,一向清静惯了,只想要一个脚力,余者却一概不要。话音一落遂有一小妖上前,自荐做了其脚力,因现出原形,乃一只板角青牛。   受其影响又有一大力奎牛,被通天收做了脚力。   元始素来收弟子极其严格,倒没有看得上法眼的,不过择了几只灵禽异兽,诸如白鹤、鸾凤、四不象等。   西方二位教主倒有心多渡些人去,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通天道人大剌剌说道:“底下只要愿入吾门的,皆可到我金鳌岛听讲,我当择其有缘者收做门下弟子。”遂去了大半。   余下小半又被镇元子说动去万寿山听课,谓将来择其有缘者收于门下。   内中倒有几个审时度势的,明知西方贫瘠,到底有大机缘,遂求接引、准提渡了去了,也不去说它。   偌大妖族昔日轰轰烈烈立下天庭,所谓登高一呼,应者云集的场面,现在回想起来仿佛不过昨天的事。岁月于修真者来说百万年也不过弹指而过。今日之天庭却随着帝俊、太一的一声合体自爆,霎那便落得一个树倒猢狲散的下场。   真是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楼塌了。   众圣告辞,众妖神亦散去,女娲将昔日天庭各宫各殿检视一番。   北极妖师宫里空空如也,想来鲲鹏早有退路,回他的北冥老巢去了。   南极伏羲宫中,那宝莲灯静静地挂在壁上,女娲将它取下,叹了一口气。这先天灵宝却让这个呆子当成了壁灯,想来忙于妖族事务却没有多余时间去寻找那灯油,竟使得好好的一件宝物明珠投暗了。自己原想代为寻觅,转而又想此物不凡,没的倒抢了他的宝物,原以为终有所得,不料竟是无缘之物。   又见案上放着一物,走过去拿起一看,乃一卷簿册,里面夹着一枝桂花,已是干得没有水份,然色泽鲜活、暗香阵阵。此时也不及细看,取了簿册,任残花跌落。   出了伏羲宫来到东皇宫,见天地洪炉静静地立于一隅,地上太阳精金及各种天材地宝散落得到处都是。太阳宫后院太阳车静静地立于一旁,只是再也等不来那个美丽的女人和她那些可爱的孩子们。女娲叹了一口气,将这些也都收了。   想到此地此后却是不会再来了,又生恐日后有人以太阳星再作那号令天下群妖之事,自损气运,乃行至帝俊**,收了太阴珠。   站在太阳宫前,徘徊再三,眼见太阳宫辉煌依旧,却风光不再。她于此处来的日子并不多,但因为伏羲曾在这里生活过,所过之处难免神伤。   想到自己身为妖族,所造人族,竟是来损妖族气运的,妖族又以人族为食,这当中若真认真追穷起来,罪魁祸首竟都是自己。帝俊也好、羲和也罢还有那些大妖们,谁不曾对自己寄予过厚望?自己除了为了伏羲延后了人族出世的时间数百年,又将妖族殒落的时间延后数百年外,这个妖族圣人又真的给过他们什么庇护呢。   今日之为其谋,又谁知是其福是其祸呢。   哎,圣人,圣人,天道之下圣人亦如蚁啊。   见那太阳宫中太阳真火因没了太阴珠又开始四处流趟,炙浪袭人,想了想将伏羲宫连自己的娲皇宫一起收到乾坤鼎内,取出芭蕉扇,举扇一扇,眼见太阳真火吞没了太阳星各宫各殿,便头也不回地离了太阳星,回了粟广之野。   巫族剩下的部众在后羿的带领下迁往边远蛮荒之地九黎,数千年内再无任何动静,直到一位叫蚩尤的大巫横空出世,如烟花绽放了一下,然后重归寂静,将巫族的最后一点精血终于消耗怠尽,这也是后话且不提。   那女娲回到粟广之野取出伏羲宫内得来的簿册,信手翻阅,乃一本词曲集子,开首一篇便是《桂花树下夜夜提斧》,写道:   问道、求佛   证道、成圣   一步一思量   终不敌他桂花花开时节。   神仙佛魔俱笑谈   证道、成圣皆荒唐   说什么天地间、唯我独尊   转眼还见佛彷徨。   神仙眷侣岂有数   分属无缘偏邂逅   桂花树下   夜夜提斧问端详   到如今   冷月无声费思量。   一行行看下去,心一阵阵发冷。见那夜夜提斧之语,想起无数个日日夜夜,伏羲月下抚琴如痴如魔,想来是将自己想象成那个提斧扣问的人了。   今日才明白:这场穿越,原来你竟不是为我。怪不得你前世未能证道,原来你的道竟不在这里,竟在桂花树下。   只是如花美眷皆有数,你夜夜提斧扣问,亦无用。   只是这样的话你原本也不是说来与我听的。   一念既已,手中簿册燃为灰烬。   忽然想起伏羲天音琴成的那天晚上,皓月当空,太阴星君即将下嫁,伏羲当晚如醉如痴,曾歌曰:平沙浅草接天长。路长长、道茫茫,滚滚江河逝水去,说什么先天神魔、洪荒巨擘,如今安在?万千修炼,我只问一句可得长生否?去去去,我是天南地北逍遥客!   如今音犹在,人已杳!还说什么我是天南地北逍遥客?   自己这亿万载所作所为竟忙了一场空,说来真是荒唐、可笑。   思及至此忽然脑中电光火石地想到一个她一直忽略的问题:伏羲对她的称呼一直以来都是:娲妹或者小妹。自己一直未曾往心里去,今日才知道这称呼里面竟大含玄机?   伏羲?他是真的伏羲?   对了伏羲真身,伏羲真身不是还在吗?    第六十七章 伏羲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1-9-4 20:27:52 字数:3446  伏羲身殒后一丝真灵曾追随羲和前往六道,女娲以山河社稷图卷走伏羲真灵,事后察看当是傅熙真灵没错。当日也曾以宝葫芦收了他的巨大真身,只是却一直未曾查看其真身。如果此时自己猜得没错的话,真的伏羲的一丝真灵此刻只怕还在其真身之内。   日日算计,竟料不到千算万算也算不过道祖的一番算计。记得道祖当年分圣位之际,曾以手抚摸伏羲头顶,事后傅熙曾谓自己后世记忆因之忘却甚多,当初也并未往心里去,以为道祖不过出手对他这个异数作了一点小小的修正而已。   原来道祖此举大有玄机。   想到这里女娲迅速步入地宫。   地宫入口处,女娲长袖一挥随手解了门前禁制,虚空中显出一扇八卦图案的大门出来,女娲伸指在坎位上一点,兰花指弹在大门上,大门无声分开,这才露出一个入口。   粟广野那是怎样一处风光霁月的神仙眷所,只是任谁也想不到这地宫之下竟是如此所在,只怕任谁到了此处,恐怕都要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偌大的地宫内毒物密布,蛇、蝎、虫、蚁横行,巨大的六翅昆虫展翅蛰伏在各种食人草、食人花、食人树上。毒物数量之多、品种之繁多,只怕在洪荒也要数一数二了。   只不知另七个入口进去又会见到什么奇形怪状之物,笔者未见过,也不好妄加揣测。   女娲所过之处,毒物纷纷让出一条大道来,她也不理,径直走近一丛高大的食人花前。右手一抬,花向两旁一分,露出一座高达丈余的八卦台来。   就见她手掌一伸,一只金色的小鼎炉徐徐落在八卦台上,迎风一长,竟是一只巨大的九足鼎炉,高约数丈,金碧辉煌,上面九只九爪金龙张牙舞爪,可不正是那天地洪炉。   女娲手指一抬,天地烘炉上面的顶盖掀起,只见她拿出一只青葫芦,拔了葫芦盖向炉内一倾。   混沌气息裹着一个巨大的紫色光团落入天地洪炉内,紫气缭绕,混沌气息被一阵海鲸狂吞,许久气息尽收,只见炉内正中央赫然正盘着一条巨大无比的大蛇。   大蛇一动不动仿如一座沉睡的大陆。   女娲手指轻抬,那巨蛇顿时觉醒,抬起头蛇信乱探,女娲见其紫府内一个元婴刚刚形成,其容貌只眉眼间与傅熙略似,心说自己所料不差果然不是傅熙。   女娲冷哼一声道:“你瞒我瞒得好苦。”   便见那巨蛇将眼一闭,无限落寞地说道:“你此举还有何意义?”   女娲不觉心神一震,心说是了,傅熙已殒自己再怎样做都是一个于事无补啊。但今时今日她已是圣人,心神一震之后马上警觉,心说到底不愧是先天神魔,说话一语即中要害。因一笑道:   “只要你还是伏羲,我便再怎样做都不至于于事无补。”要知道真的伏羲若还存在,将来的天皇是谁,可就两说了。   “我们亿万载相处,不是兄妹亦胜却兄妹,你便真的这般无情?”巨蛇瞳孔收缩,心说到底是圣人,今时不同往日,今日再要顺利脱身,只怕再无可能,只是到了这个份上争不过也要争上一争了。   “这亿万载我没有对你下手,足以还了你这份兄妹之情。想我不过借了女娲这一身蛇皮,却白费我亿万载光阴。”   “这亿万载不是你没有对我下手,只不过你无法下手而已,你当日建这地宫不就是要对付我的吗?”   “你既已什么都知道,想来你与他之间的和平共处,也不会那么和谐。我倒想知道,你何时知道地宫的秘密?”   “灵蛇鞭被毁,我想不知道也难。”   “你有想过怎么对付我们吗?”   伏羲苦笑道:“我不能想,因为我想什么,他立刻便知。你们两个若对付我一个,我还是没有胜算。何况我又能对你做什么?我与女娲是兄妹,你占据了她的身体,我又怎奈得何你?你不也投鼠忌器,不敢对我妄下杀手么?如不是傅熙占了我的身体,你有顾忌,我能活到今日么?”巨蛇一声苦笑接着说道:   “你若敢有一丝一毫不利于我的举动,我虽不会伤害你,但我可就要与他同归于尽啦,到时你一样还是输。”   女娲一笑,却不得不佩服伏羲的分析。伏羲说完却也立即后悔,这岂不是告诉对方今日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对付他了?   女娲当日建立地宫,原本只是怀疑伏羲的元神还潜藏在傅熙身体之中,抱着“宁错过,不放过”的原则,这才想起修炼“钉头七箭书”之术。只是一则毫无证据,二则伏羲感应极强,女娲修炼“钉头七箭书”之术,自然不敢让伏羲知道自己的真正意图。她当日赴首山取铜途中曾得了不少洪荒毒物,回来后也曾放养了一些到粟广野外围,大部分却被她后来送到地宫中去做了修炼的掩护,对外却说是提炼百毒。   “钉头七箭书”的厉害之处,在于施行起来可以让被害者毫无觉察,等到有所察觉之时大势已去。原想就此神不知鬼不觉将伏羲的一丝元神给彻底绞杀,当然傅熙身体之中没有这丝元神更好,如有,经过七天七夜的祭拜,到时他元神虚弱自然逃不过女娲的一击。   只是这事说起来容易,施行起来哪里这般便宜,别说二人神通法力不相上下,能不能谋杀成功,还是个问题。万一处理得不当,傅熙与伏羲玉石俱焚,可就得不偿失了,女娲因此迟迟不敢动手。   惟一的一次机会便是太阳太阴星大婚前一晚,伏羲在月下祭炼天音琴大有走火入魔之势,女娲遂将钉头七箭书作法布置起来。只是千算万算,不想伏羲以一丝元神分入灵蛇鞭指挥天音琴,钉头七箭书虽然作法成功,也不过只是将灵蛇鞭内伏羲的一丝真灵给绞灭了,此事遂连女娲也被瞒过。   伏羲却因祸得福竟借灵蛇鞭毁灭之力炼成天音琴。   此事之后女娲遂放下心来,倒是伏羲经此一事,再加上羲和大婚,心灰意懒,性情大变,于是又蛰伏了一些时日,让傅熙与女娲好好相处了一些时日,直至女娲传警伏羲,谓天庭十子有险,那伏羲元神便又开始活跃起来。   他们二人皆没有办法成功夺舍寄体伏羲真身,开天之初倒有机会,可惜伏羲元神受损,他蛰伏不动,连傅熙也没意识到自己身体里还有个他。再后来二人势均力敌,自然谁也拿谁没办法。   三人这一处虽说也相处了亿万载,只因道祖的当年掩蔽天机,即便女娲成圣后也是看不真切,至于以后天庭事情日多,伏羲身殒日子渐近,女娲哪里还记得起真假伏羲的事,这才又过了段安静日子。   “你爱的女人是羲和?”女娲不想他大打亲情牌。   “她爱的是帝俊,这与你的那位情郎是没有关系的,有关系的是他占据了我的身体。我与他遂约定,各人自爱自己的女人,互不干涉。”   “开天之劫盘古斧风都没伤得了你,我倒奇怪?”   伏羲脸呈痛苦之色:“不是未伤到我,只是恰是那一道斧风唤醒了娲妹,她的元神也是在那一刻才彻底被灭,这世间从此再无女娲,所以我才奈何不了你。你明白吗?你不就是因为自己身体中无女娲元神存在,这才对伏羲身体内另有元神存在将信将疑吗?”   “我一直感应不到你隐藏的信息,是因为他的元神比你的一直强大?”   “开天之时女娲元神已经灰飞烟灭,我的元神因为受伤便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直到羲和出现,我这才复苏过来。后在紫霄宫中得道祖相助,我的元神这才又进入半休眠状态,不然以你圣人之神通,如何会无知无觉?可见天道也不肯灭我。”   女娲心说这才是关键,天道不肯灭伏羲也不肯灭傅熙,便是让二人互相牵制,将历史发展最终沿着洪荒大势,一点不改地延续了下来。自己与傅熙这两个异数,天道之所以允许存在,便是无损天道大势发展,不然能不能存在,却也是天道一念之间,举手之劳的事,想到此也不知是悲是喜,什么叫天道之下,圣人如蚁。   果然是众生如蚁啊。   自己原算到其真身内怎样也该藏有一丝真灵,假以时日仗着宝葫芦、乾坤鼎、兰花崖在手,让伏羲重新修回本体也不是什么难事,到时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他再与转世重生的伏羲合体,可省却多少事。   千算万算,岂知竟是这样的结局。   “羲和怎么会成了你的暗恋对象,我倒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她那样一个人见人爱的女人,没人爱上她倒是怪事一桩了。何况女娲以前就是那样一个活泼泼的样子。”   “那你是说之后的女娲不活泼可爱了?”   “女娲自然是活泼可爱的,只不过我没有说你是她。”   “那我是谁?”   “你不过是一个异数,一个入侵者。”   伏羲话音未落,蛇信一吐,口中毒液飞落而下,日前他身殒后残留的一丝真灵经过这些日子的恢复,不过刚形成元神,自是极其虚弱,说了那么多话,原本就是在积攒力量,将全身的毒液一点点提上来。那素液堪堪来到女娲面前,女娲全身功德金光一闪,毒液遂化作飞灰一片。   女娲手指一抬,天地洪炉的顶盖“轰隆”一声便又合上了,女娲衣袖一拂,炉下太阳真火流转。   任凭鼎内伏羲再如何诅咒、哀求、痛骂,外面却再也听不见一丝半句。   女娲遂头也不回地出了地宫。   想想到底曾披了一层蛇皮,而且还是女娲的一身蛇皮,本想就此放过他,没想到他这般沉不住气,这倒怪不得她了。   圣人也要借助外力,方才能硬起心肠,机会于伏羲是稍纵即逝,但他面对的可是圣人啊。   圣人是谁?圣人之下众生皆蝼蚁。   圣人无情,以万物为刍狗。   七七四十九天后,女娲得到一柄巨剑,名曰伏羲剑,即后来的人皇剑。   据说此剑以伏羲先天神魔之真身炼制,上面更是封印有上古先天神魔的元神,端的厉害无比。   只是任谁也想不到此先天神魔竟是真的伏羲。    第六十八章 昊天掌天庭 更新时间2011-9-5 19:59:29 字数:4043  “道祖相召,各位圣人请至紫霄宫。”三十三天外突然传来昊天的传话。   女娲心下明白:“天庭新一任君主要出来了。”   赶到紫霄宫时,正遇上三清进宫门。   女娲上前与三位师兄见过礼,老子白胡子一捋,手一伸一只小葫芦托在掌中,笑呵呵地递给女娲道:“此乃新近炼的,正要着人给师妹送过去,可巧老师见召,便给你顺便带过来了。”   女娲自老子手中接过葫芦笑道:“小妹一把扇子倒讹得大师兄丹药多年。今日当着两位师兄的面,我以后也不要你这些丹药,你只将那炼制之法告诉我,岂不省了师兄许多材料?”   老子呵呵笑道:“你倒贪心,只是这炼制之法虽简单,偏这炼药的人却难谋。你先找到炼药的人再来问我要炼制之法罢。”一席话说得众人皆大笑。   众圣谁不知,老子炼丹炉前一站上千年,这么多年除了玄都硬是不曾再收得第二个弟子,据说就是谁都过不了他的这一关------站功。故天上地下若论丹药之精之妙惟老子的丹药首推第一,别人是学不来的。虽说修真之人最能打熬,其实也是各人有各人的造化、玄通,旁人是学不来的,或者说术业有专攻,根本就不关神通法力的事。   “老师相召只怕是要议那天庭之主之事了。”通天心直口快地说道。老子微笑不语,元始皱了皱眉,终于忍住没有吭声,女娲正要答话,宫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却是镇元子、接引、准提到了。   众圣见面打过招呼,道祖依前出现了,身旁除了昊天外却多了一位女道童,眉眼间颇有些与那西王母相似,女娲心中明白这位才是后世真正的王母娘娘-----西王母与东王公之女金瑶池。   “老师圣寿!”众圣上前行礼。道祖点点头道:   “巫妖二族已殒,洪荒不可一日无主,吾之意这新的天庭之主也该出世了。”因叫过昊天、瑶池,道:“吾今日为尔二人赐婚,日后这天庭就由尔二人掌管罢。”除了女娲,余者都有些意外,想想也就恍然,除了这二人这天庭之主还真没谁够格。昊天也不去说他,道祖身边待了亿万年,是块木头也该顿悟了。瑶池?女娲心说怎么着人家也是合法继承人不是,原来后世的世袭制却是这样来的。   “恭喜二位师弟、师妹双喜临门!”女娲一笑,上前一步贺道。道祖让众圣来紫霄宫干嘛来了,不就是要给跟随自己多年的小道童一个前程吗?不就是要在座的众圣表态给一个支持吗?想想道祖也不容易呀,当年那么多鸿蒙紫气硬是没有私心地留一道给昊天,今日给一个天庭之主的位置,还是硬着头皮亲自出面,无非就是让众圣准他一个面子嘛。依昊天的资格这天庭之主的位置倒也坐得,倒是道祖的底气好象有些不足哦,原来以权谋私即便身为天道也会有些不理直气壮,不知后世之人在这方面何以底气会那么足?   道祖这样亲力亲为安排自己的童儿,让众圣有些措手不及。别的不说光彼此间的称呼之事都够犯难的,看来还是女娲师妹有办法,这师弟、师妹一叫,又亲切又不失身份,天庭之主咋的,也还是师弟、师妹来着。   这昊天也感动啊,人家可是老师弟子,当今的圣人啊,神通法力咱也拚不过是吧?何况咱不过一童子啊,身份在那,以后做了那天庭之主,这圣人位置咋摆啊。不想女娲一下给解决了难题,既然称师弟、师妹了,这位置的事就好办了嘛,何况既是同门师弟妹以后有事你们也不好与我为难不是。遂哈哈一笑,道:“同喜同喜,还望众师兄、师姐多多提携!”那瑶池却并不多话,只是在一旁随声附和,还礼不迭。   女娲不由一笑,心说,大凡厉害的女人,起初都一个样-----待在幕后深藏不露,只是还没等你缓过神来时,她已从幕后走到幕前来了。   “昊天,你执掌这天庭却不可无宝,我这里有天霞镜一面付与你,此镜乃为师采集开天之初第一道朝霞与落日霞光所制,功用如何你日后自知。只是此镜既为你所有,就赐名为昊天镜吧。说不得这天罗网一张也该你得,也一并与你罢。”昊天上前谢过道祖接过法宝退下。   “瑶池,既然有人已送你宝物,为师就不另送东西给你了,只是这天宫为师就出出力,权作你二人新婚之贺罢。”说罢手一招,只见掌中现出一物,金壁辉煌美轮美奂向不周山上空飞处,由近及远,由小变大。   众人这才发现竟是一座规模庞大的宫殿,占地广达几千万里,发出金光万道,内有瑞气千万条笼罩其中。宫殿的入口处立着两根巨大的通天神柱,上面螭龙盘绕直插天际,也不知多高,天柱内侧立起了一座巨大的牌楼,这牌楼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宝玉妆成,远远望去,“南天门”三个奇古大篆赫然在目。   进了南天门,两边又是四根大柱,柱上盘绕的,是兴云布雾赤须龙。里面霞光灿烂,金碧辉煌,彩云缭绕,仙音阵阵,显出一座大殿,殿前有九根大柱,柱上缠绕着九爪金龙;又有两座玉桥,桥上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凤,上有金光辇道连接南天门与大殿,大殿上方牌匾书“灵霄宝殿”四个大字。大殿周遭复道回廊盘旋,处处玲珑剔透;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   大殿之内九级白玉阶,将大殿分成上下两层,上层设天帝与帝后的龙、凤宝座,下层有数根架殿紫金柱,乃仙官神将所立之处。   灵霄宝殿周围又有无数天宫乃遗云宫,毗波宫,紫霄宫,太阳宫,太阴宫,化乐宫、、、、、、一宫宫,脊吞金獬豸;又有重重宝殿:乃朝会殿,凌虚殿,宝光殿,聚光殿,聚仙殿,传奏殿、、、、、、一殿殿柱列玉麒麟,又有一座座花园、果园、城池、闹市、关卡分布在各宫殿四周。   此时周天星辰之中也有宫殿升起,由二十八星宿守护四极,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守护北极紫微帝星。   此情此景较之前帝俊、东皇太一立的天庭奢华何止百倍!   众圣心里不由叹了一声:太奢华了,只是也不得不佩服道祖法力,此时众圣也不去说什么了,齐齐上前给二位天庭之主道喜。   “趁今日之喜庆,洪荒大陆吾一并出把力吧。”道祖说罢,也不见如何动作,手中拂尘往下一掸,众人便见下界陆地漂移,巫妖大战中破碎得一塌糊涂的大陆,迅速分离、合拢,最终形成四大部洲。只是陆上众生毫无知觉,知道自己眼见不过一瞬间,下界也不知已几百万年了。   众圣一阵掐算三天后就是良辰吉日,便提议这天庭都有了,不如就在那一天同时举行天婚,及登基大典,让二位天庭之主正式入天庭掌理天庭。   道祖道:“此等小事,你们商量着办罢。”昊天明白道祖之意,因躬身行礼道:“恭送老师,老师圣寿无疆!”众圣遂起身恭送道祖,但见道祖所在位置渐渐一片虚无,却是依前隐去。   三日后众圣前往天庭观礼,当然啦既是观礼,自也少不了奉上一份贺礼。   老子的贺礼乃一葫芦丹药,元始、通天送的乃仙杏、星辰果,镇元子奉的是人参果,接引、准提的乃一池莲花,女娲本来预备的是仙杏果,见元始师兄拿出仙杏,倒不好再往外拿了,正要另拿一件灵宝替换,就见一值日星官慌慌张张上前禀告昊天:“陛下,臣有事启奏,因癸水星君醉酒失手打烂了流霞水镜,致九天河水无物可镇,河水泛滥,此时只怕已流向御河,再往下再往下、、、、、、”再往下如何却是吓得已说不出话来。   昊天不由大禁失色,谓:“九天河水乃九天癸水,等闲之物如何镇得住?”   那星官脑子倒转得快,“臣请陛下借昊天镜一用。”   昊天为难道:“昊天镜倒也镇得住,只是今日却另有他用,如何使得?”   女娲一笑,因拿出一块九天息壤道:“正好我已备下九天息壤作天庭新建之贺礼,既有这等事,可着人速将九天息壤安于天河之滨。”昊天大喜,谢过女娲即着该星官将九天息壤送往天河。那星官刚举步要走,昊天却上前密嘱道:“着人将癸水星官先锁起来,改日我让他好好醒醒酒。”   醉酒误事,误的还不是一般的事,昊天再好的脾气,此时也忍不住了,这正准备大典呢,有这样煞风景的吗?倒是女娲没来由地想起那日后的卷帘大将军,不过就是在殿上失手打破一个琉璃盏吗,至于又打又贬的?想来卷帘大将也是酒后失手?可见醉酒误事一事于玉帝留下的的后遗症可不小啊。   庆典开始,昊天身着金色九龙袍,头戴十二冕旒,瑶池身着金色九凤凤袍,着霞披,头戴九凤冠,二人上表祭天,称“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大帝”,简称“玉皇大帝”,正式召告洪荒天庭建立。   祭天之礼成后,昊天举起昊天镜罩向洪荒,便有那修行至仙位的修行者心生感应,从四面八方飞往天庭朝拜。   这些仙家俱有贺礼送上,也不去说他。   昊天、王母不慌不忙传令下去开宴,便有迎宾使将众圣迎至贵宾席上,余者却是先到先坐,后到后入席,依旧由迎宾使往来调度。其间男仙安排杯盏茶具,女仙奉上珍馐美味、琼浆玉液,中间更有龙凤呈祥、麒麟降瑞,又有天仙歌舞助兴,最后一队队女仙提着一篮子桃子上来,众仙俱都大吃一惊。   这桃却不是普通之桃,竟是那先天灵根蟠桃。众圣此时心里哪里还不明白,想是西王母将昆仑岛上的蟠桃树送给女儿做了嫁妆。此时女娲看瑶池鬓边的金钗,越看越熟识可不正是西王母的混沌金钗,这些仙女只怕也是来自昆仑岛吧,看来人家的准备工作早就做好了嘛。   众位仙家正自议论纷纷,不想那昆仑方向传来宏大声音:   “众位仙家,无需揣测,此蟠桃正是西王母昆仑岛上之物。天庭新立,西王母无以为贺,愿以这先天灵根相赠,以镇天庭气运。西王母在此愿二位天庭之主替天司职,恩泽洪荒,广教万民,天庭仙运昌隆、气运长久!”声音由远至近由高而低最后竟至低不可闻,正是西王母的声音。   众仙无不听得明明白白,想到西王母如此胸怀,俱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多谢西王母,恭喜玉帝、天后得此先天灵根佑我天庭!”众仙说不得朝那昆仑方向行了一礼,又转身齐声恭贺玉帝、王母。   他二人俱是喜不自禁,只说此乃我天庭之福,洪荒众生之福。   那西王母自此在昆仑一心悟道,再不理洪荒之事,日后有人到那昆仑访道,遇她以桃相赠,只是不复再闻有蟠桃之功效,却是缘于此,也不去说她。   宴席结束,众仙归府不久,便有天庭礼官各处宣读玉帝旨意,分封参加仙庭观礼之众仙职位,凡有禄位在身的众仙家三天内须赴天庭述职,自此这天庭总算是撑了起来。   那昊天也是个有心人,天庭的管理模式基本上借签了帝俊的那一套,只是分封洪荒大地上的诸神的工作也是同步进行,免得日后生出是非来。不过如此一来,人手显然不够,他也不急,但凡有缺的地方先登记在册,日后有合适人选再补上去不迟。对于帝俊先前封过的山岳、河流、大泽以及百物之神,他也大部分保留,一则人手不够,二则又笼络了人心,何况普通的修真之士实力与那些妖族大神通者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天庭的武装力量还很薄弱嘛。   再说妖族后面还有位大圣人在那呢。    第六十九章 讹上后土 更新时间2011-9-7 19:58:25 字数:2368  冥河精心培养的六部血海生灵,被西方一乾坤袋给装走了三部,剩下的死的死逃的逃,最后只落得剩下罗刹部,凭着心神感应,又找回了一部分被芭蕉扇扇跑的夜叉部。只是眼见西方还没有收手的意思-----准提居然留下十二品金莲台,将帝释天及所部天众部留在血海上日夜诵经。   看样子,西方要的不仅仅是他的人,只怕连栖身之所也要拱手相让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没见过这么欺人太甚的。这西教不是有西方极乐世界可享么,怎会看中自己这片血海?冥河想破头也看不出这血海于西方有何用处,但人家既无收手的意思,自己又只一个挨打的份,如不能早日想出法子来,就只有做接引、准提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了。   他原本也是一世枭雄式人物,自知打不过人家,却也不甘心坐以待毙。自己的血海以前就是洪荒的垃圾处理器,即便圣人想要出手对付他,都要有所顾忌。如今六道既出,自己这血海的功用,便可有可无,天道也不会再顾念他,那准提还会有什么顾忌?只怕转念间就会一掌拍死他。想到血海底下生灵已不完全受自己的掌控,若长此下去,再无新的魂魄补充进来,血海也有其消亡之日了,何况血海大阵已名存实亡,看来是时候另觅存身之所了。   那冥河正走投无路时,眼见洪荒魂魄却三三两两只往那六道轮回方向飘去,不由想起祖巫后土来。要不是她,自己也落不到今日这田地。不想这么一位可亲可爱的女生行起事来,竟如此拿得起放得下,素日倒看走了眼。只可惜那巫族精血乃自己的心头嗜好,巫族对自己向来心怀警惕,不然当年也可学学帝俊同学,厚着脸皮前往祖巫帝江处求娶后土,说不定今日血海便又是一个新局面。   心说六道绝了血海生机,总得给我血海一个交代,后土妹子既让我落到今日这个地步,说不得以后自己只好讹上她了,这可是她招惹自己的。血海先前既与后土部落毗邻而居,也就注定了以后我们两人还要继续做邻居。   想到此不觉邪邪一笑:“六道轮回既然分走了我血海的气运,说不得我血海可得好好托它庇护一番。”   此念一出,恶念顿生,竟觉洪荒之大再也难觅比这六道轮回之地,更加适合血海生灵生存的绝妙之所。   不想他这灵光突现,让他误打误撞之下,引出恶念,遂以元屠、阿鼻剑寄托恶念,竟因此斩却一恶尸称之为血海老祖。   他之所以想到逃往六道轮回处,实在是穷急智生。血海生灵本不能见天日,冤魂厉魄也是极喜至阴至秽之地,洪荒之中除了六道,再无他处可作他的血海生灵的庇护之地。何况六道轮回处那些不肯入轮回的魂灵,若能引至血海,大可补充他血海力量。如今后土被困在六道轮回之中,这六道轮回之地,从某种意义上便成了一个无主之地,自己若占领了,也就占领了。何况这种地方,白给别人也没人愿要,圣人们也不会为了这么一个地方来与自己过不去。想到做里,便不再犹豫,由血海老祖出面对付帝释天,自己则带领血海余部,化作一道血光,逃往六道轮回处。   他到得此处,那轮回殿内的后土马上感应到了,于是轮回殿内一阵震荡。   冥河见状一笑:“故人至此皆拜道友所赐,道友又何必如此激动?”   “既如此,还望相安无事就好。”后土冷哼一声,却不再说话。   却是后土见冥河竟引血海至此,不由大吃一惊。只是此时她道行已不同往日,闭目默算,已知原委,遂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难免忧心忡忡,心说自己的担心终于来了,没想到这第一位插手六道的人便是这冥河老祖。   那冥河落户六道轮回后,每日无事便胡乱琢磨,不想他这一琢磨竟又让他琢磨出一个天大的秘密来:六道轮回原来只有五道!天、人、畜生、饿鬼、地狱,并没有什么第六道。   他原本就是洪荒牛人,只有他想不到的,却没有他不敢干的。试想在血海造六部生灵,那要怎样的野心与毅力,他硬是做到了。如今见天赐良机,如何肯放过?自己占据六道轮回,原就是考虑到众圣不会跟他计较这么一块阴秽之地,六道又是天道允许的存在,便不会担心有人在此地跟他动手。但这只是眼前形势,别人还不知道,单讲后土只是被困六道中,哪天脱困出来,还容不容得下睡榻之侧他人酣睡,可就难说了。   “自己的血海生灵本就不同于洪荒众族,当初自己创造血海生灵时,天道也曾降下一丝功德,道祖门下弟子多立教成圣,我今天也立下一教,便做了这血海教主,又有何不可?”此念一开,哪里还按捺得住,于是手托元屠、阿鼻二剑,升坐十二品血莲台,面向洪荒大地道:   “今有道祖门下弟子冥河老祖见洪荒生灵死后,仍有那不肯入轮回处的魂魄,无所归依,愿立下修罗教,维护幽冥世界轮回秩序,修罗教立!”   遂将那不肯入轮回之处的魂灵引入血海,入了阿修罗道。自称修罗教主。因修罗以维护幽冥世界轮回秩序为已任,时人便称为幽冥教,他因此也就成了幽冥教主。   阿修罗道一出,六道满数,天道有感,却也只降下一层功德。你道为何?说来这阿修罗族本也是应运而生,冥河若不立教也就罢了,充其量也就是让其担当血海的一方守护,合该将来给幽冥世界作役使。如今冥河借机立下修罗教,让其充当六道轮回之一,维护幽冥世界秩序,此物种乃天生的杀伐之族,这修罗教教义又宣扬无物不杀,杀万物以卫道。言下之意岂不是天道亦在被杀之列,将来的冥界之主岂不是要被架空?冥河虽无此意,但教义既出自他手,这责任自然也该他来担当,所以天道虽降下功德,却不肯多加诸其身,其中也就有了警示之意。   冥河自觉自己从来就是那不得人爱的孩子,得了这一层功德,依旧喜得泪流满面。他也算是洪荒低调的大神通者,今日说来也是绝处逢生,得了这一层功德,总算了胜于无。何况这一来道行也一路猛涨,直到了准圣巅峰,眼看离圣人大道也只差了那么一线,虽不是圣人,然也无限接近圣人了。至此以后,即便是圣人,也不能轻易能打杀自己,圣人以下就更不惧他了,也算是修得一份正果了。自血海化生,今日方算站稳脚跟了,你让他如何不百感交集?   哪知,他刚高兴还来不及大肆庆祝,便听后面幽冥背阴山处一声爆响。把他炸得惊魂不定,正不知又招来什么大敌,忙出血海察看,更是吓得不轻。   一股至阴的煞气,自阴山后背冒出,渐渐形成一朵强大的蘑菇云。    第七十章 天齐仁圣 更新时间2011-9-9 19:49:46 字数:5271  却说女娲这日查看那十二品黑莲花,见已花开十二朵,朵朵大如车轮,色泽亮如泼墨。寻思自己的莲池内往后可又要多出一种颜色啦,心里也不由欢喜起来。想想身为圣人,还是这般为身外之物所累,真没办法,这大约是女人的天性,对物质的追求,永无止境。   昔日她曾以仙杏果换得镇元子、接引、冥河的青莲、金莲、血莲子各一枚,以宝葫芦温养后皆放于莲池内植养,是故她的莲池内早已各色莲花都有。只有那血莲花不知是因为水土不服还是怎的,渐渐褪去血色竟成了白莲花,只是如此一来更添胜境。只因她的莲池内倒不乏红莲。   任谁也不曾想到,那开天之初的混沌青莲所结的五颗莲子,受开天之初混沌之气滋养后孕育成的五座十二品莲台,事到今日其实早都名花有主了,原本一直不曾露面的黑莲台因为后土身镇六道轮回被其发现,为壮大幽冥势力,竟不惜给了天齐,现就在自己的手中。   而且不仅黑莲台,就连红莲台亦在自己的手中,这才是让人大跌眼镜的事。当年分宝崖中,众人也只知女娲兄妹各有收获,到底她都得了些什么,除了红云冒冒失失问过外,也没谁问过他们二人,自是谁也不知,想想落宝金钱在她手中不也一样未见天日。   十二品莲台防御能力之强可以说是先天灵宝之中的战斗机,那十二品红莲台原本来自分宝崖,女娲原计划给伏羲祭炼的,只因红云这一问,伏羲事后想起默算半日,竟说此莲台与红云有缘,于他乃无缘之物,把个女娲气得半死,遂将此莲台于莲池内化作一座偌大的莲池。好好的一件先天灵宝,竟不过作了观赏之物。   故粟广野莲池才是洪荒最珍贵的莲池,品种也最齐全,其中尤以粉色红莲开得最为茂盛。   女娲却是证道后方明白,红莲台为什么与红云有缘,红云日后成了灵珠子,灵珠子日后成了哪吒,剔骨还肉,以莲花作化身,若平常莲花皆可以托体还魂的话,修真之人个个都可能肉身成圣了,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只因十二品红莲台乃先天灵宝之一,器物通灵亦可能自己生出灵智,女娲将其化作莲池,这才断了其通灵、生出灵智之机,一旦结子,更是被其投入洪荒大地,是故洪荒大地粉色红莲开得遍地都是,这便是将巨大的先天灵气散落到洪荒之中,任洪荒大地分其气运。   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为哪吒保留一个莲花寄体。此是后话且不提。   女娲遂让妈祖将天齐叫了过来。   天齐与妈祖同时出世,相较而言,妈祖待在女娲身边的时间要长得多,再加上性情质朴,上面又有彩凤、素素、苏苏的关照,一身修为已臻太乙金仙之境。那天齐与之相比却胜在悟性极强,论其神通法力原与妈祖也相去不远,不想自得了那幽冥大法后,法力神通便如开闸泄水,修为进展竟能一日千里,不过数百年光阴,一身修为便直达大罗金仙巅峰之境。   人族乃天生修行道体,与妖族修行需经化形完全不同,但天齐借助《幽冥大法》修炼后,本体竟然与巫族或者说佛教的金身塑造仿佛殊途同归,众同门看了无不暗暗纳罕。   只有灵珠子不在意地说道:“天齐哥哥是仙杏吃多了。”   妈祖心里一动,因问灵珠子吃了多少,灵珠子回说这仙杏原本是自己吃的最多,只是不如天齐哥哥是一树一树地吃,自人族出世至今,这粟广野的仙杏差不多都由天齐哥哥一个人包了。如今又修习这幽冥大法,这仙杏更成了他的大补药。   妈祖这才明白个中原因,因笑道:“原来这仙杏可助道体天生的人族修行用,怪不得老师常说即便是食灵果,也不见得个个能成仙了道,能延年益寿也已经不错了,原来竟是另有所指。”   灵珠子一笑:“幸亏妈祖姐姐不喜食仙杏,不然也要肩生双翼从此由人变做妖了。”   素素听了灵珠子的话笑道:“灵珠子,你这话敢莫是要说彩凤姐姐不漂亮了吗?”   灵珠子回说:“彩凤姐姐乃凤凰真身,一对翅膀美不胜收,自然另当别论。”   苏苏听了故意逗他:“那你是要说素素姐姐不漂亮了罗?”   灵珠子眨眨眼睛,笑说:“是你认为没有翅膀就不漂亮吧?”素素等听罢不由大笑。   那天齐原本性情活泼,自妖族屠杀人族后,性情大变,转修幽冥大法后,愈发冷峻少言。   “见过老师,老师圣寿!”   女娲这一见天齐的面也不由眉头大皱,因问天齐:“你修炼这《幽冥大法》何以身上会有如此强烈的死亡气息?”天齐躬身一礼,回道:“回老师的话,幽冥大法乃鬼修之法,若无镇教之物压制,这死亡气息难免会有些,不过常人多难以查觉,老师法力通神难免感觉会强烈些。”   女娲这才放心,因拿出十二品黑莲,道:“这可是你日后性命交关之物,你好生用心祭炼罢。”天齐谢过老师,上前接过十二品黑莲。   女娲之所以特别嘱咐天齐这么一句,只因这十二品莲台祭炼也要因人而异,西教的十二品莲台防御之强可以说达到了极致,在冥河的手中却不敌圣人一掌。这其间虽有圣人神通,也有个人对宝物的重视程度。冥河道友因出世便带有元屠、阿鼻剑,故对作为防御宝物的十二品红莲并未好好利用,故才这么不堪一击。   天齐回到自己练功房内迫不及待拿出十二品黑莲,但见那黑莲大如海碗,亮如黑玉,上面似有玄幻莫名的轨迹旋转,不由两眼放光,喜不自禁。刚才在老师面前,不敢放肆,如今离了女娲视线好比脱缰的野马,再也收敛不住。将那黑莲呵在手中许久,这才开始祭炼。   他运转法力,先将一滴精血自其指尖射向黑莲,见精血没入莲花之中,然后张口喷出一口轻气,元神随即沉入十二品黑莲之中。   一股轻气轻绕住黑莲,任黑莲不断在空中翻滚盘旋。眼见那黑莲由海碗长到大如车轮大如山岳,历经含苞待放、开到极致、慢慢闭合,又含苞待放、盛开、闭合的无数个花开过程。黑光流转,玄幻莫名,如此也不知经过多少时间,那黑莲由大渐小,最后花开十二品,上面流光四溢。   只听天齐轻轻喝声:“收!”一座十二品黑莲台随即飞到天齐手掌之上。   天齐会心一笑,十二品莲台黑光一放,心神一松随即又沉入十二品黑莲台之中,自去体会其中的大道法则。   修行无岁月,几百年时间弹指而过,一直闭目体悟大道的天齐陡然睁开双眼,两道光芒顿时从他眼中直射而出,照亮了整个静室,待到光芒敛去,只听天齐道:“道友还不出来?”语毕,却见从天齐身上射出一道清气,转而化作一个二十五六岁模样的青年,面貌与天齐倒有九成相似,身披黑色披风,头挽发髻,脚穿布鞋。那青年道:“拜见本尊!”天齐道:“你即是我,我即是你,无须多礼,你且附耳过来。”