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由久久小说网(www.sxcnw.org) 整理,本站所有资源转载自互联网,版权归作者及其发行公司所有,请支持正版,如侵犯您的权益,请联系本站删除。】 《活宝小王妃:大叔你老了》作者:白衣缥飘 文案: 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烧了他的厨房的, 更没想过会把他的王府弄的鸡飞狗跳, 穿越成个十四岁的小王妃已经够郁闷的了, 可那个二十多岁的老王爷也太帅了吧? 她只想好好的给他熬个参汤,可结果就是…… “王爷,你身子虚,我只想给你补补身子……” “哦,七弟,原来你不行啊……” 看热闹的兄弟眼睛瞟着他的那个地方, 某人眼睛一瞪:“你成年了吗?不懂闭嘴!” 正文 1.王爷,王妃把厨房烧了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厨房中,当清脆的声音不再清脆,众人都紧张的瞪大眼睛,目不转睛的,半点也不敢眨眼啊! 而那厨房……滚滚浓烟一直冒着,偶尔的能听到有人不断的咳嗽声,终于…… 火光一闪,一个黑不溜秋的身影嗖的一声从房里狼狈万分的跳了出来,而那可怜的厨房,则是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发出一声巨响,瞬间就化为平地! 房子没了,可厨房的东西依然在燃烧着,大火照亮了众人的脸,可众人却谁都没空理会! “王妃,小王妃,您没事吧……您……” 众人七手八脚的扶起那个刚刚窜出来的丫头,丫头身上的衣服,灰不拉几的,此时早已看不到是什么颜色!而她的小脸……黑乎乎的,头发都乱糟糟的和鸡窝似的,真不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的! “我没事……我的鸡汤啊……燕窝……人参……鱼翅……你们还愣着干嘛,我给我亲亲相公做的大补的汤啊……” 小丫头着急的想要爬起来过去抢救她一天努力的成果,可…… 几个丫鬟仆人都挡住了她,他们也是一脸的无奈: “王妃……厨房都没了,什么鸡汤燕窝的也就没了啊……” 厨房?没了?小丫头此时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看到刚刚自己努力的战场,此时竟然变成了一个火场…… 大火,通红的大火燃烧着,她一天的努力啊…… “啊……不要,都给我救火去,去……快去……”小丫头歇斯底里的喊着,众人只感到眼前一群乌鸦飞过这,厨房都没了,还救什么火啊…… “小王爷……” 御花园里,四个风姿卓越,俊美无双的男子坐在湖边的一个荷心亭中,桌上有仆人刚刚送来的精致的糕点,瓜果,一道道刚刚出炉的精美的菜肴陆续端了上来,几个人刚刚落座,尚未举杯,忽然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四个王爷的兴致刚刚提起,此时忽然的被人打扰,脸上自然不悦,那个叫小王爷的率先发作: “邱管家,何事?” 他淡淡的问着,语气中没有怒气,可熟悉的人自然知道,王爷若是生气倒也没什么,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语气,才着实的让人畏惧! “是……小王妃……”管家颤巍巍的说着,另外的三个王爷一听,都是感兴趣的挑起眉头,这小王爷前天刚刚定亲,小王妃今天才搬到小王爷府上去培养感情,这他也不过是出来没一会的功夫,小王妃能咋的了? “她怎么了?”小王爷挑眉一笑,那个小丫头,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他今年已经二十了,可那个丫头才刚刚十四岁,都没发育全呢?之所以答应,也是因为她小,这样的王妃在府上,他可以照样的过他风流快活的日子! 正文 2.亲亲相公,我不是故意的 不过,她看起来也是一副很乖巧,很听话的样子啊! “王爷走后,小王妃说是要亲自给王爷做补品补补身子,然后就亲自下厨房做,还赶出所有人……后来,王妃做了两个多时辰,就在快要做完的时候,忽然……” 管家有点的不太敢说了,他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的小王爷,脸色不怎么好啊,肿么办?有点的危险! “忽然怎么了?”二王爷有点的好奇,快做好了就快做好了呗,能有啥事? “忽然,忽然……”这二王爷问了,管家也不能不说啊,可,小王爷的脸色已经不怎么好看了啊!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管家狠狠心,闭上眼,大有大不了一死了之的气势: “厨房没了,被王妃烧了……” 几个王爷挑了挑眉毛。想着小王爷的这个王妃倒也是个人物,直接一来就烧了王府的厨房,是不是哪天王府也该被翻过来了。 小王爷的脸沉了下来,依旧帅气逼人的脸上却有着让人有些害怕的神情。 “各位稍等片刻,本王先去看看王妃。”还是刚刚那个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怒气,却让也让不寒而栗。 管家缩了缩身子,实在也是没办法,小王妃当时在厨房跳来跳去,他们也阻止不了,但是小王妃对王爷的一片心大家都看的出来,只是这个时候,也实在是不敢多跟王爷说一句话。 “你们说,这次小王爷是不是也被这位新王妃点燃了啊?”三人相视而笑,也跟着走了过去。 “亲亲相公,我跟你说……” 眼前这个头发乱糟糟,脸上都是黑乎乎的小丫头飞快的跑过来拉着小王爷的衣袖,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小王爷推了开来。 “你觉得这样子有王妃的样子吗?你看你的头发,乱的能看吗,姑娘家的贤良淑德你哪里有,除了烧了厨房添乱你还会做点别的吗?你还不给我先回去。”语气不重话却很重,让这个满腹委屈的小王妃,更加难受了。 “我,你以为我想烧你的厨房吗?我也是想帮你熬汤才会这样,我知道自己不好了……” “好了好了,你先给我回去。我不想喝汤,我也不喜欢喝汤。” 可能是看到其他三位王爷也走了过来,小王爷连忙摆手让这个丫头回房。 他的自尊心极强,不想在别人面前丢丑,这个丫头让他颜面扫地,他实在是气的不行,却觉得是个小丫头,不好发作,只得让她回房。 小王妃倒是不觉得丢人什么的,委屈的不行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越哭声音越大,嘴里念叨着什么,谁也听不清楚。 “臭小王爷,烂小王爷,人家一片好心,你不领情就算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都已经认错了。你干嘛这样子凶我啊,在家里,我爹娘都没有凶过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没想到在哭的时候,小王爷居然自己回了房间,这时候安锦的心里,真的委屈到不行了。 正文 3.王爷是坏银!! 他都没问问我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吓到,亏我什么都为他想。坏人坏人! “好了,别哭了。既然,这里你这么不开心,要不然跟我回去吧。”说话的是六王子,长的也是俊朗.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他是看着安锦现在的样子,狼狈中带着可爱,也觉得小王子是性格过强了些,便对安锦心生怜惜,想带她回宫,可是这小妮子,一直盯着自己看,看的自己怪不舒坦的。 “哇,你眼睛好大,睫毛好长,好好看。”六王子无语掉了。这个丫头刚刚还在哭的撕心裂肺,现在就能对着六王子犯花痴,还真的是个丫头,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 “那,你要不要跟本王回宫。”六王爷淡淡的笑着对着这个小王妃。 “回去啊,他对我不好,我才不要跟他说话。走走走,我们回去,我饿死了。” 剩下的两个王爷,有些惊讶,六王爷一向沉稳,不应该莽撞带走这个小王妃啊,可能看着她可爱吧,她现在留在这里日子也不好过。两个人嘀咕了几声,也各自回府了。 “吃吧吃吧,慢点,别那么快。”有点无奈的看着这个丫头。刚刚回来梳洗整理了一下,大大的眼睛总是转着转着好像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现在长发披散在腰间,完全看不出来是那个早上才烧了昱远厨房的野丫头。 “你在想什么?怎么一直魂不守舍的样子?”昱蒙看着安锦还是一脸的温柔。 “我肚子有点饿了”安锦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摸了摸额前的刘海。 “那你喜欢吃什么?做好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要不先吃点点心吧?”说完便差人去准备饭菜了。 不一会儿,点心就端了上来,安锦大口大口的吃的,嘴巴边上还留着许多小碎屑,孩子气的样子的确讨人喜欢。 “其实我真的是用心给昱远做补品的,我也没想到怎么就烧了房子。饿到现在,他还凶我,坏人坏人!”说完狠狠的啃了一口那个饼,估计把那个饼当成小王爷的脸了。 “好了好了,小王爷只是脾气有些急,人还是很好的。你先慢慢吃,还有很多,你别噎到自己了。” 刚刚见到这个丫头的时候,全身上下脏兮兮的,只觉得说话可爱,看着也很俏皮,像个开心果一样。现在一看,还真是小美人。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想到这里,六王爷自己也笑了笑,这个小丫头已经是小王妃了,自己何必想这些,一个小妹妹罢了。 小王妃吃了好多东西之后,就睡下了,如果他的亲亲相公能和六王爷一样温柔就好了,她就可以天天拉着他吃好多东西,还有说好多她想告诉他的话,还有还有,她要做好多好多吃的给她的亲亲相公! 可是,总在六王府里耗着也不是个事啊! 昱远的眼神在安锦身上来回打量着,终于讨好似的笑道:“我的小王妃,为夫知道你今天为我劳累了一天,不如咱们这就回府休息怎么样?” 正文 4.没毛的凤凰不如鸡 安锦嫌弃得看了昱远两眼,她还没玩儿够呢,哪能就这么容易回去? 见安锦根本不理睬他,昱远登时皱起了眉头:“你回不回啊?现如今,你可是父皇赐婚给我的王妃,若你在这里胡闹,连累了六哥,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啊?” 这话倒是被安锦听到耳朵里去了。 这里毕竟是人家六王府,一时的闹腾,人家不会说什么,可到底也不是自己的地盘,何况……昱远小王爷,你逃得了我的手掌心么? 饶是这样想的,可安锦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跟着昱远回了王府。 回到府后,昱远都没正眼看安锦一眼。可是那个小丫头不知道是着魔还是怎样,她就是一心一意想对昱远好,她也不知道为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略显迟钝的坏脾气小王子有什么好。可是她就是把他当自己的亲亲相公了,没有办法呢。 “亲亲相公,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啊?我赔罪再认认真真的给你做,绝对不烧厨房了,连碗都不会打碎,好不好呢?”安锦咬着下嘴唇不好意思的笑着晃着小王爷的胳膊,有些讨好的笑着。 “我想吃什么下人做就好了,不用你。”也没有放开安锦的手,就是说话都不看她,好像跟空气对话。 “你不要不理我了。亲亲相公,那,我给你做麦芽糖好不好?吃甜食心情好的。” “我看书去了。”扔下小王妃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嘎…… “哟,这不是那个过来试婚的黄毛丫头吗?看着她这幅失宠的样子,我倒是很开心呢。哈哈。”顺着这个尖锐的女人的声音看过去,是一个年龄大一些的侍妾,她们本来就对小王妃心存芥蒂,现在看到小王爷对她这么不待见,自己自然也要过来多踩上一脚。 “我可是圣上赐婚的正牌王妃,怎么?看这架势,你是想越过我去?想翻天啊?”安锦抬起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们。 “笑话!!你就是个过来试婚的黄毛丫头,都还没发育完全,哈哈,你以为你是凤凰啊?羽翼都没长起来的凤凰,是不是比鸡还难看啊,哈哈。”又是另外一个侍妾在插话,其实现在的小王妃已经很生气了,刚刚那几句话是故作镇定,可是现在她已经气得全身在发抖。 “再没有羽毛,凤凰还是凤凰,可是就算母鸡的毛再好看,不还是母鸡么!!!” “没有毛的凤凰,看你怎么飞。”几个侍妾,听到最后一句话,气得差不多要背过气了。 安锦啊安锦啊,你为什么没事要自杀,为了嫁给这个人?唉,这个人有什么好的?你满脑子的智商都去喂鸡了啊? 小王妃叉着腰,在卧室里走来走去,边走边嘀咕。 我觉得我替你过来应该帮你好好疼爱这个亲亲相公,可是他完全都不喜欢你啊,笨女人啊! 我都这么努力的帮你去迁就你的亲亲相公了,他完全都没有反应! 正文 5.是演戏还是咋的? 你是不是爱上了外星人啊?我真的怀疑你的亲亲相公每天带着脑袋出门,只是为了看起来高一点啊! 还好你死掉了,不用看到那群活生生的行走的胎盘,她们嘴巴里面的污秽都可以恶心死你!!! 你倒是好,死了就死了,一了百了。寻死觅活要来的人是你,现在要走的人是我啊。我怎么办。 难道我跟她们说,亲,其实我叫悠悠,是一个大学生,我来自二十一世纪,我不过是去看一场古宝展览,不过是伸手摸了摸一件宝贝晕倒了,然后我醒来就成了你们的小王妃? 想到这里,安锦长叹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垂着脑袋,还真像一个考试考差了的垂头丧气的学生。 那个爱小王爷爱到不能自拔的女人,早就在求太后,要嫁给小王爷的时候就自杀死掉了,现在眼前的这位机灵古怪的小王妃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莫名其妙穿越,醒来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你们在演古装剧吗?这个衣服真的好精致啊。”这是小王妃睁开她的大眼睛之后的第一句话。 “我的好安锦,你把哀家都快吓死了。傻孩子,你那么喜欢昱远哀家答应你就是了,哀家已经跟皇上说好了,考虑你年龄还小,让你先去给昱远当试妃。”一个年老却端庄的女人使劲的抱着自己,恐慌却欣慰的对着自己满是怜惜的说。 “安锦是谁?你是谁?”满脑子迷糊的悠悠就丢了这么一句没脑子的话出来。 “锦儿,哀家是太后啊。你肯定是受到惊吓了,先好好休息,还活着就好。以前的事情我们慢慢想。”眼前这个和蔼的老人家把自己轻轻的放了下来。让所有下人都出去了,说让自己好好休息。 只是现在自己所在的地方怎么那么熟悉又陌生? “我穿越了?”这种概率比中彩票的几率还要低好多好不好?怎么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的爸爸妈妈,还有我们家那条狗。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啊,想着想着这个小姑娘就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哭着哭着,也就睡着了。 “可是毕竟这个王妃的位置是安锦用生命换来的,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帮她争取!”小王妃突然像奥特曼一样站起来,举直胳膊认真的说。 计划总得一步一步的来实施,想当年在家里看的那么多后宫剧都不是白看的!看我安锦王妃智斗群妇女,哈哈! “来人啊。”毕竟还是小王妃,安锦说话,还是有人听得,一个下人马上气喘吁吁的小跑了过来。 “王妃有什么指示?” “跟我一起出府吧。” 京城的街道,看起来还蛮热闹的。安锦开心的跑来跑去,刚吃了几口糖葫芦,又嚷嚷着要吃臭豆腐。一路上嘴都没有闲下来。 “哇!没有地沟油的原生态食物原来这么好吃。”安锦满意的吃着,眯着眼睛晃着脑袋表示古人的饮食实在是太太太太幸福了。 正文 6.小王妃逛街 “王妃在说什么?王妃要小人出来就是带着小王妃吃小吃吗?”安锦现在才想起来,对哦,她出来是有任务的,小王妃智斗群妇女,a计划! “你知不知道哪里有最好香料和胭脂水粉卖?对了你叫什么啊?”安锦扔掉了手中的零食,好像要进行一场大战役一样的认真的问着。 “奴婢春儿”,春儿躬身道。 春儿看着安锦一脸的认真,也觉得上次王爷对她的责怪是有些过分了。小王妃这次肯定也是想讨王爷欢心才花这么多心思。 “一切包在春儿身上就是。雨碎轩的胭脂是最好的。小人带您去就是。” 安锦听到春儿这么胸有成竹,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十分高兴。觉得自己真的找对了人。 好吧。古代人真心好厉害!一个小小的胭脂铺看起来都这么好看。说不上气派但是很有妩媚感。让人站在门口就想往里面走。 安锦慢慢的挪动着小碎步。模仿着电视里看到的大家闺秀的样子,缓缓走进胭脂铺。 “小王妃?是鞋子里面有东西咯到脚了吗?看您走路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呢。”春儿关心的小声询问着。 “呃,安锦一时语塞答不上来。她实在说不出口是因为她在学大家闺秀,然后让人觉得走路奇怪。”其实就是路走多了,有点疼了,过一会儿就好了吧。安锦连忙堵住春儿的疑问。 “这位姑娘想买些什么?”一进门老板娘便看出了安锦的穿着不俗, 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再看她唇红齿白,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这个美人胚子本已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存在。如果再配上自己家的胭脂岂不是自己店里的活招牌。 “我都不知道这些东西应该怎么用。你先拿过来给我看看吧。“安锦对着老板娘笑了笑。老板娘倒是很乐意,转过身去给安锦拿胭脂。 “这个是润肤的,可以让姑娘皮肤细腻光泽。姑娘要不要试试?” “安锦看着眼前这些精致的小盒子着了魔。其实它们都样子差不多,里面的东西也是都是白色的粉末。倒是那个鹅黄色的小盒子看起来格外显眼。 “就那个鹅黄色的。拿来给我看看。” “姑娘好眼光。这个可是我们店里最好的胭脂。”老板娘笑的极开心的说到。 “啊欠。”满脸的粉末。看得人哭笑不得。 “老板娘。这个我们赔。你不要生气。啊欠!”拼命揉着鼻子。把眼睛上的胭脂抹掉。白白的脸。只有眼睛颜色是对的。 店里面的人都笑的不行。 “你们不要笑了。啊欠!”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板娘连忙把安锦拉近里屋帮她洗了洗脸。 安锦满脸的不好意思。也不多问了。就安静的让老板娘打扮自己。 把胭脂粉轻轻的抹到她的脸上。她也不多说话了。 “你看。” 老板娘递过来一个铜镜。 镜子里面的人真美丽。回眸一笑百媚生,街上妹子全掉色!这活招牌。真好。 正文 7.亲亲相公别害羞 安锦开开心心的准备回家了。 “春儿。你看我现在回去。王爷看到我会不会高兴?”安锦开心的走路一跳一跳的。 “王爷肯定是开心的。小王妃太美了。” 女孩子谁还不喜欢别人夸自己了。刚刚被老板娘夸了许久。安锦现在只想回去要她的亲亲相公也夸下她。 不一会儿就跑回了家。“昱远。不要看书了。开开门啊。”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昱远使劲提高了声量,不想被那个丫头打扰自己读书的兴致。 “亲亲相公。开门开门。开门啦。” 本不想理那个小丫头,奈何她伟大的执着精神,实在让他很无语,更多的是无招架之力。 “干嘛?” 昱远也不理会她,捧着书装模作样看得认真。 安锦努努嘴!哼,要不是我穿越在这小主儿的身,我用得着这样讨好你么,居然还不懂得珍惜,好你个昱远! 以前的安锦是爱你爱得要死,但现在换了个灵魂,事情可就变得不一样了。 虽然她还必须表现得这样爱昱远,但是她想过了,决定改变原有计划了。 原本穿越过来,还捞了个富贵的主儿,她以为她的米虫生活有着落了,没想到装作喜欢一个人已经很难了,还要犯贱的装一个喜欢不喜欢自己的人。 她前后两世,哪受过这等委屈待遇啊! 哼,好你个昱远,你不想娶,本姑娘还不想嫁呢。 她想好了,就是没了米虫的生活,她也要离开!她想开了,一直模仿安锦也不是办法,总有一天还是得露陷的,到时还不知道有什么结果呢。 既然命运让安锦自杀死了,她穿越过来,那么,从那一刻起,就注定没有了安锦这个人了。她要为自己活下去。 “亲亲相公,你觉得我漂亮吗?”安锦一脸兴奋地跑到昱远面前,看了眼他手里面的书,小手一伸,夺过他的书,向后一抛,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动作一气呵成。 “你!”昱远沉下脸,十分不满她没丝毫规矩的举动,“有什么事?”看着眼前一脸笑意的安锦,昱远愣是骂不下去。僵硬了转了个话,脸色有点不自在。 “我漂亮吗?”你要是敢说不漂亮就死定了。 这是一个王妃该问的话吗? 不对,她还是一个小孩子。但是现在的女孩子都那么直接的么?看着眼前漂亮的小脸,水灵的大眼,标致的瓜子脸,嫣红的小嘴。 这样子的她,他就是再不喜她也说不出来她丑的话。 “你可知……”昱远皱着眉,正想说什么,安锦见他如此,先发制人,对这昱远甜甜一笑:“我当然知道,亲亲相公你是觉得我很漂亮对吧!哎呀,人家好害羞哦~~”说着还装作不好意思打了昱远几下。 昱远被堵得有些说不出话,正想训导一下她,谁知道安锦已经撒腿跑开了。 昱远摇摇头,自从那件事之后,他觉得安锦有点变了,但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黏着他,但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同了。 正文 8.传说中的太后 安锦离开昱远的房间,蹦蹦跳跳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春儿连忙跟在身后,一边叫着:“唉,王妃你小心点,别跑那么快了!” 想来小王爷肯定也好似觉得小王妃美极了,态度变好了,不然小王妃那能那么高兴呢。这样实在是太好了。 他们都好喜欢小王妃,而且小王妃对人友善,性子单纯,待他们这些下人也是极好的。这麽一个水灵的小人儿,怎么让人不疼到心眼里去呢? 王爷虽然不喜小王妃,但是现在见到小王妃这样子,估计也没多少厌恶了吧?以前他们是相处少,才导致王爷对小王妃的误解,现在接触多了,估计王爷很快就会爱上这个人见人爱的小王妃了! 春儿在这边幻想着美好的未来,殊不知她最敬重的小王妃也在打算着自己美好的未来。 只是两人的打算没能一致,说不定还有些冲突。 安锦一进房,便吩咐春儿守在外面。 安锦张望了一下外面,确定不会有人进来,冲到床边将收在床下的首饰和银票拿了出来。 她想得很清楚了,现在是最放松的时期,经过先前火烧厨房的事,她想昱远估计是更不待见她了,今天她故意去缠了一下他,估计他是几天都不想受到她的打扰,而且,她刚才注意了一下昱远的神色,他似乎有点疑惑的样子。 他在疑惑什么?昱远这个人,看着像是个清冷的人,实质上说不定是个心思细密的人也说不定。或许,他身上有很多东西都不是表面能看出来的。 她一定要预防万一,一点儿差错都不能出,不管昱远现在是不是怀疑她了,她都要将计划提前,离开这里才是上上之策。 自杀过后性情大变这事虽能说过去,但是人的一些小习惯总是有的,昱远虽然与安锦不太熟悉,但是身为一个王爷,昱远的本事并不差,早晚会露出马脚的。 这里也不是现代,什么武功,轻功,易容术的用得出神入化,说不定待会给她来了个冒认王妃的帽子戴就惨了。 但是如果能安全离开这里就不同了,只要离开一段时间,因为生活上有很大的改变,原本锦衣华食的小王妃经过了粗茶淡饭的经历,有些改变也是正常的,到时就是被捉回来,她的身子自然还是原主儿,他们便没有任何怀疑的理由。 安锦想到这样,不禁赞叹自己的聪明才智!她真是太厉害了。 她一直在想,从她穿越到现在,一直都平安无事,这个皇家未免也太安静了。太后,皇上,王爷,皇子,这之间也未免太和平了吧。 她见过太后,那女人一点也不老,保养得极好。看样子也是极疼爱这安锦的,只是对安锦的态度也并非毫无保留。 当然,这里毕竟是帝皇家,要她毫无保留对一个人好是没可能的,因为这样不就等于给自己暴露了一个弱点,能当上太后,这个统领后宫的女人并不简单。 正文 9.千里传话 这样风平浪静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就是,皇家之人的确是重亲情,而且兄慈弟恭,太子已经能顶,大家还能统一一件信服。第二便是,表面闻风不动,虚情假意,实质暗地里波涛汹涌,你争我夺。 第一个怎么说,要是按以前看电视剧的估计,是有可能的,谁不想当皇帝啊,就算有皇子信服,皇上那么多儿子,没道理个个都不想当王帝吧? 第二个基本成立,毕竟现在看上去的确是一片祥和。 但是她这人啊,穿越前便讨厌什么皇室官员政治管理的那一套,要是套换到古代来,便是皇权主义。 而且她一向十分不卸宫斗什么的,偏偏还要穿越了这么一个跟皇宫拉上关系的身份。 就是没有昱远这个小王爷,她早晚都得逃走,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与这皇室的人扯上关系,没一个能全身而退的,毕竟夜路走多了,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收拾好了一切,安锦伸着懒腰一副很累的样子走出来,软软地对守在门口的春儿说:“春儿,我想吃桂花糕。” “是,王妃,奴婢这就去厨房给你拿。”春儿笑着离开。 待春儿离去,安锦左右张望了一下,唤住了路过的一名家丁:“唉,你!对,就是你!”家丁被莫名点名,呆头呆脑地左右张望,然后疑惑地指了一下自己。 怎么有这么笨的人啊~~安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想想,也对,这府里的人平时也极少出外,难免性子木呆单纯了一点。 “呃,王妃叫住奴才有什么事吗?” “你去王爷那里回禀一下,说本王妃想见他了!” “是。”那家丁领了命,便往昱远书房那边走去。 安锦笑了笑,结果应该不会出她所料的。 好一会,家丁便跑了回来,喘着气皱着眉对安锦说:“回王妃,王爷的侍卫说,王爷现在在处理公事,请王妃……” “你再去通报,说,王妃知道王爷很忙,要是今天见不到王爷,那王妃会乖乖的等王爷处理好公事再约王爷一起上街去的,这几天正好赶集,热闹非凡,迟了就没那个兴致了。”安锦打断她的话,让他再跑一趟。 家丁作了个恭,点点头,虽然不解王妃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还是乖乖地去了书房门前,跟侍卫说了那段话。 侍卫对着家丁点点头,然后转身走进书房。 “何事?”昱远清冷的声音从上传来。 侍卫单腿跪在地上,原原本本的把安锦的话都转述给了昱远。 昱远皱起了眉头,想起安锦那可人的模样,不禁摇摇头:她是太后的人,这丫头留不得啊! 冷肃了脸色,昱远对着侍卫下令:“你让人给王妃回复,本王这几天要赴约与莫将军,没有空暇时间陪她,让她自个儿找些仆人上街去罢。” “是!” 吃着春儿带回来的桂花糕,听着家丁带回来的话,安锦心情一阵欢好,但脸上露出一阵落寞,停下了吃,眼泪汪汪地看着春儿: 正文 10.王妃莫哭 眼泪汪汪地看着春儿:“春儿,你说亲亲相公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王妃,王爷怎么会不喜欢王妃呢?”春儿见安锦这样子也急了,连忙哄道:“王爷最喜欢王妃了。” “真的么?”安锦小声的的说,小脸也皱了起来,看的春儿一阵心痛。“王爷肯定是太忙了,他这不是让王妃带着奴仆出去玩么?证明他还是很在乎王妃的,怕王妃不开心。” 安锦咂舌,现在才知道春儿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是多么的厉害,这不,死的都倒转来说,明眼人一听便是知道昱远定是嫌弃她唠人,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她去,让她死了这几天打扰他的心。 不过安锦还是满心的感动的,毕竟春儿这丫头还是很为她着想的。 第二天,安锦用了早膳,便拉着春儿打探昱远的事,春儿也是知道安锦喜欢昱远,以为她还不死心,也没多想。 在得知昱远是真的去了将军府,而且还要去个三四天,安锦差点没欢乐得跳起来,太好了,一切都很顺利,现在眼下最麻烦的一件事便是,如何让所有人不发现她离开,而且有充裕的时间让她离开京城。 毕竟身子恢复没多久她便打探好消息,知道了去城门的路线和需要的时间,但是她也知道,要是段时间内发现的话,以她这个小王妃的身份,若是失踪,城门肯定关闭搜查,就算是不关闭,也肯定会严格搜查每一个要离开的人,到时捉回来就麻烦了。 机会只有一次,她一定要好好计划才行。 眼下首先一定要调走春儿,至少要一日的时间,成败就看这里了,春儿一直是在她身边,基本上不会离开她半柱香的时间,要如何让春儿离开她身边一天是一个难题。 安锦无精打采坐在庭院里发呆,春儿以为她还在为昱远的事不高兴,边说:“王妃,听说现在赶集时候,京城大街的小贩可多了,什么五花八门的都有。” 安锦无力地看了她一眼,春儿啊春儿,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要如何将你调离我的身边,好让我逃跑,什么五花八门的,她现在也没那个心情买东西,要买你自己买去吧。 等等,安锦突然想打鸡血似的坐直了身子,狠狠地瞪住春儿。春儿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不解地问:“王妃?” 哈哈哈,她找到借口了!!! “春儿~”安锦软绵绵地叫了声,小手拉着春儿的手:“亲亲相公不和我逛街,我也没心情了,但是有些东西我昨日逛街时十分喜欢,只是想等到今日与亲亲相公去买的,现在,呜呜呜……”说着说着,便委屈地哭了起来。 春儿连忙掏出锦帛,为安锦拭去泪水,温声安慰:“王妃,春儿这就陪你去买。” “不要,我要和亲亲相公去!”安锦暗中狠狠地捏了下自己的大腿,痛得她眼泪掉得更凶了。 “王妃莫哭……这……”春儿也有些慌了手脚。 正文 11.我会乖乖的 安锦见差不多了,便停住了眼泪,期待地看着春儿说:“春儿,你帮我买回来可好?” “好好好,春儿这就去找人帮王妃买回来。 ”春儿见安锦不哭了,也就松了口气。 “不要。”安锦不乐意了,摇着头撒娇:“我就要春儿帮我买,其他人我不要!” 春儿难为了,看着眼前的小王妃也不忍拒绝,但是要是她离开了,小王妃要谁来照顾呢? “这……” 见春儿犹豫的模样,安锦便知道自己有戏了,更是加把劲:“春儿你放心,我会乖乖的,就呆在房间里等你回来。” 最后春儿还是带着那张长长的单据出了王府。 安锦回到房里,让外面的人不准进来,只有等春儿回来才能叫她,她要睡觉!马上收拾了包袱,她约莫估计了一下时间,她给春儿的那个礼单至少也得走上大半天才能买好,也就是说,她有三个时辰的逃跑时间。 她早就准备好一套小厮的衣服,换好了衣衫,搬了张小凳子放在窗边,轻巧爬上去一翻,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避过一些奴仆,安锦顺利地从后门离开了王府。 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她顿时觉得精神抖擞,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啊!无拘无束! 离开了王府,在路上顾了一辆马车,给了银两,便飞快地出了城门。 当春儿带着一大堆安锦指定的礼物回到王府时,安锦已经出了城门好一会了,春儿推开房门,发现不见了小王妃,先是以为安锦说不定是贪玩出去了,一问才知道,安锦一直在房间,并没有外出,再看看窗边的小凳子,春儿脸色顿时大变,立刻找来管家,快马加鞭通知还在将军府毫不知情的王爷。 当昱远得知安锦不见了,皱紧了眉头,她这次又想干什么? 策马回到府中,弄清楚了事情,便当机立断,让人封了城门,务必要把小王妃找回来,只是他想不到的是,安锦已经离开京城了。 昱远坐在书房,人有点烦躁,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了,脑里一直是安锦笑着的样子。 手一挥,不小心把书桌上的书本扫到地上,正想弯腰拾起,不料却看见了原本压在书下的一封信,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几个字。 致亲亲相公。 昱远皱眉,会这样叫他的也就只有不怕死的安锦了。 他可是听说这个受太后喜欢的丫头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手好画,弹得一手好琴。再看看信封上的字,笑了笑,这叫好字!? 要是安锦知道昱远在嫌弃她的字,一定会大声反驳,她才来多久啊,人家一直是用钢笔的呢,要求不能太高啊!不能太高啊! 打开信,飞快了看完了上面的字。 昱远放下信,手指有规律地敲打着桌面,不由得轻轻叹息。 良久,露出一个决然不会在昱远脸上出现的笑容,身上散发出令人害怕的气息,但是一看便知道这个男人必定不是池中之物,眼下给人的这种感觉哪是什么清凉平庸,简直是危险极了。 正文 12.游山玩水 好久了,安锦,让我露出本性的人居然是你,哈哈,有趣,居然是你! 自少他便聪慧过人,母妃对他说,在皇家,太过锋芒毕露的人都消失得很快,要保护自己,就必须折断自己的翅膀收起来,直到有能力光明正大保护自己了,才能展翅翱翔。 他一直沉默,才华不显露,只尽平庸,没有人知道他隐藏得有多深,暗地里被他产除的人有多少,到后来,他都以为自己是那个除了相貌,一切平庸,不争不抢无欲无望的昱远了。 但是他一直不是,不是么? 到后来他厌倦了,对那个其实也没什么好的位置不再留恋了,他就过着这种折了翅膀的日子也是不错的。 他没想到,没想到将他这种黑暗的另一面挑起来的人是安锦。 安锦他不是不认识,但是他现在十分清楚写这封信的人绝对不是那个对他痴心踏地的安锦,那她是谁? 世上根本没可能有一模一样的两人,想从他眼里易容而不被得知,更是没可能,她是安锦,但她又不是? 昱远笑了,笑得那样的危险,幸好书房中只有他一人。 “不管你是不是,我都要把你捉回来。” 昱远将那信对折好,放进了腰间的腰袋里。对着空中轻轻地说了句话。 “罗刹,我想看皇城变天。” 没有人回答,昱远只是再次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好一会,睁开眼睛,似乎又变得不一样了,那样绝美,却毫无迫压感。 “我要找到我的小王妃。” 留下一句话,昱远离开了书房。 已经出了城门,安锦一直提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一半,但是她知道一到傍晚,这事肯定会露陷,所以不敢停顿,让车夫尽快赶路。 她这次要去的地方是邻国沐云国,听说那里好山好水,是个度假的好地方。 她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她知道以昱远的能耐,早晚得抓她回去。 只是太早被抓去可不是件好事,既然都跑出来了,当然不能虐待自己,一定要玩好的吃好的,偷偷摸摸,人心惶惶,东藏西躲可不是她会做的事情。 所以说,昱远这次是失算了。 他与以前的安锦接触不多,虽然穿过来的安锦经常缠着他,但是那是安锦装出来的,昱远还是摸不清安锦的性子,所以也没想到安锦会大咧咧悠游自在地游山玩水。 直至离开的第三天,安锦这次一直提着的半颗心也放下来了。 这两天她不敢有所停顿,雇了一辆马车不停的赶路,饿了也只能靠着从王府里偷出来的干粮充饥。 车夫缓了下来,对着安锦说:“这位小公子,前面有个小镇,公子既然不赶路了,要不咱们就在前面稍作休息,这马儿也怕是乏力了。” “好的,这一路赶来,麻烦老人家你了。”安锦也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她是给了钱,但是车夫已经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了,她都有些受不了,更何况都一把老骨头了的车夫。 正文 13.妖孽的俊脸 车夫见她懊恼的样子笑了笑:“小兄弟你可真心善,老汉我驾了一辈子的车,当了一辈子的车夫,连续赶路一两个月也试过,这一两天不算是什么,你可别看我这老骨头,可硬着呢!” 说罢,安锦也笑了起来,两人一路谈来,安锦也就说自己因为家道中落,是去沐云国投靠亲戚的。 到了前面的小镇,安顿好马车,安锦在客店要了间上房,便让小二给她打了桶温水。 三天不洗澡,她都觉得自己发臭了! 直至水凉了,安锦才不甘不愿地爬起来,擦身穿衣服。 穿到一半时,安锦忽然感到什么,拉好衣服转过身去,瞪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她觉得她想尖叫,但她的直觉告诉她现在她尖叫的话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要是现在有电脑的话,她还真想百度一下,亲,是不是每个穿越的妹纸都会有在洗澡的时候遇见一个帅到妖孽的帅哥或采花贼的?这是必须情节么,亲? 有木有啊,有木有!要是眼前的帅哥是采花贼她也认了! 多好的苗子啊,多妖孽的俊脸啊! 话说这张脸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之间安锦觉得眼前的男子有点眼熟,但是也说不出来那里熟,她总觉得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对啊,她穿来这里才那么点时间,见的人也不多,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个,不是那冷冷淡淡的…… 昱远!? 安锦瞪着眼前的人,这人长得好像昱远! 不会吧,安锦见那人也在打量她,不禁也打量起眼前的人。 仔细一看,眼前的男人比昱远好看很多,但是单是从身形上看的话,简直是昱远的翻版,但是安锦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她怎么觉得昱远才是他的翻版? “呃?”见对面的男人不出声,而现在的情况十为尴尬。 看着眼前刚出浴的女人,他想不到,真想不到居然两人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没想到他派下去的人还没找到她,居然让他误打误撞找到了。 看着她此刻的表情,一时惊讶,一时疑惑,忽然想起自己此时已经易容,也就明白她为啥会有这样的表情了。昱远淡淡地张了张嘴:“过来。” 安锦疑惑地看着他,很是不解。 “过来。” 昱远加重了语气,那股压迫感连安锦这种粗神经的人都感觉到,连忙走到昱远的身边。 “帮我包扎。” “啊?” 安锦脑袋短路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的背上,这才发现他的背上有一道好大的刀伤,直接划破了衣服,似乎还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而这个人居然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你受伤了!” 安锦想,这古代就是风水再好也不能养出这么变态的人吧,看着这不断涌出的鲜血,这么强大的流血量居然还没有失血过多晕过去!? 就是打boss的血牛也不是这样强大的!! 安锦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忍看他这样子,脸色甚是苍白,愣是不哼一声。 正文 14.被情人追杀么? “喂,帅哥,虽然我很想帮你包扎啦,但怎么说你也要清理一下伤口是不?放心啦,我不会叫的,这桶水虽然我刚刚用过,但是你能不能将就点,我就帮你擦擦伤口附近,这样好上药啊。” 意思就是,我帮你包扎你得脱衣服啊,帅哥 “话好多。”昱远慢慢的转了转身子,将背对着安锦,示意她开始包扎。 如果说帅哥的长相都能和脾气成正比的话,这个世界该多美好。安锦咧了咧嘴,突然想起了六王爷,也不知道这个帅气温柔乖王子怎么样了,哈哈。 “你在干嘛?”昱远对这个迟钝的妹子有些不满。 “你不脱衣服,我把你的衣服和伤口一起包扎吗?帅哥,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昱远心想我是你相公,你这么想看,提前给你看就是,反正这里人也不多,我也不吃亏。只是,现在我有点疼,抬不起胳膊啊。 “你帮我脱。”又是四个字的冷漠。 安锦摇了摇头,走到这个帅哥面前,然后慢慢的帮他解开衣服。 哇。皮肤好好,还有肌肉,还没有难闻的汗腺味道,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帅哥,如果,哈哈,他的脾气不好也是迷人的。 “口水不要掉到我身上了,脏。”安锦听到这句话,恨不得一掌拍到他背上!算了看在他已经受了伤的份上就不和他计较了。 “那,我现在要给你包扎了,可能中间会有一些疼,你可以喊出来,但是最好不要动,如果固定不好对恢复不好。” 安锦煞有介事的说着,虽然她练习过,但是真的清洗伤口这还是第一次,这伟大的第一次不是给了碘伏也不是给了酒精,而是她同样伟大的洗澡水! 昱远又一次对眼前的安锦刮目相看,这个丫头还真是不简单,以前倒不觉得,现在怎么越看越好看。 她胆子倒还算大,看着都没有恐慌,还会包扎,日后应该是个很会照顾人的妻子吧,可是她真的不是因为太后才接近我的么,想着就皱起了眉毛。 “你皱眉毛干嘛?不会很疼的,你忍一下。” 安锦看到昱远不舒服的样子,语气也轻了下来。毕竟看到帅哥,智商是会下降的。 用沾了水的毛巾轻轻擦拭着昱远伤口周围的污渍和血渍,安锦小心地观察着帅哥的一举一动。 虽然看不到帅哥的表情,但是这个帅哥真的是很厉害,自己看着都疼,可人家愣是都没有抖一下。 不知道什么人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能对这样的妖孽男人下这么恨的手,暴殄天物也不过如此吧, “你这是桃花运太多了,被情人追杀么?帅哥?”安锦心里知道这种人不会主动告诉自己他受伤的原因,问了也不一定说,还不如调侃一番。 “你猜。”意味深长的两个字,安锦还是只想翻白眼。 “用什么包扎?” 安锦已经快帮他清洗完伤口,还好安锦是某医学院的大一学生,刚刚学完包扎。 正文 15.花痴没有出路 如果她是个笨手笨脚的胆小女生的话,估计看着这么深的刀伤,不是哭了就是吐了,说不定还能晕了,反正最少也会尖叫着掀了房顶。 因为疼痛,昱远不怎么想说话就用眼睛示意了一下他的包裹。安锦就站起身向他的包裹走去。包裹很小,好像除了绷带还有一些碎银子,就没什么了。 “帅哥。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安锦走回来,饶有笑意的说着。 昱远不免心中一紧,难道自己的易容术有问题,被这个傻丫头认出来了? “怎么。你很喜欢的人?”昱远不确定,但是也不是对自己的易容术那么没有信心,就逗下安锦。 “你猜。”其实刚刚那句话,只是安锦随口一说,是觉得这个帅哥有些像昱远,但是她总不能跟他说他长得像他相公吧。 现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感觉,还真的是爽爆了! 安锦的手还算灵巧,一会儿就包扎好了,最后把那团白布绕到了昱远的胸口处,开心的打着蝴蝶结。 “这个是什么啊?” 昱远看着安锦一直扯着两个界面的线。虽然她的动作很轻,但是自己的伤口真的不轻。那样子扯一下都会疼。 “是一个萌物。哈哈。”说话间弄好了,那个蝴蝶结被摆弄的很好看了。昱远无奈的低头看到那个像兔子耳朵的东西,想笑又不好笑。 对这个丫头还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为什么会这个样子,被仇家追杀吗?”看着昱远艰难的穿着衣服,安锦还是没忍住,问了出口。 “遇到打劫,中了埋伏。” 四字真言一样的说话,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情绪。还真的是和昱远有时候一样一样呢,安锦心想着。 不知道昱远现在是不是在将军府风流快活呢。 “那你为什么会进到我的房间!你在门外也能知道我是个美女?然后进来劫色?”反正不认识,现在的安锦说话格外随意。 “因为里面很臭,我以为是个男人,江湖救急而已,只是没想到女人也能这么臭而已。”昱远懒得搭理这个臭屁的安锦,虽然她是很美,包扎手法也很厉害,但是就是想气气她。 “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你等着吧。” 安锦虽然听了这话心里不舒服,可她懒得跟一个伤者计较,想着他应该身上银子不多,长得像昱远的人,心也坏不到哪里去的,好吧,本姑娘当积德做善事,帮帮你好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会不会是昱远派来的人?又或者我离家出走的事情会不会败露了,然后,这个人是来暗杀自己的? 乱想什么,安锦打了下自己的脑袋。 既然昱远那么不喜欢自己,说不定回来发现自己不见了,开心的昭告天下,小王妃暴毙而亡。然后跟他的侍妾恩恩爱爱,再娶个小王妃白头偕老去了。 算了不想了,我再不回去,那个帅哥就饿死了。我对他还是得设防才行,可是我对那张脸设不了防,怎么办,花痴没有出路啊。 正文 16.打了鸡血一样 看着包子还不错,也好带,就随便买了两个回去喂那个帅哥。 “我回来了。”安锦轻轻的喊了一声,看着□□有个人侧卧着,走进一看是那个帅哥。就把包子放在桌子上,留了几张银票,又轻轻的关上了门。 “拜拜了,脾气臭臭的帅哥。”安锦挥了挥手。用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到。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可以的,可是对于那个人的背景完全不知道,趁自己没看到那张脸,还能不犯花痴的时候快点走好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安锦又雇了一辆马车,继续赶路,去她的世外桃源,游山玩水。 这次驾车的是个年轻人,速度上感觉快了些,当然是对于古人来说的,对于从飞机漫天飞的时代来的安锦,简直是慢的要疯掉。 昱远醒来的时候,看到桌上的银票就知道安锦又走了。 “该死。”一声低沉的怒吼。一拳砸在桌上,伤口一下子也扯开了,血渗了出来。白色的绷带瞬间被染红。 都怪自己昨夜实在睡得太沉,这丫头什么时候走的时候都不知道。 可是这真的不能责怪昱远,他为了找安锦早就几日几夜都没有合眼了,在路上又被风灵王的人追杀。 风灵王是一个生活在森林里面的黑暗部落。 他们希望统领现在的国家,所以对皇室的人有极大的厌恶。所以昱远一个人落单,只怪他面容过于立体,让人过目不忘,结果被认出。 他为了躲开风灵王的势力范围才逃来这边,这边毕竟不是风灵王的国土,他不敢放肆,却在这里见到了安锦。 那个傻丫头还真的给一个不认识的人那么关心的包扎,最后还记得留下银票。唉,可是你现在在哪里。 “安锦,我一定会找到你,你是我的。”感情是一件奇妙的事情,现在的安锦对于昱远,就是当时昱远胸口上的那个蝴蝶结,现在幻化为昱远心间的一抹朱砂。 “前面有客栈了!公子可以休息了!”车夫长叹一口气。 一路上,安锦一直像催魂一样的催着。三秒钟问一次,哪里有客栈,催得车夫心里直发毛。 虽然不全是因为害怕昱远的人追上来了,可毕竟自己已经跑了这么远了,而且几天几夜都没有好好睡觉了,现在真的只想好好休息下。 “谢谢,银子给你。” 然后安锦用飞快的速度,跑进了客栈。小二带她进了房间,她进去就把门锁上,直接倒在□□睡觉,这一觉真美。 早上醒来才觉得自己是活的,那几天实在把自己弄得想死掉了。好吧,我要去街上逛逛,作为一个不逛街会死的人,安锦想到这里,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的跳了起来。 先是去街上谎称给自己娘子买衣服,挑了一套女式的衣服带回客栈。 把头发放了下来,开心的换上那套好久不穿的女装,心情好了好大一丢丢啊! “这才像我嘛!逛街去!等等,我有点饿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啦!” 正文 17.这小妮子晕了 又一次下楼,惊艳四座。 小姑娘的防人之心总是比较弱的。她都不知道现在危险已经到了她的身边。 “把你们店的招牌菜都给本姑娘端上来!”安锦霸气的坐在桌边,小手一挥对小二说。 “可是姑娘,就你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啊。”小二有些尴尬的回答。 这时候老板娘抬起眼睛瞟了瞟眼前这个小姑娘。 “端上来就是,你害怕我不给钱?”安锦说完这句话,老板娘似有似无的诡异的笑了笑。 小二也没多问了,毕竟有钱送上门来,没有理由去拒绝啊。 桌子上满满都是菜,安锦开心的一样吃了一点。不一会儿就吃饱了。 “剩下的这些,帮我装起来,放在门口,有乞丐的话,就发给他们吃,本姑娘吃过的都是干净的。”给了小二一锭银子,就开心的走了。 先去胭脂铺!安锦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有了上次去胭脂铺的经历,这次去的就轻车熟路了! “老板娘,街上最好的胭脂铺在哪里啊?”临出客栈前,安锦问了问那个徐娘半老却风骚依旧的女人。 “前面左拐就是。”女人没有抬头,就抬了抬手。 这也没有影响到安锦的好心情,一蹦一跳的出去了。 很快也就找到了,开心的走了进去。 “小丫头,来看胭脂啊?”一进门老板就在招呼,可是一进去,安锦就觉得些许头疼,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恩,把你们的……”话音还没落,安锦就倒了下去。 安锦是外地人,并不知道这个叫隰县的地方,有一种奇特的名声,叫做,都是黑店。 至于昨天为什么安锦没有遭埋伏,因为他当时少年打扮,没人知道他会不会武功,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人愿意动手,而现在不同了,这样一个美人,没人不会心动。 “这小妮子晕了。”老板说着。 “拖到地窖里面,先关起来。”另外一个妇女说道。 昱远一路询问,他知道安锦很懒,肯定是坐马车,可是几天下来都没有回音。 “兄台你好,你有见到过大约这么高的一个少年,小厮打扮,来坐你的马车吗?”不记得这几天已经比划了几次,问了多少人。 “我见过的,我拖他去了隰县。”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车夫说道。 “什么?你带他一个人去隰县?那里可都是黑店!”另外一个年老一些的车夫紧张的说着。 “可是,那个公子一直催促,我也没有办法,我还没来得急提醒他,他就跑了!”可能是那个车夫太年轻了,经验也不足。 如果不是最后一句话,昱远还不敢确定那个人就是安锦,可是听到车夫说她一直催促他就知道一定是安锦那个累的要命又没有耐性的丫头。 “带我去隰县。越快越好。”没有感情的对着那个年轻的车夫,他其实还有一句想说的话是,如果安锦有什么事,我要你偿命。 安锦现在慢慢的醒了过来,脑袋疼的离开,甚至动一下,都会裂开的感觉。 正文 18.客官楼上请! 这里是哪里,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 “你还好吧?”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可是现在的安锦没有力气去回答。 “她可能还需要休息一下吧,他们的迷药那么厉害,我们哪个是没有昏个一日两日的、。”这个声音稍微粗一些。安锦听得到,只是她起不来。但是她也能理清一些思绪了。 难道我是被绑架了吗?不对啊,我手上好像没有被绑着,我不是来买胭脂的吗,好吧。我知道了,我肯定是被黑店给坑了! 胆子真大,尽然欺负到王妃头上,好吧,我现在就是落难王妃,我都可以瞬间穿越过来了,哪儿有那么容易出事。 算了,反正也动不了,先睡觉吧,就是拐卖妇女儿童而已,等我醒来,在问问情况吧,自己吓自己也没什么用。 这是昱远已经到了隰县,刚到这个县城倒看不出来什么不妥,还是放走了那个车夫,太年轻,昱远实在下不了手。 顺着车夫指的店就进去了。 “客官吃饭还是住店?”小二依旧热情的问着。 “住店。” “好嘞,客官楼上请!” 实在感觉不到这个店有什么问题,可是昱远在搜完了所有的房间后也没有看到安锦的影子,不知道安锦是离开了,还是…… 昱远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再瞎想了,安锦不会有事!他坚定的告诉自己。 客栈已经看不出什么了,那么就先等天亮再去找这个丫头,如果这里真的是黑店,也会对自己下手,那么那时自己也能看到安锦。于是昱远强迫自己睡觉,他现在伤口还没好,这个时候睡觉才是对伤口愈合最好的方法。 安锦,你一定要好好的才行。 隰县虽然遍地都是黑店,但是也不对只来一天的男人下手,因为摸不清底细,况且昱远一来可以感觉到气场不凡,如果对于小厮打扮的安锦,不下手是因为没必要的话,那么现在对昱远则是一种恐惧,懂武功的看到昱远走路就知道,轻功底子了。 他们这些黑点,着实没必要招惹这种人物。 所以这一夜,昱远可以睡得很安稳。 “这里是哪里。”安锦挣扎了好久才起来,看到自己身边有一群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姑娘,困惑的问。 “我们也不知道。”一个看起来有些脏脏的姑娘说,“这里大部分人都是买胭脂的时候被迷晕,然后就被关起来了。他们每天会送饭,有时候会带一部分人出去,而且就没有再回来了。” 听到这么一说安锦顿时觉得背脊一凉,她只是不怕死而已,因为她死过一次了。可是她不想被关着一辈子啊,这样子的日子她是一天都过不下去的。 如果这样不是永远都见不到爸爸妈妈,也见不到那个坏昱远,还有那个帅哥了!!! 安锦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不要哭了,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一个年龄看起来比她们都大一点的姑娘在安慰着她。 正文 19.宁可一死 “是啊,是啊,我们这里人这么多,一定可以有办法的。”远处角落一个穿蓝衣服的姑娘也安慰着安锦。 美女就是有好处,让人讨厌不起来。突然得到这些不认识的人的关心,安锦心里还是些许温暖的,虽然她穿越过来的日子不算长,也有人对她不好。 可是还遇到几个好人了,在最害怕的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温暖的。 只是现在的安锦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有人来送饭?那来送饭的人我们能不能收买?”安锦转动着大眼睛问着。 “我们有试过,可是他们那些人都像木头一样的,根本不理我们的。”还是那个年龄大一点的姑娘回答的。 “先试试吧。”安锦的心里已经有了计谋。 不仅仅只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一般人都过不了美人关。 如今自己的这幅摸样,如果有个人写个诗来歌颂一下,说不定也会千古流芳,现代人说自己是古代美女什么什么的,当然这只是想想,但是既然只能想到这个,就先试试吧。 送饭的时间到了,安锦轻靠在栅栏边上,小声的哭着。这个姿势和动作,她使劲练习了一下午,可能这个样子是最让心心动的了。 “吃饭了。”看来她们说的没错,这些人真的是木头,听声音都听得出来。 “哥哥,这里是哪里,我好害怕啊。”安锦哭的玉带梨花,当然不会不识趣的挂两行鼻涕,轻言问着木头。 没有回应。 “哥哥,你可怜可怜我吧,我家道中落,父母遇难,投奔亲戚的路上发生了这种事情,我。。。”转过身去擦了擦眼泪。 没有回应。木头真的不会有反应么。 木头只是安静的发完饭,就走了。 “美人计,看来没有用,今天不会有人来了。大家先吃饭,然后早点休息吧。”蓝衣女子对大家说着。 安锦心里有些失望,还有害怕。 难道自己真的要一直在这里,或者被拉出去然后卖到妓院吗? 如果这样,我宁可一死。 “妹妹别失望,千万别想着去死,只要能出去就还有希望的。”又一个不认识的姑娘安慰着她。 “你们都被关了很久了吗?怎么这么淡定?还真的等人宰割啊?”安锦有些烦躁,在听着这些没有用的话的时候。 “不然怎么样?哭有用吗?有机会出去就出去啊,现在没有办法你想怎么办?”这个姑娘说话霸气,安锦没话了,抬起头朝着那个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是个穿淡紫色衣服的女子,神情之间透露着一股子英气,颇有侠女风范。 安锦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因为觉得紫衣女子说的也有道理,没办法的事情,那就睡吧,还能怎样,都已经是在里面待的第二夜了。 “安锦,你到底在哪里,如果你能告诉我就好了。”昱远懊恼的拍着自己的脑袋,为什么自己那夜要睡着呢,现在安锦不见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哎。 “昱远,你会不会来救我。” 正文 20.驾着七彩祥云 这句话一直在安锦的脑子里打转,因为在这里跟她最亲的那个人就是昱远,虽然他不喜欢自己,自己做的再多他也只是生气和责怪,可是现在的自己却那么需要他。 “昱远,你来救我好不好。”安锦的声音又一次在他的耳边盘旋,却让他更揪心。 “刚来的姑娘里面,有一个长得特别好看,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听得出是有武功底子的。 “那得等个好主子,好好干一笔。”女人的声音,尖细尖细的,让人有些受不了。 突然听到身后房间传来的对话,让昱远心头一紧,难道他们说的人是安锦?可是会不会是别的姑娘? 不管这么多了,先跟踪她们。 说完这些,这对夫妻就睡下了,昱远就在门外守着,他怕打草惊蛇会对安锦有伤害。 此时的安锦也是一夜无眠,她本来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大一学生,家庭和睦,虽然不算有钱但是小康还是达的到的。 还有过一个对她很好的男朋友,虽然最后和她的好朋友勾搭在了一起,可是她最后还是原谅了。 生活基本平稳,也没有什么波折,突然的穿越让她很恐慌,但是既然已经发生,她倒是也接受了,虽然开始的时候每天寻死觅活要回去。但是想着,应该也有一个乖巧的人穿越过去,代替自己照顾自己的父母,这样也安心一些。 而眼前的情景,是安锦不能接受的。她没有吃过什么苦,甚至没有受过骗的孩子,突然被迷晕然后绑架,就像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的样子,她害怕,却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坚定的觉得,一定会有人来救自己!!! 我既然能穿越,我肯定是女主对不对,如果这种事情发生有爱的小说里面,那么我一定是有一个开挂的男人驾着七彩祥云来救我的!好吧,降低要求,女人也可以! 那些对我不好的人啊,最后都是要死掉的! 安锦,你一定大富大贵之人,逢凶化吉什么的绝对的是妥妥的啊。不怕了不怕了,有福之人不用愁。睡吧睡吧,你一醒来,就会有一个帅哥来救你的。 为了平复自己害怕的心情,安锦努力的对自己进行着自我催眠,看来这一招对安锦这种粗线条的人,还真的是很有效。 然而对于那个满心都是安锦的昱远,这一夜就熬得格外的漫长了。 他有些无奈,为什么自己要这样救一个自己曾经那么不喜欢的人,如果说,人是会变得,那么他从对安锦态度的转变绝对不亚于一个人从男人变成女人转变的巨大程度! 可是为什么是安锦,为什么是那个太后身边的女人。可是爱情从来不问为什么。 现在他的眼里,安锦之前做的那些事,都可以用可爱,善良,天真来解释,越想越喜欢她。他这是怎么了。 这个夜,好漫长。 他几乎能数出这个男人打了多少次憨,他无数次的想冲进去,杀了这对奸夫淫妇,他们抓了他心爱的安锦。 正文 21.帅哥好功夫! “起来啦,天亮了,今天去和赵老板谈谈那个新来的丫头的价钱吧。”女人对男人说道。 “恩,好。那你帮为夫去看看那个丫头,给她打扮好看一些,让人看着心里舒坦一些,别让她自尽了。”男人好像还没醒的样子。 “不用担心我的安锦自尽,好好想想自己,今天早上吃点好的,估计你们是看不到今天的月亮了!”昱远在窗外愤恨的想。 昱远一路尾随着女人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庙。这里应该很久没人来过了,其实昱远来过这里几次,也里里外外的搜查了好多次,都没有什么发现。 远远的看着女人在庙门台阶上,使劲踩了五下,后面就有一面墙,翻转过来,女人飞快的跑了过去,这个速度和她的体型看起来还真的是很不匹配。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果然不假,谁能想到原来机关就设在刚进门的地方,昱远又拍了拍脑袋。 “把那个新来的给我抓出来。”那些木头这个时候听的懂人话了,冲了进去,三下两下,把那群拉住安锦的姑娘打倒,把安锦抓了出来。 “活该你们找不到女朋友,以后也娶不到老婆!你们放开我!我自己会走,你们不要推她们!王八蛋!!!#¥%……&*”喊到最后,安锦的粗口也爆了出来。如果你仔细听,你会发现,是她们那里的方言…… 刚刚尾随进来的昱远听到是安锦的声音,整颗心都平静下来了,只要这丫头活着就好,还有力气骂人,哈哈,不怕不怕,我的亲亲夫人,为夫来救你了。 昱远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在确保安锦生命安全不会受到任何威胁的情况下,他还想看看这个丫头还能怎么闹。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些小罗罗都不是他的对手。 “小姑娘,你安静一点。别想着跑,来了老娘这里,老娘不会让你活着自个出去的。” “那你想怎么样。让我边死边跑出去?然后满状态原地复活?”安锦讨厌这个女人的声音,也讨厌这个女人。 “别牙尖嘴利,小姑娘,看你还算漂亮,能卖个不错的价钱我才不会……” “呸,当婊子还立牌坊,想卖了我还装着对我好,你有病啊?”安锦一口唾沫星子吐了出去。可是安锦她不会吐别人口水啊,所以其实就是发了个声音罢了。 “你。”眼看着那个女人一巴掌要达到安锦脸上了。 “住手。”昱远急了,他的安锦怎么能是别人能打的。 仿佛凌波微步一般的速度,刀已经在女人的脖子上了。 “帅哥好功夫!”这时的安锦还不忘了喝彩,昱远的脸上真是各种黑线。 “放了那个姑娘,不然这个女人就得死。”昱远冷冷的说。 “放了她,快放了她!!” 这个女人也是个软骨头,安锦马上跑到了昱远的身边,昱远带着安锦往外退。 到了机关的地方,使劲把那个女人一推,拉着安锦是跑了出去。 正文 22.亲亲相公 跑了好远,才停了下来。 安锦喘着粗气,要知道她从初中开始,体育八百米就没及格过,现在要她边跑边飞了这么久,这不是要她的命么。 “那,那里面还有很多姑娘,你,你快点,去把她们都救出来,她们,她们都是很好的人。”一手扶着树的手也滑了下来,一下子倒在地上,安锦反正把话说完了,继续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过了一会,发现那个帅哥没有反应。 “帅哥,你的耳朵带出来是不是只是为了好看一点完全没有用的啊?要你救人你听不到啊?”安锦有些急了。 “我为什么要救?”冷冰冰的表情。 “算了,我去救。”安锦挣扎着要站起来,她知道如果她回去,这个帅哥会和她一起的。 昱远一把扯着安锦坐了下来。 “我报官了。” “啊!你报官了?哦,你报官了。”安锦好像突然领悟了什么重大技能一样的继续以一坨泥巴的姿态,摊在地上。 昱远对于刚刚安锦那个态度的原因还没有理解过来。 好吧,安锦其实就是一个奇怪的人,所以自己才那么喜欢她,还说不出原因。 “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的,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吗?”安锦突然语气出奇的温柔。 “恩?”还是一个字的回答,可是这次,安锦好像都没有生气,继续自言自语的说着。 “是我曾经很努力的要喜欢的一个人,可是,喜欢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 安锦低下了头,很难过的样子。昱远自然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他也会这样子揉我的头发。你知道吗,其实刚刚我被抓起来,我有一点害怕,但是我总觉得他会来救我,这样子,我就不怕了。”说到这里的时候,昱远看到安锦嘴角的一抹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甜。 “可是,看到出现的是你的时候,我有些失落,但是还是很开心,帅哥谢谢你来救我,谢谢你让我走了这么好的桃花运。”安锦抬起脑袋,看着昱远。 表情慢慢的有了微妙的变化,害怕,喜悦,恐慌,羞涩。因为她分明看到,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昱远! 抱着昱远开始哭出声来。又突然一把推开他! “坏人!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不会来找我!你干嘛骗我。” “我的确不喜欢你,也没有找你,我哪里有骗你。”千年冰山不可能一日之间崩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来计算的话,这个冰冻三千万尺的冰山,那得多少日暖,才能让它回光返照啊。 “亲亲相公,我就知道你因为我倾国倾城的容颜,才高八斗的学识,敢爱敢恨的真性情,已经不能自拔的爱上我了。啊哈哈。”安锦有点小贱贱的调侃着昱远,因为这里没有别人,甚至不是在王府,所以,敢这样跟昱远说话。 “你敢不敢摸摸你鼻子两边有什么?”昱远认真的看着安锦。 “啊?”安锦开始摸着她的鼻子两边,可是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正文 23.乐得清闲 “你好无聊啊,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 “是啊,是什么都没有啊,就说你不要脸吗。”你见过冰山火山爆发么?好吧,昱远的这个冷笑话,冷到安锦半天哭笑不得。 “额,你真的是好冷,你不觉得冷吗?”安锦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昱远说到。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子非我,怎么知道我冷不冷?”昱远有些疑惑的看着安锦。 安锦瞪大眼睛,瞪了昱远几秒,然后闭上眼睛,倒在了地上。选择了一动不动。 草地很绿。天气很好,阳光很暖,如果安锦和昱远能把话说开多好,不知道昱远记不记得安锦那句“我曾经很努力喜欢的人。”谁也不知道现在的安锦心里是不是还想要去和昱远一起过一生。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昱远想和安锦白头到老。可是昱远不说,安锦不知道。 “你要去哪里?”安锦仿佛诈尸一样的起来,问着昱远。 “你想去的地方啊,我说过你是我路上捡到的。”昱远继续臭屁着。 “那你求我我就带你上路。” “那就各走各的吧。” “昱远,你要死啊。” 昱远走到了前面,安锦叫骂着追了上去。 看来昱远是要陪着这个疯疯癫癫的小丫头游山玩水一段时间了。 “王爷这是去哪儿了?那个黄毛丫头也不见了,难道王爷带着那个黄毛丫头出去了?”颜渊有些生气的叫嚣着。 “不过是个黄毛丫头,你和她置什么气。枕边风吹几次,王爷还不是你的,真是的。”红移笑着附和着。 这些王府的女人,本来的生活重心就是围着王爷打转,现在王爷不见了,她们的生活都变得没了意思, 这本来其实也没什么的。可是王爷和那个黄毛丫头一起不见,都没有带一个侍妾,就让她们心里不舒服了,她们好歹也是王爷现在的枕边人啊,怎么连一个都不能侍寝的小丫头都不如了呢,那等以后,那个丫头羽翼丰满了,哪还有她们存活的地方啊。 “红移啊。我这不是气,那个丫头也是不懂事,整天疯疯癫癫的,我看着她在我眼前晃就头疼,那个声音,啧啧啧,天天把人都要吵晕。亲亲相公!那嗲的,我真的恶心的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了,她要是真踩在我们头上,那我们怎么办啊。” “哎哟,颜渊你想的可真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怕什么,走吧走吧,反正王爷不在,咱们乐得清闲,去找两个搭子打马吊去吧。” 一拍即合的两个女人倒是很开心的就走了。 倒是春儿,天天盼着安锦能平安回来,安锦对她是真的好,她是个小丫鬟,本来就是思想单纯的很,遇到个好主子,就一心一意想对她好。 她现在也拿不准,王爷知道这事是担心还是生气,要是担心还好,那肯定会到处去找小王妃,可是如果生气,把她给杀了,那可怎么办。 小王妃,你可得好好的回来才好啊。春儿眼睛闭着祈祷。 正文 24.肚子咕咕咕 “你这个态度真的是出来游山玩水吗?你这个速度活生生的是要把马夫气死啊,他们都恨不得把马给扔了把你给捆上去吧.。”安锦落后在昱远后面好多,向着前面大喊着。 “前面就是一片森林,那里的豺狼野兽最喜欢像你这样皮薄肤嫩的猎物,如果你不想在天黑前赶到客栈,那么你就继续放慢你的脚步好了。” 走在前面的白衣男子声音淡淡的,他平静的语气让身后的安锦气的双脸煞白,还有一半是被吓的。 于是她只得闷闷地以小跑的姿势快步走向昱远,这不禁让她回想起了高中时的跑步接力大赛。如果那个时候的她是现在的速度,恐怕她们班级至少也会获得前三了。但他们再是加快速度,还是没有走出这片森林。天也在不知不觉间暗了下来。 冷月挂空,初秋的夜里不时刮过阵阵冷风。夜里的森林显得十分阴森可怕,就连枝叶的沙沙声都如鬼魅做舞一般。 安锦瑟缩着坐在地上,双臂环抱着屈膝,坐在一棵大树后,一双清澈如水的双眼满是警戒地借着幽亮的月色看着四周的一举一动,一双秀巧的耳朵也像个兔子般直竖起来,不放过周遭的一点声音。 昱远有些好笑地看着安锦,却也不道破。只将刚刚收集来的枯枝堆在一起,点起了火。 安锦看着此刻的昱远,同在王府中的那个养尊处优的高贵男子简直相差甚远。一双美眸不由得眨了一眨,略有好奇地看着他。 直到肚子咕咕咕地发起了□□,安锦沮丧着一张脸可怜兮兮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瘪瘪的肚子,紧抿着嘴看向昱远。表示她此刻的非常饥饿感。 “我去打些野物,你在这里烤火取暖,等着我。” 昱远看到安锦冻得发紫的樱唇,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安锦的身上。靠近的时候,安锦身上那股淡淡的兰花香在空气里浅浅萦绕,不免让人沉醉其中。他情不自禁地抬起安锦的下巴,薄凉的唇锁住了安锦的樱唇,她嘴唇里绵软的触感让自己久久不舍离开。直到口中一股血腥的味道四下散开,他才放开了安锦。 “你想谋杀亲夫吗?” 昱远不快地看着安锦,俊眸阴鸷,满是不快。 安锦却是抬起手擦了下嘴,一脸理直气壮的看着他。 “我只是在做正当防卫啊,怎么了?” 昱远看着安锦无波无澜的样子,只狠狠甩一下袖,转身离开去寻找食物了。这小丫头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但明显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喜欢缠着他,总是抱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像个黏糖一样叫他远哥哥的那个人了。 虽然还不确定她是否依旧是太后的人,但至少她已经勾起了自己的兴致,产生了征服欲。 时间还很长,他还不急。 等到昱远离开,安锦披着他的外衣,身上觉得有些暖。只是昱远那个人却是太冷,令人难以亲近。就连他的吻也是冷的,让自己感受不到温度。 正文 25.邪门的法术 昱远并不知道自己是出生在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尊重这个词在她的心中早已变得根深蒂固,而刚刚他的索吻却像是一种需要,这让她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嗷!” 正在安锦胡思乱想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狼的叫声,这让安锦不由得打了个激灵,难道已经有狼群出没了。想到这里,她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一群眼里冒着青光、露出一排尖锐森牙的恶狼对着自己虎视眈眈的恐怖模样。 “在这里。” 只听森冷的声音响起,安锦的面前突然冒出了一颗狼头,这让安锦不由得吓的大叫起来。全身也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不对,不是狼。 是人。 是几个戴着狼头面具的人。 “你们,你们是谁???????” 安锦觉得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地快要跑出来了,可她还是尽量佯装无事一般壮着胆子开口。心里不断祈祷着昱远那个混蛋王爷可以快点回来,不然的话她可就危险了。 冷夜的寒风呼啸着灌进她的衣服里,即便昱远身上的那件衣服也难以保持了温度,她满是戒备地看着眼前带着狼头面具的人,由于看不到他们脸上的表情,所以心里更加害怕了。就连说出的话也是颤抖的。 “不用和她废话,把她先抓起来带回咱王那里。我就不信这一次那个七王爷还会从咱王的手里逃掉。” 一个声音森冷传来,安锦还来不及做多反应,便见其中一人抬起手在她肩膀处狠狠一劈,肩上一痛,无尽黑暗向她猛烈□□,使她昏厥了过去。 耳边有水滴声和切切私语的声音,像蚊子一样闯了进来。安锦慢慢睁开眼,只觉得肩膀酸痛,肩胛骨仿佛要裂开了似的。 “哥哥快看,这个姐姐醒了。” 安锦揉了揉眼睛,看到一个七八岁、脏兮兮的几乎辨别不出样子的小孩子正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自己。而他身边的少年虽然依稀看出些清秀的模样,眼神之中却十分冰冷,这一点倒是和昱远那个家伙挺像的。 “阿达,离她远点,她是汉人,汉人都会邪门的法术,当心她把你的魂魄吸去了。” 少年阿修一脸警戒地看着她,同时一只胳膊紧紧搂着身边的小弟弟,仿佛自己就是妖怪。 看着他们身上只能用破布形容的衣服,安锦也无法生气。昏前的记忆恢复过来,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很大的牢笼,里面关着许多人,男女老少,大家的衣服都很破旧,并且都有一种叫做恐惧怀疑的眼光看着她。 无疑,她被抓来后关在了这里。虽然她还不清楚抓她来的人到底是谁,但肯定的是,她是用来钓昱远上钩的鱼饵,对方想必是要置昱远那个家伙于死地了。 可就算她是俘虏,好歹她也是一个王妃,至少也要给她一个像样点的囚室好不好。 安锦的肚子又开始饿了,恐惧却也因此减轻了许多。 正文 26.小萝卜头 “我说狱卒大哥,就算我是囚犯,好歹您也给我点吃的行不行。我一个弱女子,就算吃饱了,也不会对你们构成威胁的对不对。你们这里就这么小气吝啬吗?连顿饭都不给呀。” 安锦走到铁牢前,对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狱卒说道。 狱卒凶巴巴地转过脸,黑黝黝的一张横脸正要对她发火,只见身边一个同伴走到他的面前耳语了几句,令他那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慢慢退了回去。 不多时,只见那狱卒拿来一盘烤鸡,两个馒头。 “快快吃,汉人的女子。要不是王要留着你,我才不会给你哪怕一口吃的。” 安锦瞪了他一眼,不愿去看那人一脸横肉的模样。只接过食物坐在靠着铁牢的边上,不顾形象地掰下一块鸡大腿,才刚要咬下去,便忽然发现哪里有些不对劲。 果然,对面不远处的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在看着自己,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安锦手上的鸡腿,一眨也不眨。很明显,他也饿了。 如果在现代,像他这样的小孩子应该是成长在父母的呵护中,每天有着吃不尽的零食才对。瞧着这孩子瘦巴巴像教科书里面的小萝卜头的样子,安锦不免有些心酸。 虽然他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是为什么关进这个监牢里面的,但是他还在发育阶段,连基本的食物保障都没有,岂不是更加发育不良了。 “狱卒大哥,这里这么多的人,你们不会一天都不给他们发吃的吧。你看他们也都饿了。” 安锦想要帮这牢狱里的人们要一口饭吃。 “汉人的女子,你乖乖吃好自己的就好了。这些奴隶的贱命本来就活不了几天,你又以为自己是谁。要是你再说话,我就把你的吃的拿走。” 满脸横肉的狱卒毫不客气地回绝了安锦。 不就是一个看牢门的,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要是在王府,他早就被自己赏一百大棍了。只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在昱远没有过来救自己之前,她还真不能和他撕破了脸皮,要不然连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安锦看着小男孩,记得之前他的哥哥叫他阿达,于是开口唤了他的名字。 “阿达,过来,姐姐这里有吃的,你不会饿着。” 阿达想过去,可是他的哥哥阿修却拽着他的胳膊不让他上前。 “阿达,你忘记了我们的阿爹阿娘就是被汉人害死的吗?你忘记了是谁让我们变成了孤儿,变成了奴隶,变成了只供王族取乐的牺牲品吗?” 阿修的声音有些激动,阿达明亮的一双眼顿时黯淡了下去。 “可是,那个姐姐的声音像清泉一样好听。阿娘说,有着这样声音的人,不会是坏人的。而且阿爹也说过,不管是风灵族还是汉人,都有好人和坏人,不能全部否定的。” 阿达反驳的声音不大,足以让三个人听到。安锦听完后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和她年龄相仿的俊秀少年。 正文 27.还有这样一段情史 “瞧,你弟弟都不像你那么偏激。你连你的弟弟都不如,真可怜。” 说完后,安锦还十分遗憾地摇了摇头。 阿修顿时气得一张脸煞白煞白。 “你。” 他才说出一个字,嘴里便立刻被塞上了一根鸡腿。许久不曾吃到过的香喷喷的鸡腿味道堵住了他倔强的嘴。同时,安锦也撕下了一块美味的鸡肉放入了弟弟阿达的嘴里。 “放心吃吧,要是有毒我也毒死了。” 安锦看出阿修心中的顾虑。于是也自己一边吃一边对他说。 虽然装作一副稳重的样子,但到底也是个孩子,而且还是饿了整整两天,所以很快他也顾不得了许多,同弟弟阿达一起分享起了安锦的食物。 过了一会,三个人都非常满足地坐在了冰凉潮湿的地上。安锦其实并没有吃十分饱,她害怕阿达这个孩子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于是让他多了点。现在,这个孩子正在满足地打着饱嗝。这是几个月来他最幸福的一顿了。 “对了,你们这里是哪里?我一点都不知道。” 三个人因为一顿饭而变得熟悉一些,安锦便借此机会问阿修这里的情况。 “这里是风灵国,原本是生存在森林里的一个部落。因为上一代的王骁勇善战,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将周遭的异族杀光并吞,所以后来一人独大,被改为国。” 之前因为对安锦有防备心,所以阿修并没有好好看这个汉人女子的模样,如今可以近近地仔细看到,才发现她长的其实极美的。就像小时候阿娘给自己讲过的有关于森林的美丽圣女,尤其是她的眼睛,好像天池山上纯洁的圣水一般不可侵犯,并且从她的身上还不时传来一股淡淡的香气,他也说不上这香气是什么样的花香。但很肯定的是这香气是从她的身体里传出来的,仿佛浑然天成般根植于她的身体之中。 无论配置上怎样好的香料,都是无法取代她身上的这股自然香。 “原来是风灵国,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你们的王应该很恨汉人吧,要不你们也不会这么戒备我,还说我是什么妖女。” 安锦一边了然地环抱起双臂,一边十分肯定地下了定夺。 这一次阿修并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是戒防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才靠近些安锦,有些神秘兮兮地对她说。 “虽然汉人有很多可恶的,但我们的老风灵王在世时,其实是非常喜欢汉人的,而且当初他还有一个汉人宠妃,对她已经到了专宠的地步。以至于忽略了真正的王后,让王后在病重期间郁郁而终,所以这一代的新王才特别地恨汉人。如果有汉人出现在了森林里,都是先杀之而后快的。” 安锦的美目睁大了些,想不到还有这样一段情史过去。安锦颇为吃惊,只是这种嫉恨也未免太偏激了些。这个风灵王想必也不是什么大胸怀的国王,因为他的父王曾经专宠过一个汉族女子,无意中让他的生母郁郁而终,就这样地记恨着所有的汉人。也太不理智了。 正文 28.阿哥,你的鼻子流血了 这样的一个国家,想必也走不了太远。 “那你们为什么要说汉人会邪术,这样的消息也是你们的王散布的吗?” 安锦不免问道阿修。 “这件事情并不是王说的,是我的阿娘告诉我的。她说汉人的女子都不可碰,她们都是有着美丽外表的妖怪。一旦靠近,必遭毁灭。” 这句话阿修说的及其煞有其事,安锦的脸上不免冒出三条黑线,嘴角也哭笑不得地抽搐了几下。 想必是因为那个汉人王妃的缘故,所以让风灵国的女人觉得汉族的女子是危险的。才会对阿修说出这样的话来。 对于小孩子来说,家长的话自然就是真理。就像她小的时候还没有分辨能力一样,老妈说她是从垃圾箱里捡来的,她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从垃圾箱里捡来的。所以对于小孩子来说,家长的任何话都是威严而不可怀疑的。 “我明白了,所以你才会这样想我,你看我像会邪术的女子吗?” 安锦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如泉般干净。若是会邪术的女子,根本就不会有这样干净的眼睛。 “我。” 阿修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阿哥,你的鼻子流血了。” 随着阿达的一声惊呼,只见阿修的鼻子里有鲜红的液体流淌出来,这让阿修羞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他总不能告诉弟弟阿达,他是因为看得眼前这个女孩的美丽样子入了迷,才会流鼻血的。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安锦又是一阵似笑非笑,不过别说,这小子虽然肤色古铜,但笑起来的样子还真的是挺好看。如果身上洗干净了,再换上一套像样的锦衣华服,就算说他是贵族子弟只怕也不会有人怀疑的。 尤其是他伸出手仓皇去擦鼻血时候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于是安锦没忍住,便伸出了一只手上前,像对孩子般揉了揉阿修的头发。 “小子,你还挺有趣的嘛。” 此刻安锦根本就忘记了穿越过来的她其实和阿修是一个年级的,而且她这样大咧咧的样子很容易被人误会成调戏。 所以阿修傻了眼,他的弟弟阿达看到哥哥傻了眼,自己也跟着傻了眼。因为安锦这个姐姐的所作所为,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只见阿修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又流了下来,阿达看着哥哥的异样,直感叹着这个汉人的姐姐果然是会邪术的啊。她不过是伸出手摸了摸阿哥的头,就让阿哥的鼻子出了血。 汉人的女子,真的很不一般啊。 “你们,你们,都给我出来。” 就在三个人之间变得越来越熟悉的时候,狱卒突然打开了门,态度非常糟糕地将阿修、阿达,安锦,还有许多的奴隶都带了出来。安锦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只是看到除了自己,狱卒给每个人的腰上都系了一条红色的绳子,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一种惊恐却认命的样子。安锦看着阿修原本有些明亮的脸变得顿时灰败,仿佛预料到了末日一样,就连步伐都变得异常沉重。 正文 29.如此嗜血的爱好 “阿修,他们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你告诉我。 ” 安锦的声音没有完全落在阿修的耳中,她渐渐远离了他们,被一个体型彪悍的狱卒,如同屠夫模样的人,将她单独带了出来。她根本就没有力气去反抗,只能被强迫带出。 头顶阴云密布,滚滚浓云在天边翻滚,仿佛骤雨即将来临。 安锦心里害怕极了,越来越大的恐惧几乎就要将自己淹没。她被狱卒带到了一个圆石柱面前,双手被麻绳绑了起来。她看着四周巍巍而立着一整排的士兵,手里都握着红头的长矛,一动不动地站立着。仿佛雕塑。而在她的身下,是一个呈现圆形的,被挖得不知多深的,如同地下囚牢般的存在,边上的墙壁都是有土青色的石块砌成。 这里场地十分空大,安锦心中不免咯噔一下,有了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只听顿音响起,下面的石门打开,那门仿佛经过了几个世纪的沉寂一样。即便她被捆在上方,依旧能够感觉到下面浓厚的血腥气息。 一个,两个,三个 一阵阵刺耳的辫声响起,安锦看到了阿修和他的弟弟阿达也在奴隶的队伍其中。他们被赶到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 安锦迷惑了。 “王驾到。” 只听一声异常洪亮的声音响起,安锦看到在他的对面,不知何时已经放上了几张奢华的椅子,放在中间的椅子上,铺着一块虎皮。很快他便看到了一个穿着华服的男子坐到了椅子上。有着天子的威严,却更显凌厉,因为还有段距离,所以安锦也只是依稀看到了他的轮廓,只觉得有几分英俊,鹰眸阴郁。 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胆战心惊的气场。 他坐下后,身边的两个美艳异常的王妃也随之坐了下来。开始殷勤谄媚地给他剥着葡萄以及其它贡果。 “汉人的女子,你是第一次来到风灵国,虽然你的夫君到现在还没有过来。不过本王今天兴致很高,就破例一次让你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也算是本王送你的一份礼物。” 看台上的风灵王一手搂着妃子,一边向对面的安锦说道。 冷风嗖嗖灌进安锦的衣服里,她冻得连嘴唇都发紫了,哪里有什么兴致去看所谓的精彩表演。更何况将这么多的奴隶聚集到这个充斥着血腥气息的地下广场里,天知道会有什么精彩的表演。鬼才相信会精彩。 安锦打了个喷嚏,一边用她的双目狠狠剜了那风灵王一样,本来她是想要狠狠痛骂那风灵王一顿的。只可惜她连生死都是难测,对于自己的这条小命她还是挺珍惜的。 所以她只能用无声来表达自己的□□。 “开始吧。” 只见风灵王挥了挥手,原本闭合的大门又再次打开。很快广场上卷起一阵滚滚烟沙,伴随着人们惊慌失措的大喊和仓皇的逃跑声,安锦的双目里顿时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从来没有想到这个风灵王竟然有着如此嗜血的爱好,他竟然以人民的性命拿来取乐。 正文 30.来人,把她洗干净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只见一头体型巨大的斗牛被放了出来,它的四蹄强健有力,它的牛角尖锐锋利,它的双眼如充血般鲜红无比。 难怪那些狱卒要给奴隶系上红绳,因为这样会激起牛的斗志。难怪,难怪。 安锦愤怒了,她用力挣扎着,手腕被粗厚的麻绳磨掉了一层皮,也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掉这该死的束缚。 该死,该死的。 安锦心中怒骂着,眼看着广场上已经由许多的奴隶被红牛的牛角顶飞,狠狠甩在墙壁上,等到滑落下来的时候,墙壁上滑下一条长长的血迹,而那个人也早已一命呜呼,再也没有了生命迹象。 阿修和阿达在哪里? 安锦着急地用眼睛寻找着他们的身影,果然看到阿修正抱着弟弟阿达慌乱地跑着,红牛的下一个目标已经对准了他们。 “阿修,阿修,把你们腰上的红绳扔了,快点,快点啊!” 安锦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用力地向人群中喊着。阿修听到了安锦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到了安锦焦急的样子,于是用力的点了点头。连忙将自己腰上和阿达腰上的红绳摘下来扔掉。红牛的目标果然已经改变。 “你们要想活着,都快点给我把红绳扔了,要想活着就快点扔。它只是一头牛,你们那么多的人,难道连一头牛都对付不了吗?你们真的忍心自己的生命如此卑微,就这样任人践踏吗?” 安锦一遍一遍地对慌乱的人群中大喊着,直到她的嗓子变得沙哑,她看着已经死去的许多奴隶和如河的血流,一种难言的悲愤在胸腔中久久不退,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从来没有人对他们说过这样的话,奴隶们都愣住了。阿修第一个开了口,“没错,我们要活着,我们要活下去。我们大家只要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杀死那头牛,一定可以的。” 阿修的话像是投放在奴隶群中的一枚炸弹,人们的求生意识不再是被动,他们纷纷解下了腰上的红绳,大家齐心协力地制止了红牛,有人找来了短棍狠狠刺入了牛的眼中。只听斗牛一阵哀嚎的声音,再也无法发凶,奴隶们个个兴奋雀跃,为了这一次能够自己拯救着自己的性命。 而此刻安锦,也不再是他们眼中可怕的汉人女子。在奴隶的心中,她已经变成了圣女一般的存在。 “这场戏倒是有趣,真是很有趣。” 风灵王的嘴角衔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阴郁的眼中带着淡淡的兴致。表情却是森冷地异常可怕。 “来人,把她洗干净了,带到我的宫殿里。” “什么,王,这?” 一旁的侍卫长表示难以置信,身边两个美艳的侍妾也是难以相信。全部都是一副惊诧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开始违抗我的命令了吗?” “王,这臣怎么敢?只是她是汉人的女子,只怕会狐媚术蛊惑了您的心智,到时候岂不是很危险。” 正文 31.女子狐媚术 侍卫长企图劝说风灵王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 “你以为我是已逝的父王,可以轻易被一个汉人女子迷惑地失了心智么?今晚她能不能活着走出我的寝宫只怕还是个未知。” 风灵王说完后冷冷一笑,邪冷之中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魅惑。 “但王,她是我们用来胁迫夏朝七王爷的棋子,她的命还不能这么快就取了。” 侍卫长依然担心。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为我安排事情了,是不是觉得自己活得太长了。还是想让我把你放到下面,同那些奴隶一起,为我表演一场精彩绝伦的戏。” 风灵王慕容凯的声音森寒无比,侍卫长打了个激灵。吓的身边的两位侍妾瑟缩发抖,于是再不敢异议,立刻派人将安锦放了下来。 阿修着急地抬头看着安锦被人带走,却又无能为力。他们再次被侍卫赶回了牢狱之中,生死难测。 “主子,你听到了吗?风灵王宫里似乎起了一阵骚乱,也不知王妃现在性命是否无忧。我们真的要晚上才去救王妃吗?” 一个小心谨慎的声音在昱远身边响起,此人便是昱远的得力下属,一直为他打理着皇宫外的一切事宜。 “风灵王宫戒备异常森严,只有在三更交替时,才有可乘之机。如今我们人手有限,不易冲动,只能小心行事。” “不如我们先去风灵王墓将正事办了,把您姨母为您留下的苍龙神剑取出来,这样也不用担心灵石会落到风灵王的手中了。” 罗刹出着主意。 “不行,此事需要等到三日后的月圆之夜才可。否则只会功亏一篑。” “是,属下明白了。” 罗刹看着一脸沉思的王爷,从未见过他如此阴沉的样子。想必此刻他也是很担心着王妃安危吧。但也正是因为担心,所以才更加不能够茹莽行事,否则只会在混乱中将王妃置于更加危险之中。 如今,也只能祈祷着王妃的平安无事了。 罗刹看着不远处的风灵王宫,心中祈祷着。 寒风刮起,阴云滚滚,豆大的雨点开始掉落下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又如硕大的冰点砸落下来。 此地已经不宜久留,昱远随罗刹施展着轻功,纷纷消失在了午后的森林之中。 再难寻踪影。 “我说你们能不能出去,让我一个人洗澡。你们是不是想把我的一层皮刮下来啊。” 安锦实在受不了了,被派来的这两个婢女也太马虎行事了,好像她只是一个随便的物什,只要放在水里随便搓搓洗洗就可以了。也不在乎有没有在上面留下什么用力过度的痕迹。 “你以为自己是谁,若不是王要见你,我们才不会想要伺候你这个有着狐媚术的汉女呢。” 其中一个长的比较秀丽的婢女阿丽,将因为不满而站起身来的安锦强行按压了下去,安锦真是满心怒火无处发泄。 不过,她怒极反笑。只转过身看了眼阿丽。 “你只听说我们女子有狐媚术,不过,你见识过吗?” 正文 32.我才不会信你的鬼话 看着安锦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阿丽一脸厌恶地看着她。 “狐媚术是用在男人身上的,我怎么能看到。” 安锦听了后只摇了摇头,很快伸出一个食指放在阿丽的嘴上,然后起身靠近她,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对她的坦诚相见。 “你只知道狐媚术用在男人身上可以起到作用,但你又知不知道,高明的狐媚术可是连女子都能够蛊惑呢。” “我才不会信你的鬼话。” 阿丽不相信的反驳着。 “是吗?既然如此,你的脸怎么开始红了呢?” 安锦伸出她的手如男子那般,捏起了阿丽的下巴,眼神微微露出迷离的神色看向阿丽,另外的一只手环住了阿丽的腰,让她更近地靠近自己。她本就美极,加上这一番动作,顿时让阿丽有些分不清眼前的安锦,究竟是男是女了。 对于中性美的装法,安锦可是颇有心得。想当初安锦在上高中的时候留过一头短发,她那美丽的表妹,因为对一些缠人的追求者不堪其扰,便拜托她女扮男装,好让那些男孩都打了退堂鼓。 所以扮的多了,安锦便有了一套自己的心得。也颇有些能够抓住女孩的心思。 “阿丽,我们快出去吧。要不然一会我们都被她的狐媚术摄住了魂魄,该被她控制了。” 另外一个婢女连忙掰开安锦的手,阿丽在半痴半醒的状态里被她拽了出去。 “汉人的女子,你自己快快将身体洗净了,半刻钟后我们就会进来。如果到时候你还没有洗完,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安锦并没有将那婢女的警告放在心里,好歹是将他们打发出去了。安锦继续泡在热热的大木桶里,只可惜她的待遇也太差了。连个花瓣都吝啬放,让她想泡个花瓣澡都不行,真是的。 安锦自然是无法安心洗澡的。她用了很短的时间将自己洗干净,然后迅速地穿好了衣服。接着蹑手蹑脚地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找寻着尖锐的物体,虽然她没有武功,可至少也要做一下自保才行。 她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一个尖锐的物体,正沮丧地坐在地上不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看到了自己洗澡时放在地上的一根玉簪。 她如获至宝地拿起簪子,虽然它并不锋利,但关键时候找寻机会把它刺入那个风灵王的眼睛里,还是很有自救的机会的。就像是刚刚在广场里人们对待那头斗牛一样,安锦将头发简单地挽成了一个发髻,然后将玉簪插入里面。如果万一真的有了危险,她就真的只能靠这根玉簪来自救了。 安锦想到了昱远,心中将他从头到脚骂了个痛快。果然关键时刻男人是不可靠的,还是要靠她自己才行。 好在她安锦并不是真的古代里面,那种单纯只想依靠男子的懦弱女子,以夫为天这种荒谬的理论,在她面前可是行不通的。 过了半刻,两个婢女果然走了进来。阿丽也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又露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绝对不会承认刚刚被安锦的特殊魅力所折服。 正文 33.眼中的那一抹狡黠 安锦被她们带到了一个奢华的宫殿中,看着宫殿两边摆放着的各种兵器,应有尽有。安锦猜测着这个风灵王想必是个骁勇善战的家伙,不然也不会这样地喜欢兵器。 “怎么,你喜欢这些兵器?” 一个醇厚低哑的声音传入进来,随着殿门的关起,安锦看到一旁穿着一身玄服滚边金丝的男子,他的身形修长伟岸,目光犀利如鹰一般,俊朗非凡。 安锦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脚下不稳身体撞上了兵器,兵器咣当作响,发出一阵轰鸣的声音。 “你不要过来,要不我就用这里的兵器杀了你。” 安锦一边警告着他,一边试图取下一件兵器。可是每一件兵器都很重,她连拿都拿不拿来,又何来用以防身。 安锦有了一种无法言语的挫败感。 “汉人的女子果然都是柔弱的,被风一吹就倒了。就像地上的蚂蚁,随便一踩,就可以了结性命。” 慕容凯的唇角露出一抹邪肆的弧度,在安锦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他已不知何时如一阵风般来到了她的面前,将安锦之前对那个婢女阿丽做过的事情,又重新做了一遍。 安锦纤细的腰肢被他紧紧搂着,根本无法开口说话,风灵王的手力很强,捏着她的下巴几乎要将自己的下颌骨捏碎了一般。 就在他欲要低下头,占有安锦樱唇的那一瞬间,他突然间感到脖颈有些微凉,很快,他露出了一抹毫不在意的冷笑。 “无用的挣扎。” 他只对着安锦说了这么一句。 “别动,就算这根玉簪毫不锋利,但照样可以捅进你的大动脉,你信不信。” 安锦此刻分明像是一头受了惊慌的小鹿,却硬要摆出一副强硬的姿势出来。就连拿着玉簪的手都是颤抖的。 看着瞪圆的双目,几分可爱,更多的却是一种蛊媚的诱惑。若是再过了几年,只怕又是一个祸国祸水的妖孽。 想到这里,风灵王想起了父王生前宠爱的那个贱妃,心中顿时不快。只轻易折断了安锦手中玉簪,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毫不怜香惜玉地扔在□□。 安锦眼看着他就要压上床来,连忙起身伸出一只手挡在了风灵王的面前。 忽然间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笑颜如花地看着他。 “今天的时间还很长,你也不急于一时对不对。更何况总要有些前戏才有意思对不对。你要不要接受我的一个提议,这样你可以玩的更开心的。” 风灵王有些诧异地看着她,眼中兴致变得更浓了。 “哦,是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大吃一惊,惊喜不断。” 安锦打着保票,脸上的表情柔媚无比。此刻风灵王只将她当成一个苟且求生的小女子,因此毫不怀疑地答应了下来。却忽略了安锦眼中的那一抹狡黠。 风灵王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被绑在□□的自己,他记得分明是该绑在安锦身上的,怎么转眼的时间里,绳子的结捆在了自己身上。 正文 34.竟然敢戏弄本王 “这叫魔术,如果要以你们风灵国的说法,说我会邪术也成。” 安锦将绳子密密麻麻地死死绑在风灵王的身上,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风灵王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怒意横生。 “大胆的汉女,你竟然敢戏弄本王。你以为区区的绳子就可以控制得了本王吗???” 风灵王发起火来的样子十分可怕,安锦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我好害怕呀。不过现在我们的位置可是调换过来了。刚刚不是你说要玩就玩狠点的,所以绳子坚韧无比。这绳子可是你亲自挑的。我当然知道你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不过绳子勒的这么紧,你也不用强迫自己施展内功,别到时候绳子挣脱不开,反得了个内伤,那多不值,对不对?” 安锦慢悠悠地爬下床,游刃有余地坐在放着茶果的桌椅边,拿起了一块糕点,吃的津津有味。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壶茶,虽然凉了些,但茶的味道却是不错。 想不到这风灵国虽然民风野蛮,但这风灵王的品味倒也不低。所以不论是那个国家,贵族就是贵族。 品味都是差不多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汉女,你太小瞧我了。” 只听数声绳子崩开的声音,安锦只觉得眼前一阵发晕。她看到这风灵王竟然可以轻易地就将绳子挣脱了开,并使其变成了数瓣。这是不是也太夸张了啊。 就在安锦傻眼之际,满面怒火,一张脸如阴云密布的风灵王早已不觉间快步来到了她的身边,伸出手锁住安锦的喉,安锦顿时觉得呼吸停顿,吸入肺里的空气被生生隔断,一张脸由紫变白,眼看着就要没了命。 “想不到风灵王不但喜欢做偷袭这种不耻之事,还喜欢欺负一个柔弱的女子。倒真是可惜了我高看你一眼,身为堂堂一国之君,竟如此不堪。” 身后一个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安锦的心中顿时有了希望。因为她知道,这个声音除了昱远,不会是其他人。 果然,听到这个声音后,风灵王松开了安锦的喉。安锦苍白无血的脸色这才慢慢回转过来,她把着自己的脖子干咳了一阵。 “你这混蛋,怎么现在才来救我。要不是本小姐天生聪颖,懂得急中生智,现在早就被这风灵王吃干抹净了。可见本小姐当初休了你,还是非常慧眼识人的。” 安锦咳完后也没让自己闲着,而是不停歇地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将昱远狠狠骂了一遍。当听到休夫时,昱远原本云淡风轻的表情再难以稳住,一张俊美无涛的脸,也挂上了层层冷霜。 “安锦,本王告诉你,这世上只有本王休别人,还没有别人休本王的道理。这个规矩,你现在就给我记住了。” 一旁的罗刹有些哭笑啼非地看着眼前拌嘴的两个人,拜托了,他们现在是不是搞不清自己目前的状况,不知道现在自己正身在敌营,步步危险啊。 正文 35.一块破石头吧 而他那原本明智的王爷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容易冲动了,看来这个小王妃也真是不简单。 “规矩怎么了?规矩既然是人定的,就可以由人改变。只许你定规矩,不允许我改规矩,这里又不是天子脚下,就算是皇朝脚下,你也没有这个权利。哼!” 安锦站起身,两手叉腰、不服气地看着昱远。而且说的还颇有道理,就连昱远身边的罗刹都不免认可地点了点头。昱远被安锦的话一时堵住,难以发泄。 就在他无处泄愤之际,只听宫殿里,忽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拍掌声。安锦同昱远看去,风灵王正一边笑着一边看着他们两个人。若不是那双阴鸷的鹰眼,带着明显的森冷不悦,只怕别人还真的以为他只是在这宫殿里一个打酱油的呢。 “看来你们夫妻二人的感情倒是真不错,不过你们就算拌嘴,是不是也忘了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竟然敢在我的宫殿里无视我,我风灵王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未收到过如此忽略。你们简直就是在找死。” 风灵王话锋一转,只听他又拍了三下掌,门外忽然间鱼贯而入进一大批的侍卫,都手持长矛地对准着他们几个。 “看来风灵王果然安排慎密,早已将士兵暗藏在了门外。佩服,佩服。” 昱远不怒反笑,脸上却又露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人根本捉摸不透。 “谢七王爷夸奖,不过上一次让你逃了性命倒也真是我的疏忽了。所以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允许让自己犯下上一次的错误,绝对不会。” 风灵王英俊阴鸷的脸上挂着莫测的笑容,杀气很重。 就连一旁的安锦都不免打了个寒战。 她仿佛已经感觉到了宫殿里的血腥气息正在悄悄蔓延,欲要以洪水猛兽般的阵势铺天盖地而来。 “是吗?虽然我很不忍心,但还是要忍不住告诉你一句,只怕这一次,你还会犯下错误。” “瓮中之鳖还这么嘴硬,我虽然佩服七王爷的胆识,不过在生死面前,我不相信七王爷还能够看的这样豁达吧。我们之间谁是赢家谁是输家,以现在的战局来看,可是一目了然,十分清晰。若七王爷是个有着自知之明的人,最好给我乖乖交出那块打开王墓陵地的钥匙灵石。不要逼我亲自动手。” 风灵王语音森寒,杀气锐现。 灵石,什么灵石? 安锦一脸迷惑地看着这风灵王,说是灵石,没准也就只是一块破石头吧。古代人可真是脑子有病,为了块破石头就打打杀杀的,她可是彻底服了。 合着她就是因为一块破石头才被抓起来做人质的。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非常地不痛快,但昱远能够过来救她心里却还是有些高兴的。只是依现在这种状况看来,加上她一个女子,昱远同他的属下,充其量也不过三个人。就算昱远和他那个冷面手下两个人武功高强,盖世群雄。也绝对不可能冲出这个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的大殿啊。 正文 36.不到黄河不死心 但这毕竟是古代,以她在现代生活中看过古代电影来看,有奇迹发生也是非常之有可能的。 比如张艺谋导演的《英雄》,里面的残剑飞雪不也是在众多士兵的防卫下,闯入了秦王的大殿,若不是一时心软,要了那秦王的命也只是瞬间的事。 只是这风灵王的功夫应该也不赖,他连那么粗厚坚韧的绳子都能用内功给生生断开了,真不知道要是他一对一地和昱远打起来,到底谁会是赢家。 更何况,现在的情况又是极其地不利。这样想着,安锦的埋怨倒是少了很多,多了几分感动。为了一个要休他的妻子,昱远竟然不惜以身试险,闯入这龙潭虎穴之中,她安锦刚刚那样骂他气他,倒真是有些显得不够人道了。 “你以为这么多的士兵就能够困得住我七王爷吗?看来你把我想的太简单了。” 只见昱远也拍了拍两掌,很快便看到屋檐下飞下数十个手持弓弩的黑衣人,他们个个身手矫健,眼睛锋利。一看都是经过多年训练的□□。 “虽然没有你的人多,可这并不代表,我一定会输。” 昱远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暗藏着蓄势待发的浓浓杀机。安锦从他那双琥珀色的俊眸之中,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锋利锐芒,危险如刀。 “你还真是顽固,看来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既然你不听我的劝,就不要怪我今夜取了你的性命,蛮取灵石了。” 风灵王眼光突然发狠,手刀如风一般锐利劈来,昱远稳稳接住。不过片刻,二人开始打的不可开交,难分胜负。看到自家的主子已经动了手,那些手下的卫兵们自然也不会闲着,纷纷加入到这个战局当中。一时间宫殿内杀气顿现,混乱成了一团。 就在安锦茫然不知所措之际,只见罗刹不知何时走到她的面前。 “王妃,王爷吩咐我要安全将您带出这里,您跟我走吧。” 安锦看着正在与风灵王打的不可开交的昱远,觉得他这样为了自己不顾一切,自己就这样走掉了,似乎也太不够意思了。就算他们不是夫妻,她安锦也不做弃人于不顾的这种懦弱逃兵啊。不知为何,自从从王府里出来,她骨子里梦想的那种侠女气概开始奔涌而出,就算她一丁点的武功都不会,且手无缚鸡之力,但她很想为昱远做点什么。 她想帮昱远这个还算有点良心的混蛋。 安锦站起身,十分坚决地拒绝了罗刹。罗刹一脸的着急,却又忙于招架不时攻来的皇宫士兵,这让他根本就没法分身将安锦带走。只能暂时护住安锦的安危。 此时,安锦忽然看到了放在宫殿两边的蜡烛,她灵光一现,有了主意。 “王妃,你要去哪里?危险。” 罗刹看到向皇宫一边角落里走去的安锦,想不明白这小王妃的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既然有机会,她为何不出这宫殿。 莫不是因为刚刚在这宫殿里,被那风灵王吓到了,脑子有些不正常了。 正文 37.你还愣着干什么 罗刹很快将自己这种荒诞的理论推翻,不做多想。只一边招架着士兵,一边向安锦走去的方向靠去,以随时护在他的身边。 他的主子虽然平日里倒是比较温和,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能够惊动的样子。对待下属虽然严厉却也不至于冷酷无情。但这一次他却看了出来,王爷对王妃的感情已经变得十分深厚,只是王爷没有说。以王爷向来深沉的个性,能够说出来的概率简直是少的可怜。可他这个做奴才的却不能够没有眼力看不出来,揣摩主子的心思,也是做下属的一个必修课,否则也会很容易给自己找来灭顶之灾。 就比如对这个王妃,如果现在他不拼死保护这个王妃的话,倘若王妃受了一点伤,只怕王爷会扒了自己一层皮。 所以他是万万不敢懈怠此事的。 虽然他对付这些不堪一击的士兵轻而易举,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就像再强大的大象也难以抵挡住千军万马般的蚂蚁,寡不敌众这个道理十分明显。 这样长久耗下去,除了消耗了他的体力,根本就没有其他办法。 只有主子打败了风灵王,他们才有胜算。 否则的话,只怕是到了天亮他们都无法安然走出这个风灵皇宫。 尤其是这风灵王的功夫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纵然主子曾经是天下第一庄,华剑山庄的庄主秘收的最得意的,武功最高强的弟子。王爷若想一时半刻将这风灵王打败,只怕也需要花费掉一些功夫。 正在罗刹想着接下来的战略时,忽然感到大殿之内浓烟四起,刺鼻的烟气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燃烧声迅速蔓延在了大殿之内,他满目诧异地看着正拿着蜡烛在皇宫里到处燃火的安锦,脑子顿时就乱了。实在想不出这小王妃的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难道刚刚他那荒诞的想法并没有错,这小王妃真的因为惊吓过度而受了刺激,精神变得不正常了。 他可怜的主子,不会将自己下半生的感情,就这样压在一个已经疯了的小王妃的身上了吧。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叫那几个弓弩手用弓箭把火点燃,然后射到这宫殿里的各个角落,还有宫殿外的也不要错过。到时候他们必然阵脚大乱,就不会完全一心地对付我们了。你快点啊。” 看到一时间发愣的罗刹,安锦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着急对他喊道。这一瞬间,安锦的形象在罗刹的眼中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他怎样都没有想到,这个年纪小小的王妃,竟然能够拥有如此智慧,比他先行一步想到声东击西的办法。绝,太绝了。 想到就要马上做,他立刻将命令发下去,几个可以脱身的弓弩手立刻开始执行了命令。不出半刻,只见整个风灵宫内的建筑都是火焰四起,宫女和士兵纷纷忙着逃命,甚至连各家的主子都顾不得了。妃子们更是哪里还顾得上往日里如花似玉的形象。 正文 38.谁是小丫头了 放下伪装的淑女模样,纷纷匆忙将自己的珠宝首饰放在怀里,也快速地逃出自己的殿阁,寻找可以避难的处所。 一时间,求救声,救火声,各种呐喊交织在一起,成了百年里这个风灵国内从未有过的特有音乐。还十分地有节奏。 由于风灵国地势问题,所以这里的冷风十分强硬,加上又是夜里,所以风势变得很大。火势开始迅速蔓延,许多的士兵已经无法上前,纷纷同那些宫女太监一起,忙着去救火了。 昱远倒是没有想到安锦会想出这个办法,她年纪小小,却这般聪颖。果然不再是过去那个痴心的安锦,脱胎换骨成了另外一个人。心中对她的欣赏,不由得又加深了许多。只是尽管她成功地让这些皇宫中的士兵分心,想要成功脱身却也并非易事。这个风灵王的武功高强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外,看来他并非只有蛮力而已。只是他必须要速战速决了才行,否则战况拖得越迟,就会对他越加不利。 “罗刹,快点带那小丫头离开。” 由于大火迅速蔓延,支撑着皇宫的梁柱也变得脆弱不堪,欲要倒塌。昱远在于风灵王飞上宫殿顶檐前对罗刹命令道。 “谁是小丫头了,你再说一遍。” 安锦的反逆个性又冒了出来,不过她的话昱远再也听不到了。他已经和风灵王跑到外面打去了。 “王妃,请随我速速离开。以这种火势蔓延下去,不出半刻我们就要被埋在这里了。” 罗刹连忙劝着安锦,安锦点了点头。她知道忙已经帮完了,要是现在继续留在这里,就真的是给昱远添麻烦,让他无法专心对付那个风灵王了。 “罗刹,你能不能帮我去救一些人。现在这里火势这么大,趁乱正好。” 走出宫殿外,两个人寻了个安全的地方,安锦想起了什么,连忙对罗刹说道。 “可是王妃,现在情况紧急,我只怕。” 后面的话罗刹说不出来了,他看到安锦此刻正用那双清澈如圣泉湖般的眼眸,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如她这般高贵的女子,能够如此放低姿态地对他恳求已经是十分难得,加上她又不过只是一个弱智芊芊的女子。如果自己狠心拒绝了她,也显得太过无情了。 于是罗刹点了点头,安锦的眼神便瞬间明亮了起来。 她告诉了罗刹此去的地方,毕竟她对这皇宫一点都不熟悉,所以根本找不到关着阿修他们的牢狱位置。而罗刹既然有本事进来,自然也就能够得知皇宫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所以安锦很放心他的领路。 果然,罗刹找到了关押着阿修这些奴隶的地方。因为宫殿着火也蔓延到了这里,所以狱卒们都忙着自救,早已忘记了还被关在牢狱里面的这些奴隶,只任他们去自生自灭。 “阿修,阿达,你们怎么样。不要怕,我来救你们了。” 安锦找到了打开牢狱的钥匙,开心地跑到里面看着阿修阿达,太好了,他们都还活着,太好了。 正文 39.黑? “阿哥,这个黑脸的姐姐是谁?她的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呢?” 阿达却是有些迷惘地缩在哥哥阿修的怀里,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灰头土脸的安锦,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满是怀疑地看着安锦。 一脸完全陌生的样子。 “什么,阿达,你怎么能忘了我呢。我是你安锦姐姐呀。你看看我,仔细地看看我。” 安锦蹲下身靠近了阿达,这反倒让阿达更紧地向哥哥阿修的怀中靠了又靠。 “安锦,我知道是你。不过你现在的脸好黑,阿达有点害怕了。” 阿修倒是认出了安锦,除了她,再没人能够拥有如此清澈的眼睛了。更何况,也只有安锦的声音清似初春天的细雨般,让人难忘。 “黑?” 安锦,十分诧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接着火光,她看到了自己的手果然蹭了一层灰。看来是被烟熏得,让她变成了个大花猫脸。 于是她拿起袖子在脸上抹了几下,这样地不顾仪态,倒是让一旁的罗刹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王妃倒是有些大咧咧的个性。但是比起那些扭扭捏捏的淑女,倒是真实多了。 也许王爷喜欢的,就是她这份真实吧。 想王府里的那些侍妾,哪一个不是当着王爷一面,背着王爷一面。这个安锦小王妃虽然脾气不是特别的好,但看上去倒也真实许多。 就连他也有些喜欢上这个王妃了。虽然并不是王爷的那种喜欢。 这安锦小王妃倒是给人一种邻家妹妹的亲切感,也让人产生一种保护欲,想要情不自禁地去保护她。呵护她。 真不明白当初王爷为什么那么讨厌她,虽然对于这个王妃之前的传闻,他也不是十分地持有好感。 “这下你看清我的样子了吧,可惜这里没有水,不能把脸洗干净了。你看看,我是不是你的安锦姐姐呀?” 安锦感觉擦的差不多了,然后又靠近了阿达。阿达这才看清是是安锦,于是露出一副开心的笑容,忙扑进安锦的怀里。 “安锦姐姐,你是来救我们脱离苦海的吗?” 罗刹微微皱眉,这样的脏兮兮的奴隶竟然敢放肆接近王妃,想必他还是不知道王妃的身份,若不是看在王妃毫不在意的情况下,他早已一刀要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分寸的小子的命。 其实罗刹本是一个无情冷血人,除了自己认定的主子,他对任何人都是冷血无情。杀起人来也是杀人不眨眼。所以在江湖上有了一个冷面罗刹的称号,杀人不留情是他的个性所在。 可以说,他是从死人堆里挣扎出来的。所以对于人命,他也从来不在乎。 可是看着这个小王妃,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却温暖了许多。所以才会对这个冒冒失失的小鬼手下留了情。 “别怕别怕,阿达,姐姐就是过来救你离开的。这里就要被火海燃烧殆尽了,我们快点走吧。” 安锦一点也不在意阿达的身上脏兮兮的,反而觉得他身上穿着这么单薄的衣服会不会太冷了。 正文 40.快一点,别磨蹭了 于是她念头一转,一双眼睛看向了一旁的罗刹。 “王妃,您有什么吩咐?” 罗刹看着安锦分明有话的眼睛,一种不祥的预感涌袭而上。 王妃? 阿修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充斥满他的胸腔。一种前所未有的难受感填满了他的心里。 她是王妃? 眼前这个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竟然是一个汉人的王妃? 她竟然拥有着如此高贵的身份。 仅有的幻想与奢望,在此刻都全部幻化成了虚无的空气,仅有的奢想也将不复存在。这个女孩的出现给他灰暗的生命里,增添了一抹美丽的色彩,可是当自己得知她身份的那一刻,一种无法言语的失落感,像是一个黑洞将他无尽吞没,使他再也无法觉得自己会幸福了。 也是,看着她一身的穿着打扮,那华丽的衣料,又怎是寻常女子家里,能够拥有的奢侈呢。 阿修心里的那点火苗才刚一点燃,便啪地被一滴冰水无情地灭掉了。 “罗刹,你练了这么多年的武功是不是身体锻炼地非常强壮啊?” 安锦的这句话不由得将罗刹问愣了,就连一旁的阿修都不免愣了一愣。 王妃为什么要这样问自己?她为什么要问自己的身体是否强壮? 就算王妃的个性再是大咧咧,他做梦也想不到,王妃竟然会对他问出这样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 “王妃,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把衣服脱下来行吗?估计就算你穿着件内衣,也完全可以抵抗这外面的寒风吧。怎么说你也是昱远那个混蛋一手培养出来的得力属下吧。虽然我对昱远的个性不敢苟同,但是对于他看人的眼光以及培养的方式,还是十分之认可的。你看你同意吗?” 安锦眨巴着她的一双眼睛,甚是可爱,更显几分天真。 罗刹看不出来她心中到底打着怎样的算盘,一张冷玉般的面颜只露出一副灰玉色的颓败样子,“王妃,就算你想考验属下的能力,也不应该是这样的考验法。” “考验你?我才没有这种兴致,我只是想让你把衣服脱了给阿达穿上,这孩子这么小,你就忍心让他受着外面的天寒地冻。快一点,别磨蹭了,一会火就烧到这里了,到时候我们谁都出不去。” 安锦有些不耐烦地说到,这下倒是让罗刹有一些莫名诧异了。 “王妃,你让我脱衣服给一个奴隶穿上。” 罗刹露出一个非常不理解的样子出来。 阿修却是心中十分感动,他没有想到安锦的心会这般纯善。那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说的没错,他们只不过是一个奴隶。奴隶的命想来都是不足惜的。可如今安锦对他的弟弟阿达这样温柔,就像他的阿娘一样,让他怎能不感动呢。 他本来以为,除了阿娘,世间的女人都不会再有那样温柔的了。可是安锦却不一样,此刻的安锦在他眼里,根本就不是王妃。而是生存于森林传说中的美丽圣女,一个拥有一颗善心,只为穷苦人排除困扰的圣洁精灵。 正文 41.欠你二吊钱似的 “奴隶怎么了,奴隶就不是人,奴隶就不是爹妈养的,奴隶就不配拥有吃饱穿暖的权利了。我真看不惯你这样的思想,再说了,你不也是从奴隶爬到这个位置的吗?以你的立场来讲,才更加应该舍身处地地了解这些奴隶的可怜,以及命运对他们的不公。无论是高管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有属于自己的权利。你不脱是吧,不脱我脱。” 原本安锦对罗刹的印象还是蛮好的,可是一看到他这样的表情语气,胸腔里原本平息的怒火又滋滋地燃烧起来。 她最讨厌不尊重人的人,哪怕是在这个皇权天下的时代,她也不希望因此而让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在他本应享有快乐的童年中,蒙上太多本不应该属于他的阴影。 真的不应该的。 “别别别,王妃,我脱就是了。” 虽然对于安锦的教训并不是十分听入心里,这个小王妃的心思一向于常人不同。他也不愿花费太多心思,,浪费太多时间去想。 但是王爷嘱咐让他照顾好小王妃的,如果等王爷回来看到小王妃衣衫不整的样子,不杀了自己才怪呢。 于是罗刹十分不情愿地,将外衣脱下盖在了被安锦抱在怀里的孩子身上。阿达已经许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温暖了。 “姐姐,好暖和啊。” 阿达露出一副十分满足的样子,他天真不含有丝毫杂质的眼进入安锦的眼里,不免让安锦鼻尖阵阵发酸。不过她现在可没有太多时间去感怀伤情,目前最重要的是,他们要带着这些奴隶跑出这个困着他们的皇宫牢笼,让他们重新回到外面那片属于自己的土地中去。享受自由的呵护。 “我们快点走吧,再晚了的话,我们就真的要被困在这里了。” “好,我们快走吧。” 守在外面的几个昱远手下的弓弩手,看到随着安锦出来的罗刹,他们都不由得愣了一愣,认识罗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随便的样子。 不对,应该是狼狈。 没错,看着罗刹满脸不悦的忍耐模样,分明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于是有几个年轻弓弩手一时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们快点闯出皇宫去,你们都给我把情绪收敛了。要是今晚的事,让别的人知道了,别怪我手下无情。” 罗刹听到下属的轻笑声,顿时感觉到自己往日里树立的威严,失去了说服感。于是连忙绷紧了脸,凶冷地警告着他们。 果然他森冷的警告十分有作用,这几个弓弩手果然识趣地住了嘴,不再轻笑了。 “放松点,罗刹,这又不是在昱远那个混蛋的身边。身为上司,有的时候同属下亲近点,也代表着你的和蔼可亲嘛。别老挂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弄的好像谁都欠你二吊钱似的。给谁看呀。” 只可惜安锦的这一番话,尤其是最后一句,让罗刹的几个弓弩手再一次没有办法忍住笑意,炸开了锅。 正文 42.凉快,凉快 “王妃,身为杀手,从来都不需要和蔼可亲。您这样说,岂不是让我在手下们面前,没有了威信。” 罗刹十分无奈地小心说道。 “威信并不是做出来的。如果你真的是一个让人信服的人,平时让他们笑两下又怎么了,这不代表着他们对你的认可与亲近吗?如果他们不笑,才代表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呢。” 安锦的话,虽然从来没有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过,但罗刹却顿时觉得这个小小年纪的王妃,说的似乎也颇有几分道理可言。加上他现在这副样子,就算想要理出一份威严的样子,也是十分困难的。 所以他便不再端着架子,只忙着命人在前方杀出一条血路,带着王妃以及这些奴隶,跑到了皇宫外他们扎营的安全森林里。 不出半刻钟,昱远也很快脱身回来。 “王爷,您总算平安归来了。那个风灵王怎么样?” 见到昱远归来,依旧白衣翩蹶的模样,纤尘不染的身上连半滴血迹也无。仿佛他是天上的尊神般,让人不敢亵渎。纵然是女子,只怕也会逊他三分。 “他已受了重伤,几日内不会再有精力对付我们了。这样也方便了我们三日后的正事。对了,安锦怎么样?” 昱远简单地回答了罗刹后,便仿似漫不经心地问起安锦。看着他明明着急,却又要装出一副不着急的样子出来,罗刹只在心里憋着笑,不敢表露出来。 “王妃今晚救出了一些奴隶,现在正在营帐里哄着一个奴隶小孩子睡觉。” “哦,她小小年纪,竟然还会哄小孩子睡觉。有趣,倒是有趣。我要去看看。” 罗刹给昱远让开一条路,昱远才走了没有几步,然后又停了下来,就在罗刹不知所以之际,只见昱远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借着目光停留在了他的上身。 “你怎么只穿了个内衣?” 昱远淡淡疑惑的表情落在罗刹的脸上,罗刹此刻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糟了,光顾着怎么安排那群奴隶了,他竟然忘记了把衣服穿回来。 “凉快,凉快。” 罗刹给自己勉强找了个借口,嘴角极其不自然地扯了个笑容出来。他却不知道,他这一张脸虽然生的清俊,可是不笑还好,若是一笑,却是比起哭还要来的难看。 “凉快?” 昱远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看罗刹,随即淡淡一笑。“这么冷的夜,的确是挺凉快的。如果把内衣脱了,只怕更凉快。” “是,属下也正是这样想的,而且还非常地锻炼身体。” 看来这罗刹今晚有些不正常了。昱远只这样想了,倒也不多做停留。否则,这罗刹为了表明自己的意思,可能真的会把衣服脱了。到时候再得了发烧感冒,那么他可是要失去一个得力的助手了。 在这样关键的时期,昱远可不想做这样危险的事情。 不过倘若是换在平时,他倒是颇有兴致对这小子捉弄一番。 事实上,从小的时候,他也没少捉弄他。 正文 43.真可爱 昱远来到了安锦所在的营帐处,将营帐的帘子掀开一块,正要走进去,却忽然间看到安锦正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躺在床榻上。睡的正想。于是他走进去的时候脚步也变得轻了很多。 来到安锦身边,他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看着安锦的面容。只可惜此时的安锦头发凌乱,一张小脸也灰土土的,根本就没有擦干净。也因为太过疲劳而忘记了向罗刹要一盆水洗一洗。就这样抱着怀中的孩子沉沉睡去。 此时她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安宁的样子,让昱远有一种说不出暖心感。就像是怀中抱着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的感觉。此刻他倒是真想把安锦怀中这个碍眼的孩子扔出去,可是安锦将怀中的孩子抱的这样紧,孩子的一只小手还紧紧抓着安锦胸口的一块衣襟,不过两个一大一小的孩子,却是十分温馨的样子。 这般的模样,让从小深在皇宫之中长大的昱远十分陌生。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已经离开人世的母妃。在这世上,除了母妃,再也没有人那般地疼爱自己,可就算是母妃,也从来没有这样亲近地对待过自己。他自幼是被奶娘抚养长大的。母妃往日里总是教育自己如何与别人斗智斗谋,教自己怎样在那个复杂的皇宫里生存下来。她一直以为这些就是对自己最好的。 可是他的母妃从来都不知道,其实自己一直渴望着的,希望拥有着的,却是人世间在平凡不过的母子情。 可是如安锦与孩子这般温情的画面,在皇家里,却是绝对奢侈的存在。 昱远不由得伸出他一直修长白皙的手,情不自禁地靠近了安锦的额角。将她额前散乱的发丝拨弄到了后面。安锦轻轻嘤咛了一声,像是孩子的声音,很可爱。昱远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真可爱。” 昱远情不自禁地说着,他忍不住低下头,在安锦像小花猫般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兰花香将自己包围,让昱远就想这样永远呆着,仿佛时间也凝滞在了这一刻,再也不会转动。 “你是谁,竟然敢对安锦姑娘这般无礼。”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个怒意的声音,只见一个与安锦年龄十分相仿的少年怒意冲冲地瞪眼看他,仿佛下一秒他就要跳上前来,与他打架。 他倒是忽略了这里还有一个人。 “你又是谁?” 昱远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面模样,只淡淡问道。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气息。 对于眼前男人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阿修感到了阵阵冷意。 原本营帐之中是很温暖的,可是现在这个男人的出现,他眼中的冷意冰霜像是凝寒了许多层,让人觉得这个男人是可怕的,不能够轻易接近的。 阿修已经预感到,自己是绝对不能够打过这个白衣男子的。 可是一想到安锦和他的弟弟阿达,他的心中便重新灌入了勇气,让他感觉到了一种身为男子的责任感。 正文 44.冒出三条黑线 因为此刻的自己,已经将面前的男子想象成了危险的采花大盗。 而以目前的状况看来,阿修很明白自己不可能是这个男子的对手。于是他只能想别的办法。 “救命啊,这里有采花大盗!救命啊,这里有采花大盗!” 只见阿修突然飞快地跑到了营帐外,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这一点倒是十分出乎了昱远的意外,采花大盗?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形容自己。 有像他这样高贵且帅气的采花大盗吗??? 昱远的额角顿时冒出三条黑线,嘴角微微抽搐,一双琥珀色的俊眸里已经现出了隐隐杀意。 “大胆花贼,竟然敢在王爷的眼皮子底下放肆,我罗刹今日必定将你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罗刹凶气冲冲地闯入进来,因为事出突然,他依旧穿着内衣。手持一把锋利的剑,进到营帐后,除了见到站在床榻边的王爷外,他环顾着四周,却根本没有见到阿修所指的采花贼。 “王爷,请您不要着急,我这就派人去将那个胆大妄为的采花贼抓捕回来,让您处置。” 罗刹对昱远说道。 就在他话音落下时,阿修也很快掀开营帐跟了进来。并且手指着不远处的昱远,语气十分肯定地对罗刹说道。 “这就是那个胆大妄为的采花贼,他竟然敢亲安锦姑娘,快点把他抓起来绑起来,快点呀。” 阿修着急地说,却忽视了罗刹渐渐变得苍白的脸。 天哪,阿修口中的采花大盗竟然是他的主子王爷,这样的误会也未免太过荒谬了。 “本王的王妃,为何本王不能够亲。倒是你这毛头小子很是大胆,罗刹,什么时候你已经开始学会违背本王的旨意,允许这肮脏的奴隶在营帐中同安锦共处一处了。” 昱远的语气倒是不紧不慢,只是语气乍寒,如晚冬的极冷季节。罗刹的脸上青白交错,从头凉到了脚,感觉自己命悬一线似的。 他怎样都不会想到,向来冷静的他,竟然会被这么一个奴隶给欺骗了。刚刚他还说着什么要将那采花大盗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天哪,这对于王爷来讲,简直就是大不敬的话。如果王爷放在了心里,那么他就算是有十个的脑袋,恐怕都是不够用的。 这可怎么办? 不过他的王爷一向胸襟大度,应该不会与他计较的。 应该不会的吧? 罗刹心里七上八下,越加有种想要将这个叫做阿修的奴隶拖出去砍了的想法。 看来,他真的应该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在安锦小王妃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这个叫做阿修的少年奴隶活埋进坑里给做了。 罗刹已经非常认真地再思考这件事情了。 “王爷,你就是安锦姑娘的夫君?” 阿修从上到下将昱远打量了一番,玉树临风,仪表堂堂。眼神之中透漏出一种浑然天成的威严之态,并且他的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贵族的高贵气质。 正文 45.怎么这么吵啊? 如天上的尊神,完美却冰冷,让人难以忽视,更不敢靠近。 “安锦姑娘?她是本王的妻子,你这卑贱的奴隶,竟然敢用姑娘这个词来形容她。又是谁给的你权利,让你敢明目张胆地唤出她的名字。” 昱远阴沉的面容顿时让被烛光照亮的营帐里显得十分阴冷,罗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王爷吃醋的样子,没有错,此刻他那高贵的主子,正在同一个有着微不足道身份的小奴隶吃着醋。 虽然他想不明白主子为何要与这样的一个小人物计较,但是很明显他感觉到了安锦小王妃在王爷的心里已经有了不可取代的位置。 “是安锦姑娘让我这么叫她的,她说她已经把你给休了,所以现在是自由身。我们两个又是一样的年纪,她允许我这么叫她的。我又不是你的手下,你凭什么允许我不叫她安锦姑娘。” 阿修向来有着不可屈服的倔脾气,加上他感觉到了这个王爷明显将安锦姑娘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一般,这让自己的心里十分地不痛快。就算他没有资格配得上安锦姑娘,可也不该是这样一个冷面的人。 难怪安锦姑娘要将他休了,这样一个霸道的男子,可实在不是一个好姑娘的好归处。 “有胆量你再说一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昱远的声音更显阴沉,怒极反笑。脸上那漫不经心的笑容却是杀气显现的提前征兆,罗刹觉得这下可以放心了。看来不用自己动手,王爷已经要亲自解决他了。 “谁不想活了,人家睡的好好的,怎么这么吵啊?” 一个不满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昱远收起了杀气,转过身去。 “咦!昱远你回来了。” 原本还是懒洋洋,满脸不快的安锦看到突然出现的昱远,一双朦胧的睡眼顿时变得清亮起来。爬起身,将阿达小心放在□□,然后蹦下床,走到昱远的身边,将他上下左右打量了一遍,果然没有任何伤口。 安锦放松地呼出一口气,又四处看了看,说道: “想不到你还真的是一个武功盖世的家伙,竟然能够一滴血都不沾地全身而退。哎,你今后有时间教教我武功呗。这样我闯荡江湖的时候也好用来防身啊。 最好是先教我轻功,不知道你会不会凌波微步啊,还有一阳指,以前我在电视上看到的时候觉得男主角那真的是太帅了。要是女的耍起来一定更帅。你要是答应教我,那么以后我肯定少跟你过不去,这样你也会天天心情愉快点,你说对不对。” 安锦一脸兴奋地说着,却是听得罗刹和阿修一脸茫然,他们对于安锦的话只听得懵懵懂懂。尤其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什么电视,男主角之类的十分陌生的词汇。 阿修向来读书少,自幼与阿爹阿娘以打猎为生,大字不识几个。所以就连凌波微步和一阳指都不甚明白,倒也没有了什么奇怪之处。 正文 46.降龙十八掌 倒是罗刹,他虽然只是一个存在于主子暗影中的顶级杀手,却也自幼出身于名门世家,只是后来家途突变,被仇家灭了门,才会在走投无路之际被王爷看到,收留,并且培养。 对于文学的造诣他倒也是颇深,虽说与王爷相比是相去甚远,但他的水平考取个榜眼探花的却是完全绰绰有余。 不过这凌波微步和一阳指他却是听过,但只有江湖中的资深人士才会知道这两种绝世武功。 更何况,这两种绝世武功早就已经消失了上百年,尽管武林中的许多高手都想将这失传已久的武功秘籍寻找回来,然而都无一不是空手而归。 这安锦王妃自幼生长在官宦之家,府邸深院。据消息调查,她的那个丞相爹爹对于武功秘籍也并不是十分热衷,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养养花草,怎么可能会知道凌波微步与一阳指一事。难道是他的探子出了什么岔子,消息不可靠吗? 罗刹看了看王爷,发现他也是一脸诧异困惑的样子。 看来这里不止是他与阿修对于安锦王妃的话感到惊讶,就连王爷本人也是毫不例外的。 “怎么?别告诉我,你不懂得凌波微步和一阳指,你应该知道啊。这是多么出名的武功绝学啊。那葵花宝典,降龙十八掌呢,你会不会?” 安锦的眼中露出鄙夷的目光,看到昱远这家伙的眼睛睁的越来越大,她倒是真的有些失望了。 “罗刹,你带着那个奴隶先出去,我有事要和王妃说。” 昱远双眼微微眯起,这样的目光让安锦多少感到了一些不安。 “是,王爷。” 罗刹正要带着阿修出去,留下王爷和王妃两个人时,昱远又叫住了他。 “把这小奴隶也带出去。 昱远淡冷的声音落下,罗刹便很快将睡熟的孩子也抱了起来,交到阿修的手里。 这一下,营帐里变得异常安静,安静地让人有些心慌。 安锦看着渐渐逼视自己的小王爷,心里不由鼓捣着他究竟想要对自己做什么? 于是脚步又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眼神躲闪。 “干嘛,露出一副审问犯人的样子,我欠你钱了吗?亏你还是个王爷,就算我不小心欠了你钱,你也应该器量大度点嘛。露出这样一副样子想吓我吗?” 安锦打算先发制人,不过下一秒,她便看到了昱远仿佛又若无其事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也不计较地喝了一杯已经凉却的碧螺春。 这家伙的心看来不是一般的深沉,一般的腹黑呀。 看着他态度转换如此之快,安锦在心里不由思忖道。 “没什么,只是刚才突然想起了很多关于我们之间的回忆,有些让人留恋罢了。” 昱远一边喝茶,一边若无其事地说着。这倒是让安锦颇为意外。她印象中这小王爷不是一向讨厌着自己这副身体的主人的吗?对于他们过去的回忆应该是十分厌恶,想要抛到九霄云外才对呀。 怎么这会,到和她怀旧起来了。 正文 47.“噗通噗通”直跳 真不知道此刻这家伙的心里在居心叵测地想着什么? 安锦悬着的心始终没有放下。 “是吗?你这样一说,我倒是也挺怀念起了过去的时光。不过往日不再来,你再想念也都是过去时了。你本来就不喜欢我,我安锦也不是个喜欢强求的女子。如果你觉得我碍眼,大不了这一次后,我们各分东西,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不欠谁的,谁也不管谁的。你说怎么样?” 既然他说,安锦就敢接。 “你到底是谁?” 只听突然间昱远将话锋一转,倒是把安锦吓了一大跳。 “我能是谁?我当然是安锦了,丞相的女儿,皇太后的亲侄女,这难道还有错么?” 安锦此刻十分庆幸自己将这安锦的家族族谱记了下来,否则的话,只怕她现在就会性命难保,一命呜呼了。 “虽然你有一张同安锦长的一模一样的脸,但很明显你的个性与安锦相去甚远。我昱远就算再笨,也不可能这么久都看不出来。” 昱远眼神锐利,仿佛能够洞穿安锦的眼神。 安锦不由被他吓住了,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就如此轻易地识破了自己。 “更何况你所讲的那些武功秘籍,都已经失传已久,且只有江湖经历资深的武功高手才会知道这些重要的秘密。而你一点武功都不懂,却能够将这些不假思索地轻易说出。可见你根本就不是自幼在皇宫长大的安锦,你们之间的区别简直太多了。还想要我举出更多的例子吗?” 安锦这一下不由语结,她又能说什么呢。 “要杀要剐随你吧,反正我也是莫名其妙进入这个身体里的。也许你杀了我,我就能回家去了呢。”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安锦也不愿意为自己多做解释。她顿时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闭上眼睛等待着生命结束的那一刻。可是心里却在“噗通噗通”直跳,她还是很喜欢自己这条小命的。 只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昱远手中的剑却是迟迟没有刺入进自己的胸腔之中。 昱远看着面前安锦,她倒是不卑不亢,不屈不服。只是她的话却还是让自己颇为意外,看来也许真正存在于魂穿一说,只是他没有见过,从来不信。 如今他倒是并不在意安锦身体里的那个灵魂真正身份如何,只是觉得就这样让她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你很幸运,本王并无意杀你。无论你过去如何,现在你就是本王的妻子安锦,以后也会一直是。你的休书就当本王没有看过。只要你答应这些,本王自然不会与你计较。” 安锦满是诧异地睁开眼,看着昱远眼中的淡淡笑意。他好像不会对自己说谎,而且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你还是杀了我吧,与其让我做你的妻子,还不如给我一剑来的痛快。” 安锦觉得如果自己此刻答应了昱远这个混蛋,那么以后自己的生活将会是一片无尽的黑暗,永远受她的控制。 正文 48.你要耍流氓吗 一向喜欢自由的她又怎么能够这样受制于人呢。 而且皇宫那种勾心斗角,不是今天你死,就是明天我亡,要不就是两败俱伤的地方可不是她安锦的长留之地。虽然看得出这个昱远在皇宫中显得平庸无能,但这一次出来后她却发现,其实这家伙一直将自己真实的一面,掩盖在平庸的外表下。真实的他不但心思深沉,而且还十分腹黑冷血。 这样一个人,太危险了。 真的太危险了。 “看来你的胆子倒也挺大,看得出来你不怕死,不过生不如死,你怕不怕呢。” “什么?” 听了昱远的话,安锦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古代电视剧里面浮现而出的画面。 被人剁去四肢,然后放在一个特质的毒药缸里,常年折磨着,却不会让你死去。 这是安锦对生不如死的理解,她的身上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看来她真的做不了那种很有气魄的大侠女,这一局,她是注定要输给昱远了。 “你够狠。” 安锦咬牙切齿地看着昱远那一张绝代俊美的脸时,只觉得可怕无比,再无其他。 “看来倒也是个识时务的人。” 昱远满意地站起身,然后走到安锦面前,看着她乱蓬蓬的发,不由得伸出来替她向后拨弄了几下。修长的食指若有若无地碰到了安锦的如凝脂般的脸上,他的手指可真凉,安锦心里不由想到。 这样的一个人,只怕是心都是凉的。 所以安锦并不相信昱远是喜欢自己的,她知道昱远之所以让自己留在他的身边,是因为他根本受不了像她这样一个小女子,竟然敢作出休夫这般的举动。 不要说他是王爷了,就算是个正常的男子,恐怕也难以承受被人这样肆意践踏。所以他只是不甘,只是不喜欢自己的主动权变成了被动。 因此安锦想,王爷对自己的兴趣也不会很高,总有一天会厌恶了自己。等到了那个时候,她就可以寻找机会离开了。虽然离开他的时候,心里揪疼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刚刚他的动作太过亲切,让她觉得他们两个人就好像是寻常人家的夫妻一样,而且还给了她一丝的安全感。觉得仿佛只要留在他身边,自己就什么都不怕了。 安锦知道这样的感情太过危险,,到最后只会让自己伤的体无完肤,所以她才不会想要让自己重蹈覆辙,将自己的心捧在无心人的面前, 这样想过以后,安锦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 “你要耍流氓吗?”。 安锦看到昱远正在脱衣服,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昱远有些不快地看着她。 “我们是夫妻,自然要睡在一起。你这样的话若是在王府说出,可是大逆不道。不过本王今日兴致很好,不会与你一般计较。” 安锦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倒是挺自恋的。 可是她才不会想要和这个男人睡在一起。 “你去哪里??????” 昱远看到安锦正要走出营帐外。 正文 49.无赖 “哈哈,那个你先睡着,我刚才睡了一觉,现在很清醒,想出去看看月亮。今晚的月亮应该很美。” 安锦对昱远打着哈哈,希望找个机会跑出去,好避免今晚的同床。 “月亮,好,既然你想看,本王就陪你出去。” 昱远笑了笑,这安锦倒是挺会找借口。只不过今夜可是乌云遮月,他倒要看看她在外面能够呆多久。 安锦听到他这样说,脸上露出一副灰败的样子。 “无赖。” 安锦生气地小声嘟囔着,反正不过睡一觉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安锦痛快地躺在了床上,露出一副任人鱼肉的样子。 “你露出这副样子,倒真的显出本王像个流氓了。本王今天很累了,没有别的兴致,睡吧。” 这句话让安锦的心放下不少,她没想到昱远倒也挺君子。这点倒是让她对昱远改观了许多。 “你要是再不睡觉,可不要怪本王控制不住自己了。” 明明昱远已经躺在□□闭了眼,可他的眼睛又仿佛还是睁着,看到了安锦的眼睛其实正睁的溜圆。 于是安锦再不敢睁眼,连忙也在一旁躺了过去。 她本来就没有睡好,现在躺在枕上便很快睡着了。加上她又一向睡的很沉,难以醒来。所以当片刻昱远再次从床榻上起来的时候,安锦并未察觉。 将被子给安锦盖好后,昱远才走了出去。此时罗刹早已换好了一身黑衣,正目光恭敬地候在外面。 “罗刹,是不是皇宫里传来了什么消息?” 仿佛洞明一切似的,昱远看着罗刹的样子,便一目了然地问道。 “王爷明鉴,虽然这一次大家都说王爷同王妃是出宫游玩,但太后并不相信,并且已经派了暗使追随而来。想要看看您是不是真的只是单纯地带着王妃出宫游玩。” 听了罗刹的话,昱远殷红的薄唇不免冷冷一笑。 “她老人家担心也是正常。毕竟过去我对她的侄女态度一向恶劣。只可惜她老人家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她的侄女早已不再是过去的那一个,如果得知了真相,只怕她一定会很后悔自己走的这一颗棋子是多么地失误了。” 对于昱远的自言自语罗刹有些不明白,却也猜到了大概。从刚刚安锦王妃说出那些武功秘籍时,他就已经有所怀疑了。只是王爷并未道破,想来也必有王爷的道理。 如今看来,王爷倒是对这个同安锦王妃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产生了真的感情。如今一来,倒也没有什么不好。而且他也对这个新的王妃十分持有好感。 呃,只要下一次她不再让自己脱衣服就更好了。 他罗刹纵然武功再是高强,也难以抵抗这般的寒冷。 风灵国的风比起北极之地的雪国,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若不是本族之人,或者练过功夫的人,不多穿些衣服的话,可是太容易感冒了。 “王爷放心,属下已经派出了紫衣伪装成您和王妃的样子,分散在全国各地,用以迷惑那些暗使的视线,让他们真的以为您和王妃是在游玩。” 正文 50.你们这些废物 罗刹接过昱远的话,对他说道。 “果然是我一向得力的属下,做的好。只要这一次我们成功找回了遗失在风灵国的苍龙剑,到时候,苍龙军就一定会听命于我。到时候,皇城就算想不热闹都不行。” 昱远又是冷冷一阵笑,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一般,俊美之极,却也危险之极。 “对了,晚些的时候你派人潜入风灵城内,给安儿取些保暖的衣物来。她的身子较弱,经不起这里的寒冷。我们短期内是不会离开的,到时候只怕她患了风寒。” 昱远忽然想起地说到,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竟如此自然地给安锦取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昵称。 安儿,安儿,今后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安儿。 他的安儿。 “是,王爷。属下这就派人去办。” “注意不要让风灵城中的侍卫发现了我们的行踪。” “王爷放心,属下必定会小心行事。” “好,你去吧。” 昱远说完这一切后,又重新回到了营帐之中。躺下后,他看着沉浸在睡梦中的安锦,不觉一阵温暖,很快也随之进入了梦里。 完全忘记了就在上半夜里,他才刚刚与这个森林里最强大的王者进行过一番生死较量。 夜幕沉沉,冷意森森。 “滚!你们这些废物,没有一个是有用的。” 慕容凯一把推开正在给他上药的太医,脸上阴鸷可见,青筋暴露。 令一旁担心痛哭的妃嫔们个个吓的襟了声,再不敢说话。 “王,请您不要情绪激动,您的伤口还在流血。” 太医吓的身体颤抖,却依然不忘提醒到。 风灵王慕容凯却听不进去这些话,他的脑海里只浮现出同昱远对决时的样子,他很肯定,自己分明出了十分的力,而那昱远却只用了七成的功力。 他想不到这汉人的一个区区小王爷竟然敢如此小看他。 不对,他的身份并非只是简单的小王爷。 他的母族南宫世家曾是夏国里最有权势的一族,甚至差点颠覆了整个夏朝,险些令夏朝改朝换代。 传说中,南宫家族曾秘密训练过一只强大的军队,那只军队所向披靡,无往不利。只要有苍龙剑,他们便会认你为主人,随你差遣。 所以当年父王才会看中了无意中闯入森林中迷失的南宫家的小女儿,那昱远的唯一姨母,也就是那个害死了自己的母后的贱妃南宫艳。 当时他本以为父王只是为了苍龙剑才会宠爱她,却没有想到父王真的对那贱女人动了情。并且在真正得到苍龙剑的时候,也听了那个女人的话而不再打算扩大自己的国家版图。就连那个贱女死后都让那把苍龙剑陪着一起下葬。 可他是慕容凯,不是他的父皇,他的野心从来不会局限在这个小小的森林当中。所以,无论想到怎么样的办法,付出何种代价,他都要不惜一切地取出苍龙剑,找到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秘苍龙军,得到能够指挥千军万马的权利,站在这个世界的权利巅峰,为所欲为,成为唯一的霸主。 正文 51.像个八爪鱼 “王,您的肩膀又流血了。 ” 其中一个美艳的侍妾紧张地说到。 太医连忙上前将药敷上,好在此时的风灵王已经冷静了下来,不再狂躁。但尽管他的外表已经冷静了下来,内心里此刻却是依然波涛汹涌,难以平息。 也不会平息。 第二日清晨的阳光洒入森林里,带来难得的温暖。安锦睁开眼,揉了揉眼睛,正要从□□爬起来,却顿时呆住了。 因为此刻的她就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昱远的身上,而昱远似乎还没有睡醒,要不可能早就把她给拎到地上去了。 于是安锦决定小心翼翼地从□□爬起,只可惜昱远这个混蛋那该死的声音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看来你睡醒了。” 随之,昱远睁开眼睛。原本锐利的俊眸此刻倒是染上了一层魅惑的慵懒。安锦的身体便不由得愣在了原地,他的眼睛仿佛带有着某种魔力,将自己情不自禁地吸引。 此刻,她如烟的发丝垂落下来,同昱远墨染般的长发纠缠在了一起,仿佛墨莲一般缓缓绽放,美丽之极。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个人仿佛看到了彼此的心底。一种心悸的感觉在彼此的心底跳动而出,安锦想要忽视这种心动的感觉,于是连忙不顾仪态地爬起来,跳下床将鞋子穿好。 “我饿了。” 安锦简单地说完后,也没有回过头去,不想让昱远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 昱远倒也不再勉强,也随之起身。将为安锦准备的衣服放在了她的面前。 “把这些穿上,这里天寒地冻的,我们还要在这里逗留几日,万一你得了伤寒,岂不是要拖了我的后腿。” 即便是关心,昱远也一定要把它说的很别扭。不肯让安锦完全看到自己的心。 安锦瞪了他一眼,恨恨接过昱远递来的厚衣。 “你放心,本小姐的体质还没有那么差劲。” 话音才落,便听到一个小孩子的声音传入了营帐了。 安锦回过头,只看到他的脸从营帐外露了进来。 “安锦姐姐,你睡醒了吗?” 只见阿达正一脸好奇地探头进来,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到了安锦。脸上不由得露出纯真可爱开心的笑容,顿时掀开营帐,晃动着小小的身子跑到了安锦的面前。 “阿达,安锦姑娘还在休息,你不要去打扰他。” 随之而入的,还有阿修。 只是当他看到衣衫不整的安锦与昱远,便怎样也无法制止住自己的想象力,难免不会想着前一夜这两个究竟是怎样过的。 看到阿修受伤的样子,昱远的心情倒是十分高兴。便也不再计较这两个奴隶的冒冒失失了。 “没事的,阿修。我也正在担心阿达会不会肚子饿呢,阿达,是不是肚子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 安锦穿好衣服,将阿达抱起,伸出手溺爱地刮了刮他可爱的小鼻子,对阿达说道。 阿达一听到说吃的,便开心地点了点头。 “阿达,你想吃什么?” 正文 52.吝啬鬼,小气鬼…… 安锦问道阿达。 “阿达吃一个馒头就很知足了。” 阿达开心地说着自己要求,却让安锦鼻尖一酸。想到这个可怜的孩子自幼父母被杀,还没有怎么享受过母爱的温暖,还没有过一个完整无忧的童年,便被卖到了风灵国那个变态嗜血的风灵国王手里,成为供他取乐的奴隶。想想实在是太可怜了。 一个馒头是绝对不可能的。 “阿达,你看这个哥哥像什么?” 安锦抱着阿达转过身,对着他指了指昱远。 昱远一脸困惑地看着安锦,不知道她究竟何意。 “像菩萨。” 阿达觉得这个哥哥很漂亮,可是却又找不出来更加恰当的词来。所以只能用自己可怜的所知描绘到。 菩萨? 昱远的额头又冒出了黑线,一张脸顿时冷若冰霜,十分可怕。 “菩萨?哈哈,哈哈哈,阿达你的想象力太可爱了。不过阿达,姐姐告诉你,这个家伙可不是菩萨。他可是一只不折不扣地流着油的肥羊。” 安锦十分严肃地告诉阿达,昱远的脸已经开始积了多层的冰霜,更不要说想要让他笑了。 “姐姐,你在骗我。我是见过肥羊的,他的样子才不是肥羊的样子。” 阿达十分肯定地反驳道,不要以为他是小孩子就可以随便哄骗,他还是很有一些见识的。 “姐姐的这个说法是个比喻。也就是说,他可以变出很多美味的美食,只要是阿达想吃的,就没有他变不出来的。” 安锦解释道。 “那阿达想要吃烤鸡,就真的可以变出烤鸡吗?” 听到安锦这样说,阿达的一双眼睛亮了亮,不免兴奋说道。 “当然,而且绝对让你吃个饱,还不会有人和你抢。” 安锦拍着胸脯保证道。 “安儿,我们这是在森林里,你以为是在王府里吗?” 昱远十分无奈地看着安锦,她倒是可以轻易地向别人承诺。 “可你不是王爷吗?这点事情总难不倒你吧。怎么,你变不出来吗?哎,那太可惜了。阿达,我看我们还是吃馒头去吧。你眼中的“菩萨姐姐”其实根本就不是菩萨,他是个抠门鬼,吝啬鬼,小气鬼……”。 安锦露出一脸十分失望的样子出来,阿达也裹着一根手指十分失望的样子看着昱远。这让昱远的威严大打了许多的折扣,挫伤了他身为一个贵族王爷的自尊心。 不过是几只野鸡,又怎么可能会弄不到。 “我当然可以变出来,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许再把我比喻成肥羊,我非常不喜欢这个称呼,非常非常不喜欢。” 昱远终于答应了下来,安锦和阿达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是,‘菩萨姐姐’。” 安锦倒是没有将他比喻成肥羊,可菩萨姐姐这样的比喻却更加让昱远生气。 小的时候,昱远就因为长得过于柔美,就连他的几个公主姐妹的美貌也无法及他,因为他十分介意自己的样子。才会发狠练功,以至于练就了今日这般的盖世武功。 正文 53.抓些野鸡回来 可是安锦竟然如此胆大,对他这般地不敬。 可是又能怎么办?如果不是他放过了安儿一条命,又一定要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做妻子,如今他便也不会有了这般的苦恼。 只怕以后如这般的苦恼会只多不减吧。 反正都是他自找的,也只能认了。 谁让自己这么地喜欢她呢。 “太棒了,我们可以吃到香喷喷的烤野鸡了。安锦姐姐,这个菩萨姐姐太好了。” 阿达伸开双臂欢呼着,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食物对他的诱惑可是比什么都要大。所以他自然十分开心。 “我说过,不许再叫我姐姐,不许!” 一声阴沉的怒吼自昱远口中发出,只可惜安锦已经十分及时地在昱远发火之前抱着阿达离开了营帐。 还剩下一个阿修,他并没有马上离开,无限同情地看了昱远一眼,那眼神让昱远十分不快。 “哎。” 阿修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也走了出去。只剩下脸上青白一阵的昱远,无处发怒。 好半天才将情绪控制好,然后穿好了衣服,走出营帐。向罗刹命令下去,让属下去森林里抓些野鸡回来。 罗刹虽然接下了命令,但很奇怪昱远为何脸色如此阴沉。 身为一个懂得察言观色的属下,他自然要及时地问候一句。 但是这一次他可是非常地不会察言观色,于是他的结局便悲催了。被昱远随便找了个借口狠狠训斥了一番,让罗刹差点以为王爷下一刻就要杀了自己。 看来自从有了这个安锦小王妃,王爷以后这样发脾气的时候一定会很多。而他倒霉的日子,恐怕也要时时存在了。 盼只盼那个安锦小王妃可以不再由着自己的脾气来,这样王爷的脾气好一些,他的日子也才会好过了很多。 “太后,我们派出的暗卫来报,七王爷果然带着王妃去江南一带游山玩水了。” 福寿宫内,只见一个太监跪在地上,声音尖细,眼神小心地向上微抬,对坐在华贵妃椅上喝着茶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说道。 这便是当今夏朝的太后,皇帝的亲生母亲,华太后。 华太后虽然几年已近五旬,却依旧保养得体,看上去如三十岁的妇人一般。只见她那双精明的眼扫了下跪在地上的李太监,眼中略一思忖,继而冷冷一笑。 “不过短短几月,这昱远就会转了性子。明明当初对锦儿厌烦地不得了,如今却出人意料地带锦儿去江南一带游山玩水了。 仔细想来,还真是让人难以相信。李英,你继续派人跟踪下去。昱远的母后淑妃当年是何等精明的一个贱人,若不是当年本宫使用了一些非常手段,只怕现在这整个大夏朝早已成了她们母子的腹中之物。 如今昱远虽然看上去平庸无能,但他始终是淑妃那个贱人的孩子,本宫就不相信他会真的相信自己的母妃只是抱病身亡这样简单。” 说完这句话后,华太后放在太妃椅上的手不由得狠狠一拍,椅把上发出声音,眼里粹着毒光。 正文 54.变成黑公脸了 这让李英不由得身上一阵发冷,只将头垂下,连忙应下,不敢再发出其他声音。 宫外的天气分明云卷云舒,明媚无比。 可宫内却始终缠绕着一股退之不去的森森阴雾,多少的不甘幽怨,纠缠其中,令这个奢华的宫殿即便在白日里也显得阴森无比。 阿达和阿修托安锦的福,吃了一顿丰盛美味的野食。待吃过后,阿修带着阿达起身,与安锦道别。 “你们现在就要走?” 安锦有些不舍地看着阿达与阿修,心里生出了不舍的念头。尤其是阿修,他可算是自己穿越过来后第一个结交的朋友。 这个古代又没有电话什么通讯设备,如果一旦分开,那可能就是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了。 想到这里,安锦心里便更加地不舍了。 “许多奴隶已经回到自己的老家,我也应该和阿达离开了。安锦姑娘,你是个好人。 你是森林之神派下来拯救我们的神圣圣女。你对我和阿弟的恩德,我们兄弟俩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可是我们始终不同路,总会分开。 你放心,安锦姑娘。我的家就在森林西边的一个小村庄里,如果你有了什么事情,只要去那里,我阿修就一定会帮你。” 阿修其实心中也是恋恋不舍,可是与其让他每日看着安锦与他夫君斗嘴恩爱的模样,他宁愿选择与阿弟离开。 只有看不到了,也许他的心才不会十分地难受。 安锦这般纯洁高贵的姑娘,自己是一辈子都不可能配得上的。 而那个一身白衣的优雅男子,尽管他并不是十分地喜欢他。但阿修知道,他的功夫并不简单,而且从他看着安锦姑娘的眼神来看,阿修看得出他很爱安锦姑娘。 所以他也只能放心了。 只要安锦姑娘幸福,哪怕那个良人不是他,他也会真心地祝福她。 “你说话可要算数,要是哪一天我被这个混蛋欺负了,你可一定要替我报仇。” 安锦一脸严肃地看着阿修,完全无视于一张脸变得青紫的昱远。 “嗯,我答应你。如果有一天你被人欺负了,我阿修就算拼了性命也会替你讨个公道的。” 阿修也非常严肃地答应着安锦。 罗刹只看到王爷的一张脸快要变成黑公脸了。 “还有我,安锦姐姐,我也替你报仇。” 阿达也攥着个不实的小拳头,信誓旦旦地对对安锦保证着。 “果然不枉费姐姐疼爱你,阿达长大后呀,一定是个人见人爱的小男子汉。” 安锦喜欢地捏了捏阿达的一张小脸。便也不再多做挽留,只将身上所有带出的盘缠全部给了阿修,好让他回到老家可以重建家园。 另外也能够做些小生意,让阿达读书,两个人才可以过新的生活。 “安锦姑娘,你已经救了我们的命,我们不能够再要你的银子了。” 阿修的第一反应自然是不能收,但安锦却沉着一张脸看他。 “阿修,你要是不收这些钱,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安锦的朋友。” 正文 55.长期饭票 听了安锦这样说,阿修才不得不收下。 道过谢后,才依依不舍地带着阿达离开了这里。 “你把银子都给了他们,倒也真是够大方的。以后若是有用到银子的地方,你要怎么办?” 昱远看着阿修他们离开,不免对安锦说道。 “我还有你这个长期饭票啊,你不是不让我离开你的身边吗??跟着你这个王爷,我还愁自己的衣食没有着落吗?” 安锦十分理所当然地看着昱远,昱远听了安锦的话,不免愣了一愣,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心中十分受用,于是坚冷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安锦看到,只觉得他的笑容有如初春的暖风,阳光照耀下来,有细碎的金光晃到了自己的眼睛,令她差点睁不开眼睛。 “长期饭票?这个词很有意思,我倒真是有些好奇你以前生活的地方了。” 想到安锦说的长期饭票,昱远感到新鲜,不免说道。 “我以前生活的地方,是你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就像我做梦都想象不到自己会到你们的世界里来。” 安锦坐下来,一边喝着罗刹刚刚给泡好的茶,觉得有点苦,这男人泡茶的功夫看来不怎么样。于是便让罗刹重新烧一壶热水,打算自己重新泡一壶。一边回答着昱远。 “哦,我倒想听听你们的世界是个怎样的世界?难道与我所在的世界有什么不同吗?” 昱远来了兴致,狭长深邃的俊眸微微眯起,眼尾勾起一道迷惑的弧度,带着几分难得的兴趣。 “我们的世界没有奴隶,是个人人平等的世界。而且一个丈夫只能娶一个妻子,多了就会犯法。哪里像你们这里,恨不得打包成一沓,这还觉得自己仿佛亏了似的。没有一个真心的。” “一个丈夫娶一个妻子,这倒真是一件稀奇的事情。纵观天下,除了穷苦的人家,哪个皇亲贵族不是三妻四妾的,你们的世界实在奇怪的很。” 昱远连连摇头,觉得不可思议,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觉得罗刹泡的茶连王府里的婢女都不如,实在太苦,品不出一点的茶香。 就在这时只见安锦夺过他的茶杯,将里面的茶倒掉,自己亲手冲了一壶,袅袅茶香在营帐内开始缓缓蔓延,昱远喝了一口安锦泡的茶,觉得实在是极品。 “这又什么奇怪的,因为相爱,才会选择结婚。哪里像你们,只是为了子嗣增多。结果到头来还不是为了争夺天下遗产而相互厮杀,勾心斗角的。一点都不快乐,多累啊。” 安锦重新坐下来,喝了一口自己沏的茶,觉得这次终于好喝了。于是脸上露出微微满足的笑容。 看来她从小跟着爷爷长大,也没白跟。爷爷那点喝茶的功夫自己倒是遗传了。 不快乐。 昱远的双眼凝滞片刻,想不到这安锦小小年纪,竟然会有如此透彻的想法,她那一双清澈的眼睛分明单纯,可为何看的却是如此深远。 正文 56.榆木脑袋也会开窍 她说的没有错,纵然皇家的子嗣多,他也依旧感受不到丝毫快乐。反而是无穷无尽的压力排山倒海地压着自己,几欲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想他在皇宫的那几年,虽然每年父皇的子嗣都会出生很多,然而真正能够存活下来的却是少之又少。 每当一个嫔妃怀孕,都要异常小心,唯恐保证自己下半生衣食无忧的孩子,会被有心人暗中所害,所以他印象中父皇妃子,没有几个人的脸上是带着幸福笑容的。 虽然他的母妃淑妃一向识得大体,并且脸上总是带着温婉的笑容,但他却不止一次偷偷看到母妃夜里独自一人的黯然神伤,那种哀怨的样子是他平日里绝对见不到的。 所以直到现在,他也没有让自己有一个子嗣。因为他实在不希望自己重蹈父皇的过去。 “你说的,也倒有几分的道理。” 昱远一边喝着茶,一边难得承认安锦的观点。这倒差点没让安锦从坐着的椅子上跌落下来。 她不由得大睁着一双眼看向昱远,十分感慨地说到:“想不到你这榆木脑袋倒也会有开窍的时候,难得,太难得了。” 昱远看了安锦一副难以相信的模样,只觉好笑。倒也不与她太过计较。虽然他承认,有的时候他还挺喜欢看到安锦生气时候的可爱模样。 这时,罗刹突然在营帐外发出声音。 “王爷,不好了,我们的行踪被人发现了。” 安锦听到,不免露出一副紧张的样子从椅子上蹦起来。看着依然不紧不慢,慢悠悠喝着茶的昱远说道。 “怎么办?风灵王的手下找到我们了。” 安锦着急地来回踱步,若此时她将双手背到后面,倒是一个十足的小老头模样了。 “他能找到我们我并不意外,只是没有想到他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看来这个风灵王的野心可是真不小,哪怕身受重伤,也不惜一切代价,要得到灵石。” 昱远及冷淡地笑了一笑,安锦看到他原本温和的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危芒,杀气初现。 “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不过毕竟我们也是在人家的地盘,你说万一受了别人的埋伏,那么到时候你要做的事不能做成,岂不是后悔死了。” 安锦的话倒是让昱远听了进去,认为她说的也有道理。 这风灵王一向阴险狡诈,难免不会暗中使出一些动作,到时只怕他像上一次那样防不胜防,最后灵石到了风灵王的手里,可就得不偿失了。 “罗刹,吩咐下去。我们立即撤到十里外的瀑布那里,瀑布里有个山洞,风灵王还不会知道那个地方。” 昱远吩咐下去,众人立刻将此刻所有的痕迹都一一去除。 不过片刻,安锦便见到这里又重新变成了一块空地,这让她不免十分佩服地感慨道,“要是在我的世界,这些人一定是国家精良的栋梁,不做特种兵也要混个军官出来。你让他们做你的侍卫,天天埋伏在暗处,可实在太可惜了。” 正文 57.因为我不是鸟 可惜安锦还没有发完感慨,昱远便像抱着一只小猫般地轻易将她拦腰抱起,安锦还来不及惊呼,便觉得自己随着昱远施展的轻功而迅速飞上了树枝,然后接着在一棵又一颗的树顶飘过,在树海里肆意徜徉。 这哪里像是逃命,分明就是一场梦的幻境。 安锦被昱远抱在怀里,不时阵阵发出‘哇!’的感慨,这让昱远十分无奈,哭笑不得。 “这比做飞机还过瘾,我说昱远,你还能飞的更高一点吗?能不能够到天上的云啊?” 安锦露出一脸好奇娃娃的表情,一双眼睛睁的异常清亮。 “不能。” 昱远果断地回答她,这让安锦十分失望地低下头。 “为什么不能。” 安锦不甘心地弱弱问他。 “因为我不是鸟。” 听了昱远的回答,安锦也只能悻悻作罢,只在心里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学个轻功之类的武功,这样就可以自己飞天了,也不用看着大冰脸的脸色了。 哼! 安锦别过头,小性子耍了起来,不愿意理会昱远。 昱远也无暇顾及她的心情,只带着手下来到了瀑布的山洞里。这让安锦不免想起了西游记里面的花果山,觉得十分新鲜有趣。便也很快忘记了不快,像个孩子一样拽着昱远看东看西。 昱远带着宠溺的目光看着她,觉得她的性子倒是转的挺快,可是却很率直,让自己根本无法不喜欢她。 就这样他们在山洞里平安无事地呆了两天,月圆之夜已经到来。昱远知道时机成熟,今晚也该去办应该办的事情了。 “你今晚要去办正事了吗?” 安锦看到昱远和手下们一脸绷紧的样子。 “你在这里乖乖呆着,天亮之前我就会回来。” “你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安锦喜欢冒险的心情此刻冒了出来,让她乖乖呆在这里,她才不要呢。 “我会派一个武功高强的紫卫陪着你,放心,你不会有事。” 昱远只以为安锦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便连忙说出让她放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只可惜昱远没有时间等安锦的话说完,只见他带着一众手下离开了山洞,果然就真的只是留下了她和那个一脸石雕脸的紫卫了。 安锦百般无聊地看着站在身边的这个紧绷着脸的紫衣侍卫,踢着地上的石子,空气安静极了。只剩下外面的瀑布流水声。 “你能不能放我出去,到时候我会让王爷赏赐你的。” 安锦试图与这个冰脸紫卫沟通道。 “王爷吩咐了,不许王妃你离开这个山洞。所以请恕属下难以从命。” 这紫卫倒是回答的干脆。果然在安锦的意料之中。 “那我不出去好了,不过你也要告诉我,你们王爷是到那里去啊?要不然的话,我会很担心的。” 安锦露出一副焦急担忧的样子。 “王爷既然没有对王妃说,我就更不会告诉您了。” 安锦瞪了瞪这个紫衣卫,不过看得出来他倒也是衷心。 正文 58.纯美而不可亵渎 “他怎么会没有对我说呢,可他只是告诉我灵石的用处,却忘记了告诉我地点,我心里实在是很担心。我都已经答应你不出去了,你还这样冷血无情,等王爷回来,我就告诉王爷说你欺负我,我一定让他好好修理你。” 安锦说着便做出一副哭了的样子,两只手一边假装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看着紫衣卫的反应。 果然,听了安锦的话,紫衣卫的脸上露出了十分为难的样子。他是很了解王爷个性的,加上如今王爷又是那么宠爱着王妃,无论王妃说什么他都会相信。他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紫衣卫,怎么可能会让王爷相信自己。 “王妃,王爷是去的风灵国王陵里,所以你放心吧。以王爷高强的武功,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紫衣卫中了安锦的圈套,只被安锦吓了一吓,便将昱远的行踪交代了出来。 安锦将心中的得意不动声色地压着,只假装眼泪不掉地收起袖子,然后站起身来给紫衣卫冲了一杯茶。 “谢谢你,这杯茶,就当是我向你道谢了。” 安锦十分诚恳地对紫衣卫说道。 “不不不,王妃的茶我怎么敢喝,谢谢王妃的一番好意了。” 紫衣卫受宠若惊,且惊大于宠,连忙摆手拒绝。 “那么就是说,你还是希望让王爷回来后惩罚你了。” 安锦的脸阴了阴,虽然她看上去年纪很小,但若一张脸幽沉下来,倒也是挺让人害怕的。 而且她这样地不讲道理,喜怒易变,紫衣卫的心里真是叫苦不迭,早知如此,当时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留下来的。 同伴们还都只将这件事当成一件十分轻松的任务,岂料他宁可与王爷一起去那风灵王墓陵,也不愿在这里受这个小王妃的摆布。 紫衣卫有苦不能说,只得悻悻接过安锦手中的茶,仰头而进。 “谢王妃。” 虽然十分无奈地被迫接受,但紫衣卫还是觉得这个王妃实在是没有一点属于贵族妇人的架子。 怎么看,都像一个邻家的小妹妹一样。 如果她那任性的脾气可以改一改就好了。 正这样想着,紫衣卫忽然看到面前的安锦王妃正对他露出一抹如嫣笑容,仿佛碧池中初绽的莲花,纯美而不可亵渎。 让人只是看着,却也觉得十分满足。 只是为什么他有些奇怪地觉得王妃脸上的笑容,有点太过诡谲了呢,这怎么可能呢,王妃的笑容这样纯净,目光这样清澈,年纪又是这样地小,她就算是有再多的心思,最多也就是想着怎么能够让王爷的心思留在她的身边罢了。 又怎么能够对付他这样一个小小的,而又微不足道的紫衣卫呢。 只是下一刻,天旋地转的晕眩感如海浪般向他猛袭而来。 麻药?! 紫衣卫惊讶地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小王妃,她是从哪里弄来的麻药?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看在你这么老实的份上,本王妃就告诉你吧。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所以我就四处逛了逛,结果发现了竟然有曼陀罗花。 正文 59.特制的辣椒水 麻药就是由曼陀罗花制成的,所以我就想着啊,这闯荡江湖总要有两三件兵器放在身上,可我一个小女子连把剑都提不起来,所以只能做点麻药放在身上了。 另外我还做了辣椒水,要是你这杯茶不喝的话,我很有可能让你的眼睛尝一尝辣椒水的味道哦。” 说完后,安锦献宝似的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就装着她特制的辣椒水,瓶盖才打开,一股刺鼻的呛人辣味便扑到紫衣卫的鼻子里。 “所以你放心吧,就算没有王爷的保护,我也能让自己很安全的。听说王陵里的陪葬品可是都藏着许多的宝物呢,王爷呢,就寻找他要的宝物。我呢,也不贪,只要拿点金银珠宝就好了。 好了,不说了,我看你身体也动弹不得的,还是乖乖倒下去躺着吧。放心,我一定比王爷早一步回来,让你免受责罚。” 安锦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只剩下着急的干瞪眼,却再也说不出话来的紫衣卫,得意洋洋地借着幽亮的月光离开了洞谷。 其实紫衣卫很想告诉她,今夜风灵王很有可能也会出现在王陵里,她如今过去非但没有可能拿走一些宝藏,反而还会被风灵王的人看到,从而再次成为威胁王爷的俘虏。 只可惜这些话他没有机会说出来了,只能无力地看着远远离去的王妃。 只觉得背脊似爬上了一条冰凉的小蛇,索性闭上眼睛,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夜色沉沉,不时传来几声狼嚎的声音,还有一些其他野兽游走森林中的沙沙声。就连美丽的萤火虫也被这不同寻常的夜衬托地如同团团鬼火,让人看到,不免感觉到一股入髓的冷意。 安锦点着火光,依照刚刚那个紫衣卫透漏给自己的信息,向风灵国的王陵方向走去。 之前听罗刹和昱远在不远处商议事情的时候,她记得罗刹说过他们的目的地离风灵王的王宫非常近,而且还是在东面的位置。 这一刻她倒是十分感谢昱远对自己的松懈了,让她可以不费周折地去寻找王陵宝物。 一种探险的刺激感壮大了安锦的胆子,也忽略了森林里那些可怕野兽的叫声了。 而且她特意将火光点的很小,这样便会避过许多危险的野兽,能够安全到达目的地。 自从风灵国一事,安锦的胆子大了许多。 哪怕现在在她面前有一具死人尸体,她也可以没有反应地迈过。 呃,如果是白天还可以。 夜晚的话还是不要了。 安锦不由得在心里祈祷着。 不久,她果然看到了一排的火光将一方天空照的异常明亮,心下一喜,正要飞奔过去。 却突然想到这一次她是背着昱远出来的,一旦让昱远发现了自己,不但她自己要被昱远责备一番,就连那个紫衣卫也要跟着自己遭殃,难免不会受到昱远的责罚。 这样想着,安锦便及时堵住了自己的嘴。正要悄悄从旁边的小路绕过去,却突然发现那些人的衣着打扮根本就不是紫衣卫,而且她看到带头的那个玄衣男子也分明不是昱远。 正文 60.娇弱的身影 那是,那是! 安锦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怎么样也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会预料到今夜昱远的行动。难道昱远的人里出了叛徒,从而泄露了行踪? 安锦并不知道,其实风灵王也知道灵石只有在月圆之夜,才会发出真正的能力,成为一把可以打开墓陵的有用钥匙。 “王,我们已经派人将王陵的四周重重包围,只是现在那个夏朝王爷还没有露面。” 只听一个声音在风灵王的身边响起,风灵王冷冷一笑: “放心,今晚他是不会不出现的。毕竟这样的月圆夜,在我们风灵国一年也只有两次。那个昱远就算是再有耐心,也不会让自己多耗费半年的光阴。你只要派人潜伏在暗处盯着就可以。” “是,王。” 接到风灵王的命令,巴达将军便去执行命令了。 安锦将火光吹灭,好在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围堵昱远的事情上,而忽略了她的存在。得以让她藏在暗处,借着火把的光亮看到风灵王与巴达将军的谈话。 安锦一向会读唇语,大学放假无聊时看电视学的,后来便一发上了瘾,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所以即便隔着一定的距离,她也依然能够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 怎么办?昱远一定来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觉那些潜伏在暗处的风灵国士兵。 安锦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想到昱远真的有了麻烦,她又怎么能够不担心呢。 可是她一点武功也不会,为了不泄露自己的行踪,现在她更是寸步难行。昱远人在哪里她又不太清楚,实在是让人没有头绪。 安锦就这样一脸着急地想着,忽然间产生了一种冲动。 如果她的办法可行,也许今夜就可以让昱远的计划顺利成功。而她就算是死了,最多可能也只是回到了曾经生活的世界。并且还帮助了昱远,想一想也没有什么值与不值的。 于是安锦不再藏身此处,反正大着胆子走了出去。 “风灵王,我们谈谈吧。” 大家只听一声如初春般清灵美妙的女声响起,随即借着火光便看到一个娇弱的身影闯入这一群人高马大的人群中间。 风灵王眯起他危险的眼睛,肩胛骨的伤口似乎此刻已经裂开,三天前的耻辱再次清晰浮现,像火一样烙在他的胸口,令他看上去异常森冷可怕。 “我倒是从来没有想过饵还未下,兔子就自己走进笼中了。 怎么,难道是那七王爷终于感到了害怕,打算派出自己的妻子以身抵危。你以为我风灵王是个饥不择食的人吗?只要你送进来,我就一定会接受。” 风灵王慕容凯冷冷看着安锦,但心里却是不知为何有些高兴,他也不明白这种陌生的情绪究竟为何。 明明上一次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汉人女子,用计将他五花大绑地捆在了□□,对他一阵奚落,如今再次看到,那些积压在胸腔的怒火却奇异地平复了。 正文 61.到手的鸽子 也许真如他的母后所讲,汉人的女子都是会狐媚术的可怕女妖,千万不要与她们太过靠近,否则一定会引火上身,不得善终。 他的父王就是最好的例子,失去了一个王者应有的野心,为了一个汉人女子渐渐甘于蜗在这样一个巴掌大的一小方天地之中。但那又怎样,那个妖女孽妃还是死了,连他自己死的时候也是被病痛折磨了整整一年。 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却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小女孩的出现,竟然轻易地就打断了他心中保持的平衡。 只是他怎样都没有想到,那个七王爷竟然会让自己的妻子出面。如果是他,绝对不会这样做。 “这件事情与那家伙无关,我只是对他很失望。想要过来和你谈一笔交易罢了,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详谈。如果你反对,那么我现在就走。” 安锦倒是一副天地不怕的样子。 那双清泉般的美眸就那样无惧地看着风灵王,倒是让风灵王感到一阵诧异。 这小女子的胆子倒也是大了起来。 “你以为,进了我的地盘,就可以轻易离开吗?” 风灵王淡冷一笑,看向安锦说道。 “既然走不掉,那么你可以痛快杀了我。只是你永远都得不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永远。” 安锦面色无惧地看着风灵王,明亮的烛光照在她秀美的脸上,风灵王的双眼再次眯起了危险的弧度。 “好,你随我进来。我倒要听听你究竟打着怎样的如意算盘。” 风灵王在旁边搭了一个临时的营帐。 安锦面色无惧地跟他走了进去,有两个将军不放心,尤其风灵王前几日又是受了重伤,难免不会被这女子利用。 他们非常担心王的安危。 只是风灵王制止了他们,于是两个将军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也只能无奈接受了王的命令。只差人侯在外面等着。 “我倒很意外,对于一个不惜性命冒险闯入风灵王宫中将你救出的夫君,你倒也是真的忍心去反咬他一口。” 风灵王那双精明的目光在安锦的身上扫视着,企图发现点什么异样。 “那个混蛋竟然短短几日就看上了一个女子,还说要把她带回王府里封为侧妃。他这样,把我这个正牌王妃放在哪里了。男人没有一个都是好东西,反正既然他无情,就别怪我无意。” 安锦气鼓鼓地说着,仿佛真的煞有其事般。 看到安锦这般足以以假乱真的样子,风灵王倒也真的选择了相信。毕竟他也是男人,对于很轻易地能够喜欢上一个陌生的女人是太过平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他倒是有些意外,这个安锦王妃竟然会如此认真,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不过这样也好,反而便宜了他。 因为他已经决定,他不但要与安锦做交易,还要把她纳入后宫之中,无论是她愿意,还是不愿意。 既然这个女子入了他的眼,他又怎么会有放手的道理。 就像是到手的鸽子,不可能让它飞了。 正文 62.一小杯酒给撂倒了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选择相信你。那么你要我付出什么样的条件,而你又打算用什么样的办法,让我能够顺利得到王陵里的苍龙剑。” “很简单,你先让你的部下进来,告诉他们一会儿,会让我去同他们谈判,至于谈判的具体内容就不用他们知道了。我会具体和你说,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昱远那个混蛋将灵石交出来,苍龙剑也肯定会成为你的囊中之物。 安锦对风灵王说道。 “哦,你倒是一副十分自信的样子。” 风灵王的语气略有怀疑,但还是相信了安锦的话。叫来巴达和另外一个将军,对他们大致交代了一番,告诉他们一会这个女子也会同他们围堵七王爷以及他的手下。 巴达和另外一个将军纷纷露出困惑不解的样子,但毕竟是王亲自下的命令,所以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于是只垂头应从下来,然后离开了营帐。 “现在你就可以和我讲到底要以怎样的说服方式让七王爷能够甘心交出苍龙剑。” 风灵王待两个将军离开后,便问道安锦。 “不急,不如先让我们为即将到来的成功庆祝一番如何。” 安锦看到了放在不远处的一坛酒,于是自顾着起身去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风灵王。 而自己,则先将自己杯中的酒痛快干了下去。 看来这安锦倒真是受伤不轻,心情想必也是糟糕透顶。风灵王倒也并不在意,只想着不久以后的成功,心中也是十分得意。正所谓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于是他便也耐着性子陪着安锦干了一杯。当是提前庆祝的庆功宴好了。 安锦没有想到这个酒会如此地烈性,又呛又辣的,一杯下来让她的脸顿时染上了一层红云,整个人看上去也娇艳无比,如同一朵空谷里的迷人幽兰,只等着有心人的采摘。 风灵王看着此刻的安锦,本能不由得显露了出来,顿时伸出胳膊想要将安锦搂入怀中亲热一番。 只怎奈他的左肩受了伤,还不能够活动自如。所以伸出的胳膊迟钝了许多。 但是不对,他伸出的胳膊分明是右胳膊,怎么也会变得这样迟钝。不过一杯酒,连眼前的小女子都没有大碍,而他又是一向视酒如水,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一小杯酒给撂倒了。 难道? 风灵王看着将酒杯缓缓放到一边的安锦,此刻她的样子分明不再是一个怨妇的幽怨模样。 “哎,看来我这曼陀罗粉碾磨的还是不够多呀,不过这一个晚上倒也用在了两个人身上。” 安锦一边自言自语,然后想起地看到已经倒在椅子上的风灵王,脸上不免露出了一份十分歉意的笑容,却让风灵王气的,只想将她这张可恶的嘴脸给撕裂了。 安锦对风灵王狡黠一笑,然后吐了吐可爱的粉舌,才对他正言说道。 “我安锦就算与昱远感情不和,也不会做出出卖他的这种卑鄙小人,才会做出的龌龊事情。 正文 63.大大的酒嗝 这一切不过是障眼法,让你可以顺利进入我的圈套里罢了。 只是你也太让我失望,三言两语就可以轻易搞定了。我还以为你这一国之主有多么地英明决断呢,难怪你活了这么多年,注定只能被困在这个森林里了。” “你。” 风灵王慕容凯嘴角一抽,再也没有力气发出第二个字音。只一脸煞白地狠狠看向安锦。 安锦缓缓走向前,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导致包扎在肩膀绷带上的伤口渗出的血迹,不由得连连摇头,眼中添了几分同情。 “我看你还是不要太激动了。不然的话只会让你的伤口更难愈合了。这昱远也真是的,怎么可以刺的这么深呢,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不过你放心,一会等我见到昱远的时候,一定替你好好说说他,替你讨个公道啊。” 安锦一边替风灵王可惜似的,一边不忘将挂在风灵王手上的金晃晃的沉甸甸的令牌拿了下来。好一会用以防身。 “最后我还是告诉你一句话吧,在这世上有两种人的话可是千万不能相信的,那就是唯女子与小人不可信也。你一定要切记呀。” 安锦在走出营帐前,看到风灵王的样子,十分庆幸现在他动弹不得。 要不然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撕成碎片了呢。 安锦掀开大帐,拿着风灵王的随身令牌大咧咧地走了出去。两个将军看到只有安锦一个人出来,不免觉得困惑纳闷。 正要走进寻看他们的王为何迟迟没有出来。 此刻月色正圆,那夏朝的王爷也应该到王陵了。 “我刚刚在里面和你们的大王喝了酒,当是提前庆祝。谁知他一高兴,竟然将那两坛子酒全都喝了下去,一不小心就醉倒了。我看他睡的正酣,也不好意思再把他叫醒。反正今夜只要有我在就行了,他去不去都是一样的。” 安锦说完后故意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让他们相信刚刚她和风灵王是真的喝了酒。 “王的酒量一向惊人,怎么就这么轻易地醉倒了?” 向来多疑的巴达有点不相信这个小妇人的话,虽然在之前,王的确已经把他和另外一个将军叫入进去,告诉了他们今夜的计划中,这个小妇人是一个很重要的棋子。 “好啊,有本事你就去叫你们王起来好了。不过我看他脾气那么臭,万一你打扰了他的睡眠,可能他会很不高兴哦。” 安锦非但没有着急,反而给巴达主动让开了一条路出来,让他进去。 这个激将法果然起到了作用,听了安锦的话,小心的巴达自然不敢茹莽行事,他可是一向知道王那残暴的脾气,万一自己的好心反倒害死了自己,那岂不就是得不偿失了。 “诺,这是你们王给我的令牌,这下你相信了吧?” 安锦拎出她手中沉甸甸、金晃晃的风灵王慕容凯的随身腰牌,果然顺利打消了巴达以及另外一个将军的怀疑,于是便不敢打扰大王的睡眠,只命一些侍卫守候在这里,和安锦一起赶去了王陵处。 正文 64.几乎乐开了花 安锦觉得自从穿越过来,经历了被风灵王绑架以后,她的胆子已经被练就地不是一般的大。 从被绑露台的无惧,到两次戏弄风灵国嗜血暴虐的大王,再到现在深入虎穴地冒充卧底,如果将来她有机会回到现代的话,要是不写本穿越书都对不起自己。 呃,前提还要是她今天晚上能不能活下来。 “对了,我记得你叫巴达是吧?” 夜寒冷风,月光森森。安锦跟在这个高大彪悍的将军身边,借着火光看着他黝黑黝黑的脸和像针扎人一样的胡须,以及那两条浓黑似毛毛虫,且正在凝气的眉毛。 下意识里她觉得,目前的氛围实在太过冷异,她怎么也要打破一下僵局才行。 毕竟到王陵还有一段路,她总要想办法同这将军熟悉起来,要不然的话,一会他也不会容易相信自己的话。 见巴达将军丝毫不理睬她,安锦本着大度的气量丝毫不与他计较。只继续干笑着道: “我叫安锦,今晚还请多多指教。” 巴达将军那两条毛毛虫似的眉毛挑了一下,连正眼都没看她一眼。 安锦的嘴角笑的有点抽搐,依旧十分好气量地开口说道, “我刚才和风灵王喝酒提前庆祝的时候听他说了一些你的功绩,我感觉他对于你好像十分的器重。” 这一句马屁拍到了正点上,巴达这一次不再一眉挑,而是两眉双双挑起,并且还是那种有些雀跃若惊的两挑。 “王和你说了我?” 看鱼上了钩,安锦心中不免偷笑。依旧投其所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继续道: “当然,风灵王说你巴达是多年难得一遇的将才,他以后可是要好好地重用你呢。” 听了安锦的话,只见巴达那张脸几乎乐开了花,对安锦的态度也明显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 于是安锦几乎没费什么吹灰之力,便将巴达在王陵的作战部署套了出来。 看着这个巴达一副人高马大的样子,其实就是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型的。 以他这种智商如果生存在夏国,最多也就是一个看大门的。 安锦觉得昱远今晚胜算的可能性非常大。 不出片刻,他们很快便走到了王陵所在地。果然看到此时的昱远正被一群侍卫围在其中。 也许是都还没有摸清对方的底牌,所以暂时还没有打斗。 安锦却是知道在暗处可是还有风灵国的弓弩手侯在其中,如果这时昱远动了手,就算他没事,他的手下至少也要折损一半。 “王爷,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我看到王妃在那个将军的旁边呢?” 罗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实在难以相信面前无法消化的事实。 上一刻王爷还让其中一个紫衣卫留在洞里陪着王妃,怎么这一刻她就跑到这里来了,而且还在死对头的那一边。 昱远自然也看到了安锦。安锦只觉得隔着风灵王的侍卫们,昱远那双阴测测的目光无声地投向自己,精光暴射。 正文 65.竟然是卧底 当然,以目前的情况她是不能够轻易暴露自己卧底身份的。 她总不能拿出一块手帕,在昱远的面前激动地挥挥手,然后对他兴奋高喊着,“嗨,夫君,我来救你了,你放心啊。” 安锦不是白痴,所以脸上很快露出一副幽怨哀妇的样子,从袖子里掏出块帕子,低下头擦着没有眼泪的眼睛,哭腔着嗓子说道。 “你也不要怪我,谁让你无情无义在先,所以就别怪我无情无义在后了。这里好歹也属于皇族陵墓,你也就别管这里是哪个国家的陵墓了。反正东面西面,树上树后都是一样的,就算百米内中了毒箭,好歹也能落个全尸,你说对不对。” 看到安锦这般凄凄惨惨的样子,别说,这巴达将军多少还有一点怜香惜玉的良知,更何况安锦又是长的这般粉雕玉琢,人见人爱的模样。 于是巴达露出一副很是理解的心情,表情沉重地拍了拍安锦的肩,以表示对她的深切同情。 只是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将军纵然平日里再多疑小心,此刻也被安锦迷惑地团团转,而忽略了刚刚安锦在那番话语中传达给昱远的重要信号。 昱远琥珀色的俊眸里射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芒,他对一旁的罗刹耳语几句,罗刹的嘴张了张,顿时了然轻轻点头,吩咐下去。 片刻间忽然跃身而起,接着几个紫衣卫也随着他一同施展轻功跃身到了不同方向,只听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以及来不及惨叫的闷哼声,巴达这才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给坑了。 “好啊你,竟然是卧底,敢欺骗大王。” 巴达正要掏出剑来劈向安锦,忽然间看到安锦手里不知何时变出一个小瓶子,她以最快的速度将瓶子打开,然后把里面的辣椒水一点都不吝啬地泼在了巴达一双如铜铃般大的眼睛里。 趁乱之际,安锦快步跑到了昱远的身边。 昱远一把揽过安锦的腰,面色阴沉地看着她。 “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我救了你,你还说我。” 安锦气哼哼地嘟嘴回道,原本她还以为能够接受到昱远这个冷面冰山的一番感激呢。 “你做错了事情,我就要说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凭什么说我。” “你本来就是小孩子。” “没有你这样不讲道理的,以后我再也不会冒险帮你了。” “我从来就不需要你冒险帮我,你以为我自己不能够摆平这些事情吗?” “别把你自己说的好像神仙一样,无所不能似的。有本事你把天上的月亮摘给我,我就相信你有这个本事了。” 可怜了罗刹这些人,就在王爷和小王妃拌嘴恩爱的时候,他还要继续忙活着将巴达这些残余的侍卫们给收服了,不出半刻时间,只见巴达将军和侍卫们都被一根粗粗的绳子牢牢捆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原本罗刹是想解决掉他们性命的,小王妃突然从和王爷拌嘴的空隙里插话进来,让他留活口。 正文 66.丈夫主外,妻子主内 还说什么侍卫也是人,侍卫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他们也不是心甘情愿出来杀人做昧良心的事情的。 由于王爷没有发表意见,于是罗刹便听从了安锦的命令。 弄得最后那些个被捆绑在地上的侍卫们一个个露出痛哭流涕的样子,看着安锦小王妃就像在看自己的再生父母一样。 让罗刹的身上不免一冷再冷,好不自在。 “时间已经差不多,我们进去吧。” 昱远和安锦吵完后,打算回去再好好教育教育她。让她以后不许再任性妄为。要知道,比起自己,安锦的安危才是他最重要的担心。 安锦只见昱远掏出一块绿色的石头,在银月的照耀下,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又看到他将灵石放在王陵墓穴口的一块凹进的小洞里,正好可以容下灵石的位置,灵石仿佛融化了,与石壁融合在了一起。 渐渐地,幽亮的绿光也不见了,王陵墓穴却是打了开。 安锦心中一阵雀跃,想着王陵里的宝物正在等着自己就兴奋不已,连忙忘记了之前的种种不快,只像个小跟屁虫似的跟在昱远身后。 王陵果然是王陵,虽然里面躺着两具尸体,但里面的空气却是清新地没有半点腐尸的臭味。 安锦的两只眼睛顿时放出绿光,兴奋异常地看着放在两具棺木旁边的金银珠宝,然后又有点犹豫地露出一副十分腼腆的样子看向昱远。 “那个,跟你商量个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知道你到这里是来取苍龙剑的,你看你取到了苍龙剑,我却两手空空的。这样算起来好像也不太公平对不对。” 昱远看穿了安锦的小心思,竖眉一挑。 “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们出去后是不是还要在外面逗留一阵子。你说你带着这么多的人,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都要花银子的,对不对。” 安锦说完后,看了看昱远,发现他的脸并没有什么异样,于是咳了两声,继续道。 “人们都说丈夫主外,妻子主内。你是一个办大事的人,所以这主内的重担自然就落在我的身上了。当然我是义不容辞的,只不过我身上现在身无分文,这衣食住行要是安排不好,岂不是太耽误你在外办大事了不是。” “放心,我有银子。” 昱远冷冷对她说。 “就算你有银子,也不可能把全王府里的银库都带出来对不对。我们一路在外的,凶险难测,就算你挂着个王爷的头衔,可也不好随时暴露身份是不是。所以路上总要有个打点什么的,才会容易通行嘛。” “不行。” “我还没说到正题上呢,你怎么就说不行了。” 安锦纳闷地看着昱远,只见他那双如黑钻般的眼正洞悉一切地看着她。 “你好歹是我昱远的王妃,这里的金银珠宝就是再多,我也不会让你碰。” “我这又不是偷,不过是顺手拿几个。风灵王那么对我们,拿点金银珠宝又怎么了。就当是对我们的赔罪嘛。” 正文 67.好女不吃眼前亏 安锦依旧不灰心地努力争取着。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安锦可怜兮兮地看着昱远,眼泪甚至还挤出了一点波光潋滟的水雾,让谁看了都不免怜惜。 只可惜昱远这家伙此刻还真不是那个有着怜惜心情的谦谦君子,只一手拿着苍龙剑,一手连抱带拖地将安锦从王陵里带了出去。 虽然安锦的两只手死死不甘心地抓着一旁的墙壁,把自己的两手都抓黑了,也依旧抵抗不过昱远的力量。 就这样眼巴巴地看着王陵里那些金光闪闪的宝物就这样与自己擦肩而过。 心中不禁哀嚎阵阵,呜哇!她的宝物啊! 一声哀叫在这幽静的夜里不甘响起,久久未得平息。 取过苍龙剑,昱远一行人便不再逗留与这片森林,他们连夜穿过森林,不出两日,便来到了江苏一带。 穿过一条虹形大桥,便看到了一条长长的街道。只见街上车马粼粼,人流如织。且不时响起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叫卖声,偶尔传来一声马蹄的嘶鸣声,以及酒楼中豪门子弟的狂饮之声。 而街道两旁店肆林立,绚烂的金光普洒在红砖瓦绿或者色彩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让安锦感觉如置身在一副色彩斑斓的丰富画卷之中。 当真一城繁华半城烟,多少世人醉里仙。 她随着昱远来到了一座看上去很是豪华气派的酒楼里,大酒楼就是大酒楼,连里面跑腿上菜的店小二都长的这么俊秀。要是她也能开个这么大的酒楼,每天只做那数着银子的老板娘,多悠哉啊。 想到这里,安锦又想到了王陵里的那些金光闪闪的金银珠宝。不免觉得一阵胃疼,继而一副怨妇般的样子看向正在优雅用餐的昱远,只恨得牙直痒。 “你怎么不吃,一路上不是直嚷饿么?” 昱远仿佛看不见安锦那张怨恨的脸,只自顾自地给她夹着菜。不出片刻,安锦的小碗已经堆的像山一样高。 侯在一边的罗刹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的王爷。 王爷,难道您真的就不知道吗?真的就看不出来吗? 要不是您,王妃能这么没有胃口吗? “我不饿了。” 安锦哼地一声,将头转向一边,不愿意理他。 “是吗?真是可惜了这里的招牌菜,你是一个也不想品尝了。” 昱远不无可惜地说道,安锦原本坚定的目光顿时闪了闪。 “比如这个鸡包鱼翅,以禽腹内藏海味,鸡形完整,食之无骨,鱼翅纯糯,汁稠味鲜。吃了第一口,还想让人再吃第二口。” 昱远介绍完这道菜后,安锦暗地里不免狠狠咽了口口水。 “还有这个清炖蟹粉狮子头,向来以嫩鲜丰腴著称。且肉有蟹鲜,圆润膏黄,入口而化,汤汁胶浓,咸鲜隽永。当真是美食中的极品。” 昱远说完后,已经夹了一筷子放在了安锦的碗里。 因为此时的安锦早已招架不住他这接二连三的诱惑,早将什么金银珠宝抛诸到九霄云外去了。 好女不吃眼前亏。 正文 68.绣球招亲 这是安锦给自己找的台阶,不过一会,她便风卷残涌地将堆得满满的小山一样的美食全部吃光,然后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脸上露出十分满足的笑容。 这时的她,就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小猫。虽然形象并不优雅,却十分讨喜可爱。让昱远差点忍不住就要上前去捏一捏,她如凝脂般婴儿的肌肤。 由于坐的是雅阁,所以安锦得以靠在窗边看到下面的一切。她一边喝着店里小二刚刚沏好的铁观音,一边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向下张望着,想着能够发现点什么新鲜事。 果然老天还是很给她面子,不出半刻,她便看到了楼下忽然一窝蜂地涌出许多男子,挤攘在街道上,你也不让我,我也不让你的向街道外的一个方向赶去。 “昱远,你看下面那些人都赶着跑去一个地方,是不是那里有什么热闹可以看。我们快点去看看吧。” 安锦两眼顿时来了神,连忙兴奋地从椅子上蹦跳起来道。 “你等等,我让罗刹先下去打听打听。” 昱远话音才落,便见罗刹十分称职地起身,去叫来一个看上去比较机灵的店小二,将一绽银子放在了店小二的手里,很快便套得了想要获知的讯息。 不久便见他折返而回,对昱远和安锦两人说道。 “回王爷,王妃,属下已经打听清楚。离这不远处有一个大宅院,乃是江苏李家。据说李家几代为商,经营的商号在江苏也是数一数二。今日便是那李老爷为了自己年满十六岁的唯一女儿举行绣球招亲,凡是能够接到李家小姐绣球的人,无论贫穷贵贱,都可成为李家的成龙快婿,并且可以继承李家的所有财产。” “绣球招亲,太有意思啦!那李家小姐是不是长的很好看,我也要去凑凑热闹。” “这个属下也不知,因为那李家小姐常年久居闺阁,所以今天大家也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真实芳容。” 罗刹将打听来的消息如实回答。 “那么神秘,看来不是闭月羞花,就是沉鱼落雁了。我一定要去看看才行。” “你一个女孩子家,去凑什么热闹,不准。” “我现在身上穿着的是男子的服饰,刚才进酒楼的时候别人也没把我当成女子看待,凭什么不让我去参加绣球大会。” 昱远那双阴测测的眼不怒自威地看了看安锦,可惜安锦从来都不吃他这一套。 “反正我就是要去,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 安锦来了脾气,抱着双臂一副气哼哼的样子瞪眼看他。 昱远看着安锦这副倔强的模样,十分无奈。 “王爷,自王陵一事,王妃本来就心中郁结。如今你要是再干涉她的兴趣,只怕这一路上王妃都不会再理你了。” 罗刹看到安锦这样,不由在昱远身边低语几句。 昱远目光微微一闪,觉得罗刹的话倒也是有几分道理。 “好,你可以去,但是不准离开我的身边。不可以自己胡乱跑。” 正文 69.花着不仗义 这已经是昱远最大的底线,安锦知道要是再要求,恐怕绣球相亲这么大的热闹就看不成了。 于是连忙乖乖地点了点头。 “嗯嗯。” 昱远无奈又溺爱地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安锦的头。 “真拿你没有办法。” 安锦向他调皮了吐了吐舌头,然后迅速起身,拽着昱远飞一样地赶向了李家举行绣球相亲的场地。 安锦看着挂满红灯笼、红绸缎的阁楼连连感叹:“看来今天还真是没有白来,也不知道这李家小姐长的到底如何。可能真的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呢,要不怎么会摆出这么大的场面呢。” 安锦想到李家小姐颇厚的家资,不免心中有了点小心思。 于是一脸狡黠讨好地转过脸看了看昱远,每当她露出这样表情的时候,昱远便感到坏事将近。 果然。 “相公,你看看这些等着抢绣球的男人们,一个个不是歪瓜裂枣,就是鼠目獐头的。哪有一个比得上你俊美无涛呢?” 昱远只觉得一阵头疼,“你想说什么?” 安锦觉得前戏已经铺垫的差不多了,可以直接切入正题了。 “所以啊,我觉得这李家小姐的身家还是挺配你的不是。你忍心让她一个芳华正茂的姑娘跟了一个有着青蛙眼或者猪头脑的人吗?” 果然不出所料,昱远猜想到了安锦会如此对他说。 “你倒是大方。” 昱远冷冷一笑,嘴角有些抽搐。 罗刹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阵势。 闻言,安锦给了昱远一个十分大方的笑容。 “当然了,王府里你的妾室还少吗?所以也不差这一个。要是没有一定的气量,又怎么能够做你的妻子呢,你说对不对。” “好,好。” 昱远将扇子折起,气结地不愿再理会安锦。 安锦却是不依不饶,只当他同意了。 “放心,你一个人手不够,还有我和罗刹帮你抢呢。到时候第一件事你可别忘了,拜堂前先要笔彩金啊。怎么说也是李家纳婿,先给点礼金也是很正常的。” 感情安锦打的是这个如意算盘,想她一路都是跟着昱远蹭吃蹭喝,虽然昱远也有给她不少金叶子玩,但好歹那也是昱远的。她总觉得花着不仗义。 于是便想出了这么一招,虽然要得到李家礼金难免还要利用一下昱远,但是她却觉得拿的非常合理。 毕竟她大度地接受了一个妹妹,所以就当是昱远给她的赔偿金吧。 安锦这样想着,便越发地心安理得。 于是对于即将出现的李小姐便越发地期待了起来。 因为在她的眼里,那李家小姐分明就是一棵能长出银子的摇钱树。 再说了,能够嫁给昱远这样的人也算是一种造化了。 虽然她安锦本人十分地不屑昱远这个王爷,但并不代表其他的女子不会对他倾心。毕竟在京城里昱远还是十分炙手可热的夫君人选的。 再加上现在是古封建制的社会,女子对于妾室几房根本就不在意。是以她的内疚心才降到了历史的最低点。 正文 70.和尚不吃肉 “快看快看,李家小姐出来了。” 听到人群中有声音轻呼,安锦连忙踮起脚尖,拼命抬起头去看那李家小姐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奈何她的个子,实在抵不过前面那些个人高马大的伟岸男子,脖子都快伸成个长颈鹿了,还没有看到那李家小姐的模样。 “你真的确定让我娶这李家小姐。” 昱远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安锦纳闷地转过头去,只觉得昱远脸上的冷霜已经快要把她冻僵了。 不免身上抖了一抖,真冷啊。 不但昱远,就连罗刹的脸上也露出一种十分古怪复杂的表情看向自己,让她十分不得其解。 人群里开始有唏嘘传来。 “我说这江苏数一数二的商甲首富李老板,怎么会兴师动众地举行这么个绣球抛亲的方法。感情他的女儿竟是个貌比东施的丑女,真是白凑这个热闹了。” 其中一个十分不满的声音嘟囔响起。 “不过丑虽丑,但她李家好歹富甲一方,只要娶了李家小姐,不就等于娶了一个金库,以后想娶什么样的漂亮老婆没有。” 另外一个声音也尾随而至。 “我说你有没有好好看李老板在张贴榜上写的条件,里面可是规定了要是娶了他的女儿李嫣儿,至少十年之内不能纳妾,并且还不可以在外拈花惹草。否则的话,李家的一个铜板都别想得到。” “不是吧,这么苛刻。这样谁还愿意娶这丑女啊。” “可不是。” “虽然他李家财产丰厚,但要我十年不近女色,每天对着一个比东施还要难看的丑八怪,那简直比让我做和尚不吃肉还要难受一万倍。” “走吧走吧,我看这场热闹还是让给别人吧。咱们去怡红楼喝酒吧,那里的姑娘最次的也比这李家小姐强百倍。” “走走走。” “……。” 安锦算是听明白了,敢情这李家小姐并非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大美人。这李小姐才露脸不过片刻时间,拥挤不通的人群就已经走了半数有余,剩下的一看就是冲李家的财产去的。 就算这李家条件再是苛刻,也难保有着心存有幸的人冒险一试。 “你真的不打算娶那李家小姐了?” 安锦人还没有看到,所以难以估算那李家小姐到底长的有多丑。但是心里已经隐约感觉到,大笔大笔的金晃晃、银灿灿的金子银子都这样与她擦肩而过了。 昱远好笑地看着哭丧着脸的安锦,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秀巧的鼻。 “你那点小心思还想瞒过我吗?要那么多的银子干什么,你要是觉得自己兜里的不够,回去我让罗刹再多给你些就是了。” 安锦撅撅嘴,也只能作罢。 原本他们应该离开,但安锦毕竟还没有见过绣球抛亲这样的热闹事。不管那李家小姐长的怎么样,她都想知道,到底哪个男子肯牺牲自己十年的幸福,去摘这个难吃的酸葡萄。 “抛了抛了。” 只听人群中有人喊起,积极的人却很少。 正文 71.简直傻了眼 安锦看着飞到高空中的绣球,就那样直直地落了下来。 直直地,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怀里。 她的怀里?! 安锦傻了眼,只呆呆地抱着怀中的绣球,看着稍楞过后别有意味笑看着她的昱远,无语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个俊秀的少年捡到了李家小姐的绣球。” 人群中顿时像煮沸了一锅的开水,一浪高过一浪的声音,几乎快要震破了安锦的耳膜。 这哪里是她捡的,分明是那绣球有眼无珠地掉到自己怀里的。 “小哥,快点到阁楼那里把绣球交给李家小姐,从此以后你可就是李老板的成龙快婿了。” 一个热心的小伙子走上前连忙催促着哭笑不得的安锦,安锦露出一脸求助的目光看向昱远。 可是昱远却重新将扇子折开,一派潇洒地看着自己。 那目光好像很明白地告诉自己,这样正是一举两得,既娶了李家的小姐,也得到了李家的财产。 可是安锦怎么能够忘记自己其实是个女儿身,她怎么可能会同女子成亲呀。 安锦怨愤地看着将自己撇清的昱远,心想他这是存心报复自己。 明明堂堂的一个王爷,却拥有着如此小的器量。 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这可真是才出狼窝,又入虎口。 她安锦的命怎么这么苦哇! “王爷,您真的不管王妃了。” 罗刹担心地看着被人群簇拥着,到了红阁楼前的安锦小王妃,不免几分担心地说到。 昱远一边优雅地扇着扇子,一边似笑非笑,云淡风轻地语气说道,“只有这样,她才知道胡闹后的结果。” 原来是让王妃以后不再任性妄为,罗刹这次明白了。 想起刚才王妃把王爷气的那个样子,王爷这样做,已经是对王妃莫大的恩惠了。 罗刹身为一个奴才,也只能听从于主子了。 “罗刹,还记不记得年前有人上报江苏知府勾结地方富商暗中囤积粮草一事。” 昱远一边扇着扇子,一边状似无心问道。 “记得。虽然江苏一向富蛰,但这也不过只是表面现象。所以据属下的可靠消息,江苏二十万的人口中,有近半数的人还处在饥饿当中。所以囤积粮草用以抬价一事,却是属实。” 罗刹老实汇报道。 “看来这个李老板的身家不菲。近日以来我也无聊的很,不如就为我那无为的皇帝兄长做些事情,也好打消一下太后的顾虑。江苏粮草一事,我倒有点想管上一管了。” “王爷肯彻查此事,是江苏人民的福气。” 罗刹不失时机地说到。 昱远淡淡一笑,看着已经消失在人群前方的安锦,对罗刹低语了几句,只见罗刹点头答应后便施展轻功,如一阵风般的消失了。 而他自己则慢悠悠,如闲逛一般地走到了前面。 妈呀! 安锦简直傻了眼。 她是见过丑女,可是也没有见过,没有见过…… 这李家小姐的身段还是很曼妙的,一双眼睛倒也是秋水涟涟,我见犹怜的样子。 正文 72.羞答答的模样 只是她的脸,实在足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也不知道这李家小姐幼时到底得罪了谁,竟然半边脸都留下了一个很大的暗红色的疤,狰狞异常。 这要是晚上谁和她睡觉了,梦魇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的脸,还不活活给人吓死了。 别说她现在是女子身,就算她是个男子,也不再会想这李家的财产了,一点都不想了。 “年龄倒是有点小。” 李家小姐看到安锦的模样,倒是露出一份羞答答的模样,掩着手帕转过身去。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可是很明显,已经对她此刻的男子装扮一见倾心。 而李家老爷倒也是蛮中意这个安锦的,只见面前少年一脸清秀模样,目光清明而深幽,一看就非池中之鱼。再加上他身上穿着的月色锦袍,虽然看上去素雅了些,可这锻料他却是识得。若不是富有的贵人,可是穿不起这种料子的。 没想到他的女儿竟是如此好福气,竟会一球抛到了这样一个公子哥的身上。 只是有一点让他还有些犹豫,就是这个少年看上去似比自己的女儿还要小上一两岁,如今似乎还未到可以成亲的年纪。 听到李老爷的犹豫,安锦如获大赦般地,激动抓住李家老爷子的手,“您说的实在太对了,我不过也就是来看个热闹而已,像我这般乳臭未干的小子,岂不是耽误了您家的女儿,对不对。” 安锦正暗自庆幸着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大麻烦了,岂料半途中又杀出一个程咬金。 且这程咬金还是个十分之不好对付的人。 一路上安锦与他交手无数,每一次无疑都会被这家伙的化骨绵掌逼出内伤,血吐不止。 “都说女大三,抱金砖。依我看,李家小姐同令弟却是天作之合,时机正好。” 一个异常磁惑的声音带着点点笑意传入进来,人们纷纷侧身,只见一个白衣翩翩的俊美公子仿佛从天河之上优雅走下,他手中的扇子里画着一副微妙微翘的清明上河图,扇骨下缀着一块玲珑剔透的圆玉,看他一身气质陪着一身的装扮,于是大家很快便猜测出,此公子的身世非富即贵。 而且从他话中听来,想必这公子便是眼前这个小公子的兄长大人了。 安锦的嘴巴快掉了下来,她从来都只知道昱远这个家伙冷血无情,向来任何事都是事不关己。 但是她怎样都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浑水且愿意将浑水越搅越乱的另类癖好。 变态,太变态了。 安锦不由得恶狠狠地瞪了瞪昱远,由于瞪的太专心,太认真。以至于瞪了几秒后让她的眼睛瞪的有点抽筋,眼皮不由得动了几动。 “我想李老爷还是同意令弟同您的女儿成亲吧,不然的话,他只怕是要哭了。” 昱远接题发挥,安锦再一次被他成功逼成内伤。不由得一手捂胸地瘫坐在地,忙闭上眼睛调整情绪。 只是她这副样子倒是更配合了昱远之前的那一番话,让李老爷成功地误会了她的意图。 正文 73.闭月羞花之姿 于是李老爷转过身问她的女儿道,“嫣儿,虽然这公子年纪小了些,但刚刚这位公子的兄长说的甚是有道理,所谓女大三,抱金砖。何况你这一次绣球招亲能够招出这样一份诚心之人,也实在是你的造化。所以,你看怎么样?” 听了李老爷的话,那李家小姐自然是心花怒放,欣喜不已。 虽然这公子看上去小了些,但以她看人的刁钻眼光,并不难看出这公子几年后,必定会有番作为。何况她煞费苦心地将自己弄了个丑女的模样,这公子明明一身锦衣华服,衣食不愁。却依旧执着地倾心自己。这让自己又怎能不暗心相许呢。 “一切只凭爹爹吩咐。” 李家小姐娇羞地继续侧过脸,蚊子一般的声音低低应道。 “好,既然如此。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就今天拜天地吧。这位公子,以后我们就是亲家了,还未请教您贵姓。” “免贵姓于,单字一个远。小弟叫于俊。” “好,于公子,请里面喝茶。我们详谈。” “客气。” 两人一番作揖客气后,便互让着进了李家府院。倒可怜了安锦,由于被气得不轻,根本就站不起来,所以她是活生生被李家的家丁给架走的。 “想不到世间奇事多,今天尤其是。这样俊秀的一个少年,竟会看上李家丑女,我可真是想不明白啊。” “这有什么,你别看着于小公子长的俊美,也许他脑子有问题呢。要不然他就算再激动,也不至于连个路都走不顺吧,还要家丁抬着。” “嗯,你这样一说,倒是颇有几分的道理。” 身后声音渐行渐远,安锦却是一字不落地进入耳里。 她不禁抬头看苍天,叫苦不迭。 安锦觉得,做人可以有悲催的时候,但却不能像她这样地悲催。 她如坐针毡地坐在洞房里的一个椅子里,坐在□□的李家小姐遮着盖头,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而此刻的安锦却是恨不得脚下长了风火轮,可以马上逃离这个牢狱般的洞房。 “夫君,为何还不掀盖头,若是过了时辰就不吉利了。” 李嫣儿娇声轻启,满心期待地等待着她的新婚相公,在掀起盖头时面对她惊艳的样子。 只可惜她并不知道,就算她确实有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姿,也绝对不能够得到这清俊非凡的小夫君的心。 安锦听到李嫣儿的声音,也只能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那个,那个我们还没喝交杯酒吧。” 安锦原本想先把这小姐打昏了,然后溜出去,但是她怕自己下力不重,万一小姐没打昏,反而被小姐的叫喊声招来了府院中的家丁,那她岂不就是太悲催了。 于是她想起了用自己的麻药,只可惜存量不够,上一次对付风灵王的时候她全都大方地用在风灵王的身上了。 原本想要到江苏城的时候去药店买点,只可惜饭才吃完,她就去凑了这份倒霉的热闹,最后竟然把自己绕进来了。 正文 74.娘子好酒量 哎,真是有苦不能诉啊。 “那也要夫君先把盖头掀起来才行啊。妾身盖着这个也不能喝。” 安锦这才回过神来,忙起身去将李嫣儿头上的红盖头掀了下来。 这不掀倒好,一掀吓了她一大跳。 安锦傻了。 “你是谁?李家小姐呢?” 半晌,安锦才木木地开口。 “夫君怎么了,难道这样就不认识妾身了吗?” 李家小姐抬起手轻轻一笑,如百花争放,原本点了蜡烛的房间里,因她这阳春三月的一笑,而变得璀璨夺目。 安锦纵然是个女子,此刻却也不免傻了一傻。 单唇皓齿,明眸善睐,仿佛只要那么款款一站,便会成为一道优美的风景。 “你耍诈。” 半晌,安锦才终于了悟出来。 李嫣儿掩嘴轻笑,“怎么,难道夫君不满意妾身现在的样子?” “呵呵,也不是,不是。这样自然最好、最好。” 安锦很不自然地笑了笑,看到她这样对付的反应,李嫣儿不免有些失落之情。 难道她的夫君不喜欢美女,而对丑女情有独钟。 对此,她很是纠结了一番。 毕竟这世上还没有哪个男子是不喜欢美女的,尤其是在于丑女进行了一番鲜明的对比之后。 也许她的这个相公,同别的男子很是不一样吧,那么明天她要不要再将那块丑陋的面具皮重新戴上呢? 李嫣儿认真地考虑起了这件事情。 “那个,娘子,我敬你。” 安锦将呛鼻的酒一饮而尽,忍不住咳了两声。看在李嫣儿眼中,却是很有一番男子汉的气魄。尤其是她的那一句娘子,让李嫣儿的心中十分受用。 于是安锦喝完了以后,她也很快地追随其后,将杯中的酒痛快喝完。 “娘子好爽快,来再喝一杯。” 安锦不失时机地继续给她倒着,有如此美男相公这般殷勤地为自己倒酒,李嫣儿镜湖般的心里被搅乱了一池的春水,岂有不受用之理。 “那夫君你干一杯,妾身我就干一杯。” 只是这李嫣儿倒是寻个公平,这下安锦倒是傻了眼。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干了一杯,虽然她对自己酒底如何还并不十分清楚,只求这李嫣儿的酒量不要比自己厉害就好了。 只可惜她最近的事情不是一般的不顺,这个李嫣儿三杯下肚,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安锦却是脸颊上扑上了两朵红云。 要是再喝下去,安锦只怕自己一会就危险了。 “娘子好酒量,为夫不胜酒力,不如就点到为止吧。” 长夜漫漫,安锦还有很长的持久战要坚持,不能让自己此刻栽在了这个酒杯里。 只见李家小姐李嫣儿伸出帕子十分优雅地轻轻拭了拭嘴角边,然后含羞一笑地看向安锦。 “相公见笑了,妾身的外祖父家世代酿酒,年幼时又在外祖父家住了几年,是以酒量还可以。” 她说的很含蓄,安锦听得却很心惊。 她非常庆幸自己此刻的悬崖勒马,要不然的话一会自己就算喝死了,这李家小姐恐怕也不会倒。 正文 75.两个馒头 好在她及时停止了交杯酒一事。 万幸,万幸啊。 “相公,时间不早了,**暖帐,我们是否该熄灯休息了。” 李嫣儿面色娇红,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向安锦,直让安锦的牙齿咯吱咯吱地打着颤,说不出的冷。 拜托你李小姐,就算我安锦真的是个男子,可你至少也要看看我的年纪呀,以我目前这**的年纪,能真的同你洞房吗。 从抛绣球到现在,安锦觉得自己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李家小姐真的是个喜欢萝莉少年的御姐。 虽然她现在的年纪也才不过十六而已。 天啊,谁来救救她。 “相公,你干嘛要抓乱自己的头啊。” “我头疼。” 安锦一边忙着将自己的头变成乱蓬蓬的鸟窝模样,一边秀眉紧闭,眉间紧拧地痛苦说道。 “是不是因为相公不胜酒力,所以才会刺激到了头。” “我不知道。” “相公莫急,我这就去找些药来给你吃,你千万不要糟蹋了自己头发啊。” 李嫣儿看着安锦这样胡乱揪头的样子,一颗心乱作了麻,连忙翻箱倒柜地找着止疼药。 看着李嫣儿这样着急的样子,安锦反而觉得自己的头真的很疼了。 老天爷,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戏弄我。 有一瞬间,安锦真的横下了心。她已经想到了两个解决的方法,并且还迅速在脑海中预演了一遍。 办法场景一: “相公,你不要这么着急吗。长夜漫漫,时间还很多呢。” 李嫣儿看着猴急一般把自己拽到□□安锦,一张脸几乎变成了红番茄,一边半推着一边期待着。 却看到安锦的手根本就没有伸向她的衣服,反而一下子十分痛快地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 李嫣儿傻了。 “你看,我也和你一样有两个馒头,虽然我的没有你的大,不过我们的特征都是一样的。你这样聪明的人,应该明白我的话了吧。所以呢,从头到尾,这只是一场非常奇妙的误会。哈哈哈哈……” 说罢,安锦一手挠着自己乱蓬蓬如鸟窝般的乱发,一边干巴巴地笑着,直笑着两嘴抽筋。 笑着笑着,安锦突然看到一口腥血喷到了自己雪白的内衣上,鲜红异常。 低下头,看到的是昏死过去,并且很有可能,一口气再也提不上来,完全气结无语的李嫣儿 …… 安锦哆嗦了一下,她偷偷转过头看着正在翻箱倒柜,忙的正不亦乐乎的李嫣儿。只觉得这个方法虽然好在一个坦白诚实,但缺点却也是太致命了。 如果要说,为何不在绣球落到怀里的时候说,为何不在拜天地的时候说,为何不在掀盖头的时候,偏偏等到一切水到渠成、板上钉钉的时候说。 安锦能告诉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拜那个该死的昱远所赐吗? 她不能,所以她也就错过了最佳的解释时机。 这个时候说,无疑只会让李嫣儿气结喷血,根本是不可能原谅自己的。 甚至还很有可能上报高官,将她以一个欺诈罪给关进大牢里。 正文 76.士可杀不可辱 在那个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的牢狱里活生生地受上几日的煎熬。 所以她觉得这个方法太危险,太危险了。 于是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另外一个方法。 场景二: “相公,你手上拿着刀干什么呀?” 李嫣儿看着手里拿刀对准自己脖子大动脉的安锦甚为不解困惑。 “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 安锦豪气盖天地喊出这句话。 “相公,这里只有我和你,又不是在杀场上,你这样喊究竟为何?” 看着安锦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李嫣儿的表情更如蒙上了一层浓雾,不知甚解。 “实话告诉你吧,嫣儿。其实我自幼便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她长的非常可爱,非常甜美。我们两个自幼两小无猜,早在五岁那年在红梅树下私定终生。所以我今生非她不娶,她也非我不嫁。” 看到李嫣儿一副摇摇欲坠,欲要崩溃的表情,安锦并没有停止自己的打击,反而变本加厉地继续道: “但是人生无常,更是不会事事都能够由自己的意愿行事。我们两家向来都是世仇之家,我父兄都说如果我娶了她,就不再是昱、不对,是于家的女,不是,是于家的儿子。所以我痛定思痛,两个人也不想让两家父母难过,于是我们便在红梅树下斩断了情丝” 闻言,李嫣儿的脸上又恢复了神采。 “相公,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还在如此纠结呢。” “我当然纠结,原本我以为自己已经把她忘了。并且为了证明自己能够忘了她,便决定在今日的绣球招亲中给自己彻底断后。所以便促成了今日我与你的一场亲事。” “相公,你做的很对。而且,我也不会在乎你的过去。” 李嫣儿毕竟是世家之女,自幼熏陶在琴棋书画的环境里,自然心胸要比市井里的那些民妇宽广许多。 “不,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其实我做的一点都不对。因为这一刻我终于发现了。原来我从来都没有忘记她,甚至无时无刻不思念着她。然而我已经和你成了亲,再也不能够娶她。所以如今我唯有以死谢罪。” 安锦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快点同意让我把你休了,然后成全我,这样我们就两清了。 只是她却看到那李嫣儿垂目半晌,时间久到她已经打起了瞌睡。才见她慢悠悠,十分沉重般的抬起了头来。 “相公,其实你不用死。” “真的?” 安锦双目放光地说到。 “嗯,真的。” 只见李嫣儿款款上前,幽幽的目光落在安锦清秀的面容上半晌,眼中仿佛带着浓浓的不舍。然后伸出她青葱般的白指,轻轻地,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地取下了安锦手中冰冷的凶器。 你真的是一个十分善解人意的女子,我会为你祈福的。 安锦刚要对李嫣儿发表着自己的感激之情,便突然见到李嫣儿并未将自己手中冰冷的凶器放下,反而忽然抬起,然后露出一副十分决然的样子看向自己。 正文 77.为何要睡在桌子上? “相公,嫣儿今生既然嫁给了你,那么就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既然嫣儿活着碍不到了相公的幸福,那么嫣儿不如就此了结自己,成全相公的幸福。相公,嫣儿会在下面保佑你的。” 安锦要伸出手,却发现刀子已经毅然决然地刺入了李嫣儿的胸口里,瞬间如血色的莲花一般艳丽绽放,骇目非常。 不要啊,你不要死了做鬼还缠着我好不好。 安锦心中哀嚎着。 …… “不要。” 安锦一声疾呼,胸口剧烈起伏。 “相公,你放心,这药膏非常好使。以往嫣儿头疼的时候,便会涂在太阳穴上一些,一会就好了。真的,你试试。” 安锦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正死死抓着李嫣儿的胳膊,制止着她手上的药膏涂到自己的额头上。 她一脸灰败地放下手,只无奈地任由李嫣儿将药膏涂在她的太阳穴上。 直到李嫣儿将药膏都涂完了,她还依然没有想到比那两个方法更高的办法。 悲催啊,太悲催了 “相公,你为何要睡在桌子上?” 李嫣儿看着躺在圆桌上的安锦,不免困惑问道。 只见安锦十分严肃地看着自己,义正言辞地说到,“兄长说了,少年时,乃是修身养性的最佳年龄。是以需要苦其心志、饿其体肤,这睡在圆桌上便是其中的一项修炼。娘子你且好好休息,不用担心我。” “可是圆桌板子那么硬,你真的没事吗?” 李嫣儿十分担心地问道,一双秋水朦朦的眼睛我见犹怜。 只可惜安锦是个女子,所以自然不会对此心动了。 “嗯。” 安锦故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便翻了个身,虽然翻过身的时候她的身体因为圆桌太铬人而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简直比她上大学时接受的军训条件还要艰苦。 “夫君,您真的没事?” 李嫣儿耳尖地听到,却很快传来安锦的呼噜声。于是她会意一笑,心中却是欢喜能够嫁给这样一个有着坚定毅力的夫君。 所以并不计较安锦是否与她同床。 安锦呼噜打的十分累,她真的不理解那些打呼噜的人怎么可以睡的这样香。 她这样坚持着打了很久,感到□□那边一点声音也没有,这才翻了个身,从圆桌上坐起来。 才躺了这么一会,身上就酸疼地不得了。要是真躺一个晚上,等到了第二天,她的身上还不散架了。 从圆桌上小心下来,安锦蹑声蹑脚地走到李嫣儿躺着的床边,借着纸窗外照入进来的幽亮月光,看到李嫣儿正睡得沉。 心中这才舒了一口气,继续猫着腰,蹑声蹑脚地将大门小心打开,打算趁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溜走。 安锦想了想,觉得这李家家产虽大,但毕竟不是王公侯爵的府邸,时不时来个暗杀什么的,弄的王府里要重兵把守。 所以只要看大门的家丁睡的很熟,她能够逃出生天的希望还是很大很大的。 只可惜她今天的悲催,显然还没有结束呢。 正文 78.阿牛配不上小姐 一开门,便映入眼中一个高大的门神。 一个陌生的,穿着灰色布衫的陌生青年。 安锦用力捂住嘴,下一刻差点就喊出来‘鬼呀’! 好在她的自控能力很有进步,没有失控喊出那句话。否则她不但要惊醒了躺在屋子里的李嫣儿小姐,更要惊动了整个李家大院里的人。 到时候就算她插翅也难逃了。 可是,眼前的这个青年是谁? 青年有着小麦色的健康肌肤,浓眉星目,长的也有几分英俊。 虽然身材十分矫健,但身上却没有那种山野村夫的粗俗之感,反而挺有气质的。如果换上一身上好的锦衣华服,就算把他当成王公贵族也不会有人怀疑。 “你是谁?” 安锦的眼睛睁的大了些,虽然这个青年看着自己的眼神非常非常非常地不友好,并且那双灰褐色的眼睛里,好像还十分不客气地蹿出激烈的火花。 但是安锦一向对帅哥都是十分宽容大度,觉得帅哥既然已经长的这么帅了,那么他的态度就算恶劣一点,自己也是可以原谅的。 更何况现在她又是一副男儿身,男子便更没有必要对自己柔声细语了。 不过当然,她的大度对风灵国的那个国王和昱远这两个家伙是完全排除在外的。 她也没有办法,虽然她也非常地想一视同仁,可是谁让他们两个人那么地混蛋呢。 “阿牛。” 青年倒是很痛快地开了口。 安锦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当她十分艰苦地从地上重新爬起,拍打着身上沾上的灰土时,心中还是由衷地感慨着人不可貌相这句话。 虽然这个叫做阿牛的青年样貌真的算的上是上乘,在江苏这样的一座城市里,也绝对能够排的上名号,但一看他的那身打扮,便知道他其实出生在山野之地,想要娶个得体的名字,也实在是难。 “这个名字,嗯,不错,挺不错的。” 安锦想找些修辞手法来夸一下阿牛的名字,怎奈何他的名字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引用的典故,是以最后她终于决定了放弃。 “你娶了小姐。” 只听阿牛硬生生的一句话,没有头没有尾的。让安锦半天摸不着头脑。 但是直觉告诉她,从她和李嫣儿进入洞房里的时候,这个叫做阿牛的青年便已经留在了这里,也许还会站一个晚上。 安锦的脑袋突然开窍了,难道 “你爱慕你们家的小姐?” 安锦一语中的,阿牛自以为掩藏地很好的心事,便这样被安锦轻易道破。小麦色的脸上不由得变了一变。 “阿牛配不上小姐。” 阿牛十分诚恳地说着,一副有着自知之明的样子。 “小姐自幼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无一不精。阿牛就算再努力也配不上小姐。” “可是今天李家老爷举行绣球招亲,不就是为了给大家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吗?你怎么不试一试呀。” “我试了。” “你试了?” 安锦看到阿牛一脸怨愤的目光,顿时觉得自己这个话题,其实开的不是特别好,有一种引火□□的感觉。 正文 79.煮熟的鸭子还能跑吗? 于是她咳了两声,重新启了启嗓子道。 “阿牛,其实这个绣球我也是无意接到的,本是无心之举。你看我比你们家的小姐年龄还要小,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能够照顾你们家小姐呢。所以这场姻缘,实在是牵错了。” “可你们都已经成了亲,拜了堂,还、还入了洞房。” 阿牛说道最后,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痛苦,配上那一张浓眉星目的俊容,让安锦这个外貌协会主义者的心内里,十分过意不去。 她觉得自己非常对不起这个叫做阿牛的青年。 “其实我还没有和你家小姐洞房,这一点你放心。” “煮熟的□□还能跑吗?” 阿牛一句激动的话出来,安锦愣了。 其实仔细想来,阿牛的逻辑也是对的,他的话虽糙却是理不糙。 “这个,你是不是忘记了还有休妻一说。” 安锦觉得像阿牛这样一个纯情的青年,实在不宜伤了他同样纯情的心。正好她也在愁。等到她跑掉后,这李家小姐万一落了个活寡的闺名,岂不是要守身如玉一辈子。 这样对李家小姐也太不公平了。 而老天还是怜悯她的,偏偏这个时候杀出了一个阿牛,不对,是送给了她一头牛,呸呸,也不对。是送来了一个痴情的叫做阿牛的有为青年。 她觉得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你要抛弃我们家的小姐。告诉你,如果你想抛弃我们家的小姐,我就用平时劈材的斧子把你砍成肉酱。” 阿牛的脑子大概不是一般地转不过弯,明明人家已经这么明显地,白白将一个美丽的娇娘拱手让给了他。他却好,竟然露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把人家双手捧上的好意给生生逼了回去。 这个叫做阿牛的痴情青年,别看他长的英俊的很,但是发起狠来,也明显不是吃素的。尤其是配上那一身明显有力的肌肉,安锦的身上不止冷了一冷。 “你先别那么激动,你看我好心好意的,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威胁上我了。” 安锦心中十分委屈,她觉得发明好心没好报的这个人,当初一定是因为同她有着切实的体会,才会有感而发出这流传了千年的经典一句。 所以说经典就是经典,不可被超越。 “不行,既然你娶了小姐,就要对小姐负责到底。我是不会允许你抛弃小姐的。除非你先问问我的斧头。我这就去拿我的斧头。” 阿牛说着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院落中,安锦身上打了个冷战。恰巧一阵冷风□□,她缩了缩脖子,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 罢了罢了,既然这个阿牛如此地一根筋,她这样的好心到最后万一把自己给害了,那可怎么办。 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当下最重要的,她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好了。 要趁阿牛回来前,快点溜出这个该死的李家宅院。 圆月高照,安锦不经意地抬起头来,忽而发现一个黑影正隐没在李家房檐上的瓦梁中。 正文 80.抖了不止一抖 那个黑影感到了安锦的注视,于是下意识地将身子低了一低,却因这一动,反而更加准确地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看来昱远那家伙倒也不是全然绝情。不过他派罗刹来到底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还是打算看她新婚洞房的热闹?安锦在腹诽了片刻后,十分坚信自己后面的推测。 不过罗刹的出现,恰也解决了自己的难题,于是她清澈的眸子轻轻一眯,眼中暗藏着狡黠的光芒。 抬起一只手放在嘴角边,对着罗刹落身的方向,用不大却足以能够让罗刹听到的声音甜甜开口: “罗刹大哥,这花好月圆的,我正出来透透风。真是好巧,你也是来透风的吗?” 一句话落,女孩甜美的声音灌入罗刹的耳中。 罗刹的身体抖了不止一抖,下意识中,他只记得自己似乎僵硬地站起了身体,然后又抬起一只手,僵硬地条件反射地对着安锦摇了一摇。 此刻,他觉得自己这个摇手的动作,竟是十分像怡红楼里面的那些女子,十分矫情虚伪。 只可惜一身红袍男服装扮的安锦却是笑颜如花地抬头仰望着她,从那双分明话里有话的眼中,罗刹已经糟糕地感受到了,这个夜里,注定不会短暂度过。 李家大厅。 “于远公子,请用茶。” 大厅里,主座之上的李家老爷在宾客尽散后,让家中佣人沏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单纯款待着面前新结的亲家于远大公子。 “请,李老爷。” 昱远淡淡一笑,端起碧螺春喝下一口。觉得李家的茶虽然属上品,味道也不错,但泡茶的人却不在行。如果换成安锦,一定会合自己的口味。 此时昱远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安锦那一张气鼓鼓的脸,嘴角边便不由得浮现出一点笑意。 不过也好,这样也会让她有个教训。 何况他已经派办事归来的罗刹去侯在安锦的洞房外面,万一她的女儿家身份暴露,那个李嫣儿小姐发起疯来,用个什么剪子刀子想要取她性命的时候,罗刹也会阻止这种危险的发生。 他甚至已经能够想象到经过此事后,安锦已经开始学着变乖的样子。 这让他的心中非常有成就感。 只可惜,此刻他并不知道自己如意算盘早已成了一场空了。 李家老爷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公子,心中揣测着他非富即贵。若是江苏人士,他必不会不知道。所以他经过一番推测而出,便推测出了他可能是出自京城。 如今正是出游时节,只怕这个富贵的公子哥是带着自己的令弟来游山玩水的。 虽然以李老板的智商,还没有想到,其实这个气度非凡的公子乃是夏朝的第七位皇子昱远。当然就算李老板很聪明,只怕也难以想到七王爷会有如此雅兴跑到这里来游玩。 如果他知道了,只怕他的一颗老心脏早就承受不住了。 因为单是推测出眼前公子乃出身京城,便已经让他觉得,自己得了十分大的便宜,竟然会同这样富豪的一个人家结为亲家。 正文 81.鸡鸣狗盗之事 虽然他李家在江苏一带也是富甲一方,但比起藏龙卧虎的京城,始终还是差了不止一大截。 如此看来,他倒是十分庆幸当初答应了女儿的任性,扫去了那么多的潜在竞争者,一下子钓到了这么大的一个金龟婿。 当真是老天也在帮他啊。 真是太好了。 “实不相瞒,李老爷。我乃从京城而来,家中原本做着粮草的生意。原本的货源供应商都是来自浙江,只是谁想到一个月前,那浙江商人忽然抬高粮价,说如果接受不了,就不要好了。虽然我于家并不差那些银子,但毕竟也是生意人,那么高的进价进来,如果在京城卖出,根本就不会取的利润。是以这一次经过爹爹允许,晚辈特地带着小弟一起到江苏一带转一转,打算寻找新的粮草供应商。” 昱远说完后顿了一顿,狭长精锐的凤眸,不经意般地轻轻扫了坐在主座之上的李老爷一眼,果然见他双目放光,一副欲言又止的激动样子。 于是,他又继续说了下去。 “只是晚辈没有想到,近年来江苏一带常年水灾,打听一番后才知,竟有近半的灾民还处在饥饱当中。朝廷也是颁了旨,不准粮商哄抬粮价,要赶快将手中的粮草以低价卖到灾民的手中。所以江苏一带是没有希望了。不过好在结交了李老爷这个亲家,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昱远话音才落,便见李老爷拍桌而起,一手摸着脸上的胡须,一边笑意盈盈、神秘兮兮地看向昱远。 “亲家大公子这话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老夫替你说了吧。” 鱼已经上了钩,昱远表面不动声色,只装作出一副甚为不解的模样看向李家老爷。 “李家老爷这话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一次你不但让你的令弟娶了我的女儿,而且你想要找粮草供应商的愿望,也可以在今夜达成。” 昱远还是露出一副不解的样子,装作不明。 “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李家主营的就是粮草的生意。虽然江苏一带粮草紧张,但为了以备不时之需,老夫还是暗暗囤积了许多粮草。公子是亲家,所以根本无须相瞒。也因为是亲家,若是公子觉得老夫的粮草符合你的标准,那么价钱自然好商量。” 听罢,昱远这才露出一副惊讶过后大喜的样子。 “既然如此,亲家老爷,还请快快带晚辈去看看。” “好。” 说罢,二人便即刻放下了手中茶,像李家大院囤积粮草的地方赶去。 李家小姐洞房闺阁。 “王妃,这、这不好吧。” 罗刹看着躺在□□正睡的香沉的李家小姐,心中有些不忍。 “比起李家小姐受活寡,你觉得哪一种更好。” 安锦单手叉腰,一副快要气结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犹豫再三的罗刹。 “可是王妃,我从来没有做过这鸡鸣狗盗之事,我怕一会我演的不像。” 罗刹语气小心地对安锦说道。 正文 82.铁面包公 “有我配合你,你怕什么。快一点,要不然的话,一会那个阿牛青年就要过来了。你必须在他来不及阻止前,把我和这个李嫣儿一起劫了,而且还要让他知道我们的踪迹。” “可是。” “好啊,你不帮忙是吧。那我就自己劫,大不了就被阿牛一斧头砍死好了。既然能够成就一段英雄救美的佳话,我的命倒也不值钱的。” 听了安锦这样无所谓的话,罗刹的眼睛跳了不止一下。 此刻他露出一副比菜花女还要苦命的样子,将面罩重新戴好,然后心中一横,点了李家小姐的昏睡穴后,便带着安锦一起离开了房间。 “大胆狂徒,你是什么人,竟然敢闯到这里来。” 待罗刹将安锦和李家小姐李嫣儿双双带到房檐上的时候,阿牛青年果然已经出现,提着斧头,原本想要飞向突然出现的盗贼身上,但他始终不是大脑真的一根筋,看到小姐正被狂徒抗在身上,便也只能无奈作罢。 安锦本来想应景地喊几声救命,但是她怕这一喊引来了太多的李家家丁,到时候火光四照的,反而不容易脱身了。 于是只极短地演了一场。 “哎呀,我晕了。” 简单的台词说完后,她便真的闭上了眼睛,身体向罗刹的方向倒去。 好在罗刹自幼便是在非人的训练中锻炼出来,不要说两个女子,就是两头牛他也能够轻而易举地举起来。 所以带走安锦和李家小姐李嫣儿,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明日上午塘西村湖边树林里,一百两银子,只能你一个人带赎金来,否则别想这两个人活着离开。” 罗刹也算是入戏,虽然带着黑色的面罩,但此刻他也算是十分应景地配上一副恶狠狠的声音,说完后便轻点脚尖,很快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只剩下了一个干着急,跺着脚的阿牛,看着已经远远消失的盗贼。过了好半天他才想起去搬救兵,将小姐被劫的事如实去告诉老爷。 还有那个弱不禁风的小新姑爷。 “你看,于公子,这些还只是我囤积粮草的一部分,因家中面积实在有限,所以在远郊外还有两处仓库。不管多少,只要于公子开口,一定能够满足你的要求。” 此时的李老爷露出了那种商人特有的精明,只是此刻他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只见昱远将手中的扇子摇了一摇,然后漫不经心地问道,“哦,李家老爷还有两处仓库。看来这两年来,李老爷的粮食可是囤了不少啊。” “那当然。” 话音落下,李老爷到底是在生意场上见多了大风大浪的人,所以此刻终于对昱远的语气开始感觉到了不对劲。 可是具体有哪里不对劲,他却是说不出来了。 “你们还在等什么,既然人已经招了,你们还想等着他主动画押自首吗?” 话音落下,李老爷傻眼了。 只见江苏衙卫此刻正鱼贯而出,个个一副铁面包公的样子,二话不说地将他反手扣倒在地。 正文 83.新鲜的鸟屎 “你们干什么,我是李家老爷,你们是不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竟然敢扣我。” 李家老爷此刻仍然未从突变中反应过来。只嚷嚷着等见到府衙大人定要叫这些人好看。 “大胆,在七王爷面前你竟然敢出口不逊。” 唯恐李老爷一个嘴快,将过去同衙门勾结的种种事端都说了出来,于是其中为首的衙门统领张二大连忙喝声制止,并道出了面前昱远的真实身份。 这下子李老爷真的懵住了。 只喃喃道,“那刚才和小女拜堂成亲的?” 他的心中依然做着并不现实的梦,昱远只淡淡笑着,以十分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 “其实,刚刚与李老爷女儿拜堂成亲的并非是本王的弟弟,不过是平时喜欢女扮男装,没事的时候,恶作剧任性一下的本王王妃罢了。” 一句话落,李老爷顿时栽倒在地,大张着嘴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不过这一下,他倒是终于安静了。只被衙卫们顺利地带出了李家大院。 事情既已得到了解决,那么此事他也应该去看看他那个可爱的小娇妻了。昱远此刻正想象着安锦见到自己时的模样,却忽然见到一个穿着灰布衫的青年闯入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小姐和新姑爷被劫了。” 这一句话,当真如平地一惊雷,还不知内情的昱远一把收起扇子,悠闲的表情也顿时敛去,只露出阴冷的目光,衬得这个夜色,倒是更冷了。 李嫣儿混混沌沌地睁开眼睛,只觉得身上刺骨地冷。 “阿嚏!” 就算是李家的大家闺秀,也难免会发生打喷嚏这样不雅的举动,李嫣儿下意识里想要伸出手帕擦一擦自己的鼻子,以防相公看到自己毫不优雅的一面。 “给你。” 一块手帕出现在自己眼前,李嫣儿又是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谢谢。” 她用十分优雅的动作将鼻子上的鼻涕擦完,然后又十分优雅地将手帕折起放入袖中,最后却是发出一声极其不雅的惊讶大叫。 “啊,你是谁?这是哪里?我又在哪里?” 一个喷嚏把李嫣儿弄清醒了,她也看到这里并不是她所住的房间,四周都是野草林木,不时头顶还有几个乌鸦飞过,并且还掉下了两泡新鲜的鸟屎。 这分明是野外,她是怎么到的这里的? 眼前的罗刹,被李嫣儿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险些刺破了耳膜。但好在这并未因此而让他忘记此刻自己所要扮演的身份。 “我是盗贼。” 罗刹生硬地介绍完自己,只见李嫣儿如花的一张脸不由变得惨白一片。 “盗贼?” 李嫣儿仿佛不相信似的盯着面前的人,有些不死心。 “你看我黑衣黑罩,哪里不像。” 罗刹故意将声音装得凶狠了些,李嫣儿这才终于肯定。 “盗贼大人,求你饶了小女子。你要财可以,可千万别要色啊。” 李嫣儿凄凄惨惨地哭着,却不知,如果此刻真的是个盗贼的话,早就对她不客气了。 正文 84.大侠饶命啊! 罗刹觉得李嫣儿的声音十分聒噪讨厌,于是想要再次点她的昏睡穴,好让她安静一点。 “哇,大侠饶命,饶命啊!” 只是罗刹还没有来得及出手,便又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哀嚎的声音。想不到王妃又来凑这个热闹了。 “夫君,你怎么也被绑来了这里?” 李嫣儿看到了在树下的安锦,连忙跑过去到了他的身边。 “我当然也是被他绑来的。你不知道绑匪都是贪心的,自然是要多多的赎金了。” 安锦装出一副哭丧脸,仿佛出殡一般的样子哀切切地看向李嫣儿。 “夫君放心,我李家是江苏首富,不管绑匪要多少银子,我爹都会拿出来的。” 罗刹看着此刻的李嫣儿,忽然发现其实她也挺坚强。 “那有什么用啊,我看到了绑匪的样子,就算他拿到了赎金,也是要对我撕票的啊。” 安锦说完后哭声更浓。 李嫣儿听到,身体也不由得颤了一颤。 安锦十分用力地重重点头。 “他绑架我们的时候,一手夹着一个。当时我清醒着,害怕自己掉下去,所以就不小心抓到了他的脸,然后又不小心抓下了他脸上的黑罩,他肯定会杀我灭口的。” 安锦说完后,不忘崩溃地趴在李嫣儿的肩上失声痛哭。肩膀一颤一颤的,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可谁知道其实她脸上根本就没有眼泪。 “夫君别怕,要是那个盗贼要杀你,妾身也陪着你一起。无论黄泉地府,妾身都会陪着你。” 李嫣儿这般专情地说完后,安锦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抖。 罗刹因为知道安锦的女子身份,因此也不免剧烈地抖了一抖。 突然间,只见安锦将李嫣儿推开,连跪带爬地到了罗刹的脚边,抱住他的一只腿道: “大侠,你放心,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求你放了我,如果你绕我一命,那么我就把我这如花似玉的娘子让给你,你看这样丰厚的条件,好不好?” 听到安锦这样无情的话,李嫣儿无力瘫倒在地。 只一脸凄然绝望地看着安锦。 “夫君,我竟然看错了你。” 见她脸色煞白的样子,就连罗刹也有些不忍心去看。不过安锦不是男子,所以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们本来就是露水夫妻的情谊,难道要我为了你,而死在这里吗?这盗贼本来就是过来劫你李家的,谁让我好巧不巧地成了你家的女婿,真是太倒霉了。反正我是不会陪你死在这种荒郊野外的。” “好,你竟然这般无情。” 李嫣儿受到这样晴天霹雳的打击,心中的伤害可想而知。但却也觉得能够在成亲第二日便看清这个人的一副嘴脸,也不算太晚,不算太晚。 “你这个忘恩负义、胆小如鼠的混蛋,竟然为了自己而要牺牲我家小姐的清白,我真后悔当初怎么没有拿大斧头砍了你。” 一个雄厚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罗刹和安锦都暂时停止演戏,纷纷转过脸,看到一个一身灰衫的青年,正拿着个包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正文 85.混蛋盗贼 “阿牛青年,你终于出现了。” 安锦的眼中放出光芒,但很快便收敛起来,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罗刹,罗刹即刻会意。 虽然带着面罩,但还是十分敬业地,在脸上露出一副凶悍悍的样子,迈着大刀阔斧般的步伐,声音也恶狠狠地。 “看来你还真是守信用,竟然敢自己一个人过来了。” “混蛋盗贼,我告诉你,要是你敢碰我家小姐一根毫毛,我阿牛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向你十倍的讨回。” 安锦听到阿牛的话,不由得秀眉紧蹙。 这个不长进的阿牛啊,就算说手指头也好,怎么就能说毫毛呢。 然后她偷偷地将头撇转到李嫣儿的那面,发现她的脸上露出十分震惊的样子,震惊之余似乎还有一点感动。 好像这阿牛的话让她十分动容。 也不介意。 安锦觉得有点戏。 “是吗?那么就让你陪你们家小姐一起死好了。” 罗刹阴冷冷地说完这句后,便三两下的功夫将阿牛和李嫣儿捆绑在了一起,让他们背对背贴着。 虽然安锦非常想让罗刹将他们面对面捆绑着,奈何现在自己这个身份也不能指示着罗刹。 索性也就将就着吧,反正没堵住嘴就行。 拿了包袱的罗刹点了点手里的一百两银子,然后对着两个人冷冷一笑。 “银子到手,我也就不留了。你们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说罢,罗刹便施展轻功飞离了此地。 “夫君,你快来给我们松绑。” 李嫣儿话音才落,便看到安锦竟然也提着衣摆,脚底抹油地一溜烟跑掉了。脸上的失望悲伤不言而喻。 “小姐别担心,一会儿会有衙门的救兵前来救我们,我们只要在这里等着就好。” 阿牛虽然身体被绑,但也不忘安慰着身后的李嫣儿。 “阿牛,谢谢你。我没有想到冒着生命危险过来救我的人会是你。” 李嫣儿还没有从悲伤中缓过神来,声音也是十分低弱。 “小姐,阿牛自幼被李家好心收留,就算阿牛为小姐死十次百次都值得。” 阿牛着急地表态着。李嫣儿楞了一下。 “阿牛,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 “小姐,其实阿牛一直暗中暗恋着你,但是阿牛知道自己是配不上小姐的。因为阿牛是个粗人。” 阿牛将心中自卑倒出。 “不,你是粗人又怎样。总比我的那个新婚夫君要好上千百倍。如果不是这一次被绑,我恐怕还不知道,他竟然会是这样一个胆小如鼠之徒。” 李嫣儿自认为自己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错,只是从来没有想过,会在终身大事上看的这样走眼。 “小姐,我差点忘了和你说一件事情。老爷昨晚被抓了,听说是什么私吞粮草,今天早上李府已经被查封了。只怕我们被衙门的人救了,小姐你也无家可归了。” 阿牛说话一向不会拐弯抹角。加上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觉得还是对小姐老实交代出来比较好。 正文 86.打了个寒战 “什么,爹爹被抓了,他竟然被抓了。” 李嫣儿再次受到了打击,眼泪如豆子般掉落下来,哭声渐大。 “小姐,你不要着急。阿牛这些年也攒了些积蓄,在城里买了个小院,虽然不如李府,却也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小姐若是不嫌弃,不如去我那里。” 阿牛连忙出着主意。 “去你那里。” 李嫣儿的声音有些犹豫。 “小姐,你不要多做他想。阿牛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绝对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小人。阿牛虽然爱慕小姐多年,但绝对不会对小姐做出格的事情的。” 阿牛害怕李嫣儿多想担忧,于是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 “阿牛,我并不是怀疑你的为人。你肯不惜性命来救我,我就知道你的人品是绝对有保证的。只是今天受了太多打击,我真的一时没有办法完全消化。夫君是个小人,爹爹被官府抓了,家也被查封了。我嫁了人却又被人抛弃,我真的不知道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为什么老天对我这样不公啊。” “小姐莫哭,这些又都不是小姐的错。只是你遇人不淑而已。如果小姐不嫌弃,请小姐给阿牛时间。阿牛一定努力做一个配得上小姐的人。就算我身份低微,但我绝对比那个小人对小姐真心。只可惜现在我的手脚被捆,否则的话,就算让我现在把心掏出来都行。” “阿牛,你真的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够报答你。像我这样的残花败柳你也肯要,世上真的没有再比你更好的男子了。我真的是有眼无珠,当初为何就没有发现你的好呢。” 李嫣儿感动地热泪盈眶。 “小姐,现在也不迟啊。” “你还叫我小姐吗?莫非你还在与我生分吗?” “不,嫣儿,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叫你了。” “阿牛。” “嫣儿。” “阿牛。” “嫣儿。” “。” 树上一阵冷风吹过,罗刹打了个寒战,觉得十分肉麻。 他看了看正站在一棵树后看着不亦乐哉的王妃,想着王妃倒真是个热心肠的人。不过这样倒也弥补了王妃对她的内疚。 正打算飞身下去,忽然见到一个白影翩然而至到了王妃的身后。 他自然知道那人是谁,于是非常识趣地继续乖乖待在了树上,将头仰向别的方向,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罗刹,你看我们的办法是不是很管用。” 安锦的身后沉默着没有反应,安锦觉得有点纳闷。 才一回过头,原本兴奋的脸便灰败了下来。 昱远那张俊美的容颜此刻正阴测测地看着她,一副山雨欲来的阵势。 “你干嘛那么凶狠地瞪着我,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安锦恶从胆边生,站起身掐着腰,毫不畏惧地看着昱远。 昱远有些头疼。 他本来想要给安锦一个教训,让她以后可以变得乖一点,可是却怎样都没有料想到,她不但没有学乖,反而还拐带着从小到大一直对他言听计从,不会轻易被人动摇的罗刹一起胡闹。 正文 87.弄些银子花花 这也太荒唐了。 如果不是他制止了衙门前来,那么现在她又怎么能够,在此悠哉地看着自己导演的一场好戏。 昱远觉得对安锦很是无奈。 “你倒是很有理。” “那当然。” “那你说说你的理在哪里?” “我撮合了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根本就不是你撮合的。” “为什么不是。” “这是你绑架的。” “我才没有绑架。” “要不要让我把树上的罗刹叫下来对峙。” 安锦跟着昱远的手指移动,看到旁边树上的罗刹此刻正在极目远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样子。 安锦轻轻哼了一声,自知理亏,但仍然不愿意妥协屈服。 “算了,既然你已经做了,也算是给了李家小姐一个好的归宿。我们走吧。” “上哪去。” “继续赶路。” “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处理了什么事情?” “我刚刚听阿牛和李嫣儿的说话,李嫣儿的父亲不是被抓了吗?他为什么不早些时候被抓,偏偏在这个时候被抓。而且能够惊动府衙的人除了你这个王爷,还会有谁啊。” 昱远看着安锦条条明确的分析,想不到她倒是很聪明。 “事情已经解决完了,所以也不必在此逗留了。” “哦,罗刹,你下来吧。我们要走了,对了,你别忘了那一百两黄金。一会放到我的车上啊。” 安锦念念不忘着那些黄金,昱远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只牵起安锦的手离开树林,树林外,早有一辆华丽的马车等了许久。 其实安锦并不知道,那一百两黄金是昱远自掏的腰包。但是他知道如果说破了的话,那么安锦肯定是不会要的。 这样也好,省的她总想着自己弄些银子花花。 可以让她暂时不再折腾。 夏国皇宫。 “太后,暗卫来报,说七王爷最近到了江苏一带,并且还顺手处理了一件有关官商勾结,私吞粮草一事。 华太后喝了一口茶,然后微微一笑。 只是面上依然有着一团黑云,不容忽视。 “他倒是忧国忧民,游山玩水的时候还会想着国家的事情,倒是让我颇为意外。” “母后说谁忧国忧民,是有关昱远的事情吗?” 一个声音从宫外传来,很快便见到一个明黄的清俊身影走入进来,华太后的脸上挂上了慈母的笑容。 “来了怎么也不知会一声。” “儿臣也是一时兴起,正好给母后做了一个太妃椅,母后看坐着舒服不舒服。” 当朝皇上昱临脸上挂着笑容,命人将太妃椅抬入进来。 看到太妃椅,看着昱临脸上挂着的期待,华太后勉强自己露出微笑,心中却是十分复杂。 “陛下,虽然有个爱好是好事,但也不能因此而误了国家大事。” 华太后试图让一向沉迷于工匠活里的皇上昱临,可以将心思放在国家大事上。 “没事,折子不是一向都由母后批准吗?况且刚刚朕在外面听到,七弟也在游山玩水中帮朕解决了一些事情。这样很好,倒是可以让朕更有时间专注于创造上了。” 正文 88.一桌子的山珍海味 昱临露出一副丝毫不以为意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先天之忧的样子。 华太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都说慈母多败儿。现在她是深有体会了。 也不知道她的皇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长大,不让她操心。 这夏朝的帝王之位可是她机关算尽得之不易的成果,可千万别让她的儿子给拱手让了人。 就为了这,她还要让自己多活几年。 太后啊太后,您这样可实在是太累了。 走过江苏城,穿过条小镇,昱远和安锦来到了一个叫做云安城的地方。这里虽然看上去没有江苏那般繁华景致,倒也是个清幽的小城。 安锦和昱远走到一个看上去十分高雅的酒楼,一个掌柜模样的人忙殷勤地亲自走出来迎接。安锦看着这个留着一个小山羊黑色胡须的中年男子,看着他对昱远一副恭敬谦卑的模样,心中顿时了然,看来他知道昱远的身份。 只不过安锦并未打算道破。此番出行以来,自从昱远拿到苍龙剑那一刻起,安锦便已经感觉到,昱远这次出来,并不只是简单地将她找回而已。 自古帝王家事多,其中缘由她不用问,也是明白。 既然出游,就是为了图个开心自在快乐。 很多事情她都不愿意去多想,也不喜欢费那个脑子。 只是她有一点还是不太明白,毕竟自己的身份是太后的亲侄女,他这样地不设防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考验自己,还是真的没有把自己当回事。 安锦突然觉得自己被人小瞧了,这让她心中不由得涌起非常不快的感觉,胸口有点闷闷的。 “昱公子,楼上给您留了个雅座,请上楼。” 店老板老王殷勤地笑着,眼尖地看到昱远身边的俊秀少年,望着他粉雕玉琢的样子,实在是秀气的很。老王闯荡江湖四十余年,靠的就是一个眼力。 看来这便是那个传说中修了王爷的王妃,安锦小王妃了。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不过如今看她这般模样,想来也是被王爷驯服了吧。 老王不禁心中暗自腹诽着。 昱远点点头,样子明显和店老板老王十分熟悉。安锦同昱远进去后,老王很是大方地命厨房摆了整整一桌子的山珍海味,看的安锦食欲大开,瞬间将自己之前不快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昱远和老王有些事情要密探,于是便将安锦一个人留在了这里。安锦倒也并不在意,只同罗刹一起颇有兴致地,听着一个拉着二胡的女子拉出不错的曲子。 “各位宾爷,今天我姐姐病了,不能献唱,因此小女小莲今日献丑了。” 安锦坐在楼上,看着下面那个拉着二胡的女子,在众人热烈鼓励的掌声中初试啼声。 原本安锦心中的期待也是同那些人一样,但是从那个叫做小莲的女子唱出第一句的时候开始,她的脸上便不由自主地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 她第一次觉得,乌鸦的声音原来并不是最糟糕的。 正文 89.欲将绽放的粉色茉莉 同她一样,这些坐在酒楼里的宾客都是些善良之人,有些更是捧场许久,因此哪怕硬着头皮,注定今夜要做噩梦,也都坚持着听了下来。 小莲一番自我陶醉地唱完之后,大家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而忘记了反应。导致小莲的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嗓音,原来可以像姐姐那般如莺啼动听,听得大家都陶醉地如同进入了一个仙境一般,久久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这个误会实在是深,太深了。 倘若她看到大家脸上那酱紫色的面色,便会不难猜出,大家刚刚几乎都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般。 楼上出了个陌生的宾客,小莲看到一个同自己年龄相反的俊秀少年,此时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小莲花儿一般的脸上露出几许羞涩的目光,显然,她也深深地误会了安锦目光中所透漏的讯息。 其实安锦很想告诉她,其实你只要拉二胡就好,唱歌的事,还是交给你的姐姐就好。 小莲觉得人家既然都已经这般殷切地看着她了,她若装成一个扭捏的小女子,也实在不是她的作风,于是思量几下,她便拿起二胡,款款秀步地向楼上移去。 “这位大爷,好像第一次看到您。您是远方而来吗???” 看到前来同自己打招呼的小莲,安锦愣了一愣,然后连忙点了点头。 “大爷,刚刚小莲唱的可好。” 小莲一脸期待地看着安锦,脸上如一朵欲将绽放的粉色茉莉,白玉般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粉红,一双眼睛秋水盈盈,罗刹觉得这个卖唱的女子是在对王妃暗送秋波。 罗刹从来没有想到,王妃打扮成男子,竟然会比王爷还要受女性的欢迎。这实在是让人大为惊叹,却又觉得是不值得高兴的事。 毕竟希望越大,失望也是越大。 离开江苏不过两日,看来又有一个纯情的女子将情错付了。 罗刹一边为这个女子感慨着,一边却又带着些盎然的兴致继续看着。 老实说,一路上有小王妃,的确趣事不断。虽然小王妃有的时候让人很无语,很无奈,但也令他枯燥的生活有了些变化。 这一点,是同以前和王爷在一起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过的。 安锦非常想对小莲姑娘说,其实你唱的很难听,就连天上的乌鸦的叫声,都要比你动听几分。 可是安锦觉得自己说出这样的老实话,着实有点伤人。记得以前老师给她讲过一个名人的故事,大体的内容是,那个名人小的时候非常调皮,常常将邻居家的小孩子打伤了,事情过后才很不愿意的承认错误,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对不起别人的地方。 于是那个小男孩的父亲便想了一个办法,让他每次想要打人骂人的时候,便在家中的墙上刻上一条横杠,如果他能坚持三十次,那么下个月的零花钱将会多出整整五倍。 这自然是一个诱人的条件,于是小男孩便同意了父亲的决定。 正文 90.调戏良家妇女 三十天后,他兴致冲冲地带着父亲去看他画在墙壁上已经超过三十条的直线。向父亲索要零花钱。 父亲当时问他有没有想到什么,小男孩晃了晃头。 于是父亲又问他,这个月里有什么变化。 小男孩想了想,告诉父亲说因为他不再打人骂人,同学们对他的态度也都渐渐改观了,也都愿意主动找他玩了。 说完之后,小男孩顿悟了父亲的苦心,于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伤害别人了。 从这个故事里安锦学到了做人的技巧,虽然这样的技巧她并不是经常用,也不是运用的十分自如。 然而此时此刻,她却是深刻地预料到了自己说出实话后,将会在这个小莲姑娘的心口刻上一条多么深刻的刀痕。 她觉得这个小莲姑娘年纪太小,想必还未受过怎样的打击。 如此一来,她更加不能伤害她了。 于是安锦在心里很是纠结地斟酌了一番,遣词寻句地小心说道,“嗯,我觉得挺好,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安锦认为自己这句话说的十分中肯,在不伤害小莲姑娘的同时,也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看点。至于她的话在小莲姑娘那里是怎样理解的,便不是她能够控制的了。 罗刹自然明白安锦话中的意思,只是并不道破,坚冷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笑非笑的样子。 忍耐的很是辛苦。 小莲露出一副梅花怒放的样子,只兴奋道。 “既然如此,小莲就再为大爷拉唱一曲,这一次小莲只唱给大爷一个人听。” 一句话落,安锦的脸上,便再也难以装成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了。 “不不不,小莲姑娘,我认为一首已经足以。” 言罢,安锦便连忙掏出一张金叶子放在小莲的手上,,“这是我的一点意思,还请小莲姑娘不要嫌弃。” “既然大爷都已经给了赏赐,那么我更应该给大爷献唱一曲了。”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这怎么可以,哪里有拿了大爷金子,却白白走掉的说法。如果姐姐在此,只会训斥小莲没有诚心对待看客,实在是对不起大爷呢。” 小莲说罢便要将金叶子还给安锦。 “小莲姑娘,你听我说。精品的歌是不能够多唱的,因为唱多了,便会廉价。我给你这一片金叶子,正是说明你的歌,乃是上乘之作,所以才值这个价钱。如果唱多了,便真的显得廉价了。” “那不行,我一定要给大爷唱一首。要不然这个金叶子就还给你。” “不必了,真的不必了。” “” 二人你推我让了半天,就连一向武功高强的罗刹看得久了,也不免头晕眼花,脚下险些站不稳。 “大胆狂徒,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看我不给你一剑,剁了你那个不安分的猪爪子。” 只听一个女声怒吼之音传上阁楼,安锦和小莲纷纷不由愣了住,都双目向四周望去。 正文 91.灭绝师太唯一俗家弟子 看是谁敢在王老板的地盘上如此撒野时,小莲便觉胳膊忽然被人那么一拽,脚下一个踉跄,她只见自己被一个红衣女子拽扯到了一边。 一道冷光闪过,她膛然看着红衣女子那把锋利的剑,正毫不留情地向安锦砍去,安锦眼看着明晃晃的无情剑,就这样向自己的胳膊砍来,吓得连眼睛都忘记闭上了,更不要说迈一下脚了。 好在她的身边有个武林高手罗刹,只见他一个快步将安锦护在身后,然后又双手合一地稳稳接住红衣女子劈来的剑。暗中发力,红衣女子便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你是哪里来的野蛮人,我安锦什么时候得罪过你,要你这样大刀阔斧地前来问罪?” 安锦缩在罗刹的身后,不免心有余悸地问道。 “你是没得罪过我,但你却在光天化日之下,用你那双肥油的猪手,非礼了这位小姐,我就不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然后红衣女子又是一派正义凛然的样子,转过头去看了看,还处在刚才惊变中没有转过身来,活脱一个受惊的小兔子般的小莲姑娘,说道,“你看看人家姑娘,被你骚扰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姑娘,你放心,有我红妆在,必定会给你讨个公道出来。我是不会让你白吃亏的。” 小莲姑娘听到这话,像个机器人一样,十分机械地转了一下头,目光呆滞地看了看红妆,又慢慢地转过头,又看了看和她一样处在一种莫名其妙状态下的安锦。 于是轻轻启齿,才说了一个‘我’字,便立刻被脾气急躁的红妆姑娘退了回去。 只见红妆姑娘很有同情心地,拍了一下小莲姑娘的肩膀,“我明白你的心情,大家都是女子,你现在心里一定不好受。” 听了这话,安锦懂了。 她顿时怒气横生地跳了出来,指着红妆的脸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调戏她了,我是在给她金叶子,是她不要。” 安锦极力为自己辩驳着。 听到安锦的话,红妆意味深长地闭上了眼睛,然后颇为深沉地摇了一下头,才又重新抬起地睁开眼睛。 “你看看,你自己都已经承认了要收买这位姑娘,只是这位姑娘脾性刚烈,洁身自爱,没有因为你,而出卖了自己罢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安锦这下彻底无语,她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把意思扭曲成这个样子。 看着这个红妆姑娘齿若编贝,丰姿冶丽的样子,却怎么这般胡搅蛮缠,一点也不是那种秀外慧中的类型。 安锦感觉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个女子,我看着有点眼熟。” 一旁的罗刹忽然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知道她?” 安锦听到罗刹的纳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获知情报的机会。 “是,回王妃,我想起来了。这个女子是北定王爷的独生女,峨眉派灭绝师太的唯一俗家弟子,红妆小姐。” 罗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 正文 92.你当我是傻子 “这么说,她的背景很有来头。” 安锦诧异。 罗刹点点头。 “难怪她可以这么嚣张。自己的爹是皇帝的表叔,师傅又是厉害门派的掌门,要是我肯定只会比她更嚣张。” 安锦觉得自己在气势上输了不止一大截,于是有些悻悻然。 “王妃,你也不要难过。其实这个红妆小姐武功也并不是十分高强。” “她的师傅可是灭绝师太,你当我是傻子,连灭绝师太都不知道。她的武功就算不是天下第一,也是数一数二。作为她唯一的俗家弟子,武功又怎么会差呢?” 安锦不相信。 “其实这其中还有些隐情。” “哦,你说来听听。” “据说当年灭绝师太赴武林大会,在归途的途中被仇家暗算,性命奄奄一息。正好被在野外打猎的北定王看到救下,于是灭绝师太欠了北定王一个大恩,第一次破例亲自收了自小喜爱武功的红妆小姐为徒。只可惜红妆小姐虽然对武功向来痴迷,却始终不得要领。何况这次收徒全然只是为了报恩,灭绝师太也只是简单的糊弄了一下红妆小姐,便算作是教她了。” “原来还可以这样。” 安锦感慨。 “但这红妆小姐却是认为自己武功高强,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于是便拎着一把剑,开始扬言闯荡江湖,抱打不平。” “原来如此。可是今天这也实在是个天大的误会,她怎么能够诬陷我呢?” 听了罗刹的解释,安锦觉得这个红妆小姐的精神,也是值得敬佩。但她也不能这样误会自己。 “王妃,你已经算是很幸运了。我听说上一次梅花镇上,有一对正在热恋中的年轻男女,因为害不住相思之苦,而在幽月之夜相约在梅花湖边散步谈心。当时那个女子穿的有些单薄,男子便心疼她,特地将衣服脱下来给她穿。好巧不巧地,正碰上刚刚来到梅花镇欲留宿的红妆小姐。于是他悲催了。” “他怎么悲催了。” “他很自然地被红妆小姐误会成了夜里作奸的采花贼,于是一个飞腿毫不客气地将那年轻男子踢进了湖里,可怜此时正是夜深之时,四周无人搭救,男子不会游泳,如果不是打更的及时出现,只怕那男子就要冻死在里面了。但是就算救上来,那个男子也几乎剩下了半条命,躺在□□发烧了整整七日,险些因为高烧没有去见了阎罗王。” “那如此看来,我比那个被误认为采花贼的青年要幸运多了。” “是,王妃,其实你真的已经很幸运了。” 安锦觉得自己的郁闷少了很多,她不由得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正义的红妆小姐,不免摇了摇头,觉得人可以无知,但无知成红妆小姐这个样子的,便是十分地悲催了。 “小姐,这其实是一个误会。天大的误会。” 小莲姑娘从红妆姑娘带来的惊吓中回过了神,忙上前对红妆姑娘细细解释起来。 红妆姑娘越听脸上就变得越难看,最后十分不情不愿地看着安锦,“我错怪你了。” 正文 93.嘴角有点抽筋 她的话虽然生硬,但安锦觉得,像她这般身份尊贵的女子,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就已经等同于道歉了。 既然她都已经做了一个了结,那么她又何必如此矫情下去呢。 于是十分大度地微笑着点了点头,“没事,知错就好。” 这番话让红妆的脸变了一变,十分别扭地将脸转过去,倒是有几分爽直的可爱。 安锦觉得如果这个红妆姑娘穿的像个女儿家一点,而不是这样风风火火,打打杀杀的模样出现,一定又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我当是谁在这里说话,刚刚还觉得有些熟悉,原来是红妆在这里。” 昱远的声音传过来,安锦转过身去,正要走到昱远的身边向他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些事情。却突然见到一抹红影已经先她一步地飞快跑到了昱远的怀里。 没错,是扑到了昱远的怀里。 安锦没有看错。 “昱远哥哥,爹爹说你两日后就会到北定,可是我好想你,于是便忍不住跑到这里来接你了。昱远哥哥,两年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呢?” 看着红妆在昱远的怀里忽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昱远显然没有明确拒绝的意味。安锦分析出这两个人原来很熟悉。 尤其是当看到红妆脸上那两抹红云时,安锦发现自己的嘴角有点抽筋。 这一次,换成她的脸变得十分难看了。 “昱远哥哥,红妆好想你。上一次你教我的轻功我都学会了,现在我就表演给你看。” 红妆说完后,便二话不说地踩上阁楼的扶梯,张开双臂,整个人像个燕子一样飞了下去。 楼下正在喝酒吃饭的众人,只看到一团红色不明物体歪歪斜斜地飞移而下,且这物体嘴里还直嚷嚷着让开,快点让开。 大家唯恐这个不明的红色物体会殃及到了自己,连忙轰然起身做了鸟兽散。可怜了王老板连忙召集伙计们,追在那些被惊吓走的吃客们屁股后面索要着酒饭钱。 红妆小姐急于献功,一时着急没有集中好力量,整个人歪歪斜斜、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她一边揉着屁股一边连忙起身,朱红的唇还不忘绽放一个甜甜的微笑,像个孩子讨要糖果一样,满心期待着站在阁楼上的优雅男子,可以夸赞她一句。 昱远有些头疼,眼角不经意地看到安锦那双不同寻常的眼光,正带着些什么情绪地死死盯着自己,心中一个想法冒出,继而殷红的薄唇便勾起了一抹淡然优美的弧度。 蛊惑而迷魅。 “红妆的武功近来长进了许多。” 一句话落,罗刹和王老板一个趔趄,纷纷瞠目结舌地看着说起谎话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并且还在悠然扇着扇子的昱远,一副明显难以消化的样子。 安锦听到昱远这样夸赞红妆,又看了看站在地上明显露出满心欢喜模样的她。显然一副娇羞的小女儿家样子,有着沉鱼落雁之姿。 “哼!” 安锦有些不吃味地转过头,狠狠瞪了昱远一眼,然后将头甩向一边。径自走回酒桌前拿起一只鸡大腿,狠狠地啃了起来。 正文 94.满面春风的样子 罗刹的直觉告诉他,此时王妃必定已经将手中的鸡腿,当成了王爷在啃了。 他不免看了看王爷的脸色,只见王爷却是一派满面春风的样子,颇为得意地看着小王妃,眼中意味深长,高深莫测。 心中顿时了然。 红妆蹭蹭蹭地上了楼,继续像个无尾熊一样,就差没有挂在昱远的身上了,和他们同坐一张酒桌上。 安锦一边啃着鸡大腿,一边看着无尾熊的红妆,正缠在昱远身边兴奋地说这说那,而且还不时地给昱远夹着各种美味菜肴。 她觉得,女人可以有不要脸的精神,但是要分用在什么地方。 这个红妆刚才看着还是挺顺眼,但现在看到她这样没有原则地向昱远献着殷勤,安锦便看她一点都不顺眼了。 但其实转念一想,应该也是一件好事,她原本就很愁闷,要怎样才能够让昱远承认她的休夫状,如今半路杀出来个真正沉鱼落雁的红妆时,安锦认为自己的单身梦想,开始有戏了。 何况红妆的爹爹又是手握重权的北定王,拼爹这方面安锦是一点的胜算也没有。因此她认为精明的昱远,肯定也是将红妆娶入王府,设为了考虑之中。 只是这样想着想着,她觉得自己的胸口有点闷闷的。可能是她刚刚啃鸡大腿啃的太急了,噎着了。 正准备倒水喝的时候,一杯茶十分时宜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怎么吃东西还这么着急,又没有人跟你抢。” 昱远将倒好的茶放到安锦的桌前,语气里几分无奈宠溺。 只是听在安锦耳里,还以为他是变着法地笑话着自己。于是心中大为不痛快,又狠狠地哼了一声,然后将茶杯推向了一边。 红妆有点诧异地看着面对昱远关怀一脸不屑的安锦,要知道,她可是从来没有受过昱远哥哥这样的待遇呢。 这个少年究竟是谁,怎么会受到昱远哥哥如此高的待遇。 红妆听父王说过,昱远哥哥向来十分器重人才,也非常擅于利用人才,这个看上去十分**的少年虽然年龄很小,但见他气质不凡,分明不像是穷苦人家里出来的孩子。 也许是个世外天才呢。 这样想通后,红妆便也不再纠结了。 “昱远哥哥,听说这一次你那个讨厌的王妃也缠着你一起追来了,她怎么那么烦人啊。明明知道昱远哥哥一点也不喜欢她,还像个带鱼一样粘着你。昱远哥哥你还是快点休了她吧,像她那种女子,是根本就配不上高贵的昱远哥哥的。” 红妆一边殷勤地给昱远夹着美食,一边不忘挤兑着她十分不屑的情敌。 罗刹听罢,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已经看到了王爷脸上沉了一团黑云,只可惜这个红妆小姐的眼力界不是一般地不好,仍然没有看出来,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心中的想法。 然后他又不放心地看了看小王妃,不看倒好,一看吓了他一大跳。 小王妃的反应,额,怎么说才好呢。 正文 95.找个地缝钻进去 因为不想喝昱远递过来的茶,可是却又真的太渴了,于是安锦便瞄到了一旁罗刹未动的杯子,里面透明的好像是清水。于是便二话不问地拿过来直接咕咚咕咚喝尽了肚子里,这不喝倒好,一喝差点没有把她给呛死,原来竟是一杯白酒。 安锦喝的又是太急,酒劲上来,让她的头,顿时变得有点晕乎乎的。 她看着面前罗刹一个头变作了两个,然后摇了摇脑袋,又看到对面两个脑袋的红妆好像正在和两个脑袋的昱远说着什么。 安锦的耳力一向不错,于是她仔细听着,发现这个红妆竟然在数落着自己。 于是怒火攻心,她顿时拍案而起,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你才是一个恬不知耻的人呢。” 她莫名奇妙的一句话将红妆说楞了,使得她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我在说昱远哥哥的妻子,管你什么事。” “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又管你什么事。” 安锦毫不示弱。 “昱远哥哥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凭什么说昱远这个混蛋的家事,就是你的事情。” “因为,因为我喜欢昱远哥哥,将来我是要嫁给他的。” 红妆闯荡江湖也算增长了些胆量,只是她没有想到,竟然是在这样一种场合,将多年的心思告白了出来。 脱口而出后,她不由得脸上红了一红,连忙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昱远的反应。 只是没有如她所料,她只看到昱远脸阴沉地像个包公,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对面醉酒失态的少年。好像很在乎他似的。 安锦听了后,不禁打了一个咯。然后又看向有两个头的昱远。 “你看,人家都向你告白了,你还不快点对她承诺啊。” “承诺什么?” 昱远低低开口,忽而一阵冷风骤至。冷的王老板和罗刹冻得牙齿打颤,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十分不好的预感。 “当然是承诺把我休了,然后娶她啊。我看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吗?我要是这么霸着你,也太不人道了。所以本小姐决定了,上次那一纸修书依然有效,从现在起,我们就不是合法夫妻了。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于谁不相干,拜拜。” 安锦十分潇洒地从酒桌里走出来,向昱远和傻眼的红妆摆了摆手。 只可惜她又怎么能够逃得出昱远的魔掌呢。 “本王向来不会与醉酒的人斤斤计较,你今天的话,本王不会与你计较。红妆,时辰已晚,你用过餐后让王老板带你去房间休息。我的妻子喝多了,今晚我要好好照顾她。” 红妆只觉得一个晴天霹雳,不偏不倚地打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让她既纠结又痛苦。 而且她一向自诩为女侠,如今却在那个王妃的面前,大大说着她的不是。红妆觉得自己此刻十分地掉链子,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罗刹和王老板都在忙着吃菜,并未察觉的样子。 一向迟钝的红妆觉得自己的颜面还有些救。 正文 96.蚊子,讨厌 只是她却不知道罗刹和王老板根本就是装的,因为他们也知道红妆向来好面子。而且若是让暗处,北定王派来保护女儿的那些保镖发现的话,回去通知了北定王,有人看到他的宝贝女儿丢了一个大大的人,还安然无恙的活着时,那么北定王不把他们追杀到天竺之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错,其实红妆虽然武功不怎样,但走南闯北、闯荡江湖了这么多次都安然无恙,都是仰仗于十分溺爱她的父王,北定王的庇佑。 而且那些躲在暗处的保镖,除了负责保障红妆的安慰,还不忘时时刻刻跟在她的屁股后面擦着屁股。因此每一次当红妆小姐决定闯荡江湖时,负责暗随红妆小姐出门的保镖们,便不约而同地产生了同一个意识,那就是银子一定要带够。 罗刹觉得能够成为红妆小姐的保镖,必定非常人能及,因此心中不免升起钦佩之情。想着以后若是有幸得见真容,一定要好好拜见一番。 毕竟能够跟着这样一个神经粗条的郡主,也不是一般高人能够所为的事情。 昱远抱着十分不老实的安锦回到了他们的住处,安锦一路上很是不安分,让他颇费了些功夫。 “你这混蛋,吃着锅里的,还想着碗里的。早知道,我怎么不投胎到一个王爷身上啊。” 安锦躺在□□也不老实,昱远刚给她盖上了被子,便又被他给踹开了。 “你乖点,一会要是着了凉,可怎么办?” 昱远对安锦很是无奈,看着安锦自言自语的可爱模样,却又怎样都生不起气来。 他想,也许是上辈子他欠了她什么,所以这一辈子她才会过来向他讨债。 看着安锦脸上那两抹可爱的粉红云朵,昱远情不自禁地低下身,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她的身上有股淡淡兰花香,幽远而芳香。 “蚊子,讨厌。” 醉酒的安锦把昱远的亲吻当成了蚊子的叮咬,只是这个季节,又怎么可能再有蚊子出现呢。她伸出手想要将咬住自己的蚊子打死,但昱远稳稳抓住了她的手,轻易握在掌心里,然后稳稳地、牢牢地攥住,一点都不想放开。 昱远吻了很久,才终于克制住自己放开了安锦。 看着渐渐睡熟的安锦,昱远不禁想起了幼年时自己在宫中,无意中捡到的一只乖巧可爱的小猫。 仔细看来,她的样子倒真的挺像他童年时宠爱的那一只猫。 那是一段他很快乐的时光。 只是后来,母妃严肃地对他说凡成大业者,不可玩物丧志,这些阿猫阿狗的玩意不可以碰,于是昱远才十分不情愿地在母妃的威严下,将小猫交给了宫中一个小太监。 从此以后他便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那只猫。 只是如今他羽翼渐丰,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喜欢的女人。 “安儿,你是属于我的。” 昱远低下头,在安锦的额头落下深深一吻。低沉的声音带着霸道的语气说道。 正文 97.二十岁的成熟女性 窗外枝桠摇曳,风声呼啸。 房内却是一片岁月静好的安然。 安锦在睡梦中轻轻嘤咛一声,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昱远只当是安锦的回答,俊美的脸上不免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一时间幽暗的房内,仿佛有了璀璨的光芒,昱远像个孩子一样看着安锦,笑容灿然。 第二日。 安锦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翻了个身,像个八爪鱼一样贴在昱远的身上。几日下来,安锦已经习惯睡在昱远的身边。 何况昱远倒也算是个正人君子,除了索要晚安吻,便也不再对她做出进一步的动作。 这让安锦渐渐放了心。 只是今天安锦觉得露出在被子外面的胳膊有点冷,不一会她便打了个喷嚏。 “怎么随便将胳膊露了出来,不怕把自己冻着。” 昱远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安锦茫然看着正在殷勤给自己盖着被子的昱远,然后又在昱远盖好被子的下一刻,猛地将被子掀开。 天天哪! 她竟然只穿了个肚兜。 她的内衣哪里去了。 安锦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地一声,一瞬间有无数只的蜜蜂在自己耳边嗡嗡嗡地,好不讨厌。 安锦的下意识里,本来应该是大声尖叫,但是她自从答应做了昱远的妻子后,心理已经有了准备。 虽然她的这副身体是一个保守的封建的女子,然而她的灵魂却是来自于遥远的二十一世纪。 她认为作为一个二十岁的成熟女性,如果太纠结于第一次的得失,那么似乎有点显得她太矫情了。 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相公,安锦如果把他当成流氓看待,到了最后自己非但得不到好处,还很有可能令对方恼羞成怒地,做出更加伤害自己的事情。 所以安锦觉得现在她绝对不能够让自己像个疯婆子一样,否则只会让面前的场面更加混乱。 “我的衣服。” 安锦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扶在额头上,另外一只手递到昱远面前。 “你昨天还真是喝多了,连自己把衣服脱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昱远淡淡一笑,继而在□□帮安锦找她的内衣。 安锦却是听得身上阵阵冷汗。她从前只听说酒后误事,但却没有想到会这样地误事。实在是太让人郁闷的一件事情。 她只不过喝了一杯酒,就醉成了这样。 可是当初在风灵王那里的时候,她是怎么能够撑过那一杯烈酒的呢。 所以人可千万不能够在心情十分糟糕的状态下喝酒,她甚至能够清晰地想象到,自己昨天醉酒后,在昱远那里是有多么的失态。 昱远就算再像一个大冰山,他也终归是个男子。同别人没有什么区别的男子,对于主动送上门来的人,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想到这里,安锦更是十分沉闷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一切竟然还都是她主动挑起来的,安锦觉得自己其实也有做坏女人的潜质。 “昨晚是我主动脱的衣服。” 安锦本来不想问,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正文 98.只是虚惊一场啊 “是你一直喊热的难受,我怎么拽都拽不住你。不过好在后来你就变得老实了,乖了,也肯乖乖睡觉了。” 安锦哦了一声,很快又像被电击到似的,飞快站起身来,睁大着一双眼看向昱远。 “只是这样睡觉而已。” “那你想要咋样睡?????” 昱远自然知道安锦心中的猜想,却卖着关子并不道破。 只含糊问道。 不过他的回答,却还是让安锦放了心,使得安锦那颗阴沉沉的心,终于得到了宽慰。 原来只是虚惊一场啊。 安锦只觉得十分庆幸。 只不过安锦开心的表情落在昱远的眼中,却不太像是那么一回事了。 难道安儿不愿做他的女人。 昱远从安锦脸上的表情自然能够分辨地出来。他再一次感到了自己的危机。 其实他并不是不想占有安锦,只是安锦年龄实在太小。天知道他每天晚上和安锦睡在一起要忍受着怎样磨人的煎熬,何况这个磨人的小东西,还始终无知无觉地,天天像个八爪鱼一样黏在他的身上。 他就差没有用一盆冰凉的雪水,将全身浇透来控制自己了。 他的自制力一向是非常强的,能够把他逼到这个份上的人,除了安锦,也再没有了别人。 “你看上去很开心。” 昱远阴测测的目光看着安锦。 “那当然,毕竟我还没有被你这个。” 混蛋两个字被安锦生生逼进肚子里。她虽然长长无知无觉,但也不像那个红妆一样,一点都不会看别人的脸色。于是脸上的笑容顿时收起,凝固了一些。 因为她看到了昱远十分阴沉的表情。 于是她的口气软了一软。 “我是说,因为我还小,在这方面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所以。” 说完,安锦装出一副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 从高中时候起,安锦便主演过一些学校周年庆的音乐剧演出,因为舞台表演经验也算是丰富。何况她又总是演那种暗恋人的害羞模样,所以早已驾轻就熟。 因此她的这副样子,便很轻易地骗过了昱远。 让昱远信以为真。 只不过昱远也不是傻子,安锦心中的真实想法,他也并非没有看透。 但是他宁愿选择相信安锦的说法,因为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安锦穿好衣服坐在铜镜前正给自己梳头,她的头发乱蓬蓬的,因为睡觉总是不老实,所以她梳头的时候很是要费一些劲。 每当这个时候,她便十分讨厌古代女子的及腰长发来,留着么一头头发除了美,一点都不实用,而且还非常的耽误事。 安锦真的十分讨厌。 加上原本她是要离开昱远,离开王府独自一人闯荡江湖的,自然没有随身带上一个丫环。这个时候她便非常想念王府中的春儿,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昱远突然从安锦手里拿起了梳子,就在安锦诧异之际,便见他正在拿起自己的一缕头发慢慢梳了起来。 正文 99.自然是一辈子 “是本王的疏忽,忘记了给你雇个丫环。 如果你需要,一会我们去奴隶市场买一个回来可好。” 安锦觉得这个昱远越来越像是自己肚子里面的蛔虫,怎么她想的什么事情,他都能够看出来了。 仿佛他是有第三只眼的二郎神,平时藏在暗处,关键时刻就会拿出来。 真的太邪门了。 安锦不知道自己想要离开他的想法,有没有被他看透,但是他应该还没有看透吧。 否则的话,他可能就会把自己五花大绑地控制起来了,而不是这样任由着她四处乱蹦乱跳的。 安锦看着铜镜中正在给自己梳头的昱远,不知为何,忽然想到了岁月静好这四个字。 胸口里也不免涌上了阵阵的暖流。 岁月静好吗? 红妆今天一大早便起了床,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的昱远哥哥。 虽然她已经知道了,那个俊秀的小公子其实并非什么世外的高人,而是那个人人讨厌的小王妃时,也没有打消红妆想要见到昱远哥哥的急切心情。 就算她是王妃那又怎么样?反正也不会影响昱远哥哥娶自己,尽管她并不甘心屈居于一个丞相的女儿之下,但只要昱远哥哥对她好,她便什么都不在乎了。 只是红妆这点小小算盘,恐怕也要落空了。 她打听到昱远哥哥的住处,也不去想安锦王妃是否还在里面,于是便兴奋地想要开门而入。 她还没有见到睡觉时的昱远哥哥,想必昱远哥哥的睡颜也是十分俊美动人的。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子,如昱远哥哥这般俊美高雅,就连他漫不经心望向天空时的眼神都好深邃,好有内涵。 只是想到这里,红妆的心里,便已经如一颗小鹿般胡乱地撞起来了。 门开了一个小缝,红妆以为之前安锦小王妃已经出去。这样正好,可以留给她和昱远哥哥一个单独的相处空间。 只是她前脚刚迈,后脚还没有迈起,便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安锦小王妃一个不满的叫声。 “哪有你这样梳头的,你是不是想谋杀我啊。” “本王是第一次给人梳头,自然不会习惯,只要多梳几次,肯定就顺手了。” “你还要想要多梳几次啊?” “你是本王唯一的妻,自然是一辈子了。” 听完昱远的话,安锦顿时从房间内传来一阵哀嚎,然后便啊呜一声,趴在桌子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她觉得自己很悲催。 红妆把门悄悄关起来,脸上再也不见了刚才的兴奋期待。有些落寞。 她从来没有想过,昱远哥哥竟然同安锦王妃的感情这般地要好。 虽然他们好像是在吵架,可是她今天却看的清楚了。 如果昱远哥哥不喜欢安锦姐姐,他就连拌嘴的兴致都是不会有的。 难怪这一次她觉得昱远哥哥不似过去那样待人冰冷了,难道都是因为这个安锦而改变的吗? 虽然她承认这个安锦长的十分美貌,和昱远哥哥倒是有些般配。 正文 100.今天的天气可真好 可是她实在看不出来,这个安锦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能够让昱远哥哥对她倾心。 而且以前从皇宫里传来的消息,同事实也太不相符了,不是说昱远哥哥十分讨厌这个缠着他的安锦吗?怎么在她看来,反倒是昱远哥哥缠着安锦的样子呢。 不对不对,她的昱远哥哥怎么可能会缠着安锦呢。 以昱远哥哥的个性,也不该是那样的才对。 红妆一边摇头,一边自我催眠地要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情。不期然撞上刚刚上楼的罗刹,因为太过突然,罗刹也没有料到撞他的人竟然会是红妆,于是顿时忘记了使用轻功移步,于是红妆便扎扎实实地,撞上了他钢铁一般的胸膛。 红妆如撞上了一堵铁硬的刚墙,整个人顿时被反弹坐到地上,眼前顿时金星直冒,半天都是晕晕乎乎的。 “红妆小姐,你没事吧?” 罗刹吓坏了,唯恐藏在暗处的保镖以为是他伤害了红妆,连忙蹲下身将红妆扶起。红妆心里还想着昱远和安锦刚刚拌嘴那一幕,心中有些憋闷,自然也就没有回答罗刹。 倒是可怜了罗刹,还以为红妆是生了他的气。直到昱远和安锦出来后,四人坐在桌子上用早餐的时候,他都十分殷勤地给红妆夹着菜。 他这样的殷勤,反倒让安锦有了些误会。 还以为是罗刹对红妆有意思。 然后她又看到红妆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有些幽怨地落在昱远的身上,而昱远呢,则忙着给自己已经变得如小山丘一般的碗里,继续添加着菜肴。 安锦顿时觉得这个四角关系变得有点乱,太乱了。 加上昨天又是宿醉,因此她的头,自早上开始便不是一般的疼。 去往北定城的时候,安锦同红妆一同坐在马车里。昱远和罗刹骑着两匹马在前面。那些昱远带来的紫卫,早已分散在了路的两旁,或是走在前面给他们探路。 安锦虽然对这个红妆没有什么好感,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红妆以后也许会嫁到王府里。尽管她绝对不会想要再回到王府,但好歹现在她们同在一辆马车里,车里的气氛又是安静地很让人窒息,于是安锦决定没话找话。 “红妆郡主,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倒是很适合出游呢。” “是吗?怎么我看的天和你看的天不一样呢?” “哪有?” “你看外面阴云满布的,可能一会就会下雨了。” 安锦闻言将帘子掀开,果然看到外面的天空顶了一块好大的乌云。 几乎遮住了整片的天空,安锦不由得几分尴尬。 她这话题可真的找的失败。 “红妆郡主,我看你经常走南闯北、闯荡江湖的,皮肤倒是很好啊。你能告诉我是怎么保养的吗?” “我吃的好睡得好,自然皮肤就会好。” 红妆郡主的回答简单干练,安锦顿时又被噎住,只得讪讪笑了两声,便继续沉默着。 虽然她很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但总比那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强。 正文 101.救命,救命呀! 她大概也能猜得出来,这个红妆郡主为什么对自己的态度不好。 尽管她现在穿着一身男儿装,但毕竟她的真正身份,是昱远的正牌妻子。一王之妃。 就算以后红妆郡主能够嫁过来,最多也就是个侧妃而已。 其实安锦倒是很想告诉红妆郡主,她不必这样防着自己,因为她此番出来就是为了离开昱远的。而且她对于王妃这个头衔,也是根本就不稀罕的。 只是她觉得红妆郡主的嘴巴,不是一般的大,她的直觉很强烈地这样告诉她。所以她唯恐将心中真正意图告知红妆郡主后,她会因为过度的兴奋而不小心说漏了嘴。 到时候只怕昱远就会拿根铁链子来绑住自己了。 行了半天路后,他们在一处小溪边停了下来。安锦终于如释重负般,连忙掀开马车的帘子,飞一样地从马车上跳下来。 看到安锦撒欢的模样,昱远眼角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宠溺。 “你不要乱跑,这里树林多,小路杂。” 他像个家长一样的语气,让安锦有些不痛快,只不过她的反应也确实像个小孩子。 “知道了。你怎么那么嗦,像个大妈一样。” 安锦嘟嘟嘴,然后便跑到一边去追一只刚刚发现的小兔子了。 罗刹听到安锦小王妃的形容,觉得大妈这个形容十分地贴切。虽然过去王爷的形象绝非如此,但自从这次与安锦王妃一起出游后,便真的像个大妈一样了。 嘴角才刚刚裂开一个弧度,眼尖的罗刹便看到昱远那一双阴沉沉的目光,正警告似地看着自己,于是连忙将脸转向一边,做出极目远眺的样子出来。 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倒是红妆,原本也应该同安锦一样兴奋地蹦跳出来,却始终安静地坐在马车里,仿佛睡着了一样。 昱远倒是并不在意红妆此刻的心情如何,他只去小溪边灌了些水,以防在路上没有了喝的。 倒是罗刹,因为早上那一撞,他觉得红妆郡主还在生着自己的气。 于是继续延续着早上殷勤,一会递水一会递糕点的。 但是最后的成效,自然微乎其微,红妆郡主的兴致依旧缺缺的。 安锦从来没有见到过那么可爱的小白兔,于是一路喊着兔兔不要跑地追了大半天,但是她始终没有兔子跑的快,于是不一会她便追的大汗淋漓,,兔子也给追丢了。 安锦擦了一把汗,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走了这么远。 这小树林虽然不像风灵国那样阴森森的,有着很多参天的古木和麒麟怪状的植物,但也因为天气阴沉的缘故,而显得很阴冷冷的。 安锦发现自己跑的远了,还是赶快赶回去为妙。 正当她转过身要按照原路返回的时候,忽然间感到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机关,顿时整个人便被铺在绿叶中的一张网给挂了起来。 安锦顿时傻了。 她竟然踩中了猎人给动物设置的陷阱。 “救命,救命呀!” 正文 102.壮士,谢谢你高抬贵手 安锦才喊了两声,便看到不远处跑来了一个体型彪壮的大汉,想来这个人便是猎人了。 “猎物没有打到,怎么倒是打到了一个俊俏的少年。” 大汉看到猎物是安锦时,,,不免失望道。 但安锦却是如抓到一棵救命的稻草般,“对不起,壮士,我本无意踩中你的机关。所以还请你把我放了吧。” 安锦的声音如初春晨风一般悦耳动听,壮士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走上前仔细端详了一阵,又看到安锦耳朵上耳朵眼。顿时了然,于是一拍大腿高兴道。 “想不到我李彪有生之年,还能捕到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看来我这三十几年的光棍没有白打,老天都在怜我啊。” 安锦被他的这番话说愣了,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绳子便忽然一松,然后安锦便被放了下来。 “壮士,谢谢你高抬贵手。” “不客气。” 李彪笑了笑,只是看着安锦的眼神,却是十分不对劲。 安锦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娘子,今天你被我抓住,看来是老天注定的缘分。不如你随我回了村子,我们拜堂成亲可好。到时候你给我生下几个娃,我也算是对我那早早死去的爹娘有个交代了。” 安锦懵了,她甚至还来不及拔腿逃跑。李彪粗壮的胳膊,便很轻易地扛起了安锦,向树林里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救命,救命啊。昱远你这个大混蛋,这个时候你去哪里了。快点过来救我啊。我要被人拐卖啦!” 安锦几乎是扯破了嗓子大声喊道,正在溪边洗着手的昱远,便突然感觉身体一冷,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心中升起。 “罗刹,安儿还没有回来吗?” 此时红妆已经被罗刹嗦地好不容易有了点兴致想要走出来,但她才刚探出半个身子,一听到昱远对安锦王妃称呼为安儿这般亲昵的称呼时,一张脸又顿时垮了下来,阴阴地又折了回去。 “没有,我刚刚看到王妃追着一只小白兔向北面的方向去了。” 罗刹算了算时辰,王妃也应该回来了。 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我去树林里看看,你在这保护红妆。” 昱远对罗刹命令道,然后便快步向树林的方向移去。 他才刚走到树林里不久,便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棵粗壮的树下,正放着一张绳网。那原本是猎人用来打猎的网,只是昱远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走近一看,忽然间看到一根翠玉的簪子,那是安锦用来装扮男子时束发用的簪子,这还是当初他陪安儿去玉器店的时候挑的。 怎么会掉在这里? 昱远从地上捡起簪子,然后便看到了有一排大脚印在地上,向着西面方向延伸而去。 难道安儿不小心中了这个圈套,然后又被猎人看中了她的美色,识穿了她的身份,将她掳走了。 昱远想到这里,不愿再想下去。 目前找到安儿,保证她的安全才是首要。 正文 103.晚上到我家里来吃喜酒 于是他立刻轻点脚尖,施展轻功飞移上了树上,开始循着脚印的踪迹向西面追去。 此时一道雷声轰然而至,看来这天是要下雨了。 安锦被猎人带回了村子里,,这个村子并不大,村民们看到猎人扛着安锦回来,不免问道他李彪怎么打猎,打回了个男子回来。 “她才不是什么男子,她是老天给我的媳妇。我李彪从此就不用再单着了。” 李彪一点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犯罪,反而献宝似的向大家炫耀道。 “这小姑娘倒是长的细皮嫩肉的,看她的脸还白里透着粉呢。彪子,你小子可是走了大运了。” “那当然,虽然今天天不怎么好,但再不好,也没有挡住本大爷的好运气。今天晚上大家都早早把农活收了,晚上到我家里来吃喜酒。我那些个藏了几年的好酒今天管够。” “真的?那可太好了。你快点回去准备吧,我去家里给你杀只鸡,添个菜。晚上我们都早早把农活收了。” 村民们一听到有喜酒要吃,都高兴地手舞足蹈的。 安锦彻底服了,原本还指望着这些村民有些良知,去县里报官或者让这猎人把自己给放了。 但很显然她是进了一个贼窝,这些村民才不管李彪的媳妇儿是怎么来的。 看来他们的感情还很要好,真是村民一条心。 只是这心也用的太不是地方了。 安锦被李彪扛在身上,脑子飞速转着,她到底要怎样才能够摆脱这个猎人呢? 安锦被李彪带到了他的住处,其实也不过只是一个比较大的草房罢了。但看上去也还算结实,而且院子也很大。 安锦被他带到了一个房间里,然后便用一根绳子将她的双手双脚牢牢绑起。 这个李彪虽然将她强行掳来,但在没有拜堂之前,倒也还算是安分。没有对安锦动手动脚的。 “喂,我劝你最好还是放了我。我是有夫君的人,而且我的夫君身份十分厉害,你要是得罪了他,他甚至都有本事让你坐一辈子牢,没有要你命那都是轻的。” 安锦没有武功,无法挣脱掉绳子,只露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狠狠警告道李彪。 只可惜李彪自幼便在这个村子里面长大,大字不识几个,又是自幼与豺狼野兽接触惯了,自然不会将安锦这些威胁放在心上了。 “原来你是个有夫君的?看你的年龄也不是很大,不过我李彪也不在乎这些。你就乖乖等着晚上的时候,做我的老婆吧。” 李彪在安锦的脸上狠狠掐了一下,安锦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不免想要把李彪手上的肉咬下一块来。 但是她生气归生气,却并不代表不理智。她看着李彪那粗黑粗黑的胳膊,几个月没洗到不知道,但是很明显他身上的味道,几乎熏得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于是暂时只能委曲求全地乖乖坐着,然后再想办法。 这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村民们已经陆续走入这个院子里。 正文 104.救星出现 使得原本冷清的院子里,变得热闹了起来。 又有三四十岁的农妇应李彪的拜托,走进安锦所在的房间里,强迫式地给她换上了一身粗布红色嫁衣。 “各位姐姐,求求你们行行好,放过我行不行。我是有夫君的人,你们这样强迫我嫁给李彪,等将来报了县官,你们就是同伙啊,知道吗?同伙也是要做牢的。” 安锦决定以软硬兼施的方法,将逃路放在这个农妇的身上。 “哎呀,你这姑娘怎么这样不识抬举呢。看你小小年纪,怎么会嫁人了呢。你就知足吧,彪子这个人虽然性格粗了点,但是他有的是力气,又擅长打猎,将来你跟着他,什么山中野味吃不上。再说了,咱们村子里的人,都是一条心的,怎么会有人报官。” 其中一个农妇一边将衣服给安锦套上,一边笑呵呵地对安锦说道。 她的样子并不凶,而且说话的时候也挺和蔼。但是安锦看着她的脸,却是觉得她非常的可恶。于是她转过脸不再理她,只又将脸转向了别的农妇身上,露出一副比小鹿还要可怜的眼神出来。 只可惜这些农妇根本就无视于安锦的可怜模样,反倒沉浸在接下来的热闹婚礼中。 安锦对她们彻底死心了。 “好了,你就在这好好休息吧。我们先出去了,一会等拜堂的时候,再带你出去。” 农妇们笑着,七嘴八舌地聊着闲磕出去了。 安锦郁闷地呆在房间里,这些个农妇,给她换衣服就换衣服吧,怎么还没忘把绳子给重新绑上啊。这样她就是想破窗而逃都不容易了。 忽然间,安锦看到了一个小小身影。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六七岁的小女孩正站在房间的角落里,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用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满是好奇地看着安锦。 安锦顿时觉得救星出现,看着女孩的脸,比见到了自己亲妈还要亲。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小花。” 小女孩倒是很痛快地回答了安锦,样子看上去一点都不认生。 “小朋友,姐姐求你个事行吗?” “你说。” “能帮姐姐把捆在手上的绳子解开吗?” 听了安锦的要求,小女孩十分严肃地摇了摇头。 “娘说了,要小花在这里看着姐姐,要是姐姐不安分,小花就要去告诉娘。小花现在就去告诉娘,说姐姐要小花把她手上的绳子解开。” 说罢,这个小女孩便作势要逃出去。 安锦郁闷极了,想不到那几个农妇倒还留了一手。 只是她们既然能够道高一尺,她又为何不能够魔高一丈呢。 于是安锦脸上挂着十分和蔼可亲的笑容看向小女孩。 “小妹妹,手上的糖葫芦好吃吗?” 听了安锦的话,小花暂时听了脚步,一边舔着糖葫芦,一边有些戒备地看着安锦。 “好吃,但是我不给你吃。” 始终是小孩子的心思,她还以为安锦是要向她要糖葫芦吃。 虽然现在安锦的肚子有点饿,但她还能够分得清孰轻孰重。 正文 105.放心,姐姐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才不会吃你的糖葫芦,因为我吃过的糖葫芦,可是比你的好吃多了。而且上面沾的糖也比你多,就连山楂都要比你的大一倍呢。” “真的。” 听到安锦的描述,小花顿时露出一副眼馋的样子出来。 “我没事骗你干什么。” “那你现在能给我吃吗?” 小花天真地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现在我的两只手被绑着,我上哪去把糖葫芦带给你呢。” 听了安锦的话,小花顿时露出一副十分纠结的样子出来。 安锦顿时觉得这事有戏。 “小花,我知道你是个听话的孩子。可是你也想吃到糖葫芦是不是。你看,我都已经换上了这身大红的嫁衣,根本都不可能逃跑。只要把绳子解开,我出去一会,很快就会把糖葫芦给你带回来的。到时候一定在你娘没来之前赶回来,你看怎么样。” 小花毕竟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子,安锦又是哄又是骗的,加上每个小孩子都难以抗拒美食的诱惑。自然无法抵挡住安锦的劝说,于是便将手里最后一个糖葫芦吃到嘴里,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安锦面前,将她手上和脚上的绳子一起解了。 后来长大的小花,每当回忆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依然觉得那样一个漂亮的姐姐,应该是不能够欺骗自己的。因为她的眼睛就像清泉一样透明。但是她的确是实实在在地被欺骗了。 于是后来小花得到了一个教训,并且在生下儿子后,将此作为一条家训告诫着儿子,女人的话千万不可以轻易相信,尤其是那些长的极其貌美的女子。 否则你就连怎么被人吞进肚子里,连骨头都剩不下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掉的。 安锦被松绑,顿时觉得身上自由多了。 她不免抚摸了一下小花的头,脸上露出转瞬即逝的歉疚。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如果让她和那个猎人拜堂,还不如让她撞了豆腐上,死掉算了。 “姐姐,你快点回来,天都快黑了。” 小花着急地催促着,一边嘴馋地想要吃到更大更甜的糖葫芦,一边又有点害怕自己被娘打屁屁。 “放心,姐姐很快就会回来的。” 安锦在心里狠狠地呸了自己一声,然后不忘将换下衣服里的金叶子和银票找出来,揣在怀里。原本也想把衣服也换下来的,只可惜小花还在一边看着,要是看到她换衣服,就算是个小孩子,也知道她铁定是要逃走的。于是安锦只能将此事作罢。 好在她打开的窗户对着的是后院。村民们都在前院里热闹着,所以安锦离开的还算顺利。 当她好不容易翻了李彪家的土墙,却不曾想到这里村民家家家相连,恰好她翻到了另外一个村民的家里。 当时村民李二正在后院的猪圈里喂猪,打算喂完猪后便去李彪家凑个热闹。 却不曾想到突然间从墙的那一边掉下来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仙女,李二同李彪一样,自幼在村子里长大,哪里见过这么倾国倾城的美女。 正文 106.不平衡的寂寞的心 于是顿时惊艳地傻了眼,看着安锦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手上的猪饲料也不小心浇到了猪的头上,惹得猪发出哼哼的声音,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安锦没想到还会碰到人,原以为这李家村的人都已经去了李彪的家里。 但是看这个人呆呆看着自己的样子,好像是个傻子似的,应该也不足为虑吧。 于是安锦便打消了找根棍子将他敲昏的想法。 “呵呵,我是顺便路过的。借你家大门用一下,你继续喂猪,继续喂猪。” 安锦对他讪讪一笑,这不笑倒好,一笑倒反让李二顿时鼻血直流,一双眼睛脸眨也不眨地,眼睁睁盯着面前小仙女翩翩从自己的身边离开。 李二觉得今天一定是老天爷显灵,知道李彪在树林里找到了一个媳妇,让他有些嫉妒。于是便派一个小仙女下来,好安慰一下他不平衡的寂寞的心。 只是这个小仙女停留的时间也太短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和小仙女说上话,小仙女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看来老天爷的开恩也是十分有限的,不过他已经很知足了。 于是李二擦了一下鼻血,继续喂着猪。尽管他喂的有些心不在焉,有好几次都将猪食倒在了猪的脑袋上和身上。但他还算是尽责地把桶里的猪食都喂完了。 喂完猪食后,李二便简单洗了一下手,然后去挑了一块昨天杀的猪身上的一块肥肉,当做贺礼,径自去了李彪的家里。 他还没有见过李彪的媳妇,但听村民说好像是一个大美女。也不知道和他刚才看到的那个小仙女一比,到底哪一个漂亮。 “李彪,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该带你那个媳妇出来拜堂了,要不晚了你那个小媳妇可是该着急了。” 其中一个嗓门高的村妇对李彪喊道。 “这就去,大家先磕点瓜子,我马上就把我媳妇带出来。” 李彪一边呵呵笑着,一边进了房子里,不一会他很快便出来了。手里却只拿了两根用来捆着安锦的绳子,一张脸露出茫然的样子。 “你媳妇呢?怎么拿着两根绳子出来了。” 其中一个村妇已经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她连忙去房子里把自己的小女娃带出来,问她安锦哪里去了。 小花自然会乖乖诚实说道,“姐姐说去给我拿又大又好吃的糖葫芦了,一会就回来。她说自己不会跑的。” “你这死崽子,你被她忽悠了。我怎么告诉你的,不是让你看着她的吗?” 村妇一时着急,便动手打了小花后背两下。小花便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这不哭倒好,一哭反倒让李彪更加心烦意乱了起来。 这时又是雷声阵阵,一场大雨就要倾盆而下了。 “难道彪子的媳妇就是我刚才见到的小仙女。” 村民里只听李二若有所思地自语道。 “她去了哪个方向,一定是她,没错。” 李彪三两步便走到了李二的面前,连忙追问他。 李二便指向了东面的方向,村民们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出着主意,要将安锦抓回来,重新拜堂成亲。 正文 107.痛快地承认 于是纷纷寻了一根棍子,点燃火种,打算趁暴雨来临之前,能够将安锦找到。 何况安锦一个小女子,就算她跑的再快,也跑不到哪里去。 刚刚来到李家村的昱远,远远地便看到李家村的村民个个手举一根火种,向东面的方向赶去,心中顿时了然,安锦已经从此处脱身。只是还没有完全脱身。 看来他要在这些村民之前将安儿找到才可以。 于是他施展轻功,避过村民的视线,向东面赶去。 树林外的小路边上,还剩下罗刹和红妆两个人久久等着。 罗刹见天色已黑,王爷和小王妃却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半路里出了什么岔子吧。 那些紫卫又在前方开路,他总不能扔下红妆郡主去寻找主子。 虽然红妆郡主身上有武功,但毕竟也是一个女儿家,所以罗刹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扔下了红妆郡主。 何况王爷又是武功盖世,仔细想想,顶多是事情处理的有些棘手,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所以罗刹便又安心地留在了这里陪着红妆郡主。 “罗刹。” 马车里的红妆突然对罗刹开口幽幽道。 “郡主何事?” 罗刹走到马车边,自然不敢掀开马车的帷帐,只站在一边小心回应。 “昱远哥哥是不是很喜欢那个安锦小王妃。” 罗刹没想到红妆郡主会问他这个问题,却也顿时想明白了为何今天一整日,红妆郡主都为何闷闷不乐的样子。原来并不是因为他早上无意间撞到了她的缘故。 还好,还好。 罗刹一边庆幸的同时,一边又在暗想该如何回答红妆郡主。 他觉得说的太直白了恐怕要伤到红妆郡主的心,而且王爷要成大事,是需要利用上北定王的势力的。为了自己的主子着想,罗刹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回答的太诚实。 可是一路上和安锦小王妃相处下来,他也看出来了王爷对小王妃的感情,已经到了难以自拔的地步。如果他说王爷一点都不喜欢小王妃,那是非常不现实的。 虽然罗刹猜测为了成就大业王爷可能会娶红妆郡主,如果换成过去的王爷,一定会这样做。 可是现在,罗刹却有些吃不准了。 于是他揣测思量,又揣测思量。 终于谨慎开口道,“我认为,王爷对王妃很特别。” 这样他既巧妙地避开了王爷是否喜欢王妃这个话题,却又并没有真的背叛安锦小王妃,而一面倒向于红妆郡主。 “我也看出来了。” 他没想到红妆郡主会这么痛快地承认。 正诧异间,他便看到红妆郡主将马车的帘子掀开,然后坐到了马车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继而又用未曾有过的幽远的目光,看向远处被黑云滚滚遮住的未曾出现半张脸的月亮方向。 “小的时候,当我第一次见到昱远哥哥的时候,觉得他就像是天神下凡似的。还记得那时,他正在看着树林边的一只小白兔,虽然身上因为有人追杀而显得狼狈不堪,可是他的姿态却还是那般优雅。看着小白兔的眼神,都是如此地温柔,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样的眼神。” 正文 108.其实自己还是挺有戏的 红妆向罗刹诉说着,她与昱远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罗刹心中却是再清楚不过,郡主大人,看来你是真的很单纯啊。王爷当时被人追杀几日,根本水粮未进,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脯,怎么可能会用一双十分温柔的眼神看着小白兔呢。 如果不是你和北定王及时出现,那么下一秒,王爷就会毫不客气地将眼前的小白兔变成挂在火堆上的一只烤兔了。 只是罗刹不忍打破王爷在红妆郡主心中的形象,而且王爷无论身处于怎样恶劣的环境下,都是那样一派优雅高贵的样子。 这一点,罗刹倒是敢拍着胸脯打保票的。 “后来爹爹将他带回治疗,他的身上明明有那么多的刀伤,年龄也不过只有十四五岁。可是他真的好坚强,就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那样,也不喊一声疼。我明明看到那么多的鲜血从他身上像是喷泉一样喷出来。如果换成别人,早就疼的晕过去了。” 这一点罗刹十分承认,王爷的毅力一向强于他人。 “后来他在爹爹王府调养的日子里,我便总像个跟屁虫一样地跟在他的后面。他倒也不恼我,那个时候我以为他是喜欢我的。而且他还肯教我轻功。” 其实红妆说的这些事情罗刹都十分清楚。 因为当时还是紫卫的他,就在暗处护着主子,只是不便现身。 他觉得红妆郡主对于王爷的误会不是一般的深。 其实王爷的个性一向冷淡,之所以对红妆郡主态度温和,完全是因为红妆郡主的爹,也就是北定王爷,在关键时候救了他一命。而且还对他十分的好。作为北定王爷的唯一独女,王爷自然会对她的态度和蔼温柔。 但是教她轻功,却完全是为了能够让红妆郡主可以离自己远一点。 还记得那个时候红妆郡主对习武上瘾,尤其是学轻功的时候,经常翻了两个山头而不自知。往往回来的时候,王爷已经和老北定王爷下了两盘棋。 而且也是因为这样,才会让王爷的生活清净了许多。身体才会加速调养好。 只是红妆郡主一厢情愿地想着,罗刹便不忍心道破。 其实王爷对红妆郡主的印象,并不比对成亲前安锦小王妃的态度好多少,唯一不同的是,红妆郡主的爹是救了王爷的北定王爷。而安锦小王爷的爹,是王爷最讨厌的太后的弟弟丞相的女儿罢了。 所以态度自然也就有了些区别。 罗刹安静地听着,红妆继续说着和昱远之间的往事。虽然他们间的很多事情罗刹都清楚,但他并没有阻止红妆停下来。 也许红妆郡主说完这些以后心情就会好了些。 果然不出他所料,红妆越说越来劲,到最后几乎可以用眉飞色舞来表达了。 她将那些往事一一道出,越来越觉得自己其实还是挺有戏的。 于是一扫之前的阴霾,心情好了不少。 只是她心情好了,这天看上去却不像是太好。 只听雷声滚滚,很快就要有一场暴雨骤然降下了。 正文 109.从山上滚落 安锦远远地便看到了一派火把向山上的方向移动,她知道那是李家村的村民正在寻找着自己。 她想下山又不能,只能被迫向山上移动。到最后筋疲力尽,却还要拼命向前赶路。 该死的,这些村民怎么阴魂不散的。 连个活路都不给她留。 反正她就算一头撞死在一块豆腐上,也绝对不会嫁给那个李彪的。 安锦正这样想着,身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吓得她顿时大跳起来。 一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差点没有跳出来。 “是我。”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安锦定睛一看,竟然会是昱远。 他真的找到了自己。 安锦一时开心,不免一头扑到昱远的怀里。 “你怎么才来,我都被人抢亲了,差点就让别人霸王硬上弓了。” 安锦不知为何,上一秒还十分坚强的,一点也不畏惧的样子。 可是当看到昱远后,她却又顿时觉得心中十分委屈,不免在昱远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不一会便将昱远衣服的前襟哭湿了一大片。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我应该一步不离地陪在你身边才对,你受惊吓了。” 安锦从来没有想过昱远会用这样软的语气对自己道歉,而且其实这件事情严格说起来,也并不是他的错。如果不是她一时兴起去追那只小兔子,也就不会入了虎口,被李彪认出自己的女儿身份,然后强行带回了李家村,要她做自己的媳妇。 “其实我也有错。” 安锦是个挺心软的人,以前和昱远斗嘴都是因为昱远总是什么事情都怪她,责备她。而且还常常是一副长辈的语气,居高临下的样子。于是心中便难免不服,便也不承认自己做过的许多错事。 不过既然昱远都已经向她道歉了,她也不能这样倔强下去了。 要不然她可就是真的蛮不讲理了。 昱远还是第一次见到安锦服软的样子,心中顿时一片柔软,仅存的生气,也瞬间烟消云散。只轻轻勾了一下安锦秀巧的鼻梁。 “你呀,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心呢。” 昱远有些无奈地看着安锦,语气很是溺爱。 注视着安锦的目光也十分温柔,只可惜夜色有些暗了,安锦看的并不是十分真切。 安锦正要和昱远说着什么,忽然间一道电光闪过,雷声轰鸣。安锦吓了一跳,脚下突然一滑,昱远连忙去拽安锦,可惜才刚抓住安锦,两个人便双双从山上滚落了下来。 骤雨暴然降下,李彪和村民们的火种被浇灭了。村民们劝李彪死心,开始李彪还是有些不死心地继续寻找。可是他找了大半夜,也丝毫未见安锦的半个影子。 他没想到老天会这样玩他。可是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他也无能为力。 最后只能不甘心地徒劳而回。 只当是今天做了一个美梦吧。 安锦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黑暗中。正在茫然不知哪里时,忽然间一道白光闪过,安锦忽然发现她正站在自己家的房间里。 正文 110.魂穿回来了 而她正坐在自己那张久违的温暖小□□。 她回家了? 难道她魂穿回来了。 安锦正高兴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她知道那是老爸老妈的笑声,原本安锦能够听到老爸老妈的声音是很开心的。 可是她毕竟已经失踪了那么久,他们二老这样开心是否有点不妥。 安锦顿时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身世,莫非她真的是老妈从垃圾桶边上捡来的。 正在安锦纠结于自己的身世之谜时,忽然间一个女孩的笑声让她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 因为那个女孩的声音就是自己的。 可是她正在自己的屋子里,而非客厅里。她的声音又怎么能够出现在客厅里的呢? 安锦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于是她诧异地打开门,走出了客厅。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她一大跳。差点没有把她的三魂七魄给吓飞了。 她竟然看到了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就坐在老爸老妈的身边,脸上带着笑容,说着不同的笑话,逗着她的老爸老妈。 安锦的嘴巴半天都没法合上,就在她准备掳起袖子,上前一把将坐在老爸老妈身边的这个冒牌货清理掉的时候,忽然间那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看到了自己。 她的表情同样十分惊讶,嘴上的笑话也停止了。 引得老爸老妈有些奇怪地,也一起回过头看了看,但他们却仿佛看不到自己。目光只穿过自己的身体而落到了墙上。 那个冒牌的自己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只说自己已经吃饱了。要和朋友打个电话,然后便连忙起身走进了她的屋子里。 当她穿过自己身边的时候,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但安锦却十分清楚地感觉到,她是要让自己随她一起走进房间里。 于是安锦气呼呼地跟她进了屋,当房间的门关起来,安锦十分生气地开了口。 “怎么回事,既然我已经回来了,那么留在我老爸老妈身边的你又是谁?刚才他们怎么看不到我呢?” 假冒的自己抬起眼睛,目光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叹了一口气。然后慢慢说道,“你先看看你自己的服装吧,是不是还是古代的。实话告诉你,爸爸妈妈是看不到你的。因为你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为什么?” 安锦茫然问道。 “其实我就是你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安锦。记得当初我跳湖自杀后被黑白无常将灵魂捞了上来,记得他们对我说,因为阎罗王的一点失误,所以将我们两个人的命运安排错了。” 假冒的自己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好在现在安排也不晚,于是他们便问我愿不愿意回到我应该回去的世界,当时我被昱远哥哥打击的心灰意冷,万念俱灰,于是便同意了他们不再转生,而将我们的命运交换了过来。你今天之所以突然出现在这里,想必是因为你在那边的世界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导致的灵魂出窍。一不小心穿回了这里。” 正文 111.交流了一些意见 “这么说我其实就应该是存在于夏国的人了?” 安锦听了对面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的叙述,脑子里脉络渐渐清晰,不由得问道。 假冒的自己点了点头,十分肯定。 安锦顿时觉得头疼。 “放心,你应该还会回去的。当初黑白无常将我带回来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一眼他们手中的生死薄,你的寿命没有这么短的。” “可是我不想回去。” 安锦颓然道。 “是不是昱远哥哥让你觉得很累,可是既然我的灵魂已经到了这个世界,你应该不再缠着他才对啊。既然不再缠着他,那么你们又怎么会再有接触呢?” 对方诧异道。 “还说呢,都要拜你跳湖所赐。在我醒来后,还没有搞清楚状态的情况下,太后便被你生前的痴情所打动,于是便擅自做主地将我嫁给了昱远。虽然我在王府留了一纸休书,但是昱远这家活竟然追到了我。并且以生不如死来威胁我,绝对不允许我离开他。现在我是左右为难,一点自由都没有。” 安锦颓然坐在□□,向对方倾述着自己的不幸遭遇。 “想不到我离开这具身体后,昱远哥哥倒是喜欢上了你。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对方脸上划过一道转瞬即逝的伤心,然后便很快消失不见。随即只留下了释然的笑容。 “其实这也是好事,你应该去接受才对啊。昱远哥哥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虽然他王府里有几个妾室,但他都不是真的喜欢她们。所以你应该是昱远哥哥第一个喜欢的人。” “我才不在乎他喜不喜欢我,反正我就是要离开他。” “你忘记了自己所在的时代了吗?想要离开昱远哥哥是很难的,除非是他真的想要放开你。可是听你这么说,我觉得让昱远哥哥放开你的可能性十分微小。所以你还是放弃吧。” 对方倒很是真诚地,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安锦。 “不说他了,一想这些事就烦。对了,老爸老妈的身体还好吧。” 安锦知道以后,自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家里了,刚才看到老爸老妈的气色不错,看来他们一点都没有怀疑对方的真正身份。 而且黑白无常不也是说了吗,她们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也许这真的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他们的身体很好,你放心。我也很喜欢这边世界的生活,每天少了许多的尔虞我诈,只有亲人间的真心关怀。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爸爸妈妈的。还有,我的爹爹,就是你那边世界里把我养大的父亲。他其实并不像太后姑姑那样是个有野心的人,所以将来若是有一天太后失了势,还请你能够保住爹爹的性命。” 想不到这个真正的安锦小姐,倒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安锦有些鼻酸,一阵感动。也感谢了她能够照顾这边的老爸老妈。 两个人继续聊了一会对方最近的生活,是否有什么不适应,并且不忘交流了一些意见。 正文 112.我的夫君呢? 就在两个人聊的正开心,安锦的火气慢慢减少的时候,忽然间一道刺目亮光自眼前闪过,她只觉得自己被一个黑洞里的强风吸气,整个人被不受控制地卷了起来。 “你要回去了,不要害怕。其实昱远哥哥应该是在乎你的,不要只想着逃离他的身边,试着接受他,其实他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安锦渐渐听不到了声音,只觉得自己被一阵狂风卷起,然后被带到了未知的去处。 一阵黑暗猛然□□,安锦失去了意识。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闻到一阵香喷喷的味道。勾起了她的味蕾。 “外婆,你快点,这个姐姐的手动了。” 只听一个孩子奶声奶气地兴奋喊道,然后便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姑娘,你是不是醒了?” 安锦努力睁开眼,窗外的阳光晃得她一时有些头晕。她过了好一会才适应这道强光,然后她看到了站在自己床边的一老一小。 “我闻到了一阵香味。” 安锦肚子饿了,本能里的第一句话的意思,就是想要吃东西了。 包着头巾的老妇笑了笑,然后便去给安锦盛了一碗粥。 安锦慢慢爬起身来,只觉得身上有些地方酸疼无比,但也不是不能动。看来她并没有被摔断骨头。 她狼吞虎咽地将碗里的粥喝光,然后又要了一碗,觉得这粥真的是非常的好喝。而且里面还放了鱼肉,真的是十分鲜美。 肚子饱了点,她想起了刚刚的那个梦。 直到现在还依然清晰地回荡在她的脑海里。 虽然说是梦,可是她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回到了过去生活的世界里。 也许是老天也知道,她在想念着老爸老妈,所以便大发善心地让她回去看一眼,好让她知道他们其实过得很好,可以让自己放心。 安锦自从醒来后,心里的确是好受了很多。 “外婆,你看这个姐姐吃的比我还急呢。” 小海咯咯咯地笑着,将两只胳膊肘搭在□□,抬起一双乌亮亮的大眼睛看着安锦。 安锦听到这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这样说,倒是也不在乎。只是觉得这个孩子好像非常瘦。 “你叫什么名字?吃饭了吗?姐姐喂你好不好。” “我叫小海。” 小海回答完了安锦后,眼中流露出十分眼馋的样子出来。于是他有些犹豫地回过头看了看他的外婆一眼。 老妇人走到小海身边,递给小海一块馒头,让他去一边吃。 小海虽然有点不情愿,但看得出,他是一个非常乖巧的孩子。于是便接过外婆给他的馒头,到一边乖乖去吃了。 “姑娘这粥我的孙子不能喝。这是你的相公亲自去海里给你打捞的,而且你的相公也付给了我们银子,让我在他回来之前,好好照顾你。所以你慢慢吃吧,锅里还有很多呢。” 老妇人对安锦露出和蔼的笑容。 安锦这才想起了昱远哪里去了?他明明是和自己一起滚下山的。 “对了,老人家,我的夫君呢?” 正文 113.什么怪兽? 安锦连忙问道,她担心昱远在抱着她滚落下山的时候有没有受伤。 “姑娘你放心,他现在正在和渔民们商量着怎样对付海里的怪兽,商量完了就会回来了。” 老妇人对安锦说道。 “怪兽?什么怪兽?” 安锦纳闷问道。 老妇人原本挂着慈爱笑容的脸上,便不由得露出了伤心的样子。 “不瞒姑娘,我们都是祖祖辈辈在这个海边依靠打猎为生的渔民。因为海里资产丰富,所以百年以来,大家生活的虽然不算富有,但也够温饱。我的女婿也是其中一个靠打鱼为生的渔民。有一次他和我的女儿照例出海打渔,结果却再也没有回来。只剩下我和外孙两个孤儿寡母相依为命。从那以后的这几年,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怪兽,许多出去打渔的渔民都不幸被他吃了。连个尸骨都找不回。所以近年来大家只敢在附近打渔,可是鱼却变得越来越少,所以大家的生活都苦不堪言。” 听完老妇的叙述,安锦这才明白了。 她看了看现在自己躺着的这个房间,因为时间太久而四壁漏风,一旦海风强烈,便会脆弱得不堪一击。更不要说夜里冷的时候了。 难怪她看到小海会这么瘦。他的外婆又是上了年纪,就算疼爱自己的孙子,也难免力不从心。 安锦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粥,又看了看锅里还剩下的大半锅粥,心理做了一个决定。 “小海,你过来。” 安锦忽然笑意盈盈地招呼着小海。 小海听到安锦叫他,连忙高兴地跑了过来。 “姐姐找我什么事?” “小海,姐姐问你。浪费粮食是不是一件可耻的事?” 安锦认真地问他。 “嗯。” 小海点了点头。 安锦得到满意的答案,然后便将碗放到小海的手里。 “姐姐吃饱了,可是又不能扔了这些粥。小海这么珍惜粮食,不如帮姐姐把这些粥喝了好不好。” 小海看到眼前香喷喷的粥,狠狠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又转过头看了看他的外婆一眼。 “姑娘这可使不得,这是你的夫君让我留给你的。而且他还付了我银子。” 老妇一向是个老实的人,连忙拒绝着安锦。 “如果你不让你的孙子喝,那么我就把你的这些银子收回来了。” 安锦知道昱远出手必定大方,给老妇的数目一定不少。甚至可以让她重新建个结实的房子了。 果然老妇唯恐银子没了,便只感激涕零地谢了安锦。安锦知道其实她也没有吃饭,一个老人家,身体本来就不如壮年,于是她也半是威胁,半是劝地让老人也喝了一碗粥。 看着这祖孙俩喝粥时的笑容,安锦突然觉得其实幸福可以很简单。只是有的时候,人们常常在追求**的过程中忘记了这种本质的简单快乐。 安锦醒了过来,不愿再躺在□□,于是翻身下床,走到门口晒了晒太阳。 海边的阳光虽然有些毒辣,但是也很温暖。 安锦知足地闭上眼睛,或许也是受了那个梦的影响,让她觉得现在的自己放松多了。 正文 114.像个山村野姑 也暂时不去苦恼了很多事情。 “看上去你的心情很好。” 一个低沉磁惑的声音在安锦的耳边响起。 安锦霍然睁开眼,看到昱远那双狭长且深邃的凤眸,此刻正淡淡含笑地看着她。 在他那双习惯冷若冰霜的眼睛里,安锦好像看到了一点温暖的东西。 像是细碎的阳光,有些晃到了她的眼睛。 “你回来了。” 安锦的脸上带着一份恬静的笑容,昱远的心中不由得一悸,继而薄凉的唇角不由得缓缓一笑。阳光投下,将二人的身影紧紧纠缠在一起,仿佛藤蔓一般,一生一世都不会离开。 “外婆,爹爹和娘亲以前也是这样的么?” 小海站在门口,两只小手把着破破的门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老妇说道。 “他们虽然不像这一对年轻的夫妻,不过小海,他们也是很相爱。而且,他们也非常爱你。” 老妇走到小海身边,两只浑浊的老眼里有泪水流淌出来,被她用枯燥的老手擦干,然后又有新的流了出来。 老妇人看得出,这个俊美不凡的青年好像很厉害,也许这一次他能够帮助村民们摆脱困境,战胜那一只大怪兽。 天黑的时候,老妇带着小海去了邻居的家里暂住,他们的房子暂时被昱远租下。借着微弱的烛光,安锦将昱远的上衣脱掉,看着他身上因滚落下山而被枝蔓划伤的大小伤痕,心中不免有些难受。 如果不是他紧紧抱着自己,那么现在昱远身上的这些伤,就都变成自己的了。 昱远哥哥其实很温柔。 她想起梦中那是真正的安锦对自己说的话。 也许冷漠只是昱远的假象,生长在那样一个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皇宫中,就算是一个再纯良的人为了保护自己,也必须变得心狠起来。 其实比起她遇到的风灵王,昱远已经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了。 尽管他冷血漠然,可至少他不滥杀无辜。 “疼吗?” 安锦一边给昱远小心擦着药膏,一边轻声问道。 她的声音很温柔,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温柔地对自己说话。昱远只觉得自己的心里跟抹了蜜一样,心情非常好。 “放心,这又不是刀伤,你下多大的力气都没事。” “昱远。” “嗯。” “其实你很累,对不对?” 昱远听到安锦低低的询问,不由得转过身,看着安锦正带着不一样的目光看着他。那样的柔情让他心中不由得一动。 于是他将安锦轻轻抱在了怀里,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安锦如绸缎般柔顺的发丝上,轻轻摩挲。 “没关系,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感到累。” “真的?” “嗯,真的。” “昱远,我一直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好,让你这么喜欢我。宫里美艳如花的女人多了去了,我也就是里面平凡的一个。琴棋书画我也不是很精通,比起那些大家闺秀,我反倒像个山村野姑,而且还总是时不时地给你增添麻烦。你到底哪里喜欢我啊?” 正文 115.冰山化春水 安锦从昱远的怀中钻出一颗小脑袋出来,一双清澈的美眸眨了一眨,里面满是疑问。 被安锦这样一问,昱远也仔细想了起来。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安儿这么着迷了呢? 她的样貌虽然倾国倾城,可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贪图美色的男子,并不会因为一个女子单纯的美貌而觉得心动。她总是喜欢给自己找麻烦,从在王府留下的一纸休书,到他追来一路上的种种麻烦。 这样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还是不愿放开他的手。 当他第一次为她梳妆时,他的心中便已经决定了,这个女子是要自己想携手一生的伴侣。 他确实说不出一个具体喜欢她的理由,也许是他什么都喜欢,哪怕是她的缺点。 昱远不免将安锦又抱的紧了紧。 “也许我就是喜欢你给我找麻烦吧。” 昱远自语般地说道,安锦身上那股淡淡兰花香,让他有些沉醉心迷。 “昱远。” 安锦的声音在他怀里有些犹豫的响起。 “嗯,什么?” 昱远的声音异常温和柔情,如冰山化春水。 “你,该不会是喜欢被虐的变态吧?” 安锦甜美的声音幽幽响起,昱远的额头顿时冒出三颗黑线。 他不由得阴沉沉地把开安锦的肩膀,让她目视着自己。 当对上安锦那双无辜而清澈的美眸时,他觉得头有点疼。 算了,她还小。 这些无关痛痒的事,还是不要生气了。否则的话,他每天都会有太多的气要生。到时候只怕自己就要被气爆了。 “昱远。” 安锦继续柔柔开口,她的声音真的很温柔。仿佛春风抚柳般。 可以让昱远很快忘记上一瞬的所有不快。 “老实说,我真的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美的人。就算女子可能都不及你的三分。就连你皱眉的样子,都楚楚动人,我要是男子,不对你动心才怪呢。为什么你不投胎成一个女子呢?这样的话我们一定会成为知无不言的好姐妹,真的,肯定是非常好的闺蜜的。” 安锦双手撑脸,一脸纯真的看着昱远,十分真心地惊艳赞叹道。 此时,房间内的温度骤然降下,恍如寒冬腊月的冰雪季节一般。 一个极其磁惑却又极其阴沉的声音终于爆炸。 “安锦,我再一次警告你,不许你把我比喻成女人。” 一声低吼穿透这间本就漏风的房子,房外的海滩边上,潮水此起彼伏,一浪拍过一浪,潮水的声音很快便覆盖了一切。 只是这个漫长的夜,却并不代表一切都结束了。 第二日,旭日东升。 安锦浑身酸痛地躺在□□,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她没想到昨天自己竟然就这么被昱远给要了,而且也不顾她是不是第一次,竟然要了她好几次,差点让她爬不起床。 呜哇,她的第一次才不要是这样的呢。 她的第一次,应该是在一间铺满玫瑰花的房间里,房间里点着熏香的蜡烛,还有优美的音乐伴奏,那样的气氛才是最好。 正文 116.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好吧,虽然她身处古代,要求可以降低点。但也不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吧。 而且昨天晚上,她真的没有想过要激怒昱远这个混蛋的,她不过只是说出了实话而已。 安锦一边浑身酸疼,一边觉得委屈地想着。 此时一个有力的臂膀将她揽入怀中,薄凉的唇带着点点温度印上了她的额角。安锦心中一动,继而只觉脸上**一片。哪里还顾得上生气,此刻只沉静地如猫一般,缩在昱远怀里也不吱声。 “昨天是不是把你弄疼了。” 昱远温柔地问道。其实他并不是为了报复安锦,只是他作为一个男人,面对安儿这样一个绝色尤物,且这绝色尤物又是自己心爱的女子,就算他想控制也控制不住。 安锦轻轻咬着自己的下唇瓣,也不言语。昱远知道她害羞了,心中一悦,心底只变得无比柔软,将安锦更紧地揽在了怀里。 “昱远,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安锦思虑再三,决定说出来。 “过去在我嫁给你之前,你有妾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我也只能认了。但其实我安锦并不是一个能够与她人共享一个夫君的大度女子,既然你选择我做你的妻子,那么你就必须答应我,从今以后不会再娶任何一个女子。” 安锦知道这么说也许昱远会觉得自己是个妒妇,可是她如果不说出来,她的心里一定会不舒服。 “我答应你。” 安锦不由得从昱远身上起身,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这么痛快?” “难道你想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不是,我是觉得你回答的太快了。再说不是还有一个红妆郡主吗?你不考虑考虑她吗?” 安锦小心地试探道。 “我考虑她做什么?” 昱远闻言眉宇轻挑。 “因为她喜欢你啊,而且她爹可是北定王。” “那又怎样?” 昱远微微眯起眼睛,深邃的目光落在安锦的身上。 “你当我是傻子啊,难道你就不想利用北定王的势力吗?如果不娶他的女儿红妆,他又怎么能够放心将自己多年的势力交到你的手中呢?” 昱远微微一笑,长臂一伸,只将安锦轻易揽回怀中。 “你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 安锦不安份的小脑袋在昱远的怀里动了动,昱远好不容易才控制自己,没有将怀里的可人儿压在身下的冲动。 “什么意思?” 安锦好奇问道。 “当年北定王虽然只是父王的表兄弟,但却立下战功累累,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于是他身边的许多人便劝说他某朝篡位,可是他并没有那么做。因为当时的夏国在父皇的管理下十分繁荣,百姓们也是安居乐业。北定王常年征战,见多了黎民受战争之苦的贫困日子,心中十分不忍。所以他宁愿回到北定守着那一片疆土,也不愿某朝篡位。因为他不但是个忠臣,还是一个爱民的王爷。” “想不到这个北定王倒是一个高情操的人。” 正文 117.耐心地等待 “虽然如此,因为近年来新帝登基,却始终没有什么成绩,反而让黎民百姓的生活变得困苦不堪。所以他对新君很是不满。” “所以他想某朝篡位了。” 安锦趴在昱远的怀中猜测道。 “我说过,他只是不满新君,却并未想过以自己替代。只是他也很清楚当今皇帝并不适合坐在龙椅上,为了黎民百姓着想,他也希望能够有一个替代当朝皇帝的人。” “所以他看中了你。” 安锦一语中的,昱远却只笑而不语。 只避重就轻道,“有的时候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势力,不一定要走政治联姻这一条路。当你抓住了一个人的心思,以及他心中坚持的信念时。那么这个人在你的眼中,便不再是一道难以攻破的壁垒了。” 安锦听着昱远意味深长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有软肋。” 安锦清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昱远道。 “也许吧。” 昱远的手抚摸着安锦如婴儿般柔嫩的脸颊,若有所思道。 安锦看着昱远的脸,觉得他其实是一个藏的很深的人。即便他说喜欢自己,一次一次地向自己表白,她觉得自己也还是从来没有将他看透过。 其实,昱远也是挺可怕的人。 只是在她的面前,他并未露出罢了。 毕竟他是一个王爷,身处在政治的漩涡里,又是有着野心的人,想要两袖清风是不可能的。 时辰已经不早,二人于是起床。安锦觉得身上很是酸痛,真的很想躺在□□不再起来。 可是她又很好奇昱远即将和渔民去看的怪兽。 虽然那个怪兽几乎长居深海,但是偶尔也会在离海边不远的地方露出身体,可以让人看到它的样子。 昱远本来不想让安锦去,只是他太了解安锦的脾气。就算安锦当着他的面好好答应了不会去,一旦他转身离开,安锦自己也会找过去的。 如此一来,倒还不如让她跟着自己。让安锦活动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总是放心很多。 “那个怪兽很可怕吗?你打算怎么打败那只怪兽?听说它能吃人,你不害怕吗?” 安锦跟在昱远身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来问去,就差没有将十万个为什么问出来了。 昱远倒是也不觉得安锦麻烦,只对她的提出的问题一一作答。 不一会,她便随着昱远来到了海滩边。那里聚集着一推赤膀露臂的渔民们,不愧是住在海边的人,看着他们古铜色的肌肤,以及看向她同昱远时露出的笑容。安锦觉得这些渔民一定有着豪爽的性格。 “昱公子,您来了。请再稍等一会,按照以往的时间,再有半个时辰,那个可怕的怪兽就会露出脸来了。” 于是昱远和安锦耐心地等待着。果然不出半个时辰,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到了一只庞然大物从海中跃身而出,长着一张血盆大口,然后又扑腾一声,钻入了海中。 “昱公子,您看到了吗?这个怪兽真的是非常可怕,它的牙齿就像镰刀一样,可想而知它的杀伤力是有多么地强大。” 正文 118.只能智取 一个渔民依然心有余悸地对昱远说道。 昱远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怪物,看上去如同一个小山丘,体积很大。难怪会有渔民会被他吞食腹中。 他英俊的眉宇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 “竟然会是大鲨鱼!” 安锦惊呼道,过去她只在海洋馆见过,而且体积还不像这只鲨鱼这么大。这可是一个庞然巨型的大鲨鱼啊。 她觉得太震撼了。 “鲨鱼?” 昱远诧异看向安锦,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认识这种庞然怪物。 安锦点了点头。 “嗯,在我以前的世界就是这样叫它的。它是海洋里的肉食科动物,平时会吞下许多的小鱼。一般它是不会攻击人类的,但是看它的样子非常凶狠,应该属于鲨鱼中最冷血的那一种。而且鲨鱼都有一种特性,几乎和斗牛的性质是一样的。就是鲨鱼对人血特别的敏感。在海底的时候,一定不能够让鲨鱼问道血的味道,鲨鱼是看不到你的,但是它可以根据血的味道辨别你的方向,到时候就会轻而易举将你吞入腹中。它的胃里有用来消化的酸性物质,一会就能把你的**消化腐烂了。所以只要你进了它的肚子里,生还的可能性是非常低的。” 说完后,安锦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一想到昱远要对付这样一个可怕的巨物,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心悸。 “昱远,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可是鲨鱼在海中就等于是霸王,那是它熟悉的世界。你想要战胜它,只能智取,你可一定要小心。” 看到安锦担心自己的样子,昱远心中一片温暖。 只握住安锦的手柔情道,“放心,我不会有事。” 安锦点了点头,他相信昱远的话。 只要他说没事,她就相信他真的没事。 昱远这么优秀,又是这么聪明,是不会轻易被一个海中鲨鱼吞噬的。 因为还要具体商讨如何对付鲨鱼的事情,所以安锦便独自一人回到了住处。 她看到此时老妇人已经回到了他们的住处,正在给他们做着饭。 安锦看着小海在老妇人面前活蹦乱跳的样子,忽然觉得其实有一个孩子也很不错。 这样想着,安锦的脸上便不由得红了一红。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可是心里却觉得很幸福。 安锦抿唇笑了笑。 老妇终究是老了,她拿着艮竹桶,对着锅底刚刚点燃的火堆吹火,便不由得引起了阵阵咳嗽。安锦看了难免不忍。 于是她主动走上前对老妇说道。 “老人家,我来吧。” “这可使不得,你家相公可是给了我银子,让我按时给你做饭呢。” 老人自然不敢让安锦接手。 “没关系。明天他就要去海里捕杀鲨鱼了,我想亲自为他做一顿饭。” 安锦说的诚恳,老妇人便也不再阻挠。 只将竹筒交到了安锦的手上。 只是安锦虽然会做饭,但是却不会生火,想起上次给昱远做饭把厨房都烧没了,不禁傻笑起来。 于是她努力了吹了一阵,结果被烟熏得一脸黑,十足变成了一个小花猫。惹得小海咯咯咯地捧着肚子笑了半天。 正文 119.一点小失望 不过熟能生巧,安锦不一会便在老妇的指导下,掌握了点火的技巧。 于是她掳起袖子,亲自下手做了几盘菜。清炒竹笋,鸡蛋炒柿子,炖了两条红烧鱼,还做了一锅海带汤。因为不是用的电饭锅,所以安锦焖饭的时候一双眼睛盯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饭焖熟了,安锦的眼睛都盯得酸了。 她每次做的菜都会多做一点。然后分别盛在两个碗里,将其中一条红烧鱼和炒的菜分别放在两个盘子里。 因为昱远要晚上才能回来,所以她就和老妇人以及小海先吃了一些,把午餐当做早餐。剩下的放在大锅里闷着,里面点着小火,以防饭菜凉了。 小海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鱼,一张嘴不由得塞的满满的。 安锦看着小海吃饭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于是不免伸出手去捏了捏他的小脸,真希望他能够再变的胖一点,健康一点。这样他才会快快长大,然后自力更生,可以照顾逐渐老去的与他相依为命的外婆。 用过饭后,老妇觉得拿了别人的银子不能什么都不能做。于是说什么也要刷碗,安锦知道老妇如果不干点什么,一定不会觉得心安。 于是便也任由她去,正好做了一堆饭菜,加上昨天晚上昱远的折磨,她的身上还有一点酸疼。便带着小海去了海滩边上去玩。 安锦在海滩边教了小海识字,小海认认真真地学着,而且很快就把自己的名字学会写了。这让安锦很有成就感,她觉得以小海的刻苦认真以及领悟力,长大后不一定会做个渔民。也会还会种个榜眼探花之类的呢。 然后他又教小海堆城堡。 “姐姐,你好厉害,连城堡都会堆哇!” 小海一脸崇拜地跟在安锦的屁股后面,满是赞叹地说道。 安锦顿时倍感骄傲,于是脸上不免露出了些得意之色。 “其实也不算什么,不过一个城堡而已。你想要姐姐给你堆什么,姐姐都能给你堆出来。” “真的吗?” 小海一脸崇拜地看着安锦。 “当然了。” 安锦一点满满自信地承诺道。 “那,那你能给我堆个狮子出来吗?” 小海一脸天真期待地,看着安锦说道。 安锦这下可傻了眼。 “呃,这个。” “姐姐做不出来吗?” 小海满是期待的脸上挂上了一点小失望。 安锦觉得自己不能在小海面前失了面子,于是连忙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算什么,你等着,一会儿我就给你堆出来了。” 安锦说罢,便掳起袖子忙碌了起来。 小海看安锦姐姐的这个阵势,倒是挺像要和别人去打架似的。 一颗小心脏不免有些忐忑不安了起来。 不过好在最后安锦终于将这项巨大的工程完成了。然后小海十分兴奋,满怀期待地走到安锦面前,看着她刚刚完成的恢弘巨作。 “这个,姐姐,你是不是听错了。我要的是个狮子,不是小猫。” “对呀,这就是狮子呀。” 正文 120.厚颜无耻地诱导 安锦一脸肯定地对小海保证道。 “姐姐,虽然我年纪小,可是你也不能这样骗我的。我虽然没见过狮子,可是狮子一向都是很凶的,它不会是这样乖乖的样子的。” 安锦一时语塞,但既然她已经把这个狮子堆了起来,就算它再是不像,她也要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它说成一个狮子。 “小海,你不能总是把狮子想象成一副很凶的样子。你想,它虽然贵为林中之王。但是每天龇牙咧嘴地也是很累的,就算它是铁打的身子也会很累的。对不对。” 听了安锦的诱导,小海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于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安锦在心里轻轻呸了一下自己,然后为了保持自己在小海面前崇拜的地位,厚颜无耻地诱导着小海。 “所以呀,狮子在睡觉的时候是很乖的。就像一只猫一样。因此你现在看到的是一个睡着的乖狮子。它还没有精神,怎么会露出凶巴巴的样子出来呢。” 说完这番话后,安锦在心里狠狠呸了自己一把。 “姐姐我知道了,,原来你没有骗我啊。” 看着小海一脸天真的模样,安锦在心里不知呸了自己多少下,但她还是忍住没有向小海坦白。 她觉得,这对小海来说也是人生的一种教训。也许以后他会从中受益也不一定呢。 而且孩子的心灵这样纯真,她也不忍心让小海的幻想破灭了。 安锦倒是十分会给自己找借口。 “那姐姐,现在你能给我堆个龇牙咧嘴的狮子吗?” 想不到小海依然没有放弃想要看到凶巴巴的狮子的愿望,好在安锦很快地看到了昱远正向这边走来。于是她如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快步跑到昱远的身边,亲昵地挽起了他的胳膊,然后看着小海。 “你看,你的昱远哥哥已经回来了。天色也不早了,等下次姐姐再给你堆龇牙咧嘴的狮子好不好。” “好。” 小海一向很乖,于是也不再勉强,乐颠颠地跟在了安锦和昱远的身边,一起回了住处。 安锦一边牵着小海的小手,一边挽着昱远的胳膊,三个人就好像一家人似的。 狮子? 昱远听到安锦同小海的对话,不免纳闷地看向了海滩边不远处,那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沙堆物上。 无论他怎么仔细辨别,都只觉得这个物体大致上倒是有点猫的轮廓,可非要他具体说,只能用四不像来形容。 难怪刚刚安儿看着自己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想必她是在这个小孩子面前吹牛了吧。 昱远宠溺地笑了一笑,也不道破。和安锦去向他们暂时的住处。 老妇人带着小海离开,安锦将简陋却干净的桌子摆好,然后又将自己做的饭菜一一从锅里端出来,因为一只用小火闷着,所以饭菜还是热的。 昱远看着一桌子的美味食物,虽然简单,可是却香飘四溢。 他很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献宝一样看着他的安儿。 正文 121.一朵娇羞的百合 安锦露出一脸骄傲的样子,然后给昱远盛了一碗饭。 “这些不过都是小意思。就是材料太少了,要不然的话,我还会做更多呢。” “安儿,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昱远只觉得安锦仿佛是一个无尽的宝藏,似乎一辈子他都挖掘不尽。 安锦笑了笑,其实她倒也没有什么太多的特长。不过是对做饭感兴趣罢了。 以前没有在昱远面前露一手,主要是觉得他没有必要让自己亲自下厨。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是夫妻,是一辈子要相守在一起的人。所以安锦对他自然也就要上心了。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安锦问昱远道。 “什么话?” “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他的胃。这样他才会天天想要回家,不会想着别的女人。” 此时昱远已经吃完了一碗饭,安锦又给他盛了一碗,对他说道。 “嗯,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道理。不过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如果你以后天天给我做饭,那么我一定会天天只看着你一个人。” 昱远淡淡一笑道。 “那要看本夫人我的心情了。不过就算我不给你做饭,我也不允许你的眼睛看着别的女人。” 安锦拿着饭勺凶巴巴地看着昱远威胁道。 “想不到我竟然娶了一个妒妇。” 昱远笑着开玩笑道。 “这才不叫妒妇,这叫专情。是一心一意。女人一旦有了爱的男人,是不会允许自己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子的。” “这么说,你承认你爱我了。” 安锦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际,只见昱远不知何时,竟已经从椅子上站起,他修长的胳膊揽住自己纤细的腰肢,他俊美的一张脸,几乎就要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两个人靠的极近,甚至都能够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安锦的一颗心就要跳出来了。她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不免脸上一红。如一朵娇羞的百合,让昱远心中一动。正要低头吻下去。 “啊,不要!” 忽然间一个女子尖利的叫声,刺破了两个人的耳膜,安锦一边从昱远的怀里钻出脑袋来,一边看到一抹红色的影子,如一阵飙风一样飞快地离开了门口。 只剩下一个罗刹异常尴尬地站在那里,嘴角好半天才挤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那个,我去看看郡主。” 然后他也很快离开了门口,只剩下还处在纳闷中久久没有回过身来的安锦,和已经从短暂的纳闷中回过神来,因为被人打扰了好事,而一脸不快的昱远。 “刚才的那个人,好像是红妆郡主吧?” 安锦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问道。 “对。” “她不会有事吧?” 安锦想红妆郡主看到了她和昱远的这一幕,心里一定很不好受。虽然她已经决定不允许昱远娶红妆郡主。但毕竟大家都是女人。 所以红妆郡主此刻的心情,她多少也是能够理解一些。 有一个歌词是怎么说来着。 正文 122.不争容万物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对,好像是这样的。 “放心,她不会有事。” 昱远并不以为意。 “我有点不放心,从她刚才失控的大叫来看,我觉得她受的刺激不是一般的大。她那么喜欢你,现在一定非常难受了。” 安锦拽了拽昱远的衣袖,一脸担忧的样子。 “她不是你的情敌吗?你这么关心她。” 昱远淡淡一笑,反倒有些不理解了安锦。 因为如果是他面对着情敌受刺激,以他的个性,非但不会想要去安慰那个情敌,还会想着另外一个刺激情敌的方法。所以安锦的做法他有些不理解。 “你有没有听说过女人是什么做的?” 安锦又和他卖了关子。 “我倒是听说过女人心,海底针,却没有听说过女子是由什么做的。” 昱远听到安锦这样问他,不免有了几分兴致地看着安锦。 “女人是水做的。” 安锦看着昱远说道。 “哦,这个比喻倒是很有趣。” 昱远含笑回道。 “你知道水的特性吗?那就是不争容万物,洗世间尘埃。虽然我根本做不到那样境界的人,可是红妆郡主喜欢你,并没有什么错。人心不是可以控制的,如果因为我们让她的人生受到了什么影响,用佛语来说的话,那不就是一项罪过了吗?” 安锦认真地看着昱远,这一刻她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自己在现代时,自己的好友与男朋友在校园树下接吻的那一幕。 所以这一刻她是非常理解红妆郡主的心情的。 哪怕时间痛苦的时间并不长,那一瞬间的心情也是万念俱灰,几乎想死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人的灵魂抽离了身体,变成了木偶一样。 所以她很担心红妆郡主会变成另外一个自己。 昱远看着安锦清泉一般的美丽眸子,不知为何,原本冰冷的心也有了些动容。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将安锦留在身边是一个十分正确的决定了。 海边岩礁处,罗刹站在下面,一边看着站在岩礁上向下看着深海的红妆郡主,不知为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了心头。 自从红妆郡主对他说了那些同昱远的往事之后,他已经听出,在红妆郡主的心中,王爷对她是多么的重要。 刚才王爷于王妃深情款款的一幕,被红妆郡主撞到,想要不受到刺激都是不行的。 “红妆郡主,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解决,你不要这样冲动啊。” 罗刹试图想要慢慢接近红妆郡主,却又怕接近的太快而被红妆郡主发现。于是只小心移动着脚步说道。 红妆郡主却仿佛听不到他说话,只一脸茫然看着脚下的深海,仿佛出了神,灵魂出窍一般。 罗刹很怕红妆郡主会掉入海中,于是连忙加快了脚步向岩礁上赶去。 安锦和昱远两个人才赶到岩礁边,便看到红妆郡主和罗刹两个人前后不一地纷纷跳进了海里。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人是殉情呢。 安锦吓得大叫了一声,昱远也一脸阴沉地说了一句,遭了。 正文 123.浑身地不自在 “可不是遭了,你看红妆郡主都被我们刺激得跳海了。 万一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而且,而且还会被北定王爷派出的大量卫兵追杀。” 安锦几乎都可以想象到她和昱远下半辈子的流亡生活了。 拜托老天爷,她才不想要那样的生活啊。 不要啊。 “你先不要着急。我说遭了不是说红妆。而是罗刹,红妆自幼便喜欢去海边玩,所以水性很好,即便大涛大浪下,也可以平安无事。倒是罗刹,他因为小的时候被我戏弄一次,掉进了湖里差点没淹死,所以一向对水十分恐惧。直到现在这个恐惧症都难以克服。” “啊。” 安锦原本失控抓着昱远胳膊的手,不由得停顿下来。 她不由得傻了眼。 “那你快点去救罗刹啊。还有红妆郡主,就算她水性好。万一她一心求死,谁也拦不住她呀。” 安锦还是觉得海里的两个人很危险。 “也许不用我去了。” 只见昱远看着已经从海里慢慢走出来的红妆和她背上伏着的已经暂时昏迷的罗刹,安锦的眼睛再一次被华丽丽地闪到了。 她从来都只听说过自古英雄救美的种种事迹,而且这种事情也发生在了她和昱远身上几次。可是她却做梦都没有想到,今天她竟然会亲眼目睹道美人救英雄的华丽一幕。 这太绝了。 安锦不由得佩服起了这个红妆郡主。 只是红妆郡主的脸色却不是好看。 她此刻的表情应该怎样形容呢。 对,就像是安锦对小海承诺的要给他堆一个龇牙咧嘴的狮子一样。整个一个凶巴巴的母夜叉模样。 不过就算是母夜叉,红妆郡主也绝对是个极品美丽的母夜叉。 只见极品美丽的母夜叉一边有些吃力地背着处在昏迷中的罗刹,一边短暂地抬起头狠狠地将她与昱远剜了一眼。虽然昱远没有什么歉疚之类的心理,不过安锦却是突然感到自己很对不起她似的。 虽然她才是昱远的正妻。可是不知为何,她被红妆郡主这么一看,倒好像她是一个插足别人家的第三者一样。 让她浑身地不自在。 极品母夜叉在瞪完他们两个人以后,又将罗刹毫不怜惜地甩到地上。就像甩一头死猪一样,一点都不在乎罗刹会不会疼。 倒是看得安锦很疼。 不过想想也没有什么,毕竟罗刹也不是那弱柳扶风的美女,而红妆郡主也不是武功盖世的英雄。她区区一介女子,能够把罗刹救上来就已经不错了。 如果不是她的侠女心肠,只怕现在罗刹的身体早就石沉大海了。 而且还很有可能会被海里的那头巨鲨给吞了。 想到这里,安锦心理便是一阵恶寒。 真是想想都后怕。 然后红妆郡主蹲下身来,也不顾自己身上还湿哒哒的,抬起拳头用力砸向罗刹的胸口。 她的力道之大看的安锦心惊胆战的,不免感叹道侠女不亏就是侠女。果真厉害。 可是她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救人啊。 正文 124.欲言又止的样子 救人不是应该嘴对嘴地人工呼吸吗? 大概此刻安锦又忘了她身处的时代可不是现代。 这里的人是不会嘴对嘴救人的。 这种救人的方法也只有世外高人才会懂的。 不一会,红妆郡主将罗刹胸腔里的水都逼了出来,罗刹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水。终于睁开了眼睛。 “红妆郡主,是你救了我?” 罗刹没有想到竟然是跳海的红妆郡主救了自己,原本他是想要救她的。 想不到救人反被人救了。 那一瞬间他倒也是忘记了自己其实十分恐惧深水的。 “你搞什么,本郡主本来想在海里游个泳,驱散一下郁闷的心情。却不想心情还没驱散,反倒来了你这么个讨厌的累赘。害我心情更糟糕了。” 一番话下来,傻眼的不止是罗刹,当然还有一边更加傻眼的安锦。 安锦有些机械化地慢慢转过头,一双眼里满是疑问号地看着旁边的昱远。 “我刚才忘记了告诉你,其实红妆跳海自杀这件事不大可能。而且她如果自杀,也绝对不会选择这种方式。她的心脏承受力,据我所知,要比罗刹还要强大。” 昱远一脸严肃地解释完毕,安锦一个头疼。 只华丽丽地跌倒在了沙滩上。 天哪,不带这样和她开玩笑的。 红妆不能在海里游泳,只得悻悻地跟着安锦以及昱远回了他们的住处。 安锦找出一套昱远拜托村民去村外的集市场,给她买的衣服,料子虽然不是很好,但也算不上粗布麻衣。 昱远也将自己的一套给了罗刹穿。 “给我烧点热水,我要洗澡。” 红妆的郡主脾气上来,她冷声冷语地对安锦命令道。习惯性地将安锦当做了自己王府家里的丫环。 昱远听到,心中难免不快。正要说红妆,安锦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今晚和罗刹到外面找地方去睡。这里就不用他管了。 昱远知道安锦的脾气,只是安锦毕竟年幼,于是便帮她拎了两桶用来洗澡的水,然后又给她抱了些枯柴,然后才带着罗刹离开。 罗刹看着王爷自如地做着这些,不免心中震惊。 这一路随王爷出来,王爷让他惊讶的事情已经不是一件两件。 但还是今晚的最让他吃惊。 “怎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昱远想来很快便看出了跟在他身边的罗刹,有了什么心事要说的样子。 罗刹思量再三,终于将心中所想如实道出。 “王爷,其实并没有什么,只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般样子。” 罗刹还是不敢完全如实道出,只隐晦道。 聪明如王爷,自然能够听的明白。 “你是说,从来没有想过我会为了一个女子去做这些粗重的活。” 昱远了然道,罗刹看了看昱远目光幽邃的眼,点了点头。 昱远微微一笑,深邃的眸子看向挂在夜空中的点点星河,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罗刹,最近我总在想,自己追求的东西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还是只是为了完成母妃生前的遗愿。也许你说的对,安儿让我变了很多。这几日同她在海边的生活,是我从未有过的幸福。就算是粗茶淡饭,就算事事都要自己亲自动手。而且还住着一间四壁漏风的墙,我也依然觉得很满足。或许是因为安儿就在我的身边吧。” 正文 125.冷夜幽幽,漫长无边 “王爷儿女情长虽然没错,但切不可太过留恋。属下自然也知道安锦王妃的好,可是您为了大业,已经准备了这么久,若是在此放下,岂不是太可惜了。想想老王妃是怎样离去的,您真的就甘心放下一切吗?” 罗刹单膝跪在海滩上,对面前的昱远劝道。 海风呼啸吹着,狰狞非常。 海风扑打在昱远的衣服上,将昱远墨染般的长发凌乱吹起,上一刻还很温柔的目光,下一瞬便如刀子般冰冷锋利。 “本王也只是说说。就算不做一个平常的百姓,安儿也是不会离开本王身边的。待本王成就大业的那一天,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本王还要让安儿陪着我一起坐。直到终老。” 昱远淡淡启齿,目光幽怨而冷邃。 “王爷英明,您这样想就好了。” 罗刹暗中松了口气,只是他没有想到王爷竟会如此留恋平常人家的生活。但是想起刚刚王爷与安锦小王妃的那一幕,想必安锦小王妃已经接受了王爷吧。 否则的话,若不是因为小王妃将自己的心意告知王爷,王爷的态度也不会变化的这样快。 冷夜幽幽,漫长无边。 “本郡主喜欢水泡热点的,你再添点火。” 红妆泡在浴桶里,对正在忙碌着的安锦指手画脚地命令着。 如果不是因为安锦对她心中存有几分内疚,此刻以她的脾气,又怎么能够会忍受别人这样指使她。但是安锦都忍了下来。 她觉得只要红妆的气顺了下来,那么她和昱远去北定城的时候,日子才会好过一点。 虽然她很喜欢和昱远过着与世无争的简单生活,尽管粗茶淡饭,却是岁月静好,相伴一生。 只是安锦并不是那种自私的小女子,男子在世,若是不成一番大业者,那么此生必定过的郁郁寡欢。 每个男子的心里都住着一个野性的怪兽。 虽然这句话安锦忘记了听谁说过,却是认为很有道理。 于是她便将红妆的这些无理都忍耐了下来。虽然她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做一个合格的贤妻良母。可是至少她也不能再给昱远拖后腿。 红妆使唤了安锦半天,发现这个小她三岁的女子,竟然可以逆来顺受地一直忍受着。原本也只是为了释放心中的不快,红妆终究骨子里是一个有着侠女心肠的人,所以并不是真的想要刁难安锦。 她只是希望将安锦激怒,然后让她和自己大干一场,或者大吵一架。这样她心里才会舒服点。 可是安锦这样忍气吞声,毫无怨言的样子,倒是让她心中不免内疚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生气?” 红妆坐在浴桶里,没有回头地背对着安锦说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 安锦一边填着柴火,烟有些熏到了她,害的她咳嗽半天。好半天才听到地回应道。 “你堂堂一介王妃,我这样为难你,你却一点都不生气?” 红妆其实并不喜欢拐弯抹角地说话,她向来直爽,所以很痛快地便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正文 126.心中识破,却不道破 “如果这样能够让你心中好受一点,那么我愿意让你使唤一个晚上。” 安锦给浴桶里添了点水,红妆看到安锦脸上纯净的笑容,顿时罪恶感滋生。 她觉得自己此刻竟是如此地不堪。 纵然她的身份比安锦高贵,纵然她并不认为自己的美貌有多么逊于安锦。 可她还是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赢过眼前这个女子。 一辈子都不可能。 “对,对不起。是我无理取闹,你不用帮忙了,我自己可以。” 红妆主动认了错,虽然她贵为郡主。但是从小却也知道明辨是非,在王府里也从来不是一个欺负奴仆的恶主子。因此尽管她总是神经大条,并且经常做出一切让人哭笑不得的无厘头之事,她也还是下人丫鬟们最愿意跟随的主子。 红妆的道歉倒是有点出乎安锦的意外,她愣了一愣,然后木木地回应道没关系。 继而又露出开心的笑容。 “这么说,你不生我和昱远的气了。” 今晚的事情再次浮现在红妆面前,虽然心里还有一点难受,可是红妆觉得自己身为一介女侠,不能显得太没风度。于是她很有风度地抬起头拨弄了一下长发,又很有风度地带着一脸原谅的表情看着安锦,“你本来就是她的妻子,你们亲热是正常的。我不是生气,是,是不好意思。” 红妆认为给自己找了一个非常完美的借口。 安锦虽然心中识破,却不道破。 只笑着说这就好,这就好。 红妆洗完澡以后,安锦便将被子铺好。原本想要和红妆睡在一个□□。却看到红妆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根粗壮的长绳,从房梁的东面系到了房梁的西面。 “那个,红妆郡主,请问你该不会是要用这根绳子来睡觉吧。” 安锦觉得自己猜测的十之**。 果然红妆点了点头,甩了一下她那头刚刚洗完的飘逸的长发。 对安锦说道:“习武之人,需要有着刻苦的精神。所以人在江湖飘,这样睡觉是常有的事情。何况还能够锻炼自己的坚强意志。” 其实你不用这么折磨自己的,我记得罗刹说过,其实你的武功天赋并没有那么高。 习武之人,若不是具有天赋,无论你怎样刻苦的练,都只是做着无用功罢了。 虽然安锦心里这样说,但是脸上却还是挂着担心看着红妆郡主。 “这么说,你常常睡在绳子上了?” “没有,通常我都会睡在野外的树林里。只有在住客栈的时候才会睡在绳子上。” 红装一边说着,一边施展并不稳定的轻功,晃晃悠悠地飞到了绳子上。 “好了,你可以把蜡烛吹了。我们早点休息吧,找到这里的时候,我听说明天昱远哥哥要同村民一起去杀一头叫做鲨鱼的怪兽。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缺了我红妆女侠。我今晚是要好好休息的,不能被儿女私情牵绊了正事。” 很显然,此时她已经将出海猎杀鲨鱼的事情当做了自己的一份责任。 正文 127.你睡吧,不用在意我 果然是侠女,就连志向目标都是那么地让人敬佩。 于是敬佩的安锦,便很听话地乖乖将蜡烛吹了,只是她才将被子抖开,脑袋刚碰到枕头。便忽然听到房梁顶端重重地摔下来一个什么东西,且那东西还极其忍耐地闷哼了一声。 安锦立刻弹跳坐起,看着坐在地上揉着屁股的一团模糊影子,担心问道。 “虽然这房子简陋,但是床还是很大的。依我看,习武之人虽然需要时时谨记刻苦,可偶尔放松一次也并无什么不好。所以你还是上床和我一起睡吧。再说了,你明天不是要去同昱远出海猎杀鲨鱼吗?如果睡眠质量不好,你的注意力就得不到集中,到时候只怕你的剑还没有刺穿鲨鱼的眼睛,你就已经掉到鲨鱼的肚子里去了。” 安锦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无碍,摔个一两次反而更加增强了我的忍耐力。你睡吧,不用在意我。” 只听红妆要强的一句,然后她便又颤颤巍巍地施展地轻功飞上了粗绳。 这一个晚上,安锦几乎根本就没有睡着觉。因为这红妆郡主几乎每隔一会就会摔下来一次。所以到了第二天清晨的时候,不光红妆郡主的眼睛变成了一只熊猫眼,安锦也毫无例外地挂上了一只熊猫眼。 昱远同罗刹一早过来用早餐的时候,还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房子。看到了两只熊猫呢。 看着安锦没精打采的样子,昱远不免有些担心她。 “昨晚没有睡好吗?” 他关心地问道安锦。 安锦一头扶额地摇了摇头,她怎么能够告诉昱远红妆昨天晚上的事情呢。 红妆没有想到安锦这么够意思,顿时对她有了一丝好感。 但也因为有些内疚,而一直不好意思地将脸转向一边去吃。 罗刹还以为红妆不愿看到昱远同安锦相爱的样子,唯恐红妆将满腔的怨气发泄在自己的身上,于是一顿早餐吃的也是惴惴不安的。 用过早餐后,已经有渔民等在了外面。 安锦有些担心地看着昱远,“你小心点。” “放心。” 昱远给了安锦一个安心的微笑。红妆看到,有点不是滋味,但心里已经不再那么难受了。 “郡主,你也小心点。” 一个关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红妆诧异地转过脸,没有想到竟然是罗刹在同自己说话。 虽然她没有想过关心自己的人竟然会是罗刹,但心中多少还是有一些感动。 于是鼻尖一酸,在一滴眼泪掉落下来之前,转过了头去。 “本郡主才不会有事。” 红妆依然嘴硬地说道。 因为罗刹不识水性,所以只能像个妇女一样同安锦一起在家里等着昱远和红妆两个人。 直到夜幕十分,安锦耳尖地听到了,房子传来的渔民们愉悦的欢呼声。 心中不禁十分开心,连忙同罗刹一起赶到了海边。 只见一个庞然大物四仰八叉地泛着白肚皮,一脸狰狞却再无挣扎地躺在了海滩上,周围的渔民欢呼雀跃,他们终于不用再担心这个大怪鲨了。 正文 128.不愧是女中豪杰 他们终于可以再重新出海打渔了。从此以后大家的日子再也不用胆战心惊,可以富足许多了。 “昱远。” 安锦一边喊着一边小跑着扑进了昱远的怀里。 “我身上很湿,而且也沾满了血。” 昱远一身湿漉漉的,可是站在那里,却依旧气质不凡。 “我不在乎,因为这里没有人比你更帅了。” 安锦在昱远怀里满不在乎地说着,昱远狭长的眼角里便不由得含了点点温暖的笑意,将安锦拥在了怀里。 渔民们将他们两个围在中间,欢呼了好一阵子。 红妆看着昱远哥哥和安锦小王妃恩爱的模样,突然间想到了诗经中的一句话,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只觉得这一刻四周的所有声音都被他们两个屏蔽,在他们的眼中,仿佛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心跳,以及身上的温度。 她什么时候才能够拥有这样的感情呢。 红妆从原来的嫉妒突然变得羡慕了起来。 她觉得真的很好。 “红妆郡主,你不愧是女中豪杰,罗刹佩服你。” 罗刹递过来一块准备好的毛巾,递给满身是血的红妆。脸上的敬佩之色不言而喻。 红妆看了看罗刹那张清俊的面容,难得带了一点笑意。 这还是她第一次仔细端详罗刹的样子。 其实他也是一个十分清俊的男人,如果不是总穿着一身黑衣,也会是一个翩翩君子的模样。 他,好像真的很英俊。 而且那一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着同昱远哥哥一般坚毅的目光。而且还不像昱远哥哥那样总是对旁人露出冷冰冰的寒气。 天哪,她现在在想着什么。 红妆的脑子忽然间混乱了起来,不由得抬起头用力抓了抓自己原本就已经变得凌乱的头发。 “红妆郡主,你怎么了??” 罗刹这一刻十分怀疑躺在海滩上的那个怪兽是不是身上有着毒液,在杀死它的瞬间,毒液被红妆郡主不小心地沾染到了。以至于得了狂病。 红妆哪里还有功夫理会他,此刻她只想找个地方清醒一下自己胡思乱想的头脑。 于是她再次飞快地跑到了岩礁之上,二话不说便一个跃身跳入了深海之中。 “红妆郡主!” 罗刹吓坏了,以为红妆郡主又是看不得王爷和小王妃恩爱的模样,于是连忙再次忘记了自己不识水性的事情,就要跳入海中去救红妆郡主。 岂料这时他却被昱远制止住了。 “王爷。” 罗刹十分诧异昱远为何阻止自己。 “放心,她只是跳海去清醒一下,一会就会上来了。” 罗刹半信半疑地选择了听从王爷的话,果然过了一会,红妆郡主才颤颤巍巍地从海中游了出来。 这几日气温下降的十分厉害,所以纵然红妆郡主底子再好,也难免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弄得安锦又给她熬了一大锅的姜水,折腾到了后半夜。好在红妆君子身子不济,躺在□□便沉睡了过去。 安锦这才放心地给她盖好了被子。 正文 129.有聚会便有分别 只是自己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只打开门走了出去打算散散步。 她觉得这里晚上的夜景十分好,不由自主地便忘记了时间。 “怎么穿的这样单薄就出来了。你难道也想感冒吗?”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安锦还没有转过身,一个温暖的外衣便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这怎么还没睡,你不累吗?” 安锦看到昱远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边,不免诧异道。 昱远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是顺着她刚刚的目光落在了夜空之上。 “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你是不是有一些不舍。” 昱远的话戳中了安锦的心事。 安锦点了点头。 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坐在沙滩上,安锦将头靠在昱远宽阔温暖的胸膛上。 “昱远,这里的月亮好圆,星星也好亮。很想小的时候,我同外婆一起生活的那个小镇,每个晚上我都会和很多小朋友去小镇边的一个野外里抓萤火虫,那个时候的天很干净。只是长大外婆去世后,我便去了父母所在的城市,城市虽然很便捷,要什么有什么。可是天空却因为常年废气的排放而总是灰色的,更不要说晚上能够看到明亮的星星了。倒是夜晚的路边灯,比星星都要闪耀不知多少倍。所以进了城市以后,我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不能够适应,每天活在城市里的人是忙碌的,却又像是穿梭的鱼儿一样,各自清醒却又麻木不仁。自从来到了这里,我才发现,也许这里才是真的适合我。” 安锦依偎在昱远的怀里仿佛喃喃自语道。 虽然安锦的话昱远并不是全然听的明白,但他还是将安锦紧紧地搂在怀里。 “不是这里适合你,而你因为你和我在一起。” 他的声音温柔而霸道。 “你真自以为是。” 安锦抬起自己的小拳头轻轻捶了一下昱远的胸膛,昱远爽朗一笑,继而轻轻捏住安锦柔软的下巴,固定住她的姿势,将薄凉的唇,印上了安锦柔软的唇瓣。 久久都不愿离开。 第二日,安锦随昱远离开了这个海边的小渔村。小海很舍不得安锦,哭了好半天。安锦也像个孩子一样。 只是世事无常,有聚会便有分别。 总是要分开的。 过了两日,他们终于到了要到的目的地,北定城。 他们的马车才到了城外,红妆便已经远远看到父王本人正站在大敞着的门口,一脸慈笑地等待着他们。 红妆也有几个月没有回到家中,不由得飞快跑下了马车,一头扑进父王的怀中。 安锦看着很是温情。 为了欢迎昱远的到来,北定王特地准备了一场晚宴来招待他们。 昱远换上了一身紫色的华丽锦服,看上去俊美非凡。 安锦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眼光真的是非常地不错。 晚宴上,众人谈笑风生。不一会,便听到悠扬的丝竹乐响起。 安锦便看到了一个美艳的女子,扭摆着腰肢来到了晚宴的中央。 “七王爷,这是北定城最有名的舞女,倾城姑娘。” 正文 130.极强的第六感 “她仰慕七王爷已久,所以听说王爷前来,便特地主动要求要为王爷献上一曲。要知道,这倾城姑娘可是一舞千金,就算本王想要欣赏,也要提前预约。今日倒是沾了七王爷的便宜了。” 北定王豪爽地笑着,倒让安锦更加注意起了这个正在向昱远暗送秋波、人如其名的倾城舞娘来。 她的确长的国色天香,且身子纤软,惹人怜爱。 若她是个男子,必会对她动心。 女人向来有一种敏感极强的第六感,于是安锦不由得看了看昱远,却发现此时他正在给自己夹着菜,视线还未落在正在跳着舞的倾城姑娘身上。 安锦心中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认为自己对昱远是不是太不信任了 只不过这样一个绝色的美人,男子若是不动心都是很难的。 一曲舞完后,倾城姑娘看到昱远的视线从未落在自己身上,反而一直在意着他身边的小王妃。 她心中难免有些受挫,怀疑自己的魅力怎么就抵不过一个看上去十分幼稚,甚至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小女孩。 倾城一向是个要强的女子,凡是自己想要的东西,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一定要得到。 所以她便款款盈步地向昱远的方向走去。 “七王爷,小女子敬您一杯。” 倾城的声音很好听,虽然不及安锦那般清婉动听,却有着一种勾魂般的魅力。让男子听了不由得酥骨三分。 昱远倒也并不在意,倒了一杯同倾城饮了。 虽然安锦心里有点不高兴,但是她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小气。 不过只是一杯酒而已。 只是那双看着倾城的眼,怎么看都像是冒着火花一样。 倾城仿佛没有看到一样,继续柔情蜜意地看着昱远。 “七王爷可还记得小女子?” 听了这句话,安锦的脑袋不由得轰然炸开。 旧情人这三个字不受控制地钻入了自己的脑子里。 难道这个人是昱远在北定城的旧情人不成。 “哦?” 昱远倒是一脸没有印象的模样。 倒是挺会装,安锦眯起眼睛看着昱远。心中的火苗已经开始滋滋燃烧了起来。 倾城的脸上划过一抹失落的表情,但很快便又打起精神。 “七王爷不记得小女子也是应该的。只是小女子却不敢不记得七王爷。五年前若不是七王爷在匪人手里救下小女子,只怕今天小女子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倾城进一步提醒着昱远。 “五年前?” 昱远还是没有任何印象。 “七王爷还记得五年前在北定城郊的树林里,当时小女子倾城正在林子里练习舞蹈,却不想遇到了图谋不轨的歹徒,欲要伤害小女子。恰巧在此时遇到了七王爷您,当时若不是您出剑相救,让小女子得以逃脱,只怕现在小女子也不会活着站在这里了。” 倾城将当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娓娓道出。 昱远这才有了印象,不过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救过一个女子。 当初他在北定城的郊区外去杀那些歹徒,也不过以为他们是敌人派来刺杀他的刺客,只是对倾城这个女子却是没有半点印象。 正文 131.我可比她跳的好看多了 所以其实倾城真的是很误会,就如红妆郡主一样,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小女子一直对王爷的恩情念念不忘,如果王爷不嫌弃,还请王爷三日后能够去玉翠阁小坐,倾城想当面感谢王爷。” 倾城眼波含羞地邀请道昱远。 “不必,既已喝了这杯酒,就当是你已经谢过本王。” 昱远对于倾城热情的邀请也只冷冷回应,惹得很多在做的宾客都惊诧不已。 就连席坐上的北定王也是如此。 不管怎么说,那可都是倾城姑娘。 在北定城,除了红妆郡主,还没有人的样貌以及才气能够比得上倾城姑娘。 “七王爷是否在嫌弃着倾城,觉得倾城不过只是一个只懂跳舞的舞娘,所以便不屑倾城的答谢。” 倾城一副受伤的样子,楚楚动人。 惹得在做的宾客都怜惜不已,只可惜昱远却是一块冰山,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安锦冷冷看着倾城受伤的样子,觉得如果在现代,她主演的电影一定会拿个影后。只可惜安锦却是看的明白,她不过只是找个借口为了让昱远能够去她那里罢了。 这个讨厌的叫做倾城的女子,也不知道她是无意还是刻意,竟然没有发现自己就在身边。竟然敢这样无视她。 安锦气坏了,可是又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王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能够做出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 于是她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款款起身,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容,看向倾城。 “原来我的夫君当年还有过这样英雄救美的事迹。今天能够亲眼见到倾城姑娘的舞姿,本王妃真的是非常欣赏,所以本王妃一定要亲自敬你一杯。还希望改日能够登门拜访,向倾城姑娘讨教舞姿,到时候还希望倾城姑娘不吝赐教。” 倾城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王妃竟然会如此主动,一时间脸上有点挂不住。 只连忙说着不敢,便草草于安锦喝了一杯酒,然后便又继续开始了下一支舞。 悠扬的音乐声再次盈盈响起。 “你想给我跳舞看吗???” 昱远笑意款款地看着安锦,不由问道。 安锦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里有些酸。 “你觉得她跳的好看吗?” 昱远看得出来安锦在吃醋,他觉得安锦生气的样子十分可爱,于是便点了点头,只为故意气安锦。 切。 安锦十分不屑地将头转向一边,“我可比她跳的好看多了,她跳来跳去也就那么几个姿势,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看的怎么这么如醉如痴的。” 安锦说罢,不禁摇头说道。 “你看到我如痴如醉地在欣赏吗?” 昱远含笑地看着安锦问道。 安锦淡淡看了他一眼,不愿意理会他。 等到晚宴散尽,他们回到北定王给他们安排的住处时。安锦才走进房间,便拿起了放在□□的一只枕头,二话不说、没有任何理由地就向昱远的身上扔去。 昱远稳稳接过枕头,十分不解安锦这样做。 正文 132.一颗心只变得越来越软 只见安锦气呼呼地转过身,一只手插腰,一只手伸向昱远,然后又指了指地上的位置。 “你,今天睡地上。” “为什么?” 昱远的脸上略略低沉,不知其故。 谁让你和那个倾城姑娘喝酒了。 这句话安锦忍在心里,却说不出来。她觉得如果说出来就显得自己太小气了。 “没什么,心情不好。我想自己睡。” 安锦给的理由十分牵强。 “这叫什么理由。” “我说是理由就是理由。你有意见吗?” 安锦看了看昱远,让昱远有些哭笑不得的。 “我知道你是在生气今晚我和倾城姑娘喝酒的事。” 这可是你不打自招,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安锦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吃醋了。 昱远笑了一笑,也不生气。 对他来说,安锦吃醋是一件让他高兴的事情。 安锦吃醋,就代表他在安锦的心里很重要。 如果不在乎,她也不会这样地生气。 “你真的忍心让我一个人睡在冰冷的地板上。” 昱远试探地问了问安锦。 “你不是武功高强吗?身体自然非常好,睡一个晚上的地板又能怎么样。” 安锦的语气依然强硬。 “真的?” “不是真的难道还是假的吗?” 安锦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好吧,既然你坚持让我睡在地板上,我就听你的。” 昱远说完,便将身上的锦服脱了下来。仿佛不经意地,他胳膊上还未痊愈的伤口便露了出来。 那是他那天雷雨晚上同安锦滚落下来时,为了护住安锦而被树枝刮伤的。 安锦的眼角不小心看到,顿时有点不忍心了起来。 想着昱远的身上还有许多的划伤,至今还没有痊愈呢。 加上三天前他才辛苦出海猎杀了一条鲨鱼,很辛苦地才把那条鲨鱼给杀了。 安锦现在想想,一颗心只变得越来越软。 “我不生气了,你上来吧。” 安锦躺在床的里面,头也不转地说道。 她终究还是过不了自己心软这一关。 昱远总说他被自己吃定了,可是在她看来,怎么觉得昱远把自己给吃定了呢。 安锦心里真的是不平衡啊不平衡。 “我就知道你不忍心。” 昱远不知何时躺了上来,他修长的胳膊环住安锦的腰,安锦只觉得耳边一热。转过头,便看到了覆盖下来的一团影子。 床边的帷帐不知何时放下了,房间内的烛光也显得模糊而暧昧。 窗外的风声不知为何小了,月牙挂在夜空,仿佛微笑一般。 罗刹也准备回到给自己安排的房间,忽然间一抹红色的影子从眼角余光中飘然而过。 罗刹的警惕心一时上来,不由得立刻追到那抹欲要逃跑的红影面前。 在那抹影子还未站定时,便拦住了她的去路,一把锋利的剑放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只是一秒,罗刹原本锋利的目光和满身的杀气便顷刻消失。 站在他面前的并非别人,竟然会是红妆郡主。 于是他连忙将剑收了起来。 “红妆郡主,怎么会是你?” 罗刹一脸的诧异。 正文 133.一颗心跳动地非常厉害 只见红妆十分纠结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奇怪。让罗刹摸不到头脑。 半晌,只听红妆缓缓开口道。 “借我手用一下。” “什么?” 罗刹还没有反应过来,红妆便已经拿起了他的胳膊,掳起了他的袖子,二话不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因为是在条件艰苦的训练中成长,所以罗刹自幼便养成了宠辱不惊的习惯。也不会大喊大叫。 直到红妆将他的手腕咬出了殷红血丝,他也没有一点反应。 只是很奇怪红妆郡主为何要这样住。 “心里好受多了,不能让我一个人难受着。” 只见红妆郡主抬起头,意味深长,更是莫名奇妙地看了罗刹一眼。才终于转身离开。 只剩下一脸诧异莫名的罗刹,站在夜色中,被冷风吹的身体冰凉,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红妆一路小跑着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跳动地非常厉害。 哪怕面对着昱远哥哥,她也从来没有过这般强烈的感觉。 红妆对这陌生的感觉有些害怕,却又抓不到头绪。 刚才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对罗刹做出那么奇怪的事情。 也许是还在生上一次罗刹在海边对她捣乱的事情,红妆觉得这个理由十分合情合理,因此不一会,心里便舒服了许多。 便也不再多想。 翠玉阁。 “小姐,你怎么闷闷不乐的。你今天不是见到你的救命恩人七王爷了吗?” 小青看到倾城一回到翠玉阁,便闷闷不乐的样子,就连主动上前关心她的翠玉阁老板红娘都不愿理睬,好像真的生了很大的气。 “没想到我堂堂倾城,竟然还有出师不利的时候。” 倾城阴冷冷地说出这一句,眼中仿佛淬了毒汁一般。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安锦那一张脸来。 她分明记得自己听说京城里七王爷最近新娶的安锦小王妃,是一个只喜欢缠着七王爷的丑女人,怎么今天看到,却是全然不一样。 她不但款款大方,甚至有着一张沉鱼落雁的惊世容貌。就连她都自愧不如。 如此一个绝世佳人,也难怪王爷会拒绝的她那么痛快。 看来京城里的传闻并非属实。她不能全然相信。 只是这口气,倾城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咽得下,就算安锦小王妃长的美丽,可她倾城却也不差。更何况世间男子还没有哪一个不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而且只要是她倾城想要得到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失败的时候。 嫁给七王爷是她毕生的梦想,哪怕只是做一个没有尊贵身份的妾室,她也无怨无悔。只要能够成为王爷的女子。 倾城一只手紧紧握起,因为太过用力,长长的指甲刺进了手心的肉里,渗出殷殷血迹。小青看到吓坏了,连忙惊呼着小姐。 只可惜倾城置若罔闻,脑子里都是想着要怎么能够得到七王爷的心。 就在这时候,门外的红娘敲了敲门。 小青连忙去开门,看到红娘有点犹豫的样子。 正文 134.绵软无力,凄凄惨惨 “红娘,您有什么事情吗?” 小青纳闷看着红娘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是,是马公子来了。他已经等了倾城姑娘一个晚上,说见不到倾城姑娘他就不走。” 红娘为难了半天,还是开口道。 说道这个马公子,虽然是一个月前才到这里的一个商人,长的也是相貌堂堂,仪表不凡。并且在看到倾城跳过一支舞后,便再也难以自拔地对倾城一见钟情。 于是他当即就要花下重金为倾城赎身,只可惜郎有情,妾无意。马公子都是一头热,倾城姑娘宁可一辈子留在翠玉阁,也不愿被人赎身。 于是一个月来,这个马公子便几乎日日都来。就连她这个铁石心肠的红娘都有点感动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痴情的公子,于是心里十分不明白,这个倾城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虽然现在她还是如花似玉的年纪,而且又是跳得一身好舞蹈。可是再美的人,也有年华老去的时候。不趁着年轻的时候给自己寻找个出路,更待何时。 “那就让他等着好了,反正他也不是没有等过。” 倾城只是冷冷地回应道。 她从来都是一个心气高的女子,一般男子的身份,又怎么能够入得了她的眼。何况五年前的那件事情,更让她觉得自己同七王爷之间,有着老天早已安排的姻缘。 因此才会在翠玉阁等了这么多年。 而事实也验证了,七王爷终于又来到了北定。这是老天给她的机会,她怎么能够因为别人,而放弃这个得来不易的机会呢。 倾城的回答早就在红娘的预料之中,她轻轻叹了口气,只说了句不打扰姑娘了,便让小青关了门。 看来今晚,她又要看那个痴情的马公子独自买醉了。 第二日昱远一大早,便去了北定王的书房,与他商讨着一些男人间的事情。 安锦独自一人在房间里打发着时间,觉得无聊,于是便推开门去了北定王府的后花园。 问了王府下人后花园的位置,安锦才找到了后花园在哪里。便忽然间看到红妆郡主正独自一人坐在凉亭里,手里拿着一朵早已被她摧残的不是花的花,看她出神的样子,就好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 也太不在状态了。 这样一个没有精神的女子可太不像红妆的个性,安锦心中纳闷,便慢慢走到了凉亭处,拍了一下红妆的肩膀。 “何人敢偷袭本郡主。” 红妆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来了一个擒拿手,安锦只感到自己的胳膊瞬间错了位,就连惨叫声都是那么绵软无力,凄凄惨惨的。 “是你。” 红妆看到被自己摁在地上的人,竟然是安锦小王妃,她十分痛苦且艰难地将头转了过来,给了她一个无声的肯定答案,“没错,是我。” 于是红妆连忙松开手,将安锦从地上扶了起来。 安锦左手托着自己已经脱了臼的右胳膊,一边可怜兮兮地,眼眶含泪地看着红妆。红妆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手力太大了,让安锦的胳膊脱了节。 正文 135.精神失常了 于是她一边轻轻扶住安锦脱臼的胳膊,一边轻声告诉她,“你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伴随着安锦无意识地一声惨叫,只听安锦的肩膀咯吱一声,很快便回了原位。 “你动几下看看。” 红妆松开安锦的胳膊,安锦点点头,然后动了动自己的肩膀,果然已经没事了。 她一脸崇拜地看着红妆,“哇!你好厉害,不但会武功,而且还会把胳膊接回原位。你简直太厉害了。” 红妆虽然个性爽直,但被人这样毫不吝啬地夸赞,多少也有一点的不好意思。于是脸上不由得微微一红。 对着安锦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 “这没有什么,不过只是一些小儿科。我们出来闯荡江湖的,如果连这些基本的都不会,万一被个仇家追杀什么的,到时候落难在荒郊野外的,也没有人帮你包扎个伤口,那岂不就是自等死亡了吗?所以这点本事是必须的。” 虽然红妆处处谦虚,可是她的话里却是又处处透着不谦虚。 安锦倒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夸她了,万一再夸下去,只怕红妆郡主会变得自我膨胀了吧。 于是她连忙跑回正题。 “我刚刚看到你在这里伤怀悲秋的,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吗?” 安锦看着红妆,关切问道。 红妆的一张脸便又露出了些愁容来。可是她却不知道要怎样述说自己的心事,也不知要从何道出。只能无限感慨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便又重新坐上了凉亭的石椅上,将一只胳膊十分豪爽地放在石桌上,柳眉紧拧,露出一副无限愁容的样子出来。 “我昨夜咬了一个男子。” 红妆实在找不出头绪,只草草来了这么一句。 “你咬了人?你咬了谁?” 安锦十分好奇,却也觉得纳闷。这红妆郡主看上去挺正常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咬人呢。 难道是她还没有从昱远的阴影中摆脱出来,因此精神失常了。 想到这里,安锦不由得悄悄向另外一个石椅上移去,她唯恐一会红妆郡主的疯病发起来了,再波及到了自己的身上。 “罗刹。” 红妆倒是十分坦白。 “啊!” 安锦才挪起来的屁股,又稳稳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她没想到红妆咬的人竟然会是罗刹。这也太让人意外了。 “你咬了罗刹。” 安锦还是有点不确定地靠近红妆郡主问道。 “不信等见到他的时候,你就可以看他的胳膊。” 红妆说道。 “罗刹哪里惹到你了,为什么你要咬他?” 安锦觉得罗刹作为一个奴才,跟着向昱远这种阴晴不定,高深莫测的主子已经够为难了。如今却又无缘无故、莫名其妙地惹到了红妆郡主,她越来越同情罗刹了。 安锦正在可怜着罗刹,只见红妆捏着一只拳头,有点咬牙切齿地说。 “谁让他那天跳海打扰我。” 安锦十分无语地看着红妆郡主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顿时觉得做人可以委屈,但不能像罗刹这般地委屈。 正文 136.真的动了少女心 “他哪里是打扰你,他根本就是要救你好不好。那天你,呃,就是撞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罗刹见你一个人那么激动,以为你想不开,自然会担心地想要救你啊。” 安锦自动屏蔽了那日罪魁祸首的昱远和自己,只将罗刹对红妆郡主的关心一一道出。 “自杀?” 红妆郡主一副十分诧异地样子看向安锦,那一双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 “对呀,你那个样子分明就是要想不开自杀嘛。一般寻常女子哪里有站在岩礁边跳海的。除非是遇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 安锦点了点头。 “是吗?寻常女子站在那里都是因为想不开,那她们可太不珍惜生命了。” 红妆郡主一边若有所思地说着,一边摇头叹息着。 这反倒让安锦有点摸不到头脑了。 “这么说,你那天不是因为受到了刺激?” “刺激当然是受到了,可是我红妆乃江湖第一女侠,就算天塌下来了,也不至于让我绝望自杀。世间还有这么多的事情等着我红妆女侠去拯救,我哪里有那份自杀的心情。我那天才不是要跳海自杀,我是要下海冲个凉,让脑子清醒点。难道昱远哥哥没告诉你,我自幼便有这样的习惯吗?而且我冬天还十分喜欢冬泳,我觉得这种运动很健康,也锻炼人的意志力,对于练习武功也有很好的辅助。本郡主还打算将来将这种运动发扬下去呢。” 红妆一板一眼地看着安锦说道,自然不是对安锦说的玩笑话。 安锦觉得头有点疼,只单手扶额,半晌无语。 红妆郡主看了看外面清幽的小花林,继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愁容依旧未散。 “你就为了这件事咬了罗刹,他可太冤了。” 安锦不由得替罗刹说道。 “我才不觉得他冤,自从那一次后,我便开始日日吃不好饭,夜夜失眠。不见到他感觉心烦意乱,见到他更是心慌不已。你说我能不生他的气吗?” 红妆郡主一拍桌子,力道之重,险些让放在上面的石桌子掉了下来。安锦拍了拍自己受了惊的小心肝,一边狐疑地看着红妆郡主。 “你真的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难道你知道?” 红妆郡主仿似抓到救星一般,一双充满希翼的目光满是期待地看着安锦。 安锦咳嗽了一声,心中暗暗觉得轻松不少。看来昱远这个人她是放下了。不过却移情到了罗刹的身上。 看来有一句话说的果然是真的。 要想治疗失恋,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展另外一段恋情。 只是红妆郡主实在痴情,加上她可能真的对儿女情长这种事情,认知的并不是十分明朗。过去之所以执着在昱远的身上,大概也是因为昱远太优秀,一般很容易成为情窦初开的少女幻想的对象。所以她喜欢昱远一点都不足为奇。 但是这种喜欢却也并未是真的喜欢,只是一种崇拜的另外解释罢了。 所以这一次红妆郡主对罗刹,也许才是真的动了少女心。 正文 137.她是不是抽风了? 可是罗刹呢,他又是怎么想的。如果她现在告诉红妆郡主,以红妆郡主的个性,一定会对罗刹坦白。 如果罗刹对红妆郡主有意倒好,若是无意,红妆郡主万一再次失恋。就算她的心脏是钢铁铸成的,也不会承受住这接二连三的失恋打击。 至少如果换成她,一定会想要找块豆腐把自己一头撞死了。 “呃,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想你最近可能是休息不好的原因,我觉得你应该多出去散散心,这样有助于身心健康,也会让你想通很多事。” 安锦觉得,在没有确认罗刹对红妆郡主的心意之前,她还是不要把这张纸给揭开的好。最好是让当事人自己发现,才是最好。 “也许你说的对,我是应该去散散心了。明日本郡主就去寺庙里上个香,清心清心。” 红妆郡主十分赞成安锦的建议。 此时王府的丫环将刚刚做好的精致糕点与花茶摆在了玉石桌上,两个人便暂时停止了这个话题,喝了一杯花茶。 安锦喝了一杯玫瑰花茶后,犹豫了片刻,然后问道红妆郡主。 “郡主,有个人,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你尽管问就是,只要是我红妆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红妆很是爽快。 “关于倾城舞娘这个人,她在城里很火吗?” “当然,只要是北定城的人,没有人不知道倾城这个人的。昨天你也看到了,她的舞只有月亮上的嫦娥才能跳出来,当初她也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有了今日的成就。加上她本就长的国色天香,因此北定城的王公贵族,几乎没有一个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 红妆点了点头道。 “那她就没有什么意中人吗?” 安锦继续试探问道。 “这个我倒没有听说过。这个倾城姑娘虽然出身不好,但是却只卖艺不卖身,素来冰清玉洁,一身清风傲骨。不会轻易因为银子而折损了自己的自尊,这种女子我倒很是佩服的。但是传说中,她之所以没有属意的情郎,似乎是因为在等一个人。据说那个人在她十三岁的时候便已经占据了她的心,从那以后的五年,她便一直痴心不改,始终等待着那个好像永远都不会出现的人。” 红妆一边说着,一边咬了一口桂花糕。她觉得今日的桂花糕做的十分香软酥甜,于是便又拿起了一块,放到了安锦的手里。让她趁热吃。 只是桂花糕才到了安锦的手里,便立刻被安锦团起的手捏了个稀巴烂。 红妆很是纳闷地抬起眼,竟是看到安锦的两只眼睛好像有点抽筋。 她是不是抽风了? 红妆郡主正决定去叫人请大夫来给安锦看看,只见安锦突然又若无其事地将手中变成碎末的桂花糕扔到地上,然后拍了拍手,又若无其事地拿起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嗯,味道真不错。红妆郡主,你们家厨子的手艺和我有的一拼。” 正文 138.醉翁之意不在酒 安锦话落,红妆郡主一脸困惑地看着她的脸,一张朱唇半晌没有合起。 从清幽的小花林中走出,安锦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向下人打听着,去了书房那边。 同一时间,北定王府的书房里,北定王正在和昱远商量着事情。 昱远坐在客座上,拿起一杯茶慢慢品着。 北定王爷坐在座主上,也喝了一口茶后,便抬起眼看向昱远。 “昱远,昨日的那个倾城姑娘的舞姿如何?” 昱远将茶杯放下,脸上风淡云轻地回应道。 “挺好。” “只是挺好?” 北定王继续追问道,似乎非要问出些什么出来。 “王叔想要昱远说什么?” 昱远看出北定王的心思,却也并不直接道破。只反问道。 北定王笑了一笑,继而将茶杯放下。一双精明的眼看向昱远。 “那般国色天香的女子,侄儿难道就没有一点动心。” “侄儿已经有了妻子,对其他的女子不感兴趣。” 昱远很是坦白道。 “哦,怎么我听说夏朝的七王爷最喜欢美人,你的王府中可是金屋藏娇了不少的美丽妾室。不过是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就转了性子不成。” 昱远仿佛漫不经心地看了北定王一眼,嘴角淡淡含笑。 “王叔从来不会对侄儿的家事感兴趣,今日为何这般积极。莫非王叔觉得侄儿的王府美眷太少,因此便想着再帮侄儿添一个美人。” 昱远看着北定王说道。 “我却有此意,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北定王精芒初现,倒是让昱远漫不经心的目光认真了些。 “哦,王叔但说一二。” “你也知道,那倾城姑娘是北定城中数一数二的舞娘,她的美貌与舞姿只怕连京城中的第一才女都比之不及。也可以说是我北定城中的一宝。不知有多少王公贵族对她垂诞三尺,想要为她赎身,将其占为己有。只是那倾城姑娘即便站在一座金子堆成的金山上,也丝毫不为所动。本王起初也是奇怪,那么多的王宫贵族,她怎么一个都看不上。虽然她美貌倾城,但毕竟也只是区区一介舞娘,终有迟暮老去的那天。这个时候不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更待何时。直到昨日,本王见到那冰山美人般的倾城姑娘竟然主动热情地向你敬酒,并说出了五年前与你的一桩恩缘,这才让本王茅塞顿开,想明白了。” 昱远听着北定王的诉说,脸上并无任何变化。仿佛对于倾城姑娘这般国色天香的美女倾心于自己,并无一点愉悦之意。同那些王公贵族的反应几乎天壤之别。 “原来倾城姑娘一直倾心于你。这让本王觉得事情容易解决多了。” “王叔说的究竟是何事,莫非同那个叫做倾城的舞娘有关。” “没错。一个多月前,城里来了一个叫做马玉的公子,据说他是从外县到这里来做生意的商人。虽然此人表面上看去十分老实,但据本王密探所报。一个月来,这个叫做马玉的人暗中收买了许多城中官员,就连城中的江湖帮派也收了他的贿赂。就算他是为了做生意而疏通关系,也不至于贿赂这么多的人。更何况他的玉器生意也是合法合理,根本无须同官员打交道。” 正文 139.丝毫不为之动心 “王叔这么说来,此人却有可疑之处。 ” 昱远若有所思道。 “所以我派人继续暗查,只是此人戒心极高。虽然从未表露,但也看出他的武功不俗。并且我的密探还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就是当初在翠玉阁,一个喝多酒的贵族公子对倾城姑娘不敬,那个马公子立刻二话不说地上前替倾城姑娘出头。因此得罪了那个贵族的公子,使得那个公子命人向他身上泼了一身的酒。于是马公子当夜便在翠玉阁中换了套衣服。正是那一次换衣服,我的密探发现了纹在他背上的一匹狼。” “一匹狼。” 昱远目光顿时变得犀利起来。 “那是楚国人的标志。每一个楚国人若是当了兵,背后必定会纹上一个狼图腾。” “没错,所以他是楚国人的身份已经得到肯定。因此本王猜测着他可能是为了获得一个机密情报,然后汇报给楚国。楚国近几年一向对夏国虎视眈眈,如今夏国又是民不聊生,正是入侵的好时机。加上北定城乃是攻入夏国的第一道险关,十分重要。一旦北定城被攻陷,那么取下夏国,也不过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如今皇帝被太后护在羽翼下,如同吃奶未断的婴儿。我们根本就不能够指望他可以远水解近火。加上太后向来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一旦让她寻了理由,只怕更会让夏国民不聊生,将人民置身于水火之中了。” “所以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 昱远一语道破,将北定王的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不愧是我的侄儿,了解本王心中的想法。” “既然马玉是楚国派来的间谍,必定抱着已死的决心。我们如果抓了他,只怕会让他服毒自尽,到头来只会什么情报都不能够获得。” “侄儿说的没错,因此我们只能从倾城姑娘下手。那马玉对倾城一见钟情,几乎每天都会去翠玉阁里坐一会,只为能够见到倾城姑娘一眼。所以以目前的形式看,恐怕此事也只有倾城姑娘才能够办的成。本王也想过自己去找倾城姑娘帮忙,但倾城姑娘的脾气本王也大致了解一些。她是不会轻易为了谁,而牺牲自己去对一个男子和颜悦色的。因此此事只有你出马,并且给倾城姑娘一个承诺,这样成功的机会才会更大些。” “让我去说服一个女子,王叔,这实在不像我的个性。” “昱远,此事可大可小。关乎一个国家的命运,你要慎重。” “我可以去尝试说服倾城姑娘为国家出一份力,但我绝对不会给她许什么承诺。所以这一点,还希望王叔你能够明白。” “好,只要你能够说服倾城姑娘,无论过程如何,我自然不会多管。只是倾城姑娘那样一个美人,你竟然也丝毫不为之动心。看来你的一颗心,都被这个小王妃给拴住了。不过昱远,不要怪王叔多嘴,这个安锦可是太后的亲侄女。” 正文 140.出现了幻听? “虽然她目前尚且年幼,但你与她的家族毕竟处于敌对状态,一旦你与太后之间的矛盾挑开,那么安锦的身份便会十分尴尬。因此,她也算是放在你身边的一颗不定时炸弹。多少还是要防备一些好。” 北定王好心劝说道昱远。 “王叔,你放心。这世上哪怕任何一个人背叛我,安锦她也绝对不会。” 昱远站起身来,向北定王告辞。 北定王向他点了点头,心中没有想到昱远竟然对这个小王妃如此自信。 也不知是被情爱冲昏了头脑,还是他对那个小王妃真的放心。 北定王想不明白了。 虽然当初他很希望昱远能够成为自己的女婿,可是却也不愿自己的女儿,同别的女子分享同一个男子。如今看到昱远对那个小王妃如此地一心一意,心中原本还有些可惜的心情,便也烟消云散了。 因为他是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不爱她的夫君的。 他一向宠爱自己的女儿,至于她的女儿到底想要嫁给一个怎样的人,还是由她自己选择好了。 北定王在这方面倒是十分开明,比起其他重视政治联姻的王公贵族,要开明不知多少倍。 昱远离开书房,知道罗刹就在一边,于是叫来了罗刹。 “王爷有何吩咐。” “今夜陪我去翠玉阁。” “什么?” 罗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难免再次确认到。 “你还想让我把话重复一遍吗?” 