却是天齐经过几百年的修炼终于用十二品黑莲台一举斩出善尸,他此时道行法力大进,已然证得准圣。   那青年得他言语自去办事不提。   天齐证得准圣,自去谢过女娲,女娲点点头,正要开口询问他旁的话,就听大地一阵震动,当下掐指默算,似乎与天齐有关,余者却天机不明,便住口不提,带了天齐出来观看。   此时便见血海方向,六道轮回之所,阴山后背天生异象,黑气弥漫,大地震动,仿佛有什么异兽自地底想脱困而出。   震动过处阴风煞煞、黑气翻滚,那散落洪荒不肯投那六道的大神通者的魂魄自四面八方向那黑气涌来,就连血海之下生灵也躁动不安,跑出许多夜叉、罗刹来。   这股至阴之气迅速蔓延到整个洪荒上空,连巨大的太阳星也失去光辉,成了一个红色的大灯笼挂在天边。   众圣一阵乱掐乱算,却见天机一片模糊算不明白,只是这股凶煞之气较之当年巫族都天十二神煞大阵还要可怖,竟是说不出的阴冷、压抑。许久那地底冲出一物,黑沉沉的却是一座宝塔,女娲心中不由一动,那三清、接引、准提、镇元子俱伸出宝物,想要拦截。   女娲忙对众圣说道:“众位师兄且慢动手,我观此物今日出世,想来是有缘人在此,宝物通灵便由它自由择主吧。”众圣想想也有道理,都收了至宝,作壁上观。   那塔在空中飞了一圈便直直地朝天齐飞了过去,上面隐隐有一线缠绕。天齐不慌不忙以手接住,却是十八层幽冥塔。女娲眼尖见线乃她给天齐的地网所化,知道自己先前所料不差,想十二品黑莲既择得其主,镇教之物已出,那幽冥塔也该出世了。此时三十三天外却突然传来宏大的声音:“幽冥塔如今择主而归,着天齐立即成立地府称仁圣大帝!职掌大地万物生灵!”   天齐托着塔朝着三十三天外跪下叩了三个头,待他站起身来众人见他已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身穿大红甲胄外披大黑长袍,头戴十二行珠冕旒冠,不怒自威,一座十二品黑莲台在他脚下冉冉升起。   就见他以手指塔,那塔放出一阵巨大光芒将他罩住,随后身随塔长。   那些云集一旁的魂魄见了纷纷跪倒于地只是不停地叩首,齐呼:“属下恭迎天齐仁圣大帝”“属下恭迎天齐仁圣大帝”。   眼见那天齐已高大到上百万丈,那塔也长到上百万丈,那天齐方才用手一指塔身喝道:“丰都大帝何在!”那塔中走出一人,模样倒有九成与天齐相似,手拿一书、一笔,仿佛睡了千年才醒过来似地,他四下看了看众人,待到见了天齐仿佛一下惊醒起来,“扑通”一声,跪下喊了一嗓子:“阴帝丰都见过天齐仁圣大帝!”,双手高举,奉上冥书、判官笔。   天齐接过冥书闭目默诵片刻,将判官笔一点,就见那冥书暗光流动,现出三个古怪的文字,但在场之人仿佛都看明白了乃“生死簿”三个大字。他将生死簿一页页翻开,就见天地间无数暗光俱向那书上落去。众人自是不知其意,女娲等圣人却明白那是生死簿在与天地作感应,就那一会儿功夫,洪荒生灵的信息便都入了生死簿,从此就要受生死簿管束了。   过了许久方见他合上书,喝了一声:“十殿阎罗王还不归位,更待何时!”地上亡灵中便有十位大巫级的巫人魂魄行了一礼,走过去说道:“十殿阎君: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阎罗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转轮王见过天齐仁圣大帝!”说罢飞往塔中,后面各自跟了一大群魂魄和血海生灵,却是那夜叉、罗刹部,俱成了无常、牛头、马面、夜游等鬼卒。   此时六道轮回中两道霞光闪过,走出两位女子道:“平心、孟婆见过天齐仁圣大帝。”却是后土化身而出的两位大神。   众圣心内都说天道好算计呀,这天庭不让众位插手,这地府却也早就安排好了,不让众人有任何插手的机会。   倒是女娲又喜又悲,说到底天齐毕竟是自己的弟子,自己一直算到他的成仙了道之事应在人族上,不意竟在这地府之中,这其间想来竟是白白让他吃了许多苦头。如今去管理这地府,虽说也是一方之帝,到底是在这幽冥之地,不见天日。   那天齐望着女娲跪下磕了三个头,说声:“弟子去了,娘娘圣寿无疆!”   天齐将塔祭起喝了声:“十八层地狱现!就见那塔升到空中一阵阵波动化作十座巨大宫殿,除第一殿、第十殿外每座宫殿内皆主设有两至三层大地狱,共计十八层大地狱,内中更有无数小地狱。   十阎罗殿背靠幽冥背阴山,第十殿出口处正对六道轮回。   女娲这才恍然这人族既是地府的最高主宰,那十八层地狱种种自是针对人族教化而来,若为其他种族断然想不出这些东东来。倒是天齐这孩子在人族待了些日子,这性情竟有许多变化,而自己身为其师竟没有发觉。   依她的意思那地狱之中的刑罚却是太过,简直是睚眦必报,想来洪荒中人心淳朴,是以以后世眼光来看,不免责之过严,若按那种因果报应之法惩恶扬善,那后世之人几乎没有哪一个能逃得了地狱之灾,不过也可看出上古之人人心之淳朴,怪不得现代人动辄必讲人心不古。   幽冥十殿一出,那不及进六道轮回处的魂灵,早被那十殿阎君所带的牛头马面,铁链一锁拘往殿中而去,那六道轮回中魂灵早就感到情形不妙,此时俱心生反应,见着出口就往外冲,哪里还敢滞留。   那六道负荷为之一轻,就见六道轮回殿内霞光一闪,一位身高百万丈的女神,面容渐渐清晰,慈眉善目,脑后显功德金光,开口道:   “后土见过诸位道友!”众圣方才恍然,可不是后土吗?   “女娲恭喜后土道友,今日得脱六道之困!”   “三清恭喜后土道友!”   “镇元子恭喜后土道友!”   “接引、准提恭喜后土道友!”   “见过后土娘娘,恭喜后土娘娘得脱六道之困!”天间地恭贺之声响起一片。   那后土却是一声苦笑,心说不过能在六道内自由活动而已,却依旧出不了六道,谈什么脱困。好在平心、孟婆可以自由行动,总算可代自己行事,只是此事此时却也不便说破。   女娲还不怎的,倒是三清、镇元子暗暗心惊,天齐乃地府仁圣大帝,道祖亲封,那幽冥修真大法,诡异无比,更兼其一身法力神通已无限接近圣人,如今后土既出,那也是不是圣人的圣人,加上女娲,幽冥地府的势力已经非常不一般了。这阵仗可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种种迹象表明这幽冥世界未来竟是个是非之地,究竟来敌是佛教,还是别有势力防范?无奈天机一片模糊,想来是时机未到,天道是未雨先绸缪啊。   彩凤等人听说天齐做了仁圣大帝还不怎么的,晏苏苏、灵珠子都高兴得不得了,说是以后又多了一个好玩的地方,   女娲心说好玩,只怕你见了怕是再也不敢第二次去了。   她也没想到这两人还真去了。   “师姐,你幸亏没看到,我天齐师兄起先还不给我看,那十八层地狱也太可怕了,也不知天齐师兄怎么想到的。”灵珠子自地府回来后,绘声绘色讲给彩凤等人听,将这些人听得一惊一咋的。   “别乱讲,也未必是天齐师兄自己想出来的,我看这每一层地狱的刑罚可能都是凭空想象幻化出来的,或者这些东西就以这种形式存在。”苏苏皱了皱眉说道。   “那天齐师兄是不是受制于什么势力了?”妈祖紧张地问。   “那倒不会,天齐师兄成帝那天,师尊在场,众位圣人师伯也在场。本是天道所封,再也不会错的。”彩凤说道。   “妈祖师姐你别担心,我看我天齐师兄那样子也不象受制于人的样子,再说他师尊是谁呀。你没看到我天齐师兄那个忙啊,我看他就挺享受这仁圣大帝的官威的,人家现在正忙着建鬼门关、训练阴兵呢。下次再去那里,我看更吓人!”灵珠子说完做了一下吓死人的动作,惹得众位师姐又是一阵惊叫。    第七十一章 广寒仙子 更新时间2011-9-11 18:44:56 字数:4896  “娘娘,你还记得太阴星上的桂花树吗?”   月光下,一个破锣似的嗓音低低地问道。想是他原本天生一副大嗓门,此时生怕声音大了吓着要问话的人,这才刻意压低声音。   问话的是一位灰衣男子,腰上别着一把板斧,相貌平凡只一对蛙眼往外突出,甚为明显,此时正眼巴巴地看着大树后的一位女子,静等回话。可不正是昔日太阴星上的金蟾老祖,只不过原先一脸的疙疙瘩瘩皆已消失不见了。   原本靠在大树后的女子,一袭白衣,白发覆面,怀抱着一只玉兔,闻声抬起一双迷茫的大眼看向天空。此时夜空中一轮明月当空,将大地照得恍如白日,就听她喃喃自语道:   “八月十五桂花香、、、、、、”   “对!对!八月十五桂花香!你可想起来了?”金蟾老祖急切地问道。   “太阴星?桂花树?八月十五桂花香、、、、、、”女子苦苦思索。就在此时太阴星突地光芒大放,一道月华之光自星空中落下,将她笼罩在一片清冷的月光中。   “太阴星?我是太阴星君?我是太阴星君!”那满头银发的女子突然福至心灵,终于想起她是谁来了。   呀,白发下一张鹅蛋脸,眉如弯月,睛似寒星、唇不点而红,脖子上围着雪白的围脖,除却满头银发,不是太阴星君常曦还能是谁?   那日她自战场上逃了没有多久,金蟾老祖终因伤势过重昏死过去。就在她准备给金蟾疗伤时,蓦地心神一恸,当时只见远处金光一闪,接着天地间远远传来一声爆炸声,偌大的天空中巨大的太阳星突然间火光熊熊,太阳真火如烟华绽放,又恰似万千个火把撒落洪荒,炎天涨日将天空、洪荒燃成一片火海,她与帝俊曾为夫妇,哪里还能不明白怎么回事,只觉心里一痛,大叫一声“陛下”一口鲜血喷出,便昏死过去。   她对帝俊的感情,丝毫不逊于羲和,只不过她感情内敛,不象羲和率性而为。说什么姐妹二人同源而出,从未分离,什么帝俊当娶也当答应太阴几个条件,皆不过一个幌子而已。不过给自己一个台阶,总不能输得连面皮都不要了吧。不然太阴君屈尊下嫁帝俊,两姐妹共侍一夫,可就要沦为洪荒笑柄了。至于日后又忍无可忍携十二位女儿搬回太阴星独居,说来也是她性格所然,个中苦楚,惟有打落牙齿和血吞。   往日帝俊健在,遥望太阳星,总有一星盼头,如今帝俊既已自爆,从今往后,天上地下再指望向谁诉苦去?   十二位女儿身殒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在她虽痛不可遏,但战场之上生死由命,早有思想准备,何况“覆巢之下难有完卵”,今日一战,原也不过求合家战死在一起,轮回处一家倒也团团圆圆,是故心中才没有那么悲痛。此时置身战场之外,心境却又不全然不同,家破国亡,前途茫茫,洪荒之大竟无自己的去处,此时帝俊与太一合爆,她的精神支柱也就彻底坍塌,哪里还能忍得住悲痛。   此后她便常常处于犯迷糊的状态,只知道自己是从一个战场上逃出来的,那里死了很多人,都是她的亲人:丈夫、叔伯兄弟、还有她的十二位女儿、、、、、、后来她遇到了那只小兔子,那由小兔子身上传来的熟悉的至阴之气,顿时让她泪流满面------羲和,那是她的妹妹羲和,想来轮回中她竟然是入的畜生道!可能就是那一刻吧,她看见自己的一头黑发变成了漫天雪白的长发在飘舞,她又看到了那如后世的烟花绽放般的太阴星大爆炸,还有那漫天雪花中那绝世的容颜。以后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要到哪里去,走到哪都有人在骂她是疯婆子,她只知道逃,那可怜的小兔子,她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却原来我是太阴星君、、、、、、”   “月女、月玄、月华、月容、、、、、、我的十二个可怜的孩儿、、、、、、”心又一次绞疼。   “那么听话那么孝顺的孩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哎,现在连羲和都成了这个样子,那种伤心之地,我何苦还要回去?”   没有谁会想得到,昔日两位太阴星君会是眼前这个样子,一位已是一夜间白了头发的妇人,一个却成了一只小白兔,如不是身上那股至阴之气,只怕连吴刚、昔日的金蟾道友都认不出来了。   “为了羲和娘娘,娘娘也该回去了。”金蟾老祖哪里肯死心。   自那日从战场上将常曦背走,他自己因受伤过重,最后昏死过去。没想醒来却不见常曦,他素知她心慈没可能将自己一人扔在这荒郊野外,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常曦出意外了。   真的是出意外,凭着亿万年的相处,那无处不在的太阴真气,他终于找到她了,那时她已经一夜间白了满头的黑发,举止之间更是痴痴呆呆,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了,当时她怀里正抱着一只小白兔。   那熟悉的太阴真气,是她----常曦、羲和,金蟾老祖的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经过这么多的变故,无怪常曦要发疯了,倒是金蟾老祖一下就接受了所有的变故,如果连他都不复是原来的模样,那天下还有什么可以不变模样的呢。   原来刑天的那一斧没有要他的命,却是害得他将一身的毒液都逼了出来,这才让他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虽则不如当年的帝俊帅得一塌糊涂,却也人模人样了。只是没有想到他变正常了,那两姐妹却都不正常了。   他不知道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这一人一兔是怎样过来的。   “太阴星乃二位星君孕育之地,羲和娘娘他日能否修回太阴真身,却是离不了太阴星、、、、、、我看还是回太阴星的好。”   金蟾老祖这一生对二位太阴星君向来言听计从,从未对二人说半个不字,即便当年太阴星君姐妹同嫁,他虽认为大大的不妥,硬是一个庇都不曾放出,此时因事关羲和,竟是第一次违拗常曦,坚持己见。   “就依道友之见,且回太阴星罢。”常曦怜爱地看了看怀中的小白兔,想起昔日姐妹二人同源而出,居太阴星之上,远离俗世纷扰,参玄悟道,日子何等简单、快乐,紫霄宫中一出,虽有女娲、西王母等明珠在前,照样不掩光芒,艳惊紫霄宫客,不过转眼间都成了过眼烟云,反倒自己姊妹二人又被打回原形,成了这般模样,不觉泪眼模糊。   “回去?回太阴星去好么?羲和,回家,羲和,姐姐带你回家好么?”那玉兔好象听懂了她的话一个劲地在她怀里拱来拱去。   常曦一笑不顾自己泪流满面,转首示意老祖,然后抱着玉兔飞往太阴星。   金蟾老祖一呆,眼一热:那个绝色的女子她终于又活过来了。   依旧桂花飘香,却多了一座美仑美奂的宫殿,常曦几乎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   “娘娘喜欢这广寒宫吗?”金蟾满脸期待地望着常曦道。   “没想到我姐妹二人此生得道友如此照顾,真是折煞我二人!常曦、羲和此生愿奉道友为兄!”广寒宫上传来金蟾老祖熟悉的至阴之气,常曦如何还能不明白,于是抱着小白兔双膝跪下,郑重向金蟾行了三个磕头礼,慌得金蟾赶紧伏地还礼不跌。   “吴刚此生别无所愿,但得二位妹妹平安周全,心满意足。只是羲和她、、、、、、”   “这也是天数,怪不得哥哥。”二人从此兄妹相称,不提。   吴刚是金蟾行走洪荒时假借的名字,如今既然与两位娘娘兄妹相称,他也不想让人再想起他是那一只癞蛤蟆了,是以坚持以吴刚相称。   “呀,嫦娥,我倒把她忘了。”   桂花树下,一位绝色女子正坐在树下痴痴地望向洪荒,看见常曦过来,猛然一惊,慌乱地站了起来,眼睛却看也不敢看这二人一兔。   羲和曾将她变作一只小白兔,谓自己不死,嫦娥便不能脱困,没想到一语成谶,如今她已经轮回化为玉兔,嫦娥却也恢复了人身。   “可怜这天下有情人终不能成眷属。”常曦不由叹道。   “你若为主管婚姻之人,可愿这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虚空中有宏大声音响起,法音入耳如在耳畔,却又恍如远在天边。话音未落,虚空中兰花朵朵、瑞气万千,女娲一手持山河社稷图,一手持红绣球,脑后显功德金轮,空间一划出现在广寒宫前。   “女娲娘娘!”“娘娘圣寿!”金蟾、嫦娥赶紧跪下行礼,常曦则抱着玉兔也于一旁躬身行了一礼。   常曦想到自己、羲和和帝俊的这一段轰动洪荒的婚姻,从自身方面出发终究谈不上幸福美满,自己如若不是爱慕帝俊的风流倜傥,想着要嫁也该姐姐先嫁,便该作主将羲和嫁给他。悔不该说什么姐妹同生不忍独嫁的话,最终落得姐妹离心,夫妻不再。不由叹了一口气:“常曦愿那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一语既出,天机牵引,万象图自常曦体内飞出,霞光一闪瞬间化作姻缘簿。   那姻缘簿无风自动一页页飞快翻动,每翻开一页便见书生霞光,也就这一霎那间那洪荒中有名有姓者都入了那姻缘簿中。   女娲却又说道:“待我助你一助。”自红绣球中取出一根红线,就见她手指不停地绕动眼看那根红线便又成了一个红绣球,方才将它交付给常曦道:“日后你就是那婚姻之主神,天地之间自大罗金仙之下婚姻皆出你手。”   女娲也是为情所困的人,虽则修道养性,到底修的是功德之圣,直到伏羲殒身才斩却情丝,这红绣球又是她的证道之物,这红线的威力也就可想而知。只是修道之人讲的是修身养性,灭的就是那七情六欲,因此她才说大罗金仙之下婚姻皆出常曦之手。其实只要上了姻缘簿,被那红线缠上,只怕圣人也要落入其中,只是这话却不能说出口,怕被有心人利用了去,也不去说它。   此时天道感应,降下功德,一份落入常曦身上,一份注入万象图中,一份注入到那根红线之中,却也有一小部份落入女娲红绣球中。   常曦有感自己容颜绝世,以致帝俊当年不能取舍,致有后来那一段并不美满的姻缘,至于受伤其间因容颜改变,更是看尽世间冷暖,是以经常以白发素颜面世,后人多以她坐那月下看那姻缘簿而称之为月姥,哪知历经无数岁月却被人以讹传讹成了月老。如今也不去说她。   嫦娥却依旧留在月宫,因为羲和的血咒,只要脱离太阴星她便又变回一只兔子,洪荒她已是永远回不去了。   女娲看到她时,也只是怜悯地说道:“羲和乃昔日天庭之后,太阴星君之一,天地万物皆赖阴阳相济,本有功德,她下的血咒无物可解。我既已到此,也是你的一番造化,便助你一助-----我许你只要脚不沾洪荒大地,不现玉兔身形。”说罢打了一道轻气到她身上。   其实女娲有话未说,嫦娥之所以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一方面的原因却是,后羿射日虽有功,但十日轮流值日何偿无功德,即便有错,也是功大于过,何况后羿也不是什么为民除害,不过挟私报公仇罢了,因此天道也会有怪责,只不过这怪责却是最终落到了嫦娥身上,因此这点苦头嫦娥还是要吃的,说来天道此举也未必公正公允,但她借此脱却凡体,也是间接给了她补偿,也就没什么不公正公允的。   嫦娥原也不甘心,那次她就那样不管不顾,以一只小兔子的形象下到洪荒,出现在后羿的面前。   小兔子虽说是洪荒最无攻击力的小动物,可惜当年羲和下洪荒追杀后羿时便以太阴真身示人,将个后羿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如不是众祖巫护着,早就入了轮回,因此见了她这只不躲不避的小兔子,后羿气不打一处来,弯弓搭箭便对准了她,如不是常曦及时赶到,她可就要成为后羿箭下亡魂了。   “他若是世间唯一能伤我的射手,我就做了他箭下亡魂又有何不可。”嫦娥泪流满面,喃喃自语。只是别说她说的是兽语,便是人话,后羿此时又如何听得进去。   嫦娥又哪里知道,当年羲和自爆后,后羿也曾抓得天庭几个小妖追问嫦娥的下落,那些妖族一则深恨巫族,二则这是羲和私下的行动,他们也确实不知,因此不管知道的、不知道的皆答曰死了,被羲和杀了,甚至说得有鼻子有眼被羲和投进洛水溺死了。   以羲和对他的恨意,也不由得后羿不信,惟一值得安慰的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罢了。   都说时间是世间最好的疗伤圣药,当最初的伤痛渐渐结痂,后羿也渐渐死了心,嫦娥也不再固执己见了。   在后羿面前她就是一只固执的小兔子,后羿则是一个连兔子都不能温柔对待的人,她还能固执什么?遂求常曦让后羿终于娶了那位叫洛神的女子。   原来当年羲和在洛水边闹的那一出,也不是无风起浪,那洛水之神确实是嫁给了河伯的混帐儿子,是以故事的版本重新上演,后羿重新充当救美角色,英雄美女日久生情。   嫦娥也想开了,她本为一平凡的人族,如不是羲和算计,此时只怕也是白发老妪,又凭什么与后羿相厮相守?若之前是羲和算计,这之后的英雄救美却也是事实。   “原来爱情终敌不过岁月,就让过往成云烟罢。”嫦娥想开了,常曦除了摇头帮着牵红线又能说什么。   偌大的广寒宫内她经常抱着那只玉兔,让常曦常常一阵恍惚,以为是自己抱着羲和,或者是羲和在抱着一只小兔子。日后她行走洪荒,为众生姻缘奔走,那广寒宫却甚少回去,常留下嫦娥抱着玉兔倚门而待。   为了让羲和早日修成太阴真身,吴刚不得不常常手持板斧砍桂花树给羲和做兔笼子,桂花开的季节便为众美女折桂花。只是一不小心落入世人眼中,才有吴刚伐桂之说。   那嫦娥更以桂花酿得一手好桂花茶、桂花酒,以后又以桂花制作桂花糕、桂花露、、、、、、这桂花树成了她开发各种产品的资源,据说连王母都惊动了,最后封了她一个“广寒仙子”的称号,从此得饮那桂花茶、桂花酒了,也不去说她。    第七十二章 伏羲转世 更新时间2011-9-12 15:29:57 字数:3104  神祸宫内,女娲手抚八卦铜镜,陷入沉思。当日只身前往首山取首山之铜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伏羲炼八卦铜镜仿佛还是昨天的事,亿万载长相厮守,终敌不过天道的算计------傅熙的后世记忆当年在紫霄宫被道祖封存,以致于依旧迷失在前世伏羲对羲和的暗恋之中不可自拔,理由只有一个:女娲是天道眷顾的圣人,乃天命的圣人,而伏羲道不在此。果然圣人之下,众生如蚁;天道之下,圣人如蚁啊。   女娲心内叹了一口气,自宝葫芦内取出伏羲的一丝元神附到那铜镜之上,划开空间已至幽冥地界。   “天齐恭迎老师,愿老师圣寿无疆!”天齐冠冕衮服出现在女娲面前。   “你亲自护送你师伯至六道轮回处,为师却不能在此久待了。”女娲吩咐道。   天齐也明白女娲莅临地府、伏羲转世那是多大的动静,当下躬身一礼,应了一声道:“老师放心,天齐定将师伯亲自送往那轮回道上。”上前接过铜镜径往六道而去。   “伏羲转世,女娲亲自来了,却连我这故人都不见上一面、、、、、、”伏羲一入六道轮回,后土立即也感应到了,六道毕竟是她身镇两个量劫的所在。她与女娲之间可以说是亦友亦敌,但女娲毕竟还是妖族圣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啊。她相信女娲此举不是针对她,但却未必不针对巫族,毕竟伏羲是死于祖巫之手,因此她对伏羲转世一事格外关注。   只是她这一关注不要紧,可真要了巫妖二族的命了。原来伏羲转世虽没有给巫族带来怎样的影响,却间接给妖族带来了一丝气运。   伏羲到底曾是妖族大圣,又是女娲兄长,其真灵一旦转世,那些妖族死党们即便不追随其左右,也会遣使相助。伏羲乃未来天地人三皇之天皇,妖族之众这一辅佐自然也就得了一份功德在身,不知不觉间便大涨了妖族气运。   后土明白了这一层道理,如何会不心动?这才有日后的蚩尤转世。所谓轩辕、蚩尤间的人族争斗,说到底因为其背后的巫妖力量的介入,实际上已演变为巫妖之战。   那是怎样的一场血雨腥风啊。   女娲是圣人,但伏羲转世重修,她自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后土不是圣人,这才见样学样,酿成大错。只是彼时的她哪里明白得过来,只是不如此,这人族又如何能成为天地主角呢,且不说她。   却说那人族虽然天生弱小,却甚是智慧,不仅能趋吉避凶,还能利用自然之物为己所用。他们往往聚族而居,繁衍得又快,渐渐便形成大大小小的许多氏族部落来。部落中那些天生有大勇力、大智慧者渐渐成其为日常生活中的领导者、决策者,自然而然就成为其部落族长。其中燧人氏、有巢氏乃是教会他们使用火、建筑房屋的部落族长,更被人族奉为先祖。   却说人族氏族部落中有一个华胥氏族长,其部落因之亦称为华胥氏。那华胥氏有一女名太昊,一日与众秭妹去洛水边雷泽中捕鱼,此时正值仲春之际,一时倦意袭来,各人便自找一块地方睡了起来。那太昊见地上有一巨大脚印,一时好奇便将自己的脚踏在那巨人的脚印中,当下便有一股暖流迅速自脚底向周身漫游,当下精神恍惚,便在那巨大脚印中躺了下去,一觉醒来便觉有孕。   此种事情在洪荒之中即便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来理解,也不是完全不无可能。要知道此时人族因物质条件有限,那衣服不是树叶、便是草编,兽皮也只仅是围在腰上,也就是遮遮羞而已。那巨大脚下却是雷泽大神留下的,他老人家还在那脚印里留下什么东东,咱也不想细说。   其实关于这件事情的真相却是:雷泽大神正睡觉间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女生们给吵醒了,他不由大为生气,正想吓唬吓唬这些人族一下,只是这眼一张,便瞧见了那位太昊姑娘,那分别就是西王母的翻版哪。她在干嘛呀,用脚踏在他走过的脚印上面,不知道踩他的脚印就是拿脚踩他的脚背吗?什么?还要躺在他的脚印里睡觉,这种情景,你还能让他老实得下来?这整个场景确实有些色色的哦,于是、、、、、、   此事于太昊不过就是做了一个梦,如果没有后来的事这仅仅就是一个梦而已,这是非常之可能,否则依太昊这种未经人事的小女生如何能脚踏巨人脚印立即感知有孕?只是这件事的另一位当事人----雷泽大神,事后不免后悔不迭。   他虽好色见不得漂亮女生,然而以前多是与妖族女子相交,此时欺负的却是人族小姑娘,这事传出去,他老人家还怎么在洪荒中混下去,是以事后他是能有多远便跑多远去。太昊未婚有孕此种事情在人族看来,必是有什么大神或妖孽从中行的好事,他们对于这些大神、妖孽向来是敬而远之的。偏偏这太昊怀孕都三年了,还不见孩子出世,这就是不祥之兆了。   “这孩子八成是一妖孽呀。   “这将来就是要祸害我们人族的呀。”   于是族人议论纷纷要求将太昊驱逐出去,以免生出来的孩子将来伤及族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连华胥氏也没办法了只好让太昊离开了华胥氏部落。   太昊伤心地来到洛水边,心中想到那梦中之人,恨得牙根直发痒,这种缩头乌龟的男人想来又会留下什么好的种来,当下眼一闭,就举身赴洛水了。   没想到她落入水中,便有一只巨龟将她接住送往岸边,气得她直跺脚,正想找根绳子上吊,突然对面走过来一位女子。哇,神仙姐姐一样漂亮的女子哦,装束虽也普通,只是行动间却自带一种说不出的尊贵、亲切。   那女子自称姓风。仅仅看了太昊一眼,仅仅温柔的一眼,便让太昊觉得纵有天大的委屈此刻也烟消云散了。然后她说话了,那声音也是说不出的好听,让人不由自主地就要应承她,何况她说的还是这样一句话:“太昊,你腹中胎儿乃未来人君,贵不可言,请用心呵护,却是不可再错了。”说罢用手一指,那洛水边便出现一间茅草屋,却是窗明几净,生活起居用品一应俱全。   “此处可为你安身之所,将来孩子出世,我自会再来。”说罢看了看洛水对面笑了笑,转身而去。   太昊也不知道这位风姑娘是谁,想来是一位道行高深的上仙吧,她既然这样说她心里也就踏实了,便在此处安心待了下来。河对面每日有人送来饭食,太昊问他究竟是什么人,来人叽哩哇拉说的全是她听不懂的语言,想到那位风姑娘的神通,想来也是她的安排吧,便不再问。   九年后太昊产下一子,人首蛇身。此子出生之时天空隐隐有琴音流淌、乐声阵阵。   “太昊,辛苦你了!”风姑娘来了,在她身后跟着一位相貌平常的道人。太昊虽觉得有些面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风姑娘说他姓龙,是一位道德高仙,这几年来就是这位龙道人一直在照顾她,因此子与他有缘,特来请求太昊将孩子归到他门下学习。   “有劳两位一直对我母子的照顾,二位大恩大德太昊无以为报,愿生生世世供养两位上仙。”   “此子与我等有缘,你却是不必如此客气。不知孩子可有了名字?”   “还不曾起名。”   “就叫他伏羲吧。”风姑娘说道。   那龙道人抱起伏羲,将手在伏羲身上抚摸了一遍,那伏羲的一身蛇身便隐而不见,却是十足的人族孩子。   自此伏羲就跟了龙道人学习。   这伏羲出生后,即会走路说话,好象要把在娘肚子里面待的时间都补回来似的,且聪慧不凡,凡事过目不忘,是真真正正实实在在的超级神童。   那伏羲日日到龙道人处学习道法,因他到底是人族之人将来还要做那人皇,故此这龙道人便经常带他到人族各处走动,在生活中教他渔猎及各种创造之术,这一教便是十多年,忽一日那龙道人将伏羲叫道自己跟前,言道:   “为师在此处逗留时间过长,却是不利为师之道精进,如今为师也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须知这学习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日后你自己慢慢领悟罢,为师要走了。”伏羲哪里肯放他走,苦苦哀求,那龙道人方才又待了三天,三天后却是不辞而别。只留言太昊“伏羲日后有难题,可求助人族圣母女娲娘娘。”这太昊方恍然大悟,她初次见到这风姑娘便极为亲切,似乎在哪里见过,如今龙道人的留言让她电光火石想到一个不敢想的问题,这风姑娘与人族圣母女娲娘娘极相似,二人只怕就是一人,只是也不敢多加揣测,自己的仔何德何能敢劳动圣母大驾?   此时华胥氏部落中人,渐渐知道太昊母子住处,见那伏羲聪明可爱、处事妥当隐隐有那人主之风,便将二人接了回去。不久华胥氏去世,这伏羲便当了华胥氏一族之长。    第七十三章 女娲族长 更新时间2011-9-14 19:43:13 字数:3507  洪荒不记年,兔走乌飞不觉又到太阴星上桂花树开花的时候。   说来桂花树开花可是太阴星上的一大盛事。说不得都是太阴星上太过荒凉之故,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来值得庆祝的东西,所以一棵树开花了便也成了一件大喜事。   只是人家的庆祝活动原也有理由底气十足,试问天下之大哪里还能找到如太阴星上这般独一无二的大桂花树来?太阳星上的扶桑树倒可一比,只是一则太阳星上真火流转,扶桑树隐而不见,二则扶桑树开的火树银花虽漂亮,到底不如桂花树开的花能看能闻。别说太阴星宫,这要放在后世,还不得给整出个怎样盛大的赏桂会来呢?   其实太阴星上也曾举行过赏桂的盛会。   第一次便是帝俊迎娶太阴星君常曦、羲和两姐妹的时候,只不过当时大家的的聚焦点都在三位新人身上,桂花树只是偌大的背景场地罢了。此后还有一次,则是常曦诞下十二位女儿即十二位月神、羲和诞下天庭十位太子后的某年某月某日。当时常曦、羲和带着众儿女乘着太阳车返回太阴星上,正值一年一度的桂花花开时节。   太阴星上到处弥漫着桂花的香气,男孩子们欢呼雀跃地爬到桂花树上,有的躲猫猫,有的给众姐姐攀枝折花。   老九给老十逮着了,老六被老五抓着了、、、、、、只是那桂花树乃至阴之物,老大、老二、老三无论费多大的劲,却也扯不下一枝半枝下来,遂引来其他兄弟一起帮忙,只是任凭他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使出多大的劲,尽显他们的神通,那桂花树枝竟无法折一枝到手,众月神姐妹们明知原因,偏不点破,一个个笑得花枝乱颤。倒是羲和爱子心切,一旁悄悄地施展大法力相助,不一时老大折下一枝,接着老二、老三也折下一枝、、、、、、不一时男孩子们便折下许多桂花枝下来。   女孩子们遂忙着在树下拾花、编花冠,给众姐妹们戴花、戴花冠,也没忘了给两位太阴星君戴上最漂亮的花冠。   两位洪荒殊丽则坐在桂花树下,享受这无边的桂花香气,也享受着这温馨的天伦之乐。   花团锦簇。其乐融融。   那之后的月宫盛会也还持续了一段日子,便是常曦赌气带着十二位女儿返回太阴星居住时。   那时十二位月神轮流当值,虽不若羲和驾日车护送十位太子当值那般隆重,但每次常曦带着十一位姐妹倚首门前迎接值月归来的女儿,其温馨程度与之相比却也毫不逊色。   桂花树一开,整个太阴星上到处是浓浓的花香,一扫太阴星上往日死气沉沉的阴冷,众女神一个个花容月貌,头戴花冠团团围在常曦的身边,边歌边舞,然后将最大的、最精致的一个花冠戴到她的头上,人语喧哗,众女巧笑倩兮,此情此景胜却多少繁华笙歌。   不过弹指间,一切风流云散,又谁知太阴星上纵使花开年年,只是人却不再了,连那样的盛会也不再了。   盛会不再,花开却依旧。   巨大的桂花树下站着一位丽人,正紧张地仰望着桂花树上,只见枝繁叶茂间一只玉兔东躲西藏快如闪电,一个青年大汉尾随其后东找西找。却原来是玉兔与吴刚正躲猫猫呢。   那吴刚突然“咦”了一声,道:“奇怪,好象有客来了。”   嫦娥到底道行浅,连玉兔也警觉地竖起双耳,显是也感觉到了,她还只是睁大双眼四处盲目寻找。   “菩提老祖有事求见常曦娘娘!”声音由近及远远远地传来,明明还在千里之遥,众人听来却如在耳畔。   话音一落,便见一着布衣芒鞋的老道,手持一拂尘,出现在众人面前。玉兔“嗖”地一声轻轻跃入女子怀中,女子以手抚摸玉兔,一人一兔叽叽歪歪旁若无人。   吴刚上前毫不客气地拦住那老道:“请恕吴刚眼拙,竟瞧不出老祖仙洞何处,只是太阴星上并无常曦娘娘,只有月老并嫦娥仙子,老祖只怕寻错地方了。”   那老祖一笑道:“金蟾老祖别来无恙,贫道有事面见月老,还望道友寻个方便。”   吴刚大吃一惊,金蟾之名在洪荒上声名不显,能知道其人的,除了当年在紫霄宫中见过一面半面的,余者只怕都不知道有他这号人物存在。   只是当年于紫霄宫中听过讲的日后几乎都成了洪荒牛人,这菩提老祖之名他竟未听说,这倒纳罕。只是他既避而不谈来历,到底有些不磊落,吴刚因此也甚瞧他不起。因对一旁站立的嫦娥道:“烦仙子进去通报一声罢。”吴刚吩咐完便如铁塔似的守在门首,不再理睬老祖。   那老祖这才用心打量了一下那吴刚口中的仙子,见那位女子怀抱玉兔,风姿卓约,毫不逊色当年两位太阴星君,只是较之常曦还要妩媚一分,较之羲和则要淑静一分,想来此位便是被天庭封作什么嫦娥仙子的了。心说这太阴星之上的水土还真是养人,每一位女子面世都足以名动洪荒,倒可惜了这身臭皮囊。   那女子看也不看菩提老祖一眼,只是抱着玉兔经过他身边时略施一礼,于是一阵环佩叮当作响径自去了。   不过片刻,便听得宫内又传来环佩叮当之声,那嫦娥怀抱玉兔袅袅挪挪走了出来,告诉菩提老祖道:“老祖请回罢,太阴星君素不在宫中居住。”边说边以手爱抚着怀中的玉兔,依旧看也不看老祖一眼。   那老祖听了一笑,面向宫内一稽首,高声道:“常曦道友,别来无恙乎?”话音一落,便听广寒宫内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道:“仙子让客人进来罢。”嫦娥应了一声是,方转身,将那道人放了进去。   菩提老祖走了进去,便见一位白发丽人坐在殿前翻看一本书,听见脚步声近方抬起头来说道:“准提道友不在西方悟道,倒有闲来我这寒宫,敢莫是要让月老给老祖一段大好姻缘?”   菩提老祖见常曦说破来历,索性身形一变依旧做回准提道人的模样,嘿嘿一笑道:“不敢不敢,原是贫道唐突,告罪告罪,道友道行日进,可喜可贺!”   “道友乃世外高人,不知何事竟惊动大驾亲临敝宫?常曦竟看不出来意。”   “贫道外出游历,见洪荒花开花谢,心中有感百花无后,想起一段机缘合该出自仙子之手,这才来到你这神仙苑阆,送道友一个机缘。”准提故作神秘地说道。   常曦不以为然地说道:“常曦昔日在天庭曾亲闻妖皇帝俊分封各路花神,及至昊天另建天庭,各路花神听说也并未废黜俱一一归位,不知贫道机缘二字从何而来?”   “道友无需发怒,这各路花神各司其职诚然未假,只是贫道刚才所讲乃是各路花神皆有主,只是尚缺一位百花之后,司花总神。”   “道友这话倒差了,百花之后,司花总神此等神仙禄位,奏明玉帝哪里不能选派一位,如何有你我二人什么事?”   那准提嘿嘿一笑,并不答话。常曦暗自奇怪,手托姻缘簿半日无语,那姻缘簿本是万象图幻化而出,如今书神合一,心中掐算一番如何还能不明白。   “道友之意常曦已明瞭,只是此等大事太过反常容常曦思之、、、、、、”   原来常曦暗暗推算之下,心中不由大吃一惊,原来这百花之神竟与一位圣人有关,你叫她如何不惊,如今来提醒自己机缘的竟又是另一位圣人,换作谁谁也不认为这会是一个简单的一加一的问题。   “道友不必疑虑,贫道此次之所以如此热心,原因这百花无主,我那西方花雨世界受阻,是以百花之神出世,于我西教有利,这原是我的一点私心。至于百花之主无那造化之功、人间显圣之力谁人能够胜任?天上地下除非玉帝或人王之女、、、、、、倒是那位圣人与人王算来也该有一段故事,只不过、、、、、、”准提没有再说下去。   常曦翻开姻缘簿,看着那两个名字,前尘往事脑中一一浮现,叹了一口气,将红线拴了两个名字。   神娲宫中,女娲正闭目凝神,忽然心神一震,只见红绣球光芒一现,心知有异,心念一动,凝视食指上的兰花戒,那戒中便现了太阴宫种种,不由冷笑。   “这准提着实可恶,竟敢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所幸那姻缘簿上的红线来自自己证道之物红绣球之上,不然还真教他西教算计了去。”只是事已至此,也要让她费一番周折。因闭目想了一会,方道:“你还不出来见我。”便听虚空中响起一串笑声道:“你找我总不是什么好事。”话音未落,走出一位年约二十三四岁、体貌与女娲有九成相似的女子,对着女娲行了一礼,讥讽道:“本尊唤我何事?”正是女娲斩却的恶尸凤里牺。   “我料得兄长将来要做那人族共主,这诸侯会盟,其间不免有些变故,没有自己人鼎力相助万难成事,我之意不如你下去助他一助。”女娲轻描淡写地说道。   凤里牺一笑:“本尊何不亲自去助他一助?”   女娲不理会她,只道:“此去渭河支流葫芦河畔,你自去行事吧。”   毕竟是自己的恶尸,心意还是相通的,故此女娲并不跟她费话,凤里牺也知她个性也不敢太放肆,只好怏怏说道:“又要去做那费力不讨好的事。”   女娲嘴角一掀,差点笑出声,心说:“你以为不费力就讨好么?”   凤里牺因知道女娲爱美,偏化作一年长的老妇,身披红衣,手持蛇杖来到渭河支流葫芦河畔附近结庐而居,对外自称凤氏。又从女娲处要来玄龟的巨大肉身,化作栗广之野,女娲知道了只是笑笑由得她去折腾。   那凤里牺又自外找了十个蛇裔后人让其渗透到人族之中,人族之中每有大事发生,几个蛇裔后人必到葫芦河畔来找其商议。时日一久,左近人族皆知葫芦河畔有一人族先知在此。那十个蛇裔后人渐渐在人族中取得族长之位,自称女娲后裔,奉女娲为神,称女娲氏、柏皇氏、卷须氏、栗陆氏、混沌氏、中央氏、大庭氏、骊连氏、无怀氏、赫胥氏。   十族皆奉女娲氏族凤氏为氏族总族长。   那凤氏又自人族中收养了一女名曰凤里牺。    第七十四章 北冥来客 更新时间2011-9-15 20:43:50 字数:2372  女娲成圣后才明白,证道的条件并不象道祖当年所说的那么简单,鸿蒙紫气是必须有的,法力神通是必须达到一定境界的,怎么的也得斩两尸,另外证道之物也得齐备了。拿自己来说虽说是功德成圣,乾坤鼎、山河社稷图、红绣球这三样证道之物哪一样也少不了,否则成圣所需功德不够用。   想到自己当年未证道时,每每督促伏羲练天音琴,以为那是他的证道之物,却万料不到他的证道之物还须八卦铜镜、人皇印、伏羲剑、河图、洛书齐出,才可证道。可笑自己当年见了盘古脊髓不敢取,以至成全了自己却误了伏羲。只是伏羲即便得了人皇印,那河图、洛书还在帝俊的手上,这又是一个解不开的结,无论如何天道是没打算让伏羲证道,否则两个圣人又是先天神魔会出什么岔子,谁也料不到不是。自己原本是要在补天后才可证道,不想却在人族出世即证了道,天道竟是一报还一报。只是如此算计,谁又算得过他。   想到伏羲已经转世,他那证道之物河图、洛书可是时候要去取回了,因转首吩咐灵珠子道:   “灵珠子,传你彩凤姐过来随我往北冥走一趟。”灵珠子应声“是”自去找彩凤,心里却暗自嘀咕:北冥好象是鲲鹏的老巢,娘娘去见那鸟鱼干什么?   北冥之地,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突然不知从哪里竟然冒出两位绝世美人,两人皆身披大红镶白色狐狸毛边的斗篷,在那雪地里正指点笑谈。二人绝世容颜,落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便如给雪景中安排了人物画,又似是人物画中非雪景不能烘托人物之美。   突然一座美仑美奂的冰雕般的宫殿自空无一物的雪地中间升了上来,接着宫门大开,一队队一列列的妖兵列队走了出来,空出中间一条冰砖铺成的大道。就见那大道尽头缓缓走来一位白发碧眼、鹰勾鼻子的绿袍老者,绿袍前绣碧浪后绣大鹏,可不正是大名鼎鼎的妖师鲲鹏。   “鲲鹏恭迎娘娘,愿娘娘圣寿无疆!”鲲鹏跪地行了一个大礼。虽说同在紫霄宫求过学,到底人家现在是圣人的身份,鲲鹏也不敢托大了。   “妖师免礼。你我还是以道友相称罢。”毕竟同殿称臣,女娲也不想托大,何况自己又不是以圣人身份至此,此来说来还是有求于人家呢。   原来巫妖大战后女娲仔细留意帝俊的河图、洛书,竟遍寻不着,展慧目一瞧,知是鲲鹏得了去,她反倒不着急了。只是伏羲已转世,也是时候该将此两物送给伏羲了,说不得只好亲自上门来求鲲鹏了,这才带了彩凤来到鲲鹏的老巢。   圣人驾到,那河图、洛书一阵波动,鲲鹏心怀忐忑一阵推算,只知道是女娲圣人莅临,其余皆天机模糊,知道是圣人不欲他知道,于是也不浪费时间,令宫门大开所有妖族妖兵神将全体出迎。   那鲲鹏也是准圣级的大神通者,号令一出,北冥之地所有妖兵神将瞬间便知。这倒有违女娲初衷,这事要是传到其他圣人耳中,岂不是以为自己要谋昊天的天庭呢。因此立即以圣人神通知会鲲鹏,不可以惊动他人。鲲鹏也不敢违拗,只得吩咐妖师宫上上下下一齐出迎。   入了妖师宫,宾主落座,鲲鹏开口道:“北冥边荒之地,娘娘乃我妖族圣人,但有吩咐,妖族上上下下无不遵从,不知何事竟惊动娘娘大驾到此?”   “我闻得妖师在北冥之地召集了大量妖兵神将,日日操兵练马,大有与昊天的天庭一较高下,特来探视。今日一见,妖师在此果然风光依旧。”女娲不动声色地说道。   “让娘娘见笑了,不过在此苟且偷生罢了,哪有什么风光依旧之说。”鲲鹏答道。   “妖师昔日也曾在太阳宫待过一些时日,如何将昔日的辉煌都忘得干干净净?想当年太阳宫规模如何、声势怎样?太一、帝俊才干如何?原以为妖师这些年在北冥之地,伏地潜修,早臻混元之境,不想法力神通竟寸步不前,我竟要为你可惜了。”女娲缓缓说道。   “娘娘、、、、、、”鲲鹏嗫嚅道。   “人族已是天地主角,我妖族若能顺应自然,就此罢手,尚有一线之机,如今你偏要逆天行事,只怕未来我妖族这一线之机便要被你断送干净。你是生怕别人没有借口来剿灭妖族,故要将妖族在此的声势造大么?”女娲缓缓说道。   “娘娘言重了,鲲鹏原无此意,只不过昔日的兄弟中有那无处可去的,我收留了一些在此罢了。”鲲鹏再也料不到女娲会出言相责,早先志得意满之感早扔到北冥深海去了。   “我今日之意也不是来责你的,这些不过题外话,你听得进是我妖族的幸运,听不进去祸患早晚将至,你斟酌罢。”一想到这些妖族存亡之事,心里便不由一阵厌烦,那些被通天收留去的妖族,莫看眼前风光一片,只是早已种下封神之祸,只是这些事情,自己空有一腔忧妖之心,却也无能为力。人妖气运相连,手心手背皆是肉,你让她找谁诉冤去?何况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数,哪里理会得过来,又何需旁人理会。   “娘娘之语乃当头棒喝,鲲鹏自理会得。不知娘娘还有何吩咐?”   “我且问你,河图、洛书在你处,你参悟这些日子可有什么进益?”   “回娘娘,贫道参详日久并无所获,想来此物竟与贫道无缘。”鲲鹏叹了一口气道。   “灵物有主,原也难怪。此物倒与我兄伏羲有缘,我今日此来原还有一个不请之情-----不知道长可否将之借我些时日?”   “娘娘说哪里话来,此物原本是我妖族之物,娘娘既用得着,只管差人来拿去便是。”   “此物既是你先得,我倒不能强取了去,自该与你商量。你倒放心,决没有白要你的道理。我如今既已到此,则还你一个因果。不知道友可愿舍去一身臭皮囊?女娲愿助道友一臂之力。”   “娘娘说什么?娘娘是如何知道的?鲲鹏、、、、、、”鲲鹏不由大吃一惊,这是他的一个天大秘密,此秘密惟有自己天下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只因为此秘密在他是一个无法启齿的羞辱-----他乃天生的阴阳合体之身。   “君生我亦生,造化竟弄人。若得此身是真身,在天化作双凤栖。”女娲轻轻地吟道。说罢食指一伸,上面的兰花戒,光芒大放,一朵海碗大的兰花显于鲲鹏面前。   “凤栖梧,这个名字道长不陌生吧。”女娲看着兰花缓缓说道。   鲲鹏却听得浑身一颤,挣扎道:“娘娘、是如何知道的?”   “昔日三族没落,世人皆说凤凰族长凤在天,浴火重生后发现自己再也不能飞升,为免沦落为坐骑,遂双体合一产下二子一曰孔雀二曰大鹏、、、、、、、”说罢不再多语,只是看着地下的兰花。    第七十五章 在天愿作凤双栖(上) 更新时间2011-9-16 22:01:02 字数:4404  却说盘古开天后,身化洪荒万物,数千年后,洪荒生灵日盛,彼时巫妖还未成气候,飞禽走兽却已渐成规模。其中走兽一族奉麒麟为尊,飞禽一族尊凤凰为长,后龙族奉祖龙又自四海水族中异军突起,从而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三族隐然已成洪荒主角。   那凤凰族长名凤在天,乃一只先天五行凤凰真身修成,另有两名胞妹,名彩鸾、青鸾,却声名不显,反倒是其手下四位长老、八大护法声名在外。四位长老乃赤凤、火凤、鸣凤、鸾凤。八大护法乃:鸿鹄、玄鸟、蓝凰、鸣鹤、冠鸾、白鹇、鹓雏、鸑鷟。   那凤族族长凤在天,据说长得花容月貌,见过的人皆要为之迷惑,遂长年彩纱覆面,因此鲜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当时洪荒子弟多以一睹凤在天天姿为幸,只是她生性孤傲,自视极高,再加上其身份地位尊崇,飞禽一族奉若至高无上神明,因此经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于是传闻便愈传愈神秘也愈荒诞不经,各种版本的凤在天都有,或曰长得极其娇艳,或曰长得象女娲、西王母、羲和、常曦、后土、玄冥,甚或体形长得象西王母,脸长得象常曦,眉眼间长得象女娲、、、、、、那凤在天听后只淡淡一笑,不作任何解释。凤族之人更是内心窃笑,这才真正是未见过族长之人的胡诌呢,倒亏他们了。   又据说这个女人是极其贪财的,若能奉上相当可观的财帛或至宝,便可一见,如此一来凤族所在的凤凰山上据说宝物多得不得了,其地下禁宫中更是至宝无数,有重兵把守,由四位长老轮流当值。   四位长老听说皆笑得肚子疼,什么地下禁宫,也亏他们想得到。凤凰山上确有凤族禁地,只是任谁也想象不到,里面藏的不是至宝,却是凤族至高无上的秘密------凤凰浴火重生之地。只是此等凤族生死攸关之事又怎可对外讲明?   只是凤族后来与麒麟、龙族势同水火,不知有无觊觎凤在天之貌的原因、或是贪其财宝之因,人家没有明火执仗的宣扬,别人也不好妄加猜测,个中原因其实已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洪荒子弟中登门拜访、托人求亲示好的络绎不绝,其中一位叫金翅郎君的大神通者,长得玉树临风,自谓洪荒风流人士,慕名而往,不想途经天际山时与一位名叫凤栖梧的凤族女子相遇,顿时惊为天人,不复欲见凤在天,称余愿足矣。   二人自此在那天际山双飞双宿,逍遥自在。   多年后金翅郎君回想起二人相遇的一幕,心中犹甜蜜无比。   时值暮春,天际山上草青树碧,花开如海,暖风习习,远远处传来一个女子欢快的歌声。   金翅郎君站在山坡上循着歌声觅去,见一女子正弯腰自草丛间摘花,就在她惊觉有人走过来之际,一回首的霎那恰与金翅郎君四目相望,那女子惊得手中野花掉落地上。   金翅郎君在洪荒之中也算阅人无数,自谓风流人士,自见到那女子,一双眼睛从此再也不肯去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二人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对方。   许久金翅郎君上前拾起地上的野花双手捧给那女子道:“在下金翅郎君。”另一个却低首娇语道:“妾身凤栖梧。”   凤栖梧生就一张精致的娃娃脸,尤其是一双眼睛又大又无辜,身材却又娇好、火爆。脾气则温柔起来如水,暴躁起来似火。   金翅郎君本长得玉树临风,再加上洪荒见闻广博,虽声名不显洪荒,然举手投足间隐隐有一股至尊气势,与凤栖梧竟是一拍即合,相见恨晚。   也是合该有事,二人双飞双宿一月有余,一日,凤栖梧有事外出,途中却被一个叫红云老祖的遇上,对方一时惊为天人。那红云本是少年性情,不免对凤栖梧一见倾心,愿与凤栖梧结交为友。凤栖梧因为有事在身便不欲理他,显出凤凰真身只管展翅飞去。   凤飞于天,翱翔万里。那红云顿生好胜之心,他乃天地间第一朵红云,又修成离火飞虹之术,这空中赛跑正是其强项,他又有意卖弄,竟是瞬间即万里,凤栖梧哪里是其对手,不过片刻即被其追上。凤栖梧又气又急,红云却开心得不得了。   凤栖梧本是火爆的脾气,温柔如水也只是对金翅郎君一个人,余人何曾入她眼?又急于摆脱他,遂随手召唤出一支五彩凤羽相击。对方“咦”了一声,却也不在意,以大红葫芦左挡又支,并不回手。正打斗间金翅郎君堪堪赶到,见有人纠缠凤栖梧,顿时勃然大怒,也不答话上前替下凤栖梧,与红云战在一起。   二人打了片刻,那红云忽然又“咦”了一声,说了一句:“原来是你!”凤栖梧恰在此时也上来一起助金翅郎君,红云便有些抵挡不住,再加上对方名花有主,再纠缠下去,很是无味,遂边打边退,口里却只叫:“一对假男假女,倒也绝配。”惊得二人当时都目瞪口呆,凤栖梧顿时面如死灰,金翅郎君更是气得半死。   其实红云说这话的意思,原本是他已经隐约猜测到二人的身份,却不知二人皆是有心病的人,还以为各自的秘密被对方知晓。   红云日后为此被金翅郎君所害,还以为是自己身怀鸿蒙紫气,遭人妒羡,却不知内里另有隐情。   是夜凤栖梧偎在金翅郎君的怀中,只说她原本是离家出走的,今日既被人撞破在此,此地则不可久留,说罢珠泪滚滚。凤凰一族皆火性修真者,她乃先天凤凰真身修成,其泪滚烫如火,又是至情之泪,一滴滴落到金翅郎君身上,恰似地底岩浆遇到玄冰。那金翅郎君原是雌雄同体变化的身体,乃水性修真者,遇此至情至烫之泪不独要变回原貌还要变回女身,当下闪避不及,赶紧披衣下床。   他背对着她,三下两下穿好衣服,只说原本家中交待他出来办事的,不想遇见她后竟将那要紧的事耽搁至今,如今凤栖梧说起离家之事,这才醒起今日乃家中交代办事的最后期限,再要不走,只怕铸成大错。他此去办事多则三五日,再转至家中禀报父母,不过月余即可回转,语毕头也不敢回,即逃之夭夭。   如果此时他回过头去,他会看到一个更令人吃惊的凤栖梧。只见那凤栖梧泪如雨下,抛开了身上所有衣服、被褥-----他竟是一个如假包换的男儿身,就连那如花似玉的面目也跟着变得坚毅起来。   世人皆知凤凰五百年一次浴火重生,每重生一次法力神通皆要较之前五百年精进一倍,却不知其重生后百年内只能是人首凤身,如要变化人身却也得从婴幼儿的体形开始,一日日生长变化。   此次凤在天以凤栖梧的身份涉足洪荒也是少女心性未泯,瞒着族人偷偷跑出来的。她的出身之地原本在这天际山,故独自来此心中圣地也在情理之中。再加上身为族长诸多束缚,所以借着形貌变化,来此偷得一日闲的,哪里会料到与金翅郎君闹出这么一出。   今日她匆匆忙忙便是要回去取她的独家秘制的药丸的,否则她的雌雄同体便会一月一轮换,又即将不复女儿身,不想却被红云纠缠,又被其识破身份。知道此地不可再留,遂对金翅郎君作了此说。   “金翅,谢谢你,此生我们将不复再见,我是你永远的凤栖梧!”   凤栖梧喃喃自语,可惜金翅郎君却再也听不见了。   凤栖梧却不知道正在她肝肠寸断之时,那金翅郎君也是羞惭满面,心如死灰。她一边奔跑,一边发疯似的将身上所有的衣衫都除下了,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子姣好的身躯,却不是她想要的。   这是天地间最大的一个秘密:凤在天即凤栖梧,乃雌雄同体的凤凰,后世人称凤为雌凰为雄,其实也是有道理的,只是谁也没想到竟会是一人双体。   那金翅郎君正是鲲鹏,只是谁也想不到他为大鹏是男身,身为鲲鱼时却是女身。他有一随身法宝名妖师宫,日后既当蜗居又当法宝,后人只以为他爱宝如命,故随身携带。不想个中另有隐情,他借此法宝才得以让他的女儿身再未在世人面前泄露半分,却是此事带给他的后怕,从此法宝随身。   这金翅郎君原是鲲鹏变化后的形体,只是妖族虽善变化,却也只能借体变化,才能坚持得长久,本来面目是改变不了的,这也是日后九尾狐要狐媚纣王,却也只能借妲己的身体,却不能以本来面目出现的原因。金翅郎君是他用大法力变化的形象,凤凰乃火性修真者,鲲鹏的鱼身却是水性修真者,此时被逼显形自然要回复女身,再要变回金翅郎君的形象,便又要借法宝假以时日了。   此后二人也有回过天际山,只是造化弄人,鲲鹏成了二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妖师,一举一动倍受洪荒关注;三族大战也进行得如火如荼,凤在天乃一族之长,如何得闲?二人即便忙里偷闲想晤上一面,却因不知对方是谁,又未约定如何见面,难免也要阴差阳错。二人也曾以本来面目装作偶游彼处,冀希望与对方远远见上一面,哪里知道却是对面相逢亦不相识,偏偏一次还遇上了那阴魂不散的红云,惊得二人顿作鸟兽散。   鲲鹏本身形象与金翅郎君的玉树临风相差甚远,凤在天怎会将他与金翅郎君联系在一起。至于鲲鹏,他还以为凤栖梧是凤族的普通女子,最大胆的猜测也不过以为她是凤在天的胞妹,最有可能的则是四大长老或是八大护法之一,压根就没有将她与凤在天联系在一起,见了凤在天还生怕被其知道受制于她,避之犹惟恐不及哪里还会去招惹她。   巫妖大战后,凤在天为东皇太一的东皇钟所伤,她逃到天际山,强行浴火重生,发现重生后却不能再飞。思之再三,却不想苟活于世,于是耗尽精血产下两只凤凰蛋,交给凤族曾经的长老之一彩凤。   她自称这两枚凤凰蛋是自己用化身大法修炼雌雄同体所生,其实她并没有告诉彩凤实情。真实的情况是凤在天早已怀有金翅郎君的骨肉,只是金翅郎君此后她却再也未见到其人,自然不想再节外生枝。   “君生我亦生,造化竟弄人。若得此身是真身,在天化作双凤栖。”这是凤栖梧,哦,不,是凤在天临终前在身后的石壁上留下的。此语见过的人不在少数,妄测的也不乏其人,只是任谁也无法参透其中的玄机,除了当事人自己。   鲲鹏后来至此,见过斯人留言,才恍然大悟,因此多方寻求凤在天遗下的两个孩子。却是上天入地找寻无门,只是此事事涉两人隐私,又恐人持二子要挟,故也只能暗暗查访,却终究一无所获。   此二子曾被女娲门下弟子彩凤带回兰花崖。那兰花崖即分宝崖,普通之人一入此崖,不亚于一脚踏入混沌世界,那里面混沌之气充沛,无边无际,没有人引导莫想再走得出来,女娲也因此将兰花崖列为粟广野禁区。只是园内之人也知女娲之意不过是各人法力神通低下,会因此走不出来,其意并不是真的要禁止园内众人涉足。   两只凤凰蛋在里面一待多年,待到孵化为一孔雀、一大鹏后,又在里面一待多年,虽也修得大神通,只是却再难走出来。那彩凤虽深入里面找了几次,却也是踪迹皆无,心里虽也疑心是老师私下处理了,却也不敢问她。直到一日宫中的两条蛇儿白矖、腾蛇入那兰花岩中玩耍,竟被他们发现两鸟儿的踪迹,二鸟为防事迹败露竟起了杀人灭口之心。   原来那分宝崖内虽是混沌世界,只是也有踪迹可循。   女娲以崖上的兰花炼就兰花道,只要入得兰花内,自可脱困。女娲宫中多为女子,受其影响皆喜佩兰花,在崖上自能来去自如。当下两蛇被困,无路可逃,二蛇便钻进一朵兰花之内,瞬间即出了分宝崖,显于女娲指上的兰花戒上,此事方大白于天下。   兰花戒系女娲利用分宝崖上的兰花炼成,虽可察知洪荒上上下下,却独对兰花崖内不能察觉,这原也是她不曾料到崖上还另有乾坤之故。   女娲遂知道了此事的前因后果,彩凤知道事情败露,跪下请求老师处罚。   “此事你原本也没有错,当年为师已算到凤在天有此一劫,也曾事后追查过她诞下的两子下落,不想竟推算不出,便不再追查,再也想不到二人竟一直未出自己的粟广之野。只是此二子皆与我无弟子之缘,倒也强求不得。”原来两宠物蛇出了兰花崖,她展慧目一瞧,那两位凤凰之子何等聪明也随即入了兰花内,遂飞出兰花崖出了粟广之野。   以上诸多场景,皆兰花显示的过往诸多映像,鲲鹏看罢,泪流满面。    第七十六章 在天愿作双凤栖(下) 更新时间2011-9-17 20:04:20 字数:2601  自天际山一别,日后鲲鹏也曾无数次以本来面目回过那里,只是哪里还有凤栖梧的芳踪。   他曾怀疑凤栖梧是凤在天的两位胞妹之一,遂想方设法与二人晤面,见了面之后虽觉有三分相似,只是到底不是。又以为是四位长老之一,也曾私下窥探过四位长老,皆无一人相似。又疑心是八大护法,私下让妖族密探将凤在天的八大护法画影图形,竟也无一人相肖。后来又打听到凤在天的四位长老之一赤凤是后来才替补上去的,四位长老之外还有一位长老,不知何故竟被凤在天除名在外。   鲲鹏顿时大喜,想这凤栖梧必是这位长老,说不定是她的私情被凤在天知晓,犯了什么族规,被关起来了,不然何以会以长老之尊在凤族被封杀。   鲲鹏几乎动用了妖族所有的谍报人员,总算搞清楚了那位被关起来的女子并不是什么真的长老,越发又惊又疑,只觉此事太过诡谲。正当他绝望之际不想事情又峰回路转,谍报人员回报说,那个假长老名叫彩凤,据此类推另一名长老真名叫彩凤决没有错的。但这位彩凤姑娘却就此芳踪杳然,查无可查。   正四处寻找彩凤无头绪,不想天庭正式成立,有一青龙被召进入天庭,事情遂一下被拨开了迷雾。原来这青龙有一相好竟是彩凤,目下却在女娲的粟广野修行。   鲲鹏既惊且喜,喜的是终于有了彩凤的下落,惊的是人家名花有主,也不知会否就是凤栖梧。   既是未来圣人弟子,他倒不敢造次了,又惟恐不是笑话闹大了。因此为了见这彩凤姑娘,他更是煞费苦心,千般套话青龙,虽明知那青龙说的不是同一个人,只是没有亲眼证实,如何心甘?何况那彩凤姑娘不知为何,后来又不大理睬青龙,更让他心里存疑,对方如不是心中另外有人,如何会陡生变故。于是有事没事,明明是安排一个小妖上门就解决的问题,偏亲力亲为亲上粟广野,一次更是趁伏羲兄妹两个闭关,他跑上门去做客,且以送玄冰为名,最后终于见到传说中的彩凤姑娘,不想一见之下竟也不是凤栖梧本人。   三族大战,他生怕凤栖梧有失,处处留心、适时留意,竟无一人是那凤栖梧。直到风传凤在天产下二子之事,他才隐隐约约有所觉察,直到天际山上的留言让他再无怀疑,只是斯人已逝,他已无从追查。凤在天及其胞妹、四大长老、八大护法皆已战死,唯一的线索彩凤,因为已成了圣人门下弟子,也让他的秘密几无从查起。何况她早年就入了粟广野,与凤在天已不相干了。   何况愈接近真相,他愈不敢相信这真相。   凤在天于天际山石壁上的那句留言,不过让洪荒众神产生了一个天大的误会:凤在天原来不过是一介男生。但天底下有一个人终于明白了,原来那人竟与自己同命相怜。   “‘君生我亦生,造化竟弄人。若得此身是真身,在天化作双凤栖。’求娘娘施展造化之功成全我和凤在天这一夙愿罢。”鲲鹏伏地求道。   “如此,可随我来。”女娲手掌一伸,掌中多了一青铜壶,上面刻满蝌蚪似的符咒,高不过三寸,青光流转------正是后世大名鼎鼎的“炼妖壶”。   此壶乃女娲以昔日天庭娲皇宫、伏羲宫炼化而成,里面自成空间,大有乾坤。   那鲲鹏毫不犹豫,任由炼妖壶将自己吸吞入内。   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女娲将壶盖打开,将壶身一倾,里面两道霞光裹着两物,却是一只小鲲鱼,一只小金翅大鹏鸟。一鱼一鸟就地将身一滚,化作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和一位年纪差不多的男人。两人双双跪于女娲面前道:   “北冥玉鲲、金翅郎君多谢娘娘成全。”   “你连鲲鹏老祖这个称谓也放弃不用么?”   “此身若得长作金翅郎君,世上便再无鲲鹏老祖。”说罢拿出河图、洛书道:   “宝物有主,烦请娘娘交给伏羲道友,原伏羲道友早日证得道果归位。”   “此物既然为你所有,我今代伏羲借你百年,百年后我着伏羲道友前来还你。那凤在天之子之一孔宣目前已投身在通天圣人门下,那大鹏不日将前来北冥,道友勿虑。”说罢便欲告辞归去。   “还请娘娘告知凤在天真灵去向。”鲲鹏重新跪下请求道。   “凤在天当日若选择在凤凰山凤族禁地浴火池中重生,自有她一线生机。天际山产子,世上便再无她的真灵存在。只因当年凤在天在天际上出世,已将此地灵气用尽,再要借此地浴火重生难免灵气不足。你若执意要寻找,便去天际山寻找一种叫不死鸟的鸟去,或许这就是凤在天的精魂重生。”说罢叹息而去。   鲲鹏听罢,伏地放声大哭。   一切都来不及了,纵使自己还身为金翅郎君也还是来不及了。   自此以后天地间常有人见一只大鹏金翅鸟,孤独往返于天际山寻寻觅觅,不知所以然。又见有一巨鱼在海中时露峥嵘。二者真身之庞大,动一动天地为之变色,后人有幸见之,作《逍遥游》记:“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   只是其心悲苦局外人哪里知道。   鲲鹏动静之大,早惊动了玉帝、王母,二人一直感叹天庭缺少人才,见其双翅一动九万里风云尽扫,这是何等的神通?当年的妖师鲲鹏想来也不过如此。焉肯错失良材,于是让人将其召上天庭,乃将其受敕封为“九天鲲鹏”,专门负责扫荡九天之上的风云。   他也不说破身份欣然接受。后来玉帝弄清他的身份,却也不便点破,从此任其听调不听宣,要知道那可是上一代天庭的妖师啊。不论其身份、神通那该是怎样的影响,那鲲鹏却也将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得有声有色,只是有事没事总爱在天际山徘徊,时人皆不明所以。   受他影响,妖族英招等大神通者后来也相继受封于天庭,成为天庭令人瞩目的新生势力。   西教佛祖如来更将其子孔雀封为佛母孔雀大明王,大鹏金翅鸟更被人说成是如来的舅舅,那佛祖只是呵呵而笑也算是承认了。   原来那准提道人一见孔宣,便心生欢喜,一心一意想收其为座下骑,那孔宣乃凤在天之子,生性孤傲不亚于其母,自不肯受虐,两人打了一架,那准提道人才知道是通天道人门下,只得任其逃走。后封神大战中截教失利适逢孔宣出战,准提道人此时再无惧通天,于是又按捺不住出手了。   孔宣毕竟道行差了一截被其度往西方,适值准提门下弟子释迦牟尼佛如来正在灵山修炼丈六金身,那释迦牟尼佛如来乃通天门下第一弟子多宝转世重修,被孔宣看见恨其反叛遂将其一口吞入腹内。那佛也不忍伤其性命乃破其胁下而出,此事自此成为佛门一公案,有此一节如来佛只得尊其为佛母孔雀大明王。理由虽不伦不类,一来人才难得,--二来也是不想再为此生事端。何况得妖心者得天下,给鲲鹏面子便是给天庭面子,何况鲲鹏后面还站着一位妖族圣人,这个顺水人情还是做得的。更何况以西教二位教主的大智慧、大毅力,冥河的血海生灵皆要被其发展为护教,何况还是天地间这么一只骄傲的孔雀,什么样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第七十七章 伏羲证道(上) 更新时间2011-9-19 21:30:49 字数:4742  却说伏羲当上一族之长后,首要解决的问题却是吃饭穿衣问题。   此时人族的食物来源主要还是以打猎为主,兼下河捕鱼,遮体蔽寒之物也不外兽皮、树叶。   因再无操控自然之力的祖巫从中捣乱,洪荒中一年四季季节分明,春夏秋冬更替更加明显,这对人族掌握自然规律,躲避自然灾害提供了便利条件。只是人族孱弱,利用自然之力的能力有限,别的季节还罢了,只那冬日来临之际,人族日子最为难过。彼时天寒地冻,鸟兽藏迹,草木荒芜,青壮年还好,老人、小孩可就难以抵挡寒冷,再加上冬季食物缺乏,路有冻死骨、饿死人的事便时有发生。   伏羲天天组织青壮年狩猎,靠猎取动物获取兽肉、兽皮,其他季节倒有富余,一旦冬季来临,便又面临衣食不足的困境,伏羲为此甚为烦恼。   兽衣的御寒能力怎么样都比那树叶强多了,即便以后世之人的眼光来看,最漂亮、最保暖的衣服还是兽皮做的。只是再暖和的兽皮简单地围在身上,御寒能力也还是有限的。   此时洪荒人族富庶之地莫过于女娲氏族,伏羲之前也听龙道人讲过,女娲氏族之所以生产力先进、生活富庶,说来与其族长凤氏有极大关系。心说也不知这凤氏是何等三头六臂,乃与族人商议不如上门取经去。只是这是人家的生存之道,人家肯不肯教他也只能全凭运气了。伏羲只说不管,无论这经人家给与不给都要一试,何况人家不教,我眼可看,口能问,想来总会有所收获。商议的结果是伏羲亲自前往女娲氏族取经。   伏羲一路走过,见那女娲氏族果然人丁兴旺、物丰民富,族人所居之地不是依山便是傍水,或借大树搭建窝棚或借天然石洞加以改造栖身,别的犹可,同是兽皮裹身,人家那衣服怎么就那么妥贴、合身。对比自己身上简单裹着的虎皮豹裙,伏羲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女娲氏族中,分工也极为细致,男人负责狩猎、捕鱼,女人则负责分管食物、缝补兽皮。   他正感慨不己,想要找人打听女娲族长住所,却见前面一棵大树下坐着一位身穿虎皮豹裙的女子,手中正拿着两块兽皮比过来比过去。   “妹妹请了,在下华胥氏伏羲路过此地,因走得口渴了不知可否向妹妹讨杯水喝?”伏羲走到跟前,施了一礼,轻声说道。   “啊,原来是远方的客人,请客人稍等,凤里牺这就为客人倒水去。”女孩子闻声抬首说道,她人长得极美,说话声音又轻柔欢快,让人如沐春风,伏羲见了却是一愣,心说眼前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但见那女孩子十五六岁的模样,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用绿色的藤蔓编成发箍箍住,粟子脸儿,眉如柳叶,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心说怪不得人都说女娲族中出美女,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虚。   那女孩子放下手中之物,起身走进树后的石屋内给伏羲倒水。   伏羲拿起女孩子放下的兽皮仔细观看,见一块兽皮上穿着一根磨得尖尖的骨针,骨针后拖着一条细细的白线,地上还有几片兽皮,想来那女孩子是以针线在此缝制兽皮做衣服。   正看得专心,凤里牺双手端了一碗水出来,笑说,还要赶手头上针线,不够的话屋内还有,客人可自舀去。   伏羲笑说客随主便,妹妹只管忙去,不够自会添去,不敢再劳动妹妹动手。   伏羲慢慢喝完水,却并不挪步,只管神情专注地看着女孩子在树下飞针引线继续缝制兽皮。   那女孩子飞快缝完一件,这才省到客人还未走,因笑问:“客人可是还要喝水,可自去屋内舀去。”   伏羲“啊啊”连声,回说:“却是口渴得紧,如此伏羲不客气了。”边说边进了后面的石屋去舀水。   伏羲走进石屋,才发现这石屋显然不是用来住人的,里面空间极大,被分隔成很多单间,左侧人高的栅栏内系有牛、马、彘猪等大型兽类动物,半人高的小栅栏内则圈着一些雉鸡、禽鸟及小兔子等禽类和小兽,右侧则是一间空旷的屋子四壁则挂着许多动物兽皮。进门右首边便有一池清泉,四周只用大石块简单的围着,池水清冽见底,想来是地下沁出的泉水。盛了水走出屋外这才发现树上、石壁上到处挂着晾得半干的兽肉、鱼肉。先前光顾着说话,倒没注意。   “想不到姑娘屋内原来竟养着许多生禽活兽,想来是要贡献给族长的活物?”   “原是族中猎来一时吃不完的,先养在此处,也好为过冬准备些粮食。”凤里牺一笑,道。   伏羲笑道:“这倒不失为过冬做的最好准备,只是飞禽类、猛兽类大多性情狂躁,不大好驯服,姑娘可要小心了。”   “不怕。太狂躁的猛兽都关不了两天,早被族里的男人们杀了做肉干。关在此处的,看起来虽凶悍,其实都较驯和,没有多少攻击力。此处原不属我保管,只是今日族里男人都上山去了,我看人手不够,这才过来帮一下忙。”凤里牺虽说着话,却毫不耽搁手头上的功夫。   伏羲研究完地下兽皮裁片,拿起一卷绕在木棒上的白线,又道:   “如在下没猜错的话,这针可是动物兽骨磨成的,只不知这白色的细线又是如何来的?”   凤里牺一笑,回说,这是植物里面抽出来的经络,其实动物的肠子、筋也可用,只是气味有些重。最好的却是动物的毛发或植物的纤维,如是缝制树叶做的衣服裙子什么的可以用细线,若是兽皮做的衣服可要多拧成几股才够结实。   如此者再三,伏羲也不知喝了多少水,终于弄清了女孩子手中的针、线、衣服是如何制成的。   那凤里牺还告诉他鱼骨、兽骨都可以磨成针,甚至树枝也可以削尖做针,只是不如鱼骨、兽骨精细和耐用,却是最简捷方便。又告诉他族人之成以想到以兽皮裁片缝成衣服,一来兽皮有大有小,裁片的话就可以取长补短,物尽其用,丝毫不会浪费。   这种制作的衣服虽然不及后世精美,在防寒与行动上却是方便多了,款式也就出来了,可以是上坎肩下裙,也可以是上披肩下长裤,还可以是风衣、长裙配短裤,总之万事开头难,有了先例,便会有创造,要想穿得舒适莫过于比着人体大小的样子做出来的衣服。   他这才明白原来兽皮制成衣服可以有许多种款式,不是简单的一围了事。   伏羲是取经式的闲聊,凤里牺则是传经式的闲聊。二人正聊的热闹,正好有族人过来替她看守石屋,说是族长让将交代给她缝制的衣服送过去,于是伏羲得以见到传说中的女娲族长凤氏,也知道了凤里牺原来是族长的女儿。   伏羲见到传说中的女娲族长凤氏,才明白什么叫先知,什么叫智慧,什么叫雍容华贵。   真的凤里牺这次真的大吃了一惊,心说这还是那个伏羲吗?在她的印象里伏羲永远都是那个一身白袍的风度翩翩的青年俊后生,手中不是举着一把芭蕉扇欲扇不扇的样子,要么就是坐在桂花树下,抚琴自娱的一个不染红尘的世外高人,再也想不到眼前的伏羲一改先前温文尔雅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头下山的猛虎。一头长发胡乱地拿根藤条圈住,上身虎皮短上衣斜着右肩围到腰上,豹纹点点的裙子裹住下身,一条绿色的长藤围系在腰间,一身皮肤晒得古铜发亮,剽悍、粗犷得与先前相比简直就是脱胎换骨。   其实是真的脱胎换骨了。   伏羲这次取经可以说取得了圆满成功,回到族中立即引用女娲族中先进的生产理念,结合自己族中实际情况,一举解决了族人的吃饭穿衣问题。   想以前他们猎兽多采用围猎的方式,动辄一大群人出动,也可能就为了猎一只虎豹,耗时耗力不说还会出现危险。女娲族长只说困兽犹斗,最好的办法是避其锋芒。也许地上一个小坑就可害得它跌一交,一个大坑可能就此困住它。他便据此想办法利用弓弩、陷阱、藤条编网来猎兽,如此一来十拿九稳,人手无需多,危险反而少,收获还有保障多了。   遇到猎获的野兽有吃不完时,他便教族人将吃不完的兽、禽圈养起来。对那些难以驯服的兽类,多杀肉剥皮进行晾晒、风干;易驯服的禽兽则慢慢养着,即便不能生仔下蛋留着过冬做食物是没有问题的。家畜也就是自此时开始慢慢被驯化。这一点正是借助女娲氏族做法。   以往水中捕鱼,族人只会以手相捉,或用木叉叉,这种效率太低,徒手捕鱼一不小心就有入水受困的风险,他便教人用细藤条编织成鱼网、鱼篓子,收猎的鱼多了,晒制成干鱼,或用小池子盛养起来,这一点却是他举一反三想出来的。   如此种种,人族食物来源比以前有保障多了,自然也就不用担心过冬的粮食问题。   只是食物多了问题也来了,那以绳打结的方式来记录库存的症结便出现了,不适应形势发展嘛。他便创造书契以简单的符号来记录,这些符号看似简单却稍作变化就可表示不同的意思,大大方便了人族记事。   凡此种种,也不知有多少教化之事要解决。连女娲见了都禁不住心生不满道:“这老子师兄除了让人族心生向道之心,实在没为人族做什么实事,好不容易出了个燧人氏、有巢氏,能做一点实事,又被其早早收去做了徒子徒孙,些微生存之事还要轮到伏羲哥哥转世去做,倒亏了他。”说归说,到底这是伏羲的莫大功德,也不好埋怨老子了。   只是她也不曾想到那老子的人教宗旨,却是实行什么无为而治。这无为而治原本是要在没有了后顾之忧,至少也要在吃饱饭后才能达到的一个境界,只是圣人们都不用吃饭,老子自然也就没有想到这个事是多大的事,这才将偌大的一份功德留给了伏羲,搞得女娲也不知该赞他还是该骂他。何况这么多年来他统共也就收了玄都这么一个弟子,玄都眼界与他也差不多,好不容易看中两个人,不早点下手,洪荒什么地方,手快有手慢无啊。玄都这下闷声发大财,一下收了两个弟子,跟老师相比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自己道统后继有人这才是大事嘛。扯远了,回到正题。   却说此时洪荒的婚姻状况还处于一种无序状态,实行的都是走婚,子女只知其母不知其父,伏羲因此便在族中倡导男娉女嫁的婚礼习俗。   此前因听闻女娲氏族有很多先进的生产技术,他这才不惜亲自上门偷师学艺,得女娲氏族族长不吝赐教,亲自传授生产经验,其间更是对其女儿凤里牺姑娘一见倾心,两族因此渐走渐近,遂两族联盟。因不敢居大,乃与凤里牺结为兄妹,之后更发展为上门求亲。   说到底这由他一手倡导的男娉女嫁的婚礼习俗,十成中倒有九成原因是为了讨得这位凤姑娘的欢心。   真的凤里牺闻听伏羲上门求婚,心里一时五味杂呈,心说这伏羲一经转世,混混噩噩与凡夫俗子毫无分别,本尊又何苦还要在他身上浪费精力。如不是当年自己未雨绸缪,以自己一滴精血助那个人族女娃娃,本尊这一腔热情只怕终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说来这转世重修,虽说于伏羲是一个转机,于女娲或者说于二人的感情纠葛,竟然毫不相干。女娲虽说已斩却执念,只是平生夙愿,也不过能与伏羲双宿双飞生生世世,可是伏羲这一脱胎换骨,除了一丝真灵,全身上下还有哪个地方是曾经的他呢。将来伏羲纵使证道,只怕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圣人神通洞天察地,通神彻鬼又如何。   不想她这一番计较与推助,倒也不无功劳,二人日后据说终成神仙眷侣,高居三十三天外,从此不理红尘俗世。