昱远有些不快地看着罗刹,这个罗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迟钝了。 “属下听明白了,王爷要去翠玉阁。难道王爷要去见那倾城姑娘。” “没错。” 昱远的回答差点没有让罗刹摔了一跤。 “王爷,莫非您对倾城姑娘?” 罗刹揣测地说道,虽然这一路上王爷同王妃很是恩爱,但毕竟王爷也是一个男子,男子有个三妻四妾也并无不妥。更何况那个倾城姑娘又是国色天香,虽有些不及王妃,却也是一个令人惊艳的美女。 更何况那倾城姑娘的舞跳的很好,他想王妃应该是不会跳舞的。更何况,王妃毕竟年纪小。比起倾城自然少了妩媚,王爷过去向来喜欢有风韵的女子,这个倾城姑娘其实倒是挺合王爷的胃口。 只是他没有想到王爷竟然会这么快就对另外一个动了心,这一点倒是颇让她有点意外。 “并非你所想那般,只是我有一些正事要去做。” 想不到王爷还会找借口了,罗刹心中腹诽。却也并不道破。 “只是王爷若是去了,回来后王妃若是问起,属下该如何回答呢?” 罗刹不免担心问道。 昱远看了看罗刹,脸上阴晴不定。让罗刹心中不免有点惴惴不安。也不知道这王爷心中究竟在想着什么。 他的主子一向高深莫测,如一古深潭般让人无法谈及底部。这么多年来,为了揣测王爷的心思,罗刹不知费了多少的脑细胞。 没有让自己的头发提前变白,罗刹觉得这真是老天对自己的照应。 正文 141.大卸八块都不足以让我泄愤 “罗刹,你跟了我多久?” 昱远忽然没有缘由地问了这么一句。 “回王爷,属下自八岁那年,跟了王爷十二载。” “你跟了我这么久,有些事该怎么做都不知道吗???” “王爷,这。” “这一路上,你也应该了解安儿的脾气一些了。关于去翠玉阁的事,除了你和我,当然是要向她隐瞒。” “是,属下明白了。等事后王妃问起,属下就说王爷去参加一个贵族公子的晚宴了。” “还算你聪明。” 昱远淡淡回应,便带着罗刹离开了北定王的书房。穿过重重回廊,出了王府。马车已经备在了那里,看来北定王早有预料,于是他便也不耽搁时间,上了马车,向翠玉阁的方向而去。 昱远并没有发现,刚刚他在书房外同罗刹的谈话,竟然被碰巧来到的安锦听到。当时安锦隐在一棵树后,一直安静地听着。 直到确认了昱远离开,安锦才从树后走出。 她原本如凝脂般雪白的脸,此刻被气的青一阵白一阵,她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交出去一颗心,竟然都错付了。 这个可恶的昱远,果然不会为了她轻易改变。 原来过去对她承诺的那些话都是哄骗她的。 还说什么答应自己此生不会再娶,也不会再对别的女子动心。既然如此,他又为何要去翠玉阁找那个什么倾城舞娘。 那个舞娘的舞蹈就真的那么好看。 那个舞娘就真的那么国色天香,让他一见倾心,魂不守舍。 安锦越想越气,气到最后浑身发抖。 她又气呼呼地回到了清幽的小花林中,红妆郡主还没有离开。见到安锦这么气呼呼地赶了回来。也不知她是在哪里遇到了什么事情。难道是王府里的下人有谁欺负了她,这可不行。 怎么说这安锦小王妃都是她王府里的客人,王府的下人若是有人吃了豹子胆,欺负了安锦小王妃,那么她红妆郡主可是绝对不会饶了他们的。 “安锦王妃,你告诉我,到底谁欺负了你,我这就去帮你把他大卸八块。” 红妆郡主将随身佩戴的剑拿了出来,将剑拔了出来。 “大卸八块都不足以让我泄愤。” 安锦依然浑身发抖地气哼哼道。 “那你想要怎么样?” 红妆附和着,继续无知地添油加醋道。 安锦很是认真地想了一会,然后终于想到了一个阴测测的方法。红妆看到她脸上挂着的幽冷笑容,突然觉得这笑容有点冷飕飕的,她不由得裹了裹自己的身体。 “我要把他扒光了,然后游街示众。借着浸猪笼,让他知道自己出轨的下场。” 红妆郡主抖了一抖,怎么觉得这都是对付不守妇道的良家妇女的办法。好像有点不对劲呢。 “安锦王妃,你可否先把那个欺负你的人告诉我。让我有点眉目啊。” 红妆将剑收了起来,然后坐了下来,靠近安锦近一些。 “当然是昱远那个大混蛋欺负我了。” 正文 142.太过单纯天真 安锦一声怒吼,声音刺耳。让红妆郡主的耳膜差点没有穿破了。 “昱远哥哥怎么欺负你了。” 红妆郡主直觉这时小两口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闹了一些别扭。 既然是家务事,那么只要等到安锦说出来,发泄出来后,气也就会随之而消了。 于是红妆决定做一个耐心的听众,等着安锦将气全部发泄出来后,再离开。 “这个混蛋,以前还说什么再也不会娶别的女子,连正眼看都不会再看别的女子一眼。可是今天,他竟然去翠玉阁找那个叫倾城的女子了。” 安锦气呼呼地说出来,红妆倒也不是十分诧异。 自古以来英雄爱美女。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何况她的昱远哥哥又是那么优秀,那个倾城长的倒是也国色天香。娶回来做个妾室也挺好,而且她跳舞还那么好看,娶回家来,逢年过节的还能多个节目。 红妆将此事分析下来,觉得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坏事情。王妃又多了一个姐妹罢了。 她倒是挺意外这个安锦王妃年纪小小,醋缸子倒是挺大。 红妆忍住笑意,劝了劝安锦。 “你也知道昱远哥哥是王爷,自古以来皇帝都是三宫六院,养着至少三千佳丽。那么昱远哥哥是个王爷,至少也要有百十个的妾室才充盈王府才算对得起他的身份。何况你在嫁给昱远哥哥前,不是也知道他有几个妾室嘛。其实在夏国,像昱远哥哥这样只娶几个妾室的王宫贵族,已经是绝种了。多一个倾城也没有什么不好,这样王府逢年过节的不也是可以热闹很多吗?何况那个倾城舞娘又会跳舞,不是可以多一个节日的节目吗?这又何乐而不为呢。我看那倾城姑娘也挺知书达理了,嫁到王府后,应该会让你省心的。” 红妆郡主心思古板而单纯,她认为这番话说的是在安慰安锦。 却不知道其实是在火上浇油,只让安锦心里的火,燃烧的更旺罢了。 “你说昱远应该娶倾城。” 安锦语气古怪地问道。 红妆从安锦脸上的表情意识到了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于是‘嗯,这个。’了半天,硬是没将‘对。应该娶。’这句话说出来。 “红妆,你是因为没有爱上过一个人才会这样说。” 红妆以为安锦会对自己发脾气翻脸,但是等了半天,却只听安锦幽幽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红妆听到安锦对她说的话以后,心中困惑。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安锦。 安锦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她虽然看上去闯荡江湖,经验丰富。但是在感情这件事情上,却是太过单纯天真。而且也许是因为本来就是在封建制度中长大的女子,对于男子有三妻四妾早就已经习惯。 如果以红妆的个性,生在她所成长的年代的话。然后再穿越回来,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提着一把剑将那个人杀了才怪呢。 “两个人相爱,其实就是一心一意的事情。” 正文 143.一哭二闹三上吊 “也许你觉得三妻四妾看来很是平常,但是我却不这样想。我的男人必须要对我忠诚,他的眼睛可以去看别的女子,可以去欣赏那个女子的才情与美貌。但是他的心却不能放在那个女子的身上。他的心只可以留在我一个人的身上。” 红妆听着安锦的观点,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觉得很是有趣。于是继续听她说下去。 “你看那些穷苦的人家,也许男人是因为家里穷,所以才会只娶一个妻子。但是你不觉得他们过得很快乐吗?没有那么多的争风吃醋,没有那么多的纠纷不断。我一直向往的爱情其实就是这样的,哪怕他是一个山村野夫,只要他爱我,对我一心一意。哪怕陪他粗茶淡饭一辈子,我也是愿意的。我只愿那个人执我一人的手,相伴永远。” 红妆听了安锦对待爱情的观点,突然间觉得这种爱情很是伟大。 不由得也暗暗有些羡慕了起来。 “安锦,我也能够拥有这样的爱情吗?” “当然,只要你想。” “可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够碰到。” “只要你相信,就会碰到的。” 安锦对红妆说完这句话后,突然觉得自己的话很没有立场。如今连昱远都不值得她相信了,她也没有立场去对红妆说这一番话了。 “不过发生了昱远这种事,我觉得天下的男子都不值得相信了。” 安锦又重新生气起来。 “我想昱远哥哥只是暂时对倾城舞娘动心,如果你不让他将倾城纳为妾室,也许昱远哥哥会同意你的坚持的。” “你没听说过强扭的瓜不甜吗?如果他真的对倾城动心,我就算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对我的心也不再会是完整的了。” 安锦一口否决了红妆的安慰。 “你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了。” 红妆两手一摊,颇为无奈。 “还有那个可恶的罗刹,竟然陪着昱远一起去翠玉阁,还答应昱远要瞒着我这件事情。他们果然是主仆一条心啊。” 安锦用力地拍了一下玉石桌子,气呼呼道。 可惜她没有红妆郡主的武功底子,一桌子拍下来,只觉得手心震麻。 疼痛不已。 “什么,罗刹也去了。” 听到安锦说到了罗刹,红妆一下子从玉石椅子上跳了起来,一张脸也顿时变了几个颜色。 可是很快,她的心情又平复了下来。 她认为,罗刹身为昱远哥哥的贴身属下,一直陪在他身边应该也是正常的。 “这其实也不关罗刹的事,他是昱远哥哥的手下,自然昱远哥哥去哪里,他就要去哪里了。” 红妆又重新坐下来,不自觉地替罗刹说了话。 “可是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子。俗话说的好,天下乌鸦一般黑。我看他也比昱远好不到哪里去。而且你没看到罗刹还有一双桃花眼吗?那样的男子,最是讨女子喜欢了。虽然罗刹平时不苟言笑,一派清风的样子。但是表面上越是正经的人太越是不正经。尤其是翠玉阁那样的风月场所,那里的女子都是很主动的。” 正文 144.出师不利的感觉 安锦说到这里,觉得口有点渴。 便给自己倒了一个已经凉却的花茶,一连倒了好几杯,才觉得嗓子好受多了。 只可惜她没有看到红妆的一张脸,随着她所讲的话而起伏了好几次,如夜里每每涨潮时的潮水一般,逐渐汹涌。 安锦依然没有说完。 “昱远既然要去翠玉阁,自然是想要同倾城单独相处的。他肯定会觉得罗刹在旁边看着他和倾城亲热碍眼,必定会让倾城介绍个翠玉阁里长的不错的姑娘陪着罗刹。罗刹就算定力再强,只怕也抵不过温柔乡。” 安锦话音才落下,便突然见到红妆郡主拍案而起。一张脸比起她之前的还要阴沉许多。 “这个罗刹,简直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正所谓人面兽心,说的就是他。” 听到红妆十分主观的片面之词,安锦也十分附和着她说道。 “没错,他就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正所谓跟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的奴才,跟在昱远那样一个混蛋身边,他罗刹也好不到哪里去。” 安锦同红妆一起痛快地骂起那两个去翠玉阁里消遣的男子。 此时正坐在马车里的昱远同罗刹双双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喷嚏。 尽管坐在马车里,却觉得身上凉风阵阵。 昱远于是掀起马车的窗帘,向外看了看,狭长的眼角向上挑了挑。 “罗刹。” 昱远突然叫道罗刹。 “是,王爷。” 罗刹一边擦了下鼻子,然后连忙回应昱远。 “看来今日天气十分冷凉,看天上乌云渐聚,也不知等到我们回来的时候,会不会下雨。”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早知这样,属下应该及时备上油伞才对。是属下疏忽了。” 罗刹不免自责着自己。 “这件事情也不全然怪你,是我突然做的决定,走的比较匆忙。只是下一次,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昱远一边云淡风轻地说着,罗刹却是小心谨慎地听到了心里。连忙点头应允。 就在要将窗帘放下的时候,昱远看到了天空中飞过的几只乌鸦。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有点头疼。 已经提前有了一种出师不利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不由得紧紧蹙眉。 觉得自己这么快答应了王叔的办法,也不知道是不是对的。 看来他一会去倾城那里,还是先不要表□□迹的好。他此番的目的是引出那个叫做马玉的人,以及他此次潜伏北定城的真实目的。 因此不可轻举妄动。 虽然蛇要引出洞,但也不能够鲁莽行事。 也许对于王叔的提议,他需要改变一下策略才行。 昱远这样想着,又是突然间打了一个喷嚏。 他的身上又是阴测测地冷了一阵。 看来入秋以后的天,果真是变得凉了好多。 昱远心中不禁想着。 安锦同红妆郡主在后花园里,将昱远和罗刹两个人痛快骂完后,便一起拿起茶杯咕咚咕咚地将壶里的花茶都喝光了。 只剩下两个可怜的小丫鬟看到她们这样失常的样子,还以为自己见了鬼。 正文 145.砸场子 “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安锦将茶杯彭地一声放在玉石桌上,只对红妆说道。 “那我们又能怎么样?” 红妆此时露出了一副怨妇的模样,全然忘记了其实她还不知道自己喜欢罗刹这么一回事,也还没有向罗刹表白。其实她同罗刹的关系就像是那清水豆腐,清清白白的。 “我们要去翠玉阁,来一个捉奸在床。到时候我看他昱远还有什么话说。” 安锦狠狠说道,此刻她的心里已经决定了要离开昱远。 她向来有着敢爱敢恨的个性。 既然昱远这个夫君靠不住,她自然又要做起,当初想要如红妆郡主那般闯荡江湖的侠女梦想。而且这一次她也不会孤零零地一个人走,依照红妆郡主的个性,一定也会陪着自己一起去闯荡江湖的。 所以只要她将昱远同那倾城姑娘抓了个正着,她看昱远还有什么强词夺理的借口,再将自己留在身边。 虽然这么做她的心会非常疼,可是长痛不如短痛。 像感情这样的事情,就是要快刀斩乱麻才可以。 “没错,到时候我要当场给他五马分尸,大卸八块。” 红妆郡主恶狠狠地说道,不过安锦看到她认真的模样,倒是觉得她非常有可能对罗刹这么做。 于是安锦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她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把罗刹说的太严重了,不免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对不起罗刹。 无论怎么说,罪魁祸首是昱远。 昱远身为一只主子,他只要说向东去,罗刹自然也就不敢向西走。 所以如果昱远硬要塞给罗刹一个美貌的女子,只怕罗刹就是真的不动心,也不敢拒绝。 如此一想,罗刹倒是真的十分可怜。 遇上了红妆郡主,也算是他这辈子的不幸了。 只是安锦并没有替罗刹说话,因为她自己没有武功,如果没有红妆郡主在身边,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连个能打架的人都没有。 虽然这个红妆郡主的武功,其实也就一般般,但好歹对付没有武功底子的人,也能打他个十个八个。就算是有武功的,也能够抵挡一阵子。 此番也算是要砸场子,万一惹得老板娘不痛快,管她是不是有着什么身份尊贵的人,可都是照打不误呢。 其实安锦还是挺珍惜自己这条小命的,她还没有游遍大江南北呢。 可不想就这样英年早逝。 不过一会等到红妆抓罗刹的时候,她还是要出面挡一挡。 不能让无辜的罗刹真的就英年早折了。 安锦和红妆做好决定后,两个人便都化身了一身男儿装,风风火火地杀向了翠玉阁。 打算去抓昱远和罗刹的小辫子,来个出其不意,将他们两人杀个片甲不留。 倾城在翠玉阁里本来呆的很是颓废,在法子没有想出来之前,她打算先不出来给客人跳舞了。 正当她挤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到一个好办法如何让王爷对自己动心之际,只见丫环小青一脸激动地,连跌带撞地,磕磕绊绊地进到了房间里。 正文 146.小姐今天不见客 “小姐,我,我。” 小青一边气喘吁吁,一边激动地要说出什么。 倾城露出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但还算有耐心地说道:“小青,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作为我倾城的丫环,你要时时刻刻严谨要求自己。不能像个没有教养的山村野姑一样,一举一动都要分寸,明白吗?” “是,小姐,我知道。可是,可是。” 小青一口气还没有喘上来,继续支支吾吾地说道。 “可是什么?你没看到我正在烦恼呢吗?现在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进来,不是更让我烦心吗?难道你没听到我早上说的话吗?今天不要随便进我的屋子。” 倾城瞪了一眼小青,然后又是颓废地趴在了□□。 “那小姐的意思就是你今天无论是哪个客人,都不见了。” 小青此时已经平稳了呼吸,于是连忙向倾城确认道。 “没错,就算皇帝来了我也不见。我说过我烦着呢。” 倾城抬起一只手,向小青不耐烦地摆了摆,小青于是哦了一声。 “那小姐你休息吧,我这就去回了客人。” “这样才对。” “小姐我出去了。” “嗯,你出去吧。记得把门关好。” “是。” 就在小青就要将门关起的时候,倾城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是不是又是那个讨厌的马玉、马公子来了。他也真是的,不就是上次帮了我一次,难道我要天天向他道谢不成。” 小青听到倾城这样说,刚刚关起的门便不由得又开了一点门缝,只钻进一个脑袋回道。 “不是的,小姐。是七王爷来了。小青本来以为小姐应该很高兴能够见到七王爷的,所以刚才才会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告诉小姐。不过现在看小姐这么需要休息。所以小青这就去告诉七王爷,让他改日再来吧。小姐今天不见客。” 小青说完这番话后,便将门关了上。 她才走了没有几步,便突然听到身后有什么重物,狠狠撞到门上的声音。 诧异间回过头去,只见小姐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揉着腿,一边将门给打了开。 她顿时看的傻眼了,小姐虽然舞跳的好。可是没有想到跑步也这么快,这才多一会,小姐就如闪电一般地,从□□跑到了床下,而且还很快把门给打开了。 小姐不是身子不舒服吗,她不是有些烦心吗? 怎么现在看她有神的样子,好像一点事情都没有呢。 小青看着倾城,不免困惑了起来。 “你这该死的丫头,怎么不早说是七王爷来了。我倾城谁都可以不见,但就是七王爷不能不见。以后只要是七王爷,就算我病的不能下床,你也要告诉我,知道了吗?” 倾城一边揉着刚刚磕到的额头,一边教训着丫环小青。 “是,小姐,我知道了。” 小青心里有点委屈,明明是小姐自己说的,就算皇帝来了她也不会见的。 怎么这一会反倒要见了呢。 只是小青也不敢反驳,要不然的话,又会是一段训话了。 正文 147.心中明白了七八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过来帮我化妆啊。难道要我这个鬼样子去见七王爷吗?” 小青连忙不敢怠慢地扶着倾城进了房间里。帮她补妆。 翠玉阁的老板娘红娘一看是七王爷来了,心中自然欢喜不已。这样的金客就算一年,也不一定能够碰到一个。 看来她的倾城还真是她的摇钱树。 一下子钓到了这么一个有着尊贵身份的王爷。 如果是他要赎倾城的身,那么给的可就不是银子了,而是金光闪闪的黄金了。 这一下,她不但将花在倾城身上的钱都捞了会来,而且还会额外得到一大笔的黄金。 看来倾城并不是不想被人赎身,只是要看那个人是谁。 果然是她红娘一手调教出来的姑娘,看人的眼光就是毒。 同那个痴情的马玉公子比起来,当然是嫁给七王爷这样的选择更好了。 “王爷,请到里面稍等。倾城姑娘很快就会来了。” 红娘将昱远引入了翠玉阁用来款待高级宾客的特等上房,然后又命人上了极品的碧螺春,以及一些精致小菜。然后一脸陪笑地站在昱远身边。 昱远对这个在耳边聒噪不已的老板娘有些厌烦,于是给了罗刹一个眼色。 罗刹自然会意,便掏出一锭金子,放在了老板娘的手上。 “你出去吧。一会倾城姑娘来了,让她直接进来就可以。” 红娘只觉得手上一沉,金灿灿的黄金已经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得到了便宜,她自然不敢在此久留。 于是红娘连忙走了出去,不再打扰。 “罗刹,一会等那个叫做倾城的女子进来后,你出去看一眼,有一个穿着青色锦服的,叫做马玉的人有没有过来。注意留心他的表情,如果他向红娘打听今天是谁包了倾城的场子,你就让红娘如实说。并且要让红娘告诉他,我有多重视倾城这个女子,并且还打算将她纳为妾室,明白了吗?” 罗刹听了昱远这番话,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 原来王爷明着是来看倾城姑娘,其实却是别有目的。 “王爷,恕属下多嘴,请问这个叫做马玉的人,究竟有着什么身份?” “他的后背有一只狼图腾的标志。” 昱远只说到这里。 罗刹却是已经听明白了。并且已经将前前后后的缘由都理的清楚了。 看来这个叫做马玉的公子,是楚国派来的间谍。北定城地处险要之地,谁都知道若想侵略夏国,必须首先攻陷北定城才有胜算。 因此这个马玉果真是来者不善。 看来王爷是打算使用激将法,逼的马玉就犯。 只是不知区区一个倾城姑娘,到底有没有这种本事,能够让马玉忘记了自己的重要任务,而出卖任务信息。 这一切都只能先做再说了。 毕竟一切都是尚未知。 “王爷放心,属下这就去办。” 罗刹说完后便离开了房间,去忙着向红娘打听那个叫做马玉的公子,以及吩咐红娘一会该如何说话的事情了。 昱远正在喝着茶,倾城姑娘便带着丫环小青,抱着琴走了进来。 正文 148.无须精致准备 她眼含秋波地看着昱远,一张脸如同玫瑰般娇羞不已。 莺啼婉转的声音媚人酥骨般地缓缓响起。 “王爷既然要来,怎么也不让人提前知会一声。害的倾城准备的很是匆忙,万一扫了王爷的雅兴,可如何是好。” 倾城语带娇嗔地说道。 “没关系,本王对于歌舞并不挑剔。你只管随便跳就好,无须精致准备。” 昱远只淡淡回道。 倾城却是误会了昱远的意思。 她心中不免想着,是不是因为正是她,所以王爷才不会挑剔。 因为王爷觉得她跳什么都好看,所以才不会对她苛刻。 这样想着,倾城的心里便不由得甜蜜了起来。就像是吃了蜜一样地甜。 可是实际上,昱远却是真的不在乎。 因为他此行的目的根本就是钓饵,而非真的寻花问柳。 “谢王爷抬举倾城。在此之前,倾城还是想要先和王爷喝一杯酒,不知王爷是否肯赏这个脸。” 倾城想要借个机会,能够同昱远亲近些。 “本王今日只想饮茶,不想喝酒。你且跳舞好了。” 昱远只冷冰冰地回道。 不过因为他长的实在太过俊美优雅,以至于无论他的态度有多么冰冷,都不会让人觉得受到了冷落。 因为倾城的一颗心,早在看到昱远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乱了。 正所谓情可乱心。 所以原本冰雪聪明的倾城,便自然也就感觉不到昱远对待自己的冷漠态度了。 “是,但听王爷吩咐。” 倾城将琴交到了小青手里,小青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丫环,自然也会通些琴棋书画,并且琴艺不俗,常常给她伴奏。 很快,款款琴音在房间当中萦绕响起。 昱远一边喝茶,一边仿佛看着。 只是他的一颗心,却根本没有放在这个房间里。 不过当看到倾城跳舞的时候,他的耳边,不由得回荡起了昨夜里安儿对自己说的话。 她说她跳的比眼前这个叫做倾城的舞娘还要好看。 其实他并不在乎安儿跳的是否真的比这个倾城好看,可是他却很想看安儿为自己跳上一曲。 只可惜安儿的个性,并不是能够轻易被人摆布的,所以他想要看安儿跳舞,必要费些功夫,或者抓到她的一点把柄,然后稍加利用才可以。 于是此刻他的神思,已经游到了别的地方,只想着要用什么样的办法,让安儿为自己跳上一曲。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倾城对他不断频繁送来的秋波。 “什么,你说包下倾城姑娘的人是七王爷。他怎么会到这里来呢?他不是住在京城里吗?” 翠玉阁楼下的大厅里,一个穿着青衫的俊朗青年站在红娘面前,一脸惊诧地问道。 红娘将手中了帕子摆了一摆。 “你当然不知道了。五年前,倾城在树林外遇到了歹徒,被正好路过的七王爷救了一命。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就已经互相喜欢了,只可惜当时两个人都太年少,所以才只将心意放在心底。如今过去五年,七王爷依然对倾城姑娘念念不忘,甚至不远万里地赶到北定城,可见他对倾城姑娘,用情不是一般的深。马玉公子,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要不,我给你介绍我们翠玉阁的其他姑娘。样貌也是都不差的。” 正文 149.顿时一见倾心 毕竟是生意人,红娘始终还是不想放过马玉这条大鱼。 万一他再看上了别的姑娘,为她们赎身,那么她又可以从中大赚一笔了。 “七王爷。” 只见马玉忽然眯起双眼,眼中一闪一而过一道尖锐的杀气。然后便什么也没有说,只转过身离开了翠玉阁。 “哎,你就这么走了。虽然倾城姑娘没戏了,但是还是要常来玩啊,马玉公子。” 红娘看到匆匆离去的马玉公子,连忙扯着嗓子喊道。 罗刹看到一脸阴气离开的马玉,知道鱼已经上钩,于是满意地一笑,便折回了房间里。打算告诉王爷,想来此刻王爷也是已经不耐烦了,想要离开了吧。 只是在转身的时候,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正在向他这个方向走的姑娘。 姑娘小翠一看罗刹清俊不凡的样子,顿时一见倾心。 于是小翠眼波一转,连忙哎呀一声,喊了声疼地捂着脚,瘫坐在了地上。 “姑娘你没事吧?” 罗刹看到小翠一脸秀眉紧蹙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把她撞伤了。 “哎呦好疼啊,我的脚好疼。” 小翠只顾喊疼。 “是不是脚崴了?” 罗刹问道,小翠眼中包泪地点了点头。 翠玉阁的姑娘都很会演戏,尤其是楚楚动人的戏码,早已练就得炉火纯青了。 所以罗刹根本就看不出来。 因此当红娘上楼后,看到小翠这个样子时,便不由得会意一笑。 虽然这个大爷是王爷的手下,但看他仪表不凡,想来也是很有一些银子。 反正王爷和倾城姑娘只怕到了晚上也会出来。 不如在这个时候,让小翠引诱了这个大爷,还能多挣一笔银子。 于是她连忙走上前去,陪着小翠一起演戏。 “你这该死的小翠,怎么把脚崴了。客人还在房间里等着你呢。” “妈妈,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又不是自己要崴的。” 小翠看得出来,红娘是在陪自己演戏,于是配合的天衣无缝。 罗刹只觉得心中愧疚不已。 “不要紧,我可以治好。” “那就劳烦大爷把小翠带回她的房间里,先帮她把脚治了。” 罗刹点了点头,于是扶着小翠去了她的房间。 他还不知道,等待着他的,将是比刀子还要可怕的温柔乡。 安锦与红妆郡主来到了翠玉阁,因为两个人皆是男装打扮,所以旁人并看不出来。 红娘一看有两个穿着华服的年轻男子来到了翠玉阁,连忙殷勤地上前打着招呼。 “两位大爷看着眼生,是第一次来吧。” 安锦冷冷看了一眼热情的红娘,然后又将大厅里的人们都环视了一遍。 并没有半点昱远的影子。 其实她心中也是有数,以昱远这么高贵的身份,他是绝对不可能坐在大厅里面的。 “把你们最好的上房给我们开一间,然后叫上最好的姑娘。” 安锦十分气阔地说道。 她一派老成的样子,倒是让红妆很是钦佩,虽然红妆闯荡江湖数月,却还是第一次到这风月场地。哪怕女扮男装,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正文 150.猜拳? 好在安锦替自己解了围。 要不然的话,她一定会问,“我们是来寻花问柳的,你们这有什么好姑娘没有。” 如此同安锦刚才的话相比较一番,自然逊色了许多。 于是红妆觉得安锦这番话说的非常符合两个人的身份,也不会让别人看低自己。 只是红妆不知道,安锦其实也不过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她之所以会这样说,都是电视剧看多了,自然也就会了。 红娘看着小公子语气不凡,看来非富即贵。加上他们身上穿着的料子都乃上乘,银子自然也是不会少。 于是连忙殷勤地命人开了个上房。 正好就在昱远的对面。 当安锦经过昱远房间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到了婉转悠扬的音乐声,想必里面跳舞的那一个就是倾城,所以昱远肯定就在里面。 只是目前她还不能进去。 所谓捉奸在床,说白了就是当两个人把衣服脱了,躺在□□的时候,然后她进去抓到才算是真的抓到了。 如果正在昱远欣赏倾城跳舞的时候,她闯了进去,昱远十有**不会承认自己是来寻花问柳的。 而是纯欣赏歌舞的。 这自然不是安锦想要的结果,所以她目前也只能耐着性子先到隔壁呆一会才行。 红妆心理虽然十分揪心着急,但是安锦此刻按兵不动,也必然有她的道理,于是也暂时沉下气来,等待着捉奸在床的最好时机。 如果真的让她看到了罗刹与其他女子亲热的话,到时候可就不是在手臂上咬一口那么简单了。而是要拔出她带的一柄短刀,好好地在他身上留下几个刻骨铭心的窟窿才对。 红妆同安锦进到上房之后,红娘很是殷勤地带来了几个姑娘,让她们两个人挑。 红妆看着眼前向自己眨眼睛,像是抽筋了的姑娘们,不由得将身子向安锦的身边移动了两下,在安锦的耳边小声说道。 “我们可是女子,万一一会被她们看到穿帮了可怎么办?” 安锦给了红妆一个放心的微笑。 “放心,看我的。” 说罢,安锦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然后又夹了一口菜吃了下去,接着才抬起头,看向面前一派如花似玉的姑娘们。 “老板娘,把头两个给我留下,剩下的让她们出去。” 红娘连忙点头,然后剩下了两个姑娘留下陪她们,其余的很是不甘心地就走了。 “大爷,我们玩点什么?” 两个留下来的姑娘觉得自己十分幸运,正准备坐在安锦和红妆的腿上,却被安锦一个手势止住了脚步。 “猜拳。” “猜拳?” “没错,猜拳。我们就玩海盗船。输的人要喝酒,并且连罚三杯。” 安锦面不改色地说道。 “海盗船?这个怎么玩,大爷,我们不会。” “没关系,我教你们。” 安锦对她们说。 “可是。” 两个姑娘有些犹豫。 安锦狠了狠心,有些肉疼地从怀里掏出两片金叶子,分别放到了两个姑娘的手里。 两个姑娘不由一阵欣喜,连忙转过身,背对着安锦偷偷咬了咬金叶子。 正文 151.莫非你有心律不齐之症 果然是真的。 于是连忙将金叶子放到了袖子里。 “大爷想怎么玩,我们当然要奉陪到底了。” 安锦看着她们,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半个时辰后。 两个姑娘双双不省人事般地醉倒到了桌子上,红妆看着一次都没有输的安锦,不由得再次佩服起她来。 “其实何苦这么麻烦,我们一开始不让她们留在这里不就好了。” 红妆还是对安锦说道。 “那样是不行的。一般男子到这里来,不找姑娘太奇怪了,老板娘肯定会怀疑我们。只有房间里有两个姑娘,我们被人怀疑的几率才会更低些。” 听安锦这样说,红妆倒是觉得有些道理。 安锦从桌子上起身,然后走到连接着昱远房间的墙壁上。 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上面。 “你听到了些什么?” “这房子的隔音太好了,连音乐都有点模模糊糊的。你武功好,听力怎么样,过来试试能不能听到他们说话。” 安锦对红妆摆着手。 红妆便也连忙来到了墙壁边,将自己的耳朵贴到了上面。 “我倒是听出了琴音,可是没有说话的声音。” 红妆一脸纳闷。 昱远哥哥既然来了,怎么光欣赏歌舞也不说话呢。 难道他只有欣赏歌舞的雅兴不成? “莫非此时那个倾城姑娘,正坐在昱远的腿上和他嘴巴贴耳朵地亲热着?” 安锦此时的想象力开始变得十分丰富了起来,她越想越生气,越想一张脸变得越来越难看。 “在没有看到以前,你还是先不要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先等一等,一会等外面的人少了,我们到外面去,透过窗纸自然就看的清楚了。” 红妆将一只手放在了安锦的肩膀上,连忙安慰她。 其实她心里也是十分着急,为什么此刻,她竟觉的罗刹不在昱远哥哥的房间里呢? 罗刹扶着小翠回了她的房间。 然后抬起小翠的脚,向里用力一掰。只听咯吱一声,小翠的脚被接回了原位。 小翠尽管已经好了,却也还是不断地喊着疼。 而且还很容易地挤出了好几滴的眼泪。 “还很疼吗?应该不会?” 罗刹心中十分纳闷。 在他训练的紫衣卫中,每一个受伤后,都是由他接骨治疗的。 没有道理这个姑娘崴了一下脚,治不好啊。 “虽然脚好了,可能是刚才受到了惊吓,我的心直到现在还在扑腾扑腾地跳个不停。大爷,不信你把耳朵贴在上面听一听。” 小翠开始施展了她的本领。 只是罗刹此时站起了身,凝眉看着她。若有所思道,“莫非你有心律不齐之症。等等,让我给你把把脉。” 罗刹说着便拿起了小翠的一只手,然后放在一边,认真地把起脉来。 小翠眼尖地看到了罗刹手腕上一个醒目的牙齿印。 于是扑哧一笑。 “大爷,你家的妻子还真够狠的。是不是你在外面做了什么让她生气的事,让她这么咬你。” 这其实不是我的妻子,而是红妆郡主咬的。 正文 152.实实在在的疼 而且我根本就没有娶妻。 罗刹虽然想要这样回答,可是又不好说出红妆郡主这桩事来。 毕竟红妆郡主莫名奇妙咬他一口,已经让人很匪夷所思了,如果再弄得街巷共知,岂不是折损了红妆郡主的名声,大家还会以为红妆郡主是得了什么失心疯了呢。 加上红妆郡主又是北定王的独生女。 北定王也是一个挺好面子的王爷。 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情是由自己传出去的,到时候不派士兵追杀他才怪呢。 罗刹可不愿冒这个危险。 于是只沉默着继续把脉。 小翠看罗刹没有反驳,便以为他默认了。 于是又吃吃一笑。 “所谓打是亲骂是爱,看来大爷的妻子一定很爱大爷。所以想要再大爷的身上留下些烙印,这样大爷无论在外面做了什么,也永远都不会忘了她。” 烙印? 罗刹听到小翠这样说,不知为何,脑袋彭地一声。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那一夜红妆郡主看着自己一脸纠结的模样。 莫非?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红妆郡主的心上人可是王爷。 他不过只是王爷身边的一个奴才,红妆郡主那般高贵的身份,又怎么能够看得上自己呢。 没错没错,一定是他多想了。 罗刹这样想着,心中顿时释怀不少。 却也有一种异样的堵闷感,让他觉得奇怪。 只是这种感觉他也摸索不明白,索性便也不再去想。 小翠看着罗刹这般清俊不凡的样子,心中十分羡慕他的娘子,可以霸占着这样好的人。 如果她有机会能够嫁给他,哪怕是妾室也就知足了。 于是小翠将自己的衣服扯开了些,身子也不由得慢慢靠近了正在为她把脉的罗刹。 “大爷,其实我。” 小翠突然做出一个饿狼扑虎的姿势出来,恰巧此时罗刹正好站起身来,露出一脸十分肯定的样子说道。 “我已经仔细为你把过了脉,放心,你除了身子有些内虚外,并无其他大碍。只要作息规律,睡眠充足的话,身体是完全可以自己调理过来的。还有,哎?人呢?” 罗刹看了看已经空了的□□,然后眼角下移,正看到四仰八叉摔在地上的小翠。 她刚才还好好的坐在□□,怎么现在就摔在地上了。 只听摔在地上的小翠传来了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比起之前的不同,这一次她是实实在在的疼。 而且因为刚才想要抱住罗刹脖子的时候,身体因为着急而过分用力了些,因此摔在地上也就格外的疼。 尤其是她的脸与地面做了一个十分亲密的近距离接触。 所以当她再次抬起脸时,罗刹看到了她鼻子上流着的两行鼻血。一张脸也几乎走了形。 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罗刹一脸惊诧地看着从地上狼狈爬起的小翠,小翠哭丧着一张脸,无可奈何地看着面前清俊的男子,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难道要她一个姑娘主动对他开口。 正文 153.明送秋波 公子,小翠我看上你了,你看你喜欢我不。 要不然,你就从了我吧。 这些话小翠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开口的。 “没事没事,我刚才脚底不小心那么一滑。” 小翠一边无恙笑着,一边对罗刹说道。 只可惜她还没有看到自己此刻脸上的样子,那两行鼻血实在太过醒目。 罗刹起初有点犹豫,要不要告诉这个姑娘她因为一摔,而流鼻血了。 告诉她,怕姑娘不好意思。 不告诉她,却又觉得实在不妥。 于是犹豫了半天,便还是决定了。 “姑娘,你这里。” 罗刹小心地用手指了一指鼻子的方向,并不直接地表达出来。 “嗯?” 小翠一脸纳闷地看着罗刹,然后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伸出手擦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啊,血?” 小翠一看到自己满手的血,还以为自己受了多么重的伤。 于是乎,她一时受到了莫大的刺激,继而华丽丽地昏厥了过去。 罗刹看到昏死过去的小翠,连忙上前为她把脉,看到她根本就无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刺鼻的胭脂水粉味道让他不由得拧了拧眉,他忽然想起了正事,觉得这里实在不宜久留。 于是好心地将小翠抱到了□□,然后在她旁边放了一块银子,便离开了这个房间。 另一边,安锦和红妆还在努力地将耳朵贴在墙角边,却无论如何无法听到里面传来她们所期待的声音。 过了片刻,当她们发现外面已经不再有声音后。安锦和红妆郡主便决定直接到走廊里去,在门边听。 正在观赏着倾城跳舞的昱远,此时脸上已经露出了十分不耐的表情。他心里想着那个马玉到底有没有过来,如果已经来了,罗刹应该早就该来向他汇报了才对。 在此地耗留如此久的时间,可并不是他最开始的初衷。于是昱远有些坐不住了。 倾城自幼在翠玉阁接受训练,自然有一套察言观色的本事。她看到七王爷心不在焉的样子,不免想着是否她跳的舞有些太多了。 本来王爷到这里是来看她的,而非是单纯地欣赏舞蹈。 虽然倾城有眼力,却始终无法读懂人的内心。 尤其是心思如同一股幽潭般的昱远了。 于是误会的倾城便自以为地停下了舞步,款款盈步走到了昱远的面前,然后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做了下来。 二人相处自然要有乐曲陪衬。 于是小青自是不敢怠慢,尽管小姐停下了舞步,但她的琴音却是万万不能断了。 “王爷是否有什么心事?既然来了翠玉阁,如果王爷不嫌弃,可以将倾城作为倾诉的对象。王爷请放心,倾城向来是个十分保守秘密的人,王爷对倾城所讲,倾城一个字都不会透漏出去。” 倾城给昱远空了的茶杯倒满了一杯茶。 然后眼光妩媚而又柔情地看着昱远。 此番一幕恰好被刚刚用手指弄破了一个窗户纸的安锦看到,她透过一个指头的缝隙,刚好看到了倾城对着昱远明着送秋波的画面。 正文 154.想要溜之大吉 这一下,安锦的心口就好像燎原之火一般,腾地大片燃烧起来。 红妆还在后面着急地推着安锦的胳膊,“看到没有,看到罗刹没有。” 安锦此时哪里还听得见红妆郡主的声音,耳边只如爆炸一般,只留下轰鸣后的余音。 她怒火中烧地看着倾城一副殷勤的样子,而昱远虽然看不到正面,但安锦觉得他好像也并不是十分地讨厌,于是心中难免只更添郁结了。 一双眼睛只睁的像是葡萄那么大,就差没把昱远给吃了。 昱远淡淡看了一眼倾城,倒是没有拒绝她递过来的茶。 仿佛很是漫不经心地问道,“我听说有一个叫做马玉的公子对倾城姑娘很是痴情,几乎日日前来,只为能够求得见到倾城姑娘一面。” 听到昱远这样说,倾城的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她以为昱远是为了在乎她,所以才会将她身边对她钟情的男子都查的一清二楚。 倾城将欣喜压在心底,脸上微微一笑。 “王爷多虑了,虽然那马公子对倾城有心,但倾心却对他无意。倾城的心里,从五年前开始,便一直只属于一人。王爷这般精明聪慧的男子,不必倾城说,也该知道倾城心里装着的是哪一个了?” 倾城就差没有直接向昱远告白了。 昱远淡淡看了她一眼,眼中并不丝毫起伏波澜。 只如一潭幽冷的古井,没有反应。 倾城只想如王爷这般高贵的男子,自然是不会直接向她表露心迹的。 既然如此,她不如主动上前一些,这样才能打破两人面前的僵局。 她款款起身,欲要坐到昱远的腿上。 安锦隔着窗纸看着,牙齿气的咯吱咯吱乱磨,望着昱远的背影几乎就要吃了她。红妆郡主看到安锦一只手正用力地挠着一边的门,心中不由得为这可怜的门默哀片刻。 此时,罗刹恰好归来,看到两个人年轻的公子背影,正鬼鬼祟祟地趴在门边不知在做什么。 他脑海里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可能是那个马玉派了人来探查什么,于是连忙二话不说拔出腰间利剑,向二人快步靠近。 “你们是谁,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此探听。” 罗刹一声呵斥,惊得安锦与红妆纷纷吓了一大跳,连忙想要站起来。 因为太着急,安锦起身时失去了平衡,于是她的额头很是华丽地撞上了一边的门,不由得发出一声痛呼。 而红妆小姐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本就因为第一次到翠玉阁而惴惴不安,如今不但没有将人捉奸在床,反而还被罗刹抓了个正着。心中一时着急,便转过头想要先溜之大吉,却因为太着急而撞到了摆在走廊便的一个盆栽上面,并且很是惊天动地地将盆栽绊倒。 她这一倒倒是不要紧,脚上也带钩地连带着将安锦也给绊倒了。 于是两个人一起扑到在了地上。 罗刹十分无言地看着面前这两个太不成气候的暗探,十分怀疑强大的楚国竟然真的会派这样无能的人前来办事。 正文 155.你是来寻花问柳的? 看来那楚国的国王也忒瞧不起他们夏国人了。 只不过是因为他的王爷主子没有出马罢了。 否则的话,楚国必不会那般明目张胆地嚣张。 安锦压在红妆的背上,红妆只觉得自己的背脊就要被折断了。 昱远听到外面的声音,连忙从椅子上起身。疑心是否那个马玉已经开始了行动,打开门,却正看到女扮男装的安锦正揉着自己的腰慢慢起身。 她怎么来了翠玉阁。 “王妃?红妆郡主?” 待看清起身的两个人,罗刹的脸上惊讶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外面偷窥的人,竟然会是她们两个人。 于是他连忙将腰间的剑收了起来。 安锦看到昱远正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加上倾城也好奇地前来观望。心中真是又恼又羞,一时也不知该作何回答。 仿佛这样的场面还不够乱似的,刚刚那个昏迷的小翠也前来插上了一脚。 “公子,你给我的银子太多了。这样的话,小翠我就算陪你一夜也足够了。你怎么走的这么快呢?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 小翠也来到了回廊里,却看到眼前场面似乎有点混乱,不由得有点懵了。 “你真的是来寻花问柳的?” 红妆郡主怒火中烧,看到那个叫做小翠的丫鬟后,气的浑身颤抖。 二话不说便将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抬起胳膊就要刺向罗刹。 “郡主你这是为何,我罗刹难道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罗刹的手不由得捏住红妆郡主的手腕,唯恐她手中的短刀真的刺到了自己的要害。 “不管,反正我就要杀了你这个负心人。” 红妆郡主大声嚷嚷着,罗刹更是一头雾水,摸不到了头脑。 “我负了谁的心了?” 他十分纳闷地看着红妆郡主,好在他武功高强,红妆郡主并不能够真的刺到他。否则的话,他岂不就是成了刀下的冤魂。 “原来你就是公子的正妻。想不到倒是有几分姿色,可是却是个不解人意的妒妇。也难怪这位公子想要到翠玉阁里来消愁了。我劝你身为一个女子,还是要学会大度的好,否则的话,你的相公不把你给休了才怪呢。” 小翠一看红妆郡主怒气汹涌的样子,将她误会成了罗刹的妻子。不免心中几分妒忌,便继续添油加醋地嘲讽道。 “我们的事何时轮到你插嘴了。我先把你这个贱女人的嘴巴给缝了。” 安锦还是第一次看到红妆失控的模样,她万万没有想到红妆竟然会如此地凶悍。看来她很有做悍妇的潜质。不由得心中暗暗羡慕起来,如果自己也有她的一半武功就好了。 这样她也可以有十足把握地上前揪住倾城的头发,好好教训她一顿了。 看到红妆追着小翠跑离了走廊,罗刹还站在原地泛着傻。安锦十分恨铁不成钢地走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还不快点上前去看看,以红妆郡主的性格,很有可能会把那个女子大卸八块了。如果你真的和那个女子没有发生什么,最好给红妆郡主解释清楚了。否则的话,这件事情一定没完。” 正文 156.情况十分不乐观 安锦拍了拍罗刹的肩膀,对他说道。 “难道郡主她?” 罗刹看到安锦意味深长,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已经悟到了七八分。 但因为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实在太过悬殊,所以依然不敢相信地睁着眼睛,只等待着安锦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安锦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你想象的那样。红妆郡主对你这个寻花问柳的败类动了情,如果你不是败类,就要对她解释清楚了。红妆郡主可是一个爱憎分明的女子,你若不说清楚了,她不但会把那个女子大卸八块,还会不忘也把你大卸八块。” 安锦阴森森地将残酷的事实摆在了罗刹的眼前,罗刹只觉得身上冷风飕飕,牙齿打颤。 “郡主,这其实真的是一个很大的误会。” 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且先将他与红妆郡主还未捅破的感情放在一边。至少要先将眼前这一团麻的事情给解决了。 那个叫做小翠的女子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她究竟存的什么心思,竟然对红妆郡主说出那些话。想要让红妆郡主轻易放过她,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看来今天真的是出师不利。 他罗刹可真是倒了大霉了。 安锦看着连忙追着红妆跑出去的罗刹,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了一句:“我看罗刹平时倒是正儿八经地像个正人君子的模样,只是谁想到,天下乌鸦果然都是一般黑。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你的话中莫非也包括了我?”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安锦耳边响起,安锦转过头,看到了昱远。 这才想起了其实不光是红妆郡主那边一团乱,就连她这里也是一团糟糕。 情况十分不乐观。 “罗刹虽然可恶,但他也是受了主子的影响。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你自然是逃脱不了的。” 安锦目前极力压住气,毕竟她还没有真正的捉奸在床,不易同昱远大动干戈。 昱远看到安锦眼中燃烧的火焰,深知她一定是误会了自己。 于是低下头,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我可以向你解释。” “你为什么要解释?你知道解释的另一层意思就是掩饰吗?何况你人已经来到了翠玉阁,倾城姑娘也就在你的身边。事实不是已经摆在眼前了吗?” 安锦露出一副十分莫名的样子,显然并不想要听昱远的解释。 倾城万万没有想到安锦会来到这里,看来这个小王妃年纪小小,倒是一个十足的妒妇。不过如果换做她,碰到像七王爷这般优秀的夫君,自然也是要计较一番的。 肯定是想要让七王爷只倾心于自己一人的。 虽然同为女子,倾城对安锦小王妃心中的想法了若指掌,但她却十分清楚自己的立场。 她是王妃的情敌,而且她的目的十分明确,那就是想要得到王爷。 因此在这一点上,她自然也是不会因为王妃尊贵的地位而服输了。 正文 157.还真挺像个样子的 更何况王爷已经来到了翠玉阁,就说明他对自己有意。因此如果她现在在气势上输给了王妃,那么以后嫁入了王府,岂不是要处处受制于她了。 于是倾城掩嘴突然吃吃一笑。 安锦听到倾城的笑容,冷冷看她一眼。 不知道她的笑容里卖的什么关子。 她满腔的怒火还没发泄出来呢,这倾城倒好,自己撞到枪口上了。 “你笑什么?” 安锦自然十分不悦地问道。 倾城又是笑了一笑,只款款走上前看了安锦一眼。 “没有什么,我只是觉得惊讶。王妃好好的,怎么就女扮男装地到翠玉阁来了。莫非王妃也有雅兴来翠玉阁玩,只是碍于女子的身份,才不得不男扮女装。” 倾城明着这样说,暗地里却是在笑话安锦。 暗指她是一个妒妇。 昱远冷冷看了一眼倾城,眼中有冰霜凝聚。 他正要向她发脾气,安锦却是先他一步。 只见安锦脸上不怒反笑,走到倾城的面前。倾城一脸纳闷地看着安锦,只觉得心中隐隐不安。 尽管安锦看上去不过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年幼女子,可是她眼中的气势却是明显镇过了自己。 “倾城姑娘,你是否有听过一句话。” 安锦清澈纯然的目光看向倾城。 倾城茫然看她,一脸不知。 “你可听说过小不压大。” 闻言,倾城的一张脸变了变。 “还有,你有没有听说过自知之明这句话。” 安锦说完这一句之后,倾城的一张脸青了青。 “本王妃还没有说什么,你不过区区一介舞娘,竟然敢在这里对本王妃说三道四。就不怕本王妃把你抓回牢狱里,让那些狱卒把你捆在木桩上好好教训教训你。” 安锦淡冷地扫视了一下倾城。 她虽然心中怒火冲天,可是她却十分清楚,一个人若想要赢过另外一个人,那么光靠武力是万万不能够解决的。 虽然她没有武功,也可以像个悍妇一样毫无顾忌地上前抓住倾城的头发,狠狠把她的头上拽下来一撮当做战利品。或者用自己的手指甲把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狠狠地挠上两下,用以解恨。 但是她真心觉得这种报复实在太小儿科,加上她此时的太子妃身份,万万不能掉了架子。 因此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出来,别说,还真挺像个样子的。 “王爷。” 倾城可怜楚楚地看向昱远,岂料昱远此时正目光紧锁地落在安锦的身上,对她根本不予理会。 倾城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心中凉了一大半。 “本王妃还在这里呢,你就敢如此无视本王妃。如果本王妃不再这里了,你岂不是更加无法无天了。告诉你,如果想要让本王妃接受你嫁入王府,首先就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否则的话,你连一只脚都别想踏进王府的门槛。” 虽然安锦平时绝对不会用身份这种鬼东西去仗势欺人,但是此时此景,她却知道自己身上的身份最是管用了。 尽管她嘴里这样说,但心中最明白,倾城嫁入王府的那天就一定是自己同昱远决裂的那一日。 正文 158.当然是实话 “你。” 倾城气的浑身发抖,但是碍于昱远在身边却又不好发泄。 她虽然只是一介舞娘,但因自幼美貌动人,因此也算是在众星捧月中长大,这般侮辱也还是第一次遇到。 尽管是她挑唆在先,理亏在前,但心里的骄傲却绝对不允许她这样受制于人。 可虽然如此,当着昱远的面,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去发作。 倾城只将满心的希望放在了王爷的身上,希望他能够怜香惜玉,替自己出头。 只可惜,她大大错了。 “谁说我要娶她进王府里。你的一颗小脑子里到底在想的什么,我说过会和你解释,自然就不是你心中想的那般。本王从来都是一诺千金,难道我对你的承诺就那么地不值钱。” 昱远听到安锦此番一说,心中大为不悦。 一张脸阴沉沉地落了下来。 “真难为你还记得当初对我的承诺。反正我也没有真正捉奸在床,自然随便你怎么解释都可以了。哼,本王妃累了,才没有兴致陪你在这种地方耗着。我要去找红妆回去。” 安锦将袖子一甩,气呼呼地离开了此地。 昱远自然也不会在此久留,他担心安锦一个人横冲直撞地,在这种烟柳是非之地难免会遇到些不好的人。于是连招呼都没有和倾城打一下,便连忙离开了此地。 紧追安锦而去。 倾城颓然扶在门把上,脸上泪雨涟涟,弱柳扶苏的样子如林黛玉一般,我见犹怜。 “小姐。” 小青捧着琴小心上前,有点心疼地看着她家的小姐。 “小青。” “是,小姐。” “你看来在王爷心里,我有几分位置。” 倾城这时终于似乎清醒了一些,不免问道。 “小姐,你要我说实话还是假话。” 小青一向老实,所以被倾城调教了那么久,有的时候还是常常会让倾城气结。 “当然是实话。” 倾城已经有点生气地扶了扶额头。 “小青记得小姐以前教过我,说倘若一个男子对你动情时,那么他的眼里必定装的全部是你。就好像那个喜欢小姐的马公子一样,小青每次都看到他的眼睛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小姐的身边。” “那王爷呢?” 倾城满怀希望地问道。 “小青刚才看的清清楚楚,从发现那个女扮男装的王妃后,七王爷的眼睛便一直落在王妃的身上,就算被王妃气的不行了,他的眼里也还是始终装着王妃。而且刚刚就算王妃没有在,小姐在跳舞的时候,小青也偷偷看了几眼王爷,他的眼睛虽然是在看着小姐的舞蹈,可是根本就没有焦距。似乎心里一只有着什么事,根本就没有把小姐放在心上的。” 小青老老实实地说完,抬起头时,却发现小姐那一双足可以杀人的眼光望着自己。 她不由得后悔自己的话是不是太实在了,毕竟小姐还从未受到过如此的打击。 这北定城的上上下下,哪一个不为小姐痴迷发狂。 小姐又本是孤冷骄傲的性子,难得对一个男子动了心。却怎料会遇到这样的结果。 正文 159.烟柳之地引起轰动 哎,她这真是自讨苦吃。 “没关系,就算这样,我也有信心让王爷喜欢上我。” 倾城一向对自己自信心极高,当然不会轻易对自己服输。 她一向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女子,只要昱远在北定城一天,她就一天都不会放弃这样的想法。 小青暗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觉得小姐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个性虽然在练习舞蹈上非常有用,但用在感情这种事情上,却是太过牵强了。 怎么说,不都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吗? 如果只有一个人一头发热,而另外一个无动于衷的话,那么主动的那个人肯定是要受伤害的。 小姐呀,你什么时候才能够想明白呢。 小青十分无奈地担心着。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啊。 安锦原本还担心在这偌大的翠玉阁里,要找到红妆郡主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但好在凡是红妆郡主经过之地都必吸引大群围观之众。毕竟她是喊打喊杀地一路追着那个叫做小翠的女子而去,想要不在这烟柳之地引起轰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她只要通过围观的众多人群,便很轻易地在翠玉阁的后花园亭子里,看到了正蹲在地上吓得颤颤巍巍的小翠,和正在努力阻止红妆郡主武力的罗刹。 以防红妆郡主伤及无辜。 虽然这个小翠也是自找的。 “都说奇是天天有,却不曾想今天我会这么幸运地撞到了如此有趣的奇事。看来明日我一定要去赌坊一趟,也许能赢一大笔银子呢。” 围观甲一边看着一边兴致勃勃地对身边的围观乙说道。 “说的可不是,只听说过两女争一夫。却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一男一女挣一夫,不过我看那青衣公子长的倒也的确妖娆动人,这翠玉阁里的上品姑娘,只怕也唯有倾城能够与之相比了。” 围观乙不由得感慨惊艳道。 “你这么一说,倒也真是。看那公子虽然一脸凶巴巴的样子,但也是细皮嫩肉,想来也不会比翠玉阁的姑娘差太多。” “我倒真是羡慕起了那个黑衣男子,如果我是他,也是一定会左右为难,难以抉择的。” “我倒真想尝一尝那个青衣公子的滋味,也许比翠玉阁的姑娘还要好呢。” “你这么一说,我也倒也真的有点动心了。” “。” 安锦十分无语地听着身边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第一次真心觉得原来男人可以比女人更加地八卦。 看着亭子里依然焦灼的状态,想必一时半会不会解决掉。 而且这里围了这么多的人,如果一会红妆的真实身份被发现的话,岂不是大大丢了北定王的老脸。 虽然北定王十分宠爱他的女儿,但是她也听说这个北定王是非常好面子之人。 他之所以允许红妆郡主在外闯荡江湖,是因为他觉得这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但是如果红妆郡主到了翠玉阁这种烟花之地,她想北定王就算再是一个大度的人,只怕也难以沉得住气吧。 正文 160.碰到一个白给钱的 难免会对红妆郡主施行软禁之类的囚禁。 到时候,她岂不就是要孤零零地上路闯荡江湖吗? 安锦想到这里,越来越觉得千万不能让红妆郡主的身份在这种地方暴露了,而折了老王爷的面子。 于是她先暂时离开了这片人群,然后又重新挤了进来。等再重新挤进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金叶子。 “想不到我今天竟然这么幸运,会碰到一个白给钱的。” 安锦露出一脸兴奋的模样,在一旁自言自语道。 “什么,白给钱的?” 金钱的诱惑自然是要比看热闹来的吸引力更大,于是众人的注意力便刷地一下集中在了安锦的身上。 “嗯,刚刚大厅里有一个穿的很富足的公子,好像正在借酒消愁,喝的茫了,到处给人钱呢。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那里,不过就算走了,应该也走不远。他手里可是有好多金子银票呢。” 安锦一脸正经地说着,不过下一秒,她只觉得脸边刷刷刷地挂起了一阵飙风,带起地上散落的几片秋叶,将她如缎的秀发刷地挂起,连带着衣摆也吹起了一块。 不过片刻,不要说客人,就连接客的姑娘们,也都已经消失在了后花园外。 因此亭子里的声音显得更外清楚刺耳。 小翠的声音就像哭号,看来此时她也后悔了,自己刚刚不应该激怒眼前这个凶巴巴的美丽女子。虽然此女子长的非常美貌,但内心却是明显地一点也不温柔。 她可是花样的年纪,才不想今晚就这样轻率地死在了这里。 她才不要啊。 呜哇! 小翠一边哭号着,红妆一边忙着要好好教训她,罗刹一边要忙着制止红妆郡主教训她,并且还要忙着小心红妆郡主将怒火突然先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因此一颗心很是憔悴。 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安锦委实觉得罗刹的一张脸好像老了不少。 也真是可怜。 正要打算上前阻止,忽然间她的手腕被一个人捉住。 安锦转过身,想要挣脱开这份束缚,岂料却是对上了昱远的一张脸。 “你怎么不去陪着你的倾城姑娘,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 安锦白了昱远一眼,昱远十分无奈。 “我说过,我要向你解释。” “我不想听。” “你不想听我也要告诉你。” “我不想听你就不能告诉我。” “安儿,不要任性。” “我没有任性。” “如果你再是这样的倔脾气,就不要怪我。” “你想干什么?” 安锦纳闷地看着昱远步步紧逼,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已经稳稳地将自己搂入了怀里,一只手稳稳捏住她的下巴,固定住不让她动弹。 然后他薄凉的吻,不打招呼地霸道吻下。 安锦大脑顿时变得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反应。半晌,终于在昱远的怀里变得老实了起来。 “你终于肯乖了。” 昱远离开安锦,修长的臂依然挽着安锦的胳膊。安锦无言看着昱远,终于老实了一些。 正文 161.据可靠情报,你目前尚未娶妻 一颗心普通普通乱跳。 她只觉得自己太没有出息,这样就被昱远制服了。 不由得为自己小小地默哀了片刻。 “现在你肯听我的解释了。” 昱远淡淡一笑,安锦将头钻进昱远的怀中,不肯做出回应。 只不过她的动作出卖了她 昱远的喉间发出轻轻的笑声。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对其他的女子动心呢。” 银月高挂天空,红妆郡主气喘吁吁地坐在凉亭上。看了一眼落荒而逃的小翠。 然后又抬起头看了看罗刹。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她只是因为我而脚崴了,所以我过意不去,才会给她留了银子。不信的话你可以问这里的老板娘。” 罗刹哭丧着一张脸,他忽然很想找人给自己算一下命。 看看今年他是否流年不利。 怎么会倒霉成这个样子呢。 “诚然,本郡主也丝毫不是那种蛮不讲理之人,也更加不是那种不会辨别是非之人。所以你的话本郡主相信了。但只此一次,如果有下次的话,就不要怪本郡主对你手下不留情。” 红妆郡主不由得威胁地说道。 “郡主。” “什么事。” “罗刹不过一介下人,实在无法高攀郡主高贵的身份。所以,还请郡主收了对属下的心思。另觅良人。” 罗刹突然一脸严肃地单膝下跪,红妆眯起了眼睛看了他片刻。 只沉默不语。 她这样突然沉稳了性子,倒是让罗刹冷汗涔涔。虽然他的心中对于红妆给出的答案十分矛盾,一方面她希望红妆答应他,可另一方面他却又不希望红妆答应他。 这纠结的心里委实让他很是难受煎熬。 “你都说你是一个下人了,那么本郡主喜欢什么人,是你能够管的事情吗?” 红妆突然带了些主子的语气,反倒让罗刹对这个答案十分诧异。 “我想喜欢你就喜欢你,不是你可以决定的事情。既然你已经看出了本郡主的心思,本郡主也就不瞒着你了。总之,你别想甩掉本郡主。据可靠情报,你目前尚未娶妻,而且我在安锦那里也听到了一些十分不错的新思想。所以这一辈子,你只可以娶我一个人。要不然你谁也不许娶,明白了吗?” 红妆郡主十分霸道地对罗刹说道。 使得罗刹非常地无语。 但是心里却又有些高兴。 只是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北定王的一张脸,他觉得这件事情还是非常地不靠谱。 毕竟想要让北定王接受他,还是很难的一件事情。 而且他自己也没有信心接受郡主的感情,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让郡主幸福。 于是罗刹的心里又开始煎熬了起来。 月色无边,只让人心烦意乱的。 “原来是因为这么个原因,那你不告诉我倒是情有可原了。只是没想到那个看上去笑的异常和蔼的北定王,竟然会给你出了这么个主意。” 安锦在听了昱远的解释以后,已经不再生他的气。也为自己对昱远的不信任感到十分歉疚。 正文 162.我要嫁给罗刹 但与此同时,北定王原本和蔼可亲的形象,却在她的心中大打折扣。 加上安锦一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虽然北定王也不算做了什么错事,可却也还是间接地伤害了安锦同昱远的感情。差点让安锦又留下一纸休书,离开昱远。 她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就这样轻易结束了。 必须也要让北定王尝一尝难受的滋味才行。 只是姜始终是老的辣,安锦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够让北定王尝到如自己那般难受的滋味呢。 安锦绞尽脑汁地想着,突然间灵光一闪。 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你这脑子里又在想着什么?” 昱远看到安锦脸上挂着的狡黠笑容,不由得起了不好的预感。 但愿她不会做出什么胡闹的事情出来。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罢了。” 安锦看向红妆与罗刹,只是笑着说道。 其实她根本就不用费尽心思去想,只要尽力促成红妆与罗刹这桩好事就行了。 到时候,那个好面子的北定王就算想不生气,那张脸也还是会变成酱紫色的。 一想到这里,安锦的心里就十分地开心。 于是她不再纠结于昱远见倾城的事情,其实倾城虽然长的美丽,但昱远对她根本无意,安锦也不用太过在乎。 其实她也是因为太在乎昱远了,所以才会难免吃醋生气。 但是昱远特别喜欢看到安锦在乎他时生气的模样,于是心中不由琢磨着以后是否要再来这么几次,要不然的话,他还真的是很难看到安锦对自己的心思。 他们四个的事情都解释清楚以后,便纷纷回到了北定王府。 当马车远去,只见一个年轻的男子从一角钻出身来,目光阴冷地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 “想不到这七王妃竟然也来了。她的爹是当朝丞相,亲姑姑又是当朝掌权的太后。以她尊贵的身份,如果将她带去楚国,那么让夏国割让北定城一事,岂不是就容易多了。” 马玉自言自语道,表情阴霾。 阴谋在空气中酝酿开,让人只觉得阴冷阵阵。 “倾城,我也会带你离开的。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那个王爷的。” 只见马玉抬起头,看了看翠玉阁的楼上,楼上此时正传出几分幽怨的琴音,那是伤心的倾城在弹奏着曲子。 马玉双眼眯起,闪过一道可怕的危险光芒。 第二天,不出安锦所料,红妆郡主果然已经先去了北定王那里。 “父王,我要嫁给罗刹。” 红妆郡主风风火火地走进北定王议事的书房,彼时他正在和众人商量着一些要事。 当听到自己的女儿说出这样一个炸弹宣言时,北定王险些没有被自己喝的茶水噎到。 众人识趣地主动找了借口先行离开,只剩下北定王和罗刹两个人。 “妆儿,你刚刚说什么?” 北定王疑心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于是又重新问了一遍。 “我说我要嫁给罗刹。” 这一次北定王听明白了,可是他却不知道罗刹是谁? 正文 163.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罗刹是谁?” “就是昱远哥哥身边的属下?” “哪一个属下?” “就是像影子一个总跟在昱远哥哥身边的那个。” “你确定你要嫁给他?” “对,我很确定。”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北定王揉了揉额头,然后对红妆摆摆手。 “父王,难道你就不多问我别的什么吗?而且你还没有同意呢。” 红妆一脸纳闷地看着自己的父王。 “我现在还有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等到明日我再给你消息。” “可是父王。” “你先出去吧。” 北定王的头越来越疼,好不容易才把红妆打发出去。 比起女儿的终身大事,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能够大的了这件。 北定王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看上的竟然会是昱远的身边随从。 这简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无论如何,他的女儿也是堂堂一个郡主,怎么能够嫁给一个连朝廷官位都没有的影子随从呢。 这件事情北定王知道需要速战速决,否则的话,只会让他夜长梦多。 于是他去了昱远所住的院落里。 彼时昱远正在和安锦在房间作画,昱远在教安锦山水画,可惜安锦不感兴趣,硬是把一幅山水图画成了抽象派的,让昱远很是无奈。 “贤侄,你有时间吗?” 昱远放下毛笔,看到北定王竟会主动前来找他。不由得看了一眼安锦,此时安锦正两眼含笑地看着他,看来他们两个人想到一块去了。 “王叔有何事,不妨直说。” 昱远将北定王引入房内,对他说道。 北定王坐定,安锦将自己刚刚泡好的一壶茶端进来,给他倒了一杯。然后自己也随着昱远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这样的事情又怎么能够少了她呢。 “我来是关于妆儿的事情,想必无须我多说,贤侄也该知道妆儿的事情了。” 北定王喝了一口茶,语气里很是无奈。 “红妆的事情我也是近来才得知,虽然我并不知情,但毕竟也是与我多少有些关系。若王叔要追究,侄儿一定不会推辞责任。” 昱远对北定王说道。 “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我只是想要见一见那个叫做罗刹的人。” 北定王叹了一口气,对昱远说道。 昱远点了点头。安锦随即便走出去将罗刹叫了进来。 罗刹进来后,北定王第一次认真端详起了他,看他清俊的模样,相貌倒是不差。妆儿倒也是有眼光。而且他目光坚毅,并不平庸。 向来昱远一手训练出来的手下也不会差劲到哪里。 只是他毕竟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连基本的保障都没有,他要如何放心将妆儿交给他。 “你就叫罗刹。” 北定王威严的声音中透着探究的语气。 “回王爷,奴才是。” 罗刹单膝下跪,声音不卑不亢。 “今天早上我的女儿说要嫁给你,让我很是意外。尽管我对你并不讨厌,可是我也不会让妆儿跟着你。所以今日见你,我也是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不要妄想高攀我的女儿。她乃身份尊贵的郡主,并非是你能够高攀的起的。” 正文 164.一百万个不愿意 北定王无情地将这些话说了出来,也出乎安锦的预料之外。 如果是昱远,北定王肯定是举双手赞成。 但是罗刹,他自然是一百万个不愿意了。 罗刹的身体微乎其微地颤抖一下,尽管他动作微小,可是了解他的昱远看的清楚。此时的罗刹,受到了非常大的打击。 尽管这件事情的结局,已经被罗刹早已预料道了。 “是,王爷。奴才乃一个下人身份,自然是没有资格高攀红妆郡主的。” 这一点北定王倒是颇为意外,没有想到罗刹会这么痛快地答应了此事。 但至少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于是北定王点了点头,他便同昱远客气地寒暄了一番,便离开了此处。 待北定王走后,安锦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走到还没有从地上站起来的罗刹身边,伸出手戳了一下他的额头,有些忿忿地说: “你也太没骨气了,这样就打退堂鼓了。你让红妆郡主怎么办?一个女孩子家,能够主动说出要嫁给你,已经需要很大的勇气了,你怎么也不争取一下。” 罗刹慢慢站起身,看向安锦的目光有些黯然。 “就算我争取,王爷也绝对不会让红妆郡主嫁给我的。” “罗刹说的没错,以表王叔的性格,除非罗刹是朝廷里一个重要的官员,否则他根本不会考虑。” 昱远紧随着罗刹说道。 “那你就快点给罗刹封一个官来当啊。最好还是三品大官的那种,这样他就配得上红妆了。” 安锦对昱远连忙说道。 “你说的倒是很轻巧。难道你忘记了太后与我的关系了吗?就算我有心,也要等到几年以后。可是几年以后,红妆早就不知道会嫁给谁了。” 昱远这么说着的时候,罗刹的一张脸不由得暗了一暗。 “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会呢,红妆郡主一定会等着罗刹的。” 安锦知道红妆郡主的个性,她并非是那种可以轻易放弃的女子。 “你有所不知,当今夏国皇嗣本就不多。几个公主也都早已嫁人的嫁人,和亲的和亲。红妆虽然只是一介郡主,但地位并不比公主低多少。如果等到她十八岁的那一年还没有如意郎君,那么到时候一直与北定王水火不容的太后,必定会找个和亲的借口将红妆嫁到塞外去。所以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 “原来情况那么紧迫。” “没错。原本北定王还不是很着急,但现在他已经知道了红妆的心上人是罗刹。他已经不会等待红妆自己去选夫君了,既然不相信自己女儿的眼光,他肯定是要自己选。” “红妆的性格是不会轻易屈服的。” 安锦一边摸着下巴,一边推测道。 “北定王也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一个人,看来他们父女俩这一次要闹的大了。” 昱远已经想象得到今后的几天北定王府中的情况了。 “不行,我要去看看红妆。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安慰。” 安锦突然想起了红妆郡主,罗刹已经同意了北定王的要求,红妆郡主若是得知一定会很难受的。 正文 165.我说不许就是不许 说完,她还不忘瞪了罗刹一眼。觉得红妆郡主的眼光错放了。 罗刹低了低头,不敢与安锦的目光直视。 “你去吧。” 昱远点了点头,然后安锦便离开了。 待安锦离开后,昱远走到罗刹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拒绝了红妆。只可惜你的苦衷不能说出来。” 罗刹抬起眼,看向昱远。 “当年若不是王爷救下我,那么我的家族连一个报仇的人都不会再有。这些年能够支撑着罗刹活下去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有一天手刃仇人。所以我又怎么能够让红妆郡主,跟着我这样一个随时连性命都有可能丢掉的人呢。” 昱远点点头,表示了然。 “我明白。只是那黑面郎君已经消失多年,况且他武功高强。此事还是要先放一放,从长计议的好。红妆虽然个性有些鲁莽,但她也的确是难得一遇的真性情女子。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够敞开心扉,接受她。” “王爷,我也是为了红妆郡主的幸福。跟着我,她只会受苦。” 昱远知道多劝无用,只有当事人自己想明白才可以。 于是他也不再多做劝说,只拍了拍罗刹的肩膀,不多言语。 安锦来到红妆的闺房,还没走近院子里,便听到里面传来了红妆很是激烈的声音。 “他娶不娶我是他的事,我嫁不嫁他是我的事情。这件事情我并不是要父王你同意的,也不管罗刹拒不拒绝我,总之我这辈子就是要嫁定他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倔强,人家都已经说过不会娶你了,难道你要自己向上贴吗?” “他只是自卑,但不代表他不喜欢我。这几日同他在路上相处,我看的很明白。除了父王你,就是他最关心我了。所以我一定要嫁给他。” 红妆郡主语气十分坚定。站在外面听的安锦也不免十分佩服起红妆郡主的勇气。如果罗刹能够拿出一半来该有多好,这样等到她帮他们的时候,也许还会省下不少心力呢。 “婚姻大事岂容你擅自做主,总之我说不许就是不许。从明天开始,我就会安排王宫贵族给你相亲,就算你不同意也要同意。” 北定王这一次是真的怒了,可红妆郡主显然也不是被吓大的。 “我就不去相亲,你要是让我去,我就绝食。” 红妆郡主也是急了,不由得脱口而出。 “你、你,好啊。” 北定王气的用手指着红妆,半天说不出来话。 “去去,当然去。红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你没看到王叔为你操心得头发都白了吗?” 安锦这时突然走进屋子里,替红妆郡主将相亲一事答应了下来。 红妆的眼睛顿时睁大,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安锦。 没有想到她刚刚认定的好朋友会这样出卖她。 “你。” 红妆正要指责安锦,但见安锦对她突然使了一个眼色。 红妆郡主心中诧异,却也很聪明地乖乖住了口。 正文 166.渐渐转了晴 只听安锦对老王爷道,“王叔,你且放心,明天红妆一定会准时相亲。我会劝她的。” “那就有劳侄媳了。” “应该的。” 北定王这才放了心,离开了红妆的房间。 红妆顿时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球般坐回了□□,看来刚刚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让她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你怎么同意父王了?” 待喘了一口气后,红妆有点不高兴地看向安锦。 只见安锦一脸微笑地坐到了她的身边。 “如果你不同意,这件事情会这么轻易解决吗?” “可是我绝对不会去参加相亲,要参加的话你去好了。” 红妆语气不悦,安锦倒是也不生气。 “我只让你去相亲,又没说让你成亲。相亲就一定要成功吗?” 红妆看着安锦古怪的笑容,仿佛明白了一些。 “那你快说明天我要怎么办?” “别着急,我慢慢告诉你。” 安锦看了看外面,知道北定王一定已经派人等在外面了。于是便不由得向红妆的身边凑了凑,然后将一个手放在红妆的耳边,贴近她说起了悄悄话。 红妆原本阴天的脸这才渐渐转了晴。 次日一大早,北定王便派人来将红妆带到了相亲的酒楼去。安锦自然也是要悄悄乔装一下跟了过去。 她一向喜欢看热闹,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看热闹的好机会。 她听说北定王今天给红妆安排了三个贵族公子,还真是把时间安排的滴水不漏。 上午的是王侯爷的小公子,王林公子。 安锦坐在一边角落里独自点了一壶茶,然后慢慢喝着。红妆百无聊赖地坐在窗边的桌子边,看着外面偶尔飞过的鸟,不时打了个哈欠。安锦看到她眼下的黑眼圈,不由猜测着,她昨天肯定又是睡在绳子上了。 也不知道这一个晚上,到底摔下来了几次。 正在这个时候,一抹紫色身影进入安锦的视线。她看到一个很是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正悠然扇着扇子向这边走来。 虽然他的样子很不错,但是安锦还是觉得他扇扇子的样子,同昱远相比实在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昱远始终是昱远,她也不能要求人人都像昱远那么优秀。 “红妆郡主,你好。在下王林。” 王林公子来到红妆郡主的对面坐下,看上去十分有修养。 “你终于来了。” 红妆郡主将自己无聊的目光收回来,看向王林。 “我都快饿死了。” 一句话下来,顿时让王林懵了一下。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老板,快点将酒菜端上来。” 片刻,待他反应过来后,才终于连忙命酒楼的老板将酒席摆上。 饭菜一端上来,红妆便二话不说地掰下来了一块鸡大腿,十分不淑女地啃了起来。 她的惊人之举很是让王林公子诧异,他又是愣了片刻,才很不自然地咳了咳,清理一下嗓子。脸上露出一份优雅的笑容,看向红妆。 “我曾听说红妆郡主自幼喜爱练武,素有侠女情怀。也曾走南闯北地闯荡了江湖一阵子。今日看来,果然有些豪爽之气。王某很是钦佩。” 正文 167.落荒而逃 王林自顾自地说着,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谁知红妆根本就不理会他。 红妆啃完了一个鸡大腿,想要喝点汤。她先是将自己的五根沾满油的手指头舔的干净,这才伸出手去盛汤。 王林公子看的傻眼,他注意到红妆嘴角处的油,于是非常好心且保留地提醒了一下。 “那个,郡主,你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嘴角,红妆看了看他,然后恍然大悟。 于是很是豪爽地抬起袖子,然后在自己的嘴上抹了一下。王林公子好心掏出的手帕,就这样迟疑地停在了半空,只随着窗外吹来的风摇曳舞动。始终没有递到红妆的手上。 “你不饿吗?一大早的来相亲,总要先填饱肚子才好。” 红妆这才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十分热情地给他掰了另外一个鸡大腿,放在了王林小公子的碗里。 “那个,在下差点忘记了一件事情,必须在今天处理。还恕郡主原谅在下的先行而辞。” 王林小公子刷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因为起的太急了。所以椅子的边角同地面划出一道异常刺耳的声音。 安锦只看着那个王林公子落荒而逃,下楼的时候差点没有被楼梯给绊倒了。 下午的两个,红妆也如法炮制地将他们一一吓走。 待最后两个相亲的人都离开后,红妆摸着自己鼓鼓的肚子,将身子向后一仰,一连打了好几个饱嗝。 “你做的很不错嘛。” 女扮男装的安锦此时来到红妆的对面坐下,红妆向安锦摇了摇手。 “幸好只有三个,否则的话我今天一定会撑死。快点陪我回去换件衣服,全是油,真的难受死了。不过你的方法还真是管用。” “那当然,有哪个男子喜欢邋遢的女子,就算你是身份高贵的郡主,他们也总要计较一下。” 安锦不无得意地说道。 “这样父王应该就不会让我再继续相亲了吧。” 红妆抱着侥幸的心理问道。 安锦沉吟片刻,“不好说,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你完全可以主动出击。” “什么意思?” 红妆郡主十分感兴趣地凑上前听。 “你可以举办绣球招亲。” 安锦给红妆支招。 红妆一听是这个主意,立刻泄气般地重新躺回了椅子上。 “这可不行,谁知道绣球会扔到哪个人的手上,太危险了。” 红妆向安锦摆了摆手,并不赞成这个办法。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红妆又将身子慢慢坐回来,然后看着安锦。 “我说的绣球招亲,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绣球招亲。而是在广场上做一个高架子,然后你坐在最上面,把绣球就放在高架的最顶端。你不是会武功吗?到时候你不喜欢哪个人,就直接把他用脚踢下去好了。这样也说明了你并不排斥相亲,也让你的父王欣慰许多嘛。” “可是万一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上来,抢到了绣球怎么办?还有,你说罗刹会不会上来抢绣球呢?” 红妆有些犹豫地问道。 正文 168.幸福是要握在自己手里的 “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太清楚。罗刹的心理谁也不知道,他从来都没有表明过到底喜不喜欢你,但是你自己也应该有感觉,而且我也看出来,他好像是喜欢你的。但是你们之间的身份真的太悬殊,差的不只是那么一截。” 安锦很是诚恳地对红妆分析道。 “所以我才没有听了父王的片面之词,我知道罗刹其实对我是有意的。所以我才要更主动些,不然的话,我的幸福就抓不住了。” “你说的没错。幸福是要握在自己手里的,毕竟这是一辈子的事情,可不能够马虎了。至于你的担心,我想你不用想那么多。昱远武功那么高强,到时候我让她暗地里搞点小动作就好了。” “昱远哥哥会同意帮我忙吗?” “当然。” 安锦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 “罗刹是他的手下,他也希望罗刹幸福。虽然他表面上什么也不说,那其实都是做过你的父王看的。毕竟如果北定王若是知道我们都向着你和罗刹,万一他狗急跳墙,呃,我是说万一把他给激怒了,到时候事情可就没有那么好解决了。” 安锦希望红妆郡主没有在意她把北定王形容成狗。 红妆的确是有点心不在焉的,她一直想着自己的心事。 “父王能够同意我举行绣球招亲吗?他连罗刹都不同意,万一到时候被一个平民抢去了绣球,他岂不是更不同意了。而且他是堂堂一个王爷,倘若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那可怎么办?” “你放心,王爷如果同意了,一定会把北定城里的王公贵族全部都招来了。到时候只怕是也没有几个平民。而且一般的平民也不会有什么好功夫。再说了,还有昱远在呢,我回去和他说说,他是不会让你的绣球随便落入别人手里的。” 安锦对红妆保证道。、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其实我很希望那一天到来的时候,罗刹可以出来抢绣球。” “这个我不能保证,不过我和你的想法倒是一样的。我也希望他也能够出现。” 安锦和红妆纷纷叹了一口气,然后两个人便起身回了北定王府。 才到了北定王府的门口,安锦便眼尖地看到了正一脸焦虑地站在北定王府门口的一个丫环。 “安锦,我怎么觉得那个丫环很是面熟。” 红妆看到站在北定王府的丫环,不由得对安锦说道。 “我也觉得她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安锦一边想着一边看着那个绿衣丫环的样貌。 “啊,原来是她。” 安锦终于想了起来,此时红妆也记了起来。 “这不是翠玉阁里倾城姑娘的丫环吗?她到这里干什么,难道是来找昱远哥哥?” 红妆说完这句话后,便顿时觉得四周的空气冷了冷,她连忙抱紧了身子,然后看向身边的安锦,她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越是没有反应,才越是可怕呢。 “你不是翠玉阁的丫环吗?怎么到这来了。” 正文 169.你家小姐病了? 安锦此刻已经走上了前,对小青说道。红妆也连忙跟了上去,担心安锦会因为生气而失控。 毕竟只是一个传话的小丫鬟,可不要把火发到无辜的丫环身上才好。 红妆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啊,是王妃。” 小青吓了一跳,没有想到王爷的面还没有见到,竟然就先见到了王妃。于是惊吓的她不由得跌坐在了地上,一双眼睛好像看鬼一样地看着安锦。 这个王妃好是奇怪,明明长着一张很美的脸,为何总是喜欢女扮男装呢。 “怎么那么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难道我是鬼吗?” 安锦对小青的反应十分无奈。 小青唯唯诺诺地说不是,然后正准备低着头打算从安锦和红妆的身边绕走。 “等一等。” 小青还没有离开,安锦便一手抓住了她的袖子。 小青吓得颤颤巍巍,只得又回过身来做出一副谦恭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个王妃会不会为难自己。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这里是来干什么的?” 安锦一脸好奇地看着小青,小青吓的上牙碰下牙,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安锦对小青的反应很是无奈。 “好了,别为难一个小丫鬟了。我看她也说不出什么来。反正她到这里,无非是传了主子的话罢了。也许是那个倾城姑娘有什么事情来找昱远哥哥呢。” 红妆在一边插嘴道。 “我当然知道她来肯定是受了倾城的指使,但至少也要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吧。我毕竟是昱远的妻子,当然有知情权了。” 安锦正要继续问道小青,这时只见罗刹走了出来。 红妆看到罗刹,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但罗刹看上去明显躲避着她,他的目光始终都没有落在红妆的身上一秒。 这让红妆郡主很是郁闷。 算了,反正他是不会轻易将心思表露出来的。 就像安锦对她所讲的一样,一切都是要慢慢来的。 红妆在心里这般自我安慰道,于是原本郁闷的心情也逐渐变得平和起来。再抬起头看向罗刹时,已经能够摆出一份恬静的样子出来了。 只见罗刹走到门口,看到王妃和红妆竟然也在这里,心中不由诧异。他不敢去看红妆郡主的脸,只怕自己的心肠会再次变软。 于是,他只对小青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家小姐,王爷说了,既然得了风寒,就要去找大夫医治。王爷就是去了,也治不了小姐的病。” 罗刹并没有避讳安锦,而且他知道,如果把王爷的话当着安锦小王妃的面说出来,安锦小王妃也一点都不会生气,反而还会很高兴。 小青听到罗刹这样说,不由得有些失望。如果王妃不在身边,她倒是还可以争取一番。只是王妃就在身边看着她,不管她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你家小姐病了?” 安锦听到罗刹的话,不由问道。 她心中其实几分怀疑,这倾城前天看着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病了呢。 该不会是为了见昱远而使用的手段吧。 正文 170.一溜烟地跑了 “回王妃,小姐昨夜受了风寒,大夫看了也不见起色。 因此小青这才一时着急,到了这里。” 事已至此,小青唯有硬着头皮继续硬撑下去。 安锦一眼就看出了小青心底的心绪。不要说她,就连红妆都看的清清楚楚。于是二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相视一笑。 “既然病了,当然是不能再耽搁了。昱远哥哥也真是的,太无情了。但本郡主却是一个十分有同情心的人。来人,把王府里最好的大夫派给小青丫环,让他和小青去看看倾城姑娘的风寒到底有多严重。等回来的时候要如实禀告,明白了吗?” 红妆对站在王府门口的一个下人吩咐道。 安锦只抿嘴偷笑,并不说话。 小青一听说要派真的大夫来,自然吓坏了。于是连连摆手,可是却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毕竟这红妆郡主让人给小姐治病也是存着好心。只可怜她家小姐的谎言就要穿帮,看来这个七王爷真的是对小姐一点的意思也没有啊。 “回郡主,府里最好的大夫今天受李侯爷所托,去给他家的夫人诊病去了。恐怕要晚上才能够回来。” 下人非常老实地回答。 红妆苦恼了片刻,安锦接着红妆说道,“那就让他晚上去好了。” 然后她又露出一副十分担心的样子出来,看向小青。 “你家小姐还能撑的住吗?” 小青听安锦这样说,自然连忙点头。不敢拒绝。 “那你就快点回去照顾你家小姐吧。等到晚上的时候大夫就会去了。” 安锦对小青说,小青连忙一溜烟地跑了。一颗小心脏吓的差点没有跳出来。 身后的安锦和红妆这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说晚上等到大夫去的时候,万一检查出来这倾城姑娘并无大碍,以后她还有什么理由见昱远哥哥。” 红妆一边笑着一边对安锦说道。 “如果她不想让自己在昱远心中留下糟糕的印象,那么她自然会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安锦冷冷一笑,觉得女人真是无聊。为了引起男子的注意力,就要做出装病的样子。 这个世界并非每个女子都要像林黛玉的。 更何况,倾城那个美艳的样子,说成王熙凤还差不多。说像林黛玉,就算让东街边那个乞丐也不会说倾城像林黛玉。 “郡主。” 罗刹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开了口。 红妆心中十分开心,自从前天晚上之后,罗刹几乎都将自己当成透明人。而今难得能够开口,她真的非常高兴。 只不过脸上当然不能够露出欣喜若狂的样子,也幸好安锦及时掐了她一下,让她保留了淑女的分寸。 “什么事?” 红妆一边勉强自己板着脸,一边和安锦一起走进了王府之中。 “我听王爷说,您今天去相亲了。” 罗刹的声音有点无力。 “没错,而且一下相亲了三个。” 红妆只对他如实说道。 “那、那三个人当中有您喜欢的吗?” 罗刹的声音有点紧张,却又不能直接说明,只迂回着试探问道。 正文 171.冷风顿时就吹了进来 “还行,第一个玉树临风,第二个翩翩君子,第三个有武将风范,可以说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优点。我这一时之间还真的是难以选择呢。” 红妆露出一副颇为苦恼的样子出来,安锦看到罗刹的一张脸都已经白了。 “是吗?那恭喜郡主早日找到如意郎君。奴才还要向王爷回报,先行告辞了。” 罗刹说完后,便迅速消失在了走廊里。 “这个罗刹怎么这么迟钝,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我啊。安锦。” 红妆有些灰心地看着罗刹快速远去的背影。 “他不是不在乎你,而是太在乎你了,所以才会这样。” 安锦叹了一口气,觉得身份这种东西委实害了不少人。 有的时候她也会想,如果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昱远还会要她吗? 但是转念一想,她的爹爹和姑姑都是昱远的死对头,可是昱远依旧真心对待自己,真心地疼爱自己,所以这同她的身份应该是没有关系的。 安锦觉得同红妆郡主相比,她委实幸福了不少。 所以她才希望红妆郡主也能够幸福。 看来罗刹这个脑袋,一定要等到红妆郡主举行绣球招亲的时候才能够开窍了。 只有看到心爱人真的就要在自己的面前成为了别人的新娘,罗刹才能够被刺激到。 但愿到了那一天,她的激将法可以有用。 翠玉阁。 “什么,红妆郡主晚上要派大夫过来。” 原本还躺在□□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的倾城,在听到小青说完在北定王府前的遭遇后,不由得将放在额头上的毛巾刷地一下子拿了下来。 从□□顿时坐起身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小青。 她不过是派小青去将王爷引来,岂料王爷没有来,反倒被外出归来的王妃和郡主撞到。 很明显她们是故意为难自己的。 “怎么让你办这么点的事情都办不好,这下倒好,把我自己给搭进去了。” 倾城气的来回踱步。 “小姐,你现在生气也没有用。虽然北定王不是皇上,可是在这北定城他却是有着最大的权利。如果大夫检查出你一点风寒也没有,回去禀告了郡主。郡主再对她的父王说你一个欺骗罪。到时候万一北定王派官府来抓小姐,将一个欺诈罪压在你的身上,到了那个时候,可该怎么办才好啊。” 小青越想越严重,哭丧着一张脸。 你着什么急,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看来只能出狠招了。 否则的话,我在王爷心中的位置都会变得糟糕了。 只怕以后王爷都不会见我了。 倾城一边说着,一边将外衣脱下,然后将房间的窗户打开,冷风顿时就吹了进来。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小青一脸诧异地看着倾城。 “少废话,快点给我把浴桶里灌满凉水,记住,要在里面放上几块冰。” 倾城一边抱着胳膊,一边对小青命令道。 “小姐,难道你要把自己冻感冒了?” 小青虽然老实,却也并不笨。很快便猜到了小姐意图。 正文 172.不会轻易死心 “难道你真的希望我被官府抓吗?万一让那郡主知道我是假装生病的,到时候王爷一定会再也不想见我了。” “是,小姐,我这就去准备。” 小青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也不知自家小姐这究竟是为何,何苦呢。 为了一个永远不会爱上自己的王爷,付出这么多,还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回报。 如此一想,小青倒是觉得那个马玉公子好多了。 哎,只是她家小姐也是个一根筋的个性。认定了一个人,是很难改变的。 何况以小姐这般心高气傲的性格,马玉公子的身份,小姐又怎么能够看得上。 谁让马玉公子的对手是极品男七王爷呢。 要相貌有相貌,要身份有身份,要财产有财产。可以说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任何缺陷,其实如果是她,也未必能够轻易死心。 就算能够嫁给王爷做妾,小姐自然也是心甘情愿的。 **真的是个挺可怕的东西,但愿小姐到了最后不要把自己害了才好。 正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家小姐一向都很聪明,最近却是事事不顺。 看来她真的与王府无缘,只愿小姐早点想开才好。 小青一边暗自叹息着,一边去忙着准备凉水了。 北定王府。 “什么,你要举办绣球招亲?” 北定王看着自己的女儿,对她提出的建议感到十分意外。 “没错。我就要举行绣球招亲。” 红妆郡主于是将安锦教给她的话都一一说给了王爷,将其中的种种好处都列了出来。比如这样做可以显示王爷是非常豁达明朗的个性,并非注重门第身份。而且她这样可以在一天时间内遇到城内最优秀的男子,只有真正有本事的人才能够获得绣球,她也不会嫁错了人。 红妆又说了许多的好处,最后北定王那两条竖起的眉毛便平复了下来。 他不由得对红妆的建议好好思考了起来。 觉得倒是有可行之处。 何况那一天他会择优删选。如果身份不符的,他也不会让那人进入广场中。 如此一来,城中的王侯贵族可以一次性全部聚齐。也无需让女儿一天见几个人的耗费时间。 这个主意确实有可行之处。 “好,我答应你。明日我就命人将在广场搭台子,五日后举行绣球招亲。” “父王,你真英明。” “只要你想开了,什么要求父王都会同意的。” 此时大厅里,父女两人一派和乐融融的样子。看上去好像是和好了,只不过两个人却都是揣着各自的心思。 谁也不知道对方心底真正的意图想法。 一切,都只能等到绣球招亲那一天揭晓了。 安锦得到了确实的消息,这才高兴地回了所住的院落里。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今天去看红妆相亲很有趣吗?” 此时昱远正在将一块羊脂皮地图拿出来翻看,地图并不完整。他始终找不到所要寻找的目的地的确切位置。因此一直眉宇深锁。 直到看见安锦回来,眉宇才舒展了一些。 正文 173.哎,大家始终都是女人 “虽然今天红妆的相亲很有意思,但是我高兴的也并不是这个。过几天红妆要举办绣球招亲?” “什么,绣球招亲?这个主意一定是你出的。是不是上一次的热闹还没有参加够,这一次又打算重新参加一次?” 昱远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安锦。 “当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了。” 安锦眼尖地看到,站在葡萄架下的那一抹颤抖的黑影,于是她故作神秘地靠近昱远,贴着他的耳朵将事情的原委都说出来。 昱远会心一笑,只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刮了一下安锦的鼻梁。 眼神温柔而宠溺。 “你们两个可不要玩出了火才好。” “不会的。只有那样,罗刹才会意识到红妆郡主有多么的抢手,这样他才会有危机感呢。” “但愿如此吧。” 昱远想到罗刹身上所背负的血海深仇,也不知道那一日他能不能够放下心中的负担。去抢绣球。 “你在看什么?” 安锦看到摆放在桌子上的一块残缺地图,十分好奇地问道。 “我在寻找苍龙军的所在位置。传说中,他们生活在楚国与夏国分界线间的北极之地。只是地图有些不完整了,不知道能不能够找得到。” 对于安锦,昱远并没有隐瞒的打算。他知道安锦身体里的灵魂并非是真的安锦,所以她不会将自己的此行目的告知太后以及她的丞相爹爹。 他们既然是夫妻,就不能有所隐瞒。 这是安锦曾经对他说的话,他也一直放在了心上。 “这块地图看上去缺了一块,你看上面的缺失的边缘十分整齐,好像是被剪子剪下来的。应该不是在岁月中变得腐蚀残破,而是被什么人拿去了。你能找到吗?” 安锦看着地图,分析着对昱远说道。 昱远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只是曾经听母妃说过,那块地图似乎在楚国的皇帝手里。但是从未得到过确认。” 听到昱远这样说,安锦点了点头。 “不过北极之地又能有多大,何况苍龙军也不是一个两个的人,我们应该能够找得到的。” 安锦安慰着昱远。 “我知道。” 昱远对这件事情也不是十分的悲观。所以也并不是十分地苦恼。 “对了,今天倾城姑娘让丫环来找你,说她病了,你怎么不去看看。” 安锦想起这件事情来,于是对昱远说道。 “我为什么要去看她?” “怎么说当初你也救过她一命。就算你对她没有意思,去看一眼也没有什么关系。” 这一点上,安锦其实并不小气。如果倾城姑娘是真的生病了,她也不会阻拦昱远。 否则她就是真的太不近人情了。 “当初去见她,不过是为了刺激楚国来的那个间谍。如今目的已经达到,我自然不会再浪费时间去那种烟花之地。” 昱远一边继续研究着地图,一边对安锦说道。 安锦看昱远真的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突然又觉得那个倾城姑娘有点可怜。 哎,大家始终都是女人。 正文 174.一传十、十传百 安锦的心里此时有点矛盾了起来。 不过倾城到底有没有生病,恐怕要等到晚上的时候才能够知道了。 这一晚,安锦并没有得到消息。 因为这一晚翠玉阁简直就是乱了套。 大夫直到后半夜的时候才回来,自然安锦那个时间也早就已经睡着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当然还是要从倾城姑娘开始说起了。 要说翠玉阁里数一数二的绝世美女自然非倾城莫属,翠玉阁里的姑娘们虽然嫉妒倾城,却也自知样貌是爹娘给的,强求不得。当然,如果她们是生在整容横行的二十一世纪,自然也就不会那么地羡慕倾城了。 样子没法比,于是她们在暗地里就会同倾城比其他的东西。 正所谓先天不足的,还是可以后天补上的嘛。 所以大家牟足了劲的学习琴棋书画,或是诗词歌赋。然而还有一点,那就是倾城姑娘的皮肤一直非常好,翠玉阁里有一个姑娘,有幸与向来孤傲自赏的倾城姑娘有了那么点的姐妹交情。于是在见到倾城姑娘那吹弹可破,如凝脂般的肌肤时,心中便十分羡慕。 于是便也上前虚心地请教一二。 也不知这倾城姑娘是不是因为真的天生丽质,还是秘方不愿外传。 只对那姑娘说其实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配方。弄得姑娘扫兴而归。 但是昨天,那个姑娘却无意间看到了,正在给浴桶里填着冰块和凉水的小青时,便十分纳闷在这冷秋的时节,倾城姑娘为何要用这么冷的水来洗澡。 于是她便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走进小青身边探究一二。 小青自然是不敢对那姑娘说,自家小姐是为了应付晚上要来的大夫,而用凉水将自己弄得感冒。于是只胡乱扯谎道,对皮肤好。便草草对付了过去。 正所谓说者无心,却是听者有意。 那姑娘半是怀疑半是相信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正琢磨着此种方法是否真的奏效时。刚好翠玉阁中的小翠姑娘闲来无事,拿了一包瓜子打算到她的房间里聊聊八卦,用以打发时间。 于是那姑娘便将倾城这种另类的保养皮肤法告知了小翠,并问她此种方法是否真的管用。 小翠听了,起先也是略有怀疑。但是后来想了一想,那毕竟是倾城姑娘。她本身就十分地有说服力。 因此两个姑娘再也没有闲心去聊八卦,小翠迅速地收起了瓜子,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让丫环也给她准备了一桶冰水用来洗澡。 正所谓绯闻的力量是强大的,这个消息一旦被人获知,再加上倾城姑娘本身的影响力,宣传力,因此一传十、十传百,大家便就都学起了倾城姑娘。都关起了自家的房间,在里面用冰水折磨起了自己。 尽管冷的牙齿打颤,也都咬牙坚持着。希望泡完冷水澡后,皮肤真的会变得非常地有弹性。 红娘见到众姑娘都在泡冷水澡,心中不免十分诧异。于是便来到小翠姑娘的房间,问她到底是谁开的这个头。 正文 175.不约而同地患了重感冒 小翠自然如实禀告,并对红娘说此种方法乃是倾城姑娘研究出的独门偏方。 虽然冷了点,可是却对皮肤特别的好。可以让皮肤变的非常有弹性,甚至还能够起到美容保健的作用。 红娘听过以后,一双冒着精光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她对小翠甩了甩手,说了一句瞎胡闹。便将门关起,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里,也命丫环给自己准备了一桶凉水。 并且里面加了许多的冰。 红娘觉得自己虽然已经容颜迟暮,可还算不上老龄。倘若这种方法真的能够让她松弛的皮肤变的有弹性,也许她还会恢复往日辉煌,能够迷倒几个年轻的公子呢。 红娘美滋滋地想着,一边牙齿冷的咯咯响。吓的丫环缩在一边,只觉得这声音听上去异常惊悚。 不过好在是白日,倘若在晚上,岂不是以为见到了吃人的女鬼。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患了重感冒,开了几十年的翠玉阁第一次来个了闭门拒客,姑娘们都盖着个大棉被,瑟瑟抖抖地缩在被子里擦着鼻涕。心中还很不甘心地想着,为何那倾城能够坚持下来,她们却一次就病倒了。 尽管病成了这般模样,大家的心中还是没有忘记等到病好之后,还要再次泡一次澡。 结果这一个晚上,大夫光忙着给姑娘们开药了。直到天将拂晓时才终于离开。 安锦和红妆在饭桌上听管家将此事当做八卦一样道出的时候,差点没有把饭给喷了出来。 昱远和北定王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也觉得十分可笑。 所以大家早上吃饭的心情都非常的好。 觉得有这样一件事情用来调剂也是非常不错的。 今天天气秋高气爽的,倒是非常适合出去游玩。于是昱远便带上安锦去了北定城的远郊打猎。 红妆一向不会错过这等趣事,自然也会跟上。 罗刹是昱远的属下,也肯定不会缺了他。 北定王虽然并不愿意让红妆同罗刹在一起,但毕竟罗刹也已经答应了他,因此想来应该也是有分寸的。 而红妆也同意了会另选他人,是以才有了绣球选亲一说。于是便也不好说什么了。 他怕控制的太厉害,反而会适得其反。到时候万一红妆的倔脾气上来,就算是他都无法控制了。 安锦无聊地坐在马车里,看着红妆竟然可以如男子一般骑着马,觉得很是威风。 于是她便掀开帘帐,要求昱远她也要骑马。 只是四个人三匹马,无论如何都不能平衡。昱远只好让安锦同自己坐在一起,安锦觉得无趣。毕竟也不是自己要骑,于是她用了个计让昱远先下马。然后自己十分自信地挥起马鞭,两脚夹了一下马肚子,结果马因为适应不了新主人,加上这汗血宝马原本的性子又是烈,于是长鸣一声,竟开始狂奔了起来。 这一下安锦吓坏了,只死死抓住马的缰绳不敢收手。 昱远连忙施展轻功前去搭救,只是马跑得太快,又是左冲右撞的,根本就无法骑到马上。 正文 176.一直偷偷暗恋却无法表白 倒是红妆一直离安锦很近,在马失控的那一刻便连忙骑马追了上去。 终于和安锦的马持平。 “安锦,把手给我。” 红妆一手勒着马绳,一边对旁边的安锦大喊道。 安锦试图松开手,把自己的手交到红妆的身上。只是她一松手身体便立刻失去了平衡,马上就会摔倒在地上。 到时候只怕她的一张脸都要变成了一张猪脸。 于是她害怕地又将手收了回去。 眼看着安锦就要被马甩了出去,红妆也顾不得了许多。只松开自己手中的缰绳,施展着她并不成熟的轻功,倒也顺利地骑到了安锦的马上。 于是她立刻勒紧了缰绳,企图让马停下来。然而这一匹汗血宝马的性子非常烈,除了昱远几乎无人能够将她训服。 于是汗血宝马十分不高兴地甩了甩身子,这一甩倒好,将坐在马上的两个人全部都给甩了出去。 安锦和红妆双双滚下了马背,就要掉入一旁的深沟里。 好在安锦被此时追上的昱远及时接住,抱在了怀里,安锦才没有受伤。 红妆郡主因为有功夫底子,所以打算施展轻功稳住身子。但还不等她将身子稳住,便见一道黑影迅疾地飞一般地跑了过来,将她的身体稳稳接住。 红妆知道来人是罗刹,于是便放心地不再用力,只乖乖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只是罗刹因为着急,所以脚下不小心踩了一块石头,在接住红妆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站稳。于是两个人便华丽丽地倒了下来,并且齐齐滚下了深沟里,落在一堆已经变得枯黄的杂草中间。 红妆只觉得眼前天玄地传,等到自己清醒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嘴唇贴上了一块柔软的冰凉。睁开眼睛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的嘴唇贴上了罗刹的双唇。 一张雪白的脸,顿时像是烧开的开水,蒸汽将水盖冲破,让红妆的脸几乎红到了脖子根。 罗刹也不由得懵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同女子有着这般亲密的接触。何况对方还是自己一直偷偷暗恋却无法表白的红妆郡主。 这一下,两个人都处在了静止中,半晌没有动弹。 安锦从昱远的怀中下来,一手挽着昱远的胳膊,一边看着深沟下两个人的样子。对昱远说,“我们要不要去马车里将中午准备的糕点先吃上点,打发一下时间。我看一时半会这两个人应该不会上来。” 昱远也看了看深沟下抱在一起同时发懵的两个人,点了点头。 “我看可以。” 于是这对小夫妻便没有叫红妆同罗刹,纷纷到了马车里提前吃起了午餐。 等到安锦将两块桂花糕吃完的时候,红妆和罗刹两个人满面通红的回来。回来的这一路上,两个人一个字都没有说。 “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们会继续发展下去呢?” 安锦看到红妆和罗刹,有点扫兴地说道。 红妆的脸上又是通红一片,有些羞愤地瞪了安锦一眼,然后便重新骑上了马。 正文 177.空手而归 罗刹也是极其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然后便是一个跃身,也坐上了马背。 四个人又重新上路。 “你怎么这样说,就不怕红妆和罗刹不好意思。” 昱远坐在马鞍上,一边搂着安锦,一边贴着她的耳边说道。 彼时前面的两个人已经走的很远,因为都是心不在焉,尽管彼此没有交谈,但也忘记了后面还有红妆同罗刹。 只是红妆同罗刹倒是并不着急,两个人都是慢悠悠地骑着马。 “我也只是实话实说。不过这罗刹也实在像块木头,明明红妆郡主有事的时候他比谁都要紧张。现在反倒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安锦不免摇摇头说道。 “他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何况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子动过心,自然会难免紧张了。别着急,慢慢会好的。” 昱远对安锦说道。 “嗯,我知道了。但愿如此吧。” 安锦叹了一口气,看着前面的两个人。其实除去身份地位,他们两个人倒是很般配的。正所谓郎才女貌。 如果不是因为北定王,罗刹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顾忌。 只是安锦不知道,罗刹并不全然是因为北定王的原因,还有他心中所背负的血海深仇。只是自从知道了红妆郡主即将要相亲一事时,他的心里也难免紧张了起来。 其实他还是很在乎红妆郡主的。 尤其是刚刚当红妆郡主的嘴唇无意间贴到自己的时候,他只觉得那一瞬间自己的身上好像触电了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唯恐自己一起身,连跳动的十分厉害的心脏都要出来了。 但是正如昱远所讲,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如此动心,加上他在这种事情上不比王爷,十分擅长甜言蜜语。了解女子的心理。 此时他看着红妆郡主低垂的脸,也不知她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有生气。 这一次打猎自然谁也没有猎到猎物。 昱远原本是可以打到的,当他的剑第一次对准一只兔子射出去的瞬间,安锦的手用力地推了他一把,使得剑走偏锋,没有打到兔子,结果却落在兔子后面的树上。 兔子受了惊吓,自然落荒而逃,钻进兔子洞里就再也没有出来。 “真不好意思,我的手不小心滑了一下。” 安锦脸上讪讪笑着,好吧,昱远选择了安锦的无意。 接着便是第二次,他看好了一只梅花鹿,当他的箭再次准确无误地对准了梅花鹿的时候,安锦的手又在这个时候用力地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结果还是剑走偏锋,箭飞到了一颗树里,惊乱了一树正在休息的鸟儿们。 “不要告诉我,这一次你的手又是那么不小心地一滑。” 昱远的脸有点阴沉,安锦连忙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我知道打扰你打猎的好兴致了。不过你看那些小动物真的很可爱呀。你不要那么残忍嘛。” 看着安锦这般可爱甜美的样子,昱远的心里自然也就软了下来。 看来这一次他是要空手而归了。 正文 178.亲也亲了 外出打猎,却要放过这些动物们。昱远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而红妆同罗刹也是没有好到哪里去,因为两个人都怀着心思,所以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态度。所以直到夜幕时分,大家全部都是空手而归。 不过对于安锦来说,能够来到郊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是很不错的。 虽然在这个世界里,到处都是新鲜的空气。不过郊外的视野毕竟十分宽阔,让人的心情也变得豁然明朗了起来。 安锦倒是十分开心地回到了王府。 回到王府后,安锦并没有随昱远回到他们的住处。因为红妆郡主对她有话说。安锦不用猜也知道红妆郡主要对自己说什么,于是去了她的房间里。 “安锦,怎么办?我竟然亲了他,竟然是我亲了他!!” 才走进房间里,红妆郡主便像做贼似的连忙将门关起。连一个丫环都不让进来。然后便十分激动地抓起安锦的手,对她说道。 她始终是练过武功的人,安锦被她抓的手生疼,只觉得骨头就要被她差点捏碎了。 “那又怎么样??这不是很好吗?之前你还一直为你们之间,无法打破的僵局而犯愁不已,如今近了一层,说明很好啊。” 安锦一脸纳闷地看着红妆郡主。 “好是好,可是,可是却是我亲了他。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他会不会将我当成一个轻浮的女子呀?” 红妆郡主担心的原来是这个。 安锦叹了一口气,“这样吧,干脆你们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好了。” 红妆郡主听到安锦的建议,一颗脑袋连忙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说什么也不同意。 “如果你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难道要让罗刹主动对你说吗。你也看出来罗刹的个性了,凭他那样一个榆木脑袋,你不敲他,他是不会开窍的。” “可是这样他就会更加认为我是一个轻浮的女子了。” “不会,他从来都只将你当成一个豪爽的女子。认为你率真、可爱。” “真的?他这么说过我,你怎么知道的?” 红妆的眼里放了光,一双秋水般动人的眸子,满是希望地看着安锦。 “他当然不会对我说,不过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他对昱远说起过你。但是你也知道你的那个王爷爹爹,所以他才一直迟迟无法开口,对你表□□迹。所以我真心地觉得这件事情,只有你自己亲自出马才可以。” 安锦违心地向红妆撒了一个谎。 不过她认为撒谎也是要分什么样的谎言。 如果是恶意的谎言那自然是万万不可的。 但倘若是善意的,那么她便觉得只要红妆同罗刹两个人能够真的幸福,那么她撒个一两个小谎,又是有何不可的呢。 果然,一脸天真的红妆郡主便相信了。 就这样她稀里糊涂地被安锦拽去了她同昱远所住的水园,打算主动一点,对罗刹告白。 反正亲也亲了,问他一句喜不喜欢,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正文 179.如此表白 红妆这样想着,心中的顾虑便顿时少了许多。 于是一颗跳动不已的心,也觉得寻到了依托,不再那么的紧张了。 水园里,昱远正在院子里喝茶。他看到罗刹正一脸惆怅地站在葡萄架下抬头看着星光,眼光茫然。 “你在想红妆郡主?” 昱远向来一语道破,罗刹的脸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但很老实地承认了。 “你终于还是觉得自己喜欢红妆郡主,不忍心放开她。” 昱远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对罗刹说道。 “主子,你说的没错。可是我却不知道要怎么样将自己的这份心意传到红妆郡主的耳中。” 此时,罗刹已经有了想要对红妆表白的意向。但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告白的经验,所以难免担心会失败。 “其实告白一事非常简单,女子心思大抵都是一样的。只要你抓到重点,自然就能够成功。” 比起罗刹的紧张,昱远看上去倒是十分的轻松。 “还请王爷指教一二。” 罗刹顿时如抓住一个救星般,殷切地盼望着王爷能够教他。 毕竟也是自己十分重视的属下,因此昱远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只站起身来,将罗刹逼到葡萄架下,罗刹根本退无可退,身子紧紧贴在葡萄架上。昱远一下抓起了他的两只手,将两手举到头顶。一股不可阻挡威严霸道之气在空气中散发而出。 “呃,王爷,这是?” 罗刹看着王爷如此之举,莫非也要他这样对待郡主。 “听着,女子虽然脾性各有不同,但都无一例外对霸气的男子容易动心。你对红妆,从一开始便输在了气势上。因此当你对红妆告白时,自然会让她芳心大动,从而便可扳回一局。” 昱远对罗刹教育道。 “是,王爷说的有理。那么请问王爷,下一步该如何做呢?” 罗刹继续不耻下问道。 “接下来的话我说一遍,然后你再对我重复一遍。” “是,王爷。” “听着,其实从很久开始,我就已经喜欢你了。你的一颦一笑总会轻易打动我的心,你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我的心房。虽然我曾想过我们两个人之间是悬殊距离,让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是十分艰难的一件事情。但我的心却根本不受理智的控制,所以,我想告诉你。我早就爱上你了,不管你是否答应我,我都打算不再放开你的手。我会牵着你的手,一直到永远。” 罗刹听的头皮发麻,但是想到红妆郡主,便也努力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障碍,看着昱远的脸,将他想象成红妆郡主的样子。虽然这样的想象十分困难,但他还是非常努力地让自己进入角色当中。 “嗯,我想告诉你。嗯我早就、早就爱上你了。不管你是否答应我,嗯我都打算不再放开你的手。对,我会牵着你的手,一直到永远。” 罗刹将这番话十分别扭地重复了一遍,顿时让昱远觉得孺子可教。认为他与红妆两个人确实有戏。 正文 180.胡思乱想 如果他亲自传授的经典良言也没有作用的话,那只能证明红妆对罗刹其实也不过只是一时的动心而已。 如此一来,倒也是可以确认两个人的感情是否稳定。 “你、你们两个?!” 一个声音十分惊讶的传来,昱远自然认得这声音,他回过头,看到安锦正膛然睁大着一双眼睛,伸出的手指对准着他和罗刹,做出一副十分不可思议,大受打击的样子出来。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同样受到莫大打击的一抹红色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园子的门口。 那个很眼熟,嗯,好像是红妆。 她那么激动地跑出去干什么。 此时的昱远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与罗刹两个人是多么暧昧地站在葡萄架下,做着多么暧昧的动作。 倒是罗刹先一步反应了过来,只可惜他并没有看到跑出去的红妆郡主。 “王爷,我们,呃,这个?” 罗刹十分隐晦地欲言又止,倒是让昱远顿时反应过来。此时他正一手搂着罗刹的腰,一手抓着罗刹的两只手,将其抬到了头顶。 于是他连忙放开了罗刹,但因为心里坦荡,况且他同罗刹又都是男子,自然是不打算对安锦解释些什么。 倒是安锦显然一副误会的样子。 她露出一张十分纠结的脸来到葡萄架下的昱远和罗刹身边,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出来。 “原来你们主仆二人一直都有私情,天哪,我竟然要和一个男子分享一个夫君。老天爷,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耍我。虽然我是腐女一枚,但也不能让这样爆炸的情节发生在我的身上啊。难怪罗刹会始终没有对红妆郡主表白了,原来他喜欢男的。哇啊啊,天哪,我要怎么办啊?” 安锦的脸上露出了十分痛苦扭曲的样子,一方面真心觉得昱远同罗刹两个人真的十分美型,他们就算有私情,也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 一方面纠结着昱远毕竟是他的夫君,而且他们还是真夫妻。可是一想到昱远也会和罗刹做那些事情,安锦顿时崩溃地不知如何是好。 那么她这样算不算是失恋,如果她因为输给了一个男的而跳黄浦江自尽的话,那么岂不是很丢人吗? 安锦只觉得眼前忽然间一片黑暗,差点没有背过去。 昱远对安锦十分夸张的样子感到很是无奈。 他一手抓住安锦揪着头发的手,以防她再继续做着伤害自己的事情。一边对安锦说道,“你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安锦抬起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看了看昱远,又纠结地看了罗刹一眼。 罗刹对安锦小王妃看着自己的眼神感到非常地不自在,可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是感觉很不舒服。 “我才没有胡思乱想,你在这里同罗刹搂腰说情的,我的一双眼睛可是都看的清楚了。难怪在帮红妆这件事情上你一点都不积极。原来你们两个早就已经对彼此有情了。所以你当然不希望罗刹和红妆在一起了。” 正文 181.那是误会 安锦眼里包着一层泪,让昱远看了,觉得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又是可笑。 “所以我才会说你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不过只是在亲自向罗刹传授如何向女子告白。只是非常不巧地你和红妆出现,撞到了这一幕而已。” 昱远十分精简地将事情前后的原委解释了一遍。罗刹顿时如遭电击。 “王爷,你是说,刚刚红妆郡主也在这里。” “她是和我一起来的,不在这里在哪里。咦,她人呢?刚刚还在这里的。” 安锦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红妆的身影。 “看来她也是误会我和罗刹了。这种误会还真是让人不高兴。想必她的打击比你还要大,罗刹,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如果不现在解释,只怕以红妆的个性,就再也不会给你解释的机会了。” 昱远头疼了扶额了一下,然后对罗刹说道。 “可是王爷,我并没有做对不起红妆郡主的事情。” 罗刹向来一根筋,他觉得红妆郡主应该不会像安锦小王妃这样总是异想天开的。 所以也应该不会误会他和王爷两个人。 但是很不巧的,红妆郡主也确实是那种异想天开的人。 正所谓朋友在一起就是要志同道合的。 如果她和安锦的性格不合,那么她也不会每天都和安锦在一起玩了。 所以这一次,罗刹可是大大地误会了红妆郡主。 “呃,我觉得你还是十分有必要去解释一下。虽然我觉得,红妆郡主不会马上理解你。” 安锦这才明白了前因后果,她十分后悔自己怎么偏偏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一下子撞到了枪口上。 以红妆郡主的个性,能不能老实听罗刹解释实在是一个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那王爷,王妃我去了。” 罗刹犹豫了片刻,便连忙飞也似地跑出了水园。 当他施展轻功道出寻找红妆郡主的时候,他很快便看到了在北定王府清幽的小花林中正在用剑用力劈着树木的红妆郡主。 倒真是可怜了这些小花小树,它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偏偏要替罗刹承担这份灭顶之灾,受红妆郡主的发泄。 “郡主。” 罗刹来到郡主身后,声音温柔。 红妆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转过身,一脸泛白地看着他。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会拒绝娶我了,原来你喜欢男的。” 红妆郡主最后一句说的十分无力。 “不,郡主,你误会了。” 罗刹连忙给摆手解释道。 “我怎么可能会误会你。我的两只眼睛可是看得很清楚呢。虽然我常常糊涂,有些事情也看得并不真切。可是我的眼睛总是没有错的,你和昱远哥哥竟然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我和安锦王妃都真的瞎眼了。” 红妆说着说着,只觉得胸口憋闷。可是她觉得为了这件事情而哭出来也太不值得了。 于是只两只眼眶泛红地硬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不,不是那样的。郡主,我和王爷并没有什么。当时他只是在教我如何向女子告白。” 正文 182.差不多嫁了得了 罗刹在感情这一方面向来老实,一时着急,便全部都道清了实情。 只是可惜红妆郡主虽然从他的解释力听明白了他并非是因为同昱远哥哥有私情,但却胡思乱想到了他也许是对别的女子有意。 所以才会向昱远哥哥讨教该怎样告白,才会让女孩子欢心。 只可怜她在这边还在担心着两个人的终身大事,搞了半天,竟然只是她一头热而已。 天下间,只怕再没有像她这样傻的女子了。 红妆越想越委屈,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又是错付了人。 看来,她真的要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五日后的绣球招亲,她是应该认真对待的。 既然罗刹对她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她也不会是那种强求于人的任性女子。 索性就随便找个差不多的嫁了得了。 这样父王也会满意开心。 只当是孝顺父王,让父王高兴好了。 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内,红妆几乎将自己的一生已经想完。她的人生里,此后再也不会有罗刹的存在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当伤心到了极点,红妆也仿佛没有了力气一般。只觉得灵魂仿佛被抽干,只无力地甩了甩手,收起剑,向自己所住的园子里走去。 “郡主,你是否真的听明白了我的话?” 罗刹虽然认为自己解释清楚了,可是看到红妆郡主一副无精打采,仿佛受到莫大打击的样子,他认为自己好像还没有解释的很清楚。 更何况,他还没有向红妆郡主表白。 “我都听明白了。所以从今天起,我也再不会缠着你,再也不会勉强让你娶我。放心,我红妆一向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我也是有自尊的。” 红妆暂时停下来,看着罗刹说出这一番话。 罗刹有点听懵了,只站在原地愣愣看着红妆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凛冽刮来,罗刹感觉事情似乎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无精打采地回到水园,安锦同昱远还没有回到房间休息。都坐在院子外的桌子上喝着安锦刚刚沏好的碧螺春。 安锦有些意外地看着没有精神回来的罗刹,只觉得他好像并没有将事情解决好。 “郡主她似乎误会我喜欢上了别的女子。” 罗刹十分颓败地对安锦和昱远说。 “那你难道就没有对她解释清楚吗?” 安锦着急地站起身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罗刹。 罗刹无力地摇了摇头。 “她根本就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那可怎么办?” 安锦着急地来回走着,甚至打算当晚就要去红妆那里帮罗刹解释。但是昱远制止了她。 “以红妆的个性,除非她自己想明白了,否则你这个时候过去,她只会认为你在偏袒着罗刹,或者是在开她的玩笑。” 如果是以前,昱远的话安锦一定不会相信。 但是这些日同红妆郡主相处下来,她也知道红妆郡主同寻常女子不一样。单从她练武功喜欢用绳子睡觉便可窥探一二。 正文 183.不会坐视不管的 于是面对红妆郡主,也的确不能以常人想法去思考。 否则的话,她也不会误会罗刹喜欢上别的女子。 看来这件事情或许要等到绣球招亲的那一日才能够解决了。 安锦不免觉得有点头疼。 如此一来,这件事情是不是就要难办多了。 她突然觉得红娘这种事情,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办的。 成了倒还好,若是不成。心里的那种憋闷也是很让人烦恼的。 想到这里,安锦不免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罗刹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告诉他今晚先回去睡吧,她和昱远对这件事情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罗刹也只能选择相信安锦,于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等到安锦同昱远回到房间里,昱远告诉安锦刚刚罗刹在追红妆出去的时候他看到了北定王的人也在暗中跟了过去。 “什么,你说王叔派人暗中监视着红妆????????” 安锦听到这个消息,十分惊讶。 “以前红妆闯荡江湖的时候,王叔因为不放心,便一直派人暗中保护她。所以这一次,他也是派人前来确定红妆同罗刹的事情到底有没有什么变故。” 安锦颓然地将脑袋垂下。 “这下那个暗探可以回去向王叔禀告了,红妆彻底对罗刹死了心。” “这件事情如果换种角度看,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什么意思?” 安锦听到昱远的话,感到好奇。 “你想一想,我们今天打猎时,红妆同罗刹的事情,暗探一定看的一清二楚。王叔知道了,肯定是会上火。不过今晚暗探再回去禀告罗刹同红妆已经再无瓜葛,那么王叔对罗刹必定会放心许多。也就不再会找罗刹的麻烦了。” 听到昱远的分析,安锦觉得很有道理。但是找罗刹麻烦,她有点听不明白。 “虽然王叔不同意红妆同罗刹的事情,但他那日不是已经清清楚楚说完了吗?既然已经当面说,难道还会背后搞小动作吗?王叔怎么说也是堂堂一个北定王,他应该不会做出这种卑鄙的事情吧?” 安锦怀疑揣测着问道。 “事关他唯一女儿的终身大事,就算罗刹是我的贴身随从,王叔也未必能够给我一个面子。所以我才会说,这件事情从某一个角度来讲也是一件好事。 以我对王叔的了解,如果不是确定了红妆同罗刹再也没有任何机会在一起。那么等到红妆绣球招亲的那一日,为了防止罗刹参加。王叔必定会派出王府中的高手来暗杀罗刹。” 昱远面无表情,用着云淡风轻的语气对安锦淡然分析。 安锦却是听的一身冷汗。 “这件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你还不了解王叔。你只是看到他和蔼的一面,毕竟当初他征战沙场多年,从尸体里爬出来的战将又怎么能够是善类。” 昱远同安锦上了床,他修长的胳膊一边揽过安锦纤细的腰肢,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胸口,一边对她继续说道。 正文 184.比武招亲1 “那这么说来,红妆郡主的大大误会,倒是无意中救了罗刹的性命。虽然她并不是有意,可是仔细想起来也确实非常的危险。那我明天就不给红妆郡主解释了,看来是要拖到绣球招亲的那一日了。要不然的话,罗刹都没有性命去参加招亲了。尽管罗刹武功高强,可是北定王的手下应该也不差。所以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昱远轻声应了一声,两人又是将此事商量一番,才终于睡去。 夜未央。 已经喝下退烧药的倾城此时正躺在□□,她的感冒已经好了许多。只需再静养两日便可痊愈。 她闭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小青将倾城额角上的冷毛巾拿掉,然后端着铜盆离开了房间,将房间的门小心关起。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窗外的窗户忽然被打开,闪进来一个青衣身影。来人样貌俊秀,眉宇间轻蹙,当走到倾城面前时,脸上露出温柔的目光。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马玉。 “倾城,你这又是何苦。以为这样,那个七王爷就会怜惜你了吗?” 马玉很是心疼地坐在床边,然后给倾城将被子向上拽了一拽。 倾城只当是小青,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马玉温柔地看了看倾城,继而温柔地笑了一笑。伸出手将倾城的头发揉了揉。又是深情地看了她半晌,才终于不舍离去。 “倾城,没有几日了,我一定会带你离开北定城。哪怕是强迫也好,因为我真的不愿放开你的手。” 马玉看着倾城熟睡的模样,目光深沉地说道。 随之他便将窗户重新打开,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再也不见了踪影。 五日后。 安锦看着广场上的架子,觉得哪怕是再富有的商人,和身份尊贵的王爷一比,果然档次还是非常不一样的。 这招亲的台子,不止阔,也忒阔了。 她只觉得放在架子顶端的绣球几乎仿佛与天相连,这要武功多高强的人,才能够到啊。 安锦看着看着,都觉得两眼晕眩,有点站不稳。 而且这阳光也太过刺眼了,这北定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自己的女儿还没嫁呢,他就想先谋害女婿了吗? 然后她又看了看站在广场上的一群参加者,果然如她所料,根本就没有平民的影子。 单看那些锦衣华服的公子们,便可看出他们身价不菲,不用猜也知道一定都是王侯贵族们。 还有他们身边跟着的一群下人,明显是为自己家的主子服务的,哪里谈得上是来招亲的。 安锦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观察着。 她回头看了看站在棚子里的罗刹,此时他正目光远眺地看着挂在台子顶端的那个绣球,心里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王爷举行比武招亲,自然是非同寻常的。 不可能一开始就让自己的宝贝女儿抛头露面,北定城里最有头有脸的人,可是都被北定王请来了。因此自然开始的时候要有一些节目才可以。 因此这北定城里的第一舞娘倾城姑娘自然是少不了的。 正文 185.比武招亲2 安锦看着站在台子上跳着嫦娥飞月舞的倾城,着实觉得其实她可以再跳的更加灵活些。 也许这里始终是封建社会的古代,因此太过活泼的舞蹈应该不是很受欢迎。 大家求的也不过是个意境而已。 安锦这样想了想,便也同大家一起专心欣赏了起来。 其实平心而论,这倾城的舞蹈也却是可圈可点,不至于被辱没了北定城第一舞娘的盛名。 安锦看到倾城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像她同昱远这边的棚子里抛来,里面带着些凄凄艾艾的神色。让人看到了倒是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楚楚模样。 于是她不由得回过头看了一眼昱远,此时他正悠闲地品着茶,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昱远抬起头,看着安锦甜美的面容,原本冷如坚冰的唇角便不由得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狭长的眼眸里也有了温柔,深情款款地回望安锦。 安锦与他会心一笑。 这一幕温情被倾城看到,她的动作倏然停止了片刻,心口觉得酸涩疼痛。但敬业的她,很快想起自己此时正在表演节目,于是便又继续坚持着将其舞完。 倾城跳完舞后,便离开了台子。然后也在北定王给她留下的一处棚子里休息,等待着看绣球招亲的热闹。 倾城棚子的位置刚好在昱远的斜对面,让她一览无余地能够看到自己的心上人。 虽然那个小王妃十分地碍眼,可是哪怕王爷的目光并不放在自己的身上,倾城也是觉得十分幸福。 只要能够看到王爷的样子,她便已经觉得很开心了。 继倾城之后,又上了几个节目。无非是耍耍大刀,和一些杂技之类的。安锦觉得很无聊,不过众人看的却是很有兴趣。 也是,他们没有看过比这更加精彩的节目。没有了对比,自然就觉得这样的节目已经是非常难得一见了。 倒是一个变脸的让安锦觉得非常感兴趣,兴致勃勃地专心看到了最后。 终于所有的节目都已经结束,也到了真正主题登场的时候了。 安锦看到穿着一身火红嫁衣的红妆在丫环的搀扶下,一层一层登上了梯子,坐在最顶端的绣球下面的一个椅子上。当她将盖在头顶的珠帘摘下来时,台下正在急切仰望的公子哥们,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哇’的惊艳叹息。 公子甲:“我只是听说过这倾城郡主自幼十分喜爱武功,是个武痴。从小就幻想着成为女侠之类的人物,并且在学有所成后,还走南闯北地闯荡了一阵子江湖。原以为是个体型健朗的豪爽女子,却不曾想这般皓齿蛾眉,纤柳蛮枝,虽然有些距离,却依然能够看到她那一张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那一双秋水般的眼,简直就要将我的三魂七魄都要勾去了。” 公子乙:“还以为北定王爷这样隆重地举行绣球招亲,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嫁不出去,因此才会赌一把。可是没有想到她的女儿竟然会这样美丽,倾国倾城,一点都不比倾城姑娘逊色分毫。加上她尊贵的郡主身份,我可真是赚到了。” 正文 186.比武招亲3 公子丙:“真是此女只应天上有,地上难得几回闻。没有想到北定王竟生的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这一次的绣球我是抢定了。” 安锦听到广场上那些公子们,一个接着一个发着感慨赞叹的声音,由衷地感觉自己的牙仿佛都酸掉了一般。她有点听不下去了,只盼望着比赛快点举行。 红妆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的公子们对她垂涎的目光,心中根本就掀不起丝毫的波澜。 极其淡然地看了一眼台下为首棚子里的安锦、昱远哥哥,还有那一抹黑色的身影。 也不知是不是时间巧合,还是不经意的,她看到那个黑色身影的主人的目光,此时正落在她的身上,心中不由得一悸,差点让她慌了神。 连忙逃也似地避开了那道视线。连忙又重新摆出一副冷冰冰的姿态出来。 此时,北定王站在了台子上。 原本还很喧哗的广场,迅速安静了下来。 只见北定王的脸上露出一抹十分慈祥和蔼的笑容出来。 假象,绝对是假象。 根本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老狼。不对,应该是老狐狸。 安锦站在台下的棚子里,看着北定王不由得暗中感慨道。 当然,她自然是不敢当面说出来的。 虽然昱远可以保护她,可是难保北定王不会派人来暗的。 她还是挺珍惜自己的小命的。 安锦不喜欢听北定王说话,站着也有些累了,然后便折回了身子,坐回了椅子上。此时昱远正拿起一块桂花糕,冰块般的脸上融化成了春天的温暖,带着一脸的宠溺,看向安锦。 安锦直接张开嘴,将昱远喂来的桂花糕送入了嘴中。看到昱远的手指上还有一点桂花糕,本着不要浪费的心理,便伸出她粉嫩的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昱远修长的食指。 她可以对天发誓,她真的只是轻轻一舔。 昱远却像是触电般地将手指迅速收回,目光变得深沉无比。安锦看到昱远的喉结,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 不由得想到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可是看他面色红润,气色正常,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如果不是因为在这人数众多的广场里,昱远此刻真的很想将安锦不由分说地压在身下。他看了看还不知情的肇事者,倒是眨巴着一双担心的无辜大眼睛看着自己。 恐怕她永远都不知道,刚才自己是在玩火吧。 倾城看到安锦同昱远的那一幕,气的浑身发抖。于是不由得端起旁边的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同样受到邀请的坐在一旁的红娘,看到倾城正拿起自己的茶杯,不由分说地喝了下去,心中不由揣测到,这孩子是不是几日前的发烧还没有好的彻底。以至于现在脑袋还是昏昏沉沉地糊涂着,分不出哪个茶杯是自己的,哪个茶杯是别人的。 红娘想了想,觉得此时还是不要对倾城挑明了最好,否则的话,万一倾城对自己的智商有所怀疑,受了打击,一蹶不振的话,那么到时候损失的可是她红娘的翠玉阁。 正文 187.比武招亲4 北定王咳嗽了一声,然后才用他那浑厚洪亮的嗓子开口道:“北定城的各位父老乡亲,今天本王非常感谢各位能够来到此地捧本王的场。今日是小女绣球招亲的日子,还希望各位参加者们能够抢到绣球,同小女共结连理。” 北定王一番话下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鼓起了掌。安锦觉得这些人真是虚伪。 什么叫做父老乡亲,如果真的是父老乡亲,她怎么一个贫民的影子都看不到。 不过以北定王这样的身份,安锦也是十分理解。总不能要他硬是接受一个乞丐成为自己的女婿吧。 如果换成没有身份歧视的安锦,等到今后有了女儿出嫁的时候,她也是会慎重的考虑一下的。 就在北定王的一声洪亮的开始下,公子们纷纷使出了浑身的劲,开始想尽办法爬上那个高高的台子,去够那个绣球。 安锦有些无语地看着台下轰然乱作一团的公子哥们,他们是不是也太那个什么了。 虽然有的公子会武功,可是明显底子不足。大多数的公子都是让自己带来的一群家仆架起人肉梯子,然后将他们一层层地送往最顶端。 她看了看北定王的反应,好像也不是十分排斥的样子。也是,这些公子哥们都有着显赫的家世背景,红妆嫁过去根本就是衣食无忧,生活富足。武功好不好也没有什么用,只要银子多,花钱雇就好了。 红妆看着下面你争我抢,已经呈现白热化的一群公子哥们。额头不由得冒出了三条黑线。 这帮人,怎么一个争气的都没有。至少也要有一个像样的才行,怎么也要有一个武功和罗刹差不多的啊。 红妆正头疼不已的时候,已经有公子哥借着下人的力量爬了上来。 “红妆郡主,你好。在下是连侯爷家的二公子,连梓。不知郡主是否相信,当在下第一眼看到郡主的时候,便已经不可自拔地爱上了郡主。不知郡主啊。” 随着一声惨叫响起,这个连家二公子很不幸地被红妆不耐烦地一脚踢飞,华丽丽地定在了一棵树上,树上的青鸟被惊起,连忙慌慌张张地飞走,寻找下一个休息地。 飞走的时候,青鸟毕竟受了太大的惊吓,因此在连二公子的脸上掉落了两泡新鲜的鸟屎、 可怜的连二公子被下人们手忙脚乱地齐齐抬下了树,灰溜溜地退出了此地。 一个,两个,三个,安锦一个一个地数着,眼看着那一棵老松树摇摇欲晃地就要承受不了那么多公子地打击。险些就要将它的百年枝干给折断了。 可是她又十分佩服红妆,觉得她虽然武功不怎样,可是至少应付这些不成气候的公子哥们倒是绰绰有余。 而且她的准确命中率也是十分的高。百发百中,每一次都无一例外地将那些公子们定在了一棵树上的同一个位置。 就算红妆过去算不上高手,这一刻,安锦也已经将她列入了高手的位置当中了。 正文 188.比武招亲5 眼看着公子哥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英勇牺牲,可是依然还有众多不怕死的前仆后继地爬上来。 他们觉得,虽然自己很有可能会被红妆郡主淘汰掉。 可是能够被她踢上一脚,也实在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这样他们离开的也不是非常地遗憾。 何况红妆郡主毕竟是个女子,就算她武功比自己要高强。可她踢了这么多,也总有累了的时候,到时候他们总有一个可以坐收渔人之利,拿到绣球,同郡主成亲。 抱着这样侥幸的心理,大家爬的非常热闹。 只是大家还是有个算盘打错了。他们似乎把红妆郡主想的太简单了,也明显低估了她的智商。 红妆郡主踢累了以后,竟然掏出一条鞭子。这下大家傻了眼,被鞭子抽到可不是小事。 于是有的人便连忙落荒而逃,北定王看着这些不成气候的王公贵族们,觉得他们就算不会武功,可也太没有骨气。只是一条鞭子就把他们吓得落荒而逃。 这也太让他失望了。 就在红妆郡主忙着用鞭子去教训这群人的时候。只见罗刹忽然间离开了棚子,施展着轻功飞到了台子的顶端。 然后他随便用了三两下的功夫,便将那些还想要上来的公子哥们都一一给打了下去。 红妆郡主看的傻眼了,就连正在棚子里看着热闹的安锦,也不由得傻眼了。但是很快她便比红妆郡主先行一步地反应了过来。 顿时觉得这个不争气的罗刹,原来还有这样争气的一面。 立刻觉得罗刹这个人孺子可教也。 昱远一脸满意地看着罗刹,看来他已经不能够再保持了平静,看不下去红妆郡主被那样一群猪头公子们抢来抢去了。 “你来干什么?你不是有别的喜欢的女子吗?既然如此,又为何要来抢我的绣球?” 红妆郡主的一张脸此时变得阴晴不定,心中其实也有几分欢喜,可是因为不确定,所以她也不清楚罗刹此番的真正意图。 只见罗刹来到红妆郡主面前,轻易地便将红妆郡主手中的鞭子扔到了台下,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抱起了红妆郡主,清俊的容颜靠近红妆郡主一张美丽的脸上。 “红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从来都没有过别的女子,就只有你一人吗?” 罗刹说完这番话,红妆的一张脸,顿时变得通红通红。原来是她误会了罗刹,原来罗刹的心里真的除了自己,再无其他女子。 看来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那夜如果认真听了罗刹的解释,该有多好。 于是红妆一脸幸福地依偎在罗刹的怀中,不用说,大家也都看出了她的心中已经认定了罗刹。不会再有了其他的人。 安锦看着罗刹只用简单的一句话,便将红妆收买,顿时觉得罗刹其实也有风流的潜质。 只是他早早地爱上了红妆,今后只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同别的女子谈情说爱。 倒是枉费了昱远交给他那么多的情话,竟然一句都没有用上。 正文 189.静看花开花落 不过若真的是两个心意相通的人,就算不用太多的甜言蜜语,也是依然能够只凭借一句话,而将对方的心给打动的。 安锦回过头看了看昱远,认为他们两个其实就是这样的人。、 只不过比起罗刹,昱远还是会一些甜言蜜语。谁让他在之前经历了那么多的女子,只可惜她与他相遇太晚。 但好在他们的相爱不是太迟,依然能够在最好的年华中遇到对方,可以静看花开花落,岁月静好。 倾城又不小心地看到了安锦小王妃同王爷两个人深情款款的样子,顿时又是气的将红娘的茶端过来咕咚咕咚喝下了许多口。 红娘无限忧心地看着倾城,心中想着要不要回去给倾城找个大夫看一看,万一她的脑子被烧坏了,那么她的摇钱树也就要断了。 这可是万万使不得。 红娘无比惆怅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又转过头去看向台子上正在深情相拥的红妆郡主与昱远王爷的随身手下。 想不到红妆郡主竟然会看上一个下人。 不过这个下人倒也是仪表不凡,威风凛凛。比起站在广场上不甘心的许多公子哥们,看上去都要优秀许多。 看来这个郡主的眼光也不是非常差。 这时当看清了郡主的模样,红娘才突然想起来了,那日同小翠争这个王爷手下的秀气公子,原来竟是女扮男装的郡主。看来郡主同这个叫做罗刹的人早就已经私定终身了。 也难怪小翠的狐媚功夫用不上,无法勾引到这个翩翩公子了。 北定王一脸阴霾地看着正被罗刹抱在怀里的红妆郡主,迟迟不愿承认红妆郡主同罗刹的美事。 此时,昱远走了过来。 “王叔,大家都在等你的宣告。” 昱远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好心的提醒。 “昱远,你知道我并不同意妆儿同罗刹的事情。” “侄儿知道王叔心中郁结,只是王叔毕竟摆了这样大的一个台子,如今北定城上上下下,老老小小,就连街边的乞丐都知道王叔为自己唯一的爱女举办绣球招亲。无论贫穷富贵,只要是抢到绣球者,便可以娶到你的女儿红妆郡主。王叔一言千金,难道要反悔不成。” 昱远十分冷静地分析道。 “这。” 北定王听了昱远所讲的话,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其实侄儿又怎么不明白王叔心中的苦闷。但是感情的事情向来由不得旁人做主。何况王叔今日也看到了,论样貌武功,这广场上任何一家公子都无法与罗刹相比。罗刹差的,也不过只是身份一事。但罗刹如今毕竟年轻,他身为侄儿最器重的手下,侄儿将来必然不会亏待他。为他加官封爵,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北定王原本竖起的眉毛放了下来,站在昱远旁边的安锦偷偷观察着北定王的表情,觉得他的心里此刻似乎有了些动摇。 “更何况罗刹也并非真的是奴隶出身,他原本也是一个有名的武林世家的公子,只可惜幼年时家造突变,才会落魄如此。王叔从他的气质便可看出,寻常人家的男子是不会有罗刹这般风度的。” 正文 190.难道要陪着他殉情不成 看到北定王有了些动摇,昱远再接再厉,继续对北定王说道。 “哦?” 北定王这时看了看昱远,只见昱远靠近北定王,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北定王的脸上便渐渐展颜,安锦也不知道昱远和北定王具体说了什么。 不过从刚刚昱远的话中,安锦分析到了昱远可能是将罗刹的家族告诉了北定王。从北定王脸上的表情看来,好像对罗刹的武林世家非常满意。 “只是他背负着血海深仇,这一点我还是有点担心。若是有一日殃及到了妆儿,难道要让妆儿陪着他殉情不成。” 北定王还是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 “这一点王叔尽可放心,罗刹自幼被我训练,武功虽然没有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但如果参加了武林大会,也必然会在前三甲的位置。就算那个仇人有着出神入化的武功,也不会轻易将罗刹制服。更何况他已经消失了十多年,也许已经被别的仇家打死,消失了。” 听到昱远这样说,北定王也觉得有些道理。遂而眉眼终展,便来到了台子上,宣布同意了红妆与罗刹的婚事。 罗刹原本已经做了十万分的准备,打算说服北定王,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还什么都没有说,北定王便已经同意了他同红妆婚事。这让他不由得十分诧异,但是当他看到了正在对他微微一笑的昱远时,才知道原来是王爷出了不少的力。 看来他又要欠王爷一个大恩了。 只是婚姻大事非同儿戏,何况又是红妆郡主出嫁。因此日子敲定的自然要是非常好的黄道吉日,所以北定王挑来挑去,便选中了两个月后的黄道吉日。 虽然日子长了点,可是这也是考验罗刹的一段时间。 从第二日起,罗刹便不再留在昱远的身边了。开始被未来的岳父,也就是北定王叫去。不是让罗刹陪他下棋,就是在树林里切磋武功,抑或吟诗作赋。 几天下来,北定王觉得自己女儿的眼光倒也真的是很不错。 这罗刹的确是一个非常有潜质的年轻人。 “罗刹以后不会常常在你的身边了,你要不要再挑选一个出来啊。” 一日,安锦和昱远在花园里喝着茶,她担心身边没有人保护昱远了。 “他只是暂时的几个月,又不会永远不在我身边为我做事。我的许多事情也只有他才能够处理,就当是为他提前放一个长假了。你别忘了,罗刹的武功是我教的。比起别人保护我,我自己保护我自己才是最为实际。” 听到昱远这样说,安锦倒是觉得很有道理。 “不过我们难道要等罗刹两个月的时间吗?你不是要去找苍龙军吗?就算你有时间等,太后恐怕也会因为你在外面太久,而寻个理由将你召回去吧。到时候你的正事都不能办了。” 安锦喝了一口碧螺春,然后突然想起地对昱远说道。 “这件事情倒是不能等罗刹了。只是那个叫做马玉的人还没有露出马脚,我办的正事,还需要再缓一缓时间。再等几日看看吧。” 正文 191.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昱远对安锦说道,安锦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红妆郡主过来找安锦。原来她想提前置办一些嫁妆,去买些珠宝首饰。可是她过去对这些东西从来都不是特别喜欢,因此怕一会在首饰店里挑选的时候会挑不明白,故而才会前来找到安锦,希望她能够陪自己去。 女孩子果然是要谈恋爱才会变得淑女一些。 安锦看着现在的红妆郡主,她倒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看来恋爱真的是可以改变一个人啊。 安锦便不再陪昱远在园中饮茶,她简单地换了身衣服,便陪着红妆郡主去了集市里最出名的几家饰品店里。 安锦虽然一直听说昱远要对付的楚国间谍叫做马玉,可是却并不知道那个马玉的样貌如何。所以当她陪同红妆郡主在饰品店里无意中遇到马玉的时候,虽然她被马玉认了出来,可是她却并没有认出马玉。 马玉看到机会来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何况这家店又是马玉投资,因此马玉自然能够轻易控制这里的局势。 马玉让店里的下人将红妆郡主引入一处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房间里,然后拿了许多的首饰给她换着佩戴。然后再最后敲定。 原本安锦也想陪着红妆一起进去,但是下人阻止了她,只让她在外面的客厅里等着。 安锦倒是也很无所谓,于是便一边喝着下人给她泡好的茶,一边慢慢等着。 只不过她喝着喝着,就觉得有了点困意。 于是不一会,便伏在桌上睡着了。 此时马玉出现,他环顾了下四周。见无人注意,便将安锦扛在了身上,扔在后院准备的马车里。马车里除了安锦,还有一个熟睡的倾城。 原来昨夜的时候,马玉便已经将倾城暗中带了出来。他已经打算今夜潜入王府中将安锦小王妃带出来。 毕竟他也不是寻常人,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在北定城中被人监视。 所以停留的时间越是久,对他也就越是不利。 只不过没有想到连老天都眷顾于他,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了自投罗网的安锦小王妃。 他不知道,如果在晚上,他就算偷偷潜入王府成功,也绝对不会平安无恙地活着跑出北定王府。 尽管他是楚国境内认可的武功绝世的人,可是比起昱远,依然还是差了不止一大截。 所以在这个时间遇到安锦,不可谓是老天的眷顾了。 连店都不要了,马玉连忙驾着马车离开了此处。这个时间是城门交兵的时间段,也是检查最为松懈的时候。他这个时候逃跑是最好的。 红妆选好了一个玫瑰金钗,正欢欢喜喜地走出来。打算献宝一样地拿给安锦看。 岂料她才走到大厅,却根本看不到安锦的半个影子。 “刚才陪我一起来的女子呢?” 红妆一脸纳闷地看着店里的下人问道。 下人对于自己老板的身份根本毫不知情,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的老板此时早就已经绑架了王妃,逃之夭夭去往了楚国。 正文 192.脑袋里成了一团浆糊 “我也不知道,也许她自己无聊,先回去了吧。” 店里的下人不由得替红妆分析道。 红妆想了想自己在里面呆的时间也确实是很长,安锦毕竟还是年纪小,没有耐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或许真的是因为无聊而早早离开了。 于是她也不再多做猜想,便带着手中战利品离开了此处。 回到王府,红妆却怎么都没有找到安锦。原本一向沉稳的昱远也不由得觉得事情不妙,于是他与红妆又再次折回了那家首饰店。 此时店里的下人,也因为老板的不知去处而慌了神。正无错之际,正好遇到了前来的昱远。 昱远眼尖地看到下人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放在桌子上的茶壶。他将茶壶盖打开,看了看里面的茶水。 “这里被下了昏迷的药。” 昱远脸色阴沉,十分肯定地说道。 “怎么可能?” 红妆郡主不相信,继而倒了一杯茶,强迫着店中的下人喝了下去。只见下人不出片刻,便已经倒在了地上。仿佛昏死过去了一般。 “昱远哥哥,难道安锦被绑架了。这可怎么办?我们连绑架的人都不知道??” 红妆蹲在地上,推了推昏睡不醒像头死猪一般正在打着瞌睡的下人,无不忧心忡忡地问道。 此时她的心中十分自责,如果不是她硬要拽着安锦来陪她看首饰,那么安锦今日也就不会被人绑架了。 “我知道是谁干的?” 昱远看着此刻已经黑下来的天,阴冷道。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翠玉阁的红娘正风风火火,一脸着急地向这边赶来。 她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昱远王爷同红妆郡主,愣了被吓了片刻,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什么事?” 红妆心情本来就不好,只没好气的问道。 红娘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下人,也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怎么了。 只颤颤巍巍地给红妆和昱远施了个礼,然后看着昱远直接说道:“回王爷,郡主。原本我是来找马玉公子的,他是这家店的老板。我想告诉他倾城姑娘不见了,打算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法子把倾城给找回来。虽然不知王爷到这里是何事,但是敢问王爷看到马玉公子了吗?” 红娘一脸焦切地看着昱远。 “马玉公子?怎么又出来了一个马玉公子?” 红妆此刻脑袋里也只成了一团浆糊,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必找马玉公子了。倾城已经被他带走了。” 昱远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 红娘听了,不由得惊讶地向后连连倒退了三步。 “王爷,您的意思是马玉公子绑架了倾城姑娘。我的天哪。” 昱远此时再也没有心情理会红娘。只对红妆说道,“你去王府里告诉你的父王,说安锦被马玉劫持了。如果几日后有书函从楚国到来,你就让他先将信函压一压,不要马上拿到京城里给太后看。让他在北定城里等我的消息。” 昱远说完后,便离开了此处。 正文 193.我去把安儿带回来 “昱远哥哥你不同我一起回王府吗?你要去哪里?” 红妆追了出来,看到此时昱远正骑上他的那一匹汗血宝马,向城门的方向赶去。 “我去把安儿带回来。” 昱远只草草扔下这一句,便骑着马踏尘而去。 红妆看着消失在尘土间的昱远哥哥,心中十分着急。只凭昱远哥哥一人单枪匹马的,能把安锦给找回来吗? 可是事情也不能再耽搁,她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可是安锦毕竟也是因她而被歹人得了空隙,给绑架了。 所以她不能一点责任都不担的。 至少她也不能给昱远哥哥扯后腿。 于是她连忙赶回了王府,也不管身后的红娘。红娘急的也不知该怎么办,但是刚刚听到昱远王爷对红妆郡主说的话,想必王爷如果能够找到王妃,那么也就应该找到倾城姑娘了。 如此想来,她便也就放心了许多。 这马玉公子因为钟情倾城姑娘,所以得不到而狗急跳墙,将倾城一时冲动地绑架走,倒是情有可原。可是他为什么连安锦王妃也一起绑架了? 红娘回翠玉阁的路上,思前想后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索性最后也就不想了。 红妆赶回王府,此时北定王正兴致勃勃地向罗刹传授着太极拳,几日相处下来,他倒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当初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未来女婿了。 这时他见红妆一脸异样神色地来到他们面前,也不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在外面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收起太极拳,忙上前去问究竟。 罗刹心中也十分诧异,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滋生。 红妆将事情的原委,前前后后对北定王说了一边,北定王和罗刹两个人听了,均变了颜色。 “怎么会这样。王妃就算出门也从来都有紫衣卫暗中保护着,那个马玉难道是个世外高人,竟然连王爷一手训练的紫衣卫都瞒过了。” 罗刹听到安锦小王妃被马玉劫走,顿时惊诧道。 北定王的脸上也是阴沉不定。 “这个马玉虽然是楚国的探子,可是他为什么要将安锦王妃劫走?” 这一点北定王还没有马上想明白。 “岳父,依小婿看来,也许是因为安锦王妃的身份。她的亲姑姑毕竟是当今朝廷掌权的华太后,而她的父亲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楚国若是想要让夏国割让土地,必然会抓住当权者的软肋。虽然楚国的这个方法实在太过卑鄙,可是华太后向来疼爱她的弟弟丞相大人,一旦丞相大人请求,也许华太后真的能够将北定城这块险要之地割让给楚国。何况华太后又一直在寻找机会将您绊倒,若是将北定城割让给了楚国,那么您的势力也就等同于削减了一半。如此一桩交易,华太后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北定王听了罗刹的分析,觉得十分有道理。 “嗯,你说的没错。华太后向来对于国家大事并不在意,她这十几年来只忙着排除异己,人民的幸福,自然不会在她的考虑之内。 正文 194.连夜追赶 只要能够将我解决,就算让出一个北定城又是何妨。何况明面上他又是为了救自己的侄女,就算朝中大臣有的反对,也没有反驳的理由。而且安锦小王妃又是皇帝的表妹,尽管皇帝从来不理朝政,但是他自幼疼爱自己的表妹。也一定不会希望她出事。因此这件事情不可谓不严峻。” 北定王皱眉说道。 “所以父王,当务之急我们是要想办法将安锦救出来。昱远哥哥因为着急,一个人先追上去了。可是他单枪匹马的,又是快要出了夏国的边境。到时候入了楚国,谁知道那马玉有没有在路上安排刺客什么的。万一昱远哥哥凶多吉少可怎么办?” 红妆着急地踱着脚。 罗刹走到红妆面前,给了她一个宽心的笑容。 “红妆,你大可放心。王爷的武功早已练就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这世间只怕没有几个人会是他的对手。何况王爷的轻功最好,就算被楚国的士兵重重包围,也自有办法能够突出重围的。” 这一点,罗刹对自家的主子倒是非常了解。 “我当然知道昱远哥哥的武功非常好。而且我也相信昱远哥哥有本事能够突出重围。可问题是,他一个人肯定能够做到。但是带着一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安锦,他怎么样也不会轻易脱离重围吧。再说了,万一楚国真的有同昱远哥哥武功不相上下的呢。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红妆这一番分析完,罗刹顿时傻眼了。 “岳父,还请你马上派人去追王爷,确保他的安全。虽然一路上有紫衣卫暗中保护,可是毕竟人数有限。而且请岳父允许我也去追主子。” 罗刹连忙对北定王说道。 北定王看得出来罗刹对昱远十分忠诚,况且他也将昱远当做半个儿子来疼爱着。自然也不希望他出半点差池。 再说昱远是个胸怀大志的有为青年,若是在这件事情出了岔子,让他英年早逝的话,那么也太不值得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很快便让王府中的高手出动,连夜追赶。 红妆自然也不是在家能够老老实实等着的人,北定王心中虽然担忧。可是毕竟还有罗刹跟着,所以心中顾虑便也少了许多。 而且他也非常了解自己的女儿,就算他不让妆儿去,妆儿也会自己想办法去的。 因此在这件事情上,他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只能默许。 于是罗刹同红妆草草收拾了一下,便带着王府内的高手连夜赶去。 而北定王还要守在北定城中,倘若楚国真的来信,他也好将信压下。不能够让太后得知这个消息而有机可乘,将北定城这一块重要的军事要地割让给了楚国。 到时候,只怕夏国的人民将会处在水深火热中,再也难以有机会过上幸福的日子了。 所以只要有他北定王在一天,就一定不会让自己城中的子民过上殖民的生活。 夜路漫漫,月亮诡异地挂在空中,没有半点的温度。 正文 195.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马车行驶在林间小路,两旁的枝桠被夜风吹的呼呼作响,枯黄的叶子相互摩挲着发出几分骇人的沙沙声响。接着幽亮的月光看下来,就好像是群魔乱舞一般。 安锦感觉后背很咯得慌。她似乎听到了马蹄的声音和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 她挣扎了两下,然后想要揉着额头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绑着。 凭着以往的经历,安锦很快便迅速反应了过来。看来她又被人绑架了。 她不由得为自己默哀了片刻。 想她堂堂丞相的女儿,太后的侄女,王爷疼爱的王妃,怎么出一趟门,总是接二连三地遇到这种令人不快的事情呢。 看来是不是因为她忘记了给观音烧香,所以佛主才会怪罪于她,让她再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当做教训。 她不过只是陪红妆郡主看一眼嫁妆首饰,都能遭到别人的暗算。 此时安锦越来越觉得自己有必要练一下武功来防贼了。 她不能总是等着昱远来救,虽然两个人是夫妻,可是这样她欠昱远的也就太多了,实在是说不过去。 再说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以后万一她同昱远吵架,就算理在自己身上,她也难免会因为想到昱远曾经救过自己多次而选择了理亏。 这样想来,她越来越觉得练习武功是一件十分有必要的事情了。 只不过当务之急她还不是练习武功的时候。她被人五花大绑地扔在车上,总要先想办法将身上的绳子解开,然后再知道到底是谁把她绑架了才行。 于是安锦不由得动了一动。 想要在这幽暗的车厢里找个什么东西,能够将身上的绳子解了。 “你不要乱动,车上还有我。我们都被马玉那个混蛋绑架了。” 这时传来一个恨恨的声音,就在安锦耳边的身后响起。安锦觉得这个声音十分熟悉,于是艰难地转过身去,借着十分幽暗的弱光看到了倾城一张脸的大概轮廓。 “倾城,你也被绑架了。你是说,绑架我们的人是马玉。” 虽然看不太清倾城脸上的表情,不过安锦也能够想的到,此时倾城会用怎样的一张表情来看着自己。 她倒也不是十分的在意,毕竟现在她们两个都是共患难的人。所以这个时候大家还是处在一个阵线比较好。 而安锦听到倾城说道马玉这个人,不过片刻,心中也顿时清朗了起来。 她听昱远说过,马玉是楚国派来的间谍。卧底在北定城中这么久,尽管并没有获得什么对楚国有利的情报。可是却正巧遇到了她同昱远来到北定城。 她虽然是昱远的妻子,区区一个王妃而已。但是她的亲姑姑却是夏国掌权的太后,她的亲爹也是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所以这个马玉绑架自己的最大目的,就是打算利用她的身份来用做对夏国的要挟。 安锦这样想着,心绪渐渐明朗。 只是倾城,想必是马玉的一时私心。 “你怎么也被马玉这个混蛋绑架了,难道他对你也有意?” 正文 196.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黑暗中,倾城看着安锦隐约的轮廓,对她冷冷说道。 因为没有昱远在身边,所以她也就再也不必隐藏自己的个性,对安锦的态度十分不好。 不过安锦倒也不在乎她对自己的脾气。此时她想着的全部都是如何能够逃出这里,再没有其他。 “你难道并不知道马玉的身份?” 安锦试探着询问倾城。 “他能有什么身份,不就是一个做生意的商人,有什么知道不知道的。” 倾城听到安锦这样问她,觉得十分莫名奇妙。 黑暗里,她听到安锦轻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倾城十分纳闷地问安锦。 安锦决定对倾城说实话,只有知道了事情的严峻性,这个倾城的态度才会不再这样嚣张,才会明白自己将要前往的是一个陌生的未知的国度。 “其实马玉是楚国派来的一个奸细,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抓我。他只是想要利用我来威胁昱远,威胁夏国。从而让楚国从中获利。” 安锦对倾城云淡风轻地说道。 倾城听到安锦这样说,不由得心中诧异。 虽然她过去觉得马玉虽然是一个商人,但是在他的身上却并无一点商人之气。并且看他一派优雅的样子,也觉得他似乎练过武功。 如今想来,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楚国派来的一个奸细。 枉费她倾城在翠玉阁中长大,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可是就连红娘都没有看出的人,想必是个隐藏极深的高手,也难怪她也看不出来了。 这个马玉,果然并不简单。 他的眼中似乎总是装着很多的东西,过去倾城的怀疑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证实。 “既然如此,他只要抓你就可以了,为何还要将我抓到楚国去?” 倾城在黑暗中十分不解地问道。 虽然心中感到害怕,可是毕竟是在风尘中长大的女子,什么样的事情没有遇到过。所以才会造就她一身孤冷高傲的性格,只不过是为自己身上披上一层坚硬的盔甲,来以防别人伤害自己罢了。 但是如今她却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被马玉绑架了。 “我想是因为他钟情于你。毕竟此番去楚国很有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来到夏国。所以马玉不希望见不到你,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地把你绑架到楚国,娶你为妻。到时候天高皇帝远的,你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也只能认了。” 安锦替倾城分析道。 “我才不要,我的心上人从始至终都是王爷一个人,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倾城激动地说完这句话后,虽然看不到安锦脸上的表情,想来她也是十分难看的吧。 但是倾城从来不后悔,虽然外表十分冷,但是她的骨子里却是个烈性子。她的爱情观是那种轰轰烈烈的。 宁可一头撞死在一块豆腐上,也绝对不会委曲求全地成为马玉的妻子。 正文 197.强扭的瓜不甜 “昱远能够有你这样一个女子喜欢,其实也是他的福气。” 出乎倾城的预料之外,安锦竟然幽幽地讲出这样一句话来。 她非常不解地看了看安锦,幽亮月光十分微弱,她看不明白安锦脸上的表情。 然而这一句却也是安锦真心说出来的。 “你是他的妻子,难道你不埋怨我吗?更何况当初你还女扮男装地跑到了翠玉阁里打算捉奸在床。” 倾城不由得对安锦说道。 认为她假惺惺的。 “我当然埋怨你,开始的时候知道了是很生气。但是后来我才知道昱远其实根本就不喜欢你,我相信他对我的承诺,所以我选择相信他。” 安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十分自信,倾城不由得想起了红妆郡主绣球招亲那日,她看到的昱远王爷同这个王妃在一起的样子。 他们之间明明成亲不足半年,可是却仿佛相知了许多年。望着对方的眼神就仿佛望着永恒一般,让人不想动容都非常难。 倾城心里有些难过,却也不得不承认安锦与昱远王爷之间的深情。 难道她再也没有机会了吗? 强扭的瓜不甜。 不知为何,倾城忽然间想到了这样一句话。 也许真的是强扭的瓜不甜吧。 就好像马玉对自己,她一点都不喜欢马玉,就算马玉怎样表示,就差没有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自己看了,她也还是不喜欢。 她过去一直相信,人的心是可以变的,然而同安锦王妃与王爷两个人看来,她却觉得人心也可以如石头一般永不回转。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倾城觉得这句话似乎很适合安锦同昱远。 这种认知让她顿时变得十分颓废,再也不想说一句话。 “你还很年轻,为什么一定要想着做别人的妾呢。为何不找一个真心疼爱你的男子,成为他唯一的妻,两个人相守一生,才是真的幸福。” 安锦难得好心地劝她。 不过以此时倾城的状态,也不过只是听得进去一半罢了。 “不管怎样,我们都会被带去楚国,生死难测。什么幸福不幸福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此刻的倾城变得非常悲观,只对安锦说道。 “你不要想的太悲观了。其实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你看,马玉只有一个人,可是我们却又两个人。虽然我们没有武功,如果打起来肯定不会是他的对手,但是我们可以想办法从他手里逃出去呀。” 安锦小声说着,带给了倾城希望。 “可是我们手脚被困,纵然能够想办法解开绳子,也会被马玉发现。根本就逃脱不出去。” 倾城还算十分理智地分析道。 “所以我才说我们要使用计策才可以。” 安锦对倾城小声说着。 “什么计策?” 倾城听着听着便上了心。 于是安锦挪动了一下身子,更近地靠近倾城。在她耳边耳语一番。 马车外风声呼啸,冷秋的风十分凛冽。吹的车厢里的窗帘呼呼作响。 “救命啊,救命啊。倾城姑娘晕过去了。” 正文 198.演戏功夫一流 安锦在马车里忽然高声呼叫。 这时正在前面驾着马车赶路的马玉顿时慌了神,连忙将勒住马绳,停下马车。然后将火把点燃,将车厢的帘子掀开,去看究竟为何。 “倾城怎么了?” 马玉打着火把进来,安锦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看上去倒也不是一个丑八怪,还挺玉树临风的。其实他同倾城倒也般配,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除非倾城对这个马玉公子有意,否则的话,一切都是免谈。 “我也不知道,刚才她还醒了。可是后来就说自己的胸口有点难受,一时间喘不上来气,结果就昏倒了。” 安锦一脸焦急的样子对马玉说道。 马玉点了点头,然后有点狐疑地看了安锦一眼。 好在安锦演戏功夫一流,并没有被马玉抓到破绽。 马玉再也不敢耽搁,连忙将捆在倾城身上的绳子松了,然后又拿出药酒,在倾城的额头上擦了擦。接着又将瓶子放在了倾城的鼻子上嗅了嗅。倾城这才十分虚弱地醒了过来。 “啊,我这是怎么了?为何头晕晕的,胸口有些难受呢?” 倾城也算是一个敬业的戏子,装的非常像。安锦不由得在心里给了她一个高分。 “对不起,倾城。或许是因为我在给你下药的时候下的太多了,以至于让你受了刺激。对身体受到了影响。都是我不好。” 马玉担心则乱,还以为是自己问题。 倾城暗中紧紧捏着自己的拳头,强将自己胸口的怒火压了下去。然后有些无力地摇摇头,“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既然已经上了你的船,难道还要让我自己跳到江里自尽吗?” 听了这番话,马玉心中顿时高兴不已。 如果他没有分析错的话,难道是倾城同意了和自己在一起吗? “倾城,莫非你同意和我在一起了?” “不然又要怎么样呢?” 倾城做出一个非常无奈的姿势,当然没有忘记十分虚弱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将一只手放在心脏的位置,看上去好像真的是非常地不舒服。 马玉知道倾城的心,此刻自然不是十分情愿地同意与自己在一起,可是至少她已经认了命。往后在楚国的日子还很长,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一定可以打动倾城的心,让她爱上自己的。 马玉如此乐观地想着,却也不敢大意了倾城的身体。于是拿出了两颗对身体好的参丸,喂给倾城吃了下去。 “咦,怎么安锦小王妃也在这里。” 戏既然要做足,倾城自然也就不能够让马玉知道她刚才和安锦其实说了许多的话。 “倾城,实不相瞒,其实我是楚国的卧底。这一次抓安锦王妃,是为了回去向陛下交差。这个王妃的身份十分高贵,用她来换取夏国的土地,皇帝也是一定会同意的。” 既然已经认定了倾城是自己的人,再也不会从自己身边逃走。马玉自然要对倾城交代大实话。 倾城点了点头,毕竟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正文 199.你要陪我去? 所以很容易变得从容。 “这些事情与我无关,我也不想多做过问。” 倾城说完了以后,妆模作样地咳嗽了两下。 “倾城,你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舒服点。” 马玉对倾城说道。 “还好,刚刚你给我吃了药丸,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这下我就放心了。” “马玉,我想到外面方便一下。” 倾城扭捏了半天,虽然她非常不想找出这种理由,可是以目前的形式看来,也只有这个理由才最是合适。 “好,我陪你去。” 马玉十分自然地说道。 “你要陪我去?” 倾城仿佛看着怪物一样地看着马玉,马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混账话。 他还没有和倾城拜过天地,成亲。自然也就需要有所避讳。 虽然在他的心里,早就已经将倾城当做了自己的妻子。 “马玉,我是个女子,而你是个男子,我们这样实在太过不便了。” 倾城对马玉说道。 “是,倾城,你说得对。是我唐突了。只是这荒郊野外的,你的身子又是这样虚弱。我实在担心你。” 马玉将自己的担忧道出。 “没关系,你难道忘了这马车里还有一个人吗?让她陪我去就可以了。” 倾城指了指正躺在马车里被五花大绑的安锦。 “可是万一她。” 马玉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心中的忧虑自然也被倾城和安锦看的一清二楚。 “她不过只是一个弱女子,何况年纪又小,又怎么能够逃脱你的手指心。不过既然你不想的话,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 倾城用着激将法,做出一副十分不高兴的样子出来。说罢就要向外面自己走出去。 “等等,倾城,我这就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你说的对,她无论如何都是逃不掉我的手心的。” 马玉唯恐倾城露出一副生气的冷面样子出来,他只希望看到倾城开怀的笑容。 再说这一次,他本来就因为是使用了卑鄙的手段,将倾城强行带出来的,本来心中对倾城就是存有着内疚,自然也就不会逆着倾城的意思了。 只要是倾城要求的,只要是他能够做到的,他都一定会竭尽全力地满足倾城。 安锦看着马玉一片痴心的样子,觉得就算是昱远也不会这样盲目地宠着自己。简直就是对倾城有求必应的。只可惜倾城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 虽然他是绑架自己的卑鄙小人,可是从他对倾城的感情看来,安锦还是挺受感动的。 如果有一天昱远也能够对自己有求必应就好了。 虽然昱远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对自己有求必应的,但是有些事情他还不是很宠着自己的。不过安锦仔细想了一想,昱远也都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她也就不再计较了。 每个人爱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是深或浅,唯有自己才能够体会到。 安锦知道昱远对自己的感情,一点都不比这个马玉对倾城的感情浅,所以她并不生昱远的气。 安锦同倾城走到树林深处,透过马玉举着的火把,观察着马玉的动静。 正文 200.看来可以逃了 她们看到火把安然不动,因此便觉得十分安心。 看来可以逃了。 于是她们借着月色没命地牵着手,在丛林里快步跑着。虽然她们也不知道自己跑的方向是哪里,可是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摆脱掉马玉。 所以她们也不管是哪个方向,用力跑着。 可是很悲催的是她们两个人才跑了没有百步远,便忽然见到一抹紫色身影在两个人的面前站住,安锦看到这个蒙面的紫衣女子的轻功非常了得。 想必刚才她一直都隐藏在树林,监视着她们吧。 安锦和倾城两腿不由得一软,无力地坐到了地上。 “队长,这两个人我给你带回来了。” 只见紫衣女子像拎着两只小兔子似的将安锦同倾城给带了回来。 “阿紫,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马玉看到前些日子出去执行任务的密探之一阿紫,没有想到她会回来的这样快。 “我的任务已经结束。陛下想要的藏宝图已经被我从那个安王爷的府中找到。” 阿紫淡淡说道。 安王爷? 安锦心中想了想,她好像记得那个安王爷就是昱远的兄弟之一昱安吧。 他好像排名老四。 听说那个安王爷十分聪明,昱远说他有的时候也看不透他的四哥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样一个高深莫测的人,竟然轻易地就将府中珍贵的藏宝图被这个叫做阿紫的姑娘给骗走了。 想到这里,安锦不由得抬起头,借着火把再次看了看这个叫做阿紫姑娘的样子。 因为带着紫色面罩,所以她也看不到这个密探姑娘的样子。 但是凭女人的直觉,她感到这个阿紫是一个非常冷淡的人,于是安锦非常好奇这个阿紫到底有着什么通天的本领,竟然可以连安王爷都摆平了。 不过她记得当初刚嫁给昱远的时候,她有一次无意中听到那个安王爷来王府作客时,对昱远说过什么自己根本就是一个甩不开的粘虫,像她这样的女人要不得,劝昱远早早休了自己才是上策。 虽然那个时候她并不生气,因为那个时候她还没有爱上昱远。 不过如今想来,这个安王爷倒是挺可恨的。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所以她觉得阿紫姑娘只是将安王爷的藏宝图偷了出来,也有点太小儿科了。 不足以泄愤。 “倾城,我对你一片真心。为何你还要想着离开我。难道你一定要让我日日看着你才甘愿吗?” 倾城抬起眼,冷冷看了马玉一眼。 “是你非要一厢情愿地强求,我就算是撞墙而死,也绝对不会嫁给你的。” 倾城说的坚决。 安锦看到马玉的脸上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但是他的心理素质看上去十分坚强,所以说出的话依然十分乐观。 “算了,我知道一时半刻你是不会轻易接受我的。等到了楚国,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了解彼此。” 马玉对倾城展颜一笑,很是风流。 安锦觉得这小子其实长得挺不赖,只可惜用错了情。 正文 201.给马吃了兴奋剂 她觉得马玉也是一个有着招风潜质的家伙。想必在楚国他也有一大批的追随者吧。 不过很明显,这个叫阿紫的姑娘显然并不对他痴情。 虽然这个阿紫姑娘戴着紫色面纱。 但是从她对马玉尊敬的态度看来,安锦也知道她是绝对不会对马玉有什么意思的。 “阿紫。” “是,队长。” “给我看好她们两个。” 马玉说完这句话后,眼神十分冰冷地看了一眼安锦。安锦浑身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安锦王妃,我想你最好乖一点。毕竟你是贵人,不要逼我使用非常手段来对付你。这样于你于我都没有任何好处。我想你也希望自己可以平安无事地回到楚国吧。” 马玉威胁起人来时的样子十分可怕,安锦还是很珍惜自己性命的。何况忍一时风平浪静。 于是她小鸡啄米地点了点头,至少也要让这马玉对自己消除戒心。 可是夏国如果真的因为她而丢了一片土地的话,那么她就算是死十次,也不足以谢罪吧。 土地对于一个国家有多重要,安锦心中再清楚不过了。 她知道一旦北定城割让给了楚国,那么北定城的人民的就会沦为殖民者。到时候他们的生活一定会过的苦不堪言。 何况北定城又是险要之地,楚国若想要攻下夏国,只要先拿下北定城,那么攻下夏国便是指日可待了。 何况当今夏国的皇帝又是那么地不争气,根本就不喜欢理会朝政事情。只凭一个喜欢独揽大权的华太后,也就是她的姑妈来做决定,根本就不行。 安锦突然觉得很有可能会成为历史的罪人,不由得心中十分难过。 只盼望着昱远能够快点过来救她。 目前为止,她也只能够相信昱远了。 而且她知道,昱远一定不会不管她的。 但是在要过楚国和夏国边境的时候,中间出现了三条岔路口。安锦存了一个心思,将头上的玉钗偷偷摘下来,然后扔在马车外面其中的一条路口上。 她怕昱远到时候迷了路,找错了路。 这样就太浪费时间了。 又是这样连着赶了两日的路。马玉的两匹马看上去比昱远的汗血宝马还要能跑,竟然只休息很短的时间就又可以继续上路。 安锦佩服。 不过一日午间休息的时候,安锦看到马玉在给马匹喂饲料的时候好像在里面掺了什么东西似的。 那一刻安锦才想明白,难怪这马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定是马玉在里面放了什么兴奋之类的药。就像现代运动会有个别的运动员吃兴奋剂,只为让自己赢得比赛一样。 他竟然会使用这样的非常手段,可以看出果然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这样昱远根本就不可能赶在他们到达楚国之前,截住她们的。 安锦顿时觉得希望渺茫。 同时也觉得这个马玉实在是个太狠心的人。虽然只是两匹马,不是人,而是动物。但是他这样对待不辞辛苦的马,是不是也太残忍了。 正文 202.关在天牢里 只怕等他们好不容易快马加鞭地赶到了楚国,这两匹马也会因为体力透支而活不了了吧。 想到这里,安锦不由得有点伤感。 她将马车的帘子放下来,不愿意再去看马玉的残忍。 然后她回过头,看了一眼正在睡觉的倾城。她的身体似乎非常容易吸收药。尽管马玉只是给她吃了一次,可是里面的药效却并不愿意退。所以过了这么多天,倾城哪怕是在白天里,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也难怪马玉会对倾城这么放心了。 不过也是托了倾城的福,她才没有被马玉五花大绑。尽管人身不自由,但是手脚自由。不会很难受。 这时她不经意地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阿紫姑娘,此刻她的手里正拿着一块通透的上乘血玉,专注地看着。 仿佛是在透过血玉看着别的什么。 虽然看不到脸,但是安锦从她的眼神也是可以看得出,她好像是在思念着什么,想念着什么。 安锦随着阿紫的注意力,也落到了她手中的血玉上,只觉得这块血玉看上去十分面熟。 她的记忆力一向很不错。当初上学的时候背单词就是最厉害的。 如今她悄悄将这块血玉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不出片刻便突然想起了安王爷不是也有一块和这个一模一样的吗。 而且当初她还听说安王爷的这块玉佩是随身携带的,听说是他的母妃当年离世时留给他的唯一纪念品。十分珍贵,不单是因为这块血玉的价值连城,更是因为这块血玉对安王爷来讲,意义十分重大。 看来这个阿紫姑娘倒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连安王爷的血玉都给偷出来了。 这下安王爷还能沉住气吗? 就算她是楚国人,一旦被安王爷查出来,也必定会派重兵前来□□吧。 安锦不由得有点担心起了这个阿紫姑娘来。 又是一连颠簸了两日,他们终于到了楚国的地界。 安锦满怀的希望顿时落空。看来她只能等待着昱远进到楚国来救她了。 楚国不像是风灵国。国家大,士兵自然也就多。 这下她要怎么办才好。 就算昱远找到了她,恐怕也是不能够轻易逃出去的吧。 马玉并没有让安锦同倾城在一起。他先是将倾城放在车里,让阿紫看着。然后自己则带她进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想必是要带她去见皇帝。 不过当马玉将她带到皇上的御书房时,一个老太监出来对马玉说楚国的皇帝正在郊外打猎游玩,还未归来。只草草交代着让他将安锦先带到天牢里关着,等陛下回来再另作抉择。 什么,天牢? 安锦的脑海中顿时又浮现出了当初在风灵国的的监牢模样。 难道还要让她受一次罪吗? 安锦感到十分无语。 “等一等,无论怎样我也是堂堂夏国的王妃,你们把我关在天牢里,是不是也太怠慢我了。” 安锦在马玉即将把她带去天牢的时候,十分不甘心地说道。 “一切等陛下回来后再做决定,安静王妃,暂且委屈你了。” 正文 203.耳朵受了莫大的刺激 马玉此时只着急着去见倾城,哪里还有心思理会安锦的反抗。 于是也只听了总管太监的命令,将安锦随便先放到了天牢里。只等着次日陛下回来以后再做发落。 可怜了安锦,连陛下的面都没有见到,连讨价还价的机会都还没有,就这样被草草关进了冰冷的天牢里。 而且在她被关进天牢里的时候,正好看到楚国的狱卒正凶狠狠地拿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铁,烫在被五花大绑,**着上半身的一个囚犯身上。囚犯发出凄惨的叫声,也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 安锦顿时觉得他十分可怜,也觉得这个楚国的天牢非常可怕。 好在楚国大,天牢也多。因此给她单独关在了一个监牢里。 这里稻草很多,倒是不太冷。安锦觉得凡事都要想开点,既来之则安之。 所以她只静心下来,不再反抗。 她对昱远有信心,相信他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不过看着马玉一副着急的样子,她倒是有点担心起倾城来。但是马玉还挺尊重倾城的,想必应该也不会对倾城用强的吧。 安锦现在毕竟连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功夫去管别人了。 她只能暗暗替倾城祈祷,虽然倾城在之前气了她很多次。可是大家毕竟都是女人,女人了解女人,女人可怜女人。所以她希望倾城到了楚国,可万万不要拿出北定城里的孤傲性格,动不动就对马玉冷嘲热讽的。 虽然现在马玉因为对她特别喜欢,所以处处都会纵容于她。可是难保今后万一马玉的耐心没有了,就会觉得倾城这冷傲的性子一点都不可爱了。 到了那个时候,倾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安锦艰难地在天牢中过了一夜,把稻草当成被子盖在身上。不过她并没有觉得处境酸楚,反而觉得稻草比被子要暖和多了。 第二日,正在她昏昏欲睡之际。忽然狱卒将门打开,然后二话不说地便架起了她的胳膊,将她带了出去。 当狱卒将她带到昨天见到的那个总管太监那儿时,只见总管太监伸出脚踹了一下身边的冷面狱卒。 “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这是夏国的王妃,也是你能够随便对待的吗?” 总管李太监扯着尖细的嗓子,对狱卒怒气冲冲地说道,安锦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受了莫大的刺激。 真心觉得这个太监的声音不是一般的难听。 如果用他的声音和天上的乌鸦相比,她反倒觉得乌鸦的声音要悦耳动听多了。 “是,是奴才唐突了王妃,怠慢了王妃。还请王妃饶恕。” 狱卒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连滚带爬地来到安锦面前,就差没有抱着安锦的腿痛苦求饶了。 “王妃,这奴才实在过分,竟然不识好歹地怠慢您。您看您要不要惩罚他?” 李太监此刻再也没有了昨天的冰冷样子,只满脸含笑地看着安锦,一副极其讨好的样子。 安锦从他脸上的表情分辨出来了,看来这楚国的皇帝倒是挺把她这个人质当回事的。 正文 204.处处小心为上 要不然这些奴才又怎么能够看主子的脸色而随便的见风使舵呢。 “呃,我看还是算了吧。反正他也不是故意的。” 安锦真心觉得做奴才其实也不容易。再说这个狱卒也只是按照正常程序走一遍罢了。他对哪个犯人的态度,可都是一样的。 所以就算是架着她的胳膊出来,也确实不算是什么大事。 “还是王妃海量,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会随便与这种奴才计较。现在陛下正在御书房里等着王妃,还请王妃移驾,随撒家去陛下的御书房。” 安锦对这太监的态度感到恶心,可是无论她的身份有多么高贵,此时她也非常地清楚自己的立场。 她现在可是阶下囚,而不是什么夏国里可以随便呼风唤雨,任意妄为的王妃。 在这里,她还是处处小心为上。 “有劳公公了。” 安锦也不免学起了虚伪,对这大太监客气说道。 “哪里哪里。” 于是两个人便一前一后虚伪地客套着去了御书房。 安锦此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也不知道这皇帝见到自己会说些什么。 一路上,她甚至想到了如果这楚国皇帝对自己说要用自己去换夏国的疆土。她必定会义正言辞地拒绝。 可是她对自己的小命还是非常珍惜,万一她的态度过于激烈而触怒了楚国的国王,到时候她还没有等到昱远,就先客死他乡,那也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但是她的态度也不能够太软弱了,否则的话,别人还以为她会非常好受欺负呢。 到底应该拿捏着怎样的一个分寸,安锦一路上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想着。 终于来到了御书房,安锦随着大太监走了进去。 “陛下,奴才已经将夏国的七王妃带到。” 李总管声音尖细,奴颜卑躬地低头说道。 “嗯,你出去吧。” 一个声音清淡响起,不失威严,几分磁性。 不知为何,安锦竟是感觉这个声音似乎熟悉。但是仿佛沧海一粟,这种熟悉是那样地遥远,以至于让安锦没有头绪。 “你就是夏国的七王妃?” 待李总管离开,安锦听到正在龙案上伏笔写着什么的人问她话。她这才将头抬起,看向眼前的明黄身影。 不看倒好,当看到这个明黄身影那一张俊朗不凡的面容时,安锦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如遭电击一般,久久动弹不得。 剑般的眉宇、英挺的鼻梁、薄凉的嘴唇,还有那一双烟灰色的眸子,就算安锦再转世一次,她也永远不会忘记这个人的样貌。 “楚、天、宇。” 安锦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三个字来,目光里像是带着弯刀,要将眼前这个尊贵男子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给剜下来似的。 楚天宇? 楚皇眼眸微眯,除了已逝的父皇与母后,还从来没有人敢当面直呼他的名字。更何况还是一个从夏国带来的俘虏。 “七王妃,请注意你的措词。” 楚皇冷冰冰地看着安锦,原本还尚存一丝的客气此刻早已消失殆尽。 正文 205.莫非是先发制人 安锦瞪了一眼眼前的楚皇,然后倒也没有马上说话,只是环顾着四周,好像在找着什么。 楚皇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他原本以为的是这个夏国的七王妃见到自己会瑟缩发抖,或者吓的嚎啕大哭,抑或向自己跪地求饶。 最后自然就是不肯屈服。 无论是哪一种设想,楚皇都认为不该是这一种。 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安锦看到摆在龙案上的墨砚,看它倒是有几分的重量。也许还有点杀伤力,于是便大步向前,一手将墨砚拿在了手里。 楚皇看着安锦的放肆行为,始终捉摸不透她的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一双看着安锦的烟火色眸子,更是少了几分犀利,多了几分云雾。 猜测不明。 “你这混蛋,我可算有机会报仇了。” 只见安锦二话也不说,便扬起手中的墨砚,接着便狠狠地打在了楚皇的脸上,只不过因为太过激动,所以也只是打到了楚皇的额边一角。 殷红的鲜血从楚皇的额角流淌下来,枉他武功卓绝,此刻竟然毫不设防地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给伤害了。 他也不在乎自己额角上的鲜血,只看着双眼瞪着好像铜铃一般怒视着自己的安锦,他的臣子不过是绑架了她,又还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她怎么就这么冲动。 莫非是想来个先发制人。 “七王妃,看来你是不想让朕好生待你了。” 楚皇冰冷冷地扔出这一句,四周已经有极冷的空气在渐渐聚集。 如果换做这皇宫里的任何一个人,早已被他不怒自威的样子吓的三魂丢去了七魄。可是如今这个七王妃却一脸不害怕,反倒像是看个仇人一样看着他。 他还没有用她来威胁夏国,她就已经气成了这样。倘若等到他真的用她来威胁夏国的那一天,那么她岂不就要拿一把大刀来把自己七剁八剁了。 这简直太没有道理了。 “楚天宇,你少给我装蒜了。说,是不是你也穿越到了这里。只不过你命好,竟然给我穿越成了一个皇帝。 这里的人到底都是长的什么眼睛啊,就你这种混蛋,竟然还能成为楚国的皇帝。 是不是你给这里的人下了什么**药,还是你也有一个非常厉害的母后,用尽计谋才把你给扶上皇位的。 还有你怎么能够这么容易就当上楚国皇上了,莫非你的样子和这楚国的皇帝一模一样?” 安锦说完后不忘仔细上前端详,太像了,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楚皇看了安锦半晌,突然间发现了一个问题。 于是他叫来了马玉。 马玉小心走进御书房,赫然看到陛下的额角竟然有鲜血渗出。不由得吓得连忙要叫御医,但是被楚皇制止了。 “陛下,您的伤不能耽搁。” 马玉非常担心地对楚皇说道。 “没关系,也不会死人。倒是这个七王妃。” 楚皇欲言又止地看着安锦,安锦的一双眼睛还是狠狠地瞪着他,像是瞪着自己的仇人一样。 正文 206.想必应该是个傻子 “陛下您说。” “你再把这七王妃带来的时候,路上有没有出什么岔子?” 楚皇突然这样问道马玉。 马玉一时间有点懵了,楚皇的心思他一向难以猜测,也无从猜起。 于是也只乖乖回答。 “回陛下,并无。微臣这一路回来的很是顺利。” “如果是这样,那我就肯定了。” “陛下,什么?” 马玉听着楚皇的自言自语,不由得好奇问道。 楚皇意味深长了看了安锦一眼,然后清冷的嗓子缓缓开口。 “想必这个七王妃应该是个傻子。” “傻子?!” 这句话,安锦同马玉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 “你才是傻子呢?你这个猪头。” 安锦愤怒地伸出自己被气的颤颤巍巍的水葱样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楚皇。 马玉听楚皇这样分析,突然想到了在北定城中这个王妃倒是装扮成了男子进入翠玉阁中,倘若是一般有着正常思维的女子,倒是也不会这样做。 加上在路上这个王妃倒也曾经说过一些古怪的话。 比如:“喂,这大热的天,你能不能给我变个风扇出来,快晒死我了。” 再比如:“好无聊啊,如果能去游乐场玩就好了。” 诸如此类…… 这种种奇怪的话语他从来都没有听过,何况楚皇向来英明决断,他的分析又怎么可能会有差池。 “陛下,听您这样一说。” 马玉做出一个深沉思考的模样出来。 安锦满怀希望地看着马玉,虽然这个马玉挺卑鄙,但是应该也不会谄媚地为了附和这个该死的楚天宇,而违心地说自己精神不正常吧。 “这个七王妃好像确实有点不正常。” 听完马玉的后半段,安锦的一张脸顿时华丽丽地垮了下来。十分无语。 “既然如此,那么朕与她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只不过她毕竟也是夏国的王妃,就算是个傻子,也不能够怠慢了她。在皇宫里给她找一处安静的处所,派人看着她。” 楚皇将手淡淡一挥,让安锦觉得她甚至连只蚊子都不如。 可怜她穿越前被这个混蛋脚踏两只船,同她最好的朋友玩了个大背叛。穿越后竟然还要被他继续无视。 这让安锦非常愤怒。 但是有一件事情安锦倒是弄明白了,那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一定不是她穿越前的楚天宇,虽然他们真的非常像,可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太过陌生。 哪怕是装的,也绝对不可能装的这样像。 更何况,她虽然已经同楚天宇分手。但两个人毕竟还是交往过一段时间。以她对楚天宇的了解,他演戏还不如自己呢。 因为他一向有个习惯,撒谎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摸一下鼻子。 而这个人显然并没有。 看来安锦报仇的对象找错了。 原来不过只是一个同楚天宇长的一样的男子罢了。 可是安锦还是感受到了一丝报复的□□。再说了,或许这个楚皇还是楚天宇的前一世也不一定呢。 这样的话,她也不算是冤枉了这个楚皇。 正文 207.一向容易化险为夷 看着安锦一脸高兴的样子,楚皇的脸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若不是因为她的身份和价值,以他的性格,现在早就已经把她关入天牢,或者凌迟处死了。 安锦随着马玉乖乖地到了马玉给她安排的一处小院落,这里很冷清,安锦看着里面的杂草都已经到了人的膝盖,明显荒废已久。不过总要比天牢好。 再说安锦也不认为自己能够在这里住时间长。等到昱远来了,她就可以同昱远一起离开了。 树林里,一匹汗血宝马正在土路上狂奔着。 坐在马鞍上的男子披星戴月,不分日夜地快马加鞭。 可是就要到楚国的边境了,他也还是没有看到安锦哪怕半个身影。 一袭紫衣的昱远心焦如焚,俊美的容颜始终凝眉深锁。当马跑到一个三岔路口时,他突然眼尖地看到了就在马下的一根玉钗。 他连忙翻身下马,将掉落在地的玉钗捡起来。 这时安儿留给他的信号,看来安儿应该是平安无事的。 昱远心中不免祈祷着。他的安儿以往每一次遇到事情都会化险为夷,但愿这一次她也可以坚持着等待着自己去救她。 一轮弯月挂在空中,夜沉无风。 正在树林里休息的罗刹看到红妆正独自坐在一边默然无语的样子,不由得担心起她。 “红妆,这件事并非你的过错,不要过分自责。” 罗刹走到红妆身边,怜惜地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 “我知道,可是罗刹,安锦是我的好朋友,我真的不希望她有事。” 红妆依偎在罗刹的怀中,无限伤感地说道。 “放心,安锦王妃一向容易化险为夷,有着化干戈为玉帛的本领。就算她没有一身武功,也自有一套保护自己的办法。” 罗刹安慰着红妆。 “知道吗?我越来越喜欢安锦,虽然因为京城的传闻而让我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对她的印象并不好。但是在渐渐的相处当中,我发现安锦其实是一个非常真诚的人。她总是很热心,虽然有的时候,她做的事情非常让人捉摸不透。” 红妆与罗刹聊起了安锦。 罗刹听了红妆所讲,,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还记得上一次在苏州城,当时我们还没有遇到你。苏州城的首富也给自家的女儿绣球招亲,当时王妃喜爱凑热闹,便硬是拽着王爷陪她去了。结果招亲的结局出乎大家意外,绣球竟然掉入了女扮男装的王妃手中。于是那一晚王妃很悲催地同那家小姐拜了堂。” 罗刹回忆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依然觉得很搞笑。虽然在当时的情境下,是一件十分荒唐的事情。 “啊,原来还有这种事情。” 红妆一脸惊讶的说道,想不到安锦还会遇到这般乌龙事件。 罗刹点了点头。 “王爷为了让安锦王妃今后学着老实点,便没有帮助王妃。任由王妃同那家小姐拜堂成亲。不过晚上的时候,当我去接王妃,王妃便让我为他做一件事情。” 正文 208.甜蜜而痛苦的回忆 “什么事情?” 红妆的好奇心被勾引起,连忙拽着罗刹胸口的衣襟追问道。 罗刹一脸宠溺地看了眼红妆,然后继续对她说道。 “那一夜王妃无意中发现了那家小姐其实一直有一个男子暗恋着她。于是王妃打算在临走之前做一件好事。” “所以她撮合了他们?” 红妆猜到。 罗刹点点头。 “只不过撮合的方法你一定想不到。” “什么方法?” 红妆的好奇心被完全挑起。 “安锦王妃让我假扮成一个盗贼,然后绑架了她和王家小姐。然后让那个暗恋着王家小姐的青年亲自来交赎金。接着自己便装出一副贪生怕死的样子,当着王家小姐面落荒而逃,只留下青年同伤心欲绝的王家小姐。结果让王家小姐在生死关头发现了那个青年的真心,是以最后撮合了一对有情人,成全了那个青年,也为王家小姐找到了真正的幸福。” 罗刹将事情的前后原委告诉了红妆,红妆惊讶过后便轻轻笑了一阵。 “安锦总是这个样子,她虽然做的事情总是非常无厘头,可却都是真心对别人好的。昱远哥哥喜欢她也不是毫无理由的。” “嗯,没错。我自幼跟在王爷身边,虽然王爷很早就已经有了女人。但他却从未对哪一个女子如此动过心。而且也从来没有人能够让王爷的脸上露出如此温暖的笑容。我想,也许这就是天意注定的吧。” 罗刹想了想,不由得说道。 “所以我们一定要帮助昱远哥哥把安锦救出来。他们已经帮了我们很多,我们不能让他们有事。” “红妆,你说的对。” 罗刹将红妆搂的更紧了。 月朗星稀的夜晚,安锦躺在□□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以为是自己得了感冒。 其实并非如此,而是有很多人正在想念着她。 不过这个晚上,安锦做了一个梦。 一个仿佛前生的梦。 充满着甜蜜而痛苦的回忆。 在梦里,她回忆起了自己同楚天宇的第一次相遇。 她穿越前的名字叫做冷亦安。 …… 那一日,是亦安刚刚踏入校门不久的时候。 当时的天刚刚下完一场暴雪。虽然下雪的时候非常让人受不了。可是当雪停之后,阳光照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钻石一样的光芒,让人觉得非常好看。 亦安一向有在冬天吃雪糕的习惯。这一天她也不例外,买了一个伊利的四个圈,然后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雪地靴踩在软绵绵的雪地里。津津有味地吃着。 也不管自己的鼻子有没有冻的通红。 当经过校园拐角的时候,亦安脚下一个不稳,一个趔趄地滑到在了地上。 不过她并没有真的掉在地上,而是被一个结实的怀抱稳稳接住。 当起身时,亦安十分懊恼地发现自己的雪糕竟然都蹭在了对方的黑色羽绒服上。 这下子她可闯祸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陪你洗衣费。” 亦安连连低头认错,她觉得一个女孩子这样态度诚恳,身为男孩的对方总会因为这样而绕过自己吧。 正文 209.一段甜蜜的恋爱 “洗衣费就不用了,你做我的模特如何?” 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冬天里降下的雪花发出的簌簌声一般,可是却又透着一点的温暖。好像阳光穿透了清晨里林叶,带着细碎的光芒。 亦安听到这个声音,迎着午后的暖阳抬起头来,看到了一张堪比韩星的俊朗面容。 “楚天宇。” 亦安脱口而出。 “你认识我?” 对方没有意料到亦安会叫出自己的名字,而且还是一脸十分惊讶的样子。 那个样子有一瞬间还让他以为自己是鬼呢。 不过看着亦安脸上的反应,好像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当然知道你了,美术系大二的天才生。又是我们学校的校草。我们寝室的人可是都封你为偶像呢。” 亦安对他展颜一笑,想不到自己一不小心竟然同校草搭上了话,顿时觉得脸上倍儿有光。看来回寝室的时候可是有的炫耀了。 楚天宇听了,只淡淡一笑。 “那么,你是否已经同意了做我的模特。”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亦安对他嫣然笑着,便见楚天宇那双烟灰色的眼眸里多了一抹深沉之色。 亦安从来没有想到,楚天宇竟然会有对自己告白的一天。 所以,他们开始了一段甜蜜的恋爱。 可是好景不长,亦安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寝室最好的朋友竟然也会和楚天宇在一起。 她还记得那一天夜里,她原本打算去给楚天宇过生日。 可是当经过校园内的小树林时,她也意外见到了两个人接吻的画面。 那一刻的心情就好像是从晴天一下子到了阴天一样。 再也无法放晴般。 …… 所以说女孩子千万不要被男孩子的样子迷惑了,像楚天宇这种类型的,就是典型的金絮其外,败絮其中。 安锦睁开眼睛时,伸了个懒腰。短暂地想了片刻自己昨天夜里做的那个梦境。 还真的算不上是什么好梦。 安锦觉得过去的已经过去,如果想的太多,只会让自己变的不开心。 于是她翻身起床,此时桌子上已经摆了三菜一汤。 有荤有素,菜不多,但足够她一个人吃的。对她的待遇倒也不错。 毕竟安锦也不是真的吃山珍海味长大的娇惯小姐。 “真是的,我们本来就已经够辛苦的了,每天在外面扫那么多的落叶,现在还要我们给这个夏国的俘虏做饭。真想在她的碗里下耗子药给她毒死了,来个一了百了,也好让我们不再那么辛苦。” 安锦听到外面有个女子抱怨的声音。 “嘘,小丽,你小点声。万一被里面的人听到了可怎么办?” “素儿,你怕什么。反正她也不会在这里住多久,能不能活着离开夏国还不一定呢。” 那个叫做小丽的宫女十分不屑地说道。 “你知道什么,这一次锦衣卫的队长马玉将她抓来,可是为了用她来换夏国的疆土,所以身子金贵着呢。我们可不能让她出了差错。” “用她来换夏国疆土?你开着什么玩笑话。她好像只是夏国一个没有权势的王爷的妃子。又不是什么公主,哪里来的那么大的价值。” 正文 210.重操旧业罢了 小丽听到伙伴的话,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所以我才让你没事的时候多了解一下这些事情。要不然的话,以你这一根筋的脾气,在皇宫里也活不了多久。这个王妃嫁给的王爷虽然没有什么权势,可是她的娘家背景却硬着呢。听说她的亲姑妈是夏国掌权的太后,她的亲表哥就是当今皇上,据说对她这个表妹疼爱不已,比亲妹妹还要宠爱。还有她的亲爹,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呢。” 素儿将其中的厉害关系一一对小丽分析道。 “竟然有这等关系?那我是要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了。” 小丽虽然脾气暴躁,但也是一个有分寸的人。何况她在皇宫里待了两年,别的没有学到,倒是见风使舵运用的非常快。 皇宫里的奴才都要见机行事,否则的话,输掉的可是自己的脑袋。 这一点,她还是非常清楚的。 “你能想明白就好了。总之我们一切都要小心。” “好。” 安锦隔着窗户,看着两个宫女一前一后地离开了此地。 不过她们虽然给安锦做了饭,可是却没有把院子打扫一下。 也许她们也觉得这个院子根本就没有打理的必要吧。 但是安锦却看不过去,她觉得那些过了膝盖的杂草十分影响自己的心情。 索性这个院落倒也不大,当初同外婆住在小镇的时候住的是一个平房,她也没少帮外婆干活。 如今也不过是重操旧业罢了。 累不到那里去。 反正现在她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用来打发时间好了。 安锦吃饱了饭,便将袖子挽起来,二话不说,不再拖延时间地走进院子里开始拔起了杂草。 当她拔了一会的时候,小丽和素儿刚好进来要将碗筷收走。 看到正在拔草的安锦,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十分纳闷地眨了眨眼,看了一下眼前的光景。 小丽还有点不相信地先走出去看了看门口的牌子。 没有错,她并没有走错院子啊。 小丽看着素儿说道,“这个人,难道就是你说的那个背景很硬的夏国王妃。” 如果是王妃的话,怎么可能会做拔杂草这种粗活呢。 素儿也愣了一愣,继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语气十分犹豫。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看她衣着华丽,分明是只有宫里娘娘才能够穿的料子。应该不会是别人吧。” 此时正在拔草的安锦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脸上带着嫣然的笑容看向她们。“ “啊,你们是来收碗筷的吧。就放在屋子里的桌子上,有劳了。” 安锦这般地客气,倒是让这两个宫女十分地不适应。 她们万万没有料到这个王妃竟然如此地平易近人。 并且她身在敌国,还能够心境这样平和。 就算小丽都对她刮目相看了。 “王妃,您不要忙了。这里有我们,您的身子娇贵,还是回房间休息吧。” 小丽同素儿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两个人都会意地不约而同走上前来,连忙试图阻止安锦,打算替她拔草。 正文 211.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什么身子金贵不金贵,我和你们也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穿的吃的比你们好一点罢了。反正我也是闲着,要是不做点事情,可是会把我给憋死的。你们就进屋收碗筷去吧,不要管我了。我只当是用来打发时间,锻炼身体了。而且还挺有意思的。” 安锦对两个人说道。 这两个宫女倒是万万没有想到安锦会说出这一番话来。 小丽顿时觉得宫里的主子,如果有这个王妃的一半平易近人就好了。心中也不免揣测着是不是夏国的主子都是这样通情达理,那么生为夏国人,倒也真的很是幸运呢。 小丽不由得暗暗想着。 素儿心中也是同小丽一样的想法。只可惜她们是楚国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到夏国去了。 安锦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无意之举,倒是给夏国无意间做了一个很好的宣传。 如果这个时候有传媒存在的话,那么一定会有很多的人到夏国留学了。 小丽同素儿见安锦坚持,并且真的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于是便也不再勉强帮忙,只进到屋子里去将碗筷收起。并且想着晚上的时候要给王妃多准备点吃了。 她们都是干过苦力的宫女,自然知晓,虽然这个院子不大,可是要把一院子的杂草拔了,也是个不轻的体力活。 等到了晚上,王妃的胃口一定会大开。 两个人离开了这处院落。小丽和素儿走了一半的时候,突然看到惠贵妃正带着几个宫女,气势汹汹地向夏国的安锦王妃的住所赶去。 小丽直觉大事不妙,两个人便又偷偷溜了回去,打算在门口偷偷看一眼到底这个惠贵妃找安锦王妃又什么事情。 惠贵妃是当今皇宫里最得宠的妃子,因为相貌出众,美艳迷人,加上又是擅长歌舞,所以很是得楚皇的宠爱。 因此平日里她在宫中便嚣张了些。 小丽和素儿小心地悄悄跟在后面,想要一探究竟。 果然惠贵妃真的进了安锦王妃的别院里。 “给我把那个夏国的什么七王妃叫出来。” 惠贵妃走进院子里,看到正在拔草的安锦,将她当成了其中的一个宫女,不由得对她大声命令道。 安锦抬起头,一脸纳闷地看了看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华服女子。 见她的头上戴着金凤钗,穿着一身水粉色的裙衫,脸上有着精致的妆容,气质妩媚。 便不由得猜想着此女该不会是这个皇宫里的一个妃子吧。 “你找我有事吗?” 安锦与这个妃子素不相识,看着这个妃子气焰嚣张的样子,她挤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你就是那个夏国的七王妃?” 惠贵妃看着眼前拔草的女子,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她。 “难道这个别院中还有别人吗?” 安锦将手中的草扔掉,然后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仪容。 惠贵妃满脸狐疑地走到安锦身边,然后在她的身边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她不晕,安锦都要被她转晕了。 正文 212.狠狠地踹上两脚 惠贵妃看眼前的女子虽然年龄不大,却是有着一副倾国倾城的样貌。剪水般的双瞳,清澈如天池里的泉水一般,仿佛透明地不含丝毫杂质。一张脸肌肤嫩如婴儿,身姿纤细。清纯而不失娇媚。 倒是一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啪”! 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安锦捂着自己一边火辣辣的脸颊,十分无言地看着面前刚刚扇她左脸的惠贵妃。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这个人打了巴掌。 “你不过一个俘虏,倒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陛下动手。倘若陛下因你而受了重伤,就算你有十个、一百个脑袋,也不足以赔命。” 惠贵妃虽然平时一副雍容华贵的样子,但此刻只见她掐着腰,分明一副十足的泼妇模样。 安锦瞪了她一眼,将手拿下来的时候,赫然看到自己的手心竟然有血。 然后她又看了看惠贵妃的手,她的指甲竟然那么长,难怪能够把她的脸刮出一道口子了。 “你是故意的?” 安锦怒了,一双清澈的眼眸顿时转为了幽冷,说不出的冷寒。 惠贵妃还从未见过有女子有过这样可怕的目光,一时间不由得几分害怕。但很快她便想到自己的立场,于是便也不再害怕,胆子大了起来。 “怎么样?莫非你不服气。你让陛下的额头受了伤,不过区区刮你一下,已经算是便宜。这还不过只是刚刚开始。” 惠贵妃话音才落,正要命令站在不远处的几个宫女上前将这个安锦王妃给扣押住,然后命其他的几个太监把她压在一条长凳上狠狠地给她几十个板子的时候,却见安锦突然间揪住了她的头发,疼的她呜哇一声大叫。 “好啊,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我的脸上留刮痕。你知道一张脸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吗?如果我因为你而毁了容,我安锦一定要你数十倍地奉还。” 安锦说完后,心中的怒火自然没有消。 她一边揪着惠贵妃,一边将身边刚刚拔下的杂草塞到了惠贵妃的嘴里。 惠贵妃的嘴里又是草又是土的,再也说不出了半个字。 眼泪肆意流淌下来,又是着急又是生气。 只能用眼神怒瞪着站在不远处,已经懵了的宫女太监们,让他们快点来帮忙。 惠贵妃的宫女和太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去将安锦王妃的手从惠贵妃的头上拉下来。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彪悍的王妃,不由得看傻了眼。 因为他们还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所以当把安锦的手拉下来的时候,安锦的手根本就没有松开,以至于拽下了一大把惠贵妃的头发。 惠贵妃向来疼爱自己的头发,平时像个宝贝一样保养呵护着。岂料今日竟然被这安锦王妃给一下子拽去了一大把。她又怎么能不生气。 惠贵妃气的浑身颤抖,可是安锦的两只胳膊即便给太监牢牢控制住,她也还是能够有办法伸出腿来狠狠地踹上惠贵妃两脚。 正文 213.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 让惠贵妃连嘴里的杂草还没有来得及拿出来,便摔在了地上,来了一个狗吃屎。 又是进了一嘴的杂草。 她真的气的快要发疯了。 等她好不容易被宫女小心翼翼地扶起身来的时候,哪里还有了刚才进来时的高贵模样。 头发乱的像个稻草,凤钗也七扭八歪地插着。一张脸蹭满了土,嘴里更是混着杂草与泥土,一旁的宫女太监见到她这番的狼狈模样,也是忍不住偷偷发笑。 好不容易才憋着没有笑出声来。 惠贵妃的腰被安锦踹了两脚,非常疼。 她一手把着自己的腰,一手颤巍巍地指向还在太监手里挣扎的安锦。 “反了反了,来人啊,给我把她绑到长椅上,狠狠的打。” “是,惠贵妃。可是要打多少下。” 得了命令的太监小心问道。 “只要她还剩一口气,不死就行。” 惠贵妃狠狠地命令道,然后让一边的宫女连忙端来一盆水,将她的脸重新洗了一边,又让宫女将她的头发重新梳理了一遍。本人并没有离开这处院落,她要亲自看到安锦被罚的样子。 小丽和素儿眼见着王妃就要被打,连忙悄悄折回,去找马玉大人。 虽然她们知道惠贵妃在宫中常常教训人,也常常明着暗着将许多的妃子欺负的非常惨。皇帝也从来不会过问这些事情,可是她们却很清楚这个安锦王妃并不是皇宫中的人,她是楚国用来交换夏国疆土的一个重要棋子,是万万不可以出事的。 于是她们连忙赶去了锦衣卫所在的地方。 此时马玉和阿紫在办公的房间里,看着阿紫之前从夏国的安王爷那里偷来的藏宝图。 “阿紫,你被安王爷骗了,这个藏宝图是假的。” 马玉将药水收回,此时藏宝图已经出现了清晰的轮廓。里面的地图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要找的藏宝地点,而是一个王府的结构图。看来这件事情也不用禀告陛下了,此事已经失败。 “什么,怎么可能?” 阿紫姑娘心中一紧,她分明记得当初安王爷对自己说过放在房间隐蔽处的那个箱子里地图十分重要,如果敌人找到了这张图,会对他极其不利。 阿紫又是将这些话反复琢磨了一遍,片刻才终于恍悟,原来他所讲的厉害关系是不能让王府的地理暴露给外人。 如果有人想要偷袭进王府的话,只要得到这张图即可。 她怎么会没有想到这种事情。 还以为安王爷的精明不过只是外人说说,原来他的风流样子只是表面而已。他果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男子。 “阿紫,这个世上有很多人都在骗我,可是我从来不会在意。因为他们伤害不到我,也不会是我的对手。可是阿紫,你不要骗我。如果让我知道你背叛了我,那么你的下场,将是你想象不到的。” 安王爷的话在自己的耳边回荡,阿紫的手不自觉地附上了腰间佩戴的那一块血玉上。 然而她是锦衣卫的密探,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 正文 214.严明律己的人 何况她又是楚国人,自古以来楚夏就是不两立。她与安王爷的那段过去,也不过只是随风消散了。 “队长,这一次是我失职,还请队长惩罚我。” 阿紫单膝跪在地上,对马玉说道。 马玉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阿紫面前将她扶起,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阿紫,此事不能怪你。安王爷从来都是一个深藏不漏的人,再说当初这个任务原本也不该是派你过去。只是派去的那个人泄露了行踪,被安王爷当场凌迟处死。我们才迫不得已,让你冒险过去。唯有女子才能够让他放下戒心。但是我们却疏忽了,即便是女子,他也未必不防。这两个月你也累了,不如给你放几日假,等到你休息好了,我再派给你其他的任务。” 马玉对阿紫说道。 “可是队长。” 阿紫向来是个严明律己的人,她觉得在这件事情上自己确实是失职,不接受惩罚也真的是说不过去。 “这件事情我说结束就结束了,我会继续派别人潜入王府。所以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已经告了一个段落。如果你真的还把我当成队长,就要服从我的命令。” 马玉对阿紫说道,语气开始变得严肃。 阿紫知道队长一直将自己当做妹妹一般,自然不忍心责罚自己。这件事情上她也只能作罢。 “是,队长。那么我就先出去了。” “等一等。” 马玉忽然叫道阿紫。 刚要踏出门槛的阿紫将脚收回,一脸纳闷地看着马玉。 马玉将一只手放在嘴边,很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然后抬起脸,看着阿紫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 “那个,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希望你能够买些胭脂水粉,去我家看看倾城。最好能够同她成为姐妹。她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也比较寂寞。我是个男人,难免粗心,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阿紫听到马玉这样说,心中不免有些为难。 她向来独来独往地惯了。更何况还要主动同队长带回的那个女子做朋友。 “我尽量。” 这时阿紫诚实的回答,她不想骗马玉。因为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底线,何况这一句说完后,也代表了她同意马玉的请求,自然也就会去找倾城。 无论怎样,这样的回答也算是让人满意的。 马玉笑了笑,他知道这已经是阿紫的极限了。已经非常感激她了。 待阿紫离开后,有手下来报,说看着安锦王妃的那个两个宫女前来求见。 那两个宫女这个时候过来见他是怎么一回事? 马玉一脸纳闷,该不会是那个王妃又有了什么事情? 马玉让手下将那连个宫女带了上来。 “你们有什么事?” 马玉看着眼前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的宫女,声音恢复了以往的严厉。 “回锦衣卫队长,是惠贵妃带人去找夏国安锦王妃,也不知是怎么了,里面就打了起来。然后惠贵妃正恼羞成怒地命人要打安锦王妃的板子呢。” 小丽稍稍抬起了头,对马玉说道。 正文 215.先下手为强 “什么,惠贵妃去了安锦王妃那里?她去那里干什么?” 马玉从坐着的椅子上站起身,一脸惊讶。 “回大人,奴婢好像听惠贵妃说安锦王妃伤了陛下,所以才要来教训安锦王妃。不过大人对奴婢说过,这个安锦王妃是很重要的人质,不能够有丁点的损伤。所以奴婢想了片刻,便擅自做主地前来通知大人。还希望大人能够禀告陛下,阻止此事。否则的话,惠贵妃一定会把安锦王妃给打死的。” 素儿连忙说道。 “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大人。奴婢告退。” 小丽和素儿将情况上报之后,便连忙离开。锦衣卫这里她们始终感觉是个阴森森的地方,没有一点的人情味道。 如果可以,真的希望一次都不要来。 小丽和素儿离开后,马玉也不再耽搁地连忙赶到楚皇那里,唯恐耽搁的时间久了,那安锦王妃的性命就真的不保了。 毕竟那安锦王妃的命可是很值钱的。 惠贵妃一向心狠手辣,手下留情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要知道这宫中多少的孤魂冤鬼可是都与惠贵妃有关系的。 只不过因为楚皇向来对后宫之事不管不问,对惠贵妃有了些纵容,因此惠贵妃才会越来越嚣张。 马玉来到楚皇所在御龙殿,彼时楚皇正在和新近纳入宫中的一个王妃在后花园里亭子里悠闲地下着棋,看到马玉赶来,楚皇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棋子,只是淡淡问道。 “怎么?难道是那个傻子王妃出了什么事情?” 楚皇漫不经心地问着,一旁陪着她下棋的年轻妃子便轻轻一笑,声音如同婉转的莺啼般清脆。 很是动听。 “回陛下,确实是因为安锦王妃。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惠贵妃目前正在安锦王妃那里要对她用大刑。陛下你也知道,虽然安锦王妃死了也不足为惜,然而她毕竟对楚国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将来我们也是要完璧归赵地将她还给夏国的。倘若因为这件事情而失去了唾手可得的北定城,到时候只怕事情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我们只能出兵解决此事了。陛下一向不希望耗费大量兵源,所以。” 马玉讲话点到为止,自然不会说的太多。 聪明如楚皇,自然能够分析得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果然,楚皇将要放在棋盘上的棋子夹在自己的两指之间,半晌迟迟没有落下。眉宇轻锁,似在思考着其中的厉害关系。 新晋的妃子德妃的父亲向来与惠贵妃的父亲在朝堂不合,因此她嫁入皇宫后自然也就将惠贵妃视为自己的眼中钉,加上她又是新人,宫中没有皇后,惠贵妃又是这宫里权势最大的妃子。倘若以后让惠贵妃钻了空子,给她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治罪,到时候她难免会被打入冷宫。所以她不如先下手为强,如果能够趁此机会绊倒惠贵妃,她在宫中的日子也会太平许多。同时也会挫挫惠贵妃父亲的锐气,让他今后不会在家父面前如此嚣张。 正文 216.远水解不了近火 于是她露出一副十分担忧的样子,看向楚天宇。 “陛下,这该如何是好。臣妾听其她的姐妹说,惠贵妃姐姐一旦生气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听马大人说这安锦王妃竟然如此重要,那么万一惠贵妃姐姐一生气把那个安锦王妃打死了,我们到时候就算得到了夏国的疆土,又该如何去还给夏国一个完整无缺的安锦王妃呢?” “爱妃说的有道理,看来朕素日里对惠贵妃太过放纵了,以至于让她忘记了自己的分寸。” 楚皇略一沉吟,不由得说道。 他不再耽搁时辰,立刻起身去往了安锦所在的别院里。 安锦看着眼前的长椅子,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许多凄惨的画面。 拜托,她的脸已经被指甲划伤,可不想要再让自己的屁股开花。 这些古代人也真是的,难道就没有一点心意吗? 除了打板子就是用针刑。 但是安锦认真地比较了一下,觉得比起针刑,打板子似乎要好一些。 可是皮开肉绽也不是常人所能够承受的。 安锦看着眼前一脸得意、气焰嚣张的这个惠贵妃时,真心觉得刚才自己对她太宽容了。 只可恨她的指甲没有对方的长,结果也只将她的头发拽下来了一绺而已。 如果也能让她那张引以为傲的脸毁了,看她以后还在宫中怎么混。 但是安锦是个善良的女子,所以她才宽容大度地没有用狠招。 这个惠贵妃倒是不知好歹,竟然还要对她用这种大刑。 安锦悲催了。 “你们别碰我,走开。” 安锦一边用力挣脱着,手脚并用。两个架着安锦的太监也着实可怜了些,身上被安锦踹了不知多少脚,可是他们还是要将这个夏国的王妃牢牢绑在长椅上。 不管怎么说,比起被踹,总比没有执行命令,被惠贵妃赏一百个板子要强的多。 两个太监还是能够分得清其中的厉害关系的。 否则的话,又怎么能够在宫中混了这么久,混到在最得宠的惠贵妃身边当值。 不过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一次的话,他们倒是真的十分后悔当初选择了惠贵妃这个心狠手辣的主子。 想起每一次惠贵妃加害那些嫔妃的时候,他们就觉得十分内疚。 可是如果说出来,对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 既然已经上了惠贵妃的这条船,他们也根本没有任何的选择了。 安锦始终是个弱女子,无论她怎样用力挣扎,都没有办法挣脱开这两个太监。何况这两个太监虽然算不上是男人了,但也有比她大好几倍的力气。 怎么办,难道她真的要被打了吗? 昱远,我好想你,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来救我啊。 安锦在心中不由大喊道。 只可惜此时的昱远还没有到达楚国,尽管昱远也是心焦如焚,可是远水解不了近火。根本无法帮助她。 就这样,安锦生生受了两下板子。虽然只有两下,却也让安锦觉得自己的骨头都仿佛被打断了一般,真的很疼。 正文 217.吓的浑身颤抖 “住手。” 就在安锦挨完这两下打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门口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努力地抬起眼,她也只看到了一抹明黄的影子而已。 “陛下,您怎么来这里了?” 惠贵妃看到一脸阴霾的楚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亲临圣驾。 简直太让人意外了。 楚皇冷冷看了一眼趴在椅子上连头都抬不起来,哼哼嚷疼的安锦,也没有在她身上多做停留。只是淡淡看向惠贵妃。 惠贵妃感到那双烟灰色的俊眸里似乎有冷雾缭绕,不由得身体一冷。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侵袭上来。 “朕问爱妃,这个夏国的王妃为什么会被带到楚国来。” 楚皇倒是没有对惠贵妃直接发脾气,而是淡淡问道。 “臣妾听说这个安锦王妃是陛下要用来交换夏国疆土的重要人质。” 惠贵妃连忙唯唯诺诺地回答。 “既然如此,你现在又是对她做的什么?” 楚皇依然漫不经心般地淡淡问道。 “臣妾、臣妾。” 惠贵妃一时变得语塞,说不出了话来。 “要不要朕来替你回答,你现在正打算让自己宫中的太监将她牢牢地捆绑在椅子上,然后赏她百十大板,直到打到你痛快为止。对不对?” 楚皇看了看惠贵妃,他的眼神很平静。 可就是这份平静,却透着一种让人难以言语的威严恐怖。 惠贵妃双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她还从未见过陛下这般生气的样子。 “陛下,臣妾只是生气这个不知好歹的王妃,竟然敢对陛下如此无礼。在陛下金贵的脸上留下一道疤痕,所以臣妾也是想要替陛下出气。” 惠贵妃一手拽着楚皇龙袍的衣摆,一边哭泣地说道。 她楚楚动人的样子很是惹人怜爱。 “爱妃,你跟朕有多久了?” 楚皇没有一脚踢开惠贵妃,却是冷冷淡淡地看着她。 虽然惠贵妃是这宫中最受宠的妃子,可是楚皇看着她时,却也仿佛只是看着空气一般。一点温度也没有,最多只是不冷漠罢了。 比陌生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回陛下,臣妾,臣妾跟着陛下有三载光阴了。” 惠贵妃对楚皇老实说道。 “三年的时间,你难道还没有摸清朕的脾气,难得以为你是最了解朕的妃子。却原来也不过如此。你难道忘记了朕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替朕擅自做主。朕都没有计较额头上的伤疤,你又在这里多余计较着什么。如果因为你而耽误了楚国的大事,你认为就算你有十颗脑袋,能够赔得起的吗?” 楚皇的声音很冷,惠贵妃吓的浑身颤抖,自然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出来。 “来人,贵妃累了,扶她回宫休息。她需要静养一个月,通知各宫嫔妃,这一个月就不用每日早上去她那里请安了。” 楚皇冷冷下令道,惠贵妃只感觉自己双膝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要知道楚皇下这样的命令,就等同于被打发到了冷宫了。 一个月的时间虽然不长,却足以让皇帝渐渐忘记你的存在。 正文 218.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尽管惠贵妃受宠三年,却也是她费尽心思手段,想尽办法让陛下记得自己得来的。如今要让她一个月不见陛下,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是即便如此,她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目前为止,她也只能够乖乖待在自己的宫里。等着机会到来的那一天,否则如果在这个时候大哭大闹的话,楚皇就会彻底将自己关进冷宫里,再也不会给她相见的机会。 惠贵妃不由得想到那些在冷宫中的女子,现在还有几个是自己使用计策被弄进去的。 有的甚至已经疯了。 如果她被关进去的话,那些人看到仇人,只怕自己连条活路都没有了。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惠贵妃现在最重要的已经不是解气,而是该如何保住自己。 虽然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敌国的妃子手上,可是以后若是得了机会,她一定会百倍千倍地从这个安锦王妃的身上索要回来。 惠贵妃无力地被身边的两个宫女扶了出去。 太监见到自己的主子离开,自然也就不敢用大刑了。连忙将手中的板子扔掉,对楚皇下跪完后,便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楚皇来到安锦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安锦。她头发凌乱,此刻已经看不出样子。 袖子挽起了一块,露出小半条莲藕般的玉臂。身子纤弱,腰肢仿佛不堪一握。背影看上去是那么单薄。 不管怎样,她也不过只是一个弱女子。被抓到异国他乡,已经承受了莫大的恐惧,如今又受到了这样的酷刑,就算是个脑袋有点问题的王妃,此刻只怕也被吓的泪流满面了吧。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给王妃把绳子解开了。” 楚皇对还站在一边的马玉以及侍卫说道。 马玉这才反应过来,忙招呼着侍卫一起上前,将捆在安锦手脚上的麻绳都给解开了。 得了自由,安锦连忙离开椅子,却是因为体力不支而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刚才她因为要挣脱掉那两个太监,倒是耗费了太多的体力,让她此刻连对这个楚皇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妃,如果你感觉委屈大可以哭出来,朕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楚皇看到安锦没有哭,却是一副有点难受的样子。以为她是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倒也是一个有骨气的女子。 但是楚皇并不希望她将心中的委屈忍耐着,这样不但对身体不好,万一憋出了忧郁病,夏国那边还没有得到消息,她在这里就已经郁郁寡欢而亡了。 那么就白白将她绑架了。 安锦抬头扫了楚皇一眼,那种无视的眼光,让楚皇一辈子都刻骨铭心地记得。 他活了二十几年的生命里,印象中还从未有过哪个女子会用这样无视的目光看着他。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大国的皇帝。哪一个女子看着他不是崇拜的目光。 所以当安锦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楚皇的心里非常地不痛快。 正文 219.终于断定她脑子没毛病 虽然这个安锦王妃的脑子不灵光,可她毕竟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倾国倾城的美女。 没有哪个男子会喜欢被一个女子这样无视。 “你能不能让人给我倒杯水,我嗓子现在都冒烟了。” 安锦一句话,除了楚皇尚能稳住脚步外,其他的人、包括马玉,都是不约而同脚底一歪,华丽丽地倒在地上。 这个王妃难道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状况吗?怎么还能够用这样悠哉的态度对楚皇讲话呢。 刚刚她可是差点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啊。 马玉看着眼前的安锦王妃,顿时觉得她的脑子真的不是一般地不好使。 可是当初在北定城的时候看到她,倒是一副很灵光的样子。难道是他给这个王妃下的药过量了,以至于那些药物还残留在她的身体内,始终无法散去,最终造成了严重的痴傻? 马玉看着安锦,想着一会陛下恐怕要让自己去唤太医了。 “马玉。” 果然,这个想法才出现了片刻。楚皇便不出意外地叫了他。 “是,陛下。” 马玉一脸恭顺地低着头,只等待着楚皇的吩咐。 “去将御医叫来。” 楚皇果然这样对他下令。 “陛下,微臣这就去。” 马玉连忙应允道。 “等一等,你叫御医做什么?我说过我脑袋没问题。” 安锦顿时听出了弦外之音,只冷冷瞪了一眼楚皇。然后又在他的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头。 “这是几?” 楚皇微微眯起眼睛,但还是很快回答了她。 “二。” 正确,换你考我。 安锦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眼楚皇。 马玉暂时没有离开,他也有些好奇。 楚皇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迟疑地抬起手。 “这是几。” “九。” “那这个呢?” “七。” “那这个呢?” “六。” 安锦在心里对楚皇翻着白眼,这个楚皇怎么这么罗嗦,考一个就够了,他还想考几个啊。 “这下你相信了吧。如果你不相信,用不用我把夏国的皇帝名字给你说出来,再说出来你绑架我的理由目的。然后再告诉你刚才那个惠贵妃为什么会找我的毛病,都是因为我昨天用墨砚打了你。” 安锦有点不耐烦了,这个楚皇难道是想要让她重温一遍小时候学的算术吗? 就算考,他也考个高难度点的好不好。 但是也不知道他懂不懂九九乘法表之类的。 这样的话,倒也是还稍微好玩一点。 安锦瞪了瞪楚皇,语气十分不耐。 楚皇看了看安锦,终于断定她脑子没毛病。 “这么说,昨天你是故意装疯骗我了?你可知欺君之罪要怎样处置?” 楚皇的语气里微有怒气,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了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 “我才没有对你故意装疯,谁让你长的一副讨人厌的模样。抱歉,怎么说我也是被你抓来的俘虏,应该忍着情绪才对。” 安锦对楚皇做了一个草草敬礼的姿势,让楚皇感到十分无语。 她的动作又是这样莫名其妙,楚皇从来没有见过。 正文 220.差点没笑喷 更何况他堂堂一国皇帝,还从来没有被人这般无视过。 这让楚皇十分恼火。 于是他不由得抓起安锦的一只手,扣在墙上,修长的身影几乎就要贴到了安锦的身上。 “你要干什么?” 安锦看着这个楚皇一点招呼都没有对她打,便莫名奇妙做出这样奇怪的事情,也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关子。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认为朕想要对你干什么?” 楚皇此时声音邪魅,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男性魔力。 此刻倘若换成别的女子,早就已经被楚皇迷惑地三魂勾去了七魄,顿时服从地瘫软在了楚皇宽广的胸膛里。 只可惜安锦看了看他,又眨了眨眼看了看他。 楚皇觉得自己已经把这个小丫头给迷住了。 心中正在得意之时。 只见安锦不再掩饰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说你二十好几的年纪了,怎么像个十几岁的少年那么幼稚。快点给我倒杯水,本王妃的嗓子都快渴死了。没工夫在这陪你玩小孩子的游戏。” 安锦一席话,昭示着楚皇的完败。 可谓出师不利,马玉等一干侍卫在楚皇身后差点没笑喷。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向威严的楚皇受到这般侮辱的待遇。 虽然这个小丫头王妃也确实非常过分,对楚皇十分无礼。 可是换个角度看,这件事情也确实有趣,难得这个王妃在如此暧昧的情景下,说出这般无厘头的话来。 就算这个王妃脑子真的没有什么问题,看来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楚皇眯起眼睛,目光中有一丝危险。看着丝毫不为之所动的安锦,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征服欲。 “看来王妃还真的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女子。” “一个人质要什么风情,填饱肚子,保住性命才算是风情。要不你放了我,也许我会觉得你还真挺有魅力的。” 安锦对他嫣然一笑,如初绽的百合。尽管笑容毫无温度,可是楚皇的心还是为之一动。 虽然这个王妃看上去如今年幼,但几年后必定出落地倾国倾城。 突然地,他有点羡慕起了那个夏国的七王爷,竟然可以娶到这样一个有趣的王妃。想必他在王府中的生活也并不十分枯燥。 也难怪会出外游玩的时候带上这个王妃了。 楚皇看着眼前的安锦,双眼微微眯起,不由想到。 天气晴朗无边。 风尘仆仆的昱远乔装打扮成了一个商人的模样,混入了楚国。他来到楚国首都的楚城。这里是天子脚下,因此安锦也只可能被带到这里。 然而要如何避过众多侍卫的耳目混入皇宫,也确实是难题一桩。 这里是同夏国疆土一样宽广的楚国,宫中侍卫必定森严,想必也不会轻易混入进去。 他只好暂时先安置在了一家酒楼里,然后再寻找机会混入皇宫中。 阿紫在城里转了转,虽然马玉给了她休假的时间,然而对于她来说,休假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不如做任务来的有成就感。 正文 221.一个花瓶飞了出来 更何况她一旦闲下来,便会想起一些事情。让她心中烦闷不已,不得安宁。 于是她想起了马玉大人的拜托,打算到城里买点胭脂水粉去马玉大人的府中看望倾城姑娘。 她买了一些胭脂水粉,然后去了马玉的府中。 下人见到她来,露出一脸高兴的样子。 从府中下人的表现看得出,这个倾城姑娘好像不是很好伺候。 “阿紫姑娘,倾城小姐现在就在房间里,我希望您进去的时候小心些。” 下人点到即止,他知道阿紫一身功夫,倒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阿紫看着下人古怪的表情,心中有些不明白。只点了点头,径自去了倾城的房间里。 她才将门打开,便见一个花瓶从里面飞了出来。 阿紫始终是有武功底子的人,因此她只略一侧身,倾城扔出来的景德镇的古董瓶便掉在了外面的地上,摔成了碎片,再也没有了任何的价值。 阿紫身后的下人见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后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好几个包,看来还是阿紫姑娘有功夫的好,不像他,防不胜防。 有一次甚至被倾城扔出来的茶壶给砸晕了。 如果这件事情被自己在乡下的老婆知道,岂不是要笑话死自己了。 “怎么会是你?” 倾城没有想到来人会是阿紫,懵了一懵。 “原来这几日你就是这样对待马玉大人的。” 阿紫淡淡说道,也并不感到意外。毕竟是马玉大人使用了一些非常手段将倾城从自己的故乡带到了楚国。倾城对马玉大人有埋怨也是正常,自然不会轻易地就接受了马玉大人。 “他根本就是一个卑鄙小人,把我带到这里来,远离家乡,不让我回去。我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倾城气呼呼地重新坐在了椅子上,这一日她因为心情糟糕而吃的很少,因此短短的时间内竟是瘦了一圈。 阿紫倒也不在乎她的态度,只将自己买的胭脂水粉放在了桌子上。以供倾城将来使用。 然后她也自顾自地坐到了倾城旁边的一个椅子上。 声音淡冷却并不显得冷漠。 “家乡?我听说你自幼是孤儿,被翠玉阁的妈妈收养。练就一身舞蹈,用卖艺来赚钱。虽然你在翠玉阁里生活了多年,可翠玉阁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即便我不说你也知道。那里的女子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如何能够早早摆脱翠玉阁。而你被马玉大人带了出来,难道不应该值得高兴。更何况你区区一个孤女,到哪里不是家。只要身边有一个关心你的人,那么那个人的家,自然也就是你的家。” 阿紫的话虽然让人感到不舒服,然而却也并非全然没有道理。 倾城听到阿紫这样说,身体微乎其微地动了一动。 似乎有所动容。 “然而马玉却并非是我的良人。难道你要让我委曲求全吗?” 倾城自然不会轻易屈服给命运的安排,如果她是这样的女子,此刻也早已成为了北定城中某一个王侯贵族的妾室了。 正文 222.一剂最好的良药? 又何苦跳了那么多年的舞,辛辛苦苦的,连给自己赎身的钱都攒不够。 “什么叫做委曲求全。虽然大人用了一些计谋将你带到楚国有些不对,然而他对你的一片真心,你也应该看到。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卑鄙小人,那么当他把你带到这里的时候,大可以对你为所欲为,而并非耐心等待着你对他改变心意。” 阿紫一语道破关键,倾城身上不由得微微一僵。 的确,虽然马玉使用卑鄙的手段将她带到了这里,然而却并没有对自己做出什么逾越的行为。 这里是楚国,他大可以任意妄为,可是从始至终,他都一直很尊重自己。 从来没有为难自己。 倒是自己一直在让他为难。 “阿紫,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你可知道当你面对的是一个你不喜欢的人时,那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喜欢一个人很容易,然而忘记一个人,却是很难。我虽然知道马玉对我不薄,可是要我马上忘记我心中的那个人,却也并非易事。” 倾城突然幽幽说道。 阿紫身形一顿,一只手几乎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腰间的血玉,只觉得心口的一处有些微微的疼。 虽不至于死去活来,却也让她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这种感觉,其实从她离开安王府的那一刻起,便从来就没有消失过。 “没有,所以我并不知道你的感觉。但是我知道的是,时间是一剂最好的良药。任何事情都会在时间的流淌中逐渐抚平,让你最终忘记。所以我相信,不久以后,你会对马玉大人的真心所打动。” 阿紫违心地对倾城说道,并没有承认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 “真的吗?” 倾城幽幽看着她,她轻轻的声音仿佛柔软,却生疼地打进阿紫的心底,让她也对自己所讲的话产生了怀疑。 时间,真的是一剂最好的良药吗? 楚城最大的酒楼里热闹非凡,每天来来往往的客人有很多。 因为楚国的民风比夏国要开放些,人民言论比较自由。因此更少不得在这酒楼里会有一些人,愿意同其他人分享自己不知从哪里听到的,楚城当中一些达官贵人的一些秘闻。 当然,也少不得宫里面的。 今日午后,昱远才坐在酒楼的一角用餐,便听到隔壁已经有人说起了宫中最近发生的一些趣事。 “你们知道吗?听说昨个惠贵妃被楚皇惩罚,要她一个月都不能离开自己的宫殿。要知道,惠贵妃可是受宠了三年,这样禁闭她一个月,可是等于将她打入冷宫一样。” 客人甲拿起一把瓜子,一边磕着一边神秘兮兮的说着。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客人乙不解看着他,也不知道他所讲的是真还是假。 “当然是真的了,难道我还能诓你不成。你听我对你讲的哪一件事情是假的。别忘了,我侄女可是皇宫里当差的宫女。今天早上她感冒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姐姐,让我给她送些吃的,她刚好告诉我的。” 正文 223.将手中的酒杯竟给捏碎了 “听你这么说,难道惠贵妃大势已去,就要打入冷宫了。我听说这惠贵妃能够得宠三年,手段也是非常不简单。怎么被楚皇说禁闭就禁闭了呢?” 客人乙相信了客人甲的话,对于惠贵妃被禁闭一事也觉得非常奇怪。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快说来听听。” “还记得几天前锦衣卫的马玉大人带回了两个女子,听说其中一个就是夏国的七王妃。” “马玉大人不是去北定城了吗?怎么会带回一个王妃来?那王妃不是应该在京城待着吗?” “那是因为那七王爷近日无聊,因此便带了自己的爱妃一同出外游玩。正好游玩到了北定城。听说那个七王妃来头不小,虽然她的夫君并没有什么实权,然而她的亲姑姑可是夏国垂帘听政的太后,而且她的亲爹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所以她的身份可以说不输给夏国的公主。因此马玉大人便将她带回来,打算用来同夏国交换什么。” “听你这么说,倒是有道理。可是她不过区区一个夏国人质,同惠贵妃有什么关系。” 客人乙倒是越听越是一头的雾水了。 “你听我慢慢和你说完。听说这个七王妃是个烈性女子,当初见到楚皇的时候,很有一番男子般威武不能屈的气势,并且还用一块墨砚打伤了楚皇。此事在皇宫里可是都传遍了。因为她是一个有用的人质,所以楚皇才没有对她做什么。不过消息传到了惠贵妃的耳朵里,这件事情自然也就不会那么轻易过去了。” 客人甲说完这一段后,觉得有点口渴。客人乙连忙殷勤地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然后问道。 “听你这么说,这惠贵妃好像是去替楚皇出气的。接着怎么样了?” “接着惠贵妃去了楚皇给那个王妃安排的住所,杀气腾腾地过去。本来惠贵妃有好几个人,而那王妃却只有一个人,并且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辈。惠贵妃应该占了上风才对。惠贵妃其实原本也是做给楚皇看的,希望楚皇知道她对他是很关心的。因此她给了那个王妃几个巴掌,打算给她的戒告。谁知道那个王妃竟然不是个吃素的,自然不会白白受人的欺负,所以二话不说也反给了惠贵妃几个巴掌。并且还让她吃了好多的土。” “那个夏国来的王妃看上去好像很厉害。” “可不是,虽然身为人质,应该处处担心自己的个人安危。不过那个王妃却一点都不在乎。最后惠贵妃被她彻底激怒了,要赏她几十大板。要知道,就算是个会武功的人,被打上几十下都会皮开肉绽。更何况是一个区区的弱女子。而且还是自幼生长在富贵人家的王妃。她娇嫩的身子又怎么能够受的了这种酷刑。” “天哪,莫不是王妃被那个惠贵妃给打死了吧。” 客人乙话音才落,便听到一声碎裂,客人甲同客人乙回过头去,只见身旁一个桌子穿着紫衣锦袍的公子,不知为何将手中的酒杯竟给捏碎了。 正文 224.借酒消愁愁更愁 想不到这堂堂的大酒楼,用的杯子质量竟然这么差劲。 随便一捏,就能碎。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然后又转过身来。客人甲将手里满满的瓜子皮扔掉,又重新抓了一把,磕了几个,然后又慢悠悠地说道。 “那到没有。也不知道是谁暗中通知了马玉大人,然后马玉大人又去通知了楚皇。楚皇分析了一下其中的厉害,于是及时赶到,出现在了那里。倒也避免了一场血光之灾。倒是那个惠贵妃倒霉,没有被宫中的妃子给搬倒,竟然莫名其妙地输给了一个外来的王妃。这口怨气,只怕她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了。” 客人甲终于将事情讲完,然后摇了摇头道。 “都说这皇宫中的女人幸福,可是只有真正能够揣明圣意的,才是真的可以得到楚皇长久的宠爱。枉费那惠贵妃费尽心力地留在楚皇身边受宠了三年,岂料一朝之间天地变色。可见龙心难测啊。” 客人乙也不免感叹道。 两个人都感叹了一番,继而又开始了下一个楚城中某个王爷府里的一些趣闻。 重新开始了其他的八卦。 听到安锦平安无事,昱远这才又松了一口气。将手中被他因为激动而捏碎的杯子扔了掉。 看来就算他没有及时去救,安儿也是福人齐天。 这样的话,倒是让他放心了不少。 “怎么在异国他乡独自一人喝着闷酒,是不是听了那两个人的话,感到心中烦闷,担心着自己在楚国皇宫里的小娇妻。” 一个很是熟悉的声音传入过来。 昱远一个激灵,立刻转头望去。 只见走来一个黑色锦袍的男子,只见此男子面目英挺,器宇不凡。望着他笑起来的模样,却又有点像狐狸的样子。透着几分的风流。 “四哥?!” 昱远诧异开口,万万没有想到四王爷昱安也会出现在此处。 他怎么会在楚国。 昱安只微微一笑,然后便在昱远的身边坐了下来。命小二又重新添了两个杯子,一壶上等的女儿红。接着将杯子倒满,递给昱远一杯。 “一个人喝酒岂不寂寞,不如让四哥来陪你。” 还是那样一副吊儿郎当的风流样子,昱远看着四哥捉摸不透的样子。就算聪明如他,也难以猜测出此时此刻,他是为的什么而来到的楚国。 接过昱安递过来的酒,喝下一杯。 “我倒是听说你带着安锦到处去玩,怎么到了北定城,就被人钻了空子。倘若此事被太后知晓,只怕她一定会满足楚国的条件,哪怕是将北定城割让给楚国。” “是我疏忽,以至于让安儿落入楚皇手中。可是既然我已经到了楚国,就一定会想办法救出安儿。” 昱远又倒了一杯,所谓借酒消愁愁更愁,几杯酒下肚,他非但没有解开郁闷,反而更添郁结。 安儿? 昱安看着昱远一副焦心的样子。 不过短短数日,他便已经对安锦王妃如此深情。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初昱远刚娶那个小王妃的时候,可是一直都在忙着想办法要怎样才能够摆脱她的纠缠,并且还要休了她。 正文 225.一根筷子容易断 怎么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将她甩开,倒是千方百计地想要救她了。 在昱安的印象里,除非是真的对昱远重要的人。 否则哪怕是兄弟,他也不会管那个人的死活。 生在皇家,又何况是昱远这个人。他们都早已明白了如何在皇宫之中存活下去的办法。自然也就都有了一副冷血的心肠。 可是不过出来游玩一遭,他却看到昱远的眼睛里有了同以往不一样的东西。 那个东西仿佛已经很久违了,是一种叫做温暖的存在。 看来昱远这一次是被那个小王妃吃定了。 “你放心,刚刚你不是也听那些人说了吗?你的小娇妻非但没事,还将楚皇最宠爱的惠贵妃教训地不轻。以她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吃亏的。她一向都是一个福大命大的孩子,别忘了,在她嫁给你之前,可是跳过一次湖。那么深的湖,还从来没有人能够从那里生还。可安锦却是一个例外,可见老天也不想早早地将她的性命收了。” 昱安安慰着昱远。 听着他这一份有条理的分析,昱远觉得昱安说的十分有道理。 何况他也了解安锦一向有着化险为夷的本事,是以担忧才减去了一点。 “我更加担心的是,楚国将安锦作为威胁的条件,用来换取北定城的疆土。你也知道太后一向看北定王叔不顺眼,想要找个机会除了他。却从来不会关心人民的安危。北定城乃是攻入夏国的重要之地,一旦楚国得到机会不费吹灰之力获得北定城的话,只怕下一步,他们就要计划着一步步地将夏国蚕食而尽了。” 皇宫里,昱远一向同这个四哥最亲。 尽管两个人也都有着不可以讲的秘密,可是他却是对昱远最好的亲人。 所以昱远才会这样放心大胆地对他说出一些心里话。 何况他也很清楚,昱安对太后一向存有成见。尽管他表面上是一副风流的王爷的样子,只喜欢收藏各种稀世珍宝,仿佛不务正业。可是昱远却清楚,暗地里他一直都在同自己一样,收集着能够扳倒太后的证据。 也许,他自己在暗中也培养着自己的势力。 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否则的话,他倒是想要探一探四哥的口风,看看两个人有没有机会可以强强联手。 正所谓一根筷子容易断,可是两根筷子,却是并不容易。 昱远知道,昱安的母妃当年也是死的不明不白。所以昱安一直怀疑着太后。 之所以他一直没有行动,也许是因为还顾念着对皇上的兄弟情吧。 他们兄弟几人,虽然时常勾心斗角。然而皇上虽然不务正业,对待兄弟却是始终宽厚仁爱。 也正是如此,他们才没有大举□□,蛮横杀进皇宫中。 只是想要找个最和平的解决方法。 这样也不会伤及了大皇兄,也就是当今的皇帝。 听到昱远的分析,昱安也微锁眉头。 “七弟说的有些道理。以当今形势看来,太后极有可能会做出这种行动。看来我也要助你一臂之力了。” 正文 226.优秀男子的面子 “多谢四哥,但是皇宫始终不容易进去,我的援军只怕还有两日后才会到。到时候我们需要从长计议。这里始终是楚国的地盘,为了安锦的安全,我们唯有智取,不宜蛮闯。” 昱远始终是个精明的人,更何况此时涉及到安锦的安危,所以他要处处小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出来。 “七弟说的有道理。只可惜这一次我出来匆忙,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等事情。带的人倒是不足了些。但是应该也可以帮上七弟的忙。” “四哥,光忙着安儿的事情。我倒是忘记了问你,你究竟是为了何事而来到楚国。倘若有七弟能帮的上的,我一定会帮你。” 四王爷只淡然一笑,然后端起杯中已经凉却的酒,一饮而尽。 “我这次来楚国,是为了找回一样很重要的宝贝。” 昱安一边说,一边转动着手中的酒杯。 拇指上戴着的玉扳指映衬出他冷峻的面容,阴测难定 看着四哥这样奇怪的样子,昱远心中腹诽不已。 “莫非是有人胆大妄为闯入了四哥的府中,将四哥收藏的一件宝贝偷了去。那个贼匪倒也真是胆子大,也不想想偷去的是谁的宝贝。看来四哥这一次抓住那个人是不会留下活口了。四哥,看样子你被偷的应该是件价值连城的宝贝,否则的话,你也不会迢迢万里地追到楚国来。” 昱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将昱安空了的酒杯也给斟满。 “没错,我是想要杀了她。她偷的东西可是用这世间的黄金,都难以买到的珍贵物品。” 昱安忽然冷冷说道,四周似有冷雾缭绕。 昱远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昱安脸上的样子。 不知为何,他直觉四哥的事情似乎很麻烦,并不是只凭简单找回来就能够解决的。 身在异国的兄弟俩因为各自想着心中烦闷的事情,于是便又要了几瓶女儿红,就这样一直喝到了晚上。 第二天,楚皇为了在安锦面前挽回自己身为一个优秀男子的面子,开始实施了他的一系列计划。 计划一: 楚皇命人将安锦从原来简陋的处所里搬离,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园子里,这是只有最受宠爱的妃嫔才能够得到的待遇。 而安锦不过区区一个敌国的人质,却能受到楚皇如此礼遇。可见楚皇心胸之宽广,拥有如此之广的仁爱之心。 于是中午的时候当他到达安锦新搬去的园子时,却看到安锦一双足以杀死人的眼神怒瞪着他。 “楚天宇,你看我的样子很好戏弄是不是。我昨天好不容易将我住的院子里的杂草给拔了,你倒好,竟然无视于我的辛苦成果,又让我换了个地方。你知道一个人要将那些草拔完,要费多大的劲吗?” 安锦气呼呼地说道,她的反应大大出乎楚皇的预料之外。自然也就没有想到会受到如此打击。 他原本很生气,可是想着要获取眼前这个人质的好感。于是只将心中郁闷强压下去。揣测道:“要不然,朕再让你搬回去。” 正文 227.徒然间有了生机一般 这样温软的语气,李总管太监还是第一次听到。 即便是当初盛宠一时的惠贵妃,也不见皇上对她有过如此温柔的语气。 更何况还是一个区区的人质。 李总管看着这个安锦王妃的样子,想了想,便也不再觉得皇上的语气十分奇怪了。 皇宫里,拥有安锦王妃这般绝世容貌的女子几乎没有。虽然也有几个花容月貌,胜过西施的妃子。然而却似乎显得太死板了一点,不像眼前的这个安锦王妃,活蹦乱跳的。 就连他都觉得整个皇宫徒然间有了生机一般。 过去这个皇宫多少都有一点死气沉沉的气氛。 “什么,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很好玩。我虽然没有什么行李,可是要我再重新走那么远的路,我的腿一定酸死了。” “不用你走过去,朕让人用轿子把你抬回去。” “我不回去。” “不是你说为了拔那个院子里的草费了很多的功夫吗?既然如此,朕觉着也许你还是住那个地方感到舒心。放心,这一次朕一定会把那里收拾地非常富丽堂皇,不再会让你感觉不舒服。” 楚皇的语气又是软了一软。 安锦眯起眼睛,一脸狐疑相地在楚皇身边转了几圈,楚皇被她转的有点眼晕。 “难道你不同意我的意见。” “楚天宇。” 安锦突然又开口。 “王妃,虽然朕对你以上宾接待,但是你最好不要太过得寸进尺,忘记了朕的身份。” 楚皇对于安锦这样直接称呼自己的名字有些不习惯,虽然他并不讨厌,可是毕竟当场还有许多的宫女太监看着。身为一个皇帝,威严是很重要的。 所以他不由得扳起了脸,冷声提醒道安锦。 “呃,好吧。那个皇帝陛下,我觉得你今天非常不正常。” “为什么这样说?” “单凭你对我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朕这般礼遇你,重视你,难道你不开心吗?” 楚皇觉得对安锦很是没有办法。 “那倒不是,但是如果你想要用我来威胁夏国,我是绝对宁死不屈的。” 安锦说完这句大义凛然的话,心中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她甚至想到了这个楚皇很有可能会心狠手辣地砍下自己的一根手指,然后装在信封里,一起送到夏国去。 楚皇不禁扶额无语,送往夏国的信早就已经在路上了。这个安锦王妃难道以为自己还要再取下她身上的什么器官送到夏国吗? 楚皇并不知道,此时送去夏国的信件,早已被北定王拦在了北定城。因此安锦被楚国绑架的消息,暂时还没有人能够得知。 但是楚皇却突然后悔起了将信送往夏国了,他突然觉得,比起北定城,留下这个安锦王妃倒是会让他感兴趣的多。 他已经开始不想放走这个王妃了。 “不管怎么说,原来的地方我是不会回去了,而这里我今天就住下了。虽然不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鬼算盘,不过这地方看上去倒是挺宽敞的。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快点走吧。省着看的我眼烦。正所谓眼不见心为净。你要是懂这句话,应该是有自知之明的吧。” 正文 228.第一回合,楚皇惨败 安锦对他连一个笑容都没有。 很明显,第一回合,楚皇惨败。 李总管是自幼看着楚皇长大的,看到他这般受挫的样子,心中也是有些心疼。不过楚皇的个性又不容易擅自服输。 所以过了午后,楚皇又开始了另外一个计划。 计划二: 安锦十分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看着眼前将她叫醒的宫女小丽和素儿。 自从安锦从原来的地方搬到了这里,楚皇便让马玉将这两个宫女安排给了安锦。因为对安锦的印象很好,所以小丽和素儿对伺候安锦也非常上心。 这好好的天,最是睡午觉的好时间。 安锦睡的最香的时候,被这两个宫女给叫醒了,可见此时她的心情是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她一向是个低血压魔王,虽然不会又踢又踹地发脾气,但是身上那阴冷冷的气息,却让小丽和素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看着安锦仿佛杀人一样的刀子眼光。她们原本的开心也顿时减去了一半。 “你们叫我醒来干什么?” 安锦挠了挠头,十分没好气地问道。 看着安锦这般不雅的样子,两个宫女十分庆幸她的样子并没有被楚皇看到。否则的话,安锦王妃在楚皇心中的美好印象必定会大打折扣。 此时在她们的心里已经将安锦当做了自己的主子。因为她们也看出来了,楚皇对这个安锦王妃的不一样。虽然这个安锦王妃现在是夏国的人质,而且也嫁过了人,但这并不代表她不能够成为宫中的王妃。 前楚国夫人当年就是已经嫁过一个夫君,后来又被先皇娶入了宫中。曾荣宠一时,风头一时无量。 既然先皇开了这个先河,那么安锦王妃自然也可以是个例外。 于是小丽和素儿十分开心地笑眼眯眯地看着安锦。 “王妃,陛下有请您到后花园一坐。还请王妃赶快梳妆打扮,去见陛下。” “他没事找我干什么?正所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我才不会去自投罗网呢。” 安锦一听到是楚皇叫她,也不知道那个楚皇的心里卖着什么关子。不想因为他而打扰了自己的好睡眠。 于是打了个哈欠,倒在□□打算继续睡去。 小丽和素儿万万没有想到,安锦王妃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反应。 要知道,那可是人人都思慕的楚皇,他可是楚国里的第一美男子,又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也不知道这个安锦王妃心里到底想的什么,怎么对楚皇的邀请就不为所动呢。 虽然安锦不想去。 但是小丽和素儿可是万万不敢将此事耽搁。 陛下召见,如果不去,可是要被杀头的。 虽然这个安锦王妃因为是夏国的人质可以免了,但是主子的罪,很容易被下人替代。 到时候,只怕受罪的将是她们。 尽管对于安锦为何不愿见楚皇而感到纳闷,但是小丽和素儿还是再次冒着被安锦瞪的危险,而将她从□□拽了起来。 然后在安锦万分不情愿的情况下,给她换上了一套粉紫色的裙衫,又将她睡的乱蓬蓬的头发给重新梳理了一番。 正文 229.叫妈干嘛 然后小丽和素儿满意地看着安锦精致到无可挑剔的模样,这才让安锦起身,带着她上了轿子,带往了御花园。 安锦坐在轿子里昏昏欲睡,这些抬着轿子的太监倒是非常地有规律,但就是因为太有规律,以至于让安锦感觉自己好像是荡漾在船上一般,不知不觉便又睡了过去。 小太监们抬着安锦的轿子到了御花园的门口,然后将轿子轻轻地放了下来。便都躬着身子等待着安锦出来。 可是他们顶着午后的烈阳等了大半天,却也没有听到里面有半点的动静。 这个安锦王妃怎么还不出来? 小太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露出一副十分诧异的样子。 心中不解。 御花园里面的总管太监李总管等的急了,唯恐一会陛下没有了耐心,于是连忙出来看看情况。 当他看到小太监们将轿子放在门口,而不见安锦出来的时候,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于是便上前将这些小太监的脑袋,都挨个地狠狠地拍了一遍。 “你们这些个小兔崽子,怎么给我抬了一个空轿子过来。是不是安锦王妃人没到。” 李总管尖细的声音十分有震慑力,不但将小太监们个个吓的浑身颤抖,也让正在睡梦中的安锦忽然间做了一个噩梦,然后一个激灵,便混混沌沌地终于醒了过来。 “回大总管,我们真的是亲眼看到安锦王妃走进轿子里才过来的。不信您把轿子的帘子掀开来看一看。” 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小太监觉得心中十分委屈,只连忙叫屈道。 李总管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一时着急,倒是忘记了去证实安锦王妃是否还在里面。 于是他点了点头,才刚将帘子掀起,便猝不及防地从里面冒出来了一个脑袋。 这让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李总管,吓得叫了一声妈呀,然后便双腿一软地瘫坐在了地上。 “叫妈干嘛,我看您这年纪,至少要比我大两轮,你这样恭维我,多让我不好意思。” 安锦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将帘子掀开走了出来。 一旁的小太监看到李总管两腿发软的模样,不由得暗暗偷笑,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没有笑出声音来。 李总管哪里敢生气,这个安锦王妃以后可是很有可能会成为楚国皇宫里最受宠的第二个南国夫人。 所以他自然是不敢对这个安锦王妃怠慢了。 “安锦王妃说的有理,是奴才胆子太小。以至于刚才冲撞了王妃,还请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生奴才的气。” 安锦觉得这个李总管真的是有八面玲珑的本事。要冷的时候可以非常冷,要谄媚的时候可以非常地谄媚。 在昱远的王府里,她可是找不出一个像他这样的人。 也是,这样的人如果没有一点的本事,又怎么能够做到堂堂大总管的位置呢。 这偌大的楚国皇宫,同夏国差不多大。里面的太监少说也有几千人,皇宫就等于是一个奢华的小城市,能够成为这个小城里一方势力的首领总管,也不是简简单单能够成功的。 正文 230.是个不服输的人 安锦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满面堆笑的李总管,也不知道他到底害了多少人,才到了今天这样的位置。 反正皇宫里的人没有几个是干净的,安锦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留意楚国的事情。与她都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她也不愿耗费太多的脑细胞。 安锦不再耽搁,只伸了个懒腰,便去往了御花园。 她倒要看看,这个楚皇到底跟她卖的什么关子。 虽然安锦想了许多的场景,但从来没有一个是眼前这样的。 只见楚皇站在御花园中间,被许多打扮的如花似玉的妃嫔包围着。看她们一脸崇拜着楚皇的样子,仿佛他就是她们的天,她们所有世界的一切般。 安锦站在离楚皇不远处十分无语地看着,然后她看了看御花园中这些姹紫嫣红的花。莫非这楚皇是邀请自己来赏花的。 不过也不用他亲自接待吧。 安锦觉得自己此时站在御花园里显得十分突兀。 “陛下,您刚刚做的诗真好。还请陛下将其写在一张纸上,送给我好不好。” 其中一个妃嫔娇媚地看着楚皇,对他请求道。 “我也要,我也要陛下的丹青。” 听到这个妃嫔的要求后,其他的妃嫔又怎能错过这个机会。 楚皇看着她们笑了笑,然后点点头。 尽管他看着这些妃嫔的目光毫无温度。 然后妃嫔们便簇拥着楚皇进了御花园的亭子里,等待着陛下将一首吟秋诗写在了宣纸上。 从始至终,安锦都像一个透明人般,站在不远处遥遥看着。 其实从安锦进来的那一瞬间,楚皇便已经看到了安锦。他的余光很轻易便看清了安锦今天身上所穿着的粉紫裙衫。 真的是绝色倾城。 那一瞬间,楚皇真的很想不再控制自己,上前去将安锦直接抱到自己的龙榻之上,然后对她任意而为。 但是下一刻,楚皇便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到了。 他不是只为挽回自己在安锦王妃那里的面子,才会想要让安锦王妃倾心于自己的吗?又怎么能够在还不确定安锦王妃是否倾心自己的时候,而先她一步对她倾心了呢。 楚皇向来是个不服输的人,在感情上尤其是。 因此在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前,他自然还是要端着皇帝的威严架子,假装没有看到安锦,而是同一众崇拜着他如同敬仰着天神一般的妃子们,移驾去了御花园的亭子里。 只等着安锦王妃自己主动上前请安。 不过这一次只怕她的如意算盘又要打错了。 他已经给三个妃子写完了丹青,眼光的余光却是还没有看到安锦王妃的踪影。 楚皇有点没有耐心了,索性抬起头来直接向御花园的花丛里看去。不看倒好,一看差点没有把他给气背过去。 他虽然知道这个安锦王妃对他向来无视,可是却不能够这般地无视于他。 他看到安锦王妃此刻正悠哉悠哉地蹲在花丛里,集中注意力地欣赏着正停歇在一朵蔷薇上的彩蝶。 正文 231.有一张十分招桃花的脸 并且还看的不亦乐乎,很是享受其中。 楚皇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被无视。 因为这一次楚皇没有掩饰,所以向来会察言观色的德妃,便眼尖地先注意到了楚皇不同寻常的目光。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随着楚皇的目光转移过去。一双丹凤很快便扫到了,正蹲在花丛中欣赏彩蝶的安锦身上。 她看到那个从未谋面的紫衣女子,生得一副绝色倾城的容貌,一颦一笑都足以迷惑人的心智。 想必这就是她暗中打听而来的那个安锦王妃。 近日来让楚皇茶饭不思的女子。 虽然心中不满,但是比起惠妃,德妃素来是个隐藏极深的女子。不会轻易将自己心里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只一手捂住嘴巴,做出一个十分惊讶的表情。 “天哪,陛下。您看花丛里怎么站着一个美人,难道她是哪个宫里陛下新纳的妃子,臣妾倒是第一次见到呢。看她的模样,倒真是生的俏媚,蹲在花丛里,可是比花还要娇嫩呢。只怕连花中之王牡丹,在她的面前都要低下头了呢。” 德妃第一步自然是要讨楚皇的开心。 所以她这一番话下来,果然说到了楚皇的心里。 楚皇一张冰冷的脸,不免有了些融化的迹象。 听到德妃这样说,众嫔妃也十分好奇地纷纷看去。 倒确实是一个眼生的妹妹,看上去也是众人间年龄最小的。然而论相貌,她却无疑是最出众的。 只是这样一个有着令人惊艳的美人,刚刚大家为何没有察觉到她呢。 与此同时,大家的心里也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份嫉妒的心理。 嫉妒着为何自己生不出这样一份容貌来。 真是气死人。 “她并非什么嫔妃,是夏国的七王妃。” 楚皇此时起身,假装刚刚看到安锦。 “安锦王妃,既然来了,为何不上前,而是独自蹲在花丛里欣赏着。” 楚皇对安锦喊道,安锦这才听到地站起身,然后看了看亭子里的楚皇。 此刻,他正一脸笑容地看着自己。 虽然安锦非常讨厌他,但不得不承认,他有一张十分招桃花的脸。 容貌与昱远倒是不相上下。 但是就算这样,安锦也还是偏心地认为她家的昱远比这个楚皇要好看多了。而且他也不像这个楚皇,有那么多的女人。只专心爱她一个。 所以像楚皇这样的男子即便再是优秀,在安锦的心中也不过只是烂人一个罢了。 安锦虽然非常不想过去,但怎奈她寄人篱下。平时对他态度不好也就罢了,但能克制还是要克制点。万一哪一天真的给楚皇激怒了,那么她岂不就是小命不保。 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嫔妃。 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有一点安锦倒是非常清楚的。 那就是男子在女子面前都是十分地要面子,这一点从无数的事实理论中都可以实践得来。 一个不给男子面子的女子,下场往往都是非常惨的。 尤其是在古代这个可以随时剥夺掉你性命的地方。 正文 232.百闻不如一见 所以这一刻,安锦打算忍气吞声。 “我看这里的花挺好看的,所以便多看了两眼。还请楚皇不要责怪安锦没有及时给您请安。” 安锦忍住心理的不耐烦,做出还算恭敬的姿势来。 看在楚皇眼里,却是觉得自己的方法果然奏效了。 只要她看到自己受到这么多的女子爱戴,自然也就不会敢小瞧了自己。 “原来这位美女就是安锦王妃,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一个婉转如莺啼般的声音缓缓响起,安锦诧异地抬起头看去。只见一个薛宝钗般的美女正含笑地看着自己。 不过她那双眼睛怎么看都不像薛宝钗那般地友善。 倒是非常地让人不舒服。 什么叫做百闻不如一见。 夏国离楚国万里迢迢,她又不过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妃子。哪里担得起这份盛名。 不过安锦转念一想,这个妃子指的其实应该是惠妃的那一桩事情吧。 她上午的时候听小丽和素儿对自己说了,据说被楚皇禁足的这个惠贵妃可是十分的厉害,十分的有手段。能够让楚皇对她宠爱三年,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昨天竟然因为安锦一个敌国的人质而被罚了禁足。可见安锦的魅力有多大,连楚皇都能为了她而例外。 这一点安锦觉得自己非常冤枉,正是因为她人质的关系,楚皇才会保住她性命,不让惠贵妃对她任意妄为。 她本无意,只是那个惠贵妃自己非要撞到枪口上的。 也怨不得她。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辈子倒是没有因为什么丰功伟绩而留下姓名。倒是因为无意中让一个惠贵妃被监禁而出了名。 老实说,这种名不出也罢。 “呵呵,谢谢。这位皇妃看上去也是有着闭月羞花之姿,沉鱼落雁之貌嘛。久仰久仰。” 尽管如此,安锦还是非常客气地回礼了这份甚至连姓名都还不知道的贵妃。 正所谓别人敬你一尺,你就要敬别人一丈嘛。 安锦觉得她虽然是楚国的人质,可是人质也有尊严,而且她是从夏国来的。就代表着夏国。所以在礼数方面也是万万不能输的。 无论眼前这个王妃心中是怎样看待自己的,但是既然人家表面上与你交好,你也不能冷着一张脸对待人家。 因此一番话下来,安锦觉得十分得体。 德妃不由得愣了愣,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安锦王妃竟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赞扬的话。 虽然她一向都知道自己有着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姿,但是从那样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嘴里说出,甚至比一个男子夸赞她的效果,还要来的让她有成就感。 因此对于安锦的敌意,德妃顿时就少了一半。 于是原本打算为难安锦的主意,便也暂时因安锦对她的夸赞而搁置了下来。 可是安锦只夸了一个德妃,却没有办法将御花园中,其他的众多妃子都一一给夸赞了。听到安锦这样夸赞德妃,别的妃子自己心中不是个滋味。 正文 233.能够挽回糟糕的局势吗? 于是自然就想着来刁难这个安锦王妃。 于是其中一个妃子率先开口:“素闻夏国的女子琴棋书画、诗词歌舞,样样精通。身为七王妃的安锦王妃,想必应是更胜一筹。今日难得姐妹们都聚在此刻,安锦王妃不如给我们露一手,也好让姐妹们见识见识夏国王妃的才情。” “瑾妹妹说的没错,不知安锦王妃在这琴棋书画、诗词歌舞中最擅长那一项,还请让姐妹们见识见识。” 另外一个妃子也及时插嘴。 顿时让安锦下不来台。 加上楚皇也十分好奇,便也开了口。 “既然众爱妃都这么好奇,安锦王妃,不如你上前来作一幅画,让朕也见识见识。” 他其实并不是要安锦难看,是因为在他的心目中,自然而然地认为安锦真的是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在楚皇的观点里,一个女子倘若拥有绝世的容貌,那么她必然拥有与之相匹配的才情。 因此安锦能够琴棋书画,在他看来是很寻常的事情。 他只是抱着这么单纯的想法而已。 只是安锦自然而然地就会认为他是有意在刁难自己。 不过人既然已经来了,她认为自己也不能太丢人了。 要不然的话,岂不是要让这个楚皇看笑话。 于是安锦走上前,看了眼面前的宣纸,接着摇了摇头。 “这纸太小,不够我作画。” “哦,那么安锦王妃是打算要多大的?” 楚皇诧异地看向安锦,只期待更浓。 很明显,他因为安锦简单的一句话,而被挑起了莫大的兴趣。 于是安锦告诉了楚皇的尺寸,楚皇二话不说,便命人去拿一张长度足以有亭子般大小的纸放在了御花园的石路上。 平铺在了上面。 安锦将墨彩调好,然后又看了看楚皇的众嫔妃,看着她们个个一副要看自己好戏的样子,心中冷冷一笑。 只忽然间对她们开口道:“还请众位姐姐用手沾上这些墨汁,然后在纸上随便一涂。等到各位姐姐都涂完后,安锦便可作画了。” 听到安锦这样莫名其妙地一说,众妃嫔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其意。 难道这个安锦王妃对自己作画如此地有信心,就不怕她们随便乱涂,到时候让她无从下笔吗? 既然她这样放大话出来,她们又怎么能够放过这样一个好机会。 自然都揣着不好的意图走上前,然后伸出五指在上面胡乱涂抹一下。看着还未作画的纸上又是粉色又是绿色又是黑色的。妃嫔们个个好不快意,德妃看着安锦望着纸张凝眉深锁的样子,心里不由想着这个安锦王妃究竟是有怎样的自信,她还能够挽回现在这样糟糕的局势吗? 楚皇看着安锦,心中也不免生了几分担忧。 也不知这安锦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说大话。毕竟在这样一副变的乱的糟糕的图上画出一副美丽的图景,可是非常难的事情。 正在他担心间,只见安锦已经开始用画笔沾起了墨汁,跪坐在地上,开始了作画。 正文 234.纯洁地不忍让人践踏 “陛下,我最快也要一个半时辰才能够画完。还请你和众嫔妃去亭子里休息,待画完后,我自然会叫你们。” 安锦一边低着头专注着作画,一边抽出时间来对楚皇说道。 从始至终,她的头都没有抬起来。 于是楚皇便不再打扰地带着众嫔妃去了亭子里,命宫女沏上几壶好茶,然后耐心地等待起来。 楚皇的位置刚好能够看到安锦的侧面,他烟灰色的眸子看着安锦如白玉般光滑的脖颈,然后缓缓上移,她有一张绝色倾城的面容。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刚好盖住她乌黑清澈的眼眸,即便看不到,楚皇也知道那一双眸子有多么地迷人。 仿佛天池泉边的圣水,纯洁地不忍让人践踏。 唯恐搅乱了那一池的圣水。 尤其是她专注时候的样子,最是动人。 他从来不知道,当一个女子专注于某件事情的时候,竟然会有如此让人动心的一面。 众妃嫔看到楚皇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此时的所有注意力都被那个夏国的人质安锦王妃给抢了去。 个个都十分不快地,暗地里绞着手中的帕子,盼望着一会那个安锦王妃一定要出丑才可以。 德妃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在作画的安锦,心中纠结不已。 但是很快邪恶的一面占了上风,她认为像安锦王妃这样的人留不得。 突然她想到了当年的南国夫人,想当年先皇将寡妇的南国夫人娶入皇宫,全国上下一片哗然。可是先皇根本就不管那些朝中大臣的联名上书,而是执意要娶。让朝中大臣很是无奈。 并且先皇在娶了南宫夫人之后,对她更是宠爱不已。并且还特地花费重金为她造了一座金露台。简直已经到了专宠的地步,惹得后宫怨载连连。 原本南宫夫人可以得到先皇一辈子的宠爱,只可惜红颜薄命,这个南宫夫人嫁入宫中不过三年,便忽然染上恶疾,太医素手无策,她便早早仙逝。 但是此后先皇也再没有因为哪个女子而动心过,直到先皇过世。都要让自己的陵墓与南宫夫人的相近。 即便连皇宫的陵墓也要离他们很远。 可见先皇对南宫夫人的专情程度。 德妃不由得担心起陛下是否要步先皇的后尘,毕竟他们是亲生父子,有着同样的癖好也不一定。 德妃的忧心并非没有道理。 可是她转念一想这个安锦王妃是夏国的人质,当陛下目的达到,自然要遵守约定将安锦王妃完整无缺地送还给夏国。 然而若是这个安锦王妃也对楚皇有意,到时候她同意转嫁给了楚皇。那么即便陛下不用以安锦王妃做人质,夏国也很有可能为了两国的交好,而将北定城作为安锦王妃的嫁妆送给楚皇。 用来保两国和平。 如此一来,岂不乱了楚皇最初的初衷。 德妃越看这个安锦王妃越是危险。可是如何能够不动声息地除掉她,的确是一个大麻烦。 德妃不动声色地看着正在专注作画的安锦王妃,眼里忽然淬了一层毒光。 正文 235.无语问苍天 一个半时辰后,安锦果然已经将画做完。她站起身直了直腰,想不到距高中之后,已经有两年多没有作画,冷不丁画这样一幅画,倒是把她累坏了。 看来她的耐心也就只有那么一点,所以不论是练钢琴,或者学小提琴,还是学国画以及油画素描,她总是没有什么耐性。所以老师们虽然都夸她是个难得的天才,都想要将她好好培养一番。 只可惜她一点进取心都没有,所以她小的时候一直都是老师头疼的对象。 所以安锦一直认为,自己从小的时候起就没有老师缘。 画好后,她转过身,叫来了楚皇和众嫔妃。 大家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来,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楚皇只能用一个惊艳来形容。 栩栩如生的桃花林中,七个身穿不同颜色裙衫的美丽女子带着各种不同的表情,或嗔或痴、或笑或恼,嬉笑怒骂的表情跃然于纸上。 如此生动。 刚刚那些妃嫔的杰作,早已被巧妙地变成了一处美丽的桃花林,林子中下着美丽的桃花雨,美人们在桃花雨下巧笑嫣然地向前走着。 “不知安锦王妃这画中的仙女是何隐喻。” 楚皇看出里面的玄机,于是问道安锦。 看来也是一个懂画之人。 “陛下难道不知道,您的身边此刻正有七个妃子吗?而天上又有七个仙女,因此我便将她们变作了七个下凡的仙女,特到此桃林仙境一游。” 安锦将画中隐喻说出来,顿时让想要看安锦好戏的七个妃嫔心里好像吃了蜜糖一样地高兴。 不过一幅画,便很轻易地将她们收买。 楚皇惊讶于安锦的聪明,看来她的才情,必定在众妃嫔之上。 “安锦王妃真是太厉害了,不知何时有空可以到我的殿中小坐一会儿,将你的才艺传授给我。” “瑾妹妹真是心急,论辈分,哪里能轮得到你。安锦王妃怎么说也要先到我的殿里去作客才合规矩。” “姐姐这是欺负妹妹进宫晚吗?安锦王妃,你想要先去谁的宫殿?” 两个王妃开了口,其他的妃嫔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邀请的好机会。 大家开始不约而同地邀请起了安锦,要知道,哪怕从她身上学到三成的才艺,也可以让楚皇对自己多宠爱一分。 如果等到将来楚国和夏国谈好条件,这安锦王妃离开楚国的话,她们可就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大家争执着到了最后,甚至都忘记了楚皇的存在。只像抢金子一样拽着安锦的两条胳膊。 安锦顿时无语问苍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她好好地睡个下午觉。 她昨天拔草拔的那么晚,现在又让她被人像是抢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拼命争夺,就差没把她的胳膊给拽下来了。 天哪,她不过小小地维护了一下自己的尊严,怎么会换来这样一个结果。 这也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楚皇看到自己的第二计划竟然又泡汤了,非但没有让安锦对自己倾心,反而倒是让她令众嫔妃对她崇拜不已。 正文 236.不过一个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这样的结果,是否也太出乎预料了。 楚皇甚至连无奈的笑容都挤不出来了。 然而楚皇向来不是一个认输的男子。 正所谓要一鼓作气,才能够在有限的时间里取得最大的成功。 于是乎,楚皇又马不停蹄地进行了自己的第三个计划。 计划三: 安锦十万分不情愿地从刚刚躺下的□□起身,满是黑脸地看着正对着自己笑意盈盈的小丽和素儿。 这两个宫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就这么见不得自己睡觉吗? “都已经这么晚了,你们别告诉我那个楚皇在这个时辰找我。” 拜托,安锦真的是很累很累啊。 “王妃,您真的是好厉害。没错,正是楚皇要找您去碧玉池边赏月呢。今晚的月亮特别远,可是非常地好看呢。” 宫女小丽不由得露出一副向往的样子,两眼放光。 不过一个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安锦真是佩服他们,竟然能把看月亮说的那么美。 她可不愿意浪费睡觉的时间去看月亮。 “你喜欢赏月吗?喜欢的话你去好了,反正我是要睡觉了。” 安锦重新躺下床,将被子盖好,然后打算睡觉。 可是小丽和素儿又怎么能够轻易放过她,自然又是勉强地合力将她从□□拽了出来。 可怜了安锦,又被她们摁在铜镜面前,在她头上换了不知多少个首饰,好不容易才挑选出了一个中意的蔷薇金钗,插在安锦如云烟般的发髻上。 然后又给她穿了那件最美丽的粉紫色裙衫,这都是楚皇为她准备的。可见楚皇的眼光有多好,穿上去果然非常适合安锦王妃。 不过安锦王妃生的这般容貌,无论穿什么都是十分合适的。 就这样,安锦顶着困意又被两个宫女塞进了轿子里。 然后四个小太监又重复起了午后的动作,只不过地址换成了碧玉池。 李总管看着已经到来的轿子,这一次有了教训。 看着轿子放下而迟迟没有出来的安锦王妃,李总管的心里有了十二分的准备,他小心地将轿帘掀起,然后看到了将头倒在一边呼呼大睡的安锦王妃。 李总管毕竟是个奴才,自然不敢大声叫醒安锦王妃。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然后在安锦的身边小声唤道:“安锦王妃,安锦王妃。” 而安锦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李总管的话一般,始终纹丝不动地躺着。 就在李总管十分担心这安锦王妃莫不是晕过去了时候,安锦突然间睁开眼睛,乌黑的大眸子在夜色中分外显眼,尤其又是在这封闭狭小的空间里。 “妈呀!” 这一次李总管又是吓的跑出了轿子,然后华丽丽地跌倒在了地上。 四个小太监看着李总管出丑的样子,他脸色吓的一片苍白,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厉害样子。 于是心里又偷偷笑起,拼命忍着才没有笑出声音来。 安锦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出来时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我说李总管,你这又是为什么叫我妈啊。难道你是要存心折我的寿吗?我说过我担不起的。” 正文 237.又一次惨败而归 安锦对于李总管感到十分无奈。 李总管嘴角抽搐,好半天才挤出一个笑容。看在安锦眼里,却是比哭还要难看不知多少倍。 “安锦王妃,陛下此刻正在碧玉池里等着您。还请您一个人进去,我们就侯在外面。” 李总管对安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安锦感到十分无奈,只好进了碧玉池。 只是她进到碧玉池的亭子里,看上上面摆放的瓜果点心,倒是不见了楚皇的影子。 他现在在哪里? 安锦正想着,忽然间湖中心的一抹修长俊影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只见到一个玄衣男子施展着轻功,手里持着一把剑,翩若惊龙般站在池中央练着武功。 安锦不由得抓起一把瓜子,然后站在碧玉池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 有人白给她表演,她可没有不看的道理。 楚皇在池中将自己所学的十八套剑法,在这个晚上全部展现了出来,可是当他利用空隙去看那个安锦王妃的时候,虽然她的目光正放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目光里的神色,却并不像是崇拜的眼神。 倒很像是看着一个戏子站在台上演戏时的津津有味。 楚皇认为晚上的这一个回合,他又一次惨败而归。 于是他只将悻悻将剑收起,然后施展轻功回到了亭子里。很是郁闷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安锦看到楚皇坐回了亭子了,于是自己也不再站在湖边,只将手中的瓜子皮扔掉,然后也回到了亭子里。 “喂,其实你武功不错。怎么不练了,是不是累了?” 安锦十分好奇地看着他,完全想不明白这个楚皇为什么看上去好像非常的郁闷。 “没什么,只是没有了兴致。” 楚皇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不知为何心中十分不快。 可是安锦仿佛觉得他的心情还不够糟糕似的,竟然自顾自地说道。 “虽然你的武功挺厉害,不过和我的夫君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他的武功可是到了登峰造极,出神入化的地步呢。” 安锦十分骄傲地对楚皇炫耀道。 完全没有看到楚皇顿时沉下去的一张脸。 “哦,你的夫君很厉害。” 楚皇不露声色地看着安锦,突然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了解一下她的夫君。这个虽然还不露面的威胁者,始终是安锦名正言顺的夫君,他可以通过对安锦夫君的了解,来获知这个安锦到底喜欢的是什么?还有她会对男子做什么感到动心? “当然了,我的夫君不是简单的厉害,而是非常的厉害。想当初我从王府里出来玩,他一路找我。第一次我被黑店抓了,要把我卖了。结果他一个人就捣了黑店的老窝,十几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他非但救了我,还救了和我一起关着的可怜少女。” 安锦吃了一块桂花糕,然后对楚皇说道。 “哦,如此说来,你的夫君很是英雄。” 楚皇初次判断,觉得安锦对于男子的英雄行为感到非常的动心。 正文 238.明天我们出宫 于是心中已经开始计划着要不要带着她出宫游玩一次,然后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当然了。还有一次我被风灵国的国王抓去,昱远就带着几个人闯入了皇宫之中,就那样和风灵王打了起来。最后还打赢了风灵王,最后连和我关在一起的奴隶们都一起放了。” 安锦喝了一杯茶,她对酒不感兴趣,所以没有喝。 “看来你的夫君很英勇。” 这一次,楚皇听出了,安锦不但喜欢救自己的英雄,还喜欢救别人的英雄。 于是又有一个计划跃然于心,他要不要试试同时救下许多人。 只是那样的话,找来演戏的人就要很多。 只不过那些人如果有不敬业的,岂不就是要穿帮了。 这一点让楚皇很是顾虑。 安锦很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次啊,我被猎人给抓回去做他媳妇。昱远及时找到了我,可惜我们不小心滚落下了山崖。结果到了一个海边的村庄里。村里的渔民被海里的一条鲨鱼怪物侵扰了几年,始终没有办法到更远的地方去打渔。附近的鱼都被他们捕获得差不多了,他们都快衣不裹腹了。可是我的夫君却很是为民着想,结果带着几个人到海里将那头鲨鱼给杀死了。要知道那可是在海里,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吃人的大怪物。可见我的夫君有多么的英勇了。” 安锦越说越骄傲,她怎么觉得昱远身上的优点越来越多了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倒是开始想念起昱远了。 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来救自己呢。 楚皇这一次没有说话,他只是脸色阴沉地看了安锦半晌。 安锦看着楚皇望着自己的样子,心底莫名其妙地发毛。 这楚皇虽然长的很是俊美,可谓胜似潘安。 但是此刻在这夜色中,他的身上却又透着一股的清冽之气。 周身散发着一股寒冷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安锦于是小心地向旁边离楚皇远一点的椅子上坐去,但愿这个楚皇不要因为莫名其妙的心情不好,而将气撒到自己的身上。 “明天我们出宫。” “啊。” 听到楚皇冷冷地沉默半天,就只是憋出这么一句话,安锦的一双眼睛顿时睁大,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莫名地看着他。 难道他忘记了,自己是被他关在楚国的一个人质吗? 是一个要用来同夏国交换疆土的一个重要人质吗? 他不把自己关在皇宫里,放出去干什么? 等等,听他话的意思,好像很无视自己呢。 难道因为她是一个弱女子,所以他就敢这样地轻看她吗? 觉得她没有一身武功,就算出去玩一遭也不会逃掉。 如果他真是这样想,那么她倒是非要想尽办法逃掉才可以了。 “好啊。” 出乎楚皇的预料之外,安锦答应的语气倒是淡淡的。 他本以为安锦应该欢呼雀跃,毕竟让她出宫游玩是一件莫大的恩赐。 可是她好像非常不把这份恩赐当做一回事。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对你说的什么?你是没有听清楚吗?” 正文 239.我没欠你二吊钱呀? 楚皇觉得安锦是不是因为有些困,所以耳朵也变得不再灵光。 所以没有听清刚才他所讲的话。 “听清楚了,你要带我出宫嘛。” 安锦看了他一眼,觉得根本就没有必要重复。然后抓起了一块莲子糕吃。 “这莲子糕做的真难吃,你们皇宫的厨子也太差劲了。还没有我做的好吃呢。” “你会做莲子糕?” 听了安锦的话,楚皇感到十分惊讶。 “你干嘛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难道我不像是个会做莲子糕的人吗?别说莲子糕了,就连枣花糕,芙蓉糕,桂花糕,我也全部都会。而且我泡的茶,可是比你们皇宫里的宫女泡的茶要好喝多了。” 安锦不无骄傲地宣传着自己。 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越是这样说,她在楚皇心中的印象就越是好。 几乎就要根深蒂固,再也拔不出来了。 “听你这么说,朕倒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吃你做的点心了。” 楚皇不由得期待说道。 “不可以。” 安锦非常干脆地回绝道。 “朕知道,今日太晚了。明日或者后日也不迟。” 安锦看了对她温柔笑着的楚皇一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做给我心爱的男子吃,也就是我的夫君。除非你是我的朋友,我或许能够破一次例。不过以我们之间目前的关系,只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的事情了。” 安锦摆了摆手,对楚皇说道。 可是我并不想做你的朋友,我要做的是你心爱的男子。 楚皇在心里不由说道,只是没有当着安锦的面说出来。 他一向对自己很自信,他相信,只要几日的时间,一定会让这个安锦王妃对自己动心的。 安锦吃了几块桂花糕,磕了两大把的瓜子,然后又一连喝了几杯的茶。 最后她抬起头,看了看亭子外的月亮。 “这月亮看上去也不怎么圆,倒是挺像一根饱满的香蕉。我真的很怀疑你的审美观。” 安锦说完后将目光收起,然后将楚皇全身上下打量一番。 眼神中的无视让楚皇再一次大大受了挫。 “难道在你的眼中我就那么的不济?” 楚皇道出心中的郁闷,一双烟灰色的眸子明显一副受到打击的样子。 安锦看到楚皇这样奇怪的反应,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然后看了看楚皇。 “你怎么这么奇怪,我没欠你二吊钱呀?” “我没有说你欠我钱。” “那你干嘛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折磨我啊。你看看我的眼睛,都快变成熊猫眼了。” 安锦指了指自己下眼睑的位置,对楚皇表示十分的无奈。 “我只是。” 积攒在胸腔中的话就要脱口而出。但楚皇拼命忍住了没有说出来。 “你只是什么?” 安锦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所以。 楚皇莫测的眸子看了看安锦,最终还是选择了什么都没有说。 安锦觉得这个楚皇好生奇怪,这一整天做了太多让她费解的事情。现在又来欲言又止地搞什么神秘,她可不想浪费自己太多的脑细胞了。 正文 240.你不是没死吗? “你看时间都已经这么晚了,你至少也该让我回去睡觉了吧。明天你不是要带我去你们楚国的集市上玩吗?既然如此,我总要养精蓄锐,要不然明天出宫也没有精神是不是?” 安锦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可以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就一直没有睡上一个好觉。 应该说根本就没睡觉。 她真的是非常的困啊。 而这个楚皇此刻却是像个姑娘家一样一脸幽怨的目光看着她,让她非常受不了。 心情也不是特别的好。 因为这会让她想起穿越前,在她看到楚天宇同湘南接吻之后,楚天宇找到自己解释而自己不想听他解释时,他看着自己时的那一双幽怨的目光。 老实说,他那烟灰色的眸子实在是太适合忧郁了。 也难怪无论今生来世,他都很容易迷倒一大片的女子。 “安锦,有的时候我觉得你真的有把人气死的本事。” 楚皇第一次唤了安锦的名字,安锦很不习惯。 “你不是没死吗?” 安锦露出一双无辜的眸子,清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让楚皇根本就没有办法对她真的生气。 “知道吗?其实我已经开始后悔用你来换夏国的疆土了。” 楚皇突然说出这么一句,他清朗的声线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惑,异常清晰地回荡在这夜色之中。 “真的吗?” 安锦突然两眼放光地看着他,这一次,楚皇明显意识到安锦此刻看着他时的神色,同别的时候不一样了。 难道她的心中真的有自己? 楚皇心中暗暗一喜。 于是二话没说,立刻点了点头。 只见安锦迅速起身,抬起她青葱般的玉手,十分豪爽地拍了拍楚皇的肩膀。 “看来你还不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人嘛。我就说,你要那么多的疆土干什么,又不一定管的过来。万一弄得人民怨声载道,那么你岂不就是得不偿失了。既然你及时悬崖勒马,我也就不和你计较了。这么说,明天你打算放我走了?” 安锦说完后,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十分有神地看着他。 乌黑的眸子,剪水的双瞳,清澈见底。 宛如天池泉里的圣水,被金灿的阳光照耀,折射出璀璨如钻石般的光芒。 他没有想到,安锦竟然将自己的意思扭曲到如此地步。 于是他不禁扶额无语,在那里又是阴沉了许久。 “我何时对你说过要放你走。” 半晌,楚皇终于缓缓开口道。 “可是你不是说很后悔做这场交易了吗?” “没错。” “那你的意思不就是说我可以走了吗?因为你后悔了这场交易,所以自然就打算放弃这场交易。既然放弃了这场交易,我留在这里自然也就没有了什么价值了。” 安锦两手一摊,她认为自己的推理十分合情合理,哪里也没有错啊。 楚皇抬起头,烟灰色的眸子静静落在安锦的脸上。 安锦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她觉得这个楚皇虽然和楚天宇长的一模一样,可是他们的性格似乎也太天差地别了。 正文 241.将这一世的打击全数经历 不对,应该说这个楚皇留给她的印象简直就是能够用阴晴不定来形容了。 这个楚皇真是忽冷忽热的,冷不丁的,还会让她想起一副幽怨的小媳妇模样出来。 不过她自然是不敢把这种想法道出的,毕竟楚皇是这楚国的堂堂君主。 如果让他知道,在自己的心里同一个女子般没有什么区别,那么他还不被气爆了。 但是安锦说实话,认为这个楚皇长的真的是非常阴柔,同昱远的俊美不一样。是另外一种极致的美,总之也很魅惑人就是了。 只不过他明显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罢了。 这样类型的男子她已经经历了一次,被伤的遍体鳞伤。这种回忆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再有第二次。 “算了,你年纪还太小。即便嫁人,也无法真的明白很多事情。以后的时间里,我会让你慢慢明白。夜色已黑,我们回去吧。” 楚皇深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十分无奈地站起身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安锦一眼。 安锦真的非常讨厌别人把话只说出一半。可是古代人好像都非常喜欢玩这种欲讲不讲的调调,虽然她非常地不喜欢。可是既然她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人,也就只能入乡随俗了。 哎。 安锦很没有精神地跟在楚皇身后,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楚皇回过头,静默地看了安锦片刻,然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沉默地将身上的外衣脱下。 “是我不该,天色这样冷,还邀你出来赏月。我忘记了你是个女子,根本就没有御寒的内功。尽管今天晚上并不是很冷。” 楚皇一边将外衣脱下来,一边将外套披在了安锦的身上。动作轻柔,是从未有过的样子。 “呃,这个?” 安锦一边揉了揉鼻子,一边眼光犹豫地看着身上的披肩。 “不要觉得有负担,是我给你主动披上的。又不是你偷的,今晚你就穿着它回去吧。” 楚皇十分大度地对安锦说道。 “可是。” 安锦话还没说完,又一连打了好几个的喷嚏。楚皇眉宇紧蹙,怀疑她是不是冻感冒了。 于是伸出他修细玉白的手指,覆在安锦的额角片刻。 额头并没有发热的迹象,既然如此她又为何接二连三地打喷嚏。 楚皇心中不解。 只见安锦将他披在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下来。 “不好意思哈,其实我想说我根本就没有感冒。阿嚏,就是对你衣服上的这个香味过敏。之前在亭子里没有风所以没有感觉,可是一出来,你衣服上的香气被风一吹,就吹到了我的鼻子了。所以我就敏感了。” 安锦将衣服还给楚皇,楚皇愣愣地接过。 想不到就算想要关心她一下,也是件难事。 不过一天的时间,楚皇却仿佛将这一世的打击全数经历。 不过还好,待他将明日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如果没有意外,安锦一定会对自己感动的。 楚皇看着身边哈欠连连的安锦,烟灰色的眸子里多了一点温度,眼角也轻轻地弯了起来。 正文 242.爱一个人,其实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安锦一夜未眠。 虽然她真的很困,可是明天却是一个出逃的大好时机。她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因此一整个晚上都点着根蜡烛在房间里翻来翻去,找着可以帮助她逃跑的工具。 银月如钩。 四王爷昱安坐在酒楼的顶端房梁上,吹着冷风,身边只一壶清酒作伴,一双褐色的眸子正淡淡看向天空那轮如钩的银月。 “四哥,在想着什么心事,难道白日里喝的还不够多,晚上还打算继续喝。” 昱远的声音传来,昱安转过身,便看到了昱远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自己的身边。风将他紫衣一角轻轻吹起。随风翩飞。 “还说我,你又为何夜不能寐。莫不是在想念着你那被深囚在楚国皇宫里的小王妃。” 昱安刚刚脸上的阴郁仿佛消失,只又露出一副狐狸般的笑容随意问道。 昱远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不由得暗了一暗。 “四哥说的没错,几日来我根本就睡不着觉。每天都在担心着安锦,虽然通过一些消息得知安锦在皇宫中平安无恙,可越是这样,我反而就越是担心。” 昱远将昱安身边的清酒取来,也不倒在杯子里,只仰起头,将酒液灌入胃里。 昱安还是第一次见到昱远这个样子。 看来他对安锦的感情,已经不是简单的一个喜欢就能够结束的。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命运,这就是老天给他们安排的劫难。 考验着他们能否在磨难中还保存着对彼此的那一份心意。 而他呢,他自己的呢? 老天将那样一个人安排到了自己的身边,可当自己倾心交付的时候,那个人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昱远,爱一个人,其实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昱安忽然对昱远幽幽说道,昱远看着昱安深沉的面容。第一次觉得,他的四哥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夜色浓浓,却是漫无边际,不知何时才会放晴。 天色明媚,鸟儿在空中飞翔。安锦抬起一只手遮在自己的眼帘上,看了看这大好的天气,然后又看了看身边玄衣装束的楚皇。 乌黑的头发,烟灰色的眸子,玄色的衣服。 虽然看上去再普通不过,却是构筑成一种谁也无法比拟的华贵优雅。 毕竟也是从小在皇宫中长大的皇帝,对于礼仪举止自然就要比一般寻常人家的富贵公子哥,还要来的贵气些。并且还多了一份谁也没有的威严之气。 她的昱远虽然也是俊美的一塌糊涂,优雅高贵地让人一见动心。然而在他的身上却总是透着一股清扬清润的气质,似乎于野心家这个词远了点。 虽然安锦知道,比起这个楚皇,昱远是个名副其实的野心家。 他一向都很明确自己此生的目的为何,并且也一直在朝着这个目标而努力。 而楚皇呢,从出生起就已经什么都拥有了。 因此他同昱远不可同日而语。 昱远其实并非没有那种威严的气质,只不过他从来都不会将这种气质显露出来。 正文 243.或许,她已经开始为自己动心了 毕竟在夏国,她的那个太后姑姑,还在无时无刻地盯着他。 所以他必须要将自己藏的很深很深才可以。 这样才能够让别人对他放松了戒心,认为他不会对当今皇上构成威胁。 “怎么,被我这个样子迷住了吗?其实你也认为我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子,对不对?” 楚皇看着安锦望着自己的样子,她的目光静静落在自己的身上,心中似乎在想着什么。 也许是觉得,其实换下一身明黄的龙袍,他也可以这般优雅贵气。 昨天虽然他也是穿着这件衣服,然而因为夜色并不是十分明亮,所以安锦自然也就无法看到全景。 何况她又对自己一直采取无视的态度。 因此当他看到安锦今天这般专注望着自己的时候,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开心。 或许,她已经开始为自己动心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穿这种颜色显得太阴沉了。” 安锦冷冷回应,又让楚皇大大受挫。 他觉得暂时还是不要和安锦说话,以防自己因为控制不住情绪而发火。 安锦同楚皇上了一个看上去十分阔气的马车,虽然只是微服出巡,但安锦明白楚皇毕竟是皇帝,哪怕是微服也不能够显得太寒酸,太小气。 只不过这样的话,他会容易看到楚国人民的真实生活吗? “你第一次出宫?” 安锦看着楚皇透过帘子看着外边的街景时,顿时了然问道。 “二十三年,朕还从未如此贴近地看过朕的子民生活的模样,看来我的治理还是很不错,人民都生活的很是富足。” 看着街道两边酒楼林立的一派繁华景象,楚皇不由得骄傲地自夸道。 安锦非常汗颜地看了楚皇一眼,觉得这人也太自夸了。 天子脚下的皇城如果不繁华的话,那么这些□□污吏要如何瞒得过君主的视线,去进行着更多不为人知的贿赂剥削勾当呢。 只怕他这些都不知道。 “你打算一直坐在车里?” 安锦想着就算是逃跑,也要有机会才行,如果她同这个楚皇都坐在马车里,那么她根本就没有半点逃跑的机会。 “再等一会,我们就下去。” 楚皇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咳嗽了两声,安锦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总觉得今天这个皇帝有点怪怪的。 算了,反正只要能够出去就好。 安锦也不想太多的。 当马车不知又向前行了多久,安锦才终于得到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的机会。 她看着楚皇正十分新鲜地,看着街边小摊卖着的糖葫芦,于是眼睛转了转,来到楚皇面前对他说道。 “那个,你先在这边看着,我去那边看看。要是有什么好玩的,我会直接买过来。到时候也省的你再浪费时间过去了。” 安锦不确定楚皇是否会答应她。 “好。” 出乎安锦的意外,她没有想到楚皇竟然会答应她这么快。 心中不免有点小小的雀跃。 虽然这个楚皇长的一副精明的样子,可是实际上看他倒也不怎么样。 正文 244.堵住了她的所有呼吸 能够坐上楚国的皇帝,看来果然还是因为有一个皇后的娘。 安锦看了看四周,除了赶车的马夫,倒是也没有别人随行在旁。安锦还记得昨天晚上看这个楚皇练剑时候的情景,想必他对自己的武功十分自信。所以出宫才不会带一个侍卫。 于是安锦十分放心地在人群密集的一处小摊站了片刻,然后透过人群看到不远处的楚皇正将刚刚买下来的一串糖葫芦取下,左看右看,依然一副十分神奇的样子。 注意力始终没有从那串糖葫芦上面离开。 时机正好。 安锦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小胡同,于是立刻跑了进去。她内心无比期待着这个胡同是个四通八达的路口,可以穿过这个胡同到达别的地方。 安锦预料的果然没有错,看来她的运气还在。 只是当她走到转角的时候,却忽然见到了两个穿着灰色衣衫的大汉,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两只眼睛将她的全身上下打量着。 “倒没有想到会是一个绝色的小美人,看来这一次李妈妈可要给我们一个好价钱了。” 其中一个大汉刚刚说完,安锦便立刻感觉到了身边的危险。 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跑出这条胡同,另外一个大汉便立刻上前用粗糙的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鼻,堵住了她的所有呼吸。 安锦挣扎了一会,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天空也越来越沉,最终只一片黑暗将她卷入进去。 “陛下,臣看到安锦小姐跑了。” 这时马夫装扮的人走上前,对开始看其他物什的楚皇说道。 “我知道。” 楚皇正看着一处摊子上的胭脂水粉,他拿起一盒胭脂,打开盒盖,看着里面嫣红的色彩。心中不免想着如果安锦涂上了它,会有多么地漂亮。 “这位公子,您可真有眼光,这盒胭脂可是我卖的最好的。就剩最后一盒了,我就算便宜点,二两卖给你好了。我保证你妻子见到了,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摊主看到楚皇虽然穿着一件玄色锦袍,但是明显价格不菲。并且他的气质高贵而优雅,想来必定是个富家公子。于是连忙趁此机会提高价钱,将不值一两的胭脂说成了二两。 不过无论是一两还是二两,在楚皇的眼中也都是极其地便宜。 更何况,刚刚那摊主还对楚皇说了妻子,正好说到楚皇的心里。于是楚皇心情大好,只掏出一块金子递给了摊主。 “不用找了。” 楚皇将胭脂揣入怀中,摊主没有想到会碰到这么个肥羊。一盒胭脂竟然就换了一块金子,足够他一整年的开销了。 于是他又连忙殷勤地介绍起了别的胭脂水粉,只可惜楚皇已经没了兴趣,离开了此摊。 马夫看着楚皇早已了然的样子,知道楚皇心中有数,便也就不再多嘴。 “给她多一点的时间逃,也不会让她生疑心。” 楚皇回到马车边上,对看上去像是马夫,但实则却是侍卫长说道。 正文 245.王爷,我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是,陛下英明。” 侍卫长自然不会说什么,只躬身对楚皇回道。 楚皇抬起头看了看已经开始出现的烈阳,觉得时辰已经差不多,于是便抬起手做了个手势。只见集市四周忽然出现四个陌生的脸孔,个个神情肃穆。穿着的衣服倒是很有市井流氓的风范,只是他们脸上的表情却是明显的扑克脸。 “你确定这就是侍卫队里最会演戏的?” 楚皇有些不信任地,看着已经顺着安锦刚刚跑离的方向的那几个侍卫,狐疑问道。 “回陛下,这已经是侍卫队里几个最会演戏的人了。他们毕竟不是专业的戏子,自然要有几分的生疏。但是一般人在那种情况下,倒也不会产生怀疑别人脸上的异样了。” 侍卫长对楚皇说道,楚皇分析了一下,认为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于是便也就选择了相信,不再追究。 那几个装作流氓的侍卫在胡同里翻了又翻,却根本没有看到半点夏国王妃安锦的影子。他们狐疑安锦王妃是否会武功,可是即便会武功,以他们的本领,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这附近的街道都被他们翻找遍了,还是依然没有见到安锦一丁点的影子。 那个安锦王妃总不该会是长了翅膀,而飞掉了吧。 他们心中忐忑不安地回到正在兴奋期待着的楚皇身边,楚皇看着他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心中只一个暗叫不好。莫非安锦真的被歹人给绑架了? 他并不希望这个假设成真,然而安锦消失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算他将楚国的皇城翻了个遍,他也要把安锦给救了出来。 倘若胆敢有人伤害安锦的话,就算他是楚国人,他也不会饶恕他分毫。 一定让他碎尸万段才肯解气。 楚皇那双烟灰色的眸子里,忽然散发出阴冷的光芒,看的侍卫长同众侍卫都悸颤不已。 这一次,楚皇真的生气了。 房檐上,一抹黑衣身影伏在上面,肃冷的眸子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透着几分的杀气。 片刻,他不再停留此地。 只施展着轻功离开了这里。 酒楼里。 “昱远哥哥,你多少吃点东西。皇宫又不是那么容易进的,倘若将来你将安锦救了出来,可是当她看到你如今这副样子的时候,必定会生气的。” 红妆与罗刹一干人等在清晨时分到达楚国,很快便通过昱远一路上留下的信号,找到了昱远所在的酒楼位置。 此刻,红妆正一脸愁容地看着连饭都不吃的昱远。 也不知道他这个样子到底持续了几日? 就在这个时候,出去探听情报的罗刹赶了回来。 “王爷,我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听到罗刹的声音,昱远立刻将注意力放在了房间门口的位置。看到罗刹脸上的表情,他知道罗刹已经获知了安锦的消息。 “快点把你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 昱远走到罗刹面前,目光焦切。 正文 246.但愿如四哥所讲 坐在一旁用餐的昱安此刻也放下了碗筷,几分注意地看着进来的罗刹。 “今天上午我带着紫衣卫出去探听皇宫内的消息,却是听说楚皇带着安锦王妃乔装打扮出宫探访。虽然不知道楚皇为何会心血来潮带王妃出宫游玩。然而当我到达楚皇所在的位置时,却听到安锦王妃已经不见了的消息。于是我推测,估计是安锦王妃趁楚皇不注意的时候跑掉了。然而现在她跑去了哪里?我还在让紫衣卫寻找着。” 罗刹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知了昱远。 “一定是安儿逃离了楚皇的控制。不行,我要去找她。” 昱远不能够再坐以待毙,他自然不会耽搁时间,要在楚皇之前找到安儿。 他已经推测出,那个楚皇已经对安儿生了心思。倘若再让安儿回到皇宫,只怕是想要出来,就更难了。 现在已经不再是利用安儿来做两国交易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昱安从罗刹的只言片语中也听出了蹊跷,于是起身对昱远说道:“我也会让我的暗卫对在城中搜索,七弟,你放心。既然已经脱离了楚皇的控制,那么找到七弟媳,也就并不是件难事了。” “但愿如四哥所讲。” 昱远对拍了拍自己肩膀的昱安点了点头,紧蹙的眉宇却是依然还没有松开。 “我也去。” 红妆拽着即将离开的罗刹,对他说道。 罗刹看着红妆担忧的样子,知道就算不让她去,她也会想办法自己去找。 楚国毕竟不是夏国,更不是北定城。他们对这里的地形都还不是特别的熟悉。所以与其让红妆单独行动,倒不如让她跟在自己的身边来的放心。 已经消失了一个安锦王妃,不能再消失一个红妆郡主。 于是罗刹对红妆点了点头,带着她一同离开酒楼。 于是昱远同昱安的人开始在楚皇的皇城里开始秘密的搜索。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安锦根本就没有逃跑成功,而是真的如楚皇所想,被歹人绑架了起来,卖到了楚城里最红的怡红院中。 原本晴朗的碧空里,不知不觉被覆盖了一层阴云。 似乎怎样都驱散不掉。 “这么多的银子,李妈妈,这一次您可真是大方。” 模模糊糊中,安锦听到一个大汉的声音灌入自己的耳中。 “要是你们每次都能带来这种极品的货色,我自然就不会亏待你们。” 又是一个女人声音,听上去应该上了年纪,已经有四十几岁的样子。 几分尖细中略带着些沙哑。 “李妈妈,你也知道这种货色难得一遇。偶尔能够碰得上这一次,已经让我们兄弟俩够幸运的了。” 又是另外一个大汉的声音。 “所以我才会给你们这么高的价钱。” 那个被叫做李妈妈的女人笑了笑,接着便听到了一个关门的声音。好像是那两个大汉离开了。 安锦勉强着自己睁开眼睛,很悲催地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捆了起来。然而幸运的是,她的双脚还没有被捆上。 正文 247.和蔼的笑容里藏着刀 安锦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涂着两团显眼的腮红,走到自己的面前,然后将自己全身上下仔细端详了一番。接着发出啧啧的声音。 “倒是一个美人胚子,只要稍加训练,一定可以成为怡红院里最挣钱的女子。肯定会成为我的一棵摇钱树。” 安锦眨了眨眼,看了看眼前把她当成一块金子的老女人。心中很快明白自己被抓到了哪里。 想不到她竟然可以这么倒霉。 “快点把我放了。” 安锦毫无畏惧地看着那个李妈妈,然后对她说道。 李妈妈将一块手帕放在嘴边,接着笑了笑。一双精光的眼,看着安锦。 然后伸出她的手,在安锦如婴儿般细腻的脸上掐了一把。 安锦顿时觉得自己的脸好像火一样地烧着。 “小姑娘,进了我这怡红院,你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出去吗?” 李妈妈的看似和蔼的笑容里藏着刀。 “你知不知道自己抓的人是谁?当心到时候你人头落地了。” 安锦幽冷的目光看着这个李妈妈,李妈妈立刻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位置。 “哎呦,你说的我好害怕呀。别看你绫罗绸缎的穿着,但就算你是个大富人家的小姐,进了我的这个大门,也别想再给我出去。” 李妈妈的声音突然转为阴狠,安锦看了看她。 心中不免腹诽道,看来这个李妈妈也不是一个吃素的,如果想要让她主动放了自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她又不能对她说出自己的身份,否则只会让这个李妈妈将自己再次送还到楚皇的手里。 她好不容易从楚皇的身边逃了出来,可不想要再次落入虎口。 虽然又是入了贼窝,但是这个贼窝明显比上一个要强许多。 所以安锦便开始沉默,不再说话。 李妈妈看安锦安静的样子,以为她已经被自己吓住了,看来也就不用再多花费功夫去稳住她了。 “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等天黑了我再给你送饭。” 李妈妈因为暂时还有事情要去处理,所以并不能够马上将安锦处理了。因此只能将她暂时搁置在这边,于是她打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安锦听到那个李妈妈的声音渐渐远了,这才放松下来。好在她的脚并没有被绑起来,于是她背靠着床边的床柱慢慢起身,然后眼尖地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一盘水果,水果里面放着一把醒目的小刀。 真是天助她也。 安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小刀将捆在自己双手上面的绳子给切开了。然后她轻声轻脚地走到门口,将窗纸捅破了一个洞,接着窗纸的缝隙,看到外面有一个青衣男子正守在外面。 安锦打消了从正门出去的想法。 既然正门走不了,她就只能跳窗户了。 于是安锦又小心翼翼地走到窗户前,将窗户推开,她发现这里起码有三层楼的高度。如果就这样跳下去,那么她就算不死也要残废。 正文 248.保管您舒心而归 可是楼下是个小胡同,人烟稀少,她也不能叫救兵。 就算有人看到她,也未必想要热心助她。毕竟谁都不想惹祸上身。 看来安锦只能另想他法了。 安锦看到□□的绸缎被子,顿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楚皇坐在马车里,此时侍卫来报,说已经打听到了安锦的位置。 据附近的居民说,看到两个大汉将昏迷的安锦抬到了怡红院里。 怡红院? 楚皇睁开阴霾的眼睛,目光中满是危险的杀气。 “去怡红院。” “是。” 侍卫长得了命令,连忙二话不说快马加鞭地向怡红院赶去。 而昱远这边,也有紫衣卫已经打听到了安锦被带到了怡红院。于是再也不耽搁地快马策鞭地向怡红院赶去。 楚皇一行人先行来到了怡红院,李妈妈见到眼前一身玄衣的男子,看上去十分高贵,并且俊雅不凡,心中猜想此人一定是个大主顾。 于是连忙堆起殷勤的笑容,然后便走到了楚皇的面前。 “这位公子,快快到里面坐。您来的怎么这么早,我这里的姑娘们可是都还没来得及起床呢,只怕要让您先多等一会了。” 李妈妈一脸笑容地看着此刻面目阴沉的楚皇,猜想着他必定是因为家中媳妇给他受了气,因此才会想来怡红院发泄怒气,享受享受。 真是可怜了他年纪轻轻,竟然会娶了一个母老虎。 李妈妈正在心中感慨着。 “安锦呢?” 只听楚皇阴沉的声音自对面传来,他的目光虽然落在李妈妈的身上,可却从未将她收入眼中,目光中的阴冷,李妈妈的身体不由得颤了一颤。 “安锦,什么安锦?” 李妈妈一脸纳闷地看着眼前的楚皇,却又不知何故。 “不是有两个人把她带到这里了吗?她在哪里?” 楚皇的眼中已经露出了杀意。 李妈妈听到他的话,立刻顿悟开来。 难道这个人是她的夫君不成。 那该死的连二连三,怎么也不将那女子的身家背景弄清楚了再给带过来,如此一来,她岂不是损失了一大笔。 可李妈妈毕竟也不是吃素的人,能够管理这样一个怡红院的人,又怎么能够简单。 于是她强撑着不承认。 “公子您若是来快乐的,我李妈妈自然将您当做大爷伺候着,让怡红院最好的姑娘伺候您,并保管您舒心而归。但若您是来找茬的,可就不要怪我李妈妈手下不留情了。” 李妈妈拍了拍手,只见怡红院中的打手,不过片刻时间便聚齐在了楚皇的面前。 楚皇冷冷看着眼前流氓地痞样的打手们,心中冷冷一笑。并没有让身后的侍卫们插手,只三两下的功夫便将李妈妈的打手们全部都给打趴在了地上。 打手们个个躺在地上,都龇牙咧嘴、哼哼唧唧地爬不起身。 李妈妈的这些打手也都是身经百战了的,并不是能够轻易被人所摆平。这个楚皇明显有武功的底子,要不然也不会就这样轻易地就被一一打倒。 正文 249.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只是这样短的时间内就将自己的手下给打倒,李妈妈判断出此人的武功必定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现在你还打不打算告诉我安锦到底在哪里?” 李妈妈早已吓的两腿瘫软,哪里还敢不说呢。 于是她连忙伸出双手,颤颤巍巍地将手指到了二楼的位置。只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楚皇得到位置,只冷冷对身边的侍卫长说道:“吩咐下去,从今日起,怡红院被彻底关闭。将这个不知好歹的老鸨给我关进天牢,三日后处斩。” “是,陛下。” 得到侍卫长的回答后,楚皇连忙赶去了楼上。 此时李妈妈已经不是用简单的震惊来形容了。 她没有想到前来救那个年轻女子的人,竟然会是当今皇上,更没有想到当今皇上竟然会心血来潮地微服私巡。 莫不会那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就是当今皇上的一个宠妃吧。 李妈妈想到自己命不久矣,一脸绝望地瘫软在了地上。 哪里还会再去计较失去的银子了。 楚皇来到安锦所在的位置,将门打开。可是哪里见到安锦的影子。她不是被关在这个屋子里吗?总该不能长了双翅膀逃掉了才是。 楚皇正在疑惑间,忽然就看到了窗边拴着的一条可疑的绳子,那是被撕开的绸缎被子临时做成的长绳。 难道? 楚皇感到十分可疑,心中做出推测,只连忙快步走到窗边位置,然后向下一看,果然就见到了正挂在半空之中的安锦,此时她正颤巍巍地小心向下移动着。 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为了逃脱而使出这样一个法子。 楚皇服了。 安锦紧紧抱着自己用被子绑成的绳子,然后看了看下面足足还有三米高的平地,接着又抬起头看了看浮动的白云。 只觉得天地之间一片晕眩,她此时的情况真的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天哪,她凭什么要那么地自信,相信自己真的可以像007电影里面的那些邦女郎们一样,即便没有一身武功,也同样可以飞檐走壁呢。 看来她还是太高估了自己。 可是她目前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 于是她只闭着眼睛,然后浑身颤抖地继续向下缓慢地移动着。 没关系,不过只有三米,她才不怕呢。 “不会死的,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安锦将这四个字改成了一首歌,却是五音不全,且颤颤巍巍。楚皇在上面听着,第一次真心觉得原来声音很好听的人,也可以唱出乌鸦一般的音律。 简直太让人折服了。 “安锦,你不要乱动,等我下去接住你。” 楚皇终于开口,他怕安锦一个颤抖就摔了下去。到时候不死也要半残。 若是这样,他岂不就是再也见不到安锦那副活泼灵动的模样了。 其实楚皇如果不说话还好,因为他的声音一出,便明显让安锦感到了紧张。 她原本就是要离开楚皇的,如今见到楚皇又要抓自己回去,她又怎么能够轻易地束手就擒。 正文 250.原来没有做梦啊 虽然安锦并不知道楚皇非常紧张她目前的安危状况。 所以安锦一个颤抖,双手脱离了原本就很丝滑的绸缎被子,整个人像是一把剑一样地飞快掉在了地上。 紧紧只是一秒钟,安锦便顿时觉得脑海中有无数的画面飞速闪过。许多的都是关于昱远的。 自她来到这个朝代,失去了亲人,她只剩下了昱远一人。 而今他在哪里?为何他还没有过来救自己呢? 安锦,闭上眼睛,绝望地想着。 “你还要睡到几时?” 一个声音自头顶响起,很温柔很温柔,清扬清润又是清透。 仿佛山涧的泉水般潺潺动听。 安锦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一片黑暗中竟然也能够听到昱远的声音。 可是身边的温度却是那样地温暖,不是说人死后周围都是冷森森地冰凉吗? 安锦不解。 于是她睁开眼睛,却豁然间发现昱远那张再熟悉不过,每夜每夜出现在梦中陪伴着自己的面容,就真的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昱远。” 安锦两眼发亮,顿时发现她并没有死,而是被及时赶到的昱远接到。 可是她依然还是不太相信,因此便狠狠地掐了一下胳膊上的肉。 昱远原本温柔的目光顿时几分阴测测的,眼角明显抽搐。 “你还想再用多大的力气?” 感到昱远生气了,安锦连忙变得乖乖的,原来她并没有掐自己的胳膊,而是掐了昱远的。 “原来没有做梦啊。” 安锦十分欣喜地嫣然一笑,甜美的弧度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吻芳泽。 昱远目光深沉,想着同安锦分开不过几日,却仿佛是几生一般。顿时便低下头,就要去吻安锦樱红而柔软的唇瓣。 “看来七王爷夫妇真是恩爱无比,朕还从未被人如此忽视过。” 一个阴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昱远目光微凝,然后抬起头便看到楚皇不知何时原来也已经下来,一身玄衣地站在胡同里面一块不被阳光照耀的阴影里。 阴柔的俊容说不出的冷邃森寒。 安锦吓的打了一个激灵,连忙伸出胳膊紧紧抱着昱远的胳膊。然后一双戒备的眼也望向了楚皇。 还好昱远这个时候及时赶到,否则的话,她岂不是又要落入虎口了。 呃,可是即便如此,只怕她同昱远也是难以逃脱掉的吧。 楚皇看到安锦紧紧抱着昱远,心中的妒火已经快要将他燃烧殆尽。一张脸阴鸷地看着昱远淡漠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这里是楚国,即便七王爷到来又是如何,大不了就是多了一个人质。楚皇其实已经对昱远起了杀意,然而现在杀他却是为时过早,不易轻举妄动。 一切还都要看夏国那边的反应,如今他也只能够再追加一封信件送往夏国了。 楚皇并不知道,他的信件其实都早已落入了北定王的手中。 “安锦,你怎么样?” 红妆同罗刹也随后赶来,原来在楚皇之后,他们也打听到了安锦被绑架的地方,于是昱远连忙向怡红院赶来,却还是迟了楚皇一步。 正文 251.感动无以复加 等到他来到怡红院的时候,便看到了怡红院里瘫软坐在地上,一脸死灰色的李妈妈。 听到他告诉了楚皇安锦的房间后,他也在楚皇之后赶到,但是看到楚皇在房间里四处搜寻的样子,便知安儿一定不会在房间里了。 然后他便看到了绑在窗户边上的绳子,以他对安儿的了解,安儿此刻必定已经跳了下去。 于是这一次昱远便不再耽搁地先楚皇一步地赶到了胡同里,正好接住了因为惊慌失措而突然松开了手掉下来的安锦。 安锦将头伸向昱远的身后,一脸欣喜地看到了红妆同罗刹都在这边。 想着这么多的人,竟然只为了她一个人,不远千里迢迢跑到楚国来救她,安锦心里的感动无以复加。 一双眼睛顿时泪汪汪的,好像水雾一般。 不由得又觉得自己似在梦中一般,又是狠狠地掐了胳膊一把。 “安儿,这就是你与我重逢后对我的反应吗?” 昱远一脸阴沉,安锦几乎将他胳膊上的肉都揪到了一起。虽然他是一个能够忍耐疼痛的人,但那并不代表他就可以任意让安锦掐他。 安锦顿时又意识到了她将昱远的胳膊当成自己的来掐了。 可是她是真的舍不得去掐自己的胳膊嘛。 再说了,她和昱远又是夫妻,所以把昱远的胳膊当成自己的也是不为过的嘛。 反正,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嘛,还是我的。 但是安锦看着昱远,觉得他好像有点生气。于是安锦想了想,觉得他们久别重。 呃,其实也就那么几天。 但是安锦真的觉得好像分别了几个世纪一样呢。 所以不能让昱远才见到自己,自己就又把他给惹生气了。 于是安锦对着昱远甜甜一笑,如同一只乖巧可爱的猫儿。接着,她便在昱远的脸上印上一吻。 柔软的触感由肌肤传至胸口的位置,昱远其实本来也不是生气,他只是颇为无奈。 如今看到安锦这样主动,昱远心中仅有的那一丝无奈,也瞬间消失殆尽了掉。 哪里还会在对这般乖巧温顺的安锦,露出一副凶凶的样子。 红妆和罗刹目瞪口呆地看着安锦身为一个女子,竟然会毫不顾忌地主动当着众多人的面,对昱远做出如此亲昵的事情来。心中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之余,也不免生了点羡慕的心理。 罗刹看着红妆,幻想着那一日倘若她也肯这般对待自己的话,那么他的心中该有多么地开心雀跃。 他觉得这样的事情应该是非常有可能实现的愿望。 因为红妆同安锦都有着一副大咧咧的个性,红妆又拥有女侠的豪爽个性,自然也就不会像普通的女儿家那般拥有小家子气。 想必等到将来他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时,红妆也会一时兴奋,感动地给自己送上这样一个深深的吻。 红妆此时的一张脸不由得微红起来,这个安锦可真是大方。如果换成她,可是必定万万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正文 252.领略一下楚国的风情 虽然她自幼拥有侠女情怀,然而父王让老师交给自己身为女子的三从四德,她却是也学在心里。所以如果换成她,可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楚皇看着安锦同昱远一副恩爱款款的模样,心中怒火依然烧到了头顶,自然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 “七王爷既然不远万里来到楚国,朕自然要好好款待一番七王爷,让您领略一下楚国的风情,才不枉你到此一遭。” 楚皇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虽然表面上听他仿佛是在十分热情地邀请昱远到皇宫一叙,然而实际上,却是为了将昱远给软禁在皇宫之中。 “既然楚皇如此盛情,本王又岂忍心拒绝。” 昱远淡漠而深邃的眸子看着楚皇,眼中意味不明。 安锦诧异地看了看昱远,为何他一点都不反抗一下呢?虽然这里是楚国,以他们薄弱的力量,绝对不会轻易脱离此处。然而按照昱远的个性,也绝对不会轻易地束手就擒才对。 安锦不知道昱远心中到底又在打着什么算盘。可是突然地,她记起了之前的一个夜里,他同昱远在葡萄架下看着的那一块残缺的羊纸皮藏宝图,顿时就明白了。 于是只沉默着不做声,只要能够留在昱远身边,无论在哪里她都是不怕的。 安锦只像一只乖顺的小猫,静静依偎在昱远的怀里。 昱远只将安锦搂的更紧,仿佛珍贵的宝物一般,欲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髓之间才肯罢休似的。 罗刹满心震惊地看向昱远,不知道王爷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虽然这里是楚国,可王爷却也是武功绝世。若单凭他一人之力,就算被楚国皇宫里的整个御林军重重包围,也绝对有自如脱身的本事。 难道是顾忌着安锦王妃? 罗刹心中揣测着。可既然是要顾忌着安锦王妃,才更应该在楚皇身边侍卫还不多的情况下脱身而出。而不是主动地进到皇宫那个虎穴中去,到时候那里可就完完全全成了楚皇的地盘。 俗语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王爷武功再是强,再是聪明绝顶,也未必能够准确猜得到楚国皇宫里的重重的机关与防卫。 罗刹这一次,又揣测不明主子的心意了。 他觉得自己近来真的是脑袋变得不再灵光,以至于过去一向引以为傲的揣摩心思也不再准确了。 罗刹同红妆以及一些被昱远带来的人,自然也不会被楚皇轻易放掉,因此他们全部都被楚皇‘请’到了皇宫里,软禁在了皇宫之中。 另外一条胡同里,只见穿着一件黑衣锦袍的男子,正眉目紧锁地看着消失在楚国皇宫里的一干人等,久久不语。 “还是安王英明,否则倘若连我们都进去的话,那么外面连一个接应的都没有了。” 昱安身边的一个暗卫对昱安说道,昱安淡淡点头。目光停留在昱远消失的位置,看来刚刚他同昱远做的决定也并非错误。如果他们都进去的话,只怕连一线生还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正文 253.我终于找到你了 而昱远被软禁在楚国皇宫的事情,却也不能够被太后发现,她是绝对不会管昱远死活的。因此这件事情只能由他们自己解决。 昱安一边走回之前所住的酒店,一边在路上沉思着。 他漫不经心地走着,忽然间一股淡淡薰衣草的香气扑入鼻中。他的心口猛然一紧,连忙回过头,刚好看到一个穿着紫衣的姑娘,消失在了街角的位置。 我终于找到你了。 昱安目光深沉地看着消失在街角的那抹紫色身影,心中只一个声音忽然说道。 天色阴沉,晦暗无光。 阿紫抬起头看了看天,觉得这天似乎要下雨了。 她正打算去马玉大人的家中看望倾城,虽然这两日下来,她同倾城还未发展到那种姐妹一般的闺蜜关系。 可是她们之间多少也要比陌生人强一些。 何况倾城又是在楚国人生地不熟,所以就算她不是倾城的好朋友,偶尔去看看她,对倾城来说,心情也多少能够得到些舒畅。 这样一来,她也会对马玉大人好一些。 阿紫虽然生性冷漠,但是对马玉大人的要求,一般都会尽量同意。 毕竟马玉大人是自己这辈子的恩人。 阿紫犹记得自己在出生不久后,便因私生子而被母亲一家扔入河中,企图将她溺死。然而老天还不允许让她那么快死去,所以她便被一个夜里打更的男子打捞上来,将她好歹养活。 可是说到她的这个养父,虽然养育了她十年,却从来没有善待过她。不但让她做最粗重的活,尤其是冬日里她的双手每每都会冻成冻疮。 而且每当他喝酒之后都会将她毒打一番。过了八岁以后,他看着自己的目光便渐渐奇怪,直到一日他将她扑到在了那一张破损不堪,摇摇欲坠的木□□…… 她吓坏了,于是随手抓起旁边的剪刀,便在养父的后肩狠狠刺去。 只听养父一声惨叫,她的双手被染满了鲜血,接着她用尽力气将养父的身体推开,不顾自己手上还沾染的鲜血,连忙冒着大雪跑出了这个简陋的房子。 养父没有马上死,他在后面追着阿紫,阿紫看着后面对她骂着要杀掉她的养父,心中快要吓死,哪里会傻傻地停下来,眼睁睁看着他将自己追上,然后结果掉自己的性命。 跑着跑着,她便突然间撞上了一个人。抬起自己惊恐的头,她看到了一个俊秀的少年正拧眉看着自己。 她被冻得双唇发紫,连话都说不出来。 少年看着她满身的血污,然后又看到了她身后的养父。一双精明的眼中顿时了然。 他并没有将阿紫护在身后,反而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短刀,放到了阿紫的手中。 “如果你想活下去,就把他杀了。” 少年的声音很平静,仿佛人命在他的心中也不过只是一个很轻贱的存在。 阿紫看着手中的刀,然后颤颤巍巍地转过身,看到了已经追上来的养父。他的身下滴淌着一行血污。 正文 254.活下去,活下去 活下去,活下去。 阿紫的心中只回荡着这一句话。 于是她大喊一声,举着手中的刀就向前刺去。 有什么落在了自己的脸上,温热温热的,那是猩血的温度。 阿紫睁开眼,看着睁着一双可怕的眼睛倒在雪地里的养父。身体颤抖不已,只瘫软地坐在地上,手中却是死死握住刀,一直没有放开。 “看你的嘴冻的这样子,以后就叫你阿紫吧。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会给你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何?” 少年蹲下身,取出一块雪白的帕子,在阿紫的脸上擦了擦,然后对她淡淡一笑。 他把沾满血污的帕子,毫不在意地扔在了一边的雪地里。 阿紫茫然的眼神看着那块血污的帕子,听着自己十年以来的第一个名字,然后又看了看眼前的少年,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丝的亲切感。 从此,她有了一个名字。不会再被人喂喂地呼来喝去。 真好。 阿紫尽管怕极,然而脸上却从未有泪。即便被养父酒后打的半死不活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掉过一滴泪。 不是不想哭,而是她不知道应该要怎样哭。 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哭过之后,事情真的就能够得到完美的解决吗? 阿紫知道,不能。 尽管马玉也是为了目的,而将她收入锦衣卫的队伍中,可是对于阿紫来说,马玉却还是比她的亲人要亲切一点的存在。 十四岁那一年,阿紫在马玉的帮助下,找回了自己的身世。她原本是一个富足小镇里大户人家小姐所生的女儿。那家小姐在定亲后暗自同一个马夫私定终身,结果两个人暗通曲款生下了她。 如果此时被亲家知道,那么她的生母必定不会再嫁。于是阿紫才刚刚出生,就被她狠心的母亲连夜扔入了河中,而她的生父,那个马夫却连夜逃走,不知所踪。 阿紫站在镇上最繁华的街道处,眼睁睁看着她的生母从一顶华丽的轿子里走出,手里领着一个看山去比她要小两岁的女孩,两个人穿着上好绸缎的衣裳,向寺庙里走去。 她看到那个女子注视着身边女孩的目光,是如此地慈霭温柔。 那是让阿紫陌生的目光,也让阿紫的心莫名其妙地疼了一下。 于是那一夜,她在那个女子家的大院的井里投下了毒药。 第二日,整个院子里全家老小三十二口全部身亡,无一生还。至今还被当做悬案,无人查破。 她还记得那夜当她要将药沫扔到井里的时候,马玉曾试图阻止她。 “阿紫,我虽然需要一个杀人不留情的得力手下。但是却并非要你真的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麻木木偶。你的身体流淌的血液是温热的,你也是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女子,这样做,你会痛苦终身。” 马玉一双担忧的眸子看着阿紫,让阿紫觉得有点温暖。 “痛苦?那是什么东西?” 阿紫只一双无辜的眼睛看向马玉,马玉身形一顿,知道无论他怎样劝说都无济于事。 正文 255.获得四王爷的垂青 只要是阿紫想要做的事情,不管谁用尽怎样的办法,都无法将她改变。 所以那一夜,马玉不再管阿紫。 而阿紫,也做了这一生最狠绝的一件事情。 虽然事后她常常会觉得自己的心口憋闷到整夜失眠,可是她依然不认为自己错在了哪里。 她从来不是一个宽容的女子,不会拥有菩萨那般的心肠。 所以她也不认为自己做的决定是错误的。 她知道自己死后一定会下地狱,既然如此,那么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她是一开始就被这个世界遗弃的生命,所以从来都不会奢望自己能够获得幸福。 幸福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件自己无法触碰到的东西而已。 没有,她也根本就不会去想。 直到她接受了那一次去夏国寻找藏宝图的任务。 那一次,她第一次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罩,扮成了一个在船上卖唱的女子。 当那日四王爷昱安与王侯贵族来到商船游玩时,她清丽婉约的嗓音成功吸引了四王爷的注意。 大家都说四王爷贪恋美色,府中豢养着百余的美妾,只是独独没有妻。 那一日她成功获得四王爷的垂青,于是顺利入了他的府中。 阿紫始终是个淡漠性子的人,所以即便要讨好四王爷,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可是四王爷偏偏喜欢听她唱歌,所以阿紫在四王爷的眼中也并非全然没有价值。 只是阿紫始终对这个常常一脸笑意吟吟的四王爷捉摸不透。他的脸上永远挂着一张足以迷倒众人的微笑,然而她却看的清楚,在他那双莫测难辨的眼眸中,却是一点温度也无。 阿紫不知道该如何获得这个四王爷的信任,获得他收藏的一张藏宝图。 四王爷虽然贪恋美色,然而对阿紫却也是敬重。并没有将她纳为妾室,也没有要他,只是将她安置在一处环境幽美安静的小院子里,每个晚上都会到她的院中小坐片刻,听她抚琴吟唱。 起初,他们之间交谈很少,偶尔四王爷对她说几句话,她也只是恭顺简短地回应一下。并不会与他做长久的深谈。这样四王爷便会早早离去,她才可以得到机会夜里乔装,然后在四王爷以八卦阵建造的王府中一间一间地秘密寻找着藏宝图。 这样做对阿紫来说,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是她很清楚,这个四王爷绝对不会对自己透漏半分线索,哪怕她肯牺牲掉自己身为女子最宝贵的东西,他也还是依然不会为所动。 一日,四王爷似乎心情大好。白日里便到了她的住所里,说是天气晴朗,要带她去城郊外踏青。 踏青? 阿紫起初在听到这样优雅情调的词语时,心中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浪漫。反而觉得十分地无趣。 对于那些生机勃勃的生命,阿紫向来不会投注多大的关心。 哪怕是一草一木,她也不喜欢看到它们翠绿嫣红的模样。 她是与冥王打交道的人,这些白日里的生机勃勃,其实非常不适合她。 正文 256.只好放弃 然而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尽管觉得浪费时间,她也还是决定陪四王爷走一遭。 马车里,四王爷很自然地将阿紫的手攥在手心里,阿紫忽然一惊,手微微颤抖一下,但理智很快提醒她,此时的处境与前来的目的,于是便也顺从着不再反抗。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阿紫不知道四王爷会突然来这样一句,于是她抬起头,诧异的目光看着四王爷。 只见四王爷正轻轻蹙眉地看着自己。 阿紫已经想到了花前月下中那些情人们,在一起时所讲的肉麻话语,所以她也并不意外地猜想着,这个四王爷会对自己说些什么话来讨自己的欢心。 但凡女子,都总是喜欢男子将自己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当男子对女子如此表态的时候,那么即便他不是一个智貌双全的优秀男子,女子的芳心也必定会因此大为感动。 阿紫心中冷冷一笑,安然的眸子只静静看着眼前的四王爷,等待着他会对自己说出怎样肉麻的话语。 她很清楚,自己绝对不会对这些肉麻的话语所感动就是了。 “莫不是你的血液流通不畅?” 四王爷极其认真的目光落在阿紫的脸上,阿紫发誓,如果此时她正在饮茶,那么必定会将嘴里的茶水,连带茶叶都喷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阿紫服了。 阿紫曾想过无数句四王爷将会对自己说的话。 比如‘你的手这样冷,我真的好心疼’,比如‘如果我的手可以将你的手捂暖就好了’,再比如‘今后我绝对不会让你的手变得这样冷,过去你所吃的苦,再也不会让你遭受。从此以后,我会一直疼你。’ 这些话才是阿紫认为十分正常的话语,可是这个四王爷明明一副风流相,早就应该在风月场所里混的风生水起了。怎么到了她这里,他偏偏就不按照常理出牌了呢? 阿紫不解。 “回王爷,阿紫的身子却是比常人冷些。王爷还是把手放了吧,否则的话寒气会渡给王爷的。” 阿紫微微低头,纤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她深沉的心思。声音温顺地回道。 “这样说来。” 四王爷说完这一句话,若有所思地微微凝眉了片刻。 阿紫将眼眉微抬,欲看他脸上的表情。 可是他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 阿紫只好放弃。 “本王近日因为一些琐事有些上火,用你的手正好可以去掉我身上的火气,甚好,甚好。” 四王爷说完这一句,便只将阿紫抓的更紧了。 阿紫起初轻轻挣脱了两下,打算脱离。可是四王爷抓的她那样紧,却又并做进一步的行动。仿佛真的是要用她冰凉的手来去火一样。 阿紫看着眼前对着自己微微含笑的四王爷,只觉得他的笑容有些刺眼,仿佛车外的阳光,明媚地让人无法对视。 一对视,她就会害怕自己的眼中会有意味不明的透明液体掉落下来。 不知为何,她竟会突然产生这样的想法。 正文 257.你喜不喜欢喝蜂蜜? 可是这个四王爷,明明没有对自己说出什么动听的甜言蜜语啊。 阿紫疑惑间,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四王爷牵着她的手下了车。 “王爷,这里风景宜人,只是散步未免也太无趣了些。不如让阿紫为王爷献上一曲,如何?” 阿紫同四王爷静静地走了片刻,被这种白日里悠闲的安静打扰地很是不自在。 阿紫不习惯这种心中恐慌的感觉,于是对四王爷昱安提出建议道。 昱安目光静静地看了阿紫片刻,然后便只一句话拒绝了阿紫。 “不必,你的歌太过悲伤,只适合在夜里的时候听。” 只是一句很简单的话,却让阿紫顿在原地。 久久无法动弹,看着四王爷在前面越来越远的背影,不知所以。 她的歌怎么会悲伤呢? 她所选的曲目都是旋律欢快的才对. 为何他会觉得自己的歌曲悲伤? 阿紫困惑了。 但是四王爷再也没有说什么,她也就什么都不再问。 只是安静地跟在四王爷的身侧,陪他默默走着。 “阿紫。” “是,王爷。” 阿紫见到四王爷停下脚步,然后回过头看了看她,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 阿紫不解地看着,不知他要对自己说什么。 “你喜不喜欢喝蜂蜜?” “啊?” 阿紫的嘴不由张开,虽然不大,却也迟迟没有闭合。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四王爷要么就是一个聪明绝顶,让人根本无法琢磨透的男子。要么就是一个从出生起便患有痴病,但却因为不是太严重,所以一般的情况下,旁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回、回王爷,阿紫还算是喜欢。” 阿紫有些迟钝地回应。她希望这个四王爷是后者,这样才会助她完成任务。可是他若真的是后者,阿紫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四王爷得到阿紫的回答,脸上忽然就露出了一脸灿然的笑容。这一次的笑容更加晃眼,让阿紫有些更不愿意目视了。 尽管如此,阿紫还是很好奇四王爷为何会这样问他。更是好奇他下一步的行动究竟是要做什么。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取来。” 昱远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像个小孩子一样,阿紫眼睁睁看着他跑到了一棵树下,毕竟也是会点武功的人,但是阿紫却看不出来他的武功有多么高。 只见他爬上了树,竟然要去捅马蜂窝。 阿紫的头顿时一个变作两个大。 她连忙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那辆马车离自己远远的。而赶马的车夫也不能够及时赶过来。 “阿紫,我拿到了。你看。” 阿紫正在想办法之际,突然间看到昱安竟然已经将马蜂窝取下,然后献宝一样地拿着刚刚拿下来的马蜂窝,看着自己。 可是下一秒,她便看到了那些马蜂已经嗡嗡嗡地绕在了他的身边。 昱安在树枝上的身体开始不稳,又要开始忙着避开那些马蜂,以防它们将自己的脸蛰的满是包。 倘若换做平时,以阿紫的武功修为,自然是不会让这些马蜂近身。 正文 258.不愿去追根究底 也完全可以依靠轻功来移步到那棵树下去救昱安。 然而现在她却只是一介小小歌女,除了唱歌,哪里还会什么武功。 此番,即便是救下了四王爷,也必定会被四王爷怀疑了自己的身份。 阿紫自然不会冒这个险。 她在暗中测算了一下那棵树的高度,以四王爷的体质,就算摔下来,最多也就只是躺在□□静养几日便可安好。最严重的也就是得一个轻骨折。人生在世,有些磕磕碰碰也很正常。 只是想必这个四王爷此生还没有受过这样的伤吧。 阿紫想着自己身为一个女子,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常常会受到一些伤。骨折对她来说已经算是轻伤了。最严重的一次,她因为失血过多而险些丧命。所以她以自己来做对比,同四王爷比较了一下,觉得四王爷不过从树上摔下来,也实在不算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于是阿紫便也就如自己所扮演的角色那样,眼睁睁远远地看着昱安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被一群马蜂穷追不舍的样子。直到他随行的侍卫赶来,才终于用火将那些马蜂给驱散了。 四王爷得救以后,阿紫看着他的手里依然抱着那个马蜂窝,脸上虽然被蛰了几下,也确实没有几个包,并不十分影响他英俊的容颜。而且阿紫觉得这个四王爷真的不是普通的幸运。 他从那棵树上摔下来,就算没有什么大碍,也不能够马上起身快步地逃跑。看来他的体质果然不是一般的好,虽然武功不怎么样,却依旧没有受到什么大伤。 真是可幸。 阿紫的心中,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 “阿紫,送给你。” 四王爷昱安此时走到阿紫面前,根本不在乎自己身上贴着的那些树叶皮,以及脸上被叮的几个大包,只笑吟吟地看着阿紫,露出一排洁白的皓齿。 脸上笑容还是那样晃眼,却像个少年一样,露出单纯的表情。 阿紫这一刻只觉得自己心,悸动了一下,有一种陌生的情绪闯入她的心扉,让她不知所措,不知所然。 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阿紫无法形容。 她一向讨厌自己无法掌控局面的情况,也一向自豪自己从来对自己的心情可以自如控制。也从来相信,自己这一生都不会有谁来影响自己平淡的心绪。 可是自从她来到了安王府后,不过短短二十日,她的心却像是丢失了一样。当她十分艰难地将心找回时,却发现它似乎已经不再属于了自己。 她的心,到底丢在了何处? 阿紫看着四王爷一脸灿然的笑容,仿佛找到了答案。 可是第一次,她却不愿去追根究底。 突然地,她很想快点将任务完成,然后逃也似地回到楚国。 然而命运早已在冥冥中自有安排,纵然阿紫终于离开了夏国,她的心也依然丢在了楚国。常常夜里醒来时,阿紫会觉得心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那种无言的空落感,是她出生以来十七年里从未有过的。 正文 259.你让我失望了 可是她是阿紫,是冷血无情的阿紫。 每一个夜里,阿紫便总会这样麻醉着自己。提醒着自己。 直到她可以将自己催眠。 阿紫将自己突然遥远的思绪寻回,然后面无表情地在集市里买了几块桂花糕。这是从夏国引进的糕点,马玉大人对她说过,这是倾城最喜欢吃的。 所以她每次去看倾城的时候都会记得给她带上一包。 每次倾城吃的时候,便会觉得还是在自己的家乡里。因此倍感亲切,心情也会好很多。 阿紫正要穿过一条胡同去往马玉大人的府中。 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纤细的蛮腰搂在怀中,邪魅的声音在她身后仿佛慵懒响起。 “你以为回到了楚国,就可以逃得出我的手心吗?阿紫,你似乎忘记了我对你说过的话。” 这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那一刻,阿紫的胸腔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她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她的心真的从遥远的夏国被带了回来。 可是很快,伴随着她的,便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窒息疼痛。 “你应该知道我并没有找到那张藏宝图。既然如此,你又为何千里迢迢跑到这里?” 阿紫声音冷静,努力压抑着心底正在汹涌起伏的波涛。 “除了藏宝图,我还要从你这里找回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昱安的气息喷洒在阿紫的脖颈上,阿紫心中一凉。一只手,无意间攥紧了佩戴在腰间,从来没有离身的那一块血玉。 “你以为凭你的武功就可以抓住我吗?” 阿紫冷冷一笑,继而就要摆脱掉昱安的束缚。 她不想要去感受他的气息,她需要远远地离开他,只有那样,她才能够保持住自己原本的冷静。 阿紫知道,这个昱安的武功也不过平凡,否则的话她也不会轻易脱身。所以她很自信自己能够摆脱掉昱安。 可是不过片刻时间,阿紫面罩下的一张脸便顿时变得阴霾起来,她万万都没有想到,昱安竟然会是一个绝世高手。 难道过去他都瞒着自己? 难道过去他在自己面前所表露着的,都是演戏吗? 阿紫听到自己的一颗心沉到谷底,再也难以上岸。 “其实从你一开始接近我,我就已经知道了你的目的。没有拆穿,是因为当时很无聊,便想着不如陪你做一场戏。 看看你究竟有何本事从我这里偷得藏宝图。只是你太让我意外,并不像过去接近我的人,使出全身的狐媚功夫来讨我欢喜。 因此我也针对你走了不同的路线,现在想来,其实我们不过彼此彼此。” 昱安的声音仿佛来自于地狱,他仿佛漫不经心的慵懒,听在阿紫的耳中却仿佛是恶魔的声音。 她从来没有想到,原本只是演戏的自己,竟然反过来被他骗了。 “既然如此,当初你又为何要放我离开。以你的武功,完全可以阻止我。” 阿紫不解问道。 “我只是好奇,所以想要同自己打一个赌。结局很明显,那就是我赌输了。因此阿紫,你让我失望了。” 正文 260.怎么可能会热呢? 昱安的声音依旧邪魅,可是仔细听来,却又透着一股的沉郁。 只可惜阿紫听不到。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 昱安对阿紫冷冷说道。 “恐怕还没有那么轻易。” 面对昱安的威胁,阿紫似乎并不畏惧。只见她转过身,猝不及防将手中的粉末吹到了昱安的脸上。 粉末透着一股淡淡香气。昱安连忙伸手去挡。 “你以为我会吸入这些粉末吗?” 昱安看着阿紫冷冷一笑,可是很快,他感到了一阵困意□□。 “我好想没有告诉你,这些粉末是从肌肤进入的。所以你根本就不会抓到我。” 因为正是阿紫配出来的迷药,所以她自己有解药,并不会被昏倒。 而昱安则眼睁睁看着阿紫消失在了自己眼前,武功用不上力气,只觉得两眼一黑,顿时就昏睡了过去。 随后赶来的暗卫看到躺在地上的安王,连忙紧张地上前看他有没有事,看他真的只是睡了过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安王中了令人嗜睡的药,如今七万爷同红妆郡主都被带到了皇宫里,时间紧迫,王爷若是不醒来,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去做?” 其中一个暗卫对身边的同伴问道。 “我们还是先把王爷带回酒楼,等他自然醒过来后再说吧。你要知道王爷的脾气,如果我们强行将他叫醒,一定会让他感觉不舒服。那样的话,你与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听你这么说,也只能这样了。” 几个暗卫一同将安王带回了酒楼里。 阿紫的心跳的很快,一路上她都没有回头去看。虽然她知道昱安已经被自己的药弄得昏睡过去,绝对不可能追过来。可是她还是抑制不住地担心着,他竟然追到了楚国。 而且,他的武功非常厉害。 阿紫突然想到了那一次她与昱安的踏青,难道那一次他都是在自己面前演的戏,就连那样的笑容,也都是假的? 阿紫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冷冷一笑。 她怎么可以如此轻视了昱安,以为他除了王爷的身份,其他的都是简单的像一张白纸一样。 她怎么可以这样轻敌?竟然没有一点警惕性。 她的冷血,她的机警都跑到哪里去了? 阿紫想到这些,心中只觉得憋闷的慌。不知不觉间,她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马玉的府中。 “你怎么了,看上去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 倾城见到阿紫,虽然她带着面罩。然而倾城毕竟是在烟花之地长大的,所以这点察言观色还是有的。 “没事,也许是天热,有点轻微中暑了。” 阿紫摆摆手,将怀中的桂花糕掏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自己坐下来,只无言沉默。 天热? 明明今天的天气有些风,天空也有点阴,怎么可能会热呢? 倾城无言的看着阿紫,知道她分明揣着什么心事,只是不肯说罢了。 算了,她从来也不是一个什么喜欢打听别人闲事的人,于是便也就不再追问。 正文 261.一身的鸡皮疙瘩 两个女子就这样静默无言坐到了天色将暗。 直到马玉归来。 马玉神色凝重地回到府中,看到阿紫依然留在这里。于是便理所应当地将她留下来吃晚饭。但是阿紫却拒绝了他。 离开前,马玉将自己的心事告诉了阿紫。对她说夏国的七王爷如今已经追到了楚国,并且被楚皇带进了皇宫中,软禁起来。 虽然这样,可是他让阿紫不要将消息透漏给倾城。阿紫自然明白马玉的担忧,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大人。” 就在马玉就要离身,阿紫就要离开府中的时候。她突然叫住了马玉。 “什么事?” 阿紫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她不知为何,为何自己没有把昱安也来到楚国的行踪告知马玉。 “没事,我的假期已经够了,明天开始,我会重新回到锦衣卫队。” “说的也是。好吧,明天你就回锦衣卫队吧。没有什么事情,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大人。” 告别马玉后,阿紫独自一人走在寂静的夜色中。 寥寥无几的街道中,阿紫的脑海里始终浮现出白日里昱安看着自己时的那一副面容。 明明她以为那张脸再是平常不过,只不过是自己执行无数任务中所经历的一张脸罢了,可为何,为何此时却如此深刻地映在自己的眼前呢? 阿紫想不明白。 阿紫走着走着,便来到了一座小桥。她看到小桥上正坐着一对青年男女,相互依偎着看夜空的月亮。 “阿牛,我只能出来一会。你也知道,我爹他根本不同意我与你在一起。不过你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就算我爹让我嫁给那个李家二少爷,我也绝对不会嫁的。” “翠花,你放心,我一定会挣许多许多的银子。这样你爹就会同意把你嫁给我了。” 青年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怀中的女子。 “阿牛,其实我并不在意你有多少的银子。银子是银子,你是你。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挣的银子。 只是我爹他太贪慕浮华的东西,生下我,也不过希望将来我嫁人的时候可以得到一大笔的嫁妆。” 翠花说完的时候有些伤心。 “没关系,将来你嫁给我,我一定会很疼你。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宝贝。” “阿牛,你真好。我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翠花,只要你相信我的这份心意就够了。” “我相信,阿牛。” “翠花。” “阿牛。” “翠花。” 两个人的十根手指相互交缠在一起,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彼此。就连月亮见了,也忍不住躲在云端里,不好意思。 阿紫倒是没有感到不好意思,只是觉得身上有点冷,只觉得这一身的鸡皮疙瘩掉地上能扫起来一筐。 于是她连忙快步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住处。 虽然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然而心中还是升起了一股莫民奇妙的羡慕心理。 只是这样坚贞的感情,怕是她一辈子都不会有的吧。 夜色无边,阴冷无尽。 正文 262.既来之则安之 安锦将窗户捅破了一个小洞,然后透过缝隙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只见外面戒备森严,比起几日前还要加了不知多少的守备。这让她十分恼火。 “你不要看了,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这个楚皇没有把我们关在天牢里已经非常够意思了。你还想要让他对你怎么样?莫非是要让我们可以在这个皇宫之中自有出入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红妆倒是随遇而安,对于这种危机状况,并不是十分紧张。 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她也不相信自己真的会命丧在此。 所以此刻她十分悠闲地吃着盘中的糕点。 安锦一脸颓丧地看着红妆,她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 要知道,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同昱远重逢。可是那个楚皇也不知道存的什么坏心,就算将他们软禁,也不能把她和昱远分开了啊。 她和昱远是夫妻,本来就是应该睡在一起的。 让她和红妆睡在一个房间里,她要怎么样才能够睡的安稳哪。 安锦的料想果然没有错,不过半个刻钟,酒足饭饱的红妆郡主便已经起身走到了门口将大门打开,对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说道。 “两位大哥,麻烦你们给我拿一条粗点的长点的绳子。” 两个守卫面面相觑地看了对方一眼,其中一个十分不解地挠了挠头,而后仿佛恍然大悟般顿悟开来。 “你要自杀?” 其中一个侍卫睁着一双眼睛看着眼前的红妆郡主。 心中猜想着这个女子大概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绝对不会活着离开皇宫,于是索性用一根绳子草草了结自己的生命,来个一了百了。 这样也不会受以后的皮肉之苦。 可是楚皇命令了,要让他们完好无缺。不能有任何的损伤。 于是两个侍卫自然十分坚决地否定了红妆的要求。 “谁要自杀了?你们怎么说话的,我花好的年纪,就算一时不济被带到了这个皇宫里,可也不至于绝望到自杀呀。 再说了,本郡主还没有嫁人呢。你们快点,到底要不要给本郡主找条绳子来,你们要是不找本郡主就自己去找。” 红妆郡主瞪了两个侍卫一眼,于是便夺门而出。欲要去寻找绳子。 两个侍卫自然连忙去拦着她。 只是红妆郡主武功再是差劲,她的师傅毕竟也是一个武林中的高手,况且昱远也交过她几手,不过两个侍卫,也还是能够轻松应付。 安锦正在门口拍手叫好的时候,只见一大群的侍卫鱼贯而入,还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的事件。 红妆郡主不禁扶额头疼,对着一脸戒备看着自己的众侍卫说道:“我说你们也太小题大做了,我不过是要根绳子用来练功睡觉,你们倒好,弄得鸡犬不宁,耽误我的睡觉时间。” 安锦的眼角抽了抽,众侍卫的眼角自然也抽了抽。 毕竟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女子,都是不会有这种要求的。 安锦服了红妆。 于是她只好出面摆平,否则红妆出马,只会让场面更加混乱不堪。 正文 263.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搞不好这些侍卫还会以为自己想要逃跑,从而一不小心将她和红妆在混乱中乱箭刺死掉了。 这样的话,她岂不就是得不偿失。 她才不要这样,她同昱远还在热恋期,他们虽然现在正在接受着一系列的严峻考验,然而这并不代表他们一辈子都会这么倒霉。何况安锦还想要给昱远生许多许多的孩子呢。 所以安锦自然是很珍惜自己的这条命的。 听了安锦的解释,众侍卫的嘴巴快要掉了下来。 竟然有人会这样练功。 看来并非这个安锦王妃,夏国的人果然不正常的非常多。 众侍卫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想到。 安锦十分汗颜地看着这些侍卫们,看来她同红妆在他们眼中都变成怪物了。 算了,变了就变了吧。 反正这里是楚国,她们迟早都要离开的。 以后都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存在,也无需在乎他们怎样看待自己。 安锦这个夜晚注定失眠。 失眠并非是因为想着昱远。 而是红妆郡主一次又一次地从绳上掉下来,弄得安锦无法睡觉。 但是有一点,安锦发现红妆郡主好像进步了很多。 她摔下来的次数,似乎要比上一次少了三分之一。 安锦之所以数的这样清楚,全都是因为这一个晚上无法入眠的缘故。 看来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她的眼睛又要变成熊猫眼了。 哎。 “王爷,您是说缺失的那块寻找苍龙军的地图,很有可能就存在楚国皇宫里。” 罗刹同昱远同住一个房间里,当听到昱远这样说的时候,他一脸震惊地看着昱远。 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王爷没有任何反抗地进到楚国的皇宫里了。 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没错,母妃当初离开的时候也对我说过。尽管这只是传言,然而这么多年我也让你们找了很久。 如果在夏国的国境中,根本就不可能找不到。但是如果在楚国的话,那么就说的通了。 况且苍龙军本来就存在于楚国同夏国的边境之中,因此楚国能够得到苍龙军的地图也并非没有可能。 母妃曾经也对我说过,当年楚国也对南宫世家的苍龙军很是觊觎。并且企图招揽南宫一族,只可惜南宫世家向来只认夏朝,不愿做那叛变的族人,因此事情便也就不了了之。” 昱远点了点头,对罗刹分析说道。 “听王爷您这样一说,那么楚国当年很有可能使用了卑鄙的手段抢到了一块地图,占为己用。毕竟就算他们得不到一块完整的地图,可是只要苍龙军的地图不是完整的,那么苍龙军就不可能再现于世。这样也就不会对楚国造成威胁。将来楚国攻打夏国的时候也就不会受到那么大的阻力。” 罗刹接着昱远的话,将心中的意见说了出来。 “你说的没错。而且这件事情楚皇一定知道,所以那块地图必定会被他藏到皇宫中最保险的地方。” 昱远继续说道。 “那么我们要如何才能够得到那块地图呢?楚国皇宫这么大,我们的人又都被软禁在了这里,日夜监视着。只怕是难以找到了?” 正文 264.这个晚上已经是二十八次了 罗刹有些灰心地说道。 “你以为,区区一些侍卫,就能够将本王与你监禁在此吗?楚国皇宫再大,以我的的轻功,只需几日便可轻易寻找每一个角落。所以夜里便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机。寻找的事情,只有你与我二人做便已经足够。” 听到昱远这样说,罗刹这才恍悟。 他也是,太过低估了自己的能力了。 被楚皇这样的阵势轻易给搅乱了。 真是的。 “现在我们行动吧。” 昱远对罗刹低声命令道。 “是,王爷。” 罗刹严肃地对昱远点了点头。 他们自然不会明目张胆地从门口出去,而是从房梁的砖瓦上潜行而出。 昱远并没有马上去办理事情,而是借着浓浓夜色先是来到了安锦睡着的房间。罗刹也很担忧红妆,于是二人先行来到了安锦同红妆所在的房间。 夜已深浓,昱远同罗刹看到侍卫已经有了困意,正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剑呼呼大睡,于是便同罗刹轻易地进了房间里。 罗刹一脸无语地看着睡在绳子上的红妆,只见红妆摇摇欲坠地躺在上面,这也能睡着,真是佩服。 看来他对红妆倒是白白担心了一场。 这个时间安锦本来应该睡的很熟的,不过昱远却看着安锦在听到他们开门的声音后很快起床。 仿佛一直受了惊的小兔子般。 “别怕,是我。” 昱远坐到安锦身边,对她安慰道。 安锦松了一口气,“你不是应该要去找地图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听了安锦的话,昱远先是诧异。 他没有想到安锦竟然能够猜到他到皇宫里的目的。这时他忽然间想起了当初在北定王府中,他曾经与安锦分享过寻找苍龙军地图的秘密。确实说过怀疑那块缺失的地图一角很有可能是在楚国。 原来安锦都把他的话听了进去。 昱远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感到很高兴。 他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安锦如云烟般的发丝,轻轻应了一声。 “嗯,你会不会怪我。没有马上将你救出去。” 幽亮月色照入房间中,安锦摇了摇头,对着昱远甜甜一笑。 “男子都是要将事业放在第一位。我不怪你,反倒希望你能够找到那块地图。这样就好了。” “安锦,谢谢你。” 昱远由衷地对安锦说道。 “我们都是夫妻,你说这些干什么?这样岂不就是和我见外了吗?所谓夫妻,就是要共同承担一切事情。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生老病死。这点事情算什么,我们连生死都已经经历过了,难道还怕这一个区区楚皇吗?” 安锦反过来轻轻握着昱远的手,对他说道。 月光下,昱远看着安锦宁静却坚定的眸子。心中有感动流过。 可是他从来不知该如何表达,只将薄凉的唇印在安锦的额头上。 好暖。 扑通一声,吸引了安锦同昱远的注意。 “哎,这个晚上已经是二十八次了。” 安锦十分头疼地看着掉在地上的红妆,大概红妆因为几日来的连夜兼程,所以有些累了。这一次就没有醒过来。 正文 265.彻底服了 “她一会还会醒的,还会爬到绳子上去的。” 安锦十分无言地看着红妆郡主。却见罗刹此时在红妆的身上点了一个穴,接着红妆郡主便一动不动地。 “我给她点了睡穴,放心吧王妃,这个晚上她再也不会爬到绳子上去睡了。” 罗刹一边说着一边将红妆抱到了□□,安锦连忙给红妆让出来一个地方。 罗刹小心翼翼地将红妆放在□□,然后对昱远说。 “王爷,时辰不早,我们应该出发了。” 昱远对罗刹点了点头,然后便对安锦说:“我走了,我们明天见。” 昱远说完后便同罗刹打开门打算离开。 “等等。” 只听身后安锦小声而焦急地对昱远喊道。 “还有什么事情吗?” 昱远不解地看着安锦,轻声温柔问道。 只见安锦一双黑亮的眼睛在夜色中发亮。 “昱远,你也给我点个睡穴行吗?” 一句话,差点没让昱远栽在门槛上。 他还以为安锦会对自己说些依依不舍的话,心中略有几分期待来着。 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出来。 昱远服了。 彻底服了。 看来要想让他心爱的小妻子学会柔媚,还要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才可以呢。 不过没有关系,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一生其实很短,但是也很漫长。只要他们能够永远在一起,就已足够。 月色无边。 楚国皇宫。 御书房。 “陛下,属下不解,您说的是什么地图?” 马玉还是第一次从楚皇口中听到苍龙军这个词,那仿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鬼军队,无所披靡的军队,竟然真的存在? “没错,虽然苍龙军已经在世上消失了一百多年,但他们确实存在过。并且是当初还没有覆灭前的南宫世家一手培养出来。是南宫世家的秘密武器。后来他们归顺了夏朝,于是那些苍龙军便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中。但是传言中他们依然存在。当年楚国也是担心夏朝能够得到苍龙军后攻打楚国,于是便想尽办法得到了一块能够找到苍龙军的地图,从此避免了夏朝版图的继续扩张。” 楚皇坐在龙椅里,对马玉说道。 “这么说,陛下您岂不就是拥有苍龙军了?因为您拥有了那块地图。” 马玉揣测说道。 楚皇摇了摇头。 “并非这样,当初先祖也不过只是得到了一块残缺的地图而已,并不完整。若想找到苍龙军,还需要完整的地图才可以。传说中苍龙军的所藏之地,以八卦阵来建造的,所以很难找到。缺了一角都不可以。何况即便找到苍龙军若是没有能够命令苍龙军的苍龙剑,也是很难拥有他们。我对苍龙军的兴趣并不是很大,就算他们真的是鬼神军队,已经过了这么久,即便找到,只怕也早已成为了一地尘埃了。” 楚皇对马玉说道。 “既然如此,陛下又为何要对属下说这件事情呢?” “因为这个夏朝的七王爷昱远便是南宫世家的后人。” 正文 266.无人能及 楚皇将昱远的另外一个身份说了出来。 他对夏朝的事情还是知道很多的。 毕竟那是他想要攻打的国家,因此对于那个国家的内情自然是要知道一点是一点。 “他不是夏朝的王爷吗?” 马玉一时愚笨,没有猜测出来。 “他的母妃是南宫世家的女儿,虽然不是嫡亲,但当年南宫一家被夏朝以叛国之罪处决时,也只有那个七王爷的身体里还流淌着一半南宫世家的血液。” “如此一来,他一定知道地图的事情,也必定会想办法找到那块地图。陛下,既然如此,您可一定要将那块地图藏好了。或者尽快将那个昱远处理掉了,免得夜长梦多。人质的话,我们只需要安锦王妃一人就已足矣。” 马玉担心地说道,其实他还有一点小担心。他怕万一倾城得知了昱远来到楚国,就会想尽办法混入皇宫中。 或者是以死来威胁自己,要见昱远。 难得这几天倾城对自己的态度已经不再那么激烈了,他也以为两个人之间终于开始有了些进展。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七王爷竟然就真的敢单枪匹马地闯到楚国来。 他的胆色,却是无人能及。 所以他才更加担心倾城会跟他走了。 他不能让倾城走,也不会放倾城走。 况且 马玉看了看楚皇,知道其实他也非常地不喜欢那个夏朝的七王爷昱远。他同样也是楚皇的威胁。 因为楚皇对那个安锦王妃一直很动心,如今那个七王爷一来,那个安锦王妃原本就很无视陛下,如今岂不是更加将他视为透明人了。 难得陛下上一日费了许多的心思还想要讨安锦王妃的欢心呢。 如今一来倒是全都泡汤了。 在闹市里的那一场英雄救美戏码,没有成功上演,无法打动安锦王妃的心。 可想而知陛下现在的心里有多么地憋屈。 马玉也是过来人,所以对楚皇此刻的心里也是非常地了解。 但是当初他也没有想到楚皇竟然会客气地将那个昱远王爷请到皇宫中软禁起来。以楚皇的个性,应该是马上杀掉昱远才对。 难道他是担心在杀了昱远以后安锦王妃会恨他,从此更加不可能会对他产生丝毫的好感? 马玉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个理由很是充分。 但倘若楚皇真的估计安锦王妃心思的话,那么他岂不就是根本不会杀昱远王爷了。 这个想法让马玉担忧不已,他倒是非常希望那个昱远王爷一命呜呼了。如此一来少了这个威胁,倾城倒也可以心甘情愿地与自己共度一生了。 可是当他站在楚皇的角度仔细想一想的时候,却又发现其实这件事情不是特别的靠谱。 虽然作为情敌,他有足够的理由杀了昱远。 然而从政治的角度上想,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昱远的身份就算在夏朝再是没有势力,也还是一个王爷。倘若一国王爷在楚国被杀,夏国想必也就有了不会将疆土乖乖拨给他们的想法。 正文 267.还能够逃很远了吗? 如此一来,那么他千辛万苦绑架来的安锦王妃,也就没有了任何的价值。 果然,他预料之中地听到楚皇对自己说道。 “昱远这个人,还不可杀。” 马玉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因此便也就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 不过楚皇却是主动对他道出了原委,且这其中的缘故,也同马玉心中所想的差了那么一截。 而且还不止是一大截。 “昱远既然是南宫世家的最后一脉,那么他的手中也就必定拥有苍龙剑。我向来喜爱收藏各种剑器。而那苍龙剑又是众多宝剑中的上乘品,在找到苍龙剑之前,我还不能杀掉那个人。” 得到楚皇的答案,马玉的嘴巴先是半天没有合上。等到他的嘴巴好不容易合上了,说起的话犹豫了很多。 “可是陛下,难道您不是从站在政治的角度上考虑的吗?” “政治?” 楚皇烟灰色的眸子里不带有任何色彩地淡淡看向马玉,马玉的喉咙滚了一滚,觉得有一种无言的压迫气息逼向自己。 “我为什么要考虑政治。昱远这个人,我迟早都要杀了他。或许别人的命,朕还有兴趣留他一留。” 得到楚皇的回答,马玉得到了肯定。 看来他是真的很讨厌那个昱远,巴不得立刻一剑将他刺死来泄心中妒火。 只是时机尚未成熟,还不能够草草行事。 马玉心中松了一口气,倘若有一日楚皇杀掉昱远王爷,他必定要留在皇帝身边,亲眼看着昱远死在自己的面前。 这样才会泄了自己的心头恨。 倾城才会一心一意地同自己过日子。 马玉不由得想着。 酒楼里。 昱安睁开眼睛的时候,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看来阿紫给他下的药量并非只有一点。倘若不是武功护体,只怕他还不知要睡几天。 到时候没有人在外做接应,昱远在那楚国的皇宫中只怕就要有安危了。 昱安揉着头起身,只见两个暗卫正护在一边。 “茶。” 昱安一边揉着头一边十分不耐烦地说道。 其中一个暗卫连忙忙不迭地给昱安递过来了一杯茶。 茶已经凉了,有点苦。 但是为了解药性,昱安还是耐着性子喝了整整一壶。 这才变得清醒了些。 “你们有没有看到阿紫?” 昱安将空了的茶杯放到一个暗卫的手中,然后凝眉问道。 两个暗卫互看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回王爷,属下轻功有限。当赶到王爷您那里的时候,早已不见了阿紫小姐的身影。” 两个暗卫只能如实回答。 “是吗?看来我又将她弄丢了。” 昱安一边揉着头,邪肆的面容阴测难辨。 “不过既然已经被我发现,你以为还能够逃很远了吗?” 昱安只自言自语地说道。 两个暗卫忽然觉得房间内的气压骤然降低,原本还温暖的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冷。让他们两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虽然安王平日里总是笑意吟吟,但是他们跟安王久了,心中也是十分清楚。安王其实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 正文 268.下场很可怕 一旦有人将他得罪,那么那个人的下场往往是很可怕的。 因为安王常常在谈笑之间便会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这一点,他们已经亲眼目睹了不止一次。 比如当初同安王做生意的曹帮帮主。当时曹帮帮主还不知安王的身份,于是便小看了他。在获取利益后妄图害死安王。 于是他们便在安王游玩的一条船上放了一大把的火,当时火势蔓延十分凶猛,船中之人几乎无人可以生还。 于是曹帮帮主便以为安王已经死了。 然而当他同手下们在一家酒楼里,包场庆祝赚了一大笔银子的时候,安王却是衣衫整整的带着一脸优雅的笑容出现在了酒楼里。 接着他悠然地坐在一张脸已经变成青灰色的曹帮帮主面前,完全无恙地同曹帮帮主喝了三杯酒。 三杯酒后,仿佛只是一瞬间,大家只见曹帮帮主的脖子上有了一条细小的血痕。而曹帮帮主也迅速地一命呜呼 没有人知道安王当时是用什么杀害的曹帮帮主。 但是从那以后,大家都知道了原来他是一个王爷。且是一个表面温和,实则腹黑的可怕王爷。 只是他的真面目很难示人,因为他绝对不会留下活口。 所以那一夜,酒楼里的人无一幸免。 至今那桩事件都被官府当做悬案处理,只以为是帮派之间的仇杀。 而从来没有想过会同安王会有半点的关系。 所以曹帮帮主也永远不会知道,安王的水性其实非常好。因为他小的时候差点被一个妃子淹死,因此从那以后他便熟悉水性,并且可以在水底潜伏很长的时间。 所以当那场大火蔓延后,安王也依旧能够安然无恙地潜伏在水底很久。 直到大火离去,他才从水中出来。 也注定了他不会轻易饶过曹帮帮主。 尽管曹帮帮主乃一个地方霸主,但是碰上安王,也算是他倒霉了。 所以两个暗卫看到安王做出这样一副可怕的表情,心中都不由暗暗为那个阿紫姑娘祈祷,只怕她的命要结束在安王的手里了。 虽然他们都见过阿紫姑娘的真面目,觉得那样一个美丽的女子死掉实在是有些可惜。 加上阿紫姑娘根本就没有完成当初去安府执行的任务,反而被王爷将了一局。所以他们真心觉得阿紫姑娘如果真的死了,倒是非常地让人惋惜。 “皇宫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出来?” 昱安想起了昱远的事情,有些担忧地问道。 “回王爷,暂时还没有消息。属下想七王爷才刚刚进到皇宫里,就算有事应该也不会这么快。” 其中一个暗卫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听到暗卫的话,昱安点了点头。 “总之你们要随时留意宫内可能发出的信号,一旦昱远有所提示,我们就要马上行动。” 昱安吩咐这个暗卫道。 “是,王爷。” “对了,今晚派个可靠的人到楚国城外的一处树林里,那里有北定王派来的一些军队。当初红妆郡主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将他们全部都带进来。” 正文 269.小心一点为妙 “一是不想阵势太过浩大而打草惊蛇,二是也想留些人手在外面以作接应。你派人告诉他们在那里静静等候,把这块北定王交给红妆郡主的令牌拿着,以防他们不相信。告诉他们暂时一切都要听命于我。” 昱安一边解释着,一边将一块金光闪闪的令牌交到了其中一个暗卫的手中。 红妆同罗刹进城前因为担心进城人数众多,而引起楚国城兵的怀疑,这样非但救不了昱远同安锦,反而还会陷他们于危险之中。 于是留了大半部分的人马在城外停顿休息,以备随时召唤。 两个暗卫得到消息,自然不敢怠慢。 于是他们连忙点头答应,其中一个拿着昱安的令牌,去找了一个可靠的人,吩咐去了。 “没事了,你出去吧。” 昱安觉得有些累了,于是对其中一个暗卫说道。 “王爷,您不饿吗?” 暗卫想昱安已经睡了一天,应该饿了吧。于是小心问道。 “不饿,你出去吧。” 昱安还算是有耐心地回道。 “是,王爷,那您就休息吧。” 暗卫不敢再打扰昱安,于是连忙离开了此处。 昱安其实并没有困意,他只是觉得有些心累。 加上他又睡了一整天的时间,此时自然不会轻易睡着。 于是他走下床,将窗户打开,夜风凉兮。虽然冷,却也吹的他很是舒服。 昱安有点呆不住,于是他打算出去走一走。 夜深人静,街道上除了打更的便是前去风月场所买醉的客人。 昱安漫无目的地走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处。只是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座小桥边。 他正看到一对年轻的男女正在双手紧握地深情款款看着自己。 “阿牛。” “翠花。” “阿牛。” “翠花。” 听上去两个人仿佛刚刚经历了一番海誓山盟,只是他们这个样子即便是情场浪子的昱安也做不来。 于是他不由得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只连忙离开这片地方。 此时他并不知道,就在刚刚的时候,阿紫才经过这里。 倘若他早来一会,就会遇到阿紫。 只是就算遇到,他们两个人的命运又会怎样? 彼此心中的绳结已经那么深,如何才能够解开呢? 昱安在街上走了片刻,觉得无趣,于是便回到了酒楼里。 只是一夜无眠。 这样一个深夜,注定许多人都无法睡着。 楚国,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不眠城。 安锦醒来的时候,并不是自然醒。而是被红妆郡主在伸懒腰时候的一个落在胸口上的拳头给打醒的。 安锦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十分怀疑自己会不会被红妆郡主打成内出血。 只是红妆郡主就算武功再高,应该也不会把她打成内出血的吧。 不过安锦还是觉得要小心一点为妙。 她一脸黑线地起床,看着红妆郡主生气勃勃的样子。看来昨天罗刹点的昏穴十分有效,让红妆郡主睡的非常安稳。 倒是讨厌的昱远,说什么红妆因为会武功,所以点昏睡穴对她没有什么影响。 正文 270.果然没有白帮 可是她一点武功也不会,因此如果点了昏睡穴,第二天的时候身体一定会不舒服。 安锦才不相信昱远的鬼话,他分明就是怕麻烦,讨厌再折回来,耽误时间。所以才会找那么不合理的借口。 讨厌的昱远,她真的不想理他。 打算冷落他几日,好好给他一个眼色瞧瞧。 只不过安锦又冷静仔细地想了一想,真心认为现在她和昱远都是身不由己的阶段,所以这件事情还是等到回了夏国以后再说吧。 安锦觉得自己懂事了不少,于是心中十分自豪。 其实她也是能够分得明白轻重缓急的,不像昱远总是说她好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让自己非常生气。 她的身体尽管只有十四岁。可是她的实际年龄却是已经有二十了。 她的真实年纪其实同昱远一样大。 可是为什么昱远看上去就要比自己成熟许多呢。 这件事情安锦其实考虑了很久,后来她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其实答案很简单。 就是昱远毕竟是在一个诡谲莫测的皇宫中长大的,所以他自然要随时学会保护自己,心思深沉,才能够让自己在深宫当中活下来。 而安锦在穿越前是在一个无忧无虑的环境下长大的,所以她自然同昱远是无法相提并论的了。 这样想来,安锦便觉得心中舒服了许多。 也就不再计较了那么多。 “咦?我怎么会睡在□□,我不是应该睡在绳子上的吗?” 红妆郡主看着躺在□□的自己,心中十分纳闷。 “你不用想了,我告诉你吧。昨天晚上昱远同罗刹来了,罗刹看到你掉到地上后,实在不忍心你在半夜冻醒后又再次爬到绳子上,所以便把你抱到了□□,然后又给你点了昏睡穴,这样才好让你安安稳稳地睡上一个好觉。” 安锦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觉得红妆郡主的力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大,而是非常非常的大。 不过还好,她并无什么大碍。 只是早上的时候,让她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而已。 红妆郡主听到安锦的解释,眼中诧异不已。 但很快一张脸又红了起来。 “你是说?是罗刹把我抱到□□的?” “他是你的未婚夫,他不抱你谁抱你。难不成,是我的夫君昱远不成?” 安锦看着红妆郡主娇羞的小女儿模样,觉得十分有趣。不免想要逗逗她。 只见红妆郡主听了,一张脸变得更加地红了。也就不再计较罗刹打乱她练功的计划了。 所以说女子果然还是需要谈恋爱来滋润的。哪怕她过去再是一个男人婆,一旦有了心爱的男子,也必定会温柔如水的。 看来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啊。 安锦十分欣慰地看着红妆郡主,觉得自己当初的忙,果然没有白帮。 这也算是成全了一对有情之人啊。 于是两个人便一同起床,离开了房间。 刚好看到昱远同罗刹正在宫中侍卫的监视下,来到了她们的住所处。 安锦看着昱远,非常想问他昨天晚上有没有找到那一块地图。 正文 271.隐藏着浓浓的杀意 但是这么多的侍卫在这里,她又不能问出来。 只好忍耐了下来。 不过看昱远的表情,应该也是没有找到。 否则以昱远的个性,一旦找到了地图,一定会立刻找到她同红妆,然后与罗刹一同带着她与红妆离开的。 安锦亲昵地挽着昱远的胳膊,打算同他一起去用早餐。 可是当他们一起走出了大门的门口时,却不巧地看到了原来楚皇竟然也在这里。 安锦有点不高兴。 看着楚皇就站在园子的门口看着他们,目光始终没有从安锦挽着昱远的胳膊上离开。 一双烟灰色的俊眸中晦暗难辨。 “想不到楚皇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时间,特地来陪我们一起共用早餐,这让本王如何担当得起。” 昱远看着楚皇,心中自然不快。可是他毕竟是在楚皇的地盘,况且还没有找到那块缺失的地图碎片,自然也就不能够对楚皇的态度太过冷淡。 楚皇只淡冷一笑,看向昱远的眼中不但毫无温度,甚至还很危险。 瞳眸的深处,隐藏着浓浓的杀意。 安锦同昱远与楚皇一同来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大殿里。 但看着桌子上面摆放的各种美味佳肴,就让安锦想到了电影里的满汉全席。 她虽然是王妃,但是昱远并没有奢侈之风。所以即便在王府里用餐,也不曾这般地浪费过。 这还是安锦第一次亲眼见到皇帝用餐的阵势,只觉得眼前眼花缭乱,也不知道这楚皇到底有多大的胃口,需要这么浪费吗? 有这么多买山珍海味的钱,倒不如都换成粮食,留给黎民百姓果腹充饥了。 “七王爷,请坐。各位,请坐。” 楚皇很客气地虚礼道,昱远自然也就很客气地虚礼一回。 两个人分明都想要至对方于死地,可却偏偏不能随心而欲。 安锦觉得这两个人很是虚伪,唉,真是无趣,不看也罢。 既然这个楚皇对自己盛情款待,她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再说了,他限制了自己在这个皇宫里,所以让她吃上些好的,也是理所应当的。 虽然安锦也觉得,这些东西也忒好了。 不止一般的好。 “安儿,你最喜欢喝鲍鱼粥,来多喝点。” 昱远一脸宠溺地看着安锦,给她的碗里不停地夹着东西。 他轻轻柔柔的声音很是磁魅,就连一旁站着的宫女都忍不住羡慕起安锦来。 这样一个俊美不凡的男子,能够用如此柔情的目光注视着你,这般宠爱着自己的妻子,简直太让人嫉羡不已了。 倘若这一生她们也能够有这样一个男子宠爱着自己就好了。 虽然她们心里也清楚,能够得到这样男子的青睐,成功的概率几乎是零。 “早上起来不要让我吃那么多荤的东西,太油了,我吃不下。” 当昱远将一块鸡腿放在安锦碗里的时候,安锦很自然地将鸡腿夹起来,然后放在了昱远的碗里。 “你乖,不是你对我说过吗?早饭是最重要的一餐。一定要营养均衡,每样都要多吃一点才好。” 正文 272.一辈子都不要 昱远的脸上依旧带着溺爱的笑意,又将鸡腿放在了安锦的碗中。 “我不吃。” 安锦嘟起嘴,像个孩子一样撒娇任性。 “乖,你一定要吃。” 昱远不厌其烦地一次次将鸡腿夹到安锦的碗里。 无数次的事实证明,安锦没有一次是能够战胜得了昱远的。 所以这一次,昱远自然也就胜利了。 安锦不情不愿地将鸡腿吃下,心中不由得哀叹着,又要狠狠地胖一圈了。 她还这么小,身材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虽然正是补充营养的好时候。但是她才不想要变成一个小胖妞呢。 一辈子都不要。 看来以后她要想办法不能再这样受昱远的摆布了。 罗刹一脸僵硬地看着秀着恩爱的昱远同安锦,心理不由嘀咕着,难道他们就没有看到一旁已经脸黑的不得了的楚皇吗? 片刻,果然还是安锦有了些眼力界,于是她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了看楚皇黑青色的脸。 “楚皇,你脸色怎么这样奇怪?” 安锦凝眉看了看楚皇,然后又看了一看。接着便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中,仿佛在仔细想着些什么。 她关心自己了?她终于关心自己了? 楚皇的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一张脸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的气色。 只不过昱远的脸上又难看了。 半晌,安锦拍了一下手,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接着,她便神色严峻地看了看楚皇。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碗中的佳肴。 “楚皇,你该不会是中毒了吧。天哪,不会吧,如果你中毒岂不就是我们也中毒。你一个人死倒是没有关系,可别把我们都拽下去啊。我才十四岁,生命这么美好,我才不要这么快就死去了。不要啊。” 安锦一阵纠结着,昱远不由得十分汗颜。 于是他要来了一根银针,将银针随意放入一盘菜中,然后又拿起来。 “你看,这像是有毒的样子吗?你又在胡思乱想了。” 昱远摸了摸安锦的头,溺爱地看着她。 “可是,你看楚皇的一张脸就快变成坏了的鹅肝脸了。” 安锦十分认真地看着楚皇,楚皇无语。 “楚皇,还请不要见外。爱妻就是这样,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等用过早餐后,我自会提醒她。让她在您的面前有些分寸。” 昱远虽然表面上说的是道歉的话,可实际上,却处处显示着自己身为安锦夫君的身份。 并且很明显地将楚皇排在了外人的行列中。 这可实在不是楚皇想要的结果。 他自然不会甘心。 “没关系,虽然只同安锦相处几日,但朕对她的秉性却也了解地清楚了,是以对她的反应也已经习惯,不会计较。” 楚皇的个性又怎么能够示弱,一番话下来,很明显地表示了他同安锦的交情已经非同寻常。 昱远的双眸淡淡眯起,眼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寒芒。笑容依旧,只是冰冷的唇角并无一点温度。 而楚皇也抑是如此。 虽然空气是祥和的,然而可怕的黑色火花早已在二人的空气之间噼里啪啦地点燃起来,且在不停地交着火。 正文 273.像个没事人似的 只有安锦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吃着,并且心里还想着,这两个大男子一早用餐,怎么还像个女子一样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的话。 他们的筷子看上去也没有动多少,难道就不饿吗? 真是的。 就算是客套,也不必客套成这样吧。真真是浪费了这一桌子的美味! 再说昱远也真是的,何苦要理会这个楚皇呢。只要客气客气也就够了。 尽管他们身在楚皇皇宫,是在人家的地盘,可是这也并不代表就要处处看人脸色嘛。干嘛要解释这么一大通。 她过去还说过比现在说楚皇更严重的话呢,这个楚皇也不见得有什么计较。 昱远的特地解释,倒好像她真的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了似的。 呃,虽然她承认,她的确是说了点大不敬的话。 不过这也是无关紧要的。 再说了,楚皇又没有真的中毒而亡。否则的话,现在他们又怎么能够在这里自如用餐呢。 看安锦像个没事人似的。罗刹同红妆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以无言进行着心有灵犀的交流。 他们一致认为,下一次一定不要同他们在这里用餐,只要在被关着的那个园子里就好了。 这样他们吃一顿饭,也就不用担心地减寿十年了。 “安锦,我记得你很喜欢吃红烧肉,这一块十分滑嫩,给你。” 比昱远更狠,楚皇竟然已经起身直接打算喂到安锦的嘴里。 十分明显。 但是一秒钟后,楚皇原本还很温柔的笑意便僵在了脸上。 只见他筷子上面的肉,已经进到了昱远的嘴里。 “的确是很滑嫩的一块红烧肉,多谢楚皇好意。不过爱妻已经吃了太多,不能够再多吃荤肉,所以这一块,不如让小王代劳。” 倒也难为了昱远,嘴里明明还嚼着一块肉,但说出的话,却是无比清晰。 安锦一手捂嘴,险些没有让自己嘴里的东西喷了出来。 这也太搞笑了。 她看着楚皇抽筋的眼睛,顿时觉得昱远这一招可真是高。 太高了。 罗刹和红妆双双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看着楚皇这座火山就要爆发。 但是好在楚皇一向是个沉稳得住性子的人,所以最后嘴角也抽搐了几下后,便不了了之了。 “今日朕安排了些娱乐的项目,亲自作陪。还请王爷能够给这个面子。” 用过早餐后,楚皇自然不会放他们回去休息。 安锦心中不由想着,这个楚皇的时间倒也真是充沛,明明是一国的君主,成天就想着玩。 再说了,他们是人质,就算不理他们也很正常。 安锦还想有自己的时间和昱远在一起单独相处呢?真是讨厌。 于是安锦十分不情不愿地,随着昱远同楚皇去了皇宫里最大的一个广场处。 那里放着几个用来练箭的箭靶。 看到这些,安锦倒是生了几分的兴致。她本来还以为楚皇又要搞些什么吟诗作赋呢。老实说,她虽然是女子,但还是觉得一些男子的运动要来的更有趣些。 比如这个射箭靶,她都想要跃跃欲试。 正文 274.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不过显然她的这个愿望不会轻易实现了。 “朕还从未见识过昱远王爷的身手,不知王爷可否与朕交流一番。” 楚皇说着,便已经拿起了一把弓,然后便走到了箭靶前,率先射出了一箭。 弓箭正好中了箭靶的红心。 “哇!好厉害,看来楚皇你不但武功高强,就连箭法都这么准呢?我也好想百发百中呢。” 安锦真心感叹道,虽然她并不喜欢楚皇,可也不算讨厌他。 况且楚皇也确实是有着真本事,而非像那些在温室中长大的孩子一样。所以安锦这一点,还是很佩服楚皇的。 第一次听到安锦的钦佩,楚皇的心里十分高兴。 那是从未有过的开心。 “如果安锦想学,我会慢慢教你。” 楚皇自动省去王妃两个字,且话语暧昧亲昵。就连罗刹同红妆都已经听了出来,昱远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察觉呢。 但是昱远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笑容间没有丝毫温度。 只拿起弓箭走到了箭靶前,飞快地射出一箭。 这一次,他的箭非但射中了红心,而且还将楚皇的箭给从中间射成了两半。 并且利箭直直穿透箭靶,飞到了很远后的一棵树上,牢牢定住。 若非是武功绝世的人,必定不会拥有这般厉害的本事。 “呜哇!还是我的老公最厉害了。楚皇,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要是教,当然还是我的老公教我最好了。” 安锦穿越前毕竟是个现代的女子,况且曾经在高中的时候,还做过学校里的啦啦队。 所以她也丝毫不会介意周围人的目光,而是非常热情地跑到了昱远的身边,踮起脚抱着他的脖子在昱远的脸上“叭”的亲了一口。 “夫君,你真棒。我安锦果然眼光很好。” 安锦对昱远不单单只是一种骄傲,反而是一种自豪感充斥心间。 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子可是他的老公呢。 昱远对安锦温柔一笑,伸出书来揉了揉安锦云烟般的长发。 目光如水般温柔,眼中的微笑如同闪耀的玉石,分外耀眼。 原来这就是靠实力说话。 罗刹佩服王爷,面对敌手其实不一定用嘴里说的还回去就是对的,反而用自己的实力将其压制住。 这样的人,才是强者。 罗刹正在佩服着,忽然见到红妆郡主一双目光正看向自己。他很快明白红妆郡主眼中的那份期待,于是自己只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抬起头仰望着无边天际。 这是楚皇同王爷之间的战争,他可不想参与进来。 楚皇看着昱远冷冷一笑,“看来还是王爷技高一筹。” 岂料他话音才落下,便见楚皇的一支箭又直直地射了出去。正好射在昱远射中在树上的那一只箭上,也将其给劈成了两半。 安锦的嘴巴快要掉下来了,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这昱远和楚皇到底谁是道,谁是魔。 只怕现在还不能够轻易地做出定论来呢。 安锦看着昱远又是一副悠闲样子地拿起了弓箭,然后便很准地又将远远的楚皇的箭给劈成了两半。 正文 275.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楚皇脸上也是挂着如沐春风一般的笑容,缓缓拉起了弓…… 安锦觉得眼角有点抽筋,虽然站在箭靶前的两个男子都是高贵而优雅的,并且脸上的笑容也是优雅的。可是为何他们做的事情却突然让安锦觉得如此地幼稚不堪呢。 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们是闲着没事吃饱了撑的,不把箭射在箭靶上,射在树上干什么。 这一箭一箭的还都只射在那一棵树上。 也真是可怜了那一刻百年老树,竟然被生生射出一块洞来,仅仅只凭那两个高贵而且优雅的男子的几箭给造成的。 可见他们的杀伤力有多么地大啊。 安锦不由得想到。 但是却越来越觉得,他们的射箭靶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箭是要射在靶上的,哪里有射在树上的。 真是不可理喻。 安锦看着两个暗自较劲的男子,觉得他们很是无聊。 站在一边也觉得累了,照他们这样射下去,只怕到了正午都不会分出胜负。安锦站着也累了,于是便重新回到了椅子上,喝了一杯茶。 茶有点凉,而且有点苦,没有泡出茶的香浓味道。 安锦很想自己泡茶,可是转念一想,就算她是人质被软禁在此,也不能让别人看轻了自己。所以她决定还是要做一个王妃应该做的事情,那就是享受就对了。 至少不能输了面子,让那些宫女太监们小瞧了自己。 虽然现在那些宫女太监们对自己的态度恭敬地像对待自己宫中的娘娘一样,不过她可是昱远的妻子,这种尊敬她才不要呢。 就在这时,安锦看到了马玉以及站在马玉身旁的阿紫。 虽然说她能够被带来楚国完全都是因为马玉,可是一路上她同马玉还有那个叫做阿紫的姑娘也算有点熟,至少比这楚国皇宫里的任何一个人都熟。 就连这皇宫里见面最多次数的李总管,安锦每次看到他,也总是感觉不自在。 谁让他总是看到自己就叫妈呢。 她还那么小,他这样分明就是要折损自己的福气嘛。 所以安锦对李总管的印象并不是十分的好。 于是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嫣然的笑意,十分友好地对马玉和阿紫摆了摆手。 马玉看到安锦同自己打招呼的方式很特别,有些不适应。 算了,反正这个安锦王妃从来也就是没有什么事情是以常人的规矩来做的。 对于这个安锦王妃,他不能够用正常的思维去思考。 “安锦王妃,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吩咐?” 马玉走到安锦身边。 “没事,就是和你打个招呼。” 马玉服了。 果然如他所想,只是一个简单的招呼。她身为一个王妃,却这样地热情。这份热情可真让他有点吃不消啊。 “对了,倾城怎么样?她过的好吗?你不会逼迫她吧?” 安锦微微眯起眼睛,在阳光下看着马玉的脸。 “王妃放心,我对倾城的疼爱世上绝无第二个人会有了。我相信,倾城一定会被我打动的。” 如果昱远王爷死掉的话,那么他的胜算就更大了。 正文 276.是否太杞人忧天了呢 这句话,马玉当然也就只是敢在心里说说。他又怎么能够让安锦看出自己的心思来呢。 但即便如此,安锦也很轻易地就捕捉到了马玉不经意间看向昱远时候的目光眼神。他眼底隐藏的恨意,可是被安锦轻易地看在眼底。 看来倾城还没有忘记昱远,而马玉对昱远的戒备也始终没有放松过。 只不过他一定不会让倾城知道,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这样自如地回答自己。 因为倾城一旦知道了昱远就在楚国,一定会想尽各种方法进到皇宫里来见到昱远。甚至用上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法。 所以如果是这样的话,马玉的家中必定会被闹的鸡犬不宁。而马玉脸上神色依旧,并不像是被折磨了的样子。所以安锦判定,这个马玉目前还没有让倾城得知昱远的到来。 其实安锦的心中也是挺复杂的,如果倾城根本连丁点都不愿意留在马玉的府中,而是想要回到夏国。那么他们又是不是要将倾城给救回来呢。 再说这个马玉是楚皇身边的亲信,倘若马玉在楚皇耳边言语几句昱远的坏话。那么楚皇也许就真的不再考虑政治方面的事情,而先把昱远给杀了掉。 想到这里,安吉背脊只一片冰凉。 但是转念一想,她是否太杞人忧天了呢。 毕竟昱远也是一个绝世高手。这楚皇未必就是昱远的对手。 这个楚国的皇宫也未必能够困得住昱远。 如今昱远之所以能够留在楚国的皇宫里,全都是因为他想要得到那块缺失了的寻找苍龙军的羊脂皮地图。 否则的话,他又怎么能够轻易地随楚皇来到皇宫里,被甘心地软禁作为人质呢。 何况又有哪个人质,能够意气风发地同楚皇心情悠哉地比着箭术呢? 安锦想着,便又不由得看了看昱远。 呃,好吧。 虽然他脸上阴沉的表情并不像是很悠哉的样子,倒像是要杀人的样子。 而楚皇的脸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一旁的宫中奴才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唯恐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已经在怒火边缘的楚皇。 他们可不想让自己的小命早早丢掉了呢。 安锦看到了阿紫,这个女子总是带着一个紫色的面罩。让人无法看清她的真面目。 但是从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判断,安锦觉得她长的应该也是一个绝色出尘的样子。 配上她一副清冷的气质,倒是真的有些冶艳的感觉。 这样一个女子,除非不爱,倘若爱上,必定付出终生的时间去守护这一段感情。 就算是那段感情无疾而终,她也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再也不会爱上其他的人。 安锦不知道为何,当看到阿紫姑娘这样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时,便不由得想到了这些。 而现在再看阿紫姑娘,安锦总觉得她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她虽然十分规矩地侯在一边,可是她的思想却仿佛游离到了别的地方。这让安锦很是不解。 难道这个阿紫姑娘正在为情所困不成。 正文 277.什么血玉? 安锦被自己的这个大胆猜测吓了一跳。 虽然她并不清楚这个阿紫姑娘到底有没有所爱的男子。可是她这样一副怅然的样子,分明就是在为情所困。 安锦毕竟也是过来人,所以对这方面十分了解。 她要不要上前安慰阿紫姑娘几句呢? 安锦才要起身,便又犹豫着没有动弹。毕竟她什么事情都不了解。这里又是古代,一个并不自由的世界。 楚国同夏国又是向来水火不容,她这样贸贸然上前去,万一没有帮了阿紫姑娘,反而害了她可怎么办呢? 安锦十分不想给阿紫姑娘添麻烦。 