洪荒也处处皆有二人传说,虽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总不至于是空穴来风。题外话不说也罢。   伏羲亲自安排族中长老到女娲氏向其族长凤氏求婚,随后亲自上门迎娶其女儿凤里牺。   自此二族联姻,声势更加浩大,不久,他们的儿子少典、女儿百花相断出世,只是没想到那百花百日后即夭折,是时天降花雨,满世界芬芳不绝,夫妇二人悲痛不已。   那女娲氏族长凤氏自伏羲与凤里牺结婚后,便让位凤里牺,百**折后,她却也因此悲伤过度一眠而逝。伏羲也是证道之后才明白他的女儿百花当年根本就没有死,而是被真的凤里牺带往他处。   原来那凤里牺见伏羲女儿长得粉雕玉琢,这才搞了一个障眼法,让百**折,自己也一眠而逝,却是私下将百花带往骊山潜修去了。伏羲证道之后,因先前的洛神嫁给后羿之后洛水无人管理,玉帝便封了伏羲之女百花为洛水之神兼百花之长,哪里知道百花魂魄遍寻无获,结果只好由其祖母将封印投入洛水之中代职受了下来。那百花修道成仙后一次外出,正好路过洛水河畔,她乃正宗的洛水之神,亲临封地,河水咆哮不止,封印冲出河底,遂天地感应,众神尽知。昊天只好将错就错另封了华胥氏作九河神女兼百花之神,百花依旧做她的洛水之神,此事方作罢。   那女娲本来因凤里牺下界寻了一个替身李代桃僵,又以自己恶尸之名作替身的名字代自己避过那场情劫,对她倒百依百顺,自也没有想到这一层上去,更没想到她做了亏心事,终究害怕女娲怪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入了西教,自称骊山老姆,此事天上地下除了女娲竟无一人知晓,也不去说她。   伏羲受此打击心灰意冷,除了全身心投入族中事务,便专心悟道,不作他想。    第七十八章 伏羲证道(中) 更新时间2011-9-19 21:32:02 字数:2901  如此经过数十年的发展,伏羲所在部落越来越强盛,华胥氏族伏羲之名人族皆知,已隐隐有人族共主之风。   都说“饱暖思**”,洪荒其实也不例外。先前人族温饱不足,解决衣食的问题就耗去大家的所有精力,族人之间亲如父母兄弟姐妹,有肉大家一起吃,有衣大家一起穿,毫无私心,如今温饱问题解决,反而贪多恶少,好逸恶劳、怨天尤人等各种私心杂念也随之层出不穿。伏羲为此甚为烦恼,却苦于无甚良策。   他母亲太昊见他魂不归舍忙问他怎么了,伏羲具实而答。太昊想起龙道人曾有言“日后伏羲有难题,可求助人族圣母女娲娘娘。”以之告诉伏羲,伏羲大喜。   女娲娘娘乃人族圣母,族中多有供奉,龙道长也讲过她生有圣德,最是心慈之人,想来以此祷告,只怕或有相助。   于是伏羲整了香案,心中默祷女娲娘娘给他一些启示。   却说女娲这日正倚栏观看池中莲花开放,忽然心生感应,抬手目视兰花戒内,不禁莞尔:“这呆子也学会这一套了么?”因转首吩咐灵珠子道:   “灵珠子你去后院叫你彩凤姐去梧桐树上伐下一截梧桐木来,我有用处。”灵珠子伴女娲看了半日莲花,正觉无趣,此时得女娲吩咐,兴冲冲地答应一声转身就跑。女娲看着他跑远,边笑边摇头,心说:“到底是孩子心性。”   那彩凤正在理那六翅金蚕吐的蚕丝,灵珠子走到她身后促狭地在她左肩拍了一下,她吃了一吓转向左首,那灵珠子却在右侧笑个不停,气得她追上去举手要打。   灵珠子却笑道:“好姐姐得空再打我不迟,娘娘让你去梧桐树上取一截梧桐木,立等着要呢,你还不快去。”彩凤方才住了,只说回头再给他好看。   灵珠子才不怕她呢,走过去看那六翅金蚕,觉得还不如苏苏姐姐的霸王蝎子威武,自去找晏苏苏玩去了。   却说彩凤取了梧桐木,前去见女娲。   女娲乃吩咐道:“如今人族有事,你持这梧桐木前去助其一臂之力,至于那位人族之主若有其他要求,亦不防相助一二。”彩凤应了一声“是”遂前往人族。心说不就是师伯有事吗,只是腹诽一下可以,也万不敢说出来。   师伯那可是老师心中的一根刺啊,说到底还是当年自己处事不力,没能阻住师伯致有此祸。只是这师伯到底又不是那师伯,虽如此,总得有一点精神寄托不是,神娲宫上上下下谁不如此呢。   伏羲正整理香案,默祷女娲相助,便听手下进来报说门外有一仙子样的女子求见,赶紧出来迎接。   二人相见礼毕,伏羲拱手道:“不知仙子如何称呼?”彩凤道:“在下彩凤。闻人主有求,不知何事?”   伏羲因将心中所想告之彩凤,彩凤一笑取出梧桐木,说道:“此乃梧桐木,为祥瑞之禽凤凰所栖,老师讲人主所忧之事可着落在此物之上。”   “原来是圣人门下,伏羲何德何能竟能劳动仙子大驾,说来是伏羲唐突了。”伏羲听得一惊,赶紧自座位上站起朝彩凤重施一礼。龙道人先前曾对他说过女娲娘娘为人族圣母,生有圣德,甚有灵感,人族若有难事向其相助,娘娘自有感应,定当庇护,今日一见可见其言不虚。   彩凤慌忙回礼,道:“人主不必客气,老师为人族圣母,为人族分忧解难乃情理之中事。人主且接了梧桐木罢。”说罢上前将梧桐木递到伏羲手中,再客气下去,彩凤都有些受不住了,这可是师伯啊。   伏羲接过梧桐木,手抚了半天,竟是说不出的亲切,好象此物曾与自己息息相关,只是却又想不出原由。   “此物倒可做那教化之物,只是可惜没有丝弦,倒要另想他法了。”伏羲自言自语道。   彩凤不由笑道:“原来还有这等事,初始老师亲自培植那六翅金蚕,我等还不明其意,后见其所吐之丝结实耐用,不是用来结阵困人,便用来作随身储物之用,竟想不到这上面来,不知此丝可派得上用场?”说罢,取出金蚕丝。   伏羲眼前一亮,明明没有见过,却感觉熟悉无比,因说:“此物倒可一试。”说罢运起神通,将梧桐木弄成琴台模样,又将金蚕丝加于琴台之上,因蚕丝过细,乃取五根束成一弦制成五根弦,对应宫商角徵羽五音。彩凤一见暗自点头,心说到底是他的前世心爱之物,当年制作琴台取的是多头宝宝的千年蚕丝,今日金蚕丝却来自血海孕育的六翅部的金蚕,由女娲亲自调养,只怕感应更强吧,老师为师伯可真是煞费苦心。   一时琴成,伏羲手指在琴弦上一拨,“争”地一声,琴声波动,声震云霄。   彩凤道:“待我助人主一助。”袖中现出一物,却是一只紫竹笛,和着伏羲琴声。琴笛相和,竟引无数飞禽自天边飞来,其中更有一对凤凰穿庭过户,一鸣一和,众鸟更是围着那对凤凰上下盘旋,一时之间琴声、笛声、百鸟和声,此起彼伏,瑞音绕庭,余韵流长。   二人一曲既罢,伏羲意犹未尽,抚琴又唱道:   “平沙浅草接天长。路长长、道茫茫,滚滚江河逝水去,说什么先天神魔、洪荒巨擘,如今安在?万千修炼,我只问一句可得长生否?去去去,我是天南地北逍遥客!”歌罢,心神震动,却想不起这唱词在哪里曾经听过。想来大约是龙道人或者太昊唱过罢,洪荒修真者甚多,有人唱过也不稀奇。于是呵呵一笑道:   “此曲赖姑娘相助,如天籁之音,此琴以后就叫它‘天音琴’,此曲就叫‘天音曲’吧。”伏羲起身边谢彩凤仙子边说道。   “此曲确也当得那‘天音’二字,琴因曲而名,如此甚好,彩凤却是要恭喜人主!只是此间事了,我也该回去回复老师了。”说罢告辞而去,伏羲将彩凤一直送到门外。   此后伏羲理事之余,制五音,修乐曲,兴之所至,常于人族聚居之地,亲自演奏,渐渐将五弦琴推广到人族之中,人族因此琴乃伏羲所创皆称之为伏羲琴。   日后伏羲又根据五弦琴发明了陶埙、琴瑟等乐器,并鼓励创作了大批乐曲歌谣,极大地丰富了人族的生活。   此时文字还未问世,音乐成了渗透人心的文化熏陶,它对人族的教化所起的潜移默化的作用,在我们今天看来是很难理解的,但在那个时代,它是精神力量的源泉。也让文字起源成为一种迫切需要,当口口相传已很难传承精神财富时,人类自会想出其他的替代办法,文字实质上在此时已渐渐成型,只不过成为教化工具,昭示天下还有一些时日而已。   伏羲转世为人,但他前世毕竟为妖族大神,又有女娲娘娘暗中照应,妖族中大神通者,因此纷纷出世相助伏羲,常常出面帮助人族处理为难之事,人族感其恩德,便以妖族原形为图腾,顶礼膜拜,伏羲虽不明其前因,想想女娲为人族圣母,生有圣德,自能感天察地,妖族大神通者想来也不外乎此,也就不以为意。   妖族自妖巫决战后,所剩人马原本也很有限,再加上女娲在太阳宫亲自宣布解散妖族后,其中一部分纷纷投到通天圣人门下,一部分受镇元子玄门教化,自去三山五岳成了潜修,不再过问洪荒事务,一部分被北冥妖师网罗了去,在洪荒可以说已风流云散,眼看是难成什么气候了,不想如今借助人族大兴之势,妖族的气运竟随着水涨船高了。只是好运歹运也未可知,若以日后在封神之中,又被天道算计了进去,自是歹运。但妖族若想在天庭占一席之地,这也不失为一条捷径。   不是所有的修行之士都甘于默默无闻的修行,轰轰烈烈做一场有又何不妥?这也是当初女娲指点妖族去助洪荒主角之意。她没有那几位圣人迂腐的想法,以为平安就是福,以为应劫就是大难临头。只要不化为灰灰,做一场有又何不妥?修真证道途中从来就不是风平浪静,波澜不惊的。   想到佛教东传,搞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西游,何尝又不是借机收拾妖族殘余力量。   所以人族兴,妖族兴,她也无法拒绝。之前借机说动鲲鹏解散其手下群妖,却也是此意。妖族可借人族大涨气运,却不可自损气运。身为两族圣人,眼下她能做的就是在不伤害人族的前提下,尽量延长妖族的气运。    第七十九章 伏羲证道(下) 更新时间2011-9-19 21:33:28 字数:4414  伏羲所在部落的长足发展,让周边一些部落的人羡慕不已,因此经常有人前来投奔,有些小部落更是合族来投,但人多了问题也来了,早先搭建的茅草屋已经不适合居住了,分工协作也不好规划了,再加上居住地又是东一村落西一村落的自是不便管理。于是伏羲便在陈地建立城池,划区而治,分工协作,并委任地方官员。如此一来陈地渐渐成了洪荒政治文化中心。   更让四方心服的是对自己氏族的先进技术,伏羲居然会毫无保留地向其他氏族推广、传播。   所谓得人心者得天下,那是古以有之的,何况那民风淳朴的上古年代。那些得他传播先进技术的部落感其恩,于是一致推举伏羲做了人族共主,陈地也被称之为陈都。   为了人族的共同发展,伏羲在陈都举行了诸侯会盟,此次会盟一方面是正式宣告伏羲登上人族共主之位,二是推广各族的先进生产技术,三则是为了探讨、制作、规范人臣礼仪及各族进行文化交流。此事本来只是人族的一大盛事,不想太上老君趁此会盟之际着弟子玄都给伏羲送来人皇印玺-----崆峒印。   圣人弟子降临,天显异象,一时天空祥云朵朵,瑞气条条,玄都坐着老师的风火蒲团,落下云端。慌得伏羲赶紧率众部落族长及诸侯们跪下迎接。   人族处处皆供奉有女娲及老子画像,玄都身为人教首徒,昔日也常在人族行走,老子画像下首便是他的画像,伏羲如何不识?只是他前世乃与女娲、老子同学,玄都比他还矮了一辈,因此也不敢受他跪拜,遂拂尘一挥,众人便再也跪不下去了。   玄都来到伏羲跟前,稽首行了一礼道:“玄都见过人主!”   伏羲忙还礼道:“有劳道友,不知道友因何而来?”   玄都手中擎出一印道:“闻人主登共主之位,贫道奉师命送我人族人皇印玺------崆峒印而来。此印乃我人族至宝,人主持之诸邪不侵。人主可接了印去!”   “伏羲谢圣人赐宝!”   因上前自玄都手中接过人皇印,见其似玉非玉,印身呈正方体形状,印把处有一铜环上衔一铜锁,视四面与底部可见其内环绕着五条九爪金龙。   伏羲依玄都指示,手指拨动印把处,将铜环轻扣两下,然后左三旋右二旋,开了铜锁。将崆峒印举过头顶,面对族人道:“伏羲今日在此会盟洪荒诸侯,愿与洪荒各族人主,忧人族之忧,乐人族之乐,造福人族,天地鉴之!”话音一落,印中一阵龙鸣,化作五道金光而出。金光升到半空化作五条九爪金龙,环绕伏羲吟啸不已,尔后各朝伏羲喷出一道紫气,五条紫气最后拧成一股澎湃的紫雾,将伏羲包裹,最后没入伏羲体内,五龙这才依旧化作五道金光没入印内。   围观群众及众族长、诸侯先是看得目瞪口呆,尔后见伏羲身上皇者之气浩然,凛然不可侵犯,顿时欢呼一片:“人皇圣德!人皇圣德!人皇圣德!”山呼之声自陈都远远传出。   崆峒印一出,别人还罢了,女娲却是心里一叹,一面赞老子师兄真能锦上添花,一面也暗暗诧异红云的鸿蒙紫气不知何时竟被老子师兄得了去,今日却借送人皇印神鬼不觉地送了来,手笔可有些大了。   她毕竟来自后世,如今又已证圣,略一推算,片刻即知。   原来红云当年自爆,鸿蒙紫气被震为三截落入洪荒,无巧不巧落入祖龙手下三位长老之手,这三位长老乃三条九爪金龙,本来一母四胎的,倒也见多识广,知道这是传说中的鸿蒙紫气,自不敢向祖龙细说,遂留一纸条向祖龙靠罪,言母亲老迈想儿心切,愿归故里侍奉双亲。祖龙儿孙无数,自己法力神通也了得,还以为四龙不看好龙族前景,也不以为意,心说等老子成了洪荒领袖,羞死老贼,也不去追究。   四龙回到昔日老巢碧波镜湖,悄悄祭炼鸿蒙紫气。四龙三截鸿蒙紫气,有些分气不均,他们四位倒也团结,乃将三截鸿蒙紫气合作一条,四人轮流祭炼。   那老子自得了盘古脊髓炼成一玄龙印,时值三族大战,他不想那玄龙沾染红尘,昔日游历洪荒时见过那碧波镜湖,还以为是无主道场,遂带了玄龙前去闭关修炼。   那玄龙于龙气感应极强,临近碧波镜湖即在那玄龙印内吼叫连连,老子掐指一算,不由又惊又喜,乃使圣人神通将四条金龙连龙带鸿蒙紫气收于印内。   那玄龙乃盘古脊髓所化,身上龙祖之气浑厚,四龙见了它也只能将鸿蒙紫气拱手让出,老子也不管它,任五条龙在印内将条鸿蒙紫气当球踢。   可怜五龙自出世也不曾得机会听道祖讲课,于鸿蒙紫气更不知祭炼之法,得之也枉然。要知道此鸿蒙紫气都过了红云之手,还会落入他人之手,岂是得之便可证道?   因此这五龙今日出得玄龙印,见了伏羲,也只得心甘情愿将鸿蒙紫气让出。   女娲之前也以为人皇印只是功德圣器,再也想到内有乾坤,想来人皇印内含三段鸿蒙紫气,故人皇印代代相传,三皇才先后证了道果,此后的人皇虽有印在手,只是印内再无鸿蒙紫气,自不能再证道果。想通此一节,也不由大摇其头,心说这天道算计也真是匪夷所思。   不过伏羲人皇印到手,女娲倒又放下不少心来,她成圣后自然知道,这人皇印也是伏羲缺一不可的证道之物。如今这些题外话且不提。   却说陈都会盟之后,伏羲新的烦恼也来了。原来人族除却那些已拜入圣人门下的弟子,皆不识天地变化之道,遇到霜雪冰雹、刮风下雨、洪水灾涝什么的皆听天由命,不懂规避,不免深受其害。以前就自己一个氏族,天灾人祸面前,还能带领族人躲避一下,如今身为人族共主,所辖范围也大了,竟是今日南方旱、明日北方涝,东边被风刮,西方遭冰雹,搞得自己东奔西跑,累得半死,却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心说要是这些自然现象有迹可循,使人族提前得知,可不是少了许多烦恼。想归想,这事却哪里有这么容易,伏羲为此忧虑不已,却又没有办法。   女娲何尝不无时无刻关注伏羲的人族发展,毕竟人族的发展关系伏羲将来的气运。   近来灵珠子就常看见女娲娘娘拨开云雾往下方看,想来又是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师伯,哎,原来圣人也有烦恼事哦。   灵珠子只听女娲娘娘叹了一口气,道:“是时候将河图洛书送过去了。”   心说怪不得前几日娘娘与彩凤姐会去北冥,原来是那鸟鱼将河图洛书拿了去。   洛水之滨,伏羲日察大地、夜观星象,似有所悟又似无法参透,正苦思瞑想,远远地就见一位姑娘出现在他视线中。   “风道长,想煞伏羲了。”伏羲迎上前去,脱口而出。他却不知道她这脱口一叫,连三十三天外的女娲心中都是一震。原来这风道长却是女娲的一个分身,她之所以不愿以本尊出现在伏羲面前,也正因如此。   “叫妹妹?”伏羲没这个意识,何况他现在身为人族,那兄妹关系可是上一辈子的事。“称圣人、圣母?”这之间的距离又何止万千。   还是由他叫风道长吧,那毕竟是她的姓氏,原也错不到哪里去。   “伏羲,因何事在此烦恼呢?”   “道长,想我人族不识这天地变化,遇到雨雪霜冰等自然现象,往往不知规避旱则旱死、涝则涝死,惟有听天由命,我身为人族共主,却也束手无策,伏羲为此甚是烦恼。”伏羲回道。   “其实天地间自然现象,你只要稍为留心,莫不有迹可循,譬如兔升乌坠,则昼夜更替,可见日月运行有序。雨雪风霜看似无迹可循,却是雷雨同行,风雪同降,炎热之季不会有霜雪变化,寒冷季节难见烈日当空,可见此乃应气而生。天寒地冻时,万物皆枯,鸟兽尽藏;大地回暖,则冰河解冻,草木始生,可见花实草木乃按节而生、、、、、、天地间阴阳相济,则万物和谐,阴阳失调,则彼消此长,世事亦如此。你看可是这个理不是?”风姑娘想了想说道,却也只能点到为止,天机不可泄露,说多了可是要抢伏羲的功德的。   “多谢道长指点!”伏羲已经明白,这位风姑娘风道长只怕就是人族圣母女娲娘娘,只是她本人不愿以真面目出现,想来自有她的原因。至于女娲如何肯去帮他,他只是理所当然地以为因为她是人族圣母,其实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但他还是注意到他给风道长行礼时,她总是侧过身子,让他那一礼总是落于身侧,虽不明所以,却并不去细想。   “你看那是什么?”风姑娘以手一指洛水,伏羲转首往河中一看,却见一只龙马伏书踏浪而来,又有巨龟伏图随后。   他毕竟从龙道人修行过,又有妖族大神相助过,见此情形,哪里不明白必是风道长、女娲在暗中相助自己,于是向四下行了一礼,上前取下河图、洛书。   河图、洛书内含无穷天地变化之道,内中演化的正是伏羲日察大地、夜观星象,似有所悟又似无法参透的洪荒自然变化。   借助河图洛书,伏羲只觉天地间一切变化果然莫不有迹可循,一切事物莫不有其因果,万事万物莫不是因果循环往复,所谓日月运行有序,四时更替轮流,雨雪风霜按气而生,花木草实因节而生、、、、、、万变不离其宗,不过彼消此长,生长有节,运行有序。   “吾道成矣!人族无忧矣!”伏羲说完伸手在地上画了一太极八卦图,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八个符号分在八个方位围在中央太极图周围,以之代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八种自然现象,此图即是后世称之为伏羲八卦的八卦图。   此八卦太极图看似简单却蕴涵大道,可以阴阳八卦阐释天地万物的演化规律,得之可演算天机,趋吉避凶。   直至今日其涉及的学术范畴还可以是阴阳学、天文学、地理学、机关学等多种范畴。现代科学的许多重大发现和突破,如二进制、原子结构、生物遗传学等都可在八卦理论和变化中发现与之对应的形态,任何周期性变化的事物都可以用它作研究,对它的功用研究到今天仍没有人研究穷尽。   所以说伏羲那是千古一怪才,奇才,他不证道简直就是没天理。只是这么一个可怕的奇才,若是一开始便让他顺利证道,那才后患无穷。诸多穿越小说主角都牛气哄哄不是杀天道便是将女娲、后土、西王母等洪荒美女左拥右抱,真也不怕闪了他的舌头,大道、天道干什么吃的,即便牛气如伏羲也不给他翻天覆地之机,盘古更是让他身化了洪荒万物。   记住:天道之下圣人如蚁。   卦图一出,天道有感,降下无边功德,伏羲体内八卦铜镜一阵波动,前尘往世一幕幕闪过,伏羲已然恢复前身修为及记忆,不禁一声苦笑:女娲与自己一直都以为自己的证道之物乃天音琴,因此自己于天音琴上下了不少功夫,却没想到他的证道之物,不仅在天音琴、人皇印上,也在伏羲八卦上。伏羲八卦却又需河图、洛书牵引八卦铜镜。   伏羲眼望三十三天外,不由叹了一口气:“亿万载修行,今日终于证道。”   伏羲遂借八卦图制作历法,记年月日、四季交替变化,人族由此知年月日、春夏秋冬及天时变化。由此人族逐渐掌握了自然变化规律,利用天时变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春耕夏作秋收冬藏,避风躲雨,躲避天灾,人族愈来愈风调雨顺,越来越少的人族在天灾中死去。   人族在伏羲的治理之下越发兴旺起来,他的圣德渐渐传遍了整个人族。   伏羲在人族教化功德圆满,终于证得人间大道。   想起道祖当日紫霄宫讲学曾语证道法门三千,不外有三,这人间大道也不过是三千法门之一,取的也无非是功德证圣一途,毕竟圣位有限,什么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简直是不值一提,还是西谚说得好:针眼里穿骆驼,估计难度倒差不多。   若不是红云那孩子自爆,将好好的一段鸿蒙紫气弄成三截,也不至于弄出证人间大道的三位人皇出来。想到此脑中电光火石一闪:一条鸿蒙紫气可以成就三位证道的人皇,是不是意味着还可以成就更多呢?只是鸿蒙紫气有限,“名气”有主的几条,人家几位圣人早已炼化,余下谁也不知道还有这个秘密,只怕有也未必肯将手中的鸿蒙紫气拿来当试验品吧,何况真如此,又要牵扯出几多人命出来还说不定呢,这千古奇案,想来是没得证明机会了。   如此一想也就没再敢往下想了,心说倒是该传位神农了。    第八十章 烈山神农(上) 更新时间2011-9-21 20:59:32 字数:3615  却说这神农,乃姜水流域有娲氏人,因其母在烈山生他,指山为名,称为烈山氏,神农乃人族对他的尊称。   说起烈山氏这孩子也不容易,他出生不久,姜水流域曾发生一场特大的沙尘暴,这孩子因此下落不明。却原来伏羲转世,不独自己得了若大好处,连带化名龙道人的雷泽之神也得了一份功德,更为妖族争得一份气运,这才让各圣人纷纷想到那人族教化功德真是个好东西,因此也纷纷打起圣人之师的主意来。   三清之首老子、女娲皆因人族出世及人族教化成圣,因此只要人族不亡,但凡有教化之功,二人就可分去一分,因此这人族功德之事,两人反而不热心。老子之所以关心伏羲,是因为欠着证圣之因果未还给女娲,再则人族兴,则人教兴,女娲则因为那是自己的兄长,不关心都不行。   故烈山神农出世,除了这二位圣人外,余人皆不免一阵乱掐乱算,真是手快有手慢无,那元始本已派了首徒广成子下山,不想镇元子一看妖族气运上来了,气便不打一处来。   他与女娲虽无过节,但红云跟他可是过命的兄弟,之前还以为是冥河出手害死的红云,搞得自己多年来与冥河成了死对头,五庄观三天两头与冥河老祖的血海老祖就打上一架。他成圣后方看清天机,这才明白多年来错怪了冥河,红云之死竟是妖族东皇与妖师鲲鹏做的好事。鲲鹏既然身为妖族之师,他便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不过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此事追根溯源还是东皇的错妖庭的错,因此便将红云之死归到妖族头上。以前因看在女娲面上,又有妖族的死对头巫族在损其气运,他也不忙着出手,不过坐山观虎斗罢了。巫妖决战后两族风流云散,他也总算出了多年的恶气,却也不落井下石为难那些妖族散兵游勇,毕竟冤有头债有主,看在女娲份上,这事也就算过去了。如今妖族气运上涨,他却也看不过眼,想到巫族是其死对头,助巫族即是打压妖族,遂将大弟子玄松嘱咐一番遣下山去。   不想元始已遣下广成子下山,他看看赶不急这才祭起地书,来了一场沙尘暴,趁机将烈山神农给刮跑了。广成子一无所获回去禀明老师,元始掐指一算还不知怎么回事,气得要与镇元子做一场。   所谓做一场,只因圣人神通岂是常人能比,一出手只怕就要毁天灭地,洪荒破碎,因此才有这么一个不成文的打斗、比试。也就是要文斗不要武斗,做做样子点到为止的意思。即便是做一场,毕竟也有伤同门之谊,于是三清等出面调解,以下一任人皇之师指定给广成子,此事方就此作罢。   这神农遂在玄松门下一待多年,由玄松授业解惑。   却说这神农母亲女登,乃有娲氏之女,神农学成归来后母子相认这才回到有娲氏族。   此时人族尚处于狩猎阶段,靠猎兽捕鱼、披兽皮着树叶生存。毕竟人族繁衍极快,走兽飞禽也善趋吉避凶,因此人族很快又沦落到了食不裹腹阶段,再加上人族天生孱弱,遇到疾病,误食毒物、遭遇毒虫、毒兽什么的更是听天由命。   神农其实还应该被称作神童,其父是谁不重要,但可以肯定是一位大神通者,这是他妈告诉他的。   其实远古时期,人妖并存,人妖结合生出一些特异人种出来是毫不用怀疑的,三皇五帝一个个来历非凡,便是实证。即便之后的仙凡结合,那后代也是一个个超强超霸,这也是日后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大力改革,制定天庭仙规禁止仙凡通婚的原因。想他那外甥二郎神杨戬,桃山救母之后对他这个天庭依旧是听调不听宣,够拽吧。二郎神的那个小外甥沉香也是步其后尘,最后斧辟华山,弄得他想收手都收不了手。至于他家老七的小孩子不是他下手得快,天知道又是一个什么闹天宫的种。   其实不能说人家不近人情,要知道他这天庭之主上面不仅有道祖、有圣人,即便是圣人门下弟子他也得给三分面子,怎不让他倍感压力?再要添些不是圣人胜似圣人的天皇地皇什么的,他哪里还能沉得住气。由后来的二郎神、沉香什么的也可看出,可见仙凡不能通婚是多么的英明决定,他这天庭哪里经得起这么多起窝里反,是个神都要来个听调不听宣,天庭颜面何存?如今这些闲话且先打住。   据说神农三岁时看到一只红色的鸟不知从哪里衔来一束九穗谷物,掉到地上,他试吃了一下觉得味道还挺不错,想到鸟类能以此为食,人族自然也能以此为食。跑去跟玄松一说,谓人族若能以此为主食,岂不强如从猛禽凶兽手中争食。   玄松深表赞同,谓可惜此物为飞鸟衔来落于此处,不知来自何方,人族难以以此为食。   神农却说无妨既是草木之物想来也是土生土长的,于是将那谷物当作种籽撒入土中。   洪荒土壤肥沃,种子撒出去便有收获,数月后那埋入地下的谷物开花结果了,更为可喜的是数量还能成倍地翻涨。   日后他回到人族带回此九穗之谷种撒土播种,慢慢地又给他发现,谷物与杂草同生从中衍生出的其他谷种与稻谷味虽不同,却一样皆可作人族食物,因将之命名为黍、稷、麦、菽,与稻合称五谷之实。   族人见不用冒生命危险猎取野兽,也无需靠采摘野果,只需开荒播种便能填饱肚子,自然乐意接受神农的推荐,开始大量种植五谷。直到今天这五谷还是人族的主食呢。   五谷的传播使烈山氏之名在有娲氏广为传播,由此得到族人的拥戴,有娲氏族长年迈之际,族人一举推荐烈山氏当上了一族之长。   神农当上族长之后,大力推广五谷种植之法,因早先使用的农具都过于原始,不利于耕种,乃从中琢磨出一套农具出来叫做耒耜,乃以木做耒,以石做耜,极大的提高了人族的生产力,后人经过改良就成为了今天的锄头、铁耙之类,想想够厉害吧。   五谷的推广及农具的发明,使得有娲氏的农业得到了大力发展,族人的生活水平更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高,他因此也被族人尊称为神农。   神农之名渐渐传遍人族,引来洪荒许多氏族纷纷来投,有娲氏渐渐发展壮大,成为了人族中的大族。   神农又教民稼穑饲养、制陶、纺织,只是这些也只是解决了人族的温饱问题,一旦遇到疾病、误食毒物或遭遇毒虫毒物伤害什么的,族人却只能听天由命。   为了找寻治病解毒良药,神农亲自跋山涉水,尝遍百草,甚至到了一日而遇七十毒的地步。   镇元子虽也炼丹炼药,也禁不住徒孙这么不把命当命玩,那神农终于在一次误食“火焰子”的断肠草时毒发身亡,玄松赶到时搜遍他浑身上下,才发现他身上再也找不出一颗解毒丹药来。眼看着好好的一代人皇竟要断送在自己手中,不独自己做不成人皇之师,连带老师都要成了千古罪人,想到此地离粟广野不远,闻说女娲手中有不少九转神丹,只得抱着神农上门求救。   女娲这些年从老子师兄那赚来的灵丹妙药总算派上用场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余下的丹药撒向洪荒大地,让草木吸取精华,顿时滋生了许多抗病救命的仙草妙果,也不去说它。只是看得玄松眼热得不行,要知道那可是太上老君的九转神丹哪,据说九颗便要费去一炉天材地宝啊。   怪不得老师总说诸圣人之中只这一位最是无私,乃全心全意为人族着想的,可惜让妖族给连累了。   女娲听神农说起亲尝百草的事迹,甚是感动,却也不以为然,因说:“仅凭个人的力量终究还是有限的,你尝百草,勇气虽嘉,却毫不足取。虽知你此时的命运关乎整个人族命运,如不能教会人族更多人辩别百草之能,一旦出现今日这种中毒突发事件,你之前的种种努力岂不付之流水?”一席话说得神农如醍醐灌顶,连说受教了,烈山氏知道该怎么做了。   玄松也受教了,虽说徒弟所作所为,乃个人所为,却与他这个老师的迂腐教育有关,只因老师镇元子交代要让神农多做教化人族之事,才能取得足够的功德成就人皇,证得人间大道,因此他这个做老师的除了鼓励,送丹药,也就不加阻止,这种不计后果的怂恿,险些就铸成大错,将一代人皇葬送在自己手中。   二人告别之际,女娲见那神农衣衫蓝褛,面现劳顿,心生不忍,乃让青云童子将日前新得的两样东西拿出来,转谓神农:“今日相会,我做师叔公的权且送两件不要紧的物什做个见面礼罢。”   神农想想已经让人家破费了那么多丹药,心中早过意不去,哪里还好意思受她宝物。   女娲笑道:“你无需跟我客气,这两件物什我看倒合你用。”因拿过赭鞭,道:“此鞭乃我以洪荒百草之根,合洪荒各种至阴至毒之物毒素淬炼而成,遇有毒性之物即会显出不同的颜色,以后却是再无需冒险亲尝百草了。此鼎可用于炼丹制药,如今就一并交与你使用罢。”这两件宝物于常人也许不值什么,于神农却是性命攸关,乃不可多得的宝物。神农想想那些无数个尝百草毒发的日子,虽说千死无悔,到底有些舍身成仁的悲怆,因此眼中一热,顿时泪流满面,乃跪下重新谢过女娲,方上前接过宝物。   玄松看着徒弟那个样子,也有些心酸,只得笑着打哈哈:“这傻孩子,师叔公都给你俩宝贝了还哭,你老师一件都没还没哭呢。”   女娲笑道:“好好好,改天我也打发弟子下山找他们各位师伯要宝物去。”   因拿出一物递与玄松道:“罢了,也给一件你做见面礼罢,没的说我厚此薄彼。”玄松接过一看却是一个外圆内方上有两只小翅在颤动的宝物,只是还看不出好歹来。想来女娲之物,岂能有差的?他跟着镇元子打熬也有些岁月了,自然知道开炉炼宝炼丹那可是个费天材地宝的活儿,女娲既能将九转金丹不当宝物,他也就不跟她客气了,因笑道:“师叔宝物甚多,洪荒谁人不知,师侄也不跟你客气了。”谢过女娲,上前笑嘻嘻地接过落宝金钱。   却是女娲算到这人族功德至宝与玄松有缘,遂想也不想顺便给了他。何况当年做客五庄观时,也得他招待,给件礼物却也该当的。    第八十一章 烈山神农(下) 更新时间2011-9-21 21:00:33 字数:2388  却说此时人族共主伏羲在位也有数百年了,人族人口日渐增多,单靠打猎捕鱼、圈养牲畜已不能满足需要。伏羲证道后,对天机感悟又多了一份认识,闻听神农贤名,河图、洛书一阵推算,哪里还不明白,不由哈哈大笑:“原来神农即为下一任人皇,证的是地皇道果,他既已出世,正好解决了我一大难题。”遂派人将其接来陈都,定为人族共主。   要知道神农不出,他这天皇虽已证道,却也不能甩手走人。   神农即位大典,即是伏羲证道天皇道果之日,远近人族闻讯皆纷纷朝陈都涌来。   此时陈都广场之上早就搭起了高台,上面供奉两尊圣像,分别是太上老君和女娲娘娘。   此时圣像前已摆好了香案,香案上列满了祭祀用的祭礼。   一声钟响,伏羲手拉神农在一干大臣的簇拥下来到了高台之上,台下百姓一见“呼啦”一声齐声跪倒,伏地高呼:“圣皇圣德!”“吾皇圣德!”欢呼声经久不衰。   司礼官上前,恭请二位人皇祭拜天地。   二人依言洗手拈香,拜过天地,又依序拜过教主、圣母,依司礼官宣唱传人皇印玺。   伏羲手托崆峒印,交与神农,神农伸双手郑重接过,依伏羲所嘱打开龙锁,然后将人皇印高举过顶,面向台下,道:“神农遵人族天皇所托,忧人族之忧,乐人族之乐,愿以毕生之力,造福人族!此心日月可鉴!”话音一落,自崆峒印中飞出五道金光化作五条九爪金龙,环绕神农吟啸不已,尔后各朝神农喷出一道紫气,五条紫气最后拧成一股澎湃的紫雾,将神农包裹,最后没入神农体内,五龙这才化作五道金光没入印内。   台下百姓顿时欢呼一片,伏羲、神农相视一笑。   却在此时,便听天空传来一声白鹤鸣叫,接着自九天之上落下一朵七彩祥云,众人再看时却是太上老君门下唯一的弟子玄都。   玄都来到伏羲面前,稽首行礼道:“贫道玄都见过前辈!恭喜前辈得证天皇果位!从此万劫不磨,历无量量劫不灭!”伏羲赶忙还礼。   二人叙话间,天空中又响起一阵仙乐,众人皆抬首向天,但见蓝天之上瑞彩纷呈,显祥云朵朵,兰花亿万,一群天仙丽人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女娲莅临凡尘,慌得伏羲赶紧率众跪下迎接。   女娲含笑道:“今日乃天皇证道之日,大家同喜同贺,不必拘礼!”右手一抬,众人如沐春风,似有一股力量托着自己站起来,哪里还跪得下去。   玄都上前见过女娲,说声:“师叔圣寿!恭喜师叔!”女娲含笑道:“今日乃天皇的好日子,来者都是客,你忙你的罢。”玄都应声“是”让过一旁。   伏羲随后上前行礼,女娲装作不经意地侧过身去一让,口中含笑道:“我兄不必多礼!”   伏羲转世不过数百年而已,修行无岁月,这点时间于女娲自然是白驹过隙,不值一提。   伏羲却不同,这出世入世,赤条条自轮回中走这一趟,数百年时间于他,实不亚于数百万年,早已脱胎换骨,前尘往事俱往矣。   因此脑中电光火石一闪,却是什么话也说不上来,他证道后自然也明白了自己与女娲的关系,但他现在毕竟只是人族伏羲,前尘往事,早已转头空。何况女娲那可是人族圣母,与他之间的距离相差何止万千,别说是恋人关系,便是那兄妹关系,于他也是不知从何谈起。这就好比打小失散的兄妹,相隔几十年后再相认,旁边的人看得热泪盈眶,当事人尤其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你叫人家如何一下子接受得过来。   只是无论如何女娲于人族事务出力颇多,于公于私,他都无法报答。   女娲也注意到了人族很多地方都有她的圣像,圣庙,想来伏羲就是要用这种方法来回报她的相助了。   她也知道,伏羲也好,傅熙也罢,那已经是前世后世的事情了,只是她是圣人,还有什么是她能看不开的呢。   爱人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只要他还好好地活着就好。   何况以后有的是时间,一切皆有可能。因对伏羲笑道:   “兄长着相了,既已证道,兄长便不再是人族伏羲。来日方长,不急的。”   伏羲点点头,因回道:“伏羲不急。来日方长。”   有些人毕竟是无法辜负的,转世也好,轮回也罢,毕竟一路之上,有他们伏下的太多的线索,只要循着那留下的线索,终能聚首,终能从头来过。   (有亲留言给我,一问再问风西西与傅熙还有可能吗?我原本回曰无可能,顶多也就是兄妹关系。只是亲们犹不肯,甚至建言女娲修的不是无情大道,还是有可能的。我一时心软,这才说洪荒既然到处有其传说,总不至于空穴来风,那就有可能吧。故将情节略作调整,希望亲们满意。)   吉时已到,玄都自袖中取出太清符诏,高声道:“人教教主圣谕!”   伏羲闻言忙领着身后的一干人族跪拜于地,高声道:“伏羲恭请教主法旨!”   “人教教主太清上人法谕:人族共主伏羲圣德贤明,教化万民,功在千秋万世,今功德圆满,证人族天皇道果,居三十三天外火云宫。自此不履红尘,不沾因果。人族不灭,其身不殒!太清符诏!”伏羲拜了三拜,高声道:“伏羲领教主法旨!”自玄都手中接过太清符诏。   太清符诏到手,天上功德金光不断,大部分融入伏羲体内,另女娲为人族圣母得了一份,太上老君为人教教主得了一份,另一份却被教导伏羲的龙真人所得。   当日八卦图一出,伏羲道行上涨已达混元,天机已明,经过多日感悟体内鸿蒙紫气终借这份功德之光完全炼化,伏羲的天皇果位这才真真正正功德圆满,可以放下人族事务,享他的混元道果去了。   自此大典礼成。   伏羲转身谓神农说道:“贤弟,为兄这就将人族交给你了!”   神农笑道:“皇兄放心,神农定将人族治理好!”   “为兄先至火云宫等你,他日贤弟证下人皇果位,为兄亲自来接。”   神农点头道:“神农定不负皇兄所托。”   女娲一展山河社稷图,图中走下伏羲生前座骑墨麒麟。就见它龙头、鹿角、狮眼、马身、虎背、牛尾,身有双翼,摇头摆尾走至伏羲身旁伏下身子。   伏羲手抚墨麒麟,说声:“辛苦道兄!”这才跨了上去。   三族大战后,麒麟没落,有幸生存下来的大多进了深山老林中觅洞潜修,偶有露面的即成了洪荒大神通者的座骑或沦为园中之景,人族更是无从得见。   伏羲生有圣德,再加上麒麟日后在人族出现,皆非常时期,自伏羲后,也只舜、孔子时期有人见过,因此被人族画影图形,顶礼膜拜,视为祥瑞之兽,成为丰年、长寿、福禄一切美好事物的象征。此是后话不提。   万从瞩目中,一人一骑升上长空。   自此,人族进入了神农统治的时代!    第八十二章 风云动轩辕出 更新时间2011-9-23 20:39:15 字数:3065  却说神农自接过人族共主之位后,励精图治,大力推广发展农业,使人族的温饱问题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解决,只是面对人族的疾病死亡问题,身为人族共主的他却也束手无策。   他未做人族共主之前,还有些时间研究草木药性,只是限于中毒频发,往往中途便中断了研究。后即位人族共主之位,虽有女娲送的赭鞭、鼎炉,限于精力反而没有时间做这项工作了。毕竟族中事务繁多,彼时族人连吃饭的问题都不能保障,因此也就没有多少精力来考虑此事。眼下既然已解决了族人的温饱问题,眼见族中又无甚大事,神农觉得是时候腾出手来解决这个大难题了。   遂将族中诸多事务交代好给手下百官,他自己则亲自率领一队随从人员深入名山大川,餐风宿露,开始了漫长的寻百草,鞭药性的旅程。   因有女娲给的赭鞭相助,又有鼎炉相助,不再有尝毒之险,鞭百草、明药性,炼丹制药皆极为便利,神农经过数十年时间,已是走遍所辖之地山山水水,所过之处一面结合实际治病救人,一面将治病救人的知识传给人族。   只是这毕竟是一个开创未来、前所未有的浩大工程,别说其间寻百草,鞭药性所费的时间,及至整理其间所作的记录,也要穷其后半生的光阴了。   神农当日中毒毒发时,曾赖女娲以九转神丹相助,女娲就告诉过他,个人的力量有限,只有将自己的所得传给人族、留给后人,才能真正造福人族。因此寻百草的工作结束,神农便开始根据自己当年鞭草识药、治病救人所得,埋首著书------《本草经》。   此书对每种药物的名称、性味、生长环境汲主治功用都作了详尽的描述。人族借助此书大大增强了对疾病的控制能力,使人族在对抗疾病方面不再听天由命,应该说神农此举确实是造福人族、功在千秋。   只是他毕竟是人族共主,再太平盛世也搁不住身为人族首领的长年不问政务。就在他埋首著书之时,洪荒大地上,因巫族的崛起,一时狼烟四起。   原来巫妖决战后,所剩无几的巫族被迫离开洪荒大地,去了边远的九黎之地,不想经过数百年的默默无闻后,自九黎大地上忽然冒出一位名叫蚩尤的大巫,振臂高呼,顿时应者云集,几乎一夜之间将边远的九黎八十一族巫人后代皆纳入其麾下。   当年祖巫之下有十位大巫名动洪荒,只是毕竟有十二位祖巫在,因此十位大巫虽也耀眼,奈何星星到底不能与日月同辉。纳罕的是巫族本不修元神,故别说是大巫,即便是祖巫身死,也一样真灵消散,这蚩尤明明在巫妖决战中已经身殒,十位大巫之中他原本还不是法力神通最厉害的一个,不知因何一经转世,竟然比之以前更甚百倍。   巫族经过数百年的蛰伏,可以说早已退出了洪荒舞台。如今想要重新崛起,首当其冲便是要一统人族。毕竟人族才是洪荒大地上的主角,蚩尤既已转世为人,做的自然也只能是人族之主。   只是做由巫族掌控的人族还是做由人族掌控的巫族,这中间的差别可就大了去了。   故这蚩尤登上九黎族长之位后,立即在洪荒大地上掀起血风腥雨。巫族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蚩尤这样一个横空出世的枭雄,自觉扬眉吐气的日子终于要来了,当真是一呼百应。   其后经过短短数十年时间,蚩尤劫掠征战,所过之处,所向披靡,其势力范围已经远远在神农所辖人族之上。   重现祖巫当年称雄洪荒的气势,在蚩尤所率的巫族们看来,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要知道那是巫族的后人,其战斗力岂是一般人族能比?何况还有巫妖决战后剩下的大巫刑天、相柳等的相助。   神农对战争的了解并不比他对百草更了解,他了解植物的属性,却难以理解人之本性。面对蚩尤大军的步步进逼,战争开始神农一退再避。他原本痛恨战争,何况娶的老婆还是巫族的女子听沃。只是他没有料到他的退步,不禁没有让蚩尤的大军知难而退,也没有换来与蚩尤的和平共处,反而激起人族内部的强烈不满。   神农所在的部落联盟顿时分崩离析,其中轩辕氏黄帝开始崭露头角。   说来这轩辕氏原大有来头,他原姓姬,乃有熊部落氏族长,因居轩辕之丘,遂以此为姓。   就在神农寂寂无闻埋首著《百草经》时,轩辕却因在族内播五谷草木,大力发展生产,制衣冠、造舟车,创造文字,在人族中声誉鹊起。   洪荒人族乃天道所定的洪荒主角,人族要想在洪荒大地永远繁荣昌盛,便须在天、地、人三皇带领下,克服人族面临上天、大地、人族自身方面带给人族的三个难题。   这轩辕正是天道定的下一任人族共主,须经杀伐一统人族,方证人皇道果。   神农面对巫族的咄咄逼人,一退再退一让再让,终于让人族内部许多氏族长忍无可忍,再加上他日日致力医药研究,将族中大大小小的事皆置之不理,早就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   轩辕氏遂从中脱颖而出,成为人族对抗蚩尤率领的巫族的一支强有力的作战队伍。   这事说来也怪女娲,她为了延续伏羲的气运,只好将妖族气运延续了数百年,这才将人族推迟了数百年出世。故此原本由神农指定轩辕黄帝继承人族共主的局面,最终弄成两个人族共主并存的局面。   神农炎帝出世本来是镇元子抢了先机,为了增加神农对巫族的好感,镇元子的弟子玄松更不惜李代桃僵,让神农糊里糊涂将一位巫族女子听沃,当作人族女子娶了作老婆。身为人族共主,总要有所担当吧,总不能对外声称自己娶错老婆了,说不得神农也只好将错就错。   正因神农娶的是巫族女子,人族与巫族才实现了人巫大同。只是人巫大同也好,人妖大同也好,巫妖间却是死敌。虽说中间夹着一个共同的朋友人族,只是人族弱小,在外力上还需借助妖巫,小小的人族如何能保障这种和平共处会长远发展?   人妖两族本来因伏羲的转世,这才从妖族屠灭人族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巫族与人族团结一处,则因神农娶了一个巫族的女子为妻。   本来人巫妖三族相安无事,不想神农女娃东海出事,将巫妖族间的战火又重新给点燃了起来。   两族最终因为女娃溺毙东海这件小小的插曲,导致矛盾激化,又因神农对蚩尤大军的入侵采取的不对抗政策,两族矛盾不可调和最终爆发了一场战争。   战争的结果,却是由伏羲出面,指点神农交出人皇印,让位轩辕。   神农这才专心写他的《百草经》去了,书成,得证地皇道果,同伏羲去了火云宫享那混元道果去了,留下一个巫妖大战的烂摊子给轩辕。   神农本就不擅征战嗜杀,只是玄松这些圣人弟子势力太大,他也架不住底下人作战决心,如今得伏羲指点,还有什么不能看开的,倒是心甘情愿将人族共主之位让给了轩辕。   神农的老师玄松眼见这个弟子是如此的扶不起墙来,也只好就此作罢,眼见那轩辕得广成子做授业解惑的老师,手下又有一些妖族大神通者暗中相助,不用说妖族的气运又要上来了。他生恐辜负了镇元子老师的一片扶巫苦心,因此暗地遣了两个弟子悄悄下山去辅佐蚩尤的大军。   这两位弟子虽是镇元子的二代弟子,只是因为身为巫族后人,却也了得,一位乃雨师,一位名风伯。(非昔日仙庭、妖庭之雨师、风伯,也非今日天庭之雨神、风神,乃巫族中共工、天吴部洲具操雨控风的一代大巫)二人又结交了神贰负、危一同前往相助蚩尤。   那轩辕既是指定的人皇共主,一经出世,便有元始门下弟子广成子代为授业解惑,自伏羲时代便与人族共命运的众多妖族大神,因神农被巫族抢了先,原准备退出洪荒的,他们也是知天命识算数的,轩辕乃天枢星出世,这些洪荒大神如何不知?等到伏羲人皇剑一出,更无疑惑,皆转而投到其帐下或遣门下相助,连久不涉洪荒政务的西王母这次也不甘寂寞,遣下门徒九天玄女、女魃下山相助轩辕。   女娲眼见这人族间的战争,已成了巫妖间的战争,也只能叹口气。   还能说什么,说来都是伏羲转世带来的祸患,树欲静而风不止。后土也罢了,道行不够,有这点私心,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镇元子道兄,自己确也欠他一个交代,何况圣人算计又怎能算计得过天道。   巫妖毕竟享天地气运日久,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哪有那么容易一下子连根拔掉,这才借人族之争,酿巫妖之祸,天道原就是要借轩辕证道,行杀伐之举,不流血,怎说代价?不见两族俱消,圣人如何肯罢手?    第八十三章 精卫填海 更新时间2011-9-24 19:19:31 字数:2833  天皇归位后,女娲又多了一处可去之处,闲暇之际就会去火云宫看望兄长伏羲。此时地皇神农亦已归位,因伏羲与神农是结义的兄弟,二人在人间界时又承蒙女娲多方关照,因此女娲一方面是又多了两位兄长,另一方面却是又多了两位道友。   此时人间界正值人皇轩辕与九黎族长蚩尤打得不可开交之时。   说起那蚩尤,原是后土存的一片私心。她因见伏羲转世不独证得人皇道果,竟因此也给妖族带来一份气运,不免见样学样,遂让巫妖决战中身殒的大巫蚩尤,以大巫之身合巫族秘法转世重修。一般人经轮回之所转修,都会将其前世记忆抹得干干净净,方让其轮回转世,即便如伏羲转世亦不例外。她却利用手中便利让蚩尤带着记忆重生,因此这蚩尤一出世后即拥有其大巫的法力神通,后更利用其巫族秘法修得不死之身,遂在巫族之中一呼百应,一统九黎之族大大小小八十一个巫族部落。   伏羲转世让妖族气运大涨,却也引起另一位圣人的关心,此人正是五庄观镇元子。当年红云身殒,他证道后才得知真相不免一直耿耿于怀,只是碍于女娲的面子才一直未曾对妖族出手,后见伏羲转世,妖修纷纷入世辅佐,不免让他心中一动,遂遣门人下到洪荒相助人族下一任人皇即神农氏。   这镇元子却也爱捣鬼,其门下净找些巫族修真者收归门下,神农一出,即让其一心跟着神农与轩辕氏开战,只因那轩辕氏早被一大群妖族大神通者拥护。   神农一心只在编写《百草经》,为民尝百草,祛除病痛,对战争一事确实有心无力,并无心征伐,之后更传位轩辕。镇元子的徒孙们遂转而相助蚩尤,以至于一场人族之战,乃演变成一场巫妖之战。   那蚩尤大巫之身倒也罢了,其手上更是拥有一把利器名曰蚩尤刀,其上隐有十二祖巫之相,显然也是经过高人指点,或者打磨,如此一来,这一场战争于轩辕人族便极为不公平。   这也是女娲会上门与妖师纵论洪荒大势,势图说服鲲鹏解散北冥妖族组织,却独对妖族助人族一事听之任之的原因。形势如此妖族哪里还有退路,不拚个你死我活是没人肯放手的。   轩辕天命注定日后一统洪荒的人选,功证人皇之人,对付那蚩尤,人皇手上尚缺一件利器。三皇一体,人皇不归位,三圣无法同享那混元道果,伏羲与神农自然要为轩辕谋划,于是转而求助女娲。   伏羲因说起昔日帝俊所造的杀巫剑来,神农也表示对付蚩尤非此剑莫属。女娲想到此剑声名太大,传出去难免洪荒震动,遂将伏羲真身炼化的伏羲剑交与伏羲道:“此剑乃小妹以兄长先天神魔真身所炼,威力实不下那杀巫剑,兄长倒可以将此剑煅造一番授予轩辕,作为人皇剑,与人皇印一起镇压我人族气运。”   伏羲接过剑,神识一探,早已明白究竟。心说所幸女娲福缘深厚,不然只怕要为真的伏羲算计,要那样自己可真要后悔莫及了。终自己洪荒前世一生,其实也就是与那个隐形人一直斗智斗勇,虽没有刀光剑影,却处处险象环生。今日才知这个魔头竟落得如此下场,这倒也不失其最佳归宿了,何况不如此,又焉能有自己的今天。他接过剑向女娲施了一礼道:“多谢妹妹相助。”女娲抿嘴一笑,侧身一让,不受他的礼。   二人亿万载兄妹相处,女娲拿出伏羲剑,傅熙心里如何还能不明白。不管真的伏羲待他们怎样,三人到底也亿万载相处过,自己更是借助其真身修来今日这份道果,这份因果也还是要还的。伏羲若能藉着人皇剑去人间界历练一番,自少不了他的那一份功德,对他日后修行自也有其好处,彼时自己早已证混元道果,伏羲也翻不起什么浪来,各人自能相安无事,也算是皆大欢喜。   伏羲自去煅造伏羲剑,女娲拿起神农的《本草经》翻阅,一面与神农说话。却见神农言语间常常心神恍惚,似有隐忧,不由大感奇怪,遂问因由。   原来神农有一女,名叫女娃,七八岁时,突然无缘无故失踪。后经多方寻找,竟是天庭无、轮回无,人族更是找遍踪迹皆无,还一度为此兴师问罪轩辕,还以为是被轩辕绑架了,会在某一个关键时刻被其拿来做筹码,孰料直到他归位地皇,还是毫无着落,这才着了慌求救伏羲。伏羲一推算只说被东海龙君的三太子纵水而亡,如今在东海之滨化为一只精卫鸟。   以东海之大,寻找一只寻常小鸟,竟又数十年而不得。   女娲听后埋怨道:“兄长何不早说?”恰好伏羲提剑走了出来,听得女娲此话顿如醍醐灌顶“啊呀”清醒过来,说,“平日可见做的都是徒劳功,如何把你给忘了。”神农叹了一口气,回说平日里只知叫人寻找,原以为很快就找得着的,倒没想到妹妹身上。伏羲叹了口气,只说也是孽缘,所以要吃这许多苦头。   女娲因问伏羲:“剑成了?”伏羲点点头,抽出宝剑,女娲见上面隐隐有山川河岳、日月星辰之图又有五彩之光若隐若显,想是融入了混元河洛大阵另注入了功德之气在上面。因点点头,只说也只好如此了。   要知道伏羲那可是人妖之皇,这剑一经出世,实不亚于伏羲亲临,洪荒多少妖修正望眼欲穿,巴不得妖族之中也能有一位大妖横空出世,如巫族蚩尤那样率众驰骋洪荒、笑傲洪荒。故这剑哪怕是落到一个三岁小孩子身上,也一样要大放光芒,血流成河。   如不是蚩尤刀太过霸道,女娲、伏羲也不想将伏羲剑授予轩辕。   伏羲拨开云雾,将伏羲剑自三十三天外朝下界的轩辕投了下去。   果然伏羲剑出,顿时惊动不少隐匿于三山五岳的洪荒妖族,虽知剑身上伏羲的先天神魔气息,洪荒妖族谁人不识,于是纷纷收拾行装出山辅助轩辕,再不济也要遣个门人徒弟什么的下山去辅助人皇,最后更是连妖族昔日大帅英招、毕方、陆吾都投到了轩辕帐下。   人族更以为是上天相助,此战必胜,一个个喜得跪倒尘埃叩神谢恩,轩辕氏士气顿时大涨。   后逐鹿之战,蚩尤终死于轩辕剑下,从而奠定轩辕一统洪荒的霸主地位,巫族大巫更是经此一役全没,巫族自此彻底从洪荒除名,且不去说他。   “小妹就此告辞,女娃之事,就交给小妹处理罢。”知道神农忧心,此间事了,女娲不敢再耽搁,乃向二人告辞而去。   东海虽大,对于身为圣人的女娲,倒不是什么难事。默算片刻后心中已有了主意,叫来彩凤让其前往东海之滨发鸠山上走一趟。不过一日彩凤回来说是有了女娃的消息。   “师尊,你看!”彩凤指着海面上一只小鸟给女娲看。只见:   东海之滨,一只小鸟衔着一枝小树枝,愤怒地投到大海之中,小树枝转眼间就被海水咆哮着不知卷往何处,然而它却浑然无觉,“精卫精卫”地鸣叫着,又飞回衔起一枚小石子,投入大海之中、、、、、、如此往复,始终不知疲倦。那鸟的形状像乌鸦,头部有花纹,白色的嘴,红色的脚,叫声像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没错,正是她!”女娲说道。看着这只倔强的小鸟,虽说已有心里准备,可还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孩子这是哪来这么大的仇恨呀?小小年纪这也太、、、、、这执念也太深了吧。   女娲升到半空,显出法象叫道:“精卫,还不归来!”   突然听到这一声母性的召唤,那只小鸟突然间灵台一阵澄明,前程往事俱在脑中一一略过,数十年来作茧自缚,无过去亦无未来,明明早已筋疲力尽却就是无法让自己停歇下来,虽说早已忘却了初衷所为何来,如今终于知道自己是谁了,终于可以停下来了。   精卫鸟落在女娲手中,一下就昏死过去了。   “真累呀、、、、、、”精卫说道。   女娲一探精卫气息,不由大吃一惊,这精卫身上好强的巫族气息呀。   兰花戒贴上精卫眉心,前尘往事俱在兰花戒上一一显现,女娲看罢心道:“原来如此。”    第八十四章 东海起风波 更新时间2011-9-25 20:50:34 字数:2190  伏羲转世不仅为自己挣得一份不是圣人胜似圣人的身份,更为妖族争得一分气运,作为人皇之师的龙道人雷泽大神也因此得了一份偌大功德,有此前车之鉴,于是下一任人皇出世,圣人们便纷纷遣下门下弟子寻找下一任人皇,无非也就是为了那一份功德。   神农炎帝出世便是镇元子抢了先机,为了让神农增加对巫族的好感,镇元子的弟子玄松更不惜李代桃僵,让神农糊里糊涂将一位巫族女子听沃当作人族女子娶了作老婆。虽说是普通巫族女子,到底是巫族,这便是精卫身上巫族气息浓厚的原因,也是为什么一个小孩子会有这么大的执念,巫人的后代啊。   那精卫长到七八岁的时候,因有巫族血统,出外打架倒是从不输于人,何况父亲又是人族共主,因此屁股后面经常跟着一群小朋友,整日呼朋结党俨然是个刺儿头。他父亲忙于政务,也没空管她,母亲因自己乃巫族女子,不想引起人、妖族的反感,是故极少抛头露面。   精卫与这群孩子日日摸爬滚打在一起,玩得忘记回家也是常有的事。   却说这日众小朋友正在一条小河里玩得兴起,忽然一个小朋友说小河里玩得不带劲,要是能去大海里玩那才刺激。一问之下众多小朋友居然没有一个见过大海的。精卫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听说此事,不以为意地说:“这还不简单,咱们这就看海去!”   有精卫带头小朋友们还有什么顾虑的,遂抬起精卫高喊“大海!大海!同去!同去!”于是一同前往东海之滨。   他父亲乃人族共主,所过之处,族人还以为左近必有大人跟着,也没人在意,一群孩子遂渐行渐远。   到了东海之滨正值大海退潮之际,孩子们从未见过大海,于是一个个惊叫着扑向大海。   那精卫身上有巫人气息,她一入海便惊动了东海龙宫。要知道巫妖向来不和,龙族自三族大战后,臣服了帝俊的妖庭,日后自然也成了妖族一分子。现今虽说又归玉帝的天庭所辖,到底脱不了妖族的身份标志。故此巫妖决战后,东海几乎成了巫族的禁区。   那龙族三太子敖丙率领一群水族出来查看,见为首的是一个巫族孩子,也不以为意,喝了一声:“呔,哪里来的小巫,竟敢来东海捣乱,再不滚蛋,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那精卫虽是孩子,毕竟是人族共主之女,几曾被人这么喝斥过,当下毫不客气地回骂道:“哪里来的小泥鳅,说的是什么大话?都说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凭什么不让我们在海里玩耍?”说完不再理会三太子,与同伴们自顾在海里嬉戏打闹,把个三太子气得半死。   那龙族好歹也是为霸一方的水里的大爷,自受封四海后,巫妖忙着争战,谁也顾不上他,虽说蛰伏在此,倒也逍遥自在。三太子也是娇生惯养的,何况也是水族之尊,几曾受过这种气,于是也不答话纵起大水,将一群孩子卷向大海深处。   要知道那可是一群普通的人族孩子,别说从未见过大海不识水性,便是熟识水性的,真要遇上大风大浪,也是危险至极。   精卫发怒了,她身上毕竟有巫人血统,又是打架的大王,族中大巫也不在少数,自以为三两下的把式还是有的,因此不知好歹怒气冲冲找上龙王三太子。   龙族太子再怎么样也是一个妖修,精卫如何是其对手?没几个回合,便被东海三太子淹没在滔天巨浪中,也不知被灌了多少海水进肚,终被淹毙在大海中。   东海龙王事后得知被淹死的精卫竟是人族共主的女儿,也慌了神。虽说东海还无惧人族,只是这神农的人族背后可是有巫族在撑腰啊,思来想去于是纵起大水将精卫的尸体推向发鸠之山。   不想那精卫自小到大何曾吃过这样的亏,在强大的复仇执念的驱使下,其精魂最后化为一文首、白喙、赤足,其状如乌的小鸟,在发鸠山上的柘树之上迷失了本性,只知道是那大海淹死了自己和自己的好伙伴,是以日日衔石誓要填平大海,因其叫声如精卫,遂被人称为精卫。   却说敖广也是个老谋深算的,知道精卫这件事一旦被人族得知,东海只怕将再无宁日,遂化作一个白衣秀士,前往人族轩辕的帐中。只说东海流波山上有一只神兽名叫夔牛,如能取其皮做鼓,以其兽骨做鼓槌,可以声震百里,可作军中鼓舞士气之用。轩辕帐下妖族大神通者颇多,他这一说众神都说确有此说确有此兽,轩辕氏遂亲率大军前往东海猎取夔牛。   敖广这招乃一石三鸟之计,一则将精卫之死轻易便转嫁到黄帝或者妖族身上,二则那夔牛也是一只上古神兽,神通广大,居于东海之中,早晚要对东海构成威胁,实宜早早图之,三则那黄帝也是人族霸主,又是炎帝的死对头,与其交好便有了退路,万一得罪了炎帝,却又可祸水外引。   那夔牛居于东海流波山上,其状如牛,苍色无角,目光如日月,吼声如惊雷,仅一足,出入则雷雨大作,虽神通广大,奈何人单力薄,轩辕手下群妖神通广大,更兼人多力量大。   黄帝遂猎取夔牛杀之,制夔牛皮鼓八十面,一震五百里,连震三千八百里,在黄帝伐蚩尤之战中功不可没,据说当时整个战场地动山摇,天旋地转,喊杀之声直冲宵汉,使蚩尤兵卒神魂颠倒,兵败如山倒,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黄帝东海猎取夔牛的动静,要想人不知,是不可能的。不久便有炎帝手下人前来讨取精卫,因为谁都知道黄帝去了东海一趟满载而归,精卫带着一群孩子也去了东海,却再也未曾回来。   说得清的事情往往越说越说不明白,何况还是两个原本就有积怨的氏族。最后事情没有弄明白,两族先动手打了起来。   人妖两族本来因伏羲的转世,这才从妖族屠灭人族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巫族与人族团结则因神农娶了一个巫族的女子为妻。人巫妖三族本相安无事,不想女娃东海出事,将巫妖族间的战火又重新给点燃了起来。   说到底,巫妖气运不殒,人族不兴啊。   圣人算计,又怎敌得过天道算计。   女娲看完兰花戒内的映象,转首看看精卫,暗叹了口气,心说倒难为了这么一个小孩子。    第八十五章 涿鹿之战(上) 更新时间2011-9-27 19:39:49 字数:3397  轩辕黄帝与蚩尤之间的战争大大小小加起来足有七十多场,因蚩尤实力太过强大,轩辕黄帝一方赢少输多,但好在关键时刻总不乏妖族大神通者前来相助,又有伏羲的暗中支持,倒屡败屡战,士气却也不输于蚩尤。   要说轩辕黄帝的这支人族大军,虽合熊、罴、貔、貅、虎、豹等氏族部落力量,其实妖族倒占了近二成兵力,因此准确地说应是人妖二族大联盟,若论实际战斗能力,还要远超人族,在战场上更起了主导作用。只不过这毕竟是人族内部事务,妖族不过是来助战的,自不能打着妖族的旗帜。   轩辕早年与炎帝大战时已拜风后为上相,力牧为上将,再加上常先、大鸿、王亥等身怀异术的修真之士辅佐,实力已是不可小觑,以后应龙、女魃、英招、毕方、陆吾等大神通者的相继到来,更是实力不增,丝毫不输于蚩尤的大军。   自得伏羲所赐人皇剑后,又有各路妖族大神通者出山相助,轩辕实力大涨,再也无惧于蚩尤的魔刀,双方遂各挥师百万,定于涿鹿之野一决雌雄,不死不休。   决战前夕,应龙使大神通,纵起大水,准备水淹蚩尤大军,哪里料到被玄松两位弟子雨师、风伯提前得知,他二人待应龙蓄好水,操风鼓浪反将应龙所蓄之水铺天盖地卷向轩辕大军。   适值西王母遣下山的女魃此时正在军中,闻听外面呼救之声出门察看,见此情景乃冷哼一声,跃到高空,双手齐举,五指伸开,便见天地间炎炎火气俱潮涌进她的掌心中,方圆十丈之内火炎涨天,人不能近,然后便见其双掌一推,将炎炎火气引到洪水之上,转眼间便将汹涌而来的滚滚洪水蒸干、晒干、烤干。   女魃的这一出手不仅让双方军士大惊失色,连雨师、风伯也是惊愕莫名,要知道女魃这手操纵天地火元气的神通即便是祖巫祝融再生也不过如此,这女子小小年纪这身神通也不知自何而来,看来真是天要亡蚩尤了,不觉心灰大半。   说来这女魃却也来历非凡。   当年帝俊娶太阴星君时曾以太阳星上两件至宝作为聘礼,其一乃帝俊以其本尊金乌之羽炼成的金乌神衣,为常曦所得,日后更成为其护身之宝。另一件则是集太阳星太阳真火之精的火元珠,这件聘礼后成为羲和后冠上的一件饰物。羲和日后被众祖巫逼得自爆,火元珠落入洪荒。   不想也是机缘凑巧,那火元珠无巧不巧落于一处山谷中,该山谷乃至阴至煞之地,太阳真火至阳至刚,二者阴阳相交,遂生女魃。   这女魃本身既继承了太阳真火之精,又继承了至阴至煞之气,只是她初生之时,不懂水火相济之法,未能及时引导以至于阴阳二气不均,落下病症,一身太阳真火无法收敛,以至所过之处皆大旱不止。   此事被西王母得知,乃令其青鸟带到她的昆仑山丘,收为关门弟子。不想她细细推算之下,这才明瞭女魃的来历,遂心生不喜。想当年东王公便是死于妖皇太一之手,女魃前身既是火元珠又是羲和爱物,对她而言实不亚于羲和亲临,此时见了这女魃当真是恨不得灭她个真灵消散,哪里还有传她什么道统之心。   只是事已至此,她却也不好发作,除了让她修习敛火之术,余者皆不涉及。   值黄帝与蚩尤相争,这才遣下玄女和女魃下山相助轩辕黄帝。   西王母只说她入门日子也不短了,奈何根基太浅,闭门修行反无甚益处。人族福缘深厚,下山助他一助,也是一场莫大功德,将来功成身退,自有她的好处。何况入世历劫,也是悟道之途,倒强如闭门修行。   如此一番说词,女魃自是无话可说。毕竟是少女心性,能外出历练,便如开笼放雀,欢喜还来不及,哪里想得到西王母此举别有用意。倒是西王母见她一派天真浪漫,心生不忍,末了又忍不住叮嘱一句:此去不可心生执念,堕了凡尘。   这便仿佛做父母的叮嘱学童,“放了学即刻回家,不可与同学打架”的说词是一样的,只是有谁听得进去?   女魃一战即震动两军。   她这一出手,还解了一个人的困境。   此次祸事说来还源于应龙,他原本也是好意欲借水来灭敌军,哪里知道灭敌不成还差点要了自己人的性命,如不是女魃相助,他日后在洪荒都不用混了。   这应龙还是当年龙、凤、麒麟三族大战时,有幸逃过杀劫的一条小龙,三族被灭后,向在深山大泽之中修行,好不容易修到应龙之身,本想出来建一番事业。不想欲速则不达,出了这么个茬子,差点出师未捷身先死了。是以对女魃感激之余,格外关心,处处留意,另眼相看了。   女魃见其一表人材,又神通广大,加上洪荒见闻甚广,不免春心萌动,两人遂暗生情愫。说来也是孽缘,此处且不说她。   却说蚩尤此次涿鹿之战,却也是怀了必胜之心的,因此准备功课做的也是相当充足。   “轩辕小儿,今日蚩尤在此与尔决一雌雄,不死不休!”两军阵前,蚩尤魔刀一指轩辕,喝道。   “蚩尤魔头,你此时若还回头,还有一线之机,决战一起,涿鹿之地今日便是你葬身之所!”轩辕也不客气地回道。   “好好好,今日本帝便让你看看究竟涿鹿是谁的葬身之所!”蚩尤怒极而笑,回首向身后的八十一位氏族族长吩咐道:“布阵!”   八十一位族长应声“是”,旋即各就各位,每人手中拿出一支招魂幡,瞬间便布出了一个大阵。   轩辕阵中不乏巫妖决战时的妖修们,见了这招魂幡,皆是一阵惊呼。别人不识,英招、毕方等哪有不识的。想这招魂幡还是当年妖族屠杀人族时,巫族利用人族魂魄所制,祖巫利用他们甚至招唤出第十三位祖巫,从而凝聚出盘古真身,这才引出本无可能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来。(当然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巫族还是有备用之法的,即用巫族秘法加诸大巫之身招唤出祖巫之身,只不过此举要牺牲一位大巫,代价偏大,英招等不知而已。)只是依此时观来这招魂幡威力似较当年更大,煞气亦更重,还好众祖巫皆已不在,否则又引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今日这场战斗也用不着再打下去了。   他们却也想不到招魂幡虽是当年妖族屠杀人族时,巫族利用人族魂魄所制,只是后又经高人指点,内中更祭炼了不少人族修真者之魂魄,故威力较之前仅利用人族魂魄,不管强弱乱炼一气强大了不止一倍。   “轩辕小儿,本帝尊这一阵就叫迷雾大阵,你此时举族投降也还来得及,不然数日后,我管叫涿鹿之野成为你百万雄师的葬身之所。哈哈哈、、、、、、”蚩尤笑声未断,便见天际陡然一暗,刚刚还烈日当空,太阳星竟一下隐而不现了,铺天盖地的浓雾自天地间突然间就冒了出来,不过片刻便将轩辕大军包围了起来。   浓雾愈来愈浓,东南西北完全分不清方向,面对面只闻人声不见人影。   轩辕传令下去,大军待在原地不可乱动。其实迷雾笼罩寸步难行,动是死不动也是死。因为外围不时有惨叫声传出,想来己方虽看不清敌人的所在,敌方却能于暗处袭击。只是如此大雾此时却最忌乱走乱动,若再被敌方冲散大军,到时周围处处是敌人,更是死路一条,目前惟一的法子是以静制动,以不动制动。   只是外围隔三差五便有惨叫声传来,军中渐渐有躁动之声,轩辕也知道蚩尤这招打的是心理战术。   风后见如此下去也不是事,因向轩辕建议大军皆向轩辕中军靠拢,以中军为核心,坐等浓雾散去。此雾若借助天气变化,自不能长久,若为巫族秘法布置也不能长久,眼下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要等得,等不是等死,是等时机。   轩辕传令下去,大军慢慢集结,最后约莫一统计,损失了近二十万兵力。   轩辕叹息道:“难道我等只能眼睁睁地坐等我族战士被蚩尤无声无息地消灭么?”   风后眉头一皱道:“也不知此时外面是什么时辰?”   “陛下,待我出去看看。”毕方早等得神情焦躁,听得此话总算有了一个借口,不待轩辕应允,双翅一展,荡开几十丈的浓雾,一下升到高空,不想浓雾一散,瞬间即合,底下片刻便又被浓雾深锁。   他升到高空,东张西望,只是看不见敌人,却不想敌人早看见他了。   那蚩尤一见毕方,心中一喜,两人乃前世的宿敌,当年巫妖大战时,便有过交手。蚩尤法力神通在十位大巫中排行最末,与毕方相比,便要逊色不少,只是今时今日他转世重修,法力神通远胜当年,又有神兵利器在手,自谓能胜过对方,便有心拿这位昔日对手试下身手。乃哈哈一笑道:“且看我拿下这个独脚鸟祭我魔刀!”话毕纵身向前,持刀砍向毕方。   毕方那可是昔日天庭十大妖帅之一,乃天生神兽,眼下浓雾弥漫,神光所视不过丈内,但他的耳目却甚聪敏,蚩尤一动,却也即知。   虽说蚩尤乃大巫转世重修,自己这些年可也没白费时光,他也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   只是他这一轻敌不要紧,还真差点要了他的命。蚩尤的刀锋也就堪堪自他的翅上轻轻划过,明明就是刀锋一划而过,这点伤于他这样的天生神兽,连蚂蚁叮一口都算不上,没想到刀上至阴煞气却瞬间入体,身子顿时僵硬得不能动弹。若不是当年女娲让他食了大把丹药,体内早就自动生成抗体,一觉不对,体内真气一敛便自动闭合了五脏六腑,这次可就要栽在蚩尤手中了。   毕方到底不愧天生神兽,一发现身体无法动弹,乃发狠一用力,咬破舌尖,提一口真气任身体下坠,落于轩辕军中。    第八十六章 涿鹿之战(下) 更新时间2011-9-27 19:40:45 字数:3381  轩辕黄帝一见毕方受伤坠地,大吃一惊,赶忙上前询问伤情。   毕方苦笑一声道:“蚩尤这魔头的刀不愧有魔刀之称,果然厉害古怪,其上阴煞之气与当年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中的至阴煞气非常相似,只怕来历不凡,大家万不可大意。”   轩辕黄帝点点头,道:“我有人皇剑在手,倒不惧他。当年老师曾讲九黎之族盛产铜铁,故九黎一族皆善于制造兵器。巫妖决战后巫族迁往九黎,数百年来一直利用巫族秘法沟天通地,蚩尤魔刀经过巫族秘法煅造,必有其过人之处。只是眼下我军不辨方向,敌明我暗完全处于挨打状态,得想法子打破局面才好,不知诸位可有什么良策?”   英招皱眉道:“这雾却是古怪得紧,本帅的神光也只能照到丈余。”毕方、陆吾等也于一旁点头附和,皆谓自己的神光只能照到丈围。   轩辕因问:“外面现在什么时辰?”   毕方道:“方才我荡涤浓雾飞到外面,虽则浓雾瞬间即合,却也看清正值群星当空,想来已至近夜时分。”   轩辕喜道:“如此,请众位道长随轩辕外出察看一番。”   风后、力牧、英招、应龙等随同轩辕升至高空,英招等齐聚集神光,供轩辕四下察看。   果见外面群星闪烁,已至近夜时分。   适值秋日,北斗七星斗柄指西,正北方位有一颗星辰分外明亮。   “哈哈,轩辕小儿,可看出什么名堂来?是不是想请满天星辰帮忙啊?”蚩尤显身出来大笑,手下八十一位族长皆大笑不止。   轩辕不以为意道:“正义之师,天必佑之。蚩尤魔头你们别高兴得太早了。”   蚩尤哈哈一笑:“我便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率我八十一位兄弟过来给你们收尸!”说罢也不理会轩辕等人,隐身浓雾中不显。   蚩尤自是不相信,这是他用巫族秘法沟天法地招来的迷雾大阵,乃取当年巫族收集的人族魂魄制成的招魂幡遍招天地至阴之气布置而成,圣人之下皆要束手无策,但这是人族内部事务,只怕圣人也不便亲履红尘吧。   却说轩辕回到营中,风后上前道:“不知陛下计将安出?”众神也甚为疑惑,连他们都不知有何良策,莫非真有星宿会前来排忧解难?   轩辕道:“轩辕幼时曾师从广成子道长,也曾与老师一起察天俯地,这星空之中唯北斗七星最好辩认,其上更有一北极之星指北恒古不变。因此找到北斗七星,便可找到北极之星。”   英招等当年都曾为妖庭大帅,妖庭所封星君所处位置正是按照周天星斗大阵排列。这北极星之所以位置固定不变,乃因为此星当年所设本是妖师的位置,只是红云当年自爆,妖师修为下降,帝俊惟恐他有闪失,因此他一丝元神所在位置只用于观察阵内变化,并不随周天星斗大阵运转。这也是日后周天星斗大战启动时,妖师并未进入阵内打斗的原因。   “北斗七星中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移动,而玉衡、开阳、摇光三星不动;因此才有‘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斗柄指南,天下皆夏;斗柄指西,天下皆秋;斗柄指北,天下皆冬。’之说。如今正值秋日,斗柄指向正西方位,摇光上方位置,最明亮的星辰即是指北恒星所在,此星所在位置当为正北方向无疑。”轩辕娓娓而谈。   “陛下之意,我等便沿着指北之星方向率军突围出去?”英招疑惑地问道。   “尔等大神通者,可依此方向行动倒不是难事,只是地面人族大军为浓雾笼罩,依此行动却有些费难。”轩辕皱眉道。   力牧道:“不知众位道长,谁手中有那可以用来作指示方向的法宝?”   王亥先就笑起来:“你若问御兽之术所用法宝,我倒有,这个指示方向的算什么法宝?贫道先声明我可是没有。”英招、应龙皆笑曰,“这个真的没有。”心说指示方向的东西也算法宝,那法宝也多了去了。   毕方道:“若论指示方向的法宝,伏羲圣人手中的八卦铜镜倒是可以用来指示方向,只是人家现居火云宫,不履红尘,倒有些费难。”   风后道:“你这一说起圣人,本相倒想起另一位圣人曾用之物,或可用得上。”众人忙问是何物。   风后道:“昔日神农尝百草鞭药性,采集慈石入药。这慈石便分两种,一种有慈,一种无慈,其中内有吸铁的谓之慈石,《本草经》中皆有注明。陛下可着人取过《本草经》我等一观便知。据臣看来若以此慈石,制一车,或许可用于指示方向。”   轩辕遂令人查《本草经》来报,果然片刻便有人捧来一册,指明书中所讲慈石出处。   轩辕遂令英招前往书中所讲之地取回慈石备用,英招去了不过半日即拿回慈石。(注:磁石在《本草经》中注名慈石,此处慈通用磁)   三日之后轩辕集众所思终于琢磨出一车,内装慈石,底安车轮,车上则装有一小木人,木人手臂伸直,任车无论怎样转动,木人手臂始终指着一个方向。   众人见状大喜道:“如此当不致迷路,真天助我大军!”   轩辕乃令英招等大神通者在高空指示方向,于是车在前,大军随后,随着车上木人手臂指引的方向悄悄行动。   也不知用了多长时间,尘埃之气尽去,大军终于出了大阵,大阵外面却是月亮高悬、繁星满天。   轩辕看了看方向,见车上小人手臂一直指着南方,因笑道:“此车日后便叫指南车吧!”   (关于指南车,后世之人一曰利用了磁石指南特性,一曰利用了机械齿轮原理,姑从前者。估计真实的原因则是众大神通者根据北斗、北极星指示方向指挥地面。)   却说轩辕一出大雾,令常先将一面战鼓抬出,向蚩尤击鼓叫阵。   蚩尤闻说轩辕黄帝已出迷雾大阵,又惊又怒,率领八十一位九黎族长并风伯、雨师、贰负、危、刑天、相柳等一齐出阵。   “轩辕小儿,如此大阵都让你逃脱,也算你命大。今日本帝尊让你试试我的魔刀,看看你命大还是不大!”蚩尤怒吼连连,说罢将魔刀抛向高空。   魔刀腾空而起,化作一团黑雾,黑雾之中,似有十二祖巫法天相地真身显现,朝着轩辕咆哮不止。   蚩尤曾以魔刀在与轩辕初战时,便取其十万大军头颅,其威力人族曾谈之色变,这才将之称为魔刀。   轩辕冷笑道:“你有魔刀,却不知我也有人皇剑,今日也让你见识一下人皇剑的威力!”说罢将手中人皇剑抛向高空。   人皇剑腾空而起,化作五彩之光,冲入黑雾之中。   人皇剑毕竟乃伏羲真身祭炼,其中更是封有伏羲一丝元神,乃是真神真身,蚩尤魔刀虽厉害,能招唤祖巫真身,只是有其气势,无其实体。   当年伏羲之所以身殒祖巫手中,不过受羲和所累心有牵挂,此时人皇剑一出,实不亚于伏羲真灵御剑,再加上剑气再无挂碍,又辅有河图、洛书大阵相助、功德之气注入,那黑雾虽然铺天盖地,不断侵入,却终究突破不了五彩之气。   蚩尤气得哼了一声,只得收回魔刀,轩辕一见也将人皇剑收回。   蚩尤正要下令进军人族,却见轩辕黄帝传令道:“击鼓!”正不知何意,突见对方士兵左右一分,显出中间一支队伍出来,当先一员大将正是常先。   这支队伍非常奇特,不提刀持剑,竟然人手一支鼓槌一面大鼓。   “咚!咚!咚!咚咚咚、、、、、、”鼓声初时便如早春一声惊雷突然当空炸出,随后鼓声越来越密,便如有人闯进了雷神的雷群中,引爆了群雷,霎那响彻大地,天地之间再无任何声响,除了那无边无际的震聋发聩的鼓声,一波又一波一轮又一轮。   地动山摇,天地失色。一震五百里,连震四千余里。   轩辕士兵一个个如同吃了人参果似的,个个精神亢奋,摩拳擦掌,轩辕一声令下,一个个便如猛虎下山,遇人杀人遇神杀神。   喊杀之声直冲宵汉,蚩尤兵卒惊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形同木鸡,顿时兵败如山倒。   蚩尤猛地醒悟,大吼一声:“快塞住耳朵。”