虽然她很讨厌马玉,可是这个阿紫姑娘她并不讨厌。 所以也自然就不会希望让别人误会阿紫姑娘是夏国的奸细了。 于是她便沉着性子,十分有耐心地看着楚皇同昱远,直到将所有用来娱乐的箭都用掉了,才算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他们可算没有用来比的箭了。 “王爷果然是个高手,朕钦佩。” 楚皇将自己的金弓交到身边太监李总管的手中,然后十分客气地对昱远说道。 “哪里哪里,只是比陛下稍稍强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得到楚皇的赞赏,昱远倒是也并不谦虚,倒是让楚皇预料不到。 他竟然可以这样自然地夸赞自己。 楚皇早知道是这样,根本就不会夸他。 毕竟他们之间还没有分出胜负来呢。 如果不是箭用没了,就算是射到晚上,他也有着充足的精力。 昱远走到了安锦的旁边,安锦拿出一块帕子,然后擦了擦昱远额头上渗出的细细的汗珠。脸上带着贤妻一样的笑容,十分难得。却是自然而然的流露。 这,便是夫妻。 楚皇的两手被捏得咯吱作响,可是他不动声色,又邀请着众人去了皇宫中的后山去骑马。 骑马? 看来这个楚皇比完射箭还不够,还要比骑马了。 安锦觉得眼前有点晕,她真心想要去好好睡上一觉。可是这个楚皇摆明不会让他们好好休息一天。把时间安排的这样满。 就算是安锦,也看明白了。 一是为了同昱远暗自较劲比赛,一是为了方便自己随时随地监视昱远,不会让他做出什么小动作来。 安锦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楚皇好像知道那块找到苍龙军地图的事情呢。 看着楚皇同昱远客气而冷漠的笑容,安锦倒是真的有点摸不透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哦,那块血玉玉佩?” 当昱远同安锦坐上马车前,昱远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不经意地扫到了阿紫腰间佩戴的那一块血玉。 他犀利的眸子不由得轻轻眯起,然后便不动声色地上了马车里。 “怎么了?什么血玉?” 马车里,安锦好奇地问道昱远。 “你还记得四哥曾经腰间佩戴过一块血玉吗?” 昱远几分神秘地问道安锦。 “我怎么会知道一块血玉呢?就算我再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也没见过几次你的那个四哥。就算见到,我也不可能把他全身上下都给打量一番吧?” 安锦回答昱远。 正文 278.难道他被楚皇给关了起来不成? “说的也是。我告诉你,刚刚我看到阿紫身上佩戴的血玉,同四哥身上佩戴的一模一样。这件事情很蹊跷。” 昱远分析着说道。 安锦却是听不明白。 “什么蹊跷?你这话里是什么意思?一样的血玉有什么奇怪的吗?不是有很多东西都是一样的吗?也许是凑巧呢。” 安锦认为昱远的话不可信。 这阿紫怎么可能会把四王爷随身佩戴的血玉戴在身上呢。 再说昱远也同自己说过了,那个四王爷虽然外表看起来风流不羁,喜欢做生意,收藏各种稀世珍宝,外加流连风月场所。其余仿佛没有什么爱好似的。但其实他的武功非常了得,若论这世上有几个人的武功能够配做昱远的对手的话,那么昱安必定当属其中一个。 只是夏朝政治诡谲莫测,大家都注意地收敛锋芒。以防被那个喜欢排除异己的太后给看出来了,从而产生戒心,想要找机会除掉他。 所以昱安几乎很少露出自己的真本事,除了昱远,一般看到他真本事的人都是必死之人。也就是背叛了他的人。 所以如果阿紫和那个四王爷有接触的话,又怎么能够在得到了那个四王爷身上的血玉后,平安无恙地返回到楚国了呢。 安锦认为这个理由说不通。 “你并不知道,那块血玉在这世上只有一块,根本不可能存在第二块。我现在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四哥要不远千千迢迢地前来楚国了。看来这个女锦衣卫偷了四哥的血玉,所以四哥是来将血玉寻回的。那块血玉可是四哥生母留给他的唯一纪念品,四哥从来都不会离身。那也是四哥的护身符,非常重要。四哥绝对不可能轻易将他丢掉的。” 昱远对安锦说道。 “什么,你说那块血玉是四哥的?你说四哥来楚国了?他在哪里?我怎么没有见到他呢?” 安锦听到四王爷竟然也来到了楚国,心中十分吃惊。于是连忙问道昱远,这个四王爷现在在哪里? 难道他被楚皇给关了起来不成? 安锦担忧地想着。 虽然她并不喜欢那个四王爷,虽然她对四王爷曾经劝过昱远要休掉自己,而有些耿耿于怀。但他毕竟也是昱远的兄弟,而且他们兄弟的感情还是很不错的。所以她并不希望四王爷有事的。 “你放心,当初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我并没有让四哥同我一起出现在你的面前。这样楚皇也就不会知道他的存在。用以方便他在城外接应。并且红妆同罗刹虽然进了楚国,但是他们所带的大队兵马并没有一同进来,这样也就不会引起城兵的怀疑。从而为我们保留了实力。” 昱远看着安锦紧张的样子,连忙出言安慰。并且将底细交代了出来。 安锦这才明白为什么昱远一点都不紧张,即便他武功再好,也不一定能够轻易离开楚国。 可是红妆和罗刹也已经留了人在城外接应,那么他们将来逃离的时候便也就轻松多了。 至少不会被楚皇完全控制在手心之中。 正文 279.皇帝不务正业 “可是我想不明白,四王爷为什么要来楚国呢?而且阿紫姑娘是到夏国执行命令的,难道她的任务就是接近四王爷,然后夺取血玉?不过一块血玉而已,又不是能够得到兵力的地图。要它做什么?” 安锦十分不解。 “虽然我也不太清楚其中的内情。但是我记得当初四哥在找到我的时候,对我亲口说过,他曾丢过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那件东西应该就是他的娘亲留给他的血玉。” “如果是这样,那么阿紫姑娘岂不就是要被四哥杀死了?” 安锦听了昱远对四王爷的描述,觉得四王爷虽然表面温和,但也许是个瑕疵必报的人呢。 “也许吧。而且我猜想四哥也知道这个阿紫姑娘的来历,否则他也不会胸有成竹地来到楚国,一副十分有把握的样子。” 昱远不禁分析道。其实阿紫姑娘的武功他也看得出来,虽然高强,但也不会是四哥的对手。她为何能够轻易逃离出了夏国而回到楚国,四哥为何过了那么久才追了过来。 这一点,昱远确实有些想不明白。 “昱远,你说当初阿紫潜入安王府中的时候,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混入进去的?” 安锦突然问道昱远。 “你为什么这样问?应该是扮作舞娘或者歌女,总之一定是按照四哥喜欢的类型混入进去的。四哥一向喜欢风月场所,所以那个阿紫出现的地点,也肯定会是在风月的场所当中。” 昱远对安锦分析着说道。 “如果是这样,你说四哥会不会是因为喜欢阿紫而将血玉送给了她呢?” 安锦若有所思地想到。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听到安锦的分析,昱远也是有些认可。 “如果他喜欢阿紫,那么这一次他应该就不会杀了阿紫吧?” 安锦看着昱远的脸,不由得好奇问道。 “我不清楚四哥对那个阿紫到底有多喜欢。不过我很清楚四哥一向最讨厌别人背叛他,每一个背叛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昱远将自己所知告知安锦。 “是这样,真不知道如果四哥找到了阿紫,会怎么对她?” 安锦听到昱远这样说,不由得将帘子掀开,看了看跟在后面沉默不语的阿紫。 只觉得她的样子分明一副有心事的感觉。 也许她的心里也有四王爷昱安呢? 安锦不禁想到。 再说了,阿紫执行任务也只是她的职责所在,只是不巧执行任务的对象是四王爷。 任务是无情的,可是人却是有感情的。 所以难保阿紫再是冷血,也不会不对四王爷动心的吧? 晚上的时候,安锦很是疲惫地回到了住处。她一回到房间里,便趴在□□不想起来。就算红妆郡主武功再好,她也是消耗掉了不少的体力。 “这个楚皇的精力可真是厉害,又是射箭又是骑马的。明天还要打算去郊区狩猎。我可不要再去了,他是不是想活活把我们累死啊。难道他就不上早朝的吗。这么大的一个楚国,这么多的大臣,看到一个皇帝不务正业,怎么没有一个出来劝劝的呢?” 正文 280.一点都不知疲倦的样子 安锦躺在□□,看着墙壁说道。 “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个楚皇分明就是在和昱远哥哥较真。每一次好像都是在玩,可是他其实一直都在暗暗同昱远哥哥比赛。比着到底谁最厉害。” 红妆看着嚷累的安锦,不由得说道。 “所以我说他才无聊呢啊。人质是什么?人质就是被软禁在一块地方,然后圈禁着他的自由。不让他随意活动,直到自己的目的达成。要么杀,要么放。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一个国家会这样对待人质的。说是人质,倒像是特地给自己找了一个对手似的。这个昱远也真是的,那个楚皇脑子不正常,他也跟着不正常。” 安锦十分无语,骑马的时候,楚皇提出要比赛,看谁驾驭马的本事最厉害。比谁可以先到百米外的一棵松树上。 她原本以为昱远应该拒绝,这个幼稚的如小孩子般打赌的游戏。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昱远竟然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这样轻易地答应了下来。 于是一整个下午,她又是十分汗颜地看着楚皇同昱远两个人一圈一圈地比赛着。 两个人还都是一点都不知疲倦的样子。 他们怎么就那么喜欢比赛啊。虽然都是好强优秀的男子,可是若身为君子,应该谦虚才对。 他们倒好,变着法地当着自己面,表示自己有多么地优秀。 拜托。 她又不是没有长眼睛,他们的优秀她自然看在眼中。一定要分出个什么胜负才有意思吗? 安锦真的很不理解。 红妆看着安锦一脸不解的样子,不由得有点替楚皇担心。 这个楚皇,倒是也很难得。为了得到安锦的心,不惜屈尊降贵,也算是变相地陪了他们一整天。其实就是为了在安锦面前表示出自己到底有多么地优秀。 原本她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以为来到楚国的皇宫里也许会受些什么苦呢。 可是现在完全是极端化的待遇。 仿佛她们是贵宾,而非是敌国的人质。 除了将昱远同安锦分开外,那个楚皇根本就没有动他们一分一毫。 但是红妆虽然简单,却也并不傻。 最后到底能不能够活着离开楚国,也确实是个未知数。 或许这件事情,也是因为楚皇喜欢上了安锦。否则的话,只怕那个楚皇也不会这样客气地对待他们。 无非就是想要在安锦面前留下一个好的印象罢了。 但是楚皇在安锦心中到底算不算是一个仁君,这一点其实早就已经有答案了。 毕竟从马玉将安锦绑架到了楚国之后,楚皇在安锦心中的形象只怕就已经形成了。 或许用卑鄙阴暗来形容最为恰当。 谁让当初他们是用不光彩的方法将安锦带到楚国来了呢。 安锦一想到明天他们要去狩猎,背脊就一阵发凉。 拜托。 她才不想要去看他们比赛谁射杀的动物最多呢。 安锦一向见不得血腥的场面。上一次在风灵国让她亲眼目睹了那么多的奴隶被野牛生生撞死,而那个风灵王还像看大戏一样地兴致勃勃地看着时。安锦就顿时觉得这里的人都好冷血。 正文 281.胃疼? 就算是昱远,上一次若不是她百般阻挠,只怕昱远还不知道要射杀多少只的动物呢。 如果明天他们因为比赛而杀害了那么多的动物,安锦的心中一定会非常难受的。 那么多可爱活泼的小动物,她并不想见到它们的尸体。 如果可以,安锦真的不想去。 想到这里,安锦想到了一个办法。 也许她真的可以避免去围场狩猎呢。 第二日,红妆从绳子上醒来,看着安锦依旧躺在□□,倒是有点好奇这个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懒了。 她不是一向比自己起的还要早吗? 于是红妆便走到床边,打算将安锦叫醒。 何况她对于秋场围猎还是很感兴趣。 仔细想来,上一次昱远哥哥带着他们打算去北定城的郊区围猎,可是后来因为自己发生了一些状况,所以并没有去成。 所以对于今天的围猎,她还是蛮期待的。 只要中间不要出了什么差错才好。 但愿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红妆郡主在心中不免祈祷着。 她来到安锦床边,却看到安锦捂着自己的肚子,露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原来她早就已经醒了。 “安锦,你怎么了?” 红妆担心地看着安锦,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安锦睁开一双痛苦的眼眸,清澈的眸子里仿佛有了点水雾。 “胃疼。” 安锦说完这两句话,便又一副极其虚弱的样子合上了眼。 胃疼? 这还了得。 红妆不敢怠慢,连忙出门通知侍卫,让他们将昱远叫来。 彼时,昱远早已起来。正在房间里和罗刹密谋着皇宫的路线图。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楚国竟然很大,几个晚上都没有探全。何况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机关之类的,看来还需要几日的翻查。 就在这个时候,侍卫来报,对昱远说他的王妃胃疼。 虽然胃疼不算是什么严重的病,可是却也很折磨人。 昱远一个紧张,便连忙赶到了安锦那里。 昱远来到房间,看到安锦像一只蜷缩的小猫般缩在□□,心里不由得十分心疼。连忙走上前,将散落在安锦额前的发给拨弄了开。接着便坐到了床边。 “安儿,我已经让侍卫去通知了这皇宫里的太医。乖,先忍一忍。” 听到昱远温柔的声音,安锦睁开眼睛,几分虚弱地点了点头。 昱远一直握着安锦的手,没有放开。 不久后,楚皇也匆匆赶到。 他哪里还顾得上去看昱远同安锦的恩爱模样,只看着安锦一脸痛苦的样子,一颗心不知道有多疼。 “吩咐下去,把昨天负责早午晚餐的御厨都给我通通重打一百大板。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菜里到底放了什么东西,竟然让安锦吃出了胃病。” 楚皇气坏了,只怕今天楚国皇宫里的那些御厨都要遭殃倒霉了。 安锦一听,这怎么行。 她连忙睁开虚弱的一双眼睛,看向楚皇。 “楚皇,没关系的。我这胃病一直就有,老毛病了。同你的那些御厨没有一点关系。如果因为我而处罚他们的话,我的罪孽岂不就是很大了。” 正文 282.识破,却并不道破 安锦连忙抬起手欲要阻止楚皇。 楚皇听安锦这样说,知道她是善良心软。如果自己真的怪罪了那些御厨,到时候出了人命。虽然他并不在乎,可是安锦一定会与自己计较。 为了不破坏自己在安锦心中的形象,于是也只对那些御厨罚了俸禄一个月。 昱远听到安锦这样说,心下疑惑。 他同安锦在一起这么久,怎么就从来不知道她有胃疼的老毛病。 看着安锦病痛中几分闪烁的眼神,昱远忽然间恍然大悟。 他还记得上一次他带着安锦去北定城的郊区打猎,那个时候安锦一直都在捣乱,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射杀那些猎物。 她有这样一个玲珑剔透善良的心里,自然也就见不得他同楚皇去皇城围场狩猎的样子。 想必,这个胃病,十有**是安锦自己装出来的。 但是尽管识破,昱远却也并不道破。 他其实对于去秋场围猎也有几分的顾忌。 皇家猎场那么大,万一这个楚皇在哪里设了埋伏,从而做出一个让自己不小心丧命的事情。 那么事情就会变得难办很多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会被那些陷阱所埋伏。但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于是昱远打算继续陪着安锦将这场戏演下去。 很快太医来了,隔着一条长长的细绳悬丝诊脉,太医根本就拔不出什么异常。头发花白的老太医虽然查出来,这个安锦王妃根本就没有什么病,可是在宫中混了这么多年,他却也明白,自己是万万不能够道破的。 他总不能说,这个安锦王妃在撒谎吧。 万一这个安锦王妃抵死不认账该怎么办呢?搞不好,自己这条老命可就没有了! 于是他只对楚皇说没有什么大碍,只需开一副药,然后躺一天就会好了。 楚皇心中的石头放下,便命令太医开出药方,让宫中的宫女带着方子去煮药了。 “肚子饿不饿,想吃点什么。你总不能空着肚子喝药。” 昱远看出安锦已经一个早上没有吃饭,所以肚子很是饿得慌。 既然昱远给了她一个台阶,安锦自然就要顺着台阶走下去了。 “嗯,我想喝点八宝莲子粥。” 安锦可怜兮兮地眨巴着眼睛看向昱远,样子十分可爱。 昱远伸出手怜爱地摸了摸她云烟般的秀发。 “好,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你做给我?” 安锦看着昱远,一脸惊讶的样子。 “过去一直都是你做给我吃,这一次你病了,就让我做给你吧。” 昱远很是温柔地对安锦说道。 他这一番话下来,让安锦心中的内疚顿时升起。 她这样装病,反倒害昱远担心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也算是救了很多的小动物呢。 于是这样想着,安锦便也心安理得了。 何况她还没有吃过昱远做的粥呢。这也是让昱远表现的一次好机会嘛。 安锦便甜滋滋地答应了下来。 昱远起身,看向楚皇。 “不知可否借楚皇的御厨房一用。” “可以。” 正文 283.一脸幸福期待 楚皇答应的很痛快,但是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算盘,自然不会让昱远一个人独占风头。他也动了想要亲自为安锦做粥的想法。 此刻,楚皇那双烟灰色的眸子里,已经有胜负的火焰燃燃烧起了。 红妆看出楚皇的心思,只觉得安锦也挺倒霉的。这个楚皇,不管是什么都要和昱远哥哥比。而昱远哥哥又从来没有做过粥。 不用想,这个楚皇也是一定什么都没有做过。 也不知道一会他们两个端出来的东西还能不能吃。 万一安锦一口都不吃,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可是若吃了想吐,岂不是太可怜了。 看着安锦一脸幸福期待的样子,红妆硬是将欲要脱口而出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看来在这件事情上,她还是保持沉默好了。 既然安锦觉得幸福,那就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残忍的事实了。 罗刹没有想到王爷竟然会主动开口要做粥,他记得王爷顶多可以在野外抓个野兔,或者挖几个地瓜用来烤一烤充饥。 可是要让他去熬粥,那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算了,既然王爷难得主动,就让他主动一会好了。但愿不要让安锦王妃难以下咽才好。 楚皇集市。 阿紫百无聊赖地走在繁华的集市上。看着街边的小摊小贩卖力的吆喝声。 今天她早早去了皇宫,听马玉说安锦王妃病了,所以也就取消了秋场围猎的事情。而今天楚皇又要忙着对安锦王妃献殷勤,因此她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索性便放了一天的假期。 最近也没有什么任务可做,让阿紫觉得很是无趣。 没有任务,就代表着她一整天都有很多的时间去浪费。而且还有很多的时间去胡思乱想。 没错,就是胡思乱想。 阿紫将腰间的血玉用手不由得将其攥紧。 直到现在,她都无法开口让马玉得知夏朝的四王爷昱安也来到了楚国。她虽然清楚昱安到楚国来只是为了抓她,甚至是要杀了她。 可是他也一定会与夏朝七王爷昱远有过碰头。当初昱远被抓进楚国皇宫里,或许这个昱安便是他们在皇城外的接应。 如果将此事细细分析,只怕形势会非常严峻。 到时候如果让安锦王妃他们逃了,自己是否要主动站出来承担这份责任呢? 阿紫浑浑噩噩地走着,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去向何处。 她只是知道自己无法在家中静待,只要一待着,她的脑海里就会无法抑制地涌现出那个男子的模样。 他的模样,仿佛根植在了自己的生命里,无时无刻地都要让她记起。而记起的同时,她的心里也无可抑制地疼痛着,疼痛着。 到底怎样才会让她忘记那个男子,到底有什么样的好办法才能够让她从这无尽的困扰中脱离出来。 从出生到现在,阿紫从来都没有因为一件事而如此纠结过。 哪怕是她的生母,当年她的犹豫也就只是那么一刹那而已。 却从来没有犹豫过这么多天。 正文 284.仿佛,也是掏出了几分的真心 否则的话,当初她也不会去结束掉那一大家子抛弃她的人的性命了。 阿紫走着走着,忽然间前方一个女子凄惨的哭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爹,我不嫁给那个李家二公子,我要等阿牛哥哥。阿牛哥哥说过会娶我的,只要走完这一趟镖,他就会攒够娶我的聘礼。他答应我的七日后就会回来,他一定会回来的。” 阿紫顺着围观的人群看去,只见一个大红嫁衣的女子正跪在一个老汉的面前,脸上的泪快要哭成了河。 “你别那么天真了。你以为这一趟镖是谁让他保的,是李家的二公子。 他为了你,给了我们家多少的聘礼。要知道当年我生下你,就是为了让你给老子挣钱。 你倒好,挑哪家的公子不好,偏偏给我找这么一个穷小子。 老实告诉你,那趟镖阿牛至少也要十天才能回来。 等她回来的时候,你这也就生米煮成熟饭了。他就算不想死心也不行了。” 老汉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哪里有半点慈父的样子。 阿紫冷冷地看着,心中也冷冷一笑。 就算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也未必能够对她百分之百地疼爱。 一切不过都是为了金钱利益。 正如那个女人,她的生母。为了嫁入富贵豪门,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如果当年她将自己送给一个山村老妇抚养,那么她对那个女人的恨,也就不会这么深。 虽然多年后她大仇得报,然而心中的空虚,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填补的。 阿紫每一次杀人都很快,并且一剑取命,但是杀人过后,她的心中总是空落落的,无法言语。 她还记得当初在安王府,昱安曾经问过自己。 “阿紫,你可知道杀一个人的感觉吗?” 当时阿紫只当他是在与自己倾述,从未想过其他。如今回想,倒觉得他像是在试探自己了。 只不过当时他对自己说的话,却也不像是完全试探。 仿佛,也是掏出了几分的真心。 那个男子太过深沉,他把真实的自己伪装在了微笑的面具背后。所以阿紫永远都猜测不到他的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 比起常常冷面的人,反而是微笑的人更加难以让人捉摸。 这一点,阿紫早已预料到了。 所以她当时自然是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样,对昱安说她从来没有杀过人,就连杀鸡都是害怕。所以不会知道是什么感觉。 阿紫当时只觉得自己的戏演的非常好,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还有这方面的天分。 可以瞒得过这样精明的四王爷。 却原来他早已将自己识破,只是没有道破而已。 她只记得当时昱安对自己说。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当时的手吓得剧烈颤抖。白色的刀子进入到对方的胸口里,再拿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红色。 温热的鲜血喷洒在我的脸上,衣服上。那一刻我甚至以为自己也死了。可是当对面的人倒在地上后,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活了过来。 正文 285.观人观相 直到那一天我才明白,原来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规矩。如果你不先发制人,就要被人控制压制。所以哪怕你心狠也好,也绝对不能够让别人占了主动权。” 昱安同她讲完这一番话以后,目光深邃地看着夜空辽广的星河。阿紫看着他,是从未有过的深沉。 她只记得那一夜昱安回来的很晚,原本他只是在自己的房门前停留了片刻。可是她并没有睡着,于是看到了他,便陪着他在外面的石阶上坐了很久。 那一夜,也是昱安第一次对自己掏出了一点心扉。 不知为何,阿紫心中竟然有点高兴。 尽管她并没有从昱安的口中套的什么有用的线索,可是她却觉得两个人的关系仿佛近了一层。 那一夜,是阿紫觉得最幸福的一夜。 两个人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天空的月亮,仿佛岁月静好,就这样度过一生。 “什么?爹,竟然是你与李家的二公子串通好的。不行,我要去找阿牛,他现在一定还没有出城门,我要去找他。我要告诉他一切都是你们的阴谋,是因为你们想要把我和他拆散了。” 红衣嫁妆的翠花连忙起身,抹了脸上的一把泪,就要跑到外面去。 可是老汉又怎么能够放她离开。 父女俩正在撕扯时,李家的二公子已经骑着高头大马,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领着一众人等,吹着唢呐喇叭热热闹闹地前来迎亲了。 李家二公子满面春风地前来,却见到自己的新娘子一脸泪痕,加上看到他未来的岳父紧紧拽着翠花的衣袖,死活不让她离开。 顿时心中便明白了,他即将迎娶的新娘翠花一定是知道了阿牛的事情。 但是生米就要快要煮成了熟饭,他又花了那么一大把的银子。自然是不会让自己亏本的。 李家世代经商,因此算盘一向打的精明。因此李家二公子自然不会放翠花离开。 只命令下去,让人连捆带绑地,就要把翠花给带进了花轿里。 却突然间窜出一个紫衣姑娘,带着一个紫色的面罩。她横在翠花同手下之间,一把剑护身,让人无法靠近。 “姑娘,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如果你识相的话,最好给我离开。” 李家二公子气焰嚣张地说道。一张嘴脸很是可恶,都说观人观相,所以阿紫对这个李家二公子的印象一点都不好。 “侠女,求你救我。我要去城外找阿牛哥哥,我要去见他。” 翠花见到这个姑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是心肠必定很好。 否则的话,她也就不会突然出现在了这里了。 于是翠花如抓住最后一颗救命稻草般,死死抓着翠花的衣袖,对她求道。 只见阿紫将剑拔出,剑气锐利。李家二公子一看这就是一把好剑,若非寻常的江湖人士,肯定不会拥有这样的一把好剑。 “姑娘,刚才在下态度唐突,还请姑娘原谅。不过在下今天是来欢欢喜喜迎接新娘的。所以还请姑娘成全在下。” 正文 286.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李家二公子一向见风使舵,所以立刻换了一副谦和的嘴脸。他直觉感到,眼前这个紫衣的姑娘一定不好对付。 所以对她,暂时还不能用硬的。 “哦,成全?不过我所看到的,怎么倒像是强抢民女呢?” 阿紫冷冷看了李家二公子一眼,眼中漠然。 李家二公子心中气坏了,看来这个女子倒是要将闲事管到底了。 于是他立刻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众多迎亲的手下,想必就算这个姑娘武功再是高强。她也不过只是一个姑娘而已。所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本事。 难道她一个人还能够对付得了自己的这么多手下吗? “给我上。” 只听李家二公子恶狠狠地一声命令,众手下自然不敢怠慢,上前要将阿紫层层包围,对她围追堵截。 只可惜这个李家二公子再是精明,他的如意算盘也还是有打错的一天。 只见阿紫连剑都没有拔出来,不过三两下,那些手下甚至都还没有近了她的身,便被她毫不留情地打趴在了地上面。 这简直太丢人了。 李家二公子还没有丢人的时间,便忽然感到脖子一凉。 原来阿紫的剑已经对准了他的脖子,李家二公子的脖子已经有了一条小小的血痕。 “姑娘,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李家二公子吓坏了。连忙颤颤巍巍地劝道阿紫。 唯恐她一个不留情,就用剑在自己的脖子上抹那么一把。 到时候,只怕他的脑袋就要和身体分家了。 他只是来娶媳妇的,可不想要为此而送命啊。 “你答应我不再娶这个翠花姑娘,我就可以放了你。” 阿紫冷冷清清的声音对李家二公子说道。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李家二公子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巴一下,便连忙应承了下来。 “答应的这么快,一点诚意都没有。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来人,写一张承诺书,让他摁血印。” 阿紫可是要比李家二公子聪明多了,自然不会相信他说的鬼话。 直到承诺书写好,阿紫又用剑在李家二公子的手上划了一道口子。疼的李家二公子龇牙咧嘴的,然后在承诺书上摁了一个血手印,这才算是完满了。 阿紫将承诺书交到翠花的手上,对她说:“你去吧,如果再迟的话,你的阿牛就要出城了。” “谢谢侠女,谢谢恩人。我真的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报答你。” 翠花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 “只是看不惯而已,你去吧。” 阿紫看着翠花泪汪汪的样子,真是不懂这个女子,怎么难过的时候也哭,开心的时候也哭。 虽然她自己也是女子,可是对于女子的心思,她却是真心实意地猜测不透。 毕竟,她从来都么没有哭过。 李家二公子看着煽然离去的阿紫,只将她的身影狠狠记住。看着她所去的方向,连忙从跪着的地方爬起身来,赶回家中去搬救兵。 反正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阿紫的。 绝对不会。 正文 287.是幸,还是祸 楚国皇宫。 安锦有点头疼地看着眼前的两碗莲子八宝粥。她倒是没有想过楚皇竟然也会为了她而亲自下厨。 真不知道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是幸,还是祸。 而楚皇身边的李大总管倒是一脸冷汗地站在一边。 要知道,刚刚楚皇同昱远王爷在御厨房里的样子,简直是太吓人了。 只是一碗粥而已,弄得两个人好像打仗一样。 还好大家都是在宫中混的人,否则的话,心脏再好的人都受不了的。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在朕的皇宫里出的事,你又不让朕处罚宫中的人。朕也正好亲自为你做一碗粥,用来表示朕的诚意了。”楚皇看着安锦为难的样子说道。 说完后,他与一旁的昱远冷冷对视一眼,然后都不约而同地用勺子舀起了一勺粥,递到安锦的嘴边。 “我可以自己吃。” “不行,你身体太虚弱。” 这句话,昱远同楚皇脱口而出道。 两个人又是不约而同。安锦突然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她,以及楚国同夏国的恶劣关系,也许他们两个也能够成为好兄弟也不一定呢。 只不过这个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你永远也无法去控制。 安锦在心中深深叹息一声,然后为难地看了看昱远同楚皇伸过来的一勺粥,他们都在等待着安锦到底要喝谁的粥。 安锦真的非常为难。 按理说,她是应该喝昱远送过来的粥,他是自己的夫君,她喝他给自己熬的粥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是楚皇这里,她却也不能够完全忽略了掉。 她已经看出了楚皇对自己有意,所以才会在件件事情上都与昱远比赛。很明显,现在昱远已经成了楚皇的眼中钉,肉中刺。 如果不是怕她难过,只怕现在楚皇就要结果了昱远。 她记得楚皇的武功非常厉害,她并没有忘记那一日在湖边,看着湖中的楚皇是如何悠然地耍完那一套剑法。 如果不是一个内力深厚的人,又怎么能够如站在平地一般站在湖面上那么久。而且还能练出那样一套复杂的武功。 所以安锦无法肯定这个楚皇同昱远,到底谁的武功是更高一筹的。 因此为了昱远的安危考虑,她也不能够完全忽视了楚皇。 并且看楚皇一脸期待的样子,安锦也看出来了,这个楚皇应该是第一次下厨。 其实从这两个男人碗中的粥,安锦并不难看出,他们其实都是第一次做粥。 房间里还充斥着一股粥的糊味。 可想而知粥一定有多么地难吃。 安锦虽然不想吃,可是也要硬着头皮吃下去。 加上她肚子还饿,所以她可以说,已经没有退路了。 于是她为难地看了看昱远,又看了看楚皇。 终于艰难地做了一个在她看来是两全其美的决定。 于是她伸出手来,接过两个人的勺子。然后一起送入了嘴里。 这下她同时喝下了两个人的粥,他们就算不乐意,也不会同自己计较了。 红妆看着安锦为难的样子,不由得偷偷一笑。 正文 288.挑衅的目光 倒也真是难为了安锦可以想出这样一个办法。 “我突然不想喝粥了,你们拿下去吧。我要吃厨房做的红烧肉,大米饭。” 只是一口,安锦就真的够够的了。 她可不想要再吃下一口了,真的是非常难吃。 昱远同楚皇见安锦同时吃下自己所煮的粥,便也不再计较了什么。昱远知道安锦心中的为难,于是便也没有真的生气。 其实她处处都在为自己着想,倒是自己,还是像一个小孩子似的,总在与这个楚皇计较着。 安锦的心一直都放在自己这里,他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他应该给予安锦充分的信任才对的。 只是他每次看到楚皇那挑衅的目光,自己便会常常忍不住地想要与其一较高下。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煮粥。 如果不是因为在楚国境内,加上还没有找到那块缺失的地图,那么昱远早已经同楚皇以武功一较高下了。 楚皇也看出来自己做的粥不是很好吃,至少一定比不上宫中的厨子做的好吃。 于是他便也不再勉强,何况她已经喝了一口,也算是喝了自己的心意。 便吩咐下去,让厨子给安锦准备红烧肉以及其它的美食佳肴。 欲要将碗放到宫女手中的时候,楚皇同昱远突然都很好奇,自己熬的粥到底好喝不好喝。 于是便十分好奇地舀起一勺,送入嘴里。 虽然两个人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很明显,他们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波动,更加觉得安锦的一颗心真的是玲珑剔透,如此善良纯洁了。 连猪食都不如的粥,也真是难为她喝下了这一口。 昱远同楚皇都不露声色地看着对方,不希望对方看出自己的粥其实做的非常难喝。 却根本不知,他们两个做的粥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很难吃。 “这一次没有机会去秋场围猎很是可惜。待安锦的胃病好了,我们再继续今日的计划,昱远王爷,可好。” 走出安锦的房间,打算让她先好好地休息一番。二人走在园子里,楚皇背着手,对昱远说道。 “我看楚皇不妨将娱乐的项目改成别的。安儿想来不喜看到血腥之物。所以她根本就不会想要看我们去猎杀动物。” 昱远的声音淡漠,只对楚皇说道。 “哦?原来如此。看来安锦果然是善良,连这个都不忍心看。要知道,朕的宫中无所妃嫔可是都巴不得求朕带她们去。” 楚皇听到昱远这样一说,心中对安锦的印象,变得更好了。 “陛下哪里话,安锦是我的王妃,自然不会同你皇宫中的妃嫔一样。因为她们是你的妃嫔。” 最后一句话,昱远尤其说的特别重。只为让楚皇能够听得明白其中的深意。 楚皇向来是个聪明人,又怎么能够会听不明白呢。 只不过,他装作没有听明白。 因为他对安锦,的确是有着别的想法。 他是不会想要放安锦回去夏国的。 只将话题转向了别的方面。 “对了,听说昱远王爷的母妃曾经是当年赫明顶顶的南宫世家的女儿。想来昱远王爷的优秀,也并非是全然没有道理的。” 正文 289.并非如此 楚皇一双意味深长的烟灰色眸子淡淡看向昱远,仿佛只是漫不经心地聊着天。 看来他安插在夏国的探子也是消息不够准确。 虽然探子说这个昱远王爷在夏国无权无势,更是当年差点被华太后给找机会除掉了。正是因为看他碌碌无能,所以才会认为他对夏朝皇帝也够不成什么威胁。于是才放过了他。 可是短短两日的相处时间,楚皇亲眼见到的,却并非如此。 他箭术精准,骑术高超。昨天他配给昱远的可是一个上等的汗血宝马,烈性极强,就算他,也要费番功夫才能够将其驯服。 然而他也只是短短的一整个下午的时间,便已经让那匹汗血宝马心甘情愿地臣服在了脚下。 可见这个昱远一点都不简单。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他装作碌碌无为,只怕也不会活到现在。 “想不到楚皇对遥遥万里的夏国倒是很有兴趣。只不过再有兴趣,也不应该是放在本王的身上。而是皇上的身上才对。” 昱远自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回答楚皇的问题也是言不由衷的。 楚皇只淡淡一笑。 “虽然朕对昱远王爷本人并无兴趣,但是对当年叱咤一时的南宫世家却是略有耳闻。相传南宫世家拥有一支鬼神军队,苍龙军。可以说,如果南宫世家如若拥有叛乱之心的话,那么今日夏朝恐怕也不会存在。只可惜南宫世家忠君爱国,到了最后却落得个叛国的罪名。真是可惜可惜。” 楚皇故意说出这些,然后又不忘看了看昱远的反应。 只可惜昱远想来都是一个藏的极深的人,所以表面上看上去并无任何反应。 只是他却并没有忘记。当年他还不足十岁,当得知南宫一家被满门抄斩的时候,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只记得在皇宫中的母妃紧紧抱着他,在暗夜中看着皇宫外的一处天空,只见那里的火光几乎要照亮了半边天。 昱远记得,那是外公的家宅位置。 “我的儿,你要记住。这个世上从来不会管你是否你是否忠君,永远都是一个肉弱强食的世界。有很多人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无论他的手段有多么地卑鄙,无论他坐的位置有多么高。只要最后的结果是他想要的,那么过程如何,他根本就不会在乎。所以他欠我们南宫家的,也是欠我们母子的。从此以后,你一定要发愤图强,并在宫中收敛自己的优秀。不能让人抓到一丝一毫的把柄。长大后,一定要将那个人欠我们的所有都要回来。大夏国的龙座,是属于你的。” 当时的他还很年幼,只懵懂地看着母妃。伸出手去将母妃脸上的泪痕拭去。对着母妃拼命点头,他知道,只有自己答应了母妃所有的要求,母妃才会露出开心的笑容。 他只想看到母妃开心的笑容。 那样对他来说便是最大的成就。 可是自那一夜之后,母妃的脸上便再也难以露出笑意。 正文 290.拒人于千里之外 虽然南宫一族被灭,然而他知道父皇对母妃的感情很是深厚,否则,他一定会贬了母妃的妃位。可是他却并没有,一如既往地宠爱着母妃。 然而,他却觉得母妃同父皇开始疏远了。虽然看上去仿佛还是很温柔贤惠,然而她却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当时他看到父皇眼中的痛苦,只觉得心中一痛。 长大后,他才终于明白父皇心中的那种痛。 在南宫一族的事情上,其实父皇并非完全自愿。他只是迫不得已,身在龙位,有太多迫不得已的事情。即便当年外公没有叛变之心,然则他的亲生舅舅却是有了狼子野心。 他甚至曾经去往过风灵国一趟,妄图将苍龙剑找回。 父皇知道苍龙军的可怕之处,因此为了夏国,他只能这样做。没有选择。 而母妃不知内情,所以恨了父皇一辈子。 也让父皇在临终前,也是痛苦离去。 其实母妃一直都很幸福,能够有父皇这样宠爱着她。 在昱远的心里,并不恨父皇。他也知道父皇其实一直疼爱自己,并且想要将皇位传给自己。他曾对自己说过,众皇子中,只有他才是父皇最欣赏的。 只是宫中变化多端、诡谲莫测。 谁也预料不到事情接下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所以太后偷偷改了圣旨,让他的皇兄登基为皇。 只是昱远并未从此死心,他忍辱负重,只为等待时机,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前尘往事已经过去。何况当年本王也不过只是毛头小儿,对于那样年代久远的事情,只怕也是记得不清晰了。” 昱远淡淡回应,琥珀色的双眸中深沉难辨。 “是吗?想来也是,毕竟当年昱远王爷还很年幼。不过对于南宫一族,朕的父皇却是评价甚高。并对朕说,想当年皇祖父也很欣赏南宫一族的才华魄力,想要将其归为楚国之人。并且打算给予相当的势力。只可惜南宫一族对夏国忠心耿耿。若是当年他们的祖先知道如今会落得灭族一事,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了当年的坚持。” 楚皇将陈年往事掀出,却是无意中给了昱远线索。 看来那块地图一定是在这里没有错了。 原来当年的一切都并非传说而已。 昱远心中获得肯定,便也欣喜不已。 “朕听说昱远王爷在四处游玩时,似乎还去了一趟风灵国。我们都知道风灵国乃野蛮之地,生长在荆棘之地,那里的人也是野蛮不已。真是想不到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不过听说昱远王爷的姨娘曾经嫁给了风灵王为妃,并且盛宠一时。当年她嫁给风灵王的时候,还带走了一把剑当做陪嫁品。莫不是昱远王爷的姨娘去世后,昱远王爷觉得那把剑留在风灵国甚是可惜,因此便前去取了回来。” 楚皇一双锋利的眼不动声色看着昱远,昱远却只是浅浅一笑。 “看来楚皇的耳目不但在夏国,就连风灵国都有所涉及。” 正文 291.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看来这世间各地,只怕是都有楚皇的耳目了。本王佩服,佩服。看来回去要向皇帝陛下进言,也要让我夏国的皇帝借鉴一下楚皇的办事效率,这样对夏国也是非常有益。” 又是一种避重就轻的说法,并且还隐喻地讽刺了楚皇。 不过楚皇倒是并不在意这些,只是肯定了那把苍龙剑必定会在昱远的手里。 一番谈话,短短几句,寥寥数语,却是已经让彼此探得了对方的口风。 虽然对方都是口风慎密之人,但是他们也都是聪明人。 就算没有将话挑的明白,也还都是获得了欲要获知的消息。 不可谓不成功。 园子中刮起一阵阴冷的风。侍卫们穿的单薄,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 看来天是越来越冷了,回家要添置些厚点的衣服才行。 否则这样日夜的守在外面,只怕身体就要吃不消而冻坏了。 阿紫打算回家,她在外面呆着的时间已经够久。 也不想去马玉大人的府中,只想回到家中一个人静静地躺着。 此时天色已经微微有些暗了,街道上的人也少了很多。阿紫经过一条僻静的街道时,忽然面前涌现出许多打手模样的人出来。 她凝眉看去,只见为首的那一个很是面熟。 “该死的,我总算是追上你了。你竟然把我的老婆放跑了,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原来是李家的二公子,他回家搬了救兵。放眼看去,足足有几十个人,将这片街道给堵死了。 阿紫冷冷一笑,他以为找来更多的人,就能够将她制服吗? 也太天真了些。 “你以为这些人就能够把我怎么样吗?看来白天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阿紫清冷的声音在这被堵满的街道上冷冷说起。 “的确,你的武功非常厉害。但是” 只见李家二公子阴森森地笑起,阿紫忽然间感到了什么不对劲。正打算戒备地离开,突然间,从天而降一张网,将她牢牢困在里面。而网上面好像又撒了些什么东西,只是片刻,阿紫的身体便变得酥软起来。 非但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反而还感觉体内有一股热流在胡乱窜着。 难道? 阿紫幽冷的目光看着正笑的开心的李家二公子,想要将手中的剑拔出来,狠狠给他一剑。 她真的非常后悔下午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杀了这个人面禽兽。 “我不是说过了,既然你把我的新娘子放走了。我就让你陪我。不过,你陪的可不止是一个我。小美人,虽然看你戴着个面罩,但是一定也是一个美人胚子。瞧你那纤细的蛮腰,真的特别诱惑人。兄弟们,长夜漫漫,我们可有的好好享受了。” 暗夜里,李家二公子的样子显得特别狰狞。 大家也很快露出高兴的笑容,只是这种开心,却是非常地变态。 阿紫眼看着自己陷入这种境地却是无能为力,心中十分焦急。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这种人给陷害了。过去她经历了多少的生死劫难,可是却从来没有比今天要经历的可怕。 正文 292.要付出血一般的代价 身上好像有上万只虫子在爬着,让她快要无法呼吸。 此刻恨不得有一盆冰水将她从头到脚地灌上。 她要怎么样才能够脱身。 阿紫奋力挣脱着,却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就连一张网,她都无法摆脱。 突然间,她变得非常没有用。 她从来没有试过这般无力的感觉,让她非常难受。 阿紫第一次体验到了绝望。 那是一种她无力阻挡的绝望,阿紫的武功仿佛被全部废掉,根本就没有办法再有能力去杀眼前的这些人。 眼看着他们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就要靠近了自己,阿紫闭上眼睛,升起了一股万籁俱灰的想法。 只要她这一次活下来,那么这些人,这里的每一个人,他们的样貌,她都要铭心刻骨地记下来。 包括他们的家人,都要付出血一般的代价。 而她,也会在报仇过后,结束掉自己短暂的十七年。 她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想法。 反正活着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行尸走肉。 她记得马玉曾对自己说过,他说阿紫,活着其实比死亡更需要勇气。 死亡其实是一种很简单的解决方法。 经过了今晚,阿紫知道,自己一定不会再有那种生的勇气了。 一定不会再有了。 就在阿紫绝望之际,就在那些人将阿紫身上的网拿下来,欲要靠近她之时。忽然间出现一个修长的身影,不过片刻间,仿佛连凄惨的叫声都还没有响起,阿紫便见到这些人全部都倒在了地上。 很快,幽冷的空气里有血腥的气息浓烈蔓延。 阿紫知道,这些人,只怕再也没有活着的了。 “你不该杀了他们,在没有犯错之前,你这叫做滥杀无辜。” 阿紫深吸一口气,好让自己保持平静的语气。只对黑暗中出现的那抹黑衣身影说道。 “难道你要让我亲眼看着他们将你侵犯,然后再杀了他们?” 反问她的声音仿佛很是漫不经心,可是阿紫听得出其中的森寒。 “你不是也想杀了我吗?既然如此,为何不看他们欺负我?这样你岂不是很痛快?” 阿紫没有力气站起来,只坐在地上,对对面的人说道。 她感到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了。 “你别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凭你,让我为你花费这么多的时间吗?” 昱安冷笑着走到阿紫的身边,他手中的剑不停地滴着血。 这是阿紫第一次见到他杀人,原来他的身手这般厉害。如果自己与他交手,一定不会是他的对手。 其实,他在冷血的时候,与平常简直判若两人。 原来他真的是一个戴着面具而活的人。 原来他真的是这般心思深沉的人。 到底还是自己太天真了,以为是骗过了他。却原来是被他欺骗了。 “这是你的血玉,如果你是找回它,我还给你。现在,你可以结束掉我的生命了。” 阿紫费劲所有的力气才将身上的血玉给摘了下来,放在地上。却再也没有力气去交到昱安的手上。 昱安在阿紫身边蹲下身来,看着阿紫已经神志不清的样子。目光幽沉。 正文 293.抢手货 “我说过,送出去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收回的习惯。你在安王府两个月的时间,也应该多少了解了我的脾气。” “你不是说你要前来找回你失去的重要东西吗?现在我把这块血玉还给你,你却反倒不要,你这个人很是无趣。到底你是为了什么而来?” 阿紫的呼吸渐渐变热,她眼神迷离地看着昱安,拼了忍耐着才没有让自己失去控制,去扑在昱安的怀里。 她从来都不会是那般主动的女子,也做不来那种女子的行为。 可是现在她仿佛被百爪挠心一样地难受着,就快要无法控制了自己。 “没错,我是说我要到楚国来找回一样自己丢失的重要东西。只是那个东西并非是血玉,却是同血玉一样重要的存在。甚至已经超越了血玉。” 昱安说着,他修长白皙的手便附上了阿紫的脸颊。 阿紫的脸颊很热,仿佛发烧了一样。 昱安将阿紫的面罩取下来,露出一张绝世出尘的模样。 清纯而冶艳,让人根本无法移动开视线。 而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此时正水雾连连,少去了往日的清冷疏离。 这一刻的阿紫,更加让人欲罢不能。 而当昱安的手放在了阿紫的脸上后,阿紫只觉得他的手心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最后一丝的理智,也瞬间崩溃瓦解了掉。 只伸出手抓住昱安还没有松开贴在自己脸上的手。 “好凉。” 阿紫眼神迷离,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昱安看着阿紫,眼神更加深沉。 阿紫中的药若今晚不解的话,那么两个时辰后她必会吐血身亡。 所以无论与公与私,昱安都没有选择。 将神智不轻的阿紫打横抱起,带到了自己所住的酒楼里。 长夜漫漫,凉风习习。 安锦躺在□□,只觉得十分疲乏。 本来以为装病还能落个清闲。 可是谁想到,不但昱远和楚皇不让她清净。就连这后宫里的妃嫔们也忙着来献殷勤。拜托,她不过只是楚国皇宫里的一个人质而已。 又不是什么皇后,她们这样对自己献殷勤,就好像她同楚皇真的有了什么似的。 看着昱远阴沉的样子,安锦知道,他一定很生气。 于是安锦小心翼翼地从□□起来,走到昱远的身边,像个猫一样贴在他的身上蹭了蹭。 “夫君,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的安儿为什么这么受欢迎,走到哪里都是抢手货。” 昱远很干脆地回答安锦。 安锦噎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昱远会这样直白地回答自己。 不过总比他什么都不对自己说要好很多。 至少坦白是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一项沟通。 如果欠缺沟通,那么他们的感情一定会产生隔阂。 就像她看过的那些悲情小说,主角之所以悲,全都是因误会而起,误会而亡的。 她虽然穿越而来,却并不想做那凄凄惨惨的妃子。 再说那也不符合她的个性。 “抢手货有什么不好,这证明了你的老婆是个多么有魅力的女子。只要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就好啦。那些阿猫阿狗的,你管他们呢。再说了,这是一件多有面子的事啊。如果你被人喜欢了,我就会觉得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呢。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我的夫君俊美不凡,文武双全嘛。” 正文 294.单纯,善良,活泼 安锦找着理由,企图让昱远的心情变得好一些。 “真的?你是说如果我被其他的女子喜欢,并且献着殷勤,你就会觉得骄傲。” 昱远一脸狐疑地看着安锦,安锦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呃,这个。 就拿倾城来说,当初她不也十分迷恋昱远的。而且还三番五次地对他献着殷勤。而她自己的反应呢,并不像自己所讲的那样,反而还带着红妆两个人乔装成男子打算去抓奸呢。 所以昱远的手里有把柄,安锦的这一番话十分地没有立足点。 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醋缸子。虽然她并不承认自己这个醋缸子非常严重。 顶多也就只是吃那么一点点的小醋罢了。 谁让她的夫君这么优秀呢,她不能不防。 所以这件事情换到她的身上,也就理解了昱远。也就不能怪昱远同楚皇进行的那些幼稚比赛了。 哎,安锦无话可说,只怏怏回到了□□。 “如果你生气,就骂我两句好了。又不是我让那个楚皇对我有意思的,人心是最不能控制的。我又能怎么办呢?” “我为什么要骂你。我疼你都不够,怎么会忍心骂你。” 昱远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也不关安锦的事情。 她单纯,善良,活泼。又有一张绝世倾城的容貌,自然很容易吸引到其他男子的喜欢。 如果他可以把安锦锁在王府里就好了。 这样安锦每天见到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可是他知道,安锦如果一旦被折断了翅膀,就如同再也飞不起来的鸟。只会郁郁而终。 而他,也不希望自己心爱的安儿被当成囚犯一样地对待。 他不忍心。 他不忍心的后果,就是让自己不断承受着这种磨人的困扰。 唯一不用担心的,就是他的安儿一颗心只放在他的身上。 不会对其他的男子动心。 所以昱远才很放心。 “昱远,你要什么时候才会找到地图呢?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离开皇宫,摆脱这个楚皇的控制。” 安锦拽着昱远的胳膊,一双清澈的眸子期待地看着他。 昱远眉宇微锁。 “我又何尝不想快点离开。但是楚国皇宫这么大,那块地图碎片一定会被楚皇藏在最保险隐秘的地方,很难找出来。” 昱远几分焦虑地对安锦说道。 “那这两日你将宫中的地形都已经摸得清楚了吗?” 安锦问道。 昱远点了点头。 “已经差不多,只不过还没有找到地图所在的地点。” 昱远对安锦说道。 “让我想一想,一般皇帝都会将重要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 安锦单手托腮地想着,忽然间灵光一现。 “啊,对了。你说那块地图很重要,而楚皇也肯定知道苍龙军的存在。所以他一定会谨慎对待那块地图的。也许地图不在别的地方,而是就在他的御书房呢?” 安锦眼前一亮地对昱远说道。 “御书房?” 昱远不解地看着安锦,这个楚皇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御书房么? 正文 295.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肯定是,御书房是皇帝办公的地方,他常常在那里。所以也最熟悉那里的格局,将地图放在那里,他又可以时时知道。所以最是保险不过了。要不你今晚和罗刹去看一看。” 安锦摇晃着昱远的胳膊对他说道。 “你这么说,看来我晚上应该去勘察勘察。” “不用勘察,没准你直接就找到了呢。” 安锦露出一排雪白的贝齿,甜美一笑。 她已经觉得自己离离开楚国皇宫的日子不远了。 “好,我今晚就去看。你现在好好休息,我也要回去了。” “好,你先休息一会再动身。这个时候还是太早了,宫中侍卫还在四处活跃着呢。等天黑一黑,对你的安全也会有保障。” 安锦对昱远担心说道。 “放心,我不是小孩子。” 昱远微微一笑,在安锦的脸颊上印上一吻。 安锦依依不舍地看昱远离去。 直到他将门关上。 红妆还没有回来,看来她此刻正在和罗刹不知在哪里约会呢。 虽然有侍卫随时监视,不过他们倒也自如。 安锦睡不着,看着外面夜色还不算是太浓。于是便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走了出去。 侍卫见她出来,想要阻止。 “你们要把我当成囚犯一样看待吗?我不过只是在这园子里逛一逛。要是你们勉强我,明天我就告诉你们的皇帝,让他惩罚你们,看你们怎么吃不了兜着走。” 安锦用出了杀手锏,两个侍卫自然被安锦唬住。 要知道,楚皇可怕起来是很让人害怕的。 就拿今天来说,安锦王妃犯了胃病,楚皇就要让整个御厨房的人陪葬。只是胃病,若这安锦王妃真的出了什么事,只怕那些御厨房的人连家庭都要被诛九族了。 想想都是让人感到后怕呢。 于是两个侍卫再也不敢勉强安锦了,只忙着给她让出位置来。 安锦看两个侍卫害怕了,这才获得了自由。 哎,这就是在别的国家的悲哀。 身为一个人质,就连想好好散散步都不行。 安锦倒是人在福中不知福,有哪一个人质像她这样吃得好穿得好的。 世上只怕是绝无仅有了。 安锦走向园子深处,在一条鹅卵石铺成的路边走着,两边是种好的树,繁盛茂密。 边上种着一些花,各种颜色,争相盛放。传来阵阵幽幽香气。 空气虽然冷了点,但是安锦却觉得呼吸很是自由。 “怎么穿得这样少出来,也不怕冻着了。李总管,去安锦的房间里取出一件披肩出来。” 身后传来楚皇的声音,很是关心。清扬的声音在这清冷的夜里很容易迷惑人心。 但是安锦却是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为了别人打扰了她欣赏这些花草树木的兴致而感到生气。 可是俗话说的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这个楚皇一向对自己也是不错,安锦也实在没有什么理由去拒绝他。 只能默默地转过身,然后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虽然眼神之中依旧透露着不耐烦,但是此时她脑中忽然灵光一现。 正文 296.华丽的皮囊下有一颗花心 一会昱远正好要去御书房,所以万一让这个楚皇早早回去的话,碰到昱远在他的书房里可怎么办? 万一事情暴露,昱远可就危险了。 她不能让自己的夫君有任何的危险。 于是安锦的笑容便又柔和了些许。 “谢谢你的关心。这么晚了,你怎么想到来我这里?” 楚皇将李总管及时很快取来的披肩接过,然后亲自披在了安锦的身上。 “我担心你的胃病,现在看来你精神了很多。想必已经痊愈了。” 安锦点了点头。 “嗯,多谢你们太医给我开的药方,的确很管用。” 安锦和楚皇都不知道,其实那个老太医开的药方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药方,而是简单的补身子的药方。无论老人小孩喝了都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就是一个补血的药方。 也难怪安锦喝完以后,一向有些冰凉的四肢不再那么冷了。 总不能让老太医对楚皇说,陛下,安锦王妃其实根本就没有胃病,她在骗您。 老太医在心中衡量了一下,认为说出这句话后人头落地的可能性非常大。 想他已经七旬有余,再过几年就要回到老家安享晚年。 他可不想让自己在退职之前惹上这么一个砍脑袋的祸事。 可见能够在宫中生存的人,都是擅长保命的人。 就连皇帝后宫的那些莺莺燕燕的妃嫔们,若是没有娘家撑腰,或者心中精明的话。只怕也难以存活几年。 所以以安锦的性子,倘若有一天昱远真的做了皇帝的话,只怕安锦就算坐到皇后的位置,也未必能够保的住她的后位。 后宫对于安锦来说,其实非常地不适合。 她受不了太多的规矩,也受不了别人对她约束太多。 自由才是她最需要的。 楚皇看着安锦红润的气色,心中的担忧少了很多。 伸出手,他想抚摸安锦的脸颊。 但很快被安锦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开。 “楚皇,我是昱远的王妃,陛下乃龙体之尊,还请自重。” 安锦这般地客气疏离,在她将头低低垂下时,眼中还带着厌恶。 只是那一丝讨厌,并没有被楚皇看到。 其实楚皇是一个毫不逊色于昱远的优秀男子。况且他又是一国的皇帝。 只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女子给打击了。 他也没有想过,这个打击了他的女子竟然已经嫁为了人妻。 “我知道。所以安锦,我们是否相遇的太晚了。以至于让我失去了先机,注定不会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楚皇语带伤怀地对安锦说道。 安锦抬起头看着他,心中腹诽,其实他们才不是相遇的太晚。而是相遇的太早,要不是早就看透你这副华丽的皮囊下有一颗花心,那么她才不会现在火眼金晶地不受他的欺骗。 哪里像这楚国皇宫里的那些妃嫔,个个用看天一样的目光看着楚皇,仿佛他能上天遁地,无所不能似的。 能上天遁地的人是孙悟空,能七十二变的人也是孙悟空。 正文 297.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这个楚皇虽然一向自持甚傲,但他毕竟是人,也不是孙悟空。 “所以我们注定无缘,还希望您能够认清这一点。” 安锦十分冷静且残忍地对楚皇说出这句话。 她一向认为长痛不如短痛,正所谓快刀斩乱麻,在楚皇还没有真正爱的自己死心塌地的时候对他表□□态。 这样对他对谁都好。 也不会太过伤心。 “是吗?原来如此。” 只是安锦没有想到,这个楚皇脸上的受伤表情倒是好像挺严重似的。 弄得她觉得自己欠了楚皇一块金子,而非二吊钱那样简单。 楚皇听到安锦坚定的回答,加上这两日的观察,他也明白昱远在安锦心中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只是他从来没有遭遇过失败,所以他还是希望安锦能够有改变心意的一天。 转过身,楚皇打算离开园子。 他怕一会安锦主动让他走,那样的话,他一个皇帝也太没有面子了。 所以他先走,是保全面子的最好办法。 “哎,你要到哪去?” 安锦紧张地看着他,他该不会是要回御书房批阅奏折什么的吧。现在天色渐浓,昱远想必也应该已经出发了。 因为刚刚她不经意间已经看到了红妆回来,红妆回来,就代表着罗刹已经同昱远出发了。 这个时候若楚皇回去,岂不是将昱远的脖子主动放在楚皇的那把剑上吗? 安锦身上一阵发冷,就连问出的声音都颤抖不已。 “我要回去了。已经很晚,你也该休息了。” 楚皇有些颓然地说道,明显一副受到打击的样子。 李总管毕竟也是看着楚皇长大的。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楚国受到这样的打击过。 哎,都是这个安锦王妃不知道珍惜。 要不然的话,楚皇也不会受这么多的伤害。 哪怕安锦王妃有一点的反应,楚皇的打击也不会这样地大。 “别,你看这夜色也不错。银月如霜,星河漫天的,多适合再呆一会。要不我们下一回棋,我给你沏一壶茶,然后聊一聊天如何。反正我在床上躺了一天,睡了一天。现在精神的很。红妆很累了,我不想打扰她。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的朋友了,你有很多事情吗?” 安锦试探地问道。 却不知道她的这番话给了楚皇多大的鼓舞。 虽然安锦怕楚皇误会而强调他们是朋友,然而楚皇的心中却还是十分地开心。 安锦要亲自给他泡茶了。 他终于可以享受到昱远也能享受到的待遇了。 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也许安锦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打动了。 就算今天他给安锦熬的粥很难喝,但她毕竟是随着昱远的一起喝下去的。 也许是昱远那个家伙熬的粥好喝,但是安锦误会成了是他的。 所以非常感动吧。 毕竟他是一个皇帝,能够亲自为一个女子下厨熬粥,只怕是一生都很难再有第二次了。 当然,如果安锦以后能够成为他的妃,他自然就能够经常为她下厨熬粥了。 正文 298.登峰造极的地步 不要说熬粥,就连红烧肉什么的美味佳肴,他也都要一一学会,并且还要学的非常美味。这样才能打动安锦的味蕾,从而打动她的心,让她并不后悔选择了自己。 安锦一脸汗颜地看着在那里高兴着的楚皇,看着他一副沉思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又在幻想着什么了。 安锦只觉得头疼。 红妆打开门,看着正在园子里坐着的安锦同楚皇,正将一盘棋摆开,心中有些困惑,这安锦一向不爱搭理楚皇,怎么今天这样破天荒地牺牲了睡觉的时间,在这大半夜的陪楚皇下棋了呢。 突然红妆想起了刚刚她回来之前,好像昱远哥哥对罗刹说今晚要去探楚皇的御书房什么的。 只怕是安锦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为了防止楚皇今晚回到御书房办公,发现昱远哥哥,所以才会留下楚皇,从而让他可以下棋累了以后,便不再回御书房了。 红妆觉得安锦牺牲很大。也为昱远哥哥娶了这样一个好的老婆而感到真心安慰。 这个安锦虽然年纪小,可是考虑事情却是往往要比自己长远。 虽然她有的时候做事也是非常地无厘头,然而她的心里却是真的比自己还要成熟许多。 看来她以后要向安锦学习学习了。 不过红妆看着这个楚皇,倒也真的是一个正人君子。 如果换做在别的国家,皇帝看到安锦这般绝色样子,哪里还会耐得住性子。 更何况,身为一个皇帝,从来都不会承受被人打击的角色。 而这个楚皇却是面对安锦的一次次无视毫不在意,依旧对她痴情一片。 这样的男子,倒也真的是很难得。 安锦其实很幸福,只是她与楚皇注定不会是那个对的人。 因为在这之前,安锦已经遇到了昱远哥哥了。 红妆觉得这个时候她出去不好,安锦自然有着自己的分寸,于是便留在了房间里。将绳子绑好,开始了她的武功修行。 看来这件事情,她是不能告诉昱远哥哥的。 否则的话,昱远哥哥一定会在意的。 侧躺在红绳上的红妆不由得想到。 身下一个不稳,又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门口的两个侍卫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个声音。 也不知道这个夏国的郡主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另类爱好,竟然要用绳子睡觉。 这种练习武功的方法倒也真是奇怪。 他们并不知道,想当年红妆遇到那个世外高人的时候,正是因为看到那个世外高人在绳子上睡觉才会想学他的。 只可惜那个世外高人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他之所以叫世外高人,自然就说明他的武功已经练就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而且他能够在绳子上睡觉也是在内功十分深厚的情况下,并且是在五旬以后才可做的。 而这个红妆不但内功一点都不深厚,而且还非常的年轻。 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样练习下去,注定是无果。 除了严重影响她的睡眠外,根本就没有别的任何好处。 正文 299.顶着熊猫眼起床 罗刹在得知她有这个习惯之后,已经同自己的未来岳父保证,一定会每天想办法让她乖乖躺倒床上,而不是睡在绳子上。 他可不希望自己未来的老婆每一天都要顶着熊猫眼起床。 而且红妆每天练习都会摔在地上,他可要心疼死了。 只是现在他们毕竟还没有成亲,罗刹也无法干涉她这件事情。 不过此事也仅限于成亲之前,罗刹的忍耐也是十分有限的。 他可不希望自己心爱的女子每天都受着苦。 虽然对于红妆来说,她一直都很乐在其中。 “房间里传来了什么声音,莫不是皇宫中出现了贼,被红妆郡主拿下。岂有此理,竟然有人敢偷偷潜入皇宫中。朕这就叫人将那大胆的贼子凌迟处死了。” 楚皇却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而且很短的时间内竟然还听到了三次。 他感觉里面的红妆郡主正在同匪贼纠缠,而门口的侍卫却是无动于衷。 岂有此理,他们就是这样守着这个园子的。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将他们都处死算了。 楚皇一想到此刻若是安锦在房间中遇到了什么安危,那么他是一辈子都不会安生的。 并且会悔恨终生的。 “你不要一开口就说处死处死的。我知道你是皇帝,但是皇帝也不能不分是非。放心,我们继续下棋吧。是红妆又在练功呢,她每天晚上都睡在绳子上。说什么这样是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所以一个晚上难免会掉下来几次。没事,这些侍卫都习惯了。” 安锦却是十分无所谓地摆摆手。楚皇一副诧异的目光看了安锦片刻,见她神色平静,倒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他倒是听说过北定王的独生女红妆郡主一向喜爱练习武功。可以被说成是一个武痴。 并且头一阵子还游荡江湖了几个月,也是在那个时候她与昱远安锦一干人等会合的。 只是他却怎样都没有想到,这个红妆郡主竟然武痴到了如此地步。 不过他倒是也听说过有几个世外高人喜欢睡在绳子上,这样的人是要有高度集中力的才可以。所以年轻的一代是很难尝试的。 就算他本人武功高强,内功深厚,也未必能够一整晚平安无事地睡在绳子上没有任何状况。 更何况是那个年龄只有十七岁的红妆郡主了。 楚皇想到安锦每天晚上都要被她打扰,这样还能休息好么? 于是他不由得真心打算想要为安锦换一个房间。 “要不要我单独为你准备一间房,这样红妆郡主晚上练功也就不用打扰到你了。” 楚皇不由得对安锦提出建议道。 “没关系,我反正都习惯了。除非你把我和昱远安排在一间房,要不然我还是和红妆一起睡舒心些。” 安锦倒是真的习惯了红妆郡主这样的状态,她也不是第一次经历。 有的时候睡不着,反而还会给她增加点娱乐节目呢。 所以安锦是根本不会换的。 一听到安锦要同昱远一个房间,楚皇的心就被刺痛了一下。自然也就将这个话题给带了过去,不会再提起来。 正文 300.为什么老天总是这样不公平呢 “听你这么说,你当皇帝的经历倒是挺顺利的。你的母后是皇后,所以你生下来后,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皇帝。你可真是一个幸运儿。” 安锦同楚皇一边下棋一边聊天,不知不觉间楚皇便毫不忌讳地将自己的母后也道了出来。 安锦真心觉得这个楚皇的一生非常的顺畅。 哪里像是昱远,原本夏国皇帝的那个皇位应该是昱远做的。可是偏偏昱远没有遇到一个皇后的娘,结果被她这世的姑姑,也就是华太后给死死盯着。 万一昱远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话,那个华太后就会毫不留情地揪着他的小辫子,然后拽到一座大闸刀下,砍下他的头。一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所以昱远才会比同龄人成熟很多,甚至要比这个楚皇也要成熟一些。 他的心思深沉,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因为他需要无时无刻地小心着,因为他还有太多没有完成的事情。 只有这样,他才能一步步接近自己的目的,一步步靠近原本应该属于他的那个位置。 安锦想到昱远,便不由得对他几分心疼。、 为什么老天总是这样不公平呢。 她的夫君是那么的优秀,无论天文地理,还是舞刀弄枪,他都是样样精通。 可是在夏朝的朝廷里,却是硬要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庸庸无为的样子出来。 让别人还以为他只是有着一副华丽的皮囊,而里面却是空空如也,没有一点的真材实料。 想到这里,她可真是的为她的昱远叫屈。 “安锦,这个世上并没有什么幸运儿。幸运在你的一生往往只是占有百分之一而已。剩余的,还是要靠你自己努力去争取。你所看到的表象,其实并不是你所认为的那样。” 楚皇几分无奈地看着安锦。 虽然现在在她看来,仿佛自己是个衣食无忧,每天只是一个很闲的楚皇。 但其实为了坐到这个位置,他却也是并非没有付出一点的努力。 甚至可以说,当年他在众多皇子当中,是努力最多的一个。 他也不是没有受到过打击,只是那些打击对他来说,都并不是不可以过去的事情。 对他都是一些无所谓的事情。 安锦看不到的是,当年体弱的自己是如何训练自己,如何苦练武功,如何彻夜读书,如何获得一向严厉的父皇的欣赏,从而才保住了自己的太子地位,才有了今天的楚皇的。 世上成功的往往不是幸运儿,而是懂得未雨绸缪的人。 他恰巧就是这样的人而已。 楚皇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每一次用餐都是小心翼翼,母后总是担心会有谁害他。因为当年母后怀他的时候,便误中了一个歹毒妃嫔的毒药,不但自己差点没命,也害的她腹中的自己也差点没命。 幸好当时太医医术高明,并且抢救的及时,所以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否则的话,只怕他也活不到今天。 然而自从他出生后,身体便一直很羸弱。因为他是母后的儿子,父皇的第一个儿子,所以父皇不得不依照祖宗的规矩,来立他为太子。 正文 301.用兵之术也必然是非常精通 但是在父皇的眼里,一直都没有真正地承认他这个太子的身份。 即便他博览群书,可是他的身体却是羸弱不堪。 直到他七岁那年,母后为他从宫外找来一个世外高人,那个高人在宫中留了六年。直到将自己毕生武功都传授给他。 是以他的身体才渐渐变得强壮。 并且慢慢得到了父皇的认可,才保住了自己的太子之位,没有让父皇将皇位另立他人。 虽然表面上看来,楚皇从一出生的时候就什么都拥有了,然而他却是无时无刻不身处在危机之中。 并且觊觎皇位的兄弟又是那么多,虽然他一开始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杀害自己的兄弟。然而他们的所作所为,却不得不逼迫他去做一些自己本来不愿去做的事情。 五年前,他的三弟晋王因为身份高贵,所以恣意妄为,与奸商勾结,倒卖私盐,从中获取利益。他看在兄弟的情谊份上,只小小地惩罚了他,便引起他极大的不满。 只有做的更加过分。 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够秉公执法,将他贬为庶民,发配边疆。 三年前,他的五弟锦王因为常年出征在外,所以手握兵权。 他器重玉锦,于是将兵符放心交给他,岂料他立场不坚定,最终被小人所鼓动,带着大举部队回到楚国,将楚城包围,逼他退位。 他很失望,原本是很器重的兄弟,国家的栋梁。只要玉锦对他忠诚,他必然不会亏待于他,将来必定会给他封地,让他富足安享晚年。 众人只知这龙位尊贵,却不知坐在这上面的人,从来没有一日能够睡的安稳觉。 所以最后玉锦还是被自己一箭亲手射死,当时玉锦死的时候双目睁大,不愿相信平日里看上去温润的兄长,竟然有着如此高明的箭术。 是啊,他们都只知道自己是皇上,却不知他的武功已是十分厉害。 即便这楚城的皇宫之中只是剩下了他一个人,他也是不会真的被拿下的。 这些都不是他情愿去做的事情,却有人逼他去做。 正所谓高处不胜寒,位置越高,责任越大,就意味着你要失去的东西,也是会更多。 楚皇看着安锦,也只是笑笑,将手中的棋子放下。 这一局,他又赢了安锦。 “你还真是厉害,想不到你武功厉害,就连下棋也这么厉害。不知道你和昱远两个人谁下的棋才更高一筹呢?” 安锦自言自语地说着,说完后,心中顿时突然赶到了后悔。 果然,当她抬起头,便看到了楚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哦,按你这么说,看来明天我倒是应该找昱远王爷下几盘了。莫非他是个高手?” 楚皇有些挑衅地问道,但凡有机会,他都必定会同昱远分出高低。 安锦感到十分无奈。 “还行吧。” 安锦草草回答,虽然她从来没有同昱远下过棋,不过她听北定王说过,昱远的棋数十分高明。并且还说过,一个人若是下棋厉害的话,那么这个人连用兵之术也必然是非常精通。 正文 302.醇香浓厚 可见楚皇在这方面同昱远也是不相上下的。 倘若将来昱远坐上了皇位,而楚皇也要攻打夏国的时候。两国交战,那么胜者将会是哪一方,恐怕谁也是说不准的。 安锦看着楚皇,不由得想到。 “这是你沏的茶吗?真是醇香浓厚,果然十分上乘。比起宫中的太监泡的还要好喝。” 楚皇喝了一口安锦泡的茶,觉得安锦对茶倒是挺有讲究。 “那是因为茶是第二泡好喝,并且第一泡的茶,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倒掉。而这一点你们宫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做。所以你们通常都会喝第一次的茶,苦味就会略重些。而且因为第一次的茶泡的太久了,所以味道都已经跑了出来,等到喝第二次的时候,茶味便会淡而无味了。” 安锦一边将手中的黑子放在棋盘上,一边漫不经心地与楚皇闲聊着泡茶的心得。 “李总管,听到没有,今后就按照安锦的方法泡茶。” 楚皇得知后,立刻对李总管说道。 “是,陛下。奴才稍后就吩咐下去,让宫女太监以后就这样泡茶。果然安锦王妃十分聪颖,不但丹青非常的好,就连泡茶也是很有心得。” 李总管在答应了楚皇之后,还不忘继续对安锦拍着马屁。 只可惜安锦一点都不受用,根本就没搭理他。让李总管嘴角抽搐了两下。 安锦一边同楚皇下棋,一边聊天,心中却是担心着昱远此时有没有到达楚皇的御书房里。但愿不要被在夜里守卫的侍卫巡逻到了才好。 没事没事,昱远的武功那么好。他的轻功尤其最好,所以就算是被发现,应该也是没事的。可以很快逃脱掉的。不过罗刹的轻功却不及昱远的一半好,最多也就是他的一半好。 万一被侍卫发现后,罗刹拖了昱远的后腿可要怎么办呢? 安锦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阿嚏!” 罗刹一个不留神,打了一个喷嚏。好在御书房此刻并无守卫的侍卫,否则的话,他的声音就算再小,也一定会在这静寂的夜里被发现的。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昱远的声音传过来,罗刹对昱远摇了摇头。然后又重新在御书房里寻找起来。 也不知道此刻是谁在念叨着他,罗刹并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什么人啊? 真是奇怪。 “找到了,安儿说的果然没有错,地图就被藏在了这里。” 昱远的声音中透着兴奋,罗刹立刻赶到昱远那边。看着昱远从一个小暗格里面拿出了一个精巧的盒子,盒子里放着一块残缺的地图。 安锦王妃果然神机妙算,竟然真的被王爷给找到了。 “王爷,我们现在找到了这块地图。看来也不用在这皇宫中久留了。” 罗刹对昱远说道。 昱远点了点头。 “只是离开皇宫一事不能太急,还需再拖一两日,否则的话,以那个楚皇的精明,一定会被看出破绽。” 昱远对罗刹说道。 “嗯,王爷说的是。” “我们走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正文 303.十分潇洒的姿势 昱远对罗刹说道,罗刹对他点点头。二人立刻轻声离开了御书房,避过侍卫的耳目,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软禁着安锦的园子里,安锦依然同楚皇下着棋,她连连打着哈欠。时间已经很晚了,可是她也不知道这个楚皇在和她下完棋之后,会不会再次到御书房里去批阅奏折。 万一他碰上了昱远可怎么办? 所以安锦虽然非常的困,也还是坚持着同楚皇下棋。 楚皇看着安锦快要倒在棋盘上的小脑袋,不由得露出温缓的笑容。 将棋子收起。 “时间已经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安锦的上眼皮已经在和下眼皮打架了,她还是坚持着说没关系。 “可是我也很困了,要回寝殿休息了。” 安锦听到楚皇说要去寝殿,而非御书房。立刻如小鸡啄米般地点着头。 “哦,既然这样,那你也回去休息吧。毕竟你是皇帝,明天还要上早朝,又怎么能够为了贪玩下棋而误了朝廷的大事呢。对不对。” 安锦站起身,觉得身上很乏。 楚皇看着安锦甜美的容颜,真心想要将她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 只是世事无绝对,倘若他强求,会不会就永远地失去了安锦呢。 “安锦,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在安锦要走进房间休息的时候,楚皇叫住了安锦。 “什么问题?” 安锦虽然很困,但是对楚皇多少也有一些内疚,此时她已经不再将他同自己穿越前的男友楚天宇做比较了。加上这个楚皇一直对自己很不错,就算她不喜欢楚皇,可是也不再讨厌他了。 于是对他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倘若将来昱远有了别的心爱的女子,冷落了你。那么你要怎么办?” 楚皇其实说出的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男子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情。虽然现在他不难看出昱远对安锦的疼爱,可是几年后,人心易变,又有谁能够保证昱远会一辈子对安锦不变心呢。 安锦听到楚皇的问题,十分苦恼地想了一想。 “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选择离开他。” 安锦的回答很干脆,楚皇看到了一丝希望。 “也就是说,你不会允许自己和一个不爱自己的男子生活在一起了?” 楚皇一脸期待地看着安锦。 “虽然这是一部分理由,但是还有别的。如果昱远认为他和那个女子在一起生活的很幸福,那么我肯定是不会留在他身边的。因为这样他一定会不幸福。虽然爱情是自私的,很多事情总是让人无法去定义。可是我还知道,如果你爱一个人,不一定真的要拥有他。如果看到他幸福,哪怕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不是你,你也会觉得很幸福。喜欢一个人,是要让他快乐的。而他如果因为你不快乐,恨你一辈子,你也不会感到快乐。人的一生那么短暂,何必呢。” 安锦两手一摊,做出一个十分潇洒的姿势。 楚皇万万没有想到安锦会给他这样一个解释。 正文 304.又是一夜无眠 只要心爱的人快乐,哪怕不会再拥有,也可以吗? 他看着安锦对自己的嫣然一笑,心中不知为何,轻轻颤动了一下。 有些疼,又有一些道不明,说不清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安锦好奇的目光看着楚皇,楚皇对她微微一笑。 “没有了。” “那我回去睡觉了。” “好,晚安。” “嗯,晚安。” 安锦对楚皇摆了摆手,这个动作很奇怪。可是却又让人觉得很亲近自然。于是楚皇便也不自觉地抬起头,对安锦有些迟钝地摆了摆,然后目送着安锦进了房间。 自己才又回到了寝宫里面去休息。 这个晚上,他并没有去御书房。 昱远让罗刹在皇宫里发了一个秘密的信号,酒楼里昱安的暗卫很快便留意到了楚国皇宫里有一道光缓缓升上了天空,然后迅速消失。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他原本想要立刻上楼去禀告安王,怎奈现在却十分地不方便。 暗卫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家中的未婚妻子,倘若这个她在自己的身边该有多好。 真是羡慕安王啊。 虽然这一次安王明里说是要抓阿紫姑娘,可是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他只是找个借口罢了。 让他真的杀掉阿紫姑娘,只怕他还不忍心呢。 暗卫无言的看着夜空里的辽阔星河,又是一夜无眠。 阳光暖暖地照入进来,照在阿紫的脸上。 阿紫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身体好像散了架子一样,浑身酸痛。动了一动,只觉得小腹下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楚。 猛然间,阿紫想到了昨天夜里经历的事情。她昨天白日里原本只是想要帮那个叫做翠花姑娘的忙。毕竟当初她亲眼看到了,那个翠花姑娘同那个叫做阿牛的青年,爱的难舍难分的样子。可是却没有想到那个李家二公子,不但喜欢仗势凌人,欺软怕硬,而且还十分记仇,并且在背后做了那样十分卑鄙的事情。 如果不是昱安赶来,只怕她早就被那帮禽兽祸害了。 可是她中了毒,按理说不可能活到现在。 今天她应该是七窍流血而死才对。 除非有一个男子解了她的毒。 天哪?! 阿紫忽然想明白了什么,转过身,果然见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睡颜。 竟然是昱安。 他不是要杀了自己吗? 既然如此,又怎么会? 阿紫身下一个不稳,就这样顺着床沿掉到了地上。 只听咣当一声,连带着被子也被阿紫给卷了下去。 听到声音,昱安睁开他慵懒的眼,看着一向清冷淡漠的阿紫露出慌措的模样,倒是很像一只受了惊慌的小兔子一样。 难得见到她这般的样子,昱安觉得十分可爱。 虽然昨天晚上的阿紫同往常的阿紫也非常地不一样,让他同样地满意。 不过他并不打算将昨晚的事情详细地告诉阿紫,倘若让阿紫知道了她昨天晚上竟然有那么地主动,只怕她也是不相信的。 毕竟那也不是她自己的情愿,而是毒药所致。 正文 305.我是不会屈服你的 尽管昱安有多么希望,那是阿紫真心的希望。 阿紫看着昱安豪不遮掩的身体,无意识地尖叫一声,然后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怎么,昨天又不是没有看过。有什么可害羞的。当初你进了安王府还不是为了同一个目的,为了让我宠爱你。只不过当时我没有中了你的圈套罢了。你的心里早就应该有了准备才对。如今我过来宠爱你了,你反倒露出这样大惊小怪的样子。要知道,昨晚可是我救了你。如果不是我,你必定七窍流血而亡。” 昱安含笑看着阿紫,但是嘴里说出的话却是非常欠揍。 让阿紫躲在被子下的一双手颤颤发抖着。 气死她了。 “我知道,你不会让我轻易死的。你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折磨我对吗?告诉你,我阿紫是不会向你屈服的,除非你杀了我。” 阿紫牙齿颤抖地对昱安说道。 折磨? 昱安微微眯起眼睛,眼中划过一道意味不明的暗光。 她竟然将自己的宠爱当做了一种威胁。 看来也只有阿紫能够想出这样的事情了。 算了,反正也没有打算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其实昱安的心里也是乱乱的,他并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够对待阿紫。 毕竟在自己当初给予了她极大的信任后,她也还是背叛了自己。 何况昱安一向记仇,向来都是瑕疵必报的人。 如今没有杀掉阿紫,已经是他莫大的恩赐了。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喜欢用这种方式折磨你。让你身心都受摧残,是我最大的快乐。” 昱安又是口是心非地说着,而且他的话,还让阿紫非常地相信。 “我是不会屈服你的。” 阿紫只这样说道。 “随便你,但是从今以后,你也别想从我的身边再逃走。我会把你带回我的王府中,一点一点地折磨你,让你好好体会一下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昱安穿好衣服,下了床,然后走到阿紫的身边,慵懒的目光中带着邪魅的气息,阿紫身体一僵,忘记了反应。 “你关不住我。” 阿紫说完后,便迅速将被子卷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就要施展轻功逃离这里。 可是经过了昨夜的事情,她的体力早已消耗了大半。况且就算她的体力没有消耗了大半,她也绝对不会是昱安的对手。 上一次之所以能够侥幸从昱安的手中逃掉,完全是因为昱安才找到了她,有些激动,所以才会有了些疏忽。 从而中了阿紫的圈套。 可是这一次,阿紫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够从昱安的手中逃脱掉了。 “不要挣扎了,你该知道,你是不能从我手里逃走的。” 她的身体还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总会逃走的。” 半晌,她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出来。 昱安沉默地看着她,半晌久久不语。 然后,他终于开了口。 可是他的开口,却让阿紫觉得自己入赘地狱之中,再也无法爬到了拥有光明的岸上。 正文 306.你废了我的武功 “阿紫,如果你这样倔强,就不要怪我。因为我要把你留在身边,哪怕不惜任何代价。” 然后,他抓起阿紫的一只胳膊,接着阿紫便感到自己体内的气流变得混乱,一种无法言语的痛苦涌了上来。 阿紫只惨叫一声,身上很快便森渗满了冷汗。 “你废了我的武功。” 阿紫的反应是平静的,却也是让人看了痛心的。 她平静的眸子里是一双绝望的眼神,昱安突然觉得,哪怕阿紫今后留在他的身边,也不会再有了曾经的生机。 哪怕曾经的生机也只是那么一点点的活泼。 可是今后,那仅有的一点活泼只怕也要消失不见了。 “以后你再也不会从我的手中逃离。” 昱安将自己心中的痛压下,并非阿紫一个人痛着。只是他从来不会表现出来,脸上依然挂着邪冷的气息。阿紫静静看着他,忽然间青白的唇角勾起一抹苍白的弧度。 那样淡,那样地让人心痛。 “既然是我欠你的,我就不死。但是正如你说,我活着,同死掉也没有什么区别。” 阿紫异常的安静让昱安心口一窒。 然而废掉武功早已是他之前就想好的事情。 他不能让阿紫带着武功留在自己身边。 因为除了他,他的任何一个手下都不会是阿紫的对手。 一旦他不在了阿紫的身边,那么阿紫无论想出怎样的办法,都一定会想尽办法离开他。 远远地离开他。 让他再也见不到她。 昱安不愿这样。 “我说过,我丢失过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昱安只是将话说出一半,仿佛喃喃自语,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他不知道。 只是一双深沉的眸子看着阿紫,眸子的深处分明还藏着其他的意图,只是阿紫看不到。 她也不想去看。 可是如果她愿意去看,愿意去看哪怕一眼。 也许他们之间,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境况了。 只是一夜,他们之间由最亲密的关系变成了比最初还要糟糕的存在。 这并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 心的无法靠近,让他们永远都不能够真的触及到对方的温度。 那些温暖,永远无法给与彼此。 “我已经把血玉还给了你。” 阿紫看着昱安,声音冷静地可怕。 其实昱安根本就不明白,废了武功对阿紫来说是一种怎样的致命伤。 自幼的时候,阿紫便受尽了欺负。直到遇到马玉,她才有机会接触武功。是武功让她能够有能力保护自己,是武功让她不用再过着每日胆战心惊的日子。 是武功让她拥有了主动权。 可是她真的拥有了主动权了吗? 阿紫在心中不由得问自己。 她其实也不过只是别人的一个利用的工具罢了。 纵然马玉在她心中是如亲人一样的存在,可是在她观点当中的亲人,与寻常人家的相比,却也还是存在着极大差异的。 所谓亲人,是从来不会计较着彼此的付出的。 而她同马玉,很显然都不是拥有着那般胸怀的人。 正文 307.前途的一片黑暗了 但即便如此,马玉在她的心中,也还是恩人一样的存在。 可是她依然是朝廷的一个工具,一个谋取利益的工具罢了。 其实她活着还是死了,对谁来说都是一样的。 只是想着以后要在昱安的王府中度过凄惨的余生,阿紫的心中便顿时万籁俱寂。 也许她根本就活不长久。 今天昱安废了她的武功,也□□天又会想到别的什么方法来折磨她了。 这还只是刚刚开始罢了。 阿紫已经预料到了自己前途的一片黑暗了。 算了,她也是一个经常经历生死的人。无数次都差点死在别人的手上。 心中恐惧已经没有了,唯一有的,只是麻木。 她其实并不知道,这不过是昱安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借口。 虽然他已经伤害了阿紫。 昱安伸出手来,在阿紫面前摊开。然后阿紫便又看到了那一块血玉,那一块原本不再应该出现在他面前的血玉。 “我从来不是一个食言的人,既然把它送给你,就不会再要回去。” 昱安看着阿紫,目光平静,眸底却有着什么在暗涌流动。 阿紫自然是不会去看他眼底的光的。诧异地看着他,然后缓缓地,缓缓地伸出手,将这块已经变得温热的血玉重新攥在了自己的怀里。 看的出来阿紫对这块血玉很是珍惜,昱安不知为何,心中一阵高兴。 阿紫珍惜它,其实并不是因为它的价值连城。 也许,这是第一次有人将视为珍贵的东西送给她。 所以在阿紫的心中,将这块血玉当做很有纪念价值的东西。 虽然在她的心里,昱安同这块血玉是分开的。可是,真的分的开吗? 她记得当时她还在安王府中,那个夜里,昱安前来看她。 原本也只是如往常一样打算只在门口停留片刻的。 可是阿紫再一次没有睡觉,她向来都是浅眠。因为要随时保持一份警觉。 所以十丈之外只要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通常都会察觉到。 所以那一夜她还是没有例外地只披了一件简单的披风出去。 “王爷,您还没有休息?” 假扮成歌女的阿紫看着昱安望着天空的样子时,不由得轻声问道。 “你看,今晚的月亮很圆。” 昱安没有看向她,只是对她说道。 “是啊,今晚是中秋佳节,月亮自然要圆。” 阿紫顺应着昱安的话说道。 “没错,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 昱安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目光深邃。 阿紫根本就无法体会到他这句话中的意思。 因为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可以思念的亲人。 因为她的亲人,已经在三年前被自己亲手杀害掉了。 “王爷是在思念着谁?” 阿紫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却又清悦动人。 “我的母妃。” “您的生母?” 阿紫在石阶上坐下来,昱安也坐了下来。 他陷入了沉思中。 “记得小的时候,最温暖的笑容就来自于母妃。虽然父皇总是对我扳着一张脸,可是母妃却很温柔。她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尽管父皇并不常常来,她也是一个很乐观的人。我的童年里,本该是很愉快的。” 正文 308.你让我心疼 昱安仿佛想到了什么心事,叙述突然停止。 对于宫中的事情阿紫也并非猜测不到,她虽然是楚国人,但也毕竟是在宫中当差,所以对于宫中那些妃嫔之间,为了夺宠或者抢夺势力而不择手段的卑鄙事,也是时常见到。 因此即便昱安不说,她也是很容易猜测到的。 “不说我了,你呢。你的母亲是一个怎样的人?” 昱安突然好奇地问道。 阿紫看了看昱安,心中略一沉思。 觉得这件事情对于自己假扮的身份似乎也没有什么冲突,于是便也不再隐瞒。 “我的生母当年同富家公子结为亲家,但在还未成亲前喜欢上了一个马夫。然后与他生下了我。生母自然是要嫁到那个富家公子家里的,所以一定不会将我留下。于是连夜里她便同自己的父母将刚刚出生的我带到了城外的河边,丢到了河里。也许是我命大,最后被养父捡了起来。他把我带回家中,将我抚养长大。并且在我十岁那一年里,把我卖到了青楼。” 阿紫篡改了自己被养父收养后的事情,但是对于生母的抛弃一点都没有隐瞒。 空气里忽然沉默了。 阿紫疑惑地看向昱安,却发现此时他正在用一双悲伤的眸子看着自己。 她不解,为什么他要用这样悲伤的眸子看着自己呢。 他是觉得自己可怜吗? 不,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可怜的人。 因为她报了仇,因为她即便没有父母的庇佑,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这是她的本事,天下间有几个女子能够如她这般逍遥自在。没有父母的束缚,想要杀人便杀人,执行任务还有一笔丰厚的报酬。虽然常常要面对的生死的考验。 可是人的一生这样短暂,她并没有像其他女子那样早早在十几岁的时候嫁人生子,然后一生便就这样定格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过得挺好。 她认为自己的生活很丰富。 倘若当初没有了马玉,她一定会冻死在雪地里。或者被养父打死。 可是她没有,所以老天还是眷顾她的。 虽然她杀了那么多的人,虽然她连生下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杀了。 可是她却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阿紫,你让我心疼。” 昱安突然的一句话,忽然间便让阿紫的心口被撕裂出了一条口子,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跑了进去,将她冰封冻结的心给轻易撬开。 这样快,这样地突然。 “王爷,这些不过前尘旧事。阿紫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可怜。生活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阿紫只是神色平淡地对昱安说道。 “你说的对,生活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可是你又是否知道,在这世上,真正能够掌握自己手中的人又有几个?哪怕是皇帝,他每日所坐的龙椅又是自在的吗?如果他真的可以恣意妄为,不顾他人的觐见。那么他的龙椅也注定不会坐的长久。任何事情都是这样,其实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掌控自己的生活。阿紫,你也不可以。” 正文 309.往事历历浮现 昱安的声音理智地可怕。 “不,我可以。” 阿紫有些激动地脱口而出。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失态。但是不知为何,自从来到安王府后,她常常会有心乱的时刻。 以至于连今晚也难以控制自己的心境,竟然失态了。 昱安看着阿紫,忽然莫测地笑了笑。 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腰间的那块血玉摘了下来。 “这是我从未离身的珍物,阿紫,好好保管它。我记得你说过,今日是你的生辰,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物。阿紫,你又长了一岁。” 昱安忽然这样温柔地看着她,阿紫差点就把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 是啊,她出生在这样一个团圆的日子,可是她却在一出生就面临着残忍的分别。 命运对她,还真是喜欢开着一个又一个的荒诞玩笑呢。 阿紫看着昱安,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心中却很温暖。 她真的什么都说不出来,接过血玉,只记得昱安说过这是他从不离身的宝物。可是今天,他却把这从不离身的宝物送给了她。 一个是再普通不过的歌女。 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不但无法在政治上给予他帮助,反而实际的身份还是一个楚国的间谍的人。 阿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将这样重要的礼物给了她。 这也是她第一次收到的礼物。 过去的年月里,从来就没有人问过她的生日。 而这个安王爷,前几日不过只是随口的一问,她也只是很漫不经心地一答。 他竟然就真的记住了她的生日。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的声音被琴音覆盖,他根本就没有记在心上呢。 往事历历浮现,阿紫看着手中的玉,只无言将其轻轻攥起。 昱安不再说什么,阿紫的气色很不好,她昨晚被折腾了一夜,体力早已被消耗殆尽。而今早又刚刚被自己彻底地废掉了武功,身心俱疲。只怕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于是他将阿紫抱起,把她重新抱回了床上。阿紫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这一刻她并不想要去看昱安的样子。 昱安将被子给阿紫重新盖好,并不计较阿紫对自己的态度。只要她能够留在自己的身边,无所谓用什么样的方法,他都不惜一切手段。 他其实一向是个残忍的人,微笑只是他的假象。像阿紫这样能够从他手中逃脱,被放掉的人,还是唯一的一个。 因为在昱安的心中,已经将阿紫认定成了他的女人。 一生一世的女人。 昱安看着背过身去的阿紫,也并不勉强她,起身离开了房间。 打开门,昱安看到在外面守候已久的暗卫。 “去让酒楼的厨房准备些清淡的粥菜端上来。” 昱安对其中一个暗卫说道,暗卫立刻不再耽误地前去吩咐酒楼厨房了。 而另外一个暗卫,还留在原地没有动弹。 “是不是宫里来了信息。” 昱安一向是个聪明的男子,所以很快便看出了暗卫的欲言又止。看来昱远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快要从楚国皇宫里出来了。 正文 310.百密一疏 “是,王爷。从信号上看,七王爷两日内便会想办法离开皇宫。” 暗卫对昱安如实回答。 昱安点了点头。 “吩咐下去,大家随时准备接应。派一个人去城外通知那些等在树林里的将士,如果昱远脱身不成功,就要靠他们同楚国的军队抗衡了。” 昱安语气冷静地对暗卫命令道。 他甚至已经预料到了两日后可能会有一场血战发生了。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做。” 暗卫得到命令,立刻前去执行了。 终于可以离开楚国了。 昱安将门打开了一条小缝,不想有太大的声音,看着已经躺在床上疲惫睡去的阿紫,心中也是一阵欣喜。 看来这一次楚国并没有白来,没有让他空手而归。 他要找的珍贵,已经找到了。 天空晴朗无比,阳光温暖。 马玉即将离开府中,前去皇宫。 “等等。” 就在这个时候,倾城忽然间叫住了他。 马玉连忙回过头去,看着倾城。不知道她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难道是想要像那些贤惠的妻子一样,对他说着路上小心的话吗? 想到这里,马玉心中便是涌起了一阵甜蜜的感觉。 哎,他又是在胡思乱想了。 因为倾城要对他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我听说,昱远王爷来到楚国了,是吗?” 倾城迟疑地开口,却是满心期待地看着马玉。 马玉心中一沉,倾城从来都没有出过府中,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难道是府中的下人说出去的,无意中被倾城听到。 看来他还是百密一疏了。 即便他可以不让外面的消息传入进来,可是却忘记了还有自己的家仆。 马玉看着倾城期待的?“他真的过来救我了,对吗?” 倾城看着马玉脸上的表情,已经判断出了昱远到楚国来的事实。 看来她无意间从家仆中听来的消息还是很准确可靠的。 “你就这么希望他前来?难道这些天我对你的宠爱还不够吗?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的感动,难道你就这样无视于我的真心?” 马玉看着倾城,眼中的受伤让倾城顿时语塞。 她的一颗心,也开始有些摇摆不定起来。 确实,这些日子里马玉对自己的确是很好的。 “何况昱远王爷前来是为了安锦王妃,他根本就不是为了你。如果他的心里哪怕有一点点你的位置,那么他到楚国来的这几天里,又为什么一个字都不问我。况且虽然目前他是楚国的人质,可是倘若他真的想要把你带回夏国,只要他开口,楚皇也会满足他的要求。只要陛下开口,我又怎么能够违背他的旨意。这些,你都没有想过吗?” 虽然马玉的话残忍,却也是事实。 他只是想要让倾城清醒些,让她知道到底谁对她才是最好的。 倾城的目光变得黯淡起来。 其实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昱远王爷的心中其实是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位置的。 “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努力,在他的心里,都永远不会有我的位置。” 正文 311.跳最后一支舞 倾城又怎么能够不知道呢。 看着倾城这般难过的样子,马玉心中却又突然一痛。 即便让倾城难过的那个男子不是自己,马玉也还是为了倾城而心疼着。 如果他可以代替着倾城痛苦,该有多好。 倾城啊倾城,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忘记了昱远王爷呢。 其实这一次倾城心中的难过已经不像当初在北定城里的时候那么强烈了。也许是因为她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也许是因为她开始认命了,也许是因为她已经对马玉每天在自己的身边习惯了吧。 倾城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向马玉。 对他说道。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你能答应我吗?” “你是想要去见昱远。” 马玉眼神了然地看着倾城。 其实如果换做过去,别说是十件,就是一百件事,只要是他能够办到的,哪怕是办不到的,他也会为她办到。就算是让他下湖捞月,他也会拼命为倾城去做。 可是见昱远,马玉即便有这个能力让倾城进宫,他也还是很犹豫。 如果倾城见了昱远,肯定是不会再同他回府了,可是如果不让倾城去见,他却又害怕倾城会像刚来的时候那样,寻死觅活的。 到时候,他又要怎么办呢?? 马玉很是头疼。 然而倾城的回答却还是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 “没错,我是见他。但我是想同他做个了结。我听府中家仆说晚上的时候你会负责办理一场晚宴,据说楚皇要请安锦同昱远王爷。所以这一次请你在表演的节目名单中加上我,也算是我为他跳的最后一支舞,好吗?” 倾城的目光是那样地真诚,马玉看着倾城,忽然间不忍心拒绝她。 他不知道倾城这番话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是只是一个为了进宫的借口。 只要见到昱远,她随时都可以对自己出尔反尔。 可是不知为何,这一次,马玉还是选择了相信倾城,选择了信任她。 也许,她真的已经死心了吧。 也许,她真的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努力,看到了自己对她的真心,所以,感动了吧。 马玉真心这样希望着。 楚国皇宫。 “你找到啦!” 安锦一早起床,就迫不及待地去了昱远那里打听,听到昱远对她说她的猜测果然没有错。看来那个东西真的是在楚国皇宫的御书房里。 不由得兴奋极了。 看来她也不是一点头脑也没有的嘛。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安锦开心地看着昱远。 虽然她身为人质,在楚国皇宫的待遇如同贵宾一样。然则她还是很喜欢呼吸外面的自由空气。 “恐怕要在今天半夜的时候。” 昱远看着安锦,对他说。 “嗯,刚才我起来的时候也听侍卫说了。说楚皇今晚要办一场晚宴,所以如果我们现在离开,一定会露了马脚。被楚皇很快发现的。” 安锦点了点头,然后顺着昱远的话分析着说道。 “所以此事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正文 312.担心也是白担心 “昱远,我们可以顺利离开皇宫吗?” 安锦不无担心地问道。 “放心,此事我已经做好了部署,何况外面还有四哥的接应,应该没有问题。” 安锦点了点头,只要昱远说没有问题,她就选择相信他的。 马玉来到办公的地方,却是不见了阿紫。 过去他每一次来,阿紫都已经早他一步先到了。 可是今天阿紫却是来的这样晚,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过来? 难道给她放的那几日假期还是不够,难道在她的心里还是无法放得下那个男子。 马玉同阿紫在一起共事这么久,阿紫对他来说就等于是他的妹妹一样。 所以即便阿紫性情冷淡,每日也是喜欢戴着一个面罩。 但是即便如此,阿紫的心事也还是很轻易地被自己捕捉到。 或许,她真的还没有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吧。 身为锦衣卫,她已经早就做好了心想准备。 她是楚国人,楚国人注定是要和夏国人作对的。 甚至将来还会有交战的一天。 阿紫早早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没有让自己在安王府里弥足深陷了进去。 然而就算是这样,他也还是很担心。 担心阿紫会受不了想念的煎熬,而离开了楚国,去往了夏国。 可是转念一想,她就算没有完成任务,也是偷了安王府的一件东西出来。 所以对于夏国的安王来说,应该是恨不得将阿紫凌迟处死才会痛快。 阿紫应该是不会自投罗网的。 那也不像是阿紫的性格。 马玉虽然这样想,但是世事总是让人难以预料。 他根本就不知道,阿紫虽然没有去往夏国,然而安王爷却已经来到了楚国。 所以他找到了阿紫,根本就不可能再放她离开。 他并不会像马玉所想的那样杀了阿紫,但是也会一直将阿紫留在自己的身边。 所以,马玉可能再也见不到了阿紫。 算了,阿紫做事自有分寸,何况她的武功又是那么高,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马玉觉得自己担心也是白担心,过去阿紫经历了那么多的危险,都能够化险为夷,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何况今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还要忙着准备今天的晚宴,所以马玉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分心出来。 他便也不再多想,去忙楚皇吩咐下来的事情了。 酒楼。 阿紫躺在床上,她一向浅眠,所以只睡了一会,便又醒了过来。 房间里有菜的香味,可是阿紫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饿。 她只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食物,愣着神。 “这么快就已经醒了。” 又是昱安的声音,阿紫凝眉看去,只见昱安此时已经推门进来。一双邪魅的容颜正看着自己。 “我累了,还要再睡一会。” 阿紫翻了个身,然后闭上双眼,不想要理会昱安。 可是昱安却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昱安走到床边,将阿紫盖子身上的被子掀起一块。 “就算你再想睡,也要吃些东西再睡。空着腹,对胃不好。” 昱安看着阿紫,对她说道。 正文 313.并非是铁石心肠 阿紫睁开眼,看着昱安辨别不出色彩的俊眸,他是怕自己饿死吗? “放心,只是一顿饭而已,我不会饿死。我一定会留着一口气,让你慢慢解气的。” 阿紫曾经试过三天三夜没有吃饭,她也坚持活了下来。 不要说一顿饭了,就算是一天的饭不吃,她也不会有事。 可是阿紫的肚子,却是很不争气地□□起来。 这让阿紫的一张脸不由得红了红。 昱安看着阿紫,脸上露出一抹柔淡的笑容。 “好啊,你不想起床,我也不勉强你。看来我只能自己喂你了。你说,我该怎么喂你好呢。是嘴对嘴,如何?” 这样肉麻的话,昱安说出来脸不红心不跳。 阿紫狠狠瞪了他一眼,昱安看着阿紫生气的样子,觉得很可爱。不由得有种想要再次俯下身将她压在床上的想法。 “我自己起来吃。” 阿紫知道昱安一向都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所以他说的喂法也一定能够做到。 她并不想那样做,也不希望他那样做。 只好被迫起身,不情愿地走到桌子上,然后用起了早餐。 昱安倒是没有吃,静静看着阿紫,脸上露出一种满足的笑容。 “王爷,您忙吗?” 门口传来暗卫的声音,昱安的神色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你乖乖吃着,不要剩。我出去一趟。” 昱安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对阿紫做交代,可是他还是说了。 仿佛阿紫在他的心中,非常重要。 阿紫觉得这个安王爷做戏也做的太足了。上一刻不是还废掉了自己的武功吗?现在倒是露出这样一副关心的样子。 阿紫冷着颜,没有理他。沉默地吃着碗中的粥。 昱安倒是也没有同阿紫计较,站起身,然后离开了房间。 去外面同暗卫商量着事情了。 “王爷,刚刚皇宫之中又有信号发出。时间是今天晚上。” 暗卫对昱安轻声谨慎地说道。 昱安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暗卫,一脸严肃。 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笑容。 “城外的人已经通知了吗?” “是,王爷,我们已经派人去知会了。他们会在城外坐着接应。” 如此一来,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昱安心中不由想到,只等着昱远同安锦他们能够顺利从皇宫中出来了。 马玉府中。 倾城将自己的舞衣拿出来,当初马玉将她绑架到这里来的时候,并没有忘记她心爱的舞衣。 马玉虽然只是认识了她几个月,然而却仿佛比她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这样一个男子,即便他做错了一件事情,然而他却还是作对了许多件事来以弥补。 倾城知道,其实马玉对自己是很真心的。 她也并非是铁石心肠,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又怎么能够一点感应都没有呢。 只是她放不下心中的执念,那一份原本不属于自己的执念。 其实她知道,在昱远王爷的心中只装得下安锦王妃一个人。昱远王爷虽然看上去淡淡的,可是他一旦爱上了一个人,那就是终生都不会改变的事情。 正文 314.不是一定,而是肯定 也许,是她太过执念了。 也许,她真的应该想开了。 珍惜现在所拥有的,才是最实际的事情。 如果连现在这份珍贵的存在都消失了,那么她是否还会拥有幸福呢? 倾城知道,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她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因为年轻所以拥有一张国色天香的容貌,也很容易吸引男子。 可是几年后,那些曾经垂涎于自己美色的人,又真的能够一辈子都喜欢自己吗? 而马玉呢,她记得马玉对自己说过,他爱上她的,并不是她的舞蹈,也不是她的样貌。而是她的这个人。 倾城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到底爱着自己什么,因为她的身上,除了样貌同舞蹈,究竟还剩下了一些什么。 也许,正是因为马玉这种不计较的爱情逐渐打动了倾城。 倾城知道,马玉是真的喜欢自己。 所以今天晚上过后,她打算妥协,不是说被迫的妥协。 有些事情一旦想开,其实又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倾城心中很明白的。 在这世上,能够真心对待她的人,也就只有马玉一个人了。 所以今天晚上,就让她再为那个曾经留在心中好几年的男子跳上最后一支舞蹈。 用她最华丽的舞步,做一个彻底的了解。 她知道,她也相信,自己是可以潇洒离开的。 因为她有幸福在等着自己,因为她已经开始决定今夜过去就接受马玉了。 看着手中的舞衣,倾城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极其清浅,却又极其地动人。 或许,她是真的想开了。 夜色迷人,星河闪烁。安锦看着眼前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突然想要将这些东西全部都打包带走。 只可惜楚皇就在上面坐着,如果她这样明目张胆地将食物装起来,也太明显了。 她之所以想要将这里的食物打包,也并非是为了贪图食物。 只是今晚她就要和昱远开始逃跑,万一在逃跑的那几天里,他们被追到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到时候大家都饿着肚皮,就再也没有了一点逃生的力气。 凡事都还是有备无患一些比较好。 “你还是不要想了,即便实在树林里,我们也可以打些野味来吃,何况四哥一定在城中准备好了充足的粮食,我们是不会在路上饿到的。” 昱远看着安锦将手指放在嘴边十分犹豫纠结的样子,觉得很可爱,也很无奈。 这个小丫头,总是在担心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真是让他很是无奈。 “可是谁知道你的四哥会带些什么东西,他一定不会带鸡大腿的,还有红烧肉。” 安锦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很是怀疑地说道。 不是一定,而是肯定。 昱远一脸汗颜地看着安锦,也不知道这个安儿的小脑袋里都在想着什么。 哪里有人会在外面的时候吃这些东西的。 再说,就算四哥带。到时候拿在路上后,那些鸡大腿和红烧肉也一定已经变凉,味道也会随之发生变化。 正文 315.两个美型男 到时候就算是想要让安锦吃,她也未必能够吃的。 安锦虽然有些贪吃,但是对于食物却还是很挑剔的。 楚皇看着下面有些苦恼的安锦,想着或许她是不知道应该吃哪种吧。 真是可爱。 心中不由得想到。 “陛下,今日您宴请昱远王爷,臣妾想着身为您的妃子,怎么也应该表演个节目,这样才算尽了地主之谊。还请陛下恩准。” 这时一个动听如黄雀般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安锦好奇地看去。 见到那个人正是前些日子在御花园里看到的德妃。 楚皇有些欣赏地看向正低下身子的德妃,缓缓问道。 “哦,爱妃想要表演什么节目。” “回陛下,臣妾虽然没有安锦王妃在丹青上的造诣,但是对于弹琴却还是有些自信。因此臣妾打算弹奏一曲,还请陛下恩准。” “不知昱远王爷同安锦对于琴曲是否有兴趣。” 楚皇还是很客气地看向昱远同安锦,对他们问道。 此时他还并不知道,自己放在御书房中的那块地图竟然已经被昱远取走了。 而他今天举办晚宴的原因,其实也是别有目的。 他是想要趁昱远不备,而派人到他的住所去偷得苍龙剑。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是昱远如果得到苍龙剑的话,一定不会让苍龙剑离开自己太远。所以那把苍龙剑,想必也是被昱远带到楚国皇宫里来了。 其实楚皇还不知道,那把苍龙剑早就被昱远放在了昱安那里。楚皇也不知道其实不单是昱远一个王爷,夏国的四王爷昱安其实也来了。 “可以,陛下。本王对待乐曲一事并不太多讲究。” 昱远淡淡答道,其实他又怎会看不出楚皇对那把苍龙剑的觊觎。 否则的话,昨天他也不会向自己探得口风了。 安锦看着这两个男子虽然对对方说话很客气,但是实际却暗潮汹涌的样子,觉得颇为无奈。 不过看这两个美型男,倒也的确是非常的养眼。 如果在现代的话,安锦身边有这两个人的话,那么她甚至连自己的职业都已经想好了。 那就是明星经纪人。 只要有了他们两个做自己公司的明星,就算不用经过多长时间的训练,他们也一样能够成为像钻石一样闪耀的大明星。 到时候,只怕她数钱都要数到手软。 这个世界,虽然事事不一定都要向钱看。 可没有钱确实万万不行。 等到了那个时候,她就可以到处去旅游,将全世界都转个遍了。 可以去迪拜,马尔代夫,珠穆朗玛峰,好多好多都没有去过的地方了。 可是,哎。 安锦叹了一口气。 现在她来到了这个世界,只怕是一辈子都不能够去了。 这个世界根本就是没有的。 所以她的白日梦,也该适可而止了。 袅袅琴音悠扬响起,安锦看着正在弹琴的德妃,觉得她的琴弹得可真是好。 自己是万万没有她这样的本事的。 她虽然什么都通,但是却很少有精的。 如果钢琴还差不多,但是像这种古琴,安锦可是弹不来。 正文 316.吃错了药? 其实她又怎么能够看不出,这个德妃虽然表面上是为了尽地主之谊而给她和昱远弹琴,但实际上却是为了弹给楚皇看。 这样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到时候也许还会受到楚皇更多的宠爱呢。 因为那个嚣张的淑妃,早就已经因为她而被禁足了。只怕是同打入冷宫也差不多了。 昱安仿佛漫不经心地十分悠闲地看着,可是心里却是在计算着时间。 只要晚宴散去,时间一到,他同罗刹就会带着安锦和红妆离开。 红妆看着德妃弹琴的样子,突然间有些羡慕。 想她一个女儿家,这么多年除了练武,似乎并无其他的一技之长。 倘若将来同罗刹成了亲,罗刹会不会嫌弃自己。 这就叫做杞人忧天。 红妆人还没有嫁过去,便已经开始产生了诸多的烦恼了。 或许这就是在恋爱中的女子,一旦陷入一个感情之中,那么她的心事便也会随之而增多了。 红妆过去虽然什么事情都是大咧咧的,但是一旦有了罗刹,却也想的事情多了起来。 只不过安锦却从来没有这样一个悟性。 也许是她太信任昱远了,觉得昱远根本就不会变心。 因此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可以更加优秀的这种想法。 虽然昱远却是不会产生抛弃安锦的想法,但是安锦其实也是应该存有忧患意识的。 一曲完毕后,众大臣纷纷鼓掌。而安锦和昱远也是一起拍起了手掌,以表示德妃弹得真的很不错。 德妃一脸谦虚的样子,偷偷抬起眼看了看楚皇,只见楚皇也微微含笑地看着自己。 心中不由得很是开心,于是满意地抱起了琴,缓步退下。 就在这时,又是一段乐曲响起。这一次弹奏的是整个宫廷的乐师,丝竹之声恍如天籁。让安锦如醉其中,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抹粉红色的纤细身影恍如月下嫦娥般跳着美丽的舞步缓缓移步上来。 安锦定睛一看,竟然会是倾城。 她有点不相信,以马玉这种小气的男子,会让他的女人到这里来吗? 他不是很担心倾城再次见到昱远后,会想要和昱远回到夏国,而离开他吗? 虽然安锦是很无所谓的,况且倾城本来就是一个夏国人。 所以就算昱远把倾城带回夏国,安锦也一定会帮忙。 她才不像那个马玉那么小气。 可是安锦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眨了眨眼睛。直到自己的眼睛都眨巴的疼了,无论她左看右看,横看竖看,正在大殿之上跳舞的那个女子,也确实是倾城。 “不用再眨眼了,你也不累。那个人就是倾城。” 安锦旁边的昱远看着安锦拼命眨眼的样子,觉得眼睛有点晕。 于是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天哪,那个马玉是怎么了? 他是吃错了药,还是突然想开了。 他怎么会让倾城到皇宫里来跳舞呢? 安锦觉得自己的大脑变得迟疑了起来,倒是越来越无法想明白,这个马玉心中到底是想着什么了。 正文 317.势如破竹 但是她在人群中找了又找,却是根本就没有找到马玉的身影。 这个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该不会是后悔自己同意让倾城进到皇宫中来,所以便独自悔死的跑到某个角落里去偷偷抹眼泪了吧。 尽管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安锦觉得像是马玉这样一个痴情的男子,并且当初还是使用非正常手段,将倾城带到楚国来的一个男人来说,也许对于一般男子很是珍贵的眼泪,放在马玉那里,倒是非常地廉价不值钱了。 所以偷偷躲在某个角落里的可能性的确是非常大。 可是这一次,安锦却是猜错了。 并不是马玉不想来,他其实比任何人都希望在倾城跳舞的时候能够守在她的身边,这样才会知道倾城对昱远的眷恋到底还有多少。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去做这件事情。 因为楚皇交给了他另外一个秘密的任务。 那就是让他潜入昱远所住的地方,然后用一把剑将昱远放在房间里的苍龙剑替换下来。 只可惜楚皇的如意算盘也还是打错了。 虽然马玉在昱远的房间里找到了一把好剑,但是那把剑却不是苍龙剑。 “大人,您看这把宝剑来历必定不同寻常,应该就是陛下让我们找的苍龙剑。” 随着侍卫的猜测,马玉的心中也是更加获得了肯定。 应该就是这把了。 他却不知道他找到的这把剑虽然是个宝剑,但却也只是昱远众多宝剑中的其中一把而已。虽然这是宝剑,但是价值却往往比苍龙剑要低了很多。 将剑换过来的时候,马玉小心翼翼。还好剑套差不多,或许昱远王爷不会察觉。 再说这几日他也看了出来,昱远王爷从来都没有将剑放在身上。而是一直被他的属下偶尔拿着罢了。 向来也是不希望让他的苍龙剑在楚国的皇宫中太过暴露。 所以只要他还在楚国的皇宫中,就不会太过留意这把苍龙剑。 如此一来,陛下便可以顺利得到这把剑了。 马玉想到这里,心中忽然间感到了有些可惜。 如果陛下对于那块藏有苍龙军所在位置的地图感兴趣的话,该有多好。 得到苍龙军,那么楚国便必定会势如破竹的。 到时候不要说区区一个夏国,就算将这神州大陆都归纳楚国,都是不无可能的。 算了,他只是一个奴才而已。 主子既然有命令,他又怎么能够随便更改。 身为一个奴才,只要衷心君主,按照他的命令执行就可以了。 更何况,现在他也是还有很着急的事情呢。 那就是要立刻赶回大殿中去,算了算时间,倾城现在恐怕也是应该表演节目了。 他不在那里,无法获知那里的情况。 虽然这一次他同意了倾城,可是心中难免还是非常担心。 担心倾城见到昱远后会要求昱远带她一起走。 到时候就算昱远王爷是楚国的人质,只要他一开口,楚皇也是会同意的。 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楚皇并不会在意。 正文 318.哪怕不择手段 更何况,楚皇还很希望得到那个安锦小王妃。 如果倾城去了昱远的身边,到时候昱远王爷抛弃那个安锦小王妃的可能性就会非常大。 这样一来,楚皇便可顺理成章地将安锦王妃纳入后宫中了。 尽管从政治的角度上看,楚皇娶了安锦小王妃可谓是一箭双雕,既满足了自己的私欲,又能够让夏国自动给楚国割地。 可是从私人的角度上来,却是问题重重。 他是不能够违背皇帝命令的。 在马玉的心中,倾城俨然已经成为了自己今生最重要的一个女人。 他又怎么能够轻易放倾城离开。 所以马玉越想越着急,匆匆赶回了举办晚宴的大殿处。 侍卫跟在马玉后面,几乎是用小跑的速度。他看着匆匆而去的马玉大人,心中不由想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马玉大人看上去就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 当然,这样的形容他,是万万不敢当着马玉大人的面说出来的。 不过今天也真是的,阿紫姑娘怎么没有过来呢。 弄得他们一个个都忙得焦头烂额。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地想念着阿紫姑娘。 因为只要阿紫姑娘在,他们锦衣卫队办事的效率就会高至少一倍。 也许因为阿紫是女子的原因,女子总是心细。 所以锦衣卫里能够有一个女成员,倒也是件让人幸运的事情。 这个阿紫,也不知道是不是请假了,马玉大人什么都没有说。 明天陛下还不知道又要举办什么娱乐呢。 这一阵子,可算是够他们忙的了。 不过只是一个夏国的人质罢了,就算贵为王爷王妃,陛下也根本无须这样重要地对待。 侍卫心思简单,向来又是粗心。根本就不会想到楚皇的别有用途。 只当是他们的陛下真的是善良仁厚,就连区区的一个人质,都要这样认真地对待着。 不可谓不让他们侍卫感动了。 这样的皇帝,只怕是世间,也没有几个了。 只不过楚皇毕竟是楚皇,他又怎么能够不将事情算的仔细。 比如这把苍龙剑,该是他想要得到的,他也终究是还会费劲心思将其得到。 哪怕不择手段。 侍卫想着想着,发现自己的思绪飘的越来越远了。 而且马玉大人也不知道去向了何处,早已消失在了茫茫夜色当中。 其实不用想,侍卫也猜到了马玉大人一定是去了举办晚宴的大殿里。 他只以为马玉大人是着急去回复楚皇苍龙宝剑已经找到的事情,却并不知道马玉大人也是为了去看着倾城。 只不过这种小气的样子,马玉是自然不会让自己的手下看到的。 毕竟他还是要管着整个锦衣卫队的。 如果失去了威严,那么他这个队长,也就是白当了。 马玉赶回了大殿中,见到倾城此时正在表演着舞蹈,她是北定城中的第一舞娘,跳的舞自然是生动迷人,一众大臣都露出一副十分欣赏的样子,只专心看着。 然后他又看了看昱远的位置,此时昱远正专心地给一旁的安锦小王妃剥着虾呢。 正文 319.十分羡慕又妒忌 倒是安锦王妃比他看的还要用心,一副挺投入的样子出来。 马玉看了看倾城,此时她的目光倒是也不再像过去那个样子停留在昱远的身上,而是十分专心在自己的舞蹈上。 也不知为何,马玉看到倾城这个样子,竟然也就心安了许多。 看来或许真的如倾城所讲,她只是想要来跳最后一支舞,没有任何的想法,没有任何的目的。 马玉觉得自己不能够这样小气,连最后一支舞都让倾城跳的不安心。 于是他便也没有再想任何的办法阻止,连忙不再耽搁地前去了楚皇那里,将得到的苍龙剑告知了楚皇。 楚皇听到马玉在自己耳边的轻语,原本还很淡淡的表情,便露出了几分喜悦的目光出来。 看来他终于得到了那把传说中的苍龙剑了。 那把苍龙宝剑,不但价值连城,还很通灵性。 倘若今后将他认作了自己的主人,那么即便上场杀敌,楚皇也会将那把剑运用的十分自如了。 楚皇觉得这一次昱远王爷没有白进皇宫中。 虽然对于他同安锦之间的大秀恩爱,一度让自己非常恼火。 楚皇很开心,此刻真的想要迫不及待地去看那把传说的苍龙宝剑到底长的是个什么样子。 可是现在如果他离开了,那么势必会引起昱远王爷的疑心。 到时候只怕苍龙宝剑又要被他重新盗了回去。 上一次的箭术和马术较量,已经让楚皇看出了这个昱远王爷的身手不凡。倘若他一旦知道了苍龙宝剑被盗,只怕是以他的武功修为,也是可以很轻松地就给取回来的。 到时候他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吞在肚子里,不能再向他要回。 他并没有将昱远杀死的打算,所以在处理这件事情的问题上,才会小心翼翼的。 而且,他也不希望让安锦看到自己残忍嗜血的一面。 毕竟他还希望在安锦的心中留下更多根深蒂固的好印象呢。 楚皇看着正在吃虾的安锦,心中十分羡慕又妒忌着昱远。 倘若这个时候给安锦剥虾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啊。 昱远此时虽然忙着给安锦剥虾,但是他眼角的余光却并没有离开马玉的视线。 只见马玉此时正走上宝殿龙座前,在楚皇的身边耳语了两句。 不用猜想,昱远都能够想到马玉一定是将他放在房间里的剑给偷了出来。 不过看楚皇高兴的样子,只怕他还不知道其实他所得到的那把宝剑,也不过只是一把普通的宝剑罢了。 虽然那把宝剑有着削铁如泥的锋利,可是却不像百年的苍龙剑一样富有灵性。 而且苍龙剑还有一个巨大的秘密,他们根本就不会想到。 那才是鉴别苍龙剑的一个真正方法。 也就是苍龙剑一旦沾了血,那么血很快就会被融入进剑中。然后剑身便会变成淡淡的血色,威力也会随之增强。 所以使用苍龙剑的人若想苍龙剑能够保持威力,是需要用自己的鲜血去喂它的。 只有喂了一段时间后,苍龙剑才会承认你这个主人。 正文 320.阴晴不定的脸 否则的话,它的威力必定减了五成。 不过楚皇不知道这个秘密也是最好。 省去了昱远的一件担心事。 就让他将那把宝剑放在他的宝剑库里面吧。 这样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惊天的秘密。 红妆十分羡慕地看着给安锦剥虾皮的昱远哥哥,安锦真的是很幸福。 可是她呢,只能干巴巴地坐在这里,然后又是干巴巴地看着戏。 这个罗刹,难道是个大木头吗?他难道没有看到昱远哥哥正在关心着安锦吗? 于是她十分幽怨地看了一眼罗刹,罗刹很快便注意到了身边红妆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她是有什么心事吗? 罗刹诧异地看着红妆,有点担心。 一点都没有想到红妆心中到底是在计较着什么,在意着什么。 他也不会知道。 因为他天生就不像昱远那样浪漫体贴,何况在遇到红妆之前,他也是没有碰到过几个女人,所以在女人这方面,他一直都很薄弱。 不懂得如何讨女人的欢心。 尽管他有着一副风流相,样貌清俊。 但是讨女人喜欢却不能够只是依靠着一张单纯的长相,还有许多其他的方面,所以罗刹自然也就忽略了。 在他心里,觉得喜欢一个女子是要放在心里的。 他的感情是细水长流的,并不是像王爷同安锦小王妃这样总是历经生死劫难的轰轰烈烈的。 可是他总是将对红妆的感情放在心里而不拿出来,红妆又怎么能够看到呢。 “红妆,你哪里不舒服吗?” 罗刹见到红妆这个模样,能够想到的,也只有这一个可能。 红妆有点生气,她不相信罗刹真的就这样如同一个榆木疙瘩似的。 于是并不打算公开挑明白了说出来。 只是无声看了看罗刹的桌子,然后又看了看安锦的方向。 罗刹顺着红妆郡主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桌子,然后又看了看安锦的方向。 突然间,仿佛真的开窍了似的。 “啊,我明白了。” “红妆郡主一脸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你是想要吃虾对吗?” 罗刹注意到了红妆郡主的桌子上因为御膳房小太监的疏忽,而忘记了给她的桌子上也摆放上一盘。 红妆心中十分开心,想着这个罗刹看来其实也不是很迟钝的嘛。 只见罗刹很快便将自己桌子上的一盘没有动过的虾放在了红妆的桌子上。 然后露出一脸笑容地看着红妆,他的笑容真的很温暖,很温柔。 看的红妆都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似的。 “吃吧。” 罗刹将虾盘放在红妆的桌前,对她温柔说道。 就这样简单。 红妆郡主睁大了眼睛,十分无言地看了看罗刹。 他只是看出了一点,却并没有看到第二点。 他难道没有看到昱远哥哥对安锦做的事情吗? 罗刹看着红妆郡主阴晴不定的脸,不知道她又是因为什么不高兴了。 也许她从不习惯享用别人吃剩下的东西吧。 可是他的这盘虾却是从来都没有动过的啊。 “红妆,你放心,我一筷子都没有动过。” 正文 321.还有一生的路要走 罗刹以为红妆是在担心着会吃自己的口水。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红妆看着罗刹一脸不明的样子,先是由开始的生气变为了最后的无奈。 算了,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每一个人对待自己心爱女子的表达方式也是不一样的。 这是安锦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虽然有的人不是很积极主动,可是当你能够感到那个人是爱你,真的把你放在心里的时候,那么也就证明,这个人是值得你去爱的。 红妆已经很明确地感受到了罗刹对自己的感情有多深,所以她也不应该计较的。 何况上一次在她绣球比武招亲的时候,罗刹也是超越了自身的底线,对她来了那样一场浪漫的告白。 红妆直到现在想起,都是感到幸福满溢呢。 其实她也是真的不需要计较太多的。 只要有那么一次,就可以一生回味了。 这样想着,红妆的脸上便渐渐恢复了常态,对罗刹嫣然一笑,便十分开心地吃起了盘中的虾。 她这一点同安锦很像,虽然也受过打击,虽然有的时候,希望的事情往往不会如自己所想的那个样子。 可是生活毕竟是多面的,这件事情不开心,可是并不代表别的事情也会不开心。 两个相互衡量,还是开心的事情比不开心的事情多得多。 他们还有一生的路要走,她相信,今后罗刹一定会有很多惊喜会送给自己的。 红妆的一张脸,豁然了起来。 又专心欣赏着倾城的舞蹈了。 不过看着倾城跳舞,红妆倒也真的没有想到那个马玉真的会放倾城出府。 他对倾城倒也是真的很用心,看来他是真的很爱倾城。 其实想想那个马玉人也是挺不错的,如果倾城就这样和他度过一生,未尝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安锦一边吃着昱远给他剥的虾,一边颇有感慨地看着倾城费力的舞蹈。 她心中明白,这应该是倾城为了给昱远跳最后一支舞才特地请求马玉让她进宫的吧。 倾城对昱远用情至此,其实也是挺让人感动的。 “别给我剥虾了,你也看看倾城的舞蹈吧。” 安锦的心有点软了,于是提醒着昱远。 “我对舞蹈不感兴趣,倒是很期待有一天你会给我跳。” 昱远含笑看着安锦,对安锦说道。 安锦看着昱远俊美的容颜,他正面色温柔地看着自己。 “昱远,你知道吗?今天倾城之所以能够出现在这个大殿之上,一定是她放下了架子请求马玉。你也知道倾城是一个多么骄傲的女子,她从来不愿意向任何的人妥协。可是她今天却这样做了。因为她想要见你,见你最后一眼。我看的出来,倾城已经决定和马玉一起共度一生了。所以今后,她也再不会有机会见你了。” 昱远眼中却是一片清明,其实他也早已看了出来。 “傻丫头,明明是你忌惮的女子,如今你却又要为她说话。” 昱远眼中微微含笑。 “可是我毕竟也是一个女人,虽然我不可能与倾城分享你一个丈夫,但是不管怎么说,她对你用情至深也是事实的。” 正文 322.恍如一树桃花开 安锦看着昱远认真说道。 “这么说,你也不希望她过的不好了。” 昱远看着安锦问道。 “那是当然的了,我怎么会希望她过的不好呢。” 安锦很老实地回答昱远。 “所以我就更不能看她跳舞。只有让她没有希望,她才会彻底死心,这样她才会同马玉好好地度过一生。” 昱远一番话,倒是让安锦判然顿悟。 原来如此。 昱远的绝情,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其实有的时候快刀斩乱麻,事情反而就容易干脆的多。 这样对倾城来说,反而是好的。 这一点,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既然一开始就没有了希望,那么就一直都不要给予希望。 安锦终于明白了昱远的深意,于是便又继续吃着昱远给她剥的虾了。 倾城终于跳完了最后一支舞,一舞过后,她看了看昱远的方向,发现此刻他正一脸宠溺地看着安锦王妃。 倾城终于认命了,只怕刚刚的舞蹈昱远王爷也是没有怎么看的吧。 倾城明白了自己在昱远王爷的心中其实并没有留下什么样的深刻印象。 就算她真的费尽心力成为了他的妾室,只怕他也会早早冷落了自己。 果然,果然还是只有马玉了。 倾城转过身,看到此刻正在凝看着自己的马玉。第一次对他露出微微的笑容,然后款款退下,离开了大殿。 马玉看着倾城的忽然一笑,恍如一树桃花开,只觉得今夜其实一点都不糟糕。 或许他让倾城前来并没有错。 这个晚宴,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当然,除了楚皇一个人。 他看到安锦同昱远两个人相爱的样子,心里的难受却又无人知晓。 加上昨夜他还清楚地记得安锦对自己说过的那一番话语。 如果爱一个人,不一定是要占有。其实只要她觉得幸福,自己也会感觉幸福的。 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可以伟大至此。 他是堂堂楚国的皇帝,却并不相信自己拥有这般的胸怀。 他注定要得不到安锦了吗? 楚皇一双有些醉酒的眼,迷惘地看向安锦。 晚宴散去时,楚皇是被太监扶着回到寝殿休息的。 今夜,他只怕要睡上一个沉沉的觉了。 倒是却也成全了昱远同安锦他们。 昱远让安锦和红妆先回到住处,然后他和罗刹回到房间等待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消逝过去。直到天色完全黑浓,昱远才对房间里等待的罗刹点了一个头,两个人便默契地无声站起来。 守在门外的侍卫并不是很多,因为今天参加晚宴的原因。所以侍卫们大多都以为昱远同罗刹的酒都喝多了,应该也不会在半夜的时候醒来。 况且前几日也没有发生什么状况。 但是这些侍卫并没有想到,短短的时间里,房间里的两个人就已经将门打开,然后又在极短的时间内施展着轻功,脚步在他们中间瞬移,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变得好像木偶一样,一点都无法动弹。 他们被人点了穴位。 正文 323.真的是很可怜 这还不止,被人点穴通常在两个时辰后就会解开。但是昏睡穴却是要十二个时辰后才能被解开。 所以他们的身上被点了不止一个穴位。既无法动弹,又马上昏昏欲睡了过去。 昱远和罗刹不再拖延时间,赶向了安锦同红妆的园子那里去。 安锦同红妆在房间里面焦急地等待着,两个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好几次还撞到了一次,发出啊呀的声音,然后双双一屁股重重坐在地上,摔的倒也不是太轻。 门口的两个侍卫不知其故,莫非那个红妆郡主不用绳子睡觉来练功了,又换成了别的方法。而且这一次,还打算拽上安锦小王妃一起来练功。 两个侍卫对于安锦小王妃很是同情,看安锦小王妃的年纪也不是很大,明明还是需要有着充足睡眠的年纪,可是却因为这个红妆郡主而天天顶着一个熊猫眼。 真的是很可怜。 也难怪他们的陛下每一次看到红妆郡主的时候,眼里总是仿佛不经心地露出杀意呢。 就连他们守在外面的人,每一次要站着睡着的时候,都会被那个红妆郡主摔在地上的声音给弄醒了。 其实两个侍卫对于这个红妆郡主,也是心怀恨意的。 若不是看在这个红妆郡主长着一副清雅秀丽的容颜,他们恐怕真的会冲动地做出一些无法挽救后果的事情。 所以一张脸,倒是因为给红妆郡主加分而让她免去了许多的麻烦。 否则的话,以她这种毫不讨喜的个性,其实还不知道要让多少的人讨厌呢。 红妆郡主和安锦双双扶着对方站起身来,都在对方的眼中捕捉到了焦急的目光。 “要不我们自己把这些侍卫弄晕吧。” 安锦突然出主意道。 “好主意,可是具体要怎么做?” 红妆没有主意,只看着安锦问道。 “其实守着我们这里的一共算上园子门口的也就四个。你的武功其实也不差,应该可以将这四个侍卫制服。” 安锦单手撑下颌,分析着说道。 “虽然他们四个未必能够打得过我,但是这样很容易引起其他侍卫的目光。万一人越来越多怎么办?” 红妆很是苦恼。 毕竟也是学过武功的人,在这一点上同安锦的异想天开不一样,她还是能够根据大概的局势分析出事情来得。 “你说的倒也是有道理。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够将这四个制服,给昱远和罗刹节省宝贵的时间呢。” 安锦正想着,忽然间眼前灵光一闪。 “对了红妆,你会武功,应该也会点穴的功夫吧。” 安锦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红妆。 “那当然,点穴的本事还是昱远哥哥交给我的。他说将来若是我一个女孩子家去江湖闯荡的话,万一武功抵不过人家,轻功又跑不过人家,大可以在对方疏忽的时候这样做的。如此一来,便可以给自己逃跑的机会。虽然身为一代女侠,我觉得这种事情实在不应该做。既然打不过人家就认输好了。而且在我闯荡江湖的那几个月里,我倒是也根本就没有遇到过打的过我的对手。看来我还是很幸运的,所以便也就一直没有使用点穴的功夫。” 正文 324.还真的是挺麻烦的 红妆郡主不无骄傲地对安锦夸赞道自己。 安锦十分汗颜地看着红妆郡主。 或许她根本就不知道,其实并不是因为她的武功有多么地高强,而是因为北定王一直安插了侍卫随时隐藏在她的周围,用以保护她的安全。 再说了,像红妆这样美丽的郡主,就算她没有什么仇家,那么觊觎她的也是一定不在少数。 她又不像那个阿紫姑娘,常常带着一个紫色的面纱,让人看不到她的真样貌,便可以省去了许多的麻烦。 算了,反正这个红妆郡主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的。 只怕北定王爷也不打算让他的宝贝女儿知道这件事情。 再说了,以后红妆嫁给了罗刹,有了罗刹的保护,便是更加不用担心了。 想一想,这个红妆可还真的是很幸运儿呢。 话又说了回来,安锦连忙在红妆的耳边低语几句,红妆听完后,微微锁起的眉也松懈了开。 一双眼眸含着笑容,这个方法听起来应该不错。 然后安锦便将门打开,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侍卫说道。 “你们能进来看看吗?刚刚红妆郡主好像练功走火入魔了,你们帮我看看她是昏过去了,还是断气了。” 安锦努力变现出一副惊慌的样子,两个侍卫大概也不会想到,这样小的一个王妃会如此鬼机灵地想出这个法子来骗他们。 难怪刚才听到房间里总是传来一些声音了。 这个红妆郡主,其实还真的是挺麻烦的。 埋怨归埋怨,人还是要进去看的。 虽然红妆郡主也是人质,但是楚皇说过要保证她们的安全。也就是说楚皇并没有打算杀死她们,因此在他们当值期间,是不能够看着红妆郡主死掉的。 万一责任归咎到了自己的身上,那可要怎么办才好。 两个侍卫连忙进到房间里去,走到正躺在地上仿佛不省人事的红妆面前,其中一个蹲下身来靠近红妆,才刚伸出手要去探红妆郡主是否还有鼻息。 便只见红妆郡主忽然间睁开眼睛,侍卫只觉得心脏扑通跳了一下,以为是诈尸,吓得还没有喊出来,便立刻被红妆郡主点了穴位,不敢动弹。 另外一个侍卫见中了计,慌忙想要立刻跑到门口外去叫自己剩下的那两个同伴。 但是正在伺机的安锦又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机会呢。 只见安锦手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了一个大棒子,对着侍卫的肩膀就狠狠打了下去。 其实她已经是很心软的了,如果打中他的头,安锦还很担心会把这个侍卫给打傻了,万一到时候害的那个侍卫娶不到了媳妇,她岂不就是要付全责了吗? 即便这样,侍卫也是忽然间发现自己的眼前好像出现了许多的小星星,难道他在星河里。 还是他已经死了。 侍卫的认知出现了障碍。红妆没有给他继续想下去的时间,只一个点穴,便又将他也给点睡在地上了。 然后安锦同红妆又用同样的办法吸引了园子门口的那两个侍卫。 正文 325.不再耽搁 那两个侍卫看着好像很机灵的样子,其实也是不行。 如果他们聪明的话,应该会先发现为什么守在安锦和红妆房门口的两个侍卫不见了。 但是当他们一听安锦说那个红妆郡主可能死过去的时候,也不由得慌了神,只怕到时候会害的自己担责任,哪里还会去想更多的事情呢。 于是便连忙来到了房间里。 接着,又是一个点穴,一个棍棒伺候,结果四个侍卫就这样被她们都弄昏在了地上。 安锦和红妆看到四个侍卫纷纷昏死在了地上,自然不会因为这样就离开了。 因为红妆的点穴在两个时辰后就会自动解开。 像昱远和罗刹那种能够让人至少睡上十二个时辰的昏睡穴,她还不会点。主要是因为她并没有那样高超的武功,内功也是不够深厚。 于是她们便将红妆用来睡觉的那根绳子解了下来,接着便将四个侍卫层层叠叠地给捆绑了起来。 然后又将放在她们房间的两条擦脸的毛巾用剪子给剪成了四块,接着将四个人的嘴都给堵上。 最后两个人大功告成后,十分高兴地拍了拍手。 看来就算她们的身边没有男人,她们也是可以自己解决问题的。 这件事情让安锦十分地有成就感,毕竟她没有武功,但是也能够协助红妆去做这件事情。不可谓不心里觉得十分畅快。 等到昱远同罗刹匆匆赶到的时候,已经看到她们两个将这边的事情解决。 于是他们两个男子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不由得佩服地看了看安锦同红妆。 还好这里只有四个侍卫,否则的话,事情不曝光才怪。 不过看着她们一脸高兴骄傲的样子,昱远同罗刹十分有默契地认为他们还是不要将残酷的事实摆在她们面前好了。 让她们的成就感就这样保留着吧。 这两个女子,都是太过好强独立的女子,所以一定不会希望别人打击她们。 于是他们四个人便不再耽搁,将罗刹找来的太监衣服给换上,接着又将从李总管那里偷着取来的腰牌拿着,四个人坐上宫中的一辆马车,向宫门口走去。 守在宫门口的卫兵看到这么晚了竟然会有四个太监要出宫,难免有些怀疑。 于是很自然地将车叫住,然后盘问假扮成太监的罗刹。他们这是要去哪。 罗刹拼命将自己的声音变得十分尖细,然后取出李总管的腰牌,对卫兵说李总管吩咐他们有事要连夜出宫去办。 一见到李总管的腰牌,卫兵便立刻给开了道。 看来应该也没有什么让人怀疑的地方。 安锦坐在马车的里面,一边兴奋一边紧张着。 直到马车离开了城门,安锦才敢将车帘掀开一块,她望着宫门口的位置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面别提有多高兴,多开心了。 太棒了,她终于出宫了。 她终于摆脱了那个该死的囚禁她的楚国皇宫了。 对于楚皇,她并无任何思念的感情,倒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他倒是真的。 正文 326.总不能一女共侍二夫吧 毕竟楚皇这些天来对自己也算是挺不错的。 可是谁让她只爱昱远一个人呢。 总不能一女共侍二夫吧。 再说了,就算没有昱远,只凭那个楚皇的样子,她也是不会同意自己与他在一起的。 安锦一路上十分开心,昱远看着车里的安锦,心中一片安慰。 其实在楚国皇宫里,他也是一直挺担心的。 因为那个楚皇对待安锦确实很不错,如果安锦因为感动而真的喜欢上了楚皇,到时候他要怎么办? 当时,他甚至都不想找那块地图了。 在他的心里,已经开始觉得安锦比找到苍龙军,比自己要得到的皇位都要来的重要多了。 他是不会允许自己失去安锦的。 他们来到了城门口,门口的守卫早就已经被一早前来的昱安给弄晕了。昱安看着昱远一身太监的打扮。 不由得笑着调侃他,“看来你这不男不女的样子倒是也很勾人,要不随本王去王府如何,本王一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好好疼你。” 昱远十分汗颜地看了他的四哥一眼。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他倒是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过这就是他的四哥,即便在谈笑间也是可以将人杀死。 所以就算是在生死关头,以他的个性,也是依然能够说出一大段的笑话来的。 其实这也是一种实力的体现。 正是因为他的四哥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高手,所以才会十分自信自己不会被任何的人所杀害。 安锦将帘子掀开,便看到了昱安的脸。 “你好,四哥。” 这还是安锦第一次同昱安正式地打招呼,倒是让昱安有些感到不自在。 过去这个安锦小王妃每一次都不是瞪他,要么就是无视他。 现在或许是因为她同昱远的感情好了,因此便觉得也要同他的兄弟间处理好关系。 想不到只是一次旅行,便让这两个人的感情得到了大大的升华。 想想也是,毕竟他们的旅行可是充满了惊险。 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劫难,只怕现在早已情比金坚了。 “你好,弟妹。” 昱安也学着安锦,对她含笑打着招呼。 但是他们这种奇特的打招呼方法倒是让一旁的红妆和罗刹感到十分不自在。 昱远也感到很无奈。 都是两个不正常的人。 哪里有一见面就这样说话的。 他又哪里知道,在安锦穿越之前,大家见面的时候都是这样打招呼的。 其实一点都不奇怪的。 “时间已经不早,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昱远对昱安严肃说道。 昱安点了点头。 安锦忽然间看到昱安的旁边还有一个马车,而且马车的里面好像还有人。 凭安锦的直觉,感到马车的里面好像是个女子。 将车帘放下来的时候,她对红妆说。 “都说安王是个风流的人,以前我还是半信半疑的。觉得就算风流也不会风流到哪里去,不过如今看来,倒是真的名副其实了。” “此话怎讲?” 红妆听到安锦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心中感到有些奇怪。 正文 327.分明没有感冒 “你刚才没有看到吗?” 安锦几分神秘,几分八卦地看着红妆说道。 “看到什么?” 红妆不解地看着安锦,十分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究竟为何。 “我看到他的车里有一个女子。” “啊?” 红妆听完安锦的话后,自然会感到十分惊讶。 “听你这么说,这个安王还真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我们现在可是要逃离楚国,这样逃亡的日子,他还有兴趣带着一个女人上路。我可真是佩服他。” “我也是。” 两个女人脱离了危险,便不由得打开了八卦的话匣子。开始对昱安的人品性格议论了起来。 正骑在马上的昱安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真是奇怪,他分明没有感冒,怎么会打喷嚏呢。 好奇怪。 看来这夜里的风还是有些冷,幸好他穿的多。 正想着,他又不由得担心起了坐在马车里的阿紫,她应该不会冻着吧。 于是他暂时翻身下马,让马车暂时停下来,然后看了看车里的阿紫。 他在带着离开阿紫离开酒楼的时候,买了一床被,盖在了阿紫的身上。阿紫如今没有武功护体,加上身体疲乏,所以现在的免疫力要比寻常人还要差。 也许是被子太暖了,一向浅眠的阿紫便睡着了。 昱安见了,便放心了许多。 睡着的阿紫只觉得自己仿佛睡在摇篮中一般,马车虽然在赶路,但是也并不十分颠簸。所以这个晚上,她难得睡了一个很沉的觉。 “原来你丢失的重要东西是个人。” 昱远看着重新上马的昱安,不由得对他说道。 他心中已经明了,看来那块血玉真的是四哥的。 “你不也是为了重要的东西而来到的楚国吗?我们不过彼此彼此。” 昱安并没有正面地回答昱远,只对他浅浅一笑。 颠惑众生般。 昱远汗颜地看了看他的四哥,只无奈开口。 “她是安儿,我的妻子。是个人,才不是什么东西。” 昱远对昱安的形容不可认同。 “那又怎么样,无论比喻成什么都好。反正是自己一生珍贵的存在就是了。” 昱安对昱远微微一笑,昱远虽然还是无法认同,但是却也觉得昱安的话中有几分的道理。 四哥说的没错,只要是自己珍贵的存在就是了。 所以才会不远千里地赶到这里。 因为他们心中都有一处重要的存在。 昱安不再和昱远开玩笑,只目光深沉地看着马车里已经沉睡的女子。 但愿明天醒来后,她可以变得乖一些。 但是就算她真的变得很安静,只怕也不会轻易接受自己吧? 毕竟在她的心里,依然还是无法认同自己的。 这一点,昱安心里比谁都要清楚。 在她的心里,认定了这一次自己找她只是为了报复她,为了惩罚她,为了折磨她。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相信自己是因为离不开她,才会不远千里来到了楚国的。 而他,虽然一生风流,可是自从遇到阿紫后,却仿佛忽然间变成了一个青葱懵懂的少年。过去那些哄女孩子的话,如今却是一个字都无法对阿紫说出来。 正文 328.仿佛气泡,就要碎裂 正是因为阿紫在他心中的特别,所以他才会无法将那些假惺惺的话讲了出来。 一旦真心,就连嘴,都笨了起来。 这对昱安来说,可不算是什么好事。 因为阿紫本来就是一个清冷个性的女子。 倘若没有甜言蜜语的话,只怕她是很难相信昱安对她的感情的。 夜无垠。 这一晚,楚国的皇宫异常安宁。没有人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怎样的事情。也没有人察觉今天晚上究竟有多么重要的人离开了楚国的皇宫。 而喝的烂醉的楚皇,在这个晚上,则是做了一个梦。 一个有关于安锦的梦。 一个有些让人悲伤的梦。 在梦里,他看到安锦站在自己的对面,对他摆着手,脸上露出如嫣的笑容。她的笑容如同白莲一样出淤泥而不染,如此纯净美丽。 他想要靠近她,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一点都动弹不得。 为什么他的身体动不了。 身在梦中的楚皇自然不会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他只是着急地看着正在对面同自己挥手的安锦,不知道她究竟是要做什么? “我要走了。” 就在楚皇困惑之际,他突然间听到安锦这样对自己说道。 楚皇一听,只更加着急了。 “你要走了?你要离开我吗?你要去哪里?” 面前的少女笑容甜美,容貌倾国而倾城。 她仿佛是一朵让人容易中毒的罂粟,一旦沾染,便再不愿放开。 而她的笑容却又好像一朵纯白的百合般,让人怎样都不愿意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 “我从来就不属于你,又怎么算是离开你。” 安锦轻轻的一句话,如同一把锥子刺入楚皇的胸口,让他清醒地意识到其实自己从来都不曾将安锦占有,更不曾真正地拥有她。 “那你要去哪里?” 楚皇依旧不依不饶地问道。 “我要回到我的家了。” 安锦回答他。 “你的家?夏国吗?” 他只见安锦点了点头。 “为什么一定要回到夏国,难道楚国不好吗?难到这些日子以来我对你不好吗?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的眷恋吗?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的感动吗?” 楚皇看着安锦,十分不甘心地问道。 “虽然夏国也不算是我的家,可是昱远是我的夫君。只要是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安锦的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让人有一种永远都抓不住的飘渺感觉。 “你就那么爱他?” 楚皇虽然知道这样问出来一定会让自己心中感到难受。可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 “是的,我爱他。虽然你也是个优秀的男子,但是我们相遇的太迟,注定有缘无分。请珍惜你身边的女子,你的那些妃嫔,其实都很爱你。” 安锦看着楚皇,她的样子已经变得越来越透明。 仿佛气泡,就要碎裂,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要。 楚皇想要大喊出口,可是他却再也无法发出声音来了。 而且,他再也看不到了安锦的样子。 正文 329.原来只是一个梦 楚皇看着安锦消失的地方,只一脸伤痛。 醒来的时候,一片刺目的光扎进他的眼中。 楚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头疼。 原来只是一个梦。 他竟然会被一个梦欺骗。 楚皇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便忽然听到门外李总管有些焦急的语气小心地传入进来。 “陛下,您醒过来了吗?” “不用提醒我,现在时间不是还早,离早朝还有一段时间呢。” 楚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他还没有真正从那个梦魇之中清醒过来呢。 “陛下,奴才要说的并不是有关早朝的事情,而是有关于安锦王妃的事情。” 李总管的声音颤颤巍巍的,看样子很是害怕一会楚皇发火时候的样子。 楚皇猛然间又将昨晚做的梦都全部回想了起来。一脸阴沉地换好龙袍,然后走出了门口。 他看到李总管一脸惶恐惊措的样子,和马玉一张低垂下去的脸。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楚皇虽然这样问,但是他的心中却仿佛已经有了底。 只是他想亲自听到答案,虽然他并不希望心中的猜想与他们所讲的一样。 可是马玉的话还是让楚皇的心受了伤。 “回陛下,今早原本看守着夏国的昱远王爷和安锦王妃的那些侍卫来到了锦衣卫处,对微臣说昨天晚上昱远王爷和安锦王妃他,还有那个罗刹以及红妆郡主,他们四个人对他们点了昏睡穴,然后便换上了太监的服饰,逃离了皇宫。我刚刚去了宫门口,他们也说昨天晚上的确是有四个太监打扮的人拿着李总管的腰牌,对他们说有要紧的事情要去处理。所以卫兵便将他们给放出了宫。现在只怕他们都已经出了城。” 马玉说完后,李总管见到楚皇越加阴沉的一张脸,立刻吓得跪在了地上。 身体不停地剧烈颤抖着。 “陛下饶命,陛下明鉴,奴才的腰牌一直都是挂在奴才身上的。昨个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竟然就不见了。奴才并没有串通那个昱远王爷,暗中协助他逃跑。陛下明鉴啊,奴才伺候了陛下这么多年,怎么会背叛陛下呢?还请陛下明查。” 李总管吓坏了,楚皇一脸阴郁不定地看着他。 “朕说过你串通那个昱远王爷了吗?虽然你没有叛变之罪,但是失职之罪也不可避免。自己去领二十个板子吧。” 这已经是楚皇最轻的处罚,如果不是看在李总管从小便伺候他,只怕现在李总管也不会活着跪在这里。 二十个板子虽然打下来也很疼,足以将屁股打的血肉模糊。但是只要休息个把月,便可痊愈。总比打一百个板子让自己直接死过去的好。 这个教训,李总管认了。 看来以后他一定要小心自己的腰牌,不能随便被别人给偷了。 “陛下,那个昱远王爷不是还想着要在皇宫中找寻什么地图么?他连地图都没有找到,又怎么能够轻易离开。” 虽然对于昱远离开楚国,马玉的心中很是高兴。 正文 330.对呀,可以放水的 再说了,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倾城对他的态度已经有了大大的改善。 他已经被允许同倾城睡在一个房间里了。 虽然倾城对他说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们的夫妻之实还需要经过一段时间才可以继续进行。 但是能够允许同倾城躺在一张床上,对马玉来说,已经是十分幸运的一件事情了。 事情总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他已经等了这么久,也不会差这些天了。 只要倾城心中认可了他,看到了他对她的好。他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马玉真的是非常的开心。 可是话又说了回来,身为楚国的一名臣子。他还是要尽职尽责的。 不能因为这样就劝楚皇放过那个昱远王爷。 毕竟昱远王爷同安锦王妃对楚国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就这样放他们走,想想也是不甘心。 毕竟当初还是他将安锦王妃给带到楚国来的。 虽然让楚皇爱上安锦王妃,并不是他最初的想法。 “不好,我们快去御书房。” 楚皇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连忙对马玉说道。 御书房? 马玉十分不解地看着匆匆赶往御书房的楚皇,想不明白。 难道那块地图就被楚皇藏在御书房中? 马玉想到这里,便也立刻不再耽误时间,连忙随着楚皇赶了过去。 等到楚皇同马玉离开,李总管才颤颤巍巍地被小太监们给扶了起来。 “走吧,带我去执行惩罚。” 李总管对身边的小太监说道。 “总管大人,我们怎么敢打您呀?二十个板子虽然不算多,可是却也不算少,万一把您的身子骨打坏了,让您落下什么病根,我们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还的呀。再说了,楚皇一直很依赖您,倘若您到时候爬不起床,楚皇让我们伺候,一定会不顺心的。这样我们的脑袋也是很难保住的。” 小太监是真心担心着这个,不由得对李总管说道。 只见李总管拍了两个太监的脑袋几下。 “你们这两个小笨蛋,难道就不会放水吗?” 对呀,可以放水的。 两个小太监还真是笨,不由得自己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毕竟是李总管,就算皇帝真的要惩罚他,也都不过只是一时的气话罢了。 毕竟今后还是要让李总管常常在身边伺候的人,又怎么能够真的将他置于死地呢。 李总管看着眼前这两个不争气的小东西,看来他要选的接班人,可要慎重考虑了。 能够留在皇帝身边伺候的人,如果不够机灵,那可是绝对不行的。 楚皇同马玉赶到了御书房,楚皇将暗格打开,果然见到暗格里面空空如也。 他万万没有料到那个昱远竟然如此聪明,会猜想到自己会将那块缺失的地图藏到御书房中。 这一下,楚皇不由得傻了眼。 看来那个昱远真的是不简单。 他只看出了他城府极深,却没有看出他竟然也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拥有将藏宝图也找到的本事。 他到底还是小看了那个叫做昱远的男子。 正文 331.一个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陛下,怎么办?” 马玉看着楚皇,连忙问道。 “马上召集全部锦衣卫,还有御林军,朕要亲自出城去将他们抓回来。” 楚皇的声音阴沉的可怕,可怕到就连马玉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看来梦境真的并非只是单纯的梦境而已。 这一次楚皇算是得到了教训。 原来那竟然是提醒自己的预兆。 安锦,我还会找回你的。 楚皇在心里只冷冷说道。 外面天气依旧明媚,可是皇宫里却飘忽着一片森冷的气息。 让人不由得想着自己是否到了那北极之地,真的好冷啊。 安锦一行人来到河边,经过一夜的赶路,大家都是舟车劳顿。所以稍作休息。 安锦同红妆也睁开眼醒来,伸了伸懒腰,然后到河边打算洗把脸,清醒清醒。 可是,可是安锦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河边见到一个人。 竟然会是阿紫姑娘。 “你,你。” 安锦像是见了鬼一样地看着面前已经不再带着面纱的女子,虽然她还是第一次将样貌展露给别人看,但是安锦很容易从别人的上半张脸辨别出那个人的下半张脸。 所以当安锦看着眼前这个不再穿着一身紫衣的女子时,不由得身上冷了一冷。 莫非她真的见鬼了。 “安锦王妃,别来无恙。” 阿紫看到安锦,倒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态度。既不恭卑,也不态度十分地生冷。 安锦真的摸不透了。 当她看到阿紫姑娘身上的那块血玉时,才突然间恍然大悟。 她记得的,当时在楚国皇宫里的时候,昱远对自己说过这块血玉是四皇兄的。既然是他的,那么阿紫现在出现在这里,也就是正常的了。 真的是吓死了安锦,她还以为是这个阿紫姑娘要前来抓她了呢。 可真是的。 安锦看了看阿紫,松了一口气。 然后十分亲密地上前,“不要这样一副疏离的样子嘛。你看你是昱安,也就是四皇兄的女人,而我是昱远的妻子,是他的女人。他们两个是亲兄弟,我们两个自然也就是亲人了。以后我们一路上可有的作伴了,还有红妆,大家可以没事闲聊家常嘛。” 安锦倒是十分不见外的说道。 虽然当初认识阿紫的时候,她还是抓自己的人,但是老实说,安锦对这个阿紫姑娘一直都不反感。 因为她一直觉得,一个面冷的心,心往往比表面上看上去还要热很多。 虽然昱安王爷看上去好像是一个古道热肠的人,但实际上,他的心才是最冷的。 昱远可是对自己说过,得罪了谁,都不要得罪他这个喜欢常常面带微笑的四皇兄。 他是最记仇的人,如果你让他不痛快,他会反过来报仇你十倍之多。 想到这里,安锦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但是一个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她看了看阿紫姑娘,她记得阿紫是楚国锦衣卫中的一员。当初为了执行命令而去的夏国安王府,所以她离开安王府的时候,一定也是做了非常非常对不起安王爷的事情。 正文 332.难道是要把我的脸搓下来一层皮吗? 既然如此,她又是怎么能够顺利地同她们一起走的呢? 难道四皇兄对她一点都不生气吗? 果然,阿紫姑娘接下来的话让她找到了答案。 “安锦王妃,谢谢你的抬举。不过阿紫现下只是一个被抓回去等待惩罚的囚犯而已,还请安锦王妃不要对我有太多期待。最好同我这个囚犯保持一段距离。否则的话,我用你来做人质逃脱也未必不可。” 阿紫冷冷一笑,她的笑容其实很美,却总有一点冶艳冰冷的感觉。 让安锦想到冰雪峰上的雪女,于是身体便不由得冷冷一颤,哆嗦了几下。 原来是这样。 可是,真的只是这个样子吗? 安锦看着正在不远处仿佛漫不经心般看着阿紫的昱安,他的目光是那样专注地落在阿紫的身上。分明不像是一个要惩罚的样子。 这样的目光,安锦自然熟悉。 因为昱远也是常常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 所以她自然也就明白昱安王爷对阿紫姑娘到底是怎样的一份心意。 看来浪子也有回头的一天。 只不过是神女无意,阿紫只怕是误会了四皇兄吧。 安锦其实是个挺古道热肠的人,尤其是这种恋爱的事情。 因为她最敬佩的职业就是红娘了。毕竟这是一种撮合别人百年好合的好事情,所以能撮合一件是一件,是安锦的宗旨。 罗刹同红妆已经是最好的例子了。 虽然在撮合他们的过程中,安锦帮的忙,其实非常的渺小可怜。 可是她毕竟也是热心的。 于是虽然没有得到昱安同阿紫的同意,安锦也已经决定了要帮助他们两个在一起。 谁让她这么热心呢。 如果以后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感谢自己还来不及呢。 安锦这样想着,却也没有再留在阿紫的身边。 她知道阿紫一向是个防人心很重的人,毕竟她是杀手出身,执行过许多任务,对于人性最丑陋的一面看的太多了。 对于人的信任也薄弱了许多。 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可太过着急。 只能一步一步来。 安锦便也就没有着急着同阿紫套近乎了,而是重新回到了她和红妆的马车里。将刚刚打的水递给红妆喝。 “什么,那个女子是阿紫。” 红妆正在喝着水,听到安锦对她说完那个河边姑娘的来历后,不由得激动一喷。 这倒好,正好喷在了安锦的脸上。 安锦的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十分无言地看着红妆。 红妆连忙找着毛巾给安锦擦脸。 只是她是个练过武功的人,所以给安锦擦脸的时候力气用的有点太大了,以至于等她把安锦的脸擦完以后,安锦的一张脸变得红红的。 “我又不是家具,你擦得这么狠,难道是要把我的脸搓下来一层皮吗?” 安锦一边十分无奈地揉着自己可怜的脸,一边嘟着嘴,有点气哼哼地对红妆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怎么知道你会在我喝水的时候说出这样一件惊天秘闻出来。王爷爱上杀手,这简直都可以写成一本书了。” 正文 333.这种爱恋非常浪漫 红妆觉得这种爱恋非常浪漫。 虽然她有侠女的情怀,可是却也不缺浪漫的情怀。 所以她此刻一想到阿紫同安王爷纠结的感情,只觉得浪漫极了。 安锦无声看着红妆,顿时觉得如果在现代,这个红妆郡主肯定无疑是腐女一枚了。 而且还是特别喜欢看虐情小说的腐女一枚。 面对这样的腐女,安锦只能用一句感叹来表达心中想法。 伤不起啊伤不起。 安锦拍了拍红妆郡主的肩膀,将她从浪漫的纠结虐人情怀中给拽回来,将残酷的现实告知于她。 “其实,事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乐观。” 看着安锦几分沉重的样子,红妆郡主似乎也感同身受地发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 “怎么,说来听听。” 红妆郡主继续发挥着忠实听众的职责,安锦也继续对她说道。 “你别忘了,阿紫姑娘可是楚国人。当初她接近四皇兄,可是为了执行任务的。虽然我并不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任务,但是很明显,四皇兄当初对阿紫已经产生了信任。可是最后他万万没有想到阿紫竟然背叛了他。昱远和我说过,四皇兄向来是个瑕疵必报的人,所以他不远万里地前来,就是为了将阿紫抓到,然后狠狠地惩罚她。你看阿紫现在没有死,也就是证明了四皇兄打算将她一点点地折磨着。所谓生不如死用来形容最是恰当了。” 安锦说完后,红妆郡主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冷了一冷。 “不会吧,安王爷真的这么狠心?” 听到红妆郡主这样问,安锦狠狠地点了一下头。 这让红妆郡主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我给你讲个事情,这件事情也是当初昱远告诉我的。就是几年前四皇兄同一个帮派合作做生意,当时那个帮派的老大并不知道四皇兄的身份,见四皇兄年轻,所以对他十分看轻。只想利用他。于是一次生意中,让四皇兄发现了那个帮主不但将所有的利益都揽在了自己的手里,而且还在他夜里坐船游玩的时候在他的船上放了一把大火。” 安锦一番话说完后,有点口渴。于是中场休息,喝了几口水。 红妆正听的起劲,连忙又问道安锦,“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 安锦喝完水后,继续开口道。 “然后那个帮派帮主以为四皇兄死了,当夜便包下了一间酒楼,带着兄弟们庆祝。岂料四皇兄非但没死,还留下了充足的时间回到家里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换下那身湿漉漉的衣服,一派优雅地前去了那个帮主喝酒的地方。带着一脸颠倒众生的笑容。当时那个帮派帮主就吓傻了,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四皇兄是鬼呢。但是后来发现他是人,而且还是孑然一人来的时候,便立刻喝令手下将他杀死。虽然那天晚上酒楼里血腥四起,但是死的人却并不是四皇兄,而是那个帮派帮主。并且那些见到四皇兄残忍的人,也都已经死掉了。 正文 334.一夜之间覆灭 那件事情成了一件悬案,知情的知府自然是万万不敢查的。 只判定为帮派之间的私斗而已。” 听着安锦这般栩栩如生般的讲解,红妆甚至已经觉得自己置身在了那个酒楼里,亲眼目睹着安王爷是如何将那些人给杀死的。 可是一想到安王爷温润儒雅的样子,红妆无论怎样想,都想象不到那样一个优雅的人是如何将一整个帮派在一夜之间覆灭的。 这样的人,已经不能用城府深来形容了。 而是完全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 红妆想到这里,不由得又哆嗦了一下子。 “那阿紫是不是太可怜了,不过想想毕竟也是她得罪安王爷在先,所以安王爷抓住她,想要怎样对付她都是正常的。毕竟楚国同夏国势同水火的。” 红妆对安锦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安锦听红妆这样说,又是立刻摇了摇头。 “我刚刚说的,都只是四皇兄刚刚来到楚国时候的打算。” “那你的意思是?” 红妆有些不明白地看着安锦问道。 “我的意思是说,一开始的时候四皇兄的确是这样打算的。但是当他看到阿紫后,便又改变了主意。要不然的话,阿紫是一定不会活到现在。可是目前最关键的问题却是,不是四皇兄不想对阿紫表□□意,而是他是一个风流的浪子,一旦动了真情,一张嘴反而就变得笨了。而阿紫又一直以为四皇兄这样对她是为了折磨她,所以便也顺理成章地以为自己是要被惩罚的。因为他们两个之间的鸿沟,不是一般的大。” 安锦说完后,不无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啊,那听你这样说,他们两个岂不是很可怜吗?” 红妆一脸感伤地看着安锦,对于阿紫的心理,其实她也算是深有体会的。 当初因为误会了罗刹,红妆真的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想法。 她当时只觉得活着同死了也没有了什么分别,所以嫁不嫁给罗刹都是一样的。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直到误会被彻底解除掉了,红妆才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所以现在阿紫的心里一定是很沉重的。 “安锦,我们要帮帮他们,不然他们之间的误会一旦深了,可是会很难解除的。到时候只怕两个人都要终身不幸福了。搞不好还会闹出人命的。你看阿紫姑娘那一副清冷的个性,待人总是冷冰冰的。一定是经历过很多伤痛的人。如果这一次她再受了打击,也许都会自杀呢也都不一定了。” 红妆越想越严重,不由得对安锦说道。 安锦听完红妆的分析,也觉得她说的十分有道理。 这样下去,后果可真的是很严重呢。 “所以这一路上,我们可是要想办法才好。” 安锦十分认真地对红妆郡主说着。 红妆也严肃地点了点头。可是具体要用怎样的方案,她们却是还没有想到。 到时候,也就只能见机行事了。 倒也真是难为了她们,一路上要进行着高风险的逃跑生活,后面有楚皇追捕着。现在却还要关心起人家感情的事情,但愿不要越帮越乱才好。 正文 335.一物降一物了 昱远同昱安坐在一起吃着干粮。 他看着昱安一副有心事的样子,看来刚才一定是他给那个叫做阿紫的楚国女子送食物的时候,被她冰冷的态度蛰到了。 所以才碰了一鼻子的灰。 倒也真是难为了他的这个四皇兄,这一生只怕还没有谁,能够将他控制呢。 幸好他对皇位不感兴趣,否则的话,只怕他是要有一个强劲的劲敌了。 正所谓世间万物皆有规律,可谓是一物降一物了。 他同安锦就是这个样子。 自从爱上安锦后,他便非常强烈地感觉到了这一点。 “四哥,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那个叫做阿紫的女子。她毕竟是楚国人,万一给楚国放出什么信号,那么我们的路线只怕就要轻易暴露了。” 除了安锦,昱远始终是个冷血的人。 何况又是关系着大家的安慰,所以有些担心,昱远不能不存。 昱安看着昱远,知道他心中在担心着什么。 站起身,他准备吩咐队伍继续赶路。在吩咐前,他看了一眼昱远。然后对他说。 “你放心,她不会。”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 昱远眯起眼睛,不放过地盯着昱安看。 昱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对昱远坦白。 “因为我废了她的武功。” 只这一句话,便卸去了昱远所有的担忧。却也让他十分汗颜。 没有想到四哥竟然真的会做出这等事情。 看来他的四哥就算爱着阿紫,也是带着一种危险的占有欲。 那个阿紫姑娘倒也真是有些可怜。 四哥的狠劲果然并没有因为阿紫而例外。 但是这对于阿紫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宽容了。 即便冷血无情如昱远,也还是对阿紫的遭遇感到了几分同情。 不过这个阿紫姑娘倒是也够坚强,已经被人废了武功,却还能够在众人面前神色自若。看来她的忍耐力也不是一般的强。 换做别人,苦练多年的武功被人废掉,只怕连寻死的心也都有了。 就算她是一个女子,可是武功被废掉,就等于成了废人。 以后她就算长了翅膀,也没有本事飞出四哥迷宫一样的安王府。 真是可怜呀。 昱远回到马车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安锦看着他,以为他是在担心着身后楚国的追兵,倒也没有再给他添乱地问出什么。 其实,如果她在现在问了昱远是为了什么而沉默时,那么她和红妆也许就不会做出下面的乌龙事情了。 大队人马开始过河,走在一个长长的木桥之上,小心翼翼。 马也走的十分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要结束自己身为动物的极短暂的生命。 安锦看着来了机会,于是立刻在红妆身边耳语一番。 红妆听完后,也立刻认可地点了点头。 于是她便将马车的帘子掀开,然后用了一块小石子,便准确地狠狠地打中了正在载着阿紫姑娘的那辆马车上。 马的腿一歪,立刻倒在了桥上,虽然马并没有摔下去,可是马车厢却脱离了马车,滚落了下去。 正文 336.草菅人命了吗? 看来这个马车厢也不是很牢固,安锦同红妆兴奋地看着掉到河里的车厢。 “你们在干什么?” 昱远看着红妆同安锦做的小动作,头疼问道。 “当然是给四皇兄和阿紫制造机会了。” 安锦不无开心地说道。 “你想啊,一旦马车厢掉下去,就算阿紫姑娘的武功能够脱离危险,可是四皇兄正是关心则乱,一定也会随着跳下去救阿紫姑娘,这样阿紫姑娘看到了四皇兄的紧张,自然也就会对他的关心产生了感动。这样两个人的人就会靠近彼此,不是很好吗?” 安锦眨巴只一双天真无辜的眼睛,纯真地看着昱远。 一旁的红妆郡主也十分配合地拼命点着头。 昱远十分后悔刚刚进到马车里怎么没有把这样一件重要的事情告诉安锦,以至于现在很有可能发生一件无法挽回的事情。 可是当时的他又怎么能够预料,安锦竟然会为了撮合四哥和阿紫姑娘,会想出这样一个绝招出来。 绝,真的是太绝了。 昱远不由得在心中感慨道。 “安儿,刚刚我忘记了告诉你,阿紫的武功昨天刚刚被四哥给废了,所以如果没有外力,她自己是不可能逃出那片湍急的河流的。” 昱远将残酷的现实说出来,这下安锦和红妆双双傻了眼。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昱安竟然会废掉了阿紫的武功,如果是这样,那么马车厢滚落下河里后,他还会想要救阿紫吗? 阿紫如果真的溺水死了,她们两个要怎么办? 这不就是草菅人命了吗? 一向有着侠女情怀的红妆也不由得后悔起来。 她是不是做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呢。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天下第一的侠女岂不就是成为了天下第一的恶女了。 红妆越是想到这里就越是害怕了起来。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红妆快疯了,而马车外的一声王爷,却也让安锦与红妆两个人双双地松懈出了一口气。 大队人马暂时停了下来。安锦同红妆连忙走下马车,果然看到正跃身跳下河水的昱安,看来他真的是很在意阿紫姑娘的生死,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在知道阿紫没有了武功,很难救上来的前提下去救她。 因为这样救阿紫,很有可能连自己都会被河水淹没的。 不过安锦记得昱远对自己说过,四皇兄的武功造诣也很深。她想四皇兄应该是能够将阿紫救上来的吧。 应该是的吧? 安锦还真是有点说不准。 “放心,四哥一定可以将阿紫姑娘救上来。” 安锦心中正在腹诽不定着,昱远便给了她这个答案。 安锦欣喜地看着昱远。 只见昱远一副头疼的样子看着安锦和红妆。 “一会你们不要说是你们害的阿紫姑娘掉下河的。” 听到昱远这样说,安锦同红妆面面相觑,不明白意思。 “那怎么行,本女侠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害阿紫姑娘掉到河里的,就是我害的。我是不可能不承认的。我还要向阿紫姑娘道歉呢。” 正文 337.一人做事一人当 红妆连忙拍着胸脯说道。 “不亏是我喜欢的红妆,这样是对的。” 罗刹也突然插了一句话进来,红妆与他对视一笑。两个人的对看中尽是缠绵的眼风。 这个罗刹怎么也混入进来了,他是觉得情况还不够乱的吗。 昱远十分头疼地想到。 其实不光是昱远,因为就连安锦也插入了进来。 “道歉是一定的,什么叫做一人做事一人当。红妆,这个主意是我出的。事情是我们两个犯下的,所以我们是两人做事两人当。” “安锦,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这个朋友,够义气。” 红妆看着安锦,不由得十分感慨起她这个朋友来。 而安锦也是含笑看她,虽然是两个女子,却有着男子般的兄弟情怀,有责任一起担当,而不是像一般的小女子那样互相推卸着责任,实属难得。 正在两个人互相为了对方的义气担当而感慨的时候,只见昱远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提醒过你们,四皇兄瑕疵必报的性格。如果让他知道是你们将阿紫害下河水的,我想他是绝对不会轻易绕过你们的。” 昱远一句话说完,红妆和安锦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昱远曾经讲过的那个帮派帮主的事情。 身上便不由自主地渗出了一股冷汗。 哆嗦了不止是一下那样简单。 “可是,可是我们也是好心,谁让我们也不知道阿紫姑娘竟然会被四皇兄废了武功的。其实,四皇兄也是有责任的。” 阿紫虽然这样说,但心里也是没有了底。 这可怎么办才好。 安锦不由得偷偷看了一眼红妆,发现她此刻也是带着一张不安的脸看向自己。 看来她们两个的心思还真是一致,都在担心着这件事情。 不管她们的出发点如何,只要是让阿紫陷入危险中,只怕安王爷昱安得知后,也是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教训她们吧。 安锦看了看昱远头疼的表情,她立刻看出了对于这件事情,就连昱远都显得的无能为力。 虽然昱远真的可以保护自己,可是也一定会从此和昱安结下梁子了吧。 安锦将事态越想越严重,不行,她绝对不能伤害到了昱远同昱安之间的兄弟感情。 于是她看了看红妆,只见她十分默契地对自己点了点头。 二人在无声中终于达成了一致。 那就是,一会等到昱安将阿紫救上来之后,她们打死都不承认这件事情与她们有关系。 没错。 虽然她们不承认,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们的仗义情怀就消失了。 她们还是像战友一样互相默契着。 所以这件事情上,也不能完全算是她们胆小。 她们本来就是女子嘛。 谁让她们无法确认那个安王爷到底有多狠呢。 看来这一次的帮忙算是失败了。 哎。 安锦不由得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昱安跳下河,心焦如焚,潜入河底的时候刚好看到沉落到了河底的马车厢。而车厢里的阿紫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哪怕连挣扎的痕迹也不曾有。 正文 338.难道她一点都不想活着? 难道她一点都不想活着? 昱安心中一紧,连忙将阿紫从马车厢里抱了出来,费了番周折,才好不容易将阿紫给带出了河面。 此时昱远他们一行人已经走过了这座桥,来到了桥的边上。正在河的浅滩上等着昱安。 安锦和红妆开心地看到两个人都还活着,这可真是太好了。 但是阿紫姑娘却是唇色发紫,依旧闭目不醒的样子,她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 安锦心头一紧,连忙凑上前去看。 昱安将阿紫平放在地上,双手摁着阿紫的胸口,想要将里面的水给逼出来。 可是阿紫依旧双唇紧闭,不见有任何的反应。 安锦立刻告诉昱安,让他用嘴对嘴的给阿紫过气。 这种方法昱安从未听闻,似乎是有点犹豫。 虽然男女有别,可是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他眼看着阿紫就要断了鼻息,便也决定试上一试。 阿紫在一阵猛烈地咳嗽后醒来,第一眼看到昱安的时候,她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凄冷的笑容。 “怎么,你就这么不希望我痛快死去,还要让我继续活着折磨我吗?” 阿紫的声音是认命的,清清冷冷的语气,让一旁的安锦听了都很是心酸。 鼻尖酸楚地只想掉眼泪。 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嘛。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着彼此呢。 他们的误会到底是有多深,阿紫才会说出这样让人难受的话来。 安锦看着昱安原本担心的俊眸渐渐沉下,只变得几分阴冷。 “我自然不会让你痛快死去,所以如果你还有一点自知之明的话,就给我好好活着,明白吗?” 他阴鸷的眸子像是一把尖锐的钢刀,刺进阿紫的眼睛里。 阿紫觉得双目刺眼,似有温热的液体要流淌出来。 河水应该是凉的。 阿紫闭上眼睛,不愿承认那温热的液体是她绝望的泪水。昱安看着阿紫苍白的脸,胸口被紧紧揪起,无声将阿紫抱起,然后将她放在了安锦同红妆的马车厢里。 昱远不再坐在车厢里,而是改为了同昱安一样,骑马。 安锦同红妆坐在车里照顾着虚弱的阿紫姑娘,心中十分庆幸着安王爷没有追究她们的责任。只怕他自己也不知道刚刚其实是一场事故,而只是马忽然间受到了什么惊吓,而造成的一场意外吧。 加上她们对阿紫的歉疚之情,因此对她照顾的也就格外地上心。 “你们无需对我这样好,安王爷迟早都会要了我的命。只是现在他还没有折磨够我罢了。我的这条命,早就已经有一半在冥府那边等着了。” 阿紫看着费心照顾她的安锦同红妆,只冷冷拒绝道。 她的样子很虚弱,真正的我见犹怜。就算女子见了也是不忍三分。何况她又是这样倔强,坚强中分明透着一股的脆弱。 安锦心中的那一点难受始终没有因此而放下来。 “可是你的身体真的很虚弱,你放心,其实四皇兄只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他很关心你的。要不然刚才他也不会下河去救你的。要知道那条河,水流湍急,就算是会武功的人也存有危险,他贵为一个王爷,能够为你舍弃自己的安危,难道你还看不到他对你的好吗?” 正文 339.冷漠而疏离 安锦将这些一一分析说出,只见阿紫冷清的眸子闪烁了一下。 一道意味不明的暗芒短暂地划过。 但很快便又恢复了之前的色彩。 冷漠而疏离。 “他不可能为了我而做到那个份上,一个废掉我武功的人,又怎么会在意我的安危。他不过只是不想让我快点死去罢了。” 阿紫一遍遍地强调着,安锦却听出了一些意味。 也许正是因为心中带着恨意,所以才能够让他们两个还在彼此的身边吧。 阿紫同四皇兄之间的恩怨纠葛,岂是简单就能够说的清楚的。 阿紫如果承认了四皇兄对她有情,那么岂不是也就证明了她对四皇兄也是有情的。 而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却又让阿紫无法去承认。 仿佛一旦承认,那么阿紫过去曾经坚持追随的势力与信仰便也就会瞬间崩塌。 还有什么会比这种事情更加让人接受不了的呢。 支撑着一个人的生命体往往最重要的就是信仰。 如果阿紫过去坚守了十多年的生命哲学就这样被轻易毁掉,对她来说其实也是一件很难以接受的事情吧。 所以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一件操之过急的事情,只能够等到阿紫在岁月的变迁中慢慢想明白。 就好像倾城那样,这样她和四皇兄停滞不前的死路才能够另外新劈出一条来。 其实都不是容易的人。 命运的捉弄,往往不是可以轻易随人愿的。 当你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自己的命运时,其实命运从来都是将你戏弄。 你能控制的并不是你的命运,而是你的心。 安锦看着马车外的昱安,他已经换上了一件新的锦服。可是刚刚当他抱着阿紫出来的时候样子,真的很狼狈,只怕这一辈子安锦都再也没有机会看到昱安这样狼狈的样子了吧。 如果刚刚阿紫留意到昱安的样子,或许她多少也是能够有点感动的吧。 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就像阿紫永远都不会看到昱安每每看着她时眼中藏有的那一抹温柔。 如果看到,那么他们现在也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了。 一切只能由时间来解决了。 安锦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阿紫,只在心中默默想着。 他们继续在前面行路,忽然间有人来报,说是楚皇带着大队人马追了上来。昱远同昱安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知道这场战役在所难免,于是便将安锦坐着的那辆马车给藏在了森林里。 可是安锦坐在马车里,却是心中不安。 她很担心昱远会出问题。于是跳出马车,红妆想要阻止安锦,但是看到安锦望着自己的目光,知道她根本就不会听自己的话。 只好默许的跟着安锦离开了马车,她想楚皇毕竟还是很爱安锦的,所以应该也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危险。 更何况红妆也不清楚罗刹会不会安全,心中也很是担心,自然也就下了车,追了上去。 她们两个人离开后,原本闭着眼睛的阿紫忽然间睁开了双目,一双清冷的眸子看向已经离开的越来越远的安锦同红妆,于是不再耽搁地立刻走下马车。 正文 340.任由其摆布 自己也向一个方向走去。 她的武功已经废掉,想要再做回锦衣卫已经是不可能了。所以她也不允许已经这样落魄的自己再回到楚国,所以她打算重新找一个地方安定下来,过着平淡的生活。 只要,只要可以离开昱安。 阿紫一边走,一边感到自己的胸口有点疼。可是她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毕竟她还活着。哪怕痛苦一生,也总是要比呆在昱安的身边受尽折磨来的好。 只是阿紫还没有走出多远,便突然间感到身后有人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条件反射地想要使用武功,奈何武功已经全部被废掉,所以只能任由其摆布。 不过片刻,阿紫便因为缺失了大量的氧气而昏厥了过去。 陷入了一片不见天日的黑暗之中。 安锦赶到昱远同楚皇打斗的地方,发现两个人正打的激烈,不分胜负。 他们都是世外高手,自然难以分出胜负。 这样一场战役,就算任何一方获胜,也必定会有大量的人员伤亡。 安锦并不希望看到血腥的画面。 于是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了一声:“别打啦!” 果然,听到安锦的声音,楚皇同昱远纷纷停下手中招式。楚皇看到安锦就在自己的对面,竟是同昨夜梦境中的画面如此相似。只是她的脸上没有微笑,反而挂着担忧的神色。 等到他再次缓过神回来的时候,却见昱远已经先自己一步赶到了安锦的身边,眼中略有嗔怪,但更多的却是紧张。 他们看上去是那样般配的一对,望着彼此的眼中也是充满着对对方的担忧。 楚皇看着他们,心口仿佛被撕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的心,究竟还可以承受多少呢? 楚皇一向认为自己很坚强,可以承受的住任何打击。可是当他遇到安锦后,却再也没有办法做到从前那般地坚强。 感情,真的是可以摧毁一个人的利刃。 让人猝不及防。 “我不是让你在森林里好好呆着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不知道这里刀光剑影的很危险吗?万一有刀剑伤到了你,那该怎么办?” 昱远担心地看着安锦,而安锦看到昱远没有任何事,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下来。 她对昱远微微一笑说道。 “你让我去和楚皇说一些话好吗?” 安锦看着昱远,满是请求。 昱远虽然不知道安锦要对楚皇说什么,可是他知道安锦也不会背叛自己的感情。于是便点了点头,好心将安锦借给楚皇看一会。 但也只是那么一会而已。 倘若一会楚皇对安锦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情,他可是绝对不会轻易绕过楚皇的。 大家的兵器暂时都放了下来,楚皇暂时停止了打斗。他看着缓缓走向自己的安锦,才知道原来这一次他并没有在梦境中。 这一次,安锦并没有离他越来越远。 可是这只是暂时的。 一个声音在楚皇的心底响起,让楚皇心中又是一痛。 “我们去河边坐一会,好吗?” 安锦看着楚皇,语气温和。 正文 341.恐慌在心口蔓延 楚皇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要拒绝安锦。 于是他对着安锦点了点头。 两个人坐在河边的浅滩上,楚皇看着安锦的望着天空的目光,是那样清澈而纯净。他伸出手,想要紧紧握住安锦的手,可是半途中,却又停在了半空中。 不知为何,他竟然没有勇气伸出手去握住安锦的手。 他竟然没有勇气。 “楚天宇,你一定要把我抓回去才可以吗?” 安锦忽然收起目光,清澈的眸子看向楚皇。 这是她第二次叫楚皇的名字,可楚皇却一点都不觉得陌生,反而感到十分亲切,十分自然。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安锦能够永远叫他的名字。 “安锦,难道你就这样不想呆在我的身边吗?” 楚皇反问安锦。 “我说过,我最爱的人是昱远,我和你是根本不可能的。如果你一定要使用这样强硬的手段让我到你的身边,到时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我一定会做出让你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比如?” “比如悬梁自尽。” 这句话安锦说的决绝,也是干脆。 楚皇看着安锦,忽然间不知道应该要对她说什么。 只是有一种恐慌在心口蔓延,蔓延着,让他再也没有办法对安锦说出肯定的话来。 安锦竟然会用死来威胁自己。 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不在意她的安危的。 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安锦,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对我。” 楚皇看着安锦,眼中有痛苦。 “并不是我一定要这样对你。而是我们两个没有缘分,如果你一定要让我们两个在一起,到时候只会让彼此痛苦一生,根本就不会快乐。” 安锦目光安宁地看着楚皇,十分平静。 “所以,你想对我说,如果爱一个人,只要看着她快乐就可以了,对吗?” “那是前天夜里你问我的问题,如果你想明白了,就会知道,其实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安锦看着楚皇,并不逃避。 “安锦,你是否知道,我为了你,已经打算放弃了夏国的国土。而你就一点不为所动吗?” 楚皇看着安锦,依旧不甘心。 “不是说你为了我放弃国土我就要感动的。如果你是我喜欢的人,哪怕你只是为我做一件微小的事情,我都会非常感动,非常开心。可是你不是我喜欢的人。楚皇,你之所以放不下我,是因为得不到我。得不到,便会产生一种征服的**。仅此而已。你并不是没有人爱的,回头看看,你的皇宫之中有那么多的妃嫔都在仰慕着你,她们都是一心一意地爱着你。其实你真的很幸福。你也应该去珍惜她们的。” 安锦劝道楚皇。 “可我想要的人却只有你一个。” 楚皇看着安锦,烟灰色的眸子满是专注。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执念,那么你注定只能够得到我的一具尸体。” 安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对于死亡的恐怖。 对她来说,如果不能够在昱远的身边,那么生对她,同死也没有什么分别。 正文 342.一切都已经解决了? 楚皇看着安锦的坚决,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勉强她。 他终于选择了妥协。 只因她希望安锦能够活下去。 哪怕他再也没有机会看得到安锦,哪怕他们之间再也没有相遇的机会。 可只要他知道安锦是活着的,快乐的,他就会感到开心。 感到安慰了。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勉强你,你注定不是属于我的。就像你说的,强求来的不会快乐。可即便如此,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在你的心上可以留下一个位置,一个有分量的位置,可以吗?” 楚皇看着安锦,目光中甚至带着一点的请求。 他放下了身为皇帝的尊严,此刻的他,不过只是一个痴情的普通男子罢了。 安锦看着他,有些心软,但是心软并不代表要改变主意。 所以安锦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对楚皇说什么。 这样的答案,对于楚皇来说,已经是非常开心的事情了。 他又能够强求什么了呢。他再也不会强求安锦什么了。 纵然他身为楚国的君王,却依然有着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情。 即便是君王,也不是万能的。 总有他不能掌控在手心里的事情。 安锦起身,同楚皇一起回到了昱远那里。 昱远看着完好无损回来的安锦,心中一阵安慰。看来这个楚皇倒也是个君子,没有做出过分的事情来。 “一切都已经解决了?” 昱远俊美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看着安锦的神色,他的心中便已经猜测到了七八分,看来他的安儿已经同楚皇讲的很明白了。 因为从楚皇那副落寞的样子,他便已经感觉到了。 安锦对昱远点了点头。 而楚皇也终于下令不再追究他们,放了他们一条生路。 这样的选择倒是令马玉挺意外,虽然他觉得杀了昱远可以彻底地免除后患,但是倘若倾城知道昱远死掉的话,只怕也会伤心欲绝,又会一头扎入对于昱远的痴情不变中。如果这样的话,他们之间才刚刚开始缓和一点的感情,便又这样被绝情地掐死在摇篮中了。 所以一番分析下来,马玉觉得楚皇的这个抉择,也是很好的。 想必楚皇也是不忍心让安锦王妃痛苦,不想看到她不快乐的样子吧。 “这一次我放过了你们,但是在将来楚国与夏国的战场上,倘若朕再遇到了你,一定不会放过你。” 楚皇看着昱远,声音冷寒。 此时放过他们,其实已经是楚皇最大的底线。 而他的这一番话,似乎也昭示着,将来楚国必定会攻打夏国,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我随时恭候。” 昱远也不害怕,只是阴冷的眸子里带着寒芒,毫不畏惧地看着楚皇。 “如此一来,便是最好。” 楚皇看着昱远自信的样子,感觉不远的将来夏国必将引起一场内乱。看来夏朝是要变天了。 而这个昱远也找到了缺失的那一块地图,只怕也会有机会找到苍龙军了吧。 但是那又如何,他就不相信楚国强大的军队会抵御不了已经尘封了几百年的苍龙军。 正文 343.马车里空空如也 只怕就算那个昱远真的找到了苍龙军,那些苍龙军也早已成为了历史的尘埃了吧。 鬼神之说,他从来就不会相信。 何况就算真的是有苍龙军,也需要有苍龙剑才可让他们臣服。 而苍龙剑却是已经落在了自己的手中,只怕现在这个昱远王爷还并不清楚呢。 楚皇看着昱远,冷冷一笑。 然后依依不舍地看了安锦最后一眼,接着勒马掉转方向,赶回了楚国。 罗刹同红妆面面相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就这样轻易摆脱掉了楚皇的纠缠。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那么当初还不如让安锦直接同楚皇认认真真地谈判一场,这样他们就不用像个逃兵一样,而是堂堂正正地从楚国的城门里出来了。 但是换个思维角度,如果安锦真的在楚国皇宫里面同楚皇谈,估计楚皇多半都会应付安锦。毕竟那时安锦还是在楚皇的地盘管制当中,所以成功的可能性其实也不是特别的大。 更何况人往往总是在最后的关头,才会心不甘情不愿地选择妥协。 如果不是安锦走到了这一步,只怕楚皇也不会答应。 可想而知,刚刚安锦同楚皇的谈话内容中,一定有更狠的话出现了。 安锦看着远去的楚皇,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但是看着他落寞的身影,安锦却又有点觉得对不起。 “如果他能遇到一个两情相悦的女子就好了。” 安锦看着楚皇几乎就要消失的背影,感慨的说道。 “放心,他会的。就像我们这样。” 昱远搂过安锦的肩,对她微微一笑。 安锦抬起头看着昱远的脸,只觉得自己今生真的是很幸运,能够拥有昱远这样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 而楚皇,也会遇到的。 安锦看着楚皇消失的地方,在心中默默为她祝福着。 一众人摆脱了危机后,便不再急着赶路,回到了森林里去找还在马车里的阿紫。 可是当他们到了森林的时候,却发现马车里空空如也。 阿紫哪里去了。 昱安疾步上前,只将马车的帘子猛然掀开,果然看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哪里还会有阿紫的影子。 她莫非跑掉了? 昱安深深凝眉,脸色阴鸷。 即便被废了武功,一旦得到机会,她还是会想要不惜一切地离开自己。 难道她就这么不想留在自己的身边吗? 昱安心中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失落感在徘徊不定。 “等等,这块血玉怎么掉在了这里?” 安锦忽然眼尖地看到了掉在地上的血玉,她记得阿紫一直都很宝贝这块血玉的。 “四皇兄,如果阿紫真的想要离开你,她也绝对不会丢了这块血玉。这里地处险要之地,有一些山匪也未可知。该不会是有山匪将阿紫给劫了吧?” 安锦毕竟看到许多的电视剧,她觉得这样的解释也是最合情合理的。 “四哥,安锦说的对。如果阿紫自己一个人逃,以她没有武功看来,现在应该也不会逃的太远,我只需派人前去追一阵就可以知道。如果她是被山匪绑架了,那么我们就要去找线索,将阿紫给救出来了。” 正文 344.此人非同小可 昱远看着此刻已经不再理智思考的昱安,忙对他说道。 希望他能够不要想的太过极端,或许是真的有别人来过了这里。 昱安听了昱远的话,觉得他和安锦说的也有道理。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当他重新把血玉交到阿紫手里的时候,阿紫看着血玉的样子还是十分珍惜宝贝的。攥着血玉一点都不想要给自己的样子。 可是现在,就算阿紫真的是想要逃离他的身边,永远地摆脱掉他,也绝对不会把这块血玉给弄丢了。 这块血玉其实说明了很大的问题,那就是阿紫并没有真的逃掉,而是被人给劫了。 昱安十分后悔当初为何没有派出几个暗卫守在她身边,只是他也没有预料到安锦和红妆会因为担心而跑到他们打斗的地方去。 所以世事无绝对,任何事情都要防患于未然才好。 不过他也不知道的是,阿紫却是想要离开他,而且还是非常地想要离开他。 因为离开他以后,阿紫的心就不会流血了。 可是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在逃了没有几步远的时候,竟然会被别人给劫持了。 安锦和红妆看到阿紫被劫持了,心中也很是内疚。如果当初她们带着阿紫一起前去就好了,主要是安锦担心马玉看到了阿紫,一定会把阿紫给要回去。 倘若阿紫执意要同马玉回去,就算是昱安想留,只怕也是困难。 因为马玉肯定会帮助阿紫。 到那个时候,只怕又会是一场混战了。 算了,先不想这么多了,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先找到阿紫才是正事。 否则的话,她和红妆一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红妆此刻发现了一些异样。 “你们看,这里有一些脚印。” 红妆从血玉掉下的那一块草地看来,确实有一行脚印直通山头的位置。 罗刹听红妆这样说,也连忙前来一看。 “二位王爷,你们看,这个脚印一看就是男子的脚印,我们还是快点上山去吧。否则的话,阿紫姑娘只怕要有危险了。” 罗刹神色严肃地看着昱远同昱安二人。 昱远同昱安互相看了一眼,于是便点了点头。昱安打了头阵,已经骑着马赶去了山头的方向。 而安锦和昱远他们也紧随其后,开始了拯救阿紫的行动。 好在楚皇这一件事情已经解决,否则的话,他们还要分心后面楚皇的追赶。 阿紫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面前一个留着胡须的壮年大汉,正一脸笑呵呵地看着自己,他的笑容中分明带着别的意味,这让阿紫神色不由一凛。 “老大,你可真厉害,不过出去散散步,也能带回一个压寨夫人回来。看着小女子长的细皮嫩肉的,只怕要比皇宫里的那些妃子们还要好看不知多少倍呢。” 其中一个精瘦的年轻男子,立刻奉承地上前巴结着那个壮汉男子,壮汉男子哈哈一笑,笑声足以将房顶掀开。 从他的声音里,阿紫便判断出此人的内功必定很高。 况且他的体型又是那样壮,光是站在那里,便宛如一个小山丘,可见此人非同小可。 正文 345.山寨大王 这让她想起了执行任务的同伴,曾经有对她说起过,这个山头有一个山寨大王,经常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提醒着同伴们经过这里的时候务必要小心一点。 因为这个山寨大王阿泰曾经是少林寺的一个出嫁和尚,因为自幼在少林寺里面做粗活,所以练就了一身铜墙铁壁的本事。 而且也因为偷偷看少林寺的高僧们练功,所以自己也修炼了一身武功。 虽算不上顶尖高手,却也不容人忽视。 不要说阿紫现在没有了武功,就算她有了武功,只怕也难以是眼前这个叫做阿泰大汉的对手。 这一下,她要怎么样才能够逃脱出去? 阿紫凝眉看着眼前笑的一脸高兴的阿泰,望着他的胡须,心中只感到一阵恶心。 早知道这样,当初她还不如乖乖地留在马车里。 可即便如此,这个阿泰发现了马车,也是一定会前来,将马车劫走的。 如此一想,安锦王妃同红妆郡主倒是幸运多了。 否则的话,她们三个岂不是全部都要落入这个匪贼的手里了。 虽然想不明白一个和尚为什么会做打家劫舍的事情,不过阿紫看着这个阿泰绝非善类,想必也是心不净,贪恋尘世浮华的原因。 看着眼前客厅里的富丽堂皇,这个阿泰近年来想必也是打劫了不少户的人家了吧。 其实朝廷并不是不想将这个阿泰捉拿归案,但是因为这个阿泰的老巢不知在哪里,所以才会拿他没有办法。 只能防而不能攻。 如今想来,只怕他的老巢构造也同昱安的王府一样,是由八卦阵来建成的。 这也难怪外面的人找不到里面了。 如此一来,就算昱安要找她,怕是也会很困难了吧。 阿紫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然在期待着昱安来救她,明明她是想要摆脱昱安的。 这个认知让阿紫的内心大为打击,她决定要扼杀掉这一个想法。 就像她小时候的观点一样,所谓求人,不如求己。 是的,如果要求别人,倒还不如求自己来的实际。 就算她没有了武功,可是她的脑袋还没有废掉。况且她虽然失去了武功,却也还是锦衣卫的一份子。至少马玉还没有明确地通知她不再属于锦衣卫中的一员了。 如果这一次她能够将这个阿泰的老巢给捣了,也算是在最后的时候为楚国做的一个贡献了。 毕竟她失去了武功,能力还是有限的。 “老大,今天兄弟们就好好给你办一场亲事。老大带着我们闯荡了这么多年,自己却还没有正式娶一个媳妇,我们一定让你今天过得开开心心的。” 几个兄弟立刻上前谄媚地说道。 其实他们心中再清楚不过。 他们的老大并不是没有办法娶媳妇,而是因为那些被老大看上的女子,通常只在一夜间便被老大给折磨死了。 以老大的体型,那些羸弱的女子又怎么能够承受住老大呢。 所以死是很正常的。 而且老大对那些女子也不珍惜,所以自然对她们的死活倒是也并不在意了。 正文 346.算是极品的尤物了 不过今天他们看老大见这个女子的样子,倒好像是非常的喜欢,也许他们的老大真的能够让这个女子多活些日子。 再说了,像这个女子如此漂亮的人,世上也见不到几个。 算是极品的尤物了。 老大自然也不会舍得让她这么快死掉。 阿紫看着阿泰看着自己的目光,心中只觉得恶心。 好,既然他们让她于这个恶心的和尚成亲,她也不会反抗。 只不过她一定会想办法让这个阿泰死在自己的手里。 阿紫并没有因为武功被废掉而心里也变得胆小害怕起来。 所以她的心中还是有主意的。 此时夕阳西下,暮色降至。 安锦与红妆看着眼前的一片树林,只觉得遥遥望去,也还是没有边际一样。 可是脚印就在这里,她们怎么就追不到了那个人的行踪了呢。 这也太奇怪了吧。 昱远站在树林前,眸色深沉,眼中倒是透着几分的清明。 并不像安锦同红妆那样,一头雾水不知其踪的样子。 只见他走到了四王爷昱安的身边,看着他一副沉思的样子,心中便也就更加地肯定了。 “四哥,只怕这个匪人同你一样,也精通八卦之术,看来这条路,要由你来带着我们走了。否则的话,我们未必能够绕的进去。” 听到昱远的话,昱安淡淡一笑,然后转过头来看了看昱远。 “怎么会是只有我一个人精通。我记得当初让我对八卦之术感兴趣的,还是七弟你。虽然你什么都不表露,但我心中很清楚,你懂的,可是要比我多多了。” 昱安并不忌讳地昱远说。 听到昱安的话,昱远倒是也不回避。 “知道的多却未必能够精,我对八卦之术虽然略通,但是比起四哥你却还是差了太多。所以此事还是需要四哥你才行。” 昱远既不谦虚,也不夸大其词。 在昱安面前,他通常很少掩饰。 玩笑的兴致已经没有,昱安毕竟还是担心着阿紫的安慰。 以她的姿色,必定会让那匪人垂涎三尺。倘若阿紫再是那样一副冷冷清清,拒人于十万八千里而不懂得周旋拖延时间的话,只怕阿紫就要难以逃脱了。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紧迫,于是昱安对昱远点了点头,忙带着大家进入了这个布下的八卦阵中。 “大家跟紧我,这个八卦阵一旦走错,便会迷路在里面,终生不得出来。况且这里还有豺狼野兽,不小心就会成为他们的腹中食物,一定要小心。” 昱安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对后面跟着的人提醒道。 安锦同红妆牵着手,小心地跟在后面。突然间安锦感到脚下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低下头去,竟然是一个人头的骨头,还有一些破碎的衣料,想必这个人也是迷困在了这个八卦阵中,最后奄奄一息,逃不出去,而被这林子里的野兽给吃了。 太惨了。 安锦一边想着,一边没有忘记条件反射地惨叫一声,一双眼睛睁的非常圆,惊恐无比。 红妆看着安锦一副胆小的样子,十分汗颜地将头骨拿起来,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 正文 347.差了不止那么一大截 “不过一具头骨而已,人都已经死了,你害怕什么。别忘了,我们是来救人的,人还没救呢,你就害怕成了这个样子。万一一会打打杀杀的时候你给吓昏倒了,到时候大家忙着救你,岂不是耽误了救阿紫姑娘了。” 红妆觉得安锦虽然是个鬼精灵,但是她的胆子的确是应该练一练。 可是她却没有想过,这世间的女子大都胆小,又能有几个像她这个样子的。 如她这般侠女情怀的人,始终还是少数少数又少数的。 红妆郡主始终同一般的女子不一样,心中总是怀有着侠女的情怀,因此也难免有了些男子的个性。 不过安锦看着红妆这样胆大的样子,倒是十分羡慕。并且在听到红妆的话以后,也是真心地感到了几分的不好意思。 她觉得自己这样下去可是不行。 虽然她是王妃,明明是在王府中可以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但是在这个一个诡谲莫测,时时刻刻都要提防着别人的时代,她是不能不随时变得小心些的。 胆子也一定要比别人大一些。 无毒不丈夫这句话虽然指的是男子,但是她认为对于女子的她也是十分通用的。 于是安锦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红妆女侠,你说的太有道理。我以后一定处处谨记,时时提醒自己不要这样胆小怕事。” 其实安锦虽然有些胆小,却也并非一个怕事之人。只不过她认为自己同红妆比起来,却是差了不止那么一大截。 况且红妆一听到安锦对自己尊称女侠,心中也是无比地受用,不免将自己提升到了一个地位。 心胸便也自然开阔了起来。 “没事,你毕竟还年纪小,以后经历的多了,自然胆子就会大了起来。其实不过一个骷髅头,也算不得什么东西。” “没错,你说的太有道理了。” 罗刹十分无言地跟在这两个女子的身后,只希望快点找到那个匪贼的老窝,然后救出阿紫姑娘。 这一路上也太热闹了。 暮色沉沉。 阿紫的头顶盖着一个红盖头,不动声色地坐在房间里。 房间外的声音异常嘈杂,无非就是那些匪贼正在喝酒划拳的声音。她听到房间门边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声音,于是阿紫便将头顶的盖头掀开,然后又是四下里戒备地看了一看,真的没有什么异样。 她才放心地站起身来,将头上的一根簪子拿了下来。 其实这并非只是一根简单的簪子,而是一个精巧地可以打开放进毒药的簪子。以备不时之需。 阿紫一直将它用来防身。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对昱安用罢了。 而今天这个匪贼,也算是他倒霉了。 这是由鹤顶红炼出的粉末,一点就可以致命。所以阿紫便将簪子里的毒药放到了一会要喝的酒壶里。然后便又用簪子迅速地在里面搅了搅。以防一会酒水会因为没有将毒药沫给化开而显得太过浑浊,被那个阿泰给发现了。 一切准备完毕后,阿紫便又将盖头重新盖好,继续安安静静的坐在她的床边,只等着这里的头阿泰主动送死。 正文 348.交杯酒是要喝三杯才可以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阿紫只听到一阵地动山摇的声音向这边走来。 仿佛每走一下,这里的木板便会震动一下。 真的有种山崩地裂的感觉。 阿紫虽然心中有数,自己绝对不会像这个阿泰妥协。 但是这个男人如山丘一样的体型,也确实太过可怕了些。如果真的要让自己同他洞房,只怕不出半个时辰,自己就会被他压死在下面。 阿紫做梦也不会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一种死法。 但愿这个阿泰只是身体壮如牛,而脑子却是像猪一样就好了。 阿紫这样抱着侥幸的心里想着,门就这样被忽然打开了。 与其说是打,倒不如说是踢开的。 而且这看样子好像也是修理了好多次,但是还不够,门边很快又坏了。 不得不让阿紫惊叹于这个阿泰的破坏力。 他可真的不是一般人。 阿紫忽然间担心起了那壶酒的毒药分量够不够了。 不过那一点鹤顶红连一头大象都能够毒死,这个阿泰虽然身形强壮,同大象的体型相比,却还是差了很大的一截。 所以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阿紫十分侥幸地想着。 “小娘子,是不是等我很久了,相公我来了。” 阿泰看着还盖着红盖头,坐在床上的阿紫,醉的连走路都不稳了,却还是心猿意马地立刻飞身扑了上去。 阿紫眼看着那一双大脚跌跌撞撞向自己坐着的床边过来,她连忙站起身来,躲向了一边去。 只听扑通一声,阿泰的身体甩向了床上。只听床嘎吱嘎吱地想着,险些要被他给弄垮了。 阿泰看自己扑了个空,只以为这个阿紫是要与自己玩捉迷藏的游戏。 这种前戏也是不错,倒是很有情调。 以往的那些女子倒是从来没有想过。 阿泰觉得这一次娶的老婆很好,他可以考虑让她多活一些日子。 这样还能够给他带来一些有趣的事情。 “且慢,我们不是应该先喝交杯酒。” 阿紫尽量将心中的恶心压下,然后自己将盖头掀开,看着这个体型状如牛的阿泰说道。 “对对对,还有交杯酒,还有交杯酒。” 阿泰打了个酒嗝,酒气熏天,让阿紫特别地想要一刀把他给杀了。 只可惜她现在没有这个能耐,只能另寻他法。 于是阿紫将阿泰引到了桌子前,给他倒了满满的一杯,又为了防止他怀疑,给自己也倒了满满一杯。 阿泰一脸色迷迷地看着阿紫,一点疑心都没有,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阿紫趁他没有注意,连忙将手中的酒杯倒在了地上,然后装作自己已经喝了,擦了一下自己的嘴。 阿泰喝完后,就要上前去抱阿紫到床上。 阿紫又立刻阻止了他。 “等一等,交杯酒是要喝三杯才可以了。” 阿紫的语气虽然冷冷清清的,可是她的声音确实宛如黄莺一样婉转动听,十分悦耳。 阿泰听在心里,只觉得心中酥酥麻麻的,很是受用。 算了,不过还有两杯而已。 于是阿泰便很听话地喝下了这两杯酒。 正文 349.百毒不侵的人? 阿紫诧异地看着阿泰,按理说,喝下鹤顶红的人应该即可毙命才对。怎么他喝下去了,反倒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呢。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阿紫正在惊诧间,只见这个阿泰已经抱起了自己,向床上走去。 莫非他是一个百毒不侵的人? 阿紫想到这里,才终于后怕地生了一身的冷汗。 冷汗之后,她自然要做垂死的挣扎。 她怎么能够允许自己被这样一个男子给欺负了,让她被压在他的下面死去,还不如她咬舌自尽死去来的痛快点。 阿紫正要打算咬舌自尽来结束自己的性命以保贞洁时,却忽然间发现这个阿泰面色发紫,神色异常,踉踉跄跄地,再也难以将阿紫抱在怀里。甚至连一声痛苦的喊声也没有,就这样突然将阿紫扔到了地上,双手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仿佛他的脖子此刻正在被人紧紧的勒住一般,让他没有了所有的氧气。 “你。” 阿泰看着躺在地上的阿紫,只见她冷着一双眼看着自己,心中才顿时明白了原来这个小娘子并非只是一个简单的小娘子而已,她竟然是个擅长用毒的高手,高高手。 亏他当年离开了少林寺,下山来做匪贼,就是为了过上逍遥自在的神仙日子,只可惜这样的日子他还没有享受到多少,就要一命呜呼了。 突然间,他想起了以前听少林寺的主持说过,不可贪,不可贪,尤其是不可贪恋女色。 就拿古代的例子来说,许多的皇帝之所以灭国,还不都是因为贪图女色太没了江山,没了性命的。 阿泰以前不曾觉得主持说的话有道理,如今却是觉得太有道理了。 可是再有道理,也是晚了。 只见阿泰就这样两个眼珠子几乎全部凸了出来,然后便一命呜呼地倒在了地上。 彻底咽气了。 阿紫提在嗓子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原来并不是她的毒药不好使,而是毒药也要因人而异。 倘若换成寻常人,只是一杯自然就可以立刻要了他的命。 可是这个阿泰可不是什么寻常人,他自然也就不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没了性命了。 虽然解决了屋子里面的,但是屋子外面还有很多喝醉酒的家伙。这个房间里又没有窗户,唯一的出路就是房间的门口。 阿紫有些担忧地看着,看来她要等那些人喝完酒后睡着了,才能够出去了。 于是阿紫十分有耐心地等着,只等着那帮人都喝醉了,然后再逃出去了。 又是等了两个钟头,阿紫觉得自己的耐心在经历这些事情后得到了很大的帮助,如果是过去,她早就已经不耐烦地出去把这些人杀了。 对阿紫来说,不能够掌握主动权,实在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 这不同于当时被昱安控制的那种感觉,当时她除了一种无力感,更多的还有心痛感。 而此时当她被困在这里的时候,更多的并非是什么无力感。而是一种不能够脱离危险的无能感,就像是白日里她掉下河里一样,当时她虽然条件反射地想要离开马车厢,可是很快她便意识到了自己无论如何挣脱,都是不可能摆脱掉这个马车厢的。 正文 350.命运太过捉弄人 所以她才会选择了放弃,不再挣扎。 其实并不是因为她一点求生的意识都没有。 对于自己无力的事情,无论你怎样努力,也还是会站在原地无法前进的。 所以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但是现在阿紫要脱离危险,并且她也相信自己可以摆脱得掉这份危险。所以她才会耐心地等待着。 要不然的话,她早就将那三杯毒酒也给自己喝了。 外面的划拳声渐渐小了,阿紫将门打了了一条缝隙,果然看到大厅里的人都东倒西歪地躺着,个个不省人事般。 应该全都睡着了。 于是阿紫便提起裙子,如猫一般轻声轻脚地跑到了外面。 然后她又取下了放在大厅里的一盏油灯,将外面放的几坛酒倒在了这个偌大的房间的周围,接着便将油灯倒在了酒河里,霎时间火光四起,里面的人就算有的人还有几分的清醒,也是难以逃离这个火海了。 这便是阿紫,多年来的杀手生涯,让她在即便失去武功的情况下,也是依然不会对这些人饶恕。 只要这个人应该杀,阿紫就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这么多年能够让她心软的人,只怕是除了昱安再无第二了。 而昱安又何尝不是同阿紫一样呢,这么多年,能够让他心慈手软放过的人,也只有阿紫了。 他们本是一类人,原本就是应该惺惺相惜的。 只可惜命运太过捉弄人,让人无法预测。 昱安带着昱远他们好不容易穿过了八卦阵,却忽然间看到山寨火光四起,惨叫连天。 心中一紧,一种从未有过的莫大恐惧将昱安卷入了一片黑洞之中。 阿紫,阿紫。 他的女人,阿紫。 昱安连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只立刻飞身扑到了火海之中,去寻找火海中的阿紫。 “天哪,怎么会发生火灾,我们快点去救火,阿紫要被烧在里面可怎么办啊。我会自责一辈子的。” 安锦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场大火如同一条巨蟒蛇般不停地吐着蛇信子,简直太可怕了。 这样的火,没有武功的阿紫能够逃脱掉吗? 安锦此时不由得埋怨起了昱安来了。 如果不是他废了阿紫的武功,那么阿紫又怎么能够轻易被一个区区匪贼给劫到了山寨这里,而她如果没有被匪贼劫持到了山寨,那么她也就不会遇到火灾。 遇不到这场火灾,阿紫的性命便就可以保住了。 说到底,如果阿紫的性命有了危险,那么一定与这个该死的四皇兄脱离不了干系的。 就在安锦也要冲进火场去救人的时候,昱远忽然间摁住了她的肩膀,不允许她擅自闯进火场里面。 “你要干什么去?” 昱远锁眉看着安锦。 “你不要拦着我,我要去救阿紫,她就要没命了。只凭四皇兄一个人又怎么能够找到阿紫呢。” 安锦着急地对昱远说。 “你又没有武功,手无缚鸡之力,只怕是有进无回。放心,这里有这么多的人,你乖乖在这里等着。” 昱远看着安锦,不让她去。 正文 351.狠狠的鞭尸 可是安锦心中却是又十分着急,只想将摁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给拿下来。 “那可以一条人命啊。虽然那些匪贼死不足惜,但是阿紫不能死啊。这样的话,四皇兄一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安锦眼看着红妆和罗刹都已经紧随昱安进了火场里,那些侍卫们又都忙着去救火,而她却一点忙都帮不上,怎么能够不着急呢。 何况当初阿紫被别人劫持走,她也是要负一些责任的。 安锦看着昱远,可怜兮兮。 昱远最是见不得安锦这样一副样子,总是会让他心软。 可是这一次却并不一样,他叹了一口气对安锦说道。 “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你心中的担心,不知道你心中对阿紫姑娘的内疚。但是你这么聪明,怎么不会冷静下来想一想。这个山寨为什么早不着火晚不着火,偏偏在这个时候就着火了。也许阿紫已经脱离了危险呢,或许这场火就是她引起来的呢。四哥是心急而乱,你也要与他一样心急而乱吗?” 听完昱远这番分析,安锦反倒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虽然阿紫武功没有了,可是她的头脑却并没有被废掉,也许她真的有本事逃离这里呢。 阿紫始终不是一个能够让人小觑的女子。 何况以阿紫的个性,就算她逃掉了,也一定会想办法为自己留条后路。 这样才不会让那些匪贼继续追上已经逃掉的自己。 所以安锦觉得阿紫放火烧这里的可能性非常大。 虽然安锦真心觉得阿紫姑娘这样做,确实有一点绝情。 尽管这些匪贼应该被千刀万剐,可是至少也要交到官府那里去,等着官府的就地正法才对。 也许这些匪贼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死在一个一点武功都没有了的女子手上。 哪怕被官府抓了,或许他们也觉得这样不会窝囊很多。 安锦不再着急闯到火海里,而是同昱远一起站在外面看着他们忙着救火。反正自己现在去也是添乱,就像昱远说的一样,倒不如她静静等着。等到火势扑灭了,她就会知道阿紫姑娘到底有没有在里面了。 就算阿紫姑娘真的不幸被火烧死了,可至少她的尸体还在,就算被烧焦,也不会让别人一点样子也辨别不出来。 所以无论怎样想,都首先要等到这里的火势慢慢退下去了才可以知道事实的真相。 终于,火势在大家的齐心努力下已经被彻底扑灭了,并且还算是意外地救了几个没有死掉的匪贼。虽然之前喝的一塌糊涂,烂醉不已。 但是被这样一场大火一烤,一烧,早就已经将三魂七魄给吓没了,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哪里还敢再睡下去了。 昱安在房间里除了看到一个被毒死的早已被火烧的面目全非的男子意外,根本就没有看到半点阿紫的身影。 他倒是在房间里捡到了一块烧焦了的依稀可以辨别出一点的红盖头。 顿时一脸阴鸷地看着地上的男子,只觉得他死的还不够惨,于是立刻命令暗卫下去,让人将他拖出去,对其进行狠狠的鞭尸。 正文 352.真是倒霉透顶了 几个暗卫看到王爷这般阴冷的样子,顿时打了一个寒战。可见此刻王爷真的是非常生气。 他生气的后果自然是很可怕的,甚至不逊于暴君的所作所为。 但是鞭尸这样的事情王爷还是第一次命令,可见这个死掉的阿泰有多么的可怜,多么地倒霉,多么地悲催。 既然当时吃饭吃多了,他就好好散步好了。又没有到打家劫舍的日子,他倒好,偏偏垂涎于阿紫的美色,这下倒好,引火上身。而且还是惹到了两只剧毒无比的不可好惹的蝎子。 先是阿紫,用酒将他毒死。让他在洞房花烛夜里一命呜呼。 然后便是四王爷昱安,见他被毒死,被火烧还不够泄气,还要让手下将他拖出去给彻底鞭尸。 况且他这一生又做了许多的丧尽天良的事情,所以就算他的灵魂到了地狱里,阎王爷也不会让他轻易转世成人。只怕要让他受九九八十一层地狱,层层将他的皮剥开才算完事。 这个阿泰,也真是倒霉透顶了。 阿泰还侥幸活着的几个手下看到自己的老大面目全非地被人抬出来,还要被鞭尸,顿时想要从被摁着的地上起来,为老大报仇。可是昱安只是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便让他们立刻变得沉默起来。 其实他倒也没有做什么十分高明的事情。 他只是拿起了一把剑,对最先站起身的那个匪贼捅了一下,而他的这一捅,却是一点血都没有流出。如果不是他拔剑出来时看到他剑上的血,大家还以为自己的同伴根本就没有死,或者是这个穿着宝蓝色华服的男子学武不精,一剑给刺歪了。 但是他们很快便看到了同伴一脸痛楚地倒在了地上,然后一双眼睛凸起在了外面。而且还是口吐白沫,半天才死掉的。 这种死法,不可谓不凄惨,不可谓不恐怖。 人已死去,该活着的人还是要活着。 这般匪贼毕竟不是什么十分讲义气,大义凛然的人。见到老大已经一命呜呼,再也没有办法活过来之后,自然是要树倒猢狲散,大家都要求命才要紧。 于是都立刻禁了声,不敢再嚷嚷着报仇了。 安锦哆哆嗦嗦地看着昱安面不改色地做着这一系列的事情,脸上还是一派风淡云轻的样子。顿时发现此人不是一般的可怕,就连杀人也要选让人最痛苦的死法。简直太可怕了。 因此她不免担心地凑近昱远的身边,对他悄声说道。 “我觉得你的这个四哥不是一般的人,虽然他的武功可能不如你,虽然他在治理国家的事情上也不一定如你。可是论耍阴狠手段,他却一定是天下第一人。所以你在与他接触的时候,一定要处处小心,以防得罪了他,到时候万一他用什么化尸水之类的来对付你,我就算想要见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这只怕是人世间最让人难过的事情了。” 安锦一脸的认真,却是让昱远感到了十分的无奈。 正文 353.这下可糟糕了 他实在不知道安锦的一颗小脑袋里究竟都想着什么,不过也算了。 毕竟她也是担心着自己。 “放心,我同四哥接触,一直都很小心翼翼。” 安锦得到昱远的承诺,这才大大松懈了一口气。 然后便又继续看着昱安如何处置这些匪贼,以及怎样将阿紫找出来。 其实安锦只看到了昱安的可怕之处,却没有见过昱远的可怕之处。 毕竟昱远宠爱着安锦,自然也就不会让安锦看到自己恐怖的一面。 他始终是在腥风血雨的皇宫中长大的王爷,如果在一些事情上狠不下心的话,此刻他早已被人扔到皇宫中的护城河里去喂华太后养的鲨鱼了。 如果安锦看到了昱远可怕的一面,只怕她还要反过来担心着昱安的安危了。 只不过昱远并不希望让他心爱的安儿见到自己的这一面。否则这些人就是由自己来审问了。 虽然他不会做出像四哥这样鞭尸的行为,但是如果将阿紫换成安锦,遇到今天这样的遭遇的话,那么他也是肯定不会轻易饶恕已经死掉的阿泰的。 以他的做事方法,一定会先命人将这具尸体五马分尸,然后再扔到森林里喂了豺狼野兽才会甘心。 反正他同昱安一样,一定不会让这个人有全尸的。 如此比较起来,反倒是昱安的做法仁慈了些。 至少不会让这个阿泰的身体分家就是了。 “阿紫哪里去了。” 昱安阴冷的眸子盯着眼前这几个存活的男子,心中已经肯定了这场火一定是阿紫放的,而且正在外面被鞭尸的阿泰也一定是阿紫毒死的。只是她现在又跑了,不知去向。 所以他还需要重新找到阿紫。 “阿紫?哪个阿紫?” 其中一个匪贼抬起头,茫然看着眼前这个衣饰华丽的男子,不知道他说的阿紫是什么意思。 “笨啊,阿紫就是今天老大带过来的那个女子。” 其实一个看上去比较机灵的人碰了一下身边的伙伴,为了防止他乱说话而丢了自己的性命。 于是那个人这才恍悟过来,只看着昱安森寒的眸子颤颤巍巍的。 原来那个女子真的不是一般人,其实从老大将那个女子带过来时,他就应该从那个女子的衣服上看出一二了。 她的衣裙那么华丽,哪里平常人家的女子能够买得起的料子。 只是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然已经成了家,早就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看来这一次他的老大也是失误了,不但得罪了人,而且还很有可能得罪了一个很厉害的人。 亏得他们连官府都不放在眼里,加上老大的八卦阵,一般人根本就找不到这里来。 可是这个男子却找到了,可见这个男子根本就不一般。 并且看他的言谈举止,以及身边的一众手下,明显都是受过训练的样子。 也许还是皇家的人也不一定。 这下可糟糕了。 “我也不知道她哪里去了,我们原本在楼下喝酒的,喝醉了以后大家便就都睡觉了,可是睡着以后,忽然间便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里面已经着起了大火,根本就不知道那个阿紫夫人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正文 354.根本就没的选择 匪贼立刻哆哆嗦嗦地回答,唯恐自己说错了话而惹到了这个华服男子。到时候若是也让他像旁边的同伴一样死去,他岂不就是倒霉透顶了。 昱安听了这个匪贼的话,知道他也不会对自己撒谎。看来阿紫真的又逃了。可是她又是否知道,这片森林被布置了八卦阵,倘若一旦在里面迷路,是会很难走出来的。 而且森林里还有豺狼野兽,想要存活的几率也是很低的。 该死的。 “七弟,这里交给你处置,我去找阿紫。” 昱安再也没有时间处置这些匪贼,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也不过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家伙。是死是活与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于是他连忙赶了出去,那些还在鞭尸的侍卫茫然地看着离去的昱安,也不知道他们还要不要继续鞭尸下去。 老实说这个阿泰尸体的肉,可真的不是一般的厚,而是十分厚,并且还很有弹性。 一鞭子下去甚至还会反弹回来,让侍卫们十分担心这鞭子会反射到自己的身上来。 原本以为四王爷走了,他们就可以放松了,不用再鞭尸了。 可是岂料昱安在即将离开前还不忘叮嘱他们,要一直鞭下去,直到尸体血肉模糊。 这下可苦了这些侍卫们,也不知道这样厚的一副皮肉,到底要怎样才能够算是血肉模糊。 安锦又是颤颤巍巍地听到了那个昱安对手下说的话,然后与红妆郡主十分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心中自然不约而同地觉得这个昱安王爷实在不是一般的狠,并且还非常的变态。 安锦和红妆只想到昱安的变态与恐怖,却是忘记了,这里倒着的一地匪贼的尸体都是由阿紫造成的。而且若是她们知道了阿紫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忍心杀死的事情,只怕也不会那样地可怜阿紫了。 可实际上,阿紫也确实是一个可怜的人。 她所有的杀人动机,并不是没有任何原因缘故的。 这些匪贼,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楚国朝廷所要缉拿的对象。尽管阿紫并不管辖这个范围,可是她既然曾经是为楚国卖命的人,自然也就要担负起这一份责任了。 加上这个阿泰又是惹到了自己,主动送上门来,阿紫岂可以放过他们。 因此也不能说她是个真正冷血无情的人。 她的冷血无情,也是因为她接触到了这个世界的黑暗面而形成的。 她不是在深闺之中长大的养尊处优的小姐,她从出生开始生命就在时时刻刻受着威胁,如果她不害人,别人就要害她。 她不是不可以选择,而是她根本就没的选择。 所以这不是她的错。 错的是这个残忍的时代,错的是她的身边并没有出现一个能够让她变得善良的人。 以至于她的性格在早年里便已经形成。 再也难以更改了。 昱安离开后,昱远看了看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一众匪贼,如果是他平时的做法,肯定是让罗刹将这些人杀掉,然后挖个大坑给埋了。 正文 355.也是一个心软的人 这样一来也十分省事。 可是如今安锦就在自己身边,如果他这样做的话,只怕安锦事后又要说他冷酷绝情,然后说他同昱安那个变态的四皇兄并没有什么分别。 昱远想的也确实没错,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安锦十有**是会这样说他的。 所以昱远心中有些矛盾。 四哥也真是的,反正阿紫姑娘都已经逃掉了,自然也就没有了什么危险。 她总不可能会那么倒霉地一走到森林就迷路了,然后又遇到了豺狼野兽吧。 既然已经杀死了一个匪贼,何不直接将这些匪贼都给杀掉了呢。 如此一来他也省心多了。 罗刹看着昱远犹豫的样子,心中很清楚昱远此刻正在担心着安锦如何看待自己。 其实又何止是昱远王爷一个人在担心。 因为如果昱远王爷一旦决定杀这些匪贼的话,那么执行者必定是他,到时候红妆心中会怎样想,他也是吃不准的。 虽然说红妆一向有侠女的胸怀,但是也许红妆也是一个心软的人。 万一看到他就这样二话不说地执行了命令,而将这些人杀死的话,那么他要怎么办? 万一红妆怪罪了他,可该如何是好呢。 片刻后,只听昱远的声音淡淡响起。 “安儿,你认为此事如何处理才最是妥当?” 罗刹听完后,觉得王爷这个方法实在是绝。只要将问题抛给安锦小王妃,那么所有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绝,实在是太绝了。 王爷不愧是王爷,真的太聪明了。 “你让我解决?” 安锦一脸诧异地看着昱远,对于他突然将权利交到自己的手上有点不太适应。 “是啊,对于他们我很是头疼,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一种方法解决最为合适。不如你来处理吧。我们都是夫妻,无论谁处理此事都是一样的。” 昱远含笑看着安锦,而安锦还不知道此事自己已经被昱远给绕了进来呢。 于是安锦便几分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以她的处事方法,自然是不能够将这些匪贼给杀掉的。 因为她一向觉得,随便杀人一向是野蛮时代才会发生的事情。 而现在虽然还是封建的社会,可是却也有了相关的处理机关。 既然他们是匪贼,犯了许多不可饶恕的事情,自然还是要有官府解决才最是合理的。 “我觉得应该把他们绑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在他们的身上写上‘我是匪贼’四个字,放在经过楚国的那条桥边上。路过的人看到了,自然就会把他们送往楚国的官府去了。对了,最好让他们从业以来干的所有缺德事都招出来,然后写在纸上,可信度也高很多。而且官府的官员也可以秉公处理,不会错判一件。我觉得这样最是合适了。” 安锦觉得自己的方法挺好,却让听到的人大为讶异。 就连红妆都不得不佩服这样一个办法,安锦是怎么想到的。 所以说她无厘头,也不是毫无头绪的。 昱远在听到安锦的办法以后,嘴角有点抽筋。 正文 356.个个都不简单 在他的嘴角没有抽筋更加厉害之前,他走到了安锦的身边,几分犹豫地好心提醒道。 “安儿,我知道你这个办法是对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路过的人把这当成一个误会,然后给他们解开了绳子,让他们逃之夭夭,或者又将放了他们的人打劫了,那么你的办法岂不就是弄巧成拙了吗?” 听了昱远的提醒,安锦觉得很有道理,事情的确会很容易演变成这样的地步,于是她认真地思索了一下。 便又灵光一闪地看向昱远,眼中满是自信。 “你放心,不会的。” 昱远纳闷地看着安锦走到那众匪贼的身边。 匪贼虽然身处危险之中,但毕竟还是第一次见到比那个阿紫姑娘还要美丽的女子,简直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的女子。一双双的眼睛不由得变得明亮起来,直将安锦看了个够。 “你们听着,我会命令别人将你们放在城边,然后在不远处看着你们被人带进楚国的官府中。倘若中途你们有人想要逃跑,或者继续的打家劫舍,到时候就不要怪我夫君的这些侍卫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看到外面那个正在鞭尸的你们的老大了吗?如果你们不乖乖接受官府的处罚,他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安锦虽然长的甜美可人,倾国倾城,声音也是十分婉约动人。 可是她的谎言却并不是没有一点的影响力。众匪贼一听到自己如果死后还要被鞭尸,自然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了,哪里还敢说不愿意,不同意了。 只连忙对着安锦点点头,顺便再多看两眼这个大美女。 只怕这一生他们都没有机会看这样美丽的女子了。 昱远一脸阴冷地看着他们望着安锦色迷迷的样子,暂时沉着性子,没有当着安锦的面发作。 可怜了这些匪贼,还不知道福祸相依,一会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一段怎样凄惨可怕的事情。 谁让他们看谁不好,偏偏看了昱远心爱的女子。 昱远如果不是因为安锦,只怕当下就会要了他们的命了。 果然,在昱远命令几个侍卫将他们带到那座桥边的时候,顺便也命令了他们,不许忘记将这些匪贼的眼睛给挖下来,因为这是他们看了安锦的代价。 众侍卫心中不由哆嗦半天,好在他们跟了昱安王爷这么久,心中早已有了抗恐能力。因此当听到昱远王爷也有这种可怕的命令时,他们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看来皇家的人个个都不简单。 真的是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可千万不要得罪了他们。 否则的话一定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了。 安锦还不知道这一切,依旧被蒙在鼓里。只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光想着骄傲去了。 骄傲完了以后,她立刻想起了去找阿紫的昱安。 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昱安在找阿紫的时候是不是在那个八卦阵中迷路了。 “昱远,你说四皇兄是不是在里面迷路了,我们要不要去救他?” 正文 357.毫不妥协 安锦颇为担心地看着昱远道。 “你放心,四哥精通八卦术,自然不会在里面迷路。倒是那个阿紫,四哥找了她那么久都没有找到,应该是她迷路了,此刻不知道在哪里呢?” 昱远对安锦分析道。 “那我们快去找吧。这么多的人,总要比四皇兄一个人找来的好一些。” 安锦着急地说道。 “安锦,难道你忘记了,那里可是八卦阵设置的。我们不能随便分开的,只能在这里等着的,不然的话,我们大家都会迷路的。” 红妆将现实的残酷告诉了安锦。 “对呀,我都忘记这件事情了。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要一直在这里等着吗?四皇兄一个人在那片林子里找,只怕一个晚上都找不到。而且就算他能在里面坚持找一个晚上,可是万一阿紫遇到了豺狼野兽被吃掉的话,那他又要怎么才能找呢。” 安锦不无担心地说道。 “不如我去找吧,你们就在这里呆着。” 昱远突然开口。 安锦担心怀疑地看了看他。 “不是只有四皇兄才会八卦阵吗?你去了不也是没有用嘛,万一在里面迷路了可怎么办?” 安锦看着昱远,仿佛一个母亲看着自己要丢失的儿子一样,这种目光让昱远很是汗颜,十分无语。 不由扶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位置。 “你放心,我本来就通一些八卦之阵,刚刚又是看到了四哥带我们走进来的路线,所以现在我对这片森林已经了解了。只是我不能带太多的人,所以只能够一个人去找。罗刹,这里就交给你看着。” 昱远对罗刹命令道,以防还有一些漏网之鱼的匪贼,以备后患。 罗刹接了命令,对昱远点了点头。 安锦自然是不会乖乖待在这里的。 不给昱远找点事情,她又怎么能够叫做安锦呢。 “不行,我也要去。” 安锦第一个站出来,对昱远说道。 “乖,森林里太危险了。” 昱远对安锦轻声呵哄道。 安锦非常讨厌昱远用这种像是哄着小孩子一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好像她真的只是一个小孩子似的,一点用都没有。 “不行,我就要去。我很担心阿紫姑娘,而且就算四皇兄找到了阿紫,阿紫也未必能够随四皇兄回来。到时候四皇兄万一再对阿紫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可怎么办?我可不会允许四皇兄再伤害阿紫了。反正这件事情我是管定了。你不让我去我也要去。” 安锦一副倔强的样子,毫不妥协。 昱远有些无奈地看着安锦,知道就算自己不同意,她也是一定要去的。 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今天不让她去,只怕接下来的几天里,安锦都一直不会理自己了。 算了,还是让她去吧。反正安儿在自己的眼下看着,也会安全许多。不用担心她会受到什么危险。 何况安儿刚刚话中也并非不是全无道理。 也许阿紫姑娘并不想要和四哥一起回来呢。 安儿始终是个女子,或许她懂得女子的心理,可以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将阿紫姑娘给劝回来,也可以省了不少心。 正文 358.如群魔乱舞 时间已经不早,不能够再拖延了。 “好吧,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跟在我的身边,不可以随便跑,知道吗?” 昱远同意了安锦的要求,对她规定道。 “你放心,我一定乖乖的,还用你说。” 安锦露出甜美的笑容,开心地挽起了昱远的胳膊。 就是知道你不会乖乖的,所以我才会这样对你说。 昱远一脸无奈地看着安锦,望着她兴奋的样子,便也就不再多说了什么。带着她向森林里走去。 月光清冷,星光寥寂,不时吹来阵阵阴风,在森林中呼啸中犹如上古的神兽,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 而那些胡乱舞动的枝桠也如群魔乱舞,让人不敢抬眼。 阿紫在林中穿梭,因为自早上开始便拒绝了昱安送来的食物,所以一整天她也没有吃什么东西。 如今在这片林子里走了这么久,她已经非常累了。 可是她还是要继续走着,至少也要出了这片林子才可以。 不远处时时传来野狼的叫声,让她不时紧张提防。 如今她没有了武功,别说可以杀掉一头狼,哪怕是一直野狐狸都是困难。 早知如此,当初她在跑出来之前至少也该吃点东西。 都怪她太过匆忙,只是随便揣了一把小刀便匆匆赶了出来。 可是这片林子怎么这么久都还没有走出去,难道这片林子里有什么古怪不成。 阿紫越走越感到奇怪,忽然间觉得这里同昱安的王府里摆设的八卦阵十分相似。 这是怎么一回事? 莫不是那个阿泰寨主还精通八卦之术,阿紫这样一想,脑袋便顿时清明了起来。 难怪官府一直都找不到这些匪贼的根据地了。 既然已经得知了这是一个八卦阵,阿紫心中便清楚了许多。 毕竟她曾经在昱安的王府里呆过一阵子,而且昱安平时也将八卦之术交给了自己。是以她在这方面颇有心得。 虽然不像昱安那样对于八卦之术十分精通,可是阿紫想自己应该也是能够走得出去的。 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出去这一片森林,否则的话,这里的豺狼野兽只怕也要将自己给吃了。 阿紫于是将小刀放进了怀中,放进怀中的时候,她的头也不经意地低了一下。 就是这么一低,竟然让她意外发现自己戴在身上的血玉竟然没有了。 她的血玉哪里去了?难道是丢在了那个山寨里? 阿紫心中只忽然一紧。 不行,她要去把血玉找回来。 绝对不能丢了它。 阿紫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如此地粗心大意,于是连忙顺着原路返回,就在她凭借着记忆向回走的时候,忽然听见一群可怕的声音响起,阿紫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她竟然看到了一群狼正在向她慢慢逼近着。 那群狼的眼中发着可怕的蓝光,在这森冷的树林里,显得异常恐怖。 阿紫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或许今晚,她就要被这群狼吃了。 “哎呀。” 一声惨叫,原本跟在昱远身后的安锦一不小心绊倒了什么东西,然后整个人便被一根早已埋伏好的绳子给倒掉了起来,安锦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瞬间充血了一般,真的是很难受。 正文 359.还以为自己的老婆变傻了呢 “安儿,你怎么样?” 昱远连忙回过头来,看着被高高吊起的安锦。 想必这坐森林里这样的机关应该不会少,或许都是为了捕猎这坐森林里豺狼野兽的。 昱远已经听到了不远处仿佛传来了阵阵狼群嚎叫的声音,让人听了,不觉有些毛骨悚然。 “我的头有点晕,昱远,你快点把我救下来。” 安锦的一只腿被倒吊着,觉得大脑充血越来越严重,只说完这一句话,她就觉得自己说不出下一句话出来了。 昱远连忙点头,然后拔出一把剑,很轻易地便将缠着安锦的藤蔓给割开,在安锦落地之前稳稳接住了她。 “我怎么这么倒霉,总是被绳子倒吊起来。” 安锦嘟起嘴,有点生气地说着。 “看看你能不能走。” 昱远担心地对安锦说道,他的担心果然没有错。 安锦才走了一步,便啊呀一声,然后走不了了。 “怎么办?我想我的脚可能崴到了。” 安锦一脸哭相地看着昱远,对他可怜兮兮地说道。 “没关系,你先坐下来。” 昱远让安锦靠在一棵树干坐下,然后脱下她的绣花鞋子,接着一只手放在安锦秀巧的小脚上,安锦只听咯吱一声,她错位的关节便被昱远给掰正了过来。 她突然发现自己跟着的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夫君,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对医术还颇为精通。就算将来她的夫君篡位不成,被太后姑妈贬为庶民,两个人从此浪迹街头,也总还有个混饭吃的手艺。 没准她的夫君看病还越来越好,最后两个人再开个百草堂之类的,从此以后帮助穷人治病,积德行善,如此一来既得名又得利,简直就是名利双收嘛。 在安锦眼里,总觉得要比这个王爷好多了。 安锦越想越开心,越来越为将来两个人的美好图景勾勒的十分细致,甚至觉得不久的将来他们真的就能够过上这样的生活了。 “安儿,你是不是发烧了?” 昱远看着安锦一副想着什么傻笑的样子,不由得伸出手背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并没有发烧呀。 难道是那个藤蔓绳子有毒? 昱远又立刻紧张地将安锦的脚仔细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被毒液刺中的痕迹。 那她这又是怎么了? 昱远看着安锦的样子,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好在安锦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让昱远白白担心了一场。 还以为自己的老婆变傻了呢。 昱远叹了一口气,然后将安锦背起。 “不是已经治好了吗?你怎么还要背我呀,我是可以自己走的。” 安锦看着昱远,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现在你的脚没有大碍了,但是以防万一,还是不能随便在地上走。过了这个晚上就好了。” 昱远在安锦身边说道。 安锦趴在昱远的背上,忽然间觉得胸口变得很温暖。虽然昱远平常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是他其实一直都很关心自己。 “昱远。” 安锦将脸贴在昱远的肩上,甜美的声音淡淡响起。 正文 360.我背你一辈子 “什么事?” “你就这样背着我一辈子好不好。” “当然,我是你的夫君,难道你还要让别人背你一辈子吗?” 听了昱远的话,安锦不禁翻了个白眼。 这个昱远,平时甜言蜜语不是挺多的嘛。今天怎么说出的话这样大煞风景呢。 他就不能对自己说‘好,我背你一辈子。’ 这样简单的台词,他都不会说。 害她白白期待了。 没有得到预期的期待,安锦不由得将头转向了一边。女孩子总是这个样子,一旦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就会有了几分的任性。 弄得昱远还以为安锦是累了,一点都没有觉察到安锦的生气。 哎,女人心海底针。 昱远王爷,纵然你阅女无数,始终年轻,经验不足。所以你还嫩着呢。 不过安锦有一个优点,就是即便她耍小家子气,也从来不会维持很长的时间。 而且她个性乐观,但凡有了什么郁闷的事情,总会有办法自己慢慢解开。 因为安锦那个乐天派的老爸一直对她说过,人不能总生气,一生气就容易生病,一生病就容易影响寿命。所以在安锦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便一直将这番话奉为真理。 并且她还曾将这些话对在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也说过。 不过幼儿园的小孩子才只有三四岁而已。安锦本人也是对老爸的那些话懵懵懂懂的。 所以有一次当她不小心给幼儿园的一个小朋友弄生气的时候,她便搬出了老爸的话。 “我告诉你哦,你不可以生气的。因为一生气就会生病,一生病就要打针针,一打针针就会很疼,一疼就会疼死。所以生气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哦。” 安锦将这番老爸说过的话直接升级为了2.0加强版,加强版的最后效果就是原本只是一脸通红气的鼓鼓的小朋友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 因为这件事,安锦那一整个学期的小红花也没有得到。 纵观安锦幼稚园的光辉历史中,那着实是一件让安锦十分委屈的事情。 话说回来,安锦已经不生气了,不生气自然就要想些开心的事情。 所以安锦便趴在昱远的背上又不安分了起来。 “昱远,你喜欢当王爷吗?” 昱远对于安锦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感到十分困惑,不知道安锦这颗小脑袋瓜里面到底想着的是什么,他也想不明白,于是只问她什么意思。 “我是想说,你对于当一个王公贵族知足吗?” 安锦试探地问着,其实她是想进一步劝昱远直接改行当大夫得了。 但是昱远却误会成了安锦在猜想着他是否想要当皇帝。 “如果可以,我自然不会想要现在的位置。” 昱远对安锦并不掩饰,虽然安锦的亲爹是当朝丞相,虽然安锦的亲姑妈是当朝太后。 但是他知道安锦对他的心意,她也是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转行,做个大夫试试。” 安锦说完这句话后,昱远的身形顿了一顿。他差点没一下子栽到地上去。 正文 361.鱼与熊掌是不可两全的 “大大夫。” 昱远不确定地再次问了一遍。 “对呀,你看你对医术这么擅长,可是因为挂着个王爷的头衔,所以也不能医治更多的人,实在太可惜了嘛。” “我不觉得可惜。” 昱远十分无语地说道。 “那是因为你没有看到更多处在病痛折磨中的人,所以你还没有产生这种想法。而且你在自己的追求中还没有受到过打击,如果受到打击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安锦十分中肯地说道,她指的打击就是今后万一昱远篡位不成功的话,自然会被削了侯位。等到发配边疆的时候,他就会知道自己的专长有多么地重要了。 “你怎么就能肯定我将来一定不会成功,难道你对我没有信心。” 昱远一脸无奈,只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想到自己在安锦眼里竟是这样无用。 “我不是对你没有信心,我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安锦十分老实地回答他。 “为什么?” 昱远不解。 “你想啊,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成了皇帝,那我自然就是要成为皇后的。而皇后的职责是什么,就是帮助皇帝打理好后宫,这样后院不起火,前院才可以顺利办公。可是我的眼里是揉不得沙子的。我只想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后宫可是要三千佳丽,你到时候要娶那么多的女子,每天都要和不同的女子睡觉。我光是生气就气饱了,没准有一天还会气出了病。到时候不是郁郁而终,就是被你嫌弃打入冷宫。这种结局太可悲了,如果有一天你做了皇帝,我一定会真心地恭喜你,因为夏朝一定会得到一个好皇帝。可是等到了那一天,你要记得给我一纸休书。” 安锦越说越认真,虽然她平时大咧咧的,但昱远一向觉得那只是因为她看事情的角度同别人不一样。也不是她的视线狭隘,而是她的价值观不同所造成的。 所以安锦说出这番话来他虽然震惊,却也并不意外。 “如果我不同意休你呢?而且你真的忍心离开我的身边么?” 昱远暂时停下来,反过来问安锦。 “没办法啊,鱼与熊掌是不可两全的,这个道理你我都懂的。”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认定我当了大夫就会对你专情。我对你的感情,难道要取决于我做什么职务吗?” 昱远不服气地反问。 安锦颇为苦恼地想了想,是呀,她为什么会觉得大夫是专情的呢。 或许是因为她一直对那段感人的经典传说打动的原因吧。 “昱远,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 “好,你说。” 昱远很想点头,不过他背着安锦,也没有办法点头。 不过这个安儿怎么这么轻,她现在还在发育阶段,如果缺了营养可就不好了。 看来回去以后他要好好让安儿补补身子了。反正就算她吃成了一个大胖子他也不会嫌弃她的。 谁让她是自己心爱的安儿呢。 无论她变成了什么他都不会嫌弃她。 正文 362.白色的小狐狸 他一直都有着这一份自信。 “在我曾经生活的世界里,有过一个非常美丽的传说,很坚贞,也很感人。也许正是因为那样一个故事,所以我才会觉得大夫都是专情的吧。” “那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呢?” 昱远有些好奇地问道安锦。 “一个白蛇报恩的故事。” 安锦缓缓说道。 “曾经,有一条小白蛇,当时差点奄奄一息死掉了。可是后来她被一个少年所救。于是得以保住了性命。后来那条白蛇修炼成精,即将得道成仙。可是观音对她说她还有一个恩情没有还,所以她必须要到人间去得到那个人的一滴泪水才可以。于是白蛇便去了人间,幻化成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她终于找到了那个恩人。那个恩人名叫许仙,是个大夫,精通医术,心地善良。白蛇渐渐爱上了他,并且与他结为夫妻。也忘记了得道成仙的事情。还与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安锦说着说着,心中不免几分感怀。 “这么说,倒是一个感人的故事。但是也挺平常,虽然人妖结合有违伦理,可是我也不觉得有多么感人。” 昱远对安锦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听我说完。虽然他们夫妻俩恩爱非常,而且还生下了一个儿子。但是白蛇毕竟是妖精,还没有修炼成仙,所以当一个和尚法海知道后,自然是要本着自己的本分去灭了她。结果他真的将那条白蛇打回了原形,并且将她关在了雷峰塔中。让她和自己的夫君永世不得相见。而她的夫君虽然知道了她是白蛇幻化而成的妖精,却因为深爱着她而毫不在乎。最后他竟然成了和尚,每日守在雷峰塔只为能够与他的妻子见上一面。后来佛主感动他们之间坚贞的感情,便在几十年后,让他们双双成了仙。所以仙法也不是完全无情的。” 安锦讲完之后,昱远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安锦因为被昱远背着,所以并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只腹诽着他是不是已经动心,打算做大夫了。 但是安锦却是想错了,因为昱远想的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安儿。” 昱远忽然声音几分犹豫地开口。 “什么事?” 安锦以为昱远可以说自己期待的事情。 就连一双眼睛都不由得兴奋了起来。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昱远的语气是犹豫又犹豫。 “什么问题,你尽管说。” 安锦十分大方地回答道。 “我知道其实你的灵魂并不属于这副躯体,而且你也想我承认了你根本就是从别的世界来的。” “嗯,对呀。” 安锦一脸纳闷地看着昱远,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在想,你所指的别的世界是不是就是妖的世界。我记得我在小的时候曾经救过一条白色的小狐狸,至今我还对那只狐狸看着我的眼神记忆犹新。因为像那样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睛实在难得。当你对我说完这个故事的时候,我越来越觉得你的眼睛和那只狐狸很像。该不会,你真的是那只狐狸?” 正文 363.这附近好像有狼群? 昱远虽然这一生一直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安锦的出现却是大大推翻了他心中的许多定律,以及信仰。 所以他对自己的猜测还是有着几分可信的。 安锦听完昱远的话,只差点没有从昱远的背上掉下去。 此刻她真的很想抓着自己的头发仰天长啸一声。 天哪,原来人聪明到了极致可以变得这样不靠谱啊! “你放心,我是人,绝对不是妖。更加不会是你说的那只小白狐。” 安锦还算很有耐心地回答昱远。 可是昱远还是深沉地默然了片刻。 “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安锦两只手更紧地勒着昱远的脖子,大有他如果不相信便将他勒死的冲动。 “不过我从来没有哭过,如果你想要我的眼泪,只怕我是不能给你的。” 昱远的声音悠悠传来,不惊讶也没有任何别的情绪,安锦又是翻了一个白眼,差点让昱远给气的背了过去。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算是让昱远相信了她根本就是一个人,而非什么动物化身的妖。 虽然昱远一再向安锦表明他根本就不在乎安锦是人还是妖。 害的安锦翻了好几个白眼,差点没有彻底气昏过去。 想当年她千军万马参加高考过独木桥考上重点大学的时候,也不见得像今天晚上这样累。 哎,都是传说给害的。 安锦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给昱远讲神话了。 虽然她看出来昱远是个极聪明的人,但是聪明人的思维和正常人多少有一点不同。但是像昱远这样不同到离谱的,也确实是少有了。 于是昱远便又继续背着安锦寻找阿紫,开始了他们进到这个林子里的真正正事。 “昱远,你说我们都找这么久了,怎么不但连阿紫姑娘都没有见到,甚至连四皇兄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一丁点。是不是他们都被丛林野兽给吃了。或者是像我那样也触动到了这个森林里的哪个机关,然后给吃了啊?” 安锦十分担心这一点,想着想着便越来越悲观了起来。 “应该不会,如果是这样,森林里的风这么大,一定会有血腥味传来。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 昱远对安锦分析着,两个人正在想阿紫到底在哪里的时候,忽然间都不约而同地听到了一个狼群的嚎叫声,而且十分阴森寒冷。 “怎么办?这附近好像有狼群?” 安锦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别说救阿紫了,就连她自己都搞不定。 “狼群既然成群出现,或许那里就有人。我们去看看。” 昱远说完后,安锦也觉得有道理。 昱远为了防止安锦害怕,也不希望让她身在危险之中,于是他便施展轻功,两个人飞到了树枝上。果然,当他飞过了几棵树后,安锦也看到了正被狼群包围着的阿紫姑娘。 安锦才要开口喊阿紫的名字,便忽然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并且也担心地伸出一只手捂住昱远的嘴巴,唯恐他发出丁点的声音。 她捂住嘴巴,自然不是因为看到了狼群以后感到害怕,唯恐自己也深陷危险之中。 正文 364.别致的血腥的浪漫 而是因为她看到了一个身影很快出现在了阿紫的身边。 所以直觉告诉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出现的话,只怕会坏事。 而昱远其实早就已经在安锦之前看到了那团身影,他原本打算叫住那个身影的名字,然后也随之跳到树下的。可是怎奈何安锦此刻却是已经捂住了她的嘴,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开口。 他看着安锦一双瞪大满是期待的眼睛,很快便也从她的目光中找到了原因,原来如此。 于是昱远便也不再计较此事。 只静观其变地看着下面的变化了。 阿紫眼见着一头狼长着血盆大口就要扑向了自己,忽然间只见剑光一闪,冰冷的剑气在空气中极速掠过,然后便见那只狼嗷呜一声,死在了地上。 它的同伴们见自己的首领死了,自然是要报仇。于是一个个龇牙咧嘴,十分有默契地将阿紫同前来救她的昱安围成了一个圆圈,打算伺机报仇。 “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阿紫看着突然出现的昱安,对他的好意并不领情。 “那你又为什么会回来,明明已经将山寨寨主毒死,又放火烧了他们的根据地,为何现在还要自寻死路。你就不怕他们中有人存活,看到你,会要了你的命。” 昱安并不回答阿紫,反倒反问着阿紫,阿紫只无言看着昱远,并不说话。 她又怎么能够告诉昱安,其实她只是为了那一块血玉呢。 安锦看着两个人危在旦夕还在斗嘴的样子,心里焦急得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搞的,都已经是这个状况了,他们竟然还有心情斗嘴。 真是受不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她还不如和昱远直接出现了呢。 安锦看着他们,恨铁不成钢地想到。 真是难得为他们创造了机会,一点也不知道珍惜。 都危在旦夕了好不好。 就在这个时候,机灵的狼群看到了缝隙,立刻开始群攻他们两个。阿紫猝不及防被昱安拦腰抱起,晕晕乎乎之际只听一声声狼嚎的哀叫声,然后便都血肉横飞地倒在了地上,一个个吐着舌头一命呜呼,好不难看。 安锦恶心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些狼群,觉得它们也真是倒霉,连死都死的这样没品。 它们遇上昱安,也算是这辈子做了太多的坏事了。 昱安不过三下五除二便将这些狼群一一搞定,阿紫被昱安抱着一连转了几个圈,有点头晕。当昱安将她放下来的时候,她不由得觉得眼前有好多的星星都在朝她招手。 脚下晃荡着,仿佛是踩在云端之上,于是她晕晕乎乎地便要栽倒在了地上。 但是她可能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昱安,他是绝对不会让阿紫倒在地上的。 于是阿紫没有倒在地上,而是倒在了他的怀里。 “好浪漫啊,一种别致的血腥的浪漫。” 安锦并不知道阿紫是因为有点头晕才会倒在昱安的怀里,只以为她是因为受到了昱安的感动,所以才会不由自主地主动投怀送抱,以表达自己的感动之情。 正文 365.健忘的人 她伸出两只手遮住自己的双眼,但是又没有忘记留出两条指缝来继续偷看着树下的这两个人,只对昱远说道。 “亲爱的,我们是不是应该把耳朵也堵上,万一再听到不该听的,是不是不太好。” 安锦一边小声兴奋地说道,一边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下面。 昱远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看着安锦。 她既然想堵住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那么她的手又为什么留出那么一条大缝隙来看着他们呢。 明明就是一副十分想要看的样子嘛。 不过虽然如此,昱远却也并不道破安锦的这点小心思。 因为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四哥初次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自然也是想要八卦地看一看他们之间事态的进程。 所以他并没有给安锦肯定的回答,只站在树上紧紧将安锦搂在怀里,以防止她掉下去。 一边颇有兴致地如同看戏一般地看着下面。 但是下面的人却明显不像他们一样心情大好了。 阿紫清醒过来,看到自己正躺在昱安的怀中,心中一紧,连忙将他推开,然后扑了扑身体,仿佛自己的身上有什么灰尘似的。 昱安上一次还是挺开心的,可是看到阿紫下一刻一副冷颜的样子,便顿时阴鸷下了脸。 “怎么,被我抱就这么让你觉得不舒服。” 昱安冷脸问着她。 “是的。” 阿紫几乎连想都没有想,便十分干脆地回答了昱安。 昱安没有想到阿紫会如此痛快地回答他,一时间脸面有些挂不住,险些发作地举起手中鲜血淋淋的宝剑。 不过他自然分得清楚站在他面前的是何人。 所以也就只当是阿紫在使小性子,不会与她一般计较了。 “我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昱安看着阿紫的面无表情,原本想要说出的话便改为了这一句。 树上正在观看的安锦同昱远不愧是夫妻,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双双看了彼此一眼,用眼神交流着彼此的感想。 “夫君,你看你的四哥实在是太差劲了。不是说他风流倜傥吗?既然风流倜傥,怎么连个女子都搞不定了呢。这对他来说应该是小意思吧。” “我也没有想到四哥会变成这个样子,原本阿紫姑娘就是一个性子极冷的人,如果四哥再不热情一点,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只会更加难以缓和了。” “哎,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上辈子到底是谁欠了谁的,这辈子要这样折磨彼此。” “没错,连一向不感兴趣的我都看出来他们之间的浓浓爱意了,却分明不承认,让人看了可真是累。” 两个人眼神交流感想完毕,又不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他们两个还真的是一个健忘的人。 或许他们都已经忘记了,当初是谁同谁每天像仇人似的,不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地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现在他们的感情倒是坚贞如石了,每天好像蜜月一样地恩爱非常。 却忘记了还有这样一个过渡期。 正文 366.钻牛角尖 所以人们总是容易忘记不快乐的事情,记住快乐的事情。 但是显然树下的这两位冤家,明显不是容易记住快乐的主。 阿紫仿佛早就已经预料到昱安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出来,于是只冷冷一笑。 只是月光下她的一张脸有些苍白,嘴唇或许是因为被天给冻的,有点发紫。 “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可以逃出你的手掌心了。” 话音落下,只见阿紫的嘴角流出一行鲜血,染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分外骇人。 这下安锦可看傻眼了,这个阿紫怎么还是这样钻牛角尖,人家不过嘴上狠点而已,不是也因为担心你而来找你了吗? 刚刚如果他不在意你,又怎么会拼尽全力对付那么一大堆的狼群啊。 阿紫姑娘,你怎么那么笨啊。 安锦这下和昱远哪里还会优哉游哉地在树下呆着,连忙跳下树去看阿紫姑娘的情况了。 阿紫倒在昱安的怀中,连眼睛都没有办法睁开,就这样直接昏死过去。 “夫君,快点看看她断气了没有。” 安锦在昱安身边急的跺脚,而昱安明显一副遭遇五雷轰顶的样子,身体僵硬地抱着阿紫,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安锦唯恐一会这个昱安发作起来会像个疯子一样,不免十分担心地将他身边的剑拖到一边。 宝剑就是宝剑,练武功的人也不是简单的。 安锦没有武功,脱着这把足有十几斤的宝剑好不容易才给挪到了一棵树后。 电视剧她可没少看,那些会武功的人每次遇到情伤,比如失去心爱女子老婆的时候,都会不顾一切地挥剑乱砍。 虽然在现在这种破坏花草树木是要坐牢的,可是这毕竟是古代,树木根本就不是稀珍物品,而是像杂草一样到处都有。所以就算王子犯法庶民同罪,砍一些树木也是不会被判刑的。 但是安锦和昱远还在这边,昱安一看就是武林高手,所以一会他失控挥剑的时候,以昱远的武功修为,没准只能保住自己。那么到时候她岂不就是容易成为刀下亡魂了。 所以安锦着急归着急,难过归难过,自己的小命,还是要提前保住的。 忙完之后,她又立刻小跑地来到昱远身边,着急地问他。 “怎么样?她死没死?” 安锦一句无心的关怀,却明显触动了正处在震惊中发呆久久不能回神的昱安。 拜安锦所赐,昱安总算是将魂魄给叫了回来。 但在安锦和昱远看来,他还不如继续发呆的好。 “什么叫死了,她怎么会死。她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劫难都没有死,不过咬舌头,怎么会死。不可能,不可能。喂,你听到没有,我还没有允许你死,不准死,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准死。” 昱安就这样摇摇晃晃的,看着闭着眼睛没有反应的阿紫,安锦觉得阿紫实在太可怜了。 咬完舌头他还不绕过她,竟然还要这样拼命摇晃她。 他是王爷就了不起吗?王爷还要控制人的生死么? 正文 367.崇拜医生 安锦瞪了一眼昱安,她看了看昱远,发现昱远神色平静,看样子,好像阿紫姑娘还有救。 果然,只听昱远对昱安说道。 “四哥,你冷静一下。阿紫虽然用尽力气,但是我摸了她的脉象,因为她的脉象很虚弱,所以刚才咬舌头的时候也没有多少力气,只是将舌头咬出一点血而已,不足以致命。只需调养些日子就好。” 昱远一番话下来后,安锦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但是与此同时,刚刚才被她扼杀在摇篮里的那个想法便又冒出来了。 要是昱远能够当大夫该有多好。 她想,昱远应该总有一天能够当的吧。 就像她一直喜欢的李时珍,据说当初李时珍的父亲就是大夫,但是在明代,大夫不算是一个多么体面的职业。所以李时珍的目标始终是考取功名。但是他在这方面实在没有什么造化,三次参加乡试也什么都没有考上。因为运气不好,于是才一气之下干起了父亲的老本行。 但这并不是让他成为伟大医生的转折点。 主要是当初他生了一次重病,几乎要死了。后来终于痊愈了,才发现了当大夫的重要性。因为他想要治更多像他一样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 于是一个伟大的恒留千古的大夫降临了。 安锦从小就最崇拜医生,所以她非常想要让昱远当大夫。 但是这种事情也不是勉强就能够勉强的来的。 只能机缘巧合,不是强求的。 安锦有点遗憾。 目前她还是先关心阿紫姑娘吧。 她心中的这个理想,只能暂且搁置搁置了。 “如果只是咬舌头,她又怎么会昏死过去。只是舌头出了点血,怎么会发生这样严重的状况呢?” 昱安不相信,安锦很是汗颜。 难道他宁愿要悲观地相信是阿紫已经危在旦夕了,也不愿意相信阿紫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碍吗? 不过说老实话,看着阿紫嘴角流出的鲜血,还有她一脸的苍白,的确是挺吓人的。 说她没有什么大碍,她却是也不是特别的相信。 可是昱远是她的相公,她自然要无条件地站在昱远的这边。 尽管她并不推崇以夫为天这种不可救药的盲目信仰,然而昱远在她心中的地位非比寻常,加上他们是两夫妻,自然是要没有任何条件地支持着彼此,给对方力量才对。 所以就算她心中也有几分同昱安一样的怀疑,她也还是选择了相信昱远的。 她相信昱远会给出一个十分合理的解释理由。 果然,昱远开口了。 “她确实没有什么事,昏倒是因为之前受到了惊吓。加上一天滴水未进,又在这个森林里跑了大半夜,体力消耗了太多。支撑到现在已经是非常不易。不过倒也应该感谢她的体力透支,因为这样她在咬舌自尽的时候才没有把舌头咬断。四哥,你真应该烧香拜佛。阿紫姑娘的确是一心求死,可是老天爷并没有打算收去她的性命。也许老天爷也想给你和阿紫姑娘一个机会呢。” 正文 368.憔悴不堪 昱远将手摁在昱安的肩膀上,对昱安说道。 昱安听了他的七皇弟昱远的话,知道他向来精通医术,不会欺骗自己。 这才放下了心来。 幸好,幸好。 安锦也大大松了一口气,不过是被饿晕的。如果阿紫姑娘知道自己没有大义凛然的死去,而是因为肚子空空而饿晕的,以她极强的自尊心判断,她醒来后会不会找块豆腐撞死自己都是未知数。 安锦很是担心。 昱安抱着阿紫回到了那座被烧焦了的大房子处,将她放在一间还算完好的房间里,然后取出了一个药丸,安锦看着像是补药类的。 红妆见阿紫晕倒,心中诧异,只拽着安锦到了房间的一个角落里,轻声问她。 “怎么回事?她难道被野兽袭击了?可是既然袭击了,怎么身上不见血,倒是一脸苍白的模样呢?” 红妆看着安锦,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安锦看着红妆,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红妆说道。 “确实是被袭击了,而且还是一整个的狼群。不过好在四皇兄及时出现,救了阿紫。但是我没有想到阿紫会这般忠烈,还是她真的不愿意再面对四皇兄。竟然咬舌自尽了。” “啊,咬舌自尽。那还能活着吗?” 红妆郡主愕然,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阿紫,只见她双目紧闭,仿佛永远都不会醒过来的样子。 她虽然没有见过阿紫几次,但是却从未见过她这般憔悴的样子。即便在看到他被四王爷废掉武功的时候,也不见她的样子这般憔悴不堪。 “昱远说了,她因为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又长久的处在提心吊胆之中,加上刚才逃跑又费了太多的体力,所以导致身体十分虚弱,因此在刚才咬舌自尽的时候,也就把自己的舌头咬伤了一点,并无大碍。” 安锦对红妆解释完了以后,红妆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有想到这个阿紫姑娘平时看上去好像一声不吭,冷冷清清的。但是性格却是如此倔强,她同四王爷的这段孽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画上个终点呢。 红妆不免担心着。 因为房间里不能够留太多的人,为了保持空气的畅通。本来这里刚刚就发生了一场火灾,还有点烧焦的味道。所以大家过了一会,得知阿紫没有事情后,便陆续离开。 原本安锦也是要离开的,但是昱安却是起了身,让她留在这里。 “我?” 安锦狐疑地看着昱安望着自己的目光,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接着又四下里环顾了一番。 人此刻都已经陆续走光了,剩下的也就是她和昱远,还有一脸阴气的四皇兄。 “我怕她醒来后见到我又会寻短见。所以请你留下来,她看到你,或许会好一些。” 昱安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安锦觉得阿紫经过这样一番折腾,似乎也将四皇兄的体力消耗了大半。 也是,刚刚在森林里那么大声的喊,真气被放出了这么多,不消耗体力才怪呢。 正文 369.阴晴不定 安锦觉得昱安说的也有道理,然后她偷偷看了看昱远的脸,打算征询他的意见。 毕竟阿紫此时正处在情绪不稳定期,万一一会儿阿紫醒过来看到的人就算是自己,还是要坚持要咬舌自尽的话,那么她岂不就是要担责任了。 到时候昱安不杀了自己给阿紫陪葬才怪呢。 她觉得以这个安王爷的处事风格,就算这一刻他拜托了自己,下一刻也还是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他的个性阴晴不定,真的很难说。 所以她很需要一个能够保护她的人出现。 而昱远,无疑就是这个人。 当看到昱远点头之后,安锦才终于没有后顾之忧地答应了下来。 况且现在就算让她回去睡觉,她也是睡不着的。 就算还有完整的房间,那股烧焦的味道也还是不会很快散去。 与其在床上因为闻到烧焦的味道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倒不如在这里看着阿紫,这样心中也有些底。 自己看着,总比不知道的好。 “这是她掉下的血玉,一会等她醒来,你给她吧。” 昱安将血玉放在安锦的手上,安锦点了点头,然后接过。 昱远这才拍着昱安的肩膀,兄弟俩走出了房间。 只剩下了安锦独自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在床边看着正在闭目沉凝的阿紫。 她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安锦看着阿紫的样子,心中不是很肯定。 忽然间她一拍脑袋,大家都忙糊涂了,竟然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就连四皇兄也明显忘记了。他们怎么忘记给阿紫准备晚饭了呢。 虽然阿紫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但是昱远不是说了吗,阿紫是因为体虚才昏倒的。所以当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定是感到肚子会饿的。 肚子饿,就会发脾气,一发脾气,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安锦在得出这套逻辑之后,反倒好像想明白了刚才阿紫的举措。也许她是因为肚子饿才会一时冲动地想不开呢。 如果不是这样,谁没事就想着咬舌自尽了。 或许是这样,安锦便连忙起身,还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阿紫,好像她睡的还是很沉,于是安锦便才放心地离开房间,去厨房里打算找点吃的,给阿紫做一碗粥。 还好厨房同这座被烧的大房子并不是连在一起的,加上昱远他们又是及时抢救了火灾,所以才会及时制止了火灾,没有让火灾蔓延到厨房这边。 她进到厨房里,挽起袖子准备做点什么。 好在这个厨房里的食物应有尽有,这里的匪贼还真是肥的流油,看样子也打家劫舍了不少。 安锦刚好也有一点肚子饿,便顺便吃了几个糕点,然后才开始动手做饭。 因为之前有在海边同昱远生活的经验,所以架柴烧火对安锦来说一点困难都没有,也不用担心地再将自己的脸变成一个大花猫了。于是安锦将火架起来后,便打算给阿紫做一碗皮蛋瘦肉粥。 毕竟阿紫一天粮食未尽,所以胃一定会感到脆弱的。 正文 370.苦苦哀求 如果硬让她吃那些甜腻的现成糕点,反倒还会让安锦因为一时空腹吃了太多的甜食而感到晕眩。 从营养学的角度上讲,喝粥是最好的选择了。 喝完粥后,再吃些糕点就没有事了。 安锦过了一会,便很快将粥熬好,然后她便端着香喷喷的粥继续回到了阿紫的房间里。 原本烧焦的房间里,顿时被粥的香气所覆盖。安锦将手当做扇子,然后向阿紫的床边扇了扇,觉得或许她会因为闻到了粥的香味,而食欲大开醒来呢。 虽然阿紫没有马上醒来,但是香味进入鼻子中,却让她模模糊糊地做了一个梦。 一个有关于童年的梦。 那一年,阿紫只有七岁。 七岁的孩子本该在天真烂漫的时期,而且还是被父母亲倍受宠爱的时候。但是七岁的阿紫却得不到这些待遇,她不但吃不饱、穿不暖,而且还要每天干着非常粗重的活。 在楚国异常寒冷的冬天里,每天都要在冰冷的井边打水、洗衣服,还要劈柴,做饭。 养父虽然收养了她,让她活了下来。可实际上,也不过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不用给银子的佣人罢了。 于是阿紫这个廉价的小奴隶便每日每日地重复着这些。 才七岁的小手,便已经常被冻得通红,没有生成冻疮已经是她的万幸。身上衣服也是养父改小的灰布料子,式样根本就不是女孩子应该穿的。 可是即便如此,阿紫也还是存有着一份感激之情。 因为养父说过,如果不是他收养了自己,现在自己早就已经被河里的鱼给吃了。 阿紫虽然生活在这样一个灰暗的家庭里,但是她的心中依然还是充满着希望。她一直相信这样的苦日子,只要熬一熬,便会过去的。 可是阿紫不管怎样坚强乐观,她也始终都是一个小孩子。 有一次,养父因为醉酒而被官府抓起来关了好几天。那几天阿紫感到无助极了,而且也饿极了。家里从来都不会存有粮食,养父打更挣的铜钱也都全部花光用来买酒。阿紫本来就是吃完上一顿,没有下一顿的。这一次养父要被关上七天,她岂不就是要被活活饿死了。 养父关在牢狱里至少还有个吃的。 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 所以当阿紫第三天饿极了的时候,当雪水也不能够让她小小的胃得到满足感的时候,阿紫实在支撑不住地上了街。 她不知道街道上有没有好心人会给她吃的,可是她总要试一试。 阿紫还是太天真了,这个世界总是黑暗最多。 她走过那些包子铺,汤面铺,没有一个人肯施舍给她一点吃的。 她苦苦哀求,也是无人理会。 阿紫走投无路了,当她走到一个胡同边上的时候,看到一个饭店的老板正在将一个雪白雪白,还冒着热气的馒头扔到了雪地里,正更给伸着舌头对他示好的爱犬吃。 阿紫真的是太饿了,于是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一块馒头,脏兮兮的小脸一转也不转的。 正文 371.生死劫难 只是死死看着,然后在酒店老板转过头的那一瞬间,她像没有命似的一把抢下了掉在雪地里的那块雪白雪白的馒头,然后一边大口地咬着,一边没有命的一路狂奔。 狗吠声在身后越来越近地响起,那是一条大狼狗,原本被绳子拴着,但是狗向来护食。所以当食物被抢了,自然受到了莫大的威胁。只是几下,便将绳子给挣脱了开,一路狂吠地向阿紫这边追赶而来。 阿紫无论如何都也只是一个小孩子,一旦被这样一条大狼狗咬上一口,就算没有得了疯狗病,也是肯定会给咬残的。 能不能够保住性命,还是未知的。 这或许是阿紫一辈子里最狼狈的时候。 她一边饥肠辘辘,走投无路地咬着手里已经变脏的馒头,两行眼泪也不由自主地划落下来。 为什么她要过这样的生活,为什么命运总是要将她欺压。 她每天干那么那么多的活,每个晚上都几乎还要遭受养父的一番毒打。骂她是累赘,拖油瓶。 可是她真的努力干活了啊,七岁的她,已经能够独自洗一大盆的衣服。七岁的她,已经能够拎得动半桶的水。七岁的她,已经可以挥起斧头劈柴。七岁的她,已经能够给养父做饭了。 可是即便她这样地努力,这样地珍惜自己所拥有的生活,命运也还是这样地不公平。为什么她的世界里总是看不到明亮的光芒,为什么天光从来都不肯将她照耀。 如今,她竟然已经沦落到要同一只狼狗争食的地步了。 她是怎么沦落到这一步的呢? 突然地,就有恨意在阿紫幼小的心灵里滋生了出来,她不甘,她不服。 她真的为这个不公平的世界感到不服气。 就在阿紫愤愤含恨的时候,眼见着大狼狗就要撞了过来。却见她一个不留神,狠狠撞到了面前的一个人身上,然后她便被狠狠地反弹了回去。 接着,她看着那条大狼狗便跳起来,长着大口就要咬向自己。 “啊!” 纵观阿紫姑娘的一生,她很少会有如此惊慌失措,大声喊叫的时候。即便当初她被人打的五脏出血,即便当初她被昱远废掉武功,她的喊叫声也是极其隐忍的。因为她承受的痛苦与惊恐已经不是十件八件那样地少,而是由上百件给累积起来的。 并且这上百件,还是以年为单位计算的。 也就是说,当执行的任务繁多的时候,阿紫姑娘一年里至少要经历近百件的生死劫难,所以一条狼狗对长大后的她来说,同一个趴在鼻子上的蚂蚁是没有什么分别的。 所以这样害怕的一叫,也只能追溯到她的童年时期。 那一段没有任何希望,根本无法自己掌控着自己命运的时期。 就在这个时候,阿紫忽然看见狼狗忽然在半空中停了下来,然后以光秒的速度飞快地被一块石头砸中了脑袋,接着便听一声嗷嗷的惨叫声,整个身体向后狠狠一弹,重重摔在了地上。 正文 372.唯一一次的破例 接着它便十分无力地爬起身来,很不甘心地看了看阿紫手上还留有的小半块馒头,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虽然是狗,但是也算是一条聪明的狗,如果因为一块馒头而丢掉了自己的性命,那么它也太不值了。 反正自己的主人是酒楼的老板,馒头有的事,并且一高兴了,还会时不时地赏赐给他一些冷肉。 于是这条狼狗在衡量了其中的平衡以后,觉得这半块馒头也没有了什么价值。 它总不能将吃进这个小女孩肚子里的那半块馒头给抠出来吧。 它的爪子那么短,想抠,也是抠不出来的。 除非把那个小女孩的肚子用爪子给划开。 但它从来不会杀人,自己的主人是人,它又怎么能够同人为敌呢。 它最多也就是让那些得罪了自己的人被自己咬上几口,受个教训罢了。 于是狼狗消失了。 阿紫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怀中的半个馒头,虽然肚子还很饿,可是养父还要有四天才能回来。 这四天里,她也就只剩下这半块馒头了。 只要能够让她活下去就好。 阿紫站起身打算离开,忽然间后衣襟被一双伸出来的修长优美的手指给轻易抓住。 一个少年几分慵懒,几分邪魅的声音淡淡传来。 “怎么楚国的人都是知恩不谢的吗?我好心救了你这个小乞丐,你却反倒拍拍屁股走人,倒真是枉费我救了你。早知道你是这样冷血的孩子,刚才倒不如让那条狼狗把你咬死算了。” 这个少年的声音真的是非常非常好听。只可惜阿紫此刻担心的也只是自己的肚子有没有填饱之类的事情。所以她根本就不会去在意这个少年的声音是否动听如天籁。 并且因为她听到了那个少年叫自己为小乞丐,这让阿紫年幼的心里大受打击。 在她的观点里,乞丐是白吃白喝的,而且从来不干活。可是她每天都要干那么多那么多的活,而且有粮食的情况下,她还是会做饭的。 虽然衣服破旧不堪,可是她也还是会将破掉的洞用一块块碎步给仔细补好。做人的基本尊严,她还是有的。 这个人凭什么说她是乞丐。 “你才是乞丐,你全家都是乞丐。” 阿紫失控了,当然,纵观她整个人生中,像她这般激动失控的时候非常少。 即便在养父喝醉酒毒打她的每个夜里,阿紫也总是会紧咬着牙默默承受着。 她从来不会大喊大叫。 可是今天她却破例了,而且还是她一生当中唯一一次的破例。 她终于回过头看了看站在她面前的少年一眼。 这个少年有着好看的面容,这个少年有一双很漂亮的褐色眼睛,唇角比女孩子的还要红。眼角仿佛永远都带着笑容。此时正在用微微讶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讶异的目光看着气鼓鼓的阿紫,眼里还隐着一点笑容。 “楚国的乞丐倒是挺有趣的。” “我说过我不是乞丐,你才是。” 阿紫看着面前锦衣华服的少年,依旧失控大喊道。 正文 373.肚子是不是很饿 少年还从未见过有人这般顶撞过他,只觉得非常有趣。看来离开了夏国,来到这个楚国游玩倒也是除了山水之外还遇到了比较有趣的事情。 于是少年看了看阿紫,眼里的笑容只变得更加浓了。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伸出手来,摸了摸阿紫的柔软的发丝。 的确,虽然这个女孩子穿着衣衫褴褛的,但是她的头没有打结,一看就是经常洗。虽然脸上有点脏,应该是摔倒在地上给刚刚弄的。一般的乞丐,也不会像是她这个样子。 可是少年却觉得这个小女孩发脾气的样子十分有趣。 在他的王府里,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有趣的小丫头。 把她带回夏国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如此亲昵的动作对待自己,阿紫懵了。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之余,似乎有一份温暖传递了到了自己冰冷的心口处。 只呆呆地看着少年的样子忘记了说话。 “你是不是孤儿,肚子是不是很饿。” 少年用很温柔的声音对她说话,阿紫这才觉得少年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仿佛天籁一般。 但是她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是孤儿吗? 这个答案就连阿紫自己也不是十分地确定。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在出生的时候被亲生母亲扔到了湖里,想要淹死她。她的生父来历不明,估计是为了怕担责任,所以就跑掉了。这些都是养父告诉她的。 养父说的话,她一直都信。 虽然养着她的人不是亲生父母,可是她的生父母却还活在这个世上。 所以她也应该不算是什么孤儿。 看着阿紫苦恼的样子,少年觉得她很可爱。便又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搓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阿紫抬起眼,一双清纯的大眼睛茫然看着少年。 少年越发喜欢了这个女孩,他觉得就算她不是孤儿,就看她现在这样的生活状况,跟着养着她的人也是不会好过的。于是他打算将她带走。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少年身边的管家看出了少年的想法。 “安王,我们现在是在楚国,不是夏国。万一被楚国发现您来到了楚国,可就糟糕了。所以能少一事,还是少一事。” 少年向来不喜欢别人约束自己,本来来到楚国就是游玩一场。 却因为母妃的叮嘱而被这个管家处处管制,真是讨厌极了。 于是少年很不耐烦地看了这个管家一眼。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想要带谁到我的王府,就带谁到我的王府,难道还要处处受到你的限制不成。” 少年发火了,后果很严重。 管家知道少年的脾气,自然也就不敢再说话了。 阿紫懵懵懂懂地听少年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虽然对于七岁的她来说,对于王爷这么一个称呼感到非常陌生,并不知道这是一种无上尊贵的代表。 但是她却也从少年的话中听出了一些端倪。 好像这个长的很漂亮的大哥哥要把自己带走。 正文 374.被人放了鸽子 他是要带自己去哪?他难道是要卖掉自己吗? 阿紫越想越可怕,虽然这个大哥哥穿着的衣服非常好看,挂在脖子上的那个雪白貂皮也一定很值钱。 可是阿紫却越来越相信这个大哥哥一定是因为卖了很多很多的小孩子,才会有了钱买这么好看的衣服。 想到这里,阿紫心中一阵恶寒。 她觉得自己危险了。 加上这个大哥哥长的这么好看,实在是有可疑之处。 因为邻居家的张大婶每次教训自己在山上贪玩晚归的儿子的时候,便总会对他说当心被山上幻化成美丽模样的妖怪给吃了。 于是在阿紫小小的观点里,一向认为美丽的存在便是危险的存在。 不过她似乎忘记了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 因为森林里幻化成美丽的存在的妖怪一般都是母的。 因为能够去森林的人都是男子居多。 所以阿紫当初在听张大婶教训自己儿子的时候,估计是没有分清性别问题。 不过这也不是她的错,谁让她的养父从来没有在教育问题上对她重视。以至于在她认识马玉之前还是一个彻底的文盲。 于是阿紫生了戒心,一心觉得这个大哥哥要卖掉自己。 只见少年一脸柔和的目光看着她,对她说,“不要吃这么脏的馒头了,我让人去给你买了包子,很快就回来。” 果然少年话音才落,他随性的一个侍卫便已经买了一大纸包的包子赶了回来。 隔着油纸,阿紫看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个纸包上面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阿紫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 当少年将一大纸包放在阿紫小小的手里的时候,阿紫便像抱着宝贝一样地将其抱在了怀里。 “要不要和我一起走,这样你每天都会吃到比这还要好吃的美味。” 少年看着阿紫,目光极尽诱惑。 只可惜阿紫不是春心芳动的少女,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孩罢了。 一个孩子,又怎么能够懂得分辨诱惑不诱惑的。 阿紫一脸戒备地看着少年,心里想着反正你也是要卖掉我的。既然如此,我拿点你买的包子,也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于是阿紫忽然间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看向了少年的背后。 “你看天上有包子。” 阿紫情急之下随便找了个借口,不过少年看上去好像也不是有多么聪明,听了阿紫的话,便很好奇地转过了头。 当他再次转过来的时候,却发现阿紫已经一溜烟地跑掉了。 “王爷,我们该出城了,娘娘若是知道你这么久还不回去,该担心了。不过一个小乞丐而已,如果王爷想在王府里添置丫环,老奴回去给你多买几个就是了。” 管家在一旁对少年说道。 虽然只是短短相遇,但是少年的眼中还是带了一点失望。、 他从小到大,还从没有被人放了鸽子。 看来他也有受到打击的时候,而且还是被这样一个小女孩。 算了,反正也给她买了包子,或许能够帮助她一些吧。 正文 375.一瞬便是永恒 少年虽然长久在皇宫中长大,绝非善类,这样大发善心却是第一次。 倘若换做平常,他根本就不会管这类事情的。 “她不是乞丐。” 少年只淡淡说道,然后便无声上了身后的马车。 阳光明媚耀人,少年在上马车前,腰间佩戴的血玉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夺目的光芒,是温润的光芒。 一瞬便是永恒。 冥冥的注定,或许谁都无法预料。 若干年后,当彼此都忘记了年少时期的那一段相遇,却依旧还会被命运的线索牵引到一起的时候,或许他们才会明白,命运的安排,从来不会因为人为的刻意而有丝毫的改变。 那个遥远的梦境,在阿紫的回忆里越来越远。 那个童年里依稀出现的少年影子,阿紫再也记不清楚。 但是她却依然记得,曾经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有过一个大哥哥,分不清是坏人还是好人的大哥哥,曾经给了她一包包子,让她得以在那四天里存活下来。 否则的话,她必不会活到今天。 香气越来越浓,阿紫渐渐有了意识。感到舌尖有点疼,阿紫微微拧眉,睁开了双眼。 她看到安锦正一脸开心地看着自己,而预想中那个会出现的人,却并不在这个房间里。 “我还没有死?” 阿紫冷冷的声音在房间之中淡淡响起。 安锦拼命地点了点头,“没错没错,老天爷还舍不得让你这么早就死去。所以又让你活过来了。” 阿紫心中有点无奈,她连咬舌自尽都不能死的彻底。是不是命运还要打算捉弄她,一定要让她在昱安的手里死去活来才会甘心。 “你饿不饿,我熬了些粥,你喝一点吧。” 安锦十分关心地看着阿紫,阿紫看着安锦清澈的一双眼,只觉得有些刺眼。 这样的一双眼睛,她早已没有。 她曾经干净的灵魂,早已被那些血腥所沾染,所以她再也不会拥有这样纯澈的目光了。 阿紫听了安锦的话,愣了一愣。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小王妃竟然还会做饭。她本来以为这个安锦王妃在深闺中长大,除了女红抚琴,是根本不会在厨房里学习做饭的。 可是事实证明,这个安锦王妃不但会做饭,而且她做的粥还非常的好喝。 甚至同楚国皇宫里的御厨有的一拼。 阿紫不知不觉间,便是一连喝下了两碗。 她喝完后,有点不好意思。 她还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只是她毕竟一天没有吃东西。加上逃命,消耗掉了太多的体力。 所以当她醒来的时候,肚子感到非常的饿。 安锦做的粥,如一场及时雨,非常及时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做的粥非常好喝。” 这是阿紫最高的赞扬,她虽然说不出感谢的话,但是依旧很感激安锦。 安锦倒是也不计较,觉得阿紫姑娘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 “是吧,昱远也是这样说的呢。他说我做的粥很好喝,每一次他都要喝三大碗才会够呢。” 正文 376.何苦这般排斥呢 安锦不无骄傲地说道。 “你经常给昱远王爷做饭?” 对于安锦说出的话,阿紫感到吃惊。 “也不是常常,只会当初我们在海边遇难,在那里停留了几日,所以每天都是我给他做。” 安锦对阿紫如实说道。 “安锦王妃,你让我很惊讶。我原本以为你身为王妃,是不会碰厨房的。可是你不但碰了,而且还做的很好。” 阿紫是真心感叹着说道。 “这没有什么,我喜欢昱远,自然就会想要为他做点什么。可是我又不能在别的地方帮他什么忙,所以自然就会在这方面付出了。王妃又怎样,就算拥有尊贵的身份又是如何。最重要的,只要能够和心爱的人快快乐乐的,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安锦对于自己这个王妃的身份,其实非常非常地不屑着。 听了安锦的话,阿紫倒是颇为感到吃惊,她的脸上带了一点笑意,一点感动。 说实在的,她其实并不讨厌这个安锦王妃。 甚至有点喜欢她。 也许就是因为她的这份简单单纯吧。 没有心机,让人与她相处的时候会觉得很自然。 所以她从来不觉得安锦是个多么可怕的人。 当初楚皇对安锦王妃有意的时候,她就已经直觉到,安锦王妃不会是一个轻易改变心意的女子。 尽管楚皇也是一个十分优秀的男子,一般女子见到楚皇都会对他一见倾心。 而安锦王妃却是不一样的,她是一个从一而终的女子。 所以从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安锦看着阿紫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幽沉的心里又在想着什么了。 猛然间,安锦才忽然间想起来,自己原来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一件四皇兄昱安拜托她的事情。 于是她连忙将那块血玉拿出来,然后放到了阿紫的手上。 “血玉?怎么会在你的手里?是你找到的么?” 阿紫一脸的诧异,连忙将血玉攥的紧紧的,然后看向安锦。 安锦看着阿紫这般珍惜血玉的样子,知道血玉在她心中的分量其实占有很多。 哎,既然这样重视血玉,也就证明了很重视送给她血玉的主人了。 既然如此,她又何苦这般排斥呢。 “不是我找到的,是四皇兄。他知道这块血玉是你很重视的东西,所以让我转交给你。本来他是想要自己给你的。可是又怕你看到他会再次激动地咬舌自尽,所以就转托给我,让我带给你了。” 安锦倒是如实地对阿紫说道。 阿紫手中握着血玉,眼中闪烁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安锦仔细观察着阿紫脸上的神色,觉得她似乎有了一点的感动,于是对阿紫继续说道。 “其实你都没有看到,当你咬舌自尽倒在四皇兄身边的时候,他的一张脸白的有多吓人。简直比鬼还白。而且他哀嚎的声音甚至比那些狼群一起嚎叫的声音还要可怕。几乎就要地动山摇了。可见他对你的重视程度。其实他很在意你的,你应该放下心结,换一种角度去看他对你的态度。” 正文 377.抿嘴偷偷笑了一下 安锦说完后,又是小心仔细地看了看阿紫脸上的表情。 但是她只看到阿紫脸上面无表情,真是是很难从她的脸上捕捉到一点一丝的变化。 除了她眼中的几分闪烁,安锦否则还会以为她真的是一点都不为所动呢。 “他只是不想让我死而已,因为在他的心里,觉得我背叛了他。所以他才会不远万里来到楚国,将我抓回去。到时候再让我生不如死,这就是他的最终目的。因此当他以为我死了,只是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可以玩弄的工具罢了。仅此而已。” 阿紫对安锦敞开了一点心扉,难得对她说出这么多的话。 但是可惜她的心情隐藏的太深,或许连她自己都在逃避着自己真正的心意。所以安锦并没有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答案,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这个阿紫姑娘,怎么这样啊。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还是无动于衷呢。 既然如此,她就只好用出杀手锏了。 于是,安锦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哎,你倒是没事了。真是可怜了四皇兄,为了救你被狼群咬了好几口,现在也不知道伤势怎么样了?昱远说有一匹狼都把他的胳膊咬出白骨来了,可见那些狼群是有多么地凶恶了。你对他这样无情,虽然他将你的武功废掉了,可是他这一番不要命地救你,也算是不亏欠你了。你们两个其实也算是两清了。” 安锦看着阿紫,连连摇头,做出一份十分可惜的样子。 阿紫听完安锦的话,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抓住,十分地紧,让她甚至连呼吸都不能了。 怎么会?怎么会? 她明明记得昱安在救了他以后什么事情都没有的。 怎么可能呢? 阿紫不相信地看着安锦,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 可惜安锦一向擅长演戏,阿紫根本就想不到像安锦有着这样一双清澈目光的女孩也会对她演戏。 如果换做平常的阿紫,或许真的可以看出些端倪。 毕竟她是在一向诡秘莫测的环境中成长的,阅人无数,自然也就能够分辨出谁在演戏,谁在骗她。 可是有一句话她似乎忘记了。 那就是关心则乱。 此刻安锦这个谎言撒下来,她心中被掩藏的情感便顿时释放了出来。 尽管她从来不会相信昱安也会有危险。 可是安锦说的那样生动,尤其是当她听到昱安的一条胳膊很有可能都被狼群咬下来一块肉,露出白骨的时候,只变得更加紧张了。 不由得起了身,将被子也掀开了。 该不会是昱安刚才故意没有让自己看到他哪里受了伤?何况刚才她的状态也是十分虚弱,根本就是看不清楚他是否真的受伤了。 “他在哪里?” 听到阿紫紧张的声音,安锦的眼中只划过一抹狡黠的目光。 看来她真的上当了。 其实她还是很关心四皇兄的嘛。 所以人还是要逼的,不逼就不会看到自己的心意了。 安锦不由得抿嘴偷偷笑了一下。 正文 378.立场不同 昱安整夜未眠,坐在房顶上看着寂寥的星空。 只可惜后厨再也找不到一坛酒,否则的话,有酒安慰,或许还能够勉强睡上一觉。 昱远因为安锦不在身边,所以也辗转反侧。 当他来到外面的时候,刚好看到昱安就坐在房顶之上,于是便也到了房顶之上,陪着昱安。 “四哥,为何不休息,要一个人坐在这里?” 昱远坐到昱安身边,看着他。 “七弟,你可知,最近我似乎常常忘记自己王爷的身份,忘记自己曾经是在宫廷之中长大的皇子,忘记了自己不应该有那种最危险的感情。” 昱安惆怅地看着夜空,并未看向昱远,原本邪冷的目光中有几分迷惘。 昱远看着昱安,心中当然清楚他为何痛苦至此。 其实当初他又岂不是这个样子,因为安锦而常常心神不宁。 只是他比四哥幸运许多,因为他和安锦很快便两情相悦。 而他同阿紫,却是仿佛永远隔着重山的距离,天涯之阔,难以靠近彼此的心。 “四哥,一切都会好的。” 昱远不知该如何规劝昱安,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阿紫姑娘那般烈性的女子,所以当他看到阿紫姑娘为了不随四哥回去而咬舌自尽的时候,当时的震惊可想而知。 就连他都这般讶异不已,那么四哥的打击便可想而知了。 其实这也不能够完全怪四哥,尽管四哥废掉了阿紫姑娘的武功,让她只如平常女子一般,手无缚鸡之力。可是当初毕竟是阿紫姑娘因为国家的利益而接近他在先,也是她背叛了四哥在先。 所以他们两个,实在不能够算是谁对谁错。 只是立场不同。 就在这个时候,昱远和昱安同时看到了跑出来的阿紫,她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而外面寒风阵阵,呼啸如野兽。 昱安眼神微凝,几分不快。 昱远看到紧随着阿紫姑娘出来的安锦,也担心着她的身体。 “你怎么穿的这样少出来?” 昱安施展轻功飞下了房檐,来到阿紫的身边。 阿紫看着昱安一副无恙的样子,然后又突然顿悟地转过头看了眼正在极目眺望着遥远一片星河的安锦时,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如此。 “没什么,我只是醒过来躺不下,打算出来活动活动身体。现在我要回去了。” 阿紫姑娘说完后,便要离开。 但是这个时候,安锦突然拽住了阿紫姑娘的胳膊,让她无法顺利离开。 只见安锦对昱安说:“她才不是出来锻炼身体的,四皇兄。因为我刚才说你的身上被野狼咬了,所以她很紧张,特地出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昱安听到安锦的解释,虽然知道安锦是在同阿紫撒谎,可是这也说明了阿紫其实还是将自己放在心里的。 如此一来,心中的阴霾便少了一大片,一张阴郁的脸也明朗了许多。 “真的吗?” 昱安不敢确信似的,此刻脸上的表情像个小孩子一样地看着阿紫。 “我不知道。” 正文 379.生孩子多疼啊 阿紫用力挣脱了安锦的胳膊,然后便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昱安知道以阿紫的个性是不会明确对他说出来的,可是即便这样,他也很高兴。于是一脸开心地看着阿紫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调皮。” 昱远来到安锦身边,轻轻捏了捏她秀巧的鼻梁,然后对她溺爱说道。 安锦狡黠一笑。 “如果不这样,又怎么能够知道阿紫其实和四皇兄的感情是一样的呢。他们两个其实都是倾心对方的。” 安锦抱着昱远的胳膊,不再打算停留在此,于是便随昱远回到了房间里。 “昱远,你说阿紫姑娘回到四皇兄的王府后,会不会慢慢被四皇兄感动,然后和他心甘情愿地在一起。” 昱远将被子盖在安锦的身上,确保没有缝隙,然后才对她说道。 “这个要看四哥的表现了。” 听完昱远的话,安锦露出一副很是担心的样子出来。 “我觉得四皇兄的表现不会很好。” 安锦想完后摇了摇头。 “不过我们都住在京城里,大家也会经常走动走动,反正到时候我也是还会帮助他们的。” 安锦依然古道热肠地说道。 昱远笑了笑,然后对安锦说道。 “你说的也对,不过这一次只怕我们不能够同四哥一起回去,还有罗刹同红妆。我们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昱远说完后,安锦一脸纳闷外加好奇地看着他。 “我们还有什么地方要去,难道今晚过后我们就要暂时分开了。” 听完安锦的话,昱远点了点头。 然后一双琥珀色的深邃眸子看了看安锦。 “安儿,你愿意同我一起去寻找苍龙军吗?” 这句话昱远说的认真,安锦暂时懵了一下。然后心中突然有些感动了起来。 “你难道忘记了我是太后的亲侄女,我的亲爹是当朝丞相了吗?” 安锦毫不掩饰地将其中的厉害关系分析了出来,但是昱远依旧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我知道你的灵魂属于我,所以你一定不会背叛我。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昱远的声音很磁惑,听在安锦的耳中,甚至有点催泪的效果。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只要昱远一句话就够了,只要他信任,哪怕天涯海角,她都会追随他而去。 “安儿。” 在得到安锦的肯定回答后,昱远突然声音低魅地轻唤道安锦。 “还有什么事?” 安锦纳闷地看着昱远,觉得他的笑容有点不怀好意的意味。 “我们是不是应该有个小宝宝了。” 昱远话音落下,安锦的一张脸便红了起来。 “生孩子多疼啊,我才不想要呢。” 安锦将身子转过去,只觉得脸颊有点烫。 这个昱远,也真是的。现在是什么环境,他还有这样的心情。自己可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呢。 不过昱远自然不会听安锦的,不一会,房间内便是一片旖旎之色。 倒是苦了四王爷昱安,他站在阿紫的门外徘徊久久,想进而不能进。 正文 380.看来是一个很好捏的软柿子呢 为了阿紫的身体,他也要为她着想。 第二日,安锦和昱远同他们众人分开,只带了一些紫衣卫离开。 既然已经得到了地图,昱远也获知了苍龙军就在这附近不远处的北极之地,于是便打算先将苍龙军找到,然后再离开此地。 罗刹原本想要随昱远一同离开的,而且红妆也很支持他。 可是昱远却并没有同意。 “既然你已经决定娶红妆,从此以后就不能够再为我冒险。因为将来你要为红妆负责任,哪怕是你的性命。” 昱远如此一说,罗刹便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借口,只能目送着昱远同安锦离开。 离开前,安锦偷偷看了看昱安与阿紫两个人,虽然他们两个看上去还有点别扭。 可是明显阿紫已经不再打算咬舌自尽了,而且昱安好像也不再和阿紫说狠心话了。 也许等到他们回到夏国的时候,会看到他们恩爱的一面呢。 安锦如此乐观的想着,便上了马车,随昱远离开。 因为听说北极之地很冷,所以昱远同安锦在路上买了很多冬天的衣服。而且越向北边的方向走就越是冷,因此安锦身上的衣服也是越来越厚。 直到最后,几乎就要变成了一个粽子。 路上的时候,还遇到了一个插曲。 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只不过是遇到了一帮劫持的匪盗罢了。 这天中午安锦本来正在睡觉,忽然间便看到了山路上跳下来一帮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 但安锦也算是在江湖上闯荡了一阵子,所以看着这帮出现的匪贼,其实真正厉害的也没有几个。 大多数不过都是滥竽充数的罢了。 不过安锦一向不喜欢杀戮,于是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便对昱远如此一说。 昱远觉得此事很是省力,于是便答应了安锦。 只见路边的大盗头头来了一句经典的台词: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 安锦看着那个手持大刀的盗贼,看上去应该也有两把刷子。 不过最多也就是只有那两把刷子而已。 只见昱远不紧不慢地掀开了马车的帘子走出去,脸上带着清浅的笑容。 “这位大哥,我是去办事的,不是被你劫持的。如果你想要银子,好说。” 说着,昱远便掏出了一块银子。 大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公子,竟然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不由得喜从中来。 看来是一个很好捏的软柿子呢。 正当大汉高兴之极,便忽然见到昱远忽然将手中的银子变成了一朵莲花。 于是他便真的目瞪口呆了。 “不过小把戏而已,要不要我再变一个送给你。” 昱远依旧笑着,但是傻子也看得出来。 昱远的内功究竟有多深厚了。尽管是凶神恶煞的大盗,却十分懂得判断形势。所谓吃软怕硬用来形容他们最是恰当不过了。 于是众人在见到了昱远的功力之后,纷纷灰溜溜的离开了此道。 紫衣卫便也没有派上用场。 正文 381.山洞的玄机 虽然他们完全可以将这些劫匪给击退了。 于是他们轻易地摆脱掉了这场危机。昱远也把自己用内功变成的莲花送给安锦玩,一路上,打消了安锦不少的无聊时光。 他们终于来到了北极之地。 安锦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般的长长冰河,以及冰河一边的高耸雪山,实在想不出来那些苍龙军会藏在这里的什么地方。 “昱远,难道那些苍龙军真的是一群不死神兵,莫不该被藏在了这处冰下面。” 安锦顶着凛冽的雪风对昱远问道。 昱远看了看手中的地图。 “虽然说是在北极之地,但是标明苍龙军所在之地的地方却是有花有草,或许我们翻过这座雪山,应该就能够看到苍龙军了。当初南宫先祖拥有苍龙军的时候,听说是人,而非鬼神。只是究竟如何,我也不太清楚,毕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昱远的心中也是不敢肯定。 安锦点了点头。 探险让她充满了刺激感,所以她一点都不觉得累。倒是很苦恼眼前的这一座大雪山,他们要怎样才能够度过去呢? 安锦紧紧牵着昱远的手,昱远一刻都不让安锦离开自己的身边。 虽然知道北极之地很寒冷,昱远却是万万没有料想到这里的天气竟然会是如此地恶劣。 如果早知道这样,那么当初他就不让安锦到这里来了。 看着安锦被冻得通红通红的小脸,他难免会有心疼。 可是他也再清楚不过,就算他不让安锦过来,安锦自己也一定会跟着过来的。 这并不是他所能够阻止的。 何况也还有安锦在自己的身边,他才会放心下安锦的安危。 就在此时,他们已经爬了几乎一半的路,因为是北极之地,所以天黑很晚。即便是天黑,也非常的明亮。 不过昱远却忽然间看到了一旁的雪山处竟然有一个山洞。 加上此时风雪忽然加大,如同海潮在夜里时候的汹涌涨潮一般。不要说安锦,就连那些紫衣卫都几乎寸步难行。除了昱远,众人都很难再坚持着到达山顶。 翻过这座山。 看来还是要先避一避这场暴风雪才好。 而且昱远也突然升起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他觉得雪崩随时都有可能降临。 于是他便连忙带着安锦,命令众紫衣卫进到山洞里避难。 事实证明,昱远的料想果然没有错。 他的担心并不是毫无道理的。 当最后一个紫衣卫走进山洞的时候,众人便见到外面忽然间有大片的雪滚滚而落,犹如滔滔江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安锦看着山洞外的景观,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好险好险,倘若此时不是走进了这个山洞,现在他们一定会被雪给埋起来了。 这场雪崩持续了很久,而且因为太大,以至于将山洞也给堵住了。 想要出去,还需要费些时间。 安锦不由得担心起来,万一他们出不去了,到时候被困在这个山洞里可怎么办? 但是很快昱远便看到了这个山洞的玄机。 正文 382.游牧民族的感觉 他看到了山洞里的气温明显比外面的要高,而且还有水滴的声音。 有水滴的声音,就说明附近有流淌的河流。 有流淌的河流,就证明山的对面,一定是另外一番的天地。 于是昱远命紫衣卫同自己一起寻找着河流的所在。 经过他们的一番寻找,果然其中一个紫衣卫看到了一块奇怪的石头,让他尝试着触碰这一块石头的时候,便忽然间见到一旁的石壁打开。而石壁的里面,竟然是一片广阔的天地。 安锦十分惊奇地走到石壁门前,看着石壁的另一面有小河水流,而且鸟语花香,不远处是一片小树林。 她甚至还看到了小树林里有炊烟袅袅的烟气。 “昱远,你快看地图,看看是不是苍龙军就在这里。我怎么觉得这里就是苍龙军的所在地呢。” 安锦一边兴奋问道,一边已经自顾自地走到了石壁的对面。 这里的天气如同春天,安锦很快便感到了很热。 于是将身上的大衣脱去,少去了很多的累赘。 只觉得轻快多了。 边上的小河与外面的冰河相通,还有五颜六色的美丽鱼儿欢快畅游其中。安锦蹲下身子,开心地看着。 这简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太美了。 昱远连忙将地图拿出来,只见地图上的描述同这里并没有变化。 于是昱远便十分肯定,这里一定就是苍龙军所在地。 只是苍龙军在哪里,他还需要寻找。 忽然间,数把锋利的箭向他们这边射来,昱远连忙一手将蹲在河边观赏着小鱼的安锦从地上抱起,然后拔出宝剑,将那些箭一一击退。 那些紫衣卫也忙着保护自己。并且在昱远面前站成了一排,帮助他抵挡锋利的箭。 直到他们将所有的箭击退,安锦同昱远便看到一个为首的年轻女子一副英气逼人地站在他们面前,她的身后站着一些村民打扮的人。 安锦看着他们,有种游牧民族的感觉。 “你们是何人,竟然能够找到这里。我们这里不欢迎外人,在我们动真格的之前,快点离开这里。否则不要怪我们对你们不客气。” 女子横眉冷对,样子有几分可怕。安锦不由得在昱远的怀里缩了一缩。 昱远将安锦紧紧抱在怀中,脸上带着几分礼貌与客气。 “你好,我是无意之中闯进贵宝地。因为之前遇到一场雪崩,所以避难。也不知是触动了什么奇怪的石头,结果一个石壁门打开,于是我们便来到了这里。现在就算让我们回去,只怕堵在山洞外的雪崩也让我们根本无法离开。所以还希望你们能够允许我们在这里叨扰一夜。” 昱远果然聪明,三言两语便让他们都相信了。 “阿英,刚刚山的那边的确发生了一场雪崩。前去外面采集物品的阿桑才给我发了信号,说要在外面停留一夜,今天是回不来了。” 听到身边一个村民的提醒,这个叫做阿英的女子便半信半疑地相信了。 安锦感到危险已经离去,于是便从昱远的身边跳了下来。然后站在昱远的身边 正文 383.与人和平相处 这时叫做阿英的女子走进他们,“好吧,看在你们也是遇了危险,今天就暂且留你们在村子里逗留一夜。 不过别想耍什么花样,我们村子里可个个都是高手,你们就算想耍什么花样,也会被我们给看出来的。” 阿英威胁着说道。 先发制人。 昱远便对阿英淡淡一笑,他本就长的俊美,刚刚也是因为阿英离得远而没有看恰酢跖远的样貌。所以当看到昱远这一张颠惑众生的脸时,一时间不由得呆住了。明显一副一见钟情的样子。 想想也是,这个村子里有昱远一半样貌的男子都不存在,所以昱远的出现,不让阿英寸心芳动才怪呢。 “姑娘放心,在下并不想要做出贵村危险的事情。” 昱远对阿英淡淡说道。 如果阿英仔细看,仔细听,便会发现其实昱远的脸虽然笑着,但是他的眼中却是根本就没有丁点的笑容。虽然他的嘴角轻轻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然而也是没有一点真正的笑意。 但是谁让昱远王爷的魅力从来都是很大,所以阿英自然而然就会产生错觉。于是一颗心顿时如小鹿乱撞般,一张脸也不由得红了一红。 安锦一看阿英,便知道她又被昱远吸引了。 虽然自己的相公吸引人对她来说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但是这种事情多了,她也不会开心到哪里去。 当初一个倾城就已经够了,如今又要冒出来一个村姑阿英,让她情何以堪。 不过这个阿英虽然是村姑,而且穿着的衣服也很质朴,但是她长的也确实是美。 一点都不逊色于倾城姑娘。 所以安锦难免有了点危机感。 只不过这种感觉很快便消失了掉。 也不是她对自己的样貌有多大的自信骄傲。 主要是她对昱远的信任所致。 阿英虽然对昱远一见倾心,但是她也很快眼尖地看到了站在昱远身边的安锦。 过去有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如今却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但是安锦发誓,她对这个叫做阿英的女子其实并没有什么敌意。不过这个叫做阿英的女子看着她,却是明显敌意渐浓了。 比如当她给昱远引路进村子里的时候,安锦原本还是站在昱远身边的。阿英原本是站在另外一边的,并且正在给昱远讲解着这个村子一百多年的历史。 可是讲着讲着,安锦不知不觉便走到了紫衣卫的队伍中。而阿英村姑却不知为何走到了刚刚自己的位置。 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阿英村姑给挤到了一边去。 而且看着阿英村姑那仿佛不经意地回头一看,安锦顿时觉得她的目光足可以杀人。 而且眼中分明毫不客气地透漏出一句话来。 叫做哪凉快哪呆着去。 于是安锦怒了。 她虽然平时一向待人友好,与人和平相处。但那也是在别人不得罪自己的前提下才这样的。 当初虽然她将倾城姑娘当做情敌的时候,人家倾城姑娘也没有这样明目张胆地对自己过。 正文 384.一大堆的护花使者 不过安锦觉得这个阿英村姑自幼在村子里长大,也没有怎么出国山,想必读的书也是极少。所以方式也难免粗俗了些。 安锦又想了想自己,多少肚子里的墨水要比她多很多。 如果就因为这样一件简单的小事同她生气,似乎也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为了表现自己的宽容大度,她也只有忍了。 更何况最关键的一点,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虽然她没有武功,可她也看出来了,这里的人个个身手不凡。甚至随便抓出一个,都有可能是个武林高手。尽管阿英村姑是个女子,可是她能够领导那么多的村民男子,可见她的武功也必定是在他们之上。 正所谓强者为尊,也就是这样一个道理。 安锦相信昱远也看出来,很有想要一探他们实力的想法。而且他们很有可能知道苍龙军的所在地。但是在不知道对方彻底的底细之前,还是不能够轻举妄动。 安锦可不想给昱远添麻烦,所以她只乖乖地跟在他们的身后。倒也不吃醋,只是对着一旁的紫衣卫一起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 只见他们穿过了一片小树林,便看到了大片的田地,这里的人们有许多都正在地里种地。看到阿英,明显很熟地同阿英打着招呼。 阿英也一一热情地回应着他们。 “我们村子里有一万余人,并且丰衣足食,除了偶尔到外面去买些稀奇的玩物外,几乎不用依靠外面的贸易市场来获取自己所要的东西。” 阿英不无骄傲地看着昱远说道。 一万余人? 昱远听着阿英说道,心中一个疑团忽然间解开了一个结。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阿英继续在身边向他介绍着。 虽然刚才他也知道这个阿英故意将安锦挤到一边,但是他看看安锦也没有什么大碍,也不生气,于是便放心下来。何况他还想要获知更多这个村子的消息,因为他觉的已经找到了苍龙军了。 因此目前他还不能够对这个阿英村姑太过冷淡了。 虽然不冷淡,但也不热请。昱远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殷红的嘴角边挂着的淡淡笑意其实也是一点温度都没有。 但却是就这一点笑意,便让阿英村姑会错了意。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这个万人村里受人瞩目的一枝花,无论相貌还是武功,她都在那个看上去柔媚的女子之上。 倘若有一天她要嫁人了,那么前来求亲的小伙子可是会从村头到村尾排上一整条长龙呢。 要说她的魅力,那可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呢。 比如当她经过的地方,正在摘萝卜的小伙会因为看的傻了眼而自己掉到萝卜坑里。比如她要上山去采药,身边就会追随着一大堆的护花使者。所以她时时刻刻都在受着众人的瞩目,不知有多少人家想要让她成为自己的家的儿媳妇呢。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还有一个村长爷爷,威望极高。八十岁的高龄,依旧头不昏眼不花,并且还常常帮助村民解决疑难杂症。所以村民们都很尊重他。 正文 385.没有太多心眼 在这个村子里,她的身份就相当于贵族,因此谁要是娶了她,也是一件脸面添光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他们便走到了一个看上去很气派的大院子,虽然同昱远的王府相比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院子却是很大。而且里面的房子也不是草房,所以在这个村子里,已经是最气派的了。 “我的家很大,有许多空着的房间,所以今晚你们便可以睡在我家。” 阿英对昱远热情地招呼道。 昱远对她淡淡点头,然后想起了安锦,便回过头去,发现安锦此时还在十分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的。 不由得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然后走到安锦的旁边,牵起了她的小手。 “怎么还是一副看不够的样子,累不累,一会你先回到给你准备的房间里好好休息休息。” 安锦摇了摇头。 “我一点都不累,而且还很精神呢。” 安锦对昱远甜甜一笑。 阿英看着这两个人恩爱的样子,心中难免妒忌。难道她就这么不济吗? 怎么这个俊美的公子对自己一点都不动心呢。 阿英第一次产生了挫败感。 再说了,这可是她遇到的第一个美男子。虽然她在村里魅力无穷,可是那些追求她的小伙子歪瓜裂枣的实在太多,也没有几个是真正像样的。 所以阿英到了十八岁,还是不想嫁人。 主要是没有遇到自己的心仪的男子。 如今她好不容易遇到了,却是一个有了老婆的,而且人家的老婆还比自己小好几岁。明显一副人见人爱的样子。 阿英非常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晚出生几年。 于是她不免狠狠瞪了瞪安锦。 安锦一向聪颖,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个叫做阿英村姑向自己投射而来的愤恨目光。 不过她也实在是冤枉,毕竟她又没偷又没抢的。昱远本来就是她的夫君,又不是她第三者插足得来的。 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上看,这个阿英村姑倒也真算是一个豪爽之人。 否则的话,她也不会这样明显表露自己的心态。 也说明这个阿英村姑其实也不算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说白了,就是没有太多心眼。 对于没有太多心眼的人,安锦一向都是秉持着宽容大度的作风。 她觉得太过小气了也显不出她身为王妃的身份。 所以安锦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轻易同这个阿英村姑计较的好。 她可不想真的成为一个妒妇。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胡须也白,但明显很有精神头的一个小老头走了出来。安锦一看到眼前出现的这个小老头,便觉得非常有喜感。 倒是有点像神话故事里面出现的那些仙翁们一样,脸上笑呵呵的。 于是安锦对这个老爷爷的第一印象很好。 而这个人,便是这个村子的村长大人了。 “爷爷。” 阿英看到出来的老头,连忙跑上前去抱了抱他。 别看她刚才对安锦他们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不过现在确实完全像个孩子,带着些撒娇。倒是让人好感了许多。 正文 386.不记得欠过她钱 “这些人是?” 村长看了看突然出现的昱远,当看到他的眼睛时,是觉得有些熟悉,却又说不明到底在哪里见过。 何况这些人明显是从谷外来的,他一辈子又是都在山谷里,怎么会有机会见到这个年轻人呢? 村长大人不由得眯起眼睛,摸了摸自己白花花的胡须,一脸纳闷地想着。 “爷爷,他们是从外面过来的。因为逃避雪崩,所以才躲进山洞里,无意中发现了我们村子。现在外面的雪崩依然很厉害,他们就是想出去也很难出去了。爷爷我们不如收留他们几天好不好。” 阿英对村长撒娇说道,反正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她的爷爷也是都会答应自己的。 几天? 安锦十分汗颜地看了看这个阿英村姑。 刚刚一夜都那么困难,这才多长时间,就要留他们几天了。 虽然为了寻找苍龙军,他们确实也是要在这里停留几天的。不过既然这个阿英村姑这样说,他们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反正大家都有各自的目的,既然结果已经达到,便也暂时不计较其中缘由了。 “可以可以,想我村子还从来没有来过什么贵宾。阿花,快点去做些饭菜,来招待我们的贵宾。” 不像刚才那个凶巴巴要赶他们走的阿英,这个村长大人可是要和善的多了。 只见他连忙吩咐着家仆来招待着他们。昱远此番有目的,自然也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了下来。 这一次阿英又是会错了意。 她还以为原本只要住一个晚上的昱远,突然答应她住几天还因为是自己的魅力所致呢,心中难免高兴几分。只可惜并不是这样,昱远其实是为了寻找苍龙军才会留下来的。 安锦看着阿英高兴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叹了几口气。肚子也有些饿了,于是便十分畅快地吃了一顿丰富的农家菜。 当享用完了老村长的招待后,时间倒也已经不早了。 安锦和昱远也应该回房休息了。 不过有阿英村姑在,安锦又怎么能够顺利回房呢。 “这位夫人,您今晚还是和我一起睡吧。” 阿英村姑不愧是豪爽之人,就连借口都是这样地直白。 “为什么?” 安锦一脸不解地看着阿英村姑,只见她冷着一张脸,看向自己。弄得她觉得自己是不是欠了这个阿英村姑二吊钱。 她不记得自己欠过她钱啊。 安锦不由得想到。 “您看您的夫君已经这么累了,他难得可以一个人休息休息。所以你还是和我一起睡吧。” 阿英村姑就是阿英村姑,就连找借口都是这样地别扭。 安锦正要反驳,她一个外人凭什么要让她和自己的夫君分开。她算老几。 安锦差点没发火。不过此时昱远倒是及时站了出来。 “姑娘有所不知,我的夫人最是怕黑,所以晚上如果我不陪着她,她是不可能睡着的。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了。” 昱远还算是客气地回绝了阿英村姑。 其实他心里也十分不爽,我和我自己的老婆睡觉,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要干预。如果这不是你家,本王早就命人把你赶出去了。 正文 387.人家可是夫妻 但是阿英村姑就是阿英村姑,明显一副不肯妥协的样子。 “怕黑我可以陪她,爷爷都说我有驱邪避神的作用呢。” 阿英村姑依然不死心。 这下昱远同安锦彻底无语了。 他们虽然见过难缠的人,当初那个倾城就已经算是很难缠了。 可是如今冒出一个阿英村姑,他们顿时觉得倾城过去的那些计策,完全就是小儿科。 你看看人家阿英村姑,根本就不用什么计策。就是很简单地没有商量。 这让昱远同安锦觉得无法应付。 好在阿英村姑的爷爷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也了解自己的孙女的脾气,于是他对昱远和安锦摆摆手,“你们进去休息吧。” 得到老村长的允许,昱远同安锦自然也就不会在乎这个阿英村姑了。加上昱远对这个阿英村姑也很是不耐烦,只立刻牵着安锦的手进到了房间里。 “爷爷,您怎么这样?” 阿英村姑十分不甘心地跺了跺脚,看向老村长大人。 “我怎么样了,人家可是夫妻,你以为自己是谁,有资格让他们分房睡觉吗?” 老村长看了一眼阿英村姑,对她的所作所为感到有些丢脸。 “可是爷爷,我喜欢那个公子。” 阿英村姑向来是个直爽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比红妆郡主还要直爽的人。所以她的话也很干脆。 “你才认识人家几天,就说喜欢人家。再说人家已经有老婆了,你还能让人家把自己的老婆休了然后再娶你。” 老村长不耐烦地说道。 “如果我可以让他休了自己的老婆娶我,那爷爷你就同意了。” 阿英村姑钻了空子问道。 “如果你有这个本事,我也不管你。” 老村长对待此事倒是无所谓。毕竟阿英已经十八岁了,到了应该嫁人的年纪。只是这个公子的底细还没有摸清,所以他才会难免有几分担心。 不过如果摸清了这个公子的底细,就算是嫁给他做妾,也是无所谓的一件事。 老村长就这么一个孙女,自然希望她可以过上好日子,不要每天像个男子一样生活着。 而这个公子很明显是个贵族公子,倘若他将阿英带出山谷,有了另外一番新的生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样他也就对得起阿英早早离世的亲生父母了。 “真的吗?爷爷,这可是你说的哦。” 阿英村姑仿佛得到了特赦令一样,一脸开心的样子。 既然得到了爷爷的同意,那么她嫁给这个公子的机会就很大了。 阿英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幸福正在向着自己招手了。 次日,安锦早早醒来,她才想要伸个懒腰。胳膊便碰到了什么,转过头,原来是昱远的胸口。 安锦连忙吐了吐舌头,然后又小心地将胳膊退回来。稍稍移动了一下身体,改为侧躺在昱远的怀中,生怕万一惊动了他,让他睡不安生。 外面的天色已经灰蒙蒙亮,如果换做往常,昱远早就已经醒过来了。 或许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一件接着一件,让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地休息过。 正文 388.寡即是单 所以今天,他睡的格外沉了些。 安锦将自己的小脑袋从昱远修长的胳膊上慢慢抬起来,一只胳膊肘支撑着床面,第一次认认真真看起昱远的面庞来。 只觉得他白玉般的脸庞仿佛比自己的肌肤还要好,如蚕丝般细腻,他的睫毛好长,安锦忽然想到如果有一支笔该有多好,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放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而不会掉下来。 安锦轻轻伸出一根食指,然后轻轻碰了碰昱远挺拔的鼻梁。 如果换做现代,她一定不会相信一个男子有这样好看的鼻子。就算很多明星拥有完美的五官,好看的鼻子,她也知道那一定是去韩国做的。 但是这里没有韩国,只有货真价实的昱远。 他的唇那样红,比女子的还要红。唇形优美,却又有点寡淡的意味。 曾经她听说过寡情的人大多唇薄,所以宿舍的姐妹们便都提醒着彼此,一定不要找嘴唇薄的男子,就算那个男子好看上了天,也是万万不可。 所以这几乎成了安锦挑选男友的唯一标准。可是当她同嘴唇厚的楚天宇分手手,经受过了一次血淋淋的教训后,才终于明白,发明这个谬论的人有多么混蛋,他误导了多少对爱有着纯真幻想的人。 更何况自从遇到昱远后,安锦觉得或许嘴唇薄的人真的寡情,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只对一个人专情。 寡即是单,比起到处留情的烂人,不知要好多少倍。 安锦恍惚地想着,手已经不由自主地移动到了昱远的唇边,然后轻轻勾描着他的唇形。 一圈一圈。 “你怎么就长的这样好看呢?” 安锦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虽然她身为女子,而且也常常被别人夸赞美丽,但是觉得比起昱远,她总还是觉得自己差了十万八千里。 明明他是一个男子,却是拥有一种颠惑众生的美丽。 这种美,实在让人太易倾心。 “如果不好看,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几分低哑的声音淡淡传来,安锦不由得吓了一跳,放在昱远唇边的手也不自觉地颤了一下。她连忙抬起头,便见到了昱远睁开的一双慵懒的俊眸。 慵懒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宠爱,正看向安锦。里面仿佛还隐了一点笑意。 “是我吵醒你了吗?” 安锦有点自责地看着昱远,昱远没有说话,只是伸出胳膊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她的腰形有点细,虽然算不上丰盈,却正好可以被他搂在怀中。昱远觉得这个尺度刚刚好。 可是他还是希望她能够再胖一点,虽然有一点是为了让她可以保持平衡的营养,但还是掺杂了一些自己的私心。 就算她胖胖的身材走样也是没有关系,因为只有这样才会减少别人对她的觊觎。 天知道每当他看到其他男子目不转睛看着安锦的时候,他有多想挖掉那些人的眼睛。 虽然几天前,他也的确是做过那么一回。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做点吃的。” 正文 389.不甘的双目 安锦此刻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在什么样的朝代,仿佛她和昱远只是平常人家的一对夫妻。她是一个标准的家庭妇女,而她的老公是一个社会箐英。每天上班前,她都会为他心爱的老公奉上一顿心爱的营养早餐。 “这里始终是别人的房子,如果主人已经允许了,你再进到厨房里去。” 昱远轻轻点了点安锦的额头,提醒她。心中却也很期待着她的早餐。 自从离开海边,她便再也没有给自己做过饭。 她做的饭,虽然都只是一些寻常人家的普通饭菜,在王府中甚至都不会端到桌子上。只怕菜式连府中变得叼嘴的下人也不会吃的。 可是他却很喜欢,非常非常的喜欢。 他自幼在皇宫中长大,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有吃过,什么样的花样菜式没有见过。 可是哪怕她只是炒一个简单的葱炒蛋,他都会觉得这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而宫中那些美味的菜肴,他从来都是味同嚼蜡。 “好,那你再躺一会,等我做好了,就来叫你。” 安锦对着昱远甜甜一笑,然后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尽管古代女子要遵循三从四德,言行举止都要处处守着约束。只有这样才是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不过昱远却并不讨厌安锦这样对他,相反他还很喜欢。 尽管以前他从来都是讨厌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但是现在不一样,主动的人是他心爱的妻子,他反正期待着她可以经常这样对待着自己。 虽然昱远一直知道安锦喜欢着自己,可是安锦却总是像一阵风,仿佛他一个不留神,她就要在自己的手里丢了。 而无数次的事实证明,她的确在自己的手里丢了很多次,尽管那些很多次都并非是她自愿的。可是她也曾主动离开过自己。 所以当安锦主动这样示好的时候,昱远有些不安的心里便会放心下来。 让他知道,眼前这个白净如绢的小女子,其实从来都不会离开自己。 她会遵守彼此相守的誓言,一生一世都会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无论他是否富贵,是否掌权。 因为她喜欢的只是他的人。 曾经当安锦对自己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昱远便会常常想,如果他们只是一对寻常的夫妻,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可是他不能,不是因为他是夏国的王爷,不是因为他心中还燃烧着熊熊不灭的野心。而是因为母妃当年那不甘的双目,而是因为他还要履行自己在母妃临终床前发下的毒誓。 他不能让母妃死不瞑目。 安锦刚刚将衣服穿好,正要打算将门打开走出去。门外却听到一阵敲门的声音。 说是敲门,倒不如说是砸门。 咚咚咚,一下下的,力道好不大。 这么早的,会有谁来呢? 莫不是哪个紫衣卫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禀报吧。 她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昱远,只见昱远正对她点头。于是安锦便将门打开了。 正文 390.挑衅的放肆 或许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可不要耽误了才好。 打开门,安锦不由得愣住了。 彻底地懵住了。 来的人竟然会是阿英。只见她的双手端着一个木盆,木盆里有冒着热气的温水,木盆边还搭着一条雪白雪白的擦脸巾。 安锦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没有预期中应该开门的昱远,原本挂着笑容的阿英也不由得凝了笑意,抽了一下。 对安锦,她自然是不会有好脸色的。 所以一张脸沉的跟片乌云似的,好像安锦欠她二吊钱似的。 而安锦自然也不会给阿英多好的脸色。 不过数秒时间,只见空气里已经噼里啪啦地有了星火相撞。 不可谓不壮观。 “安儿,是谁?” 昱远看不到门口的人,因为被安锦堵住。于是昱远好奇问道,直觉告诉他,应该不会是紫衣卫。 否则的话安儿也不会呆在门口那么久。 “是我。” 还不等安锦说话,阿英便热情地回应道。然后只轻轻用胳膊一撞,便将安锦撞到了一边去。这个阿英虽然身材挺好,可是体质却是明显状如牛。安锦断定她的武功底子肯定比红妆还要好。 虽然她只是用了几成力,但自己的肩膀还是不受控制地向旁边一歪。 就这样让阿英轻易地走进了房间里。 安锦有点生气了。 虽然做人可以放肆,而且适当的放肆还可以让生活有一点小情趣。但是像阿英这种没有分寸的放肆,明目张胆挑衅的放肆,安锦还是第一次遇到。 于是一张脸有点阴郁,看着阿英故意扭得很摇摆的屁股。 昱远没有穿衣服,只穿着一身中衣。 在阿英进来的那一瞬间,他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穿好,当然动作并不会狼狈,依旧十分优雅。 阿英看着刚刚醒过来的昱远,一张花痴脸几近贪婪地看着他。 这个男子怎么可以这么漂亮。 这么英俊。 这么帅气。 这么 阿英将心中所懂的所有赞美人的词汇全部在心中说了出来,这对于墨水不多的她来说,着实非常不容易。 “昱远公子,我猜想你此刻应该醒来了,于是便想着给你打一盆温水洗脸。毕竟你人生地不熟的,你又是我们的贵宾,自然不能让你去冷河里洗脸。 安锦看着阿英一脸殷勤的样子,只有一种想吐的冲动。而且昨天她分明素面朝天,倒是有几分可看性。可是今天却涂了胭脂水粉,而且这胭脂水粉明显质量不怎么样。 虽然味道芳香,却芳香地太过了头。 不一会,房间里便有一股刺鼻的水粉味道。 安锦同昱远想来都是喜清雅的之人,闻到这般浓烈的香气,自然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所以说,两个人成为夫妻,如果没有一点相似点那是不可能的。 “谢谢。” 昱远淡淡回应,然后便接过阿英手上的洗脸盆,放到了一旁的盆架上。 阿英正要积极地帮昱远洗脸时,却见昱远那双迷人的琥珀色俊眸此刻正淡淡地越过她,然后开始带了点宠溺地看向了她身后的安锦。 正文 391.越挫越勇 “安儿,过来,你洗完脸再去做饭。” 昱远的声音很温柔,不同于刚刚对阿英说话时候的一脸淡然。 阿英懵了一下,就这样愣愣地站了好一会,看着昱远亲自给安锦洗脸的场面。 “不用你给我洗,我自己会洗。” “乖,别乱动。我都已经给你梳过头了,难道还差给你洗脸吗?” “可是你根本就不会洗脸,你看啊水都到我的眼睛里了。你都已经给我洗过好几次了,怎么还是这样不熟练啊。还是不用你洗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没关系,不熟练经常洗就熟练了。你乖点,不要乱动。这样水就不会到你眼睛里了。” 两个人像过家家一样地拌着嘴,虽然安锦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好像被人强迫着做着什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可是即便她一直在埋怨,也还依旧是给人一种幸福的感觉。 这两个人的画面实在太过温馨,阿英原本脸皮挺厚的,本来想要找个机会见缝插针,可是却怎么样都找不到一个可以插针的机会。 只因他们之间无形里仿佛有一堵坚不可破的壁墙般,让人无法靠近。 阿英不得不灰心地承认,这一次她败了。 不过没关系,还有好几天的时间。只要想尽办法将这个公子留下来就可以,她还有很多表现的机会呢。 阿英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越挫越勇,所以她并不灰心气馁,只当是自己练习武功的又一次考验罢了。 安锦洗完脸,昱远也并不在意地直接用那个水盆洗了脸,然后接过安锦递来的擦脸巾,将脸擦净后,两个人便一同走出了房间。 而阿英还站在房间里愣了片刻,才终于清醒地连忙紧随其后。 这个时候村长大人也醒了过来,正在宽大的院子里坐着运动。 安锦看着他一脸祥和的样子,非常喜欢他。只可惜他竟然有那样一个孙女。 “老爷爷,你起的可真早。这么早就在这里练太极了。” 安锦上前十分尊敬地同村长大人打招呼。 村长听完安锦的话后,一脸诧异地看了看安锦。 暂时停下自己的养生武功。 “你怎么会知道太极?我看你骨骼平平,根本就没有半点武功底子。而且这太极拳也不是谁都知道的?” 说完后,他怀疑地看了看昱远。而昱远明显是一副并不知道的样子。他虽然听说过江湖中流传过一套很厉害的拳法,名为太极拳。 可是那依旧只是流传了百年的拳法,如今江湖上已经没有人用。因为那套拳谱早就已经消失。 所以当他看到这个村长在练习的时候,自然也就不知道他锻炼的到底是个什么拳法了。 不过过去安锦就已经知道了很多失传的武功秘籍,虽然她一点武功都不会,但是仿佛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对于安锦知道太极拳,也并不感到有多么地奇怪。 安锦看着昱远也是明显一副不知的样子,看来这个太极拳可能是失传很久的一种武功了。 正文 392.恩爱模样 “呵呵,因为我以前的外婆经常练,我总是看,所以就知道了。 而且我还会一点动作呢。” 安锦对老村长笑着说道。 “哦,你还会一点,耍来我看看。” 老村长颇有兴趣地捋了捋自己白花花的胡须,然后带着一脸慈祥的笑容看向安锦。 安锦倒也不推辞,不扭捏。很干脆地微微扎好马步,然后一边做动作一边心中默念着当初同学们研发这一套拳法的应用口诀。 一块大西瓜,劈成两半,一半给你,一半给他,还有一半给我自己。 这在安锦看来是最简单的拳法,因为没事在学校的时候就总和同学玩,所以耍的很是流畅。况且这又是真正的太极拳法中的一套,所以老村长在看到后,不由得露出了感叹的表情。 “可惜了,难得你的外婆懂太极拳,却并没有传授给你。看你练拳的姿势,倒是非常标准。只是没有武功底子。” 老村长说完后,还不忘捋捋胡须,连连摇头道。 安锦微微一笑,然后走到昱远身边挽起他的胳膊。 “不一定要自己学武功嘛,反正我的身边随时都会有人保护我的。” 说完后,安锦抬起头向昱远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昱远一脸温柔的目光看着安锦。 老村长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的恩爱模样,又看了看在一旁很不甘心的孙女。 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哎,也不知道这个俊美的小公子会不会喜欢上他的孙女。 不管怎么说,在这个村子里,能够配的上阿英的却是寥寥无几。 倘若当初他们的祖先没有选择隐居在这里,或许阿英也就不会等到十八岁还没有嫁出去了。 怪只怪这里的年轻人条件实在太有限了。 老村长虽然希望昱远喜欢他唯一的孙女,但是却从来不是那种强人所难之人,所以他只是在心中默默期望着,倒也并不十分勉强。 “对了,老爷爷,请问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厨房吗?我想亲自给我的夫君做一顿早餐。” 安锦放下昱远的胳膊,向老村长走来。一脸甜美的笑容十分惹人喜欢。 老村长不由得想着,如果他再有一个孙女该有多好。 也是一个惹人喜欢的娃。 “就在左边拐角的那间房,不过已经有家仆在准备了。” 老村长将位置指给了安锦。 “没关系,家仆是给你们准备的,而我是给昱远准备的。” 安锦说完后,便径自走到了厨房里。而阿英看到安锦已经去了厨房,自然也是不会甘于落后,连忙说了一句我也去。便也消失在了院子里。 到底还是一个心机不成熟的女子,只想着与人一较高下。此刻好不容易有了同昱远独处的机会,却是被她生生放过。 老村长无限担忧地看着走进厨房的阿英,心中只是默默祈祷着。 但愿他的宝贝孙女不要把厨房给炸烂了才好。 “老村长,离早饭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不知你是否有空,我们下一盘棋如何?” 正文 393.村里一枝花 昱远并不是随随便便说出这句话的。他已经眼尖地看到了摆放在院子边一个小亭子里面的一盘棋。想必这个老村长没事的时候也是喜欢找人来下两盘以排解时间。 “哦,想不到你年纪轻轻,还会下棋。” 老村长的脸上挂着笑容,看着昱远微微笑道。 “我不但会下,而且下的还不赖。” 昱远的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容,虽然他的话一点都不谦虚,可是却并没有引起老村长的丁点反感。 “既然如此,我们就来下两盘。看看究竟是我这姜是老的辣,还是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老村长爽朗一笑,便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昱远也是很尊重老人家,立刻回以虚礼。老村长便也不再谦虚,便走在前,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去了亭子里,将棋局摆好。 开始打发早饭前的一段时光。 老村长的家仆看上去很淳朴,人也很老实善良。听到安锦的请求,便立刻给她单独腾出来了一个单独用的锅。毕竟这是老村长的家,虽然不像京城里的王侯贵族那样一个厨房里要有至少十几个人来忙。可是厨房建的也还是很宽敞的。 所以空余的地方也很多。 原本家仆还想帮安锦将灶火点燃,但是安锦婉言谢绝了,而是十分熟练地自己将火点燃。让家仆对这个衣裳华丽的年轻贵妇刮目相看。 又看着她极好的刀工,以及炒菜的熟练模样。甚至比做了十几年饭菜的她还要手巧很多。 看来这不但是一个高贵华丽的贵妇,而且还是一个十分贤惠的贵妇。 不由得为了那个俊美的小公子感到羡慕,他能娶到这样一个完美的老婆,只怕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呢。 接着家仆又看了看从小看到大的小姐阿英,虽然阿英小姐也在家中干过一些活,并且也曾帮助老村长下地种过瓜果蔬菜之类的事情。甚至每年搭建的葡萄架也都要由她一手代劳。可是对于厨房里这种女人家本来应该会的东西,小姐却是一点都不通。 也难怪,阿英小姐自幼失去了父母。老村长又是个男人,管教方面自然也就会男性化了一点。另外同阿英小姐玩到大的玩伴通常都是男子居多,女孩子家一般都会被关在家中坐着女红之类的针线活,为了将来能够找到一个差不多的婆家。 可是阿英小姐不一样,她出生就是村长的孙女,所以就算她不用学那些女儿家该学的东西,只要她想,村子里的小伙们也会排着队来求亲的。 何况阿英小姐长的也很美,是村里一枝花。 不过这种优越感在遇到这个华丽的小贵妇面前却很容易被挫败了去。 毕竟人家论样貌气质都要比阿英小姐胜上许多。 这也就难怪阿英小姐会这样同这个小夫人较真了。 家仆虽然质朴善良,但察言观色也是懂得一些。并不是很傻。 就连她都看出了阿英小姐对那个俊美的公子哥有意,只是能不能够顺利嫁给那个公子哥,只怕还是个未知数。 正文 394.陌生的路人 何况人家都已经有妻子了,也不知道阿英小姐能不能够容忍自己成为那个公子哥的妾。 家仆对于阿英小姐的魅力还是有些自信的。 她相信那个公子哥一定会喜欢阿英小姐。毕竟阿英小姐是村子里最美的女孩。 这个家仆的盲目自信也不能够完全怪她,主要是她从出生起便生活在了这个村子里,所以并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 的确,阿英的样貌是这个村子里最优秀的。 但是如果同京城中那些才女小姐们相比,却还是差了许多。 因此不管今天安锦有没有出现在这个村子里,以昱远那种刁钻的挑剔眼光,是绝对不可能看上阿英小姐的。 只可惜阿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梦里,不愿意醒过来罢了。 安锦看着阿英点火倒是还挺熟悉,可是一做饭,就好像在和谁打仗一样。看她淘米,应该是做米饭。 可是见她淘米的样子,就好像是在和谁拼命一样,安锦正担心着她淘米的锅会不会被她的拳头给捅漏了。果然不出片刻,安锦心中的预言就真的应验了。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只听彭地一声,安锦还以为自己是听到了什么爆炸的声音。 好在这个时代是不会出现炸弹手榴弹之类的。 否则的话,她可真的要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了。 “小姐,您还是让我做吧。我怕您在这里越添越乱。” 家仆十分担忧地走到阿英的身边,对她好声劝言道。 阿英自然不会听家仆的打击。 只对家仆说:“我偏不,她能做的,我为什么不能做。锅坏了就再换一个,你也是,不买一个结实点的锅,三两下就坏了。一点都没有用。” 阿英不但没有从自己的身上找,反而还怪起了家仆和无辜被她破坏的锅。 家仆真是有苦不能言。 小姐呀,这个锅可是最结实的了。 “其实你只要力道小点就可以。做饭又不是打仗。” 安锦还是忍不住地提点了一下阿英,却换来阿英冷冷的一瞥。 她没有出言骂自己,似乎已经是她最大的修养了。 安锦这样想着,便也变得十分大度起来。不打算与这个阿英斤斤计较。 那样就显得她是个小度量的人了。 虽然阿英非常不愿意理会安锦,可是安锦那边传来的阵阵香味却是真的。 所以她多少还是听进去了点,因此在淘米的时候力道便小了多。可是她的力气毕竟还是挺大的,所以淘完米,米还没有被放在锅里煮,便已经让她变得好像浆糊一样了。 如此看来,也只能做成白米粥了。 阿英懊恼地想着。不过这也没有关系,反正是她的一番心意,昱远公子总是不能不领情的。何况这还是她第一次下厨呢,昱远公子也一定会因为她的第一次下厨而感动的。 阿英一边做着饭,一边做着美梦,一边继续糟蹋着可怜的锅碗瓢盆。却根本没有想过,在昱远的心里,她其实同一个陌生的再不能够陌生的路人没有什么区别。 正文 395.村长,您输了 对于一个陌生的路人,在他心里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来说,她无论做出多感动的事情,哪怕那些事情都是为了他,他也是绝对不会为此而心动的。 除非那个人是他所在意的人。 这就好比安锦,当初也没有为了他而做出多么感动的事情。只是一次次地挑战他的底线,每天像个冤家似的同他拌着嘴。可是缘分这个东西就是这个样子,哪怕你已经把他推到十万八千里远了,他也还是会不远万里,不辞辛苦地再次将你找到。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无论怎样勉强都不能够强求得到。 老村长听着厨房里面的叮叮咣咣,一张脸上不由得愁容满面。也不知道他的孙女会把厨房祸害成怎样的一片狼藉,更不知道她一会能够端出怎样的菜式出来。 真是担心的很哪。 “村长,您输了。” 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村长大人这才回过神来,便见到昱远的棋子已经堵去了自己的所有退路。一点余地都没有。 他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他的笑容如沐春风,虽然他优雅而高贵。但是在他看似淡然的眼神中,却藏着一道凌厉的光芒。那种光芒有着杀伐决断的能力,有着深沉睿智的聪慧。 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很不简单哪。 棋风是很容易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不像他,下棋从来都是图乐子,一般都会给对手留些余地,这样时间才会继续拖延一些,减少些无聊。 可是这个年轻人却不一样,他从一开始就有着很明确的目标,并且十分清楚地向着那个目标一步步地走着,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自信。 虽然他已经有六十多年的下棋经验,但是下棋这种事情是要看天分的。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很明显就是有天分的。 看来他的眼光也是不差,只可惜自己的阿英遇到他太晚了。 人家已经有了妻子。 而且关于这个年轻人的身份背景,目前他也还是一无所知着。 “村长,我看你们这个村子挺大的。按理说应该归属夏国和楚国,可是我怎么不记得楚国或者夏国的领地里出现你们的村子呢。” 昱远一边将棋重新摆好,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他的头微微低着,仿佛是在专注地看着棋盘上的棋子,似乎在斟酌着这一盘他该用怎样的下法。 他的睫毛真的是很长,仿佛可以放下一根毛笔也不会掉的样子。 老村长微微一笑,捋捋自己白花花的胡须。 “我们这个村子,是不归任何一个国家管的。你也看到了,我们是生活在冰山后的一个村子,一般人发现我们都很难。如果不是因为你们遇到了雪难,只怕也会很难发现我们这里。” “哦,那么你们村子能够发展到这个规模倒也真是难得了。你们的自给自足还真的是很让人羡慕。” 昱远露出一副微微讶异的神色,看向老村长。 “那都是我们祖先留下来的功劳。想当初,这片土地也只是一片荒地,可是我们的祖先却依靠着自己非同寻常的能力与毅力将这里变成了一座世外桃源。” 正文 396.村里的庙堂 老村长不无骄傲地说道。 昱远听了老村长的话,心中若有所思,但是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只是看着老村长笑了笑,没有说话。 继续下着棋。 不一会,早餐已经做好了。 安锦将早餐端上来,放在昱远的身边。家仆将饭菜端上来后便又去忙着给在另一个桌子上的紫衣卫端菜了。 而阿英自然也是不甘人后地连忙端上自己忙了一个早上的成果。 当昱远看着阿英放在安锦旁边的一碗明显糊掉的粥和一盘炒的分辨不出的芹菜时,一张脸不由得僵了僵。 就算是个初学者,恐怕也不会做出这样糟糕的菜式吧。 老村长看了看安锦做的美味早餐,然后又看了看自己孙女的。只恨不得自己能够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怪他光传授给阿英武功了,结果让她变得像个男孩子一样。连个像样的饭菜都不会做。 这样人家一定是嫌弃她了。 老村长很是担忧。 昱远自然是不会动阿英做的饭菜了,也很自然地会把安锦做的饭菜给全部吃掉。 阿英满心的期待不由得落了个空,这一个早上,倒也真是没有一件让她高兴的事情。 不过才只是一个早上而已,时间还是很充沛,她当然是不会轻易放弃了。 所以当老村长提议要带昱远去参观村子里的庙堂时,阿英便也自告奋勇地跟了上去。并且在离开前,还不忘回到屋子里,将胭脂水粉多涂了涂,以防到时候因为天气太热而把脸上的妆容给弄花了。 不过老实说,她化的妆也有点太浓了,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何况安锦从来都没有画过什么胭脂水粉的。 她从来都是一副素面朝天的样子。 阿英还以为将自己打扮的美艳一点就可以赢过了安锦。 却不知道这样只会取得适得其反的效果。 虽然昱远过去一直喜欢美艳的女子,但那都是为了满足他的需求而喜欢。并不是从心底的喜欢。 自从他爱上安锦后,便只喜欢了安锦的清雅甜美,对于美艳的女子再也不会愿意看上一眼了。 一行人来到了村里的庙堂,庙堂看上去很宽敞,安锦好奇地跑进去,发现在这里起码有百年的历史了。 于是她好奇地东看西看,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昱远溺爱地看着安锦,想着这个鬼丫头不管什么都能看得这么有兴趣。 仿佛世间万物在她的眼中都很有趣似的。 不过昱远就是喜欢看到安锦这样孩子的模样,喜欢看到她开心的样子。 只要今生能够让她一直开开心心的,便是昱远最大的满足了。 安锦站在庙堂的壁画前,有点奇怪地歪起脑袋,一脸纳闷地看着。 “怎么了?看什么呢?” 昱远发现了安锦的奇怪,于是走到安锦身边,一把搂过他的腰说道。 他的动过亲昵而自然,阿英看着,却是气的满脸通红,就连那两层白粉都盖不住她脸上的怒容。 “你看这些耕种的人,他们的衣服好奇怪呢?” 正文 397.没有要走的打算 安锦看着这些彩画中的小人,感觉很奇怪。 “这些人便是我们村子的祖先,当年他们为了我们子子孙孙能够在这里安置下来,便不辞劳苦地耕农种地,种花栽树,才把我们的村子打造成了一个世外桃源。” 老村长不无骄傲地介绍着自己的村子发展史,并没有留意安锦的异样。 “你这么说,好像他们的服饰是有些面熟。” 昱远说的是面熟,他突然想起似乎在哪副画中见过这样的衣服。 虽然说是衣服,倒不如是上战场的盔甲战士装。 虽然里面的人很小,难以分辨,可是安锦同昱远一向都是聪明之人,很快便也分辨了出来。 这也是要归功于这里的彩画师傅,如果不是他这样细致地描绘出当年先祖的一切,只怕还不能够引起昱远同安锦的留心。 “村长,你们的祖先曾经是做什么的。他们是为的什么而来到的这里。难道是避世吗?” 安锦一向说话比较爽快,何况她也并不认为这个老村长是一个阴险狡诈,需要提防的人。所以当她的心中产生了疑问以后,便立刻回过头来看向了老村长。 老村长听到安锦突然这样问他,一时之间也是没有反应过来。 脸色微微有变,明显一副不愿意告诉的样子。 只随便说道:“一百多年前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你问我这个老人家,我也是无法回答的。” 这个答案昱远和安锦倒是也预料到了些,毕竟这是他们村子的隐秘事,而他们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让他这样轻易地将自己村子的隐秘之事说出来,也是太不现实了。 于是安锦同昱远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心中似乎都想明白了一些什么。可是没有任何证据,眼下在没有摸清这个村子的底细之前,也是不能够贸贸然说出自己身份的。 所以昱远同安锦在无声中便达成了共识,暂时还是装傻比较好。 于是安锦连忙说道:“我也只是好奇,这些壁画可真是好看。再说你们村子里的人都会武功,想必你们的祖先是一些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建立起来的吧。” 听到安锦这样说,昱远明显看到老村长原本皱起的白眉此刻松懈了下来。 “这个小夫人说的没错,我们的祖先的确是同江湖有些渊源。” 老村长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可是说的也很客气。 至少消除了他对安锦同昱远的怀疑心理。 安锦同昱远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到他们参观完了庙堂,这个村子里便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参观的景地了。但是这里毕竟风景极好,是一块很美的天然风景区。一点都不比安锦去过的香格里拉差劲。 正在安锦一脸幸福地挽着昱远的胳膊,在小路两边看着那些正在耕种的村民时,顿时觉得在这种朴素的环境下生活其实也是一件享受的事情。 只不过他们好像还忘记了,虽然老村长已经因为村子里的其他事而去忙了,可他的孙女阿英村姑却还在这里呢。而且没有一点要走的打算。 正文 398.一股挫败感袭来 让昱远无法同安锦两个人商量着刚刚在庙堂里发现的异样。 “阿英姐姐,阿英姐姐,你今天怎么在这里呢?” 就在安锦想着怎么样才能够摆脱掉这个可怕的粘虫,好让她和昱远两个人有二人世界的时候,便忽然看到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小女孩正睁着一双漆黑的大眼睛,手里还拿着一个刚刚从萝卜地里拔出来的萝卜,一边啃着一边从地里向他们这边跑过来。 阿英看上去和这个小女娃是很熟悉的,蹲下身来十分亲昵地捏了捏她的大脸蛋。 “柳儿今天好乖,知道帮你的阿娘来种地了。萝卜怎么也不洗一洗,万一把土吃进去了,害了病可怎么办?” 阿英露出一脸嗔怪的样子看向柳儿。 柳儿露出一脸纯真的笑容看向阿英。 “没事,阿娘擦的很干净了,不会害病的。” 安锦看着柳儿,觉得这个女孩很可爱,于是便也不由得露出喜欢的笑容。 “哇!这个姐姐好漂亮哦,姐姐,姐姐,你是仙女下凡吗?” 柳儿这个时候看到了安锦,七岁的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大姐姐呢。 真的好美啊。 小孩子从来不会撒谎,所以他们说的从来都是真心话,安锦在稍稍愣了片刻后,一张脸笑的更加开心了。 没有人不喜欢别人的赞扬,更何况又是毫无心机,只真心赞叹的小孩子呢。 安锦觉得这个孩子可真的是太可爱了。 “小妹妹你怎么这么可爱呢。姐姐可不是什么仙女哦。” 安锦一边笑着,一边蹲下身来,然后看了看正目不转睛一脸惊艳地看着自己的柳儿,觉得这个孩子的眼光可真的是很不错呢。 “姐姐,我长大后会不会像你这么漂亮,然后嫁给那边那个漂亮的大哥哥呀?” 柳儿露出一脸纯真的笑容,然后指向一旁的昱远问道。 “当然,柳儿这么可爱,长大以后肯定也是一个大美女。” 安锦笑着对她说。 阿英站在一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安锦竟然什么都没有说,就把柳儿拉到了自己的阵营当中,真的气死她了。 好歹她也是村里一枝花,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呢。 正在阿英妒忌生气的时候,只见柳儿的阿娘张婶来到了她们的身边。 “这不是阿英姑娘吗?你今天是和你的家仆学做面吗?怎么弄得一脸白面粉呢。要不是柳儿喊你,只怕我还认不出你了。” 张婶话音才落,安锦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白面? 也亏这个大婶能想象的出来。 阿英听了张婶的描述,不由得一股挫败感□□。 她的脸真的很像白面吗? 不能啊。 要知道,她可是涂了胭脂水粉呢。应该说她美貌天仙才对吧。 阿英倒也暂时不计较这些了,只看着张婶关心问道。 “张婶,张叔今天还没有来吗?他的病怎么样了?” 听到阿英的话,张婶带着笑的一张脸,不由得浮现了一抹愁容。 “哎,别提了。自从上次伤风感冒后,吃了不少的药,可是他的病反倒越来越严重了。现在还爬不下床呢。” 正文 399.不如他的一半 “怎么会呢?” “可不就是这样吗?他最近常常上吐下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肚子。 整个人都很没有精神。以往伤风感冒他也不是这个样子呀?” 张婶说完脸上的愁云便更加地重了起来。 “该不会是肠炎感冒吧?” 安锦在一旁原本逗弄着柳儿玩,当听到张婶的叙述后,便不由得怀疑起了那个素未见面的张叔的病因。 “这位姑娘是?” 听到安锦的声音,张婶将目光转向这个陌生女子的脸上。 过去她一直以为阿英就是最美的姑娘了,但是在见到这个女子后,她才发现自己过去也太孤陋寡闻了些。 这个姑娘明显要漂亮多了。 “哦,我和我的夫君昨天不小心遇到了雪崩,所以躲到山洞里避难。结果不小心就发现了你们的村子。于是村长大人好心将我和我的夫君收留几日,是以才在贵村打扰几天。” 安锦立刻礼貌回应,让张婶对她的印象又好了许多。 真是一个知书又懂礼的好姑娘。以前她就听常去外面采购的阿桑说什么外面的大家闺秀特别温柔,特别礼貌。和村子里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姑娘们一点都不一样。 过去张婶还有几分的怀疑,如今看到这个从外面进来的安锦,倒是真的相信了。 不过看她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竟然已经嫁为人妻了。 而且看着站在她一旁的夫君也是一副玉树临风,仪表堂堂的样子。纵观村子里的小伙们,哪一个都不如他的一半。 莫非外面的人都这么好看。如此一来,她倒是想着给自己的闺女柳儿长大后物色一个外面的女婿了。 如果村长大人允许的前提下。 毕竟他们村子向来封闭,鲜少甚至几乎都不与外人接近。偶尔有闯入者也都会被赶出去。 如今村长大人竟然破天荒地让这两个外人进到村子里,想必他们也是不简单。 张婶对这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很是刮目相看。 “原来这样啊。看你们夫妻还真是郎才女貌,一对好般配的鸳鸯呢。” 张婶读书不多,搜刮着肚子里的词汇,用自己所知道的词汇尽可能地夸赞道。 安锦一听到别人说她与昱远般配,心中自然十分高兴。开心地走到昱远的身边,然后挽着他的胳膊做出一副刚刚成亲的娇羞模样。 “哎呀,张婶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虽然我和我夫君确实非常的般配。” 昱远十分无奈地看着安锦的样子,只觉得女人啊 阿英脸上的怒容更甚了,一双看向安锦的目光几乎快要杀死了她。 不过此刻正沉浸在幸福中的安锦自然不会感受到。 就算她真的感受到了,也根本不会在意阿英的目光。 “对了,姑娘,哦不,是这位小夫人。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家夫君的病症,那么是不是你也懂一些医术,可以帮我家的夫君把病给治好啊。” 张婶一脸期待地看了看安锦。 “我其实也是乱猜的。究竟你家相公的病症是怎么样的,还需要我家夫君去看一看。夫君,你会看的对吧。” 正文 400.十分和睦 安锦一脸自信地看着昱远。 老实说,昱远对于别人的生死从来不会在乎。可是既然安锦已经这样要求了,他又能够说什么呢。 于是他只好对着安锦点了点头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快点去吧。” 张婶哪里还会顾得上农活,连忙从地里出来,然后便带着安锦同昱远去了自己的家里。 虽然是个朴素的农房,但是一点都不简陋。 过去一看到电视里面的村民们,便会浮现出一副凄凄惨惨的景象出来。 而且她同昱远在外游玩这么久,.也确实看到了很多挣扎在饥饿线上的穷苦村民。每当那个时候,安锦心中便总是会很难过。 如今看到这样一个村子,安锦倒是真心的安慰。 不过恐怕也是因为他们的与世隔绝,才会这样地幸福吧。 没有各种赋税,不用为朝廷干活。只是自给自足,所以生活自然吃穿不愁。而且这里也不分贵贱,所以大家都是和平相处,十分和睦。 虽然村长家里有一个家仆,那也是因为村长大人上了年纪,而且她早上同那个家仆聊了天。当初家仆的父母死的早,所以村长大人好心收留她。所以她才会感恩代谢地在村长家做事,也不是别人强迫来的。 更何况,安锦真心觉得那个家仆做饭要比阿英做饭好的多,也强的多。 毕竟这个阿英村姑做出来的饭菜,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而且她每一次进厨房,都有一种不把厨房折磨地颠倒过来,就誓不罢休的决心一样。 如此一来,安锦倒是觉得那个村长老爷爷留个家仆在身边照顾自己,也还真的是非常的明智呢。 昱远给张婶的相公把了一下脉,然后又看了看他的舌苔。最后确认了安锦的猜想,果然是得了肠胃感冒。 毕竟这个村子与世隔绝了太久,尽管偶尔会有人出外采购一些新鲜物品,但是对于医术却是依然停留在百年以前没有进步。 加上村子里的人个个都会练习武功,因此就算是得了病,也都不会有什么大病。通常都是几日便可恢复好。而这个张叔也算是不幸的了,感冒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如果不是因为及时遇到安锦同昱远的话,只怕他都要得肺病了。到时候只怕是无力回天了。 张婶对安锦和昱远十分感激,就差没有给他们跪下来了。 原本张婶抓好药后打算留安锦同昱远在这里午饭的,可是安锦和昱远连连拒绝,她便也不好再做勉强。于是他们离开了张婶家,柳儿将他们亲自给送了出来。 虽然只是短短的时间,但是很明显能够看出这个柳儿很喜欢安锦,对安锦有点依依不舍的样子。 阿英看到安锦这样受欢迎,心中难免嫉妒。 但是又因为看到昱远的优秀,所以一颗芳心更紧地拴在昱远的身上了。 安锦看着阿英望着昱远痴情的样子,倒也是有点同情起了阿英。 毕竟昱远永远不会喜欢她,无论是否有安锦的存在。 正文 401.云烟般的发丝 又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无果暗恋。 阿英原本还想要继续像个粘虫一样跟在安锦和昱远的身边,但是中途村子里的一个小伙子突然过来,对阿英说谁和谁打架了,而且还很厉害,让她去劝架。 阿英开始本来不想去,但是听说都已经打的见血了。 这才没有办法,只好和那个小伙子万般不情愿地离开了安锦和昱远。 没有了阿英跟在安锦和昱远的身边,安锦感到了十分自在。 说话也轻松了起来。 “这个阿英姑娘还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我看她的那股韧劲,要比倾城姑娘还要厉害。” 安锦对昱远感慨的说道。 “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何必为她伤脑伤神。” 昱远一脸温柔地看着安锦,知道她从早上开始便因为这个阿英而感到有些不痛快。 其实他对那个阿英根本就没有任何感觉。 “你还真是一个冷血的家伙。人家就差没有向你告白了。” 安锦瞪了昱远一眼。 “难道你希望我回应她的热情?” 昱远的眼里带了些揶揄的兴致,仿佛漫不经心地看了看安锦。 “还是不要了,万一她真的嫁进了王府,那我岂不是每天都要头疼了。” 说真的,安锦只要脑海中一浮现出那个阿英姑娘的脸,便不由自主地感到了阵阵头痛。 “放心,我只是和你开玩笑。难道你忘记了我们当初的誓言,除了你,我再也不会娶其他的女子。” 昱远看了看安锦,伸出手溺爱地揉了揉她云烟般的发丝。 “这还差不多。” 安锦满意地看着昱远。觉得自己的眼光果然没有错。 “对了,话说回来,我们早上在庙堂看到的那些壁画,是不是真的很奇怪?” 安锦突然想到地看了看昱远,连忙对他说道。 昱远听到安锦的话,也不由得点了点头,然后陷入沉思中。 片刻,又将地图拿了出来。 “既然地图显示的苍龙军就藏身在此处,那么或许这里就有苍龙军的影踪。” “嗯,我觉得如果刚刚那些壁画如果没有错的话,既然是这个村子里的人的祖先,那么很有可能他们就是苍龙军的后代。你看这个村子里的人个个都会武功,而且武功不凡。倘若苍龙军真的不是天神鬼将,那么真的是非常有可能的。” 安锦对昱远分析着说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或许我们应该去找老村长,将苍龙剑拿出,倘若他认识,应该就会知道那是什么。” 昱远沉凝道。 “可是你看现在这个村子里的人个个丰衣足食,过的很好。他们就算是看到了苍龙剑,恐怕也未必会想要同你出山去打仗吧。” 安锦看着这个世外桃源,不由得对昱远说道。 “如果他们真的一直过着安逸的生活,那么又何苦要不辞劳苦地练习武功?” “只怕是他们祖先流传下来的习惯吧。或许也是为了强身健体呢?” “这些我们恐怕还要等问了老村长才能够获得答案。而且我也不是一个勉强之人,想要达到目的,未必一定要用的上苍龙军。只是从小我就很好奇,母妃口中的南宫家的秘密武器是否真的存在。” 正文 402.至少顶三个 听了昱远的话,安锦也是好奇地点了点头。 她一向是个好奇宝宝,自然也会很想要将这件事情给弄清楚了。 “那我们就回老村长家去问问吧。” “好。” 安锦同昱远回去的时候,途中果然看到了正在劝架阿英,只见两个年轻人打的难舍难分,一会飞到树上,一会飞到屋顶。一会又拿着根棍子,一会又拿着把锄头。摆明一副不打死你今天就不算完的阵势。 阿英村姑虽然武功也很厉害,但是明显不如那两个男子,因此劝架的时候也是十分困难。只见这两个年轻人的头上都流血了,也还是没有任何办法让他们停下来。 安锦最见不得这样的场面。虽然她也很喜欢看热闹,喜欢八卦。 但是打架打到出了血,也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于是她不由得看向了昱远,“夫君,不如这桩闲事,你就管一管吧。” “你也说了是闲事,对于闲事,我一向没有兴趣。” 昱远看都没看,继续向前走着。 “可是你看他们都打的出血了。” 安锦对于她这个一向冷血无情的夫君很是无奈。 “那又怎么样,和我又没有任何关系。” 昱远依旧拒绝的干脆。他今天已经因为安锦的拜托而帮助了别人看病,难道还要让他管这等闲事。 这已经明显超出了他的底线。 不要说这两个村中小伙子打仗,就是曾经在皇家私塾同兄弟姐妹们一起读书的时候,那些兄弟打架了,他也从来都是事不关己地坐在一边。 眼看着他们打架打的难舍难分,甚至都已经亮出大刀来了。 安锦不由得加了一把劲,抱着昱远的胳膊撒娇地晃来晃去。 “夫君,你的武功这么高强,搞定这两个人还不是小意思。如果你摆平了他们,到时候今天晚上你说了算,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如此**裸的诱惑,安锦自信地看着昱远,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动摇。 虽然昱远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眉宇之间明显松动了开。 于是不出片刻时间,安锦便见到昱远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了那两个小伙子的中间,很轻易地便用两手控制住了他们劈向对方的大刀。因为这两个小伙子都是十分暴躁脾气的人,对于前来多管闲事的昱远感到很是恼火。 昱远也是不愿意费一些口舌,所以干脆就将他们点了穴道,让他们一动也不动。 事件总算是平息了下来。 事件总算是平息了下来。 安锦看着昱远如此利落干脆地结束了此次血腥斗殴,心中无比骄傲。 果然是他的老公,一个人出马,至少顶三个。 阿英却是明显误会了昱远,只见她做出一副花痴的样子,然后来到昱远的身边。 “昱远公子,你是因为担心我被他们伤害,所以才会忍不住出手帮我的吗?你看来真的是很关心我呢,我真的好高兴。” 阿英站在一边露出娇羞的女孩子样,一旁暗恋着阿英的两个小伙顿时更加火冒三丈了。 正文 403.被外村人给抢了 刚刚他们就是在为谁能娶到阿英才打架的。 如今看到阿英正在用一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崇拜目光,看着那个陌生的男子,心中又怎么能够不发火呢。 难道他们的阿英就被这个外村人给抢了。 真是越想越不甘心。 可是就算他们现在再是不开心,也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将阿英拽回到自己的身边。 谁让他么的穴道被人点了呢。 这个看上去很年轻,穿着一身锦衣华服的公子,倒也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主。明显武功很厉害的样子。 “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见不得血腥。” 昱远十分干脆地回答阿英,阿英的一张脸变了几变。万万没有想到昱远给她的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顿时又是气结。 阿英带着一身的气带着他们回到了家里。见到了老村长后,昱远便对老村长说有一样东西要给他看。 老村长心下疑惑,但是当昱远将那把苍龙剑拿出来的时候,老村长的一双老眼便顿时变得激动了起来。只是当着阿英同安锦还有家仆的面,他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 “公子,我们去内堂说话。” 老村长对昱远的态度突然变得十分客气,甚至还有恭敬的口气。 安锦看着老村长的态度,觉得事情被她和昱远猜测的**不离十。看着昱远随老村长进去后,想着看来一切很快就要有答案了。 她倒也不是很感兴趣跟着进去,反正事情结束后,昱远什么都会告诉自己了。走了一上午,她倒也有点乏了,打算回到房间里面去睡个回笼觉。 可是胳膊却被人狠狠拽了住。 “我要和你比试。” 阿英村姑不愧是阿英村姑,说话从来不会拐弯抹角。 安锦一脸十分纳闷地看着她,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可是,可是我不会武功啊。” “你少骗我了。早上的时候我还见你耍了一套太极拳,就算你武功不如我,内力不如我,也多少会一点。” 阿英村姑根本就不相信安锦的话。 她这样做,分明是在用自己的长项比自己的短项。 亏安锦还觉得她算是一个女中豪杰,同红妆郡主有的一拼。 可是现在看来,其实她也是一个挺卑鄙的人。 不过如果主动权在她的话,她只怕也会挑选自己长项。 “放心,我不会让你真的和我打。我们来比刺苹果,看谁的准确度高。赢得那个人就要嫁给昱远公子,输的那个人就要离开昱远公子。” 安锦听完阿英村姑的话以后,脸上不由得露出三条黑线。 这算是什么输赢条件。 不管她是输还是赢,都是昱远的老婆好不好。 尽管如此,安锦还是很容易地被阿英村姑给挑起了怒火。 “好,我接受挑战。” 安锦双手紧握地说道。 阿英村姑一脸自信地看着安锦,小样,敢跟我比,你输定了。 家仆看着眼前的连个女子,只觉得她们之间仿佛有火星在噼里啪啦地点燃起来,一旦靠近,就会不小心碰到。 正文 404.生生世世地效忠 真的是好可怕呀。 还是不要靠近她们了,危险。 昱远同老村长来到了内堂,才进了内堂,便见老村长突然一脸恭敬地跪在了昱远的身边。 “少主,你终于找到了我们了。” 昱远听到老村长的话,顿时明白了他们果然就是苍龙军的后代,也就是现在的苍龙军。但是老村长毕竟年事已高,不能让他就这样跪着。因此昱远连忙将老村长扶起。 “老人家,不要这样。有什么话你直接对我说就好了。如此说来,你也知道这把剑的来历了。” 昱远看着老村长问道。 老村长在昱远再三的搀扶下起身,然后对昱远点了点头。 “是的,少主。我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会出现了这个村子里。百年前当南宫老主人决定解散我们苍龙军祖先时,我们祖先便在南宫老主人的面前发誓,对他说只要将来他的子孙需要我们苍龙军一族,我们就还是为其效命。难怪一开始的时候老夫见您很是面善,原来你的眼睛同挂在这墙上的南宫老主人是一样的。” 老村长一说完后,昱远才有些好奇地转过身去,果然看到了挂在内堂墙壁上的一副画,只见里面是一个英俊的中年男子,同母妃长的几分相像。 昱远自幼便同母妃有六分神似,父皇还为此有了些嫉妒。 不过这也证明了,挂在墙上的人果然是南宫家老祖先。 于是昱远看着那幅画,便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对着那幅画磕了三个头。 “少主人,我们等了一百多年,还以为生生世世就要在这里一直种地了。如今你来了,终于给了我们见识外面的机会。” “可是打仗必然就会有伤害。而且我更多的也是想要确认是否真的存在苍龙军,看到你们如今在这里过着丰衣足食的安稳日子,也不忍心让你们为我卖命。” 昱远说的都是真心话。 “少主人,您这是什么话。我们苍龙军只要一日为南宫家效命,就会生生世世为南宫家效命。何况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的人都个个身手不凡,若想被伤害,也是很难。” 老村长不由得对昱远保证道。 昱远看着老村长这样诚恳的样子,心中也是有几分感动。 他从来没有想过苍龙军竟然会对南宫一族如此忠心。 明明已经过去了百年之久,可是他们依旧没有忘记叮嘱自己的后代,要生生世世地效忠于南宫一族。 “老村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我也并不是着急要用苍龙军,倘若今后我有需要,还要麻烦你们帮忙才行。” 昱远对老村长说道。 “那是当然,只要少主有要求,我们一定为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老村长双手抱拳,虽然他已经有八十岁,可是依然老当益壮。 果然这里的人个个都不简单。 昱远心中不免想着。 内堂里的二人依旧叙旧,昱远也将南宫家的历程以及灭族的过程告诉了老村长。老村长难过之余也不忘庆幸还有昱远这一个独苗。 正文 405.我是怕你没命 他们依旧在内堂说着话,也不知要何时才能够出来。 而外面的阿英和安锦,自然也是没有闲着。 安锦的头上放着一个苹果,站在树旁。她看着一脸自信的阿英,十分担心她是否会将手中的刀一个不小心,就刺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真的确信我们要用这种方法来比试吗?万一我因为你而一命呜呼了,你要赔我一条命吗?” 安锦有点双腿打颤地看着阿英。 只见阿英十分自信地看着她。 “你放心,我阿英从来都是百射百中。在这个村子里,还从来没有什么人能够赢过我呢。” 看着阿英十分自信的样子,安锦也不好说些什么。 只好两眼一闭,既然已经答应了和她比试,自己也不能够临时打退堂鼓。 她虽然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女子,但毕竟也是一个一言既出的人。她是不会失信的。 果然,阿英的刀稳稳地刺中了安锦头上的苹果,苹果应声倒地。 安锦睁开眼睛,只感觉自己的心漏掉了半拍。可真是吓死人了。 安锦看着阿英一副自信骄傲的样子,不由得也有了胜负的心理。 可是虽然她也很想赢,毕竟这也是关乎人命的事情。 她本来就不会武功,万一不小心刺到了阿英的身上,让她不小心没有了性命。自己岂不就是罪过罪过了。 于是安锦有点担心地看着已经拿了一个苹果放在头上的阿英,犹豫地问她。 “你真的要我刺?” “怎么,你怕输。” 阿英村姑一副无谓的样子,倒是真的有几分豪爽的模样。让安锦顿时也升起了敬佩之情。 “我不是怕输,我是怕你没命。” 安锦依旧小心地说道。她觉得刚才自己真的不应该头脑发热地答应她这件事情。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阿英会想出这样危险的比试方法。 如果知道了,她也就不会答应阿英了。 阿英满脸的不相信样子。 “算了吧,这种把戏,就连我们村子里的小孩子都玩的绰绰有余,你又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阿英实在是很自信,可是她却忽略了一点。 他们村子里的人都是苍龙军的后代,自然身手不凡。而外面的人像安锦这样的实在很多,只是她从来不知道罢了。 安锦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只看着她身后的那棵树。 她倒是不指望能够刺到那个苹果上,如果能够刺到那棵树上而不伤害到阿英村姑的身上,就已经是她万幸中的万幸了。 不管怎么说,她也不想以人命开玩笑。 于是手中的刀,怎么也下不了手。 “你怎么这么慢,既然不想下手,就证明你认输了。既然如此,昱远公子就是我的了。” 阿英气势汹汹地对安锦说道,安锦左右为难之际。只见昱远同老村长两个人终于走了出来。 “昱远。” 安锦见到出来的昱远,连忙扔掉手里的刀,扑到了昱远的怀里。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昱远看到安锦苦恼的样子,误会她受了什么委屈,凝着眉连忙问道。 正文 406.另外一个幸福的起点 “我才没有欺负她,我只是和她比试。谁让她胆子那么小,既然如此,她就是认输了。” 唯恐天下人不知道她欺负了安锦似的,阿英连忙将苹果拿下来对昱远说道。 昱远看到她们比试的项目,心中顿时了然。 “刚才她就是这样对待你的?” 昱远的心中已然有了怒意。 老村长担忧地站在一边,唯恐少主人生气。都怪他这个不争气的孙女,怎么能够欺负少夫人。她以为这个少夫人像村子里的人,都会武功吗? 哎。 “她的刀法很准,一下子就刺到我头顶上的苹果。不过我没有武功,怎么样也对她下不了手。昱远,我是不是很没有用。” 安锦一脸颓败的样子,她并没有看出昱远眼中的生气。 “你何须去在意自己有没有武功,刚刚的比试那么危险,你竟然也答应了下来。万一你出了事情,我必不会轻饶她。还好现在你没有大碍,否则的话,你要忍心留我一个独活在这世上吗?” 昱远话音落下,原本想要到昱远身边的阿英便不由得顿了脚,也懵住了。 这一次就算她的脑子再不灵光,也明白了安锦在他心中究竟占有了多大的位置, 只怕是再也不会有空余的位置来给她了。 如此一来,就算她真的赢得了这场比赛,还有什么用。 因为在昱远公子的心中,没有任何人比安锦来的还要重要。 “他们本来就是恩爱的夫妻,是你一定要插进去一脚。有些东西是不能强求的。我怎么劝你你就是不听,一定要让别人说出难听的话才会听进去吗?哎,你呀,真是自讨苦吃。” 老村长来到阿英身边,看着发楞的阿英,小声对她说道。并且连连摇头。 这一次,他的老脸可丢尽了。 而且还是在少主人的面前丢的。 这一下,阿英就算是再心不甘情不愿的,也只能作罢了。 不过她真的是很不甘心哪,这样一个优秀条件的俊美公子,她要到哪里才会遇到第二个呢。 只怕是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阿英村姑的美好幻想,从此就被这样残忍扼杀了。 既然已经确认了这里的人就是苍龙军的后代,昱远也就没有更多的必要再停留在此。只是留下了同老村长今后联系的方式,便带着安锦离开了这里。 安锦也很开心可以离开这里,虽然这里是世外桃源,而且风景优美。但毕竟因为阿英的原因而让安锦的心情大打了折扣。所以她的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返回京城的路上,他们也顺便参加了罗刹同红妆的婚礼。 不管怎么说,都是北定王唯一的女儿成亲,场面自然是十分壮观的。整整庆祝了三天三夜才终于结束。 罗刹原本打算带着红妆随昱远回到京城。但是昱远已经看出北定王有心将罗刹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于是不再勉强罗刹跟着自己。有了红妆,罗刹的报仇之心也终于不再那样强烈。 这样的生活,也算是罗刹另外一个幸福的起点。 正文 407.花都快谢了 昱远虽然冷血无情,但是却从来不自私。 所以他愿意成全罗刹,不让他随自己回到暗潮云涌的京城里去。 罗刹也明白昱远的心思,何况他已经娶了妻,总要为红妆着想。 尽管如此,他还是答应昱远,一旦昱远有了什么事情,他一定立刻在第一时间赶到京城。 不光昱远同罗刹主仆情深,就连安锦同红妆两个人也是姐妹情深。 城门口,她们二人又是哭又是抱的。弄得昱远和罗刹差点以为她们难分难舍了。 好不容易天快黑了,为了赶路,安锦才同红妆依依不舍地告别离开。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 安锦一边掀开帘子同红妆挥手告别着,一边继续擦着眼泪有点口齿不清地说道。 “放心,只要你想,我还会带你到这里来玩。” “真的吗?” “我何时骗过你。” 昱远对安锦说的话安锦自然相信。但是这一次回到京城后昱远的事情一定会有很多,到时候就算他有心,只怕也会无力将她带出来了。 到时候还不是一样嘛。 可是即便这样,安锦心中还是怀有着希望。她相信以后这种逍遥与惊险并存的日子还会到来的。 真是可惜这个年代没有电话电脑,要不然的话,她还可以同红妆郡主包个电话粥,视频见一见彼此的近况,顺便再分享一下彼此的生活情况。 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安锦安慰着自己。 赶了几天的路,他们终于又回到了京城里。 这也就是意味着,昱远不能够再随便展露武功,而且在太后面前也不能够露出太过精明的样子。否则的话,对昱远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可是不管怎样,他们总算是回家了。 以往昱远的那些妾室听到昱远回家,心中自然高兴极了。她们的王爷被这个可恶的小王妃拐去了好几个月,害的她们不要说碰一碰王爷的衣袖了,就连王爷的面都难以见到。 真的是可恶极了。 所以当马车一到了王府门口,安锦便看到了王府里的几个妾室都花枝招展,殷切盼望的等待着。 虽然安锦希望昱远对自己一心一意,可是毕竟这些妾室也是在昱远同自己两情相悦之前娶的。尽管不想承认,安锦也必须承认。昱远是个男人,是个有着正常需要的男子。 加上他是个王爷,所以娶几个妾室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对于这几个人,安锦也只能认了。 她还不至于小气成那个样子。无论再怎么不情愿,也要学会入乡随俗。 而且昱远只娶了这么几个人,已经算是王爷当中最少的了。哪里像那个四王爷,听说侍妾就有百十人。阿紫进到他的王府中,还不知要受多少委屈呢。 安锦这样想着,觉得自己其实并不惨,心中便也不再难过了。 何况她又知道,昱远的心就在自己这里。 “王爷,您怎么才回来呀。等的我们姐妹几个花都快谢了。” 正文 408.该笑还是哭 其中最早成为昱远妾室的柳香迈着小碎步十分妩媚地来到了昱远身边,想要扑进昱远的怀里。只可惜她扑了个空。 昱远已经转过身去将安锦扶了出来。 这个柳香,安锦自然是有印象的,她以前好像就一直喜欢同自己作对,每天冷嘲热讽的。 不过那个时候安锦一心想着怎么样才能够离开王府,所以对于这个柳香倒是也从来没有在乎过。 可是如今看她正在生气瞪着自己的目光,想必今后她的太平日子不会好过了。 “姐姐说的可不是,我也是好想王爷呢。” 又是一个妾室站了出来,她叫做翠红。安锦对她也是很有印象。 虽然昱远的妾室不多,但是这个柳香和翠红两个人都是其中的厉害角色。以前安锦也听丫环小青对自己说过,这两个夫人十分地不简单。因为昱远其中也娶过一些小妾,但是有好几个都不明不白地死掉了。有的是被莫名抓了奸情,被王爷一怒之下给处置了。有的是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井里,或者就是喂鱼的时候掉在了湖里。 每一次发现的人,不是这个柳夫人,就是这个翠夫人。 所以安锦知道,今后这两个人,一定不可以小看。 “安儿,累不累,我这就让厨房给你准备吃的。” 昱远自然不会去理会这些莺莺燕燕,过去娶她们也不过只是为了需要而已,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再说她们之间的那些勾心斗角,他也不是不清楚,只是因为从来不在乎,所以才会根本就不去理会。 只要她们不伤害到自己的安儿,他也就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安儿? 妾室们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王爷同王妃恩爱的样子,心中不免十分惊讶。 王爷不是很讨厌这个小王妃的吗? 怎么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甜蜜的跟个糖果似的。 这种转变,实在太让他们难以接受了。 在众妾室心碎之际,只见柳香同翠红十分不甘心地扭着手帕,一脸狠毒地看着安锦,心中已经开始有了一条一条的毒计打算使用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面色清秀的女子突然走了出来。安锦看着她的肚子有点鼓。 “王爷,环儿有喜了。” 这一句顿时如平地惊雷,震得安锦站在原地,感觉自己遭遇了五雷轰顶般,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而昱远也是一脸纳闷地看着眼前的环儿,比起高兴,一张脸倒是阴沉了更多。 安锦此刻也不知道脸上是该笑还是哭。 不过算算日子,她和昱远在外两个多月,这个环儿的身孕也差不多有两个多月了。 那个时候她和昱远还没有感情,所以这个王府的美人有了身孕也是不足为奇。 昱远有些担心地看着安锦,正想对她说什么。 却见安锦一脸大度地走到环美人身边,“恭喜妹妹,我们王府还从来没有一个子嗣呢。现在你可是我们王府的重点保护对象呢。来人,快点小心扶着环美人,不要让她出了差错。” 正文 409.千古不变的道理 昱远万万没有想到安锦会是这样的反应,他还以为安锦会火冒三丈地质问自己呢。 “她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我为什么要和她计较?” 安锦见到昱远困惑的样子,不等他问自己,便轻声在他耳边说道。 昱远没有想到安锦会是这般度量,心中顿时十分感动。 不过在事情没有得到证实之前,此事也就先这样吧。 环美人没有想到会是王妃第一个对自己说祝贺之词,王府中的妾室得知她有了身孕,哪一个不是对她妒忌深深。王爷不在王府的这段日子里,她可是费尽心思保着自己的胎儿,甚至鲜少离开自己的住所。 这下王爷回来了,她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环美人一向在宫中老实,很少去说人是非。而且她对这个安锦小王妃也没有什么糟糕的印象。如今看到安锦王妃这般地关心自己,感激涕零地不得了,对她的印象更好了。 安锦还没有来得及吃饭,只忙着命人如何安置着环美人。 她毕竟是堂堂王妃,这也是她的分内之事。于是她立刻命人给环美人换了一个更大的住所,被放到了原本昱远打算给安锦住的月阁里。安锦原本住的园子已经很大,根本就无须再多一个地方。 怀孕的孕妇一定要住的环境好,这样对胎儿才会有所帮助。 昱远在一旁看着安锦尽心尽力打理的井井有条的样子,心中不由得阵阵安慰。 倒是那些个妾室,看着安锦俨然已经成为了当家主母的样子,而王爷也是明显将处理王府之事交给了王妃的样子,心中难免愤愤不平。 个个都对安锦嫉妒地不得了。 可是尽管如此,她们最忌惮的,还是那个有了身孕的环美人。 毕竟母凭子贵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倘若环美人生下了一个男婴,到时候只怕她平步青云,王爷再是一个高兴,直接将她封了个侧妃,那么她们这些夫人岂不就是要边边站了。 顿时恨起了自己的肚子来,要是争个气,不但可以怀上王爷的孩子。也可以在获得宠爱的同时提拔一下家里的势力了。 这些妾室自然都不是纯良之人,每一个嫁到王府来的人,心思自然都不会单纯。 昱远是王爷,一旦同王爷沾上亲家,自然在办理许多事情的时候就会路路畅通了。 昱远也正是考虑到这些,才会一直小心。 只是环美人有了身孕,倒确实在他的预料之外。 “王妃,你终于回来了,小青我等的你好苦啊。” 王府婢女,也就是安锦在王府的贴身丫鬟小青在看到安锦后好不激动。安锦看着她一副要哭的样子,差点以为自己是她的情郎呢。 这小丫头,也太激动了吧。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看。” 安锦还是有几分感动的,想不到这个王府里还有惦记她的人。 不管怎么说,这个小青倒是也很衷心了。 刚才在吃饭的时候,王府管家老杨就对自己说过,小青每天都在盼着她的王妃回来呢。 正文 410.折腾了一夜 如今一见,果然不假。 心中也是欣慰不少。 身边跟着一个衷心的丫头,总要比跟着一个心怀不轨的丫头好很多。 “王妃这一次不会再走了吧。” 小青看着安锦,不放心地问道。 “放心,不走了,不走了。” 安锦连忙对小青保证道。小青这才终于放下下来。 这个时候,昱远进来了。安锦看着他来这么早,不由得纳闷问他,“你怎么不先去看看环美人,她可是怀了你的孩子。” “你不在意吗?” 比起去看环美人,昱远更加担心安锦的反应。 “在意又能怎么办?毕竟那是你的孩子,我总不能说不让你要那个孩子吧,总归也是一条生命的。” 安锦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奈,有点难过。可是更多的,是豁达。 昱远有些感动地将安锦抱在怀里,“果然是我的安儿,不同于那些寻常女子,只喜欢勾心斗角。” 不过安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句话,昱远并没有对安锦说。 因为时机未到。 昱远看着安锦,安锦望着昱远深邃的眼睛,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装着什么,只觉得他的目光不简单。 但是他一向都是神神秘秘,就算自己已经知道了他有很多的秘密。算了,反正也是与她无关的事情,男人的事情男人去忙,她可没有那么多的闲心去管太多。 不管怎么说,她能够把这个王府后院管理好就不错了。 再说环美人怀有了身孕,她总要帮助她将孩子保住才好。 这个时候可是胎儿最不稳定的时候呢。 以前宫斗剧也看了那么多,安锦心中自然清楚,环美人的这一胎,自然不会顺顺利利地保着。 就算王府中的妾室再是少,也不能随随便便的。 何况安锦看那个环美人又是一个明显没有心机的人,如果她不帮着留意点,今后有了事情,她的心里也是会很愧疚的。 “安儿。” 昱远忽然温柔地看着安锦。 “嗯?” 安锦收回自己的思绪,不明所以地看着昱远。 “我们是不是也该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了?” 昱远正说着,他修长的手指已经开始不安分地伸入了安锦的衣襟之中,向来会看眼色的小青一边捂着嘴,识趣地将门关了起来。 安锦的一张脸,顿时红了起来。 “你怎么好没正经的。以前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虽然话这样说,但安锦还是很轻易地,在昱远熟练的挑逗之下勾起了**,就连吐出的气,都是热的。 “既然说我没正经,你的反应又为何这样敏感呢?” 昱远轻轻咬了咬安锦的唇瓣,让安锦一阵发痒。 “我。” 安锦我了半天,也说不出半个字来了。 很快她便被攻陷在了昱远既霸道又温柔的占有中。 被他整整折腾了一夜才算完事。 第二天等安锦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她浑身被昱远折腾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讨厌的昱远,该死的昱远,下一次我也要让你尝一尝这种滋味。” 正文 411.肤浅女子 安锦嘟囔着嘴不由得说道。 不过此时昱远也听不到了,因为一大早他便去了早朝。已经离开这么久,自然也该恢复过去的常态,尽一尽自己的职责了。 虽然对于夏国的这几个王爷来说,即便上了早朝,也是同那些大臣一样,不过做做样子罢了。 太后独揽朝政这么久,又怎么肯轻易将事情交给他们去做呢。 他们负责的,也不过都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罢了。 本来太后听说安锦回来,想要马上见安锦的。但是想要安锦舟车劳累,于是便打算迟上两日再见。让她心爱的侄女休息两日再说。 不过太后虽然心疼她的侄女,可是王府中的那些夫人美人可未必如此。 只见她才从床上爬起来,还没有来得及穿衣服的时候。便见小青已经推开门,对她说道。 “王妃,王府里的夫人们来向您请安了。” 安锦听完小青的话,顿时两眼一翻,躺在了床上。 什么请安啊,分明就是不想让她好好休息。 拜托,她还没有吃饭好不好。 “告诉她们,等我吃完饭了再叫她们。” 安锦决定能拖一会是一会。 她可不想那么早见到她们一个个说话酸里酸气的样子。 “可是王妃,她们已经在外面等一个多时辰了。” 小青很无奈地看了看安锦,安锦听小青这样说,才终于抬起头来看了看外面的天气,竟是早就已经日上三竿了。 哎,看来倒是她睡了个大懒觉了。 安锦无奈,只好起床。 等她到了前堂的时候,只见众妾室都在那里谈笑风生,倒是将环美人冷落在了一边。不过都是些只知道嫉妒的肤浅女子。 安锦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感叹着。 见到她来,众妾室连忙起身,对安锦施了一礼。 “王妃吉祥。”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而且安锦明显也要比她们每个人都小。可是没有办法,谁让她们现在居于人下,如今这个王妃又得了王爷的宠爱,加上她的背景身世又比自己的强,无论再怎么不甘心,她们至少也要在表面上对安锦恭恭敬敬的。 大家半屈着身子,都不敢随便起身。可是等了片刻,也不听安锦让她们起来。 只见安锦匆匆忙忙走到环美人的身边,连忙将她扶了起来。 “你怀有身孕,以后不用对我行礼了。还是保住胎儿最重要。” 安锦一脸关心地看着环美人。 “谢王妃。” 环美人十分感激地看着安锦,然后在她的搀扶下感动地坐回了椅子上,一旁的丫环及时地给她倒了一杯茶。 安锦这才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主座上,然后装作才看到的讶异说道。 “哎呀,妹妹们怎么还站着呢,都坐下吧,坐下吧。” 众妾室十分不甘心地坐下来。 柳夫人恨恨地看着安锦,心想她不过小小年纪,既然就已经骑到了自己的头上,真的是很不甘心哪。 坐在柳夫人对面的翠夫人看着她这般妒恨的样子,拿起一块丝帕掩了一下嘴,偷偷窃笑着。 正文 412.喝些水来缓解紧张 看来这一次她也不用急着出手,或许柳夫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想办法对付王妃了。 到时候她只要坐收渔人之利即可。 当然,还有那个环美人。 翠夫人看着那个低眉顺目,一脸老实的环美人,只恨得想要将手中的帕子都给撕得稀巴烂。 她万万没有想到王府中这样一个老实的人,竟然会冷不防地成为了她最大的威胁。 可见这个环美人并不像表面上的那样单纯。 虽然她长着一副清秀单纯的样子,但是翠夫人可不相信这些。 只见她柔媚的一张脸上满是恨意。 安锦看着下面无声的刀光剑影,虽然大家的脸上都堆着笑容,可是明显都恨不得对方死去的那个样子,不由得心想道你们大家也不觉得累呀。 她在心里大大叹了一口气,然后让小青给她端上来了一碟糕点。 很明显,她们是不会那么快走掉的,可是她也不想空着肚子,所以只好在这里吃早餐了。 “哎呦姐姐,您怎么才早餐哪。刚刚听说您才醒,难道这是真的?” 其中柳香夫人已经沉不住气,开始忍不住挖苦起了安锦来。 虽然刚才做足了恭敬的样子,可是骨子里到底还是不服气,于是找到一点毛病,便不假思索地攻击了起来。 安锦一边咬着手中的香软可口的糕点,一边毫不在意地看着这个柳香夫人,亏她是这个王府里的老人了,一点都不会来事。 算了,自己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也不要与她太过计较了。 “我也没有办法,谁让昨天晚上王爷折腾我到今天早上,害的我才草草睡了一个觉。” 安锦只漫不经心地说着,果然看来柳香夫人原本还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正准备抓安锦懒这个问题上大做文章,只被安锦短短的一句话给彻底打败。 “王爷,王爷他的精力从来不会坚持那么久的。” 柳香夫人只喃喃自语,她不甘心地看着安锦。其实她也不过只有十八岁。但是因为太过狭隘自私,每天只想着除掉身边的那些夫人们,所以心态已经变得十分狠毒。 看着安锦,便也更加地不安心了起来。 安锦轻轻一耸肩,“是吗?” 她也不在意,继续吃着糕点。任由那些妾室在下面一个个嫉妒得发狂。 翠红夫人沉不住气了,“看来王爷还真的是很宠爱王妃呢,也难怪肯陪着王妃在外面玩那么久了。就连朝中大事也都不理了。” 安锦看着这个笑面虎,她就是再傻,也听得出这个翠红夫人的言外之意。 当然,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是傻子。 “你言外之意,是我说红颜祸水了。” 出乎翠红夫人的意料之外,她万万没有想到安锦会这样直接地问出来。一时间也不知该作何回答,脸上也是有点挂不住。 “王妃这是什么话,我的话里可从来没有那个意思。” 翠红夫人尴尬地笑了两声,然后连忙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两口。 安锦知道人在紧张的时候就会觉得口渴,自然也就会喝些水来缓解紧张。 正文 413.我不害人,却要防人 虽然刚才安锦问的如此漫不经心,但是众妾室却看的很明白,这个安锦王妃明显已经变了。她看似平静的态度下,分明有着凌厉的威严,只是还没有发作便让人感到了一种压迫的气势。 如果发作了,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毕竟她是王妃,如果真的给她惹急了,不管她怎样处罚她们,她们也是不敢有任何怨言的。 于是大家原本还想继续找点茬的想法便立刻停止了下来。 纷纷找了个理由回去了。 “还以为她们有多厉害,却原来不过只是一群纸老虎,没意思。” 安锦一边喝着小青给她刚刚端过来的皮蛋瘦肉粥,一边十分不屑地说道。 “王妃还是不要疏忽大意了好。毕竟她们在暗,我们在明。这些人不一定什么时候会想出什么狠毒的方法来对付您呢。我在王府这么久,见到的冤魂野鬼也是太多了。可不要大意了才好。” 小青在安锦的身边不忘提醒她。 安锦看着小青一脸担心的样子,也知道她是真心关怀着自己。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又不是软柿子,任由她们去捏。” 听了安锦的话,加上刚刚小青也是见识了她的厉害,心中的担心也是少了很多。便对安锦微微一笑,放心不少。 “不过她们虽然不敢随便惹我,可是环美人现在才是最危险。一会吃完饭,我们去看看环美人吧。” 安锦想了想,对小青说道。 小青觉得王妃说的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王妃,总不能空手过去,要不要给环美人做些糕点过去。” 小青对安锦说道。 “不用,去我的梳妆盒里拿两个金镯子。” 安锦宫斗剧看的多了,所以自然也就知道送什么都不能送吃的。不管这里的人有没有这样的意识,可是她却还是要处处小心着。 尽管环美人看上去憨厚老实,却难免被有心人利用。 正所谓我不害人,却要防人。 安锦觉得这一点不管怎么样,自己都还是小心为上。 小青虽然觉得送一对金镯子这份礼似乎也太大了,但是想着安锦王妃在得知环美人有身孕的时候还从未给环美人赏赐过什么以表心意,于是便也觉得她的做法合情合理,便连忙不再耽误地前去取了。 用完了早餐,安锦便同小青去了昨天刚刚赐住给环美人的月阁去了。 不过显然关心环美人的不止她一个人,不论这关心究竟是真还是假。 柳香夫人倒是已经先她一步了。 而且还特地给环美人准备了一份香喷喷的水晶饺子。 “妹妹,我知道你向来喜欢吃饺子,于是特地命厨房给你准备了一份,你快趁热吃了吧。” 柳香夫人才对坐在床上休息的环美人说完,便听丫环一声王妃到。 一张艳丽的脸不由得变了一变,但是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便起身迎接王妃。 “王妃吉祥。” 柳香不失礼地说道。 “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如此客气,起来吧。” 正文 414.可以收,不过不能吃 安锦虽然这样说着,可是明显身份高她一节。 柳香压下心中的不服气,缓缓起身。 “好香呀,我在外面就已经闻到这水晶饺子的香味了。” 安锦一边笑着一边说道,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环美人手里端着的水晶饺子上。 “王妃也爱吃饺子吗?” 看着安锦好像很馋的样子,环美人便立刻问道。 “嗯,我最爱吃了。每当过年的时候,我还总会和家里人一起包饺子呢,只不过我的包饺子技术不太好,总是给包露了。” 安锦笑了笑,柳香同环美人不由想着这个王妃不是丞相的女儿吗?怎么可能会有机会包饺子呢。 其实安锦说的是她穿越前的事情,她们想不明白也是正常。 “既然王妃爱吃,不如你先吃。正好我早上吃了太多,现在还没有消化呢。” 环美人见王妃喜欢,自然是要借花献佛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安锦说完后,也没有管柳香夫人是否同意,便开心地接过水晶饺子,然后便一连吃了几个。 柳香夫人的脸色有点难看,只见她坐了片刻,然后便站起身子,对安锦施了一礼。 “王妃,妹妹,我忘记了我还有点事情没办,就不坐在这里陪你们了。” “好。” 安锦倒是也没有留柳香夫人,柳香夫人便离开了环美人的月阁。 走出门口前,她回头看了看里面,眼中闪过一抹毒光。 柳香夫人前脚才走,安锦便将眼前的水晶饺子放在了小青的手上。 一张脸也变得正色起来。 “王妃不是很喜欢吃水晶饺子吗?怎么现在又不吃了?” 环美人看着安锦,一脸奇怪地说道。 “这饺子里面有东西。” 安锦严肃着一张脸看向环美人,环美人在诧异了片刻之后,便立刻回过神来。 “难道王妃是说?天哪?” 环美人想到了柳香夫人的恶毒,顿时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肚子,一张脸顿时吓的惨白惨白。 “王妃那你怎么还吃这盘饺子呢?万一您中了毒可怎么办呀?刚刚为何不直接拆穿柳香夫人呢?” 小青顿时觉得自己手里端着的水晶饺子仿佛被火烧了一样,滚烫滚烫的。 只觉得她手里端着的根本就不是一盘水晶饺子,而是毒蛇野兽一般。 “她只是在里面放了些红花,我吃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环美人吃了却有滑胎的危险。何况她在里面下的剂量又不多,除非环美人经常吃,就会起到滑胎的效果。所以就算这一次我识破了她,她也还是会找尽各种借口。倒不如先暂时装傻,静待她下一刻究竟想要做什么。” 安锦心思深沉地说道。却着实将环美人和她的丫环吓的不轻。 “那以后柳香夫人送的东西我还收吗?” 环美人不由得问道安锦。 “可以收,不过不能吃。毕竟这种东西吃进肚子里就算是中了毒,她也还是有借口会说你是吃了别的东西中的毒,总有办法推到别人的身上。所以这种事情,你必须防着点。小青,以后凡是端给环美人的膳食那你都要亲自用银针试过才可以。以防万一。” 正文 415.金光闪闪的镯子 安锦对小青吩咐道。 “是,王妃。现在用不用传个大夫来,万一您有了什么事,我可要怎么向王爷交代呀。” 