只是他的命令下去,各族兵卒竟无一人遵命,原来就在刚才的瞬间鼓声已将蚩尤兵卒耳膜悉数震坏了。   血如雨注,涿鹿之野遍地死伤成籍。   雨师、风伯见情形不妙早逃之夭夭,相柳受伤逃出战场,刑天被轩辕砍下头颅,不想他死而不屈,竟以乳代目,以脐代口,手持干戚斧,死而不倒。还是王亥以兽声相诱,将他引进常羊山中,轩辕以人皇剑劈开常羊山。因其身首分开,在山腹内身首无法相合,大巫之身方才轰然倒塌,遂葬于常羊山中。   贰负、危则被常先等活捉,后被轩辕桎其右足,反缚两手与发,梏于疏属之山,系之山木,活活吊死。   蚩尤在八十一位兄弟的拚死掩护下冲出重围,却又被应龙、王亥等前堵后截,最后走投无路,失手就擒。   蚩尤乃一世魔头,巫族祸源,轩辕自是不肯放过他,遂令军士推出斩首。   哪里知道连坏几把刀,却无法斩断蚩尤头颅,原来他已修成不死之身。   “轩辕小儿,本帝尊已修成铜头铁额、不死之身,你纵使囚住爷爷,也徒唤奈何,哈哈哈、、、、、、”蚩尤咆哮如雷,既悲且愤。   “纵使修成铜头铁额、不死之身又如何,这阶下之囚很威风么?”轩辕手持人皇剑看着蚩尤,一字一顿地说道。   “人皇剑?”蚩尤瞳孔收缩。人皇剑既能克服魔刀,斩下他的头颅自不是难事。   轩辕请出人皇剑,蚩尤这才人头落地。   轩辕怕他死后作怪,又以人皇剑断其四肢,将之秘葬于洪荒各地。   后巫族果然不死心,到处寻找其葬身之地,妄想再以巫族秘法让其重生,只是遍寻不着,渐渐也就死心了。    第八十七章 “神北行” 更新时间2011-9-29 20:57:34 字数:2805  九黎之乱平定,为轩辕一统洪荒扫平了障碍,余下部落氏族实力与蚩尤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轩辕终于登上了人族共主之位,诸侯尊为天子,因有土德之瑞,故称为黄帝。虽说之前神农逊位,他已是人族共主,只是彼时洪荒已四分五裂,共主之位已名不符其实。   轩辕登上人族共主之位后,一面大力发展生产,一面制礼兴乐。   此时人族文字已初步形成,只是得不到推广,乃使仓颉造字,具六书之法;以伶伦取谷之竹以作箫管,定五音十二律。令其妻西陵氏嫘祖亲自教人族养蚕以丝制衣服;与岐伯讨论病理,作《黄帝内经》,诸如此类的发明创作涉及文字、音律、历数、服装、宫室等方方面面,他也因此被后世尊为人文初祖、文明之祖。   人族自伏羲起经神农、轩辕黄帝,受三清及女娲实惠甚多,故人族自此之后多供奉三清神像、女娲神庙,一年四季香火供奉不绝,人族更是多了许多修仙了道之士,道家三教终于大兴于人族,三清和女娲娘娘更是占尽了人族气运,这让西方二圣看得眼红不已,大叹:“气运呀什么时候轮到西方呢?”   黄帝轩辕在人族终于功德圆满,得证人皇道果,证道之日伏羲、神农亲自来接,此处且不表。   其间还有一事不得不提,那雨师、风伯因相助蚩尤,终被镇元子得知,气得他也不知说玄松什么好,他当初让其下山相助神农,原本是想借助神农之力壮大巫族力量,其实已达到目的,只是玄松转而去助蚩尤便有些过了。   借刀杀人与拿刀杀人可是两码子事,只是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   那玄松闲游五夷山时,因身上落宝金钱的感应,新收了俩徒弟,一个名叫萧升、一个名叫曹宝,二人手中有一法宝名曰聚宝盆。   玄松将此事说给镇元子得知,镇元子一番算计,遂令二人手持女娲送给玄松的落宝金钱,下山相助轩辕黄帝推广货币,制作度量衡制度,算是对玄松犯下的过错作一个弥补。   这落宝金钱与聚宝盆因有此一番功德之事可做,后成为人族圣器不表。这萧升、曹宝更因投师玄松门下,这才在日后封神之中免于灰灰,说来皆赖于落宝金钱来自粟广野这一变数。   这些闲话且不提。   单说应龙当日拦截蚩尤,却不小心被其魔刀所伤。他本水性修行者,遇此至阴煞气入体,也未当回事。哪里知道当日毕方之所以无事,乃因他早年服了女娲无数丹药,真身遇到阴煞之气能自动闭合五脏六腑,这才逃过一劫。   应龙没有这样的际遇,哪里有这样的幸运。   黄帝传召天下医官,皆束手无策,众修真之士手中或有丹药,治得了内伤外伤却治不了蚩尤刀中的阴煞之气,时女魃尚在军中,因让众人出去,谓她有办法。   女魃身具水火两性,身上阴阳二气不均,这些年跟着西王母倒能收敛身上太阳真火。只是谁也没想到她医治应龙身上的阴煞之气,采用的方法却是利用自己体内的阴煞之气,将应龙身上的阴煞之气导入自己体内。   应龙体内阴煞之气一除,自是没事,但没想到有事的却是女魃。   女魃走出应龙帐中时,众人皆是一惊如见鬼魅,女魃初时还以为自己过于劳累,后来见人人神情怪异,才觉不妥,乃临水一照,不由尖叫一声,乃一口气逃出轩辕军中。   她原本长得极其美貌,没想到自导入煞气后,容貌发生了巨大奕化。原本白晰的皮肤变得又青又黄不说,一头浓发本又黑又亮,也因此变得焦黄枯萎如被火燎过一般,且大把大把往下掉,眼见不久便要头秃如瓢了,更为可怖的是嘴角更露出两枚尖牙,整个人活脱脱一个女鬼形象。   也许是受此刺激,也许是阴煞之气让其走火入魔,女魃此后心智迷失,全身太阳真火又不懂得收敛了,所过之处土地大旱,百姓苦不堪言。   只是有一样,若有人说声:“神北上。”她便听话地往北迁移。   此后她一迁再迁,所过之处,总有人说:“神北上。”洪荒之大,竟无其立足之处。   就这样一迁再迁,一直迁到赤水之北。   她没有等到再有人来跟她说“神北上”,却等来一个她最想见却不敢见的人------应龙。   那日应龙醒来后,还以为是众神相助让他免于一死,更笑称自己是大难不死。等到他终于忍不住目光四下搜寻,问起女魃何在时,众人实不忍告其真相,只说回昆仑山丘了。   想到他伤重垂危欲死,女魃却不管不顾丢下他自回昆仑山丘,应龙顿时心灰若死,这才明白往日种种,不过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日后英招等都去了天庭效力,惟应龙心灰意懒回到南方找了一处山川大泽隐世不出。   他本水性修行者,又是龙身,居此南方大泽之中,不免搞得所居之处阴雨连绵,他不怪自己反迁怒于天气不好,三天两头又兴云作雨,搞得周围人族苦恼不堪。   其间每当入夜时分,居所附近总能听到有女声反反复复唱着一首歌,甚是动听,可惜斯人见首不见尾。   歌词道:“白云在天哟,山陵自出哟。道里悠远哟,山川间之哟,蓬山无多路哟,青鸟不再来哟、、、、、、”   歌声有时唱得欢快跳跃,有时却又唱得愁肠百结,想来皆随歌者心情。   初时应龙还以为是附近的人族女子,后来则疑心有女子暗恋自己,只是彼时他心有所属也不以为意,只是到了后来他听不到那女子的歌声,便睡不好觉,这才循歌声追了过去要一探究竟。只是但凡他有跟踪,那女子便会数日不见。知道人家是不欲见他的面,因此也只得沉住了气,再不敢生出见面之心了。   后听说赤水之上有旱魃作祟,人族苦不堪言,他听说不禁大怒,决定为人族除却这个祸患,乃北上问罪旱魃。   这原本是当地人族为雨所患,遂祈祷当地山神水神,那些小神们自不敢沾惹应龙这位大神通者,这才生出的这么一计。   既然一地旱死一地涝死,将两个人想法子凑到一处斗个你死我活,岂不是一下子解决了两个大祸患?   “何方妖孽在此为害人间,趁本神上未动手之前,赶紧报上名来!”那女子青衣覆面,负手而立,不为所动。   “你是何方妖孽,竟也敢自称为魃?”应龙喝道。   那女子转过身来,只是依旧没有应声,她青衣覆面,应龙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原来你是哑木头吗?那就给我滚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那女子还是未吭声,但青衣鼓荡,想来也是气得不行。   蔑视,这绝对是蔑视。应龙怒不可遏,抬手一指,一道水汽凝成一把冰刀,直指旱魃。   他看见旱魃身子动了,很快,只是他更快,他的刀则极快,那刀就那样刺进那女子的胸膛。   “应哥哥、、、、、、”那女子倒下的瞬间,轻轻叫道。   应龙身子一僵,便听那女子轻轻唱道:   “白云在天哟,山陵自出哟。道里悠远哟,山川间之哟,蓬山无多路哟,青鸟不再来哟、、、、、、”   正是这么多年来,他无数次听到过的那首歌。   应龙颤抖着手揭开她脸上的青巾,见其一张丑陋无比的脸正渐渐恢复往日容颜,赫然正是女魃。   “啊、、、、、、”应龙仰天嘶声大叫,是时赤水之北,风雨大作,久旱不雨的地面,终于迎来了痛快淋漓的一次大雨。   雨过天晴后,自天空落下一卷画图,图中有山有水,将地上女魃身体卷起。图画上方传来女娲宏大的声音:“你二人有功于洪荒,不该落此下场,让女魃至粟广野随我修行,他日我自许你们见面。”   “谢圣人慈悲!谢圣人慈悲!”应龙伏地泣不成声,这次却是喜极而泣。   应龙日后依旧隐迹于南方山川大泽中,不过倒没有因此消极避世,有事没事也会往赤水之北走动走动。后大禹治水闻听山泽之中有大神阻挡去路,乃登门拜访,不知如何被其说动,乃使大神通引江河入海,为其开山筑路,于人族又建了一桩莫大功劳。如今且不去说他。    第八十八章 封神将起起风云(上) 更新时间2011-9-30 22:41:50 字数:3967  修行无岁月。   所谓神仙日子便是任兔走乌飞,任寒来暑往,我自逍遥自在。   三皇归位,五帝又起,只是限于教化功德不足难以证人间道果(其实是再无鸿蒙紫气可以提供),洪荒大神通者对人族帝师一事再不热衷。   巫族虽借神农之手气运大涨,却又因蚩尤转世将巫放最后一线之机也给彻底毁了,随着大巫蚩尤的身死终至于没落,从此在洪荒彻底除名。   即便还剩下几个大巫,却因不具有蚩尤那般野心,终未成气候。   如后羿,终巫妖大战后便一直消沉于温柔乡中,自娶了洛神、做了有穷国王后,他对巫族大兴之事更无兴趣。蚩尤重生后他被刑天骂成是懦夫,也未曾追随蚩尤。   相柳受伤后逃离深山老林中养精蓄锐,洪荒大神通不再对人族感兴趣,当妖族连英招等都去了天庭,自以为洪荒大地上再无收拾他的人,遂在人间为所欲为祸害人族,后被大禹运用神力杀死。   九凤战后不知所终,据说她为了巫族大兴,甚至不惜下嫁人皇颛顼,却反被其利用,就此身殒。也有的说是投到西教门下去了,后来还生了一个儿子叫九头虫的,神通不凡,佛教导演的西游中,孙悟空也不是其敌手,后来还是联手二郎神才将其打伤。   大巫既是这般情形,剩下几个不成气候的巫二代巫三代弟子,逃离边荒之地,法力神通不够,巫族秘法没有学全,传之下去将巫族后代弄得成了巫婆神汉,除了装神弄鬼之外,倒什么都没学会。   反倒是妖族确确实实借助人族大兴气运大涨,轩辕证道其间,虽也殒落不少,却于大势不损。   至此洪荒人族渐兴,人族事务自有其人族帝王励精图治。洪荒大神通者与门下弟子皆敛形收迹,三教弟子也皆闭门闲诵《黄庭》,偶而游历洪荒,留下一泥半爪,便被人族画影图形,四时供奉香火。   神不在人间,人间却处处有神的传说。   洪荒再无大事发生。   却说这日女娲正与门下弟子讲道,突然住口不语,众弟子不知何故俱睁大眼睛看着她。过了片刻,女娲谓彩凤等道:“适才紫霄宫中传来一阵钟响,想来是道祖有事相召。你等好生看守洞府,不可擅自外出。”彩凤等答应一声是,自去闭门修行不提。   女娲心说道祖其实花样也蛮多的,这次召集众圣的法子,又属新创招式。想想以前不是亲自传声洪荒,便是让昊天登门造访,这次居然也换上洪荒通用的联络方式-----以钟声相召。   其时洪荒各门各派中召集弟子都采用钟声,只是各人有各人的方式。   有的是钟声一响霎那传遍洪荒,是个修行的都听得见,惟恐天下人不知道似的,譬如通天教主金鳌岛上的钟声。   有的则是自己的门下才听得到,余人不得与闻,譬如元始天尊玉虚宫中的钟声。   绝密的更是相召的人才听得到,就譬如道祖此次相召。   这其中种种又以玉虚宫中钟声相召形式为洪荒中最常见、最通用的方式。据说玉虚宫中的钟也不是个个都有资格去撞的,听说只有元始天尊的首徒广成子才够资格,以至于与人打起架时,要被人喝骂“你不就是钟撞得好吗?”可见他撞钟的资历之深。   道祖的那种传唤方式倒是最好,却也最难,以圣人的法力神通还有些难度,除非将手中至宝炼成钟,只是谁舍得?有事遣个童子前往传达一声不就得了嘛,至于嘛。   女娲划开空间,下一步已至紫霄宫中。   此时紫霄宫内三清皆到了,说话间镇元子、西方二圣也到了。几位圣人见面打过招呼,道祖自虚空中显出身形。依旧如亿万年前开坛讲道时差不多模样,好象老人家这亿万年来一直就在那坐着没离开过一样。   众圣上前拜见道祖,齐声道:“弟子见过老师,愿老师圣寿无疆!”   道祖点点头,道:“免礼罢。”   老子看看众圣,因上前一步问道:“不知老师此次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道祖扫了众圣一眼,面无波澜地道:“自巫妖决战之后,天地间的因果纠缠过甚,为师算到千年后又当有一量劫来临,故而召尔等前来也好为日后大劫做些准备。”   道祖说得不带一丝烟火气,众圣却是大惊失色。要知道盘古开天以来,这开天之劫不算,所谓量劫,已有了两次。一次是三族大战,一次是巫妖决战,哪次不是搞得天崩地裂、洪荒破碎、尸横遍野?   修行无岁月,记忆犹新啊,想来好象还是不久前才发生的事。   当下各圣俱是一阵乱掐乱算,无奈天机模糊一片。   元始天尊乃上前问道:“弟子敢问老师,我等门下弟子该如何应劫?”   道祖淡淡道:“此次大劫应在阐教十二金仙身犯杀劫上,只是杀劫来临,各门各派未证准圣者,一入红尘便身染因果,须完过杀劫,方可再修仙道!”   言罢,道祖拿出一榜一鞭谓太上老君道:“此乃天书又谓之封神榜、打神鞭,乃封神之神器。杀劫中仙道厚者入仙道;次者可凭此榜入神道,封得正神之位;再次者化为灰灰!尔乃三清之首,又是人教教主,封神榜、打神鞭暂寄尔处,待到替天封神之人拜入哪教,尔可将此封神榜、打神鞭移交与哪教!”   老子答应一声,上前接过封神榜、打神鞭,见那榜文呈土黄色,上面刻有无数蝌蚪样的文字,散发出古朴、厚重、神秘、深邃、悠远的气息。那鞭共有二十六节,长三尺五寸六分,上有符印,大异寻常。   虽是一套先天灵宝级别的法宝,看在他眼里便如寻常物一般。只是心里不免叹了一口气,心说这灵宝将来也不知落到什么样的人手里,炼化此等级别的法宝也是件耗神费时的事,法力神通不够,时间不够,终难物尽其用,想来多半要明珠投暗了。想了想问道:“敢问老师,吾等如何识别这封神之人?”   道祖道:“杀劫至,自有应天而出的封神之人,尔等稍安勿躁!”   顿了顿又道:“如今昊天为天庭之主,统御三界,天庭众神不齐,三百六十五周天星辰无人掌管,此次应劫上封神榜之人,就充作天庭人数罢。至于何人上榜,你们商量着办。”   切,这才是封神的本意吧,原来是昊天缺人手!众圣至此方恍然大悟。   因事关自己门下弟子,元始不免发急因上前问道祖道:“请问老师,上榜之人是否以后永为天庭所役?”   道祖回道:“何时神仙杀劫再起,上次上榜之人自可脱劫!”   通天也急了,虽说是阐教身犯杀劫,只是准圣以下一入红尘便可身染因果,自己门下可是万仙来朝,便日日鸟雀关笼,只怕关得住这个也关不住那个。   乃上前问道:“敢问老师,此次封神所需人数若何,又该何人上榜?”   道祖虽面无表情,倒是有问必答:“三教之中准圣以下,视根行深浅而定,根行深者,成其仙道;根行稍次,成其神道;根行浅薄,成其人道,仍随轮回之劫。至于人数需满足周天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数,另凶神恶煞之属,可不限于三教,可由入红尘染因果之应劫之人中选取。”   道祖这一细细分说,别人还不怎的,女娲可就暗暗心惊。封神之战表面上只需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上榜,实质上还有两千副神、八成四千恶煞未包含在内,这一批如未凑够人数,实质上最后还得从各教派子弟之中凑出来。   道祖说完见众圣再无提问,也不管众圣如何活动心思依前悄然隐去。   道祖一走,众圣也顾不得是在紫霄宫了,这一番计较,真也顾不上同门之谊了。   老子先开口道:“为兄门下就玄都一位弟子,两个童儿,一只脚力,这应劫上榜什么的,二弟、三弟商量着办吧?”   其实此次大劫也就三教的事。   镇元子门下弟子也很有限,总共也就玄松、玄竹两位,这两位说来还是童子出身,何况他又不立教,此次之劫,自是与他无关。   女娲与镇元子的情形也差不多,门下就三四个女仙入门较早,余者入门尚浅,何况她也不立教,大劫一起,她闭门修行,门下不履红尘,自也与她无关。   元始与通天二人自三清立教、分家后,面和心不和已成了公开的秘密,连带各自的门人私下相见都成水火之势。元始听老子说让他二人商量着办,因此也就说出了心里话:“三弟截教既称万仙来朝,区区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便由截教中选出,也不过损其冰山一角,打什么紧?”   通天一听就火了:“此次封神既是你阐教门下道德高仙身犯杀劫,就该他们应劫上榜才是,你又何必牵扯他人?”   元始转谓老子,自己门下统共也不过十二位弟子,那可是千挑万选的、根正苗红的、福缘深厚的道德高仙,纵使身犯杀劫,也不至于将他们统统上榜吧?何况便全部上榜人数也不够。言下之意是要寻求老子支持,说来说去还是该截教上榜。末了还意兴未尽,道:   “何况截教有教无类,门下多披毛带角之属,根性浅薄,不修功德、不体大道,一味自恃法力神通,终难证仙道、、、、、、大劫将起他们不上榜谁该上榜?”   二人于是为此又一番争执,老子则帮着元始说话,毕竟人家确实人少嘛。   通天心里别提多不痛快了,合着搞半天就为了算计自己的弟子?因转首谓老子道:“二师兄门下虽只十二位,但他们早已开山立派,徒子徒孙也不差这三百位。”说的倒也是实情,老子虽不认可他的话,终究也不好将恶人做到底,遂闭目无语,任他们吵翻天。   西方二位教主见三清掐成一团,心里那个高兴就甭提了,这么多年来二人一直想将西教东传,一则缺人才,二则东方有五位圣人在那里横亘着,团结得似乎铁板一块,他是泼水插针进不去。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菩提、莲花要开花了,三清终于翻脸,西教东传的步伐便再也无人阻挡得住,此次量劫过后便该自己西教大兴,是以喜不自胜,恨不得大劫现在就开始。三清等吵得越热闹,他自是越高兴,他旁观者清,自然明白通天也就是一个意气之争。心说就是你了,三百六十位正神铁定要从截教弟子中诞生,只是究竟要如何推波助澜方好,倒要好好谋划谋划。   女娲倒是知道此次大劫,与己无关,但她毕竟来自后世,知道自己是被算计了进去。因此这次她是存心要撇清关系,是以心中早早拿定主意,务要置身事外。   一首诗就将一位圣人激得肝火上升,自己可是来自后世,什么样的求爱手段没见过,这点小儿科的东西值得自己大动肝火?还非要将人家灭族灭国,也太狠了点吧?   眼见两位教主吵得不可开交,女娲想想再吵下去也解决不了问题,因出面劝道:“各位师兄,封神之事尚在千年之后,此时议及此事还为时尚早,不可自乱方寸。便下次见面再商讨也不迟。”   准提却惟恐天下不乱,道:“此事下次再议恐也难有一个结果。”   女娲嗔道:“真商议不出办法来,这封神榜不签也罢,上榜与否到时各依天命而定,福者成仙道,祸者入神道,何苦为此争论不休?”镇元子首先表示赞成,西方二位教主也说如此甚好。   老子见一时之争也解决不了问题,便依女娲之劝,只说下次再议罢,这才将这场封神之争暂时平息了下来。   于是众圣离开紫霄宫。    第八十九章 封神将起起风云(下) 更新时间2011-10-1 23:45:54 字数:2866  女娲自紫霄宫回到粟广之野,便将众位弟子叫到跟前,嘱咐道:   “千年后便是量劫来临,三界未斩尸者,若入凡尘,皆在劫中,自今日起尔等无我法旨,不可擅离粟广野一步,否则杀劫来临,为师也救你等不得,可听明白了?”众弟子见她说得郑重,哪里敢有异议,皆应了声“是”退到一旁。   彩凤因上前一步问道:“老师,不知何谓量劫?”   女娲道:“天地之数,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为一元,一元分为十二会,每会该一万八百岁,五万个元会为一个混元量劫。量劫乃是天地间因果纠缠所至,量劫来临,一干应劫之人皆须应劫,方可再享清静。量劫有大有小,大者乃神仙杀劫,小者不及神仙。量劫接量劫,是为混元无量量劫,无量量劫来临时,三界众生,圣人之下,皆要应劫,届时天地毁灭,众圣要重开天地,分清理浊!”   众弟子互相吐了吐舌头,俱想道:“呀,原来量劫这等厉害!怪不得老师这般慎重!”自此众人皆在粟广野内安心修行,禁足洪荒。   三清、镇元子等回到各自道场也免不了如她一般将门下弟子叮嘱一番。   “自巫妖大战之后,天地间的因果纠缠过甚,八百年后量劫来临,阐教十二金仙身犯杀劫,应在人族,当下山应劫。”   “妖族退出天庭。吾立昊天为天庭之主,统御三界,只是如今天庭众神不齐,致使三百六十五周天星辰无人掌管,着此次上榜者为天庭役使!”   “虽是阐教金仙身犯杀劫,然则杀劫来临,未证准圣者,一入红尘者便身染因果,亦须完过杀劫,方可再修仙道!”   “此乃封神榜,乃封神之神器,杀劫中仙道厚着入仙道;次者可凭此榜入神道,封得正神之位;再次者化为灰灰!”   紫霄宫中,道祖每两百年召集一次众圣,耳提面命封神之事。因事件涉及到三教上榜人数,三教却任谁也不愿将自己的弟子送上榜,导致争吵不休公然反目。   因老子就一个弟子,主要矛盾就化作阐教教主元始天尊与截教教主通天道人之间的矛盾。其实二教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只不过这一次彻底公开化而已。   说来说去,无非是量劫本是阐教子弟身犯杀劫所致,就该阐教子弟上榜;阐教则说他门下十二金仙个个是道德高仙,截教子弟根性浅薄,不修功德,不体大道,一味依靠法力,难证仙道,就该上榜。   三人本也想依女娲所说,不签封神榜,任由天命行事,但道祖不允,最后众圣决议由人、阐、截三教各签下自己教中应劫上榜的名单,凑足三百六十位正神。   道祖态度如此强硬,别人不知道原因,原始心里明镜似的,想来是昊天背地里寻求道祖帮忙了。心里暗悔自己大意早知如此,便该在昊天离去后召集众同门关起门来商量一番。   原来昊天听说三教签押封神榜一事,先就沉不住气,想到自己天庭势力本就薄弱,此次封神若不能网罗一批好手,则未来天庭势力,还得仰人鼻息。此次封神应劫之人老师既说要为天庭所役,想来圣人师兄也不会有什么异议,他倒是一眼看中元始门下的十二位金仙弟子,遂亲上玉虚宫向元始求取十二金仙上天庭效力。   他这一要求把个元始气得半死,心说你可真敢狮子大开口,若如你所愿,我何至于与师弟吵得不可开交。培养大罗金仙容易,干嘛你自己不培养?   他气极反笑道:“吾阐教十二弟子乃千挑万选、福缘深厚的道德高仙,此次虽身犯杀劫,只怕不会应劫封神。天帝为天庭谋,何不找截教商量?”等于是直面拒绝,昊天这才意识到他这个天庭在人家眼中是个什么位置。   他总算识趣也不去找通天商量了,径自找到道祖,哭诉委屈,道祖遂强令众圣拿出一个态度出来。   事已至此,老子乃开口道:“老师既然有令,此次封神又是天庭需要人手,吾门下却仅一弟子,如此贫道便便宜行事。”说罢将太上老君的名讳签上,另签了几个人族弟子名字。   众圣大惊,那人族弟子倒罢了,这太上老君乃老子所斩善尸,他既甘愿为天庭驱使,则阐教、截教两位教主,再无话可说。元始遂接过封神榜签写了几十个二代、三代弟子,通天接过封神榜也是三下两下签下一大堆名单,虽说多是二代三代四代弟子,也算是狠下心肠了。   倒是昊天听说老子将太上老君的名讳写上,为表诚意与谢意,使人回报只说不敢役使圣人,着太上老君听调不听宣为天庭效力千年即自动解除约束,另将凤凰山青鸾斗阙龙吉公主名讳签上封神榜。   这龙吉公主却是他与王母所生的女儿。   签押封神榜一事,总算就此暂告一段落。   却说这日,老子将门下唯一弟子玄都叫到跟前,道:“那封神应劫之人,已应在你二师伯门下,你将封神榜与打神鞭送往昆仑玉虚宫去。”玄都答应一声“是”,前往玉虚宫。   不久众圣俱得到消息,知道那封神应劫之人已经有了着落,大劫应在六百年后人族帝王更替之时,彼时人间改朝换代,周室当大兴取代殷商天下。   量劫在即,准圣以下一入红尘,便染杀劫,各教身陷其中,门下弟子少不得要去那红尘中走一遭。身为老师的圣人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顺其自然,然后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稍稍改变一下小势,稍带再做些顺手牵羊的事。   比如灵珠子转世、多宝化佛、陆压入佛教、阐教四仙入佛教、佛教利用大劫大举渡去有缘人等。看似不经心的安排,其实中间也不知经过圣人们暗地多少算计。   身为圣人他们何尝不明白,风险要规避,网更要撒得开,才能损失最小,收获最多。   通天最开始还冀希望于万一,希望这代天封神之人会应在自己的截教门下,如此一来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封神之事自然就好办了,哪里知道竟会是应在阐教门下,顿将满腔豪情化为乌有。   封神之人应在阐教门下,元始天尊第一个想到的是封神之人需要一个先锋官。   三清中女娲与元始天尊的关系,相较之下其实与通天的关系还要好些,毕竟通天门下十之八九乃披毛带角的妖修。   因此元始也想拉拢一下这位圣人,万一触怒通天(这简直就是一定的),他丧心病狂起来,真的布置起什么诛仙四剑阵出来,那可是非四圣不能破的。虽说大师兄无需担心,镇元子拉进来也没有什么难度,但通天背后既有一大群妖修者,通天联手女娲便太有可能了,惟一的办法便是让女娲与阐教站在同一个阵营,最低限度也要令其保持中立。   至于西方二位,他倒不愁拉不到自己的阵营,但镇元子、女娲是万不可任其跑到通天阵营中去。何况与这两位搞好关系,西方二位也不好漫天要价,只要西方不是惟一的合作对象,这才能在与西方讲条件时不至于被动。   何况万一合作条件谈不好,也还有退路可走。   总之封神之战,决不允许行差踏错。   所以大劫未起,他便卖了老大一个人情给女娲,将这先锋官的位置,给了转世的灵珠子后世谓之哪吒的,等于先将女娲通向通天的路给封了。   以后更是利用西方二圣求贤若渴之心,与西方二圣打得火热,联手外人对付自家兄弟。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家兄弟,会联手外人对付自家兄弟,因此大怒之下不独摆下诛仙阵、万仙阵,更在紫芝崖摆下六魂幡,准备与亲兄弟作个了断,如不是教下出了一个二代弟子长耳定光仙临阵反水,可真要了老子、元始等人的性命。   哎,圣人兄弟交恶后,与凡夫俗子也无甚区别。   没办法,这封神之战是要死人的,名义上是三百六十位正神,只是还有那副神两千,以及数万的炮灰级的修真之士,截教到最后几近凋零,阐教也是元气大伤,老子最后没辙才想了一个化胡为佛的办法去分走西教气运,曲线救三教没落的事实。   元始千算万算也终于引火烧身了,其门下四位得意弟子、一位教主竟也被西方二圣给渡了去,后在佛教中大放光彩,乃始料不及、后悔莫及之事。   一场游戏一场梦,竟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第九十章 圣人之泪 更新时间2011-10-3 20:21:08 字数:2081  却说这日神娲宫来了四位稀客,却是早已受封天庭的四海龙王,正是那东海龙君敖广、西海龙君敖钦、南海龙君敖润、北海龙君敖顺。女娲着人请进宫来,宾主落座后。女娲开口道:   “四位龙君如今受天庭敕封,司兴云布雨之职,今日如何得闲来我娲皇宫?”   “回禀娘娘,我兄弟今日此来是冒昧请娘娘出手相助的。”敖广闻听女娲问话,“扑通”一声率先跪倒于地,另三位见大哥如此,也忙不跌地跪下了。   “你们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你们可是天庭正式受封过的,即便需要帮忙,自有玉帝为你等出头,缘何找到我娲皇宫?”   “回娘娘得知,说来这也是我的家务事,不,不,现在已不是家务事了,事情的起因还得从祖龙身上说起、、、、、、”女娲听到“祖龙”的名字,也不由皱眉。祖龙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了,只是此事既关祖龙,想来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她食指一抬,看着兰花戒内世界,只是不语,任四位龙君争先恐后说明原委。   说来龙族好淫,也是众所周知的事,祖龙当年更是风流成性,仗着自己的神通,不知惹了多少孽债。这嫡出庶出即便是洪荒时期,也是与后世差不多。老子雄风还在时,众老婆儿子还不会咋的,一旦老子的威压不再,或竟至撒手先去了,这有权势地位的大婆、儿子自然便会与那些狐三狐四的女人、来历不明的兄弟姐妹们成水火不容之势;那打压了多年的二房、三房也早就看那大房不顺眼,时机成熟这卧榻之旁还能容他人酣睡?于是明争暗斗变成公开撕破脸皮,谁也容不下谁了。   祖龙众多子女中就有这么一位儿子名叫黑太岁的,母亲是谁也没人见过。当年祖龙领回家时,对众人交代的也有限,是以更不得众人抬爱,兼之脾气暴烈,一言不合便不自量力与人拳脚相向,所以常常被众兄弟姐妹们打得半死。后来祖龙被妖皇邀请上太阳星商量结盟之事,率众龙子龙孙同去,因中途有变,从此再也没有回来(此处乃四海龙王碍于女娲乃妖族中人,是以说得相当婉转),余下龙族也被妖族大帅等几乎剿灭殆尽,幸得伏羲大圣求情谓龙族不该灭绝,妖皇遂令龙族残部退回四海之中。   后巫妖分治,妖族退到天庭,妖皇为免四海沦于巫族手中,遂将四海正式纳入天庭势力范围,自祖龙孙辈中选出敖广兄弟四人分派到东南西北四海之中,作了四海龙君,令其镇守四海,代妖族管理四海,方留下龙之一族繁衍至今。   后昊天天庭新立,亦沿袭旧制,依旧由他四兄弟掌管四海兼司雨布云,这刚过上几年太平日子,不想平空一声惊雷,冒出这么位祖爷爷的黑太岁儿子。他也不知从哪学来的一身神通,如今不但夺走各龙君的司职雨具、将众龙君逐出府第,更要让众龙君尊其为祖龙。   说来惭愧,合族中无人能与之敌,玉帝待要遣使擒拿,那黑太岁爆出惊人之语,谓天上地下除非女娲娘娘,再无人敢宰杀他。   女娲听到前半部也知这黑太岁要占龙王府第是真,想来也是多年的怨气,终于等到了这出头之日。只是这四海龙王也不是什么善茬,哪里甘心让出现有的府第与人,这“天上地下除非女娲娘娘,再无人敢宰杀!”的话,只怕也是逼自己出手杜撰出来的。因此喝道:“再莫要信口雌黄,怎的‘除非是我再无人敢宰杀’?”   “当时我等俱奇怪得紧,也是这样问他,他脱口而出说他身受功德之人庇佑,任何人若敢杀他,必有不祥。”   “身具大功德之人,大有人在,如何此人便应在我身上。”女娲冷笑道。   “回娘娘的话,我兄弟等人闻听此说后也是细细查访,才知他所言丝毫不差,其人确实得娘娘之庇佑。是以我等才冒昧晋见娘娘,请求娘娘出手相助。”   “如今我那西海之中也不知被他弄了一个什么神通,竟形成涡漏,只怕再耽搁下去,西海只怕要成为无水之海了,请娘娘救我西海!救我龙族!”西海龙王敖润也于一旁附和道。   “二弟先不忙说此事,好教我禀明娘娘得知:这黑太岁之所以如此说,原是有因由的。据闻当年伏羲大圣殒落之际,娘娘兄妹情深,泪飞顿作倾盆雨,可有此事?圣人之泪那可不得了,故此在大地之上便形成一海,名曰怒海。此海附近原是黑龙母亲修真之所,他后来不能见容于龙族子孙,无立身之所之时乃潜回故居,便于此海中建造府第,多年栖居于此。娘娘身具造人、补天功德,如今这黑太岁便由娘娘之泪浸泡长大,试想天上地下除了娘娘谁敢宰杀他?”敖广这一说,女娲不由大吃一惊,无需推算,这事说到这份上,她还有什么怀疑的。难怪兰花世界也有些模糊,原来是事关自己这位圣人,原也难怪。内心不由一阵叹息:这黑太岁也是活到头了,这种身家性命的事,如何能说出来,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此事说到底还是你等家务事,想来你们不欺压、凌辱于他,何至于有今日之祸?”   “回娘娘:我等虽有不是,只是他不仅仅是要我等让出府第之事。他向来性情粗暴,遇事从来不分是非善恶,只凭个人喜好;占我等的府第是小,日日拿着我等的兴云司雨之具,在那洪荒之中胡乱行云布雨,此时已有冀州之地几成汪洋,望娘娘慈悲,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女娲听到这里,心里这个气呀,这才是自己关心的问题的症结,偏偏在他们心目中,那府第被占才是大事,真是愚蠢不可救药!   “好了,你等去吧,我自有主张。”女娲说罢袍袖一抖,径自走往后殿,那西海龙王还在后面喊:“娘娘,救我西海!救我龙族!”彩凤走上前,说了一声:“娘娘既已说自有主张,自是答应你们了,你们可以走了!”四人这才恍然大悟,欢天喜地地去了。    第九十一章 兆应宝莲灯 更新时间2011-10-6 20:31:29 字数:2675  (国庆节有两天假,收假后忙得四脚朝天。因第九十章章节提前,情节上需作些改动,心一直静不下来,时间也安排不过来,迟更了两天,抱歉!)   彩凤进了后殿,见女娲正坐在云床上看那兰花映像。彩凤往映像内一瞧:一条独角的九爪黑龙正兴风作浪,咆哮如雷、怒吼连连,中间夹杂着狂电劈雷,似在宣泄着心中无尽的怨气、戾气、傲气,一双眼睛阴狠、毒辣、邪恶无比,让人见之胆寒。   “这就是那条黑龙么?不如弟子走一趟冀州,收了这孽畜?”彩凤见女娲看了兰花映像都半日了,却只是无语,似乎踌躇不决,乃问道。   别说以女娲的神通,除却这么个小恶龙不是什么难题,便是粟广野任一位弟子前去,还不是手到擒来,她实在想不通老师会有什么犯难的。   “数日前我看那宝莲灯忽然不点自明,想是此宝物终要出世了,兆应在这黑龙身上。这孽障乃水火双修的烛龙,其体内之油脂正是宝莲灯绝佳的灯油。”女娲收了映象叹口气说道。   “原来是宝莲灯要出世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当年师伯得了这宝莲灯,只说非烛龙油脂不能发挥功用,却又说洪荒之中只祖龙、祖巫烛九阴是烛龙之体,却一个无缘,一个不当身殒,这才将宝莲灯弃置不用。不想这孽畜如今却自己送上门来,可见也是天意恢恢,宝莲灯终要大放光彩了。”彩凤喜道。   “这孽畜修行到今日,委实不易,为师实在不忍出手灭了它。”女娲言道。   “论其罪杀它亦不为过,老师又何必心存仁慈?”   “他已深得为师功德相佑,纵使我出手灭它,也要损我些许功德,为这么一个孽畜,哪里值当。”   “那就将它拿了锁了,岂不容易?”   “我要擒住他,自是容易,只是你哪里知道,他得我泪水浸泡,深知攻心之术,最能巧言诡辩。我纵使困住其一时,终不能困其一世,天上地下只怕再无人能看管得住这孽畜,届时弄得我粟广野乌烟瘴气成何体统?”   “依弟子看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莫若将一法宝困住他,再添加些人手严加看管,弟子与众同门轮流当值,总不致于出什么意外。”   “姑且如此罢,只是用何物收伏这孽畜,你倒说说看。”   “老师灵宝何其之多,又有圣人神通,收他还不容易?”   “你哪里知道,我要打杀、收押他,便决不能用圣人神通,连动用证道至宝皆要损些许功德之光。他既然为我泪水浸泡,我手中便几无一物能轻易降它。”   彩凤大吃一惊:“这黑龙的神通已经如此厉害么?老师的照妖镜都不行么?”   “我若用照妖镜照他,那镜面便会生出水汽,镜面模糊,他自不会受其影响,我若用山河社稷图擒它,除非自损功德,否则他即可借助图中的河流遁去。”   “老师何不用炼妖壶?”   “此壶为我所造,内有乾坤,他如何能不知?我若用此物,实不亚于送他一件宝物。”   “我看还有一物可降他-----天地洪炉,此物原本是天庭妖皇之物,又是炼过天下至尊利器之物,想来可算得是其克星。”   “你能想到此物,这就算是他的归宿了。你现在可明白为师刚才如何没有应允你前去收伏他吗?”   “想是这黑龙的法力神通还在弟子之上?”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这黑龙的母亲原是一条孽龙,向在怒海旁修行,也不知如何被那祖龙看上。当时她自恃美貌,明知祖龙妻妾成群既惹上她,自会为她放弃**三千。哪知道这祖龙纵使对她千恩百爱,只是要让其放弃三千**独宠她一个人,那也是不可能的。这孽龙也是宁折不弯的性子,是以身怀黑龙之时,常常挟子胁迫祖龙,二人动不动还要大打出手。只是她毕竟是怀有身孕的人,是以吃了不少苦头,以至于生下黑龙后终郁郁而终。祖龙心怀愧疚,这才将龙族水火双修之法授予了他。------这水火双修之法龙族只祖龙一人可以修习。”   “这也就是说他原本是祖龙没有公开的龙族合法继承人?”   “如今龙族没落,便有此一说也没有实处,且徒生枝节。为师只是告诉你,他有此神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说来也是天地一异数。倒可惜了他这一番造化。”   “只怕他这造化未必是他的福份,单看他这身戾气,终究是杀孽太重。