小青一脸担心地看着安锦。 “是呀王妃,虽然你帮了我,可是倘若因此而让你出了什么岔子,我也是会同样过意不去的。” 环美人是个心善之人,看着安锦除了感激,还有担忧。 “放心吧,我没事。毕竟我又没有怀孕,吃点红花,还能活活血呢。” 安锦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态度,主要是因为她了解红花的药性。所以才会知道她没有什么事。 “对了,这件事情可千万不能够让王爷知道,要不然的话,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虽然安锦以威胁的语气对环美人和小青这样说,但是她的样子却是一点都不可怕,甚至还十分可爱讨喜。 环美人与小青互相看了一眼,偷偷笑了笑。便答应了下来。 毕竟这件事情也是不简单,万一王爷知道了,那可了得。 王妃就是希望小事化了,可是如果到了王爷那里,只怕是小事化大了。 所以还是不说的好。 “小青,把我的东西拿来。” 安锦突然想起地对小青说道。 小青连忙拿出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盒子上绣着精致的花纹。然后她很快递给了安锦。 安锦将盒子放在环美人的手上,然后将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对金光闪闪的镯子,好不耀眼。 环美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天哪,这么贵重,王妃,您已经赏赐给我了这么大的一个月阁住着。如今又给我这样贵重的首饰,我怎么担待的起呢。” 环美人不好意思,连忙推辞。 “月阁是王爷赏赐你的,而我却什么都没给你。怎么说我也是这王府的王妃,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何况身为一个女子,总要有两件像样的首饰。我看你身上的首饰也没有太贵重,这样难免会被府里的其他侍妾看清。你都已经有身孕了,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将你你出生的孩子着想。难道你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出生以后看着你被人轻视吗?” 安锦倒是实心实意地对环美人说出这些话来,惹得环美人心中十分感动。 便将金镯子收了下来。 她万万没有想到王妃虽然小小年纪,却是十分大度,而且还很善良。想来王爷娶了这样一个王妃,也真的是很幸运。 虽然过去她听说王妃一直都是一个只懂得黏在王爷身边的痴傻女子,可是两日接触下来,她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王妃小归小,但是处理事情的时候却是井井有条,如果她是傻子的话,那么刚才也就不会识破柳香夫人的奸计了。 所以环美人觉得安锦王妃一点都不可以小瞧。 除非她想,否则王府里的这些侍妾迟早都会被她一一清理掉。 就连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也都会难以保住了。 孩子,她的孩子。 环美人想着,便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因为才两个月,所以肚子鼓的还不是很明显。 正文 416.他们也不嫌疼 “你总是在床上躺着那怎么行,虽然怀孕了要时常休息,可是也需要经常锻炼锻炼,这样以后宝宝出生了也会变得健康。” 安锦看着环美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本来她的身体就有几分的虚弱。如果不出去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的话,只怕身子会变得更加糟糕了。 “王妃说的也是。” 环美人觉得安锦讲的也有道理,何况早上大夫来检查胎儿情况的时候,也对她说要多呼吸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我们一起去王府的花园里逛逛吧。现在虽然是秋季,可是王府里的花开的都是很艳丽呢,空气也是特别的好。这个时间是阳光最充沛的时候,最适合散步了。” 安锦不由得提议道,环美人想了想,便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她便起身,同安锦出了月阁。 安锦同被丫环搀着的环美人一同走在王府的花林之中,欣赏着百花争艳的美丽。正逛的不亦乐乎,心情大好。忽然间只听小青一句谁,接着便见一个年轻的男子从灌木中冒了出来。 吓的环美人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脸上又是惨白惨白,好半天才稳住了心绪。 “你是何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安锦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厮,一脸纳闷。 “回王妃,小的是管理马厩的小厮,因为平时喜欢在这小花林里睡觉,所以今天便也躺在了这里。万万没有想到打扰了王妃和美人的兴致,小的真该死。” 只见这个长得俊秀的年轻男子连忙跪下来,对安锦叩头说道。 安锦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些下人也真是的,总是不喜欢把自己当成人看。动不动就要给人下跪叩头的,这么硬的鹅卵石,他们也不嫌疼。 安锦虽然身份是王妃,但是却是在人人平等的社会主义国家长大的。所以对于这种事情总是不习惯。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走吧,我不会怪罪你的。” 安锦倒是很通情达理,也没有说罚这个惊着她们的人。 “谢王妃,谢王妃。” 小厮又是连连叩了几下头,看的安锦都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疼。 然后他才终于站起身来,从她们身边连忙离开。 在离开前,安锦觉得这个小厮的目光好像看了一眼环美人,那眼中好像还有些爱慕之情。环美人的一张脸依旧惨白惨白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小厮在看她。 或许是有点喜欢环美人吧。 安锦看着环美人,虽然算不上绝代风华,也算是一个清秀佳人。 得到男子的爱慕,也是正常。 安锦始终是在二十一世纪长大的女孩,所以对待这种事情一向很开明。不过喜欢而已,又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安锦自然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于是她也不再多想,只和环美人在花林里又逛了一会,然后又在亭子里喝了点花茶,休息休息。 休息的时候,安锦也闲不住。她心血来潮地让小青拿来了笔和纸墨,然后用毛笔画了一幅娃娃图,送给环美人。 正文 417.烫手的山芋 环美人接过安锦的画,看着画里面的娃娃,只觉得仿佛是天上的神童,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样子也是也很有富态。 “王妃的丹青真是精妙,可以将一幅画画的这样栩栩如生。倘若我的孩子能够生的像画中的孩子这样,那可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了。回去后我一定会将画挂在墙上,日日看着,也许孩子生下后,就真的会是这个样子呢。” 环美人连连感叹着。 “一幅画而已,不过是兴趣所致,再说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昱远的,他长的这么俊美,孩子又怎么会差到那里去呢。” 安锦喝了一口花茶说道。 不知为何,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总觉得环美人的脸上的笑容仿佛僵了僵,有点奇怪的样子。 难道她说错了什么不成? 安锦仔细回想,并没有发现自己哪里说错了。 或许是因为她直呼昱远的名字吧。 王府里的人,哪怕是王妃也不会对昱远直呼其名的。而她这个王妃却偏偏破了这个例子。 是不是环美人有点在意呢。 安锦心中不由得腹诽着。 可是看环美人,好像也不是这么一回事。 算了,她可能是被那个水晶饺子弄得有点神经兮兮的了,所以才会每个细节都会多看一些,多想一些。 只是安锦万万没有想到,她才回到王府第二天,就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以后这种事情还不要一桩桩地继续发生了。 只怕要让人招架不住了。 安锦在心里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她要有长期打暗战的准备了。 谁让她现在已经穿越到了这个诡谲莫测的时代,谁让她现在已经成了一个王爷的王妃。 不管怎么说,比起皇宫中更加恶劣的宫斗,她这王府也算是太平多了。 至少,还有像环美人这样一两个可以聊天,可以和平相处的人。 每天总是想着去害别人,或者去提防着每一个人,可实在是很累的一件事情呢。 安锦心中不由想到。 到了晚上的时候,昱远才从皇宫里回来。安锦看着昱远的样子有些疲惫,便不由得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最近京城里突然出现了一群暴徒,他们烧杀抢掠,几乎将京城中的所有王公贵族都抢了一遍。尽管朝廷已经派了御林军前去围剿,可是那些暴徒却并不像是无组织无纪律的。反而很有规律地进行着他们的计划似的。 于是太后见昱远回来,便将这块烫手的山芋扔到了昱远的手上。并且对他说如果十日之内解决不了此事,便会惩罚他。 安锦听了昱远的话,觉得她的这个姑妈实在太过精明。 她精明,是因为这件暴徒事件之前已经有很多的官员去抓都无济于事,甚至还有几个官员丧命在了其中。所以昱远如果去管这件事,无论事情办的怎么样,都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 如果这件事情昱远失败了,就意味着他很有可能会被暴徒给杀害,或者就是被太后惩罚。而太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惩罚昱远。 正文 418.惊讶连连 如果他成功了,那么也就是意味着他的能力表现了出来,太后就会看到他的睿智精明,如此一来便会知道过去昱远不过只是装作平庸罢了。 这样的话,太后一定会在暗地里对昱远做手脚。并且想尽办法除掉他。 所以就算昱远有除掉暴徒的能力,也不能够做的太明显。 可是除掉也不是,不除掉也不是。这才是昱远最头疼的事情。 “我那个太后姑妈可真是不简单,她这样摆明了是为难你。而且还没有其他人的帮助。你该怎么办呢?” 安锦给昱远沏了一壶茶,不由得对昱远说道。 昱远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安锦泡的铁观音,然后才抬起头,看向安锦。 “这件事情我也无可奈何,只能接下来。而且只能成功。这样总比她明摆着处置我要来着安全些。就算将来她暗地里想要除掉我,也并非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听完昱远的话,安锦倒也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不免点了点头。 “只是如此一来,我便不能够常常陪你了。而且后天恐怕你只能自己去见太后了。” 昱远看着安锦,眼中有着亏欠。 “没事,我又不是粘虫,需要你每天陪着我才行。不过一会有时间的话,你去看看环美人吧。怎么说,她也是怀了你的孩子。” 虽然说出这句话安锦的心里也不是非常好受,可是毕竟米已成炊,她既然不能够改变什么,也只能够接受了。 昱远听了安锦的话,却突然眼神不明地看着安锦。让安锦心中不免有了几分的困惑。 “怎么了?” 安锦看着昱远,一脸纳闷。 “安儿,本来这件事情我打算瞒着你自己查的,但是最近因为太后让我处理暴徒事件,所以这件事情只怕要由你来帮我代为处理,所以我需要让你知道内情。” “什么事情,说的这么神秘兮兮的?” 安锦一脸纳闷地看着昱远,心中很是不明白。 “我记得,这个环美人其实我一共就只宠幸过她一次,也就是在两个多月前。可是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躺下床分明已经睡着了。根本连碰都没有碰她。只是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她没有这样说。但是我从来相信自己,就算是喝多了,也不会糊涂到如此地步。只不过既然她说,我也就承认了。于是便给了她一个美人的称号。只是两个月后当我回来,她却说怀了我的孩子。这件事情实在太过蹊跷,因此你需要帮我查一查。而且王府的这些事情也是由你来管,我也放心。总之你查明白了以后,就看着办吧。对于那个美人,我也没有任何兴趣知道。” 昱远将心中的事情说出来,却是听的安锦惊讶连连。 她张着的嘴都可以塞下一整个的鸡蛋了。 天哪,她是不是耳朵听错了。 “怎么会是这样?你的意思是说,环美人有奸夫?可是我看她一副老实的样子,不像啊。” 安锦连连摇头,不敢相信地说道。 正文 419.一夜无眠到天亮 “难道你真的希望那个孩子是我的。 再说了,我又为什么要骗你这件事情。何况在没有爱上你之前,我从来都不觉得要孩子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我自幼生长在皇宫中,看惯了勾心斗角,认为孩子多不是一件好事。只想着同心爱的人生一个就够了。所以王府里的妾室才没有机会怀上我的孩子。除了你,我也不认为她们配怀得上我的孩子。” 昱远只对安锦说道。 安锦看着昱远,此时心中有点乱。 如果环美人真的有奸夫,那么她要怎样处置呢? 很明显,昱远已经将调查这件事情以及处决权都交给了自己,可是她虽然聪明,却向来都是一个心软之人。 到时候,难不成她要想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将她同那个奸夫脱了衣服游街示众,或者因为这始终是王府中的隐秘事,让别人知道王爷戴了绿帽子而丢脸,索性就直接将这一对奸夫淫妇给扔到井里活活淹死。 虽然昱远倒是并不在意环美人是否给他戴了绿帽子,可是如果换做昱远处置,她也知道那个环美人是不可能活着的。 而且在这个时代,也只有处死这个惩罚才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谁让安锦太心软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做出这样狠心的事情来。 看来明天她要探一探环美人的口风才可以了。 这样安锦才能够判断出事情的轻重。 到时候具体要怎么处置,她还真的是没有想明白。 不过最重要的,却是需要她先将那个奸夫给揪出来才行。 安锦想着想着,天色便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她躺在昱远的胳膊上,看了看昱远。昱远倒是睡的很香,倒是可怜了她一夜无眠到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那些侍妾们便在昱远早早地去了早朝后来到了大堂里给安锦请安。 害的安锦连个懒觉都睡不了。 虽然请安这种事情被视为一个女子最骄傲的事情,毕竟这彰显着她无与伦比的地位。就好比现代女性做总监的感觉是一样的。 非常非常地有成就感。 可是安锦却非常非常地讨厌,毕竟这打扰了她的早觉。她才不会去管什么自己是不是王妃,有着多么多么尊贵的身份与地位。 但是没有办法,就算她千万般地不愿意,此刻也还是要早早地从床上爬起来。然后便连连打着哈欠去了大堂。 当到了大堂,看到环美人后。安锦的瞌睡虫便顿时清醒了过来。 这让她很快又想起了昱远昨天晚上对自己说的事情。 于是她早早便结束了大家早上在一起七嘴八舌讨论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只亲热地拽起环美人的手,提议与她去后花园里散步。 众妾室眼看着环美人步步受宠,甚至连王妃都被她顺利拉拢,于是一脸的不甘嫉妒,却也只能无奈地离开。 可惜了柳香让丫环准备的水晶饺子,看样子,今天这一顿,环美人是吃不上了。 安锦拽着环美人来到了后花园的亭子里赏花。小春拿来了一包瓜子,两盘点心,以及一壶花茶。 正文 420.以国家大事为主 花茶是环美人喜欢的玫瑰花茶,昨天在喝菊花茶的时候,环美人便那么不经意地一提,安锦王妃便牢牢记住。怎能不让环美人感动呢。 她是越来越觉得安锦王妃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呢。 她们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而且因为安锦很会找话题,所以两个人都聊的很开心。 “对了,王爷昨天晚上还和我说,最近因为事情太多所以不能去看你,感到心中过意不去。因此让我没事的时候经常来看看你,好代表他关心你。虽然他人不在,但是他还是一直很关心你和你们的孩子的,你也不要埋怨他。” 安锦喝了一口玫瑰花茶,不经意地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 “没关系,王爷本来就是日理万机的。而且刚刚你也和我说了,最近太后让他处理一件京城的□□事件,王爷当然还是以国家大事为主。” 环美人笑了笑,并不在意。 安锦观察着环美人的反应,刚刚自己的这番话,倘若换成了别人,早就已经一副怨妇般哀愁的样子了。 如果换了她,也一定会是那样。 好不容易怀了心爱男子的孩子,可是心爱的男子却一直没有时间来看自己。心中又怎么能不难过呢。 可是这个环美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大度,真的不在乎。安锦看着她十分好胃口吃着糕点的样子,只觉得她似乎真的不在意这些事情呢。 “对了,我听说你是在两个月前做美人的。所以对你和王爷的相遇一直很好奇,当初王爷是怎么喜欢上你的。” 既然迂回的不行,安锦就打算稍微明显地打探一下她同昱远相遇的过去。 或许也可以从中找到一些线索呢。 环美人却是露出一副惶恐的样子,还以为安锦是因为嫉妒生气才会问她。差一点就要给安锦跪在了地上磕头。 安锦连忙将她扶起,一脸的无奈。 “我又不是那种醋坛子,妒妇。只不过是好奇而已,你如果不愿意说,我自然也不会勉强。不要把我想成那种刁钻的可怕之人,虽然我们只接触了几天,你也该看出我是一个挺喜欢和平的人。” 当然,前提是别人不要惹到我。否则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这句话安锦并没有说出口,她主要是怕到时候这句话说出来了,环美人又要敏感地胡思乱想了。 “不不不,其实也没有不能说的。就是两个多月前王爷去参加四王爷的酒宴,回来的晚了,也喝多了。刚好碰到我,我才到王府没有两个月,所以对王府的地形不了解。所以就将王爷带到我的房间里休息了,然后,然后。” 环美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安锦自然知道她话中的意思。 不过安锦也知道,她之所以说不来,也是因为那天晚上其实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她却想让安锦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一样。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们之间的相遇有多么浪漫的,我平时喜欢看一些浪漫的书籍,所以难免会幻想一些。” 正文 421.依旧能够一视同仁 安锦打着哈哈,便将此话题给带了过去。 倒是留下环美人一脸纳闷诧异的样子,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对了,我对你还是不太了解。虽然你们都知道我的父亲是谁,可是毕竟都是在王府里一起生活的姐妹,所以我想了解一下你的家世,可以吗?” 安锦又继续问道环美人。 环美人只当安锦是关心自己,自然在这方面不会有所保留。 “其实我爹也只是江南的一个七品小官,当初因为犯了点事情而差点丧命。后来御史大人经过那里,发现了我,想要将我献给王爷以作他二十岁的生辰礼物。便答应救我爹出狱,还可以恢复他的官职。就这样,我被带进了王府里。” 安锦听着环美人的过往,倒是听出几分心酸的味道。想不到她竟然还有如此遭遇。 这个可恶的万恶的社会,人是可以用来做礼物的吗? 太可恶了。真的太可恶了。 昱远也真是的,人家送你就收。 不过仔细想一想,这个环美人进了王府也总比被送给哪个老头子好很多。 不过安锦看着环美人,也实在觉得她很可怜。 于是心又不由得软了软,并不打算将她怀孕的事情给拆穿了。 “王妃,其实从小到大,因为我娘死的早,我的姨娘从来都只将我当成下人一样呼来喝去。我爹养着我,也就是为了等到将来让我嫁给哪个有权有势的人,好助他平步青云。所以很少有人像你这样关心我。我真的很庆幸,能够在王府里遇到您这样一个通情达理的好王妃,真是很高兴。” 环美人一脸感动地看着安锦,倒是让安锦觉得十分心虚。 毕竟她对她也不是十分地好,而且还是带着一种目的。为了揪出那个奸夫是谁。 “呵呵,毕竟你也是昱远的妾室嘛,我们都是姐妹,何必说两家话呢。” 安锦看了看环美人,脸上的笑容有点不自在。 亭子里终究还是有点冷,而且安锦看这个环美人的气色一直都不是很好,似乎体质很虚,一直病怏怏的样子,这样对胎儿可是很不利。无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昱远的,终归都是一个生命。 就算不是昱远的孩子,她也依旧能够一视同仁。 所以她命环美人的丫环将环美人送回了月阁。又命小青带了些昱远给她的名贵补品送到环美人的房中去。 “王妃,那些补药可都是王爷亲自赐给你的。而且比您上次给环美人的金镯子还要贵呢。您一下子给这么多,您自己还没有喝过一次呢。就算您不心疼,小青我还肉疼呢。咱们能不能不送这么多呀,以后您也会怀孕的,总要给自己留点才好。” 小青心疼地看着安锦的大方,实在很是无奈。 “没关系,你又不是没有看到环美人的气色一直都不见好,她的体质那么虚,自然是要多补一补。我又没病没灾,没怀孕的,我补什么。不过是吃的东西,左右都是吃,吃到谁肚子里有效果才是最好的。别嗦了,快点去送吧。” 正文 422.没有什么大不了 安锦看着小青,小青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去取补药,送到了月阁里。 而安锦还不想那么快回到房间里休息。 虽然此时已经是正午,不过她还想逛一逛。何况现在她已经把这个王府当成了自己的家,可是她对这个家却是依然不熟悉。很多地方如果不是小青带路,她还会迷路。 身为堂堂王妃,连王府都不熟悉。又怎么能够有资格去管下面的人呢。 于是安锦决定好好逛一逛,散步的同时也好好了解一下王府。 昱远虽然在皇宫中因为太后的压制而不得势,但是他住的王府却很大。 她也听昱远说了,但凡在十岁以前获得王爷称号的便可以得到一个专门的府邸,而且面积还非常的大。昱远是在七岁那一年得到端王这个称谓的,只不过鲜少有人用。然后便是九岁获得安王称谓的四皇兄,最后是获得晋王的六皇兄昱瑾。 因此真个大夏国,这三个王爷的府宅是最为气派的。 这一点连太后都不能干涉。 否则就等于是违背了先帝的旨意。 纵然太后平时再是嚣张,她也不敢在这一点上对昱远赶尽杀绝。 而且她大概也是觉得让昱远沾点甜头,便会像四皇兄那样只知道享乐,便会忘记曾经先帝常常说的话,比如什么大夏国的龙位非远儿莫属。从此便没有了再做皇帝的野心。 也省去了太后的一些人力。 现在想来,昱远之所以能够得到太后的‘看中’,想必也是和先皇有关。如果不是他太喜欢昱远这个儿子,只怕昱远也不会招惹到太后的注意。 为了不让她加害自己,年纪小小便要学会藏起自己的锋芒。这其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再说了,太后虽然精明,可是眼光却并不是很毒。就拿四皇兄来说,他虽然表面上总是吃喝玩乐。可是就朝廷那点银子,哪里够他花的。太后光是看到了四皇兄的奢侈,却没有看到背地里四皇兄所拥有的财产都可以买下夏国了。 要不是因为他对皇位一点都不在乎,那么他一定是昱远的头号威胁者。 而关于那个六王爷昱瑾,安锦却是了解的不多。因为她一次都没有见过那个六皇兄六皇兄。 主要也都是从昱远那里听说而来。只听说他的六哥自幼便饱览群书,并且在十二岁那一年便以匿名的形式参加官考,最后还考了第一名,成了状元。 因此他一直都被大家传为神童。 不过在安锦看来,却觉得那个六皇兄应该是个书呆子,而且一定不会比她的昱远聪明。反正都是死书,自然是很好背的。所以考取个功名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而且就算他考取了状元,也未必在政治上能够呼风唤雨,可以轻易地拥有着执掌乾坤的能力。 再说了,如果他真的那么厉害,那么早就把他放在皇位威胁者的名单了。 要不然,就是他也像四皇兄那样,将自己的锋芒藏的很深就是了。 正文 423.好像很面熟 安锦一边想着夏国的这几个王爷,一边不知不觉地就走了很久。 于是便也就看到了眼前豁然出现的一个小马场,可以让人十分轻松地骑马玩上几圈。 安锦顿时觉得这个王府不止阔,也忒阔了。 就算比四皇兄的王府差点,也肯定还是非常大的。 要不然,又怎么会拥有一个独立的马场呢。 “奴才给王妃请安,您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了。” 管马的总厮眼尖地看到安锦,连忙一副殷勤样子地上前来给安锦请安。 这可是一个谄谀的好机会,他可不能错过了。搞不好以后还会平步青云,直接坐到王府总管的位置呢。 “没什么事,随便逛逛,就逛到这里了。不过我倒是有点想学骑马了。” 安锦对于自己不会骑马一事还是有点耿耿于怀,于是看到王府有这么大的一个马场可以联系,还不马上想要进行恶补。 “那奴才这就给王妃选一个可以练习的马匹,还请王妃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看样子这个马总厮是想要亲自教安锦骑马了,以此来博得安锦的赏识。 安锦虽然不喜欢他那一副同楚国太监李总管一样的嘴脸,但是人家毕竟又没对你凶,只不过是想要巴结你,也不算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安锦觉得如果自己对他太冷淡的话,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于是便点了点头,答应地在一边等着。 在她等待的时候,安锦忽然见到不远处正在一旁低着头,给一匹马洗澡的一个年轻男子,他看上去好像很面熟。 “哦,我记得你,你就是那天出现在小花林的那个人。” 安锦突然想起来了,于是便笑着走到这个年轻男子的面前。 “是奴才,王妃真是好记性。” 年轻男子连忙躬着身子对安锦回应道。 安锦看着他虽然一脸毕恭毕敬的样子,却是自有一股傲骨清风,不像是一个天生做奴才的人。 便不由得对他几分刮目相看。 “你叫什么名字?” 安锦问他。 “回王妃,奴才姓潘,单名一个阳字。” “哦,潘阳。” 安锦点了点头,果然不出她所想。这个人一看就是读过书的。只有读了书的人,才会将名字这样对她说。 而且,他似乎很喜欢读墨子的书。 “你以前上过私塾?” 安锦突然问道。 潘阳眼中划过一道讶异,很快便又镇定了下来。 “回王妃,奴才七岁便在私塾读书了。” “既然如此,为何不继续读,要到王府里来做一个养马的小厮呢?” 安锦颇为好奇地问道。 “回王妃,生活所迫,读书虽然能够养人性情,却不能够裹腹衣食。” “原来如此。” 安锦听到他的解释,觉得生活也真是无奈。尤其还是在这样一个不存在公平的世界里。不由得对他升起了几分可惜的心情。 “潘阳,那边的马你还没有喂草呢,快点过去,那可是王爷的马,如果你怠慢了,当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突然一个严厉的声音传来,安锦看到那个马总厮对潘阳凶喝道。 正文 424.添油加醋 潘阳看了看马总厮,好像想要说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沉默地对安锦行了一礼,便不再怠慢地去喂马去了。 安锦看的很明显,这个马总厮摆明了是对潘阳不喜欢。所以才会想尽办法地折磨他。 真是一个小气的人。 这种人,是永远不会有什么大出息的,因为没有什么气量。 安锦在心中鄙夷地想着。 只不过没有道破而已,她觉得为了这件事情翻脸还不是时候。等找到机会,她应该对昱远提起这个叫做潘阳的人。或许是个可用的人才也不一定。 “王妃,对不起,奴才来晚了。这是奴才给您挑选的一个马匹,这匹马很温顺,所以王妃上马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担心。况且还有奴才在一旁给您牵着,您就放心吧。” 马总厮对安锦一副谄媚样子说道。 安锦点了点头,一副不太爱搭理他的样子。 “我听说那个叫做潘阳的人好像读过一些书?他是怎么到我们王府来的?” 安锦上了马,马总厮便将马牵到了马场里。 毕竟安锦是新手,要想练马,总要先从会骑马开始。 上一次她那个血淋淋的教训可是告诉了自己,她是万万不能够再鲁莽行事了。 那一次如果不是红妆救她,她早就一命呜呼了。 所以这一次她打算还是比较稳当一点来。 “虽然他读了些书,不过听说他在江南老家的父母早亡,连买棺材本的钱都没有了。所以三个月前便辗转着同一些难民到了京城里的奴役市场。最后杨总管见他还有几分机灵样,这才把他给带了回来。” 虽然马总厮一直很看不好这个潘阳,毕竟他的到来给了自己最大的威胁。可是王妃问起,他也还是不得不如实说出。 不过在后面他还不忘添油加醋了一些,说什么虽然杨总管当初看好了他,但是他干活总是偷懒,而且一不留神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甚至常常半夜才回到所住的房间里。 所以马总厮觉得他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原本只是想要了解一下这个叫做潘阳的人,这样安锦晚上的时候才好向昱远推荐这个被她发现的被埋没在王府的人才,希望昱远给他提供一个可以考取功名的机会,这样将来没准他考了个功名,还记着昱远对他的恩情,将来昱远得了势,他也会效忠于昱远。 可是当听到马总厮说完那一番话后,安锦却不由得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她从马总厮的口中竟是无意中得知了一些很重要的线索。 这的确让她感到非常的意外。 于是安锦转了两圈,便再没有什么兴趣学骑马了。 弄得马总厮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得安锦不高兴。以为自己的前途就要毁在了自己的手里。 却不知道根本不是因为他说错了什么话,反而是因为他说对了一些话,这才让安锦打算回去的。 再说了,不管他怎样对安锦谄媚,都是一点用处都是没有的。 正文 425.不要太心软了 毕竟安锦从来都不喜欢谄媚的人,所以也根本不会向昱远介绍他。更不要说提拔的事情了。 晚上的时候,安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昱远见安锦心中有事,便将她搂到自己的怀里,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问她想着什么心事。 “还不是你拜托给我的那件事情。你说让我处理,我还要负责揪出那个奸夫,可是就算我真的揪出来了,我要怎么处置他们两个才是最为合理的呢?” 安锦一脸苦恼地看着昱远。 “原来是这件小事,我还以为你在苦恼什么。你是堂堂王妃,这点事情难道还会难倒你吗?只要把他们当场处决就好了。” 昱远倒是语气十分轻松地说道。 “什么,你的意思就是让我杀了他们?” 安锦顿时睁大了一双眼睛看向昱远。 “当然,难道你还打算放了他们不成?” 昱远倒是一脸困惑地看着安锦。 安锦揉了揉自己的头,十分无奈地看向昱远。 “可是你别忘记了,环美人的肚子里,还有一条无辜的生命。” “那条生命也不是属于我的,我没有理由对于一个背叛的人手下留情。” 昱远回答的倒是很理所当然。 安锦知道昱远这样想也是对的。毕竟他不是同自己一样在现代长大的,因此在他的观点里,做错事的人,就需要被杀。只有这样的处决,才似乎是合情合理的。 可是在安锦看来,却并不是这个样子。 “如果你一定要杀环美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话,那这件事情你还是交给别人去管吧。反正我是不管了。” 安锦知道自己说不过昱远,便有点赌气地翻了个身,离开了昱远的怀抱,向床里靠了靠。 昱远手中一空,有了一点空虚的感觉。于是他重新伸出自己修长的双臂,只轻轻一带,便又将安锦带入了自己的怀中。 只是安锦有点挣扎,想要摆脱他。 “我知道你向来心善,反正对我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如果你真的狠不下心,那就随你处置好了。只是毕竟你是王妃,这个王府里也有许多双的眼睛在看着你,除非你真的认为环美人没有处死的必要,否则的话,不要太心软了。这件事情既然交给了你,我就不会过问。虽然刚刚我是说要将环美人处死,但是如果你不想,我也不会不同意。” 昱远的胳膊仿佛铁钳,将安锦牢牢抱在怀中。安锦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加上她又听到昱远对自己的承诺,这才放心了下来。 “昱远,其实环美人就算背叛了你,那也并不代表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况且你并不知道,当初她之所以来到王府,也是被逼无奈,等于是卖了她而换来了自己父亲的平安。这种事情,对她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如果可以选择,她可能不会选择嫁入王府。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 安锦认真地看着昱远,昱远望着她清澈的眸子,想着她的善良,心中不由得一动。吻住她的唇,轻轻碾压,半天不舍离开。 正文 426.保养地如此极品 “我知道我的安儿向来善良,也会公平处理任何一件事情。所以才会将这件事情交给你。放心吧,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不会反对你。” 安锦这才露出笑容,带着一脸的满足。 “对了,明天我要进宫去见太后。你别忘了,虽然这个身体是安锦,可是我本人并不是安锦。现在不要睡觉了,你快点把太后的所有喜好都告诉我。万一明天我不小心穿帮了,引起太后的怀疑,到时候我们两个就都麻烦了。” 安锦这才想起来这一件重要的事情。 倒是可怜了昱远忙活了一整天,为了暴徒的事情头焦头烂额,如今又要因为安锦而熬夜了。 天,他这个王爷做的可也真是一个惨字了得。 第二天,安锦早早便同昱远一同起了床。只是昱远并没有去皇宫,他得了消息,据说暴徒今天的目标定在了早上京城富人王员外的家里,于是他一早便带了御林军去围堵暴徒。 安锦便自己去了皇宫,因为王府的夫人美人们都知道安锦今天要去见太后,所以也就都十分知趣地没有过来请安。 虽然曾经去过楚国,也见识了楚国的皇宫。但是夏国的皇宫安锦却还是第一次见。于是当她走进夏国皇宫的时候,透过马车的帘子,看着夏朝皇宫的奢侈一点都逊色于楚国皇宫的时候,心中不由连连感叹着,这要花多少的银子啊。 这个夏国皇宫不但富丽堂皇,而且还十分地宽敞。 宽敞的结果就是安锦感觉马车走了好久,才终于到了华太后所在雍华宫。 安锦还未走下轿子,便已经有了一个太监殷勤地走上前来将帘子掀开,安锦看着眼前这个中年太监不像其他的太监那样穿着普通的太监服,立刻便想起了昱远对她的提醒。 “谢谢王公公。” 安锦如果没有猜错,这个人应该就是华太后身边的得宠太监,王公公了。 看着安锦这样乖巧懂事的样子,王公公倒是有些惊讶。 毕竟过去这个安锦小姐可是十分娇蛮任性的,除了那个昱远王爷,她见了哪个人不是将头抬得高高的,一副永远俯视别人的样子。 该不是同昱远王爷出游一趟,就连性子都变得温和了不少。 不管怎样,总要比过去的脾气强多了。 于是李公公一脸开心地应着,便引着安锦进了雍华宫里。 安锦走进雍华宫,一眼便见到了坐在太妃椅上正在喝茶的华太后。 只见这个华太后虽然已经四十几岁,但是保养的极好。依旧是个美艳动人的美人。 就连脸上的皱纹也不见多少。 看来不依靠现在先进的微整容技术,也可以保养地如此极品。安锦觉得这个华太后在美容方面可是自己的偶像,以后有了机会,一定要像她好好讨教讨教美容保养的方法。 “侄女安锦给太后姑妈请安,祝太后姑妈千岁千岁千千岁。” 安锦惊叹归惊叹,但是基本的礼数却没有忘记。 于是连忙对华太后施礼道。 正文 427.此安锦非彼安锦。 华太后见到安锦,脸上难得露出一副慈爱的笑容。将茶放下,然后对安锦摆了摆手。 “快,到哀家这边来瞧瞧。” 安锦自然不敢怠慢,连忙露出一副招牌式的乖巧笑容,然后十分亲昵地扑到了华太后的怀中。 毕竟她会演戏,何况又是演人家的侄女,自然手到拈来了。 华太后将安锦仔细端详了一遍,不由得露出一副心疼的样子。 “瞧你,明明是和远儿去四处游玩的,怎么就瘦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远儿欺负了你,你可不许骗哀家,哀家一定会重重惩罚远儿,给你出气。” “姑妈,您放心吧。这一路上,竟是我欺负他了,他哪里敢欺负我呢。” 安锦的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华太后不动声色地看着,看来一次出游,倒是让这锦儿同昱远那小子两情相悦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昱远那个小子为了防备着自己才对锦儿宠爱。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当年他也不会一开始就对锦儿态度恶劣了。 所以仔细想来,或许真的是因为出去玩了一次,所以才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变得弥足珍贵了。 如此一来,夫妻的感情和睦了,自然也就会有很多的小秘密可以说。 这样华太后就可以从安锦的口中得知自己想要获知的讯息了。 这才是当初华太后将安锦嫁给昱远的真正目的。 锦儿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虽然平时被她那个同父同母的弟弟给惯得骄纵了些,可是心思却依然单纯。何况她又是锦儿的亲生姑妈,她对自己也不会有所防备。 因为只要是锦儿知道的秘密,必定不会隐瞒自己。 只是华太后千算万算,事事算尽,却偏偏没有算到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此安锦非彼安锦。 所以面对着太后,安锦的心思自然要防的很深了。 “对了,这次你们出去玩有没有遇到什么新奇的事物,经历过什么有趣的事情。哀家听说你们甚至玩到了北定城,还参加了北定城郡主的大婚,可有这回事?” 太后其实知道的消息不多,主要是她的探卫不比昱远的紫衣卫,用障眼法蒙骗了许多。所以她最多也就是知道个大概。 否则的话,她也就不会将暴徒事件交给昱远处理了。 安锦脸上依旧带着甜甜的笑容,然后一件一件地对太后说着。开始的时候,太后听的还颇有兴致,可是听着听着,脸上明显开始变得不耐烦了起来。 因为安锦说的,全部都是游玩途中的一些有趣事情,比如看了绣球招亲,当然安锦没有说她被当成男子逼婚一事。比如看猎人打猎,当然她没有说猎人的猎物就是自己,而且还被带回家差点成了那个猎人的媳妇。比如还看了大海,当然她更加不会说在海边昱远为了帮助村民们而做的英勇事迹。一桩桩,一件件,不过就是小夫妻在途中的一些玩赏的事情,实在无聊的很。 太后耐着性子听到最后,也没有得到自己希望得到的消息。 正文 428.御花园 倒是安锦滔滔不绝地说了大半天,她突然觉得自己编故事的本事简直就是一流的。 不过最后,她当然不会说出她同昱远在楚国的一系列遭遇。否则的话,华太后没准今天晚上就会找人暗杀昱远了。 “好了,哀家累了。你也在御花园中玩一会,然后就回去吧。总归是嫁了人的,如果太晚回到夫家,也是不好。” 华太后是真的困了,无聊困的。 安锦满意地看着自己取得的效果,然后便也不再耽搁地起身,只对太后施施然一礼,便终于告退。 刚才太后允许她去御花园中游玩,而且身边的王公公也说自己曾经最喜欢在御花园中玩捉彩蝶。安锦虽然知道自己的这副身体是华太后的侄女,可是却能够像个公主一样在这皇宫里随意游玩,这个安锦的待遇倒也真是够好的了。 毕竟没有见过御花园,安锦心中好奇,反正昱远最近要忙暴徒的事情。所以她倒也有些闲情逸致去御花园赏玩赏玩。想要看看这个御花园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不过当她来到了御花园,第一个感觉除了让她觉得大意外,倒也没有什么太过稀奇的奇花异草。 也许是因为在楚国呆过,所以感觉都是差不多,顶多是格局不一样罢了。 不过这里空气新鲜,且有各种花香味道沁人心脾,散步一会,也是最身体极好的。 正好可以让安锦将一些事情想明白些,也好决定到底要怎样处理才好。 因王公公还要回去伺候华太后,所以安锦便也不再留他陪着自己。反正回去的路线她也记得,应该不会迷路的。 于是王公公对她施了一礼后,便匆匆赶回去伺候太后了。 安锦在御花园中赏玩着,时不时有几个宫女太监经过,每个见到她的人都会对她毕恭毕敬地行礼,顿时让安锦觉得自己倒像是一个公主了。 看来过去她倒是没有少来这里呢。 安锦不由得想到。 当她在御花园里走了快一半的时候,忽然见到一旁不远处的亭子里,正有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男子蹲在一堆木头旁,也不知道是在干着什么。 安锦一看那明黄龙袍,自然知道那个人就是夏国的皇帝了。可是这夏国的皇帝竟然爱摆弄木匠的东西,这回可是让她开眼了。 尽管过去她一直听说皇帝喜欢摆弄这些个玩意,甚至不理朝政。她还有几分怀疑,如今自己终于亲眼看见了,才是真的终于相信。 毕竟已经看到,此刻转头离开只怕也不太好。 而且这个皇帝也是太后亲生的儿子,也是她的亲生表哥。于礼数,她也不能够离开。 两人之间,不管怎样,多少都有那么一点血缘的关系。 安锦想着,便来到了皇帝的身后,想着昱远说平时他们表兄妹二人关系很亲密,于是她也不能显得太过生疏了。 便有些随意地开口问道:“皇帝表哥,你在干什么?” 话音落下,皇帝转过身,一张俊逸的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 正文 429.不能够富过三代 “听说锦儿你前日就回了京城,却忘记了今日你要进宫来拜见母后。 自从你嫁了昱远后,我们兄妹还是第一次见面。表哥倒真是挺想你的。” 说完后,皇帝便站起身,给了安锦一个大大的拥抱。 安锦有些意外,大脑有一点的短路。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个皇帝竟然一点架子都没有,还是因为他同安锦之间的表兄妹感情真的已经好到了这个份上。 安锦有点不得而知了。 安锦有点不得而知了。 “我正在给爱妃腹中的龙子做一个木马,这样等到朕的孩子出世后,便可以坐着朕亲自为他坐的木马了。” 皇帝给安锦看着他已经做了一半的木马,安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觉得这个皇帝虽然爱好木匠的活,但是做的还真是挺不赖。 可是他一个皇帝,是要处理国家大事的,又不是做这些琐碎的事情。正所谓在其位,司其职。 这个皇帝,的确不是有一点的不务正业,而是非常非常地不务正业。 一想到路上遇到的那些贫民百姓,还挣扎在死亡线上,而朝廷发下来的那点可怜救助品却被贪污的官员独吞,朝廷明明可以查办,却因为皇帝的御令未下,而迟迟未能查办。安锦便觉得眼前这个笑容温和的皇帝倒也真是有点可恶了。 皇帝这个位置不是任何人都能随便做的。 既然做,就要做的称职才可以。 不过这句话安锦没有对皇帝说,她觉得这个皇帝挺无可救药的。一心只满足在自己的世界里,主要也是因为他有一个厉害的妈,处处为他操心着,操心的结果导致了他直接的无能。 倘若换在现在,倒是可以形容为一个典型的无能富二代了。 这样的人,是绝对不能够富过三代的。 而且他还是皇帝,将来的寿命究竟有多长还不一定呢。 也难怪民间怨声载道了,甚至连京城中都有暴徒的出现了。 其实仔细想想那些暴徒,他们也不算是真正的暴徒。因为他们从来都不抢穷苦的人家,虽然穷苦的人家也没有什么可以让暴徒抢的。且不管他们抢的那些富贵人家究竟有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他们的财富来的是否干净,至少可以由此看出,这些暴徒还是有一些基本的良知的。 或许在那些王公贵族们的心里,抢夺他们财产的是可恶的暴徒,但或许在穷苦的老百姓眼中,他们反而是一群侠义的义军呢。 昨晚安锦也听昱远对自己提起过,说那些暴徒在抢了富贵人家的财产后,也并不是完全将财产私吞,反而还会拿出许多来救济一些连饭都揭不开锅,病的奄奄一息的人们。可见他们也算是一群有组织,有纪律的义军。 只可惜立场的不同,昱远必须要把他们给抓住。 同皇帝又聊了一会天,安锦也不想再打扰皇帝给他即将出生的一个龙子做木马的时间。便起身告辞,离开了御花园,坐着马车离开了皇宫。 正文 430.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强抢民女 在走出皇宫的时候,安锦将马车窗的帘子给掀开,探出头来看了看身后的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它仿佛是由金子一块一块地堆砌而成,可是安锦却在里面感到了一种压抑,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 如果以后她真的住进来了,会不会郁郁而终。 安锦的心情有点烦闷,对于未知的事情,她不愿意去做过多的猜想。所以索性就不再去想。只将帘子放下,任由马车将她带离了这所压抑的皇宫。 权势这种东西,果然不是吸引自己的存在。 来到京城的集市,安锦想要逛一逛。她想到了阿紫姑娘,打算买些东西去四皇兄家里看看她。于是便让马车在一家首饰店停下,毕竟什么礼物都不带,总归还是有些不礼貌的。 就在这时附近有一个纨绔子弟看上了安锦的美色,于是便不由自主走上前来,手上还拿着一朵玫瑰金钗。 问都没问就插在了安锦的百合髻上,安锦反应过来时,伸出手将金钗取下,然后看了看此刻正带着一脸垂涎,将自己从头看到脚的纨绔子弟,心中只觉得一阵恶心。 虽然他锦衣华服,可是在安锦眼里,却更像是市井流氓。 “为什么摘下来,小姐,这个可是很适合你呢。” 纨绔子弟的脸上笑嘻嘻的,一脸讨好安锦的样子。安锦自然是不会领情的。 于是她冷冷地看了纨绔子弟一眼,便将金钗扔到了一边。 “小姐?这个公子该不是眼里进了黄沙,得了红眼病。我可是已经嫁为人妻了。” 安锦冷眼看着面前纨绔子弟,说话毫不客气。 “人妻好,人妻更成熟,更有风韵。本公子我就喜欢成熟的。” 没想到这个纨绔子弟不但知难而退,反而更加难缠地向前靠近。 安锦再也忍无可忍,就在这纨绔子弟将要靠近自己时,安锦便毫不留情地,狠狠地给了这个纨绔子弟一个巴掌。 纨绔子弟的脸上瞬间便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仿佛血滴般,要从他的脸上冒出来。 “好啊,你竟然敢打本公子。你可知本公子是吏部大人的独生子,竟然敢惹到我的头上,你可真是不想活了。来人,把她给我绑了,带到本公子的府里去。让本公子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敬酒不吃吃罚酒。” 只见纨绔子弟露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明显的市井流氓。还什么吏部大人的独生子,以安锦看,倒更像是从街头里的混混一样。 看来不得不亮出她王妃的身份了,本来安锦是想要低调解决这件事情的。毕竟此事关系到昱远的王爷名誉,虽然错不在她。可是毕竟最近昱远在为暴徒的事情而忙着,所以她并不想要给昱远添乱。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就在这个时候,安锦竟然听到了一声仗义执言。 老天,你是不是也太厚待我安锦了,竟然让我在现实中听到了电视剧里面的经典台词。实在是太不枉她穿越一回了。 正文 431.给我滚出去 安锦正在激动不已时,便见一个玉树临风的俊朗公子走进了大敞的首饰店内。他的衣服虽然不像这个纨绔公子一样是上好的衣料,却是很干净。而且穿在他的身上,也很衬得出他欣长的身形。 冷不丁看上去,加上他俊朗的容貌。倒是有几分出尘的味道。 这个男子,倒是也挺俊美的呢。 安锦心中不由想到。 以前总说人不可貌相,可是自从遇到昱远后,安锦觉得这个推论似乎还是需要改一改的。尤其是在见到了今天这个不畏强权,仗义出手的年轻男子时,安锦顿时感慨道。 在这个万恶的旧社会,良知依然还是会存活在普通百姓的心目中的。 “你算那根葱,竟然敢管本公子的事情,是不是想要本公子把你抓进大牢里才算完事。” 这个纨绔子弟显然因为有众多替他做打手的手下撑腰,所以说话十分的嚣张。而且一张嘴脸也是可恶到了极致。自然也让安锦厌恶到了极点。 “我是谁不用你管,但是你在这里欺负一个弱质女流,我就不能坐视不理。刚刚你对这个小姐所做的一切,我早已经在对面的茶馆里看的清清楚楚,今天如果你不放了这位小姐离开,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俊朗的年轻男子一脸正气地对这个纨绔子弟说道。 “真是一个大言不惭的家伙,来人,给我打死他,好让他知道到底谁才是大爷。” 纨绔子弟说话嚣张,连带着他的手下们也是一个个都嚣张无比。他们才不管是不是人多欺负人少,全部一拥而上,打算将这个年轻的男子给狠狠教训一顿。 不过只是短短片刻后,这个纨绔子弟才似乎真正地明白了什么叫做大言不惭。 他带来的七八个手下,原本都是打架打的多了的,自然也就有了些武功底子。 可是他们却万万没有料想到,竟然三两下就被这个年轻的男子给打倒在地。而且不是胳膊脱了节,就是腿站不起来。 总之一个个顿时成了残疾人,只剩下纨绔子弟还站在原地,一双腿像是被冻在冰窖里不停地哆嗦着。 “现在你该知道是谁大言不惭了吧。快点向这位小姐道歉。” 年轻男子突然神色一凛,对眼前的纨绔子弟说道。 终于也是一个吃软怕硬的纸老虎,唯恐自己会变成躺在地下的手下一样的悲惨结局,纨绔子弟在心中安慰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想法,赶忙对安锦连连道歉。 看来他是真的害怕了,甚至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这点事情就让他怕成这样,安锦也不知道要是让他面临生死抉择,会不会吓得都尿裤子了。 安锦算是接受了纨绔子弟的道歉。于是纨绔子弟便连忙想要离开这里。 不过年轻的男子却还是叫住了他,“等一等。“ 纨绔子弟颤颤巍巍地转过头来,一脸不解地看着这个年轻的男子,不知道他还想要干什么。 “给我滚出去,记住,是滚出去。” 正文 432.纯美而不染纤尘 虽然这个纨绔子弟平时嚣张的好像一个市井流氓,让附近的居民都是敢怒不敢言。不过他毕竟也是读过几年有没有读进去。却还是很快明白了这个年轻男子的话。 纨绔子弟只在心中狠狠记着这个年轻男子的样子,心中只想着等将来本公子抓住你,还不好好将今天的羞辱十倍百倍地给还回来。 只是目前为了自己不受到伤害,纨绔子弟只将自己心中狠毒的想法放置一边。忙维诺点头,然后便躺下身子,真的是滚着离开这里的。 附近的居民平日里受这个纨绔子弟的恶气已经很久,却因为他爹是吏部尚书而敢怒不敢言,唯恐自己得罪了他,而被关进监狱里,从此暗无天日,惶惶而终。 如今竟是出现了这样一个俊朗非凡的仗义年轻人替他们出了这口恶气,不可谓不人心大快。 大家纷纷站在一边看着纨绔子弟在街上滚的热闹,七嘴八舌地狠狠过了一把嘴瘾。 “小姐,你有没有事。” 李时谦走到安锦的面前,对她施了君子一礼,然后关心地问道。 “放心,就凭他还想吓住我,差的远呢。不过刚刚也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只怕他就要站我便宜了。” 安锦也连忙对眼前这个公子还以一礼。 李时谦看着安锦对他露出的缓缓笑容,仿佛碧池里盛放的雪白莲花,纯美而不染纤尘。虽然他见过许多美丽的女子,然而这样美丽的女子,却是初次见到。李时谦一时间不由得心跳漏掉了半拍,只呆呆看着安锦,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对了,请问公子尊姓大名,家住何处。这样好方便我今后到贵府亲自答谢。” 安锦一向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可是如今她只独身一人,一个妇道人家,最好是等昱远有时间了,他们夫妻俩带上一些答谢的礼品,亲自上门才是最好。 不过李时谦自然是不知道安锦嫁人了的,还只当她是谁家的小姐。 “在下李时谦,也是初到京城不久,尚无稳定居所。这件事情不过区区小事,无须答谢。” 李时谦说完后顿时感到了后悔,哪怕他随便说出一个地址也好,比如一家酒楼也行,这样他就有机会再次见到这个倾国倾城的小姐了。 “那怎么行,我承了你的恩情,却不回报于你。这可实在是太过意不去。要不然你说个地方吧,三天后我们约在那里,我再郑重答谢你怎么样?” 好在安锦再三坚持,她算了算时间,三天后昱远怎么也应该能够挤出一点时间吧。到时候他们夫妻俩再去就行了。 这一次李时谦自然不会推辞,只说出了城郊外的一个亭子名。于是二人便敲定在了那里。 “对了,在下还没有问小姐您尊姓芳名。” 虽然李时谦一口一个小姐的,不过安锦还是挺受用。总比别人叫王妃舒服很多。于是便也就没有急着矫正过来。 “你以后叫我安锦就可以。” 正文 433.胡思乱想了起来 安锦微微一笑,李时谦自然不会知道当今端王昱远的王妃究竟叫什么名字。只是在心中将安锦的名字默默记住。 “安锦小姐,在下记住了。” “不用那么客气,你帮了我一个忙,今后我们也就是朋友了。所以不必拘泥于这些小礼。” 虽然嫁了人,但是安锦的个性本来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个性。所以对于男女做普通朋友一向看的很是开明。不过李时谦却觉得他在安锦小姐的心中留下了很重要的位置,于是一颗心,便不由得胡思乱想了起来。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在下还有一点时间,唯恐那个纨绔子弟再次到来,不如我将你安全护送回去。” 李时谦确实有点担心那个纨绔子弟会很快回来找安锦的麻烦。 不过安锦并不想让眼前这个人知道自己的王妃身份,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是安王府。 于是便回绝了他。 “我还打算去别的地方逛一逛,放心吧,我没有那么倒霉,不能一出门就总遇到地痞流氓吧。” 安锦倒是并不在意,李时谦还是有些不放心,正打算继续开口要送她回家时。他的眼睛便忽然间看到了不远处的李大正在对自己招手。 看来又是有什么急事,于是李时谦便也不再勉强。只得与安锦匆匆道别,然后依依不舍地看着安锦坐上了马车,去往了未知的地方。 直到看着车子消失在了长街的尽头,李时谦才走到李大身边。 “我说少主大人,你好好喝个茶,倒是管起闲事来了。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朝廷通缉的要犯,皇帝老儿口中的暴徒。如果这个时候被别人发现了身份,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李大一脸忧心地看着他的少主,他的少主便是在背后操纵着这些暴徒在京城之中捣乱的首领。只不过平日里他都是戴着一个面具示人。 而今他竟然为了一个女子而擅自亮出自己的名字,实在是太过危险。 因为他的少主便是当年同南宫一族有了同样灭族遭遇的李氏一族的唯一后嗣。原本都是在夏朝中有着绝对权势的世家,却在朝廷利用完了以后被绝情灭族。所以他的身上可是背负着滔天的血海深仇,在没有报仇之前,可是不能随意涉及儿女私情的。 李大对这一点,一直都很担心。 因为少主的仇人,并不只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大夏朝。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李时谦此时的一张脸又冷了下来,恢复了往日里的沉静面容。 李大见李时谦恢复了往常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对了,今天早上我们派出去的那些人去抢王员外家的财产,不过却被那个端王抢先摆了一道,最后全部被抓。不过那些人从来都没有见过我们的样子,所以他们也不会将我们的身份说出来。但是我却没有想到那个端王竟然会有如此本事,以前不是说他只是一个废物吗?没想到才短短几日便已经阻止了我们两次,真是可恶。” 正文 434.喜欢铲除异己的人 李大想到这里便是一阵不甘心。 李时谦倒是沉稳许多,“他是废物,或许他的背后有人在提醒着他也不一定。” 李时谦终究不了解昱远,所以只是如此猜测道。 他根本就不会想到,在朝廷里一向被人轻视的平庸端王,其实根本就是一个十分精明凌厉的人。 “既然如此,我们今晚不妨就去他的家中提醒他一下,就像对付过去那些官员一样。听话的就留下他们一条狗命,不听话的就杀无赦。关于今晚去截安王府一事,暂且先放下吧。” 李时谦虽然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但是在看人方面以及信息量获取方面却终归还是差了一些。 他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两个被他看轻的王爷,其实才是最有本事将整个皇城颠倒过来的人。 只可惜他还没有吃过苦头,因此还未得到过教训。 还以为天下的王爷都是在酒池肉林中长大的,全部都是草包一个呢。 安锦带着刚刚在首饰店里买的一根白玉梅花簪子,虽然看着素雅了点,但是却觉得非常适合阿紫姑娘。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品味是不是也符合阿紫姑娘的品味了。 王府的管家一见是安锦前来,立刻亲自出门迎接。同样是一脸的谄媚样。 “真是抱歉,也没有打声招呼,主要是想来看看阿紫姑娘,也不知道四皇兄他在家吗?” 安锦不由得问道管家。 “王爷有事出去了,不过玉妃在,她此刻应该是在竹园休息,奴才这就带您去找玉妃。” 安锦听着这个管家对阿紫的称呼,看来四皇兄倒是挺快的。竟然已经给了阿紫一个妃位。不过应该不是正妃,毕竟王爷娶正妃是要向朝廷禀告的,然后再由皇帝大笔一挥,才能同意。 但是阿紫的身份有点复杂,她的身份必须是个谜,这样才能不让别人知道她曾经是楚国人的事实。否则的话,太后还不把她给灭了才怪呢。 这样也正好有个机会打压一下四皇兄了。 虽然四皇兄表面上从来没有表现出对皇位有什么威胁。 不过谁让她的那个太后姑妈是个喜欢铲除异己的人呢。她才不会管你平时做什么,会不会真的对她的皇帝儿子产生威胁。只要他这辈子姓昱,就永远都是太后眼中的敌人。 虽然安锦一共也只是见了太后一眼,却是能够看的出来。 安锦便同王府的管家去了竹园。就在这个时候,安锦只见正坐在竹园里静静品茶的阿紫身边正站着一个媚眼如丝的夫人,一看就是一个不好惹的主。 得,看来她这里也是勾心斗角不断啊。 安锦顿时有一种找到了同志的感觉。 王府管家有点为难,因为此刻他正看着李夫人在同玉妃讲着什么话,也不好打断。可是七王妃毕竟亲自过来,也不能不禀告。 正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倒是安锦替他着想道。 “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我和玉妃也不是什么外人,一会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正文 435.可以拜托一二 安锦说完后,管家便连连感谢安锦,然后退了下去。 安锦见管家离开后,自己却并没有很快走进去。 她只站在月亮拱门外,主要是想听听那个李夫人到底想要对阿紫说些什么。 “哎呀,玉妃姐姐,您倒是真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喝茶,看您气色也是很好呢。想必昨天晚上一定睡的很不错了。倒是可怜了妹妹我,一整夜都要伺候王爷。你也知道王爷精力十足,直到今天早上我才昏昏睡去,就连王爷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呢。刚刚也是才醒来,现在还很腰酸背痛呢。” 说完后,李夫人还不忘捏了捏自己看上去真的是很酸痛的肩膀,直看的安锦火冒三丈的。 倒是阿紫听了,一张脸却是没有任何的变化。也不知道是不是安锦离的太远了,所以才会一直看不清阿紫脸上的表情。 但是安锦即便不用猜,也想到了就算阿紫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现在她的心里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那个该死的四皇兄,不对,是安王爷,他既然已经爱上了阿紫,就要对他做到一心一意,就好像昱远对自己的那样。 既然这样,他又为什么还要去宠幸别的夫人。这样岂不是让阿紫的心里难受吗。 安锦越想越生气,尤其是看到那个李夫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更是生气了。 不行,她要替阿紫出这口恶气才行。 李夫人此刻见阿紫也不回嘴,脸上只是偷笑不断,以为她真的是很好欺负。 就在这个时候,她眼尖地看到了出现在竹园里的一个陌生女子。但见这个女子虽然穿着一身素淡的服饰,而且妆容也是极其素雅,但是光看她衣服的料子,便知那是每年进宫给朝廷有限的布匹。能够得到的人,也没有几个。 李夫人顿时觉得这个突然冒出的华丽小妇人必定来头不小。 “阿紫,我来看你了。” 安锦脸上带着笑容,一点都不见外,反而很亲切地走进了竹园。 见到了久违的面孔,阿紫一向冰冷的脸上倒是很难得的露出了一点笑意。只是不太明显。 “安锦,你回到京城了?” 她的声音依旧还是那样淡淡的,但是在她清淡的语气里,却又有了那么一点的亲切。 安锦对阿紫笑着点点头。李夫人这才清楚了眼前出现的这个女子究竟是谁。 毕竟李夫人是个势力之人,所以对于京城里王宫贵族的家眷都熟记于心,想着今后倘若有机会见面,也好混个姐妹什么的,这样以后有什么事情,便也可以拜托一二。 所以当听到玉妃叫眼前这个华丽的小妇人为安锦的时候,李夫人便立刻清楚了此人就是端王昱远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宝贝的不得了的安锦小王妃。而且她的身份又岂止是王妃这样简单,她的亲爹是当朝握有重权的丞相,她的亲姑妈是独揽大权的华太后。能够和这样的人攀附上些关系,那么以后她的娘家岂不是也要借点光了。 正文 436.抗打击能力一向很强 李夫人有点妒忌地看着同玉妃仿佛亲姐妹一般亲密的安锦王妃,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们两个是怎么变得那么熟的。 何况当初阿紫逃出王府,被王爷重新抓回来的时候,也没有说过他们遇到了正在出游的昱远王爷和安锦王妃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夫人想不明白,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细想。 此刻最重要的,当然还是要先讨好这个安锦小王妃了。 只是看着她同玉妃热络的样子,倒是根本插不上一句话,让李夫人又是着急又是妒忌。 只先在一旁陪着笑脸,只等着见缝插针。 这个安锦小王妃虽然比自己年纪小,但是就冲着她的身份地位,自己也不能够怠慢了她。否则的话,只怕自己要吃不了兜着走。 “我前两天就回来了,主要是有些累了,所以休息了两日。这不,我今天早上去见过太后,回来便来看你了。你最近怎么样?刚刚我来看你的时候,见你被一个阿猫阿狗的东西骚扰着,没把你怎么样吧?” 安锦的脸上还是挂着甜甜的笑容,说话的声音依旧清风悦耳。一旁陪着笑脸的李夫人却是挂不住了脸,变得十分难看。 阿紫心中觉得安锦的比喻十分好笑,嘴角便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淡淡笑容。 “放心,我的抗打击能力一向很强。没有什么阿猫阿狗是可以骚扰到我的。” 阿紫对安锦微微一笑,回应道。 李夫人听了玉妃的话,心中又是一堵,只恨恨地瞪着阿紫,一张脸都快气白了。 “那就好,如果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是姐妹,我会帮你的。” 安锦说完后,便取出了一个红木长盒,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根白玉的梅花簪子。虽然看上去式样简单,却是做工极其精巧。没有千两也要百两。看的李夫人眼睛都直了。 果然是正王妃,出手就是大方。 这也忒大方了。 “你知道我不喜欢戴首饰的,送这个干什么?” 阿紫看着这根玉簪,很是贵重。于是便推脱道。 “我看它同你腰上佩戴的红玉很是般配,于是看到了便毫不犹豫地买下来了。怎么说你也是一个王妃,管它正的还是侧的,至少也要比这王府里的某些阿猫阿狗要尊贵的多。可不能怠慢了自己的身份。再说了,四皇兄给你的血玉又是他最珍贵的宝物,价值倾城。如果不找个差不多的来般配,还十分地不合适呢。” 安锦说的头头是道,阿紫向来说不过她。只好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 然后,安锦才装作忽然发现了似的看向了李夫人。 “哎呀,你这里还有个人呢。刚刚我还以为是立了根木桩呢。” 安锦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让李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许多。 只见她的嘴角抽搐了两下,然后才陪着笑脸对安锦说道。 “七王妃您好,我是前来向玉妃姐姐请安的,我是李夫人如花。” 如花? 安锦看着她的确是挺像一朵花,不过这名字也忒有个性。让她喝下去的一口茶差点没有给喷了出来。 正文 437.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再说这朵花长得也不是多么地美艳,顶多也就是路边的一朵小野花的水平吧。 安锦左看看,右看看,露出一脸十分纳闷的样子。 李夫人一脸期待地以为安锦能够和自己说话之时。 只见安锦终于开口了。 “请问,你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李夫人的一张脸顿时又僵在了脸上,这一次不光是一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而是两边的嘴角同时抽搐了两下子。 阿紫一时没有忍住笑意,朱红的唇不由得轻轻一抿。 这是很明显的逐客令,就算这个李夫人平时在王府里再是嚣张,也不是一个不会看眼色的人。毕竟她也是跟了昱安几年的夫人,因此对昱安阴晴不定的个性最是了解。 于是李夫人看了看安锦和玉妃,十分不情愿地说道。 “姐姐,安锦王妃,妹妹我还有事情要去忙,就不陪你们了。” 李夫人的脸上好不容易像是挤牙膏一样地挤出来了一点笑容。 “哦,你快去吧,别耽误了你的事情。而且我们也没想让你陪我们呀。” 安锦连忙像是赶着什么东西似的对李夫人摆了摆手,让李夫人的脸上有点挂不住。她只匆匆施了一礼后,便快步离开了竹园。 反正今天她也已经出了气,找了个借口羞辱了玉妃。也算是没有白来一趟了。 见这个李夫人如花刚刚走掉,安锦的一张脸便立刻装不下去,只生气地两手拍了一下石桌。 因为她真的是很愤怒,因此在拍石桌的时候用的力气大了一点。因此当她感觉到自己的双手有点麻的时候,已经迟了。 只见她一边揉着自己可怜的变得有点微红的两只手,一边替阿紫不平道。 “我还当四皇兄从今以后就会将你当个宝贝一样呵护在手心里了。而且他又给了你这么一个高的妃位,应该是很疼爱你了。可是刚刚听到那个李夫人的话,却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他既然将你接进了王府,就应该对你一心一意地好。怎么又去找别的女人了呢。刚才那个李夫人向你炫耀的时候,我真想上前抽她两巴掌。你怎么倒是一派镇定的样子呢。还是说其实根本就是一点都不在乎啊?” 安锦说完一大段,觉得口有点渴,于是倒了一杯普洱茶。喝了一大杯,才感觉到嗓子得到了缓解。 只见阿紫倒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脸上微微一笑地看着安锦。 “对于一个撒谎的人,我都要与她计较,那么我每天岂不是光要生气,而没有别的事情做了?” 听到阿紫这样说,安锦心中感到奇怪。 她不由得好奇地向前凑了一凑,“刚才李夫人说的那么生动,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啊?” 安锦感到几分怀疑。 “当初你骗我昱安被狼群咬的时候,也是讲的声情并茂,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阿紫没有正面回答安锦,只是轻描淡写般地讲出了一点过去的事情。 安锦顿时被她的话噎住,这个阿紫,倒是挺记仇。于是只悻悻又坐了回去,喝了一口茶。 正文 438.苦恼不已的样子 阿紫这才缓缓说道:“其实被带回王府,我一直有些排斥心里。所以也做了一些让他生气的事情,他便也常常会去一些夫人美人那里去住。只是每到晚上的时候,我却总会看到他就站在我的房间外面,几乎都是很久才会离去,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到天亮。所以我才知道,其实那些不过是他为了让我在意他的一些手段而已。如果他真的宠幸了那些夫人与美人,她们又为何一脸嫉妒地前来见我,编造一些王爷疼爱她们的话。如果王爷真的疼爱了她们,她们就会只忙着如何讨好王爷,而不是有时间到我这里来冷嘲热讽了。” 阿紫说完后,安锦倒是有几分惊讶。她确实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看来就算回到了王府,她和四皇兄之间的事情也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够解决的了的。 哎,看来还是她多虑了。 “算了,我是不管你们了。你们两个都是太别扭的人,总喜欢来点阴暗的一面。反正你现在是他的王妃了,沟通感情的时间有的是。既然喜欢玩这种捉迷藏,猜谜语的游戏,就继续玩吧。不过我和昱远可玩不来,多累呀。也就只有你们这两个变态的家伙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番话是安锦的心底话,她是真心觉得这两个人是非常非常的变态。 其实也不过只是每个人对待事情的态度不一样罢了。 阿紫也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两个人便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上。反正安锦是相信,阿紫既然能够心甘情愿住在这个竹园里,也就证明了其实她的心已经开始渐渐接受四皇兄了,不过究竟他们要怎么样才能够彻底地和好,那就是要时间来说明了。 毕竟他们之间的隔阂误会与伤害都太多了,如果换做她和昱远,她也未必能够轻易原谅昱远,或者昱远也未必能够轻易变得厚脸皮地对自己好。 所以这种事情,总要讲求个天时地利人和,或许将来他们有机会生了宝宝,便会和好如初了吧。 想到宝宝,安锦的心中便是一番苦恼。关于那样处置那个环美人,她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了,你看上去好像有什么苦恼的心事。我听说最近七王爷被太后下令,让他处理京城暴徒一事,你是不是在担心他?” 阿紫看着安锦一番苦恼不已的样子,只以为是这件事情,不由得猜想问道。 “我倒是不担心昱远这件事情,他做事向来有自己的分寸,孰轻孰重都拿捏的很准。只是不过最近有些府里的事情比较烦罢了。算了算了,不说也罢。” 安锦摆了摆手,然后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摇摇头说道。 阿紫从来不是好奇心重之人,见安锦不愿意说,自然也是有她的想法,所以便也不再多问。 只同她聊起了红妆郡主的婚事,然后天便不知不觉地黑了下来。阿紫原本想要留安锦吃饭,但是安锦还要早点回家给昱远做饭,他最近为了暴徒一事总是早出晚归的,很是让人担心着。 正文 439.吓得失魂落魄 于是她打算今天晚上亲自下厨做几个小菜犒劳犒劳昱远。 阿紫听安锦这样说,便也不再勉强。 回到王府里,安锦正要去厨房给昱远做点吃的。可惜王府里的那些女人分明不想让她顺心。 小青见安锦终于回来,连忙跑到安锦身边来,一张脸特别着急的样子。 “王妃,不好了,王美人肚子里的孩子,她肚子里的孩子。” 因为小青是跑着到安锦身边的,所以说话的时候也比较急,安锦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她到底说的是什么。可是有一点她还是听明白了,那就是王美人出事了,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很危险。 “有没有请大夫,快点带我去月阁。” 安锦着急地说道,小青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带着安锦去了月阁。 到了月阁,安锦走进王美人的房间里,便看到王美人的丫环正端着一盆血水出来,安锦见不得血,尤其一看还是这么多的血,眼前只一阵晕眩。 该不是王美人的孩子保不住了吧。 只听里面传来痛苦的呻吟声,安锦心中一紧。 不管怎样,那也都是一条人命啊。 于是她连忙更加快步走进了房间里,只见大夫此刻正在床边给王美人把着脉,而王美人则一脸惨白地躺在床上,泉水映月般的眼此刻正紧紧闭着,也不知是睡过去了还是昏死过去了,就是一直都没有睁开。 但是还依旧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安锦想她总归是没有死。 “王妃吉祥。” 见到安锦,大夫不敢怠慢,只立刻给安锦下跪。 安锦此刻却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虚礼,只对大夫挥了挥手,然后便连忙问她道:“怎么样?孩子保住了吗?” 安锦猜想着孩子大抵也是保不住了吧,毕竟刚刚丫环端出去了那么多的血水,现在想想还是很吓人。 不过大夫的话却让安锦大大放心了下来。 “回王妃,您放心吧。孩子已经保住了。王美人在摔倒的时候因为有胳膊护着,所以地上的石子并没有碰到她的肚子,只是让她的胳膊出了血。但毕竟她也是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动了胎气是真的。加上王美人本身底子就是虚弱,因此这会一时半刻还调养不过来。需要人参灵芝给补段时间才可以。” 大夫说完后,安锦放松地松了一口气。连忙命小青去自己的房中将人参和上等的灵芝取来炖给王美人喝。 见王美人始终没有醒过来,安锦便也不再留在房中打扰她。只是将王美人房中的丫环绿儿叫了出来,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绿儿早已吓得失魂落魄,说话语无伦次的,安锦听了好半天,才总算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一个大概。 原来是下午的时候柳香夫人约了王美人去花园中赏花,两个人在花园中走着走着,王美人便突然被脚下的一棵枯枝绊倒,倒下去的时候忽然见到地上有许多尖锐的碎石子,为了不让腹中的胎儿有事,王美人拼命才将用胳膊护住了自己的肚子。这才没有让那些碎石子撞到自己的肚子上。 正文 440.十足的恶毒之人 安锦将事情理顺的以后,没有想到此事竟然同柳香夫人又有关系。看来她还真的是很沉不住气,竟然敢在王府中做这样的事情。 花园里每日都有下人打扫,散步的路上又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冒出一个一大堆的碎石子和枯枝出来。 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安锦十分生气,但是此刻无凭无据,她也不能立刻将柳香夫人抓来治她的罪。 安锦真的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柳香夫人虽然长的挺美,却是一个十足的恶毒之人。 当初昱远怎么会将她纳入王府的呢,只怕也是被她那一张脸给迷惑了吧。 安锦越想越气,看来首先她还不能够打草惊蛇,只可以智取。 于是她便叫来了王美人的丫环绿儿,对绿儿说。 “你一会出去放个消息,就说你们家主子的孩子保不住了。” 听完安锦的话,绿儿一双眼睛瞪得很大。她一脸震惊纳闷地看着安锦,“可是我家主子的孩子保住了呀。” 这个绿儿看上去一脸单纯的模样,连小青一半的激灵都没有。也难怪她的主子会轻易被人算计了。身边连个提醒的人都不在。 安锦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绿儿说,“就按我说的去做吧,这样才能将害了你们家主子的人给揪出来。” “是,王妃既然这样说,就一定能够将害了我们家主子的坏人给揪出来,我这就放消息出去。” 然后安锦只是在王美人房间外的大厅里坐了片刻,便见柳香夫人一路哭哭啼啼地第一个出现在了这里。所以说做鬼的人总是第一个容易露馅。 虽然此刻柳香夫人是哭的,不过安锦依然也还是能够看得出其实她的心里面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安锦喝了一杯茶,冷冷看着柳香夫人一副替王美人伤心的样子,心中只觉得恶心。 “下午还和妹妹好好散步的,怎么现在她的孩子就没有了。这可真是天意弄人啊。” 柳香夫人一边说着一边用丝帕擦脸,其实此刻她的心里都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子了。 就在这个时候翠红夫人也过来了,有这等事,又岂能缺了她。虽然不知道是谁替她先除了这个王美人,无论是王妃也好,柳香夫人也罢,总之现在她倒是可以高枕无忧了。而且还省去了自己的许多心力。看来这个王府里能沉得住气的,也没有几个。 “可不是吗?昨天大家见面还好好了,这才多久,就变成这样了。” 翠红夫人自然也是要做戏的,于是伸出一块手帕,也是哭哭啼啼的。 “可怜了王爷如今终于有了一个子嗣,却这样突然夭折了。王爷要是知道他的第一个孩子没有了,该多伤心啊。” 两个夫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说着难受。却没有一个积极地要进去王美人的房间里面去看她。 其实她们也不过只是在安锦的面前做戏罢了。只要让安锦知道她们的伤心之情即可,而王美人,没有了孩子,以后就等于被永久冷落在了王府之中。管她的孩子死的冤枉不冤枉,王爷就算是怜惜她,也不会怜惜多久。 正文 441.一副了然的样子 谁让她当初自找的苦头。 竟然敢在她们之前怀了王爷的孩子呢。 两个夫人愤愤不平的想着。 安锦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然后抬起自己幽冷的一双眼。 虽然她年纪小,可是身上却又一种让人胆寒的能力。 所以柳香夫人和翠红夫人见到安锦露出这个样子,便知道她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要说。而且,还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 柳香夫人心中只咯噔一下。 “放心,本王妃自然不会让那个王美人的孩子冤枉死掉。我一定会将她揪出来,而且通过那些碎石子,我也找到了线索。” 安锦淡淡说道。 柳香夫人脸色一变,下意识问道:“那些碎石子能留下什么证据?” 安锦淡淡扫向柳香夫人,看到柳香夫人的眼中明显躲闪。倒也并不点破,只是浅浅一笑。 “我记得王府里应该没有这种碎石子,这种碎石子块大,就算放在王府的小路上也会觉得咯脚。不过我听说前些天因为下了几场大暴雨,弄得王府里的几处地方都漏了雨,所以房子也需要整修一下。便从外面运了一些打地基的碎石子。如今只要知道哪些地方重新修理,便可知道这些碎石子是从哪里来的了。” 安锦说完后,翠红立刻便听出了此事是谁做的了。 现在正是一个下手的好机会,可以一石二鸟,以她翠红夫人的个性,又怎么能够不落井下石呢。 如果不这样,可就不是她翠红夫人了。 只见翠红夫人突然收起了眼泪,露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然后又伸出她颤颤抖抖的手,立刻指向了柳香夫人的方向。 “我记得柳香夫人的院子里坏的地方最多。所以碎石子几乎都运在了你那里。正好今天下午也是你同王美人一起散步,想必一定是柳香夫人你做的了。更何况前方那么多的石子和枯枝,柳香夫人你一定应该先看到,可是却什么都没有说。这不是明摆着将王美人陷于危险的境地吗?天哪,柳香夫人,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歹毒的事情来呢。要知道,王美人肚子里的可是王爷的孩子呀。” 柳香夫人原本就已经被安锦的话惊得不知该找怎样的理由来让自己脱身,如今又冒出来了一个翠红夫人,直让她头疼不已。她万万没有想到翠红夫人还会对她倒打一耙。 她看着安锦王妃一副了然的样子,很明显已经将凶手锁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这件事情,也确实是她亲手策划的。 她真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堆不起眼的小碎石面前。 “来人,把柳香夫人压入王府的大牢,等王爷回来以后发落。” 安锦冷冷看着柳香夫人,柳香夫人连个争辩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被带了出去。 离开前,她还不忘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月阁。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落得个怎样的结局。真是没有想到,她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害了那么多的夫人美人,如今却轻易被这个小王妃给识破了。 正文 442.一个很熟悉的人影 只是从碎石子便能够找出线索,从而揪出凶手,可见这个安锦小王妃是有多厉害了。 柳香夫人真的是不甘啊。 可是坏事做多了,总要受到惩罚。 柳香夫人的幸运,只怕到今天就要画上一个终点的圆圈了。 翠红夫人得意地看着已经消失的柳香夫人,然后又继续不忘摆出一副受伤的样子,看向面色依然沉郁的安锦,以为她还在为王美人失去孩子而耿耿于怀。 这个安锦王妃,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很善良。 就算王美人肚子里的孩子是王爷的,可那也毕竟是王美人自己生下来的。同她可以一点关系都没有,将来孩子长大了,自然也就只能认王美人一个娘。 所以孩子没了,她应该同自己一样高兴才对。 但是翠红此刻也分辨不出,正阴着一张脸的安锦王妃,此刻究竟是在高兴还是在阴郁。以常理分析,安锦王妃应该高兴才对,毕竟一下子除掉了两个人,柳香夫人可是很麻烦的。就连她同柳香夫人暗地里斗了这么多年,也还是依旧没有斗得过她。 可是现在王妃明显已经赢了,怎么脸上的表情却让人看不明白了呢。 “王妃,您也不要伤心了。王爷的第一个孩子没有了,那是他没有福分来到咱们王府,不过咱们姐妹们继续加油,还是可以继续为王爷怀上孩子的。” 翠红夫人连忙上前安慰安锦,想要看看她究竟是何反应。 却见安锦此刻正一脸纳闷地看了看她。 “谁说王美人的孩子没有了?” 一句话落,翠红夫人的脸上便不由得变了几遍。 “不是您说的吗?王美人的孩子没有了,王府都在传着说王美人的孩子没有了啊?” 翠红夫人一脸诧异地看着安锦,也不知道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这么说了,王美人是受了点惊吓,就连胳膊也受伤了。不过她的孩子还是好好的,你这样说,难道是希望王美人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吗?” 看着安锦的样子,翠红夫人只觉得耳边忽然轰隆一声,只感到仿佛什么东西又坍塌了。 天哪,该不会是这个安锦王妃为了引出柳香夫人而使出的一个计策吧。 这个安锦王妃年纪小小,怎么会有如此心思呢? 翠红夫人看着安锦王妃,只觉得眼前这个有着一双清澈双眸的女子,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因为受到了重大打击,翠红夫人的脸上再也难以装下去了,于是她便找了个借口,然后对安锦说身体不舒服之类的,便离开了月阁。 安锦想着既然柳香夫人被抓住了,那么她也就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还是让王美人好好休息的好。 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见看到了一个人影,一个很熟悉的人影。 竟然会是那个潘阳。 安锦心中清明,可是却并不道破。仿佛注意到了安锦的目光,隐藏在暗处的潘阳便立刻闪身离开。 或许是因为知道了王美人的身体无恙吧。 正文 443.空空如也 安锦心中不由得想到。也许从王美人出事的时候开始,他便一直守在这里,看样子也是很担心。 安锦有点累了,这一天下来发生了不少事,她也暂时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处理王美人的这桩事了。且等着将柳香夫人的事情处理好了以后再说吧。 安锦便离开了月阁,也就没有了心情做饭,只让厨房准备了一些饭菜。刚好昱远此时回来,也听说了王美人的事情。 “你要不要去看看王美人,至少也要让王府里的人知道你还是有点关心王美人的。要不然她肚子的孩子,保不准哪一天就要被别人又给弄掉了。” 安锦一边给昱远的碗里夹着菜,一边对他说道。 “不是已经没有事情了吗?再说有你这个王妃,也没有需要我出面的事情。那个柳香夫人,一会我会派管家将她送往吏部,过去她做错了多少事,就要让她偿还。这也算是她的孽报了。” 昱远对安锦说道。 安锦看了看昱远,突然有了点感慨。 “昱远,我觉得你有点冷血,还非常的绝情。” “我本来就不是心善之人,这一点你在认识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安儿,我只对我所在意的人付出,这一点你要记住了。” 昱远目光温柔地看着安锦,让安锦感到有些无可奈何。 可是想一想,如果他真的对那些夫人留情,她的心里又会是一种什么滋味呢。 不管哪一种,总归是很不好受的吧。 安锦心中不免想到。 于是她便也不再多想太多了。 用过晚餐后,安锦又和昱远下了两盘棋,才终于有了点困意,于是便躺在了昱远的怀中睡着了,好像一个孩子一样。 昱远看着安锦有点累的样子,心中很是心疼。便也不忍心将她吵醒,只将她无声抱回了房间里,亲手为她将被子盖好。 而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需要去书房。 只是才离开房间,他便忽然间看到王府之中火光四起,下人们都大喊着着火了,着火了。昱远心中顿时一紧,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将近日来一些京城中那些首富被抢的事情联系起来,每次他们被抢前家中也是首先失火。所以这件事情十有**是暴徒所为。 竟然已经打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正好,这样就更加方便他抓住这些暴徒了。 但愿这一次能够抓到暴徒的首领,否则的话,他就白忙一场了。 以往虽然抓了许多的暴徒,但因为都不是真正的首领,因此事情始终无法得到平息。 如今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倒是很让他求之不得呢。 昱远眯起的琥珀色眼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寒芒。 既然暴徒放火,让人人心惶惶,自然是要去王府的银库中偷取财宝了。 所以昱远自然不会怠慢,连忙先去了王府的银库那里。 他知道,不管这里的火势究竟有多大,都不会把整个王府燃烧殆尽的。 安锦本来睡的很沉,可是后来她听到了外面的呼救声,然后才终于昏昏沉沉地睁开了双眼,伸出手摸了摸身边的床,空空如也。 正文 444.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昱远并不在身边。 而房间里也是漆黑一片,正好能够更加清晰地映照出了外面的火光漫天。 安锦顿时睡意全无,怎么着火了?难道昱远去救火了? 安锦连忙从床上离开,然后翻身下了床。就连衣服也是没有穿太多,连忙打开门,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她这里是王府的主要位置,而且距离着火的地方还隔着一条湖,所以火势并没有蔓延过来。可是安锦不用想,也猜得到王府的前院火势一定很厉害。 安锦很担心,也没有叫醒守在门口已经睡着的小青。担心着昱远的安危,便连忙赶向了前院。 只是她才走出了园子,还没有穿过湖心的白玉石桥的时候,突然间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边便窜出了一个人影,安锦有点蒙,只看到那个人一只手拿着剑,另外一只手还捂着自己受伤的肩膀,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害到要害的位置。 所以等到安锦反应过来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便是刺客两个字。 王府里竟然会有了刺客。 竟然有刺客敢在王府里面放火抢劫。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安锦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年轻男子,立刻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出刺客二字。便见刺客以迅雷般的速度发现了她,接着便立刻伸出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捂住安锦的嘴巴。 顿时一股血腥味刺入鼻中,让安锦差点没有晕了过去。 下一刻,安锦眼看着这个男子提着剑就要刺向自己,将自己解决掉,可是很快她便见男子提着剑的手不由得僵了一僵,然后手中的剑也差点脱落了下来。 因为带着银色的面具,几乎遮住了他的整张脸,所以安锦根本就看不到刺客脸上的表情。 但是透过那双眼睛,安锦总觉得这个人的目光有点奇怪。 “安儿。” 忽然间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再熟悉不过的昱远的声音,安锦一阵欣喜,才想要将眼前刺客挣脱开跑到昱远的身边,却忽然间整个人被刺客拦腰抱在怀里,然后反身一带,安锦立刻觉得自己的脖子凉凉的,原来是剑抵在了脖子上。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你。” 刺客的声音不像安锦想象中的那样凶神恶煞的样子,甚至还带着点温柔。安锦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这个刺客的声音似乎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到底在哪里听过呢? 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过生死劫难,所以安锦对于刺客的威胁倒是并不感到恐惧。可是她也知道狗急跳墙这句比喻,所以目前她也没有任何的选择,只能够选择乖乖的听话了。 所以这个时候她的思绪有点飘,一时间也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 “大胆暴徒,如果你敢伤害本王的王妃分毫,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你。” 昱远看着被暴徒控制着的安锦,心中只一阵紧张,却也不敢上前去以武力解决,唯恐伤害到了安儿。 当昱远说道安锦是他王妃的时候,安锦明显感到身后挟持着自己的男子身体忽然间僵了一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正文 445.莫大的侮辱 正在她打算想要趁此机会摆脱掉这个刺客的时候,忽然间又被这个刺客给紧紧控制住。 安锦觉得自己很悲催,总是被人挟持。 无论是以前的抛绣球事件,还是猎人事件,还是楚皇事件。 安锦都觉得自己倒霉到了家。 不过虽然这样,当她看到昱远依旧安然无恙的时候,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了些安慰。 不管怎么说,昱远还是平安无事的。 虽然挟持着她的这个刺客看上去好像武功很高强的样子,可是比起昱远却还是差了一截。所以安锦心中无比地骄傲,虽然此刻她的这种骄傲心理,并不适合当下的场景。 安锦本来想要拼命挣扎,毕竟这个刺客已经受了重伤,想她虽然不会武功,可至少也是应该能够让她挣脱得掉的吧。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个刺客果然不简单,真的是很有武功的底子,肩膀都出那么多的血了,竟然还有力气控制她。 她真是服了他了。 “昱远,我没事,你放心吧。” 为了怕昱远担心,安锦特地对昱远如此说道。 昱远看着安锦一张小脸在肃冷的秋风中冻的通红,心中十分心疼。不由得想着既然已经出来,怎么也不多穿一件衣服呢。 李时谦看着安锦同昱远间的恩爱模样,只觉得心里莫名像是被人掏了一个洞。 原来下午他一时冲动所救下的那个女子,竟然会是七王妃,原来她早就已经嫁人了,而且她嫁的人还是今天晚上他所要劫持的七王府。 这到底是不是命运的捉弄,李时谦不知道。 他只是知道,他竟然会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而感到伤害。 过去的二十二年中,他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可是当他有了这种心动的感觉时,他所喜欢的女子却并不属于自己。 甚至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他。 而他也真的是小觑了这个七王爷,没有想到他竟然武功如此高强。京城里不是传闻这个七王爷资质平庸吗?既然平庸,又为何会有这般高强的武功。 而且他的武功好像是来自于天下第一庄,华剑山庄。 他竟然是华剑山庄的徒弟。 要知道,能够成为华剑山庄的弟子并不容易。而他不过一个区区只知道在酒池肉林中享乐的王爷,竟然就真的成了华剑山庄的徒弟。 如果不是骨骼惊奇,拥有练武资质的人,华剑山庄是绝对不会收的。 李时谦正是因为轻敌,所以刚才才会被这个七王爷得到机会而刺中了自己肩膀。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个莫大的侮辱。 因为他的师傅正是华剑山庄出来的,而且还是如今执掌华剑山庄庄主的师弟。同这个王爷也算是同门。 他们倘若真正比试起来,只怕还不知道会是谁能够赢。 可是他的身体已经受了伤,不能够再耽搁,必须要马上离开这里。 所以安锦,他必须用她作为人质,将她带走。 于是再也没有给昱远和安锦说话的机会,李时谦连忙施展着轻功,很快便带着安锦消失在了昱远的视线中。 正文 446.缩成了一团 昱远着急地立刻追上去,但是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的轻功门派竟然是和自己一样的,而且他的轻功还略胜自己一筹。因为在追捕的过程中,他竟然将安儿给弄丢了。 “王爷,怎么办?” 其中一个赶来的官兵头头连忙前来找昱远问道。 “搜,给我地毯式的搜索。就算把京城翻个遍,我也要找到安儿,不能让她有丝毫的闪失。倘若她出了事,我也不会饶了你们。” 其实昱远说话的时候并不是一副暴躁的样子,他向来长的俊雅不凡,可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当他真正生气的时候,才会非常地可怕。 让一旁的官兵头头和手下的几个官兵只觉得寒风阵阵,分明还是秋天,却仿佛是寒冬的腊月一样。一阵风吹过,只差没有将霜雪都沾在他们的身上了。 看来这个七王爷是真的很在意七王妃,之前还从来没有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如今一看,果然是很吓人。 于是大家自然不敢怠慢轻视,连忙个个紧张地点头。 只觉得如果这一次王妃找不回来,那么他们恐怕也将要提着脑袋来见了。 七王爷发起脾气来,真的是很可怕呀。 安锦感到了身上的阵阵冷意。 只不过她还被身边的男子揽腰抱着,没有将她像是抗麻袋一样扛在身上,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个男子抱着她跳过一个又一个的屋顶,两个人的重量,竟然没有将任何一家的瓦片给弄破,安锦真心觉得这个男子很是不简单啊。 终于到了郊区外的一间破庙里,这个男子才将自己放在了庙里,安锦才一着地,便立刻下意识地将身子向柱子边退了退,整个人也是缩成了一团。 李时谦看着安锦一脸防备着自己的样子,此刻他的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将自己肩膀上的伤给包扎好。 血已经流了太多,消耗掉了他太多的体力。如果再这样下去,只怕遇到追兵,自己都没有招架之力了。 安锦看着坐下来的刺客大喘着气,又看他正将衣服的一角撕破,打算给自己的肩膀止血。 心里不由想着她是不是要趁这个时候跑掉,只不过她才站起来,又看了看这个刺客,心中倒是有些不忍心了起来。 虽然他今天火烧王府没有错,但毕竟王府里也没有一条人命发生。而且她也听说过这些暴徒的事迹,虽然他们经常抢劫,但是却也都只是抢劫一些富贵的人家。 也不算是罪大恶极的人。 如今他的身体受了伤,如果不赶快止血的话,只怕会性命堪忧。 “我来替你包扎吧。” 李时谦抬起头,没有想到安锦会突然主动开口,而且她的开口,竟然是要帮助自己。这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不知该做如何反应。只看着安锦接过自己手中的白布,然后帮助自己脱下了上衣,又从白布上撕下来一块,将身上的血迹慢慢清理干净。 正文 447.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们这些会武功的人,应该会带一些止血散之类的吧,有没有。” 安锦对着李时谦伸开手,李时谦在稍楞片刻后便连忙将怀中的一个小瓶子取出来,放在了安锦的手上。 他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有如此胸襟,如此胆量。 倘若换做别的女子,趁此机会,早就已经寻找机会逃掉了。而她却不顾危险地还要帮助自己。 难道她忘记了吗?自己刚刚还挟持了她? 李时谦有点看不明白安锦了。 “你不是应该趁此机会逃跑,为何还要留下来帮助我。” 李时谦看着已经用止血散将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止住,然后又用白布给自己做着包扎的安锦,不由得疑惑问道。 “虽然你挺可恶的,但是我总不能坐视不管,这也不是我的个性。尽管听说你把京城搅得挺乱,而且还因为这样让我同昱远的相处时间便短了,不过你也不算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人。我听说你将从王公贵族那里抢来的钱都帮助了一些穷苦的人。想来你也是一个挺仗义的人。所以我并不希望你真的死掉。” 安锦看着面前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目光清澈。 李时谦心中一动,脸上因为戴着面具所以并看不出什么表情。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因为看不到了脸上的表情,而变得有些冷冰冰的。 “既然如此,一会我会放了你,你走吧。” 竟然这么轻松。安锦看着面前已经将脸转过去的面具男子,心中有点困惑。看来还是好事做多了才会有回报。 如果刚才她不顾生死地将他扔在这里,那么他就算不会马上死,没准也有能力将自己抓回来,然后直接将自己给解决掉了。 这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安锦想着想着,觉得背脊都凉出了汗。 看来她的一时大发善心,倒是真的救下了她的性命。 “这座寺庙很快就会有人找过来,你只要呆在这里就可以。” 在安锦帮助了李时谦止住血之后,李时谦便不再逗留于此。他知道,王府的官兵很快就会追过来,到时候他受了重伤,只怕是想要逃也困难了。 他还不能死的那么早,因为他还有滔天的仇恨去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只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君子。 今天以目前的形式,他也只能够离开了。 离开前,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安锦。知道三天后他们还会有机会再见,但是即便如此,他的眼中依然还是有着一些的留恋。只是当他得知了安锦竟然是七王爷的王妃时,他的心只乱成了一团。 三天后,他会出现在郊外的亭子里吗? 此刻的李时谦根本就不能够给出自己一个答案。 就算见到了,那又怎样? 难道他要对安锦表白吗?难道安锦小姐就会因此而同自己走吗? 李时谦离开的时候,一路跌跌撞撞。 安锦看着李时谦离开,心里不由得想到,她给他包扎的挺完美啊,再说他的腿又没有受伤,怎么出去的时候感觉一瘸一拐的呢。 正文 448.必定让他死无全尸 安锦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李时谦说的没错,过了一会,果然就有查找到这里的官兵。而且昱远也很快就赶来了。 “昱远。” 安锦开心地从坐着的稻草堆上站起身来,然后给了昱远一个大大的拥抱。 一旁的官兵们看的傻了眼,没有想到这个王妃竟然是个这么主动的女子。尤其是他们还看到了王妃亲了一下七王爷的脸。 天哪,他们竟然看到了王妃主动亲七王爷。 官兵们知道这不应该是他们可以看的,于是就全都自觉性地或者伸出手来或者将身子转到一边去,不敢去看王妃和王爷的亲热之举。 不过有的官兵虽然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他们还是忍不住让自己的手指之间开了一个缝隙,不过此时王妃也已经不亲王爷了。 哎,真的是很可惜呀。 看不到了的官兵们,不由得在心中叹息道。 “安儿,你的身上怎么都是血,你哪里受了伤?” 昱远关心则乱,他连忙将安锦的身体仔细检查了一边,才发现这些血迹并不属于安锦。一张始终紧缩眉的俊美容颜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放心吧,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安锦对着昱远转了一圈,然后对他说道。 不过,她当然不会告诉昱远她弄上了这些血迹,是因为刚刚帮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处理伤口的时候给弄的。 如果昱远知道她帮助了他要逮捕的人,没准会同自己生气的。 这就当是她心里的一个秘密吧。 安锦在心中不由得想到。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对了,刚刚那个暴徒呢?” 昱远见安锦穿的很少,不由得感到心疼。连忙将自己的外衫给脱了下来,披到了安锦的身上,一边不忘问她道。 “他刚刚走了,我也没有武功,没有办法留住他。” 安锦对昱远如实说道,不过她没有告诉昱远那个暴徒是被包扎完了伤口以后才离开的。 昱远听了安锦说完之后便点了点头。 “幸好他并没有伤害你,否则的话我必定让他死无全尸。” 昱远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冷,就连安锦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 她立刻挽起昱远胳膊,撒娇地对他说。 “你看,我不是没有事了吗?既然没事,就不要追究了吧。” 安锦对昱远说道。 “怎么能够不追究,他是暴徒的首领,每一次那些暴徒的行动一看就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所以只要抓到了那个人,那么到时候,那些暴徒也就会自投罗网了。” 昱远一边将安锦抱起来,不再让她的脚上冰冷,一边将她带到了马车里。 “他是暴徒的首领?难怪武功会那么高了。” 安锦听完昱远的话,心中的疑惑便也解开了。而且也正是因为不想让人看到他的样子,以防泄露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他才会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吧。 他戴着那张面具,也不怕闷得慌。 呼吸一定是很不顺畅的吧。 安锦一边被昱远抱在了车上,一边心中想到。 正文 449.孩子福气大 “下一次你要记得,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在房间里面乖乖呆着,不许随便出来,知道吗?刚刚有多危险,我有多担心。” 昱远将安锦冻得通红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脸上有些严肃地看着她。 “我也是担心你,如果下一次还有这种事情,而你又不知道在哪里,我一定还会这样做。” 安锦从来就不是那种乖顺的人,所以昱远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但是听到安锦这样说的时候,昱远的心中也是十分的安慰。 这至少证明了自己在安锦心中的位置就像他一样,同样都是把对方看的很重要。 是如同生命一样的存在。 经过了一夜的惊魂,第二天安锦吃过早餐后便去了环美人哪里,一是去看看她有没有醒过来,二是看她有没有受到什么惊吓。 但愿月阁什么事情都没有。 可不要动到了胎气才好。 等到她去了月阁,只看到环美人已经醒来,正坐在床上喝着绿儿刚刚给她熬好的汤药。 她的气色依然有几分苍白虚弱,不过已经好多了。 “王妃吉祥。” 看到安锦的到来,环美人连忙想要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给安锦请安,安锦忙阻止了她。不让她随意下来。 “都是自家姐妹,不用这么多的礼数,你身体怎么样?感觉肚子里的宝宝有没有事?” 安锦看着环美人,一脸关切地问道。 “谢王妃关心,我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事。只不过昨天受了点惊吓而已,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还说没有什么大碍,看你现在一脸的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以后可不能随便相信别人,你现在怀了孩子,王府里有多少女人都盯着呢。你不能不处处小心。” 安锦坐在一边,绿儿连忙给她端来一杯茶。安锦喝了一口,然后将茶盖合上,对环美人叮嘱道。 听了安锦的话,环美人的唇角露出一抹苦苦笑意。 “刚才醒来听绿儿说这件事情是柳香夫人做的,我也不敢相信。没想到她竟然嚣张到了这个地步,还好姐姐办事英明公正,也是我肚子里的孩子福气大。如果他真的没有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了。” “瞧你说的,好像你只是为了孩子活着的一样。孩子没有了,你还可以再怀一个嘛。” 安锦连忙拍了拍环美人的手,让她不再那么悲观。 看来这个环美人将孩子看的很重很重。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紧张成这个样子。 “王妃,您不明白,这个孩子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不在乎他是男孩还是女孩,我只在乎他是否平安。” 环美人的脸上露出一抹慈母的笑容,安锦顿了一顿,看着环美人的样子。 心中有几分感动,却也感觉到了她话中的意思。 她这么地在乎,或许是因为这肚子里孩子是她和心爱的男子所生吧。 他们爱的结晶如此重要,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出事呢。 所以如果环美人肚子里面的孩子没有了,只怕她是真的要寻死觅活了。 正文 450.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 只是不知,那个人又会有怎样的反应了。 安锦离开月阁,在小青的陪伴下在偌大的王府里面散着步。走着走着,她竟然又走到了王府的马场里。 “王妃吉祥。” 此时马总厮并不在这里,所以前来请安的人,是潘阳。 “起来吧,既然马总厮不在,今天就由你来教我骑马吧。” 安锦淡淡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潘阳,只对他说道。 “是,王妃。” 潘阳没有异议,忙回应道。 安锦坐上早就为她准备好的马,然后潘阳便领着马绳带着安锦在马场里转悠。 “对了,昨天晚上王府发生了火灾,这里没有什么事情吧?” 安锦仿佛忽然间想起了说道。 “王妃放心,没有任何事情。一切都很安全,虽然昨日火势很凶,但是着火的地方却并没有伤亡人数。” 潘阳只对安锦回答。 安锦点了点头。 想不到那个暴徒也不算是丧尽天良,至少他不会无辜性命。 “这样就好,不过昨天晚上我可是吓死了。而且今天早上去看环美人,只见她也是一脸的惨白,原来身体就是不好,如今一看,只怕体质却是要更虚弱了。” 安锦说完,眼角的余光便见到了潘阳牵着马绳的手忽然间紧了紧,双唇紧紧抿起,目光里明显含着担忧的神色。 她知道自己的猜想没有错。 看来,果然不出她所料。 “对了,我听说你是江南人,好像和环美人还是老乡呢?” 安锦继续不经意般地问道。 “回王妃,虽然我与环美人是老乡,不过在进入王府前,我却根本不知道她。” 潘阳仿佛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似的。 不过他越是说的这样天衣无缝,才越是表明了其实他的心里根本就是有鬼的。 安锦不动神色地看着潘阳,然后继续骑着马,装作不经意地叹了一口气。 “哎,也不知道这环美人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住。这可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倘若这个孩子环美人保不住的话,只怕她是要永远被冷落了。一旦被王爷冷落,那些原本的待遇便就都不复存在了。更何况,她的身子本来就是虚弱,倘若没有了那些个补品,也不知道她的身子还能不能够吃的消了。 安锦感叹一声,却见潘阳的一张脸都变了。 安锦看着这个潘阳,觉得他也是挺在乎这个环美人的。 要不然,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反正鱼饵已经下了,鱼上钩不上钩,也就不是她的事情了。 安锦在马场里骑了两圈的马,觉得有点累了,便也不再想留在这里,于是同小青离开了马场。 经过花园的时候,安锦正看到翠红夫人此时正教训着一个浑身抖的跟筛子一样的刘美人。 也不知这个刘美人是做了什么事情,要这样欺负她。 安锦一边困惑着,一边走到了她们的身边。 “你这个贱人,你以为自己是谁,以为中秋之夜点了这盏孔明灯,就能够吸引王爷到你的房间里去了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更何况你的父亲又没有我父亲的官职大,这件事情不管轮到谁,也轮不到你。” 正文 451.摸不着头脑 几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翠红夫人的手毫不掩饰地狠狠甩向一旁的刘美人身上。 只见刘美人身子不稳,便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 “王妃,这个翠红夫人也太嚣张了。是不是看柳香夫人被抓了,还以为自己在这王府里便可以随便任意妄为了,她到底有没有把你这个王妃放在眼里啊?” 小青在安锦的耳边轻声说道。 安锦只微微一笑,对小青摆了摆手。 “王妃,你看那个刘美人多可怜,你快帮帮她吧。” 小青看着刘美人的可怜样子,不由得对安锦说道。 却不知安锦只是对她摇了摇头。 让小青摸不着头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妃不是挺善良的吗?就连环美人有了王爷的孩子,她也尽心尽力地操心着。可是如今这个刘美人还没有被王爷宠爱,只是因为被翠红夫人欺负,她就不管了吗? 难道王妃也在意刘美人做孔明灯,妄图想要在中秋之夜勾引王爷的事情而感到戒备。 王爷那么疼爱王妃,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孔明灯而喜欢了刘美人呢。 那个刘美人虽然看上去是一个碧玉佳人,但是同王妃比起来,也是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 不要说这个刘美人了,就连整个王府里的美人,当然也包括翠红夫人在内,都是不比王妃美丽的。 既然如此,王妃又在担心着什么呢? 小青想不明白。 “这不是翠红夫人和刘美人吗?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哎呀,刘美人你的脸怎么肿了?” 安锦却是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刚刚过来这里一般。只看着她们两个。 翠红夫人起初还有一点惊慌,因为经过环美人那件事情,她对王妃有点忌惮。 而且她也看出来了,这个王妃其实一点都不简单。 所以脸上难免带了几分的惊慌,但是当看到王妃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翠红夫人才知道原来王妃才刚刚过来。 “回王妃,其实我也是刚刚来,看到刘美人这个样子也是很担心。不知道她的脸是怎么了?正准备帮她叫大夫呢。” 翠红夫人说完,便仿佛不经意地看了刘美人一眼。刘美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自然是不可能将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是,是我不小心将自己的脸给撞到了树上造成的。” 听到刘美人的解释,安锦心中自然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她并不戳穿。只是对身边的小青吩咐道,“快点去请大夫给刘美人瞧瞧,没准是给蜜蜂蛰了呢,肿的那么厉害,万一脸毁掉了那可怎么办?” 安锦说完后,小青带着一脸困惑地连忙离开了此处。 她怎么样也想不明白,王妃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不过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小青带着刘美人去看了大夫。只剩下了安锦和翠红夫人两个人。 翠红夫人心中不由得暗暗一笑,这么明显是让人给打的都看不出来,其实这个王妃也不怎么样嘛。亏得她还一直挺忌惮这个王妃的呢。 正文 452.心中偷笑不已 于是翠红夫人便不由得看清了安锦许多。 “哎呀,翠红夫人,你的嘴怎么那么干呢。你是不是没有擦唇膏呀。” 安锦忽然间看向翠红夫人,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对翠红夫人说道。 翠红夫人听安锦这样说,也不由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嗯,是有点干。今天因为得了消息,说是刘美人正在花园里做孔明灯,于是她光想着道这里来教训那个刘美人了。 所以便也忘记了打扮。 “这可如何是好,现在可是秋季,秋风干燥。如果不勤加保养的话,你的唇可就变得不红润了。我这里离花园最近,不如你先到我那里去用点,至少也能先缓解缓解。” 安锦一脸关心地说着。 既然她这么积极,翠红夫人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难得王妃这么殷勤。 翠红夫人心中甚至不由得想到,是不是因为之前她真的看到了自己教训刘美人来着。所以看到了自己厉害的样子,才会对自己产生了忌惮呢。 翠红夫人越想越得意,便也就随着王妃去了她的住处。 “这是昨个早上去太后那里请安的时候向她讨的。你也知道我的太后姑妈一向最是注重保养,所以她现在虽然已经四十几岁,可是却还依旧年轻的好像三十出头一样。透着成熟的风韵。” 安锦一边将一个唇膏盒拿出来,一边对翠红夫人说道。 “是吗?那这可太贵重了。” 翠红夫人两眼放光地看着安锦手中小小而精致的唇膏盒,这可是太后用过的东西,简直是太珍贵了。 看着翠红夫人两眼放光的样子,安锦心中只不由得冷冷一笑。 果然是一个势力的女子,知道是好东西,一双眼睛就不停放光,好像饿狼一样,想要吞为己用。 不过或许她并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拿出来的时候在里面可是加了点东西。 但是这一点她是自然不可能对翠红夫人说的。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她之所以沉住气没有在花园中教训翠红夫人原因。 因为她要让她有一次比刘美人还要深刻的教训,这样才能够知道自己的分寸。也好让她知道自己的这个王妃并不是好惹的。 让她以后在王府中收敛点,否则的话,她的下场一定会和柳香夫人一样的凄惨。 有了好东西,翠红夫人自然不会客气。仿佛还不够本似的,故意扣了很大的一块,涂在了自己的唇上。 安锦看着她的嘴涂抹的十分亮,心里想着现在你就美吧,一会有你哭的时候。 “哎,王妃,这太后的东西可真就是不一样。你看这唇膏的香气可是很香呢,甚至我都想要吃它了。”翠红夫人一边在自己的嘴上涂着,还不忘抽出时间来对安锦说道。 “是吗???那你就多涂点。” “王妃您既然这么大方,那我就不客气了。” 翠红夫人对安锦笑了笑,动作却是很不客气。 安锦只看着她涂完,一言不发。心中却是偷笑不已。 正文 453.花园里的香气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始终不是一类人,所以话也很难说道一起去。 翠红夫人只是坐了一会,便起身终于告辞。 安锦见她要走,自然也就没有打算留下她。当她才走出不久,小青便回来了。 “刘美人怎么样??” 安锦看到回来的小青,不由得问她。 只见小青一张秀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些怜悯同情。 “哎,没有想到那个翠红夫人下手竟然那么狠,如果再多打几下,只怕就要出血了。大夫说了,刘美人要修养至少半个月才可以将这张脸恢复了呢。如此一来,刘美人倒是也不用惦记着那个孔明灯了,更不用想着同王爷来个浪漫邂逅了。” 小青同情地说完后,突然觉得自己这样说好像有点不太对。于是连忙想要改换口风,唯恐王妃错怪了自己。 不过安锦自然不会与小青计较这点事情,她也根本就不会在乎。 因为她对昱远一向都很有信心,他并不是那种可以随便变心的人。所以她才不担心。 只不过现在她心中想着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小青,跟我去花园。” 安锦起身对小青说道,小青一脸纳闷地看着安锦。 “王妃,我们不是刚去过吗?怎么你现在还要去呢?“ “刚刚去花园什么都没有看到,现在我想去看蜜蜂。” 安锦露出一抹神秘兮兮的样子说道。 这倒让小青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了。 “蜜蜂?王妃,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小青我怎么不太明白呢?” 小青一脸小奇怪地看着王妃。一般去后花园里不是应该看花看蝴蝶的吗?怎么倒是想起来去看蜜蜂了。 要知道,蜜蜂那个东西可是很蜇人的。她才不想去呢。 “放心,蜜蜂是采蜜的,你我身上又没有蜜,根本不会蛰我们。不过一会有个好戏让你看,你和我去就知道了。”安锦依旧神秘兮兮地看着小青说道,一双狡黠的眼中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小青看着安锦,眼中尽是迷雾。可是既然王妃不说,不管她怎么样都是问不出来的。 既然王妃说一会她就会知道了,看来谜底也就只能在花园那里知道了。 于是小青便也不再多问,给安锦披了一件披风,才随着她走出去。 如今是晚秋,天气变得越来越凉,王妃的身子虽然不像是环美人那般羸弱,可是也要小心着点,不要受了风寒才好。 而且小青自从看到环美人有了身孕以后,心中也有了一个想法。她很希望王妃也能够怀有身孕,因为每一次她看到环美人身边的丫环绿儿为其忙碌的样子时,心中觉得很是羡慕。 毕竟这园子里如果有了一个活泼的小孩子每天在这里活蹦乱跳的,该有多少。也就不会显得太过冷清了。 虽然王爷每晚都会到王妃这里来,但是她却觉得很是没趣。如果以后有一个孩子让她带带,她也会觉得自己的生活丰富一些。 翠红夫人携着自己的丫环小云回到自己的园子,经过花园的时候稍作停顿。还很享受地闭上了双目,闻了一下花园里的香气。 正文 454.宽容大度的人 “夫人,我看这满园的香气,只怕也没有夫人您唇上的唇膏香。” 小云一向是个擅长拍马屁的人,而翠红夫人平生也是最喜欢别人拍她的马屁。所以听到小云这样说,对于翠红夫人来说是很受用。 “那当然,这可是当朝太后用过的唇膏。要知道太后是什么身份的人。那安锦小王妃也不过是因为沾了太后的侄女这份光,要不然的话,太后也不会把这个好东西给她。” 翠红夫人想到这里,便又不免生了几分的妒忌出来。 “对对对,夫人说的一点也没有错,那个小王妃又算是老几。除了家世,论美貌与才情,她有哪一点能够比得上夫人您。也不知道王爷是被她灌了什么**汤,才会被她迷惑得颠三倒四的。” 小云这句话说的其实特别□□道,也很不诚实。 这个翠红夫人虽然长的美艳,但是却美的有些俗气。同安锦的清雅绝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相比,简直就是差了不止是一大截。 而她的才情呢,虽然学会了一些四书五经,也会弹琴丹青。可是功底与安锦相比,那也是差了不止一大截。 只不过是安锦为人太过低调,除了那一次在楚国的御花园中画的那一副丹青,安锦是几乎不会轻易将自己的才气给显露出来的。 主要是安锦太过谦虚,她高中毕业时的座右铭当时也是让老师印象非常深刻,顿时就断定安锦这个孩子的前途一定无可限量。 当时安锦的毕业册里写着的,就是‘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这不是一般人能够说出来的话,就算是男生也未必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后来也证明了,她为人的确很低调,低调的考上了全国排名第一的大学。她做事也确实高调,高调的找了一个全国第一的名校里长的最帅最有才气甚至还是富二代,统称高富帅的校草学长。 所以安锦在学校的名声怎一个响亮了得。 即便她后来穿越到了这里,也是混了一个王妃的头衔。而且她的亲爹也是当朝的一品丞相,她的亲姑妈也是当朝最有权势,说一不二的太后。 要说翠红夫人和安锦比,那也是太没有资格。 只不过小云这样说也是因为站在了她的立场上。 谁让她伺候的人是翠红夫人,谁让给她发银子的人是翠红夫人,谁让她的衣食父母是翠红夫人呢。 不过虽然这样说,其实在小云的眼里,也觉得安锦王妃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美女。 如果她是王爷,也会宠爱安锦王妃而不宠爱翠红夫人的。 尤其是像翠红夫人这样擅于妒忌。哪里像安锦王妃那样大方,得知环美人怀了王爷的孩子后,甚至还让她住进了王爷原本为自己准备的最好的月阁里。 可见王妃是一个真的宽容大度的人,也有当家主母的样子。 哪里像是她自己的主子翠红夫人,当得知环美人怀有身孕之后,只想着如何除掉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而根本不会考虑她肚子里的孩子其实也是一条无辜的生命。更重要的是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是王爷的。 正文 455.高明之处 可见翠红夫人是有多么的歹毒了。 “咦,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嗡嗡嗡的声音??” 翠红夫人突然停下来,觉得有些奇怪。很快,就连小云也听到了那奇怪的声音。 “夫人,好像真的有。我怎么感觉这是蜜蜂的声音呢?” “蜜蜂的声音也没有这么大呀?” 翠红夫人瞪了小云一眼,觉得她很无知。 可是她却没有想过,一只蜜蜂的声音自然小。但是一群蜜蜂的声音却是非常大的。 不一会,她们主仆二人便见到了花园里忽然间飞来了一大群的蜜蜂,嗡嗡嗡的就向她们这边飞了过来。 “天哪,夫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蜜蜂啊?” 小云傻眼地看着,眼看着它们已经飞过来却是无能为力。 “我怎么知道?哎呀,快点把它们给我弄走,哎呀,我的嘴!” 只听一声声凄惨的救命声音,小云却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帮助翠红夫人将那些蜜蜂给赶走。 而且那些蜜蜂也实在太奇怪了,它们怎么哪里都不蛰,偏偏要蛰夫人的脸,不对,好像是嘴巴呢。 只忙伸出手帕驱赶着这些蜜蜂。 主仆二人真是好不狼狈。 “看来今后的几天里,咱们王府里的下人们可是有茶余饭后的谈资了。而且这个翠红夫人也要下像那个刘美人一样,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够出来见人了。” 安锦忍不住哈哈笑道,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只笑的她肚子疼。 “王妃,原来这是您的主意。莫非您在给她擦的唇膏里面掺了蜂蜜不成?” 小青一向聪明,看安锦乐成这样,心中也自然就有了数。 但是她还真的是没有想到,王妃会这么聪明。 之前她还差点误会了王妃,以为她对刘美人的事情不闻不顾了呢。如今一看,却原来是有自己的打算。 如今看着翠红夫人比刘美人还要惨的教训,小青这才明白了王妃的高明之处。 什么叫做人外有人,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安锦说的果然没有错,短短时间里,翠红夫人被蛰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王府。大家正愁没有可以聊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还是翠红夫人。简直是太大快人心了。 想那翠红夫人平日里就像柳香夫人一样无比嚣张,可见真的是非常的讨厌啊。 如今她得到了这个教训,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样嚣张下去。 因为总算有人能够替他们出了这口恶气了。 众下人们在心中开心的想到。 可怜了翠红夫人,一张如花似玉的脸上竟然长出了一张腊肠嘴,而且这腊肠嘴一点都不代表性感,反而奇丑无比。 弄得翠红夫人在见了第一眼后便再也不敢照镜子,就连大夫来为她诊断,都是要隔着纱帘才可以。 这种丑样子,她才不想让别人看到。 安锦用晚餐的时候,想到翠红夫人的事情,不由得抿嘴偷笑不已。 昱远看到安锦这个样子,觉得奇怪,也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而感到高兴。 正文 456.肿的就像腊肠一样 毕竟刚刚回到王府,而且因为下人们也根本就不可能会将这件事情八卦给昱远听。 所以昱远倒是也一直不知道翠红夫人下午的时候被蜜蜂蛰了的事情。 “安儿,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你高兴成了这个样子?” 昱远看着安锦,心中觉得纳闷,也很好奇。 “没什么,我今天教训了一下翠红夫人。” 安锦一边笑一边对昱远说道。 “教训?难道是她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既然如此,你应该直接告诉我,由我来处置。” 昱远以为翠红夫人借了谁的胆子,竟然连他心爱的安儿都敢欺负。 还想不想活了她。 “放心放心,她没有欺负我。而且你每天都在忙着抓暴徒的事情,我又怎么能够让你出面呢。你有时间,当然要用来休息了。只不过是下午的时候我见到她正在欺负刘美人,有点看不过去。于是便在给她擦嘴的唇膏里擦了一点蜂蜜,结果她回到自己园子里,经过花园的时候,一双嘴被蜜蜂给蛰了,现在一张嘴,肿的就像腊肠一样。” 安锦忍着喷饭的笑意,终于顺利地将这件事情的前后原委告诉了昱远。 昱远听了安锦所讲,也觉得好笑。 “你不会觉得我心狠手辣吧?” 安锦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引起昱远的反感,于是连忙问道昱远。 “你是仗义不平,怎么能够算是心狠手辣。我知道翠红夫人的为人,她欺负别人,一定欺负的很惨。过去有多少人无辜死在她的手里,我又不是不清楚。” 昱远一脸理解的表情,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了安锦的碗里,希望她可以变的胖一点。 看着安锦瘦,昱远会觉得有点心疼。 正是因为爱她,所以才会只注重她的健康,而根本就不会在乎她的身材如何。 “你原来知道翠红夫人的为人,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处置她呢?还是你根本就是有意包庇她?” 安锦一双眼睛瞪的很大,质问一般地看向昱远。 昱远就差没有举起自己的两手投降了。 “我才不是因为这样而不处置她,对于王府的事情我向来不会问津。何况都是一些我并不在意的人,便也就随便由着翠红的性子来了。但是如果她敢惹到你的话,我是一定不会轻饶她的。” 昱远对安锦说道,一脸的严肃认真。 安锦微微眯起眼睛,将昱远好好看了一遍。 “怎么?我的脸上该不是有什么东西了吧?” 昱远看着安锦一直盯着自己不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纳闷地问她道。 安锦摇了摇头。 “还是我的气色不好?” 昱远继续问道。 安锦还是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而不吃饭。菜都凉了,要不然我让厨房再给热一热。还是这一桌子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 昱远继续问道安锦,安锦还是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想,其实你真的是一个挺冷血无情的人。那些多的生命都无辜死在了翠红夫人的手上,你倒是也不管一管。” 正文 457.毫无怨恨地给你 “如今我既然成为了你的妻子,就肯定不能够再让那个翠红夫人那么嚣张了。总之一句话,以后不管我做出什么决定,做了什么事情,你都一定要无条件地支持我,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好夫君,明白了吗?” 安锦突然间抬起了一只手,宣誓一般地说道。 昱远觉得好笑,但也想不出好笑的地方来。 只是看着安锦,郑重一样地点了点头。 “好,哪怕你要我这个人的命,我也一定毫无怨恨地给你。让我现在掏出心交到你的手上也可以。” 昱远对安锦说着肉麻的话,因为他的声音极其磁惑好听,所以一旁的下人们便不由得羡慕起了安锦。尤其是那些小丫鬟们。心想就算以后自己的夫君不可能会是王爷这样级别的人,但是如果他能够每天对自己说出这样甜蜜的话来,她们也是一定会嫁的心甘情愿的。 只不过安锦却是从来不会吃这一套。 “酸死了,当心我饭菜连同胆汁都吐了出来。” 安锦只连忙做出一副快要吐了的样子,然后白了昱远一眼。 “如果换做别的女子听到我说这样的话,一定会很感动。” 昱远做出一副无奈的姿势,看向安锦。 “那是别的女子,又不是我,怎么可能会有一样的反应呢?” 安锦又白了一眼,昱远这才不再和她嘴贫。又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了她的碗里。 是呀,这便是他的安儿,他独一无二的安儿。 他的安儿是从来不会同别人一个样子的。 用过餐,二人在花园里散了一会步,安锦同昱远下了一会棋,然后两个人才离开了花园,回到所住的园子里。 这是每天小青最喜欢看到的一幕,只觉得王爷和王妃在这种细水长流般的生活里就可以共度一生,直到终老。 如果她一生也能够拥有这样一份感情,该有多好啊。 夜无垠。 环美人躺在床上睡不着觉,想要喝点水,于是便唤了绿儿两声。可是唤了半天也不见绿儿的声音。 于是她掀开被子自己走出去,却见绿儿正靠在床沿睡的很沉。 环美人知道这些天绿儿为了照顾她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这也实在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丫环。如果换作过去爹爹家里的那几个丫环,别说照顾,甚至连一个好眼色,都从来没有给过自己。 环美人于是将被子拿下来,盖在了绿儿的身上。如果她是男子,就会将绿儿抱到床上睡觉去了。 不过她给绿儿盖了被子,至少也能够让绿儿睡的舒服一点,温暖一点。 绿儿翻了个身,然后便又沉沉睡去。 看来这个被子管了不少用,只让她又睡的更沉更香了。 环美人便也不想要打扰绿儿睡觉,走到了桌子前倒了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水,然后喝下去。 喝完水,她也没有了再睡下去的意思,便取了一个披肩,披在身上。 然后自己打开门,走出了月阁,来到了月阁的院落里,坐在月阁中的一个人工造成的花池里。 正文 458.有着利用价值的东西罢了 她坐在玉石边上,借着月光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如玉般的一张脸此刻泛着些苍白,唇色也并不红润,仿佛一个久病中的人,抑或一个得了绝症的人,无论怎样都不能够真正医治。 也许这一生,她的身体都不会好了。 环美人心中不由得愁闷想着。 “我的熙儿身子总是这样弱,可如何是好。等到将来我们成亲了,我一定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这样你才会健健康康的。” “我才不要白白胖胖的,这个样子岂不就是像一头猪了吗?” “你才不会是猪,至少你要比猪美多了。” “你,你这个臭潘阳,死潘阳,谁让你拿我和猪比美了。你讨厌,看我不打你。” 水中忽然间浮现出一对年轻男女的恩爱画面,环美人正打算仔细去看,却忽然间发现画面里的人又仿佛被打破了,水纹变得混乱起来。 环美人伸出手,想要去挽留什么,可是留不住了,什么都留不住了。 她不由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想起那个为了他而放弃自己前程的男子。为了她,他竟然不惜以身试险来到王府中,做了个人人瞧不起的下人。只是为了这样能够与她靠近一点,可以至少能够看到她。 可是即便这样,又是如何。 她又怎么能够对得起他的深情,甚至连他们之间的孩子都无法保住。 为什么她总要让他担心,为什么他们不能够在一起,为什么命运总是喜欢这样捉弄他们,为什么,为什么? 环美人的眼中掉下了泪,模糊中,她只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当时还只是十四岁,就出现在生命中的那个重要男子。 他是潘阳,一个还在读书,等着考取功名的俊秀少年。 相遇的那一天,正是风和日丽的天气,她因为母亲的忌日而独自离开了家,去庙里为母亲烧香。 虽然她的父亲只是一个七品的知府,却大小也是一个官。而且因为父亲平时很贪,因此家中也有些富裕。但是这与她从来都没有半点关系。 自从母亲死后,在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人能够像母亲那样呵护自己,疼爱自己。 因为父亲对自己的态度,所以就连家中的那些继母以及丫环都将自己当做下人一样。 之所以留下她,不过只是因为她是女儿身,有着还算不差的姿色,将来或许能够利用她,将她嫁给哪个有权势的人家做小妾,对父亲的官位也起到一些帮助。 这些从来都不是她自己的随便猜想,只是因为她无意中在窗下听到了房间里的父亲和继母所讲的话,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天崩地塌,世界里的所有东西都变了。 过去她只是以为父亲其实是一个严肃的人,所以对儿女还会严肃了些,可是她怎么忘记了,父亲的严肃从来都只是对着自己。而自己的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却是从来都呵护如珍宝一样。 原来她在父亲的眼中,也不过只是一个有着利用价值的东西罢了。 正文 459.陌生的少年 虽然知道了真相,王熙儿也是没有任何办法去改变这一切。 她从小读的书便是孝经,倘若将来父亲真的让她嫁一个七老八十的人,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因为这是她的命。 想到这里的时候,王熙儿正在烧香的手突然一抖,睁开眼,有泪蕴在了眼眶中。她真的很想念母亲,因为在这世上,只有母亲才是最疼爱自己的人。 可是母亲因为身体的原因早早离开了世上,从此,再也没有人能够如母亲那般对自己好了。 “小姐,你的手被烫伤了。” 一个清朗的声音想起,将王熙儿的思绪牵扯回来。她才注意到刚刚不小心让香灰掉在了自己的手上,以至于让自己的手给烫着了。 “谢谢你的提醒。” 看也不看一眼那个清朗声音的主人,她并不在意自己被烫的手,反正也烫的不严重。只是起身将香放入了香炉里,然后便转过身打算离开寺庙。 “等等,小姐。这烫伤虽然不是很严重,可是如果不马上治疗的话,只怕会很糟糕的。” 那个声音的主人有些不依不饶,让王熙儿感到了几分的不耐烦,这个人到底是谁,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就连自己都不在乎,他又来瞎凑什么热闹啊。 王熙儿正想发脾气,便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少年,只见他十五六岁的年纪,剑眉星目,很是俊秀。身上穿着的衣服带着浓重的书生气息,甚至还有一些书卷的气息。 虽然俊秀,可是依然还是让王熙儿感到了十分的不耐烦,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自己又没有求他,干嘛这样不依不饶的。又不是他的手,他担心个什么劲。 “如果小姐不介意,还请小姐让我送你到在下的姑父家,在下的姑父是大夫,只要给你上些膏药,不出两日,你的手上便不再会有疤痕了。” 少年依旧热心地对王熙儿说道。 “我没银子。”王熙儿很是干脆地说道。 原来是一个帮助自己姑父做生意的人,发这种财,太缺德了。 他怎么不直接去发死人财呢? 王熙儿在心中十分不屑地想着。 “没关系,不要银子。” “看病的怎么会不要银子?” 王熙儿冷冷看他。 “如果是我带去的,姑父就会不要银子。” “怎么可能,我王熙儿才不是那种贪便宜的人。更何况你又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这么热心。我才不要你管。” “虽然在下不是小姐的什么人,但是能够在这相遇也是一场缘分。如果小姐不介意,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不是吗?” 少年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这是王熙儿从小到大都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这样温暖的笑容,似乎只有母亲曾对自己有过。 可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分明只是一个陌生的少年。 为什么他会对自己露出这样温暖的笑容,甚至目光里,还带了些温柔。 王熙儿的一颗心不由得被搅乱了,仿佛外面吹拂的春风,将柳枝条吹的四下纷飞。 正文 460.命从来都是苦的 后来,王熙儿才知道这个少年原来叫做潘阳,是江南最大私塾里的一个书生,而且也是私塾里的先生最喜欢的学生。 说他将来很有可能考中状元,前途不可限量。 后来,王熙儿才知道这个叫做潘阳的书生原来早就注意到了自己。因为她每个月都会固定到寺庙里求一次香,拜一次佛。因为一次见到她曾帮助寺庙里的和尚一起给街头的孤儿孩子分粥,见到她那般善良的样子,是再美的女子也不会拥有的样子,于是,这个叫做潘阳的少年便对她一见倾心,为了等到她,他曾日日到寺庙来,后来寺庙中的主持才告诉他王熙儿每个月都会固定来寺庙里烧香拜佛,他才没有再风雨无阻地到寺庙里来了。 后来,王熙儿终于有了一个关心她的人,这个人就是潘阳。他们瞒着自己的父亲偷偷来往,私会。感情一日胜过一日。 潘阳告诉王熙儿,只要将来等到他考取功名的那一日,便是他前来迎娶王熙儿的那一天。 于是王熙儿日日盼,夜夜想。只觉得自己的人生仿佛再也不再阴暗,不再阴郁了。 可是后来连她也没有预料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等到潘阳考取功名的那一日。父亲被仇家陷害,最终被剥削掉了官级,关入大牢,甚至要被判死刑。 继母着急了,毕竟家中还有两个幼子需要抚养。倘若父亲进了牢狱,那么将来她们母子要如何生活。 以往的富贵,岂不就是如云烟一般消散而尽了。 继母自然不会甘心放弃自己养尊处优的生活,她打听到御史大人将要到江南来巡查。听闻御史大人喜好美色,又想着王熙儿的姿色在江南中也是上乘的了,如果御史大人喜欢王熙儿,那么救夫君的事情,岂不就是有指望了。 因此她便跪在了王熙儿的面前,求了她整整一夜。 王熙儿不是没有过私心,除了潘阳,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还会跟别的男子。可是现实的残忍却不得不逼她做出选择。此时潘阳因为老家有事,回去了。 她甚至连同潘阳商量的时间都没有。 她无助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 父亲的事情不能拖,一旦御史大人走了,那么他父亲的命就一定会没有了。 虽然从小到大,王熙儿的父亲一向对自己冷漠,只是将她看成一个摇钱树养着。可是他们之间毕竟也是有着血缘的关系,如果不是父亲,她又怎么能够来到这个世上,又怎么可能会认识潘阳,与他相爱一场。 原来她的命从来都是苦的,由不得自己选择半分。 于是她终于妥协了,向继母妥协。答应她去见那个已经六旬有余的御史大人。而她与潘阳,也算是缘分尽了。 尽管如此,王熙儿心中也是不会后悔的,她知道此生能够拥有这样一段美好的回忆,便已经足够她度过下半生的痛苦了。 王熙儿随着她的继母找到御史大人,御史大人虽然看出了她是个难得的美人,但是却并没有将她收为小妾。 正文 461.心中的激动无法言语 反而提议将她送到端王府中作为小妾。这对王熙儿的继母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一个馅饼,要知道那端王不但比御史大人的身份地位高,而且也是要比御史大人的年纪小了两倍,并且还生的十分俊美不凡。 可是对于王熙儿来说,不管那个未曾见过的端王长的怎样俊美,她都只是喜欢潘阳。这一世里也绝对不可能再爱上其他的男子。 所以那个端王爷在自己的心中同那个御史大人,其实是没有任何分别的。 为了父亲的性命,她只能够选择妥协。 然后御史大人将她当做礼物献给了端王。只是一个月了,她也没有见到过端王的半个影子。她也从来不会在乎。因为她本来就不希望见端王。哪怕她的待遇一日不如一日,哪怕她的院落长满了杂草,哪怕她的生活变得越来越糟糕,哪怕她的身体比起过去更加羸弱。 她都从来没有放下过自己的尊严,她一直都表现的很淡漠。 其实,也正是因为她的这些淡漠,所以才会让她免于了危险之外。 因为柳香夫人和翠红夫人都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在听说王妃嫁给了王爷之后,她们有气不能发,便更加变本加厉地教训起了王府里那些地位如她一样卑弱的美人。 一旦发现了哪个美人对王爷起了靠近之心,便立刻将她们好好休整了一番。 不要说接近,就算能不能够活着都是危险。 她就这样一日一日地过着,每日靠思念着潘阳来熬着时间。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潘阳竟然为了寻找自己,而放弃了考取功名,成为了王府的一个下人。 当那日她在花园中见到潘阳的时候,心中的激动无法言语。 开始的时候,她本来对潘阳严词拒绝,希望他不要为了已经嫁了人的自己而自毁前程。并很绝情地告诉他,他们之间的缘分已经尽了。她现在是王爷的女人,再也不会有机会属于他。 而且他将来考取功名后,就会有很多与之般配的千金小姐。又为何执着于她呢。 当时潘阳听过她的一番话后,什么都没有说。好半天,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直不发一言。半晌才对王熙儿说,“我可以抱抱你吗?” 只是一个拥抱而已,王熙儿觉得这也没有什么。 如果因为这一个拥抱而让潘阳彻底死心离开王府,她也认了。 虽然她的心中有着千般万般的不舍。但是那又怎样,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去拒绝潘阳。 于是她同意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潘阳的这一抱,自己的整个人便顿时改变了主意,失去了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好的心绪。 潘阳抱着她,是那样地用力,几乎快要将她的肋骨抱断,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之中才会甘心。 这一刻她才明白,她在潘阳的心中究竟是有多么地重要。 后来,她终于沦陷在了潘阳的拥抱里。 那一夜,天色很暗,就连月亮都不曾出现一点。 正文 462.绝对不可能有活路的 她成为了潘阳的女人。 她知道,如果自己怀了身孕,而王爷却没有碰过她,到时候一定会被怀疑这个孩子的身世来历。她不能害了她和潘阳的孩子。 于是她便在昱远喝醉的那一夜将他骗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其实那一夜她什么都没有做。第二天昱远醒来的时候头也是很疼,并没有问她什么,便离开了。 从此,她开始受到了重视。始终是被王爷宠幸过的女子。下人们再也不敢怠慢她。 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选择接受。 因为她要为肚子里面的孩子着想。 而潘阳却始终不走,因为他知道王熙儿是自己的女人。可是端王权势太大,如果他轻易贸贸然带走王熙儿,一定会遭到王爷的追杀。不要说王爷,就连王府中的下人知道,也会将他五花大绑。 所以他不能够鲁莽行事。只希望耐心等到环美人的孩子生下来以后,再带她和他们的孩子远走高飞。 哪怕隐姓埋名一辈子,他也心甘情愿。 因为王熙儿是他此生最爱的女子,如果没有了王熙儿,他不知道自己的下半生里,究竟还有什么活着的意思。 王熙儿开始的时候并不同意他的想法,因为别人都以为她肚子里的是王爷的孩子,所以一定会很重视。端王始终没有孩子,就算将来孩子出生了,到时候有那么多的人看着,她要怎样才能够将孩子带走。 但是潘阳对她说别怕,一切还有他。 听了潘阳的话,王熙儿便渐渐安心。她知道,只要潘阳说,她便会无条件地选择相信。 因为在她的心里,潘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她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潘阳呢。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当她有了身孕的事情公布之后,王府里面竟然有那么多妒忌的女子。她们不惜一切手段想要除掉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她们为什么可以那样狠心。 王熙儿想不明白。 可是她的身体确实一日不如一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坚持到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天,只要在这王府里,她就要注定过着每日提心吊胆的生活,无时无刻都要担心着自己的孩子会不会有事,无时无刻都要担心着孩子会不会被那些心肠歹毒的女子给害了。 王熙儿真的是很害怕,非常非常的害怕。 幸好王妃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并没有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而同那些女子一样嫉恨着自己,反而还很照顾自己。甚至将王爷原本留给她的月阁也让自己住,只是为了能够让自己的身体变得很好,然后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 其实王妃对她越是好,她的心中便越是愧疚。这种内心煎熬的日子不知道究竟还要过多久,她只是觉得这样欺骗王妃,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可是她又能够怎么办呢?一旦事实的真相被揭穿,到时候不但是她自己,就连潘阳,还有她肚子里面的孩子都要命丧黄泉。 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有活路的。 正文 463.为了她而自毁前程 环美人的身上系着三个人的性命,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和内疚而对王妃坦白内情。这样的话,她就必死无疑。 她死没有关系,可是至少也要让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出生,而且也不能够让潘阳有任何的差池。 他是江南私塾里最聪明的书生,也是最有前途考上状元的人。 如今却为了她而自毁前程,环美人的心中就好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每日每日变得越来越沉甸甸的。 所以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让潘阳继续去考功名。哪怕将来陪在他身边的那个女子不再是自己,她也不希望潘阳的一生就这样因为自己而毁掉了。 环美人真的不忍心。 “熙儿,这么冷的天,你的身体又这么弱,石台上又这么凉,你怎么就出来了?”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环美人吓了一跳。 回过头,果然看到突然出现的潘阳。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万一被人看到可怎么办?” 环美人一脸的担心,她连忙起身四下里环顾了一下。 “放心,我是确认没人之后才过来的。我只是担心你,放心不下。想要来看看你和宝宝怎么样?对了,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穿着下人服饰的潘阳让环美人不免感到心酸,他不应该穿着这样的衣服的。他应该像王爷那样,穿着锦衣华服,吃着山珍海味。而不是现在的这种苦日子。 环美人不想让潘阳担心,只是将心中的事情藏在心底。 然后对潘阳说道:“我没事,你放心,我没事。” 环美人本来还想说出更多的话,但是喉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哽在其中,让她再也难以开口。 她很害怕,自己一旦开口,眼泪就会忍不住地掉落下来。到时候,潘阳又会对自己担心了。 她一点都不希望潘阳为了自己而担心不已。 一点都不希望。 潘阳为了自己牺牲了那么多,而她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为潘阳做。 现在她唯一能够做的,也只有让潘阳不再担心这一件事情了。 潘阳看着环美人一张苍白的脸,只觉得心如刀绞。她被人一次次伤害,他却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这让他感觉自己一点用都没有。 就算读了那么多的书,就算他是整个私塾里最聪明的学子,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连自己最心爱的女子都保护不了,这一辈子,他也实在算不上是一个男子。 可是为了不让环美人看到自己脸上的担心而担心,他也只是装作一副放心的样子出来。然后从怀中掏出了还温热着的一个纸包,将油纸包打开,里面是香喷喷的莲花糕点。 “这是你最爱吃的,我经过厨房的时候,见里面没有人,便给你拿了几块。这个时候醒过来,一定肚子饿了。厨房里也不会再做什么,厨子都已经睡着了。快趁热吃吧,吃完了好回去睡觉。” 潘阳一脸温柔地看着环美人,然后同环美人一同在石椅上坐下来,看着环美人拿起糕点,香喷喷的吃着。 正文 464.可有可无 “只有你才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说来也是奇怪,一般有了身孕的女子不是喜欢吃辣的就是喜欢吃酸的,可是我却偏偏喜欢吃甜的。你说我们的孩子生下来以后到底是男还是女啊?” 环美人一边吃着莲花糕点,一边幻想着说道。 “也许是个龙凤胎也不一定呢。” 潘阳的心情放松了许多,笑着对环美人说道。 “骗人,如果怀了龙凤胎,肚子可是很大的,而我的肚子一点都不大。” 环美人不相信潘阳的话。 “现在时间这么短,你又怎么能够知道呢?再等一两个月你就知道了。” 潘阳深情地看着环美人,知道即便是嫁入了王府,她也还是自己的那个熙儿。没有因为嫁入王府而浮华,没有因为嫁入王府而变得势利。 她永远都是那个天真善良的熙儿。 永远都不会改变。 此时,天上的乌云散去了些,露出月亮的一角,照在这片月阁里。两个年轻的身影相互依偎在一起。虽然他们的未来看过去只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的心中就没有存在希望的烛光,只要烛光不灭,他们的心中就依然还是存有着幸福。 这一点,永远都是不会改变的。 月色渐浓。 安锦躺在床上,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发现自己怎么一点富贵命都没有了,当初与昱远出去玩,无论怎样差的环境她都住过。甚至还差点在山洞里度过了一夜,那样她也是依旧睡的很香。 当然,除了红妆郡主不和她一个房间的前提下。 可是现在,她回到了王府,在这样好的条件下睡觉,怎么就失眠了呢。 她也不是时时刻刻处于危险中啊。 “怎么又睡不着了,是不是还在想着下午翠红夫人的那件事情。你都已经笑了一个晚上还不够吗?” 昱远微微起身,将安锦踢开的被子又重新盖在了她的身上,不让她着凉。然后在她的额角亲了一下。 虽然这个时候他很想要她,可是刚刚他已经要了安锦两次,怕她身体吃不消,于是只好忍耐了下来。 如果换作平常,安锦早就因为这番折腾而睡着了,可是今天她却好像很有精神,一点都没有睡觉的意思呢?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你每天都这么忙,我还让你没有办法好好休息。” 安锦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昱远,于是连忙对他道歉的说道。 “我根本就没有睡着。你也知道我每日只要睡很短的时间就已经足够。倒是你,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昱远看着安锦,眼中温柔。 安锦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昱远。 “其实,环美人的那个奸夫,我知道是谁了。” “哦,谁?” 昱远淡淡问道,兴致其实也不是很高。在他心里,那个环美人也不过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而已。所以并不在意。 “是谁我就不告诉你了,要不然的话明天你一定要管家处置。而管家一旦处置,环美人必死无疑。” 正文 465.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安锦拒绝向昱远透漏出更多的消息。 “你怎么这样防备着我呢,我不是说过,处置环美人的这件事情不会插手吗?再说了,当初不也是我将这件事情交给了你吗?我对你那么信任,你反倒不放心我了。” 昱远觉得无奈,却是也能够理解。昱远知道自己出了对她,无论是谁都是冷漠无情的。 所以她的担心也是正常。 其实他是真的不会去管这件事情。而且他也猜想到了,安锦之所以苦恼,一定是不想要了环美人的命。 只是王府之中那么多的人,在这件事情上如果她心软的话,势必会让王府中的众多侍妾心中不服。一个偷了人的美人都可以被轻易放过,那么将来她这个王妃,就会当的很没有威信。 如此想来,昱远倒是觉得自己当初好像真的是不应该将这件事情交给安锦解决了。 他似乎将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可是既然他已经交给了安锦,安锦也已经决定了管到底,所以他就只能选择相信安锦,由她全权处理。 “总之这件事情我会好好处理的。我其实只是想要问你,如果环美人和那个奸夫两个人原本就是认识的,而且那个奸夫曾经还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可是为了她却甘愿牺牲掉了自己的前程,只为能够守在她的身边而已。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很伟大。是不是很值得同情?” 安锦虽然知道的线索信息很好,但是她从小就一向喜欢看推理方面的书籍,所以只要将其中的几条线索连接在一起,便可以很轻易地得出来那个潘阳为了环美人究竟牺牲掉了多少。 昱远听安锦这样说,便不由得陷入沉思。 然后一双深邃的眸子动若明火般地看向安锦。 “听你这么说,那个奸夫是王府中的人?” 昱远问完后,安锦便只觉得自己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完了,这下可完了。她怎么忘记了昱远这么聪明呢。这可是一个很致命的提醒啊。只要查最近几个月王府里进了哪些新的下人,便可以很清楚地弄明白环美人的奸夫到底是谁了。 看着安锦一脸紧张的样子,昱远一阵好笑,伸出自己修长的臂,将安锦揽在了怀里,只对安锦柔声说道。 “放心,既然是答应过你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出尔反尔。你这么说,好像王美人倒是有着可以被人原谅的理由。原来她过去同那个奸夫是一对苦命的鸳鸯。” 难得听到昱远这样善解人意的话,安锦心中可真的是一个激动啊。她只将自己的头扎出来,一双清泉般的大眼睛看着昱远,连连点头。 “可不是这样嘛,所以我觉得王美人也不是那种罪不可赦的人。其实我苦恼的,只是怎样能够在王府里的夫人们都服气的情况下放过王美人,这实在是太难了。” 安锦说着说着,心中便又不由得苦恼了起来。 “这不是难,而是这是一件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正文 466.不足为怪 这句话昱远说的实在,也很现实。 “所以我才很苦恼,该怎么办才好呢。王美人发生了那么大的一件错事,就算处死都不足为怪。如果放了她,只怕那些夫人们也要一人一口把我给吃了。” 安锦不由得说道。 “其实不一定要明着处理,你可以暗着处理。你要知道,许多事情,是可以偷龙转凤的。”昱远提醒安锦道。 他只是短短的一句话,便顿时让安锦变得茅塞顿开。 “天哪,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安锦只觉得盖在眼前的一团阴云忽然间消散了,眼中顿时就清明了一半呢。 “我只将话对你提点到了这里,至于后面要怎么做,只有你自己处理了。” 昱远对安锦说完,便揉了揉她的头。这下解决了心中烦恼,她也应该不会再闹心了吧。至少可以乖乖睡觉了。 安锦才又躺下,便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昱远的怀中扎出脑袋来。 “对了,这几天的事情一件连着一件,太多了,我差点忘记和你说一件重要的事。后天的时候你要陪我去远郊外的亭子里见我的一个恩人,记住一定要厚礼相待。当初如果不是他,只怕现在你就看不到完整无缺的老婆我了。” 安锦一番话说完,昱远的睡意顿时全无。起身纳闷地看着安锦。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昱远一脸严肃的样子,安锦知道这件事情总归是瞒不过昱远的。于是便对他如实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就是昨天上午我去太后那里请过安,然后打算去看阿紫姑娘。 可是我想着也不能就这样两手空空地过去吧,于是便打算去首饰店里给阿紫姑娘买一个首饰当做礼物。 结果我也没有想到在去首饰店的时候,竟然会遇到一个流氓公子,差点让他给调戏了。 然后就在我要被那个流氓公子强行带走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个仗义人士,他不畏惧那个流氓公子的强权,将那个流氓公子和那些个流氓手下打的个屁滚尿流,然后那个流氓公子便滚出了首饰店。 所以不管怎么说,那个仗义人士都是我的一个恩人,可是我一个妇道人家,你总不能让我单独去向他致谢吧。 所以我才会想要让你抽出一日的时间和我一起过去。 然后再带上些礼物,这样也显得郑重一些。” 安锦“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根本不给别人插话的机会。 她倒是非常坦白,只不过昱远的一张脸倒是白了又紫,紫了又白的。 “那个流氓公子是谁,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昱远这样问,安锦知道那个吏部大人家的独生子只怕是要遭殃了。 不过安锦也非常地不喜欢那个流氓公子,所以就算昱远真的教训他,她也觉得非常非常的应该。 “其实也不是什么人,就是吏部大人的独生子。” 安锦老实回答昱远,昱远点了点头。平时看到那个吏部大人的时候,倒是对自己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看来他是不想在吏部继续做下去了。 正文 467.一辈子都不能够原谅呢? 他判了那么多的人,其中也有不少无辜人士。而且也为了谋取利益做了不少昧着良心的事情。赚的黑心钱也是不少。如今,也该让他停止了。 没有了吏部之位,看他的儿子还如何能够继续嚣张下去。 看来那些握有吏部尚书犯罪的证据是要呈给皇上了,到时候发配边疆,抄家那都是轻的。 安锦看着昱远沉思着的一副表情,心中明白昱远此次是不可能放过那个吏部尚书了。 便也不再多问,反正他有着自己的算盘,只要帮她报仇,她才不会去管昱远到底用何种方式去处理的呢。 到时候她怕自己问了,该睡不着觉了。 昱远那么冷血,谁知道他要用什么可怕的报复手段呢。 “大后天我会抽出时间来和你一起去见那个你口中的仗义人士,不管怎么说也是他帮了你,我一定不会亏待他。” 安锦等的就是这句话,于是便终于没有任何事情地躺下来睡觉。 她是睡着了,倒是昱远一夜无眠。光想着第二日要赶往皇宫里的御书房,找出那些可以让吏部大人下台的证据,让皇上将那个吏部大人处决了。 简直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轻薄他昱远最心爱的女子。 杀死他们都是轻的,只有让他们尝遍人世间的苦头凄惨死去才是最好的报复。 何为生不如死,等到时候将他们发配到天竺那种荒僻的地方,让他们亲自体会好了。 昱远深邃的目光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安王府。 阿紫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她又看到了那个影子,那一抹徘徊在房间外的,修长的身影。 阿紫原本想要忽视掉这个身影,就像以往的每一个夜里一样。然而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阿紫竟然鬼使神差地从床上起身,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倚靠在门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昱安。 “你怎么穿的这样少就出来了。快点回到房间里去。” 昱安看到阿紫,只见她穿的单薄,眼眸里露出担忧的神色,连忙将她带回了房间里面。 阿紫看着昱安给自己盖好被子,然后转过身打算要离开的时候,她伸出自己的手,拽住了昱安的胳膊。 “你要去哪里?” 阿紫看着昱安,眸光幽暗。看不出里面的色彩。 昱安的眸色动了几下,然后转过身来,看向阿紫。 “回我的房间里。”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就算武功被你废掉,也不代表我是一个废人。这么多天,你几乎夜夜都在这里,你以为我是真的不知道吗?” 阿紫的声音依然很淡。昱安的脸震惊了一下。 “阿紫,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快接受我。我对你的伤害已经很多,所以我并不指望你很快就能够原谅我。” 昱安的语气软了软。 “如果我一辈子都不能够原谅你呢?” 阿紫看了看昱安,继续问道。 “那我就一辈子都不会勉强,只要你还在我的身边。” 正文 468.温柔而深情 昱安坐在床边,看着阿紫清丽绝尘的面容,眸光温柔而深情。 阿紫心中一悸,将头转到一边。 “那我永远都不原谅你好了。” 阿紫闭上眼睛,明显一副要休息的样子。 “很晚了,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昱安不再打扰阿紫,走了出去。 直到房间的门关起,阿紫才终于睁开双眼,她看了看门外消失的那一抹身影。清冷的眸子里带了一点别的色彩。 “笨蛋。” 阿紫在黑暗中缓缓吐出这两个字,轻若浮云般。然后便闭上了眼。 安锦其实说的没有错,他们两个都是别扭的人。总是无法真正地向对方敞开胸怀。 可其实真正别扭的人,是她自己。 她并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时候才会敞开胸怀,然而她的心中却是已经有了底,知道她与昱安的情况,已经再也不像过去那样糟糕了。 第二日,安锦起床的时候,昱远已经离开。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几天,安锦难免会觉得有点空落落的。但是昱远有正事要做,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一大早,那些王府中的夫人侍妾依然循例前来问安。因为柳香夫人和翠红夫人的事情,大家再也不敢小看安锦。并且还在安锦的面前讨好地说了许多那两个夫人的坏话。平时那两个夫人在王府中嚣张了太久,因此大家都很希望安锦能够帮她们将翠红夫人也收拾了。 只不过她们心中的那点如意算盘,锦又怎么会不知道,她自然明白这些人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想要利用她来打击自己的敌人,她才没有那么傻。 而且安锦从来都很讨厌别人在背后说其他人的坏话,因此安锦只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孰好孰坏,安锦一直心中都很有数。 她看了看有点心不在焉的王美人,她的眼睑下晕染了一圈淡淡黑色。好像是昨天晚上并没有休息好。于是安锦便也不再留她们坐着,打算让王美人回到房间里面去好好休息。 上午闲来无事,安锦向来不会像其她女子那样呆在房中坐着女红之类的打发时间的玩意。对她来说,这简直就是在浪费着自己的生命了。 她还是很想学骑马,顺便也去看看潘阳。 于是安锦便携带着小青去了马场,只不过潘阳却并不在马场里,反倒是今天总厮在那里。 看到安锦,总厮的脸上自然是挂着一副谄媚讨好的样子了。 “王妃,今天又来学骑马吗?” 总厮看着安锦,脸上的笑容让安锦觉得很恶心。 “嗯,对了,潘阳人呢?” 安锦找不到潘阳的影子,只好奇问道。 总厮的脸上变了变,很快便又控制好了自己的神色,对安锦说道,“刚刚有些事情让他去办了,一时半会只怕也是回不来。今天不如让奴才陪着王妃吧。” “也好。” 安锦倒并不是十分在意,只不过她从总厮的脸上也是看出来了,原来这个总厮是故意将潘阳支开的。这个总厮倒也真是一个小气的人。不过只是要一个陪着自己练马的人而已,至于吗? 正文 469.明里暗里地送秋波 练完了两圈以后,安锦又是感到了无聊。 于是便不再练习,只让丫环小青陪着自己离开。小青在陪着安锦在路上散步的时候,不由得好奇问道。 “王妃为何想要让潘阳那样一个新手来陪你练马呢?” “正所谓看人不能看外表,你不能因为他只来了王府这么短的时间,就判定了他在练马这一点上不如总厮。”安锦含糊对小青说道。 小青点了点头。 “王妃这样说也是有道理。不过那个潘阳长的倒也是十分的俊秀,他当初初入王府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穿着下人的衣服,大家都还以为他是哪一家的公子呢。平日里不少的丫环都在明里暗里地对他送秋波呢。”小青想到这些事情,便对安锦八卦了起来。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你有没有对他动心?”安锦也有点八卦了起来,眼中带着笑意,只看着小青说道。 “王妃,你也把小青我看的太肤浅了。虽然那个潘阳长的一表人才的样子,可是我小青才不是那种能够被人随意迷惑的人呢。我小青要的是一个能够真心诚意对我好的人,就好像王爷对你一样。样子不过只是表面的浮华现象,我根本就不会在乎的。”小青对安锦说道,一脸的不屑。 安锦轻轻笑了笑,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小青倒是很有自己的一番主见。 “王妃,你看,是王美人,她怎么一个人去花园里散步了,也不怕自己的身体虚弱?小青眼尖地看到了那一抹粉色的身影,连忙对安锦说道。 安锦听到小青的声音,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只见到王美人一个人向花园中走去。 “可不是,她一个人也太危险了。这样对她的身子也不好,我们快点过去陪她吧。” 安锦连忙对小青说道,小青点了点头,然后便同安锦也向花园里走去。 可是她们才走到花园的一角,安锦便忽然间发现了王美人原来是到这里来见潘阳的。原来潘阳早就已经将马场总厮交给他的事情处理好,而赶来了花园里。 看到他们两个拥抱到一起,安锦赶在小青惊声呼出之前立刻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带着她躲到了一棵树的后面,不让潘阳同王美人看到她们两个。 “王妃,这,这。” 小青这了半天,愣是没有办法说出下一句话来。只是一双眼睛睁的很大,仿佛惊恐般地看着安锦。安锦对小青点了点头,做出一副我早就已经知道的样子。这一下,小青张开的嘴倒是足够可以塞下一颗鸡蛋了。 她没有想到王妃在看到了这副画面的时候竟然如此沉的住气,小青想了半天,也不知道王妃的脑子里到底是在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了。 小青看着王妃一副沉默样子地看着王美人的红杏出墙,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也同王妃一起看着了。 过了一会,只见王美人同那个潘阳依依不舍地离开,然后王妃也赶在王美人走出花园前带着小青连忙离开了此地。 正文 470.永远都不泄愤似的 小青和安锦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其实在暗处,也有一个身影正在默默看着王美人同潘阳的一举一动。 那个人正是打算去厨房给翠红夫人拿些糕点的丫环小云。 只见她藏在花丛里,一双眼睛如同小青的反应一样睁的特别大,然后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有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好险,如果这个时候被他们两个偷情的男女发现的话,自己还不会被毁尸灭迹了。 她还是很珍惜自己这条小命的。 才不希望自己因此而丧命。 也忘记了去厨房取糕点,小云确认二人离开后,连忙从花丛中起身,赶快跑到了翠红夫人的房间里,打算向她汇报此事。 此时翠红夫人正在房间里烦闷地摆弄着女红,看到小云匆匆归来,两手还空空如也。顿时怒从中来,就要将小云教训一番。 小云立刻求饶,只对翠红夫人说。 “夫人,不要打我。我今天在花园见到了一件骇人惊闻的事,所以才特地马上赶回来向您汇报的。” 看着小云一副有点神秘兮兮的样子,翠红夫人也不明白这小云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个什么药。 不过既然她这么说,应该也是真的吧。 毕竟她还没有那个胆子欺骗自己。 “说吧,什么事?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当心一会我对你变本加厉。” 翠红夫人又重新坐下来,脸上带着一块几近透明的纱巾,因为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腊肠一样的嘴。 小云这才从跪着的地上起身,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凑近翠红夫人。脸上因为兴奋而有些扭曲。 “回夫人,刚刚我在经过花园的时候,看到了王美人,她是一个人走进花园的。” “哦,她怀了身孕,当初又是在花园里绊了一脚,被柳香夫人陷害,差点没有了孩子。如今出来本来应该是由几个丫环陪着才对。怎么,难道是王妃变得小气了,不让那么多人伺候她了?” 翠红夫人冷冷一笑,一想到王妃,她便气不打一处来。两只手也是攥的生疼生疼。 仿佛永远都不泄愤似的。 “当然不是这样。接下来才是我要说的重点。” 小云眼中神秘更甚,翠红夫人有点没了耐心,只抬起头将小云狠狠打了一下,小云被翠红夫人打了一下脑袋,不由得疼的揉了揉。 “快点说,什么时候像个老太太一样罗里吧嗦的,快点。” 翠红夫人满眼的不耐烦,小云被翠红夫人打了,有点委屈。连忙对她说道,“我看到了马场里的下人小厮潘阳,他竟然和王美人搂抱在了一起。” 这一句倒是说在了重点上,翠红夫人便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双惊讶的目光看向小云,得到小云的点头后,才终于确定真的发生了这样一件事。 “太可惜了,太可惜了。发生这么好看的一幕怎么我就没有在呢。到时候来个人赃并获,看那个王美人还在王府里有什么地位。王爷不把她碎尸万段才怪呢。” 正文 471.不能够算是私通 翠红夫人因为抓到了王美人的把柄而兴奋不已,脑海里也是不由得想着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去狠狠教训王美人,这样才算过瘾。 “对了,没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王爷的呢。如此一来,那个王美人倒是永远都翻不了身了。小云,你做的好。一会我可要好好赏赐你。” 翠红夫人的眼中露出一抹毒光,如今有了把柄,她晚上的时候可要好好召集那些夫人,然后去见王爷,将这件事情好好证实一番。如此一来,看那个王美人还有什么话可说。 “谢夫人。” 小云听到赏赐,开心地对翠红夫人道谢一声。 “好了,现在我要去各个院落里找那些姐妹们好好商量这件事情。你先去厨房里给我拿些糕点回来。对了,千万不能随便走漏了消息,让王美人知道这件事情。否则她要是在我向王爷告状之前跑掉了,到时候只怕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翠红夫人在离开前,不忘对小云叮嘱道。 “夫人放心,小云一定不会让王美人知道这件事情的。” 小云对翠红夫人保证了以后,翠红夫人才终于放心地离开。 安锦同小青回到房间后,小青将房间的门小心关起,确认没有人在周围后,才终于问道安锦。 “王妃,刚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王美人怎么会和潘阳抱在一起,您难道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惩罚王美人呢。小青我现在,甚至都怀疑,王美人肚子里面的孩子究竟还是不是王爷的?” 小青一边猜测着一边来回走着。她走的安锦头都快晕了。 “你可知道王美人在进到王府之前的老家是江南人,而潘阳也是江南人。他们两个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所以这件事情,你不能只用一种角度去看。哪怕王美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王爷的,可也终归还是一条生命,不能够随便对待。” 比起小青的反应,安锦倒是显得沉着许多。毕竟她也已经不是一两次碰到这件事情,所以自然要比小青的反应好多了。 “啊,难道王美人肚子里面的孩子真的是潘阳的。天哪,这可如何是好。他们真的是不要命了。” 小青震惊道。 “谁说他们一定要死才可以?” 安锦将手中的茶放在了一边,然后看着小青。 “可是,可是他们毕竟是私通,这种罪过,怎么能不处罚呢?” 小青只将自己的观点说了出来。 “他们是两情相悦,也不能够算是私通。” 安锦对于小青的观点,给予了否决。 “王妃,这件事情您可不能心慈手软,否则的话,将来王府里的这些个夫人美人们,还能够听你的话吗?” 安锦听了小青的话,脸上便也露出了苦恼。 “所以我才很困扰,但始终也是三条人命,不能草率对待。倘若让她们知道了这件事情,王府里一定掀开了锅。所以你要记住,这件事情一点不能说出去,知道吗?在我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之前,王美人和潘阳的事情我们都要装作不知道。” 正文 472.不知天高地厚 “王妃,您可真是善良。如果换了小青我,就算是知道王美人可怜,可是祖宗的家法也还是要按法执行的。” “家法是人定的,既然能够定,也自然就可以改了。所以小青,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了,王美人的为人你也知道,她其实根本罪不至死。倘若将来你有了一个心爱的男子,想要为他付出一切的男子时,你便会清楚这种感觉了。”安锦对小青说道。 小青看着安锦王妃,觉得她虽然年纪很小,但是对于感情一事却是看的很明白。不像自己,已经十七,却是依然如同青涩的黄毛丫头,一点都不懂情爱一事。 总之王妃既然这么说,自然就是有她的道理。所以小青也不会再勉强了。 而且她也知道,王美人的确是个很好的人,她其实也是并不想要王美人能够有事情。所以这件事情她肯定会听王妃的话,按她说的办。 只不过世事无常,此刻她们主仆二人还不知道,一场血雨腥风即将上演。 安锦有些饿了,想要喝点莲子八宝粥,于是小青便去了厨房里。 才到厨房的门口,小青便看到了翠红夫人房里的丫环小云和王美人房里的丫环绿儿两个人正打的不亦乐乎,她连忙同厨房里的厨子一起将她们两个给各自拽到一边。 只见她们两个人因为撕巴的太厉害了,弄的衣服也不整,甚至连头发都变得乱蓬蓬的。小青十分无语地看着她们两个,扶额问道,“你们两个究竟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竟然要打成这个样子。” 听了小青的话,小云可是来了劲。 “还不是这个绿儿不知天高地厚,我家主子想要吃莲子糕,厨房只剩下一盘了,结果这个绿儿竟然敢和我抢。她也不看看她家的主子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的人,我家主子好歹也是一个夫人。” 看到小云一脸嚣张的样子,绿儿就差没有急的哭出来了。 “到底是谁抢了谁的,是我先要的糕点,厨房的师傅做完了交到我的手上。结果就被你过来抢走了。凭什么啊,就算你家的主子是夫人那又怎么样?我家的主子还怀了王爷的孩子呢,你家主子根本就没有。” 绿儿心中委屈归委屈,可是她也不是一个服输的人,拿孩子说话,用来压着小云。 小青一想到王美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王爷的,心中就十分的复杂,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 如果换做平时,小云自然会看在王美人坏了肚子里面的孩子是王爷的而不再同绿儿争。只可惜刚刚她才得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王美人肚子里面的孩子根本就不可能是王爷的。 虽然这个可能性还不是十分肯定,但是王美人偷汉子在先,到时候一旦夫人状告道王爷那里,就算王美人肚子里面的孩子真的是王爷的,王爷也必然不会让留给王美人一条活路了。 因此这件事情,她已经分的出来了孰轻孰重。自然对绿儿的话,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正文 473.自然恼羞成怒 “那又怎样?光你家主子会怀吗?我家主子迟早也会怀上的。而且再说了,怎么这偌大的王府那么多的夫人美人没有一个怀上孩子,反倒就只有你家的主子一个人先怀上了。你家主子也不过只是伺候了王爷那么一次,怎么命中率就那么高呢。谁知道里面到底耍了什么手段。保不准,你家主子肚子里的孩子,还不是王爷的呢。” 因为翠红夫人叮嘱过小云不可以随便将此事泄露出来,所以小云也只是含沙射影地说了一说。 绿儿并不知内情,听到小云这样侮辱自己的主子,自然恼羞成怒,就要抬起手来再同小云厮打一番。小云也不是一个吃素的,只做好准备随时再和绿儿重新打一场。 就在这个时候小青发话了,看着小青一脸怒意的样子,两个小丫鬟顾及着她是王妃的人,于是都忌惮几分,这才终于肯变得乖了一些。小青让厨房又给做了一份莲子糕,然后放到了绿儿手里。绿儿这才甘心地捧着一盘子的莲子糕离开。 小云冷眼看着已经离开的绿儿,心想等过了今天晚上,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到时候自己不把你弄死,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小青这个时候走进小云,假装惊讶地说道,“你也真是的,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说王美人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王爷的。万一这句话被王爷知道了,没准还以为是翠红夫人教你这样挑唆说的。这句话也就是被我听了,万一让别人听到了,你就不怕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吗?” 小青将事情说的很严重,如果换做平日的小云,也肯定已经吓的不行了。 可是今天她却是一副完全没事的样子,然后想起小青是王妃的丫环,就算告诉她也没有什么事。反正一会翠红夫人也是要去告诉王妃的,她现在对小青说也没事。 因此她很是神秘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便将小青拽的离自己更近了一些,只很神秘的样子看着她。 “我跟你说,王美人肚子里面的孩子,可能真的不是王爷的。” 小云一惊一乍地看着小青,小青装作十分震惊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有什么证据吗?这句话可是很不好说的。” 小青看着小云,只觉得她好像知道些什么事情。果然,小云对自己说道。 “我告诉你,王美人其实在王府里有个情人,他就是马场里的那个小厮潘阳。今天上午的时候,我可是看到他们两个人在花园里面激情拥抱呢。” 小云十分肯定地对小青。 “天哪,竟然还有这种事情,王美人平时看上去不是挺老实的吗?她怎么也会偷人?” 小青假装刚刚听说一样地惊讶说道,心中却是想着她和王妃在花园里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小云,也不知道她是躲在了什么地方,竟然没有人看见。 不过也是幸好她没有看见自己和王妃,否则的话,现在她也不可能对自己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正文 474.不能鲁莽行事 小云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就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别看那个王美人平时有多老实,其实她骨子可是同妓院里的那些人没有什么区别。说白了一句话,那就是耐不住寂寞。这种事情说出去,多丢人啊。” 小云说完以后一脸的鄙夷,小青却是面色沉沉。 “对了,一会可能我家的夫人就要去找你家的王妃了,所以这件事情你也不用和王妃说。王妃很快就会知道的。晚上我们就等着看一场好戏吧。那个王美人和她的奸夫潘阳一定会被王爷狠狠处置的。” 小云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在临离开书房前对小青说道。 小青对小云点了点头,等到小云离开后,她却是连忙端着手中的莲子八宝粥回到了王妃的房间里。 看着小青如风一般赶回来的时候,安锦一脸奇怪的样子。 “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难道是见鬼了不成。” 小青真的像是做鬼了一样,先是将碗中的粥放在了精致的小圆桌上,然后跑到门口外,看了看外面没有人,确信了以后,才终于将门给关了起来。走到安锦的旁边。 “王妃,不好了,王美人的那件事情暴露了。” “什么?怎么会暴露了呢?” 安锦看着小青,只是一脸惊诧地问道。 于是小青便将在厨房里遇到小云的那一幕告知了安锦,安锦万万没有想到当时在花园中竟然不止她和小青两个人,原来还有翠红夫人的丫环小云。 她们主仆二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倘若让她们知道了,一定会集结所有的力量,把王美人陷于死无葬身之地才会甘心。 这下翠红夫人知道了,可怎么办? “小云已经告诉我,翠红夫人现在已经去各个地方通知那些夫人美人了。一会可能还会到您这里来,然后大家在晚上的时候再告诉王爷。那么多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就算到时候王爷想要包庇,也是困难的。” 小青担心王美人到了晚上的时候就真的没有性命了,于是连忙对安锦说道。 “你放心,翠红夫人是绝对不会到我这里来的。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可是邀功一件,如果我知道了,她会以为王爷到时候只奖励我而不奖励她了。想不到她的那个丫环竟然算错了这一点。不过也幸亏是她的丫环,否则的话,直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王美人的事情已经遭到了暴露呢。” 安锦从椅子上起身,哪里还有半点的兴致去喝粥了。连忙让小青先去马场里寻找潘阳,让她带着潘阳避过众人耳目先到月阁里面去。而她自己则要直接去月阁里。 看来这件事情只能提前摊牌,这样大家才能够在危险来临之前商量一个解决的办法。 毕竟在这件事情上,她并不能够明显袒护王美人,只能在暗处帮着王美人。 既然要帮,就要让王美人了解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而且她也会帮助他们。 但是取得信任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安锦不能鲁莽行事。 正文 475.心实在太软了 于是小青得了安锦的命令后,便连忙赶去了马场,去找潘阳。当然要在总厮不知道的情况下,她不能给别人留下半点的线索。 而安锦也赶去了月阁处。 绿儿先回到了月阁,只见自家的主子王美人正在拿着一本书卷,仿佛闲闲地躺在贵妃椅上打发着时间。其实从刚才到现在,王美人手中的书却是一页都没有翻过,如果不是绿儿回来了,只怕她还在晃神当中。 “主子,刚才在厨房可气死我了。那个小云仗着自己的主子是夫人,竟然对我恶言恶语,甚至还侮辱了主子您。她的那一张嘴,怎么就那么毒啊?” 小云一边将莲子糕放在桌子上,一边有点气哼哼地对王美人说道。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样生气的。小云说什么你就让她说好了,反正平日里也没有什么来往。何况那个翠红夫人又是一个爱记仇的人,到时候你就不怕那个翠红夫人找机会修理你。” 王美人从贵妃椅上坐起来,将书卷放到一边,然后坐到桌子边,拿起了一块莲子糕吃下。 她也是奇怪,自从有了身孕,并不像别人那样喜欢辣的活着酸的口味。反而独独喜欢吃甜的,没准真的像潘阳所讲,他们的孩子没准还是一对双胞胎呢。 王美人只在心中甜甜地想着。 “如果她只是说我一个人,这口气我也就忍下了。可是她竟然敢说主子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王爷的,要是王爷听见了,那可了得。主子,这件事情您可一定要对王爷说,让他知道小云这个丫环有多么地嚣张。简直太可恶了。她是不是以为咱么是软柿子啊,可以任由她随便捏。” 小云依旧愤愤不平地说道。 她并不知道,随着她话音的落下,王美人手中的糕点也差点掉在了地上。 虽然她知道那不过是小云随便说说而已,可是毕竟心中有鬼,难免有些担心起来。 “不过是脱口而出的胡话罢了,这点事情也不用在乎。” 王美人控制了好半天,才终于让自己的神色恢复了如常的样子。 “主子,您就是心太软了,所以才会让那些人给欺负了。真希望您肚子里面的小王爷可以快点出生,看她们还有什么敢嚣张的。” 小云无奈地看了一眼与世无争的王美人,觉得她的心实在太软了。 就在这个时候,安锦来到了月阁。 王美人见到安锦过来,连忙将安锦请到客厅里,让丫环绿儿又重新给沏了一壶茶,亲自给安锦倒上。 “刚刚小青回到我房间里的时候,对我说绿儿受到了欺负,而且翠红夫人的丫环骂人的时候连你也带进去了。我想绿儿的性子肯定能够告诉你,于是就过来看看你怎么样?” 安锦接过王美人递过来的茶,先是喝了一口,然后仿佛不动声色地看着王美人。 王美人的眼神闪烁了两下,然后便笑了笑。 “没什么,不过是一个丫环,何必与她计较呢。再说我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为了这些事情生气也是不值得。” 正文 476.死不足惜 王美人只是无恙笑道。 “这样就好,倒是我担心了一阵。看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不过王美人,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话吗?” 王美人看着突然话锋一转的安锦王妃,也不知道她话中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一脸纳闷地看着安锦。 她又怎么可能知道,其实上午的时候她见潘阳的那一幕,早就已经被安锦看在了眼底。只是安锦还没有说出来而已。 她只是看着王美人说道:“我听说王美人是江南人。” “王妃说的没错,我确是江南人。” 王美人只是老实回答道,也不知道王妃为什么要这样问自己。 “我也听说,在马场里的小厮潘阳也是江南人。” 安锦继续说道。 听完了安锦的话以后,王美人的一张脸变得惨白惨白,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王妃想要对我说什么?” 王美人也算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不管此刻她再怎样解释,王妃也一定已经掌握了她和潘阳在一起的证据,所以她解释再多也是无用的。 索性干脆问道。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你和潘阳的关系了。算一算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倒也是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刚好是潘阳进到王府里的那段日子。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其实根本就不是王爷的,而是属于潘阳的。” 安锦的脸上无波无澜,让人看不出生气,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一听到安锦说出孩子,王美人便立刻紧张地跪在了地上,身体抖动不停,连连给安锦磕了几个响头。 “王妃,求您,求您饶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命。不管怎样,这都是我的骨肉,更是一条无辜的生命。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 王美人向安锦苦苦求饶,安锦看着王美人这样可怜的样子,心中自然也是不忍心的。只叹了一口气,就要打算起身亲自将王美人扶起来。 却突然听到外面一个男子失控一般地喊道:“熙儿,你不能死。” 很快,安锦便见到了失魂落魄一般进来的潘阳,看着他一脸苍白的样子以及身后一脸内疚的小青,心中顿时清楚,看来这个小青是用炸死来欺骗潘阳了。 也是,毕竟这个潘阳是个聪明人。如果王美人一定要让潘阳来到月阁,为何不让自己的丫环去叫他,而是王妃的丫环呢。 所以小青一定是见到潘阳一脸防备地不想和自己走,才会想出这样一个办法的。 潘阳丢了魂魄一样地来到这里,却见到王美人正跪在地上,并没有像小青丫环说的那样死掉了,这才明白原来是被人骗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当他看到王美人终于平安无事的时候,心中还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潘阳想要扶王美人起来,可是王美人死活都不愿意起来。只是一双乞求的目光看向安锦。 “王妃,求您,您可以要了我的性命,我的命也是死不足惜。可是您千万不要杀了潘阳和我肚子里面的孩子,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求您了。” 正文 477.谢王妃成全 王美人苦苦哀求,潘阳看着她这个样子,心中十分难过。 “都是我没有用,如果当初我有能力救你爹,或是我知道了你的事情早早从老家赶回来,也许今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熙儿,终归还是我害了你。” 潘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王美人更是眼泪如珠子一般掉落个不停,让人看了好不难受。 安锦最是看不得这样煽情的样子,一旁的小青早就已经忙着用袖子擦眼泪了。而原本还处在惊变中诧异不已的绿儿见到这般感人的一幕,也不由得热泪盈眶。 她连忙给安锦下跪说道:“王妃,我家主子虽然犯错在先,可是还请您看在她心地善良的份上,饶了她一命吧。求您了,如果您答应绿儿,绿儿就是为您当牛做马都愿意。” 说完后,绿儿也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看的安锦都觉得自己的额头疼的不得了。 这些人怎么都把自己想成一个坏人了,安锦心中十分郁闷。 他们这些人是不是也太悲观了,自己还没有说什么呢,怎么就可以这样武断地断定自己要取了他们的性命呢。 安锦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小青连忙代替安锦去帮助潘阳将王美人扶了起来,然后又将跪在地上的绿儿给扶了起来,对他们说道。 “你们也真是的,把王妃想的这么狠。如果王妃真的想要了你们的性命,又何必要独自一个人来,而不带王府中的官兵来呢。再说了,如果王妃真的想要把你们抓起来,还会问这么多的事情吗?” 小青摇了摇头,对从地上慢慢起身的王美人和潘阳说道。 王美人和潘阳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满带着不解,实在是猜不透王妃究竟想要做什么。 “王妃难道是要帮助我家主子吗?” 倒是绿儿心直嘴快地问了出来。 王美人和潘阳听了,心中虽然抱着这一丝侥幸的想法,可是却依然不敢相信。 毕竟王美人做的事情一点都不对啊。 处死是很正常的事情。王妃不但不维护王爷的荣誉,为什么要帮他们呢?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用这样怀疑的眼神看着我,但是你们把我想的也太坏了。我对你们之间的这种感情很是感动,我也是一个深爱着别人的人,知道不能够和自己心爱的男子厮守在一起是多么地难过。如果有一天老天让我和王爷分开,我一定会觉得生不如死。我只希望天下有情人都能够圆满地在一起而已。所以我才会帮你们。” 王美人和潘阳听到安锦对他们如此打开心扉,这才终于相信了安锦的话原来是真的。只感动地给安锦下跪,眼中含泪地看着安锦。 “谢王妃成全,谢王妃成全。” 王美人和潘阳谢过以后,潘阳看到安锦脸上的愁容,便也猜到了大概。 “其实王妃虽然帮助我们,可是您依然也很为难。毕竟要让我们两个人轻易离开王府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对吗?” 正文 478.烧光才行 听了潘阳的话,安锦点了点头。 “其实王爷那一关是很好过的,但是难就难在王府里的那些夫人。而且上午你们幽会的事情被翠红夫人的丫环小云看到了,你们也应该知道那个翠红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你们的。如今翠红夫人已经联系了其他的夫人,准备晚上的时候去王爷那里告状,到时候就算是王爷也很难救你们。如果不惩办你们,王府里的那些夫人们一定是不依不饶的。” 安锦的脸上挂着忧色。 “难道老天真的不愿成全我们吗?潘阳,为什么我们不能够长相厮守到永远呢?” 如果不是潘阳扶着,王美人只怕早就跌坐在地上了。 她的眼中蒙了一层灰,满是绝望。 “熙儿,不怕。哪怕是死,我也会和你死在一起,就让我们一家三口到阴曹地府再续前缘吧。” 潘阳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两个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没有了光明。 “你们干嘛这么早就下了定论,虽然这件事情难办了点,可是我也没有说不能解决呀。你们也太悲观了吧?” 安锦十分无言地看着他们两个,他们两个的眼中这才又有了希望地看着安锦,不知道安锦有什么办法。 “总之,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听我的,我会帮你们逃出去的。” 安锦给了潘阳和王美人一个放心的笑容,两个人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晚上的时候,昱远归来。 果然不出安锦所料,翠红夫人带着王府中那几个想要害死王美人的夫人美人们一起来到了她和昱远用晚餐的大厅里。 “什么事?” 昱远看着带着面纱的翠红夫人,依然能够清晰地看到她那个肿的不得了的腊肠嘴,喝下去的一口茶差点没有给喷了出来。 只见翠红夫人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王爷,还请您将王美人抓起来。因为她偷汉子,并且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很有可能不是王爷您的。那个人就是马场的小厮潘阳,我的丫鬟小云看的一清二楚,绝对没有错。” 翠红夫人一番连贯地说下来,昱远很快便明白了。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正在一旁用餐的安锦,仿佛一副没有什么事的样子。他不是将这件事情交给安儿了吗?怎么现在她反倒不管不问了。也不知道她的那一颗小脑袋里究竟想的什么? 昱远想了想,便也不动声色地装作吃惊的样子,语气依旧淡淡的。 “哦,竟然这样。来人,去将潘阳和王美人带到大厅里面来,本王要亲自审问。” 如今这么多的夫人已经找了上来,明显一副不将王美人弄死不罢休的样子。昱远知道这件事情他是不能坐视不管了。 只是管家才出去片刻,便又匆匆赶了回来,一脸紧张的样子。 “王爷,不好了,月阁着火了,而且火势汹涌,根本就止不住。” 安锦听了管家的话,心想废话,她可是在月阁的周围倒了很多的油呢,这火能灭了才怪呢。怎么也要把月阁给烧光才行。 正文 479.十分无奈的样子 原来如此,昱远看着偷偷一笑的安锦,想不到她竟然为了王美人和那个潘阳想了这样一个金蝉脱壳的方法。 “什么,怎么着火了?快点去救火啊,还没有审问那个王美人呢。” 翠红夫人一听,立刻着急了起来。王美人如果就这样被火烧死了,也太便宜她了吧。 于是连忙起身对管家说道。 管家看着翠红夫人面纱下那遮的并不明显的腊肠嘴,差一点就笑喷了出来。 可是以目前的情况显然不是该笑的时候。于是管家便一副忧心的样子看向翠红夫人,“回夫人,这件事情也不在我的掌控范围内。下人们已经在尽力去救火了,可是能不能把火扑灭了,就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事情了。” 管家也是十分无奈,要知道那个月阁可是王爷原本要送给王妃的,自然十分地有价值。当初建造的时候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可以算是这个王府里除了王府所在院落的最气派的一处地方了。 如今眼看着就要被燃烧成了灰烬,他又怎么可能不心疼呢。 到时候,只怕还要费掉许多的人力物力以及财力才能够重新建起来呢。 “王爷,依我看,那王美人或许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觉得很对不起王爷,所以便在月阁里放了一把火,自行了断。看来她也是一个知道廉耻的人,不用一些有心之人去亲自处置,便已经自己解决了自己。” 安锦这个时候才终于说话,昱远看着安锦演戏的样子,倒是十分的敬业。 既然她演的这么敬业,那么他自然也就会陪她继续演下去了。 “王妃说的没错,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也算是王美人的罪有应得。她既然自己已经承认了这些事情,也就没有必要再去追究她了。好了,此事到此为止吧。” 昱远只是淡淡一句话,便将众人打发掉了。 只剩下傻了眼的翠红夫人和一帮夫人们还站在那里,半天才缓过神来,十分不甘心地离开了此处。 怎么这样啊。 那个王美人是不是也死的太容易了。 这其中,尤其是翠红夫人最不甘心了。 可是那又能够怎样呢?现在就算她再不甘心,也只能够这样了。 谁让人家王美人已经先有了自知之明而火烧月阁把自己给烧死了呢。 不过想想那个月阁那么好的一处地方,就这样没了。纵然这辈子自己可能永远都住不上,翠红夫人也是觉得真的很可惜呢。 “你倒是真敢出这么一个主意,竟然敢火烧月阁。也就是我才这般地放纵你,宠着你,倘若换成了别人,还不一定要怎么处罚你呢?” 昱远一边同安锦去正在迅疾蔓延的月阁的路上,一边带着无奈的笑容看向安锦。 “我也是没有办法呀,谁让那个翠红夫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我必须在她先出手前解决了这件事情。要不然的话,谁知道事情又会演变到了什么地步呢。” 安锦将两手摊开,做出一个十分无奈的样子出来。吐了吐舌头,十分可爱。 正文 480.告一段落 看着安锦这个样子,昱远就算是有再大的火也消了。 “其实烧了也好,这样我就可以让人给你好好重建一个月阁了。这个月阁曾经被人住过,也不适合你再住。如此一来,我可以重新兴工了。” 昱远同安锦走到月阁前,只见火光漫天,不管下人们向里面输送了多少水,都没有办法将这一场大火给彻底浇灭了。 昱远看了看安锦,只对她说道。 “我倒是不在乎这个月阁要不要重建,不过我知道今天我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这样成全了王美人和她心爱的男子,也是很开心的了。” 安锦看着蔓延的巨大火势,脸上只是带着开心的笑容说道。 “对了,这里着了火,那么王美人和那个叫做潘阳的男子被你安置在哪里了????” 昱远突然好奇问道。 “当然是让他们离开王府,离开京城了。” 安锦对昱远说,昱远这才发现安锦身边一直跟着的那个丫环小青不在了。原来是去处理了这件事情。 王府外的一处小树林里,有三个人正看着王府里火光漫天的月阁,王美人叹了一口气。 “月阁是这么好的地方,给烧了也是可惜。原本那应该是属于王妃的,我白住了那么久的时间,现在又一把火给烧了。王妃甚至连一日都还没有住下呢。” “如果不这样做,只怕到时候我们根本就不能够出来。这也是王妃的一番苦心,你就不要自责了。” 小青在一旁安慰着王美人。王美人点了点头。 “那小青姑娘,我们就此告辞了。” 逗留的时间越长,就越是危险。何况小青姑娘也是陪着他们出来了这么久。难免不会引起那个翠红夫人的怀疑,因此潘阳便对小青告辞道。害怕她回去晚了反倒会引祸上身了。 听完了潘阳的话,小青也点了点头,觉得此时不该留在这里。 于是她便同王美人以及和潘阳告辞,告别前,小青没有忘记安锦让她拿出来的银子拿给王美人和潘阳。 王美人和潘阳本来对于安锦的成全之恩已经感动不已。可是如今又看到了小青还要给他们银子,又怎么可能再要呢。 但是小青说这好歹也是王妃的一片心意,还是收下的好。 王美人和潘阳见小青坚持,也只能答应了下来。 他们目送着小青离开,才终于带着包裹去寻找他们新的家了。 安锦看到小青回来,连忙上前去问小青潘阳和王美人怎么样?有没有安全离开? 小青看到王妃当着王爷的面竟然这样肆无忌惮的,心中不免几分担忧,也不敢随便说出来。 “你说出来即可,王美人的事情,王妃知道多少,我就知道多少。” 昱远喝了一杯茶,只对吓的有些唯唯诺诺的小青说道。 小青见王爷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于是这才敢终于将事情说了出来。听到王美人和潘阳已经安全离开,安锦松了一口气。 此事便也终于告了一个段落。 正文 481.先下手为强 翠红夫人忿忿不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她叫来了小云,在小云还没有来的及说任何话的时候,便揪着她的耳朵半天都没有松开。 小云觉得心中委屈,也是不知道翠红夫人为何要对自己这样做。她左右都是想不明白。 “说,是不是你把消息透漏出去了,让王美人提前畏罪自杀。要不然的话她落在我的手里,我能让她那么痛快就死掉吗?” 翠红夫人怒目圆瞪的样子很是吓人。 小云吓了一大跳,她连忙连连摇头。 “怎么可能呢夫人,我一直都是听的您的吩咐,没有将事情透漏出去哪怕半个字。就算在下午的时候碰到了王美人的丫环绿儿,我也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呀。我只不过是将事情告诉王妃的丫环小青罢了,她又怎么可能会将此事告诉王美人呢?” 小云的耳朵被翠红夫人拧的非常疼,只实话实说道。 “什么,你竟然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王妃的丫环小青。谁让你告诉她了的。难道你不知道我嘴上的伤是因为谁而起的吗?你不知道我和王妃不共戴天吗?” “可是王妃知道这件事情也是应该的啊?她应该同夫人一样,特别希望王美人死无葬身之地的,她知道了对您又有什么威胁呢?” 小云揉了揉自己可怜的耳朵,对翠红夫人说道。 翠红狠狠瞪了小云一眼,对她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你知道什么,王妃知道了,自然就会先下手为强了。” 翠红夫人说完这一句,才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然想起了什么一样,露出了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 “夫人,您怎么了?” 看着翠红夫人的异样,小云连忙问道。 “难怪这场大火会赶在我禀告王爷之前发生了,原来是王妃从中作梗。” 翠红夫人自言自语道。 “什么,不会吧夫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就连您都做不出来,王妃竟然做出来了?” 小云有点难以置信,毕竟人看面相,她觉得安锦小王妃长的一副天真善良的样子,最多就是有点活泼一些,总也不至于有那么多的心思,要去一把大火烧死王美人吧。 那样的话,她是不是也太心狠手辣了一点。 “你懂什么,这叫知人知面不知心,懂不懂。别看那安锦王妃出身名门世家,姑妈又是当朝太后。可是她的心思才毒着着,太后能够坐上今天的位置,也不是别人白白给的。安锦王妃从小便经常出入宫廷,对于太后的那点手段,早就已经摸得一清二楚,学上一两个也是很正常。看来以后我们要防着她点,以防她陷害我们。” 翠红夫人的双眼眯起,好像狐狸一样。 “记住了,以后不要随便和王妃的那个丫环小青来往,她跟着王妃,自然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翠红夫人戒告着小云。 刚刚的耳朵被翠红夫人拧得生疼,火辣辣的,小云即便不用看,也知道耳朵一定很红很红了,甚至都已经变紫了也不一定。 正文 482.出了什么岔子不成 哪里还敢不答应呢。 “等着吧,迟早我会让你栽在我的手里。” 翠红夫人几乎将手中的帕子给绞成数个碎片,一双眼里透着毒光。 就连她的房间里,都不由得阴冷了许多。 让小云缩了缩脖子,只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穿的少了。 第二日,月阁被烧成了一片灰烬,王府的管家在月阁的灰烬中打算寻找王美人的尸体。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他感到很奇怪,纵然大火将这里烧的什么都不剩,可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也不可能像是被化尸水一样,滴上几滴子便消失殆尽了吧。 王美人难道趁着火灾消失了不成? 不行,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管家立刻打算去禀告王爷。就在这个时候,马场的总厮也前来找他,对他说他们马场前几个月前来的小厮潘阳,昨天晚上的时候消失了,他耐心等到了今天,却依然不见踪影,于是便来找管家,问管家需不需要找个人来将那个潘阳抓回来。 毕竟潘阳的奴隶契约还在马场总厮的手里,潘阳在没有到期之前,是不应该离开的。 马场总厮一脸的生气,管家却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只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了,他却又说不上来。 只想着这两件事情似乎隐约有着什么联系,但是再深入进去的想法他却不敢有了,唯恐到时候他的想法就要给他招来杀身之祸了。 看来一切只能如实禀告给王爷来定夺了。 当他来到王府大厅的时候,王爷已经离开了王府,管家差点忘记了,近些日子来,王爷因为暴徒一事而每天都要很早离开去处理事务。只有王妃一个人闲闲地站在回廊下,逗弄着笼子里面的一只鹦鹉,想要让它说出一些好听的话来。 “哎,也是一只鸟,这样被束缚着,倒是也可怜。可是如果放出去,也未必有自食其力的能力,而且也不一定能够吃到这样好吃的鸟食了。” 安锦一边用食物逗弄着笼子里面翠绿色的鹦鹉,一边感慨说道。 她感到身边站着一个人影,转过身看去,是管家。 “什么事?” 安锦看着管家紧锁的眉头,似乎有什么重大的事件要向他禀告。 对了,他早上去了月阁,该不会是月阁里有无辜的人命给烧死了吧?安锦记得叮嘱过小青,在烧月阁的时候,一定要将无辜的人都想办法弄出去,然后让王美人和潘阳趁着火势大的时候,爬过王府的狗洞逃出去。难道出了什么岔子不成。 如果是这样,安锦岂不是一生都要在内疚之中度过了吗? 安锦越想越可怕,也不由得紧缩了眉头,一脸紧张地看着王府的管家。 只见管家露出一副无比担忧和紧张的样子看向安锦,“回王妃,奴才刚刚和王府中的下人在月阁中都已经找了个遍,根本就没有见到过王美人的尸骨。于是奴才便大胆猜想,王美人是不是用了一招金蝉脱壳,用火势来做掩护,然后她再通过别的渠道逃了出去。” 正文 483.玩的不亦乐乎 安锦松了一口气,但是也并没有松懈多少。 她没有想到这个王府的管家竟然这么精明,不过不精明也就不能成为王府的管家了。何况他又是昱远器重的管家,可见这个人也聪明的很。 只不过安锦自然不会承认此事就对了。 “是不是火太大了,连王美人的骨头都给烧成灰了。再说了,就算是她想要逃出来,可是那么大的火,她自己能逃出来吗?这根本就是一件很不现实的问题。” 安锦对管家说道。 “奴才还有一件事情忘记告诉了您,就是刚刚马场的总厮前来找我,说昨天晚上开始潘阳便也消失不见了。当初潘阳在进府的时候,奴才记得他的户籍在江南,刚好和王美人是老乡。” 管家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叫做点到为止,什么叫做自留退路。 何况他也明白王妃其实虽然年纪小,却一点都不愚笨,反而非常聪明。 所以他想王妃这件事情应该很快就能够想明白,到时候一定会下命令让他将王美人和潘阳二人捉拿回来,重重处置。 只不过他千算万算,有一点最重要的却是没有算到。 而且以他的思维也是永远都不可能算到。 那就是安锦同王美人和潘阳根本就是一伙的,而且月阁的那一场大火还是安锦主张放的。所以那一招金蝉脱壳根本就不是王美人自己的主意,而根本就是安锦出的。 “是吗?这世上倒是真有巧合的事情,那就是他们两个殉情在月阁里了。既然人都已经死了,也没有什么好追究的了。好了,你下去吧。月阁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你处理呢。我也有点累了,想去睡个觉。” 安锦说完打了一个哈欠,对于王管家透漏的惊天秘密竟然一点都不在乎。 王管家傻眼了,彻底傻眼了。 他觉得很无语。 他用自己所有的思维,想为王妃对待这件事情上的态度找个合适的理由,可是不管找了多少,也都是终究说不通的。 唯一的一点,就是王妃对这个王美人根本就不在意,所以王美人是死是活她也不在乎。 或者就是王妃不喜欢管这些闲事,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管家虽然疑问重重,却也不敢因为多问而惹怒了王妃。 于是只能在心中怀着无数无数的疑问,离开了回廊处。 安锦看着他困惑离去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她的困自然是装出来的,否则的话,要将王管家打发走了,还不知道要费多少的口舌和时间呢。 于是安锦又继续逗弄了笼子里面的鹦鹉,玩的不亦乐乎。 这一日过的如此平静,平静到王府里面的夫人美人都有点心慌慌的。 她们各房的丫环也特地从各个渠道打听到了一些小道的消息,王管家得知的事情,不出半天,也传到了她们的耳朵了。 因此大家都对王妃极为淡然的反应感到惊诧。 唯一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个安锦小王妃是一个摸不透也看不透的人。她的心思比深湖还要深不知多少。 正文 484.威武不能屈 可见这个安锦小王妃一定不能得罪,否则的话,后果一定是非常不堪设想的。 因此这件事情让王府里的女人们都对安锦起了几分戒备的心理。只希望自己将来不要惹到她。 虽然平时在她无事的时候像是一只可爱的猫,但是倘若有一天不小心踩到了她的尾巴,谁知道她会不会变成一只老虎呢。 这真的很难说。 终于到了第三天的约定时间,安锦同昱远带了一大车的礼物,来到了与李时谦相约好的郊外亭子里。她刚到没有多久,便见李时谦如约而来了。 “恩人,这里这里。” 安锦看到李时谦,就好像见到亲人一样,对李时谦很是热情。 昱远看着安锦的样子,心中有点吃醋。如果不是因为李时谦是安锦的大恩人,他一定会将李时谦看成具有威胁者的情敌,万万是不能够让李时谦活着出现在这里的。 李时谦看着与安锦同时出现的昱远,嘴角浮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原本他已经不想来了,毕竟安锦已经嫁为人妻,而且她的夫君还是自己的敌人端王爷,何况自己右肩上面的伤也是端王给害的,他的伤势其实很严重,过来的时候家仆李大还担心了半天,像个老妈子一样在他身边絮絮叨叨了很久。 可是即便这样,他也还是来了。 仿佛身体已经不受自己大脑的控制了。 哪怕他早就已经知道自己一定会被伤害的遍体鳞伤,哪怕他知道自己到这里来一点都不会快乐。 “恩人,这是我的夫君昱远。昱远,这就是我对你说的那日救下我的恩人,李时谦。” 安锦挽着昱远的胳膊向李时谦身边走进了一些,然后一脸热情地对李时谦和昱远彼此介绍道。 李时谦看着昱远,对他淡淡点了点头,脸上一丝笑容也难以挤出。 而昱远也是对李时谦淡淡地点了点头,唯一不同的是脸上有了一点友善的笑意。 毕竟他是救过安儿的恩人,自己也不能够对他太冷淡了。 但若是仔细去看昱远脸上的微笑,便可以看出来其实他脸上的笑容并没有任何温度。 “恩人,这车礼物是我为了答谢你而特别准备的。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收下。” 安锦给李时谦看了她准备的一车丰厚礼物。李时谦看着满车的琳琅满目,心中也只淡淡一笑,并不在意。不过他还是没有任何拒绝地,非常干脆的接受了。 “多谢安锦夫人的好意,既然你如此盛情,我若拒绝,倒是显得太过扭捏了。这车谢礼,我就不客气了。” 李时谦给安锦施了一礼。 而安锦则有点傻眼地看了看李时谦,她觉得这个画面同自己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毕竟李时谦在自己的心中是一个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大侠,是不畏强权,更不会为了五斗米而折腰的人。 可是在自己送他的一车礼物面前,他竟然就会这么轻易地妥协了。 虽然她心中打算一定是要将这些礼物都送给他的,哪怕他千推万推,她也一定要李时谦接受。 正文 485.并不如人愿 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也太痛快了吧。 看来就算是在古代,现实也还就是现实,同电视剧里面演的一点都不一样的。 安锦的脸上挂了点小小的失望,不过李时谦能够接受她的礼物她还是很高兴的。 昱远看着安锦脸上的表情,自然明白她那颗小脑袋里究竟装着的是什么。于是不由得微微一笑,倒是也并不道破。不管怎么说,现实就是现实,这个世上哪怕是大侠英雄,也有为了五斗米而折腰的情况出现的。 “恩人,如果你不嫌弃,还请到舍下一坐,共用晚餐如何?” 昱远觉得一车的礼物,也实在不足以表达出他救了安锦的恩情,打算好好请他一顿。 “既然你这样盛情,我也就不客气了。” 其实李时谦原本打算取了这一车的谢礼之后就会离开了,但是鬼使神差的,他也还是去了。 来到端王府,安锦又觉得这个李时谦不愧是大侠。毕竟之前她同昱远谁也没有说出他们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但是毕竟昱远也是堂堂一个王爷,不管是谁,多少也是都要敬畏一下的。何况这个李时谦又是刚到京城,想必还没有办法谋一个可以生活的稳定职衔。 如果换成别人,还不趁此机会对昱远提出要求。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并且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而且仿佛自己还来过这里一般,一点也不见外。 这才是英雄大侠的豪爽风范,虽然为了五斗米而折了一下腰,但也只是获得自己应得的。而不多取。所以来到王府,便也只当是一次寻常的晚宴,毫不在意。安锦心中便又是激动了起来。 看来李时谦还是有着不畏强权的骨气的。 于是安锦心中的那一点点残留着的小失望,便也瞬间就烟消云散了掉。 “恩人,我见你独来独往的,是不是还没有娶亲呀。要不然你就把这件事情包在我的身上吧,我一定会给你物色一个你满意的娘子的。” 吃饭的时候,安锦心中的红娘因子又冒了出来,一脸热忱地对李时谦说道。 昱远看着安锦热情介绍的模样,不由得怀疑如果当初他没有找到安儿,安儿真的离开了他。到时候她会不会很有可能将红娘当做自己的终身事业。 从她对待红妆郡主以及阿紫姑娘这两件事情看来,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只不过她虽然热心,但是效果却是并不如人愿。尤其是上一次她还差点让尽废武功的阿紫姑娘葬于河底,这就是一件特别危险的事情。 所以当安锦拍着胸脯对李时谦保证要帮他找到一个如意新娘的时候,昱远对她的保证很是持有着保留的意见。 “不必了,我心中其实有一个女子,只是她已经嫁了人。” 李时谦苦苦一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昱远陪着他喝了一杯。 安锦看着李时谦难过的样子,心中也不免替他有了几分的难过。 或许他到京城来,是为了寻找他心爱的女子成亲的,只可惜他心中的那个女子又有了别人。这也难怪今天看到他的状态同三日前的状态一点都不一样,看着总觉得很阴郁似的。 正文 486.要不醉不归了 想必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吧。 安锦叹了一口气。 “既然已经嫁人了,你也不要太难过。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嘛。我认识很多善良优秀的女子,一定会让你忘记过去那个女子的。” 安锦试图安慰李时谦道。 李时谦看着安锦,目光幽暗闪烁。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这世间只怕再也没有女子如她那般纯美可爱,好像莲花一样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就算我踏遍大江南北,也再不会遇到第二个她了。”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你说的那样完美的女子,除非她是仙女了。再说她不是已经抛弃你了吗?你这样停滞不前的也不会幸福啊。” 安锦觉得这个李时谦比自己还不能够接受打击,当初她虽然被楚天宇那个混蛋伤的不轻,不过后来她还是能够敞开心怀爱上昱远,并且现在过的也是很幸福。 所以说治疗失恋的最好办法就是再找一个真心的爱人。 这个李时谦亏他还是一个男子呢,还是一个大侠呢,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安儿,你不明白。李公子的心情我了解,来,我敬你一杯。” 昱远给李时谦倒了一杯酒,和李时谦共同饮下。 昱远知道,如果有一天,他的安儿不再属于自己了,那么到时候他也一定会感到痛不欲生的。也会很难走出这段感情,甚至一辈子都不会走出去。 安儿还太小,自然是不会体会到这种心情的。 虽然昱远这样说,但是他却并看不出来李时谦喜欢的人其实是安锦。所以李时谦听了昱远说的,心中也只冷冷一笑。 要知道,此刻他又多么羡慕昱远是安锦夫君的这个身份。 可是他根本就不能够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永远都不能。 安锦倒是真的不明白地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一副无解的样子。 他们喝了很久,安锦只喝了三杯,却也已经醉了。昱远打算先将安锦送回房间休息,再来同李时谦继续喝。 安锦离开前,踉跄地走到了李时谦的身边,拍了一下他的右肩,对李时谦说他娘子的事情就包在了自己的身上,到时候一定会帮他物色一个美丽又贤惠的娘子,肯定能够把他心中的那个女子比下去。 昱远清楚的看到,在安锦拍李时谦肩膀的时候,他的眉头紧锁了一下。 是的,他的表情很不自然。 尽管李时谦忍着没有下意识地将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可是昱远还是看出了他的右肩上有伤,只怕还是不清。 虽然这样,但是昱远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先将安锦抱回了房间里。 安锦像是一只喝醉的小猫,浑身软绵绵的,也淘气的很。昱远好不容易才让安锦乖乖地躺在了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才返回了王府的月亭里。 此时李时谦自己已经喝完了一壶酒,王府的下人刚刚给他重新拿来一壶。 “李公子真是好酒量,看来我们真的是要不醉不归了。” 正文 487.可真是不幸了 昱远坐下来,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微微眯起的眼中划过一道锐利的精芒。 李时谦已经酒过了不知几巡,微有醉意,因此看不到昱远脸上难以察觉的异样。倘若在平时,他早就已经有所防备了。 可是今日他的心情太过糟糕,只想借酒消愁。其实在安锦离开的时候,他就应该离开了。 所以当昱远说要留他继续喝的时候,他并没有拒绝。 “七王爷,我很羡慕你,可以有一个这样恩爱的王妃。” 李时谦这句话说的倒是很真心。昱远看着他,微微一笑,也不多说什么话,只是又同李时谦两个人一连喝了几杯。 “这是我的幸运,不过李公子你这么优秀,找到一个样貌与才情并在的女子也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听了昱远的话,李时谦笑了笑。目光复杂。 “对了,我听爱妃说,李公子你是不久之前到京城来的,不知你的老家在哪里?” 昱远问道李时谦。 “嘉兴。” 虽然喝的有点醉,但李时谦显然也不是那种喝的糊涂的人。所以对于昱远的疑问,也早就已经应付如流。 “嘉兴离京城可是很远,看来李公子应该是为了迎娶你心中所爱的女子才过来的吧。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让你伤心了一把。” “是啊,这个世间没有绝对的事情,更有许多你料想不到的事情。” 李时谦也不说什么,只是顺着昱远的话说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到李公子,只觉得李公子仿佛和我幼时的一个玩伴很是熟悉,只不过想一想,你也不可能会是他。” 昱远说完不由得轻轻一笑,只又喝了一口酒。 “哦,想不到我李时谦还有幸能够同王爷幼时的玩伴长的一样,那可真是很难得了。” 李时谦看了看昱远,只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有机会的话,在下倒是很想看看王爷幼时的玩伴,也好知道我同他有哪些相似的地方。” 李时谦沉默片刻后,便对昱远说道。 昱远看着李时谦,摇了摇头。 “只怕这是一件不大可能的事情了。” “为什么?” 李时谦颇感兴趣地问道。 “因为当年他们一家因为犯了错误,而被父皇灭了九族。”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昱远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李时谦的脸上。果然不出他所料,李时谦的脸顿时僵了片刻,他握着酒杯的手也不自觉地发紧。若不是在心中提醒着自己,只怕现在他手中的酒杯就要被他毫不留情地给捏碎了。 怎么可能会是他李家犯了错误,根本就是那个狗皇帝为了害怕自己的家族势力太大,而威胁到了他的皇位,所以才会残忍地诛灭了李家老小,一个不剩。 当年若不是李大带着自己去山上玩,远远地看到有大批的军队进到了自己的家府中,感到不测而立刻带着自己离开,只怕他也要成为了那些官兵的刀下亡魂,再也没有了复仇的能力。 “那你的那个朋友可真是不幸了。” 正文 488.率先跳下了河里 李时谦很快调整好了情绪,以为昱远根本就看不出来他脸上的异样,只是对昱远淡淡说道。 “话也不能这样说。当初我听母妃说虽然李氏一家灭了九族,但是我那个作为李家最小独生孙子的朋友,却是得到了机会逃跑,官兵始终没有抓到他。但是想到他当初那么小的年纪,如今只怕也是没有存活的几率了吧。” 昱远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看着李时谦。 “原来是李氏家族。据说当年这件事情还很轰动,而且,也包括南宫一家。虽然在下远在嘉兴,不过小的时候也因为家中原因而到过京城几次,当年几大氏族被连番灭族可谓是京城那几年中最大的事情了。如果在下没有记错,听说七王爷的母妃便是南宫家的长女,看来这件事情七王爷也算是受害者之一了。” 李时谦看着昱远,脸上似笑非笑。看上去似乎已经酒醒了很多似的。 看着李时谦这副表情,倒是让昱远勾起了一些儿时的零星回忆。 他记得小的时候母妃回娘家的时候总要带他去李家玩,因为李家的媳妇慕容嫣同母妃是金兰姐妹,两个人的感情很要好,是以昱远便也常常同慕容嫣的儿子在一起玩。 他还记得,慕容嫣的儿子是一个很喜欢同别人争的人,尤其是见到了他。总要与他比试一番才算罢休。虽然当时的他们不过也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可是在那小子的眼里,才不会管他是不是什么一国的皇子,只是将自己当做对手一般。 起初的时候他倒是一点比试的心情都没有,对于一些无聊的事情,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兴趣去理会。但是那小子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找他。结果他就随便说了一句,既然如此,我们就比谁能够从湖的这边游到湖的那边吧。 结果那个小子当真的,竟然真的率先跳下了河里,只是扑腾了没有几下,便沉到了湖底,差点没被湖水给淹死。当他被府中下人救出来的时候,一脸纳闷地看着自己,问自己为什么不跳的时候,昱远的回答很干脆:“我又不傻。” 当时那小子先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然后突然吐了一口湖水出来,仰头便直接昏了过去。 后来隔年母妃带他去李府家的时候,那小子听说他正在练剑,而且拜的师傅还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为师,于是他便立刻忘记了去年被自己耍的耻辱,只兴致勃勃地去书房里偷来了自己父亲珍藏的两把宝剑,将一把丢给他,要和他比试武功。 八岁的昱远看着手中的长长宝剑,甚至连提都不能够提起。十分无言地看着对面的小子,难道这个小子不知道在他们的这个年纪,是需要用他们这个年纪才能够用的剑吗?这么大,连将剑拔出鞘都不行。 他一脸的无语,那小子却是兴致勃勃地叫嚣着要比试。 他记得师傅说过,练剑是为了强身健体,保护自己和心中重要的人,而不是为了去打架斗殴。他一直将师傅的话放在心里,因为便对那小子说。不如我们比谁能最快将一棵树砍倒吧。 正文 489.会变得这般精明 那小子始终还是比自己单纯,也不知道他其实又是在耍他,就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那个小子竟然会如此痛快地答应了下来。而且他也发现了那个小子虽然当时一点武功底子都没有,但是力气却比同龄的孩子要大很多,不但将剑从剑鞘里面拔了出来,而且还真的开始去砍了一棵树。 他在一边无语地看着,然后又试着将自己手中的剑拔一拔,始终还是拔不出来。 只不过那一次他却是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个世界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 也就是说,即便这件事情你不擅长,却并不代表别人不擅长。也许在武功上你很厉害,可是论力气还是有比你厉害的人。 也是因为受了那个小子的刺激,昱远才会开始想到修习内功心法的。 只有这样才能够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只不过那一天他依旧没有同那小子比试,倒不是他不想,而是因为在那个小子挥汗如雨般地将眼前的一棵树砍到一半的时候,他的父亲一脸黑沉的出现了,并且扭着他的耳朵去执行家法处置了。 他才知道,原来那个小子砍的竟然是李家当初吉祥物的百年老松。可想而知那小子的惩罚有多么严重。 后来他听母妃同父皇闲聊过此事,他才知道,那小子被罚面壁思过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很是可怜。 再过了两年,就发生了那件灭族的事情。那小子的父亲暗中勾结外来使臣,妄图里应外合推翻父皇的龙位,然后自封为王。好在父皇及时得知内情,才没有被得逞。 比起南宫家族,李氏一族其实死的其所。但是看着李时谦的样子,毕竟当年他还年幼,而且他也是根本就不会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所以才会对夏朝怀恨在心吧。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昱远对自己心中的怀疑越加肯定。剩下的,只需要他派人到嘉兴去查询一下事情到底是否属实就知道了。 李时谦知道自己已经喝了很多,在意识尚还残留的时候,终于起身告辞,昱远并没有对他多做挽留。于是李时谦便离开了王府。 在他前脚离开王府的那一瞬间,昱远叫来了自己的一个武功高强的心腹,让他暗中追随李时谦回去,看看他究竟在什么地方落脚。 那个手下对昱远点了点头,便不再耽搁地连忙追踪了上去。 只是不过李时谦虽然喝了很多的酒,却并不代表他的大脑一点都不清晰。纵然昱远的心腹是个武林高手,但毕竟李时谦也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因此很快他便察觉了有人暗中跟随自己。 他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也许是他的哪个反应不小心让那个端王怀疑起了自己。他没有想到小时候看着那么木讷的王爷,竟然如今会变得这般精明。 其实根本就是他的自欺欺人,小的时候只不过是昱远不愿意理他罢了,才根本不是什么因为昱远看上去很笨。如果他真的觉得昱远笨,又怎么会处处较真地要同昱远一比高下呢。 正文 490.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看来这一次相见,倒是也都勾起了彼此的共同回忆了。 在得知有人跟踪他以后,李时谦便立刻改变了自己的目的地,只是装作很平常地进到了一家常去的酒楼,他在这家酒楼里缴了房租,只不过并不是常常回来罢了。看着酒楼老板对李时谦熟悉的样子,昱远的心腹王泰也没有感到多少怀疑,只是又留在李时谦房间的附近停留片刻,发现真的没有什么问题,才终于回到王府向昱远汇报。 昱远此时并没有回到房间休息,而是先去了书房等待着归来的王泰。 果然很快王泰回来,将李时谦的落脚地告诉了昱远。 昱远听了王泰的话,殷红的薄唇只是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想不到那个李时谦即便只是喝多了,也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 很明显,那家酒楼不可能是他的根据地。 既然跟踪不成,他就只能够等待时机,引蛇出洞了。 “你明天去嘉兴找当地的户部大人,让他查一查嘉兴里有没有一个叫做李时谦的人。不管有没有,都要打听清楚了,回来向我汇报。” 昱远神色轻蹙,对王泰命令道。 “是,王爷。属下今晚就去嘉兴。” 王泰看王爷交给他这样一个重要的任务,心中不免兴奋,连忙答应道。 自从他的上司罗刹娶了红妆郡主后,他便向王爷推荐了自己。原本他还以为王爷始终没有给他安排什么任务而以为王爷一点都不器重自己。如今看来,或许是王爷正在考察着自己呢。 现在终于给了他任务,他自然效犬马之劳了。 一定不会让王爷失望就是了。 安排好了一切事宜后,昱远才终于回到了房间里。此时安锦正睡的香沉,当然睡姿有点不雅。但是看在昱远眼里,也是觉得十分可爱。 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更何况安锦长的又是潘比西施呢。 他躺倒床上,将安锦踢掉的被子又给重新盖上。一双墨染的眸子看了看安锦,眼中有几分的犹豫。 “安儿,如果我动了你的恩人,你会不会怪我?” 昱远心中几分复杂,安锦翻了个身,自然也不会听到他说的话。 昱远知道,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妥协的地步。何况安锦也从来不是那种刁蛮不讲理的人。只要和她说明白,她总会理解自己的。 于是便也躺下直接睡觉了。 看来安锦是真的将李时谦的事情放在了心上,所以第二天一早起来,她便想着该给李时谦找一个优秀合格的老婆了。只不过她虽然认识很多优秀的富家小姐,却也不能够太以偏概全了,她觉得哪怕是穷人家的女子,也是会有优秀的存在。 于是她灵机一动,竟然运用了现代的思维,打算进行海选的方式来为李时谦挑选新娘。她自己做这件事情当然还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因此她吃过早餐后便连忙去了安王府找到了阿紫姑娘。 除了远在北定城的红妆郡主,京城里也只有阿紫姑娘与自己最为熟悉和亲近了。 正文 491.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而且安锦一向觉得阿紫姑娘做了那么多年的间谍卧底,思维要比常人缜密一些,看人也要比她准一些。 所以如果有她帮忙,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阿紫姑娘和四皇兄真的产生了感情,她也觉得阿紫姑娘其实同李公子是很般配的。在她眼里,可是觉得李公子要比四皇兄强多了,虽然论样貌比不上四皇兄,论武功也说不准到底是谁厉害,论财富自然更是没法比。可是人家李公子至少也是一个君子,不会做出废掉阿紫姑娘武功这件残忍的事情。 只是感情的事情,又不是谁可以随便做主的。安锦也只是顺其自然了。 当安锦将她心中伟大的想法讲给正在赏竹的阿紫姑娘时,只见阿紫姑娘很是惊讶地看着安锦半天。安锦觉得自己今天中彩了,她竟然看到了阿紫姑娘惊讶的表情。 这算不算是阿紫姑娘活了这么久的第一次丰富表情呢。 只不过阿紫姑娘就是阿紫姑娘,很快便将脸上的惊讶给遮盖了过去,有点无语地看着安锦说道。 “海选,你怎么会想到这样的方法。难怪大家都说你的想法古怪奇特。” 阿紫说完后还不忘摇了摇头。 “那你帮不帮我,我保证,一定不会让你觉得无聊的。” 安锦这句话倒是说道了阿紫的心上,这些日子以来,她确实非常无聊,毕竟过去她走南闯北的习惯了。尽管吃着国家的皇粮,却也不像是现代人这样做公务员而每日闲哉闲哉,甚至还有多余的时间去搞点副业赚个外快什么的。 她听着安锦的这个主意却是很新鲜,实行起来应该也是很有趣。于是便点了点头,答应了安锦。 “只不过我不能随便离开王府,要先和昱安说一声。” 阿紫这句话倒是真的,她自从来到夏国,昱安为了怕阿紫再次从他的面前跑掉,于是便不许阿紫擅自离开这个竹园。除了他有时间的时候自己带阿紫出去玩,只不过他们两个都是别扭的人,就算玩也不是很自在的。 比如有一次昱安从朝中回来,因为看着天气甚好,他便对阿紫提议去郊外游玩。阿紫淡淡答应了下来,昱安看着阿紫冷冰冰的样子,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一直难以捉摸的样子。两个人就这样坐在车里,昱安起初找了一些有趣的话题,可是阿紫始终看着外面的花草,始终没有看他,让昱安大受打击,使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聒噪的小丑,惹阿紫烦。 于是昱安便也跟着沉默了起来。 马车在向前行走的时候,不小心绊到了一块大石头,马夫因为没有看到,结果马车绊了一下,颠簸的很厉害。阿紫因为没有了武功,所以很难保持着平衡,结果一下子便栽到了昱安的怀中,昱安将阿紫牢牢接住,唯恐她不小心摔下了马车。 但越是想什么便越是发生什么,越是怕什么便越是来什么。 正文 492.温柔而不失霸道 阿紫感到自己正在昱安的怀里,下意识地便起身想要挣脱他,如此危险,昱安又怎么能够让阿紫离开。可是阿紫挣脱的很是厉害,结果昱安没有接牢阿紫,阿紫站起身的同时也因为脚下失去了平衡而滚下了马车,昱安连忙伸出手去抱住阿紫,两个人就这样双双从马车里滚了出来。 因为有昱安护着,所以阿紫并没有感到身上被那些小石子给咯疼。可是当她恢复过来的时候,却看到自己正被昱安压在下面。 昱安并没有离开她的身体,反而一双深沉的眸子看着阿紫。 阿紫还是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两下,结果昱安的吻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覆盖了下来。甚至撬开她紧闭的唇,攻城略池地索取着她口内的甜蜜。 他的吻温柔而不失霸道,是从未有过的强烈。仿佛因为压抑了太久而要一并讨要回来。阿紫被他吻的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昱安意犹未尽地离开她,她也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而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昱安正慢慢从她身上起身,打算扶她起来。 阿紫也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恼火。无意识地推了一下昱安,自己走进了马车里。那一天,她始终没有同昱安说话。晚上吃饭的时候也是,弄得王府里的下人们个个人心惶惶,看着玉妃沉默不语和王爷一脸阴测测的表情,就连上菜的时候双手都是颤颤巍巍的,唯恐自己一个不小心触到了王爷的地雷,到时候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什么,四皇兄怎么还这样霸道,他竟然敢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安锦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听了阿紫的话,很是为她鸣不平。 阿紫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这个京城我也不熟悉,更是没有什么可以想去的地方。就算王爷他真的让我出去,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去哪里才好。不过既然今天你来找我,有了这么有趣的一个主意,晚上的时候我会同王爷商量。如果王爷同意,我会明天直接到你的府上去。” “你的脚是你自己的,还用他同意不同意。阿紫,你别忘了你可是阿紫啊。这个世上还没有什么人可以限制你的自由呢。哪怕他是皇帝也不行。就算你武功被废掉了,可是这并不代表你的聪明智慧也都给废掉了。你可千万不能屈服在四皇兄的淫威之下。如果他再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替你报仇。不对,一会我就去找四皇兄,这件事情就由我来和四皇兄说好了。你就不用管了。” 安锦义愤填膺地说完,阿紫虽然觉得安锦的反应过激,却也明白她其实都是为了自己好,于是便也不再说什么。反正这件事情谁说都是一样的。无所谓。 于是便点了点头。安锦这才同阿紫告别,直接去了昱安所在的书房里。 彼时昱安正在书房里同昱远商量着一些重要的事情。 “看来我的银子也有用上的一天。七弟,你可真是会打算,竟然算计到四哥我的头上来了。” 正文 493.就当她是年幼无知好了 昱安坐在主座上,一边摇着手中的折扇,一边笑吟吟地说道。 “大家都是为朝廷办事,如果太后知道你肯牺牲小我利益,为朝廷立了这样一个大功,她一定会好好嘉赏你的。” 昱远喝了一口茶,面无表情地看向昱安。 昱安立刻做出一副怕被蛇咬的样子出来。 “你还是算了吧,我还不想被太后赶尽杀绝。你还是少让我出风头的好。忙我可以帮,但是这件事情将来禀告太后的时候,一定要把我的功劳说成最小。从小到大你还不了解我,最讨厌那些争取功名的事情。唯一能够让我产生兴趣的也就只有赚银子了。” 昱安连忙摆手,一副十分不情愿的样子。 “既然四哥这样说,我也不勉强你了。不过忙你还是要帮的。等我的消息吧,最好这几日四哥你做好准备,一旦行动我就会通知你。” 昱远对昱安正色说道。 昱安的脸也有了几分严肃,只对昱远点头道。 “七王妃,四王爷现在和七王爷正在里面商谈重要的事,不如我先带您去客厅里休息一会,等一会四王爷和七王爷谈完了事情,您再出来。您看可好。” 门外传来安王府管家的声音,昱安同昱远互相看了一眼,心想她不是去阿紫那里了吗?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来书房了呢? “你那心爱的王妃该不会是爱上了我,所以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在书房,而特地来找我告白的吧?” 昱安一向喜欢开玩笑,尤其是喜欢开昱远的玩笑。小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一旦看到昱远那张冰块脸有点生气的样子,便觉得十分有趣。 这么多年了,这个毛病也一直没有改掉。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兄弟感情好,所以才敢开这种肆无忌惮的玩笑。 如果换成别人,只怕下一刻昱远就会要了他的命。 尽管以昱安的武功,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夺取性命的人。 “四哥,有些玩笑你还是不要开的好。” 果然如昱安所料,昱远的脸有点乌云笼罩的样子,哪怕他知道这是昱安开的玩笑,心情也是不太好。 “他们的事情重要,我的事情就不重要了。昱安,你这个自私变态的大混蛋,快点给我出来,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安锦在门外的声音很是没好气,昱安一张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脸顿时阴了下来。他有些不高兴地看向昱远,这一次他们兄弟俩的表情倒是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了。 “看来,很明显安儿并不是前来向你告白的。” 昱远的脸上带了点笑意,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事,不过安锦这样骂他的四哥,倒也是很新鲜。 且不管安锦的态度,昱远即便不用费力去猜想,也是明白安锦为什么态度会变得这样恶劣。 理由不外乎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阿紫姑娘。 看来四哥同阿紫姑娘的情况还不是很好。 “杨管家,让七弟妹进来。” 昱安的脸上虽然不好看,可也一直把安锦当成一个小妹妹看,就当她是年幼无知好了。毕竟她才只有十四岁。 正文 494.加强好几个马力 “我真不明白,你怎么会对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女子如此深情。你看她无理取闹的样子,哪里有点女子的样子。” 昱安不忘挖苦昱远道。 昱远却是挑了挑眉看向昱安。 “她的无理取闹可从来没有在我那里发生过,至于她为什么要这样骂四哥你,我想等她进来大家就都知道了。” 昱远虽然永远一副轻描淡写的神色,但越是像他这般的人,一旦生气起来,火候却是比昱安还要加强好几个马力。 因此当他话音落下,昱安的额头不由得冒出一条黑线。 安锦推门而入,暂时也不管了昱远是否在场。进来便是对昱安劈头盖脸地一阵说。 “我说四皇兄,你怎么还是这么变态。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人,什么叫**人。喜欢一个人是要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着,但也不是你这种呵护法吧。你把阿紫软禁在这个王府里,让她一点人身的自由都没有,还让不让她呼吸新鲜的空气了。这也就是阿紫她弃恶从善了,要不还不下个毒药把你毒死。哪怕换成我,昱远这样对我,我也要一纸休书休了他,你知道自由对一个人有多么重要吗?” 安锦噼里啪啦将一大堆话说完,昱远也从中听明白了。看来四哥哪怕是将阿紫的武功废了,也还是担心她会离开自己,所以才会将她控制在王府里,不让她轻易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其实四哥的这个做法他也理解。 而且如果换成他,只怕他也会这么做。 他之所以没有这么做,都是因为安锦与他两情相悦,两个人时常沟通,所以都很了解彼此的想法。何况安锦又不像是阿紫一样受过训练,学过一些逃遁之术,如果阿紫真的想要走,哪怕没有了武功,那也是非常有可能摆脱掉四哥的。 毕竟论社会经验,阿紫要比安锦强上不知多少倍。 只不过这些话他不会让安锦知道罢了,如果安锦知道,那还不得和自己冷战许多天,到时候只怕他就要受冷板凳许多天了。 他并不希望两个人的感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而四哥同阿紫显然就是现在这个状态,主要也是因为阿紫看上去冷冷的,两个人又是都有心结,自然是难以解开的。 此事只怕还是需要慢慢来。 虽然这个慢慢来,已经过去了很久。 昱安听完安锦霹雳啪嗒的一堆话后,很是无语地看了看安锦。 “这就是你要说的?” 安锦狠狠瞪了昱安一眼,一番话说下来她倒是有点累了,于是便坐到昱远的边上,直接拿起他刚刚喝过的茶,一点也不介意地咕咚咕咚喝完,感到嗓子好受了一些。才又继续对昱安说,并且还不忘白了他一眼。 “这当然不是重点,我今天是来和你要人的。这几天我打算为我的恩人找一个如意的新娘,所以打算在京城最大的酒楼里来一个海选,让京城里的所有适合年龄的单身女子都过来参加应征,从中挑选出最好的一个嫁给我的恩人。不过这件事情执行起来比较困难,我一个人也做不来。阿紫那么聪明,而且也很会看人,所以我觉得有她帮我再合适不过了。” 正文 495.大恩人想象成大恶人 安锦看着昱安,一口气说道。 昱安听完了安锦的一番叙述,尤其是听到海选两个极其陌生的字眼时,不由得一脸的纳闷,然后又看了看同样觉得很是新奇的昱远一眼。 “你说,海选新娘?” 昱安唯恐自己耳朵出了什么问题听岔了,连忙问道安锦。 “对,就是海选新娘啊。” 安锦一脸自然地说道。不过当她看到昱远和昱安两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十分古怪的样子的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似乎太过前卫了一些。 毕竟他们还是在古代,对于海选这个词根本就是很陌生。 “这么说吧,就像军队征集士兵的时候,虽然一开始为了打仗会不分条件的征集很多士兵。但是精锐部队却不能这样,总要从中挑选优秀的,体格好的,武功好的,有胆量的,并且最好有点头脑的。这就是第一轮的海选了。等到选中了精锐部队后,总要挑选个头头出来,而这个头头必须要是这个精锐部队中最优秀的一个人出来,于是这便是最终的海选。也就是通过优劣的条件层层筛选,才能够选择到最优秀的将领。所以我这次海选也是这么个道理,大同小异,就是说海选的新娘要人品好,才情好,样貌好,气质好,这样她就可以获得直接通行证。然后最后由我的恩人去看是否有合眼的,一旦两拍即合,便可以成亲了。” 安锦说完后,两手合拍了一下。 昱安看了看昱远,昱远对他耸耸肩,一副我也是今天才听说,她那颗小脑袋瓜里竟然会冒出这样稀奇古怪的想法出来。 听到安锦要为自己的恩人海选,昱安便确定了昱远并没有将李时谦是李氏一族幸存者和很有可能是暴徒首领的人告诉安锦。 其实他也理解昱远的难处,毕竟那是安锦的大恩人,要想让她接受这件事情,其实也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让安锦将大恩人想象成大恶人,换成他自己,也是有些困难。 “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阿紫也同意,那我也没有任何的异议。” 昱安答应的倒是很痛快,虽然刚才安锦说的话他不是很喜欢听,却是也听进去了许多。觉得安锦的话很在理,不管怎么说,阿紫总不能够一直呆在竹园里不出去。 时间长了,也会憋出病来的。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面。 安锦倒是没有想到昱安会答应的这么痛快,看来他也不是一个不通情达理的人。就是平常没有人说他,而且阿紫自己也从来不提要求。她觉得如果阿紫提出要求的话,其实昱安很有可能是会同意的。 只不过阿紫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对昱安提出要求的人,她同四皇兄的感情,并不像自己同昱远那样,根本就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不过好在今天她也是替阿紫争取了,要不然的话,阿紫在这王府里憋闷久了,可难保不会生病呢。 “那就谢谢你了。昱远,我要回王府了。你是要和我一起回去,还是继续在这里同四皇兄商量要事。” 正文 496.抹浮之不去的阴郁 安锦看着昱远,目光中的意思很明显。 毕竟最近昱远总是早出晚归的,他们每天在一起的时间非常少。所以她很希望今天昱远能够抽出时间来陪陪她。 昱远自然也看出了安锦的意思,于是便起身对昱安说道:“四哥,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我也没有事情了,就先告辞了。” 昱安本来想要留下他们用晚饭,但是昱远和安锦拒绝了。昱安也看出来了他们很想过一个二人的世界,于是昱安便也不再强留,只让他们离开。 不过昱远自从爱上安锦后,竟然会为了安锦而做出那么多的改变,倒是让昱安很是意外。 只不过他又哪里有闲心去在意昱远的事情呢。毕竟他自己也是这个样子的。 总之情之一字,是很难说明白了。 他没有出府去看自己打理的生意,而是到了竹园,他想要去看看阿紫。 进到竹园,他看到阿紫此刻正穿着一袭薄薄的紫纱衣躺在园子里的摇椅上,双目轻闭,好像睡着了一样。 昱安看阿紫穿的这样少,不由得轻轻蹙眉,脱下身上的衣服盖在了阿紫的身上。他知道阿紫的觉向来极轻,于是动作非常非常的轻。就连一旁伺候的丫环要出口叫他,也被他以手势及时阻止。 他命丫环离开,自己则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看着阿紫安然的睡眼。只觉得她恍若一朵梅花,开在寒冬腊雪的日子里,周身永远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感觉。可是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当初受过那么多的苦,尝遍那么多人情冷暖,她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还记得当初他初识阿紫的时候,心中很清楚她是楚国派来的人。之所以没有立刻识破,而将她带回王府,是因为她弹奏的曲子让自己觉得很悲伤。还有她脸上的表情,永远有着一抹浮之不去的阴郁。 他总觉得,这个女子同过去接近他的女子不一样。她的身上似乎有很多的事情,引起了自己的兴趣。因此他在暗中命人去查阿紫的家世,才知道阿紫在出生的时候便被自己的母亲扔进河里企图淹死,然后被经过的继父收养,却只是给自己捡了一个为他洗衣做饭的奴隶。阿紫小小年纪,不但要负责洗衣做饭,甚至还要常常被继父殴打,甚至常常饿着肚子。 终于有一天她杀了自己的继父,被经过的楚国锦衣卫队长收留,成为了楚国锦衣卫一个优秀的杀手。可是她始终是一个女子,一个脆弱的女子。结果她还是将自己训练成了一个杀人的机器。她甚至在十四岁的那一年毒死了自己的生母一家。 其实对于她这般残忍的做法,昱安倒是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如果当初有人这样对他,只怕他会做的比阿紫还要可怕。毒死这种方法,已经是惩罚当中最轻的。 生不如死,才是折磨一个人最痛苦的方法。 渐渐地,他开始怜惜着阿紫,渐渐地,他的一颗心沉沦在了阿紫的身上,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已经不能离开了阿紫。 正文 497.感到万籁俱寂 可是他们的立场太过分明,敌对关系又是如此强烈。他矛盾,他痛苦。他知道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娶一个间谍为妻,当初追到楚国的时候,他的心境也并不是十分明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到楚国。 既然阿紫从他的生命中离开,那不是很好。也省的他再自寻烦恼,不知该如何对待自己心中这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感情。 可是后来当阿紫消失的时间越长,他才越发现,自己的一颗心开始变的很空很空。他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已经不能没有阿紫了。 他已经离不开了阿紫,他不能让阿紫远远地离开自己,他要把阿紫找回来。 哪怕使用强硬的手段,哪怕她一辈子都恨着自己。她也要把阿紫给寻找回来。 因为她偷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他的心。自从母妃死去后,他原本已经冷却的心。 这个世界终于有了一个能够让他产生七情六欲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掉阿紫离开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昱远终于找到了阿紫,可是阿紫却宁愿死,都不愿意和他回来。他看的出来,阿紫其实心中也是有他,否则的话,她也不会将自己送她的血玉如此宝贝的。可是她也像自己一样,过不了心中的那一道关,无法真正地接受彼此。 可是没有关系,既然她过不去,只要他一个人过去就可以了。 只要他可以一直牵着阿紫的手向前走,只要他不让阿紫丢了,他就可以一直牵着阿紫的手向前走着。 他可以一直这样做的。 也正是因为有了自己的坚持,哪怕他真的将阿紫伤的不轻,却依然还是将阿紫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他其实知道自己这样做根本就不对,正如安锦所讲,其实他就是一个大混蛋,一个变态。可是混蛋的背后,是他一颗恐惧的心。 他真的恐惧,真的害怕,害怕阿紫有一天会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他会再也看不到了阿紫。 到了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该要怎么办。 或许,他真的会感到万籁俱寂。 或许,他会觉得自己将变成一个行尸走肉,从来再也没有了灵魂。 昱安看着眼前的阿紫,一道清风缓缓拂过,将阿紫的发丝吹下来些许,昱安伸出他修长的手,将阿紫脸上的发丝轻轻拨弄到她的耳后,如此温柔。 阿紫感到有一双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有点冷。她一向浅眠,于是很快便醒了过来。 只睁着一双有些模糊的眼,看向昱安。 “你来了。” 阿紫的声音淡淡的,可是却很好听。昱安看着阿紫并不排斥的样子,心中很是高兴。 他最怕看到阿紫讨厌见到自己的样子,因为那会让他大受打击。 就像前一阵子他带阿紫去野外郊游,因为自己一时失控而吻了阿紫,弄得阿紫一整天都不再和自己说话,甚至连看都不再看自己一眼。 这件事情让自己大受打击。 从那以后,他对阿紫便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就像昱远对安锦一样,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又怕摔了。 正文 498.告诉她也是无妨 阿紫从摇椅上起来,感到身上一点都不冷,于是看到了昱安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心中涌过一道暖流。只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是不是安锦已经将事情告诉你了。” 阿紫没有将事情说的很明白,她的话其实一向不多,如果不是非常感兴趣的事情,通常都是很短解决。不过她知道昱安能够听的懂自己在说着什么。 “嗯,安锦已经告诉我了。很新鲜,也很奇特。” 昱安对阿紫点点头。 “那你同意我去帮安锦的忙吗?” 阿紫看着昱安问道,一双清冷的眸中带了几分的期待。 这是昱安最想看到的样子,像是一个平常人家的女子一般。而不是像个机器杀手一样总是冷冰冰,仿佛对什么都不敢兴趣。 本来昱安还是有着几分犹豫的,但是看到阿紫这副表情,便忽然觉得自己的决定可能也是不错。 至少他从阿紫的脸上看到了期待,至少他觉得阿紫在参与这件事情的时候不会觉得很无聊。 “我同意了,但是对于这件事情的结果,我想你最好还是不要太期待。” 虽然这样想,昱安却还是打算对阿紫说出实话。毕竟阿紫是个聪明人,他觉得也没有必要瞒着阿紫。 “为什么这么说?” 阿紫眼中困惑,心中不解。 “其实今天昱远找到我,就是同我说安锦的那个大恩人李时谦。其实那个李时谦是当年夏国灭了九族的李氏一族的唯一后裔,也是最近在京城中做了许多坏事的暴徒首领。只不过他当时也却是因为仗义之举而救了安锦,所以昱远才并没有打算将此事告诉安锦,在事情还没有完全确定之前,不想让安锦伤心难过。” 昱安将事情的前后原委对阿紫说道。 阿紫感到了几分诧异。 “这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过你们似乎也太小看了安锦的承受能力,她虽然年龄小,但是绝对不像你们想的那样简单,告诉她也是无妨。” 阿紫看着昱安,说出自己的心中想法。 “其实没有告诉安锦,也是因为有别的一些原因,出于考虑,我觉得还是暂时让安锦不知道的好?” 昱安对阿紫说道,一道清风又是拂过,将阿紫的发丝再次吹乱,昱安便很自然地伸出手替阿紫拨弄到了耳后。这一番动作如同寻常人家的夫妻一样,阿紫也没有觉得异常。 或许也是因为来到王府太久了,因此也是习惯了罢。 远远站在一边的丫环却是心中特别激动。主要是她并不知道昱安每天晚上其实都会来看阿紫。她只觉得自己原来没有跟错主子,虽然平常那些个夫人非常的嚣张,一个个总是趾高气扬地前来找玉妃主子的麻烦,玉妃主子也总是忍气吞声,不对,是根本不将她们放在眼里,懒得理会她们。 开始的时候她还是挺担心的,觉得玉妃会不会根本就没有争宠的心思。后来她终于看出来了,其实玉妃主子根本就不用争宠,因为王爷的心其实一直都放在她这里。 正文 499.没有了反驳的理由 如今看到他们这般如同寻常夫妻一般的动作时,不由得手握重拳,激动抬眼看向天空,亮晶晶的一双眼睛顿时溢满了激动的泪水。 只看着天空,心中感慨道:不容易呀。 能够看到这样温馨的画面,真的是很不容易。 “什么考虑?” 阿紫继续问道。 昱安的手碰到阿紫如玉般的脸,脸色深沉了一下,但还是把持住了自己。 放下的时候碰到了阿紫的手,觉得她的手很凉,比自己的手还要凉。于是他便将阿紫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捂着。很是怜爱。 不远处的丫环看到,又是狠狠地激动了一把。 心中再次感慨地看向天空:不容易呀,都已经摸手了。 “如果安锦举办这个新娘海选,就会让李时谦疏于防范,他会觉得昱远根本就不知道其实他就是暴徒的头头,因为如果昱远确信了他是暴徒的头头的话,是一定不会让安锦如此兴师动众地举办的,所以他打算将此事瞒着,也是拖延时间,让对方放松警惕。另外这件事情依然只是我和昱远的猜测而已,尽管**不离十,却还是需要有确实的证据才可以。昱远已经派了手下前去嘉兴寻找到底存不存在李时谦这一个人,如果存在,过去他在嘉兴的日子里,又到底是做了些什么事情。而且据昱远了解,他是为了一个女子而来到京城的,只不过那个女子嫁给了别人,伤了他的心。所以找到那个他心爱过的女子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对于李时谦的身份更是可以做一个确定,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来证明才可以。” 昱安对阿紫说道。 “这么说我和安锦办这件事情其实是为了拖延时间。如果安锦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同昱远生气。” “这一点我就不清楚了。但是如果确认了李时谦的身份,或许安锦会了解昱远。我记得昱远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很是让我印象深刻。他说他从来不会担心安锦会真的生他的气,因为在这世上,没有人比安锦更加地在意他的一切。所以如果昱远做的事情是对的,安锦是不会因为这样而不理他的。” 昱安对阿紫分析着说道。 阿紫点了点头。 “虽然如此,不过这件事情倒也是非常有趣,到时候只怕整个京城都要热闹了起来。” 昱安的脸上带着笑容,阿紫听了他的话,唇角也不免勾起了浅浅的笑容,很是美。 昱安看了,心中不由得一动。 不过这一次,他倒是记住了上一次郊游的教训,只是忍着没有亲阿紫。 反正今后时间有的事,而且今天他握了阿紫的手,阿紫也没有拒绝他。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心中已经是非常满意了。 如果是半年前,有人对昱安说他会为了得到一个女子的心而吃醋,那么昱安一定会斩钉截铁地告诉那个人,这是本世纪里最大的一个笑话。 可是如果现在有人这样说,他却再也没有了反驳的理由。 正文 500.目光几分闪烁 昱安啊昱安,你还在心中嘲笑着为了安锦而改变的七弟,其实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莫要笑人,首先要看自己是不是也和那个人一样。 而事实证明,昱安其实同昱远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了。 “我想应该会很热闹。而且刚刚安锦将她的大致想法也告诉了我。她甚至还对我说,虽然是海选新娘,可是总要有些诱人的条件,毕竟那些女子一开始也见不到她的恩人模样,她也不可能让她的恩人每日都从早到晚地站在酒楼里,像个牌匾一样地一动不动,那是太不现实的事情。所以她觉得在征选的时候写上只要成功便会得到黄金百两,到时候只怕连大富之家的千金小姐都要动心了。” 阿紫的眼中隐了点笑意。对昱安说道。 昱安听到阿紫对他说安锦开出的这些条件,想着安锦倒也真的是一个很重情义的女子,非常难得。 “你在想什么?” 看着昱安一副沉思的样子,阿紫几分好奇地问道。 “我在想,昱远娶了一个非常败家的老婆。一百两黄金,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昱安微微一笑,只将阿紫的手握的更紧,对她说道。 “你这样说,倒也是。幸好七王爷也不像普通的王爷一样每年只靠着俸禄生活,否则他也很难养的起安锦。” 阿紫了然一笑。 “哦,看来你还知道一些七弟的情况。” 昱安看着阿紫,不由问道。 “我不是了解七王爷的情况。而是当初在潜入你的王府时,做了许多的功课,知道你有几处产业并不是私人的,七王爷也插了一足。不过夏国的太后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情,你也曾对我说过太后对七王爷有诸多的忌惮。所以你才并没有让太后知道七王爷也涉足了一些你的生意。” 阿紫看着昱安说道。 昱安听了阿紫的话,微笑着点了点头。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瞒得住阿紫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昱安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于是起身打算离开竹园。 虽然他十分地不想。 “等一等。” 阿紫忽然叫住了他。 昱安回过头看向阿紫,阿紫的脸上有些犹豫,目光几分闪烁。 “如果没有什么事,今晚就在竹园一起吃饭吧。” 昱安听了阿紫的话,一张脸顿时变得豁然了起来。 看来,阿紫多少还是有些接受了自己。她的心扉正在一点一点为了自己而敞开。 不远处的丫环看着玉妃竟然会主动留下王爷吃晚饭,又不由得狠狠激动了一把。 这对一向性情冷淡的王妃来说,简直是太不容易了。 清风拂过,带来一阵花的清香,很是沁人心脾。 安锦同昱远坐在马车上,马车辚辚碾过,声音有些嘈杂。 安锦掀开竹帘,看着外面的集市有一处忽然热闹,围了一大群的人,像是里面该有什么耍着杂技的人吧。 想着想着,安锦便不由得让马夫停下,十分好奇地下了车。向人群中钻去。 正文 501.巷尾都给贴上了 昱远见安锦下了马车,唯恐她有了危险,人群那么多,安锦又是一点武功都不会,寸步不离地跟着安锦。 安锦穿过重重人群,终于看到了十分精彩的一幕。 那就是传说中的胸口碎大石,只听那壮汉喝了一声,然后便将压在同伴身上的石头给轻易击碎了掉。 “好。” 安锦用力拍着掌,然后对昱远伸出手来。昱远心中自然明白,便拿出了一块银子,当壮汉讨赏的时候,安锦便十分阔气地向里面扔了一块沉甸甸的银子。 壮汉看着这么大的一块银子,脸上就差没有笑开了花,只看着安锦连声道谢着。 安锦摆摆手,心中十分满足,然后便牵着昱远的手离开了人群。 “昱远,如果有一天你不做王爷,我也不再是王妃,我们两个就出来卖艺为生怎么样?” 马车上,安锦挽着昱远的胳膊对他说道。 “你又在异想天开了。” 昱远无奈看了一眼安锦,她的那颗小脑袋瓜里面也不知道整天想着的都是什么。 “反正不管做什么,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安锦依偎在昱远的怀里,昱远将安锦紧紧搂在怀中,看着她柔美的一张脸,轻轻一笑。笑容温暖。 第二天,阿紫真的过来找安锦了。安锦看着阿紫的样子,觉得她昨天好像过的很开心,也许是同昱安敞开了一些心扉吧。 阿紫打算先将李时谦的事情瞒着安锦,事情毕竟还没有得到完全的证实。 “对了,你说要来个海选新娘,可是具体我们要怎么做?” 阿紫昨天也只是听安锦说了一个大概,心中依然还不是特别的清楚安锦的方法。 “第一步是要让这件事情变得人尽皆知,也就是贴广告。” 安锦伸出食指说道。 “贴广告?” 又是一个新鲜的词汇,阿紫不太明白,疑惑着一双眼睛看向安锦。 “就像是贴皇榜一样,一点都不难。我已经让小青去准备宣纸了,一会我们两个人将内容写在里面,然后再找人给贴出去就可以了。” 安锦对阿紫仔细解释道。 “原来是以这种形式。可是别人会不会把我们当成骗子?” 阿紫说出心中的疑虑,安锦对阿紫肯定的摇了摇头。 “你想想,我们两个可是货真价实的王妃,有我们坐镇,难道别人还会怀疑皇室不成。” 听了安锦的解释,阿紫这才放心了许多,于是便同安锦忙了起来。 虽然海选新娘听上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阿紫在帮安锦做起来的时候,却是真的发现其实这是一件并不轻松的事情。 光是她们两个在宣纸上面写内容,就是写了整整两天,才确保了分量。足够将京城内的巷尾都给贴上了。 然后便是订酒楼,找人做宣传。她和安锦找了许多京城的金牌红娘,有她们的口头宣传,自然要比那些贴在墙上的纸张来的更加有效了。 于是短短三日内,当她同安锦开始在酒楼里开始举办海选新娘的时候,已经有了很多人家还未嫁出去的女儿前来报名。 正文 502.一根筋的样子 不过毕竟都是女子,在这个三从四德的社会里总不好太过抛头露面。 所以父母亲代为报名,一探虚实的特别多。 当他们确认了安锦的身份确实是王妃的时候,当天下午便迫不及待地带着自家的女儿过来了。恨不得来一个买一赠一,让安锦同阿紫十分的无奈。 这一次的海选,整整进行了七天的时间,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也许是京城里面从来没有人会想到海选新娘这样一个主意,所以大家有很多都是秉持着看热闹的心理,将酒楼内外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并且这些前来报名的新娘条件不一,什么样子的都有。 既有貌比西施的,也有貌比东施的。 所以一整天下来,安锦同阿紫的一双眼睛早就累坏了,而且因为新娘备选们的优劣条件时时刺激着她们,让她们甚至一见到饭都想吐的地步了。 于是七天来一直都在吃着素,不敢沾半点的荤腥。 这一次,安锦可算真的是长见识了。 挑了七天,安锦同阿紫商量着总算是选出了十个看上去很不错的女子,虽然有的家世并不行。 不过这一次海选新娘,安锦同阿紫一直秉持着不可以用势利眼看人的原则,所以这十个女子也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才女了。 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诗词歌赋,全都不在话下。甚至连安锦一向讨厌的女红,也是做的非常精细。 这种心细的女子,在成亲以后自然也就会对自己的夫君十分好了。 安锦觉得在阿紫的帮助下,为李时谦可是找到了非常好的新娘备选人。而剩下的这十个新娘,则是要交给李时谦去亲自挑选了。 安锦还没有这个自信能够替他做主。 等到挑选完了这十个人的时候,安锦才忽然间一拍额头,想起了自己还没有问李时谦在京城当中的住址呢。到时候她要怎么去找李时谦啊。她也犯了一个太严重的错误了吧。 不行,她要马上去问昱远才行。从酒楼出来,安锦便同阿紫匆匆道别,阿紫一脸无语地看着安锦竟然会连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都给忘了,看来她虽然聪明,可是记忆却实在是不行。 也亏这些天她这么热情地投入。 端王府。 “王爷,属下已经查明,李时谦并不是嘉兴人,而且嘉兴也没有一个叫做李时谦的年轻男子。可见那个男人是在欺骗您。” 王泰连夜兼程地从嘉兴赶回京城,连一口水都没有来得及喝,便连忙来到王府的书房对昱远禀告道。 “看来我猜的没有错,他果然就是那一群暴徒的首领,这样一来,他在京城之中所做的一些事情便也可水落石出了。当年的灭族之恨他并没有忘记,之所以抢劫那些富贵人家,一是为了有训练自己兵队的资金,二是还可以将那些富人的不义之财疏散给民众一些,从而暗中掳获人心,等到时机成熟,他有机会攻下皇城的时候,那么京城里的民众就会是他最有力的后盾。哼,小的时候倒是看他总是一根筋的样子,想不到数年不见,他倒也变得精明了很多。” 正文 503.板上钉钉的事情 昱远只需要将所知的几个线索连接在一起,便可轻易推敲出李时谦此行的目的。 虽然昱远说李时谦十分精明。只不过看在王泰的眼里,能够猜出李时谦这些阴谋的王爷才是最可怕的。 控制人并不厉害,你可以依靠很多的手段,比如武力,就算那个人再是不服气你,但是为了能够活下去,也会做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在生命面前,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真正有骨气,有着如屈原那般高尚的情操,有着舍生异己的胸怀。 可是如果你是因为自己的智慧而让别人心甘情愿追随你,那么就证明你其实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这种人往往深不可测,却是仿佛动若明火般可以洞察许多的事情。 在他的面前,你根本就是等同于透明一样。 王泰这一次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的上一任上司罗刹明明有着独当一面的能力,却是依然甘愿效忠于七王爷,为他出生入死也从不后悔了。 如果是他,他也会这样。 因为七王爷是一个值得跟的主子。 “你今晚去安王府,通知四哥,就说后天的计划开始实行。明天让他找人放出一些消息,尤其是茶馆酒楼,那种人多复杂的地方最容易让李时谦知道。” 昱远吩咐完后,王泰才要转身离开,书房的门却暮然间被推开了。 昱远一双原本还很精明的黑眸不由得楞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安锦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安锦脸上一副震惊的样子,昱远即便不用想,也知道刚刚他同王泰的谈话已经都被安锦听去了。 “王妃。” 王泰对安锦鞠了一躬,安锦却并不理他。王泰知道李时谦曾经救了王妃一命,所以在王妃的心里,是很难将李时谦看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叛贼的。 昱远先让王泰离开,去做他应该做的事情。而他自己则将安锦带入了书房里。在牵起安锦手的时候,昱远感觉到了安锦的手变得冰凉冰凉。 看来要想让她从这个打击中走出来,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昱远,刚刚你在书房里和王泰说李时谦就是暴徒的首领,这是真的吗?他怎么可能会是暴徒的首领呢。他不是救过我吗?他应该是大侠才对呀?” 安锦一脸不愿相信的样子,一双清澈的眼睛充满希翼地看着昱远,虽然昱远不想伤害安锦,但是这件事情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根本就是铁打的事实。 如果欺骗安锦,将来等到她自己发现了,那种打击是会更加让她受不了的。 “安儿,没有错,李时谦就是前些天在我们王府里纵火的暴徒首领。我记得当时在他的肩膀上刺了一剑,很深。而前几天我们和他吃饭的时候,你喝多了,临别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明显看到了他的肩膀很疼。从而确定他肩膀上的剑伤正是我给的。加上他并未改变自己的名字,我在小的时候也见过他几次,有些印象。所以他就是当年李氏一族灭门里的唯一存活下来的人。这一次他来到京城的目的并不单纯,就是为了报复夏国,好替他的家族报仇。” 正文 504.他这不是找死吗? 昱远知道安锦虽然会受伤,但是她的抗打击能力并不是脆弱的不堪一击,所以他对安锦实话实说,毫不隐瞒。 “他是李氏一族的后裔?” 安锦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问道。 如果她没有记错,李氏家族当初同南宫家族一样,都是京城里四大家族中最厉害的。毕竟这段历史她从未参与其中。所以她只是听说了南宫一族被灭了九族,却从来不知道李氏一族也被灭了九族。 这个夏朝的先皇怎么那样小心眼,竟然灭了一个还不够,还要灭第二个。都说做皇帝好,可是又有谁知道,这做皇帝的手上一生要染多少的鲜血啊。 “可是当年不是只灭了南宫一族吗?怎么又冒出来了一个李氏家族?难道是李氏家族的势力也让先皇担心,所以他才会先下手为强,将名门世家先给灭了,瓦解他们的势力。这样才能够巩固夏国的长期稳定?” 安锦觉得这种维持平和的方法其实很残忍,很多事情其实并不是需要靠杀缪才可以解决的。 只不过这个时代的人是不会同她的想法一样的。 永远都不可能和她一样。 “并不是这样。当年李氏一族真的是叛变了,他们勾结了国外的吐蕃一国,妄图里应外合,颠覆夏朝。并且这个计划已经规划了很久,而且还是李时谦的父亲一手策划。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其实朝廷早就已经对李时谦的父亲李莫的忠心产生了怀疑,因此便暗中派了内应放在李府中。最后在李氏发动叛变的前一天,被朝廷识破。于是父皇才会下了一道灭族的圣旨。比起忌惮南宫一族的势力,李氏一族的死完全是自找的。” 昱远将当年的事情发生的一切都原原委委地告诉了安锦。 “既然这样,李时谦好不容易有机会逃掉,他就应该找个地方好好生活才对呀。而不是再一次地自投罗网,他这不是找死吗?” 安锦到底还是对李时谦的心中存有几分感激,所以在说话的时候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要袒护着李时谦。 毕竟这是灭族的大恨,所以李时谦报复一些也是正常的。可见李时谦也不是一个毫不讲道理的暴徒。再说了,李时谦不能因为这样就被界定为坏人。只不过是他同昱远两个人的立场不一样罢了。 “那是因为当年李时谦太小,而且带着他跑路的家仆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家族会密谋这样一件惊天大事。所以当初他们离开的时候是稀里糊涂走的。唯一知道的,就是朝廷莫名其妙杀死了自己的全家。看来这些年能够支撑着他活下去的理由,也就是只有一个,那就是报仇,为当年他死去的家人报仇。” 昱远对安锦说道。 安锦听完,点了点头。 “其实我倒觉得没有什么。毕竟李时谦的父亲做错了事,也不能够殃及到了全家吧。再说了,李时谦最亲的人都死在朝廷的手里,不管理由是什么,至少他美好的童年生活被残忍的剥夺了。” 正文 505.挥之不去的忧伤 “并且当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也瞬间变成了地狱一般的煎熬,这对于从来没有过什么烦恼的李时谦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件重大的打击。所以他恨也是正常的。如果换成我,也很难不恨。看来这夏国的法律还真是害死人。昱远,如果将来你当了皇帝,可千万不要做这样残忍的事情。有的时候给别人留一条后路,也就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李时谦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如果当年朝廷只是处罚了李时谦的父亲而不是灭了九族,那么李时谦的心里也不会被扭曲不平衡到了现在这个样子。” 安锦有点替李时谦抱不平地说道。 昱远知道安锦一定会这么说,他也并不打算对安锦说出太多。否则的话,那只会让安锦更加心软。 因为就算是他自己,也觉得李时谦的做法并没有什么错。如果换成自己,只怕还会做出比这件事情还要可怕的事情出来。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触犯了夏朝的法律。虽然有些富人的确起家的十分不光明,然而也有很多都是本本分分做着生意,并不是每一个都是十恶不赦的混蛋。李时谦这样做未免也是太不道德。” 昱远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关于这一点,安锦知道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立场去说。 “我知道,你们两个人的立场不同,你是兵,他是贼。这件事情我也不怪你,看来我倒是白为他挑选新娘子了。明天我要派人去通知那些人,说相亲取消了,哎。” 安锦的一腔热忱就这样被冷冷地浇灭了掉。昱远看着安锦,心中有点不忍心。 “昱远,你抓到李时谦,会怎么处置他?” 安锦抬起眼,一双清澈的眸子看向昱远,问他道。 “自然是要交给吏部依法处置。”昱远理所当然道。 可是安锦知道,一旦将李时谦关到吏部那种地方,就算不死也会成为半残。到时候他一副玉树临风的样子就全都没有了,而且下半生也再也不会有机会娶到一个娘子了。他是个犯人,又怎么可能会有女子愿意嫁给他呢。 再说了,李时谦是李氏家族的人,不管他是不是暴徒的首领,这一次都一定会被判定死刑的。她可不想要让自己的恩人死,哪怕将他发配边疆也好。 可是发配到了边疆也太凄惨了。 虽然此时还没有抓李时谦,不过安锦的心里却是已经有了想要救他的想法。只不过这个想法她不能让昱远知道就是了。 看来此事明天她要去找阿紫才行。 夜幕沉沉,深林峡谷中的一处幽地里,只见一群手持剑的布衣军队还在训练中。经过李时谦的一番努力,这些人已经有了一些军人的样子。只是可惜人手依然还是不够,倘若能够有更多的人再加入就好了。 月沉星落。 李时谦坐在一处小山丘上,一点睡意也没有。抬目看向夜空中,目光里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伤。 正文 506.价值连城 “少爷,你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有休息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再说了,你肩上的伤还没有好透,你的身体有多重要你应该知道。你怎么就这样地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呢?” 家仆李大拿了一件披衣披在了李时谦的身上。李时谦转过身对李大笑了一笑,只是笑容苦涩,看在李大眼中,却是比哭还要难看。 始终是从小陪着李时谦一起玩到大的家仆,两个人又是在李家遇到惊变后共患难过,李时谦纵然是个再聪明的人,在别人的面前再是精明,在李大面前也不过如同透明一样。 他有什么事情,一定是不可能瞒得过李大的。 “少爷,我知道你是为的什么而难受。可是那个安锦小姐在遇到你之前就已经嫁人了,你们之间是没有缘分的。再说了,你现在在这里为了想她而痛苦成这个样子,她却根本不知道。你觉得值得吗?天下何处无芳草啊少爷,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自己呢?再说了,这棵树还不是属于你的树。” 李大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到李时谦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 “我知道,我也明白。只是李大,你并没有经历过那种爱一个人爱到心扉的地步。我也不知道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竟然会为了一个认识不足一个月的女子而神魂颠倒。虽然我知道,她从来就不属于我。” 李时谦苦苦一笑。 他清朗的声音在夜风的吹拂下显的有点颤抖。 李大看了看李时谦,其实他是真的不明白。虽然他比李时谦还要大三岁。可是他却没有经历过李时谦说过的那种感情。而且他也不是一个喜欢复杂的人,那种感情对他来说,不要也罢。 人生本来就已经有很多让你感到苦恼的事情,为何还要在感情方面斤斤计较呢。 感情应该是能够让人快快乐乐的,而不是痛苦万分的存在才对。 不过李大也明白少爷这般痛苦的样子。不说别的,性情品德才情都先抛到一边去,李大觉得光凭那个安锦夫人的样貌,就足以让每一个男子为了她而神魂颠倒了。 她长的确实很美,尽管他知道的形容词很少。不过她的样子却是是京城当中数一数二的。再说了,那个安锦夫人一笑起来的样子,简直就要将人的三魂勾去了七魄。 纵然少爷是一个定力很强的人,也难免不会为了那个安锦夫人而大大动心了。 “不说这件事情了,你想要对我说什么?” 李时谦知道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李大也不会特地在这个夜晚前来找他。 李大果然对他说。 “刚刚我在酒楼里的一个内线得了一个消息,听说安王爷的开的镖局在后天要保送一尊金佛到大理寺去。要知道,那个金佛可是价值连城的存在。如果我们抢了这一票,到时候招兵买马也就不在话下了。” 李大对李时谦说道。 “竟有这等事。想想我还从来没有抢过安王爷呢。听说安王爷的财富足可敌国,损失一尊金佛,对他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李大,吩咐弟兄们加强操练,毕竟那是安王爷的兵马。后天我们不可以小觑。” 正文 507.像个无头苍蝇一样 李时谦听到李大这样说完,便来了精神。 “是,少爷。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了。别忘了你的伤,要不然后天你还怎么带领我们。” 李大又是像个老妈子一样婆婆妈妈的样子。李时谦有的时候虽然不耐烦,但是时间长了,他也明白这个世界上,他也只有李大这个朋友兼亲人了。 正是因为担心,所以才会对你叮嘱不休的。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再坐一会也会回去了。” 李时谦其实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早就已经成为了行尸走肉。自从自己的家族被灭了以后,他就一直以一个复仇者的身份活着。只是他也知道,他必须在意自己的身体。要不然的话,如果他先垮了,大家也就没有了目标和动力了。有的时候,他也会觉得自己身上的责任很重。可是一想到十多年前的仇恨,他便什么都忘记了。只是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拼命地向前冲着,冲着。 不知疲倦。 “回王爷,消息已经放出去了,我们现在就等着后天了。” 昱安的亲信回到王府,此时昱安正在大厅中喝着茶。听到亲信的话以后,只淡淡点了个头。 “知道了,下去吧。” “是,王爷,属下告辞。” 天色已晚,亲信自然也不会叨扰王爷的清净,只连忙躬身离开。昱安也正起身打算先到阿紫的竹园去看一看,然后再回去休息。 这时他却看到了出现在大厅中的阿紫。 很是意外? “你来大厅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吗?” 昱安走到阿紫身边,将她额前散落的一缕发丝拨弄到了耳后。 “我睡不着,心里有些事情,想要过来问问你。不过我想已经没有了问的必要,刚刚听你的手下对你说的话,我已经知道了你同七王爷已经开始实行了计划,打算后天用计引蛇出洞,围剿那个叫做李时谦的男子,他真的是李氏一族留下的独子了?” 阿紫清明的目光看向昱安,昱安知道没有什么可以瞒过的阿紫,对她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也是没有办法,倒是为难了前几天你陪着安锦一起办那个海选的相亲,很是热闹。甚至在朝堂之上,皇上也会和众大臣闲闲聊起。只不过此事不可能会有结果了。毕竟不会有一个女子会愿意嫁给一个朝廷的重犯,或者是一个死人。” 昱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冰冷无情。 昱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冰冷无情。 阿紫淡然的眸光中微微掠过一道光。 “难道你们要杀死李时谦?” “不是杀死,只是后天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更何况又是刀剑无眼。我并不确定李时谦的抵抗究竟是有多顽强。唯一确定的,就是昱远带的人绝对不可能让李时谦逃出去就是了。而且昱远也对我说过,李时谦之前在火烧王府的时候被他刺了一剑,因此在剑术上会大打折扣。” 昱安只是很客观地对阿紫分析道。 正文 508.事情还挺重要的 “我想你们最好是要考虑一下安锦的心情,毕竟那个人是安锦的恩人。 而且安锦还对我说过,虽然暴徒事件在京城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惹得京城里的富豪们个个夜不能寐。但是他们也为穷苦的大众做了很多的好事。所以不能一概而论,以偏概全。可见安锦就算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不会认定李时谦是应该死的人。” 阿紫只提醒着昱安道。 “放心,我自然不会去动李时谦。那个安锦王妃的个性你也知道,虽然她平时看着活泼可爱,头脑简单。但是你我都明白,她并不是一个好惹的人,一旦惹到了她,后果可是不堪设想,我还没有那个兴趣去碰她的禁忌。再说这件事情我只是帮七弟的忙,至于抓李时谦一事,自然是要交给他去办理了。” 昱安对阿紫微微一笑,不由说道。 “你可真是一只狐狸,永远都将算盘打的那么精。” 阿紫又是一副清清淡淡的语气,但是看得出来,她的表情有几分无奈。 “那又怎么办?反正你已经掉进了我的狐狸窝,一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昱安情不自禁地抓起阿紫的手,放在嘴上亲了一口,不舍放下。 他看到阿紫原本清冷的目光在看着他的时候,带了一点的温柔。 第二日,阿紫还没有从床上起来。丫环小红便进到房间里来告诉她安锦王妃来了。正在竹园里的玉石桌上等着她。 安锦今天能来其实是在阿紫的考虑范围内的,不过她来的这样早,倒还是出乎了阿紫的意料之外。 她昨晚同昱安在花园里散步,很晚才回到房间里休息。加上她一向浅眠,有个什么声音都很容易醒来。因此今天早上才沉沉睡去,又被安锦这个丫头叨扰了。 可是也没有办法,阿紫知道如果不是特别的事情,安锦也不会这么着急地过来。 看来她对自己的恩人李时谦的生死,果然是看的很重要呢。 阿紫穿好了衣服走出来,正看到安锦坐在玉石桌上明显一副坐不住的表情。看到她,一张脸严肃地走过来牵起她的手,然后警惕地四下里看了看,接着便又对她说。 “先让你的丫环离开,就我们两个留在这里。” 安锦说完后,阿紫只能按照她说的做。 看来她要说的事情还挺重要的。 阿紫在心中想着。 “你已经知道李时谦是朝廷重犯了?” 阿紫坐下来,喝了一口丫环刚刚沏好的一杯茶。润了润嗓子,然后问道安锦。安锦也坐了下来,阿紫给她倒了一杯。 “我昨天晚上知道的,看来你也知道了,我真没想到我的恩人竟然还有如此曲折的身世,他真的是太可怜了。你想啊,小小的年纪,就要背负着滔天的仇恨,每天就想着怎么报仇报仇,活到今天,他没有变成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恶魔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虽然昱远也算是当年南宫一族灭族的受害人之一,可是他却要比李时谦幸运了不知多少了,他有吃有穿,还有个王爷混着。虽然时时需要扮个无能的样子出来骗骗太后姑妈,以防太后对他怀有疑心,唯恐他夺了当今皇上的龙位。可是至少他的生活总体算来还是很风光,还是很有前途的,所以我觉得李时谦真的是太可怜了。” 正文 509.用点美人计 安锦说完后,还不忘抬起袖子,在脸上擦了一擦。 阿紫看着安锦的样子,心中想着自己猜的果然没有错,安锦在得知事情的真相以后,非但不十分地支持要处决李时谦,反而还想着办法要去救李时谦。看来这件事情还挺棘手。既然安锦来找她,自然是要同她商量着如何救李时谦的事情了。 阿紫感到了几分的头疼。 “那么你找我就是为了救李时谦。” 比起安锦先说,阿紫觉得还是由自己说出来的好。她又不是那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之前安锦说了那么一大堆走同情路线的话,不就是为了打动自己而与她同流合污吗? 虽然安锦的那些话听在自己耳中,并没有一点感动的成分在里面。 这也不能够怪她,毕竟她也是习惯了人性冷暖。而且安锦也不知道,其实她童年所经历的,要比那个李时谦不知悲惨多少。 至少那个李时谦小的时候也过过富贵的日子,而且有爹疼有娘爱的。而她自己呢,则是被生母干脆地扔到了河里面喂鱼吃。 当然这件事情已经在她将生母一家给毒死之后便不再计较了。 只是如果她将自己童年的境遇甚至做锦衣卫的一些事情告诉安锦的话,只怕安锦一定不会再像刚才那个样子去同情李时谦了。 安锦万万没有想到阿紫竟然会主动说出这一句话来。她万分激动地握起阿紫的手,十分激动地用一双大眼睛看向阿紫,直将阿紫看的从头到脚都发毛。 “真是知我者非阿紫也。你怎么就那么容易看穿我的心事呢。没错,这一次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让你帮我将李时谦从昱远的手中救出来的,而且最好还是不能够让昱远知道这件事情。否则的话,他会生我气的。” 安锦将心中想法一五一十地对阿紫说了出来。 阿紫叹了一口气。 “可是你应该知道,关于这件事情我也是无能为力。如果当初我还有武功或许还能够一试,可是现在要怎么样才能将李时谦从七王爷的手里救出来。而且就算是我有武功,七王爷的武功又是那么高,我根本就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七王爷和昱安的武功都是上乘,如果不是这样,当初我也不会轻易被昱安废掉了武功,而带回了夏国。” 阿紫很客观地将目前情形分析给了安锦听。 虽然听上去有些残忍,但这就是现实,也没有办法。 岂料安锦听完阿紫的话以后,一点都没有露出失望的样子,反而用力摇了摇头,对她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能不能你用点美人计,让四皇兄成为我们的人,这样昱远就不知道了。毕竟只有四皇兄才有能力救出李时谦嘛。” 安锦一双充满着希望的眼睛眨巴眨巴地乞求看向阿紫。 阿紫依然拒绝的很是干脆。 “这件事情真的没有任何商量,你怎么会想出让我用美人计这个办法。我是不会同意的。再说就算我用美人计,昱安也不会同意的。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他同七王爷之间的兄弟感情吗?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是行不通的。” 正文 510.生擒活捉 阿紫又是很客观地对安锦分析道。 安锦听完阿紫客观且绝情的分析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是想的太过天真了。看来这一次,李时谦是一定要被抓紧大牢里面了。 “我甚至都还没有机会给他找一个新娘子呢。就这样让他孤零零地离开人世,太可怜了。” 安锦无精打采的说着。 “就算他真的有了妻子,你也不可能让他的妻子陪着他一起死吧?” 阿紫扶额汗颜道。 “说的也是。算了,看来这件事情一切都只能听天命了。” 安锦虽然这样说,阿紫也看出来关于明天的事情她可能是无法去帮李时谦了。但是阿紫在潜意识里依然觉得就算李时谦进了监狱里,安锦也不会对救李时谦轻易死心。 只是不死心那又如何,毕竟这都是命。 没有办法改变的。 阿紫心中不由想到。 终于到了第二日,因为要护送金佛,所以昱安便亲自骑着马护送。 虽然他身后的箱子看上去沉甸甸的,但其实里面根本就是一堆碎石子,只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罢了。 引蛇出洞才是他和昱远真正的目的。 而昱安则是早早派人埋伏在了一处等着,只等李时谦一出现,昱安对他发出信号,便会带着手下的军队一拥上前。将李时谦生擒活捉。 其实他并不想杀死李时谦,只是他会否乖乖任由自己抓。昱远觉得只有一个答案,而且还是绝对的肯定。 看来,一会要有一场艰难拼杀了。 李时谦带着自己的手下埋伏在必经的一条小路上,等待着那一批护送金佛的人到来。 他们耐心地等待了很久,总算是看到了不远处出现的一个人影。 前方带路的穿着紫色锦衣华服的男子正是安王爷昱安,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脸上的表情很是悠哉。 李时谦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安王会亲自护送金佛,想必是他感到了无聊,所以找了这件事情而来打发时间吧。 看着他手持折扇的样子,倒也是挺悠哉的。 只不过一会是否还会悠哉,只怕他就要哭了吧。李时谦在心中冷冷的笑着。 但是很快,李时谦就会发现自己心中的这个想法竟然是错了,而且还是一个大大的错误。 他将昱安同昱远一样看成了纨绔的王爷,却不知他们的身上都怀有着盖世的武功。 当李时谦一声号令让手下们出去抢的时候,便见昱安脸上原本悠哉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凌厉的目光。原来他手中的折扇也根本就不是一把简单的折扇,而是无坚不摧的铁扇。 在李时谦冲出来不久后,他便看到不远处也出现了大批的军队向这边密涌而来。他没有想到,竟然昱远也来了。 李时谦也是一个聪明人,只是片刻后,他便迅速想明白了。看来这是他们为了引自己出来而给自己下的一个套。 现在想明白也是早已经晚了。加上李时谦的肩膀又是受了重伤,所以很快他便被昱远同昱安两个人生擒活捉。 正文 511.只能断送这大好河山 虽然他极力反抗,甚至想要利用轻功逃走,但终究不是昱远的对手。仿佛他的每一个动作昱远都十分清楚。 想一想也是,毕竟他们都是天下一庄的武功,所以那一套武功的套路昱远自然是再明白不过了。所以他的每一招昱远都十分清楚,自然也就会轻易将他捕获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李氏后裔的。” 被捆后,李时谦看了看昱远,脸上冷冷一笑,心中却是依然还有着些疑问。 “如果不是那日安儿无意醉酒,拍了一下你的肩膀,只怕我也不会怀疑。还有一点,就是你的名字其实并没有改变。我们幼年时见过几次面,虽然你对我来说印象并不深,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不记得你。”昱远在押送李时谦的途中,对李时谦回答道。 “我真的不明白,就算你是皇子,当初南宫一族也是你的母族。你竟然可以做到不闻不问,我真的很难想象你这种冷血的人渣,安锦又是怎么会看上的你。” 李时谦被关在铁笼里,只对昱远说道。 昱远稍稍停顿了一下。看着李时谦脸上的怒容,这才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他一直无法找到李时谦心中所讲的那个心爱的女子,原来他心中的那个心爱的女子竟然会是安儿。 昱远双眸眯起,看向李时谦的时候眼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寒芒。 只是因为他知道安儿绝对不会对他动心,否则的话,他很难控制自己不会立刻将关在牢笼里的这个男子给一剑解决了。 一旁手持折扇继续优哉游哉的昱安看了看昱远的表情,刚刚李时谦说的话他也听到。看来昱远的妻子安锦倒是魅力很大,如今又被一个男子暗中喜欢着。 他肯定安锦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否则的话,也就不会那么大张旗鼓地为李时谦举行海选新娘了。 “一会我就直接回王府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你处理。只不过这一次你抓到了李时谦,太后只怕会对你的能力刮目相看。从今以后,无论何事,你都要小心行事才可以。” 进到京城里,昱安不忘叮嘱昱远。昱远冷冷一笑,目光看向天空,“太后早就已经防备我了,这一次,她也不过只是想要试探一下而已。如果我不成功,结局只怕会是更加糟糕。既然她这样步步紧逼,我又何必在像过去那样步步后退。四哥,你放心,我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小孩子了。” 昱远给了昱安一个放心的微笑。 昱安对着昱远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再明白不过,其实昱远从小就有着非凡的能力,如果不是因为当朝太后的阻止,只怕现在皇位也轮不到她的那个庸才儿子坐。一个只喜欢玩木匠活的皇帝,说出来都要让天下人耻笑不已。 一个扶不起来的皇帝,只能断送这大好河山! 而天下又交到了太后这般无能之人的手里,也难怪夏朝变得越来越腐朽了。虽然李时谦叛变,但若是没有那么多的拥护者,他的队伍又怎么可能会一日日地壮大起来。 正文 512.秋后处斩 可见,华太后纵然当年用尽计谋将自己的儿子扶上了皇位,却终究还是无法将皇位稳稳保住。 昱远现在只是一头沉睡的狮子,一旦他真的醒了,只怕太后也是无能为力。 “昱远,夏朝已经在太后的手中一日一日地衰败下来,如果机会允许,你不妨就将你心中所想的多年计划做了。如果缺银子准备粮饷武器,四哥这里有。” 昱安不由得对昱远说道。 昱远看了看他,心中想着他倒是难得变得这样大方。 “是吗?那么到时候等我开口的那一天,四哥可要记住今天的话。” 昱远毫不客气地对昱安说道。 昱安拍了拍昱远的肩膀,示意昱远安心。 有他这个四哥在,必是昱远的坚实后盾! “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把你当初同我合作生意的那些银票折现,都返还给你。毕竟有几年了,一点利息没有也是说不过去,不如再多送你一成利息如何?” 昱安的口气十分大方,昱远的嘴角却忍不住的想要抽筋。 “四哥。” 一声无奈,伴随着昱安的朗朗笑声渐渐消失,昱安已经换了个方向,回到了自己的王府里。 他一向讨厌麻烦的事情,尤其还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一会昱远要去朝廷里向太后复命,那个太后是什么样的嘴脸,他就算不用猜也想象的出来。反正这件事情他是不愿意再管了。 帮完了这个忙,他还是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最好了。 昱远将李时谦一干人等带到了吏部,新近上任的吏部大人连忙不敢怠慢地将李时谦等关进了大牢里,等候皇帝的发落。 其实说是皇上处决,大家心中都是很明白,大夏朝里的许多事情,几乎都是仅凭太后一个人决定。 而且皇上也没有什么异议。只能说,夏朝近十年来,早就已经变成了华太后的天下了。 昱远禀告的时候,皇帝正在自己的宫殿之中专心培养着他的兴趣。自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见昱远,因此昱远便直接去见了太后。 太后倒是没有想到昱远会将此事解决的这样顺利,这一点,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之外。 她原本是想着借用这样一件麻烦不好处理的事情来压制一下昱远,到时候他无法完成自己交代下去的任务,她也就可以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来好好处决一下他。比如削了他的爵位,或者扣发他的年饷。 并且渐渐进一步地剥夺他不多的势力,甚至,要了他的命! 因为她一直觉得,昱远这个人并不简单。虽然当初在皇宫中她与昱远接触的并不多,每一次的晚宴时她也只认为昱远只是一个不喜欢说话的沉默孩子。 可是先皇当初那么赏识他,可见他也确实有着自己的过人之处。 如今从这件事情上看来,华太后倒是觉得自己的目光真的是短浅了些。她竟然始终无法看透端王昱远。 “这件事情你办的很好。至于那个李氏一族的后裔李时谦,就将他秋后处斩吧。到时候由你来监管即可。” 正文 513.仿佛杀意浓浓 以后的日子,只怕是每日都要绷紧着过了。 但是那又如何,昱远本来就计划着近几年的时间推翻这个腐朽的太后一派,振兴这大好河山。如果华太后愿意将这个进程提前,他倒也是没有任何的异议。毕竟,他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谨遵太后懿旨。如果太后没有什么别的吩咐,儿臣这就告退。” 昱远并不喜欢华太后,所以能与她少接触一分,就是一分。华太后坐在凤椅上,仿佛漫不经心地弄着自己手上的长指甲。然而她微低的凤目里,却是隐着一团杀意,并不明显。 可昱远又岂是头脑简单的人,看着华太后这样的反应,昱远心中便明白华太后已经开始对他产生了忌惮。 “等等,锦儿也有段时间没有过来了,哀家很是想她。没事的时候,让她过来哀家这里坐坐。近日里,哀家也是闲的很,无聊的很。”太后对昱远说道。 昱远心中也只是冷冷一笑,她又怎么会闲的很。 要知道,他安插在宫中的内线可是禀告自己,华太后在处理奏章的时候甚至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只不过她再是勤快,也终究对于朝廷的政事看的太过片面。 许多的事情根本就是处理的一塌糊涂。 她终究是个妇人,而且是个眼不明,心不亮的老妇人! “是,儿臣明白了。今晚儿臣回去就同爱妃说,明天让她过来看您老人家。” 昱远心中虽然冷笑,脸上却是依然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华太后看了看昱远,心中想着他不过年纪轻轻,城府倒是极深。看来以后她是不能小觑他了。 “那你就退下吧。” 华太后淡淡说道,脸上仿佛懒洋洋的没有精神似的。 “是,儿臣告退。” 走出华太后的宫殿,昱远抬起头看了看天空。 皇宫里的天空依然狭隘,小的时候,他便常常想如果自己能够拥有一对翅膀,飞出去该有多好。后来他终于离开了皇宫,也有了很多的机会去了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如今却又回想起了一些皇宫里的童年记忆。 总有一天他还会继续回到皇宫里的,并且永远不走。 昱远回过头,看了太后的宫殿一眼。目光犀利,划过一道危险的暗芒。 仿佛杀意浓浓。 安锦一早上便是坐立不安的,只在王府的大厅里来回踱步地走着,一点困意也无。小青也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心中虽然替王妃着急,可是却也无能为力。 “王妃,您别着急了。这件事情也不是着急的事情,既然事情已经注定成了定局,无论怎样李时谦公子也是注定逃不掉的。” 小青虽然想对安锦说一些安慰的话。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又都是很现实的。 这都是很无奈的事情。 尽管她也是没有料想到李时谦公子竟然会是暴徒的首领,更是当年李氏一族的后裔,可是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她也是无能为力的了。 “我知道,可是至少我也想知道他是生还是死。” 正文 514.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安锦一脸愁容地看向小青,话音才落下,她便看到了昱远已经回来。便连忙赶到了昱远的身边,一脸焦急的样子看向昱远。 “李时谦还活着吗?” 安锦一双清亮的眼睛看向昱远。昱远点了点头,安锦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太后已经下令要对他秋后处斩。” 昱远这一句话,让安锦好不容易才放松的心情顿时又变的沉甸甸了起来。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难道他非死不可吗?他曾经救过我?” 安锦牵起昱远的手,昱远感到安锦的手有点冰凉。 “如果是我,也觉得李时谦罪不至死。然而太后已经下令,何况他也确实杀过几个朝廷官员。除非朝廷劝他招安,可是你也知道李时谦对朝廷有多么仇恨,他是不可能被招安的。而且太后也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一个机会。” 昱远也是十分无奈地对安锦说出了实情。 “难道他非死不可了?” 安锦无力的将手从牵着昱远的手中取了下来。重重叹了一口气。 “那你能安排时间让我去看看李时谦吗?” 这是安锦唯一的请求了,她一双希翼的眼看向昱远。昱远自然也不会拒绝。 “好,不过明天不行。太后今天对我说了,想要让你明日去皇宫看她。后天我会给你安排时间。” 昱远对安锦说道。 安锦有点不情愿的样子,嘟着嘴走到一旁。 “我一点都不想见那个太后,她以为自己是谁?连审都不审,就随便给人定生死。权利比皇帝还要大。难道她就不怕因果报应。” 安锦很想拒绝,虽然,那个太后是她的名义“姑妈”,可她对这个“姑妈”一点好感都没有。 “别忘了,现在你的身份还是安锦,就算你不想,现实里你也是她的侄女。这一点是不能改变的。如果你不去,太后怪罪了你该怎么办?” 昱远对安锦说。 安锦觉得昱远说的也有道理。只可惜明天她又要去皇宫演戏了。 “好吧,我去。” “今晚我带你去戏院看戏,顺便散散心。不要想太多,有些事情没有到最后一步无须绝望。或许会有转机也不一定。” 安锦有些纳闷地看着昱远莫测的脸,怎么觉得他的话好像很奇怪呢。 难不成他还想救李时谦吗?这不可能。 安锦很快便将此事否决掉了。 只是无力地点了点头,算了,她也已经尽力了。有些事情,并不是她能够去改变的。在这个封建社会,永远都不可能存在公平的。安锦灰心地想到。 晚上安锦同昱远去戏院的时候也看到了四皇兄同阿紫,他也是带着阿紫出来散心。虽然大家提前都没有约好,可是能够碰到熟人却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只不过安锦的心情一直都不太好,她只是对阿紫同昱安勉强笑了一下,然后便坐在了贵宾席上。阿紫已经知道了李时谦被抓一事。于是她便陪在安锦的身边坐了下来,无声将一只手放在安锦的手上,给她安慰。 正文 515.变戏法的男子 安锦转过头,看着阿紫的脸,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只不过阿紫的个性一直都是淡淡的,所以不会多说什么。对她来说,也已经是一件很让人感动的事情了。 于是安锦又对阿紫点了点头,算是没事。 昱安同昱远在另外一个桌子上坐下来,昱安看着昱远。 “听说太后已经让你在秋后处决了李时谦。其实他也是一个人才,如果你能够将他招安到你的势力里,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可惜他不会服从你,所以你也无力救他。” 昱安只对昱远说道。 “我明白。只是安锦一直不希望李时谦死,我也不希望看到她难过的样子,所以正在考虑是否要救李时谦。” 昱远喝了一口茶,然后一边看着已经开始上演的戏剧,一边对昱安说道。 “你打算怎么救他?太后已经下了懿旨,而且还是你亲自监管。如果在你监管范围内李时谦被杀掉了,那么你岂不就是又要被太后找了个理由给除掉了。要知道你现在可是步步惊心,处处都需要小心。” 昱安也是一边看着戏剧,一边用只有他和昱远两个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 四个人虽然都坐在贵宾席上,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将戏剧看进去。 一场戏结束后,戏院的老板走出来,双手抱拳地看着戏场里面的人。 “各位贵宾,近日我戏院从外地聘请了一个变戏法了。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个人变走,还请大家赏个脸,若是觉得精彩,就给个掌声鼓励一下。以后也会成为戏班子的重点节目。” 老板说完后,大家虽然没有见识过,但毕竟大多数都是这个戏院里的老主顾,因此都很是给面子地鼓了鼓掌。老板退下,便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上前来。他的身边跟着一个青衣打扮的小厮,好像是他的助手。抬上来的是一个很像棺木的东西。但是和棺木又很不像。 总之有一点大家是确认了,那就是这个看似很像棺木的东西,里面应该可以躺的下一个人。 安锦毕竟是现代人穿越而来的,所以她自然很容易就知道这种戏法,她以前同老爸老妈出国玩的时候也去国外的马戏团见识过。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也会有人会这种戏法。 “将人变走,这倒真是一桩奇怪的事情。你看那个男子还留着一个山羊胡须,倒是很奇怪。该不会是懂得什么仙法不成?” 阿紫看着刚刚上台的变戏法的男子,颇有兴趣地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仙法。不过其中奥妙我是不懂,但是他应该可以将那个人变走。如果他学艺精的话。” 安锦有点百无聊赖地看着,这种戏法她在电视里面也是不知看了多少次,虽然知道这种戏法极难,可是看多了,自然也就会觉得麻木。所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对阿紫说道。 “哦?难道说你看过这种戏法不成?” 阿紫颇为好奇地看着安锦说道。 正文 516.不枉来此一遭了 安锦点了点头,“看过,而且还不止是一次。” “不过刚刚老板不是说这种戏法才刚刚被引进到了夏国吗?难不成你还在别的地方看过?” 阿紫继续问道。安锦这才发现自己一时间说的嘴漏了。 毕竟阿紫并不知道她是从另外一个时代过来的人。 “虽然这个老板这样说,但是你也知道我的父亲是丞相,一般有什么稀奇的玩意他都会先弄到王府里见识见识。所以当初也有人懂这种戏法,父亲听说了,便将他请到了府中,让大家见识一下。后来听说那个人又走了,想必也是没有在夏国停留。毕竟这种戏法全世界也不可能只有一个人会。” “安锦对阿紫撒了一个谎,不过阿紫自然是相信的。 “原来如此,不过我倒是第一次见识这种戏法。一会倒要好好看看躺在棺木里面的人到底是怎么变没的。” 一向性格冷淡的阿紫有了淡淡的兴致。 安锦听闻,有点神秘兮兮地走到阿紫身边,然后只用两个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对她说道。 “这种戏法其实不算什么,你知道真正的仙法吗?就是将两个世界的灵魂来一个时空交换,这才是最让人惊讶的事情呢。” 阿紫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安锦,摇了摇头。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荒诞的事情。反正我是不会相信的。” 阿紫十分肯定地说道。其实她的回答也在安锦的预料之中,这个世上只怕除了昱远,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相信,她身体里的灵魂其实同这副躯体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正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 安锦只是对阿紫如此说道。阿紫看着安锦,觉得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脸上便也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也是放心了许多。 她们开始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变戏法的人身上。 只见棺木被直立起来,被请上前的宾客已经进到了棺木里,脸上还带着些兴奋的表情,只是难免会有一些怀疑。 “你说这个人真的会被变没吗?” 昱安一边摇着手中的扇子,一边对坐在旁边的昱远说道。 “众目睽睽之下将人变走,只怕也是一件难事。但是这个戏剧院这么大,且很有名气。我想老板应该也不会随便开众人玩笑吧。他还不会冒这种风险。” 昱远的眼中有了几分的兴趣,对坐在一旁的昱安说道。 “但愿如此吧。这样今晚倒也是不枉来此一遭了。” 昱安话音落下,便见那个变戏法的留着山羊胡须的男子,让自己的身边的青衣男子将棺木盖上,然后自己在棺木周围走了一圈,脸上露出十分神秘的表情。接着又伸出自己的两只胳膊在棺木周围做了一个姿势,最后折腾了好一阵,才又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须,命自己的助手将棺木打开。 接着奇迹竟然就真的发生了。整个戏剧院里,不由得发出了一个大大的惊叹声。 正文 517.自然费劲全力 只见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棺木,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山羊胡须的男子笑了笑,接着只见他走出后台,亲自将那个被变走的宾客请到了台上来。 那个宾客完好无损,但是显然一副并不在状态的样子。看来他也还没有弄清楚自己是怎么从棺木里给弄到后台里去的。 顷刻间,如雷一般的掌声开始此起彼伏的响起。这其中也包括昱远昱安两兄弟。 阿紫也是一副惊讶的样子,想不到这个变戏法的还真的是有两下子。 不由自主地也拍了拍手。 而安锦却是忽然间灵光一闪,眼前一亮。似有什么想法从脑海之中电闪而过。 她当然并不是因为这个变戏法的高超手艺而惊到了,而是因为这个留着山羊胡须的男子给了她一个灵感。让她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或许,她可以这样做?当然,她并没有说出来。也不可能说出来。一双清泉般的眸子里只露出一抹狡黠的光芒,心情随之也大好了起来。 其实当时的她也并不知道,正在鼓掌着的昱远,在此时也微微眯起了他那双狭长而深邃的黑眸,一个想法在心中产生。 也同安锦一样,不会将这个想法说出来。 或许,可以一试? 夜晚,回到王府的时候。安锦坐在马车里,目光幽幽,自然是在想着事情。一副很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昱远看着安锦,似乎也猜到了安锦的心事,而且还很有可能同自己的一样。 只是他要不要对安锦说出来。 昱远觉得有必要告诉安锦。毕竟这件事情她也是放在心上,如果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安锦,那么安锦的心里就会变得很轻松。这样她也不会因为太过忧虑而伤害到了身体。 “安儿,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 安锦感到有一只手搂过自己的腰,顷刻间她便从原来坐着的位置来到了昱远的身边。她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向昱远,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自己。 “说吧。” 安锦回答的很是痛快。 “关于李时谦的。” 昱远说的也很痛快,只是还没有切到主题。 “李时谦?” 安锦难以相信地重复了一遍,在她心里,觉得昱远既然已经抓到了李时谦,到时候也就只会等着将李时谦处决了。这对昱远来说是一件不可能会更改的事情。那么他又想要同自己商量什么呢? 安锦不解。 “你觉得李时谦应该被杀吗?”昱远忽然看着安锦说道。 “当然不应该,可是既然太后已经下了命令,你也只能听从。” 安锦的脸色变得几分黯然,有些事情并不是她有能力去做改变的。在夏国,太后的命令就等于是朝廷的命令。如果违背命令,就等于让昱远背负着违背命令的罪名。到时候,太后抓到了这个把柄,怎么可能不找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昱远。 虽然她很担心李时谦的安危,想要时时刻刻将李时谦救出来,可是他毕竟也只是安锦的一个救命恩人而已。能救,她自然费劲全力,不能救她也是无能为力。 正文 518.得心应手了许多 可是昱远对她来说,却是生命一样存在的人,她自然要将昱远的安危看在第一位。为了昱远着想,她有些事情也不能够做的太过明显。至少要在不伤害昱远的前提下去做。 因此她就算是想要救李时谦,也是要在不能够伤害昱远的情况下去做的。 “如果我说我想救李时谦,你会相信我吗?” 昱远这句话大大出乎了安锦的预料。她知道这一次处决李时谦的监管人员就是昱远。他如果要救李时谦,也就说明要在他亲眼目睹的情况下,放李时谦一条生路。 到时候这件事情倘若是太后姑妈知道了,对昱远只有坏处而没有一点好处。 “昱远,我知道你是因为李时谦救过我一条命而一直想要替我报答李时谦。想要放他一条生路。可是你不要忘记了,太后一直都在盯着你,如果你有一点做错的地方,到时候太后姑妈就一定会对你做出危险的事情。不管是明还是暗,一定要将你赶尽杀绝才会痛快。比起李时谦,我自然更加担心的是你的安慰,所以不要让我担心好吗?我并不希望你出任何的事情。” 安锦虽然对昱远说出的话十分感动,然而她也不希望昱远为了自己而去犯险。 听到安锦这样说,昱远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尤其是安锦说了他是她心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没有什么比这更加让人打动的话了,他下意识地将怀中的安锦搂的更紧了。 “安儿,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只是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昱远,有些事情也不会再怕同太后撕破脸皮。我和她的战役,迟早都有掀开的那一日。不过李时谦的这件事还不足以成为我们矛盾的导火线,你还记不记得,今晚我们看的那个将人变没有的戏法。” 昱远话音落下,向来机敏聪明的安锦便立刻领悟到了他话中的意思。 原来这件事情并不是她自己一个人注意到了,昱远也有同她自己一样的想法。 他们或许上辈子也是夫妻,所以这一辈子才会有许多的想法都如此地契合。 心中不免开心极了。 于是抬起头来对着昱远重重点着头,“我记得,而且我同你心中的想法一样。只是因为还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去做,所以我才无法对你开口。更何况,这件事情又是由你监管,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对你开口。现在你主动对我说,我的心里倒是放松许多了。就像是一块大石头从心底被卸了下来。” 安锦对昱远诚实坦白道。 “既然你也有了这个想法,我们就无须道破了。小心隔墙有耳。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件事情我是有办法做成的,而且也不会引起太后的怀疑。虽然太后下令处死李时谦,但是这件事情太后也并不十分放在心里。在她的心中,李时谦也不过只是一个落魄的贵族公子,最后成为了一个暴徒的首领,也不过只是穷途末路的选择。我并没有将李时谦想要利用暴徒的势力来壮大自己的势力,从而进一步威胁到整个大夏国,所以太后不是很在意。因为我做起这件事情来便也会得心应手了许多。” 正文 519.点头答应了下来 昱远将事态的严重性以及厉害的关系分析给了安锦听。 安锦听昱远这样说,不免点了点头。 但是她又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昱远说道。 “你说李时谦想要推倒夏朝的统治。如果我们救了他,他还想要去做这件事情,那该怎么办呢?” 安锦忽然又有了一点担心。她是一个和平爱好者,并且也是出生在一个和平的年代,更是在一个和平的年代里长大。因此自然也就喜欢她所在的世界是一个和平的世界了。 虽然在这个战乱不断,群雄相争的年代里,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如果要让这个世界变得和平,至少还需要经过五千年的震痛裂变才可以。 反正在安锦的有生之年,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了。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所以后天你去看李时谦的时候,需要由你去劝她,或许你的话,李时谦能够听的进去。” 昱远对安锦说道。 “我?” 安锦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昱远点了点头,安锦连忙十分肯定地摇了摇头。 “你要我去告诉李时谦到时候我们怎么救他,并且要他配合这件事情倒是还行。可是让我去劝他不要再和夏国作对,这也是一个太过艰难的任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时谦有多么地恨夏国,我又不是有着什么三寸不烂之舌,可以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地将李时谦说服。这太不现实了,我觉得你去说都比我说要来的有说服力。” 安锦拼命摇头,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她的话会对李时谦产生怎么样的影响力。 毕竟她知道自己也不过只是李时谦救过的一个普通女子罢了,顶多也就是有着一个王妃的身份而已。只是她的身份再高贵,也对说服李时谦没有任何帮助。 “其实你也不用说什么,只要对他说你一向喜欢和平,最害怕的便是杀谬就是了。” 昱远并不打算将李时谦暗恋安锦的事情让安锦知道,他毕竟还是有些私心。如果李时谦自己主动告诉安锦,那么他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就这样李时谦就能答应我不再与整个大夏国为敌了吗?我不相信。” 安锦一副十分严重怀疑的样子看向昱远。 “你只是说出这一点,后面的自由发挥就好。无论如何试一试,对你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听昱远这样说,安锦倒是觉得他说的也是有一些道理。 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过了一会,他们两个人终于回到了王府里。安锦正要随昱远回去,却忽然间看到王府不远处的一个胡同边上,有一个背影很是熟悉地离开。她虽然不像昱远那样有着过目不忘的天才本领,可是对于见过面的人,也大都有着一个模糊的印象。尤其是一个月之内见过的人,凡是有些深刻印象的,她都不会忘记。 因此,安锦很快便想起了那个人好像是李时谦身边的贴身下人,叫做李大。 正文 520.一脸的不相信 “你是李大吗?” 安锦想到,便立刻开口问道。只见那个将要离开的背景顿了一下,随即防备什么似的便拔腿就要跑掉。 他防备也是正常的。原本他只是想要过来见安锦,但是却没有想到昱远和安锦也在一起。他知道抓住自己家少爷的人就是昱远,因此唯恐自己也被昱远抓了起来,便打算连忙跑离这里。 看来这一次李大也真的是走投无路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孤注一掷地冒险前来找安锦。 看来不但少爷救不了,连他自己也要被搭了进去。 李大只灰心地想着。 很快,昱远便施展轻功来到了他的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李大立刻傻眼了,顿时两腿一软,以为自己就要惨死在了昱远的手下,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机会去救少爷了。 可是出乎他的预料之外,昱远只是点了他的穴位。 李大这就想不明白了。他不是将少爷给抓了起来,就要秋后处决了吗?而他是少爷的下人,见到他,这个端王爷不是应该杀死自己才对吗? 虽然李大跟着李时谦久了,也是一个聪明人,然而这件事情他却还是想不明白。 “为什么不杀了我?” 但昱远并不回答他,很快他便见到安锦从王府的门口跑到了他们这边。 “我说你也真是的,我喊你,你跑什么,难道我们夫妻两个会吃了你不成。” 安锦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下脚步以后,喘了好一会的气,才有些没好气地看着李大对他说道。 “你不会吃了我,可是你的丈夫却未必能够留我性命。” 李大说完后便看了看昱远,眼中甚至还带着恨意。 其实这也是正常,毕竟是昱远将他的少爷给抓了起来。如果不是昱远下套,他的少爷也不会那么轻易地被抓起来。 可是世界总是喜欢开一些玩笑。 这个端王爷抓住了他的少爷李时谦,而他的少爷却救了他的妻子安锦王妃。 这样荒唐的事情,只怕这一辈子他也只会遇到这一次了。 而且最让人难以相信的,就是他的少爷竟然还爱上了这个安锦。 安锦十分无语地看了李大一眼。 “如果他想要了你的命,你觉得自己现在还能够活着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 安锦说完后,李大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那你们为什么要留下我?难道是想让我去监狱陪着少爷。” 李大猜想道。 “你又是为的什么来找我,其实我们不过只是一个目的。” 安锦对李大说道,李大则是瞪大了双眼,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向安锦。 “不可能,不是你的夫君抓住了少爷吗?怎么还会救少爷呢?” 李大看着昱远,自然是一脸的不相信了。 “我抓他是为了向太后交差,但既然我能抓他,也可以放了他。如果你是他忠心的仆人,我还需要你这几天为我做一件事情。” 昱远只看着李大说道。 这一次听了昱远的话,李大的眼中闪过了几分犹豫,真的有点相信昱远了。 正文 521.不能够小看的 “你说,是什么事?只要能够救出少爷,哪怕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 “其实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那么严重。你要做的事情其实非常简单。我只是需要你从明天开始将你们帮助过的那些穷人召集起来,让他们连续在吏部那里进行□□,让吏部放了李时谦就可以。” 昱远对李大说道。 李大听了昱远的话,眼里不免露出了几分犹豫和怀疑。 “我还以为你是要说出什么好的办法,这个办法根本就不奏效。而且那些人就算为少爷鸣冤,少爷也未必能够被救出来。朝廷总不会为了一些个没有权势的人而改变最初的决定。” “你说的对,朝廷自然不会因为一些没有权利的人而改变主意。我要的也不是这种奇迹,我要的只是你去找人闹事而已。因为这种□□越是严重,就越是代表李时谦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势力可以帮忙。太后对这件事情自然也就会放松警惕,到时候等到李时谦被秋后处决的那一日,我们才会有机会将他救出来。” 听昱远这样说,李大似乎才明白了些。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那好,明天我就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听李大这样说完了,昱远才终于解开了李大身上的定穴。刚刚其实他本不想点李大的穴位,可是他也知道如果不这样做,李大会很难听他将话说进去,这样就好多了。 李大看了看昱远,心里想着过去都听京城中传说,这个七王爷昱远其实也并没有多大的本事,当年也只是因为得到先皇的喜爱而差点被封为太子,而今却发现其实事实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从当初自己家的少爷被这个昱远刺伤,然后到他可以用计骗过少爷,设了一个圈套将少爷引入进去,直到现在他竟然还有办法能够在少爷秋后处决的那一日里将少爷救出来。 李大觉得,这个端王爷其实真的不能够小看的。 他双手抱拳地告别了昱远和安锦,然后安锦和昱远才又回到了王府。 “你说这个李大会不会怀疑我们的用意,他不会到时候将事情给办砸吧?” 安锦挽着昱远的胳膊回到王府,有点不放心地问道。 “你放心,他不会的。他是一个忠心的仆人,当年我在李家也见过他。虽然他比李时谦年长三岁,但是也算是和李时谦从小长到大的。当年李时谦落魄时,他也对李时谦不离不弃,可见他对李时谦是不会放弃的。因此但凡有一点能够救李时谦的方法,他都一定会一试。” 昱远对安锦说完后,安锦觉得昱远说的也很有道理。 更何况如果李大不是因为信任自己,也不会跑到王府来找自己。 “想不到他还是挺信任我的,又不是我救了李时谦,而是李时谦救了我。大概是这个李大也觉得我安锦不是一个知恩不报的人吧。所以才会满怀希望地前来找我,结果他还真的是找对人了。” 正文 522.前所未有的升华 安锦脸上带着甜美满足的笑容,昱远看了看安锦,双眸隐藏着一道深沉的光。 安儿,你又怎么能够知道。李大之所以这样信任你,是因为李时谦也信任你。你可知你才是李时谦心中最心爱的那个女子。如果不是当初他救过你,只怕现在他也不会活着呆在监狱里了。 昱远觉得和安锦在一起之后,自从他爱上了安锦,自己就仿佛渐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曾经那个冷漠无情的端王爷似乎不见了,虽然他并不是事事都那样地冷漠无情。然而至少在很多的事情上,他已经不再用一个角度去考虑问题。 甚至,他也在想,杀谬其实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安锦而改变的。 是因为有了安锦,他才会变的渐渐有了人情味。这种过去他一直排斥畏惧的情感如今却觉得十分的幸运。有人情味其实并不是一件多么糟糕的事情,反而很多的事情会让你充满着一种幸福的感觉。 昱远始终觉得这一辈子能够爱上安锦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安儿。” 昱远看着安锦,安锦转过头来不明所以地看着昱远。 “什么事?” 昱远一双殷红的薄唇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却是很温柔。 “没有什么,只是突然想要唤你的名字。” 昱远说完后,安锦却是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然后一双眼睛突然间变得紧张起来,很快抬起头摸了摸昱远的额头,接着便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没发烧呀。” 话音落下,昱远的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难得这样对安锦说出深情的话,可是安锦却总是不会顺其自然地接下去。 算了,她始终还是年幼,就不要与她计较这一点的小事了。 昱远的耐心在爱上安锦以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 不过有一点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神经大条其实与一个人的年龄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虽然安锦的这副身体只有十四岁,然而安锦的灵魂其实同昱远一样,都是二十岁的年纪,可谓是同龄人。 但是现在在情商方面,安锦是不如昱远的。否则当初她就可以很容易从楚皇和李时谦的目光中看出他们对自己的爱慕之情。 之所以知道楚皇爱上自己,那完全是因为楚皇将事情挑明白了,所以安锦就算是一个白痴,也是会弄的很明白的。 可是李时谦向来是一个隐藏极深的人,所以她根本就不可能看的出来。 何况他们之间认识的时间又是极其短暂,一共也没有见过几次面。安锦之所以会这样积极地救李时谦,并不是因为她和李时谦有着多么深厚的友情,毕竟友情这种东西是要经过很长的一段时间,至少要两年以上才是能够培养出来的。 她根本就是因为李时谦曾经救过安锦的命,替安锦解了围。 安锦向来是个有恩必报的人,而且一向有着别人敬她一尺,她就要敬别人一丈的习惯。 因此当李时谦有难,她是绝对不可能不管的。 正文 523.不能够一概而论 像李时谦这样对安锦产生一见钟情,从而对她产生深厚感情的,只怕世间也是没有几个。 很明显,安锦并不是这样的一个人。 她是那种需要在患难中才会明白什么样的男子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人。所以也正是那段历经困难的时间里,她才爱上了昱远。 所以昱远才是一个幸运的人。 第二日,因为心情好,所以安锦便有自信能够面对着太后。自然也就会早早地去了皇宫里。 等到她去往太后的宫殿雍华殿的时候,却不巧刚刚碰到太后正在处置着一个妃子。 安锦如果没有看错,从那个女子一身华丽锦服看来,却是一个美貌的妃子。 难道这个妃子犯了什么大忌不成,还是她是红颜祸水,让皇上为了她而想要放弃掉皇位不成。不过她只知道她的那个皇帝表哥只对木匠活感兴趣,一个妃子又能够对他产生多大的影响。 但是安锦也觉得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能够一概而论,以偏概全,因此她认为这件事情也是不可以全部推翻。不管怎么说,她的皇兄也是一个男子。是一个正常的男子,就自然会拥有着七情六欲,为了一个女子而做出一些事情,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安锦觉得此时还是暂时停止一下自己的想象力为妙。 这个时候站在太后身边的一个贴身宫女碧云看到了安锦,太后此时正在气头上,正怒目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妃子。因此也看不到前来的安锦。安锦也是擅长察言观色,虽然她对那些个谄媚的人向来不耻,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她是不能够上前过去的。 因此她便一直站在一边,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不是应该悄声无息地离开。可是万一一会太后姑妈将眼前的事情处理完了,然后想起了她,到时候她却走了。太后姑妈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气又腾地冒了起来,安锦不知道到时候自己会不会也会被太后姑妈生气。 虽然她是太后的亲侄女,不过她可是看出来了。在她这个太后姑妈的眼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亲生的侄女和不亲生的侄女。在她的眼里,只有她的那个皇帝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正在安锦为了进退而两难,站在不远处而感到尴尬万分的时候,正巧此时太后的贴身丫鬟碧云过来了。 “安锦王妃,您来了。” 碧云虽然对安锦说话的表情是恭恭敬敬的,然而安锦却是从碧云脸上的严肃看的出来,这个正跪在地上的妃子犯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只看在院子里这些奴才脸上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现在是不是还不方便过去?” 安锦将碧云拉到一个角落里,然后对碧云小声问道。 碧云一脸严肃地看着安锦,对安锦点了点头。 “是的,王妃。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丽妃昨天晚上竟然会在放出的孔明灯上写上保佑自己情郎的浓情蜜语,正巧被太后经过看到。太后很清楚这个丽妃根本就不是为了皇上。只是当时还没有什么证据,今天早上丽妃宫中的宫女确是证实了,这个丽妃每天确实思念着一个人,而那个人根本就不是皇上,太后便生气了。此刻她正在盘问丽妃那个情郎是谁呢?” 正文 524.竟然会有情郎 碧云凑到安锦的身边,对安锦轻声说道。 听到碧云的话,安锦的脸上也很震惊。她震惊更多的,竟然不是因为这个美貌的女子是个红颜祸水,而是因为皇上竟然真的不是一个沉迷于女色的人,看来他真的只是专注于去搞他的木头发明了。 这么美貌的妃子,竟然会有情郎。怕是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她在嫁入宫中以前有一个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只是因为家族势力的原因,最后两个人被迫拆散,然后这个丽妃才会嫁到皇宫里面来。 这一种,是按照纯情小说的言情套路来的。当年她在上初中和高中的时候看过不少这类型的小说,也很是为这种活生生拆散纯情情侣的片段而感到十分揪心,很是不厌其烦了为了这种写过不知多少遍的烂俗情节稀里哗啦地掉了许多的泪。 而第二种,也就是说艳情小说的情节。毕竟身为一个皇帝,宫中佳丽三千那是毫不夸张的事情。就算是皇帝一天睡一个,一年也只能睡上三百六十五个妃子,所以一般轮下来,通常得到皇帝宠信的一般妃子,除去十分受宠的那种,至少也要几年才可以轮到自己。因此妃子便会往往耐不住寂寞,而在宫中偷情。 安锦推算了这两种理由后,便站在一边打算听听这个妃子说出的是哪一种,看看同她自己所想的有没有什么出入。 果然,片刻后,那个妃子便在太后的威严下颤颤巍巍地说道。 “回太后,那只是臣妾在入宫前认识的一个男子,我们止乎于礼,发乎于情,从来都没有什么越轨的行为。自从嫁入皇宫后,便也在没有任何机会能够见到他。昨天之所以放孔明灯,也只是替他祈福罢了。回太后,臣妾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陛下的事情啊。” 这个妃子哭哭啼啼的,却是让人很同情她。 看来她的回答果然也是没有脱离自己的猜测。竟然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且还是她百看都不会厌倦的纯情套路,这个万恶的旧社会,真是不知道拆散了多少有情的男女。这个太后也真是的,人家只不过是放个孔明灯,发泄一下心中的思念而已。又没有身体出轨,对不起她的儿子,她至于这么生气吗?做出一副好像要将丽妃生吞活剥的样子出来。 不对,生吞活剥? 安锦觉得自己的心里咯噔一下,她不由得看了看太后脸上那一双恶毒的目光,分明透着浓浓的杀意。她可知道这个太后在皇宫之中混的太久了,因此杀人不眨眼那简直就是太简单的家常便饭了。 所以这个丽妃很有可能会死在太后的手中。 毕竟她的这个太后姑妈从来就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她只在乎自己的儿子。 所以对她皇帝儿子不利,所有有可能背叛了她儿子的人,她都有可能将那个人杀掉的。 这便是这个华太后一贯的行事作风。 这才是她真正的太后姑妈,心狠手辣的太后姑妈。安锦想到了这里,身上已经不由自主地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正文 525.再是美貌那又如何 而碧云接下来的话则差点让安锦觉得自己的牙齿冷的打颤。 “哎,这个丽妃也真是心思太过单纯。如果我是她,哪怕只是一个思念的想法都绝对不会说出来,更不用说将那个青梅竹马的存在揪出来了。太后能够给她留个全尸,只怕都是对她的仁慈。” 碧云说完后,安锦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又是冷了一冷。 她有点不敢相信地回过头来看向碧云。 “你是说,太后姑妈要杀了丽妃。她要怎么杀了丽妃?” 安锦小心翼翼地问道。却见碧云宫女露出一副十分诧异的目光看向安锦。 “王妃,您该不会是出去游玩的太久,忘记了当初太后处置这些不听话的妃子的手段了吧。当初太后每每处决的时候,您也是兴致勃勃地在一边看着吗?” 碧云露出一副很奇怪的样子将安锦上下打量了一遍。 自从这一次安锦王妃重新回到皇宫以后,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安锦王妃可能是因为在外面走了一遭,所以整个人看上去也和蔼可亲了不少。 看样子安锦王妃在嫁给了王爷之后倒是改变了很多,一点都没有了过去那种趾高气昂的样子了。 不过说实话,她倒是更喜欢这个安锦王妃现在的样子。 什么?难道过去的安锦竟然是这样恶毒的人? 安锦一脸纳闷地看着碧云。这也难怪过去昱远会这么讨厌安锦了。 安锦这才终于想明白了。 毕竟在这世上,没有一个男子是喜欢恶毒的女子的。谁让她的太后姑妈心肠太过狠毒,难免先皇不会喜欢她,不宠爱她了。 如果不靠些手段,又怎么能够将自己的儿子扶上皇位呢。 不过说实话,在这个皇宫中,想要保持一颗纯洁善良的心也是非常的难的。除非你真的是一个心地十分善良的人,要不然你就是一点都不喜欢与人争斗,对权势没有一点渴望的人。 然而在皇宫这个大染缸里,你想要变的干干净净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就算你不去害人,别人也会想法过来害你的。 你根本就是没有第二个选择的。 安锦想,她的太后姑妈在嫁入皇宫前应该也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女子。最多也就是有些孤傲自赏的个性,始终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哪个没有一点自我的优越感呢。 可是就算她再优秀,再是美貌那又如何。毕竟她也不是一个十全十美的人,她也有自己的自私,也有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尤其是身为一个女子,一定是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够一心一意地将心思放在自己的身上了。 可是皇宫里的佳丽何其多,美貌的女子何其多,你打败了一个,还会有第二个。而且随着时间的变化,你的年龄终究会老去,还会有很多年轻貌美的妃子进到皇宫里,取代你的位置。皇帝永远都不缺女人,而你却只有皇帝一个丈夫。 所以如果你不耍点手段,永远都无法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 正文 526.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 因为皇帝不宠幸你,你就不可能从他身上自然而然地得到一些东西。 因为你只能靠自己。 而在皇宫这种地方,你若不让自己变的狠心起来,到时候,你不去宰别人,别人自然也会过来宰你的。 安锦想如果自己留在皇宫里,也一定会疯掉的。 就算她没有变成狠毒的女人,也肯定会成为进入冷宫的女人,而且还是主动进入的。 虽然她并不反对昱远做皇帝,可是一想到他将来做了皇帝将要娶那么多的女人,她的心里便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现在王府里的那些夫人就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了。 每日就知道勾心斗角,来看她的时候也是话里藏针,总要说些让人不舒服的话来。 而且不但要让她不舒服,还要让别的人也不舒服。安锦看着她们较劲的样子,十分由衷地觉得身为一个女人真难,尤其是身为一个王府里的女人,更是难。 安锦便叹了一口气。 “来人,将她给我绑在长椅上,一百大杖伺候,我倒要看看她还能够倔强到几时。” 只见华太后伸出她的食指丹蔻,有些激动颤抖地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丽妃,一张脸因为生气而变得扭曲。 她生气也是正常,毕竟这丽妃心里装的不是自己的儿子。 而且在每个母亲的心中,只怕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比自己的儿子更加优秀。这是每个身为母亲的骄傲,也是很正常的思维。 可是一百大板,不要说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子,就连一个壮汉都肯定受不了。出不了五十大板,就肯定能够毙命的。 这个丽妃,死定了。 安锦睁大着眼睛,眼睁睁看着丽妃被两个太监拖了出去。眼见着几个太监将她绑在长椅上,就要打她。 “太后姑妈。” 安锦一声撒娇的声音,引起了太后的注意,她看到安锦,脸上难得有了一点的笑意。 “锦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华太后对安锦招了招手,安锦便立刻撒娇一般地来到了她的身边。 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我来有好一会了?姑妈,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您这样大动肝火,这样对您身体可不好。” 安锦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对太后问道。 华太后叹了一口气,然后便用一双阴狠的目光看着正被层层粗绳五花大绑的丽妃,那眼神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 “哎,这后宫的女子,一个比一个让哀家不省心。这丽妃平日里看上去倒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在宫外有一个情郎,这种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天下人岂不就是要看皇上的笑话。这还得了了。” 华太后说完,怒意自然未消。安锦连忙拍了拍她的背,帮她将气捋顺一下。 然后温言说道:“姑妈不要这样大动肝火,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你再生气她也还是摆在那里,不如想办法解决了才好。我刚刚听到你要赏丽妃一百大板,这样可是很不好。你想啊,别说一百大板了,就是二十大板丽妃也吃不消。咱们不还是不知道丽妃在皇宫中的那个情郎是谁吗?只有将他们两个人一起抓住了,这件事情才算是彻底告了一个段落。” 正文 527.沉迷于自己的爱好罢了 听了安锦的话,华太后似乎觉得有些道理。一双凌厉的凤目不由得看向安锦,打算继续听她说下去。 看到华太后对自己的话有了几分动心,安锦觉得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她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已经被绑在长椅上的丽妃,然后又看了看已经手持板仗,正等着太后下命令的那几个看上去身材强壮的太监们。 真是难得,太监还有长肌肉的。安锦一想到这些太监倘若说一口娘娘腔的话来,心里便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不难受。 她立刻收回思绪,继续对太后说道。 “所以太后姑妈,依侄女看,罚丽妃一百责仗的事情倒不如放在以后再说。如果姑妈放心,就让侄女先好好审问一下这个丽妃。就算她嘴硬,也经不住折磨。只是这种责罚,一下子就要了她的命,到时候咱们还怎么去惩罚这个丽妃在宫外的情郎。总不能让一个人逍遥法外,让皇帝表哥的绿帽子戴的不明不白吧。” 安锦一番话下来,也终于将太后的心给打动。于是她不由得对那些太监们摆了摆手。 “将丽妃放了,先把她压入冷宫里。一会让锦儿审问她,此事就交给锦儿处理了。” “是,太后。” 太监们毕恭毕敬地回应道。然后便又将绑在丽妃身上的绳子给揭开,太监一人一边,将早已被吓的没有力气的丽妃给拖到了冷宫里。 安锦暗自松了一口气,且不管之后她还要寻个什么理由,至少是让丽妃逃过这一劫了。 才进到宫里就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才只是安锦第二次进皇宫里而已。 看来这个皇宫虽然看上去富丽堂皇的样子,可是却处处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感觉,让人觉得很是不舒服。安锦觉得这里真的是特别的可怕。 她先扶着太后进到了皇宫里,然后太后半躺在了贵妃榻上,一双眼睛轻轻合起,单手撑着自己的一边额角。 深深地,深深地长叹了一口气。 “哎,哀家每日不但要忙那么多的朝廷政务,还要处理这些个闲杂琐事,但凡皇帝对政事有一点上心,或者对后宫有一点关心,哀家也就不会感觉这么累了。自从皇帝登基以来,就只生下了三个皇子,两个公主而已。皇宫子嗣单薄,不能让皇家开枝散叶,哀家将来赴了黄泉,可要怎么向先皇交代呀。” 太后满心的烦恼说给安锦听,不过在安锦听来,这些烦恼明明就是她自找的。一点怨不得他人。 且先说政事,本来就是太后她老人家自己天生喜欢,可惜她根本就没有武则天的英明,甚至有可能连个慈禧都不如。她虽然只见过皇帝表哥一次,但从他的样子看来,倒也不是一个痴傻之人,只不过是比较沉迷于自己的爱好罢了。倘若太后真的将他按在龙案前批阅奏折,皇帝也未必不能不批。 而且她听昱远小的时候说过,皇帝小的时候其实也是一个很机灵的孩子。因为是长子,所以当初很多他们兄弟在皇宫里做过的一些调皮捣蛋,让老师宫女太监无可奈何的事情几乎都是皇帝出的主意,而且还会带头造反。 正文 528.整个京城搅合的天翻地覆 并且每一次皇帝追究的时候,他也总是会第一个站出来,主动承担责任,绝对不会将事情推脱到其他兄弟的身上。 且不说他在政治方面有没有昱远优秀,但是至少从这一点小事看来,皇帝就是一个很负责任的人。 人们都说三岁看老,至于皇帝为什么变成了今天这样一个不问政事,在别人面前看来十分平庸无能的皇帝,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太后的强加干涉了。 但凡她将皇帝扶上皇位,对政事放心交给她的皇帝表哥的话,至少现在夏朝也不会变成如今水深火热的样子。李时谦也就更不会轻易地利用那些贫苦的贫民来迅速扩张自己的势力,只在短短的时间内便可以将整个京城搅合的天翻地覆了。 安锦觉得有太后这样一个太过强悍的母亲,对她的皇帝表哥来说可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再说了,皇帝表哥已经有了五个孩子,太后竟然还不知足。难道要皇帝表哥的优良基因开遍整个皇宫她才开心。到时候皇嗣一多,争储就会难免激烈,到时候难免不会引发向唐代时的玄武门之变,还有康熙时代的九龙夺嫡了。 可见孩子多了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饭碗是有限的。更何况是皇室贵族,皇帝的位置只有那么一个,大家不争个头破血流那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当初太后是费了多少的心力才能够或明或暗的打败那些威胁到了皇帝表哥的竞争者,如今竟然还得不到教训,想要继续让皇帝表哥复制着上一代的悲剧。 这个太后看上去也不是很精明。 其实就算是再精明的人,毕竟是皇朝的最高权威者,想要子嗣众多倒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安锦暗暗叹了一口气,也只是对太后说道。 “姑妈,你不要想的太多了。好好休息一下,皇帝表哥现在还这么年轻。想要让皇宫的妃嫔们都为皇帝开枝散叶,也不是那么着急的事情。再过个三五年,到时候姑妈只怕抱孙子抱的手都软了。” 安锦这样的话太后愿意听,她睁开眼睛,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安锦的脸蛋。 “你这小妮子,从小到大,也就是你最让我觉得窝心。就连远嫁匈奴的平阳公主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也不像你这般贴心。” 安锦脸上只挂着甜甜的笑容,然后便扑进太后的怀里蹭了蹭,仿佛一个乖顺的小猫。 只是她那一双眼睛,在太后没有看到的时候,还是难以置信地睁大了一些。 匈奴?平阳公主? 这个太后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可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她怎么忍心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嫁到那么遥远且民族彪悍的匈奴里去。 平阳公主自幼生在皇宫中,一定是娇生惯养的。如今嫁到了那里,如今是死是活只怕还是个未知数呢。 安锦正想着,便听到太后叹息了一声,语音里也带了一些伤感。 “哎,当年皇帝刚刚登基,还很年幼。匈奴侵犯我国边境,唯有政治联姻才可以成功。 正文 529.所以很多事情都只是装傻 想来平阳当初也不过只是十三岁的年纪,如果不是因为皇宫里的公主到了年纪的都嫁了出去,我也真是不忍心将她远嫁匈奴。如今已经七年过去,也不知道公主过的怎么样?她也是够狠心,竟然连一封信都不舍得写给我这个亲生的母后。” 太后说完,很是幽怨地叹了一口气。 安锦却是很理解平阳公主的心里。毕竟在每一个孩子的心里,都是希望自己的母亲疼爱自己的。可是在华太后这里,却显然并不是这样。在她的心里,只有她的皇帝儿子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够巩固儿子的地位,哪怕牺牲掉自己一个半个的女儿,对她来说也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 想必在太后的心里,觉得平阳能够嫁到匈奴,还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呢。 不管怎么说,政治联姻的结果都是悲剧一个。 安锦从来没有见过幸福的一对。 在现代,能够让她相信完美童话存在的,也只有活了很久的伊丽莎白女皇和与她携手一生,相亲相爱的老公了。 像她那样能够将婚姻保持幸福的几乎很少。 所以平阳公主一定过得很不幸福,加上匈奴那种民风彪悍的国家,从来都将女子当成奴隶一样对待。哪怕平阳公主在夏国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到了他匈奴,也不过只是匈奴王其中一个用来暖榻的女子罢了。最多也就是给他一个正妻的身份。那也就算是无上的荣耀了。 而且那样一个凶悍的国家,男子打老婆也是很正常的家常便饭。万一平阳公主总被她的国王夫君打,那么她心中的怨念一定会如同滔滔江河,绵绵不绝。还不知道要凄惨成什么样子呢。 这样的时代,永远都是重男轻女的。安锦不禁为了那个远在匈奴,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一次的平阳公主默哀了几秒钟。不管怎样,在这个世界里,平阳公主也算是自己的表姐了。 “姑妈放心,表姐自幼聪明伶俐,想必也是在匈奴那里过的很好。只不过匈奴毕竟距离夏国有万里之遥,加上两国的边境经常短兵相见的,因此想要将一封家书送到夏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侄女相信,平阳表姐一定会在匈奴为姑妈的健康祈祷,为皇帝表哥祈祷,为我大夏国的繁荣昌盛而祈祷。” 又是一番话下来,安静将太后哄的心情十分好,眉眼顿开,同安锦闲聊了许多。 当然,其中并不乏她暗中向安锦打听昱远的一些情况,只不过此安锦非彼安锦,自然心是向着昱远的,所以很多事情都只是装傻,打哈哈一样地混了过去。 太后在暗探许久后,也终于失望地发现原来昱远那小子其实有很多事情都并不让安锦知晓。看来他还是对自己留了一手。想要从安锦这边探得一些什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加上安锦始终又是年幼,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但凡端王府内有一些异常的事件,以安锦的个性,也早就同自己说了。 正文 530.有舍才会有得 这一点,让太后不免失望了几分。 难道当初让安锦嫁到端王府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吗?太后心中不免想到。 早知道这样,当初她还不如直接将锦儿收了做干女儿,给她一个公主的封号,然后直接嫁到楚国去,这样的利用价值才会发挥到最大化。毕竟近年来楚国一直对身为邻国的夏国虎视眈眈,始终伺机寻找着可以攻下夏国的机会。如果再来一场政治联姻,到时候便可暂缓一下楚国同夏国的关系。 只不过太后想的这些个办法从来都是治标不治本,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用联姻随便就能够解决掉的。尤其还是在国家土地这样重要的事情上。 如果当初太后知道楚国皇帝真的看上了安锦,并且想要娶安锦为妃,只怕她无论用尽何种手段,都一定要让昱远休了安锦,然后给安锦一个公主封号,让她嫁到楚国去了。 只要能够帮助她的儿子皇位稳定,不管付出什么,太后都是舍得的。 正所谓舍得舍得,有舍才会有得。 这件事情从她当初肯牺牲掉自己的亲生女儿,便是可以轻易窥见一二了。 太后看了看安锦,虽然如意算盘打的很精,心中却还是不免叹了一口气。 只因为她再清楚不过。尽管她有权利让安锦嫁给楚皇,但是这个安锦自幼脾气便倔强的很。并且自从见到昱远后便一心想要嫁给他,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别说,这股不顾一切的狠劲,倒是真同当年的自己有几分相像。 所以太后喜欢安锦甚至多过于喜欢自己的亲生女儿。 “对了,哀家前些日子听说你在京城最大的酒楼里搞了一个什么海选新娘。很是新鲜,就连朝廷大臣们都将这当做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你是怎么想出那个鬼点子的,倒也真是有趣。还有,那个海选新娘听说你是为了一个救过自己的一个单身恩人而举办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遇到了什么危险,还要让别人救你?” 太后有些好奇地问道安锦。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当初在首饰店里碰到了一个地痞无赖,有一个行侠仗义的男子便从那恶徒的手中救下了我。后来我得知他尚未娶亲,于是便自告奋勇地帮他挑选新娘。只不过后来那个大侠志在四方,喜欢走南闯北,所以海选新娘的事情便不了了之了。” 安锦取轻避重,将事情轻描淡写地大概叙述了一番。并没有让太后知道当初调戏她的恶徒就是前一任吏部尚书的儿子,也没有让她知道救过自己的那个人就是此刻正被当做重刑犯而被关押在天牢里的李时谦。 安锦听说,那个吏部尚书是因为拍过太后马屁,让太后高兴而一步登天,从而才有了今天这个位置。也算是太后的半个亲信。当初昱远想办法将那个吏部尚书罢免弄到天竺的时候,也不是亲自出面,而是利用朝廷里他的势力,众大臣联合上书才将吏部尚书给弄下去的。 正文 531.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的男子 如果让太后知道了这件事情,她就会很快知道了是谁在背后将吏部尚书弄了下去,到时候对昱远可是大大的不利。 不让太后知道当初救下她的大侠就是李时谦,也是为了以后在秋后处决救出李时谦的时候,让太后将疑心放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否则他们非但救不了李时谦,还会造成引火□□的后果。 所以安锦不能够不谨慎。 “原来如此。想不到那个仗义出手的男子倒也是做了好事不留名,本来哀家还想着寻个机会接见他,冲在他救过你的份上,让皇帝给他封个官位,也好让他有个英雄用武之地。如今看来,倒是不大可能了。” 太后的语气之中有了几分的遗憾。 “姑妈,就算您真的将他招了进来,只怕他最多做一个月,也一定会自己辞掉官位不做的。虽然我们见面不多,但也多少对他有了一些了解,这个人对于朝廷的官位,是并不感任何兴趣的。” 这句话安锦倒是说了一个大实话,毕竟李时谦一直都将朝廷看做是仇人,他又怎么会稀罕朝廷给他的官职呢。 “是吗?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的男子,哀家倒是见识了。” 华太后听了安锦说完后,倒是颇为惊讶。一副十分不理解的样子。 不过安锦却是觉得十分正常,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将自己束缚在官场之中的。做官可是一门学问,不是你有才便可以坦坦荡荡地做下去的。 只不过这些话安锦自然不会对华太后说出来的,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不可能会理解的。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价值观,对于华太后来说,她人生的正确价值观,就是不管用尽什么手段,付出什么样的牺牲,都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成为这个皇宫中的最高掌权者。 而事实证明,她不但是这样想的,而且也是这样做的。 从十几岁嫁进皇宫,到现在快三十年过去,安锦不难想象,当年一个单纯的女子是如何步步为营,处处惊心地走到这个位置的。 她只以为只要成为了这个大夏帝国的最高统治者,便可以拥有着呼风唤雨的能力,和随心所欲地活着。她想要做什么,再也不会因为看另外一个人的脸色而低眉顺目。这一步,她走的确实艰辛。 却也是有太多的孤魂冤鬼成为了她脚下的亡魂,作为她一步步登上权力顶端的阶梯,最终助她成就了今日的华太后。 然而安锦却是从来都只相信六道轮回,因果报应。还记得小的时候她们学校组织去参观农家院,当时同学们经过了一个养猪的猪圈,大家竟然发现在一群白花花的猪群里独独有一只黑色的猪,更为奇特的,便是那只猪竟然会有五个蹄子。 大家觉得新奇极了,于是连忙去问老师为什么独独只有这一只黑猪同别的猪长的不一样。当时她还用自己不多的知识,异想天开地问道老师那只猪该不会是猪同其他的动物杂交而来的吧。 正文 532.真的都是权利惹的祸 毕竟这个世上,她们还没有见过这样有着五只脚的猪呢。 岂料老师确实神秘兮兮地摇了摇头,然后对他们讲道。 “这样的猪,传说中前世为人,因为做了太多的坏事,因此才会被罚今世做畜生。并且因为在经过孟婆桥的时候,不肯喝孟婆递给他的汤,所以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来到人世的。这边是佛教中的六道轮回,因果循环。所以同学们,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要做违背良心的事情,什么事情都不可以太贪了。否则即便你这一辈子没有事,才一辈子老天也会惩罚你的。无论如何,你都是逃不掉的。”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世间还有六道轮回,因果报应这样的说法。觉得很是新奇,但也觉得很有道理。 从此以后,她也一直做事只凭良心,从来不会想着去害人。 而现在,安锦看着她眼前的太后姑妈,也不知她将来会不会发生因果报应这种事情。 倘若这辈子不会发生,下一辈子老天只怕也会惩罚她的。 如果不是因为灵魂的穿越,安锦只怕还不会相信鬼神一说。可是事实证明已经发生在了她自己的身上,所以安锦不可能不相信。 安锦又陪着太后聊了一会儿,看太后有些累了,便也不再留在这里。起身同太后告辞,不打扰她的休息。 “锦儿,你去冷宫那边看看丽妃,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一定要将丽妃的那个情郎给我揪出来。我让碧云陪着你过去。” 太后虽然此时双目闭着,但是声音却一点都不模糊,反而还很清醒。 安锦才站起的身体便不由得顿了一下,心想这还真的是姜还是老的辣。这个太后,还记得这件事情。 不管怎么说也是有关于她皇帝儿子面子的问题,如果查的不清楚,她只怕也是不能够休息的安稳的。 “是,侄女这就去。” 安锦对太后施了一礼,虽然她知道太后根本就看不到。但还是很礼貌。碧云也在得了太后的命令后,同安锦一起去,虽然她是太后派来帮助自己的。不过安锦却觉得负担非常大,感到自己如果要救丽妃的话,碧云在旁边,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安锦王妃,冷宫那边什么都没有,我们要不要带些什么刑罚工具。” 碧云跟在安锦身边,脸上的表情很是从容淡定。仿佛这种事情她早就已经习惯,因为看的太多了,因此就连她的灵魂也都已经变得麻木不仁了。 安锦觉得这个宫女很可悲。 当你不再为一个生命而感到动容的时候,那么你自己的生命,其实也已经如同一潭死水般,再也难以有了过去的生机。 这样一个死气沉沉的皇宫,究竟毒害了多少人。 真的都是权利惹的祸。 安锦情不自禁地想着。 “拿些长针吧。还有让那几个太监往冷宫里拎几桶水,接着再拿一条粗点的绳子。还有,把昨天太后找到的那个孔明灯给我拿来看一看。” 正文 533.俊朗不凡,出尘脱俗 安锦对碧云说完后,碧云自然不敢怠慢分毫地前去取来。 那些刑罚的工具安锦没有去看,反正不过都是一些掩人耳目的东西,当然,也会让丽妃吃些苦头,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碧云就在自己的身边。她总不能让太后对自己产生怀疑。 否则的话,这对昱远也是极其不利的。 碧云将作昨夜里的孔明灯拿了出来,安锦看了看上面的内容。 心中多少有了底,其实也不过只是为了寄托相思而写的一段话而已。但是这话其实还是有点奇怪。 ‘愿你的高烧可以早早退去。’ 安锦只将双目停留在这一句话上,死死锁定。 她不由得想着,这丽妃不是已经嫁入皇宫了吗?正所谓一入宫门深似海,已经嫁到皇宫里面的女子,除了能够见到一些太监侍卫外,还有什么人能够见到? 安锦想到了侍卫的可能性。不过这个丽妃却是侯爷的女儿,想来能够同侯爷的女儿青梅竹马长大的人,至少也要混到了侍卫队长的位置才是般配的。 可是据她所知,皇宫里的侍卫队长已经三十有余,同年有十八的丽妃的年龄根本就是差了一大截,又怎么能够成为青梅竹马的存在呢? 所以这个推理很快便被安锦给推翻了。 她又想到了太监的可能性。 然而一个男子为了一个女子而混到宫中做太监,这岂不就是意味着他与丽妃之间再也没有了可能性。也许丽妃还会因此而瞧不起她。 安锦觉得这种可能性也不大可能。 那么丽妃在深宫中,又是怎么知道她的情郎会得了重感冒的呢? 安锦思来想去的,倒是真的有些困惑了。 她一边困惑着,一边慢慢悠悠地与碧云穿过皇宫里的御花园,向冷宫的方向走去。 “王爷,您的风寒还没完全好,现在应该不适合呆在御花园里,而是应该早点回到王府休息才好。”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点担心着急,安锦随之便听到了几声咳嗽。 “奴婢听说这个丽妃平日里倒是也没有什么喜好,就是每日中午前后都会到御花园里转上一转,风雨无阻。剩下的时间,便是在自己的妃殿中度过,也从来不与其她的妃嫔往来。个性很是有一些古怪。” 碧云这个时候想到了什么,同一旁的安锦想起地说道。 “是吗?” 安锦淡淡点了一下头,然后便同碧云来到了御花园。刚好碰到从御花园里面走出来的一个穿着宝石蓝锦袍的俊朗男子,毕竟过去也是见过一面,虽然匆匆,可是好在安锦记性不差。否则的话,现在她一定出岔子。 “这不是八弟吗?怎么退了早朝没有回到王府,反而到御花园里来转悠了。” 安锦看到出来的八王爷昱瑾说道。 只见他朗眉星目的,很是俊朗不凡,出尘脱俗。 昱瑾大概没有想到会在这皇宫里遇到安锦,刚刚他眼中似乎还带着些什么期待,很快便如点在稻草上的微弱烛光般瞬间熄灭。 正文 534.花心大萝卜 “原来是七嫂,倒真是很巧。 刚刚正好看着这花园里的景致不错,于是特地过来看一看。如今我正打算离开,七嫂想必是来看太后的吧,如今是否也要回去?” 昱瑾的声音如清风一般,不冷漠却也让人感觉不到亲密。 不同于昱远的疏冷淡漠,也不同于四皇兄的过于热情。 安锦觉得虽然都长的十分俊美如仙,可是这些个皇家的皇子却是每个人都个性不同,不是说兄弟多少都应该有一些相似之处吗?她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发现呢。 安锦正要找个理由对昱瑾对付过去,毕竟这种事情属于宫中的丑闻,哪怕是王爷,也是最好不要知道。 只可惜碧云却是抢先一步的开了口。 “回八王爷,碧云正要同安锦王妃前去冷宫审讯丽妃,让她将与她勾搭的那个情郎供出来。” 安锦一脸无语地看着平日里瞅着挺机敏的碧云,今天她这是怎么了,倒是一副十分迫不及待的样子呢。 当视线碰到碧云脸上那两团无法掩饰的粉云时,安锦这才终于看出来了碧云的心思。 看来这个宫女野心倒是不小,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王爷。 只不过太后能让她嫁给这个八王爷吗?虽然安锦听说这个八王爷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不但没有娶正妻,甚至连一个妾室都没有纳。尽管他才只有十八岁,可是昱远十六岁便纳妾了,而四皇兄更是十四岁便有王府中的丫环伺候他了。 所以像昱瑾这样的男子,安锦才觉得真的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极品好男人。 要不然,这个碧云也不会这样胆大,从而想入非非了。 碧云话音落下,安锦便看到昱瑾忽然间一阵剧烈的咳嗽,怎样都无法止住。安锦才注意他的身体近来很是单薄羸弱,她同昱远闲聊的时候倒也听说了,自去年开始,这个昱瑾便不知道为何,身体总是大不如前。 而且他也是练过武功的,虽然算不上高手,却也不差。一个练过武功的人,竟然将自己的身子糟蹋成了这个样子。安锦看着他年轻的面庞几分削瘦,也不免生了几分同情。 好好的一个少年,怎么就会这样容易生病呢。看来家里还是要有一个女子照顾他才是最好的。要不然的话,他自己又怎么能够知道自己照顾自己呢。 就像安锦她自己,每天总要换着法的给昱远做各种营养餐,有的时候她会偶尔发懒,也不是常常给昱远做饭,但是她依然会让厨房按照自己准备的食谱给昱远准备。 结果昱远在她的细心调理下,气色变得越来越好。 甚至昨夜听戏的时候,阿紫还暗中向她打听自己是怎么让昱远吃的那么健康的,气色看上去有那么好。 安锦看着阿紫脸上的隐隐红云,顿时便明白了原来她也是有心给昱安做。 于是便毫不吝啬地告诉了阿紫。 就连一向花心大萝卜的四皇兄都有一个心爱的女子真心疼他,虽然他们的相处方式还是别扭了一点。可是不管怎么说,家里也还是有一个不喜欢勾心斗角,只为你的健康担心的女子出现。 正文 535.她也太会做梦了 而这个八王爷看上去比四皇兄要强多了,身边却连个服侍的女子都没有,安锦挺为八皇弟不值的。 “端王妃,碧云姑姑,我们王爷最近身体不济,我便先带王爷回去了。告辞了。” 昱瑾咳嗽的越来越厉害,安锦分明看出来他有事情想要同自己说,可是他身边的那个青衣小厮明显在阻止他,匆匆对她们两个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带着昱瑾离开了此处。 “哎,这个可恶的小周,怎么也不等一等。瑾王爷得了这么久的风寒都没有好,我正要打算回去向太后禀报,让她派个太医给瑾王爷看看呢。他怎么就带着王爷走了。” 碧云有点着急的声音自言自语道,不过此时他们已经离开了很远,碧云就算是追,也再难追的上了。 倒是安锦变得沉默起来,她幽暗的眸子微微眯起,只看着瑾王爷消失的地方。沉默不语。 “算了,太后现在正在休息,你也不宜去打扰她。再说了你跟了太后这么久,也该明白,除了皇上,还有哪个王爷的事情能够让太后上心。你现在过去,岂不等于是主动让太后惩罚你。” 安锦对着碧云淡淡说道,这才终于让碧云变得清醒了一点。她怎么忘记了这么一回事。 只连忙对安锦垂了垂头说道:“是,王妃教训的是,是碧云太担心王爷了,所以一时间情不自禁地就。” 碧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安锦心中冷冷一笑。她以为自己故意说出这些话给自己听,自己就会放在心上,然后改日寻找个机会对太后姑妈提出来,让太后姑妈把她赏赐给昱瑾,伺候昱瑾吗? 她也太会做梦了。 能够得到太后姑妈重用的人,心肠就算再好,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更何况这个碧云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却已经成为了人人敬重的宫中姑姑。能够爬到这个位置,对于一个宫女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倘若不是太过幸运,就是太过狠毒。 而安锦,显然还是相信后一种。“没事了,我们去冷宫吧。” 安锦倒是也不道破这件事情,只是淡淡说完后,便走在了前面去往冷宫里。 碧云有些揣测不定地看了看安锦,也不知道这个年纪小小的王妃会不会将自己的话放在心里,然后改日里再寻个机会说给太后听。 其实不出安锦所料,这个碧云的确是一个十分不安于室的宫女。就算坐在整个皇宫里位阶最高的宫女那又如何,还不是一个奴才。而且等到了二十五岁左右便会放逐出宫,到时候年龄一大,嫁的人最多也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家。还要同那个人吃一辈子的苦。 碧云自幼在皇宫长大,看过了太过富贵荣华。也非常希望有用一天这些富贵荣华有一天能够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可是拼爹拼娘她已经输了。所以她只能依靠自己还算美貌的姿色和伶俐的个性,在出宫前为自己谋一个好的去途。 正文 536.小把戏早就识破了 没错,她就是想要成为王爷的女人。 而昱瑾便是她心中最佳的合适人选。她也是真的很喜欢昱瑾。 而成为皇帝的女子,她却是一辈子都没有想过。跟了太后那么久,她也太明白太后的心思。所以就算有一天得到被皇帝喜欢的机会,碧云也一定会找尽各种借口远远离开皇帝。 碧云一边做着自己的美梦,一边拿着手里的刑具同安锦去往了冷宫。 冷宫四周的枯草早已过了膝盖那么高,而且冷风阵阵,荒凉的很。就连宫殿也久经为修。刚刚在来的路上安锦听碧云说现在丽妃所住的这个宫殿里,曾经有先皇的一个妃子住过。据说那个妃子曾经很是得了一段时间的宠爱,后来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在一次晚宴上喝多了,然后稀里糊涂地回到了自己的妃殿里。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便突然发现一个男子同自己都赤身□□地躺在了床上。就在她才刚刚惊醒的同时,便见当年还是一个妃子的华太后带着皇帝闯进了她的妃殿里,来了一个当场捉奸。 捉奸的后果就是皇帝非常的生气,生气到差点当场一剑解决了她。她当时百口莫辩,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后来还是先皇念在那个妃子的父亲曾经为了大夏国出征多年,立下过累累战功,并且最后还战死在了战场上,于是先皇便放过了她一命,只是处死了那个男子,而将她打入了冷宫中。 后来那个妃子每日被关在冷宫中,心中越想越不甘,毕竟一个人从云端掉到地上的滋味是不可能好受的。于是她便每日都在冷宫中闹,闹到最后,自己也得了疯病。 因为无论怎样都无法见到先皇,于是便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里吊死在了宫殿外的柱廊上。 至今每当遇到雷电交加的时候,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经过的宫女太监都还会看到一个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吐着舌头的恐怖女子吊在柱廊上的样子。 碧云说的十分肯定,因此在走上玉石阶梯,经过柱廊的时候,安锦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上冷飕飕的。好不难受。 看来这个碧云倒是很有吓人的本事,讲起这些宫中孤魂野鬼的故事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如果是晚上,她一定会吓的大声喊叫。 其实她心中也是挺同情那个上吊自杀的妃子,本来还是盛宠一时的,最后却被她的太后姑妈陷害。如果当时她早生二十年,这种小把戏她早就识破了。 那个先皇还被歌颂是什么大夏国创国几百年来的最英明的国君。既然是最英明的国君,那么他又为何还会如此轻易地被自己宫中的妃嫔们一个个耍的团团转。 看来他也不过如此。 其实如果女子一旦狠起来,认真起来,许多是要比男子还要聪明百倍的。 因此大家才会说,一个女子最大的成功,并不是她拥有多么成功的事业。而是她如何有本事去控制一个男人。因为男人就代表着金钱和权利,有了一个男子做你的后台,你根本就不用苦苦奋斗,到时候只要把身边那些威胁的女子一个个扫清就好了。 正文 537.再轻易不过的事情 所以那个妃子很自然地便成了她的太后姑妈在迈向皇后宝座位置上的一个绊脚石。 毕竟这一招在当年看来,可谓是特别的狠。 一般的人就是想做,只怕也是做不出来的。 安锦一边暗自摇头叹息着,一边向冷宫走去。这个丽妃也真是可怜,明显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进了皇宫,非但无法得到宠爱,而且还要与心爱的人生生分开。这样还不够惨,甚至还遇到了像她太后姑妈一样的那种恶婆婆,安锦觉得这个丽妃的霉运真的是走到家了。 或许是因为知道今天安锦会过来,所以有两个侍卫站在外面守着。安锦同碧云推门而入的时候,只觉得冷宫里面一片阴冷,虽然有窗子,却仿佛永远找不到阳光。即便阳光射入进来,也让人觉得如同冰凌一样令人胆寒。 而丽妃就坐在床边一脚,虽然房间里并没有任何人,可是她却是一派从容平静的样子。 听到声音以后,她抬起头看了看走进来的安锦和碧云,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丽妃这样沉静的样子,倒是有点出乎了安锦的预料之外。 本来她还想着进来以后会看到丽妃一副瑟抖不已的样子。也不知道此时丽妃是不是抱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安锦其实还是很同情这个丽妃的。 如果在现代最多也就是同皇帝离婚好了,哪里还会再碰到这些个麻烦的事情。可是这里却是古代,而且她的婆婆又是太后,所以取她性命,是一件再轻易不过的事情。 古代的女子都是三从四德,贞女烈传也是每个女子自幼便要在闺房之中熟读的。 安锦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缓缓走到丽妃身边。 “丽妃,你还不肯说出你心中的那个男子是谁吗?你可知你其实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背叛皇帝,如果严重了,是要连你的家人都要一起连累的。” 听了安锦的话,丽妃脸上有些动容。她抬起脸看安锦的时候,安锦只觉得她脸色泛白,似乎血色全无。看样子她此时也只是寻求一死了。 安锦看着她沉静的目光中隐着一团深沉的恨意,她知道那是丽妃对太后的恨,对皇帝的恨,对这个皇宫的恨,以及对自己不能主宰自己生活的恨。 “安锦王妃,我们不要和这个贱妃嗦了,不如先对她用刑,到时候她就会主动招供了。” 一旁站着的碧云忍不住说道。 安锦回过头,看着碧云此时已经将取来的长针拿了出来。一根根尖细的长针,是宫中最古老的刑法。一般宫中妃嫔看着自己宫中的宫女不顺眼,或者是因为得不到皇帝的宠爱而郁郁不得志的话,便常常会用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宫中的宫女。 一来这些针只要刺的不是很频繁,宫女的身上也不会留下什么疤痕,却会让她们产生刺骨的疼痛。二来如果妃嫔的阶位不够高,将来若有人追究下来,自己无缘无故责罚自己的宫女,皇帝也会惩罚她的心狠毒辣。 正文 538.没有一丝挣扎的余地 而这些针刑却因为不会让宫女的身上露出痕迹,加上又能够让自己出气,并不会被刑宗堂的人查出来,是以成为百年来宫中最为流行的一种刑罚。 其实太后是不会用这个的,她毕竟已经成为了皇宫之中位高权重的人,整个夏国都是她的了,自然也就不会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担心着这个,担心着那个。唯恐有谁会来追究她的责任,皇帝也不会因为发现而说她心狠手辣。 因此现在太后处决皇宫里一些奴才以及看不顺眼的妃嫔,通常都是让对方皮开肉绽,打的终身残疾,半身不遂,要不然就是让对方直接毙命,随便扔到皇宫外的乱葬岗去,连个墓碑都不给立。 因此开始碧云听到安锦要用针刑的时候,也觉得这个针刑对于这个贱妃来说是不是太轻了。 只不过安锦王妃毕竟是太后宠爱的侄女,她也不能够随便说什么。 安锦听到碧云说丽妃是贱妃,心中觉得十分地不痛快。大家都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看来这个碧云自幼跟在太后的身边,真是好的不学净学些坏的了。 “你先出去,将这些针和一桶水留下,我要亲自审问她。” 安锦冷冷看了碧云一眼,本来她不想同碧云生气,但是一想到碧云说话这样难听,她就非常的受不了。 人家丽妃又没有做出越轨的行为,再说就算越轨了,那也是情之所至。当初又不是她心甘情愿嫁到皇宫里面来的。本来就是强制性的,这种婚姻又怎么能够幸福的。 碧云原本想留下,可是一碰到安锦那双幽冷的脸,便不由得浑身觉得一阵冷意。她没有想到安锦会这样生气。 碧云向来认为自己说话是有分寸的,要不然也不会被太后当做亲信留在身边。可是现在她看着安锦王妃的样子,分明是一副她做错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碧云真的有些糊涂了。 “可是您一个人要怎么审问她?总要有个人陪在你身边帮你看着这个贱妃。” 碧云又是口口声声将丽妃说成了贱妃,虽然丽妃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安锦却是真的非常生气。 “我不喜欢在审问的时候有人在旁边,你们只要拿着一根绳子将她绑起来就好了。难道她手无缚鸡之力的,还会将我怎样不成?”安锦对碧云淡淡说道。 碧云听安锦王妃这样说,心中也清楚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宫女,倘若得罪了她,万一她随便在太后身边说些什么话,自己的一条小命岂不就是没有了。 于是碧云让两个太监帮着将丽妃给牢牢绑住,从手到脚,让她没有一丝挣扎的余地。 这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房间。 却也没有离开的很远,只是守在门口而已。 不过这对于安锦来说,却是已经够了。 丽妃看着安锦取出一根长针,一双眼不由得闪烁两下。毕竟她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虽然她绝对不可能将心中的情郎招出来,可是对这种针刑也是心底发憷。 正文 539.顿时有痛苦浮现 这种针刑她虽然从来没有对自己妃殿里面的宫女用过,因为她本身就很善良,即便是宫女做错了一些事情,她最多也就是说一下。 可是她也听说了这种针刑,可以将人折磨到生不如死。 “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这一句话丽妃说的很有骨气,声音却是控制不住地在颤抖着。 安锦自然知道她的心中很害怕,脸上也只是淡淡一笑。然后便缓缓走到丽妃的身边。 她手中的银针让人看了很是害怕,丽妃的整个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怎么,你很害怕?” 安锦坐到丽妃身边,漫不经心般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银针。 “看你小小年纪,心肠竟然会如此狠毒。不愧是太后的侄女,遗传了她的基因。” 丽妃看着安锦笑的天真无辜的脸,心中只觉得很是恶心。 安锦倒也没有马上对丽妃解释,只是伸出银针,在她白凝如玉的脸上轻轻划着,还没有用力,只是那冰冷的触感却足以让丽妃从头冷到脚。 她依然倔强不肯服输地冷冷看着安锦。 “知道吗?如果我将针划在你的脸上,到时候你的脸可就要变成血淋淋的,到时候就会变成一个超级无敌丑八怪,那个时候不但皇帝会嫌弃你,就连你心中的那个心爱的男子也会嫌弃你的。” “他不会嫌弃我。” 安锦说完后,丽妃便忽然脱口而出。 这一点倒是有点出乎了安锦的预料之外。她没有想到丽妃会对她的青梅竹马如此相信。 看来他们的感情倒也真的是很坚贞。 “既然如此,当初你又为何想要嫁到皇宫来。还不是一个追求富贵权势的女子?” 安锦将银针暂时收起,脸上笑容似笑非笑。 只见丽妃听了安锦的话,一张脸顿时黯然许多。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们原本是要打算殉情的。” 丽妃仿佛喃喃自语,安锦看着她的样子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而她的回答却也让安锦觉得大惊失色。 殉情? 天哪,该不是要上演一段中国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吧。 不过很显然,这段戏码并没有成为现实。因为丽妃最终还是嫁了,还是成为了皇帝的一个妃嫔。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又是怎么活生生地出现在皇宫里呢?” 安锦觉得只有让丽妃将一些事情说出来,她才可以判断这个女子值不值得她去帮。她最近要帮的事情实在太多,而且每一件又都是足以砍头的大事。最重要的是一个不小心,就会很容易伤害到了昱远。 所以安锦即便很有热心,许多的事情也还是需要小心行事。 因为她便用激将法,企图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丽妃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来,好让她确定丽妃所讲的是不是和自己心中所想的不谋而合了。 丽妃的眼中顿时有痛苦浮现,然后安锦便见到她脸上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落下来。 “我不想破坏他的前途,更不想他有事。他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我不能让他因为我而毁掉了自己的前程。” 正文 540.戒心很重的陌生人 丽妃说完后,安锦心中十分感动。 她没有想到丽妃竟然会为了一个男子而付出这样多。 这种选择,并不是每个女子都能够做出来的。 “既然如此,你就应该克制着自己才对,而不是让太后发现了。”安锦叹了一口气,对丽妃说道。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丽妃的心里也想不明白这个安锦王妃不是要来教训自己,拷问自己的吗?怎么现在倒是对自己做出一副同情的样子呢? 丽妃原本就是心地单纯,所以也不会将安锦看的太过复杂。毕竟不管怎么说,安锦看上去也才只有不过十四岁而已,一个十四岁的女子,尚还不可能存在那么重的心思。丽妃只是不由得想到。 其实她想的也是正确,只不过安锦的心思其实很深沉,只不过她不坏就对了。 看着丽妃一脸纳闷怀疑的样子,安锦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应该说出来了,应该对丽妃坦白了。 再说如果不说出来的话,外面的碧云也一定会等的不耐烦了。万一她起了什么疑心,回去再和太后姑妈讲,到时候可就对她自己不好了。 “其实我已经知道你心中的那个男子是八皇弟昱瑾,如果你相信我,就把你们的过去都告诉我。这样我才可以同你商量着怎样让你避过这一劫。” 安锦说完后,大概是大大出乎了丽妃的预料之外,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安锦竟然会轻易看透她的心里。 她记得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啊。 看着丽妃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安锦觉得有点头疼。不过这也是正常,如果换做她,也不会很轻易地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对于丽妃来说,安锦就是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让她戒心很重的陌生人。 谁让她的身份除了是昱远的老婆,更是华太后的亲生侄女呢。 “我刚刚经过御花园的时候看到了八皇弟得了风寒,而且还很严重。看来你们自从分开后,他的身体就一直很不好。虽然你嫁入了皇宫,可是很明显,他的心还没有死。不但是他,还有你。如果让八皇弟知道你死在了皇宫里,而且还死的非常惨,你认为以你了解的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就算当初你是为了不要毁掉他的前途而不和他在一起。可是你在皇宫里,一旦你有了什么意外,你以为他会保持冷静吗?你认为他会当做什么都没有的继续生活下去吗?” 安锦说道这里,看了看丽妃的反应,果然她的脸上动容了许多。 于是安锦继续说道。 “不,他不会。他不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会恨,会恨皇宫里的太后,皇帝。到时候还甚至很有可能为了给你报仇而发动兵变,你也应该知道八皇弟自幼饱览群书,除了昱远外就是他被称为天才。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倘若他真的想要让皇城翻天覆地,我想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就算他成功了,你也不能活下来,而且他从此也将背上一个不仁不义的罪名。如果你爱他,就应该比他还要珍惜他的荣誉,不是吗?” 正文 541.两小无猜 安锦循循善诱,每一次都说到了重点上,说的丽妃一张脸动了几动。很明显已经被安锦的话说动了。 “我和他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可以说是两小无猜。” 丽妃缓缓开口,安锦知道此刻她已经被自己说动,打算将心中埋藏的秘密告诉自己。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只有六岁,当时他也是六岁。虽然那个时候我们都是小孩子,可是他却总是像个大哥哥一样,处处照顾着我,对我一直都很好。十四岁那年,我们曾经一起去过月老庙,在月老庙中发誓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永不分离。可是。” 丽妃话说道这里,喉咙仿佛被什么卡住,安锦看到她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想必从那以后她便开始痛苦了。 “可是在我十七岁那一年,当昱瑾到我的家中提亲,却被父亲拒绝了。父亲一心想要将我送入皇宫,并且在选妃中即便我用尽方法不让皇上注意到我,然而太后还是挑中了我。因为她当时觉得我很温顺,属于贤惠淑德的女子。因此她便让父亲将我送入皇宫中。父亲一向是个贪慕虚荣的人,他自然十分开心。可是我却根本不在乎那些荣华富贵,哪怕和昱瑾过一辈子穷苦的日子都心甘情愿。昱瑾自幼母妃早亡,父皇曾经对他也不是特别的宠爱。所以他一直都很孤独,对于昱瑾来说,我既是他的恋人,又是他无法分离的亲人。我们的骨血仿佛连接在了一起,永生都不要分开。” 听着丽妃娓娓道来,说着她同昱瑾刻骨铭心的感情,安锦心中一阵阵地感动着。这样的感情,世间又有几个人能够遇到呢。 安锦看着丽妃,心中对她的同情,又不由得加重了许多。 “于是我们在一番痛苦的决定后,既然生不能够在一起,那就死后在地狱里做一对夫妻好了。哪怕经过孟婆桥,也不要接过孟婆汤,这样等到下一世的时候还会记得对方的样子,还可以找的到对方。可是当我打算赶去与他相约一起跳湖的地方时,父亲不知为何突然知道了我的行迹,阻拦了我。后来我才知道是我的贴身丫鬟出卖了我。当时我的态度很坚决,父亲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对我勉强的事情。” “那你又是为什么突然改变决定了?” 其实安锦觉得丽妃和昱瑾两个人相约自杀实在太过悲情了,事情其实根本到不了那么严重的地步。唯一的解释,就是太后太可怕,弄得人心惶惶,不敢对她的命令表示不从。 再说她看中的儿媳妇,那是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分啊。一般人想求还求不来呢。敢拒绝太后,那就是明显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安锦心中不免想到。 “因为父亲给我跪下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示弱的样子。从懂事起,父亲在我心中的形象一直都是很高大的,很威严的。可是那一次他却给我跪下了。” 正文 542.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对我说我追求自己的幸福没有错,他也不觉得我有错。可是我这样爱昱瑾的方式却是大错特错。昱瑾是个王爷,有着美好的前程。他才只有十七岁,他的人生还没有开始,他的才情还没有得到报复。如果就这样同我一起死掉,那么就等于他的一生还没有开始便已经结束了。一个男子,一辈子最大的遗憾便是报复不能得到舒展,因为他也是一个男子,所以他很理解。所以如果我真的爱昱瑾,就不应该毁掉了他的前程。” 丽妃说完后,脸上露出了很大的痛苦。 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又是含着一团泪,马上就要如决堤的河坝一般无法控制。 安锦连忙掏出她的绣帕,然后给丽妃擦了擦眼泪。 其实她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打动的个性,可此时也禁不住眼眶泛红了。 这个丽妃真的是太可怜了,也太单纯了。 其实那根本就是他父亲的苦肉计。可是现在想一想,也亏得她的父亲用了苦肉计。要不然的话,丽妃和昱瑾两个年轻的性命就要早早没有了。 这是一件太过可惜的事情。 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没了,再没有什么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加痛苦的事情了。再没有什么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加痛苦的事情了。 虽然丽妃的父亲贪慕虚荣,觉得皇帝要比王爷好,可是他毕竟也只有丽妃这样一个女儿。从一个父亲的角度看来,他自然是想要让自己的女儿嫁的更好。 而显然皇帝就是最好的乘龙快婿了。 只是他想了这么多,却独独忽略了自己女儿的想法。他认为自己给丽妃安排的一切都是好的,然而丽妃却觉得自己的父亲这是在将自己往火路上推。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也还是成功了。他的话也还是让丽妃动心了。 丽妃也是真的觉得自己应该为了昱瑾的将来而好好着想,她不应该那么自私,只让昱瑾为了自己一个人而活。 她是那样的善良,也根本做不成那种自私的人。 所以最后她还是终于选择了妥协。 安锦听着,心中又是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于是我决定不再和昱瑾殉情了。那夜我还是走到了湖边,却是对他说出这辈子伤他最深的话,我对他说,我不再爱他了。我说我打算嫁给皇帝,因为皇帝能够给我荣华富贵,能够给我的家族带来最大的帮助。当时说完后,我只记得昱瑾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一张脸变得很白很白,一副震惊的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我,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呀,他又怎么能够说得出话来呢。人世间,没有比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更加让人难受的事情了。” 安锦叹了一口气,她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自己在穿越前曾经被楚天宇背叛的那一幕,而且背叛的还不止是楚天宇一个人,还有她最好的朋友。 因此对于昱瑾当时的心情,她是十分理解的。 正文 543.青春是一个女子最大的宝藏 真是等到东西要派上用场的时候就开始缺了。 丽妃停顿了片刻,将心情好好整理了一下,继续对安锦说道,“那夜回到家里,我整整失眠了一夜。一连几天都吃不下饭。后来我暗中让府中的下人去打听,听说昱瑾是在白天的时候才回到王府的。因为湖边的寒气重,所以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等到第二天王府中的下人打开大门的时候,才看到已经昏倒在了地上的昱瑾。虽然下人及时叫来了大夫给昱瑾看病,可是醒了的昱瑾却仿佛灵魂抽离了身体,两眼无光,一连许多天都没有办法下床。我听“好半天,他才从我对他一连番的打击中缓过神来,两只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几欲要将我的胳膊拧断了一般。他还从来没有用过那么大的力气,我知道其实情的话都对他说完。然后也不看他变成了什么样子,只是用尽身上仅有的力气,将他放在我他的心里很难受,就如当时的我一样。可是即便心疼的无以复加,我也还是坚持着将那些绝肩膀上的两只手都给掰开,看也不看地回头离开。” 丽妃说道这里声音哽咽了好几回,安锦在陪着她哭的同时,也不忘拿出绣帕继续给她擦着眼泪。很快绣帕便被她掉下的汹涌泪水给染湿了,安锦很后悔,如果她再多带一条绣帕来就好了。 到后,只觉得心如刀绞。可是为了他的前途着想,我拼命忍着自己对他的思念,没有去找他。” “后来你就嫁给了皇上。” “对,而且在嫁给皇上后,我特地叮嘱了父亲,不要将我同昱瑾的过去让别人知道。我怕这个消息一旦传到了皇帝或者太后的耳朵里,会对昱瑾有影响。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还是被太后知道了。” 丽妃说完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大概也很懊恼着自己,明明是最关心昱瑾,最为他着想的人,可是最后却很有可能变成让昱瑾陷于水深火热中的人。 这又怎么能够不让丽妃觉得心中难受呢。 “你嫁到皇宫里一点都不快乐吧?” 安锦其实心中也是很清楚。丽妃又怎么能够快乐呢。比起女人,皇帝最爱的是他的爱好,能够轮流宠爱一个妃子,一轮下来也要好几年的光阴。光阴对一个女子来说何其重要,青春是一个女子最大的宝藏,一旦青春没有了,除非真的是两情相悦,否则她就再也没有了能够挽留男人的资本。 “其实皇上从来没有宠幸过我,甚至他可能对我都没有几分的印象。而且在这皇宫之中,能够得到皇帝宠爱的妃子也是几乎没有。大家都知道皇上喜欢什么,对于女子他并不贪恋。如今能够生下几个皇子公主,也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丽妃对安锦老实说道。 那么说,丽妃还是一个处子之身了。 安锦睁大了一双眼睛看向丽妃,一脸的不可思议。 也不知为何,安锦心中突然间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有一天她的那个皇帝表哥出嫁当了和尚,她也一定不会感到意外。 正文 544.自食恶果 只要能够让他继续做着自己喜欢的木匠活,只怕让他脱下那一身的明黄龙袍,让他从金銮宝座上走下来,甚至让他离开皇宫,他只怕都不会有任何的异议。 如果不是因为有他的那个太后母亲,他是对做皇帝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其实对于皇帝的不宠爱,我是没有感到一点不舒服的。甚至还感到了几分自在。你也知道我的心里一直都有昱瑾,让我突然接受另外一个男子成为我的丈夫已经是很难承担的事情了。而如果让我成为他真正的女人,我只怕自己真的会疯掉。原本我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去见昱瑾了,虽然我每日每夜都在思念着昱瑾。可是我毕竟已经成为了他的皇嫂,也就是说我再也不能够和他在一起了。然而老天却是偏偏愿意捉弄我,总是让我遇到令我无措的事情。” 丽妃话说到这里,便不由得叹息了一口气。 “你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御花园中见到八皇弟。” 安锦替丽妃将她没有说完的话讲了出来。丽妃心中讶异,在看了安锦片刻后便点了点头。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来。 “其实我已经认命了,既然我和他今生无缘,也只能求来世再续前缘了。可是一次我无意中闲逛御花园,竟然看到了退下早朝的昱瑾也在哪里,正站在一簇蔷薇花丛中看着那些蔷薇花。我记得他曾对我说过,御花园中有一簇蔷薇花是他的母妃生前亲自种下的。所以当他的母妃离开人世,而他也有了王府以后,只要有时间,便总会在退下早朝以后去御花园中看一眼那颗的蔷薇花。” “当时他看到你了?” 安锦不免好奇问道,其实答案不用问,也是肯定的了。 丽妃点了点头,但是模样很沉重。 “虽然我们看到了彼此,可是却只能相对无言。我们的身边都跟着宫女仆人,无法述说相思之情。何况当年为了离开他,我又是将话说的那般绝情。从他冰冷的目光中我能够感觉的到他已经不再将我看成过去的那个丽儿了。” 丽妃说完后,又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绣帕已经被弄湿了,安锦便伸出自己的袖子,替她擦了擦眼泪。并且不忘陪着她挤出两颗眼泪。 这个丽妃和昱瑾两个人怎么这样可怜啊。 还有什么是能够比这更加悲惨的事情了吗? 真是活生生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 他们两个,也是这个时代的悲惨产物了。 安锦心中只不由得想到。 正想到这里,她便又听丽妃继续说道。 “虽然我一再强调自己已经嫁给了皇上,不管他有没有宠幸我,我这一辈子都只能够是他的妃子。永远都不会改变了。可是当我再次看到昱瑾的时候,我才发现心中的思念只增不减。根本就没有因为我来到了深宫之中而减去分毫。所以我每天都会不受控制地到御花园中走一圈,有的时候会碰到他,有的时候碰不到他,我就会站在那一簇蔷薇花丛中呆站好久。可即便是看到了他,我们也只是礼貌上的打招呼而已。他的冷漠是我从未见过,我也明白这都是我在自食恶果。” 正文 545.一个杀人如麻的女子 丽妃终于将他们的遭遇说完,安锦陪着丽妃很是痛心地哭了好一会。 “求你不要将昱瑾供出来,你可以马上杀了我,这样我和昱瑾的过去就会被永远埋葬。我不能因为我的存在而给他增添丝毫的麻烦。我不能让昱瑾为了我而毁掉前途。求你不要让太后知道我心中的那个男子就是昱瑾,求你,求你了。” 安锦看着丽妃对着自己苦苦哀求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体此刻被牢牢捆绑起来。安锦一点都不怀疑下一刻丽妃就会跪在自己的面前,甚至还会给她磕头到头破血流,直到自己向她承诺才会再站起来。 “如果我真的想要让太后姑妈知道,又何必特地在这里听你讲了那么多。” 安锦说完后,丽妃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可是就算你不会说出昱瑾的存在,太后也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丽妃对安锦说道,一双眼里仿佛蒙了一层灰,带着认命的样子。 “不,她可能会放过你。虽然很有可能会将你打入冷宫,但至少会放过你的一条命。” 丽妃对安锦说完后,安锦非但没有像她那样悲观,反而十分乐观地下着肯定。 “这又怎么可能。过去宫中有多少妃嫔都死在了太后手中,她们有的甚至都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皇帝的事情,可是太后就是因为看她们不顺眼,所以就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赐了她们三尺白绫,一瓶鸠酒。让她们从此奔赴黄泉,再无生路。” 丽妃一脸的不相信,这些事情她看的太多了。也知道太后的心狠手辣。 安锦也是第一次听说她的太后姑妈原来不只是年轻的时候做过那么多毒害妃嫔的事情,甚至现在还要继续做着。要知道,那些可都是自己的儿媳妇呀,将来都是要给她的皇帝儿子开枝散叶的。 亏她还说着什么皇宫里面的子嗣太少了,可是这又能够怨谁呢,那么多的妃嫔都让她给杀了,那么皇帝表哥中奖的几率自然也就会低好几倍了。 她只觉得周身一阵冷意。她的那个太后姑妈,还真的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女子。 看来她真的是杀人杀上了瘾,如果一段时间不杀,就会觉得很难受。 她听说过有吸毒吸上瘾的,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杀人杀上瘾的。 这个太后姑妈,安锦第一次感到了阵阵的恐怖。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十分坚定地看向丽妃。 “你放心,她只是对看不顺眼的人那么做而已。但是当初你不要忘记了,你能够进到皇宫里面来完全是因为太后姑妈看上了你,觉得你贤良淑德。所以在碰到你有情郎这件事情的时候,她会觉得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十分生气。这也就是你,倘若换成了别的妃子,只怕她一定会当场处死。还会有这样一番拷问么?她也不想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丢脸,我的那个太后姑妈可是最要面子的人了。” “那又怎么样?难道她就会放过我吗?毕竟我的孔明灯在她的手上,证据确凿。” 正文 546.丈二的和尚 丽妃还是不愿相信地看着安锦。只见安锦淡淡一笑,笑容很淡定。 “不对,你真正的证据并不是在孔明灯上面。而是在于你自己。” 安锦说完后,丽妃只觉得眼前一头雾水,更是如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了。 “别忘了,你还是处子之身。只要我一会去太后那里对她说你仍然是处子,等到她派宫中的老嬷嬷前来验证后,便会知道你最多也就是心中有人,却根本没有做出进一步的背叛皇上的行为。而且太后姑妈也不想自己打自己的脸,自然会放你一条生路。虽然能够让你再伺候皇帝的可能性已经几乎为零。” 安锦将事情一一分析给了丽妃,丽妃的眼中便顿时有了希望。 而且对于不能够再伺候皇帝她一点都不在意。 “没关系,哪怕关在冷宫,伴随青灯古佛一辈子我也愿意,哪怕让我削发为尼一辈子我也愿意。只要能够让我一个人清清静静的,不会在面对皇上的时候强颜欢笑,哪怕粗茶淡饭我也受得了。” 丽妃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这一点,安锦倒是没有看错。 看来她是真的并不在乎自己的那个皇帝表哥是否宠爱于她。 安锦这样想着,倒是觉得她的那个皇帝表哥也是蛮可怜的。明明也是长的一副仪表堂堂,英俊非凡的样子。只可惜光是样子好看也是不行的。 “既然你这样说,一会我就回去回复太后姑妈了。你且先稍安勿躁。这个冷宫,只怕就是你今后将要度过一生的地方了。” 安锦这个时候站起身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觉得阴森森的,很是空冷。也不知道丽妃能不能够吃得消。 不过这已经是她自己最大的尽力了,能够留下丽妃的一条命,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没关系,谢谢你,安锦王妃。” 丽妃很是无所谓,毕竟她不像太后,做了太多的亏心事。所以她住在这里那些厉鬼也应该不会伤害好人的吧。安锦想着想着,便也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 于是她便同丽妃告辞,离开了冷宫。 碧云看着走出来的安锦王妃,又好奇地探进脑袋,看了看坐在床边安然无恙的,已经被安锦王妃松开绳子的丽妃,实在想不明白安锦王妃到底是哪里刑问丽妃了。 怎么也没见到她的身上有一点的伤呢???? 碧云一张不敢相信的脸自然也就映入了安锦的眼中。她只淡淡对碧云说道。 “走吧,我有事情要向太后姑妈回复。” 安锦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便已经先迈开脚步向前走去,碧云自然也连忙不敢怠慢地紧紧跟在安锦身后。 只不过她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事情这么快就结束了? 她突然有了一个直觉,似乎这个丽妃不用死了。 碧云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到底对不对。毕竟她也是看的出来,安锦王妃其实根本就没有对丽妃用一次刑,那些长长的银针也算是白拿了。 正文 547.善心大发 碧云叹了一口气,其实她因为跟了太后很久,所以对于刑罚一事有点上了瘾。所以人性才会被抹灭很多。刚才如果是她在的话,是绝对不会让安锦王妃空手出来的。 至少也要在丽妃的身上留下百八十个洞才可以嘛。 要不然的话,她都会觉得不好回去向太后交差。 可是毕竟不管怎么说,安锦王妃也都是太后的亲生侄女,她也不能够多说什么。只得悻悻地跟着安锦回到了雍华宫。 她们到了宫中的时候,太后正好刚刚醒来。见到安锦回来,便以为她将丽妃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怎么样?丽妃是不是已经将那个人招了。”太后对安锦问道。一双凤目里满是关切。安锦摇了摇头。 “看来那个丽妃倒是挺嘴硬,哀家就不信用钳子给她的嘴撬开了,她还不能开口。” 还不等安锦说话,华太后便已经自己气呼呼地开始打算该如何责罚丽妃了。 安锦连忙开口,在太后下了命令以前连忙阻止她。 “不要啊,太后姑妈。其实就算将那个男子揪出来也没有什么用。因为现在。” 安锦话没讲完,因为突然意识到了宫殿里面的太监宫女似乎太多,太后很聪明,一下子便看出了安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于是伸出手,让出了碧云外的那些宫女太监们都退了下去。 “说吧。” 太后对安锦淡淡说道。安锦这才凑到太后的身边,在她的耳边窃窃私语一般。 太后在听了安锦的话以后,一张脸果然变了变。 碧云也不知道她们姑侄两个到底是在说着什么,一向很好八卦的心里便不由得想要凑上前去打探个究竟。可惜她的脖子就是伸的再长,也没有办法听到她们两个究竟是在说的什么。 只能作罢。 算了,反正一会她也会知道的。现在也就不那么的着急了。 “你现在就和碧云带着两个老嬷嬷去检查丽妃是否为处子之身。如果确实属实,就免了她的死刑吧。事情也就不用追究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一个不将皇帝放在心中的女子,就算今后再留在皇帝是身边也是会朝三暮四,无法专心伺候皇上。就让她在那个冷宫里一直住下去吧。这已经是哀家最大的仁慈了。” 太后明明罚了人,还觉得自己好像观世音菩萨一样,如此善心大发。 安锦在心中冷冷一笑,明明是你将人家害成这个样子的,结果反倒将人咬一口。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安锦看着太后,突然间想起了一句话。 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没错,太后的惩罚迟早都会到来,只不过还没有到时候。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着的,但是安锦却还是站起身来给太后行了一礼,对她感恩戴德地歌颂一番,说她是什么观世音转世之类的美言,让太后的脸上不免露出了笑容。 其实安锦也不愿意说这些违背她良心的恶心的话,可是她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万一太后再中途变卦了,可怎么办?到时候丽妃岂不是死的也太冤枉无辜了啊。 正文 548.荣华富贵 同安锦走出来,碧云还是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 “安锦王妃,那个贱妃竟然还是处子之身,难道皇上都没有碰过她吗?” 又是一个贱妃,安锦这回可是有点火大了。 她突然停住脚,一双冷冰冰目光看向碧云。碧云依然一头雾水摸不到头脑的样子看向安锦,难道她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她不觉得啊。 “碧云。” 安锦忽然叫出碧云的名字。 “是,王妃,有什么吩咐?” “丽妃虽然被打入冷宫,但是她依然还是一个娘娘。而且她都没有同任何一个男子,甚至包括皇上发生过关系。可见她甚至比你还要纯洁。你不过只是一个小小宫女,哪里借来的胆子,竟然敢称她为贱妃。别忘了,丽妃可是当初太后姑妈选出来的,要不要我现在去向太后姑妈禀告一下。” 安锦并没有将很多话说明白,不过却也已经足够起到了让碧云脸色泛白的作用。 只见她一张脸变了变颜色,背脊也是冷汗渗出。 连忙噗通一声跪在卵石路上,也不觉得自己的膝盖咯得慌,只是连连对安锦磕头道。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碧云吓的胆都没有了。安锦看她知错的样子,倒是也挺圆滑。不管她是不是真心认错,至少以后她再也不会敢称丽妃为贱妃了。 安锦不再理她,带着两个宫中的老嬷嬷去往了冷宫的方向。 好半天,碧云的一双腿才颤颤巍巍地直立起来。她没有想到这个安锦王妃发起脾气来竟然是如此可怕。原本她还只是将她当做一个孩子来看待。 可是她又怎么能够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孩子呢。 毕竟她都已经嫁为了人妇,管理着整个王府。倘若没有一些个手段,也不能够随便拥有管理一个王府的能力的。 看来以后她还是要小心为妙,不要惹到了这个安锦王妃。 尽管如此,碧云也还是有一点很是想不明白。那就是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安锦王妃好像很袒护着丽妃呢。明明她们也只是今天才见面而已。 对于已经泯灭了一些人性的碧云来说,她自然是不会明白这个世界还有同情二字。 她不敢再耽搁,连忙小跑着追上了安锦。 一路上十分识相地乖乖沉默着。 瑾王府。 “王爷,您身子这样虚弱,可不能再去皇宫了。” 从小便跟着昱瑾的书童小南和王府里的几个下人将大门关起,用力抱着即将要冲出王府的双目血红的昱瑾,只见他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可是身体却因为太过虚弱,身子连小南一个人都摆脱不了。 “放开我,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刚才为什么要把我从皇宫里带出来,我说过要离开皇宫了吗?放开我,你快点放开我。” 昱瑾用力挣扎着,因为用力过度而剧咳不已。 “王爷,我已经派人去宫中打听了,一会就会传来消息。再说当初不也是丽妃主动抛弃了您,是她自己选择荣华富贵的,有了今天的结局,也是她自找的。不管是不是太后看她不顺眼而随意给她安了一个罪名,就算是她真的有情郎,那也和王爷您没有一点关系。” 正文 549.还是无法忘记 小南着急地对昱瑾说道。 其实他自幼跟在昱瑾身边,从昱瑾同丽妃相识到相爱,哪一幕他都是十分的清楚。虽然丽妃对王爷那段绝情的场面他根本就没有看到,然而就是根据王爷之后一病不起,险些被剥去了半条命看来,小南也知道那个丽妃当年害的王爷有多深。 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王爷依然没有从伤痛中走出来。 即便他在御花园中与丽妃偶尔相遇,即便他对丽妃已经能够做到冷冰冰的一副样子,然而他心中也还是再清楚不过,在王爷的心中,其实一直都没有忘记丽儿小姐,也就是现在的丽妃。 那已经根植进入了他的骨髓之中,即便疼,那种思念的感情也还是无法忘记。 听了小南的一番话,如同一根刺刺入了他的心脏里,昱瑾暂时停了下来,一双俊眸黯淡无神,再也说不出了一个字。 就在这个时候,去皇宫里打听的人出来了。 “打听到消息了吗?” 小南对着已经回来的一个下人问道。下人连忙给小南管家躬了躬身,对他说道。 “是,管家。回王爷,听说太后已经免去了丽妃的死刑,只是将她关在冷宫中,从此再不让她离开冷宫。” 话音落下,昱瑾感到自己心中绷紧的那一根弦顿时松懈了下来。然而与此同时,他也不能够真正达到完全的放松。 他没有忽略下人后面的禀告。 丽儿被打入了冷宫? 一辈子都要在冷宫那里度过余生吗? 昱瑾眉宇紧锁,一种无言的痛苦涌袭上来。可是那又怎样,同他也是再没有任何的关系。昱瑾心中恨恨地想着。当初丽儿选择荣华富贵的时候,便已经注定了会有这样的结局。 她活该。 在心中狠狠说出这样三个字后,昱瑾便从坐着的椅子上站起身来。 “本王累了,要去休息。” 昱瑾说完后,也终于不再挣扎了。然后便慢慢缓步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管家,王爷没事吧?” 从皇宫之中回来的下人看了看昱瑾,担心地问道小南道。 “没事,只要丽妃活着,哪怕关入冷宫里,王爷就不会想不开。” 小南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便同下人一起将大厅里被摔碎的一些名贵瓷器给扫了扫,收拾了一下。然后便又都各自散开,去忙着自己手头的活了。 小南从大厅里走出来,看了看眼前的院子。只觉得自从丽儿小姐,也就是当今丽妃走了以后,整个王府都似乎再也没有了生气,宛如一潭死水般,让人无法接受。 哎,这都是命啊。 小南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然后便去忙活着自己手里头的活了。 皇宫里。 “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两个老嬷嬷出去后,丽妃对安锦真心感谢道。 “我也只是救了你一条命,可是却还没有办法将你从冷宫中弄出来。不过你放心,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不会让你在冷宫里受人欺负的。” 正文 550.恩威并用 安锦对丽妃郑重承诺道。 丽妃满怀感激地看了看安锦,“其实你已经帮了我最大的一个忙。而且只要我不死,哪怕被打入冷宫,也不会对我父亲的仕途有太大的影响。这已经是很大的一个恩情了。” 听丽妃这样说,安锦反而觉得心中很不舒服。 要知道,她一向最不喜欢帮忙帮一半的。可是如今也没有任何的办法,按照现在的形式,她没有任何能力将丽妃从冷宫当中转移出来。 如果有办法就好了,安锦的一颗小脑袋自然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不过丽妃的事情暂且还是需要向后推一推。她还是先把李时谦的事情忙完再说。 于是安锦同丽妃告别,在出去的时候,她特地吩咐了管理冷宫的太监,让太监给丽妃拨来一个宫女伺候,并且一日三餐一定要保证是新鲜的热菜热汤。如果有一天让她发现这些人虐待了丽妃,到时候她一定禀告太后,让太后革了这些人的职。 负责冷宫的太监们只吓得连忙缩脖应着,心中却都不约而同地泛起了嘀咕。这个安锦王妃又不是在皇宫里长大,就算是太后亲生的侄女儿经常到皇宫里面玩,可是接触冷宫却也是初次。她又怎么知道他们从来都会将冷却的剩菜剩汤给冷宫里的这些再也没有出头之日的娘娘们呢。 太怪了,太奇怪了。 看来以后他们也是真的不敢怠慢这个冷宫里的新主子了。 安锦在关门前,又对丽妃说她有时间就会经常来的,感动的丽妃眼泪又掉了出来,活生生一个林妹妹。安锦看着她那副样子,心想如果她真的是林妹妹,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冷宫里面挨过去了。 安锦从手上脱下了一对价值名贵的玉镯子,放在了太监的手中。 “拿去你们分了,记得只要对丽妃好,今后这样的好处也不会少了你们。” 安锦毕竟曾经在电视剧中看多了,知道光是施用威严也不行,还要加以用些小恩小惠的,这样才能好好控制一些人,让他们听你的话。 这便是恩威并用。 果然,起初那几个太监还有点不情不愿的样子。一看到这玉镯子,脸上笑容就差没有开了花,十分殷勤地对安锦连连点头。 安锦这才放心地离开了皇宫。 等到安锦回到家中的时候,天色早就已经暗了下来。昱远还以为太后怀疑了什么而将安锦扣押了下来。正要打算去皇宫里面找安锦。 “安儿,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眼眶怎么红红的。” 昱远向来心细,从安锦进到王府里便看到了她脸上的阴暗表情,一双眼眶更是泛着红,明显哭过的样子。 安锦觉得有点累,于是便一下子躺在了昱远的怀中。 昱远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将安锦搂在怀里,给她无声的安慰。 “昱远,今天我差点看到太后杀人,好不容易我才将那个人救下来。” 安锦叹了一口气,对昱远说道。 正文 551.已经打算私定终身了 “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凡是她看不顺眼的东西,永远都有理由杀掉那个人。不管那个人是宫女太监甚至是嫔妃。” 昱远的声音倒是很平淡,安锦觉得昱远可能过去也是看过太多太后杀人,所以才会声音如此地冷静。 “她今天要杀了谁?” 昱远在安锦头顶淡淡问起。 安锦有点口渴,于是便推开昱远,自己走到大厅里接过小青递过来的一杯润嗓茶,然后喝了几口。昱远看安锦这个样子,便知道她此时的状态已经没有那么糟糕了,便也坐在了一边,静静耐心地看着她。 “她要杀丽妃。” 安锦喝完茶以后,对昱远说道。 “丽妃?” 昱远的语气很是陌生,安锦听的出来。 “皇帝的妃子实在太多,能够让我有印象的更是少。” 昱远只好对安锦实话实说,自然也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个丽妃在过去同他的八弟到底有着怎样的一番情感纠葛。 安锦将茶盏放在了一边,因为没有吃晚饭,于是便让小青端来了一碟栗子糕,一边吃一边对昱远说。 “这个丽妃的过去我一会再对你说,先说我今天的遭遇吧。就是我早上去看太后的时候,发现她将皇帝表哥的一个妃子扣在在了雍华宫,因为她发现了那个妃子心中有一个男子,而那个男子显然并不是我的皇帝表哥。于是她便打算下令给那个妃子一百大仗。要知道,一百下打下去这个妃子一定就会没有命了。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子,总之我是见不得那些血腥的事情,后来终于劝太后将那个妃子的事情暂且交给我处理。所以那个妃子现在终于逃过了一命,然而却还是被打入了冷宫之中。很是可怜。” 安锦说完后,又是一阵叹息,如一个老者般。 “妃子有人本来就是应该处死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你用了一些方法而让太后听你的话,那么那个妃子死掉也是很正常。” 昱远并不知道内情,所以他也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何不妥。 “其实也不是这个样子的,这个丽妃同当初我们王府中的那个王美人是一样的,她在嫁入皇宫前也是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情人,两个人自幼便两小无猜,甚至已经打算私定终身了。所以在无奈参加夏朝必须单身女子参加的选秀上,想尽办法不让皇上看中自己,可是即便如此,还是被太后看上。如果她不进宫的话,那就是死罪一条,甚至还要连累到全家。后来丽妃本来打算和她那个心爱的男子一起在湖边殉情的。但是丽妃的父亲对她说他们如果死了其实是一件很自私的事情,尤其是对她心爱的男子来讲。所以为了不影响她心爱的男子,丽妃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进入皇宫之中。” 安锦一口气说完,眼中满是同情。 “既然她已经决定进入了皇宫里,为什么还要对那个男子念念不忘。否则的话,她也不会被太后抓住把柄。” 正文 552.彻底明白了 昱远不解问道。 “其实她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皇帝表哥的事情,她只是因为得知了她心爱的男子得了重风寒,所以心中担心,便在夜里点了一个孔明灯,为她祈福。只是好巧不巧地,正好碰到了路过的太后。所以有些事情,你管千算万算,也还总是有算漏的一天,也算是丽妃流年不利了。她的下半生,只怕是要在冷宫之中度过了,多可怜呀。” 安锦一边感慨,一边连连摇头说道。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心爱的男子得了重感冒,难不成她还在暗中密切关注着她心中的那个男子。” 昱远的疑问也正是当初安锦心中的疑问。 “她也不是特别的关心,只是因为常常会在皇宫中的御花园里碰到那个人,所以便会有的时候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但是毕竟当初她对那个男子做的十分绝情,所以那个男子对她已经变得非常冷淡了。其实这也是当初丽妃想要的效果。” 安锦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昱远的脸色,希望他能够听出来。 但是很明显,昱远对于丽妃和昱瑾的过去并不知晓,所以安锦即便是点到了这里,他最多也就只是误会别人罢了。 “难道是皇宫中的某个侍卫,总不该会是哪一个太监吧。” 昱远一边怀疑地问道。 安锦叹了一口气,看来她还是要说透的,昱远对这件事情果然一点都不知情。 “其实也不是什么太监和侍卫。我问你,是不是八皇弟的母妃曾经在御花园中种了一簇蔷薇花?” 安锦对昱远问道。 “没错,当年昱瑾的母妃惠妃的确是在皇宫的御花园中种了一簇蔷薇花。听你这么说,我想明白了。难道是昱瑾,这又怎么可能?” 昱远终于从安锦给出的线索中猜出了丽妃心中的那个男子就是昱瑾,可是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来这两个人又是怎么扯到一起去的。 “你平日里向来少与八皇弟走动,对于他的事情自然也就不知情了。何况当初你同四皇兄的感情最好,不也是不知道他与阿紫的过往吗?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最隐秘的事情,所以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昱远觉得安锦说的也有道理。 “而且我告诉你,丽妃今年十八岁同昱瑾年龄相仿,刚好符合青梅竹马的年纪。而且丽妃是去年的时候嫁入皇宫中的,昱瑾过去的身体不是本来一直很好的吗?可是突然间却变的不好了,也正是去年。” 安锦这样说完以后,昱远便彻底明白了。 去年的时候昱瑾的确生了一场大病,皇帝很担心他最年幼的弟弟,因此还特地派了宫中的太医前来诊治。他与四皇兄也去看过昱瑾,只觉得昱瑾突然间似乎瘦了好几斤,整个人也是没有什么精神似的,让他无法安然休息。 当时他并不明白,一向身体挺健康的昱瑾为何突然之间就削瘦成了那个样子,并且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也是无法打起精神。 正文 553.任由思绪胡乱飞舞 如今想起来,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原因。 “原来昱瑾竟会有这样一段过去,这也难怪他的身体总是不见好了。可见那个丽妃同他的感情是有多深了。安儿,虽然他们不能够在一起非常让人遗憾,可是这件事情毕竟已经成了定型,丽妃毕竟已经成为了皇帝的女人,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插手就可以管得了的。明白了吗?” 昱远看出了安锦的心思,对她提醒道。 “可是皇帝像你一样,也并没有对丽妃做出什么事情。他们不过也就只是有着一个夫妻的名分罢了。难道你要让丽妃守一辈子的活寡吗?再说了,就算她真的成了皇帝女人,我想昱瑾也未必能够在乎。只不过想要让他们两个在一起,确实是非常的难。毕竟当初丽妃将昱瑾害的那么深,而且有太后在,他们就永远不可能。” 安锦虽然存了这个心思,可是她也明白,昱瑾同丽妃想要在一起,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昱远听安锦说完,心中也不免有些可惜。只是很多事情都不是随便说管就能够管的了的。 所以他们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月落星沉。 丽妃躺在冷宫里,却翻来覆去地怎样都无法安然入睡。她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一片漆黑,任由思绪胡乱飞舞着。 也不知道昱瑾的身体现在有没有好,自从她来到皇宫中,每一次见到昱瑾,便会发现他的身体总是大大不如了从前。即便不用去想,她也知道那一定是自己的原因。 心中不免十分复杂难过,她明明是为了让昱瑾更好,才会离开他,而不想做他的累赘的。 可是她无论怎样都没有想到,昱瑾的身体竟然会一日不如一日。 一个人一旦身体变得糟糕,那么他还有什么多余的经历去做别的事情。 丽妃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的心如同刀绞一般,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她翻身下了床,在冷宫里来回走着。好让自己的心冷静一些,不会再去胡思乱想。 毕竟她已经进了冷宫,从今往后也要在这里度过余生。 至于昱瑾,她是一辈子都不能够再见了。这样也好,只要他不会被自己连累,就已经很好了。 所以现在她也是必须要适应这里的生活才可以。丽妃在心中对自己说着。 黑暗里,她借着窗外照射进来的幽亮月光看着这个偌大的冷宫。其实这个冷宫很大,但是并没有什么摆设,毕竟也不是什么受宠的妃子所住的宫殿,因此没有东西也是正常。就算以前真的有过什么东西,她也明白一定是被宫中的太监宫女瓜分而尽了。 正是因为如此,才将这个冷宫显得更加阴森恐怖。只不过丽妃今天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正经过了哀莫大于心死的心境,因此现下也不是十分害怕。 加上她床边睡着的一个小宫女正打鼾打的很欢,看上去睡的很熟。至少这偌大的冷宫里,还是有一个人来陪着她的。 正文 554.很善良单纯的女孩 这个时候丽妃就会特别的感激安锦王妃,如果不是她让掌管着这里的太监给派来一个宫女,自小娇生惯养的她,还不知道要怎么打理自己的生活。 只是就算派来了宫女,丽妃也明白自己今后有许多的事情都要自己来做了。 她从床上拿了一床被子,给睡着的小宫女盖上。这个小宫女叫做小晴,有点胖,一双手却是很粗。听说是临时从洗衣房给调配过来的。还记得晚上的时候这个宫女过来,看着自己一脸憨厚的笑,丽妃便知道这个宫女是个很善良单纯的女孩。 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却听说在洗衣房里面洗了五六年的衣服。一双手常年浸泡在冷水之中,也是很不容易了。丽妃不由得感慨道。 所以这个小晴总是一脸感激地看着自己,虽然冷宫中的奴婢不好做,但是比起每天起早贪黑地洗着仿佛永远都洗不完的衣服来说,这对她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 丽妃正在想着,却听到冷宫外冷风呼啸,犹如兽鸣。虽然这里是冷宫,可也毕竟是皇宫里,就算是有风,也应该没有这样的夸张。 要不然的话,皇宫的那些高耸的围墙岂不就是白堆砌了。 丽妃心下正在诧异间,忽然间冷宫的大门被风吹开了,丽妃便起身去将大门关起。 关起的同时,她竟然看到了门外的前廊处竟然吊着一个女尸,背对着她。这让她不由得尖叫一声,整个人便倒在了地上,一双腿吓得瘫软。 听到丽妃的尖叫声音,小晴即便睡的再死也已经醒了。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便连忙来到丽妃身边。 “娘娘,怎么了?” 小晴一边试图将丽妃扶起,一边连忙问道。 “有个女子在外面上吊自杀。” 丽妃颤颤巍巍地说着,一双手也颤抖地指着对面。 可是当小晴转过头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发现。除了阵阵大风呼啸的声音和大门被吹动的声音,便再也没有了其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晴看着丽妃害怕的样子也不像是假的,这倒是让她猛然间想起了关于这个冷宫的传闻。 “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小晴忽然自言自语道。 “什么真的?” 丽妃看到大门外忽然间又什么都没有了,正怀疑着是不是自己出现了什么幻象。突然间便听到了小晴的自言自语,连忙问道。 小晴一脸神秘兮兮地看着丽妃,因为她从来都是胆子很大,所以也没有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出来。只是先将门关起来,然后再将冷宫里的所有盏烛都给点燃,这才拽着吓得颤抖不已的丽妃坐到了床上,四周的明亮让丽妃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 “其实我也是听一些其他的宫女姐姐说的。她们说,二十年前,当时有一个很被皇帝宠爱的妃子,可惜好景不长。因为一次晚宴后,她喝的有点多了。于是便先回到了自己的妃殿里休息,可是醒来的时候却赫然间发现自己的身边躺着一个男子。而且好巧不巧地正好皇上也来到了她的妃殿,跟着的几个妃子中还有现在的太后。于是皇上非常生气,便一剑刺死了那个男子,也将那个妃子给打入了冷宫之中。那个冷宫正是现在娘娘您住的宫殿。” 正文 555.不怕鬼敲门 小晴说完后,丽妃的身体不免冷了一冷。 其实她听说过很多关于宫中有鬼的传闻,毕竟这偌大的皇宫,又是权利的集中地,一些阴谋发生在这里,也是不足为奇,所以她也就见怪不怪了。 可是毕竟只是听闻,她从来没有亲自见到过。 所以今天见到,难免会三魂被吓去了七魄,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如果不是因为小晴在这里,丽妃觉得今晚自己一定会被活活吓死了。 “后来呢?” 丽妃只又连忙继续问道。 “后来那个妃子被关入冷宫中,身份地位同过去有了很大的变化,不但受尽宫女太监的白眼,也常常吃不饱穿不暖。她一直都想见皇上,一直说自己是被人冤枉的。可是皇上的女人何其多,很快就将她忘记了。于是她越想越不甘心,便在门前吊了一根绳子自杀而亡了。据说她死后也不会饶了那个陷害她的人,一定要让她有着同自己一样悲惨的下场。” 小晴说完后,丽妃才明白刚刚的幻影可能真的是那个死不瞑目的妃子。 不用想,她也知道这一定是太后做的事情。也只有太后才会做出那样狠毒的事情出来。 真是可怜了那个妃子,竟然成了太后走向权利巅峰下的一个亡魂。 想到这里,丽妃心中的恐惧到没有那么深了。只是有些可怜那个妃子。 可是一想到每天晚上都有可能见到这个妃子的显身,她还是觉得有些害怕。 “后来,凡是经过这个宫的太监和宫女,总有几个能够看到她的影子,有的时候是看到她上吊自杀,有的时候是看到她的身影好像一团云一样飘着。据说有的时候她的灵魂还会去其他冷宫中的娘娘们那里,与她们作伴,同她们叙旧。真的是很可怕呢。” 小晴的胆子很大,可是说完后,也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娘娘,我们明天要不要和掌势的太监总管说,让他给我们换一个房间,不要在这里好了。” 小晴不由得对丽妃提议道。她看着这个丽妃身体羸弱,很是单薄,只怕这样被吓几次,一条命都会给吓没了。 不过丽妃却是摇了摇头。 “不做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我们只是会偶尔看到而已,如果她想害我们,我们现在也不会安然无恙地留在这里。她也是被人冤枉死的,所以也会理解我的处境,她不会害我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丽妃十分肯定地说道。 小晴倒是也没有想到这个丽妃沉静下来其实也不是那么的胆小。其实她自己本来就是很无所谓的,于是便也答应了下来。 一夜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去了。 第二天,安锦起床后,便在昱远的安排下去了天牢那里。 到了天牢,安锦看到李时谦正坐在那里,虽然样子几分狼狈,然而气质依然清朗如旧,并没有因为被抓而深情沮丧。 “恩人。” 安锦将狱卒打发下去,便将天牢的门打开,走了进去。 正文 556.心中十分诧异 李时谦睁开双眼,觉得自己是不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老天真的怜悯她,就让她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可是他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眼,安锦依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他自己的面前。 李时谦感到了几分意外,那个昱远王爷怎么会如此大方,竟然会让安锦前来看他。 看来他还是将昱远看的太过小气了。 “你怎么来了?” 李时谦看着安锦,心中十分诧异。 “当然是来看你了。李公子,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虐待你,拷打你,逼你认一些你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 安锦担心地问道。 李时谦淡淡一笑,对着安锦摇了摇头,目光温柔。 “放心,他们什么都没有对我做,而且还一日三餐地供应着。反倒比我在外面的伙食还要好,这样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好。” 安锦听着李时谦的话,其实很明白他只是在敷衍着自己,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罢了。 不过安锦也明白他在这里之所以没有被人找麻烦,也都是因为昱远在外面打点的关系。要不然的话,李时谦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好。 “当初我很担心你,现在看到你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多了。” 安锦松了一口气,对李时谦说道。 听到安锦说担心自己,李时谦的心中很是开心。可是他也明白安锦的担心并不如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样。可即便如此,至少他在安锦的心中也并不是一无所有的存在。 即便永远都比不上昱远,多多少少也还是给了李时谦一个安慰了。 “对了,我来这里还有话要对你说,你一定要听清楚了。” 安锦说到这里,便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四周外面的状况,确定没有什么人听,才放心一些地凑到李时谦的身边对他说出她和昱远打算救出李时谦的事情。 可是李时谦并不是很相信的。 毕竟当初是昱远将他抓到天牢里面的。一个抓了他的人又忽然要放了他,换成谁都不会轻易相信。 虽然他相信安锦是要真心救他的。 “安锦,我很感谢你有这份心意。但我毕竟是重犯,要想出去,是很困难的。而且说实话,我也不相信昱远王爷会真心救我。” 李时谦只对安锦坦白道。这其实也在安锦的预料之中。 “我知道,当初毕竟也是昱远抓的你。你不相信他也是很正常的。可是毕竟当初这是太后下的命令,昱远不得抗令。其实他也一直觉得你不应该死,就算你真的不相信他,也请你相信我。如果我骗了你,到时候我一定用命来赔偿。” 安锦十分认真地看着李时谦,心中的侠女情怀又冒了出来,甚至像个男子一样对李时谦发着誓言。 “不要随便乱说话,我几时说过想要取下你的性命了。” 听到安锦的话,李时谦吓了一大跳,只差一点就要伸出手去捂住安锦的嘴巴了。 “好吧,我相信你。” 李时谦终于向安锦妥协,安锦的一张脸顿时变得开心起来。 正文 557.足够回味一辈子了 “谢谢你,李公子。” 安锦反倒谢谢李时谦了,她本来还以为要劝说李时谦答应自己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呢。 “安锦,你能叫一下我的名字吗?” 李时谦忽然对安锦说道,安锦懵了一下,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但还是迟缓地说了一声:“呃,李时谦。” 李时谦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哪怕只有这一声,他也已经非常的满足了。 这一声,已经足够让他回味一辈子了。 “对了,李公子,你逃出狱以后,还打算继续和朝廷对着干吗?” 安锦问完后,果然看到李时谦凝眉深锁的样子,虽然没有明着说出来,但是安锦也看出来了。这个可能性好像非常的高。 看来她同昱远的猜测果然没有错。 “其实我一直喜欢和平的世界,最讨厌打打杀杀的。一看到血腥的画面就总会头晕难受。李时谦,为什么你们都喜欢过着这种可怕的生活,而不肯去过那种田园一样的安逸生活呢?” 安锦将昱远教自己的话说出来,她讲出来后,心中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如果只是因为这一句话而让李时谦改变主意,那么她就是神了。 “我答应你,离开夏国后,我会隐姓埋名,只做一个普通的人。” 李时谦答应的很是干脆,这一下安锦又懵了。她从来没有想到李时谦竟然会这样简单地就答应了自己。 她怎么可能会这样厉害。 此时安锦就算是再笨,也还是开窍了。 她看着李时谦的一张俊朗的面容,然后想了片刻。对他开口道:“在离开前,你还有什么心愿吗?因为我们救了你以后,一定不会让你继续呆在夏国了,否则的话,这样只会对你很危险。所以你在京城中的那个心上人,不如告诉我,我去亲自找她,至少让她过来看你一眼也好。” 安锦对李时谦提议道。 “不必了,有些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找来也是无用。” 李时谦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不自然,安锦心中有数,也就不再说话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安锦不宜在这天牢里面停留太久,万一有人将这件事情上传到太后那里去,那么等到李时谦秋后处斩的时候,她同昱远就会很难将李时谦给救出来了。 “那我先走了。” 安锦起身,对李时谦道别。李时谦其实很想留下她,还想再多看她两眼。 这一刻她的夫君并不在她的身边,她的身边就只有自己。可是想一想,这里始终是天牢,而他不过只是一个重刑的犯人而已。 他又有什么资格能够呆在她的身边呢。 “好,再见。” 李时谦这一句话说完,只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一处隐隐作痛,让他无法抑制地疼着。他的脸上依然强硬装出笑容来,安锦看了看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如常一般对他微笑着挥了挥手,然后便离开了天牢。 “王妃,你可终于出来了。我都快急死了,要知道这种地方呆的时间太长可是不好的。” 正文 558.一幅祸国殃民的样子 跟着安锦一同过来的小青连忙对刚刚出来的安锦说道,安锦淡淡应了一声。却是很有一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小青看着安锦,心中觉得几分纳闷。 刚才进去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再说王妃又不是去见即将临死的人,她和王爷不是已经在商量着将要在秋后处斩李时谦公子的那一日将他救出来吗?怎么现在倒是一副很没有精神的样子呢? 小青一脸纳闷地看着安锦。突然间想着是不是谈判破裂了。 那个李时谦公子看上去虽然仪表堂堂,却没有想到会有一副强驴脾气,也太不识时务了点。他的性命都要没有了,还在那里讲求个什么尊严不尊严的。 人家王妃和王爷好不容易破例冒着被太后发现的危险要去救他,他反倒好,一点都不领受。 “王妃,既然那个李时谦公子不识时务,我们也不要管他好了,反正像他这种人,也不值得去帮。” 小青十分不屑地说道。安锦听到她愤愤不平的声音,这才回过一些神来看向小青。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如果那个李时谦公子不同意你救他,那你就不要救他,让他自生自灭去好了。反正像他这种人,也没有什么值得去帮的。你都这样屈尊降贵地到天牢里去看他了,他怎么还这样对你啊。就算他曾经是你的救命恩人,也不能这样嚣张。不管怎么说,你还是王妃呢。” 小青十分替安锦不平地说道。 反倒将安锦说懵了。 “我没有说他不同意呀?他同意了。” 安锦说完以后,小青的一张脸愣了愣。 “他同意了,那王妃你为什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呢?” 小青问完了以后,安锦又是深深地,深深地叹息了一口气。也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觉,总之就是觉得有点闷闷的。 以前楚皇喜欢她,她从来都不在意,也并不觉得被楚皇喜欢是一件多好或者多么糟糕的事情。毕竟楚皇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将她当做人质的卑鄙的人。虽然后来她走了便同楚皇一笑泯恩仇,将她在楚国皇宫里面的那些不愉快的记忆都忘记了。但是楚皇在她的心里,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虽然这个李时谦对于自己的存在感也没有多少,但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安锦心中时时对他怀有着一种感激的情怀,并且始终想着今后一旦有机会,便会给他找寻一位美丽的新娘,来结束他孤独的生活。 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就是李时谦心中的那一个人,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李时谦喜欢自己,对于安锦来说,可真的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呢。 “小青,你看我长的像是一幅祸国殃民的样子吗?” 安锦突然转过头,问道一旁的小青。 这不问倒还好,一问反倒吓了小青一跳。 这王妃怎么突然说自己祸国殃民了? “没有呀,王妃你美若天仙,清丽出尘,怎么会是一副祸国殃民的样子呢?” 小青连忙对安锦说道。 正文 559.有那么一点的不痛快 安锦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想表达的也不是这么个意思。就是我总想和别人做朋友,可是有的人却并不是单纯地将我当成好朋友。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纯洁的男女朋友关系吗?” 安锦抬起头看了看天,露出一副颇为无奈的样子出来。 “呃,这个。” 小青有点听不明白王妃说的话,什么是纯洁的男女朋友关系? 她很想问,但是觉得自己身为王妃的贴身侍婢,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领悟不透,那么她也太枉为王妃的贴身丫鬟了。只得将疑问放在了心中。 不过有一点她还是很肯定的,那就是王妃在进去前还是很好的,出来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可见都是那个李时谦的责任。 小青对那个李时谦有点不满。 “王妃,我们要去安王府吗?” 安锦对她摇了摇头,“不,我们去皇宫。” “皇宫?王妃是要去向太后请安吧。可是昨天您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小青不由得问道安锦,她觉得皇宫是一个神秘而且让人感觉压力很大的地方。她过去只陪王妃去过一次,还记得当时她站在王妃的身边,连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真的是吓死了。 回到王府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的半条小命似乎都没有了似的。 真的是一点都不夸张。 “先去看太后,之后我还要去看一个人,对她有点不放心。” 安锦对小青说道,小青忽然间想起了昨天晚上王爷和王妃的谈话,她好像说过有一个叫做丽妃的女子,于是心下了然。小青向来是一个聪慧的丫头,所以便也不再多问,只同安锦王妃去了皇宫里。 安锦来到皇宫中的雍华宫,只见此时皇上也在太后那里闲坐。听说又给太后做了一个木枕,是由上好的千年古木做成的,可以治疗太后的许多不适。 安锦看着太后的笑容中有那么一点的不痛快,想想也是。身为一个做母亲的,总是会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成龙成材,可是她的儿子其实注定并不是做皇帝这块料子的。结果就算她将她的这位皇帝表哥推上了龙位,事实证明,他也还是不适合做皇帝的。 大家坐着的时候,皇帝的气色看上去很好,也从来没有提关于丽妃的事情。安锦猜想估计他对那个丽妃也没有什么印象,而且太后姑妈在处置那个丽妃的时候,可能他也是一点都不知道。 毕竟身为一个皇帝,后宫里面拥有三千佳丽,能够让他记住的人本来就很少。 虽然那个丽妃长的很美,可是宫中的美人太多了,看的多了,就会产生麻木,便也就不会觉得丽妃有多么的美了。 皇帝坐了一会便离开了,安锦又同太后坐了一会,陪着太后聊了一会天。然后便也起身,不再打扰太后,带着小青去往了冷宫的方向。 其实有的时候她还是很感谢自己身为太后的侄女这个身份,如果是平常的话,宫外的人,哪怕是王爷的妃子,也是不会被允许在皇宫之中任意走的。 正文 560.从来都是自生自灭 但是安锦不但可以走,还可以随便出入。 安锦去了丽妃所在的冷宫之中,原本以为丽妃正在冷宫的房间里面休息,也没有什么精神会出来散个心什么的。 但是丽妃还是出乎了安锦的预料之外,看来这个丽妃虽然外表羸弱,但其实内心的抗打击能力还是挺强大的。 她看到丽妃正在和身边的丫环小晴给一些野花浇水,那些野花原本因为常年无人管理,从来都是自生自灭,如今被丽妃一浇,倒是有了一些焕发的生机。 看到丽妃这个样子,安锦觉得心中安慰。看来自己的担心也是多余的了。 “安锦王妃,你来了。” 刚刚浇完花的丽妃转过身来,看到安锦正站在园子的门口,于是便连忙将她请入进来。 这个小院子里面有一个破损的石桌,只是边上缺了一角,但是还可以用。丽妃今天上午的时候已经和宫女小晴将这个石桌擦干净了。然后便在上面放了一套旧的茶具。看着倒也古色古香。 “原本只是用来摆设,想着就算没有人来,可至少看着也会心情舒畅很多。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这偏僻的冷宫你也肯来看我,真是太让我意外了。” 丽妃看着安锦,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 一旁的小晴连忙去现烧开水,然后将去取了一点仅有的碎茶叶沫子,给她们沏了一壶茶。 “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茶叶沫子也是小晴特地跑到以前姐妹们那里要来的,你不要见怪。” 丽妃觉得这样招待安锦有点不太好,但是安锦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只笑了一笑,然后便端起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没事,以前和昱远去外面游玩的时候,比这更糟糕的茶我都喝过。下一次我给你带点好茶来。” 安锦不经意地说道,却说得丽妃十分感动。安锦眼看着她又露出一副林妹妹般的楚楚动人的样子,一颗心有点受不了。 连忙找了个别的话题。 “对了,你在这里住的还舒服吗?晚上有没有害怕?” 丽妃摇了摇头。可是安锦却分明看到一旁的小晴明显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 小晴连忙对安锦施了一礼,“回安锦王妃,奴婢小晴,以前是洗衣院的。” 小晴不敢怠慢地回答,虽然她长的一副憨厚模样,但毕竟也是在宫中长大,耳熏目染了许多,一些繁文礼节更是不能少了。 不管是宫里的还是宫外的,只要是主子,都是脾气古怪的,而且阴晴不定的。她曾经不止一次看到,有些宫里的娘娘一个不开心就去打自己家的宫女或者是别人家的。 在这个皇宫里,宫女和太监的命就如同蝼蚁一般。所以小晴不能不处处小心。 只不过她却觉得这个看上去好像挺冷的安锦王妃却似乎同自家的娘娘丽妃一样,都不是特别狠的那种主子,应该也是一个十分和善的人。 小晴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想到。 “你说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文 561.有鬼传闻果然是真的? 安锦露出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反倒吓得小晴差点跌坐在了地上。这个王妃,看上去年纪倒是很小,不过样子却是好像很凶的样子。 真的是很吓人啊。 “回王妃,昨天娘娘在宫里看到了鬼。” 小晴哪里敢撒谎,连忙对安锦说着实话。她可知道这个安锦王妃是太后的亲侄女,万一她得罪了这个王妃,到时候自己不但吃不了兜着走,反而还要被她惩罚也不一定。 “鬼?” 安锦听完小晴的话,又看了看丽妃一张欲言又止的脸,眨巴着眼睛半天,张开的嘴呈现o字型。怎么会是这样啊? 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问出这样一个答案出来。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锦看着一旁的丽妃,丽妃知道再也不能够隐瞒,只好将昨天晚上碰到的事情对安锦讲了出来,这不讲倒好,一讲只让安锦觉得身上凉意阵阵。 本来中午的太阳很足,她甚至都还有点热呢。不过丽妃一说完,她却只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长满了一身,真的是特别的冷。 “这么说,这个冷宫里面的有鬼传闻果然是真的?” 安锦若有所思地说道。 丽妃说出昨天晚上的事情,其实并没有指望安锦会相信她。毕竟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是很难相信的。 “我当然相信了。你又不会对我撒谎。” “可是这种事情我们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而且又是在冷宫里,总不能够找个法师过来超度吧。”丽妃露出一点苦恼的样子。 “要不然我跟太后姑妈讲一讲,让她给你找一个法师超度超度。” 安锦对丽妃提议道。 丽妃听完,便连忙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无论怎么说,我现在都已经是冷宫中的一个不受宠的妃子,让太后对我特别照顾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不小心还很有可能会连累到你,再说了身正不怕影子歪,就算有鬼又如何,只要我没有做过亏心事,她也不会找我的麻烦。” 安锦听着丽妃的话,觉得她说的也是有道理,于是便也就不再勉强她了。只是让丽妃小心注意点,万一晚上的时候再有什么状况发生,一定要找她,不能硬撑着。 丽妃答应了安锦后,安锦这才放心下来。 她们又聊了一会,正好遇到负责冷宫里的太监送饭菜进来,看到安锦,脸上不由得露出诧异的样子,连忙转头就想离开。安锦觉得奇怪,送饭的过来看到她怎么像是做贼一样。 心中觉得有点不对劲,让小青将那个小太监叫住,然后命小青将食盒带到她的眼前。 她看着眼前的一盘清炒豆腐和两碗饭,虽然明显不是冷的,但是绝对是别人吃剩下的。只不过剩下的不是那么明显而已。如果是新炒的菜,又怎么只能够有这样一小盘呢。 安锦火了。 不由得走到小太监面前踢了他一脚,丽妃想要阻止安锦,却没有来得及。 “你是不是没有听懂我的话,我不是对你说过要让你们对丽妃三菜一汤地按时送着吗?是不是一点都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好,我现在就去找太后姑妈,告诉她说你们昨天偷了我的一对玉镯子,看太后姑妈怎么惩罚你们。” 正文 562.可不是个便宜货 太后的毒辣在皇宫里面是出了名的,小太监吓得就差没尿在地上了。连忙对着安锦连连磕了好几个头,只对安锦说道。 “安锦王妃,这也不是小的负责任啊。都是掌势的林太监负责的,我只是负责送饭的。不要罚我啊,安锦王妃。” 听完这个小太监说的话,安锦的火便腾地一下子冒了起来。怎么还有这种不要脸的人存在,她明明昨天都已经给了那个掌势的林总管一对玉镯子,这才第二天,他就敢如此对待丽妃了,那以后还得了。 “我问你,昨天我的那一对玉镯子是不是都被林总管独吞了。” 安锦问道小太监,小太监愣了一下,然后才回过神来连忙对着安锦点头。 “安锦王妃,不瞒您说,这冷宫的差事不好做,油水很少。一般林总管得了好处,是从来不会与我们分的,最多也就是赏我们一顿话倒是很老实。 安锦却是觉得这个林总管实在太嚣张了,不行,她要好好去教训一下那个林总管才行。 “算了算了,能够送饭过来已经很好了,这冷宫里有多少娘娘甚至都被活活饿死在了房间里面。我已经很知足了。” 丽妃向来是个喜欢和平的人,不愿意与人为敌,连忙拽住安锦的胳膊劝她道。 而安锦则和她不一样,她虽然喜欢和平,但却是始终秉持着一个观点。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也绝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是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所以丽妃的话安锦自然是听不进去的。她挣脱开了丽妃拽着她胳膊的手,想着如果今天不让这个林总管离开,那她安锦的名字就要倒着写了。 所以她便气势汹汹地带着小青直接奔去了那个林总管的地方。她到的时候,林总管正十分悠哉地躺在院子里面的长藤椅上晒着太阳,三十几岁的年纪,却明显长出了一副可恶的□□嘴脸,让安锦看了只觉得恶心。 他此时正磕着瓜子,因为背对着安锦,所以听到脚步声,只以为是去送饭的小安子回来了。 “怎么回来也不吱一声,平时我都是怎么教你们的。真是时间越长,就越没有分寸了。看来晚上的时候我还得惩罚你们才行。你说沾了盐水的鞭子要是打在身上,那将会是何种滋味呢?” 林总管说完后,原本要气愤上前的安锦便忽然间懵住了。她不由得停下脚步看向了一旁的小安子,只见小安子眼神痛苦,她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用最快的速度捂着小安子的嘴,然后在小青的帮助下又迅速离开了院子。 林总管半天没有听到声音,不由得转过身后,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奇怪,难道是刚刚他出现了幻觉。看来这太阳晒得太久了还是不行啊。 林总管一边想着又一边将怀中的一对玉镯子拿了出来,只见这一对玉镯子晶莹剔透,价值千两,可不是个便宜货。看来这个安锦王妃,可是要比这皇宫里的娘娘们还要富裕呢。 正文 563.该不会想要红杏出墙吧 想不到那个昱远王爷平日里也没有做过什么事情,王府却是藏着一个金库。否则的话又怎么能够舍得送王妃这么贵重的礼物。而且很明显,从安锦王妃一点都不在乎这对玉镯子,看来这个端王府里还是有很多的珠宝的。 林总管细细把玩着手中的玉镯子,想着等到时候得到出宫采购的机会,去把这个镯子给卖了,到时候他可是就能大赚一笔了。 要知道在冷宫里这样捞钱的好机会可是不多,而能够遇到这样大方的主子更是不多。 虽然安锦王妃给了他这一对玉镯子,不过他却不相信安锦能够再给他第二次。毕竟这里是冷宫,正所谓人走茶凉。她昨天可能是因为冷不丁看到丽妃挺凄惨的样子,所以才会对她露出一副同情的样子,时间久了自然就会忘记了。 林总管也是在宫中混久了,看惯了人情冷暖,只是他却看不到安锦其实是一个非常热心肠的人。她说会看丽妃就一定会来看,她是不可能对丽妃不闻不问的。 因此这一次的无意算盘,他可是打错了。 安锦又将小安子一路带回了丽妃所在的冷宫里。丽妃看到安锦回来,而且还将那个小太监带了回来,心中感到几分诧异。 “安锦,你没去吗?” 丽妃纳闷问道。 “去了,不过没让那个林总管看到我。比起这些饭菜,我倒是觉得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有待调查。” 安锦一边喘气一边对丽妃说道,丽妃看她的样子好像是一路跑着回来的,好像很急的样子。便连忙掏出绣帕,帮着她将额头上的汗给擦掉。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说,不要着急。” 丽妃对安锦说着,然后接过小晴递过来的茶,放在了安锦手中。 安锦喝了几口茶,这才将视线放在一旁垂首不语的小安子身上。然后坐在一旁的石椅上,伸出自己的手,对准他。 “你,把衣服给我脱了。” 话音落下,院子里的所有人都顿时变了脸色,大家均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这个安锦王妃是怎么了?她没有出什么问题吧?小晴心里不禁想到。 安锦该不会是为了我而气糊涂了吧,可是她再怎么为了我生气,也不可能说出这样话来呀?丽妃一双美丽的杏目只慌措看着安锦,不明所以。 呜呜呜,王妃该不会想要红杏出墙吧。难道她要背叛王爷了吗?呜呜呜,可是王妃要是想红杏出墙的话,也不会当着这么多的人如此嚣张啊,再说她就算出墙也不能找一个太监啊。虽然这个小太监长的倒是唇红齿白的。呜呜呜,王妃该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以至于神经出现了错乱吧。 一旁的小青几乎快要哭了出来,看着安锦胡思乱想着。 “安锦王妃,您这是要干嘛?我小安子本本分分,只是负责送饭的。您让我脱衣服,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小安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浑身颤抖。 正文 564.泣不成声 安锦看着小安子的这副样子,心中却是再清楚不过,这个小安子虽然此时露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心里却是这个院子里面最清楚的一个了。 “你装什么糊涂,快点脱。我要看你的是你身上的伤痕。” 安锦终于将她心中的目的说了出来,大家这才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等等,伤痕,什么伤痕? 丽妃一脸奇怪地看着安锦,安锦便将她在林总管那里听到的话告诉了她。 “哎,这个皇宫真是一个无底的深洞,不光是各宫的主子欺负人,就连这些个品阶高的人也要欺负手下的人。真是太可怜了。” 丽妃不由得发着感慨。曾经在洗衣院里的小晴,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过去在洗衣院里受过的欺负,也感同身受地看着小安子,顿时对这个刚刚还觉得十分可恶的小太监生了一股同情的心理。 他真的是挺可怜的。毕竟也要听命于人,这也不能够算是他的错误了。 小安子听安锦都已经这样说了,他就算再想隐瞒也无法隐瞒了。只得慢慢将衣服给脱了下来。 只不过他的心中却是十分地纠结,而且他也不觉得安锦王妃在看过他的那些伤疤以后会对他起到什么实质性的帮助,觉得安锦王妃只是因为好奇心所以才想看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以后,小安子在脱衣服的时候,更觉得多了一份侮辱了。 小安子将衣服脱了下来,安锦同丽妃两个人都露出一副十分震惊的样子,她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安子的身上竟然会遍布这样多的伤痕,而且他身上的伤很多都还是新的,可谓是新旧交替,明显都是每天每天被人用鞭子给打的。 安锦觉得有点看不下去了,丽妃也将脸转向了一边,满脸的不忍心。 “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安锦对着小安子挥了挥手,小安子这才将衣服给穿上。脸上也是一副痛苦的表情。 “你先起来吧。” 小青蹲下身来将小安子从地上扶起。小安子就差没有痛哭流涕了。 “那个林总管怎么会这样对待你们,难道你们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安锦忍不住问道,一旁的丽妃也是十分好奇的样子。 “我们其实做事一直都是很守本分,是林总管的脾气不好,动不动就要打我们。所以我们跟着他总是要小心翼翼的,万一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给打伤了。之前已经有三个人被林总管打的整整好几个月都不能下地干活了。” 小李子跪在地上一副泣不成声的样子,这副样子让人看了好不心酸。 “简直太过分了,他以为自己是谁,不就是一个总管而已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混蛋,简直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要是再继续让他在这个冷宫管理下去,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有多少冤魂都要死在他的手里了呢。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惩治他才可以。” 安锦气的拍案而起。 “安锦,你冷静一点。就算要解决事情,也不能这样激动啊。” 正文 565.不过小事一件 一旁的丽妃害怕安锦气的伤了身体,连忙劝道。 安锦听了丽妃的话,这才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一点脾气,又重新坐了下来。只看着被小青搀扶起来的小安子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继续受那个变态混蛋林总管的虐待了。只要有我安锦在,就一定可以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小李子听完安锦说的话,一双不敢相信的眼睛看着她,觉得十分诧异。 他没有想到这个太后的侄女,安锦王妃竟然真的会帮助自己,他没有听错吧。 小李子在感到非常的震惊之余,也是十分的感动。 “谢安锦王妃,要是安锦王妃能够帮我小安子脱离苦海,不,是我们这些被林总管一直虐待的人脱离苦海,那么我们就真的是太感谢安锦王妃您了。哪怕来世做牛做马我们也愿意。” 小安子又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就差没有把额头磕出血来了。 安锦有点汗颜地看了看小安子,觉得这皇宫里的人也太爱磕头了。连忙让小青将小安子扶了起来,然后对他说道:“你先回去,将我的这只耳环放在林总管可以看见的地方,到时候我自然会去好好惩办他。” 安锦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耳环取了下来,小安子看着安锦手中的耳环,愣了一下便立刻明白了过来。 “是,王妃,小安子我这就去办。” 小安子对安锦说完后,便再也不敢耽搁地将耳环小心放在了怀中,然后便走了出去。 “你打算去找太后吗?你认为太后会在这件事情上帮你吗?”丽妃有点不放心地在一边问道安锦。 安锦只对丽妃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恐怕还要皇帝表哥才能出面,毕竟太后如果知道我和你之间联系太频繁对你也不是什么好事。否则她的疑心那么重,肯定是会怀疑当初为什么我会帮你了。” 安锦说完后,丽妃也觉得很有道理。便点了点头,看着安锦离开去往了皇帝的御书房方向。 只是她也不知道皇帝到底有没有在御书房里。 “对了,安锦,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纠结了半天,丽妃觉得还是将话说出来的好,于是她便叫住了安锦,对她露出有点为难的样子出来。 “你说吧,我们两个已经情同姐妹,还有什么见外的事情。你还在跟我客气什么呢?” 安锦看着丽妃一副为难的样子,知道她有心事难以启齿。其实心中也是已经明白了大半。 “我现在看不到昱瑾了,所以一直担心着他的病况。如果有时间,希望你能够去看看他,可以吗?” 丽妃对安锦拜托道。 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原来是这件事情啊。 “好的,不过小事一件。而且我也算是他的嫂子,明天我就让昱远和我一起去看他。” 安锦对丽妃说道。丽妃对安锦又是露出一副感激的笑容。 安锦最受不了这种感动的场面,在丽妃又要变成林妹妹的时候,连忙拽着小青离开了冷宫。 正文 566.绝对万无一失 “王妃,这个丽妃也真是可怜。想不到她和八王爷竟然会是青梅竹马,但是有情人却不能够在一起,人世间还有什么比这更难过的呢?” 安锦听完小青说完以后,也是十分同情地重重叹了一口气。 “哎,说的可不是吗?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够像我同昱远一样可以这样幸运,相爱到老呢。” 安锦说完这一句话以后,她们主仆二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接着又是重重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哎! 如果可以,安锦真的希望能够帮助昱瑾和丽妃两个人有情人终成眷属,反正过去她做的这种事情也是不少,比如红妆郡主和罗刹,比如四皇兄和阿紫,而且每一对现在都过的很好。 安锦暗暗为自己的成绩感到骄傲。 却忘记了自己过去出的那些主意,曾经差点将这两对恩爱情侣给拆散了,甚至差一点就要阴阳两隔了呢。 安锦同小青去了御书房,却不见皇上在里面办公。其实她仔细想一想也是,皇帝表哥那么喜欢做木匠活,又怎么能够呆在御书房里面呢。 而且离开前,她还特地看了一眼御书房里面的龙案,根本就是空空如也,看来那些上奏的折子都搬到太后那里去了。 哎,一个国家被一个每天光想着怎么去害人,忙着排除异己的中年妇女来掌控,还能有多么远大的发展啊。 安锦十分忧民忧国地想到。 她问了一下太监,太监说皇帝此时正在御花园,这句话让安锦不由得灵光一现,突然间便想到了一个主意。 如果顺利的话,到时候她惩办林总管岂不就是顺利多了么? 御花园里,皇上依然像过去那样在亭子里摆放着一大堆的上等木材,也不知道在弄着些什么。 “王妃,我们要怎样才能够让皇上去冷宫呢?这里可毕竟是御花园,离冷宫还有一段距离呢?” 小青陪着安锦蹲在一簇花丛后面,有点担心地问道安锦。 “放心,我的方法绝对万无一失。” 安锦对着小青拍了拍胸脯说道。不过小青却觉得王妃说的有点不靠谱呢? “快点,陪我一起装作找东西。” 小青看着安锦已经蹲下来开始在寻找着什么的样子,原本就很机灵的一颗小脑袋便立刻顿悟了过来。 原来如此。 看来安锦王妃的这个点子还是很可取的。于是小青自然也就不再耽搁,连忙蹲下身来,随着安锦王妃一起寻找起了地上掉落着的一个什么东西,其实那便是安锦的耳环,早就被小李子带到林总管那边,想办法让林总管去捡了。 “这不是锦儿吗?你在这里找什么呢?” 皇上看到了安锦,于是站起身来,一张俊朗的面容十分好奇地看着安锦,心中几分奇怪。 “皇上表哥,你看到我的珍珠耳环了吗?” 安锦看着皇帝,声音仿佛要哭了一样。她暗暗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又是拼命地挤出两滴眼泪。 看的一旁的小青十分心疼,心中不免想着王妃你何苦这样虐待自己呢。 正文 567.偏偏就吃这一套 可其实如果安锦不用这种催泪计的话,皇上或许很难被她打动的。 “不就是丢了一副耳环吗?至于那么想要哭吗?难不成那副耳环对你来说有着什么重大的意义吗?” 皇上看着安锦好像有点夸张的样子,纳闷问道安锦。安锦拼命地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皇帝表哥,本来那对耳环是我同昱远去游玩的时候他亲自买给我的,也是亲自给我戴上的,我一直都舍不得摘下来。可是现在,我却把这样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我能不难受吗?” 安锦说完便抬起手抹了一把脸,虽然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眼泪。 为了配合安锦的演技效果,小青也连忙加入其中。 她掏出了绣帕,在安锦的脸上擦了擦,也装出一副哭腔说道:“王妃,您不要难过了。虽然那个耳环对您来说很重要,可是也不及您的身体重要啊。万一您哭坏了身子,王爷会更心疼的。” 小青在一旁积极的配合着,安锦在皇上看不到的地方给小青竖起了一个大大的拇指,表示非常满意她的表演。 这让小青心中觉得十分地骄傲。 王妃,如果你让我演的再夸张点,我小青也是可以的。不过这样的话好像就会假的太明显了,看来演戏也是一种要拿捏好分寸的力气活呀,这哭与不哭,也是有讲究的。 小青一边想着,一边继续更加卖力积极地同安锦一起哭了起来。 皇上虽然平时对宫中的妃子们不甚在意,但他却是始终有着一个弱点,那就是最见不得女子的眼泪。 所以宫中能够怀上龙种的女子,通常都是因为了解了皇帝的这个秉性,抓住了这一个把柄而会留得住皇上的。 不要说那些妃子,就连当初太后为了让皇上愿意登基为帝,也是用的这一招。 正所谓一哭二闹三上吊,虽然有些男子根本不屑,然而有些男子偏偏就吃这一套。 所以皇帝就是这样不情不愿地被推上了龙位。谁让他是一个心软的人呢。 因此看到了安锦的眼泪,皇帝觉得这件事情其实挺重要的,兄长的关心之情便不由自主地流溢了出来。 “锦儿,不要着急,朕这便让宫中的人陪着你找,总会找到的。” 安锦听完皇上的话,心中一阵得意。看来皇帝表哥上钩了。 不过还是不行的,她又是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可真疼啊。 但是疼的后果,就是让自己看上去哭的更凶了。 没办法,为了让演技逼真,有的时候不得不使用非常的手段。 “可是皇宫这么大,万一被哪个人捡去了,也是不会交出来的。皇帝表哥你可能听说过官官相护,却一定没有听说过奴才之间也有相护的。我的那个珍珠耳环可是上品的珍物,到时候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私吞,拿到宫外去卖呢?” 安锦说完后,皇上不由得生气起来。 “朕倒要看看那些人究竟有几个胆子,竟然敢偷朕的表妹的东西。除非他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锦儿你不用担心,既然你不放心那些奴才,那么朕亲自帮你找,怎么样?” 正文 568.早已想到了对词 安锦等的就是这句话,于是终于露出了一点放心的样子,但还不能让她的演技完全收尾,至少也要等到最后才可以。 于是皇上便也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带着他的贴身太监同安锦一起找了起来。 因为皇上做什么事情都很专注,所以在不知不觉间被安锦引到了冷宫的方向也并不知情。 一场变动即将在冷宫发生,而冷宫里的人,却还丝毫没有感受到危险。 “你们都给我好好做着,要是晚饭做的不好吃,有点咸了或是淡了,今晚你们都没有好果子吃,明白吗?” 冷宫厨房里,林总管背着一只手,另外一只手正在拿着一个苹果,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唾液横飞地教训着低着头做饭的太监们。 这些小太监们哪里还敢还嘴,平日里受尽了他的虐待,一颗心早就已经变得千疮百孔,没有了反抗的意识,保住自己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其实他们所做的这些丰盛的饭菜,根本不是为了冷宫里的那些娘娘们准备的,而是林总管一人准备。 朝廷每个月拨给冷宫的伙食费全部都被林总管私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还口口声声地说着这点钱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众小太监们虽然心中有怨,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害怕因为得罪了林总管,将他们打的下不了地那都是轻的。万一哪一天林总管对他们使用了阴狠的毒招,到时候他们都没有完整的尸体让家人认领回去了。 小安子一边在一旁剁着菜,一边不动声色地看着林总管。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连忙掏出袖子里面的耳环,然后扔到了地上。 正好林总管走了一圈过来,踩在了他的脚上。 感到脚上有点咯得慌,林总管正要发火,想着是哪个小王八羔子竟然敢给他偷懒,连地都扫不干净。 他不由得低下头,移开了脚,却忽然间发现一个看上去价值不菲的珍珠耳环。 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不由得一亮,然后又眯成了一条缝,心中十分得意。在众小太监不注意的情况下放在了自己的怀中。 看来天上还真有掉馅饼这样的好事。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王八羔子收了哪个冷宫娘娘的好处,却不小心将这个好处掉了出来。看来这些人当中没准还背着自己收了不少的好处,他应该找个时间好好地搜一搜才行。 林总管又重新站起身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地继续监管着这些个小太监们。 小安子看到林总管已经将珍珠耳环放在了袖口里,不免庆幸一笑。 就剩下安锦王妃前来捉赃了。 果然不一会,安锦引着皇帝来到了冷宫这边。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李太监不由得几分疑惑地对安锦说道:“端王妃,这里是冷宫,您的耳环就是丢了,应该也不能够丢在这边吧?” 安锦早已想到了对词。 “虽然的确没有可能在这边,但是既然都已经过来了,不如就进去看看。再说了,万一我的耳环被哪个太监捡到了带走也不一定呢。正好这里是皇宫的最里边冷宫,我们就以这边为开始,直接搜查每个太监宫女的身体,这样就会知道我的耳环到底是不是被人给偷走了。再说我们找了那么半天都没有找到,我很严重地怀疑是不是被人偷了。” 正文 569.开始搜身 安锦这般认真地说完以后,皇帝觉得安锦说的十分有道理。 而且她的话也让一旁的李总管感到信服,便也就再没有了什么争议,点头着随着安锦一起走了进去。 林总管做梦都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亲自到这里来,觉得这是唯一能够让自己平步青云的机会,一张脸立刻堆成了花,连忙恭敬地迎上前,对着皇上跪了下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朕问你,你们这里有没有发现一个珍珠耳环。锦儿的珍珠耳环丢了一只。” 皇上倒也不废话,冷冷问道跪在地上的林总管。 听完皇上的话,林总管的一张脸不由得变了颜色。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安锦看到林总管这个表情,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小安子正悄悄抬起头对着自己使眼色,顿时明白了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 看来撒下的渔网已经成功捕获了那条大鱼,剩下的便是收获的时候了。 安锦轻轻一笑。心中得意。 但是她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脸上露出一副哭泣的样子,对皇上说道。 “皇帝表哥,我们还不如直接搜身吧,要不然这样找下去,就算到了天黑也找不到。” 安锦哭哭啼啼地说着,哭的皇帝又是一阵心软,兄长情怀便在此刻发挥到了最大的限度。 “李总管,从这个人开始搜身。” 皇上连忙对一旁的大太监总管说道。而他指着的人,正好是林总管。 林总管听完,他连转赃的机会都没有。不由得瘫软坐在了地上,李总管见他神色异样,心中觉得几分蹊跷。 能够做到皇宫里的大总管位置,那也是需要不同一般的眼力才可以。所以他很快便上前亲自去搜林总管的身。 果然不出片刻,他便从林总管的身上找到了安锦丢失的那个珍珠耳环。 “这就是我的珍珠耳环,终于找到了。” 安锦露出一副喜极而泣的样子,欢喜接过李总管恭恭敬敬递过来的珍珠耳环,并不着急去说如何处置林总管,毕竟这样就太明显了。 反正她的事情已经做完,这里的事情,皇帝表哥自然会替她解决。 “你个大胆的奴才,竟然敢偷安锦王妃的东西,你知道安锦王妃是谁吗?她是太后的亲侄女,皇上最疼的表妹,你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李总管开始教训起了林总管,皇上站在一边,一言不发,冷冷看着林总管。 “冤枉啊,李总管。这只珍珠耳环是我刚刚在厨房里捡到的,一定是这里面的一个小王八羔子捡到的,然后私吞,我正打算拷问他们这个珍珠耳环的来历,正巧皇上和安锦王妃就来了。” 林总管的一张脸几乎就要哭了出来。 “正巧?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正巧。你怎么早不巧,晚不巧,偏偏被皇上抓到这么巧。我看你根本就是强词夺理,不给你点教训就对不起安锦王妃。” 李总管说完便上前给了林总管两个大巴掌印,但是安锦却觉得这点教训自然是不够的。 正文 570.哭的肝肠裂肺一般 这里面的小太监每一个人身上的疤痕可是都要比林总管脸上的这点痕迹严重多了。 “是吗?如果按照你说的,那么他们就有偷东西的习惯了。皇帝表哥,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快点让人给这些个小太监搜身吧,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有哪些宫里的娘娘丢了东西被他们捡到给私吞了呢。这些东西或许在娘娘们的眼里并不在乎,所以丢了也就丢了。但是这种风气一旦养成了可是不好,要知道小偷到了最后甚至就能变成匪贼呢。” 安锦煞有其事地对一旁的皇上说道。 皇帝觉得安锦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便让李总管和他手下带来的几个太监对这个厨房里面的小太监们开始搜身。 小安子是第一个被搜的,他心中十分明白安锦王妃要做什么,因此并不像那些小太监们不明就里地颤颤发抖。 因此小安子对于检查十分的配合,他甚至主动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这一下倒好,他身上前后的血红伤疤便十分明显地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皇帝看到小安子身上的伤疤,神色不由得一凛,没有想到这个林总管竟然如此恶毒地对待自己管理的太监,简直是太残忍态了。 别说是皇帝,就连身为太监的李总管看到这个小安子身上的疤痕,也大吃了一惊。他虽然对自己的手下严厉,但也是为了他们好。却从来没有过这样厉害的体罚。 李总管的手下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小安子身上的一条条丑陋如小蛇般的伤疤,心中都只是不约而同地想到:变态,太变态了。 “天哪,皇帝表哥你快看这个小太监的身上怎么会有这样严重的伤啊。是不是被这个林总管给打的呀?他要用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够在这个小太监的身上留下这些可怕的伤痕。你,你,还有你,都给我把上衣脱了,看看你们的身上是不是都有伤。” 安锦说完以后,皇上将安锦连忙拽到一边。 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安锦。 “那个,锦儿,就算你嫁了人,也还是个女儿身。这种事情你最好还是回避一下的好。” 皇上含蓄的说着,安锦在愣了片刻后才明白了皇帝是不想让自己看那些太监的身体。 哎,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 倘若她的皇帝表哥到了现代,到时候她如果带着她的皇帝表哥去泳池里面逛一圈,再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或许就要是下辈子的事情了。 可是毕竟在这个时代她总要遵循着这边的规矩。 女子还是需要有一些矜持的。于是安锦只好对着皇帝欠了个身,有点不情愿地退到了院子外等候。 她和小青虽然走出了院子,不过两个人的耳朵却还是一直紧紧贴在关起的大门边上,不一会便先是听到了林总管一阵哭天抢地的求饶声音和皇帝表哥震怒的声音,接着又是那些小太监们真心的哭天抢地的声音,哭的肝肠裂肺一般。 正文 571.吃不饱穿不暖的样子 那种凄惨让安锦和小青听了,也觉得很是心酸。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皇上终于出来了。而且李总管的几个手下还压着林总管出来,此时林总管的身上被捆着绳子,一点逃掉的机会都没有。 安锦估计这个林总管是活不成了。 “好了,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回去吧。” 皇上看着等在外面的安锦,抬起头怜爱地抚摸了一下她柔顺的发,对安锦说道。 “皇帝表哥,如果你要再派一个总管过来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再派像这个林总管一样的变态混蛋了。” 安锦有点担心地对皇上说道。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交给李总管处理,他办事我向来放心。” “安锦王妃,请您放心,我办事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李总管也连忙接着皇帝的话对安锦表明自己是一个十分靠谱的人。 “可是我觉得皇帝表哥,我们不如直接在那些小太监里面挑一个出来好了。我看之前第一个的那个小太监就挺好的,你看他有着一种处变不惊的态度。而且因为他也曾经受到过□□,所以也一定不会做出对那些太监们不好的事情。到时候大家也就都可以放心了。” 安锦认真想了想,便提议道。 “你这么说,倒也是有几分道理。李总管,那个小太监叫什么名字,不如就让他负责冷宫的一些事宜吧。” 皇上听了安锦的话,觉得有几分道理。 其实李总管正在头疼要调谁到冷宫来,毕竟这个地方总是阴森森的,一般的太监都不会很想来。即便是过来的,怕也会像林总管那样。安锦王妃却说出了这样一个方法,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因此便也顺着皇帝的话连忙答应了下来。 只让一旁的小太监连忙去通知那个叫做小安子的太监,正式任命他为负责冷宫事宜的总管。此时小安子正在同自己的伙伴们呆在院子,惴惴不安地猜测着下一个总管会不会像林总管一样也对他们不好的时候。 正好来了一个太监,对他下了一道皇上的口谕,这下子整个院子里的小太监们都高兴极了。 因为小安子为人平时很是忠厚,而且也是呆在冷宫里面最久的人,平时也是很照顾他们。所以他做这里的总管最是合适不过了。 小安子知道这都是因为安锦王妃,自己才会得到这个职位。心中不免对安锦王妃十分感激。 心中想着今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安锦王妃才行。 而他报答最好的方法就是善待那个被关在冷宫里的丽妃。看来今晚他要亲自去给丽妃送一些暖被以及美味的饭菜,也好将这个消息告诉丽妃。 并且他也要一视同仁地对待那些娘娘,往日里送饭菜的时候他就觉得那些娘娘太可怜了,都已经被打入了冷宫,却还总是吃不饱穿不暖的样子,因此他总想着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改善一下她们的伙食。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绝对不会去做第二个林总管,光想着贪图那些小利,最后害死了不少人。 正文 572.扫地出户 而安锦其实提出让小安子做总管,也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她也是为了今后丽妃在冷宫中的日子过得好一点,才会这样对皇上提议。这样就算她不能够常常来到冷宫,丽妃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她看的出来,那个小安子还是很忠厚本分的一个人的。 同皇上道别,安锦离开了皇宫。 京城中最大的妓院红翠阁里,但见昱远同昱安纷纷坐在一间用来招待贵宾的雅阁里,两个人正坐在一张摆满美味佳肴的桌子前,昱安很是悠哉地挥着自己的扇子,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要说女儿红,果然还是红翠阁里面的好。我已经很久没有来喝了。” 昱远有点鄙夷地看着他的四哥。 “怎么,是不是吃素了太久,所以忍不住想要到这种地方寻欢一下。不过你寻欢便寻欢罢了,为什么还要将我也拽了上来。难道是怕到时候被阿紫发现,也好找一个垫背的。” 昱远一双狭长的黑眸里有些不快,昱安却是看着他毫不在意地一笑。 “诚然我已经吃素了很久,但是对于这种烟花之地却是真的没有了兴趣,我之所以今日要带你过来,其实是为了一桩事。” 昱安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昱远却想不到这种烟花之地同四哥嘴里讲的那种神秘兮兮的事情有什么瓜葛。 “恕我愚钝,我实在想象不出来,来这里同你所讲的事情有着什么样的牵扯。” 昱远十分坦白地对昱安说道。看着昱安狐狸一样的表情,昱远也猜测不出他的关子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你最近有没有听说,京城里的许多王侯贵族渐渐已经不再喜欢去马场打猎,也不喜欢聚在一起比试着剑术之类的娱乐活动。” 昱安这时才将扇子收起,稍稍正色地看向昱远问道。 “你所讲的我确实有些耳闻,但是这同你要对我说的话有什么关系吗?” 昱远看着昱安,一脸不解的样子。 “据我可靠的情报透漏,他们最近不是喜欢呆在家中就是喜欢来到这红翠阁来找这里的一个头牌小薇姑娘。后来我加入深查,终于知道了他们不愿意参加娱乐活动的内情。原来他们的银子全部都花在了这个小薇姑娘的手里。据说她的手里有一种可以让人欲仙欲死的仙药,让人服下以后便会忘记所有的烦恼。” 昱安对昱远说完后,昱远这才终于听出了一些问题。 “你是说,这个小薇姑娘在暗中贩卖着一种在京城里不允许贩卖的药品,而且这个药品还有让人上瘾的功效,令人吃了以后难以忘记。” 昱远一番话下来,终于将思绪理清。 “没错,而且这种药还价值不菲。据说一两的量就要一百两的银子才能买下。昨日我已经得到了消息,据说王国侯家的大公子就因为最近贪恋这种药而破了产,王国侯气的不再给他银子,差点将他扫地出户,与他断绝父子关系。” 正文 573.不像是那种图谋不轨之人 “竟然会有这样严重的事情发生。不过就是一种药而已。” 昱远听了昱安所讲的话,不由得感到几分诧异。 “据说凡是服下此药的人,都无一例外地会上瘾,而且时间久了,也会变得体型削瘦。所以我特地给这种药起了一个名字,叫做夺命散。” 昱安说完后,便又将扇子给重新打开。 “就算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同四哥你又有什么关系。别告诉我你突然间想要为朝廷做点什么事情,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因为自幼同昱安长大,所以昱远对昱安的脾气很是了解。 除非是涉及到他自己的利益,要不然的话他是绝对能够做到袖手旁观,冷眼相看的。 “别忘了,那些个马场和娱乐的场所都是我开的。最近这些王侯贵族一不去了,我的生意可是惨淡了很多。” 昱安说完以后,昱远这才终于听明白了。 “既然这是你的事情,不如就由你来调查好了。我可没有兴趣陪着你坐在这里。反正我是要走了,你一个人应付自然也是绰绰有余的。如果让安锦知道我到了这种地方,她至少要一个月不理我。” 昱远说罢便要站起身来,却又被昱安的扇子给挡住了去路。 “如果我说当初你给我投资的银子有至少一半放在了那些娱乐场所里,我的损失也就是你的损失,过年的时候我给你的分红一定会比往常少,你打算如何?” 果然,昱安说完以后,昱远一双深邃的黑眸动了动。 昱安看昱远有些动摇,便又继续说道。 “我们虽然贵为王爷,可是因为太后持政,每年拨给我们的银子甚至都不如皇宫里的那些妃子。如果不用些手段,到时候只怕连王府中的下人都养不起了。何况我听说最近你要送给安锦的月阁被一场大火烧没了。要想重建月阁也需要一笔不小的银子吧,只不过真是可惜,我今年给你的分红注定不能建月阁了。” 一语说罢,昱安还不忘十分可惜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只有这一次,但是你要记住,一定不能让安锦知道。” 昱远无奈坐下来,对昱安提醒道。 “你放心,如果让安锦知道你到了这种地方,她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肯定是我带你来的。到时候以她的个性,还不去找阿紫,然后联合阿紫一起冷落我们两个。我现在同阿紫的关系才稍有缓和,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给破坏了。” 昱安对昱远保证,于是这两个开始有了一点妻管严的王爷便耐心地在雅间里等着那个小薇姑娘的到来。 片刻后,他们看到一个手持长琴的女子款款走入,但见她步步如莲,一张脸也是生得娇媚。左右看去,都不像是那种图谋不轨之人。 可惜昱远同昱安常年在阴谋之中打滚,所以自幼便练就了一双看人的毒辣眼睛,因此对于这个小薇姑娘,自然也就一眼看透。 这个面容娇羞,看上去我见犹怜的人,明显不像她外表所见的这样简单。 正文 574.甚至会失去理智 能够成为红翠阁的头牌,可不光是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要有一副绝美的容貌,以及一颗很会算计的心。 “今日没有想到两位王爷会亲自光顾小薇,让小薇顿时觉得整间雅房都变得蓬荜生辉了。在弹琴之前,小薇先给两位王爷敬一杯。” 小薇先将手中的长琴放下,然后脸色微红地走向桌子旁的昱远同昱安身边。 虽然小薇常常演戏,而且演技一流。但是今天她脸上的红晕却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她见这两个王爷生的俊美不凡,宛如神祗一般。尤其是那个看上去表情很冷的端王爷,虽然没有露出安王爷一样迷人的笑容,可是小薇却对这种冰山男很是情有独钟,觉得这种男人除非不动心,要不一动心,就必定会对一个女子海枯石烂,永生不变的那种感情。 小薇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成为他心中的那个女子。 此时小薇心中确定,这两个王爷必定都没有心上人,否则的话,他们也不会到这里来寻快乐。所以其实不管是哪个王爷,只要抓住其中一个,她的下半生便会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 并且也可以利用这两个王爷的势力,将她与兄长的生意在京城之中逐渐扩张,到时候大把大把的银子怕是她花都花不完。 小薇心中勾勒着美好的图景,却根本没有想到事实与自己想象的其实完全不符合。 一点都不知情的她只是自我陶醉地举起了酒杯,敬了昱远和昱安两杯。他们两个也回敬了小薇一杯,然后小薇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抚弄起琴来。 老实说,她的琴艺很是不错,让人听了也是心旷神怡。 然则却弹奏不出那种打动人心的音律,尤其是因为昱安过去听过阿紫弹奏的琴,阿紫的琴音中有灵魂的存在,让人听了便会不自觉地沉沦其中。 而这个小薇,从琴声中便可判断出她的灵魂其实是肤浅的。 不过是为了目的,昱安也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听着,反正这曲子倒是也不难听,就纯粹地欣赏一番好了。 而昱远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他的食指轻轻扣在桌子上,明显带着一些不耐烦。心中希望这个曲子快点结束,到时候他们才好直接切入正题。 将小薇卖给那些王侯公子的夺命散买来一包,然后带回去做研究。好查明她到底卖的是什么,为什么会让人如此欲仙欲死。 甚至会失去理智。 昱远一边想着,眉宇便也渐渐锁紧了起来。 马车碾在马路上,四周的小贩卖力吆喝,有叫卖糖葫芦的,有叫卖包子的,有叫卖字画的,还有算命的先生也摸着一把留起的胡须,手里拿着一个招牌,一边走一边喊着算命。 安锦将竹帘掀开,看着集市上的人生百态,觉得也是一副很不错的画卷。正看的津津有味。 马车经过红翠阁,安锦便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马车。 “停一下。” 安锦对外面的马车夫忽然说道,马车夫不明所以,但也还是很快让马停在了红翠阁的门口。 正文 575.可以乔装打扮 “王妃,您怎么让马车夫将车停在这里了啊?您要知道这种烟花之地可是很不干净的,像您这样有着高贵身份的人,更是最好离的越远越好。 如果您想要买什么东西,就直接告诉小青我好了,我下去给您买。但是至少也要让马车向前停一停。” 小青顺着安锦的目光看去,看到一个翠红阁的大招牌挂在他们的楼前,而且外面还站着几个穿戴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画着一副大浓妆,而且衣服也穿的很好,几乎能够让男人看到里面的地步。 那几个女子个个挥着手中的帕子,不停地招呼着路边经过的男子。看的男人们个个眼睛发直,就那么一会就有好几个人被带进了翠红阁。 “我不是要买什么东西。你看这个停在门口的马车是不是很熟悉。” 安锦对小青摆摆手,小青于是更加凑近了一点,果然看到门口外停着的马车很是熟悉。 “王妃,这个马车好像是安王府的。我记得当初玉妃到咱们府里的时候就是坐的这个马车。” 小青恍然想起地说道,然后又是灵光一显。 “难道说安王爷在这里面?” 小青有些惊讶地说道,她可是听王妃说过,自从玉妃入了安王府以后,安王就再也不到外面寻花问柳了。怎么如今他又到这里了呢? “所以说花心的男子永远都是花心的。亏得当初他表现的那么珍惜阿紫的样子,这才几天啊,就这么快变心了。他也太对不起阿紫了。” 安锦愤愤不平地说道。 “王妃别急,不管怎么说,事情也是还没有调查清楚呢。” 小青总觉得或许事情不是这样简单吧,于是连忙平复着安锦的心理对她说道。 “什么没有调查清楚。男人到这里来还能够做什么?真可惜我手里没有照相机,要不然的话我一定将这个四皇兄找女人的照片拍下来,到时候铁证如山,我看他还敢不敢在阿紫的面前耍赖。” 小青听着安锦说着气呼呼的话,心里不由想着这个王妃又是气的糊涂了,甚至还说起了胡话。 什么照相机? 好陌生的字眼,看来王妃一生气的时候就会发明一些稀奇古怪的字眼,这些都是小青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听到的。 “不行,我一定要进去确认一下,阿紫孤苦伶仃地被他带到夏国,他却那么不珍惜阿紫,让阿紫以后还有依靠吗?” 安锦说罢便要走下马车,被小青连忙拽住。 “王妃,您别忘了您可是女儿身,红翠阁是不会允许女子进去的。” 小青的提醒倒是让安锦差点忽略了这重要的一点。 “没事,我们可以乔装打扮。” 安锦转过头来忽然露出狡黠一笑。 “乔装打扮?” 小青一头雾水地看着安锦,怎么觉得自从安锦王妃回来后,她的许多行为都已经不是正常人能够用大脑去揣测的地步了。 “没错,当初我和红妆在北定城捉奸的时候,也是这样做的。” 正文 576.质量也太次了点 安锦对小青点头说道,又是听的小青一阵咋舌。 “这么说,王妃您去过这种烟花之地。” “嗯,其实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我说小青,你看你今年都十七了,比我还要大三岁,可是见识也实在是太少了。要知道,一个女子要想学会保护好自己,就要首先让自己陷于一些危险的境地,这样才会产生危机的意识。出门在外的也就知道要怎么保护自己了。” 安锦十分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小青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小青膛目结舌地看着安锦,突然间觉得自己这十七年似乎白活了。 当然最后的结果,就是小青选择了妥协,与乔装打扮的安锦一同走进了红翠阁里。 昱远感到无趣,便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下的景色,却忽然间看到了两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公子走进了翠红阁里。 狭长的双眸不由得轻轻眯起,转过身看着勉强欣赏着琴乐的昱安,对他说道。 “我出去方便一下。” 昱远一脸纳闷地看着昱安,但这种事情也是人之常情,并没有多做其他猜想,由他而去。 走出雅阁,昱远见到那两个年轻的公子正被翠红楼的妈妈带上来,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淡淡弧度,好在他发现的及时。否则的话,今天晚上必定不会好过。 连忙闪身躲在了一个足可以将一个人藏起来的花瓶身后。 “好了,就这间吧。我想先静坐一会,把你们翠红阁里最好的姑娘牌子先放在我这里,待我好好挑过之后就会叫你了。” 安锦露出一副纨绔小公子的样子,学起那些公子哥,一边摇着手中的扇子一边说道。 小青看着王妃这阵势,明显一副江湖老道的样子。 她自己却浑身感到不自在,一点都没有了中午的时候陪着王妃在皇上面前演戏时候的样子了。 她连皇上都可以骗,怎么到了这里就感觉心底发怵了呢。 刚刚经过翠红阁大厅的时候,看着那些男女衣衫不整的样子,一会调笑,一会动手动脚的,顿时让她心跳加快,脸红不已。差点就要掉转过头去快步跑掉了。 好在王妃看上去十分沉着,要不然的话,她早就找个地方钻进去了。 “好的,公子们先到雅间里去坐着,要是有什么吩咐,只要叫我,我就会马上上来。” 老鸨接过安锦递过来的一块沉甸甸的金子,一张老脸笑开了花,安锦觉得她笑的有点太激动了,甚至于脸上扑的一层厚厚的粉都掉落下来不少。 严重怀疑她是不是用面粉扑上去的。 这粉的质量也太次了点。 看着安锦同小青走进雅间,昱远这才从那个大古董瓶的后面走出来。他知道此地已经不能再留,甚至连对四哥打招呼都不可以。 看来他的四哥注定要倒霉了,这次的事情还是由他自己摆平吧。 昱远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翠红阁。 “王妃,我们要坐在这里多久呀?” 小青哭丧着一张脸,仿佛身处在殡仪馆里一样。 正文 577.难道他中途逃跑? “我们一会就可以走了,等那个老鸨彻底下楼的时候,我们便可以出去调查了。” “你确定安王爷就在这里吗?” “当然,他是王爷,不在最好的雅间,难道要在楼下同那些三教九流一样明目张胆地找□□吗?那他在皇宫里养成的修养就白学了。” 安锦十分肯定地对小青说完后,便不再耽搁地站起身来。 此时天色已经有点灰蒙蒙,她害怕回去的太晚了,昱远会想她的。这件事情要速战速决。 只要确定就好,无需来一个捉奸在床。她毕竟不是阿紫。 小青一边惶惶不安地拽着安锦的一个袖子,一边跟着安锦做贼一般离开了房间。 雅间的走廊通常都是很安静的,因为这里的客人一般都是王侯贵族,富贵之家的公子,所以都十分讲求情调二字。如果太过嘈杂,反而会让他们对这里再也不敢兴趣。 安锦一间间地找着,果然在捅破了一个门纸的时候看到了昱安正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对面一个弹琴的女子对他不停送着秋波,那如水的目光里,尽是无限柔媚。 安锦胃里一阵恶心,她看不下去了。 确定之后,连忙拽着小青离开了雅阁。老鸨看着匆匆离开的安锦,心下诧异,但毕竟之前她给了自己一锭金子,所以不再强留。 安锦同小青重新坐回马车上,一张脸气的不轻。 “王妃,我们现在是要回到咱们自己的王府,还是安王府?” 小青向来聪慧,却不敢擅自做主,象征性地问了问安锦。 “当然是安王府。” 安锦让马车夫换了一个方向,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好姐妹阿紫就这样一直被四皇兄蒙在鼓里,这样就太可怜了。 如果阿紫在得知后打算离开四皇兄,哪怕安锦和四皇兄撕破了脸,她也绝对会帮助阿紫逃离四皇兄的掌控范围,让她选择属于她的生活。 翠红楼雅间里面的昱安,还不知道自己今晚将要面临着什么事情。一双凤目不停看着门口的方向,这个昱远该不会是掉进厕所里面,出不来了吧。 难道他中途逃跑? 昱安脑中突然闪过这个念想,看着窗外渐黑的天色,昱安想到肯定昱远这个小子回到他的端王府了。 算了,既然他这么在乎安锦的想法,自己也就不再勉强他了。等到他拿到一包夺命散再找昱远也不迟。 小薇一共弹了三首曲子,都是那种让人听了心情愉悦的。她最后将双手放在了琴弦之上收音,然后抬起头,却不见了另外一个王爷。 那个冰冷如山一般的俊美王爷。 她记得他好像只是说出去一阵,怎么她三首曲子弹完了,他却还没有出现呢? 小薇一脸纳闷地起身,款款莲步走向桌前,看着昱安问道。 “请问安王爷,端王爷他哪里去了?是他觉得小薇弹的不好,是以去找了别的姑娘吗?” 小薇的声音清脆若黄莺,十分入耳。 如果换在过去,昱安对这样的女子也是会宠爱上几个月的。自从有了阿紫后,他却觉得世上的女子大多都是一样,看上去都是食之嚼蜡的感觉。 正文 578.戒心很高 “他有妻管严,所以在天黑之前回家去了。” 昱安微微一笑,笑容迷魅惑人。倘若仔细看着,便会发现其实他眯起的眼底并无一丝一毫的温度。 “竟是如此,端王爷真是可怜。家中竟然有个老虎一样的妻子。” 小薇这边同情的话音才落,马路上坐在马车里赶往安王府的安锦突然间打了一个喷嚏。 “王妃,您没事吧。是不是受了风寒。如今已是秋末,除了中午的时候有太阳温暖外,其他的时间就算有阳光也是很冷的。明天我给你开始添加衣服吧。” 小青担忧地看着安锦。 安锦摆摆手。 “不碍事。” 小青见安锦王妃脸上的气色也不错,并不像是感冒的样子,于是也不再罗嗦。 雅间里,听到小薇这样说,昱安心中感到几分好笑。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将他的七弟媳形容成老虎,如果让她听到,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反应。想必该是十分有趣的。 虽然他一直觉得那小小安锦是一个很让人头疼的存在,随时都有着离间自己与阿紫感情的危险。不过她生气的时候倒是挺可爱的,有的时候他也会想,如果小的时候母妃给他生下一个如她这样的小妹妹就好了。 “无妨,只是少了一个人。莫非你觉得少了他会觉得寂寞。” 昱安一脸无所谓地将扇子打开,轻轻煽动。 小薇以为安王爷生气了,连忙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看着安王爷。 “当然不是了,小薇对安王爷您的景仰之情可是比任何的人都要多呢。来,让我敬您一杯。” 小薇是一个现实的女子,看到那个端王是没有希望了,虽然心中几分失落。不过这个安王也是一个极品的男子,加上她也听说这个安王爷虽然在朝廷中没有什么权势,手下经营的产业却是不少。 是一个拥有众多财产的王爷。据说他甚至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富。 这个据说倒是有待察觉,但从他手中的骨扇看来,便可知价值不菲。 望着这个换脸比换书还要快的柔媚女子,昱安心中冷冷一笑。也不戳破她的虚伪嘴脸,常年游走在风月场所,他早就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女子,不以为奇。 “你以为一杯酒就能让我轻易消气。” 昱安合起扇子,压在小薇欲要端起的酒杯上。 小薇眨眨眼,露出一副不解的无辜样子。 这样的女子如若去做戏子,必定能够为她所在的戏院赚很多的银子。 不过显然做戏子是没有在翠红阁中挣的多就是了。 “那么王爷想要小薇如何赔罪?” 小薇的脸上瞬而换上一副妖媚的笑容,昱安看着她淡淡一笑。清朗的声音淡淡启齿。 “听说你这里有让人欲仙欲死的东西,本王很想见识一下。” 小薇听到,一双美丽的秋目转了一转,然后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王爷从何听来我这里有那种欲仙欲死的东西,我怎么不知道呢?” 看来同昱安所打听的一样,她只卖给熟客。戒心很高。 正文 579.一副男子的打扮 于是昱安从怀中掏出一个纸条,上面写着王国侯家的公子亲自写下的介绍信。昨天昱安便已经规划好,特地派人给破产的王国侯家的公子送了点银子,换来了这一张介绍信。 一看是熟客介绍,小薇也就不再神秘。 “王爷稍等。” 小薇说完,便转过身先离开了房间。昱安知道她是去取那个被自己命名为夺命散的东西。倒是也并不十分心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继续喝着。 不过当他将视线望向窗外泠泠夜色之时,心中却不免产生一个想法。 此刻的阿紫会否同安锦一样,也在在乎着自己的晚归时间。 她那样一个清冷的性子,怕是不会在意吧。 昱安自嘲一笑,又倒了一杯酒。之前上来的温酒已经冷却,冷酒进入胃中,让他感受到了丝丝凉意。 其实,他一直都很羡慕昱远。 阿紫披着披风站在安王府的门口,原本今天心血来潮,过了整整七年,终于打算亲自做一顿饭菜。却久久不见昱安归来。她想着这些日子昱安一直回来的挺早,为何今日这般迟。 难道是他在谈生意的时候遇到了一些什么事情。阿紫冷清的心里有了些担心。 于是披了一个披风站在门口等着,丫环小翠怎样也劝不动玉妃,无奈只好站在一旁陪着她等着。 很快她听到了车轮滚滚的声音,一向清冷的眸子里难得溢上一丝笑意,却见停下的马车并不是王府中的。 这么晚了,会是谁? 阿紫看着停在王府前的陌生马车,一脸的疑惑。 直到马车里面走下来两个小公子,阿紫的一双眼睛难得睁大了一些。 “安锦,你怎么一副男子的打扮?” 她惊讶地一身公子装的安锦问道。 “别告诉我,你这么晚了站在这里,是在等我。” 安锦看着秋夜冷风下的阿紫,觉得她的身影十分单薄。加上她不久之前又是碰到了昱安在翠红楼找姑娘的事情,更加觉得阿紫十分可怜了。 “当然不是。” 阿紫好笑地看着好像吃了火枪药的安锦,也不明白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会有这么大的火。 难道她和昱远吵架了。 不过他们夫妻感情一向很好,也应该没有什么吵架的机会。 就算是吵架,她也不用穿着一身男儿装出现在自己面前吧。 “我们玉妃是在等王爷呢,今天玉妃可是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丰盛晚餐呢。” 一旁的丫环小翠插嘴道,脸上带着快乐的笑容。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安锦同小青一副十分同情瘪嘴看着阿紫,几乎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们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紫有点受不了了,看着安锦的表情有点无奈。 “阿紫,你把四皇兄休了吧。” 安锦一句话落,阿紫心中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她并不知道。而这件事情一定同昱安有关。 “我们进去说吧。” 阿紫直觉昱安不会这么快回来了,她脸上的表情很淡然,将安锦带进了王府中。 正文 580.归心似箭的感觉 安锦一进到王府,便激动地噼里啪啦将她在翠红阁里面见到的事情全部都对阿紫合盘而出。因为有一些个人情绪在里面,让她将昱安当成了一个贪图美色的混蛋,所以在描绘情节的时候更加声情并茂,绘声绘色起来。 阿紫的一张脸,变得越来越难看。 安王府外的冷风越吹越大,门口对面的一颗古树被吹下了不少的叶子,枯黄的叶子堆在门口久久徘徊,无论风怎样吹都吹不散。 翠红阁。 “这一包里面装着的,便是可以让您欲仙欲死的东西。王爷,一包只可享用一次,您可要好好珍惜这种感觉。” 小薇说完后,便将纸包的夺命散慢慢打开。 昱安看到的是一小块黑色膏状的东西。 “这个要怎么服用?” 昱安好奇问道。 小薇神秘兮兮地笑着,从身后变出一个长长的烟杆来。 “将它放在里面,就像吸烟一样用火点燃,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 昱安幽潭般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利芒,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地问着。 “这只是其中一种服法。如果您不喜欢烟雾缭绕,慢慢吸食。还可以用另外一种,就是直接用火将它点燃,然后在火消失的时候,直接用鼻子吸。这一种感觉有许多客人最喜欢,也最是让人飘飘欲仙。不过就是太浪费了点。” 小薇说完,一双算计的精光看向昱安。 “王爷,我现在就先将它放在烟杆里,让您先试一下。” 小薇说罢便要将这一小块黑膏放在里面。她还没有来得及,一只修长的手摁住了她的胳膊。 阻止了她。 小薇抬头,一脸不解。 “我喜欢刺激一点,直接一点的。这一包我先带回去,如果觉得好,再过来找你。” 小薇看昱安要走,心中有些失望。 亏她还是翠红阁的头牌,来了两个王爷,竟然一个王爷都留不住。 以往哪一个王侯贵族,不是都要在她这边至少逗留一夜才走的。 小薇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大大受挫。 “好,王爷觉得好了以后,一定要再来哦。我这里供之不尽,保证会让王爷您满意的。” 虽然今晚昱安走了,小薇也还是有信心他会再来。因为她很了解,这种东西一旦沾上,便会上瘾。 到时候,她还不怕迷不住了这个王爷。 天色暗下,昱安有些归心似箭的感觉。 他将那一小包的东西放在了怀中,便离开了翠红阁。 回到王府,他以为第一眼看到的人会是阿紫。他也确实看到了阿紫,但是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出现了这里,竟然还是一副男子的装扮? “安锦,你怎么在这里。” 昱安一脸诧异地看着,一张俊朗的面容满是问句。 看着安锦不顾形象地吃着桌子上的美味食物,早知道她今天晚上要来这里,那么昱远也就不会特地早早地扔下自己,赶回端王府了。 “是我留下她吃饭的。” 阿紫对昱安淡淡说道,脸上竟然还难得带了一点的笑容。 正文 581.一头雾水 昱安觉得世界仿佛变了一个样子,让他心情变得特别的好。 而安锦则白了他一眼,不想和他说话。这种莫名的敌意让昱安觉得很是无语。 “这一桌子的菜是我特地给你做的,你是不是还没有用餐,一起吃点吧。” 阿紫的声音难得温柔,笑容难能可贵。 昱安就算在翠红楼里已经吃的差不多,也自然不会拒绝阿紫的要求。 这可是阿紫第一个给他做饭,他怎么可能会不吃呢。 一想到阿紫第一次做饭,吃下她第一口菜的人竟然会是安锦而非自己时,昱安觉得自己的心里有点不自在。 幸好安锦是个女子,如果她真的是个男子,那么他是一定会在她用过餐以后找个人把他给活埋了才算是泄了自己的心头之火。 “阿紫,你做的饭菜很好吃。” 昱安一边吃着一边赞不绝口道,除了他觉得碗中的饭好像有点甜以外。 “是吗?那就多吃点,不要总是吃菜,也要多吃点饭,都是我亲自闷的。” 阿紫的笑容仿佛樱花盛放,美丽艳绝。 昱安见到阿紫难得转变的态度,哪怕是将肚皮撑破了,他也自然是要努力将这一桌子的饭菜都给打扫干净的。 不过才吃了一会,昱安觉得自己的肚子有点疼。 难道是在翠红阁里吃到了什么坏东西? 这种可能性应该很低才对。毕竟翠红阁是京城里最红的地方,如果她们那里的酒菜有问题,得罪的可都是王侯贵族,怎么可能会怠慢呢。 昱安觉得肚子如同波涛一样翻搅不停,让他无法忍受地放下了筷子。 他突然觉得很想去上厕所。 “阿紫,我。” 昱安抬起眼,正要对阿紫说自己想要去厕所的时候,忽然间看到阿紫脸上的表情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于是眨了一眨眼,可是再次看上,还是冷意寒寒。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昱安一脸纳闷地看着阿紫,不明所以。 “其实我只主张放一点巴豆,不过安锦说这样对你太轻了,于是我不小心放了一大把。” 阿紫说完这句话,昱安在震惊之余觉得一头雾水。 很显然,他还没有弄明白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是想问阿紫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吗?看你忍的这么痛苦,我还是不要瞒着你好了。我之所以穿着一身男装,是因为不久之前我进了翠红阁。要问我为什么进翠红阁,答案很简单,就是我看到了你们王府的马车。现在还用我继续说下去吗?” 昱安这才终于恍然大悟,他万万没有想到,不过一个马车,竟然也会凑巧地被安锦注意到。 难怪昱远会突然找寻理由消失了,他曾经暂时地起身看了一眼楼下。原来那不经意的一望,被他看到了安锦。 好你个昱远,竟然将自己的四哥扔在那里,只让自己的家庭和谐。倒是让他的家庭变得不和谐了。 昱安的一张脸忍耐的十分痛苦,他想开口,看了看阿紫变回原来沉静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普通的生气还是非常的生气。 正文 582.舒服多了 不过现在他也没有办法开口说话。 他需要先将自己的问题解决了。至于昱远的事情,虽然那个小子很不够意思,他身为兄长,却也做不出来倒打一耙的事情。唯有将这个苦水先自己咽下去了。 因为他知道阿紫要比安锦通情达理的多,事后他稍作解释,阿紫便会理解自己了。 而安锦,怕是昱远每天每夜对她说整整一个月,也是不会轻易原谅了。 看着昱安飞也似的消失在了客厅中,安锦放下筷子,紧紧握着阿紫的手,一脸正色地看着她。 “阿紫,你要不要晚上到我那里去住,放心,有我给你撑腰,他不敢拿你怎么办?” 阿紫摇了摇头,目光之中有着一丝的纠结。 “我不相信他会这样对我,但是瞒着我去翠红阁也是事实。我想问清楚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你对我说过的吗?夫妻之间要相互沟通才会促进和谐。在他碗里下一点巴豆,已经算是对他的惩罚了。” 安锦听阿紫这样说,也不再勉强。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觉得自己应该回去了。 “那我就先回家了。小翠,如果你们家的王爷敢欺负你的主子,回头你一定要告诉我。如果撒谎,我一定不会轻饶你。” 安锦不忘对一旁的小翠提醒道。 虽然安锦的年纪很小,不过她威胁起人来的时候还是很有派头的。 小翠自然要答应下来,她心中也清楚这个看上去甜美可爱的安锦王妃根本就不是吃素的。 从她对待自家王爷,鼓动王妃休掉王爷看来,就知道这个安锦王妃一点都不简单。 安锦得到小翠的答应后,这才放心地带着小青一起离开。 阿紫则耐心地等在了大厅里,直到昱安解决完回来,已经整整过去了一个时辰。 立在客厅周围的下人们也都个个打起了哈欠,阿紫见他们生了困意,便打发他们回去休息了。留下她一个人在这边等着。 昱安好不容易回来,一张如玉般的容颜也有了点苍白的颜色。 虽然巴豆不能要人命,但是吃多了,却也可以夺去人的半条命。 昱安没有想到自己没有栽在夺命散里,倒是被巴豆害的不轻。 “这时解拉肚子的药,你吃下去两颗,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阿紫递过来一杯水和一个药瓶。昱安将药瓶打开,吃了两粒药丸。此药丸果然效力很好,不过片刻时间他就觉得舒服多了。 “你为什么要去翠红阁????” 幽静客厅里,阿紫突然开口。气色稍缓的昱安看着阿紫明暗不解的目光,一张白玉般的脸也专注地看向了她清丽的脸上。 “你很在乎吗?” 清朗的声音缓缓响起,阿紫紧抿双唇,纠结半天。 “我难得做了一桌饭菜,只是不想浪费一整个下午的精力而已。” 阿紫依然这样不愿意将心中的感情说出来,昱安也知道想要让她说出对自己的心意本是很难。 这样的答案,已经是非常难得。 正文 583.沟通才可以解开心结 他伸出自己修长的手,轻轻握住阿紫的手,她纤细的手柔弱无骨一般,过去有武功的时候他便常常会想这样一个单薄的女子要吃多少的苦才会拥有那样一身绝世的武功。可是现在,当她的武功被自己废掉的时候,他在每每握起阿紫手的时候,心中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放心,我根本不会对别的女子动心,这一点从我去楚国寻你开始,从我将血玉再次交给你的时候,你就应该相信我。” 他的声音柔缓,声声温柔。 阿紫眸间微动,没有说话。 昱安从怀中掏出从翠红阁小薇姑娘那里买来的夺命散,放在桌子上。 “我去翠红阁,是为了这个。” 阿紫看到桌子上的东西,不免生起好奇。伸出手将这包纸打开,看到里面的黑色膏状物体。 “罂粟!” 阿紫惊讶开口。 “你知道这种东西?” 昱安万万没有想到阿紫会识得这种东西,可是仔细一想,阿紫过去身为楚国的锦衣卫暗卫,曾经走遍各个国家,知道这种东西应该也是正常。 阿紫点了点头。 “我曾经去绝情谷里执行一项任务,就是去捉拿藏在绝情谷中的楚国重犯。将他就地处决。当我赶到的时候,发现那个过去杀人如麻的重犯已经形瘦如骨,根本不用我亲自动手。临死前,他说之所以会变成那副鬼样子,就是被绝情谷中的那些血红罂粟所害。只要将那些罂粟的精华提炼出来,便会让人产生一种欲仙欲死的美好幻觉。但是这种美好幻觉过后,将要承受的,就是你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直至死神的来临。” 阿紫将她获知这个罂粟的情况告知昱安。 “原来这个东西竟然如此可怕。” “你是怎么得到这个东西的?” 阿紫不免问道昱安。于是昱安便将最近京城里因为被这种叫做罂粟的东西给害的不浅的一些王侯贵族的事情讲了出来,又告诉阿紫他为什么要去翠红阁的原因。 顺便也告诉了阿紫昱远十分不够意思的行为。 原本他并不是一个人去的。 听了昱安的坦诚,阿紫才发现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严重。 果然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沟通才可以解开心结的。 所以在听他说到昱远的事情时,唇角便不自觉地溢上了一丝笑意。 昱安看着阿紫这个表情,知道她已经不再生气了。心情也大大地好了许多。 “幸好你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安锦,否则的话她回去一定会找昱远算账。” 阿紫轻笑着说道。 “我倒是希望我将这件事情告诉安锦,这样也让安锦回去在昱远的碗中下一碗巴豆,让他尝一尝我今晚承受的滋味。” 昱安虽然这样说,脸上却开始带了一点笑意。 两个人正是一笑泯恩仇,误会消除,谈话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一夜平安。 第二日,阿紫为了怕安锦担心,于是派人送去了一封信,信中交代了昱安之所以会去翠红阁的原因。当然并没有告诉安锦昱远也去了那里。 正文 584.一口药都不肯喝 安锦这才终于放心,看来她还真的是误会了四皇兄。 找个时间应该登门去道歉才可以。不过今天可是不行,她已经答应了丽妃要去看看昱瑾的病情,要不然的话丽妃会很担心的。 只是今天昱远却不能够陪自己过去了,因为太后最近总是给他找一些事情做。安锦起床给昱远更衣的时候很是心疼昱远,希望他能够向太后请一些日子的假。哪怕是装装病也好。 不过昱远却对安锦说,这是一个能够进入朝廷□□的大好机会。虽然太后总在找他的麻烦,无形之中却也给了他提供了一些线索,昱远不想放弃这些机会。 安锦知道昱远心中有自己的打算,她最近也是很忙。就算昱远真的呆在家中,她也没有办法陪着昱远。 夫妻二人用过早餐,便一起出了王府,却是上了不同的马车,奔向了不同的方向。 安锦来到瑾王府,看着这个瑾王府好像比起安王府和端王府要小一些。想一想也是,毕竟这个瑾王爷是排在末位的,等到他长大有机会拥有王府的时候,夏国已经被太后控制了。 以她那个太后姑妈的小气程度,能够给昱瑾分配这样一个王府已经算是非常大方了。 安锦知道这个昱瑾自幼便天赋异禀,聪慧过人。尤其是读过的兵书和四书五经更是一遍就通,根本就不用老师多费时间。 因为他在幼年时,也是很得皇帝的喜爱。 不过在他六岁那年,自从他的母妃离开人世,他便日渐消沉,加上第二年皇上也驾崩。只有七岁的他好像孤儿一样被太后分到了一个王府里,没有爹娘的疼爱,就算贵为王爷,就算还有下人照顾着他,缺失的温暖却再也找寻不回来了。 所以安锦才会理解,丽妃的出现与陪伴对于昱瑾来说有多么地重要。 那仿佛是黑暗里出现的一道阳光,将黎明带来,扫去阴霾,再也不会觉得孤单,从此再也不会一个人。 一旦这种美好的一切被无情击碎的时候,可想而知对于昱瑾的打击是有多么的大了。 安锦来到了王府门口,小青敲了敲门。 一个下人将门打开,看到突然出现的安锦感到陌生。不由问道她是谁。 “我是他的七嫂,端王妃。” 安锦很是和气地对这个下人说道。 下人看着安锦一身贵气的打扮,加上容貌倾城,气质不凡。毫不怀疑她的身份,连忙毕恭毕敬地将她请进王府里。 安锦在下人的引带下穿过重重回廊,终于找到昱瑾所在的房间。人还没有进到房间里,便已经闻到了空气里的中药味道,很是苦涩。 安锦皱了皱眉,看来这个昱瑾还真的是病的不轻。 “你们王爷的风寒好些了吗?” 安锦问道下人,下人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回端王妃,虽然我们每日给王爷熬药,可是王爷一口药都不肯喝,我们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啊。” 听到下人的话,安锦心中明白这个昱瑾没准是想把自己慢慢折磨死。 正文 585.汤汁洒满一地 他这样又是何苦呢。 心中不免叹了一口气。 “带我进去吧。” “是。” 下人将安锦带进了昱瑾的房间里,安锦看到昱瑾此时正躺在床上,因为距离比较远,所以看不清面容。 站在他一旁端着一碗药汤露出一副担忧神色的小南看到了安锦,连忙放下手中的药汤,走到安锦面前给她行了一个礼。 “现在不是在皇宫里,这些虚礼就免了吧。对了,昱瑾怎么样?” 安锦让管家小南起身,关切问道。 虽然安锦说的话都是关心的问题,不过小南心中却是开始犯起了嘀咕,这个安锦王妃素日从来不会到瑾王府里来,今日为何偏偏过来看王爷。 他猛然间想起了前两日在御花园见到安锦王妃的时候,碧云姑姑说的话。 他记得,太后好像将丽妃的事情交给眼前的安锦王妃处置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难道是安锦王妃已经查明了丽妃在宫外青梅竹马长大的人是王爷了。 这可如何是好。 安锦看着小南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并没有马上回答她。心中明白一定是在害怕着自己可能是前来调查昱瑾的。 看来她唯有对小南坦白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安心让自己看昱瑾。 “你放心,我虽然知道丽妃同昱瑾之间的事情,不过我却并不打算将此事说出来。都是自家的兄弟,我没有必要害昱瑾,而且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如果我想对昱瑾做出不利的事情,也不会等到现在。更不会想办法让丽妃活下来。” 安锦一番话说完,小南这才放心许多。原来如此。 于是他连忙将安锦请进里间。 “王爷已经有好几天都不肯吃药了,他再这样下去身体真的会吃不消的。” 小南站在昱瑾的床边,昱瑾明显一副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一张原本俊秀无涛的面容也削瘦得几乎快要脱了相。 这样下去可怎么行,如果昱瑾真的死了,倒时候丽妃也肯定不会在皇宫里独活。 到时候死的可不是一条人命这样简单。 “把他给我扶起来。”安锦看着几乎已经昏迷的昱瑾,开口说道。 “什么?”小南有些不明白安锦王妃的意思。 “给他强行灌药。”安锦话音落下,小南两颗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这,这可是对主子的大不敬。 可以吗? 安锦看着小南哆哆嗦嗦不敢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自己将那个汤药碗端了起来,然后以命令的口吻对小南说道。 “你不敢灌,那就本王妃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忌这么多。” 安锦一声呵斥,小南看着昏迷不愿醒来的王爷,知道如果再拖下去,王爷可就真的没有命了。 小南坐在床上,将虚弱不堪的昱瑾从床上扶起来,安锦将汤药碗送到昱瑾的嘴边,一只手捏着他的鼻子,让他被迫张嘴。 昱瑾依然残留着一些意识,模糊中他感到有人将汤药送到自己的嘴里,潜意识中产生了反抗的意识,用力抬起一只手,将安锦手中的汤碗推到一边,安锦猝不及防,药碗掉在地上,碎落成片,浓黑的汤汁洒满一地。 正文 586.灌下去 “端王妃,怎么办?王爷根本就不喝?” 小南哭丧着一张脸看向安锦,安锦双手叉腰,看着昱瑾,瞬间又想到了另外一个方法。 “再去给我熬一锅药汤,然后去给我找一个漏斗来。” 瑾王府中的下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端王妃,虽然不明白她到底有何用处,但心想至少也是为了王爷好的吧。 连忙退了下去,按照安锦的吩咐去忙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下人们重新端来汤药,为防王爷再像之前那样将汤药打翻,特地准备了整整四大碗,王爷本来就因为虚弱而没有什么力气,这下总不能一下子打翻四次吧。 安锦先将漏斗拿出来,让小青端起一碗汤药,小青先将汤药吹凉了,这才送到安锦的身边。 “灌下去。” 安锦将漏斗放在昱瑾的嘴里,为了防止之前的事情再次发生,她又叫来一个稍有力气的下人上到床里面,摁住昱瑾的双手,不让他随便乱动。 “是。” 小青得了命令,将碗中的汤药一点一点灌进漏斗里,汤药顺着漏斗通过昱瑾的食道,进入到他的胃里。 昱瑾依旧潜意识中想要反抗,可惜这一次大家都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他又是半昏迷状态。甚至连给他灌汤药的人都不知道是谁。 迷迷糊糊中,就这样被强行灌了两大碗进去。 “好了,太多的话他也不会吸收。我估计他今天晚上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安锦忙活这一阵子,出了一身的汗。 她将漏斗递给小青,小青还给瑾王府的下人。小南立刻带着瑾王府上上下下的下人们在屋子里给安锦磕了一地的头,此起彼伏的感恩言谢让安锦听的头都疼。 “安锦王妃,如果今天不是你在场,王爷根本就不会喝进去哪怕一勺的汤药。小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够感激你的大恩大德。” 小南咚咚咚地给安锦磕了三个响头,安锦听到他磕头的声音自己都感到疼。 “没事,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可见外的。我们现在最好出去,让昱瑾静养睡觉,这里围着一屋子的奴才,外面的空气无法流通进来,到时候他的病反倒更难好了。” 听了安锦的建议,小南不再耽搁立刻将大家都疏散了开。 自己则带着安锦去了客厅里休息。 小南命下人给安锦沏了一壶菊花茶。 “没想到你们瑾王府没有女主人,倒是还会准备女子愿意喝的花茶。难道平时也会有别的嫂子或者弟妹前来走动吗?” 安锦一边喝茶一边问道。 小南的脸上露出了异样的表情。 “王妃,不瞒您说,这些干菊花还是曾经丽妃经常来王府玩的时候自己摘,自己晒的。后来丽妃进了皇宫里,王爷便将她的一些东西都扔到了一个不用的房间里面,省的睹物思人。我看这些菊花又不是不能喝,想着万一哪一天真的来了一个女客人,又没有可以招待的茶,因此这才偷偷留了下来。” 正文 587.性命堪忧 听完小南讲的话,安锦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沉沉。 这两个人,爱的也真是深,却也是真的很苦。 “王妃,虽然今天您已经想办法让王爷将药喝了下去,但是明天王爷一定又不会喝的。他的风寒已经不是一日两日,加之过去身体本就因为毫不在意而渐渐消退,如今要是再被风寒侵蚀,依大夫所讲,肺病不久矣。” 小南说完以后,脸上万分担忧难过。 “虽然他是你的主子,但是你既然在乎他的生死,明天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如果他一定不要喝,你就对他讲一段话好了。” 安锦一边吹着杯中热气腾腾的菊花茶,一双美眸并未抬起,一边对身边站着一脸为难不已的小南说道。 “但听王妃一讲,我该对王爷说怎样的话,王爷才肯听我的呢?” 小南不由得将身子凑近安锦一点点,安锦喝了一口凉些的菊花茶,抬起头,看向小南。 樱粉双唇淡淡启齿。 “你就对他说,丽妃正在冷宫里活活受罪,要是他想一个人逍遥痛快地死去,那就继续折磨自己的身体好了。” 小南双目微微睁大,声音之中几分犹豫。 “王妃,这这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你按照我所讲的去做就是了。昱瑾如果再不喝,你派人到端王府通知我。” 时辰不早,安锦打算离开。 “是,王妃。我明天就按照您教我的去做。” 安锦得到小南的回复后,点了点头。时间也已经不早了,她应该离开了。 “好了,我先走了。改日我再过来看他。” 小南一脸感激地亲自送安锦出了王府,看着马车滚滚直到消失在街边一角后,这才折身回府。 “王妃,你说那个小南管家如果将您说的那些话转达给昱瑾王爷后,他会听进去吗?为什么您不直接说丽妃对他念念不忘呢。我觉得这种理由更能让昱瑾王爷有活下去的勇气。” 马车里,小青揣测着对安锦说道。 “如果这样说,昱瑾反而会性命堪忧。” 安锦看着小青,目光清然。 小青听到安锦这样说,不由得吓了一大跳,连忙继续追问道。 “王妃,这话怎么说?” “你想想,如果昱瑾知道了丽妃还对他恋恋不舍,到时候他一定不会这样老实地呆在王府里。现在他之所以不喝药,就是因为已经开始怀疑丽妃对他余情未了。而如果这种猜想一旦获得肯定,谁知道他会不会做出闯入皇宫之中将丽妃直接带走。他的身体状况怎样你也看到了,不像昱远和四皇兄那样有着可以在夜色中随意出入皇宫的本领。他闯入皇宫,必定会惊动太后,结果可想而知。” 小青听完安锦的话,连忙伸出手捂住了嘴巴。 一双乌黑的眼睛也不由得睁大。 “到时候他肯定会被太后临时处死了。” “你答对了。” 安锦一脸沉静,小青却是听的心惊肉跳。 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位置,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正文 588.笑颜如花 “哎,昱瑾王爷和丽妃真是可怜,隔着一道皇城墙。自从丽妃被关进冷宫以后,他们更是再没有了见面的机会。就连牛郎和织女还能在每年的七夕之时见上一面呢,他们却连一点见面的余地都没有。” 小青叹息说道。 “那也不一定,世事无绝对。就像以前我要休掉昱远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想过还会跟着他再次回到端王府,如今不也是回来了。我们王府里的王美人不也是和她的情郎最终成功厮守了。所以看事情也不能够完全看表面的。” 安锦伸出一根手指头对小青摇了摇。 “王妃,别告诉我您又想帮丽妃和昱瑾王爷了。现在这个李时谦公子的事情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你如果再管瑾王爷和丽妃的事情,没准让太后知道了,就会引来杀身之祸呢。” 小青很是担心地提醒安锦说道。 “我也知道,所以这件事情暂时只能够搁置下来。先将李时谦的事情忙完再说。” “您这样说,我就放心多了。” 小青松了一口气,便随着安锦去安王府呆了一会,安锦发现阿紫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这才放心地离开。 荣盛赌坊。 赌坊内的赌徒们都在大声吆喝,各种赌压的声音此起彼伏,聒噪刺耳。 赌坊内出现了两个穿着锦衣华服的男子。 只见其中一个穿着紫衣锦服的男子长的妖冶俊美,哪怕女子都不及他的容貌。一双狭长黑眸深邃深沉,薄唇坚冷,亦如他冰冷的眸子,整个人仿佛被一团冷雾罩着,让人看去,不免冷寒几分。 另外一个玄衣墨服,俊雅不凡,唇角仿似永远衔着一抹淡淡弧度,拥有颠惑众生的魔性魅力。不过在他看似眯起的眼中,却是同样见不到半点温度。 翠红楼的头牌小薇一身公子打扮,看上去唇红齿白,仍然是一个绝色尤物。三个人穿过赌坊,自然引起众人一番争相顾看。 纵然同为男子,也是不免自惭形愧,甚至起了一丝爱慕心里。 有些另类癖好的男子,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吹起了口哨,引起穿着紫衣华服的男子俊眉紧蹙。 玄衣男子抬起手中折扇,轻轻摁在紫服男子的身上,折扇尾处的玉坠四下摇动。 “不过一些顽劣之徒,何必如此计较。我们是来办正事的。” 得到玄衣男子的提醒,紫衣男子这才忍住没有上前去给那个轻浮男子一剑的想法,幸好很快被小薇带到了联系的房间中。 心中不快逐渐平复。 “大哥,这便是我对你说的端王爷和安王爷,他们想和你做一笔大的生意。” 小薇脸上笑颜如花,一脸亲切地看着对面正在喝酒吃着花生的黝黑大汉。此大汉看上去横眉冷目的样子,留着黑色胡须,很难让人想象得到唇红齿白的小薇竟然和他会是同母所生。 看来基因也是会有出现失误的时候。 昱安看着眼前忽然换了一脸笑容的横肉大汉,心中不由想到。 正文 589.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原来是端王爷和安王爷,小的何其荣幸,竟然可以有机会同安王与端王做生意。” 这个叫做王魁的大汉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搓着双手,昱远冷冷看着他,只坐在一边喝着茶,并没有说话。 昱安将扇子打开,也坐下来,一张脸带着狐狸一般的笑容,看向王魁的方向。 “我昨天晚上吸食了你的东西后觉得很不错,所以想要集中进一次货,最少也要五百斤的量,你能多长时间弄到手。” 昱安倒也并不拐弯抹角,对一边的王魁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王魁一听到昱安要五百斤,一双眼睛不由得发起光来,露出贪恋的样子。 “这个嘛。” 王魁很明显有话要说。 “你放心,钱不是问题。我们是王爷,难道会在这种事情上拖延不成,如此岂不是丢了我们的身份。” 昱远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感觉味道涩苦,很是难喝,不由得将茶杯放下来,又继续看向王魁,将他没有说出的话说了出来。 “有了端王爷的这句话,我就心中有底了。不过我这种快乐散需要加工提炼,你们要的量又那么多,至少也要过半个月才可以。” 王魁对昱远和昱安实话实说道。 昱安眼中划过一抹精锐的光芒,也没有说什么。 “好,那我们就等着。这里是定金,记住半个月后一定要准时交货。” 昱安将银票取出来放在桌子上,王魁连忙上前将银票拿在手里数了数,一张脸顿时笑开了花。对着昱安和昱远露出一个谄媚无比的样子,让昱远看了觉得十分恶心。 “既然已经决定,我们就先离开了。” 昱安同昱远不再逗留,小薇带着他们两个离开了赌坊。 “二位王爷,既然事情已经谈成,也没有事情了。不如去翠红阁坐上一会,让小薇再给你们弹两首曲子。如何?” 小薇一脸媚笑,尽管穿着男子的衣服,却还是媚态万千,柔情万种。 她看着今天又再次出现的端王爷,一颗芳心又不由得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不必了,今晚我们还有事情。你先回去吧。” 昱安对小薇还算客气地说着。 小薇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他们,只好不情不愿地离开了这里。 “我们去我的游船里坐一会吧,正好谈一谈关于这次交易的事情。” 昱安见小薇离开后,不由得对昱远说道。 “正好我也想和你谈一谈这件事情,我觉得这个王魁并不是第一出售人,背后一定有一个势力。” 昱远凝眉对昱安说道。 “看来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昱安眼角笑成狐狸的样子,对昱远说道。 两个人便离开此处赌坊,聊至深夜才各自回到各自的王府之中。 皇宫冷宫。 深夜,小晴睡不着觉,她想要出去上个厕所。可是一想到打开门就很有可能会见到吊在悬梁上的红衣冤魂,她就觉得很是害怕,因此在那里翻来覆去地。 丽妃的觉向来不是很深,所以过了一会,便被小晴的声音弄醒。她揉了揉睡眼,坐起身来看着小晴。 正文 590.魂灵无法散去 “小晴,你怎么了?” “娘娘,我想出去上个厕所。” 小晴有点表情痛苦地说道,要知道忍耐的时间长了可是会憋出病来的。 丽妃想了想,于是掀开被子,对小晴说。 “要不我陪你去吧,你总不可能忍耐一个晚上。” 丽妃说完便将衣服穿好,起身下了床。 “可是娘娘,您不害怕吗?” 小晴一边捂着自己的肚子,一边说道。 “放心,我不是和你说过身正不怕影子歪吗?不做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等我把一个灯烛点燃,我们就出去。如果你实在害怕,就跟在我的身后,不要看就好了。” 丽妃这样说完以后,小晴也知道自己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连连点头。 她其实也不是特别胆子小的人,不过有的时候一想到这种事情,还是难免会觉得害怕,尤其还是在这种深夜之中。 丽妃心中也有几分害怕,她还是壮着胆子走到了门前。将大门打开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睛,心中只默念着阿弥陀佛,一阵寒风吹来,将她们的发丝吹乱。 总要出去的。 丽妃和小晴心中想着,便睁开双眼,好在并没有看到吊在悬梁上的红衣女鬼。看来她也不是每个晚上都会现形。于是丽妃和小晴两个人手牵手连忙离开了此地。 小晴用最快的速度从厕所里面出来,和丽妃两个人用小跑的速度跑回冷宫。不过她们在跑回冷宫的时候却发现了一抹红色影子从冷宫的游廊处飘来,吓的两个人站在原地,双腿打颤,两个人的嘴巴哆哆嗦嗦的也不敢说话。 真是从未有过的冷。 还是小晴最先壮起了胆子,用力拽过丽妃的手,两个人的身体向一边侧去,那抹红色幽影长发飘飘地从她们身边如同幽浮一般移过。 当她经过两个人身边的时候,小晴和丽妃都感觉到了阵阵寒意,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天哪,丽妃娘娘,看来这个女鬼不光是吊在悬梁上,她竟然还能够随意走动。” 小晴最先回过神来,她拍了拍自己的吓得不轻的胸脯,上气不接下气似的说着,仿似一口气跑了好几百米一样。 “她好像朝向另外一个冷宫的方向去了?” 丽妃看着红影穿过她们的院子,以女子的第六感说道。 “管她是去哪个方向,反正不会吊在悬梁上就是了。她只要不打扰我们就好了。” 小晴一边双手合十,念着阿弥陀佛,一边牙齿还在微微打颤地对丽妃说道。 “小晴,你知道人死了以后为什么有的魂灵无法散去吗?” 丽妃此时已经不再那么害怕,沉稳着声音对小晴说道。 “那还能有什么原因,当然是阴魂不散,而且也有没给她超度的原因。” 小晴理所当然地回答。 “所以你也知道这个上一代的妃子死的很冤枉,她的魂灵竟然可以在冷宫这里徘徊许久都阴魂不散,如果再过些年,只怕就会变成地缚灵,再也无法离开了。” “娘娘,您想说什么?” 正文 591.阴阳两隔 小晴已经隐约想到了丽妃接下来想要说的话,但还是怀有一丝希望地问道。 “我想说如果这个冤死的妃灵是不是想要对我们表达一些什么,她的怨念这么深,却并没有变成恶灵,就算过去有些人看到她的显身,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她害过什么人,或者是找什么替死鬼之类的。所以我想她其实可能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够替她伸冤,这样她才不会久久徘徊在这里,阴魂不散了。” 丽妃锁眉深思道。 “娘娘,您不会想说,让我们跟着那个妃灵,然后看看她究竟是想要带我们去找什么所谓的可以为她伸冤的证据吧。可是娘娘您想一想,都已经几十年过去了,就算真的有什么证据,这件事情也已经过去很久,不可能再有什么证据了。” “可万一要是有的话呢?” 丽妃看着小晴,一双眼睛清澈见底。 “就算有人都已经死了,我们还能为她翻冤不成。您不要忘记了当初是谁带着皇上去捉奸的,是现在的太后。如今有谁的势力能够大过太后呢。” 小晴这番话倒是戳到了丽妃的痛处,她也是因为这样而被打入冷宫的。 其实她同那个冤死的妃灵一样,都是天涯沦落人。 只是阴阳两隔。 倘若不是因为安锦王妃,现在恐怕她就要和那个妃灵一样,冤死的魂魄就要久久徘徊在这片皇宫里,再也无法出去了。 但是既然这件事情已经被她撞到了,如果查不清楚,她总是无法安然睡觉的。 “小晴,即便如何,我也还是想要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能因为这样就放弃了。” 小晴看着丽妃的眼中闪过决心,知道她一定是将那个妃灵的悲惨惨死同自己的命运拴在了一起。 看来这件事情她是不能不听娘娘的了。 算了吧,反正她都已经亲眼见过这个妃灵两次了,虽然每一次都没有见到她的样子,不过想来应该也并不是很可怕。 何况丽妃也说了,这个妃灵如果想要害她们的话,在第一次显身的时候,就应该让她们一命呜呼了。 “那娘娘我们就快点出去吧,要是晚了,就看不到那个妃灵显身了。” 小晴说完之后,丽妃点了点头,两个人提着蜡烛,互相挽着胳膊,壮着胆子向妃灵穿过的方向走去。 她们走出院子,看到徘徊在墙角的妃灵正好拐去了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是丽妃陌生的。 好在小晴熟悉。 “娘娘,那里是李太妃的冷宫,她当年也是做了一些错事,而被先皇罚入冷宫的。” 小晴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丽妃。 “她做了什么错事?” 丽妃一脸好奇地看向小晴,两个人一边向李太妃的冷宫缓缓走去。 “据说当年她给病弱的淑妃送去一碗莲子羹,结果查出莲子羹有毒,后来淑妃便被她毒死了。淑妃虽然是当年被灭的南宫一族的女儿,可也是皇上最宠爱的一个皇妃。甚至有听说皇上从淑妃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她,并且等了她好几年。” 正文 592.太多的不可思议与巧合 小晴一边同丽妃移动着脚步,一边对丽妃说出这段皇族秘史。 “怎么可能,皇上如果是个痴情之人,母猪都能上树了。我才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丽妃摇了摇头,她虽然相信这个世上有痴情之人,但是却绝对不会相信皇上会是一个痴情之人。 “那就是丽妃你孤陋寡闻了。我听说皇上少年的时候去郊外游玩,后来便看到了一个七岁的女孩,只见那个女孩在山上一片红梅林中翩翩起舞,虽然年纪很小,却是生的十分美丽,不用想也知道长大以后会生的怎样倾城倾国。后来皇上爬上山想要去找到那个女孩,可惜那个女孩却是很快消失。当时他还以为是见到了山中的小仙子。” “后来呢?” “后来皇上派人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原来那个时候淑妃是同自己的父亲去玩的,跳舞跳到一半的时候,正好被她的父亲从山的另外一边叫走,于是这段事情也就告了一个段落。但是皇上却对那个女孩的身影念念不忘。后来等到他成年娶妃子,便会根据那个女孩的神态样貌相似的来宠爱,据说我们冷宫里面的那个妃灵是同淑妃神貌最相似的。” “既然如此,皇上又是怎么娶到淑妃的呢?” 丽妃纳闷问道。 “因为淑妃是南宫家的女儿,长大以后自然也是要成为皇帝女儿的。听说淑妃的性子很烈,在刚进入皇宫的时候甚至还要寻死。当时她与皇上两个人都没有见过面,所以皇上听闻这个淑妃如何地寻死觅活,也觉得很烦,便一直没有去看她。直到两年以后,当他有一次经过淑妃所在的妃殿时,不经意看到正在修剪盆栽的淑妃,才发现淑妃竟然就是自己当年千方百计想要寻找的那个女子。” 丽妃听完小晴的讲述,只觉得人世间有太多的不可思议与巧合。 有些事,有些人,无论你怎样去努力,永远都不能够完成,不能得到。可是当你几乎万籁俱灰,心灰意冷,反而却发现了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竟然就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 “后来皇上当夜便要宠幸淑妃,然而淑妃依然还是那副烈性子,她一点都不在乎皇上的宠爱。不过皇上一点都不在意,反而很耐心地等待着,甚至整整一年都没有再宠幸其她的妃嫔,让淑妃渐渐感动。终于才有了后来的一段佳话。如果不是因为皇上灭了南宫一族,我想淑妃应该还是同皇上很相爱的。” “可是既然如此,昱瑾又是怎么来的?” 昱瑾是最后的一个皇子,也是昱远之后的八弟。过去丽妃只是知道昱瑾的母妃是郁郁寡欢而死的,却从来不知道他的母妃是如何得到皇上宠爱的。 “我听说瑾王爷的母妃其实过去只是一个宫女,后来有一次皇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情十分不好,喝多了,正巧瑾王爷的母妃伺候皇上,于是皇上就酒后乱情了。据说她的眼睛同淑妃很像,估计皇上是将瑾王爷的母妃当成了淑妃吧。” 正文 593.依旧空空如也 小晴若有所思道,丽妃点了点头,这才终于明白。 看来皇上虽然痴情,却并非完全专情,毕竟他并不只是拥有一个妃子而已。 她也更加没有想到,端王爷,也就是安锦王妃的夫君的母妃竟然会得到皇上那么大的宠爱。难怪太后如此顾忌端王爷了。 她小的时候就听说过,如果皇上不是因为突然暴毙,而太后又在一夜之间独揽大权,那么龙位不会是现在的皇上坐的。虽然他是大皇子,但是论起政治手腕以及深谋远虑,他远远比不上端王爷。 虽然端王爷看上去很是平庸,然则一些老臣子都没有忘记当时只有三岁的他就可以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甚至过目不忘。 而她所知的昱瑾,也只是将四书五经背下来而已,倒背如流的水平,还没有达到。 看来那个端王爷不可小看。 或许他只是深藏不漏呢,毕竟太后还很忌惮他。 丽妃心中不觉想着,同小晴来到了李太妃所在的冷宫。 那一抹红影早已不在,而冷宫里面开始传出一些声音,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有些沙哑,早已没有了年轻时候的清脆婉转,丽妃和小晴猜测着或许是那个有点疯疯癫癫的李太妃没有睡着觉,又或者是她也同她们一样看到了那抹红影。 尤其是小晴听说那抹红影曾经也会在夜晚去过一些冷宫同一些半疯半癫的冷宫妃子陪伴的时候,她就更加肯定红影或许就是出现在这里了。 “娘娘,我们进去吧。” 小晴对丽妃说道。丽妃想了想,便对她点点头。 丽妃和小晴两个人走进这个比自己住的冷宫还要不知破旧多少的院子,只见里面的一棵老槐树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一些枯黄的叶子掉在地上,也是寥寥无几。 丽妃同小晴踩过叶子,叶子发出清脆的声音,瞬间变成数瓣碎片。 她们两个走进冷宫,将大门缓缓推开,先将灯烛探入进去,并未再看到那抹红色的飘影,却看到角落里有一个人影缩在那边,衣衫凌乱,发丝一半灰白,脏兮兮的双手拿着两个大馒头,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 而且嘴里还在口齿不清地好像说着什么谢谢,片刻也会抬起头来看着一个方向好像露出笑容的样子。 丽妃同小晴十分不解地互相对视一眼。 冷宫角落里的这个好像乞丐老太婆的人,难道就是李太妃? 她到底在对着谁说话? 难道是那个冤死的妃灵吗? 夜风吹来,幽月摇摇欲坠挂在天边,仿佛要掉下来似的。 端王府。 安锦揉了揉眼睛,睁眼双目,看到床边依旧空空如也。 她又看了看窗外,天色早已暗了,暮霭沉沉。 为何昱远还是没有回来呢? 安静翻身下床,有点担心地将衣服穿好。她知道最近太后因为李时谦的事情已经开始不断给昱远明里或者暗里找麻烦了。 弄得昱远总是很忙,这样下去,昱远疲于应付,一定会身心疲累,做出病来的。 正文 594.老实回答,坦诚交代 安锦很是担心,她推开房门,打算去叫管家,让他派人去找昱远。好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做着什么,心里也会有数。 不过当她经过书房的时候,却发现书房里的灯光却是亮着。烛光点点,她将门推开一点,映出昱远细长的眼角眉梢,正在专注地看着案几上面的一些文案。 安锦没有再将门推开一点,只是安静地看着那里,欣赏着昱远如同倒映在河流之中的水仙一样的美。 他虽为男子,却依然有着让人动容的美丽。 这一点,即便身为女子的安锦本身也无法匹极。 有的时候她一直在想,倘若昱远生为女子,会否成为一个祸国殃民的倾城妖孽。 她觉得十分有这样的可能,但是昱远又是那样聪明,想必他成为妖孽的可能性极低。最多也就是从掌权者的手中夺来皇印罢了。 “你还想在那里看多久?莫非是看的痴了。” 昱远磁魅的声音在冷冷的空气里缓缓溢开,安锦的心没来由地跳动一下。 已经做了夫妻这么久,有的时候看着昱远,她也依然还会存有心跳悸动的感觉。 等到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昱远俊美的容颜已经逼近了她,修长长臂轻轻一揽,将安锦带入怀中,安锦猝不及防,撞在他的胸口上,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音。 随之传来门被关起的声音。 “怎么回来了也不到房间休息,难道你已经开始对我产生了厌倦。人们都说七年之痒,最快也要两年以后才会产生倦怠期。我们的感情莫非比纸还要脆薄,才不到半年光阴,你就开始厌倦我了?” 安锦有些嗔怒地看着昱远,看在昱远眼中,娇憨甜美,让他下腹引起一阵**。 “我同四哥在外面喝了一些酒,想着回来这些酒气会熏到你,便打算来到书房先看看一些材料,我想阿紫应该告诉了你有关于四哥正在追查一种叫做罂粟的东西。我如今正在协助他办理此事。”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同四皇兄办事,总要比给太后办事安全多了,也不会顾忌很多。 “不过四皇兄为什么要找你啊,你不是也有很多事情吗?” 安锦有点心疼地看着昱远,她怎么觉得昱远近来一些日子有点变得瘦了呢。 “因为四皇兄的产业受到了一些威胁,那些罂粟的出现,危急到了他的娱乐场所。而他所开的那些娱乐场所,我也投了一些银子在里面。” 昱远对安锦老实回答,坦诚交代。 原来是股东之一,这也难怪了。 “不过你可不要累坏了身子,那我就先回房休息了。你一会也回来睡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安锦说罢便要转过身离开。 却被昱远更紧地揽进怀里。 “安儿?” “干嘛?” 安锦看着昱远不怀好意的样子,心中猜测到了几分。 “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在书房里试过,一定很刺激。” 昱远轻轻含住安锦的耳垂,洁白皓齿碾磨撕咬,引起安锦身上一阵难耐的颤栗。 正文 595.红的好像番茄似的 “不行,这里又不是在床上,太硬了。” 安锦试图推开昱远,却在他娴熟的技巧下挑逗地没有了力气。 “所以我才会说很刺激。” 昱远话音落下,安锦的衣衫已经被褪去了一半。 一旁蜜蜡燃着点点烛光,染上一层柔和暧昧的光晕。 一夜旖旎之色。 天气疏朗,阳光明媚。 安锦腰酸背痛地坐在桌子前,看着满桌的食物却没有一点的食欲,只想回到房间里面好好补上一觉。 昨天晚上昱远简直就像是一头失去控制的野兽一样,不把她吃干抹净了就不会罢休似的。他们也不过才只有一段时间没有做而已,她觉得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散了架一样。 而一早昱远因为公务已经早早离开,醒来的时候安锦已经被他抱到了床上。 小青站在一旁,看着安锦,捂着嘴偷偷笑着。 安锦白了她一眼,这个小青,从早上看到自己开始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好像她哪里有问题似的。 其实也不止是她,就连王府里面的其他下人也是看到她都不约而同似的低下头抿嘴偷偷笑着。让安锦诧异不已。 “那个谁,你的牙花子都笑出来了,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你给我闭嘴。” 安锦指着其中一个正在身边伺候的下人严厉警告道。 不过效果并不大,因为安锦平时在王府里同下人很是亲近,所以下人们也渐渐地对安锦亲近了起来。 安锦虽然这样威胁着,不过大家都不怎么听的进去。 “王妃,等一会进房间里我再告诉你吧。” 小青贴在安锦身边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弄得安锦很是纳闷不已。 等到用完早餐,安锦随着小青来到房间里,小青将她引道铜镜前,然后伸出自己青葱段的手指,指向安锦脖子的方向。 安锦当下便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这个混蛋昱远,怎么这样不注意。 安锦看到自己的脖子上赫然印着一枚红紫的吻痕,很是明显。 不用想,也知道是昱远昨天晚上留下的。这也难怪那些下人们看到会如此偷笑了。 安锦的一张脸顿时红的像个大苹果一样,就差没有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这可怎么办?一会我还要进皇宫里去看丽妃呢。” 安锦苦恼地说道。 “王妃放心,一会我给你找一个高领子的衣服就好了。不过王爷昨天可真是够厉害的,也难怪王妃你今天没有精神了。” 小青毕竟也是一个待嫁的年轻女子,所以在说完以后,自己的一张脸也不由得红了一红。 “别笑我,没准以后你的相公更让你睡不着觉。” 安锦的心理年龄毕竟不是十四岁,因此很容易便让小青的一张脸红的好像番茄似的。 小青这才不敢再开安锦的玩笑了。 换好了小青为自己准备好的衣服,安锦又照了照铜镜,看到脖子上面的紫红吻痕被彻底盖住了以后,这才放心地去了皇宫。 她是不能够马上去冷宫的,到了皇宫,总要先和太后请个安才可以,好在太后因为前一天晚上批阅了奏折而有些累,所以今天看上去有点没有精神,需要休息。 正文 596.几乎被遗忘的人 安锦这才可以早早出来,假装带着小青在皇宫的御花园里面随便转一转,其实很快便和小青去了冷宫丽妃的住处。 她们来到丽妃所住的院子里,推开门,唤了一声丽妃的名字,却并没有听到里面的回答。 安锦觉得奇怪,她与小青对看一眼,两个人明明听到里面传来声音的。 就在这个时候,冷宫的大门被推开了,安锦看到小晴端着一桶水出来了,她的袖子被挽了起来,额头上的一缕发丝已经被热水晕湿,有点气喘吁吁的。 她很快看到了安锦和小青,一张憨厚的小脸露出开心的样子。 “安锦王妃,小青姐姐,你们来啦。” 她热情地说完以后,里面的丽妃听到声音,也很快跑了出来。上前拽起了安锦的手,洋溢着热情。 安锦看着丽妃也是一头湿,而且两只袖子也都挽了起来,心中觉得很是奇怪。 如果是丽妃洗澡,她怎么会这么快就穿好了衣服?而且她看到院子里面已经倒掉了很多的水,显然不是洗了一次,丽妃虽然住在冷宫,不过一向有些洁癖。 冷宫就算是清冷,很不受人关注,但至少洗脸的水还是有的,不至于让人蓬头垢面的。井水就在自己的院子里,自己也可以打。 上次见到丽妃也不过几天而已。 安锦看着丽妃一头雾水,很是不解的样子。丽妃看出了安锦的疑惑。脸上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牵着安锦的手进了冷宫里。 安锦走进冷宫里,看到了一个中年女子坐在一张椅子上,头发有些湿湿的,表情看上去有几分的呆滞。 “这个人是谁?” 安锦一脸纳闷看去,问道丽妃。 “她也是这个冷宫里面的一个妃子,不过是先皇时代的,已经过去了十多年。昨天晚上我和小青又看到了那个红衣妃灵,在她的带引下,我们找到了这个李太妃。当时她的样子几乎同乞丐没有什么区别,我们便将她带到我的冷宫里,从早上开始忙着给她洗澡,直到现在才终于忙完了。” 丽妃对安锦说道。 “你又看到那个妃灵了?她不是吊死鬼吗?怎么还会牵引你们去李太妃所在的地方呢?” 安锦十分奇怪地困惑问道。 “虽然那个妃灵是在悬梁上吊死的,不过这也不代表她只能够在悬梁上面显形。而且昨天晚上她显形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她好像是要向我们说明些什么。开始我还以为是让我们在她的指引下找到当初害她进入冷宫的证据,后来才发现原来她是想要让我们找到这个李太妃。” 丽妃对安锦说道。 因为安锦本身就是魂穿过来的,所以比起还站在一边处于呆立状态没有反应过来的小青相比,她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内情。 “想不到那个妃灵还挺有义气的,竟然还惦记着被关在冷宫之中几乎被遗忘的人。” “那可不是,当我们看到李太妃的时候,她的手里正拿着两个白花花的馒头津津有味地吃着。她的冷宫明显一看就知道已经很久没有人光顾了,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新的馒头。今天早上小安子亲自送早餐过来的时候,我就问他昨天晚上厨房有没有丢过什么东西。你猜小安子怎么说?” 正文 597.没有害人已经难得 “他怎么说?” “他露出一脸十分惊讶的样子看着,仿佛我是算命的先生一样。对我说昨天晚上厨房真的是丢了两个馒头,因为厨房的门晚上的时候从来都是关起来的,钥匙就在他那里,他睡觉的时候又是将所有的钥匙都贴身放着,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从他的身上偷钥匙再去打开厨房。而且他还说其实不止了昨天,厨房几乎是每隔个两三天便会丢一些食物。” 丽妃对安锦说道。 “你这样说,好像是那个妃灵怕李太妃饿死了,所以才会三不五时地间接去给她送些吃的。看来那个妃灵的灵气倒是不弱啊,竟然都可以拿得动吃的。安锦也看过一些关于鬼神方面的书籍,了解一般的灵其实连显形都是困难,更不要说能够左右身边的物体了。” “她死的那么冤枉,没有害人已经难得,又怎么会弱。” 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从一边幽幽传来,猝不及防地,让安锦和丽妃都吓了一大跳,连忙回过头去看向李太妃,发现李太妃此时正抬起头看着她们两个。 “李太妃,你终于开口说话了。我还以为。” 丽妃将要脱口而出的话乍然停止。 “你还以为我是哑巴。” 李太妃的声音淡淡的,将身体洗干净,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她的容颜已经老去,虽然她的两鬓已经银白,比起太后甚至都要差了一个辈分,然则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威严华贵却还是从骨子里面流露出来。 毕竟是一代皇妃,不可能是真的乞丐的。 安锦看着李太妃沉静的凤目,心中不免想到。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丽妃一向对长者很是尊重,要不然她也不会将李太妃带到自己的冷宫里面照顾。开始的时候当她还以为李太妃是疯子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好好照顾她,现在得知她神志清醒,心中自然是很高兴的。 “我并不是责怪你的意思。你看到我的时候也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子。如果不是德妃,现在我也不会安然无恙出现在这里。” 李太妃口中的德妃便是那个死去的怨灵。 “李太妃,难道您曾经同那个德妃交情颇深,所以在你被打入冷宫之后,她才会对你一直担心着。” 安锦好奇问道。 “你一看就不是冷宫的妃子,既然不是冷宫的妃子,又怎么能够随便来到这种地方。一般人不是都将这里当做晦气的地方吗?” 李太妃看着安锦,眼神之中充满着戒备。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竟是有点眼熟,但是这个女子明显只有十几岁的样子,她被关在冷宫十多年,怎么可能会有机会见到她呢。 “李太妃,这位是安锦王妃,她是昱远王爷的妻子。” 丽妃连忙对李太妃介绍道,安锦对李太妃微微一笑,态度尊敬。 李太妃听到昱远两个字,眼里露出异样的表情。丽妃这才想起了这个李太妃是为的什么原因而被关在了冷宫里再也见不得天日。 正文 598.是你的福分 不过关于李太妃关进冷宫的原因安锦也没有听说过。 所以当她看到李太妃脸上流露出来的痛苦时,也不明白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昱远,那不就是淑妃的儿子。淑妃死得好冤。” 原本应该是杀人凶手的李太妃忽然开口说道,神色悲戚。丽妃看着李太妃伤心的样子,一点都不觉得她会是当年那个设计毒死淑妃的人。 安锦不明所以地看着,好在此时丽妃及时附在了她的耳边将这段过去说了出来。 安锦这才明白了过来。 可是不对,安锦觉得事情还是很有蹊跷。当年听说皇上是很爱淑妃的,那么为何李太妃在毒死丽妃的时候没有被凌迟处死,而是被关到了冷宫之中呢。 安锦略一沉思了一下,这才总结出了一点结论。 她记得淑妃死的时候皇上当时的身体也是已经不太好了,她的太后姑妈正在一步步密谋着吞噬着皇上的权利。 或许那个时候皇上已经发现了李太妃的冤枉,但是他已经病入膏肓,所以也就有心无力了吧。 将李太妃打入冷宫,其实也只是为了保全她的性命。 后来她的太后姑妈掌控权势,有许多的事情要忙,自然也就忽略掉了这个李太妃。 安锦甚至有些怀疑地想着,当年淑妃的死,很有可能都是她的太后姑妈造成的。 不过这些事情始终没有真正的证据,她就算是怀疑,也不能够十分肯定。 “昱远从小就是一个懂事的孩子,能够嫁给他,是你的福分。” 李太妃忽然走上前来,牵起安锦的一只手,放在手心中,露出长辈的慈爱,对安锦语重心长地说着。安锦觉得这个李太妃是一个很好的人。 “那是当然,昱远王爷如果不是十分优秀,太后也不会舍得让自己的亲生侄女嫁给他了。” 一旁的小青这才慢慢回过神来,听到李太妃对安锦说的话,连忙骄傲地对李太妃说道。 李太妃的一张脸,瞬间阴冷下来。 丽妃听到后想要阻止,却是已经明显来不及。 糟糕,李太妃的表情看上去很可怕,她已经知道安锦是太后的亲侄女这件事情了。 该怎么办? 丽妃在心中惴惴不安地想着。 李太妃原本还是慈和握着安锦的手忽然间变成了掐住安锦的脖子,安锦睁大双目,连反应都来不及,感到自己的脖子因为李太妃的用力而瞬间断绝了呼吸,一张脸微微泛紫。 嘴张开,却连呼救的声音都喊不出来。 一双剪水般的眸子里泛着涟漪水雾,这个李太妃的一张脸也变得太快了,她这样明显是想要要了自己的命啊。 安锦可不记得自己到底哪里有得罪过她了。 丽妃同小青看到李太妃如疯子一般失控的样子,连忙上前用力掰下李太妃的一只手,想不到这个李太妃虽然上了年纪,力气却是很大,仿佛吃了增力丸,让丽妃同小青很是费劲了一番气力,加上小晴在一旁也用力拽着李太妃的一只胳膊,三个年轻的女子这才好不容易将安锦救了下来。 正文 599.以人身做挡板 安锦失去重心,跌坐在地。一张脸变得青紫青紫,小青担心地忙上去搀扶,安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脖子,感觉到自己的脖骨似乎快要断开了一样。 这个李太妃,简直也太狠了。 “丽妃,你不是说她不是疯子吗?既然如此,她又干嘛要这样对我啊。” 安锦稳定了一段时间后,丽妃和小晴还在用力按着双目变得血红的李太妃,她盯着自己仿佛盯着仇人一样,安锦心中无论怎样想,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个李太妃,让她看上去如此的恨自己。 “你竟然是安玉华的侄女,那个蛇蝎女人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为何到现在还在执掌乾坤,老天怎么这样不公平,害死了德妃,栽赃了我,又毒死了淑妃,难道这些还不够。老天还想继续留着她害多少人?” 李太妃说完以后,安锦却是懵了一下。 但是她明白了原来李太妃恨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这个太后侄女的身份。 看来这个李太妃,很明显同自己的太后姑妈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等等! 安锦一双美眸微微睁大,呼吸略有些顿滞。 她慢慢移步到了李太妃身边,这一次小青也加入了丽妃和小晴的行列当中,为了防止李太妃继续要妄图掐死安锦,三个人都齐力不让她从椅子上起来。 丽妃还不忘在一旁好言安抚。 “李太妃,你不要这样。太后是太后,安锦是安锦。虽然安锦是太后的亲生侄女,然而当初如果不是安锦的帮忙,我也不会活下来。更不会发现了你。其实安锦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我呸,我才不稀罕这条命是不是她救的。我只知道当初如果不是年玉华给了我那碗莲子羹,淑妃也不会惨死。根本就是她在莲子羹里面下了毒药,而陷害了我。皇上明明觉得事有蹊跷,却根本就没有查证。年玉华,我李环就算成为厉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李太妃失去了控制,即使她被丽妃和小青等三个人用力摁着,也还是挣脱开了她们三个人的束缚。安锦吓坏了,以为这个李太妃又要上前掐死自己。 不由得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丽妃同小青也连忙跑上前来就要救安锦。 但是事情往往不如她们所预料的那样,李太妃与安锦擦身而过,她跑到了外面,就要去撞那棵老槐树。 “小安子,快点阻止她,快点阻止她。” 安锦很快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看出了李太妃一心寻死,连忙提裙跑出去,看到小安子正好送午饭进来。 小安子这边还没搞清楚究竟是个怎么情况,听到安锦急迫的喊声,一转眼就看见了一个中年装扮的宫中妇人不要命地冲向槐树的方向。 他吓得一手将食盒扔在地上,里面的饭菜全部洒了出来,也顾不得这么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老槐树的方向,以人身做挡板,好悬总算是挡住了李太妃。 正文 600.沉静如水 李太妃狠狠撞上的头就这样冲击在了小安子的身上,小安子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发疼,这个李太妃看上去真的是不要命了,等到李太妃被小安子的身子反弹回来跌倒在地的时候,小安子则一脸痛苦地蹲下身来,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两条眉毛拧成了一团。 小晴上前去将小安子扶起来坐到了一边的石桌上,安锦和丽妃走到几分晕眩的李太妃身边,欲要将她扶起,李太妃一看到安锦,胳膊用力甩了一下,将安锦挽着她胳膊的手硬是甩了出去。 小青看她这样对待自己家的主子,心有不快,上前一步欲要为自己家的主子出气,安锦却毫不在意伸出手来阻止了小青。 小青不甘心地看了看安锦,张口要分辨些什么,却看到王妃的眸子里似乎有一些什么事情,真的并不在意这件事情,因此便也只好悻悻作罢。 丽妃将李太妃扶到了摆在院子的一个椅子上坐下休息,本来早上就只是喝了一些稀粥,吃的不多。加上年龄也大,这会子李太妃明显体力不支的呼哧喘气,一张脸很是没有精神。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您都不要想不开寻死啊。” 丽妃看着李太妃,一只手伸出来去抚平了她的胸口,让她的气息平稳一些。 “死了也好,这样我就可以一直看到德妃了,这样我就可以同她作伴了。她在那边的世界一直都很孤冷,每天每天过的都很辛苦。而我在这边的世界又何尝不是如此,苟延残喘地活着倒不如痛快地死去。” 李太妃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对这个世界的不加留恋。 “那你就死好了。” 安锦说完这句话,院子里的所有人,包括李太妃本人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看向她。 “哼!果然是年玉华的侄女,心肠都是十分狠毒。” 李太后看着安锦目光冰凉,安锦却是一双沉静如水的样子,并没有因为李太妃的讽刺而受到丝毫动容或者不快。 “但是你根本不是想要真的死吧?” 安锦的脸上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露出一抹嘲笑的表情。李太妃脸上阴晴难定,十分难看。 “你凭什么这样说。” 李太妃反驳之后,一旁的小安子在心中也如捣鼓一般地用力点头。 安锦王妃,您难道没有看到李太妃刚刚撞上槐树时目光中露出的决然吗?难道您没有看到她的速度是有多么快吗? 可能这些您真的都没有看到。不过我小安子却是真心感觉到了李太妃的寻死之心。 现在我甚至都觉得自己的肋骨被李太妃撞裂了呢。 小安子十分严肃地在心中想着待会可要去太医院找个实习的医者给自己看看有没有撞的内出血了,或者是骨缝震裂了。 自从林总管离开以后,小安子对自己的生命变得可是越来越珍惜了。 “我当然可以这样说。如果你想寻死,为什么不找个痛快的死法。比如用一把刀随便割开自己脖子上面的大动脉,你可知道这样会瞬间夺去掉你的性命,而不用让你在死前感到分毫的痛苦。或者是将自己的舌头咬断,这也是一种快速死亡的方向。可是你却哪一种不选,偏偏选择撞树。” 正文 601.抹之不去的灰色 安锦冷冷一声嗤笑。 “我撞树怎么了?” 李太妃无意识地反驳着,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有力的理由。 “你撞树又不能够保证一下子就死掉了,顶多也就是让自己的额头擦破一点皮,严重点就是头骨裂开一点缝隙,但也不会至于影响到性命。最多就是昏死过去,躺在床上养几天也就好了。想当年德妃死的时候还用了三尺白绫将自己活活吊死的,这种死法虽然痛苦,但也能够看出她寻死的决心,所以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死的。” 安锦话音落下,李太妃的一张脸被她气的青白一片。 立刻站起身来,就要去找些锋利的工具一下子结束掉自己的性命。好在总算出现了一个小安子,他虽然是太监,男不男女不女的,可是比起这一院子的女子来,力气却还是要大很多。 所以只他一个人,便控制住了李太妃。 李太妃挣扎不开,一双猩红的眸子恨恨地看着年仅十四岁的安锦。 她这样愤恨的目光,就算是换做一个平常十几岁的女子看去,也是觉得可怕之极,仿佛一阵阴风从身边吹过,让人颤栗不已。 然而安锦的心理年龄毕竟已经有了二十岁,她的心智也本来就比同龄的女孩子要成熟许多,所以没有因为李太妃那双恨不得将她脸上的肉剜下来一块的阴狠目光给吓的瑟抖不已。 倒是小青觉得身上有了阵阵冷意。 李太妃始终在冷宫里面生活了十几年,这种阴极之地,本来就是冤气和怨气最重的地方。就算是个大活人,呆个三年五载,不是疯掉也很难正常了。 像李太妃这个状态的,其实已经算是非常正常的了。 安锦看着李太妃因为太过生气而颤抖的苍白双唇,她其实同自己的太后姑妈一样,不过四旬出头的年纪,却是早早变成迟暮的样子。银白的发丝掺在干枯的黑发里,嘴角和眼角都生了皱纹,一条条,仿佛树轮一样刻在岁月的痕迹中。 一刀一刀,如此深刻。 她最美好的年华,都浪费在了这个深冷的宫里。 而她的太后姑妈,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却还在皇宫最繁盛的地方,过着自己养尊处优,继续害人不停的享乐生活。 想一想,心里要想平衡那都是鬼了。 再说就连鬼都不可能平衡。 安锦其实非常了解此刻李太妃的心理情况。 她的脸上露出了严肃的样子。 “如果你不想报仇,那你就继续寻死好了。不过你恨着的人并不会因为你的死而发生任何变化,她依然还会过着自己富贵的生活,控制着大夏的半壁江山,永远不会记得当年你这一个微不足道的牺牲品。死,其实是最容易的一种逃避方式。” 安锦对李太妃正色道,原本还在小安子的控制下疯狂挣扎的李太妃在听到安锦说完这些话以后,一张微有皱纹的脸露出呆愣的神色,继而一双猩红的眸子渐渐褪去了血红,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无论如何都抹之不去的灰色。 正文 602.好一个一箭双雕 那种灰,仿佛一辈子都无法擦干净,永远覆在那里,不肯离去。 “你是她的亲生侄女,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片刻后,李太妃从自己的思绪中抬起头来,一双冰冷的眼看向安锦,透着几分不解。 这早已是安锦预料之中的反应,所以也就并没有感到几分的意外。 “我虽然是太后的亲生侄女,但是我并没有忘记自己还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有着良心的人。而最重要的,是我的夫君是昱远。” 安锦根本无须讲的太多,她知道这个李太妃是个聪明人,自己的话李太妃一定能够听明白。 李太妃的双目里面闪动了两下,她站起身来,什么都没有说。转过身淡淡看了一眼小安子,又看了看不远处掉在门边的食盒,食盒里面的饭菜早就已经洒了出来,香喷喷的味道溢满整个院子。 “我饿了。” 李太妃说完这句话,原本一脸忧愁的丽妃脸上立刻露出了如花一般的笑颜,看来李太妃暂时可以平静一些了。 松了一口气,她拜托小安子再重新做一桌子的饭菜过来。小安子连连点头,不再耽搁地离开了院子,去重新准备了。 大家在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安锦看着李太妃沉默低首的样子,心中沉凝片刻,还是缓缓开口。 “你说,当年淑妃是太后害死的。” 她将姑妈这两个字自动抹去,为防引起李太妃对自己再次升起那种危险的敌意。 李太妃抬起头看了一眼安锦,脸上表情比起之前柔和了许多。 冷静了下来,她也想明白了许多。这个王妃看上去年纪很小,想必也没有多少的城府。正如她自己所讲,即便她是年玉华的侄女那又怎样,她始终也不是年玉华本人。正如年玉华从来作恶多端,可她却知道年玉华的那两个孩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和远嫁到了匈奴的公主,都是心地善良的孩子。甚至连踩死一只蚂蚁都是不忍心。 很多事情,是不能够一概而论,以偏概全的。 李太妃对安锦点了点头。 “当年淑妃因为南宫一族被灭,心里受到了重大创伤,身体也随着心里的忧郁而一日不如一日。最后还是倒在了床上,长久不起。那个时候我与她的感情最好,所以常常会到她的宫中走动,去看望她。一次我去淑妃的殿中看她,正巧碰上年玉华也去看淑妃,我虽然不喜欢年玉华,但毕竟她也是去好心看望淑妃,因此心中也没有做什么多想。” 李太妃说到这里,脸上露出痛苦的样子,一双眼睛里变得模糊起来,声音之中几分哽咽。 安锦坐在一边也不催促,只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当时年玉华的手上端着一碗莲子羹,她说这是她亲自炖淑妃的。因为知道淑妃喜欢喝莲子羹,我当时还觉得她的心肠其实也并没有多么坏。至少还是一个有心之人。因此对她的表情也不再冷淡,两个人正说笑着快要走到妃殿时,年玉华忽然说自己的肚子有点疼,要去如恭。这种事情又不是能忍则忍的,我也没想太多。便替她先将莲子羹送进了妃殿里。知道淑妃喝完了莲子羹口吐鲜血的时候,年玉华那个贱女人也是一直没有露面,后来我才知道自己竟然中了她的计。真是好一个一箭双雕。” 正文 603.好好地将她折磨死 李太妃说到这里,一双眼睛又是变得恨恨起来。 站在李太妃身边刚刚递给她一杯茶的小青顿时觉得冷意阵阵。 也不知道这个李太妃是不是因为常常看到那个德妃的妃灵原因,是以身上也沾染了一些阴寒之气,这大好的天,总是让人觉得很冷呢。 “原来是这样。” 安锦点点头,心里想着这件事情她要不要告诉昱远。 如果昱远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变的冷静,不会再有耐心慢慢同太后磨耗着。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昱远的脾气,一定会立刻杀入皇宫之中,亲自结果了太后的性命。 这样就算他可以轻易登基为帝,也会落得一个血染宫廷,谋篡皇位的罪名,很难服众天下人。势必引起那些拥有狼子野心的人蠢蠢欲动,借着朝廷动荡之际,新帝尚未稳固京城之时带着大量军兵杀入京城之中。 甚至楚国以及所有对夏国虎视眈眈的大国小国都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妄图从中咬下一块肉来喂饱自己。 这一事件后的连锁效应,并不是昱远凭借一己之力就可以很快平息的。 到了那个时候,各国诸侯的铁骑踏进皇城,必定血流成河,百姓们一定开始颠沛流离,到了那个时候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安锦想到今后的形势,知道此刻一定不能够让昱远知道这件事情。要不然的话,将来的一摊烂局面要怎样收拾? “看你的样子,似乎对你那个太后姑妈的状态也很是了解。我看你年纪小小,虽然和年玉华长的几分相似,不过却并不像她那样狠毒。” 李太妃终于将心中的实话讲了出来。 “我与她本来就是不一样。” 安锦同李太妃说道。 李太妃又看了看安锦,但见她纯净的目光宛若圣女山上一泓见底的圣泉般,又如莲花一样出淤泥而不染,让人不可亵渎。 这样的女孩,怎么会生在年家? 李太妃有些困惑不解。不过也正如年玉华的那两个孩子一样,很多事情都不是她可以随便控制的。 又是过了一会,小安子和另外一个小太监,每个人的手中都拎着一个食盒来到了丽妃的冷宫里。 因为安锦也会在这里一同共用午饭,所以小安子带的饭菜便又多了一些。 用过饭以后,气氛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冷了。 丽妃告诉安锦,她打算然李太妃在自己这边住下,不过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太后的好。很明显太后已经忘记了李太妃的存在,虽然现在李太妃对太后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不过始终还是要小心的好。 万一哪一天太后心中不痛快,而无处找人发泄。忽然间得知李太妃原来竟还活着,到时候她一定会将李太妃带去,好好地将她折磨死。 安锦让丽妃放心,她虽然是太后的侄女,但是与太后也毕竟还是不一样。 她又不是什么心肠歹毒之人,从来不会去想着害人性命,更不会让太后得知李太妃的存在就是了。 正文 604.不再奢望 听到安锦的话,丽妃便放心下来。 其实她也知道安锦不会说,不过心中难免会担心一些,才忍不住地讲了出来。 将安锦送到门口的时候,安锦这才想起来回过头看向丽妃,对她说昱瑾的情况已经好转,她已经去看他,叫丽妃不必担心。 丽妃其实心中也是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之前因为李太妃的事情所以才没有办法,也没有机会问出来。本来也是打算等到将安锦送到门口的时候再问她的,不过安锦已经先想到地说了出来。 让丽妃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如同一颗浮在空中的石头终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这样,我就放心了。” 丽妃的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却并没有问安锦是否有问昱瑾在他的心中是否还有自己的存在。 安锦看着丽妃这样放心的表情,觉得丽妃的愿望真的是很低,甚至将她对昱瑾的感情都已经放低到了尘埃中,逐渐卑低,也不再奢望昱瑾是否还在爱着自己。 看着丽妃回去的背影,安锦注视了片刻,深沉地叹了一口气。 “王妃,您为什么不对丽妃说实话呢?” 小青随着安锦离开王宫,一路上,她跟在安锦的身边露出不解的样子问道。 “就算我对丽妃说实话,她又能够怎么办?难道她会走出皇宫去见昱瑾吗?她不会,到头来也只会让自己更加焦虑担心,反而有可能让自己生了病,和昱瑾一样生不如死。” 安锦说完以后,小青变得沉默。 “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呢。” 小青有些感慨地说道。 安锦听到,也没有说什么。抬起头看着碧蓝的天空,刚巧飞过一对大雁,天色已凉,它们要赶在冬至来临之前去往南方。 两只大雁相互依偎着飞在一起,互相依靠,给予彼此温暖和力量。让人看到何其幸福。 可是并不是所有的大雁都会像它们这样可以成双成对地幸福着。 世间,本就有着太多不公平以及无奈的事情。 夜晚,昱远归来。安锦已经几天没有亲自下厨,今日看到摆放的整整一桌子饭菜,昱远心中顿觉奇怪。 下意识中,感觉安锦是不是在外面闯了什么祸事,加上她脸上过分甜美的笑容,难道这件祸事还很难摆平? 昱远心中揣测不已,吃饭的时候虽然没有问,却也一直等着安锦的自己坦白。 不过直到他将饭菜吃完,也不见安锦开口对他出什么事来。 或许,她只是想要简单地给自己做一顿美味的晚餐罢了。 昱远觉得安锦是真的长大了,开始有了身为人妻的一些主动意识。 这种事情总是好的。 其实他并不知道,安锦之所以忽然间对他好,是因为刚刚得知了一件十分隐秘的往事。但是却不能够说出来。安锦觉得昱远小小年纪就要承受着母亲死去的打击,确实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虽然她现在在这个世界里真正的亲人就只有昱远一个,可是她毕竟也是知道,在她穿越前的世界里,她的父母依然还在健健康康地活着,而且还会健健康康地继续活几十年。 正文 605.如浮云一般 所以她也没有什么牵挂。倒是昱远,一想到昱远孤孤单单地站在死去的淑妃面前露出一脸悲伤样子的画面时,安锦那颗柔软的母爱便在瞬间发挥到了最大的极限。 她觉得自己很有义务要代替昱远的母亲好好负责昱远的健康饮食。并且让他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她虽然不过只是一个平常的女子而已,没有通天的本领。可是但凡是她能够力所能及的事情,她都会尽十二分的力量去为昱远付出一些什么。 她从来都对昱远说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可是很多时候,爱人却只是一个人的事情。所以,她会用力爱昱远,比昱远爱自己还要爱他。 “昱远,给我讲一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吧。有关于你的母亲的,我想听听。她一定是一个很传奇的女子,要不然,又怎么能够生出你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呢。” 夜晚,皎洁的银月仿佛挂在树梢,伸手便可得。 安锦同昱远坐在王府的月亭里,一边喝着安锦刚刚沏好的茶,一边欣赏着漫漫月色。 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为了他而开始改变。 过去安锦同楚皇一起欣赏月亮的时候,还觉得古代的人很是矫情,不过一个月亮而已,挂在天上不动也不笑,更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有什么可以品看的。 那些酸溜溜的意境是自己最为不屑的。 然而当她和昱远坐在亭子里欣赏着亭子外的月光时,却又觉得这是一件十分浪漫的事情。 不是因为月光有多么美丽,也不是因为夜风有多么撩人,只因她的身边坐着的,是自己这一辈子想要相守一生的心爱男子。 安锦一脸幸福地看着昱远,缓缓开口。 听到安锦的话,昱远狭长的凤目中柔软了一点,样子有点开始像个孩子一样,仿佛将人带回那段难忘的童年。 “本来,在我的记忆中一直都是母妃对我严厉的场景。每当我没有将一本书看完的时候,她便总会用一条短短的鞭尺狠狠打着我的手心,直到手心红肿。那个时候,我想我是有点怨恨她的。可是我却忘记了,在我几乎入睡的夜晚,都会隐约感到母妃悄悄来到我的房间,将冰凉的药膏涂抹在我的手心上,第二天我的手便会好了起来。其实她很疼我,但是生在皇家,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 昱远的目光深邃而幽远,他想起了那段童年的光阴。 “这就好比一个生长在森林中的狼群,只有最强的那一个才可以成为狼群的首领。而败者,不是被驱逐狼群,便是被当场咬死。这是母妃最担心的地方,她所有的严厉,也不过只是为了让我学会如何在这种诡橘莫测的皇宫中保护自己而已。” 昱远看着安锦,对她露出微微一笑。 他的笑容很是飘渺,如浮云一般,透着一点脆弱的情绪。 仿佛此刻的他,又是当年的那个小孩子。虽然总是习惯表情冷冷,却依然有着很多害怕的东西。 正文 606.拥有着彼此 尤其是当他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母妃时,那血腥的画面让自己永生都无法忘怀。 那是他一辈子的殇。 “你是她唯一的儿子,她又怎么会不关心你。不过她为你的将来想的太多,所以才会十分严厉。” 安锦将两只手撑着自己的两边脸颊,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惆怅的样子。 这一时间,她也想起了自己的老爸老妈,想起小的时候自己做错事情他们对自己严厉时候的样子。 现在,就算她想要看到他们对自己凶,听他们在自己耳边说着无穷无尽让人很不耐烦的唠叨,也是再也不可能的事情了。 一双有些温凉的修长手指轻轻握住了安锦的一只手,放在桌子上,一点一点地握紧。 “还好,我们现在有着彼此。” 昱远磁魅的声音在清凉的夜色之中缓缓响起,如此动听。让人忍不住鼻尖泛酸,安锦觉得眼前变得有点模糊。 是啊,还好,他们拥有着彼此。 两日之后,安锦想着昱瑾的事情,在早上起床的时候对昱远提出来。刚好这一日昱远闲着,便对安锦说两个人一起去看看昱瑾。 自从回到京城,除了在早朝的时候,私下里他也几乎很少同昱瑾见面。 如今因为昱瑾一病不起,更是已经有几天没有看到他了。 有昱远陪着自己去,正是安锦求之不得的。毕竟她这个嫂嫂对于昱瑾来说还是十分陌生,两个人如果单独相处难免会有几分尴尬。 上一次是因为昱瑾被病痛折磨的死去活来,根本就不知道安锦来,所以安锦才会在瑾王府呆的自如一些。 而且上一次安锦又是为了让昱瑾能够将那些汤药喝进去,使用了一些非常的手段。虽然她是为了昱瑾好,不过她对于昱瑾的个性却是一点都不理解,因此也不知道那个小子会不会记自己的仇。 如今昱远同自己一起去,就算昱瑾那个小子生气,应该也不会当着自己七哥的面对自己生气吧。 安锦这样想着,同昱远两个人便去了瑾王府中。 得知了昱远和安锦来了,管家小南特地亲自出来迎接。 看到安锦,脸上挂着一副感激的笑容。安锦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的那个方法也是不光彩。但是看到小南现在的表情比起上一次可是轻松多了,想必昱瑾的风寒也是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小南将安锦和昱远引进王府里,昱瑾此时正坐在王府院子中的一张桌子上看着什么书,安锦远远望去,觉得很像什么治国之类的书籍。 再看昱瑾的气色也是恢复了许多,一张脸也不像之前那样没有血色了。 “七哥,七嫂。” 昱瑾看到昱远和安锦,放下手中的书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安锦看着他,觉得很不错的一个孩子,可惜这么小就被情所伤,也真是很可怜呢。 “你的身体才刚刚好,还是坐下休息吧。” 昱远露出兄长的样子,虽然他平时看上去挺冷漠的一个人,不过安锦知道他还是挺外冷内热的。不管怎么说,也都是一脉血缘的兄弟,就算大家隔着一些心,也还是很关心对方的。 正文 607.早已摇摇欲坠 昱瑾点了点头,轻轻咳了一下,虽然还依然有些风寒,不过已经不会累及肺部了。 “七嫂,听说前两日你到王府来看我,可惜那个时候我正昏迷不醒,也幸好七嫂用了方法将我救了过来,我很感谢七嫂。” 昱瑾一脸真诚的样子,反倒弄得安锦几分不好意思。她毕竟使用的也不是多好的办法,总归还是有些拿不出手的。 不过她看了看昱瑾脸上的表情,觉得他感谢的似乎不是这一个。 猛然间想起了当日她交给小南的话,想必这个昱瑾也是悟出了道理吧。 安锦这才微微一笑,给昱瑾回了一礼。 不管怎么说,只要他能够想着继续活下去,就是一个好现象。 安锦心中不由得想到。 “七哥,我听说最近自你抓获了那个暴徒首领李时谦以后,城中便开始有许多的百姓到吏部大牢的门口前去□□,从早到晚,每天都让吏部的人将李时谦放了,可有这么一回事?” 昱瑾将一旁的兵卷合起,此时管家小南亲自端上来了茶果糕点,一一摆放在亭子里的八角桌上,昱瑾一张清秀的面容中透着几分沉肃。 昱远淡淡点头。 “确有这么一回事。” 听完昱远所讲,昱瑾神色了然。只是眉间一抹淡淡忧色并未褪去。 “七哥,这件事情难道就没有暂缓的余地。李时谦虽然有罪,但也罪不至死。他曾用从富人那里得来的钱财救助了穷苦的百姓,不能够算是真正的罪大恶极,难道皇上那边就没有一点的商量余地?” 安锦坐在一边,像许多女子一样只是安静的听着。 她听到昱瑾的话,眼中露出微微诧异,将双目抬起,细细打量起昱瑾。 原来除了昱远和她,这个八皇弟也有这样的想法。 看来他看事情,也并非片面。 安锦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昱远看着昱瑾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眼中划过一抹淡淡神彩。有那么一瞬间,似在若有所思着什么。 “八弟,你知道,这种生杀大权,是由太后来主持的。” 昱远话落,昱瑾的神色随之暗淡,他长的极是俊秀,十分符合安锦那个时代的萝莉少年的形象。所以当安锦看到他露出这样忧思的神情之时,不由得母爱泛起,觉得让他生出这样表情的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她甚至有点想要帮昱瑾报仇。 呃,不过那个人好像是她的太后姑妈。 目前以双方的能力相比,安锦的力量似乎同太后姑妈的相比,十分悬殊。 “想我夏国自立国三百余年,经历了多少荣辱盛衰,都坚持了下来。却从来没有想到如今竟要毁在一个不通变故的妇人手中。如今国体混乱,太后的势力横行霸道,只为揽财建势,根本就没有人关心老百姓的生死存亡。如今的夏国早已摇摇欲坠了。” 昱瑾放在桌子上的右手紧紧握起,又重重落下。 安锦看着他的表情很是沉重。 不过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却是有着如此胸怀。并不像其他那些王爷今朝买酒今朝醉,哪里还会去担心老百姓的死活。就连当今皇上都是不闻不问,他们做臣子的又何必多此一举。 正文 608.只是可惜造物弄人 所以夏朝的各方势力才会暗潮涌动,伺机待发。 安锦颇为感慨地想到。 “八弟,这件事情你与我讲一讲便可。不可轻易在朝堂之上讲出来。上一次你因为刘大人的事情而险些激怒了太后,幸好皇上不甚在意,也没有让太后处置你。若不是皇上念及兄弟之情,你我兄弟们早已被太后所害,不知如今魂归何处了。” 昱远眉峰轻蹙,提醒昱瑾。 “七哥你说的没有错,如果不是因为皇上还有兄弟情,你我也不会站在朝堂之上。若非不是这样。” 昱瑾紧握双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的目光似有似无地看向安锦这边,仿佛有所顾忌。不过其实从安锦随着昱远进到他的王府,从他在皇宫里探得的消息获知丽妃没有死是因为安锦的极力挽回时,他就已经不再将安锦看成了是太后那边的人。 但不管怎样,安锦与太后也始终还是有着一脉的血亲。昱瑾多少还是要顾虑一些,即便他知道安锦不会去向太后告状,也觉得安锦听到关于太后的不好,心情也难免会变得糟糕一些。 太后对安锦的疼爱一向是出了名的,因为三年前她的平阳公主远嫁匈奴以后,她或许也是因为心有愧疚,加上思女心切,是以便将她的一颗母爱转移到了安锦的身上。 虽然这种转移对于安锦来说,也没有多少的溺爱之情。 太后始终是个冷情的人,除了皇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够让她真正在乎。 哪怕那个人是太后的亲生女儿。 所以昱瑾其实想错了,安锦根本就不在乎他怎样说太后。因为平日里她与昱远一同聊天,探讨着如今夏国的时候,对于太后的种种恶行也是十分不耻。更是难免说到激动处,讲出一些偏激的语言出来。 不过很多事情也无需去特意强调,时间自会说明一切。 安锦什么都没有说,依然神情淡淡地喝着茶,听着昱远和昱瑾两个人针对当下夏国的一些弊端做出的探讨。 这两个人,虽然个性不同,做事的方式也是不同。 可是安锦却在他们的交谈中找出了一些相似点,在夏国皇朝的所有皇子之中,怕是也只有他们这两个兄弟才会拥有如此忧国忧民的情怀。 而且安锦看的出来,昱瑾的忧国情怀明显要比昱远的还要多。 虽然现在昱瑾还很年轻,安锦却仿佛看到了一棵载种在肥沃土壤中的好苗子,在岁月的打磨中,在风雨的吹残下,不但不会被轻易压垮,反而会让他继续茁壮成长,最终傲立于大洲之上。 这个昱瑾,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安锦心中难免想到。 离开王府的时候,安锦将心中想法对昱远讲了出来。 “其实从小我就这样觉得。在众皇子之中,只有昱瑾的信念同父皇的最为相似。” 关于安锦的话,昱远也给出了相同的结论。 “知道吗?其实我觉得昱瑾虽然现在年纪很小,但是他却似乎很适合当皇上。做一个皇上,首先就要有忧国忧民的想法,这样才会做出对百姓有益的事情。也不会因为贪图享乐而毁掉了一个国家。我看昱瑾言行律己,平时也很喜欢看书,却并不是一个书呆子。只是可惜造物弄人,生在这样一个时间。” 正文 609.与狗争食 安锦说完不无可惜,连连摇头。 昱远听到安锦所讲,深邃的眸中划过一抹沉思的色彩。 或许 李时谦被秋后处斩的日子步步紧逼,在处斩李时谦的前一日里,安锦在房间里有些不安地走来走去,不时向昱远仔细询问有关于第二天救李时谦的一些部署,很害怕到时候中间出了一些岔子,反倒没有办法救李时谦了。 昱远一遍一遍耐心地将所有的部署告知安锦,他知道安锦心中惴惴不安。不过他自己却是一点都不担心,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最大的难事就是李时谦的不肯配合,不过这件天大的难事在几日前已经被安锦解决了。 “到时候你在城郊外的十里亭等着我们,我保证李时谦会完整无缺的出现。” 昱远明白安锦担心着她的恩人,于是对她担保道。 但是出乎昱远预料之外的,却是安锦很快摇了摇头。 “不,我并不打算再见李时谦。” 安锦的回答让昱远感到意外。 “为什么?” 昱远看着安锦,眼角眉梢稍稍拖延,几分不解。 “昱远,你其实比我还要早就应该知道了。我只是不想让李时谦产生希望。这样对谁都不好。” 这件事情安锦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了,昱远当下即明白过来。 或许那一次的探监,让安锦知道了李时谦对她的心意吧。 昱远想了想,觉得安锦的选择也是正确的,于是便不再勉强,答应了安锦。 次日,一头蓬头垢面的李时谦被押送到了刑台之上,安锦换了一身公子装束,埋没在人群中,虽然她心中知道那个人并不是李时谦,而是一个真正十恶不赦的重型死刑犯,但还是难免有些不放心地特地过来找了个地方站着,要亲眼看到才会真正的放心。 站在刑场外的许多老百姓们都在激烈□□着,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受到了谁的摆布而在集体□□。而是因为他们真的认为李时谦是一个好人。 有多少徘徊在饥饿边缘的百姓,因为李时谦及时送来的银子而解决了温饱的生活,甚至还用那些银子做了一点小买卖,甚至娶上了媳妇。 有多少人在病痛的折磨中因为李时谦及时送来的银子而解救了他们的生命,否则病魔侵体,不知要有多少可怜的孩子将要成为孤儿,失去父母,流落街头,为了一个脏兮兮的馒头而与狗争食。 大家义愤填膺,却始终只是一个平头老百姓,纵然再是生气,再是不平。他们也知道李时谦始终还是抢劫了那些大富之家的人们,虽然在那些大富之家中,有许多的王侯贵族做尽了坏事,就算被抢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屠夫将手中亮闪闪的屠刀挥起,坐在审判官位置上的昱远将手中的牌子扔到地上。 得到命令的屠夫不再耽搁,杀头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屠夫来说同杀猪没有任何区别,他杀过的人其实不计其数,甚至还掌握了一门技巧。 正文 610.心中难免失望不已 那就是杀头的时候也可以给临死的人一个痛快的死法或者痛苦的死法。 何谓痛快的死法,就是一刀咔嚓,连带着脖骨迅速砍下,这样死人连一点感觉都没有便一命呜呼。对于家人来说也是一种另类的安慰。 但如果在执行前那个死人的家人并没有给他好处,他便会将头砍的并不痛快,让那个人的头一半同身体相连,至少要砍好几下才会痛苦死去。 这种感觉,同下十八层地狱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因为这个李时谦并没有什么家人来给送钱,所以屠夫便一点都不着急,打算磨刀一般足足砍了三下才将罪犯的头给砍了下来。 鲜血喷洒一地,老百姓们哀嚎一片。 那种撕心裂肺的声音让安锦听了也不免难过。 虽然被砍的那个人是真正的作恶多端,不过如今有这样多的人为了他哭,也算是他几辈子修来的造化了。 安锦看到结局,不再逗留,带着小青离开了此处。 “王妃,您真的不再去看李时谦公子吗?我觉得他一定非常想要见你。” 安锦身边跟着一个青衣小厮,那个小厮打扮的人便是小青。自从上一次翠红阁里同安锦一起打扮成了公子的样子,小青倒是对这种男扮女装有点上了瘾。 加上安锦王妃长的倾国倾城,小青又是一个碧玉佳人,这样两个人打扮成公子的模样,在人群中那么亮相,不知多少年轻的怀春女子看到她们都露出一脸倾慕的样子呢。 哪怕是家教甚严的闺阁小姐,偶尔出来逛街一次,却很幸运地碰到男扮女装的安锦和小青,也难免把持不住地频频暗送秋波,希望自己能够有幸被看中。 加上她们身上的锦服又是明显价值不菲,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之家的公子哥。 所以便更加倾心了。 虽然小青知道大多数都在看着王妃,不过那对她来说也是一种骄傲。 她的王妃主子本来就是倾城倾国的绝代佳人,不管是装扮成男子还是女子,都是很让人容易动心。 如果王妃真的是个男儿身,小青严重怀疑自家王爷的这个京城第一美男的称号会不会被王妃给抢了。 他们两个都是绝代风华的人,所以才会如此的般配。 安锦同小青一路步行回了王府之中。 昱远将事情处理完之后,便骑马去了城外的十里亭,那里还有真正的李时谦在等着。 其实从今天早上的时候开始,昱远便已经秘密让人将李时谦与那个死刑犯掉了一个包,所以李时谦如今早已离开了京城。 十里亭外的李时谦看到了只有昱远独自一个人前来送行,心中难免失望不已。 “安锦呢?” 李时谦对昱远的态度向来冷淡,不过昱远倒是也从来不会在乎,只是淡淡看向李时谦。 “她不会来了。” 昱远说完这句话,陪在李时谦身边的李大看着自己家的少爷露出难过的表情。心中也不免陪着他难过了起来。 可是安锦王妃毕竟已经嫁为人妻,她不出现也是一件合理的事情。 正文 611.恨之入骨 “是吗?也罢。” 李时谦短短说完后,便自嘲一笑,跃身上了马,将马绳勒紧。 在马刚刚掉转方向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昱远。 “昱远,我欠你一个人情,倘若将来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前来相助。祝你和安锦恩爱幸福。” “我们会的。” 昱远对李时谦说道。 一阵秋风拂来,李时谦的发丝被吹的凌乱些许。他的目光不再看向昱远,而是穿过他,看向了昱远身后的那座皇城,那座皇城承载着他的恩怨情仇,如同一个牢笼,将他的心紧紧锁在那里。 可是他知道,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走进那个皇城之中。 即便他对住在皇城中的那些王公贵族有多么地恨之入骨,他也不会再起报复之心了。 只因他曾答应过一个女子,一个如莲花般的女子。 他对她说过,他不会再有叛变之心,从此以后,他会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远离战争。 那个女子是他一辈子都不能够得到的幸福,但是可以为她守着一个承诺,却也会让李时谦感到幸福。 他的幸福如此卑微,却是甘之如饴。 最后,他又看了一眼昱远,嘴角便仿佛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被秋风吹过,消失不见。 “将来去了华剑山庄,向大师伯问好。告诉他,他的师弟在离开人世之前其实一直都很惦记他。” 听到李时谦的话,昱远的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也很快随之消失不见。 “放心,我会的。” 马蹄声响起,带起一片尘埃沙土,李时谦永远消失在了这片土地。带着自己的仆人去往了一个新的地方。 从此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个如安锦般莲花一样的女子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与他相爱,厮守一生。 即便这样,他也永远不会忘记。曾经出现过一个女子,让他冰冷的心瞬间融化,她的一颦一笑都左右着自己心情,那是一种既痛苦又甜蜜的感觉。 正是这种刻骨铭心而不得的感情,会让他觉得此生不算白走一遭。 昱远回到家里,看到安锦此时正恬静地坐在院子里,看到昱远回来,脸上带着柔柔的笑意,难得乖静。 “怎么不回房间休息,这里不冷吗?” 昱远将安锦的两只手拿起来,握在手心里。将她冰凉的小手渐渐捂热。 安锦喜欢这种微小的温暖,只有这种微小的温暖才会让她感到昱远对自己的感情。 她并不是一个多么浪漫的女子,也不会去在意自己爱着的人能够带给她多少温柔浪漫的惊喜。只要她能够和昱远相守在一起,只要她能够每天早上看到昱远,看到他对自己微笑着,这便是她一生最知足的幸福了。 “我在等你回家。” 安锦没有问他李时谦的事情,心中明白李时谦的事情已经被昱远完美解决,无须再费口舌。 昱远看着安锦,心中变得柔软起来。 “晚上再给我做一桌饭菜怎么样,我给你打下手。” 正文 612.流过了一抹哀伤 安锦脸上洋溢笑容,幸福温暖。 “好。” 她的声音清悦动听,甜美而不腻人。 小青和厨房里的下人膛目结舌地看着正在厨房里亲自给安锦王妃生火甚至切菜的王爷,看着他尊贵的身躯竟然毫不在意地做着这些下人们才做的事情,实在让他们看的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 不过王府中的丫鬟们却是十分羡慕着王妃,王妃有这样一个知道冷暖的王爷,实在是再幸福不过了。 看着他们两个人的样子,让人觉得很是窝心。 不过当然除了一个人之外。 那就是翠红夫人的丫环小云。 她的一只手放在一边的门上,一只手就差没有将木门的木屑给扣了下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王爷和王妃,心中十分替自己家的主子不平。 不行,她要马上回去告诉夫人才行。 此时翠红夫人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弄着一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各种自己研制的美容养颜的东西,杂七杂八地弄得房间里面香香的。 刚刚洗完澡的翠红夫人一边将自己调制好的凝肤玉脂膏涂在自己的身上,一边美美地想着自己和王爷之间的缠绵。 不过这种回忆实在少的可怜,而且昱远过去也没有多么宠爱她。不过对她不闻不问罢了,所以她才会嚣张跋扈。 但自从安锦进入王府以后,她老实了不少。 虽然心有不甘,可是为了自己的太平日子,她当然还是要少惹为妙了。 翠红正在涂着,但见小云一路狂奔回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翠红夫人不由得瞪了她一眼,“你跑那么快干什么,难道后面有鬼追你不成。” 小云平稳了一下呼吸,然后这才流利地对翠红夫人讲出了发生在王府厨房里面的事情。 只见翠红夫人一张原本还带着淡淡笑意的脸瞬间变得阴霾下来,而且也不再涂抹她的那个什么膏,迅速穿好衣服走出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打死翠红夫人也不会相信,她景仰如天神般的王爷,竟然会屈尊降贵地为了那个王妃做出这等下人才会做的事情。 翠红夫人有点受不了了,她的王爷怎么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应该永远都是那种淡漠的,冷冰冰的,让人敬而畏之的存在才对。 可是那真的是属于她的王爷吗? 翠红夫人的脸上流过了一抹哀伤,很快被狠毒的目光所替代。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沉默下去了。一定要想个办法除掉那个安锦才行,要不然的话,到时候她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够除掉安锦呢。 翠红夫人冷静下来后,绞尽脑汁地坐在那里想着。小云站在一边看着翠红夫人脸上的表情,不停的揣测着,也不知道她的心中究竟是在做着什么样子的如意算盘。 看来她是要好好地想一想了。 翠红夫人认真地找寻着办法。 安锦晚上的时候做了一个恶梦,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是感觉自己深陷在一片沼泽里,无论怎样都不能够从沼泽里面出来。 正文 613.忽然间碎了一地 而她明明看到昱远就在沼泽外,明明就可以救自己出来,但是他根本就没有救自己出来。 就那样绝情地转身离开,狭长凤眸里是冷漠的色彩。 安锦的心忽然间碎了一地。 她看到昱远的身边站了一抹清丽的背影,那抹背影让她看的如此刺眼。 安锦醒来的时候,背脊湿了一大片。 是昱远将她推醒的,安锦看了看昱远,此时天色已经灰蒙蒙亮,昱远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些担忧,安锦有那么一瞬间,看着昱远的目光是陌生的。 这种陌生的异样与排斥让昱远的心莫名其妙地痛了一下。 他也说不清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怎么了?是不是做了恶梦?” 昱远看着安锦,一脸关切的样子。 安锦懵了一下,想起梦境中昱远对自己的陌生态度,让她觉得浑身冰冷。她不知道为什么,感到有一种很不好的征兆。 可是这个梦到底代表着什么,她却无法说明。 “昱远。” 安锦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让昱远担心地以为她是不是感冒发烧了,连忙伸出手来放在她的额头上,试探着她额头的温度。 还好,并没有发烧。 “什么事?” 昱远缓缓启音,声音异常温柔,在这清晨里,显出几分慵懒的磁性,如此蛊惑人心。 安锦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觉得头有点疼,于是便翻了个身,将头转向了一边,闭上眼睛。 “我还有点困,想继续睡一会。” 安锦对昱远说道,昱远一张俊美的容颜微微凝滞,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低下头吻了一下安锦的额头,然后便也随之躺下来,修长的双臂揽过安锦纤细的蛮腰,安锦觉得他的吻有点冰凉。 身子没有动。 上午的时候安锦去了阿紫那里闲坐,阿紫看着安锦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于是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安锦对阿紫摇了摇头,随即在阿紫的追问下还是将她昨夜的梦境给讲了出来。 “原来只是一个恶梦而已,你至于这样在意吗?” 阿紫喝了一口花茶,十分不以为意地说道。 “我也知道只是一个梦境而已,不过也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有些惴惴不安的感觉。” 安锦有点小忧伤地说道。 “你呀,就是和昱远的感情太好了,太幸福了,所以才总会无端去想出一些有的没有的来。” 阿紫看着安锦摇了摇头,安锦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说什么。 “对了,昱远说今天要同四皇兄去奴隶市场,好像是要去买什么奴隶是吗?” 安锦看着阿紫,不由得问道。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奴隶市场,心想在这个世界人真的是要分等级的,三六九等,一层一层算下来。而最后那个低阶层的便是奴隶,他们没有自我,甚至比草都要卑贱。做着最苦的事情,真的是很可怜。 阿紫点了点头。 “昱安最近开了一个茶馆,需要很多女子。你知道他一向都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自然要到奴隶市场里面去挑选才最为划算。” 正文 614.吃尽了苦头 “你不觉得这样不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 阿紫反倒一脸纳闷地看着安锦,安锦知道他们是不可能理解自己心中想法的,于是便也不再好说什么,只是耸耸肩,端起一杯花茶,喝了一口。 其实阿紫也明白安锦心中的想法,她从来都和别人不一样。而且一直主张着这个世界绝对不可能的人人平等,其实她也不太理解,安锦明明是大户人家出生的女儿,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因为这种想法就连穷苦人家的孩子都很难产生,如果有,一定是起了叛变之心,为了笼络人心,进一步扩张着自己的势力才会这样做的。 “你放心,就算是从奴隶市场里挑的,昱安也不是那种苛待奴隶的人。” 阿紫看着安锦,对她说道。 其实这一次昱安之所以会去奴隶市场,也是因为一下子不可能招收到这么多的人,而且茶馆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开业了,自然不能够一个一个地招来。 安锦听到阿紫的话,这才放心一些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便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等着昱远和昱安的回来。 昱远和昱安来到奴隶市场,此时正好奴隶市场中押送来了大批的奴隶,男男女女,非常的多。 “老板,这些人你都是从哪里弄来的,一下子弄了这么多????” 昱安一边看着笼子里面的奴隶,一边好奇地问道奴隶市场的王老板。 因为他时常到奴隶市场里面来买奴隶,所以一来二去的,也就是王老板熟络了起来。 “安王爷,这些人都是我从二大手中买过来的。听说这里的许多人都是一个部落中的人,因为部落之中的族人厮杀不断,因此有些人便逃了出来,后来碰到了二大,然后他知道我最近紧缺奴隶,因此特地到夏国来将这些奴隶卖给了我。您看看,这些男子个个身强体壮,女子个个美艳无比,透着一股野性的美,您若是喜欢,也是可以挑选几个在王府中做侍妾。” 王老板一边谄媚地跟在昱安身边,一边对昱安说道。 昱安笑了笑,笑容有点不自然。因为过去他也在王老板这里买过几个奴隶,因此王老板才会这样对他说。 只不过自从有了阿紫后,他再也没有了这个心思。加上上一次的巴豆惩罚,可是让他吃尽了苦头。 就算打死他,也再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王老板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也是觉得这一次安王爷好像同以往不一样了。他毕竟是个消息通,也是隐隐约约了解到了一些安王府内最近有了一个十分受宠的侧妃,甚至自从有了那个侧妃以后,安王再也没有兴趣留恋什么烟花之地了。 看来那个女子也是一个倾城佳人,否则安王这样挑剔的人,又怎么能够看得上呢。 昱远坐在为他准备好的一个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喝着茶,脑海中回想着今天清晨安锦那陌生的目光,让他几分隐约不安。 正文 615.神秘兮兮的 而昱安则跟着王老板,在关着女奴的笼子里面看着那些女奴,打算挑选十多个出来,好为了开茶馆而做准备。 “给点吃的吧。” 当昱安走到一个关了三个女奴的大笼子里面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宛若山谷的灵莺,如此悦耳动听。 仔细听去,声音之中有些虚弱。 昱安听到,便不由得蹙了蹙眉,看向王老板。王老板的脸上十分不自然,仿佛不经意地看向那个女奴,恨不得将她的皮给扒了一样。 昱远听到,便淡淡看去。当他的视线接触到那个女奴的一双妖艳紫眸时,手中原本要端起的茶便忽然间放到了一边,整个人也站了起来,走到笼子前。 “给点吃的吧。” 女奴阿央看到向她这边走来的昱远,又继续露出一派洁白的贝齿,一张脏兮兮的脸有些辨不出样子,但也能够看得出来,她大概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尤其是那一双不同于别人的紫色双眸,妖艳异常。 昱安看到昱远的反应,又看了看笼子里面的女奴,一双深褐色的俊眸不由得轻轻眯起,泛着古潭一般幽邃的深沉。 一阵寒风吹来,冷的人瑟瑟发抖。 安王府内,阿紫和安锦两个人亲手做好了饭菜,等着昱安和昱远的回来,安锦看了看天色,时间已经不早了,昱远他们也该快回来了。 果然过了不一会,便听到了府中管家说他们两个回来了。 安锦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开心地跑到门口去亲自迎接昱远。当她走到门口,看到王府中的马车时,却赫然间发现马车里走出来的人除了昱远和昱安之外,还走下来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穿着奴隶的衣服,身上也有点脏兮兮的,不过她却紧紧贴在昱远身上,好像呆在他的身边,自己就一点也不会害怕似的。 安锦以为自己是看错了,那个女奴就算是贴在昱安的身上,也不可能会贴在昱远的身上才对。 难道是她看错了不成。 安锦不相信,或许是这冷风太大了,或许是有沙子吹进了眼睛里,模糊了她的视线。 安锦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时,还是发现那个女奴的手正紧紧抱着昱远的一个胳膊,而且昱远看上去也并不排斥。 “安儿。” 昱远看到安锦一张阴下来的脸,连忙柔声唤她。 安锦原本想要回头不再理他,可是脚下仿佛被什么钉住了一样,还是无法动弹分毫。昱远又叫了安锦几声,安锦这才回过神来。 她觉得,自己还是要冷静一下的好。 “这个人是谁?” 安锦看着昱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并不颤抖。 “等进到大厅里我再告诉你。” 昱远的样子有点神秘兮兮的,一点都不像是被捉奸的样子。 难道他没有看上这个女奴,既然如此,又为什么会带她回来呢? 安锦心中觉得十分诧异。对着昱远轻轻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昱安叫来王府中的几个丫环,让她们带着这个叫做阿央的年轻女子去洗澡,然后再给她换件衣服。 正文 616.不可思议的好奇 丫鬟们得了命令,虽然看着这个女奴觉得很脏,可是毕竟王爷吩咐了,也唯有压下心中的不情愿,就要带着阿央离开。 “阿央不离开你。” 阿央抬起头来,一双妖艳的紫眸水蒙蒙的看向昱远,安锦在一边听到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 “阿央乖,洗完澡就可以吃饭了。” 昱远对阿央的声音几分温柔,安锦的心有那么一点的刺痛。如果不是昱远刚刚的样子不一般,现在她早就打道回府,让下人们将王府的大门紧锁起,再也不让昱远回家了。 安锦暂时压下心中火气。看着阿央终于乖乖地被那几个丫环不太情愿地带走。 昱远走上前来想要如往常一样搂过安锦的腰,却被安锦仿佛很不经意地闪开,径自先回到了王府里的大厅中。 昱远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迟疑片刻,才终于放下。 摇着手中折扇的昱安淡淡一笑,看来他的七弟还是不太懂女子的心思呀。 昱安很快同昱远也随之走进了大厅里。阿紫此时已经知道了有一个叫做阿央的奴隶被带进了王府了,脸上不由得露出诧异的样子看向了昱远。 如果这个奴隶是昱安带来的,阿紫的的脸上也不会感到这样的奇怪。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端王不是对安锦很忠诚么?为何突然间就被一个女奴迷惑了? 难不成那个女奴会有什么蛊术? 阿紫经常走南闯北地执行任务,自然也就知道在野蛮荒地的一些部落民族,是有一些歪门邪道的蛊术的。 据说中了此蛊的人,便会神智不清,对于施蛊的人言听计从。 这个端王,该也不会是这样了吧。 毕竟以往当阿紫看到端王注视着安锦的目光时,发现他还是很爱着安锦的。 既然如此,阿紫看着安锦有点幽沉的面容,也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坐下来,自然无法安心吃饭。 昱远这才当着昱安同阿紫的面对安锦坦白,而昱安也是一副知道的样子,并不奇怪。 “安儿,那个女奴可能是我姨妈曾经失散的女儿,也就是我的表妹,风灵国一个丢失的公主。” 昱远将这句话说完,安锦不由得懵了一下,之前胸口憋闷的一股火也随之消散,瞬间换成了一脸不可思议的好奇。 “什么,你说那个人是你的表妹,为什么?” 安锦看着昱远,一双剪水般的双眸,装载着太多的问号。 “因为那个女奴的眼睛,还有她脖子上的一块玉佩。” 一旁的昱安突然间插话进来,看来关于这件事情他也是非常清楚。 “怎么会是这样,那个人真的是风灵国的公主?你们只凭一双眼和一块玉佩就辨别出了那个人身份,不会是有什么错吧?” 阿紫觉得昱远和昱安的定论是否也太草率了些,不免提出疑问。 昱安摇了摇头。 昱远继续开口道。 “在这世上,能够生得紫眸之人,唯有南宫家的女子才会有,我的母妃是这样,我的姨母也是这样。” 正文 617.模样水灵灵的 昱远继续说道,“世间不可能再有别人生有这种紫眸。加上十五年前年姨母生下小公主的时候,为了防止风灵国的皇后加害,特地命人将小公主秘密抱了出去,对外也只谎称说是小公主得了脐风,不甚死亡。此事她曾秘密通知过我的母妃,希望我的母妃能够找到她的孩子,而那块可以找到的信物,便是她脖子上面戴着的一块白玉月牙玉佩,那块玉佩便是最好的证据。” 昱远说出种种迹象,安锦和阿紫的困惑烟消云散。 “这么说,南宫家也并不止剩下你一个人,还有那个叫做阿央的女子。也就是你的表妹。” 安锦这才明白过来,语气也是随之柔和了许多。 昱远点点头,“安儿,她的身份很特殊,你也应该知道风灵国的国王对我的姨母有多么深的仇恨,如果将阿央送回她的国家,她必死无疑。所以我打算暂时隐瞒她的身份,让她住进我们的王府中。” 昱远的要求,安锦当然同意。那个阿央是昱远的亲人,自然也就是自己的亲人。 “当然,她是你的表妹,也就是我的表妹嘛。身为嫂嫂,我一定帮你照顾好她。” 安锦脸上露出体谅的表情,昱远脸上几分感动。他没有想到安锦会答应的如此痛快。 阿紫看着安锦的样子,觉得她也真是单纯。就算那个阿央是端王的表妹如何,他们始终不是亲生的。为何安锦看上去一点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昱安也有一些诧异,想不到此事竟然会如此的顺利。 原本他还以为昱远要吃那日他吃过的苦头呢。 看来他心中的如意算盘倒是落空了。 不过他和阿紫都不知道,在安锦作为一个现代人的观点里,表哥和表妹就是亲人一样的关系,是绝对不可能衍生出别的什么关系的。 但是安锦却忘记了她身处在什么朝代。 所以她很快便会渐渐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他们众人都没有动筷子,等着洗完澡的阿央出来。大家耐心地等了一会,阿央在丫环的引路下来到了大厅里,众人不禁眼前一亮。 始终也是南宫一族的后裔,又是公主的身份,所以安锦看着阿央美艳的容貌,顿时也是狠狠惊艳了一把。 幸好当初她的脸看上去脏兮兮的,万一在被送到夏国的中途中被谁看中的话,到时候昱远可就找不到他的表妹了。 听昱远说,没有找到阿央一直都是昱远母妃的一块心病。 阿央穿上了阿紫的一套衣服,模样水灵灵的,十分惹人喜爱。她先是唯唯诺诺地看了一眼大厅里面的人,当目光落在昱远身上的时候,原本还紧闭着的双唇立刻露出美丽的笑颜。 跑着坐到昱远的身边。 “我好看吗?” 她的声音确实很好听。 “好看。” 昱远的声音淡淡的,并没有多么温柔,却也没有很冷。始终也是他的一个亲人,他不可能对阿央有多么的冷淡。 “我们吃饭吧。” 正文 618.为何有些不痛快 昱安开口,众人这才动起了筷子。 阿央看到身边的昱远不停地给他旁边一个同自己年龄相仿的富贵女子夹菜,心中隐隐不满。 “阿央也要吃这个。” 看到昱远给安锦夹的菜,阿央不甘示弱地说道。 她以为昱远已经看上了她,买下了她,所以一定会宠爱她。 所以语气里自然也就任性了起来。 以前族里的一些女人说过,一旦一个男子将新的女子带到他的身边,那么他身边的其余女子也就不会在受到那个男子的宠爱。所以你必须牢牢抓住那个男子的心,这样才会得到那个男子永远的宠爱。 阿央对昱远是一见钟情的,自然也就希望昱远能够永永远远地宠爱自己。 昱远还没有表现出什么,阿央就已经发出了一种强烈的占有欲。 “昱远,她是你的表妹,你不要总是管我。” 安锦觉得昱远也应该多关心关心阿央,想起刚刚看到阿央的样子,安锦觉得她这十多年来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不免对她生了些怜悯之心。 昱远听了安锦的话,便对阿央关怀了一下。 “什么表妹?” 阿央听到安锦的话,脸上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碗筷,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昱远,希望他能够给自己答案。 难道他不是因为喜欢自己才把自己买回来的吗? 昱远也放下了碗筷,指了指阿央胸前戴着的白玉月牙玉佩,对她说,“这块玉佩是不是从你出生起便戴在身上的。” 听到昱远的话,阿央点了点头。 “你们族里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有紫色的双眸。” 阿央又是点了点头。她的这双紫眸在小的时候害她不轻,有的人总觉得她是妖怪转世,如果不是族长的保护,她早就被扔到山谷里面去喂豺狼野兽了。 “所以阿央,你是我的表妹。你的母亲是夏国人,你的身体里流淌着夏国的血统。” 昱远于是将阿央的身份来历告诉了她,阿央似乎一时间难以消化,整个人僵在那里。她会是公主?她会是夏国一个大氏族的后裔。她会有着如此高贵的身份吗? 阿央觉得不可思议,震惊在那里,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安锦这个时候坐到阿央的身边,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安锦感觉她的手冰冰凉凉的。 “你放心,既然你的表哥找到了你,我们夫妻俩就会把你当成我们的亲生妹妹来疼爱。以后你就放心住在我们的王府里,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再也不会让你吃过去受过的苦头了。” 安锦一脸的真诚关心,阿央抬起头,看着安锦一双犹如剪水般的双瞳,觉得这个女子真的是很美。虽然她一直被族人说成了仅次于雪山之中最美的雪女一样的美丽,但是她却觉得这个叫做安锦的女子就是真正可以与山中雪女美貌并列的。 阿央的心中不知为何有些不痛快。 脸上却是露出了嫣然的笑容。 “嗯,阿央从此有了亲人,阿央很高兴。” 正文 619.凄厉的惨叫 她对安锦微微一笑,安锦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虽然这个阿央比自己要大一岁,不过安锦的心理年龄至少也是二十岁,加上她又没有小妹妹,自然也就对这个人见人爱的阿央起了疼爱的心理。 不过坐在桌子对面的阿紫冷冷看着这一切,她觉得安锦将事情想的似乎太简单了。 晚上昱远和安锦带着阿央离开了安王府。 阿紫和昱安回到房间休息的时候对昱安说,“阿央那个女子,并不简单。” “你看出来了。”昱安看来也是看了出来,毕竟他和阿紫一样,都是阅人无数。如果那个阿央不是昱远的表妹,那么昱远的眼睛也会变得清明许多。 “嗯,我毕竟见过了太多的人,所以那个阿央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一眼就看了出来。虽然她看上去十分惹人喜爱,不过刚刚你应该也是注意到了,她有着很强的占有欲。而且她对端王的感情也绝对不会是那样简单的兄妹之情。 昱安听阿紫说着,一边沉思道。 “这件事情也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如果有机会,你提醒一下安锦,我看现在她是一点都没有察觉。” 阿紫点了点头,两个人结束了话题,回到了房间里。 月落星沉,暮霭沉沉。 安锦让小青给阿央单独准备了一个房间,小青立刻着手去办。下人们见王府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美人,还以为是王爷新纳回来的妾室。 但是听小青让他们今后叫这个阿央为小姐的时候,下人们便都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了。 他们怎么没有听说王爷有个表妹呢。 不过他们既然是下人,也不好问什么。 有的下人甚至还在想,是不是王爷害怕安锦王妃吃醋,所以就先弄了一个妹妹的名分让这个美人住进来,等到时间久了,王妃的气慢慢消了,自然也就会接受这个美人了。 这件事情在王府里面砸开了锅,王府里出现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大家纷纷议论了一整个晚上。 安锦将阿央安置妥当后,这才回到房间休息。她和昱远两个人刚要睡着,便忽然间听到王府里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听的让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入睡。 这么晚了,会发生什么事情??? 安锦和昱远纷纷起床,两个人走出房间,听到声音传来的地方是阿央休息的那个院落,安锦紧张地和昱远互相看了一眼,以为阿央遇到了什么危险,连忙跑到她的院子里面去。 此时分派给阿央的一个丫环已经早早来到了阿央的房间,她将房间点亮,站在床边不知所措。 安锦看到阿央此时正瑟缩不已地坐在床的最里面,一双紫眸惊恐地看着四周,也不知是受到了什么打击,身体瑟瑟发抖。 昱远走过去,阿央害怕地立刻从床的里面爬出来,紧紧保住昱远,昱远一时挣脱不开,唯有坐在床边,像个兄长一样轻声安慰她。 安锦看到,并不以为意。 正文 620.毕竟是男女有别 她连忙问一旁的丫环环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环儿摇摇头,一脸困惑的样子。 “回王妃,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阿央小姐做了什么恶梦吧。奴婢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刚刚有下人出去找是否出现了什么小偷抢匪之类的。但是并没有相关的踪迹。何况咱们王府一向戒备森严,除非是特别厉害的武林高手,要不然又怎么可能会潜进王府里面呢。” 环儿这样分析,安锦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 随即走到床边,对昱远说道。 “我想她应该是做了恶梦。” 昱远听安锦这样说,心中不由想着,到底是做了什么样子的恶梦,才可以让她吓成这个样子,醒来的时候身体还在颤抖不已,并且之前还发出了那样凄厉的惨叫。 对于阿央成长的过程昱远自然一点都不知情,于是他看着吓得瑟缩在自己怀中的阿央。 “你做了什么恶梦。” 听到昱远的声音,阿央这才颤颤抖抖地抬起头来,一双惊恐的紫眸看向了昱远。 “火,我看到了火。他们说我是妖女,要烧死我。” 阿央说完这句话,即便她不用说太多,昱远和安锦也明白了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不到这个阿央小小年纪竟然会有如此可怕的遭遇,虽然后来她侥幸地活了下来,但是这种记忆却是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将会永远留在她的记忆中。 “表哥,我不敢一个人睡,你陪我好不好。” 阿央抬起她的头,一双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人不忍拒绝。 “我虽然是你的表哥,但毕竟是男女有别。我让丫环今晚陪你,如果一个让你害怕,那就两个,你不用担心。” 昱远是一定不会同意的。 阿央的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 “要不这样吧,我今晚陪你,怎么样。” 安锦主动开口,阿央想,这样他们两个人也是不能够睡在一张床上,她始终才刚刚来到这里,也不能一下子全都做到位了。 也好。 于是阿央对着安锦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昱远却是几分失落,他已经习惯了每晚睡觉的时候安锦躺在自己的怀中,冷不防地让他一个人睡,他还真的是有那么一点的不习惯。 “只是一晚而已。” 安锦看出昱远的不情愿,觉得此时的他有点像个小孩子一样。但是又因为他是阿央的表哥,如果表现出来,就好像他在和自己的妹妹抢人一样,那会显得十分幼稚的。 心中不免好笑,觉得昱远这样的一面也是非常可爱。 于是走到昱远身边,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她始终不是出生在处处受着约束的古代,因此有的时候一开心或者高兴的时候都会在昱远的脸上亲一下,王府中的人早已见惯不惯。 阿央一双紫眸里有了一些灰暗的色彩,盯着安锦的时候,几分可怕。 不过当安锦折回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又是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十分乖巧。 正文 621.腾地升起一股火来 这一夜,阿央自然没有再做恶梦。 不过她睡觉的姿势却是十分不安宁,安锦觉得她绝对同红妆郡主有的一拼。 安锦本来就要睡着的时候,忽然间便感到自己的小腹被踹了一下,她忍着疼坐起来,发现阿央睡的十分香沉,一点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安锦无奈,毕竟她也不是故意的。如果换做昱远,她才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一定让昱远到地下去睡了。 可是阿央也是女孩子,她根本就不好意思开口。 安锦揉了揉自己有点疼的肚子,又重新躺下来。这一次她有了教训,背对着阿央躺下,不过这一次阿央更狠,直接将安锦踢到了床底下。 安锦这一次算是忍耐到了极限,她从冰冷的地上起身,看着阿央霸占着整个大床,还睡的十分香沉的样子。胸口腾地升起一股火来。 她好心陪她睡觉,她也不能这样啊。 虽然安锦知道,她也不是故意的。 算了,看她睡的这样香,安锦觉得也没有必要再在这里躺着了。于是安锦抱着自己的衣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回到了她和昱远的房间。 当房间的门被轻轻关起的那一刹那,阿央睁开眼睛,露出十分后悔的样子。 她怎么这样大意,为何就没有想到这个安锦会离开呢。 早知道她就踢一下好了,这下子不是生生将安锦重新送回到了昱远表哥的怀中了吗? 阿央心中后悔不已,但是这个时候如果她再继续大叫大嚷,一定会引起表哥和安锦的怀疑。 没有办法,她今晚也就唯有自己睡了。 明天再重新继续好了。不过阿央躺在床上,再也没有睡着。 安锦回到房间,看着昱远还和平常一样躺在床的边上,仿佛自己还在里面睡觉一样。不由觉得几分温暖。 她不想将昱远惊醒,踮着脚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就算她的动作再轻,昱远也还是醒了。 他是常年练武之人,所以警觉性往往比一般人都要高出许多倍。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够让他瞬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更何况安锦又是爬上床的声音了。 “你怎么回来了??????” 昱远看着安锦,因为还有困意,所以声音几分暗哑,性感而慵懒。 “我被阿央踢到了地上,床上根本就没有我的地方。我看她也是真的睡着了,而且还睡的很香,觉得她应该今晚不会再做什么噩梦了吧。于是就回来了。还是自己的床最舒服了。” 安锦躺下来,闭着眼睛满是困意地说道。 “辛苦你了。” 昱远几分心疼,想到安锦竟然被阿央踢到了地上,有些生气。 后来想一想,阿央始终也是他的妹妹,虽然是表兄妹,但也是南宫家族除了他以外的唯一后裔。何况阿央应该也是睡姿不稳,所以才会这样。应该不可能是故意的。 便也就渐渐原谅了阿央。 他将安锦揽在怀中,安锦已经很累,躺在昱远的怀里很快便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正文 622.厨艺很不错 第二日,安锦同昱远起床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摆放了一大桌子的美食,有的菜式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两个人抬起眼睛,看向一旁刚刚坐下来的阿央对着他们两个很是不好意思地一笑。 “我以前是给族长做饭的,所以做饭是我最擅长的事情。虽然表哥要照顾我,但是我没有能够回报的东西,只能给你们做好吃的,你们尝一尝,看看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听阿央这样说,昱远和安锦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味道的确是很不错。 “阿央,你的厨艺很不错啊。” 安锦对阿央真心夸赞道,看来王府中的厨子要考虑换一个了。 不过昱远吃在口中,却是觉得阿央的水平同安锦的相比,还是差了一大截。 虽然阿央做的饭菜也是非常不错。 “很好吃。” 昱远还是没有吝啬地给了阿央一个表扬。 阿央在听到安锦的表扬时脸上的笑容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当听到昱远的表扬时,她的一张脸顿时笑开了花,过分的甜美。 小青看着这个阿央小姐,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看着她有一点不舒服。但是具体哪里不舒服,她也说不上来。 或许是她自己的感觉吧,不管怎样,她都只是一个奴才而已,奴才总不能讨厌小姐吧。 小青便将心中的感觉压制在了心底,没有说出来。 吃过饭以后,昱远还有公务在身,便先离开。安锦因为要去皇宫向太后请安,顺便也是打算去看看丽妃,所以她便同昱远做了一辆马车离开。 看到他们两个人离开以后,阿央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掉。只冷冷看着王府中的下人们,用命令的口吻让他们将这桌子的饭菜都端下去。 这还是阿央第一次在王府中发威,她的态度转换之快,让王府里的下人们懵了一下。 不过王府中的许多夫人们个个都是善变的主子,常常在王爷面前露出一面,当着下人又是做出另外一副样子。 本来还以为这个阿央小姐会同安锦王妃一样,都是表里如一的人,想不到却也不是这个样子。 环儿看着她新跟的这个主子,才发现了她喜怒无常的样子。心中有点后悔,但毕竟这也不是她能够做主的事情,所以唯有沉默地跟在阿央的身边。 阿央在环儿的带路下参观了这个端王府,她觉得这个端王府真的是很大,甚至有他们族中部落的一多半大,每一处的景观都是这样地吸引她,每一处的建筑都是这样的气派和豪华。 当初她以为自己的世界只有那么一点点。现在视野一下子开阔了,心里想要的自然也就不会是过去的标准了。 如果作为昱远的表妹,那么她迟早都要有嫁出去的一天。最多也就是在这里呆个两三年而已。就算将来昱远给她物色了一个夫婿,也未必能够拥有这样庞大的一个家产。 何况像昱远这样俊美的男子,阿央觉得世间也是再没有了第二个人。 正文 623.一日不如一日 于是阿央是铁了心要在这个王府里长期驻扎下来。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决心的事情,还没有不成功的呢。 阿央一边看着,心中一边不由想到。 “这就是阿央表妹吧?我刚听说王爷将你带回来的消息。本来还想着去看你,想不到正巧就在这里碰到了。” 一个带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此时阿央正站在一座玉石桥上,观赏着桥下的鱼儿嬉戏。正巧环儿给她拿了一些鱼食,她将鱼食撒下去,便看到那些原本静静游动的鱼儿们开始争先恐后地抢食起来。 阿央喜欢看到这种头破血流的样子,这会让她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 正如当初她被带往夏国的时候,笼子里面的那些女奴每天抱头痛哭,让她觉得十分头疼,她的心中从来都不悲观,只想着来到夏国以后会碰上怎样一个有钱的金主,从此过上奢华的锦衣玉食的生活。 所以她一直静静等着,直到昨天昱远的出现,才会主动出击。 不过没有想到牵扯出了这样一段身世来。 看来老天待她还是不薄的。 听到声音,阿央向桥的一端淡淡看去,发现一个美妇穿着艳丽的裙衫向她这边走来。 这是一个陌生的面孔,阿央看出她的笑容并没有多少真心。 她知道昱远身为一个王爷,肯定不止安锦一个女人,还会有其他的。 而今天,就正好让她碰到了其中一个。 看她的样子,好像在王府中的地位还不算低。 “你是?” 阿央迟疑看着她。 “我是翠红夫人,在王府里已经有两年了。平常在王府里面呆着很是闲闷,如今看到王府里多了一个妹妹,可算是有人陪我解闷了。看妹妹长的这样漂亮,简直就是出水芙蓉,貌若西施呢。” 翠红堆着一脸的笑容,热情而毫不吝啬地夸赞着阿央。 阿央从小到大已经被人夸习惯了,不过她还是很喜欢有人夸她,阿央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些笑容。 “翠红嫂嫂。”阿央学着夏国人的礼仪给翠红夫人行了一礼,翠红夫人很是受用。 自从安锦来到王府以后,她在王府里面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加上当初她又被安锦王妃给戏耍了那么一下,有夫人或者美人看到她的时候,总会或明或暗地忍不住偷偷一笑。 让翠红夫人又是恼火,又是无可奈何。 所以当阿央唤她嫂嫂的时候,让翠红的心里小小地高兴了一下。 “以后妹妹还要在王府里住很久,这王府里面的地形复杂,如果没有个把月,是很难熟悉的。不如今天我带你来熟悉熟悉这里的地形,也省的今后你迷路了。” 翠红夫人走到阿央面前,阿央点了点头。于是两个人便一边闲聊一边在花园里面走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翠红夫人想要从阿央那里套出一点她的来历,好知道她是王爷哪个亲戚的表妹。毕竟她也知道,当年南宫一家被全部灭族,按理说,王爷不应该有表妹才对。 正文 624.都是有事实证据的 这一点阿央早就已经有了准备。因为早上的时候昱远已经告诫了她,不能让任何人再知道她的身份,否则只会对她的生命产生危险。 因此阿央便随便说了一句远方的一个表亲,因为家道中落,不小心被卖到了奴隶市场,刚好昱远到了那里,凭着一个玉佩,两个人这才相认。 阿央的回答有些模糊,模棱两可的样子。 翠红夫人也是听的一头雾水,不知原因。 但是当她听到奴隶市场的时候,心中还是不由得产生了怀疑。 难不成这个阿央是王爷看上的女子,因为顾忌着安锦王妃的心情,所以才会暂时将她说成表妹。等到一切水到渠成,到时候安锦王妃也就无可奈何了。 毕竟奴隶市场是贩卖奴隶的地方。而且王爷的身份如此尊贵,就算是亲戚也是非富即贵,怎么可能说家道中落,就家道中落了。这也太不寻常了。 不管怎样,翠红夫人将心中想法也没有表达出来。她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自己放在心上的好。 不过她倒是希望这个阿央并不是王爷的表妹,就算是,也希望王爷能够喜欢她。 看她长的这么漂亮,是王府里美貌唯一能够与安锦王妃媲美的。 虽然让王爷宠爱的女子都会让她感到不痛快。可是如果因为这个阿央的存在可以让王妃不再被王爷宠爱,那么这一步棋,下的也算是正确。 翠红夫人觉得这个阿央并不如安锦王妃那般精明,虽然看上去她好像有一些自己的小心眼。不过比起安锦王妃来,倒是明显差了一大截。 所以这颗棋子,翠红夫人想要好好将其利用一下。 于是她开口对阿央说道。 “阿央你现在身边除了王爷再也没有了任何的亲人,也真是可怜。不过你可有什么未婚夫之类的,或者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呢?” 翠红夫人开始试探的问道。 阿央摇了摇头,“我并没有什么未婚夫,和两小无猜的男子。” 阿央说完后,翠红夫人觉得有了一点的希望。 “既然如此,你也不用担心。现在你还很年轻,何况王爷身份这么尊贵,就算将来给你找一个婆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一定会有你满意的一家。” 翠红夫人说完这一句的时候,闪着精光的杏目一直盯着阿央的表情变化。 果然她看到阿央紧紧抿了抿唇,神色明显排斥。 翠红夫人暗中一笑,叹了一口气。 “不过要说优秀的男子,又有哪个人能够比得上王爷优秀的。单拿样貌来说,王爷可是京城之中的四大美男子之首,多少女子见了他都神魂颠倒的。甚至有些另类癖好的男子都会偷偷思慕着他。这可不是我的胡说八道,都是有事实证据的呢。” 听到翠红夫人说起昱远,阿央起了兴趣。 此时她们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一个亭子里暂做休息。 阿央看着翠红夫人对她说道。 “表哥确实非常优秀,刚刚我还听我身边的一个丫环对我说表哥在上个月的时候刚刚处决了一个将京城搅乱不停的暴徒首领。可见表哥不但除了样貌之外,甚至也很有头脑,非常对得起王爷这个称谓。” 正文 625.老天的造化 阿央每说一句,心中对于昱远的景仰便会更加加深一层。 “可不是嘛,王爷确实是许多女子心目当中的完美存在。有多少富贵人家的小姐想要嫁进王府中来呢。可惜自从那个妒妇安锦王妃进来以后,这王府里面的女人就只会少不会多。” 翠红夫人卖了一个关子,说完以后更是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这倒是引起了阿央的一点兴趣。 她不由得凑近翠红夫人,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为什么说王府的女人只会少不会多呢?难道表哥自从娶了王妃以后,就将王府里面的女人一个一个地休掉了。” 阿央觉得这个安锦王妃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去的那样单纯,听到这个翠红夫人的话以后,对她心中的猜想得到了一些印证。 “你可是不知道,当初这个安锦王妃为了将王府之中夫人铲除,甚至连杀人放火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呢。” 翠红夫人煞有其事地说着,一边将过去王府里面发生的一桩桩事情都告诉了阿央,当然她并没有忘记自己添油加醋的本事,说的绘声绘色。 皇宫冷宫里。 正在同丽妃学刺绣的安锦忽然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丽妃连忙伸出手来试探了一下安锦额头上面的温度,并没有感冒发烧的迹象。 “你怎么了?” 丽妃关心地问她。安锦摇了摇头。 “没事,就是无缘无故打了一个喷嚏而已。” 安锦对丽妃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有什么事情。 “打喷嚏那是有人在背后说你呢。” 一旁休息的李太妃忽然插嘴进来道。 “是吗?还有这等说法。我又没有的罪过什么人,谁会说我?” 安锦一脸诧异地问道李太妃。 坐在椅子上闭目的李太妃这时睁开眼睛,看了安锦一眼。注视着她的目光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满是怨恨的样子。虽然只有短短时日的相处,她也看出来了,安锦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孩子。 年玉华能够有这样一个侄女,以及那一双善良的儿女,也真是老天的造化了。 “有人说你,并不一定要你亲自去得罪她。有没有听说过坐着也挨刀的说法。” 听李太妃这样说,安锦觉得也有几分的道理。 安锦想了想,觉得可能是王府里面的那些个夫人美人们又是凑到一起闲言碎语了吧。每天早上的时候她们在和自己请安时,已经够让她头疼了,所以她才特地取消了请安这种麻烦的事情。 看来这些人就算不向她请安,也依旧还是会说她。 都说眼不见心为净。安锦觉得这句话一点都不恰当,就算她的眼睛见不到,烦恼也是依旧存在。 算了,任由她们随便去说吧。 反正安锦也没有害她们的心理,不觉得心中会有怎样的愧疚。 看着安锦毫不在意的样子,丽妃不得不提醒她。 “你怎么什么都不在乎呢?虽然你没有做过亏心事,但也并不能够保证不会有人惦记着害你。我看你还是好好想一想为妙。” 正文 626.习惯成自然 丽妃说完以后,李太妃也是感同身受。 “是啊,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我的疏忽,那么淑妃也不会轻易死掉,我也就不会被关在这个冷宫里十多年的光阴了。” 听了李太妃的感慨,安锦和丽妃感到有些心酸。 尤其是丽妃,一想到今后她的几十年就要在这里度过,心中又怎么能够不难受呢。 不管怎么说,她还很年轻,甚至都不到二十。今后的漫漫长夜,她要怎么才可以度过呢。 哎。 看着丽妃和李太妃消极的样子,安锦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够劝说她们。 人和人之间的命运,根本就是不同的。要想真正的公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从冷宫里面出来的时候,安锦同小青讲,她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救丽妃出宫的事情了。如果可以,她也会顺便将李太妃给救出来。 毕竟先皇已经过世,李太妃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小青因为看到冷宫的凄凉,对于李太妃和丽妃也是十分的可怜,加上李时谦公子的事情也已经告了一个段落,这一次也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帮助丽妃了。 “不过王妃,这件事情总是要冒着杀头的危险,所以我们也不能够太莽撞了才好。” 安锦听小青的分析,也是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对,看来我们回去要想一个缜密的计划才对。” 听到安锦这样说,小青身体里面的血液又是沸腾了起来。自从跟了安锦王妃以后,她感到自己的人生再也不像过去那样过的没有意义了。 虽然她依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丫环,不过因为跟着安锦王妃总会做着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让她觉得无形之中像是在给自己行善积德。 安锦王妃并不像其他的女子那样每天就想着勾心斗角,怎么样才能够让身边的男子对自己死心塌地,甚至连一些歪门邪道都不惜用上。虽然有的时候她也会偶尔教训一下王府里面那些嚣张的夫人,比如她曾经让翠红夫人大大地出了一次丑。 但她从来都是教训该教训的人,而不是惹是生非的那一种。 两个人一边聊着,一边来到了御花园,正巧看到太后宠爱的宫女碧云也在这里。她正在殷勤的站在昱瑾的身边说着什么。 昱瑾的身体状况已经好了很多,今天特地上了早朝。 虽然知道丽妃罚进了冷宫,昱瑾也还是如常一样习惯地到御花园里面来呆一会。 当习惯成自然,他已经无法改掉了。 昱瑾是兄弟之间出了名的好脾气,当这个碧云姑姑缠着他的时候,他尚算客气地对待她。 不过这个碧云明显有点不知好歹的样子,缠着昱瑾已经好久。让一旁的小南也不厌其烦。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太后身边宠爱的宫女,他早就替自己家的主子将这个无赖女子给撵走了。 她以为自己是谁,不过一个小小宫女,竟然敢在王爷身边呆这么久。 她以为王爷能够看上她不成,小南在心中愤愤想着。 正文 627.心情很不爽 “王爷,您的气色看上去好多了,不过您瘦了好多,碧云我看到了,可是感到很心疼呢。” 碧云发嗲的声音听在小南和昱瑾耳中,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想不到这个碧云竟然还会有撒娇的时候,看她平日里站在太后身边一脸严肃,甚至几分知书达理的样子,昱瑾真想让太后看看这个碧云现下的样子,到时候只怕太后再也难以让这个碧云留在身边伺候了吧。 昱瑾在心中不由得想到。 “多谢碧云姑姑关心,本王已经累了,要回去了。” 昱瑾原本是因为想要在御花园中多呆一会,才会任由碧云在他身边说这说那,不过已经过了这么久碧云还没有走,他已经失去了耐心。 看来只要他在御花园一刻,这个碧云就会缠在自己身边一刻,实在是太让人讨厌了。 纵然昱瑾是一个脾气很好的王爷,也非常讨厌这样积极主动的女子。 碧云眼见着昱瑾就要离开,眼珠不由得一转,当下仿佛绊到了什么东西一样,连忙哎呀一声就要跌坐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 昱瑾下意识中将碧云稳稳接住。碧云立刻如同八爪鱼,无尾熊一样将自己的整个身体牢牢挂在了昱瑾的身上,让昱瑾想甩都甩不掉。 小南在一旁看着,生气极了。 就在这主仆二人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安锦和小青出现了。 “哎呀,碧云姑姑,你这是怎么了?” 小青得到了安锦的默许,连忙来到他们的身边,一边装作惊讶,一边用力将碧云从昱瑾的身边扒下来。碧云没有想到这个小青丫环平时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力气却是不小。 她好不容易有一次贴身接近王爷的机会,竟然会被这个小丫鬟破坏掉了。 碧云心中真的是气坏了,但是她好歹也是安锦王妃的丫环,不属于她的管制范围内。这口闷气也只能默默吞下。要不然的话,她早就寻个机会将这个小青狠狠修理一番了。 “七嫂好。” 昱瑾对安锦行了一礼,安锦也对他微微还了一礼。 “八弟,今天天气看上去不错啊。” 安锦忽然间来了这么一句,让昱瑾有些猝不及防,以为是寻常的问候,于是点了点头。 “本来在这御花园里欣赏风景是一件挺美的事情,可惜有一些不识抬举的东西竟然敢到这里大坏风景,真是让人心情很不爽。” 安锦淡淡说着,目光仿佛不经意地向碧云那里看了一下。 她不经意的目光中泛着幽幽冷霜,让碧云的身体僵了一下。 碧云一向是个聪颖的女子,自然明白安锦这话中的意思了。 “安锦王妃吉祥。” 碧云恍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向安锦王妃施礼,于是连忙对她行礼。 安锦冷冷看着碧云,走到她身边,让她就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半晌没有让她起来。 “碧云,我看你虽然还没有到出宫的年纪,但是却已经开始思春了。如果你一定想要个男人,不如改明我向太后姑妈禀报一声,让她特地准许你提前出宫,然后把你嫁给守着城门的卫兵好了。这也符合你的身份对不对。” 正文 628.世间最幸福的事情 安锦的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根刺,狠狠扎在了碧云的心尖上,碧云差点没有坐在地上。 “碧云不敢,碧云再也不敢了。” 碧云知道这个安锦王妃在太后身边的分量非常重,当初如果不是她,那么丽妃早就已经被赐死了。不是三尺白绫,就是一杯毒酒。或者直接就是乱棍打死。哪里还能够有机会在冷宫之中苟延残喘,留下一条性命呢。 “知道不敢就对了,昱瑾是堂堂夏国尊贵的八皇子,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亲近他的尊贵之躯。他好脾气不与你计较,我是他的嫂嫂,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倘若再有下一次被我知道,到时候可就不是让你嫁给守着城门的卫兵,那样幸运了。你虽然久居皇宫,不过也该知道随军的营妓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安锦一番话说完,碧云的整个身体变得冰凉冰凉,吓的再也不敢说出一个字来。 “滚。” 安锦毫不客气地命令道,碧云一张脸变得煞白煞白,哪里还敢呆着,立刻如一团云烟般消失在了御花园里。 “王妃,您刚才是不是说的也太狠了,这个碧云姑姑也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小青感慨说道。 “我当然不会做出刚刚说出的那种事情,我也是女子,自然知道女子的不容易。不过如果我不那么说,那个碧云还会继续得寸进尺的。必须要让她有点教训才行。” 安锦对小青这样说,小青这才明白地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多谢七嫂,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待那个宫女,她实在太让我头疼了。” 昱瑾又是对安锦做了一个谢礼,安锦摇了摇头,对昱瑾微微一笑。 “不要忘了,你可是个王爷,不能让这种人爬到你的头上来,要不然的话,她还在真的以为自己是被你喜欢的呢?像这种眼高手低的宫女,一直都希望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你这种高富帅,可是她们心中的首位人选。自然是要用尽方法得到你了,你不当心的话可是不行。” “高富帅?” 昱瑾从安锦口中听到一个陌生的词汇,不由得纳闷问道。 “高富帅,就是你身材修长,貌若潘安,而且还有着尊贵的王爷身份,皇族血统。” 安锦一不小心又将现代的用词给说了出来,于是连忙补救。 昱瑾微微倾头,略略品味。觉得这个七嫂倒是很有意思,也难怪七哥会这样爱她了。 能够同相爱的人在一起厮守,这是世间最幸福的事情了。 安锦看到昱瑾的脸上露出的淡淡忧郁,知道他又在想念着丽妃了。 于是叹了一口气,对他说道。 “我刚刚去了一趟丽妃那里。” 听到安锦这样说,昱瑾连忙抬起头来,一张清俊的面容里装载着满满的关心,可是半晌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让他又是有些生气,心中纠结许久。 最终,他还是没有将那一句‘她过的好不好’给问了出来。 正文 629.碧空被遮了一块阴云 就算是不问,昱瑾也想得到,丽妃一定过的很不好。 冷宫中的日子,甚至连一个宫女的生活都不如,又怎么可能会好呢。 昱瑾直到现在还没有忘记,当初丽妃在对自己提出分手的时候,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那些话,都好像是万箭穿心一般地让他异常痛苦。 如今她就算被关进冷宫,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她自食恶果的结局。 她与他,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的瓜葛。 “你真的以为丽妃当初是为了荣华富贵吗?为了成为皇妃吗?” 安锦看出昱瑾的心思,加上丽妃也曾经将他们的那段过去讲了出来,所以安锦十分明白昱瑾现下的心境。 昱瑾看了看安锦,眼中露出几分痛苦的样子。 还有那么一丝的排斥。 “你与丽妃相爱十年,难道还不知道她的为人。她之所以对你说出那些话,还不都是因为她不希望耽误了你的前程。一旦你们在湖边殉情自杀,到时候你的未来怎么办?你自己从来不想这些,可是丽妃却替你想到了。” 安锦终于将这些事实道出,她知道有些事情如果不说出来,那么昱瑾永远都不会知道。 何况她想要将丽妃救出冷宫,也需要昱瑾的帮助才可以。 她因为有自信可以稳住昱瑾,不会让他胡来,所以才在慎重的考虑下,决定将事情的真相彻底还原。 “你说的,是真的?” 昱瑾听到安锦的话,一脸不敢相信却又满心希望的样子。甚至问出的声音都连带是颤抖的。 安锦看着昱瑾一点都没有眨动的俊眸,对着他点了点头。 她的样子自然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小南管家在一旁听了,也顿时被震惊到了。 难道当年丽妃不是为了成为皇上的女人才同王爷分手的? 还有,等等。刚刚这个安锦王妃说的什么在湖边殉情自杀?莫非王爷在受到打击的那日,是要同丽妃两个人双双跳河不成。 如果是这样,小南真的相信了安锦王妃的话。 丽妃一定是为了顾及王爷的性命,才会这样打击他的。 否则的话,王爷但凡知道丽妃对他一点都没有死心的话,都不会想着同丽妃分开的。 他们,也太苦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当初丽妃要去找你的时候,正巧被她的父亲看到,于是他的父亲对她分析了你的前程。让丽妃认识到了自己不可以那么自私,她知道如果你们两个人死了的话,你的前程,你的理想,你的抱负,也就都会随着你们的死而烟消云散。你们还那么年轻,她当然不希望你就这样草率结束掉了自己的生命。其实丽妃比任何人,甚至比你自己还要在意着你。” 安锦这番话说完以后,昱瑾不由得向后踉跄着倒退了几步,可见突如其来的真相对他的打击真的是很大。 小南连忙上前将昱瑾扶住,原本晴朗的碧空被遮了一块阴云,暂时遮去了阳光。 “她竟然为了我做出这样大的牺牲,都是我对不起她。” 正文 630.再也无法向前迈动一步 昱瑾声音哽咽而痛苦,安锦看着不免替他难过。 走到他的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不要太难过了,事情已经发生这么久,也不可能再回去了。我之所以告诉你,也是为了让你知道当年的真相。现在丽妃被关在冷宫已经够可怜了,可是如果再被你误会着,那就真的是太可怜了。” 安锦想到丽妃在冷宫里的样子,就有点难过。 虽然她帮着丽妃想了很多的办法,让丽妃可以在冷宫里面过的尽量舒服,但那始终不是人呆的地方。倘若不是因为新上任的总管是小安子,那么丽妃的日子可想而知简直会有多么的难过。 “不行,我要去见她,我要告诉她我这一年多对她的思念,我要让她知道,其实根本就没有忘记她。当初在御花园相见,我都是刻意对她冷漠的,其实每当那样对她一次,我的心里都会难过一次。” 昱瑾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要去冷宫。 其实当安锦决定将事实的真相告诉昱瑾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料到了昱瑾会有这样的动作。 “你去冷宫,是想加快看到丽妃死吗?别忘了,这里可是皇宫,如果被任何一个太监宫女看到了,一定会禀告太后。大家就都会知道丽妃心中的那个男子到底是谁。何况太后对丽妃这件事情还没有彻底放下,而你又是被太后看做眼中钉。一旦太后知道,不但你和丽妃难免死掉,就连丽妃的家人都要受到你的牵连而株连九族。丽妃向来将家人的安危看的最重。除非你愿意看着她在痛苦的自责中死去,那你就去找她吧。” 当昱瑾即将跑出御花园,小青和小南两个人都没有办法将昱瑾拽住的时候,安锦还站在原地,不紧不慢地讲出这些话,如凛冽的寒风一样灌入进昱瑾的耳中。 昱瑾的脚,再也无法向前迈动一步。 “是啊,我们之间都已经过去了。过去我没有能力救她,让她成为了我的皇嫂。而现在她因为我而被打入了冷宫,我也依然没有能力救她。我就如同一个废物,一点用处都没有。” 昱瑾的眼神黯淡下来,小南在一旁看着自己主子这个样子,胸口有点堵得慌,十分难受。 其实他的主子根本就不是没有用,而是因为现在夏国被太后那个可恶的老女人掌控着,控制着所有夏朝皇子的势力,让他们的能力无法得到施展,更不要妄想在政治领域可以有着怎样的作为了。 想他主子三岁时便熟读四书五经,那些兵书也早已烂记于心。如果给他一个机会,根本就是能够将现下摇摇欲坠的夏国给给重新扶起来。 可是那个太后根本就不给王爷这个机会。王爷根本就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你也不用这样悲观,我之所以将这些事情告诉你,是因为事情还有挽回的转机。所以才会打算与你商量。将事情的真相全部告知于你。就是想要看看你的反应,想要知道你对丽妃是否还是真心。现在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就终于放心了。” 正文 631.扭曲的不成样子了 安锦来到昱瑾身边,一脸正色看着他道。 “七嫂可有什么好办法将丽儿救出来?” 昱瑾仿佛抓着最后一根的救命稻草,看着安锦满是信任。 “其实具体的办法我现在也没有完全想出来,等到我想好了,自然就会告诉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定不可以鲁莽行事,要不然的话,丽妃一定会有危险,明白吗?” 安锦为防万一,又是严肃地警告到昱瑾。 还有什么人会如昱瑾一样紧张着丽妃的生命呢。所以安锦的话他自然也是会听进去的。 看到他点头后,安锦才放心下来。 “在救丽儿出来之前,可不可以让我去看看她。” 昱瑾看着安锦,清俊的脸上满是乞求的神色。安锦看的出来,昱瑾对丽妃的思念很是厉害,如果不让他们见一面,说一说彼此的心里话,也会很难受的。 何况昱瑾如果去冷宫看丽妃,或许丽妃的身体状况也会好一些。否则安锦就算偷偷给丽妃带去再多的药,丽妃吃了也是没有一点用处的。 所谓心病,就是要让那个解铃人出现才可以。 她同昱瑾的病都是这样得来,也唯有彼此才能够解的开。 “今天是不行了,你再忍耐一天。明天我会借向太后请安的机会找个时间将你带过去。” 安锦对昱瑾说道,昱瑾点了点头。 虽然此刻他非常想要见到丽妃,可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也只能忍耐了。 安锦便同昱瑾两个人一起出了皇宫,不再逗留。 回到王府,安锦打算去找阿央,带着她去京城里的绣庄定做几件衣裳。不管阿央过去的身份如何,曾经过过多么卑微的生活。现在的她毕竟已经是一国的公主,就算这个公主她永远都不能够回去做,也还是昱远的表妹,堂堂端王府的小姐。 可不能随随便便老是穿着别人穿剩下的衣服。 这样可是不好。 也太有损了阿央的小姐身份。 安锦同小青去了阿央的房间,却是不见阿央在房间里。想着阿央始终是在蛮荒之地长大的,自小性格一定也是野惯了,自然不会规规矩矩的呆在房间里面。 或许是在王府的哪个地方赏玩,顺便熟悉一下王府中的环境呢。 于是安锦便同小青离开阿央的住处,在偌大的王府之中找起阿央来。 安锦从下人的口中听到阿央同翠红夫人正在王府花园里的亭子里休息,虽然安锦不知道这个翠红夫人是什么时候和阿央联系上的,不过心里倒也没有多想什么,同小青便去了花园那里。 这个时候,翠红夫人还在滔滔不绝地将安锦的一些事情讲给阿央听。难得有个人喜欢听她说,这几个月来的苦水她自然要好好倒一倒了。 不过她说安锦的一些事情,自然都是被她扭曲的不成样子了。 将安锦说的好像一个恶毒的不得了的女子一样。阿央听的津津有味,虽然她也听出了这个翠红夫人的过分夸张,不过这也并不影响她继续听下去的兴趣。 正文 632.鹿死谁手? 当她继续听着的时候,忽然间看到了一个月白的身影向这边走来。她一眼就看出了那是安锦到了这里。 于是一张含着笑意的脸,立刻变得几分严肃起来。 “其实我觉得王妃嫂嫂也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不堪,尽管我与王妃嫂嫂接触的时间非常短,不过我看她好像也不是一个坏人。” 翠红夫人没有想到这个阿央变脸比翻书还要快,也不明白她刚刚分明听的兴致勃勃的样子,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正在诧异之间,安锦的声音便从不远处带着笑意传来过来。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样津津有味的。” 翠红夫人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她不由得看了看已经起身的阿央,心中想着这个女子可真是不简单,看来并不是一个容易控制的人。她可一定要慎重才行,要不然的话,恐怕她还没有将安锦王妃处理了,自己就先被这个阿央给陷害了。 真是太危险了。 “王妃嫂嫂,你来了,我们没有聊什么,不过都是一些夏国有趣的事情。毕竟我初来乍到,今后又要在夏国长久的生活下去。所以对夏国很是陌生,幸好有翠红夫人给我讲了一些夏国的事情,在给我解闷的同时,也让我大致了解了一下夏国。” 阿央不会这么快就将翠红夫人出卖,留着翠红夫人,对阿央来说还有很大的用途。所以她在两边唱着好人。 可惜这一次她的如意算盘打的也实在是太精了,而且连原本一点疑心都没有的安锦都看了出来这个阿央真的是存着几分心眼。 刚刚阿央的突然做戏,安锦并不是没有看在眼里,这种小把戏如果骗骗别人还行,但是想要骗她,简直太不可能了。 安锦脸上依然挂着笑容,看着阿央,心中若有所思。 “没错,我看阿央初来夏国,难免会有一些生疏的地方,身为王爷的夫人,总要尽到照顾阿央表妹的责任,你说对不对王妃。” 翠红夫人也随之站起,她也当然不会将阿央戳穿。 两个女子各怀鬼胎,看在安锦心中,觉得无奈又是好笑。 “对了,王妃嫂嫂,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阿央一脸好奇地看着安锦。 “我想带你去绣庄做几件衣服,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因为还要量一下你的身材。要不然等到天黑我们都不能回来。” 安锦对阿央说道,阿央一听说要给她做衣服,一双紫眸自然放出光彩。 她知道自己身上的这件衣服是那个安王爷的侧妃的,所以穿在身上一直不舒服。有人肯给她做新的衣服她当然高兴了。 于是两个人同翠红夫人做了一个道别,便离开了王府。 “夫人,您看那个阿央小姐两面虎的样子,能够被您所用吗?我有点担心呢。” 小云走到翠红夫人身边,一双眼睛看了看安锦同阿央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隐隐担忧之色。 翠红夫人冷哼一声。 “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就是这个阿央同我一样,都很想除掉安锦王妃。我倒要看看,到时候她会使用什么样的手段。” 正文 633.猝不及防咬你一口 翠红夫人再也没有留在花园里欣赏景致的兴趣,带着小翠离开了此处。 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中去。 阿央同安锦坐上马车,来到了京城最大的一个绣庄。绣庄老板看到安锦前来,连忙搓着两手上前,露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端王妃,您今天来是想要再做两件衣裳吗?正好我们绣庄上了几匹上好的丝绸,您看看。” 老板将安锦引到放着那几匹丝缎的房间里,安锦走过,伸出手轻轻抚摸,果然都是上好的料子。 “这几种料子都各做一件,阿央,你同裁缝去内间量一下尺寸。” 老板看了看一旁出现的陌生脸孔,脸上挂着一些疑惑。 “敢问端王妃,这位是?” “是我的表妹,阿央小姐。” 安锦对老板如此回答。老板也连忙对着阿央换上一副谄媚的脸孔,既然是王妃的表妹,身家一定也是非富即贵了。 “阿央小姐,请随我到里间,我会派一个女裁缝将您的尺寸细细量出来。放心,做出的衣服一定合您的心意。” 阿央喜欢这种被人奉承的感觉,于是脸上不由得挂上了笑容,然后对安锦施了一礼,随即同老板走进了里面。 她的丫环环儿也随着她一起走了进去。 见她们主仆二人都走进了里间,憋了很久的小青这才终于对着安锦开口道。 “王妃,刚刚在花园里面的话,您明明已经听到了,翠红夫人那么说您,您怎么就不教训她一下呢。” 小青有一点替安锦愤愤不平。 “她只是过过嘴瘾,又并没有对我做出什么事情来。上一次我的教训已经够她顾忌了,其实翠红夫人的心计很容易一目了然,根本无须防备太多。既然她喜欢说,那就说好了。我安锦还不至于那么小气。小青,最可怕的并不是在背后对别人说三道四的人,而是那种将毒藏在心里,当积攒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猝不及防咬你一口的那种。” 安锦说完后,小青发现王妃的眼里似乎装着什么事情。 “王妃,您在想什么?” 小青好奇看着安锦说道。 她觉得安锦说的话里似乎有一些玄机,不由得问道。 安锦对小青摇了摇头,“不过感慨一下而已,许多事情没有得到证据,也不可以妄下定论。安锦希望只是自己多想而已。” 阿央试好了尺寸,便走出来。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安锦带着她离开了绣庄。 两个人在经过一条热闹集市的时候,安锦将竹帘掀开,忽然间看到阿紫正站在一个正在整理的茶庄前,指挥着什么。 安锦知道这里一定就是四皇兄将要开的茶庄了。于是让马车停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安锦走到阿紫身边,一脸好奇地问道。 “王爷打算将茶庄交给我处理,他说我每日都闷在王府里也是没有什么意思。” 安锦觉得四皇兄总算是想开了,又或者是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得到了升华。所以对阿紫也就信任了许多。 正文 634.好像疯子一样 不过当安锦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几个模样像是高手的黑衣男子时,安锦的一张脸又顿时变得困惑了。 “因为我武功被废,所以王爷才会派人保护我,你不要想太多了。” 阿紫笑着对安锦说道,安锦这才点了点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安锦看着眼前的茶庄,觉得很是气派。 她想着阿紫其实也有这样的能力管理好茶庄,其实阿紫根本就不适合在家中坐那种每天等着自己夫君回家的小女子,所以这样的安排,对阿紫来说最是合适不过了。 其实安锦也是很想要开一家什么店来给自己打发一下时间,而且她知道提出来的话,昱远也不会反对自己。 不过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让她无暇分心去做自己的事情。 还是等她将自己所有的事情忙完再说吧。 “王妃嫂嫂,我看到了我的一些姐妹们在里面打扫,我可不可以去见见她们,聊聊天。” 阿央看到正在里面打扫茶庄的那些被安王买回来的女奴们,脸上露出见到朋友般的开心笑容。 “你去吧。”安锦想着这个阿央倒也真是难得,自己虽然富贵了,却还是没有忘记过去那些同甘共苦的伙伴们。 心中有些安慰。 “她住进你们王府以后,怎么样?” 阿紫看到阿央进到茶庄里面,一双清冷的眸子里带了些关心,看向安锦。 “挺好的。再说她也才住了只有一个晚上而已。不过她过去可能是受过太多的苦了,据说因为她的那双紫眸,让族里的人差一点就烧死了她呢。现在她看过去也不过才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却拥有这样的回忆,也真是可怜。知道吗?昨天晚上她就因为被梦魇惊醒,大吵大叫的要我陪她,才能睡着呢。” 安锦对阿紫说起了昨夜的事情。 “是吗?做完了恶梦,还会大吵大叫?” 阿紫几分兴趣地听着。 “可不是吗?而且还喊了很久,如果不是因为太害怕,她也不会喊道嗓子都快破了。” 安锦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很是严肃,阿紫听在心里,却是觉得那个阿央会否也太夸张了些。 不过做了一个恶梦,就算被恶梦惊醒,也不应该大喊大叫半天。 反倒好像是遇到歹徒危险,故意引起别人的注意一样。 “安锦,有些话我觉得不能不说。虽然这个阿央是昱远的表妹,但她毕竟在一个部落里生活了多年,且在那里长大。那些在蛮荒之地生存的部落我也很了解,那里的女子不像楚国和夏国,往往拥有的两种极端。一种就是本本分分的,另外一种就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好像疯子一样的。” 阿紫将话说到这里,安锦已经领悟了几分。她清澈的眸子中带着点幽远的色彩,看向此时被那些女奴围绕在中间的阿央,此刻她已经看不到了阿央的样子。 “阿紫,你放心,我不是那种能够被人轻易摆布的人。” 安锦对阿紫微微一笑,阿紫当然知道安锦的本事。 正文 635.天下掉馅饼 不过同样身为女人,她也还是觉得要提醒一下安锦。 当阿紫发现安锦原来有了几分戒心的时候,便也就放下心来,不再继续劝告她了。 “对了,我有件事情想要与你商量。不管怎么说,你过去执行过许多的任务,尤其是在偷梁换柱这一方面要比我聪明的多,所以我想让你帮我出个主意。” 安锦想起了丽妃的事情,于是将阿紫拽到一处无人的角落,与她密探。 “什么事情?你是不是又想要热心地去帮助谁?李时谦的事情不是已经告了一个段落了吗?” 阿紫一脸不解地看着安锦,安锦对阿紫点了点头。 “没错,这件事情确实是告了一个段落。不过我之前与你闲谈时也对你说过有关于皇宫中丽妃的事情。她和昱瑾两个人情深意切,无奈我的太后姑妈棒打鸳鸯,将他们两个生生拆散。后来丽妃嫁入皇宫中,根本就没有得到过一次皇上的宠爱,现在她又被太后打入冷宫中,难道要让她就这样守着活寡过一辈子吗?阿紫,你我都是女人,对于这一点应该很了解。” 听完安锦所讲,阿紫淡然的目光掀起了一丝涟漪。 她确实是深有体会过的。 “好吧,我答应帮你,不过这件事情不是小事。需要从长计议,缜密部署。否则的话,不但丽妃和昱瑾王爷不能够长相厮守,恐怕到时候还会有许多的人将要受到牵连。” “那是自然,我也不希望这件事情能够有任何的差错。” 安锦点点头。 于是两个人在茶馆外特别安置的一个桌子上坐了下来,开始对此事慢慢细议。 茶馆内的阿央此时正被一群女奴围在一起,阿央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她看了看这些女奴穿着的粗糙布料,就算比过去的好上千百倍,也不是她身上的料子所能想比的。 “阿央,你真的是飞黄腾达了。竟然被一个王爷认作了妹妹,我看那个王妃好像对你很好的样子嘛。” 过去在部落中同阿央感情比较好的一个女奴阿桑,对阿央一脸羡慕的说道。 她这句话说完以后,众女奴也是随之附和,满是羡慕。 不过当然其中不乏很多对阿央感到嫉妒的。 想想这个阿央从小被人说成是妖女,有两次还差点被处以火刑,但这个阿央就是有着狐媚勾人的功夫,往往都有人出手力挽狂澜地将她给救了下来。 为什么她们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呢。 怪也只怪她们没有生得阿央这样的好容貌了。 仔细想来,也还真是有点奇怪。一般那些王爷和富家的公子将女奴买回家,通常不是为奴为婢,就是让他们成为自己暖床的奴隶,为何这一次阿央竟然会十分破例地被收为了妹妹。 这等天下掉馅饼的好事,怎么就从来没有落在她们的身上呢。 就连阿央的好姐妹阿桑也是如此的想法。 阿央其实看出来了她们的怀疑,不过昱远表哥提醒过自己,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正文 636.透着妖气的女子 她也唯有告诉她们,是自己同昱远有兄妹的缘分,不能将自己的真正身世说出来。 要不然的话难免隔墙有耳,万一不小心被风灵国的国王,也就是她的亲生哥哥知道的话,一定会派人到夏国来将她杀人灭口的。 阿央也明白皇族之间这种互相残杀的事情。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同女奴们叙旧完了以后,阿央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她将阿桑私自拽到一个角落里,一张紫眸神秘兮兮,又带着一点让人害怕的目光。 阿桑从小就与阿央一起长大,阿央的一个眼神她就明白她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看到阿央露出这样的表情,阿桑便明白了,她不会有什么好事情问自己。 难道她在王府的生活过的不顺意,要不然也不会露出这样的目光来。 阿桑心中困惑地猜测着。 “阿桑,你的祖母是我们族人的巫女,所以你也继承了她的一些巫术。能不能告诉我一种巫术,就是可以让男人的心放在你身上的那一种。” 阿央说完以后,阿桑一脸奇怪地看着阿央。 “你长的这么漂亮,哪里还要用这样邪门的巫术,你可别忘记了,我祖母死的有多惨。那种巫术一旦被人识破了的话,可是会反噬到你自己的身上,是会遭到报应的。” 阿桑好心提醒着阿央。 “如果没有被人发现,那不就是没有事情了吗????” 阿央从小就是出了名的胆子大,而且只要是她想要完成的事情,就一定会不惜一切手段地达成。有的时候甚至不要命也可以。 阿桑一直觉得阿央的身上透着一股狠劲,为了自己的目的和野心,她甚至不惜用尽一切手段。 虽然祖母在临死前警告过自己不要和阿央这样的女子做朋友,说越是漂亮的女子就越是蛇蝎心肠,尤其是像阿央这种透着妖气的女子。 当时的阿桑根本就是不以为意,她一直认为村子里的人对阿央的看法太过偏激了。不过有的时候,阿桑自己也难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如果不是因为从小长到大的情谊,阿桑觉得自己应该是不会再理阿央的。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先告诉我,你施术的人到底是谁?” 阿桑觉得事情总要明白一些,她一向不喜欢不明不白。 因为是从小到大的玩伴,阿央做过的许多事情阿桑也是都知道。所以阿央知道这个世界上不管谁出卖自己,阿桑也是绝对不可能会。 “是端王爷,也就是我的表哥。” 阿央说完以后,阿桑为了防止自己惊呼出声,连忙伸出一只手来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因为太过惊讶而发出声音。 “你是不是疯了,他不是已经将你认作妹妹了吗?既然如此,今后就一定会给你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夫君。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做兄妹多好,可以一辈子照顾你。我看那个安锦王妃也是一个好人,你干嘛要这样。” 正文 637.就这么简单 阿桑用力拽了拽阿央的袖子,用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激动地说着她。 阿央的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出来。 “那又怎么样。你别忘了,我的表哥可是一个王爷,除了皇上,还有什么比嫁给王爷更加风光的事情。再说那个王妃对我怎样,还不是看在表哥对我的态度上。也不算是真心真意的,谁知道她的心里会不会戒防着我。我跟你说,今天上午我听表哥的一个夫人对我说,这个安锦王妃虽然看上去年纪小,又是对下人很好的样子。但是她的手腕可是非常不一般呢。” 阿央说的煞有其事,引起阿桑的好奇。 “不能吧,我看她很善良的样子啊。我从小到大看人很少有出错的时候呢。” 阿桑还是挺相信自己的眼光的。 “很少出错又不代表不会出错,何况那个安锦王妃藏的又很深,你自然不会看出来了。” 阿央立刻否决了阿桑。微微上挑的眉毛中透着满满的不屑。 “我告诉你,据说当初表哥有一个夫人怀了他的骨头,开始安锦王妃知道的时候对那个夫人特别的好,将她从原来的美人提到了夫人的位置,还将表哥本来要送给她的月阁也非常大方地让给了那个夫人住。可是后来你猜怎么样?” 阿央卖了一个关子,阿桑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十分专注地听着。 “后来她竟然找了个机会把那个夫人烧死在了月阁里,连尸体都烧的一点不剩,真是特别的凄惨呢。” “天哪,那个安锦王妃看上去怎么一点都不像是那样的人呢。” 阿桑再一次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装满着不可思议。 “我不会骗你,如果你不信,下一次我让你去王府里,那个被烧焦的月阁还在王府里。上午我经过的时候,甚至还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以及小孩子的哭声呢。” 阿央夸张地说道,说的阿桑身体直发冷。 “你说,端王府让一个这样恶毒的女子管理,怎么还会有好日子过呢。” 阿央看到阿桑已经开始动摇,继续添油加醋。 阿桑点了点头,她觉得阿央说的很有道理。 “好吧,我告诉你,在一个小碗里放上糯米,然后在糯米上面放上一个鸡蛋,接着将你的手咬破,用你的鲜血在鸡蛋上面写下你喜欢的那个男子的性命。接着你要很虔诚地对着这个碗叩三个响头,每叩一次头就要在心里许着你要达成的愿望。第二天的时候,你的愿望就会成真了。” 阿桑说完以后,阿央眼前一亮。 “就这么简单。” “没错,就这么简单。不过这件事情需要在夜半三更时分,而且要将这个碗一直放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最好是你的床底下,永远不要别人找到。如果一旦被人发现,破了你的巫术,到时候巫术会反噬到你自己的身上。” 阿桑提醒着阿央。 “反噬到自己身上,会是一种怎样的反噬法?” 阿央虽然从来不屑,却也觉得自己应该了解一下。 正文 638.一定会做的滴水不漏, “就是你一辈子不会有人爱,即便成亲也会过的非常悲惨。甚至你还会遭遇不测,性命不保。” 阿桑说完后,阿央的身体冒出了一点冷汗。 不过她自信自己一定会做的滴水不漏,所以很快便也就没有再放在心上了。 “既然如此,我今天晚上就开始施法。等到明天的时候,我就可以知道有没有用了。” 阿央的脸上不由得一笑,几分阴冷。 阿桑看到,眼中多了一丝忧虑。 她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将这件事情告诉阿央了。 如果阿央不知道,最多也就是痴心妄想了一些。可是一旦知道的话,那么她一定会付诸行动。一旦她用巫术得到了那个人的心,到时候她会不会将端王府翻搅的天翻地覆,这个谁也不会知道。 “对了,你告诉我的巫术,只有这样一个愿望可以达成吗?” 阿央突然想到地问阿桑。 “你还想要达成什么愿望,难道你想害人吗?” 阿桑看着阿央,眼中之中充满怀疑。阿央立刻挂了一副笑容,“当然不是,我不过好奇罢了。” 阿桑这才点点头,“其实那三个响头你是可以许三个愿望的。当然也包括害人,甚至可以让那个人生病。不过这样害人的愿望你最好不要许,因为一旦被破解,你一定会很惨。” 阿桑说完以后立刻一脸严肃地警告着阿央,阿央嘴上说着知道了,心中却并不是这样想。 天色已经不早,安锦和阿央应该回去。于是向阿紫告辞,一会昱安会直接到这里来,所以阿紫还要再停留一会,两个人就此道别。 回到王府的时候,阿央又是主动承担了做饭的义务。安锦倒是挺喜欢吃阿央所做的饭菜,所以吃的也很香。 昱远吃完后,因为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便去了书房。安锦同阿央闲聊一会,见不一会阿央有了困意,安锦不再打扰她。并且在阿央回到自己的房间前,特地告诉环儿如果阿央继续做恶梦的话,一定要叫她。 这才放心回到房间休息。 不过安锦一点都睡不着,便来到了昱远的书房。此时昱远正在看着手中的一些材料,最近他正在忙同四皇兄一起办的那个罂粟事件。于是也颇有兴趣地加入进来,同昱远一起探讨。 “你怀疑那个二大并不是真正提供货源的人,他只是一个中介人?” 安锦同昱远聊了几句之后,很是好奇地问道。 昱远点点头。 “罂粟这种植物,我们国家并没有载种,四哥听阿紫说这是生长在一种热带国家的植物,所以不可能存在于我们一年四季的夏国。而楚国也是不可能。所以我怀疑,有的国家想要利用这种让人迷失理智的植物提炼出来的药物,让京城中的权贵产生迷恋,这样等到整个京城都逐渐瘫痪,只知享乐的时候,他们想要攻打进夏国,便会轻而易举。” 昱远越说越是眉宇紧蹙,安锦看着他这样忧国忧民的样子,有点心疼。将手从他的怀中拿出来,然后一点一点去将昱远的眉宇舒展开。 正文 639.思绪沉沉 “事情已经发生,你头疼也还是要解决。 不如让心情放松一点。” 昱远将安锦的小手握在手心中,慢慢把玩,一张俊美的容颜柔和几分。 “我知道,其实我和四哥已经将渔网撒了出去,不过到底钓上来的鱼有多大,我们谁的心里也没有底。我只是发现,最近对夏国虎视眈眈的人变的越来越多。加上夏国的南方省市一连干旱许久,那里的人民民不聊生,许多都成了暴徒,大量涌入京城之中。让京城里的治安每况日下,而皇上却不闻不问,的确是很让人担心。” “治标总要治本,太后一点都不管百姓的穷苦。一味地让人□□,将那些贫穷的人们压迫到没有退路,所以才会出现李时谦这样的人。以后也一定还会继续出现。如果太后一点都不在乎南方的旱灾,到时候京城一定会塌陷在了她的手里。” 安锦点点头,十分赞同昱远的观点,并且随之附上了自己的一点观点。 昱远很喜欢同安锦聊这些朝廷里政治上的事情,虽然安锦还很年幼,但是她的思维却一点都不像是寻常的女子,有着男子的胆识与谋略。 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他昱远又怎么能够会不喜欢呢。搂着安锦腰部的胳膊,不由得又紧了一紧。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太后要派谁去?京城中的机关大臣个个都是只知享乐,而不喜欢担责任的人。何况他们都是谄媚太后,让太后高兴后被封的官。这种骨子里只懂得走歪门邪道的人,是不可能拥有治理好一个旱灾县的能力的。” 昱远说到这里,眉宇又是轻轻锁起。 所以现在他根本不能发动自己的兵力,因为现在的夏国诟病太多,正是内忧外患,不管怎样,他都要想办法先将夏国的这些问题解决了才可以。 看着昱远一副忧愁的样子,安锦很是为他担心。 真希望自己能够为他分担点什么事情,让他不要每天都那么忙。 不过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大堆的事情在等着,虽然不过一些儿女家事,却也是关乎幸福的人生大事。安锦也不能够马虎对待。 每个人总有许多的烦恼要去解决,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不再有了烦恼,才会真正达到了所谓的天下太平吧。 不过这样的痴心妄想,安锦知道是不会实现的。哪怕在她生活的现代,也还是会听到一些国家打仗的消息,即便是她所在的和平时代,也并不是真的和平。 安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目光幽远地看着窗外的月色,思绪沉沉。 “小姐,你为什么要去厨房拿来一碗糯米和鸡蛋啊,难道你没有吃饱?可是这些都是生的啊,你要怎么吃呢?” 环儿看着从厨房里拿来这些奇怪东西的阿央小姐,心中十分纳闷,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无聊,想要自己玩点游戏,这是我们家乡流行的,你不知道。” 阿央随便找了一个理由便蒙混了过去,让环儿心中觉得很是诧异。 正文 640.三个愿望 这个阿央小姐还真是奇怪,昨天晚上做了恶梦大喊大叫的,弄得整个王府都不得安宁。 今天晚上又到厨房弄了这两样东西,还说是什么家乡的一种游戏。她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出来,这算是哪一门子的游戏,实在让人奇怪的很。 不过环儿已经把这个阿央小姐想成了一个奇怪的人,所以她的一些行为根本就不能够用正常的思维去考虑。就像她们的王妃一样,时不时地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字句。 所以端王府的下人们都不约而同地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越是美丽的女子,她的思维便越是同别人的不太一样。所以旁人也不能够用同样的思维去考虑。 这样想了想,环儿便觉得正常多了,于是也不再想太多。 阿央寻了一个借口,将环儿支了出去,对她说今天晚上一定不会做恶梦,不需要她来陪。 环儿心中嘀咕着真是奇怪,哪里还有人能够控制自己做不做恶梦的。 不过想到今晚至少不用睡在冷冰冰的地上,环儿的心情自然也很不错。因此便不再多问些什么,离开了阿央的房间。 阿央亲自关门的时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还没有到时候。 她折身返回房间里,先将鸡蛋插在放着糯米的碗里,耐心等待着时间的缓缓流逝。 直到她看到暮霭沉沉,到了真正三更半夜的时候,阿央这才连忙将碗放在床上,自己跪在面前。接着将她雪白的手指咬了一个口子,用流出的新鲜血液在上面仔细写上了昱远这两个字。接着她又想起了什么,在鸡蛋的另外一面又写上了年安锦的名字。 写好后,趁着血迹还没有干,阿央便开始对着碗磕了三个重重的响头,每磕一下,她都会在心中默念三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让昱远从此以后喜欢她一个人,永永远远,直到生命的终结。 第二个愿望,让安锦染上怪病,身体状况一日比一日还要糟糕。最后不用她费吹灰之力,就会自己暴毙。 第三个愿望,让她自己成为这个偌大王府中的唯一女主人。从此以后昱远除了她,再也不会去碰其他的女人。 三个愿望许好后,阿央闭上她美丽却泛着毒光的紫眸,很是虔诚地在心中又默念了好几遍。 不知为何,窗户明明是关着的。却吹进来一股阴风,将蜡烛吹灭。阿央觉得原本温暖的房间里顿时变得冷森森的。 不过她始终也是经历过多次生死的人,这点异样根本不会让她感到害怕。 她站起身,将蜡烛重新点燃,又折返回到床上,将床上的碗用一块红布小心盖上,然后放在了床底下不会被人发现的角落里。 一切准备结束后,阿央才躺下来,这一夜她睡的极其好。 因为心情大好的原因,她的嘴角一直都是向上扬的。 第二天一早,当阿央起床的时候,甚至都觉得窗外的太阳都不是原来的光线了。仿佛人生一下子就变了个模样,让她觉得很是舒畅。 正文 641.脉象虚浮 来到客厅的时候,安锦已经先坐在了那里。 听说昱远表哥因为公务而早早离开,虽然现在还无法得知昱远表哥会不会喜欢上自己。不过阿央从安锦那一张很是无精打采的脸上,似乎发现了一点效果。 但或许也是安锦自己昨天没有睡好觉的原因。 阿央连忙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出来,看向安锦,问她昨天难道是没有睡好觉。 安锦摇了摇头。 “昨天我睡的也算早,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起来的时候觉得身上有点轻飘飘的,脚下好像很无力似的。甚至头还有一点点疼,真是奇怪。” 安锦的声音明显不如昨天那样有生气活力,阿央知道昨天她施的巫术已经开始奏效。 看来找个时间,她应该去给阿桑送个大红包。 毕竟她在那种茶庄里面干活,干的再好,一个月也不过是几两银子而已。想要买点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吃过早饭,安锦因为还有事情,她今天要带昱瑾去皇宫里面见丽妃,所以不能陪着阿央。阿央倒也很无所谓。 “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去茶庄找你的那些同乡们,我想她们见到你应该也会很开心的。” 安锦害怕阿央会觉得寂寞,对她说道。 “放心吧王妃嫂嫂,我总有打发时间的消遣。” 安锦听阿央这样说,才放心离开。 来到皇宫的时候,安锦在去御花园前去见了一次太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精神很是不好。当她给太后施礼的时候,竟然会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太后以为安锦得了什么病,连忙将太医宣进来,安锦本来想要拒绝,毕竟昱瑾还在御花园中等着自己。 不过太医已经都过来了,她也只好让太医给她看看。 何况她是真的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太医给她看完了以后,也省的她回去再找大夫来了王府了。 “回太后,安锦王妃脉象虚浮,应该是休息的少,操劳的事情又多,所以才会身体虚弱了一些。我给安锦王妃开一个方子,保证安锦王妃喝下一碗以后,就会立刻好起来。” 太医并没有从安锦的脉象中检查出来什么异常的情况,可是毕竟这是太后的亲侄女,加上安锦王妃看上去又是真的状态不好。如果太医说安锦王妃什么事情都没有,怕是到时候太后会怪罪他徒有虚表,罢了他的太医职位。 这样的事情,太后可没少做。 为了保住自己这个受人景仰的太医位置,于是这位太医便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说道。 他相信这个安锦王妃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碍,所以给她开一碗醒神汤,就会好很多了。 太后点点头,神色之间放松了不少。 于是太后忙让人按照方子去抓药,太后要看着安锦喝下去才会放心。 她一边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陪太后闲闲聊天,一边心中不停想着御花园中的八皇弟会不会等急了。 老实说,她很害怕自己到时候如果没有及时出现,昱瑾会忍不住先去冷宫里面见丽妃。 正文 642.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可是冷宫虽然清冷,却也是很大,如果没有去过的人,一定会迷路。万一碰到关在哪个冷宫里面的疯癫妃子,恐怕会很难脱身。 难以脱身都是轻的,万一被人发现他出现在冷宫里,一定会向太后汇报,到了那个时候,事情可就闹大了。 安锦正在坐立不安的时候,太医院终于将那一碗醒神汤送了进来。 醒神汤有点烫,小青用最快的速度将它吹凉,安锦又用最快的速度将其喝完。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安锦起身,以不打扰太后休息为由,离开了雍华宫。 “这个锦儿,虽然最近看我的次数多了,却是陪着我的时间短了。总是匆匆来,又匆匆去的。” 华太后不知其因,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安锦这样勤快地过来看她,她的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 想她的那个皇帝儿子也是难得几日才来看她一次,剩余的时间里都是在他的房间里度过。 太后纵然风韵犹在,也总归还是老了。 很多时候,还是很喜欢晚辈陪在自己身边,享受一下天伦之乐的。 想她大半生都在勾心斗角中度过,如今也是依然没有休息的一天。偶尔的时候,她也时常会觉得累,想要歇一歇。 可是华太后心中清楚,自从她的脚踏进皇宫的那一刻起,她这一辈子,都永远不可能有休息的时候。 毕竟,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还是要走下去的。 “对了,差点忘记将那个药方交给锦儿了。这个锦儿也真是大意,这种药还是要坚持喝的。碧云,你去将太医开的药方给锦儿送去。” 太后抚了抚额,脸上露出几分疲态,声音带着些有气无力。 碧云对太后欠了个身,垂首应道,“是,太后,碧云这就去。” 御花园中,昱瑾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石子路上,此时正午,阳光最是毒辣热烈,小南站在一旁看着他的主子焦急地转来转去,整个人仿佛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一刻都不得闲着。 弄得小南自己也是十分着急,他眯着眼睛看着天空那一顶毒辣的太阳,心中想着这个安锦王妃不是约好了两个时辰前的时间吗?怎么到了现在还没有来呢。该不会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吧。 “不行,看来七嫂在太后那里难以脱身了。我还是自己去吧。” 昱瑾昨天等了一天,早就已经等不及了,今天如果再让他等下去,他一定会疯掉。 要知道,他可是有很多的话想要对丽妃说,想要将他这一年多的思念全部都对丽妃倾诉出来。 “王爷,您别这样着急啊,再耐心等等,安锦王妃也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她说来,就一定会过来的。何况冷宫那么大,我们就算去找,也是仿佛被蒙上了一块黑布,根本就是黑天里走路,找不到的啊。” 只要一碰上丽妃的事情,昱瑾就总是会很容易失控。 尤其是在他得知了丽妃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他的存在的时候。 正文 643.对不起,我来晚了 因此小南连忙上前拽住昱瑾,虽然昱瑾有武功,但近年来因为身子的原因而疏于了武功,变得体弱,所以小南目前尚还可以拽住他。 安锦王妃,您可快点来吧,我这边就要控制不住了。小南心中不断乞求着。 果然很快,他便看到了一个身穿素白百褶裙衫的身影和一抹翠绿色的身影向这边匆匆赶来。 看来总算是赶上了。 小南松了一口气,昱瑾也不再挣扎。 “七嫂。” 昱瑾看到安锦,对她说道。语气之中难掩那一丝焦虑之情。 “对不起,我来晚了。” 安锦一边喘着气,一边觉得那碗汤药还算是有点效果,要不然的话现在她根本都没有什么精神了。 “因为王妃今天有点不舒服,所以太后便让太医给她熬了一碗汤药,喝完了以后,她才过来的。” 小青唯恐昱瑾王爷误会王妃不守时,连忙替她解释道。 “七嫂,你身体不舒服吗?” 听小青这样一说,昱瑾倒是真的发现安锦的状态好像不如昨天那样好了。 安锦摇了摇头,她只是有点不精神,倒也没有特别的严重。 “对了,你准备好太监的衣服了吗?” 安锦问道昱瑾,这时小南将提前准备好的衣服拿了出来。安锦便让昱瑾先去找个地方给换了,昱瑾和小南两个人都将衣服换好了以后,安锦这才带着他们去往了冷宫。 他们四人离开御花园,却忽略了一抹藏在一棵梅花树后的身影,碧云的一只手狠狠折下手中的枝桠,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该不会瑾王爷就是 碧云用力摇摇头,她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就是事实,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瑾王爷一直没有成亲纳妾的理由岂不就是成立了。 碧云越想心情越糟糕,不行,她一定要亲自去验证才算甘心。 碧云悄悄尾随在安锦同昱瑾的身后,不让他们发现自己。 冷宫里,丽妃正在同李太妃还有小晴三个人在院子里面均匀地撒上一些花籽,这样明年的时候,这些花籽就会开出艳丽的花朵,给冷宫带来一些生机活力。她们在这冷宫呆着也总算还可以看到一点颜色。 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丽妃以为是送饭的小安子来了,于是抬起头,看到的却是安锦,她的身后跟着两个太监,一时间看不清晰。 “原来是安锦,我们正在用你给我们带来的花籽种在地里面,这样明年的夏天,就可以看到冷宫里姹紫嫣红了。” 丽妃看到安锦,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不知为何,她看着安锦的状态,似乎并不是很精神。好奇怪。 也许是她最近没有休息好的原因吧。 丽妃心中不免想到。 “你猜我带了谁过来。” 安锦也不嗦,将身体一侧,站在她后面的其中一个太监站出来。丽妃纳闷的向那个太监看去,却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俊秀脸孔。 丽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太过震惊,脚步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时间也仿佛在这一瞬间定格停止,她万万没有想到昱瑾会来到冷宫,她还以为这一辈子,他们再也不会拥有相见的机会了。 正文 644.身为长辈的担忧 “昱瑾。” 丽妃说完这两个字以后,两行清泪从眼角两边不由自主掉落下来,她将头转向一边,掏出绣帕遮住自己的泪眼,不想让昱瑾看到自己的失态。 “丽儿,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你为我牺牲这么多,你受苦了。” 昱瑾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走上前,伸出他修长的双臂,将丽妃揽在怀中,紧紧拥抱。这样地用力,仿佛要将丽妃的身体揉入他的骨髓之中。丽妃一双秋水般的美眸中泪雾涟涟,趴在昱瑾的肩上失声痛哭。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再也难以强壮,所有的心事再也无法遮掩。 她只想在心爱的男子怀中痛快地大哭一场。 这快两年的委屈,就让她这一次痛快地哭出来吧。 李太妃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她在愣了片刻后才终于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没有人告诉她,她也明白了这两个年轻的苦命鸳鸯一定是被棒打分开。 真是可怜。 李太妃在心中感慨着,不免又想了想华太后年玉华,想她为了自己的儿子付出这么多。而这偌大的皇宫之中却并没有一个能够对她的儿子真心的女子,恐怕这也是她的孽报了。 李太妃不由想到。 安锦同小青走到李太妃身边,李太妃转过身看向安锦,发现她的下眼睑有了一团淡淡的青色,状态并不是很好。看来最近她自己的事情应该也是很多,还要冒着被太后发现的危险帮助这一对年轻的苦命鸳鸯,也真是不容易。 但是不知道为何,李太妃却是觉得这个安锦好像并不是因为疲累而造成的状态,具体是怎么回事,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小南在一旁掳起袖子不停擦着自己脸上的眼泪,想到自己的主子一片痴心原来并没有错付,便感动的稀里哗啦。而丽妃身边的丫环小晴,早就已经受不了地小声哭起来了。 “这是喜事,你们两个怎么好像一副奔丧的样子。真受不了,快点给我停了。” 小青比小南和小晴年长一些,所以用长姐的语气呵斥着他们两个。这两个人才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 “你们两个一定有很多话要说,还是先进到房间里面去说吧。我们在外面给你看着。” 安锦走上前,将激动不已的昱瑾和丽妃引到房间里,让他们关起门来说着属于自己的悄悄话。她同李太妃坐在桌子边,也不知为何,安锦的头又疼了起来,昏昏沉沉的,带着一点的困意。 “我看你刚刚走路的时候脚下不稳,很是轻浮,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李太妃看着安锦,语气之中有着身为长辈的担忧。 安锦对李太妃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今天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精神便总是不济。好像魂魄被人勾去一半一样,经常不在状态之中。” “太后已经让太医给小姐看了,说小姐是累的,应该不碍事。” 小青在一旁给她们倒着茶水,插话说道。 李太妃点了点头,但她毕竟是在宫中生活了多年。见过了太多事情,所以想事情也不会像安锦和小青那样简单。 正文 645.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看你的身体真的是很不好,回去的时候最好找个大夫给你好好看一看。这皇宫里的太医虽然看上去是全国最好的医师,其实早就已经不再有了当年的本事。不过是子承父业,而来到皇宫里面的。等到你回到王府的时候,还是找个好点的医师看才是最好。” 李太妃将自己的经验告诉安锦,安锦听在心里,对李太妃感激一笑。 两个人便闲聊起来,也不再就此事说下去了。 冷宫殿里,昱瑾始终没有放开丽妃的手,他一脸心疼地看着丽妃削瘦的花容,觉得心口犹如被人用刀子割了一下,十分难受。 “冷宫的日子何其凄苦,早知这样,当初我不如带着你远离皇宫,哪怕过着隐居的生活,只要你我二人可以相守一辈子,我也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昱瑾的声音依旧颤抖,在这世上,除了丽妃,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够让他这样在意。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像丽妃这样放在他的心里,拥有着如此重要的地位。 丽妃立刻伸出一只手来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无论怎样说,这都是我的命。昱瑾,你我今生怕是没有夫妻的缘分了。可是我依然还会祝福你,希望你能够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女子,让你的身体变得健健康康。看着你这样虚弱的身体,你可知道我的心里有多难受。” 昱瑾摇了摇头,一双俊眸深情地望着丽妃。 “除了你,我根本不会再对别的女子动心。这一点你从来都应该知道。丽儿,这一次我之所以会来到冷宫,就是想要告诉你,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同七嫂想办法将你从皇宫之中救出来。到时候你改换姓名,我会以迎亲的方式将你娶到我的府中,这样我们一样可以长相厮守。” 昱瑾说着说着,将丽妃的手握的更紧了。 “可我已经是皇帝的女人。” 丽妃说道这里,有点泣不成声。 “我不在乎这些,何况我也知道皇兄根本就不在乎你。后宫佳丽三千,而他平常又是最喜欢做自己的事情。试问这皇宫之中,有几个女子能够得到他的真正宠爱。直到现在,我都觉得皇上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心爱的女子。你守在这里根本永无出头之日。我们两个本来就应该是天生的一对,是太后那个毒妇将我们生生拆开,如今看着你在冷宫这种阴森的地方活受罪,你以为我的心里会好过吗?” 丽妃听完昱瑾的话,摇了摇头,一脸痛苦。 “别说了,昱瑾,你别说了。” 她想到自己凄惨的人生,仿佛被拖拽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再也没有了黎明的曙光。 逃出冷宫。 她又怎么会不想要逃出冷宫,可是这冷宫是如此之大,她又怎么能够逃的出去,她又如何逃的出去。 皇城从来都是戒备森严,天下是皇上的。就算他们逃到天涯海角,只要皇上一个命令,就会出动大批的御林军,到时候他们也还是会被找回来的。 正文 646.她们全都想错了 “丽儿,你要相信我,我既然说要带你出宫,就一定会带你出宫。这件事情我不会再问你的意见了。当初就是因为放开了你的手,才会让你走入这永无宁日的皇宫之中。你是我生命之中最重要的女子,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昱瑾将丽妃又是紧紧抱在怀中,他的怀抱好温暖,丽妃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这是久违的亲切。她以为这一辈子自己再也不会被他抱着。 她的心中依然充满绝望,可是她真的希望此刻便是永恒,两个人可以生生世世这样相互依偎在一起。 “可是昱瑾,我们不能连累了安锦,她是个好人,她还很年轻。如果为了帮助我们而让她的生命处于危险之中,我们就算能够逃出皇宫,就算我隐姓埋名不会再被人找到,我也会内疚一辈子的。” 丽妃趴在昱瑾的怀中将自己心中的担忧讲了出来。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连累安锦王妃的。我知道她是一个好人,一旦出了差错,我就会对太后说是我威胁她帮助我们的。好歹她也是太后的亲侄女,太后总不会舍得杀她。在太后的眼里,安锦虽然是一颗利用的棋子,但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不会真的取了她的性命。” “利用的棋子?” 丽妃离开昱瑾的怀抱,一双秋水涟涟的眸子里带着不解。 “这些都是政治上的一些事情,太后向来忌惮七哥,将安锦嫁给七哥也绝对不是因为安锦单纯地思慕七哥,甚至为了他曾经跳湖自尽这样简单的理由。你也无须多想,我看的出来安锦同七哥两个人是伉俪情深,她是绝对不会出卖七哥的,所以也绝对会帮助我们。” 听到昱瑾这样说,丽妃也放下了心来。 其实她对安锦一直都很信任,因为当初如果不是安锦在太后那边求情,又找到了解救她的方法,现在她也早就成为这皇宫之中的一缕冤魂,如同那个德妃一样整夜飘荡在夜色之中了。 小安子依照往常的时间一样,带着食盒来亲自给丽妃送饭。不过当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忽然间看到了一个宫女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站在开着的门口外,向里探入一颗脑袋看着什么。 “什么人?” 小安子以为这宫女不怀好意,想要等着趁人不备的时候偷点什么东西。 于是他连忙大声一喊,这一喊,将院子里面的安锦和李太妃惊动,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迅速起身,走到院子外,捉到了来不及逃走的碧云姑姑。 “是你?” 安锦看到碧云的这一瞬间,心中暗叫不好。李太妃一脸纳闷,但知道有宫女跟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当听小青告诉她这个宫女就是太后身边最得宠的宫女时,李太妃便明白了。 不过可惜,她们全都想错了。 “碧云姑姑?” 小安子一看这个鬼鬼祟祟的宫女竟然是碧云姑姑,一张脸顿时变得惨白惨白。难道太后将丽妃打入冷宫还不算结束,还要继续监视着丽妃吗? 正文 647.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丽妃也太可怜了。 “本来太后命我给王妃您送药方过来,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会碰到这样一幕。难怪王妃您最近常常殷勤地到宫中前来请安,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碧云看着安锦,露出冷冷一笑。安锦却是发现她目光复杂,流露出痛苦之色。 安锦想到碧云对昱瑾的情谊,顿时觉得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于是便将碧云引进院子里。碧云看向冷宫宫殿的方向,紧紧抿唇,半天没有说话。 “既然你看到了,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昱瑾就是丽妃心中的那个男子了。” 既然碧云发现,大家就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样事情才有解决商量的余地。 “啊?!” 这一声惊讶来自于一旁的小安子,他也是第一次听说丽妃心中的那个男子竟然会是昱瑾,而昱瑾则是皇上的亲兄弟。这关系,着实有点乱。 小安子感觉自己的大脑混沌不堪,小青和小晴连忙将他拽到一边,小南则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以最短的时间内将昱瑾同丽妃那段痛苦纠结的青梅竹马的过去告诉小安子,小安子这才终于明白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并且很快加入了同情昱瑾和丽妃的大军之中,成为了小青他们当中的新成员。 李太妃坐在椅子上,她见惯了太多的大风大浪,生死对她来说也并不算是什么。所以她只一脸淡定从容地坐在一边,听着安锦如何同碧云谈条件,倘若条件谈不妥,她再帮助安锦。 “没错,我看见了,而且看得清清楚楚。” 碧云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刚刚她看到假扮成太监的昱瑾同丽妃紧紧相拥的时候,碧云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她做梦都想不到,丽妃竟然会和瑾王爷之间存有感情纠葛。 这一刻她才终于想起来了上一次为什么当她在御花园中对瑾王爷说丽妃的事情时,瑾王爷会有那么激动的反应了。 想不到他爱着的女子,一直都是丽妃。 也难怪他一直没有娶其她的女子了。 碧云有一种梦落的失望感。 “你打算回去向太后禀告吗????要知道,昱瑾无论怎么说都是王爷,而我又是太后的亲生侄女。只要我们不承认,你一个小小的宫女,哪怕是说破了嘴皮,太后姑妈也绝对不会相信你的。” 安锦端起一杯茶,优哉游哉喝了起来,仿佛一点都不将碧云放在眼里。 碧云几乎要将自己的嘴唇咬破,她看了看安锦,又看了看冷宫里面。 想着此时的瑾王爷很有可能正在同丽妃两个人缠绵不舍时,她的心中便涌起一股火来,让她无法抑制。 “您说太后不会相信是吗?安锦王妃,您从小也算是在太后身边长大的,太后的多疑症可从来不是一天两天,她当初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怀疑过,只要我说的合情合理,您认为太后会不相信我的话吗?” 碧云的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安锦双目幽沉。 正文 648.这样我才可以保持守口如瓶 难道这太后连自己的女儿也都不相信过? 关于这一点,安锦确实是不知道的,她也不可能知道。 抬起头,安锦淡淡看向碧云,双眼一瞬不瞬。 碧云不紧不慢的,始终也是太后身边的人,脸上自然毫无畏惧之色。 徐徐说道:“只要我将您当日的反常以及近日的殷勤细细分析,太后不会不相信我。何况这皇宫虽然大,可以做许多别人发现不了的事情。但是安锦王妃您也别忘记了,皇宫里的奴才光太监宫女就有几千人,甚至近万个。您以为不会有一个人看到你出现在冷宫中吗?要说证据,实在是太多了。” 安锦心中微微一沉,她不悦地抬起脸看向碧云,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被这个宫女给威胁了。让她有点生气。 但是她知道碧云有一个致命的软肋,所以心中也还不是很着急。 “是吗?既然如此,那你就去说吧。不过别忘了,到时候太后一定会将昱瑾处死。她对这些个皇子从来都是怎样的态度,你也应该看得出来,一旦有了机会,太后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百的。” 安锦说完这番话后,碧云忽然间觉得身体冒出了冷汗。 她想到了太后对这些皇子的忌惮,甚至连太后曾经派出暗卫监视这些皇子的事情,她也一清二楚,始终也是太后身边的一个红人,碧云就算是想要将这些消息摒除掉,装作不知,也是难事一桩。 当初她甚至也想过利用太后对这些皇子们的忌惮,用来达成自己的愿望。 她本来打算对太后说,她要嫁给瑾王爷,用来帮助太后监视瑾王爷。这样做的好处就是有了她这个内线,可以时时刻刻保护着瑾王爷的安危,这才是碧云真正的目的。 不过因为考虑到了太后的多疑性,她才没有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一直无限搁浅着。 没有错,她很害怕瑾王爷会有危险。她真的很害怕瑾王爷年纪轻轻的,甚至还没有在朝廷当中施展拳脚,运用他的智慧时,就这样被太后夺去了性命。 安锦王妃的话,她不能够不考虑。 李太妃看着安锦,觉得她小小年纪,却是很懂得把握人的心理。关于这一点,倒是同她的姑妈年玉华很像,甚至比起她的姑妈还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只要不将这样的聪明机智放在一些邪门左道上,偶尔用一次也是无妨。 李太妃想着想着,觉得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自己插话的地方,便始终没有开口,一直坐在原来的位置里,淡淡看着她们。 就在安锦同碧云两个人在那里僵持不下时,冷宫的宫殿忽然间打开了。昱瑾牵着丽妃的手走了出来,碧云一下子便看到了他们两个紧紧相牵的双手,一下子受到了刺激。 “好,让我不告诉太后也可以,但是你必须让太后同意瑾王爷娶我,这样我才可以保持守口如瓶。” 碧云话音落下,安锦万万没有想到她会用这样的条件相威胁。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正文 649.得意洋洋,趾高气昂 丽妃和昱瑾这个时候才看到了碧云的出现,丽妃唯恐昱瑾会受到责难,立刻将手松开,同昱瑾保持了一段距离。 “我们已经都被看到了,也就没有躲闪的必要了。” 昱瑾倒是非常大方地牵起丽妃的手,一点都不在意碧云的存在。当他知道丽妃的心还属于他的时候,他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我是不会娶你的。” 昱瑾十分坚定地对碧云说道。 碧云一张秀丽的脸,露出打击的样子,可是她又怎么会是那种轻易服输的人呢。如果得不到,那么她宁愿毁掉。 “好啊,如果你不娶我,就等着死吧。丽妃,是你把你的心上人害死的,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 碧云冷冷威胁道,丽妃果然吓坏了,在昱瑾还没有开口之际立刻替昱瑾回答了碧云。 “好,我同意让昱瑾娶你,只要你不要让太后知道这件事情。” 丽妃说完以后,昱瑾转过身看向丽妃,眼中明显不情愿。 “丽儿,你知道我的心里不可能再装的下别的女子,何况又是以这种威胁的方式。” “昱瑾,我看的出来,这个碧云姑姑对你是真心的,世上能够遇到一个爱你的女子不容易,不如你学着接受她。让她替我在宫外好好照顾你。” 丽妃说完后,昱瑾的一张脸瞬间阴沉下来。 “你还是不打算同我出宫吗?” “我。” 丽妃欲言又止,她怎么会不想同昱瑾出宫呢。可是她不能够这样自私,不顾许多人的安危。何况一旦被太后发现她逃离了冷宫,到时候她的父亲要怎么办?她的家人一定会被自己给连累的。 她不可以这么自私。 看着丽妃犹豫的样子,昱瑾冷冷一笑。 “原来我在你的心里,也不过如此。” 说罢,冷冷甩身。经过碧云身边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碧云。 碧云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看向昱瑾。 “你不是想要让我娶你吗?” 昱瑾淡淡问她,碧云自然立刻点头。昱瑾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宫殿前破损的石阶上的丽妃,然后又回过头来。 “好,三天后我就去太后那里找她,对她说我看上你了。让你嫁给我。”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昱瑾便甩下袖子,再也不停留的,离开了院子的门口处。 安锦站起身来想要叫住昱瑾,却发现他走的很快,就算叫,也绝对不会叫住他。看着站在一旁兴奋不已的碧云,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还是年纪太小了,总是容易这样冲动。这个八皇弟,怎么就不理解丽妃的一片苦心呢。 “安锦王妃,既然王爷已经答应娶我了,那么这件事情我也只当自己没有看到。你放心,从此以后我再不会将丽妃和瑾王爷的事情告诉太后,毕竟将来瑾王爷就成了我的夫君,没有哪一个妻子会希望自己的夫君遇到危险,您说对不对。” 看着碧云这样得意洋洋,趾高气昂的样子,小青和小晴两个人恨不得上前去给碧云几个巴掌。 正文 650.分明就是落井下石 她这分明就是落井下石,本来丽妃同瑾王爷两个人已经冰释前嫌了,她这样一出来搅合,又将事情推到了不可挽回的境地了。 可怜的丽妃娘娘,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够熬出头啊。 安锦看着碧云,双目微微眯起,几分幽沉,几分危险。 这个碧云,确实是一个隐患。 如果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一定会在此刻将她杀了,在这偌大的皇宫里面,想要藏一具尸体实在是太容易了。想要让一个人人间蒸发也太容易了。何况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宫女。就算受到太后姑妈的宠爱,她也终究还是一个宫女。 但是安锦毕竟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她也做不来那样的狠毒的事情。 所以此事,还是需要从长计议才可以。 也怪这个昱瑾,一时冲动竟然说出这样的承诺,简直就是将事情推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安锦的头变得更疼了。 碧云想起手中药方,连忙交给安锦,算是完成了太后的任务。然后她看到了站在石阶上还在发愣的丽妃,于是提起裙摆,一双眼睛微微上扬着走到了丽妃的身边,看着丽妃一脸苍白的样子,仿佛没有了一点的血色,心中便是一阵痛快。 她向来讨厌美艳的女子,尤其是像丽妃这种娇弱型的美艳女子更是讨厌。 “丽妃,您就放心地,平平安安地在冷宫里面住着吧。将来我同瑾王爷大婚以后,也会很大方地让他偶尔来看您一眼,毕竟你们还有着一些情分,如果就这样断开了,岂不显得我太不识大体了。” 碧云说完这一句,嘴角微微上撇,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希望碧云姑姑可以好好照顾昱瑾,他的身体一向不好,有了你在身边照顾他,我就放心了。” 丽妃的心早就已经如死灰一般,刚刚发生的一切如同一个美好的梦境,足够她回想一生,伴随着她在冷宫剩下的日子里。 已经知足了。 小晴气的浑身发抖,可是因为碧云的特殊身份,又不能够上前去好好教训教训她。小安子也是非常生气,却也不知道应该使用怎样的方法才好。 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丽妃娘娘受到碧云姑姑的欺负。 “娘娘放心,碧云对瑾王爷自然是会尽心尽力的。毕竟他将要成为我的夫君。碧云看娘娘有些累了,还是不再打扰娘娘了,娘娘且安歇吧。” 碧云的表情一直都是得意的,说话的声音也是一点都不谦恭。 丽妃尽量让自己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然后目送着碧云离开。 当经过安锦身边的时候,她的身子突然间整个人向前狠狠一趴,倒在了地上,而且因为太过突然,让她的一张脸同大地做了十分亲密的接触。嘴里吃了不少的泥土。 “不好意思,我的脚不小心向前那么一伸,本来是想伸进身体里,你也过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小青,快点把碧云姑姑扶起来,看她有没有摔破相了。虽然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但好歹几天后就要嫁给昱瑾了。且先不管她阿猫阿狗的身份,至少也要有一张对得起昱瑾的脸吧,否则的话,她哪里还有一点嫁给昱瑾的价值了。” 正文 651.船到桥头自然直 安锦很是悠哉地端着一杯茶,将茶盖揭起,吹了两下。一双剪水般的双瞳淡淡看着摔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碧云姑姑。 “哎呀碧云姑姑,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就这样摔倒了呢。快点起来吧,万一破了相那可怎么办呀?怎么样,门牙该不会掉了吧。” 小青连忙上前去扶碧云,中间不忘挖苦,心里偷偷笑着,脸上依然露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碧云心中有气,却也不敢当面对安锦发火。现在她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她将安锦王妃在冷宫的事情告诉太后的话,那么她嫁给昱瑾王爷的美梦就会破碎,她可不想让自己唾手可得的王妃之位给弄丢了。 你等着,安锦,等到我将来也成为王妃,与你平起平坐时,看我怎么收拾你。 碧云想到安锦在自己身上的种种侮辱,心中忿忿的想着。 小青虽然嘴上和动作上都是要扶着碧云起来,不过她却一点力气都没有用,碧云是依靠着自己的力量爬起来的。 爬起来的时候,她的一张脸早就被泥土给蹭脏了,而且头发散乱,活脱一个疯子。 安锦看到碧云这副样子,连忙摇摇头。 “我真是不明白八皇弟,哪怕娶一个青楼的头牌,都要比你强上千百倍。哎,老天对他也真是不公平。” 碧云听到安锦的话,一张嘴抽搐不已。想到即将得到的荣华富贵,唯有将这份怒气压在心里。她还要马上回到太后那里复命,在复命之前,还要先回到自己的住处,将这一副狼狈的样子好好收拾一番。 “安锦王妃,奴婢退下了。” 她知道这个安锦王妃是个狠角色,也不能随便得罪了她。 “哎,这个院子总算是可以安静了。” 安锦喝了一口茶,然后淡淡看了碧云一眼。不再理会她。 碧云一边揉着自己的胳膊,一边一瘸一拐地离开了院子。小青解气地看着,对安锦说道,“王妃,您做的太好了。像她这种落井下石的人,就应该好好地教训教训。” “教训的了一时,也不能解决根本上的问题。我真后悔选在了今天带昱瑾来到冷宫,要不然的话,碧云也不会插足进来了。本来事情就要成功了,可是你看看现在,丽妃心如死灰,昱瑾又像个孩子一样赌着气。本来之前还是好好的,我都快头疼死了。” 安锦指了指站在石阶上面还在发愣的丽妃,但见她一双秋水的美眸有水雾聚起,眼看着就要掉落下来。一张清丽出尘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无,白如宣纸。 仿佛纸人一般,吹来一阵风,就会赢弱不堪的倒下。 小青看的一阵心酸。 “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在这里光是着急也没有用。” 一旁原本静静看着的李太妃突然开口道。 安锦看向李太妃,一脸的苦恼。 “难道你有什么办法不让昱瑾三天后向太后提亲吗?可是就算昱瑾不向太后提亲,到时候碧云沉不住气,觉得自己被骗了,也还是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太后的。此事左看右看,我也没有发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正文 652.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李太妃缓缓一笑。 “安锦,有的时候你根本无须去做什么。静静等待也能够请君入瓮,碧云又不是没有看到瑾王爷同丽妃之间的深厚感情,如果她对瑾王爷的提亲一事真的有信心,又何苦特上前讽刺丽妃。有的时候越是心虚,才会越是表现的愿意挖苦人。” 李太妃说完之后,安锦仿佛开了一些窍。 “您是说,碧云自己会有一些小动作。” 李太妃笑的莫测。 “到时候我们自然就会知晓,这种在太后身边呆的太久的人,是不会甘于被动的。” 听到李太妃的话,安锦也唯有暂时放下担忧。反正还有三日的时间,且让她静静等着吧。 或许事情真的会有意外的转机也不一定呢。安锦坐在马车里,闭目休息。也不知为何,总觉得整个人的头变得昏昏沉沉的,她靠在小青的身上,听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感到这些声音从未有过的嘈杂。 聒噪刺耳。 “王妃,回到王府我再让厨房给您熬一碗在太后那里喝过的汤药,是不是药的剂量下的太少了,所以才没有起到多少的效果。” 小青看着安锦变得越来越苍白的面容,心中吓坏了,想着就算王妃身体不济,也不能够一下子就变成这副样子啊。 但是她嘴上并没有说出来,害怕王妃因为自己而情绪受到了影响。 “嗯。” 安锦懒懒应着,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头依然疼,眼皮却十分沉重,无论怎样都抬不起来。回到王府的时候,安锦是被王府里的管家给背进去的。 “杨管家,您快点再去请一个大夫吧,我看着王妃的身体好像真的很不对劲。之前在太后那里已经被太医把过一次脉了,可是也没有把出什么名堂来。喝了一碗汤药也不见好,你去把城里最有名的大夫请来吧,也不知为何,我的心总是胡乱跳动,十分不安。” 小青看着杨管家,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其实杨管家又何尝不着急呢,他看着躺在床上,仿佛睡着却眉心紧蹙,明显一副痛苦的王妃,一颗心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安锦平日里待他们素来不薄,所以他们都是真心地关心着安锦。 “小青,你别着急,王妃吉人自有天相,何况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一下子就有事了呢。许是吃坏了什么食物,产生了轻微中毒呢。我这就去找大夫过来,你好好看着王妃。” 杨管家安抚好了小青,连忙提脚,不敢耽搁地离开王府。 环儿从厨房赶往御花园,彼时阿央正同翠红夫人在花园中闲闲地聊着。虽然她们二人心中十分明白对方根本就不是什么善类,但想着今后可能会利用的机率,两个人还是十分虚伪客套地,仿佛一对亲热的姐妹般。 小云看着这两个主子的虚伪嘴脸,不由想着原来人还可以装这么久,都整整一个上午了,如果换成她,脸上的笑容也早就僵掉了。可是这两个主子倒好像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正文 653.难掩心中的开心 真是让她感到很无语。 “环儿,你怎么没去厨房拿糕点,我不是对你说过我饿了吗?” 阿央的语气中已然有了小姐的派头,她一脸不快地看着两手空空飞环儿,心里想着是不是应该适当地给她一个教训了,要不然这个丫头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小姐,翠红夫人,不好了,王妃病了。” 环儿一脸着急担心地说着,话音落下,阿央的眼中便划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兴奋光芒。看来她的巫术已经起到作用了。 心中虽然高兴,脸上还是要配合着做出担心的样子,连忙起身,“怎么了?早上不还是好好的吗?为何从皇宫回来以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阿央一脸的焦急模样,翠红夫人看在眼里,心中想着你可真会演戏。不过阿央对安锦施用蛊术一事她倒确实是不知情的。自然也要流露出一番紧张的样子,无论怎样,安锦的身份都是一个王妃,她们心里再是高兴,也不能表露出来。 阿央和翠红夫人不再耽搁地跑去安锦所在的园子,等到进去的时候,小青正守在安锦身边一脸忧色。 看到翠红夫人和阿央小姐的到来,小青到她们身边欠了一个身。 “起来吧,怎么样?我听说王妃她病了,她的脸也确实不是太好。” 翠红夫人看到安锦的脸色,也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她做梦也不会想到安锦的脸会如此地惨白,而且闭着眼睛一点睁开的迹象都没有。 就算生病,也不能突然间毫无征兆地病的这样严重吧。 翠红夫人也有点吓到了,也不知为何,竟然感觉安锦王妃好像中邪了一样,真的是很吓人。 阿央看着安锦的样子,心中得意着自己的成功。满脑子此刻都想着晚上等到表哥回来以后,对她态度的转变,到时候或许不出几日,她就会成为这个王府里面的一个新女主人了。 阿央越想越高兴,为了怕别人看到自己笑出来的样子,连忙用绣帕遮住脸,做出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 绣帕下的嘴,却是早已露出一抹笑容的弧度。 昱远在吏部同吏部大人一起审讯着一个案件,待到忙完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灰暗。 他走出吏部府的大门,抬起头没有看到彩霞满天,却是看到成群的乌鸦盘旋在空中,发出刺耳聒噪的声音。 昱远不知为何,心中没有来由地一紧。 回到王府,下人连忙告诉他安锦的事情,昱远连喝口茶的时间都不给自己,连忙抬脚向安锦的房间赶去。 “表哥。” 看到昱远的归来,阿央难掩心中的开心,连忙移步走到昱远身边,却发现昱远迅速与她擦肩掠过,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紧张地落到躺在床上的安锦身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表哥回来以后对她的态度应该转变才对?既然安锦的巫术已经开始有了效果,为何表哥一点迹象都没有表示出来。 阿央纳闷地看着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安锦手的昱远,心中想着或许表哥的巫术更加困难,不会一日之间产生效果。看来她晚上的时候还要继续祈愿才行。 正文 654.起不到任何效果 翠红夫人站在一边,等着王爷可以看她一眼,然而此情此景,显然不是见面的最佳时机。翠红夫人看得出来昱远的一颗心全部拴在安锦的身上,她的脸上露出不快,但是毕竟如今安锦生了病,她若这个时候计较,恐怕王爷当下就会怒言发威将她扫地出门,她才不想落得上一个夫人那样凄惨的结局。 “王爷,王妃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翠红夫人一向聪明,比起还呆站在一边不停打着自己心中小算盘的阿央,她显然应情应景了许多。 这样王爷也就不会对她生出厌恶之心了。 阿央听到翠红夫人已经抢先一步,连忙跟在后面附和说道,“表哥放心,王妃嫂嫂不会有事的。” 可惜她们两个从始至终都在对着空气说话,昱远从未表现出来对她们一丝一毫的理会之意。 他深敛的眸子紧紧锁在安锦苍白的脸上,早上起床的时候他还看了一眼躺在床中懒懒睡着的安锦,并无异色。怎么去了皇宫一次,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如同生了一场大病,性命奄奄一息。 “怎么回事?” 昱远森冷启齿,房间中的空气顿时降到最低。 “回王爷,今天早上王妃起来的时候就开始莫名说到自己的身体不适,后来去了皇宫太后那里,太后也发现了王妃的精神不济,于是让太后给她把脉,太后说她脉象虚浮,应该只是有些累了,不算什么大碍。还特地给她煎了一碗汤药,太后是亲自看着她喝下去的。喝完以后王妃的气色本来已经好多了,但是过了两个多时辰,当我们从皇宫里出来,坐上马车的那一刻,王妃就开始昏昏欲睡,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小青说着说着,眼泪已经无声的掉落下来。 “请大夫了吗?” 昱远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安锦的胳膊,亲自为她诊脉。 “回王爷,杨管家下午的时候已经请了。但是就连京城之中最有名的大夫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查不出王妃的病情。” 昱远一边为安锦把脉,一边听小青的讲述,他的一颗心也在沉沉下落。 何止是大夫看不出所以然,就连他也检查不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查到安锦脉象很乱,却检查不出来她究竟是患了什么怪病。 看着安锦紧紧皱起的眉心,昱远感到一阵心如刀绞。 他低下头,贴在安锦的耳边,磁惑的声音一遍一遍,“安儿,你睡着了吗?安儿,你醒醒,我回家了。安儿” 昱远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却起不到任何效果。 “来人,把京城里所有最好的大夫都给我叫到王府来,还有去皇宫里向太后禀报,让她把最好的太医派到王府。我就不信那么多的大夫,竟然连一个病情都查不出来。” 昱远的声音阴沉的可怕,翠红夫人哆嗦了一下。她知道这里已经不能久留,于是连忙找了一个借口便离开。 正文 655.不怕夜半鬼敲门 否则一会王爷气急了,将火气放在了她的身上,那她岂不就是倒霉透了。 翠红夫人离开后,阿央依然不是很甘心地站在房间里,希望昱远能够看到她,对她的态度有一丁点的改善。既然安锦都已经起到了效果,为何表哥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阿央越想越是不甘心。 “阿央,我要在这里陪着安儿,一会大夫过来,房间会很挤,你回自己的房间吧。” 昱远连抬头都没有,一只手放在安锦的脸上,不舍放开。 对阿央的语气不算冰冷,却是明显没有温度。阿央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迅速欠了个身。 “表哥不要着急,我先走了。” 阿央快步离开,似赌气一般。环儿跟在阿央身后,看着她的反应,觉得很是奇怪。她直觉阿央小姐好像一点都不关心安锦王妃似的。真是枉费了安锦王妃这样疼她了。 等到阿央回到房间的时候,连忙随便找了一个理由,便将环儿支开。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也不管是不是深夜三更的时间,趴下身将房间里面的碗拿出来,放在床边,把红布拿掉。 整个人露出一脸虔诚的模样,对着插着鸡蛋的糯米碗继续诚心求拜着。 希望等到明天的时候,她可以愿望成真。 翠红夫人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在铜镜前,将头上的朱钗一个一个取下来,一边取一边疑惑地对身边站着伺候她的小云说道。“你说奇怪不奇怪,这个安锦王妃好端端的,怎么就生了一场这样的怪病,好像中邪了一样。” “可不是嘛,夫人,我也是这样想的。你说这是不是因为她当初害死了王美人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所以现在人家向她索命来了呢。” 小云夸张扭曲地猜想道。 “说的也有道理,正所谓一报还一报,这个安锦王妃的阳寿,恐怕也没有几日了吧。” 翠红夫人越想越开心,甚至躺在床上的时候,也没有办法立刻睡着,嘴角始终上扬。 如果安锦王妃死了,到时候王府可就又是她的天下了。 翠红夫人美滋滋地想到。 夜深人静。 冷宫里的夜显得尤其安静,甚至连外面枝桠吹动都要显得十分狰狞,让人难以入睡。 不过李太妃同丽妃睡的倒是很香,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也不怕夜半鬼敲门。 尽管如此,李太妃还是在夜半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她的觉一向都很轻,而且,她也感到了德妃的妃灵已经出现在了门口。门口已经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李太妃掀开被子,不想打扰到丽妃,她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多,难得已经睡着,万一要是再被弄醒,怕是到了明天白天都不会再睡着了。 李太妃简单地披了一件外衣,走出门外。看到一抹红影正坐在石阶上,红影的身子呈半透明状,抬起头正幽幽看着天空的月光,一点都没有那种让人感到狰狞恐怖的样子。 李太妃走到妃灵的身边,在她身边坐下来,沉默了一会。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显灵了。” 正文 656.狠毒的邪术 李太妃缓缓开口,妃灵转过身,看向李太妃。李太妃看着对面半透明状的女子,一张妩媚而清纯的面容,依旧保持在最好的年华,唯有一张脸显得过分惨白,冷冰冰地没有生气。 妃灵对着李太妃缓缓一笑,算是回应。 李太妃知道她是为了自己着想,因为一旦开口同自己说话,就会对自己的阳寿有影响。 还记得她唯一对自己说话的时候,是在自己被关入冷宫不久。当时她万籁俱灰,只是一心想要寻死,就在这个时候德妃的妃灵显现了,对她说了一句话:“你连死都不怕了,还怕活着吗?不要像我一样懦弱,那个恶毒的女人还没有死,你不想亲眼看到她自吞恶果的时候吗?” 自那以后,李太妃就活了下来。每当她难熬的时候,德妃的妃灵总会出现,给她送些吃的,或者陪着她,静静听她讲起一些童年里的往事。那是在进入皇宫之前,她最快乐的一段光阴。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李太妃从来没有想过,生前她同这个盛宠一时的皇妃并无多少亲密的接触,却在她死后与她成为了一对姐妹。现在想想,都是觉得不可思议。 而人世间又有着太多的不可思议,岂是你能够解释,便可以解释出来的呢。 “你出现,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十几年的光阴,让李太妃也了解了一些德妃的妃灵,于是开口询问道。 妃灵点点头,随之李太妃看到她半透明的手拿起地上的一根枯枝,她的身体幽幽发光,枯枝在地上写出三个字。 “年安锦。” 李太妃将那三个字念出来,她看着妃灵,有点担心地看着她。 “难道你要将对年玉华的仇恨转移到安锦的身上,她不过还是一个孩子,当年我们有恩怨的时候,她甚至都还没有出世。更何况她只是年玉华的侄女。对于一个无辜的人,我们不该下手。” 妃灵听到李太妃这样说,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想要说什么?” 李太妃满眼不解。 “她的身上被邪灵侵体。” 妃灵写完这句话,李太妃猛然间想起了白日里看到的安锦模样,她的状态看上去确实不好,而且无端端的,下眼睑也是特别的青。如今看到德妃的妃灵这样写出来,她是绝对不可能欺骗自己的。李太妃的脸上露出了着急的样子。 “到底是谁要害她,竟然会使用如此狠毒的邪术。” 李太妃之所以肯定是有人用邪术去害安锦,是因为曾经在皇宫之中也出现过这样一桩事。当时皇上南下,去苗疆之地娶了一个当地有名的美人,那个美人的样貌同当年的淑妃也有五分的相似。所以皇上对她颇为宠爱,不过皇上的宠爱始终不是真正的爱情。也不过维持了一段的时间而已,便又转为宠爱其他的妃嫔。在淑妃出现之前,其实皇上一直都是一个很花心的人。 于是那个苗疆的女子便整日郁郁寡欢,后来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便对那个皇上宠爱的妃子用了一种歪门邪术,至于她是用的什么邪术自己并不知道。 正文 657.只有一日可救 但是后来她听说那个被施用邪术的妃子只在一日之间就突然暴毙身亡,而且死前的精神也不是很好,并且死了之后双手还掐着自己的脖子。 据当时那个妃子身边的一个宫女说道,当时她一直摸着自己的脖子,说着什么不要掐我,不要掐我。 等到她死后,检查的太医赫然发现那个妃子的脖子上面留了两道手印。明显比她的手指要粗大很多,那是属于一个男子的手印,而且看上去下手非常的狠,甚至掐的几乎渗出了血。 太医吓的屁滚尿流,大家都知道这个妃子死前床前是根本没有任何人的,那么多的宫女太监在一旁守着,只看到那个妃子一个人躺在床上不停挣扎,还以为她是做了什么梦魇。 如此一来,宫中闹鬼的传闻便开始传开。皇上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也为了不让皇宫里的人惶惶终日,于是便命人秘密查办起那个妃子的离奇死亡之谜。 后来查官根据一些线索,终于查到了那个苗疆出身的妃子身上,才知道她原来暗中使用一种蛊术,给那个死去的妃子下了蛊术,令她被邪灵索命,事情这才查的明白。 不过这还不是最后结局,听说那个苗疆的妃子查明了以后,被关进天牢的第一个晚上便暴毙在了里面。而且脖子一看就是被人生生扯断的,死状比起被她施蛊的妃子还要恐怖骇人。 李太妃才知道,原来施用了那种蛊术的人,一旦别人识破,这种邪术就会反噬到你自己的身上,而且还会以至少双倍的形式返还回来。 也难怪那个苗疆的妃子会死的如此凄惨了。 真是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了。 妃灵摇摇头,她虽然能够看到安锦身上的异状,却也是因为她同缠绕在安锦身上的邪灵属于一个世界,不过至于那背后的人,她却是不知道。毕竟她也没有法眼通天的能力。要不然的话,又怎么会徘徊在这冷宫之中做了一缕怨气不散的孤魂呢。 “不管怎么说,能够使用这样狠毒招数的人,一定是想要除掉安锦就对了。我要想个办法通知昱远才行。” 李太妃说完以后,妃灵点了点头。她在地上写了最后一句话,便消失不见。 “她只有一日可救。” 李太妃看着地上的字,彼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地上,妃灵的字渐渐消失不见。 李太妃打了一个激灵,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刚刚一切竟都是在梦境之中。原来她不曾出去过,原来她还是躺在床上。 不过天,却是真的亮了。 李太妃翻身下床,丽妃已经早起,她正在和小晴一起将小安子送来的饭菜摆放在桌子上,等着李太妃醒来以后一起吃。 “您怎么了?为何看上去忧心忡忡的样子。” 丽妃看到李太妃的异常,担心地问道。 李太妃坐下来,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吃早餐的心情,看向丽妃。 “你能够找一个人出宫一趟去端王府见端王爷吗?” 正文 658.全都靠你了 丽妃看着李太妃认真的样子,心中觉得奇怪,她与小晴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的眼中皆是茫然。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丽妃忍不住问道,她的心里已经开始扑通扑通感到了一种不安。都说女子有一种不同于男子的第六直觉,这种直觉虽然向来没有任何根据,但在一些事实面前,却也发现了它无法让人争辩的准确性。 果然,李太妃开口道,“还记得昨天安锦的状态很不一样吗?” “发现了,安锦王妃看上去好像很困,又好像头很疼似的。” 小晴抢在丽妃之前说到,丽妃也紧随着连连点头。 “昨天小青不是说安锦是因为休息不好吗?而且她也在太后那里喝了药了,太医不是也说没事了吗?” 丽妃看着李太妃,一脸不解。 于是李太妃便将昨天晚上的梦道了出来,又将过去在皇宫之中发生的一件邪术事件说了出来。吓的丽妃和小晴两个人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怎么会这样,安锦人那么好,为什么有人要用那么狠毒的办法去害她。更何况这种邪术被发现后还会报应在自己的身上,难道那个人就不怕吗?” 丽妃心有余悸地问道。 “每个人在做错事的时候,总会存有侥幸的心里。我想那个害安锦的人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李太妃分析道,丽妃和小晴两个人点了点头。 “可是娘娘,李太妃,我们都是住在冷宫里,若是离开冷宫一步都会冒着被杀头的危险,更何况是出宫了。” 小晴一脸苦恼地说道,丽妃想了想,突然间眼前一亮。 “我知道找谁去了?” “谁?” 李太妃同小晴异口同声地问道。 “小安子。” 丽妃说出来以后,小晴和李太妃的眼中有了希望,李太妃连连点头。 “没错,小安子虽然是冷宫的太监,但他毕竟是总管,手里有腰牌。可以到宫外去买菜,我们只要让他去,就一定万无一失。何况小青也认识小安子,这样端王爷就不会不相信小安子的话了。” 李太妃脸上的阴云总算是舒展了许多。 “那我现在就去把小安子叫来,万一他提早出宫,到时候可就要错过救安锦王妃的时间了。” 小晴说完以后,李太妃和丽妃连忙同意她去小安子那里,半刻钟的时间,小安子一头雾水地被小晴莫名其妙地拽来了冷宫,李太妃将昨天的事情告诉了还没有进入状态的小安子。 小安子一双眼睛瞪得很大。 “天哪,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太可怕了。娘娘,李太妃,你们放心,我一定在天黑之前转告端王爷。” “小安子,安锦的性命就全都靠你了。” 丽妃走到小安子面前,一脸拜托地说道。小安子用力点头,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忽然间变得很重。 很快他便回到自己的住处取了腰牌,赶往了端王府。 热闹的京城街道,一个偌大的茶庄正在进行着紧密的装修,阿紫一边看着装修的进度,一边查着手里的账本。 正文 659.阵阵动荡的涟漪 忽然间她看到那个叫做阿桑的丫环此刻正在慢悠悠地擦着一个桌子,带着一脸的心不在焉。 似乎很不在状态。 有着一副魂不守舍的感觉。 阿紫看出来这个阿桑好像有着很重的心事似的。于是走过去,拍了阿桑的肩膀一下。她拍的其实很轻,但阿桑却仿佛见鬼一样吓了一大跳,一双惶恐的眼睛惊慌失措地看向阿紫,弄得阿紫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有,要告诉我。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只懂得剥削劳动力的老板,如果你有为难的事情,不妨说出来,但凡我能够帮助你的,就一定会帮。” 阿紫清冷的声音中带着几许柔和。 如果在过去,阿紫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因为她的心是冷的。常年过着非人的生活,早已让她杀人如麻,从不会将生命当做一回事。但是自从认识了安锦,她忽然间觉得自己丢失很久的那些人性都已经渐渐回来了。 她记得安锦问过自己,她说阿紫,你每天杀那么多的人,当看到那么多的人死在你的手里时,你的心里会有什么感觉。 当时她回答安锦的是,没有感觉。 然后安锦沉默了很久,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垂下的眸子里似乎有着一抹哀伤。那个时候她并不明白,为什么安锦会露出那种哀伤的样子。 “安锦,许多人都是该杀之人,我无须为了他们而感到同情。” 这是阿紫认为给安锦最合理的一个解释。 “我并不是在问你那些人是否该杀。阿紫,我只是有点心疼你。你知道吗?一个人活在世上,是为了要体验人世间的情愁苦乐,不管是快乐也好,悲伤也好,都是一个人的正常情绪,也是一个人应该拥有的情绪。可是你却要将这些来自身体里的自然感觉全部丢弃,这样一个人,同死人有什么分别呢。不会痛也不会开心。阿紫,你真的觉得这样很好吗?” 还记得当时安锦用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大眼睛看着自己,而当时的自己愣住了许久,半天都不知道应该给安锦什么样的反应,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给安锦什么样的反应。 那一刻,如同一块石头打在了自己平静无澜的心湖上,她的心湖甚至早就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却因为那块看似不起眼的石头而彻底崩裂,掀起阵阵动荡的涟漪。 从此以后,阿紫渐渐地变了。 也许,她真的不该再像过去那样过着没有人性的生活。那样的生活,并不是一个正常的人应该过得。 阿桑看着她向来个性清冷的女老板,此刻正用一双隐含着关切的眸子看向自己,心中顿时内疚不已。她知道这个玉妃同那个端王妃是特别要好的姐妹,就好像她同阿央那样。 如果她知道了阿央要害安锦王妃,会怎么反应? 如果她知道了阿央害那个安锦王妃的巫术是自己叫给阿央的,她又会有怎样的反应? 正文 660.心惊不已 她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关心自己,她会不会一下子就命人杀了自己。 阿桑脸上的纠结被阿紫看在眼里,这个丫环的心中分明有着痛苦,然而却不能说出来。 阿紫也不是那种勉为其难的人,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不能够与别人分享的痛苦,因为那种痛苦就算说出来,让别人听到,也未必能够得到治愈。 于是阿紫也就没有再问阿桑,只是继续忙碌了起来。 “如果你觉得累,可以先回去休息一天,等到有精神了再来。” 阿紫在离开阿桑以后,对她说了这么一句。 阿桑看着阿紫的浅紫色背影,有些发愣。 “阿桑,你看我们多有福气,虽然不像阿央那样有着做小姐的命,不过这个老板娘对我们也真是好。尽管她平时总冷冷地绷着个脸,好像不会笑一样,但是她绝对是一个外冷心热的主。当初我们被买下来的时候,还以为这辈子要吃尽苦头,在无尽的折磨中死掉呢。看来以后我们的日子是要越来越好了。” 其中一个在阿桑身边擦着桌子的丫环听到阿紫对阿桑说的那些话以后,真心感慨地说道。 而阿桑自己又是何尝看不出来呢。 她觉得自己的心头好像压着一块千斤重的石头,无论怎样都不能够让心情舒展开来。 她本来是一个善良的女子,当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竟然会鬼使神差地告诉阿央那种害人的巫术。 她真的是疯掉了。 记得当初她的外婆告诉过自己,每个人在世上都会遇到前辈子欠过的人。而阿央就是她上一生里欠过的人,所以只要她和阿央接触,迟早会有被她所累的一天。 阿桑现在已经发现了自己的错误,却是不能回头了。 一旦阿央的事情得手成功,那么她就毫无疑问是凶手的帮凶。 到时候等她死掉,一定是会掉进阿鼻地狱的第十八层的。 因为她们害的是一个善良的女子。 阿桑的眼里蒙了一层灰,说不出的难受着。 端王府的上空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云。 昱远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没有睡觉,他握着安锦的手始终保持着这一个姿势,没有松开。小青想起昨天晚上那些大夫千篇一律的话,心中十分难受。 他们都说,王妃的性命怕是不保了。 王妃的性命为什么要不保了呢?她明明还好好的躺在床上啊,她不过是看上去嗜睡了一些,她不过是精神有些不济的啊? 小青实在忍不住,跑到房间外面伸出手来不停抹着眼泪。 王府的下人们也是一个个心情大受打击的样子,难得遇到这样好的一个女主子,如果安锦王妃死了,他们再也不会碰到这样体谅下人的王妃了。 有好几个下人已经跪在了地上,向上天乞求着保佑王妃快点醒过来,不要这样早地将她带走。她做他们的主子,甚至连半载的时间都没到。 大夫和太医们聚在一个房间里,七嘴八舌地商讨着对策,有几个大夫抬起袖子,不停地擦着额头冒出来的汗,对今天早上王爷说出的话心惊不已。 正文 661.灵魂出窍 “如果今晚之前你们再商讨不出对策,你们就别想活着离开王府。 安儿死了,我要让你们陪着她一起下葬。” 那样阴沉冷凝的话语从昱远的口中说出来,仿佛北川之地的极冷冰雪,令原本闷热的房间之内刮起阵阵霜雪,冷的太医大夫们个个牙齿打颤,从头到脚仿佛被一块雪冰冻结,再无法化解。 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的人。如果今天晚上再商讨不出对策,恐怕端王真的会履行他在今天早上的威胁。 这可一点都不像是平常冷静的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端王。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过去那个被端王厌弃不已,甚至成亲之前还想要逃掉的端王,此刻竟然会如此地在意着这个安锦王妃的生死。 他们甚至都不会怀疑安锦王妃若是死了,他会不会毫无疑虑地同她一起离开人世。 太医和城中的名大夫们自然不敢再耽搁时间,又是几个人一小组地继续商讨着这件事情的对策。 而躺在床上的安锦,却始终闭着双目,并不知道整个王府已经因为她而变得混乱起来。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虚虚浮浮地飘在半空中,没有了重心,也不知道自己在何处,又要去往哪里。 等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了自己已经站在了一条河边,河边立着一个木筏,木筏的边上是一个戴着斗笠的人。 安锦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你是谁?” 安锦发出声音,却觉得自己的声音虚无缥缈,那样微弱。 她看到河面上白雾缭绕,有着一种侵入骨髓的冷。 “上船。” 戴着斗笠的人对她森冷启齿,他的声音就仿佛是河面之上的冰冷白雾,让安锦的身子没有来由地颤抖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 安锦不敢上船,却忽然间感到两边有人将她架起,不容她反抗,整个人就这样被抬到了木筏之上。 安锦向两边看去,她的胳膊还保持着被架着的姿势,但是她的两边却并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唯剩下虚无的空气而已。 “你是谁?该不会是通往那个世界的过渡者吧。我不要,我不要去那边。我的生命还这么短,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安锦挣扎起来,无形空气中,依然有力不容她抗拒地抓着她的胳膊,除了她的脚在四处乱踢以外,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做其他的挣扎。 “看看你的脚下,如果你真的想要去那个世界,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下去。” 森冷的声音淡淡开口,安锦下意识中看向木筏下的河面,发现里面忽然间伸出无数双手,一个个惨白不已,有的甚至露出森森白骨,安锦觉得头皮阵阵发麻,她立刻变得乖乖的,一点也不敢动弹。主动坐在木筏的中心位置,好让那些手不会碰到她,将她抓到河下面去做替死鬼。 空气中那两个无形的手也消失了,安锦的胳膊放了下来。 “你是要救我出去的渡者?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又灵魂出窍了。这是不是我做的梦,但是为什么我的意识这么清晰?” 正文 662.满是不甘与狠毒 安锦发出一连串的疑问,穿着斗笠的男人短暂地转过头,安锦依旧没有来得及看清他的面目,总觉得他的脸黑乎乎的,就算转过来,也看不到五官。 他没有回答安锦,安锦又一连问了他好几遍,他还是没有回答安锦。 最后安锦彻底服了,只好乖乖坐在木筏上,那些从河底伸出的手却渐渐不安分起来,河水里发出刺耳挠心的尖叫声,让安锦感到自己的胸口仿佛被一个刀子一遍一遍地刮着,让她难受不已。 “坚持到对岸,你就会回去。” 穿着斗笠的男子说完这句话,又继续回归沉默。 安锦不解,此时已经有一个人的手长长地伸出来,正好抓住安锦的手,安锦哇地大叫一声,她连忙站起来用力甩开那只紧紧抓着她的手,跑到木筏的另一边。很快又有一双手唰地从水底伸出,又抓住了她,安锦连连大叫,不停在木筏中转移着自己的位置,处处小心忙乱地躲避着那些想要把她抓到水面下的手。 她左右不得其解,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谁,竟然害的她灵魂出窍。现在昱远会不会以为自己死了,万一他伤心过度将自己来个火葬可怎么办? 哪怕他不将自己火葬,也会把自己的躯体放在棺木里,然后埋到土下。 安锦在这里不知时间,看着对面仿佛没有边际的河面,这那里是一条河,根本就是一条无法到达尽头的大海好不好。 安锦心中叫苦,一方面害怕在没有到达河的对岸之前就会被这些水鬼给抓到水里去做了替死鬼,一方面又担心着昱远那边以为她死掉了,将她放在棺木里。就算到时候她好不容易回去了,也会在棺木里给活活憋死。那种死法,更是凄惨。 安锦越想越着急,一双脚不停从木筏的这边跳到木筏的另外一边。 到底什么时候她才可以解脱,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被昱远握在手心中的手开始挣脱出来,两只手在空中胡乱飞舞着,双目更紧地比起,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嘴里不停重复着那四个字。 昱远心急如焚,却找不到任何病由。他此刻懊恼着为何安儿的痛苦不能由他来承受,她到底梦到了什么,被怎样的梦魇缠绕,会痛苦成这个样子。 阿央站在门口,看着焦急担心的昱远,一双美丽的紫眸狠狠瞪起。怎么她昨天许了一个晚上的愿望,都没有起到作用呢。 早知道如此,她还不如昨天晚上直接乞求让安锦快点暴毙得了。 只要安锦死了,表哥迟早都是她的。 拿着绣帕的手同绣帕紧紧缠绕,拧成一团,满是不甘与狠毒。 算了,反正安锦也绝对不会活过两天,她一定会死的。自己也不急于这两天了。 她还有很长的时间,很多的机会表现呢。 这个时候,小安子终于赶到了王府,他连忙走下马车。门口的下人疑惑怎么宫中来了个一个公公,难道是太后派来查看安锦王妃情况的。也不敢怠慢,没有多问地连忙将小安子引到了王府里。 正文 663.原来如此 正跪在园子里向上天乞求的小青忽然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由得用力揉了揉眼睛,直到那一抹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小安子,你怎么会离开冷宫来到端王府?” 小青一脸纳闷地看着小安子,小安子因为走的太急,一直都在喘气,还没有来得及将过来的理由告诉小青,小青便很快地擅自想到了原因,一张脸变得伤心不已。 “是不是你也听说王妃要死了,所以丽妃她们让你代她们前来道别。不管怎么说,王妃这辈子也算值得了。至少她帮助的人都还记得她。” 小青说完便哭了起来,她的眼睛肿的已经很厉害了,从昨天大夫们下了定论以后,她就一直断断续续地不停哭着,一直都没有停止过。 小安子的呼吸变得平稳,这才连忙摆手,对小青赶忙说道。 “王爷在哪里,快点带我见王爷,王妃还有救。” 听小安子这样说,小青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心中还是燃气了希望,她连忙从跪着的地上起来,不再耽搁地将小安子带到了房间里。 小安子见到正在床边的昱远连忙甩袖给他请了安,昱远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威严,有气无力的。 “起来吧。” “谢王爷。” 小安子起身后,想到正事,于是对昱远说,“王爷,安锦王妃是中了一种蛊术,只要找到下蛊之人的蛊,王妃便有救了。” 小安子十分简短地说道,他知道昱远听的明白。 果然昱远抬起头来,一双深邃的眸子满是惊讶。难怪所有的大夫,也包括他自己一点都检查不出来安锦的病因,难道竟是因为这样。 到底是一个怎样狠毒的人,竟然会对安锦做出这样卑鄙狠毒的事情。 昱远对蛊术有所了解,知道这是一门邪门歪术,十分害人,祸害无穷。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安锦也会被人下这种歪门邪术。 站在门口的阿央懵住了,她踉跄一下,若不是丫环环儿在一旁扶着,她早就已经摔倒地上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小太监怎么会猜出安锦是被人下了蛊。 她的事情天衣无缝,就算只有阿桑知道,也绝对没有本事跑到皇宫里面去告诉谁,让别人再特地前来通知表哥吧。 阿央觉得自己进到了死胡同里面,无论怎样都找不到真正的答案。 环儿看着阿央小姐的异常,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具体的,她也说不上来。 “来人,把王府里那些夫人美人们的房间都给我彻底搜一遍。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不对,将整个王府里的每一间房,每一寸土地都给我仔细地搜。如果有一个地方被遗漏了,你们都别想活过今天晚上。” 昱远露出他可怕而阴鸷的一面,大家哪里敢不从,连忙一个个唯唯诺诺地去执行着昱远的命令。大夫和太医们听到小安子的话,也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如此。 正文 664.时间十分紧迫 想不到这种传说中的邪术竟然真的存在。 而在宫中资历最老的太医却很清楚二十几年前在宫中发生的那件事情,所以也明白这种邪术的可怕之处。 如果不马上找出来,那么安锦王妃怕是必死无疑了。 有的太医忧心忡忡地想着。 阿央在大家都在搜查,昱远还没有怀疑到自己的时候,连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然后将环儿支开,将床底下的碗拿了出来。 环儿徘徊在门口,她觉得这个阿央小姐似乎阴森森的,很是奇怪。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 环儿心中有些怀疑不放心,连忙走到窗户底下,伸出手来将窗纸捅了一个洞,一双眼睛骇然睁大,竟然看到了阿央小姐手中正端着一个被红布盖着的碗,着急地在房间中徘徊着好像在思考着要将这个碗放在哪里? 环儿听到心中咯噔一下,这个阿央小姐该不会就是? 环儿不敢往下想下去,毕竟她也不懂到底什么叫做邪术?也不知道邪术施法起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仔细想想,安锦王妃发病的前一晚,阿央小姐却是从厨房里莫名其妙取了糯米和一颗鸡蛋,而且第二天她还看到了阿央小姐的食指破掉了,当时很担心地问她,她就用随便的口气告诉自己不小心划到了床边的木刺。 要知道,阿央小姐房间里的床可是用上等的紫檀木给做成的,做工细致,绝对不可能有木刺的。 而且她食指上的小小伤口,明显是自己咬的,根本就不是被什么东西划掉那样的整齐。 那个时候环儿并没有戳穿她,是因为她觉得阿央小姐始终生长在另外一个地方,生活习惯什么的与夏国的人也不一样。加上听说她过去吃了很多苦,或许会有一点自虐的习惯也不一定。环儿那个时候还很同情可怜阿央小姐呢,认为她金枝玉叶的,竟然命这样不好。 现在转念一想,却是真的疑点重重啊。 环儿想了想,觉得不能够在这里坐以待毙,既然产生了怀疑,她一定要尽快去禀报王爷才行。 她立刻悄悄转身,马上离开了这里。 而房间里的阿央,还在苦恼着自己要不要将证据毁灭了,但是这样的话巫术就会被破掉,到时候她自己一定会被反噬,受到千万倍的痛苦死去。想到这里阿央一身冷汗。 不行,事情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她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目光不经意地向上一看,阿央眼前一亮。 没错,房梁。她可以放在梁柱的顶端。 阿央不再迟疑,时间已经变得十分紧迫,她连忙将桌子拽过来,然后又在上面放了一把椅子。她从小就喜欢爬树,所以站在椅子上也一点都不害怕。 终于将盖着红布的碗放在了顶端梁木内不已被察觉的地方,阿央松了一口气。 然后从椅子上下来,拍了拍手,打开门,这才离开。 奇怪,环儿这个死丫头跑到哪里去了。走出院子,阿央竟然看不到环儿。 正文 665.实话实说 这个丫环简直太不把自己当成主子了,等到将来她成了这个王府的女主人以后,一定会好好将王府里面的下人调教一番,让他们明白自己的下人身份。 此刻,沉浸在未来美梦中的阿央还不知道,危险已经一步步地向自己靠近了。 翠红夫人看着进来的下人将房间搅乱地一塌糊涂,不由怒从中来,上前揪住一个下人的衣领,露出凶妇的样子。 “你们以为自己是谁?竟然敢欺负到我翠红夫人头上来了。王爷只是让搜搜,也没让你们把我的房间给掀了个个呀。你们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翠红夫人很生气,小云也在一旁帮着腔。 被翠红夫人揪住领子的下人露出一脸十分无奈的样子看向她。 “夫人,我们也不想这样啊,可是王爷都已经下令了。他说如果我们不在天黑之前将那个下蛊的东西找到的话,就要提头去见了。您跟了王爷这么久,应该也知道王爷说到做到的习惯。我们的小命虽然不值钱,但是也是一条命啊。翠红夫人您就行行好吧。王爷让我们将王府里面的每个角落都不放过。您没看到在外面的下人,就差没把树根给连根拔起了。” 听完这个下人的话,翠红夫人松开了手。 她在小云的搀扶下来到了外面,果然看到那些下人们一个个都蹲在花丛草丛里面,每一个细小的位置都不肯放过,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 王爷真的是变的不正常了。 翠红夫人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心中不由的想到。 “走。” “夫人,我们要去哪里?” “去安锦王妃那里,我看看她到底是怎样的病入膏肓。什么中了邪术,这种只在传说里面的东西唬弄谁呢?我翠红才不相信呢。” 翠红夫人在小云的搀扶下来到了安锦王妃的园子里,正好看到阿央的丫环环儿正一脸慌张失措地跑到园子里。 心下诧异,难道阿央也中邪了,看环儿的样子,似乎发生了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都不是翠红夫人关心的人,所以翠红夫人本着看好戏的心情,同小云快速来到了园子里,站在房间的门口,唯恐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的八卦。 当她听到环儿对王爷说出的八卦时,不由得大大诧异了起来。 这个八卦也太不简单了,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对安锦王妃施用邪术的人,竟然就是阿央。 怎么会是阿央? 那个阿央的耐心竟然才没有几天就耗尽了? 翠红夫人发现自己竟然也有看人走眼的时候。 “你说什么,在阿央的房间里看到了什么?再说一遍。” 昱远从床边站起来,周身散发着冷栗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环儿哪里敢欺骗他,自然是要实话实说的。 “回王爷,我在阿央小姐的房间里看到她从床底下拿了一个碗,我肯定碗里面放着糯米和鸡蛋,而且还被一条红布盖着。我觉得很奇怪,所以就来告诉王爷您了。” 正文 666.仿佛要吃人一样 环儿说完后,昱远的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他转过身看了看还在睡梦中挣扎的安锦,心中如被一条利刃划过一般。 他立刻不再耽搁地让环儿带自己去阿央的住处,这样的好戏翠红夫人又怎么能够错过。连忙提裙跟上,不过她倒是希望在等到安锦王妃死掉以后,再发现其中作祟的人是阿央就好了。 翠红夫人一边祈祷着安锦王妃快点一命呜呼,一边快步跟上昱远的步伐。 昱远来到阿央的住处,此时发现阿央正要出来。阿央看到站在昱远身边的环儿,当下即明白了一些什么。但是她是一个经历过生死的人,所以有着处变不惊的沉稳。 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表哥,你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来人,搜。” 昱远阴鸷地看着阿央,阿央心中一阵冰凉。她万万没有想到,为何安锦受到了巫术的影响,但是表哥却一丁点都没有呢。 阿央不甘心地直视着昱远阴鸷的眸子,却并未发现那狭长的俊眸在看向自己的时候有着哪怕丁点的喜欢。 他竟然还没有喜欢上自己?? 这怎么可能? 阿央思绪如乱麻,下人们在阿央的房间里自然是翻不出来的。其中一个下人在床底下不停翻找着,也根本没有找到那个碗。 “王爷,我们并没有找到。” 一个下人露出唯唯诺诺的样子看向昱远,此时天色已经呈现了灰蒙蒙的样子。 “一群废物。” 昱远阴鸷一声,众下人吓的浑身颤抖。只见他自己进了屋子,开始亲自翻找起来。 “表哥,您这是干嘛。难道阿央做错了什么事情,您至少也要说出来呀,不要让阿央这样不明不白的。” 阿央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在昱远的身后说着。期间她还不忘回过头来,用那双本该美丽的紫眸恶狠狠地瞪了环儿一眼。 环儿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她觉得阿央小姐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样,让她感到好冷。 难道说,这个才是她的本来面目吗? 原来这两日大家都被这个阿央小姐给欺骗了。环儿想了想,觉得也是无所畏惧,毕竟已经发现了这个阿央小姐的真面目了,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于是便毫不畏惧地回看阿央,阿央心中一团怒火,心想你不过一个小小丫环,竟然敢这样看她。 此刻的阿央,依旧不会相信自己能够被发现。 “什么事情?安锦现在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你还在问我什么事情?本来看在姨母的份上我认为自己有责任要照顾你,可是你又是怎样对待我这个表哥的。如果安儿有了三长两短,哪怕你是我的表妹,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昱远回过头来,冷冷看向阿央。阿央觉得身体很冷,她在昱远的眼神中捕捉到了冰冷的寒气。 那个安锦王妃,那个躺在床上苍白的几乎没有了人样的安锦王妃,竟然对他来讲如此的重要。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 正文 667.心中有鬼 阿央不解地看着自己的表哥,心中十分不明白他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子为何会对一个女子如此痴情。 她当然不会明白,也永远都不可能明白。 对于一个心肠歹毒的人,她的心中所想的,她所做的,也不过都是为了维护着自己的目的和野心罢了。 昱远在房间里自然也翻找不到阿央藏起来的碗。 “我就说了,表哥,我是无辜的。为什么你就这么相信一个小丫头的话,也许她是受了某个人的指使呢。我是你的表妹,是和你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啊。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呢。” 阿央说着便拿起绣帕凄凄艾艾地哭了起来,样子好不惹人怜爱。 就连一旁的几个男家丁看到,都觉得阿央小姐这样楚楚动人的人,又怎么能够做出这样歹毒的事情呢。 会不会环儿看错了呢,这个小丫鬟的视力一向都不是特别的好,在丫环当中算是弱势的了。或许她误会了阿央小姐吧。 阿央小姐才到了王府几天,哪怕整个王府中的夫人美人们作出这种事情来,她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吧。 毕竟她同安锦王妃也没有什么个人的恩怨吧。 昱远却看的真切,他不会相信阿央的鬼话,他从来都有着自己的判断。 但是目前也确实没有找到那个环儿口中的碗,“继续找别的房间,哪怕将王府掀个底朝天,也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地方。” 昱远话落的时候,阿央这才松懈了一口气。 虽然昱远离开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同她说话,而且在短暂看着她的时候,促狭的眼中还划过一道危险的光芒,但是阿央知道,如果没有真凭实据,她的表哥昱远是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 只要坚持过了今天晚上,等到安锦王妃死掉了以后,她就可以不用这样提心吊胆地担心了。 没错,阿央在心中给自己安慰壮胆。 她看了看留下来的环儿,此刻环儿正哆哆嗦嗦地站在自己身边,看着人们渐渐都消失在了院子里。阿央此刻有多想将环儿带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面好好的修理她。 曾经小的时候每当有人要欺负她,她才不管对方是男或女,阿父阿母在族中有着怎样举足轻重的地位,她都一定用尽各种手段狠狠地报复那些孩子。弄的那些家长都以为她是疯子,害怕地不敢让自己家的孩子再同她接触。 阿央从来都不是一个被人欺负的主。 如今却被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摆了一道,阿央的心中又怎么能够平衡过来呢。 然而现在始终也是非常的时期,阿央就是再傻,也知道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够对环儿发脾气的。否则的话别人一看就知道她心中有鬼。 所以她没有理会环儿,打算回到房间里。 “阿央表妹,你也真是可怜,才到王府几天,竟然就被王爷怀疑上了,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怀疑你。不过一个小丫头的话而已,怎么就真的到你这边来搜了。要知道安锦王妃对你一直不薄,就算是个阿猫阿狗还知道报恩呢。更何况是一个人呢,你说对不对。” 正文 668.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一旁的翠红夫人还没有走,她的脸上带着幸灾乐祸,嘴上却说着这样的话,好像是在替阿央鸣不平似的。 阿央停下脚步,看到翠红夫人站在不远处,仿佛不会马上走。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表哥那么爱王妃嫂嫂呢。如果换成翠红夫人你或者是别人,或许表哥就会理智一些吧。他这样的失控,只怕连你都没有见过吧。我也只能谅解他了。” 阿央虽然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自己也难受,但是她知道对面不远处的翠红夫人一定会比她更加的难受,所以她故意将语气加重地说道。 这样说,很明显就是要让翠红夫人意识到她在王爷的心中到底存有了怎样的地位。 甚至可以说,她在王爷的心中哪怕连一丁点的地位都没有。 果然听到了阿央的话,翠红夫人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紧,直到再也没有。而她原本红润的一张脸,也被阿央气的几分青白。 “哼,小云,我们走。” 翠红夫人气的甩了一下袖子,带着身边的丫环小云离开了院子。 院子里就剩下了阿央和环儿两个。 “小姐你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厨房让厨房给您准备晚饭。” 环儿看阿央一脸阴测测的样子,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十分糟糕。虽然她不喜欢这个小姐,但是当下自然还是要保住自己才是最要紧的。 刚刚翠红夫人那样打击她,虽然她嘴上没有吃亏,不过也看出来了,她的心情其实一点都不好。 因此环儿可不想要留在这里当阿央小姐的出气筒,她也还算是精灵,连忙找了一个借口便离开了院子。至少可以到厨房里面去躲一阵子。 安锦觉得周身变得越来越冷,她在木筏里左右地跑着,却是明显感到体力不支。她看着这个木舟仿佛连河的一半都还没有到,心中焦急万分。 难道她就要这样彻底死了,被河底的无数水鬼给拽下去吗? 不要,她才不要。 昱远来到安锦的房间,看着她的样子,心中焦虑万分,俯下身,在安锦的额头吻了一下。 “安儿,如果你真的有了什么不测,要如何独留我一人在这世上。没有你,我的存在还有了什么意义。” 安锦的双目是闭着的,但是她眼皮下的瞳眸,却是动了一下。 冷雾缭绕间,安锦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天边传来,那样远,却又那样近。 那个声音是如此的好听,仿佛天籁一般,但是却透着浓浓的哀伤。 昱远,这是昱远的声音。 安锦想要发出声音,但是却发现此刻自己已经丧失了语言的能力。而且她明显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有了一些透明的迹象。 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天色已经不早了,阿紫看着这些在茶馆里忙了一整天的下人,知道他们此刻也是很累了,于是让他们都回到一旁特地留给他们的一个大院子里休息。那里也是他们将要常住的地方。 正文 669.脸上泪痕交错 这个时候昱安的马车行来,他是特地过来接阿紫的。 “今天有没有很累?” 昱安看着阿紫,脸上隐约心疼。其实他开始的时候也在犹豫着,是否要让阿紫做这件事情。左右衡量了一番,他认为还是让阿紫出来做一些事情比总是在王府里面待着要好一些。 阿紫并不像是那些寻常的女子,她过不了太平凡的生活。 如水般的宁静会将她的生命力一点一点地蚕食而尽,直到最后剩下另外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这并不是昱安所期待的阿紫。 “累倒是不累,但是也不知为何,我的心里似乎总有着什么事情一样,觉得有点不安心。” 阿紫在对昱安说这番话的时候,阿桑她们这些下人已经从茶馆里出来,打算回到住处去休息。 昱安看着阿紫,眼中略微犹豫了一下,终于对她说。 “其实你的预感并不是不准。我刚刚得到消息,安锦今天从皇宫以后回来就身体不济,到了现在,好像很糟糕的样子。” 昱安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阿紫。 “什么?这怎么可能?昨天她看到我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阿紫一副毫不相信的样子,一双美丽的瞳眸十分不解地看向了昱安。 “宫中最好的太医和城中最好的大夫都去给安锦看病了,这件事情是不会错的。” 昱安说完后,阿紫这才终于相信。 “昱安,我们去端王府吧,我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其实我也正想对你说此事呢。” 昱安对阿紫点了点头,两个人再不耽搁地连忙赶往了端王府。 等他们来到了端王府,发现端王府里似乎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云,充斥着一种让人绝望的气氛。甚至有的小丫头还忍不住哭了起来。 阿紫心中咯噔一下,她叫来一个王府里的小丫头,连忙问她。 “怎么了?安锦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回玉妃,我们王妃可能活不过今天晚上了。宫中的太医和城里最好的大夫都是这样说的。” 小丫头一边抹泪,一边抽抽提提地对阿紫说道。 怎么才一天的时间,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快点带我去你们王妃的房间里面,我要亲自去看看。” 阿紫从来不会相信她自己没有看到过的,她不相信昨天还好好的安锦,怎么今天就突然说要死掉了。 小丫头一边抹着泪一边带着阿紫同昱安二人来到了安锦的房间里,阿紫同昱安来到阿紫的园子里,看到小青正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地乞求着上天,还有一个陌生的小太监,想必是宫中过来的。两个人都并排跪在一起,一起乞求着。 “玉妃,您是来给王妃送行的吗?” 小青看到阿紫,从地上站起来。脸上泪痕交错,看的阿紫心中一紧。 她连忙走进房间,看到安锦此刻正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不过才过了一日,她却削瘦了这么多。就算是生病,也不可能这样快地病入膏肓才对呀。 正文 670.见招拆招 阿紫坐到床边,看着床上的安锦,一边抬起她的手,发现她的两只手都攥成一团,紧紧握着,眉心紧蹙,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仿佛在挣扎着什么。即便她昏迷不醒,也是处在十分痛苦的情况当中。 “昱远呢?” 昱安没有在房间中看到昱远的身影,他连忙问道。 小青抹了一把泪,对昱安说道。 “王爷去找给王妃下邪术的东西了,听说要是今天晚上之前找不到,王妃就是真的一命呜呼了。” 小青说完这句话,喉间哽咽,突然又说不出话来了,然后站到一旁身体颤抖,又重新开始哭泣了。 “邪术?你说安锦中了邪术?” 阿紫看着小青,美眸震惊。 小青点点头,然后她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阿紫。阿紫没有想到事情会与那个叫做阿央的人有牵连。看来当时她果然并没有看错,那个阿央,真的不简单。 “阿紫,你要去哪里??” 昱安看着阿紫,然后问她道。 “我让小青带我去那个叫做阿央的人的住处,不是说她下的邪术吗?既然是她下的,东西一定被她藏在附近。” “刚刚小青不是也说了,昱远将她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看到下邪术的工具。” “端王爷那是关心则乱,我不同。你觉得我会找不出来吗?” 阿紫看了看昱安,昱安叹了一口气。算了,时间已经很紧迫,总不能让大家都在这里等着。 他点点头,阿紫离开了房间。 她在小青的带引下来到了阿央的房间,此时阿央正坐在房间中,内心焦虑不安。正等着安锦什么时候才会死呢,却忽然间发现房间里又走进来两个女子,其中一个是小青,另外一个她是有印象的,是阿桑茶馆店的老板娘,也就是安王的侧妃玉妃。 “王妃嫂嫂如今病危,作为她的好朋友,玉妃怎么会突然到我这里来了。” 阿央从椅子上站起,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阿紫淡淡看向她。 这个阿央的面容很是沉着,在刚刚经历了一番搜索之后,如果她真的是无辜的,那么现在表达出来的就应该是悲愤的心情,而不出摆出这样一副随时见招拆招的沉冷模样。 心中冷冷一笑,阿紫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我怕再在安锦的房间里呆着,就会更加难受。于是便让小青给我寻个清净些的地方呆着,举观整个王府,也就你这里最安静了。” 阿央对于阿紫的回答有些猝不及防,她倒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阿紫会是这样的回答。 “是吗?” 阿央不知道该怎样接下去,只好坐下来。一双紫眸时不时看向阿紫,脸上阴测不定。 这个玉妃到底卖的什么关子,既然来到这里,就一定是因为听说了她是给安锦下邪术的人,不是应该过来兴师问罪吗?难道是因为还没有找到证据,所以才会冷静地对待自己。 不过就算没有找到证据,也不应该是这样一副样子。 正文 671.痛不欲生 阿央看着这个玉妃,觉得她与其他的女子很是不同,也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同。 具体的也说不上来。 不过直觉还是告诉她,这个女人,一点都不简单。 “这个环儿也真是的,说了要去厨房准备点吃的,怎么到了现在都还没有过来。玉妃你可千万不要介意,这丫环也不在身边,我也无法给你准备茶水。” 阿央起身,假装十分着急地走到门口,她的视线不经意地看了一下房梁顶端,正好被阿紫准确捕捉到。 阿紫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淡淡笑容,并不介意的样子。 “其实是我打扰了阿央小姐,时间已经够久了,我看我也该回到安锦那里了。” 阿紫说完便在小青的搀扶下离开了房间,阿央松了一口气。 “玉妃,您什么都不搜吗?那我们到这里来是干嘛的?” 小青一边跟在阿紫的身后,一边心中纳闷地问道。 如果换在过去自己还有武功,阿紫当然不会马上离开。不过现在她一点身手也无,同寻常女子根本无异,停留在这里也是多余。 “我只是来确认一件事情,既然事情已经得到了确认,那么现在我该回去找人来帮忙了。” 阿紫淡淡回应,小青向来机灵,很快便听明白了阿紫话中的意思。 一双眼睛瞬间如烛火点燃,满是希望。 “玉妃的意思是,您已经知道那个下蛊的东西放在哪里了。” 小青看着玉妃沉静的样子,十分肯定地说道。 “嗯。” 阿紫淡然回应,两个人不再耽搁回到安锦的住处,此时昱远已经回来。因为安锦的梦魇越来越严重,她虽然躺在床上,双手却是不断挥舞着,如同梦里有什么人在撕扯着她的身体,让她死命挣扎。 “我已经知道阿央将东西藏在了哪里,端王爷,现在你赶快去吧。如果迟了,安锦就真的危险了。” 阿紫提裙走进房间,昱安看到阿紫脸上露出了然的光,看来她已经探得了虚实。 昱远命人看着安锦,将安锦的两只手牢牢把住,以防止她会伤害到自己。 不再耽搁地又去往了阿央的住处。 阿央这一次看到昱远,心想他怎么又来了。 难道又有了什么线索,但是他的线索再多,也绝对不可能找到她所藏匿的地点的。 但是很快她就错了,当她看到昱远施展轻功飞到房梁将那个盖着红布的碗取下来之后,心中顿时产生一股无力的绝望感。她看了看站在安王爷身边的玉妃,她一双沉静的眸子正幽冷地看着自己,眼中有了一丝杀气,那凛然的杀气让自己不寒而栗。 明明该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才对,怎么会拥有这样骇人的目光。仿佛只要她的目光,就可以将对方千刀万剐,痛不欲生。 这个玉妃,果然是不能够小看的。 昱远将碗上的红布掀开,看到了放在糯米上的鸡蛋,鸡蛋上面写着他和安锦两个人的名字,狭长的黑眸里有着丝丝寒气。 正文 672.有所顾忌 “阿央,你还想解释什么?” 看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的阿央,昱远冷目看她。心中想着虽然她是姨母的亲生女儿,但骨子里始终还是流淌着风灵王的一半血液,她的心肠其实同那风灵王也没有什么区别。是他将她错看成了南宫家的后裔,忘记了她还是风灵国的人。 “表哥,求您千万不要将碗砸了,阿央错了,是阿央一时间鬼迷心窍,是阿央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您如果还看在我是您表妹的份上,就请留下我的一条性命吧。如果这个碗被您砸了,那么我会死的很惨的。千万不要啊,表哥。” 阿央此时已经被临近的死神紧紧锁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她真后悔当时没有听阿桑的劝解,竟然会一意孤行,做出这样反噬自己的事情。 阿紫却并不理会阿央的乞求,她走到几分犹豫的昱远身边,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便将他手中的碗给推到,瓷碗掉在地上,摔成数个碎片。昱远懵了一下,但是想着安锦从此将会恢复健康,也并没有露出后悔的样子。 “如果这个邪术不破,死的人就是安锦。你本就是该死之人,死的再凄惨,也是你罪有应得的。” 阿紫淡淡看向跪在地上已经颓然死灰模样的阿央,语气冷凝。 不过有一点她却是不太明白,那就是为何鸡蛋上面写着安锦和昱远两个人的名字,却独独安锦中了邪。虽然她能够看出来阿央就算是给昱远下蛊,也绝对不会像对待安锦那样,但是在昱远的身上却还是一点迹象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紫心中不明。 “这是你咎由自取的后果,倘若你觉得委屈,就到另外一个世界去向你的母亲诉苦吧。不过我相信,姨母也不会袒护你的。因为她不会愿意自己有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儿。” 昱远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满眼惊恐的阿央,甩了一下袖子,再不停留在此,他要去看看安锦的情况怎么样了。 梦魇中的安锦拼命同那些不断从河底伸上来的手做着抗争,但是突然之间,那些原本已经牢牢抓住了她的四肢,眼看着就要将她拽到河底做替死鬼的那些水鬼们却突然间松开了手,让她重新安稳地停留在了木舟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锦还在诧异不已,此时目光已经看到了河的对面,一片青葱,另外一面,满地尸骨,枯枝残叶的。 木舟很快到达了岸边,安锦下了木舟。回过头刚想要同那个伐舟的人道谢,却见他忽然间凭空消失。安锦还在为这一系列的变化惊诧不已,忽然间听到河中心传来凄惨的叫声,她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那种撕扯皮肉的声音,她膛然睁大眼睛,看到白雾下的清清河水忽然间被一片猩红所染,十分骇红。 一道白光忽闪而过,安锦感到脑袋一阵裂疼,很快又清明起来。 耳边开始传来一些声音,悉悉索索,似乎有所顾忌而不敢太大声的样子。 正文 673.起了加害之心 安锦慢慢睁开眼,看到昱远一张俊美的脸失了血色,十分紧张地看着自己。当看到自己醒来,他深敛的眉宇终于舒展,俯下身在自己的额头落下一个吻,很沉很沉。 “我就知道你会救我的。” 安锦也不知为何,睁开眼睛以后讲的会是这样一句话。 “嗯。” 昱远将安锦抱在怀中,沙哑的声音几分疲累。他已经两天一夜没有休息,此刻安锦已经苏醒,身上一放松,疲惫感铺天盖地的□□。 安锦一阵心疼,她慢慢抽出自己的手来,将昱远反手抱住,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温暖。想着之前在梦魇中的寒冷,让她的身上发出阵阵冷意。 现在她回来了,真好。 “虽然安锦醒来是个好事,不过你们两个这样视若无睹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亲密的事情,是不是也太把我们大家当做空气看待了。” 一个邪魅的声音在房间之中含笑响起,安锦从昱远怀中钻出头来,竟然看到了昱安和阿紫在房间里,还有冷宫里的小安子。怎么大家都来了。 “我是不是病的很严重。” 昱远起身,安锦看着昱远问道。 “你不是病了。” 昱远目光深邃地看着安锦,眼中划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安锦轻蹙眉心,对于昱远的话感到很不理解。她正要开口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忽然间外面传来了一个丫环惊恐的叫声。 “不好了,不好了,阿央小姐暴毙了。不好了。” 这个惊慌失措的声音来自于王府里的环儿,她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安锦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竟然会是梦魇中那逐渐变得猩红的血河。让她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安锦,没事了。” 昱远看到安锦的反应,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呵哄道。 “我没事,快点带我去看看阿央,她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安锦尽量让自己从可怕的梦魇中脱离出来,她虽然同阿央只是相处了几日,但她毕竟也是昱远的表妹,也是他们的亲人。一个好端端的女孩突然死了,这一点还是让她无法接受。 “安锦,她是罪有应得,你不该同情她。” 阿紫冷冰冰的话语在空气中响起,安锦一脸纳闷地看着阿紫,心中十分不解。 “昱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锦看着昱远,昱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有点担心安锦会无法消化这件事情,可是转念一想,安锦也不是不能够接受这种事情的人。 于是在阿央住处的时候,他便将安锦是怎样被阿央的邪术害成这个样子的情况对她大概说了一遍。 他无须说的太仔细,因为安锦自然会领会其中意思。 安锦一脸的震惊,她在昱远的怀中险些跌倒,若不是昱远扶着她,她早就惊讶地摔倒在地上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王府里面的那些夫人美人们还没有想过要害自己,这个才到了王府两天的,昱远的表妹阿央竟然对自己起了加害之心。 正文 674.深有同感 她到底哪里得罪了阿央。 安锦心中想不明白,何况阿央已死,她根本就是死无查证。 安锦脚步有点踉跄地被昱远扶着来到了阿央的住处,小青是第一个看到的人。当她看到躺在房间里一身是血,死状极其恐怖的阿央时,只觉得胃液此刻不受控制地上涌,一声尖叫,便捂着自己的嘴跑到了院子的一个角落里,大口呼吸,好让自己胃中的酸液不至于吐出来。 昱远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阿央,看着她惊骇不甘的眼球几乎就要从眼眶中脱离了出来,白色的部分被红色的血丝层层覆盖,身体姿势十分难看,仿佛被人撕扯一番,没有将肢体分离出来,已经是她的万幸。 他立刻捂住安锦的双眼,不让她去看这如此血腥的一面。 昱安十分羡慕地看着乖乖听话的安锦,又看了看正沉冷的一双清眸看向地面的阿紫。她毕竟过去杀过很多人,什么样的恐怖死状没有见过。所以这个阿央就算是因为受到了邪术破解后的反噬而死状吓人,也根本不会有那个小青丫环一样的反应。 更不要指望他会伸出手去将她的双眼捂住。 如果他上前捂住,阿紫一定会将自己的手拿下来,而且还会用一双十分不悦的目光看向自己。 她是这样一个要强的女子,当初废掉她的武功就已经是昱安的极限。自从将阿紫带回夏国的那一刻起,昱安就已经知道,他这一生都注定不会再随意将阿紫掌控于手心之中了。 或许正如一次安锦对自己说过的话一样,“因为爱,所以尊重。” 现在的他,已经越来越接近了这个境界。 其实这也是一个好的现象。昱安倒并不觉得有什么糟糕。 安锦最终在昱远的阻止下还是没有看到阿央的死状,其实没有看,光冲着昱远不让她看,安锦心中便已经明白阿央死的有多惨了。这也算是她罪恶多端的结果了。 安锦知道的,她不应该同情这个阿央。虽然她同昱远有着血脉的关系。 躺在床上,刚刚醒来的安锦并没有困意。昱远虽然已经两天一夜没有睡觉,却也是没有多少困意。 虽然阿央的死并没有让昱远感到伤心,却也觉得一点惋惜。毕竟阿央是姨母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肉,是除了他以外南宫家族留下的另外一个血脉。 他从来没有想过,短短几日,就会遭到这样的变故。 为什么阿央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他很了解安锦,她从来都将阿央当做自己的亲生表妹一样看待,甚至还带她去做了衣裳。 既然如此,她还为何要对安锦做出这样歹毒的事情? “昱远,你是不是也没有睡着。” 黑暗中,躺在昱远怀中的安锦轻轻开口,昱远动了动他的胳膊,将安锦更紧地搂在怀中。 “嗯。” “我没有想到阿央会是这样的死法。” 安锦的声音在静冷的空气中缓缓响起,昱远深有同感。 “昱远,其实当你把她带回王府的时候,我就应该早看出来了,阿央心里是喜欢你的。” 正文 675.并未受到影响 突然间,安锦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昱远有些猝不及防。 “你说什么?阿央喜欢我?怎么可能,我是她的兄长。” 昱远觉得不可思议。 “你虽然是她的兄长,但你毕竟不是她亲生的兄长。昱远,可能你自己从未察觉过,你有多么容易让女子对你动心。” 安锦的头枕在昱远的胸口,对他低语说道。 “只是因为这样她就要让你死去,我从来没有想过阿央竟然没有继承一点姨母的善良。” 昱远叹了一口气,放在安锦腰上的手紧了紧。 “你不知道当一个人很想要得到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是很有可能变得十分可怕的。直到最后的不顾手段。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贪念,无论权势,名分,甚至情感。” 安锦想着阿央美丽年轻的面庞,却这样轻易地死去,心中始终有点闷闷的。 “有贪念是正常,但若没有能力得到那些东西,强求也是勉强。到最后自己还会因为无福消受而受到重大打击。” 昱远对安锦说道,安锦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这个世界正是因为有太多人都在妄想着自己无法得到的东西,才会变得贪婪,不择手段,直到最后失去理智。 如果当初阿央早就看透了这一点,会不会就此放手,这样也就不会害到了自己。 安锦趴在昱远的身上,想着阿央的脸,那张美丽的脸在自己的脑海中已经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逐渐消失。 夜色清冷,枝桠上的枯叶又是掉下来了几片,被秋风一扫,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音。 阿紫同昱安回到王府,在给昱安脱下衣服的时候,阿紫将心中困惑道了出来。 “昱安,你有没有看到当时阿央在鸡蛋上面写的名字,并不只有安锦一个人的。” 昱安点点头,“我看到了,她还写了昱远的名字。” “既然如此,为何只有安锦一个人中了邪术,而端王爷没有一点征兆。即便阿央不可能对端王爷下一样的蛊毒,可至少也不能一点迹象都没有表明?” 阿紫一脸诧异地看着昱安,昱安若有所思了片刻。 “阿紫,我记得小的时候曾经听父皇说过,他说皇子之中,唯有昱远才可继承他的大统。因为在他出生的那日,天空浮云中曾显现出了一个龙的形状,或许他就是命定的真龙天子,无形之中有真龙护体。因此邪气无法侵入他的身体之中,才并未受到影响。” 昱安说完以后,阿紫仔细想了想,认为昱安所讲的很有道理。 “这也难怪为何太后一直都在为难他了。” 阿紫点点头,终于恍然。 “不过安锦也真是可怜,被这样折腾一番,不过才短短两日,就瘦了那么多。” 阿紫叹息一声,抬起头,发现昱安正在专注地看着自己。一双清眸透着不解。 “你干嘛这样看我?” 阿紫问道昱安。 “我在想你是不是阿紫。” 昱安脸上带着淡淡笑容,笑容不明。 “难道我变了样子不成,我不是阿紫,谁是阿紫。” 正文 676.无法入眠 阿紫没好气地白了昱安一眼。 “我知道你是阿紫,但你却不再是过去的阿紫。过去的你冷血无情,就算知道安锦出事,也会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而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阿紫,我很高兴你这样的变化。” 昱安说完以后,阿紫不由一怔。 是啊,过去的她心是冷的,血也是冷的。没有什么人能够撼动她的情感。 可是现在,她却变得越来越心软,有的时候甚至连她自己都会怀疑,她还是过去的那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阿紫吗? 她还是那个杀人如麻,甚至连杀掉抛弃了她的亲生母亲,也没有掉下一滴泪的阿紫吗? “或许这样的变化是好的。” 阿紫低低说了一句,清婉的声音缓缓回荡在夜色之中。 昱安走到阿紫身边,将她紧紧揽在怀中。削尖的下巴抵在阿紫乌黑的发上,“嗯,这样的变化是好的。知道吗?过去的你总是让我心疼。” “那现在的我呢?” 阿紫乖顺地趴在昱安的胸口,声音在昱安的心口回荡。 “现在的你,让我更加宠爱。阿紫,我愿意把生命交给你,今生只为你而温暖。” 昱安说完这一句,阿紫感到心口忽然裂开,有一种温暖的疼将她包围。她情不自禁地反手抱住昱安宽厚而温暖的背,感到眼角有点湿润。 原本冷寒的夜里,忽而变得温暖了起来。 油灯明暗闪烁,几个没有睡意的丫环干脆躺到一起,悄声聊着天。 阿桑一个人躺在被子里,眼睛是闭着的。但心绪却如同乱麻一般,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总觉得心中隐隐不安。 离开茶馆的时候,她听到了安王爷同玉妃的谈话,他们说到了安锦王妃的事情,这么说,阿央真的对安锦王妃施用邪术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么今天晚上那个安锦王妃就一定会死掉了。 阿央怎么可以这样糊涂呢? 阿桑十分后悔当初怎么会那样多嘴,如果她没有多嘴的话,那么现在安锦王妃是不是就不会有事了。 一整个晚上,阿桑都没有任何办法入眠。 终于夜深人静,大家都入眠的时候,阿桑从被子里面悄悄钻出身来,她看了看四周已经沉沉睡去的伙伴,披了件衣服,轻轻推开门,点起脚尖轻轻走出去。 秋风萧冷,风声呼号,树枝沙沙作响,犹如群魔乱舞。 阿桑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不断摩搓,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了一串红色珠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虔诚地看着头顶半轮弯月,那一点幽亮的光,仿佛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她在给安锦王妃可能已经逝去的灵魂超度,再为阿央做下的错事乞求。 只是她却不知,当第二日传来死讯的人成了阿央时,阿桑才终于惊觉,原来年幼时外婆的预言从来都没有错。 她说阿央的命是活不过双十年华的。 果真应验。 安锦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眼皮还有一点沉甸甸的,她以为自己做了梦。 正文 677.非常棘手 眼前一张俊美面孔,手里端着一碗莲子粥,用勺子轻轻搅拌,将碗里蒸腾的热气渐渐挥发。 安锦觉得自己的眼睛看错了,于是揉了揉。重新眨眨眼,再看过去,还是昱远一张清晰的脸孔。 “你今天不忙吗?” 安锦走下床,来到桌前坐下。昱远将碗放下,英俊的眉宇轻轻蹙起。 “怎么穿这么少就下床了,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大病初愈。” 他让小青取来一件披衣,披在安锦的身上。安锦肚子饿了,拿起昱远放在一边的莲子粥,白玉瓷的勺子里放着甜腻美味的香粥,安锦喝了好几碗。 昱远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她的脸上已经有了一点红润气色。相信只要细心调理几日,便会恢复如常。 “我已经和太后说了要照顾你,她让我暂且停下手中事宜。” 看来太后也是挺疼爱她这个侄女,要不然又怎么能够轻易放过刁难昱远的机会呢。 “可是我还有事情要忙,可能没有办法陪你了。” 安锦抬起清亮的眼,看向昱远。昱远额头一条黑线冒了出来。 “你不是说我每天都很忙,只有晚上才有时间陪你吗?怎么现在我难得留在王府陪你,你反倒有了事情。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体,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在这几日完成呢?” 昱远看着安锦眼中不解,几分不悦。 “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还不就是昱瑾和丽妃的事情嘛。现在太后姑妈身边的碧云姑姑已经知道了昱瑾和丽妃两个人之间的情事,正威胁着让昱瑾娶她进门呢。丽妃一时担心昱瑾安危,很快便替昱瑾同意了碧云的要求,结果昱瑾误会了丽妃,两个人好不容易修复的感情又顿生横枝。都怪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碧云姑姑,她可真麻烦。再过两日就是昱瑾向太后提出迎娶碧云的时间了。你说能不紧迫吗?” 安锦揉了揉头,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 “既然如此,八弟那边由我去做劝解,只要昱瑾答应不迎娶碧云,此事岂不就是好解决了。” “可也不能这样做,如果昱瑾不去向太后姑妈提亲。到时候碧云一时想不开,本着玉石俱焚的想法,将事情的真相告知了太后姑妈,到时候丽妃和昱瑾两个人免不了到阎王爷那里去报道。总之这件事情左右为难,昱远,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安锦转头看向昱远,昱远对于这种事情向来不擅长,自然摇了摇头。 “安儿,这件事情非常棘手,一个不小心,你的安危也会牵扯其中。实在不行,你就让昱瑾娶了碧云吧。这样他和丽妃的安危也可获得保证。不过王府之中娶了一个人而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昱远说的轻松,安锦十分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其实这也不能够全部怪他,谁让这个世界里就是有这样的规矩呢。 一个男子三妻四妾不过是正常的事情了。 她反正同昱远是说不通的了。 “算了,我还是去找阿紫商量吧。你也不用管我了,去忙你该忙的吧。要不然太后总有机会刁难你。” 正文 678.她是见了鬼 安锦站起身,让小青给她找了件衣服穿上,昱远眼中有些失望。要知道他可是难得留在家中陪伴安儿,她反倒是一副一点不稀罕的样子了。 原来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也不是想象的那样重要。 昱远发现自己的想法有点悲观,反倒像是一个怨妇一样。 不过看着安锦转好的气色,他阴霾的心情很快又多云转晴。 只要安锦平安无事,他还计较那么多干嘛呢。 “好吧,那我就去吏部继续处理事情了。不过我会派一些紫卫守在你的身边,你的身体还是太单薄了,不要随便到处走动。” 昱远走到安锦身边,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向自己的怀中一带,薄凉的唇贴在安锦的唇瓣上,轻易攻城略池,汲取着口内甜美的津液。 安锦被他娴熟的技巧弄的很快娇喘连连,小青自觉地走出门外将门关起,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脸颊之上染上两朵绯红。 “你也真是的,房间里面还有人呢,你就这样无所顾忌。我都不好意思了。” 安锦离开昱瑾,推了推他的胸膛,握起的粉拳打在他的胸口上,却是没有一点力度,仿佛挠痒痒一般。 昱瑾笑着抓住安锦的小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手心里,脸上带着一抹柔情。 “怕什么,我们是夫妻。” 安锦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个人走出房间,一起上了不同的马车,也是不同的方向。安锦让马夫带她去安王府,她还要同阿紫商量有关于丽妃的事情。 不过中途的时候她想起来了,阿紫最近正在忙着茶馆的事情,所以她要去的地方是茶馆。 来到茶馆,她没有看到阿紫,想必正在内堂之中忙着什么。安锦便走进去,刚好看到一张熟悉面庞,于是走到她的身边,问她道:“玉妃呢?” 话音落下,阿桑手中端着的刚刚洗完的茶具呼啦一声,全部摔碎在了地上,她一双惊惧的眸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安锦。 “鬼,是鬼。” 她忽然间蹲下身体,捂住自己的耳朵,整个身体颤抖不已。 安锦奇怪地看着她的反应,突然间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幽沉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瑟抖不止的阿桑。 “安锦,你来了。” 玉妃听到茶馆中的下人禀报,从内堂中走出来,才对安锦说完一句话,发现安锦此时正没有任何反应地看着蹲在地上的阿桑,此时阿桑的身体瑟缩成了一团,颤抖不止。仿佛受到了重大打击一样,更是犹如见了鬼魅魍魉一般,害怕的不得了。 “阿桑,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是不舒服,如果不舒服,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阿紫诧异走到阿桑身边,比起昨天,她的状态显然更不好了。 “不,她是见了鬼。” 安锦插话进来,阿紫抬起头,不解看她。 “阿紫,我们把她带进内堂吧。我有话要问她。” 安锦对阿紫说道,阿紫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看了看地上的阿桑,不由点了点头。 正文 679.难得心地善良 内堂中,安锦同阿紫坐在椅子上。阿桑站在中间,双手局促地握在一起,仿佛拧着帕子般,将自己的五根手指不停拧着,直到扭曲变形,也还是没有停止。 她的头始终下垂着,不敢直视坐在椅子上的两个女子。安锦看了看阿桑,终于开口。 “关于那个邪术,应该是你告诉阿央的吧。我记得那日来茶馆,她曾特地拽你到一个角落说了一些悄悄话。” 安锦说完后,阿桑抬起头,一双惊慌的视线看向安锦。看着直到现在还活着的安锦王妃,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双被水雾覆盖。 “看来你看到我活着,就应该知道阿央死了。这件事情你是一定知情了。” 安锦说完这句话,叹了一口气。 “阿央真的死了,她是不是死的很惨。” 其实阿桑知道自己问的多此一举,但她还是忍不住地开口询问。眼泪已经簌簌不断掉落下来,声音哽咽如同琴弦崩断。 “没错,她死的很惨。只不过我没有看到,当初王府里许多人都看到了,不少下人都吐了。据说死状极其可怖。” 安锦看着泪流不止的阿桑,她颤抖的身体起起伏伏,犹如波涛起伏。看来阿央此生能够拥有这样一个真心的朋友,也实在是很难得了。 “王妃,阿央虽然是自作孽,不可活。但是阿桑也请求王妃可以将阿央的尸骨埋在一个好点的地方,不要让她成为孤魂野鬼,游荡人世。” 阿桑扑通一声跪下来,对安锦乞求着。 “你放心,阿央是昱远的妹妹,我们自然会厚待她。” “既然如此,阿桑就知足了。王妃尽管处罚阿桑吧,阿桑不会有半点怨言。” 阿桑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始终未曾起来,眼中有着决绝的光。 “我为什么要处罚你,难道是你害了我吗?” 安锦露出一脸奇怪的表情看向阿桑。 “阿央用的邪术是我教她的,王妃难道不处罚阿桑吗?” “你只是告诉了她,也不算参与其中。我看你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当初告诉阿央恐怕也没有想到她会存着这样一份害人的心吧。我不怪你,也从来没有打算处罚你,你不用多想。” 听完安锦的话,阿桑愣了片刻,她呆呆站在大厅里。心中感动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阿桑,恐怕你心病的由来就是因为这个吧。放心,阿央的尸骸安锦一定会好好处理,你也不要再多想了。出去干活吧。” 阿紫对阿桑说完后,阿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道谢,离开了内堂。 “也是一个可怜的女奴,难得心地善良。” 阿紫对安锦说道。 “如果阿央也像她一样,那么也就不会有今日的结局了。” 安锦一声叹息。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不同的取舍,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心存善念的。” “不说这些了,我今天过来是要找你商量有关于如何解救丽妃的事情,之前已经耽搁了一天,还剩下两天。如果真如昱瑾所讲,那么到时候他若真的娶了碧云,就是真的后患无穷了。” 正文 680.不再耽搁 安锦想到了正事,不再纠结于阿央的事情,忙对一旁的阿紫说道。 “其实这件事情也很好解决,只看你肯不肯做。” 阿紫卖了一个关子,一双幽滟的眸子里带着莫测的情绪。 安锦心中一紧,看着她这个目光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连忙摇头。 “不行,我对杀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安锦连连摆手,如果要杀碧云,当初她早就可以这样做了,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阿紫知道安锦是个心善的人,她不忍心见到血腥的一面。虽然杀掉碧云是最好的解决方法,然而始终不通行。 “既然如此,我们就只能用另外一种方法了。” “什么方法?” 安锦一脸好奇地看着阿紫。 “你不是说冷宫那里闹鬼吗?” “嗯嗯,这是真的。丽妃就是在看到了冷宫里的妃灵才会找到李太妃的。” “既然如此,就让妃灵去警告碧云好了。” “可是妃灵是不说话的,何况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够见到妃灵的能力。你别忘了碧云可是我那太后姑妈身边的宫女,平日里做尽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她真的能够看到那些鬼魅魍魉,那么她现在她早就已经被吓死了。越是做了坏事的人,越不容易看到那些鬼灵的。” 安锦对阿紫说道。 “我又没有对你说真的要妃灵显现。” 阿紫点到即止,安锦立刻便会意了过来。 两手一拍即合。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这件事情呢,我们可以装鬼魅啊。这样不就是能够将碧云吓跑了吗?我这就去皇宫,将方法告诉丽妃她们。阿紫,如果这件事情顺利的话,你可是一个大大的功臣呢。” 安锦起身告辞,阿紫将安锦送到了外面,脸上微微含笑。 突然觉得做好事的感觉也挺不错的。 安锦来到冷宫,丽妃看到安锦已经平安无恙,终于放下心来。虽然昨天小安子已经告诉了她们安锦无事,但是心中始终还是有点担心的。 如今看到本人,才是真正的放心下来。 安锦不再耽搁,毕竟时间紧迫。她将自己心中的计划告诉丽妃和李太妃她们。李太妃和小晴自然是十分赞成这个方法的,不过丽妃却是摇头拒绝。 “安锦,我看那个碧云姑姑对昱瑾倒也是一往情深的。而我注定一生不能够离开皇宫。有碧云姑姑这样爱着昱瑾的人在身边照顾他,也是一件好事。” 这个笨笨的丽妃,安锦真的不知道应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了。她怎么就知道碧云姑姑是真心爱着昱瑾的。 就算所有人都以为碧云爱着昱瑾,她安锦也绝对不会相信碧云是一心一意爱着昱瑾的。 碧云或许是真的很喜欢昱瑾,但那也不过只仅限于喜欢的情绪而已。她嫁给昱瑾,还不是为了他头上的那个王爷尊衔。若有一天昱瑾的王爷爵位被剥夺了,到时候这个碧云还会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昱瑾?陪着他在简陋的环境下吃苦一生? 正文 681.毕竟米已成炊 碧云这种虚伪的女子她在现代已经见的太多,所以自然很清楚她们心中的想法。而丽妃这样善良的女子,平时也没有机会见到这样的人,自然也就不会容易识破。 她并不知道,一旦碧云成了昱瑾的妃子,到时候她一定会千方百计鼓动太后除掉冷宫里的她。 毕竟米已成炊,丽妃的价值已经利用完。碧云是不可能留着她的。 对于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自然是要千方百计将其除掉了。 安锦还想对丽妃说些什么,不过李太妃却给了安锦一个眼色,让安锦离开了房间。 她不解地走出去,看着李太妃。 “丽妃本性太善良,又是与昱瑾有关,她自然不会想着自己的安危,只考虑着昱瑾的好。所以这件事情我们不能让她帮忙。” 安锦听出了李太妃的话中话,于是看向李太妃。 “可是这冷宫里就只有你和小晴两个人了,两个人总是难成事的。” 安锦有点苦恼,李太妃却是淡淡一笑,不以为然的样子。 “别忘了,还有小安子。” 李太妃说完以后,安锦这才恍然一悟。 “好,明天开始我们就按照计划行事。” 安锦同李太妃将事情商量完毕之后,便离开了冷宫。 雍华宫。 “太后,这个奏折已经连续上了两个月的时间,据说南方的湖县已经因为瘟疫而死了不少人,整个县城已经快死掉一半了。如果您再不找一个合适的人选去治理瘟疫,到时候恐怕湖县的人就没了。” 大总管太监将一个奏折翻出,对一旁头疼不已的太后说道。 “哀家也知道,但是派谁去才是最好。谁都知道这个地方进去了就出不来。那些官员们有一大半又都是哀家的人,之前已经派去了三个,一个已经感染瘟疫死掉,一个被乱民杀死,还有一个去了就开始生病,如今被带回京城,听说也是成了半个死人,时日不多。朝中官员只要有听说要被派到那里的,无一不是找着各种借口,我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该要派谁去才合适了。” 华太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十分头疼地说道。 “太后,既然如此,您何不派端王爷去呢。之前您给端王爷找了那么多的麻烦,都被他在无形之中一一化解。如果把他派去湖县到时候就算他能够出来,也同个废人没有什么区别了。这不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情吗?” 大总管太监忽然眼光一闪,替华太后出着主意。 华太后听大总管这样一说,也觉得是一件靠谱的事,于是连忙从坐着的凤椅上站起来,点点头。 “你这小子,就是主意最多。哀家看很是可以,倘若昱远拒绝,就给了我惩治的机会,他是不得不去。但是去了一定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来给我磨墨,哀家这就将圣旨替皇上颁布下去。记住在昱远得到圣旨前要瞒着皇帝,皇帝同这些兄弟们都有感情,但是却不知道他的这些兄弟都在暗地里算计着他呢。哀家可要好好替他看着,不能让别人把他的皇帝位置给抢了。” 正文 682.一脸的担忧 “是,太后,这点您尽可放心好了。” 安锦在离开皇宫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觉得身体冷了一冷,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然后回过头看了看眼前的皇宫,突然觉得它好像一个沉睡的巨兽,天空仿佛张着一个网,等待着随时扑下来,让人猝不及防,难以防范。 昱远很快便在吏部接到了太后的下旨,他没有任何异议的痛快接下了圣旨。大总管看着昱远的表情变化,却没有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反抗情绪。 难道这个端王爷很想去湖县不成? 大总管在心中想想而已,并不再做多余猜想。 夜沉星落。 “安儿,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三天后我将要动身去湖县。最快也要大概一个月左右才能回来。” 昱远吃饭的时候将这件事情以平叙的口吻对安锦道出,安锦心想湖县是哪里,很快便想起了那个瘟疫的城县。 “太后姑妈让你去那里,不是摆明了要让你去送死吗?不行,我不准你去。”、 安锦放下碗筷,眼神坚定,“明天我就去找太后姑妈,让她取消这个决定。” “你认为你的请求会有效果吗?太后的决定是不会有任何人能改变的,而我也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同她撕破了脸皮。” 比起安锦的激动,昱远的表情倒是没有一点的变化,他好像很不在意。 “可是那里是瘟疫横行的地方,如果你去了,一定会被传染的。” 安锦十分担心地看着昱远,他怎么就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呢。 “安锦,你放心好了,我不会那么容易被传染的。何况湖县的人民也是夏国的人民,我身为皇子,不能够坐视不理。别忘了,我也懂医术,如果能够解救了湖县的人,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昱远毫不在意地安慰着安锦,其实他唯一不放心的,就是留下安锦一个人在王府之中。但是他又不能够带安锦去湖县。 就如同安锦对他一样,他也不希望安锦有着任何的事情。 “如果你执意,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但是我希望能够和你一起去,你自己一个人去,我真的很不放心。” 安锦看着昱远,一脸的担忧。 “不行,安儿,这一次我是去执行公务。不可携带家眷。你的身体又是刚刚恢复过来,不能够劳碌颠簸,我是不可能同意你去的。” 昱远对安锦的提议一点也没有支持的意思。 安锦苦恼地看着昱远,知道就算自己说破了嘴皮子,昱远也一定不会同意的。她心中突然有了主意,既然昱远不让她去,那她就偷偷去。不过在这之前,要先将昱瑾和丽妃的事情办好了。算来时间也是正好,两面都不耽搁。 于是安锦不再勉强昱远了。 其实她虽然之前躺了两天,但是也算不上了什么生病。只是因为中了邪术才会导致成这样的。 一旦邪术化解,那么她的身体状况自然也就恢复成了之前的模样。不过是样子几分苍白,身子几分虚弱罢了。 正文 683.瘟疫像恶魔一样 “小青,这两日你准备一些衣食,偷偷放好了。别让昱远知道这件事情,明白吗?” 用过晚饭,昱远去了书房忙公务,安锦便找到小青,将自己心中的计划告诉小青。 “王妃,你是说要带我离开京城一阵子吗?”小青听到安锦的计划,一双眼睛变得异常兴奋。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出过京城以外的地方呢。 “呃,这个。” 安锦有点愧疚地看着她,虽然确实是带她离开京城,不过却不是什么山清水明,风景秀丽的地方。 “其实我们要去的是一个正在闹瘟疫的地方,那里的人有许多因为传染上了病而相继死去。所以我们这一次去是有一定风险的。” 安锦不想欺骗小青,只好如实回答。如果小青真的不愿意去,她也不会勉强小青。 她才不是那种恶主子呢。 小青听到确实很震惊,不过出乎安锦的预料之外,她却很干脆地答应了。 “王妃,我陪你去。” “小青,你虽然是我的丫鬟,不过这种事情毕竟有风险,万一在那里没有帮助那些人将瘟疫给治好了,反而先丢掉了自己的性命,那你可就永远回不来了。” 安锦见小青这样视死如归的样子,心中大为感动。 但越是感动,她就越是不能够让小青陷于危险之中。 她是因为担心昱远才会追随着她,可是小青双好年华,连个意中人都没有。如果因为她而将性命丢掉,在有生之年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尝到情爱的滋味。 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确实太过残忍了些。 “王妃,我要去。” 小青的意志还是很坚定,只不过此刻她的脸上却不复之前的那般兴奋,反而是一种让安锦很不明白的表情。 “小青。” 安锦突然不知道该对小青说什么了。 “王妃,你不知道。其实我的老家不是在京城,我是被叔叔收养的,因为在我幼年的时候,我的父母便是因为家乡的瘟疫而死去的。而我当时才只有两岁,那个时候外婆为了能够让我活命,硬是抱着我跋山涉水,来到了京城里投奔叔叔。要知道那个时候想要离开并不容易,因为一个村子一旦染上了瘟疫,就意味着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都要受到隔离。所以我的生命是外婆偷出来的。” 小青说完以后,安锦才终于明白了小青眼中的目光究竟代表着什么。 “小青,你放心,有昱远在,他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瘟疫的。” 安锦走到小青身边,轻轻而无声地握住了她的手,给她力量。 “王妃,如果这一次王爷能够解救整个湖县的人民,该有多好。虽然那个时候我还不懂事,但是外婆曾经对我说过,瘟疫好像恶魔一样,让人生不如死。一想到我的父母是在生不如死的情况下离去的,我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小青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声音依然变得哽咽起来。 “已经过去了,小青。已经过去了。” 正文 684.如意算盘 安锦将小青的手握的紧了紧。这个丫环的身世竟然这样可怜,安锦心中无限感慨。 第二天,她早早来到了雍华宫,向太后请安。 太后见到安锦的样子,虽然面色还有一些苍白,不过却是明显好了很多,一颗心也不由得放了下来。 “哀家听说是那个昱远的表妹害的你,她也真是大胆,竟然敢对哀家的亲生侄女施用邪术。就算最后她不是被邪术反噬而死,哀家也一定不会饶了她。” 华太后当然说的不是玩笑话,不过安锦也知道阿央人已经死了。 既然死掉,又何须太多的计较呢。 安锦想到阿央一张明艳的脸,心中依旧还是可惜的。哪怕她心肠恶毒,可终究也是昱远有着血缘的亲人。 奈何命运如此安排,人心难测。 “太后姑妈,我听说您要派昱远去湖县了。” 安锦仿佛不经意地问道。 太后微微挑眉,将手中的茶盏放下。 “怎么,他向你告状了。” 华太后的眼中隐有不悦。 安锦心中不由得十分无语,昱远怎么会告状呢。 “太后姑妈,绝对不是这样。他不过是告诉我将要离开京城一阵子,我有些好奇,所以才会问他。他才告诉了我事情的原因。” 安锦连忙解释,心想她还不如不说此事呢。 华太后的脸上才稍稍舒展了一些。 “锦儿,他身为一个王爷,作为先皇的儿子,有义务去湖县帮助湖县的黎民百姓。这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你是他的妻子,应该明白。” 太后一番话说的好像很是深明大义一样,安锦心中又怎么会不清楚,其实她根本就是在找着借口。 什么王爷,什么先皇的儿子。 皇帝还是先皇的儿子呢,太后怎么不派她的亲生儿子去呢。说白了,还不都是因为她想害昱远吗? 安锦将太后看的通透,但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露出一副谦恭的样子起身对太后欠了个身,“是,太后姑妈说的是。是安锦看事情太过狭隘了,没有想到夏国的黎民百姓。” “嗯。” 太后淡淡回应,想着昱远这一去,回来的可能性会变得非常小。而锦儿才只有十四岁,尚很年轻。还有这利用的价值。 如果这一次昱远死掉,让锦儿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而守寡一生,也实在太浪费了。 于是此时太后心里的如意算盘又在重新打了起来,想着下一次该将安锦嫁给谁对她会有帮助。 看安锦这倾国倾城的容貌,再过几年,还会出落的更加美艳动人。 到时候就算把她嫁给楚国的皇帝,也一定不会遭到楚国皇帝的嫌弃。 何况嫁过人的女子更是有着一种特别的韵味,自然是常人不能够比拟的。 安锦看着华太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阵寒颤,也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太后姑妈好像心中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一样。 而且,似乎还与自己有关。 安锦觉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她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正文 685.女主人的架势 于是起身,便对太后欠了个身。 “姑妈,时候不早了。您每日政务繁忙,现在也该休息了。我就不打扰您了。” 安锦对太后说道。 太后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安锦离开。 不过安锦才走了没有两步,便又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的转过身来,看向了一旁的碧云。 “对了,碧云姑姑,上次我来看到你的金丝荷包绣工十分精致,反正现在我也闲着,不如你教教我。将来我也好给昱远做个衣裳。我还没有亲手给他做过什么呢。” 听到安锦这样说,碧云哪里有拒绝的理由。 她看了看太后,太后对她挥了挥手,算是应允。 虽然碧云想不明白这个安锦王妃为何突然间对绣工有兴趣了,但是她还是有事情想要从安锦王妃那里套些话出来。于是便也随着安锦出去了。 皇宫里的护城河边有一座精致的假山,假山后面是一个石桌,用来给各个路过的主子休息。 碧云手中拿着一块绣帕,将几种绣花绣给安锦看。 安锦仿佛看的非常认真,但其实心里并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说是要学刺绣,也不过只是对碧云放饵罢了。 碧云倒是在这里还同情着安锦,当时太后说要害昱远的时候,她就在身边。所以对太后的心思很明白,只怕最少两个月后,安锦王妃就要重新再披上嫁妆了。 但那个时候也是与她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因为明天昱瑾王爷就会向太后提出娶她之事,想到这里,碧云就觉得自己的心里十分甜蜜。 “对了,安锦王妃,我有些事情想要请教您。就是成亲之前,女子可有什么避讳的事情吗?” 碧云一边绣着精致的花纹,一边对安锦问道。 不要脸,简直太不要脸了。 人家昱瑾王爷还没有说过来娶你呢,你自己就已经打算起了嫁人的事情了。 小青愤愤不平地看着碧云俨然一副即将成为瑾王府中女主人的架势,十分替丽妃不平。 想想那个还在冷宫之中受苦的丽妃,简直太可怜了。 安锦听到碧云的话,心中当然也同小青的感受是一样的。 可是想到一会发生的事情,觉得现在还是不要表露出来自己的情绪比较好。 “这个嘛,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据说成亲的前一个月,如果新娘见到了新郎,会发生很怪异的事情。” “哦,此话怎讲。” 碧云被安锦煞有其事的口气吓到了,连忙放下手中的绣工,凑近安锦问道。 安锦喝了一口茶,然后看了看碧云。 “其实我也是听之前长辈所讲,有的人说成亲的前三天不能够见面,但那是针对已经去寺庙拜过佛的。而没有去拜过的,就要提前一个月不能够见面。要不然的话会很容易沾染到不好的东西。甚至连成亲前都很有可能。你还记得上一次我同昱远成亲前的溺水事件吗?虽然那个时候谁也没有预料到我会嫁给昱远,但是后来我还是嫁了。” 正文 686.差点毙命 安锦说完后,先卖了一个关子。 “记得记得,当时您就是在这个护城河跳的。那个时候可是把大家都吓坏了呢。” 碧云现在想想都是心有余悸。 “所以同昱远成亲是我强求来的,我一直都没告诉任何人,当时我并不是故意溺水的,而是当我走到这边的时候总觉得阴森森的,后来湖里就突然好想伸出一只手,硬是把我给拽了下去。如果不是因为当时有侍卫在身边,恐怕今天我也不能够活着站在这里。但是后来想一想,那应该是警告。” 安锦说完以后,做出一副恍悟的样子。 “王妃,这又怎么说?” 碧云听着听着顿感好奇,连忙继续追问道。 “我前两天不是被下了邪术吗?可见自从我与昱远成亲后,便是灾难不断。如今想来,当初若不是我执意嫁给昱远,可能也不会有这样多的事情了。我们才成亲不到半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谁知道今后的日子里还有多少灾难等着我们俩。” 安锦说完以后,碧云听明白了。 而且有件事情安锦王妃还不知道,这一次太后将昱远王爷派到湖县的真正目的。 看来他们夫妻也真的是灾难多多。 “据王妃这样讲,那么我嫁给昱瑾王爷以后,难道也会发生什么不吉利的事情吗?” 碧云听说前天晚上的时候安锦王妃可是差点毙命呢。 如果换成她,还会不会活下来呢。 碧云一向都是十分迷信的,所以对于安锦以假乱真的说法自然是不会产生丝毫怀疑的。 可是这也只是安锦王妃的一面说辞罢了,何况也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碧云心中依旧存着一份侥幸。 “啊,王妃,您看那是什么?” 小青忽然间惊咋一叫,把碧云吓了一大跳,她连忙回过头去,赫然间发现护城河底伸出了一只**的手,那五根手指弯曲着想要抓住什么。 “啊!” 碧云大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安锦连忙起身,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同身边的丫环小青紧紧抱在一起。 “天哪,我们怎么会到护城河这边来呢。这里的冤死鬼这么多,听说昱瑾的娘亲就是在这边跳河自尽的,是不是她来抓替死鬼啦。” 安锦同小青抱做一团,一双眼睛却不时扫向碧云的身边,看着她的反应。 碧云一双脸上青白交替,双唇发着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只手很快便缓缓放下,但是恐怖却是已经蔓延至了碧云的内心深处。她好不容易才让自己颤抖的身体从地上爬下来,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碧云,这里又有水鬼来抓替身了,我们快点走吧。” 安锦在小青的搀扶下来到了碧云身边,却发现碧云正低着头,放在石桌上的手哆哆嗦嗦,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一点动弹的反应都没有。 安锦心中很清楚,刚刚自己说的话已经被她听到了心里。 她一定在想是昱瑾的娘亲在警告着她,不让她嫁给自己的儿子。 正文 687.恐惧直达眼底 想不到这么轻易就把碧云给唬住了,看来做过亏心事的人,还是很容易控制的。 安锦觉得计划很成功,她也确实太看重这个碧云的本事了。 “碧云,我们快走吧。” 安锦又推了推碧云的胳膊,碧云这才恍惚回过神来,一双几乎没有焦距的眼看向安锦,等到她的视线一点一点集中的时候,蔓延的恐惧直达眼底。 “好,好。” 碧云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三个人还未来得及穿过假山,小青又是忽然大叫了一声。碧云赫然发现了一抹青紫色的身影从眼前忽闪而过。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办法冷静下来了,大叫着先跑出了假山。 安锦看着碧云消失的背影,和小青露出得意的笑容。 “王妃,想不到她这样好唬弄。这最后的一招还没有用出来呢。真是可惜。” “你知道什么?当年昱瑾的娘亲自杀跳河的时候,就是穿得这个颜色的衣裳,碧云这么喜欢昱瑾,怎么会不对昱瑾的过去感兴趣。她一定将昱瑾过去在皇宫中的一切都了解的清清楚楚。所以这一次她一定再也不会有任何怀疑地相信是昱瑾的娘亲前来警告她,不许她骚扰自己的儿子。你看碧云吓的那个惨白模样就知道了。比起做瑾王妃,当然还是自己的性命最重要了。” 安锦一边笑着一边对小青说道。 小青这才明白过来,然后笑了笑,对假山后的一处角落说道,“出来吧。” 只见一身青紫衣打扮的小晴从假山里走了出来。然后安锦回过头,又看到小安子从水里钻了出来。他将放在嘴里用来吸气的管子扔到了一边。 “你们两个真是辛苦了。我也真是怀疑这个碧云怎么这样笨呢,她如果仔细看看刚刚从水里伸出来的手,就知道那是属于男人的,根本就不是女子的。” 小青一边说一边笑。 “当时她都已经吓成那样了,又怎么能够敢仔细去看呢。” 安锦看着小青摇了摇头,小青几分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好了,事情已经办完了,我们该去冷宫看看丽妃了。” 安锦对他们三个人说道。 “可是王妃,碧云姑姑这样一副惊吓的样子,她会不会去将这件事情告诉太后呢,万一太后要彻查此事,我们会不会露馅。” 小安子总是多虑太多,对安锦问道。 “放心,她不会说出去的。太后最不相信的就是鬼神一说,到时候没准还会将碧云送到洗衣院去。她跟在太后姑妈身边这么多年,对太后姑妈再了解不过了。她要是还想活着,当然不会给自己挖坑跳下去了。她还没有傻到那个份上。” 听完安锦的话,大家这才终于放心,开开心心地回到了冷宫处。 丽妃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大家也没有打算告诉她这件事情。以丽妃的个性一定不会觉得安锦她们的办法是个什么好主意。 所以当小晴暂时消失了一个上午的时候,李太妃也只是对丽妃说小安子那里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让她去帮个忙。 正文 688.无法反驳 丽妃自然相信了。 小安子因为浑身湿漉漉的,所以不能同安锦她们一起去见丽妃,便就此告辞去了自己的住处。 安锦她们来到冷宫的时候,正好看到丽妃正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满脸惆怅的看着有些阴霾的天空。 还剩下一天了。 明天就是昱瑾向碧云提亲的日子。明明她应该放下了,可是为何脑海中总是浮现出昱瑾那一张生气的面容呢。 丽妃知道昱瑾不想娶别的女子,但是他还这么年轻,难道要他等呆在冷宫的自己一辈子,就连孤老的时候,都没有个儿女送终。 人世间最凄惨的莫过于如此了。 她不想让昱瑾过上这样的生活,她会一辈子都良心不安的。 那个碧云姑姑虽然平时跟在太后身边做了许多的恶事,但那也不一定就是她真心情愿去做的事情。她也不过只是一个皇宫里面的宫女而已,主子要她做什么,她又怎么会有反抗的理由呢。 “丽妃,在想什么?” 安锦一张柔美的脸猝不及防出现在丽妃面前,丽妃的表情有那么一刻的怔忪。 “安锦,你来了。” 丽妃勉强自己堆出笑容,安锦却觉得她笑的可是比哭还要难看。 她知道丽妃此时心中正在苦恼着什么,算了,现在还是不要告诉她好了。万一她再一时同情心泛滥,好心去看碧云,到时候事情穿帮,反而会坏事。 “是不是在为昱瑾明天将要向太后提出娶碧云的事情而烦恼呢。” 安锦坐在丽妃的身边,一双洞若观火般的眼看向丽妃。 丽妃的身体颤了一颤,表情极其不自然。 “没有,我怎么会。昱瑾能够娶到碧云这样一个爱她的妻子,心中自然是很高兴的。” 丽妃说完以后,还希望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一些,可是安锦看着她,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丽妃,不要告诉我,等到昱瑾迎娶碧云的那一天,你还会想要亲自给碧云做一件新婚的嫁妆,亲手送到碧云的手上。” 听到安锦的话,丽妃的身形不由得一震,半晌挤出一个笑容。 “若是她向我要求,我也会给她做的。就当是我送给他们两个的贺礼了。毕竟在这冷宫里,我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值钱东西,能够表达一份心意,也是好的。” 看着丽妃这样委屈的样子,安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一双幽滟的美眸看了看丽妃。 “丽妃,你这样勉强自己笑出来,到时候苦的是自己的心,你真的会好受吗?” 安锦一语中的,让丽妃震在原地,一个字也无法反驳。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 “一个叫做芸娘的故事?” “芸娘?” “对。这是我小的时候从一本书上看来的。芸娘姓陈,夫君沈复,字三白。芸娘自幼丧父,擅女红,全家生计全都凭她一双巧手。她自幼生性聪颖,自学诗文,更能写出“秋侵人影瘦,霜染菊花肥”这种句子来。削肩长颈,瘦不露骨,牙齿有微瑕,在她夫君眼中同西施没有区别。他们夫妻二人感情原本非常好,虽然不是什么富贵之家却也苦中作乐,依然和和美美的。本来他们可以这样过一生。” 正文 689.不是凡人所能掌控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后来芸娘竟然主动提出要给她的夫君沈复物色妾室,纵然沈复拒绝,她也依然含笑物色。后来她终于看中了一个名妓的女儿,不惜将自己身上最值钱的翡翠钗送给了那个名妓的女儿憨园。原本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但奈何命运变数从来不是凡人所能掌控。后来憨园被有权有势者夺去,而芸娘竟然为此大病一场,结果死了。” 安锦说完以后,丽妃的脸上变了变,她似乎参透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参透。 低下头,摇了摇,像是在为芸娘的胸襟而感动,又像是在为了芸娘的结局而扼腕。 “丽妃,虽然芸娘同沈复之间伉俪情深,却抵不过芸娘的一份执念。有的人说芸娘这种无私的情怀让人感动。可是在我看来,她这种却是叫做愚昧。她为什么要让真爱自己的男子去碰别的女子,碰不得,便郁郁而终。我很喜欢曾经读过的一个诗篇,那里有句话最是击中我心闻君有二意,故来相决绝。丽妃,说到底我们都是凡人,不是每个人都有那样高尚的情操,可以容纳自己的丈夫纳许多的妾室。” 听到安锦的话,丽妃抬起她的一双秋水般的美眸,看了看安锦,很快又低垂下去。不知该说什么。 “你要比我幸运很多。昱瑾为了你,哪怕他知道可能一生都不会触碰到你,却从来没有动过纳妾的想法,也从来没有允许任何一个女子住进他的王府。都说男子是下半身生存的动物,但是当他真的爱上了一个女子,却往往能够抵得住许多的诱惑。不像我,在嫁给昱远的时候,他的王府之中早已妾室成群。若不是因为他后来爱上了我,那么我的结局一定是很凄惨的。” 安锦目光真诚,丽妃若有所思。 “该说的话我都说了,希望你可以好好想一想你自己的问题。大度并不是用在感情上的,你不要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试着去相信昱瑾,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安锦站起身,时日不早,她也不能够再在冷宫里面停留太久了。 丽妃站起身将安锦送出院子,她从始至终一直都没有说话。或许还在想着那个芸娘的故事,或许还在想着自己同昱瑾的过去。 “王妃,我看丽妃已经让你给说的动摇许多了,何不就此将碧云姑姑的事情告诉丽妃。也省得她这两日茶饭不思,心生绝望了。” 小青在马车里问道安锦,安锦摇摇头。 “不可以说。” “为什么?她现在的状态是不会去安慰碧云的。” “我不是说她现在的状态。而是想要让她体会一下那种无力的绝望感。因为从她嫁到皇宫的时候,虽然人生充满了绝望,但潜意识中一直没有认为自己失去了昱瑾。她一直都知道昱瑾没有娶妻,所以当她知道昱瑾真的娶妻的话,她的心里未必能够如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正文 690.一定登门谢罪 “您这样说,也确实有几分道理。不过今晚丽妃度过的一定是个非常难受的夜晚。” “她也应该度过这样一个夜晚,要不然的话,又怎么能够体会到失去爱人那种腐骨蚀心的感觉呢。” “王妃。” “什么事?” “有的时候我觉得你也挺狠心的。” 小青十分真诚地看着安锦,老实说道。 “是吗?我倒觉得自己是古道热肠。” 安锦对小青露出一个无辜的笑脸,小青十分无语。 主仆二人正在说说笑笑间,忽然间听到马车外传来暴呵,“走开,不想死的都快点给我闪开。” 这邪佞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马蹄的凌乱,安锦感到事情不妙,连忙掀起竹帘探头看去,却见集市中一匹失去控制的汗血宝马上正载着一个穿着天青色锦服的男子,看不清男子的样貌,却听到他那不可一世般的声音在嘈杂的集市中传来。 汗血宝马的横冲直撞,将大家都惊到了。却还来不及躲闪,马蹄便将两边摆放的各种蔬菜摊,水果摊,以及刚刚蒸出来的包子馒头悉数打翻在地,也有几个人被马的蹄子踢到,身体瞬间飞出老远,最后撞在墙上,又狠狠摔在地上。 一时间,整个集市都乱了套。 眼看着那匹汗血宝马就这样直直地向自己的马车冲了过来。 马夫连忙勒紧缰绳,然而无济于事,根本就比不上如海浪一般扑打而来的那匹汗血宝马。 马车里的安锦觉得世界变得天旋地转,小青在忙乱之中努力抓住安锦王妃的胳膊,但安锦还是被这强大的撞击力给顶了出去,整个人眼看着就要重重掉在了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将她拦腰抱起,汗血宝马也随之停止了暴行。安锦感到眼前有无数个星星在胡乱飞舞,让她天旋地转,分不清了东西南北。 “小姐,你没事吧。” 轩辕夜将安锦放下来,忽然觉得空气中似乎有着淡淡兰花的香气,幽香四溢。 他看着怀中的女子,乌发雪肤,绝色倾城。 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豹子一样的光芒。 安锦清醒过来的时候,感到自己被人抱着,她连忙挣脱地离开对面的男子,此男人长的器宇不凡,英挺俊朗。那一双眸子却是生的霸道,有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势。 “你这个人也太不小心了,怎么骑马横冲乱撞的呢。要是我的主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小青从马车里爬出来,没有什么大碍。看到安锦,连忙跑过来看她有没有什么事情。 安锦给了她一个放心的微笑,她的浅浅一笑却是宛如樱花盛放,让轩辕夜的眸间又是变深了一层。 “对不起,我这就给小姐你赔罪。还请小姐将您家中住址告知在下,在下明天一定登门谢罪。” 轩辕夜对安锦做了一礼,安锦淡淡看了他一眼。 “算了,你若真心想要赔罪,就将这条街上的百姓的损失给补回来吧。看你的穿着打扮,倒也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既然能够买得起汗血宝马,那么花上几个银子该也不难。至于我,也没有伤到什么地方,无妨。” 正文 691.气愤难平 此时马车夫已经在几个百姓的帮助下将马车给重新扶了起来,可以继续走了。 安锦便在小青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等等小姐,这些百姓我自然是要赔偿的。但可否请你留下家中地址,在下认为同小姐十分投缘,很想有机会能够同小姐有着更加深层的交流。” 安锦冷冷看向轩辕夜,他目光如炬,一副仿佛志在必得样子。虽然长的很英俊,但对安锦来说一点没有作用。 “这位公子,我想你看错人了,我并非什么小姐,半年前我便与这称呼绝缘。倘若让我的夫君听到,只怕会很生气。顺便说一句,他的武功可是很厉害的,公子你这一匹汗血宝马看上去很是顽劣不堪,不过若是我的夫君骑上,一定让它马上变得乖乖的。” 说完后,安锦也不顾那轩辕夜的惊诧目光,便将帘子放下,命马夫继续赶路。 “王妃,您刚才的那番话,可真是让那个不知羞耻的公子哥大大丢了面子。太给力了。” 小青坐在安锦身边,一边帮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发髻,一边说着从安锦那里学来的词语。 安锦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并没有回答小青的话。 她看的出来,那个男子气质不凡。何况整个京城之中能够拥有汗血宝马的人也没有几个。 除了皇子们外,一般王公贵族都是鲜少有这种珍贵马匹的。 难道他是外来人? 看他一身锦衣华服,该不会是从别国来的什么王子吧。 既然如此,为何她没有听昱远说过呢。 想必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昱远才没有说吧。 只是这个人也太过嚣张野蛮,竟然在短短时间里就将集市折腾成了这番模样,杀伤力十足。 安锦现在依旧气愤难平,想起刚刚惊魂瞬间,若不是因为她的幸运,现在她恐怕都要昏过去了。 安锦咳嗽了几声,小青连忙紧张地替她顺气。看着安锦脸上的几分苍白,担心不已。 王妃本来身子虚弱还没有调养好,今天又是受到了这样的惊吓,真是让人不安。两天后王妃就要偷偷跟着王爷去湖县了,那里瘟疫肆虐,她的身体倒是没有什么事,但是王妃这样的身子,到时候一定会被轻易传染的。 看来到时候她可是要多多准备一些救命的药丸才好。那些太后赏赐的,还有王爷送来的一些对身体好的药材,她可不能少带了。 小青越来越觉得此番去湖县,她身上的担子可不是一般的重。 轩辕夜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安锦坐着的马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笑容,这笑容看过去却是危险之极。 “已经成亲了吗?不过那又何妨,我轩辕夜看上的,还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 轩辕夜邪佞的笑着,他的身后忽然慌慌张张跑来几个下人,其中一个人看上去好像是其中领头的。 “王,您没事吧。” 轩辕夜的手下林忠连忙跑过来,一脸紧张地看着轩辕夜。 正文 692.比登天还难 “记住称呼。” 轩辕夜一记淡淡目光,吓的林忠身上寒战四起。 “是,公子,属下口误了。” 林忠连忙低下头,对轩辕夜说道。 轩辕夜这才脸色稍缓。 “记住,这里不是东国,我们到夏国也没有人知道。一切都要处处小心,明白吗?” 轩辕夜教训着林忠,林中心中却是十分憋屈。 今天是谁不顾一切非要骑上那匹顽劣的汗血宝马出门散心的,让整个集市乱成一团粥。倘若当地的官府追查下来,他们要怎么向官府禀明自己的身份。 东国本是一个小国,一百多年来倒也过的平安。不过自从轩辕夜当上了王以后,便时时想着如何扩大版图,将自己的国家变得强大起来。 好在东国占有地利,国家大片孕育出了一种叫做罂粟的红花,这种红花可以结出白色的果汁,原本拥有麻醉的效果。但是将其提炼出来后,便可以控制人的中枢神经,麻痹他们的思维,最终在一点一点的蚕食下,变成一个失去自主能力的废人。 于是轩辕夜的计划产生了,因为夏国离东国最近,而且还是一个泱泱大国。虽然说是泱泱大国,却因为近年来华太后的治理不当而摇摇欲坠。到处民兵四起,天灾也是横行不断。 轩辕夜看到夏国气数已尽,他正好伺机而入,利用手中的罂粟花,便可以不费多少兵力,将夏国的中枢系统永安城一举攻陷。 一旦攻陷了永安城,到时候夏国还不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轩辕夜的这一招不可谓不狠,也不可谓不可怕。 那个小薇的大哥也不过是他们中的一个中介人而已。 当初昱远同昱安想的一点都没有错,那就是这种快乐散,果然是从外面引进而来的。 当夜,便是昱安同小薇的兄长成交之日。小薇打扮成了男子的装扮,陪在兄长身边。一整个晚上像个粘糖一样粘在昱远的身上,说个不停。 昱远将目光淡淡看向小薇,“你很冷吗?” 小薇听到端王爷终于对自己说话,心里的高兴简直就是无法形容。连忙如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 “嗯,王爷,小薇好冷啊。” “四哥。” “什么事?” 昱安看着没有任何表情的昱远,又看了看小薇一副粘糖般的样子,心中带了点笑意。 “一会多给她点银子,堂堂翠红阁的头牌,竟然没有钱买更厚的衣服。也挺可怜的。” 昱远说完后,小薇的身体顿时石化,她自觉地将身体同昱远保持了一个距离。 昱安拼命忍住笑意,对昱远几分严肃的说道。 “好,这点银子我还是不会吝啬的。” 牛二看着这两位王爷对自己妹妹的侮辱,心中不快。但说到底也是小薇的不自量力所造成了。这个丫头从小就不安分,总觉得自己有了几分容貌,便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有钱公子家的老婆倒是有可能的。但是要想成为王爷的妾室,那却是比登天还难。 正文 693.中了圈套了 这两个王爷可是名副其实的贵族,王府之中美艳的妻妾可是多了去了。芸芸之中,又怎么能够看得上小薇呢。 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也是自己最大的衣食父母,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得罪。 将来的多单大生意,可是都还要仰仗着这两位王爷促成呢。 牛二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于是便将他们引到了赌坊的后面。赌坊的后面有一条河流,只见河流上有三个船只,每个船只上都放着几个大箱子。里面就是昱远同昱安所要的快乐散。 “二位王爷,这就是你们要的货物,一点都不差,要不检查一下。” 牛二搓着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昱安将折扇打开,脸上带着点点笑容,看在牛二眼中,觉得好像狐狸一样。 而昱远的脸上却是没有多少表情,清清冷冷的,一双墨染般的眸中仿佛掠过一道危险的寒芒。 “牛二,这么多的货,倒也真是难为了你的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出来。不过本王倒是不相信,你会有这样大的本事,可以提供如此多的货源,告诉我,是谁在背后给你提供货源。你中间赚取的差价,可真是不少。” 昱安在这冷凉的夜风中扇着扇子,仿佛一点都感觉不到凉意。那双仿佛看穿一切的狐狸眼睛,让牛二的心里忽然颤抖一下。 这个安王爷果然是自幼便做生意做精了,这么轻易就被他看了出来。 “王爷哪里话,牛二也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既然王爷猜了出来,牛二也不好多做辩解。不过这背后的人,还请恕牛二不能相告。毕竟这关系着牛二的饭碗。” 牛二也算是如实对昱安说道。 “是吗?” 昱安淡淡一句,只见他忽然将折扇收起,一双含笑的眼睛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既然如此,就只好把你请到监牢里去说了。” 昱安话音落下,便见昱远做出一个手势,在牛二傻眼之际,便见大批的侍卫从潜伏的阴暗处鱼贯而出,令人猝不及防。 这好好的,忽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薇吓傻了,她连忙跑到牛二身边,兄妹俩变成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互相抱在一起颤抖不已。 原来他们中了圈套了。 这两个王爷根本就不是要同他们做生意的,而是要抓他们的。 小薇见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一双眼睛顿时水雾涟涟,可怜兮兮地看着昱安和昱远。 “二位王爷,求你们行行好,不要抓我和大哥。我们兄妹二人自幼生活贫苦,为了生计也是没有办法。看到小薇曾经为你们弹过琴的份上,就绕过我们这一次吧。” 小薇努力挤出许多泪水,连一旁的侍卫看到了,都有点心生不忍。 不过昱安和昱远从来都是冷血动物,根本不会因为小薇的这点眼泪而受到丝毫的影响。 他们都看的很清楚,小薇的这副样子,明显是装出来的。 “四哥。” 昱远却忽然开了口,让昱安几分诧异。小薇一脸希望地看着昱远,心存希翼地以为端王爷对自己还是有几分情谊的。 正文 694.烦恼不已 “别忘了你刚才的承诺,监狱里面本来就冷,我看你还是直接给她添件衣裳好了。” 昱远话音落下,小薇脸上的欣喜顿时垮了下来。 昱安不由一笑,将折扇再次打开。 “你放心,对美女我向来都是很体贴的。” 昱远听到他的这句顽劣话,有些无语地闭了一下眼。接着一双古潭般的眸子仿佛淡淡地看向他。 “这句话若是被阿紫听去,还不知要生出怎样的变故呢。” 这一刻脸垮下来的不是小薇,而是换成了昱安。 夜色泠泠,冷风凄寒。 “两天后我将离开京城,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还有安儿,如果阿紫有时间,你让她多去端王府陪陪安儿。” 马车里,昱远对昱安说道,昱安看着他向来淡然的眸子里,多了一层忧色。 还记得前几天安锦因为中了邪术而躺在床上险些奄奄一息的时候,昱安从来没有见过昱远那样失魂落魄的样子。仿佛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就算是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昱远也不会露出那样紧张的样子。 他突然发现,原来昱远对安锦的感情早就已经揉入了骨血之中,难舍难分了。 如果安锦那天晚上真的死了,那么昱远会不会放下一切,放下他多年的执念,放下他筹划已久的计划和野心,就那样随着安锦去往另外一个世界。 如果在一年前,当有人这样问他,他一定不会相信。 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犹豫了。 甚至连答案,都是绝对的肯定。 “这里放心交给我,你在湖县也要小心一点,那里的瘟疫可是不简单。” “我知道。” 昱安拍了拍昱远的肩膀,昱远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点头。 “停下。” 当车经过瑾王府的时候,昱远忽然叫住了马夫。 昱安纳闷不已地看着昱远,“已经这么晚了,难道你还有闲心要去八弟那里坐坐?” “放心,他一定不会休息。” 昱远走下马车,昱安也只好跟着他走了下去。 果然如昱远所讲,当他们在小南管家的引带下,看到了正坐在花园中的一处石桌上借酒消愁的昱瑾。 “八弟真是难得好酒量,四哥记得你过去向来不喜欢喝酒,说什么酒会乱性,迷人心智。如今怎么一副嗜酒如命的样子了。” 昱安走到昱瑾的身边坐下来,看着他迷离而忧伤的眼,顿时便明白了昱远到这里的意图。 他记得阿紫曾对自己说,因为昱瑾同丽妃的事情被发现,太后的贴身宫女碧云便威胁昱瑾要他娶自己。算来时间,明日就是昱瑾娶那个碧云姑姑的大限了。 想必昱瑾正在为此事而烦恼不已吧。 “我哪里嗜酒如命,只是因为明天有好事,所以高兴,提前喝了些酒罢了。” 昱瑾自然不会承认,昱远坐在一边,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与昱瑾的酒杯碰撞,喝下下去。 看向昱瑾的目光动若明火。 “我知道你不想娶碧云姑姑,不过是因为同丽妃赌气而已。只是用自己一生的幸福去赌,你认为值得吗?” 正文 695.戒备森严 昱远悠悠的一句话正好戳中重点,昱瑾被昱远反问的无以回答,当场愣住。 昱安听出些端倪,于是将骨扇打开,在昱瑾的身边扇了几扇,丝丝凉意让昱瑾的头脑变的清醒了些。 “赌气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我同你七哥都在这方面吃过亏,而这亏吃的还不小,差一点就失去了所爱之人。你已经失去了丽妃一次,如今她被关在冷宫里生不如死,孤苦凄冷,本来是有机会将她救出来的。但是你现在这样一副态度,若是真的娶了碧云,将来就算想尽办法将丽妃给救出来,你又打算将她置于何种地位。王府之中已经有了一个碧云,还能够容纳另外一个丽妃吗?” 昱安的话更是一针见血,昱瑾一双失去焦距的眼中满是沉思。 “丽妃的事情本来就很难解决,你若是将碧云娶进来,她一定会想方设法除掉丽妃。你觉得她会大度到容下丽妃。不要做梦了,何况丽妃又是皇上的人,如今因为被打入冷宫你们才有机会在一起。但是你现在却不想如何将丽妃救出宫中,而是在忙着同她赌气。你这样做,岂不是辜负了丽妃对你的一颗心。女子的心其实很脆弱,也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大度。如果你不想再让丽妃的境遇变得更加凄惨,还是仔细想想关于碧云的事情吧。” 昱远认为话已经带到,说的再多也是无用。于是站起身来,同昱安转身离开。 偌大花园里,剩下昱瑾一人身影孤寂地坐在那里,原本温热的酒已经变的冰凉。 昱瑾眼神恍惚地看着杯中酒液,月光下映出自己一双迷惘的眼。 不知归处。 “说到底,昱瑾还是太年轻了些,他在感情的处理上,远没有你我二人来的成熟。” 昱安同昱远离开瑾王府,一边摇着手中扇子一边说道。 “是吗?我怎么觉得这其中并不包括四哥你。” 昱远淡淡回应,让昱安当场僵住。 他讪讪笑了两声,心中十分清楚,昱远是在暗指自己当初废掉阿紫武功的事情。 好吧,他承认,每一个男子在面对真爱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失去理智的。 不过他也只是在心中承认,不会对昱远承认罢了。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兄长,若是向昱远承认,岂不是太丢脸了。 夜风呼号,犹如野兽。 “什么,货被官府查封,就连中间人牛二都被带走了。” 轩辕夜站在大厅里,看着跪满一地的属下,不禁拍案而起,一双如豹般的眼里满是愤怒。 “王,没错。是夏国的端王和安王两个人给牛二做的套,让他中计。今晚他就被带到了监牢里审问,一旦他把我们出卖,到时候我们过去做的所有事情就都功亏一篑了。” 林忠单膝跪地,对轩辕夜说道。 “放心,牛二也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但是对我们今后的行动明显受到了阻碍。看来要想办法派人进去除掉牛二才行。只有死人才不会出卖你。” “王说的没错,可是吏部的监狱戒备森严,我们恐怕很难进去。” 正文 696.说大就大,说小也小 林忠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再严密的墙壁也会有风钻进。那吏部再森严也有松懈的一环,你去查一查吏部的哪个守卫最松,就选择那个地方下手。记住,要速战速决。我们更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另外一个中间人。” 轩辕夜毫不在意的冷冷一笑,对林忠说道。 “可是王,现在我们的货物都被人查封,那么官府对于这个快乐散就会明令禁止了。到时候怕是没有人敢做这个中介人了吧?我们不如停一段时间,等到风声过去再继续如何?” 林忠试图劝解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别忘了现在夏朝里已经有很多王宫贵族对这快乐散上了瘾,所以我们这一次的目标,就放在他们中的一个身上。到时候我们只针对夏国的权贵下手,这样才是最打击夏国中枢的办法。明白了吗?” 轩辕夜并没有将事情挑明,但是林忠却很明白了。 正所谓蛇打七寸,就是这个道理。 夏国人口众多,但是支撑着大夏帝国的柱子却是这些权财大握的王公贵族。一旦将他们攻陷了,到时候夏国也就没有什么招架之力了。 王的这一招不可谓不妙,不可谓不绝。 “这一次我也没有想到这个夏国的端王和安王竟然会有如此本事。看来这夏国的王爷也不能够忽视。” 轩辕夜说完后,一张脸变得几分阴鸷冷沉。 “王,那我们现在就去想办法将牛二杀掉了。事不宜迟,若是太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你去吧。” 轩辕夜对林忠说道,林忠不再耽搁的离开了。 轩辕夜离开房间,来到院子里,看着头顶的圆月,眼前蓦然浮现出下午出现的那一张脸,清纯妩媚,倾国倾城。 以前都说夏国美女多,但他来到夏国这么久,却也从来没有见过如今天下午见到的女子那般美丽的人。 可惜她却已经嫁给了人。 不过他轩辕夜看上的,迟早都有得到的一天。 这京城说大就大,说小也小。等忙完了这一阵子,他一定要好好寻找那个美丽的女子。 然后无论用尽什么办法,都一定要得到她。 轩辕夜的唇角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豹子一样的光闪烁着的是看到猎物的兴奋。 第二天,昱远同安锦才刚起床。吏部那里便传来了消息,说是关在监牢里面的牛二被人杀了。 昱远听了以后,脸色阴沉的可怕。吏部防卫向来森严,竟然有人能够潜入进去将牛二给杀了,看来背后的人并不简单。 “人既然已经死了,你也不要太生气。事情总还是要解决的。” 安锦帮昱远穿好了衣服,宽解着他。 “不过这样一来,牛二背后的那个人就无法查出来了。” 昱远眉宇紧锁着说道。 “其实很简单,你不是说这种快乐散是最近才引进京城的吗?你只要将这段时间的京城人口流动纪录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如此一来,两天后就算你离开,四皇兄也会很轻易地找到那个杀死牛二的人。以他的能力,也是可以解决的。这件事情最好不要惊动到太后,否则还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呢。” 正文 697.仿佛大病了一场似的 安锦给昱远出主意,昱远觉得安锦的方法挺靠谱,于是点了点头,便连忙着手去办这件事情了。 而安锦也没闲着,她还要去皇宫那里,确认一件事情。 昱瑾来到御花园,碧云姑姑早已等在了那里。 他看着碧云姑姑的背影,尚还没有看清她的表情,不过心中早已做了决定。昨天四哥和七哥的到来已经坚定了他的决心,正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他决定无论结局怎样,他都要和碧云姑姑说清楚,他不能够娶碧云姑姑。 这样对谁来说都不公平。 “碧云,我昨天仔细想了想,觉得我还是不应该娶你。如果你心有不甘,可以将我同丽儿的事情告诉太后,不管太后怎样处置我们,哪怕是死,我都会愿意和她死在一起。如果娶了你,只会耽误你的一生幸福,因为我是绝对不会爱上你的。” 昱瑾站在碧云的身后,态度真诚。 半晌,碧云才慢慢回过头来。她脸上的表情有着几分的奇怪,昱瑾发现她的脸色好像有点苍白,嘴唇也没有多少的血色,仿佛大病了一场似的。 “不瞒瑾王爷,这几日我也仔细想了想,认为强扭的瓜不甜,我碧云虽然很想嫁给你,但你心中无我,嫁到王府,也同守着活寡没有什么分别。所以我想明白了,这件事情还是听王爷的好了。” 昱瑾万万没有想到,碧云会这样轻易地就答应了自己。他还以为要费一番周折,甚至将要受到太后的处罚。 一时之间他有点纳闷地看着碧云,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碧云看上去也却是非常的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爷,您放心,您和丽妃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如果让太后知道我知情而早不报,到时候也会连累到我自己的。所以这件事情就算了吧,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如果瑾王爷您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碧云对昱瑾欠了个身,然后便立刻垂着头离开了御花园。 只剩下昱瑾一脸纳闷地看着碧云的背影,没有想明白,平日里这个刁蛮跋扈的宫女,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这样大度起来了。 这简直也太让人意外了。 安锦同小青站在一棵树的背后,看着这样的结果,感到很满意。 “王妃,看来碧云姑姑是真的吓坏了。” 小青对安锦说道,安锦点了点头。 “其实这样对她也是好的。不管怎么说,强求来的总不是属于自己的。将来她若嫁到瑾王府,也不会幸福。倒不如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过着幸福的生活。” 安锦看着碧云匆匆离开的背影说道。 “可是王妃,碧云姑姑会遇到一个爱她的人吗?她始终是一个宫女,喜欢的人身份太尊贵,也不喜欢她自己。虽然现在她已经对瑾王爷死心了,但我看出来了,碧云姑姑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以她的个性,是绝对不会看上一个普通男子的。” 正文 698.会舍不得你的 “这就是她的悲哀之处。她并不是没有拥有配得上身份尊贵男子的条件,若是她的心肠再善良一点,或许会有奇迹发生在她的身上。” 安锦叹了一口气,带着小青来到了昱瑾的面前。 “七嫂,刚刚你都看到了。” 昱瑾看到安锦,脸上微微讶异,随即明朗。 安锦对他点点头。 “你想去冷宫见丽妃吗???” 安锦看着昱瑾,昱瑾几乎没有一秒的犹豫,便立刻答应了安锦。 乔装成了太监的昱瑾同安锦去了冷宫,正看到丽妃此刻怅然若失一般地站在院子的一角,抬起头看着天空的浮云,浮云从天际缓慢飘过,慢慢散开。 “丽儿。” 一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丽妃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现在的昱瑾,应该已经到了太后那里向太后提迎娶碧云的事情了吧。 又怎么可能会来到冷宫呢。 丽妃自嘲一笑。 “丽儿。” 可是这个声音却是如此真切地在耳边响起,让她没有办法忽视。 她转过头,果然就看到了昱瑾正站在院子的门口,他清俊的身影就站在那里,一双俊眸此刻正在深情地看着自己,令她的一双美眸瞬间就蓄满了泪水,犹如决堤一般掉落下来。 安锦看着跑向昱瑾怀中的丽妃,心中觉得十分温暖。 她转过身,同小青离开了冷宫。不再打扰这一对有情人,他们还有很多的心里话要对彼此倾诉,所以自己还是识相一点比较好。 “王妃,我们要回王府了吗?” “嗯。” “您不在冷宫多呆一会了吗?” “丽妃今天恐怕要有很多话将会对昱瑾说,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好了。” 安锦坐在马车上,脸上带着淡淡笑容。 小青不再说话。 终于到了昱远出发的那天,安锦一早便起来给昱远亲自包了一顿饺子,她对昱远说她们家乡有个习俗,那就是离开的时候要吃饺子,而回家的时候要吃面条。 “那等我回来的时候,你给我做一顿面条吧。我还从来没有做过你吃的面条。” 昱远将安锦包的饺子全部吃完,然后搓了搓她的头发。 安锦笑而不语,恐怕到时候她还会同昱远一起回家呢。 昱远看着安锦奇怪的样子,心中想着这个丫头心里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昱远,我会舍不得你的。” 安锦看着昱远,脸上露出感伤的表情。 昱远将安锦搂在怀中,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温暖的触感让安锦心颤。 “安儿,你要乖乖的。虽然我不在你身边,可你也要学会照顾自己。我会给你写家书的。” “家书那是上战场的人才会写的,我觉得家书不吉利。所以你还是不要写了。不过我还是会每天晚上都为你乞求的,保佑你可以帮助湖县的人民脱离苦海,你自己也不要生病。” 安锦依偎在昱远的怀中对他说道。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昱远,一会我怕自己难受,所以我就不去城门送你了。” 正文 699.我才更不放心 安锦对昱远说道,昱远知道她看到自己离去的背影,一定会心里不舒服,也不希望她给自己送行,他也会怕自己心生不舍。 安锦看着马车消失的背影,这才折返回了王府里。 “小青,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王妃。只要我们换上衣服,就可以出发了。” 小青将里面的包裹拿了出来,万事俱备。 安锦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杨管家一脸苦闷地看着换了一身男儿装的安锦同小青,用乞求的态度再次说道。 “王妃,您真的要暗自追随王爷去湖县吗?要知道那里可是死了很多的人啊。万一您在路上有了什么不测,等王爷回来了,我也只能够向他以死谢罪了。” 杨管家哭丧着一张脸,他真后悔早上的时候没有对王爷说出王妃的事情。 “难道你不想娶李员外家的女儿了吗?你放心,只要我回来就会亲自帮你去说亲,你认为这点秘密同你一生的幸福相比,哪一个才更加重要。” 安锦一边整理着自己身上的男装,一边对杨管家说道。 杨管家顿时如鲠在喉,说不出半个不字。 没有,这就是王妃威胁自己的条件,他有个心上人,是李员外家的女儿。本来他想向李员外提亲,但是那李员外是个嫌贫爱富的人,虽然他是堂堂端王府的管家,可是李员外却还是看不上自己的身份。倘若王妃亲自出马,那么李员外的态度就不会那样生硬了。 因为王妃都肯亲自给自己家的管家说亲了,那也就说明他这个管家在王府中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而是非常受重用的。 那个时候王员外就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了。 哎,谁让他有软肋捏在王妃的手中呢,不得不听她的话。 “王妃,要不要我暗中再派几个人跟在您的身边,这一路上山穷水恶的,万一遇到什么情况,身边也好有帮忙的。” 杨管家再次劝说道。 “杨管家,你难道忘记了我曾经那也算是游走过江湖的人了。什么样的危险没有遇到过,多少次我都从虎口之中脱险而出。所以你就放心吧。” 安锦甚至还挺豪爽地拍了一拍自己的胸脯,对杨管家保证道。 但她越是这样,杨管家心中的忧虑便越是加重。 他怎么觉得王妃的话很是不靠谱呢。 “杨管家,你就放心吧,我们都是男子装扮,不会有人找我们麻烦的。何况还有我在王妃身边呢,我会照顾好王妃的。” 小青以为自己的保证可以让杨管家安心,但是没有想到反而让杨管家用一双更加不信任的样子看了看自己,接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头低垂。 “哎,就是因为你在王妃身边,我才更不放心。” 小青额头冒了一条黑线,杨管家这是什么话嘛,她跟在王妃身边怎么会不放心呢。 这个杨管家,也太没有看人的眼光了。 “好了,现在昱远也差不多离开城门了,我们也该走了。” 正文 700.道路崎岖 安锦对小青说道,小青点点头。 两个人在杨管家十分担心的情况下离开了王府,安锦在坐上准备好的马车前又对杨管家嘱咐让他看好家,如果那些夫人美人们没事找事,就让他秉公办理,不用顾忌太多。 两个人这才终于离开。 小青的样子看上去很兴奋。她毕竟是第一次离开京城,虽然小的时候她是别的地方的人,但那个时候毕竟还没有懂事,又是逃难,所以途中经过的风景自然也是不会看到的。 “王妃,你看这边的小溪多清澈,路边的花比咱们王府里面的花开的还要美呢,你看河里面还有鸭子在游泳呢。” 一路上,小青都像个孩子一样,虽然她比安锦年长三岁,不过安锦看着她却明显是个孩子。脸上挂着姐姐牌笑容,耐心一一为小青的各种好奇心解答。 昱远想必是骑着马赶去湖县的,所以远远的安锦也看不到昱远的半点影子。她和小青倒是在路上并不着急,觉得比昱远晚个一两天到达湖县也无所谓,只要能够感到湖县就可以了。顺便也正好满足一下小青的好奇心。 她们就这样在路上赶了三天,才终于离湖县不远了。 因为前方道路崎岖,马车不便通行。安锦同小青也只好将银子付给马夫,两个人相互搀扶着步行走向湖县。 当她们才走了一段时间的时候,忽然间看到有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正没命似的向外跑来,衣衫褴褛,好像乞丐一样。 当他们快要跑到安锦附近的时候,两个孩子似乎体力不支,通通摔倒在了地上,爬不起来。 安锦和小青互看一眼,连忙走上前去,安锦推了推其中一个看上去年纪大一点的男孩。 “喂,你醒一醒,醒一醒。” 安锦看男孩口干唇裂,一张脸没有血色。连忙让小青掏出水壶,送到男孩的嘴边,男孩想必也是渴坏了,当嘴触碰到清凉的水时,无力的双手挣扎着让水壶的壶口离自己更近一些。没命一样的喝着。 “你慢点喝,别呛到了。” 安锦走到男孩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小青忙着掏出另外一个水壶,给另外一个男孩喝。 他们瘦的身上仿佛只是包了一层皮,看不到丁点的肉。安锦和小青将包中准备的干粮和糕点拿了出来,两个男孩狼吞虎咽的,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吃饭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你们的爹娘不在身边?” 安锦看着这两个看上去模样可怜的男孩子,心中酸涩,连忙问道。 “我叫阿达,他是我的弟弟,小名石头。我们村子里染了瘟疫,爹娘都死了。我们兄弟俩已经好多天都没有吃上一顿饱饭了,昨天夜里听说今天官府的人认为我们村子是瘟疫的发源地,导致整个湖县感染上了瘟疫,要放火烧掉我们的村子。里面的人无论有没有瘟疫,都要烧死。所以我们兄弟俩便钻狗洞跑了出来。还有很多村民因为狗洞太小,所以逃不出来。现在可能都被大火烧死在里面了。” 正文 701.黄的没有血色 阿达说完以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顿时流出大颗大颗的眼泪,连忙伸出胳膊去擦,却是越擦越多。而他不过七八岁的弟弟,看到哥哥在旁边哭泣的样子,自己也随之嚎啕大哭起来,让人感到撕心裂肺的难受。 “什么,火烧村子?这些官府的人还有没有人性了。他们凭什么判定就一定是你们村子给传染出去的。再说了湖县都已经死掉那么多的人了,就算把你们村子烧了,也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他们这样做,也不过是增加了人们的死亡率而已。简直太过分了。” 安锦呼地站起身来,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王妃,您别生气呀。别忘了王爷不是也到湖县了吗?他如果到了湖县,就一定会知道这个村子即将被火烧的事情,到时候他会来阻止的。” 小青站起身,一边帮安锦捋顺后背,一边对她说道。 “我是怕昱远赶来的时候,这个村子就已经被烧了。算一下时间他应该是昨天晚上到的,那么今天湖县的官员一定会让昱远好好休息,火烧村子的事他们一定不是第一次做,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是小事一桩,肯定不会向昱远上报的。所以这件事情我们根本就指望不上昱远。” “可是我们两个女流之辈,又能够左右的了什么呢。不管怎么说,官府的兵前来火烧村子的也要至少派出几百个人,我们两个人能够打得过那几百个吗?这也太不现实了。” “先不管那么多了,我们先赶到那个村子里去再说吧,无论怎样只要能够阻止,都一定要想尽办法才行。” 安锦对小青说道,小青也用力对安锦点了点头。她们让两个小孩子给她们带路,小孩子吃饱了,也有了一些力气。而且他们也很希望这两个长相秀气的大哥哥可以帮助村民们脱离苦海,尤其是石头,看着女扮男装的安锦,甚至觉得她好像自己村子土庙里面的那尊菩萨像。 他甚至天真地幻想着,也许是菩萨可怜他们,不想让村子里面的人死的太多,所以才特地化为了人的模样,前来解救他们出苦海的。 “哥哥,你是不是菩萨啊?” 石头脏兮兮的小手被安锦牵着,安锦一点都不在意。听到石头天真的童言,她低下头来看着石头的样子,脸上露出莲花一般的笑容,俯身捏了捏石头一张有点黑的小脸。 这么点的孩子,本来应该胖乎乎的,惹人怜爱的样子。可是他的脸上甚至都没有多少的肉,一张本该白嫩的脸颊也蜡黄的没有血色。 安锦看了有点心酸。 无论是在哪个时代,总有这样一些孩子。不被社会保护着,没有了父母,即便是慈善基金也无法保证他们的基本利益。很多都处在饥饱的边缘。更不要说度过一个什么快乐的童年的。 安锦在这个石头的身上,看不到他的一点未来。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这次过来是来对了。哪怕不是因为担心昱远。 正文 702.吃饱了没事干了 “哥哥不是什么菩萨,但是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就会帮助你们的。” 安锦对小石头说道。小石头一双懵懵懂懂的样子,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露出一张天真的笑颜。 “山下面就是我们的村子了。” 阿达带着安锦和小青翻过了一座山,安锦看到山下的一个小村庄。里面也就是只有百十来号人而已。 她看着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山庄,更加肯定了这里一定不是瘟疫的传染地。 那帮湖县的官员,简直都是吃饱了没事干了。 她看了看阿达和小石头,蹲下身来嘱咐他们,让他们先在山上等着,如果在晚上之前这个村子没有着火,那么他们就可以乖乖回到村子里面了。如果村子在这之前着火了,就让他们直接下山,不要再回来。 为了以防万一,安锦还让小青拿出了几天的干粮特地装在了一个包裹里。将一壶水挂在了小石头的脖子上。为了防止他们今后干粮吃完,安锦又给他们揣了一些碎银子,这样在路过城镇的时候,还可以住旅店,吃到热腾腾的包子。 小青感慨于王妃的仔细打算,却突然觉得仿佛这一次她们下山之后,就回不来了似的。 “不要,我也要和哥哥一起下山去救村民。” 阿达虽然年纪很小,但是却非常讲义气。于是不肯回去。安锦赞赏地拍了拍阿达的肩膀,对他的男子气概表示钦佩。 “可是阿达,你和小石头的爹娘都不在了。整个家里,就只剩下你和小石头两个人。比起解救村民,你现在更应该做的,就是保护好你的弟弟,尽一个哥哥的责任,不是吗?要不然的话,你将来要怎么向你的爹娘交代呢。” 安锦的话直中阿达的心坎,阿达想起两个月前爹娘死的时候,娘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活下去,要照顾好弟弟。这样他们在下面才会安心。 阿达一向都是一个孝顺的孩子,要不然他也不会拼死带着弟弟跑出村子,只为求那渺茫的一线生机。 “嗯,哥哥,阿达明白了。阿达会带着小石头一直站在山头,阿达相信,火是不会在村子里着起来的。” 看着阿达信任的眼光,安锦越来越感到了自己肩上的重量。虽然她与阿达和小石头这两个孩子萍水相逢,更是同山下村子里面的村民们素不相识。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却不是儿戏,她身为一个有着正义感的人,不能够对其视而不见。 于是安锦向阿达和小石头作出承诺,与小青一同向山下走去。 阿达一手拎着包裹,一手紧紧牵着自己弟弟小石头的手,双眼目送着安锦的身影直到她渐渐成了一个模糊的点,再也难以看清楚。 小石头扬起他天真的一张脸,眨巴眨巴的,看向哥哥。 “哥哥,这两个大哥哥可以救村民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愿意相信他们。因为他们救了我们两个人的命。” 正文 703.自有办法 阿达也不过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虽然比小石头大三岁,却始终还是一个孩子。他看上去刚毅的脸上还带着一些天真的容颜。 可是看向安锦消失的方向,却还是涌动着一份信任的目光。 安锦和小青走过崎岖而荆棘的山路,终于到了山脚下。 村子离这已经不远了,她们果然看到了穿着深蓝色官府的官兵正手持长矛阻止着村民们的出来,村子周围被倒刺的铁线围成一圈又一圈,密集如麻,连一个孩子都没有办法出来。 她想如果不是因为昨天晚上阿达获知了消息,那么今天他和他的弟弟小石头也一定不会轻易出来了。 她也就不会知道这个村子即将被人火烧的事情了。 现在想一想,还真的是很危险。 “让我们出去,我们没有瘟疫,我们不是蝗虫,我们是人。你们为什么要放火扫村子,快点放我们出去。” 其中一个壮汉同官兵争执着,但是他又不敢放肆的太过激烈。因为官兵的长矛正准确地对准着自己,一旦他的行为太过激动,到时候他还没有被火烧死,就已经先被官兵的长矛给刺死了。 “就是,我们不是蝗虫,为什么要让我们活活烧死在这里。大人在哪里,我们要见大人。” 村民们看着官兵手中的火把,脸上都露出了惊惧的表情。没有人喜欢生死被别人掌控的那种感觉,也没有人希望自己在健健康康的时候,突然就被宣布了死神即将来取走他们的性命。 “你们这些刁民,都给我老实点。要不我就先把你们给杀了,然后再一把火将你们的尸体烧死。反正到时候这个村子都会变成一团火海的。你们早晚都要死。” 一个身材有点胖的官兵头头气焰嚣张的说道,他的眼中并没有对这些村民们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意。 一脸的横肉还露出不屑的样子,如同这些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村民真的也就只是一些蝗虫一样,害人不已。 “太过分了,他们这些官兵简直就是不把人当人看。王妃,我们快点过去救他们吧。” 小青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她甚至挽起了两只袖子,忘记了自己女儿家的身份,就要流星一般冲上前去揪住那个长的一脸横肉的官兵头头,狠狠地给他几个巴掌,让他知道疼,也让他尝尝那种疼痛的滋味。 岂料安锦却是拽住了她,不让她再向前走一步。 “王妃。” 她看着安锦沉静的眸子,突然间不明白她的用意。 不是她要过来救这些村民的吗?为什么现在反倒不救了。 难道王妃打了退堂鼓不成。 “你太冲动了。你看看这里起码有二三百个官兵,如果我们现在贸贸然的冲上前去,到时候恐怕不但不能够救出这些人,反而先让自己丧了命。这样岂不是愚昧。” 安锦冷沉的眸子看向小青,小青立刻没话说了。 “那王妃,我们要怎么救他们呢?” “放心,我自有办法。” 正文 704.简直太美了 安锦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笑意,小青看到王妃露出这样的笑容,身上不由得冷了一冷。因为她很清楚,王妃只要露出这个笑,就证明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小青,一会一切听我行事。” 只见安锦从包袱中掏出了一个腰牌,然后将包袱藏在旁边的草丛里,又把腰牌别再腰上,然后带着小青去了村口那里。 “王妃,这个不是王爷的端王腰牌吗?怎么会在您这?” “我以前觉得好玩,就把他的腰牌拿来玩了。昱远说我喜欢玩就让我带在身上玩好了。没想到今天倒是有用上的一天,看我一会怎么耍这个官兵头头。” 安锦狡黠一笑,“别忘了,一会对我用王爷这个尊称。” 小青立刻明白了过来。 “是,王爷。” 她的反应让安锦觉得很满意,两个主仆就这样一前一后地来到了村口。 官兵头头正要下令开始放火烧这些人,突然间余光扫到身后出现两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小公子。其中一个气质明显更为出众贵气,身上的衣料好的甚至连衙门的大人都没有。 这穷山僻壤的,怎么会出现这样两个贵气的人,官兵头头暂时停止了放火烧村子的命令,连忙转过头看向这两个公子。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官兵头头一脸纳闷地看着手持折扇的安锦,看他细皮嫩肉的,长的比女孩子还要好看,看着看着,好色的官兵头头竟然流了鼻血出来。 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安锦那一张姣好的面容。一个男子生的这样美丽,简直就是个妖怪的化身了。 不但是他,就连旁边的官兵看到了,也均是一副直勾勾的模样。 太美了,简直太美了。 有许多官兵甚至都流出了哈喇子,一副垂涎的色迷迷模样。 小青看着这些官兵竟然用目光亵渎着王妃,顿时来了火气。单手掐腰地上前一步,堵住了他们的目光,将自己的身体挡在安锦的前面。 “你们这帮不知好歹的东西,谁让你们用这样的眼光盯着王爷看了,王爷的样子是你们随便看的吗?” 小青的话让胖胖的官兵头头顿时醒了过来,什么,王爷? 他倒是听说朝廷派来了一个端王爷前来查看湖县的瘟疫情况。算时间也是应该到了,不过他们因为是昨天就已经出发赶来了这边执行命令,所以那个端王爷到底有没有直接到湖县衙门,他也不清楚。 难道端王爷还没有到湖县衙门,就直接到这里来了。 但是这好像也是说不清啊。 “你是王爷?” 官兵头头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走到安锦的身边,一副狐疑的目光看向安锦。 安锦一边悠闲地摇着折扇,一边看着眼前一脸横肉的官兵头头,露出一副冷冷的样子。要不是因为自己的个子太矮了,她一定会俯视这个官兵头头。 “怎么,本王不像?” 安锦故意让自己的嗓音变的粗一点,小青在一旁掩嘴偷笑,别说,王妃这副样子,学的还真是像。 正文 705.开始发威 可能也是因为与昱远王爷朝夕相处的时候久了,所以对王爷的一些习性也了解的非常透彻。 比如现在她冷冷的目光,虽然没有武功,但是威慑力却也十足,一双眼神足可以杀死人。加上她一身逼人的贵气,根本让人无法小看。 官兵头头狐疑的目光猛然间扫到了安锦身上的王爷腰牌,立刻如遭雷轰,连忙颤颤巍巍地跪下身来。 “恕奴才愚钝,不知是端王爷大驾光临,还请王爷不要计较,饶了属下。” 看着官兵头头几乎快要将头皮磕破的样子,这些官兵自然也要跟着自己的头头跪下来,将火把放到一边,齐刷刷地跪下来。 “王爷,是王爷来了。王爷救我们啊,他们要放火烧死我们,王爷快点救我们啊。我们不是传染源,湖县的瘟疫真的不是我们村子传染出去的。” 村民见是王爷来了,立刻争先恐后地想要将村口的大门推开,希望安锦可以救他们脱离苦海。 安锦看到这些村民们脸上的求生**,心中一阵酸涩。 人命本来珍贵,放在这帮官府官兵的身上,却如泥土一样地不值钱。 真是可恶。 “王爷,这是大人下的命令,我们也只是执行命令而已。” 官兵头头连忙对安锦解释道。 安锦冷冷点了点头。 “不过,怎么办呢?” 安锦啪的一声将折扇合起,露出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出来。 官兵头头抬起头,十分不解地看向安锦,也不知道她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 “我本来是应该先去湖县衙门的。不过因为途经这里,忽然间想起了几年前我曾落难于此,被奸人所害,差点死在这里。好在这个村子里有一个好心人救了我,才让我活着回到了京城。如今我本想要来寻那个几年前救过我的恩人,你却要一把火把这个村庄给烧了。诚然本王不是那种利用自己的身份去压制别人的人,不过俗语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当年这个村子的村民又更是救过我的一条命。你要是烧了这里,就等于是烧死了我的恩人。我真的是很苦恼。” 安锦说完后,还不禁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眼角。 官兵头头听完安锦的话,身上不由得冒出了冷汗。他连忙上前一步,咽了一口口水,喉咙紧张的干涸不已。 “那个,王爷,请恕小人直言。这里发生过瘟疫,村子里面死了不少人。可能您的那个恩人也死了,所以。” 官兵头头的话还没有说完,安锦便立刻向他投来一道幽冷的寒芒,这视线犹如霜雪降至,将官兵头头的整个人冻成了冰块,动弹不得。 “即便是我的恩人已死,这个村子里面的人也终究还有他的亲人。你不知道一个村子里面的亲戚是很多的吗?一般一个村子一个姓氏,也就是说,这个村子里面的人都是本王的恩人。你要将本王的恩人都烧死吗?” 前面已经铺垫的差不多,安锦终于开始发威。 正文 706.不敢违抗 官兵头头吓的立刻两腿跪在地上,唯恐这个王爷会迁怒到自己身上。 “王爷,小的自然不敢。不过这里毕竟是瘟疫的发源地,万一王爷进了村子里面不幸感染了瘟疫,到时候我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谁说这个村子是瘟疫的发源地了。你有什么证据吗?” 安锦的声音更冷了。 别看官兵头头长着满脸横肉的样子,但其实也不过是徒有虚表而已。他根本就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 听到安锦这样说,他吓的浑身打颤。自然语塞。 因为他很清楚,这不过是大人随口说说罢了。 毕竟湖县的瘟疫已经持续了半年之久,却始终没有找到根本的原因。无法向朝廷交差。所以大人才会想到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村落,打算将病源诬陷在这个小村落的身上,这样至少等到端王爷来查的时候,他们也好应付过去。 但是大人和他千算万算,却都没有算到这个不起眼的小村落竟然会有端王爷的救命恩人。 这简直太失算了。 “回端王,这是知府大人下的命令,不管我们的事啊。如果我们知道这里住着王爷的恩人,我们就算是有十颗脑袋,也不敢和王爷您作对呀。” 官兵头头不停向安锦磕头,看着他那一副吓的几乎屁滚尿流的样子,安锦抿着嘴,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意。 “既然如此,你们还不给我马上离开这里。” 安锦冷冷命令,官兵头头抬起眼有点诧异地看着安锦。 “可是王爷,这里始终有人患了瘟疫,您难道要留在这里不成?” “我的人在半日之后就会到达,这里用不到你们。既然你们说这里是病源的发源地,本王倒要好好看看这里的情况。你只需回去向知府大人复命即可。” 安锦对官兵头头命令道。 官兵头头哪里敢不从,但还是试探着问道。 “王爷,要不要我们留下一些人在这里为您所用。” “不用,本王的人可比你们这些蠢材要有用的多了。” 安锦淡淡看了官兵头头一眼,目光清冷。 官兵头头再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好乖乖听安锦的话,命令手下们将火都熄灭了,然后有序地离开了这个村庄。 过了好一会,官兵才爬上山头,下了山,彻底消失在了这个山头。大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村子不用被烧了,他们终于可以免受其害了。 “谢端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村庄里面的村民给安锦齐齐下跪,让安锦和小青非常不好意思。 “各位乡亲父老,你们快点起来吧。我其实并不是什么王爷,只是因为路经这里,听说你们村子要被人烧掉,所以才特地想办法来救你们的。你们这样给我下跪,我可是受不起的啊。” 安锦连忙上前一步,对村子里面的乡亲父老们说道。 “什么,您不是什么王爷?” 村民们有点懵了,看着安锦半晌,让安锦感到了一点不自在。 正文 707.度过余生 “就算不是王爷,那又怎样。 如果不是这位年轻的公子急中生智,我们也不会活下来。他都是咱们村子里面的恩人。” 老村长拄着拐棍从里面走出来,安锦看他鹤发童颜,精神倒是还不错。只不过那两双眼睛却是载满忧愁,让人无法忽视。 老村长一脸和善地看着安锦,“恩人,谢谢你救了我们。虽然可能官兵还会再来,但至少你给我们争取了一个逃跑的时间。我们的村子里已经死掉太多的人了,要不然就把恩人你请到村子里面好好款待一番了,可惜这里瘟疫横行,大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传染上。为了公子的安全着想,公子,你还是离开吧。” 老村长一脸真诚地对安锦说道,安锦却是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既然帮忙,就要帮到底。我好歹也懂一点医术,如果能够帮助你们村子找到传染源,这样就可以防止你们村子里继续死人了。何况你们以地为天,农民离开了土地,还能继续存活下去吗?你们就算逃出去,难道要靠路边树皮度过余生吗?” 安锦一脸认真地看着老村长和他身后的村民们,脸上没有一点逃避的样子。让老村长和村民们十分感动。 “哥哥,你真的把这些官兵都给吓走了。” 阿达和他的弟弟小石头两个人跑下山头,刚刚当那个官兵头头带着官兵离开的时候,阿达就带着自己的弟弟猫在一棵树的后面,这才没有被他们给发现了。 当官兵离开以后,他便连忙牵着弟弟小石头的手,迫不及待地向这边赶了回来。 老村长看到阿达和小石头竟然能够活着回来,一张脸顿时露出笑颜。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们这两个娃逃出去以后要被活活饿死呢。真是天不亡我们村子啊。” 老村长说完以后,村民们也从村子里走出来,将阿达和小石头抱在怀里,表达他们的高兴之情。 安锦和小青看着他们村子的团结和睦,心中十分感动。 安锦更加觉得自己要好好帮助这些村民了。 “老村长,你放心,只要找到瘟疫的原因,你们村子里面的人就不会死。这样那些官兵来了,也对你们没有任何办法。” 安锦对老村长说道,老村长看安锦的意向已明,知道也不能够再多说些什么。 或许这个长相秀气的公子就是老天派下来帮他们的呢,于是老村长也不再坚持,将安锦带到了村子里。 安锦在老村长的带领下,将她领到了村子最大的庙堂里,还没有走进庙堂,安锦便听到了庙堂里面传来了呻吟的声音,那声音十分痛苦,让人感觉到了里面的人痛不欲生的滋味。 安锦和小青走进庙堂,果然看到庙堂里躺着不少得了瘟疫的村民,他们形骨削瘦,有好些人都倒在一边口吐白沫,眼睛都凹陷了出来,恨不得立刻就死掉。 安锦震惊在原地,而小青则受不了地跑到了一边,捂住的嘴哇地一下子将早上吃过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有好心人给小青拿来一碗井里打来的水,小青感谢接过。 正文 708.迟早都会有生病的一天 “这些人,好像并不是瘟疫。 难道是霍乱?” 看着庙堂里面的这些人,安锦忽然间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们的反应同霍乱病症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等等,这水你不能喝。” 安锦看到小青即将把碗里面的水喝掉,连忙将她手中的碗打掉。 小青一脸纳闷地看着安锦,小石头将脖子上的水壶递给了小青。 “老村长,这种病是由食物和水源传染的。你们村子里几乎与世隔绝,如果有外来的传染,那么必定是水源的问题。告诉我,你们村口的井在哪里?” 安锦一脸严肃地看着老村长,老村长听完安锦的话,连忙不敢耽搁地带着她去了村子里面的井口那里。 “这口井就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喝的,平时我们吃饭洗衣都是用的这个井里面的水。这条井同外面的小河相通,正好通往湖县那里。公子,难道我们村子里死了这么多的人,就是因为这口井吗?” 老村长看着安锦,“可是我们村子里的人每天都会喝这里的水,为什么有的人死了,有的人却没有事呢。我也是一把年纪了,为何我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呢。” 老村长困惑的声音问道安锦。 “有的人免疫力强,就不会被传染。这种病也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患的。但若是长久地喝下去,迟早都会有生病的一天。” 安锦看着井口里面的水,转过身一脸严肃地对老村长说。 “老村长,现在请你让村子里面的每一户人家都把盐拿出来,然后熬成盐水,给庙里面的那些病患喝下去。接着再熬些糖水,用来增强你们身体的免疫力,不会让你们增加患病的几率。” “这样就可以了吗?” 老村长一双希翼的目光看向安锦,安锦摇了摇头。 “这样远远不够。问题是这口井水,村子里面的人都以这口井水为生。一旦这口井水里面的水不能够喝了,你们也不能够活下去了。所以最重要的,是解决这口井的问题。” “公子,按照你说的,那该怎么办?” 安锦也是一脸苦恼,其实她并不懂什么药理知识,如果要让井里面的水变成过去的样子,那么就需要制造出解毒的药粉,撒在井里,这样才可以让大家免受其害。可是她却没有这个本事,所以现在她必须想办法去湖县找到昱远,将自己发现的情况告诉昱远。 以昱远的本事,一定能够解决问题的。 “老村长,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人,他可以帮你们。但是他在湖县,我需要去哪里找他。这里你就先按照我说的去办。要不然的话,你们村子里的人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安锦对老村长说道,老村长对安锦的话自然选择相信。他点了点头,立刻命令村名们将家中的盐都找出来,去熬盐水了。 村子里给安锦和小青找了一匹驴子,安锦和小青看着面前这头不算壮也不算小的驴子,脸上不知应该做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正文 709.一副娇羞的样子 “公子,这是我们村子里仅剩下一个牲口了。虽然它不是马,但也总比你们走路要快,也不会感到累。公子就请将就一下吧。” 老村长都已经这样诚恳地说了,安锦和小青也不好拒绝。勉强挤出笑意来,然后坐上了驴车。 这头驴子还算是温顺,牵上山头的时候也不算费力。 “王妃,我们怎么混到赶驴上城县了。” 小青有点哭笑不得地坐在一边,一边看着安锦赶驴的样子,一边说道。 “没办法,这个村子穷。难道你指望他们给你变出一个汗血宝马。就算真有汗血宝马,咱们两个也驾驭不了。虽然我们一身男子装扮,不过却是一点都不会骑马。万一还没赶到湖县,倒是先被烈马扔到沟里了,那岂不是丢死人了。” 山路崎岖,安锦一边赶着驴车,一边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个代步工具,她们至少也不用将双腿跑断还未必能够到达湖县了。 “王妃,我们要多久才能够到湖县?” 小青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感觉,举目眺望到。 “这个我也不知道,应该就快了,你别着急。那个官兵头头不是说了吗?他们是昨天晚上出发的,现在还没有到中午,可见几个时辰之内我们是一定能够到达湖县的。” 小青点点头。 “但愿我们能够在天黑之前到达湖县。” “我也这样希望。” 安锦对小青说道。 两个主仆就这样在崎岖的山路上一边赶着驴车,一边向湖县的方向而去。 湖县知府衙门。 “爹,您看我穿这身好看吗?端王爷会不会喜欢我。” 知府大人的独生女儿知画小姐一脸欣喜地将新做的衣裳穿在身上,俏美的一张脸上挂着一点淡淡红晕,想到昨天见到的端王爷,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就要飞了出来。 世间怎么可以有那么美丽的男子,整个湖县的美男加起来都还不如端王爷一个人俊美贵气呢。 王爷果然就是王爷,哪怕冷冰冰地不怎么说话,都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魅力,让人的一颗心犹如小鹿乱撞,芳心大动。 “好看,好看。我王蒙的女儿穿什么都好看,别忘了你可是湖县里公认的才女美女,端王爷不喜欢你才怪呢。我呀,就等着做王爷的岳父吧。” 王蒙摸了摸自己的留的不多的胡须,一双眼睛好像荚豆一样,迷成一条缝,满是精明的算计。 “爹,你也真是的。王爷还什么都没表态呢,昨天晚上也不过才只匆匆见过一面而已。您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将女儿嫁出去吗?” 知画露出一副娇羞的样子,瞪了一下知府大人。 王蒙哈哈一笑,然后脸上随即变得严肃起来,站起身走到知画身边。 “女儿,湖县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王爷,据说这个端王最近很是受太后器重,无论多么棘手的事情都会交给他办,可见太后对他的看重。所以这个机会你一定要牢牢抓住,不能放过。到时候端王爷将你带回京城,什么样的锦衣玉食的日子没有。你的福气这才算是到了。” 正文 710.享尽荣华富贵 “可是爹,女儿也听说这个端王爷是出了名的爱妻。自从他娶了那个安锦王妃之后,王府中便再也没有纳其他的夫人妾室。女儿心里还真是没有底呢。” 知画心中有点苦恼地说道。 “女儿,你放心。爹就是个男人,也是最了解男人。这个世上哪个男子不爱尝鲜,哪个男子不喜新厌旧。所以你就放心好了,只要想办法让端王爷喜欢上你就行了。” 王蒙拍了拍知画的肩,知画一双眼睛变得严肃起来,对王蒙点了点头。 “爹,你放心,女儿一定会成为端王爷的女人的。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 知画虽然有一张娇丽的容颜,但是看她的目光,却也同样充满了算计,同她的知府爹爹没有什么分别。 当他们父女二人打算去昱远房间叫他用午饭的时候,突然间发现他的房间空空如也。 其中留守的一个侍卫对王蒙说昱远一大早便已经去往了湖县,查看民情,调查瘟疫的情况。 王蒙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端王爷竟然会这么有责任心,还以为他只是过来应付一下而已。不过除了湖县的主干街道,其余的地方都有瘟疫的灾民,到时候倘若王爷不幸被传染了,那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是赔不起的。 这可怎么办才好。 “爹,你要去哪里?” 知画看到王蒙带着一些官兵匆匆要离开衙门的样子,不由得纳闷问他。 “端王爷现在正在湖县侦查灾情,难道我要留在这里坐以待毙吗?自然是要陪着王爷一起去查了。” 王蒙对女儿说道。 “可是现在您也不知道端王爷会去哪条街道,您怎么知道他在哪里呢?” 知画对王蒙说。 “这还难猜出来吗?别忘了,安全的街道也就那么几条,这个端王爷就算是再关心民情,也不可能以身试险地亲自去看那些瘟疫灾民。放心,我会很快找到端王爷的。” “爹,你自己也小心一点。当心被外面的那些灾民给传染到了。” “爹知道。” 知画送着王蒙出了知府门口,看了半天。心中有点担心起端王爷来了。那个端王爷,看样子不但长的俊帅,而且还很有责任心。虽然知画觉得端王爷的这种忧国忧民的情怀挺没有用的。不过还是很打动她的心。 但愿自己将来能够嫁到端王府,去往那个繁华如斯的京城,享尽荣华富贵。 知画想到这里,心中便是一阵甜蜜,她的心里一边勾勒着未来的美好图景,一边走进了院子里。 昱远同属下李靖来到湖县的主干街道,发现这里虽然人烟较少,但也没有看到什么灾民。 “王爷,这里真的是湖县吗?不是说灾民如蚁吗?就算这湖县知府王蒙想要蒙骗我们,一下子也不可能驱散这么多的灾民吧。” 李靖跟在昱远身边,一脸纳闷地看着他问道。 昱远冷冷一笑,“真正的黑暗自然不会在明处,跟我走吧。” 昱远不再停留在主干街道上,而是带着李靖去忘了另外一个狭小的窄道,当他们穿过这一条细而长的窄道时,李靖的一双眼睛不由得睁大了。 正文 711.漠不关心 传说果然没有错,这里的灾民真的是多如蚂蚁。那些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口吐不止的灾民均是露出一副痛苦的样子。但见他们衣衫褴褛,有很多都已经瘦得只剩下了皮包骨,躺在地上呻吟不止。因为房屋有限,更多的人只是躺在地上,接受着太阳的暴晒。已经有不少的灾民暴毙而亡,尸体散发出来的腐臭味道,让这条长长的街道变的犹如一条人间炼狱。 李靖虽然作为昱远训练出来的顶级杀手,自幼接受过不少的残酷训练,才有了今时今日。 但是当看到眼前这一副凄惨的光景时,他仍是难以抑制住自己胃中反上的恶心,让他差点就没有忍住当场吐了出来。 这里简直太可怕了。那个该死的可恶的知府王蒙,纵然还没有发现能够救治这种瘟疫的方法,可也不能就这样把灾民们弃之不顾地,随便打发到这条街道上任其生死。 这让他突然想到了安锦王妃对他们说过的一番话,她说即便是穷苦的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也有生命的权利。他们唯一的不幸,就是生在了这样的一个时代。他们的生命本来也是尊贵的,是那些当权者的残忍才造就了这些穷苦百姓的悲哀。 所以这个世界需要一个明君,而不是像华太后那样一个只懂得玩弄权术,而不顾百姓死活的妇人。 “大爷,给点什么吃的吧。” 昱远低下身,看着面前出现的连自己腰部都不到的小女孩,她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六七岁的样子,一张小脸脏兮兮的,一只瘦的仿佛只剩下骨头的手,紧紧攥着昱远的衣角。李靖蹙眉,正要上前将这个女孩驱赶了掉,唯恐这个靠近的女孩身上会有瘟疫,而传染到了王爷的身上。 而且她看上去脏兮兮的,王爷的锦服这样名贵,岂是这种寻常百姓可以给玷污的。 虽然上一刻他还在同情着这些可怜的百姓,但毕竟是护主心切。他很害怕王爷会受到伤害。 但是昱远却对着他做出了一个阻止的手势,让李靖无法上前将小女孩驱赶走。 “李靖,你身上应该有带些糕点,给这个女孩。” 昱远的声音淡淡的,他的反应其实同过去的他很不一样。过去的王爷总是一副冷血无情的样子,对什么事情都是漠不关心的。 但是自从娶了安锦王妃之后,他的人性的一面便露了出来。所以李靖也是见怪不怪了。 或许王爷看着这个小女孩,也是觉得很可怜吧。 王爷说的没错,他的身上带着一些精致的糕点。因为王爷一早便要出来视察民情,所以他为了以防万一,随身带了一些。 始终这里是重灾区,要是到了午饭的时间,连个营业的饭店都没有,他们岂不是要白白挨饿了。 他李靖饿上一两顿甚至一两天倒是无所谓的事情。不过王爷可是千金之躯,怎么能够让王爷饿到呢。 李靖从怀里拿出来两块糕点,递给昱远。昱远便将糕点放在了女孩的手上。 正文 712.战乱的苦果 “拿去。” 昱远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但是他看着女孩的眼中,似乎有了一点温暖。 女孩一双眼睛睁的更大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干粮呢。不过她自己可不敢吃。昱远看到女孩好像捧着贡品一样的拿着糕点跑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墙边角落里,那里正靠墙坐着一个妇人,头发凌乱的几乎遮去了她的样子,双眼紧闭,一直都没有睁大。 “娘,你看我们有吃的了。娘,你快点吃些东西吧。” 女孩将糕点送到妇人的嘴里,可是妇人的嘴却始终没有打开。女孩以为妇人睡着了,便将妇人的嘴巴用力掰开一点,将糕点一点一点送到她的嘴里。可是妇人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看她的样子,应该不知道她的娘亲已经死了。” 李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也不知为何,竟是叹了一口气。他感到自己的胸腔里涌动着一股热气流,这股热气流正在迅速化为熊熊的火焰,几乎快要将他的胸腔内部燃烧的一干二净。 这样的人间悲剧也不过只是其中一角,偌大的湖县,几十万的人口,究竟还有多少的老百姓是这样凄惨死亡的。 纵然他是杀人如麻的杀手,也还是会情不自禁的动容。 昱远目光幽远地看着女孩,突然恍悟过来搂着妇人嚎啕大哭的样子,感到自己的心脏有一处被轻轻撕扯开。 一种前所未有的疼侵蚀着他。 以前安儿总说自己变了,他问安儿自己到底哪里变了。安儿总是笑笑并不告诉自己,她只是对自己说她很喜欢自己现在的变化。 那个时候他很纳闷,但是现在他似乎明白了。 或许,他已经不再如过去那样冷血无情了。 正如现在他可以隐忍地接受太后将他派到湖县来执行灾情一样。经过了多年的未雨绸缪,他并不是不具备可以瞬间击垮夏朝的能力。 然而那样做,将会有多少的百姓受到战乱的苦果。过去他从来都想着自己心中的仇恨,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他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母亲是怎么死掉的。 可是现在,他却心系着天下百姓。百姓是无辜的,生命是无辜的。 安锦说,每一条生命都值得珍惜。 是啊,每一条生命都是值得珍惜的。 昱远缓步穿过躺在地上的尸体和呻吟的人群,来到小女孩的面前蹲下身来。 将小女孩手中快要掉下去的糕点放在小女孩的嘴边。 “你的娘亲已经死了,可是你要活着。这样她就算在另外一个世界,也会感到安慰。” 昱远的话不多,这样的安慰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看在李靖的眼里,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小女孩的脸上挂满泪痕,一脸懵懂地看了昱远片晌,接着顿悟一样。立刻将糕点塞满自己的整个嘴巴,她不要死,她要活着,她要好好的活着。 昱远看着小女孩,眼里有了一点温暖。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到这条街来。不知道这里会死很多人吗?” 正文 713.不是那种山野村夫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声音,让昱远转过身去,他看到一个长得尚算清朗的少年嘴里正叼着一根树枝看着他们。树枝的树皮已经没有,只剩下白色的内里。 昱远突然猜想,这根被少年衔在嘴里的树枝,似乎就是他目前能够吃的唯一东西。 少年王湛的眼里充满着警惕,看向昱远和李靖。 昱远看了一眼李靖,李靖立刻会意地也从怀中掏出了两个糕点,递给少年。 幸好他带的糕点够多,要不然的话,现在早就已经不够分了。 少年上一刻还流露出凶巴巴的样子,但是转瞬间便如饿狼扑虎一样地上前夺过李靖手中的糕点,唯恐下一秒李靖就要后悔,将这两块糕点再收回去一样。 不过三两秒的功夫,少年便已经将手中的糕点狼吞虎咽的吃完,他甚至都没有在嘴里嚼几口,就直接咽下了肚子里。 “你是这湖县的人,还是从外地过来的。” 昱远这时站起身来,开始办起了正事,问道少年。 吃人嘴短,这点道理少年还是明白的。而且看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虽然一身贵气打扮,但好像并不是官府的人,要过来将他们驱赶的。 其实躺在这地上的死人,有许多都不是因为瘟疫而已,而是被官府的官兵用来泄气给活活打死的。 “我是林镇来的,我们镇子里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于是大家都蜂拥向湖县的县城赶来,哪知道官府根本就不管我们,只将我们当成蝗虫一样,一旦我们有人离开了这条街道,他们便不分青红皂白地将大家活活打死,然后再将尸体给拖回这里,连埋都不埋。这条街上简直就是地狱,连一点吃的都找不到。早知道逃到这里也是死,当初大家根本就不会逃到这里了。” 少年说完之后有点难过,脸上不由自主掉下眼泪,混着他脏兮兮的脸,几分浑浊。 若不是他一身衣衫褴褛的样子,其实他也是个样貌很清俊的少年。 可惜命运不公,没有给他一条好命。 “这里的瘟疫有没有查出来是什么原因?传染率高吗?” 昱远听到少年的话,蹙眉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官府也不会给我们查。他们平时就算驱赶我们也会用长矛或者棍子,唯恐我们会传染给他们。可是我其实是健健康康的,这里也有许多人都没有患上瘟疫。如果是人为传染的,那么我们大家早就都被传染上了。湖县现在也不会有活人了。” 少年的分析很有道理,昱远对他有些刮目相看。虽然他看上去衣衫破旧,但是一双眼睛却是清明。 想必也是读过几年的书,不是那种山野村夫,知识愚昧。 “王爷,听他这样讲,瘟疫的传染如果不是人为,那么会是什么原因?” 李靖好奇走上昱远身边,问他道。 “若不是人与人之间的传染,就一定是动物,水源,或者食物的传染。再也不会有其他的原因。而这里的人们已经饿了这么多天,食物传染应该是不可能了。看来我们要把目光放在水源与动物的身上。” 正文 714.死耗子 昱远沉眸说道。 “动物?水源?” 少年王湛看着昱远,将他的话重复了一边,随即也陷入了沉思当中。 “啊,我想起来了,当时我逃到湖县的时候是沿着一条河流过来的,我看到了河流里有很多的死耗子。” 少年单拳击掌地说道。 “带我去那条河看看。” 昱远沉声说道,少年一脸严肃地看了看昱远,点点头。 三个人不再迟疑地离开了此处。 炎炎烈日,王蒙带着衙门的手下在主干道上已经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却还是没有看到端王爷的半点影子。王蒙一边用袖子擦着脸上流出来的汗,一边大喘吁吁地自言自语道:“这端王,难道平地消失了不成。” “老爷,依我看端王爷应该是进了灾民窟,要不然我们去灾民窟看看吧,兴许会有发现。” “端王会吗?” 王蒙看着手下诧异问道。 “不一定。” 手下回答王蒙。王蒙左思右想,虽然他十分不想去灾民窟,不过为了找到王爷,也只能去看一眼了。王蒙和手下来到灾民窟,看着一地的灾民,空气里散发着酸臭的味道,让他恶心地捂住鼻子,对着手下挥了挥衣袖,仿佛是从鼻子里面发出的声音。 “还不快点给我找。” 衙门里的衙卫其实也不愿意找,可是大人都已经发令了,他们这些小的岂有不听从的道理。 除非你吃饱了没事做,不想干了。 “大人,我们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王爷的半点影子。” 找了一圈回来,王蒙的手下对他如实禀报。 “连贫民窟都没有了,那这王爷是去哪里了?” 王蒙一脸困惑地看着手下,突然恍悟过来。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我怎么这么笨?王爷巡视完了以后没准就直接回衙门了呢。走,我们回去吧。” 王蒙大手一挥,手下们巴不得地立刻跟在他的身后,消失在了这个灾民窟里。 昱远被少年王湛带到了河口处,他看着这条绵长的河流,至少要有多条分干。如果这便是灾情的发源地,那么事情就有办法解决了,也说的通了。 昱远想到以后,立刻着手去办。 回到衙门,王蒙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容走进他,原本想要和他说一些话。但是昱远却冷冷地打断了他。 “命你的手下同侍卫一起去寻找艾蒿草,放在城中各处点燃,用来防止瘟疫的继续扩散。另外将灾民窟的尸体全部拖到一个地方,集中焚烧,不可让瘟疫大肆传染。河流有污染,你命城中的大夫全部到衙门来,本王需要和他们商量出一个解毒的药方。否则的话,不出三月,整个湖县就会变成真正的地狱。” 昱远说完这一番话,将王惊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 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着手去办。 “王爷,已经到了午时,您就算再忙,也还是要吃饭的。不如先吃完饭,然后再继续忙,您看可否。” 正文 715.只能够认了 这个时候只见内堂里走出一个娉娉婷婷的影子,知画脸上挂着柔媚的笑意,王蒙却是暗叫不好。 他这个女儿,平时挺聪慧的一个人,怎么一点都不会挑选时机,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他看的很清楚,此刻王爷的脸上正挂着阴霾,一脸不悦的样子。 女儿这个时候过来,无疑是在给她自己找麻烦。 到时候反倒弄巧成拙了。 “你很闲吗?” 昱远看着知画,冷冷问道。 知画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要如何回到昱远。 昱远回过头看了看王蒙,王蒙感到自己心里咯噔一声。 “既然你的女儿这么闲,不如也让她出一份力。城中的灾民需要以盐水洗去胃里的毒,让你的女儿熬盐水吧。正好这里的人手也是不够。” 昱远交代完之后,便也不再停留,而是去了自己所在的院子里,等待着大夫的到来,打算同他们商量出一个可靠的方子。这样才能够从彻底中解决根本问题。 直到昱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知画的视线里,知画才反应过来。她立刻走到王蒙身边拽着他的胳膊用撒娇的口气不悦道,“爹,女儿才不要为那些快死的灾民熬盐水呢。” “你以为我想让你做吗?问题是人家王爷都已经命令下来了,你如果不从,那可是要杀头的。” 王蒙也是一脸的无奈。 知画见说不通,立刻赌气地将头扭到一边,不想理会王蒙。 王蒙见女儿小脾气上来,心中感慨着都是自己平日里给她惯坏了,就连杀头都唬不住她了。 “女儿,你换个思维想一想。如果你听了王爷的话,去帮助那些灾民,到时候让王爷对你刮目相看,增添好感。那么到时候你的愿望岂不是就更进一步了。” 还是王蒙的这一番话起到了作用,知画一双美丽的杏目里转了转,有精明闪过。 没错,这端王爷看上去好像是喜欢体贴听话善良的女子,既然他喜欢这样的,那么她何不装成这样的呢。 “爹,我知道了,女儿这就去做。” 知画这会变乖了,为了能够成为端王爷的女人,她也只能够认了。 王蒙想到一些事情,打算去院子里问昱远。此时昱远正在同城中的大夫们商讨着对策,正在此时,王蒙昨夜里派出去的几百号官兵已经从李家村回来了。 正找到王蒙向他复命。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那个村庄里面的人都死绝了,免去了火烧。” 王蒙看着官兵头头,一脸诧异的问道。 官兵头头一脸奇怪的样子,明显带着几分的恐惧,但见他神秘兮兮地走到了王蒙的身边,然后对他说道。 “不好了,知府大人。我今天不巧碰到了前来巡视的端王爷,他说那个村子里面有他的恩人,所以那把火不能放。要不然的话,大人和我就算是有十颗脑袋,也是不够了。” 官兵头头一脸苦恼的样子,反倒让王蒙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正文 716.唱的是哪一出? “你在胡说些什么,王爷昨天晚上就到了,而且就在衙门里。他今天一日也没有离开过湖县,难道他有分身术不成,特地赶到了李家村?” 听到王蒙的话,官兵头头自然一头雾水,他纳闷地看着王蒙。 “谁敢假扮本王?” 昱远听到外面王蒙同那个官兵头头话,从里面走出来。官兵头头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出尘的男子,不由得呆了。 脑后被王蒙重重打了一下。 “你还愣着干什么,这才是真正的端王爷,还不快下跪。” 王蒙对官兵头头说道。 官兵头头立刻跪下来对着昱远磕了几个头。 他觉得今天自己的头真的是很冤枉,上午的时候给冒牌的王爷磕头差点没有把头给磕破了,现在竟然还要继续磕头。 不过好在这一个是真正的王爷,他不会磕冤枉了。 “到底是谁假冒了本王?” 昱远看着跪在地上给他磕头的官兵头头,声音冷凝。 “回端王爷,是一个长相很秀气的男子。看上去比你年纪还小一点,倒是有几分女孩子家的秀气。” 官兵头头回想着之前在李家村看到的那个冒牌王爷,仔细回想着描绘出他的样子。 秀气? 昱远听到官兵头头的话,心中顿生疑虑。 “他只是说你就相信了吗?有没有拿出什么让你相信的证物。” 昱远盯着跪地未起的官兵头头,继续追问。 “回王爷,属下是看到了他身上的腰牌,属下虽然没有去过京城,但也听说过王爷的腰牌是个什么样子。所以一看便知那是属于王爷您的。这才被他欺骗了。” 官兵头头如实禀报。 昱远听完他的这句话,再也不耽搁一分钟地离开了院子。匆匆的样子让王蒙与官兵头头互看一眼,心中十分困惑。 “王爷,您不是要同大夫们商量对策吗?现在您要去哪里?” “我晚些时候回来。” 昱远说话间,已经骑上了一匹马,李靖也连忙跟在他的身后,紧紧尾随。 虽然他的心中也有疑惑,不过王爷什么都没有说,他也不好去问。 “知府大人,王爷这唱的是哪一出?” 官兵头头从地上起身,躬身凑到王蒙身边,心存疑虑道。 “我也不知道,这个端王爷不可用常人思维去判断。今天他竟然亲自去了灾民窟,可见这个王爷同过去朝廷里派下来的那些人是不一样的。我们不可小觑。” 王蒙摸了摸自己比较少的胡须,豆荚般的小眼眯起,更看不到他的眼睛了。 像是一条缝隙,仔细辨识,可以看到里面有一点算计的光。 “大人说的是,属下一定会处处小心。” 官兵头头给王蒙略略颔首,王蒙点点头,不再说话。 目光始终看着昱远消失的地方,心中不知想着什么。 “王妃,这头驴走的也太慢了,我觉得咱们如果自己用脚走,都会比它快。” 颠簸小路,小青无精打采地看着面前的这头驴,觉得它也实在太不给力了。这个样子怕是天黑都走不到尽头。 正文 717.乌云渐渐团聚 “可是我们如果用脚走,一定会累,累了还要休息,更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到了。再说了驴子走的虽然慢,却很耐走。何况这也是老村长和村民们的一番心意,他们这样信任咱们,咱们也就耐心一点。反正总会走到湖县的。” 小青听完安锦的话,抬起头看了看有点灰茫茫的苍天,此时阳光减弱,甚至有了一点要下雨的迹象。她看到苍蓝的天际开始有乌云渐渐团聚。 “王妃,是不是要下雨了。” 小青对安锦指了指天,安锦顺着她的手指抬起头,果然看到天色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清朗明媚,确实已经阴沉了许多。 看这云的样子,好像有一场骤雨即将落下。 此时暮色渐沉,看上去也是快要天黑了。 于是她加快了驱赶驴子的速度,不过驴子始终是驴子,无论她怎样驱赶,还是走的不紧不慢,一副你挨浇也与我无关的样子。 忽然间安锦灵光一现,“小青,老村长是不是临行前给了我们几个胡萝卜。” “对,王妃,不过这个萝卜是要在驴子饿的时候才喂他吃的。村子里面闹瘟疫,一共就给了我们三个萝卜,还不知道够不够驴子塞牙缝的呢。现在您给他吃,是不是早了点。” 小青听出安锦话中的意思,不过按照目前的时间和形式,她觉得这个萝卜给的确实太早了。 何况一共就只有三个,连一顿都不够驴子吃的。 “别管了,先给我拿出来一个。” 安锦的话让小青有点纳闷,她有点舍不得地从包里掏出了一根放在安锦的手里。只见安锦拿了一根绳子将胡萝卜绑了起来,然后将绳子的另外一端接在了一根长长的棍子上。 小青一脸纳闷地看着王妃的举动,也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 安锦将一切准备就绪后,便将拴好的萝卜放在了驴子的前面,却保持着一段距离。 驴子看到萝卜,鼻子动了动,张嘴就要去吃,可惜距离有限,够不到。 驴子着急了,脚下的步子也快了许多,但无论它怎样追,萝卜就在眼前,却永远都吃不到。 不知不觉,小青感到驴车快了许多。 “王妃,您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简直太妙了。” 小青拍拍手,满是钦佩地看着安锦。 “没什么,望梅止渴的另外一种用法而已。这样我们应该可以在大雨来临之前赶紧湖县了。” 安锦小心握着手中的棍子,刻意让驴子同萝卜保持着一段距离。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忽然打了一个响雷,一道明亮的雷光将天际瞬间点亮。 安锦一时间慌了神,手中不小心一抖,驴子的嘴很快便勾到了萝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安锦感慨一声,抬起头来怅然地看着天空,看来这一场雨,她是要注定被浇了。 很快倾盆大雨洒落下来,给人一点喘息的余地都没有。安锦和小青抱坐一团,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正文 718.让人防不胜防 而驴子的脚也陷在了泥地里,寸步难行。 “王妃,这场大雨看上去至少要下一个时辰之久,我们今天晚上一定到达不了湖县了。没准就要露宿野外了。” 小青将一只手护在安锦的头上,下意识中想要为她遮风挡雨,可惜她的手太小,而且早就已经被雨水浇湿了。 安锦被雨点打的连眼睛都无法睁开,更别提回答小青的话了。 两个人就这样在雨中被雨点无情拍打,也不知道这雨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停下。 路边亭子里,昱远看着外面如柱一般无法停歇的大雨,心中计算着到达李村的时间,这场大雨虽然会耽搁一段时间,但若是快马加鞭,那么天黑之时应该能够到达李家村。 “王爷,属下有一事不明,刚刚本来想要问王爷您,但是却一直没有机会。” 李靖这时从亭子的另外一边来到昱远旁边,还是将心中疑虑道了出来。 “你说吧。” 昱远的声音依旧还是淡淡的,幽潭般的眸底有了一丝焦虑的神色。 “王爷,刚刚那个官兵头头到底说了什么,突然间让您改变主意,要来到李家村,难道就是因为那一个突然冒出来假扮您身份的不明小贼吗?这种事情王爷您以前也从来不会亲自处理的。” 李靖不解地看着昱远。 “你记不记得那个官兵首领说过假扮我的人手里有一块腰牌,他是通过腰牌才觉得那个人是王爷的。” “王爷,我不太明白您的话,腰牌也可以是假的。您的不是应该戴在身上吗?难道您要将那块假的腰牌要回来不成。” 李靖依然不解的样子。 昱远叹了一口气,捏了捏略有些疲累的眼角。 “你不知道,安儿以前觉得我的腰牌好玩,便拿去玩了。所以我的腰牌在他那里。” “难道说。” 李靖被彻底惊住了,难道说王妃竟然女扮男装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找王爷了吗? 他忽然想起了以前首领罗刹将他手中的位置交给自己的时候,他曾问过罗刹有没有需要自己注意的地方。当时罗刹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接着叹了一口气。 “跟在王爷身边,没有什么注意的地方,只要按照过去的自己做就可以。不过王妃却不是常人,不要用正常的思维去想她。不管她做出什么样子的事情,都不要感到奇怪。” 那个时候罗刹说完这一番话的时候,李靖还觉得很是纳闷,为什么罗刹要这样说。 但是后来跟在王爷身边一段时间,他好像明白了。 端王府的王妃,确实同其他王府中的王妃不一样。 这个王妃喜欢亲自在厨房做饭,也喜欢经常出府去玩,性格十分活泼不说,还有点爱管闲事的嫌疑。并且主意往往古灵精怪,让人防不胜防,永远想不到下一步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果然,这一次她竟然不远万里地跟着王爷来到了湖县。 “当初她提出要随我一起到湖县,我还拒绝了她。那个时候她也没有多么强烈反对。当时我就应该看出来,她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性格。想不到果然她的心中有着自己的打算。这么远的路,她也竟然自己跟了过来。” 正文 719.瞬间烟消云散 昱远依旧捏着自己的眼角,一副头疼不已的样子。 但更多的却是担心,到湖县这一路到底是什么样的条件,他心中也不是不清楚。并不是说你带的银子够,就能够平安无恙到达湖县的。 更何况安儿之前又是大病了一场,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这样长途跋涉的,她的身子能不能够吃得消,他怎么能不担心呢。 过了半晌,雨终于停下,昱远同李靖两个人立刻马不停蹄地向前方赶去。 安锦和小青坐在驴车上,身上被淋的通透,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着眼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样子,心中十分苦恼。 哎,她们这样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够赶到湖县。 这场大雨简直太耽误人了。 而且两个人也没有换下的衣服,冷的瑟瑟发抖。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传来一阵马蹄的声音,让安锦和小青吓的一个激灵,难道这里还会有匪贼出现。 安锦听说,越是穷乡僻壤的地方,就越容易出现匪贼,因为人一穷就没饭吃,没饭吃也没地耕,自然就会靠打家劫舍来维持基本生活。 “王妃,是不是强盗啊,我们是不是也太倒霉了。这被劫财倒也就幸运了,万一再被劫色,我可怎么活着向王爷交代呀。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和杨管家站在同一阵营,不让您出来就好了。” 小青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安锦倒是比她冷静许多。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什么应付不了的。强盗又怎么样,我以前也被抢过,最后不也还是平安无事了。正所谓吉人自有天相,放心,有我呢。” 其实这句话安锦说的也不是十分底气十足,再说了,以往她每一次遇到困难,其实都是因为有昱远陪在身边,才能够及时出现为她解围。 现在昱远不在身边,她自己也是没有武功,要怎样才能够保护自己和小青呢。 安锦的一颗心紧紧悬起,就在这个时候,马声渐近,当到了她们身边的时候便停了下来。 “安儿。” 这个声音让安锦顿时放心下来,这是属于昱远的声音。 她没有想到昱远会和自己心有灵犀,竟然知道她会跟到湖县来,还特地骑马来接她。 “昱远。” “安儿,你怎么这么不乖。” 昱远从马鞍上翻身下来,走到安锦身边,接着幽亮的月色看着她一身**的样子,原本仅有的怒气也瞬间烟消云散,只带着一脸的心疼。 安锦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她立刻扑到昱远的怀里,声音里带着委屈。 “昱远,我还以为是强盗呢。” “不怕,我不是已经来了吗?你不会遇到强盗的。” 昱远轻声呵哄,安锦赖在他的怀里不愿离开。 小青一脸欣慰地看着王爷和王妃重逢的甜蜜,也忘记了身上的寒冷,心中十分感动。 忽然间她觉得有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诧异望去,只见李靖已经不知何时下了马,一双眼睛正在看着自己。 正文 720.鬼迷心窍 小青同这李靖并不常常见面,不多的见面里,她还有一次不小心将一壶滚烫的热茶洒到了他的身上。 印象里,这个李靖的脾气好像挺好,长的也很是英俊,不过话不是很多。 不过这一刻,小青却觉得月色下的李靖看着好像有点不对劲。她顺着李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身上,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胸前,因为下雨的原因,她的衣服湿的几近透明,胸部正若隐若现而出。 这个色狼。 小青恍悟过来的时候,将过去对李靖唯一的一点好印象都烟消云散了掉,连忙拿起包袱挡在自己的胸前。 李靖看到小青生气地瞪了自己一眼,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无理,忘记了她还只是一个不经人事的小丫头。他也真是的,怎么会被一个丫头迷住了。 真是鬼迷心窍了。 李靖在心中暗暗责备着自己,连忙将目光逃避到另外一边,没有了焦距。 因为安锦和小青衣服湿了,也没有可以换下的衣服,如果就这样同昱远和李靖赶路,那么等到了湖县的时候,两个人不感冒发烧才怪。 于是昱远便在一旁的树林里同李靖折了一些树枝,就地钻木取火,又将他们的外衣脱下,用长树枝架起,把衣服搭在上面用来遮挡。 安锦和小青躲在后面将衣服脱下来烤着火堆,打算将身上烤干了再离开。 “王妃,您觉不觉得那个李靖很讨人厌。” 安锦和小青主仆二人正在火堆面前烤着火,小青忽然间对安锦这样说道。 安锦一脸纳闷地看着小青,心想着她为何无端端地说起了李靖。 “不会呀,我看他挺不错的,对昱远也很真心。” “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我觉得他这个人色迷迷的。” 小青一副愤愤的样子,看的安锦非常困惑。 “小青,他怎么你了?” “他没有怎么我,就是刚才他盯着我的胸部看。” 小青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安锦,安锦有些惊讶。不过刚才那个样子,衣服尽湿,也是正常的反应。 “我想他应该也不是故意看你的,再说他后来不也一直没有看你吗?我没发现他的目光是色迷迷的。小青,你想的太多吗?” 安锦觉得罗刹推荐的人应该也不会差到那里去,何况小青身材这么好,刚才衣服又是这么湿,将她姣好的身材都露出来了。男人不看才怪呢。 小青见王妃这样说,虽然对李靖的印象依然没有好转,但也觉得王妃说的有几分道理,便也不再计较了。 但愿王妃说的是对的。 将衣服烘干后,她们主仆二人便离开了树林,昱远和李靖也将衣服穿好,四个人折返回湖县。 小青却是犯了难。 因为王妃不会骑马,加上她也是王爷的妻子,自然是要和王爷骑在一个马上的。所以她也就没有任何选择地上了李靖的马。 可是她真的不想和李靖骑一匹马。 “你搂着我的腰,一会马跑起来的时候当心掉了下去。” 正文 721.月如圆盘 李靖正要策马奔跑的时候,感到后面的小青并没有搂住自己,便提醒她。 小青在李靖的后背用力白了他一眼,想要借此吃她的豆腐,哼,没门。 “不用,我把着马鞍也可以。我的平衡感一向很好。” 小青当然不会同意。 李靖又提了几遍,均是被小青找尽各种借口拒绝。李靖心想这个小丫头或许还在介意着自己刚刚的目光,于是便也不再勉强,反正一会马跑起来,颠簸在路上的时候,她自然就会意识到危险性,到时候也就不会再坚持抓着马鞍,而主动抱他了。 不过当他驾马策奔了一会,却发现身后的小青依旧坚持地抓着后面的马鞍。 “现在下了一场大雨,道路本就泥泞,你要是现在不抓紧我,一会摔下去了,一定会变得一脸脏。这还是轻的,如果你摔下去成了残疾,到时候难道要让王妃反过来伺候你吗?” 李靖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小青听了进去。 她始终将王妃放在第一位,心想反正是她搂着李靖,是她吃李靖的豆腐,而不是李靖吃她的豆腐。这样他们两个也算是可以扯平了。 小青在心中这样安慰了自己,便觉得心安理得了。 于是楼上了李靖的腰,虽然她觉得这种扯平还是她很吃亏。不过若不是用这样的方法安慰着自己,她也无法主动搂住李靖。 何况这崎岖小路颠簸无比,她本来坐在马鞍上就屁股疼,刚刚把着马鞍就已经几乎用尽了自己的所有力气。 她也无法保证自己还能够坚持多长时间,而李靖这样说,也无疑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若小青再不识时务,也白跟着王妃这么久,成为她唯一一个贴身的丫环了。 大家都知道安锦王妃古灵精怪,没有几个人能够跟的上她的思维,而小青恰好就是那个适合的人。 否则的话,这一次王妃也不会放心地带她出来。 因为她是王妃最信任的一个人。 相比于李靖和小青,安锦同昱远这边自然就温馨暖情多了。 安锦同昱远是恩爱夫妻,所以安锦坐在马鞍的前面,由昱远拦腰抱着。昱远感到两日不见,心中便已经开始疯狂地思念着安锦。如今这思念的人儿就在自己的怀中,他觉得心中十分安慰。 当然,他的忧虑也并未因此而打消。 始终湖县还是一个重灾区,他是害怕安锦这样虚弱的身子,会不幸被染上。 “我听说你们不是在李家村的吗?怎么会和小青跑了出来?” 幽幽夜色,月如圆盘挂在天际,带来一点光亮,让周遭的风景看上去不至于那么恐怖。 安锦听到昱远的疑问,才终于知道原来他们不是因为心有灵犀,而是那个官兵头头回到了衙门,将她假冒王爷的事情告诉了昱远。 昱远一定是凭借着腰牌的线索,才会得知是她来到了湖县。 “我和小青确实是在李家村,因为中途碰到了两个饿昏的小孩子,他们告诉我李家村要被官兵烧尽,于是我冒充了你的身份将官兵吓退。后来那个村子里的老村长将我带到了村子里,我发现了他们村子里面的井水有问题。觉得这并不是我可以帮忙的,所以连忙星夜兼程地赶来找你,你精通医术,一定可以找到解毒水源的药方。” 正文 722.替你解忧 安锦将在李家村获知的一切告知昱远。 “我也在今天发现了水源就是瘟疫的发源地,原本正在同大夫们商讨着方子,突然就听到了你的消息。担心你的安危,才特地赶来找你。安儿,你总是让我不放心。” 昱远说完这番话,将安锦圈在怀中又更紧了。 安锦有点内疚地靠在昱远怀里。 “其实我是想要替你解忧的,没有想到反倒耽搁了你的事情。” “谁说你没有替我解忧。” “我让你延迟了商讨方子的时间。” 安锦低下头,一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样子。 昱远薄凉的唇轻轻吻上安锦云烟一般的发丝上。 “可是你救了一个村子的命,这比延迟时间要来的意义重大的多。毕竟还有很多健康的人不应该死去。安儿,你做的对,你本来就是替我解了忧。” 听到昱远这样说,安锦才觉得自己不是来捣乱的。于是开心地同昱远一同握着缰绳,慢慢向湖县赶回。 当他们回到湖县衙门的时候,王蒙还不敢睡觉。 他在大厅迎接昱远,说着一些担心的话,无非露出一张谄媚的虚伪嘴脸,不看也罢。 “就是你,那个白天假冒王爷的人,看我不把你关进监牢里面好好教训教训你。” 官兵头头看到了安锦,一眼认出了她,露出满脸的凶相,正要气势汹汹地将安锦扣押下来。 “谁敢?” 昱远上前一步,声音凝冷,将官兵头头阻挡在了面前。官兵头头一脸诧异地惊站在原地,看着昱远满脸不解。 “王爷,这就是冒充您的人,为何您不把他抓起来。” “她是我的。” “我是他的八皇弟,昱瑾。” 在昱远即将向众人介绍安锦的身份时,安锦却忽然间先跳了出来,对众人介绍着自己的身份。 昱远俊眸微沉,看着安锦。 安锦在看向昱远的时候,脸上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 然后凑近昱远,用两个人才能够听得到的声音对他说。 “我到湖县的事情最好不要让这些人知道,终归是女儿身,有些事情也不方便。要是你的弟弟,那就好解决多了。” 安锦既然执意想要扮演这个角色,昱远也没有办法。 他略闭了一下眼睛,几分苦恼地再次睁开双目。 然后对众人介绍道,“没错,这是我的八皇弟,昱瑾。他对湖县的灾民也很忧心,所以才会跟了过来。” 王蒙和官兵头头很是纠结了一番,既然昱瑾王爷也是王爷,那么他又为何还要特地假扮成昱远王爷的身份呢。 后来王蒙想明白了,毕竟这一次作为御史大人而到这里的人是昱远王爷,而非昱瑾王爷。若昱瑾王爷用自己单纯的王爷身份,那就等于是逾越了。 不过昱瑾王爷这样做倒也是多此一举,因为他王爷的身份是不会更改的。只要他说出自己的身份,那么官兵自然而然都会听他的话的。 “原来是瑾王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瑾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刚刚小的的无礼过失。” 正文 723.石化了一般 官兵头头吓的一身冷汗,连忙给安锦赔罪。 “没事,不知者不罪。” 安锦倒是露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声音故意又变粗了几分。 昱远有点无语地看着安锦,认为自己最好还是保持沉默是金。 他都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才好了。 小青颇为无语地看着王妃,看来现在她对自己的角色扮演倒是很感兴趣。自己身为王妃的丫环,也只能够陪着她演下去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女扮男装还是让人感到挺过瘾的一件事情,小青倒是也并不十分排斥。 忙碌了一个下午,知画这才终于回来。 来到大厅里,她欣喜地发现王爷还没有休息。立刻跑到昱远的身边,两只手握起放在胸前,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一双看向昱远的视线里满是妩媚的柔情。 安锦看到这个知画,心中立刻有了身为女子的第六感觉,双眸也是不由得轻轻眯起,淡淡看向她。 倒是长的挺娇美的,不过看到她的积极模样,心中极为不爽。 毫无疑问,安锦这个俊美不凡的王爷相公又惹到了一朵桃花。 “王爷,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熬好了盐水,然后送到了那些灾民的手中。他们真的是好可怜,害得我哭了好几次。如果他们都能够快点好起来,那就好了。” 知画一边说,一边做出几乎掉泪的样子。 安锦倒是看着她的眼睛,一点没有红肿的迹象。 若是真的哭了好几场,又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呢。 真是一个很会演戏的女子,安锦心中冷冷一笑。 “八皇弟,时间已经不早。你之前又受到大雨浇淋,加上你的身子本就虚弱,我还是早点带你回房间休息吧。” 昱远根本没有理会知画,知画站在原地,仿佛被石化了一般,笑容僵在脸上。一阵风吹进大厅,似乎要将石化的知画小姐吹了掉。 “哦。” 安锦有点没有搞清楚状况,这个昱远是不是没有听到这个穿着一身粉嫩裙衫的女子对他说话呀,怎么他反倒过来对自己说话了。 安锦看着昱远一副担忧的模样,知道他是真的担心自己,不想让自己太累了。 倒是真可怜了这位一腔热情的小姐,本来还想在昱远面前邀功,结果却被当成空气彻底无视。 刚刚本来还挺讨厌这个明显刻意过来勾引昱远的女子,不过现在她倒是有点同情起她了。 不管怎么说,女子总是最懂女子心思的。 昱远顺其自然地搂着安锦的腰离开了大厅,王蒙和官兵头头仿佛见鬼一样看着他们亲密的‘兄弟’二人,心中直犯嘀咕。 这兄弟感情可以好到搂腰吗? 知画听到昱远唤他身边的少年为八皇弟,心中还在纳闷着怎么又来了一个王爷。这重灾之区的湖县竟然在短短两日间出现了两位王爷,简直就是近五十年里面出现的一个奇迹。 这一点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下一瞬间便又立刻被昱远同他的‘八皇弟’之间的亲密接触给雷的不得了。 正文 724.垂涎的目光 她有点机械地转过身看向王蒙,半天才缓缓开口。 “爹,是不是皇宫里面的皇子感情都很好,以至于勾肩搭背都算轻的,搂腰才算是代表着兄弟之前的感情深厚啊?” 王蒙面对女儿的疑问,一时之间也不知应该如何解答。 他咳了几声,然后用极其不自然的声音对女儿说道,“大概,可能吧。” 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自然不会满足知画的好奇心。 想她堂堂一个湖县的第一美女,竟然被一个男子比了下去。虽然那个男子是尊贵的王爷,也是昱远王爷的弟弟,不过这在面子上总归还是说不过去。 知画的一张脸不由得黑白交替,冷哼一声愤愤离开。 王蒙看着女儿愤怒离开的样子,心中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安慰她。毕竟连他自己都还没有从这个混乱的状况之中反应过来。 “李靖大人,还有这位大人,时间已经不早,你们也请休息吧。” 王蒙对李靖用着客气的语气,李靖对他点点头,接着便也离开了大厅。 “这位大人,请问您怎么称呼?” 王蒙看到正站在大厅里面没有移动脚步的小青,心存几分疑惑,他怎么不跟着李靖一起回到房间去休息呢? “叫我林青就可。我想问一下,你要将我安排在哪里?” 小青也学着安锦将嗓子故意压粗地说道。 王蒙听到小青的话,心中犯了难。 “这个林青大人,我们这里的客房有限,就连端王爷都要和瑾王爷共用一个房间。所以也没有多余的房间,不妨您就同李靖大人睡在一个房间吧。他房间里的床也大,你们两个人也是绰绰有余。” 话音落下,小青立刻露出一副绝对不行的样子。让她同那个色狼睡一个房间,连门都没有。 “就这么定了。” 可是她还没有开口拒绝,李靖却忽然间替她答应了下来。并且折返回来,拽着她的胳膊就要离开。 “你干什么,快点放开我。” 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李靖这样不顾男女礼数对待自己,小青心中很是恼火,连忙挣扎。 “你想让王蒙知道你是个女儿身吗?告诉你,这里的官兵可是有很多天没有和女子亲近了,哪怕你的身份暴露,也终究只是一个丫环。到时候他们看着你的目光一定如同饿狼一样,也很容易找个机会把你给欺负了。如果你不在意这些,就表明自己身份好了,让王蒙给你单独安排一个房间。不过貌似现在已经没有房间让你住了。” 李靖贴附在小青耳边说完,小青的一张脸吓的惨白惨白。 其实他们虽然是男儿装的打扮,但是小青也从那些官兵又是流鼻血又是垂涎的目光中看出了他们多日来的压抑。 尚是男子都是这样,若为女子,一定会被欺负了。 因为李靖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她也不过一个小丫鬟,哪怕是王妃的亲身丫环,就算欺负了,也不会有什么大罪。 “那你又为什么能够保证你不会欺负我?” 正文 725.乖猫的模样 小青瞪着李靖说道。 但见李靖一副十分无所谓的态度,“我对前平后板的女子从来没有兴趣。” 小青原本吓的惨白惨白的脸顿时被李靖气的涨成了酱紫的色彩。 这个李靖简直太侮辱自己了,而且还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刚才他明明看的自己目不转睛,现在倒是嘲笑起了自己的身材来了。 小青生气归生气,可是不管怎么说,她觉得李靖虽然算不上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那种乘虚而入的人。于是便也就相信了他。 除了马棚,她也只能够与李靖共处一室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小青特地向厨房要了几个碗,然后在每个碗里倒上水,摆在床的中间。 “要是碗打翻了,就证明你意图不轨,到时候我一定让王妃告诉王爷你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到时候让他处罚你。看你到时候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小青一边做着两手护在胸前的防备姿势,一边义正言辞地对床外面的李靖警告着。 李靖看着摆在面前的一排水碗,有点哭笑不得。 “如果我真的想要对你做什么,你认为这些碗就能够阻止我吗?你可真是天真。” 李靖的话让小青立刻紧张起来,不过她还是壮了壮胆子地继续警告。 “就算不能够阻止,可好歹也是个证据。” 听她说,好像自己就一定会侵犯她一样。 这个丫环,倒是挺有趣。 李靖也不再理会小青,他已经累了一天,需要养精蓄锐,要不然的话,明天也没有办法继续同王爷一起忙着。 小青看李靖已经躺了下来,很快发出匀称的呼吸声,自己也和衣躺下,后背紧紧贴在墙壁上,将自己的身子缩成一团,她也确实很累了。 于是很快入了眠。 昱远的房间里,安锦却没有一点的困意。 她见昱远要去内堂里同城中的大夫们商讨对策,心中也十分想要参加。 “已经这么晚了,你早点休息。何况你的身子还虚弱着。” 昱远不希望安锦陪着他一起熬夜。 “可是你们在商量,旁边总要有一个做纪录的人。没有将方子记下来的人,你们就算是说的再多,也没有用啊。何况我现在又是真的睡不着,你不知道我在李家村里看到的那些画面,是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这种感觉同在风灵国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安锦拽着昱远的衣袖,露出一副乖猫的模样,看的昱远一阵心软。 “昱远,当初在风灵国的时候我知道你可以救那些奴隶于苦海之中。但是这些灾民不一样,这是天灾,当你看着那些几乎快要半死的人们挣扎在自己的面前时,却又发现自己其实无能为力去救他们,心中的那种感觉真的是很难受的。” 安锦说完这番话,昱远知道自己是无法阻止安锦的,唯有让他参加。 这一夜,安锦同昱远以及城中最优秀的大夫们终于商讨出了一个有用的解毒方子。 安锦将药材一一仔细记了下来,剩下的,就是找齐这些药材,然后碾磨成粉,撒在河水里,这样大家就可以放心喝水了。 正文 726.难免想入非非 安锦觉得心中放松了许多,也感到自己对李家村终于有了一个交代。 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她倒在床上终于昏昏睡去。昱远一夜未眠,第二日也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他的精力自然比安锦要旺盛许多,所以并没有将安锦唤醒,只是细心地给安锦盖好了被子。 要不然的话,她一定不会顾自己的身上累不累,又想要在身边帮助自己了。 小青睁开眼睛的时候,东方已经变得明亮,她翻了个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当她的手碰到身边空空的床时,心中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从床上弹坐而起。 床上的碗已经不见了。 碗怎么会不见了。 下意识中,小青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完好的穿在自己的身上。不过李靖却是不见了。 看着窗外照射进来的充沛日光,看来他应该早就离开了。 看来这个李靖倒也算是一个正人君子,没有对自己做什么事情。 将水碗拿走,小青也换好了衣服,打算出去寻找王妃。 当她走到王妃的房间时,发现王妃正躺在床上睡的很香,于是没有打扰她。将门小心关起。 她打算去厨房给王妃亲自做点粥喝,王妃最爱喝她做的八宝莲子粥。 不过当她走到厨房里面的时候,厨房里面的下人个个都用一种异常诧异的目光看向自己,好像小青是瘟疫之神一样,让小青纳闷不已。 这些人是怎么了,弄得自己好像鬼魅魍魉一个样子似的。 “大人,您是不是肚子饿了,您想吃什么,我们现在就给您做。” 厨子里的总管走到小青身边,躬身对他用着尊敬的语气。 小青一讶,很快明白自己现在是男扮女装,不可于过去同日而语。 对于一个男子来说,进到厨房可是一件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没什么,就是我们家的瑾王爷喜欢醒来的时候喝一碗八宝莲子粥,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做,我特地过来问一问?” 小青单手插腰,连忙装出一副男子气概,抬起头抓了抓自己的后脑,露出一副自以为很豪爽的笑容。 不过看在厨房里的这些下人们眼里,小青也不过还是一个秀气十足的大人而已。 这个大人长的还真是好看,都说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那个端王爷虽然俊美,有着雌雄莫辩的惊人美丽,不过他的身上还是很有男子的那种气概的。尤其是他的手下,更是英朗无比。 让女子看到,非常有安全感。 而这个八皇子瑾王爷,却是长的太过妖冶柔美,就连男子看来都禁不住流鼻血,简直就是人间妖物,专门用来勾人魂魄的。 而他的这个手下虽然不像他那样美的可以轻易勾去掉人的三魂七魄,不过也是俊俏非凡,让人看了难免想入非非。 真是两个祸害一样的存在。 据说昨个夜里那些官兵看到了瑾王爷和他的这个手下后,均是一夜难免,绮想非非。 可见她们的魅力非凡了。 正文 727.如花似玉 “林青大人尽可放心,我们一定会在瑾王爷醒来之前做一碗八宝莲子粥的。 ” 掌勺的厨师连忙应承着,一边心中存着几分疑惑。这莲子八宝粥一般不都是女子喜爱喝的吗? 看来这个瑾王爷不光长的女孩子气,就连喜欢吃的也和女孩子没有二异。 怪哉,真是怪哉。 安锦睁开眼睛的时候,早已日上三竿,她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摸了摸身边空空如也的冷床,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睡了一个懒觉。 而昱远早就已经不知所踪。 她连忙从床上爬起,换好衣服,打开门,发现小青正守在外面。 “小青,你醒了。” 安锦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将门关起。 “早就醒了,王妃。昨天您是不是很累呀,要不然也不会睡到这个时候。” 小青从坐着的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安锦身边,将她的衣服又是整理了一下。 “我昨天陪着昱远同那些城中的大夫们一起商量着对策,到了今日凌晨才睡着。所以难免困倦了些。” 小青点点头。 “对了,王妃,本来想要亲自给您做八宝莲子粥的,不过因为我现在的身份去厨房很是不太方便。所以我就让这个衙门里的厨房给您准备了。也不知道味道会是怎么样。” “没关系,我们现在毕竟不是在王府,不会计较这么多。对了,一会你在别人面前记得要唤我王爷,否则会被别人看出破绽。” 安锦想起地提醒小青。 “王妃,我有一点不太明白。为什么你要掩饰自己的身份呢?” 小青困惑地看向王妃。 “当然是因为好玩了。” 安锦回答小青的时候,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小青差点没有当场倒在地上。 好吧,她承认自己输了。 这个王妃,永远都让她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主仆二人准备完毕后,便去了大厅用早餐。王蒙因为一早要陪着昱远去忙正事,无法脱身,因此便让他的女儿留下来招呼着安锦这个’瑾王爷’。 而且王蒙的心中也是打了几个小算盘,他觉得湖县一下子来了两个王爷,这实在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何况他的女儿这般如花似玉,貌若西施。就算昱远王爷不喜欢,这瑾王爷恐怕也会难免动心。 将赌注压在两个人的身上,总要比压在一个人的身上来的保险。 正所谓双重保险。 王蒙认为这一次自己的女儿一定能够嫁给其中一个王爷,成为未来的王妃。 而知画对他爹的如意算盘还不知情,但是当安锦来到大厅的时候,她倒是发现这个瑾王爷长的很是阴柔妖冶,却是能够轻易将人勾去三魂七魄。 就连男子都不会意外。 稳稳心神,以女子的直觉,知画认为还是端王爷的男子气概多一些。 女子若是嫁人,自然是要嫁给这样的男子才最是稳妥。 因此她的心中早已决定,要让自己嫁给昱远王爷。万不可被现在突然出现的瑾王爷迷惑了心神。 不过这个瑾王爷长的可真是好看,就算自己身为女子,都不及他美貌的十分之一。 正文 728.依旧无动于衷 看来这皇城之中的皇子们果然都是天之骄子,不但拥有着尊贵华丽的身份,就连外貌也是一等一的上品呢。 “瑾王爷,早。” 知画手持绣帕,脸上露出笑容,站起身对安锦欠身。 这还早,都已经过了午时了。 安锦知道知画这是在对自己用礼貌用语。 “早。” 于是她也回了知画小姐一个礼貌用语。 不管怎么说,她这也是住在别人家,吃着别人的饭,若是太失礼了,万一人家不高兴,把你赶出去了,也不给你吃饭,那多倒霉。 安锦坐下来,知画见安锦也坐了下来,便随之盈盈落座。 “瑾王爷,听说您喜欢吃八宝莲子粥,我特地吩咐厨房给您做了一些。也不知合不合您的胃口。” 知画让厨房将饭菜端上来,安锦看着眼前的一碗八宝莲子粥,眉心轻轻蹙起。 只是闻到味道,她便知道这八宝莲子粥不怎么样了。 里面的糖一定是放多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人在屋檐下,总不能够太挑剔了。 这样就太不礼貌了。 “挺好的。” 安锦喝了几口,对知画说道。 知画露出开心的笑容。当她意识到自己这个情绪的时候,忽然发现很危险。 她明明只喜欢端王爷一个人的,万一再喜欢上瑾王爷,那岂不是同时喜欢上两个王爷了。 这样可不行。知画一向都是一个明确目标的人。 于是稳了稳心神,知画想到心中的目的,于是一边殷勤地给瑾王爷的盘子里夹菜,一边开口道。 “敢问瑾王爷,小女听闻端王爷素来十分宠爱他的王妃,自从娶了安锦王妃后,便再也没有纳别的妾室。真的有这件事情吗?” 小青听到这个知画小姐的话,心中暗暗摇头,连连叹气。 要怪,也怪她的王爷实在太有魅力了。这才到了湖县几天,便又招惹上了一朵桃花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王妃的神色,但见王妃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似的。 “哦,我对七皇兄的私人生活并不是太清楚。可能却有此事吧。” 安锦说的含糊,答案模棱两可。 也不是她不说,关键是让她自己说出这种事情来,总是感到怪怪的。 不管怎么说,她毕竟就是昱远的王妃。 说完后,她装似淡淡地看了知画一眼,清俊的眸子却瞬间将知画勾的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太害人了,太害人了。 知画突然觉得自己的抗免疫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低下。 若是将来真的有了机会嫁到京城,那么她还不被京城中的那些王爷诱惑地没了心智不成。 “听瑾王爷这样说,虽然情况并不十分清楚,不过看端王爷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或许也都只是外界的谣传吧。” 知画心中揣测着说道。 小青听到知画这样说,摆明了就是说王爷不爱王妃了。这是诽谤,明明显显的挑衅。 太过分了。 小青有些生气地看了看王妃,却发现她依旧无动于衷。 正文 729.莫大的委屈 王妃的脾气也太好了。 其实也不是说安锦的脾气好,关键是她很清楚昱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因为这个知画的一面说辞而生气,那么就代表她对昱远的感情也太没有信心了。 她同昱远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感情早已坚如磐石,不是外人的几句闲言碎语就可以闯入的。 安锦觉得这个知画小姐也不过是一厢情愿,谁让她的昱远魅力那么大呢。 “对了,听七皇兄说你最近正在帮助那些灾民,给他们派发盐水。城中的灾民这么多,你一个人也是忙不过来的吧。一会用过午饭以后,我来帮你。” 安锦喝完了一碗粥,对知画说道。 知画却是愣了一愣,她的眼角露出不自然的样子。 虽然她是派发了盐水,不过那都是她身边的丫环所为,她自己最多也就是帮忙煮了个盐水,因为她才不想要去碰到那些个肮脏的村民呢。 知画笑的很是尴尬,安锦从她眼中的表情看出了一点不对劲,但是也没有道破。 算了,这个小姐看来是指望不上了。反正她已经来了,就让她亲自动手好了。 “王爷,您是千金之躯。虽然您心地善良,但是那些灾民不管怎么说身上都患有瘟疫,会传染给您的。” 知画企图阻止安锦,岂料安锦却是一道淡冷的视线向她扫来,让知画的心中莫名一凉,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感。 “你既然已经开始帮忙,就应该知道瘟疫是不会人为传染的。怎么这点事情,你的知府父亲没有告诉你吗?还是你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这样一来,你又是怎么去帮助的那些灾民。” 安锦站起身,将袖子整理了一下,状似很漫不经心的问道。 知画整个人被冻在那里,嘴唇僵硬,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眼前的瑾王爷。 “好了,时候已经不早了,该去帮七皇兄分担一点事情了。如果你有事情,就不需要你了,只需将灾民的位置告诉我就可以。” 安锦冷冷看向知画,然后带着小青离开了知府。 还剩下知画坐在大厅里,久久无法起来。 一张脸仿佛被人用火点燃一样灼辣的疼着。 若是女子这样说,知画必定会十倍地奉还回去。 但说她的人却是王爷,而且还是俊美无比的王爷。 这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丫环在一旁叫她,她都还没有缓过神来。 “王妃,我们现在就要去重灾区吗?” 小青跟在安锦身后问道。 安锦点点头。 “不过我们现在不是去熬盐水,而是要熬一些米粥,再让官府里剩下的一些衙卫命厨房准备一些干粮,给灾民送去。看王蒙这个县太爷,也不是什么好官。我估计有不少灾民都是给活活饿死的。” 小青觉得王妃说的有道理,便连忙跑去厨房告诉了厨房里面的下人。 岂料厨房里面的下人却是一脸的为难。 于是小青又折返回来,将下人告诉她的话告诉了安锦。 正文 730.实在是不值 “王妃,厨房里的人说没有那么多多余的粮食。” 安锦听完以后,冷冷一笑。 “怎么会没有,只怕是多的都存不下了吧。” 安锦知道,越是灾民多的时候,那些官员财主便越是会囤积粮食,这种习惯由来已久。所以安锦自然不会相信了。 “可是现在那个王蒙大人也不在,我们也不能在没有经过他允许的情况下开仓取粮呀?” 小青的脸上露出些苦恼来。 “我们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也只能先去粮店买一些了。” 安锦说完,小青点点头,两个人便离开了衙门。 街道几分清冷,许多的门店都关了。安锦和小青在主干的街道上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家卖粮的粮店,不过这粮却是贵的吓人。安锦和小青虽然觉得这粮卖的太不合理,但想到现在这种情况,店家一定是想发国难财,而她们也是确实需要一些粮食。 也只能买下来了。 当怀中的几片金叶子取出来的时候,安锦感到十分肉疼。 金灿灿的金子,就换来了四袋大米,可实在是不值。 衙门里只剩下了三个官兵,其中一个官兵弄了一个推车,正好可以将大米放在推车上。就这样他们运送着大米回到了衙门里,不过安锦却没有让厨房熬粥。而是拿出来了一个大锅。她和小青带着大锅到了灾民处,一边现熬一边给灾民送粥。 这样至少可以保证灾民们个个能够吃到热乎乎的粥。 虽然一开始几个官兵十分排斥,但是后来当他们看到这些灾民们的脸上在喝道热粥后露出的一副满足的表情,也不知为何,心中竟是开始觉得十分满足。 这种满足让他们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感,因此由起初的被动变成了主动。 认为跟着这样一个善良瑾王爷,可同跟着那样一个没有心的王蒙知县大人要好多了。 “谢谢大爷。” 安锦看到一个小女孩捧着一个破碗,抬起胳膊。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自己,眼角有点酸涩。 她努力忍住,脸上露出笑容,将一勺热腾腾的粥盛到了女孩的碗里。 “很烫的,要记得先吹一吹再喝哦。” 小青在安锦身边帮安锦打理着,然后对小女孩柔声说道。 “嗯。” 小女孩对小青露出百合一样的笑容,看的小青背过身后,偷偷擦了一下眼角流出来的泪。 情不自禁想到了自己的父母,那样一个霍乱的年代,她的爹娘又是在怎样的痛苦中离开人世的呢。 看着灾民区里面的这些人,小青终于深有体会。 “来人,快点来人救救我的娘子,她快生了,有没有大夫,有没有大夫。” 大家正在井然有序地排着队领取粥和干粮,却忽然间窜出一个穿着青衣布衫的男子,男子看上去挺斯文的样子,但因为是灾民,所以难免狼狈。 安锦听到他惊慌失措的话,知道他的娘子即将临盆。可是现在城中的大夫都随着昱远去了城外寻找药材,哪里有大夫来帮他的娘子接生。 正文 731.心急如焚 小青也是一脸的担心,看向安锦。 安锦看了看周围的人们都是一副眼神躲闪的样子,知道他们没有人能够进行接生。 而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这一身装扮,因为是男子的装扮,就算此刻她站出来,那个男子也是不会允许她帮忙的吧。 “王妃,怎么办?这可是两条人命啊?” 小青凑在安锦身边紧张的问道。 “我自有办法。” 安锦将发粥的工作交给了三个官兵,自己拽着小青到了角落里。 “我们扮回女装,就可以帮那个男子了。” “啊,什么。王妃,这可不是什么儿戏呀。这可是接生孩子,万一不小心,孩子没有接生成功,大人也因此丧命,到时候我们岂不就是凶手了。何况王妃您自己都没有生过孩子,又怎么能够接生孩子呢?” 小青带着一脸的担忧。 “我以前看电视里面演过,好像也不是很难。” 安锦的话让小青又听不明白了。不过看着王妃的样子,好像倒也是有几分的把握。于是小青也只能够选择相信王妃了。 两个人找了一个空房间,将女装换下后。又用丝帕遮盖住自己的脸,这样别人就不会看到她们的容貌了。 “你的娘子在哪里?快点带我们过去。” 安锦同小青又重新回到街里,发现那个斯文书生样的男子因为得不到别人的帮助而一脸绝望地瘫坐在地,一双眼睛望着天空,一眨不眨,眼泪就这样静静流淌下来。 男子有泪不轻弹,若不是被逼到了绝境,又怎么能够掉泪呢。 他是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男子回过头去,看到两个神仙一样的女子辨不清容貌,装束与这街道极其不相符合。于是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带着满脸的信任,将安锦与小青引到了他所在的一条破房子里。 房子里的锅碗瓢盆都很破,他的娘子躺在一个木床上,捂着肚子不停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头发被汗水浸湿,模样凄惨。 “小青,去煮一些热水,将毛巾放在里面。然后再去找一些干净的布来,快点。” 安锦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着老天保佑她,她这毕竟可是在救人。 小青听到,连忙听从她的话和那即将临盆的女子夫君去忙活了起来。 “你别着急,深呼吸,一定要深呼吸。不要紧张,一紧张孩子都不会出来了。” 安锦将斯文男子找来的一块干净的布放在女子的嘴上,女子狠狠咬着,这才不将自己的嘴唇咬破。她在汗水迷蒙中看着安锦辨不清的一张脸,努力点头。 “头已经出来了,继续加油,努力呀,孩子正在慢慢出来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明亮的东方已经逐渐被染成了苍蓝的色彩,安锦的身上也被紧张的汗水湿透了,她始终不敢离开床边半步,两只手托着孩子的脑袋不敢松开。 床上隔了一块布,斯文男子站在门口守着,搓着手来回走着,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真是心急如焚。 正文 732.稍有责备 “出来了,孩子出来了。” 安锦一声欣喜的欢呼,小青也高兴地在身边流下了眼泪。新的生命总是让人觉得希望。她连忙不敢迟疑地将用热水消毒的剪刀递给王妃,安锦用剪刀小心剪断了母子相连的脐带,然后用干净的毛巾将孩子软乎乎的小身子擦的干净,这才放在了一旁准备好的干净布里。 斯文男子连忙回到屋子里,看着自己的娘子生下来的小生命,心中无限感动。 “是个可爱的女儿哦。” 安锦将孩子放在女子的身边,女子轻轻点头,因为太过虚弱而说不出话来。 斯文男子来到床边,看着自己的孩子,热泪盈眶地伸出手抚摸着他的娘子。 “你辛苦了。” 他的娘子听到自己的夫君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中一阵感动。眼泪就这样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 他们夫妻两个之间感动了好一会,这才想起了要感谢突然出现的恩人。 斯文男子正要开口向恩人言谢,却不见了恩人和她身边丫环的身影。并且他发现床边还放了十片金叶子,只要其中一片,就够他们一家三口过上很好的生活了。 “一定是老天可怜我们夫妻,所以派仙女下凡来帮助我们了。” 斯文男子在屋外跪下,对着变黑的苍穹磕了十个响头。 “王妃,您就剩那十片金叶子了,都给了那对夫妻,岂不就是身无分文了。其实您只要给他一片就够了。” 小青觉得王妃太大方了。 “你又不是没有看到他们家里的情况,连饭都揭不开锅了。现在又有了一个孩子,他的妻子那么虚弱。一片叶子又怎么能够呢。” 安锦说完后,小青觉得惭愧,便不再做声。 主仆二人将衣服又重新换好了以后,这才回到湖县王蒙大人的衙门里。 来到大厅,安锦看到昱远此刻正坐在主座上,一脸阴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官兵。 这三个官兵不是今天下午陪着自己派发粥的人吗? 他们为什么要给昱远下跪呢? “回端王爷,我们真的不知道瑾王爷哪里去了。” 其中的一个官兵吓的就差没有当场昏过去了,虽然这个端王爷平时看过去冷冰冰的,但没有想到发起火来竟然这么可怕。 尤其是刚才他说的一句,如果找不到瑾王爷,就让他们尝尝地狱的滋味。 简直太可怕了。 “找我干嘛,我不是回来了吗?” 安锦纳闷地走进大厅,昱远看到安锦回来,一脸的阴霾这才舒缓了过来。 王蒙和知画原本还提心吊胆地站在原地哆哆嗦嗦,看到安锦,便也松懈了一口气,脸色总算是有了一点的气色。 刚才端王爷找不到瑾王爷的那副样子,可简直是太吓人了。 “你为什么要让他们跪着,他们下午给灾民发了那么长时间的粥,都累坏了。快点让他们去休息吧。” 安锦看着昱远,语气稍有责备。 “还不是你胡乱跑,害我以为你被什么人掳走。以后不许不打招呼就随便走,知不知道我会担心你。” 正文 733.犹如五雷轰顶 昱远将安锦的小手握在手心,一手揽过她的后腰,脸上带着些嗔怪的神色。 当他昨晚这一系列亲热的举动后,整个大厅里的温度又再次降到了冰点的温度。 这一次王蒙和知画父女二人齐齐石化在原地,跪在地上的三个官兵均是张着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的嘴,膛目结舌地看着这二位王爷兄弟的亲密动作。 小青和李靖有一种想要钻进地缝的感觉,两个人均是将目光转移到了大厅之外挂在夜空中的那一轮弯月之上,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安锦忽然间意识到了昱远的这个亲密的动作对于这个大厅里面不知情的一些人来说有多么的大受打击,她连忙挣脱开昱远的怀抱,给他用了一个眼神让他收敛点。 虽然昱远一点都不想收敛,因为他从来都不屑别人的目光。 但是毕竟安儿已经提醒,他也只好注意了。 “一会我回房再告诉你,现在太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安锦舒展了一下胳膊,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有多么的暧昧。让知画与王蒙父女二人听在耳里,犹如五雷轰顶。 虽为兄弟二人,不过他们之间的对话,也确实太过暧昧了些。 安锦说完后,便回到了房间里。 “王大人,麻烦你让厨房准备些吃的端到我的房间里,八弟忙到了现在,一定还没有吃东西。” 昱远在随着安锦离开的同时,也对王蒙吩咐道。 王蒙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看向昱远连忙点头。 小青和李靖觉得也不便逗留,于是两个人也回到了房间里。 “你和王妃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看着小青端着桌子上摆着的糕点狼吞虎咽的样子,李靖心中不由存疑,想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没有吃饱吗? “要不要我也让厨房给你准备些吃的,我看你好像很饿的样子。” 李靖看着小青,揣测问道。 小青连忙对李靖摆手。 “我吃不了多少,这些糕点就已经够让我吃饱的了。” 小青说完这句话感到有点噎得慌,连忙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顺了顺。 然后又重新抬起眼睛看向了李靖。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和王妃不过是帮一对夫妻接生。当时没有人帮忙,于是王妃和我便扮回了女装,忙完了以后才回来。” “接生孩子?!” 李靖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大的几乎能够穿透屋顶。 小青不由得白了李靖一眼,一副你至于吗的样子。 “接生孩子怎么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小青看了看李靖,觉得这个李靖真的是很莫名其妙的。 “可是你和王妃都没有生过孩子,又怎么能够接生孩子呢?” 李靖依然觉得讶异。 小青一副十分无语的样子。 “你不知道咱们王妃天生聪颖吗?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能够难倒她的事情。” “呃。” 听到小青这样说,李靖忽然间觉得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虽然他知道王妃向来聪颖,可是也包括生孩子这一项吗? 正文 734.满腔的仇恨 李靖困惑了。 吃饱了以后,小青也是一点困意也无。她推开门,走到了院子里看着天上那一轮月光,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 “你怎么不睡觉,是不是还要在床中间摆满水碗才会放心。” 李靖看到小青没有睡,也来到了院子里,看着小青问道。 小青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吗?小的时候我的爹娘也是因为得了瘟疫而死掉的。” 听完小青的话,李靖有点震惊。 “我二岁那年,村子里发大水,然后便发生了瘟疫,好多村民都死了。后来官府为了不让瘟疫进一步传染,便下令火烧村子。那个时候我的爹娘已经死了,外婆不希望我没有死于瘟疫,却要被火活活烧死。便连夜在几个人的帮助下带着我逃出了村子。投奔到了住在京城里的舅舅家中,这才算是躲过了一劫。” “你的童年很不幸。” 李靖看着小青秀丽的面容,听她说着自己的身世。也不知为何,心中微微一紧,有一种莫名的情绪萦绕心尖。 “其实每一个人都是各有各的不幸。我觉得自己也算是幸运的了,毕竟那一年的灾难发生时,我根本还不懂事。所以也体会不到当年身处水深火热当中,痛不欲生的爹娘。但是现在当我靠近灾民区的时候,却发现原来心真的是很难受。我也算是体会到了爹娘那一年的痛苦,才知道当生命即将终结的时候,有多么的让人绝望。” 小青说着说着,眼中伤感起来。 “我记得王妃说过,这天上众多的星星里,都是人死后变成的。他们会像眼睛一样看着自己的亲人,守护着自己的亲人。只是我不知道,属于我爹娘的星星在哪里,他们还能够记得我的样子吗?他们是否能够找到我呢。” 李靖听完小青的话,也不知道为什么,情不自禁地伸出他修长的手,轻轻搭放在了小青的肩上。 “就算找不到也没有关系,因为你还会遇到一个守护你的人。” 小青听完李靖的话,向他的方向看去,看到李靖那双幽黑的眸子正深邃地看着自己。 心脏没有缘由地就漏掉了一个节拍,让她猝不及防。 脸上不由自主染上一团淡淡的粉红,好像桃花树上簌簌而落的桃花瓣,如此娇美可人。 李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连忙将手收回。 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小青的手指,指尖触感萦绕在两人心尖,如此悸动。 久久不褪。 “不要说我了,也说说你吧。你的父母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 小青为了打破沉默已久的尴尬气氛,连忙扯开话题道。 听到小青的话,李靖的眸间忽然涌上了一团淡淡的沉色。 小青好像意识到了自己不应该展开这个话题。 “他们原本只是很老实的一对夫妻,当年一个财主想要霸占我们家的地,我的父母不同意。于是财主便伙同官府将地强行收押,判给了那个财主。父亲不服,上前争辩,结果被官府的衙卫打断了腿,一气之下,吐血而亡。母亲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便随着父亲一起而去。只剩下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带着满腔的仇恨。” 正文 735.猝不及防 “就在这个时候,还是少年的王爷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问我想不想报仇。我用力点头,于是他便让身边的罗刹将那个财主和官府欺负我父母的人全部杀尽。从此我便跟了王爷,一直到现在。” 李靖也看向了空中,望着那些个繁星,心中在想着在这辽阔的星河之中,有没有属于他父母的两颗星。 “王爷是我的恩人,所以至死,我都会效忠于他。” 李靖看着小青,目光坚定,透着忠诚。 小青看着李靖,也不知为何,只觉得心跳变得越来越快。 她没有再和李靖说话,而是匆匆返回屋子里,跳上了床,将一床被子扔到了地下。 “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扔我的被子?” 李靖一脸不解地看着小青。 “男女授受不轻,何况你又是男子,睡在地上几个晚上也不会对身体有碍。我是个女子,受不得凉,自然是要睡在床上了。” 小青坐起来,理所当然地看着李靖。 李靖哭笑不得地看着态度转变太快的小青,上一刻两个人分明还像是个朋友一样畅谈不已,将自己心中最隐秘的往事道了出来,这一刻她却犹如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处处戒防的看着自己。 让他猝不及防。 “昨天晚上我不是什么都没有对你做过吗?你怎么还不相信我。” 李靖看着小青,依然不妥协的样子。 “昨天是昨天,谁知道今天你会怎么样。总之我以后还要嫁人呢。要是这样和你不明不白的躺在一个房间里,要是被我未来的相公知道了,我一定会被休掉,再也嫁不出去的。” 小青一脸认真严肃地看着他。 “如果是这样,不妨我娶你好了。” 李靖连想都没有想,便脱口而出。 等到他说完这句话以后,才发现了自己的口误。 他怎么会不加思索地说出这一句话呢,两个人就这样齐齐愣住,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谁要嫁给你,你这个大色狼。” 小青狠狠瞪了李靖一眼,一张脸好像番茄一样。 然后盖上被子,连忙转过身躺了下去。一双眼睛却是怎么样都无法闭起,一颗心犹如小鹿一般乱跳不已。 而站在地上的李靖,则突然间目光深沉地看着小青,心中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银月从纸窗外洒泄而进,落在房间里李靖的肩上。 他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已经不知多久,最终才将小青扔在地上的被子放在地上铺好,然后躺下去。却是久久未能够入眠。 渐渐幽冷的空气中,流淌着一股陌生的情愫。 暧昧地令人心悸。 安锦躺在床上,目光倦倦。昱远将安锦搂在怀中,觉得不过几日的时间,她的腰又好像瘦了一点。 她似乎一直都在瘦,这让昱远觉得心疼。不免将安锦搂在怀中更紧了。 “昱远,今天我在帮那个女子将孩子接生的时候,心中不知道有多感动。” 安锦趴在昱远的胸膛上,虽然很困,但是白日里的事情好像光影一样在脑海中清晰闪过,让她感动久久。 正文 736.一日比一日好 “既然如此,我们也该生一个了。” 昱远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翻了个身,将安锦压在身上,薄凉的唇贴在安锦如玉一样莹白的颈项,安锦目光几分迷离。但仍保持着理智。她拍打着昱远的后背,不让他继续 “我才不要生孩子,生孩子太疼了。虽然我对新的生命感到感动,但那并不意味着我也要自己生一个。你根本就没有看到那个女子在生孩子时候的痛苦模样,那真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 安锦十分感慨,心中不免排斥。 “为什么一定要让女子生孩子,男子就不可以生呢。” 安锦有点愤愤不平,昱远对她的想法感到无奈。 他的安儿总是喜欢胡思乱想。 但是即便如此,他放在安锦身上的手依旧还是没有放开。不知不觉间,安锦的睡衣已经被昱远悉数脱掉,他的手指游曳在安锦的身体里,娴熟的技巧让安锦娇喘连连,终于打破最后一层匮防的底线,又是一夜旖旎。 放纵的结果是很可怕的,当安锦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好像散了架子一样。不过几日没有做,昨晚的昱远就好像是要剥皮的野兽一样,将自己吃干抹净了一遍又一遍,好几次都快要支撑不住。 安锦才从床上坐起来,一条修长的手臂便又将她重新揽入了怀中。安锦轻呼一声,身子倒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之上。 “你怎么还不起来?” 安锦已经习惯了醒来的时候昱远不在身边,一时间还以为是在京城。 当视线触及到外面那仍有些灰蒙蒙的天际时,安锦才反应过来。原来现在天还没有亮呢,而且还是在湖县。 安锦便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倒在了昱远的胸膛上。明明昨晚被她折腾成了这个样子,却想不到这么早就已经醒了。 昱远一个翻身,又将安锦压在了身下。 “我很累了。” 安锦看着昱远清醒的眸子,怎么觉得他昨天晚上要不够似的。 “安儿,我们真的应该考虑要一个孩子了。” 昱远说完后,便不由分说地堵住了安锦的嘴,攻城略池地汲取着她口内香甜的美好。 安锦被他吻的天旋地转,很快便沦陷在了他又一轮温柔的攻势中。 完了,看来今天她是不要想起床了。 安锦闭上眼睛,卷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心中不由得想到。 但是结果却是当太阳挂在天空,昱远起床的时候,安锦也还是随之起来了。 虽然身上酸痛的要命,不过想到还要去帮助灾民,安锦便来了精神。 看着安锦的精神一日比一日好,昱远知道安锦的身体已经渐渐好了起来。看来那个邪术的影响,已经逐渐褪去。 心中不免安慰许多,便也不再阻止安锦去做她想要做的事情。 京城。 夜浓如墨。 “王,不好了,我们的院子被包围了。” 轩辕夜站在内厅里,听到手下李忠的话,双眼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看来就算杀死了监狱里面的牛二,他的身份也还是被暴露了。 正文 737.虎视眈眈 “京城已经不宜久留,我们今晚需要杀出重围,然后养精蓄锐,等到将来东山再起。 ” 轩辕夜虽然有野心,却也是一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人,目前的情况对他极为不利,能够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这样就算他将来想要做别的什么事情,也会方便许多。 “是,王。奴才誓死也要保王离开这里。” 李忠对轩辕夜表达着自己的忠诚。 就在这个时候,大院的门已经被昱安的人破门而入,他们每个人都提着一个火把,将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的格外亮堂。让人无所遁形。 “果然被我找到了,来人,把这里的人都给我抓起来,一个都不能够放过。” 昱安走进院子里,看着将轩辕夜护在里面的这些人。他们都有着凌锐的目光,若是简单的商人,是不可能拥有这种军人的目光的。 昱安双目微微眯起,脑中想着这果然并不是简单的卖快乐散而已。 而是想要利用快乐散将大夏帝国的中枢给慢慢腐蚀毁掉,接着便展开自己的入侵计划。 虽然还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哪个国家的,但昱安心中也明白不管是哪国的人,一个都不可以放过就是了。 要不然若是真的将他们放虎归山,只怕后患无穷。 昱安才刚刚下命缉拿,却忽然见院子里浓烟四起,昱安甚至连其中的头目都还没有看清楚,便突然看到院子里面被包围的那些人已经不见了。 “王爷,他们利用烟雾弹逃跑了。” 其中一个手下紧张地对昱安说道。 昱安目光锐利,抬起手又迅速放下。 “给我追,一定要将他们追回来。” “是,王爷。” 这一夜,昱安的人将轩辕夜的一些手下抓住,但那些人的口内藏着毒药。每当昱安想要审问其中一个的时候,那个人便会将口内的毒液囊袋咬破,然后只在一秒之中便一命呜呼。不给昱安一点盘问的机会。 而轩辕夜则趁乱同李忠逃离了京城,昱安并没有抓住他们。 这件事情,一直让昱安感到遗憾。 倘若昱远在的话,一定就会将他们抓住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阿紫知道昱安今天想要做的事情。因为担心着他的安危,所以便一直都没有睡觉,而是一直在房间里等着昱安的回来。 当看到昱安平安无恙地回来之后,阿紫的心中这才终于松懈了一口气。 还好昱安没有什么事情。 不过看着昱安表情有些不快,她便好奇问道是怎么一回事。 昱安便将头目逃脱的事情告诉了阿紫。 阿紫若有所思。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但是只能够让你知道可能会是哪个国家,却并不一定会有机会抓住他。” “知道也总比不知道的好,至少以后会起到防备的作用。不会再轻易放那种卑鄙的人进到京城里面来。” 昱安对阿紫说道。 “其实这种罂粟花也不是每个国家都能够种植的。因为水土天气的关系,所以可以种植罂粟的国家可以说是少之又少。何况能够种植大量罂粟的国家更是寥寥无几。如果你想查,应该很容易能够查出来。至于具体一点的,我想应该是接近夏国的国家,因为国家之间的距离近,所以才会让人虎视眈眈。再说夏国是一个大肥羊,有多少国家都在打着它的主意。” 正文 738.确实是一件难题 阿紫曾经是楚国的锦衣卫,也担任间谍的职务。所以她曾多次出入夏国,也很清楚楚皇对夏国的觊觎。 更不要提别的国家了。 加上现在夏国在那个华太后的治理下,越来越显的不堪一击。 这简直就是一块上乘的大肥肉,就软趴趴地,香喷喷地趴在那里。就等着你上前去咬上一口。 这样好的事情,试问能有几个人会不想参与其中。 除非那个人的大脑是秀逗掉了。 听到阿紫的分析,昱安觉得很有道理。 “好,我明天就去查。只不过这件事情还不能够让太后知道,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对此事的进展有什么帮助。或许她反而还会为了抑制我而阻止我。” 昱安为大局着想,处处想到。 “你说的也有道理,既然如此,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太后知道了。毕竟你在她的眼中只不过是喜欢做生意的纨绔王爷,若是让她知道了其他的,到时候她对你就会像防备着昱远那样了。” 阿紫走上前,几分担忧地看着昱安。 昱安看着阿紫眼里的担忧,心中突然觉得温暖。 时间真的是一剂治愈的良药,让他们彼此越靠越近。 昱安心中不免感慨道。 湖县。 安锦心中很清楚,就算她手中的银子再多,凭那些粮店里面的粮食,救助这些灾民也是远远不够的。她记得朝廷曾经发放过许多的粮食给湖县的灾民。可是如今却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即便不用想,她也知道这些粮食都一定被这个知县王蒙以及湖县里的财主们私吞了。 他们明明有着数之不尽的粮食,却还要从灾民的口中抢夺,简直就是同匪贼没有什么区别。 安锦虽然想要马上让这些人将粮食交出来,但心中很清楚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如果她利用了‘王爷’这个身份的话,恐怕只会让事情变的更加糟糕。 就算是勉强让这些人将粮库里面的粮食交出来,他们也一定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到时候还不知道背后会搞怎么样的动作呢? 安锦在街上一边走着,一边思考着。 如何才能够让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财主将粮仓里面的粮食吐出来呢。 这确实是一件难题。 何况她也非常不想要连累昱远,她觉得这件事情自己应该能够解决。昱远已经有很多的事情要忙了,她不希望再多让昱远劳心。 安锦同小青在街上正走着准备往灾民区那里去,忽然间发现前面有一个少女正被两个壮汉拖拽着,而一个看上去形瘦枯槁的中年男子正一脸凄苦的模样跪在地上,样子好像是在乞求着什么。 安锦看到离少女不远处有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正一脸嚣张的笑着,笑容残忍。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强抢民女,想不到自己竟然会碰到。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这样的事情,王妃,这也太过分了。” 小青凑到安锦的身边,愤愤不平道。 安锦的身边跟着几个昱远派来的官兵,这些官兵都是紫卫装扮,武功要比普通的官兵厉害许多,于是安锦也不顾及很多,便走上前去看个究竟。 正文 739.简直就是人渣 “金少爷,求您了,我家女儿才只有十三岁而已,她太小了。我欠你的债一定还,还求你多宽限我两日。” 中年男子跪在地上不住磕头,眼角流下两行老泪。 那个被称作金少爷的年轻男人却不领情,只是走到中年男子身边,轻蔑地冷哼一声。 “你三个月前向我借债做小买卖,说三个月后就会将银子连同利息全部还清。现在三个月的时间早就已经过了,我这可不是开慈善的,随便帮助你们的。既然还不起,就用你的女儿来还。看你的女儿长的几分水灵,倒也是不错。够还利息了,不过你欠我的债务最多也就给你延迟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别让我把你的这个房子也没收了。” 这个金少爷确实很嚣张,看在安锦眼里,觉得他同黑道上的流氓没有什么区别。 于是连忙走上前,在这个金少爷即将要伸出手去摸少女脸的同时。 “住手,把你的脏手离这个女孩远一点。” 安锦一声怒斥,让金财主家的少爷冷冷看去,却发现一个长得比这两个壮汉架着的少女还要美丽的少年。 看着眼前一身华服的少年有着一双剪水般的美瞳,一张比雪还要莹白的肌肤,以及一张如女子般倾城倾国的容颜,金少爷有点受不了了,鼻血开始哗哗流了出来。 一双好色的眼睛无所顾忌地将眼前的安锦全身上下看了个遍,有种饿狼的感觉。 安锦一脸鄙夷地看着眼前这个金少爷,她现在可是男子的打扮,竟然还会让他这样好色。可见这个金少爷平时的私生活有多么的混乱不堪了。 简直就是人渣。 “声音倒也是很好听的。要不要陪少爷我进府去玩玩,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金少爷说完他流里流气的话,便要伸出手来放肆地摸上安锦的脸。 安锦的嘴角衔着一抹冷笑,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也站在那里一动未动。 她的心中很清楚,这个金少爷是占不了她的便宜的。 因为 “啊!” 一声杀猪般的凄惨叫声,伴随着腕骨断裂的声音,安锦看到金少爷冒着冷汗,跪在地上,一只手如同被折断的树枝,无力地耷着。另外一只手托着他断掉的一只手。 “哎呀,你看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干嘛还给我下跪呢。我看你身上穿着衣服很是华丽,应该也是哪一家的少爷吧,竟然会这样谦虚地给我下跪,可真是折煞了我。” 安锦冷冷一笑,随即露出一副讶异的表情看向跪在地上的金少爷。一旁的小青早已笑出了声。 而将金少爷折断手的其中一个紫衣卫,已经很快回到了安锦的身边。 看来身边带着几个人还是很有用的,比如遇到这样危机的时刻,就会有人及时出现帮她解围。安锦突然觉得昱远训练的这些紫衣卫一点都不浪费了。 “少爷。” 两个壮汉看到自家的少爷被人折断了手指,连忙松开挣扎的少女,赶到他的身边。而少女也连忙跑到自己父亲的身边,可怜的父女二人相互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满脸惊慌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金少爷。 正文 740.被反咬一口 “给我上。” 金少爷抬起他颤抖的头,眼中满是杀气。一声怒喝,两个壮汉便立刻应声而上,但只是一个紫衣卫而已,不过顷刻的功夫,便将这两个壮汉轻易地打趴在了地上,都不能够再起来。 因为紫衣卫这一次是跟在王妃的身边,所以下手也轻了许多。 他们知道王妃天性善良,不忍杀生。 若是换做平时,这个嚣张的公子哥也绝对不可能活到现在。 “你竟然敢把本少爷的手腕折断了,你知道我是谁家的少爷。我是堂堂金家的少爷,你打听打听,金家在湖县是个什么身份地位,你竟然敢如此待我。就不怕将来我把你大卸八块了。” 金少爷的手疼的很,他一双猩红的眼睛正好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安锦听到他说到自己的家世,忽然间灵光一闪,好像想到了什么。眼中流露出狡黠的光来。 于是便命令身边的紫衣卫道,“给我把他带到官府。” 安锦一声命令下,几个紫衣卫自然不敢耽搁,便将金少爷从地上拖起来,向官府带去。 “你们竟然敢带本少爷去官府,哼,也不知道官府王蒙同我爹是什么关系,有着怎样的交情。就凭你们,还想告我不成。当心把自己给关在了监牢里。到时候还要反过来让本少爷给你们求情。” 金少爷虽然手腕被折断,但常年养成的嚣张却一点都没有改变。 安锦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看着金少爷并不说话,只是笑了笑。 金少爷看着安锦诡异的笑容,也不知为何,心中忽然升起了几分不好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金少爷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年,很明显,他并不是湖县的人。否则就不会不认识他金家大少爷。 竟然想把他带到官府去,就不怕自己被反咬一口。 金少爷一向都是一个爱记仇的人,看到了衙门,怎么好好修理这个不知好歹的少年。 不过当到了衙门后,他才发现自己竟然犯了一个大大的错误。 安锦回到衙门的时候,昱远同王蒙已经回来。 昱远看着安锦身后那几个紫衣卫拖着的一个华服青年,心中有些不解。 “八弟,这是怎么回事?” 当着王蒙的面,昱远依旧还要继续配合着安锦的角色扮演,于是问道。 安锦命紫衣卫将这个金少爷扔到升堂的厅子里,然后单手掐腰地看着昱远。 “我抓了一个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人,正好交给王大人来审判。” 王蒙听到安锦的话,连忙好奇看去。 真是不看倒好,一看让他不禁冷汗连连。 这瘫坐在地的,怎么会是金家的少爷。 “世伯,快点帮我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给我关起来,他竟然敢动我。你看我的手腕都被他的手下折断了,赶快给我找个大夫来接上。回头我一定让爹重重谢你。” 金家大少爷虽然出身富贵之家,不过没有读过几年书。加上平时他爹又是骄纵着他,他本人也没有一点审时度势的眼力界,因为也没打算弄清眼下到底发生的什么情况,只是一味地希望快点报仇。 正文 741.杖刑伺候 听到金家大少爷同自己套近乎,王蒙几乎不敢去看昱远和安锦的脸,冷汗连连。 “大胆,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吗?他们是端王爷和瑾王爷。这一次特地奉了太后的命,前来帮助湖县救治瘟疫的。” 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瑾王爷。你什么时候强抢民女不好,偏偏在瑾王爷上街的时候被他撞到。 金大少爷呀,这就是你的命不好了。 不要怪我不保你了。 毕竟我还要自保呢。 王蒙对金大少爷一声呵斥,连忙警告着他。心中不禁暗想道。 听了王蒙的话,金大少爷立刻傻眼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将他带到这里来的人竟然会是瑾王爷。难怪他一身华服,看上去如此贵气不凡。 原来竟然是皇家子孙。 这一次他是不是要掉脑袋了。 金大少爷受到的惊吓可是不小,立刻傻眼地坐在那里,半天反应不过来。 “你怎么让人把他的手给折断了?” 昱远看着这跪在地上的金大少爷受伤的手,心中纳闷道。 “回端王爷,这个人刚刚想要轻薄瑾王爷。” 其中一个紫衣卫立刻上前,替安锦回答昱远。 昱远听到,一张俊美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王蒙看到上一刻还很淡然的端王爷,这一瞬间忽然间仿佛变成了地狱里面的修罗一般,冷目走到这个金少爷身边。 原本很是磁魅的声音冷冷启齿,“竟然敢轻薄皇族中人,只是废掉一只手,是否也太轻了。来人,杖刑伺候。” 王蒙听到昱远这样护着自己的八皇弟,立刻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 而金大少爷还没有反应过来情况,便立刻被人压在了地上,其中两个衙卫已经拿了板子,即将落在金大少爷的身上。 “住手。” 这个声音并非来自王蒙,也不是来自于别人,而是出自安锦之口。 昱远意外安锦竟然会为了这个纨绔子弟而求情,一脸不解地看向她。 安锦将昱远拽到外面,附在他的耳中说了几句悄悄话。王蒙伸长了脖子想要听到一点什么,却也不过徒劳。 昱远听完安锦的主意后,才恍然安儿为什么不在当时把这个金大少爷给惩罚了,而要特地将他带回了衙门里。 看来她是想要一箭双雕啊。 昱远的嘴角浮现出浅浅笑意,便也阻止衙门的衙卫打金大少爷了。 就在这个时候,金家老爷已经从那两个壮汉口中得知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不明人士带到了衙门里,据说还废掉了一只手。于是心疼不已地带着一盒金子匆匆来到衙门。 打算像往常那样贿赂王蒙,让他放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当他来到衙门,一眼便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金少爷,过于肥胖的身体立刻跑到了金大少爷的身边,想要让他起来。 安锦看着这个金老爷胖胖的身躯,感觉他跑起来的时候,身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 别说,还挺喜感。 “王大人,您怎么能够让我的儿子跪在衙门里呢。凭我们的交情,您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金老爷愤愤对王蒙说道。 正文 742.一定会秉公办理 在湖县,他也算得上是王蒙的一大金主了。王蒙过去也没有少收他的银子。毕竟金大少爷自幼最大的爱好便是到处闯祸,加上他好色的本质,有多少良家妇女被他生生逼死,有多少家庭因为他而支离破碎,这早就已经让人数不清了。 而且他还很喜欢放高利贷,牟取暴利。还不上的,也有很多被他逼的悬梁自尽。 若不是有王蒙兜着,这金大少爷就算死上千百回也是不够。 但是今日不可同日而语,毕竟端王爷和瑾王爷还在身边,王蒙知道若自己这个时候对金老爷口气变软,无异于让端王爷和瑾王爷怀疑自己这个官位做的不干净。 于是连忙露出一副肃正的样子出来,看向金老爷。 “金老爷,您的儿子犯下滔天大罪,不把他抓来官府,还要抓到哪里?” 金老爷还是第一次听到王蒙用这样硬性的语气对自己说话,过去他总是对自己态度谄媚的。早知道他就不带这一盒金子了,看来这个王蒙的知县是不想做了。他需要考虑换一个才行。 什么叫做滔天大罪。不过轻薄了一个男子就叫滔天大罪。那么过去他儿子做过的那些事情,岂不是更加地滔天大罪了。 金老爷也是一个恶人,他的发家绝对不干净。所以听到王蒙忽然间义正言辞的话语,觉得讽刺无比。 若他早有这种心,那么在第一次审问他的宝贝儿子时,也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了。 真是一个善变的变色龙。 “欠人钱财就要归还,我的儿子不过是去提醒一下。就要被人折断手指,这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金老爷自然不会妥协。 “金老爷,请你说话注意一些。毕竟端王爷和瑾王爷还在这边。” 王蒙本来以为金老爷自己能够看清形势,看他平时倒是狡猾精明的很,现在怎么变得这样没有眼力界了,就像他的儿子一样。 到了最后,还是要自己提醒。 金老爷这下也同他的儿子一样,傻了眼。 “王大人,看来这个金大少爷刚刚真的没有撒谎。他之前就对本王说过,说他们金家同王大人关系匪浅。依我看让您审问这件案子恐怕也很困难,毕竟他也算是你老友的儿子。想要依法禀办,看来是很困难。” 安锦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冷冷笑言。 听到安锦这样说,王蒙身上冒出的冷汗早就已经将衣服浸透,他不由得抬起袖子擦了一下冷汗。然后又连忙对安锦躬身道。 “回禀瑾王爷,下官确实同这金家有着几分交情,但也不会因此而徇私,还请王爷对下官放心,下官一定会秉公办理。” 王蒙怎么能够让别人审理,若是换了别人,到时候只怕连他自己都要搭进去了。 “听王大人这样说,我倒是放心了许多。哎,金老爷,你出个门怎么还带着一个盒子呀,真是奇怪。” 安锦装作刚刚看到金老爷身边管家捧着的一个盒子,假装很好奇的样子。 正文 743.不再装傻卖糊涂 “哦,回瑾王爷,我本来是要去谈生意的。因为中途得知小儿的事情,所以才会停止生意,立刻赶到了这里。” 金老爷也还算是精明,立刻对安锦撒谎道。 “原来还有这样巧合的事情。” “回瑾王爷,确实是巧合,确实是巧合。还请瑾王爷高抬贵手,不要和小儿斤斤计较,放过小儿一条性命。” 金老爷连忙跪在地上对安锦求饶。安锦却是无动于衷。 “高抬贵手?本王现在还记得刚刚那个被金大少爷抢去的少女父亲,他跪在地上都将头皮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了出来,金大少爷怎么没有高抬贵手。还有我明明身为男子,他却用如此猥琐轻薄的目光看着我,还想要将本王带到你们府中享乐。这笔账本王可是还没有算呢。” 安锦冷冷一笑,金老爷顿时觉得一片黑暗向他铺天盖地的□□。 难道他的儿子就没有救了吗? “金老爷,你不要以为本王是傻子,你的这盒银子原本是打算用来贿赂王大人的吧。你们的交情,想必也是建立在这些金子的基础之上吧。” 安锦这一次不再装傻卖糊涂,而是直接开始摊牌。 昱远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旁有紫衣卫给他倒了一杯茶,他慢慢喝着。 安儿既然如此有兴致,不妨就将此事交给她来办。 自己倒是也落得一个清闲。 不过最后出力的仍然还是自己就对了。 昱远倒是并不在意,一双幽若古潭的黑眸只是温柔的看着安锦,嘴角勾起一抹优美的弧度。 王大人听到安锦这样说,立刻吓的跪在了地上,连连求饶。 金老爷也瑟抖不已,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如今湖县已经受灾半年有余,有多少灾民吃不饱,住不暖。你们倒好,还在继续剥削着那些穷苦的人民。是不是真的以为本王是傻子,什么都没有看出来。金老爷,以你的儿子犯下的罪,就算他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还有你,王蒙大人,只要本王回到京城将此事奏报于皇上,到时候一道圣旨下来,你的乌纱帽也该不保了。” 安锦暂且将话说到这里,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反应。 果然他们两个老奸巨猾,亲密无间合作了多次丧尽天良的老东西,终于第一次感到了害怕。都面如死灰般地跪在地上半晌无语。 很好,这个效果正是安锦期望看到的。 “不过呢,倒也不是没有挽回的机会。” 安锦又忽然卖了一个关子的说道。 听到安锦这样说,金家老爷的眼里顿时又放出光来。看来这个瑾王爷也不是十分的清廉嘛。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瑾王爷的言下之意,是不是就是说只要他的银子给的够,事情便可一了百了了。 虽然是皇朝的王爷,不过俸禄毕竟也是有限。多些银子花花,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王蒙听到安锦卖的这个关子,心中的想法同金大老爷也是差不多。 虽然他的银子远远没有金老爷的银子多,但是这么多年,他的油水也绝对不少。 正文 744.不敢不从 拿来贿赂瑾王爷和端王爷还是绰绰有余的。何况他还有一个如水仙般美丽的女儿,倘若被其中一个王爷看上,那么到时候他不但不用担心乌纱帽不保,没准还会升职,远离这个晦气的湖县了呢。 王蒙和金老爷心中都在打着如意算盘,却并不知道其实这同安锦所要讲出来的,根本就是两码事。 安锦其实也看出了他们两个人心中的算盘,他们永远都在算着自己眼前的那一亩三分地。这样的人,即便一时富贵,也绝对是富不过二代的。 “王爷,无论什么样的条件,您尽管开口。我金某一定竭力满足王爷的要求。” 金老爷连忙开口道。 “瑾王爷,我王蒙也是一样。” 王蒙也急急表达出来自己的想法。 安锦看他们两个已经上了钩,终于坦白。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要你们将粮仓里面的粮食全部取出来,无条件地分发给那些灾民。另外再购置一些暖和的衣裳,毕竟天气已经快要冷了,那些灾民身上的单薄衣物根本无法抵御冬天的寒冷。另外还有,就是你们要将湖县里面的那些财主的致命软肋告诉本王,这样金老爷你就可以保住你儿子的性命,王大人你也可以保住你的乌纱帽了。” 安锦说完后,大大出乎了金老爷和王蒙两个人的预料之外。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瑾王爷竟然会提出这样一个条件。 他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湖县的灾民。 这样的一个王爷,确实世间少有。 可是让他们牺牲掉那么多的利益,尤其是那些粮仓里面的粮食,简直比割了他们身上的肉还要让人心疼。 这些粮食可是暴利,在这样灾难的时刻,往往能够卖上好价钱。 所以才会囤积大量的粮食,等到时机成熟再卖出去。 如今他们不但没有挣到一分钱,反而还会血本无归,这又怎么能够叫人甘心。 但是他们又不敢不从。 因为他们心中再是清楚不过了,那些囤积在自己家中的粮食,全部都是朝廷派发下来的。王蒙在暗地里分别卖给了那些财主们,自己也囤积了一些。就是为了等着发财。 若是这件事情被两位王爷查了出来,到时候可就不只是乌纱帽不保这样简单的惩罚了。 “当然当然,湖县的灾民有难,身为湖县的一份子,我金某又怎么能够坐视不管呢。” 金老爷连忙脸上堆着笑容,只要可以保住儿子的性命,失去一点粮食和银子又算得了什么。反正银子还是会挣回来的。 金老爷在心中安慰着自己,虽然他的心里已经在心疼的流泪了。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对于一个生意人来讲,亏本的买卖往往最是要人命的。 而王蒙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但他也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唯有无条件的答应下来。 看来这一次他的损失可大了。 “那王爷,答应了这些条件,是不是就可以放过我的儿子了。” 金老爷搓着手,一脸焦急地紧张问道。 正文 745.六道轮回,因果循环 “本王只说饶了你儿子的性命,什么时候说过要放过你的儿子了。他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之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先把他关押在监牢里,让他吃些苦头。也让他好好体会一下那些人受的罪。” 安锦冷冷吩咐,比起王蒙,衙卫们自然分的清这个衙门里到底谁才是最大的。 于是连忙将金大少爷给架起,关进了监牢。 其实他们也是早就看不惯这个金大少爷了。 都是家中有着姐妹女儿的人,如果有一天他们的姐妹女儿被这个金大少爷欺负了,身为衙卫的他们,难道还要坐视不理,继续麻木不仁着吗? 虽然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心中却是真的非常感谢着这个瑾王爷。 想不到身份尊贵的人,也有一颗金子般善良的心。 这下恶人得到了惩治,湖县里面的那些少女也不用每日担惊受怕,唯恐有一天被这个金大少爷给祸害了。 “瑾王爷,至少也要给我的儿子找个大夫把手看看吧。” 金老爷自知理亏,能够保住性命已是难得。谁让他的儿子得罪了谁不好,偏偏得罪了瑾王爷。 不过安锦却是冷冷看他一眼,眼中的意思很是明显。 金老爷这下是彻底绝望死心了。 看来他的儿子那一只手是要废掉了。 “爹,救我,爹,救我啊。” 金大少爷的喊叫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衙门的尽头。 金老爷看着儿子消失的方向,心里感到悲痛,却什么都无法做。 “现在金老爷和王大人是不是应该履行你们的承诺了。” 安锦自然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露出一脸无害的笑容,看向他们。 王蒙和金老爷两个人只觉得嘴角抽搐,却最终什么都无法说。 王爷为大,他们要想保住性命,根本不能开罪王爷。 更何况他的手中握有自己的把柄,真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什么叫做六道轮回,因果循环。这一次他们可算是长了见识了。 大粮仓被放,那些灾民终于有了吃的东西了,安锦的心情特别好。一连几日,她都忙着给这些灾民派发粮食。因为河水得到了治愈,所以大家也都可以放心喝水了。 十天过去,湖县里面的人口已经不再锐减,死亡的人数也逐渐得到了控制。 那些得了瘟疫的人们,也逐渐获得了恢复。 这些在过去是绝对不可能会实现的事情,然而现在却是真的实现了。 灾民们甚至想要亲自给端王爷和瑾王爷两个人立上一座雕像,但是因为时间有限,所以最终也只是先送了他们一个牌匾。 不过即便如此,安锦的心情也是高兴极了。她觉得自己这一次并没有白来湖县。 不管怎么说,她救了人,感到了自己的价值。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而知画小姐却是一日日的颓败下来,她没有想到自己使出了浑身的解数,竟然都没有办法勾引到端王爷。这让她感到了自己的魅力大大打了一个折扣。 正文 746.根本没法比 她可是湖县的第一美女,怎么会没有人喜欢她呢。 不行,她知画小姐可从来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所以这一次她拼出去了。 晚上当昱远同安锦回来的时候,安锦先同小青去了一个房间里面洗澡,虽然过去昱远同安锦洗过鸳鸯浴,但是现在因为安锦装扮的身份,所以昱远根本就不能够同她在一起洗澡。 昱远也单独有一个房间洗澡。 关起门,昱远才将外衣脱下,中衣还穿在身上,便忽然感到房间里面的不寻常。 他锐利的眸子冷冷盯着放满洗澡水散发着热气的澡桶的时候,才终于发现了究竟是哪里有不对劲。 “出来。” 昱远冷冷一声,便忽然间听到水里哗啦一声,冒出一个全身**的美人出来。 只见这个美人肤如凝脂,很是迷人。 她不是别人,正是知画小姐。 已经没有几日昱远就要同安锦离开湖县,知画小姐被逼的没有退路,湖县毕竟难得来一次王爷。所以她终于用出了自己最后的杀手锏。 “是你。” 昱远微微眯起眼睛,眸光冷冷。 “王爷,这天已经变的越来越冷了,不如让知画伺候你洗澡如何。这样也会让王爷的身子很快暖起来的。” 知画声音妩媚,昱远却是冷目看着,没有任何反应。 他走到门口,本来想要推开房门走出去,却发现房门被反锁了。原来这是一场早已预谋的事情。 昱远心中冷冷一哼。原本还想着这个知画小姐最多不过积极主动了点,想不到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野心,竟然不惜用出这样的手段。 看来她对自己的魅力倒是非常自信。 他没有立刻将门打开,而是折回去。来到了知画的身边,冷冷看着知画。 知画看着王爷的目光终于被自己吸引,看来果然是下了血本才能够收到效果。 一张脸娇羞不已。但是下一刻,一件大衣却是盖在了她的身上,遮住她玲珑的曲线,把知画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 “王爷,难道您嫌弃知画吗?难道这些日子以来您还不喜欢知画吗?难道知画真的不如您府中的王妃吗?” 知画有些恼怒,她一直认为自己才是这世上最美的人。所以心中自然将昱远的王妃想象成了一个平庸的样子。所以一时口无遮拦,竟然不自量力同王妃比较了起来。果然是平时被王蒙惯坏了。 她这样的性子,倘若换在了皇城,恐怕早就无法活命了。 尤其是在皇宫里,打进冷宫那都是最轻的惩罚。 “你以为自己是谁,竟然敢同本王的爱妃相提并论。” “难道我真的不如您的王妃美吗?” 知画一时着急,根本没有看出昱远眼中的怒意。 昱远淡冷的目光落在知画的脸上,知画满目痴迷地看着昱远,她相信端王爷多少还是喜欢自己的。只要她能够有办法嫁进端王府,只要给她时间,她就一定会让端王爷喜欢上自己的。 “不是不如,而是根本没法比。” 正文 747.带着几分霸道 昱远冷冷抛下这一句话,便突然间走到门口,很轻易地便踢开了反锁着的门,令守在外面的知画的丫环吓了一大跳,差点不知所措。 房间里热气腾腾,唯留下知画一个人愣在原地。呆了很久。 “听说今天晚上你的房间里面出现了一个美女。” 回到房间的时候,安锦早已从别人口中听到了今晚的稀奇事,于是一脸兴致地爬到床上看着正半坐在床的昱远,他的手中正拿着一本兵书,闲闲看着。 听到安锦的话,昱远眉峰微蹙,目光落在安锦一张兴致勃勃的脸上,她怎么一点都没有露出生气的样子。 “嗯。” 昱远心中几分无奈,淡淡回应。 “听说那个人是知画小姐?” 安锦依然兴致勃勃,不减热情。 “嗯。” 昱远还是很淡然的回应着,语气中有了几分不耐。 与其说是不耐,到不如说是有点生气。 安儿是他的妻子,当听到有另外一个女子全身**的出现在他洗澡的房间里面时,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还像是外人一样,对自己兴致勃勃的索问着。 昱远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安锦什么,要不然这辈子也不会对她如此的无奈。 “怎么样?她的身材好吗?我听说她藏在浴桶里面,美人出浴的景象一定很美了。” 安锦继续问着。 “她同你自然不是一个档次。还是我应该做一下更加深刻的比较?” 昱远这一次算是有点沉不住气了,于是淡淡的目光看向安锦。 表面上看去好像是无波无澜,但其实眼底早已变得波涛汹涌了。 安锦向他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两只手亲昵的挽起昱远没有拿书的左胳膊。 “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的。所以我才会很好奇,这个知画小姐在看到你对她这样一个绝代佳人没有反应后,到底会是怎样的一个表情。一定很好玩吧。” 安锦的话让昱远心中的沉闷瞬间烟消云散,原来她不过在好奇着这个。 于是寡薄的唇角勾起一道优美的弧度,看向安锦。 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捏了捏安锦的脸颊。 “你的好奇心实在太重了。这种事情不知道也罢。” “不过我真是怀疑,这知画小姐真的是大家闺秀吗?她怎么会做出这样轻浮的事情呢。而且女扮男装的我难道就没有一点的吸引力吗?她怎么不勾引我呢,如果她勾引我,至少我也不会像你一样对她冷冰冰的,打击她。” 安锦咬着自己的一根手指头,有点不甘心的问道。 可这又算是哪门子的比较。昱远有点头疼。 他将手中的兵书放到一边,大手一挥,帷帐便轻易落了下来。 衬着房间的蜜蜡烛光,床内的光线暧昧而柔和。 “安儿,比起那个知画小姐,我对你的身体更感兴趣。” 昱远说完后,便俯下身来吻上了安锦的唇,不再给安锦一丝一毫说话的机会。安锦的唇被昱远堵住,温柔而颤抖,带着几分霸道的**。 正文 748.可就白费了 虽然已经很多次,但安锦的接吻技巧依旧不如昱远。所以当昱远吻过她一遍之后,她的呼吸依旧没有办法好好调整。两只手抓着昱远的中衣前襟,喘着气。 “这么久了,还这样生涩。果真还是个小孩子。” 昱远微微一笑,眼中的光却灼灼燃烧,火光中映出安锦娇美的面容。 安锦感到自己受到了轻视,她双手用力,便让昱远猝不及防地靠近了自己。 抬起头,她迎上了昱远的薄唇,用自己生涩的技巧,吻着昱远。 一吻下来后,她离开昱远。露出一脸得意的神色,看着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昱远。 “怎么样?就算我技巧生涩又如何,你还不是对我有了反应。” 安锦看到昱远的嘴角露出更加邪魅的笑容,眼中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心中不免惊呼,不好了。 “安儿,玩火的后果可是会很严重的。你做好了一夜不眠的准备了吗?” 昱远的声音异常温柔,仿佛天籁一般,低醇的撩人心扉。 安锦渐渐感到自己的身体里好像住着上百只的小猫,酥痒难耐,十分难受。 这一夜,昱远对安锦履行了自己的诺言,果然让她到凌晨之际才终于沉沉睡去。 “你这个禽兽。” 浑身散了架的安锦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声音气若游丝地对昱远说出最后一声抱怨。 昱远微笑着俯下身,在安锦的身上落下温柔一吻。 禽兽吗? 体内依旧有火在燃,但他知道安儿已经到了极限。 若他真的变成了禽兽,恐怕安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想起了今天还有事情要忙,于是便先起身,让安锦留在房间里面好好休息。 等到他来到大厅的时候,发现知画正站在王蒙的身边哭哭啼啼,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一双狭长的眼眸不由眯起,露出几道危险的光来。 “王爷,还请你收了小女为妾。” 王蒙看到昱远的到来,连忙对他抱拳下跪,露出一脸的愁容。 昱远没有反应,仍是站在原地,淡淡看着他们父女二人。 王蒙看昱远不见反应,自己却还是要继续下去。 “昨夜的事情虽然是小女不对,但不管怎样,小女的名声也已经尽毁了。王爷府中妻妾成群,就算是多娶了一个小女,也没有什么分别。至少让小女有始有终,还请王爷成全。” 王蒙寥寥数语,希望昱远能够听出其中意思,将知画收留。 要不然他的功夫可就白费了。 “知画小姐,我记得昨夜离开的时候身边除了你的丫头,似乎院子里面再无他人。” 昱远并没有理会王蒙,而是突然对站在一旁哭哭啼啼的知画开口道。 知画暂时停止了哭泣,一脸发懵地看着昱远。 “既然只有你的丫环知道,那么事情的传播就一定与我无关。你们父女看来是将本王当成了傻子一样来戏弄,以为本王会因为这样而娶了知画吗?真是天真。王大人,原本本王还想着将你头顶的乌纱帽保住,看来这一次回到京城后,我倒是要向皇上如实禀告了。” 正文 749.情窦初开 昱远一番话下来,犹如一盆带着冰块的冰水冷冷砸在王蒙的身上。而知画也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何谓偷鸡不成蚀把米,王蒙大人便是最好的解释。 小青和李靖在大厅门外的一角看着里面的情景,心中感到十分痛快。尤其是小青,脸上不免露出高兴的样子。 “王妃果然没有看错王爷,王爷对王妃一直都是从一而终,没有一点背叛着她的意思。现在这个世上像王爷这样的男子恐怕早就已经绝种了。王妃真的是好幸福。” 小青十分羡慕的真心说道。 李靖是个男人,听到小青这样以偏概全,心中有点不高兴。 不过想想自己也是常常流连烟花之地,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也有自己的需求,从来不会认为这有什么不妥。 何况他尚未娶妻,倘若娶了妻子,一定不会如过去那样过着风流的生活。 “天下男子千千万,你怎么就这样肯定只有王爷才是从一而终的人。比如我李靖,若是今后娶了妻子,也一定会对她从一而终的。” 李靖还是避免不了给自己做着辩解。 “你?” 小青听到李靖的话,狐疑地转过身来看了李靖一眼,眼中意味十分明显。 李靖第一次感到原来目光也是可以杀死一个人,顿时大受打击。 什么时候他已经开始这样在乎这个小丫头的反应了。 看来是太久没有碰女人的原因,李靖觉得这一次回到京城之后可要好好补偿一下自己。 但是当这个想法产生的时候,他的目光却还是情不自禁地落在了小青的身上,看着她秀丽的一张脸,不知为何,心中竟是一阵悸动。 让他乱心不已。 又过了七日,湖县的瘟疫已经得到了稳定。昱远便带着安锦离开了湖县。 他们走的那日,百姓们都来到了城门口,一起送他们离开。 安锦还从来没有这么感动过,感到自己十分受到别人的需要,眼角不由得落下了泪。 马车里,安锦同小青早已换回了女装,她看着小青好像有一点奇怪。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丫头近日来看上去确实有点不正常。 但是到底哪里不正常,哪里奇怪,安锦却也说不上来。 她只知道当她想要喝水的时候,小青却给她拿来了糕点,当她说想要让小青给她添加衣服的时候,小青却要帮她把衣服脱了。 很明显,小青一点都不在状态之中。 “小青,你最近很奇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锦一脸严肃地看着小青,她很担心小青。 小青抬起头,才恍然自己近日来的心不在焉。她知道没有什么心事是能够瞒得住王妃的,可是她也具体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有着怎样的心事。 “王妃,喜欢一个人需要什么样的条件呢?” 小青忽然间这样问道安锦。 安锦才明白了原来小丫头是情窦初开了,难道她喜欢上了什么人不成。 安锦很高兴,不过小青的情窦初开倒是也开的太晚了一点。 正文 750.飞上枝头变凤凰 “喜欢一个人很简单,只要天时地利人和就好了。” 安锦给小青坐着简单的解释。 天时地利人和? 小青将安锦说的这些条件在心中反复咀嚼,不知为什么,感觉好像一切都不对。 如果不是天时地利人和,那么是否就不是喜欢了? 小青仿佛找到了答案一样,表情骤而轻松了许多,看的安锦莫名其妙。 “小青,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什么人?说来听听,如果那个人不错,我会给你做主的。” 安锦虽然可惜小青这样一个机灵的丫环将来会不在身边,但是她也不能够因为自己的自私而毁掉了小青一生的幸福。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能耽误了小青的幸福。 岂料小青却是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猛摇头。 “绝对没有这么一回事,小青是不会那么快想要嫁人的。毕竟还没有喜欢的人。” 小青否决的很是干脆,虽然她这样说,但是心中却莫名其妙感到了几分别扭。 到底别扭在了哪里,她却是说不清楚了。 安锦看着小青这副奇怪的样子,知道自己就算是问的再多,这个小丫鬟如果不想说,也是绝对不会告诉自己的。 只好作罢。 天色已晚,于是昱远便命随行的官兵在小树林里面休息。 安锦受了马车的颠簸,加上这几日昱远的连夜折腾,有些困意,便躺在马车里直接休息。小青却是一点困意也无,于是便走下了马车。 夜里的空气很是不错,小青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树林边的一条小溪边,看着月色下的河水,小青几分恍惚。 她坐在河边,双目几分茫然地看着静静流淌的溪水。 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不是小青姑娘吗?” 小青听到声音,转过身去,看到有两个三个官兵正向她的方向走来。 “小青姑娘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难道不怕寂寞吗?” 三个官兵笑意吟吟地走过来,小青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心中咯噔一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我就要回去了。” 小青说罢便立刻站起身来要离开,但是其中一个官兵突然伸出胳膊拦截了她的去路。 小青一脸不快地看着那个笑容不善的官兵。 “回去这么早干什么,王妃现在可是正在休息,你就算回去了,恐怕也没有伺候王妃的机会。看你长的这么水灵,倒也真是一个难得的美人胚子。大家都这么寂寞,不如一起玩玩怎么样?” 另外一个官兵说完便上前来抓住了小青的一个胳膊。 “大胆奴才,你们既然知道我是王妃的丫环,就应该给我适可而已。等到我禀奏王妃你们的图谋不轨,当心到时候王妃要了你们的性命。” “奴才?哈哈。” 其中一个官兵听到小青的话,突然间仰头大笑起来。 “什么奴才?你倒是挺会用一副主子的口气。别忘了你自己也不过一个丫环而已。将来要嫁的人,也就是我们这种身份的。难道你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成。别做梦了。” 正文 751.半天没有反应 “就是,何况王妃人那么心善,就算我们对你做了什么,她也绝对不会忍心惩罚我们的。 最多也就是把你赏给我们其中一人做妻子。能够娶到你这么水灵的老婆,也是值得了。” 另外一个官兵说完了以后,便在小青的脸上摸了一把。 她的脸好像刚刚剥了的鸡蛋壳一样,软软的,滑滑的。 小青感到官兵粗茧的手摸到自己的脸,心中一阵恶心。这些可恶的官兵,怎么竟然好像流氓一样。 现在的情况对她十分不利,可是她却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够脱身。 她不过一个弱小女子,而这里却有三个官兵。 哪怕其中一个,她都不会是其中的对手。 小青心中十分懊恼,她为什么无缘无故离开王妃身边,来到这么远的小溪边。 这里除了她和王妃是女子,其余的全部都是官兵,清一色的男子。 这样的她独自一人,真的是太危险了。 小青越想越后悔,越想越害怕。眼见着自己被他们摁倒在地上,却没有办法起身的时候,她的眼泪都急的掉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身为朝廷官兵,难道欺负良家妇女不成?” 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冷冷传来,三个原本很兴奋的官兵突然间仿佛被石化一般,均是僵硬了身体。 立刻从小青的身上离开,站成整齐的一排。 “李将军。” 三个官兵老实回答。 “滚,当心我手中的剑不认人。” 李靖冷目站在那里,原本俊朗的面容变得阴冷无比。三个官兵哆嗦了一下子。很少见到李将军会露出这样可怕的笑容。平时李将军总是一副微笑的样子,对待谁都是十分亲和。 三个官兵看着李将军手中的剑紧了一紧,知道大事不妙。自知理亏,连忙匆匆应了一声,便离开了这里。 小青从地上坐起,因为挣扎,她的头发有几分凌乱。衣服也被那三个官兵扯开了一些,她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眼泪还挂在脸颊,半天没有反应。 李靖看着这样的小青,心中也不知为何莫名揪紧。那三个可恶的家伙,等到回头他一定要了他们的命。 他将手中的剑放到一边,然后走到小青的身边蹲下身来。小青没有焦距的目光看着李靖,有点呆呆的样子。 李靖没有说话,将小青的手轻轻掰开,然后亲自替她将衣服重新系好,又用自己有些笨拙的手把小青的头发理了理。 乌长的秀发经过指尖,带来心悸的触感。 “放心,没事了。” 李靖对小青温柔说道,小青这才渐渐反应了过来。眼中也有了焦距。 看着李靖的脸,小青也不知为何,竟然会是如此安心。 她扑到李靖的怀里,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大哭起来。 她的声音在李靖的胸口震颤,李靖第一次感到自己冰冷的心脏竟然还会有温度。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心脏还有如此跳动的时刻。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活死人一样地活着。但是自从遇到了小青,他却感到事情往往并非那样。 正文 752.从来不曾有过 原来他还可以这样活着。 小青不知道趴在李靖的身上哭了多久,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连忙将李靖一把推开,然后自己坐在一边伸出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你现在已经好了吗?” 李靖的声音异常轻柔,是从来不曾有过的。 “嗯,谢谢你。” 小青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还从来没有这样在一个人的面前展露过自己的脆弱。 更何况这个李靖还是自己讨厌的人。 “那三个官兵稍后我一定会军法处置,给你一个公道。” 李靖继续说道,小青轻轻点了点头。她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哭肿了,这个时候要是回去被王妃看到,王妃一定会很担心的。 于是打算在这小溪边多呆一会。 就在这个时候,小青忽然间看到了草丛里竟然有一些发着绿光的小东西在丛林里飞舞着,一时间新奇极了。不由得露出一副孩子般的好奇面容。 “这个是萤火虫。” 李靖看出小青眼中的好奇,为她解答。 “萤火虫?” 小青转过脸,看向李靖,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 “对,萤火虫。这种虫子的身体会发光,在晚上的时候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李靖一边说,一边走到聚集着萤火虫的草丛里面,伸出手将两只萤火虫包裹在里面,然后来到小青面前,将两手摊开,小青便看到他手中的萤火虫一闪一闪的发着光。 “好美。” 小青情不自禁的赞叹道。 “确实好美。” 李靖虽然这样说,但他的注意力却并没有放在萤火虫的身上,而是放在了小青的脸上。专注的目光里有着柔情。 但是小青的注意力全部被萤火虫所吸引,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 两个人过了好一会才离开树林,小青身上穿的有点单薄,夜里的雾气很重。李靖便将自己的外套给脱了下来,十分自然的披在小青的身上。 小青抬起头看了看李靖,李靖将头撇向一边,似乎有些别扭的样子。 小青本来想要说声谢谢,可是感到脸颊很烫,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将披在身上的衣服紧了紧,感觉到衣服上有他的温暖,脸上更是变得好像火烧云一样的红。 安锦在马车里醒来,没有了倦意。她不见小青在马车里,于是便走下马车,也打算散散步。 正好看到昱远坐在一个火堆旁,于是连忙坐到了他的身边。 “怎么不睡了?” 昱远看到安锦过来,脸上露出怜爱的样子,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表情宠溺。 “已经睡饱了。你怎么还不休息,明天我们一早还要赶路呢。” “嗯。” 昱远轻轻回应安锦,于是便站起身同安锦离开了火堆。 其实刚刚他是怕回到马车里面吵醒安锦,所以才没有回去。 他们正要上马车,忽然间看到小青同李靖从树林里面走出来。 他们两个? 安锦看到小青身上的衣服,猜想那一定是李靖的。 想不到小青喜欢的人竟然是李靖。 “昱远,李靖这个人怎么样?” 正文 753.从长记忆 安锦忽然问道昱远。昱远自然知道她心中存着什么心思,或许是在担心着小青吧。 “安儿,感情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做主的。在我看来,李靖是一个得力的手下。但是他的私生活,我从不过问。” 昱远微笑着看着安锦,安锦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神经质了。 不管怎么说,小青这个丫环如此机灵,以她的个性,也不会让自己在感情上吃亏。 她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静看事态的发展了。 “看来不久之后,我要重新找一个丫环了。” 安锦含笑看着小青和李靖的方向,嘴角微微弯起。 “事情进展还没有那么快,你物色丫环的事情,还是推后再议吧。” 昱远搂着安锦的腰进了马车里。 而马车外,小青同李靖还是一个依依不舍的样子。虽然两个人谁也没有说喜欢对方,可是这种暧昧的情愫早已在两个人的心中开了花,不会凋零。 安锦同昱远回到京城,昱远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杨管家,打算好好教训他一番。 毕竟他没有看好安锦,竟然让她去了湖县那么危险的地方。 杨管家自知自己犯了错事,甘愿领罪。 不过在昱远要罚他的时候还是被安锦给拦下来了。她觉得杨管家很无辜,于是三言两语便将昱远劝住。 让杨管家躲过了一劫。 原本翠红夫人在安锦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又找回了过去在端王府中那种作威作福的感觉,可惜这种好景也维持了不过二十余天,便草草结束。让她心中很是不甘。 可是毕竟安锦已经回来了,她也不能够太与安锦王妃针锋相对。 翠红夫人很清楚,自己还不是她的对手。 第二日,昱远回到朝廷复命。太后很是惊讶昱远竟然会有如此本事,看来过去他的种种迹象都是装出来的。 原来他真的不简单。 无论如何,淑妃的儿子又怎么能够简单呢。 太后坐在垂帘听政的帘子后面,听着自己的皇帝儿子不加吝啬的赞赏着昱远,心中十分焦虑。 我的儿,你可知道你正在嘉奖的这个端王,将来很有可能会是唯一一个对你的皇位有着威胁的存在。 华太后放在腿上的手指紧紧捏着,一双美艳的脸有些扭曲。 看来她是要好好想一个办法将端王神不知鬼不觉地给除掉才行。 但是现在正是端王接受嘉奖的时期,若是这个时候有所动作,一定会让端王昱远防备。 所以短时间内,她还不能够轻举妄动。 除掉端王一事,还需要从长记忆。 她要好好的想一想才行。 太后心中思忖着。 有一件事情还是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之外,那就是锦儿竟然不惜劳苦地跟随昱远去了那种瘟疫之地。看来她对昱远的用情至深,也不是那样简单。 若想利用她来从昱远那里得到一些什么情报,恐怕是要比登天还要难了。 太后知道今后再也不能够指望锦儿。 留下她,也不过是因为她的美貌。将来等到除掉昱远的时候,还可以将锦儿封个什么公主,然后嫁给可以利用的人。 正文 754.十分乖巧 暂且,她也不能够对锦儿如何。 华太后的满脑子都是算计,真是让人感到害怕。 安锦休息了一日,便去了太后那里请安。当她来到雍华宫的时候,看到太后的表情,突然感觉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安锦是个聪明的女子,看的出来太后对她已经有了忌惮。不过她并未向太后露出自己的底牌。 所以现在的她在太后的眼里,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一个对昱远痴情的女子罢了。 在她这边也套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而已。 若是太后知道她在湖县做过那么多的事情,恐怕一定会对她有所防备。并且还会怀疑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侄女了。 安锦轻轻松了一口气。 其实这样也好,至少不用担心着每天都会想着如此对太后见招拆招。 因为每一次她来见太后,太后总是旁敲侧击的想要从她的口中套点有关于昱远的一些线索。 她的脑细胞每一次在来到皇宫的时候都会废掉许多,如今一来,倒是真的轻松了很多。 姑侄二人便闲闲聊着。 “听说这一次你女扮男装在湖县里,倒也真是有趣。哀家还从未见过你穿男子装的样子。” 华太后喝了一口杯中的茶,闲闲问道安锦。 “其实女扮男装也是为了图个方便。也不会对昱远造成什么困扰。” 安锦微笑着露出恭敬的表情,回答太后。 “看来你是真的很在意你的夫君,对他的名誉如此担心。昱远果然没有娶错王妃,哀家当初的决定看样子是对的。” 其实华太后虽然这样说,但是她的心里却并不是这样想。 她其实很后悔将安锦嫁给昱远。毕竟她就这么一个侄女,可是心却明显向着昱远,让她一点利用的机会都没有。 早知道这样,当初她还不如找一个自己的心腹嫁给昱远,这样自己也不会对昱远的底牌一无所知。 “安锦一直都很感激太后姑妈能够赐给安锦这样一个良好姻缘。” 安锦这句话倒是说的实话,她也看出了华太后心中的后悔。其实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往往都会出乎自己的预料之外,很多事情往往都不会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太后以为自己同她有血缘的关系,嫁给昱远后,一定会对她在政治方面得到许多的帮助。 但可惜她从来都不知道,自从她的亲生侄女在跳湖之后,灵魂早已不在了这个世界。 这具身体与灵魂早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所以她自然也就不会再像过去一样对太后言听计从了。 虽然在表面上看去,安锦依然十分乖巧听话。 太后同安锦又闲聊了一会,安锦便起身告辞离开。 她在离开前,发现了太后的鬓角有了几丝白发,因此心中不免有了几分的感慨。 就算是费尽手段得到了权利又是如何,其实人的一生也不过求个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太后这一辈子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杀了这么多的人,就是为了能够推自己的皇帝儿子座上宝位。可是坐上了又如何呢,皇上明显不喜欢他现在的位置。 正文 755.偷偷拭泪 每日依旧沉溺于自己的爱好之中。 弄的太后在晚年也得不到休息,依然还要为自己那个没有出息的儿子继续操劳着。 她虽然过着的是奢华的生活,但心里却一直都很累。 自从她嫁入这个皇宫里开始,便从来没有一刻停止的算计。 安锦不知道别人能不能够接受的了这样的生活,可是她心中很清楚,自己是一定接受不了的。 如果是她每日被束缚在这里,过着算计人的生活,她一定会疯掉的。 在安锦看来,太后是一个很可悲的人。 一个被权利熏陶的牺牲品。 “王妃,我们是不是要去看看丽妃她们。” 小青在安锦还没有开口之前便问道,多日不见,她还挺想念她们的。 “嗯,我也想看看丽妃现在怎么样了。” 安锦正是有此打算,于是便带着小青穿过御花园,走过复杂的皇宫,来到了皇宫中最冷僻的一处。 冷宫。 安锦同小青来到丽妃所在的冷宫院子里时,才将门推开来,便扑鼻而来一阵刺鼻的中药味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里面是有人生病了吗? 安锦同小青互相看了一眼,觉得似乎有了什么不妥。于是连忙进到殿里面,果然看到李太妃正躺在床上咳嗽不止。 丽妃正坐在一旁用一块浸了水的帕子给李太妃擦着她发烫的脸颊,而宫女小晴则蹲在一旁守着一个药炉,手持一把扇子,看着正在煎熬的汤药。 “这是怎么了?李太妃病了吗?” 丽妃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身来,果然看到安锦一张安然无恙的脸。心中才放松一些,李太妃不停咳嗽的声音便又将她扯了回来。 “三日前便患了风寒,现在一直高烧不退。” 丽妃脸上露出深深的担忧之色。 安锦同小青也连忙上前,李太妃从被中伸出一只虚弱的手来,轻轻握住安锦的手。 “一把老骨头了,不像往年,只要生病就会很快恢复过来。不过可以活着看到你平安回来,倒也是一桩安慰。” 安锦听着这李太妃话中的意思,大有一种要仙去的意味。鼻尖不免一酸,将李太妃无力的手握的紧了一紧。 “不过风寒而已,只要按时喝药,就一定会好起来的。” 说完后,安锦为了让李太妃的想法不再那样消极,又将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紧。也不知为何,她觉得李太妃的手仿佛一点力气都没有,软的仿佛随时都能够捏断。安锦看到李太妃的鬓角已经变得如霜雪般白。 心中不免几分伤感。 “生死自有定数,老天若是让我这刻走,我也不能违背了他的意愿。原本就是这冷宫中的一盏枯灯,本来就会随时灭掉。如今能够活的这样长久,倒也是我的造化了。而在临死之前可以受到你们两个这般孝敬,更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想我此生并无一儿半女,本来应该孤老之死。如今临死之际还有人在一旁送我,倒也不觉凄凉。” 李太妃一番话下来,丽妃眼中顿时酸涩无比。不想让李太妃看到自己这般伤感的样子,忙将头转过头,抬起袖子,偷偷拭泪。 正文 756.恶妇的报应 小晴离的远,所以眼泪掉落的肆无忌惮。 安锦感到喉间似有什么哽住一般,让她难受异常。 但她毕竟见过太多生离死别,此番去过一次湖县,内心更被锻炼的异常坚强。何况李太妃也不过只是得了风寒,乐观去想,只消躺在床上几日便可恢复过来。实在无须担心她会因此而受到生命的威胁。 安锦唯一没有预料到的,就是李太妃的身体其实早已虚弱不堪。上了年纪的人同年轻的从来都是不一样,那就是年轻人摔一摔,骨头会长出新的。但是老年人如果摔一摔,到时候只会让骨头折断。没有一点长出新的的迹象。 所以安锦回到王府的时候,还是挺乐观的。 夜风清凉。 李太妃躺在床上,屋子里飘散着一股中药的味道。 李太妃觉得身体很重,难以抑制地咳嗽一声。她害怕丽妃会听到,于是伸出手来捂住自己的嘴,等到她将手从嘴上拿开的时候。空气里已经开始有了淡淡腥檀的味道。 她在月色下看到自己的手中有一滩红色的血迹。 这个时候,她抬起头看到了一个身穿红衣的美人正看着自己。 她雪肤花貌,仿佛还是那个盛宠一时的贵妃。有着绝代的容颜,不见半点凋零意味。 “我来接你。” 这一身华丽的贵妃看着自己,冰凉的手指放在自己的手背处,竟是让她如此心静。 “是我的大限到了吗?” 李太妃悠悠开口,突然间感到身子很轻。红衣女子轻轻点头,李太妃终于明白。原来她的生命已经油尽灯枯,尘世间再也容不下她了。 其实她并不惧怕死亡,唯一遗憾的,便是没有看到那可恶的华太后受到惩治的一天。 “我知道你心有不甘,正如我一样。但是我们都在这冷宫之中徘徊已久,执念再多,也解决不了什么。天意难违,注定那恶女的寿命命不该绝。其实她的孽障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华丽的红衣女子将李太妃的手握的紧了一紧,李太妃眸光暗淡。却开始感觉自己的身子已经轻飘了起来,她知道自己就算有着诸多的不甘,也是已经太迟了。 “好,就让我们在另外一个世界看着那个恶妇的报应。” 李太妃说完这句话,终于赶到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躯体。她看到自己的一头银发骤而变黑,仿佛回到自己年轻的样子。 脸上的皱纹消失了,过去那一张清丽的容颜又回到了自己的脸上。 纵然如此又能如何。 李太妃回想着自己的这一生,虽然享尽荣华,却也吃过诸多苦难。人生当中该经历的,不该经历,她都经历过了。 可是情爱一事,她却感觉到了许多的遗憾。 她虽然嫁给了这个世界上站在权力顶峰的男子,成为他其中的一个女人,也曾得到过他短暂的宠爱。 然而那宠爱也不过只是镜中之花,水中之月,如飘浮在飘渺天际,那样地不真切着。 幼年时,她还记得自己府中的奶妈曾经对自己说过。 正文 757.玲珑的心 人这一世,虽然荣华富贵是很福气,可是若能够得到一个男子倾心一生,相守一生,哪怕与他守着一亩田地,一间草房。生活只够温饱,却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年轻的时候,她心中尚还贪慕浮华,以为嫁给皇上,便是人世间最幸福的事情。 可是如今回首一生,却愈加清晰地响起奶妈之前说过的那一番话,她越加感到自己的这一生竟是草草虚度。 如今,也只愿下一世里可以投胎平常人家,可以遇到一个虽然平凡但却怜她爱她的男子。 这样的人生,才是完美的。 曙光照进房间里,小晴是第一个睁开眼睛的。她伸了一个懒腰,然后便起床打算去看李太妃的情况。 当她走到李太妃的床边时,她看到李太妃面容苍白,却是一脸的慈祥,嘴角似乎还衔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看到李太妃手中已经干涸的鲜血,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眼泪如同瀑布不受控制地从小晴的眼中流泻而出,她捂住嘴巴,双唇颤抖,就连牙齿也是随之颤抖不已。 后来捂不住了,终于瘫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惊动了躺在床上睡觉的丽妃,丽妃还未睁开便听到小晴失控的哭声,心中忽然间咯噔一下。一个激灵从床上翻身而起。 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穿,连鞋子都还没有顾得上套上,便匆匆来到李太妃的床边。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李太妃面色安详,忽然间想起她昨日的话。心中泛起一股酸楚滋味,突然间感到眼前有点晕眩。 脚下有点站不稳,她连忙用一只手扶住身边的床柱,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 李太妃死了。 当小安子出宫来到端王府将这个消息告诉安锦的时候,安锦正在花园中修建着花枝。听到小安子悲戚的禀告,安锦手中的剪刀忽然一紧,一株硕大的牡丹便沉沉落在地上,裂成数瓣,散落一地。 一阵寒风吹来,将花瓣吹散的四处飘零。安锦将手中的剪刀放到一边,小青连忙上前扶住她,眼泪已经控制不住的掉落下来。 “我们一起去皇宫。” 安锦这一次进宫并没有想去见太后,虽然她表面上还是要见太后一面,才可打消太后的顾虑。 也许是老天也在帮助她,当她要去看太后的时候,碧云对她说太后昨夜因为有些头疼,所以吃了两颗药丸。今天有些倦意,所以一直很是困乏,不便见她。 这正是安锦所希望的。 她离别了雍华宫,便匆匆带着小青去往了冷宫。彼时李太妃仙逝的消息还没有被传出去。否则的话,现在她的身体早就不会留在丽妃的冷宫里了。 丽妃之所以压着这个消息,就是为了能够让安锦进宫里来再见李太妃最后一面。 不管怎么样,大家也是有缘相识一场。虽然开始的时候李太妃因为安锦是太后的侄女而对她极其厌恶。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后,李太妃却发现其实安锦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子,有着一个玲珑的心。 正文 758.无比凄凉 所以对待安锦也很是喜欢。 此时她离去,安锦若是不来送她一程,或许她在那个世界里,也不会感到安心。 安锦推开冷宫大门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院子里的那颗老松树掉落下了一片枯黄的叶子。叶子缓缓落在地上,仿佛代表着生命的垂逝,让她心中感到了一份沉重。 走进宫殿,丽妃同小晴正坐在一边,看着李太妃逝去的容颜,用白色的丝帕抹着眼泪。 哽咽不止。 安锦一步一步走到李太妃的身边,忽然间感到自己仿佛回到了穿越前的童年。她也是这个样子,一步一步不知所措地走向已经离开的外婆。 她还记得,当时外婆脸上的表情,同李太妃一样,都是安详的。 可是她却是知道,李太妃这一生有着很多的遗憾。她知道她其实死不瞑目。 “李太妃,你放心。六道轮回,因果循环。恶人总会有受到惩罚的一日。” 安锦来到床边,看着李太妃的脸,喃喃说道。 下午的时候宫中太监将李太妃的尸体抬了出去。因为小安子是冷宫的主管,安锦给了他许多的银子疏通,才让那些太监不至于将李太妃的尸体随便扔在乱葬岗里任其被那里的野兽啃咬。 而是给她寻觅了一处安静的地方,给她买了一个棺木,立了一个墓碑。也算是死的有尊严。 安锦知道,李太妃这般清高一生的女子,其实并不在意自己是否被葬在皇陵。 她曾对自己说过,皇上一生只爱淑妃一人。所以就算她能够葬在皇上的陵墓边上,也是多余。 与其这样,她倒不如清清静静的一个人,这样反而更好。 李太妃的这番话一直被安锦记在心上。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昱远因为还要忙公务,现在也还没有回来。安锦的心情很是消沉,其实李太妃也是挺年轻的,她不过才四十几岁的年纪,却早早离开了人世。 而且还有十多年的时间是在冷宫之中度过的,就算她的前半生享尽了荣华富贵,但晚年走的却是无比凄凉。 这就是皇宫之中女子的悲哀吗? 安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来越觉得丽妃不能够再留在宫中了,她必须想办法让丽妃逃出皇宫。不管怎么说,丽妃还这么年轻,她甚至还没有度过双十年华,年轻的生命却已经开始早早凋零。 而昱瑾还在宫外痴痴守护着她,为她一直未娶。 所以第二日晌午时分,安锦便事不宜迟地来到了昱安为阿紫所开的茶馆。想她已经离开了二十余日,茶馆却是已经装修好了,而且还装修的十分高雅。安锦想到那个四皇兄昱安平时的风格,如此奢华,恨不得就在头顶上写着上老子有的是银子这七个大字。 看来一切都是按照阿紫的风格来的。 安锦觉得这个茶楼装修的很是风雅,的确符合茶楼的风格。 因为她此番前来是打算找阿紫密谈丽妃的事情,所以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因此她便又打扮成了女扮男装的样子,来到了这里。 正文 759.不得而知 阿桑一眼便认出了她们,告诉她们玉妃正在同合作的茶商谈生意,正准备进到内堂里面去禀报。 不过安锦阻止了她。 她觉得阿紫在做生意的时候打扰她并不好,正好此时已经到了中午,她还没有用午饭。于是干脆便在这里解决好了。 正好一边吃一边等,等到她吃饱了的时候,阿紫也正好谈好事情出来了。 茶馆的生意极好,雅间已经被全部包满,阿桑好不容易才在楼上给安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安锦对这个位置很是满意。 在她看过的许多电视剧中,凡是能够坐在窗边的人一般不是皇族的王子,便是武林中的英雄高手,她不过堪堪一个小女子,虽然顶着一个王妃的头衔,却也能够坐在这样重要的位置,她认为是老天的抬举。 冷风顺着窗户阵阵传来,阿桑有些抱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端王妃,真是抱歉。这个窗门坏了,不能关起。还请您将就一下,等到别的桌子空出来的时候,我再给您换位置。” 阿桑话音落下,安锦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喷嚏。 她有点伤感地看着阿桑,为了自己心中的英雄场景破碎而多了几分感怀。 阿桑被她看的很是内疚,觉得自己好像做了莫大的错事一样。 不过好在小青很快插话进来,让阿桑连忙去准备饭菜,阿桑这才匆匆离开。 因为是茶馆,安锦想要品尝一下这茶馆中的清茶味道。所以没有点几个菜,反正她也不是很饿。 小青其实并不是一个多么有情调的人,心里也没有多少的浪漫情怀。她一向都是一个务实主义者,因此在陪着安锦品茶这一方面,有点不是很伤心。 安锦看着小青仿佛喝水一样的喝茶,心中不免为她多出几分的忧虑。 “小青,我觉得身为一个女子,尤其是一个长的还很不错的女子,不光要在外表上光鲜亮丽,尤其是在内涵的修为上,也需上心地练上一练。” 安锦将青花瓷茶杯缓缓放下,小青有点不解地看着安锦,口中的茶水咕咚一声咽下肚子里面。 “王妃,我不明白您话中的意思。” “我问你,你想嫁到一个什么样的人家?” 安锦将双手支在自己的下巴上,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小青。看的小青几分莫名其妙。 小青听了安锦王妃的问题,很是纠结的认真的想了一想。 “王妃,我其实没有多少的大志向,我觉得能够嫁给什么样的人家是无所谓的。重要的是我未来的夫君能够宠我,爱我。不需要十分,但只求专一。” 小青很是认真的回答,安锦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了前些夜里在树林中看到李靖同小青一起的画面。 本来她还以为这一次回到京城,两个人会有什么样的发展,不过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李靖并没有向昱远提出想要娶小青的事情。而小青也仿佛一点都不着急。 这两个人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安锦不得而知。 正文 760.一语便可以道破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之间的那一层窗户纸还没有到适当戳破的时机,安锦觉得这一点比较可惜。 毕竟岁月无情,她不想要让小青等到七老八十了才会想到要嫁给李靖。 只怕到了那个时候李靖早就已经妻妾成群,并且儿女都生了不知多少了。 昱远对她说凡事不可心急,尤其是这种事情。当事人既然不着急,身为一个旁观者,安锦也自然不可随意戳破。 她定了定心神,继续道。 “诚然,你这样的想法是好的。不过凡事总是有个万一,比如你将来的夫君是个喜欢附庸风雅之人,又比如你的婆婆喜欢淑女。什么事情你都需要处处考虑周到。就算不用在乎你的夫君怎么样,也不能够忽视了你的婆婆怎么想。古往今来,有多少恩爱鸳鸯被婆婆活生生拆散的例子并不在少数,你也不能将这些都一一无视了。” 安锦说完后,小青又是垂首认真的想了一想。 她想到李靖是杀手出身,现在身为端王爷的武将,虽然平时行为举止几分优雅。不过到底还是武将出身,对于附庸风雅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而过去他也同自己说过他的父母双亡,如今同她一样,都是孤身一人。所以在婆婆这种刁钻的问题上,她也绝对没有任何后顾之虑的烦恼。 她觉得在提高修养的这一方面,实在是浪费了自己的时间。 当这一番想法在小青心中百转千回了之后,小青感到自己的头部被雷轰一样,目光定定落在一个位置,一眨不眨了半天。 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为何脑海中会浮现出李靖的影子,又为什么会在考虑人生大事这种问题上面也将他扯入了进来。 小青想了想,又想了想,她觉得身体有点冷。 安锦看着她复杂的神色,也看穿了她内心之中的纠结。脸上微微一笑,看来再过不久,或许她就会想的明白了。 有些事情虽然一语便可以道破,不过当自己盘然醒悟时的那一瞬间,才是最让人难忘的一刻。 安锦并不希望将这样美好的难忘瞬间轻易地对小青道了出来。还是让她自己慢慢琢磨去吧。 小青一连喝了几杯的茶水,才终于稳定了心绪。 看着这上好的碧螺春被小青当凉水一样的喝,安锦感到了一阵肉疼。她才想起来自从去了湖县之后她兜里的银子与日剧减,已经大大超出了自己的开销。 虽然她也曾想过要不要向昱远要一点用来填补自己不足的小银库,可她偏偏又是一个很有自尊的人。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从一个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女性,思维逻辑自然也不能够用这个时代寻常女子的逻辑去反应。 银子在安锦看来,就是维持夫妻感情和谐的象征。只有在经济上自主,才能够在感情上平等。 她的银子虽然一直处在锐减的情况,她却也还是一直忍着没有开口向昱远要。 正文 761.真够丢脸的 不过她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还能够维持多久,她看着茶楼里正在忙碌的这些佣人,忽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找点事情做,赚一点银子来填补自己的小银库。 这件事情,在解决掉丽妃的事情之后,她真的需要慎重地将其列在自己的人生目标前列了。 然后还要谦虚地向人生经验丰富的长辈阿紫请教一二,这样才不会让自己吃什么大亏。 安锦正在吹着冷风的窗边努力寻找一些武林高手的情怀之时,忽然听到耳边不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 她转过身去,想着这样雅致的茶楼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这样粗莽的客人。 正看到阿桑的胳膊被一个大汉模样的男子粗手拽住,挣脱不得,手中好像拿着一根头发,正在对阿桑气焰高涨的说着什么。 “王妃,阿桑姑娘好像有麻烦了。” 小青有点担忧地看着阿桑姑娘,对安锦悄悄说道。 “嗯,我看到了。” 安锦说话的同时,也站起了身走向了桌那边,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 “还什么高雅的茶馆,还什么新开的茶馆。既然是新开的,这里又怎么会出现一根头发在茶里呢。你们是怎么做生意的,我们的银子是不是白花了。” 大汉的声音很高,同桌的几个人也拍着桌子附和着。弄得二楼的旁桌客人都向这边看来,目光流连,窃窃私语。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掉了一根头发在里面,我这就给您重新换上一壶,好不好?” 阿桑对大汉低头哈腰,一脸紧张。 安锦算是听出名堂来了,原来是因为一根头发。 不过因为一根头发而闹出这样大的事端,有很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安锦心中冷冷一笑。 敢情是来踢馆子的吧。 “你以为换一壶就可以了吗?谁知道这根头发是谁的,头发的主人有么有病。我们喝了这放了头发的茶水会不会被传染上什么病。” “那,那我把银子退给你们。” 阿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她觉得很是棘手。这个时候老板娘又在内堂里同别人谈着生意,她也不能去打扰她。 “退,你打算退多少银子。除了我们喝茶的钱,还有看病的钱,还有精神损失费,至少也要按照原来的银子多陪给我们每个人十倍以上才算够。” 大汉看着身体结实,但是模样却不忠厚。耍赖起来倒也让人无计可施。 阿桑被他的话气的满脸通红,但因为他是客人也不好发作。 从未见过这样无赖的客人,感觉好像是来砸场子似的。 果然,看到阿桑不知如何回答的样子。大汉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将桌子掀翻,哗啦一声,瓷具被摔碎在地,桌子也歪倒在了一旁。 二楼的客人见几个大汉明显找事,唯恐连累了自己。连忙站起身来,下了楼,匆匆逃离。 弄得楼下收银子的小二都来不及一一将银子收回来。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出这种无赖举动,还真是够丢脸的。” 正文 762.人间难得 安锦的声音在阿桑身边响起,一脸为难惊吓的阿桑转过身看到安锦,脸上立刻如同获救一般,跑到她的身后,寻求庇护。 大汉看着眼前忽然间冒出来一个细皮嫩肉的年轻小公子,长的倒也真是好看,就算易红楼的头牌也没有他这样好看。 一时之间,不由得看的呆了一呆。他身边的几个跟班也随着他一样,看的呆了一呆。 半晌,才反应过来。 语气硬了硬。 “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什么事,不过我看不过去。” 安锦冷冷的幽光像他们扫来。大汉笑了笑。 “怎么,你该不会是想要来一场英雄救美吧。别开玩笑了。就算是三个你,也抵不过我一个。” “说的也是。” 安锦很是干脆的回答,让大汉脚下一滑,差点没跌倒了。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过来多管闲事。” “不是多管闲事,而是路见不平。” 安锦将大汉的话纠正了一下。 大汉看了看安锦瘦弱纤细的身材,不堪一握的样子。对她自然轻看几分。 “你以为你能管得了这件事情。” “我自然管不了,不过有人替我管。” 只见安锦拍了拍手,二楼便忽然间蹿出了几个紫衣打扮的男子。大汉就是再笨也看的出来这几个人身怀不凡武功,一定是非常厉害了。 想到这里,大汉原本的底气便卸去了三分。 “王妃,有何吩咐。” 其中一个紫衣卫神情恭敬地问道安锦。 当听到这个紫衣卫说王妃的时候,大汉不由得傻眼了。这个看上去盈盈不堪一握的小公子竟然会是一个王妃。 大汉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又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不由得揉了揉眼睛,仔细将安锦从头到脚端详了一遍。 这样倾城的美丽,的确是人间难得。 一个男子能够长的这样妖媚却是不太现实。如果是一个女子,那就好说了。 而且他忽然间还看到了安锦的耳朵上面不已察觉的耳洞。竟然如此。 她竟然真的是王妃。 “把这几个人给我打成猪。” 安锦淡淡吩咐完之后,便拽着阿桑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邀她一起坐下来,一起喝茶。 阿桑不忍心回头去看那些大汉被惨打的模样,不过听着那一声声杀猪一样的嚎叫,就算阿桑不去看,也大概能够猜到这些人被王妃的手下打成了什么样子了。 真是可怜。 阿桑忍不住替那些人惋惜道。虽然他们是来找茬的。 大汉鼻青脸肿的样子果然好像杀猪的样子一样,他十分后悔答应了对街的茶馆老板到这边来闹事。早知道就不收那个老板的银子了,如果他不收那个老板的银子,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想他也是街头一霸,竟然会这样被别人打了。要是传出去了,以后他还要不要混了。 安锦听到声音安静了,这才慢悠悠的放下茶,走到了大汉的身边。蹲下身看着大汉龇牙咧嘴的样子,觉得这几个紫衣卫还真是下手够狠的,不过想想平时他们都是用来杀人的,能够把人打成这样一副样子,已经算是他们很大的忍耐了。 正文 763.一阵深思 安锦觉得也可以了。 “看来现在补偿你们医药费倒是有理由了,对了,你们要多少银子来着。” 安锦说完便将手中的锦袋打开,看上去好像真的是要给他们掏银子似的。 “不不不,王妃,我们不要了。是我们有眼无珠,不识泰山。还请王妃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们这种小角色计较。” 大汉连连摆手,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几个跟班也一身是伤的连忙随之起来,扶着大汉,三人并作两人的相互搀扶着离开了这里。 “王妃,还有事情吗?” 紫衣卫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姿态却是恭敬。 “没事了,你们退下吧。” 安锦大手一挥,几个紫衣卫便对安锦点了点头,很快便如一阵旋风般的消失在了阁楼里。 小青从桌子边站起身来,走到安锦的身边。忽然之间好像想到了什么,附在安锦耳边问道。 “王妃,我有一件事情很是好奇,想向您请教请教。” 听完小青的话,勾起了安锦的几分兴致。 “什么事情,你但说无妨。” “就是王爷派过来保护您的这几个神不知鬼不觉的紫衣卫,我非常好奇,他们平时都是埋伏在哪里的。怎么平时看不到,但是只要您一个拍手,就立刻现出原形来了。这实在是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小青将心中的好奇道出,引得安锦一阵深思。 “嗯,你这么说,我倒也觉得。” 安锦顿了一下,小青一双好奇的目光落在安锦的脸上。求知欲从未有过的强烈。 “我倒也觉得很是让人匪夷所思。” 小青身子一歪,好在一旁还有个阿桑,能够将她稳稳接住,要不然的话她恐怕早就已经掉在地上了。 “你离开京城多日,回到京城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我一个这么大的惊喜,真是让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 阿紫的声音淡淡传来,安锦转过身,便看到阿紫站在楼口处,脸上带着隐隐笑意。 安锦的嘴角微微一笑,“我可是帮你赶走了找麻烦的,你必须要好好谢我才行。放心,我不会对你客气的。” 听着安锦的话,阿紫的笑意更加加深了。 不过今天的买卖很明显是赔掉了。 阿紫从来都是瑕疵必报的个性,所以就算那几个大汉已经被安锦打跑了。她也已经知道了派那几个大汉来闹事的背后主脑是谁,看来她是不会轻易饶过那个人了。 阿紫的人生格言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还。 可怜了那个生意惨淡的茶馆老板,即将面临着破产的危机。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阿紫将安锦带到内堂里,才坐下,安锦连屁股都还没有坐热,阿紫便十分直接地问道。 阿紫不愧是阿紫,安锦还什么话都没有说呢,她就已经知道了自己今天过来有求于她。 “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是有事,我离开了京城这么多天,好不容易回来了。想要见见朋友,难道也一定要有事才可以吗?” 正文 764.有点头疼 安锦淡淡一笑,先卖了个关子,并没有将心中的事情说出来。 阿紫喝了一口茶,然后抬起眼看向安锦。一双美丽的眸子仿佛洞若明火。 “如果你只是打算找我闲聊,在听到我谈生意的时候就会回去,而不是有耐心在茶馆里面等着我。因为没有人知道我的生意要谈到什么时候,如果不是有着急的事情,你也不会这样做。” 阿紫一语道破,安锦的脸上这才严肃了几分。 “阿紫,这一次我确实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你说吧,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一定帮。” 阿紫答应的也很干脆,这让安锦几分感激。 “昨天冷宫里的李太妃已经死了。” 安锦将昨天的事情告诉了阿紫。 阿紫的脸上倒是也没有什么表情,毕竟是脸面都没有见过的人。对她来说不存在什么伤感不伤感的问题。 “我记得你说的这个李太妃,是当初因为毒死了端王爷的母妃而被关入冷宫里的人,后来差点死在冷宫里,被丽妃发现,便接到了自己的别院里当成母亲一样伺候着。” 安锦点点头。 “但我也对你说过其实李太妃当年是被人陷害的。想她这一辈子有半生的时间是在冷宫中虚度的,我的心里便有些难受。李太妃其实很可怜,。” 安锦说完这番话,声音不免低了低,几分伤感。 “皇宫里的女人都很可怜,于是依附着顶端的权势,便越是意味着她们的身不由己。很多事情命运都不是由她们自己主宰的。” 阿紫淡淡回应,声音里面依旧没有什么情绪。 这种冷宫惨事,她曾经在楚国皇宫里面的时候就已经见的太多了。 比如有一次,在冷宫里被关了受宠一时的妃子,因为忍受不了冷宫的萧索孤寂,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中终于被折磨的发疯。最后不堪忍受,选择在别院里放了一把火,,来结束掉自己的性命。 其实在阿紫看来,死亡倒是一种很好的解脱。 “你说的对,冷宫里的女子都是身不由己的。李太妃的一生已经这样毁掉了。可是丽妃才十八岁,她虽然嫁给了皇上,却从来没有成为皇上的女人。也就是说她现在同守活寡没有什么区别。我觉得丽妃很可怜。” 安锦话已经说到了这里,聪明如阿紫又怎么能够听不明白安锦话中的意思了呢。 这个丫头,又想多管闲事了。 虽然阿紫从来不是一个古道热肠的人,但是她也不讨厌有着热心肠的人。尤其是像安锦这样善良的女孩,有着这样的想法也是在情理之中。 比如自己也是在安锦的多管闲事下同昱安之间的感情逐渐得到缓和的。 虽然在阿紫看来,安锦有好几次帮了大大的倒忙。 “你是想说,你打算将丽妃从冷宫里面救出来。” “真是知我者非阿紫也,没错,我就是这个想法。” 安锦激动的点了点头。 阿紫却是抬起手,揉了揉自己开始有点疼的头。 正文 765.不敢苟同 “安锦,你要知道,那里是皇宫,就连飞进去一只鸟都有可能被侍卫腰上的刀刺穿。连出来一个耗子都有可能被踩烂在脚底。更何况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是一个,二是两个。还有丽妃的宫女小晴,那个宫女虽然年纪小,但是挺忠厚的个性,对丽妃也是真心伺候。我也想把她一起救出来,这样丽妃出来后也好有个人伺候着,不用换其他人那么麻烦。” 安锦补充道。 听了安锦的补充,丽妃感到自己的头变的更疼了。 “安锦,你的这件事情确实非常棘手。” “我知道,所以我就来找你了。不管怎么说你以前执行过那么多的任务,把两个人带出宫来,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安锦露出一副十分信任的样子。 “我现在已经没有武功了。” “我不是让你亲自去救,只是希望你能够给我出个主意。毕竟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做,没有经验。” 安锦说的无比诚恳,阿紫的额角太阳穴跳了几跳。 “其实这件事情你应该去找瑾王爷,之前昱安曾经请他来到安王府吃过一次饭。虽然这个瑾王爷看上去年纪不足二十,但是却很有见识。也很有主意。你不是说丽妃是他心爱的女子吗?由他来救最是适合不过了。” 阿紫说的其实也有道理,不过安锦想到上一次丽妃拒绝瑾王爷的样子,就算他们两个人现在已经冰释前嫌了,难免会再次因为这样一件事情而闹翻了。 所以安锦心中其实也没有多少的把握。 “安锦,这件事情不是一件简单的小事。忙我是一定会帮的,但却需要我们多方的力量才可以。你必须也同瑾王爷那边商量好了,需要他配合我们,我们才可以帮助丽妃逃出来。” 安锦听到阿紫说的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 “那阿紫你这样说,是不是意味着你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了。” 安锦看着阿紫的样子,感觉她好像已经有了什么主意。阿紫对着安锦点了点头。 “你不是说李太妃之所以会进到冷宫,是因为被陷害的吗?对于陷害她的背后那个人,不用我说,你心中其实也很清楚。” 阿紫说完之后顿了一顿,看着安锦的反应。 她并不知道此安锦非彼安锦,所以说话间多了几分揣摩。 “我知道,是我的太后姑妈。阿紫,虽然她是我的姑妈,但对于她在皇宫中多的那么多坏事我却从来不敢苟同。” 得到安锦的回答,阿紫放心了许多,于是继续道。 “其实人在做坏事的时候并不是无所顾忌的,她也会有害怕的时候。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弱点攻陷。” 听完阿紫的话,安锦想到了碧云那桩事,眼前忽然间便变得清明了起来。 “你是说好像上次对付碧云姑姑那样,让太后出现混乱。” 阿紫点点头,“太后虽然平时手腕强劲,但是对于鬼神一说也很迷信,否则每一年的祭天,她也不会如此重视。” 正文 766.事不宜迟 安锦听了她的话,觉得言之有理。 “所以如果她认为自己中了邪,便会请可靠的辟邪师进宫驱赶。这样将丽妃混在辟邪师里,就可以顺利出宫。” 阿紫一番话说完之后,安锦的脸上露出恍悟的样子。 她拍了一下手掌,“那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找八皇弟商量。” 阿紫亲自送安锦离开了茶馆。 安锦来到瑾王府,昱瑾刚好也是回到王府不久,听到安锦的来意,对安锦帮助丽妃这件事情非常感激。但他也有自己的担忧。 “可是丽儿一直担心自己若是逃出冷宫会连累到自己的家人,若她自己不同意,就算我们花费再多周章,也是平白浪费了时间。” 昱瑾的考虑不无道理,就好像诸葛亮借箭,正所谓万事俱备,却只欠最为关键的东风。这样事情也只能够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放心,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安锦附在昱瑾的耳边将自己的主意对他说出,昱瑾听完后觉得有道理,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看来从明天开始,他是不能够去上早朝了。 一切都商量完了之后,安锦便回到了王府里。昱远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便问她又打算做什么事情,听安锦说完,昱远叹了一口气。 心中不免想着,他还真是娶了一个古道热肠的妻子。 看来他一直都要为她担心了。 “这件事情事不宜迟,若是晚一天,都恐生变故。所以明天开始我便打算切实施行。” 安锦将心中的想法合盘道出。 “此事非同小可,毕竟你是要在皇宫之中带出两个人来。而那丽妃还是被太后亲自贬入冷宫之中的。明天我会让皇宫中我的一些人配合你,这样你做事起来也会顺利许多。” 听到昱远这样支持自己,安锦心中十分感动。也不管身边有没有下人在场,只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如玉的面颊亲了一口。 “昱远你对我真好。” 安锦甜腻一笑。昱远目光温柔地看着安锦。 “其实这件事情关系到八弟的幸福,我也不希望看着他因为丽妃的事情而一直消沉下去。若是这件事情能够成功,我倒也很希望他们可以幸福。” 安锦用力点头赞同,不过这一夜她却有点紧张的睡不着觉。 以至于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顶了一双熊猫眼。 “安儿,要不然你还是在家好好休息一天算了。明天再办正事也不迟。这件事情多一日少一日,其实也并无什么区别。” 昱远看到安锦的样子,有点心疼。 安锦坚决的摇摇头,“不行,这件事情怎么能耽搁呢。放心吧,我没事了。” 昱远了解安锦的脾气,知道她要是决定的事情,哪怕有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能任她去了。 反正就算她把事情办砸了,他也是有办法补救的。 既然安锦想要亲自去做,他就选择相信她。 安锦带着小青来到了皇宫里向太后请安,马车在驶向雍华宫的时候,安锦看到马车里的小青有点坐立不安的样子。不免担心地看了看她。 正文 767.十分凄惨 “小青,你的手抖的好像很厉害呢。 ” “没有,王妃,是您看错了。” 小青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安锦有点无语。 “小青,其实我知道你是在害怕。如果害怕,说出来会好点。” 小青听安锦这样说,知道自己瞒不住王妃了。于是有点愁容地凑上前来看着安锦。 “王妃,老实说,上一次教训碧云姑姑的时候我一点都不紧张。不过这一次不管怎么说都是太后,你想啊,太后她至少比我们多活了二十多年,经验老道,又害过那么多的人。咱们这点小把戏,能不能真的瞒过她呀?” 小青心中的疑虑其实也是安锦心中的顾虑,不过她知道一个若是做了亏心事,心中就会有很多的鬼。当遇到异常的事情时,便不会向心中清明的人一样坦荡面对,反而会延伸到不寻常的事情上去想。 所以在她看来,这件事情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放心,一切有我。” 安锦拍了拍小青的手,给了她一个微笑。 小青也不知为何,看着安锦脸上的笑容,心中的不安便少了许多。 想想她和王妃在一起,做过的事情也不少了。虽然王妃古灵精怪,常常不按常理出牌,但是事情最后的结果却往往是尽如人意的。小青觉得这件事情可能真的是会成功的。 于是她的一颗心便渐渐放松了下来,马车这个时候也到了雍华宫。 安锦来到雍华宫,给太后请安。姑侄二人坐下来,闲闲聊天。 安锦在心中将语言组织了一下,然后便对太后说道。 “姑妈,刚刚来皇宫的时候,我听宫中的宫女说起了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情,说来哀家听听,也好给哀家解解闷。” 华太后没有预料到安锦将要说什么,语气淡淡道。 “我听说前两日被关在冷宫中的李太妃去世了,据说她死的时候双目圆瞪,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十分凄惨。” 安锦将事实的真相扭曲了一下,这样才能够达到自己预料之中的效果。 听到安锦的话,华太后原本正在端茶的手颤了一颤,仿佛是因为茶水太烫了似的。她将茶盅放到了一边,脸上倒是掩饰的极好,淡然的没有什么表情。 “是吗?那个贱人早就该死了。” 华太后冷冷道,安锦心想这个太后可真是心狠。明明是她害的李太妃被关在冷宫多年,最终李太妃凄凉的死在冷宫之中,她却反过来咬了李太妃一口,还对自己说什么李太妃是贱人。 安锦第一次领悟到了原来人的脸皮还可以厚到这样一个程度。 “姑妈为何这样说?”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安锦表面上却是装作一脸无知的样子。她要是表现出来什么都知道,太后不怀疑她才怪呢。 华太后看了看安锦,目光之中似有犹豫。但转念一想,既然人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死人是不可能会同活人争辩的。任她怎么说,那个李太妃也不可能再醒过来与她争辩了。 正文 768.绝对没错 当年她活着的时候争不过自己,辩不过自己。 现在她死了,依旧不是自己的对手。 而在这皇宫之中,论阴谋手段,又能够有几个人可以是自己的对手。 华太后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一个。 “你可知当年昱远的母妃淑妃是被毒死的。” 太后先对安锦饶了一个关子,安锦连忙点头。 “毒死淑妃的人,就是李太妃。” 华太后将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用来满足安锦的好奇心。安锦表面上露出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好像才明白过来原来如此。 但是她的心中却想着这个太后姑妈栽赃人的时候,可真的是脸不红心也不跳,十分难得。 “那她也算是恶人有恶报了。” 这一句安锦说的格外重,她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太后的反应,但见华太后的表情有几分的不自在。 几分躲闪。安锦心中想法便更加肯定了下来。 “哀家累了,你先下去吧。哀家想要休息一下。” 华太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安锦淡淡挥手道。 安锦站起身,却并没有离开。 “太后姑妈,您这样对身体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常去御花园走走,才会对身体好。不如侄女陪您去御花园里散散步,那里鸟语花香,空气清新,对您的健康很有帮助的。” 安锦对华太后说道。 其实华太后也觉得有点闷,安锦这样提议,她也觉得主意不错。于是在碧云的搀扶下,同安锦一起去往了御花园。 众人谁都没有发现,此时安锦身边的丫环小青,已经不知道去往哪里了。 来到御花园,安锦陪在太后身边,一边给她讲了一些自己编的小笑话,给太后解闷。 太后觉得安锦讲的那些小笑话挺有趣的,便也没有阻止她停下来。 并且一向严肃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了几丝笑容。 就在这个时候,扶着太后的碧云姑姑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从树影间一闪而过,惊慌喊道:“什么人?” 太后听到,身子一顿。威严的目光向碧云喊出的方向看去,却见一抹幽幽身影似从树边掠过,一道金晃晃的玫瑰朱钗晃入了她的视线。 华太后身形一歪,只觉得呼吸困难,虽然那抹身影已经消失,然而那个玫瑰朱钗却依然清晰地浮现在自己眼前。 没有错,没有错的。 那个玫瑰朱钗正是属于李太妃的,而那个身影好像也是像极了李太妃,绝对没错。 “太后,好像是鬼。” 碧云姑姑的声音颤颤巍巍,她毕竟之前亲眼见过一次,所以对此深信不疑。 就连身边最为宠信的宫女都这样说,若说太后这个时候还不慌,那绝对是假话。 若不是因为安锦及时扶稳了她,此刻怕是她也倒在地上了。 华太后一张脸顿时变得苍白无比,她一向是个不服软的人,于是伸出自己颤抖的手,“来,来人,给哀家好好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这里给我捣乱。” 华太后说完以后,便见皇宫中的侍卫们鱼贯而出,跑到小花林里寻找着刚刚突然间出现的那一抹影子。 正文 769.加了一份筹码 这样的阵势倒是大大出乎了安锦的预料之外,她没有想到这个太后姑妈的承受能力竟然这样强,她的心脏也是强悍的不受任何的人摆布。若想让她相信,却是比较需要费上一番的周折。 不过这个时候只要小青不被发现,那就万事俱备了。安锦在心中祈祷着那些侍卫可千万不要发现小青。 果然,那些宫中侍卫在小花林中搜罗了一番后,灰头土脸的走出来,表示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看来真是天助她也,安锦心中一阵欣喜。 而小青其实被正在宫中的李靖及时赶到,带到了树上。躲过了这一劫,所以才没有被太后派出的侍卫发现。 昱远也是担心着安锦,因此特地派出自己的亲信李靖。好在李靖办事稳妥,滴水不漏,才没有让人发现异常。 太后听到侍卫搜索无果,一张脸更是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难道是李太妃冤魂不散,打算前来向她索命不成。 华太后其实对于鬼神一说还是很相信,虽然她从来都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并不代表她不相信。 所以她才会在意每一年里的祭天仪式。 这一次,难道她真的糟到了报应。 好不容易被安锦和吓的不轻的碧云扶回了雍华宫,华太后的呼吸依然十分困难。一张苍白的脸也还是没有恢复血色。 安锦看着太后吓的半死的模样,心中庆幸着果然起到了效果。于是连忙一边小心安抚着太后,一边看着她的反应说道。 “太后姑妈,我看您好像是撞了邪。之前我就受过这方面的苦。我听说如果撞邪的人如果没有及时找辟邪师父辟邪的话,今后的余生里一定会倒霉的。” 安锦话说完,太后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碧云姑姑便吓的看了看安锦,她想起自己上次撞邪的时候,也是没有辟邪,难道她的下半生里会倒霉不成。 她已经放弃了昱瑾王爷,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在选人方面会继续持低。她的目光可是一直都很高的。如此一来,莫非她的后半生幸福会出什么岔子。 “哦,原来还有这种说法。” 太后本来已经起了这个想法,但是为了保住太后的威严,她便假装对安锦的提议感到了几分兴致。 君已入瓮,安锦知道一切不可操之过急。于是对太后点了点头,用来肯定她之前的说法。 “太后,这个我也听说过。刚刚您看到了,对您的凤体可是大为不妙,一定要找个辟邪师父进宫来驱邪才可以。” 碧云虽然表面上说来是为了太后好,不过究竟为何,她的心里非常清楚。 安锦看着碧云一样还没有恢复过血色来的惨白模样,知道她其实是想要太后找辟邪师来,好让自己也受益。 反正都是无妨的,安锦自然知道这种方法是不会凑效的。不过能够让碧云同她一起劝说太后,这倒是无意中给自己多加了一份筹码。 这种双倍的效果倒也真不是安锦之前所能够预料到的。 正文 770.驱驱邪气 太后略一沉思,似乎还在几分犹豫之中。 “姑妈,您的凤体重要,别忘了这大夏国还需要姑妈您一己之力支撑着。若是您先倒下了,出了什么问题,那么大夏国的偌大疆土和黎民百姓,该要怎么办呢。” 安静的这番话说的极其有效果,果然让太后听了进去。 正所谓针对不同的人采取不同的方法。所以不过一刻的时间,安锦便成功游说了太后,而太后也将找辟邪师这件事情交给了安锦去办。 如此一来,安锦便可以轻松的在辟邪的师父里面用上自己的人了。 安锦在这边成功说服了太后之后,离开了雍华宫,不再打扰太后她老人家的休息。 但是除了雍华宫,她还是有一个很重要的地方没有去,那就是丽妃所在的冷宫。 安锦来到冷宫,因为小安子的原因,所以丽妃同小晴两个人也听说了太后在御花园中撞邪的事情。可见八卦的力量无论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是燃烧的非常快的。 安锦倒是没有想到她们会这么快知道这件事情。 “端王妃,我去取这个月的月银时听说太后在御花园里撞邪了,这是真的吗?” 小安子因为特地过来将此事告诉丽妃和小晴,所以还没有来得及离开。一见到当时御花园中的当事人,便连忙问道安锦。 彼时小青已经同安锦会合,安锦颇为神秘地同小青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心有默契地打算不将此事道破。 安锦严肃了几分,看着一脸好奇的丽妃和小晴还有小安子三个人。 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嗯,是真的。” 丽妃一双秋水般的眼不由得睁大。 “原来真的有发生过这种事情。我还以为只有在冷宫这种地方才会让人撞邪呢。想不到太后有凤体保护,也能够遇到这样的事情。” 丽妃觉得这件事情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所以太后姑妈让我给她找辟邪师父,给宫里驱驱邪气。” “就算找辟邪师父那又如何,真的就能够驱邪了吗?我倒不这样认为,如果那些鬼魅魍魉想要出来,只怕谁也是拦不住了。” 丽妃想着说道。 “不管怎么说,找来一个辟邪的师父,也是为了让太后她老人家安心。我想她是看到了之前自己害过的人,所以当那片影子掠过之后,她的脸竟然会吓的惨白惨白的。” 安锦说道。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难道是李太妃不成,可是她走的时候表情很是安详的,应该不会留下一缕冤气去找太后吧。” “谁知道呢。” 安锦在院子的桌子上坐下来,小晴端了一壶泡好的茶。 这茶是上好的碧螺春,安锦去湖县之前拿过来的。因为她每次都会带来很多东西,所以这碧螺春她们也是没有喝完。 安锦一边喝着碧螺春,一边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仍然沉浸在太后撞鬼的八卦里还没有出来的丽妃。 仿佛很不经意的开口说道。 “我昨天晚上听昱远说八皇弟又病了,今天来到皇宫一问,他竟然病重的都没有来上早朝。” 正文 771.绰绰有余 安锦的话成功的吸引了丽妃的注意,只见丽妃一脸担忧的眸子有些焦虑的看向安锦。 “什么,他又生病了吗?上一次他得了风寒已经让他的身子骨很是虚弱了,这一次又是得的什么病。如果再大病一场,他的半条命都会没有了。” 丽妃的样子很是担心,安锦其实也不希望看到她伤心的样子。 她露出这样一副样子,会让安锦有点于心不忍。 但从大局来看,安锦也是为了让丽妃同昱瑾两个人达到最终的幸福。 如此一来,她又不能够不狠下心来了。 于是她顿了一顿,片刻后便又说道。 “这个我还不太清楚,但是你也很了解八皇弟,他一向都是一个按时上早朝的王爷。如果不是病的很重,他是绝对不会不上朝廷的。” 安锦说完后,无异于一把锥子扎在了丽妃的心口,让她的担心更加重了。 “那怎么办?安锦,你一定要帮我去看看昱瑾,我身在冷宫,根本就见不到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更不知道他有没有按时吃药。他的王府一个可以照顾他的女子都没有,我真的很担心。” 丽妃一只手揪住自己的左衣襟,仿佛抓着自己的心脏一样。 不用想,也知道她此刻的心一定是很疼的。 小青看着丽妃这样一副模样,心中也确实有点不忍。不由得将视线转向了一边,眺望天际,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丽妃本来就长的一副娇弱的样子,活脱脱的一个版本的林黛玉样子,安锦也确实不太忍心看到她这样一副样子的。 但她还是继续说道,“为什么你不去做那个可以照顾她的女人呢?” 一句话将丽妃问住,也说在了丽妃的心里。 丽妃的目光中流露出犹豫的样子。她又怎么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呢。可是她能吗?她真的可以吗? 丽妃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如果她真的不顾一切地离开了冷宫,到时候她的家族该怎么办?难道就为了她一个人的幸福,就要让她的整个家族为她陪葬吗? 不,这样的事情她根本就做不出来,也不能够做出来。 丽妃一向都是为了别人而牺牲掉自己的人。 过去是这样,现在也还是这样。 安锦看着丽妃这一副纠结的样子,知道这种话题只能截止。既然第一个计划不能够成功,她就只要启用第二个计划了。 “三日后我会找辟邪师父来宫里驱邪,如果你很担心昱瑾,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宫一次,去瑾王府看昱瑾。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知道昱瑾在病重之时一定也是很想要见到你的。这点小冒险,我办起来还是绰绰有余的,怎么样,你要不要同意?” 安锦看着丽妃,丽妃的眸中果然动摇。 只是暂时离开冷宫一日而已,这样应该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安锦看着丽妃的表情,知道她被自己说动了。 丽妃是个单纯之人,所以她对安锦的话深信不疑,也选择了相信她。但小安子毕竟自幼来到皇宫之中,察言观色自成一套本事,所以他看出了、也听出了安锦王妃话中的不寻常。 正文 772.诧异莫名 等到他们一起告别丽妃离开冷宫的时候,小安子在冷宫宫廊外叫住安锦。一双眼睛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 “王妃,您是不是打算将丽妃骗出皇宫,然后便再也不让她回到这里来了。” 安锦听到小安子的形容,不由得皱了皱眉。 “什么叫做骗,好像我是拐卖良家妇女的人贩子一样。” 小安子发现了自己言语上的失误,连忙道歉。 “对不起王妃,是我的错误。不过我是想问您,是不是这一次丽妃出宫以后,她就真的不会回来了。” 安锦看着小安子,知道他是一个善良的太监,也是一个可靠的太监。否则的话,当初她也不会说服皇上力保这样一个年级轻轻的太监管理冷宫这边的事宜。 自他管理冷宫一来,冷宫里的这些妃嫔虽然不能够过上过去那般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至少能够吃得饱,穿得暖。 对于这些冷宫中的妃子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对,你也知道丽妃这个人考虑事情太多。要想等到她亲口同意,恐怕就算过了十年,也是遥遥无期。而昱瑾却还在宫外痴情的等着她,连个妾室都没有纳。所以我如果不用这种手段把她骗出来,她是不会出宫的。这样到时候等她到了昱瑾的身边,米已成炊,木已成舟,她也就不会再挣扎了。” 安锦说完后,小安子认为很有道理。 他认可的点了点头。 其实丽妃这么年轻,是冷宫之中最年轻的一个妃子。而且她甚至都还没有受到过皇上的宠爱,便被那个鸡蛋里挑骨头的太后给关在了这里。想起她今后的漫漫人生,如果要在这凄冷的宫中度过,确实是很可怜的。 “可是王妃,虽然丽妃已经是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在皇宫中的地位无足轻重。但是无论怎样,她也还是皇上的妃子。所以她如果就这样在冷宫之中莫名失踪了,难免也会引起大家的怀疑的。” 小安子将心中的忧虑道出,他一向是个心细谨慎之人,如果不把后路想好,他的心里也是难免会替丽妃忐忑。 “其实她的后路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我会将计划告诉你,还需要你同我里应外合。这样断了丽妃的后路,就算她想要到时候回宫请罪,宫里的人都将她当成死人了。” “难道安锦王妃想要让大家以为丽妃都死了。但是这件事情说来简单,做起来却是很不容易。” 小安子看着安锦自信的样子,其实心中也不忍心打击她。不过想想皇宫中的现实情况,他决定还是要说出来。 “你放心,这种事情我以前已经做过,很熟悉了。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安锦对小安子摆了摆手,一脸十分自信的样子。 弄的小安子诧异莫名,心想难道过去这个安锦王妃帮助过什么人使用过金蝉脱壳之计吗? 小青看着小安子一脸担心的样子,不由得偷偷抿嘴一笑。 这个小安子长居皇宫,又怎么能够知道端王府曾经发生的事情呢。 正文 773.千钧一发 过去安锦王妃为了成全王美人同她的爱郎那一对有情人,可是将王爷打算送给她的月阁一把火给烧了呢。而且一点都不觉得心疼。 看来这一次,皇宫又要上演一出了。 小青想到这里,不禁摇摇头地看了看她的安锦王妃。觉得她这个古灵精怪的安锦王妃还真是有点让人不太省心呢。 不过算了,谁让她做的都是好事呢。 何况小青也很愿意同安锦王妃一同做这种刺激而冒险的好事。 人的一生本来短暂,能够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也实在是很难得了。 小青想到今天自己扮鬼魂的样子,当时虽然吓的半死,不过现在想想还是挺过瘾了。 但回想起来,那一刻也真的是千钧一发呢。 那么多的侍卫忽然间蹿进小花林中,每个人的手中还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刀。让她想要马上离开小花林都实在是困难。 正所谓刀剑无眼,如果那个时候她被刀剑刺中了,到时候自己牺牲是小,安锦王妃的计划被戳穿倒是大。正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她没有顺利完成任务而连累了王妃,就算她死了也会愧疚死的。 就在这个时候,也许是老天也在帮她。一个人影忽然闪在自己面前,她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人便一手揽住自己的腰,一手及时捂住了自己即将因为突如其来的事情而差点喊出的嘴。 不过瞬间的功夫,她便被带到了一棵高耸而茂密的丛林里面。 却原来是李靖及时赶到前来救她,她也不知为何,明明是那样生死攸关的瞬间,她的一颗心却如同小鹿一样乱跳不已。 现在回想,现在回想,还觉得自己的脸颊烧烫不已呢。 安锦同小青离开了皇宫。 安锦先是去了瑾王府将此事告诉昱瑾,让他做好外应的准备,昱瑾听到安锦成功将丽妃劝说,心中自然感激不已。 “其实我也只是暂时将她劝说。至于最后能不能够成功将她留下,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丽儿留在我身边的。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她。” 得到昱瑾的答案,安锦放心了许多。 阿紫那边她并不急着过去,毕竟天色已经晚了,不便打扰。阿紫每天忙着茶馆的事情也一定非常忙碌,而晚上又是她同四皇兄两个人亲热的时间。 她可知道那个笑的好像狐狸一样的四皇兄其实心眼比针眼还要小,平时也就算了。若是在他们难得的相聚时间去打扰,光是目光就可以把自己杀死了。 于是她回到了自己的王府,正好昱远也已经回来,她便将自己今天白日里的事情告诉了昱远。 其实她不用说,昱远也已经知道了。 李靖是他派出去的,任务完成,自然要回到昱远身边向他复命。昱远从李靖那里得知了太后被吓的脸色苍白的事情,觉得这件事情倒也真是难得。 这太后一生之中做过那么多的坏事,还从来没有听说有什么害怕的。 正文 774.夜浓如墨 不过一个假扮的鬼魅,就让她吓成了这个样子。看来她的年纪始终也还是大了,胆子变得越来越小了。 “昱远,你说我要怎么找辟邪的师父。毕竟这一次我是为了将丽妃和小晴成功带出来。如果那些辟邪师父不可靠,反过来向太后告我一状,到时候所有的努力岂不就是全都白费了。” 晚上,昱远在书房中看着一些信件,这些都是他安插在大夏国的各方势力在一定的时间内向他禀告的信件。 昱远此时正准备给他们回信。 安锦站在一旁,端砚中放着上好的徽墨,安锦亲自给他研磨,昱远手持一把紫毫笔,正在回复着信件。 另外也分出了一些心神同安锦商量着这件事情。 “其实很简单,只要选几个紫衣卫去就可以了。他们都是我在用在暗处的人,太后也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所以即便混进皇宫里,也依然可以以假乱真,将太后欺瞒过去。” 昱远说完之后,安锦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 可是很快她又有点愁苦起来。 “你好像忘记了,上一次我们去湖县的时候,因为帮助灾民的人手不够,所以你的那些紫衣卫也用上了。那些官兵还以为是你在王府中的人,对他们也都混了一个脸熟。如果他们进到皇宫之中被哪一个官兵认了出来,也会暴露身份的。不行,冒险实在太大了。” 昱远这一点倒是没有想到。 他将手中的紫毫笔放在一边,略一沉思。 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安锦。 “其实我的紫衣卫一直都在训练当中。有一些新人还没有使用。但是也个个身怀绝技,对我忠心。要不这样,明天我让李靖带你亲自去挑选几个可靠的人,如何。” 安锦认为这个法子可以,毕竟寻找辟邪师父越要脸生才越好。 “那我明天就让阿紫陪我一起去吧。毕竟她曾经也是杀手出身,看人这方面要比我的眼光毒。若是她选出来的人,我相信一定是可靠的。” 安锦说完后,昱远点点头。 这件事情敲定后,安锦觉得心中压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等到一切准备妥当后,就等着三日后将丽妃带出皇宫了。 安锦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夜浓如墨。 小青打算回到房间休息,却在走进自己的小院子里时忽然间发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吓了她一大跳。 她以为是潜入王府的刺客,连忙打算惊呼。却见那人急急一步上前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巴,一个颇为无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是我。” 不过说出两个人,小青便不再挣扎。 因为这个声音再是熟悉不过了,捂着她的嘴的人将手放了下来。小青转过身去,便看到了李靖一张俊朗的面容正专注的看着自己。 一张脸又情不自禁的绯红了起来。 这三更半夜的,他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时辰过来呢。小青的心中难免有些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着。 “你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 正文 775.不让她挣脱半分 小青终于没有忍住地问道。 “白日里你的胳膊被树枝刮伤了,我有点不放心,所以拿来了一瓶药膏,这药膏的药效很好。以往我受了重伤,将它涂抹在身上,很快便会痊愈。你不妨试一试。女孩子家,留下伤疤总是不好。” 李靖说完,小青愣了一下。 她这才想起自己白天时胳膊是有点疼的,原来是被刮伤了。都怪她当时一心只想着丽妃的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 看着小青的反应,李靖轻轻叹了一口气。 “看来你都不知道自己的胳膊有伤,对不对。” 小青对李靖的话无法辩驳,这是事实。 “不过只是一点小伤,又有何妨。反正也不会要人的命。” 小青无所谓的说道。 幽幽月光下,她发现李靖看着自己的眸子似乎有那么一点的心疼,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说错了什么话似的,有点不太自在。 “你怎么这样不珍惜自己呢?” 果然片刻之后,李靖低低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之中。 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说过这句话。 你怎么这样不珍惜自己呢? 小青想起小的时候,因为是在舅舅家长大,所以她刚刚懂事便要学会做许多的家务活,为了不给舅舅舅妈增加负担,她一直都是吃的很少。 舅舅家的生活并不富裕,后来终于揭不开锅。于是她便在十岁时,将自己卖到了王府里。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要珍惜自己,一直认为自己是为了别人而活的。 如今听到李靖这样说,她才恍然发现这么多年来,身边好像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样心疼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一时间有些无措,也有些感动。 李靖进到了小青的屋子里,点燃烛火,烛火下,他将小青的衣袖掀开,露出一条并不算很深的刮伤,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半天,所以没有血流出来。 血色的伤痕凝结成了暗红,李靖的目光闪动了几下,他将药膏打开,然后细细涂抹上小青的胳膊。 小青一直以为李靖是个粗人,可是现在感到他轻柔的动作,却发现他竟会是这样的细心。 原来他也有细心的一面。 小青看着李靖专注的样子,目光落在他俊朗的轮廓上,一时间脸颊烧红如绯云。 下意识中,小青慌乱地想要将手从李靖的手中抽离。但是她的力气又怎么能够大的过李靖呢,她怎么可能会是李靖的对手呢。 “药还没有涂好。” 李靖稳稳拽着小青的手腕,不让她挣脱半分。 抬起头,却发现小青一张羞红的脸。当下即明白了什么。 他并没有马上说出什么,而是先将小青的胳膊涂好,然后缠上纱布后,这才将小青的手放开。 “谢谢你。” 小青的声音有点别扭。她以为李靖要走了,正站起身,打算将他送出门口。 却发现李靖站在原地,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却是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 小青有点困惑了,小青知道李靖也算是个正人君子,何况他还特地拿了一瓶药膏过来。可见他也并不是什么图谋不轨的人。 正文 776.独一无二的存在 但既然如此,现在为什么他又不着急离开自己的闺房,而定定的看着自己呢。 他好像有话要对自己说似的。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小青困惑地看着李靖,一脸不解的样子。 只见李靖抬起双手,稳稳放在小青的肩膀上。脸上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 小青有些慌了,李靖这个突然的动作让她忽然间有点莫名的害怕。难道之前她都看错了他不成。 但是王妃也说过,李靖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 小青一向都很相信安锦王妃的判断,她说这个人坏,那么他就是坏人,她若说这个人好那么他就一定是好人。 所以小青毫不怀疑安锦王妃的判断。 但既然如此,现在他这样有点轻浮的对待着自己,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小青她当下却是有点想不明白了。 李靖看着小青的脸,仿佛要将她看进眼底。 “小青,我喜欢你。” 李靖终于对小青表白。而小青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她感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这告白来的太过突然,她根本就没有心理准备。 看着小青傻眼的样子,李靖知道自己的告白实在也是来的太突然了。可是这些日子来,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小青,甚至在入睡前脑海中还会浮现出小青的模样。 过去他去青楼都觉得很是自然,但是后来当他站在青楼的门口时,眼前却是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小青一张秀丽的面容。 他竟然会觉得心有愧疚。 从那一刻起,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觉得小青是特别的,她虽然不是最美的女子,而且不过只是一个丫环。 但在他的心中,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一刻,他也似乎明白了罗刹为何会为了红妆郡主而入赘北定王府。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容易屈服他人的人,除了端王爷,罗刹从来不会为了什么人而求全自己。但是为了红妆郡主,他却愿意为此而改变。 那个时候他还很不明白,当罗刹将位置交到自己手上的时候,他甚至还在质问着罗刹,为什么要放弃自己追随了多年的信仰。 当时罗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自己,他说将来若是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女子,就会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现在李靖才终于明白。他不想再压抑自己的心情,小青似乎对于自己的感觉还是懵懵懂懂。 所以这层窗户纸,还需要自己来捅破。 李靖将小青拥入怀中,小青这才明白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有点不知所措地将李靖推开,声音语无伦次。 “我只是一个丫环,何况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喜欢你。你这个样子,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 小青低下头将这些话说完,李靖含笑看了看小青,知道她是有点害羞。 他的吻轻轻落在小青的额角。 “我不在乎你是丫环,在我心中没有任何人比你重要,这就已经足够了。如果你不确定喜欢不喜欢我,我会在今后的日子里让你渐渐喜欢上我。小青,我不会把你让给别的男子的。” 正文 777.太后撞鬼 李靖的话专情中透着几分霸道,小青有点生气。 抬起头正要辩驳什么,却被李靖的吻悉数吞没,让她没了呼吸,大脑再次一片空白。很快便沦陷在了他的热吻之中。 这一个夜晚,小青彻夜难眠。 第二日,安锦起床。同昱远共用早饭的时候,发现小青忽然间哈欠连连,而且她的精神很是不济,顶着一双熊猫眼,明显一副没有睡足的样子。 这个小丫头,难道是昨夜失眠了不成。 不过昨天的事情办的挺顺利的,按理说应该睡的很香甜才对。 安锦有点纳闷,忽然间发现小青的嘴唇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微肿,下意识中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 她下意识的朝站在昱远旁边的李靖看去,发现他此刻的视线正落在小青的身上,专注而深情。当下即明白了什么,不由得抿唇微笑。 “什么事情这样开心?” 昱远给安锦的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好奇问道。 “没什么事情。” 安锦欲言又止,不肯说出。昱远顺着安锦的目光看去,也当下明白了什么。坚冷的唇也勾起一抹极轻浅的弧度。 原来如此。 他同安锦一样,没有道破。 想来李靖也已二十有三,也该是成家的时候了。 李靖同小青两个人看上去,倒是也挺般配的。 “李靖,一会将王妃带到紫衣卫的培训基地去,让她亲自挑选几个人,作为辟邪师父混入皇宫。” 昱远淡淡交代,李靖连忙应允。 用过早饭,安锦便不再耽搁。她先是去了阿紫那里。 此时阿紫正在同阿桑两个人核对着账目,看到安锦,阿桑连忙去给安锦泡茶,安锦阻止了她。 “不用了,我这次不是过来聊天的。是要带你的老板娘走的。” 阿桑几分困惑地看了看阿紫,阿紫点点头,于是阿桑没有去厨房。 “到底有什么事,要你一大早过来。” 阿紫隐隐猜到了什么,但还需安锦亲口说出来。 “昨天我和小青在御花园中上演了一出太后撞鬼,果然不出你所料,我那个太后姑妈大概真的是亏心事做的实在太多了,所以在小青扮鬼之后给吓的不轻,一脸惨白。” 安锦暂时坐下来,对阿紫讲起昨日的事情。 “这么说,太后她是允许你寻找辟邪师父了?你来找我是让我帮你选辟邪师父吗?” 阿紫果然十分聪明,安锦激动的差点没有上前去拥抱她。 看着安锦连连点头的样子,阿紫闭了一下眼睛,然后重又张起。 “对于辟邪师父的人选,你现在有了吗?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需要十分可靠且忠诚的人才可以。” 阿紫看着安锦说道。 “放心,这件事情我已经同昱远说了。他说让我在他的紫衣卫中挑选。不过因为上一次去湖县他的许多紫衣卫同官兵混的很熟,那些官兵还以为那些紫衣卫是昱远的侍卫,所以如果我让那些紫衣卫去的话难免不会被那些官兵认出来。这个风险实在太大了。所以我打算去昱远训练紫衣卫的基地选几个。在看人方面,你要比我强的多。你眼光毒,我想要让你帮我选。” 正文 778.为数不多 安锦说完后,阿紫才算是明白了她的用意。 其实这也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只不过今天的生意她不能够照看了。 “阿桑,今天茶馆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晚些时候才回来。” 阿紫交代完后,便打算与安锦离开。 “玉妃,您是让我看管茶馆吗?我怕我不行。” 阿桑有点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一副不敢胜任的样子。 “相信你自己的能力,就像安锦王妃所讲,我的眼光从来不会有错。” 阿紫说完后,阿桑才难得找回了一些自信,对阿紫点头答应。 “你好像很看重阿桑?” 在去往训练基地的时候,安锦同阿紫闲聊着说道。 阿紫点了点头。 “她是一个管理方面的人才。虽然现在还很年轻,不过我想培养她成为茶馆里的总管家。” 阿紫的声音风轻云淡的。 “我对她倒是也很有信心的。不过她始终是女子,如果要想达到你的标准,恐怕还需要几年的时间。”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你说得对,女孩子能够有一番成就是很困难的。阿桑既然是个人才,就不应该被埋没。” 安锦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她发现马车里的小青有一点魂不守舍的样子。竹帘外,李靖骑着一匹马跟在马车的周围。 这一微妙的情景,阿紫也是看到了。她有点困惑,不敢肯定地看了看安锦,安锦对阿紫使了一个眼风,表示她心中所想的便是正确的。 阿紫这才看出来了原来安锦身边的这个小丫鬟是春心芳动,情窦初开了。 不过也是一桩喜事。 看来不出半年的时间,安锦倒是要换上一个丫环了。 但是能够伶俐如小青这个丫环的,恐怕还是为数不多的。 阿紫心中不免想到。 马车穿过繁华的街市,小贩的吆喝,来到了田野郊外。很快便在一处位置停下,安锦同阿紫下了马车。 “王妃,剩下的需要步行。” 李靖也是下了马,安锦点点头。心想这个训练基地倒也真是神秘,不过不神秘也不行。 始终是昱远藏在暗处的一方势力,倘若被太后姑妈发现了,那还得了。 安锦同阿紫两个相互搀扶着,需要走过一段比较崎岖的小路。她们两个故意将小青落在身后,给她制造机会。 小青提起裙子,比较艰难地在满是坑洼的小路上小心走着。 心想这个王妃也真是的,怎么就把自己忘在身后了呢。 想着想着,脚下一个不留神,被一颗石子绊到。 就在她差点要惨兮兮地摔倒在地上的时候,一只手稳稳环住了她的腰。 “你没事吧。” 关切的声音传来,小青抬起头,看到李靖俊朗的面容在自己眼前放大。 脸颊不由自主的烧红起来。脑海中又想起那个缠绵中透着几分霸道的热吻,一时间心捣如鼓。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小青低声说着,害怕前面的安锦王妃和玉妃听到。 正文 779.此生无憾 她却不知道,在这世上,无论是多么高贵清丽的人,都难免不会避俗的拥有一颗八卦之心。 因为安锦同阿紫两个人表面上好像是在谈论着事情,比如安锦说,“这一次辟邪师父一定要找一个安全且可靠的。最好是演技一流的,这样装起辟邪师父便会可靠很多。” 阿紫也不忘回答,“诚然演技好是必要的,但是可靠且衷心的人却才是最重要的。毕竟太后已经受到了惊吓,请辟邪师父到皇宫去驱邪其实也不过是为了买一个心安而已。所以只要表面上的功夫做得差不多,就没有问题了。” 安锦说,“有道理。” “。” 两个人尽管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的,但耳朵却是仿佛变成了千里耳一样,双双竖起,极其专注的倾听的着身后小青与李靖两个人之间的交谈声音。 很快,她们便听到了李靖的回答。 “不行,这里小路崎岖,不小心就会把你的脚扭伤,还是我搀着你。” 小青见李靖不肯放手,又羞又恼。 “王妃还在前面,要是被她看到了,那该怎么办?” 小青这句话说完后,前面的安锦立刻在心里大喊着,我没关系的,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让自己变成空气。 可惜她的心声传达不到后面的两个人身上,实在是一大遗憾。 “你认为让王妃看到我扶着你好,还是让王妃看到我亲你好。” 李靖给了小青两个选择。小青一时被他气结,突然发现他这个人无赖起来竟然这么讨人厌的。 “能不能有第三种选择?” “不能。” 小青懊恼的低下头,不再推开李靖的手。 “好吧,我选择第一个。” 她话音落下,安锦同阿紫心中都不约而同地在心中喊出可惜两个字。 比起第一种的暧昧,当然是第二种的直接来的更有看头。 可惜这件事情已经告了一个段落,难免让安锦同阿紫有了几分的失望。 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来到了一个石洞前。 李靖带着安锦进了石洞,这个石洞中有两个分叉口。李靖带着她们走了左边的分叉口,洞口里有火把点着,将洞里照的格外明亮。当李靖带着安锦和阿紫她们穿过石洞口的时候,眼前豁然一片开阔天地,但见一个偌大的操场之上,有一批如军人般训练有素的紫衣卫正三五成组的练习着武功。 他们看到总首领李靖的前来,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和兵器,齐刷刷的站成了一排,然后声音也是齐刷刷的喊了一声总首领。 李靖将安锦和阿紫的身份告知,这里的紫衣卫普遍年轻,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美丽如仙人般的女子。想到她们是王爷的王妃,难怪透着一股高贵的气质。 仿佛是生长在池子里的白色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优雅高贵的不可亵渎。 他们的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感到了今日好像是他们的幸运日。 能够见到这样如女神一般的人物,此生也无憾了。 正文 780.掩人耳目 安锦看着操场上的大批紫衣卫,眼睛顿时感到有点晕。 这么多的紫衣卫,她要怎样才能够找出合适的人选呢。这确实是个很大的难题。 毕竟时间是很有限的。 要怎样才能够在有限的时间里达到想要的效果,安锦想出了一个办法。 她让紫衣卫们选出他们当中个性比较机灵的人,又要看上去忠厚老实。最好是平时很喜欢看大戏,渴望自己也能够成为一个戏子这种类型的。 于是紫衣卫们在操场上议论了半天,果然就是人多力量大,这声音仿佛有千万只苍蝇在嗡嗡作响,安锦觉得就算自己有内力,也是难以抵挡。她转过头去,看到阿紫此刻正闭着双眼,看上去好像很沉定的样子。 阿紫不愧是阿紫,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安锦正打心眼里的佩服着阿紫的时候,却忽然间看到了阿紫的眼皮跳了两跳。 安锦懵了一下,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她也是不堪其音。闭上眼睛其实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在一片黑暗中调整一下心绪罢了。 她忽然觉得阿紫这样沉静的个性,倒是很适合练习瑜伽这种运动。 虽然阿紫失去了武功,但是她的身体依旧柔软,练习瑜伽也是一件很锻炼身体的运动。而且还能够提升自己的女人味道。安锦打算将来有时间,她要交给阿紫几招。 终于紫衣卫们商量完毕,大家推荐出了几十个人出来,虽然几十个人还是很多,但是毕竟比起几百个人来,安锦觉得这已经很不错了。 在阿紫的帮助下,安锦选出了四个能够将辟邪师父这件事情扮演好的人。不过这四个紫衣卫看上去倒是有些年轻。 安锦觉得太年轻的紫衣卫会不会没有说服力。 “其实辟邪师是上天所选,所以同年龄是没有关系的。太后她也不会在此事上纠结。” 阿紫说完这一番话,安锦这才放心许多。于是将这四个紫衣卫带走,在京城中找了一个院落,给他们安置下来。 这样安排,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若是等到进到皇宫的那一天,这四个紫衣卫倘若是从自己的王府之中走出去的,到时候难免被人怀疑其真实性。 因此安锦出于这个考虑,才将紫衣卫们特地安置到了一个独门独户的院子里。让他们有两日的准备时间,也好让她自己在皇宫里面布置布置。 终于到了去皇宫的那一天。 安锦找来了一个很大的红木箱,将辟邪师父所用的东西放在里面,然后带着乔装打扮好的紫衣卫进到了皇宫里。 因为是安锦,所以皇宫的门卫也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并没有产生任何的怀疑。甚至连红木箱都没有检查,便轻易地放安锦一行人等进到了皇宫里。 安锦便带着四个紫衣卫装扮的辟邪法师来到了雍华宫里。 华太后早已等在了那里。 四个紫衣卫看到太后,连忙表情恭敬地对太后行了一礼,太后躺在贵妃榻上,神态有些个疲倦的感觉。 正文 781.都紧张死了 安锦判断大概是这几日她也没有睡好觉的原因,毕竟看到了那抹鬼影,感到心虚,或许还会夜夜做恶梦,梦到李太妃向她索命吧。 安锦觉得太后也算是个坚强的女人,即便这样了,脸上的表情还能够努力维持着一份淡然,实属难得了。 “太后,我经过打听,据说这几个法师是最厉害的,他们可以做法,这样就可以除掉皇宫中的冤魂了。” 安锦给太后行了一礼,然后对她说道。 太后点点头,在碧云的搀扶下起身,看了这几个看上去很年轻的辟邪法师。年轻轻轻就能够有如此本事,想来也应该是靠的真本事。 安锦办事她还是比较放心的。于是便对安锦挥挥手,对安锦说道,“让他们做法吧。” “是,姑妈。” 安锦说完后,便对一旁的几个紫衣卫用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个紫衣卫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将提前套好的话说了出来。 “回太后,刚刚我进到皇宫,发现东南位置很是可疑,那里似聚集着什么魍魉鬼魅,所以一会我做法的时候会对着东南的方向。可能会有一场小火灾,但对皇宫不会起到多大的影响。” “无妨,那里不过是冷宫,只要能够将这皇宫里的邪鬼驱赶,烧掉一两座冷宫倒也没有什么关系。” 太后自然是无所谓道。 正如她所讲,那里不过冷宫而已。 而冷宫中的女子都是该死之人,之所以留下她们的一条残命,也不过是因为太后她老人家的善良而已。 所以就算不幸烧死了一两个冷宫的人,太后也不会因此而感伤。 安锦等的就是这一句无妨。 她不动声色的对小青用了一个眼色,小青立刻会意。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离开了雍华宫。然后奔向了冷宫。 冷宫那里,小安子正在丽妃的院子里等着。 丽妃的表情有些不安,看到小青,连忙上前迎接。 “小青,法师已经来了吗?” 小青点点头。然后突然让小晴去泡一杯茶,小晴虽然莫名,但也乖乖听小青的话去做了。 “丽妃,现在我们需要等一会才能出去。太后那边才刚刚开始做法,您先喝口茶吧。” 小青不动声色的将令人昏迷的药粉放在了茶壶里,小安子看到,知道小青的用途,并没有挑明。小晴并没有看到。 “我喝不下。” 丽妃自然没有那个心思了,她都紧张死了。 “丽妃,这种事情你着急也没有办法。总是还要出去的。您就喝点吧。毕竟谁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够走,这么长的时间,您一定会口渴的。” 小晴温言劝说。 丽妃一向替别人着想,不希望别人为了她而感到担心。于是她便听了小青的话。 她对小青点了点头,然后喝了小青给她倒的茶。 喝完之后,药效还并没有马上发作。小青又连忙抓紧时间给小晴倒了一杯,放在小晴的嘴边。 “小晴,你一紧张就口渴,也喝一杯吧。” 小晴倒是很容易喝下去,她也确实是有这个毛病的。一旦紧张的时候,便会感到非常口渴,所以小青的这一杯茶倒是递的及时。 正文 782.像模像样的 就在这个时候,丽妃忽然间倒在了桌子上。小晴因为才刚刚喝完茶,所以药效还并没有马上发挥出来。她一脸紧张的跑到丽妃的身边,推了推她的身体,发现丽妃整个人好像瘫软一样的失去了知觉,一点反应也无。 不由得紧张起来。 “小青姑娘,丽妃这是怎么了?” 小晴抬起眼看了看小青,却忽然间发现自己眼前开始变得一阵模糊,面前的小安子和小青两个人都好像有了重影,而且还晃晃悠悠的,让她的头好疼好疼。 不过一秒的时间,她也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不过与丽妃不同的是,丽妃的姿势是仿佛睡着一样趴在桌子上的。因此昏过去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大碍。 小晴宫女倒是有点惨了,因为她是华丽丽的倒在地上的,小青和小安子两个人也没有办法及时接住她。造成的结果就是小晴的头结实的撞在了地上,起了一个大包。 “我好像有点没有把握好时候,小晴万一毁容了,会不会找我算账啊。” 小青拍了拍自己胸脯,颇为愧疚的说道。 “应该不会,小晴这个人平时大大咧咧的,也不会在意这点事情。不过她撞到了头,会不会撞傻。如果她撞傻了,就算她出去了,还有能力照顾丽妃吗?” 小安子话音落下,他和小青两个人便慎重的开始考虑了要不要把小晴也带出皇宫这件事情。 但是最后他们的善良战胜了自私的考虑,终于还是决定将小晴随着丽妃一起离开皇宫。 这个时候接应的李靖已经过来,他的身边带着两个自己的手下,是昱远安插在皇宫中的侍卫。他们一路走来,正好没有看到什么人,于是便将丽妃和小晴两个人各自扛在身上,然后装在了安锦特地准备好的大木箱子里。 一切都准备的很顺利。 小安子也很快在丽妃的冷宫里点了一把火,等到火势蔓延到已经绝对不会被灭掉的时候,小安子才立刻离开冷宫大喊着着火了着火了。 而太后这边,也从太监那里听到了冷宫着火的事情。 关于冷宫着火,又烧到了那个打入冷宫的妃子,而那个妃子到底有没有死这个问题,太后其实并不是十分在意的。 于是她便挥了挥手,示意总管太监什么都不要去做。 她相信这是辟邪法师的法术所致,若这个时候将火扑灭的话,那么到时候恶鬼一定又会缠上来。 想来这几天她一直都没有休息好,所以一定不能够让此事停下来。 太后当然是一个自私的人,她从来不会去管别人的死活。因为法事进行的很顺利。 安锦陪在太后身边,看着太后的反应,真心觉得她的这个太后姑妈不是一般的冷血。但若非不是因为了她的冷血,那么她也不会顺利的将丽妃和小晴运送出皇宫。 如今想来,太后的冷血倒也是对她的事情进展有着很大的帮助了。 安锦看着那几个紫衣卫装扮成辟邪法师的样子,倒是还挺像模像样的,恐怕这一辈子他们都不会再有机会执行这样的任务了吧。 正文 783.心病而起 所以难得遇到这样一个有趣又刺激的任务,他们自然演的十分卖力。 比起打打杀杀,他们显然更加喜欢这样一种任务的。 终于结束了一切,太后给那几个法师重重打赏。其中一个看上去好像首领样的人走上前对太后感恩言谢地领了赏钱,并且对太后说鬼魅已经得到驱除,从此以后太后就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太后听了,心中放心很多。 安锦不动声色的偷偷看了看太后,觉得她的气色似乎好了很多。 就在法事结束不久,他们还没有被允许离开的时候。皇上来到了雍华宫。他听说太后身体微恙,心中不免担心,便立刻放下手中的兴趣,前来探看。 太后见到皇上亲自过来看她,脸上的气色又是好了好。 “皇上日理万机,我一个老太婆子遇到一点事情也无妨。锦儿已经帮我找了驱邪法师,事情也已经得到了解决。皇上就放心吧。” 太后一番话下来,皇上这才放心了不少。 他特地谢了谢安锦,安锦对皇上欠了欠身,说这是身为侄女的应尽孝道,无妨的。 安锦脸上笑的有点心虚,不过好在也没有什么人能够怀疑她。 就在这个时候,总管太监前来对太后说道。 “皇上,太后,已经确定是冷宫哪处宫殿起火。那是丽妃的住所。” 总管太监说完后,太后便忽然间冷冷一笑。 “难怪,她那样心术不正,自然火是要烧到她那里去的。现在她是活着还是死了。” “回禀太后,火势太大,没有人能够进去。也更不可能有人出来。就连院子的那颗百年的老松都已经被烧成了灰烬,奴才估计那丽妃可能也会被烧成灰烬了。” 总管太监如实答道。 “烧死就烧死吧,反正当初也是一个该处死之人。一个对皇上不衷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上。也省的哀家看了她心烦。” 听到太后这样绝情的话,安锦的背脊不由得渗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她及时做决定让丽妃出宫,要不然的话,等到一天她像李太妃那样躺在床上起不来的时候,没准她人还有一口气,而太后却已经命令把她扔到宫外的乱葬岗,任其自生自灭了。 好险好险。 “丽妃?” 皇上听到这个名字,眸中有点困惑。但又觉得几分熟悉。 印象中,好像浮现出一张低眉顺目的面容,脖子白皙,长发如云烟,有着一张姣好的面容。如水一样的眼眸。 皇上其实对丽妃还是有点印象的,只不过这印象实在太过浅薄,所以即便听说了丽妃已经被烧死,最多也就是为了一条生命而感到了几分遗憾罢了。 他虽然不像太后那样冷血,但其实也算是一个无情的人。 可他虽然不是直接杀手,但也间接导致了丽妃走向了死亡。 不过这一点皇上永远都不会知道罢了。 “锦儿,替哀家送法师出宫吧。” 太后感觉自己的身子骨好了很多,也精神了好多。所以世人才会是病由心生,其实这世上的许多病因,都是由心病而起。 正文 784.无法辩解 只要心中无病,身体自然就会健健康康的。 华太后显然并不理解这句话的涵义,她依然固执的以为是宫中的鬼魅魍魉的作祟。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加上皇上难得来一次,太后便留下皇上在雍华宫中小坐一会。皇上也意识到了近日为了自己的爱好已经很少到雍华宫来向太后请安,有点觉得不对。 所以答应的很是干脆。打算好好陪陪太后。 安锦便对他们欠了欠身,自己带着四个假冒的法师离开了皇宫。 来到为四个法师准备的马车前时,小青早就已经等在了这里。而李靖因为不适宜在这个地方出现,所以早就离开。 “她们已经在里面了吗?” 安锦问道小青,小青点点头。 “药下的怎么样?” “放心吧王妃,绝对能够让丽妃睡到晚上再起来。” 安锦听了,放心许多。这样就好,毕竟如果等到出宫门的时候,万一丽妃这个时候刚好醒过来的,在木箱子里面挣扎,一定会引起门卫的怀疑。到时候就算她有着一个王妃的身份,哪怕是太后的亲生侄女,或者拥有三寸不烂之舌,也一定无法辩解,本来应该燃烧成灰烬的丽妃是怎么能够出现在法师的大木箱子里面的。 到时候大家一定会怀疑法师的身份,而将驱邪的法师当成耍戏变着戏法的戏子了。 于是安锦便同四个紫衣卫推着马车出了宫门,他们一行人出来的也算很是顺利。 虽然中间有一个新来的门卫有点不通人情世故,差一点就要把木箱子打开。不过安锦在这一刻发挥出了自己身为王妃的威力。 她狠狠的给了那个不知好歹的门卫一个巴掌,声音之响连安锦都觉得自己的手变的麻麻的。 新来的侍卫被安锦打蒙了,他开始因为还不知道安锦的身份,所以正怒气冲冲的想要将安锦扣押。 还好这个时候守着宫门很久的门卫及时赶了回来。 他连忙将新来的门卫拽到了一边,对安锦点头又是哈腰的,说是新人不懂事,让安锦担待着点。安锦冷冷应着,算是罢休。 而且时间紧迫,她也不希望将太多的时间浪费在这里。 小青因为紧张,身子一直绷的紧紧的。 而那四个紫衣卫虽然都是出类拔萃被训练出来的,但毕竟也是第一次执行任务。之前在雍华宫内不觉得紧张是因为他们不过假扮一下法师而已,所以并不会威胁到生命。 直到这一刻才发现如果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会同守着皇门的侍卫刀剑相向。 不过好在安锦王妃解决了这个问题,他们的心里也是捏了一把汗。 不管怎么说,都是第一次执行任务,紧张都是难免的。 他们终于被放出了皇城,一路的忐忑在离皇宫越来越远的时候终于得到了松懈。 于是走着的步伐也稳健了许多。 当他们已经脱离了皇城的门卫视线时,安锦发现了正在不远处对她挥着手,做着接应的昱瑾。 正文 785.通用的法宝 虽然此刻还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但安锦也是猜出来了他心中的迫不及待吧。 如今可以同丽妃长相厮守,自然是一桩令人觉得幸福的事情了。 安锦也觉得非常有成就感。 安锦将运有箱子的马车放在昱瑾身边,昱瑾的身边跟着几个下人。看上去都很忠诚的样子。 “七皇嫂,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感谢你。” 昱瑾看着安锦,满脸的感激。 “只要你能够同丽妃长相厮守,冒点险也没有什么。再说了,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两个人可以在一起更让人觉得幸福的事情了。” 听到安锦的话,昱瑾认同的点了点头。 不过他的脸上还是有忧色。 安锦看出了他心中的担心。 “你是在担心着丽妃会不会答应留在你的王府是吗?” 安锦一语道破,昱瑾有点苦恼的点点头。 “其实丽妃虽然担心家人的安慰,但是你的性命她也很在意。” 昱瑾听完安锦的话,眼中有了一点的困惑。 “如果你适当的用自己的性命威胁一下她,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留下来的。你需要让她知道,没有她你就活不下去这个道理。” 安锦支完招,昱瑾有点结巴的说道。 “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是女子的专项吗?怎么男子也兴用这个?” 安锦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当然,这是全人类都通用的法宝。” 安锦说完后,昱瑾想了想,然后轻轻点头。俊眸里闪烁着光,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小青看着昱瑾王爷这样一个大好青年,这样一个自幼被称为天才般的男子,竟然会被王妃蛊毒。不免摇头叹息。 可是除了王妃告诉昱瑾王爷的这个法子,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能够让昱瑾王爷可以留住丽妃。 这算是一步狠招,典型的苦肉计。 想想丽妃那么的善良,又是那么的爱着昱瑾王爷,想必应该是很受用的。 正所谓以对方的软肋下手,安锦王妃出了这样一个招数,也是无可厚非的。 安锦将丽妃交到了昱瑾的手上,便同昱瑾就此道别。回到了自己的王府。 此事也就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两日后,昱瑾派人送来消息,对安锦说丽儿已经答应了他留在王府中,与他相守一生。安锦得知后,心中非常开心。 虽然她想要当下就可以马上去瑾王府看看丽儿,不过她倘若一个人总是去瑾王府也不太好。昱远看出她心中的顾虑,答应安锦寻个时间陪她一起过去。 安锦很开心。 又是过了几日,日子平淡如水。安锦已经受不住寂寞和无聊的煎熬,她也打算自己做点什么事情,用来打发时间,而且还能够发展出自己的第二事业。 不过她要做什么样的生意却也是一件难事。 虽然阿紫的茶馆经营的很成功,但是安锦对于餐饮业一向都不感兴趣。而开个首饰店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她没有眼光,分不清玉器的真假。所以这个想法也只能泡汤。 正文 786.鸟语花香 安锦想了许多的行业,最后终于想到了一个行业是她所愿意涉及的。 那就是开个医馆。 这样还有机会帮助一些穷苦的人家,安锦这个想法产生以后,便立刻同昱远商量此事。 昱远倒是也没有反对,对于安锦想要做的事情,一向都是无条件的支持着她。 安锦虽然没有说向昱远要银子,不过昱远却还是给了安锦很多的银子。他说安锦既然想要开一个医馆,银子一定是少不了的。而安锦有多少的银子,昱远虽然并不清楚具体的数额,却也知道的差不多。 他是安锦的夫君,自然不会希望自己心爱的王妃想要做一些事情的时候,会被银子所难倒。 关于这一点,安锦很感动。 她知道昱远不是什么外人,是要与她相守一生的亲人,所以拿他一点银子其实倒也无妨的。 安锦开始张罗着开医馆。 虽然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的时候还是比较困难的。 安锦才知道原来连药材都有假的,所以她特地请了京城中的几个最好的大夫帮她辨识药材,从中找出可靠的药材供货商。加上选择位置,装修,挑选伙计,里里外外都要安锦亲自打理。尽管如此,她也是忙的不亦乐乎。 期间她见了丽儿一次,发现她的气色比起以往好多了。虽然需要隐姓埋名的留在王府里,这样才不能够被太后发现,可是安锦看的出来,她现在的生活很幸福。 安锦并不打算抛头露面,也不打算让别人知道开医馆的是端王府的王妃。于是她打算亲自请一个掌柜,而自己则做幕后的老板。 不过这个请掌柜虽然说得简单,但是做起来却还是挺困难的。毕竟这个掌管一要擅于经营,二还要精通药理知识才行。 安锦找了六日,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眼看着医馆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却因为没有合适的掌柜而迟迟无法开张,急的仿佛热锅上的蚂蚁,因为有点上火,额头起了一颗小痘痘,让她差点不想出门见人。 昱远见安锦最近烦恼,便抽出了一日的时间,主动带安锦去郊外游玩。 安锦随着昱远离开了京城,鸟语花香的郊外风景确实宜人,但她也并未因此而提起了多少的兴致,反而感觉沉闷无比。 其实昱远本来想要亲自替她挑选的,可是他很了解安锦的要强,既然她想要亲自做生意,如果他插手太多,反而会让安锦觉得束手束脚,施展不开。 所以他也只能够选择默默的支持着安锦。 走下马车,昱远一边搂着安锦纤细的腰,一边在风景宜人的小路上散着步。 昱远本来是个性子极冷的人,但为了逗弄安锦开心,他却讲了几个笑话。看到昱远这样努力,安锦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 于是渐渐将心情放松下来,两个人就这样边走边聊了一阵子,安锦感到心情好了很多。 就在这个时候,昱远和安锦都赫然间发现不远处有一个人影倒在地上,仿佛死了一样。 正文 787.独来独往 安锦和昱远连忙上前一看,只见躺在地上的是一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面色发白,唇色发青,一点反应也无。 “他好像中毒了,昱远,你快看看他有没有死。” 安锦有点担心的摇了摇昱远的胳膊,昱远轻轻拍了拍安锦的手,示意她不用紧张。安锦点点头。便见到昱远蹲下身来,将少年的手抬了起来,轻蹙的眉放了下来。 “他还有脉搏,尚有一丝气息。我们把他抬回去吧。这个少年还有救。” 安锦点点头,连忙帮助昱远一起将少年带回了王府中。 昱远用银针扎痛了少年的几个穴位,然后又让下人抓了几副药,煎成汤水给少年服下。过了一个时辰,少年才终于醒来。 “这里是?” 少年的声音几分虚弱嘶哑,他有一张俊秀妖冶的面容,皮肤白皙的好像女子一样。 “这里是我的家,我和我的夫君在野外发现了你,当时你危在旦夕,差点死了。我们就把你带回来了。” 安锦一脸微笑的看着面前少年,对他说道。 “原来如此,我正在尝试一种新发现的草,想不到竟然含有剧毒,险些害死了自己。” 少年回想之前的事情,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说道。 安锦觉得这个少年好像有点清高的个性,不过算了,终归也是救了一条命。 “你懂药理?” 昱远看到少年脖子上戴着的一块紫色水晶,忽然间问道。 少年点点头。 “你是鬼医的嫡传弟子。” 这一句昱远说的十分肯定,少年愣了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会被眼前这个男子识破。 看着这个男子深邃如古潭般的眸子,他看出了这个男子的不简单。 “鬼医的嫡传弟子?” 听到昱远所讲,安锦几分纳闷,几分困惑地看了看眼前的少年。她怎样都想不到这样一个好看的好像姑娘一样的秀气少年竟然会是鬼医的嫡传弟子。 关于鬼医,她倒也是听昱远说过一二。 他说鬼医其实是这个世上医术最为厉害的大夫,自幼长在鬼医谷,虽有一身好医术,却并不是那种悬壶济世的好大夫。 鬼医看病全凭自己兴趣,并不是说你能够给多少银子他就会动心。他的报酬往往都很奇怪,有的时候甚至会是人的器官,所以一般想要找他看病的人都需要有一定的心理准备。若不是真的病入膏肓,是不会有人去找鬼医的。 据说鬼医平素独来独往,十几年前却收养了一个男孩用来作为自己唯一的传人。 不过两年前他却突然消失,没有了影踪。 是个神仙一样的人物。 “没错,他的脖子上面戴着的紫水晶就是鬼医的。几年前我与鬼医有过一面之缘,记得他戴过。” 昱远风轻云淡地说道,安锦却还是有点惊讶,想不到昱远竟然连那样出没神不知鬼不觉的人都能够见到,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几个高人是昱远没有见过的了。 听到昱远说见过鬼医,少年原本淡漠的表情忽然间激动了起来。 正文 788.眼前忽然一亮 他连忙拽住昱远的一只袖子,语气依然虚弱,却很着急。 “你说你见过师父,那么你是不是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现在在哪里?” 昱远看了看少年,少顷叹了一口气看向少年。 “其实我也是几年前见过而已,那个时候他应该还没有与你不辞而别。至于现在他在哪里,我也不得而知。” 听到昱远的回答,少年眼中的烛火瞬间熄灭。 看着少年失望的样子,安锦有点不忍心。 “你放心好了,没消息也是好消息,这说明你的师父还好好的活在世上呢。你说对不对。” 安锦一番话说完后,少年抬起他暗淡的眸子,看了看安锦,然后又垂下头去。 “两年来我一直都在打听着师父的下落。他就好像人家蒸发了一样,除了留给我这样一个紫色水晶,便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线索。两年来我离开鬼医谷,几乎翻遍了整个世界,甚至还去往了别的国家,却依然没有得到他的一点消息。后来我听说师父最近可能出现在了京城里,所以才不远万里来到这里,以为可以看到师父。却不曾想自己先中了毒,若不是被你们救了,恐怕我今生再也没有机会活着看到师父了。” 少年说完后,安锦不免有点感伤。 “既然有消息,你就好好在京城里呆着吧。也许就能够找到你的师父了。” 安锦安慰他。 “但是我身上的盘缠已经用尽,如今生活也是困难。我不知道自己还没有能力支撑到看到师父的那一天。” 安锦想了想,这个少年通晓药理知识,而且还是天下第一的鬼医的徒弟,想来医术也是十分了得。于是眼前忽然一亮。 “不如这样,我最近刚刚开了一个医馆,正好缺一个打理的人。你不妨到医馆来暂时给我帮忙,这样你也有银子赚,也有吃住的地方。还有富足的时间打听你师父的下落。京城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就算你师父真的不在京城里面,但是京城里这么多厉害的人,也许真的就有人见到你的师父也不一定呢。” 听完安锦的话后,少年的眸中动了一下。他想了想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于是点头应允了下来。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阿离,我叫阿离。” 少年回答安锦。 安锦的烦恼终于得到了解决,阿离确实是个药理方面的天才。虽然他的性子里继承了鬼医的冷血个性,不过他也算是一个尽职的人。安锦对他交代过,倘若穷人前来看病没有抓药的银子,可以先写个欠条,也不要急着追要。其实写欠条的时候安锦就已经不打算收银子了。 阿离因为自幼一直跟着师傅,他的所有价值观都来自于师傅的影响。 所以生平第一次看到像安锦这样一个热心的女子,倒也觉得非常奇怪。 何况这个女子还是堂堂一国王妃,便更加感觉诧异了。 虽然如此,但是阿离倒也没有说什么。他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再说了安锦能够给她一个容身之所,倒也是很感激的。 正文 789.不长进的废物 安锦的医馆火爆起来,她在为自己人生中做的第一桩生意感到骄傲的同时,也很悲催的发现她的医馆火爆的好像很是不正常。 除了一些真心是来看病的人,更多的人却是为了前来见阿离一眼。 虽然阿离是个男子,但生的倾城容貌,一双斜长桃花眼哪怕是冷冷看你一眼,也让你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中,恍如捣鼓一般乱跳不停。 更有甚者在见到阿离的第一眼时,甚至还鼻血不止。 这让安锦颇为苦恼。 阿离甚至还受到了骚扰。安锦打算让昱远派几个紫衣卫来保护阿离,可是当她这个想法一产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完全是在杞人忧天。 鬼医的徒弟,怎么能够让别人轻易欺负自己呢。 他不让那个人丧命就已经很是不错了。 记得有一次一个高官的公子听说了阿离的美名,于是特地带着一众奴才前来一瞻这个医馆的年轻掌柜到底是有多么的美艳。 他原本是来看热闹,却不曾想,在看到阿离的第一眼便不可自拔的喜欢上了他。 这位公子平素也是一个喜好男风的男子,所以当下便让奴才将阿离带到自己的府中打算享乐。却不想那几个奴才还没有来得及近阿离的身,便被阿离随便洒出来的粉末给弄的哈哈大笑,原来他们是中了阿离的笑粉。只要闻一点就会三天三夜不吃不睡,哈哈大笑到几乎虚脱。 安锦也是那次之后才知道,原来笑也是可以让一个人感到痛苦的。 不禁发现了阿离原来是个狠角色。 公子见他的奴才都是一群不长进的废物,因仗着自己练过一点武功,便以为打遍天下无敌手。 始终是个井底之蛙,当他掳起袖子如同街头一霸一样打算亲自将阿离带走的时候。连身都还没有来得及近,阿离又是不紧不慢地洒出了粉末。 这一次的粉末却是绿色的,公子吸了一些,无色无味,也并没有发狂发笑。他以为没有什么大不了,还以为自己百毒不侵,便又要上前去捉阿离。 “只要三步,你就会肠穿肚烂,要不要试一试。” 公子才走了一步,阿离的声音便不紧不慢地说起。 只是一步,便已经让这位嚣张的公子口吐鲜血,感觉五脏六腑几乎碎裂,立刻吓的一点都不敢上前走动。 “放心,只要你两日不走路,毒性便会自然解开。记住,你还有两步的机会。” 阿离笑的无害,好像妖孽一样,让人看到觉得真是祸国祸水。 最后这位公子是被自己后来赶到的家仆给带走的。安锦听说这位公子真的整整两日不敢走一步路,两日过后才终于敢放松心情。 经过这一件事情,,那些对阿离虎视眈眈的人便收敛了许多。 看来阿离对于保护自己倒也是很有一番自己的主意,安锦后来便不再为他操心了。 但她也是真心觉得阿离这个小子确实挺毒的,难怪是鬼医的徒弟。 正文 790.颇为精通 只要他想,任何人恐怕都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虽然阿离的武功并不怎么样。 但在用毒方面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安锦有点困惑,这个鬼医没有在救人方面好好教育阿离,倒是让他对一些毒运用自如。 真是让人难以费解。 看来这个世上,越是厉害的人便越是奇怪。常人的想法是不能够随便猜透的。 又是一年冬季过去,太后似乎不再那么针对昱远了,安锦和昱远心中都很清楚,太后并不是不针对昱远,而是在这看似平和的外表下,依然潜伏着汹涌的暗流。 太后她老人家只是还没有找到一个很好除掉昱远的办法罢了。 所以昱远依然不能够掉以轻心。 春去春来,万物复苏。 新年新气象,安锦获知的第一个喜讯就是丽儿有了身孕,昱瑾非常高兴,这也让安锦很替他们小夫妻两个开心。 但是开心之后,很快烦恼便如影随形。 因为太后听说从来不近女色的昱瑾最近有了一个宠爱的夫人,而且那个夫人还为他有了身孕。虽然昱瑾这个孩子是个治国的天才,但胜在没有野心。只要他对皇上忠心耿耿,倒是一个国家难得的栋梁。太后为了笼络昱瑾,便打算亲自召见昱瑾的这个夫人。 当她一道玉旨下来的时候,昱瑾的身体如同被冻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接过太监手中的圣旨。 这该如何是好。 一旦丽儿见了太后,太后便会清楚丽儿的真实身份。那么半年之前的那桩事情便会被轻易暴露,加上这其中还有安锦的参与。若是太后知道了这一切的阴晴,到时候恐怕会牵连到许多人的性命。 昱瑾和丽儿两个人紧张的脸色煞白,以为大难将至。 为了求得一线生机,昱瑾连忙派人将消息告知了安锦。安锦听到后,也顿时觉得这是一个晴天霹雳。当时她还正在同昱远两个人用着晚饭,当下一点食欲都没有了。想到明天丽儿就要去见太后姑妈,到时候可该要怎么办才好。 安锦感到天似乎都要塌了下来。 昱远却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依然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沉着模样。 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在了安锦的碗里,语气不疾不徐。 “安儿,你是不是忘记了还有阿离这个人。鬼医的徒弟,除了在药理方面熟知外,对于人皮之术也是颇为精通。” 昱远讲话点到即止,这让安锦顿时灵光一闪。 她再也没有了吃饭的胃口,连忙起身就要赶往昱瑾的王府,打算将丽儿带到阿离那里,让阿离连夜给丽儿做出一个不容易被发觉的人皮面具。 昱远却是怕安锦饿坏了,他经历过许多大事,所以对于这桩事并不认为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于是拽着安锦的胳膊不由分说的让她重新坐下来。 “如果你不将这碗饭吃完,我是不会放你出王府的。” “可是事情十万火急,耽误不得。明天丽儿就要去见太后她老人家了。若是到时候她老人家知道了丽儿的真实身份,她和昱瑾就再也没有办法长相厮守了。难道你希望她和昱瑾两个人在地下做一对苦命的鬼夫妻吗?” 正文 791.以假乱真 安锦着急的说道。 昱远叹了一口气。 “安儿,就算事情再急也不差这一顿饭的功夫。你放心吧,事情一定会得到解决。难道你连我的话都不再相信了吗?” 昱远这样说,安锦也没有不相信的道理。 她知道昱远这样说也是不希望自己饿着肚子去忙,毕竟今天一定会忙到很晚。 安锦想了想,反正吃饭也费不了多少的时间,于是便端起碗将饭吃完后才去了瑾王府。 到了瑾王府,丽儿一脸紧张的看着安锦。 “怎么办,安锦。明天我就要上朝去见太后了,等到太后见到我,那么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我死了倒不要紧,可是我肚子里面怀了昱瑾的宝宝,我不想他还没有出世就夭折了。” 丽儿抚摸着自己尚还平坦的小肚,一脸愁容。 “丽儿,就算你真的要死,我也会同你死在一起。既然老天这样不帮我们,我们就到阎王那里再继续做一对鬼夫妻吧。无论天上地下,我至死都会与你相守在一起的。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昱瑾上前抓住丽儿的手,丽儿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水雾涟涟。 安锦看着他们伉俪情深的样子虽然感动,但也觉得头疼的很。他们现在能不能沉一下心,听自己说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从皇宫里一样救出来的宫女小晴还不忘添乱的说道,“王爷,夫人,如果你们不幸共赴黄泉,就也请让我随你们一起死吧。一辈子能够遇上你们这样的好主子,是一件多么难得事情。哪怕到了那边,我小晴也要伺候你们。” 小晴跪下来,丽儿感动的上前搂住小晴,主仆二人哭的凄凄惨惨。 安锦闭了下眼,颇为无奈的深深叹了一口气。 “其实你们也不用这样绝望。既然我已经来了,就说明事情还有挽救的余地。我说,你们能不能先把那些悲观绝望的想法放上一放,听我说如何?” 果然,听完安锦这一番话,昱瑾和丽儿两个人脸上又带了希翼,连忙从激动的情绪中稳定了一下,看了下安锦。 安锦走到丽儿身边,对她说道。 “有没有听说过人皮面具,我正好认识一个人精通此术。我认为这件事情可以蒙骗过我那个精明的太后姑妈。” 安锦一番话说完之后,果然看到昱瑾和丽儿的脸上露出欣喜的样子。 “人皮面具,那个真的可以以假乱真吗?” 安锦点点头,虽然她本人还没有在现实生活中见识过。但是电视剧她可是没有少看,所以应该是完美无缺的。 “好,那我们不要耽搁时间,快点过去吧。” 安锦点点头,昱瑾不放心,也随着她们一起上了马车去了。 当安锦来到医馆的时候,却发现医馆里的灯是打开的,她正纳闷这个阿离难道是因为失眠没有睡觉。打开门,却发现昱远正坐在里面,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用着急,我已经把事情对阿离说完了,他现在正在房间里准备着,我们现在只需在外面静静等着即可,一会他自然会拿出完美的人皮面具。” 正文 792.颇有兴致 “可是他又没有看到丽儿的脸型,他能够准确无误的做出丽儿的人皮面具吗?” 安锦疑惑的问道。 昱远笑了笑。 “人皮面具其实并不是完整的,要做的是一种特殊的材料,到时候涂抹在脸上,根据想要的脸型做一下固定,然后再等到它自然干掉,就可以定型了。” 听完昱远的话,安锦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人皮面具是这个样子的。 看来电视剧里面的那些都是用来骗人的。 她还真的是孤陋寡闻了。于是她便也安心下来同昱远一起坐着,医馆的伙计给他们泡了一壶茶,四个人围坐一团,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时辰。 阿离终于从房间里走出来,他对桌子上的四个人说道。 “已经做好了,现在还请丽儿夫人随我进来。” 丽儿有点紧张,昱瑾捏了捏她的手,对她说没事。 “如果不放心,可以一起进来。” 阿离的声音疏冷淡漠,安锦忽然间感觉他好像有了点什么心事。看上去心情不是特别好。 是不是因为他们扰乱了他的生物时钟,所以难免他的起床气大了一些呢? 安锦正在想着,昱瑾已经陪着丽儿进去了。 安锦便同昱远一起在外面等着。 过了半个时辰,他们三个人一起出来了。 安锦看着丽儿换了一张清秀佳人的面容,很是惊艳,顿时觉得这人皮面具也挺好玩的。赶明她也要向阿离请教请教,这样哪一天她兴致大发想要去闯荡江湖,还可以用来作为障眼法。 “这个念头你还是打消吧。” 昱远在一旁凉凉说道,安锦转过身,看着昱远一双深邃如潭的眸子,知道自己的心事被他看穿。下意识中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个昱远也真是的,她都已经这样向他表□□意会与他长相厮守了。可是他却还将自己看的这样紧。唯恐自己像上次一样会给他留下一纸休书,弃他而去。 安锦知道自己已经不会这样做了。 他们与昱瑾夫妇在医馆就此别过,为了以防万一,安锦答应昱瑾明天也会去皇宫中向太后请安,这样有她在身边帮衬着,丽儿也就不会感到紧张了。 安锦同昱远本来也打算离开医馆,可是看着阿离那个样子,她却又有一点不放心。 虽然她的身体现在是十五岁,比阿离还要小。但是她的心理年龄却是已经过了二十,她知道少年期的孩子最是敏感,如果心事一旦难以纾解,便会发展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阿离才将将不过十六的年纪,虽然有着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但看在安锦眼里却是着实幼稚的很。她觉得自己好歹也是阿离的老板,大家相处了近半年的时间,也算是阿离目前唯一最亲近的人了。对于自幼便无父无母的阿离来说,就算是说成亲人也不为过的。 安锦便让昱远先回到王府,她打算去开解开解阿离。 昱远知道她的古道热肠,倒是也并不急着回去。刚刚在医馆里闲来无事,随便翻了一本医书,对于里面的几种草药记载颇有兴致,便决定在医馆里等着安锦。 正文 793.半醉半醒的状态 安锦便去了医馆后的院子里,院子里栽着一棵桃花,刚好到了盛开的时节。 桃花夭夭盛开,带来阵阵桃花香。 倒也是医馆里的别种风景。 当初将这一处买下的时候,安锦便是冲着这株桃花树买的。 彼时,她看到阿离正手捧一坛子埋在桃花树下的酒,坐在桃花下的石凳上,一个人买着醉。 安锦猜测的**不离十,这个阿离,真的是有心事。 她自顾自走过去,打开另外一坛子酒,豪爽地喝了一口。但她这一口其实也并没有喝多少,安锦知道自己的酒量究竟如何,所以并没有让自己多喝。 本来这一次她是打算前来劝人的,人若还没劝成,却反倒将她自己灌醉了,安锦觉得这件事情不太靠谱。 将酒坛子放下,安锦看了看阿离很是惆怅的忧伤的难过的望着夜空之上的那一条星河,那仿佛没有尽头的银河,让人不知所去。 “既然有心事,不妨说出来。有些事情虽然适合放在心里,但若是难解的心事,放在心中久了,便难免不会发展成郁结。心情这个东西也是很奇怪的,虽然它是一种意识,但终归严重了也会影响到自己的身体健康。尤其是有一种相思病更是害人不浅,以往的许多例子里都可以证明这种病生生害死了多少年轻的男女。可见厉害一斑。” 安锦说完后,阿离目光迷离的看了看他。安锦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朦胧,觉得他应该喝了不少酒,否则也不会是这样半醉半醒的状态。 她记得阿离最讨厌喝酒的人,在桃花树下存酒也不过是因为她打算给昱远亲自酿几坛好喝的桃花酒罢了。 如今昱远还没有喝上自己为他酿的桃花酒,却叫阿离这个小子将酒给喝了。 安锦觉得,今天阿离这个小子的伤情不是一般的深。 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竟然可以将他伤成这样深。安锦十有**还是猜测的到的。 想这阿离出生之后无父无母,懂事起便是由那鬼医谷的鬼医养着。且不管那鬼医的脾性有多古怪,个性有多刁钻,终归也是阿离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加上鬼医谷常年又只有他们两个,在阿离幼小的年纪里,难免就生出一些相依为命的依赖感。 看来这个鬼医的离开,对阿离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王妃,我觉得我可能找不到师父了。” 阿离又是喝了一大口的酒,很是颓废伤感的说道。 安锦听了他的这番话,倒是有些讶异。 因为之前阿离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丧气话,为何今日却偏偏说了出来,这让安锦很是匪夷所思。 “如果不是王爷让我帮瑾王爷的夫人做一张人皮面具,可能我永远都会忽略这一点。那就是师父他若是想要消失在我的面前,那么他便很有可能易容成了另外一个人。否则的话,我找了他两年多,又怎么会一点消息也没有呢。” 听完阿离这番话,安锦才摸出了原因。 正文 794.母性大发 鬼医会易容吗? 安锦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的可能性比较大。要不然的话,阿离这样的本事,又怎么会找不到他。 安锦觉得那个鬼医的个性实在太过深不可测,既然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性子是这样的,当初就不应该收下一个徒弟。更不应该在收养了徒弟多年之后又突然间对他撒手不管。安锦觉得这个鬼医忒不地道。 “阿离,你觉不觉得现在的生活其实对于你也是很好的。既然你的师父执意要消失在这世上,不让人找到。你又为何一直固执下去呢。若他真的不想离开你,当初也不会走的那样决绝。或许他的离开有着不得已的苦衷,你应该站在他的角度试着理解他一下。身为他的徒弟,你更加应该明白。” 安锦其实在说这一番的时候不知道在心中把自己呸了几呸。 其实在她的心里,早就把鬼医这个混蛋从头到脚骂了个遍了。想想阿离当年连十四都未到,还不知道能不能够独自一人在那鬼医谷里面生活,他就这样撒手离开。 后来阿离万里寻师父,走破了多少鞋,吃了多少苦,即便不用想安锦也是清楚的。 加上他天生一副妖孽的面容,阿离路途中一定也受过不少人的调戏滋扰。 想着阿离一身防狼本领,或许就是在这两年中锻炼出来的。 思及到此,安锦顿时母性大发,对阿离由怜又爱。可怜他年纪轻轻,就成了一个被人抛弃的孤儿,真的是很可怜。 但是因为阿离的心里一只对那鬼医心心念念的,所以她也不能将话说狠了。若是说的狠了,难免会让阿离伤心。 伤心难免伤身。安锦觉得此事不宜操之过急,还是慢慢来比较好一些。 安锦想了想,便揣测着说出上一番话来。 其实她的言外之意便是,阿离你的师父其实不要你了,想来你在他的心中也没有多少的地位。既然如此,你又何苦执着。倒不如安于现在的生活,心情也会好很多。 阿离无限难过的抬起他狭长的眸子,星辰一样的眼暗淡无光,看了看无穷的黑夜。 “其实有的时候我也想过,但是每一次有这样的想法时,便会立刻有一个反对的声音钻出来。我常想,师父当初既然那么狠心抛下我,我又为什么要继续找他,担忧着他的生死呢?可是每一次我都说服不了自己。只因他是我的师父,他曾养育了我十四年。” 阿离说完这番话后,安锦终于无言以对。 阿离说的对,其实很多事情不是说服便能够说服自己的。虽然鬼医脾气怪异,但在养育阿离的时候或许也是真的用了真心,要不然的话,阿离也不会对他这样死心塌地。 但在安锦看来,阿离同他师父的这一场缘,却是孽缘了。 但她也是不能够这样说,阿离已经很伤心了,他现在需要的是安慰而不是打击。 于是叹了口气,安锦便抬起手中的坛子陪着阿离喝了大半坛。 正文 795.温柔而宠溺 那天她是怎么回到王府的,其实没有了太多印象。 只是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头也疼,身上也疼。安锦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感觉自己的身子骨好像散了架一般。她看着已经起床穿衣的昱远,声音慵懒而甜腻,带着一丝还未睡醒的困意。 “昨天我是不是喝多了?” 她记得自己本来是劝阿离的,但是劝到最后也不知道该要怎样做才能够开解阿离了。 她觉得无声胜有声,与其劝解阿离,倒不如陪着他一起默默喝酒可能会比较有效果。 于是她就那么做了,于是不胜酒力的她好像就悲催了。 昱远回过身来,今天他穿着的是一件暗紫色的锦袍,袖口处绣着繁复的花纹,层层锦绣,说不出的魅惑。 他的脸上带着有点奇怪的笑,安锦觉得有点奇怪。 但见他走到了床边坐下来,如白瓷般修长的手掬起安锦的一缕云烟发丝放在唇角轻轻一吻。安锦还在诧异昱远怎么会突然这样的时候,他已经放下了自己的发丝,直接吻上了自己的唇,缠绵而温柔,他的技术一向很好。安锦原本想要问他些什么,到了最后却反被他吻的有点头脑发晕。 “安儿,若是早知道你喝醉酒会是这般主动,我真该每天入睡前都陪你喝上两杯。” 安锦为他莫名的话感到了几分的纳闷,但是下一瞬间她便立刻想明白了。脑海中虽然昏昏沉沉的,但是关于昨夜的事情却也依稀可辨。 昨天晚上她好像? 天哪! 安锦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同昱远缱绻的样子,自己竟然是那样的主动。她的一张脸顿时红的好像烧虾子一样,又羞又恼。 一把将被子从脚盖到头,觉得有生以来似乎还从来没有这样丢过人,真是丢大发了,丢到家里了。 刚刚她还在奇怪呢,不过是喝了点酒,自己怎么就变的这样不济起来了,难道喝酒还能让身子喝的散了架,浑身酸痛不成? 安锦藏在锦被里,觉得酒这个东西真的是害人不浅,以后可是一定不能够再碰了。 安锦暗暗发誓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骨节修长分明的手还是轻易地就将安锦的锦被给掀了起来。昱远含笑的一张脸,望着安锦温柔而宠溺。 “怎么不起来了,今天不是要去皇宫帮丽夫人吗?” 昱远倒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安锦啊了一声,顿时一拍脑门,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找衣服穿。 她怎么这样健忘呢,连这样一件重要的事情都差点忘记了。可真的是疏忽了。 安锦从床上爬起来,昱远已经把她的衣服拿来了。水粉的裙衫,将安锦衬得娇嫩柔美。昱远在给安锦亲自穿的时候,目光不觉中又顿时深了一层。 “哎,有像你这样把衣服穿了又解开的吗?” “安儿,我觉得时候尚早,其实我们还可以再继续睡一会?” “什么嘛,这还早啊。我还要去皇宫里请安呢。” “这件事不急。” “那什么事情急?丽夫人的事情还不急吗?” 正文 796.不敢怠慢 “其实只要半个时辰就好。 ” 床帐再次放下,安锦挣扎无用。当她再次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顿时觉得浑身绵软无力,看着给自己穿衣的昱远,她顿时嘟囔了一声禽兽。 “我只是你一个人的专属禽兽。” 昱远一边给安锦穿衣,一边在她额头落下温柔一吻。 安锦终于无话可说。 她同昱远用过早饭后,昱远因为要上早朝,便用马车载着安锦一起去了皇宫里。路上安锦依偎在昱远的怀中睡了一小会,倒也睡的很沉。 当到了皇宫,昱远也有些舍不得将安锦推醒。 他不由得后悔起自己的失控来,也没有想过安锦是否能够承受的了。不过后来安锦倒是自己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然后看了一下帘子外。 原来已经到了皇宫,便带着小青就此同昱远分别。 昱远去上了早朝,而她则去了太后那里。 去雍华宫的路上,安锦无意间看到小青发间插着的一根美丽玉簪,心想这应该是李靖送她的。这个李靖倒是有几分眼光,玉簪戴在小青的发上,倒是越加衬出她的秀丽气质了。 其实安锦去年就有意将小青配给李靖,李靖也很希望能够同小青成亲。 但小青却觉得这样为时过早,她虽然看上去有的时候挺天真,不过倒也是很有自己的主意。可能也是想要借此考验一下李靖的耐心吧,安锦觉得这件事情倒也不是很着急。 便也不再张罗了,等到小青自己想明白了,她再出手帮助就可以了。 来到雍华宫,丽夫人早已先她一步前来向太后请安了。因为昱瑾要上早朝,所以并不能够陪着丽夫人一起来,安锦看着刚刚坐下一脸紧张的丽夫人,心中不免暗想幸好丽夫人也才刚刚到了不一会,要不然的话,一会太后问起一些话来,反倒容易出了漏子。 丽夫人并没有带王府中的小晴出来,虽然小晴的样子太后并不记得,但是碧云姑姑却是一清二楚,所以她不能够犯这个险。便让小晴守在了王府里。 “侄女给太后姑妈请安,太后姑妈千岁千岁千千岁。” 安锦给太后欠了一个礼,太后盈盈一笑,对安锦抬了抬手。 “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不用每次都要这样注重礼仪。” 太后虽然这样说,安锦却是一点都不敢怠慢礼数。 同这个太后姑妈相处了一些时日,她渐渐摸清了这个太后姑妈的脾性。虽然她有的时候会露出些和蔼可亲的长辈模样,但其实却是一个非常严格的人。对于礼法更是看重。 她这样说也不过是虚话,安锦自然是万万不敢不从的了。 她应了一声,便在丽夫人身边坐下,同她略略点头。将自己的表情管理的很好,既不显得十分亲近,也不显得十分疏远。 “看样子锦儿倒是同这丽夫人相识?” 太后看着安锦同丽夫人打招呼,虽然看上去好像并不是十分亲近,但也能够瞧得出来是见过一些面的。 正文 797.一念之差 太后的目光太过精明锐利,幸好安锦提前一晚同丽夫人两个人商量好了第二日见到的时候彼此不要太过熟悉。否则的话难免会引起太后姑妈的一些无端怀疑。 “回太后,侄女同这丽夫人确实见过几面。以往瑾王爷倒是邀请过我与夫君前去作客,所以熟悉了些。” 安锦说话间滴水不漏,听着也十分的合乎情理。 太后点点头,碧云姑姑端上来一杯已经不烫的茶,太后端起茶,喝了一口。 “过去哀家还一直很担心,昱瑾已经那么大了,府中却一个妾室都不娶。万一他就这样孤独一生,到时候哀家倒也难以向他的母妃解释。他的母妃生性纯良,可惜红颜薄命,死去的时候唯一不放心的便是昱瑾。如今眼见着昱瑾就要添枝散叶,哀家很是欣慰。” 太后说完后,视线有意无意的看了看丽夫人还平坦的小腹。如今也不过两月而已,所以肚子还没有明显显怀。 碧云姑姑一脸嫉妒地看着这个凭空冒出的丽夫人,长的倒是清秀佳人,但是比起那个烧死在冷宫中的丽妃却是差之远矣。 不过占了一个丽字,就能够让王爷对她如此宠爱。想想还真是有点内心不平。 早知道那个薄命的丽妃会这么早就死去,她当初还不如坚持坚持,没准坐在丽夫人位置上的人就是自己了。 真是一念之差。都怪她当初太过胆小,所以才会有了今日的结局。 碧云姑姑后悔不已。 丽夫人从椅子上起身,对太后欠了一身。 “谢太后关心,臣妾一定鞠躬尽瘁,好好照顾王爷,并努力为王爷生下一个聪明伶俐的宝宝。” 丽夫人说话的时候声音之中带了一点不自觉的颤抖。她的心里其实还是很紧张的。不过她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自己露馅了,那么连累的不止是昱瑾一个人而已。所以她必须努力将这一场戏给演下去。 “倒是一个乖巧的孩子,昱瑾娶了你,也是一个福气。对了,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家住哪里?” 太后喝了一口茶,仿佛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一问倒是出乎了丽夫人的预料之外,她没有想到太后会盘问自己的身世。一瞬间眼神有点慌乱。 “侄女听八皇弟说这个丽夫人自幼便母亲去世,出身于书香门第。后来家途遭变,她险些被歹毒的舅母卖到青楼。正巧碰到路过的昱瑾,将她救了下来,这才成就了一段良好的姻缘。” 安锦编瞎话就像编故事一样,说出话来脸不红心不跳。很快便将太后糊弄了过去。 丽夫人松了一口气,可真是好险好险。若不是安锦帮她挡着,恐怕她现在就已经被太后她老人家怀疑了。 安锦也是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虽然她撒谎演戏倒也炉火纯青了,但是太后的眼睛毕竟精明,不管怎样也是比她们多活了许多年的长辈,吃的盐都比她们吃的饭还要多。 不得不谨慎提防些。 “倒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正文 798.如何百转千回的 太后的眼中似有心疼流露出来,丽夫人不动声色的坐回了椅子上。看到安锦给她使了一个眼风,便当下明白过来。 立刻应景似的拿着手帕擦了擦眼,仿佛想起了一些什么悲伤的往事一样。并且不时的还抽泣几声。 “快别哭了,可怜的孩子。你现在怀有身孕,要是伤了胎气可要怎么办才好呢。也怪哀家不该问这些的。不过是好奇了些,以后也不会提了。” 太后连忙说道。丽夫人这才顺从了一声是,便假装用丝帕擦了擦眼睛,这才仿佛止住了哭声。 这算是什么可怜的孩子。 碧云姑姑不屑地看着这个丽夫人。凡是在这宫中的宫女,有哪一个不是家世可怜给被卖进宫里的。 真是的。 应该说她幸运才对,能够得到昱瑾王爷的垂青,要不然的话,又怎么能够有了今天的荣华富贵呢。 丽夫人感到有一道十分不太友好的目光正在看着自己,不禁困惑看去。才发现原来是碧云姑姑一双不屑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 其实丽夫人对于碧云姑姑是有一点愧疚的,本来是答应了要让昱瑾娶她,虽然是碧云姑姑威胁在先。但终归也是一个女子,脸皮要薄一些。 最后退了婚,要想嫁出去,恐怕也是难。 便不免给了碧云姑姑一个友善的笑容,这浅浅一笑让碧云姑姑愣了一愣,总觉得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哪里见过了。 但是很快下一瞬间,她便仿佛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个丽夫人同那个丽妃倒是真的有着几分神似。 虽然样貌不一样,可是她的眼,她的声音却依稀能够辨别出来一些相似之处。 碧云姑姑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昱瑾王爷会独独将这丽夫人纳入府中了。却原来是一个影子替身罢了。 想到这里,碧云姑姑倒也不太羡慕嫉妒恨着个丽夫人了。 反正一辈子都要活在别人的影子下,也没有什么好羡慕的。 碧云姑姑虽然心比天高,为了得到荣华富贵可以不择手段。但她的心气也是十分高,如果一个人娶了她,她就必定会费尽心力成为那个人心中的唯一。 要不然的话,她是不会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没有人喜欢做二手品。 现在想想,碧云姑姑的倒是觉得自己也还算是几分幸运的了。 安锦看着碧云姑姑若有所思的样子,最后唇角甚至还抿出了一丝侥幸的笑容。当下即明白了碧云姑姑的心里是如何百转千回的,不免摇摇头。 算了,这个碧云姑姑既然误会就让她误会下去好了。 发现了也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这样还能够让她的心里平衡许多,倒也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情。 安锦想了想,便也想开了。 “锦儿,你看丽夫人都已经有了身孕,你嫁给昱远也快一年了,什么时候才会有消息呢?” 太后的话从凤榻之上,不紧不慢的传来。安锦愣了一下,她讪讪一笑。 “太后姑妈,锦儿还小,这件事情不急不急。” 正文 799.上宾之礼 安锦一向是个顺其自然的主,何况她觉得自己这个年纪若是怀了身孕倒也着实**许多,她连自己都照顾不明白,心思甚至还不及昱远细。虽然她很喜欢孩子,但若是现在要,她觉得对于孩子的身心成长算不上健康。 太后微微一笑,看着安锦并不着急的表情,心中其实也是不希望她能够怀有身孕。 如果她真的怀了,她还要头疼怎样才能够避人耳目的将安锦怀中的孩子拿掉。 于是便随便聊起了别的话题。 她们正在聊着,忽然间总管太监十分兴奋地前来向太后禀报一件事情。 “禀报太后,匈奴国来报,说是下月匈奴王念平阳公主思念太后,特地带平阳公主前来夏国。真是恭喜太后了。” 总管太监跪下来,对太后说道。 安锦听到这个消息,倒也觉得确实是个很好的事情。想来那平阳公主十四岁嫁到匈奴,如今三年,半点消息也没有。太后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虎毒不食子,总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又怎么能够不想念呢。 果然,太后的双目亮了一下。 但也只是那么一下,安锦并没有看错。 “三年了,连个书信都没有。平儿的脾气我再了解不过,怎么会说回来就回来了呢?” 太后轻轻蹙眉,她的怀疑其实倒也合情合理。安锦同丽夫人互相看了一眼,沉默地各自腹诽着。 安锦同丽夫人起身,打算告辞太后。 两个人离开雍华宫,走在宫殿里闲聊。 “安锦,我听说那平阳公主已经三年没有任何消息了,也不知道她在匈奴那边过的怎样?如果匈奴王很爱平阳公主,那么一开始他就应该让平阳公主同夏国保持着联系,如今这样,却又是为了那般?” 丽夫人也觉得事情有蹊跷。 安锦不禁感慨着这样一个世界,就连亲情都要无端猜忌,在这个权利与**堆起的世界里,亲情真的就显得那样薄弱吗? 即便如此,安锦还记得当初太后在对自己说出平阳公主这件事情的时候,语气之中的遗憾与惋惜。 所以她想平阳公主当初离开太后应该也是很恨她的。应该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想要回到夏国来吧。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吗? 安锦不由得想到。 晚上昱远回到王府的时候,她便将此事对昱远说了出来。 “其实这件事情就连皇上都持有怀疑,可是匈奴国兵强马壮,兵力不容忽视。所以既然他要来,还是要以上宾之礼相待。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都需要谨慎为之。无论那匈奴王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们也不能大关城门,不让他进来。” 听完昱远所讲,安锦觉得很有道理。 她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不如我明天禀告太后,亲自准备一些节目用以在晚宴上表演,这样倒也多了一些喜庆的气氛。不管怎样都是平阳公主这三年来第一次回到娘家,总不能因为怀疑而让她感受不到家的温暖吧?” 正文 800.汗血宝马 安锦不由得说道。 昱远对安锦微微一笑,“好,安儿,你总是这样善良而热心。” 安锦笑笑,心中想着她一人办晚宴终归是有点吃力,于是决定了也要把阿紫给拽进来,现在她已经成了安王府的正妃,就算同她一起进皇宫里也是没事的。太后并不清楚她的楚国身份,所以对她也不会存有疑心。加上四皇兄也不是太后放在眼里的人,因为四皇兄一向都将自己的实力藏的极深。 不过是多一个帮她的帮手,太后倒也不会感到怀疑。 就这样安锦第二天便去了太后那里,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她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是总组织一些舞台活动,所以这一次她觉得自己应该也算游刃有余的。 太后也正愁迎接匈奴王的晚宴该找谁来办,正好安锦主动请缨,却是少了她一个大麻烦。 “既然如此,那么此事就交由锦儿来办吧。” 安锦点头应允,便去了茶馆找到阿紫,对她说起此事。阿紫倒是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事情,觉得新奇,便也同意了。 还有一个月,所以准备的时间倒也是非常充足。 安锦和阿紫办的很仔细,一点都不马虎。 终于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安锦同阿紫两个将事情也渐渐办的差不多了。从歌舞到宴席的布置,可谓是井井有条。 一个月后,安锦陪在昱远的身边,昱远站在皇上的身边,皇上站在太后的身边,浩浩荡荡的皇室全部出席,站在皇宫门前,注视着前方浩浩荡荡的对马像他们这边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穿着玄色锦袍的匈奴王,但见他剑眉英挺,身形高大挺拔,果然是生长在北方之地的男子,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凛冽的强悍感。小麦色的肌肤显得肌理线条硬朗,也是一个难得的美男子。安锦注意到身边的几个公主已经春心芳动的样子似的,一副女儿家的娇羞样子。 虽然夏国美男也是不少,且皇室家族个个帅气。但终究也还是皇室家族的美男多,那些公主或许也是因为看自家哥哥太过英俊帅气,因此在择婿方面倒也变得挑剔起来,如此比起自家皇兄,能够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条件的人,恐怕也只有眼前的这个匈奴王了。 匈奴王骑着一匹稀世的汗血宝马。宝马通体犹如血玉一般,看上去应该也是一匹烈性的马,极不容易被驯服。 匈奴王的身后是一辆马车,马车宽大,里面想必就是坐着平阳公主。安锦有点好奇这个平阳公主到底长的什么样子,不免带着几分的兴奋想要伸头看去,却被一旁不动声色的阿紫轻轻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安锦转过头,发现阿紫正提醒的看着自己。 “别忘了现在的场合,不要越规了。” 阿紫轻声提醒安锦,安锦向阿紫轻轻的吐了吐舌头。阿紫露出一脸无奈样子。 昱远看到安锦的调皮模样,不由得轻轻一笑。这个安儿性子本来就活泼,如今遇到这般庄重肃穆的场面,倒也真的是难为了她。 正文 801.难以控制的激动 匈奴王来到皇城门口,从马上而下。 安锦看着他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一步向皇上和太后的方向走来。当真是器宇轩昂,威风八面的感觉。 而威风八面的另外一层意思,也就是目中无人。 不过转念一想,他堂堂匈奴王,征服了大片九州的北方疆土,何况那北方的各个民族又都是骁勇善战的主,如果没有两把硬刷子,倒也不能够将其一个个的驯服了。 安锦看着这个匈奴王的眼中似乎还流露出嗜血一样的寒芒,身子不由得颤了一颤。 这个匈奴王,仿佛天生就有着很重的杀气一样似的。 太后同皇上忌惮着这个匈奴王的兵力,所以对于他的淡淡施礼也毫不在意。能够理他们也算是这个匈奴王给的极大面子了。 安锦不由得看了看一旁云淡风轻般仿佛看戏的昱远,又看了看眉眼仿佛天生带着笑容的昱安,再看了看神色肃冷面无表情的昱瑾,想着他们三个其中任何一个,若是成为皇帝,都不会允许这个匈奴王对他们如此无视。 安锦觉得这个太后养出来的皇上表哥不止窝囊,也忒窝囊了。 这个时候马车的帘子被掀开,安锦看到一个穿着华丽的年轻女子在一个宫女的搀扶下缓缓下来。太后的眼中不由得颤了一颤,脸上露出几分激动的样子。 皇上时隔三年看到自己的亲生妹妹,也是十分激动,忘记了自己还是皇上,忙走上前去牵起了那年轻美妇如夷般的雪白的手,声音中带了难以控制的激动。 “平儿,三年不见,为兄很想念你。” 安锦看到那美丽的女子激动的掉下泪来,对皇上盈盈施了一礼,对皇上说道。 “妹妹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是自家兄妹,三年不见,怎么倒是这样客气了。为兄记得三年前你的性子还很是活泼,到了夫家,看上去倒是显得更加相夫教子了。” 皇上笑盈盈的说道,平阳公主的身体确顿时一僵,脸上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我怎么觉得平阳公主的身子不是太好?” 安锦听到一旁的阿紫轻声对自己说道。 身体不好?有吗? 安锦有点诧异地看了看那个平阳公主,她的脸上画了一层淡淡的粉妆,倒也辨不清她的气虚是否为实。 “确实不太好。想必嫁到匈奴也过的不是很幸福。” 昱远这时也插话进来,安锦纳闷地抬起头看了看昱远轻轻敛起的表情,顿时感到平阳公主回夏国省亲这件事情,确实好像有那么一点的不靠谱。 于是安锦偷偷的将目光看向了匈奴王那边,她发现匈奴王的表情有点奇怪,他琥珀色的眸子一直锁在平阳公主的身上,不曾离开。嘴唇坚抿成直线的弧度。难道他并不爱平阳公主?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此番带平阳公主回到夏国,就必定是有所图了吧。 安锦的想象力在此时开始丰富的发挥了起来。 正文 802.以一挡百 莫不是这个匈奴王想要攻占夏国,打算先到夏国的中枢首都来探一下虚实,然后派出大量的军队在夏国城门外的数里地侯着,这样等到他将地形探清,到时候再来一个里应外合,到时候沉浸在平阳公主回国的喜庆氛围中的夏国毫无防备,一定会受到匈奴国的重重撞击。那么匈奴国攻下夏国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安锦觉得这件事情挺靠谱,唯一让她感到不靠谱的事情就是这个匈奴王竟然会自己先以身探险的来到夏国。难道他就不怕夏国来个先发制人,把他压在夏国的监牢里,然后再反过来对匈奴国威胁吗? 安锦觉得这个匈奴王的想法可真是深沉的让人捉摸不透,还是说他对自己是如此的自信。甚至觉得自己可以以一挡百,所以什么都不怕。 以前对于这个擅长征战的匈奴王,安锦在去阿紫的茶馆里喝茶闲聊的时候倒是也听说过一些。 阿紫对她说这个匈奴王一向有着‘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嗜血修罗美称。 对于一个杀人如麻的人用美称来形容,倒也似乎只有这样一个战乱的时代才能够用了。 如果用在和平的年代,还不被说成杀人魔才怪呢。 太后倒是挺能端架子,看着平阳公主一步步地走向自己。安锦觉得这个平阳公主的步伐倒是也挺沉稳的,确实也看不出来生病的样子。 但是昱远和阿紫两个人都这样说了,他们对看病都要比自己懂,所以安锦无法怀疑。 安锦将注意力放在了太后与平阳公主相认的场面。 只见平阳公主面色已经恢复了一派淡然,这个表情倒是挺出乎安锦的预料之外的,她没有想过这个平阳公主竟然会是这样一副冷淡的反应。 她见到了自己分别三年的母亲,应该很激动才对。 可是安锦这个时候想起了之前太后姑妈也曾对她说过,平阳公主当初是很不情愿嫁到匈奴国的。也就是说,她极有可能是被太后给绑到轿子上的。 这个可能非常大,所以她对太后有怨言倒也是正常。 “平儿参见母后,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阳对太后施了一个礼,双目低垂,似乎并不想要去看太后。 太后的身子僵了一僵,安锦觉得这个瞬间,太后似乎一瞬间变老了许多。 她觉得这场母女重逢是一件挺让人难受的事情。 这个时候只见匈奴王大步向前,一把搂过平阳公主的肩,平阳公主似乎想要反抗,但匈奴王东方夜却不容平阳拒绝。平阳很快便又恢复了温顺。 安锦悄悄捏着拳头,更加觉得这个匈奴王极有可能是要利用平阳公主来攻打夏国的。 看他一副器宇轩昂,仪表堂堂的样子。却不想要利用女子,真是一个可恶的卑鄙小人。 那些处在皇宫中如井底之蛙的公主们还含羞目目的看着这个匈奴王,希望他能够看上自己,顺便把自己也纳了。毕竟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子,世间却也是没有几个的。 正文 803.霸道专制的家伙 何况又是堂堂‘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匈奴王。 没有几个女子能够平复自己狂跳的心情。 安锦为这些无知的少女感到悲哀。 “安儿,这是平阳的命,我们根本不能改变什么。她始终成为了匈奴王的女人。” 昱远的声音淡淡落在安锦的耳中,他淡然的语气中也匿着一分对平阳公主的心疼。虽然不是一母同生,但也毕竟有着一样的血缘。 作为兄长,多少也还是有些感情的。 安锦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的这个晚宴就算办的再是热闹,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平阳这个时候又走到他们的身边来一一见过,当走到安锦身边时,平阳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昱远。脸上难得露出小孩子一样的笑容。匈奴王看到了她眼角的笑,目光不由得变得几分深沉。 “安锦,小的时候你就对我说最大的愿望就是要嫁给昱远皇兄,想不到你竟然真的愿望成真了。我还记得昱远哥哥以前总是叫你粘皮糖呢,看来他最后还是落在你这个粘皮糖的手心里了。” 平阳公主说完这一番话,安锦的脸不由得微微红了起来。 她对于这副身体的主人小时候的事情自然是记不清楚的,所以只能对着平阳稍微尴尬的讪讪一笑。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但是她也难得见到平阳公主这般小孩子样的纯真笑容,想来她出嫁之前,应该也是一个无忧快乐的公主。 都是政治惹的祸,安锦不由想到。 “你为什么不说是她落到我的手心里了。你还像小的时候一样,总是处处维护她。” 昱远这个时候插话进来,他自然而亲昵地搂住了安锦的腰,安锦有点嗔怒地望了他一眼。 看到他们两个这样恩爱的样子,平阳觉得心中安慰。 身为皇家之人本来就很不容易找到幸福,像安锦同昱远这样相爱的,却是非常难得的。 她已经不希望有人能够向她这样,三年来从最初的噬心绝望,到现在的心如死灰。虽然她才只有十七岁,但却好像活了很久,满心的沧桑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完的。 这场政治婚姻,让她丢掉了太多珍贵的东西。 “今天我亲自准备的晚宴,想你在匈奴一定很久没有看到夏朝的歌舞。我找来的都是一顶一的歌舞,而且吃食也都是按照你小时候最喜欢的准备的,有你最喜欢的甜食桂花莲子糕。你可一定要玩的尽兴哦。” 安锦虽然同平阳小的时候的交情没有任何印象,但或许是因为这具身体还对平阳保留着感觉,让她对平阳感到了一份自然而然的亲昵感。 她也忘记了现在是什么场合,便亲昵的拉起了平阳的手,对她热情说道。 平阳眼角眉梢皆是笑容,就在这个时候,匈奴王邪冷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进来。 “平儿现在不能吃甜食,她比较喜欢吃清淡的。” 安锦看了看匈奴王,他的语气不容拒绝,表情也是不容拒绝。感觉看上去倒像是一个霸道**的家伙。 正文 804.政治联姻 可怜了平阳嫁到匈奴竟然将自己的喜好都给生生改了,这可真是一件让人生气的事情。 平阳抱歉的看着安锦,“安锦,对不起。其实近年我已经不太愿意吃甜食了,但还是谢谢你的精心准备。” 平阳没有说出实情,她不能吃甜食,其实不是因为她不喜欢吃。而是她的胃根本就不允许,因为她的胃已经不再健康,正如她的生命,也即将走向衰竭。 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想到回到夏国,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家乡。 哪怕将来她的骨灰撒在的是匈奴的疆土上,她也不会后悔了。 这是她对匈奴王唯一的乞求,她本来以为嗜血无情如东方夜,他根本不会答应自己这样荒唐的要求。但是自那夜自己吐血经过三日后才醒过来时,东方夜竟然还是破天荒地答应了自己。 纵然过去他带给自己那么多的伤害,但是那一刻平阳还是真心感谢东方夜的。 唯一让她想不明白的,是东方夜为什么会亲自陪她来。 一路上平阳不免有些坎坷,她知道东方夜其实一直都对夏国虎视眈眈。如果不是因为她嫁到了匈奴,东方夜的军队铁骑早就已经踩踏上了夏国的这片疆土。 其实当初东方夜也不是真心想要娶自己的。 这一点平阳一直都清楚,他根本就没有爱过自己。也不可能爱上自己。若不是因为东方夜的母后相信她是天降祥女之说,可以给匈奴国带来繁荣昌盛,加上那时东方夜的母后更是危在旦夕,东方夜也不会被迫为了满足母后临死前的唯一心愿而娶了自己。 想她当年不过十四岁,还在爱玩的年纪。就算是嫁哪个公主也不会嫁了她。 当时母后命人将自己绑上前往匈奴国的花轿时,什么解释都没有。她还在想母后为什么一定要让身为亲生女儿的自己去进行这场政治联姻。 后来她才知道了,原来是因为匈奴王的母后临终的遗言。 再后来,她也想通了,这种事情就算她不做也要别的公主来做。 东方夜是个冷血无情的男子,他一次次的折磨自己,一次次的让自己在绝望的边缘中徘徊。其实想想如果不是她,也要别的女子来受这些罪。 既然这个罪她已经受了,就索性受着吧。 正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 她想自己应该是为母后还债的,她一直都知道母后做了很多的事情,也害死了很多的人。 虽然母后心肠狠毒,但是那些公主却始终也是自己的亲生姐妹,纵然不同母,也是拥有着同样的父脉。 她不希望自己的姐妹受苦。尤其是当她亲身经历了那些痛不欲生的折磨以后。 收了收思绪,平阳亲昵地牵起安锦的手向皇宫内走去。 安锦看到了平阳之前脸上极力隐藏的一抹凄楚,她直觉平阳公主其实在匈奴国好像过的一点都不好。尤其这个该死的匈奴王甚至还一直用眼睛盯着她,以无声威胁着她不让她说出什么似的样子。安锦早已将匈奴王的祖宗十八代在心中默然骂了一遍了。 正文 805.借题发挥 小青跟在安锦身边,目光却在梭巡着李靖的身影,真是奇怪,她怎么没有看到李靖呢。 这样一个隆重盛大的场面,按照惯例,李靖应该跟在王爷的身边才对。却为何一点踪影都没有了呢。难道是因为他生了自己的气,她昨天不过说王府外隔壁家曾经向她提过亲的屠夫家的儿子张二长的挺帅气的,他就这么小气的不要见自己了吗? 小青觉得这个李靖忒小气,幸好她没有马上答应了李靖的求婚,要不然成亲以后的烦恼还多着呢。 小青不免轻咬嘴唇说道。 不过她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李靖之所以不在这里出现,是因为昱远交给了他一个很重要的秘密任务罢了。 看来回来后,李靖又是免不了将要对小青费上一番口舌了。 晚上的夜宴很快便开始了,皇上坐在主座上,太后在旁边,皇后陪在皇上身边。安锦同昱远坐在一个席位上,依次是昱安,和昱瑾。 本来这样的场面也是应该叫来丽夫人的,而且有了人皮面具的帮助,丽夫人也可以不再害怕被太后发现。但毕竟丽夫人对这皇宫的阴影太深了,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让自己坚强的心脏来承受。于是昱瑾便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说是丽夫人害喜害的严重,就让她在王府里休息了。 这个理由很适合,太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本来母女两人三年不见应该有许多的话可以讲的,但是安锦看了看坐在东方夜身边的平阳公主,又看了看坐在上面的太后,她们的视线始终没有交集。 这样的母女相逢,任谁见了都有点不自在。 安锦想,或许是平阳公主还在在意着太后当初把她嫁到匈奴国的事情吧,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正常来说应该是忘记了才对。可是安锦从平阳公主与东方夜这一对夫妻身上,似乎看不出什么交流,除了东方夜的目光时有时无的落在平阳公主的身上,平阳公主倒是寡淡着一副性子,淡淡看向跳舞的舞女们身上。 “我听说平阳公主小的时候性格好像挺活泼的,怎么现在看她却是这样恬淡的性子呢?我很怀疑这副身子的主人,小的时候是怎么能够同这样有着阴郁个性的人玩到一起去的?” 安锦凑到昱远身边,同他轻声说道。 “平阳小的时候本不是这样的个性,她的活泼是宫里出了名的。甚至还做过上树掏鸟窝,树林捅马蜂窝这样的调皮事情。许是因为婚姻生活不幸福,所以才造就了现在的阴郁。可见你嫁给我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不要总是不满足。” 昱远借题发挥,一双宠溺的目光看向安锦。目光之中意味深长。 安锦偷偷向昱远吐了吐舌头,不再理她。找到旁边的阿紫聊天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上位的皇上举起了桌上的酒杯,对一旁的东方夜说,“难得匈奴王肯亲自陪皇妹回到夏国,可见匈奴王对皇妹情深意重。当初朕的决定倒也是正确。为了夏国与匈奴国的友好邦交,朕敬你一杯。” 正文 806.不受控制 匈奴王也举起手中酒杯,脸上傲气依然,目光似有似无落在平阳公主的身上,平阳公主没有看他,依旧面无表情的伸出筷子夹起一旁的菜肴吃着,却是仿佛味同嚼蜡一样。 安锦顿时觉得她的这个皇帝表哥的脸上,真的是明显的写了两个大大的平庸二字,还自己的亲生妹妹呢,就连她都看出来平阳公主同那匈奴王之间的感情不怎么样了。这一次之所以会匈奴王跟来,完全是怕平阳这颗棋子不受控制。 毕竟攻占夏国这档子事可不是什么小事,就算是厉害的匈奴王,也一定要亲力亲为才会放心才对。 这一点,连她自己都看出来了。难道这皇上表哥都没有看出来吗? 哎。 安锦下意识中又看了看太后的脸,发现了她此刻依旧一副雍容华贵的样子,有着一派母仪天下的气质,仿佛很悠闲的看着这些舞姬的歌舞。 老实说,这些舞姬的表演一点都不好看,安锦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会吸引这么多的人看。 如果他们看过**的现代舞,估计鼻血不流出来都怪了。 安锦喝了一小口酒,她发现自己最近酒量一直都在见长。已经三杯都不会醉了,这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本来还想要喝点,昱远那双深邃如古潭般的眸子却淡淡向她这边看来,虽然昱远好像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安锦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她知道昱远是在提醒自己不许多喝。安锦觉得有点可惜,但也明白昱远这其实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 酒多总是伤身。于是安锦改将注意力放在了一旁的芙蓉糕上,咬了一口,继续看着这无聊的歌舞。 一曲舞蹈终于完毕,安锦也好不容易将手中的芙蓉糕吃完。 这个时候她发现该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于是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下一口,顺了顺喉咙,这才站了起来。 “皇上,太后。今日晚宴除了侄女安排的这些节目外,通过与各位公主的商量,侄女还大胆的增加了一个节目。” 安锦走到那些舞姬消失的位置,对皇上和太后施了一礼,对他们说道。 “哦,还有此事?” 皇上饶有兴趣地将身子略略向前,对她问道。 安锦点头,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几个面庞娇羞的公主身上。其实这个主意倒也不是她出的,而是当初她在准备晚宴的时候,那几个公主主动找她的。 自古以来,未出闺阁的女子是不应该抛头露面的。但夏国向来民风开放,加上这几个公主又是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又正巧碰到匈奴王前来夏国。几个公主觉得这是一个机不可失的机会,于是便找到安锦,说为了庆祝她们的平阳姐姐回到夏国,每个人都各自准备了一番精彩的节目。 当时安锦同阿紫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已经心知肚明。虽然明着说是为了平阳,其实都是各自有着自己心中的一个小算盘。 安锦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连这点事情都看不出来呢。 正文 807.索然无味 她暗自一笑,倒也不戳破。 何况她这个人向来喜欢热闹,觉得规规矩矩,死死板板的宴会若是就这样办完了,倒是挺让人觉得索然无味的。于是想都没有想,便同意了那几位公主的要求。 太后目光一凛,她自然也看出了那几个公主心中的如意算盘。 果然都随了她们的母妃,真是无缝不插。将注意打到匈奴王的身上了。 不过凭她们这几个的姿色,比起平阳却是相差甚远。也罢,既然她们想,倒不如随了她们。 正好她们也是到了出嫁的年纪,如今这晚宴之上有几个夏国里的重要大臣在看着,他们家中也是有着年龄适当的儿子。若是有合适的,倒是也可以把她们嫁了。 反正这婚姻大事从来不可能如她们所愿就是了。 太后冷冷一笑,却是不动声色。但见皇上大手一挥,十分潇洒。 “既然如此,朕又怎么能够拂了各位妹妹的一番心意。允了。” 皇上说完后,安锦便应了一句是,然后款款走下。这是但见那几个公主欢喜雀跃的样子,幸好是公主,平日里的修为教养没有少学。 要不然的话,现在她们岂不是要跳起来了。 按照这几个公主的顺序来,首先出场的是十六岁的八公主芸萝,安锦对她的名字一直很纠结,尤其她还很喜欢穿着绿色以及橘色的衣衫。所以安锦总想这个公主索性不如叫做胡萝卜公主好了,这样不但容易让人记起胡萝卜这样一个健康营养的蔬品,而且还会对她的名字很容易记住。 这样一举两得,多好。 但见这个芸萝公主手中捧着一个上好的琴,安锦觉得这琴应该挺贵。但是也应该挺沉的,她看到这个芸萝公主虽然是款款莲步走上台的,但是她的胳膊在秋风下像筛子一样的抖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穿的太单薄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皇上,太后。平阳姐姐同姐夫难得回到夏国一次,芸萝也没有什么别的特长,唯一擅长抚琴,特地献琴一曲。” 太后和皇上淡淡点头,芸萝公主便向平阳与东方夜的方向看去。平阳对芸萝淡淡一笑,芸萝也对平阳露出一个看似很单纯很天真的的笑容。 然后在她的目光从平阳脸上收回的时候,仿佛很不经意地扫到了一旁淡淡看她一眼的东方夜身上。 若不是东方夜很快将目光落在了别的方向,安锦觉得那么一瞬间,真的就差点天雷勾地火,两个人的目光勾搭上了。 虽然刚刚芸萝看向平阳的目光时,看上去很单纯很纯净,但是当看向东方夜的时候,那一双杏目却仿佛长了钩子一样,似要将东方夜的灵魂勾出来一点才会罢休似的。 但是可惜妾有意郎无情,第一回合,芸萝公主显然败了。 “不是说过不可以吃芙蓉糕,你的胃不好,不能吃甜食。” 东方夜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却正好传到了安锦的耳朵里。她有点奇怪地看过去,发现平阳公主正好将手中的芙蓉糕放回了合盘里。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眼中并无丝毫波澜。 正文 808.而是真牛 突然觉得,平阳公主的眼中仿佛一潭死水一样,竟是这样无神。 东方夜看了看平阳,坚冷的唇微启,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还是硬生生的止住了。 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脸上微有阴鸷。 安锦看蒙了。这匈奴王不是不在乎平阳公主吗?他不是应该只是将平阳公主当成一个利用的棋子吗?怎么刚刚那一幕,好像是在关心平阳公主呢? 于是安锦困惑了,迷惘了。 她发呆不知多久,突然间被一阵刺耳的琴音硬生生地扯回了思绪。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锦收回注意力,将目光放在正在专心致志弹琴的芸萝公主身上,顿时觉得悲催无比。 这个芸萝公主的姿势倒是合格,样子也很认真,但是这琴音,简直比那六指琴魔还要让人痛不欲生。简直就是古今中外绝无仅有的第一噪音。 安锦看着皇上和太后的脸色,以及宴会上一众大臣那逐渐变得鹅肝绿的一张脸,顿时发现原来她与古代人的欣赏点还是有相通之处的。 原来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才会有这样的痛苦,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觉得这个芸萝公主所弹的曲子如同魔音贯耳。 “安锦,我真是后悔咱们当初同意了这几位公主在晚宴上表演节目,今天晚上真的不知道我还会不会睡着。” 阿紫将身子向安锦这边微微探过来,一副痛苦的样子说道。 安锦还来不及对她点头,便听四皇兄昱安的声音从阿紫的身边传过来。 “放心,只要和我在一起,你一定会睡的很好的。” 果然是风流倜傥,器宇轩昂的四皇兄。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腻人的情话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安锦佩服。 阿紫回过头暗暗瞪了他一眼。 “还不是你,若不是你废了我的武功,现在我早就用内力抵挡这魔音了。还用受这份罪。” 阿紫果然就是阿紫,真是字字如针,爽直可爱。 一下子就让油嘴滑舌的四皇兄控制住了自己的话。 安锦还没有来得及佩服阿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本领时,忽然间发现了一点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没错,她看了看悠然扇着扇子的四皇兄昱安,看了看身边悠然喝着酒液的昱远,又略略探头看了看坐在昱远身边不远处几乎没有什么表情正在夹菜努力补充营养的昱瑾,顿时发现了他们这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真正的原因。 敢情他们都是有内力护体啊? 于是安锦激动了,于是安锦嫉妒了。 半晌,她总结出了一个人生的至理名言。 那就是,会武功的人不是一般牛,而是真牛。 安锦无力的耷拉着脑袋,心中想着,第一个就这样魔音贯耳,那第二个第三个她还要怎么看下去。 她也同阿紫有了一样的感觉,那就是今天晚上她也别想好好睡觉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还一副自我沉醉的样子,依旧感觉良好地弹奏着,这不禁让人感觉很是无奈。 所以说,不知者不罪。 正文 809.太摧残耳朵了 不知道的人永远都是幸福的。 终于经过漫长的时间,这折磨人的琴音可算是已经结束了。芸萝公主很是认真的将最后一个颤音收住,安锦顿时觉得自己的耳朵差点被振聋了。但见芸萝公主这才捧着琴站了起来。 “太后,皇上,芸萝已经表演完了,不知各位是否满意。” 芸萝垂下头,做出一副公主应有的淑女风范。 却殊不知刚刚她的淑女模样,早就因为自己的一番演奏而被毁的七零八落了。安锦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对不起芸萝公主,她今后能不能嫁出去恐怕将是个很大的问题。 正所谓,我不杀伯乐,伯乐却因我而死。 尽管不是直接凶手,但间接里也要负些责任。 安锦喝了一口茶,十分担心若是芸萝公主将来嫁不出去,成了宫中老处女公主,前来找自己算账的时候,她要怎么应付。 太后和皇上好不容易才将自己从刚刚莫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太后发现自己真的是老了,竟然连这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不过一点噪音,竟然会觉得眼花耳乱了。差一点脸色变得煞白。 好险好险。 殊不知除了太后与皇上,下面的一众大臣也是久久没有从打击中回过神来,而且这些重要大臣的心中还不约而同的在心中暗暗想着,将来自己的儿子若是娶了宫中的一位公主,可一定不能娶这个芸萝公主。 太摧残耳朵了。 “好,好听。芸萝公主这一曲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世间能够几回闻。妙哉,妙哉啊。” 其中一个最擅长拍马屁的大臣立刻鼓起掌来,在心里不知道呸了自己多少下,才违心地说出这一番夸赞的话来。 然后那些还处在发懵的大臣们这才终于反应过来,连忙附和着这位大臣,同他一起鼓着掌。一时间掌声如雷动。 虽然这公主弹奏的确实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顶着一个公主头衔的人。 俗话说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皇族之人最好面子,他们又怎么能够在天子脚下嘲笑着天子的后人呢。 芸萝公主露出一副粉面含羞的样子,虽然模样挺谦虚的。但是安锦却是从她嘴角那一抹仿佛不易察觉的笑容中,还是看出了端倪。 芸萝公主啊芸萝公主,你还真以为自己弹的不错呢。那是人家看在你皇帝老子和皇帝哥哥的份上卖你一个面子罢了。 要是把你放在阿紫的茶馆里面卖艺,就算你有着一张还算不错的脸,也一定在半天之内将阿紫茶馆里人满为患的客人吓的门庭若却了。 同为女子的安锦顿时感到了一种丢脸的感觉,她不免低下头又喝了一口茶。 但愿下一个公主能够给皇族争一些面子。 芸萝公主在退下时,目光偷偷看向了匈奴王的方向,希望能够看到他的反应。 可惜她看到的是一张宛如大理石般雕刻的脸。虽然英俊无比,但是仿佛受到了怎样的打击似的,芸萝公主心中不解。但是也不耽误她失望,就这样芸萝公主悻悻的退了下去。 正文 810.凤舞九天 第二个上来的是比芸萝公主小三个月的芸芳公主,这个芸芳公主的名字虽然听上去倒是挺清雅的。 但是安锦看着她那一双天生的桃花目,便觉得当时她娘也太不会给她起名了。 虽然已经是春季,但是还有一点冬季的余冷没有褪去。刚刚那个芸萝公主已经穿的够少了,而这个芸芳公主却是显然穿的更少。 袖口的薄薄一层粉纱,几乎将她的胳膊展露无疑。安锦觉得小小年纪就这样愿意裸露,实在不是一个好现象。 但见这芸芳公主扭着一副水蛇般的腰,身上的香气倒是比那芸萝公主重了很多。声音也是娇软可人,安锦顿时觉得这个芸芳公主仿佛是天生的男人克星。只看这些皇宫里的王公大臣们看着她这样一个娇媚的样子,便已经口水直流了。有个别的许是一辈子也没有见过什么美女,所以见到芸芳公主这样等级且天生会勾人的,鼻血顿时像个小柱子一样喷涌而出。 看的安锦很是不忍直视。 芸芳公主带来的是一个舞蹈,叫做凤舞九天。这让安锦有了几分兴致,这凤舞九天的舞蹈她还是知道的,属于难度级别特别高的舞蹈。一般世上能够跳出这种惊为天人般的舞蹈的几乎屈指可数。就算是已经嫁到楚国的第一舞娘倾城也不能够很好的将其诠释出来。 安锦在心中不禁想到,总算是有一个还算像样的节目了。 不过这个芸芳公主同她的那个芸萝皇姐一样,在节目开始前都不忘看东方夜一眼,看着她挤眉弄眼的样子,安锦觉得这个芸芳公主很有成为下一代李师师的潜质。 不过当她开始跳起这个凤舞九天不一会后,安锦顿时又感到悲催了。 与其说是凤舞九天,倒不如用鸡舞九天用来更加合适。 这个芸芳公主看上去身姿挺柔软的,按理说应该是个跳舞的好材料才对。怎么练来练去,就练出了这么一个样子出来了呢。 想到此,安锦不由得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 也包括刚刚那三个用内力抵挡魔音的王爷,发现这整个宴会上的人无一不用吞了苍蝇的表情看着芸芳。安锦为自己找到这么多的知己而感到开心,她轻轻推了一下身边的昱远。 “你觉得你的这个妹妹跳的凤舞九天如何?” 安锦看着昱远越来越蹙紧的眉,半晌才终于迟疑开口。 “我觉得,除了芸萝,芸芳将来找婆家恐怕也会非常困难。” 昱远正好也说出了安锦的心声,他们不愧是夫妻。 安锦心中不免想到。 安锦想到了这个芸芳公主会丢人,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芸芳公主除了舞艺不精,甚至连脑子也不怎么灵光。但见她舞着舞着,竟然将身子移动到了平阳公主和匈奴王的身边。 匈奴王的定力倒是挺好,他低下头喝了一口酒,虽然他手中的酒杯好像不经意间洒出来了很多。 而平阳公主的表情同众人绝无二样,明显一副吞了苍蝇的样子。 正文 811.失不再来 但她想想毕竟这个芸芳妹妹也是为了欢迎自己回到夏国而准备的节目,她也实在不好意思拒绝芸芳的一番好意。 于是嘴唇十分艰难的抽搐了两下,非常努力的挤出了一丝微笑。 她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扩展,便见芸芳公主脚下仿佛绊倒了什么,一个趔趄,便忽然间跌倒在了匈奴王东方夜的怀中。 于是音乐停止了,空气冷凝了,大家也看傻眼了。 整个大殿都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安静之中。 安锦更是睁大着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东方夜怀中弱质芊芊一般的芸芳公主。心中那个激动简直就是无法形容。 她本来还为了今天晚上无聊加摧残的节目感到十分无趣,打算一会找个机会离开去皇宫的护城河里喂喂鱼或者赏赏月亮都要比在这看折磨人的节目好。 却不想这个芸芳公主是个奈不住性子的人,真是处处给人惊喜呀。 “你又在想什么了?” 昱远看着安锦兴致勃勃的样子,低沉而无奈的声音在安锦旁边轻轻响起。 安锦并没有因为昱远的话而放弃自己好八卦的爱好。 “关键时刻,关键时刻。你说先是这平阳公主按捺不住芸芳公主的挑衅拍案而起呢,还是这匈奴王东方夜会忍不住,当下便将芸芳公主打横一抱,随便找个什么地方交合去了。我一向听说匈奴人民风要比夏国还要开放,一旦喜欢上了哪个女子,向来都有先办事的习惯。这匈奴王看上去个性挺豪爽的,一定将匈奴国的这种习惯发展的如火纯青了吧。哎,你们谁要打赌,二选一,输的人要交出一片金叶子。快点下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 安锦的声音虽然已经压得很低,但被昱安和昱瑾听到一点都不困难。 “紫儿,你选哪个?” 昱安十分肉麻的说出阿紫的昵称,阿紫虽然一副清冷的样子,但是也颇为认真的想了想。 “我选后者。” “两片金叶子,我同阿紫的答案一样。” 昱安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了两片金灿灿的金叶子,然后放在了安锦的手上。安锦顿时被这金叶子花了眼,一双眼笑的好像月牙一样。昱远在一旁看了,又是无奈,又是觉得安锦这个样子倒是可爱极的。 “真可惜丽儿不在,要不然我们就可以双赢了。哎,我选前者。四哥,你别忘了平阳是谁的女儿,人说从小看到大,平阳虽然不是那种野蛮刁钻的个性,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容许自己吃亏的主。你忘了吗?” 昱瑾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打算掏出一片金叶子,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带金叶子。 于是拿出了一绽黄金放在安锦手上。 “你看这个行吗?” “行,当然行。” 安锦差点就被金灿灿的黄金刺到了眼。然后她又看了看昱远,“你呢?” “我选三。” 昱远喝了一杯酒,语气云清风淡。 “没有三。” 安锦看着昱远,对他说。 “规则是可以改变的,如果出现第三种情况该会如何呢?” 正文 812.雕刻般完美 安锦看着昱远的表情,觉得十分无语。不过看在昱远给了她两片金叶子的份上,她还是同意了。 最后,她自己掏出了一片金叶子,选择了后者。 然后便将目光又重新落在了匈奴王同芸芳公主还有平阳公主身上,看看这凭空冒出的三角关系,到底将会落得一个怎样的结果。 太后将手放在扶椅上,显然是一副怒了的样子。 这个芸芳公主简直也太不知好歹了,看来她的母妃真的是忘记了自己的脾气了。竟然被骄纵到这样没有分寸,不但丢了皇家的脸面,甚至还让众大臣看了一个大大的笑话。 简直是太气人了。 太后还不等发作,平阳公主的笑容还未来得及伸展开,她甚至还没有明白当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倒在东方夜怀中的芸芳公主则无限娇羞的放出一双电眼,看向东方夜那一张宛如雕刻般完美的俊容。 “谢谢大王,要不是您及时接住我,恐怕我就要跌倒在地上了。刚才真的是好险啊。” 芸芳公主说完后还不忘给东方夜抛了几个媚眼,比起刚刚芸萝公主那种似乎眼角抽筋般的样子,这个芸芳公主的妩媚功夫,拿捏的却是十分精准了。 安锦看着这个芸芳公主,身上不由得冷了一冷,抖了一抖。 冷,太冷了。 一时间,但见无数双眼睛开始哗哗地向他们的方向看去,虽然有那么几个不太好八卦的大臣,仿佛十分不在意的谈论着一些别的话题。 “方兄,听闻你最近正在编著一本诗集,据说其中意境之广,寓意之深,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最近我对诗集方面很有兴趣,因此想改日登门拜会方兄,不知到时方兄是否能将你那尚在创作中的诗集,让我先瞻仰瞻仰,也好学习学习。” 其中一个大臣双手抱拳,对身边另外一个大臣用十分钦佩的语气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陈兄这可真是折煞我了。我也不过只是闲来无事,打算利用一些业余的时间来打发打发,是以才会起了这编著之心罢了。” 另外一个大臣十分谦虚的说道。 两个大臣你一来我一往的,虽然这样谦虚说着,但是两个人的耳朵却无一例外的在无形之中直直竖起着,偷听着东方夜和平阳公主这边的动静。 皇上显然还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带入状态之中,仍然有点纳纳的看着,一副惊讶的表情。 原来如此。 待平阳公主反应过来的时候,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容。其实如果芸芳妹妹喜欢,只要对她开口说就可以了。 过去这样的事情,她已经经历的太多,灵魂也都已经变的麻木了。 于是笑了笑,没有反应的拿起了一块芙蓉糕放在嘴中正要咬下去。 “不是告诉过你不能吃芙蓉糕吗?” 东方夜的目光明明没有落在平阳公主的身上,但他仿佛就是后脑长了眼睛一样。芸芳公主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忽然觉得身上的重量忽然间一松,她整个人在红毯之上滚了两滚,待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东方夜给扔了出来。 正文 813.血本无归 到底还是个公主,从小到大也没有受到过这样冷冷的待遇。芸芳公主一时间接受不了,轻咬着下唇,做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看向匈奴王。 “大王,您怎么突然放开我了。” 安锦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她看着从平阳公主手中拿出芙蓉糕的东方夜,又看了看依旧不甘心,想要争取在众目睽睽之下继续努力丢人的芸芳公主,顿时感到了两眼一黑。当下就想晕过去。 身后一双修长的手稳稳接住了她的腰。 “想昏过去吗?可以,但是要先把你怀中的金叶子交出来。我赢了。” 昱远一双含笑的眼看向安锦,安锦突然觉得肉疼。尤其是当她十分不情愿地将手中的金叶子交到昱远手中的时候,心中的后悔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她怎么就忽略了昱远精明的智商,怎么就忘记了他一颗洞若观火的心呢。何况他还是自己的夫君,她也应该和他站在一条战线上才行嘛。 这下好了,她算是输的血本无归了。 虽然输了,但是戏还没有结局。于是安锦不打算昏过去了,强撑着自己一颗摇摇欲坠的脆弱心脏,努力撑着一双眼睛看向东方夜对于芸芳公主会有怎样的反应。 她看了半天,皇上和太后看了半天,晚宴上的一众大臣等了半天,芸芳公主躺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冷了半天,直到一个喷嚏终于忍不住的打了出来,才见东方夜一双英俊的琥珀色眼眸冷冷淡淡地看向她。 “这位公主。” 东方夜终于淡淡开口,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 芸芳公主的双目顿时放大了一倍,安锦觉得她的那双眼睛可以媲美高科技时代的显微镜了。 真是说大就大,说小就小,一点都不打折的。 难道他是要向我道歉了,难道他已经开始对我动心了。难道他 芸芳公主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乱跳个不停,心中开始了无限的憧憬幻想。她甚至幻想着自己已经成为了匈奴王妃,陪着匈奴王驰骋在广阔的疆域里,恩爱缱绻的模样。 “你这么喜欢躺在地上,难道是一个脑残公主。” 东方夜终于将要说的话补全了。 “噗!” 一个假装要镇定喝酒的大臣,为了显示自己不是一个八卦之人,努力维持着自己如常的样子。 却冷不防听到匈奴王这样冷冷冰冰的一句话,一时间没有控制好自己,竟然一口酒喷了出来。 浪费,真是浪费啊。 这皇宫的酒就好比天庭之上王母娘娘的琼瑶佳酿,一口都是十分珍贵。刚刚为了显示镇定他,可是喝了两口,这下还没有进到肚子里,就全部吐了出来,他顿时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出来。 “什么?” 芸芳公主木讷讷的看着东方夜,怎样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一句话来。顿时整个人石化在了原地,甚至都忘记了丢脸这两个字。 “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简直就是丢尽了皇家的脸。” 正文 814.彻底忽视 太后终于没有忍住,伸出她的丹蔻指,对身旁的一众侍卫吩咐道。 “是,太后。” 几个宫中侍卫得到太后的亲口口谕,自然不敢怠慢,就算对方是堂堂公主,也要上前大胆冒犯一下了。 可怜了芸芳公主直到被这几个侍卫带走还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来她虽然比芸萝公主美貌,但是明显今后嫁的不会比芸萝公主好了。 因为芸萝公主至少比她还要多上一个心眼。 而芸萝公主也因为这个芸芳公主的大大丢人,而将自己的形象在一众大臣之间挽回了一点的颜面。 众大臣们此刻心中不由得掳须比较着,顿时觉得这个芸萝公主虽然琴音难听,但胜在老实本分,绝对不会像这个芸芳公主一样犹如烟花之地的女子放荡不堪,如此丢人。 所以虽然她的魔音贯耳,但还是可以抵挡一两下的。何况倘若她嫁到了自己家,大不了就不给她买琴好了。 没有琴,她也就不会弹。 这样想想,众人的心里又是舒服了许多。 但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出来,其实芸萝公主存了同芸芳公主一样的心思。她的心中也是十分喜欢着匈奴王的。 而且刚刚她也不是没有对匈奴王抛媚眼,但是因为她生平见到男子的机会太少,而且天赋也不如芸芳公主,所以抛媚眼的技术含量明显不如芸芳公主。最后才会悲催的被东方夜彻底忽视。 她此刻也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的看了看东方夜和平阳皇姐的方向,久久不语。 事情既然已经告了一个段落,那么也就等于是划下了一个句点。 虽然如此,但是众大臣却觉得今天的晚宴真的是特别精彩。想来那些舞姬的舞蹈虽然也是真的非常好看,但是比起芸芳公主这一桩事情来,却是更加添彩了许多。 安锦看着这些逐渐变得精神的大臣们,顿时觉得八卦之心,无论男女老少,都皆有之。 看来此话真的是一点也不假。 后面的几位公主经过了芸芳公主的教训,自然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勾引东方夜了。只好将自己的心情强压下去,努力表演着自己的节目。 希望能够用自己的内涵来吸引东方夜。 不过安锦头疼的认为,这些公主确确实实是没有什么特长的。京城的百姓还说什么这个公主擅长琴画,那个公主擅长诗词歌赋云云。 到头来,这些公主的本事甚至连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儿都不如。 真是可悲可叹。 看来真是被皇宫中那些老师给宠坏了,安锦就算不用仔细想也能够明白。毕竟她们都是公主之躯,是那些老师最珍贵的金饭碗,得罪了她们就等于和自己的饭碗过不去。 那些老师自然不是傻子,不会和自己的饭碗过不去。 既然要和自己的饭碗过得去,那么他们自然也就要和自己的良心过不去了。 于是无论这些公主做什么,都会无条件的说好,久而久之,这些公主就真的以为自己挺优秀的。 正文 815.嫁为人妻 却不知道她们才是真的丢了一个大大的脸。 哎。 好不容易这些公主都轮了个遍,可算是结束掉了。因为起初定的是这些公主都为压轴的节目,所以当这些公主演完了以后,安锦以为晚宴就要散了。 “哀家还记得平阳和安锦小的时候,最喜欢在哀家身边给哀家表演节目,平儿擅长抚琴,锦儿擅长跳舞。那个时候哀家因为她们可是得了不少的乐趣。既然众位公主都已经将节目表演了一番,那么平儿同锦儿也就不要谦虚,不妨作为最后的压轴,给大家表演一番吧。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年,但是你们姐妹向来情深,哀家想就算过去这么久,你们的默契也是应该还在的。” 安锦万万没有想到,在晚宴即将结束时,竟然会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且这个程咬金还是大名鼎鼎的太后她老人家。 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嘛。 安锦一脸苦恼的看着一旁神色静然的平阳公主,万一她的琴音好像那个芸萝公主一样,到时候她跳舞的时候,那叫要抽筋多少遍啊。 太后这样做,其实是存有自己私心的。 一来她不希望让今天参加晚宴的人以为这夏国的公主都是废柴,平阳比起那些公主来,自然是要优秀不知多少倍了,所以她打算让夏国最优秀的公主扳回一局。 二来平阳虽然已经嫁为人妻,但是刚刚此番看过去,她同匈奴王之间的互动似乎不多。看来在匈奴的那三年,那匈奴王似乎对平阳比较冷淡。 既然女儿受冷落,身为母亲的华太后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于是她便主动开口提出了这样一档子的要求。 太后尊口一开,哪里还会有人不敢同意呢。 “母后,时间已经很晚了。平儿琴艺其实也不过平平,倒不如不表演的好。”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平阳公主竟然会站起身来,表情淡然,语气也是极淡的回应着太后。 众大臣一听到平阳公主说自己琴艺平平,顿时如遭五雷轰顶般,本来还存有着几分的期待,就这样化的烟消云散了。 均是不约而同的想到,难道今儿的这个晚宴它不是个晚宴,而是太后特地用来考验大家的? 但既是考验,又为何要用这样摧残人的考验呢? 众大臣皆是迷雾重重,困顿层层,不知云云。 安锦目瞪口呆地看着平阳公主,觉得自己的嘴可以塞下一个拳头了。这个平阳公主倒也真的是很胆大啊,她竟然能够拒绝太后。 不过想想,终归也是亲生的母女,所以才会不惧吧。 还是她本来就对太后怨气极深,所以太后的任何要求,她都要条件反射的拒绝上一番。 安锦觉得这件事情真的挺匪夷所思的。就算是拒绝也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拂了太后的面子。就算对太后的怨气再深,也不应该深到此种程度才对。 到底是要怎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会让当初活泼乱跳的平阳公主成为了今日的这番光景。又究竟是怎样的遭遇才会生生磨去了平阳公主对太后的母女之情。 正文 816.横着腿走路 安锦看了看太后一张顿时气的惨白的脸,毕竟还从来没有人拂了她的意思。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也会十分的生气。何况她还自认为自己的出发点是极好的。 毕竟在这世上除了皇上,太后对任何人的忍耐性估计都要以零以下来换算吧。 没准现在平阳公主已经成为负值了。 不想让晚宴上的气氛变的太僵,安锦连忙站起身来,浅笑盈盈的走出来。然后对太后行了一礼。 “太后姑妈,想是平阳公主太久没有表演了,何况又是在众多大臣的面前表演,许是害羞了些。是以才说出之前的那一番话出来。太后姑妈放心,平阳公主一定会表演的。” 安锦说完后,太后一张脸色才稍缓了许多。 安锦也趁此机会连忙走到平阳公主面前,热切的牵起平阳公主的手。 “平阳姐姐,你我多年不见,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聚首的难得回忆,难道姐姐也要将这点机会都要给生生掐断了吗?” 安锦一双包着泪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平阳,今天晚宴的时候,她从昱远那里打听到了一些关于她和平阳之间的过去。据昱远说,平阳小的时候最疼安锦这个表妹,一般安锦求她什么事,她多数都会满足。是以将安锦惯的才会在皇宫里向来都是横着腿走路。 所以现在当平阳看到安锦这番样子的时候,一颗心不由得软了一软。 也不过抚琴一曲,倒也没有什么 因此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看来这一赌,安锦没有输。 但是安锦的心里却是着实没有底,这个平阳公主的实力到底怎么样,她还不甚清楚。她看着脚下平坦的毯子,好在没有坑坑洼洼,要不然一会她的心灵受到摧残的时候,不甚跌倒,就算她绝对不会跌倒在那匈奴王东方夜的怀中,恐怕太后也会觉得丢了自己的面子,而让人把她扔出去。 安锦想到这里,心里面不由得颤了一颤。 “锦儿,几年不见,你的舞艺一定更上一层楼。姐姐倒是不知要用怎样的曲子来配合你了。你说出一个曲子吧,姐姐再弹。” 安锦听到平阳公主如是对自己说道。 她看了看已经调整好坐姿的平阳,那姿态倒是比起芸萝公主还要像样许多。安锦觉得这平阳公主倒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要不然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胸有成竹的问她。 但是安锦也不知道这古代的曲子都有什么。 舞蹈对她来说是一种随性的存在,有什么样的音乐就会有什么样的舞蹈。 这一点她心中还是比较自信的。 于是她便也对平阳说,让她随便弹奏一曲即可。 平阳淡淡一笑,手指抚琴,音乐自指尖缓缓流淌而出,安锦便顺着她的曲调调整好了舞姿,开始跳了舞蹈。 安锦一边跳,一边觉得这个平阳公主的曲子好像过于哀伤,哀伤中又透着几分让人绝望的感觉。不知不觉她竟然也被着曲子的音律给影响,所以跳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是牵动着每个人的心房。 正文 817.心旷神怡 尤其是跳到最后,安锦做出一个嫦娥奔月的姿势时。昱远看的情不自禁站起身来,失神的差点以为安锦就要如那月中仙子一样奔上月亮,再也不会归来。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安锦跳舞,没有想到竟然跳的这样美,让人看的这样痴。 昱远心中不由想到,以后一定还要找机会,让安锦给自己跳舞才好。 身为男子总是有点自私的,希望自己所爱的人将最美的一面只是呈现给自己,而不是让更多的人知道。 他缓缓坐下的时候,晚宴之上一片静寂。这一次大家的表情根本就不是吞了苍蝇一样,而是完全露出一副惊艳的样子,有几个不争气的大臣又是流了鼻血,哗哗的,简直丢了大人。 芸萝公主本来刚刚自我感觉还是十分良好的,但是当她听到了平阳公主的这一曲时,竟然呆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万万没有想过这个平阳公主竟然会这样擅长抚琴,要比她还要擅长的多。 这一个认知让芸萝公主顿时倍受打击,认为自己嫁给匈奴王的几率似乎遥遥无期。 等到安锦同平阳琴舞结束的时候,响如雷般的掌声开始不绝于耳,安锦有点不好意思,平阳则依旧是神色淡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 两个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我从来不知,原来你还会抚琴。” 东方夜待平阳公主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一双眼锁在平阳公主的脸上,对她说道。 “不过只是过去的一个爱好罢了,其实算不得登上大雅之堂。倒是让大王见笑了。” 平阳回到东方夜身边的时候,潋滟的眸子并未看向东方夜。 东方夜目光深沉,深沉中有着几分复杂与纠结。放在案下的手不免握了握,但很快又慢慢放开。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晚宴结束的已经太晚,所以太后便让安锦他们在皇宫里留宿。除了昱瑾担心着还在王府中的丽夫人外,昱安同昱远以及其他几个皇子都是在皇宫里住了一宿。 昱远他们原来在皇宫里的住处都还空着,平时也有宫女太监打扫着。所以他们没有等太久便住了进去。 安锦躺下来的时候,困意全无。原本还是有了几分困意的,但是当那份困倦过去的时候,剩下的便是精神了。 安锦看着已经在床边睡着的昱远,不想吵醒他。便轻手轻脚的起了床,披了件衣裳,自己一个人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外面宽大的院子里。 月朗星稀,微风拂来,空气中不时飘来几阵花的清香,这样的夜晚,倒是很让人心旷神怡的。 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安锦甚至能够幻想道昱远在小的时候就坐在这个石桌上,背诵四书五经,思索治国之道。当想到小小的昱远思索着问题的时候一副认真的样子,安锦便不由自主轻轻笑出声音来。 她非常后悔没有在昱远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他。 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总觉得自己同他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也太短。恨不得从他在出生的时候便同他相识,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是彼此最为珍贵的回忆。 正文 818.固如弥石 安锦一边想着,一边欣赏着院子里面的风景。 突然间她听到不远处似乎隐隐传来一阵咳嗽的声音,且这声音似乎还有几分的熟悉之感。 安锦觉得有点奇怪,于是站起身来便离开了院子,向着那声音的方向寻找。 果然在御花园中找到了一抹月白身影,那人身形单薄,安锦走进一看,竟然是平阳公主。 “平阳公主,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穿的这么少,万一感染了风寒可要怎么办?” 安锦的声音让坐在亭子里的平阳转过身来,看到安锦一双眸子正担忧的看着自己。 她不禁有点恍惚,虽然已经回到了夏国,但是依旧还有着那么一丝的不确定之感。 即便是如今看到安锦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也还是会产生这样不确定的感觉。 “你不也是吗?这么晚了还出现在这里,而且你身上穿的不也是很少吗?” 平阳公主将心绪收回,对安锦微微一笑,安锦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她的笑容有多么美丽。而是她突然觉得这个平阳公主仿佛一朵即将垂死的花朵,脸色都不是那样的红润了。 也不知是为何,安锦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很快平阳公主又是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将安锦的思绪收回。她连忙将身上的披衣披在了平阳公主的身上。 “我这个人向来最怕热,所以抗冻。再说现在这天对我来说,就像夏天的晚上似的,没事。倒是你,应该是多日来的路途颠簸,也不好好休息。明天让太后姑妈给你准备一些补品汤药,你喝两天,就会把身体调整过来了。” 安锦一脸的关切,平阳原本还想将身上的衣服拿下来,但是看到安锦的样子,便也只好如此了。 “谢谢你,安锦。” “我们是表姐妹,还有什么谢不谢的。” 安锦也在平阳身边坐下来,与她一起看着亭子外面的天空,感慨道。 “今天晚上的月亮真的是又大又圆啊。好像银盘一样呢。” 安锦将两只手放在下巴上,连连赞叹。 “家乡的月亮,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了。我还以为此生再也不会有机会了呢。” 平阳也随着安锦的目光看过去,声音几分惆怅的感觉。 “其实匈奴国的月亮应该也是很好看的吧。” 安锦不想让平阳伤感,连忙说道。 平阳听到安锦的话,摇了摇头。 “其实自从到了匈奴之后,我从来没有留意过匈奴的景致。那里对我来说,不过人间炼狱罢了。” 平阳叹息一声,很快又瞬间反应过来,她看着安锦惊讶的样子,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无论解释什么都是徒劳了。 安锦知道平阳其实嫁到匈奴国一点都不顺心,但是用人间炼狱这样的比喻来形容,却也还是真的太夸张了。 “平阳,我知道身为一个公主,这看似荣华富贵的背景,却有着太多让人身不由己的事情。比如婚姻。其实开始的时候太后又何尝不是为了一些目的而将我嫁给了昱远,若不是因为我留下一纸休书闯荡江湖,而昱远又不离不弃的追我,恐怕我们之间也不会有今天这样坚固如弥石般的感情了。” 正文 819.几分的难过 “什么,你还曾经给七皇兄留下过一纸休书。我记得小的时候你不是粘着他粘的很紧吗?说此生非他不嫁,明明已经称心如意的嫁给了他,又为何要放弃掉了呢?” 平阳嫁去匈奴三年,自然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变故的。在她的印象里,安锦依然还是过去那个喜欢追着昱远到处跑的安锦。 不过这一次回来,她倒是发现两个人的关系却好像反过来了一样。 安锦微微一笑,笑容之中有着回忆。 “其实人有脸树有皮,就算我再喜欢他,嫁到王府后也受不了他对我的百般冷落。于是我干脆想,既然得不到一个人的心,那就闯荡江湖好了。结果我也没有想到两个人走着走着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其实世事无常,很多事情都是未知的。既然老天将你们的姻缘拴在了一起,那么冥冥之中也就注定了你们是要在一起的。所以平阳公主,虽然你与匈奴王两个人一开始确实是因为政治上的关系而联姻在一起的,可是你们还很年轻,还有很多的机会发展感情。何况今天晚宴上看来,我觉得这个匈奴王好像对你也是很关心的。” 这番话安锦是由衷说出来的,开始的时候,她也确实以为那个匈奴王对平阳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 她以为平阳在匈奴王的心中最多不过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 但是从芙蓉糕这件事情上面安锦却是看到了匈奴王的细致贴心,想他堂堂一个匈奴王,却要无时无刻不在留意着身边妻子的一举一动,若不是因为爱,又怎么能够做到如此呢。 安锦说完后,却见平阳公主的反应不似自己的预料那般。 她略有些泛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抹弧度竟是如此苦涩。让安锦心中莫名平添几分的难过。 “安锦,他是不可能会喜欢上我的。这一点我很清楚。” “为什么你要说的这样肯定呢。虽然你们的开始是不太好,但是三年的相处,三年的点滴,你又是这样的优秀美貌,他就没有对你动一点心。” 安锦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她看着平阳问道。 平阳摇摇头。 “安锦,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对母后会是这样的冷淡吗?” 平阳没有直接回答安锦,却是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她的话让安锦有点猝不及防,她刚刚反应过来,便连忙摇了摇头。 “虽然你我只是表姐妹,但在我心里,你同我的亲生妹妹没有什么区别。我告诉你,但是希望你能够帮我守住这个秘密,好吗?” 平阳看着安锦,目光之中还是有着几分的犹豫,安锦点点头。无声的应允着。 “其实你也知道,小的时候我和母后的感情很好,虽然她严厉的时候很多,而且陪伴我的时间也很少。但我依然还是很喜欢粘着母后。父皇已经那么早的离去,对于父皇的记忆我也并不多,所以除了皇兄,母后便是在我心中最亲的人了。 正文 820.嘲冷讥讽 当时她让我嫁到匈奴的时候,我虽然也哭过也闹过,但是我知道母后也是为了大夏的子民着想,于是最后我也就妥协了。” “后来我嫁到匈奴,那夜伺候我的一个宫女,是母后特地派来的亲信。她当时宽慰我说,那个匈奴王是人间少有的英俊男子,又是战绩累累,绝对不是一个庸王。能够嫁给他,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其实她说的很多话我都没有听进去,在我心里,不管匈奴王是个什么样子,哪怕是个老头子,我都是没有任何选择的。这是我的命,我也认了。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天晚上当我喝下母后的亲信给我喝下的酒之后,竟然改变了我的一生。” 平阳说到这里,目光里蒙上了一层哀伤的情绪,安锦的心被她提悬起来,很想要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平阳公主现在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她也不好催她。 于是只耐心的等着,并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平阳的手,以示安慰。 也不知为何,月光下,她眼角的余光好像不经意间扫到了一旁的杨柳树后,似乎有一抹高大挺拔的影子站在那里。风声吹起,柳枝浮动。安锦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又发现了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眼花了不成? 安锦心中困惑的想着,然后甩甩头,将这种困惑的想法抛开。又重新投入到平阳公主的叙述中来。 她很困惑,那个同平阳公主从夏国到匈奴的宫女到底给她喝了什么。 “喝了那酒,我便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上仿佛火烧一样,眼前的一切光景都变的模糊起来。正当我想要冲出去找个冷湖跳下去的时候,一身绛红喜服的东方夜便走了进来。模糊中,我记得他的表情好像是极冷的,仿佛腊月的冰霜一样,没有一点笑意,其实我心中也清楚他是不愿意娶我的。那夜他本来是想说完话后便离开房间的,但是我的身子热的紧,一波一波的热浪彻底埋没了我的神智。我根本就无法控制住自己,最后终于还是不受控制的紧紧抱住了他。” 平阳说到这里,脸上的痛苦加剧。而安锦,也被震惊在原地,她万万没有想到太后姑妈竟然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样做。 一阵冷风吹来,安锦觉得那棵柳树似乎颤动的很是厉害,甚至有数片的叶子簌簌落了下来。 分明不是落叶的季节,是因为它们也感受到了平阳的痛苦了吗? 安锦在心中哀伤的想到。 “那夜,我并非自愿的成了东方夜的女人。但却并没有换来东方夜的宠爱,他醒来后,一脸的嘲冷讥讽,说我堂堂大国公主,竟然同那烟花女子并无区别。说完后,他便冷笑一声离开房间。只剩下我还惊在原地,满身的酸痛却也不比内心的刀割来的让人难过。当那个宫女一脸欢喜的让我去沐浴更衣的时候,我将随身携带原本是要用来防身的匕首,差点插进了她的胸口里。那个宫女惶惶恐恐的跪在地上,对我说一切都是我的母后安排。因为她听说匈奴国民风开放,而匈奴王也是喜欢热情奔放的女子,她怕我一身的公主娇气不会伺候人,所以才会让那宫女在我的酒里下了药。那一瞬间我才发现,出卖了自己的人,竟然会是自己的母后。” 正文 821.静缓淌过 平阳公主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许是因为已经过去了太久的时间,所以才能够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来了。 可是她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安锦看着她却是眼中仿佛没有了生机,原本年轻的生命,却看上去是这样的沧桑。 她万万没有想到,太后竟然会狠心到此种田地。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连自己亲生的女儿幸福都不顾了。这在古代也就算了,如果在现在,不用法律途径解除母女的关系才怪呢。 安锦情不自禁将平阳的手握紧了些。 “为什么你不对匈奴王解释?” “你认为他会相信我吗?母后当初那样做是为了让匈奴王能够宠爱我,这样匈奴国就不会对夏国觊觎。但是她的女儿何德何能,又怎么能够有此种本事呢。或许是这一生她太过精明了,算来算去,唯独没有将自己的女儿算明白。她从来都不知道,从那天开始,我到底是在匈奴国怎样熬过那三年的。但是如今想来,也算了。人生在世,不过浮云,既然前半生让我享乐,就总要有几年让我受苦的日子。如今我的人生其实倒也算是圆满了。” 安锦听着平阳的话,总觉得她说出来的,好像是一个将死之人所要讲出来的话。仿佛看破了红尘一样。 握着平阳的手,便也不觉紧了紧。 她开口,想要安慰平阳什么,却发现无论是什么都是徒劳的。到了最后竟然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安锦很伤心,却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 时间静缓淌过,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安锦感觉胸口闷闷的,很难受。 “我还在想,这么晚了你会跑到哪里去,原来是和平阳聊天呢。不过天色已经不早了,你们两个姐妹就算是感情再深,也不妨等到明天再聊。安儿,平阳长途舟车劳顿,也不适宜呆这么晚了。” 昱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安锦这才站起身来,看到昱远一张脸正带着笑容看向她们。 “七皇兄什么时候这样离不开安锦了,看来不在夏国的这几年,倒是发生了很多有趣的变故呢。” 平阳的声音此时又恢复了往日的调皮,但是安锦知道她在强装。不想气氛太过伤心,安锦便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安锦,你先回去吧。我还想要再坐一会,一会我的宫女会来找我的。” 安锦听到平阳的话,有点不放心,想要对昱远说让他送平阳回去。但是昱远却对她使了一个眼色,安锦虽然没有马上看明白,但还是答应了平阳公主。便随着昱远离开了御花园中。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呢?” 离开御花园,安锦挽着昱远的胳膊,问他道。 “你没有看到柳树后的人影吗?那是东方夜。” 昱远一句话将安锦拨醒,她之前还在困惑这好好的暖春夜晚,就算是再冷再大的风,也不至于将柳叶吹下来那么多吧。敢情是有东方夜那一尊雕像站在那里呢。 “如此说来,平阳对我说的话他应该都听到了。” 正文 822.宛如战神 安锦想到刚刚她同平阳说的那些话,不免低头沉思。 “你们聊了什么?” 昱远看着安锦几分凝重的样子,不免生了些好奇心。 “太后真xx是个混蛋。” 出乎昱远意料之外,安锦竟然突然间冒出这样一句话出来,如此的猝不及防。 他不禁懵了。 “安儿,你还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粗话?到底平阳对你说了什么,要你对太后产生这样大的反应?” 昱远看着安锦,不禁疑惑着问道。 安锦转过身,看了看昱远。张开嘴本来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 平阳公主这件事情本来就属于隐秘之事,让昱远知道也没有用。毕竟平阳是个女孩,所以安锦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告诉昱远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太后她实在是太自私,毕竟虎毒还不食子呢。平阳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怎么能够对她那样过分呢。” 安锦说着说着,胸口的火便腾的烧了起来,真的是很生气啊。那个太后把自己的女儿当做政治联姻的工具也就算了,可是她也不能够把自己的女儿当成那种烟柳女子吧。如果是她的母亲,才不会做出这种畜生才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呢。 安锦越想眉心就蹙的越紧,太过分了,真的是太过分了。 昱远看着安锦的反应,知道平阳一定是对安锦说了一些痛苦的往事,才会引起安锦的愤愤不平。 想想华太后本来也是一生作孽太多了,但对自己的女儿如此,却也是太过分了。 对于她的为人自己再是清楚不过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昱远,你刚刚说匈奴王也去了,是不是他对平阳公主还是有着几分感情的?” 安锦看着昱远,忽然想起的问道。 “为什么这样说?难道一开始你就以为匈奴王对平阳公主是没有感情的吗?” 昱远听了安锦的话,反倒露出一副十分奇怪的样子看着安锦。安锦不免瞪了他一眼。 难道这还用她说吗,一开始大家不都是这样认为的吗? 真是的。 “其实对于匈奴王到底有多喜欢平阳公主,这件事情我也无法下一个定论。一切只能够等到李靖回来,我才能肯定的告诉你。” 昱远这句话说的让人莫测不明,安锦疑惑的看着他。但他明显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看来一定又同兵家扯上关系了。 男人的世界安锦倒是不感兴趣,等到昱远想要说的时候,自然就会告诉她的。 反正很多的时候,昱远一般都会将朝廷里面的事,像讲故事一样的告诉自己的。 她也不会着急去追问。 凉风习习,夜已经很深了。 平阳公主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继续坐在石凳上,即便周身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温暖,也仿佛没有知觉一样呆着。 身后,却不知何时已经冒出一个黑影。 高大挺拔的身形宛如战神,剑眉英挺,一双琥珀色的双眸邪魅而冷厉,薄唇坚冷。当走到平阳公主身边的时候,却不自觉的缓和了许多。 正文 823.已定的事实 “已经这么晚了,你还不打算回去吗?” 这个声音是属于东方夜的,平阳公主以为他刚刚到来,并不知晓他其实已经在那棵柳树下等待了很久。也不知道刚刚她说出三年前的那段隐秘往事时,东方夜有多么的震惊。 “无妨,我挺喜欢在这吹吹凉风的。” 平阳公主用着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但是说话间,一阵风吹来,惹得她不免咳嗽了几下。 东方夜连忙伸出手去拍了拍平阳公主的肩,平阳公主下意识中便抬起手推开东方夜的胳膊。 其实她的力气并不大,但是却很坚决。东方夜的手才拍了两下,便尴尬的停顿在了原地,心口如绞痛一般,紧紧揪着他的心。 “难道你永远都不打算原谅我了吗?” 平阳公主愣了一下,转过头去看着东方夜从来没有过的软下来的语气,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自己也不由得懵了一下。 但是很快,几乎没有血色的唇便忽而勾起了一抹淡然的弧度,看向东方夜。平静的眼眸中并无丝毫波澜。 当哀莫大于心死,其实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她感到难过的了。 “陛下这样说,平阳真的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平阳对陛下来说也不过是如同蝼蚁一样的存在,这句话还是陛下亲口告诉平阳的。既然是如蝼蚁一样存在的人物,陛下又怎么会关心她是否恨不恨你呢。” 平阳的笑容其实很好看,东方夜却看着很心痛。他想起那个满是鲜血的夜晚,想起平阳在睁开眼眸时那绝望的样子,就觉得每一次的呼吸,都变得不再顺畅了起来。 有的时候他会想,若不是三年前他误会了平阳,若是他们之间的开始好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了现在这样的结局呢? 东方夜不知道答案,也猜不出答案。 平阳看着东方夜宛如神祗般俊朗的容颜,心中一阵苦笑。已经到了现在,他似乎还想要挽回些什么,但是事情经历就是经历了,那么多的过往又岂是一朝一夕便会改变过来的呢。 再说了,她的生命已经不会长久,其实恨不恨,对她来说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只是这一点,东方夜还并不清楚罢了。 如果不是三年前嫁到匈奴国,是否她的人生也不会经历这样多的折磨。如果不是三年前母后的计划,是不是她就算被东方夜冷落,也不会被如此的轻蔑呢。 如果如果,再多的如果也改变不了已定的事实了。 平阳忽然间感到自己的心口仿佛有鲜血滴淌下来,眼前蓦然间变得模糊了起来。 猝不及防间,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她倒在了东方夜的怀中。 耳边似乎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声音,同几个月前的那个声音是一样的。这个声音听上去为何会如此绝望呢,仿佛困兽的咆哮,让她听了就觉得自己仿佛不能够安心的睡下去了。 其实,就这样直接睡过去了也好,如此一来,人生的重重痛苦就会不复存在了。 正文 824.头昏脑胀 也不知为何,平阳的心中竟是如此想到。 她的嘴角便勾起了一抹安详的弧度。 脑海中却开始有好多的画面都涌现出来,听说人之将死,便会浮现出许多生前的画面,她也逃不了这个惯例的。 但是为何,她生前的画景竟是会同三年前开始,为何不是幼年之时呢? 平阳已经控制不了了许多。 黑暗将她吞没了进去。 三年前。 穿着大红喜袍的平阳将红盖头掀开,身边的宫女素容便立刻上前就要给她合起。 “公主,这匈奴王还没有过来呢,你怎么就擅自把红盖头掀开了呢?这可是很不吉利的。” 十四岁的平阳撅着嘴,很是不满的看着素容,“你放心好了,那个匈奴王这么久都没有过来,今天他是一定不会过来了。我们联姻本来就没有感情,他才不会愿意见我这个王妃呢。” 平阳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还以为那个匈奴王要是来了想要轻薄她,到时候她一定用随身携带的匕首保护好自己。虽然她答应了母后不远万里来到匈奴国,但是她可没有答应母后要同那匈奴国做真夫妻的。 所谓政治联姻,也不过是为了维护两国的和平罢了。她其实也就是个摆设而已,放在那里做个提醒罢了。 如果让她连自己的身体都要牺牲,那她还不如死掉算了呢。 平阳才不会愿意自己吃这个亏呢。 “公主,你在瞎说什么呢?别忘了,你可是堂堂大夏国的公主,皇上同父同母的亲生妹妹,怎么可以这样看轻自己的魅力呢。放心吧,匈奴王今天晚上一定会过来的。” 素容在陪嫁之前,是太后的一个亲信宫女,虽然不过二十五六岁,但长期跟在太后的身边,却也受到了太后的许多影响。说话间总是带着一些长辈的语气。 平阳向她吐了吐舌头,孩子性还是很重。 就在这时她打了一个喷嚏,其实几日来的颠簸她已经挺累了。特别想要睡觉。 “这匈奴国也太冷了,到处都是风,就算这皇宫好一点,可是这里的风冷硬冷硬的,挂在身上好像刀子割一样,真是让人受不了。” 平阳公主又是打了一个喷嚏说道。 “那就喝一杯酒吧,可以让身子暖一些。” 素容这时给平阳倒了一杯酒,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向酒杯里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然后又将酒杯迅速摇了摇,很快便将酒杯递到了平阳公主的面前。 平阳公主闻了闻酒的味道,这酒好像还挺烈的,不像是夏国的酒,都是由花酿制,喝起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点花的甜味。 为了暖身子,平阳公主倒是也不在乎太多。便端起酒杯仰起头喝了下去。 别看她年纪小,但是酒量其实还是很不错的。但是一杯酒下去,却怎么开始渐渐觉得头昏脑胀的呢。甚至身体开始无端发热起来,让她感到莫名其妙的。 “公主,匈奴王来了,我先退下了。” 素容敛去自己的心思,对平阳说道。还不等平阳说话,她便连忙偷笑着匆匆退了出去。 正文 825.混乱不堪 当素容才退出去不一会,便见到宫殿里开始走来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平阳努力用眼睛辨识他的五官,好像长的还不错。尽管比起昱安哥哥和昱远哥哥来,好像还差了那么一点。 但是他的帅气中又似乎带着一些邪肆冷厉,不知为何,让人有那么一丝的害怕。 “你就是平阳公主。” 东方夜走进来,冷冷看着面前的女子。此刻她的一张脸分外的红,仿佛盛开的绯红樱花,娇艳欲滴的样子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但是东方夜看着她的眼神却是冷的,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存在。 平阳似乎听到这个男子在叫着自己的名字,于是便努力的点了点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好像有上百只猫在抓挠着自己的心,让她难受极了。体内不时窜上来的一股股热浪,几乎就要将她的理智吞没了。 “我今天本不想过来,原本攻打夏国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但因为母后相信那一句什么天降祥女,才会让我被迫休战,娶了你。但是你要记住,对我来说你根本就不算什么。如果你还有一点自知之明,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皇宫里不要惹事,将你身为公主的那些个骄纵毛病都给我改了。或许我还能够考虑对你好一点,要不然的话,你就等着被打入冷宫吧。” 东方夜一双如刀子般的眼冷冷看向平阳,平阳却将他的话听的不清楚了。 话已经说完,东方夜打算离开,但就在此时,平阳却突然上前一把将他抱住,死也不放开自己的手。东方夜不由得愣住了,他回过神,感到平阳的目光中透着一股的热切。想不到堂堂公主,竟然还会如此放荡。 除去两国的关系,这平阳公主长的倒也貌美如花,东方夜又是一个正常的男子,面对一个女子如此诱惑,且那女子注定还会是自己的女人,他自然是不会拒绝了。于是鬼使神差的,他将平阳打横抱起,去往了那宽大的床榻。 这注定是一个混乱不堪的夜晚。 平阳醒来时,感觉自己的浑身骨头散了架子一样。她揉了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她的眼前有一个男子正在穿着衣服。 一时间犹如醍醐灌顶,平阳打了一个激灵,顿时醒了过来。 “想不到你堂堂公主,倒是很开放。” 东方夜转过身来,看着突然间一脸苍白的平阳,平阳则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他的目光犹如冰凌毫无温度,平阳感觉自己的血液冻凝了。 东方夜好像还在自己耳边说了很多羞辱的话,但是平阳只听进去了一句,那就是昨天晚上是她主动的。既然是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东方夜又岂有不接受之礼呢。 平阳呆呆地看着东方夜离去,顿时觉得浑身如同坠入冰窖一般,冷的四肢百骸几乎断裂了掉。 就在这个时候,素容进来了。 “恭喜公主,终于成为匈奴王的王妃了。” 正文 826.俊眸深沉 素容原本含笑的脸却在看到平阳死灰般的面容时,生生怔住了。 平阳公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看着她仿佛一点的生气都没有了呢。 不知为何,素容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昨天你给我喝了什么?” 平阳素来聪颖,虽然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但她还是很快便明白过来了一切事情的源头,都是源自于昨天的那杯酒,可是那杯酒里到底放了什么东西,平阳似乎已经猜到,她却又不想知道。她声音幽冷的问着素容。 素容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平阳在生气的时候像极了华太后,本就是亲生母女,有着相似之处也是自然。但是华太后一旦可怕起来时,却让人噤若寒蝉,忍不住都要浑身发抖着。素容现在看着拿着匕首如同机械一般慢慢走近自己的平阳,吓的噗通一声跪在了平阳的面前。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这都是太后让奴才这样干的。太后说只有这样才会让公主您用最快的时间抓住匈奴王的心,只有这样夏国才会免了后顾之忧啊。” 素容吓的连连跪在地上磕头,不多时她的额头已经磕出了血。 平阳呆住了。手中精致的匕首咣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母后,竟然会是母后。 平阳在愣了许久后突然间失声大笑起来,素容看着平阳公主仿佛疯子一样的表情,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原来这就是我的亲生母亲,原来她是这样的残忍狠心。” 一颗泪从平阳公主的眼角滑落,那一瞬间,她终于觉得自己掉入了地狱之中。 永世都不得轮回超生。 永永远远。 “平儿,平儿。” 东方夜将平阳抱回殿内,将她小心放在床上,又从瓶子里拿出一颗药丸,放在平阳的嘴里,看着她吞下去,才终于放下心来。 百越辰那个家伙不是说平阳是因为几个月前的滑胎才会导致身体虚弱吗?为何如今已经依靠几个月的药丸调理,却还是不见好转呢。 难道那百越辰的药也没有用了? 东方夜俊眸深沉,沉沉的担忧仿佛黑夜一样怎样都无法划开。 第二次,他第二次让她失去了孩子。是他一次次地将平阳推入进了地狱中,让她煎熬痛苦,令她生不如死。如果他相信她一点,如果他从一开始就相信她。 东方夜忽然间掌风用力,一旁的柱子上印上了一道狠狠的五指爪印,竟是如此深刻。 第二日,平阳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还活着。只是身子还有一些虚弱,不由得苦苦一笑。想不到老天还不肯放过她,要让她继续在这人间炼狱受着折磨。 腰间感到有胳膊环在上面,平阳有些排斥,她不由得伸出手去想要将东方夜环在腰间的手褪去,却无论怎样都撼动不了他如铁钳一般的手臂。 最后,平阳终于作罢。 窗外的天似乎才刚蒙蒙亮,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声音来自于东方夜。平阳心中五味杂陈,也不知此刻的自己到底该是怎样的心情。 正文 827.痴人说梦 只一双眼睛木木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安锦起床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昱远也很快随之起来。他从身后将安锦揽在怀中,削尖的下巴抵在安锦的肩膀上,薄唇含住安锦的耳唇,轻轻啃咬。传来细细的痒感,安锦一时间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想要躲开昱远的纠缠。 两个人就这样在床上闹了一会,才终于走出房门。彼时四皇兄于阿紫也已经起床,两个人从晨光中走来,好一对碧玉佳人。安锦再一次感叹着造物主的神奇。 他们来到太后的雍华宫时,平阳公主同匈奴王东方夜已经早早到了,安锦看着平阳的气色比起昨天又差了许多,不免生了几分担心。 待皇上来了之后,他们便开始使用早饭。 虽然桌子上的奇珍佳肴琳琅满目,不但看的人直流口水,就连吃进肚子里也还是不停的想要流口水。御厨不亏是御厨,让安锦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做的那些小菜也不过是家常便饭,根本就无法登得上这大雅之堂。 但是饭菜虽然美味可口,但是这一桌子的气氛却是压抑的紧,一点都不像是在王府里。安锦每天早上都会一边吃饭一边讲些有趣的事情,逗得一旁的下人们都笑个不停。 正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如果一个人从早上起来的时候心情就变得不好,那么这一整天他都不要想着变好了。 安锦如实想到。 但是想归想,她却知道皇宫之中规矩森严。尤其是皇家之中,想要如同寻常百姓家的人一样热热闹闹的,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 安锦觉得很压抑,也很苦恼。倒是这些人还能沉得住气。 于是她渐渐觉得碗中的饭菜都有点索然无味,形同嚼蜡一样了。 看来心情真的是很影响着使用美食的。 安锦不由得想到。 好不容易将这一顿早饭吃完了,昱安便提议大家去皇家围场狩猎。 这也算是为了陪着匈奴王。东方夜没有说话,安锦看着他的目光倒是一直放在平阳的身上。 “平阳,我看你气色好像不是很好,不如我们去皇家围场,那里空气也好,或许也能够让你的脸色恢复的好一些呢。” 安锦走到平阳身边,亲昵的对她说。 平阳其实是想要呆在房间中的,但是想想此番回来若是一直呆着,那么还不如不回来。于是便含笑着对安锦点了点头。 但是一想到狩猎,平阳公主的身体微乎其微的颤抖了一下。虽然过去了那么久,但是每每想起那件事情,她的身体依然抖如筛粒。 这一瞬间,那些往事又一次在自己的脑海中清晰起来,如同每每午夜惊醒时的梦魇,从来就不曾将她放过。 寒风凛冽呼啸,犹如上古的神兽。 平阳感到身体很冷,她感觉自己被悬空在天际,任由寒风吹来吹去。 终于她挣扎着睁开了双目,赫然间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被一根粗绳紧紧系在一棵百年老树上。 正文 828.恍如修罗 这才突然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她记得东方夜最近宠爱的一个妃子因为怀有身孕而有些嚣张,还特地跑到她的面前来炫耀。 记得当时晴妃还在自己的殿中坐着,后来因为素容看不惯那个妃子的嚣张跋扈,便忍不住替自己说了几句,那个妃子便毫不客气的让自己的随身侍婢去掌掴素容。 她又怎么能够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自然是要阻止。但是混乱之中,那个妃子也不知道是被谁绊倒在了地上,后来出血不止,结果孩子没有了,人也陷入了危险之中。 她还记得当时那个妃子出事的时候,晴妃站在一边诡异的笑容,她的心中虽然有怀疑,但是却没有时间去做辩证。因为东方夜一怒之下竟然要杀了素容。 虽然她对素容有着诸多怨恨,但是无论怎样,她也是自己在这陌生的匈奴国中唯一亲近的人了。她不希望素容出事,但东方夜竟然还是当着自己的面一剑刺死了素容。 “这只是个开始,我亲爱的皇妃。真正的惩罚才真正开始。” 当她瘫坐在地抱着已经死去的素容时,东方夜忽然阴鸷的抬起她的下巴,冷寒的语气一字一句在她耳边犹如鬼魅一般。 她受了太大刺激,才来到匈奴国不过一个多月,竟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就是跳进黄河里面也洗不清了。何况有东方夜最在意的先入为主,就算她费力狡辩,他也是不会相信自己的。 眼前忽然一黑,她便昏倒了过去。 而再次醒来时,竟然就会是这样的一副光景。 平阳过去听说匈奴王向来嗜血凶残,想不到竟然会是真的。越是像这般俊美到极致的男子,便越是可怕的骇人。恍如修罗,让你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是没有的。 平阳看着站在不远处骑着马的东方夜,他的身侧还有几个王爷兄弟陪在身边,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讥诮的神色看着自己。 让她觉得自己如同一只待宰的猎物,而那些猎人则目露凶光,随时随地要将自己撕裂成碎片。 “陛下,虽然这平阳公主死有余辜,但是好歹她也是夏国的公主,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匈奴王东方夜身边的一个胆子最小的兄弟问他道。 “区区一个夏国又是如何,迟早都会成了我匈奴王的囊中之物。天下女子多的是,难道我东方夜还会畏惧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公主吗?” 东方夜的语气之中满是不屑,很快便抽出了一根箭,对准平阳狠狠射去。 平阳眼看着箭向自己射了过来,却是无济于事。眼见着锋利的箭穿过了自己的肩胛骨,在她胸前开出大片诡丽的,好像盛艳的绯红樱花那样凄绝的美。 平阳的发丝在寒风呼啸中胡乱飞舞,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才嫁到匈奴国不过一个多月,竟然落得这般境地。 老天何时开始对她这样残忍,是从自己被母亲抛弃的那一刻吗???? 正文 829.自有交代 连自己唯一挚爱的母亲都已经放弃了自己,将自己当做政治的工具,那么老天爷又为何还要继续照顾着她这个早已不是天之骄女的弃女了呢。 平阳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这样疼过,哪怕是小的时候顽皮,跟在那些皇兄身后好像一个小跟班般,经常上树掏鸟窝,或者用棍子捅马蜂窝将自己的脸蛰的满是包,也不会有着这样锥心刺骨的疼。 她看着不远处那个一脸冷峻面容的男子,他本是她的夫君,应该疼她爱她的夫君。 可是现在,他却将自己吊在这里,当成练箭的靶子。为什么他不肯听自己一句解释就杀掉了素容,为什么他不肯听自己一句解释就将她绑在了这里。 “我的平阳天生聪颖美丽,日后的夫君一定会很疼爱你的。” 平阳的耳中响起母后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嘲冷笑容。 真是可笑,真是可笑。 “陛下,等等。您看平阳皇妃的身下流出鲜血了,难道她也有了身孕?” 一个惊诧的声音传来,将东方夜打算射中平阳眉心的箭放了下来。 什么? “放她下来。” 东方夜冷冷吩咐,御前侍卫自然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将绳子解开。此时平阳的肩胛骨还在汩汩留着鲜血,而她的身下却是流的更多。 东方夜就站在平阳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平阳感到自己的生命仿佛在流失一般,怎样止都止不住。 “回陛下,皇贵妃确实怀有身孕一月有余,可惜胎儿已经不保了。” 平阳听着其中一个人的声音,顿时感到身体好冷好冷。 她的孩子,她甚至还没有感受到孩子在自己的体内跳动的规律,就这样夭折了吗? “既然如此,朕就饶她一命。” 东方夜的声音还是那样冷冰冰的,平阳听了是如此的刺耳,仿佛刀子一样,比这寒风还要凛冽不知多少倍。 “这不是你的孩子,这不是你的孩子。” 平阳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突然间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终于昏了过去。 “陛下,这。” 一旁的侍卫不知所措。平阳公主始终也是一个女儿身,又是常年在皇宫长大,如今经过这样的一番折腾,她能不能够活着只怕还是一个未知数了。 “等她醒来,将她打入冷宫。” 东方夜看着平阳一张没有血色的苍白面庞,不知为何,在看到她目光中的绝望时,他的心口竟然会莫名其妙的蓦然一紧。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排斥,也很不喜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自己,他平生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人控制。 于是将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强制的压了下去,便命人将她打入了冷宫之中。 “可是陛下,太后那里该如此交代呢?” 其中一个王爷小心看着东方夜。 “母后那里我自有交代。” 东方夜也没有解释太多,其实如果他一旦做了决定,就连太后也不能够阻止。 上一次东方夜之所以被迫妥协与平阳成亲,完全是因为太后欺骗了他,让东方夜误以为她命在旦夕所致。 正文 830.相提并论 嫁来匈奴国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平阳便经历了这样一番痛苦的折磨。仿佛从天堂一下子掉到了地狱里。整整一年的时间,平阳被迫从一个金贵之躯变成了一个能够自己照顾自己的坚强女子。虽然冷宫中的生活比起过去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但是对平阳来说却是平静而安宁。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可以在冷宫之中就这样度过一辈子。 那该有多好。 “平阳,你在想什么?” 马车里,安锦坐在平阳公主的身边,发现她好像想着什么事情想到入了神,平阳回过神来看着安锦一张关切的面容,脸上露出微微笑容,对安锦摇了摇头。 她将帘子掀开,看着骑着马走在前面的几个男子,直到视线落在那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东方夜身上,若有所思着。 “哎,虽然是到皇家围场来狩猎,可是我们却要干巴巴的在这里呆着,真的是挺无聊呢。” 安锦想到此,便又觉得这一次到这里来好像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阿紫淡淡笑着,看向安锦。 她的目光很快又移到了平阳公主的身上,美丽的眸子忽然间沉了几分。 虽然阿紫的武功废了,但是这么多年的经验下来,她也懂得从一个人的脸上看出一些那个人是否生了病。所以她从平阳公主的脸色上看,很容易便能够看出来平阳公主的身体非常虚,如果不是一种特殊的药丸撑着她,恐怕她的性命早就已经不保了。 只不过这件事情始终不是一件小事,所以阿紫在考虑之后,也不打算草率的说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她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为首的轿子里坐着皇后,原本皇上也是在里面的。但是他觉得既然自己的几个兄弟以及匈奴王都已经骑了马,他身为堂堂皇帝又是兄长,自然也不能够输给自己的几个弟弟。于是便也要来了一匹马,自己骑着。 总管太监自然知道皇上的本事,所以不敢给他挑选烈性的,特地找了一个看上去比较温顺驯良的马匹给皇上骑。 因为不是赛马,所以大家骑着马就跟散步差不多,皇上倒也骑的很是稳当。不过他的那匹马同其他的马比起来,倒是逊色了不少。蔫蔫的很是没有精神。 皇后慕容氏从马车上走下来,她是一个比较高傲的女子,父亲是堂堂一品大将军,自然也有傲气的资本。所以虽然安锦她们坐着的马车里足够容得下皇后,她也还是坚持要一个人坐在马车里。 她觉得自己是一国之母,身份地位自然要比安锦平阳这些个王妃公主要高贵许多。 所以当她走下马车时,虽然是在等着安锦和平阳她们,但是眼神中的不耐却很是明显。 安锦对这个皇后一向没有什么好印象。她心中很清楚,这个人之所以能够成为皇后,完全是因为她的亲爹是太后的爪牙,衷心效忠于太后。要不然的话,以她的美貌与才华,根本就不能够同别的妃子相提并论。 正文 831.一命呜呼 “平阳妹妹,各位王妃,你们也太慢了。本宫可是等的你们腰酸背痛了。” 皇后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看向她们,安锦冷冷撇了她一眼,不愿意理她。平阳含笑看着皇后,笑容意味深长。 众皇子同匈奴王打猎,身为女眷的她们自然是要寻处亭子去闲坐了。不过这个皇后的架子倒是也挺高,说话间总是本宫本宫的,一点亲切感都没有。 安锦和阿紫都看不上她,但是又不好发作。尤其是阿紫,如果换做过去,她早就毫不客气给她一根毒针,让她一命呜呼了。 真是一个讨厌的家伙。 “反正大家闲来无聊,不如让平阳给各位讲个故事解解闷如何?” 平阳一边剥着手中的橘子,却也不吃,一边含笑说道。 听故事安锦最喜欢了,虽然她最喜欢的是鬼故事。不过很明显平阳公主是不可能讲鬼故事的。但是有故事听她也还是有着很浓厚的兴趣。 “好啊好啊,平阳你的故事可一定要有意思哦,要不然的话还不如不听呢。” “放心,我讲的是一个小妾如何成为正妻的故事。内容精彩,一定让你十分喜欢听。” 平阳意味深长的笑了一笑,阿紫看到平阳在笑的时候,目光似乎若有若无的看向皇后慕容氏,似乎了悟了什么,缓缓一笑,倒是也不道破,径自拿起一杯菊花茶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平阳。 “哼,民间的故事也叫做故事。俗不可耐。平阳妹妹,怎么你嫁到匈奴国三年,倒是越发没有了一个公主的样子了呢?” 慕容氏倒像是一个长姐一样,用几分严厉的语气对平阳说道。 不过安锦看的很清楚,她的目光之中,其实也还是有着几分兴趣的。 真是表里不一的家伙,难怪皇上不喜欢她呢。 平阳淡淡一笑,“平阳记得平阳嫁去匈奴国前,皇后还是一个很和蔼可亲的嫂嫂呢,如今三年过去,倒是有了些身为皇后的母仪威严了。平阳真是惭愧惭愧啊。” 说完了以后,平阳的脸上倒像是真的露出来了一副惭愧的样子了。 她的一番话说完,倒是说得皇后几分得意,一点都没有听出来平阳公主的弦外之音。 “那是,身为一国之后,自然要处处懂礼节,知规矩。如果连自己都不能够遵守老祖宗留下的规矩,那么这偌大的皇宫还要怎么管理。” 平阳似乎就是等着皇后的这一番话,笑容反倒更甚了。 “是了是了,皇后嫂嫂说的极是。不过现下大家也确实无聊的紧,我们的男人现在在森林里打猎还不知道要几个时辰,难道我们要像干尸一样就坐在这里大半天吗?若是早知道的话,倒还不如找了个一个唱戏的班子前来说戏了。” “罢了罢了,既然你愿意讲就讲吧。” 皇后慕容氏也确实是很无聊了。于是便有点不耐烦的挥挥手,让平阳讲故事了。 安锦只见平阳喝了一口菊花茶,然后又将茶盏放下,接着才终于开口讲道。 正文 832.自言自语 “话说一个村子里有户富人家,那个人家非常的富有,甚至富可敌国。但是儿子却只有一个,十分金贵。村子里凡是有名望的人家,都想要自己的女儿嫁给那家的儿子。哪怕为妾也在所不惜。后来有一家借着自家在村子里的威望与地位,终于将自己那长的不怎么样的女儿嫁了过去,但是很可惜并没有成为正妻。于是起初的时候,那家的女儿非常的懂事乖巧,甚至成了小姑的保姆,只要是小姑要求的,哪怕上树掏窝她都在所不惜。” 平阳公主说到这里似乎口渴了,顿了一顿,端起手中的菊花茶喝了一口。 安锦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看到一旁原本还很高傲淡然的皇后忽然身体抖了一抖。 “接着呢?” 安锦饶有兴趣的继续问道。 “就这样过去了两年,那个女人还是成不了正妻。她发现这样下去不行,关键还是在那个男人身上。于是她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其实那个女人的骨子里倒是挺高傲的,但是为了达到目的,她不惜放下自己的身段,可见也是一个有野心的女子。于是那个男人在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总会看到一个穿着很凉快的女子躺在床上,对他不停的抛媚眼,抛的眼角都抽筋了还继续抛。又或者是经常像个奴才一样亲自给他端洗脚水,每天每天,一天都不耽搁。后来在她坚持不懈的努力下,那个女人终于成为了正妻。” “男人的妹妹有点想不明白,便问她的兄长,何以那个女子才貌都不双全,都可以成为他的正妻。你猜她的兄长是如何回答她的?” 平阳公主说到了这里,便卖了一个关子,自然也就吊起了大家的胃口。 而皇后之前虽然面色奇怪,但这会也自然有了十万分的好奇心,凑上前来仔细听着。 “她的兄长说,左右也是要一个正妻。所谓正妻,其实就是摆在那里放着的,这样她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也就不会再爬上我的床了。你根本不知道,每当她爬上我的床对我抛媚眼的时候,我恨不得到外面去睡。” 平阳面不改色的将这番话讲完之后,安锦不由得哈哈大笑,皇后的脸成功的变成了猪肝色。而阿紫也是忍不住抿了抿嘴,笑了几下。眼光若有若无的放在了皇后的身上。 “所以做人还是要知足,本来渴求的东西就是从别人那里奢来的。如果不知道分寸,那么那正妻的位置,其实还是很容易被换下来的。” 平阳端起菊花茶,喝了一口。 眉心轻轻蹙了蹙。 “茶凉了。” 平阳公主自言自语一声。 “来人,还不快点重新泡一壶菊花茶。” 皇后这个时候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立刻殷勤的对身边的宫女吩咐道。 “皇后嫂嫂,我记得当初你泡的菊花茶倒是挺好喝的。要不你去泡一壶吧,我难得回次夏国,想要喝一次也是不容易。过去你不是常常给我泡花茶吗?” 正文 833.从天堂掉到地狱 平阳单手撑脸,眼角里含着笑容,笑容无害。 皇后的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勉强着自己站起身来,对平阳露出一抹笑容。 “既然平阳妹妹都开口了,本宫岂有不去之理。” 说完,皇后便带着身边贴身的宫女走了。安锦看着那皇后的背景,怎么都觉得她走路的姿势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脚下的每一步都恨不得镶嵌在地里似的。 “其实你不过是指桑骂槐,你所讲的那个人就是皇后吧。” 安锦听到中间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听出来了。 “难道你忘记了她过去那谦卑的样子,既然要做戏,当然就要做足。这样做到一半,想必皇后的位置也坐不长久。何况她现在还没有一子半女,迟早有一天皇兄会让她从皇后之位退下来的。” 平阳公主的语气倒是很淡。 这个皇后却是忘记了自己的本分。还以为自己真的成为了凤凰。 其实皇宫中的女人,如果想要权力地位,都是要由男人来给。若非如此,那么她在皇宫之中也同那宫女并无二异。 安锦看着平阳的表情,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不过仔细想想,这皇宫中的女子倒也都是可怜。 挣的头破血流,最终也不过是为了一个男人而已。而那个男人的心本来就是有限,容纳不了太多的人。到了最后甚至都会忘记疼爱一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即便如此,那些女子也还是争先恐后地向前挤着。哪怕没有爱,若是能够得到权力地位,也是值得的。 这个时候的女子,其实也忘记了自己当初是为何喜欢上皇上的,已经完全成为了利欲熏心下的牺牲品了。 三个人此时静静坐着,倒也显得十分和谐。 平阳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茶盏的金丝边沿,突然间回想起了自己在冷宫里的那些日子。 那个时候她从天堂掉到地狱,身上因为刚刚滑胎而体力不支。冷宫之中又并无任何能够伺候她的宫女。素容满是鲜血的脸在每个晚上都会像梦魇一样出现在她的梦中。 “公主,我好疼啊,我好疼啊。” 她眼睁睁看着素容的肚子破了一个大洞,洞里有鲜血不停流淌出来,她吓坏了,连忙伸出手想要去堵住那个满是血的大洞。可是她越是用力捂,里面流淌而出的鲜血就越是多。到了最后已经一发不可收拾,而她自己也是满手的鲜血。忽然间她感到自己的腹部好疼,低下身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在流血。大量的鲜血将脚下染成了一片红河,红河没有尽头,她的身体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冷。 每一天她都是在这样的梦魇中惊醒,醒来时身上都湿透了。好几次她都想鼓足勇气自杀。但是每当挂在悬梁上的绳子已经系好的时候,她却犹豫了。 没错,她连死都不怕了。难道还怕活着吗? 她是平阳公主,是堂堂大夏国的平阳公主。她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要被那些利用的人陷害而死。 正文 834.笑容如桃花灿烂 如果她死了,岂不就是证明了那日的事情就是自己所为吗? 平阳想到了自己的国家,公主的骄傲与尊严便在这个时候支撑着自己。她并不是为了自己才嫁到匈奴国的。如果她死了,匈奴王一定会找借口攻打夏国。 夏国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无坚不摧了。她的国家正在摇摇欲坠,需要整顿休息。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若是因为她,而令夏国消亡的话,那么她就算是轮回赎罪一千年,也是不够的。 就这样,无数个日日夜夜,她还是硬撑着挺了过来。 哪怕在冷宫之中受尽那些宫女太监的白眼,她也依旧坚持着活了下去。 若不是信念,平阳根本就无法想象,这三年过去,她到底还能不能够支撑下去。 很快,皇后便回来了,她将刚刚泡好的菊花茶亲手放到了石桌上,脸上那股子高傲的气已经几乎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安锦发现,她的视线几乎全部都落在了平阳公主的身上。 想必她心中一定觉得左右平阳公主也不过是回来几日而已,所以她只要让自己有耐心些,等到平阳公主离开,就可以了。 安锦看了看皇后,发现她也是一个精明的女子。之前看到了她的高傲模样,还以为她是那种能够一眼看穿的人。不过现在她又迅速换成了这样的一副嘴脸,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 于是,安锦认为自己在看人方面还是要好好锻炼一番的。 森林中呼啦飞起大片的林鸟,它们扑打着惊惧的翅膀,离开了栖息已久的森林。为了活命而四下逃散,安锦甚至还听到了森林之中一些其他动物的叫声,有点不忍心听。 “看来皇兄他们玩的可是很尽兴呢。” 平阳公主缓缓一笑,笑容里却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安锦从她的眼眸中看出一丝冷漠。 而阿紫也是随之一笑,并不像安锦那样存有同情心。 一个过去把杀人当成饭吃的的杀手,杀几个动物,对她来说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安锦也不知道究竟是等待了多久,总算是听到马蹄声响起,此时抬头已经日暮西山,她转过身便看到了皇上和匈奴王在先,昱远和昱瑾在后的出来了。 皇上的手里拎着一只小兔子,安锦的嘴角抽了抽。匈奴王同昱远的手里各自拎着一只虎和一只豹,四皇兄的手里拎着一只鹰,而昱瑾的手里则拎着一头野狐狸。 真是十分的丰富。安锦不禁想着,今天晚上可以说是什么味道的肉都可以尝一尝了。 “陛下,您辛苦了。” 皇后率先一个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如桃花灿烂,但是安锦看的出来此刻皇上的心情可不怎么样。也是,别人的手里都是大件的,只有他的手里是小件的。加上他还是一国之君,换成谁恐怕都是受不了。 安锦很是同情她的这位皇上表哥。 不过想想如果用砍下这森林了的木头造一所房子的话,那么恐怕这里每一个人都是不如皇上的。 正文 835.太岁头上动土 正所谓各有所长,老天在让你失去一个才能的时候,也必定会让你拥有另外一个天赋。 这样就可以取长补短,各取所需了。 更何况,要想指望皇上表哥他拥有那种盖世的武功也真心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向来太后姑妈从小对他这个儿子骄纵惯养的,连他磕碰一下都是心疼不已,又怎么能够还让他练功受苦呢。要知道这练武功可是天下第一苦。 正是吃得苦中苦,方成人上人的。 所以皇上表哥他注定吃不了这个苦,也就注定了他只能够打猎到一只小兔子。 能够打到一只小兔子,对于没有什么武功基础的皇上表哥来说,依然是人生里的一件奇迹了。 对于这件事情,就连平阳也觉得她的皇兄比起过去倒是进步了很多。 在她上树掏鸟窝,下湖捞鱼的那些日子里,她的这个嫡亲嫡亲的皇兄却是一次都没有参与过。可见他对于这些事情也不是很热衷。如今能够在森林中猎到一只小兔子,却是真的很幸运了。 虽然她们心中都是不约而同的感觉到了皇上的幸运,但还是心有灵犀的什么都没有说。 有的时候,不合时宜的夸奖比起损一个人还要来的严重许多呢。 她们都不是傻子,没有人会在太岁头上动土的。 “皇上,您可真厉害,这兔子的腿可是跑的很厉害的。您的箭竟然能够射中它,好棒哦。” 但是这个皇后却真是一点都不会看脸色,皇上的心情明显已经阴霾满布了,她还这样夸他。虽然是想要讨好他,但很明显这样做根本就是在让皇上下不了台。 好在身边的匈奴王和几个兄弟们都不是那种俗辈之人,要不然的话,他们若是在这个时候露出一丝轻笑的样子,到时候恐怕就算皇上再是一个难得善良的皇帝,也难免会在当下就将这个皇后废除掉了。 皇上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皇后,目光凉凉的,没说话 东方夜看到平阳公主,将手中的白虎交给了自己的手下,走到平阳的身边,想要对他说话。但平阳闻到东方夜身上的血腥之气,以及身后背着的那些箭时,无意识中脚步向后退了几下。脸上排斥明显,甚至连笑容都是装不出来了。 平阳脸上的变化被东方夜看在眼底,他的心中猛然揪紧,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安锦看着东方夜隐忍的表情,又回过头看了看平阳公主的样子。 心中不免暗想着,此事绝对不像外表所看的那样简单。想必在平阳公主嫁到匈奴国的那三年,一定受尽了不少的苦头。要不然他们之间又怎么能够这样呢。 “安儿,本来想要给你打一头白狐,将狐皮剥下来好在冬日里给你取暖,今天却是很不幸运。我也忘记了在这样的季节白狐是很少出来的。” 昱远将手中的豹子递给了一旁的侍卫,走到安锦面前对她温柔说道。 安锦听到昱远的话,浑身不由得哆嗦了以哆嗦。 正文 836.心疼难受 “昱远,你再也不要想着给我找什么白狐了,要知道白狐可是有灵性的动物。如果剥了它的皮穿在我的身上,没准还会报应我呢。” 安锦煞有其事的说道。 “这么迷信的事情你也相信?” 昱远几分不屑。 “难道在我身上发生的迷信事情还少吗?” 安锦倒是没有多说什么,昱远却听得很明白了,不由得浑身一顿,觉得自己今天没有看到白狐,倒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了。 他怎么忘记了,原来安锦的灵魂已经被换掉,否则他也不会爱上现在的安锦。而且经过阿央那一次,他对于鬼神之论也是更加相信了。那一次安锦被阿央的巫术给折磨的死去活来,后来终于活了下来,也是被折腾掉了几乎半条命。 即便现在想想,都依然十分心疼难受。 所以安锦的话,他不能不听。 “你说的没错,狐是有灵性的动物。以后我再也不会打狐狸了。要不然又要报应在了你的身上,你的身子可经不起折腾了。” 安锦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甚至还抬起手拍了拍昱远的肩膀。倒是很豪爽的样子,令昱远哭笑不得。 但是她这样的个性自己也是十分的喜欢,他一直觉得安锦的灵魂换过来,真心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看着这夫妻两个恩爱的样子,真的是羡煞众人。不过有一个人却是独独除外。 昱瑾拎着手中毛皮如火一般通红的火狐,突然感到它身上原本光滑柔顺的皮毛在顷刻间变得如同刺猬一样刺手了。刚才安锦同昱远的谈话他可是全部记得。此番说来,他打死了一头狐狸,虽然不知道这头火狐同白狐的灵性到底是不是一样,可到底也是一头有灵性的狐,万一这狐狸的怨气报应在了丽儿同她腹中胎儿的身上,那可该如何是好。 昱安看着一旁昱瑾面如死灰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于是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脑门。 “你别忘了,安锦素来不喜欢杀生。而且我听阿紫说过,她最喜欢的就是白狐,所以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让昱远不对白狐下毒手罢了。放心,你手中的这只狐狸是不会对你起报应的。” 听完了四皇兄昱安的话,昱瑾看上去心情好像平和了一点。但是在晚上享用这些成果的时候,他还是坚持一口狐狸肉都没有吃。 果然是一个很有原则性的人,一旦心中认定了,便会再也不动了。 看来这心有余悸,果然并非一时半刻便能够全部消除的了。 今天晚上自然是不能够再留在皇宫中了,于是她同昱远一起回到了王府之中。马车里安锦看着小青一直闷闷不乐的,才意识过来这两日她好像一直都是这个状态。仔细想来,自从那个匈奴王到了夏国开始,李靖这个小子便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而昱远又没有任何想要去找他的想法,可见是昱远将李靖派去做什么事情了。 而小青的心情不好,想必是因为李靖在离开前忘记了知会她吧。 正文 837.千里不留行 按照李靖的个性脾气,一般每次有秘密任务的时候,都不会忘记见小青一面,这样在接下来消失的几天里,也好让小青放心。 但是今天却好像明显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这个李靖怎么会忘记告诉小青了。 安锦想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个原因。那就是当初昱远给李靖派任务的时候时间十分紧迫,而紧迫的时间也就意味着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到底还有什么样的事情能够比匈奴王来到夏国,更加让人担忧的事情了呢。安锦看着昱远莫测的面容,倒是真的想不明白了。 车子终于抵达王府,忙了两天,安锦感到自己的骨头仿佛散了架子一般。她回到王府中简单的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便立刻睡着了。昱远却是半丝困意也无。只是去到了书房里,却并不像是要翻阅着什么东西,而是静静的坐着。眉宇轻拧,食指习惯性的放在桌案上,有规律的扣动着。 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尤其明显。 一个黑影在窗外闪过,昱远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因为这个黑影他再熟悉不过。甚至连头他都没有转过去看上一眼。 很快书房的门便被推开了,那一抹俊挺的黑影立刻单膝跪在了昱远的面前。书房烛光的映衬下,是一张清俊的面容,这张脸属于李靖。 “事情办的怎么样?” 昱远淡淡启齿,并抬起手示意李靖站起来。 李靖应了一声,便从跪着的地上站起身来。然后一脸肃穆的看着昱远,对他说道。 “属下已经和紫衣卫们搜查了方圆百里的所有地方,果然在一处隐秘的树林中发现了匈奴国的一万大军。正如王爷所料,那个匈奴王不可能会单枪匹马,真的单纯的想要到夏国来陪平阳公主省亲而已。可见这其中真的还藏有着野心。属下在回来向王爷禀告的时候,已经派了一些紫衣卫守在树林边上随时暗中监视着他们,倘若一有变动,就会立刻通知王爷。” 李靖将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昱远。 但是当昱远听到李靖所讲的以后,突然间眉宇紧蹙,一双深邃的黑眸之中满是不解。 “一万,他竟然只带了一万大军驻扎在夏国外?” “王爷,人数却是少了很多。但是属下也听说过这个匈奴王十分骁勇善战。还在战场有‘千里不留行,十步杀一人’的硕果战绩。想必他对自己是十分自信,并且加上对现在的夏国小看才会导致如此的吧。” 李靖猜测的说道。 “或许如此,但又或许?” 昱远将话说到这里,还是觉得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匈奴国最初是在北方的极冷之地滋生而出的一个部落,后来他们在历代的发展中,逐渐将周边的部落依次吞没,最终才有了今日的强大。而环境上的地形险峻,又让那里的人民随时养成了一种忧患的意识,几乎每家每户都意识到了,只有变得强大起来,才会在这样险象环生的环境之中生存下去。 正文 838.日有所思 所以他们的战斗力十分凶残强悍。甚至养成了在冬雪暴冷的环境中打仗。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对他们更够在寒风呼号的冰天雪地中,战斗力一直保持着百分百的状态的。所以这个时候侵占便是最好的时机。 以往那匈奴王的战役也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打赢了。 那匈奴王虽然拥有一身盖世的武艺,但也不是单纯的只有武功而已。他的头脑若非不聪明,也不会在短短的时间内让匈奴国变得越加富裕起来。 可见这样的季节想要攻下夏国,明显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以那匈奴王东方夜的智商,也似乎不应该这样盲目才对。 而且就算夏国再是摇摇欲坠,脆弱不堪。在不知情的外人面前看来,也始终还是一个大国,许多国家尽管窥探,却依然不敢轻举妄动。 那匈奴王就算是霸占个部落也不会单纯的只动用一万人而已。 那么他带来的这一万人到底是要用来做什么的? 昱远第一次发现自己无法猜透别人的心思。这个匈奴王的心思果然藏的极深,让人看不到他的计策。 “现在东方夜的心里到底打着怎样的算盘,我们谁都不清楚。你再继续在树林中盯着东方夜那批一万军队的行动,若有异样,立刻通知我。” “是。” 听完昱远的吩咐,李靖连忙单膝下跪,对昱远承诺道。 然后他便离开了书房。 李靖并没有马上离开王府,而是去了小青所住的院子里。 原本他只是想要站在院子外看一眼就走,也没有想到会碰到小青。但是当他来到小院子里面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这么晚了,小青竟然还没有睡觉,她唉声叹气的坐在一棵树下的石阶上,然后抬起头看了看挂在夜空上的那轮月光,自言自语道。 “都已经两天了,还没有一点消息,还说我是他最重要的人。既然重要,又为什么这一次什么都不对我说呢。这叫什么事呢?” 小青自言自语完,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一张秀气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惆怅之感。 李靖心有愧疚,便在夜色之中出现在了小青的面前。 小青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挺拔身影,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她不禁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然后眨巴眨巴的看向李靖。 “是我做梦了吗?王妃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这梦是不是也太现实了。可是我还没有睡觉呢。” 小青一边自言自语完后,一边紧紧掐了一下手背。 李靖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唯有那一双朗眉忍不住向上挑了一挑。 “青儿,你掐的是我的手。” 竟然还说话了。 小青不由得站起身来,然后不敢相信的伸出自己的两只手,轻轻捏了捏李靖的脸,竟然是真的。 “还没嫁给我,就要开始对我施用家庭暴力了吗?” 李靖哭笑不得的语气对小青说道,但是目光看着小青却是很温柔的。 小青不免愣了一愣。 正文 839.弱水三千 然后她便一头扎入了李靖的怀中,李靖感到怀中一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将小青揽入了怀中。 “你这个傻丫头,我因为突然有任务在身,所以才没有办法及时告诉你。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我心中是有你的,下一次不管任务有多紧迫,我都会想尽办法告诉你的。这样你也就不会担心了。” 小青听完李靖说的话,一把将李靖推到了一边。 “谁担心你了,我才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小青向来嘴硬,不肯承认。 李靖无奈,只好上前再次将小青揽入怀中。他贪恋着小青带给自己的温暖,好像极地寒冷中的一簇暖光,那样珍贵。 “好,你不担心我。” 李靖轻轻说道,声音却是很温柔。 小青趴在他的怀中,嘴角勾起一抹暖漾笑容。 两个人在月光下不知道拥抱了多久,然后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王爷这一次交给你的任务很危险吗?你的性命会不会有威胁呢?” 小青一脸担忧的看着李靖问他道。 李靖看着小青,心中觉得很是温暖。虽然小青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一句关心的话,但是她的话中却无时无刻不在透露着关心。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而小青无疑就是他的那一瓢,那唯一的一瓢。 此生,足矣。 “放心,我的能力你还不相信吗?王爷的任务并不危险,倒是你,近来要随着王妃常常进宫,要担心那些主子,万一不小心惹怒了她们,你可就要吃苦了。” 李靖说完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小青的额头。 小青撅了撅嘴,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还用你教吗?我都做丫环多少年了,察言观色可是我的本事。要不然又怎么能够做到王妃的贴身婢女呢。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再说了,就算偶尔遇到个刁蛮的主子,王妃她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咱们王妃那么善良,她是不会忍心让我受委屈的。” 小青说完,李靖便放心了。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的担心几乎都是多余的,但是不知为何,他也总还是会担心着小青。也许这就是爱着一个人的感觉,总是在无时无刻地为她担心着。 李靖不能够再耽搁更长的时间了,于是他便离开了小青的院子,继续执行他的任务去了。 这一晚,小青睡的很是安稳。 第二日,当安锦起床,看到小青下眼睑处那一圈淡淡青圈已经消失了以后,便知道昨天李靖已经回来过了。倒是她自己睡的太死了,连昱远很晚回到房间都不知道。 本来是应该要马上进到宫里去看平阳公主的,但是安锦因为还有点担心着医药馆,毕竟已经两天没有去了。于是她便打算先去医药馆看看,晚些时间再去也不迟。 何况她已经陪了平阳公主两天,据说她也不会马上离开夏国。因此就算一两日不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这样想着,她便带着小青两个人去了医馆。 却是不见阿离的身影,只剩下医馆中的几个伙计。 正文 840.嗜血凶残 “阿离人呢?难道他去采药了吗?” 安锦一边检查着账本,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因为知道阿离的本事,所以她也不用担心阿离。一般遇到危险,阿离是很容易能够脱身的。反而是那些另有所图的人恐怕会有性命之虞还差不多。 “王妃,您来的正好。昨天开始到现在阿离掌柜的就一直没有回来,他昨天原本正在医馆之中正在给一个病人把脉抓药,可是突然间看到一个鹤发童颜的人经过,便失了神一样,立刻从医馆离开去追那个人了。一整天都没有回来。我们担心,便立刻打听。只听说有的人在南街那边看到了阿离掌柜的,便不知道去哪里了。而且阿离掌柜的也没有出城。现在我们真是六神无主了。” 鹤发童颜? 安锦听完伙计的描述,心中不免感到几分奇怪。这阿离做事向来都有分寸,一般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够让他失控的。 而唯一能够令他失去理智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师父鬼医。 可是那个鬼医应该很年轻才对,莫非是易容? 安锦想到了这一点,便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于是叫来紫衣卫,让他们在南街去找阿离的身影,而她不能够再耽搁太长的时间,还需要去皇宫中才行。 紫衣卫得到她的命令,立刻不再耽搁的去往了南街寻找。 “不要只记得阿离,还记得要找一个鹤发童颜的人,因为阿离是为了找他才消失的。” 安锦看着紫衣卫嗖嗖离开的样子,连忙在他们身后大声喊道。 紫衣卫虽然来不及回答,不过她知道他们都已经听到了。 “王妃,我还是想不明白他们平时都是藏在哪里的?怎么你一叫他们,他们就出来了。要不然哪天您试着小声叫一下,看他们是不是能够听到。” 这已经是小青第n次同安锦讨论这些人的藏匿问题,安锦也很热衷,上到房檐屋瓦,下到遁地,几乎能猜的都猜遍了。 依旧乐此不疲。 她们终于到了皇宫,两个人直接去了雍华宫。虽然知道平阳公主已经对太后没有了多少的母女之情,但是安锦知道,在礼仪上平阳还是不会失礼了。 其实安锦心中一直觉得,虽然平阳表面上说着恨太后,但若是真的恨,她又为何会回到夏国来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潜意识里面,安锦一直觉得,平阳公主似乎并不是真的被匈奴王东方夜给胁迫到夏国来的。再说这东方夜若是真的想要攻打夏国,以他的个性,言语间自然是狂妄骄傲,但是他最多也就是冷漠罢了。 这同那个传说中的嗜血凶残的匈奴王,似乎一点都不像。 而且和平阳公主在一起的时候,安锦总是觉得这个匈奴王东方夜似乎总是将目光不放心的放在平阳的身上,就好像害怕她会随时昏倒了似的。那种战战兢兢的感觉让安锦很是诧异。 昏倒? 安锦被自己心中突然间冒出的这一个想法吓到了。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要产生出来这样的想法。 正文 841.心思缜密 只是每次看到平阳公主那虚弱的样子,安锦便总是感到有点心疼。 明明是一国公主,天之骄女的,以前也应该是个活泼健康无忧无虑的女孩,怎么才短短三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呢。 何况若是放在现代,平阳甚至还是未成年少女,这样年轻的生命,真是不该如此预计的。 安锦心中感慨的想着。 雍华宫内,太后一边喝着杯中的茶,一边淡淡抬起她的凤目看向了平阳公主。 那一向凌厉的凤目里多了几分的关切,那是一个母亲应有的神色。 三年不见,她的平阳瘦了很多,但是从匈奴王对平阳的态度看来,应该是对她很不错的样子。按理说,她应该被娇养的胖了一些,而不是脸色有了几分的苍白,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对了,这一次素容怎么没有陪你回到夏国呢。” 说道素容,平阳淡静无波的眼眸中划过一道难以磨灭的忧伤。但是她却用很清淡的语气回到太后。 “我杀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华太后半晌说不出话来。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自己的女儿,她从小甚至连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会突然间杀死一个人呢。 她纠结的不是素容的性命,而是平阳的所为。 “为什么杀了她,她是我派去伺候你的宫女。为人稳重,心思缜密。在异国他乡的匈奴国,可以给你出很多的注意,你怎么就把她给杀了?” 太后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平阳公主的脸上却是没有什么表情。 她淡淡抬起眼,望向太后的方向。 “母后说她为人稳重,心思缜密。若真是这样,又为何在新婚之夜对女儿做出下药之事,要知道女儿因为她,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平阳说完后,嘴角忽然间扯出一抹冷冷弧度。 这笑容竟然是如此的陌生,再也不是幼年时那个喜欢抱着自己的大腿,缠着自己给她讲故事的小女孩。那一双清澈的眼,也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太后心中猛然一沉,一冷,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原本是为了让平阳能够得到宠爱所以才会唆使素容给平阳下药,却不曾想平阳竟然会在事后杀掉了素容。 难道那件事情不但没有令东方夜喜欢上平阳,反而厌弃了平阳了吗? 但是从这几日看来,太后却丝毫看不出来东方夜讨厌平阳?还是她的年纪已经大了,老眼昏花了??? 华太后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平阳了。 安锦有点尴尬的站在殿外,刚刚殿内的话被她不小心全部都听了进去,以至于只是迈进去了一只脚,而另外一只脚却怎么样都迈步进去。 还没有走进雍华殿,她就已经感觉到了里面越来越冷却的温度。这可叫她怎么办才好? 安锦很是苦恼的想着。 这个时间进去无疑是最不合适的,里面的那对母女的关系,简直是降到了冰点,安锦只好打算在外面先站一会再进去了。 正文 842.喜事一桩 至少也不能现在就让自己撞到冰点上面去。 安锦想着,便没打算现在就进去。 不过听到刚刚她们母女的对话,安锦倒是没有想到平阳公主竟然会真的杀了那个宫女。她记得当时平阳公主告诉自己的版本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她没有说她把那个素容宫女给杀了。 既然平阳都能够将太后对她做的事情告诉自己了,那么她是否有杀素容宫女,也就再没有必要瞒着自己了才对。 安锦想着这平阳公主弱质芊芊的,虽然是太后的女儿,身上却似乎没有太后的那股子狠劲。 所以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平阳公主对她的太后姑妈撒谎了。 她为什么要对太后姑妈撒谎呢? 安锦其实觉得自己也能够猜测出一半了。 哎,本来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应该很窝心才对,如今却弄到了这般田地,也真是不该了。 安锦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耐心在外面等了很久,直到感觉里面的气氛已经变得不再那么冰,她这才走进雍华宫对太后请了个安。 对于安锦的到来,平阳倒是很欢迎的,她对安锦露出的笑容也是真心的。 太后看着平阳公主与安锦的亲昵,心中不免感慨万分,但是关系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是想要挽回就能够挽回的了。 更何况她还是太后,华太后这辈子就从来没有向什么人低过头。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所以她们的关系,恐怕会一直这样僵下去了吧。 想到此,太后便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仿佛很是漫不经心地开始了另外一个话题。 “对了,前几日昱瑾的一个夫人有了身孕,这倒是喜事一桩。你嫁去匈奴国三年,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你至少能够抱个外孙回来,让哀家开心开心呢。” 说完后,她看向了平阳。 平阳眼眸一动,心中尚未结合的伤疤,就这样仿佛被一只冷冰冰的手无情的撕裂了开。 孩子,她又怎么能够没有过孩子呢。 可惜的却是她没有能力保住自己的孩子,一次是这样,两次也是这样。平阳已经心如死灰了。 开始的时候她还会痛苦,那痛几乎是镶嵌在骨髓之中,让她连每一次的呼吸都是难熬。 可是后来,她却也是想开了,为什么她要难过,为什么她要伤心呢。 她同匈奴王南宫夜本来就是一次错误的结合,既然是错误的结合,也就注定了他们的孩子不可能会降临到这个世上。 她自己的命运已经很悲惨了,难道还要让自己的孩子也继续继承着她悲惨的命运吗? 每当这样想的时候,平阳心中才会觉得舒服些。 “孩子,不过是个麻烦的存在。不要也罢。反正长大了也不过是政治利用的工具,女儿觉得不要也好。” 平阳喝了一口普洱茶,语气很冷很淡。安锦心中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就连这宫中的宫女太监,也是冷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正文 843.真的不在乎 太后的脸色明显已经变得不再好看了。 安锦看太后似乎要发火,如果她一旦发火,那么她与平阳的关系就不再是冰点,而是冰点以下的零下摄氏度了。到时候不要说还想要修合她们母女之间的关系,恐怕就连要保持着正常普通的母女关系,都是很困难了。 “哎呀,今天的天气可真是热。看来这夏日倒是早早到了呢。对了,刚刚我经过的时候,刚好看到御花园中的蔷薇花开的很美的,平阳,我们去御花园赏花吧。太后姑妈看上去也很累了,我们让她休息休息吧。不要打扰她了。” 安锦站出来,亲热的牵起平阳的手。 太后原本紧紧捏着凤榻的手,也渐渐松了开,既然安锦都出来圆场了,她也没有再追究的道理。 其实她也是不想追究,平阳终归也是自己的女儿,她并不想真的和平阳撕破了脸皮。若非她一直刺激自己,自己本来还是想要和她说一些母女间的体己话的。 毕竟她们都已经三年没有见面了。 于是平阳便被安锦给带了出来。 “我知道你的用意,害怕母后对我生气。其实她生不生气,我一点都不在乎。” 离开雍华宫后,平阳对安锦很无所谓的说道。 安锦侧过脸,看着平阳淡然的面容,看的出来她是真的不在乎。 “我知道你不会在乎,但是太后姑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是少激怒她为妙。” 安锦对平阳说道。 平阳看的出来,安锦是真的很关心自己,于是含笑点了点头。两个人便来到了御花园中欣赏着刚刚盛放的蔷薇花。 “对了,你的夫君呢?” 安锦没有看到东方夜,不由得好奇问道。 “皇兄一早便邀请他去下棋了,现在恐怕不会这么早回来。” 平阳的语气倒是很无所谓,而且安锦也发现了好像东方夜不在身边的时候,平阳公主反而显得很舒心的样子。 她很不喜欢东方夜在自己的身边吗? 安锦不免暗自想到。 护城河旁的一个亭子里,皇上同东方夜两个人下着棋。虽然手中的棋子不停,但是皇上的嘴也从来没有停过。 “东方夜,看的出来你对我的妹妹倒是挺疼爱的。不过这一次看到她倒是瘦了很多,看来三年来,她似乎还是对匈奴国水土不服?” 皇上仿佛漫不经心的说完后,抬起眼看了看东方夜。 东方夜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将一颗棋子随意放在了一个位置,语气淡然。 “她是我的妻子,总有适应的一天。” 听到东方夜这样说,皇上的心中似乎放心不少。就连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许多。 “我这个妹妹,三年不见,倒是个性恬静了许多。还记得小时候她皮的很,总是被那几个皇弟一起带着,几乎男孩子做过的淘气事情,她都做过。” “哦?” 听完皇上的这一番话,东方夜似乎来了一些兴致。 他对平阳的过去却是一点不知,而且自从嫁到匈奴后,她的性格便一直不活泼。想到自己对她的那些伤害,她又怎么能够性格活泼呢。 正文 844.甜腻动人 匈奴王东方夜的心口不由得疼了一下。 “可不是。比如上树掏鸟窝,或者是为了采到新鲜的蜂蜜,还做过亲手去捅马蜂窝。因为不知道蜜蜂是很蜇人的,结果那次被蛰的很惨。满脸的大包,被我们兄弟几个笑了好一阵子。她倒好,一旦脸上的包好了,还是不安分。母后生日那天,为了亲自给母后做一顿鲫鱼汤,她甚至亲自在这护城河下捞了一条鱼,还用了御厨房,结果整个御厨房差点被她用一把火给烧了。” 皇上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眼里含着笑容。她不但是给夏国带来福泽的公主,更是给这沉闷的皇宫中,带来一丝难得快乐的小公主。 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平阳会那么早就嫁到了匈奴。 现在想想,真是白驹过隙,时间从指间如沙流过,很多快乐,最终也都成为回忆了。 听到皇上的叙述,东方夜的眼中也不由得隐了一些笑。 他忽然想起曾经在匈奴时难得看到过平阳俏皮的一幕。 那个时候他将平阳从冷宫中接回,正是刚刚宠爱她的时候。但她对自己却是依然冷冰冰的,在她看来,自己似乎永远都是因为母后的原因,才会将她留在宫中。却从来不会有真正想要去看她的心。 所以她在自己面前总是将自己藏的很深,让他很难看到真实的平阳。 那一次,那一次,他也是因为无意中才看到的。 因为刚刚批阅完了奏章,他突然很想见平阳。虽然他们每次见面总是免不了冷战,但是心中的想念居然也很强烈。于是他在晚上去了平阳的宫殿,原本只是打算看她一眼的。 但是脚还未踏入宫殿里,便从里面传来了一阵悦耳如铃的笑声。他顿住了。 甚至怀疑这个声音是不是属于平阳的。 他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忽然间不想要平阳看到自己。于是宫中的太监也不敢禀报。他就这样进了殿里,站在一处平阳看不到的位置。发现平阳此时手中正拿着一个普通不过的踺子,正同宫女们玩的开心。 那还是东方夜第一次看到平阳如孩子般可爱的笑容,那样甜腻动人。为何那样的笑容,却从来不曾对自己展露过。 东方夜痴痴的看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琥珀色的眸子,几乎将平阳难得俏皮的身影,印在了自己的身体深处,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一瞬间,仿佛成了永恒。 但是他们却没有任何的交集。 哪怕一点也是不曾有的。 东方夜想到这里,胸口又是不由得一阵憋闷。昨天夜里的时候平阳又做了恶梦,她的脸色异常苍白,额头甚至有汗珠流淌下来,紧闭的双目如何都是睁不开。 他想将她叫醒,却又怕她醒来的时候给惊着了,可是在睡梦中她又会被梦魇所缠绕,他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样做,才能够让平阳可以睡一个安稳觉。 东方夜抱着平阳,生平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竟然会这样无力。 正文 845.无亲无故 记得他十一岁继承匈奴王,十三岁便带兵出征打仗,有好多次都差点被敌人杀死。有一次他十四岁那一年,带着三万精兵同临近的敌国打仗,后来因为中了对方的埋伏,三万精兵折损了两万多,最终他带着剩下的几千个精兵躲在了一个森林中。而他自己的胸口也是中了一箭,差点死去。 四周到处都是死尸散发出来的腥臭味道,那是死亡的味道。那也是他第一次感到自己被人逼到了绝路。 可即便是那一次,他也从来没有感到过一丝一毫的害怕。 是的,他不曾觉得害怕。从来都没有。 最后他还是胜利了,以破釜沉舟的方式胜利了。 但是当面对着平阳,他却常常感到害怕。尤其是那一次她大量的出血,身下如同流淌着一条血河,倒在他的怀中,他感到了她身体里的温度正在急速流失,那是从来没有过的害怕。 他不是个怕血的男子,但是当平阳的鲜血沾染在自己的手上时,他看着鲜红的血,甚至害怕的发抖。 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来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害怕失去平阳。 “如果你相信我,我也不会什么都不说。因为知道你不信,所以我就算解释再多,也是徒劳的,不是吗?” 那次孩子没了,她倒在他的怀中,嘴里冷冷吐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冻凝了。 看着她再也无力支撑而闭起的双目,他感到自己连呼吸都无法了。 东方夜将一颗棋子放下,目光深沉而复杂。 安锦同平阳公主两个人坐在亭子里,欣赏着这里的美丽景致。安锦看着那些开的姹紫嫣红的花,十分惊艳。 “你看这些花多好看。” 安锦不免感慨的说道。 “再美又是如何,总是要有凋谢的一日。” 平阳公主看着那些花,同安锦的眼光一点都不一样。安锦看着平阳公主,觉得她似乎什么事情都很消极。 这样下去可是不好。 “平阳,我想听听你在匈奴国的事情,你愿意讲给我听吗?” 安锦的话让平阳愣了一愣,她看着安锦关切的样子,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我的那些事情不讲也罢,你听了也是心情不好。” 平阳公主目光微垂,安锦却是一点都不想要放弃。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我们不是表姐妹吗?而且我们从小玩到大,你比亲姐姐都要对我还好。你在匈奴国无亲无故的,呆了三年的光阴,总是要有一些委屈的。说出来,也当是发泄了。” 安锦看着平阳继续说道。 “安锦,其实我真的说不出来。常常午夜梦回,我醒来的时候,都会觉得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那些痛苦连接着皮肉,一说出来就会鲜血淋漓。” 平阳的声音有些颤抖,安锦知道她是真的不能说。 可是她知道平阳的心中有一个结,而且这个结还是很深。 正文 846.做一个倾听者 平阳总是这样将心事放在心里,迟早是会憋闷出病来的。 这可如何是好。 安锦心中为平阳感到着急,却也不知道要有什么样子的办法才好。 “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但是若有一天你想要说出来,我一定是你最忠实的听众。你相信我。就算我不能够为你解决什么,但至少可以做一个倾听者。” 安锦说的诚恳,平阳心中觉得很温暖。 “对了,这一次你回到夏国,有计划待多久吗?” 安锦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最多一个月吧。东方夜始终还是匈奴国的国王,国不可一日无君。他能够来到夏国已经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外。何况呆的太久了,我会舍不得离开的。可我已经是嫁到匈奴国的人了。都说嫁出去的女儿就犹如泼出去的水一样。虽然过去我是夏国的公主,但现在,其实我也就比客人好上一点罢了。都说家是最温暖的地方,但是我知道,这个家,我已经不能够再回了。” 这番话,平阳公主说的很淡然,却是很凄凉。安锦伤心的看着平阳,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安慰她。 平阳其实真的很想死在自己的国家,这样她就可以讲将己的骨灰撒在皇宫后的那片山林里了。 那里是她小的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仿佛有着无尽的宝藏可以去找,有着数不清的新奇。 现在却是不能了。再也不能够了。 “其实平阳,我觉得东方夜还是很在乎你的。也许你自己没有看到,但其实我们旁边的人看的却是很清楚。如果他对你不在乎,又怎么会在饮食这样小的地方关心你呢。” 安锦说完后看了眼小青,小青立刻会意,忙点头着。 平阳公主笑了笑。 笑容之中并无温度。 “现在他是否关心我,在乎我,我都已经无所谓了。” 一个将死之人,还要在乎那么多的事情做什么。她只想死去后,能够看到自己那两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安锦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够再继续了,否则的话,平阳公主的心情一定会变的更加糟糕的。 “平阳,难得你回到夏国。在匈奴国你也是在皇宫里呆着,总不能回到夏国又是在皇宫里呆着吧。你长这么大,应该也没有几次出宫的机会。不如这一次我们就出宫去看看吧。你说怎么样?还记得四皇兄的妃子玉妃吗?她叫阿紫,在京城里,她可是经营着一个茶馆呢。我们可以去她的茶馆里品品茶,聊聊天,一边赏赏街边的风景。那可是很有趣很热闹的。” 安锦站起身,脸上带着灿然的笑容,拽起平阳的手,对她说道。 平阳对安锦的提议很是动心,于是两个人不再耽搁,简单准备了一下,便出了宫。 雍华宫内。 “碧云,你说平阳是不是很恨哀家。这一次回来,哀家觉得她与哀家疏远了很多。小的时候她最喜欢缠着哀家,有的时候哀家批阅奏章时间很久她也从不怨言,那个时候她总会乖乖的陪着哀家。好几个晚上,当哀家批完奏章的时候,都会发现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就像是哀家的贴心小袄,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对我已经像是陌生人了呢?” 正文 847.眼泪都哭干了 华太后侧躺在凤榻之上,单手撑额,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眼带不解。 碧云看着太后这副不解的样子,心中也是忍不住冷冷一笑。这个太后难道是真的不知道吗? 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当做物品一样嫁出去,不但如此,竟然还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取悦于匈奴王而将她当成烟花之地的女子,竟然还给她喝药。这简直也太过分了吧。 就连碧云的亲生母亲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当初她之所以进宫,是因为看到家里实在穷的揭不开锅,才主动到皇宫里做宫女的。就是那样,娘亲还哭着求了自己很久。 后来见她再也不可能改变主意,才十分不舍得的帮她收拾行囊。那一夜,碧云记得很清楚。娘亲几乎是将自己一生的眼泪都哭干了。 而这个华太后,明明可以让自己的女儿过上更加幸福的生活,但是她却为了所谓的政治,而狠心牺牲掉了女儿的幸福。傻子都看的出来,平阳公主过的一点都不快乐。 现在的平阳公主,同三年以前的平阳公主根本就已经是两个人了。 这一些,碧云自然也只是敢在心里想一想,却从来不敢说出来。 毕竟眼前的人可是太后,她又不是傻子,才不会让自己说那种掉脑袋的话呢。 “当然不是了,太后。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说是嫁出去的女儿犹如泼出去的水。平阳公主嫁去匈奴国整整三年,当初的小女孩也成为了匈奴国的一国之母。这次碧云看着平阳公主,倒觉得她很是有一番母仪天下的气质呢。毕竟不再是小孩子了,就算平阳公主想要和太后亲近,恐怕也不好意思了吧。平阳公主同皇上一样,都是从太后您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在心中对您可是很尊重敬爱的,又怎么能够对您产生陌生疏离之感呢。” 碧云一边在旁边给太后小心的做着按摩,力度适中。一边对太后小心说道。 太后听罢,点了点头。 “你这个丫头虽然有的时候做事粗心,不过就数这张嘴最甜。也不枉哀家对你重视。” 碧云的一番话虽然虚伪,却是字字说进太后的心里。碧云心中这才不免松了一口气。 安锦同平阳两个人女扮男装的去了阿紫经营的茶馆,茶馆里一看到突然出现了这样两个异常俊俏的公子,个个眼睛都不由得盯直了看。就算是女孩子,恐怕都没有她们好看。 阿桑对安锦是认识的,所以一眼就看出了安锦。这个端王妃,始终还是一个小孩子。总是喜欢将自己打扮成公子的样子。不过她旁边的那个公子却是很陌生,但是同端王妃似有三分相似之处。她没有听说过端王妃家中还有其她的姐妹。 那么这个女子,又是谁呢? 安锦见大厅之中没有阿紫的身影,知道她一定在内堂里算账呢。于是便牵着平阳公主的手进了内堂里。 她的这一个举动十分的平常,而且在平阳眼中也是十分的平常。 正文 848.冷静理智 女孩子一旦关系好,就连晚上睡在一起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是现在她们却是忘记了自己是在女扮男装,所以看到她们这样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幕后,茶馆内的众人不由得傻眼了。 难道这是一对断袖爱人。 “这辈子可算是让我看到一对断袖了。真是不枉人间白活一遭了。” 其中一个正在茶馆用餐的女子忽然间感慨的说道,一双感慨的眼盯着安锦同平阳消失的背影还在依旧放着兴奋的光芒。 都说有断袖之癖的男子都是人世间难得一见的极品美男子,以往她听到了还很不屑。没想到这种传说竟然会是真的。 果然是一对美的不能再美的情侣了。 真是只应天上才有,地上却是少闻了。 “阿紫,你在干嘛?” 安锦牵着平阳的手进到了内堂,果然就看到了阿紫正看着一本厚厚的账本,检查着。 阿紫抬起头,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我说安锦,怎么你自己有这样的癖好不说,甚至还将平阳公主也拖下了水。” 阿紫一眼就认出了安锦旁边站着的平阳,女扮男装这活,平阳显然不如安锦来的炉火纯青。 阿紫直到现在还记得几个月前安锦女扮男装来到店内寻她聊天,结果因为男子装的太过成功。以至于旁人都没有认出来这竟然是个女的。因为大家一直都不知道阿紫的妃子身份,所以只将她当成是茶馆里的老板娘。 后来这件事情被传开,说是茶馆老板娘老牛吃嫩草,竟然魅惑到了一个极品小公子。 当时阿紫并没有在意,流言蜚语她可是从来都不在乎。但是她却忘记了还有一个人,他却是极有可能在乎的。 而且在乎起来还会失去了平日的冷静理智。 于是那天晚上阿紫回到王府后,昱安不由分说便将自己折腾了整整一夜。口里一直说着什么她是他的,还有许多让人听了脸红心跳的情话,就连平静如阿紫,也难免脸色绯红,不知所措。 第二日,她几乎爬不起床。在床上她问昱安为何如此,昱安露出一脸痛苦的样子,将前一天听到的事情告诉了阿紫。 阿紫听到后,只觉得哭笑不得。实在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说才好。 那一次安锦可是真的把阿紫害的挺惨的。 但是女扮男装是安锦的癖好。还好后来昱安知道了这件事情。要不然的话阿紫还不知要被误会多少次。 “玉妃,真是打扰你了。” 平阳公主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会?正好我也马上算完帐了,这样大家可以一起坐下来喝喝茶,过去安锦经常来我这里坐的。” 阿紫的脸上带着微微的浅笑,来到夏国这么久,她能够对别人露出笑容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 阿桑连忙去吩咐厨房准备一些吃的出来。 阿紫找了一间雅阁,然后三个人坐进去,还可以透过镂空的窗户看向外面的风景,实在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三个人就这样坐在这里一直聊着天。 正文 849.害怕的颤抖 阿桑端上来的食物里,有芙蓉糕。 三个人聊的开心了,平阳公主便也不知不觉拿了一个芙蓉糕吃了进去,加上喝的茶水也不是养胃的那种。不一会,她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很快安锦同阿紫也看到了平阳公主的异常。只见她伸出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跪倒在了地上。发出轻轻的呻吟声音。 想必此时的她应该也是极痛的,但是她似乎很能够忍耐,所以才没有大声喊出来。 “怎么办?我忘记了平阳公主好像胃不是特别的好。” 安锦手忙脚乱的说道。 “快点把她送到你的医馆里,让阿离给她看看。” 阿紫连忙对安锦说道。 虽然还不知道阿离有没有回来,但是安锦也只能赌一赌了。因为现在平阳公主的样子真的是非常痛苦,她不能够就这样看着平阳公主继续痛苦下去。 于是阿紫派人来背着平阳公主,和安锦两个人一起去往了安锦所开的医馆里。 一路上安锦都在不停乞求着阿离一定要回到医馆,一定要回到医馆。也许是老天真的听到了她的声音,果然在回到医馆的时候,她已经看到了阿离。 阿离的脸色并不是特别好。 但他还是给平阳公主看了病。 安锦和阿紫站在一边,看着阿离越来越紧蹙的眉宇,终于开口。 “她能够支撑到现在,可真是个奇迹。” 阿离说完这句话之后,安锦和阿紫突然懵住了。 为什么阿离要这样说呢? “阿离,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平阳公主能够支撑到现在,是个奇迹呢?难道她命不久矣吗?” 安锦很是担忧的问道。 “原来是个公主。” 阿离淡淡一句,大概觉得口渴。同安锦不一样,无论是皇上还是公主,在他眼里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不过的人。看来他也是回来不久,连口水都没有喝。伙计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水,喝完后,阿离才继续说道。 “她曾经滑胎两次,肩上有过一次重伤,差点伤及心脏。身上应该也有过一些伤痕。加上她的胃也不好,对于很多吃食都十分忌讳。所以像她这样没有任何武功底子的人,能够活着撑到今天,除非是用一种特殊的药丸炼制服食来吊命,要不然的话,她的性命早就不保了。” 阿离说完后,安锦同阿紫两个人双双愣在原地。 滑胎两次?肩上有过一次重伤?身上也有伤痕? 这些事情都只是发生在了平阳公主的一个人身上而已吗? 阿离还打算继续说下去,却在门外蓦然疾步走来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他将阿离从坐着的位置上一把揪起领子,原本很是沉稳的声音此刻听上去居然带着害怕的颤抖。 “你说什么,平儿快死了?你再说一遍。” 东方夜不知道何时出现在的这里,安锦同阿紫都是眉心紧蹙地看着他,好像看着仇人一样。谁也没有想到,平阳公主在匈奴国的待遇竟然会是如此悲惨。难怪安锦总是觉得平阳公主一点生机也无,对于周遭的一切,也是都没有了任何的兴趣。 正文 850.心情很不爽 一个快要死了的人,又还能够对什么事情引起兴趣呢。 安锦想了想,心中越来越难过。眼泪便不受控制的掉落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温暖的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原来是昱远。于是安锦便趴在昱远的怀中肆无忌惮的哭了起来。 昱远本来是在阿紫的茶馆中碰到东方夜的。因为东方夜听说了平阳公主离开了皇宫,所以很担心,因此才会特地出了皇宫来找平阳公主。 但是平阳公主却并不在茶馆里,听茶馆里的伙计说,是因为有一个人病了,所以安锦同阿紫将她送往了医馆。 两个人这才一起向这边赶来。 不曾想却是撞到了这样的一幕。 阿紫一向是个清冷个性的人,虽然也很难过,但还不至于像安锦那样能够哭出来。 对于她来说,更多的反而是气愤之情。毕竟同为女子,总要对这种遭遇感到一种同情的。 “放手。” 阿离本来心情就很不爽,他的那个师父死活不认自己,非说自己是个什么老者。虽然知道了师父的住处,却依然不能够将他带回来。已经是一肚子的郁闷无处发泄了,现在倒好,来了一个主动送上门给他解气的人。 虽然眼前这个人是平阳公主的夫君,匈奴王。但是对于阿离来说却是一点都不在乎。 他才不在乎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何种身份,只要能够让他发泄怒火就可以。 本来阿离还是打算给这个匈奴王一个机会,若是他放了自己,他就打算不对他用毒。但是这个匈奴王实在是太不识好歹,几乎快要把他勒死了。 房间里传来沉重的扑通一声,匈奴王倒在了地上。 安锦听到异样的声音,连忙从昱远的怀中探出头来,竟然发现这个匈奴王像个死人一样倒在了地上。 “我说过放开我,是你自找的。” 阿离将自己的衣领整理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对已经倒在地上的匈奴王说道。 安锦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昱远也是轻轻蹙眉。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阿离的身边,试探着说道。 “阿离,诚然你的心情确实可能很糟糕,但是毕竟倒在你面前的人可是匈奴王。若是他醒来后大发脾气,恐怕砸了我们这个医馆都不够赔他的。” 安锦说的小心,阿离抬起头十分不屑地闷哼了一声。然后将目光淡淡放在躺在床上的平阳公主。 “她是你的表姐吧。” 阿离不紧不慢的说了这一句。 安锦有点没有听明白。却还是不忘应了一声。 “今天她之所以能够落到这样的地步,同这个匈奴王可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才对。” 阿离挑了挑他那双妖冶的眸子,安锦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了看躺在床上还在昏迷不醒,犹自痛苦的平阳公主,顿时领悟到了什么。连忙点头。 接着回过头来的时候,便一双恨恨的眼睛看向了地上的匈奴王,一副恨不得他立刻死去的样子。 正文 851.一切准备妥当 不由得也抬起了脚在匈奴王的身上狠狠的踹了两下子。 “都是你这个大混蛋,要不是因为你,平阳本来可以活的好好的。现在倒好,她受了这么多的罪,都快死了。” 安锦又伤心了起来。 “好了,不要踢了。他的皮厚,你就算再用力踢,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昱远上前将哭泣的安锦再次揽入怀中,然后便让一旁的紫衣卫将匈奴王抬到了另外的一个房间里。让大家眼不见心为净。 对于这件事情,他的心中也是十分生气。毕竟平阳也是自己的妹妹,虽然她是太后的亲生女儿,但是平阳其实同皇上一样,都是自幼便十分善良的人。所以他对他们兄妹二人根本就是恨不起来的。 在他心里,也是一直将平阳当成疼爱的妹妹看待。只是他并不是一个擅于表达的兄长,如今知道平阳性命只在一线之间,自然是十分担忧了。 “阿离,你是鬼医的徒弟,难道就没有办法吗?” 昱远想到了阿离,毕竟是从鬼医谷走出来的人,想来,或许也是会有办法救平阳的吧。 安锦听到昱远这样说,立刻将头从昱远的怀中扎了出来,一双眼睛不由得望向阿离,眼里带了些希望。 阿离看着他们两个,忽然间摇了摇头。 “我不行。” 他说的很干脆,这也是他一贯的说话风格。安锦顿时失望了起来。连阿离都不能够治的人,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就一定没有希望了。 昱远却突然说道,“你不能,但不代表你的师父不能。” 昱远已经从紫衣卫里那里得知了鬼医的位置,才知道原来阿离消失了两天,是去找他的师父了。 阿离听罢,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摇了摇头。 “师父他根本就不承认自己是鬼医,还把自己易容成一个老头的样子。我都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未必能够救平阳公主。” 话听到这里,安锦知道事情还是很有希望的了。 于是她连忙从昱远的怀中扎出头来,走到阿离的身边。 “凡事总是要尝试一下的。我们现在就去找你的师父吧,总有一个诱惑他的条件能够让他出山的。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呢。” “但是他连我这个徒弟都不认了,你认为他会承认自己是鬼医吗?” 阿离抬起头看了看安锦,安锦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是鬼医之所以不认阿离,或者是不承认自己是鬼医,抑或还是易容。想必都是有原因的。 而他们只要找到那个原因,那么事情就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了。 “事不宜迟,我们快点去吧。不尝试就不知道会不会成功。阿紫,你在这里看着点平阳吧。我看那匈奴王脾气很火爆的,万一他醒来时一激动,跑到床上对平阳又是摇又是晃的,到时候还不把平阳给晃死了。” 安锦说完后,阿紫点了点头。 “你放心吧,不过我现在可是没有武功。留下几个紫衣卫吧。” 安锦自然答应,一切准备妥当后,她才同昱远和阿离一起去找那个鬼医。 正文 852.徘徊着,迷惘着 他们才走了不一会,匈奴王便醒了,虽然阿离的迷昏散药效挺强,但是也要因人而异。尤其还是一个在战场上几乎不知道死过多少次的匈奴王来说。 当阿紫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匈奴王此时已经出现在了门口。几个紫衣卫正在犹豫着是否要让他进来,阿紫看了看匈奴王脸上那沉重的表情,知道他是不会伤害平阳的。于是对紫衣卫用了个手势,让他们不要阻止。而自己也在匈奴王进来的时候起了身,打算将空间留给他们夫妻两个。 “平阳公主的身体很虚弱,你最好还是注意一些。不要碰她。” 阿紫临离开前,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匈奴王并没有回答她,但是阿紫知道他已经听进去了。 阿紫在外面将门轻轻关起。 东方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平阳紧蹙的眉心,忽然间很想要伸出手去将她眉心间的那道痕迹给抚平了。但是他的手才伸出,还没有放在上面,便犹豫的停在了半空中。 “原来百里越给的那些药丸是用来吊命的。难怪你会突然想要回到夏国,是因为你希望在临死前最后一次看眼自己的家乡,是吗?” 东方夜喃喃说着,但是平阳公主处在昏迷当中,根本就没有办法回答他。 东方夜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仿佛被人掏空了一样。若是平阳离去了,他要怎么办? 他竟然很害怕面对着这样的问题。 “平儿,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东方夜将一只手轻轻握住平阳的手,然后慢慢攥紧,仿佛要将她的生命镶嵌到自己的生命中一样。 但是这一切,东方夜的所有柔情,平阳都是看不到的。 她在黑暗中徘徊着,迷惘着。 突然间一道白光闪过,让她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人向后拽着。她又回到了嫁到匈奴国的那个时候。 冷宫里的生活并不好熬,尤其是在更加寒冷的冬季。 平阳的衣服虽然比较厚,但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却是已经算很单薄了。因为她是冷宫里面不受待见的主子,所以平日里太监们对她也没有多少客气。虽然她是夏国的公主,但是在奴才们的心中,从来都是皇上宠爱的妃子才是值得去讨好的。 所以平阳的被子很薄,每天晚上都需要将自己紧紧裹起来,这样才不会让冷风灌进来。她是不能生病的,一旦生病,等待着的就只有死亡。没有人会给她抓药,也没有人会伺候她。 好在这将近一年的光阴里,平阳已经习惯了。就连太监们送来的冷菜冷饭也能够消化了。至少饭菜不是坏的,对她来说就已经很好了。 平阳从来没有这样小心翼翼的活着,但是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她竟然真的能够依靠着自己的力量活到了现在。但是即便她再是小心翼翼,也还是生病了。 每一声的咳嗽都让平阳感到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下,痛不欲生。即便是将挂在床上的帷幔层层裹在身上,她也还是觉得很冷。 正文 853.昏昏沉沉 这点衣服和被子根本就不能够让她熬过这样的天气。 难道自己就要这样死了吗? 平阳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如果她死了,那么到时候她的国家该要怎么办?是不是那个东方夜就会顺理成章的攻打夏国了。 不行,她不能够就这样让东方夜得逞。 平阳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走到外面,从院子里的井里面好不容易打上来了一盆水,水很冷,仿佛冰凌一样的扎人。她还是坚持着让自己将脸洗干净了。然后又拿出许久不曾使用的胭脂,给自己描绘了一层淡淡的妆容。看上去整个人的脸色也不再显得那样苍白了。 然后,她又将手腕上唯一一个之前的手环摘了下来。在太监中午前来送饭的时候,她央求着太监给他弄一些纸钱。用一个价值千金的镯子换取一些纸钱,这可实在是一个太过便宜不过的事情了。加上平阳也是一个长的极美的女子,平时人也看着很高贵。本来就是公主,却并没有因为来到冷宫里,而像那些妃嫔娘娘一个样子大喊大叫的。 所以太监觉得帮她这点小忙还是很正常的。 于是他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将镯子收下,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然后便去给平阳弄了一些纸钱。也许是看着平阳太可怜了,听到她不停的咳嗽。所以还特地给她买了一包治疗感冒的药。平阳心存感激的服下,但是因为她病的太重了,所以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其实也不过就是没有让她昏死过去罢了。 平阳将一切准备好,终于在夜晚的时候出了门。冷宫本就清冷,所以也根本没有侍卫路过。所以当她去往宫中太后经常路过的那个路口时,也是十分的顺利。 她知道每当这个时候太后总会思念逝去的皇上,然后会在这条路上走一走。 听闻东方夜的父皇生前最喜欢同太后走这条路,他们夫妻间的感情一直很好。 平阳在这个路口开始烧纸钱。 太后果然经过了,陪着她的,还有东方夜。 当看到一只咳嗽不停的平阳跪在此处的时候,太后先是惊讶,然后目光中便带了些怜悯。虽然她被关进冷宫里的原因太后也知道,诚然这个公主有些骄横,不小心将璃妃的孩子弄没了,但是报应也很快落在了她的身上,她自己的孩子也没有了。 这样的惩罚其实对于已经是很大了。 “平阳,你怎么在这里?” 太后忍不住问道。 陪在太后身边的东方夜看着平阳瘦弱的肩膀,发现她比过去瘦了很多,脸色也似乎不像以前那样红润了。他没有想到,当再次看到平阳时,自己的心中竟然会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一点都不比一年前的感觉少,反而还很强烈。 “回太后,臣妾是在给璃妃和自己的孩儿烧纸,今天算来,正好是一年的时间了。” 平阳跪在地上,头已经有点昏昏沉沉了,但是她还是竭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正文 854.幸灾乐祸 反正这个黑锅她已经背定了,既然如此,她也就不要再挣扎解释了。肩膀上的伤在天冷的时候依旧还会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在这个匈奴国里,她要是想找到公平,简直就是在痴心妄想。 平阳公主心中冷冷一笑,脸上却是露出非常恭顺的样子。 东方夜看着平阳公主的样子,心中也不知是何种感觉。只是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幽幽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太后看到平阳这般可怜,不免心疼许多。连忙上前将平阳扶起来,感到她的身上热的烫人,看来是发烧了。 “既然你知道错了,那么这件事情也就不该追究了。皇上,平阳连自己的孩子都失去了,你也就不要再同她计较了。不如将她接回宫中吧。看她身子虚弱的,在冷宫那种地方能够撑到今天,也是很不容易了。” 太后一番话说完,东方夜倒是没有考虑的点了点头。 这一点倒是让平阳有些意外。 “谢太后,谢。” 皇上那句话还没有出口,平阳便是感到一片黑暗向她猛烈□□,她昏死了过去。 时间仿佛在睡梦中分秒飞逝过去,仿佛又是经过了一年。当平阳在一片黑暗中睁开双目的时候,却是发现了自己竟然被关在一个笼子里,而晴妃正蹲在笼子外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她原本清纯美丽的脸上此刻露出了恶毒的光芒,让平阳心中不由得一颤。 “偷了男人,皇上只将你关在普通的笼子里七日也似乎太轻了。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把你关在钉笼里面了。怎么样,你已经在里面呆了两天,竟然没有被钉子刺穿身体,倒也真是能够忍啊。” 晴妃一番话下来,平阳这才想起来了自己原来正被关在笼子里。 她记得那是两日前的晚上,是太后的生日。她因为吃了一块芙蓉糕而觉得身子不太舒服,所以便对东方夜说要回寝殿里去休息。原本东方夜欲要当场就陪自己离开的,但那毕竟是太后的生日,作为儿子的他不能不在场。她便将东方夜留在了宴会上。自己一个人回去了。 原本她是在床榻之上休息的,但是为何醒来时,却是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躺在自己的身边,而且两个人都是衣衫不整的。 平阳还没有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便忽然间听到床上的男子发出痛苦的声音,竟然是一把剑刺中了他的喉咙,让他当场毙命。平阳将衣服慌乱间穿好,才发现东方夜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出现在了寝殿之中,他暴怒的眸子猩红如兽,那目光恨不得要将自己剥皮拆骨。手中的剑就落在自己的脖子上,差一点就要要了自己的命了。 平阳还从来没有见过东方夜这样生气的样子。 “你竟然敢背叛我。” 当东方夜震怒的声音响彻在寝殿中时,她才恍然回过神来。 “你听我说。” 平阳原本想要将事情告诉东方夜,但是他却一点都听不进去。看着站在东方夜身边的璃妃同晴妃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她似乎明白了。看来自己是被人陷害了。 正文 855.很疼很疼 颓然坐在床上,平阳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东方夜只是命人将平阳关在兽笼里七天七夜,给她一个教训,并没有打算让她死。如果按照平时的东方夜的个性,平阳是不可能活着的。 然而他却还是将平阳留了下来。 璃妃和晴妃也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一个状况,当下震惊在原地,看着东方夜离去的背影,目光恨恨。 想不到这个平阳公主竟然在陛下心中有了如此的地位,就算这样明显的背叛,他也不打算杀了平阳公主。 既然如此,晴妃自然只能自己代劳了。 “你就不怕皇上知道这件事情,把你处置了。” 平阳被关在笼子里,一下都不敢动。只要一动,笼子上寸长的钉子就会毫不留情的扎入进自己的血肉里,很疼很疼。 两天两夜没有进食已经让她虚弱不堪,能够撑到现在也确实是个奇迹了。 “哼,如果你是意外被烧死的,皇上又怎么能够查出来是我干的呢。我在皇上的心中可是很单纯的。” 晴妃的样子确实很无辜,也正是因为她的那张脸,以至于让她有好多次害人都不会被人怀疑。就好像上一次的璃妃脱胎。直到现在那个璃妃都不知道,还将晴妃当成自己的知己姐妹,对她无话不说。 可真是一个愚笨的女子了。 想到此,平阳不由得冷冷一笑。晴妃最讨厌看到她的笑容。 这个平阳公主平日里笑的极少,但是每当她笑起来的时候,却总是会吸引住皇上的目光。跟了皇上这么久,她还从来不知道皇上竟然会如此专注的看着一个女子。这让她简直快要疯掉了。公主又如何,只要死了,也不过是一堆灰烬罢了。 平阳听到晴妃的话,忽然间看到晴妃的身后起了火。晴妃对平阳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这里的狱卒都已经被我打通了,他们会说是因为风太大而失了火,没有来得及及时救你。所以你就在这里慢慢被烧死吧。还没有尝过那种痛不欲生的死法吧,现在我就让你好好尝一尝这种滋味。一定到了下辈子,你都还记忆犹新呢。” 晴妃说到此,正要站起来,忽然间她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腕,竟然不知何时被一只看上去细弱的手死死拽住。当她回过身去,发现平阳的一双眼散发着幽冷的光,嘴角衔着一抹冷冷的笑容。 她竟然不让自己离开。 晴妃眼看着大火舔着火舌蜿蜒而迅猛的向这里蔓延,无论她怎样的用力挣脱,却是都无法挣脱开平阳的手。 她明明已经两天两夜没有进食,却为何有着如此的力气。晴妃无论怎样用力,都是挣脱不开的。 她着急了,额头上有汗水落下。 “你这个贱人,快点放开我,难道你要让我陪你一起死在这吗?” “没错,我很怕自己一个人死去,多无聊啊。不如你陪着我,我们两个也好做个伴。” 平阳冷冷笑着,她的笑容竟是如此可怕。晴妃看着平阳的样子,竟然感到了害怕。 正文 856.自寻死路? 不管怎么说,平阳也始终都是华太后的女儿,一旦她真的可怕起来,简直就是华太后的另外一个翻版。 好在她本性善良,要不然的话,这晴妃才不会是她的对手。 晴妃这下子可慌了,平阳的身子因为向前,所以那寸长的钉子便不时扎入进自己的皮肉中,让她痛不欲生。 真的是很疼啊。 可是平阳还是忍住了,如果不是这个晴妃,她也不会在冷宫里受苦了一年。如果不是晴妃,她的孩子也不会才不到两个月便胎死在了腹中。平阳善良,但也不是宽容之人。对于害了她一次又一次的人,她不能够再这样任由着被欺负下去了。 就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忽然间外面进来一个高大挺拔的影子。 “皇上,皇上救我啊。” 晴妃看到东方夜赶了过来,心中一喜。不再挣扎,收起刚刚那狰狞而可怕的样子,反而露出一副十分可怜的模样。将一只手伸向了东方夜的面前。 东方夜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我不是说过用普通的兽笼,他们怎么会用钉笼。” 东方夜看到平阳被扎的浑身是血,只觉得那些钉子也仿佛扎在了自己的身上,很疼。 这一瞬间,他仿佛忘记了之前平阳对自己的背叛,忘记了她还在受着惩罚。 连忙将钉笼打开,把已经几乎昏厥的平阳从里面小心的抱了出来。平阳躺在他的怀中,眉心紧蹙,身上的每一寸无不叫嚣疼痛着。东方夜心疼的看着平阳,仿佛她是一个易碎的瓷器,这样的脆弱,让人怜惜。 “皇上,救我。” 晴妃依旧不甘心的继续软腻说道。 东方夜却只是冷冷看她一眼,琥珀色的眸子危险的眯起,那样的寒冷。晴妃原本就是心中有鬼,被东方夜这样一看,哪里还敢继续得寸进尺。 “你受伤了不成?” 东方夜冷冷抛下这样一句话,便抱着平阳离开了这片火海。 还剩下晴妃愣在原地伤心了一阵,突然间感到如果此刻自己再不出去,那么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出去了。连忙顾不得伤心,从地上立刻爬了起来。 她才不要自己死在这里呢,于是连忙起身扑了扑身体上的浮灰,忙离开了此地。 东方夜叫来了太医给平阳诊治,平阳躺在床上,整个人昏死过去般。脸色苍白如纸,双唇也是呈现了青色,十分骇人。 “皇上,皇妃有喜了,可是她的身子实在不好。恐怕孩子。” 太医给平阳诊脉完后,突然对东方夜说道。 东方夜听了,心中不由得一震。 “你再说一遍。” 他不敢相信的继续问道。 “是,皇上。皇妃有了身孕。” 太医跪在地上,声音微有颤抖。他想起了之前皇妃被捉奸在床的事情,或许皇妃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皇上的吧。他这样说,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但是这件事情他却又不能够不说,因为如果不说,一会孩子滑胎的时候,下体的大量出血,也还是会暴露出来的。 正文 857.深深埋藏 太医的身体哆哆嗦嗦的。一度以为皇上就要杀掉自己了。 但是东方夜却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径自走到了床边,伸出他一只修长的手,将平阳额前的乱发拨弄到耳后,动作仔细而轻柔,是只会对她才有的温柔。 “平儿,我们又有孩子了。” 东方夜轻轻开口,尚在昏迷中的平阳却是不知不觉。她的眉眼依旧紧紧闭着,没有半点的反应。 东方夜感到胸口一处被牵扯的厉害,他怎么可以如此不信任平儿,她平时的为人自己再是清楚不过。只是当初床上的那一幕实在太让他受到打击,以至于忘记了往日的冷静。这一次,又是因为他的判断失误,而导致了他们的孩子早早夭折了吗? “有没有可能将孩子保住?” 东方夜问道。 太医有些意外的抬起头,看着皇上有着疲累的面容,似乎并没有生气。于是小心翼翼的回答:“皇上,若是提前一日还有可能。但是现在,却是真的回天乏力了。” “来人,去将百里越给我叫来。” 没有再理会跪在地上的太医,东方夜站起身来,让人去请百里越。 百里越是匈奴国最有名的大夫,不过他并不在皇宫当差,因为他是王爷的儿子,小的时候也做过东方夜的陪读。所以两个表兄弟之间的感情也很是不错。 百里越得到传召,来到了皇宫。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平阳,目光之中流露出一抹心疼的光。 “如果你信任她,也不会造成今天的光景。我真后悔当年为何没有执意将她带走。” 百里越一边为平阳把脉,一张俊美却冰冷的面容却凉凉的看向东方夜。 “除非她死了,不,哪怕她挫骨扬灰,我都不会让她离开我身边。” 东方夜也冷冷的看向百里越,语气之中不容一丝犹豫,带着极致的霸道与占有。 百里越当年在御花苑中见到平阳,便对她一见钟情,但是没有想到她却是东方夜的妻。于是唯有将心中的暗恋深深埋藏。如今见到平阳这般虚弱的样子,他自然是很心疼的。 当给平阳把脉完毕之后,百里越的目光顿时一沉,但是他并没有将查出的病情告知东方夜。只是告诉他依旧让人绝望的消息。 那就是孩子注定是保不住了。 东方夜听完之后,自然伤心至极。但他毕竟是皇上,所以心中即便再是难受,也不会很明显的表现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平阳醒来了。 她睁开的眼仿佛蒙了一层灰,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百里越。 “怎么是你?既然是你来了,是不是说明我已经快死了。” 平阳的声音几分虚弱,百里越看着她心中钝痛。 “我不会允许你死的。” 东方夜插话进来,依旧霸道。 平阳转过头,便看到了东方夜炯炯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不由得淡淡一笑,笑容显得苍白而乏力。 “平阳,你的孩子保不住了。” 百里越将这残酷的现实说了出来。平阳听到消息,脸上露出一副震惊的样子,却怎样都回不过神来。 正文 858.预料之中 一般孕妇有了身孕,大夫不都是应该说,恭喜你,你有孩子了吗? 可是为什么每一次她有了身孕,大夫带给她的却都是这般让人绝望的话呢? 为什么都要说她的孩子没有了呢?她甚至连初为人母的喜悦都不曾感觉到半分。 平阳艰难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苍白的脸上带着激动。 “你骗人,孩子一定还好好的在我的肚子里,他怎么会有事呢。他一定会顺利生下来的。” 平阳虽然极力辩解,但是她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下腹一阵锐利的疼痛,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让她无法呼吸。 “平儿,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东方夜看着平阳这样绝望的样子,心中一阵难受。坐在床上轻声安慰着他。平阳一把将他的手甩开,从床上走到了地上。 “我不相信你们,我一点都不相信你们的话。” 平阳站在地上的身体摇摇晃晃,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猛力摇头。老天如果让她活下来,应该给她希望,为什么要给她这样无尽黑暗的绝望。为什么? “平阳,你不能激动,你先冷静一点。” 百里越担心着平阳的身体,连忙劝她道。 可是平阳的身子已经摇摇欲坠了,东方夜立刻伸手接过平阳的身体,忽然间感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粘湿的东西,一看,大片鲜红的血沾在上面,诡丽的红让人满是绝望。 “我恨你。” 平阳在陷落一片黑暗前,眼眸中泛着红色的血丝,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这三个字来。东方夜感到有一双锋利的爪子伸进了自己的胸口里,将心脏同粘连的肉壁硬生生的分开,掏了出来。 他从未有过的绝望感遍布全身,十分难受。 “你出去吧,我现在要为她看病。” 百里越凉凉的声音在东方夜的头顶响起。东方夜看了看他,无声点点头。脚下仿佛灌了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 直到天黑之时,平阳才又再次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 百里越温柔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平阳没有回应,只是一双异常幽静的眸子淡淡看向百里越。 “你的命不长了,要不要我告诉东方夜。” 百里越似乎很了解平阳,所以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几乎是带着肯定的语气。 对于生死,平阳已经不是很在乎了。 “不用了。” 她对百里越说道。百里越则淡淡点了点头。仿佛平阳的回答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平阳很想休息,但是她看到百里越看着自己的目光满是心疼,便伸出手来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平心而论,在她到匈奴国来的这将近三年光阴,也只有百里越是真心将自己当成朋友看待了。 “既然有生,那么死就是不可避免的。对于我来说,早死与晚死也没有什么区别。你也不要伤心难过了。” 百里越心中如被钝器割伤,却还是面容沉静的点了点头。在他心里,平阳一直都是一个坚强的女子,哪怕面对着生死。他一直都在想,如果不是为了夏国,或许平阳早就已经结果了自己。 正文 859.事实真相 平阳的心中到底有没有过东方夜? 这一直都是百里越始终逃避的问题,他也不愿意去承认这件事情。也只有这样,他才会让自己的心里过的好受一点。 第二日,百里越拿来了一瓶药丸,对东方夜说这是调养的。因为平阳的身子很虚弱。 不过百里越还是对平阳说了实话,他告诉平阳那是用来吊命的药。 虽然他不想承认,然而以他的医术,也只能够为平阳做这些事情了。 平阳吃过药后,感到身体慢慢恢复了一点,不想再让自己躺在床上。她害怕自己一躺下来就会继续胡思乱想。于是从床上走下来,走出了宫殿。去忘往了御花园里。 好巧不巧的,她正好碰到了晴妃和璃妃。 两个妃子看到她,目光冰冷。倒是晴妃说话间还是带着讽刺的意味。 “呦,皇妃的身子可真是很容易恢复呢。竟然这么快就能够下床走动了。我听说你滑胎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不过仔细想想,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陛下的还不一定呢。璃妃妹妹,你说是不是。” 仿佛要寻一个见证者似的,晴妃还不忘拽上了一旁的璃妃。璃妃冷笑一声,不愿意理会平阳。 两年前的事情,她依旧记得很清楚。 真是愚蠢的人,平阳心中冷冷笑着。对于晴妃的事情倒也不是很在乎。 “哎,说来皇妃也真是一个绝情的人呢。那将军之子好歹也是为了你而死,你却是一点反应也无。真是枉费了他对你的一片深情了。” 听到晴妃的话,平阳冷冷一笑看向她。 “想不到晴妃竟然会知道那个男子是将军之后。甚至连我都不知道呢,这可真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平阳话音落下,便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晴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慌乱的神色。而一旁的璃妃则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她。 “我也不过只是瞎猜的而已。” 晴妃讪笑两声,但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看到了平阳身后的东方夜,这一次她就算是百口也莫辩了。 本来东方夜就在为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将关着平阳的普通铁笼换成了钉笼,如今听来,他心中自然也就有数了。 于是一桩桩的事实真相便浮现了出来。 甚至连三年前璃妃滑胎的事情也被查了出来。东方夜才明白这些年自己伤了平阳有多深。 晴妃自然被处以绞刑,但是平阳却对处置晴妃没有什么反应。就算晴妃死了,她的两个失去的孩子也是不会回来了。这一点,是永远都不可能改变的。 “平儿,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夜里,东方夜搂着平阳冰凉的身体,她的身体仿佛没有温度,不再像过去那样温暖。 “我想回夏国一趟,请你允许。” 黑暗中,平阳的声音淡淡的。东方夜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很快就答应了。 “好,我陪你一起回去。” 他的回答让平阳有些意外,但是她也计较不了那么多了。 她只是想要在临死之前再回到家乡一次,看看家乡的山水,就是这样简单。 正文 860.苦心修炼 东方夜看着躺在床上闭目的平阳,一脸的痛苦。 一双琥珀色的眸中,满是绝望的色彩。 “平儿,这辈子你是我的妻子,下辈子也一样还是我的妻子。无论生生世世,还是下了地狱,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你永远都不要妄想离开我,永远都别想。” 东方夜将他的手放在平阳的手上,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一样。 夜色如墨。 安锦坐在马车里,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阿离,知道他心事重重。虽然发现了他的师父鬼医,但是那个鬼医却不承认自己的身份,这对阿离来说并不是一般的打击,如果换成自己,恐怕早就哭的不成样子了。 看来阿离的心脏承受能力倒是比自己要强上一点。 他们终于来到了阿离所说的他的师父的所在地。 在一个偏僻的小胡同里的一处小院落中,昱远敲了敲门。门终于开了,却并不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了。 只见此人穿着一身青色衣衫,墨染的发,一张俊朗面容。看上去不过三十左右。 “端王爷?” 疑惑的声音在门的里面响起。 “冷亦辰鬼医,我们好久不见了。” 昱远淡淡一笑,原来这个叫做冷亦辰的男子就是鬼医。 安锦微微困惑后便终于了然。这个时候阿离已经走下了马车,一脸激动的来到了冷亦辰的面前。 “师父,现在难道您还不认我吗?” 阿离说完后,冷亦辰看了看阿离,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你们不该来的。” 他这一句说的很是无奈,安锦也听不出个所以然。但她还是下了车。 “鬼医,虽然我们不知道你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但是这一次却是真的希望你能够帮我们。我的一个姐妹就要死了,只有你才能够有办法救他。” 冷亦辰看到突然出现的安锦,很是陌生。昱远对他说这是他的王妃,才淡淡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回答安锦,反而抬起头看了看天色,似乎在掐算着时间。 “时间已经快到了,你们还是快点走吧。” 他这一番话说的很是莫名,所以阿离他们也自然不会离开。 “师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两年前您无端离开,又为什么现在您要让我们离开。” 阿离连忙追问道。 这时安锦忽然间感到周身一阵冷意,这偏僻的胡同小院子里竟然刮起了一阵幽寒的冷风。 “看来已经来不及了。” 冷亦辰似乎幽幽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空气说道。 “你不过是要来杀我一个人,还请放过这里的人。” 安锦听完冷亦辰的话,正在诧异间,忽然空气中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女子声音。 “这里的人,一个我都不会放过。” 那沙哑的女声中透着阴狠,安锦很快便看到了出现在小院落里面的一个女子。此女子穿着一身紫衣,戴着一个银质面具,安锦直觉这个女人的脸可能毁掉了。 “冷亦辰,十六年了,我苦心修炼,总算是有机会杀掉你了。” 正文 861.恍然大悟 虽然戴着面具,但是她那双阴狠的目光,安锦却是看的很清楚,那眼神仿佛恨不得要将冷亦辰整个人凌迟了才要甘心。 冷亦辰淡淡一笑,那笑容却仿佛如清渺的浮云一样,让人那样看不真切。 “你的苦心修炼,就是让自己变的更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吗?大师姐。” 听了冷亦辰的话,紫衣女子浑身一颤,似乎被气的不轻。 安锦也是心中十分纳闷,鬼医怎么还有大师姐呢?这可真是一件稀奇事。安锦正在纳闷间,忽然间感到空气中传来一阵淡淡樱花的香气,这味道很淡,但渐渐变的浓了起来。 奇怪,这附近难道有的人载种樱花树吗? 安锦心中纳闷着。 “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完全都是拜语嫣那个贱女人所赐。你是她的帮凶,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女子恶狠狠的说道,阿离也是听的一头雾水。师父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他还有师姐。 但是听到这个女子的话,有一点却是肯定的。那就是她想要杀了师父。 两年过去,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师父,又怎么可能会让这个女子杀掉自己的师父呢。 于是他连忙上前几步挡在冷亦辰的面前,两手一横。 “不许你杀我师父。” 阿离说完这句话,女子的身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长的,竟然?” 她似乎思索了一会,片刻才恍然大悟。 “竟然那么像语嫣那个贱人。冷亦辰,原来你隐匿十六年让我找不到你,竟然是为了藏这个小子。但是那又怎样?到现在他还不是被我找到了。今天我就让这个贱种到地府里去陪他那个贱命的娘。” 一语话毕,阿离显然没有听明白。什么叫做像语嫣那个贱人,什么叫做去地府陪他贱命的娘。 他不解的转过身,看向冷亦辰。 冷亦辰知道事情再也无法隐瞒,不由得便叹了一口气,对阿离说道。 “阿离,大师姐说的没错,你是语嫣的儿子。而语嫣,则是我的二师姐。” 这下子阿离反而更加不明白了,但是他似乎也明白了一点。可整个人却像是被绕近一个漩涡里,怎样都无法弄清楚。 而安锦却是兴致勃勃,毕竟是女孩子,对于这种八卦隐秘之事,自然是有许多的兴趣了。正在她竖起耳朵准备好好听听的时候,却忽然听到身边的昱远一句不好。 然后,安锦便看到昱远,冷亦辰和阿离三个人都好像瘫软一样的倒在了地上。 虽然还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一向聪颖的安锦却在潜意识中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是要倒下来的。如果她和昱远等人不一样的话,那么这个紫衣老女人很有可能会先拿自己来开刀。 倒下的时候,她靠阿离近了一点。 “你竟然给我们下了樱毒?” 冷亦辰这才反应过来,声音之中却是有气无力。阿离很想上前去扶住师父,但是他自身也是难保。只能没有任何力气的恨恨看向面前的紫衣女子。 正文 862.疯疯癫癫 “哼,你这个贱种,倒是同那贱人长的七分像,尤其是眼神,哪怕是个男子,也太过勾人。像你这样的妖孽,早就应该死掉了。” 紫衣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将头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安锦这才发现她的大半张脸都变得紫红一片,而那紫红的脸上似乎还有着细细的如网状的裂纹,在这黑暗的夜里,尤其显得骇人狰狞。 “看来你已经将毒蛛放在了自己的身体里,用来维持生命。都怪我太相信你可以练成魔功,却没想到魔功是可以反噬的。能够捡回一条命,倒也是你的幸运了。大师姐。” 冷亦辰有气无力的说道,嘴角衔着一抹淡冷的弧度。 “要不是因为语嫣那个贱人,我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怪只怪她非要同我抢一个男人。” 老女人说完后,眼中那恶毒愤恨的光,好像一种野兽似的,让安锦浑身有点微微哆嗦。 她连忙转过身去看昱远,却发现他此刻正闭上双目。看样子好像是打算要运功解毒。却突然间吐出一口鲜血来。 “没用的,中了樱毒的人在两个时辰内不但不能够运用内功,两个时辰后还会内力尽失,成为一个比普通人还要普通的废人。” 老女人对昱远冷冷说道。 安锦生气的瞪着那个老女人,恨不得手里有一把剑,将她结果了。 “当初只是你同语嫣看上了同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也是先爱上了语嫣。若不是后来你用计勾引那个男人,他也不会为了负责而将你纳入府中。到底是谁先来后到,你要凭良心讲。” 冷亦辰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仿佛飘渺的浮云一样,却是透着不容忽视的冷意。 听到冷亦辰的话,那个女子的身子僵了一下。安锦看的出她这是心虚的表现,也就是趁着这一会,她才偷偷将手放进阿离的袖口里,她知道阿离通常都是将自己的毒药粉放在袖口里的。阿离立刻感到了安锦原来并没有受到樱毒的伤害。毕竟安锦没有练过武功,所以根本不会身体瘫软。 想不到她还挺聪明的。 阿离不动声色的任由安锦将自己的毒药粉拿出来。安锦在拿出毒药粉之后,便又立刻将其藏到了身后,继续装成了之前的那一副状态,而这个时候那个老女人也恢复了过来。 不由得冷冷一笑,“那又如何,反正袁郎最后也是死在我怀中的。不管他心中爱着的人是谁,可他的人到了最后也是我的。”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这个老女人有点疯疯癫癫的样子,阿离不由得蹙眉转头看向一旁的冷亦辰。 而一旁的安锦也从冷亦辰的口中得知了十几年前他们之间的事情。 原来这个老女人叫做刘欣,同冷亦辰和阿离的母亲王语嫣共同拜在一个高人门下,因为那个高人擅长用毒,其实小的时候将身为孤儿的他们养着,也不过是为了用来炼毒罢了。但是他们的师父到了后来也没有想到这三个徒弟竟然道高一尺,在他要杀死他们的时候,反过来将他杀死。 正文 863.相依为命 从此他们继承了高人的门派,却行事十分隐秘。 虽然都是用毒高手,却对江湖之事也并不在乎。 原本他们因为自幼相依为命着长大,感情也是很深厚的。 但是因为一次上元灯结,让刘欣同王语嫣两个人共同遇到了命中注定的男子袁剑锋。 他是当地县城一个盐商的独子,当时对王语嫣便一见钟情。一个月后便娶了王语嫣为妻。原本夫妻两人应该过得是很幸福的。 但是刘欣却也钟情于袁剑锋。于是一次她用计在袁剑锋的酒里下了药,结果袁剑锋一时间没有把持住自己,同刘欣发生了关系。事后刘欣对王语嫣哭哭啼啼,说她有多么的爱袁剑锋,如果没有袁剑锋,她同死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分别。 王语嫣一直将刘欣当成自己的亲姐姐看待,虽然心中也痛苦,可是想着姐妹两个人伺候一个,也不算是什么坏事。于是便同意了让袁剑锋将刘欣娶进门来。 袁剑锋原本是不想同意的,他的心中始终都有王语嫣一个人。但是他身为男子,不管是不是被迫的,也始终还是与刘欣发生了关系。所以这件事情他不能推脱。 于是最后,他还是不情愿的娶了刘欣。但是虽然他娶了刘欣,心中却依然还是爱着王语嫣。所以刘欣就算进了袁家的大门,也依旧同进了冷宫没有什么分别。 尤其还是当王语嫣怀了孩子以后。看着袁剑锋同王语嫣为了一个新生命的即将到来而欣喜的样子,刘欣终于再也无法容忍了。于是她又用毒,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王语嫣肚子里的孩子害死了。当时王语嫣并不知道此事是刘欣做的,只一心沉浸在悲伤之中,整个人身体也虚弱了许多。 袁剑锋很是担心王语嫣的身体,每日都陪着她,甚至还亲自给她下厨做了几次饭。 于是刘欣真的嫉妒的发狂了。既然是得不到的东西,不如就毁了。 因此一夜间,袁剑锋一家三百多口全部葬身于火海之中。那个时候王语嫣又有了身孕,身子很是虚弱,根本就不是刘欣的对手。袁剑锋用了最后一点力气将王语嫣藏在了密道里,让丫环带着她逃了出去。而袁剑锋自己则不幸死在了刘欣的手中。 王语嫣虽然心中沉痛,但是想着还未出世的孩子,终于还是咬咬牙,拼着性命逃离到小师弟冷亦辰那里。 刘欣的毒功是他们三人之间最厉害的,所以即便连冷亦辰也不是她的对手。因此冷亦辰便带着王语嫣藏在了鬼谷中,自己则化为了鬼医。避过了刘欣的耳目,让阿离顺利生了下来。 但是王语嫣却因为身子过于虚弱,最后在阿离生下后因为大出血而香消玉殒。冷亦辰怀着悲痛将王语嫣下葬后,便独自一人带着阿离在鬼谷中生活。 后来他听到消息,刘欣已经知道他就是鬼医,便要来杀掉他。当初王语嫣逃离的时候,刘欣还不知道王语嫣的腹中已经再次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不希望阿离有事,于是冷亦辰便在两年前离开了鬼谷,将鬼医的位置传给了阿离。 正文 864.替天行道 而他自己在这两年间则不停与刘欣周旋,一方面也在寻找着如何打败刘欣的办法。 后来听说刘欣练了魔功,他还以为自己不再会是她的对手了。但是现在就算刘欣的魔功没有成功,他中了刘欣的樱毒,也是再也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安锦听完他们上一辈的故事,心中不由得很是难过。她不由得看了看阿离,发现他的眼神也很是悲伤。 尤其是他看着那个叫做刘欣的老女人的时候,猩红的眸子里满是仇恨。 安锦在心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冤冤相报何时了。 “你说再多也没用了,总之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你们就等着受死吧。” 刘欣面目变得狰狞起来,看上去很是骇人。 她挥起手中的剑,眼看着就要刺入冷亦辰的胸口之中。 “师父,不要!” 阿离失控喊道,但是同一时间听到的,确只是刘欣手中的剑咣当一声掉落在地的声音。 刘欣感到自己的身子里好像有上万只的蚂蚁在啃食着自己的血肉,而身体却仿佛化为了一滩血水似的,一点都没有了半点的控制能力。 她努力支撑着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看着在她面前站起的安锦,她的手中拿着一个刚刚打开的蓝色小瓶子。 “你这个小丫头,竟然,竟然” 刘欣只剩下最后一点力气,伸出手指着安锦的位置,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真抱歉,我没练过武功,所以你的樱毒对我没有用。阿离的药可是很厉害的,你最好还是不要怒火攻心的好。要不然自己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本来我只想用化功粉来对付你的,但是谁让你害我夫君吐血了。不过到底你能不能活着,也只能够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安锦话音才落,便见刘欣的口中吐出大口鲜血,而她的皮肤也渐渐变成了青紫的颜色。 “这是我最毒的毒药粉,刚刚炼制出来的。倒是第一次用,如果药效正常的话,不出半个时辰,她便会化为一滩血水。” 安锦听到身边的阿离冷冷叙述着,脸色不由得变的微微苍白。 “啊,竟然有这么吓人,我只是想要让她不能动而已。可不是想真的杀人。天哪,我竟然杀了人。” 安锦对这个认知感到十分不安,很是颓然的坐到了昱远的身边。身边的蓝色小瓶子也滚落到了刘欣的边上。 “放心,你只是替天行道。她杀过那么多的人,也是罪有应得。” 可惜因为中了樱毒而不能够让全身动弹,要不然的话昱远现在一定伸出手去抚摸着安锦云烟般的发丝,好好的安慰一下她了。 “对了,樱毒。如果两个时辰内我们不解开的话,就会武功尽失的。” 冷亦辰忽然想到的说起,然后便看向安锦。 “端王妃,解毒的药还在大师姐的身上,在她没有化为血水前一定要找到,要不然的话我们就都武功全失了。” 听到冷亦辰的话,安锦哪里敢耽搁,连忙起身去在一动不动的刘欣身上找到了一个黑色的瓶子,从里面倒出三颗药丸,分别送入进了昱远,冷亦辰和阿离的口中。 正文 865.应有的惩罚 在刘欣终于化为一滩血水的时候,昱远他们身上的毒也解开了。 三个人都从地上站了起来。 阿离走到刘欣的身边,看着已经化为血水的刘欣,目光中的愤恨还是没有消失。若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沦落为孤儿。原本该是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却生生被她给害了。就这样让她死掉,也实在太过便宜了他。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阿离转过身,看到了冷亦辰正带着一脸笑容看着自己。 “既然已经过去,就不要计较了。她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阿离想了想,便点了点头。也不再去看地上的那一滩血水了。 “冷鬼医,现在你已经没事了,是不是就可以救我的姐妹了。” 安锦不忘抓住时机,立刻对冷亦辰说道。 冷亦辰对安锦微微一笑,“端王妃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过一条性命,又有何不可。” 安锦得到冷亦辰的回答,不由得欣喜万分。在她看来,只要鬼医答应了,那么就算是平阳公主命悬一线,也是一定会把她从鬼门关里给重新拽回来的。 这一下平阳公主的性命可算是有希望了。 他们一行人回到了医馆,安锦看到医馆里阿紫一个人坐在外面。便不由得纳闷问道怎么不进去陪着平阳公主。 “匈奴王在里面。” 阿紫只是喝了一口茶,对安锦淡淡回应。 “什么,不是说了不让东方夜那个混蛋陪在平阳身边吗?万一他害了平阳可怎么办?” 安锦气的一跺脚,就要冲进平阳的房间里面去。这时阿紫却是及时拽住了她。 “放心,如果他真的对平阳有威胁,我又怎么能够让他走进房间里。我看的出来,平阳在东方夜的心中有着很重要的位置。” 听着阿紫笃定的回答,安锦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不相信,你凭什么这样肯定?” “因为他看着平阳的目光,同昱安看着我,昱瑾看着丽儿,昱远看着你的目光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太过压抑深沉了而已。” 阿紫的这番话说的倒是很有说服力,让安锦当时就顿在了原地。她有点不敢相信的看了看昱远,昱远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安锦变沉默了。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看出来东方夜对平阳的感情。主要是因为在知道了平阳身上有过那么多的伤,甚至流失过两个孩子之后,才会有点激动了。不管现在东方夜对平阳是怎样的好,有多么深厚的情谊,但至少过去他对平阳的伤害却是十分刻骨铭心的。 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 可是平阳的身体却是不能够再耽搁了,安锦对这一点很清楚。所以无论东方夜在不在房间里面,她也都还是要带着鬼医冷亦辰进去给平阳看病的。 于是她推开了平阳公主躺着的房间,正好看到东方夜正一脸痛苦的坐在平阳公主的床边。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堂堂匈奴王流露出这样脆弱的表情出来。心中不由得冷冷哼了一声,早知今天又何必当初。 正文 866.模棱两可 东方夜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目光在接触到安锦时恢复了往日的冷肃模样。 安锦倒也是不在乎,只是对他淡淡说道。 “这是鬼医,一个能将死人医活的医生。如果你希望平阳可以好起来,最好给他让出个地方,让他给平阳好好看病。” 安锦对东方夜的态度一点都不客气,甚至语气都是冰冷的。她才不在乎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匈奴王。 东方夜听到安锦的介绍,一点都没有因为她不敬的态度而感到有一丝一毫的生气。眼中原本微弱即将熄灭的光,瞬间如烛火般又亮了起来。 他以前也听百里越说过夏国有一个鬼医,医术十分高超。当初百里越修行医术时,甚至还不远万里去过鬼医所在的鬼谷,但可惜的是鬼医很少见人,医人也是十分罕见。所以百里越在鬼谷呆了整整一个月,见无果后,便悻悻回到了匈奴国。 如今没有想到传说中的鬼医竟然会破天荒的出山前来救平阳。虽然东方夜不知道这个端王妃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但是他也听平阳说过这个端王妃是不会撒谎的人,所以对她的话也是很相信。 不敢再耽搁时间,平阳吃的药丸已经发挥不了效果。他连忙站起身来,给冷亦辰让出了位置。冷亦辰便走到床边坐下来,亲自给平阳公主把了脉。 过了片刻,冷亦辰目光微有沉凝。安锦仔细看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唯恐他的眼中流露出平阳不能治的神态出来。 “倒也不是不能救。” 这句话冷亦辰说的有点模棱两可。安锦也是听的一头雾水。 “师父,难道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阿离毕竟是跟在冷亦辰身边多年,于是便立刻接下他的话了然说道。 “没错。” 冷亦辰点点头说道。 “究竟是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不管是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东方夜连忙着急的表示。平阳的身子已经这样虚弱,他甚至害怕她无法撑过明日。 “就是在我给她配置的药方中放入一味特殊的药引。” 冷亦辰对东方夜淡然说道。 “什么药引?” 东方夜连忙问道。 “她心爱之人的心血,且需要每个月喂她喝一次。只有这样,才能够续着她的命。要不然的话,她的生命会很快枯竭,就像那虚弱的花,很快凋零一个道理。” 冷亦辰倒是也没有迟疑。 东方夜犹豫了,他不是不想救平阳,但却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平阳心中的那个人。三年了,他一直都想走进平阳的心里。可是不管自己怎样做,平阳对自己的态度永远都是不冷不热的。虽然没有拒绝自己,但是东方夜总觉得她是为了夏国才承欢在自己身下。每当那个时候,他就总想要将平阳狠狠的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想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想要让她听到自己的心跳。 安锦也看出了东方夜的犹豫,她也是不确定平阳的心中到底有没有这个匈奴王。 正文 867.密不可分 于是沉吟了半晌,对冷亦辰说。 “可不可以先用这个匈奴王试一下,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冷亦辰微微眯起眼睛,眼中有点不解。明明是夫妻两个,难道还需要试。 “药引不是随便试的,如果出现失误,反而会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到时候非但她的命救不了,反而还会加速她性命的消亡。” 冷亦辰说的很是残忍,这下子安锦立刻打了退堂鼓。但是现在平阳根本就无法醒来,你总不能闯进她的梦里面去问到底谁才是她的心上人吧。而且以平阳的个性,就算她真的有,也未必能够说的出来。她本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要不然也不会一直不将自己的病情说出来。 而从她对东方夜的种种态度看来,也说明了她对东方夜是有多恨了。毕竟如果不是因为东方夜,现在的平阳可就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安锦犹豫着,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躺在床上的平阳公主突然间又吐了一口血出来,看的安锦十分骇然。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你们不快点确定的话,恐怕到时候连我都救不了她。我不过是个大夫,医病不医命。这个道理你们应该也听说过。阿离,按这个药方去抓药,一个时辰内将药煎好端进来。” 冷亦辰走到一个桌子旁,在一个单子上写了几味药方。好在这里是医馆,加上阿离平时也对一些稀奇古怪的药草很感兴趣。所以安锦所开的这家医馆是京城里药材最全的一家了。 阿离接过冷亦辰手中的药单,一点都不敢迟疑,连忙拿着药单去抓药了。 虽然在安锦这里做了半年掌柜的,但是对于阿离来说,最快乐的莫过于在冷亦辰的手下做事了。这会让他想起过去的时光,他和师父共同拥有的时光。 “这?” 安锦还是十分犹豫。 “用我的心口血试吧,如果平儿真的不幸离开了人世。我也不会让她寂寞的。无论她的心上人是不是我,我都不会再让她离开我了。” 东方夜说出这一番话,没有任何的犹豫。安锦很是意外的看着他英俊的面容,倒是想不到这样一个叱咤战场的匈奴王,竟然还会拥有这样坚毅的感情。 她虽然看出了东方夜对平阳有很深的感情,但是也没有想到会拥有这样笃深的情感。仿佛平阳已经成为了他的血肉一样,密不可分。 “也只能这样了,时间不能够再耽搁了。” 冷亦辰说完后,过了一个时辰,阿离将熬好的药端了上来,然后东方夜便用自己的心口血滴入了药碗里。冷亦辰将药喂进了平阳公主的嘴里。 可是药还没有被平阳公主咽下去,便又被吐了出来。 “她太虚弱了,根本就不能够自己喝药。看来她的潜意识已经快不行了。我们需要抓紧时间。” 冷亦辰凝眉说道。 “我来吧。” 东方夜接过冷亦辰手中的碗,将平阳搂起,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然后自己喝了一口,对着平阳的嘴喂了下去。 正文 868.如实相告 安锦总算是看到平阳的脖子动了动,看样子她是将药喝进去了。 就这样,东方夜一口一口的将药全部喂了下去。然后又将平阳慢慢放了下来。 东方夜的口中流溢着一股苦涩的味道,但是他一点都不在意这些。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始终紧紧盯着平阳的脸。 冷亦辰又给平阳把了把脉搏,然后又将平阳的眼皮翻开看了看。过了一会,安锦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放心,她已经没事了。” 这一句话让安锦的心顿时放松下来,她看到东方夜的眼中流过一抹异样的光芒,闪烁着兴奋。 他高兴也是正常的,毕竟这证明了平阳的心中是有他的。 看来这就是爱之深,恨之切吧。 安锦心中不由想到。 心中也是不免叹了叹气。 “病人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房间也要保持空气的正常流通。我们现在最好都出去。让她好好静养休息。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她明天就会醒来了。” 冷亦辰站起身,一边同阿离离开房间,一边对安锦和东方夜说道。 安锦看着平阳躺在床上安详的面容,知道此刻她的痛苦已经减弱了很多,想到明天平阳就能够睁开眼睛,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虽然以后她都需要依靠着匈奴王的心口血才能够维系生命,但是至少平阳也能够活下去了。 而且对于这个匈奴王来说,他过去伤害过平阳那么多。如今每个月不过用他心口上的一点血来救平阳,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点惩罚,根本就不算是什么。 也正好可以证明他对平阳的一颗心。 纵然平阳的心被他伤的千疮百孔,一颗心已经变得坚硬如岩石。面对东方夜的如此深情,她也还是难免会软化的吧。 她还很年轻,以后还会有机会同东方夜有孩子的。安锦真心希望平阳能够越来越好。 但愿她眼中的那一抹灰色再也不会有了。 东方夜来到医馆的外面,正好看到昱远也坐在那里。昱远看着东方夜,忽然间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于是,他直言不讳的问道东方夜。 “你在树林外布置的那一万军队到底是有何用处,还请如实相告。” 听到昱远的话,东方夜显得有些吃惊,但是很快一张脸便平静了下来。 昱远似乎听到了他一声沉重的叹息声。 “我以为平阳回到夏国后便不会再想同我回到匈奴。那一万军队是用来以防万一,如果平阳的心不属于我,就算是用抢的,我也会不惜一切手段将她带回匈奴。她是我的妻子,我一辈子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听完匈奴王的这一番话,昱远算是彻底明白了他的用意了。 看来倒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这一夜,大家都守在了医馆里。 因为东方夜和平阳公主从皇宫里出来那么久,太后和皇上自然也会担心的。于是昱远便进到皇宫里告知他们二人的行踪,但是却隐去了平阳公主病重的消息,安锦知道平阳也不希望太后和皇上知道这件事情。 正文 869.很是霸道 东方夜守在平阳公主的身边整整一夜未眠,第二日平阳从黑暗中醒来。 第一眼看到的人便是东方夜。 “你醒了。” 东方夜看到平阳公主睁开的眼,不由欣喜的问道。看着东方夜狂喜的模样,平阳也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才好。而是将头转向一边,轻轻应了一声。 她分明记得自己已经站在了奈何桥边,却忽然一个声音在耳边不时响起,那么远,那么近。 “平阳,我不会让你孤单一人的。” 这话让平阳害怕,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死,如果她死了,或许还要有一个人陪着她一起来到这忘川河边。 平阳挣扎着,挣扎着,竟然就真的醒了过来。 听到平阳的房间里传来声音,安锦从趴着的桌子上立刻起身,也没有征得东方夜的允许,便擅自打开了房间的门,果然看到了正在喝水的平阳。 “平阳,你可吓死我了。” 安锦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掉落下来,平阳还不知道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情。看着安锦这样关心着自己,倒是很感动。 “没什么,我不过是中了暑,一时间昏了过去。不要这样小题大做,你看,我不是醒过来了吗?” 平阳说完还想要起身,奈何身子十分绵软,根本使不上力气,只好作罢。 “你以为我们还会如过去那样什么都不知道吗?” 这句话是东方夜说的,平阳身形不由一顿,将头转过去,看着东方夜如墨一般深沉的目光。看来他已经知道了。 平阳也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才好,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不妨就请满足我最后一个愿望吧。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同你回到匈奴国最后也不过是占了一块墓地。不如让我就留在了夏国,可好。” “不好,因为你不会死。” 东方夜拒绝的很干脆,声音也很是霸道。 平阳对于自己的身子再了解不过了,她抬起头有点无奈的看着东方夜。 “平阳,你放心吧。我们找到了鬼医给你看病,只要每个月配上他的药方,以及东方夜心口上的血来让你喝下去,你就可以一直活下去了。” 安锦倒是嘴快,她也是希望快点将这个好消息让平阳知道。 这样平阳就不会觉得自己的人生里满是灰色了。 果然,听到安锦的话后,平阳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我的命已经不可能再继续了。怎么还会有救呢。” 平阳不相信奇迹的发生,在她的身上已经发生了太多悲惨的事情。以至于让这个过去一直很乐观的小公主变成了今天这样一副习惯幽怨的样子。安锦看了很是心疼。 而东方夜则自责不已。 他情不自禁握上平阳的手,虽然开始的时候平阳有所挣扎,但是他握着平阳的手很是坚决,坚决到平阳无论怎样用力都无法挣脱的地步。 “平阳,我没有撒谎骗过你。你要相信我的话。” 正文 870.痛哭流涕 平阳看着东方夜的脸,慢慢静了下来。 整整一个上午,他们才终于让平阳相信自己已经不会死去了。 而平阳也终于渐渐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虽然她对东方夜的态度依旧还是那个样子,不过至少平阳的脸上不再那么冷了。安锦知道,平阳同东方夜的心结,迟早都会有解开的一日的。 又是七日过去。平阳和东方夜终于准备离开。 太后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 其实东方夜在夏国的这段日子里,她一直都在担心着这个东方夜万一想要突然攻击夏国该要怎么办?如今看来,应该是没有事情了。 虽然对于平阳她还是有一些不舍的,不过比起平阳,她显然还是更加在乎自己皇上儿子继承的这片夏国江山。 孰轻孰重,知情人再是了解不过了。 所以平阳就算看了出来,也并没有道破。她对太后的母女情早就已经淡了,所以也并不是十分在乎了。 城门口,安锦同平阳双双落泪,均是依依不舍。 安锦在穿越前,家里连个表姐妹都没有。所以从来不知道拥有姐妹到底是个怎样的感觉。后来认识了平阳,或许也是因为这副身子的原因,让自己同平阳生出了比亲姐妹还要亲的感情出来。 而平阳又何尝不是如此。虽然这一次回来安锦的性子有了很大的转变,但是看在平阳眼里,却觉得安锦现在的性子要比过去不知好上多少。或许昱远哥哥对她这样喜欢,也是因为安锦的转变吧。 老实说,如果她是男子,以过去安锦的那副性子看来,就算她生的再是倾国倾城,花容月貌,自己恐怕也是不会喜欢上她的。 不过这个想法也就只有在心中产生罢了,平阳自然是不会对安锦说出来的。 而随行的几个公主也是十分依依不舍,个个痛哭流涕。 安锦看的很明白,她们是在为自己在这样一段时间里,没有抓住时机诱惑到东方夜而懊恼不已。但是就算再给她们更多的时间,她们也还是不会有机会的。 不管怎么说,东方夜都肯每个月用心口上的血来维系平阳的生命了。一个将平阳的性命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的男人,这一辈子都不再可能去接受别的女子了。 果然匈奴王之所以会拥有那么多的女人,那是因为他还不懂爱为何物,男子其实一旦钟情于一个女子,甚至比一个女子还要专情。 这一点,安锦在很多人的身上都已经见识过了。 平阳终于在一片依依不舍中离去,安锦看着平阳走上马车的背影,心中不免想到,平阳,你一定要幸福。 送完了平阳公主,安锦搀扶着太后回到了凤辇里,看着太后有点伤感的样子。 安锦想,始终也还是自己的女儿吧。不管是不是有利用,终归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平常人哪怕用刀不小心割了一下自己的皮肤,都会痛的龇牙咧嘴,更何况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了呢。 正文 871.斩草除根 就这样他们回到了皇宫里,在到了雍华宫的时候,安锦小心的扶着太后下了凤辇。皇上,昱远和昱安伺候在一旁。他们正要一起随着太后走进雍华宫的时候,安锦先是眼尖的看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子忽然间冒了出来,她头发蓬乱,整张脸也仿佛没有了血色一般。 “杀人凶手,你杀死了我的主子,我要为我的主子报仇。” 安锦眼看着那个女疯子就这样张牙舞爪的跳了出来,直奔安锦和太后两个人的方向过来。安锦吓坏了,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有人要袭击太后,自然宫中的侍卫很快便将太后围在了其中。 昱远第一个上前将那个疯女人抓住,隔着侍卫的间隙,安锦看到,昱远在看到疯女人的脸后不由得愣了一下。但是那表情也只是如同流星一样转瞬即逝,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随即恢复过来的,是过去一样如常冷漠的表情。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大胆奴才,竟然敢对太后老人家无礼,简直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李总管气焰嚣张的走上前,待他看清了跪在地上,已经换做被侍卫压着的女子的脸时,一张怒气腾腾的脸,顿时变成了霜打的茄子一般,安锦怎么都觉得李总管的样子好像是害怕。 她看着李总管很快便缩着脖子回到了太后的身边,在太后身边耳语了几句,虽然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安锦的耳朵却也是很尖。 如果她没有听错,李总管说的那个跪在地上的女子,应该就是过去淑妃的贴身宫女。 听到这个消息,安锦不由得懵了一懵。当然她的脸上还是要装作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否则被她的太后姑妈看出把柄,那还了得。 安锦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昱远在看到那个老宫女的时候,脸上会露出这样一副表情了。 但是安锦心中还是觉得奇怪,既然当初淑妃被毒死,按照太后姑妈的性格,她应该将淑妃身边的人全部都杀光了灭口才对。 以太后姑妈的行事风格,又怎么能够留下祸患呢。 看来这个老宫女一定是太后姑妈的一个漏网之鱼了。 安锦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这个老宫女,明明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能够存活这么久,倒也真的是很稀奇了。 太后听到李总管的话,不由得脸色变了一变。 她连忙伸出手,对准那个疯女子,厉声道。 “来人,把这个大胆的奴才给我乱棍打死了。” 太后话音落下,侍卫们哪里还敢耽搁,连忙就将这个疯女子压了出去。不一会,安锦便听到那个疯女子凄厉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凄惨,那尖利的叫声仿佛穿破了云层,让人听了很是不忍。 一旁的昱远眼神动了动,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安锦很明白,这个时候他是不能够出手的。否则就是明摆了同太后姑妈作对。 何况就算一时救下这个疯女人,她也活不长久。以太后姑妈的风格,一定是会将这个漏网之鱼斩草除根的。 正文 872.绞尽脑汁 安锦对于这一点还是很清楚的。 就在事情看上去好像终于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时,皇上表哥却是纳闷的开了口。 “咦,那个疯女人怎么朕好像有点印象呢。昱远,我怎么觉得她很像你母妃生前的贴身宫女呢?” 皇上一席话落地,便见太后的目光死死盯住昱远的脸。昱安有些担心的看着昱远,眉眼紧蹙。 昱远倒是依旧一派冷淡的模样,“臣弟的记忆不如皇上的好,或许是,但是臣弟已经没有印象了。” 听完昱远的话,皇上略为狐疑的应了一声。 他的记忆力倒是很不错的,不过昱远的记忆力也不差。怎么能够将他母妃的贴身宫女都忘了呢? 本来还想从昱远口中打听这个宫女为什么疯了的事情,但是想一想,似乎也不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于是皇上便不再追究下去了。 棍棒击打的声音和疯女人凄惨的叫声渐渐低了下去,安锦知道那个女人已经断了气。心中不免几分感伤,既然当初活了下来,为什么不想办法离开皇宫呢。 安锦想,这倒也是个衷心的奴才。就算疯了,也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真是难得。 就在安锦唏嘘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经意的看到了藏在花林中的一个青色身影,身影似乎很是难过伤心。在他转身悄然离去的时候,安锦看清了他的脸,并且深深的记在了心底。 事情告了段落,安锦同昱远离开了皇宫。太后回到雍华宫中,李总管连忙给她端来一杯茶压压惊。 “看来昱远这个小子是一定要快点除掉了,省的夜长梦多。” 太后喝完一口茶以后,对李总管恨恨说道。 李总管有点纳闷的看着太后,一脸的不解。 “可是太后,刚刚端王爷不是说过没有印象了吗?既然如此,您还要担心他怀疑您的事情吗?” 李总管将心中的疑问道了出来。 太后很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就是他的这一句没有印象,才会让哀家对她戒心重生。这个小子可是藏的很深,要是不尽快行动,等到他反扑过来咬我一口的时候,那才是悔不当初呢。” 李总管听到太后这样说,才仿佛终于明白,连忙应了一声。 但是具体要用什么样的方法,这还是一件很让人头疼的事情。 就在李总管和太后两个人绞尽脑汁想着办法的时候,忽然间李总管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于是他低附在太后的耳边,说出这个主意来。 “嗯,果然是个好主意。既然如此,你一会就去通知皇上,让他晚上到哀家这里来用膳。告诉他哀家有事情要对他说。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太后,奴才这就去办。” 李总管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美滋滋的去找皇帝了。 皇宫外,安锦看着从坐进马车里便一直沉默不语的昱远,看得出来他现在正是心事重重,于是自己也乖乖的噤了声。虽然之前她在花林中看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且那身影肯定同那个死掉的疯女人有着莫大的关系。 正文 873.龙有逆鳞 但是在事情没有查的水落石出之前,安锦还是没有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昱远,要不然的话,昱远的心事只会更多。 如果能够帮他分担,安锦希望依靠自己的力量将事情查明之后再告诉他。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医馆。此时冷亦辰同阿离都在医馆里。 安锦看到冷亦辰和阿离还在,心中十分高兴。冷亦辰正在喝着桃花酒,味道确实很不错。 “鬼医,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回到鬼谷了。你想想那里多凄凉啊,阿离跟着你在那个孤独的地方呆了十四年,性格已经养的很是孤僻了。如果再回去,对他将来娶老婆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所以依我看,你不如留在医馆里,如果遇到想救的病人就救,如果不想救,不如就在这里呆着,反正什么也不缺。多好。” 安锦一番话说得很是苦口婆心。虽然别的话冷亦辰没有听进去,但是阿离娶妻这番话他却是听了进去。 俊朗的面容沉吟了片刻,略略点头。 “嗯,再有两年,阿离也确实该娶妻生子了。这样,我也就不负二师姐的委托了。” “我不娶妻,我这辈子都不娶妻。”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阿离的声音反对的很是坚决,让安锦不由得纳闷许多。她看了看一脸涨的通红的阿离,心想莫不是他有了心上人不成。 还是说现在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娶妻生子的事情。也是,对于只有十六岁的阿离来说,这个话题好像是早了一点。 “阿离,你现在还小。可能不会想到这些,但是再过几年,这种想法就会自然而然产生了。这是每一个男子都必须经历的人生,你也不该例外。” 冷亦辰如同一个长辈般,伸出手拍了拍阿离的肩,对他颇为苦口婆心的说道。 “那么师父你又为什么不娶妻生子呢?难道师父你就不是一个男子了吗?” 阿离果然毒舌,就连自己的师父都不放过。安锦看着阿离灼灼望向冷亦辰的目光,那咄咄逼人的样子,可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哪里还有了之前对冷亦辰那副恭顺的模样了。 看来不但是龙有逆鳞,就连人也有着不可触及的禁地。安锦看着冷亦辰变白的脸,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无声叹息,转过身,手中拎着酒壶去了后院。 阿离怔怔站在原地,看着冷亦辰消失的地方,不知该说些什么。 安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走到了阿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看你平时也是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今日脑袋就变的不甚灵光了呢?你的师父不娶妻子一个人将你拉扯到这么大,如果不是因为对你的娘亲拥有一份无法割舍的特殊情感,他能坚持到现在吗?甚至他为了不让你有危险,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了。一直以来,他可是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儿子看待呢。他对你娘亲的痴心,也真的是感天动地了。” 安锦颇为感慨的说道。 正文 874.莫大的打击 却不见阿离有半丝讶异的表情。 “我知道。” 阿离淡淡的回应,让安锦一个趔趄,差点没有跌倒在地。 “你知道还这样问你的师父,你这不是等于用一把刀戳他的心口吗?” 阿离过头来看向安锦。 “安锦,你说,为什么我要是个男儿身呢?” 阿离一句话便让安锦彻底震在了原地,一旁的昱远则是有点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也不知道阿离为什么会突然间冒出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但是对于一个现代人的安锦来说,她却是很容易理解阿离话中的这层意思。 很快她的一双眼睛便顿时放起光来。这光也显得太兴奋了些。 以至于连阿离看了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总觉得她的目光之中似乎还包含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似的。 只见安锦用力的拍了一下阿离的肩膀,露出一脸支持的目光。 “阿离,只要按照你的想法进行下去就好了。没关系,不愿娶就不娶,反正男人不娶妻子也不会死。” 安锦说完后,阿离仿佛找到了知音一样,目光之中流露出难得的感动之情。 “安锦,你明白我。” “当然,我无比明白你。” 看着两个人相见恨晚的样子,昱远倒是更加的不解了。回到王府的时候,昱远在马车里便不由得问道安锦,刚刚在医馆里她到底和阿离两个人说的什么话。他怎么一点都没有听明白呢。 “你还没有看出来吗?” 安锦倒是有点纳闷的样子。毕竟在她的心里,昱远可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是他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 昱远非常诚实的点了点头。 “阿离喜欢冷亦辰。” 安锦很是干脆的说了出来。 听完安锦的话,昱远的表情虽然已经很是克制,但是也不亚于吞了一只苍蝇。 安锦倒是没有注意到昱远脸上的奇怪表情,反而一副十分沉醉的样子说道。 “两个人都是美型男,简直就是完美的结合。天哪,想不到我安锦活着还会看到这样激动人心的一幕。我真的不知道应该要怎么样才能够表达出我心中的兴奋之情了。” 安锦说完后,昱远不由得抬起他修长的手指扶额。 “安儿,他们可都是男子。” 昱远将这个事实说出来。 “男子又怎么了,你这分别是性别歧视。在我的那个世界,男子和男子可是都能够结婚的。” 听完安锦这一番话,昱远想必这一晚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表情已经仿佛吞了一个鸡蛋般,膛目结舌的看着安锦。 用了一整个晚上的时间,安锦才总算是说服了昱远,其实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相爱的事实。 “但是我看冷亦辰将阿离当成自己的儿子,恐怕这件事情不会尽如人意。” 昱远始终还是一个冷漠个性的人,所以对于这件事情他始终持有客观的看法。 这番话倒是说到了重点上。但是安锦不同于昱远,无论什么事情她总是很乐观。加上阿离长的好像很像他的娘亲,她想冷亦辰或多或少应该都会对阿离有一些感觉的吧。 正文 875.猝不及防 这件事情虽然她很热心,但是最终也还是要看阿离自己的造化了。 总之他们两个人能够在一起,就已经是让人很开心的事情了。 想到平阳公主也是有了一个好的结果,安锦闭眼的时候,便觉得自己一定可以做个美梦。 但是出乎意料的,安锦非但没有做美梦,反而是身陷在一片黑暗之中,不知所措。 四周呼啸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几乎将她的肌肤割裂,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道,刺鼻的几乎让她无法前行。一种无言的恐惧自内心深处蔓延开来,好像黑洞一样越来越大,让她几乎不能够呼吸。 在黑暗中,安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更不知道她何时才能够见到阳光。 她觉得脚下的每一步都是沉重的,仿佛自己的脚下踩着的是一个个绵软的山丘,起伏不定,一个不小心就仿佛要绊倒。安锦走的再是小心翼翼,却也还是不慎被绊倒了。 她爬起来的时候感到手上不小心抓到了什么,用力一扯,忽然就听到了一个嘎吱的声音。这声音太过突然,以至于让她猝不及防,她看不清手中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有依靠着触感去感受。正在她感受的时候,上方忽然间传来一道幽亮的光,仿佛银月洒泄下来,照在这一片世界。 安锦终于看到了自己受伤的东西。 一只手,一只血肉模糊的手。安锦大叫一声,整个人不由得吓的踉跄跌倒在地。她这才看清了自己坐着的竟然不是一座座绵软的山丘,而是一个个已经死去的士兵。他们的死状极为恐怖,身上穿着的是夏国的兵服。 夏国?! 安锦心中忽然间一个激灵,也忘记了心中的害怕。连忙从一堆尸骸中爬起身来,不顾一切的向前走着。 果然,她看到了一抹俊挺的身影半跪在不远处,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军旗,而胸口却是插着数把的剑。一张俊美的容颜也早已经没有了血色。 “不!” 安锦大喊一声,踉跄着欲要跑到那抹身影身边,但是无论她怎样努力,却都无法到达他的身边。脚下的尸骸忽然间仿佛被有了生命的大地吸入了进去,安锦的脚下开始有血水汇集,很快变成了血河。 安锦还来不及发出声音,整个人便被那血河吞没了进去,几欲失去了知觉 “安儿,安儿。” 昱远将梦魇中的安锦紧紧抱在怀中,看着她额头的冷汗和喃喃的自语,还有那紧蹙的眉心。都是担心不已。 都说正在做恶梦的人若是被惊醒了,很有可能会惊掉魂魄。所以昱远不敢大声说话,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小声说着,希望安锦能够听到她的呼唤,清醒过来。 安锦的梦似乎很可怕,她紧闭的眼甚至都掉下了眼泪,让人不忍去看。 她的身上也仿佛被汗水浸湿,昱远还从未见过她做过那么可怕的梦。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梦,让她这样痛苦??????? 正文 876.理直气壮 终于,安锦缓缓睁开了眼睛。 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双眼睛惊惧不已,仿佛经历了末日一样。 她看到将自己抱在怀中的昱远,很快明白了自己原来不过是做了一个恶梦,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并用力将昱远抱着,什么话也不说。 “安儿,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梦?” 昱远担心的问道。 “没事。” 安锦不想把那个恶梦说出来,因为那个梦实在太可怕了。她怎么会梦到昱远战死在战场上呢。现在太后甚至连兵权都不曾给她,这个梦自然也不过是假的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自己要做这样的梦,但是安锦却总觉得这是一个不好的预兆。 看来明天她要找个时间去城隍庙里还个愿了。为昱远起求平安才好。 安锦心中盘算着。 忽然间感到胃部掀起一阵恶心的感觉,她推开昱远,整个人趴在床上不住的呕吐着。但是吐了半天,却也只是吐出了几口酸水。 太奇怪了,她不过是做了一个恶梦罢了,怎么还吐了呢。 昱远担心坏了,连夜让人去医馆将鬼医请来。 本来这点小病鬼医是不会出马的,但是因为安锦以前救过他,所以鬼医自然要区别对待了。更何况安锦现在还为他和阿离提供了优越的住所,也算是他们的金主。金主可是不能有事的。要不然的话谁给他们提供优越的生活呢。 冷亦辰给安锦把了脉,眼里隐出一点笑意。 “恭喜端王爷,王妃有喜了。” 冷亦辰说完后,昱远愣了片刻,继而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笑容。他激动的走到安锦的身边,一把抓起她的手腕。 “安儿,我们终于有第一个孩子了。” 而安锦,还傻傻的愣在床上。比起昱远的反应,她却是不一样。 “啊,我这么快就有孩子了。可是生孩子很疼的。我不想生,冷大夫,你有没有那种吃了后堕胎不疼的药啊。” 安锦说完这句话,昱远的嘴角立刻抽搐了两下。 一双眼阴测测的看向安锦。 “安儿,这个孩子你一定要生。” “可是生孩子很疼。” “这是我们的孩子。” “但是孩子是在我肚子里孕育的,我有权利不要他。” 安锦说的理直气壮。 冷亦辰咳嗽了一声,小心插话进来。 “端王妃,其实堕胎和生孩子一样,都是很疼的。以我现在的能力,还没有研发出来可以吃了以后不疼的堕胎药。” 听完冷亦辰的话,安锦这才终于妥协。 既然怎样都是疼,那她还不如将孩子生下来好了。 看到安锦已经改变了主意,昱远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由得回过头对冷亦辰投了一个感激的笑容。冷亦辰对他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 不过他也没有想到这个端王妃竟然这样奇怪,要知道孩子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她倒好,竟然会为了怕疼而险些放弃了。 真是一个有趣的王妃。 难道她会同阿离这样投缘。 冷亦辰不由得轻轻摇头想到。 正文 877.最坏的打算 因为一晚上的折腾,两个人都没有怎么睡觉。第二日昱远便被皇上一早宣入了皇宫之中。 也不知为何,安锦看着已经离开的昱远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她为什么会感到害怕呢。 安锦一般做梦都是没有任何印象的,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的梦境竟然会如此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之中。让她快要连呼吸也不能够。 昱远来到早朝,皇上竟然出人意料的将兵符交到了他的手上,让他去将边境进犯的羌国打回去。不过小小羌国,兵马也是用不上五万人,为何要这样大费周章的将兵符交到他的手上? 昱远有些诧异,看着坐在幕帘后面的太后。心中很清楚这是太后给皇上出的主意。要知道这么多年,太后忌惮着自己,可是从来都没有将兵权交到自己的手上过。如今她竟然破例让自己带兵打仗,而且还将重要的兵符交到了自己的手上。一定是希望自己为此骄傲,失去戒心。 可见这一次攻打羌国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而已,太后或许在这次自己的出征上想要搞点动作来除掉自己。 昱远不动声色的接受了兵符,但是心中却是十分冷静明白。 不过没有道破而已。 安锦很快也得知了此事,前一夜的梦境不由得令她心悸不已。莫非她的梦境有着预言的能力。可是人都说梦境是反的。安锦宁愿这样相信着,也不希望昱远真的有事。 因为羌国突然来袭,所以昱远耽搁不得。他次日就要带兵出发。 “昱远,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不知为何,安锦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她的太阳穴跳动的很是厉害。于是晚饭之后,她一边给昱远收拾着行李,一边对他说道。 反正她随昱远离开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一次昱远也应该会同意的。 更何况就算他不同意也没有关系,反正她总有办法和他在一起的。 安锦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安儿,你已经有了身孕。” 这一次,昱远并没有说拒绝的话,却是对安锦说出了这一句。果然,安锦沉默了。 她的一只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虽然现在孩子才只有一个多月,但也正是胎儿不稳之时。想着这一次昱远出兵打仗,环境肯定不能够与王府相提并论。 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安锦真的不能够不顾忌孩子的安危。 这一次,安锦终于沉默了。 昱远走到安锦身边坐下,将她的手轻轻握起。墨染的眸子里带着点担忧。 “安儿,孩子的事情暂时还不能够让太后知道。等到我回来,再将这个消息透漏出去。否则,我很担心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和孩子会有危险。” 昱远的担忧是对的,安锦轻轻点头。 泪水却好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落下来,“你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但是这一次太后莫名其妙让你出征打仗,肯定是有阴谋的。你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才行。昱远,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我和孩子。” 正文 878.暗为软禁 安锦抬起自己泪水涟涟的眼,潋滟的眸子让昱远心中一紧。 他不由得将安锦搂在怀中,削尖的下巴抵在安锦的头上。声音异常温柔,“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屋外,一轮圆月照亮天际,倏而一块乌云飘了过来,几乎将月光遮去了大半,让人看了,好不心悸。 第二日,安锦恋恋不舍的将昱远送离了城门口。她正准备去阿紫那里坐一会,却突然间传来太后的懿旨,让她进宫。 安锦心中感到奇怪,以往都是自己主动去皇宫找太后的。怎么这一次她竟然主动找自己了呢。 到了雍华宫,安锦看到太后的脸上带着一抹慈祥的笑意。 只见她站起身来,亲昵的牵起了安锦的手。 “这孩子,已经有了孩子,怎么还瞒着哀家呢。” 太后说完这句话,安锦背脊忽然间一片沁凉。她有身孕的事除了王府中人再无其他,难道太后在王府中有眼线不成。 安锦想到这里,只觉得心已经凉了大半截。 但是很快便换上了一副初为人母的笑容。 “因为还没有到皇宫来见姑妈,所以太后您还不知道。” 安锦笑着的时候,脸颊还升起了两团红云。 太后不动声色的看着安锦纯真的样子,心中却是早已有了打算。 “现在昱远出征在外,少说也要有几个月才能够回来,你一个人独自在王府里养胎哀家可实在是不放心。所以今天起,哀家会给你另置个别院,在他没有回来前就先放心养胎。这样哀家也会放心。” 太后口口声声说着关心,安锦心中却如明镜一样,再是清楚不过了。她这是想要把自己给软禁了。 如此一来,昱远就算在边关想要有什么动作,也要顾及着在宫中的自己。 明为关心,暗为软禁。 安锦忽然感到这天,似要变了。 一晃便是六日过去,安锦躺在院子里的贵妃椅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小青在一边看着安锦的样子,心急如焚。 “王妃,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现在太后都已经将您软禁在此了,我们在皇宫里一点王爷的消息都得不到,也不知他的生死,这可如何是好。” 小青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但是安锦心中又怎么不着急呢。 她睁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以为我不着急吗?可是现在皇宫中有这么多的眼线,并不是我想要出宫就可以随便出宫的。我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小青听到王妃的话,心中不由得一阵难过。 “难道王爷这一次真的要遇到不测了吗?” 小青说完这句话,安锦的目光清明了许多。 “我说的任人宰割,也不过是暂时的。你放心,昱远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击溃之人。何况我不管怎样都是太后的亲生侄女,在她眼里我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她是不会要了我的性命的。” “但是她却想要了你腹中孩儿的性命。” 小青话音落下,安锦便立刻对她使了一个眼色。小青立刻会意,连忙俯下身给安锦倒了一杯花茶。 正文 879.绞尽脑汁 安锦端起花茶,喝了一口。 “王妃,您现在可是一个有身孕的人,怎么能够喝这种凉性的茶水呢。” 碧云姑姑一边壮似担心的说着,一边对安锦说道。安锦缓缓一笑,从贵妃椅上站起身来,淡淡看着向她盈盈一拜的碧云姑姑。 “碧云姑姑,又是替太后来给王妃送安胎药了吧?” 小青声音清脆甜美,碧云姑姑微微一笑,笑容里明显别有意味。却是仿佛流星一般迅速划闪而过,只一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但是这一抹光,看在安锦心中却是十分清楚。 她抿唇轻笑,并不说话。 “可不是嘛?咱们太后虽然因为王妃需要静养胎儿而不再常常召唤王妃去陪她,但是对王妃的身子却也是心心念念。所以这每日一次的养胎药可是耽搁不得呢。” 碧云姑姑说的倒是好像口口声声都在为安锦着想一般。安锦微微一笑,倒是也并不道破。 “还请碧云姑姑替安锦谢谢太后姑妈的一番苦心了。” 最后那苦心二字,安锦说的加重了一些。碧云的眼中划过一抹异色,这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安锦王妃好像看出了什么。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看来倒是自己多心了。 碧云姑姑轻轻一笑,始终还是心中有鬼。不过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分毫。将一旁宫女端着的汤药放在安锦面前。 “王妃,这养胎药还是趁热喝了的好。” “自然。” 安锦在碧云姑姑的监视下将养胎药悉数喝尽,碧云姑姑这才放心的离开。 小青看着碧云姑姑终于远离的背影,不由得咬牙恨恨道,“这太后也太狠心了,不管怎么说您也是她的亲生侄女,她怎么忍心在养胎药里放藏红花。若不是因为王妃您开医馆,对于一些药材早就精通,又在当夜让王爷安插在皇宫中的眼线偷偷出宫去医馆,让阿离弄些解药来放在花茶里用以解毒。不要说六日,恐怕三日过去,您的孩子就已经保不住了。” 安锦坐下来,额角也是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太后姑妈也确实太狠了。但是仔细一想,她的狠也确实不无道理。毕竟她肚子里面的是昱远的孩子,一旦生下来,对于太后来说,那就是祸害无穷。 她已经在绞尽脑汁的想要除掉昱远了,又怎么能够再允许另外一个敌人出世呢。 这对于心狠手辣的太后姑妈来说,可是绝对不能够允许的事情。 想到这里,安锦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了小腹。 “孩子,你可要坚强点。我们母子在这皇宫中可是步步惊心,一个不小心,你就很有可能到阎王那里报到了。” 安锦这番话像是说给肚子里的孩子听,却又是说给自己听。 抬起头,安锦看着明媚的天空似乎飘着一层阴云,怎样都挥散不去。 安锦躺在床上,总是翻来覆去的无法安眠。她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那一夜梦中昱远浑身鲜血淋漓的样子,压迫的她几乎不能喘息。就这样翻来覆去了大半夜,安锦索性从床上翻身而起,再不睡觉。 正文 880.念念有词 身上披了件衣服便出了房间。 感到安锦起身,小青也机警的揉了揉眼睛,随着安锦一同出来在这夜色中散步。 自从进到皇宫里,小青就开始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要知道现在王爷出征边关,王妃身怀六甲,这可是她同王爷的第一个孩子,一定要小心才可。 小青不希望王妃和王妃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被太后害死了, 安锦看着今夜的月色几分诡橘,仿佛连那银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猩红。实在没有了赏月的兴致,安锦正打算折返回屋子里。忽然间空气中传来烧纸的味道,安锦觉得很是奇怪,她连忙问小青是否和自己一样闻到了。 “王妃,确实从西边的位置传来了烧纸的味道。” 原来小青和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 她们住的院子很偏僻,这么晚了,会有谁在此处烧纸呢? 安锦觉得很奇怪。 “走,我们出去看看。” 安锦说着,小青心中也是很疑惑。便扶着安锦离开了小院子。幸好现在天色已经很晚,就连守在外面的侍卫都已经困倦不已,半坐着靠在墙壁沉沉睡去。安锦同小青两个人如猫一般轻手轻脚的走出了院落,顺着那烧纸的烟味寻找着。 很快,在一条小路的拐角处,她们看到了一个穿着青衣的太监蹲在一个角落里,手中还拿着一沓的冥纸,口中念念有词,语气听上去很悲伤。 他的声音既压抑又很小声,所以安锦根本就听不到他说着的是什么? “这么晚了,谁敢在皇宫里做这种事情?” 小青手中提着灯笼,将光照在那个太监的身上。太监始料不及,仓皇间将脸转向了她们的方向,只是一眼,安锦便顿时愣住了。 这不是那日在雍华宫中见到的太监吗? 他如今在此处,莫非是在给那个死去的疯女人烧纸? 安锦心中不由想到。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还求主子饶过奴才。” 太监慌慌张张跪在地上,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小青正准备将侍卫叫来,安锦却在此时阻止了她。 小青心中纳闷不解,王妃为何要阻止自己呢? “你是那个疯女人的朋友吧?” 安锦这句话问完,小青不由得愣住了。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连忙退回到了安锦的身边,默不作声。 德海吓了一大跳,他抬起头仔细看着眼前的这个一身华装的妇人。看上去很年轻,皇上的寝宫里似乎没有这么年轻的娘娘。但是又很面熟,德海打杂的宫殿较为偏僻,因为宫中的几个娘娘也不是知道很多,所以他想了半天,也是没有想明白。 她怎么知道自己同素芬相识? 德海眉头不由得紧蹙起来。 “我是端王的王妃。” 安锦并没有解释太多,她只是对这个太监将自己的身份老实的交代了出来。这一下德海彻底懵住了。 她竟然是端王爷的王妃?脑海中猛然想起七日前在雍华宫中一个年轻的女子仿佛不经意的用余光向他藏身的地方一瞥。竟然是她? 正文 881.沉稳圆滑 德海震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因为怀孕的事情,让安锦连正事都几乎忘记了。今夜却是这样机缘巧合的碰到,安锦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的刻意安排。 “端王妃吉祥。” 半晌,德海也只说出了这一句话。虽然他的心中藏着一个莫大的秘密,但他也很清楚,这个端王妃的身份还有另外一个,那就是当今太后的亲生侄女。所以他绝对不能够马虎大意了。 安锦看得出这个太监对自己的戒心很重。他一定知道十多年前的那桩秘事。或许,他的手中还握有着秘密。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冒险将那个疯女人在宫中藏了这么多年。毕竟太后势力庞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在没有确定端王爷究竟有多大的权势时,他是不会轻易将证据交出来的。否则的话,这样还会连累到了昱远。 安锦想,或许他也是一个衷心的奴才。 想到这里,安锦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我的夫君如今出征在外,太后惦念着我一个人在王府养胎恐有不妥,于是便将我接到了皇宫中。给了我一个雅致的住所,说是这样对胎儿也很有帮助。” 安锦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的轻缓说道。 德海没有想到这个端王妃竟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一时心下诧异,也不明白她此举为何。心中揣测难安。 思忖了半晌,才终于开口试探道:“端王妃乃是太后的亲生侄女,何况端王更是皇家子孙,王妃您怀有的也是皇室的血脉,自然是要好好养胎的。” 德海认为这番话自己说的滴水不漏,心头却还是隐隐有些不安,不知究竟为何故。 听完德海的话,安锦心中轻轻一笑。她看到了德海眼中的揣测与不安,并未道破。 而是继续道,“不但如此,太后姑妈对我比起皇宫中的妃嫔还要好。甚至每日都要让人将安胎药端到我的面前,看我亲自喝下去才会放心。” “太后对王妃果然非同一般,想必定是将您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否则也不会这样担忧您。” 德海继续揣测说着。 “你可知这安胎药中都有怎样的药材?” 安锦没有理会德海的话,反而忽然这样问道。 德海一愣,“回王妃,奴才只是一介太监,对于药理知识不懂分毫。但既然是安胎药,就必定是一等一的补品,都是对王妃腹中胎儿有益的药材。” “看你的年纪,在宫中少说也该呆了二十余年了吧?” 安锦打量着他,已经三十左右的年纪,看上去沉稳圆滑。 “回王妃,奴才八岁进宫,如今已经二十三年。” 德海回答的十分老实。但是心中却是忐忑不停,纵然他在这皇宫之中小心翼翼生存了这么久。看着主子的脸色说话也已经养成了一种本事。却不知为何,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王妃,他却为何总是揣度不明白她心中到底想着的是什么? 若她不是太后的亲生侄女该有多好,这样他便可以将深埋在心中十多年的惊天秘密一并道出。无论怎样,她还有着端王妃的身份。 正文 882.仿佛石化一般 可却也是因为她是太后侄女的这一个身份,让他不得不将自己心中的秘密重新吞咽回去。 他看着眼前有着三分同太后相似的面容,心中实在不知她的立场到底是站在那一边。无从开口。 “既然如此,那么藏红花这一味药,你可知道。” 安锦继续悠悠说着,语气极是云淡风轻,仿佛在同德海聊着今夜的月色不错,风也不是很大之类的云云。 听完安锦的这句话,德海不由得惊诧在了原地。他的整个人仿佛石化一般,顿时重重跌坐在了地上。 端王妃话中的意思莫非是在说太后每日赐予她的安胎药中,还曾放有藏红花这一味药。 难道太后是想要让端王绝后。 德海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心寒。 这个华太后连自己的亲生侄女都不会放过,简直太可怕了。 “现在你还认为我很危险吗??” 安锦的脸上依旧挂着盈盈浅笑,德海看着安锦的脸,顿时脸上浮现出了信任的光芒。 立刻对安锦叩了一个响头。 “王妃,奴才有事要说。” 安锦看着德海悲戚的样子,心中已经有了底。一双清幽的眸子,顿时又是沉了几分。 这一夜,安锦总算是知晓了十几年前昱远的母妃到底是怎么被她的太后姑妈给害死的。 当时太后确实是在带去的水晶饺子里面下的毒,而且还是避过了所有人的耳目,将毒药放在自己的手帕之中,在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扔在饺子馅中混在一起。因为有些慌乱,因此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将她的手帕带走。所以才会被经过的德海无意中捡到。藏了起来。 后来他便听说了淑妃死去的消息。当时皇宫之中乱成一团,皇上在听到淑妃毒发身亡后,整个身体也不由得垮了下来。仿佛一夜之间苍老许多。不过一年时间,便也随着淑妃一起离开了人世。 很快,皇城便变了天。 这皇朝的势力,不过顷刻之间,便落在了太后的手中。而太后得了势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将淑妃宫中的残余的宫女太监纷纷找了理由处死。德海因为自幼进宫,同淑妃的贴身宫女素芬乃是一同长大,人在他乡,碰到一个知己好友很是不易。于是他买通了许多关系,才让人将素芬保了下来。自己便将已经疯掉的素芬迎娶,让她成了自己的妻子,每日呆在赐给自己的小院里,护她周全。 虽然这么多年来,他的手中握有证据,但是当今天下已经是太后的天下。就算他将手帕交到了皇上的手中,皇上也绝对不可能为此而追究自己的亲生母亲。德海还不至于笨到那个地步。 何况太后的狠毒手段他已经见识了太多,原本以为这一辈子这个秘密就会随着自己的老死而消失在这世上。却不曾想素芬忽然大疯,竟然就自己找到了雍华宫。结果就这样将自己的性命送掉。他保了素芬十多年,最后依旧还是没有保住她。 正文 883.杀人灭口 他以为这便是天命难违。原本打算今夜再给素芬烧冥纸的时候也将怀中的帕子一并烧了。既然是不能□□的阴谋,藏了这么多年,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倘若不是因为这个端王妃的及时出现,那么他袖子里的证据,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天日了。 听完了德海的述说,安锦将他手中的帕子拿了过来。帕子被叠的方方正正。德海说是怕里面残余的药粉掉落出来,所以一直不敢打开。安锦还是在帕子的一端清楚的看到了一个绣着华字的字体。 她的太后姑妈虽然喜欢华丽的首饰,但是手帕却是一直有个习惯,始终都是用着一个淡淡的粉颜色,并且上面一定要刻着一个华字。 太后曾经对她讲过,她之所以如此钟爱一种手帕,是因为当初这样款式的手帕是皇上赐给她的。因此她一直念念不忘。而当初皇上赐给她的也许就是眼前的这一个。因为太后曾说过她找了许多年,也找不到皇上当年赐给她的手帕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可见若不是因为当时的做贼心虚,太后一定不会将这样珍贵的手帕遗落了。 这个证据,可算是铁证如山。 “证据就放在我这里吧。你就当今夜没有见到我。等到端王回来之后,我自会将其交给他,并且找个机会为淑妃平冤。” 安锦对德海交代一番后,德海自然明白其中厉害,于是对着安锦又是磕了几个头,便立刻借着幽暗的夜色消失在了茫茫尽头。 将手帕小心藏起,安锦同小青两个人回到了院落里。好在侍卫睡的很香,毕竟此时已经天近灰白,即将天亮。她们若在这个时候被侍卫发现,侍卫一定会好不耽搁的禀告太后姑妈。到时候只怕太后姑妈会亲自驾临,目光犀利的询问自己到底去了哪里。 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安锦在这皇宫之中一丝一毫都不能够被别人发现了。 “王妃,我们现在就算得了这个手帕证据也没有什么用啊。毕竟王爷现在出征在外,而皇上又是太后的亲生儿子,他就算再是对王爷他们有着兄弟之情,不似太后那样心肠狠毒,也终归不会忍心伤害自己的亲生母亲。或许还会为了保护自己的母亲而杀人灭口。这种事情可都是说不准的,王妃,你一定要小心才好。” 回到房间,小青将门小心带好。又不放心的在窗外环顾了一下,发现四周并没有人偷听,这才轻脚折返回来,对安锦说道。 “我明白。” 安锦看着手中的帕子,若有所思道。 如今她想着的并不是手中的证据要如何能够扳倒太后,而是太后到底是要用怎样的手段去害昱远。敌人若是在暗,那是一件防不胜防的事情。纵然昱远是个聪颖的男子,比起女子的阴毒,他也总会难以抵挡。 同为女子的安锦心中很是清楚。一个女人若是毒狠起来,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正文 884.虚情假意 尤其是当她有了野心和欲望之后,便会不顾一切的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这样的女人才是最吓人的。 所以安锦第二天便找了个理由去雍华宫,虽然她不能够从太后那里套出什么话,但或许可以从她身边的人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也不一定。 安锦每天都是心神不宁的。她不能够再坐以待毙了。 在小青的搀扶下,安锦来到雍华容。她们还没有走进雍华容的正门,便忽然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鬼鬼祟祟的走了进去。这个人看着很是面生,却又有一点的肃杀气质。安锦心中突然咯噔一下。 “小青,我们不从正门进入。” 安锦忽然对小青说道。小青心下有点诧异,然后安锦便在小青身边耳语几句,小青便再也不敢耽搁的将碧云姑姑从里面叫了出来。 碧云姑姑很是奇怪,心中不免诧异着这安锦王妃到底卖着什么关子。怎么不去看太后,反而偷偷摸摸的将自己叫出来了。 看到安锦,碧云姑姑先是诧异的给她行了一个礼。然后便很是奇怪的打量着安锦,望着她笑意盈盈的脸,也不知道她是要卖个什么关子。 “敢问端王妃将奴才叫出来是有何事吗?” 碧云姑姑忍不住开口先问道。 “碧云姑姑,你倒是一个很衷心的奴才。每日不忘太后姑妈的吩咐,都会定时给我送上一碗安胎药,所以安锦今日是来特地感谢你的。” 原来只是这件事情吗? 碧云姑姑本就心虚,但是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讪讪笑道。 “哪里哪里,这不过是碧云的分内之事,碧云身为太后的贴身宫女,为她办点事情也是正常的。” 碧云笑的虚情假意,小青在心中恶心,安锦却是云淡风轻的看了她一会。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在安胎药中放入藏红花,虽然每日的量不多,却是能够让我随时流产。碧云,想不到你还是一个挺记仇的人,还在为当初没有嫁给八皇弟的事情而耿耿于怀。” 安锦的目光忽而转为了凌厉,碧云心中不由一寒。看着安锦明若玄镜般的目光,顿时冷汗涔涔。 这个安锦王妃年纪小小,却不想还能够辨识出安胎药里面的藏红花。 “安锦王妃,这一切都是太后指使我做的,并非我本意。”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碧云又怎么敢欺瞒安锦。她以为只要搬出了太后,这个安锦王妃就不会追究自己了。但是她并没有想到,安锦王妃早就已经对这件事情了若指掌了。 “你以为我不明白这是太后姑妈所为,为了保护一个虚有的龙位,她连我这个亲生侄女也不会放过。太后姑妈当真是好狠毒。但是你也该知道,以我的本事,自然是不能够将太后姑妈怎么样的。” 安锦说完后,脸上露出无邪的笑容,笑容中透出那么一点的魔性。让碧云看了,顿时感到心口一窒。 “端王妃可知,若我将此事告知了太后,后果也是不可小觑的。” 正文 885.有待考究 碧云姑姑好歹也在这尔虞我诈的皇宫中呆了数年,能够让自己保住今天的位置也是不容易。又怎么会是那种轻易被人控制的软柿子。 面对碧云的反应,安锦倒是一点都不意外,脸上却是幽幽一笑。笑容中浮过一抹危险弧度。 碧云还不等反应过来,便突然间感到小青猝不及防的上前,将一颗药丸送入了自己的嘴里。 当下便已经感到了不好,但是碧云却没有任何办法。药丸入口及化,让她想吐都没有时间。 “这味药丸无色无味,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他说在我有危险的时候可以趁此放入敌人的口中。虽然刚刚吃下去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三日之后若没有解药,那人便会在一个时辰内化为血水,连骨头都不剩下。就仿佛这个世上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你说这个药可怕不可怕。我还从来没有试过,如今你是我第一个试验的人,我倒是很好奇三日之后你会不会化为血水。” 安锦笑的依旧无邪天真,一脸无辜。同她相反的,是碧云一张惨白惨白的面容。 小青在一边偷偷的笑着,想不到一个普通的药丸倒是能够起到这样大的作用。这王妃撒谎起来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还煞有其事一样。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知情,恐怕现在也要被王妃给唬住呢。 王妃可真是戏子中的戏子呢。 “你到底想要让我做什么?” 碧云终于明白了安锦的意图,若不是要利用她,也不会这番大费周章。虽然对于安锦王妃话中的可信程度还有待考究,但是这毕竟是自己的性命,玩笑不得。不管是真或假,她都不敢冒这个险。 “很简单,只要你偷听刚刚那个进到雍华宫里的陌生男子同太后之间到底谈了些什么,然后再回来转告于我,我便会将解药交给你。” 安锦终于正色看向碧云,对她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原来是这样。 碧云还以为安锦王妃会让她做出毒杀太后这等危险的事情。偷听倒也不难,反正她是太后身边的人,不会有人防着。 “王妃可要说话算话,不可反悔。” “当然,本王妃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过你也要记住自己的本分。关于藏红花一事最好烂在你的肚子里,否则的话哪一日你突然暴毙在了皇宫中,恐怕连个为你收尸的人都没有。” 安锦的模样虽然倾国倾城,长的极为甜美。但是这些威胁的话从她嘴中仿佛漫不经心的说出来的时候,碧云姑姑还是感受到了一份难耐的寒意。 虽然知道应该将王妃知道在安胎药中投放藏红花一事告知太后,但是碧云始终也是在宫中呆了多年。这件事情后,太后究竟会不会留下自己的一条性命还不知道。更何况,这个王妃看上去身形如弱柳一般,但是她的势力究竟有多大,心中却是一点都没有底。 毕竟那个端王爷一直都是太后担心的存在,所以端王爷在皇宫之中到底有没有自己的势力,如果有,他的势力又在皇宫之中蔓延了几层,碧云也是心中一点底都没有。 正文 886.极为不利 但有一点碧云却是十分清楚的,她的性命无论怎样权衡,都不过是对方用来抛弃的棋子。所以她只能够将所有事情藏在心底,捂住自己的眼耳口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唯有这样,才能够让自己在皇宫之中安全。 “王妃,您放心,碧云只是一介宫女,一生所求也不过是平平安安。” 碧云姑姑说完后,便对安锦欠了欠身,很快折返回了雍华宫。去做安锦交代给她的事情了。 “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这样威胁她。其实她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安锦看着碧云姑姑远去的背影,同小青继续在这个角落里面等待着。不由得发出了一阵叹息。 “王妃,我倒看不出这个碧云姑姑有哪里可怜。您难道忘记当初她在发现瑾王爷同丽妃两个人的事情之后,那一副威胁我们的口气了吗?如果她真的有了势力,恐怕也是一个同太后一样可怕的女人。” 小青倒是不敢苟同安锦的想法,提出了不同的结论。 听了小青的话,安锦在心中仔细品味。觉得她说的倒是也有着几分的道理。 其实每个人出生之时都是干净纯真的,不过这个世上拥有太多混污的存在,尤其是权利几乎淹没了人的心智。 什么事情都是未可知的。安锦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看着这偌大的皇宫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一派气阔景象。 却殊不知,就是这样一派奢华的景象背后,也有着冷宫一样的断壁残垣的存在。它们是这个皇宫衍生出的阴暗一面,述说着不为人知的隐秘往事。 越是繁华的表象背后,越是不知有多少的肮脏阴谋作为养料来滋养着这一座畸形的金色笼子。 安锦真的是打心底一点都不喜欢这座皇宫。 又是过了一个时辰,碧云姑姑终于匆匆走了出来。 从她脸上的表情看来,安锦便心中有数,看来那个陌生男子果然不简单。 “王妃,奴才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个人是此次即将运送粮草给王爷的首领林铮。虽然这一次他是要去运送粮草,但是太后却让他在半途中将粮草全部毁掉,做出一副打劫的样子,到时候断了王爷的粮草,就算王爷的战术再是精明,他的士兵再是骁勇善战,没有了粮食,就等于河没有了水,很快就会成为一盘散沙了。到时候只有等着被那小小的羌国灭掉的份了。” 碧云将这骇人的秘事告知安锦的时候,安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若不是一旁有小青扶着,恐怕现下她早就已经跌倒在地了。到时候对腹中的孩儿可是极为不利。 “小青,将解药给碧云姑姑。” 半晌,安锦对小青说道。小青会意,又是拿出一颗不同颜色的药丸,其实都是对身体好的。这都是阿离从宫外偷偷带给王妃的。碧云姑姑得了解药,立刻将其服下。这才感觉身上轻松不少。 她看到王妃惨白的面容,也不免有些不忍。 正文 887.耽搁不得 “王妃,我已经将话带到。 事情到底应该怎么做,只有靠你自己了。不过有一点碧云觉还是要提醒王妃,虽然皇宫之中一定有王爷的耳目。但是太后的眼线却是无处不在。你要是想将消息传出去,恐怕不是易事。昨晚你应该见了一个太监,那个太监叫做德海对吧。” 碧云一番话说完,安锦不敢相信的看向碧云,脸上又是白了一白。 “您以为太后只会派两个侍卫看着你吗?虽然那暗中的侍卫并没有听到那个太监对您究竟说了什么话,但是为了以防万一,那个太监回去后,还是被人杀死了。现在恐怕早就成了黄土下的养料了。” “这么说,太后安插了许多人在我和王妃的身边。那么现在我们在这里?” 小青不免惊吓问道。 “放心,这里是雍华宫附近。毕竟都是太后的人,所以暂时不会有人监视。” 碧云姑姑说完后,小青这才松了一口气。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王妃您好自为之吧。碧云已经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这就告辞了。” 碧云说完后,便对安锦欠了一身。安锦轻轻点头,算是应了。很快便看到了碧云消失在了雍华宫内。 安锦再也没有了精神,在小青的搀扶下才勉强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落里。 “王妃,怎么办?如此一来,我们要怎样才能够将消息传到外面呢。” 小青将门关起,十分担心的看着王妃。 安锦现在也是十分头疼,她万万没有想到太后竟然将她防的这样紧。难怪院子外只是派了两个侍卫,那么她发现了藏红花而派人出宫寻找解药一事,太后莫非也发现了? 想到这里,安锦不由得站起身来,紧张的来回踱步。但是很快她的心头便轻松了起来。 那日她是让小青偷偷去厨房将消息传出去的,而太后命人盯着可是她。小青当时假装去厨房给自己拿吃的,自然也就不会怀疑在吃的上面还能够做出什么文章来。所以这件事情应该没有被发现。否则的话那安胎药也不会每日依旧送过来。 可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将消息传出宫外去呢。 安锦想破了脑袋,也是始终不得要领。 粮草之事可是耽搁不得,一点都耽搁不得。 安锦想着想着,忽然间想到了一个人。对呀,她怎么没有想到皇上呢。 于是安锦心生一计,只等着第二天的到来。 这一夜,安锦勉强着自己睡着。毕竟现在她不再是一个人了,她的肚子里还孕育着一个生命,这个生命是她和昱远共同拥有的。她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有事。 第二天安锦还是早早就行了。 用过了早餐,安锦掐算着时间。感到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于是便让小青带着自己去了御花园。 来到御花园,果然看到皇上正在御花园的亭子里面做着什么东西。 “皇上表哥。” 安锦甜甜的声音吸引了皇上的注意,皇上转过身,便看到了一脸笑意盈盈的安锦。 正文 888.此理也是 “原来是安锦表妹。朕听说你有了身孕,怎么肚子看上去还是很平坦呢?” 皇上站起身,脸上带着慈兄的笑容,走到安锦的身边。语气之中略有诧异。 “瞧皇兄说的,安锦才怀有身孕不到两个月,哪里有那么快就能够看的出来呢。” 安锦微微一笑,皇上想来此理也是。于是不由得笑了一笑。 “对了,你不在母后为你安置的雅致小院子里休息,出来走动也不怕动了胎气。” 皇上不免关心的问道安锦。 “虽然我怀有身孕,但是也不能总是呆在那里,要不然会闷死我的。何况经常走动走动,对肚子里面的孩子也有好处的。” 安锦嫣然一笑,皇上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微微宠溺的目光。 “你这个丫头,还以为你嫁了人便性子沉稳了许多。想不到还是闲不住。” “是呀,皇上表哥,最近在这皇宫之中我可要闷死了。太后姑妈实在太担心我了,也不让我出宫去透透气。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安锦的脸上不免露出一副愁容。 皇上看到安锦这个样子,也不免有点心疼。在他心里,安锦就和平阳一样,都是自己的亲生妹妹。所以看到安锦这个样子,他的心里没有一点反应,那是骗人的。 其实他也很奇怪,母后这一次让安锦进宫,却又不常常召唤她。虽然给她安置了一个别致的小院,却是有些偏僻。也不知为何,总觉得好像是在软禁她一样。 皇上心中咯噔一声,似有一种不好的想法浮现出来。 但是他讨厌这样的感觉,很多事情也是不喜欢去管。于是很快便将这种不快的感觉拂了去。 “既然如此,不如朕赐给你一块金牌,可以让你自由出入皇宫,可好。” 皇上不免对安锦说道。 安锦却是摇了摇头。 “自己出去玩也没有什么意思。皇上表哥,我看你也挺闲的。不如就和我一起出宫去放松一天吧。我知道一个茶楼,那里的茶可是极品。比起皇宫里进贡的可是不知要好多少倍。那里的说书先生也是京城的第一说书先生。我们不如去小坐半天,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安锦连忙对皇上提议道。 她心中很清楚,自己就算得到了皇上的同意而单独出宫,到时候太后派出的人也会如影随形的跟在自己身边。可若是皇上同她一起出去,到时候那些人的警惕心就会少了一大半,监视着她便也就不再那么严密了。 听了安锦的话,皇上倒是也有了几分的兴致。 虽然接触不长,但是安锦对她这个皇帝表哥还是有着几分了解的。她的这个皇帝表哥除了喜欢做这种木匠活的事情外,第二大爱好就是品茶了。 所以她也正是抓住了皇上的这一个软肋,才提出这样的主意。 “不过你有了身孕,茶总是凉性的,对孕妇可是不好。” 皇上还是挺担心安锦的身体,于是沉吟着有些犹豫。 “没事,茶馆又不只是有茶,那里的糕点也是非常好吃的。何况还有说书的人,总之是不会无聊的。” 正文 889.忐忑不定 安锦连忙继续努力的说道。 皇上终于被她打动了。 “好吧,既然如此,今天朕就微服出访一次。” 听到皇上的回答,安锦终于呼的松了一口气。她这一次当然不会是为了单纯的去茶馆吃糕点,听说书的。 此番前去她是为了能够将消息传给阿紫,那个茶馆是阿紫开的,所以她才会提议去那里。到时候阿紫得到消息,就会让四皇兄暗中帮助昱远,不会让提供给他们的粮草断了。 安锦随着皇上去了茶馆,挑了一个楼上的雅间。阿桑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安锦王妃,正打算对她嘘寒问暖,却发现她的身边忽然出现一个俊朗的陌生男子。 心下不禁诧异起来。 安锦王妃不是同端王爷的感情很好吗?这一次端王爷才不过去打羌国一阵子,怎么就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陌生男子来了。 难道安锦王妃要红杏出墙不成吗? 因为最近闲来无事,所以晚上的时候阿桑看了许多的书籍。都是一些民间的故事,尤其是妇人出墙的事情描绘的很多。所以阿桑难免将此事连接在了一起。可是想了想平日里安锦王妃同端王爷之间的恩爱,也应该不是这个样子。 果然听到安锦王妃唤了那个男子一声表哥,阿桑这才停止了自己心中的无限幻想。 看来那些书册也并非全都是好的,她差一点就误会了安锦王妃。 “来人,上一壶上好的碧螺春。然后再来一些糕点水果。” 小青替安锦和皇上对阿桑吩咐道。阿桑看着小青陌生的样子,心中不免有点诧异。正在诧异间,忽然间看到小青手中拿了一块银子打赏自己。正准备将银子推开,却忽然发现在小青的手心里还有一个纸条。阿桑向来聪颖,当看到小青眼中的异样时,似乎当下便明白了什么。 于是连忙点头应允,很快退了下去。 “嗯,的确是好茶。而且说书的也是挺有趣。” 皇上一边喝着上好的碧螺春,一边听着楼下说书人所讲的故事,正好讲的是昌隆的夏国往事,倒是说到了皇上的心坎处,所以心情看上去也是十分的好。 安锦微微一笑,拿起一块莲子糕慢慢咀嚼着。却是很心不在焉的样子。 也不知道阿桑有没有把信交给阿紫,更不知道阿紫今天有没有来到茶馆。当着皇上的面,她也不能够表现出来认识这个茶馆的主人。虽然皇上对她是没有威胁的,但是毕竟皇上是太后的儿子。等到他们回到皇宫后,皇上一定会将今天他们出来到茶馆听书喝茶的事情告诉太后,这样的话太后难免会心生怀疑,到时候恐怕就要查这家茶馆了。 安锦虽然担心昱远,却并不想要为此而连累四皇兄同阿紫。 所以她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心中却是忐忑不定。 今天其实也很巧,阿紫本来是要离开茶馆的。正好碰到匆匆走进的阿桑,阿紫看着阿桑的样子有些奇怪。 “阿桑,你怎么了?” 正文 890.处处在理 阿紫看着阿桑,不免困惑问道。 “今天安锦王妃来了。” 阿桑因为走的有点急,所以说起话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她不是在皇宫中吗?难道太后让她出宫了?我要去看看。” 阿紫听到阿桑的话,心中不免开心几分。本来她还挺担心安锦的,以为太后是要软禁她。可是现在想来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于是连忙就要出去。 阿桑及时拽住了她的胳膊,阻止了她。 “玉妃,安锦王妃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子,阿桑从来没有见过,我听安锦王妃叫那个男子为表哥。” “什么?” 听到阿桑所讲,阿紫顿时僵在了原地。 在这世上,安锦只有一个表哥,那就是当今圣上。难道是皇上同她一起出的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皇上会突然出宫? 阿紫正在困惑不明时,阿桑终于将手中的纸条交到了阿紫的手上。 “玉妃,这是小青姑娘偷偷交到我手上的纸条。刚刚在外面,安锦王妃同小青姑娘都是用陌生的目光看着我,好像根本就不认识我一样。阿桑觉得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所以玉妃,还是请你先看看纸条里面的内容吧。” 阿桑说完后,阿紫便连忙将纸条打开。 果然,当看完纸条里面的内容后。阿紫认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没错,我确实不能够出去。不过阿桑,你要帮我出去一趟。” 阿桑看着阿紫严肃看着自己的样子,顿时心中咯噔一下。好像事情真的是挺严重的。 就在换茶的时候,阿桑出现了。小青紧张的看着阿桑的脸,幸好这个时候皇上的注意力集中在楼下说书人的身上,所以并没有看向她们这边。 阿桑以唇形对上,她只说出了两个字。 安锦同小青看到,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一趟没有白出来。阿桑刚刚告诉她们的那两个字,是放心。 夜似穹庐,向四野扩散。 阿紫将手中的纸条交给了昱安,昱安看完之后,不禁拍案而起,眼中满是熊熊怒意。 “想不到太后竟然真的开始下毒手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她那样恶毒的妇人。” 阿紫站起身,伸出手平复他胸口的气愤,声音比起他来要冷静许多。 “王爷,现在并不是生气的时候。而是要怎样去解决此事。安锦冒着很大的危险才得知粮草一事,我们即便通知端王爷也没有用。最重要的,是该及时重新给他送一批粮草,却又不能够打草惊蛇的让太后知道。” 阿紫说的处处在理。 昱安点点头,他又重新坐了下来。平稳了一下怒气。 “明天本王就会请病假,亲自运送一批粮草,抄小路前行。在那个运送粮草的队伍之前赶到昱远那里,将事情安排好。这样也不会被太后发现。” 昱安将心中的计划道出,阿紫便松了一口气。 昱安不免又叹了一口气。 “事情既然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王爷为何还要叹气?” 正文 891.不曾奢求 阿紫一脸不解的看着昱安。 “其实前几日我去了医馆,听阿离说,安锦在皇宫中里步步惊心。太后每日赐她的一碗安胎药中,放有一定剂量的藏红花。若不是第一次就被安锦查了出来,暗中让人通知了宫外的阿离,让阿离给她配好了解药送进宫去。只怕现在安锦肚子里的孩子早就保不住了。” 听完昱安的话,纵然清冷如阿紫,也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会这样?安锦可是她的亲生侄女。” 阿紫还是难以置信的说道。 “你不明白太后的手段有多么的心狠手辣。如果不是因为安锦对她还有利用的价值,恐怕她连安锦的性命都不会放过。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昱远的,而昱远又是太后为之除而后快的人,她又怎么能够允许昱远的后代出生呢。” 阿紫坐在椅子上,心中渐渐揪紧。 开始听到安锦被太后接到皇宫养胎的这个消息时,她还以为太后最多只是将安锦软禁罢了。却没有想到安锦竟然还要处处面临着孩子死去的危险。 “虽然现在有阿离的解药,但是安锦的处境也实在太危险了。昱安,你不要忘了再派一些人到宫中去保护安锦。” 阿紫不忘叮嘱昱安道。 “放心,她是昱远最爱的女子,如果安锦有危险,我想以昱远的个性,也不会独留在这人世。昱远还有事情没有完成,我不会让他就这样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 昱安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眼眸中带着点点笑意,看向阿紫。 “你怎么这样看我,难道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阿紫很是困惑的看着昱安,只可惜面前没有镜子,要不然的话她倒是很想要照一照,自己的脸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让昱安这样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些月来,你的性子越来越温柔了。而且你对安锦也产生了一种姐妹的感情,这在以前都是我不曾奢求的。” 昱安很喜欢看到阿紫这样的变化,他缓缓站起身,举步优雅的走到阿紫身边。 长臂一揽,将阿紫揽入怀中。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暧昧的看着阿紫。 “阿紫,昱瑾同丽夫人已经有了孩子,现在就连昱远同安锦也有了孩子。而我作为四哥,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说,我们应不应该将孩子这件事情郑重的摆在日程上面,加以重视了。” 昱安说完这一番话后,便低下头吻了吻阿紫的唇。 阿紫心中一动,面上却是依旧清冷。昱安已经了解她,这是她不好意思的表现。 得到阿紫的默许,昱安便将阿紫打横抱起,进到了房间中。 一夜缠绵。 又是一夜,安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一旁的小青陪着她一起入睡,安锦感到小青的气息似乎也并不沉稳,想来也是没有睡着。 “小青,你是不是还在醒着。” 安锦轻轻问道。 “是,王妃。我睡不着。” 得到小青的回答,安锦的心中其实还是有数的。 正文 892.能免则免 “是不是你在想着李靖的安危。” 这一句话正好戳中了小青的心事,于是她转过身来,月光下两个人的脸都有点白的骇人。可是她们两个人的脸上却又都是挂着一样的担忧。 “王妃,自从知道了粮草一事,我便一直很后悔。” 小青的声音似乎有点哽咽,看来这一次知晓了粮草的事情,对她的打击也是不小。无论怎样,这一次李靖都是跟在昱远身边的。而昱远如果有事,李靖一定有事。 何况李靖又是一个忠心护主的,倘若危险落在昱远的身上,在昱远还没有挡的时候,李靖就一定已经先为他挡下了。 所以比起昱远,李靖的处境其实反而更加危险。 安锦在心中默然叹了一口气,深沉而凝重。 “其实这件事情你也不用担心,阿桑不是已经传了消息给我们,说没事了吗?以四皇兄的本事,他是可以重新弄到一批粮草,及时送到昱远的军营里。他们是不会饿死的。” 本来安锦还是很担心的,但是看到小青担心成了这个样子,她却反客为主的安慰了起来。 没有办法,这是安锦的天性,她总是将别人的事情放在第一位上。 自己的感受反而很多时候都忽略了。 “王妃,如果这一次李靖平安回来,我会嫁给他。” 小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看来这一次,她是真的下定了决心。其实小青真的很后悔,如果她早早嫁给了李靖,也许李靖出征打仗的时候,心中还会更加温暖一些。可是现在他万一在战场上有了不测,却是孤家寡人一个。 光是想,小青心中就是非常的难过。 “小青,你放心,他们会平安归来的。” 静夜中,安锦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小青听到,不知为何,终于渐渐安下心来。 她们相信,心中思念的男子,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第二日,不出安锦预料,太后派人让她去了雍华宫。 进到宫里,安锦看到太后的脸上依然还是那副慈祥的样子。但是她的目光在看向安锦的时候却是探究的,不解的。 毕竟昨天皇上表哥破天荒的同自己出皇宫玩了一遭,安锦想她有这样的反应也是很正常的。 “太后吉祥。” 虽然怀有身孕,但是安锦还是没有忘记在小青的搀扶下给太后请安。 “你怀有身孕,这些虚礼,能免则免吧。” 华太后对安锦淡淡的挥了挥手,不过心中却还是不免泛着嘀咕。这安锦不是每日都喝着她赐给的安胎药吗?已经将近十日过去,为何她的肚子还是一副四平八稳的样子,难道是因为每日放的藏红花剂量太少了不成。 华太后心中忽然间没了数。 她下意识间看了一眼旁边的碧云姑姑,这个宫女也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对自己的忠心根本无须怀疑,既是如此,她又是为何一点事情都没有。 加上昨天皇儿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同安锦出了皇宫去游玩,这件事情也是确实非常让人感到蹊跷。太后却是怎么样都无法想明白。 正文 893.大结局1 突然,她感到自己似乎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侄女了。她不是应该乖巧没有脑子吗? 可是为何现在她看着安锦,却觉得她的心中很是能够藏住事情呢? 太后有点困惑了。 安锦同太后两个人虽然各自心怀事情,但是表面上却并没有忘记寒暄闲聊。都是演技之中的高手,自然也不会撕破脸皮。不过安锦自从知道了太后过去做过的那些狠毒事情,甚至连她这里的一口茶水都忌惮的不敢喝了。即便同太后聊天聊到口干舌燥,她也还是依然没有一点的放松戒备。 太后觉得安锦今天好像同往常一样,乖巧温顺。但是又好像同往常大大的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一时之间她却又想不明白了。 安锦看出太后似有疲乏之态,于是连忙起身,对太后欠了个身。离开了雍华宫。 “王妃,刚才在里面可真是险。也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自己好像踩在针尖上一样,看着王妃您同太后自如说话的样子,倒也真是很佩服。” 小青一边扶着安锦离开了雍华宫,一边小声对安锦说道。 安锦始终没有说话,直到离开雍华宫。安锦才觉得自己的身子仿佛散了架子一般,整个人差点没有跌倒在地上。若不是旁边有小青,恐怕现在她就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地上了。 “你以为,刚刚我就真的和没事人一样吗?” 安锦拍了拍自己惊跳的胸脯,对小青说道。 “啊?” 小青看着安锦突然放松的样子,才发现原来之前她一直都在强迫自己撑着,不让太后看出破绽。 也真是好险。 “这不是端王妃吗?看来刚刚是去太后那里了。” 一个冷傲的声音传来,安锦同小青对视一眼,立刻会意。 于是安锦的脸上很快又戴上了伪装的笑容,看向穿着一身华贵服饰向她这边走来的女子。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上的皇后,慕容氏。 想起当日在猎场亭内平阳公主当着自己同阿紫的面对皇后的羞辱,以皇后这种瑕疵必报的个性,因为不能够报复平阳公主,恐怕现在一腔怒气,都放在自己的身上了吧。 安锦不明白的是,事情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可是为何她看着自己的目光却是透着那样明显的敌意。好像之前她也没有用过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来着。 安锦不解。 “皇后吉祥。” 安锦在小青的搀扶下,连忙不失礼节的给皇后欠了一身。 现在安锦是越来越怀念起在王府里的日子了,她根本就不用给任何人欠身。这皇宫虽然富丽堂皇,巍峨壮观,但是规矩太多。幸好不是在清代,要不然的话,她还要频频下跪。 尤其现在这里还是御花园,满地的鹅卵石,倘若一下跪,自己的膝盖不跪肿了才怪呢。 头顶迟迟不见声音,安锦心下困惑。但是转念一想这皇后想必也是对上一次的事情怀恨在心,所以有心为难一下她。 正文 894.大结局2 这倒也是无可厚非。 毕竟平阳公主已经回到了匈奴国,而阿紫又在宫外不会进宫。眼下能够令这个小气皇后解气的人,恐怕也就只有自己了。 安锦倒是挺为自己可怜的。虽然她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欺负皇后的事情。但是上一次毕竟皇后丢脸的时候她还是看到了。 正所谓人要脸,树要皮。皇后慕容氏为了得到今天的后位,牺牲一些也是正常。不过却没有想到会牺牲那么多,甚至连自己高贵的身份尊严都不要了。 这种事情被安锦知道,她的面上又怎么能够挂的住呢。 算了,反正都是要解气的。安锦虽然怀有身孕,但是偶尔保持一次这样的姿势,对胎儿倒是也没有什么太大影响了。 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有个小青扶着自己呢。 小青一双眼睛却是冒了火,要知道,安锦王妃虽然只是一个王妃,但她也是有着高贵的血统身份的。何况她除了王妃的身份,还是太后的亲生侄女,皇上的亲表妹。这样的关系明显是皇亲国戚,这个皇后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靠一时皇上的可怜才坐上了后位,她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万一王妃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有事了,到时候王爷才不会管她是不是皇后呢。一定不会轻易绕过她的。 小青满腔的怒气,但是看王妃没有什么反应。心想或许她并不想要同这个皇后一般计较,自己一个丫环,也不能够就这样冒冒然的为了主子而出头。万一到时候不能够替主子出气,反而害了主子。那她岂不是罪过大了。 思及到此,小青也不好发作。 过了好半天,这个姿势就快要让安锦无法保持的时候。皇后才仿佛刚刚回神一般。 “端王妃快快请起,都是自家人,怎么还在乎这些个虚礼呢。何况你都怀有身孕了。更是不能够总行这样的礼的。” 也不知为何,皇后将安锦怀有身孕这四个字说的格外清晰。嗓子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尖,仿佛恨不得整个世界都知道她安锦怀有了身孕一样。 安锦一边起身,一边觉得好笑。这皇后到底想要怎么样,为何今天怪怪的呢。 “想来端王爷出兵击退羌国也快有十日了吧?” 冷不防的,皇后突然间冒出这样一句话。安锦听的莫名其妙,但是她毕竟提起了昱远,所以心中还是忍不住的紧紧揪起。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昱远的生死安危。 一旁扶着安锦的小青也是非常难过的样子,她又何尝不是无时无刻的想着李靖呢。 “回皇后,夫君出征确实快有十日了。谢谢皇后娘娘对夫君的关心。” 安锦不时礼仪的说道。她已经快要失去对这个皇后娘娘周旋的耐心,不想要再在此地多呆一会。 但是这个皇后慕容氏好像偏偏不想要让自己马上离开。 “听说昨天你同皇上出宫玩了?真是奇怪,皇上对于出宫一事从来没有兴趣,竟然会被端王妃你说动了。” 正文 895.大结局3 皇后娘娘在说端王妃这三个字的时候,仿佛是咬牙切齿一样说出来的。 这一次如果安锦还听不出端倪,那么她的名字就真的应该倒过来写了。 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皇后娘娘空有一副清冷的高傲外表。骨子里却是如此愚笨。 皇上可是她的表哥,她又是已经身为昱远的妻子,更是有了身孕。难道她一个有了身孕的妇人,会恬不知耻的想要勾引自己的皇上表哥不成。 这也简直太夸张了。 安锦没有理会皇后,觉得她十分可笑。心中不由冷冷一笑,想着想着,便也就不由得扑哧一声冷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皇后许是没有想到安锦会是这样的反应,心中自然感到不快。 安锦将笑容收回,淡淡看向皇后。并没有再说一句话,目光中的幽沉却是让人不能够忽视。也不知为何,皇后看到她脸上的这个表情,竟然是极冷,甚至还透着一点的可怕。 皇后的身子莫名的感到了一阵寒意,她不由得脚步向后倒退了一步。若不是身边有宫女扶着,只怕会当下就跌倒在地。 “安锦乏了,想回去休息了。这御花园的景致甚是好,皇后难得到御花园来,不妨好好散散心。或许这样心境宽了,老天也会赐您一个孩子呢。” 安锦对皇后又是欠了一身,却是比起之前的轻了很多。 经过皇后身边的时候,安锦特地说出了这样一句。 皇后的脸瞬时变成了绛紫的色彩,阴晴不定。 她愤怒的转过身去,原本还想说出一些训话,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安锦走掉,心中又怎么能够感到甘心呢。 皇后身边的几个宫女看到皇后丢脸的样子,不由得偷偷抿嘴一笑。其实她们心中都很清楚皇后是为什么而生的气。但是这气,也实在有点不讲道理。 且不说皇上和安锦王妃是表兄妹,就说安锦王妃怀有身孕一事,又怎么能够勾引到皇上呢。 这可真是今年里最荒诞的一件事情了。 “王妃,这可真是一件荒唐的事情。我还以为皇后是因为那次平阳公主羞辱的事情而耿耿于怀了,可结果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小青一边跟在安锦的身后,一边对她说道。 安锦冷冷哼了一声,她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她这个皇后,怕是做不长了。” 安锦淡淡说着,小青有点不解,但是看着王妃并不愿意解释的样子,也就并没有再说什么了。 而事实果然不出安锦所料,当天皇后便去了太后那里,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甚至还怀疑安锦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皇上的。要不然的话,又为何将她接到宫中来养胎。 皇后甚至为了表现自己的大度,还劝太后让皇上将安锦纳了。 结果的结果,自然就是太后震怒。她之前虽然怀疑安锦,但是也只是怀疑安锦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却也从来没有想到那样一层去。 太后没有料想到的是,自己挑选的皇后,竟然会是这样一个蠢人。 正文 896.大结局4 于是当下太后便剥去了皇后的位置,二话不说的将她打入了冷宫之中。 可怜了皇后被人摘了凤冠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不晓得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 当天晚上,小青便将这件事情当做笑话一样讲给了安锦听,安锦淡淡一笑,觉得皇后有了这样的结局,也是她的报应。不过她对皇后的兴趣也就那么一点,所以这个话题很快便不再新鲜了。 而且不出安锦所料,皇上对于此事也是一点都不在乎,甚至也没有开口询问一句。可见他对这个慕容氏也是非常不上心。 不过令人头疼的是,因为皇后的位置一空,便很快成为了许多妃嫔觊觎的对象。于是一时间,献媚的多了许多,让皇上很是不胜其烦。 因此太后不得不重新考虑立一个皇后。 所以她的精力便在安锦这边松了许多,也让安锦轻松了不少。 又是过了些日子,安锦在心神不宁中度过后,终于得到了宫外传来的消息,说是四皇兄已经将粮草暗中送到了昱远那里。 而那个叫做张峰的男子,也在随后狼狈的出现在了昱远的大营中。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昱安并没有出现在营帐中,而是藏了起来。那个张峰在昱远面前做出一副十分难过的样子,对昱远说粮草在中途被盗贼打劫,全部没有了。昱远当时的反应淡淡的,他当然没有告诉张峰自己已经有了蓄备的粮草。所以张峰第二天便离开了大营,并且告诉昱远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再次重新押送一批粮草过去。 张峰的如意算盘很精,他心中清楚,就算他真的再送一批粮草过去,不过到时候昱远的大军也早就已经饿死了。这也是当初太后的计划。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昱远的营中早就在昱安的帮助下有了一批充足的粮草了。 所以当张峰回到皇宫向太后复命的时候,太后得意的不得了。以为借由这次的机会,总算是可以铲除掉昱远了。 安锦知道这一切,但是并没有在太后的面前表现出来。依旧每日如常,结果二十天后,传来了昱远大胜而归的消息。 当时太后,皇上和安锦正坐在一个亭子里闲聊。 当太监将这个消息告诉亭子里的人时,安锦和皇上脸上的开心表情是显而易见的。只有太后因为心中的惊诧而不慎将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茶水溅湿了她一身,她整个人都浑然不觉。 “母后,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给您找个御医来看看。” 听到皇上关切的话,太后这才发现了自己的失常。连忙淡淡一笑,将心中的那份不安掩盖下去。 却还是忍不住腹诽着,这昱远怎么就大胜了呢。难道饿着肚皮的人也能够有力气打仗吗?她越想越不通。莫非他的军队那些天都在吃树皮,还是他们驻扎的地方离老百姓的村落很近,所以才没有被饿着了。 安锦看着太后怀疑猜测的样子,心中不免冷冷一笑。 正文 897.大结局5 太后姑妈啊太后姑妈,您可真的是太自私了。不管怎样,您都是大夏国的国母太后。为了除掉一个人,甚至不惜外国入侵,甚至不顾士兵的生死存亡。这个世上,恐怕找不到第二个像您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了。 安锦的手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的肚子已经开始微微显怀,胎儿稳定。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太好了宝宝,我们就快见到你的爹爹了。 回到雍华宫,太后气的摔了很多东西,整个殿内的奴才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唯恐一个不小心,太后就将自己给处死了。 他们还不想这么快就没命了。 大太监李总管看着太后愤怒不已的样子,在一旁也是不敢做声。直到太后的气好不容易平复了一点,疲累的坐下来时,他才终于敢小心上前。一边给太后捏着肩膀,一边继续给她出谋划策。 “太后莫急,除人的办法还有很多,我们还可以继续想。” 太后听到李总管的话,不由得重重叹了一口气。 “你说的倒是很轻松。别忘了粮草的事情我们可是做了手脚的。到时候万一被皇儿发现,可是一定会对我这个母后失望的。加上这件事情一定会让昱远那个小子对我产生戒心,恐怕以后再想除他,更加是难上加难了。” 听到太后的话,李总管心下一转,连忙又附在太后耳边说了几句。 太后听了嘴角这才好不容易有了一丝的笑容,“嗯,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斩草要趁热,否则的话,只怕就迟了。” 太后又是对李总管夸奖了一番。一个阴谋开始重新酝酿。 昱远凯旋而归的那日,安锦终于得到了太后的懿旨,可以出宫去接昱远。安锦心中狂喜不已,她连忙携带着小青跑到了宫门外,甚至连马车都不坐,就在人群中等着昱远的军队进到城里。她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见到昱远了,心中自然是很想念着他的。 但是她倒没有想到,城门口竟然会有这么多的老百姓。害的她和小青被挤在人群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够第一时间看到昱远本人。 终于人群中开始欢呼了起来,安锦知道这是昱远的军队进到了城里。 “王妃,这么多的人,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够看到王爷他们啊?” 小青扶着安锦,唯恐怀了身孕的她在人群中有了什么差池。到时候若是王爷知道了,还会饶了她?可是心里却又很着急,她也真的很想要看到李靖啊。 安锦还来不及回话,汹涌欢呼的人群就忽然间将她和小青分开了,安锦一手抚着肚子,一边努力的想要挤开人群。忽然间她很后悔自己非要这样迫不及待的过来。 在皇后里没有被太后下的药给害了,反倒要在这里被人群害到了腹中的孩子吗? 安锦真的是悔不当初。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有个人想是要向前挤一挤,便用了力。这下倒好,让安锦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一下子便冲出了人群,即将跌倒在地上。 正文 898.大结局6 但是最后,安锦却并没有如自己所料的跌倒在地上。反而是跌入了一个稳稳的怀抱之中。 “谢谢。” 安锦话音才落,却忍不住轻呼一声,那人竟然就这样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到底是怎样大胆的人竟然敢如此轻薄她,安锦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团怒火。正欲要去骂那人的无礼。 转过身,却是蓦然间看到一张再是熟悉不过的面容。 眼前的人俊美如谪仙,仿佛从画中走出。身上的白羽铠甲令他更像战神,狭长而深邃的眉眼间却晕着一层深深的宠溺,以及那一抹浓的化不开的思念。 “才一回来,你就又要让我心惊肉跳了吗?” 昱远也不顾此刻周围有多少人看着,只将怀中的人抱的更紧了。却又因顾及着她腹中的孩子而小心翼翼着,看着怀中娇美的人,他多想此刻就低下头将她深深吻住。 “昱远,我好想你。” 安锦一看竟然是昱远,眼角便不由得晕了一层水雾,鼻尖一酸,很快便如掉了线的珠子一般簌簌落下。 她真的好想昱远,每天每夜的想着。甚至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如果不是因为肚子里有了身孕,恐怕她连吃饭都是不肯的。 想到自己在皇宫中的步步为营,处处惊心,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委屈来。也不顾周围是不是有着无数双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只是一头将自己扎入他的怀中,感受着他的温暖,汲取着属于他身上的气息。 昱远温柔一笑,“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这两个月来,他每日在营帐之中总会夜难入眠,想着安锦有没有好好休息,想着她在皇宫中有没有危险。虽然他派了自己的势力在暗中护着她的周全,但是太后那只老狐狸又岂是轻易对付之人。还好,好在他的安儿也是一个聪慧的人,要不然的话,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就真的会遭到不测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四皇兄将安锦在皇宫的现状告诉自己的时候,他有多么的担心。所以在同羌国的战争中,他用最短的时间结束。就是为了能够尽快回来,尽快回到安儿的身边。守着她,护着她,宠着她。再也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再也不让她因为自己而身陷危险之中了。 昱远想着,便将安锦又抱的紧了些。 安锦感到身子忽然腾空而起,等到反应过来时,昱远已经抱着她骑到了马上。她感到此刻的自己是幸福的。真好,昱远终于回来了。 余光不经意的一扫,发现站在人群中的李靖和小青正抱在一起,小青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还在李靖的胸口上用力锤了两下,而李靖则任由她垂着。后来小青好像对他说了什么话,样子很是认真,李靖一副非常激动的样子,即刻便将小青搂在了怀里。 那么紧,好像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髓之中一样。 安锦想,小青一定是主动提出同李靖成亲的事情了吧。 这样的事情由一个女孩子主动提出来,该要有多大的勇气和决心。而李靖身为一个男子,自然也是极为震撼感动的。 正文 899.大结局7 安锦想,他们此生一定会是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吧。 也是一件圆满的落幕。 现下,安锦虽然是幸福的。但是她仍然没有忘记,危险依旧潜伏。只要太后一日想要除掉昱远,那么昱远就是一直都会处在危险之中。永远都无法做到真正的安全脱身。 想到这里,安锦心中的喜悦便不免被冲淡了许多。 看着安锦忽然垂下的头,昱远心中知道她是为的什么而在担忧着。于是将安锦抱在怀中又紧了紧,却很小心的避过她的小腹,不让孩子受到伤害。 “放心,她奈何不了我。” 只一句话,便让安锦放心许多。 但是有些事情,不得不防。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昱远,太后想要除掉你的心情已经变得越来越明显了,尤其这一次她用了狠招,也还是没有除掉你。恐怕她已经失去耐心了。” 不管怎么说,昱远都是在明,而太后始终还是在暗的。 听了安锦的话,昱远淡淡一笑。眸中有了霜冷的寒气。 “如果她这样迫不及待,那么本王也不是吃素的。” 安锦听到昱远的话,知道他现在已经无需再顾忌着太后的势力了。心中忽然又想到了一点,于是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淡淡的紫,一角绣着一个华字。 这是那个太监在被太后害死之前交给她的重要证据,她将其交到了昱远的手上。 “昱远。” 安锦顿了顿,心想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当年太后害死淑妃的证据。而淑妃是昱远的亲生母亲,不管怎么说,昱远心里都是很难过的。她有点想不到该用怎样婉转的词汇,表达出来这份意思。 “这块手帕可是当年太后害死了我母妃的证据?” 还不等安锦说出来,昱远的话便在她的头顶淡淡响起。虽然安锦听的出,在昱远那份淡然的语气里,还是有着一丝不可忽视的颤抖。 她想,昱远即便这么多年习惯了淡漠,习惯了将什么事情都伪装的毫不在乎的样子。但是淑妃终究是他的母妃,他不可能真的做到完全漠视。 他可以对着自己的仇人平淡如水这么多年,就说明他心中的恨意有多刻骨。忽然安锦的心底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这让她觉得自己的身子仿佛有一半泡在了冰水里一样。 让她窒息着,难受着。 “昱远,其实皇上表哥很善良。他这辈子唯一的错误,就是同平阳一样没有选择的成为了太后的儿子。虽然他成为了一代皇帝,但其实他同平阳一样,都不过是太后手中的棋子,成为她拥有这天下权势的一个借口罢了。” 安锦平稳了一下呼吸,努力用最淡然的语气说出这些。可是她的心中依然颤动,她知道昱远骨子里的淡漠冷血,如果太后真的不知悔改,那么血染皇宫的事情昱远绝对能够做出来。 抱着她的手松了松,安锦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但有些话总是要说的,虽然她知道为了培养今天的势力,为了拥有今日的能力昱远付出了多少,等待了多少,他的野心其实一直都在。 正文 900.大结局8 她不过只是一个女子,一个平凡如尘的女子。能够得到昱远的爱其实已经很幸运。所以她知道自己不能够让昱远为了自己而放弃什么,因为她不屑的那些,却恰好是昱远最最重视的存在。一个男子,一生之中所追求的也不过是权势天下。唯有这才是最吸引着他们的所在。 尤其是在看到昱远一身白羽铠甲后,安锦心中那种长久的自欺欺人,才终于恍然明白了过来。 其实她一直都在欺骗自己,欺骗着她同昱远其实不过一对平凡的夫妻,一对有些富贵的夫妻而已。但是今天她却难以再这样欺骗自己了。因为她知道,今日过后,昱远不会再选择逆来顺受,他将会开始反击。开始将太后的势力分崩瓦解。而她那个虽然不适合当皇上却很善良的表哥,或许也将丧命吧。 安锦真的不希望昱远走到为了皇位,要亲手杀死自己手足的地步。 “你,不希望我得到天下吗?” 这句话,其实在昱远的心中藏了很久,也犹豫了很久。同安锦在一起越久,他就越了解安锦不同于其他的女子。她要的幸福其实很简单,甚至在过去他的眼里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存在。那些如微尘般的存在却真的是她最重要的珍视。 如果是半年前,对于安锦的劝说或许他还不会有半丝的犹豫。因为这天下原本就该是他的,若不是太后篡改了父皇的圣旨,如今的他便是这天朝的帝皇。 可是最近当他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却同样有一种异样的恐惧灌进了自己的心里。 如果没有那些意外,没有那些阴谋诡计,他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当今的帝皇。那么他是否还会拥有同安锦这段幸福的姻缘。 而如果将来他做了皇上,安锦是否就要离自己而去。 他很清楚的记得,曾经安锦无心说过,她这辈子最不想做的便是皇上的妻子。他知道安锦心中所想,后来安锦不说,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野心。但是她的心中其实一直都很压抑。 这才让昱远觉得,如果一旦他做了皇帝,安锦是否就要如蝶一般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想到这里,昱远忽然间将安锦抱的更紧了。 “若天下是你的愿望,我不会阻止你。每个人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利,何况你又是那么的优秀。比起皇上,自然你更加的适合。但是昱远,我不希望你是以鲜血为代价来得到天下的。那样的话,太过残忍。” 安锦的语气很是淡然,却撩拨着昱远的心底。 昱远没有说话,继续听安锦说着。 “我知道,皇位其实是很吸引人的。尤其是对于有抱负的男子,谁不想要得到这天下的权势呢。可是若以鲜血为代价,这却太过沉重。更何况,还是要以自己亲人的鲜血为代价。纵然能够站在权利的顶端,俯瞰众生,心也未必就是安宁的。皇宫虽然繁华,外人只是看到它富丽堂皇的外表,却从不知其实它只是一个由金砖堆起的笼子,笼子纵然坚固,却束缚了人的心。所以,当你得到一些的时候,必然是要失去一些。也许当时你认为自己得到自己渴望得到一切的时候是满足的,可是到底有多满足,恐怕到了最后,也只剩下了无尽的空虚寂寥。” 正文 901.大结局9 安锦幽幽的说完这一番话,昱远陷入了沉思了。 只因此刻他想起了父皇,想起了母妃,想起了许许多多在皇宫中的那些人。其实安儿说的没错,皇宫不过只是一个由美丽金砖打造而成的笼子罢了。 外面的人想要进去,渴望享受着那无上的权利与无尽的富贵。但是这种权利与富贵又能够维持多久呢? 在皇宫里,他从来就没有看过一个人曾露出过真正的笑容。 正如安儿所讲,若是得到了一些,必会失去一些。 若是得到了天下,那么他失去的,会是什么? 昱远胸口忽然一窒,他不敢去深作猜想。 安锦还是感觉不到昱远有反应,心中以为他还是没有任何的动摇。却没有看到昱远的脸,其实他的心中还是很有计较的。 “昱远,我们的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出生了。我不想看到太多的血光,所以,可以吗?” 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安锦忽然开口继续道。 昱远心中一震,然后将脸贴近安锦的,“好,我答应你。”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想法,却是并没有说出来。 安锦很开心。昱远终于有了一点的妥协了。 至少,她也争取到了一些了。 或许,在昱远同太后发生冲突的时候,她还能够保住皇上表哥的命吧。 安锦心中不免想到。此时的她却根本不知道,太后已经一点耐心都没有了。 所以,计划永远不如变化快。 因为昱远的凯旋而归,皇上自然准备了盛宴来款待昱远,也准备了一些丰厚的赏赐。毕竟昱远已经是王爷了,所以再高的加官进爵对他来说也不过只是一个名号而已了。 安锦看着端坐在皇上不远处的太后,她依然还是那么尊贵,眉目间隐着一丝威严,让人不容忽视。 可是不知为何,今天安锦看着她,却总是觉得她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带着一些迫不及待的感觉。 安锦心中莫名的咯噔了一下,却还是没有说出来。 “端王爷,恭喜你凯旋而归,击退了不自量力的羌国,为我大夏的边境保住了安宁。这一杯朕敬你。” 皇上坐在主座上,脸上带着笑容。 过去,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这个七弟是个不喜战争的人。但没有想到他这次竟然会打个漂亮仗回来。真是让人很是意外惊喜。 原本他还担心着,若是昱远遇到了危险该怎么办?心中也不免有些埋怨母后,为什么这样危险的事情要让昱远去做,而不是让擅长打仗的将军去。如今想来,他觉得母后可能也是为了让皇家的势力在宫中稳固吧。这样昱远有了战绩,自然在将士们的心中有了威望。所以比起别人,这兵符当然还是要交给自家的兄弟才最是安全的了。 昱远举起手中的白玉杯,看着皇上毫无异样的目光,心中微微一顿。是了,如果不是因为皇上,恐怕两年前,他就已经开始叛变了吧。 而昱安同昱瑾又何尝不是,虽然他并不是一个皇位的适合者,却真真实实是一个好兄长。 正文 902.大结局10 昱远一直想不明白,那样恶毒的太后,竟然会生出一对善良的孩子。 皇上同平阳的个性,真的没有一丝一毫像太后。 昱远心中腹诽,面上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无声举起酒杯,然后说了一句谢皇上,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安锦看到了对面的张峰,那个负责押运粮草的将军。他竟然还会明目张胆的坐在这里。安锦的胸口腾地燃起一股怒火。但很快聪颖的她便想明白了,她怎么这样笨呢。 这一次昱远之所以能够打胜仗,完全是因为四皇兄昱安在暗地里的帮忙,所以才没有让昱远军队里的将士们都饿着了。 这样他们才有力气打的胜仗。但是这个张峰却是毫不知情,所以他同太后也就自然而然的以为昱远也不知道他们的阴谋。毕竟这张峰在朝中的爵位也是不低,但很明显是太后的爪牙。安锦冷冷一笑,拿起一块莲子糕,缓缓送入口中。 “皇上说的没错,这一次若不是端王爷,恐怕夏国的疆土就要受到别国的侵犯了。来,端王,哀家也敬你一杯。” 就在这个时候,太后突然给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并且让身边的人拿着手中的倒满的酒杯拿到了昱远的身边。 安锦也不知为何,心中忽然间莫名揪紧。看着太后眼里不同寻常的光,甚至还有着那么一丝的不确定。 难道太后就要在这里害昱远吗?在他刚刚凯旋而归的当日? 难道太后真的就一点耐心都没有了吗? 安锦真的是不敢再去想了。只怕越想越心惊。但是她的手却已经情不自禁的附上了昱远的手,她忽然间直觉今日昱远很危险,这杯酒他不能喝,一定不能喝。 安锦这样想着,便将昱远的手拽的更紧了。甚至不想要让他起来。 似乎看出了自己眼中的忧郁和担心,昱远对安锦缓缓一笑,唇角勾起一抹安慰的弧度。却根本无法抹平安锦心中的紧张,她眼看着昱远站起来,对太后谢了一声恩,然后平淡而悠然的从李总管的手中接过了太后亲赐的酒。 安锦知道,如果昱远喝了这杯酒死掉的话,皇上也是不会对太后怎么样的。毕竟太后是她的亲生母亲,而且只要昱远不在,他的势力就会在顷刻间崩溃瓦解,太后的势力依旧稳固。自然也没有人敢追究太后的责任。到时候关于昱远的死,太后想要怎么说就可以怎么说。 毕竟她是万人之上的太后,连皇上都要敬忌七分的太后。 看来这一次,太后真的是不管那么多了。她是真的狠了心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够让太后得逞,绝对不能。 安锦就要站起来不管不顾的夺过昱远手中的酒杯,哪怕今天晚上真的和太后撕破了脸皮也是在所不惜。但是出人意料的,昱远却并没有喝那杯酒。 反而嘴角衔着一抹笑意,颇有兴致的样子。 看着昱远这个表情,安锦的心也不知为何,忽然间有些心安了起来。难道他另有主意,于是欲要站起的身子便又重新坐了下去。 正文 903.大结局11 她想看昱远如何化解这件事情。 “对了,本王还没有感谢张峰大人呢。虽然粮草一事很是无奈,不过张峰大人为了这件事情也是差点丢掉了性命。对于此事,本王很是感动。太后,皇上,张峰大人也是有功。正所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这杯酒赐予他也是不为过。张峰大人,您觉得如何?” 听完昱远的话,安锦笑了,太后已经不顾一切要撕破脸皮,那么昱远又何必还要在乎她的反应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太后要的都是他的命,所以这一次他自然是不会再顾忌那么多的了。 安锦想着想着,笑意便越渐加深。她知道昱远是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 而太后赐予的酒,又是无上的荣耀。所以对于那个张峰大人来说自然也是极大的诱惑了。 安锦知道,张峰是断然不会拒绝的。 于是,安锦看到张峰十分开心且有一点犹豫的看了看皇上和太后一眼,自然是希望能够喝下这杯酒的。 “无妨,正如端王所讲,张峰大人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对吧,母后。” 皇上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因为他心中并不知道太后到底在酒杯之中做了什么手脚。 太后的脸色很难看,但是旁边的皇上看着,她却又不能够说什么。只能够沉默。这一沉默便似乎说明了她的默许。 于是张峰大人便从昱远的手中接过了酒杯,喝了下去,一滴不剩。 安锦并没有阻止,在她眼中,同太后勾结之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死了也不值得可怜。 但是她有些困惑的是,为何张峰喝下酒以后一点事情都没有呢。难道是她想多了。 “太后还没有笨到那个地步,让我立刻毙命。晚宴过后,我带你看场好戏。” 昱远坐下,仿佛看出了安锦心中的困惑,对安锦缓缓说道。 安锦心中不明,但是也恍然明白了什么,于是便对昱远点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她自然再也没有什么心情去欣赏种种表演了。她觉得,这件事情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晚宴过后,会是什么好戏呢?安锦不明白。 终于将晚宴熬完,昱远却叫住了张峰,以及皇上和太后,众人一副不解的样子。尤其是太后,倒是显得有点着急。 安锦看着她望向张峰的样子,似乎希望他能够快点离开。 “太后,您在着急什么?” 昱远的语气淡淡的,仿佛轻描淡写。 听到昱远这句话,太后的脸色变了变。安锦发现,她的一双凤目里,淬了一丝毒。似乎即将喷涌而出。 “七皇弟,你想说什么?” 虽然眼前的昱远仿佛还是以前一样的表情,但是皇上却直觉他似乎哪里变了。是什么变了? 皇上蹙眉深锁着。 对了,他的眼,是他的眼变了。 果然那双永远看不透的莫测黑眸中,此刻已经明显浮上了一层冷冷冰霜,皇上心中咯噔一下,已经有了不好的感觉。 “皇兄,很快你就知道了。” 正文 904.大结局12 昱远话音落下,明显空旷了许多的大殿便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安锦转过身,忽然间发现张峰死死捂着自己的胸口。倒在地上。他的一双眼睛仿佛充了血,整个身体抽搐不已。就在安锦以为他就要死去的时候。忽然间发现他忍着剧痛欲要跪站起来,一只手,正直直指向大殿的方向。 那是太后的位置。 “太后,救我。” 张峰的手好像五只爪子,努力的向前伸着,但是太后站在那里却是无动于衷。看着他的目光也如同看着一只没有生命的物什一样。张峰才明白,自己的利用价值终于走到了尽头。 “太后,你好狠。” 张峰说完这句话后,脸颊忽然涨的青紫一片,再也说不出了任何一句话,整个人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安锦听到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一只手温暖的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 安锦不再让自己去看那个躺在地上张峰的样子,她知道,此时张峰的模样必是狰狞的,可怕的。 纵然人有一死,但死无其所。却是最让人害怕的事情了。 安锦靠在昱远温暖的胸膛上,才觉得心下安稳了些。 “这么多年,原来哀家还是小看了你。是啊,你是淑妃的儿子,又怎么能够真的那么平庸呢。” 忽然间,太后发出笑声。她的笑声是从未有过的可怕,让安锦从心底里冷寒着。 “母后,您在说什么?难道刚刚您赐给昱远的那杯酒是毒酒?” 皇上的语气难以置信,连带着他的身子都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 “皇儿,哀家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要知道为了助你得到这大好的江山,哀家为你做了多少事。总之,不管你怎么想哀家,为了你的皇位着想,这端王爷,哀家今日一定是要除掉的。” 话音落下,太后便一挥手,果然见到大批侍卫涌入进来,将昱远和安锦重重包围。 昱远看着太后冷冷笑着,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是安锦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很从容的。原本恐惧的心,便也就不由得放松了许多。 是啊,只要有昱远在这里,她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只要她能够和昱远在一起,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害怕。 “母后,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是昱远,是同朕有着血脉关系的昱远。难道为了一个区区的皇位,母后您就要朕骨肉相残吗?不,朕做不到。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朕去死。” 出人意料的,皇上倒是抢先一步说出了令人意外的话来。 安锦看着太后脸上的震惊,心中知道,自己真的没有看错人。她的皇上表哥,确实是一个善良的人。 于是脸上不由得便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皇上,你在说什么?哀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 太后难以置信的看着皇上,为什么他就不懂得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心呢? “不对,皇上只不过是你的一个借口罢了。” 正文 905.大结局13 安锦的声音在这剑拔弩张的空气里缓缓传来,太后不由得冷冷凝眉,向安锦的方向看去。 安锦此时将头从昱远的怀中扎出来,淡淡看向大殿的方向。 “太后姑妈,你已经错了太多了,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虽然您很爱自己的儿子,但是在让皇上登基前,您是否有问过他的意见。皇上是孝顺的,所以他从来没有忤逆您的话。虽然他的兴趣并不是做皇上,拥有这无上的权势。而您,其实根本就是为了自己能够控制这无上的权势,所以才会扶皇上上的龙位。如果您真的为了皇上好,就应该问问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而不是让他在您的安排下,做着自己从来不喜欢做的事情。” 安锦缓缓说着。太后望着安锦,忽而冷冷一笑。 “不管现在你们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原本看在你是我侄女的份上,哀家还想着你的美貌或许能够还有着几分的利用价值。但既然你冥顽不灵,就让你随着你的夫君一起到黄泉去做一对鬼夫妻吧。来人,把他们给哀家杀了。” 太后一生冷厉的命令下道,却根本不见御林军的动作。 太后忽然间傻眼间,仿佛只是忽然间,她便看到了大殿内鱼贯而入一批紫衣装扮的人,他们的人数远远胜于殿内的御林军,不过顷刻间,她手中的御林军便倒落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太后以为,我‘平庸’了这些年,一直都很闲吗?” 昱远的口气依旧很淡,但是安锦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危险的气息。 对,那是杀气。 难道昱远真的要血染宫廷,弑兄逼宫。 不,这并不是安锦所希望的。 她缩在昱远的怀中抖了一抖。昱远抓紧了她的一只手,不让她因为害怕而离开自己。 安锦的脚步,便再也无法挪开。 “输了,哀家终于输了。淑妃,你果然阴魂不散。当初因为替身,哀家成了皇上的恩宠。但是你的出现,却让哀家明白原来皇上所有恩宠都不过是因为哀家有那么一点的像你而已。就算除掉了你,你的儿子也依旧不会放过我。如果当初我的心再狠一点,只怕现在也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了。” 太后明白了大势已去,颓然坐在地上。 那一瞬间,安锦忽然发现太后老了许多。 “昱远,我求你,饶过母后一命。她年事已高,所剩下的时日也不多了。就请让她安度晚年吧。而母后的债,则由朕来背。从明日起,我将削发为僧,住进感恩寺,为皇家祈福,从不间断,直到终老。” 就在这个时候,皇上突然间跪在地上,对昱远说道。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朕,而用了我。正是这一个我字,安锦感到昱远的胸口在微微震颤。她明白,昱远不是真的冷血。否则的话,他早就下令将太后和皇上杀掉了。 “不,你是皇上,你永远都是哀家扶上的皇上。” 太后忽然凄厉一声,语气中却透着无力挽回的绝望。 正文 906.大结局14 当初,正是这个信念支撑着太后走到了今日。而今日当这个信念已经崩溃瓦解,她又怎么能够再做那个尊贵的太后呢。 “既然这是皇兄的愿望,昱远就应下了。” 昱远淡淡说完这句话,便搂着安锦离开了宫殿,也不管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才出了宫殿,安锦还不等问昱远话,整个人便忽然悬空,被昱远打横抱起。 “你刚才站了那么久,对胎儿不利。” 只一句话,便褪去了刚刚昱远身上所有的嗜血冷气。安锦心口一暖,便老老实实靠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昱远。” “嗯?” “是什么让你放弃了为淑妃报仇,饶了太后一命。” 安锦知道昱远不是那种善良之人,但是他似乎不再那么冷血了。 昱远听到,顿下脚步。如清辉流泻般的眸子看向安锦。 “安儿,我不希望我们的孩子在出世前,有一点的血腥。” 安锦心口一悸,但是脑海中很快便浮现出了殿中那些倒下的御林军,眉心间明显带着纠结。 昱远的一双黑眸若玄镜一般仿佛早就将安锦看透似的,只是淡然一笑。 “安儿,他们不过中了迷药,没有力气。要不然的话,你怎么会一点血都见不到。” 原来是这样,安锦终于放心了许多。 “那以后你要做这个皇上吗?” 安锦拽进昱远的胸口,有点忐忑不安的说道。 虽然他知道昱远迟早都会走这一步,心里也是早就应该有了心理准备的。但是这一天其实还是来的太过突然了。让她有点猝不及防的感觉。 毕竟昱远一旦做了皇上,就必须要充盈后宫,每三年一次的选秀就已经让人很头疼。安锦虽然还年轻,但始终是会年华老去,而安锦明白现在昱远虽然深爱着自己。但自古的帝王最是无情,就好像昱远的父皇,他虽然爱着昱远的母亲,但同时他也还是拥有了那么多的女人。可见昱远的母妃,她那从未见过一面的婆婆,最多也不过是在先皇的心里留下一个极为特殊的印象罢了。 可是安锦不想要这样,她只想要成为昱远心中的唯一。 但是入了这个深宫,就如同进了笼子,无论怎样,她都再也不能自由。不知道自己的心性是否也会被磨损殆尽了掉。 这一切的一切,安锦不能够不去想,不能够不去在乎。 昱远将安锦抱上马上,自己很快也上来,然后将安锦重新揽在怀中,声音很是温柔。 “安儿,在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你更让我在乎的。过去,我以为我是在乎皇位的。但是今天我才发现,我所要做的,不过是为了报母妃当年的仇。所谓权势,在我眼中不过如浮云。我其实并不在乎。所以,你心中的那些担心,永远都不会出现。” 昱远将安锦耳边散落的一缕发丝拨弄到了她的耳后。安锦难以置信的看向昱远,脸上漾起迷人而甜美的弧度。 但是很快她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昱远不做这个皇帝,那么还有谁来适合做? 正文 907.第一卷完 “可是你不做皇帝,总要有人去做的。如果再是一个如皇上表哥那样的人,这夏国恐怕就是真的岌岌可危了。” 安锦想到了四皇兄,但是很快便否定了。他虽然是个聪明的男子,但是他的聪明都用在了生意上,明显是一个喜欢金钱,不喜欢权利的人。 “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合适的人选。昱瑾自幼被称为天才,他的这个称呼,也不是白得的。” 昱远轻轻吻了一下安锦的额头,对她说道。 “啊,那丽夫人岂不是又要再次进到深宫之中了。” 安锦听到昱远的话,又涌起了一股内疚之情。好不容易才将丽夫人弄出宫中,如今又要让她再入宫中。虽然这一次她和昱瑾是两情相悦,但是皇宫深深,岂是人心能够坚持的呢。 “安锦,你把男子想的太薄情了。昱瑾不会是你预想的那样。” 昱远将安锦更紧的搂在怀中,轻轻笑道。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天下男子皆薄幸。那昱瑾是因为年轻所以还能够对一个人专情,但是皇宫中这么多的美人,你能够保证他今后的几十年中不会动心吗?” 安锦不由得瞪了昱远一眼,对他说道。 这句话昱远倒是第一次听,难怪当初安锦会一纸休书想要休了自己。 这件事情一直被昱远放在心里,很久不能够得到平复。 “安儿,我们打个赌可好。” 昱远忽然间声音异常温柔的看着安锦,安锦望向他眸中碎碎的星芒,心中暗叫不好。 只觉得他似乎心怀不轨。 但是倔强要强的她又不想服软,于是仰起脸问他。 “什么赌?” “就赌昱瑾在做了皇帝后会不会纳妃。” 昱远笑意深深。 “赌注是什么?” 这个赌倒是有趣,安锦很有兴趣。 “如果我赢了,你要至少给我生三个孩子。如果你赢了,我任凭你决定。” 昱远话音落下,安锦的脸便垮了下来。 天哪,至少三个孩子。那不是要了自己的命。如今怀了一胎她就已经够辛苦的了,难道还要让她再生两个孩子。 不行不行,那还不如把她直接给杀了呢。 可是安锦又真的不想认输,因为昱远的赌注很诱惑人。 于是安锦同意了。 更于是在今后的十年里,安锦终于明白了不要因为逞强而同别人硬赌什么。 因为昱瑾在做了皇帝之后,便立了一道圣旨,那道圣旨的内容很简单。 那就是夏国只有一个皇后,从此六宫无妃。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怀胎快有六个月的安锦正躺在贵妃椅上,喝着酸梅汤。昱远此时已经成为了摄政王,但是她明白,这也不过是一个虚职罢了。在昱瑾能够独撑一片天的时候,他便会辞去这个职位。 “怎么样?你输了。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生第二个孩子。” 昱远坐在安锦身边,眉眼里都是笑意。安锦身上不由一阵冷汗。这个昱远算的还真准。 虽然是输了,但是想到昱瑾真的能够为了丽儿做到这样,真的非常难得。毕竟下这样一道圣旨,也是需要顶着很大的压力了。 忽然间,安锦明白了昱远是怎样成功劝说昱瑾做皇帝的。所以他才会成为摄政王,就是为了在昱瑾颁下这道圣旨的时候能够帮助他。当然,在这其中,四皇兄也出了不少力。而且还出了不少的财力。安锦甚至可以想象的到四皇兄在给那些大臣们花银子的时候脸上那仿佛割肉的表情,一定是很好笑的。 不过安锦知道,他必须这么做。因为如果他不帮昱瑾的话,那么昱远一定会让四皇兄成为皇上的。 昱远有这个本事。 呵,什么时候龙位在他们兄弟眼中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了。 安锦轻轻笑了。 阳光穿过叶子的间隙细碎的照射下来,安锦看到昱远脸上宠溺的温柔。忽然间觉得胸口好暖。 三个孩子又如何,即便是再多的孩子,她也愿意为他生。 因为他是她爱的男子,是她一生挚爱的人。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正文完) 感谢亲们陪安锦走过的这一百多天的时间,正文到今天就结束了。下面是番外篇,希望感兴趣的亲们继续支持安锦。 ——————番外由此开始—————— 正文 908.番外 1 月如银盘挂在夜空,皎洁的光芒均匀的铺洒下大地,幽亮了整个夜晚。 这注定是一个令人难以入眠的夜。 摄政王府。 “王妃,您再坚持一下,再用力一下,已经看到头了。” 产婆一边为安锦接生一边鼓励着她。 “昱远,我再也不给你生孩子了,要生你自己生。早知道生孩子是这么痛苦的事情,我死也不干。” 安锦痛苦不堪,几乎使出全身的力气喊道。 小青站在一边十分汗颜,这王妃明明已经分身乏术了,却还能够分出精力来大骂王爷,可见王妃的精力真的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比及的啊。 不过看到王妃如今这个样子也确实非常的痛苦,小青光是站在一边看着,就已经觉得两脚发软了。 不行不行,以后她也不要给李靖生孩子。真的太吓人了。 小青在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陪着昱远站在房间外的李靖忽然无来由的起了一身的冷意,他不由得纳闷抬起头望了望天,很是诧异。 奇怪,今夜月色正好,风也温和,那么刚刚那一股无端刮来的阴风又是从哪里过来的呢。为什么让他起了阵阵的凉意呢。 这莫名的想法并没有让李静持续多久,因为他的身边还来回不停晃悠着一个活生生的大王爷,这一个晚上下来,几乎快要将他转晕了。 虽然他不像是罗刹那样自幼便跟在这个主子身边,但也毕竟在他身边很久,因此对这主子的脾气还是了解些的。 如今看着一贯漠然的主子竟然会浮现出从未有过的焦虑,李靖竟然会情不自禁的想着,纵然是当年主子筹谋已久逼迫太后下台那样紧迫的形式时,也是一派悠然的慵懒之色。可见王妃在主子的生命里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倘若有一日王妃真的不在了,恐怕主子也是难以苟活的吧。 李靖十分笃定的想着。 听到里面安锦的怒喊声,昱远并未有一丁点的气愤,反而十分担心着里面安锦的情况。 虽然说女子在生产时男子见红不好,可对于昱远来说他却是一点都不在意这些说法。 因此一时间担忧过盛,却反其道而行,猛地将门推开,犹自冲了进去。李靖一时阻拦不及,却也只能将脚停留在了门外。 若是让他也见到了王妃生产时的样子,恐怕王爷不将他杀掉才怪呢。 为了小命着想,李靖自然还是乖乖的守在了外面,不敢越雷池半步。 产婆看到忽然闯入进来的摄政王,吓的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了。 “王爷,这里不该是您进来的地方,您还是快点出去吧。” 小青看到昱远,忙阻止他。 “昱远,你这个大混蛋。” 此时安锦双目紧闭,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来大声骂着。却骤然间感到自己扯着用来帮助生产的白绫的手被另外一双修长微凉的手紧紧包裹住。这个温度是她熟悉的。 努力睁开双眼,安锦看到眼前俊美的男子正双目心疼的望着自己。 正文 909.番外 2 难道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吗? 她竟然会看到昱远,她怎么会看到昱远呢? 安锦想要揉揉眼睛,可手却被昱远紧紧拽着。紧抿的薄唇似乎还在颤抖着,仿佛在害怕着什么一样。 “安儿,别怕,我会陪着你。” 竟然真的是昱远。 安锦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这个昱远,难道不知道产房是最不能进的吗? 心中仅存的那一丁点的怨言也很快就变得烟消云散了。 “出来了出来了,王爷王妃恭喜你们,是个小王爷呢。”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昱远和安锦听到产婆兴奋的声音。他们二人相视一笑,虽然生产的痛苦几乎要让她昏厥过去,可是一想到诞生出了一条小生命,那恍若温泉般汩汩的温暖却还是缓慢的流到了身体里的四肢百骸当中。 小的时候就记得自己老妈对自己讲过,她说一个女人只有做妈妈了,她的人生才会是完整的。 现在,她的人生真的已经变得很完整了。 安锦靠在昱远温暖的胸膛,眼角忽然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滑过。 这是幸福的泪水。 月,变的更圆了。 “陛下,摄政王府传来喜报,说是摄政王妃刚刚诞下了一个小王爷,很是讨喜呢。” 王公公来到御书房中,对正埋首在奏折中依旧忙碌着的昱瑾说道。 原本一脸严肃批奏着奏折的昱瑾听闻,清俊的容颜兴奋的抬起,将笔暂时缓缓放下,清冷的面容露出难得的笑意。 “太好了,朕要亲自写贺词,王公公,一会命人将朕的贺词送到王府去。” 昱瑾说着便连忙下笔。 “是,陛下。” 王公公也是眉眼笑着,随之安静的守在一边。 待王公公拿着圣旨去往摄政王府的时候,夜色渐浓,昱瑾却是依旧没有得到丝毫的休息。 皇帝这个位置可不是好坐的,尤其对于像昱瑾这样负责认真的人来说。虽然当初他是真的不想要坐上这个皇位,但是当初四哥同七哥却联手将他保到了这个位置,让他不做都不行。 谁让他有丽儿这一个致命的弱点呢。 现在倒好,四哥同七哥过的很是潇洒,他却要在这里依旧忙碌着政事,老天对他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 不公平啊不公平。 昱瑾心中怨天长叹,可是面对政事还是丝毫不苟。 “陛下,皇后娘娘来看您了。” 门外的小公公尖细的着嗓子小心的询问响起。 听到禀报,昱瑾严肃的面容变得一丝柔和。 “宣。” 昱瑾话音落下,御书房的门便被人轻轻推开,走进一个身穿华服的女子,高贵且优雅,好似一朵静然盛开的兰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虽不热烈,却是最让人萦绕心头,难以忘怀。 “瑾,我给你做了银耳汤,你总是熬夜忙于政事,虽然心系天下百姓,不敢一丝懈怠,却也总要顾忌一下自己的身体才好。” 温润的声音似玉般缓缓响起,昱瑾看着款款莲步走向自己的女子,她的手中端着一个白玉盅,一双清冷的眸子不由得浮现出一抹难以划开的宠溺。 正文 910.番外 3 “我深夜忙于政事,你就要陪着我一起熬吗?丽儿,我说过多少回,你的身子不好,一定要好好休息才可以。” 昱瑾将手中的笔放下,侧身让出一个位置让皇后坐下。 丽儿缓缓一笑,便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亲眼看着他喝着自己熬制的补汤。 此刻虽然在深宫中,她秀雅的一张脸却是再也不用掩饰。宫中那些知晓她是上一任皇帝妃子的人都已被摄政王和安王二人用了手段封住了口,所以即便朝廷之中偶尔有人想要利用她的身份对昱瑾做些什么,也都被昱瑾用一些手段给压了下去。 尽管过去对于皇宫很是排斥,且有着十分不好的回忆。当初听说昱瑾要当皇帝的时候,丽儿担心的甚至起过离开他的想法。 要知道,只要成为皇帝,三宫六院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知道昱瑾对她一片深情,却不知他的深情在这有着莫大诱惑的皇宫之中能够坚持多久。 后来,是昱瑾看出了她的动摇与害怕。还记得那一夜,昱瑾不知要了自己几次,那是他从未有过的失控,狂野而诱惑,让她一次一次承受着他带给自己的**,那份狂烈的索取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在她快要昏厥陷入一片黑暗之前,却清晰的记得昱瑾附在自己耳边的话,那样清晰,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印入自己的灵魂之中才会甘心。 他说:“丽儿,相信我,用你的一生相信我。此生除了你,我永远都不会有第二个女人。” 那一刻,他紧紧抱着自己。身体纠缠的更深,仿佛没有尽头。 她的眼角滑下泪水,她是应该相信昱瑾的。 即便今后他真的受不了诱惑,可是一生中,能够得到昱瑾这一段刻骨的深情,她也是真的满足了。 一个皇帝一生中只拥有一个女人,可想而知这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但是数月过去,昱瑾却是真的说到做到了。他承受住了一次次朝中大臣的联合上奏,守住了自己的承诺,做到了真正的六宫无妃。 得夫如此,此生何求。 丽儿真的满足了。 “丽儿,刚刚王公公来报,说是四嫂生下了一个小王爷。” 昱瑾喝完汤,轻轻拥着皇后纤细的腰肢,忽然想起的对她说道。 “真的,太好了!” 果然不出昱瑾所料,听到这个好消息,丽儿的反应同自己也是一样的。 “丽儿。” 昱瑾的声音忽然间低沉下了几分,环在丽儿腰间的手也情不自禁紧了紧。 “嗯?” 尚还沉浸在为安锦感到开心的丽儿并不明白昱瑾刚刚那一声低沉究竟代表的是何种意义。 “什么事?” 丽儿一脸纳闷的看着他。 “我们是不是也该要一个小龙子了。” 昱瑾说这句话的时候,双唇几乎贴在了丽儿的耳畔,呼出的热气让丽儿浑身一紧。一双美丽的杏眸看向昱瑾时,发现他的眸中沉下了许多,黯色一片。 在那一片黯色中,却明显燃着一簇炽烈的火焰,就那样明显的看着自己,让她觉得自己的身子仿佛热了起来,也随之燃在了那一片火热之中。 正文 911.番外 4 还不等丽儿反应回答,昱瑾便已经将她拦腰抱起,把她放在了龙案之上。她的身子娇小玲珑,偌大的龙案,并没有因为她的身躯而打翻了那些奏折。 “瑾,难道你要在这里?” 丽儿紧张了,有些无措的看着他。 “别担心,我会让你忘记害怕的。” 昱瑾俯身含住丽儿的耳瓣,轻咬着她敏感的耳唇,低声说道。 的确,长夜漫漫。 自从安锦生下儿子后,昱远为了自己儿子的姓名而很是苦恼了一阵子。 因为太认真,所以整整三日也没有想出来。 这让安锦不由得生起了严重的怀疑。 不是说这昱远自小便聪颖异人吗?不是说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吗? 怎么给自家儿子起个名字这样简单的事情却变成了一道繁琐的工序,异常艰难起来了呢。 于是在三日无果后,正巧遇到皇帝昱瑾同安王昱安携带自家妻子前来探望他们的侄子,安锦便给昱远出了个主意,让昱安同昱瑾二人一同帮他想着。 昱远听了安锦的主意,觉得这个主意很是靠谱。 昱安同昱瑾听到昱远的拜托,顿时对安锦的印象又前进了许多分。给自家的侄子起名字,那是一件多么让人激动的事情啊。 “三个臭皮匠总是抵得过一个诸葛亮,好歹你们也是这夏国权势最高的皇上王爷,要是连个像样的名字都起不出来,那岂不是太丢人了。” 安锦坐在亭子里,同玉妃阿紫和皇后丽儿一同吃着瓜果,看着坐在对面的三个俊美异常的高贵男子,在他们激动万分的时刻,懒洋洋的将这句话抛了过来。 仿佛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浇灌在了三个男子的身上,从头到脚,打击的很是彻底。 丽儿同阿紫听到,均是不约而同对视一笑。 想这偌大夏国,能够用如此语气对夏国最为尊贵的三个男子说出这样一句打击人的话,恐怕也就安锦莫属了。 因为习惯了,所以二人便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安锦的那番话无疑深深的打击到了三个人,为了将头顶那一个臭皮匠的头衔去掉,他们三个很是认真的想了一番。 终于在一个时辰后,他们想出了一个很是满意的名字。 “七嫂,朕同四哥七哥经过一番认真的商量之后,终于决定出了爱侄的名字。想你当初怀爱侄的辛苦,以及那个时候为了保住爱侄的步步惊心,不可谓不艰难,不可谓不容易。 因为我们三个兄弟终于决定,将爱侄起名为天赐。你看怎样?“ 昱瑾说完后,很是激动加期待的看了看安锦,心中想着这一下你就不会说我们兄弟三个人是臭皮匠了吧。 不管怎么说,他们三个可都是货真价实的诸葛亮好不好。且不说他同七哥二人自幼便被誉为天才,就连四哥也是一个生意场上的十足天才。三个活生生的天才竟然就这样被比喻成了诸葛亮,这又怎么能够不让人受到打击呢。 思及到此,昱瑾看向安锦的俊容便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满期待。 正文 912.番外 5 不但是他,就连昱远同昱安也是一个样子。 昱远心中不由想到,这一次安锦应该没有什么意见了吧。 毕竟是他们兄弟三个人起出来的名字,不可谓不精辟,不可谓不好听。 亭子里忽然间传来‘扑哧’一声,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昱瑾只觉得脸上仿佛瞬间被无根水泼满,让他眼前暂时一片模糊。 但要说无根水,却又有着淡淡的茶香味道,在大脑短路了片刻之后,昱瑾看着手中端着茶杯的安锦,一张原本还挂着殷切的脸不由得沉了又沉,仿佛晴朗的天际忽而笼起了大片的阴云,怎样都无法驱散似的。 伺候在昱瑾身边的王公公看到摄政王妃如此不拘小节的将口中的茶水喷在了皇帝那尊贵的脸上,一张唇红齿白的脸顿时吓的一片惨白,心中倒抽了好几口的凉气。 天哪,这摄政王妃就算是再胆子大,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一些啊。 天底下哪里有人敢将口中的茶水喷到皇帝脸上的。 这简直就是大不为啊,冒犯了天子,可以足以砍头数次的。 看着昱瑾越来越沉下的一张脸,王公公下意识中便将脸投向了远处的天空,仿佛对那一片遥远的白云很感兴趣一样。尽管心中慌乱不已,可是王公公依然自我催眠。 刚刚的事情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宫中像王公公这样激灵的人自然不多,于是几个宫女太监傻呆呆的看着亭子里一脸茶水的皇帝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目光均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皇帝的脸,仿佛发现新大陆般的稀奇,有几个年轻的,已经忍不住嘴角抿开,差点就要放声大笑。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紧急时刻,大家那向来擅于察言观色的眼睛顿时看到了摄政王爷那一双妖冶异常的眸子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淡然的扫视了一遍,明明是那样极淡的仿佛一点表情都没有的目光,却足以将他们众人彻底震慑了住,让他们的四肢百骸顿时冷到了极点。 仿佛空气瞬时结了冰块,阵阵犹如北极之地的寒风吹来,将他们即将大笑的嘴角冻住,僵冷的一点弧度也无法再裂开。 无措的众人将目光下意识中放到了王公公的身上,却发现他早已顿悟过来的将视线极眺向了远方,明显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于是这一瞬间,小太监小宫女们恍然了,了悟了,立刻模仿着总管太监王公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纷纷将目光移向了遥远的碧空当中。 倒是可怜了天上那几片本就不多的白云,它们原本很是悠闲的在湛蓝的苍穹之中悠哉游哉的游荡着,却冷不防感到天下刷刷刷的投来许多道的目光。那些目光仿佛带了刀子一样,那样拼命的看着自己,令它们顿觉自己如同被切割成了许多片,明显一副分不过来的样子。 苦哉苦哉啊! 它们悠哉悠哉的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惹到谁了么??? 正文 913.番外 5 皇后丽儿连忙掏出帕子给昱瑾擦脸,纵然是好脾气的她也不由得有了一点微微的生气。 “安锦,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大家绞尽脑汁给孩子起的名字,我觉得挺好的,你至于夸张成这样大的反应么?” 丽儿的话顿时道出了昱瑾的心声,有些闷怒的他不由得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还有些委屈的看向一边的昱远,哪里还有一点威严皇帝的样子。 安锦对于自己的这个无礼也是十分的不好意思,可是仔细想想,这又绝对不能够怪她。 实在不是她想要否定眼前这三个尊贵男子的智慧,只是天赐这个名字也实在是太雷人了。 或许在这古代中天赐这个名字其实还是很不错的,但在现在生活了二十年的安锦看来,却是农民味十足,简直太让人无语了。 想到此,安锦不禁扶额叹气,“算了,我看还是我自己起吧。” 毕竟是自家的儿子,安锦觉得还是自己动脑子吧。 虽然昱远是儿子的亲爹,不过这个亲爹的起名水平也就只有这么一点,因此她也就不再指望了。 昱远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他又锲而不舍的继续起了几个名字,但均是被安锦十分痛快无情的回绝。以至于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让昱远产生了一种错觉,莫非是他的智力出现了退化不成。 想他堂堂一个摄政王爷,每日要掌管的事情也不是一件两件,每日要定夺的事情也是十分重要。他的自信心一受到打击,自然办事的效率也就差了不止那么一点点。 以至于大臣们将许多的事情都堆到了皇帝昱瑾的面前,昱瑾每日要忙的事情已经很多,何况最近他又生了一个心思,那就是也想要和丽儿生一个龙子,那么时间上自然也就不能够再通宵达旦下去。如此一来,他不由得叫苦不迭。 于是想了又想,不出两日便又想出来了一个替代羔羊,那就是四皇兄昱安。 本来昱安对朝廷上的事情十分不感兴趣,当昱瑾将朝廷事情交给他一部分的时候,他依旧如往常那般当做烫手的山芋希望能够一手甩开。 只可惜这一次昱瑾却是不能够如他所愿,只是在兄弟二人的闲聊中聊起了几日前楚国大使曾到夏国邦交,他记得玉妃似是楚国人。 昱瑾点到即止,再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说,昱安听到,一张脸顿时就拉了下来,沉的彻底。 被人抓住把柄的感觉确实非常的不好受,这一次昱安算是十分深刻的体会到了。 想当初他同昱远两个人为了让昱瑾当皇帝,特地拿出丽儿来做要挟,那个时候昱瑾的心里活动他可算是切身的体会到了。真是可恶,若是昱远那家伙也有什么能够让人要挟的东西就好了。 这样的话,这些烫手的山芋也就不会烧到自己的手上来了。 虽然将朝廷的一些事情暂时接管了下来,不过昱安并没有打算长期接管。于是他特地抽出时间三不五时的邀约昱远出来喝喝酒,聊聊天,不管给失去自信心的昱远灌输着:你很聪明,你只是栽在了给儿子起名字的这件事上,其实你真的很聪明。相信我,你是夏国第一聪明人。真的,比真金白银还要真。 正文 914.番外 6 这样的催眠在持续了一个月之后,终于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终于让昱远重新找回了自信。 于是他在找回自信的第一天,便终于决定亲自处理一件事情。 那就是这一次亲自会一会燕国的南王林昊天,为这一年夏国进燕国的豆油商谈价格问题。 这么多年来,夏国虽然在当初太后的□□管制下一日一日衰败下去,但到底曾经也是一个靠兵器成为强国的泱泱大国。当年东征北伐积累的银子自然足够太后挥霍很长的一阵子。 但纵然夏国是兵器强国,但这些年来国力的日渐衰弱却也是不争的事实。何况夏国从来不重农业,是以每年的粮油都是从主农业的国家高价购买。 当初太后从来不认为在这种事情上需要砍价还价,毕竟堂堂一个泱泱大国,为了一点油而计较着也实在是有损面子。 可是太后却忘记了,正因为夏国是大国,是以每一年进的豆油要比一般国家多的多,而燕国当年又是难得遇到了太后这样一个只懂谋术不懂生意经的笨女人,自然是要将其当做肥羊狠狠的宰割一笔才会罢手。 所以每一年夏国都是以很高的价格不合理购买着燕国食用油。 如今江山易主,昱瑾同昱远仔细商量,自然是不能够再这样任由燕国随便宰割,自然是要将价钱压到历史最低价才是最好。 可燕国虽然是一个主农业的经济国家,却也不是一个小国,且能够一年供得起夏国的食用油量也只有燕国一家。虽然楚国同赵国也是可以,但那两个国家无一不是希望随时挑起战端,自然不会为了这些利益而同夏国达成真正的友好邦交。 虽然之前楚国派来了使者前来祝贺新皇的登基,但昱瑾心中非常清楚,楚皇派人来祝贺是虚,探情才是实。 因此夏国虽然拔了祸根,却也是步步为营,在国力尚未增强之时,还是需要处处小心的。 所以这一谈,看似简单,其实却是非常艰难。若不小心让燕国不快,拂袖而去,反而会让楚国和赵国的探子钻了空子,到时候一年的油量供应不上,百姓们要如何吃饭。 可燕国开出的天价却是再也不能够妥协下去,否则会扰乱了本国的经济根本,让绝大多数的百姓都没有办法吃上油,所以昱远在这件事情上不可谓不小心。 御书房内。 “王兄,这一次燕国皇帝派出了他的弟弟南王前来同我们商议这一年油钱的价格,我们不能够再像过去那样任由他们漫天开价了。” 昱瑾脸色严肃的看向昱远,昱远此时坐在专属于摄政王爷的椅子上,食指轻轻叩敲着椅子的扶手,轻轻应了一声。 “朕听说那南王是个贪图享乐的酒色之徒,似乎是一个难缠之人。” 昱瑾颇为苦恼继续道。 “倘若真的是一个贪图享乐的酒色之徒,那么事情其实倒也好办许多。” 昱远淡然抬眸,将视线落在坐在龙椅的昱瑾身上。 正文 915.番外 7 “王兄为何这样说?” 一时间昱瑾不解其意,颇为纳闷的问道。 “若是那南王真的如燕国的情报所讲,那么可见他也不过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罢了。这样的人虽然**很大,却不过都是为了自己着想。那么只要在商谈价钱前单独给他一笔丰厚的利益,用以作为回扣。只要他收下了,事情就会变的简单的多。” 昱远的食指轻轻扣动着扶椅,看似沉静的双目中却隐藏着犀利的暗芒。 昱瑾听到他这般分析,顿时了然。 “王兄说的很是有道理,但这般做法是否有些见不得台面。” 昱瑾不似昱远,自幼为了在太后眼皮底下生存而敛去一身锋芒,为了丰满自己的羽翼,无论何种手段都是无所不用其极。因为成功是不分任何手段的。 “昱瑾。” 昱远将双目淡淡投向昱瑾的方向,昱瑾不知其解的看向昱远。 “王兄何事?” “有的时候采取成功的手段并不是光明正大的方式,但却是最有效且将伤害达到最小的方式。你身为皇帝,很多事情都不能够一概而论。在这朝廷中,有多少暗箭在你防不胜防的地方等待着,放下你过去的世界观,否则即便有我与你四皇兄作保,即便你真的有治理之才,可若连手段都学不会,那么前方等待你的,只有失败。” 昱远低沉的话音缓缓落下,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字里行间却是身份一个兄长对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最为诚恳的建议,也是他这么多年踩着一具具鲜血淋漓的尸体踏步艰难踏步而来的教训。 虽然如今他不管做何种事情都是一派优雅,却不知正是因为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徘徊,正是因为将生死渐渐看淡,是以才会造就了如今的昱远。 昱瑾看到昱远眼中的暗沉,心中顿时明白。 “王兄,我知道了。” 昱瑾将此事交给了昱远放手去做,也就不去在意昱远究竟会采取何种方式了。 “对了,明日便是熙儿满月之日,朕会亲自到王兄府上道贺。也很好奇熙儿在抓阄的时候会抓什么?” 谈完政事,昱瑾便忽而想起了这件事情,很是感兴趣的对昱远说道。 自从上一次他们起名失败后,安锦对这天下最为权贵的男子彻底失望,便觉得亲自给自己的儿子起名字。 于是,她便给自己的儿子起了俊熙这个名字。 虽然在昱远看来,俊熙这个名字十分普通,并不比他起的天赐好到哪里去。可毕竟这个名字是他的宝贝王妃起的,他一向将安锦宠上了天,既然她觉得这个名字好,那么他也就自然觉得很好了。 夜色渐浓。 “青儿,我离开了半个月的时间,你有没有想我。” 月色下,李靖将小青拥在怀中,在她的发顶落下一记轻吻,对她深深说道。 “嗯,我一直很担心你会不会有事。” 槐树下,小青偎在李靖的怀中,声音娇俏好听。却隐藏不住她深深的担忧。 正文 916.番外 8 她一直很清楚,作为王爷的心腹手下,他一直都为王爷做着一些很危险的事情。所以每一次王爷让他出门办事的事情,小青心中都很清楚,李靖若不见血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是以她一直都非常担心李靖出门在外会不会有危险。 感到小青对自己深深的关怀,李靖心中忽而一片温暖。 情不自禁地便将小青紧紧搂在了怀中。 其实这一次他出门执行的任务比较特殊。 这一次他是为了王爷清理门户而去的。 紫衣卫中的中队长林威因为在一次执行任务的途中背叛了王爷而逃到了老家,因此他在王爷的授命下将他就地处决。 还记得当初他找到林威在湖州的老家时,怎么也想不明白既然林威暗中收了那即将被王爷灭掉的王家钱财,又为何还要允许自己住在一个如此破损的草房中。 还未靠近房子,他便远远地闻到了房子里传出来的浓浓草药味道。 于是李靖有些好奇,打算先不打草惊蛇,暗自靠近房子,在暗中看到了林威正在房中如此温柔的给躺在床上的女子一勺一勺的喂着药,而那个女子看上去好似有点眼熟。 不过片刻之间,李靖便看了出来。那正是王家的小姐,王玲儿。 那一瞬间李靖便终于明白了,原来林威的背叛是为情,却非财。 当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有那么短暂的瞬间他真的有些犹豫了。不管怎样,他同林威在紫衣卫中也是共事多年,又是在生死边缘中挣扎数次的战友,若说他们之间一点友谊也没有,那绝对是骗人的。 因此当时的李靖在下意识中便打算施展轻功,消无声息的离开。 却忘记了林威的听力向来是紫衣卫队中最好的一个,只见房间之内的他上一刻还对着王玲儿温柔浅笑,下一瞬却已经迅速施展武功来到了房间外,一双凌厉的眸子在冷冷扫到李靖时,手中的暗器却是无力的垂落了下来。 “想不到你竟然能够找到我的藏身地点。” 林威手中的暗器掉落下来,向来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唇角忽而艰难的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眼底似划过一抹绝望。 “王爷若想处决的人,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绝对能够将其找到。你身为紫衣卫中的中队长,应该很清楚紫衣卫队的能力甚至高于夏国最为精锐的暗部军队。” 李靖毕竟杀手出身,一秒之内便迅速的敛去了所有情绪,冷目看向林威。 “我明白,是我负了王爷多年以来的恩情于提拔。这个惩罚,是我应该受的。原本还想着等到玲儿的身体康复,将她的后生安置妥当再亲自回到王爷身边自我了结的,看来今日我就要交出我的命了。” 林威的口中带着认命的成分,李靖明白林威一向对王爷衷心,若不是一个情字,他又何苦放下大好的前程,走到如斯地步。 “林威,若你交出王家余孽,或许我还可以在王爷面前为你求情,饶你性命。” 正文 917.番外 9 李靖的心中不由得软了一软,轻叹口气,卸去脸上冰冷的面具,以兄弟的身份真诚劝解。 “李靖,我问你,倘若有一日有人拿小青的性命索你的性命,你给还是不给。” 林威并没有正面回答李靖,却是对他反问道。 “我自然会放弃自己的性命去换取她的性命,你该明白。” 李靖几乎从未将这个问题在自己的脑海中认真思考,几乎是无意识间脱口而出。 当他将这句话说完,视线落在林威缓缓一笑的俊容上时,才顿时了悟。 “是啊,所以,你也该明白。” 林威只说了这一句话,再也没有多余的一个字,李靖却是已经懂了。 “李靖,我知道王大人一家当初作为太后的爪牙曾经作恶多端,罪该处死。但玲儿不过十七,天性单纯,王家的那些污垢之事她并未沾染半毫。若是让她陪着那个作恶多端的父亲一起去死,岂不冤枉。” 林威的双目一眨不眨,只是安静的看向李靖,李靖望着他,听着他的话,一个字也无法反驳。 可是这个世界又哪里又那么多的是非对错去分辨呢。 李靖的心中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 “所以李靖,兄弟一场,我的命你可以拿走,但请你答应我,不要为难玲儿。她不过只是一个失去家人的可怜女子,放过她,好吗?” 林威看着李靖,诚恳的请求着。 李靖了解林威,他从来都是一个性情刚烈的男子,也是倔强异常的男子。这辈子几乎从未求过人,即便是为王爷卖命,也只是因为钦佩王爷,绝对不是因为王爷的权势而妥协。王爷一直很看重他,说他是个人才,就是性子烈了一些。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如今却为了一个罪臣之女而露出如此低三下四之态,情之一字,何其复杂,竟然能够将一个人的性情轻易改变。 李靖心中的震撼,真的不是那么一点而已。 就在李靖犹豫着如何能够找到两全之际,却忽然间听到一个女声激动的声音响起。 “我杀了你。” 一个粉影闪过,竟是如此迅速,即便李靖在一时之间竟然也难以躲闪。 不过一个动作,李靖却在瞬间判断出了这个王家小姐绝非林威口中所讲那般简单。 想不到也是一个懂得武功的人。 李靖心中冷然一笑,正为林威爱错了人而感到可惜,打算闪身躲开那锋利的一刀时,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迅速挡在了他的前面,令他措手不及。 为他挡刀的人,竟是林威。 李靖听到刀锋刺入血肉的沉闷声,空气中迅速传来血腥的味道。 看着一脸惊讶痛苦摇头不止的女子跌坐在地时,原本沉静的黑眸顿时浮现了一丝可怕的猩红,那是他即将杀人的前兆。 “果然是王家小姐,竟是如此深藏不漏。” 李靖冷冷一笑,唇齿之间有着森寒冷意,王玲儿却顾不得他,连忙靠近林威,查看着他的伤势。刚刚她刺中的那一下十分准,虽然在刹那间看到了林威的突然出现而令刀尖偏了几毫米,却也依然避免不了真正无法伤到林威胸口的要害之处。 正文 918.番外 10 “你怎么那么傻?” 王玲儿话语落下,泪水已经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滴在林威的手背上。 “玲儿,他是我的兄弟。” 林威对着王玲儿温柔一笑,眉宇之间并无丝毫怨言。 李靖看得出来,其实王玲儿对于自己武功的隐藏,他早就已经知道。 不过他却从未挑破,宁愿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林威啊林威,过去的你是何等的精明,如今为了一个罪臣之女,竟然令自己愚笨到如斯田地了吗? 李靖很是替他不值。那原本要下的杀意始终迟迟没有落下。 王玲儿听到林威的话,如水的眸光顿时一窒,她知道紫衣卫的杀手是没有感情的。这个林威,当初她千算万算,却始终还是算漏了一个林威。 明明当初诱惑他,让他饶了自己一命,就是为了让自己在这世上苟延残喘的活下去,好等到她身体彻底好的那一日,再去亲自找那摄政王昱远报仇。 刚刚她以为是摄政王来了,因此一时间急火攻心,便也忘记了分辨,家族的仇恨每日在心中煎烧,令她失去了基本的判断,拿起贴身收藏的匕首,就要去取了和林威说话的人的性命。 王玲儿毫不怀疑,就算眼前的人真的是摄政王,林威也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去为摄政王挡下那一刀。 他怎么会这样傻? “你知不知道自己被我利用了,如果当初你杀了我,就不会有今日。” 王玲儿一脸痛苦的看着林威,声音语无伦次。 “我知道,可是我不舍得杀了你。如果一定要有人死才能够平复你心中的仇恨与悲伤,那么就不如要了我的命吧。玲儿,可好?” 林威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已经虚弱了很多。 看着王玲儿哭的泣不成声的样子,李靖紧紧握了握拳,最终什么都没有做,转过身离开了此处。 这一次,李靖打了一个赌,他赌林威的命会活下来,赌王玲儿会最终为了林威而放弃复仇。 虽然在王爷那里很是不好交代,可李靖却还是想要尝试一次。 当他回到王府向王爷禀报此事时,王爷抱着怀中的小王爷,正在企图让只有一个月的小王爷开口叫爹,可惜的是小王爷俊熙只顾吃着自己的手指,听到头顶从未间断的呵哄声,很是无语且无奈的送给了他的爹爹一个大大的白眼。 “李靖你看到没,他竟然看我了,他竟然看我了。” 昱远此时的智商绝对为零,所以一时之间竟是分不清楚自己的儿子到底是在看他还是瞪他。很是兴奋的对李靖说道。 李靖有点汗颜,难道他刚刚对王爷禀报的事情王爷都没有听到吗? 难不成,他还要重新再说一次? 要知道刚刚他是鼓起了多么大的勇气才将这件事情完完整整的叙述出来,如今要是再让他汇报一次,那无异于将他重新凌迟一遍。 在王爷未下决断之前,他的一颗心脏可是依然高高选在寒冷的冷空中啊。 正文 919.番外 11 “你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既然已经构不成威胁,也就算了。” 就在李靖还在心中暗自揣测不已的时候,昱远的声音忽然间淡淡传来,他的反应倒是大大出乎李靖的预料之外。可是看着此时俨然一副奶爸模样的王爷,李靖又觉得这个时候的王爷做出此种决定倒也是十分合情合理的事情。 看来自从娶了王妃之后,王爷一贯冷血漠然的个性倒是真的大大改观了许多啊。 思及到此,李靖又是不由得将小青紧紧抱在了怀中。 “青儿,嫁给我吧。” 李靖动情说道。 小青的脸颊泛起了红晕,身子却是更紧的靠近了李靖,感受到了他有力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青娇憨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李靖立刻问道:“什么?” “成亲后,不许让我给你生孩子。” 虽然一个月过去,俊熙小王爷也是长的非常可爱,但那一夜里王妃辛苦生产的模样却依然清晰的浮现在小青的脑海之中。所以对于生孩子这件事她在潜意识里一直都是非常恐惧的。 小青话音才一落下,李靖自然是十分震惊的。 成亲了要孩子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小青为何不想要呢? 李靖抱着小青,目光双沉,心中百转千回,只当是小青害怕自己将来命丧异地,到时候孩子自然就会沦落成为没有爹的人。换位思考去想,小青的担心其实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好,既然这是你的想法,我答应你。” 李靖将下颌放在了小青的头顶,双目之中看不清思绪。若是他开口问小青的话,其实小青肯定是能够给他答案的。可是他并没有问,所以事情在他的心中就变的复杂了起来。 小青还以为李靖真的是体贴自己,心中不由得幸福满满,只反手将李靖紧紧抱着。 “小青,嫁给我这样的人,真的是委屈你了。” 幽幽夜色中,李靖忽然间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在他怀中的小青听到,不由得几分纳闷,但也并没有细究。两个人都向着两个相反的方向想去,事情就在不知不觉间变的复杂了起来。 昱远将儿子抱到了特制的婴儿床里,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此时安锦尚未全然睡熟,手中拿着一本诗经津津有味的看着。 虽然过去安锦对这些古代的书一点兴趣也没有,但人终究还是会改变的。毕竟她睡前看书的习惯是不能说放就放下的,加上在这个世界里又是连个电视都绝对不可能有的事情,于是渐渐的,安锦倒也慢慢懂得了品味古代书中的乐趣。 看着安锦专注的样子,昱远忽然想到了岁月静好这四个字来。 想想过去,这样的生活从来都是自己不敢奢望的存在。即便是在现在,他也总是会产生一股不真实的虚幻感,总是感觉幸福来的这样容易,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让幸福飞走了。 思及到此,昱远将安锦手中的诗经拿走。只一翻身,便将安锦轻易的压在了身下。 正文 920.番外 12 上一刻安锦还在津津有味的看书,下一刻手中却是蓦然一松,还不待反应过来,便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一个黑影突然压下,接着蜜烛的光芒,她看到了眼前一张俊美异常的容颜正深情的看着自己。 “安儿,时候已经不早了,该歇息了。” 昱远声线迷人,异常磁惑。 “熙儿已经睡下了吗?” 安锦并未听出昱远一句话下的潜台词,反而担心着自家的儿子是否安然入睡。 一时间昱远有点气结,想着自从熙儿生下来后,安锦的一颗心思几乎完全放在了熙儿的身上,他可是有整整一年的时间没有碰安锦了。这对于一个正常的男子来讲是十分不易的事情,因此今夜昱远已经打定了主意,自然不能够再像过去一样只是简单的同眠而已。 “放心,他已经睡的很熟了。” 昱远的声音低魅磁惑,薄唇贴在安锦的耳瓣,引起安锦耳畔的一阵轻痒。 “那就好,我也困了,早点休息吧。” 安锦对于昱远十分明显的诱惑竟然熟视无睹,半点反应也无,反倒是露出一副困意的样子。这让昱远的自信心再次受到了强大的打击。 但昱远毕竟是昱远,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知难而退的人。在他还没有想到对策之际,他的身体已经先行一步开始了反应。 这在军术上则是步步进攻,以绝对强势的姿态,绝对不会给对方一丝一毫喘息犹豫的机会。 饶是再迟钝的安锦,这一刻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想想这一整年来昱远倒也是忍耐的辛苦,甚至有的时候他都不敢与自己同眠。 昱远的手中仿佛带着一簇火,凡是经他手指划过的肌肤都随之燃烧了起来,不出片刻的时间,安锦便感到自己的呼吸开始变的不畅了起来。 “昱远,熙儿还在房间里,他听到了怎么办?” 安锦的理智在昱远的撩拨下一点一点的崩溃瓦解,心中残余的理智已经不多,却足以提醒她儿子的存在。 “他不过只是一个婴儿,放心。” 昱远的声音也变得越加暗哑低沉,吻住安锦樱粉的唇瓣,碾磨吸吮,迅速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池,不过片刻时间便让安锦几乎就要失去所有理智。 “那你把蜡烛吹灭了好不好,我不喜欢有光。” 安锦双颊泛红,那脆薄的肌肤仿佛就要渗出血来,带着诡丽的红,异常诱人。 “我喜欢。” 昱远的声音霸道不容置疑,迅速覆盖住她的双唇,深深索吻,安锦只觉自己被卷入一片大海之中,由其侵袭,再也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曙光微微泛白,安锦从未有过的困,她从来没有任何时刻比这一刻希望能够沉沉睡去。 “昱远,我好困,你让我睡一会好不好。” 安锦的脸陷在枕中,声音绵软无力。 “好,那你过来让我抱着你睡。” 昱远长臂一揽,将安锦圈在怀中,修长手指却是不肯停歇,带着慵懒漫不经心的姿态,却娴熟的在她敏感撩拨不停。 正文 921.番外 13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安锦根本无从记得。看来这个昱远真是铁了心的要将一年的缺给补回来。若是平常,她倒也就这样任由他去了,可今天是熙儿抓阄的日子,虽然一个月的时间确实很短,不过谁让她的熙儿从别的孩子不一样,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能够自己爬了呢。 在昱远看来,熙儿是个天才。因此天才是要早早培养的。 既然有了这个意识,昨夜就不应该如此放纵才对。 如果今天她不能起床,到时候无法出席儿子重要的日子,那她一定要杀了昱远才会罢休。 “这是最后一次。” 当昱远将自己深埋在安锦体内的时候,安锦累的连眼睛都无法睁开,这个男子怎么还能够如此有精力呢。果然男子同女子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一夜纠缠间便可看出一二了。 昱远轻轻一笑,没有说话,俯下身在安锦闭起的双目落下轻轻一吻,仿佛在吻着世上最为珍贵的存在。 但下一刻,他却迅速变成了暴风,只将安锦带入自己的世界,难以控制。 因为一夜折腾,原本定在晌午的抓阄便推迟到了晚上,倒是让早早过来的昱瑾同昱安在摄政王府的大厅中几乎下了一整天的棋,偏偏主人睡的沉,一直没有出面。 这让昱瑾同昱安很是郁闷不已。 且不说昱瑾身为皇帝一日要有多少的政事需要处理,就连夏国第一富的昱安牺牲掉了这一整日的时间也是少赚了许多的银子。 倒是阿紫同丽儿两个人很无所谓,一边逗弄着躺在婴儿床中的熙儿,一边闲闲聊天,一日的时间也是很快便打发了过去。 当天色浮现出淡淡绛紫色彩的时候,安锦才顶着一双大大的熊猫眼同昱远出了房间。 看到安锦几乎没有精神的样子,众人都是心知肚明。于是会心一笑,倒也装作不知,开始纷纷热闹张罗起了抓阄的事情。 长长的紫木桌上放着三样物品,一只毛笔,一把小木剑,一块金子。 若是俊熙抓到其中一样,便会知晓他今后的兴趣在哪里,可以重点培养。 大家都站在紫木桌前,看着俊熙一副可爱的模样,正茫然地看着前方的三样物品,心中都怀揣着不同的心思。 比如昱瑾,希望俊熙可以抓到一把小木剑,好像他的七哥昱远那样,练就一身绝世的武功,将来成为一代名将。 比如昱远,因为自幼生活在阴谋诡计,打打杀杀之中,所以并不希望俊熙能够像他练就一身绝世武功,只愿俊熙长大后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会读一些书就已经很不错了。 比如昱安,那绽金子是他放下去的,他很希望自己的侄子将来能够如他一样,可以富甲一方,是个生意场上的天才。 每个人的心思虽然不一样,却都是希望将来俊熙能够成为一方人才。因此看向俊熙的目光都是十分殷切的样子。 倒是小小的俊熙,抓了抓自己的耳朵,终于爬动着自己婴儿肥的可爱身躯,慢悠悠的很是不着急的前进着。 正文 922.番外 14 当他走进三样物品前时,大家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不约而同的留意着他的目光会落在哪个物品的上面,看着他的小手到底会放在哪一件的物品上。 最后,俊熙的反应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他几乎都没有正眼去瞧眼前这几样物品,而是非常华丽丽的直接选择了无视,绕过物品,来到站在紫木桌前的安锦面前,伸出他短粗短粗的小手,用尽所有的力气握住了安锦的一根指头,因为不会说话,嘴里一直依依呀呀的对着安锦说着什么,脸上娇憨的笑容煞是可爱。 所有人都懵了片刻,安锦第一个反应过来,随即脸上挂上了异常温柔的慈母笑容。抱起自己的宝贝儿子,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看来比起这三样物品来,熙儿倒是更加喜欢安锦呢。” 阿紫缓缓一笑,随即依偎在昱安的怀中,开口道。 众人随即反应过来,开始哈哈大笑。 倒是昱远有点郁闷不已,这个混小子,这么小就知道和自己抢老婆了。要知道那是你的亲娘,就算你再喜欢自己的亲娘,她也是你爹我的老婆知不知道。 昱远看着贴在安锦脸颊上的熙儿,心里忽然有那么一点的不是滋味。 堂堂摄政王,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同自己的儿子吃醋,若是被人知道,岂不贻笑大方了。 抓阄事件就这样结束了。当然,这个晚上熙儿是被安锦抱上床睡的。 想着几日前昱远为了自己的幸福好不容易说服安锦说要让孩子从小就锻炼出自主独立的性格,不能让他总是依偎在父母的身边,更何况俊熙又是个小男孩,更是不能够当成女儿来溺养。 安锦好不容易才妥协了几日,不过被俊熙牵了一下拇指,对着她娇憨的笑了两下,一颗心便又软了下来。 他的幸福生活才不过只是维持了一夜而已,一夜的时间又怎么能够弥补他一年的缺憾呢。 看着靠在安锦怀中香沉睡着的熙儿,昱远彻底郁闷了。 可想而知,这一夜他睡的有多么的憋屈,多么的无奈。 两日后,燕国的南王终于来到了夏国,昱瑾召见他时,发现他的态度中有些惯有的懒散,看来似乎真如传说所言,不过是个纨绔王爷罢了。 于是昱瑾看了看昱远,用眼神示意他其实这个南王也不过如此而已。 昱远却是淡然一笑,没有任何表示。 昱瑾感到奇怪,却也没有再说了什么。 晚上的时候,昱远在夏国最高档的酒楼里招待了南王林昊天,林昊天的酒量似乎不怎么样,不过酒下三巡,便暴露出了他张狂的本质,嚷嚷着想要去怡红院玩,这酒楼里连个美女都没有,实在是太扫雅兴。 昱远表情淡然的喝着杯中的酒,知道今夜并不适合商谈进油价格的事情,便将一切事情吩咐好后,回到了摄政王府。 待昱远前脚离开酒楼后,林昊天便忽然从伏着的桌子上坐起身来,英俊的眉眼之间哪里还有一星半点的醉意,却原来不过做戏而已。 正文 923.银月皎洁 “南王,摄政王已经离开了。” “嗯。”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位置,林昊天露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唇角弧度冰冷。当双目再次睁开的时候,却隐藏着一份犀利之色,让人不敢小觑。 “皇兄这一次倒是给我找了一个麻烦的差事,若不是因为我到夏国来有事,又怎么会接下这桩麻烦的事情。” 林昊天虽然视线并未移动,声音却是对着身边的下属张凡说道。 “王爷,许小姐毕竟已经消失了两年,这夏国又是疆土广大,若想在这样短的时间内找到她,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张凡小心的在林昊天的身边说道。 林昊天的眸中藏着一丝厉色,“夏国疆土广大又如何,如今也只剩下夏国这一个地方没有找了。我就不信天底之下,她一个女子还能藏的滴水不漏。更何况她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除非她死了。就算她真的死了,燃成灰烬,天上地下,我也绝对要把她找到。当年她要了我一份燕国的地形图,我就要在她身上千百倍的讨回来。” 林昊天语气恨恨,但是张凡却听的出,在那份恨意尽头,分明深藏着一份浓烈的感情。若不是这样,又怎么能够恨的如此深刻呢。 想他堂堂南王,自幼什么时候受过挫折,恐怕也只有许小姐才能够让他有了这样大的打击。虽然在后期的时候,南王已经发现了许小姐的图谋不轨,但南王却依然相信凭借自己的一片深情仍然可以打动许小姐。 然而最后还是南王太过天真了,当许小姐真的彻底消失在了南王的视线中时,南王才发现后悔莫及。 “王爷,其实属下一直觉得许小姐应该是会武功的。否则当初她又怎么能够轻易离开燕国的城门。” 张凡想起这件事情,终于揣测再三,对南王提了出来。 听到张凡的话,林昊天陷入了沉思当中。 其实关于这件事情,当初他也并不是没有怀疑过珍儿,可是后来他也想明白了,就算她真的会武功那又怎样,到头来她总归还是要被自己找到了。 但是找到了她,他又能够如何处置她呢? 林昊天的心在忽然间便乱了。 能够弹奏的出如此美妙乐曲的女子世间又能够有几个,在这世上,也只有珍儿能够打动他的心弦,让他一贯冰冷的心找到些许的温暖。 即便珍儿的本性一直都是十分漠然的。 曾几何时,他一直认为珍儿同自己是一类的人,他们是那样的相似,也不会再有人如他们彼此那样懂得对方。 但到头来,林昊天直到最后才发现其实一直以来都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活了二十一载,他第一次交出了自己的一颗心,到了最后,却终是覆水难收。 想到此,林昊天不由得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任那辛辣的滋味浇灭了口中的一丝腥苦涩味。 银月皎洁。 安王府。 悠扬婉转的琴音缓缓响起,昱安坐在六角亭中,手中持着一盏白玉壶,给自己悠闲的斟着酒。一张妖冶俊容难得浮现出一丝宠溺的温暖,看向亭外弹琴的阿紫。 正文 924.纨绔子弟? 如今阿紫的琴音已经不再如过去那般凄苦哀婉,却依旧有着能够打动人心的魔力。 她的琴音中,已经添了一丝淡淡的暖意。 虽不强烈,却仍然令人难以忘怀。 当最后一个颤音在阿紫指尖收拢的时候,她抬起自己清丽的一张美颜,同昱安缓缓一笑,二人虽未有任何言语,却是此时无声更胜有声,自有一番不言而喻的默契在里面。 款款起身,阿紫迈着优雅的莲步走到亭子里,伸出纤纤手指,从昱安手中接下白玉壶,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 “从今日便要有段时日不能够去茶楼,虽然在王府中有些无聊,但偶尔还是可以去摄政王府找安锦聊天。阿紫,你是否会怪我再次将你囚在王府中?” 昱安喝下一杯醇香酒液,伸出他修长优美的手指,握住阿紫如葱白般的手,缓缓执起,在上面落下轻轻一吻。动作温柔,如呵护海中稀珍的珍珠。 阿紫笑了笑,“你不过是为我着想,我又怎么会怪你。如今的我并无一丝武功,倘若被南王发现,就连脱身都是困难。昱安,我已是你的妻子,过去的事情不想再有任何瓜葛。如今正是两国邦交的重要时刻,倘若因为我的出现而令夏国出现难堪的境地,你认为我会心安吗?” 昱安听到阿紫的谅解,心中的愧疚舒展些许。 看着昱安轻松的样子,阿紫心中感到安慰。与此同时却也是有一份难言的沉重落在心头。 她并不希望成为昱安的累赘。 当初她还是楚国暗部组织的杀手时,为了执行楚皇的命令而潜入燕国,接近南王,让他对自己产生信任,从而盗取了南王手中重要的燕国地形图。 虽然后来楚皇的心思放在了别的国家而暂时放弃了燕国,那一张地形图也不过成了一张废纸。但阿紫却并没有因此而忘记林昊天这个人。 她知道林昊天那个人虽然在外人面前不过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但深沉的心思却是不敢令人小觑。 他的瑕疵必报,曾经自己也是目睹过的。 所以那个时候阿紫也曾暗自担心过,倘若有一日自己被林昊天抓住,恐怕他不会马上处死自己,却能够将自己一点一点的折磨而亡。 有的时候,阿紫甚至会觉得林昊天这个人同昱安有着几分的相似之处。 心狠起来都绝对不会是手下留情之人。 唯一不同的便是昱安对她有情,而林昊天,却是绝对能够做出让她生不如死的人。 所以当知道这一次同夏国商谈进油价格的人是燕国的南王林昊天时,她并没有向昱安隐瞒过去自己曾接近过林昊天的事。 而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之外,昱安原来也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不但是知道她曾接近过林昊天,就连过去她执行的每一次任务他都知道。 还记得当时昱安心疼的看着自己,对她说一个女子,究竟是要强大到怎样的地步,才能够无动于衷的承受着一次次残酷的任务,因为在阿紫执行的每一次任务中,几乎都随时伴随着生命的危险。 正文 925.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阿紫,以后有我在你身边,你不需要拥有一身可以保护自己的武功,只需要快快乐乐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什么都不用考虑就好。” 昱安将阿紫揽在怀中,语气中满是心疼。 过去的阿紫他不曾参与,也没有任何机会去参与。但是将来的每一天,每个月,每一年中,他都会与阿紫携手度过。 只要他在,就一定会护阿紫周全。 阿紫鼻尖微微酸楚,但到底不是一个容易感怀落泪的女子,却还是将身子更加紧的依偎在了昱安的怀中,轻轻应了一声。 月色静好,最是迷人。 “不行,今天必须让他下床睡。我对你说过多少次了,如果孩子从小就这样惯着,对他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这一夜,摄政王府中的昱远依旧为了自己的幸福而不惜努力争取着。但安锦抱着怀中睡的香沉的熙儿,很是无语的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拜托,你都已经是个二十好几的大男人了,又是熙儿的爹。堂堂一个摄政王,竟然跟一个尚未断奶的亲儿子争床位,你丢不丢人啊。” 听了安锦的话,昱远的脸上自然并未露出半分半毫的愧疚之色。脸上依旧唯我独尊的样子。 但语气里却是缓和了许多。 “安儿,这可是有关于我们两个人幸福的事情。你怎么可以这样不在乎呢?难道你就不想再给我生第二个孩子了吗?” 听到昱远又要让自己给他生孩子,安锦的身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虽然孩子生下来后心中是很喜悦的,但是生孩子的过程却是非常痛苦的。 “一个熙儿就够了,我才不会再给你生孩子呢。要生你自己生去。” 安锦说完这句话后,倒也真的十分认真的想到了这个问题。 也不知道冷亦辰同阿离最近研究的新药中有没有让男人生孩子的药来。要知道生一次孩子就等于让自己的肋骨折断了好几根,那种痛苦不让昱远尝尝,安锦总是有点不甘心。 “就算是我生,也不是一个人对不对。” 昱远一时之间倒也不计较孩子到底是由谁来生了,而是继续循循善诱争取着床上的主导权问题。 “随便你吧,我困了,要睡觉。” 安锦打了一个哈欠,要知道看小孩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现在她也不过才只有十六岁而已,若是放在现代,那可是如花一般的大好年龄,正是吃喝玩乐的时候。 虽然王府里有专门照顾熙儿的奶妈,但安锦总是觉得熙儿要在自己的照看下才会放心。或许这就是妈妈的心理吧。 而且以前她也听说过,孩子在三岁前最好和母亲在一起,这样今后才不会同母亲疏远。 所以在安锦看来,让熙儿在床上睡三年也是不成问题的。 估计她的这个想法若是被昱远知道了,一定会哭死了。 但昱远是谁,是堂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他的人生字典里从来都没有后退这两个字的存在。 正文 926.醉翁之意 当初忍着不碰安锦,完全是因为安锦有孕在身,为了她同孩子的安全着想。 但如今安锦的身体已经痊愈了,他又怎么能够只允许自己放纵一夜而已呢。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昱远不动声色的上了床,尽管熙儿躺在里面,却依旧丝毫不影响昱远的动作。毕竟这床十分的大,就算是四个大人躺在上面也没有关系。 于是在昱远不懈努力下,安锦在后半夜里终于放下了心中雷池,任由昱远所为。 而我们的小熙儿呢,依旧含着小小的拇指沉醉在香甜的梦乡中。 并没有因此而受到半点的睡眠影响。 第二日,昱远神清气爽的起身穿衣,离开前不忘俯身吻了吻安锦的脸颊,安锦被他一夜折磨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无力的瞪了他一眼。 昱远离开后,安锦想要起床,却发现腰部酸疼的厉害。 看来禁欲太久的男人一旦放纵起来,同豺狼野兽是没有什么分别的。 安锦只好将熙儿交给了奶妈照顾,自己则严重睡眠不足的躺在了床上如同冬眠的动物一样再次沉沉睡去。 昱瑾看到昱远来到御书房,心中不禁感到几分纳闷。 “王兄,为何你不陪着南王,却反倒来御书房了?” 看着昱瑾一脸的纳闷,昱远倒也并不急着回答。而是坐在了一旁专门给身为摄政王的他准备的椅子上坐下。 王公公一向察言观色,很快便命宫中的小太监端来了上好的碧螺春,让摄政王品。 当昱远悠闲的喝了一口后,这才终于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昱瑾。 “今早我命人去请南王到皇家围场打猎,他的属下回禀说南王昨夜醉的很是厉害,早上直嚷嚷头疼,因此今日打算好好休息休息。于是我便到你这里来了。” 听到昱远的话,昱瑾略一沉吟。 “这个南王的酒量竟会如此不堪?朕不相信。” 昱瑾对昱远说出自己心中怀疑。 昱远肯定的点了点头。 “很明显,醉酒不过是个幌子,用来拒绝我罢了。” “可是王兄,朕想不明白。如果那南王想要抬高油的价钱,就应该积极的见您才对。难道他这是以退为进,欲擒故纵不成?” 昱瑾对于这南王的做法很是有些不解。 “或许他是醉翁之意本不在酒。” 出乎昱瑾的预料,昱远却是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 “王兄,此言何意?” 昱瑾忙追问道。 “关于这个南王,我已经让紫衣卫详细的打探了一遍。虽然这南王在燕国的名声一直都是一个潇洒不羁的纨绔贵族,对于什么都是一番毫不在乎的样子。但两年前却曾为了一个女子而差点将整个燕国掀翻过来。此事在当时造成的轰动不亚于一个国家换了新皇。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大家才似乎恍然明白了南王原来并非如此的不堪,从他寻找那女子的手段看来,倒是一个非常有主意的人。” “哦,不过一个女子,倒是令那南王如此失控?” 正文 927.扒了我的皮 “那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而是为了某种目的特地接近于他。据紫衣卫密探报来,当初那女子从南王府中偷走的是一张燕国的地形图。” 昱远放在扶椅上的手指轻轻扣动,昱瑾闻言微讶。 “竟然会是燕国的地形图。要知道,那地形图可是一个国家的命脉,怎么会在一个王爷的手中。” 昱瑾一脸的不可思议。 “由此可见那燕国皇帝对南王的信任有几分。他们是同父同母的兄弟,感情一定要比一般的兄弟深。现在想来,那南王不过是以纨绔作为表象,藏在暗处,这样才有利于帮助燕国皇帝。” 昱远一双如潭般漆黑的眸中,划过一抹危险的嗜血光芒。 “依王兄所言,那南王想必也是一个不易好惹的狠角色,事情恐怕要比想象中的难办多了。但刚刚王兄你不是也说,那南王曾经为了一个女子而失去控制,可见那个女子对他的影响力是有多大。可惜的是我们也不知道那个女子在何处,否则的话,或许还会多一个有效利用的办法。” 昱瑾说完这一番话便叹了一口气。 “我倒是知道那个女子在何处,但可惜,她不是我们可以用来利用的筹码。” 昱远说完这句话后,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那个女子真的可以利用,那么事情自然就会好办的多。 到时候南王一定会感激夏国帮他找到那个失踪已久的女子,对于油的价格也就可以好好商谈,谈出一个大家都能够接受的合理价格。 但可惜的是不能,所以事情依然棘手。 “哦,既然知道,又为何不能利用?” 昱瑾并不知晓那个女子究竟是谁,所以脸上自然挂着纳闷与不解。 “因为若是被你四哥知晓,他一定不会轻饶你我二人。” 昱远有些无奈一笑,却让昱瑾眼中的那层雾变的更加浓了。 这七哥到底卖的什么关子?昱瑾反倒是越来越听不明白了。 要知道四哥此生除了玉妃,再也没有任何一个能够打动他的女子。但七哥却又说还有一个女子能够让四哥失控,这似乎是无稽之谈。 但昱瑾到底不是一个寻常平凡的男子,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对于他的这个四嫂其实他一点都不了解,唯一知晓的便是听说她是四哥在出门游玩的时候带回来的一个女子。阿紫明显不是一个寻常的女子,从她的见识与谈吐间也明显比那些官宦人家的小姐高上许多。 有的时候昱瑾甚至认为她好像一个男子,游历过许多的山水,否则又怎么能够拥有如此难得的胸怀呢。 如今细细想来,倒也真的有些怀疑之处。 “原来是玉妃,那倒真的是不能用来利用了。否则的话,四哥一定会扒了我的皮。” 想到四哥翻脸的真实模样,昱瑾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 这个想法自然是不能够再产生了。 安锦坐在亭子里休息,一边推动着躺在婴儿床里的熙儿一边同小青闲闲聊天。 正文 928.云里雾里 暖煦的阳光照射下来,树影斑驳,园子里花团锦簇的开着各式绚烂娇艳的花朵,依稀可见几只美丽的蝴蝶流连飞舞在花丛中,姿态优美且慵懒。 小青坐在一边,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扇面画着一副高山流水的风雅图景,上有名家题字,笔锋苍劲有力,本来是用来收藏的名扇,此时却用来给躺在婴儿床里的小王爷俊熙乘凉,倒真是有那么的一些暴殄天物。 但是看着躺在床中的小俊熙,一张粉白可爱的面容,一双清澈的眼眸如清泉一般,模样又是提取了他爹娘最优良的基因,不难想象这个小王爷将来的样貌必定是以正太俊美少年标准言情男主这一趋势稳步发展。 如今不过一月有余,便已经让王府中的丫环们个个疼爱的不得了,将来长大后,还不知要迷惑住多少少女的芳心。 “王妃你快看,小王爷刚刚冲我笑了。” 小青刚刚在给俊熙扇扇子的时候忽然间看到俊熙对她露出了可爱的笑颜,虽然他的乳牙还没有长出来多少,却依旧娇憨可爱,让小青很是欣喜。 安锦看着小青这样喜欢小孩的样子,脸上缓缓一笑。 “小青,你的年纪也不小了,看来和李靖成亲后,你也要生一个孩子了。” 话音落下,小青抬起头笑着看了看安锦。 “王妃,我是不会生孩子的。李靖已经答应我了。” 听到小青这样说,安锦心中十分诧异。 “你怎么会不想要孩子呢?” “因为那日我看你生孩子很痛苦,我可不想要经历这样的事情。” 小青对安锦十分诚实。 安锦不由得扶额无语。 “小青,虽然这样,但是一个女子一生若想完整,成为一个母亲却是必不可缺少的条件。何况我也看的出,李靖是很喜欢小孩子的,而他又对你如此专情,将来更加不会娶侍妾。你又不给他生孩子,难道将来就真的要让他一个孩子也没有吗?你难道没有想过,这样做,对他是否太过残忍了呢?” 听安锦王妃这样说,小青心中也有点不是滋味。但是倔强的她却又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但是李靖既然答应了我,那就说明他心中或许也不是很在意吧。” 小青嘴上尽管这样说着,但实际上她的心中已经动摇了。也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真的有点太自私了。 “其实李靖并不是不在意,相反,正是因为他太在意,所以他宁可只守着你一个人,也不要孩子。” 安锦的一张脸逐渐变得严肃起来,她清澈如泉般的眸子中挂着了然的姿态。 “王妃,您这样说又是什么意思呢?” 小青听的有点云里雾里,不甚了解。 安锦心中不由得替李靖轻轻叹息,小青这个人虽然平时为人聪颖,反应灵敏。但在感情上却是有着自己的盲点。这是否又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呢。 “小青,你也知道李靖的任务常常伴随着危险,只要一个不留神,稍有不慎便会将自己的性命丢掉。” 正文 929.水泄不通 “所以过去他对于自己的感情一向随便,但是自从遇到了你,他却是再也不能够不学会了不在乎。所以当你提出不要孩子的时候,他的想法其实是同你不一样的。他是认为你会想着将来如果他丢了性命,那么你们的孩子就会变成孤儿,他以为你无法忍受那种痛苦,于是便选择了顺从着你的意思。现在,你明白了吗?” 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小青这才想起那夜里李靖眼中的复杂,原来他竟是这样想着。 “王妃,我想离开一会。” “去吧。” 看到小青急急起身,安锦自然知道小青这是要去要李靖解释清楚。脸上带着了然笑意,点头应允。 小青便将扇子交给了安锦,自己提着裙摆匆匆离开。 安锦看着小青匆匆而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浅浅笑意。 晌午时分,阳光开始变的有些毒辣。 安锦将俊熙交给奶妈,让奶妈将儿子抱到房间中去休息。俊熙此时嘴里含着一根拇指,睡的正是香甜。当奶妈抱着俊熙离开不久后,安锦便看到了小青的影子。 “怎么样?误会解开了吧。” 看着小青秀丽的脸上挂着的笑容,安锦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嗯,我打算成亲后给他生一个孩子,他很开心。” 小青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一抹红晕。安锦看着小青微微肿起的双唇,心想这个李靖激动起来也像个禽兽似的,看来小青被他的举动有点吓到了。 但是心中也必定是欢喜的,否则的话脸上也不会露出这样娇羞的笑颜,以至于过了这么久都没有褪去。 “你们的事情倒是也不能够再耽搁了,等到王爷将这次同燕国的事情办完了以后,我会和他一起选个吉利的日子,让李靖把你风风光光的娶了。虽然你是我的丫鬟,但在我的心中却是同姐妹并无二异,所以我一定不会让你嫁的委屈的。” 安锦对小青保证着,小青心中一阵感动,热泪差点就要夺眶而出。 其实安锦最是见不得这样的场面,于是连忙站起身,伸了伸懒腰。 “已经很久都没有去医善堂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老板,老板总是不出面也不好。下午倒是也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出去逛一逛吧,总是憋闷在王府里也没有意思。” 俊熙这个孩子总是很贪睡,所以他这个时候睡着,不等到晚上的时候是不会醒来的。安锦闲来无事,便打算出去转一转。 自从生下俊熙后,除了阿离每隔两日前来王府将医善堂的账本给自己看,自己倒是已经很久都没有去了。 埋在桃花树下的酒想必更加醇香无比,正好可以同阿离爽饮一番。如此想来,这段时间昱远忙,倒也是一件好事,因为晚上也要同燕国南王一起,所以也不会知道她是否喝了酒。若是他知道的话,一定又会同自己生气了。 当安锦同小青坐着华丽丽的马车兴致勃勃的到医善堂的时候,却发现医善堂偌大的门口竟然被人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正文 930.人潮汹涌 看到这般人潮汹涌的样子,安锦登时便按耐不住了,一把激动的抓住了小青的手,甚至以为是幻觉的恨恨揪了一下小青手背上的肉,当听到小青那一声毫不掩饰的痛呼时,她才发现这原来真的不是幻觉。 倒是可怜了小青,一片眼泪汪汪的模样,虽然心里很生气,但是看着自家主子一副失控的激动样子,知道此时她的眼中正闪过一片银光闪闪的光芒,自然也就不知道刚刚自己到底是在揪着的是自己的手背还是她的手背了。 于是小丫鬟换了一个思维方式,便很大度的选择了原谅自家的主子。 想想如她这般善解人意的丫环世间又能够得几个,心中便又忍不住自我夸赞了一番。 “小青,看来不是我眼花,想不到这医善堂里的生意竟然这样好。看来阿离那小子在做了一段总管后,倒是也懂得对我这个幕后掌柜的欺上瞒下了,仅凭账单上的那些银两根本就不足以说明医善堂一日里真正的收入,果真是我来的是时候,要不然的话我还不知要被那小子诓上多久呢。” 安锦一时头脑发热,怒气上涌,心里想着阿离生的分明是那样一个纯真无邪的楚楚动人美少年模样,怎么如今竟然开始学会撒谎骗人了。 不行,一会她可是要好好去教训教训这个臭小子,让他明白到底谁才是医善堂的大老板才行。 不要让他以为自己有个鬼医师父就了不起了,可以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她的夫君可是堂堂大夏国的摄政王爷呢,要拽,也还轮不到那小子来拽。 安锦顿时产生一股痛心疾首的情感,觉得自己的信任就这样被人随意糟蹋,并且毫不在意的踩在脚底下。 小青看着自家的王妃,突然发现她眼中燃烧起来的怒火似乎正有越加蔓延之势。 心中想着阿离那个小子该也不是这般的人,于是连忙双手成扇的在安锦身边不停的煽动着,“王妃不要先生气,待我们进去看一看,或许只是今日的人多呢。 毕竟这里是医善堂,除非是城里忽然得了什么传染病,要不然也不会一下子有了这么多的人到此处来。阿离的个性您还不了解吗?” 一番话下来,倒是让安锦内心的冲动抑制了许多,思绪不由得冷静了下来。 没错,不能什么事情都要先入为主,这样万一冤枉了阿离岂不是伤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人世间能够拥有若干个的知心朋友可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在安锦的心中,阿离无非就是其中一个难得的知心朋友,所以她自然也是不会想要失去的。 于是点点头,同小青二人走下了马车。 安锦果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如果真的是得了某种传染病而需要大家排队到医善堂中来取药,大家的脸上也该是一种病恹恹的痛不欲生的样子。 可是安锦看着这些人,倒怎么觉得这些人都好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呢。 正文 931.冷漠桀骜 安锦感到莫名,人群又是将医善堂的正门门口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安锦同小青两个人根本就无法走入进去。 她们不过只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试图挤了几次后,安锦愤然放弃,带着小青从医善堂的后门走了进去。 医善堂的仆人认得安锦,很快便给她开了门。安锦前脚才踏进门口,后脚便立刻厉声问道医善堂的下人,“到底怎么回事?” 下人小林的反应有点出乎安锦的意料之外,但见他一副憋着笑意的样子,分明藏着什么猫腻,这让向来好奇心特别重的安锦顿时觉得百爪挠心,更加疑惑着到底是怎么了? “王妃,您先随我到药店大堂去,阿离总管此时正是左右为难呢,如今冷神医又不在,能够主事的人也只有您了。” 听完下人这一番卖了关子的话,安锦不由得同小青互看一眼,随即纳闷的‘哦’了一声,然后便带着小青去往了医善堂。 安锦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站在了玄关口,她想看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到时候解决起来也好有个头绪。 她想了无数种的可能,却从来没有想过现下这样的场景。 一向冷漠桀骜的阿离此时却是分明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站在大堂中央,然后看着站在两边互相对持的两个妙龄女子。 再看那两个妙龄女子,一个身着紫裙,美艳无双,一个身着粉裙,秀雅可人,都是出尘一般美丽的少女。此时却都露出一副可怕的眼神怒视着对方,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了才算了事。 很明显,这堪堪正是一出二女争男的戏码。 安锦心想这倒是一桩稀奇事,她稀奇的倒不是此时有两个女子争抢着阿离的事情,而是一向眼中除了冷亦辰再容不得他人的阿离竟然会在此刻露出一番为难的模样出来,如果换做过去,无论是男或女,他拒绝起人来的时候可是从来不会客气的。 怎么今天倒是这样一副景况了。 稀奇,太稀奇了。 此时安锦的眼中不由得放射出一道异样的兴奋光芒,心想小样,让你平时待人那么冷漠嚣张,现在就是你遭到报应的时候了吧。 还说心中除了冷亦辰便再无他人。既是真的再无他人,又怎么会无端端的惹出这样两朵艳丽的桃花呢。 小青十分无言的看着自家的主子,心中十分纳闷的想到:王妃,这可是你医善堂中的总管兼好友,在你好友十分为难的境况下,身为老板兼朋友的你不是应该立刻走上前去帮他解围才对吗?怎么还有你这样只顾看好戏,仿佛唯恐天下不乱的呢。 不过说实在话,此时小青的那颗八卦心也是自然很轻易的被撩拨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都是阿离,是平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阿离。否则的话,今天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好奇相看的街坊邻里将其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了。 “言羽,要是你把我当成你的表姐,这个男人你就不该和我抢。” 正文 932.救命恩人 紫衣少女说话了,她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很是气焰嚣张的冷睨了一眼身着粉衣的女子,虽然她口口声声的说着自己是她的表姐,但是安锦却从她的眼中看不到一点这个女子身为表姐的意识。 “紫嫣表姐,若是你将我当成表妹,就应该明白当日若不是我及时将那救命的药草碾磨成丸,送入那人的嘴里,如今又怎会拥有这个机会。你不过是给那人喂了几口清泉罢了,若说谁是那人的救命恩人,当属是我才对。” 粉衣少女看上去一副娇滴滴的样子,但是语气却是丝毫不见半分软弱。 安锦却是被她这一句话给绕的懵了,心中不由想着什么救命的草药。她看着一副完整身躯并无任何病态的的阿离,心想这小子每隔两日都会定时到王府中给她看王府的账本,明明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出现半点病态的样子了。 “小林,阿离是不是去山上采草药的时候中毒了?” 安锦此时不能上前,大厅里的混乱场面也容不得她去做细细的追究,于是她自然舍远求近的问向下人小林。 “不是,总管的身体好的很,最近他忙于打理医善堂,也没有时间去山上采草药。” 面对安锦的提问,小林很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听到小林这样说,安锦眼中的云雾却是更甚了,既然不是阿离,那又是谁? “是冷神医前一阵子去山上尝试一种毒草,不小心中了毒,脸部遭到了暂时的毁容,又加上那毒草的麻痹而昏死了过去。本来这种中毒对于冷神医来说没有什么,原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而且他也是知道这毒草的毒性能够在多长的时间内令他恢复知觉。” 小林仿似看出了安锦的疑问,倒是很不紧不慢的回答着。 “接下来呢??????” 安锦听到这里,似乎听出了一个大概。 “然后冷神医便在昏迷的时候无意中被这两个前去踏青的小姐发现,她们大概懂些药理知识,因此便及时给冷神医解了毒。冷神医醒来后,对于这两个小姐的善心十分感动,毕竟他当时因为尝试一种草药而容颜丑陋。” “所以他认为当今世上还有此种善良的人非常难得,于是便对这两个小姐承诺让实现她们的一个愿望,不过因为当时他还有别的事情需要离开一段日子,因此他便将身上信物取下,让两位小姐想到愿望的时候到医善堂前来找阿离总管。并且还对她们说无论什么愿望,他的徒弟都一定会帮她们实现。” 听完小林的叙述,安锦这下子可算是彻彻底底的明白了,感情这冷亦辰是无意中将自己的徒弟给卖了。难道他不知道自家的徒弟长着一副多么招人喜欢的桃花脸吗? 安锦不由得暗暗摇了摇头,阿离喜欢上这样一个极品的师父也真是难得。 若不是因为冷亦辰事先承诺,阿离也不会露出这般为难的样子了。 正文 933.樱花树下死 “两位小姐,我师父的确是像你们承诺了一个心愿,身为徒儿的我也的确应该替他实现。但终身大事并非儿戏,何况我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心上人,这件事情从你们第一天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告诉你们了。既然如此,你们又何必苦苦纠缠呢。” 安锦看着平时习惯着一张臭脸的阿离,如今难得压下自己的脾气,十分耐心的说道。 心中不由得偷偷一笑,倒是有趣的很。 听到阿离的话,紫衣少女倒是露出一副颇为不以为然的样子。 “那又怎样,你不是还没有和她成亲吗?而且既然喜欢,为什么这七日来她都从未出现呢?” “是呀阿离公子,如果你真的有心上人,为何不让她出来见我们,难道你把我们当成豺狼野兽,难道我们还会吃了她不成。” 粉衣少女也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阿离眉心紧蹙,分明不想告诉她们的样子。 妖男就是妖男,虽然此刻的阿离一副压抑着不悦性情的阴沉样子,眉宇紧紧蹙起,一双薄唇也是抿成了一条坚毅的弧度,冰冷如刀。 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他作为妖男那风华绝代的姿态,安锦但从那两个少女一副快要流口水的痴痴模样便不难分辨出来了。 此时她的脑海中不由得晃晃荡荡的飘来了一句话。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哦,不对,不管怎么说,从生理学的角度上来讲,阿离少年尽管堪堪只有十八的年纪,却依旧是不折不扣的雄性。所以用牡丹来形容他倒也是很不妥当。 安锦记得自己第一眼看到阿离的时候,他几乎奄奄一息,却是透着一种别致的凄美美感,倒是让她想起了一种凄美的花樱花。 真是樱花树下死,成鬼也风流啊。 安锦很是感慨的重新纠正了一番。 “王妃,您还要继续看戏吗?虽然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阿离这个小子十分为难的样子,不过外面这么多的人看着,倒是很影响我们医善堂的生意呢。” 小青的声音不大不小的飘进了安锦的耳朵里,恰到好处的令安锦收回了她那一颗十分好八卦的心。 没错,不管什么事情都比不得医善堂的生意重要。那白花花的银子若是因为这两个少女而流失了,安锦那素很心疼滴。 要知道,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奶粉的价格那都是很贵的。 古代里虽然没有那些个三聚氰胺的担忧,可越是原装的才越是贵的离谱,而且因为她那又是王府的背景,在聘请奶妈的时候花起银子来自然也是不能够小气的。 养子不易啊。 安锦十分感慨了一番。 于是她整理了一下装束,心里想着这件事情可是不能够再耽搁下去了。于是便优雅的迈出款款莲步,向大厅走来。 她打算亲自出手。 “阿离。” 一声柔弱无骨的娇唤,让阿离的脚底心顿时差点都站不住,险些跌倒在了地上。这个声音分明熟悉,却又分明陌生异常。 正文 934.羡慕嫉妒恨 他不由得慢慢转过身,一双桃花眼对上一双清澈如泉的剪水双瞳,从那双眸子里透漏出来的信息,阿离似乎明白了,救场的终于来了。 心中顿时那个感慨激动,脸上却是依旧一副从容的样子,也不怕把自己给憋出内伤来了。 倒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此时拿捏不准这安锦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救他,于是只有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忽然娇笑的容颜,想要从里面寻找出更多的讯息出来。 但是安锦却是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让阿离的心里徒然间涌起了一股十分不安的冰凉感。这安锦平日里就好戏耍他玩,今天虽然看出来她是打算对自己救场,不过看这阵仗,又似乎含了那么一点戏耍的味道。 于是此刻饶是阿离,心中也开始变的不淡定了。 从紫嫣和言羽的角度看去,虽然阿离直勾勾的望向安锦的目光分明是一副救我救我的强烈表达,但是少女见识浅,且又处在极度犯花痴的状态之中,因此在这件事情上自然也就严重主观的转成了别的意思。 那就是阿离的相好终于来了,阿离此时正在深情脉脉的看着他的相好。 刚刚还处在敌对阵势的紫嫣与言羽不觉间已经并列站成了一排,并且十分默契了看了彼此一眼,仅有数秒的眼神交流便达成了一致的共识。 那就是暂时先放下她们彼此的对峙,窗口一致的面对眼前更加棘手的强敌。只有将她扫除了,她们才有机会。 她们看的出,这个刚刚一声娇笑着唤阿离的女子长的很美,不是一般的美,而是倾国倾城的美。 仅是从外貌看,此女子便已经占了先机,这个认识很危险,极其的危险。 安锦一边笑着向阿离的身边走去,一边感到对面不远处有四双如刀般的目光刷刷刷的向自己的方向毫不掩饰的射了过来。 真可谓了冷箭难防啊。 安锦心中低低笑着,面上自然无所谓的向阿离的方向走去。 只见她才走到阿离的身边,便从袖口处掏出了自己的绣帕,装出一副很是体贴的模样,擦了擦阿离额头根本就没有的冷汗。 “怎么才数日不见,你就瘦成了这般模样,你这样的不珍惜自己,难道不知道我会心疼吗?” 说完了,安锦还不忘露出一副十分心疼的模样,配上她一副倾国倾城的样貌,让人看了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真是好福气的少年,前有两个少女为她争风吃醋,后有一个年轻女子为他心疼不已。都是风华绝代的容貌,怎么俺就没有这样的福气呢?老天不公啊。” 人群中一个未婚男子见到此种景象,顿时仰天长啸,发出一声不公的悲鸣。他身边的同伴倒是十分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你倒也看看自己长的一副什么德行,要知道这物种之间,也是要凭优良来分配的,就你这一副苦瓜相,要是有美女看上你,到时候你成亲的时候我免费送你一头猪。” 正文 935.得罪不得 得,看来他同伴倒是一个杀猪的人,说起话来也是一针见血,毫不含糊。 那个苦瓜相的未婚公子听到自己竹马的朋友如此打击自己,不由得又是发出一阵悲鸣,顿时蹭蹭蹭激动的跑出人群,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抠墙角去了。 “表姐,我看这阿离公子好像很是喜欢这个女子呢????你看那女子不过伸出帕子碰了他一下,他就浑身触电似的一动也不动,那样痴情的深望着女子。我不甘心啊。” 粉衣少女恨恨的对身边的紫衣少女说道。 而紫衣少女此时也是一副银牙咬碎的模样,恨不得立刻上前就去揪住那倾城女子的一头云烟青丝,狠狠的拽到地上,不顾形象的暴打一顿。 但是一想到还要在阿离公子的面前维持一副优雅的高贵形象,便硬生生的忍住了。 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好不容易费心伪装起来的优雅形象,早就在见到阿离公子的第二日里,同表妹对持争抢的时候给彻底的破坏了。 她们根本就不知道,此时的阿离没有动,完全不是因为痴心一片,而是被安锦突然的举措雷到了,震到了。他的大脑顿时出现了暂时的短路,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背脊早就已经一片冷汗涔涔的。 话说这阿离尽管从小得冷亦辰真传,拥有一身的本领。总是一副天地不怕的样子,但是自从认识了安锦之后,他便知道这世间果然还是存在一种可怕的男子的。 比如昱远。 这个夏国的堂堂摄政王,虽然平时里一副温润如玉的风雅模样,可一旦触及到了他的逆鳞,便会即刻化身为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冷面修罗,周身戾气危险的不得了。 不要说近身,哪怕距离数米,他都有办法让你即刻没命,连根骨头都不能剩下。 而这样一个腹黑的男子,其实能够在乎的事情少之又少。也正是因为他在许多的事情上不在乎,便导致了他在个别的事情上十分的在乎,甚至在乎的有些偏执。 对于他的那种心理,阿离心中其实也十分明白。毕竟他也是对自家师父在乎的不得了,无论男女,只要看到师父对他们露出温和的笑容,自己心里的醋缸子便顿时打翻,方圆十里内都能够感受到他强烈的醋意。 饶是他都这个样子,更何况是昱远了。 所以安锦是昱远的逆鳞,碰不得,惹不得,更是得罪不得。 阿离此时已经猜出安锦要用怎样的方式来帮忙自己了,身上立刻惊的不得了。但是剑已出鞘,总不能一点不起作用的收回去吧。 这两个少女几日来倒也真的是把他给惹烦了,安锦此招想必也是能够快速让她们两个离开,于是阿离十分悲壮的闭了一下眼,才抬起眼看向安锦时,脸上忽而配合的浮现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不过眼底却是分明闪过一抹赴汤蹈火的意味。 可见这个摄政王爷的杀伤力有多么的强。 正文 936.鸡皮疙瘩 安锦看到阿离看出了自己的意图,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加深起来。然后又是慢悠悠的转过身看向了不远处的两个少女,用一双仿佛看着大白菜的眼神淡淡的从她们身上扫视一遍。 安锦的身上带着一种气场,温婉却让人不容忽视。因此被她这样一扫视,倒是让两个少女从头冷到了脚。 心中暗想着这个美貌的女子虽然看上去同她们的年纪差不多,但是气场却不是一般的强啊。难道她们要输在此地吗? 想了想,又不太甘心。于是便纷纷对视了回去,但少女毕竟是少女,没有像安锦经历过那么多的大风大浪,所以回视的也是十分的没有底气。 安锦忽然掩帕轻轻笑了笑,转过身对阿离漫不经心的说道。 “阿离,这两个女子我看着甚好,不过配上你倒也还是可惜了些。虽然我已经嫁为人妇,但毕竟你答应过我,将来娶的女子一定要合我的眼意,所以这两个女子若要入我的眼,倒也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说完之后,安锦十分苦恼的摇了摇头,做出一副陷入深思的模样。 “其实我也知道这两个女子不合你的眼意,所以一开始便没有打算告知你。倒是今日让你撞上了,真是很不凑巧。” 阿离对着安锦温柔的笑着,却到底是意不达心,所以弯起的眼角很是抽筋,却因为这抽筋而无意间勾出了万种风情。 不消说厅内的两个少女了,就连外面的人群,无论男女,是否成婚,都无一不被这阿离的一笑而勾去了心魂,三魂七魄顿时失去。 安锦看着阿离一副憋闷却不得不配合自己的模样,心中越来越感到有意思,于是演起戏来倒也更加的生动活泼了起来。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两个少女却是突然被安锦的一番言语华丽丽的震慑到了。 什么,这个女子已经成婚了。 而她即便是成婚,阿离公子也是对她痴心不变吗? 不但如此,阿离公子还将自己那么重要的下半生幸福交给了这个女子,让这个女子来定夺。可见这个女子在阿离公子的心中拥有着多么重要的地位啊。 两个女子的大脑轰然一震,明显被雷电震的差点体力不支的倒在了地上。却还不甘心的死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们两个。 “倒也不能这样说。这两位小姐倒是生的一副花容月貌之相,各有千秋。虽然可以效仿娥皇女英,二女共事一夫。可是有太多的女子在你身边我又会吃醋,所以真的是很让我为难呢?” 安锦一番话说下来倒是脸也不红心也不跳,自然的不得了。就连小青和小林站在一边都酸的牙齿打颤,更何况是阿离了。 阿离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好不容易又重新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虽然是很蹩脚的深情,但是毕竟他生的美,光是看他那一副妖冶的容貌便已经让人难以控制住心神了,所以倒也是没有人看的出来。 正文 937.一头雾水 “那么依你看,谁适合?” 阿离顺着安锦的话说下去,心中那个恨啊。 大姐,你不是过来帮我的吗?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帮倒忙呢。但愿是我猜测的对,让她们在竞争中知难而退,要不然就算是一个,也够我受的了。 师父啊师父,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这烫手的山芋可是快把我的皮都烫没了。 阿离看着安锦一副深深警告的样子,安锦装作没有看到,自动忽略。 虽然她这一次是要帮阿离的,但是这么容易替他打发了那两个少女,倒也是一件非常无趣的事情。 “这样吧,如果她们两个其中一个符合我的审核标准,我便答应了。” 安锦装出一副十分大度的样子。 “怎么个标准?” 此时开口的是紫嫣与言羽,她们在听到了彼此的声音后不由自主的对望了一眼彼此。原本刚刚还是同一阵线共同对敌的战友模样,如今却是无形中分明划出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继续恢复到了刚刚还很敌意的状态之中。 她们之间的变化明显印证了一个真理,那就是情场上是没有真正的朋友的。 那些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的话,其实都不过是说给同病相怜的人。但凡有一点的机会,自然都是一副杀红了眼的往前冲,除非撞到南墙,否则是根本不会回头的。 “阿离可不是一个寻常的男子,他每天又很忙,你们若想成为他的妻子,自然要是一个操持的好手。而且智力上也不能太弱智了。不能只看过《女经》《贞传》的书籍。” 安锦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她们,还是那种看大白菜的眼光。让紫嫣同言羽产生一种挫败的感觉。 分明她们还没有将自己的本事显露出来好不好,但是她们也感觉得到这个能够令阿离倾心的女子一定很不简单。 还好她已经嫁人了,要不然的话自己倒也真的是一点戏都没有了。 “这样吧,我们先从简单的智力题考起。小林,去给我找一匹马和一头牛来,放在后院,记住让他们都先趴在地上,不要起来。” 安锦吩咐下去,特地将那‘简单’二字咬的极为重。 紫嫣同言羽不知这个倾城女子的心中到底卖的什么葫芦药,顿时十分纳闷,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 不要说她们,就连阿离也是一头雾水的看着安锦,不知道她卖的什么关子。 小林虽然心下诧异,倒也立刻按照安锦的吩咐去寻找一匹马和一头牛了,他的心中隐隐兴奋着,觉得这件事情在安锦王妃的搀和下,倒是显得更加有趣了。 于是两条腿也跑的十分勤快,小青一颗八卦的心又给勾了起来。看来今天下午倒是真的没有白来,王妃这是要演一出好戏看呢。 双唇不由得偷偷一抿,小青唯恐被别人看出端倪,连忙抬起袖子装作不经意的轻咳一声,将那一抹笑容遮了去,才复又恢复了正常,神色平常的继续跟在了安锦的身边。 正文 938.成功典范 街坊邻里看他们已经向后院走去,自然也是好奇心十分重的跟了上去,安锦倒也没有让人拦着他们。 毕竟在人多的情况下让这两个少女下不来台才是让她们知难而退的上策。 小林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出半个时辰,便已经去借来了一匹马和一头牛,让同伴帮着将其用根绳子捆在树边,然后又用食物诱哄着这两只畜生趴下来,只顾津津有味的吃着。 紫嫣从言羽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继而又莫名的看向一副神秘兮兮的安锦,心中想着这女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在玩什么?” 阿离靠近安锦,压低自己的声音,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压抑问道。 “我当然是在帮你啊,你怎么倒还怀疑起我了呢?” 安锦露出一副伤心的样子看向阿离,阿离颇为无语的看着她。 “算了,只要能够让这两个女子离开,随便你吧。” 阿离心想,你这是帮我吗?如果真的帮我刚刚就不会说自己已经嫁为人妇了。哎。 “好了,现在就是第一关,其实不过是个很简单的智力题,我猜想这里的街坊或许也会有知道的,等会我问出来的时候,还请大家沉默着不要说出答案好吗?” 安锦说出后,街坊邻里自然十分迎合着点头答应。 “你说吧,我自幼便熟读四书五经,爹爹曾说我比许多男子都还要聪颖,自然是不会难倒我的。” 紫嫣向来孤傲自赏,说出的口气当然也是比别人大许多。 她话音才一落下,便听到身边的表妹言羽十分不屑的冷笑一声。 “舅舅想来惯你宠你,自然什么都会说你的好。何况试问这世间,又有哪家的父母会不过分夸赞自家的孩子呢。” 言羽话音落下,紫嫣便不由得一脸怒容。但又被她的话堵住,也是实在说不出来什么。 安锦在一旁看的清楚,这两个女子,一个虽然看似嚣张,但心眼却并不多,而令一个虽然看上去娇弱无力,却是心思最为深沉的。倘若她真的来一场公平的竞争的话,那么胜出的,无疑会是那个身着粉衣女子的人。 若在现在,这样的女子便可以用白骨精来形容了。虽然在事业上是一个无往而不利的成功典范,但在婚姻中若是这般,那么就是那个男子大大的不幸了。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我开始问了。” 安锦说完这句话便顿了一顿,才复又开口道。 “那就是这趴着的一匹马和一头牛,它们的哪只脚是先起来的?” 安锦说完后,人群中隐隐起了骚动。 “这么简单的问题,这不明摆着是放水吗??????” “简单吗?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当然简单,就算是个小孩子都能答上来啊。” …… 人群中明显有人知道,并且认为这是一个十分白痴的问题。但是在紫嫣和言羽看来,却是难上又加难的问题了。 两个少女都顿时陷入了沉思当中。 正文 939.不言而喻 不但是这两个少女,就连阿离也是非常不清楚的样子。他凝眉端详着正在津津有味吃着草粮的一匹马和一头牛,很是纳闷的看向安锦。 “难道我也是一个智力低下的人吗?” 阿离用两个人才能够听得到的声音对安锦问道,一张过分俊俏漂亮的脸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难堪的红晕,他一个连复杂药理知识都懂得的人,怎么就不懂得这样简单的问题了呢? 何况刚刚人群里明显有好几个人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这让一向骄傲的他,情何以堪啊。 安锦听到阿离的话,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你又没有种过田,又不是驯马人,怎么可能知道。” 听到安锦这样说,阿离的心中才找到了一丝安慰。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很不对劲,继而又对安锦道。 “不对呀,你不也是没有种过田,而且也不是驯马人吗?既然如此,你又是怎么能够知道的呢?” 安锦听完阿离的疑惑,露出一副更加你白痴啊的表情。 “笨蛋,我自然是不同的。本王妃我上知天文,下通地理,自然无所不知了。” 听到安锦毫不谦虚的自夸,阿离差点没有被她的话给憋出内出血来。他努力稳了稳自己略有摇晃的身形,用片刻的时间里找回了往日的稳重,继而才又重新看向紫嫣同言羽,看她们是否已经想到了答案。 “紫嫣表姐,你不是自幼便熟读四书五经啊,既然如此,那么就请你先回答这个简单的问题吧。” 言羽露出一副谦虚的样子,实际却是算计的很明白。 因为刚刚安锦说了,这个问题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倘若打错了,那么就是自动淘汰。而言羽又向来是个察言观色的人,看着紫嫣脸上始终没有平复的眉,便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她也根本就没有想出来。 如此一来,她何不一箭双雕,到时候紫嫣一定答不出来,她也可以临时改变答案。就算自己答错了,可紫嫣也是有错在先,所以两个人的机会便又转化为了平等的。 但若是她先回答,那么紫嫣就会有了多一层的机会,所以聪明如她,精于算计的她自然是不会将这个难得的机会让给紫嫣的。 紫嫣虽然看上去倨傲聪颖,但在小心思上却从来不是这个表妹的对手。所以她想都没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同她小时候的性子有关系,什么事情总是喜欢拔头尖,却从来不知这第一人也并不是那么好做的。往往最先死的人就是她这样的人。 虽然潜意识里要第一个回答问题,但紫嫣却是一点都没有想到答案。可是一向好强的她又不愿意认输,于是干脆就孤注一掷了。 她的答案是这两只畜生都是后脚起身的。 安锦笑着摇了摇头,答案不言而喻,紫嫣脸上的希翼一点一点的灰败了下去。 这个时候言羽便立刻见缝插针,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出自己的答案。 正文 940.能瞒则瞒 她的答案是两只畜生都是前脚起身的。 安锦听闻,给她的笑容更是柔和的如初春一般,娇艳的不得了。可偏偏是这样美丽至极的笑容,在伴随着她头部轻轻摇晃的时候,让言羽感到分外的可恶。 很显然,她的答案也是错的。 “哎,阿离,看来能够陪的上你的女子还没出生呢。这样简单的常识,她们怎么就不知道呢?我真是怀疑这十几年来她们是怎么长大的。” 安锦说完后,还不忘露出一副十分惋惜的样子。自然恨得紫嫣和言羽两个人牙痒痒的。 而阿离的反应当然又是微微弯起的眼角一阵抑制不住的抽搐。 “这位街坊,刚刚您说您知道,那么就请您将答案说出来吧。” 安锦伸出她的纤纤玉指,指向一个粗布麻衣的三十左右的壮年男子,男子看到如此美丽的一个女子竟然眼含笑容的看着自己,一张常年被太阳晒的黝黑的脸,不由得浮现出了害羞的紫红。伸出一只手,憨憨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后脑。 “其实很简单,在上京城盖房子前俺家是种地的,所以知道这牛是先后脚起身的。而那马,是前脚先着地的。” 壮汉说完,紫嫣同言羽两个人一双美貌的脸上别提有多难看了。她们竟然还不如一个大老粗。 这种认知,令二人十分大受打击,惹得她们一张莹粉的脸变得刷白刷白的。 让安锦看了,不由得想起医善堂这几日刚刚重刷的墙壁来。 真是白的可以了。 而阿离也是一脸诧异了半晌,明显一副受到打击的样子。不过他不会说出来自己其实也不知道罢了。这么丢人的事情,他当然是能瞒则瞒了。 “虽然第一个考验你们不合格,但是古语说的好,女子无才便是德嘛。所以你们就算脑子不好也算不得什么。” 安锦一副慵懒的样子满不在乎的说道,直说的紫嫣和言羽二人一脸抽搐。心中不约而同的想着,既然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么这一道智力题原本也就是可有可无的了。 如此一来,刚刚她又为何多此一举问出来。 这不摆明了是在折辱她们二人吗? 紫嫣与言羽二人心中虽然明白,也很生气,却始终还是无法挑破这层窗户纸,也唯有生生受着了。 “那么第二题又是什么?” 言羽努力让自己神色如常,耐心问道。 倒是一个沉得住气的女子,安锦心中缓缓一笑。脸上却是一派严肃。 “第二个便重要了,便是考验你们是否有做贤妻的潜质。其实很简单,只是让你们做一道菜而已。” 安锦说完后,紫嫣同言羽二人均是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很明显,身为大户人家的小姐的她们,自然是不懂做饭的。 所以这一次,毫无例外的也无法过关。 就这样,安锦接着又出了几个看似简单实则对这两个大小姐来说十分为难的题目,她们没有一个是过关的。待最后一个结束的时候,安锦十分无语的看了看她们,然后又看向了阿离。 正文 941.不绝于耳 “看来她们都没有做你妻子的潜质,阿离,真是可惜了。” “既然你觉得不合格,那么我自也是不会娶的。” 阿离倒是十分配合的说道,脸上挂着的笑容倒不是假的,他的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着那两个少女一脸灰败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想着看来她们以后是不会再来纠缠自己了。 但是就在阿离以为事情快要结束的时候,言羽却又十分不服气的站到他们之间。 “阿离,你的师父说了你会应允我们一个愿望,所以不管你是不是同意,只要我们说出要求,你就一定要答应。” 此时言羽是真的沉不住气了,毕竟此生能够遇到这样一个俊美的丈夫可是得来不易,她一向懂得抓住机会,更何况还是关乎于她下半生的幸福,自然也是不会愿意放弃的。 安锦看在眼里,心中想着这个少女倒也真是执着,好像一个黏皮糖一样,倒是很让人无语。 “真是不害臊,都已经这样了,还摆明了对人家纠缠不放,看着倒是挺漂亮的,要是真的嫁到了谁家,那家人还不倒了八辈子霉啊。” 人群中忽然有人开始小声说了起来,语气中透着对少女蛮横任性的满满鄙夷。 正所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人开了这个腔,自然就会有人自然而然的接应下来。 “可不是,连饭都不会做,将来若是嫁给阿离总管,岂不是要让他天天饿着肚子。” “岂止是饿肚子,那么低智商的人,在生意上也帮不了阿离总管,反倒成了他的累赘。” “我看也是,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儿,丢人现眼了这么多天,非要闹到人尽皆知才肯罢休,简直就是丢了她父母的老脸。” ……人群里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饶是再满不在乎,厚脸皮的紫嫣同言羽,也到底还是女儿家,很快一张脸便刷的红成了一片,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位姑娘,我早就已经对你们说过,师父的承诺我一定会遵照,但是除了终身大事以外,哪怕你们要这个铺子,我也可以双手奉上。所以还是等你们想好一些实际的愿望后,再来找我实现,如果你们真的不甘心的话,阿离情愿以死谢罪。” 安锦看着阿离决绝的样子,心中感慨着这可真是一个贞烈的好少年,冷亦辰上辈子也不知道积了什么德,竟然可以摊上这样一个痴心的人。 为了他而守身如玉,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性命。 呃,好像不对。 安锦看了看阿离细长白皙的脖颈中那凸起的一物,才又想起他其实根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雄性,一个雄性看上了另外一个雄性,无论从生理还是何种角度上看来,都属于一件颇为匪夷所思的事情。与其说冷亦辰积德,倒不如说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对。 但安锦在现代里受了同寝腐女室友的影响,对于这种不同于寻常人的爱恋,也觉得很是美丽。 正文 942.心意已决 何况冷亦辰同阿离又都是世间极品美男子,更是加上阿离这一张模糊了性别的美,让人不想幻想无限都不行。 所以当阿离说出刚刚那一番话的时候,安锦还是感动的差点就热泪盈眶了。 正是因为带上了那么一点禁忌的意味,这份爱恋才会更显美好。倘若有一日昱远说出来这样一番话,安锦恐怕还不会如当下这般激动。 而安锦的激动看在了紫嫣同言羽的眼中,那意义便就不同了。 她们没有想到阿离公子竟然会为了这个早已嫁作他人的女子如此痴心,就算将来她们勉强阿离公子同自己成亲,恐怕也是永远无法得到他的心吧。 “既然阿离公子心意已决,我们姐妹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之人。至于愿望我们确实没有想好,但等到我们想好那日,还请阿离公子兑现今日的承诺。” 比起言羽,紫嫣的个性好强一些。当她发现了这件事情是真的再无一丝回转的余地时,便就再也不会坚持下去。因为她不会让自己做徒劳功。 何况天下之大,她紫嫣就不相信只有这一个阿离公子了。 比起紫嫣的早早死心,言羽明显还想再试一试,但无奈紫嫣的话说的太死,让她连一点余地都没有,只有恨恨的瞪了安锦一眼,有些不甘心的随着自家表姐离开了医善堂。 事情总算是告了一个段落。小林和其他的下人将围观的人散开,大家见没有了热闹可看,便也就散开去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了,卖包子的卖包子,算卦的算卦,洗衣的洗衣,作画的作画。 但毕竟安锦为了帮助阿离而牺牲了一下自己,所以从今天开始,医善堂里便不约而同的传了一个绯闻,且仅用一个下午的时间便传了诸多的版本,并且还是越传越不靠谱。 版本一: 医善堂里有两个对阿离总管一见倾心的少女,少女痴情告白,阿离总管犹豫徘徊之际,却见他曾经的旧情人横空出世,不分青红皂白的棒打鸳鸯,硬是将阿离总管这一段美好的姻缘活生生的拆散,令娥皇女英这样美好的故事无法延续。 版本二: 医善堂里出现对阿离总管痴心一片的少女,于是阿离总管的旧情人被请了过来,传闻阿离总管对他的旧情人依旧念念不忘,所以对旧情人的任何要求都是无条件的答应。传闻阿离总管的旧情人竟是一个出了名的妒妇,而且她嫁的虽然是大户人家,但她的相公却因为畏怕妻子而没有再纳妾。可见此女的狠毒并非一般了。 版本三: 传闻阿离总管的医善堂幕后大老板便是今日出现的那个贵妇,她虽然当初同阿离总管有一段情,但奈何阿离总管始终无权无势,于是此女竟然狠心抛弃了阿离总管,最后还不肯与阿离总管分的彻底,所以便利用自己相公的财力,开了一家医善堂,明着是聘请阿离总管,实际上同包小白脸没有什么区别。 版本四:…………………… 正文 943.漫天要价 翠玉阁内,致命的艺妓在若隐若现的珠帘内弹奏着悠扬婉转的曲子,珠帘外的雅座上坐着昱远同昱安,而他们的对面则坐着燕国的南王和湘王。 原本这湘王是燕国的六皇子,也是燕国上任皇帝最为宠爱的儿子林萧。林萧的生母便是当今燕国的太后,更是在林昊天的母妃去世后亲自将他与燕国皇帝一起当做亲生儿子带大的人,也可以说是同亲生母亲一样存在的人。 所以虽然湘王林萧在燕国从来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燕国的皇帝同林昊天也都是装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在太后的情分上对他有着诸多宽容。 比起林昊天,这湘王是真正的爱玩,早就听说夏国美女如云,所以当他从外地狩猎而归,听说自己的二哥前来夏国为了燕国的经济利益而商谈时,便特地马不停蹄的也跟了过来,好凑个热闹。 如今,他正怀中搂着一个美女,在昱远同昱安面前毫不避讳着对那美女上下其手着。 而林昊天虽然也是暖玉在怀,却不过是做个表面功夫,任怀中美人再是怎样施展美人功夫,他也是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 可偏偏他又衣衫微乱,隐约露出性感锁骨,比起湘王,倒更像是一个贪图美色的风流模样。 昱远同昱安自然是不会让美女作陪,而这翠玉阁其实原本是个雅阁,虽然也是有着许多的美女,却不像是怡红院那般乌烟瘴气,这里收养的女子有许多是家族没落的千金小姐,更有许多都是从小便被教育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聪慧女子。是以身价自然也就高上了许多。 过去没有娶阿紫的时候,昱安倒是这里的常客,后来干脆也在这翠玉阁里投了一些银子,也成了其中的一个老板。但自从专情于阿紫,他便不再贪恋这种地方。尽管阿紫看不到,可他在心里却已经开始对阿紫忠诚,自然也是不会想到背叛他们之间的感情。 而昱远从过去就很不屑这种地方,即便这里比起怡红院要好上不知多少,也从来都没有感兴趣过。 若不是林昊天提议,他们也不会特地到这里来。 “摄政王,安王,刚刚的那个价格便是我燕国的最低底线,虽然这几日里承蒙二位王爷的厚待,让本王领略了这夏国的诸多景致,很是大开眼界,也让我们之间的情谊增进了不少。但毕竟这个价格是皇兄一开始便定了下来的,我过来也不过只是奉命作为代表同贵国签订一纸合约罢了。所以价钱方面,本王也是做不得主的。” 林昊天的脸上带着一抹不羁的笑容,眼神仿佛迷醉的看着身边的美人,说出的话确实不容更改。昱安一听便急了,这个南王果真是不好对付的。 既然价格早已定下,又何须让他南王亲自到来。他这分明就是一点价钱都不想让,夏国人口众多,至少是燕国的两倍,若不是最近夏国正在休养生息,让他燕国不会担心夏国以武力解决,也不会这样狮子大开口,如此漫天要价。 正文 944.心驰荡漾 “无妨,我并未对南王有半丝怨言。但既然这是燕帝开出的价格,那么本王便将夏国开出的价格命人快马加鞭的传达到燕帝的耳中,让他做下定论便可。反正南王的时间还有很多,此事倒也并不着急。” 比起昱安的一脸不悦焦急,昱远倒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既然南王有心与他耗,他便与南王耗着好了。 何况暗地里他已经派了重臣前往另外一个国家赵国去商谈,赵国虽然不及燕国,但若是供应夏国一国的油,倒也是绰绰有余,何况赵国国力兵弱,只要夏国开出条件,今后若有他**队进犯赵国,夏国必定出手相助。 那么赵国必定会比燕国开出更加低廉的价格,以用经济上的联谊来维系国家的安全。 不过货比三家,这是一个有生意头脑的人最基本的思考问题。所以昱远自然也不会这么快将燕国的路堵死,他不过是在比较着最后哪一个国家开出的价格更低罢了。 拖延时间,其实对夏国并无丝毫坏处。不过林昊天不知道昱远的心中还有这样的盘算罢了。 所以当昱远这样说出来的时候,他不由得微惑的眯起眼睛,有些不解。 林昊天之所以拖延时间,其实完全是为了给自己留下充足的时间寻找他要找的人。本来这件事情上就是夏国有求于燕国,因此他并不着急。 但是看着这摄政王一派悠然且并不着急的样子,他却是真的有点摸不清原因了。 “既然摄政王不急,那么此事便好解决多了。” 林昊天淡淡一笑,眼角之间确实掺杂冷冽打量,奈何昱远此人向来将心思藏匿极深,所以并没有人能够看出他的心中意图。 昱安看了看昱远,纳闷片刻后,才恍然想起一件事情,他怎么差点忘记了昱远暗中派人前去赵国一事。于是很快也就平稳了心绪,不再细问。 悠扬婉转的曲子很快便结束,这时从珠帘外走出一个容颜清美的女子,女子身着一袭雪白百褶裙,如烟如纱,配上一副姣好的容貌,恍若是从仙境之中走出的女子。她低眉顺目的向昱远这桌的方向走来,纤长浓密的睫毛恍若蝶扇,让人看了不由得心驰荡漾。 湘王林萧显然对怀中的女子已经不再感兴趣,而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目不转睛的看向了这个一袭白衣的清丽女子。 “小女婉儿给各位王爷请安。” 声音宛转悠扬,亦如她刚刚弹奏的乐曲般,潺潺如清泉,让人心醉痴迷。 但在这一个坐满了美男的桌子里,却很是可惜,只因其中三个心中早已有了佳人。除了湘王,倒也没有任何一个王爷对她再存有了别样的心思。 “闻说夏国美女气质出众,今日一见,果然传闻属实。婉儿小美人,今个算是你的幸运,让本王看上了。放心,本王一定不会亏待你。” 湘王从来都是一个急性子,话音才落,便施展了功夫,不出半刻时间就已经将婉儿揽在自己怀中坐了回去。 正文 945.难得的恬静 他生的也是一副风流俊雅之貌,因此即便举止轻浮,却因那俊美的样貌而让人对他的埋怨自动便退去了七分。 婉儿抬眸,看向眼前正饶有兴致看向自己的湘王,心中虽然隐约失望着不是被摄政王或者安王看上,但这湘王倒也毕竟是个王爷,陪他几日,却也能够从中获得许多好处。 这样想着,也就褪去了身上伪装的清高,半推半就的露出小女儿家的羞色,实际却是很乖巧的靠在了湘王的怀里,任由他上下其手的摆布着。 纵然是翠玉阁,里面的姑娘也到底没有真正纯洁的。所以众人倒也并不觉得奇怪,只任湘王胡闹着。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大家便也就不再提刚刚的事情,随意闲聊起来。 湘王怀中的婉儿便也就顺着大家的兴致而将今晚刚刚听得的一件事情告知了大家。 那便是发生在医善堂中的一个插曲,并且将其中的诸多版本融合成了一种,自然是变的更加扭曲,以至于到了最后,昱安明显看到昱远平淡的容颜,浮现出了一抹仿佛不易察觉的阴沉,而这看似聪明伶俐的婉儿却浑然不知,直到将事情说道最后,才终于停止。 “哦,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倒是有趣。摄政王爷,安王爷,看来你夏国的风气倒是比我燕国开放许多啊。” 湘王颇为感慨的说着。 昱远对湘王淡薄一笑,湘王顿时觉得周身仿佛窜起冰冷寒意,却不知从何而来,直令他四肢百骸都要冻凝了住,且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 酒宴散去,昱远坐上马车回到自己的王府。昱安比昱远晚一步上了马车,饶有兴趣的看着昱远的马车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个安锦,向来不能用寻常人的标准来衡量她。虽然从故事的大概很明显能够听得出来她定是为了帮助阿离才会牺牲了自己的名誉,这种事情以安锦的个性来讲倒也真的不算什么。 但是从昱远的角度看来,却是并非那样一回事了。 也不知道今夜昱远会怎样质问安锦,以昱远的个性,自然是不会轻易绕过安锦那个丫头的。 昱安越想越有趣,很是有一番前去一探究竟的冲动,但一想到自家弟弟的个性,便也就将这个想法泯灭,上马车回到自己的王府中去了。 昱远回到摄政王府的时候,发现安锦正倚靠在床边接着烛灯继续看着她的古书,倾城的脸上带着难得的恬静。不远处婴儿床里的熙儿早已睡熟,房间里飘逸着宁静的气息。 “回来了。” 安锦听到声音,便抬起头,对昱远缓缓一笑,笑容弧度温婉而甜美,仿佛一树桃花灿然盛开,让昱远不由得顿在原地,心跳一悸,半晌才反应过来。 自从生下熙儿后,安锦身上的孩子气倒是少了很多,容颜也是变得更加娇媚动人。再过几年,只怕更加倾国倾城了。 昱远心中的怒气便这样无端的降了下去,其实他本也不是生气,安锦做事向来不在意太多,只要达到心中想要的效果便可以。所以他也知道安锦是为了帮助阿离才会那样做。 正文 946.数团火焰 可是心中还是多少有一点的不舒服,虽然阿离那边他是一定不会放过,但今夜他却也不打算就这样让安锦早早休息。 “听闻今日你去了医善堂。” 昱远漫不经心的问道,自己脱了外衣上床,安锦自觉的给他让出了位置,手中的古书并未放下,视线也没有从上面离开。 “嗯,闲来无事,熙儿又是正好睡觉,便打算去医善堂看看。” 安锦并未打算告诉昱远下午的事情,但是即便她有心隐瞒,也忘记了隔墙有耳,何况下午的事情又是有那么多的人看到,怎么能够不会被知道呢。 所以就算安锦叮嘱了那些紫衣卫不要告诉昱远,也自然有途径让昱远知道这件事情。 安锦是不知道昱远知道此事的,因此脸上神色平常。毕竟那些流言蜚语还没有传到安锦的耳中,而小青虽然听到,但不想影响到王妃的心情,于是便就瞒了下来,是以安锦直到现在也是还不知道的。 “没有什么事情吧?” 昱远故意问了一问。 “当然没有什么事?” 安锦这个人从来都是撒谎脸不红,所以说起来也是非常自然。但是她有点纳闷昱远为何这样问,她明明记得自己已经叮嘱紫衣卫了,他应该不能够知道下午的事情吧。 “安儿。” 昱远将安锦手上的书抽掉,俊容忽然靠近安锦,气息喷洒在安锦的脸上,低哑的嗓音邪惑磁魅,让安锦的思绪有那么瞬间的短路,失去了理智。 “嗯?” 安锦觉得自己的身体微微顿住,仿佛被蛊惑住了一样。 “你又不乖了。” 话音落下,昱远的手已经探入她的衣内,手指带着燎原的热度,每抚过安锦的一寸肌肤,便让安锦的呼吸变得更加困难,感到身体里窜起了数团的火焰,急需浇灭。 “我怎么不乖了。” 明明呼吸已经开始变的困难,但安锦依旧倔强的嘴硬着,心中其实猜出了七八分,但还是不愿意认错。 “不乖的孩子可是要惩罚的。” 昱远的薄唇轻咬住安锦的耳畔,单手忽而握住她的胸峰,轻捻揉捏,安锦忍不住低吟一声,却很快被附上的薄唇吞没。 “你说今晚,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话音落下,便见昱远单手一挥,床边的帷帐重重落下,透着烛光便看到了里面开始纠缠的身影,仿佛融合为了一体,缱绻如缠绕的藤蔓。 房外月色柔和,如水涟漪。 次日,安锦觉得周身酸疼不已,睁开眼便对上一双饶有兴致的黑眸,不由得想起昨夜种种,瞬时便瞪了昱远一眼。 然后翻过身不想理他。 腰间覆上一条修长长臂,只轻轻一捞,便将安锦重新捞入怀中。属于昨夜的暧昧气息依旧萦绕在二人之间,久久不退。 安锦的脸颊便不由得红了起来,“我困了,你不是要去上早朝吗?让我睡会。” 感到昱远游曳在身上的手,她的声音难免一丝疲惫。 “摄政王可以不用天天早朝,今日我不去也可以。” 正文 947.得不偿失 昱远的声音慵懒闲散,一点都没有因为昨夜的折腾而听出半丝疲劳之意,仿佛昨夜只是安锦一个人被折腾似的。安锦感到老天真的很不公平。 正在安锦在昱远的挑拨下一点点的失去理智,即将陷入他再一次带来的**之中时,一声婴儿的啼哭仿佛冰水一般,自床顶直直浇灌了下来。 他们这才想起,房间里还有一个熙儿。 而此时太阳高照,早已过了早饭的时间。奶妈因为昱远和安锦没有起床,所以自然也不敢前来打扰。 因此可怜的小熙儿便在这对大意的爹娘忽视下饿了一整个早上,能够忍到现在才啼哭已经是他最大的忍耐了。 “你快点起来让奶妈进来抱熙儿去吃饭,他一定饿坏了。” 安锦不由得嗔怪一声,将昱远推了起来。倒也是可怜了昱远一团欲火就这样被自家儿子的一声啼哭给生生浇灭。 当他十分无奈的穿衣起床走到熙儿身边的时候,一脸阴沉的将他抱起交给奶妈之时,想着你这小子还想不想要弟弟妹妹了,若是再这样影响爹爹和娘亲的婚姻幸福,也不怕将来你长大后变得孤单自闭。 当昱远将孩子交给奶妈后,发现安锦也已经起床穿戴好了衣服。心中不免失望,但想到昨夜已经尽兴,安锦必是十分乏累,便也就不再打算继续了。 当给昱远穿外衫的时候,安锦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昱远道。 “阿离这件事情是我自己要帮他的,你可不要吃无用之醋,蛮不讲理。不许为难阿离,对我来说,他跟我的弟弟没有什么分别。” 安锦警告完了昱远,昱远心中感到无奈又好笑。 分明阿离比她大几岁,她却总是要将自己装作阿离的姐姐。 “放心,我不会为难他。” 昱远的承诺是真的,不过他倒是打算让阿离去军队里给士兵们做几日的军医,并且将一些药理知识讲解给那些医术并不精明的军医罢了。 这样不算是为难吧。 可见昱远的算盘打的有多么精明,明明知道阿离长的一副男貌女相,却偏偏要将他扔在军队里几日,对于那些常年只懂练兵而鲜少近女色的士兵来说,阿离的到来无疑于仙女的到来。 到时候只怕阿离备下的那些麻沸散是不会够量了。 到时候不将他烦死才怪呢。 不过当然,这件事情即便后来安锦知道了,也自然没有向那一层想去。她虽然聪慧,却也心思单纯。有的时候很多事情不会想的很深。 而阿离获知这一消息的时候,脸色却是明显煞白一片,并且在心中暗暗发誓,将来一定找个机会给昱远下毒,然后把他绑到怡红院去,让他好好享受一番。接着再装作让安锦不经意的发现,到时候一定让昱远追悔莫及。 不过当这个主意冒出不过片刻后,阿离还是自动的打消了此想法。 主要还是因为他实在太过了解昱远这个人了,要是他真的那样做了,到时候昱远一定会用十倍的方法来报复自己。 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正文 948.舞刀弄枪 次日,阿离便十分无奈的去了操练士兵的军营中,因他天生就是一个美人,尽管穿的一身男装,但那些军官以及士兵甚至军医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也还是有一种惊为天人的惊艳。 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能够有同摄政王一般俊美异常的男子,却又比摄政王多了一份阴柔的妖艳,让男子的他们看了,不由得心驰荡漾起来。 所以这一日,果然如昱远料想的一样,阿离的麻沸散带的很是不够。 当第三日他回到医善堂的时候,一张脸已经黑的不成样子,而更令他可气的是,冷亦辰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仔细想来,若不是因为他这个该死的师父在外面欠了人家的愿望,他又怎么能够落到今日这样的田地。于是冷冷看了一眼正坐在后院桌子上悠悠喝着茶的冷亦辰,阿离自是没有好脸色的狠狠瞪了他一眼,让冷亦辰的手不由得抖上了一抖。 心中正想着阿离这是怎么了,以往他回来的时候这孩子不是总开心的跟个什么似的吗?莫非是这孩子的叛逆期到了的时候,便见阿离再也不看他一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将房门重重的关起,里面甚至连烛灯都没有点燃,仿佛直接就这样睡着了。 冷亦辰知道阿离一向有着洁癖,每日睡前必定要洗浴一番,只有一身清爽的才会肯睡觉,但今日这般反常,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冷亦辰自然是再没有闲心喝茶了,便将下人小林叫来。想起刚刚回来的时候小林一番欲言又止的样子,到好像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神医,您这容貌恢复的也太慢了,倘若当初那两个少女在看到你真正面容的时候,恐怕也不会给阿离总管带来那么大的麻烦。” 小林看着月色下冷亦辰如玉一般清雅的容颜,不由得微微感叹道。 听到小林这样说,聪明如冷亦辰,自然也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那两个女子纠缠上了他?” 冷亦辰此时的声音已经微微薄怒,小林不由得感到身体骤然一冷,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 “纠缠是纠缠了,不过最后被安锦王妃帮着让她们打消了念头。” “既是如此,阿离又为何对我如此冷漠。” 冷亦辰太了解阿离,倘若事情得到了解决,那么阿离也不会这样冷着一张脸来面对自己。 他心中此时也是万分懊悔,当初不过是以为那两个少女能够从阿离那边得到一些答谢的银两,却忘记了他这个徒儿的魅力,无论男子或是女子,一旦看到他,通常都是很少能够有定力坚持无动于衷的。 他怎么会忽略掉这一点呢。 想到此,冷亦辰不由得十分懊悔,当初真的不该让那两个少女到医善堂来,这样也就不会给阿离惹上麻烦了。 “虽然这件事情解决了,但是摄政王知道此事后多少有些不开心,便让阿离总管每日都去军营里向军医传授药理知识,您也知道阿离总管平时就很受人欢迎,但是这也是他最觉得麻烦的一件事。军营里的男子平日里只懂舞刀弄枪,难得见到像阿离总管这样一个极品的美人,且不管他是男或女,喜欢上他那是一定的了。摄政王这一招不见血的计谋,可谓是真恨哪,也就安锦王妃看不出来罢了。” 正文 949.幸福的代价 说完以后,小林略略垂下头,十分感慨的将头摇了又摇。 听到这里,冷亦辰的眸光顿时沉下几分。 他也很了解昱远那个家伙的个性,平时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一旦狠起来也是毫不留情。如此想来,安锦帮阿离的同时必定也是牺牲了一下自己的名誉,否则的话昱远那个家伙也就不会如此了。 “算起来,阿离总管已经去军营三日了,还要有四日才能够结束呢,这对于阿离总管来说可真算是一种煎熬,就算是取他性命只怕都要比去军营来的痛快的多。” 小林又是一番感慨的说道。 “放心,明日他便不会有这般烦心之事。” 喝了一口已经凉却的普洱茶,冷亦辰低沉着声音说道。 空气里仿佛沁入了一丝丝的冰冷,让小林又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得瑟。他不由得想着,这天正值仲夏季节,怎么变得这样冷了呢。难道是这天要变了不成? 第二日清早,阿离很不情愿的起床,当他走到后花园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师父,心中微有纳闷,这师父不是习惯每日早上在后院子里练功的吗? 可是转念一想,他又为何在意着这许多的事情呢。反正师父也从来不把他这个徒弟当一回事,随便给人家许下心愿,却不知是要让自己付出下半生幸福的代价。更是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平白的消失了好几日,阿离越来越觉得自己在师父的心中没有地位了。 将心头这些思绪抛开,阿离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笑容,这都是他自找的不是吗? 已经到了要去军营的时间,阿离暗自叹息一声,便不耽搁时间,打算向军营的方向走去。 “阿离总管,冷神医让我给您留个话,说你要是醒过来,就先把这碗莲子冰糖粥喝了,他说这是他亲自做的,你最喜欢喝了。” 正在阿离要背起药箱离开的时候,小林忽然间端出了一碗冰糖粥拿给阿离,阿离的眉不由得轻轻蹙了起来。与此同时,他本几分阴凉的脸色也柔和下了许多。 师父还记得给他做冰糖莲子粥,他还记得? 心中升腾出一股喜悦的情绪,阿离心绪复杂,嘴上尽管什么都没有说,但还是接过了小林手中的冰糖莲子粥,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还是忍不住的几分纳闷,师父既然有心亲自给他做粥,为何不亲自端给他呢? 难道是昨天自己的冷漠太明显了,所以师父为了不让自己生气,所以才会避过自己的视线,而让小林送过来的呢? “小林,昨天你对师父说什么了?” 师父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面发生的事情阿离一个字都没有告诉他,那么除了他,就必定是小林亲自告诉他的。 果然听到小林的回答,便知道师父知道这些事情了。 那么说,师父难得做这一次许久不做的冰糖莲子粥,是因为愧疚? 想到这里,阿离的心中又忍不住复杂了起来。 他不是真的想要给自己做,而是因为愧疚吗? 正文 950.捂嘴一笑 不容许阿离再仔细去想这个问题,阿离忽然间感到浑身酸软无力,背着的药箱颓然掉落在地,他自己也是很快倒在了地上。 “阿离总管,您这是怎么了?” 小林急切的声音犹自在耳边萦绕,很快阿离便再也听不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小林焦急无措的看着躺在地上仿佛睡着的阿离总管,正一时之间不知该要怎么办的时候,忽然间便想起了冷神医在清晨离开前说过的话,而且他好像还说过,如果阿离总管再次睡了过去,就把他送到床上去睡,不要让他躺在地板上,地板太凉。 当时小林听了,还觉得冷神医说出这样的话可真是很奇怪,但转念一向,却才发现话里乾坤。 看来冷神医是在那冰糖莲子粥里放上了让阿离总管熟睡的药,否则的话,冷神医也不会说那些话。并且冷神医还分明说过,今日医善堂可以不开张。 竟原来是这个原因。 小林想起阿离总管在提起冷神医时一副闹着别扭的冷冷样子,心中不由得轻轻一笑,看来冷神医还是很关心阿离总管的,否则的话,他便也不会替阿离总管去军营了。 小林从来都是一个聪明的下人,所以这一层,他很快便想到了。 便不由得偷偷捂嘴一笑,后来发现阿离总管躺在地上也看不到他笑,于是便将手从嘴上拿开,明目张胆的笑了起来。 这才连忙蹲下身,将阿离总管从地上背起,带到了后院子里阿离的房间里。 而这一日的军中大营,阿离依旧如常到达。 不过此阿离非彼阿离,所以这一天,军营中的将士们凌乱了。 比如阿离总管的各自怎么会突然高了一个头,难不成是鞋子里加了增高的。又比如阿离总管的脸变的更冰了,简直是要比冰块还冰,再比如,三日前的阿离总管不管怎样表现出讨厌他们,至多也会等到他们说上两句话再将麻沸散取出,令他们晕厥。 可是今日,虽然阿离总管没有马上取出麻沸散,但脸上那股子冰冷的寒气却是让人不容忽视。以至于让人三尺之内都不敢接近他。 尽管‘冰山美人’也是一种极致的美,却多少让人感到如坠冰窖般,难以靠近。 虽然有几个不怕死的依旧上前死缠烂打,大有一股子将冰山美人融化的热情,而当时的阿离总管虽然对他们不予理会,也十分难得的没有使用麻沸散,但他们却都分别在两个时辰内不知不觉间忽然感到浑身发冷,且口吐黄沫,倒在地上抽搐不止,被军医诊断,却不知中了何毒。 正在大家匪夷所思之际,便听医善堂的阿离总管冷悠悠的飘来一句:无碍,不过是这种状态维持个五日左右,便会自行消退。 听到他这般说,大家顿时了悟,便自觉的将人抬出药房,整个下午直到晚上,便再也没有人敢去招惹阿离总管了。 阿离仿佛睡了很久,也睡的很沉。 正文 951.欲言又止 这些日子来他始终没有得到过一个好的休息,有的时候他一直想着,如果能够回到小的时候该有多好。 那个时候他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可以跟在师父后面像个黏皮糖一样缠着他撒娇任性,师父也总是会露出宠溺的笑容看着自己,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烦。 可是长大后,师父便告诉了自己,让他学会独立,学会一个成人应该学会的所有东西。并且告诉他身为男子,不可以轻言落泪,更加不能够在别人面前露出自己的脆弱。 阿离虽然讨厌长大,却并不想要做一个让师傅头疼讨厌的徒弟。 他心中其实明白,在师傅的心中,自己不过只是他的一个徒弟,一个当年他答应母亲要照顾自己的一个承诺罢了。 也正是如此,阿离才会无时无刻的告诉着自己,要学会坚强,要做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人,只有这样,才会换来师父的放心,也才会让自己拥有可以与师父并肩而立的机会。 虽然在阿离的心底深处,依旧还是希望如小的时候那样,只是跟在师父的身后,便已经非常满足了。 黑暗中,阿离昏昏沉沉的睡着,却忽然间发现仿似有一只手轻轻抚摸过自己的脸颊,那个人的手心有着微咯的薄茧,好像师父的手,带着些微微的冰凉,混杂的草药独有的清香,那个味道,他从来都贪恋。 晕晕乎乎的睁开眼,阿离的视线逐渐清晰,脑子也变得清楚起来。 “师父?” 他一双淡紫的眸子里装满着讶异,却发现师父此刻真的坐在床边,手已经不知何时拿了下去,琥珀色的眸却如常一般宠溺的看着自己。 “终于肯叫我师父了?我以为你至少还要与我别扭个三两天,我的阿离倒是长大了许多。” 冷亦辰见到醒来的阿离,俊逸的容颜一派柔和,哪里还有白日里的寒如冰山。 听到冷亦辰对自己说‘我的阿离’时,阿离心中的平静便再次激荡起涟漪,一张美颜不由得微微泛起了一丝红,令他原本妖冶的俊颜更增添出绝代的风华来。 冷亦辰看到,眸底不由得深了深,却还是将自己心中的情绪压抑了住,只缓缓开口道。 “军营的事情你不必担心,剩下的几日我会代替你去,无须烦忧。” 听到冷亦辰这般说来,阿离心中微讶,但顿时便想起了白日里的事情,便心下了然。 “师父。” 阿离看着冷亦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明明想要对他说什么的,但又不知该从何开口。 “这几日你累坏了,若当初我知道那两个少女能够给你带来这样多的烦扰,我也必不会让他们到医善堂来。说到底,都是为师的错。我让小林做了几道你爱吃的菜,一会起来吃了,再好好休息。我还有几味药没有配置出来,该回去了。” 冷亦辰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给阿离说话的机会,自己犹自站了起身,离开了房间。 正文 952.安居乐业 阿离原本亮起的眸子瞬间暗下,他想,师父对自己似乎越来越冷漠了。但既然冷漠,又为什么会插手自己的事情。 阿离的心,混乱了。 而冷亦辰回到房间里,却不是为了真的为了陪制那几味药,而是将冷却的茶水大口大口的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后甚至将冰冷的茶水由头浇灌至了头顶,好让心中那团徒然升起的火焰浇灭下去。 将窗打开,冷亦辰看着垂挂在天际那一轮幽亮的月光时,眸色一片复杂。 现如今,他是越来越在阿离面前维持如常的样子了。 甚至刚刚在看到阿离脸色微微泛红的时候,他的小腹竟会徒然窜起一团炙热的火焰。 若不是及时离开,他甚至怕自己就会在当时将阿离压在身下,以至于失去最后的控制。 “阿离。” 幽幽的叹息一声,冗长而复杂。 漫漫夜色,又岂是他一人长夜无眠呢 阿紫始终不是一个能够长久呆在一个地方的女子,每天无所事事的闲在安王府,就连生意也不能够照看,让她觉得自己仿佛一个米虫,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或者就是等着昱安回来。 偶尔几日倒也无妨,但是十多日下来,同燕国的交易还没有结束,阿紫却已经坐奈不住了。 于是今日看天气晴好,她便打算去摄政王府找安锦和看看熙儿。 当坐着马车行至到热闹的集市主街,阿紫看到街边有卖糖葫芦的,心中想着这一向都是安锦的最爱,便让马车暂且停了下来,自己亲自走下马车去挑选了几个又大又甜的糖葫芦。 而卖糖葫芦的对面,则正巧是翠玉阁,此时翠玉阁的二楼正坐着燕国的南王林昊天,以及湘王林萧。 “七弟,你已经在这里玩了七日,想来也该是尽兴了。再过个两三日,你便回去吧。” 此时林萧正在享用着夏国的美酒,听到二哥这般说,便将酒壶放下,脸上自然带着不情愿。 “二皇兄,不管怎么说,这夏国我还是第一次来,难得有着如此众多的美女,不玩的尽兴,我又怎么能够舍得离开呢?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大哥这一次让你前来与夏国商谈油的价钱,你这开出的价位是不是也太高了点,而且连一点回转的余地都不给夏国。” 林萧此时终于将心中的疑惑道了出来。 他虽然平时非常喜欢吃喝玩乐,但是对国家之事倒也并非一点不上心。何况每每去母后那里请安,她也总会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对自己讲讲,希望自己能够帮皇上出一份力。 慵懒如他,自然是及时行乐才最重要。但即便如此,对于支撑着自己国家经济命脉的一些事情倒也并非不是没有上心的。 燕国是一个农业大国,武器方面尽管有些不尽如意,但在粮油的产量方面却是惊人,所以才得以靠出口其他国家粮油来充盈国库,以至于让百姓安居乐业。 过去夏国的国君明显昏庸,所以那个时候皇上便看出这一弱点,漫天开价,而夏国的前任国君也自然是应允了。 正文 953.不复当年 但是几乎一夜之间,夏国便经历了一番政变,上任国君突然吃斋念佛,遁入空门,新任国君雷厉风行,短短数月便将夏国的制度重新定制,加上摄政王在旁辅佐,更是让人不该对夏国忽略。 原本夏国兵强马壮已是过去历史,在经过岁月的洗尘之后早已不复当年。而如今夏国却在明显的飞速改变着,因此十三国里,甚至包括楚国也是再也不敢贸贸然出兵。 所以此时同夏国再次签订的经济协议皇上很是看重,并且也是自行表示可以将价格放低,让二哥灵活通便。对于一个农业国家来说,能够同一个兵器强的国家在某种形式上联系在一起,也算是对燕国的一种保护。 何况林萧心中也很清楚,虽然二哥在外表上看是一个风流不羁的王爷,但却十分精明。 而如今他竟然做出这样一桩糊涂事来,林萧倒是真的有点不明白了。 不过他想事情向来不太深刻,何况自小又是将二哥当成偶像一般。心中不免隐隐觉得二哥既然对夏国是这般傲慢的态度,想来夏国也不过是表面的强硬,否则的话,这许多天来,又为何对他们兄弟二人如此尊敬。 若不是因为交易的主动权掌握在他们这边,夏国也不会任由他们这般胡来。 “别忘了,我燕国是农业大国,除了我燕国,难道还会有第二个国家同夏国交易不成。再说了,我又是亲自前来,夏国也没有任何理由去找别的进油渠道。” 听到二哥这样说,林萧的心中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但他们兄弟二人又怎会知晓,昱远此时之所以按兵不动,却并非是为了讨好他兄弟二人,不过是拖延时间,让派出的使者与赵国商谈罢了。 林萧与林昊天说完这桩事以后,便不再继续此话题下去。而是犹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顺着雅间的窗户想窗外看去,欣赏着夏国的风土人情。 而林昊天却不像林萧这般的有兴致,他原本就心中烦郁,也不过是表面上装出一派贪图享乐的样子给夏国看的罢了。 心中却想着已经这十多日,派出的手下暗中也已经将夏国京城内的上上下下遍寻了个,也始终还是没有半点关于珍儿的消息,这不由得让他的内心产生了一股可怕的想法,不,珍儿不可能有事。 绝对不可能。 正暗暗想着,便忽然听到身边的七弟十分兴致勃勃的说了一句。 “二哥你快看,前几日我还以为这翠玉阁的莲儿已经是难得的美女了,却不想正在买糖葫芦的那个紫衣美妇更加惊艳四座。我林萧此番前来夏国,可真的算是大饱眼福了,果然是不枉此行啊。” 听到林萧这般说,林昊天并没有顺着他的目光也向窗外看去,而是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对林萧揶揄道: “你这点毛病要什么时候才能改了,这么贪恋美色,家中的妻妾甚至比皇上的后宫还要多。也难怪母后担心你有一日会吃不消。” 正文 954.投怀送抱 “我这么年轻,又怎么会吃不消,不过是母后她老人家杞人忧天罢了。她每天就呆在后宫里玩弄花草,闲时看看戏,自然也就喜欢想我的事情。如果还有别人分散她的精力,她也就不会对我这般上心了。比如二哥你什么时候才会娶个正妃。” 林萧此时的注意力依旧放在阁楼下那个穿着紫衣女子的身上,却是一心二用的跟林昊天如此说道。 说完后,他便立刻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悻悻的转过身,果然看到林昊天的一张脸变的异样起来。 心中知道他此时还在想着那个叫做许珍儿的女子,虽然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的样子,但能够入了二哥眼的人,也必定是个心慧聪颖的绝色女子。 就好像楼下的那一个。 林萧此时的注意力又放到了那个女子的身上,刚刚那个女子在买糖葫芦的时候他不过是看到那个女子的侧影便已觉得她惊为天人了。 如今看到她的正面,当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美艳不可方物。 明明脸上甚至连淡妆都没有描绘,那精致的五官却宛如上神手中的仙笔,每一下都勾勒的恰到好处,让人看了便觉心魂一顿,难以移动。 “二哥,你真的要看一眼,这般绝世的美人,恐怕就连你的那个珍儿都不及三分。” 林萧从来都是一个色中人渣,若不是因为高贵的血统以及那俊俏的容貌,女子倒也很容易能够看出他肤浅的本质。现如今难得看到这样一个绝色的美人,他顿时便忘了二哥的忌讳,十分自然的夸赞起了那楼下的美人。 听到林萧这小子竟然如此心魂惧失的夸奖一个女子,饶是林昊天再不是一个好美色的人,也抵不住他的那一句‘恐怕就连你的那个珍儿都不及三分’的话来。 在他眼中,世间女子皆不如珍儿,所以他便忍不住的终于微微侧身看向那楼下,正巧看到那个紫衣女子的纤白素手将马车的帷幔撩拨开,在走进马车里将那一般的侧容露了出来。 世间巧合不过瞬间,虚瞬之间,阿紫的身子便进到了马车里,虚瞬之间,也正好让林昊天看到了阿紫的脸。 马车的轱辘碾过路上的沙尘扬长离去已有片刻,林昊天还处在失神当中。刚刚那一瞬仿佛是两年前存在于他梦中的环境,仿佛他依旧处在梦魇之中,时间静凝,明明已过去了很久,在林昊天这里却是没有走动半秒。 林萧可惜的将头从里面探了出来,却并没有死心,打算叫来自己的手下,暗中跟踪那个马车的去处,好弄明白那个女子的去处。 他已经猜想到了那个女子该是大户人家的富贵妇人,但年纪如此之轻,便这样早早嫁了一个男子,一生只为他厮守,倒也难免可惜了些。 加上林萧从来都是一个自夸之人,他认为自己的魅力还是很大的,到时候等摸清了那个冷艳美女的背景,在她第一次出行之时,便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女,到时候她必定感动涕零,不由分说的对自己投怀送抱。 正文 955.千疮百孔 能够在夏国与一个如此美艳的少妇来一段露水情缘,也是一件极美之事。 正在林萧抬起手打算要将手下叫来之时,却是一个人的手先行他抬起,叫来了自己的手下。 “南王,有何吩咐?” 林昊天的得力手下看着此时正阴沉的一张脸的林昊天,仿佛窗外即将落雨,有大片的阴云覆盖而下,沉甸甸的,让人无法喘息。 “刚刚路过一辆华丽的马车,跟上去,确定它在哪里停下后马上回来禀报我。” 林昊天沉声吩咐下去,心中却是激荡一片,一颗心再也难以保持原来的平静和冷然。 林萧在愣住片刻后,自以为了然的缓缓一笑。 “二哥不是只对那个女子钟情吗?怎么今日便对这个美妇垂青了,看来二哥也不过是个寻常男子,逃避不了人间情事。本来嘛,世间美好女子千千万,你又何苦让自己吊死在一棵树上呢?不过老实说,那个女子我也看上了。要不这样,到时候你我轮流着分享如何?好歹我也是你的亲弟弟,不过一个女子,能够住进二哥心的恐怕也只有那个女子,所以这个女子我们兄弟二人同享可好。” 林萧自以为将林昊天的心吃透,认为他不会在这等小事上同自己计较。 却不想林昊天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尤其是那两个‘美妇’二子后,一张脸更是阴沉的不像样。 “林萧,纵然是你,若想碰那个人,我也必不会饶你。” 林昊天自幼便很少对林萧厉声责备,比起大哥,他很少有一个兄长的样子。所以当林萧看到林昊天这般异常的样子时,终于有点识时务的反应过来现下二哥的不寻常。 “二哥,到底怎么了?那个女子难道你认识不成?” 林萧心中隐约猜疑,困惑问道。倒也不计较自家二哥一时的态度反转。 “平时吃喝玩乐的惯了,你倒也是难得聪明一回。” 林昊天的手死死握着白玉的酒杯,不消片刻白玉杯便碎裂成了多片,触目惊心的红混杂着刺激的酒液从他的五指手心滑落出来,醒目骇人。 “来人,快去请大夫,二皇兄的手受伤了。” 林萧看到林昊天这般失常的样子,心下登时微乱,忙吩咐下人去寻大夫。 “无妨,不过出了点血。这点痛,又何妨。” 林昊天满不在乎的说着,心里的一处却是难以控制的纠疼起来。 