怕只怕他其志不小,妄想重新一统龙族,重现祖龙昔日风光,这便是大祸了。”   女娲道:“宝莲灯终要出世大显光彩,故这黑龙多半是要丧身在这天地烘炉中。天地之大也容不下他了,哪里还有他发梦的日子。”   彩凤道:“然则事情终究由其‘自作孽不可活’,老师又何必心生怜惜。”   “自作孽,不可活。你之话也有道理。只是此事为师一旦出手,便有因果,少不得将来要还他的。这算计不周详,就难免生灵涂炭,祸及无辜。只是我等算计终不如天道之算计,不得不小心行事。”女娲眼一闭不由一声叹息。谁会想得到那位落得个千古骂名的商纣王就是因她一念之慈,才由这黑龙转世重生的?还连带将晏苏苏也牵连了进去。   她为什么纠结?就是一直纠结在这个问题上。这黑龙若被诛其转世后便是这样一种结局;不诛杀他,他也会闯出大祸,引来杀身之祸,终究还是要走转世重生一途。诛与不诛都有“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会因我而亡”的纠结。穿越前,她也曾流览过商朝历史,那商纣王可也不是天生的昏君,至于打着周室当兴的旗帜来讨伐商纣,本身也很能说明问题,还不如说皇帝轮流坐来得光明正大呢。   她都搞不明白,她怎么老收一些有因果纠缠的弟子,苏苏如是、素素如是、灵珠子、未来的那个沉香亦如是,哪一个都不是让人省心的主。想到沉香,那石猴子也该去看看了,别让准提算计了去,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还偷着乐。   “弟子明白了,多谢老师教诲!”彩凤这才明白女娲心意,原要借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来警戒自己的。   “叫上妈祖、苏苏、素素,我们一起去会会这条黑龙吧。”女娲吩咐道。彩凤应了一声“是”自去找苏苏不提。   女娲带着彩凤、妈祖、晏苏苏、白素素自冀州上空经过,但见冀州之城大半已陷入洪水之中,到处是断壁残垣,不少人还在水中苦苦挣扎。   妈祖不待女娲吩咐,手中杨柳鞭一扬,抛下几片杨柳枝下去,化作树枝、木伐等,那水中之人见面前有物漂过,也不管是什么抓住就当救命之物。   “妈祖,用你的四海瓶将水收了罢。”女娲吩咐道。   妈祖不好意思地笑了:“这都急成什么样了,关键时刻总想不起自家手中的宝贝。”因取出四海瓶抛入水中。   那地上的百姓正惶然无助,突然见地上洪水俱朝一个方向倾泄而去,不过片刻,一地的洪水皆消失不见。然后便见一只巨大的玉瓶仿如山岳自地上冉冉上升,那瓶碧光流转,霞光灿灿,四面瓶壁上呈水波碧浪花纹,离地后迅速变小,直至缩成三四寸高时,径自飞向云端一位天仙丽人的手中。   众人但见云彩之端有群仙丽人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位丽人,赫然正是人族圣母女娲。   众人这才明白是女娲娘娘出手相助,顿时又惊又喜伏首在地拜道:“谢娘娘佑我人族!谢娘娘佑我人族!”   “上天有好生之德,故佑良善之民!好生过活去吧。”女娲说罢,长袖一拂,地上百姓人似被人用力托起,再也拜不下去了。   女娲原本对黑太岁还有些恻隐之心,然实地这一目睹他为祸人族之惨状,心中的杀意便又泛起。    第九十二章 黑龙心计 更新时间2011-10-7 19:26:04 字数:2609  东海上空,众人立在云端,女娲着妈祖将四海瓶取出,将洪水依旧释放于东海,又着苏苏上前呼那黑龙出来。   那黑太岁见东海上空洪水倾注而下,已知不妙,又听有女子指名道姓叫阵,顿时着恼,率了一队虾兵蟹将怒气冲冲杀了出来。   “黑太岁在此,有活的不耐烦的前来答话!”黑太岁眼神一示意,旁边走出一位泥鳅精,手持一柄钢叉,耀武扬威地喊道。   “黑太岁,我奉女娲娘娘之命前来知会你!知道厉害的交出四海龙君的司雨布云之具,退回怒海,我等今天便放你一条生路!不然这便擒你回粟广野听娘娘发落,到时任宰任囚,可就由不得你了。”苏苏站在岸边娇斥道。   那黑龙本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先前出来时两眼朝天,看也不看周围环境,此时听见晏苏苏喊话,这才循着声音打量来人。但见晏苏苏绿衫绿裤,冰肌雪肤,双眉如画,眸似晨星,娇中带煞,说不尽的可爱与娇俏,顿将满腔的怒气化为乌有。乃将脸一抹,化作一个风流倜傥的俊俏青年,手中的钢叉也换作一把折扇,然后斯斯文文走向晏苏苏,待走到苏苏跟前又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方笑道:   “好大的口气,我可不信女娲娘娘会为那四条老泥鳅与我为难?倒是姐姐生得这般漂亮,说是来自粟广野,我倒有几分相信。”说罢又紧走一步,折扇一指苏苏道:   “我正缺一龙婆,不想就有美女上门,难不成你见我长得俊,想嫁给我么?”   苏苏眼见他气势汹汹而来,转眼间便换了一个人,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见那折扇几要伸到自己颌下,不由着恼,心说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她心里着恼,脸上却灿若桃花,乃笑道:   “你那指甲也太长了,恶心死了,不要也罢。”话音未落,黑太岁只觉眼前一花,饶他反应奇快,折扇往上一架时,手上却是一痛,再看晏苏苏已退出十步之外。   “你以为摇身一变,就斯文了么?我乃女娲娘娘座下弟子晏苏苏,奉命前来捉拿你,你是自愿束手就擒呢,还是要我等动手?”苏苏把玩着手上的太阳神针,笑道。黑太岁这才知道原来是中了她的一记神针,这才放下心来。   “姐姐心也太狠了些,这要是毒针、毒刺,可不要了我的小命?漂亮女人还是斯文些的好才嫁得出去哦。”说话间折扇一晃依旧变回三股钢叉,乃恶狠狠道:   “想要我束手就擒却也不难,只是须得姐姐手上有点真功夫,我才心甘情愿。”说到心甘情愿四个字故意一字一顿,语带暧昧。   “想要毒针、毒刺不是没有,刚才不过给你一点小小教训,后面吃亏时,别说我没提醒你。”她边说边拿出一只玉净瓶,依旧巧笑倩兮,拔了瓶塞,单手一扬,瓶内飞出一只黑乎乎地东西照着黑太岁面门便叮了过去,黑太岁神识一探,已知来物是什么东西,乃撮嘴呼出一口气,却是一股寒冰水汽,直接迎住苏苏打出的不明物上。   那瓶内飞出的活物,“叭”地一声掉落地上,全身冰霜凝结一动不动,也不知死活,黑太岁见是一只六翅蜜蜂儿,不仅倒吸了一口冷气。   “呵呵,原来你在粟广野便只学会这些旁门左道?”黑太岁一脸讥讽地说道。   苏苏玉瓶一倾,将六翅毒蝎子召回瓶内,神识一探,见无大碍,这才放心。   “哼,你敢伤我宝贝,今日不给你吃点苦头,你也不知我厉害!”苏苏原本是要祭出她的毒物大阵,见黑太岁这一说心说是了,若不拿出点真功夫,他还真以为我粟广野尽是旁门左道。于是说道:   “要见我粟广野功夫,也不难,今日只要你出得了我这九天混沌宝镯,我便不与你为难。”说罢,腕上褪下一个玉镯子,那镯子上面隐隐有叶状的花纹,另饰有九个绿色的小葫芦。   说来这九天混沌宝镯,乃当年女娲行走洪荒时自用的,威力之大仅次于先天葫芦根布成的葫芦大阵。   那黑太岁眼见那宝镯抛上天空,瞬间抽枝发芽,形成无边无际的葫芦藤,上面更有无数葫芦瓜,铺天盖地向自己罩下来,身子一晃显了几十丈的九爪黑龙真身,张口喷出一道水柱迎住混沌宝镯。   晏苏苏正要继续催动葫芦大阵,那黑太岁却叫道:   “姐姐,饶命!姐姐饶命!”   苏苏没好气地道:“你胡叫什么,想饶命也不难,你束手就擒吧!”   “别说姐姐你是女娲娘娘弟子,就冲姐姐是个大美人的份上,让我动手我哪敢哪,姐姐说束手就擒,我还敢说半个不字么?”黑太岁收了真身,降下云端,一边喝令虾兵蟹将退后,一边走上前来,笑道:“知道姐姐厉害了,小神不敢再与姐姐为难,就请姐姐捆了在下吧?”那神情仿佛是人家约他去家里作客,而他说的就是:咱俩走吧。   苏苏原以为要大打出手,没想到对方完全没有要打的意思,虽说心里有些犯疑惑,见如此,手提双剑上前架住黑太岁的脖子,只是没想到两人视线一对接,只觉那黑太岁眼如深井,摄魂夺魄,不由大吃一惊,再想转移视线哪里能够,于是心神恍惚,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黑太岁哈哈一笑,以手相托却托了一个空,但见面前绿光一闪,就此卷走了苏苏。黑太岁一惊,抬头望去,半空云端之中,祥云缭绕,兰香阵阵,几位丽人簇拥着一位瑞彩蹁跹的女子,不是女娲是谁?心说自己果然料的不错,这丫头原不是单枪匹马来的。   原来晏苏苏祭起九天混沌宝镯时,他见云层中有瑞气层层环绕,知道晏苏苏多半就是一个打前站的。又见她手中法宝层出不穷,自己多半讨不了好去,便使了这一计,想将晏苏苏作一个人质,不想又陡出变故扑了一个空。   “黑太岁,你当真要娘娘亲自动手么?”紫光一闪,话到人到,黑太岁眼前又是一亮,见来人乃是一个五彩服饰的女子,手持一紫竹笛,长眉入鬓,俊眼修目,不怒而威。心说怪不得老爹见一个爱一个,这女人的美竟是各有各的不同,眼前这女子之美却又与先前那一位迥然不同。   “娘娘乃圣人,光临敝地,小神愿洒扫庭院以待,何敢冒犯娘娘?只是实在不知小神何德何能竟惊动圣人大驾?”   “黑太岁,你也不必装神扮哑了,你强占人家府第倒也罢了,却不该妄行兴云布雨之事,破坏天庭法度,害冀州一城百姓身家性命!如此罪过,人人得而诛之!这事娘娘既已知晓,岂肯袖手旁观?”彩凤喝道。   “既娘娘认为小神岁罪该万死,小神无话可讲,就请姐姐动手,小神听凭娘娘处置!”说罢扑通一声跪于地下,俯手就擒。彩凤一愣,心说这人怎能这样啊,我们这么大的阵势,是准备打一架的,怎就这样投降了呢?难道又要使刚才对付苏苏那一套?   “黑太岁,你若真心悔过,可随我至粟广之野听我发落;若三心二意,心存歹意日后可无人能救得了你,你可仔细想好了!”云端之上女娲发话道。   “小神乃真心悔过,如有不实,小神甘受挫骨扬灰之罚!”那黑太岁一急,冲口而出说道。   女娲心内一声叹息,乃道:“修真之人,不可妄下誓语,虽知天意恢恢,无有疏漏,你可要仔细记住你今日之语。”   黑太岁道:“小神语已既出,自不后悔,全凭娘娘发落!”   女娲见他如此,将天地洪炉抛出,万道金光闪过,收了黑太岁,遂回转粟广野。    第九十三章 西海涡漏 更新时间2011-10-9 20:53:28 字数:3763  因记挂石猴、西海泉眼的事,女娲收了黑太岁后,便将其锁入沁心湖底,着金鳌、腾蛇看管,令彩凤等弟子每日轮流查看,准备待这两件事了了,再议此事。   空间一划,女娲已出现在东胜神洲花果山上,也无暇看那山上景致,直奔山顶而去。   “高三丈六尺五寸,宽二丈四尺,合周天三百六十五度,正历二十四气,上有九窍八孔,合九宫八卦之局。”女娲围着自己当年乾坤鼎内掉落的仙石察看了一周,也不由暗叹准提之才。不愧西教教主,自己不小心掉下这一颗补天之石,他却能早众圣一步落子算计,真算得是有心人了。若论爱才,这位西教之主才真正是不拘一格提拔人才。   神识一探,知道里面已孕有仙胞,只是还不到出世时候。心中想到这孽障既出自我手,偏生为他人所用,西游路上也不知被人当枪使,打杀了多少妖族同类,说不得我也得好好计较一番,不至于让西方将他当刀枪使了,总要磨磨他,想法压压他的戾气才好。见仙石四周无任何树荫,左右只有一灵芝、兰花相伴,遂点点头暗道:“就是她们俩了。”手指一指,一道清气注入灵芝、兰花之上,眼见那灵芝、兰花已具灵气,与巨石内灵气相互感应,方才暗笑而去。   心说后世既有紫霞、青霞仙子一说,我便索性成全这一段美丽传说,也算是人心所向。这下孙悟空可不单单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那么简单,总要让准提费一番周折方好,将来西行路上不至于遇妖杀妖、遇怪杀怪,全不念身为妖族一脉的份上。   哪知她前脚刚走,又有人来到石头跟前。就见那人手持七宝妙树,头挽双髻,面带疾苦之色,可不正是准提道人。   这准提道人其实也是突然心血来潮,来看他的这位即将出世的佛门弟子的。要知道西方啥都缺尤其缺人才,这么一个良材美质如果不是需要,他恨不得天天抱在怀里亲自孕育,所以时不时便要过来看一看。这次居然让他发现石头一侧露出一灵芝,隐隐开出灵智了,这种影响他佛门弟子成长的事当然得扼杀了,是以毫不犹豫伸出佛掌一掌拍了下去。   只是佛掌堪堪要拍下去,却突然生生止住。   却是他突然醒悟,这石内孕育的仙胞既是美质良材,这傍石而出的灵芝何尝不资质不凡,与其毁损不如携回西方添一胜景也是好的,遂喜滋滋地上前将灵芝连根拔起。不想他刚拔出灵芝,石内忽然一阵波动,似是传来抗议。准提眉头一皱,心说所幸拔得早了,不然可就枉费自己一番心机了。   女娲离了东胜神洲花果山,转身径往西海而来,才到西海上空便见波涛汹涌的海面有些异样,连天上的飞禽经过某一区域上空,都显得惊慌失措。   女娲近前察看发现海面上已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就如一个巨大的吸潮黑洞,深不可测,巨大的漩涡卷着游鱼疾速向海底冲去,看那海岸线已浅了许多。   低头默算片刻,心中已有数。   那西海之中早有巡逻的虾兵蟹将去禀告敖润,谓海上来了一位神仙妃子正察看水面,敖润料定必是圣人驾到,慌忙率龙子龙孙出水见礼。   “龙君不必多礼,方才我察看海底涡漏之处,发现此处涡漏原是上次不周山山柱折断时引起的,这事说来却与黑太岁无关。”   敖润奇道:“启禀娘娘,不周山山柱被水神共工撞折是数千年前的事了,期间西海并无异样,这涡漏却是近些时日才有的。这涡漏、、、、、、”想想面前站的是圣人,终不敢再说下去了。   女娲一笑:“你之疑惑也可理解,这涡漏之处乃当日天柱落下时在西海之底形成的是决不会错的。之所以数千年来西海内无任何异样,只因这一小截天柱就好比楔在海底缝隙的楔子,这楔子与海底岩石严密无缝地楔住,西海表面自不会看得出有任何异样。只是这天柱既好比楔在海底缝隙的楔子,若遇某种外力被拔出,原先被天柱楔住的地方再经海水一冲,就会变成极大的涵洞,再有怎样的后果就难说了。我之说不知你可明白?”   “怪不得、、、、、、求娘娘救我西海!救我西海!”敖润头上的汗都下来了,也不管是在云层之上,便跪了下去。此时他可是有苦说不出。   说来也是祸出有因。他手下一条孽龙一次吃醉了酒闹事,被另几条孽龙追着打,他被打得无处可藏时,一头扎入海底深处,不想数日后出来,反将打他的几条孽龙打得抱头鼠窜。这事霎那传遍西海龙宫,连敖润也惊动了。   最后敖润召来孽龙仔细询问,才知孽龙那日逃进海底深处,见里面泥质松软,便躲了进去。只是越到后来里面土质越来越坚硬无比,似有硬物挡在里面,这才作罢。因怕打他的孽龙还守在外面,他这才在里面一待数日。他向来修行不肯吃苦,这次又吃了一些苦头,待在里面左右无事,索性将往日的修行功课给重新拾了起来,也算是闭关自练吧。里面混沌气息浓厚,他引气入体,不想误打误撞之下,就此打通周天通关经脉,法力神通一路飙升,出来便如有神助。   这事原本没有不实的成份在里面,只是不免有被放大之嫌疑,里面混沌之气是有,只是没有孽龙说的那么浓厚,法力神通飙升也是有的,只不过有了孽龙前后神通作对比,这才让他看起来似乎一夜之间法力神通暴涨了不少。   于是敖润令人挖开该处海底一探究竟,除了初时松软的泥质外,只在海底深处发现一截石柱,倒也看不出什么异样。还是龟相有见识,谓此石在此处极其突兀,不合情理,似有人有意放到里面的。敖润联想到黑太岁近日频频骚扰,嚷着如不早日让出府第,便要吸干了他的西海,心说不会是这孽畜派人挖通了此处海底,暂以此石柱楔在此处吧。   遂让人沿着石柱深挖,没想挖到最后依然只是一截石柱,令人拔出石柱,没想到就此惹下天大的祸事来。   只是如此一来,他就更坚信是那黑太岁要嫁祸于他,想来他早就知道西海有这么一截石柱,不然没事说出这么一出祸事来?又想到此事只怕那孽龙也是受了黑太岁指使,才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场戏中戏,遂将那孽龙打得半死,只是再不曾松口,他无法只得将之铁链加身,打入水牢。   其实别说是西海龙君,便是当年在场的众位圣人,又何曾有人注意到巫妖决战时,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一断三截的事。这件事在当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女娲见元始天尊取走其中一截,想到他以此炼的番天印的厉害,这才将余下的一截也收走。后来补天时被她放进乾坤鼎中与五彩石同炼,最后没有炼化的便是这一截天柱,也因它无补天之份乃坠下洪荒去了,众人皆以为那是一块五彩之石,都没有想到这一节上去。   女娲如今细想当日取的那截天柱上下皆有断裂口,确为中间一截,想来那最上一节便落在西海之中了。   西海没人发觉这事原也正常,当时天塌下来时,动静何其巨大?大家皆惊慌失措,那一截天柱便算落到西海有些反常现象,也叫这场大动静给掩盖下去了。何况天柱一下子扎进西海地底深处便如楔子楔进去一样丝毫不现,自也引不起别人的注意。否则西海早成了大神通者上门索宝的地方,还容得他西海龙君在那里韬光养晦。   “此事确要费些周章,容我想办法罢。”女娲说罢,手一扬,将一块五彩石扔下漩涡,暂将涡漏之处堵住。她虽明了其中关节,却也不去细说,毕竟这事说来又话长了。   敖润一直眼巴巴地看着女娲自虚空中消失,方跌跌撞撞地回西海龙宫而去。   说起西海涡漏倒让女娲想起一事来,当日为取首山之铜帮伏羲炼制八卦铜镜时她曾冒险一个人前往首山探险,曾得了道祖用于困白虎的“万能胶”。   这万能胶便是以九天息壤、九九八十一种剧毒虫豸的浆血、混合九九八十一种剧毒植物的树脂凝化而成的。当日白虎还不解女娲缘何以照妖镜即可助他脱困,自己还以为是道祖下制的时间恰好,后来才明白此胶内含有九天息壤,而九天息壤乃她的证道之物,这才被她的照妖镜轻易所化。   当日首山之行她一路之上倒是收了不少洪荒毒物,后为了对付伏羲真灵,她更是将这些毒物养在地宫之中,只是那时也不过拿这些毒物作晃子,倒未真正的作毒物培养,多由其自生自灭的多,如今看来这些毒物倒可派上用场了,也不知数量、种类上可曾齐全。   想到巫妖决战后,洪荒虽然破碎,后赖道祖使大法力将打碎的洪荒凝聚成四大部洲,想来当年的首山等地虽不若当年景致,只怕也是大小之别,只不知左近那些毒物还在不在。   如此一想却是空间一划,先来到八百里流沙洲,此处果然与洪荒未破碎前景致并无太大区别,只是此地再无流沙仙子的影子,沙内也没了毒物出没。倒是灵鹫山已不知去向,想来多半是燃灯得了什么法宝将他的这一出生之地给收走了,如此一来毒狭谷便成了名副其实的毒谷,只是此地阴森寂灭之气虽少了,却依旧阴冷森寒,也就成了毒物们的天堂,只是数量也不过增加了数百倍,想来这些毒物依旧源于惯性,不出山谷,只在谷内繁衍生殖,再加上弱肉强食,倒没有形成人口大爆炸,只是毒性只怕也更强了。   女娲取出一玉净瓶将地上毒物全部取回,在粟广野另僻了一处地方与地宫入口相连,依照八百里流沙洲、和毒谷的地理环境布置,开辟一地专门用于豢养、培植各类毒草毒物,并将此地称之为药圃,交由蛇姥姥打理。   灵珠子、精卫对那些毒物倒是爱得不行,却也是小孩子心性,只在一个好玩上。素素、苏苏原就养了一些六翅昆虫类,那还是当年血海中逃到粟广野的品种。因此依旧择了一两种品相奇佳的养着玩。彩凤性情高洁,却不甚喜爱。妈祖到底是人族,对这些毒物自是敬而远之。反倒是女魃、弱水分别对火性毒物、水性毒物大感兴趣。   接下来女娲依旧经常外出,或弄些花草树木回来,或弄些鲜艳的果子回来,皆放在药圃里种着,交由蛇姥姥打理。众弟子也不知她要干什么,又不敢多问。   女娲又吩咐众弟子四处采集芦苇,好不容易堆了一座大山似的,她却拿了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只收取一地芦灰备用。   又令西海龙君派人自西海海底取了无数海泥回来。   后世那些海底工程怎么回事,她虽不明白,但原理她还是知道些。   倒是她整日忙个不停,如此者再三,别人还罢了,就中可乐坏了灵珠子和精卫。    第九十四章 石破天惊 更新时间2011-10-11 19:24:57 字数:2889  却说这日,女娲正待坐下,忽然骂了一声:“孽障不想活了么?”众弟子不由奇怪,不知娘娘何以突然动怒。   就见女娲凌空一指,江山社稷图乃出现在虚空中。   众弟子上前观看,就见图内显出山山水水的真实图景来。图内也有一个粟广之野,有娲皇宫,有沁心湖,湖底石桩上铁链锁着一青年男子,正是黑太岁。只见他招手让腾蛇过去,也不知说了些什么,腾蛇低下头去,黑太岁突然抓起铁链缠上腾蛇的脖子,腾蛇还待挣扎,只是一对上黑太岁的眼神,忽然便瘫倒在地上。   那黑太岁将腾蛇拴到铁链上,用手在腾蛇脸上一抹,然后腾蛇便化作黑太岁的模样,黑太岁则化作腾蛇模样。   黑太岁穿庭过户,经过外间金鏊的房间时,金鏊探出头问了声:“去哪?”黑太岁道:“闷得慌,出去晒太阳。”金鏊:“哦”了一声,又说了句:“早去早回,等你回来。”黑太岁故作腾蛇的声音娇哼了一声算是作答,金鏊便又将脑袋缩进龟壳内打瞌睡。   黑太岁跃出沁心湖,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化作一条小蛇儿沿着湖中小路一路蛇行,很快出了粟广野园中。   “咦,黑太岁他这是要去哪儿?”灵珠子好奇地问道。   “想来也不是第一次出去了,挺熟门熟路的。”苏苏道。   彩凤将食指在唇上一点,示意众人噤声。   谁也想不到那黑太岁左弯右拐径自来到梧桐园中,梧桐园中居住的乃是女娲昔日坐骑青鸾。   粟广野守门的是墨麒麟两口子,兼处理园外事务,园内事务则向来由青鸾打理。   那青鸾背门而立,听到外面悉悉碎碎的声音,头也不回道:“你来了。”   黑太岁变回腾蛇模样,也不等青鸾招呼自己,大喇喇地自找了座位坐下去,浑不在意地问道:   “那件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还在进行。”   “太慢了,我可等不及了。我看也就你们罗嗦,依我看便由你做了这凤族族长又有何不妥?反正凤凰涅盘秘决在你手中。”   “啊?”却是彩凤惊叫了一声。众人正感奇怪,却听青鸾讥讽道:“你以为凤凰涅盘任谁都能修习。”接着却又喜不自禁地说道:   “我家少主虽对这凤族秘法不感兴趣,不想却有人帮了我们一个忙。”   “谁?帮的什么忙?”   “东斗星君青龙原本爱的是我家少主,不想自他见了弱水姑娘,便神魂颠倒,我家少主现正生着青龙的气呢,这可不是机会来了。”   众人又是一惊,想彩凤姐姐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什么少主?倒是彩凤听得脸色煞白一片,只咬了嘴唇不作声。   “这倒不失为一个机会,我看你也不必藏着掖着,凤在天已经归天,你既然早年就受命于凤在天,便直接回了你家少主,这族长之位也由得她不得不接了。”   “话虽如此,只是她毕竟是圣人门下,她若不能真心实意,我倒也不能强求于她。”   “这倒不用担心,只要时间一到,传下凤族诏令到各禽王手中,便在这万禽大会上,将她奉为凤族族长。情势所逼,她想抽身只怕也由不得她了。”黑太岁想了想说道,接着又问:   “那两个老怪物怎么样了?”   “这个我劝你莫要再打他们的主意,想当年墨麒麟归隐林下,何等决断?如今他又有红袍夫人在身边,更是无欲无求。”听这话他们大概还要策反墨麒麟夫妇了。   “那就说墨小黑在我们手上,我不信那红袍夫人会无动于衷。”   “我看你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事若涉及到墨小黑,他们只怕更不敢大意了,反而立马求助两位圣人出手,你岂不更要鸡飞蛋打?这事可不必我家少主,再怎样也会看在族长份上、凤族份上,即便事情败露,还会为我们遮掩一二。”   众人听到这里,再看彩凤,早已面无人色。   “还有那些刺儿头,你一并说了罢。”   “蛇姥姥的主意,我看你也不必打了。她新近为娘娘管理药圃,正在性头上,这老虔婆向来不好惹,如跟你作起对来,可就相当棘手了。”   “你既这样说,我还真要试试,我不信她就没有死穴弱项。这事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对付她。”说完说声“先去了,你抓紧些。”便起身离去。   众人见他并不回粟广野园内,却直接出了园子,想来园外尚有不可告人处。   彩凤却径自走到女娲跟前,自跪了下去。苏苏、素素等想到自己负有看守之责,也走过去跪了。   众女都是又惊又怒,以她们的神通,黑太岁在粟广野做出这么大的动静,居然丝毫不知,所幸师尊早有防备,不然、、、、、、”想到此处不由哑然失笑,老师乃圣人,这黑太岁胆子也太大了吧?   女娲道:“不关你们事,都起罢。”苏苏、素素等这才起身站过一旁了,都是满脸惭愧。   彩凤却伏地不吭声。   女娲笑道:“想来为师竟不如青鸾知你。”   彩凤这才说道:“原不为老师不知我的心。只是彩凤却也有不是。我当日在住处见了那凤凰涅盘秘籍,虽不知为青鸾所为,只是也明白必是有人奉了族长遗命而来。是以虽不为所动,却也未禀明老师。若不是老师知觉,恐已为祸粟广野了。”   “这虽是你的不是,只是此事有大是大非,怎能苛求于你?你虽久在粟广野修行,只是毕竟曾为凤族一分子,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之前已讲过这孽障困他不住,也因你求情,才给他一个机会。”手指一抬,彩凤再也跪不下去了,只得谢过老师站到一旁去了。   女娲冷笑道:“孽障,我今日灭你,你可服了么?”那黑太岁正变成一条小蛇在园外游动,闻听此语,抬头四处乱找,眼见女娲众人,环顾自己周围,顿时面色如灰。不过片刻,又恢复凶貌狂叫道:“我不服,我不服!死也不服!”显出真身,暴吼连连。   “我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圣人之下众生如蚁。”女娲说罢,手一抖,收了江山社稷图,黑太岁正欲借图上河流遁走,女娲手掌一翻,天地洪炉内万道流光一闪直将它吸了进去,她手指一指天地烘炉,炉下顿时烟升火起,那火那是什么凡火,竟是三昧神火。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原是我不知圣人之威,请娘娘看在以泪养我的份上,就当作是不肖儿子一般,饶我一次罢。”那黑太岁眼泪横飞,不住地磕头求饶,话语更是针针扎人心尖,苏苏等俱忍不住便要向女娲求情。   “我原想给你一次机会,不料尔竟不自爱惜,我若无江山社稷图,我粟广之野今日岂不成了你的龙宫!你既有此说,又何必当初?我当初如何嘱你,你如何当成耳旁风?罢了休要多说,你也莫怪他人,好好去罢。”黑太岁盯着女娲的眼睛,良久,方闭上眼睛,喃喃说道:“你竟是无情成圣,你是无情圣人,你怎会是无情圣人?”   “我怎就不会是无情圣人呢。”女娲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地说道。   天地洪炉内火势熊熊,不过一刻便有一缕真灵径往六道而去。女娲盯着那缕真灵,叹了一口气,取宝葫芦收了,然后自天地洪炉内将他巨大的骨架取出。   彩凤不解道:“老师如何不准他转世投胎呢?”   女娲道:“他得为师泪水浸润,算来也可算是为师门下,如不是自作孽不可活,自是另有一番造化。而今为师也只好为他争取一份功德,让他做一世君王,将来能做一介天神,也不枉与我门渊源一场。”   都说女娲是功德圣人,有谁知道她竟是无情圣人?其实有人知道,至少三清知道,紫霄宫二次听讲前,她已斩却善尸;道祖二次讲道后她又斩却恶尸;人族出世时,她成就功德之圣;伏羲身殒,女娲更是借此斩却执念。   一般人成圣后法力神通已臻巅峰之境,道行再难精进。只是女娲天生的功德圣人,她身居造人、补天两大功德,后世人族大兴,人族但有教化之功,她便可分得一份。诸多圣人之中后天能获功德的除老子勉强可以与之一较之外,余人皆难以及其一。是以她的神通法力皆可借此不断精进。只不过受天道束缚,功德越到后来也就越来越稀有,是以圣人的神通也就不至于膨胀得无法控制。   说到底女娲属洪荒事业最成功的女人。   可惜她不立教,幸亏她不立教。    第九十五章 青鸾的使命 更新时间2011-10-13 19:19:19 字数:3329  “进来罢。”女娲对着宫门吩咐道。众弟子皆偷偷转首看向宫门口。   只见青鸾低着头快步走进宫内,径自来到女娲座前跪下,不住地磕头。   女娲却看也不看她道:“你在粟广野待了多少时间了?”   “回娘娘的话,修行之人无岁月,青鸾自娘娘讲道洪荒,便追随娘娘至今。”青鸾语带哽咽地回道。见她如此,女娲也不觉心神震动,但她毕竟是圣人,情绪波动瞬息即止,却依旧语无表情地道:   “想是你法力神通大了,要出去自立门户?还是见外面纷争不断,想出去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一方霸主?”   “回娘娘,青鸾在娘娘座下听道多年,早已尘心涤荡。什么自立门户、什么霸主王业,皆不在青鸾心上,请娘娘明鉴!”   “这就怪了?来年的三月二十一日你们不是要以凤族诏令号令群禽举行万禽大会,拥立什么新的凤族族长,重现昔日凤族风光,这不是霸主王业又是什么?”   “这原是黑太岁的谋划,青鸾却是使命在身,不得不为之。”   “照你这一说,这其间竟没你什么事?没事你怎又扯到彩凤身上?”   “娘娘明鉴:青鸾当年投身到娘娘门下,原就是奉了我凤族族长之命:一旦凤族没落,青鸾受命于族长,要自凤凰一族中择资质上乘的子弟修习凤凰涅盘秘诀,掌凤族族长之位。如今凤族没落多年,两位少主一为孔雀一为大鹏,并未承继凤凰真身,青鸾觅遍洪荒,手上这份凤族诏令与秘诀,捧在手上却一直送不出去,已是有负族长之命。黑太岁野心勃勃,正可借助他了却我这桩心事。娘娘明鉴,青鸾实无一己之私。”   “你当年投身到粟广野,尚未化形,凤族势大还如日中天,却说奉凤在天之命投身到我门下,伺机为凤族寻找承继之人,岂不荒谬?”苏苏等皆以为然,正好女娲问出了她们的心声。   “回娘娘:先族长为人谨慎,行事从来未雨绸缪。当年三族争战,却数我凤族最弱,不独族长两位胞妹、凤族四位长老皆是未来族长的候选人之一,为以防万一,更另遣了我带着凤族秘修之法远离凤族,一旦凤族产生不测,可自主于凤凰一族中择主另立。正因为我彼时尚未化形,即便有灭族之祸,却也不会被人追究。何况彼时族长已令我投身大神通者门下,自能庇佑我一世无忧。娘娘当日虽未证圣,却已讲道洪荒,自是大神通者,是以青鸾想也未想当日便追随到娘娘身边。”   “难道她就不怕这秘法流到族外去?或引起凤族内变?”女娲也不禁动容,能在盛世即考虑没落时的危机,这需要怎样的睿智与远见。   “娘娘有所不知:这凤族秘法只可具凤凰真身的子弟修习,旁支别族便学也无益,再者若多人修习此秘法,则强者为胜,于凤族有益无害,是以族长毫不担心。何况一旦修习了此秘法,便会受秘法制约,自会对凤族事务死心塌地。”   不独彩凤等倒吸一口气,便是女娲都要倒吸一口冷气,这凤族之秘法真是诡异变态得可以。   “彩凤既无意凤族族长之位,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凤族死咒:不完成任务,死不罢休。青鸾当年接下使命时,已被族长下过凤族死咒。这秘法与诏令在我身上,我便要想方设法送出去。彩凤姑娘若不答应,我便要坚持到她答应,直到我在天地间消亡,这死咒便会自动应到她的身上,除非她最后找到替代之人,否则她也只能应了这族长之位。”   彩凤听得咬牙切齿,女娲听得眉头直皱,心说这都是什么变态的东东。   苏苏等则禁不住心里想,原来你为了摆脱这死咒,便缠上了彩凤姐姐,还敢大言不惭说没有一点私心,简直是私心一片天。   “凤在天当年遣你离开凤族,原也是考虑到凤族在洪荒瞬息万变的战局中突生不测,只是她千算万算也未算到凤族会最终殒落,则时至今日谋这凤族族长之位,已是缘木求鱼,毫无意义,你又何苦还要害人害己?”女娲倒是怜其受命于人、受制于人,乃温言劝道。   那青鸾却只是伏地叩首不已,不再说话,想是一条死脑筋转不回来了。   “彩凤你便接了这凤凰涅盘的秘诀与诏令罢。”   “老师,彩凤死也不做这凤族族长!当年谁接的谁做去。彩凤不稀罕!”彩凤咬牙说道。   “你便接了,我也许你不必做这凤族族长。三族殒落乃天道大势,便凤在天在世也不能逆天行事。你接了这两物前往天际山,凤在天当年乃于此出世又于此身殒,这既是她的遗物,还了她就是。”女娲道。   彩凤与青鸾这才又惊又喜,不如此真不能善了此事。   青鸾原本更是一道筋,要完成凤在天的遗命,一时入了死胡同出不来,眼见女娲出面解了她这一死结,顿时欢天喜地,重又向女娲磕了几个头,转过身来又朝彩凤磕了三个头,口中只道:   “姐姐,原是妹妹一时心智迷失转不过弯来,让姐姐为难了。好在姐姐道心坚定,不为所动,不致于让我铸成大错。此去天际山,妹妹甘愿做姐姐的脚力,就让青鸾伏首向姐姐请罪罢!”   “你又要作死了,好好的做我的什么脚力,想要折煞我么?”青鸾这才醒到自己乃女娲座骑,女娲未发话,彩凤等怎敢驱使自己?   “便让她出一回力罢,先前少主少主地不知叫了多少回,也不能白叫了不是?”苏苏等听了皆哄笑不已,只叫“该当她出一回力。”   却说彩凤乘了青鸾直飞天际山,只是人还未到天际山,便见天际山方向,风云动荡,云层之中一只大鹏金翅鸟,展动双翅,若垂天之云,九天风云在他身边翻滚涌聚,将他层层包裹,便似处于汪洋大海之中的一艘巨舟。   那大鹏双翅连连挥动,层云去而复来,便听“啊、啊”大鹏鸣叫不休,一飞冲天,瞬间又自九天之上俯冲而下,双翅却是不停挥动。   层云渐薄,终于风云尽散,碧空如洗。   那大鹏却似兴犹未尽,依旧在蓝天碧空间,一会仰体向上直达九天之上,一会又自九天之上俯冲而下,寻寻觅觅,追逐不休,其叫声更由原来的高亢之声渐渐变得既悲且愤,便如找不到归巢的受伤、失伴的孤禽。   “你有胆找我麻烦,可有胆去找他麻烦?依我看咱们也不必将这劳什子烧了,送给这位断肠人做个留念岂不更好?”彩凤这一说,青鸾这才醒到那大鹏乃昔日的妖师,凤在天的相好------鲲鹏。   “先前一根筋只想此事该着落在你身上,怎想到有这一节?依我看送了这二物,不仅是了了我的心愿,却也了却了族长的心愿。只是娘娘明明说要来天际山烧了此物、、、、、、”   “你这榆木疙瘩竟是难得不开窍,怪道娘娘要着我一道前来,真真是愚不可教。”彩凤笑骂道。   青鸾这才明白女娲之意。毕竟是凤族秘诀与诏令,若是说着二人送来给昔日的妖师,总难免让有心人产生误会,也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如若是途中遇上妖师,妖师留下昔日情人的东西作念想,任谁也至于认为于理不合。   天际山自鲲鹏来过后,此地已成了他的禁区,是以彩凤与青鸾一踏入此地,鲲鹏便感觉到了。尤其是二人那一袭彩衣,几乎一下便耀花了他的双眼,还以为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凤栖梧魂兮归来。   “彩凤见过妖师!”   “青鸾见过妖师!”   “原来是女娲娘娘娘的门下,世上已无妖师,此地只有九天鲲鹏,你二人只叫我鲲鹏老道、金老道就是。只你二人向在粟广野修行,今日如何到得此地?”鲲鹏收了真身,上前问道。   彩凤这才醒起他自得女娲施造化大法,脱身为大鹏、鲲鱼之身后,向自称为金翅郎君。偏偏玉帝自昊天镜中窥见北冥有一巨鲲鱼游动,那日他恰好又自北冥展翅冲入九霄,玉帝还以为是鲲鱼化而为鸟,遂招入天庭封为九天鲲鹏,他也不加解释,将错就错。   他老巢乃在北冥,现为玉鲲所居。北冥有鲲鱼人所共知,玉鲲毕竟又与他一体所化,现沦为兄妹,他自要经常往返于北冥探视。别说是玉帝便是后世之人见他自北冥而出,莫不以为此鹏为鲲鱼所化,以致于以讹传讹传之后世,再不辩真假。   彩凤抿嘴一笑,却不答话。   青鸾乃趋前一步,只以老祖相称,跪于鲲鹏面前,将凤凰涅盘秘诀与凤族诏令高举过头,备述前因。   鲲鹏听罢又惊又喜,也不计较她的称谓,双手颤抖地接过二物,翻来覆去看得爱不释手。   “天可怜见,让我今日又见到你的亲传之物。二位小道友替我回谢娘娘:便说金翅郎君谢娘娘成全。”鲲鹏说罢显出几十丈的大鹏真身,一声长鸣,双翅一展,飞上九霄云外。   凤凰一族自天庭一役而殒后,天地间已濒临绝种,除一些福缘深厚者,早年或事后得以投身到大神通者门下得以幸免外,如彩凤、三霄等,便只剩下一些还未化形的,被大神通者们收作后园作观赏之物,天地间已鲜有芳踪。   凤凰涅盘得昔日妖师改进,日后成为凤族公开的修真之术,在凤族中一代代地传了下来,凤凰一族只要习得此术,皆可五百年后进行一次浴火重生。   又传闻天际山上有彩凤与大鹏相宿相栖,男的自称是金翅郎君,女的自称是凤栖梧。   青鸾曾私底下问过彩凤真假,彩凤想了想道:“此事只怕倒十有八九是真的,想是凤凰涅盘秘诀中含有族长的一丝真灵或精血,妖师借此让她重生,也是可能的。”    第九十六章 镇海之宝 更新时间2011-10-14 19:54:03 字数:2340  却说女娲收了黑太岁巨大的骨架,带着彩凤、苏苏、素素、妈祖等前往西海。   早有巡海虾兵蟹将报与西海龙君敖润知道,敖润早也盼,晚也盼,总算将女娲又盼来了,于是率龙子龙孙列队相迎。   “龙君不必多礼,只是西海涡漏较之补天,难度之大不在伯仲,我也不得不做些准备工作,因此才耽搁这么些日子。”   “娘娘太客气了,敖润只恨帮不上忙,如何敢担待娘娘自责。娘娘所需如需小神相助,只管吩咐在下,敖润率西海之力相助娘娘。”   “此处倒无需你帮忙,请龙君一旁看我补此涡漏吧。”龙君应了一声,退到一旁。   女娲取出黑龙骨架,使法力送往漩涡之处,黑龙骨架虽大,那漩涡也只是一下便吸了进去,丝毫不见水势略缓,女娲手一招,天地烘炉出现在眼前,又手一招,一宝葫芦出现在手中,竟倾出许多色彩斑斓的或爬或飞的虫鱼怪兽,不是毒虫便是毒兽,也不知有多少,一入天地烘炉便一阵白烟冒起,臭不能当。随后又取出一葫芦,倒出的却是芦灰,也不知倒了多少,接下便是息壤、树脂、海底之泥什么的,众人眼都瞧花了,只女娲一边放材料心中一面想,后世的水泥灌浆的过程不知与此相比,哪个更复杂?   也不过片刻之间,那天地烘炉内便熬了一锅“特色粥”,其状如粥,其色却是灰中带黑,黑中带灰,粘稠无比。女娲手一指,那天地烘炉离地而起,直向那漩涡处而去,待到近前,炉身倾斜,一锅“热粥”缓缓而下,看看炉内之“粥“已尽,女娲方才收了天地烘炉。龙君“啊”了一声,正待说“热粥”不够用,原来那漩涡处虽渐渐变小,只是那里面的洞还是巨大无比,显然那点“热粥”还不够塞牙缝呢。只是他“啊”字还没“啊”完,那里面的“热粥”竟迅速鼓起,不过片刻就将那巨大洞口给塞住了。   “娘娘果然好法力神通,不知娘娘补此涡漏之物,是何种宝物,小神刚才也就看了一个外行。”敖润喜出望外,走上前边致谢,边不好意思地问道。   “就叫它‘西海万能胶’吧。”   “好好好,就叫西海万能胶。”   涡漏已好,敖润无论如何要请女娲至龙宫做客,众龙子龙孙龙女更是跪地苦求,彩凤等从未去过海底,倒想瞧瞧,女娲略一沉吟,便道:“如此恭敬不如从命,烦请龙君带路。”   一路所见,才知龙宫之奢华果然不同凡响。所过之处无不金沙铺地、明珠、珊瑚沿途作饰。   龙宫之外便是水域,游鱼、水族自在游弋,仿佛置身海洋博物馆,只不过人家是真正的水底大世界。   到得殿上,敖润请女娲坐了上坐,吩咐开席。便有一队队龙女奉上玉杯金盏,又有龙子龙孙献上海底珍奇异果。席上所用之物,虽都是海味,在龙宫属寻常之物,于陆上无不是珍馐美味,世上难寻。   眼见酒过三巡,忽听外面一声喧哗,有人叫道:“不好了,巡夜的鲛帅被神胶胶住了。”敖润忙问怎么回事,一虾兵慌慌张张地跑上禀告道:“回大王,今晚适值鲛大帅巡夜,正好查到西海万能胶之处,想是一时好奇,离得西海万能胶太近,竟被胶胶住,如今挣得衣服都烂了,还是不能得脱。手下过去帮忙,也便一个个胶在上面,再也挣脱不出,让小的回来禀告龙君知道。”   敖润大惊,连忙起身向女娲施了一礼道:“小龙恳请娘娘,解了鲛帅之困。”   女娲点头言道:“龙君不必惊慌,我这就着人解了龟帅。”说罢自袖内取出一镜,转首谓彩凤道,“凤儿,你持此镜去解鲛帅下来罢。”彩凤答应一声上前接过镜子自去了。   不过片刻,彩凤回来,后面跟着一彪形大汉,自称鲛帅前来谢娘娘相助脱困。   敖润眼巴巴见彩凤将镜交回女娲,起身又是作楫又是打躬,口中只叫:“小龙另有一个不情之请,望娘娘赐一个万全的法子,除了那万能胶之粘性,也省得日后日日麻烦娘娘来龙宫解困。”   彩凤等听了又好笑又好气,心说敖润八成是看上娘娘的伏魔镜了。   “龙君不必着急,被万能胶胶住也不是没法子脱困,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只需龙君取龙珠加之被困之人之身,用龙珠内的真火烤上一日一夜自能脱困。”女娲漫不经心地说道。   敖润听说如此,慌忙自座位上站起行到女娲座前,苦笑道:“娘娘此法虽好,到底不算是万全之策,虽得娘娘另想良策。”   女娲微微一笑:“龙君宫中自有至宝,何需求人呢。”   敖润一愣,问道:“龙宫至宝?小龙求娘娘明示!”   女娲道:“昔日不周山天柱不是还在龙君手上吗?龙君只需将此石置于彼处,此石沉重无比非法力不能移动,龙宫中人自不会再受万能胶胶住之苦,何况此石曾作撑天之物,如今做了镇海之物,也算是物尽其用,岂不是天大的好处?”   女娲一番话,说得龙君仿佛如醍醐灌顶似的,赶紧着人抬天柱去。   女娲一笑,着彩凤取了天地洪炉前去收了天柱,嘱其将天柱覆在西海万能胶之上即可。   一时彩凤回转谓女娲道:“天柱与西海万能胶已合二为一,便是以弟子之力也不能移动分毫。”   女娲转首笑谓西海龙君:“西海涡漏事关洪荒生灵,如此安置,龙君可放下心来了?”   西海龙君道:“有娘娘处置,我还有什么放不放心的。”说罢哈哈一笑。   女娲也明白那截天柱,龙君必是另有用途的,只是那天柱至刚至阳,天生的神兵利器,难免会被有心人觊觎,不如自己索性送佛送西天,以万能胶胶住,断了人家的念想,就让它做了这镇海之物,也是物尽其用的意思。   敖润哪里明白女娲的这番心思,只不过事后细细思之,才知她用心良苦,自是感激不尽。   所谓斯人无罪,怀壁其罪,这可不是金、银、珠宝之属可比,若引来大神通者,自己如何能自保都是个问题,倘若祸水殃及族人,就百死莫赎了。   一时女娲等告辞回去,敖润等送出龙宫,却听宫侧有人大声疾呼:“娘娘救命!女娲娘娘救命!”   女娲回首因问龙君何人在此呼救,敖润回说是那待罪孽龙,西海海底之祸皆源于此孽龙。   女娲道:“此事原不关他事,龙君可饶了他罢。”敖润只叫既是娘娘准了,也是他的造化。恰好前日玉帝说泾河日大,可着西海龙族中补一龙君司职,且让他上任去罢。   女娲却是心里一突,原来是泾河孽龙。这历代泾河龙君可都是能惹祸的种,不知这位是魏征梦中所斩泾河龙君,还是柳毅传书中的那位泾河龙君?只是此间事了,也该回去了,遂懒得理会。    第九十七章 禁地起风波(上) 更新时间2011-10-15 19:37:12 字数:2323  修行无岁月,转眼又是数百年过去了。   却说农历三月十五日乃女娲生日,三日后又伏羲生日。女娲眼见封神日近,她也知道她过这生日,是要引起大劫的,她倒促狭,偏不给人机会。因提前放出话去,谓封神日近,正值洪荒多事之秋,这生日庆典活动一概免除。   不想她几百年不过生日,连人间界也渐渐把她这个特别日子给忘了,这也是后来商纣王不知女娲诞辰的由来的原因。只是再也想不到终有一天有多事的记起这回事来,浩浩荡荡前去给她进香时,就此惹出一场大祸来,真是天命躲也躲不过,这是后话且不去说它。   女娲生日庆典活动虽一概免除,也不过对外而言,粟广野园内众弟子还是少不了要举行一个小小的庆祝仪式的,不过小热闹一番罢了,这也不提。   只是她的生日虽从简,三月十八乃伏羲生日,她却不可不前去恭贺,乃提前一天至火云宫中与兄长伏羲祝寿。   次日乃正寿日子,便有老子师兄遣下弟子玄都持一瓶九转金丹前来贺寿。余人镇元子遣玄松持人参果前来,元始差大弟子广成子前来,通天差首徒多宝前来,接引、准提亦遣使前来。因玄女在轩辕证道期间有功德于人族,被昊天封为九天玄女,此次伏羲生日,昊天、王母遂遣九天玄女前来拜寿。   寿宴散后,来使先后告辞,广成子又特别过来与女娲告辞,却是未语先笑道:“此次师侄前来火云宫,老师特别嘱咐要讨师叔一句话:不知灵珠子何时可至玉虚宫中?”   见说到灵珠子,女娲也是满眼含笑:“你先回你老师,左右就在这几日我必亲送他至玉虚宫。这孩子跟我的日子也不浅了,真有些舍不得呢。”   广成子这边才去了,那边多宝也舍了伏龙、伏虎两个过来向女娲告辞。   “师叔圣寿!多宝前来告辞。”   “见了你老师就说师叔问师兄好!”多宝应了一声是,却嘟哝道:“师叔好就好,老师却不好了。”   女娲笑道:“这叫什么话?你老师如何不好了?”   多宝苦恼地回道:“还不是为封神一事烦恼。”   女娲叹道:“通天师兄,还是看不透啊。仙道一途虽好,其间却劫数重重,一重不能渡过,便数千年道行毁于一旦;神道虽不如仙道,却也有其好处:一旦上榜便可无灾无劫,永远不死。此时大家皆不欲上封神榜,却不知以后有人想上封神榜还上不了呢。”   多宝苦笑道:“师叔此话,原安慰的极是,只是应劫真灵一旦上榜,将来便要为天庭所役,从此神通再难精进,这于我等修行之人,却是苦处多于好处。”   女娲轻笑道:“仙真的好处,不外乎逍遥自在,与天地同寿,不磨不劫,这其中的过程何尝不是千难万险;为天庭之役便有这般可怖么?不过就是众神阴神遭到禁锢,只是又何尝不是从此不劫不磨,与天地同寿?”   一旁的伏羲闻女娲此说,乃笑道:“为天庭之役本不可怖,我看倒是封神榜可怖。”   女娲笑道:“那封神榜不过一件先天灵宝,圣人神通早就可以返本归源,又有何可怖之处?此说才是庸人自扰呢。”因接过伏羲递过来的茶,自顾低头喝茶,却不肯再说。   多宝毕竟是通天门下第一弟子,此来本就是要探女娲口风的,见她如此说,心中早已领悟,因此喜滋滋地去了。   伏羲、神农、轩辕三位人皇见多宝自去了,也将话题转到封神一事上,众位人皇别的犹可,独对人族在此其间处境忧虑。神农乃转首谓女娲道:   “此次量劫,再莫要如前几次打得洪荒破碎,人族好不容易才有今日局面,可经不起这番折腾。”   女娲道:“此次封神之争,圣人已相约不会出手,不过门下二代三代以至末代弟子相争罢了,倒不至于打得天翻地覆。”   神农还待再说,见女娲忽然神情郑重。   伏羲拿出八卦铜镜闭目掐指推算,女娲伸出兰花戒,神农、轩辕起身往兰花戒内瞧,这才恍然大悟,三人忙说道:“妹妹这就回罢,迟了恐生大变故。”   女娲蹙眉道:“大变故倒不至于,只是大劫将起,我原想将她们留在粟广野以避世,哪里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啊,看来我粟广野若要清静便要一了百了。”三圣不由面面相觑,心说难道有人又要玩圣人心计?   兰花戒内粟广野禁地兰花崖下此时正乱成一锅粥。   事情说来还得从弱水身上说起。   弱水在粟广野没有朋友。当然在粟广野没有朋友的,还有一位妖皇十太子。只不过十太子是不屑与人交朋友,弱水则是人家不屑与她交朋友。   腾蛇与白矖那是怎样的一对青梅竹马的朋友,出双入对几乎就是粟广野一道亮丽的风景,不独给女娲也曾给粟广野上上下下带来了数说不尽的欢乐。   可自打来了弱水后,也不知她给那白矖施了什么狐媚功夫,竟把他迷恋得神魂颠倒,从此一颗心只在弱水身上。腾蛇受冷落后日日在沁心湖中形单影只,如不是待在湖心底的金鳌常常为之劝解,此事还不知如何善了呢。   却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大家都知道彩凤未入粟广野之前便与龙族子弟青龙相好,后迫入龙凤族族规只好一个入了天庭,一个入了粟广野。   三族没落二人再无禁忌。   青龙被帝俊妖庭授封为东斗星君后,几次亲上粟广野向彩凤求婚,不想彩凤却以修行要紧一拖再拖。女娲、伏羲还以为两人闹别扭也没往心里去,哪里知道彩凤却另有苦衷。她曾在凤族族长凤在天面前发誓,护得凤凰二子的周全,不完成所托誓不见青龙,不想凤凰蛋一入兰花崖从此杳无踪迹,彩凤为此难过得要死,深感有负重托,哪里还有心思考虑个人的问题。之前是以三族大战在即为由,后以三族与仙庭大战在即为由,最后索性说是修行要紧,总之是二人之事不要紧为借口百般推脱,搞得青龙摸不着头脑。   那青龙此后还会时不时来粟广野,虽不再向彩凤旧话重提,但大家彼此心里也都明白怎么回事。   不想之后青龙遇上了弱水,于是晕头转向。   如今凤凰二子也有了下落,彩凤、青龙却也成了陌路。   彩凤在粟广野那是何等的地位,她虽明着拒绝了青龙,在粟广野众人的眼中也不过在使小性子而已,故此青龙转向爱的风向标,如不是弱水有意无意为之,自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因此青龙虽错在先,弱水更是罪魁祸首,如不是女娲护着弱水,她早成了粟广野之公敌了。   女娲去了火云宫,家中没有罩着弱水的人,因此素日积攒下来的怨恨,终因一点小火苗给“噌”地一下点着了。    第九十八章 禁地起风波(下) 更新时间2011-10-16 19:58:36 字数:3508  事情的起因,却缘于白矖。   白矖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终究也不是弱水要的那盘菜,那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神,他永远只有匍匐在地仰望的份。而腾蛇那里他也回不去了,在他冷落她的日子里,腾蛇与金鳌已成了形影不离的一对。   如今不独弱水离自己还很遥远,粟广野上上下下也都不待见自己了,晏苏苏、白素素、妈祖等就不用说了,她们都是彩凤、腾蛇的闺密、死党。青龙、白矖既已为弱水所迷,弱水便成了这些人的死敌。那青龙毕竟还是一个外人,因此白矖比起青龙来就更该千刀万剐了。   女人实在是奇怪的东西,自己好歹也是她们的同门师兄弟,怎么就可以因为腾蛇的关系而将他摒弃在外,又怎能因彩凤、腾蛇的关系而不喜欢弱水呢?弱水虽然后来乍到的,也是自己的同门啊。想到弱水心里便没由地一疼。粟广野再待下去,已经非常没意思了。   无处可去的白矖终于想到了一个他应该去的地方------兰花崖。   粟广野内的兰花崖高耸云霄,据说上接三十三天,里面乃一片混沌世界。女娲怕手下弟子道行不够,故将此地立为禁地。当年彩凤将凤族族长凤在天所产下的两枚凤凰蛋置入其中,遂诞生了后世光芒万丈的天地第一只孔雀孔宣、以及大鹏金翅鸟,因此兰花崖更添神秘、让人心神向往。   白矖盘旋在粟广野的兰花崖上,脑袋蹭着“粟广野禁地”五个古纂大字久久拿不定主意。   入禁地前是不是该去看看她了,要知道此地一入,几百万年可能也走不出来了。上一次孔宣等还可以借兰花从中逃出,只是此地自那件事后老师也担心让外人窥探粟广野,已将兰花崖中兰花悉数收走。以后倘再要自其中走出,也不知有无孔宣那样的运气。只是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倘见到弱水后又下不了决心,岂不功亏一篑?   那白矖徘徊再三终于还是决定见弱水一面,就在这禁地前,以示自己的决心。   传话的人是照顾弱水生活起居的青鸾。   没想到二人鬼鬼祟祟的行动被晏苏苏、白素素发现了。素日既都是有形没影的事,今日总算抓了个正着,是故两人刚一见面还没来得及说上话,便被她二人堵了一个正着。   “白姐姐,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吧?”晏苏苏嘴儿一抿,对白素素咯咯笑道。   “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没想到这些不要脸的倒专找自家人下手呢?”白素素毫不讲客气地回道。   白矖心说:同样都是美人儿,若论脾气这白素素与弱水妹妹相比,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边的青鸾刚说了句:“二位姐姐误会了。”   晏苏苏回头斥道:“我们自是误会了,倒忘了你在中间做的好事。如不是你推波助澜,东斗星君何至于迷失心智看上她?”   弱水咬咬嘴唇,一言不发转身便欲离去。白矖一急,叫了声:“弱水妹妹、、、、、、”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回头狠狠瞪了眼晏苏苏二人,道:   “不嫌过分吗?你们?”   “我们过分?你倒会反咬一口?我倒想问问腾蛇哪儿不好了,你们这样对待她?彩凤姐姐哪儿对不住她了,她敢这样对待彩凤姐姐?”素素说罢,手中掣出水火神兵剑,指向白矖、弱水道:   “今儿你们不给一个说法,休想走出禁地!”   弱水依旧一言不发,径直向白素素走过去,人到跟前,伸出右手,食中二指一并,一支水剑直逼白素素胸前。   “好呀,我还没动手,你倒动上手了。”   三人遂大打出手。   晏苏苏、白素素与弱水先打了起来,白矖拉架。照管弱水生活起居的青鸾本来是拉架的,只是拉架没拉好便成了主战方,加入了弱水一方助拳。金鳌因为弱水水漫粟广野,只好与腾蛇联手救水,妈祖是拉架的。灵珠子、精卫在一旁看傻了,不知帮谁。彩凤本来心中气苦,只是此事任她们嚷嚷起来更是面上无光,因此任由众人打了个够。   唯一不为动乱所动的是妖皇十太子,依旧自闭了自己的宫门,丝毫不为外界所动,她们打她们的,与他不相干。   女魃因在闭关,故此次争战,却也少了她。   要知道,那可是女娲门下弟子、圣人弟子啊。女娲是谁?拿着一个造宝贝、生产灵器的乾坤鼎,不把天材地宝当宝的主。因此粟广野上空只见各种法宝乱飞、霞光灿灿煞是好看,如不是葫芦大阵挡住,还不知引来多少人围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赛宝大会呢。   要不怎么说小儿不宜呢,灵珠子便是在此役中,亲眼目睹法宝的好处,所以以后拜师的时候第一个要问的问题便是“有宝贝送么?”   晏苏苏抖动的是她的本命法宝,名九尾狐练,乃女娲取自她的九条狐尾以乾坤鼎祭炼而成。因是本命法宝,大小随心,收发如意。短时便如幼狐狐尾大小,长则达几十丈长,可软如轻纱,又可坚硬似铁,尤其上面狐毛灌注法力时,一根根狐狸毛便如一根根银针倒刺。她手中另有伏魔绳、九天混沌宝镯。伏魔绳,原叫伏妖绳,因为妖字犯忌这才改叫伏魔绳,乃女娲取葫芦藤上的藤蔓为伏羲所炼,后伏羲殒落便给了晏苏苏用,功用可见一斑。九天混沌宝镯,乃当年女娲行走洪荒时自用的,威力之大仅次于她的葫芦大阵。她的独门暗器则是五彩石,乃粟广野特产。防身至宝却是紫金葫芦,乃先天葫芦之一,可发混沌风雷。身上又另有什么波光幻镜、裂地珠。   白素素手中的水火神兵剑来历也不凡,乃是当年女娲在赤水、黑水水底所得,用赤水丹砂、黑水玄冰所炼。分则是雌雄水火两剑,合则为一把冰火两重天的长剑,虽不若冥河道友的元屠、阿鼻变态、歹毒,却也不亚于二剑。另有女娲取其蛇蜕融首山之铜为其制作的蛇簪,拿在手中便是一杆蛇杖,如蛇如杖,灵活无比。又为其祭炼一五彩石链,乃十二颗石子。可作暗器用,又可作困敌用,取的是伏羲八卦石头阵功用。她的护身至宝也是一先天葫芦乃青葫芦,有控草长花之能,又可放出先天葫芦藤困敌。身上又另有什么裂水珠、专门落人宝物的乾坤帕。   妈祖用的是四海瓶,也是攻防二用的法宝,可收发四海之水,可发五色水幕护住主人。不过她只是负责拉架,因此只是手持杨柳鞭隔开众人的打斗,四海瓶不过用于护住自身,并未使出其他法宝。   金鳌用的是五彩石炼的板砖,只是此时只能用于拉架,不是用于打架,也只能左挡右隔。他本身的龟甲便是自己的防御至宝。   弱水双指一并,水剑即出,源源不竭,又衣袖一挥,行的是行云流水功,一股又一股水练朝着晏苏苏、白素素便挥动过去,其间夹有弱水之势,因此每股水练皆重若山岳。   又有女娲赠给她的太阳神针,明晃晃、金灿灿,一根撒出去可化作千根万根亿根金针,或夺人眼目或刺人手脚,防不胜防。   白素素脱下腕上五彩石链,高空之上便出现十二座山样的巨石呈环形落了下来,将弱水困在石阵之中。   又将先天葫芦藤放了出来,缠住弱水的太阳神针。   晏苏苏的九尾狐练耗上了了弱水的行云流水功。   青鸾使用的是凤翅翎刀,被晏苏苏拿伏魔绳给缠住。   腾蛇、白矖显了真身穿梭其间,只想拉开打架的双方,只是还得防着双方误伤了自己。   他们二人的兵器也是各自的本命法宝,腾蛇使的是女娲以她的蛇蜕打造的连环蛇戒,十指齐出,百蛇齐出,或缠或斗,让人头疼不已,转眼间蛇身却又化作蛇形匕首,让人防不胜防,又配一条蛇鞭,与连环蛇戒,一长一短,搭配进攻,灵活异常。   她一会拖住白素素,一会儿拉住晏苏苏,一会儿对上弱水。   白矖的则是一把蛇剪,长达三尺,乃女娲仿照金蛟剪,以他的蛇蜕添加三光神水、首山之铜一起祭炼而成,也因此被称作金蛇剪,不同的是剪刀口处两颗蛇头,又可喷毒雾,最是险恶。此时却不敢放开蛇剪只作寻常的兵器用。却是帮了苏苏被弱水骂,帮了弱水被素素骂。   灵珠子、精卫在旁看得比谁都紧张,白素素遇险,他们便一声惊呼,叫“素素姐小心”,弱水遇险,他们也是一声惊呼叫“弱水姐姐小心”都不知他们两个心到底向着谁。   那弱水打得不耐烦处,乃拔下头上一支银色的簪子扎入地底,不久,便见其脚下冒起一汪水出来,她本弱水得道,但凡身旁有一星本点的水,即可汇聚洪荒大地上的水为其所用。   妈祖拿四海瓶去装,却也不够地上水势上涨的快,只是那水虽涨的快,却也始终漫不过禁地外去。   到底是人多势众,弱水便有些捉襟见肘不敌两位强敌的进攻,就见她对着众人甜甜一笑,漫不经心地伸出了食指,自指尖滴出几滴精血落入洪水之中。   白矖大惊失色只叫:“弱水妹妹不可!”   素素心中一凛,斥道:“好歹毒的心肠!”一面祭出自己的宝葫芦护住周身,一面传言苏苏等道:“各位小心了,这水已成九天癸水,伤人元神。”   众人手忙脚乱祭出各自的护身法宝,还待再斗,忽听耳边传来一声轻斥,道:“你们要打都到粟广野外打去,别污了老师圣地!”声音不大,众人听在耳中不亚于天边传过来一声炸雷。   “粟广野什么所在?众弟子却打成一团,老师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却是彩凤见众人打得实在不象话了,乃当头一声棒喝。   众人从未见过彩凤发威,但她素有乃师之风,兼凤凰一族向来不怒自威,这下发作,一时将众人震慑当地。一个个眼睁睁看着她右掌摊开,显出一把凤羽扇,手指一动,凤羽扇徐徐展开,众人只见五色神光一闪,各人手中的法宝便被刷落在地,一个个大吃失色,没想到大师姐的法力神通又精进了一层。   就刚刚这一手,只怕圣人之下无有敌手。   彩凤因喝令众人回宫自去面壁,等待老师回来发落。   众人这才垂头丧气各自回宫。    第九十九章 石桥南畔昆仑客 更新时间2011-10-19 21:27:15 字数:2508  女娲回到粟广野后,彩凤禀明众同门打斗之事,女娲只说如此处置甚妥,因吩咐彩凤去将灵珠子叫进来。   不想那灵珠子却与一个七八岁的小女生手牵手地走了进来,那女孩子扎着两个羊角小辫,辫子上缠着两条长长的黑丝带,白衬衣、黑短裙、大红小短靴。女娲见了,不由满面含笑。   “灵珠子、精卫见过娘娘!娘娘圣寿!”   “两人都起来罢。灵珠子,娘娘想将你送到你二师伯处,你可愿意?”   “娘娘终于嫌我烦了,要打发我走了吗?”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还不知你二师伯,数百万年也才收了这么十二位弟子,他看上你那可是你天大的福气。你以为谁都有这么好的运气被他看上?你呀,这么顽劣自然不明白这‘易子而教’的道理。”   “娘娘错了,这‘易子而教’的道理,灵珠子明白着呢。”   “哦,你明白?你倒是说说看,这‘易子而教’是什么意思了?”   “这易子而教,就是说父母都会溺爱自己的孩子,所以教不好自己的孩子,若要孩子学得好呢,最好的办法是让别人去教才能让孩子学得好。”灵珠子不屑一顾地说道。   “那你如今可愿意去了?”   “灵珠子想不去也不行呀。”灵珠子嘟嚷了一句。女娲也不理他,只顾说下去:   “灵珠子,你虽在我门下听道多年,只是你与我本无师徒之缘,今次投往你二师伯门下,日后自有你天大的好处。只是娘娘今天也交待你一句,日若你若是犯下滔天大罪,谁是你师傅,你就往谁那里跑知道吗?”   “娘娘这里也不行吗?”   “你若想活命只有你师父才救得了你,你若到了娘娘这里,你日后就只能去你天齐师兄那里待着永远出不来,你可想好了?”   “知道啦。”   “嗯,你二师伯的宝贝不少,将来自然也少不了你的,这混天绫就留给你做一个纪念吧。”说罢自自己腰间解下一条红色的丝带。   “谢谢娘娘!”灵珠子上前接过丝带,竟是薄如蝉翼、轻若无物。他如何不明白此物既是娘娘贴身之物,想来必是珍贵异常。   “好吧,你去与你师姐们告别一下,待会我亲自送你去你二师伯处。”   那灵珠子手拉着精卫去后院与众人告别,大家如何不明白娘娘如此安排自有她的道理。只是这次分别究竟不同寻常,是以众人都有些不舍。   那灵珠子牵着素素的手,挨着苏苏道:“素素姐、苏苏姐,我不在家的时候,那些六翅昆虫你们一定要把它养得好好的。”转首又谓彩凤:“彩凤姐,我把精卫妹妹交给你了,你要对她好好的,要象对待灵珠子一样对待精卫妹妹。”   转头又拉着妈祖的衣角道:“妈祖姐姐,见着天齐师兄,就说灵珠子想他,他要干什么就干什么,灵珠子支持他。”   将众人说得眼眶都红了,一面却又忍俊不禁。   “精卫妹妹,你放心,以后碰到那个纵水害你的人,我必将他剥皮抽筋,为你出气!”灵珠子又将精卫拉到一旁郑重其事地对她说道。   “灵珠子,你不要婆婆妈妈的,等我修炼大成了,我自己找他报仇去。你可得好好练功夫哦,我可等着跟你比划呢,你要是输给我,可就要管我叫师姐了。”精卫到底是小孩子心性,不明白灵珠子此去的意义,撇了撇嘴说道。   “哼,我怎么也不会输给你的,等着瞧!”灵珠子一听不高兴了,朝精卫扮了一个鬼脸,跑往前殿见女娲去了。   到得前殿见女娲正与那个什么金乌十太子讲话,不知为什么,灵珠子就是不喜欢十太子,十太子好象也不怎么待见他,实际上十太子在神娲宫一向独来独往,倒不象他个个都当他宝似的。   “可能还以为他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妖族太子吧,有什么了不起。”灵珠子见了他不免常要在心里腹诽这么一句。   他也因此一向不甚与其交往,神娲宫中大概也只有彩凤姐姐帮他说话,说他什么身世堪怜。   “你以后就叫陆压吧。妖族不再,天庭不再,天庭再无十太子。你此去可于北海或昆仑山择一洞府静修,待封神之人出现可前往辅佐。日后倘有西方教教主前来渡你,你可随他而去,自有你的造化。”女娲言道。   “莫非小十做错什么,娘娘竟要将小十赶出去?娘娘莫非忘了当年母后所托么?”   “你这孩子,娘娘的心思你还不明白么?眼下量劫将至,于别人可能祸福难定,于你却是你的机缘到了。娘娘早已算出你之道不在我门,另有证道之所,是以提前为你筹谋,你万不可胡思乱想。”   “既是西教将来要渡了小十去,小十何不就此入了西教?”   “你哪里知道这世人心态,最爱舍近求远,你若送上门说不得就会自跌身价;往往费尽气力得来的东西,哪怕就是一把破扫帚,世人也会当做奇珍异宝一样供起来。这西教两位教主虽位列圣人也不能免俗,越是不能到手的东西,越是辗转思之,千方百计皆要弄到手。人才之于他也一样,越是求之不得,越是求贤若渴。”说到最后女娲想起西方两位圣人也不觉好笑。   “小十纵想不再做十太子,然这一身太阳真火,却时时刻刻不在提醒所有人我就是十太子,小十恳请娘娘褪去我这一身烦恼之根。”   “我今与你这颗太阴之珠,你这一身太阳真火自可隐去,只是你此去还宜修身养性,做好这个陆压!”   “陆压多谢娘娘成全,世上从今再无十太子,贫道陆压乃天地一逍遥散仙,前尘往事于我已如浮尘。”说罢身形变化化作一青年道士模样,白袍芒鞋道髻。   “此葫芦与你有缘,另这一本秘笈你也带上罢,你既出自我门下,虽与我无弟子之缘,却也不可堕了我粟广野之名。说来此物皆与你与缘。”说罢拿出一只葫芦、一本秘笈递与陆压,陆压谢过娘娘上前接过葫芦与秘笈。   灵珠子“啊哟”指着陆压正要说什么,女娲对陆压吩咐道:“你好生去罢,我自有主张。”把手一招叫道:“灵珠子,你过来。”灵珠子走到跟前,女娲拉过他到身边,手抚头顶,灵珠子便倒在女娲的怀中,女娲将他开始见过陆压的那一段记忆便全都抹去了。   一个月后,北海鱼鲮岛一座凉亭内,几个散仙正围着一张石桌观看两人下围棋,许久,便听有人起哄道:“又输了”“你也输给了他”就见座中一个身穿白袍,头挽道髻的青年道士,自座位上站起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叫道:“走了,走了”。众人还待挽留,都道:“再来一局!再来一局!”只是明明抓住了他的衣角,也不见那道士如何动作,身子已飘然出了凉亭。   “道友且留下姓名,改日吾等好登门拜访!”   那道人拂尘一挥,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众人听他且走且歌道:“贫道本是昆仑客,石桥南畔有旧宅。修行得道混元初,才了长生知顺逆。休夸炉内紫金丹,须知火里焚玉液。跨青鸾,骑白鹤,不去蟠桃餐寿药,不去玄都拜老君,不去玉虚门上诺。三山五岳任我游,海岛蓬莱随意乐。你若问我是哪一个,逍遥散客名陆压。”   众仙不由一阵哄笑,都道“原来是个疯道人!”    第一百章 粟广野曲终人散 更新时间2011-10-21 21:41:26 字数:2708  谁也不曾想女娲送走灵珠子、金乌十太子后,雷霆之怒连连发作。   因门下弟子白素素、晏苏苏与弱水打了一架,便被其一一逐下山去,纳罕的是顺带连彩凤、腾蛇、金鳌、白矖也不能幸免。   青鸾则因为照顾弱水不力,之前在园内又与黑太岁勾结,如今两罪并罚,被贬到园中充做杂役,园内事务则交由青云与碧霞童儿打理。   众人不解,却也知道此次所闯之祸不小,因此倒也无话可说。   精卫则舍不得众师姐师兄们离去,跑去向女娲求情,女娲这才一语道破天机:“打架是这次各人被逐的契机,最根本的原因却是此次量劫另有变数,圣人门下弟子皆需入红尘中走一遭,各凭机遇,了结因果。何况闭门修行,终究难以明心见性,入世历劫也是悟道之途。她们留在我粟广野也只会有事没事地生出事端来,还不如索性开笼放雀呢。”   那腾蛇、金鏊去了北冥之地将妖师的原部人马给接管了,却原来妖师鲲鹏自被女娲点破,再也无心妖族事务,遂将北冥妖族遣散,连带自己也入了帝俊的天庭。其中一部分妖族不甘心,遂就地或占山或占水,称王做霸为非作歹,女娲生恐他们惹下祸事来,这才令二人前去收伏。   二人毕竟来自粟广野,众妖族虽说不甘心,只是到底又有了主心骨,故二人一到,便有大部分妖族前来投奔,唯二人马首是瞻。却也有一小部分妖族不肯就范,只是哪里成得了气候,经二人一阵扫荡,也没费什么手脚便给平伏了。经二人一番整顿后,北冥又恢复了平静。玉帝、王母一商量便将二人封为荡魔天尊,尊为镇北神武将军,节管北方。又将其手下七位妖将封为七星君,天庭四相二十八宿自此正式归位。   弱水本无地方可去,何况就有地方去女娲也不放心,因天齐生辰,天齐遣使前来接女娲,那精卫早听灵珠子介绍过幽冥地府,她小孩子心性便拉住来使问起鬼门关的事,来使讲得津津有味,她听得津津有味,不想弱水于一旁听得却是心中一动,因此禀明女娲死活要去天齐的幽冥地府。女娲只得将来使打发回去征询天齐的意见,天齐听说二话不说便着人来接了弱水去了地府。   余者彩凤回凤凰山。   白素素回千蛇岛。   晏苏苏回青丘国。   白矖眼见腾蛇、弱水皆有去处,更意兴阑珊,他本无处可去,原本是下了决心去兰花崖的,哪知道女娲知道后却是不许。   “那兰花崖虽是一混沌世界,只是无先天至宝非大罗金仙之境莫想进入,那凤凰二子却是胜在处于一片混沌状态,这才因缘巧合,哪里人人都有这样的机会。你要进去也可以,虽还原成一个蛇蛋状态,自然也无什不可。”白浠听罢只得作罢。   “白道长,怎还在园内踯躇不走?要知道粟广野再好终非久留之地啊。”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却是别有一番甜腻,白浠头也不回淡淡地回道:   “蛇姥姥,多操心了。”两人虽说都在粟广野不怎么得人心,只是蛇姥姥毕竟是园外的,怎能与白矖可比。   “嘿嘿,白道长,出了这粟广野咱们以后可就是一样的,谁又比谁尊贵?姥姥我可是一片好心。别看姥姥我在这一待多年,啥也不是。我一家儿郎可都是朱卷国的一代又一代国师,姥姥此次回去,自然还会做我的国师去。不过念在同门一场,想到我朱卷国正好差一位护国法师,这才想到道友。不想道友如此不领情,那就当姥姥没说过。”草丛中钻出一条黑白相间的小蛇儿,那蛇慢悠悠地游到白浠跟前,红信乱伸。   “你是打算咬我一口呢?还是要我踹你一脚呢?”白矖厌恶地看着蛇姥姥这个样子。   “姥姥这个样子不过就想提醒一下道友,咱们可是同类,再怎么的也是一家人。”蛇姥姥说罢,咯咯一笑,蛇身往上一挺,化作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出现在白浠面前。   白矖见她一袭黑纱,笑意盈盈,媚眼如丝,两耳上挂着两条黑色小蛇,不说话时两蛇便作圆环状,一说话两蛇便动作不停扭成各种“S”形状。一头发髻蓬而不乱,不细看不知哪里是什么头发,竟是一窝细细小小的黑色小蛇。   “好,我便应了姥姥所请,去朱卷国玩玩去。怎么说也是天下蛇儿一家亲嘛!”白矖看着蛇姥姥,放声大笑,几乎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蛇姥姥虽说不招人喜欢,但这个人却也特别。   当年粟广野前来听伏羲、女娲讲道的妖修可谓万妖来朝,这蛇姥姥便是其中一位,后来妖庭成立,一群妖修者又追随伏羲上了妖庭为帝俊效命。这蛇姥姥法力神通虽不下朱厌等人,却自称无意功名,遂一直待在粟广野园外蛇园里潜修至今。虽说隔三差五地也会进园里逛逛,更是有意无意地接近白矖、腾蛇。   要知道这园内的不是女娲、伏羲门下弟子便是照顾二人生活起居的灵禽异兽,白矖、腾蛇更是女娲宠物。这园外的说到底不过是一介客修,女娲、伏羲虽说待园内园外无甚区别,只是到底亲疏有别不是。园内之人即便是女娲脚下的一根草,在洪荒人眼中那也是尊贵无比的,白浠、腾蛇那可是女娲宠物,再怎么样那也是树的影儿人的名儿。   蛇姥姥是谁,除了在粟广野还有些人知道,在外毕竟声名不显,既然女娲连门下弟子都要遣出宫去,这园外妖修另谋府第想来也不过迟早的事,与其如此,不如另想别途,因此这蛇姥姥这才找上白浠,二人遂一拍即合。   众弟子临走前,皆去见女娲面辞。女娲令众弟子除已有的随身至宝外,皆可去地宫宝库里任拣三样宝物防身。白浠试着拿了四件,出了粟广野再怎样从丝囊中往外掏也还是最初拿的三件,只好大摇其头,谓老师也忒吝啬,多一样都不给。不想耳边即传来女娲的喝斥声,道:“你个贪货,别人都只拿三件,偏你拿多一件。我待要给你四件,你便要五件,人心之贪哪里有止境?”慌得白矖只叫再也不贪了。   女娲因斥道:“还不快滚!”二人方才连滚带爬地跑了。   晏苏苏临走前却被女娲留在最后,因嘱她道:“尔此次回青丘国,千难万险。如若找到国中镇国之宝,还可助青丘国一族脱困,否则后果却也难料。”   苏苏大吃一惊,谓:“既是镇国之宝想来此宝必在青丘国主我母手中,既如此我回去必让母亲将镇国之宝交与我,这又有何难?”   女娲叹了一口气道:“你哪里知道,此宝并非青丘国中所有,却是另有来历,只是此宝来历非凡,切不可泄漏一星半点,否则青丘国必有没顶之灾,你回去当悄悄找寻,得宝之后将之炼化作为国中镇国之宝,自可救你一族老小、、、、、、”说完手指一抬,一道清光注入晏苏苏识海,晏苏苏顿时一惊,正要惊叫出口,女娲却道:“你既已知晓,当暗暗查访就是,不可惊动外人,引来夷族之祸。”   “恕弟子愚昧,以弟子法力神通,任何妖邪外道想要在青丘国撒野只怕也讨不了好去?”晏苏苏蹙眉道。其实她话里还有一层意思没说出来:谁不知自己出自女娲门下,动青丘山的念头,也太过了吧?   “昔日为师为你师伯前去首山取首山之铜,曾将首山底下道祖收伏的上古十大凶兽放了出来,其中九大凶兽早在周天星斗大阵中阵亡,唯一一只魍狐却因生了反叛之心被为师当年以一星息壤困住,如今数百万年过去了,这魍狐也终于要破土而出。这魍狐乃狐之一族,又恰值这量劫生变,致有这青丘之祸啊、、、、、、”   苏苏这才知道,女娲为何借门下弟子打架一事大做文章,看来是有人看上青丘山这方世外桃源之地了。    结篇:《青丘国主》 更新时间2011-10-23 20:24:07 字数:553  其实一直在纠结:《洪荒重生女娲》再写下去无非也就将三皇五帝什么的皆写个遍,接下去封神、西游,自然要多长就多长,玩得过火的甚至再穿越回来,如果真这样,就真的沦为炒剩饭了。   之前之所以敢炒洪荒穿越这碗剩饭,是自恃此前还没见有人写过女娲的,本着凑个热闹而已。   既然再写下去终不能免俗,弄得如鸡肋似的,看与写的人俱欲罢不能,倘不幸成了垃圾,及时刹住也算害人不再。   只是网络写手们谁不知道,写作不到VIP再写多部也枉然啊。何况欲炼成大神,便先要在数量上、人气上突围。   好不容易挖了一个坑,岂能不把自己深埋下去?   我一直以为一部作品,无论是佳作还是庸作,写到近百个章回已经足够。   因此我决定就此结束此书!   喜欢《洪荒重生女娲》的亲们,感谢几个月来大家的鼎力支持,三万多个点击量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这不是最好的成绩,但一定不是最差的成绩。而且是在作者无任何广告、无任何人气、得不到诸如PK票、周票、月票的情况下,一个点击一个点击加上去的,真的很感动!   如果大家觉得余兴未尽,可继续关注人间凉风其他作品。   想说的是下一部作品《青丘国主》可看作是《洪荒重生女娲》的续篇,却又是新作伊始,只是已换了主角,(未申请VIP,真的好亏哦。)   女娲既已成圣,圣人神通大了去了再写下去,便没意思了不是?   亲,再次感谢你们对此书的支持!也希望继续得到你们的关注! 【本书下载于久久小说,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sxcnw.org/或直接百度搜索“书 本 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