没错,此时的他很疼,一颗心仿佛被刀子无情割着,别人只看到他手心的红,谁又看到他心里的千疮百孔。 珍儿,难道你真的有了心上人,难道你真的嫁了人? 你嫁的那个人又究竟是谁?为何他能够如此轻易的得到你,而我,却苦苦追寻你两年,也始终不得你的半点消息。 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作什么? 林昊天想到这里,手中捏着的酒杯碎片更是深刻的嵌入他的血肉之中。 只有这样的疼,才能够将他心中的疼压制些许,才能够让他不至于失控的失去理智。 正文 956.苦苦寻觅 但在林萧的暗中,此时的林昊天却是已经变的非常不理智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一个女子,便让二哥成为了这般模样? 除了两年前,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二哥这个模样了。 等等! 林萧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不由得将刚才的女子与二哥的反应以及同自己说的话联想起来,不过片刻时间,便立刻得出了结论。 于是一张难以置信的目光直直看向林昊天,莫非世间便是这样无常,如此不可能的巧合都让二哥碰到了。 两年来二哥的苦苦寻觅,却终究抵不过一次无心夏国之行? 林萧惊诧的目光对上林昊天的,后者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目光。 “没错,她就是珍儿。” “天哪,世间真的有这般巧合的事情。难道那珍儿是夏国人不成?” 林萧不敢相信的叹道。 “或许如此。” 林昊天也没有十分把握,也不由凝眉猜测道。 阿紫坐在马车里,顿觉浑身冰冷,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明明今天的天气是很好的,为何她会感到周身一片冷意呢? 虽然没有了一身的武功,但自幼便在艰苦的环境之下练就出来的警觉性让她从来都敏锐如猫,所以几乎是下意识的,阿紫将身后的帘子掀开了一点小缝。 果不其然,她分明看到如织的人流中,有几个异样的人紧紧跟在她的身后。既然有人跟踪,那么必定轻功不浅,毕竟这是马车,速度至少快于常人步行几倍以上,因此阿紫在确定有人跟踪后又将目光向上移了移。 如果不出她所料,房梁上也必是有人紧紧跟随的。 这一下不看倒好,看了之后顿时让阿紫心头一窒。 只因房梁上的那个人让她熟悉。 那个人不正是当初跟在林昊天身边的手下吗? 莫非这些是林昊天的人? 可是她已经长久的足不出户,如今不过才出来一下,又没有露脸,那林昊天又怎么能够知道这马车里面坐着的人就是她呢? 不对,阿紫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两串糖葫芦,想着该不会是她在买糖葫芦的时候被林昊天的手下发现了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的行踪便暴露了。 在短暂的心慌之后,向来冷静理智的阿紫便很快找到了对策的方法。 她不动声色的将帘子放下,并没有让马车夫掉转方向,马车依然向摄政王的王府赶去。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她猜想着看到自己的人不过是林昊天的手下,等到一会出去的时候她会用手帕遮住自己的脸走进摄政王府,到时候让林昊天的手下误以为她是摄政王的妃子。等到林昊天收到手下消息的时候必定会亲自到摄政王府一探究竟,到时候他看到的是安锦,心中便会怀疑是否自己的手下看错了人。 如此一来,她便可以轻易脱身,也不会将安王府暴露出来了。 正在如此计划着,马车便缓缓停了下来。她便掏出了自己的手帕,走了出去。 正文 957.无言加无语 当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口的下人看到她,正要一脸殷切的唤她玉妃的时候,阿紫便连忙给那看门的下人一个脸色,阿紫一旦冷然起来的目光十分凛冽,让下人看了身子不由一顿,差点没有让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就这样看着阿紫走进了王府里,连通报都忘记了。 毕竟是经常到摄政王府作客,所以对于安锦所在的地方也是十分熟悉,不过这一次阿紫走的却是十分慢,一双耳朵始终听着门外的声音。 她武功废了,耳朵的灵敏依旧在,所以听到外面墙柱和房梁上那些异样的声音终于消失后,才确定了那些人已经离开,这才呼的松了一口气。 当她将手帕拿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密出了一层汗珠,于是低下头,将淡紫的帕子放在手心上,将那汗珠擦净了去。 “怎么来了也不让下人通报一声,难不成你是想要心血来潮和我玩一个捉迷藏的游戏吧。阿紫,也不是我说你,像我,都是做娘的人了。有的时候我们的行为举止还是要成熟一些。我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很成熟稳重的,果然是跟了四皇兄之后性子便也随他一样随便了起来。这便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呀,糖葫芦,我的最爱。” 阿紫抬起头,温暖的阳光洒泄下来,她看到安锦正一脸高兴的从她手中拿过糖葫芦,立刻张嘴咬了一口,看上去很享受的样子。 一旁的丫环小青正十分无奈的看着自家的王妃,很是无语的样子。 阿紫便缓缓一笑,倒也不计较着安锦刚刚说的那样一番话。 “熙儿呢?” 她开口问道。 “已经睡了,等一会睡醒了你再玩。” “嗯,好。” 小青十分汗颜的看着自家的王妃和玉妃,这两个人,倒是把小王爷当成玩具了。虽然玉妃不会真的将小王爷当成玩具,不过这样说话可是会吓死人的好不好。 小青无言盯着王妃,发现她此时的注意力正集中在手中的糖葫芦上,十足一个小孩子模样,倒真的是没有一点当娘的样子。 看到小青盯着自己,安锦不由得看了看小青,顿时恍悟,立刻将手中的糖葫芦又咬下了一个,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边含糊道。 “没办法,谁让阿紫买少了,下次让她把你的份也带上。我自己的是不够吃了,不能分你了。” 这一次小青差点没被脚下的鹅卵石绊倒。 很是无言加无语。 阿紫淡淡笑着,笑容中有了一点温度。这便是她喜欢来找安锦的原因,她这里总是有让自己快乐的因子。 “安锦,我有话对你说。” 想到正事,阿紫便忽然一脸严肃道。 安锦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阿紫这样严肃的样子了,此时的阿紫,倒是让安锦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她做楚国杀手的时候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和现在倒是非常像。 “怎么了?” 安锦十分难得的没有立刻咬下糖葫芦,口齿清晰的问道。 正文 958.不能大意 阿紫想着她曾经在燕国的事情安锦还并不知情,需要先将这件事情告诉她,才能够让她明白接下来自己要告诉她的事。 此事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说清,于是牵起安锦的手,向后花园的走去。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慢慢和你说。” “好。” 安锦听了,这才又咬下一个糖葫芦,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不觉间,一个时辰如流水般悄然流逝,安锦吃饭了糖葫芦,也将阿紫的事情弄明白了。 “难怪你这些天都不去茶庄打理生意了,原来是因为这样。” 小青此时命人去将存在王府柳树下的一坛雪水取了出来,亲自将其煮沸,给安锦和阿紫泡上了一壶清新的玫瑰花茶,不大不小的六角亭里,萦绕着淡淡花香,沁人心脾。却怎样都无法将阿紫心头的那团担忧拂散了去。 “阿紫,不要担心。等一会让小青带你从王府的秘密通道出去,不过要委屈你乔装打扮一番才可以。剩下的事情你就交给我解决好了。” 安锦看出阿紫心头的担忧,伸出一只手来,放在阿紫的手背处,轻轻握紧,给她宽慰。 “安锦,你不知道,这个林昊天虽然表面看去仿佛纨绔贵族,但心里却是腹黑的很。所以你一定要十分小心才可以。” 阿紫不忘提醒安锦。 听阿紫这样说,安锦倒是微微有些困惑。她倒是听说这个燕国的南王不过吊儿郎当,平日里最喜欢同他那个七弟湘王在一起吃喝玩乐的混日子,却想不到也是一个伪装的高手。 不过安锦这几日倒也听昱远晚上与自己闲聊时说起过,这个南王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所以交易一事万万不能大意对待。 如此说来,倒真是需要小心了。 “放心吧,我们都是经历过这么多大风大浪的人了,不过个把的王爷,又有什么对付不了的呢。” 安锦立刻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听到安锦这样说,阿紫才略略松了一口气。虽然看着安锦平日里好像很喜欢凑个热闹,做事没有章法的样子,但她实际却很聪明,否则在一些大事上她也不会成为昱远的副手了。 “阿紫,既然如此,现在你最好同你的丫环小红两个人乔装打扮离开王府,否则的话,一会那个王爷的人若是在暗中将摄政王府包围起来,发现了你,到时候事情可就难办了。虽然那南王不足为据,但毕竟现在两国正在交易的关键时刻,难免那南王会将你拿出来作为条件。若是因此而引起了两国的战争,到时候苦了的只会是老百姓。” 安锦认真想了想,脸色也终于变得严肃了起来。 阿紫也是略凝重的点了点头。 “所以我才会整日躲在王府中,却不想才出来一次,就遇到了这样巧合的事情。安锦,麻烦你了。” “我们姐妹一场,哪里的话。” 安锦让小青取来了两件寻常妇女的衣服给阿紫和她的丫环穿上,并且叮嘱阿紫出门的时候务必要遮住自己的脸。 正文 959.无需多言 而带阿紫前来的那个马车和马夫则暂时被留在了王府,马夫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毕竟都是主子,何况又给自己安排了不错的房间的伙食,于是便也不计较了。 翠玉阁。 “你确定她走进的就是摄政王府?” 仿佛不愿相信般,林昊天的两手死死抓紧手下李达的两只肩膀,李达的眼神并没有半分的逃避。 “是,王爷,属下亲眼看到许小姐进了摄政王府的大门,而且那里的下人也并没有阻拦她,显然是对她熟知的。若属下猜的没错,许小姐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成了摄政王爷的一个妃子。” 听到李达的话,林昊天的眉宇间满是痛苦,他不愿相信珍儿已经成为他人妻子的事实,这样的结局还不如让他知道珍儿死掉来的痛快。 “不对呀,二哥,我怎么听说这摄政王很宠爱自己的正妃安锦王妃呢,而且他的王府中也只是有安锦王妃一人,那安锦王妃无论从身份还是年龄上看,都同许珍儿相去甚远,是不是你真的看错了人?刚刚我们看到的不过是可能与许珍儿有着几分相似的安锦王妃,而非是她本人呢?” 一旁的林萧突然开口道,倒是让林昊天的思绪变的冷静了许多。 然心口那剧烈翻腾犹如惊涛骇浪般的感觉却始终未曾得到消退。 “李达,带我去摄政王府,我要亲自去确认。” 听到林昊天冷冷的声音在雅间中响起后,林萧同李达均是一副惊讶的样子望向他。 “王爷,这可使不得。这里毕竟是夏国,摄政王府周围必定戒备森严,若要暗探,怕是不易。” 李达一副惊恐的样子企图阻止林昊天。 “是呀二皇兄,这俗话还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倘若你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去了,被摄政王府的人发现了,到时候该如何脱身。” 林萧也急急的劝说着。 “你们无需多言,我心已定,快点带路。” 最后一个声音落下后,便见一抹墨蓝身影掠出了窗外,李达暗自叹息一声,自然不敢耽搁,也连忙跟了出去,给主子带路去了。 只剩下林萧一个人还留在雅间里,望着满桌子早已冷却的美味佳肴,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摄政王府。 安锦让阿紫离开后,自己则将她的衣服穿在了身上,配上她的珠宝首饰,就连头饰都梳着同阿紫一模一样的朝云髻,小青看着铜镜中的安锦,不由得感慨: “果然还是玉妃最适合这身打扮,王妃您不适合这样成熟的装扮,与您的气质太不符合了。” 安锦虽然倾国倾城,但与阿紫那一身清丽出尘的气质不同,是属于娇艳活泼的那种,平日里也喜穿一些浅色系的衣服,如今冷不丁穿上个绛紫色的,一点都衬托不出安锦那一身活泼俏皮的气质了。 安锦对着铜镜直接白了小青一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样的话,我们快点出去,将那些紫衣卫先叫来。” 正文 960.十分恭顺 “是,王妃。” 小青淡淡笑着离开,把那些潜伏在摄政王府四周的紫衣卫给唤了出来,他们都是昱远精挑细选出来特地守在安锦四周保护安锦的。 他们的职责并不是守着这个摄政王府,而是只要安锦在哪里,他们就要形影不离的跟在哪里。 虽然对于昱远这种过分保护的方法让安锦颇有一些无奈,但想想这也是昱远关心自己的表现,更何况昱远的仇家那么多,而自己显然已经成为了昱远的软肋,所以那些仇家若想要对付昱远,第一个目标肯定是要放在自己身上的。 所以到了后来,安锦便也心安理得的接受起这些个紫衣卫的保护了。 “王妃有何吩咐?” 为首的一个紫衣卫面色肃然的单膝跪在地上,对安锦一副十分恭顺的模样。 “倒也没有什么事,就是两个时辰内,你们暂时不要出现在王府的周围,一会有客人会来,但那个客人却又不会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来,为了怕吓到他,我打算让你们先离开段时间。” 听到安锦这样说,为首的紫衣卫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又连忙转过身看向自己的伙伴,发现他们给予自己以肯定的目光,才发现刚刚自己并没有听错。 “王妃,既然是不能够光明正大露面之人,那么此人也必定是危险的。属下们担心那人会对王妃不利。” 为首的紫衣卫想到摄政王阴沉发火的样子,一颗原本坚强的心脏仍是不受控制的抖了一抖,颤了一颤。 “放心放心,如果对我有危险,我又怎么会让你们离开呢。我还没有笨到不顾自己危险的地步。” 听到安锦这样说,紫衣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终于选择了妥协。 虽然这摄政王爷阴沉起来很是可怕,但倘若将这王妃激怒了,那也是一个不好惹的主。 身为下属,第一条守则便是无任何怨言的接受主子下达的任何命令,且不管那命令究竟是否合理。 所以不过片刻的功夫,安锦只觉得眼前几个紫影‘嗖嗖’的一下飞起,又一下不见,让她眼前有那么短暂的晕乎乎。 这轻功还真是好,想去哪就去哪。 安锦一边摸摸鼻子,一边感叹着。当初她一直都很想要练习轻功,但可惜那个时候她已经怀有了熙儿,所以此事便也只能无限期的搁置了下去。 前些日子她忽然间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便十分热情的对昱远提出了这个建议,打算让昱远派个人教她练习轻功。 岂料昱远却是用一双十分古怪莫名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然后很是干脆的送给了自己两个字:“不准。” 话音落下,顿时让她大受打击,那天晚上她让昱远睡的书房。 她又怎么能够明白昱远的心,向她这般顽劣好玩的个性,一旦学会了轻功,还不像那红妆郡主一样如同脱了缰的野马,想要到哪里就到哪里去了。 正文 961.贵气非凡今天爆发】 所以昱远自然是不会冒这个险的。 安锦将思绪收回,对小青道:“我们在王府里逛逛吧。” “王妃,我觉得鱼池比较醒目显眼,而且池子旁边还有假山,方便人在暗中观看。” 作为安锦的贴身丫鬟,小青自然也知道阿紫的事情,于是她给安锦出主意道。 安锦略一思忖,便赞同下来。主仆二人便向王府的鱼池走去。才到了不一会,林昊天便同他的几个手下悄然无息的跟了上来。 躲在一处假山后看着安锦。 看着背影倒是同珍儿有着几分的相似,但是因为没有转过身来,所以就连林昊天也没有了多少的把握。 因安锦同阿紫都没有武功,所以也不知道那林昊天是否有过来,不过猜测着时间,也该是差不多了。于是安锦便将身子换了个姿势,以方便让人看到她的脸。 竟不是珍儿。 林昊天的神思有瞬间的停滞,他的眼力一向不会错,难道是认错了人不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昊天摇了摇头,继续定睛一看,却依然还是那一张脸。非珍儿的脸。 “王爷,这?” 饶是李达,此刻也捉摸不透了。难不成他与王爷两个人的视力都出现了问题吗? “李达,你确定没有让珍儿感到你跟踪她?” 林昊天忽然压低着声音问道。 “王爷,您难道还不相信属下吗?” 李达话音落下,林昊天眉峰紧蹙,他倒是隐约记得珍儿在同他相处的那段时日里,因自己无意中惹上一个仇家,于是那人便将主意打到了珍儿的身上,等到他获知消息赶到时,却不见了珍儿的踪影,正在焦急无措之时,便突然看到不远处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丫鬟走向自己,然后在自己面前缓缓取下了人皮面具,面具下的脸赫然正是珍儿。 后来珍儿告诉他,自幼时她曾跟着一个谷中大夫两年,虽然医术只是学了皮毛,但这人皮换脸之术却是运用的十分娴熟。 是以当初他在找寻珍儿无果时,一直以为珍儿用的便是这换脸之术来躲过了自己。否则的话,他又怎么能够找寻整整两年都毫无任何的消息。 思及到此,李达也失去了往日的冷静理智,只想上前去将那紫衣女子的脸皮撕扯下来,好让他看看那张脸的下面,会否是他的珍儿。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袖口。 “王爷,摄政王回来了。” 李达压抑的声音在林昊天的耳边提醒。林昊天蹙起的眉宇始终不曾放下,很不甘心的转过身看了一眼安锦的脸,便匆匆携李达等人离开了。 他飞掠而去的影子却并没有逃开昱远的视线,一抹凌厉的危险自昱远眼底划过。 所幸他赶回的及时,否则的话,如今安儿怕是遭到了伤害都不知道。 安锦正在闲闲的喂鱼,想着那个林昊天应该来了的时候,便不其然看到水波上倒映出一个俊雅修长的身影,一袭黑色锦袍绣有繁复的花纹,贵气非凡。 正文 962.弄巧成拙一 “昱远,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安锦诧异,看到来人是昱远,不由得惊呼一声。 “我回自己的王府,你怎么倒是一副惊讶的样子?” 昱远声线慵懒而迷人,一旁的小青自动退到一边,她从昱远身边的李靖递过来的眼色已经隐约明白了几分,于是自觉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安锦忽然间想起那林昊天很有可能还在暗处,于是纤长的羽睫顿时微微垂下,有些苦恼的想着若是被人识破了该如何是好?她要怎么补救才算是帮了阿紫呢? 既然答应了人家帮忙,总不好帮到一半就将事情暴露了。 这样以后还有谁信任她安锦呀? “你倒是从来不知安分,阿紫的事情岂是一个遮掩便能够轻易蒙混过关的事情。刚刚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那燕国的南王早已伤到了你。” 昱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薄怒传到耳中,安锦的大脑有短瞬的空白。 “啊?” 她还没有从昱远的话中反应过来,一副愣愣的样子看向昱远,一双未眨的清澈双眸看过去甚是无辜。 见她这番模样,饶是危险如昱远,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叹息中,却又分别夹着浓浓的宠溺。 “你可真是让我没办法。” 这一次安锦总算是缓过劲来了,原来刚刚那个林昊天已经过来了,不但过来,还差点伤害到她吗? 在安锦的设想里,那林昊天发现她不是阿紫,那么他就应该掉转过头爽快离开才对。难不成他还要恼羞成怒杀了她吗? 想到自己将紫衣卫遣散两个时辰,自己差点就要被那没有见过的燕国南王取了性命,身子便不由一阵的微微发抖。 昱远一把将安锦搂入怀里,把她带出了假山。 “可是昱远,那个林昊天已经见到了我,应该就不会相信我是阿紫了吧。” “未必。” 昱远给了她一个十分干脆的答案,让安锦的喉间仿佛哽住了什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别忘了这世上还有换皮之术,若是你没有穿上阿紫的衣服,梳着同她一个模样的发髻,或许林昊天便不会起丝毫怀疑。所以安儿,这一次你的小聪明可是差点害惨了你。” 昱远这般说着,倒是让安锦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她原本以为李代桃僵可以让那林昊天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从而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却不想弄巧成拙了。 “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不一直都是你最喜欢的话吗?” 昱远没有正面回答安锦,而是毫不在意的将薄唇落在安锦的额头,给了她一记深吻。 安锦却并没有沉溺在这个温柔的吻中,而是依旧紧张的抓紧着昱远胸口的衣襟,心有余悸的说:“我听阿紫说那个南王虽然表面上看上去风流不羁,但其实是一个狠角色。她曾经在执行任务时,暗中见过南王的另外一面,用她的话来形容,简直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狼,不但要将人杀死,还要生吞活剥了才会甘心。” 正文 963.更胜一筹今天爆发】 想起当时阿紫脸色凝重的形容,安锦鲜少见过她会对一个人用如此的比喻,就算是再天不怕地不怕的安锦,也难免起了几分的戒备。 “哦,那你还记得当初阿紫对四哥的形容是什么?????” 昱远听了并不以为意,反而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弧线迷惑醉人,安锦看着他,心神有那么瞬间的蛊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便是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没有用,都已经是自己孩子的爹了,怎么看着还是这么要命的好看。但与此同时心底又有一股自豪感升了上来,毕竟这样俊美的男子是自己的夫君,可见她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于是在心底难免将自己小小自夸了一番。 “我好像记得一次闲聊中阿紫对我形容过,你让我想一想。” 安锦将她纤细莹白的食指放在下唇边,认真思索的样子既可爱又透着一点不自知的诱惑,昱远险些就要失去理智将她抱回房中欺身压上。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纵欲之人,但自从有了安锦,便觉得怎样要她都是不够。甚至觉得一生太短,两个人相守的时光是如此的短暂。 “啊,我想起来了,她说四哥是狐狸。” 安锦终于想起阿紫的形容,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她点头,并不是因为想起了阿紫的那句话,而是因为这也是她心中对四皇兄的看法。 “没错,如果说林昊天是那匹将人生吃活吞的狼,那么四皇兄便是那只在背后指使着林昊天去做这件事情的人。当初阿紫离开他不过短短几个月,他便已经根据蛛丝马迹找到了阿紫,并且还能够有办法将她带回来。而林昊天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也不过是今日凑巧的在街市上看了阿紫的脸而已,由此可见,谁才是更胜一筹了。” 听完了昱远的分析,安锦这才顿时恍悟了过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她偷偷看了一眼昱远,他这般的悠闲散漫,看上去也是一点都没有将林昊天放在眼里的感觉。 其实他才是那个最可怕的人好不好。 不过这句话安锦自然是不会说的。 “我好像明白了,你与四皇兄不对林昊天出手,主要是因为你们还想维持与燕国的友好关系,毕竟生灵涂炭这种事情能避免还是避免。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有拔到你们的逆鳞,所以才会这样放任林昊天在夏国以吃喝玩乐为借口,其实却是在暗中寻找着阿紫。我也终于明白了那林昊天为什么会漫天开价了,看来自古有幽王为搏美女一笑,放火烧烽台,现今又来一个燕国南王为寻倾心女子,不惜将国家重要的经济利益放在身后。都说女子是红颜祸水,但是若没有男子的心甘情愿,谁又愿意做那误国误民的祸水呢?” 安锦突然间发出一番感慨,幽幽叹息道。 “放心,阿紫不会成为祸水,而四皇兄也不会让她成为祸水的。” 正文 964.心悸不已二更 听出安锦的担忧,昱远不免将安锦搂在怀里紧了一些。这个安儿,总是在担心着别人。尤记得当初她被太后软禁的那段时光,她的心中却还是在心心念念着自己,甚至不惜以身犯险的将重要讯息带给四皇兄,若不是她,又何来今日的摄政王。 想到此,昱远心中便是一阵温暖。 得妻如此,为夫何求? 不过当时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明日之后将会发生一件谁也预想不到的事情,以至于那件事情推翻了他们之前的所有算计,将所有人向不可避免的结果中带去。 翌日,昱瑾便传昱远进到皇宫之中。 “七哥,今日清晨林昊天一早便来找朕,说是近日来在夏国很是无聊,打算去皇家围场打猎。朕想着也无不可,便答应了下来。不过这南王却又说希望你和四哥都能够携带家中王妃,当时朕为了不让他看出破绽,便也就答应了下来,到时候恐怕要让四哥带上一个假王妃才行。不过七哥,朕怀疑那个南王是不是看出了什么,要不然又怎么能够提出让你和四哥携带王妃这一件事情出来。” 昱瑾将心中疑惑道了出来。 昱远倒是笑的莫测,让昱瑾只觉得更是莫名。 “倒是不用四哥真的带阿紫去参加打猎,只消我带上安锦一人便可。” 听了昱远的话,昱瑾反倒更加一副不明白的样子了。 “七哥,你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难不成这燕国南王看上了七嫂吗?” 昱瑾为了心中这个大胆的猜想而有些心悸不已。 “那倒不是,不过在那南王的心中,他倒是将安锦误会成了阿紫,所以他才会需要一个机会来证明安锦是否是阿紫,而我也正好需要一个机会来说明安锦不是阿紫。这样南王倒也是真的不会生怀疑了。” “七哥,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见昱瑾一副着急的样子,昱远缓缓一笑,这才将安锦昨日李代桃僵的事情说了出来。昱瑾这才摸到了头绪。 “看来那南王确实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昱瑾略一沉思,自言自语道。 “我倒是很希望他一直这样下去,想来去往赵国的使节也应该谈的差不多了,不出几日便会飞鸽传书回来。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便是真的对那南王无任何忌惮了。” 昱远玩味的把玩着手中的壶盖,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空气里,不由得多了一丝冷冽的感觉。 安锦已经很久没有玩,自然兴奋不已。虽然打猎是借口,替阿紫解决掉林昊天这一桩大麻烦才是真,但是这一点都不会打消掉安锦对于出门游玩的积极性。 昱远看着安锦兴高采烈的样子,不由得想起当初在打猎时安锦阻止自己的样子,她虽然好玩,却是不喜杀戮,所以到时候也不会真的让她随自己进入围场之中。 终于到了约定好的地方,安锦远远便看到了皇上昱瑾还有四皇兄昱安骑在马上,而昱瑾身边的华丽马车里无疑坐着的是皇后丽儿了。 正文 965.身不由己 为了让事情显得更加逼真,所以安锦这日坐着的马车便是阿紫没有带回安王府的那一辆,昱安心中早已了然,嘴角虽然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然而目光却似有似无的看向正死死盯着安锦脸的林昊天,波光潋滟的眸底蕴含着浓深的杀意。 若不是为了两国邦交,眼下这林昊天早已成了一缕幽魂。 否则又怎会让七弟与安锦亲自出马解决,想到这里,昱安眼中的杀意便又不由得加深了一分。 安锦今日穿的也是绛紫的颜色,她心中想着,既然已经扮了,便索性扮到底好了。 她看到昱远身边的不远处有两个陌生的男子骑在马上,均是锦衣华服,一副高贵的样子。很显然那两人便是燕国的南王和湘王了。 其中一个穿着墨蓝锦袍的俊美男子正死死盯着自己,仿佛要将自己的脸穿透一样。 毫无疑问,这一个必定是燕国的南王林昊天了。 想到昨天自己也是被这人用如此穿透的眼神看着,身上便不由得泛起了阵阵的寒意。 这人倒是真有那么几分的可怕,却也让安锦看出了他对阿紫的执意。明明身在夏国,却毫不避讳自己的目光,若现在真的阿紫出现了,恐怕这燕国的南王会不顾一切的将阿紫带走吧。 思及到此,安锦又不由得庆幸了许多,还好今天阿紫没有出现。 与此同时,又是一道毫不掩饰的**裸的目光让安锦感到浑身的不自在。她不悦的看去,正发现一个穿着墨绿锦袍的男子,正带着邪气的笑容对自己微微颔首。 那一双流光桃花眼毫不避讳的打量着自己,安锦自然明白他目光中流露出的是什么意思。但出于礼节,安锦还是对他默默颔首,然后目光清冷的掀开皇后丽儿的马车帷帐,走了进去。 昱远看到林萧如此放肆的打量安锦,目光顿时一沉,心中已经起了杀意。 “安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玉妃怎么会遇到那么大的麻烦。” 马车里的丽儿看到安锦,两个人之间倒也没有那么多的虚伪说辞,丽儿直接奔入主题,问道安锦今日的事情。 昨夜里昱瑾将阿紫同燕国南王的往事都告诉了丽儿,丽儿从来都是一个习惯担心的人,所以不免忧心着玉妃会不会为此而遇到危险,而安锦此时被那林昊天误会成了阿紫,也会不会有危险。 最后甚至担心起了夏国,也忘记了若是两国真的打了起来,虽然夏国并不一定能够一举攻下燕国,却也绝对不会让燕国吃到丝毫的甜头。 纵然两国的战争都必然有着损失,但毫无疑问,夏国一定会是损失最少的那一个国家。 安锦轻轻拍了拍丽儿的手,给她一个宽慰的笑容。 “放心吧,今天事情应该也就能够得到解决了。阿紫过去为楚国卖命,有太多身不由己的时候。当初她化名为许珍儿,潜入燕国,不过是执行楚皇下的命令。她与林昊天都是止乎于礼,却不想那林昊天对她起了爱恋,所以这件事情也挺无奈的。” 正文 966.以假乱真 “我大致已经从皇上那里听说了,不过你有想到好的办法了吗?那燕国的南王真的那么容易蒙混过去吗?” 丽儿心中还是不放心。 安锦对她狡黠一笑。 “你放心,他不过是怀疑我的脸上戴着一个人皮面具。一旦确定我是货真价值的本人,便不会再有疑虑了。如果他怀疑的话,那么刚刚就会问四哥为何他的王妃不来了。” 听到安锦这样说,丽儿便放心了许多。马车里的气氛才又重新轻松了起来。 她们都是经历过生死之人,所以这件事情一旦有了解决的途径,便也不认为是多么难的事情了,自然也就不太放在了心上。 林萧坐在马上,目光却始终游曳在那华丽的马车里。心中依旧回味着刚刚那个七王妃的面容。 所谓倾国倾城,绝世佳人,便是用来形容这般的女子吧。 虽然还没有看到她笑的样子,但必定是绝代风华,让人心驰荡漾的。 可惜的是这样的一个大美人,却很有可能只是披着一张面具。 一想到面具下的那张脸是属于二哥的,心中便是一阵烦闷。 好不容易来到夏国,好不容易见到了难得的绝世美女,却都不能够收入自己的府中,这对一向爱好玩乐的林萧来说,自然是一件非常郁闷的事情。 所以一路上也不见有多少打猎时的兴奋期待。 反而希望快点到了晚上,这样他倒是还能够回去见那莲儿姑娘,从她的身上找到些许的安慰。 不同于林萧,林昊天虽然面上同昱瑾说着话,然则他的目光却是始终若有若无的留意着马车。马车里不时传来女子说笑的声音,这让他浑身的肌肉都几乎紧绷了起来,全神贯注的就要不受控制的跑下马,好让自己即刻去掀开马的帷帐,亲自确认坐在那里面的人究竟是不是他的珍儿。 时间已经过去两年,加上珍儿在自己面前又不常说话,因此对于珍儿的声音林昊天却是真的忘记了。除了那一张记忆深刻的绝美佳颜,那是他拼命记在脑海里的唯一线索。 所以当安锦欢快的声音从马车里不时传出来的时候,他的目光顿时黯淡了不少。 印象里的珍儿,虽然是一个对自己恭顺的人,永远都是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但从她的眼中可以看出,她是一个清冷的女子,性子也是极淡。就连对自己的笑容都是屈指可数的,甚至那偶尔的笑也不过如清风云烟,转瞬即逝。 可是这个马车里的安锦王妃,却是一个活泼娇俏之人,从声音便可以判断出,她很爱笑。 这个时候林昊天的心中便已经将怀疑去掉了一半。 因为他的珍儿不该是这般活泼的性子。 但是转念一想,珍儿已经离开了自己两年,何况当年她接近自己又是有目的性的……所以她是不是估摸着自己喜欢清冷个性的女子,才将自己伪装成那个样子的。 但就算伪装,也不该伪装的那样像。 正文 967.因果报应 除非两年来她渐渐的转了性子,一个人若是爱上了,那么他的性子便是极为容易转变的。 林昊天听得出声音里面流露而出的毫不掩饰的幸福,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林昊天的心中极为不是滋味。抬起头,目光不由得对上正嘴角含笑,双眸却不含一丝温度的安王昱安。 心中顿时一窒,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尖。 说来也是奇怪,这个安王他明明只见过几次,而且过去两个人也并无任何交集。他倒是听说过这个安王生意满天下,富有的几乎可以买下两个国家。但自己与他没有任何的纠葛,为何却每次看到这安王的时候,总是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一点都不友善呢。 若说不友善,倒是该那摄政王才对吧。 林昊天微微眯起眼,略有打量的看向昱安,昱安倒也毫不避讳,唯有嘴角弧度加深更多,眼底隐隐流露出致命的危险光芒。 那种光让林昊天仿佛产生一种错觉,他想杀了自己。 而且还是马上。 林昊天觉得是自己看错了,于是便将目光看向了别处。却不知他其实猜的正是准确。 昱安看着林昊天,想到昨日乔装打扮后偷偷回府的阿紫,心头便是一阵心悸的后怕。 没错,他怕。 他怕阿紫会突然间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好像一年前那样,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线索。若不是当初他留心的调查了她,那么现在阿紫也就不会陪在自己的身边,他也就不会觉得这样幸福了。 他本以为将来的日子将会一直在这种平静的幸福中度过。 然而林昊天的到来却无疑打破了这种宁静的状态。阿紫每日不敢出门,甚至林昊天的出现又开始让阿紫记起了那一段血腥的杀手时光。 几乎每个夜晚他都会被在梦魇中受着折磨的阿紫喊醒,以至于他每每都要将阿紫抱在怀中,用最温柔的声音低低呵哄着她,才能够让她重新入睡。 昨夜,阿紫对他说: “昱安,你说这是否就是因果报应。我杀了那么多的人,甚至连自己的亲生母亲和亲生妹妹都无情毒死,所以老天终于不会放过我。打算让林昊天来结束我的一生。” 当时阿紫说话的声音是很平静的,但昱安却从她冷静的声音里听出了不安与绝望。 那一刻,他将阿紫紧紧抱在怀中,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对于昱安来说,林昊天其实是一个不足为惧的人,但他的出现却搅乱了阿紫平静的心。让阿紫想到了过去的阴暗时光。 他好不容易才让阿紫的生活有了希望,又怎么能够再让旁人出现破坏这种得之不易的安稳呢。 所以无论付出何种代价,他都绝对不会让阿紫有事的。 思及到此,昱安的心中又是不免沉下了几分。 终于到了狩猎场,安锦便同皇后下了马车,由身边的宫女和丫环搀扶着去往了不远处的亭子里休息。 “本王还以为这夏国男子豪爽,女子也必定是对骑箭之术有所兴趣的。想来却是本王的异想天开了。” 正文 968.如临大敌 林昊天看到安锦同夏国皇后的转身离开,心中顿时有些后悔,原本打算借着狩猎找个机会接近摄政王妃,如今看来,却是不易了。 “这狩猎本就是男儿家的天下,我们女子只要做好应有的本分即可,那些个见血腥的事情,自然还是不见为好。” 安锦本欲同皇后走上石阶,听到林昊天的话以后,便不由得停了下身子,然后回过身来对林昊天淡然一笑,林昊天身形微顿,眸底更显暗沉。 不对,印象中的阿紫不该是这般样子的。 皇后听到安锦的这番话,心中觉得好笑。刚刚的那些话如果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女子来说,她倒是觉得顺其自然,合乎情理。可偏偏是安锦说出来,却让她认为太不合理。 只因安锦根本就不是这样安分守己的女孩子,不过她看着安锦的样子,倒好像是故意为了说给那林昊天听的,是为了让那燕国的南王肯定一些什么,从而在心中将怀疑推翻一些么? 思及到玉妃的个性倒是同安锦有那么几分的符合,于是会意的微微浅笑。这个鬼精灵,想的倒也是仔细。 不再逗留于此,众男子便勒紧马绳,夹紧马肚,略一用力,便向狩猎场中骑去。但这其中却并没有一个真正兴致在此的人,不过即便如此,却也是都打了两三只猎物归来,正如剑已出鞘,不得不发。 打完了野物,他们便在就近休息的皇家别苑中享用晚宴,将各自打来的奇珍猎物烹制成美味的野食,安锦倒是有些头疼这大晚上的吃这么多的肉,还能不能消化了。 当初生完熙儿的时候,她的身形便微微发福,虽然不至于到胖子的地步,却也让她看到了自己的下巴成了双层。夏国向来以瘦为美,衣裙也大都是纤细的突出女子形态美的。 所以安锦的胖让她顿时便下定决心要将减肥进行到底。 可是偏偏她又有一个希望她成为胖子的夫君,每天高汤人参的补着,就差点没有让她补的鼻血直流了。 但好在她有着坚强的意志力,每天早上都会自觉早起在王府的园子里跑个两三圈。并且也懂一些个花草茶的配方,一旦遇到昱远晚上不回来的时候,她便一点食物也不吃。好在那段时间昱远在受了自己不经意的打击后,很是怀疑起了自己的智商,便常常同四皇兄昱安在外面的酒楼里喝酒,所以回来的时候她都是已经睡下,也不知她到底有没有吃晚饭。 是以坚持了好一段的时间,她才又重新恢复了苗条的身段。 但苗条是需要保持的,所以现在的肉类对于安锦来说如大敌一般,是以当一道道肉菜端上来的时候,安锦的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并且很有一种想要马上离席的冲动。 不过后来当看到上来的银耳莲子粥和几道平日里自己喜欢吃的清凉小菜时,安锦下意识的看向了一边的昱远,此时他正与一旁的林昊天彼此虚伪的谈笑风生,并没有看向她。 正文 969.意外落水 饶是如此,安锦也是依旧觉得自己的心口暖暖的,好像有温暖的泉水在心尖流淌而过,缓缓淌过自己身体的每一处。 毫无疑问,这一定是昱远知道自己最近不喜食肉,特地吩咐御厨给她单独准备的。 若不是旁人在场,她一定会上前喜滋滋的亲昱远一口。她并不是在古代礼教上长大的女子,所以女子那些羞涩的矜持,在安锦这里全然视为透明。 而昱远也喜欢她这般率真而不做作的性格,在夏国的贵族千金小姐当中,如安锦这样的个性,其实是一个都没有的。 除了那远在北定城的红妆郡主,怕是再难找出第二人来了。 安锦开始自顾自的享用起了银耳莲子粥,一边心中想着昱远和自己的计划。但是不经意间却又让她看到了宴会台玉石栏边外的一湖清池,便不由得又有了自己的一番主意。 她和昱远的计划虽然万无一失,却是太过麻烦,麻烦到倘若让那精明的林昊天起了怀疑该如何是好。 而她的新办法虽然危险点,但昱远就在旁边,所以她倒也不会真的陷入危险之中。 并且事情也会顺利发展的更快。 如此想来,安锦心上一计,嘴角边不由得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晚宴里笙歌曼舞,觥筹交错,这大夏国与燕国的皇权贵族们仿似都沉浸在了这一片太平友好的交流之中,安锦却是不动声色的起身,昱远以为她已经用过晚饭,想要去散散步,便没有在意她的去处。 而安锦独自走进了玉石栏边,借着月色与灯光看着眼下幽深的湖水,想着此刻虽然是盛夏时节,但里面的湖水也是一定很冰的。不过想着事情能够痛快解决,便也顾不上太多了。 她看了看脚下,老天倒也真的是有心帮她,有一块不大不小的鹅卵石正放在地上,但是这玉石栏这样高,她总不能被鹅卵石绊了一下,还要特地从玉石栏上爬起,然后再跳到湖里去吧。 安锦心中有了几分的焦急,她便将视线向远处放了放,骤然间看到不远处正好有一块地方没有玉石栏。于是她便向那个方向走去,上面倒是有一块能够用来休息的大石块,安锦便站在了上面,打算一个不小心跌倒下去。 身后忽然间冷不丁的传来一句,“摄政王妃也喜欢欣赏这湖中幽月吗?” 这个声音是陌生的,但是也有那么一点的熟悉。 因为是在夜色之中,安锦又是被吓了一大跳,身子便失去了平衡,向前倾斜。 倾斜前,她打算回过头看一眼这无意中帮了自己掉下去的人是谁,视线匆忙中对上一个慌乱的身影,那张脸好像是燕国湘王林萧的。 得,算你倒霉了。 安锦心中刚刚掠过这一句话,身子便跌入了一片冰冷的湖水之中,身子迅速向下沉去,凭着本能安锦扑腾了两下,却发现这湘王只是干着急的看着,伸出的手明显来不及勾到她的。看来明显是个旱鸭子。 正文 970.毙命于此 而这边离晚宴的距离有点远,因此一时间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锦暗呼倒霉,口鼻腔里却是灌了许多的水,很快吞没了她的呼吸与知觉,黑暗骤然降临。 昱远虽然喝着酒,脸上谈笑风生,但视线却并未离开安锦的范围。当他看到安锦的身影一直徘徊在湖边的时候,心中便已经起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他看到安锦已经向湖边走去。 于是立刻起身,打算赶到安锦的身边。却是一人早已先他离开,定睛一看,正是那燕国的湘王林萧,这林萧倒也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搭讪他的安儿。 很快,他看到安儿受到了惊吓,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掉落在了湖里。 向来理智的他再也无法控制,忙施展着轻功到了湖水里将安锦捞了上来。 众人的反应自然慢昱远半拍,等到他们赶到湖边的时候,昱远已经将昏死的安锦带了上来。 由于安锦的胸腔中有许多的积水,昱远便给她渡了气,安锦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醒来,吐了几口水,这才清醒过来。 而一旁的林昊天看着一身湿淋的安锦王妃,盯着她的侧容半晌,才发现原来她真的不是珍儿。若是珍儿换上了人皮面具,那么一旦沾水,早就已经出现破绽了。 可是此时这个安锦王妃却是一点破绽都没有,看来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林昊天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浓浓的失望,脸上的戏却还是要做足。 他走到林萧面前,露出一副如兄长般严厉的模样出来。 “都是你干的好事,明知道摄政王妃正在欣赏湖水风景,还偏偏在身后吓她一跳。幸好安锦王妃并无大碍,若是她真的出了事,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林昊天很少用这般严厉的样子对待林萧,何况还是在夏国这么多的皇权贵族面前,林萧的脸上自然是下不来台的。 但是他心中虽然不痛快,但也心有余悸的解释道,“我不过是想要同摄政王妃打个招呼,没想到她会吓成这样。” 话音落下,林萧的身子不由得冷了起来。他发现夏国的皇帝和安王此刻都阴沉着一张脸看向自己,再无丝毫笑意。那眼神可怕的让他以为自己当场就要被他们给杀了。 就在这时从来没有说话的昱远起身,他的怀中还抱着**的不停哆嗦的安锦,目光中的冷厉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可怕来形容了。 “南王说的是,幸好本王的安儿没有出任何事,若她今晚出了什么事,那么代价,必定是你整个燕国都负担不起的。” 这是林昊天同林萧到夏国这么多天以来摄政王对他们第一次说的狠话,往日里二人见惯了这摄政王温雅的一面,虽然心中也知道他自然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但如今看到这样可怕的一面,二人心中却是不约而同的森寒一凛。 此刻的他们毫不怀疑,倘若这摄政王妃今日真的毙命于此…… 正文 971.相公,我错了 非但他们会将命丢在这夏国,就连燕国恐怕也要受到夏国的威胁。 一个女子能够令堂堂摄政王如此震怒,可见这个摄政王妃在他的心中占有怎样的分量。 一时间空气冷凝了,众人都仿佛冻结般,倒是皇后先开了口。 “来人,准备一个房间出来,备套干净的衣服给摄政王妃换上。” 皇后虽然担心安锦,但也很识趣的只是对宫女太监下了命令。她知道这个时候摄政王是不会让别人帮忙的。 于是便只能看着他抱着安锦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而今夜的晚宴,也就自然是不欢而散了。 安锦被昱远抱回房间,身子冷的发抖,却还是不敢出声说话。即便没有抬头看,她也能够感觉到头顶的气息十分骇人。 坐在床边,昱远给安锦将衣服脱了下来,他俊美出尘的容颜一点表情也没有,这种低气压的氛围让安锦就快受不了了。 当昱远将安锦抱到一边准备好的浴桶里放下的时候,安锦终于忍不住抓住昱远的胳膊,一双猫般无辜的眼望向他,“昱远,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你这样好吓人。” 安锦的软声细语并没有换来昱远的妥协,他淡淡的看了眼安锦,薄凉的唇瓣轻轻启齿,却是仿佛一点温度都没有。 “你自己将身子泡好了出来,衣服就放在床边。” 说罢,他便转身要离开。但安锦的小手却始终死死拽住他**的衣袖,虽然凭昱远的力气可以很轻松的甩开,但是他并没有甩。却也维持着这一个姿势,没有任何的动作。 “可是你身上也湿了,难道你要这样出去吗?要是发烧生病了怎么办?” 昱远转过身来看向安锦,目光中的深沉让安锦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 “你也知道会生病?” 昱远淡然一问,安锦目光慌然,原来他一早就看出来了。 “相公,我错了。”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安锦深谙这个道理。尤其还是她这个摄政王的夫君面前。若在这个时候为了逞一时之强,到时候吃苦的自然还是她自己。 “哦,你错在了哪里?” 昱远冷冷一笑,安锦看的浑身一凉。 “我不该跳湖。” 她乖乖回应着,一双无辜的眼里包了一层晶莹的泪珠。仿佛下一刻昱远只要说句狠话,这眼泪就会立刻掉落下来似的。 “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还做?” 看来今夜昱远显然不会轻易将怒火卸下,这个丫头,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难道她就不知道自己会担心害怕的吗? 想到此,原本软下几分的心又硬了下来。 不行,一定要让她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否则以后的话,她非但不长教训,还会变本加厉。 说到此,昱远的一张脸又冷沉了许多。 “因为这样可以很快将事情解决嘛。我们想的办法虽然好,但是太麻烦了。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受到任何的伤害,但是你不认为这个办法可以很神速的解决问题吗?如此一来,阿紫也就不用担心了。” 正文 972.谁要管你?? 安锦说到这里,心中还隐隐有着自豪感,一双眼睛湛亮湛亮的。 昱远看到安锦丝毫不以为错的样子,心中甚是无奈。不由得低低叹了一口气,目光里满是心疼。 “昱远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做了。你快点把衣服脱了吧,要不然湿气侵体,会感染到风寒的。” 安锦的声音娇媚动听,她甚至已经从浴桶起身主动动手解开了昱远的衣服。昱远看着眼前一丝不挂的安锦,目光顿时沉下了几分。 在那片如幽潭般深邃的黑眸里,涌动着炙热的**。 “你这样是在邀请我吗?” 安锦的手不由得微微一顿,抬起眼便看到昱远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早已不是少女,自然明白他目光中的含义。 安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一丝不挂。 尽管他们是夫妻,可安锦的脸皮却也不是那么厚,很快一张脸便变得绯红起来,甚至烧到了脖颈处。 “谁要管你。” 安锦低语嘟囔一声,便蹲下身继续泡在了浴桶里。不过昱远却是反而一笑,自己将剩下的几件衣服脱了下去,也随之跨入了浴桶之中。 猿臂一揽,将安锦轻易揽入怀中。安锦触不及防整个人跌倒他的怀中,感到他的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声,一张脸早已烧的不成了样子。 低下身,昱远修长的手指抬起安锦圆润的下巴,看着她脸上的绯红,下腹一紧,便动情的含住她樱粉的唇瓣,轻易撬开她的莹白的贝齿,长驱而入,攻城略池,时而温柔时而霸道的采摘着她口内的美好。 安锦被他吻的神魂迷乱,气息不稳。身子柔软的不得了,紧紧贴在昱远的身上。 窗外偶尔远远传来几声狼吠的叫喊,风声轻拂,树影在窗影间缓缓摇动,遮去一室旖旎,满房春色 “这个燕国的湘王也太过分了,竟然敢这样对待安锦,要是安锦真的有了什么意外,到时候七皇兄一定会举兵□□燕国的。” 回到房间,皇后丽儿也是非常生气的说道。 昱瑾神色略沉,虽然也生气,却是同她的反应有些不一样。 “怎么了,昱瑾,你有什么心事吗?” 丽儿看到昱瑾的异样,心中纳闷。便走到他的面前问道。 “我倒是觉得安锦好像是故意的。” 昱瑾沉思着说完后,丽儿一张脸变得震惊起来。 “故意的?怎么可能。” “你难道忘记了,今天安锦出现就是为了让林昊天相信,他要找的人根本就不存在于夏国吗?那个林昊天既然怀疑上了安锦,一定是认为她的脸上带了人皮面具,而人皮面具一旦沾了水便会脱化,这是大家都知晓的事情。所以我怀疑安锦是为了让林昊天彻底看清,才暂时利用了那燕国的湘王林萧。” 丽儿听昱瑾这般分析,倒是发现真的好像是那样。 从宴席上的匆匆离开,她可不相信安锦真的有那样恬淡雅致的兴趣去看什么湖水景致…… 正文 973.皇后病了 以安锦的兴致,倒不如去亭子里摆个棋局同人下一盘棋却是真的。 “这个安锦,也真是敢拿自己冒险。明明已经同七皇兄有了计划,却是临时起了其他的主意,也不和大家商量一声,倒是令咱们大伙担心的半死,差一点就要同燕国刀兵相向了。” 想到此,丽儿心有余悸的说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安锦的脾气,她从来都是临时起意,总是计划不如变化快。不过她也不是那种完全没有分寸之人,也是料定了会有人及时救她,却是真的走的远了些。而且她可能也没有想到那个燕国湘王竟然是个旱鸭子。” 昱瑾拿起刚刚宫中太监才沏泡好的碧螺春,喝了几口。 丽儿点点头,想到那个燕国湘王吓的几乎说不出来话的样子,倒是与平日里的那份张狂相去甚远,确实有趣的很。 不由得嘴角轻轻勾起,笑了笑。 “你晚上也没有吃多少的东西,我刚刚吩咐下去,让御厨准备了几样点心,一会儿会送上来。毕竟今夜我们宿在外面,点心或许不必宫中大厨做的精致,倒也多少吃一点。最近我看你的胃口也很是不好,看来明天倒是真的应该让御医给你诊治一下了。” 昱瑾长臂一揽,便将丽儿勾入怀中。虽然夏国以瘦为美,但是丽儿在他看来却是太瘦了。尤其冬日的时候,无论她穿多少,自己都会担心她冻坏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过是没有什么胃口,倒也不至于总是让御医给我看病。” 丽儿笑了笑,心中却是温暖的。 这时宫女将点心端了上来,正好是丽儿平日里最喜欢吃的。 不过当她拿起一块的时候,却觉得手中的点心看上去十分甜腻,让她不由得反胃想要呕吐。便挣扎着离开了昱瑾的怀抱,走到一边干呕不止。 “丽儿,你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昱瑾露出惊慌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往日里作为帝王的威严。他紧张的走到丽儿身边,单手略有颤抖的抚上她的背,轻轻拍打,希望她能够得到些缓解。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吃什么都好想吐,真的没有什么胃口。” 干呕停止,丽儿露出苦恼的样子。 “这样怎么能行,虽然随行的御医不比宫中的厉害,但好歹也要让他看一看。来人,将华太医宣进来为皇后诊治。” 昱瑾真的着急了,只当是什么严重的病情。连忙吩咐下去,守在门外的太监哪里敢怠慢,诺了一声后便忙去请华太医了。 夜色中,一个身影匆匆走向帝王暂住的房间里,他一脸的紧张,刚刚被太监急忙叫醒,睡意还有三分没有褪去,衣服也是在赶路中匆匆穿上,甚至连头发都没有来得及冠起,直到快要到了帝王的房间时,他才将自己拾掇整齐了。 华太医小心进入房间中,发现皇上此时正是一脸的阴霾,心下不由得暗自紧张。便揣测着这皇后莫不是得了什么重要的病症吧? 正文 974.有喜? 哎,也真是怪他倒霉。本来这随行打猎是不会碰到什么大问题的,就像之前的安锦王妃,不过是落了个水,他也就是给开点驱寒的姜汤而已。 可是这皇后却突然间好像得了什么重要的病,万一自己诊断不出来,误诊了皇后,那可是要丢头灭族的事情。 华太医汗流不止,脸上却是还要装出一副沉稳的样子,走到皇后躺着的床前,连头也不敢抬起,只小心将手放在隔着绣帕上手腕的脉搏上,小心把着脉。 都怪他平日里学医不精,如今也唯有祈求着上苍可以垂怜自己,让皇后不要得了什么自己诊断不出的病症才好。 世人都知,如今皇上六宫无妃,只独宠皇后一人。可见这皇上是真的将皇后放在心尖之上,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并且他还曾听到过另外一桩隐秘之事,那就是现今的皇后还是前朝皇帝曾经打入冷宫的一个妃子。虽然这等事情比较荒唐,但私下里说的人却是不少。 他不过到太医院半年而已,但听多了,也难免会相信起来。 正所谓世上并无空穴来风,因此这说辞,或许倒也是真的有那么几分的可信之处。 是以才更加能够看出来皇后在皇上心中的位置。 华太医一边在心中担忧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小心打量着站在旁边一脸阴霾的皇上,虽然摄政王看上去已经很可怕了。但是这皇上一旦可怕起来,也还是很要人命的。 但是不出半刻,华太医的眉头终于得到了舒展。 他将手从皇后的手腕上移开,脸上带着放松的笑意。 “怎么样?丽儿他有没有事?” 昱瑾看华太医已经把完了脉,忙担忧的问道。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她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因为怀了龙嗣是以才会出现干呕的症状。一会儿待臣去开些安胎药,皇后喝下去就会好很多。” 听到华太医的话,皇上愣在原地半晌,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狂喜的表情,两手紧紧把着华太医的肩膀。 “真的,你说朕要做父亲了,这是真的?” 欣喜来的太过突然,昱瑾一时间甚至有点反应不过来。 而原本躺在床上的丽儿也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十分开心。差一点就要喜极而泣了。 待华太医小心退出房间后,昱瑾便坐到了床上激动的将丽儿揽在怀中,吻了她好久,知道丽儿几乎快要不能呼吸了,才依依不舍的将她放了开。 “丽儿,我好高兴,我要做爹了。” “嗯。” 丽儿依偎在他的怀中,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从脸颊上滑落下来,被昱瑾伸出手小心的拭去。 谁也不知道,其实丽儿心中很苦。 尽管昱瑾为了她六宫无妃,但这无上的宠爱,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压力。嫁给昱瑾一年,她每一天都在乞求着老天能够给自己一个孩子,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这样的话,才能够堵住朝堂之上那些老臣的悠悠之口。 正文 975.有喜3 而唯有有了孩子,她才不会觉得对不起昱瑾的宠爱。否则若是因为她,而令皇家无后的话,她又怎么能够对得起先帝的列祖列宗呢。 现在好了,她终于怀有龙嗣了。 “昱瑾,如果不是男孩怎么办?” 欣喜归欣喜,但身为皇后,自然是要诞下皇位继承人才是正事。否则她若生下了女孩子,就算自己很疼爱她的孩子,可还是很难堵住朝堂之上的那些悠悠众口的。 “就算不是男孩又怎样,在我的眼里,只要是你生下的孩子,我都会宠爱她,不会让她缺失一点父爱。丽儿,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关于皇位继承人,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一定要自己的孩子才能够继承,我会从皇兄他们的后裔里择优而选。毕竟皇帝并不是那么好做的。” 听到昱瑾这样说,丽儿的一颗心才算了放了下来。 “不行,这等好事怎可让我二人独享,我要告诉皇兄他们,也让他们替我高兴高兴。” 说完后,昱瑾便将丽儿放在床上,给她小心盖好被子,自己则开门走了出去。 丽儿连忙起身想要阻止他,打算告诉他此时已经夜深了,大家也是一定都睡着了。但是昱瑾走的太快,以至于让她才说出一个字,门便被匆匆关了起来。 这个昱瑾,平日里那么沉稳,不过是才刚刚做爹,怎么就这样兴奋的难以自制了呢。 丽儿心中虽然这般无奈的想着,但是唇角的笑容却是忍耐不住的。 算了,他也难得露出这种孩子一样的开心,就随他去吧。 丽儿想着想着,便又重新躺了下来。 已经折腾了半夜,她倒是也有些乏了。很快便陷入了睡梦之中。 倒是可怜了昱安同昱远夫妻二人,昱安因为上半夜正在思考着要如何不动声色的杀死林昊天而不至于引起两国的纷争,以免祸及到两国无辜的百姓。以至于想的太过专心,是以废了些脑子,所以才刚刚熟睡不久。 却不出半个时辰,他的门便被人咣咣咣的用力拍打起来。 昱安的起床气并不好,正是一个低血压魔王。于是当他带着杀气十足的眼神从床上十分不悦的起来之后,打开门却发现昱瑾一脸欠揍的表情,笑呵呵的好像一个傻子一样看着自己时,昱安顿时有一种挥拳将他打飞十万八千里的冲动。 “什么事?” 昱安算是忍着耐心问道。 不管怎样,好歹这小子如今已经是皇上,生意上的许多事情还需要他来批奏同意,否则的话,他又怎么能够积累下那么多足可敌国的财富。 “四皇兄,哈哈,我跟你说,哈哈哈,那个什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昱瑾此时咧着嘴大笑不停的反应,昱安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些,顿时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孩子该不会是当皇帝当傻了吧。 顿时十分庆幸当初自己没有想过当皇帝,正所谓高处不胜寒,站的越高,便越是处在风口浪尖处。 正文 976.有喜4 每日里除了要兢兢业业的批阅奏章,还要随时提防着或明或暗的阴谋诡计。 正所谓明箭易躲,暗箭难防啊。 想到这里的时候,昱安看着昱瑾便不那么有敌意了。十分难得耐下心等着他傻笑完,目光中难得露出一种属于兄长的慈爱表情。 这可怜的孩子,倒是让自己同七弟给害傻了。 “四皇兄,我和你说,哈哈,丽儿有了身孕,哈哈哈,我要做爹了。哈哈哈哈。” 昱瑾一边笑的合不拢嘴,总算是将事情说了出来。 昱安的大脑有那么瞬间的停滞。 原来不过是这件事。 脸上属于父兄那种慈爱的表情顿时烟消云散,继而很快换上了一副冷沉的样子。 “就这件事。” “当然,这难道还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嘛。哈哈,四皇兄,你又要做叔父了,哈哈哈。” ‘嘭’的一声,昱安将门毫不留情的关起,把昱瑾的笑声隔绝在了门外。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昱瑾的心情,他反而觉得这是四皇兄嫉妒的一种表现。 却殊不知是因为他在这样夜深时分打扰了人家睡眠的缘故。 很快他便又向昱远同安锦所在的房间里走去。 “昱远,你让我睡一会吧。” 安锦的头埋在枕中,身上虚软无力,可昱远却依然不放过自己,即便情潮褪去,也还是一副不知餍足的样子,总要将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耗费尽了才可以。 尽管已经深夜,昱远又怎么能够肯放过安锦。难得他们在外留宿一夜,没有儿子那个灯泡在身边,不为所欲为一番,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正当他要继续挑起安锦兴致的时候,门外却不识时务的响起了一阵十分清脆的声音。 昱远的眉便不由得紧蹙了起来。 都已经这么晚了,谁竟然这样大胆,敢跑到他这边撒泼来了。 那人是不是不想要脑袋了。 “你快点去开门,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同昱远的反应不同,安锦却是仿佛获救了似的,连忙催促着昱远。 昱远十分没好气的从床上起身,虽然不是从睡梦中被人打扰而醒,却是比睡梦中被人打扰而醒还要来的不快。 他的周身散发着一种十分不悦的冷气,几个大步便走到了门口,很是不快的将大门打开。 竟然会是昱瑾。 昱远的眸子危险的眯起,黝黑的瞳眸此时眼中透漏着一种不欢迎的气息。 “这么晚了,皇上你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像个游魂一样的到我的房间里来做什么?” 昱远生气的意味很明显,但是昱瑾今夜明显被要做爹这件事情兴奋的冲昏了头,也就不像过去一样那么有眼力了。 “七皇兄,我和你说一件天大的喜事。” 昱瑾说完这句话,又是傻呵呵的笑了一番,昱远却是并没有露出一点好奇的样子,反而冷冷看了一眼昱瑾身边的李总管太监。 “李总管。” 昱远将目光从昱瑾身上自动过滤,而是冷冷扫向了一边的李总管。 正文 977.清辉满地 李总管早就看出了摄政王的不悦,身子因他的这一看而吓的哆嗦了起来。 “是,摄政王。” 李总管颤巍巍的应着。 “御林军是不是还有值夜的。” 昱远的声音并不是询问,李总管忙应着是。 “去将那些值夜的御林军叫来,让他们将皇上带回房间,就说是我的命令。” 昱远在吩咐着,昱瑾已经将丽儿怀孕的事情对他说完。可惜昱远的反应同安王差不多,也是一副关我什么事的表情,不过是怀孕了,又不是将孩子生下来了。 很快昱瑾便听‘啪’的一声,门被无情的关起。而很快赶到的御林军,自然是不敢怠慢摄政王的吩咐,却又因为对象是皇上,所以很是一身冷汗的小心翼翼的将昱瑾请回了房间。 好在昱瑾已经将事情说完,对于昱远同昱安二人的反应倒是也并不在乎。仍旧乐呵呵的回到了自己休息的房间里。 却让这一夜的奴才们个个都不敢睡觉,唯恐这皇上出了什么事情。 昱远回到床上,安锦因为在房间里,所以并没有听的很是清楚,便好奇的凑上来。 “皇上怎么这么晚到我们房间,他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安锦好奇的眸子,昱远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没什么事情,不过是皇后有了身孕。这个昱瑾开心的已经忘记了时间,竟然大晚上的奔走相告。真是没有一点皇帝的样子,十足一副小孩子的样子。” 想到刚刚昱瑾的反应,昱远便十分不屑。想到当初他得知安锦怀孕的时候,虽然心中也是十分狂喜,却也不像他的反应这样夸张。 要知道十月怀胎,若是这昱瑾每日都是如此,他还真是头疼昱瑾能不能将皇帝这个位置坐稳了,到时候难免他和四皇兄又是一阵的操心了。 “什么??丽儿怀孕了。太好了,我要去恭喜她。” 很显然,昱远自家的这位小王妃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主,白天黑夜对她来说等同虚设,竟然就要马上前去恭喜。 看着安锦替皇后高兴的样子,昱远不免又是一阵的无奈。 “安儿,已经很晚了,等到天明时分你再去恭喜吧。现在皇后想是已经睡下了。毕竟她有了身孕,一定是十分嗜睡的。” 昱远对安锦自然是温柔软声,不会搬出对昱瑾的那副态度。 听了昱远的话,安锦想起自己怀孕的那段时间确实是这个样子的,恨不得每天二十四小时都睡在床上。 于是便很乖的不再折腾着去找皇后了。 “安儿。” “什么事?” “我们是不是该考虑再生一个孩子了,这样熙儿以后才不会觉得寂寞。” 昱远将安锦揽在怀中,一双手在她的身上不安分的游曳着。 很快安锦便承受不了他猛烈的攻势,迅速被他带入了又一番的热潮之中,一夜无眠。 月光明媚,清辉满地,树影婆娑,梅林间不时散发着阵阵的清香。 尽管夜已经很深,但湘王林萧却是依旧无法入眠。想到今夜早时受到的侮辱,心中不由得愤恨不已。 正文 978.口出狂言 想他堂堂燕国最得意的王爷,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就算夏国地广兵强,到头来,还不是要依仗着燕国出口粮油来维持自己国家的基本生活。 不过一个区区女子,竟然让那摄政王如此口出狂言,却也想不到那样精明的一个王爷,竟会是一个情痴。 哼! 林萧冷哼一声,手中发狠,折下一把梅花枝,狠狠丢在地上。 “王爷,夜已经很深了,您该休息了。” 林萧的手下看湘王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不由得小心上前劝说道。 他看的出来,今天王爷很不开心,毕竟南王还从来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对待过湘王。但是他心里却又十分清楚,湘王平日里也是太过花心,竟然连夏国摄政王的王妃都敢招惹,果真是平日里被太后她老人家惯坏了,以至于都分不清局势的轻重缓急了。 “本王知道了,回吧。” 湘王想到这山谷深夜里会有野狼群的出没,便也不再逗留,而是冷冷应了一声,便折身离开。 而此时山谷外却走进了两个年轻的女孩子。 “表姐,你不要这么冲动,你以为离家出走就能够让舅父改变主意吗?你已经到了适嫁的年龄,那刘家公子也是大户人家,有哪里配不上你的。” 幽月中,一抹粉色身影跟在一个夹着包裹的紫衣身影后,语气之中颇为无奈。 “谁人不知那个刘家公子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府中妾室一大堆,平日里还喜欢去怡红院里去玩,这样的男子就算嫁过去了也不幸福。我是不会把自己的下半辈子交到这样一个人的手上的。” 紫嫣一边捧着自己离家时匆匆打包的小包裹,一边对身边的表妹言羽说道。 “表姐,言羽知道你心中还忘不了阿离公子。可是他已经有心上人了,就算你现在去找他,他也不会理你的。那刘公子虽然花心,但是对女子也是温柔体贴。何况你嫁过去又是正妻,怎么能够受委屈呢。” 言羽果然看出了紫嫣的心思,她虽然表面上劝着紫嫣,却也是存着自己的一些小心思。毕竟她不想让紫嫣有机会单独接触阿离公子,无论怎样,阿离公子还没有娶妻,那么她就总是有机会。 但是毕竟当初她答应了阿离公子不再纠缠于他,所以事情总要分个轻重缓急,适可而止。否则就会物极必反。 所以她才会耐着性子等待着,何况自己又是比表姐小两岁,等个个把月的时候,再寻个机会接近阿离公子。 但是现在因为表姐的事情却是出了一些意外,表姐虽然不如她聪明善谋,却长的妩媚动人,胜她一筹,到时候难免与阿离公子相处一阵子后,阿离公子不会打破曾经的誓言。 男子嘛,总是喜欢三心二意的。言羽的爹爹便是很好的例子,但是因为言羽的娘亲始终是个聪明的女子,知道什么才是重要的,所以十几年来始终是爹爹最宠爱的夫人,并且还将府中的事情交给了她打理,让娘亲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女主人。 正文 979.执迷不悟 所以言羽始终对自己很自信。 “哼,说白了,你还不是怕我利用那个愿望让阿离公子收留我,然后阿离公子在与我相处之中会喜欢上我。” 紫嫣听到言羽的劝解,没有丝毫动摇感动,却是反而冷冷一笑。 毕竟是自幼长到大的姐妹,所以对言羽的那点小心思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表姐,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都是为了你好。” 言羽又怎么可能承认这些事情,她自然是干脆的否决了。 “行了行了,反正阿离公子欠我一个愿望,我现在就是要到他那里去逃婚,他是不会拒绝我的。如今夜深人静,你最好还是给我回去,要不然的话,当心一会你被狼吃了,还没有人给你收尸。” 紫嫣说完后,冷冷看了言羽一眼。 言羽被她的话激怒了。 “表姐,你太过分了,我好心为你,从家里跟着你出来了这么久,你却这样对我。” 言羽一张脸气的通红,只是因为夜晚太黑,所以才看不真切。 “你当然会跟着我,现在你是寄住在我家,如果不出来表演一段姐妹情深的戏码,我爹一定会责备你没有好好劝我,到时候将你再送回晋城,那个时候,你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阿离公子了。” 紫嫣虽然说得不是完全,却也几乎猜对。 黑夜里,言羽被她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终于冷冷哼了一声,转过身离开了此地。 “表姐,我已经仁至义尽,你不要执迷不悟。” 言羽转过身对紫嫣说道,她心中已经打下主意,打算次日等到舅父醒过来的时候,将这件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舅父。 以舅父的火爆脾气,一定会到阿离公子的医馆里去寻表姐,到了那个时候,她倒要看看表姐还如何在阿离公子的医馆里呆下去。 于是她们表姐妹两个人便朝着相反的两个方向行去。 紫嫣抱着包裹在这山谷中穿行,因为她的家就离这里不远,几乎是从小在这里玩到大的,所以并不陌生,是以也知道应该如何躲得过那些夜晚会出现的狼群。 可是当她向前走了不出片刻的时候,却发现前方竟然出现了几个陌生的影子,让她心下无端一骇,竟然有种惴惴不安的恐惧感觉自心底里蔓延了开来。 林萧闷闷不乐的走着,打算折回到住着的别苑里面去,却在月光下发现了一个穿着一抹紫衣的少女,银辉泄满大地,照在少女的身上,真是美丽至极。 “想不到我林萧竟是艳福不浅,竟然还会在这山谷中出现如此美丽的女子,虽然比那摄政王妃差了许多,但却丝毫不逊色于莲儿姑娘。果然是老天为了安慰我,特地将美女送到我的面前,以让我抚平心中怒火。” 林萧的嘴角咧开一个邪肆的弧度,脚步已经情不自禁的走到了紫嫣的身边。 “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山谷中,难道不怕野狼出现吗???????” 正文 980.火上浇油 此时,林萧颇有兴致,是以说话的时候,还算是个正人君子的模样,但紫嫣却很明显的看到了他眼中的**,只是将此时的这个燕国湘王当成了一个流氓泼皮,因此说话的语气也不见好。 “无赖。” “无赖。” 紫嫣狠狠瞪了他一眼,心想着在气势上绝对不能够输于这个男子。却不知道越是在这样的时候,越是温顺才越会给自己争取生机。 显然,没有了表妹言羽在身边,紫嫣考虑事情就会变的简单了许多。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侮辱我们王爷。你可知站在你面前是堂堂燕国的湘王。” 林萧的手下自然不会允许其他的女人将自家的主子侮辱了去,于是情不自禁上前一步,呵斥着紫嫣的不识好歹。 林萧倒是并没有被女子的那一声无赖气到,而是很有兴致的等着这个女孩在听到自己的身份后会吓成什么样子,岂料紫嫣却并没有出现他所预料到的表情。 反而冷冷一笑道:“燕国?原来就是靠出口粮油才能够维持国家繁荣的小国。” 紫嫣的不可一世这下子可激怒了林萧,他一把抓起紫嫣的一只手,恶狠狠的眼睛盯着她,“女人,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紫嫣的手腕被他紧紧捏在手心,感觉腕骨都几乎被他捏的断掉。 可是她从来都是倔强之人,何况心中本就爱国,自然不会屈服于他的权威之下。 “你敢碰我一根毫毛试试,我父亲可是堂堂夏国榜眼安庄然,若我安紫嫣出了事情,父亲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他肯定会将此事上告朝廷。到时候皇上若是怪罪下来,只怕你再也回不去你的燕国。” 紫嫣以为威胁了这个湘王,他便不会再敢对自己放肆。 却不想她的话其实是火上浇油,若是换成燕国的其他王爷,可能还会谨慎认真的考虑一下伤害到了这个紫嫣,会令两国的关系发生怎样不可愈合的变故。但湘王是谁,他从来都是我行我素惯了的。 更何况今天晚宴上摄政王昱远对他说的那一番话依旧让他耿耿于怀,是以紫嫣说出的话便如燎原之火一般,迅速的在林萧的心中火速蔓延了起来。 “哦,我倒要看看夏国的皇帝能奈我何????” 仿佛挑战般,林萧嘴角勾起的那抹邪肆弧度逐渐加深,看的紫嫣心中莫名一惊。 “不过看你如今的行头,倒更像是离家出走,恐怕就算你在这山谷里喂了狼,你的父亲也不会知晓此事吧?” 林萧的视线仿佛不经意的扫到紫嫣抱着的包裹上,紫嫣手中情不自禁的一抖,包裹便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一个声音。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紫嫣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的颤抖,月色下,她的脸显的尤其白。 “干什么?一会你就知道了。从来还没有哪个女子敢对本王如此不敬,不好好惩罚一下你,本王又怎么能够轻易就此罢休呢。” 正文 981.酸楚涌上心田 林萧邪冷一笑,目光不经意的向后一扫,他的几个手下便十分默契的转过身去,不出片刻的时间,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在山谷中绝然响起,惊起了山谷林间休憩的鸟儿们,扑打着翅膀仓皇的飞走。 马上就要下山的言羽忽然间听到山谷里传来的声音,心中忽然间咯噔了一声,一种十分不祥的感觉自脚底涌到头顶。 没有来由的害怕了起来。 这个山谷自幼她和表姐便常常来玩,再是熟悉不过,按理说表姐要穿过这个山谷,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才对。 可是那些凄惨的声音却又分明来自于表姐,言羽的脚便再也无法控制,始终都是姐妹一场,虽然常常互相之间耍一些小心计,但感情却还是有的。 若是紫嫣真的有了事情,纵然舅父不会怪责,言羽的心中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她顺着原路返回,只觉得那凄惨的声音逐渐低弱下去,取而代之一种绝望般的沙哑,仿佛有人撕裂了表姐的喉咙,言羽的眼眶不知为何有些热了起来,晶莹的液体不由自主浮上了她的眼眶。 天哪,表姐该不会是被狼群给吃了,将她的身体四分五裂了吧。 言羽的心中坐着最为可怕的打算,却不知道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最为可怕的境遇其实还并不是这个。 她一边捂着自己的嘴,一边双腿颤抖的小心向前行着。因为心中已经笃定了表姐恐怕是遭遇了狼群,为了不被狼群发现,是以她的脚步走得很轻。 当她小心移到一棵树后的时候,终于借着月光发现了表姐。 此时表姐正躺在草地上,身上压着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男子的四周站着几个背对着他的看似属下一样的人。他们个个腰佩刀剑,目光凛然,仿佛杀手一样不见丝毫感情。 天哪,表姐竟然,她竟然! 言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本能告诉她,此时千万不能发出声音,否则的话她一定会没有命的。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几乎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看着表姐衣衫不整的凄惨样子,一股无言的酸楚涌上心田。 她骄傲的表姐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会? “你这个畜生,竟然会是燕国的湘王,流氓都不会有你这样下流的行径。我安紫嫣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紫嫣狠咬双唇,将血水吞下腹中,趁着林萧穿衣之际,不顾一切从地上爬起来,也不在乎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林萧撕烂,死死抱住他的腰,张开嘴便是在他的脖子上硬是咬下来了一块皮肉,然后如垃圾一般吐在了地上。 “啊!” 林萧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声,然后顺手便将身边手下腰间的剑拔了出来,对着紫嫣的胸口便是一剑,紫嫣顿时双目圆瞪,血水从嘴角喷出,很快便如死灰一般倒在了草地上,身体迅速冰冷。 “把她给我扔下谷中,喂狼群。” 林萧一边狠狠看着地上的女子,一边用手捂住自己脖子上不断喷出的鲜血,想不到这个女子竟然是个**的角色。原本打算疼爱过后便将她带回燕国,封个妾室,她却如此不识好歹。 正文 982.断了线的珠子 竟然妄想咬断他的脖子,但他林萧又岂是那短命之人。 “是,王爷。” 两个属下连忙抬起紫嫣的尸体向山谷的悬崖走去,在将紫嫣扔下山谷的时候,心中也是有些不忍。毕竟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却偏偏碰到了视人命为草菅的湘王。 这也是怪她的命不好,什么时候离家出走不好,偏偏挑在这样的时间,而且还是湘王心情十分不好的情况下。 这也是她的宿命了。 “王爷,这个女孩刚刚说她是安家人,好像她的父亲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如果被发现了,我们。” 林萧一个谨慎的属下小心开口,毕竟夏国是强国,他们在太岁头上动了土,万一被那摄政王发现了,岂不是自掘坟墓。 何况经过今天的晚宴,谁都看了出来,那个摄政王好像很有野心,似乎对夺取别的国家很有兴趣。 而林萧也想到了这一点,死个女子是小,但若是因为这个女子,而让那摄政王找了什么借口同燕国打仗,到时候回去了,还不让大哥和二哥把自己骂死了。 想到二哥发怒的样子,如今林萧还是心有余悸。于是略一沉吟,便对手下说。 “你带几个人去这女子的家中,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的家人都杀了,记住,要不留任何痕迹,让别人以为是强盗入侵最好。” “是,王爷。我看这个安家应该就在山谷下的一户人家,既然曾经高中榜眼,那么家宅必定也是大户,我们很快就会将事情办妥,请王爷放心。现在王爷还是赶快回去找个大夫给您治伤才好。” 林萧的手下对他说道,林萧的脖子自然是很疼的。因为他及时点住了几处大穴,所以才没有让血继续流了出来。 想他从小到大,就算是练习武功也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伤。那个女孩就算被狼群五马分尸了都不会让他泄恨。 “记住,一个活口都不能留。那个贱女人竟然敢如此对待本王,本王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全家。” 若是在燕国,以林萧的脾气,一定是连那家人的祖坟都给掘了。但是他的手下说的对,毕竟是在夏国,也只能这样才可以解气了。 吩咐好了一切后,他们便兵分两路,一路带着林萧去看大夫,一路去毁尸灭迹,杀人灭口去了。 而藏匿在树后的言羽还久久没有从这血腥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她怎样都想不到,一个时辰前还在自己面前生龙活虎的表姐,竟然在一个时辰后就香消玉殒了。 她才不过十八而已,却被一个堂堂王爷给害死了。 当林萧和他的手下早已消失在了这个山谷的时候,言羽才终于从树后爬出。她的腿因为太过颤抖而半天没有站起来,只是爬着到了一个紫色的包裹前,这一定是表姐被那混蛋湘王欺负前掉落下来。却不想成了表姐唯一的遗物。 “表姐,言羽竟然连你的尸首都不能带回去交代。” 言羽将染了血迹的包裹紧紧抱在怀中,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掉落不停,直到将衣服浸湿。 正文 983.残忍的现场 言羽这才轰然响起刚刚那个王爷好像要去舅父家杀人灭口。 不行,表姐的命她来不及救,也没有能力去救。可若是她能够先那些人回到府中通知舅父,或许舅父他们就能够逃过一劫,还能够上奏到皇上那里去为表姐伸冤。 言羽想到这里,立刻将沉痛的悲伤压抑在了心底,努力站起来,提起裙摆踉踉跄跄的朝山谷下走去。 她特地小心从近路赶回去,心跳频率快的几乎要从胸腔之中跳动出来,两只手死死抓住胸前的包裹,仿佛这就是唯一支撑着她的力量。 一路赶回的时候,言羽不停祈祷着,但愿让她在那帮人之前赶回安府,这样安府上下七十余口才不会有事。 快了,就快了。 因为赶的匆忙,而脚下却是越来越不停使唤,言羽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额头有冷汗溢出,向来洁癖的她也顾不上去擦。胸口跳动的厉害,一股无言的害怕慢慢扩散成一个黑洞,黑洞里有一只手,迫不及待的要将她拽入那无尽的绝望之中。 好几次言羽都差点因为眼前黑眩而昏倒在地,但是想到安府那七十三口人命,便也顾不得的许多,一张脸变得异常苍白。 但无论怎样,她还是迟了。 当漫天的火光在空中宛如一条条火舌将她的视线无情吞噬的时候,即便依旧相隔着一段距离,她也依旧仿佛听到了被火舌吞噬着的安府里面的人的凄惨无助的叫喊声。 远远的,借着火光,她藏匿在一簇灌草丛里,清晰的看到那个湘王的几个手下,正人手拿着一个火把,背影是如此冷酷的看着这残忍的现场。 到头来,她却还是什么都不能够做。 眼泪将言羽的视线变的一团模糊,到了最后,终于还是眼前一片模糊,失去知觉的昏死了过去。 阳光依旧从天际云端钻了出来,带来暖意的温度。 而昱瑾显然一夜没有睡觉。 用早餐的时候,他甚至心情十分大好的将皇后有了龙子的消息,又对燕国的南王林昊天以及湘王林萧说了一遍。 林昊天在听到昱瑾说了皇后有身孕时,自然是要恭喜一番,倒是令昱瑾笑的更深了,勾起的唇角仿佛永远都不愿意放下来,差点让林昊天以为这夏国的皇帝该不会是笑傻了吧? “四哥,看来你要努力了,连朕同丽儿都有了好消息,四哥同玉妃也成亲一年有余了,该抓紧了。” 本来昱安心中就因为昱瑾的过分开心而几分不痛快,听到昱瑾这样肆无忌惮的说着,更是没好气的看他一眼,那一眼冰寒冷冽,让昱瑾浑身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 得意忘形的心情这才不由得收敛了些许。 糟糕,他怎么就忘记了,这四哥如狐狸,这四哥如狐狸,一旦怒了,可是很难缠的。 不由得暗暗心惊,及时刹车。 好险好险。 昱远淡淡笑着,因为昨夜的餍足,倒也没有了脾气,清晨里便顿觉神清气爽。 正文 984.恬静而迷人 并且心中还在打算着,以后要不要经常同安儿来一次这种户外的旅行,不过两天一夜,却也能够暂时摆脱家中那个恋母情结甚重的小不点,可以不停的重温一下二人的甜蜜时光。 当他从沉溺的情绪中反应过来时,却发现饭桌上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昱远想来比常人要敏锐千百倍,是以很快便发现了燕国湘王林萧的异常。 没错,若换做平常,当从八弟昱瑾手中得知皇后有了喜讯的时候,以他的性格,当是比林昊天还要快的站出身来。 怎么如今却是这般的安静,难道是昨夜自己的话真的吓到了他。 看着林萧眉宇间那一抹淡淡的蹙起,心中认为这倒也不是一件坏事,起码让他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否则的话,他还不会将夏国放在眼中。 即便这样想着,昱远也没有忽略掉林萧脖颈上贴着的一块白纱。 “湘王这是怎么了?怎生脖子受了伤不成?” 昱远问的十分漫不经心,却是让林萧心头一惊,不过面上依旧装作无恙。 “没什么,不过是昨夜睡觉不太老实,不小心摔倒了地上,刚巧地上放着一块从桌上掉下的墨砚,是以咯伤了我。” 林萧自认为说的滴水不漏,但饭桌上任何人却都听得出,他不过是强词夺理。但是大家也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都认为是他昨夜又同那个莲儿姑娘胡闹,不小心让那莲儿姑娘的手指甲给刮伤了。 但是大家却都没有留意,莲儿姑娘其实昨夜睡的很早,直到林萧回来都不知道。 林昊天也认为他不过胡闹而已,是以也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饭桌上安锦并不在场,她同皇后丽儿一同相伴在房间中。经过昨夜开始,丽儿的害喜似乎非常严重,便始终躺在床上,只喝了一些稀粥,便没有了什么胃口。 只等着大家用过餐以后起驾回宫。 安锦将头轻轻趴在她的肚子上,脸上洋溢着笑意。 “你害喜这样严重,想必真的是个龙子,这下子熙儿可是有兄弟,不会寂寞了。” 听到安锦的话,丽儿温婉一笑,恬静而迷人。 但怎样也抹不去她眼底的那抹淡淡愁容。 “安锦,其实我的心中是有一些怕的。毕竟怀中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过去常听娘亲说十月怀胎的不易,那时还不觉得什么,如今真的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却总是有一点惴惴的感觉。生怕在这样长的月份里出了什么岔子。” 听到丽儿的担忧,安锦起身,伸出手握住她雪白的夷,紧了紧,给她安慰于鼓励。 “不要总是这么悲观,过去再难的境遇你不是都已经坚持过来了吗?如今正是享受幸福成果的时刻,可不要让悲观的情绪影响了孩子的成长。我就是一个过来人,虽然生孩子那一天确实是死去活来的,不过你看现在我还不是好好的。而且熙儿不也是健健康康的吗?” 听完安锦的话,丽儿心头的忧虑才放松了一些。 正文 985.展颜一笑 但是她的心中却也是十分的清楚,她与安锦的不同。 安锦从来都是一个性格大咧咧的,所以很多事情,自然也就因为她的不在乎而化险为夷了。 然而她却是自幼什么事情都喜欢往悲观的方向去考虑,也许是老天总在眷顾着自己,所以她才会有了同昱瑾幸福相守的时间。 但是谁又能够保证这样的时间可以维持多久呢? 昱瑾始终是皇帝,他可以一年不理大臣的提议,但是两年,五年,甚至十年以后呢? 当她年华老去,而昱瑾依旧风采不减当年,他还会保持对自己如初的那份情感吗? 对于这点,丽儿确实对自己没有任何的自信。 可是当她的手抚上小腹时,她仿佛感觉到了小腹内那一条鲜活的生命,心间便也不觉变的温暖了起来。 这是她和昱瑾的孩子,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她应该相信昱瑾的,相信他对自己的承诺,相信他对自己的痴情。 以往他为了自己所做的种种,难道都不足以博得她的一份信任吗? 足够的。 于是,丽儿终于展颜一笑,释然了开。 当众人坐上各自的马车离开时,安锦从小青那里听到了一个消息。 小青也是在早上同宫里的太监宫女吃饭的时候闲聊中得知的。 据说昨夜山谷下的大户人家安家,因为一场无端大火而有了灭顶之灾,当街坊邻里意识到要救火的时候,却发现府里的七十多口早已被烧成了一具具的焦炭,没了性命。 安锦听完之后,心下不禁骇然。心想昨夜的风倒也温和,怎生就无端起了这样大的火。好好的一个大户人家就这样没了,这简直就是一场无妄之灾。 “安家?” 同在马车里的昱远听到小青的话,揽在安锦怀中的手不由自主微微一紧。 “怎么?你知道这户人家?” 安锦感到昱远的异常,不由得好奇问道。 “嗯,倒是有些印象。安家的老爷安庄然,是早些年高中的榜眼,据说他在考试时还是因为嗜睡而错过了一题,否则的话当年的状元非他莫属。虽然满腹才华,却是无心为官。倒是可惜了一个国家的栋梁之才。” 昱远略一沉吟,对安锦说道。 安锦听到他这样说,心中也是感觉非常可惜。 “那还真的是可惜了。” “李靖,一会你带些人去安府,将那七十多具尸体安置了吧,也算是本王的一份心了。” 昱瑾将马车的帘帐掀开些许,对外面骑在马上的李靖吩咐道。 “是,王爷。” 李靖得了命令,自然不会怠慢,连忙勒紧马绳,掉转了方向,并带上了十余个宫中侍卫,随他一起去了山谷的另外一端。 当将马车帘帐合起的时候,昱远感到安锦的目光始终看着自己。便有些奇怪的转过头看向她,发现她正一脸含笑的看着自己。 她樱红的唇瓣因为昨夜里自己的过分肆虐而略微肿胀,却如一颗饱满丰莹的樱桃,让他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她圆润的下巴,低下头便吻了上去。 正文 986.冷血残暴 小青早已习惯他们二人之间的恩爱,便捂着嘴偷偷笑着将脸转向了一边,装作欣赏外面路边的风景。 安锦没好气的从他怀中挣扎出来,脸上变得一阵火辣辣的。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嗔怪一句:“小青还在这里。” 昱远便微微一笑,薄唇附在她的耳边,“那我们回去继续。” 安锦看着昱远揶揄的脸,以及那一双微微挽起的狭长凤眸,又想到昨夜里他没有节制的索取,心中不由得恨得一阵牙痒痒,可是脸上的热度却因为他这番话而变得更红了。 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般,不受她的大脑控制。 过去她一直以为只有男人的生理同心理是可以准确的分开,不曾想原来女人也可以。 昨天夜里她明明不想要,却还是被昱远撩拨的一次次缴械投降。 真的是很不甘心啊。 “刚刚你在笑什么?” 昱远掬起她的一缕发丝,薄唇轻轻吻上,仿佛在吻着一件多么贵重的珍物,让安锦微微一怔。 她曾经看过古书,知道男子吻女子的发,代表这个女子在他心中占有着多么重要的位置,心下便不由得暖起,刚刚的微恼便也就顿时烟消云散了开。 “我在想,你与过去真的不大一样了。” “怎么?难道我还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不成?” 昱远漫不经心的问着,看着安锦的目光中有着淡淡的宠溺。重新换了一个姿势,伸出双手将安锦抱到自己的腿上,轻轻搂住她的腰,让她舒服的靠在自己的怀中。 “那倒不至于,不过你的确没有过去那样冷血了。如果换成过去,你听了安家出了这样的事情,最多也就是应一声,便不会再有其他任何的反应。可是现在,你却让李靖去为安家善后,可见你的心并不是完全冷的。” 安锦将手指放在昱远的胸口,嫣然笑道。 昱远微微一滞,继而薄凉的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却是透着些许的温暖。 伸出手,将安锦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手中,将她的五指轻易摊开,拇指放在她温柔的手心中,轻轻摩挲。 “嗯。” “昱远,我很喜欢你这样的变化。” 安锦轻轻说道,昱远看着她眉眼间的笑意,唇角的弧度越加柔和。 也许,从他遇到她,自己的心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了样子。 只是,他没有告诉她,是她的存在让他发生了改变。 是她的陪伴,让他不再冷血残暴。 其实,他一直都想对她说。 ‘安儿,因为是你在我身边,所以我才会改变。’ 但这句话他始终深埋在心中,不曾告知。 他知道,无需他说,她也会明白。 她懂他,一直都是。 这便足够。 最近,医善堂的小林有点憋屈。 自从神医冷亦辰回来之后,原本以为阿离公子的脾气便会变的好一些。但是岂料他们师徒之间的关系却好似悄悄发生了什么裂变似的,不再似过去那般和谐。 比如当冷神医坐在后院里喝茶时,刚巧碰到阿离公子也过来,他的样子就好像出现了一点的不自在,同阿离公子说话也不再像过去那样亲切自然。 正文 987.将死之人 再比如一次阿离公子从药柜的顶端拿一味药材,结果不小心让身体外斜,是以一向轻功不是很好的他便险些跌倒下来。好在冷神医及时接住了他,但是下一瞬,却又很快将他扔在了地上。 最后便匆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这一怪异的举动让阿离公子诧异,也似乎有些生气。 小林在一旁看的云里雾里,心中只觉得冷神医对阿离公子已经明显不复过去了。 所以他便成了阿离公子的出气筒,明明没有犯什么错误,阿离公子却偏偏能够从鸡蛋里面挑骨头出来。本来知道自己是对的,可阿离公子言辞犀利,又偏偏让人觉得好像真的犯了什么错误,无语反驳。 是以这几日里小林过的很是憋屈。 也不知道他和冷神医之间到底是怎么了,每天不得不盼望着他同冷神医之间的关系快点缓和才好。 夜幕逐渐落下,小林看着街道上渐渐变少的百姓,打算将医善堂的大门关起,结束一日的生意。 就在他要将门彻底关上的时候,却突然间听到门外似乎有什么东西撞上,让他一时被撞倒在地。心中不由暗自咒骂着起身,便又将大门重新关起,想要去看看到底是哪一个不识好歹的酒鬼,竟然到医善堂这里来撒野了。 却不想是看到一个粉衣少女,她的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紫色的包裹,小林心下略惊,觉得这个趴到在地的少女似乎有几分面熟。 难道是将死之人? 小林便上前蹲下身将少女的身体用力掰了过来,一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面容浮现在了眼前。 竟然会是前些日子里纠缠了阿离公子许久的言羽小姐! 她不是已经答应过不会再来了吗?虽然那个时候小林听到她的承诺,并不相信这个言羽小姐同她的表姐紫嫣小姐能够遵守多久,但这才没有几日吧。 可是看着几乎奄奄一息的言羽小姐,小林不由得上前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竟然高烧不止。 又看了看言羽小姐的一身装束,她本该是个高贵的小姐,小林也记得她似乎有些严重的洁癖,当时她同那个紫嫣小姐在这里叨扰的时候,甚至都不碰他递过来的茶。 当时小林还以为是这个言羽小姐从不喝茶,却从紫嫣小姐的口中得知,原来这个言羽小姐从来不喜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小林这才顿然恍悟。 可是现在呢,看着紫嫣小姐一身污浊,她的绣花鞋底也是磨破了皮,若不是走了很久的路,又怎么能够将鞋子磨破。 这个千金小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怎会如此狼狈的出现? 小林再也顾不得去想许多,连忙起身,将言羽小姐从地上抱起,赶到了后院里,去急急唤冷神医和阿离公子了。 “冷神医,阿离公子,不好了,快……快出来。” 小林一边吃力的抱着昏死过去的言羽小姐,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 这个言羽小姐看上去体型娇小柔弱,却不想一点都不轻如鸿毛,加上她虽然昏迷着,但一双手却是死死攥着怀中紫色的包裹,不肯松开。 正文 988.暖意渐起 当小林使尽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将言羽小姐抱到一个客房里的床上放下时,他的身上已经微微渗出了汗。 可见抱人也是一个力气活。 “怎么是她?” 阿离听到小林的声音,因为房间离得近,所以便先走了进来。当看清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却表情痛苦的少女时,他的脸上不由得轻轻蹙起,淡然的声音里倒是并没有多少的温度。 “回公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刚原本是要将大门关起的,可是却看到了言羽小姐昏倒在了外面。我刚刚试了一下她的体温,烧的确实很厉害。而且我还看了她的鞋子,很明显她已经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程,否则就算发烧,也不至于失去力气昏倒在地。” 小林只将自己获知的一切老老实实告诉阿离,其余的他也无从得知,一切自然都要等到这个言羽小姐醒过来之后才可以另做打算。 “难不成是离家出走的?” 阿离公子略略思忖,这个时候一个修长欣雅的身影从他身边走过,阿离眼色一暗,却并没有说什么,只命小林去前院的药房里将药箱带来,又开了味退烧的药,让他命人先去煎着,然后自己便也来到了床边,并不做声的呆在冷亦辰的身后。 冷亦辰将手放在言羽的手腕上,然后又将她紧闭的双目翻起来,仔细看了看,这才又重新将她的手放下了。 “倒不像是离家走出,反而像是逃命。” 将言羽身上的被子盖好,冷亦辰轻蹙着眉宇转过身对阿离说道。 “嗯。” 阿离应下的声音很轻,再也没有其他一句多余的话。 反正现在师傅也已经很厌恶自己了,他又何必自讨他的厌恶呢。 冷亦辰看着阿离妖冶的眸,略略低垂,似乎并不想要看到自己,心下一沉,一双褐色的俊眸也不由得随之沉了沉。 不经意间,一抹触目的血红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阿离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冷亦辰三步并作两步的迅速走到他的身边,将他一只垂下的手蓦然抬起,犀利的眸子落在他手心中的一滩血红。 “你的手怎么一回事?” 冷亦辰声音冷怒,一双眼灼灼盯着阿离,似乎为他的不告知而生气。 有一瞬间,阿离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可是当他微微眨眨眼,却发现师父的一双眼确实正在关切的看着自己。 尽管那关切之中夹杂着一些冷怒,但那久违的关怀,却依旧令他的心头不觉一暖。 心中虽然暖意渐起,阿离到底还是一个倔强的性子,只将头转向一边,声音闷闷。 “既然你已经不关心我,又何必还要在意这一点小伤。” 阿离说的满不在乎,其实他手中的伤是因为刚刚在房间中不小心摔碎了茶杯,在将茶杯碎片捡起的时候不小心刮到的,其实并没有多疼,所以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竟然会在短短的时间内流了这么多的血。 “谁说我不关心你?” 正文 989.莫名一悸 冷亦辰声音凝冷,微有不悦。 “是吗?怎么我没有看出来呢,这些日子以来,你不是几乎将我当成透明人一般吗?” 面对冷亦辰的怒意,阿离回以冷冷一笑。 “我只是。” 话到嘴边,冷亦辰又生生将心头即将喷薄而出的那份深沉的情绪,强制压抑了下去。他实在怕把阿离吓到,如果这样,阿离就会彻底远离自己了。 于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你只是怎样?” 阿离却并不打算放过冷亦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冷亦辰,眼中满是莫名的期待。 就在他们二人之间僵持不下的时候,一声尴尬的咳嗽在门口响起,却是刚刚去取药箱的小林已经返了回来,他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看着冷亦辰神医同阿离公子两个人站在床边,脸上都僵冷着,可是注视着对方的目光却又深沉而灼热,让他差一点以为撞破了人家的什么好事。 可是揉了揉眼,小林确认自己什么都没有看错,这分明是师徒二人,何况又都是雄性动物,他怎么能够想的那么歪呢。 但是不管怎么说,冷神医长的俊雅清逸,阿离公子清俊妖冶,两个人站在一起,还真是宛若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般配感,是以小林在脑中将二人胡思乱想一番后,便终于打破了僵局,毕竟床上还躺着一个重病的人呢。 “把药箱拿过来。” 冷亦辰先开口,将目光转向小林,阿离没有得到回应,心中正在失落。刚打算专注于帮助师父治疗躺在床上的言羽小姐,却见师父将自己拽到了一边的太师椅上坐下,把放在桌子上的药箱打开,取出里面的药膏和纱布,处理起自己的伤口来。 “师父,我的只是小伤,根本就无大碍。还是先治疗言羽姑娘吧,她如今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 同样身为一个医者,阿离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其实并不严重,他本想将手抽回来,可是师父却偏偏不肯。 他将药膏涂抹在自己的手心处,低沉的声音缓缓开口。 “阿离,我问你,一艘船的船底如果破了一个小洞,那么呆在船里的人会不会有危险?” 冷亦辰淡淡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冰凝的冷意。 “当然会有危险,水会从洞里渗进去,以至于让船慢慢下沉。里面的人到最后自然也会随之沉入海底,没了生息。” 阿离自然而然的回答,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 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师父怎么会这样问他? “你的伤口虽小,却也极有可能得破伤风。阿离,你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我却比你要珍惜的多,甚至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 冷亦辰抬起头来,目光深深凝看着阿离,几乎要将他镶嵌到自己的灵魂深处一般。 阿离心头莫名一悸,脸颊不由自主泛起淡淡红晕,令他本就俊秀的脸显的更加妖冶惑人。 “阿离,不管我怎样待你,你都要记住,我永远都是最关心你的人。” 正文 990.灭顶之灾 将阿离的手小心包好,冷亦辰重新抬起头来,目光中的那抹深沉专注,让阿离根本就无法忽略。当他意识到反应的时候,自己的头早就已经情不自禁的点了下来。 “现在我们去看言羽姑娘吧。” 冷亦辰笑了笑,看着阿离的目光温柔而宠溺,阿离乖乖的站了起来,也随着他到了床边。心中却也隐隐的有那么一丝的不甘,明明是师父不好,让他这些天夜夜失眠,日日心里难受。如今不过一番话下来,便将他心头的所有不平都抹了去,自己这样轻易原谅了师父,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阿离看着床边那抹如仙出尘般的雪白背影,有点不甘的想着。 小林站在门口却是被雷了一个外焦里嫩,虽然刚刚冷亦辰神医只是对阿离公子说了关心他的话,但那眼中的炽热与专注却是被局外人的小林,看了个清清楚楚,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天冷神医会对阿离公子如此态度了。 如果阿离公子是个女子,或许事情就会变的简单的多。 小林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也不知为何,他竟然很想要让阿离公子同冷神医在一起,因为纵然是女子,他也极少见到有阿离公子这样美丽的,何况阿离公子本就生的男身女相,如果冷神医不在意,他们倒是真的很般配的。 不再去做多想,一切事情老天自然都有注定。小林是个相信宿命的人,如果老天让你们在一起,自然就会让你们在一起。如果老天不允许,就算你真的想要逆天,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天大的本事。 纵然冷神医同阿离公子都不是普通人,却也不是仙人。既然是**凡胎,有些事情便不能够强硬而为。 或许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 小林不再呆在客房的门口,而是转过身去了煎药房,那里还煎着言羽姑娘的药,虽然打发了别人去做,但这煎药还是小林最在行,如果糊了,可就要重新再煎了。 当小林端着药进到房间,阿离从小林的手中接过药碗,将药顺着言羽姑娘的嘴角灌了进去。好在她虽然昏迷,但还有些知觉。何况这药里又加了蜂蜜,并不苦涩,很快一碗药就被言羽姑娘喝光了。 将言羽姑娘小心的放回床上,冷亦辰同阿离便起身离开了客房。此时已是深夜,言羽姑娘就算是醒,至少也要到第二日的晌午,所以他们离开,打算第二日再过来。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言羽的床时,便忽然听到躺在床上的言羽姑娘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声音。 “表姐,舅父,不要,不要。” 她的声音是如此的沉痛,仿佛经历了一场锥心刻骨的灭顶之灾般,让即便冷血漠然的阿离同冷亦辰听了,也不免有些微微动容。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女难过成这个样子。 毕竟有过短暂的接触,在阿离的印象里,这个言羽姑娘虽然外表一副娇娇弱弱的样子,可心里却坚韧的犹如一棵树,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轻易将这个女子打击。 正文 991.不杀伯仁 相反,倒是她那个看似厉害的表姐,其实心中要比这个言羽姑娘脆弱的多。 刚刚他听言羽姑娘唤了她的表姐,阿离这才想了起来。 “师父,她怎么是一个人?她的表姐过去从来都是和她一起,两个人总是好像双生子一般形影不离。虽然常常拌嘴,但我也看的出来,她们之间感情深厚,不会轻易分开。难不成是那个紫嫣姑娘欺负了她?” 阿离的线索微薄,加上刚刚言羽口中残破的话,听上去又极其容易让人误会。 所以阿离便将这个言羽姑娘当成了一个寄人篱下的可怜少女,也许是她寄住的表姐家已经开始嫌弃她,便将她赶了出来。 这对于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来说,本该在倍受呵护的年纪里受到这样的对待,确实是很受人打击的。 “你也说了她和她的表姐好像双生子一般,虽然常常拌嘴,但是看过去感情还是很深厚的。我倒是不相信是她的表姐将她赶了出来,就算不让她寄住在自己的家中,也不会这样对她,让她难受至此。” 相对于没有经历过世事的阿离,冷亦辰的分析倒是冷静理智了很多。 “看来我们只能等到明天言羽姑娘醒来,才能够知道答案了。” 阿离的表情有些苦恼,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似乎被卷入了一件不小的事情中,但是却又一头雾水,无法得知。 “不要烦心了,不管是什么事情,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无须苦恼。” 冷亦辰的话好像一颗定心丸,让阿离的心中安定了许多。 其实,在他心里还隐隐觉得此事似乎于他有关。毕竟当初紫嫣姑娘同这个躺在床上的言羽姑娘都想要嫁给自己,而他却一个都不娶。他的选择虽然没有害两位姑娘,却也在无意间伤害离间了她们的感情。 正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如果事情真的与他哪怕有一点关系的话,他就真的不能够坐视不理了。 毕竟言羽姑娘是救过师父的人,这份恩情,除了娶她,换成任何一种方式,他都是要报答的。 这一夜里,言羽虽然昏迷着,但却过的并不好受。 她在梦中一遍又一遍清晰的看到那个燕国的湘王对紫嫣表姐所做的可怕行径,以及紫嫣表姐倒在地上时那一双不甘闭上的大眼睛。还有她残破的身躯,犹如残柳般被随意喂狼。 最后的场景,定格在那一场熊熊大火中,凄厉的惨叫,昔日的大院成了废墟残骸,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繁华光景。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夜,不过一夜的时间,竟然可以物是人非。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 “不要。” 沙哑的声音凄厉开口,言羽顿时睁开双目,浑身冷汗涟涟,入目刺眼的光亮,以及一个汤碗被打碎的声音,伴随着一个男子的轻呼声。 “烫烫烫死我了。” 本来已经到了时辰打算喂言羽喝药的小林,被言羽猛然的惊醒而吓的跌坐在地,手中的汤药也摔在了地上,倒是可惜了这特地从景德镇里定做的青瓷碗,价格可是很不菲啊。 正文 992.泪眼模糊 就算冷神医同阿离公子不心疼,他也还肉疼啊。 到时候阿离公子可千万不要将责任推到自己的身上,然后扣了自己的月薪才好。 不过经过了昨夜的事情,今天早上用餐的时候阿离公子同冷神医之间倒是已经恢复如初了,虽然冷神医还是刻意着同阿离公子保持着一段距离,但阿离公子却并不像过去那样在意了。 也是,换了昨夜那般深情的告白,谁还会继续小肚鸡肠下去呢。 小林吹了吹自己被烫的可怜的手,上面渗出了一个红红的痕迹,好在没有把皮给烫破。毕竟要喂言羽姑娘,所以之前已经让汤药凉了一些,否则的话,他的手背不掉下一块皮才怪呢。 “言羽小姐,你终于醒了。” 小林一边吹着手背,一边咧嘴笑开。 言羽因为还处在惊恐之中,没有从噩梦中醒来,所以还在喘着粗气,身子也在瑟瑟发抖。小林得不到言羽的回应,却看到她美丽的一双眼,已经有泪水掉落下来,不由得心中有些慌了,心想这等场面可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的,当然还是要赶快去找冷神医和阿离公子才是上策。 “公子,冷神医,言羽小姐醒了。” 小林走到前药房,对正在给客人诊症的阿离以及帮忙给客人抓药的冷神医说道。 听到小林的话,他们二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临时放下手中的事情,交代完毕后,便连忙向后院的客房赶去。 “阿离公子。” 言羽一双泪眼模糊,但目光触及到眼前一抹天青色锦袍的欣长身影时,便立刻出乎本能的认出了此人便是阿离。 阿离看着言羽潸然泪下,泣不成声的样子,目光里的冷冽褪去,虽然没有多少的温度,但比起过去,也多少有了一些怜惜的感觉。 “言羽小姐,你的身子状况还不是很好,最好不要太过激动,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慢慢告诉我,如今我的师父也已经回来,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小林已经搬来了两个椅子,放在床边,阿离同冷亦辰纷纷坐下,脸上带着隐约的关心看向言羽。 听了阿离的话,言羽将目光转向冷亦辰,眼中满是陌生。 “我便是当日你与你的表姐救下的人。” 冷亦辰对她淡然点头,语气清冷,嘴角衔着一抹清浅的笑容。 言羽看着面前这个俊雅出尘的男子,一时间却是难以同当初那个丑陋的男子做比较。却不曾想恢复本来面貌的他会是如此天人,出尘不凡。 倘若当初看到了他的真貌,或许表姐便也不会钟情于阿离公子,或许便也不会有了昨夜那一场灭顶的横祸了吧。 想到表姐,言羽便又忍不住的抽泣了起来,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双肩剧烈颤抖起伏。 “言羽小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言羽悲戚的样子,阿离心中微微一沉,他已经隐约觉得师父说的很对,事情难道便果真不是他所设想的那般模样? 正文 993.憨态可掬 “阿离公子,冷公子,求求你们为表姐和安家七十三口人命伸冤,言羽在这里求你们了。 还不等阿离同冷亦辰反应过来,便见言羽已经从被子里翻身而出,摇晃着自己虚弱的身子扑通一声,便毫不犹豫的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之上,对他们不停的磕头。 阿离一看言羽这般磕法,每一下都用尽了力气,不出一会,一定会将头给磕破了,忙上前抬起言羽的双肩,让她站起身来。 “言羽小姐,不要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你放心,只要你说出来,我同师父一定会帮助你的。” 阿离很少向别人承诺什么,但是一旦他开口,就必定会帮助别人达到目的。 言羽看着阿离的眼,目光悲怆的摇了摇头。 “不,事情并不简单,言羽知道如果你们帮助了言羽,恐怕连性命都要配送进去。可是言羽不甘,真的不甘。表姐同舅父一家死的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说到最后,言羽再次泣不成声。 阿离同冷亦辰相视一眼,二人目光都是不由沉下,直觉里,这件事情似乎非同小可。 不可小觑。 因为昱远临时有了其他的任务,所以李靖在忙完了安家一家的后事后,便又马不停蹄的去执行别的任务。当二日后他回到王府时,正巧赶上昱远进了宫里,他便打算去看小青。 午后的阳光慵懒微热,此时安锦同小青正在王府的后花园的亭子里乘凉,安锦的怀中正抱着刚刚睡熟的熙儿,他的一只小手还含在嘴里,模样憨态可掬,看在安锦眼里,心中无限温暖。 奶妈将熙儿小心接过,把他抱到了房间里休息。而安锦没有离开,小青刚刚采了一些新鲜的玫瑰花,去王府的厨房里泡制了一壶玫瑰花茶,端来给安锦宁神清火。 安锦邀小青一同饮用,小青也不扭捏,便坐到了一旁,她们之间如今已同姐妹没有什么区别,是以当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也常常会像姐妹一般相处。就这样,主仆二人便你一句我一语的闲聊起来。 “还有两个月便是你与李靖的大婚之日,你心理准备好了吗?我倒是看你最近有些心神不宁,倒像是有点恐婚的症状。” 安锦手中端着一杯香气袅袅的玫瑰花茶,轻抿一口,有些微烫,便将其放到了玉石桌上,等待凉却些再饮用。 “王妃,什么是恐婚症?” 对于安锦时不时冒出来的陌生词汇,小青依然一副云中迷惑的样子,有的时候她真的很想知道,王妃小的时候,教她的师父是不是什么世外高人,以至于王妃说出的一些话以及行为认知与这凡世总有那么一些脱轨的迹象。 安锦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忘记自己身在古代,而非现代了。便偷偷吐了吐舌头,然后才又拿出王妃一般略略严肃的姿态看向小青,解释道: “所谓恐婚症,便是害怕在成亲之后担心无法顺利生活,因为承担的责任重了,不再孑然一人,自己的命也不再是自己的。无论何时都要顾及着另外一个人的想法。更加会担心成亲后夫君会发现自己一些不为人知的缺点,不会包容自己,不会再如成亲前那般宠爱自己。” 正文 994.话中玄妙 安锦一口气说完这些后,觉得有些口渴,还好此时花茶已经凉却了很多,她便端起来悉数饮下。 听了安锦的话,小青心头一震,随即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果然,王妃所讲的这些症状与自己心中的担忧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王妃,您说的确实是这样。我的确是有点担心的。” 在安锦面前,小青选择了坦白。 其实她的心中始终有些自卑,毕竟李靖那样优秀,自己不过一个平凡的丫环。同李靖在一起这样久,她始终不太明白李靖为何会喜欢上自己。难道仅是那一次月下的深谈而已吗? 出于要强与自尊,小青始终无法将心中的问题问出。所以这个心病也就一直都没有放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夷放在了她的手背。小青抬起沉思的脸,看向安锦。此时安锦正对她微微一笑。 “你难道还不相信李靖吗?” 安锦不过轻轻问出一句,却让小青莫名觉得安心很多。 是啊,她为何不选择相信李靖呢? “人生其实就是一场赌博,有赢有输。虽然你无法成为李靖肚子里面的蛔虫,也不知道成亲后他对你的心到底能够忠诚多久。但是既然现在你深爱着李靖,而你也知道李靖深爱着你。又何必去想未来甚至没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呢。有的时候,恐慌不过存在于我们的心底,而非现实。” 小青终于缓缓笑开,看着安锦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花园尽头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向这边走来。 安锦的笑容便更加深了,隐隐的,似乎暗含他意。 “看来果然不能在别人的背后谈论别人。喏,说曹操,曹操便到了。” 小青心下微异,便转过身,果然看到李靖正向他们这边的方向走来。于是转回头对安锦一笑,二人眼中尽是心领神会的契合。 “参见王妃,不知你和小青在谈论什么,看上去好像很开心。” 李靖来到花园的亭子里,给安锦鞠了一躬,安锦轻轻点头,示意他起身。李靖目光望向一旁笑意还未尽散的小青,心中微惑,不由问道。 “自然是谈论‘曹操’了。” 安锦话中玄妙,唇边漾着深不可探底的笑容。 李靖心中疑惑更甚,对于安锦的话自然不会理解。 但是同安锦王妃相识这许久,也明白王妃的口中常常会冒出一些让人费解的话来,就连王爷也经常不解其意。 连天下第一聪明的王爷都无法理解,那么他李靖不明白,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 李靖向来不是一个钻死角的人,他心中猜想必定是女子间的闺中蜜话,就算告诉他,也没有什么意义。便索性不再问了。 “对了,那个安家的事情你已经处理完了?” 安锦邀李靖坐下后,便拿起玉桌上的一块桂花糕吃了起来,突然想起两日前昱远给他安排的事情,始终是七十多条的人命,又是当初国家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心中难免可惜,多少牵挂些,便开口问道。 正文 995.百年之谜? 李靖坐在小青身边,小青便给李靖添了一个新的白玉杯,知道李靖不愿意喝花茶,便只拿一旁用小炉刚刚煮沸的雪水给他倒上。 李靖倒并没有急着喝,却是将桌下的一只手,不动声色的牵上了小青的左手,小青脸颊顿时微红,心中虽然牵挂,却多少有点脸皮薄,却又不舍得甩开。 是以一时间双眸微垂,有点羞涩。 安锦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偷偷一笑,并不道破。 “回王妃,此事属下已经办理妥当。不过说到安家这件事上,我倒是觉得有一些奇怪之处。” 李靖想起两日前的事情,眉头便不由得轻轻皱起。 “噢,难道其中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安锦讶异问起,一旁原本头颅羞涩低垂的小青听到李靖这样说,也不由得抬起了头来,有些好奇的看着他,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李靖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我却怀疑那安家七十多口的人命,并非是天灾**,倒更像是人为而生。” “你是从什么地方发现迹象的?” “当初我带人去往安家,只见安家早已烧成了一片废墟,里面七横八落的躺着许多的尸体,无一不是挣扎垂死的狰狞模样。那场大火虽然突然,却也应该不至于让所有人都烧死在里面,至少安家的大门很宽敞,如果不是从外面被人锁起,里面的人又怎会出不来。而在安家被烧毁的府邸四周,我竟然找到了许多稻草的残骸,上面隐约有油的气味,所以帧酢踱几点,我便相信定是安家得罪了什么仇家,遭到报复,才会有了那夜的一场灭亡之灾。” 李靖表情有些沉重,安锦惊讶的捂住嘴巴,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眨也未眨。 到底是要多深的仇恨,竟然可以让人毫不犹豫的毁掉七十几口的人命。 “可惜的是除了那点线索,我根本无从查起。没有具体的人证与物证,安家的死注定是无果的。” 李靖轻轻叹了一口气,显然他有些想要弄清安家之死背后的真正原因,但毕竟里面一个活口也没有,而安家又是一个大户,占地面积大,所以四周相当的一段距离里都没有住户,是以那一夜尽管火光漫天,当有住户远远看到前来相救时,却是也早就已经来不及了。 当他从别人口中想要获得一些线索时,与安家相识的一些百姓都对安庄然的人品赞不绝口,一个被人称赞的善人,又怎么可能有仇家呢? 所以李靖知道安家的死,注定将会成为一个百年之谜而无法解开了。 “七十多口的人命,倒也真是死的冤枉。” 安锦轻咬朱唇,连连摇头。就算昱远下令彻查,恐怕也是白忙一场了。 三人坐在亭子里正为安家的死而喟叹不已时,王府管家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园子里,对她禀报道。 “王妃,阿离公子来了。” 阿离? 安锦心下有些奇怪,昨天下午的时候,他不是才刚刚过来报过帐吗?怎么今天还过来? 正文 996.非同小可 这也实在太不符合阿离的性格了吧。 “让他进来吧。” 安锦点点头,管家得到示意,便又折身回去将阿离带到后花园这边。 “阿离这个时候过来,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青知道除非必要,阿离是绝对不会过来了。 如果是过去,偶尔为之,或许她还可以认为是因为觉得医善堂无聊,过来找王妃聊聊天。加上阿离公子也很喜欢小王爷俊熙,有的时候也会带些零食过来逗逗小王爷。 尽管他带的那些零食对于只有几个月的小王爷来说,根本都不能吃而便宜了王妃。 而自从经历了军营一事后,阿离公子显然对这摄政王府有了一些芥蒂。除了每两日必要的账目报备,在心病未除之前,他便再也没有多踏进王府一步。 是以小青才会觉得奇怪不已。 从阿离走进花园里的时候,安锦就已经远远看到了阿离此时的神色不同于往日,看上去仿佛真的发生了什么十分了不得的事情。 “阿离,发生什么事了???” 安锦是聪明的,可以从一个人的脸部表情推测出一些端倪,是以当阿离走进亭子里还没有开口说话,便已经心中隐约觉得有了什么不寻常。 阿离看到李靖此时也在亭子里,虽然他对昱远几分忌惮,但平日里私下倒是同李靖关系相处的颇为不错,便同他轻轻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李靖也回以一礼,轻轻点头后,同样是一双疑惑的眼看向他。 阿离的神色严肃的看着安锦。 “安锦,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从你脸上的样子我就已经窥探一二了,不要嗦了,省去那些多余的前题,直接切入正题吧。” 看着阿离的样子,安锦开门见山的直接说道。 阿离点点头,复又开口。 “昨夜言羽姑娘一身狼狈的昏倒在了我的家中,她的怀中抱着的是她的表姐的包裹。据说她的表姐前夜里,原本因为家中父亲的包办婚姻而打算逃婚,却不想在山谷中遇到了燕国的湘王,那湘王虽然血统高贵,却是个轻浮的浪荡子。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那里,但从他见到紫嫣姑娘时,便对她上下其手,紫嫣姑娘终难逃其手,被他欺辱,最后紫嫣姑娘在愤怒中咬了那湘王的脖子,硬生生咬下了一块皮肉,湘王疼怒间便结束了紫嫣姑娘的性命。并且命令手下将她的尸首扔到沟里去喂狼群。那紫嫣姑娘是曾经的榜眼安庄然的女儿,得知了她的身份后,湘王为了防止她的失踪被家人追查,从而将他自己牵扯出来,便暗中命人连夜烧死了安家上下七十几口的人命。” 阿离的话便说到此,他知道聪明如安锦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安锦听完之后震怒不已,她终于知道了安家到底是谁人所害,却原来不是那安家有什么仇家,而是那可恶的燕国湘王为了掩盖罪行而加害的安家。 正文 997.怒从中来 凝眉而簇,安锦脸上的神色愈发的不好看。 “既然如此,那言羽姑娘应该也随之一同烧死在安家才对,为何只有她一人逃出生天了?” 李靖听完之后虽然同样惊怒,却也听出了其中的异端,心中疑惑,想要问的明白。 “因为当时言羽姑娘本不在安府之中。紫嫣姑娘逃出后,被她发现便随之出门一路劝解,劝解无果后二人起了争执,言羽姑娘便气愤愤的打算独自一人返回安家。却不想在即将下谷之时听到紫嫣姑娘的凄惨喊叫,便连忙提裙去看,结果便看到了紫嫣姑娘受到欺辱而亡的悲惨一幕。言羽姑娘当时太过害怕,便藏匿在一旁不敢发出声音。最后却也是救了她一命。” 阿离给出合理解释,安锦心想这个言羽姑娘倒也万分幸运。否则的话,就连她自己如今也难以留下一条命逃到医善堂去了。 不过听阿离说这两个姑娘的姓名,却是有那么几分的耳熟。安锦略略推想,才顿然恍悟过来,她们不是当初纠缠着阿离要嫁给他的那两个少女吗?倒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安庄然的女儿与外甥女。 想着上一次见到那两个少女还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不过几日间便遭遇了这般境况,也只能道是世事无常了。 安锦沉重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便不由得怒从中来,顿时伸出手拍案而起。 “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那该死的燕国湘王,竟然敢在我大夏的国土上撒野妄为,做这种可耻卑劣的行为,要是不把他碎尸万段,也实在对不起安家枉死的那七十四口人命。” 安锦的胸口因为气怒而剧烈起伏着,小青看着安锦刚刚毫不留力的将手用力拍在了玉石桌上,手心受到如此大的震动,心中不免紧紧地揪了起来。 便挣脱了李靖的手站起身来,拿过安锦的手,果然看到手心一片红肿,安锦此时因为被愤怒的情绪所左右,因此还感觉不到疼。但一会感觉到了,必定又要喊疼了。 小青让随行一旁的婢女连忙去取干冰来,好为安锦的手心消肿。 “王妃,这件事情虽然让人十分气愤,但是你也不要因此而气坏了身子。左右那安家的人也是已经被害了,我们现在要想的,是如何去帮助安家伸冤,而不是让自己受一身伤啊。” 小青温声劝解安锦,安锦胸口的起伏才不那么严重了。 “安锦,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我就知道这件事情你是管定了。言羽告诉我,当初紫嫣逃婚穿过山谷是为了寻我而来,所以她的死多少都是因我而起,我的心中总是愧疚的。虽然以我和师父的武功以及用毒的能力,可以很轻易的了结了那个禽兽不如的畜生的性命,可是师父说那湘王毕竟是燕国人,若是死在了夏国,便给了燕国起兵的借口。虽然燕国国力不如夏国,可一直对夏国虎视眈眈的楚国,却是一定会主动与燕国结盟,帮助燕国攻打夏国。到时候只怕夏国难以招架。是以这件事情只可智取,最好是要让燕国主动将湘王交出,让他承认自己的罪行。” 正文 998.尘埃落定 阿离将冷亦辰的话说给安锦听。 安锦听后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心里似乎也愈发的明朗起来。 “没错,冷亦辰说的很对,这件事情虽然让人义愤难平,却真的需要从长计议,我们要光明正大的处决了湘王。否则的话对夏国也很是不利。” 安锦重新坐下来,略略思索。 “阿离,你先回去,等晚上昱远回来的时候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他。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们晚上极有可能会亲自过去征问言羽姑娘事情的详细过程,到时候你让言羽姑娘晚些休息,等候我们过去。” 安锦知道这件事情毕竟还要昱远来拿主意,她虽然心中有很多想法,却始终得不到施行。只有等到昱远了解一切,上报皇上,同皇上商量之后,才可以放手行动。 心中再迫切,也只有暂且忍耐。 “我知道了。不过就算你们不去,那言羽姑娘只怕也是睡不着觉。从她醒过来也有了四五个的时辰,我过来时,她还依旧抱着她表姐遗留的包裹,坐在床上放声痛哭,除非哭道嗓子嘶哑,否则她是不会安静的。” 安锦心下一沉,感慨道:“本是如花般的年纪,却遭遇了这样的灾变,真是太可怜了。” “对了,既然她是寄住在那安庄然家中的人,那么她必定还有自己的家人。阿离,你去问问言羽姑娘的亲人住在哪个县城,我好让阿离暗中派紫衣卫去保护,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过暂时不要让言羽的家人知道这件事情,要等到最后尘埃落定才可以。” 在阿离转身前,安锦又突然想到这些,忙叫住阿离,对他提醒道。 “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放心,我回去就问言羽姑娘。晚上就会告诉你。” 阿离说完后,便离开了后花园。 此时太阳已经西下,橘黄色的光影也逐渐转暗,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而亭子里的气氛,也明显变得凝重了起来。 安锦,李靖同小青之间都没有说话,只看着王府中的几个婢女将放在玉石桌上的茶器糕点收走。 空气中的沉重,让安锦有些喘不过气来。 晚上,当昱远回来的时候,便看到安锦正一脸凝重的表情坐在饭桌上等着他。 “安儿,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熙儿的身体不舒服?” 昱远走到安锦身边坐下,一手揽过她的肩,语气中有着担忧。 这几日因为夏盛的缘故,熙儿有些微微中暑,是以让两人都担心了好一阵子。今日的阳光又是特别的毒辣,该不会是熙儿又不舒服了吧? “不是,昱远,我有件事情要对你说。” 安锦抬起她清澈的眸,里面夹着一丝鲜少出现的凝重,看着昱远表情严肃,安锦心中也更加沉淀。 昱远心中感觉安锦对他说的事情必定很不简单,于是将手放在她的腰上,不自觉的搂紧了些。 “安儿,你说。” 一个时辰后,饭桌上的饭菜已经凉却了掉,小青害怕王妃与王爷吃了这一桌子的凉食对胃不好,便又吩咐着婢女将饭菜重新端回厨房热一下,再又重新端了上来。 正文 999.未予管教 昱远在听完安锦的话之后,眉宇深凝,将李靖传到了大厅。 李靖本就一直在后厅里侯着,所以很快便来了前厅,将自己当初在安家发现的一些端倪都一五一十的讲给了昱远听。 “安家的尸体你是怎么处理的?” 昱远听完后,问出的便是这一句。 “回王爷,由于当时属下并未知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只当是无果命案,便命人将尸体火烧了。毕竟七十三口的人命,尸身都已烧如焦炭,就算想要从他们的身上取下什么证据,也没有办法获得。” 关于这点,李靖也只能如实回答。 安锦心中清楚,尸体是人死后最好的证据,但他们毕竟是被人活活烧死的,而且在烧死前,恐怕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要害他们,所以根本就不会留下什么线索的。 因此李靖这样做,倒也无可厚非。 昱远轻轻点了点头,大概也是同安锦一样,认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昱远,我们现在就去医善堂吧,想必还能够从那言羽姑娘的口中听到更多的证据。” “好,等用过饭后我们过去。” “可是我没有胃口。” 安锦一心想着那七十几口惨死的人命,想的恨不得立刻就将那燕国的湘王大卸八块,哪里还有一点的胃口。 可是在昱远的心中,安锦却永远都是第一位。她不吃饭怎么可以,原本她的身子就因为在怀熙儿的时候,受了太多的惊吓与担忧而始终虚弱,平日里总是靠药膳调着,才不见大碍。 但昱远的心却始终不曾放下,因此每一顿药膳都不曾让安锦错过。 不过他只是没有对安锦说她一直喝的粥,是冷亦辰给调的药膳罢了。安锦从来都最讨厌吃药,如果她知道,是万万不能够吃的。 此时小青已经将温热好的粥端了上来,安锦看着昱远不容妥协的样子,知道这顿饭如果不吃,昱远是不会带她出府的。 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将粥喝完,又在昱远的劝哄下吃了几口菜,肉却是真的一块也吃不下去。拜托,她为了维持苗条的身材,保持幸福的婚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她这个夫君却偏偏总是和她唱反调,恨不得让她吃成一个杨贵妃才罢休。 眼神落在空碗上,安锦不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安锦又去奶妈的房间里看了看正在奶妈怀里吃奶的熙儿,见他今天没有中暑的症状后,心中才放心许多。 叮嘱奶妈一些事宜,这才放心同昱远离开。 她知道今夜回来的时候必定很晚,所以便让奶妈带着熙儿一起睡。 马车里,安锦靠在昱远的怀中,昱远宽厚的大掌裹着安锦莹白的小手,静然不语,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昱远,如果我们有了证据,该如何惩治湘王。我听说这湘王是燕国太后的亲生子,平日里在燕国也是嚣张惯了的,就连燕国皇上也常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予管教。所以我们如果真的要动这湘王,是不是会很困难。你同昱瑾是不是会非常为难?” 正文 1000.煞是可爱 安锦炯炯的双目清亮的看向昱远,她心中清楚如今天下形势,正如午后她同李靖阿离分析的一般,燕国尽管国力不强,可他们的农业经济却是发达,有好几个国家都依附着他们的出口。 所以一旦他们断了那些国家的出口,到时候那些国家必定会开出一些条件来挽回合约,到时候燕国哪怕要求他们出兵力帮助自己,那些国家恐怕也是不容拒绝的。 其实安锦觉得对于昱远来说,周邻的几个小国倒不算是什么大事,不过楚国却是狼子野心了多年,一旦抓到这个缝隙,必定会如猛兽出闸,宛如洪水般联盟燕国气势汹汹的攻向夏国。 到了那个时候,夏国纵然是武力强的帝国,防守起来也是吃力。 若是那些小国再参与其中,事情只会变的更加糟糕。 “你以为我在担心这个?” 昱远将下巴轻轻抵在靠在他怀中安锦的头上,轻轻摩挲着她如烟的发丝,温柔的声音中藏着理智的冷静。 “不然呢?” 安锦不解,她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是错的,可是听昱远所讲,又似乎并不是如此。 “我只是在想,该如何在让燕国臣服的情况下,主动将那湘王林萧交到夏国的手中。” 闻言,安锦不可思议的抬头。 她伸出手背试探了一下昱远的手背,眼中仿佛见鬼一样的望向他。 “你没发烧吧,燕国不为了湘王与夏国闹翻已是难得,又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双手将湘王奉上呢。明知将湘王交到我们手中是死罪,又怎么能够故意而为之呢?” 说完,仿佛为了更加肯定自己的说辞,她还连连坚定的摇了摇头。一双眸子里满是否定。 昱远看着安锦头摇的好像拨浪鼓一样,煞是可爱,不由得低声笑了笑,倒也从不计较她这般否定自己的能力。 毕竟这件事情极其难为。 但任何事情总会有转机的一面。 他最近得了一个消息,听说向来喜欢云游四海的燕国公主如今也跑到了夏国,他素来听说这燕国的公主为人清傲率直,凡事喜欢善恶分明。虽然也是那太后的亲生女儿,却从来对他那作恶多端的兄长素是不喜。 因此便趁着燕国的老相国拜访其他国家以进行友好邦交这件事,便对燕国的皇帝请命随行在老相国身边假装随侍,一为暂时远离宫中险恶,二为增长见识。 燕国的皇帝倒也是个颇为开明的皇帝,对于宠爱的皇妹也很是通达,并未阻止。 由此便可看出那燕国公主在皇帝面前倒也有着几分的话语权,而那老相国更是等于燕国的重要脊梁,一旦他们两个认同了林萧的错误,那么事情便可以在不见血的情况下分出结果。 不过这燕国公主与老相国似乎并不打算与南王湘王会合,紫卫密报,说他们不过是在夏国欣赏一下夏国的景致罢了。并未打算惊动燕国这两位王爷。 所以他们的身份昱远也不打算猜穿。 正文 1001.情不自禁 不过如今出了安家这件事,他是不能够再沉默下去了。 这些计划他并未告诉安锦,毕竟事情还没有完全安排。 等一切布置的仔细了,再告诉安儿也是不迟。 他只要她安心做自己的妻子,他只要她能畅享自己对她的宠溺。 见昱远不说话,只是带着一脸宠溺的浅笑凝看着自己,安锦心知他此时必定是有了什么主意,但恐怕是时机还没有成熟,所以她便也不追问。 反正她在乎的只是罪人能够得到应有的惩罚便可以,有些事情也没有必要如此的去计较。 月色正浓,院子里的桃树已经长出了果子,小林踩在长梯上,在另外一个伙计的帮助下,摘下几个,洗干净后送入了言羽姑娘所在的客房中。 客房中气氛凝重,小林虽然知道这鲜桃可能不会有人吃,但还是将其放在了桌子上,悄悄走了出去。 他很清楚一会房间里将要谈什么事情,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可不是他能够随便插足就可以插足进来的。 当小林将房间的门再次轻声关起的时候,言羽怔楞了好久才终于开口说话。 “你竟然,竟然会是摄政王妃。阿离公子的心上人竟然会是摄政王妃?” 言羽捂着自己的嘴巴,这惊讶太过巨大,以至于让她差一点都无法承受了。 安锦额头不由得冒出一条黑线,她甚至不敢去看一旁昱远的脸。因为她已经迅速感觉到了房间里的空气顿时冷凝了下来,几乎快要将四周的一切都冻裂了掉。 而阿离此时又岂是好受,该死的他竟然独独忘记将这件事情澄清了,昱远固然可怕,但他怎么觉得一旁的师父,也有那么一点不对劲了呢。 小心的偷偷看了师父一眼,果然看到他眯起的一双褐眸里缀了一丝危险的寒光。 好可怕。 不经意间,安锦同阿离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在用眼神埋怨着对方,无声的说着这下你可害死我了。 正在对视间,安锦感到自己的手被一双修长的手用力一握,这力道比起往日还要来的大。 “安儿,我想你有必要对言羽小姐解释清楚,否则我们该如何进入正题,嗯?” 昱远的声音低沉而蛊惑,仿佛妖孽一样让人情不自禁的沉沦。 言羽看着昱远,心中不由得羡慕着这个倾城的女子果真是好福气,竟然有两个如此优秀的男子爱慕着她,疼惜着她,守护着她。 当初她同表姐还真的是不自量力,竟然以为自己能够将这个绝美的女子攀比下去,这又怎么可能呢? 世人都知摄政王对摄政王妃的宠爱就好比当今的皇上对皇后一样,虽然这个想法有些大逆不道,但若是摄政王当了皇上,言羽毫不怀疑他也会如当今皇上一般,让六宫无妃,只独宠摄政王妃一人的。 等等,言羽连忙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她记得刚刚摄政王说要让摄政王妃对自己解释,解释什么呢?有什么事情需要解释的? 正文 1002.一厢情愿 她看着摄政王妃竟然吐了吐舌头,对自己露出一抹抱歉的表情。心中便更为疑惑了。 “那个,其实我并不是阿离的心上人,因为阿离从来就不想娶妻,但当时又被你们逼的紧,所以我便临时出了主意,同阿离上演了那一出恩爱的戏码。其实我同阿离就如同朋友一样,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安锦说完,感到昱远在自己的腰间紧紧一搂,仿佛是为了宣誓自己的占有权一样。 好幼稚。 安锦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说道,她看到昱远此时的目光仿佛很是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阿离,安锦便知道他还没有从那件事情完全释怀。 此时还不知心中又有怎样的点子要整阿离呢。 阿离看到昱远这不经意的一看,心中微微咯噔一下。但自己的腰却也被同样揽上,他疑惑的转过身,发现此时师父的脸上正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与昱远回视,虽然笑着,但眼中那浓浓的犀利却是太过明显,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安锦同阿离看着彼此身边的人这番幼稚的样子,想着今天的正事,不由得心中暗暗催眠着自己。 这货不是我丈夫。 这货不是我师父。 两个人催眠了一番后,才又重新振作了起来。看向言羽姑娘,言羽姑娘自然是震惊连连,但聪明如她,便也很快就想的明白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到头来,我同表姐都是这样的一厢情愿。” 言羽姑娘苦苦笑着摇头,模样让安锦看了心中有些不忍。 “言羽姑娘,很抱歉欺骗了你,但感情的事情终究不能够勉强。当务之急,还是要将你表姐一家的事情解决了,这样才对得起他们的在天之灵。” 安锦的一番话倒是扯回了言羽的思绪,她伸出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痕,对安锦点点头。 “王妃说的没错,表姐同舅父一家死的太惨,如果不给他们申冤,我言羽也只能对不起爹娘,到下面去陪他们了。” “不要说的这样严重,有王爷在,他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安锦说完后,将信任的目光放在了昱远的脸上。 昱远原本脸上因为刚刚的事情而冷冰冰的,当看到安锦这般依赖信任的目光时,心中一暖,便将安锦揽在怀中紧了紧。 冰冷的唇角也不再那样冷凝。 他喜欢安锦依赖他,信任他。他是她的夫君,愿意挡在她的面前为她解决一切麻烦。但安锦却偏偏同其他的女子不一样,但凡能够自己解决的,便绝对不会对他开口。 甚至自从开了这个医善堂以后,她便再也没有向自己要过银子。而且当初自己给她拿的本金,也在半年后连带着利息还给了自己。 当时他很是无奈,但安锦的解释却是振振有词。 她对自己说若是夫妻二人想要拥有完美的婚姻,就必须在经济上面各自独立,这样才能够在平等的情况下互相尊重。 这到底是什么逻辑,当时昱远听到安锦的话时,心中不由想着。 正文 1003.鹤发白须 男人给自己的妻子花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在安锦眼中却成了一种无形的负担。让他很是没有办法。 可谁让他是自己爱着的女子,无论她怎样的任性,怎样的迫不及待的宣扬着自己的独立观点,他也还是对她百依百顺。 只因为他不想让安锦有丝毫的不开心。 如今难得看到安锦这般依赖自己,心中又岂会不高兴呢。 “言羽小姐,你放心,燕国竟然敢在我夏国杀人放火,本王一定会上奏皇上,还你一个公道。” 听到昱远的保证,言羽感激的泪眼婆娑,她又是跪在地上给昱远夫妻二人连连磕头,安锦心知她身体不好,忙从昱远怀中挣脱出来,将她扶起。 “言羽小姐,你这是何必,总之就放心吧。还有你家中的父母也不要担心,王爷已经派人去保护他们了,你无需有后顾之忧。” 安锦说完后,言羽这才终于彻底的放下心来。 待安锦同昱远二人离开后,这一夜她才算是稍稍的休息了一番。 几日来的惊恐与愤恨,令她沉浸在无尽的黑暗中无法自拔。 如今,她终于看到了希望的天光,心情便也随之放松了许多。 次日,安锦呆在府中坐立不安,她有些后悔将事情完全交给昱远解决。自己本来也想要参与一脚的,但这个世界是男子的天下,她就算想参与,恐怕也是给昱远帮倒忙吧。 既然在王府呆不住,便索性收拾一番出门去安王府找阿紫聊天。 看着正在宽大的床上努力进行爬行的熙儿,安锦笑笑捏了捏他圆乎乎的小胖脸,“熙儿,娘亲带你去看阿紫婶婶好不好,你是不是也很无聊啊。” 熙儿自然不知道安锦在对他说着什么,自己的牙都还没有长齐,只懂得对安锦露出可爱的笑颜,让安锦喜欢的将儿子抱起来,吩咐小青安排一辆车子,便直奔安王府而去。 长安街上人声繁华,最繁华的一处酒楼里喧声更甚。 “流氓,把你的手下拿开。” 酒楼里,一个厉声响起,但见酒楼的二楼上一个身着青衣的年轻公子,面容俊俏如玉,一双冷目却是隐含不耐,虽然衣着普通,仔细看去,却也是上好的料子。 年轻公子身边的一个老者鹤发白须,虽然年纪甚高,却自有一股尊者气质,看似浑浊的眼中却满是智慧,让人心生敬意。 这仿佛祖孙的二人,此番却不幸正被人欺负着。 “流氓?你可知这是谁家的少爷,竟然敢说我们少爷是流氓。小公子,我家少爷看上你,可是你前生修来的福气,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个小厮打扮模样的人,十足一个地痞模样,他身后的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虽然看上去几分英俊,却是英俊的太过平庸,五官也无半点的立体感。让人只要多看几眼,便会在那双无神且色迷迷的目光中失去了所有兴趣。 此时那位看上去似乎身份很是高贵的公子,正手中拿着一把看上去价值不菲的扇子轻轻煽动着,露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正文 1004.有眼不识泰山 青衣公子一双美目听到他这般放肆的话语,心中更是生气,一旁的老者也是显然怒到极点。 于是便打算将暗中守卫的护卫唤出,虽然在夏国地盘动手并非明智,可他是什么身份的人,岂容别人在这里如此轻薄。 “哦,原来被尚书大人的公子看上就是前世修来的福气,看来我还真是见识寡浅。尚书大人的权利何时已经这般大了?” 就在青衣公子欲要发出暗号的时候,一个慵懒且低魅的声音忽然从一个雅间中缓缓响起。 “谁这么大胆,出来?” 小厮一听声音,连忙嚣张的喊道。 但可惜他的嚣张还没有继续,便听到酒楼里一声哀嚎,所有人都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见小厮已经倒在了地上,刚刚抓着青衣公子的那一条胳膊,便无力垂落了下去。 尚书家的少爷见小厮这个模样,心道来人必定不善,便连忙让随行的几个手下将自己围成一圈,这才底气十足的开口。 “不知是哪家公子想要出头,既然有心,不妨出来一见,本少爷倒是要见识见识你的真面目。” “我家公子又岂是你见的起的人。” 又是一个声音出来,随之便见一个雅间里走出了一个容貌清俊的男子,一身英气,看过去显然是个武功高手。 不过才见到此人,尚书家的公子便立刻吓的两条腿瘫软在了地上。 他虽然随父亲进宫不多,却也见过摄政王爷身边的红人,李靖统领。 “原来竟是摄政王爷大驾光临,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李靖统领美言几句,求摄政王爷饶了我。” 尚书家的少爷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冷汗自额头冒出,说话也哆嗦不已。他始终感到自己的脖子上仿佛随时架着一把尖刀,随时将自己解决掉了。 “今日若不是王爷有正事,早就要了你的小命。回去告诉你家父亲,他的乌纱帽要不要保住,还要看他在这件事情上的诚心,不要等到王爷亲自处理,到时候只怕他追悔莫及。” 李靖看着这个吓的几乎成了一滩水的少爷,心中不由得冷冷一笑,十分不屑的警告道。 然后便简单的说了一个滚字,刚刚原本还嚣张的不得了的一群人,便立刻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这里,再也没了踪影。 青衣公子与身边的老者互相对视一眼,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转变中完全转变过来,二人眼神交流,心思一凛,心中都不约而同的想着这摄政王爷怎么会好巧不巧的出现在这里呢? 果然 “李相国,林嫣公主,请随在下进雅阁一会,王爷早已恭候在那里。” 听到李靖的话,二人脸上均是微微吃惊,想不到他们的身份竟然如此轻易就被拆穿。 其实今天林嫣原本是打算同李相国回到燕国的,却不想遭遇了这番变故。 如今在礼节上也不能太过无礼,所以即便是不情愿,她也还是随着李相国二人一同进入了不远处的一个雅间里。 正文 1005.几分霸道 才走进去,林嫣的一颗心便毫无预兆的砰砰乱跳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世间竟然会有如此绝色如画的男子,完美的竟是这样不真实。 一袭白衣似仙如幻,五官犹如上好的画匠精细描绘,高贵而优雅的坐在那里,只是一眼,便让她失了所有心魂。 “让林嫣公主与李相国受惊了,本王在这里赔罪了。” 昱远看向一袭男子打扮的林嫣公主,唇角露出一抹淡然弧度,眼中几分歉疚,但却并无丝毫温度。 “没关系,反正王爷不是也已经帮本公主打发了吗?” 林嫣露出少女般羞涩的笑容,一旁的李相国有些微微困惑的看向林嫣,心中想着这个林嫣公主平日里十分清傲,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般露出少女的姿态。 却原来 终究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所以很快便看透,老者便微微一笑,轻捻胡须,倒是也不道破。 夏国毕竟是大国,最近南王同湘王又在夏国进行着经济上的邦交,如果此行夏国能够促成公主与摄政王的一段姻缘,倒是对燕国甚为有利。 “想必这位便是李相国,本王这厢有礼了。” 昱远不再看向林嫣,而是站起身来,对着一旁的李相国行了一个尊礼,以表示对他的尊重。 李相国倒是听说过这个夏国摄政王的许多传奇事迹,也听说过他曾一夜之间颠覆王朝,最后却将皇位拱手让给了自己的皇弟,是一个让人极难琢磨之人。 心中原本还想着他或许有几分霸道冷霄,却不想对老者竟是这般尊敬。 一时间对他的印象更是加了许多分,忙回以一礼。 李相国同林嫣公主倒是也不多说废话,他们心中都很清楚,这摄政王此番邀请自己,必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说,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大费周章。 林嫣也很肯定,对于自己在夏国的行踪,这个摄政王也是一定没有告诉自己的那两个皇兄。 尽管如此,林嫣也还是非常庆幸出现了今天的这一场意外,她从来没有想过摄政王会是这般优秀的男子,想到燕国的那些权贵公子们,从来就没有一个让自己倾心的。 如今难得碰到一个,她心中自然是十分欣喜的。 于是一双美目便不由得在他身上久久留恋,不舍离开。 站在一旁的李靖看到,心中不由得替这个林嫣公主感到可怜。 看来王爷又是无意间魅惑了一个女子,可惜的是王爷永远都不会给她以任何承诺与结果。 “敢问王爷找我与公主有何事,但说无妨。” 李相国倒也不是一个扭捏之人,看向昱远便直接问道。 昱远喝了一口茶,寡冷的唇角微微勾起,也不知为何,林嫣的心中忽然间噗通一声,仿佛有块石头莫名砸入自己的心湖之间,让她感到一股不安。 酒楼外的阳光正好,天气也是明媚,安锦抱着熙儿,坐在马车里几乎昏昏欲睡,终于听到马车外的马夫勒紧马绳吆喝马停下的声音,便知道是安王府已经到了。 正文 1006.幽冷深寒 于是下了马车,小青将马车的帘子掀开,主仆二人进了安王府中。 “安锦,真是贵客,我还以为这个时间你会在摄政王府里睡觉呢,倒是也好,我在王府里正闷的很。” 阿紫看到安锦的到来,心中很是开心。尤其是看到了安锦怀中的熙儿,原本惯然清冷的嘴角便难得勾起了极其温暖的弧度。 她从安锦怀中接过熙儿,熙儿倒也不认生,反而将一双小手放在阿紫的脸上摸了摸,脸上笑呵呵的,煞是惹人喜爱。 “小色鬼,这么小就知道吃自己婶婶的豆腐了。要是让四皇兄知道了,他可是会生气的。” 安锦煞有其事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一双清澈的眼睛睁的圆圆的。 熙儿当然听不懂安锦的话,他只是觉得阿紫的身上香香的,有着一股同自己母妃不一样的香气,却也同样喜欢,加上阿紫本就长的清纯绝俗,谁不喜欢美丽的存在。 纵然小熙儿不会说话,但在美丑的辨别上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好了,亏你还是做娘的,熙儿又怎么懂呢。” 阿紫笑着拍了拍安锦的肩膀,然后便专心抱着熙儿进到了王府的大厅里,命人上茶果。 “对了,你还记得燕国的湘王林萧么?” 安锦对正在逗弄着怀中熙儿的阿紫说道。 “当然有印象,他可是一个纨绔王爷,虽然不曾见过面,但在燕国却也是十分出名。若不是因为他的生母是燕国的太后,恐怕燕国的皇帝早就已经将他绳之于法了。你不知道,他曾经在燕国做了多少残忍的事情。” 阿紫想起这个湘王,不由得冷冷一笑。 “现在他不但在燕国行事蛮横,甚至开始在夏国里为所欲为了。” 安锦说到此,目光变得幽冷深寒。 “哦?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紫看着安锦,心知事情恐怕并不简单,这林萧虽然平时猖獗,但在林昊天的眼皮下,应该也会有所收敛,他到底在夏国做了什么事情? 安锦便将安家的惨案告知阿紫,阿紫听后也不由得眉色凝重,虽然她过去做过杀手,杀人不眨眼,可也没有想到这个林萧竟然会丧尽天良到了如此地步。 更何况自己也同样身为一个女子,自然对那惨死的紫嫣姑娘同情几分。 “安锦,就算这件事情让林昊天知道了,恐怕也不会得到解决。他虽然平时为人还算正直,对林萧的事情也常常看不过眼,但是人命在他眼中实在犹如蝼蚁,自然不会比自己的亲弟弟来的重要。尽管他与林萧并非同父同母,可那燕国太后当初对林昊天也是视为自己的亲生儿子,正如燕国的皇帝一样,即便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无论那林萧做下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他也一定会力保林萧的。” 听到阿紫冷静而客观的分析,安锦知道她所讲应该不假。 看来果然如昱远所讲,就算有十足的证据,也必须想办法堵住那林昊天的嘴巴才可以。还要让燕国的皇帝也不反对才行。 正文 1007.暗中跟随 这件事情确实有点难办。 “阿紫,你说的同昱远所讲的果然一样。所以他说了要设一个局,不过这个局到底要怎么设,我还不是特别清楚,但我想应该不会让那林萧逃出生天的。他做了那么残忍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离开夏国的。” “你该相信昱远,既然他承诺了,那么就必定会做到。他没有和你具体说,是因为事情棘手,谁不知道你的个性,这件事情一定想要参与一脚,若是让你知道了,他还要分神来照顾你,不是吗?” 阿紫又重新露出笑颜,安锦的话她听的再是明白不过,想必是在埋怨着昱远没有带着她一起办案。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乖乖呆着吗?我也没有给他找麻烦嘛。你不是也说过吗,有的时候不能总是逞强。” 安锦轻轻耸肩,两手一摊,语气却是夹着几分不甘与无奈。 看着安锦这个模样,阿紫不由得轻轻笑着摇了摇头,又很快将注意力放在了熙儿的身上,逗弄起他来。 坐了两个时辰,暮色已近,橘黄色的光将天际点缀的几分昏暗,安锦起身告辞。 阿紫有点舍不得熙儿,企图挽留安锦一起吃饭。 不过安锦心中还想着安庄然一家的案子,想要回去问问昱远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于是便也不再逗留,离开了安王府。 将安锦送到了门口,阿紫才返回王府中。 却不曾想在她的身影进入王府中后,街边的一处拐角却是站着一抹蓝色的身影,那身影挺拔欣长,一张俊雅的脸上恍若千年寒冰,却又因为激动而眸中潋滟。 “王爷,原来珍儿小姐是安王的妃子?!” 林昊天身边的手下李大难以置信的说道,当初原本已经确定了那摄政王妃不是珍儿小姐。他以为王爷便可死心,但王爷实在太相信自己的眼力,回去后仔细想了一夜,便觉得事情有蹊跷。 于是便派人暗中一直跟着摄政王妃,这一次的暗中跟踪并不好做,因为摄政王爷实在太过宠爱自己的王妃,在王妃出行时身边都有数个紫衣卫暗中跟随。 所以李大一边要密切监视着摄政王府的王妃,一边还要躲开紫衣卫的发现,着实不容易。 但好歹今天也算是跟出了成果,当他看到摄政王妃出现在安王府的时候,本以为不过是一次妯娌间的普通家常,却不想那出现的安王妃竟然会是珍儿小姐。 于是他连忙不停歇的告知了王爷,原本他以为王爷在看到摄政王妃离开后,便会不由思索的将安王妃带走,但看来王爷还没有失去理智到如此地步。 虽然此时的王爷双目猩红,分明十分激动,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珍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到我的身边,但还不是现在。” 林昊天森冷的声音冷冷启齿,一旁的李大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自然不敢插话。 “回去吧。” 良久,当夜幕落下,林昊天才终于缓缓开口。 正文 1008.蛮横霸道 “王爷。” 李大想要问王爷接下来有何打算,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问起。如果有了行动的任务,王爷自然就会开口。看来现在,王爷心中必定思索着该如何将珍儿小姐从安王府带出来。 王爷,难道您还想要带珍儿小姐离开吗? 如今她已经是夏国安王的王妃,安王在夏国是一个怎样的角色,您心中多少也应该知晓一些。 李大心中想要开口规劝,可最后还是瑟缩的住了口。 他很清楚,王爷要做的事情还从来没有人可以阻拦。 “我才想起来你刚刚说昨天在王府探密的人,听到皇弟林萧在夏国做了一些事情,回去仔细的告诉我。” 林昊天话音落下,李大不由得又是身形一凛。 这件事情其实放在燕国很容易就会被摆平,所以其实在他们看来,湘王做这样的事情早就已经稀疏平常。 但毕竟是在夏国,昨天的密探探报,事情似乎很严重。而且那摄政王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湘王,现在虽然夏国的皇帝没有任何的表示,但这并不表示他们暗中没有任何的行动。 看来,他是要好好将这件事情告诉南王了,否则的话,一旦事态发展成了眼中的程度,到时候南王又是最后一个知晓的人,毕竟身在异地,别人的地盘上,到时候想要帮湘王脱身,恐怕都没有时间准备了。 其实也怪湘王,明明知道如今夏国同燕国正在进行着合约的关键时刻,他却偏偏做出了那等事情,也不知道太后当初是怎么教育湘王的。 明明将皇上与南王也一同养在膝下,令皇帝同南王成了优秀的男子,却让湘王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蛮横霸道,任性而妄为。 果然是慈母多败儿。 甚至连湘王同胞的皇妹林嫣公主都要比他优秀十分。 看来这一次,他又必不可免的给南王添乱子了。 但愿事情能够得到平息,否则严重的话,甚至会引起两国的战争都未可知。 酒楼雅阁。 湘王林萧坐在饭桌前,手中拿着白玉杯,一边喝着琼浆,另外一只手则放在桌边,微屈的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微微闭起的眼睛露出欣赏的心情。 莲儿一身珊瑚裙装,妩媚妖娆,丹指如蝶飞舞到琴弦之上,撩奏出缠绵之音,雅阁之内一片暧昧气氛。 门外却蓦然被人推开,微微用力,并不客气。 琴音乍停,莲儿有些无措的看向站在门口一脸阴郁的南王林昊天,一时之间也揣测不透这南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是一身戾气,让人心底颤栗,无法靠近。 “出去。” 林昊天双目冒火,瞪视着一时之间还不知为何的林萧,声音却是对莲儿说道。 莲儿自然不敢多留,忙对林萧行了一礼,便抱着琴匆匆离开雅阁。 “二皇兄,你这是怎么了?” 林萧看到林昊天这般动怒的样子,一时之间也是没有反应过来,但潜意识中便露出微笑,一副讨好的样子看向他。 正文 1009.迎头而上 ‘啪’的一声,手下的掌用了十分的力气,林萧的左侧脸颊便赫然间烙上一个大红掌印,触目惊心。, “二皇兄,你怎么不由分说的打我?” 林萧心下又惊又怒,一时间脸上青白交替,气色也是十分不好看。 “你做的好事。” 林昊天气呼呼的说完这一句,便坐下来,单手成拳,恨不得立刻结束了这林萧的性命。 林萧纵然再说迟钝,看向站在门口的李大的面色,也立刻明白了过来。 “二皇兄,这件事情实在怨不得我,是那个小贱人不识好歹,咬下我脖子上的一块皮肉,要不然我也不会一怒之下杀了她。” 话音落下,只余未成消散的怒意,并不见丝毫的内疚之色。 林昊天看着无可救药的林萧,站起身来,抬起脚又是狠狠在他身上踹了一脚,却是并未用足十分力气,否则此刻林萧早已口吐鲜血,一命呜呼。 “你当这里是燕国,可以任你为所欲为。我们如今正在于夏国谈判,国家利益当前,你却惹出了这等祸端,倘若被夏国当做把柄,或者咬住一口不放,到时候你若想无恙回到燕国,恐怕都是一件难事。” 听到林昊天气急的声音,林萧刚刚硬是如皮球般撑起的底气也顿时偃旗息鼓,他虽然蛮横残忍,但是对于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心中也并不是不知晓。 之前不在意,是因为他自认为自己这件事情做得滴水不漏,根本就不会被人发现。 所以才可以无忧消遣享受。 如今连二皇兄都得知了,那么夏国的朝廷或许也是知道了。如此一来,夏国的皇帝会绕过自己吗? 林萧不敢揣测,只是觉得冷汗自脚底袭上,灌制脑顶,让他浑身发冷,无法动弹。 “我是堂堂燕国的湘王,是客人,他们应该不会拿我怎么样?” 即便如此,林萧也还是佯装无恙,声音很大的说道。 而其实声音越大的人,便意味着其实他的心里越是心虚。 林昊天只觉得脑袋很疼,他看了看林萧,知道再多说也是无用。这个皇弟早就已经无可救药,只要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已足够,若是想要让他从中忏悔,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若不是因为母后,他此刻早就已经将林萧就地正法,然后把他的尸首送到夏国的皇帝面前赔罪了。 “皇兄,你有办法让我没事的,对不对。” 看出林昊天的心中所想,林萧眼珠一转,便立刻抓住这条重要信息,眼中满是希翼的看向林昊天。 林昊天深深叹息一声。 这件事情其实很难办。更何况,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 但即便再难,他也只能迎头而上了。 回到王府,安锦得到昱远派人传来的消息,说是晚上不回来吃了。安锦心想可能是在皇宫中同昱瑾商量着事情,但问出口,下人的回答却是说王爷正在同一个陌生的年轻公子和一个老者用餐。 这倒是让安锦有那么几分的奇怪,陌生的年轻公子和一个老者,听上去好像身份很是平常,但若是真的平凡,昱远又岂会同他们一起用餐呢。 正文 1010.欣赏之意 不过安锦也没有多做他想,对下人说知道了,便抱着熙儿亲手喂了熙儿一些米粥,自己却因为安家的事情而没有什么胃口。,下午的走动倒是让她有些疲累,将熙儿抱在床上,便很快睡着了。 “什么,七皇兄他竟然做出此等丧尽天良的事情,简直太过分了。李相国,这件事情一定要告诉皇上,让他明惩,好给夏国的安家一个交代。” 燕国公主林嫣怒从中来,拍案而起。 李相国也是眉宇紧蹙,单手掳着胡须,点了点头。 其实他早就想要让皇上处置这霸道的湘王,除去在夏国的这桩事情,就连在燕国这湘王也是为所欲为,从来都只顾自己快乐享受,而不顾百姓死活。 但湘王却是太后亲生,太后不舍,皇上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如今发生这样一桩事,倒是一个甚好的机会。看来这一次倒是可以借夏国的手出去湘王,如此即便是太后也没有办法说什么了。 “摄政王还请放心,老夫即刻便写密奏让人快马加鞭送回燕国,三日内必定给贵国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是当然,李相国,就算他是我的亲生哥哥,也不能包庇他。” 林嫣气愤说着,她其实对湘王并无半丝兄妹之情。实在是湘王的个性太过恶劣,甚至有一次在皇宫中湘王喝醉了酒,都对亲生皇妹的她放肆轻浮。 若不是她将他推下水中,还不知道要被占多少便宜。 想到这里,林嫣便气的磨牙霍霍,自然也没有生出替湘王求情的心。 “果然是燕国公主,识得大体,本王敬佩。” 昱远单手执酒,薄唇轻轻一笑,敬上林嫣,眼中微有欣赏之意。 眼前男子俊美如仙,重眸深邃,仿佛只要对上便会轻易被勾去魂魄,林嫣脸颊又是一红,微微一热,原本这一年的游玩也练出了一些江湖上的爽快性子,但面对昱远时却全然不做了数。 重新坐下,脸上露出女子娇羞的样子,头微微垂,露出美好弧度,美丽的颜,有着让男子微微荡漾的魅力。 昱远却是眸间静然,不见丝毫波动。 李相国只看着公主的样子,并未详加留意昱远的样子。 心中只道祸福相至,或许不久也会有一件好事发生。 公主也到了出嫁的年龄,夏国兵强马壮,是十二国内唯一同楚国不相上下的富庶国家,若是成为这摄政王的一个妃子,也不失为一段美好姻缘。 酒散之时,看着对面空空如也的桌面,林嫣有些失神的望着昱远遗放在桌子上的酒杯,酒杯已空,但刚刚那男子一个薄凉的笑容,都是如此深刻的烙印在她的心中。 她曾以为世间男子,生的二皇兄那般英俊便已是难得,却不曾想这摄政王竟也如此优秀,甚至比二皇兄还要俊美。 除去外貌,从刚刚的聊天的数语之间,林嫣也早已探得他的学识渊博,简直就是上通天文,下通地理。 世间之事,莫不是没有他不知晓的? 正文 1011.无须解释 林嫣越想脸上便越是烧热,她想,大抵是今日的酒喝的太多了吧。 “公主,时间不早,您还是早点休息吧。明日我们还是可以再见到摄政王的。” 李相国的声音穿透思绪,淡淡传来。 林嫣轻轻应了一声,脸色又很快大臊起来,一张有些无措的小脸便对上了李相国了然的目光之中。 “李相国,我。” 林嫣急急的想要辩驳一些什么,清美秀雅的容颜却变得更红,她难得口吃,心中犹如小鹿一般的乱跳,她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解释着什么。 “公主无须解释,我都看的明白。这摄政王虽不是夏国国君,却也是一表人才,人中之龙。公主乃是金枝玉叶,同这摄政王倒也是极为般配,他日回国,我便向皇上请奏,让公主嫁于摄政王为妃,既成全了公主的一片心意,同时也为燕国同夏国的友好邦交做了一份贡献。这件事情,实在是双喜临门。” 李相国掳了掳白花花的胡须,笑呵呵道。 眼中闪过一道精明之光。 听到李相国的话,林嫣便顿时明白了她之前为什么会在看着摄政王的时候心底会乱跳不已,原来她竟然早已芳心大动,却还是需要让李相国道出才终于明白。 “可是,可是来到夏国这几日,我也听说了这摄政王对自己的王妃十分宠爱,他会想要娶我吗?” 想到这件事,林嫣的心口会莫名一疼,恍若冰冷的水浇灌进去,却倒不出来。 “公主尽可放心,男子有个三妻四妾本就平常,更何况公主是什么样的身份,那摄政王妃又是什么样的身份。虽然听说那摄政王对那王妃颇为宠爱,但老夫也听闻那王妃乃是罪臣之后,她的父亲在落官前曾经是摄政王的大敌。如果不是摄政王妃剩下了一个小王爷,依老夫想,那摄政王恐怕也不会对她有多宠爱。” 李相国自认为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倒是令林嫣心头的堵闷释怀了不少。 也许事情真的依老相国所言,更何况她是堂堂公主,燕国第一美人,虽然没有见过那摄政王妃是什么样子,她却自信自己并不会比她差分毫。 或许,这场姻缘,她可以期待。 抬起头,林嫣看着挂在夜空之上的那一轮明月,正是花好月圆时。 回到王府,昱远没有马上回到房间。 而是先去沐浴,他刚刚喝了酒,身上还沾染着酒气,安锦是不习惯闻酒味的,他记得。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他才走回房间。 房间里的蜜蜡盈盈燃着,安锦即便睡下也没有吹灭,害怕昱远回来时房间一片黑暗。 昱远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安锦和他怀中的熙儿。 熙儿的一只小手无意识的紧紧拽着安锦胸前的衣襟,模样娇憨,而安锦的面容也好像瓷娃娃般,白皙倾城,卷长的睫毛微微蒲扇,嘴角轻轻勾起些许弧度,倒像是梦到了什么甜美的事情。 昱远想来冰冷的唇角便勾起了一抹弧度,并没有将熙儿抱回他的婴儿床里 正文 1012.大胆匪徒 而是侧身躺在了外面,修长的臂轻轻一揽,便将安锦同熙儿一同揽入怀中,安锦的头便枕在了他的臂上,青丝铺泄满床,与他的墨发纠缠,绽成一朵墨染的莲,在这幽暗静谧的夜里,缓缓盛放。 安王府。 “王妃,这是茶馆几日来的账本,请您过目。” 阿桑站在一侧,语气恭敬,将手中的账本放在桌子上,面前身着紫衣裙衫的女子淡淡点头,容颜清丽出尘,眉间清冷,却也并不寒冷。 “阿桑,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阿紫将账本合上,命人给阿桑倒了一杯茶,阿桑便小坐片刻,同王妃聊天。 “为王妃办事是阿桑的本分,何况阿桑本就是个女子,能够得王妃如此赏识已是幸运,又怎么会辛苦呢。倒是王妃的身子调养的怎么样了,已经十多天了,难道还不见好?” 阿桑的声音里满是担忧,看向阿紫。 “无妨,再过段日子就好了。” 阿紫淡淡回应。当初她不去茶楼选择了个身体不适的理由,并不想要让阿桑她们知道自己的事情,知道了,对她们来说,也是一份危险。 她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却也并不喜欢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同安锦接触的久了,她想,自己的性子,大抵也是变了许多。 只是话音才落,一股难以莫状的呕吐感便猛烈袭上,她下意识的抚住胸口,拼命抑制,才没有让自己当场呕吐。 “王妃,您怎么了??” 阿桑见阿紫忽然露出痛苦的样子,脸色紧张,忙问道。 “想是早上吃了一些不对胃的东西,没事……” 其实阿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也是因为盛夏的原因,莫不是中暑了? 过去因为自己有一身功夫,所以百病不侵。受的伤虽然致命,但那都是执行任务拼命厮杀而得。 如今一副平凡身躯,却娇弱了很多。中暑也应该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阿紫倒是也并没有多做他想。 她命身边的婢女去煮了一锅绿豆汤,在阿桑离开前也让她喝了一些,阿桑这才告辞。 许是呆的时间长了,整个人也极容易变的疲乏,便在送走阿桑后打算回到房间休息。 却见管家这个时候匆匆而入,对她说阿桑小姐在门口遭到了一伙黑衣人的劫持,要让王妃亲自出去用赎金换。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在安王府的眼皮底下劫持,这些人似乎也胆子太大了些。 阿紫听闻,不免冷然一笑。 “走,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识好歹的绑匪,竟然敢如此大胆。” 阿紫走到门口,正好看到阿桑一张煞白的脸,一个黑衣蒙面人正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阿桑的脖颈上,那黑衣人眉间狠厉,看的出来有些功夫。 手下的刀并不知轻重,阿紫已经看到阿桑白皙的脖颈上面被刀尖逼出了殷红的血珠,顺着冰冷的刀尖滚落下来。 怒气便不由得隐隐而上。 “大胆匪徒,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安王府。” 正文 1013.孽缘 阿紫冷冷睨着面前一伙匪徒,安王府的人早已将这些人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但那些匪徒却并不见丝毫惧色,仿佛很是自信可以从中逃离一般。 “王妃莫要生气,我们不过是求财罢了,财到,人自然也就放了。这刀子可是无情的东西,我不能保证自己的手还可以控制多久?” 匪徒的声音似笑非笑,阿紫的一双眸子更添清冷。 “王妃。” 阿桑一脸惊悚,只颤巍巍的说出这两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说,多少?” 阿紫冷脸问道。 虽然安王府中昱安安排的人不少,但毕竟阿桑的性命随时掌握在那帮匪徒的身上,就算可以将这帮匪徒制服,一旦将匪徒惹急了,慌乱中用刀子一下结果了阿桑的性命,想要及时救下阿桑,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唯今之计,她也只能够暂时听从这匪徒的话。 “这么多的人,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派人暗中蛰伏,你过来近一点,让他们离的远一些。” 匪徒却突然对阿紫这般说道。 阿紫心中不快,却也依照匪徒的意思做了。 当她一步步走进匪徒时,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总觉得事情似乎并非那样简单。 果然,正当她开始有些犹豫之时,便忽然感到身后被人点上了昏穴,眼前一黑,便立刻陷入了黑暗之中。 身体,却稳稳被人接住。 “王妃。” 阿桑一脸震惊,聪明如她,瞬间想到这帮匪徒的目标很有可能并不是她。很快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人狠狠一推,眼前便迅速掠过数道黑影,他们已经将王妃劫了去,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阿桑跌坐在地,任由脖子上的血珠汩汩留下,茫然看向那数道消失而去的黑影,忽然间发现事情已经到了一种不可挽回的地步。 若安王回来,该怎么办? 阿桑一边担心着玉妃的安危,一边感到心底里一阵凉意沁骨。 冷风习习,哪里还有盛夏里的半点炎热。 “王爷,事情已经办妥。珍儿小姐就被安置在房间里,昏穴还未解开。” 看着推门而入的南王,李大摘下脸上的面罩,对林昊天说道。 “知道了,下去吧。” 从进门开始,林昊天的目光便始终胶着在阿紫的脸上,不曾离去半分。李大自然乖乖退下,而后又替王爷关了门。 关门前,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王爷,他听到自己的心底里微微叹息了一声。 虽然这一次冒了险将珍儿小姐绑来,但终究还是在夏国的地盘上,倘若那安王一下子查到了王爷这里,事情想必会是很难办的。 可是他又太过清楚南王的个性,这几年为了珍儿小姐他几乎翻遍了十二国。可见他对珍儿小姐的执着有多么的可怕。 所以这个任务,他又不能不做。 可就算将珍儿小姐带来,珍儿小姐又能够心甘情愿的跟着王爷吗? 这才是事情的关键。 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这段孽缘,到底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 正文 1014.是你? 何况近日里又出了湘王的事情,真不知道南王到底做着什么样的打算。 又是微微叹了一口气,李大终于将门轻轻关上。 躺在床上的紫衣女子睡的很是安静,虽然心知这是因为她被点了昏睡穴的缘故,伸出的手却还是忍不住的微微颤抖。 两年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美丽的颜,手指便不由自主的从她的眉间开始,一遍一遍轻轻描绘着她精致柔美的轮廓,是那样的不餍足。 果然,还是不够。 俯下身,他吻上了这双曾经想过无数次的唇,辗转吸吮,却又如此珍惜。怀中的女子轻轻嘤咛一声,已经有了转醒的迹象。 “是你?!” 惊讶的声音,圆睁的清眸。记忆里的女子永远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能够出现这样的情绪,林昊天想,或许他赚到了。 用力推开将自己搂入怀中的男子,阿紫愤怒交加,心中却警醒着自己要保持冷静,不可冲动。否则一旦激怒了面前的男子,她就会没有机会等到昱安来救她。 她相信昱安会有办法过来救她,只要相信,心中便会有希望。 放似看出了她的情绪,林昊天的心口被霍然间划开了一道口子,里面鲜血淋漓,嘴角却是挂着如常一般的笑容,仿佛那样的毫不在意。 “怎么,你以为到了我这里,你的相公就会顺利的把你救出去吗?” 林昊天英俊的面容透着森寒的冷意,阿紫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回应,只是那样淡淡的看向他。 除去刚刚醒来那一刻,她便开始恢复了如常的样子,林昊天心中一涩,怒意滋生。 不由得单手覆上她的脖颈,五指用力,恨不得此刻将面前女子的脖骨掰断。 女子沉默静然,不挣扎也不反抗,脸颊却开始渐渐变成紫色,映入他的眸间。 手上的力道便再也不舍得下半分。明明对眼前女子恨极,却偏偏不忍伤害她。 林昊天为自己的矛盾感到好笑,这个女子的心分明不放在自己的身上,他又为何一遍一遍执着的寻找着她。甚至当获知她有可能真的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上的时候,他的心间已经开始万籁俱灰,有一瞬间竟然觉得活在人世的自己开始毫无意义。 若不是这个女子闯入了自己的人生之中,他的人生原本还是潇洒如常,可偏偏她出现了,将自己孤冷的心填满之后又绝情的背叛。 这两年来,他过的是怎样的一种生活,每日每夜的想念着她,甚至已经不愿去碰任何一个女子,可是这个女子呢,在离开他后却嫁给了另外一个男子,过着如此幸福的生活。 她怎么可以这样幸福?她又怎么能够这样幸福? “珍儿。” 他痴痴的唤着眼前女子的名字,手上的力道渐渐松开。 “那是我曾经接近你时所用的假名,我的真名叫做阿紫。” 阿紫看着他,目光冷清,没有丝毫温度。 林昊天微微一愣,继而笑开,笑容竟是如此苦涩。 正文 1015.危险 阿紫心中微叹,当初接近林昊天是为了任务,却不曾想这个男子竟然会爱上自己,而且还是爱的这样深。" 可是即便没有了昱安,她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要和面前的这个男子共度一声。 更何况现在她的心中只有昱安一个人,又怎么还能够装得下别的男子呢。 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阿紫面色痛苦,好不容易才将那份恶心感平复下去。 怎么喝了绿豆汤也不见好呢? 看来自己的中暑还真的是有些严重了。 阿紫心中不免想着。 “我不管你叫什么名字,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珍儿。从现在开始,忘记你的夫君,你只能够留在我的身边。” 闭上眼,林昊天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冷静过去,再次睁眸,便恢复了之前的狠厉霸道。 “林昊天,何苦呢?如今我已嫁为人妻,即便是过去我也不曾爱慕过你,就算你让我到了你的身边,也不过是留下一具尸体,这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阿紫的面色依旧冷静,却是说着对于林昊天来说最为残忍的话。林昊天突然笑了,看向阿紫,让阿紫有了十分不好的预感。 “其实说白了,你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夫君对不对。我倒很想知道那个安王到底有什么好,纵然有着贵族的血统,却喜欢做一个商人。也罢,既然你放不下他,我便给你机会让你同他见上最后一面。” 林昊天说完后,便起身离开,不再逗留。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阿紫心中骤然一沉,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为他最后的那一句话。 林昊天转过身,看着阿紫激动的样子,忽然一笑。 “珍儿珍儿,你该是那个沉着冷静的珍儿,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是处变不惊,永远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的珍儿。可是现在为何却又变得如此失态,你的失态冲动都是因为他吗?我还真是羡慕那个安王,竟然会拥有你如此的感情。”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阿紫已经无法冷静,自从遇到昱安后,她便再也难以冷静,更何况是关乎于她心爱的男子的安危呢。 “我想做什么,你心中不是已经猜测出七分了吗?珍儿,纵然你心中没有我,可你依然了解我,不是吗?” 林昊天的笑容越加邪肆,将苦涩掩在心底,他推门终于离开。 只留下阿紫一个人无力的躺在床上,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看来她不但是曾被点过昏穴,还吸了让人全身无力的麻散,如今药效已经奏效,她连紧紧握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昊天恐怕还以为现在的她会武功,所以便防着她离开,用了这样卑鄙的手段。 可恶。 阿紫紧紧咬着下唇,唇皮被咬破,留下血珠。 昱安,你一定不要来,一定不要来。 此刻阿紫已经不再想等着昱安前来,刚刚林昊天的那一番话已经明显表示了他有足够的手段对付昱安,如果是那样的话,昱安一定会有危险。 正文 1016.危险2 更何况现在自己还在林昊天的手中,若想要用她来威胁昱安,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昱安曾说,他的一生之中没有什么能够影响他,除了她,阿紫。 “阿紫,只有你才是我唯一的软肋,可以让我失去所有的冷静。” 昱安曾经的话如今清晰的回荡在她的脑际,那曾经让她感动不已的话语如今却让她十分心悸。 昱安,你一定不要有事。 否则黄泉碧落,阿紫必定永世相随。 此时,阿紫的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李大,将这封信送到安王府。” 回到自己的房间,林昊天将李大叫来,把一封信交到了他的手上。 “王爷,这?” 李大不知王爷心中打着怎样的算盘,不免几分揣测。 “虽然我并不想利用珍儿,但是用她来威胁那安王最是合适不过,那个安家残留的女子一定要除掉,否则今后必会威胁到林萧,明白吗?” 林昊天闭上双眼,语气冷然。 “是,李大明白了。王爷,我这就去办。” 李大这时才终于明白王爷信中的意图,自是不敢怠慢分毫,连忙将信接过,又是乔装打扮成了黑衣人,去往了安王府。 而此时的安王府,则笼罩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暗影。 “一群废物,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让王妃被人掳了去,你们的脑袋是不是留在身上太久了。” 昱安回到王府后得知阿紫被人掳去,一双沉静的眸子早已变得猩红,阿桑没有回到茶馆,看着眼前这个骤然可怕的男子,实在难以想象他竟然会是平日里那个温和的安王。 “王爷,都是阿桑的错,若不是阿桑,王妃也不会被他们带走。” 虽然双唇因为害怕而剧烈的颤抖着,阿桑还是不想连累他人,便独自一人走出来,将罪责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昱安没有什么温度的冷目淡淡扫在她的身上,一抹危险的寒光自眼底划过。 “如果阿紫真的有了什么闪失,你就算是十条命也赔不起。” 这句话恍若从地狱而来,让阿桑浑身冷的发颤。 “什么人?” 正在阿桑抬起头欲要对安王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见到安王的一双锐利的眸子向一个方向看去,却并不见半个人影,只有一封信被一把刀插着飞到了一个红柱上。 昱安快步走到红柱面前,迫不及待将信封撕开,终于看到里面的内容。 良久,大家跪在地上都不敢有半点言语,终于听到昱安的冷冷一笑。 “想不到竟然真的是你。虽然你并未有半丝透漏,难道以为我就猜不出你吗?” 阿桑听到安王自言自语的说出这些话来,正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却发现安王已经不再停留于此。而是命令大家不许将王妃的事情说出去,否则格杀勿论。 大家早已吓的惨兮兮,自然是连连点头,就差没有将头上的那层皮磕破了。 很快,阿桑便见到安王离开了王府,似乎有什么事情。 往日的冷静已经不复存在…… 正文 1017.危险3 阿桑心想,果然是对王妃爱极,否则又怎会将平日里的冷静都消失了呢。, 没有让别人跟随,只是要了一匹马,昱安上了马鞍,迅速驾着马向医善堂的方向赶去。 心中的内容虽然没有透漏出来人是谁,但目的却是清楚不过,让他将那个安家留下的言羽姑娘带去,用来交换阿紫。而且还只能够是他一个人去,因为暗中会有人监视,一旦他失了约,便没有人保证阿紫的身上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昱安一想到阿紫接下来将有可能会发生的种种事情,一颗心便焦急如麻,失去了往日里的平静。 他虽然有无数的办法可以对付那个人,可是因为阿紫,却全然都不能够做了数。遇到阿紫,他便再不是昱安。而阿紫,注定是他一生的劫,他无法放下的劫。 来到医善堂,因为他的身份不会被怀疑,所以小林没有任何怀疑的便放他进了来。 “安王,您这么晚了,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看到前来的安王,小林有点奇怪的问道。 “皇上有些事情让我问言羽姑娘,我便过来了。” 昱安随便撒了一个谎,小林从来考虑事情都不仔细,便也没有任何怀疑的应了一声。 “冷亦辰师父和阿离呢?” 昱安在向后院里走的时候不免问道。 “今天晚上有许多人去心湖许愿,阿离公子也想去,冷神医便陪着他一起去了,大概还要过会才会回来。” 小林老实回答,昱安轻轻点头,心想倒也是顺利。 虽然他知道这言羽姑娘对于安家的惨案来说是一个关键的人证,可是在他的眼中,还有什么事情比阿紫的事情来得更加重要呢。 所以他没有任何的犹豫便赶来了医善堂。 言羽两日前倒也同这安王见过一面,那日他是随乔装打扮的皇上一起出来的,所以对他也没有戒心。当看到他给小林点穴的时候心中虽然诧异,也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怎样。 可是当他也对自己点了昏穴的时候,她才明白,事情好像并不简单。 将言羽带上马,昱安马不停蹄的向信中所讲的地址赶去。 “果然是安王,办事效率奇高,真是让我佩服的很。” 密林间,掌声响起,却又是无比的讽刺。昱安冷眸紧敛,看着那个从黑暗之中走出的人影,并不加掩饰,却是一个男子搂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当看到林昊天怀中的阿紫时,昱安眼中的猩红几乎快要将他的双目染遍。 “昱安。” 无力的阿紫被林昊天强迫靠在怀中,因为身体的不适也没有办法挣脱他。只能看着神色痛苦的看着昱安,目光中是满满的担忧。 “没事,我来了。” 虽然昱安看到林昊天这样对待阿紫,心中怒极,却并不想要让阿紫对自己担心,她看出阿紫此时正忧心忡忡的望向自己。 没错,为了阿紫,他并没有带任何的人前来,的确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但是这又怎样,只要阿紫平安,哪怕付出他的性命又如何呢。 正文 1018.你卑鄙 此时的昱安心中满是这样的想法。 这个傻瓜,明明平日里是一个那般精明如狐狸的人,如今怎么却连基本的思考都没有了呢。 阿紫心中又是生气又是担心,看着昱安一袭玄衣在风中飘散,发丝凌乱,分明是在冲动之下没有任何的准备前来的。她看了看被昱安放在马背之上依旧昏迷的女子,心中已经猜测出了那个女子的身份,毕竟几日前安锦已经对她说过安家的事情,聪明如她,又怎么能够猜测不出来呢。 “如果你真的将我当成心心念念的人,就不会使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林昊天,当初我不会爱上你,今后,更加不会。” 阿紫冷然启齿,林昊天心中一疼,将阿紫更紧的搂入怀中,声音却是满不在乎。 “无所谓,只要你人在我的身边就可以。” “你妄想,我永远都是昱安的妻子。” 阿紫愤怒回道。 “哦,一个将死之人的妻子,你也想当。” 林昊天回答的很是漫不经心,阿紫却是浑身一震。一双美目死死盯着面前的男子。 “你到底想要对他怎样?” 听到阿紫对昱安满不掩饰的真心,林昊天感到胸口里燃烧的妒火更盛了。 “不想怎样,不过是想取他一条性命罢了。但是你放心,既然你这么爱他,我是不会让他那么痛快死去的,我会让他多活一些时间。” 林昊天用无比温柔的声音对阿紫说着无比残忍的话语,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安王竟然会真的一个人来。他还以为,这安王即便是前来,也是至少要带一些人马。 看来,他对阿紫的紧张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 如此一来,他便更加不能够容忍这个男子活在世上了。 卑鄙也好,可恶也好。从小他就是为了目的而不折手段的人,只要能够让珍儿留在自己身边,他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够做出来的呢。 “你卑鄙。” 阿紫愤恨的看着林昊天,林昊天此时已经将目光转向了昱安。 昱安一双深褐色的双眸危险的眯起,从让他独自一人来到这片密林中的时候,其实他的心中便已经预料到了林昊天不会如此轻易的让他就这样带着阿紫离开。 甚至林昊天已经不避讳的在他暴露身份,可见他想要的不但是昏迷在马背上的言羽姑娘,还有自己的命。 看了看瘫软倒在林昊天身上的阿紫,昱安的脑子里不动声色的转着,心中想着可以将阿紫救出来的可能性。 “说,让我怎么做?” “安王果然聪明,知我心中所想。其实也没有什么,想我寻找珍儿辛苦两年,她却成了你的妻子,这股怨气本王实在难以平息。因此本王想要从安王身上讨要回来,若安王应承了,本王便考虑将珍儿送还给你,若安王不应承,那么就抱歉了。” 林昊天说的模棱两可,昱安听在心中,自然冷冷一笑。 “我这里有二十个武功底子不错的手下,想向安王讨教讨教,还请安王手下留情些。 - , 正文 1019.森森寒芒 要不然本王可很难保证自己的手下会一个不留神,对安王做出什么偏激的行为。” 林昊天紧紧懒着阿紫,阿紫连呼吸都凝滞了,他的话自己又怎么听不明白,这分明是打算要了昱安的性命啊。 “昱安,不要答应他。” 阿紫想要大喊,奈何身子虚弱,有气无力。 “既然南王有意,本王若是不答应,岂不辜负了南王的一片心意。” 昱安目光沉冷,面容如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在林昊天眼中,这夏国的安王最多也就不过是个懂得一点武功的王爷罢了。身为皇族的人自幼都会练习一些武功,但也不过是皇家的功课之一。他对这个安王的了解其实并不多,以为他不过是个只喜欢做生意的人而已,但即便小看了昱安,他也还是调出了最厉害的二十个手下,毕竟今晚过后,他是不打算让安王留在这个世上了。 “那么安王,承让了。” 林昊天做了一个手势,便见身后忽然间蹿出了二十个身影,均是黑衣打扮,在这浓密的夜色之中鬼魅异常,他们身上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凛然杀气,甚至每个人的手上都持着一把剑,锋利的剑刃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森森寒芒。 此时的阿紫痛苦的闭上双眼,唯有在心中乞求着老天一定要保佑着昱安,不要让他有事才可以。 昱安暗发内力,如玉般立在二十人之间,冷目看着他们,心知自己此时不能随便还手,不能攻只能守。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林昊天卸去心防,寻个机会将阿紫救过来。 目光淡淡扫向依然趴在马背上的言羽姑娘,看来这林昊天倒是很迫不及待的想要取了自己的性命,倒也忘记了要先将那言羽带过去。 如果一会自己能够将阿紫和言羽一起带回去,那么就最是两全其美了。 不过这样一个肃杀的夜,他又是知道了林昊天的阴谋,他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但那又如何,昱安心中阴鸷一笑,毕竟,他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乌云将月光笼盖,遮住密林下的厮杀,空气凝冷,透着无法散去的森森寒意。 阿离同冷亦辰回来的时候,发现医善堂的大门竟然开着,心中感到十分奇怪。 小林是知道他们会武功的,所以一般晚上出去都会让小林将大门关起,他们会运用轻功直接飞过墙壁回到后院自己的房间里休息,怎么今天这门竟是一副大敞四开的样子。 “师父。” 阿离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沉凝的冷亦辰一眼,欲言又止。 “或许在我们离开的时间里发生了我们预想不到的事情。” 冷亦辰说完这句话,便先进了医善堂,阿离心中认同,也很快迈步随他一同走了进去。果然看到后院里小林正如同一个青蛙般四肢伸展着仰躺在言羽姑娘的门口外。 他被人点了昏睡穴。 阿离忙蹲下身给小林解了穴道,冷亦辰第一反应便是先走进屋子里,却不见了言羽姑娘的踪影。 - , 正文 1020.有点难办 “阿离公子。” 小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然后便看到了一脸严肃的阿离公子和冷神医。 一时间脑子还有些混混沌沌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言羽姑娘呢?” 倒是阿离先急急开了口,小林在怔愣了片刻后,才终于将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想了起来。 画面在脑海里渐渐清晰,因为实在太过震惊与不敢相信,他下意识的第一个反应便是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才终于开口。 “安王,是安王把言羽姑娘带走了。后来他在我身上一点,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安王?怎么会是安王呢? 阿离与冷亦辰面面相觑,然后冷亦辰又看向了小林。 “安王在过来的时候说了些什么?” “他说是皇上让他带言羽姑娘离开的,说是有事情问她?我想既然是安王,也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但是现在想一想,还真是有一点奇怪,安王是独自一个人过来的,而且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双目甚至微微猩红,就好像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小林挠了挠头,很是仔细的回想一番,让之前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的描述给了阿离和冷亦辰。 “师父,事情似乎有点难办了,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阿离看向冷亦辰,求助于他。 “我们先去摄政王府,将这件事情告诉摄政王。” 冷亦辰对阿离说道,后者点了点头,两个人便吩咐了小林这一次将医善堂的大门关好,无论什么人敲门都不可以给打开。小林已经吃了一次亏,自然连连点头。 在冷亦辰与阿离离开后,他便连忙将大门紧紧关起,然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睡觉去了。 小林倒也是一个神经大条的人,虽然有点担心言羽姑娘,不过在他心里,阿离公子和冷神医是如神一般存在的人,再加上一个比神还要厉害的摄政王和摄政王妃,他们四个一旦强强联手,倒也应该没有什么是能够难倒他们的。 这样想着想着,浓烈的困意袭来,小林躺在床上便翻了一个身,睡了过去。 此时已经深夜,冷亦辰与阿离过来的时候,原本打算翻墙而入,可是又想摄政王府戒备森严,万一将他们当成了刺客,还没有见到昱远的影子便已经受了伤,那简直就是得不偿失。 于是很有耐心的敲了敲门。 守门的下人也睡着了,所以这门敲了好一会才给打开,连连打着哈欠的下人还未看清来人便十分不耐烦的冷哼一声,想要问问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深更半夜的敲摄政王爷家的大门。 但当他睁开看清一脸冷然的冷神医同阿离公子时,便立刻打了一个哆嗦,精神抖索了起来。 并且露出一副谄媚讨好的样子让他们先进大厅里稍等,自己则忙不迭的去通知了管家,管家很快便去叫醒了昱远。 本来安锦因为昱远的折腾的浑身无力,睡的比较沉。但是昏昏沉沉间却听到窗外的管家说了一句是阿离公子和冷神医前来时,便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 , 正文 1021.出什么事了? 此时昱远已经起床穿了衣服,正背对着她。 她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正要开口说话。昱远已经感到了身后人的反应,转过身目光温柔似水的看着她,伸出手揉了揉她云烟般散落在肩的发丝,此时安锦的身上什么都没有穿,脖颈以下都是昱远留下的青紫痕迹,或重或轻,无一不暗示着前半夜他们之间的缱绻火热。 “怎么醒了,你很累了,好好休息。我出去就可以了。” 说完后,他怕安锦冷,便将被子向安锦身上拽了拽。 安锦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连忙啊了一声拽过了被子躺回了床上。 想起上半夜里昱远的需索无度以及自己的情不自禁,脸颊不由得绯红起来,让人想起三月里盛放的樱花,美艳异常。 看着她可爱的模样,昱远忍不住俯下身吻了吻她略微红肿的樱唇。 他的小妻子啊,明明都已经给他生下了一个孩子,却在这种夫妻之事上往往像一个初经人事的女孩般,总是害羞。可他又偏偏爱极了她这个反应,甚至每一次她在自己身上哭泣着向自己求饶时,他总是更想狠狠的欺负她,疼爱她,仿佛要将她拆食入腹才够似的。 安锦听到他这样说,自然是不同意的。 这么晚了,能够让阿离和冷亦辰两个人一同过来,可见事情一定很严重很大条,要不然的话,他们早就等到明天了。 “不要,我也要过去。你先过去,我穿好衣服就去大厅。” 安锦说着便已经起身穿起了衣服,昱远知道安锦的倔强,心中也知道阿离和冷亦辰过来事情必定非同小可,于是点了点头。 自己却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拿起衣服一件一件的亲手给安锦穿上。她本来就被自己折腾了半夜,又是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此时刚醒,身上也是虚脱无力的。倒不如自己给她穿衣服来的快一些。 安锦倒是也由着昱远给她穿,很快二人便从房间里出来。 来到大厅,安锦看着一脸沉色的阿离同冷亦辰,心中咯噔一下,还没有问出到底是发生了何事,脸上便已经迫不及待的露出了焦急之色。 安锦是个心里有事便容易挂在脸上的人,倒是昱远虽然心中有数,却还是一片沉静的样子,一点都不慌张。 “这么晚了,你们过来。是不是言羽姑娘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离抬起头看着一派了然的昱远,心中不由得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果然是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几乎只手遮天的摄政王。 他和师父还什么都没有说,他就已经猜的**不离十了。 记得曾经和安锦聊天时聊起过昱远的神通广大,当时安锦十分骄傲的对自己说,她的这个夫君,在这个世界是无所不知,无所不通,换在另外一个时代,那就是著名的心理学家,只要别人一个细微的表情,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都可以很快掌握住对方的心理,从而为自己所用。 - , 正文 1022.不再迟疑 虽然对于安锦口中冒出的陌生词汇阿离不是很明白,但他却也很清楚昱远的厉害。 不过他知道就算昱远猜出了言羽姑娘出了实情,也一定猜不出来她到底是被谁给掳走的。 果然,当师傅说出将言羽姑娘掳走的人是安王的时候,昱远那一副任何时候都处变不惊的俊美容颜不由得出现了动容之色,虽然反应并不夸张,但也很容易让他们看得出来。 “四哥?” 昱远有点难以置信,不敢相信的轻轻问了一遍。 “怎么会是四皇兄呢?小林子那个家伙该不会是晚上夜障,看错人了吧。” 比起昱远,安锦更是不敢相信。 言羽姑娘被掳走毫无疑问一定是林昊天那边得到了消息,所以才想方设法将重要的人证带走。可是帮助他们助纣为虐的可以是任何人,却一定不该是四皇兄才对。 安锦很清楚,四皇兄对林昊天这个人有多么的忌惮,毕竟他和林昊天那个家伙也算是情敌了。一旦关系捅破了,他们只能斗的你死我活,根本是不可能成为一条战线上的盟友的。 安锦一边问着,一边连连否定的摇着头。 “我也希望小林是看错了人,但事实是,他确实没有看错人。他说安王是独自一个人过来的,当时身边一个侍从下人都没有。到了以后他便点了小林的昏睡,然后等到我和师父回来,便再也不见了言羽姑娘的踪影。毫无疑问,她是被安王给掳走了。” 阿离实话实说道。 而昱远似乎从阿离的话中抓到了什么关键,略一沉思,便毫不迟疑的问道。 “你说?四哥是一个人去的医善堂?” 他锐利的眸子紧紧盯着阿离问道。 “没错,是一个人去的医善堂。小林说他去的时候双目甚至微微猩红,好像之前发过脾气一样,很是激动。” 阿离将小林的话回想一番,对昱远说道。 “如果是这样,恐怕事情就能解释了。” 昱远自言自语的说出这样一句没头没脑,模棱两可的话,急的安锦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昱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锦拽着昱远的袖子,急急问道。 昱远轻轻拍了拍安锦白皙的手背,眼神示意她不要着急。 “我想,我们该去安王府走一趟。” 冷亦辰立刻点头答应,阿离和安锦的反应自然也是一样的。四个人不再迟疑,昱远叫来了李靖,让他叫一些紫衣卫,便去了安王府。 安王府里灯火通明,安锦便心道不好。难道阿紫也出了事情? 女子的第六感往往总是准确,果然安王府的大门被推开,安锦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站在一旁焦急又担忧哭泣不已的阿桑。 “摄政王,王妃!” 看到安锦同昱远到来,阿桑有些吃惊,满脸的泪水还来不及擦,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他们走了进来。 “阿桑,是不是阿紫出了什么事情?她人呢?” 安锦一把抓住阿桑的手,手中不觉用力,她越来越觉得事情变的更加大条了。 - , 正文 1023.什么意思 听到安锦的追问,阿桑还来不及回答,眼泪便又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声音抽泣不已。 “是阿桑不好,如果不是为了救阿桑,玉妃也不会被那歹人带走。” 阿桑说来说去就是反复的这一句,虽然平日里阿桑在茶馆的生意上是个挺精明的一个人,颇得阿紫的器重。但是在这种大事上到底还是暴露出了她女儿家的本性出来,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重点,急的安锦在原地里干跺脚。 倒是昱远知道一把拽住跪在一旁的安王府管家,管家这才将事情原原委委的说了出来。加上过了这么久安王都还没有回来,他们也顾不得了安王的嘱咐,身为下人,有谁不担心着自家主子的安危呢。于是他也将安王受到一封信的事情也告诉了摄政王爷。 “摄政王,就是这样。我家王爷在受到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信之后,便火速离开了王府,并且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跟着。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现在都已经过去两个多时辰了,我们真的很担心王爷和王妃的安全。” 管家也是着急道。 “昱远,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威胁四皇兄,所以才让他做出掳走言羽姑娘。而逼迫他的筹码就是阿紫,但这人到底是湘王还是南王,我却是猜不准。如果是湘王,事情或许比较好解决。我看那湘王虽然一表人才的样子,但到底一个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王爷罢了。可是那个林昊天,我却觉得他非常不简单,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四皇兄岂不是有危险了。他这不是一个人深入龙潭虎穴嘛。我看他平日里精明的像条狐狸一样,怎么就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呢。” 安锦一边分析一边不可思议道。 昱远看着安锦微微苦笑,这个小丫头又怎么能够明白,如果今日换成有人用她威胁自己,恐怕自己也会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正是因为将一个人太重要的放在心中,甚至看待的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所以才会在爱人出现危险的时候不顾一切的奋不顾身,甚至连基本的算计都忘记了。 不过 “安儿,你说的对,那个人是四哥。所以,他应该会给我们留下线索,否则他也不会让我们那么快就发现了端倪。” 昱远揉了揉安锦的发,目光温柔的看着她说道。 “什么意思?” 这句话不是安锦一个人问出,而是阿离与她异口同声的共同问道。 “嗯,听摄政王你这么说,我才想起来事情有那么一点的蹊跷。如果安王真的应那信中的要求一个人将言羽姑娘带走,那么以他心细如尘的反应,也不该让小林那么明目张胆的昏在言羽姑娘的门口,而且医善堂的门又是大敞,若是为了玉妃而拖延时间,他这样反而是加快了让我们发现可疑行踪的时间。” 冷亦辰接下昱远的话冷静分析道。 听到冷亦辰这样说,安锦才明白过来。 - , 正文 1024.十分感慨 “没错,如果他不想让我们那么快发现,一定会让小林昏在房间里而不是外面才对。而且当时信中既然那样要求四皇兄,也就说明了暗中一定有人监视着四皇兄,所以他为了阿紫的安全考虑,表面上也只能够按照信中所讲的那样做。” “看来我的安儿还不是很笨。” 昱远露出一脸赞赏的目光,看向安锦。后者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这个可恶的昱远,有的时候就喜欢没事逗自己玩,还当自己是三岁的小孩子呢。 要不是因为今晚的事情紧急,她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他。 哼! “所以我们还要回一趟医善堂,我想四哥应该已经给我们留下了线索。” 昱远略一沉吟,众人便连忙又赶回了医善堂。 果然在言羽姑娘房间的床下,阿离眼尖的发现了仿佛无意间掉在床下的一封信。而那封信,正是林昊天写给昱安的信。 信中准确无误的写出了让昱安去的地址。 看来昱安在慌乱中还知道留这样一手,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后顾之忧了。 “昱远,我们快点去城郊的树林里去,已经过了这么久,四皇兄一定凶多吉少了。还有阿紫,她也一定很危险。” 安锦挽着昱远的胳膊,就要拽着他往外冲。 “安儿,太危险了,你不能去。阿离,你就留在这里看着安锦,我和你的师父去。李靖,你去蓬莱酒店去通知燕国的公主和李相国,也让他们去城郊外的树林里。看来事情要提前解决了。” 比起安锦的激动着急,昱远确是冷静的下着命令。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我也很担心阿紫,万一阿紫很害怕,她的身边又没有人安慰那可怎么办?不要不要,我就要和你一起去。” 安锦倔强起来就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可是昱远为了安锦的安全考虑是绝对不会答应她的。纵然平日里他可以将安锦宠上了天,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却是绝对不会顺着她的意愿。 “不行,你一定要留在这里。” 昱远目光微沉,安锦感到身上起了一层寒意。她知道昱远生气起来也是很可怕的,何况他又是为了自己好,虽然不情不愿的,但也只能皱皱小鼻子,很是不高兴的答应了下来。 “安儿乖。” 昱远轻轻揉了揉安锦的发丝,便同冷亦辰离开。自然不忘留下一些紫衣卫下来保护着安锦。 “等等,阿离你听没听到刚刚昱远说什么燕国的公主。” 陪着安锦在医善堂里等着的阿离听到安锦这样问,略一回思,便点了点头。 “确实是说过。” “怎么连燕国的公主也来了?” 安锦晃着自己的脑袋有点想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但是我想这个燕国的公主应该很有分量,而且刚刚你夫君还说了什么相国,想不到我们夏国还真是受燕国的欢迎,不过十几日的功夫,竟然来了两个王爷一个公主还有一个相国。” 阿离想了想便十分感慨。 - , 正文 1025.一切会好的 “的确是这样。算了,不想了。我现在很担心阿紫的安全,阿离,你带我去好不好。” 安锦听到外面的马蹄声渐渐远了,直到听不见声音,这才对阿离开口。 阿离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看向安锦,有的时候比起昱远,阿离反而更加了解安锦。 安锦这个人太倔强,虽然平时看上去好像很古灵精怪的样子,但是一旦认定了某件事情,若是不去做就一定不会罢休。可是又说老实话,今天这样的情况安锦也是确实不应该过去的,昱远也是真的为了她好。 虽然阿离知道,安锦完全是因为担心阿紫。 “安锦,一次军营就已经够我受的了,我可不想要再承担第二次。” 想起昱远那瑕疵必报的个性,阿离情不自禁在这幽幽夜色中打了一个冷战。然后他便站起身来,对安锦道。 “已经很晚了,你就在客房睡下吧。等到明天醒过来的时候,一切事情就都已经解决了。” 安锦一双冒着火的眼睛看向无动于衷的阿离,十分生气。 但是她也知道阻止她都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心中却又真的非常担心阿紫。 “阿离,我睡不着。” 安锦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向阿离,她的眼中仿佛有露水,好像小鹿一样,泪汪汪的,让人看了难免生怜。 如果换做别人,恐怕早就心软。 但是可惜,安锦用错了对象。 “安锦,你知道的,外面的那些紫衣卫也不会同意让你离开。” 阿离很是面无表情的看了安锦一眼,自己打了一个哈欠,他倒是真的困了。虽然有点担心树林那边的事情,也有点担心着师父的安危。可是师父的武功他却是相信的,何况又是去了那么多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哼,你就一辈子守着活寡吧。” 安锦愤愤的看了一眼阿离,这句话说的十分让人匪夷所思。但是阿离却听懂了其中的意思,就像阿离之于安锦,安锦对阿离的心思甚至比他自己还要看的透彻,所以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我是不会承你‘吉言’的。” 阿离这番话说的相当自信。 如果换做三日前,恐怕他也没有自信说出来。但是自从经历了上次师父对自己所讲的那一番话,阿离还是对自己很自信的。 “嗯?” 安锦微微眯起眼睛,笑的异常甜美。阿离却是身上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一股冷意。 “对了,我好像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对你说。上一次冷亦辰去我王府里替你送账本的时候,刚好一个侯爷的小女儿到我王府作客,那女孩正好到了出嫁的年龄,长的很是水嫩秀美,个性也是端庄温柔。见到冷亦辰第一眼,她便不可自拔的深深爱上了他。这一日一直说服我给她说媒呢。她是那王侯家的心肝宝贝,就连那王侯也十分顺着自己女儿的心意,希望她可以找到自己喜欢的如意郎君。我近日有些疲懒,所以这件事情始终放着。 正文 1026.毫无办法 不过最近休息的也是差不多了,我看也是应该好好考虑这件事情了。冷亦辰也是老大不小了,总是这样单着也不是一回事,你说对不对。” 安锦说完后,很是满意的看到了原本要离开房间的阿离两手紧握的表情。他这样隐忍待发的样子很是可爱,安锦看了许多遍也是看不够。 “做个交易吧。” 阿离恨恨转过身来,一双紫眸异常认真的看向安锦。 “好啊。” 安锦甚至连考虑都没有考虑,脸上笑容变得更加甜美可人。那一抹算计,便被她隐藏在了美眸之中,悄无声息的。 在昱远同冷亦辰赶到树林的位置时,昱安已经同林昊天的二十个手下周旋了足足一个时辰,除了月色更浓,还有淡淡的血腥气在空气中缓缓蔓延开来。 由于昱安只能守不能攻,所以他根本就无法占上风,加上林昊天的那二十个手下又是人人手持一把锋利的剑,所以即便他武功无双,也还是在躲避的过程中难免被那锋利的剑刺伤几刀。 好在他懂得避过要害,并没有让那些剑插在毙命的位置上。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他身上的鲜血却是越流越多,体力也耗支的越来越厉害,昱安一边想着昱远这小子难道还没有看到自己暗中留下的那封信,一边继续拖延着时间。 当时他没有办法带着手下,是因为知道有人在暗处密切监视着他。 如果那个时候他不管不顾的大张旗鼓的带着众多人马前来,恐怕连阿紫的一面都见不到。 所以他便将希望放在了昱远的身上,都是自家兄弟,又是合作无间了许多次。 正是因为这份信任他才大胆赌了一次。 再有一个时辰他恐怕就支撑不住了,昱安很是清楚自己的能力,他在心中不停祈祷着自己一定要再多撑一会。 阿紫不敢再去看那被二十个人围在里面昱安的影子,一个时辰过去,她很清楚的知道昱安的动作已经不复之前那般敏捷矫健,他怎么可以这样傻,为了自己,真的值得吗? “你流泪了,从来不哭的珍儿竟然会流泪?” 一个冷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是丝毫温度也无。 面对林昊天的质问,阿紫并不理会他,只觉得小腹一阵一阵的难受,绞痛不已。可是昱安正在不远处努力着,她又怎么能够这样轻易服输呢。 面对阿紫的沉默,林昊天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很清楚阿紫的脾气,她若不想说就一定不会开口,哪怕用铁钳将她的嘴硬是掰开。 结果也还是一样的。 他的注意力又重新转移到了不远处的昱安身上,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竟然如此出乎他的预料之外,武功竟是这般高强,如果换做别人,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早就已经成了他手下的刀下魂,而不是还能够自如的躲避着他的手下,没有一点要死的迹象。 他果真小看了这个安王,看来他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 正文 1027.让我晕了吧 一双眯起的眸中,更是变的如豹般危险。 这是哪?肩怎么这么疼呢? 耳边传来打斗的声音,言羽还未睁开双眼,便觉得冷风顺着衣领灌入进了身体里,好冷好冷。 肩膀沉沉的痛着,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她迷惘的睁开一双眼,身子却是没有多少的力气。 眼前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但毕竟还是暗夜,所以即便她在努力的睁眼睛,对于面前的一切也还是看的并不十分清楚。 可是大概却也看清了,她很清楚的看到有一个人被二十个黑衣人围在中间,那二十个黑衣人个个手持着一把剑,并且在月色下寒光闪闪,让她胸口猛然一窒。 恍然意识到自己早已不在了医善堂的那间客房里,而是不知何时被人点了昏睡穴带到了这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幽幽密林里。 莫非是那南国的湘王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行踪,所以暗中派人来将自己带走灭口? 想到这里,言羽浑身上下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夏夜虽然没有冬夜来的沁骨,却也还是让言羽的牙齿咯咯打颤。 她看了看那二十个黑衣人中间的一抹俊挺身影,虽然辨不清此人到底是谁,看那身影虽然也是挺拔,却不是冷神医,也不是阿离公子。 可是言羽却隐隐觉得好像是保护自己的人。 若不是他,是不是自己现在早就已经毙命了。 言羽的目光穿过那二十个人,看向了不远处的两个影子身上,轮廓模糊,依稀辨别出一男一女,那男的会是湘王吗? 言羽感到冷汗直冒,虽然此时她很想翻身下马,但是女子的直觉却告诉她此时最好还是装昏,否则一旦被人发现自己醒过来,没准就先不顾那个男子,而是先过来杀掉自己灭口了。 这样想着,言羽便立刻又将双目紧紧合上,即便整个身躯趴在马背上让她感到十分不舒服,却也还是生生忍住了。 心中不停祈祷着,老天爷,倒不如让我此刻再次昏过去吧。 此时清醒的言羽一边感觉着四周肃冷的杀气,一边觉得刚刚昏睡过去的自己是多么的幸福。 忽然间她又听到了阵阵声音,仿佛是什么东西强有力的穿透了空气,擦过了自己的身体,随着一声声短促凄厉的惨叫,她再次无法忍耐的睁开了双目。 只见刚刚那二十个如蛇一般紧紧缠绕着男子打斗不放的人此时都身重数箭,纷纷倒在了地上。 看来已经都死了。 下意识中,言羽回过头去,身后火光漫天,骑在马上的一排侍卫均是个个手持火把,身上穿着的是专属于大夏国的侍卫服。言羽这一次可是看清了,于是连忙忙不迭的从马背上翻身而下,欣喜若狂的奔到了一旁骑着马的昱远和冷亦辰身边。 跪了下来。 “民女参见摄政王爷。” 虽然恐慌,但言羽基本的礼节没有忘。 “言羽姑娘没事,本王就放心了。来人,将言羽姑娘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正文 1028.如此无情 昱远淡淡命令着,声音没有起伏,双目始终落在靠在树背上休息的昱安身上,看着他胸口的微微起伏,心知他恐怕是受了伤。原本沉冷的瞳眸不由得染上了一丝猩红。 言羽被其中一个侍卫带去了安全的地方,昱远的大队人马便立刻将这片密林围绕了一个水泄不通。 “四哥,昱远来晚,你受苦了。” 昱远翻身下马,走到昱安身上。扶着他的手臂,手触到了一片腥粘,心中清楚他必定流了大片的血,冷亦辰及时赶来,打算就地为昱安止血。 “等等,先救阿紫要紧。” 昱安虽然体力有些透支,却还是不忘此时阿紫的安危,忙按住要给他治疗的冷亦辰的手,此时还有什么比阿紫更加重要的呢。 昱远知道昱安的脾气,虽然此时昱安受了伤,晚治一刻却也不会致命,于是便点头答应。 林昊天千算万算却是没有算到此时的这一幕,想到自己那二十个手下竟然死的如此快,不由得青筋乍现,愤怒不已。 “你还是输了。” 阿紫欣慰的闭上眼睛,淡淡说道。 她并不在意自己的安危,此时确定了昱安的安全后,她心中沉沉压着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终于放落了下来。 “那又怎样,至少你还在我的手中。” 林昊天声音狠厉,看着逐渐走近他的昱安,目光沉沉。 “南王,看在两国友好的份上,你最好将本王的王妃放开,不然的话,休怪本王对你不再客气。” 昱安看着被林昊天禁锢在怀的阿紫,月色她的面色惨白,心中翻搅不已,十分担心。 “你的王妃,若不是当初我一时疏忽,她早已成了我的王妃,又怎么会轮到你。” 林昊天一声怒吼,昱安的话自然让他的心中感到十分的不痛快。 “林昊天,你这又是何必,难道一定要弄的玉石俱焚才要甘心吗?我同你之间本就没有缘分,为何你还要苦苦相逼。” 阿紫有气无力的说着,声音好似一把锋利的弯刀无情的割着林昊天胸口那一块最柔软的存在。 “珍儿,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难道我对你的情谊你都不在意吗?难道我对你的真心你都看不到吗?” 林昊天苦苦一笑,此时也早已忘记了自己身处逆境,甚至也不在乎自己到底危险不危险,只是掰过阿紫的肩膀,不甘心的问着她。 “不是我无情,而是我很清楚你的心里。林昊天,对我,你不过是不甘心罢了。你是堂堂一国的王爷,自幼丰衣足食,从来没有人能够忤逆你。更没有什么事情在你的计划之外,但是我不小心出现了,成了你生活中的一个意外。你不允许这个意外破坏你,所以你才会两年来寻找着我,其实不顾是为了证实自己而已。林昊天,你根本就没有昱安那样爱我。” 虽然小腹一阵一阵翻搅的疼痛着,可是阿紫的神智很是清晰,她目光沉静的看着林昊天,好似一泓湖水,清澈见底。看的是那样的透彻。 正文 1029.选择忍耐 林昊天猛然一顿,随即摇了摇头。 “为什么你这样肯定他爱你甚过我,为什么你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就这样给我判下了死刑。珍儿,你真的好狠心。” “因为他不会像你这样对我,他从来不会为了达到目的而利用我来做要挟的筹码,林昊天,这就是你们的区别。即便我知道,你根本就不会伤害我。” 阿紫目光澈然,让林昊天连退数步。 而昱安正是抓紧了这样一个机会,连忙疾步上前,将阿紫揽入怀中,阿紫感到身体一阵温暖,是昱安的怀抱,让她终于安心的靠上。 “二皇兄,不要执迷不悟了。难道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而毁了自己,不顾国家了吗?” 火光包围中,一个女子清婉的声音穿透过来,林昊天顺着声音看过去,竟然是自己的皇妹林嫣公主。在她身边的人,正是李相国。 “嫣儿,你怎么来了。” 林昊天双眸紧敛,警惕的看了看一旁的昱远和昱安。 当看到依偎在昱安怀中的阿紫时,心中不由得一阵抽痛。 可是在刚刚阿紫说出的那一番话后,他却徒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勇气去将阿紫带过来。 原来在阿紫的心中,始终只有昱安一个人。 如果她的心中真的有自己,刚刚也不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 看着林昊天的样子,林嫣的心中自然也是很不好受的。她上前握住林昊天的手,“二皇兄,七皇兄已经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如果你再有什么事情,到时候你让母后怎么办呢?难道你要让她一下子失去两个儿子吗?摄政王答应我,只要你在这件事情上不再执着,他不会再追究此事的。” 林嫣向林昊天保证道。 她却不知,林昊天其实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因为他在乎的已经离去,再也不会有希望了。 “二皇兄,你倒是说话呀。” 林嫣看着林昊天不语的样子,心中十分着急,很是害怕他不会同意。毕竟刚刚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看到了二哥的那二十个手下已经全部无一幸免,她也看出了摄政王的手段,若不是为了两国的友好邦交,只怕此刻他早就已经将二皇兄给杀死了。 昱安抱着怀中的阿紫,看着林昊天目光血红,显然他已经动了杀气。 但是阿紫却紧紧拽着他的一条胳膊,声音虚弱的对他说不要。 昱安看着怀中的阿紫,她面色苍白,身体好似一片随时即将凋零的落叶般,心口一紧,将她揽在怀中,暂时也不再提如何处置林昊天的事情。 阿紫的心思他又如何不知,明明他也知晓阿紫恨死了林昊天,但是她却也顾忌着夏国与燕国的关系,所以选择了忍耐。 她是为了自己才选择的忍耐。 昱安感到心口一阵紧缩,昱远看着四皇兄此刻已经被玉妃稳住,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毕竟,一旦林昊天也处置的话,那么燕国与夏国的战争必定无法避免。这并不是他所认为的最好结局。 正文 1030.玩世不恭 虽然这样的选择有点对不起四皇兄,可是为了国家,他也只能够这样选择了。 林昊天好半天才终于有了一点的反应,他看着面前一脸焦急的林嫣,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然后缓缓走到阿紫同昱安的身边,目光落在阿紫的身上,昱安想要上前结果掉林昊天的性命,奈何阿紫死死拽住他的衣襟,只能厉怒的瞪视着他。 林昊天仿佛感觉不到昱安的存在般,目光凝在阿紫的身上,语音缓缓。 “珍儿,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最痛苦的不是别离,而是我们靠的那么近,你却从来不肯将手交给我。” 阿紫身形微微一动,望向林昊天幽邃的目光中,那里面的沉痛是如此真实。 她从未想过自己在林昊天竟然会占有如此的地位,双唇紧抿,她沉默着不回应。 “罢了罢了,如果你真的幸福,那么我又为何还要执着呢。就算我真的将你强行留在了身边,可你的心却不在我这里,我又如何能够真的快乐。” 仿佛自言自语,林昊天的一字一句却还是十分清晰的回荡在了阿紫的心间,阿紫不是没有动容,但是感情,她却真的没有办法付出在林昊天的身上。 这个世界可以容纳很多人,但感情的世界里,三个人,便会太过拥挤,注定谁也无法得到幸福。 阿紫觉得身子有点冷,更紧的靠在了昱安的身上,昱安便将阿紫搂的更紧了。 夜风飒飒,林间的叶子被冷风刮弄的簌簌作响,犹如一曲曲哀伤而沙哑的曲调,令人听了,不觉动容。 林昊天终于身形移动,走到昱远的身边。 “摄政王,令弟的事情想必你已经全部知晓,但至于他要如何处置,还请等到我国皇上的定夺,否则我必定不会将他交出。” 林昊天能够说出这番话,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昱远将要用何种的手段来处置林萧。 自己的皇妹和相国既然出现在了这里,那么距离皇上知道,也不过两日的功夫而已。 李相国过去就没少上奏林萧的胡作非为,如今林萧在夏国惹下了七十几口的人命,恐怕这个七弟是再也难以保住了。 以李相国的个性,在密奏皇帝的奏函中,不添油加醋一番也实在是不符合他那嫉恶如仇的特征。更何况,即便不用添油加醋林萧的所作所为也已经够让人受不了了。 所以这一次,他已经尽力而为。 至于最后的处决,也只能交到皇上的手里了。 他倒也不是特别的舍不得这个七弟,只是在母后那边,确实难以交代些。 算了,今夜已经发生了太多了,他突然觉得很累。二十四年来第一次如此的乏累,仿佛身体里的所有力气都被人抽离了去。 原本以为见到日思夜想的珍儿会让他很开心,但可惜老天总是喜欢与你开玩笑,你渴望的,偏偏不如你的愿。 昱远看着林昊天颓败的样子,见过他风流倜傥的模样,见过他玩世不恭的模样…… 正文 1031.不曾知晓 也见过他不可一世的模样,这般的灰败,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都是男子,都是心中装有一个挚爱女子的男子,他又怎会不明白林昊天此时的心理状态。 若说世间能够有什么可以伤人的,恐怕也唯有‘情’之一字了。 “那是自然,毕竟是南王的皇弟,就算处置,也不能够草率行事。” 昱远淡淡回应,目光却是冷冷。 林昊天再也无意逗留此地,便先行离开。 昱安怀中搂着阿紫,看着林昊天的背影,目光中的猩红才再也无法掩饰的暴露出来,里面闪烁的危险寒光是从未有过的可怕。 虽然表面看上去夏国对此事已经不再追究,但他却并未打算结束此事。 林昊天这个人的命,他自然是要定了。 不过,却不是现在罢了。 这个人伤了阿紫,还轻薄于她,按照昱安的个性,不让这个林昊天生不如死才怪呢。 树林里一棵茂密的枝桠顶端,因为角度的问题,正好可以清晰的看到昱安那恐怖的嗜血目光,因此抖动的比起其他的树枝要来的更加厉害一些。 “阿离,我看这林昊天印堂发黑,恐怕离死不远了。” 靠在阿离身上的安锦因为害怕自己掉下去,所以两条胳膊死死抱着阿离的一条胳膊,好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阿离在心中冒出数条黑线,却碍于她是女子,总不能在此事上计较,便也咬牙接受。 “哪里是因为他的印堂发黑,你不是也看到了安王看着那林昊天的目光。以安王的个性,不把那林昊天往死里整,也太对不起大家背后叫他‘玉面狐狸’的称呼。” 冷哼一声,阿离迅速将安锦想要装神弄鬼的心思推翻的一点不剩。 “哦,四皇兄竟然还有这样的称呼,倒也真是有趣。哎,其实我看这林昊天倒也是挺痴情的一个人,但可惜他的方式太不对了。阿紫这个人本来性格就很极端,要想得到她,除非一开始就对她特别好,或者一开始就特别狠,这样才能够彻底将阿紫留在身边!!” “而这个林昊天显然两者都不足,想想过去四皇兄为了将阿紫留在身边,甚至不惜废掉她的武功,折了她的翼,要不然阿紫现在也不会成为玉妃……” 对阿离的嘲讽安锦倒是并不在乎,他们两个人平日里你嘲讽我,我嘲笑你的早就已经习惯了,并不会真的生气,反而是一种朋友间的相处模式。倒是每每遇到小林子在身边伺候,端着茶壶的手便常常惊的一颤一颤的。 让安锦以为这小子是不是手部肌肉出现了神经式的痉挛,好几次让阿离给他看看,但最后都是以阿离的一番白眼而告终。 “原来安王也是用这样的方式将玉妃留在身边的,不过看他现在对玉妃的宠爱,倒真是看不出来。” 阿离听到安锦道出这两人以前的秘事,略微惊讶,始终是后认识的阿紫,所以对她与安王的过去并不曾知晓。 正文 1032.有了孩子 “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如果不是爱到了极致,又怎么能够做的这样极端呢。所以我看这林昊天对阿紫的爱倒是不如四皇兄。但老实说,那个时候虽然表面看上去是四皇兄虐阿紫,但其实他自己也把自己虐的十分惨。他这样的人,一旦爱上某个人,绝对是宁愿不放手两个人痛苦,也不愿一个人放手,成全令一个人的幸福的那种人。” 安锦才发完感慨,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一个穿着珊瑚裙女子的身上,瞳仁猛然一缩,只沉默着死死盯着那个倩影。 难道安锦安静下来,阿离却又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好奇之下,便就顺着安锦的目光落了下去,随即了然一笑。 看来今天晚上的摄政王府要热闹了。 要不要让师父晚上陪他去看一看呢,他想了想师父那清冷的性子,觉得还是将这份念头打消的好。 搞不好,自己还会被师父一顿教训。 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绝美的容颜,清婉的声音,款款莲步每一步都走的让人心驰荡漾。以及浑身上下那无可阻挡的贵族气息,安锦记起来这个女子就是刚刚急急奔到林昊天身边的少女,燕国的林嫣公主。 有一种女子,也许不会生的安锦这般倾国倾城,可她的身上却是有一种气质,让人见了难以忘怀,或许这便是自小在皇族之中浸养而出的成果吧。 “昱远哥哥,谢谢你看在林嫣的面子上饶了二皇兄。林嫣会记住这份情的,林嫣一定会报答昱远哥哥,不让昱远哥哥有损失的。” 清婉的声音自口中缓缓而出,说的暧昧且亲昵。 那目中的羞涩无一不漏的落在昱远的怀中,昱远眉心轻蹙,正要开口将林嫣那一番话改正过来,不远处昱安焦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阿紫,你怎么了?阿紫!” 昱安抱着怀中突然昏过去的阿紫,她脸色苍白的犹如白纸一张,没有了知觉的身子好像秋风脆薄的落叶般,如此羸弱不堪的落在昱安的怀中。 她的腰更是不堪一握,仿佛昱安的手只要用一下力气,便会很快给折断了般。 “安王,快点将玉妃放下来,我要给她把脉。” 作为医者的冷亦辰在第一时间里来到他们身边,林嫣和昱远的吸引力也自然而然的放在了他们的身上。 冷亦辰将手轻放在阿紫的手腕上,很快便拧眉。 很快他便借着月色看到了阿紫的下体流出的鲜红液体。 “安王,我们必须马上将玉妃送回到医善堂,否则的话,她腹中的胎儿将会不保。” 冷亦辰一番话下来,让昱安顿时又喜又惊。 “什么,你是说阿紫有了我们的孩子。” 昱安颤抖的声音说完,情不自禁的将阿紫揽在怀中更是紧了紧。 但他尚未感受到即将成为人父的这份狂喜,便因冷亦辰的后一番话迅速打入进了冰窖般的冷窒之中,冰河表面仿佛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结冰,让他困在冰冷的湖底,无论如何都上不了岸。 正文 1033.奄奄一息 “来人,马上回医善堂。” 在昱安有生以来第一次发愣之际,昱远迅速替他的兄长做了选择。 而昱安在听到昱远响亮的一声命令后,这才终于想了起来,连忙抱起昏迷的阿紫,上了准备好的一辆马车中。 火光迅速离开了这片密林,只剩下树林里七横八竖的仰躺着的二十几具逐渐冰冷苍白的尸体,他们的身上都被插了数剑,却无人去管。 唯等着尸身的腐烂,化作滋养这片密林的养料,最终彻底消融在这片冰冷的大地之中。 树叶飒飒作响,月色朦胧,乌云遮盖住了它的大半华彩,令这片密林看上去多了几分可怖的色彩,浓密的腥气在空气中作祟,仿佛诱引着恶魔的到来。 “安锦,我们也该回去了。” 阿离抱着安锦下了树,然后又将她稳稳的放在了地上,对她说道。 “阿离,你说阿紫腹中的胎儿会不会有事?” 安锦望着眼前还没有彻底消失的御林军背影,以及那簇簇火光,很是担忧的揪紧自己的袖口,十指握成拳,声音里溢出一丝颤抖的味道。 “在没有具体给玉妃诊治前,我也不确定,只有回到医善堂才知道。玉妃怀中的孩子虽然我是不能够确定能否保住,但是我却知道一旦她腹中的胎儿保不住了,两个时辰内,安王再也不会管两国的邦交以及皇上同摄政王的顾忌,不取了林昊天的首级,他是绝对不会解气的。” 阿离将心中的想法坦白告知。 “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阿离,我们快点回去吧。你知不知道这里回到医善堂有什么近路,我想在昱远他们之前回到医善堂。” 安锦一边点头一边问道。 “知道倒是知道,不过为什么你要在他们之前回去?” 阿离看着安锦莫测的脸,心中微微困惑。 虽然今天他们两个是私自出来不对,但毕竟安然无恙回去,摄政王就算生气也就是生气那么一会儿罢了。不管怎么说,过去安锦还做过更加顽皮任性的事情。 可是现在为什么她却这样顾忌了。 “我暂时还不想让他知道。” 安锦给的回答很简单,但目光中却隐隐透出些怒意,阿离虽然有的时候一些事情看不透,但也是个聪明的主,很快便找到了症结所在。 想必,同那个林嫣公主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吧。 或许会有一番好戏看呢。 阿离有一丝看热闹的心情想到,不过他也不再耽搁时间,带着安锦施展轻功很快抄着近路先行回到了医善堂。 对于阿紫腹中的胎儿,他也有些担心。 始终都是一个小生命,更何况阿紫平日里同自己私交也是不错,他并不想让阿紫失去这个得来不易的孩子。 阿离同安锦才回到医善堂不久,大片的火光便将医善堂的附近照耀的通亮,而昱安则走在了前面,他的怀中,正抱着仿佛奄奄一息的阿紫。 安锦心中一紧,忙将客房的门打开,昱安将阿紫小心放在床上,动作是那么轻柔,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玻璃,一个不小心,便再也无法恢复了完整。 正文 1034.自我摧残 “阿紫她怎么样?” 从昱远进来,安锦便一直将他当成了空气,而林嫣公主也是因为有些担心,而紧紧跟了过来。她唯恐这个玉妃有了一个不测,到时候她的二皇兄就又会有事情了。 冷亦辰将人都遣出了门外,独留下安锦与昱安在一旁,安锦看着阿紫身上不停流出的血水,心下一惊,这个孩子,还能够保住吗? “我给她开一副药喝下去,应该能够保住孩子。但是她的体质太过虚弱,恐怕今后的几个月,要小心调理才可以,否则的话,她肚子里的孩子迟早都会没有。” 昱安抱着阿紫,薄唇贴在她的耳边似乎在柔柔的说着什么,安锦看了有些难受。 她知道昱安是在安慰着昏迷中的阿紫,心中不由得乞求着老天,可一定不要让阿紫有事才好。 等到她揉着红肿的眼睛推开房间的时候,一个猝不及防,被人猛然一拽,安锦便撞入了那个人的怀中。 “眼睛都哭成了这样,还用受揉,你是想要让你的眼睛更难受吗?” 略带责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隐藏不了其中的那份宠溺。 安锦抬起眼,没好气的瞪了昱远一眼,这一眼瞪的昱远莫名其妙,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很对不起安锦似的。但是仔细想来,又不曾发觉自己到底有哪里对不起安锦。于是最后终于得到总结,安锦的坏脾气,都是因为担心阿紫的身体而发生了质变,无论何事都会引的她不高兴就是了。 当安锦被昱远抱入怀中的那一刻,林嫣突然感到自己的心尖猛然被锥形的物体扎了一下,然后流出鲜艳的血液,很疼很疼。 但是很快她便稳住了心绪,作为一个公主,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有这样的心情。 不过她倒是终于仔细的打量起了昱远怀中的这个女子。 想来,她便是那个夏国民间里经常谈的摄政王宠爱的不得了的摄政王妃吧。 民间的百姓都羡慕着摄政王妃,只盼自己能够生得这样一个女儿而不盼生子。由此可见,摄政王对摄政王妃的宠爱程度到底有多深。 这个摄政王妃看上去倒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倾国倾城的味道,林嫣有些心里不平衡的想着,而且她好像还比自己年轻。这么年轻就已经给摄政王生了一个儿子了,也算是她的本事了。 如果将来自己嫁到了摄政王府,那么这个名为安锦的女子,无疑便是自己最大的障碍。 林嫣心中算计的想着。 安锦推开昱远,不理会他,径自走到医善堂的客厅里,让已经起来的小林子给她沏一壶茶。她刚刚流了太多的泪,需要体力补充。 “不行,已经深夜了,你晚上还想不想休息了。” 还不等小林子应承下来,昱远便像个奶爸一样立即制止了安锦的自我摧残。 安锦又是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声音却对着小林子说:“你去泡茶吧,不用理他。” 小林子刚刚被昱远低沉的语气震慑的正浑身犹自颤抖着,安锦却偏偏不体谅他,还在继续添油加醋着,让他心中不由得呜呼哀哉,这大半夜的一堆主子不睡觉,大眼瞪小眼,苦的却是他这个打杂的。 正文 1035.绝对的嫉妒 天哪,他小林子得罪谁了他,这银子果然不是好赚的。 等到他小林子赚够了银子,一定自己独自开个小店,恢复了自由身,也就不会每日受着这夹板气了。 狠狠心,小林子想了想平日里摄政王对王妃的宠爱,于是他这颗墙头草便靠在了安锦的身边。反正有王妃撑腰,他不会有事的。 小林子在心中这样安慰了自己一番,便瑟缩着说了一句那我就去了。 “小林子,换成姜茶。” 昱远的声音低沉的可怕,却只是让小林子换成驱寒的姜茶,小林子自然应承下来。毕竟刚刚王妃也没有具体说泡什么茶,而且这样他还两头都不得罪,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也不管身边是否有人,昱远走到安锦身边,安锦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到自己的身子一轻,腰间被人轻松抱起,等到再次坐下来的时候,却是坐在了昱远的腿上。 修长的手指白皙如玉,将安锦的小手包裹其中,轻轻搓着。 “手怎么这么凉,我知道你担心着阿紫和她腹中的孩子,放心吧,有冷亦辰和阿离在,他们两个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纵然十个太医院也不及他们两个的医术,阿紫和她腹中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如此轻柔的语气,包含着深深的宠溺。 纵然安锦想要发火,也不能了。 她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有些沉重。便如猫般乖巧的靠在了昱远的怀中,轻轻嗯了一声,语气之中不乏疲累。 随后跟了进来的李相国看着这一对王爷王妃,突然觉得燕国的任何一对贵族夫妻都不似他们这般,仿佛摄政王和他的王妃不过一对寻常的夫妻,相濡以沫,岁月安好。 他们看上去,似乎真的非常的相爱。 “昱远哥哥,这个便是你的妻子吗?” 林嫣的声音有些突兀的闯了进来,打乱了大厅里难得的静谧与温馨。清婉的声音如此悦耳,李靖看着这个表面上端庄贵气的公主,却是一阵头疼。 这个公主,仿佛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般的冰雪聪明。 此时此景,她这样的一句话插进来,也太不识时务了些。 安锦听到林嫣那一声亲昵的称呼,眉头不由得皱了一皱,却不愿意理会这个林嫣公主。 夜已经很深,她确实很累了。所以脾气也不像之前那样大了,若不是因为担心着阿紫的身体,她此时早就已经让昱远带她回王府休息了。还用得着等在这里听这个讨人厌的公主的声音。 昱远眉宇轻敛,看向林嫣公主,不悦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微惑。 “林嫣公主,李相国,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昱远的语气并没有一点的假装,他是真的才发现了这两个人。林嫣公主不由得大受打击,显然刚刚她问出的话也就变的如空气一般,根本就没有被昱远听进去。 “我担心玉妃,所以就跟了过来。” 林嫣公主的语气中有几分的委屈,她没有想到昱远会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正文 1036.考虑不周 其实如果她再心细一点便会发现,之前昱远对她也不过尔尔。只是多了一份尊重与客气,所以看上去柔淡了些,但他的重眸在看向林嫣的时候,确实是一点温度都没有的。 刚刚从进到医善堂开始,昱远的目光便始终落在安锦的身上,一点都没有在意其他的人。跟在昱远身边的人早就已经习惯,大家都知道摄政王最在意的便是王妃,所以即便他们知道还有一个燕国的高贵公主与地位尊崇的李相国,也还是没有出声提醒。 哪怕是本国的皇帝在此,只要王妃一个不高兴,摄政王为了哄王妃,也照样将皇上架空在一边。更何况不过一个区区的燕国公主呢。 “夜已深了,公主和李相国还是回去休息吧,李靖,送公主同李相国回客栈。” 昱远根本没有给人一点回绝的余地,他的目光落在安锦闭合的眼上,纤长的睫毛如蝶般轻轻煽动,这个丫头显然是已经累坏了。而她此时也是难得姿颜柔静的乖巧躺在自己怀中,莹白的脸蹭在他的怀中,让他心间一片柔软。 不想再让人打扰安锦的休息,昱远便立刻下声命令道。 李相国听出昱远不耐语气中那份故意压低的声音,看得出他对自己的王妃有多么疼爱。林嫣公主有些不甘心,还想要出口说些什么以吸引昱远的注意力。 这个摄政王妃虽然容貌倾城,但是她的才华与身份有自己高吗?她怎么能够容忍自己被如此忽视。但是她的胳膊却被身旁的李相国拽住,林嫣公主有些不快的转过身去,发现李相国正用眼神示意着自己。 她向来对李相国尊重,也是最听他的话,所以只好悻悻住了口。随着李靖离开了医善堂。 离开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昱远和他怀中的安锦,不由得贝齿咬紧下唇,一股从未有过的妒火便熊熊燃烧了起来。 李靖看着这个林嫣公主的样子,十足一个怨妇的模样,哪里还有一点刚刚的矜持高贵。 不由得心中暗暗感慨,王爷啊王爷,您果然就是一个十足的妖孽,纵然你心中只有一个王妃,但是只要出场,便会轻易惹上一朵桃花,然后让其心碎,终生不得幸福。 这简直就是造孽。 看来从此以后,又有一个怨女诞生了。 其实这也不怪林嫣公主,怪只怪她晚认识了王爷两年,否则的话,以过去那个冷血无情的王爷的个性,或许还会勉强接受这个林嫣公主。正所谓不堪僧面看佛面,光是这林嫣公主的身份,便已经足够王爷他斟酌斟酌再斟酌了。可是现在,却是一点机会都不可能了。 现在的王爷,早已不是过去的那个王爷了。 “相国,我好不甘心。” 回到客栈的途中,林嫣同李相国坐在马车里,死死咬着已经苍白的下唇,声音透着浓浓的不甘。 “公主,这件事情是我考虑的不周。恐怕你嫁到摄政王府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容易。” 正文 1037.稳稳地禁锢 李相国沉吟一下,他刚刚发现摄政王注视着摄政王妃的眼神,已经不仅是宠爱那样的简单,那样深凝的目光,仿佛他怀中的人就是他的生命一样。 一个将心爱女子看做生命的男子,此生恐怕是再也不会容纳下其他的女子了。 “你说什么?” 林嫣公主心中一凉,不由得颤音问道。 月色下,她的脸色有几分的苍白,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终于汹涌袭来。那种感觉从刚刚见到安锦的时候便已经蠢蠢欲动,如今被李相国说出来,变得更加清晰了。 安锦偎在昱远的怀中,昱远没有叫醒她,不过因为大厅里有冷风隐隐吹来,让安锦打了一个寒战,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泛白。 “那个公主已经走了么?” 安锦抬起手想要揉揉眼睛,声音软哝,还有一点的含糊不清。昱远将安锦的小手拿下来,不让她摧残自己的双眼。 “怎么会问起她?” 昱远是一个何其精明的人,洞察人心向来是他的强项,何况安锦又是刚刚醒来,说出的话更是来自于心底里最想说的话。他听出了一些端倪,于是问道。 安锦顿了一顿,清醒了些。这才想起了什么,便伸出手推开昱远。 “我去看看阿紫怎么样了。” 安锦不去看昱远的脸,胸口觉得有点闷闷的。虽然她和昱远这两年来经历了许多事,也走到了一起,实属不易。但是一想到那个林嫣公主,她却觉得心口有点压抑。 毕竟是堂堂一国的公主,只要她开口要嫁给昱远,怕是昱远也不会拒绝的吧。 他们之间的感情,莫非就只有两年的考验么? 看着安锦闷闷的样子,昱远更是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不似安锦此时心中的郁闷。昱远殷红的唇角却是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看来此时安儿是在吃醋。 这是一个好的现象,自从有了俊熙后,她的所有注意力便几乎放在了俊熙的身上。有的时候他和安锦在一起,难得情深脉脉的说些感人的情话时,安锦却总是不应景的忽然想起熙儿是否睡着了,他的被子有没有盖,会不会着凉。 让难得展露情深的昱远大受打击,不禁无语问苍天,莫非他堂堂俊美王爷还比不过一个连牙都没长的婴儿不成。 如今看来,安锦对自己还是很有一些在乎的。 “这个林嫣公主倒是一个难得识大体的女子,不会为了她那个做尽坏事的哥哥求情,很是公平。燕国能够教育出这样一个公主,实属不易。” 昱远说完这番话,满意的看到了安锦的脸起了变化。 安锦终于看向了昱远,却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但是安锦又不想要让自己看上去那么小气,正所谓怒极反笑。 她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甜腻的弧度,使得她的一张容颜更是倾城出尘,不知迷了谁的心,惑了谁的魂。 “想来摄政王府只有我这一个女子伺候你倒是有些力不从心,我看那个林嫣公主甚是好,而且对你也是芳心大动,不如为妻做主,替你向她提亲如何?” 安锦一番话说得很是沉然,不过眼中那一抹怒色却还是显而易见。昱远知道安锦已经不能够再逗,便笑着走到安锦身边,长臂一揽,将安锦稳稳禁锢在了自己怀中。 正文 1038.轻轻摩挲 温凉的唇便印在了安锦的额上。安锦用力挣扎,甚至没好气的踩了他好几脚。 但到底女子的力气不如男子,何况昱远又是有着深厚武功底蕴的主,安锦就算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气,最昱远来说,也不过是一只小猫跳在脚上的力度罢了。 这让安锦的心中十分不平衡。 “安儿,你在担心什么呢?难道你会认为我对那林嫣有什么想法不成?” “哼,我又不是你肚子里面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有什么想法。” 安锦很是不畅快的回应着。 “你这小妒妇。” 昱远轻轻的笑声回荡在大厅里,天籁般的声音让人有片刻的恍神。还不待安锦反应过来,昱远便捏住她的下巴,一记深吻印了下来。 开始的时候安锦牙关紧锁,不肯给昱远攻城略吃池一个不小心,便很有可能变成腊肠嘴。 但即便如此,她也还是始终坚持着不让昱远进来。 腰间忽然一紧,昱远将安锦更紧的搂在自己怀中,让安锦与他再无缝隙的贴合。安锦的身体便触碰到了他炙热的那处,安锦脸上一红,一丝细微的喘息便自她的口中情不自禁的溢了出来。 昱远的舌便顺利了进了去,堵住安锦所有的呼吸,只尽情的占有个遍,等到他终于离开的时候,安锦的身子早已软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贴附在他的身上喘着气。 “不过,我喜欢你嫉妒的样子。” 昱远将后半句没有说完的话悠悠吐出,安锦这才终于反应过来。抬起头撞入他深邃的重眸,看到他重眸之中深映的自己,心间一悸。 想要说出的话便生生堵在了心口。 是呀,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怎么还会怀疑昱远对自己的感情呢。但嫉妒从来都是女子的本能,尤其是当你看到一个条件相当不错的女子喜欢上了你的夫君时,那种危机感便几乎是与生俱来。 安锦低下头,轻轻咕哝着。 “我讨厌那个林嫣公主。” 她的话有些任性,但昱远并不以为然。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声音温柔。 “等到事情解决,她自然就会离开,对于一个短暂出现的人,无需去在意。” “可是我看出她喜欢你,何况她还是公主,如果她想嫁给你,只要开口,你还会拒绝吗?” 燕国的公主身份是何等的高贵,一旦与燕国联姻,便会轻易解决掉两国间的经济问题。撇去感情,从政治上讲,昱远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这个林嫣公主。 “如果是以前的我,会接受。” 昱远的声音自头顶淡淡传来,辨不出情绪。 安锦的小宇宙终于再次忍不住爆发,“那你就娶她好了,反正我有熙儿就够了。” 甩出这一句,安锦正想转身离开,昱远却不容她反抗的从她身后将她抱住。 “傻瓜,平时不是很机灵的吗?今天怎么变的像个小笨猫一样了。” 昱远的下巴温柔的抵在安锦的发顶,轻轻摩挲。 “我说,如果是过去的我会接受,但是现在,我有了你。你还不明白吗?” 正文 1039.忽然昏厥 有些话,不用讲的太明白,便可让人意会。 正如此时,安锦很快便从头脑发热中反应了过来。她明白了昱远话中的意思,心中有甜蜜了起来。 “好吧,那我就相信你这次,只是最后一次哦。” 安锦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撒娇,透着些娇蛮。昱远低笑不语,将一记温柔的轻吻落在安锦的发顶。 “好。” 天籁的声音缓缓落下,简单的一个字,却是一生重要的承诺。 彼时阳光从云端钻出,耀眼而璀璨。 可在昱远看来,任何美丽的光景都不及此时他怀中的女子。绝尘清艳,颦笑之间,便已经将他的心魂紧紧锁住,心甘情愿的为她停驻,用一生的时间去守候珍惜。 自此永远。 昱远同安锦解开了误会后,便赶到了医善堂的后院。阿离同冷亦辰也是一夜没睡,昨晚的阿紫在危险期,所以分秒都不能够忽视。而昱安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挪动一个位置,将阿紫小心搂在怀中,害怕她会忽然离开自己。 在昱安看来,纵然自己也想要一个孩子。可若是要在孩子与阿紫之间做一个选择,那么他必定会好不迟疑的选择后者。 如果孩子的出生必然伴随着阿紫生命的消逝,那么他宁肯永生都不要孩子。 没有什么比阿紫在他心中来的重要,哪怕那是属于自己的骨血。 他的身上还有些剑上,虽然不严重,但流血过多也会对身子不好。可是从阿紫昏迷到现在,他始终拒绝离开阿紫,更是不肯让阿离给他处理伤口。阿紫的身下流了很多血,他恨不得那些血都是自己流的。 所以当他看到阿紫的痛苦,他便觉得自己流的这些血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了。 好在冷亦辰并不是简单的大夫,见到昱安如此的执着,便取了两颗自己配置的止血丸让昱安吞服了下去。 所以过了一夜,昱安的血并没有再流,不过是气色看上去苍白了许多。 安锦进到屋子,便是看到的这样一副光景。 在她的记忆中,四皇兄从来都是一副风流清雅的模样,这般的阴沉苍白还是从未遇到。每个人的命中都有一个劫,她忽然觉得,阿紫便是他命中的那个劫。 度过,便是幸福。 若是度不过,四皇兄恐怕也不会独活在世上。 安锦的心中是如此肯定的想着。 “昱安,你的脸怎么这么苍白。” 一声微弱的声音缓缓响起,几许清婉。 安锦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却并没有上前一步,只同昱远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昱安心头一震,看到阿紫美丽的瞳眸里正映着自己的影子,抱着阿紫的臂不由得更紧了。险些让阿紫喘不过气来。 “没事。” 原本心中有很多的话想要说,胸腔里忽然被什么溢的满满的,让他连呼吸都仿佛不能。阿紫听出他的声音中微有颤抖,心中有点不明白。 “我不是没事吗?就是昏了一下。” 阿紫以为是因为自己吃了那让自己浑身无力的药才导致的昏厥,虽然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忽然变得这样虚弱。 正文 1040.翩翩美男 纵然她已经没了武功,却也不应该这样虚弱才对。 “阿紫。” “嗯?” “我要做爹了。” 昱安将阿紫紧紧搂在怀中,微微颤抖的声音吐出这一句话来,阿紫愣了一下,很快她的眼角便落下了两圈晶莹,宛如天池的泉水,被天际的光线照耀着,璀璨而耀眼。 “嗯。” 阿紫偎在昱安的怀中,声音亦如昱安哽咽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静静靠在昱安的怀中,在安宁中享受着这片狂烈的喜悦。 安锦看了看昱远,昱远轻轻搂着她的腰,两个人无声退出了房间。 从房间出来,安锦抬了抬头,发现此时阳光正要冒出,耀眼的金色铺洒下来,她微微弯起双眸,感到胸口一片温暖。 过了两日,燕国的皇帝一道密旨传到了夏国,让夏国的国君昱瑾秉公执法,昱瑾自然不会轻饶这个湘王,当言羽亲眼看到一脸灰败面无血色的湘王终于绳之于法的时候,眼角不由自主的流下了泪水。 可是她却并没有感到十分的喜悦,因为就算湘王死了,她的表姐一家也是再不会醒来。离开京城的时候,安锦和阿离去送了她,言羽在城门口给安锦和阿离磕了三个响头,安锦原本想要阻止,可是阿离却拽住了她欲要上前扶起言羽的那双手。 阿离说,如果安锦不让言羽磕这三个响头,她会一辈子心里不安。 离开的时候,言羽频频回头,目光落在安锦和阿离的脸上,一双秋水的眸子里噙满泪水,依依不舍。 安锦看的明白而通透,虽然言羽姑娘为了怕阿离看出来而偶尔将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她的心中念念不舍的其实是阿离。 在离开前,言羽原本想要留下来,对阿离说哪怕为奴为婢也好,只要能够留在医善堂报恩,她什么苦活累活都肯做。 她对阿离请求的时候,安锦当时就在一旁。她知道,言羽说所的留下,一半报恩是真,另外一半,其实还是因为没有放下。 但阿离是不可能给言羽这个机会的,何况言羽的家里也是富裕的人家,如果听说她在医善堂做了丫环,家中是必定会找人过来将她接回去。 与其到时候让言羽走的难过,长痛不如短痛,倒不如现在将这份不可能发展的情丝斩的更加彻底些。 送走了言羽,安锦同阿离都不想做马车。两个人便在街上慢慢走回医善堂。 一路上自然是招惹了不少人的目光,尤其是她身旁的阿离,无论是买着胭脂水粉的少女,还是提着篓筐卖着菜的八十岁老奶奶,一双双目光都十分热烈的看着阿离那一双妖冶俊俏的面容,仿佛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男人似的贪婪看着。 这让安锦不禁感慨着,幸好此时不是那个潘安所在的年代,女子见到了倾慕喜欢的美男子必定要向他的身上扔些什么以表达自己的爱意。当时还有一个同潘安齐名的美少年,因为身子羸弱而久居家中,有一次难得到了皇城,不小心露出了真容,结果便被满街的妇女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拿起手中的花枝或者萝卜便向那美少年的身上扔去,可怜那翩翩美少年,就这样活活被妇女们的热情给砸死了。 正文 1041.点到为止 可见有形容女子如毒蛇猛兽,也并非全无道理的。 由此可见,这夏国的百姓还是很理智的。 想来,昱瑾倒也是一个合格的君王了。 “对了,你有没有听说一件事。” 阿离同安锦在街上闲闲的走着,对于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热切的几乎可以穿透他衣服的那些少女或者老妇的目光视为空气,对安锦悠然开口道。 “什么事?” 安锦好奇看向阿离,起了一点八卦心。 毕竟阿离肯对她讲的稀奇事非常至少,并且每一次所讲几乎都是爆炸性的。倘若换做现代,那便是杀伤力极强的武器,正是杀人于无形之中。 “看来你果然不知道。六日前湘王处死,南王林昊天变得带着他的尸首与林嫣公主回国。因为顾忌着两国的关系,所以那天掳劫玉妃的事情便被大家自动忽略,那南王便也没有了事,这一点你也是知道。不过昨个我听说南王自从回到燕国的第二日起,便发了高烧病倒在床,昏昏迷迷。直至昨天我知道的消息,他的脑子似乎变得不似过去那般灵光了。想必即便高烧好了,也会变成一个痴儿。” 阿离对安锦慢悠悠的说道,安锦听了确实吃惊。但是转念一想,便不难猜出其中的缘由。 于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看向阿离。 “什么叫做你听说,令南王高烧不治的人应该是你吧。而那让你给南王下药的人应该就是四皇兄。因为这件事情不能发生在夏国,所以你便将那药性延迟到了南王回到燕国后,何况他的症状又是高烧,就算是太医也难以破解你的医术。真想不到,四皇兄竟然会那么迫不及待的报复南王。嗯,生不如死,这个点子够狠够绝。” 安锦一边微笑,一边露出沉思的样子,单手摸着下巴说道。 阿离的眼底浮现一抹不可察觉的笑意,如云般浅淡,转瞬消失不见。 “果然是安锦,举一反三,没有什么可以骗过你。不过你现在倒是轻松,别忘了,那燕国的林嫣公主对你的夫君可是虎视眈眈,到时候燕国的皇帝若是想要同夏国联姻,事情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拒绝。” 阿离有意在安锦头上浇一盆冷水,安锦却是轻轻耸肩,一副很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相信昱远,他不会娶林嫣公主的。” 没有分析政治形势,没有说任性的话,更没有说如果真的有这样一天她会采取怎样的手段。阿离知道安锦从来都是一个不屑手段的人,所以如果真的燕国有意联姻,她只需动一动脑子,便可以将这段联姻化解了。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单纯的一句我相信昱远,仿佛是一种本能,这种出自本能的信任让阿离的身体微微一震,嘴角不由浮现些许笑容。 若不是真心相爱,又怎能够给予这样的信任呢。 所以后来当燕国的皇帝真的提出来这条建议的时候,昱远也是丝毫不给面子的回绝了过去。不过当然,他的拒绝十分客气,也十分谦虚委婉。大家都是聪明人,点到即止的道理都懂。 正文 1042.有点恐惧 当昱远拒绝的消息传回燕国后,安锦听说那燕国的公主伤心了好几个月,甚至瘦弱了不少。这让她听了有点不忍心,但是失恋这种情绪本就是十分打击人,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 这个浅显的道理安锦还是很明白的。她想林嫣公主那样一个骄傲的人自然会有走出来的一天,不过时间的长短罢了。 她同昱远的相识太过短暂,若是长久一些,安锦就真的没有把握做这样的判断了。 事情告了一个段落,终于夏末秋至。 原本应该是一个萧瑟的让人感怀伤秋的季节,摄政王府里却是热闹的很。安锦最近也是忙的焦头烂额。 虽然她身为一介王妃,可以不去管许多的事情,可是谁让她喜欢凑热闹呢。 更何况她凑的这一份热闹,又是如此的喜庆,她又怎能不帮忙打点一下呢。 自从事情处理完,李靖同小青的事情便也摆到了台面上,他们即将成亲。巧合的是,府中的白杨管家也在安锦穿针引线的帮助下,终于赢得了街角粥铺老板家的小女儿杨紫的一片芳心。因为都是喜事,他们两对新人便商量着一起办酒席,这样也热闹许多。 安锦听了也是十分赞成,就连熙儿也是每日笑呵呵的,仿佛受到了感染似的一副十分开心的样子。 到了李靖成亲的那一日,因为都是王府的人,所以两对新人便决定迎亲的时候都直接在小青所在的院子里一起迎算了。这样也是节省时间。 主要是因为这一次的主婚人是昱远和安锦,昱远能够抽出一日的时间来已经非常不容易,所以大家都为了摄政王爷的时间,觉得能够短一点时间就短一点时间。 安锦在小青的房间里和其他的婢女们一起忙碌着,什么吉祥如玉佩,什么吉祥苹果,还有耳环之类的一样都不可以缺少。 想到自己穿越过来时就已经嫁给了昱远,当初阿紫也是没有举办婚礼就直接成了玉妃,而丽儿也是因为身份的问题而始终没有和昱瑾举办婚礼,因此严格来说,这还是安锦到了这个世界第一次亲眼看到古代人成亲的样子,真的是既繁琐又有趣。 不过小青和粥铺家的老板小女儿杨紫两个人却是明显感到紧张极了。 这边杨紫的娘亲安慰着她,那边安锦安慰着小青。 安锦握着小青的手,感到她的双手微微颤抖,心想这丫头平日里玲珑心,十分沉稳的个性。今日成亲却紧张成了这个样子,果然是自己一生之中最重要的大事,所以也变的沉不住气了。 “王妃,我心慌。” 出乎安锦意料之外的,小青却是忽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倒是让安锦有点始料不及。 “怎么了?不用害怕,难道李靖是豺狼虎豹,会吃了你不成?” 安锦紧紧握着小青的手,笑着安慰她。 心想毕竟还是大姑娘,没有经历过夫妻间的那些事,带着一些未知的恐惧也是正常的。 正文 1043.十分困难 小青听了安锦的话,秀丽的一张脸略微沉重,却是摇了摇头。 “不是的,王妃。这几日我一直都在做一个梦,梦里的我披着一身嫁妆,却等不到李靖来掀盖头。每一次惊醒的时候总是觉得这很不吉利。” 小青仿佛沉浸在可怕的梦境之中,瑟瑟发抖的说道。 原来只是一个梦。 “你没有听说过梦都是相反的吗?没有李靖掀盖头,就说明事情反而是好的。” 安锦笑了笑,这个小青,也实在太紧张了。 “真的吗?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梦是反的。” 小青一脸迷惘的看向安锦,安锦心想可能这样的说法在这个时代还不流行。不过好在小青对安锦十分信任,所以对她的话也是没有丝毫的怀疑。 终于到了接新娘的时候了,虽然之前早就已经准备充足,就等着两个新郎来接,不过等到新郎真的来了,大家却还是有那么一点的手忙脚乱之感。 安锦纵然经历过再多事,这样的事情却也是第一次遇到。好在杨紫的娘亲有经验,这样在走出房间的时候大家才没有乱成一锅粥。 拜堂的时候安锦同昱远坐在了上座,接受两对新人的参拜。虽然是因为安锦同昱远的身份而坐在主座之上,但是安锦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样,一时间有点岁月的恍惚感。 安锦记得现代中有一句叫做墨菲定律。 简单概括,就是凡事只要有可能出错,就一定会出错。 当两对穿着一样的红袍喜服的新人转过身打算离开的时候,安锦看着小青与杨紫穿着的几乎拖地一样的裙子时,心中正暗暗想着,她们会不会绊倒啊的时候,果然两个人在迈过门槛的时候就真的不小心给绊倒了。 这一绊倒好,带动着前面领路的婢女也一起摔了下去,因为成亲时大厅里的人很多,门口的人也很多,几乎王府中的下人全部出动,还有一些李靖和白杨管家平日里的好友亲戚,这下倒好,不出片刻间,绊倒了一大片,安锦正眼花还没有看清,等到她揉着眼睛站起来看清的时候,顿时大厅的门口呈现了一出众人压的景象,不可谓不壮观,不可谓不荒诞。 好在大家很快便从一片慌乱中慢慢变回了原来的有序,两个新娘虽然刚刚摔的很狼狈,但是盖头没有被揭开,按照喜娘的说法,如果盖头不是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被新郎揭开,是不吉利的征兆。 就这样,两个新娘一手被一个喜娘牵着,这才终于小心的出了大厅,带到了各自的新房里。而新郎则还需要留下来,陪着满室的宾客喝酒。 也不知道为什么,安锦的右眼莫名其妙的跳了一下,她纵然不是那种相信鬼神之说的人,但越是荒唐难解的时候就越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比如她的灵魂穿越,就足已经让自己推翻掉过去所有的信仰,让她就算想要铮铮有词的辩解些什么,也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情。 正文 1044.洞房 耳边再次回想起清晨里小青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安锦心中莫名其妙的咯噔了一下。心想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她一边安慰着自己,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太大惊小怪了,不就是摔了一跤,还能摔出什么名堂不成。 就这样不停的自我说服着,安锦总算让自己的心里平衡了下来。 原本昱远和安锦都打算在酒席上坐一会的,可惜宫里来了一个太监,告诉昱远边疆战事紧张,需要他马上进宫同皇上商议对策。而皇后因为怀孕期间变的有些郁郁寡欢,典型的怀孕忧郁症,于是昱瑾便想着既然昱远已经进了宫里,不如就让安锦也一起进宫,陪皇后说说话解解闷,让皇后的心情也可以变的好一点。 安锦一直都以为忧郁症是现代人的特权,却不曾想这个特权却是早已提前了两千多年。不过想想皇后的性格,有忧郁症也是正常。不过可不要影响到了腹中的胎儿才好。 说来也是有点担心皇后,安锦想了想,便让府中的奶娘带着熙儿一起,同昱远进了皇宫。 于是便没有参加李靖和白杨的酒席。 夜已经渐渐深了,因为皇后十分喜爱熙儿,看着熙儿心情也不由自主的好了许多。皇上便琢磨着让昱远和安锦夫妻住在皇宫里,昱远离开皇宫前的行宫始终为他留着,于是他们便索性住了下来。 只是安锦看着渐渐深浓的夜色,心头的那抹不安感却是变的越来越重了。 正是花好月圆夜,喜庆的日子里又能够出什么事情呢。 安锦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但是也打定了主意明天回到王府好好看一看小青,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小青很是不安的坐在床边,喜娘将她领入房间后便让她在房间里静静等着。并且还听到喜娘命人在床上洒了一些桂圆莲子,意寓为早生贵子。 这让小青的脸顿时烧到了脖子根,烫的仿佛都能煮熟一壶水。 好在头上盖着一顶帕子,否则的话,她一定是羞死了。 就这样静静的等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仿佛是以光年记载,过去的分外迟缓,小青放在的双手不由得紧紧握着袖口,绞在一起,紧张的不能自己。 终于就在她快要坐不住的时候,大门哗啦一下被人打开,房间里有淡淡的酒气,可见李靖并没有喝多少。但是这让小青的整个身子也绷得十分紧。顿时感到如坐针毡,可是心底里却还是难以抑制的滋生出了一阵阵强烈的期盼,想到自己头顶的盖头就要被李靖掀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便自心底涌现出来。 李靖并没有说话,他只是在小青身边静静坐下。房间里十分安静,小青能够听到自己心脏狂烈的跳动,一下一下,仿佛幼年家乡每年里举办的龙舟大赛,在即将比赛前,总会有十多个鼓手敲起震天的鼓声,那声音足以淹没一切。 向来李靖该也是紧张的,小青听到李靖调整的呼吸声,嘴角边不由得浮现出嫣然的笑意。她知道李靖少年时便跟在了摄政王的身边,除了那个已经成为红妆郡主的夫君,北定王的女婿的罗刹,他便是摄政王身边最为得力的助手了。 正文 1045.换回新娘 他曾无数次的经历过生死,见过的市面比自己不知要多出多少。如今同自己成亲,却紧张的什么似的。 想一想,小青便觉得自己仿佛没有那么紧张了。 “我现在要掀盖头了。” 仿佛怕小青不知道似的,深深呼吸后,身边的男子甚至提前开口告诉她。 原本嘴角衔着的笑意却忽然间变得僵硬了起来。 不对。 这个声音不是李靖的,却分明熟悉。 正当那只手已经伸到了自己的眼前时,小青却先他一步自己迫不及待的将盖头掀了起来。 新郎的手在看到小青的脸时顿时僵在了原处,久久没有收回。 小青眼睁睁看着他因为喝酒而红润的脸一点点有青变紫,由紫变白。整张脸千变万化,却始终不是自己的李靖。 终于还是小青忍不住,率先蹦了起来。 “白管家,怎么会是你?” 小青感到自己的大脑顿时变得一团浆糊,就连声音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一颗心跳动不已,却不是悸动的心跳。 “你问我,我问谁?” 显然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白杨也从床边站了起来,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顿时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出了拜过堂后那荒诞的一面,该不会是摔了一跤后被喜娘认错了,领错了洞房吧。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把我和杨紫换回来呀。” 比起白杨还完全没有从震惊中的状况中反应过来,小青却是连忙盖头给自己重新盖好,让他叫来了喜娘,将自己领到李靖的房间去。 喜娘显然也懵了,洞房花烛夜却发生了新娘入错洞房的事情,这简直就是百年不遇的荒唐事。 不过再荒唐,也比不得正经事来的重要。好在白杨的反应慢,没有来得及责怪喜娘,喜娘连忙逃也似的领着小青赶往了李靖的去处。 小青一边在夜色中被喜娘领着,一边心中嘀咕着,王妃啊王妃,您不是说梦都是反的吗?是吉利的吗?可是今夜的事情,也实在太不吉利了啊。 夜晚,皇宫里还没有休息正在和昱远下棋玩的安锦忽然间打了一个喷嚏,紧张的昱远去唤太医,安锦来不及叫住他,只好让他折腾这一场。 却不知这一个喷嚏是因为小青而起。 白杨这边倒还没有什么,但李靖那边却是发疯了一样。李靖说到底是武士出身,一个不高兴了便拔出剑来,一把揪着颤颤巍巍的喜娘的衣襟,目光愤怒的几乎要杀人。 而坐在床边的杨紫从来都是胆子小,看着李靖这样吓人的模样,不由得低声抽噎起来,一边哭一边暗自想着小青姐姐那么好看那么善良的人,竟然要嫁给一个暴力倾向十分严重的武夫,简直太可怜了。 如此一番计较下来,便更加衬托出了白杨的亲善,杨紫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多么明智正确了。 “大人,您就算杀了我事情也已经发生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将新娘换回来啊。” 喜娘害怕的一颗心就冒到了嗓子眼,不过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她还是壮着胆子提了出来。果然李靖听了才将自己从冲动愤怒的边缘拽了回来。 正文 1046.可怜的新郎官 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子竟然在别的男子的房间中,他就恨不得给自己扇几个耳光。这念头,就连喜娘都不靠谱了。 虽然发生了这一场的闹剧,但是好在事情在后半夜的时候也平息了下来。 不过原本美好的洞房花烛夜却也变得不那么美好了。 杨紫回到了白杨的身边便开始一直哭泣,白杨光忙着去安慰她,心中虽然很想做夫妻的事,但奈何杨紫一直哭,便也只好压抑着自己的**忍了下来。 耐心的呵哄着杨紫,好不容易等到杨紫不哭了,白杨终于认为自己苦尽甘来,熬到了头,杨紫却揉了揉自己红肿的眼睛,说困了。便躺在床上不顾白杨翻身睡了过去,很快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可怜的白杨总管眼睁睁看着,却吃不到,不但内心煎熬,身体更是。就这样难受的躺了一整夜,一夜未眠。 再来是小青这边,虽然惊吓了一番,但小青的抗打击能力还是很强的。怎么说都是安锦身边最得力的丫环,跟着一个调皮的鬼机灵王妃,如果没有点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她就可以不用再在安锦身边混了。 出问题的自然是李靖那边。为了确定在自己身边的人真的是小青,他一遍又一遍的确认着眼前的人,仿佛自己的眼睛不是眼睛,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似的。 于是,后半夜的时间里,便发生了以下一番的对话。 “小青,是你吗?” “当然是我。” “小青,真的是你吗?” “难道我是假的不成。” “小青,真的真的是你吗?” “” 如此两个时辰下来,饶是再有耐心的人也会被这样的问题问的吐血,而李靖的坚持不懈让小青差点没有翻白眼。 于是没有耐心和李靖确认下去,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架,小青决定不再虐待自己,将李靖视为空气,打了一个哈欠,便翻身躺了下去。 而李靖一遍遍的声音犹在耳边环绕着,耐心的听了一会后,小青原本想着好歹也是洞房花烛夜,总要矜持一些,淑女一些。 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抬起脚一把将李靖踹了下去。并且扔给了他一床薄被,怒意的声音犹如河东狮吼。 “你,给我到地下睡去。” 小青气冲冲的说道,就算今天晚上受了打击,也不至于这样神经。小青很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李靖。 可怜的李靖,洞房花烛夜却是比白杨还要惨,不但没有吃到肉,甚至连同床共眠的夫妻特权都被剥夺。 鸡飞狗跳的一夜就这样在如墨的夜色中渐渐拉上了帷幕。 第二日等到安锦回到王府的时候,从一脸睡眠不足的小青嘴里听到这样一桩的荒诞事,觉得实在有趣,不由得捧腹大笑,差点没从坐着的椅子上翻下身来。 “王妃,发生了这样不吉利的事情,您怎么还能笑出来呢。” 小青哭丧着一张脸,看着安锦开心的样子,有点不悦。 “不要总是相信这种事情,不过是发生了一段小插曲而已,再说了,你和李靖会不会幸福又不是从洞房花烛夜决定的。不过李靖也真是可怜,第一夜就被你赶下了床,恐怕整个夏国,受到这样对待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了吧。” 正文 1047.陪读也不容易 “谁让他一直像个老妈子一样,磨得我耳朵都快要出茧子了,要不然我也不会那样对他。” 小青因为睡眠不足还有点脾气,安锦看着她的样子,虽然还很生气,但是整个人依然一副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之中。 如果不是出现了昨夜这样一个小插曲,现在的小青应该是一脸羞涩幸福的笑容才对。 厅外阳光明媚,不觉时间悄悄过去。 秋去冬来,冬末春至。如此一番寒暑交替,十三载的光阴就这样如水般流泻,不知不觉流淌而去。 瑾元十四年。 “所谓治国必先齐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于国。孝者,所以事君也;弟者,所以事长也;慈者,所以使众也。《康诰》曰:“如保赤子。”心诚求之,虽不中不远矣。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也。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其机如此。此谓一言偾事,一人定国。尧、舜帅天下以仁,而民从之。桀、纣帅天下以暴,而民从之。其所令反其所好,而民不从。是故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无诸己而后非诸人。所藏乎身不恕,而能喻诸人者,未之有也。故治国在齐其家。” 冬雪映照的巍峨皇宫,气势恢宏。高低错落,鳞次栉比的一座座殿宇升起灿烂的金顶。 远远望去,一座座宫殿仿佛镶嵌在雪地上一样,那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仿佛欲要腾空飞去一般。 上书房内,满头白发的太傅摇头晃脑的传授着《大学》内的知识,房间内弥漫着浓郁的知识气息。 坐在太傅最近的少年,看上去十三岁左右,一身明黄,上面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一张俊朗的颜,宛如雕刻般精致。鼻梁英挺,如墨般的瞳仁中透出一种不同于年龄的成熟。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天神般的威仪与不可逼视的高贵气质。 这个少年便是当今太子昱君浩。 而他左侧的少年看上去同他相仿,肤色白皙,一张容颜俊美绝伦,有着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剑眉下生着一双细长的桃花眼,看上去温柔而多情,让人只要一个不小心,便仿佛会被轻易沦陷进去。他穿着一身紫袍,袖口处纹着繁琐的金色花纹,精致秀美。更衬得他一副放荡不拘的邪气,然而那一双桃花眼中不经意间流露而出的精光却还是让人难以忽视。 这便是阿紫同昱安的独子,昱弘文。 “太子,请你解释这一段的意寓为何。” 就在昱弘文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耳边便听到太傅的声音响起。 想他这个陪读也是真不容易,一大早的放弃去兽林猎狐狸皮,却要在这里陪着君浩学习。他学的可是帝王之业,与他有何干系。 “一家仁爱,一国也会兴起仁爱;一家礼让,一国也会兴起礼让;一人贪婪暴戾,一国就会犯上作乱。其联系就是这样紧密,这就叫做:一句话就会坏事,一个人就能安定国家。尧舜用仁爱统治天下,老百姓就跟随着仁爱;桀纣用凶暴统治天下,老百姓就跟随着凶暴。统治者的命令与自己的实际做法相反,老百姓是不会服从的。所以,品德高尚的,总是自己先做到。然后才要求别人做到;自己先不这样做,然后才要求别人不这样做。不采取这种推己及人的恕道而想让别人按自己的意思去做,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要治理国家必须先管理好自己的家庭和家族。” 正文 1048.受人尊重 等到太子君浩说完这一段的时候,昱弘文懒洋洋的看了看外面明媚的阳光,不由得伸了一个懒腰,想着该也到了下课的时间了。 太傅得到君浩的回答,满意的掳了掳自己白花花的长长胡须,眼角含笑。心中想着太子这般聪颖,将来继承帝位的时候百姓也一定会十分太平。 不由得感到阵阵安慰,为自己能够教出这样一个学生而骄傲不已。 当然,他并没有将懒散的昱弘文放在眼里。不是他不知道安王世子不聪明,而是人各有志,不能勉强。所以对于昱弘文在课堂上的钓鱼态度,他也就无视漠之。 他的目的是为了教育出一个皇帝,只要达成这个目标,那么此生便也圆满了。 “老师慢走。” 太傅离开时,君浩不忘起身送别,语气之中不无尊敬。 弘文笑眯眯的看着他这一副样子,心中想着你就装吧你,却并不道破。 “太子哥哥,不好了。” 就在君浩同弘文起身打算离开上书房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女生却闯入了进来,脸还未看清,一抹珊瑚色的小小影子就这样闯入了进来。 莹白的肤色仿佛皇宫里不染纤尘的白雪,一张清丽的小脸宛若莲花,虽然还未层层绽放,却已有了柔美的姿态。一头乌发如泉般散落在肩后,头上插着一根珊瑚钗,白里透红的小脸透着几分可爱。 “夕颜,你怎么到上书房来了。” 看到眼前不过七岁的小人,君浩一贯漠然的脸上出现了几分宠溺的温柔,他大步走向这个与他有着几分相似的女孩身边,轻易将她抱在怀中。 “怎么身上也不披个披肩,这么冷的天,这些奴才都是干什么吃的。” 君浩的手握住夕颜的一双小手,小手冷凉如冰,墨染般的瞳仁里便有凛然寒气初现,跟在夕颜身边的宫女芊泽便吓的连忙跪在地上。 瑟缩颤抖着。 “太子哥哥,不怪芊泽,是我着急过来,忘记了。你听我说,今天那些大臣又联合奏书让父皇纳妃了,父皇现在一张脸还黑着呢。” 小夕颜着急的把自己的情报告诉他的太子哥哥,一张小脸很是焦虑。 “哦,那些老家伙又吃饱了没事做,旧事重提了。当初摄政王叔不是给压制下来了吗?” 弘文听到这个消息,也有点惊讶。脸上依然衔着那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走到君浩身边,伸出手捏了捏夕颜可爱的小脸,然后又看向君浩道。 君浩听闻,俊朗的容颜不由得沉了一沉。 “这一次好像没有那么容易过关,据说这些大臣请出了颍川王。” 夕颜接过弘文的话,虽然她小小的脑袋里还不是很清楚这个颍川王到底是个什么概念,但是从小太监小邓子的口中说来,似乎大有来头呢。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君浩冷冷一笑,这颍川王是历朝三代,虽然现在已经不怎么理会朝中之事,在自己的府中颐养晚年。却十分受人尊重,即便前任太后十分嚣张的那个年代,她也不曾想过去动颍川王。 - , 正文 1049.不曾间断 君浩冷冷一笑,这颍川王是历朝三代,虽然现在已经不怎么理会朝中之事,在自己的府中颐养晚年。却十分受人尊重,即便前任太后十分嚣张的那个年代,她也不曾想过去动颍川王。如今他破天荒的参与此事,只怕连摄政王都难以干涉,也难怪父皇如此头疼了。 “我听说他有个孙女今年十八,正是嫁人的好时机。如果能够成为皇上的妃子,自然身份尊贵。他的心思其实同那些大臣们一样,不过是为了考虑自己的利益。” 弘文在一旁对君浩说道。 “是吗?我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夕颜被君浩抱在怀中,忽然感觉身子好像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 弘文的眼角衔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这帮臣子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知道,一旦这个太子变得腹黑起来,可不是他们能够招架的。 这一次,可是有好戏要看了。 命宫女将夕颜送回她的琉璃宫,君浩同弘文便出了皇宫,两个人朝摄政王府的方向赶去。 冬雪皑皑,银装素裹的大地一片银白。 “琳琅,我觉得这件事情难度有点大,我们还是回去吧。” 摄政王府的厨房内,一个看上去九岁的男孩站在一个六岁左右女孩的身边,俊秀的一张脸有点担忧的看着女孩。 这个男孩是白杨管家的儿子白斌,平日里性格温和善良,行事却是十分小心拘谨,总是喜欢将事情想得全面一些才敢行事。 “放心吧,他们说厨房婆婆是不会害人的。” 稚嫩的声音甜美可爱,肤如凝脂般弹指可破,不过六岁的年纪,却是生的一副精致倾城的面容,淡粉色的裙衫上绣着蝴蝶暗纹,栩栩生动,随着女孩的走动仿佛翩然而起。 一双琉璃般的美眸中几许顽皮,却是漾着动人的俏皮。 这便是安锦同昱远的小女儿昱琳琅,继承了母亲的机灵可爱,闯起祸来却是更甚她的母妃。 “你想吃,让厨子给你做就好了,自己做的味道一定没有厨子做的好吃。” 看着琳琅跃跃欲试的样子,白斌依旧试图劝着琳琅。 “白哥哥,你该不会是怕厨房婆婆吧。” 琳琅一句话让白斌顿然声止,他确实有点害怕。可是那毕竟又是传说,传说中可以满足人三个愿望的厨房婆婆真的能够出现吗? 这一点白斌真的不敢确定。 “白哥哥,我听一个婢女姐姐说厨房婆婆喜欢吃面条,我们给她做面条吧,时间很紧迫,好不容易现在厨房没有人,我们要快点把厨房婆婆引出来,这样才能够实现愿望啊。” 琳琅拽着白斌的袖子,有点着急的说道。 白斌看着琳琅,心中明白她的想法。其实她想要引出厨房婆婆,是因为担心宁王俊熙,他是摄政王与摄政王妃的儿子,也是琳琅唯一的兄长。 一年前,年仅十三的宁王俊熙请缨出征去平边疆之乱,如今过去一年,琳琅一边想念着俊熙,一边也在担心着俊熙的安危。 虽然在白斌懂事后的认知里,这个少年宁王简直不能用人来形容,而是可以用神来形容了。 且先不说他的本事,但从样貌上看,宁王的美貌恐怕便连天下第一美人都难以匹及。尽管宁王还很年轻,甚至不能够用男子来称呼,但坊间对他的传说却不曾间断。 ………… 今天出去有点事,故而晚更了会,抱歉了 - , 正文 1050.一见宁王误终身 传说中有一句话讲的好,一见宁王误终身。 正是因为宁王太美,生的一张比女子还要秀美绝伦的面容,眉似远山横,唇如三月桃花。高雅的气质更如蓝天白云,高山流水。 他不经意的一笑,便宛如月光流水,宁静悠闲。 尤其是那一双深幽的重眸宛如千尺深潭,见不到光底,幽静而沉寂。 纵然琳琅已经继承了王妃的美貌,年仅六岁便已经看出了倾城之姿。但在她的兄长俊熙下,却还是无法匹及。 可偏偏是这样一个清越高华,眉眼温润的少年,却又是战场上传说的那个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战神宁王。 这个从八岁起便被皇帝封为王爷封号的宁王,他的一切,从来都如镜中水月,让人抓不到也摸不清,更宛如夜空中那最耀眼的彗星,即便在深沉的夜里,也一样不可逼视。 他从来都是那样睿智从容,让人叹服。当今太子昱君浩从来都不曾佩服过什么人,哪怕是他的父皇,哪怕是摄政王。却偏偏对年长他一岁的宁王折服不已。 有的时候白斌常常想,那个淡雅从容的宁王,到底是有一颗如水般静然的心,还是有一颗嗜血狠厉的心。 纵然是自幼长在王府,纵然比同龄的孩子要聪明许多,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认识过宁王,永远都只能站在远远的地方,仰视着他。 听说最近边疆处的三个小国结成同盟,欲要拿下那一块重要的城池。 无论是武力还是人力都比一年前增加了数倍,皇帝昨日还掉了五万精兵前去支援,却是不知宁王是否能够支撑到精兵赶到的时候。 纵然宁王武功高强,却也到底还是年轻,并且用兵重在人数,若是人手不够,纵然他可以独自斩杀千人,却也还是难敌三国的大军。 是以近日来王妃一直忧心忡忡,总是带笑的脸上也沉了许多。加之王妃身边的小青阿姨同李靖将军的儿子李泽也随着宁王一同去了边疆,是以小青阿姨同王妃两个人每日都是唉声叹气的。 尽管摄政王和李靖叔叔因为是男子而不像女子那样表露,但白斌却也看得出他们对自己儿子的担忧。 琳琅虽然只有六岁,平日里也是很喜欢调皮捣蛋。但心思却是玲珑剔透,看到王妃担心宁王,自然也会想要为王妃分担一些愁闷。 于是才有了今日午后来到厨房一说。 其实他的心中也是很担心宁王和李泽哥哥。纵然宁王在他的心中是如天神一般坚不可摧的存在,但事实上他却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罢了。 血肉之躯,又怎能够真的刀枪不入呢。 所以他终于对琳琅妥协,两个小孩子便开始取面倒水。毕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没有任何经验。白斌就算再聪明,也只是知道面要和水和在一起发酵才能做成面条。 但理论不是实践,加上他们又是个头小,所以做起来的时候很是狼狈凌乱。 不出片刻,两个人的身上便沾满了一身的白粉。 - , 正文 1051.怀中的温暖 “白斌哥哥,我们分工合作吧。你来和面,我去点火。” 琳琅一向鬼机灵,她觉得和面是个力气活,她才只是一个六岁的女孩,自然是做不来这样的事情的。而白斌哥哥却是比她要大三岁,所以力气自然也是要比她大的。 在琳琅的概念里,烧火要比和面来的简单多了。但是那也只是在她所幻想的范围之内。 所以当过了一会小小琳琅郡主在实行烧火这件事情的时候,厨房里很快便被一团黑烟笼罩,好像黑山老怪出现了一样。 君浩与弘文两个人才刚刚来到摄政王府,便听到王府的管家白杨刚刚从下人那里得知自己的儿子和郡主这两个小孩子又闯祸了。 于是君浩同弘文便暂时先不去找摄政王,而是直接快步来到了厨房里。 弘文才进到厨房,便迅速从厨房里的一团黑烟中找到了正蹲在地上还在不死心的吹着一堆柴火的小小身影。 妖媚而俊美的一张脸不由得皱了一皱,嘴角难得没有挂上平日里那一抹邪肆的笑意。而是不由分说将琳琅抱在了怀中,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块绣着梅花图案的雪白帕子,仔细的在琳琅黑炭般的小脸上细细擦着。 管家白杨一把揪起白斌的耳朵,拎着他走出了厨房,对他不停训斥着。白斌心中那个委屈啊,心想又不是我要来的,谁让琳琅是郡主,阶级地位要比他高上不止一点点呢。 琳琅被弘文抱了出来,一张小脸终于被帕子擦的恢复了莹白,不过倒是可惜了美丽的帕子,被彻底染黑。 “丫头,怎么又闯祸了,这一次差点把你自己烧死知不知道。” 弘文的语气中带着些责怪,眉眼几分严厉。 琳琅最怕弘文哥哥这个样子,他平日里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狭长的眼角眉梢永远都完成银月一般的弧度。 可是有的时候却会对他露出这般严厉的样子,甚至比自己的父王还要严厉。琳琅从来没有怕过别人对她凶,可是偏偏弘文哥哥凶起来的时候,她就会特别的害怕。 不过琳琅是谁,于是她的脸上很快便挂上了甜美的弧度,猫一般将自己的小头颅埋在弘文的颈项间蹭了蹭,活像一只耍赖的小猫。 “弘文哥哥,琳琅错了,琳琅只是想要引厨房婆婆出来许愿望嘛。弘文哥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弘文哥哥还是不生气的时候最好看了。” 琳琅的声音好像包着糖,甜腻软哝,不知有多好听。 弘文皱起的眉梢有了松缓的迹象。 一身玄衣打扮的太子君浩站在一边,目光看似淡淡的落在弘文和琳琅的身上,墨染般的眸中隐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厨房婆婆,不过一个传说,琳琅以后不要相信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你是为了俊熙哥才这么做的吧,琳琅放心,你那个哥哥十分厉害,只有他伤害别人的份,绝对没有人能够伤的了他。” 弘文依然将琳琅抱在怀中,怀中的温暖让他不舍放开。声音情不自禁的变得柔软起来。 正文 1052.浪费口舌 “真的吗?” 琳琅听到后,不由得明亮着一双眼,仿似瑜玉,满是希望的看向弘文。 弘文的一双眼,不由得几分深邃。 “嗯。弘文哥哥会骗你吗?” “不会不会。” 琳琅连忙将自己的一颗小头摇晃的好像拨浪鼓一样,嘴角绽开一个嫣然的弧度,好似夏日里最耀眼的那一道阳光,不知迷魅了谁的目光,进入了谁的心里。 “太子哥哥,你也来啦。” 琳琅这才看到君浩也来到了摄政王府,心中不免有点奇怪。太子哥哥不是在皇宫里的吗?他几乎很少来摄政王府的。 看向君浩的时候,琳琅的目光不似看向弘文那般熟悉,毕竟不是常常见到的哥哥,所以难免几分的陌生。 “嗯。” 君浩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便去往了王府的大厅。 琳琅不由得挠了挠头,然后趴在弘文的耳边悄悄说着。 “弘文哥哥,我觉得太子哥哥有点可怜。” “怎么说?” 弘文含笑看向琳琅,在琳琅趴在他耳边说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将琳琅小小的身躯抱在怀中更紧了。 “你看他一副冰块脸的样子,显然是在皇宫里憋坏了。母妃说皇帝这个职位可不是人干的,太子哥哥现在就已经被压迫成这个样子了,等以后真的成了皇帝,那还不变得更沉默变态了。不过我看皇帝叔叔好像也没有太子哥哥那样阴郁呀。不过母妃也说过基因是可以质变的,莫非太子哥哥质变了?” 琳琅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对弘文说道,弘文听着琳琅的这一番话,嘴角不由得抽搐一下,忍了忍,更是抽搐的厉害了。 呃,不得不说,他这个皇婶在教育孩子的方面,确实非常的另类。 君浩的深沉竟然会被琳琅曲解为变态,一阵风不由得从旁吹过,于是弘文世子随着翩飞的衣抉,凌乱了 “王叔,我要借你紫衣卫一用。” 来到大厅,君浩看到端坐在主座之上俊美非凡的男子,没有拐弯抹角的直接开口道。 “哦,说来听听。” 已经不再年轻的昱远却看不出半点年老的痕迹,岁月在他的脸上只是多刻画了一道更加深沉的成熟,散发着更加稳重的男子气息。此时他俊眸微眯,眼角带着些淡淡的兴致,看向坐在一旁即将成为下任帝王的少年太子。 不得不说,君浩这个孩子,要比昱瑾更加适合做帝王。 尽管他此时才不过年仅十三,但是举手投足间,却是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 眼中的那份骄傲与自信,更是彰显着他那果敢凌厉的个性。 这是一个胸有万千沟壑,冷静犀利的王位继承者。不难看出多年后的夏国将会在他的治理下更加繁荣盛华。 心中便不免有了几分的安慰。 “因为你的紫衣卫在侦探方面要更加优秀,我只向你借三日。” 没有说出原因,那是因为君浩知道王叔已经猜出他的目的,所以无需浪费更多口舌。 正文 1053.心血来潮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 昱远心中暗暗想着。 嘴角边便若隐若现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 还记得两日前昱瑾还对自己抱怨着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才可以成长到继承他皇位的那一刻,这个现任的皇帝可以迫不及待的想要带着他心爱的皇后游山玩水,过着闲云野鹤的神仙日子。 但是他这个儿子却好像偏偏看出了他的目的,也是因为舍不得自己的母妃,更加不希望他才只有七岁的皇妹年幼就要同自己的母妃分别,虽然不是生死别离,但是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那依然是无法承受的打击。 所以君浩几乎并不将自己的本事流露出来。 因此昱瑾即便想要将皇位传交接给自己的儿子,也是十分的没有说服力。毕竟朝中的大臣们都没有看到这个太子的本事,如果贸贸然让君浩上了皇位,恐怕有相当一段的时间内,君浩的皇位会坐的有点不舒服。 也许老天也察觉到了昱瑾的苦恼,便出现了大臣们再一次忍受不住联合上奏肯定昱瑾恢复三年一选妃的制度。并且这一次颍川王那个老家伙也掺和了进来,自然是为了他那个宝贝的孙女。 其实这件事情昱瑾从来都不放在心上,也从来不会觉得这点小事可以影响到他。并且他也确实有本事将此事压制下去。 但是昱远却觉得这是一个锻炼君浩的好时机,于是便给昱瑾提议了出来。 昱瑾听了,顿时眼前一亮,二话不说拍案决定。 所以当大臣们联合上奏时,昱瑾难得第一次没有表态,只是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出来,一脸黑线。 这让大臣们在满满黑暗中终于难得的发现了一道曙光,怎一个鸡冻了得。心想自家的女儿孙女或者侄女外孙女终于有了飞上枝头变凤凰,自己也终于有了鸡犬更加得道一层升天的机会,便更是变本加厉的上奏了起来。 一时间朝廷之上,纳妃一说顿时变得汹涌滔滔,宛如惊涛骇浪,再也难以压下。 “好,我就借你三日。一会你去李靖那里和他说明,他会带你去挑选你所需要的人。” 昱远自然是痛快的答应了君浩。 “谢谢皇叔。” 君浩声音淡淡,但语气里还是很尊敬这个皇叔的。 不过,这世上能够让他敬佩的人,自然也就是只有俊熙一个人了。 “君浩来了。” 一道清婉悦耳的声音从大厅后传来,很快便走出来了一个贵妇模样的女子,虽然女子的年龄已有三十,但从她倾城的容貌和曼妙的身段看来,却依然宛如少女一般。岁月在她的脸上似乎从来不曾留下任何痕迹,依旧清新如昨。 “醒了。” 昱远看向安锦,目光柔溺。声音温柔。 安锦脸上不免微微一红,现在已是午后,也是她今天刚刚醒来的时间。 要说她为什么才醒,自然是因为坐在太师椅上的这个罪魁祸首。 这个可恶的昱远,昨天晚上心血来潮说什么想要再让她为自己生个孩子,安锦心想生孩子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而且这份几乎断裂骨头的痛苦她都已经经历了两次,要是再经历一次她还要不要活了。 正文 1054.粉嫩的小脸 再说了,人都说年龄大的女子生孩子是有风险的。她已经三十了,万一不小心得了一个抑郁症该怎么办。 当时林丽怀君浩的时候那抑郁症还算是轻的,但却也没少折腾林丽。 而她现在明显高龄生子,一旦患了抑郁症,到时候恢复起来还不知道要多久。万一抑郁症还没恢复完,她又到了更年期,那岂不是倒霉透了。 于是安锦十分坚决的推翻了昱远的这个提议。 但是昱远是谁,做的永远都比说的多。 他之所以讲出来,并不是同安锦商量,而是知会她。 所以可怜的安锦在昨天晚上被昱远变着法的折腾了一夜,几乎什么姿势都尝遍了,昱远还依然食髓不知味的在她身上继续耕耘着。 都说男子在二十三四岁的时候才最是豺狼如虎,怎么这厢昱远都快奔四的人了,却还是这样精力旺盛,永远都不知疲累一般。 于是乎安锦被他几乎折腾的散了架,一直睡到日上三竿,一直睡到午后才终于醒过来。 狠狠瞪了昱远一眼,昱远却一点都没有自己做错事的知觉,甚至用眼神表示着今晚继续,意味强烈。 于是安锦直接选择无视他,十分慈爱的走到君浩身边。 “皇叔母。” 君浩十分礼貌的站起身来,声音中带着些亲昵。除了母后,安锦在君浩的心中便几乎是第二个娘亲。 安锦看着君浩,心想这孩子真是礼貌懂事,越来越有皇帝的风范。但是她却希望这个孩子能够有点孩子的活泼。但是一想到自己家的儿子,似乎比君浩还要不活泼,于是安锦便认为这并不是家长的责任,孩子要变成什么样子果然不是人为所能控制的。 此时弘文也抱着琳琅走了进来,安锦便立刻做了决定让君浩和弘文在王府用晚饭。君浩和弘文也没有反对,而是吩咐随身的公公和下人分别回了皇宫以及安王府知会了一声,便留了下来。 期间君浩先去找了李靖,亲自挑选了一些像样的紫卫。并且让他们晚上的时候在一个地方等着他,这才又回到了王府中。 其实他自己也培养着一批效忠于自己的势力,但毕竟培养的时间还短,对于他目前所要做的事情还不能够胜任,是以他才不得已来找摄政王叔。 自从俊熙离开一年,王府之中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安锦便张罗了一大桌的饭菜,几乎满汉全席都给摆出来了。 这让小小的琳琅很是郁闷,心想果然还是太子哥哥最厉害,如果他天天来,是不是她就可以天天都有这么多的好吃的可以吃了。 想到这里,琳琅不免从弘文身上滑了下来,然后跑到君浩的身边,一张粉嫩可爱的小脸十分狗腿热切的看向君浩。 君浩从来没有被琳琅这样看过,一时间身子有点僵硬,他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以及心底翻腾的那一股莫名情绪也让他的思绪微微有些乱。 不过好在这种让他觉得尴尬的状态很快便在琳琅童稚的声音中打破。 正文 1055.丫头记仇 “太子哥哥,不,君浩哥哥,你以后可不可以天天来我家玩啊。” 说完以后,仿佛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琳琅甚至还不忘伸出手拽了一拽他的衣袖,滑腻的手指不经意间拂过君浩的手腕,陌生的触感让君浩浑身一震。 虽然都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但琳琅自幼便与弘文十分熟络,而且因为他是太子,鲜少出宫,琳琅也是很少进宫,他们之间见面的时候其实并不多。 “好。” 甚至还不等自己在脑海中思考,君浩便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琳琅得到满意的答案,便给了君浩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便又转过身,跑到了弘文的身边,爬上了他的腿,开心的吃着弘文刚刚给她扒的大虾。 触感蓦然消失,君浩的心头有点莫名的失落。他看着弘文怀中笑意盈盈的琳琅,以及弘文望着琳琅时那一双狭长俊眸里掩藏不住的深深宠溺,心尖忽然莫名的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让他有些怔怔的不知所以然。 安锦不动声色的看着君浩的变化,坐在昱远的身边不由得又靠了一靠,昱远顺势揽上她的腰,问她怎么了。 “哎,我终于觉得我老了。” “为什么?” “因为这些孩子都可以在我们眼皮底下眉来眼去了。” 安锦十分感慨且怅然道。 于是,我们堂堂摄政王爷被自己的亲亲王妃顿时雷的外焦里嫩。 安儿,措词,注意措词。我们的琳琅才只有六岁,她懂什么叫眉来眼去吗? 因为今天晚上的美食特别丰富,所以琳琅吃的不亦乐乎,她本来还想要多吃一些。可是弘文去果断的制止了她。 “不行,晚上不能吃太多。” “弘文哥哥,我再吃一块红烧肉。” “不行。” “那换糯米糕。” “更不行,晚上不好消化。” “弘文哥哥,你坏。” 琳琅有点生气了,弘文却依旧坚持,不肯给琳琅半点妥协。 “弘文哥哥,你真的有十三岁吗?” “怎么?” 弘文看着琳琅一脸认真的样子,有点困惑的问道。 “我怎么觉得你比我父王还要老啊,你唠叨起来好像老妈子。” 琳琅撅着小嘴十分认真的狡辩道。 弘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顿时愣了。于是安锦和昱远不由得双双笑起,君浩也很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忽然觉得连嘴角弯起都是困难。 安锦笑着挣脱开昱远的臂,走到弘文身边将琳琅抱到自己的怀中,轻轻捏了捏自家女儿的鼻子,“你呀,弘文哥哥是为了你好,要是你吃多了,晚上一定又睡不着觉了。” “哼!” 琳琅耍赖起来也是十分不讲道理的,在她的观点里,不让她吃好吃的就是坏人。所以连自己的母妃也不理。 不过她这样的小脾气显然是用惯了,而且她又是一个不记仇的丫头。不出片刻,又很快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爬到弘文的腿上,乖乖的让弘文喂她喝着饭后上的有助于消化的菠萝汤。 “如果俊熙也在该有多好。” 正文 1056.要开始吗? 看着眼前的三个孩子,安锦忽然感慨道,声音中有不免多了一份身份母亲的担忧与牵挂。 “放心,俊熙他不会有事。” 昱远对俊熙的能力其实很信任,但是这并不代表安锦就是这样想的。 在安锦的心中,俊熙依然还是那个常常被她抱在怀中的孩子,仿佛永远都不会长大一样。而事实上,俊熙的成长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料之外,他的优秀让身为父亲的自己很是骄傲。 幸好这孩子对皇位并不感兴趣,想来也是因为安锦自幼灌输给他的皇帝其实就像关在金笼子里的囚犯这一个概念影响至深,是以他即便有再大吧本事,也不会对做皇帝感兴趣。 否则的话,他很担心将来在俊熙牟取皇位的时候,他要以何种的立场出现。 他还记得在俊熙七岁的时候,在看着六岁的君浩在昱瑾身边用童稚的声音讲述着为君之道后,十分感慨的对自己说,他认为身为皇帝实在是一件太无趣的事情,让他提不起半点兴趣。 这让昱远激动了好一阵子,因为从三岁起,俊熙便展示出了他的经世之才,五岁时,便将名满夏国的第一金口先生辩驳的气的内出血,让他发誓从此再也不说话。 其实对昱远来说,有一个神童儿子并不可怕,但若是有一个有野心的神童儿子,就不免让人头疼了些。 要不然,当初他让出皇位岂不是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如此看来,他的妻子虽然有的时候在教育上面经常会有些抽风,但最后的实践证明,还是不免很有效果的。 “既然你这么说,我还能不相信吗?” 安锦其实也知道自家的儿子有多大的本事,但他即便有再大的本事也始终还是一个孩子。 她也只能在心中祈祷,希望俊熙真的没有事情吧。 用过晚饭,琳琅已经在弘文怀中睡着了。安锦从弘文的怀中接过琳琅,弘文便和君浩告辞。 “皇叔母,明日我打算去猎杀一只红狐,我想给琳琅做一件披衣,我想她穿上了一定非常好看。” 弘文在离开前,目光还胶着在安锦怀中的小人身上,尚未完全退去稚嫩的声音里有着难以抹去的宠溺温柔。 安锦缓缓笑着,看着弘文望向琳琅的目光,轻轻点头。 目光又不经意间放在君浩微微拧起的眉上,在他墨染似的瞳眸里,覆盖着一层云烟般的淡雾,隐着不曾察觉的复杂。 算了,孩子的事情还是让孩子们自己去解决吧。 安锦心中不禁想着,便抱着琳琅回到了她的房间里。 “太子,你不回皇宫吗?” 上马车前,弘文记起午后君浩从外面回来后曾借用了摄政皇叔的书房用了一个时辰,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想,不免问道。 “回去是自然的,不过在那之前,我还要先去一个地方。” 君浩头也不会的上了自己的马车。 “果然要开始了吗?” 弘文自幼与君浩一同长大,对于他的心思纵然猜不到十分也有七分。虽然对于君浩具体要做什么事情还不太清楚,不过三日后就会知晓了。 正文 1057.果然优秀 到了那个时候,他自然是有好戏要看了。 俊冶的面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着那辆消失在夜色中的马车,自己也钻入了马车,回到了安王府中。 君浩来到了同紫衣卫约定的一处宅子中。 这处宅子是一座空宅,并且面积很大,所以君浩精选出来的五十个紫衣卫即便站在宅子里也并不拥挤。 不过此时是冬季,因为天气不免寒冷许多。 但这些紫衣卫显然已经受过更为严厉的训练,这点冷对他们来说也不过相当于冲了一个稍稍凉一些的热水澡罢了。 李靖一直侯在宅子里,等待着君浩的到来。 君浩到来后,李靖原本打算让君浩进到内厅里,但君浩却挥手制止了。 他让人从里间取来了一个椅子,然后缓缓坐下,姿态几分悠闲,但眉目间的那份凌厉却依旧让人不可忽视。 李靖从侧面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的太子,心中不免想着,他也许不像宁王那般聪慧睿智,却拥有一个身为帝者最具备的条件。 这个少年身上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便已是最好的说明。 “知道孤来找你们要做什么吗?” 君浩坐在椅子上,目光淡淡扫向眼前的紫衣卫。因为这些紫衣卫从来都不归于他管,加上他又不过年仅十三。于是那些看着他的紫衣卫的目光便有些疑惑与怀疑。 虽然许多紫衣卫都将他当成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可毕竟这是一个王朝的时代,阶级等级十分严重。就算是个孩子,他也还是一个太子。 于是众紫衣卫自然不会随便轻视,至少表面上也不能够做出一副轻视的样子出来。 君浩不动声色的将这些人的目光尽收眼底,脸上淡淡的似乎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缓缓开口道:“摄政王叔说你们是最优秀的紫衣卫,所以孤选择将任务交到你们的手上,不过三日后如果你们没有完成孤的任务,到时候惩罚的代价,可不是你们所能够承受的起的。” 最后一句话,少年说的异常缓慢,却一字一句咬的异常重,在这静谧的雪夜里,清晰的回荡在这空旷的宅子中。 众紫衣卫心中蓦然一凛,此时少年的声音哪里还有刚刚那悠闲散漫的语气,取而代之的却是不容忽视的狠戾可怕。 于是原本垂下头的众紫衣卫不由得纷纷抬起头,目光落在少年那一张不怒自威的面容上,心底都不约而同的灌入一股凉气,从头凉到了脚。 这个少年太子,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能够成为帝位的继承人,又怎么能够简单呢。 “不过三日后如果你们完成了孤交给你们的任务,到时候孤也会奖赏你们,而奖赏的条件,则会根据你们的要求所定。” 看到自己的威已经起到了效果,君浩便开始施恩。所谓恩威并重,他用来十分熟稔。 “一切仅听太子殿下的吩咐。” 紫衣卫的声音不约而同,君浩心想皇叔的紫衣卫果然优秀。 正文 1058.某种魔力 从坐着的椅子上下来,君浩开始亲手一个一个的将紫衣卫从跪着的雪地中扶了起来,紫衣卫被他这样的动作震惊的不知所以,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不由得感动不已。 毕竟君浩身为当朝太子,却为了他们这些活在暗处执行任务的人而亲手相扶,如果说心中没有一点动容那绝对是假的。 将紫衣卫一个个扶起之后,君浩又回到了椅子上,目光淡淡落在跟在他身边的太监身上。 太监不敢迟疑,忙走到紫衣卫前将刚刚君浩交给他的几十封信一封封依次按照顺序放在紫衣卫的手中。 “这每一封信中的内容便是你们所要执行的任务,每个任务都不一样,三日之内必须完成。你们能做到吗?” 君浩右手的拇指缓缓敲在椅子的扶手上,姿态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一份悠闲,但目光中的凛然却是让人不敢忽视。 众紫衣卫自然连口答应,于是在君浩的一个示意下,他们纷纷施展轻功,连忙去忙着各自的任务去了。 原本不再空旷的宅子,便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君浩便借着茫茫夜色,很快回到了皇宫之中。 回到皇宫的路上,君浩坐在马车里,脑海中却是不断浮现出一张小人的脸,那张脸可爱之极,笑起来的样子异常甜美,会让他想起四月里盛放的樱花,似艳丽的红,更似纯色的白。 于是一贯冰冷的嘴角,便不由自主浮现出了些许的暖融笑意。 这份笑,却并不似在看向夕颜时的那份宠爱,多了一点复杂,一点莫名,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夜色已经变的更加深浓起来,繁星连绵着宛如一条长长的银河,圆盘似的银月挂在天际,虽不似白日那样耀眼,却也将夜晚照耀的分外明亮。 与皇城相隔数座城池的边城,此时却不似皇城一般的安和宁静。哪怕从表面看来。 边城的四周,围绕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这气息压迫的人几乎难以喘息。 “宁王,我们如今手中只剩下了三万军马,而对方确实十二万大军,皇帝派来的五万大军还没有赶到,他们现在却已经在城池重重包围,恐怕等不到那五万精兵来助,我们就撑不住了。” 营帐内,一个肤色黝黑的副将向来脾气火爆,有点沉不住气的说道。 而城外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如雷震耳,敌军的气焰明显异常嚣张。 跟在宁王身边的清秀少年李泽也有点着急的看着眼前正在同自己下棋的穿着白羽盔甲男子,不知道他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 “宁王,不如我们杀出去吧。反正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不如拼出一条活路出来。” 副将见宁王不说话,便又继续提议道。 “杀出去,你是打算主动送死。如果是,本王不拦你。” 散漫的声音淡淡溢出,这个身为主将,有着精致容颜的少年终于缓缓开口。温润的凤眸缓缓抬起,那一双潋滟的重眸仿佛带着某种魔力,饶是看过了许多遍,副将也还是不免被惊讶了一下。 正文 1059.无法收回 在愣了片刻后,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咳嗽了几声。让自己回过状态。 “可是王爷,如今兵强我若,我们实在是没有胜算。” 不是他想打击这个少年,实在是事实就是如此。 将其中一个白字缓缓落下,昱俊熙再一次漫不经心的抬起他的眸,原本淡然的眸间却换成了犀利灵透。 “谁说我们没有胜算的。” 他问的极其无辜,让副将不由一震。 自幼跟在俊熙身边的李泽却是看的明白,于是他便将目光落在俊熙刚刚下的那一盘棋上,顿时了然。 原来刚刚宁王并非是在下棋,而是在布局。如今棋已经下完,而他的反击,也要开始了。 看来,回到京城的日子不远了。 望着眼前这个清越高雅,秀美绝伦的男子,李泽心中不免十分激动的想着。 正所谓困敌之势,不以刚;损刚益柔。 纵然城外叫喊连天,但城门坚守稳固,敌人始终无法攻克。于是俊熙便利用了这一点,以自己的不动来应付敌人的行动,以自己的小行动来应付敌人的大行动。 于是短短数日,俊熙所采取的诱敌深入,疲敌劳敌的战术,令十二万大军终于疲惫,士气低落之际,仅用了三万大军,一举破敌,令局势在闪电之际反转过来。 原本就是三国联盟的大军本就有些不和谐,当前方的主力被溃败瓦解后,敌军自然也就乱了阵脚,是以当夏国的支援精兵还未赶到时,俊熙便取得了胜利。 令大军士气大涨,再也没有了之前被困城池的萎靡不振。 就在那夜俊熙设定以一盘棋子敲定退敌战术之时,京城的上空却开始笼罩起了一层退散不去的浓雾。 三日后,身为皇帝的昱瑾便从中看出了端倪。 朝中的大臣们自上朝后便仿佛一夜都没有休息般,个个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没有生气。甚至已经开始陆续有不少的大臣不再上奏让昱瑾纳妃的事情,这让昱瑾的眼中露出了然的笑意。不过短短几日,他那个儿子,看样子倒是很雷厉风行。 于是一个月后,皇上纳妃这件事情,便除了一人不停上书外,便再也没有大臣提及。 而这个依旧坚持不懈的人,便是那甚为得人尊重的已经年愈七旬的颍川王。 其实颍川王本也不是这样的执着,但他实在是太疼自己的那个小孙女。若是为什么他执意要让皇帝纳妃,这其中自然是与他的那个孙女脱不了干系的。 而这其中因由为何,便只能是两个孽缘来概括了。 且说那颍川王的小孙女苏锦郡主在十六岁的那一年去寺庙求姻缘,正巧赶上了当朝皇帝携带着皇后一同前来为夏国求福。 虽然当时那苏锦郡主匿在一众百姓中垂着头,却在一派静然中听到那威仪天下的男子用异常温柔的声音说了一句:“小心。” 这样好听的声音让苏锦郡主听了以后忽然感到身体麻了一下,于是便不受控制的抬起了眼,这一眼,便再也无法收回。 正文 1060.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看着依然年轻的皇上亲手将皇后从龙撵之上扶了下来,目光中的温柔像是要溺出了水,那样专注而深凝。 那一刻,碧蓝的天空拂过纯白的云,阳光异常明媚璀璨,苏锦那一双美丽的眸子便不由得亮了许多。 虽然苏锦身份高贵,但到底也是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名门贵族,能够出门的机会少之又少,因此见识的便要比寻常人少了许多。因此当昱瑾这样原本就很清俊帅气的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若说她不动芳心,那也实在太自欺欺人了。 苏锦从来没有想过,这样高高在上的男子竟然会如此深情的对待自己的皇后。 于是她的心里便得了一个结论,若是能够成为皇上的女子,那必定是十分幸福的。 然后一向心高气傲的她又在暗中将自己同这个皇后比较了一番,论美貌,她确实不如自己,顶多也就是一个清丽可人,如今又是年已三十,几乎已经跨入了半老徐娘的行列。 而自己则年轻美貌,如果能够成为皇上的妃子,想要得到皇上的宠爱,一定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入了魔障的苏锦便在心中十分自信的想着,见识短的她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当今皇上的温柔只会留给当今的皇后,而他的感情也从来不会因为皇后的色衰而有所褪色。这对于一个情窦初开没有任何经验的苏锦来说自然是鸡同鸭讲,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于是回到王府后,苏锦便在两年间用了种种手段,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绝食,甚至还用出家非皇上不嫁的豪言壮语硬是逼的年纪不小的颍川王来到了朝堂之上,为了他疼爱的孙女打算争一次。 何况他心中也是认为,现下夏国只有一个储君,也实在是有点不像样。 万一那一日太子发生了什么不测,那么皇位的继承人便会彻底断了。 是以在颍川王的心中,于公于私,这都是一件必须执行的事情。 在找到了心里的平衡点以及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后,颍川王便开始了他坚持不懈的死缠烂打。不过显然见效甚微,直到最后那些大臣都莫名其妙变的偃旗息鼓了,他也依然将独角戏唱的异常欢快。 在他眼里,只要皇上没有任何的表态,那么他就还有机会。 不过今日还未上早朝,他却忽然被宫里的总管太监请到了东宫。 颍川王一边困惑着一边想着这太子请自己去东宫能有什么事,莫非他是因为自己的母后而来,看来这个太子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竟然在这样一件小事上如此计较。身为男儿者,必当胸怀大业,更何况还是一个即将继承皇位的太子,却为了他母后而如此沉不住气。 难道皇上纳了妃子,便会影响到他母后的地位不成。 于是跟在总管太监后的颍川王尚未到达太子东宫,心中便已经开始有了一番的计较,越发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年太子轻看了起来。 正文 1061.难以根治 终于到了太子的书房,颍川王走进去,便看到那个一身明黄的少年正坐在紫檀木椅上,双目正微微闭着,看样子似乎在睡觉。 “太子,颍川王,已经请到。” 总管太监躬着身子,嗓音尖细却并不刺耳的小心禀报道。 “嗯,下去吧。” 君浩闻声睁开双目,墨染的眸中多了一丝慵懒之气,仿佛昨夜并未睡好觉一般。总管太监连忙退了出去,并且不忘将门从外关紧。 “太子,你找老夫来有何吩咐。” 颍川王并未下跪,因为是历时三代的元老,所以昱瑾在登基之时便下旨颍川王以后可以不用下跪。所以此时他只是站在离书案不远的地方,并未下跪。 苍老的声音中不失浑厚,更对眼前年仅十三的少年没有表现出丁点的敬意。 君浩微微眯起俊眸打量起眼前的颍川王,目光却是晦暗的深沉。 想他近一阵子来,将那些大臣的把柄一个个捏在手中,并且利用他们的软肋迫的他们纷纷不再敢上奏父皇纳妃一事。却唯独颍川王这里,让他有些个头疼。 都说人无完人,这颍川王活了这么一大把的年纪,自然也是会做一些错事,走一些弯路。 但是比起那些皇权贵族们,颍川王做的这点错事,走的这点弯路便委实算不上别人能够用来要挟的把柄。 比起那些暗地里作恶多端的贵族大臣们,颍川王的这点小儿科,实在算是良王一枚了。 他有一妃七妾,却没有一个是强抢而来,均是心甘情愿嫁入王府之中。何况对于一个王爷来说,颍川王的一生有八个女人,也实在算不上多。 政治上,他虽然有无上尊贵的身份,却从来不拉帮结拜,建立自己的势力,从不热衷朝堂之上所谓的勾心斗角,阴谋诡变。所以从这一点看来,他虽然一生没有对国家做出过什么杰出的贡献,却也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恐怕这也是他在君王更替的三代中能够明哲保身,进而为自己争得名望的法宝吧。 所以这个颍川王其实是个让人头疼的主。 但君浩又是谁,只要是他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不成的时候。 所以哪怕三天的时间,他也还是有办法找到颍川王的软肋。不过之所以将这件事情拖到现在,是因为在收集证据上花费了一些功夫罢了。 君浩微微眯起的双目又是深沉了几分,饶是阅人无数的颍川王此刻也无法从那双墨染如潭般深邃的眸中辨别出任何信息。 “确实有一件事让孤十分为难,父皇曾对孤说过,颍川王在朝廷之上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尊者,更是阅历无数。于是孤想着这件事情如果能够求得颍川王来解决,那么孤进来的头疼病便终于可以得到根治了。” 一番话下来,不紧不慢,既端着身为一个太子的架子,又不忘不动声色的将颍川王捧了一捧。 夸人这种事虽然是一件脱口而出的简单过程,但其实仔细起来,也是一个技术活。 正文 1062.如何惩治 比如对什么样的人要用什么样的说辞,针对各人不同经历个性心性一番比较后才能够小心出口。否则一旦话不大益,纵然你将那个人捧上了天,那个人虽然表面上笑着,暗地里也早已将你的祖宗十八代反反复复的问候了遍。 所以像君浩这样不动声色又看上去颇为诚恳的一番请求,对于颍川王来说不是很受用,而是非常的受用。 于是颍川王不免小小的得意忘形了一番,心想自己在夏国的地位始终还是备受尊崇的。且不说这个太子如传说中的那般是有多聪明,却到底实实在在是一个不过十三岁大的孩子。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够成长如摄政王那个的那个儿子宁王。所以纵然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碰壁也是身为一个帝者在历练的过程中不可缺少的必备课程。 而自己却是活了七十多载,人生里的许多风景,人性中的七情六欲,世事浮沉,他已经几乎尝遍,所以他也是很有资格给太子出建议的。 甚至可以说,他是最有资格为太子出建议的人。 “哦,那么太子不妨将事情对老夫讲讲,也许老夫的拙见可以为太子分担一二。” 颍川王的声音里听上去甚为愉悦,他为了掩饰住那份愉悦,可是费了不少的力气才让自己露出一副老者的威严样子出来。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而这颍川王,无疑是那愿者。 君浩的嘴角拂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颍川王的身边,将手中的一封信交到颍川王的手里。 颍川王将信展开一看,一张脸顿时煞白,甚至握着信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颍川王觉得,孤该如何惩治这个户部尚书呢?按理说他私自帮了一个犯人逾越实在是一个罪过,不过经孤调查那个犯人其实是被人陷害的,不过是因为得罪了自己的政敌而被陷害。只不过因为没有确实的证据,所以原本是在收押中。可那犯人却不肯乖乖就擒,还不等朝廷将证据收齐,便迫不及待的越狱离开了京城。而那户部尚书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随便找了一个死尸替代了那个犯人,如果此事追究下来,户部尚书可是要严惩的。” 君浩一字一句不紧不慢的说着,目光仿佛无意似的放在颍川王的身上。 果然,随着他话音的落下,颍川王的一张脸顿时变了好几个颜色。 就算你吃的米比我多,见的人比我多,还不是照样无可奈何。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君浩轻轻闭上眼,此时颍川王必定还在内心之中挣扎,那就给他挣扎一番的时间吧。 反正离上早朝还有一段的时间。 君浩心中不由默默想到。 没错,这一次君浩抓住的软肋,便是这个户部尚书。 其实表面看来,这个户部尚书与颍川王并无任何关系,他的父亲在世时曾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侯爷,与颍川王有着莫逆之交。 所以户部尚书也不过是颍川王的世侄罢了。 正文 1063.郁郁寡欢 但若是真的这样简单,那么刚刚颍川王的反应也就不会这样简单了。 正所谓谁人不曾年少时。 年少时的颍川王与侯爷常常玩在一处,也算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好朋友。 但再好的感情也敌不过美女。而侯爷家的夫人便毫无疑问成了他们兄弟间的一条隐形导火线。 当年侯爷的夫人曾是明动京城的四大美人之人,传说生的沉月落燕,很是美丽。 于是身为皇族权臣的颍川王与侯爷自然也要跃跃欲试的追求那位美女,原本那美女是属意于颍川王的,但奈何颍川王很是注重与侯爷的情谊。 那个时候侯爷对那美女的痴心程度已经非常之深,难以自拔。 颍川王觉得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便忍痛割爱,将美女让给了侯爷。 这个结果让侯爷满意,却让美人很是伤心。 但到底还是本分的做了那侯爷的夫人,而且嫁过去之后,那侯爷对自己的夫人也甚是疼爱。而颍川王也终于在时间的消磨中吃到了自己当年豪爽一让的苦头。 除了自己的正妃外,他纳的七个妾室,每个人的身上无一不是有着那美人的一个特点,无一不是有一点像极了那个美人。 但替代品终究不是本人,所以颍川王依旧很郁闷。 有一日颍川王应侯爷之约,去了他的宅中小聚,因为一时兴起,侯爷便喝的高了,当下便倒在案上睡了过去。而颍川王喝的也是不少,于是在过去的美人,现在的侯爷夫人接近他的时候,便把持不住自己,二人本就两情相悦,于是夜深人静,月黑风高之夜,两个**的人一个不小心,便将火更加熊熊如焰的蔓延到了自己的身上。 事情过后,侯爷虽然没有发觉,但颍川王却觉得非常对不起他的兄弟。 兄弟妻不可欺,而他一个酒后误事,竟然欺负了自己兄弟的妻子。这让他的心中十分过意不去,一脸几个月的时间里,他都没有再去侯爷府中作客。 后来直到那侯爷夫人诞下了儿子,而侯爷夫人却因难产而死。侯爷夫人的死让颍川王很是伤心,几日后他更是暗中收到了一封侯爷夫人临产之前早已让人准备好的遗书。 颍川王这才知道,原来侯爷夫人腹中的胎儿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侯爷夫人的血崩难产也是她自己人为的,她不过一个可怜的女子,却要嫁给不爱的男子,这让她痛苦不堪。 于是她终于做了一个决然的决定,那便是让自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从此也就再也不会伤心了。 自从侯爷夫人离开后,侯爷便始终郁郁寡欢,终日借酒消愁。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于是在他的儿子十八岁的那一年,也终于离开了人世。 颍川王因为知道侯爷的儿子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纵然此生不能够与他相认,却也不能坐视不管。好在这孩子十分上进,只是缺一个机会。 于是颍川王便暗中打点,让他的亲生骨肉在官途上一路畅通,直到坐上了今日的户部尚书。 正文 1064.弥漫开来 如果此事一旦揭晓,不但他的名誉受损,甚至连向来对自己尊敬有加的户部尚书也会大受打击,前者他可以毫不在乎,但他却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蒙羞。 若他知道了自己的出生竟是伴随着这样不堪的一段过往,那么自己还有可能含笑九泉吗? 颍川王看了看闭目坐在椅子上的太子,心中此时对他的想法已经大大改观。蓦然想起近来朝廷中大臣们的一致沉默。当初他还在纳闷之前同自己观点一致的大臣们怎么忽然间转了风口,甚至转变之快让人措手不及。 却不想原来如此。 不过短短时日,这个少年太子竟然能够准确无误的找出那些大臣们的软肋,死死捏住,控制着他们不再威胁皇上纳妃一事。 而自己这段几十年前的隐秘往事原本就没有几个人知晓,却被这太子好无悬念的挖了出来。并且证据确凿,让人即便想要拍案怒喊荒诞,演戏也是不能。 “好吧,老夫输了。纳妃一事,老夫必不再提。” 颍川王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服输。 “如此甚好,那么这封信便也随颍川王随意处置。至于心中的那些证据以及事件,孤便当做空气随风而逝吧。” 君浩的双目始终没有睁开,颍川王看着君浩,老而精芒的双目隐隐透出一股欣赏之意。 虽然说他被太子摆了一道心中却是有点不痛快,但是换个方位思考,这位太子又却是有着君临天下的能力。 看来这个太子之名并没有坐虚。 想到此,颍川王反而是有些欣慰的离开了书房。 当书房的门关起时,君浩淡淡睁开双目,嘴角浮现一抹淡然弧度。 事情已经全部解决,那些被自己捏着软肋的大臣,是再也不会以纳妃一事来为难父皇了。 于是起身,去上书房上课。 今日弘文并没有来上书房,房中也只是剩下了自己。他犹记得昨日弘文说刚刚猎来的狐狸皮已经让师傅做好了大衣,今日想必是要去摄政王府寻那琳琅去了。 太傅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而他的思绪却随着书房外淡淡飘絮的雪花飞越到了皇宫外。 一抹俏皮可爱的身影萦绕在脑海之中,仿佛根深蒂固,让他再也抹不去。 夜深凝重,边城外蔓延着一份肃杀的冷凝。 “宁王,敌军已经被我们彻底溃散,有些被我们杀死在了江边。刚刚探子来报,说是那三国联盟之首魏国又派了援军赶了过来,目前那些大军好不容易被我们溃散瓦解,而我军又因为这几日的厮杀已经出现了疲累。我们此时是否需要回营稍带休整一下。” 皮肤黝黑的副将张毅此时来到身着白羽盔甲的少年身边,对他说道。 此时少年手中持着白玉杯,杯中的琼酿的香醇味道。而他的贴身手下李泽则手中端着一个白玉壶,目光淡然而清冷的侯在一旁。 少年喝了一杯佳酿,目光清越而慵懒,面前死尸无数,浓重的血腥味道在空气中厚重的弥散开来。 正文 1065.抽什么疯? 但少年却仿佛没有受到半点的影响,仿佛眼前一切景物在他面前都成了空气,那一双潋滟的重眸,澈然而灵空。将一张白玉般如画的俊颜,更是增添了一份清越的美感。 “不,继续追击,直到那些逃兵一个不留。” 就在副将几乎快要等的失去了耐心,他这才缓缓开口。 “可是王爷,如今皇帝的支援军尚未到,而魏国的援军却可以很快赶到,我们甚至还不知道他们究竟派来多少的人数。如果我们在围追那些逃兵的过程中却反被魏国的援军拿下,那样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张毅的一张脸不由得皱了起来。 自从跟了这个宁王以后,他原本自认为坚强的心脏不知被打击了多少回。但偏偏最后的结果却又往往让人大惊而喜。 不过再是怎样,他心脏被数次打击到也是不争的事实。宁王,不带你这样吓人的。副将我吓不起啊我。 张副将在心中不由哀嚎着,心中却是很有耐心宁王接下来的解释到底有没有说服的力度。 俊熙将手中的白玉杯放在了李泽的手中,自己则走到了不远处的一退死尸面前。 凉如水的幽月下,他的步子优雅而缓慢,仿佛他只是一个闲散在竹林间悠然漫步的翩翩少年,可若仔细看去,才发现他其实是一匹披着优雅外面的华丽猎豹,那每一步华丽而诱惑的步伐,都毫不掩饰着他嗜血冷厉的本性。 “张副将,在你去围剿那些逃兵之前,命人将这些尸体扔到河中,还有那些断旗,一个都不能拉下。” 说完后,俊熙便转过身,从李泽的手中接过白玉壶和杯子,离开了这片血腥之地,返身向营帐之中走去。 张副将膛目结舌的听完宁王的话,榆木疙瘩的他始终转不过弯来,顿时急的抓耳挠腮,好像一头得了失心疯的猴子。 “我说李泽,这宁王又是抽的什么疯,卖的什么关子。老子向来只懂打仗,这话里的歪门曲道老子真心听不懂啊。还是刚刚宁王的话里其实并没有什么歪门曲道,其实就是因为他本来就洁癖,所以不愿意让这些尸体躺在咱们大军的营帐前。可是当初他亲自杀敌的时候,不也是两日没管这些尸体吗?直到尸体发臭了他才下令处理掉,如今这些尸体却是还没凉透,他就这样着急的将其扔到河里,到底是杀敌重要还是扔尸体重要啊。” 看着张副将一副快要疯了的样子,李泽打心底里真心同情这个堂堂七尺男儿。 不由得回想到了自己小时候跟在宁王身边那些不得要领的日子。 心中十分想对张副将说,其实这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错就错在你认识了宁王。 不过最后李泽自然是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的,为了不让张副将耽误追敌的时机,李泽一边先让张副将命人将这些尸体和残战车残战旗扔到河里,才终于对他解释说。 “张副将,你看这条河流向何处?” 正文 1066.温柔的弧度 “当然是向下游流啊。” 张副将不由得白了李泽一眼,心想***自己被宁王鄙视智商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被一个比宁王小一岁的李泽鄙视,这让他心中十分不快。 “没错,这条河自然是向下流的。而流经的方向,却是盟国之首的魏国。你想一想,如果魏国的援军在赶来的沿河路上看到了这些尸体和战车,他们的将军首先想到的是什么?” 李泽依旧没有将话点破。 “自然是认为士兵大败,救援无望。” 张副将几乎是没有思考的脱口而出,这来源于他十年打仗总结出来的经验所致。而在他话音才出的片刻后,才终于伸出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 “原来是这样,宁王这一招果然是高。这样援军就会忌惮着是否我夏国的支援大军已经赶到,便不会贸贸然赶到。甚至可能会原路返回,这样我们就有时间将那些逃兵一举消灭了。” “所以张副将,宁王的话,并不是废话。” 李泽笑了笑,张副将也干巴巴的笑了两声。便不再耽搁的连忙领着军队去灭敌了。 李泽回到营帐,看着主将营帐里灯烛未灭,便掀开营帐走了进去。果然看到此时的宁王正坐在椅子上,并没有休息。 此时他也没有喝酒,而是手中拿着一块上好的乌木,一把小刀,在乌木上细细刻着。 手中的乌木已经被他刻出了人形,依稀一副女孩的模样,李泽心中微微困惑。他一直不知道宁王到底刻着谁,只因他从来没有在那木人的脸上刻画五官。 起初他以为宁王刻着的小人是琳琅,一次他也忍不住的问了宁王。 宁王很是纳闷的抬起眼看向李泽,然后给了他一句足以让自己喷血的答案。 “琳琅?虽然说禁忌的伦理之爱十分诱惑人,不过本王还没变态到那个程度。” 当时李泽一手捂着被宁王的话刺激而出的鼻血,一手捂着被雷的震颤不已的胸口,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配合着宁王的调调问道。 “那宁王你刻着的又是什么人?” 接着,宁王便抬起他那一张清越且柔美的面容淡淡看了李泽一眼,这几乎模糊了男女性别的美让李泽的心脏不由得颤了一颤。 心中不由得哀嚎着,王爷你为什么要生的这样美丽妖娆,这样温雅柔软,你知不知道这样对我今后的择偶观会有多大的影响。这会影响我的终身幸福的你知不知道。 而俊熙显然对李泽心中纠结的复杂并不在意,继续缓缓吐字道。 “本王并不想告诉你。” 一句话,李泽顿时彻底被打败在了地下。 但李泽依旧小强不死,好奇心奇重的继续追问。 “可是宁王您已经不知雕刻了多少个这样的木人了,为什么从来不将她的样子刻出来呢。” “不用刻出她的样子,因为她的样子早就已经在我的脑海里了。” 宁王回答这句话后,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薄凉的唇角似是勾起了一抹异常温柔的弧度。李泽用力的擦了擦眼,他觉得自己刚刚出现了幻觉。 - , 正文 1067.绝代佳人 “而且我知道,她长大以后会更漂亮。 这样莫名其妙的两句话让李泽彻底对宁王折服,他不由得看了看宁王,心中想着,您还敢说不是琳琅郡主吗?这世间能够得您宠爱的除了您的亲生妹妹还有谁呢。 但是这句话李泽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虽然宁王平常一副无害模样,但是跟了宁王多年的李泽却是心中十分明白,这厮根本就是长着一副无辜的脸,冷血的心。 尤其是他在战场上杀死敌军时那眨也不眨的眼睛时,李泽更是有了这样深刻的认识。 俊熙的战术从来没有失算过的时候,所以十二万的大军,终于被一具剿灭。直到夏国派来的五万精兵赶到的时候,俊熙已经休整兵马,打算离开了。 在离开的前夜,却发生了一个插曲。 在军队驻扎的营帐外,不知从什么方向传来了一阵靡靡琴音,那声音婉转却凄凉,让人听了忍不住的伤心。 李泽有些奇怪在这冰冷的夜晚里怎么会有人在江边弹琴,诧异间,营帐内的俊熙却是已经掀开了大帐,向江边走去。 李泽和张副将因为好奇,也紧紧跟在了身后。 李泽是为了看一看究竟,而张副将则随时将手放在腰间的剑上,他主要是担心有人在旁刺杀宁王。 不过显然,他的担心十分多余。 对于师承武功天下第一武者的徒弟俊熙来说,虽然他现在不过才只有十四岁,但是天下间能够杀死他的人,却只怕是没有几个。 很快俊熙便走到了江边。 而李泽和张副将也在俊熙不远的位置立住。因为宁王是背对着他们,所以他们看不清此时宁王脸上的表情,但是李泽和张副将此时却无一不被江边的风景生生惊艳住了。 一袭白衣委地,一头青丝被一根桃花簪浅浅倌起,月色下那抚琴的少女一脸哀伤忧愁之色,却掩饰不了她脱尘的光华,仿佛月下的仙子,美好的不食人间烟火般。 “真是一个美人。” “好一个绝代佳人。” 前者的赞叹出自于张副将之口,因他自幼只懂习武,纵然位份再高,也还是粗人一个,所以用来夸赞的女子的形容词十分有限。 他用来形容女子从来只有四个阶段,那就是丑八怪凑合挺漂亮美人。 而能够让张副将毫不吝啬甚至不经过大脑思考便将这样的赞词脱口而出,显然江边弹琴的少女是一个极品的美女了。 后者的赞叹则来自于李泽,毕竟从小在摄政王府长大,又是宁王俊熙的陪读。虽然与自幼便被称呼神童的宁王相比,李泽肚子里的那点墨水是万万不敢拿出来显摆的。不过也是一个知识量的才子。所以用来形容那少女的美,修饰自然便是婉约且充满了诗意。 而俊熙则依旧站在那里,仿佛是在听少女弹奏,月色下那张看着弹琴少女的脸淡淡的,眸间也是辨不出任何神色。 听到张副将和李泽的声音,少女的琴音乍然而止,然后有些惊措的抬起头,水浸般秋色的瞳在看到俊熙时有片刻的惊艳,愣愣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 , 正文 1068.不可亵渎 李泽看到少女的反应,不由得心中哀叹了起来。 就连这样一个绝色的佳人都能轻易被这样一张祸国殃民的妖孽面容蛊惑了住,那么以后王爷岂不就是天下无敌了吗? 这是一个让他多么沉痛且现实的认知啊。 并且伴随着这样一个沉痛的认知下,李泽顿时又滋生出了一个新的坚定的想法。 那就是将来选老婆一定不能让她看到宁王的脸,否则的话他还要不要成亲了。 此乃切记,切记。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出现在这里?” 俊熙的声音淡淡的,却依旧如同天籁。 少女这才从怔楞的反应中回过神来。 “小女子,小女子是城中姜家小女,名素素。因为一年前家中兄长被杀死在这里,尸体沿河而行,而今天又是他的忌日,所以素素便想来为兄长弹上一曲他最喜欢的曲子,以抚慰他的在天之灵。” 少女说话时将头略略垂下,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让人见了很是动心。 好一个重情义的女子。 张副将和李泽的心中又是不约而同的想到。 “这里离城中有段距离,如此茫茫夜色,你的胆子倒也很大,敢独自一人前来。你就不怕有事吗?” 听完少女的话之后,俊熙又是淡淡问道。 少女听闻有些害怕的抬起头来,“啊,难道会有野兽吗?会不会吃人啊。” 一番话说完后,少女的眼底流露出恐惧的样子。仿佛真的随时会冒出一个可怕的怪兽,而将她连同骨头渣都不剩的吞噬了掉。 听了少女的话,俊熙忽然笑了,轻轻的笑声回荡在空凉的夜色中。 李泽和张副将正有些摸不到头脑的时候,便见俊熙忽然走进少女,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放在了她越来越红的脸颊之上,轻缓开口道。 “你愿跟我走吗?” 一句话落下,少女的一双眼顿时睁大,她看着少年冰雾般的眸子淡淡眯起,落在自己的脸上,他绝美的容颜仿佛天神一般不可亵渎。 而他的周身却仿佛笼罩着一层烟雾,让人不可辨识。 “我,我需要回去问家中爹娘。” “好。” 在少女支支吾吾的声音落下后,俊熙便很快回应。 少女抬起头,脸上已经有了羞涩的表情。而俊熙已经将手从她的脸上撤离,开口对身后的李泽道。 “命人备辆马车,将她送回家中。” “你,你不留我吗?” 少女有些急急开口,开口后,又似是发觉自己的这句话说的很不妥当。顿时露出一副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的悔意。 俊熙笑了笑,笑容仿佛温柔。 “这么晚了,你的父母会担心你。明日我会亲自到你府中接你,这样也是名正言顺。” 俊熙的话并没有任何毛病,少女在上马车前,还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俊熙许久。而俊熙一直耐心的与她对望着,一时间让李泽感觉空气中仿佛有了粉红的色彩,更让单身的张副将嫉妒的要命。 马车终于离开,李泽跟在俊熙的身后。摸了摸下巴,揣测再揣测。 - , 正文 1069.前扑后涌 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声开口道,“王爷,我是不是眼睛花了耳朵聋了。还是说,真的存在一见钟情这样的传说。您该不是对那小姐一见倾心了吧。” 李泽一边小心问着,一边揣揣又揣揣的看着俊熙的脸色。 心想看来王爷果然已经到了情动的年纪,而老天又赐了这样一个美人下来,看来好运都集中在王爷的身上了。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够撞上这样的好运,那他就是死也值得了。 “一见钟情?嗯,有意思。” 宁王在走回营帐前稍稍顿了顿,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李泽看到,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心想难道这就是情窦初开的少年的笑容,这笑是不是也太诡异了点,高深了点。 果然是宁王心,不可测啊。 李泽一边连连摇头,一边转过身回到了自己休息的营帐中。 月色漫漫,营帐之内一片安宁。 除了一个张副将在一辆战车上独自大口大口的喝着郁闷的酒外,便再也没了其他人的走动。 只见此时的张副将原本阳刚的一张脸忽然露出了一副凄哀的表情,抬头看着夜空中的寥寥银星,十分郁闷的问着早已离世的爹娘。 为什么没有给我生一张俊美的脸,为什么让美人动心的不是我。 在反复问了几百遍后,张副将才终于华丽丽的醉了,第二天还头痛欲裂的无法起床,最后干脆被撞在了一辆马车里哼哼着运回了京城。 这一日冬雪微融,阳光充沛带点暖意。 京城里的长安街两旁站满了夏国的百姓,人们的脸上无一不带着兴奋的表情,伸着脖子仿佛长颈鹿一般,就差没有直直伸到有着五丈高的城门口去了。 京城里的一家高档茶馆,二楼的靠窗处,坐着两个六七岁的小人,她们一身华服罗裙,甜美可爱的模样里却不乏高贵的气质。 “阿桑姨,这里真的是能够看到俊熙哥哥的最佳位置吗?你看两边街道上的人群真的好多,万一一会俊熙哥哥走过来的时候被人群淹没了,我和琳琅岂不是白白过来了。” 一个清甜的女声稚嫩想起,正在将一盘果品摆放在桌上的阿桑缓缓笑了笑,目光慈爱的看向面前的夕颜公主,她的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焦虑。与她表情相反的,正是在一旁吃着桂花糕吃的津津有味的琳琅小郡主。 到底谁才是宁王的亲生妹妹。 阿桑心中不由得好笑想着。 “公主放心,这间雅阁位置是最好的,而且又是京城繁华街道的繁华地段,再说人群虽然多,可宁王归来时却是骑着高头大马,所以自然也会轻易的看到他。” 阿桑很有耐心的对夕颜解释道,夕颜那一双澈然晶莹的眸子才褪去了些担心。 就在她才将头重新转向窗外的时候,街道上面此起彼伏的人声开始鼎沸起来,拍成长龙的百姓顿时簇拥如潮,前扑后涌的迫不及待想要一睹已经从城门外走入进来的宁王的绝代风姿。 - , 正文 1070.回家都这么高调 这一瞬间,夕颜的心中是难以言喻的高兴,想着那个天神一般的表哥已经回来,脸上的笑容再也掩藏不住。而琳琅此时也一嘴叼着还没有吃完的桂花糕,一边忙扑到窗边,同夕颜一同趴在窗边,才又慢悠悠的将桂花糕吞了下去。 “哥哥也真是的,就连回个家都这么高调。” 琳琅虽然这般嘟囔着,脸上却也漾着快乐的笑意。毕竟她终于将哥哥活着盼回来了。 就像母妃说的,她的哥哥真的是一个坚强的打不死的小强,就算给他发配到一个鸟不生蛋的荒蛮之地,哥哥也照样活得生龙活虎的。 很快,一匹白如银霜的高头大马踏着稳健的步伐,仰着高昂的头颅在人群中缓缓穿行。 骑在他身上的是一个穿着一身白羽盔甲的少年,凛冽的微风拂过,将少年乌黑如缎的发丝吹起一缕,更衬得他绝世的容颜风华无双。当他的马骑到茶馆的窗边时,夕颜忽然感到空气中飘浮着淡淡梅花香,这清冽的香气,让她有那么一刻的晃神。 “哥哥,看这里,看这里。” 琳琅早就沉不住的抬起自己略有些胖胖的小手,奋力挥动着。夕颜这才反应过来,也连忙扯开嗓子同琳琅一起激动的喊着俊熙,希望他可以看到她们两个人。 可她们两个女孩的声音在这鼎沸的街道上显然十分的微不足道,眼看着白马就要穿行而过,夕颜和琳琅都感觉自己的小嗓子就快要喊哑了,却见一道白影忽然腾空而起,慌神间,待夕颜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感到自己和琳琅已经被俊熙一手一带的带下了雅阁,稳稳坐在了他的坐骑上。 人群之中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静寂了片刻后,又很快恢复到了激情澎湃的失控阶段。 “哥哥,你可真是千里耳,竟然都能够听到我和夕颜姐姐如蚊子一样的声音。” 琳琅坐在夕颜和俊熙中间,声音亢奋不已,满满都是掩饰不住的顽皮。 “既然知道自己的声音像蚊子,还用力喊,就不怕嗓子喊破了,到时候弘文可要找我算账了。” 天籁般的声音带着几许笑意在头顶缓缓响起,夕颜的心脏忽然扑通扑通跳动的十分厉害,被抱在最前面的她有点无措,自己的腰被身后的琳琅的小胳膊抱着,但是她的双手却不知道要放在哪里,正在惶惶间,她小小的手便忽然被包裹了住。 修长的手入玉般温凉,夕颜看着包着自己的大手,心中有欢喜蔓延开来。 “夕颜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你在茶馆不是还像金丝雀一样说个不停的吗?你是不是冷了?” 琳琅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有些担忧。其实到茶馆来的时候两个人都穿了狐裘,琳琅穿着的是弘文前几日给她猎的红狐皮,而夕颜穿的是母后亲手为她做的白狐裘。 不过因为刚刚在茶馆里穿着狐裘实在太热,所以夕颜和琳琅才将狐裘给脱了。 而刚刚她们因为被俊熙这样突然抱了下来,于是那两件狐裘便遗落在了茶馆里。夕颜听到琳琅的话之后,懵了一下,然后想要摇头说她其实并不冷。 - , 正文 1071.有点温暖 却见眼前一晃,一件披风已经从前盖在了她的身上。 “公主千金之躯,若是冻坏了,岂不是俊熙的过错了。” 俊熙的声音在头顶淡淡响起,夕颜下意识间抬起头,看向俊熙一双眼波无澜的眸间,心中有一道失落弥散开来,为了他有些生疏的语气。 其实有的时候她很羡慕琳琅,因为是俊熙表哥的妹妹,所以可以长长看到他,也可以常常对他撒娇。可是自己从懂事里见到俊熙表哥的时候却是用手指头都可以掰着数过来的,但即便是与他不多的见面里,自己却也还是期待着可以见到他,哪怕不能够像琳琅那样对他肆无忌惮的撒娇,但只要能够接近他,心中也是欢喜的。 夕颜并不清楚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小小的她如今还参悟不透。她只是知道她对俊熙表哥同对皇兄和弘文表哥是不一样的,但到底又是哪里不一样,她却想不明白,更是解释不明白。 不过此时她已经略略回了心神,便抬头看向俊熙,“那个,俊熙表哥,恭喜恭喜你凯旋归来。” 这句话做昨夜起便在夕颜的心中腹诽了不知多少遍,却还是不能够流利的说出来。 俊熙潋滟的重眸淡淡眯起,眸间似乎温润,薄凉的唇角边似笑非笑的看向夕颜,稚嫩的声音回荡在长安街鼎沸的街道里,微弱的仿佛几不可闻。 “谢公主。” 仿佛时间过了良久,他才淡雅的声音才缓缓想着。夕颜感到自己被包裹的手温暖了许多,嘴角便的笑容便更加嫣然起来。 琳琅坐在中间,自是看不到所有景色。除了感到周围空气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外,小小的脑袋也想不到太多的事情。 “哥哥,你要先回府还是先去皇宫啊。” “我要先回一趟府中,不过如果你不想回府中也可以,反正晚上的时候父王和母妃也要接你去皇宫。” 俊熙说的没错,因为他凯旋而归,圣上自然要为了欢迎他而举办一场盛大的宴席。 琳琅想了想,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希望可以和夕颜姐姐一起玩,于是便决定不回王府,直接呆在皇宫中算了。要不然晚上还要多做一次马车,很累的。 不过她有点不明白,哥哥应该直接去皇宫里的,怎么要先回王府呢。 等到他们到王府的门口站定时,琳琅这才明白了过来。 她和夕颜被俊熙抱下了马,站到一边,便立刻有下人拿来狐裘给她们披上,向来阿桑阿姨也真是效率其高,这么快就已经将她们落在茶馆里的狐裘给送回来了。 此时昱远和安锦均站在门口,看着已经一年不见的儿子,心中自然感慨激动。 尤其安锦还是一个女子,眼泪便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 “母亲,孩儿已经平安归来了。” 从一开始,俊熙便几乎自动将他的父王丢在了一边,那双原本冰冷的眸子在看向安锦的时候也终于有了点少年的样子,带着些温暖。 - , 正文 1072.传说中的战神 昱远站在一旁,看着拥抱着俊熙的安锦,暗道果然还是母子情深。不过也并不在意,在这世上,能够让俊熙这个孩子难得露出温情的人,怕也就是只有安锦了。 “父王。” 从安锦的怀抱里出来,俊熙看向了昱远,虽然语气已经不像是对安锦那般,但到底还是有由衷而发的尊敬在里面。 毕竟都是深沉且内敛的一对父子,所以昱远也只是对俊熙淡淡一点头,便算作二人这分别一年来的深刻交流。 “时间已经不早了,皇上正在朝堂之上等着你,我们应该走了。” 昱远此时已经让下人牵来了一匹马,然后打算同俊熙一同前往皇宫。 “等一下。” 俊熙却有些反常的开口,然后在所有人的诧异之际,便见他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不远处的一匹马车前,他将马车的帐子掀开,从里面伸出一只素白的手,看上去纤细而柔弱。 很快一道曼妙的白影闪出,俊熙动作温柔的将马车中的女子扶了出来。 安锦傻眼了,昱远微微蹙眉,一旁的琳琅和夕颜则更是傻眼的彻底。 “母妃,这是如嫣,今后将住在王府。因儿子要去皇宫,还请母妃给她安置一个雅致的别院,待儿子回来再做安排。” 俊熙一番话说的那是行云流水,安锦脸上端着一派当家主母的端庄模样,眼神却不停的将面前这个微微垂目的温婉少女打量了一个遍。 心中不由得发出阵阵感慨,心中不由想着,她安锦的儿子不亏是她安锦的儿子,这少女实在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仔细想来,俊熙也已经十四岁了,在古代来说其实也是一个男子应该拥有女子的年纪了。虽然在安锦的那个时代,这就是赤果果的早恋。 不过安锦向来是个开放的人,她想儿大始终还是不中留的。于是很快便亲昵的牵起了面前的这个少女,“如嫣吗?倒是一个漂亮的孩子,看上去也很是识大体,甚得我意。” 虽然这句话安锦说的有点违心,毕竟才是第一次见到的女孩,对她的身份背景,家中父母兄弟姐妹的情况更是一概不了解,而且她的才华几何,除了外表,内涵是否匹配得上自己的儿子。 当这些想法从安锦的眼中一一而过的时候,她忽然间得到了一个现实且悲哀的结局。那就是她终于老了,甚至已经开始要接受婆媳生活了。 并且她的儿子甚至还没有征得自己的同意,便将这个女孩带进了王府中,要让她在王府中生活。 尽管心里有那么一点的不舒服,但安锦对待教育这件事情上,还是很有一番自己的套路的。虽然她的儿子俊熙是夏国百姓心中传说的战神,甚至无所不能,几乎能够与天神媲美的程度。 但在她的心中,俊熙也不过就是一个仅是十四岁的孩子罢了。 每个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都会有那么一段的叛逆期,虽然俊熙这个孩子深沉的几乎不可思议,但安锦相信他一定也会有这样一段的时期。而处在叛逆期的孩子通常都是十分自我冲动的,所以如果一旦不能顺了他的意,到时候恐怕连母子关系都会遭到不可避免的破坏。 正文 1073.没心理准备 安锦虽然不确定俊熙这孩子的叛逆期到底在什么时候,但揣摩着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了。所以尽管现在对这个叫做如嫣的姑娘仍然有了几分的保留,但毕竟这孩子表面上看上去还是挺纯良的,所以为了她和俊熙母子二人关系的和谐,自然是要十分大方的接受这个女孩。 如嫣显然不知道安锦在对她说出那一番话时候心中的一阵挣扎,她没有想到这个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妃是如此的和蔼可亲,想到自己今后在王府中的生活可能会如鱼得水,心中便是一阵高兴。 “宁王,如嫣在王府等您。” 在俊熙上马前,如嫣深情款款的走到俊熙的身边,俊熙对她温柔一笑,便骑着马离开了王府。 琳琅和夕颜坐在马车里,马车里有那么一阵的安静。 到了最后还是琳琅忍受不住的打破了静谧的气氛,对夕颜说道。 “夕颜姐姐,你说哥哥去了一趟边疆,怎么就带回来一个女孩了呢。” “自然是表哥喜欢那个女孩,要不然他也不会把她带回来。琳琅,你要有嫂嫂了。” 夕颜始终要比琳琅大一岁,懂得也要比她多一些。虽然说这些话的时候,夕颜的心中有点闷闷的,不过她想那个被俊熙表哥带出来的女孩确实非常的美丽,好像脱俗的仙子一般,然后她又不受控制的想到了自己长大以后会不会也会变得这样超凡脱俗。 这实在是一个十分困难的幻想,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夕颜认为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的渺小,于是便终于放弃。 她觉得,自己是不可能像那个叫做如嫣的姐姐一样漂亮的。 倒是琳琅长大后可以与她有的一拼。 “啊,我要有嫂嫂了吗?” 琳琅在得到夕颜的回答后,一双眼睛露出十分惊讶的样子,然后一颗小脑袋十分苦恼的晃了一晃,随即差点将紧握的拳头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可是怎么办,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夕颜看着琳琅一脸苦恼纠结的样子,不由得几分无言。 “你有没有心理准备是无关紧要的,重要的是俊熙表哥有心理准备就好了。或许很快他就要成亲了,我听母妃说,成亲后的两个人就会生一个娃娃,到时候白白胖胖的,可可爱了。到时候俊熙表哥生下娃娃后,你就可以每天逗娃娃玩,这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啊。” 夕颜到底也还是一个孩子,于是当她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觉得好像也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琳琅似乎被她说动了,但又不想让自己显出来是那么容易被说动的人,于是扭捏了一阵子,露出一副比较痛苦又比较高兴的样子出来,“那,那我还是有心理准备的。” 两个女孩话匣子一开,便止不住了嘴,开始像两个小鸟一样在马车里咯咯笑着说着开心的话。俊熙的马就在马车不远处,他偶尔回一下头,嘴角仿佛不经意间露出一副温柔的笑容。 正文 1074.你不累吗? 那温柔的弧度,仿佛一池春水被风吹开,漾开潋滟的波纹,晃了周围的景致。 跟在俊熙身边的李泽看到自家主子的这副样子,心中不由纳闷想着,这太阳到底是打哪边出来了,好像记忆里,王爷甚少会有这样温柔的笑容。 哪怕在回程的路上面对那个如嫣姑娘的时候,也不见他曾这般对那如嫣姑娘有着如此温柔的笑容。 太阳开始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夕阳的余辉映照在皇宫的巍峨建筑上,依旧褪不去它周身的威严。 此时虽然夜已落幕,但皇宫的一处大殿内却是热闹异常。 朝廷里的重要官员以及他们的家眷均是出现在了盛宴之上,从皇上坐着的主座之下,左侧依次坐着摄政王爷,安王爷,左相和右相······ 左侧则依次坐着太子,宁王,安王世子······ 而夕颜和琳琅虽然身份尊贵,但到底还是小孩子,两个人开始的时候并不在宴席上,反而到了御花园里去堆了半天雪人,等玩累了,才又回到大殿之中。 夕颜扑到了母后的怀中,林丽十分宠爱的将孩子揽在怀中,伸出丝帕将夕颜因为堆雪人而渗出的汗珠细细擦去。 而琳琅则条件反射的投到了弘文的怀中,弘文自然而然的将琳琅抱在自己的腿上坐好,眼神宠溺的喂了她一些吃的。 “哈哈,七皇弟,看来我们这个亲家还有几年就要做成了。我看倒不如现在就让琳琅住进安王府得了,省的弘文常常跑到摄政王府去,有的时候我都怀疑他还是不是我安王府的人了。” 昱安一边笑着,一边喝了一杯酒,目光落在弘文与琳琅的身上。他的身边则坐着阿紫,阿紫此时也是目光温和的看向弘文同琳琅。 说实话,她的心里对琳琅也是十分喜欢,自然是希望她可以快点长大,将来成为自己的儿媳妇了。 不过昱远听了这句话,心里却始终有那么一点的不舒服。毕竟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宝贝。琳琅如今才只有六岁,一想到今后她就要成为别家的人,心中就有那么一点的别扭。 于是对于昱安的话,昱远自然没有回应。 安锦含笑看着昱远的反应,心中自然明白他的所想,也不道破。 就在这样一片和睦热闹的气氛下,突然看到左相忽然从座位上起身,然后对皇上昱瑾做了一偮,然后开口道。 “陛下,宁王以三万之军对敌军十二万大军,实乃人中翘楚,更是我大夏国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而太子又是聪慧睿智,更是我大夏国之喜。在这可喜可贺的日子里,微臣的小女楚玉想献舞一曲,不知陛下是否恩准。” 琳琅偎在弘文怀中,听了半天才听明白,这个左相之前废话一大堆,最后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出来跳个舞。那为什么她不直接说出来呢,饶了这么一大圈,他也不累吗? 而且琳琅的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的生气,就是这个左相虽然夸了自己的哥哥和太子哥哥,可是为什么不夸她的弘文哥哥呢。 正文 1075.十分自责 她的弘文哥哥也是很聪明,武功也是很厉害的。 还记得半年前她因为贪玩而独自出了王府,却不小心被贼人发现,最后被绑架了起来。当时她的心里害怕极了,以为就要死了。而且绑架他的绑匪还有不少人,后来她才知道原来那是父王的政敌为了打击父王,才想到绑架的自己。 但是过了几个时辰,她还没有等来父王,却是先等来了弘文哥哥。 当时弘文哥哥是独身一人闯入虎穴,一身紫衣有着暗色的痕迹,当时她并不清楚弘文哥哥为了进到她被绑架的地方一路上杀了多少人。 后来弘文哥哥一人打败了十多个的绑匪,最后剩下的两个绑匪见形势逆转,便将被绑着的她抱到了一个马车上,向山崖赶去。 而弘文哥哥好像受了伤,却也一路追赶了上来。 当时山崖弯路陡峭,马车颠簸的十分厉害,就连坐在马车里的自己和绑匪都被马车颠簸的左右晃动。弘文哥哥却施展轻功上了马车,却是只立在马车的外面,取下了束着头发的紫玉簪,紫玉簪里竟是有着机关,一脸苍白的弘文哥哥便用簪子里的毒针将绑匪毒死,绑匪滚落下了马车。 弘文哥哥却坐在马车边上,脸上血色全无,一头长发在风中狂乱飞舞,异常邪魅妖冶。 就在琳琅想着弘文哥哥到底怎么的时候,忽然间闭目休息的弘文哥哥将自己稳稳抱在怀中,然后两个人便从马车外滚落下去。滚落下去的时候,琳琅整个人被弘文哥哥紧紧抱着,没有被一点小石子咯破。 然后很快她便听到了马车掉落悬崖的声音,琳琅正在庆幸着她和弘文哥哥逃出生天的时候,却发现弘文哥哥已经昏死了过去。 她从弘文哥哥的身上起来,才发现为了救她,弘文哥哥满身都是鲜血,最可怕的是他的左脚踝仿佛被什么磨损,甚至露出了铮铮白骨。 十分骇人。 后来琳琅从母妃那里才得知,因为马车当时失去了控制,山路颠簸,弘文便将自己的脚生生放在了马车的隔断处,让马车行驶缓慢。而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站稳在马车外,可以将毒针射入绑匪的脑门,准确无误。 后来父王带着人很快赶到,琳琅却死活都不肯回到摄政王府,而是在安王府陪着昏迷的弘文哥哥好多天。 那些天她每天都和弘文哥哥一张床,每天半夜都会起来一遍将手放在弘文哥哥的鼻子下确认他是不是还有呼吸。 她很清楚的记得皇宫里为弘文哥哥看病的太医说过,弘文哥哥小小年纪却以一人之力杀死了将近三十个训练有素的绑匪,这甚至不是一个成人男子能够拥有的能力。 而能够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中存活下来,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琳琅从此知道了原来常常对她笑眯眯的弘文哥哥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却是一个深藏不漏的很厉害的人。 但尽管有这样的认知,琳琅的心中也是十分深深自责。她一直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弘文哥哥便不会受那样大的苦了。 正文 1076.你也动心了? 于是等到弘文哥哥伤好后,琳琅抬起她甜美如莲般的小脸,十分认真的看着弘文哥哥,问他自己要怎样才能报答他。 当时躺在床上休息的弘文哥哥笑了笑,然后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纤长的手指温柔的穿过自己软软的发丝。 “小傻瓜,弘文哥哥对你做的任何事,都不需要你的回报,因为那是弘文哥哥心甘情愿的。” 听到弘文哥哥这样说,小小的琳琅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子好像有点酸。她还是异常坚定的晃了晃脑袋,一双如琉璃般清澈的眸子看向弘文哥哥。 “可是我一定要报答你,要不然我会每天每天都睡不着,每天每天都吃不下饭的。” 琳琅这句话说的有点狠,对于六岁的琳琅来说,除了玩,吃饭和睡觉就是她的人生大事,所以她这样说,就说明自己的心里其实很认真。 弘文看着这些天因为陪着她有些瘦了的小琳琅,心中一紧,便脱口而出。 “如果你真要报答,那就用一生的时间陪在我的身边,可好。” “好呀。” 出乎弘文的预料,琳琅竟是甜美一笑,异常痛快的答应了他。 不过琳琅当时并不知道用一生陪在弘文的身边到底是什么概念,她只是觉得弘文哥哥的这个要求也太便宜自己了。因为平时她就是常常和弘文哥哥在一起的。 她虽然小,但是对自己的能力还有一些认知的,那就是她很清楚自己的本事所在。所以陪在弘文哥哥身边这件事还是她能够做到的范围之内,因此在弘文哥哥反悔之前她当然是要马上答应下来的。 不过在弘文的心里,却并不是这样想着。 这一瞬间,琳琅看着弘文望着自己的双眸,璀璨的好似夜空的星辰,如清辉般洒泄而下,是从未有过的好看。 回忆完了以后,琳琅便对这个左相没有了什么太好的印象。不过美食当前,她很快便沉浸在了美味的食物当中,一张小嘴塞的鼓鼓的,煞是可爱。 “太子哥哥,你怎么不吃桂花糕呢,桂花糕多好吃呀。” 很快,胃口向来好的琳琅已经将弘文桌前的桂花糕扫荡完毕,琳琅的目光便迅速转移到了一旁君浩桌子上的桂花糕。 君浩望着琳琅垂涎的一张小脸,只觉得可爱之极。 “我不喜欢吃,琳琅替我吃掉好不好。” 君浩微微一笑,看向琳琅的目光温和宠溺,有着他不自知的沉溺。 “好的呀。” 琳琅从弘文的怀中挣脱出来,自从太子哥哥去了摄政王府后,她便对太子哥哥亲近了起来,虽然觉得他依然有点冷冷的,可是自己也不像过去那样感觉他离自己远远的。 就像此时,他就像弘文哥哥一样让她觉得很亲近。 怀中突然的落空让弘文微怔了一下,他看着已经钻入君浩怀中的琳琅,一双狭长的凤目仿佛满不在意的淡淡看了一眼君浩那一张俊朗的容颜。 哦,原来你也动心了吗? 正文 1077.祸害千年 弘文的嘴角衔着一抹淡然的弧度,但并没有沉不住气的将琳琅从君浩的怀中拽回来。 毕竟如果连这点自信都没有的话,他岂不是妄为安王世子了。 琳琅坐在君浩的怀中,却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倒是君浩十分喜欢琳琅这般粘着自己,突然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也是不错的一个选择。 可是他的想法并没有坚持多久,因为琳琅吃完了桂花糕便很快又钻回了弘文的怀中,君浩看着腻在弘文怀中,并且亲昵的用脸蹭了蹭弘文犹如一只乖巧的小猫般的琳琅,心中忽然感到空空的。 这才终于明白自己对琳琅到底有什么感觉。 可纵然他是这堂堂大夏国的太子,这份温暖,他可以拥有吗? 君浩的嘴角忽然划过一抹苦笑,失了先机,恐怕他今后在琳琅的心中,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手中一杯苦酒下肚,从来没有想过,香醇的酒液,竟然也可以喝出这样的滋味出来。 就在君浩已经将杯中酒喝完的时候,那个左相的小女儿已经跳完了一曲。 琳琅在弘文哥哥的怀中看着那个俏丽的少女,看上去好像十三四岁的模样,眉目间似有几分的高傲,又好像有着芍药花一样的艳丽。 脑海里又突然浮现出下午的那个如嫣姐姐,那个很有可能要成为自己嫂嫂的如嫣姐姐,心想那个如嫣姐姐虽然美的好像仙子一样,不过这个叫做楚玉的姐姐看上去也是很美的。 她倒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大夏国还是有很多美女的。 虽然在琳琅的心里,她们谁都不如自己的母妃美丽。 边疆大敌被灭,昱瑾的心情很好,自然十分龙心大悦的问楚玉想要什么赏赐。而楚玉一直立在大殿中间也似乎就是为了等待着这个赏赐。 “谢陛下,楚玉没有什么要求,只是希望能够亲手敬宁王一杯酒。” 楚玉垂着头,琳琅的位置却是能够看清楚玉的表情,她看到大殿中央的少女表情羞涩,却还是很勇敢的将话说了出来。 “俊熙哥,你可真是祸害千年啊。” “同感同感。” 君浩说完后,弘文连忙不忘附和,琳琅有点不解的看向身边的哥哥。发现哥哥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 她有点纳闷的拽了拽弘文哥哥的衣袖,又看了看太子哥哥。 一张小脸困惑不解。 “白管家说,祸害千年的那是大虫,可是哥哥也不是大虫啊。” 这一句无心的童言却让君浩和弘文听了展颜大笑,君浩有点忍不住的倾身上前揉了揉琳琅的柔软的发丝,弘文也是更紧的将琳琅抱在了怀中。 琳琅听着他们的笑声,又看了看哥哥好像有那么一点抽搐的嘴角,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 “琅儿。” 俊熙异常温柔的声音唤着琳琅的小名,他目光中的柔和却让琳琅有种吞了生鸡蛋的感觉。 虽然已经和哥哥一年没见,但到底还是一脉血缘的兄妹,纵然外界传言这个宁王是一个深不可测之人,可琳琅却还是对她的哥哥了解不少。 正文 1078.不胜欣喜 所以从现在哥哥的表情变化以及说话的语气看来,琳琅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唉,哥哥。” 正所谓眼观鼻,鼻观心。琳琅到底也是一个鬼机灵小人,所以当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以后,连忙挂上异常甜美的弧度看向俊熙。 “一年过去,你的三字经背诵的如何了?” 俊熙不咸不淡的语气说完后,更是一派慵懒的喝了一口酒。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一派清越高雅。 “背了一半了。” 琳琅的声音显然小了不少,支支吾吾的好像小蚊子一般,下意识的更往里的缩在了弘文哥哥的怀中。 脑中警铃大震。 “哦,才一半?这可不行。看来为兄不在,便无人催你的功课了。七日后,我将亲自考你背三字经,要一个不拉的背诵下来。要不然,就罚抄一百遍,知道了吗?” 俊熙拿起自己盘中的一块桂花糕,食指修长如玉,在琳琅被打击的包着一层泪,无语哭诉的目光下,露出一副十分疼爱的慈兄模样,将桂花糕送到了琳琅的口中。 琳琅心中那个悔呀,恨呀。 偏偏她这可恶的兄长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心中将从王府中骂人的那些粗话重复一边,但很快又发现她骂了哥哥就等于骂自己。 于是小小的她硬是被逼出了内伤。 要不是弘文哥哥及时拿花茶灌入她的口中,她势必要被口中来不及咀嚼的桂花糕给活活噎死。 正在愤愤不平间,此时的楚玉小姐已经得了皇上的恩准,迈着莲莲的款步,露出一副含羞草的模样来到了俊熙的身边。 “宁王,小女对宁王敬佩已久,如今宁王凯旋而归,小女除了献舞一曲,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够表达小女对宁王的景仰之情。若宁王觉得小女刚刚的舞蹈可以,还请宁王喝了这杯酒。小女不胜欣喜。” 琳琅听楚玉说完这一番话,突然身上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她连忙将目光投向皇后怀中的夕颜姐姐,发现她的反应好像和自己一样,便肯定了自己一定不是因为冷才会打的哆嗦。而是因为这个楚玉姐姐说话的声音同刚刚和皇上说话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心中不由怀疑着,楚玉姐姐,难道有人掐着你的嗓子吗? 怎么你此时说话的声音好像夕颜姐姐身边那个喜欢掐着兰花指的小李子公公啊。 琳琅很想将自己的这番感想脱口而出,但她又觉得这句话说出来好像是对这个叫做楚玉姐姐的一种打击,于是生生将这份感想压在了心底。 最后只用目光无言与皇后怀中的夕颜姐姐用眼神交流着彼此的感想。 俊熙缓缓起身,目光淡淡,却依旧掩饰不了他夺目的光华。明亮的大殿中他一身白衣,宛如宁静流水下那澄澈的幽月,一张绝世的颜如琢如磨,如珪如璧,周身自然而然散发着一种极为动人的气韵,仿佛天地间的秀丽都集中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正文 1079.勾了魂去? 可他的眉目之间却又是那般清冷,如峻岭山巅上不化的冰雪。 但这并不影响楚玉小姐如被勾了心魂般痴痴望向他的目光,这样深情的凝望直到俊熙无声将杯中的酒喝完了都还没有舍得收回。 “这个姐姐,你手里的酒都凉了。你是来和我哥哥喝酒的,还是来看他的呀?” 琳琅看着这个楚玉姐姐好像只剩下一副躯壳的样子,就好像以往每个新进府的婢女初次看到哥哥一样的反应,就好像她们的魂魄都被哥哥给勾了去。 尽管从始至终,哥哥的目光也从来没有真的落在她们身上过。 于是琳琅便忍不住的抬起手来晃了晃,她童稚的声音在这大殿的回荡中异常清脆。 耳边顿时传来别家还未来得及献艺的小姐的几声仿佛压抑的嗤笑,而这嗤笑却分明能够准确无误的清晰传到楚玉的耳边。 于是楚玉的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顿时一张脸变得通红通红。 只好将杯中酒匆匆饮尽,然后便匆匆退下。虽然退下的时候,琳琅还是很清楚的看到这个叫做楚玉的姐姐好像一点都舍不得的样子。 夕颜从皇后的怀中下来,坐在桌边,一只小手无聊的撑着自己的半边脸颊。很是无奈的看着自从刚刚左相大人的小女上前献了一舞后,各家大臣便争先恐后,迫不及待的将自己家的女儿或者孙女推了出来,纷纷展示着自己的才艺。 她偷偷的看了看俊熙表哥,发现他的嘴角始终挂着慵懒闲散的笑容,对每一个上前敬酒的少女都是君子诚芳,品淡如菊的样子。也不说喜欢,更不说讨厌。 这些少女的心思夕颜多少看的明白了一点,心里却十分肯定的想着,俊熙表哥一定都不喜欢这些人。虽然这其中献艺的姐姐们也有十分美丽的,可是俊熙表哥看着她们的目光都是十分的淡然,不像下午带回来的那个语嫣姐姐,他看着那个宛如仙子一般的姐姐时,目光是很温柔的。 想到这里,夕颜的心里有点闷闷的。是不是晚上吃的东西太多了呢。 夕颜觉得无趣,表演还未结束,她看着父皇今晚高兴的样子,想必是一定会应允那些千金小姐们挨个将自己的才艺表现完。 她可不想一直无聊的陪到最后,那样今天晚上就太浪费了。 于是夕颜径自走到了琳琅的身边。 “琳琅,我们去御花园赏梅吧,这里太无聊了。” 琳琅听到夕颜的话,便从弘文的怀中钻了出来,答应的十分痛快。 “好呀。” 于是两个女孩便离开了宴会,由宫女和太监一路小心陪着去了御花园。 本来君浩也很想去,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还有弘文,就更不用提俊熙了。 毕竟宴会没有结束,他们都是不能够离开的。 更何况俊熙还是今晚宴会的主角。 弘文看着俊熙的表情,慵懒闲散,看不出无聊,却也看不出有任何的兴趣。 不管怎么说,今晚大夏国的千金小姐们可是都汇齐了,而且也都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却没有想到俊熙一个也看不上。 正文 1080.惹人怜爱 果然是一个定力极强的人。 弘文心中不由感叹着。 夕颜和琳琅在御花园中赏了一会梅,毕竟还是小孩子,便在宫女和太监的陪同下玩了一会游戏,玩累了夕颜和琳琅都有些困了。 于是夕颜便让琳琅去她的琉璃宫里睡觉,让她今晚干脆住下来。然后又命其中一个太监去禀报摄政王妃,自己便拽着琳琅的手直奔不远处的琉璃宫去了。 宴会进行到很晚才结束,天幕完全降落下来。 俊熙陪着安锦和昱远坐在马车里,脸上看不出半点倦意,倒是安锦困意连连,昱远搂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 “对了,熙儿,那个语嫣姑娘你打算怎么办啊?” 虽然有点困了,不过安锦还记得今天府中住进了一个姑娘,而且那个姑娘将来很有可能将会成为自己的媳妇。 可是从年龄上看,俊熙始终才只有十四岁。如果说成亲也实在太小了,要说十八岁以后她还能够接受。 不过现在让语嫣住进来又怎么给她名分,这倒是让安锦有点头疼。 “母妃无需为这件事情担心,我自会安排。” 俊熙从来就很有自己的主意,安锦心想既然俊熙这么说,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回到王府的时候,安锦已经完全睡着了,靠在昱远的怀中。昱远便将安锦小心翼翼的抱出马车,动作很是轻柔,唯恐安锦会惊醒了。 俊熙看着自己的父王如此温柔对待母妃的样子,冰冷的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我虽然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不过万事都要有分寸。最好不要让你的母妃知道。” 昱远在抱安锦回到房间休息的时候,对俊熙说了今晚的最后一番话。 “父王放心,我不会让母妃处于危险之中。” 俊熙缓缓回答,语气中却是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父子俩这一番意味不明的对话结束后,便开始向着两个方向走去。 俊熙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去往了给语嫣安排的院子里。果然不出他所料,此时的语嫣正站在院子中间,一双水雾般的眼睛看似茫然的抬起头望向漫天的繁星,不知在想着什么。 “怎么也不披件披风就出来了,万一冻坏了该怎么办?” 俊熙的声音平淡的没有任何波澜,说出的话却很是温柔。语嫣在听到俊熙的声音后,一双秋水的眸子顿时转为了欣喜,也忘记了女儿家的矜持,猛地扑向了俊熙的怀中。 “安王,您终于回来了。” 她弱柳一般的身子钻进俊熙的怀中,俊熙顺势搂上她的腰,却是动作很轻,轻的让语嫣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是被俊熙搂着的。 但是她并不在乎。 “宁王,我好想家中父母,哥哥已经不在了,我现在也离开他们这么远,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语嫣的声音已经有了哭音,听上去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这样的女子仿佛是由水做成,最是容易引起男子的疼惜。 “既然想念,明日就给他们写一封信,这样他们也会对你放心。” 正文 1081.急不可耐 俊熙的声音依旧淡然,潋滟的重眸幽静沉寂。 “真的吗?王爷允许我和家中爹娘通信。” 语嫣抬起自己水雾的眸子,十分欣喜的看着俊熙。 当她的视线落入那一双如千尺沉潭般的重眸时,心脏不可避免的悸动了一下,仿佛呼吸也凝滞了。 眼前的少年衣冠胜雪,眉目格外分明。温和的表情恍如天白白云漫卷。 这样一个温润淡定的少年,却在不经意的淡笑之间透出一股妖娆的媚态,带着女子都无法匹及的天然蛊惑。 “已经很晚了,休息吧。” 少年天籁般的声音将语嫣失去的心魂拽了回来,语嫣有些失了魂魄的痴迷看着他,一张白皙的脸上绯红如霞,用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轻轻应了一声。 然后便被少年轻轻搂着带回了房间。 “早点休息,明日我会安排下人来伺候你。” 俊熙将语嫣送回房间,然后转过身朝向门口的方向。 “宁王。” 语嫣着急之下一把拽住俊熙的衣袖。 “嗯?” 俊熙转过身,淡雅的表情看向语嫣。 语嫣只觉得自己的一张脸顿时被烧的通红,仿佛就要熟透了一般。 扭捏了好半天,直到房间里的空气都要窒息了掉。 “那个,宁王你不住在这里吗?” 说完后,语嫣感到自己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 俊熙看着语嫣挣扎不甘的表情,眼底并无一丝波澜。声音却是轻柔温和。 “语嫣,我们不急。” 一句话说完,语嫣的一张脸的不得了。她感到自己好像一个急不可耐的人,反倒让宁王好笑了。 直到俊熙的声音消失在了门外,语嫣才终于无力的坐了下来。 然后一双手捧住了自己的脸,胳膊肘支在了圆桌上,发了好一会的呆。 当身上终于感到一点凉意的时候,她才终于从痴迷的回味中苏醒了过来。 刚刚,她怎么迷失成了这个样子。 不行,这绝对不行。 既然自己已经顺利入了王府,她还要争取什么呢? 难道她还真的打算将自己的身子也献给宁王了? 语嫣猛地摇摇头,然后想起的开始给家中的‘爹娘’写信。 不管怎样,还是正事要紧。 月色漫漫,寒夜中不时挂起阵阵冷风,枯萎的枝桠狰狞摇晃,犹如群魔乱舞。 第二日,琳琅在皇宫醒来。便同夕颜一起用餐。她倒是没有想到,今日太子哥哥也会过来。 夕颜也有点奇怪,平时哥哥是从来不会与自己一起用早餐的,她从来都是自己吃或者勤快的时候会跑去父皇与母后的储秀宫里一起用餐。 倒是鲜少能够看到太子哥哥过来的。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皇兄这个时候应该是在练剑才对吧。 “太子哥哥。” 琳琅虽然平日里淘气活泼,不过到底也是开始懂事。明白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既然是人家的地盘,那她就要学着老实点。于是声音乖巧的和君浩打招呼。 君浩看着琳琅粉嫩可爱的模样,情不自禁伸出手摸了摸琳琅柔软乌黑的发丝,语气里是难得的宠溺。 正文 1082.大概真的 “乖。” 于是三个人便开始一起用餐。 用过早餐后,君浩便去往了上书房。而弘文也早就已经到了那里。 琳琅与夕颜用过早餐,觉得有点无聊。便想着要玩点什么游戏。 “夕颜姐姐,皇宫这么大,你很熟悉吗?” 夕颜听到琳琅这样问,很是干脆的摇了摇头。 “你也说了皇宫这么大,我只对一些地方很熟悉。但是还有很多的地方没有去过。尤其是冷宫,我听说那里有好多的孤魂冤鬼,不但晚上常常能够听到女鬼的哭声,就连白天也有人看到有女鬼在冷宫里来回走呢。” 听到夕颜这样煞有其事的说着,琳琅的好奇心便更重了。 “可是夕颜姐姐,鬼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其实我也没有见过鬼长的什么样子,不过我听说那些鬼的脚从来都是不沾地的,所以很容易就能够分辨出来的。” “真的吗?” “大概是真的。” 琳琅从坐着的椅子上跳出来,一张可爱的小脸露出兴奋的样子。 “夕颜姐姐,我们去探险吧。” “啊?” 夕颜看着琳琅满怀期待的样子,知道这个琳琅又有鬼主意了。 “不要,我害怕。” 夕颜拒绝的很是干脆。 “夕颜姐姐,你可是堂堂一国的公主,身份尊贵。女鬼就算见了你,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难道你对女鬼就一点都不感到好奇吗?” 琳琅一番话下来,倒是让夕颜感到了好像有那么几分的道理。 而且现在又是白天,天气又是那么冷。她听的故事里,女鬼都是穿的很少的,想来她们冬天应该也是绝对不会出来的。 琳琅这个丫头,一旦有了什么主意,如果不做,心中一定不会甘心。索性答应她好了。 于是夕颜终于点头。 “可是有宫女太监跟着一定不会好玩,而且他们一定会一路劝我们回去。” 夕颜太了解自己宫中的这些太监宫女,比起冒险,显然是她们的安全最为重要。 “那我们就不让他们知道好了。你只要知道冷宫的大概位置就好了。” “可是我们要怎样才能够让他们不跟着呢。” 夕颜有点苦恼的看着琳琅。 “就说你要在房中教我画画,不让他们进来。我们到时候再从窗户外面爬出去,反正没有命令,他们也是不敢进来的。” “好,就这么办?” 夕颜此时也被琳琅勾起了一丝兴趣,于是答应的很是爽快。 不一会,她们两个便离开了琉璃宫。并且因为是小孩子,很不容易被人发现。所以一路行至到冷宫的时候,也没有被人发现。 午后的阳光最是毒辣,上书房的课程已经结束。 弘文从进到上书房开始脸上便始终有收敛不住的笑意。这让君浩原本从来淡然的心境也不免有些好奇了起来。 虽然弘文平日里便像个狐狸一样喜欢笑,但是这样高深莫测的笑容却还是第一次看到。若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他也不会这样笑的。 正文 1083.太过唐突 耐心的等着教书的太傅离开后,君浩才终于忍耐不住的看向弘文。 “说吧,笑了整整一个上午,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开心成了这个样子。” 弘文看着君浩好奇的样子,倒也并不打算欺瞒着他。 “倒也不是开心,只不过是听到了一个稀奇事。” “哦,什么稀奇事?” 君浩几分困惑的看向了弘文。 “还记得昨天晚上那些官家小姐们对俊熙哥一副主动积极的样子吗?” “当然记得。” 君浩怎么可能忘记昨天晚上的事情呢。 “不过俊熙哥好像对她们其中任何一个都不敢兴趣。想来毕竟还没有成人,纵然已经到了能够拥有侍女的时候,但俊熙哥又岂是一般人,他对心仪女子的要求也必然是极高的,自然也就不会轻易沉沦在那些肤浅的小姐们身上。” 君浩向来十分敬佩俊熙,在他的眼中,俊熙哥根本不能够用一个寻常人的标准去衡量。所以连带着,就连这种事情,他都一致认定俊熙哥不是一般的。 弘文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想君浩你就把俊熙哥当成神吧。 这世间只要是个女子就逃不过美色的诱惑。 不过他的心中却是自动将自己屏蔽在了这个想法之外,谁让他在遇到美色之前便遇到了琳琅呢。 谁让琳琅是他生命中的一个异数呢。 不可更改。 “是吗?但是接下来我要说的,恐怕就要让你失望了。我今天早上听父王对母妃说,俊熙哥昨天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个少女,据说那少女十分美丽脱俗,恍如仙子。想不到在边疆小镇那样的地方,还能够出如此的美人。这也难怪俊熙会将那少女给带回来,并且不对昨天晚上的那一群莺莺燕燕有着丝毫的动心了。” “什么,俊熙哥竟然将一个女子带回了王府中。” 君浩的模样十分惊讶,虽然平时的他看上去十分沉稳,比起一般年龄的男孩子要成熟许多。但是弘文爆出的这个消息却又实在太过劲爆,以至于让他没有办法马上消化。 “难道我还会骗你吗?不过想来俊熙哥也该到了有女人的时候了。本来还以为他会找一个有着身份地位的女子,却没有想到这个女孩的身世实在太过平凡。我想她一定是生的极美,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打动俊熙哥的心。” “但我觉得俊熙哥不是一个容易被女色打动的男子。” 君浩这番话其实也是说到了弘文的心里,在他们的认知里,聪明睿智的俊熙选择的女子必然是一定要美丽的,但也一定不会平凡。 确切的说来,就是要内外兼得。 “你也很好奇是吧。既然这样,我们就去摄政王府见见,或许她将来还要成为我们的嫂子也不一定呢。” 弘文煽动着君浩说道。 “不过我们就这样过去,也实在太过唐突了些。” 君浩思忖了一下便说道。 “放心,别忘了琳琅还在宫中,我们一会去夕颜那里将琳琅接回摄政王府,这样岂不就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呆在王府里了。” 正文 1084.所谓女鬼 君浩听到弘文出的主意,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 于是便同弘文去往了琉璃宫。 不过他们两个人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在琉璃宫外碰到俊熙哥。 “俊熙哥,你怎么会来这里。” 弘文十分诧异纳闷的问道。 “自然是过来接琳琅回王府。” 俊熙回答的十分自然,但见这一会,站在琉璃宫外的宫女们个个一副心花怒放,含羞待放的模样。 一个个明显兴奋不已。 君浩与弘文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心中不由得想起了京城中广为流传的那一句话。 一见宁王误终身。 果然,果然啊。 这个俊熙哥,生来就是祸害人的。 即便他不是故意的,也明显有许多的人将要因为他而不得幸福了。 一眼便可误终身。 可见这个人的魅力,已经明显不是简单的美色而已了。 “正好,我们也打算将琳琅接回王府呢。” 弘文连忙接话道,虽然俊熙哥已经来了,不过他还是没有放弃去摄政王府的想法。 “是吗?” 俊熙一边向琉璃宫走去,一边在弘文和君浩的前面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想不到你们对我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如此感兴趣。” 一句话,让弘文与君浩在原地顿了片刻,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却一眼就被俊熙看透了。 果然这个人是危险的,即便沉默,也可以一眼望到你的心底。 可怕,可怕啊。 君浩与弘文在心中不由自主的想着,心中对他的敬佩却更是高涨了。 因为君浩也在,所以根本就无须宫女进到琉璃宫里面去禀告。于是俊熙便直接将门推开,却发现大大的琉璃宫内空空如也。 只有一扇窗户大大敞开,冷风呼啸而进,将原本暖暖的琉璃殿吹的冷冷的。 “这两个丫头难不成是跑到哪里去疯了,果然有琳琅在,就不会有一时半刻的安分。” 弘文看着空空如也的琉璃殿,不由得感慨说道。 虽然是皇宫,但毕竟皇宫犹如一个小型皇城。夕颜与琳琅两个人的身边又没有宫女和太监跟着,万一遇到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心中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想来应该是在御花园的附近。” 君浩腹诽半晌,猜测道。 俊熙却并没有马上下断言,而是找来了一个太监,问他。 “公主和郡主之前在殿内聊的什么?” “回宁王,奴才听的不是很清楚,只听到她们好像在说什么女鬼。” 太监十分老实的回答。 “女鬼?” 俊熙想了想,弘文与君浩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们去冷宫。” 就在弘文和君浩还没想明白的时候,俊熙忽然开口道。 “俊熙哥,难不成那两个丫头去冷宫找女鬼了吧。” 弘文揣测道。 “琳琅那个丫头很有可能做这件事情。” 俊熙几乎连想都不想,便给自己的妹妹下了定论。 “她们简直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去冷宫。我们还是不要耽搁了。” 君浩话还没有说完,俊熙一身雪白的身影便早已离开了此处。 正文 1085.十分诡异 冷宫。 “琳琅,你觉不觉得这里好阴森。” 冷宫里,出现了两个女孩的身影,其中一个穿着雪白的狐裘,另外一个穿着红艳的狐裘,原本该是这片莹白天地里的两道美丽风景线,却因为冷宫的衬托而显得无力了许多。 “是有点,甚至比外面都冷了许多。” 琳琅感到有点冷,于是同夕颜靠在了一起。 不过到底还是好奇心重,两个女孩依旧大着胆子向冷宫深处走去。 “夕颜姐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歌声?” 琳琅耳尖,立刻拽住夕颜的一只手,手指用力,让夕颜不由得微微有些疼。 夕颜凝耳倾听,果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凄婉的声音,凄凄艾艾的渐渐清晰传来 白鹤哀哀长鸣,孤单的困居在枯杨。 又是绝望的长夜,千种忧伤都付与空堂。只有天上的明月照着我,清清的夜,紧逼洞房。 抱瑶琴想弹出别的曲调,这哀思难遣地久天长。 琴声转换曲调,从凄恻渐渐而飞扬。包含着爱与忠贞,意慷慨而高昂。 宫女闻声垂泪,泣声织成一片凄凉。 含悲痛而唏嘘,已起身却再彷徨。 举衣袖遮住满脸的泪珠,万分懊悔昔日的张狂。 没有面目再见人,颓然上床。 香草做成的枕头,隐约又躺在郎君的身旁。 蓦然惊醒一切虚幻,魂惶惶若所亡。 鸡已啼而仍是午夜,挣扎起独对月光。 看那星辰密密横亘穹苍,毕卯星已移在东方。 庭院中月光如水,像深秋降下寒霜。 夜深深如年,郁郁心怀,多少感伤。 再不能入睡等待黎明,乍明复暗,是如此之长。 唯有自悲感伤,年年岁岁,永不相忘。 女子的声音并不好听,甚至有些沙哑,加上夕颜与琳琅原本就有些害怕,一时间更是以为此时已经撞上了女鬼。 “琳琅,我们真的撞到鬼了。” 夕颜此时的声音变得颤抖不已,一张清丽的小脸煞白一片。 琳琅的胆子要比她大一些,依旧想要探进一看究竟。 “琳琅,我们还是走吧。万一被女鬼发现抓住了我们,那可怎么办啊?” 夕颜试图将琳琅拽走。 “就看一眼,夕颜姐姐,我还没有看到女鬼呢。就这么走了也太不甘心了,你就让我看一眼好不好。” 琳琅向夕颜拜托着。 夕颜心中十分郁闷的想着,这琳琅的胆子怎么这样大啊,难道她就一点也不害怕吗? 两个女孩争执间,声音变的越来越大,女子的歌声突然停止。还不等夕颜和琳琅反应过来,便忽然间看到一个碧色影子走了出来。 两个女孩的呼吸此时都已经静止了。 此时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头几乎白了一半长发的女子,她身上的碧色裙衫十分单薄,甚至脏兮兮的就要看不出颜色,一张本该美丽的脸上却是辨不出了原本的样子,几分衰老,想来也是该有三十几岁的样子。 看到站在自己面前吓呆了的夕颜和琳琅,女子的头微微侧向了一边,一双原本无神的眼睛,顿时焕发出了一种神彩。但那神彩在夕颜看来,却是十分的诡异。 正文 1086.十分诡异2 “女儿,我的女儿。” 女子喃喃说着,然后便飞快的向她们的方向走来。 夕颜看到女子的双脚着地,确定了她并不是女鬼。却俨然是一个神智不清醒的女子,想来该是上任帝王遗弃在冷宫中的女子。 “别动。” 夕颜低低说着,用力拽了拽琳琅的手。琳琅聪明伶俐,很快便明白了过来。于是乖乖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她虽然对鬼很好奇,甚至有种无知的畏惧。但是疯女人,她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女子在夕颜的面前蹲了下来,眼神恍惚的看着面前的夕颜。 一双眼里充满了母爱的慈祥,颤抖的手附上夕颜的脸颊,夕颜知道此事四下无人,所以心中虽然如捣鼓一样害怕不已,却依旧不动声色。 这个疯女人现在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想来也该不会对她有什么危险。 可是她显然低估了疯女人的思维,不过下一刻,她的目光便忽然转为了凌厉,扭曲的脸上十分恐怖。 “你这贱人的女儿,她杀了我的女儿,我也要杀了她的孩子。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女人疯狂的说着,双手就开始掐住了夕颜的脖子。 呼吸顿时被夺去,夕颜双目睁大,一张脸因女子的原因而涨的紫红,琳琅在一旁看的着急,连忙伸出手去掰女人的胳膊。 “你这个疯子,快点放开夕颜姐姐,快点放开她。” 六岁的琳琅又怎么能够是一个成年女子的对手,疯女子连看都没看琳琅,便一个用力,将她推到了一边。 此时根本不能指望宫中的太监宫女前来救她,唯有自救才可以。 在女人的双手因为精神再次恍惚而松懈之际,夕颜也不再管三七二十一,便用力咬上了女人的胳膊,女人一声吃痛,顿时放开了夕颜。 夕颜得了空隙,连忙跑到琳琅身边,将她拽起来,就要向冷宫外面跑去。 “你还想往哪里跑,本宫的孩子没有了,我就让你陪着我的孩子一起下地狱。” 女人很快追上来,从后面拽住夕颜的脚。夕颜挣扎不得,向前一趴便倒在了雪地里,被拖向后面。 “夕颜姐姐。” “琳琅,快出去叫人,快点。” 夕颜放开琳琅的手,不让琳琅留在这里。琳琅眼里的泪啪嗒啪嗒掉落下来,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知道自己不管怎样都打不过这个疯女人,琳琅用尽所有的力气向冷宫外跑去,一边跑一边不放心的回头,夕颜姐姐,你一定不要有事。 琳琅才刚跑到冷宫门口,便终于看到了熟悉的三个身影。 “哥哥,哥哥。” 琳琅跑到了俊熙的身边,用力拽紧他的裤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琳琅,怎么了?” 君浩看着琳琅一身狼狈的样子,心中一紧,连忙出口问道。 “夕颜姐姐,夕颜姐姐,疯女人。” 听到琳琅的话,俊熙冰雾般的眸子骤然一凛,将琳琅从雪地里抱起,交到一旁弘文的手中。 正文 1087.疯狂的女人 自己则施展轻功,很快消失在了冷宫里。 “夕颜不会有什么事吧?” 弘文一边小心安慰着琳琅,一边对一旁的君浩说道。 而君浩已经无暇回答她,也很快随着俊熙的身影消失在了冷宫里。 弘文不敢再耽搁,忙抱着琳琅进了冷宫。 此时夕颜已经被那个疯女人带到了她所住的破败院落中。 夕颜瑟缩在一个破旧的床里,看着疯女人十分兴奋的样子,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不是你的女儿,更不是你仇人的女儿,你放了我。要是我有事,父皇是不会放过你的。” 夕颜此时吓的浑身颤抖,刚刚涌现出的那点勇气已经消失殆尽。 当听到夕颜从嘴里说出父皇这两个字的时候,疯女人的身子明显顿滞了一下。 “皇上,皇上。” 疯女子喃喃自语,目光凄迷,仿佛陷落在过去的回忆中。 “皇上,你还记得婉儿吗?你还记得婉儿的歌声吗?” 疯女子坐在一个椅子上,忘记了夕颜的存在,夕颜看着她陷落在了自己的回忆中,于是小心翼翼的在床边挪动着双脚,打算趁疯女人不注意跑出去。 可是当她的身影才下了床,疯女人便不知何时如幽灵鬼魅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小贱人,你还想往哪跑。” 夕颜抬起头,蓦然间便看到疯女人将手中的一个瓷壶用力砸到地上,一只手被疯女人用力拽着,然后看到疯女人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瓷片。 “真是美丽的一张小脸,就像你那贱人娘亲一个样子,你说,要是我把你的脸毁了,她会不会很伤心,会不会比你死了还要伤心。哈哈哈哈” 女人疯狂的笑着,夕颜的手腕被女人拽的生疼生疼,小小的力气又怎么能够是女人的对手。她怕的眼泪都掉落了下来,就在她还来不及大喊救命的时候,女人手中的碎瓷片便忽然狠狠落了下来。 夕颜心中一紧,下意识中将头转向一边。肩上却是传来剧痛,瓷片被扎进了肩膀里,她甚至仿佛听到了血肉迸裂的声音,汩汩鲜血如泉水般冒出,很快将雪白的狐裘染成了一片。 而女人并没有将瓷片拿出来,而是从地上又捡起了一块,眼中的疯狂早已不是一个人类该有的目光,夕颜吓极了,加上肩膀的剧痛,甚至连哭都忘记了。 她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在女人手中的瓷片再次狠狠落下来的时候,夕颜下意识中闭上眼睛,再也无力去躲闪,只被动的等待着这份凌刑的到来。 却忽然听到一声尖锐的叫声,然后便是什么狠狠拽到墙壁的声音。拽着夕颜的手顿时松开,失去平衡的夕颜跄踉着向后一道,修长的手臂却及时将她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夕颜还未来得及睁开双目,一只手便覆在了她的双目之上。 血腥掺杂着的空气中,有淡淡冷梅的香气在夕颜的鼻尖萦绕。 “乖,颜儿,不要看。” 抱着夕颜的俊熙话音落下,冷然的目光骤然一狠,森然看着倒在地上早已没有了生命迹象的疯女人,她嘴角还有鲜血汩汩流出,但那又怎么能够比得上夕颜肩膀上的伤口。 正文 1088.展颜一笑 君浩随后赶来,看到眼前的一切便顿时明了。只可恨自己没有亲手结果了这个疯女人。 “俊熙哥。” 君浩欲要从俊熙的怀中接过夕颜,俊熙却径自抱着夕颜走出了血腥味道渐渐浓郁的房间。 “疼,我疼。” 夕颜脸色煞白,被俊熙异常小心抱在怀中。双目紧闭,还残留着一丝的意识,肩膀上的疼痛越加清晰。 弘文抱着琳琅很快赶来,看着夕颜肩膀上的一片血红,琳琅顿时就大声哭了出来。 “夕颜姐姐,都是琳琅不好,夕颜姐姐你千万不要有事。” 琳琅在弘文的怀中挣扎想要跳下来跑到夕颜身边看看她怎么样,但是弘文从俊熙的身上很明显的感到一股可怕的戾气,心想就算琳琅是他的亲生妹妹,如果这个时候让她到身边去,也无异于是让琳琅主动去找骂,便愣是没有让琳琅从自己的怀中跳下来。 俊熙稍作停顿,看着琳琅异常苍白的小脸,冰眸中涌动着莫辩的情绪,在君浩和弘文的惊诧之下,他俯下身,薄唇忽然间便落在了夕颜的额角之上,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轻柔。 “没事,很快就不疼了。” 冷梅的香气在夕颜的周身缓缓萦绕,仿佛有着某种治愈的能力般,夕颜在一片黑暗中竟是睡的如此香沉。 昏沉间,仿佛一直有个声音在对自己说着什么话,那个声音恍如天籁一般,好听极了。 是俊熙哥哥吗? 夕颜想要努力睁开眼睛,可是双目好沉好沉,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看到一片光明。 身边有人在轻声哭泣,夕颜眨眨眼,却看到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母妃。 心底里难免有点小小的失望,原来是自己一直在做梦。 肩膀又开始疼了起来,夕颜难免说了一声疼。 “颜儿,你终于醒了。” 林丽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终于醒了过来,忧愁的一张脸顿时转为了欣喜。 “母后。” 夕颜缓缓一声,声音里还有点沙哑。但好歹是没有什么大碍。她看到母后的身边还有四王叔母和七王叔母都在身边陪着。 “夕颜姐姐,你终于醒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扑到床前,夕颜看着无恙的琳琅,心中一片安慰。 不过她的眼睛却是哭肿的好像一个核桃般,倒是让夕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琳琅,你的眼睛怎么成这样了。” “还不是担心夕颜姐姐你,要是夕颜姐姐你真的有了什么事,琳琅会不安心一辈子的。都是琳琅的任性害了夕颜姐姐,夕颜姐姐你会不会恨琳琅。” 琳琅抱着夕颜的胳膊,轻轻晃着。夕颜肩膀一阵吃痛,丝了一声。 琳琅吓的连忙将手松开,一双莹亮清澈的眼睛满是担心的小心翼翼看着夕颜。 “我没事,我也不会恨你,你是我的妹妹嘛。” 夕颜对琳琅展颜一笑,琳琅心中却还是内疚。 “夕颜姐姐,琳琅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就算夕颜姐姐不生琳琅的气琳琅也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哥哥已经狠狠的说过琳琅了,琳琅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夕颜姐姐受到伤害了。” - , 正文 1089.禁锢 俊熙哥哥会骂琳琅?还是因为自己? 夕颜的脑海中闪过那个清越高华的身影,他的表情永远都是那样淡淡的,仿佛世间任何事情都不会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想来不过是琳琅自己说的吧。 窗外暖阳正好,仿佛可以看到空气中浮动的细微的金色沙尘。 夕颜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肩膀还有些疼,想她一个金枝玉叶,还从来没有承受过这样的痛苦。但是当她从恐惧中冷静了下来,却忽然觉得那个冷宫中的疯女人其实挺可怜的。 还记得当自己将遇到那个冷宫女人的事情告诉母后的时候,母后曾深深叹了一口气。 “每个女子的一生都希望能够遇到一个良人,可是并不是每个女子都是如此幸运。尤其是这皇城中的女人,大多都是以悲剧收场。夕颜,母后其实一直担心,你将来的幸福。有的时候母后甚至会想,如果你的身份不是公主,该有多好。没有了这样金贵的身份,或许你便可以寻觅到一个待你真心的男子,该有多好。” 夕颜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母后晌午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她觉得母后的话几分深奥,并不是自己所能够听的明白的。 可是母后语气中的情绪却又似乎感染到了自己,于是自己又不由得想着,她会遇到一个真心待自己的男子吗? 真心待自己的男子会怎样对待自己呢? 于是一整个下午,夕颜便躺在床上翻来又覆去,却无意间扯动了肩膀,忍不住低呼了几声,吓的宫女小琴差点将整个太医院的人都叫来。 好在最后夕颜制止了她。 月色如洗,夕颜再睡不着,晚上在母后和父皇的监视下吃了太多的东西,一时消化不得。便索性翻身下床在地上来回走动。 因宫女太监都被打发到了外边守着,所以此时偌大的琉璃殿内,只有一个小小的影子在蛟烛的照耀下来回走着。 夕颜光裸着小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仿佛感觉不到冷。脑海里那个疯女人始终萦绕着不曾退去,她听小琴说那个疯女人已经死了,被随便用席子一卷,扔到了宫外山头的乱葬岗。 她听到小琴说完后,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同情那个疯女人。她年轻的时候,该也是十分美丽的。但她的美丽却无人欣赏,或者说,在这后宫之中,女子的美丽最是平常的。 想到这里,夕颜又觉得自己的母后何其幸福,能够得父皇宠爱这么多年。这在皇族的历史中是从来不曾有过的。 “怎么光着脚站在地板上,也不怕冻坏了自己。” 一个责怪的声音响起,夕颜吓的打了一个寒颤。 还不等自己反应过来,身子一轻,便被人抱了起来。她一双清澈的眸子不由得睁大,看着眼前的雪衣少年,还是那样淡然清越的表情,眉眼之间,却似乎隐了一层看不真切的薄怒。 “俊俊熙哥哥。” 夕颜结结巴巴说出话来,脑中一时断了弦,待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已经被俊熙抱到了床上,俊熙却也坐在床上,夕颜被他禁锢再怀,并未放她躺在床上。 - , 正文 1090.让人不舍 被子重新盖在身上,温暖将夕颜包围。 夕颜这才想起,这里是皇宫,她住的地方是琉璃宫。而且现在还是大晚上的,俊熙哥哥怎么就在这个时候来了。 “俊熙哥哥。” “嗯。” 头顶的俊熙淡淡映着,眸如月华般清冷,那一层薄怒似乎还未退去。 “男女授受不清。” 夕颜的声音低如蚊子,说完后一张小脸烧的通红通红,莹白的小手却是无意识的拽住俊熙袖口一处,不曾放开。 闻言,冰般的薄唇缓缓绽开一个妖艳的弧度。 “颜儿。” “啊?” 天籁般的嗓音如清泉悦耳,又如让人轻易迷失心智的魔琴,手指撩拨之间,便可将人心轻易打乱控制。 “你觉得自己是女人吗?” 仿佛一场花开花落的时间,却不过须臾之间,夕颜听闻,不由得轻轻咬了咬下唇。再无任何声音。 她虽不像琳琅那般顽皮活泼,对生人一点都不畏惧,却也好歹是一国的公主,在纵容与宠爱中无忧成长。 可是自懂事来,每每见到俊熙表哥,她便觉得自己再也不是了自己,口齿不再伶俐,呼吸不再顺畅,就连同他说一句话,都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感。 感到怀中女孩的安静,俊熙并没有说任何话。同样沉默的抱着她,房间里的空气静谧缓缓,有种岁月安好的气氛。 “肩膀还疼吗?” 良久,久到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当夕颜以为抱着她的人就靠在床边仿佛睡熟的时候,那天籁的魔音便再次回荡在了耳边。 “还有点,但是不那么疼了。” 夕颜的声音依旧很小。 “嗯,下一次不要什么都听琳琅的,她就是个闯祸精,没有必要把你也搭了进去。” “可她是我妹妹。” 夕颜想也不想便回答道,却蓦然感到抱着自己的胳膊骤然一紧。 “难道你把我当成自己的哥哥?” 头顶的声音似乎有些阴沉,夕颜却没有听出来,一颗小脑袋几乎想也不想便点了下来。 “嗯,俊熙哥哥自然也是哥哥。” 腰间蓦然一松,夕颜还不等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力量掰过了身子,却很小心的没有碰到她肩膀的伤口,不过瞬间,夕颜便改坐在了俊熙的腿上,与他正视。 一张俊美到妖娆的容颜,有着不可逼视的华彩,夕颜下意识间便低下了头。小小的下巴却被一根秀美修长的指轻轻挑了起来。 清亮的眸子骤然间撞入少年如千尺古潭般的深邃中,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夕颜呼吸一窒,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忘记了此时此景,也忘记了身处何处。 “颜儿该是冰雪聪慧的。” 挑着她下巴的少年淡淡启齿,唇边似笑非笑,让她内心徒然不安。心里隐隐有什么狂乱跳动,下意识间伸出手想要去安抚,小手却被少年的另外一只手抓住,大掌轻易便包裹住了她的手,触感冰凉,却又带着丝丝不易察觉的温暖。 如千年质地上好的和田玉,让人不舍。 - , 正文 1091.不舍离开 “俊熙哥哥,我不懂。” 夕颜听着俊熙莫须有到难以揣测的话,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你是说,你不是自己父皇母后的女儿,而是我父王母妃的女儿。” 俊熙缓缓说着,眼角眉梢轻轻挑起,勾起一抹妖冶的魅惑。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 夕颜奋力的摇头,矢口否决。 “所以颜儿,你记住,我并不是你的哥哥。” 俊熙说完这句话,目光落在月色下女孩披散的长发中,如绸缎般的发丝在月华的衬托下映出黑珍珠般的光泽,修长的指便掬起一缕,放在手心仿佛把玩。 “可我们也是亲戚。” 夕颜似乎明白了俊熙的强调,却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强调这件事情。 “亲戚并不代表有着不可分割的血缘关系。” 俊熙话音落下,手中的柔软发丝便送到了自己冰冷的唇边,轻轻印上,动作轻柔小心到如同呵护一件至爱的宝贝。夕颜有点懵了,脑中一片空白。 在电闪般的空白间,夕颜却想起曾经见过父皇俯身亲吻母后的发丝,动作竟是恍如现在俊熙哥哥对自己做的样子。 她还记得当时听宫女小琴十分羡慕的对自己说,男子吻女子的发,就代表对那个女子的感情如同绵延千里的三千青丝。 可是现在俊熙哥哥这样对她一个根本不是女人的女孩做这件事情,又代表着怎样的意义呢。 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玩吗? 看着眼前小人被自己搅乱成一团浆糊的样子,俊熙轻轻笑了笑。 罢了,她还这么小,又怎能指望她懂这么多。 倒是今晚的自己,有些沉不住气了。 “颜儿,睡吧。” 他不再抱着夕颜,而是起身将她平躺放在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却并没有离开,坐在床边,月色下一张倾城俊美的容颜凝看着她,眸间仿佛温柔。 夕颜真的有些倦了,被俊熙哥哥说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处在梦境里,毕竟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相遇实在太过不真实,让她徒然升起一种身在幻境中的感觉。 最终,困意战胜理智,她的眼皮终于合上,进入香甜的梦乡。 直到确定夕颜真的睡着,俊熙才在怀中从阿离那里要来的上好药膏,然后掀开被子一角,修长的指腹轻易挑开夕颜身上穿着的雪白睡衣,露出肩膀一角,暗红的疤痕让他的眉间骤然冷寒,却并没有停止给她上药的动作。 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轻柔呵护,仿佛躺在床上的小人就是他稀世的珍宝,如不小心对待,就如那脆弱的玻璃,易碎了掉。 做完这些之后,他才又重新将夕颜身上的衣服合上,给她盖好了被子。 窗外一个黑影闪过,俊熙没有任何表情的将药膏重新放入怀中,目光依旧凝在女孩娇柔的睡颜上,此时睡着的她如同一只姿颜柔静的小猫,乖静的惹人疼爱。 修长的指腹落在女孩如凝脂般的脸颊时,轻轻摩挲着便不舍离开。 正文 1092.享用午膳 “说。” 他看着女孩,声音却是对着窗外的黑影。 “王爷,属下已经命人将她的信送往了边城。信中的内容如王爷所料,不过平常的问候,但是里面的暗语却还是被我们识破。” 俊熙淡淡应着,“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是,属下明白。” 随着黑影的消失,俊熙原本犀利的目光也变的柔和了起来。 “颜儿,你要何时才能长大成人。” 夕颜在黑暗中,模模糊糊仿佛听到一句温柔的声音,那声音离自己是那样近,却又那样远。 最后的最后,只感到一个冰凉的柔软印在了自己的额角,仿佛久久,才终于离开。 睁开眼睛的时候,金色的光线已经照入进来,夕颜躺在床上愣了一会,一时有种不知身在梦中还是现实中的感觉。 “公主,您醒了。身体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太子殿下与弘文世子刚刚来看您,见您睡着就没让奴婢叫醒您。” 小琴一边给夕颜小心的穿着衣服,一边对她低声道。 夕颜轻轻应着,然后才反应过来的问道。 “俊熙哥哥没来吗?” “昨天便听说宁王从边城带回来的一位小姐发了高烧,从他将公主带回琉璃殿后便已经离开,一直都没有进宫。” 小琴一边给夕颜穿衣一边对她道。 如此说来,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梦境了。 清晨的空气中似乎还萦绕着淡淡冷香的气息,未曾退去。昨夜若真的只是梦境,为何那梦境是如此的真实,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不曾褪去。 “夕颜姐姐,你醒啦。” 一个活泼的声音响起,夕颜看到一抹绿色的身影俏皮的向琉璃宫走来,她的脸上也随之露出了笑颜,暂时将思绪抛开。 “琳琅,你来了。” “夕颜姐姐,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琳琅的目光带着小心翼翼的表情,夕颜心中微沉,心想这一次的事情给琳琅带来了不小的打击,倒是让她收敛了不少的性子。 “放心,已经不疼了。” 说也奇怪,今天早上醒来后,夕颜肩膀上的伤口便再也感觉不到了疼痛感,只是偶尔不小心牵扯到才会微微痛,看来是宫中的药起到了作用。 “真的吗?夕颜姐姐,今天早上我去医善堂找阿离叔叔要了一瓶膏药,阿离叔叔说这药膏可神奇了,涂上了肩膀上的伤口就会愈合的很快。我给夕颜姐姐涂涂吧。” 琳琅献宝似的拿出一个瓷白小玉瓶,夕颜不忍拂了琳琅的意,便点头答应了。 “咦?怎么是一样的味道?难道宫中也有这种药膏?” 夕颜才将受伤的肩膀露出来,琳琅便困惑的说道。 “怎么了?” “夕颜姐姐,你闻。” 琳琅将手中的瓶塞打开,然后凑到夕颜面前,顿时一股淡淡薄荷的香气夹杂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另外一种草药味道扑入鼻中,倒是同肩膀上涂抹的膏药的残留味道一样。 “宫中的膏药不是这个味道的,真是奇怪。” 夕颜自言自语的说着,琳琅也觉得奇怪,但是两个女孩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多久。等到琳琅将药涂完之后,夕颜便又重新将衣服穿好,留琳琅一同在宫中享用午膳。 正文 1093.真不容易 这时刚好皇后同太子君浩以及弘文一同过来,琉璃宫一下子便热闹了起来。 “琳琅真是乖巧,早早就过来看颜儿。” 皇后一向很喜欢琳琅,也非常希望琳琅长大后能够成为自己的儿媳妇。但是她也清楚琳琅对弘文的依赖,所以这件事情她也只好放在心里,等到琳琅长大之后看看再说了。 “夕颜姐姐本就是因为琳琅的任性才受的伤,要是可以,琳琅真希望这伤口是长在琳琅自己身上的。” 琳琅发自肺腑的说着。 “没有人责怪你,这件事情是件意外,琳琅明白了吗?” 皇后慈爱的看着琳琅,给琳琅夹了一块鸡腿。 “谢谢皇后娘娘不怪罪琳琅,不过琳琅自己是不能原谅自己的。以后琳琅一定乖乖的,再也不闯祸了。” 琳琅信誓旦旦的发着誓言,不过她的话听在桌子上的每个人耳中,也都不过当成一阵风吹过,并不当一回事罢了。 “对了,我听说俊熙将一个姑娘带回了府中,对她甚是宠爱。看来俊熙真的是长大了,这两日那姑娘好像患了风寒,浩儿,下午你若没有什么事情,便带些补品去摄政王府看看那个姑娘,也许不久的将来,那个姑娘将成了你的嫂子,这礼节可不能失了。” 皇后给夕颜盛了一碗补汤,然后想起的对君浩说道。 “儿臣明白。” 君浩说完,便同弘文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微微一笑。 自从夕颜受伤了以后,他们便一直没有机会去见见那个俊熙哥带回的女子,如今正好有了一个借口,倒是可以好好去瞧瞧了。 夕颜闻言,眼神一黯,却什么都没有说,只乖乖将碗中的补汤喝完,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见女儿有了食欲,皇后大为欣慰。又是亲自给夕颜盛了一碗,夕颜也照样喝了。皇后只想着这是一个好现象,却不知是因为夕颜心中空落的慌,不过是用食物填塞自己的心罢了。 “夕颜姐姐,琳琅会在宫中陪姐姐的。” 琳琅向来眼尖,看到夕颜眼中的暗淡,以为是因为下午没有人陪她,便连忙表明心迹。 “琳琅,夕颜现在需要静养,待过几日再让夕颜姐姐和你玩好不好。” 皇后很是有耐心的哄到琳琅。 琳琅想夕颜姐姐还是身体重要,自己如果留在这里对夕颜姐姐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帮助,于是便乖巧的点了点头,不再说留下来的事情了。 摄政王府。 “王妃,您怎么来了。” 躺在床上的语嫣看到走进房间中的安锦王妃,脸上露出惶恐的表情,羸弱的身子便欲要掀开被子下床来。 “快躺好,秋儿,还不好好扶着小姐。” 安锦连忙对语嫣身边的丫环秋儿说道。 在她身边的小青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一个汤盅,不用看也知道里面炖着的必是上好的补品。 “这两日府中的事情忙,倒是也没有得空来看你。今日熙儿又要去军中整治队伍,不能陪在你身边,你莫要怪他。想你一个年轻的孩子,千里迢迢陪着熙儿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倒也是真的很不容易。” 正文 1094.不胜惶恐 安锦在床边坐下,此时语嫣已经被秋儿拿起的一个枕头靠在了身后,倚在床边。 她的手握着语嫣纤细的手指,顿时觉得这女孩手指冰凉,仿佛一点温度也不曾有。 “谢王妃疼爱,语嫣真是不知该如何报答了。” 语嫣微微垂目,脸上露出感动的样子,就差没有掉下两颗泪珠下来了。 安锦脸上笑意不减,关切的表情始终挂着,只是那一双聪慧的眼却始终在她的脸上不动声色的打量。 这个女孩看上去羸弱的不堪一击,但仔细看去,又并不是那么脆弱之人。 边城环境从来艰苦,民风也是不比京城,向来粗狂。却养出这样一个娇弱似水的人,也实在太不寻常了。 更不寻常的,是她听李泽说起熙儿与这姑娘的初次相遇,竟是在江边的夜晚,那江边离边城还有好一段的距离,前后环山,不时有豺狼野兽出没,即便壮年汉子在晚上的时候都要小心谨慎,更何况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女子。 若不是有心接近,又怎能上演这一出浪漫的佳人邂逅。 安锦心中明然,脸上却是并不挑破。 她的儿子是何人,想必在初次见到的时候便已经猜测出了**分,之所以没有道破,并且带回府中给予宠爱,看来是打算利用这一颗棋子去做自己欲要做的事情。 既然如此,她这个母亲自然也要陪着儿子一起演了。 她就说,自己的儿子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动心的人,即便动心,也不该如此之快。一见钟情这样的戏码在她生活的世界里倒是层出不穷,可是依旧因人而异,对于她的儿子来说,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什么报答不报答的,都是一家人了,你要是真的有心,就好好将自己的身体调养好,不让熙儿担心,这便是最好的报答了。” 安锦说完,便拍了拍语嫣的手。 语嫣脸上顿时一红,轻轻应了一声。 那羞涩的表情竟不像是装出来的,安锦心中不由得叹息一声,她那祸水的妖孽儿子,看来注定要让这女孩伤心了。 “王妃,太子殿下与弘文世子来了。” 管家白杨在房间外禀告道。 “是来看语嫣的吧。” 安锦了然问道。 “是,王妃。” “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安锦话音落下不久,君浩与弘文便走了进来,给安锦行了礼,琳琅也跟着跑进来凑热闹。安锦同君浩与弘文说了一会话,便找了个借口离开,毕竟都是孩子,她留在这里多少有一点拘束,于是很快房间里便只剩下了四个人。 “语嫣姐姐,你的身体有没有好一点,哥哥今天好像很忙,没有陪你。” 琳琅跑到床边,眼里带着点关切,看向语嫣。 语嫣笑着看着眼前这个玲珑剔透的小人,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丝。 “宁王他有正事要忙,我不过是发了一点烧,不碍事的。倒是让太子殿下与弘文世子特地前来探望,语嫣真是不胜惶恐。” 正文 1095.不舒服吗 后半句,语嫣看着坐在桌边的君浩与弘文说道。 “怎么说语嫣姑娘也是俊熙表哥宠爱的女子,这以后或许还会成为我与太子的嫂嫂,来看未来的嫂嫂也是应该的。” 弘文笑意盈盈的说着,然后对床边的琳琅摆了摆手,琳琅便蹦跳的到了他的身边,弘文稍一用力,便将琳琅抱在了怀中。 君浩目光淡淡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语嫣,与弘文四目相对时,二人都已经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没错,他们很失望。 虽然这语嫣是个出尘如仙子般的美人,但他们见过的美人实在太多了,所以免疫力自然也就高了许多。所以这语嫣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比寻常女子美丽一点罢了。 尤其是同这语嫣聊了一会后,发现她虽然不同于寻常女子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有些大家闺秀的气质,聊天中的内容却始终还是目光短浅了些。 这样的女子,真的能够陪的上俊熙表哥。 但眼下她毕竟是俊熙表哥宠爱的女子,他们倒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觉得如果将来俊熙表哥真的一定要娶一个女子为王妃,也不该是这样的一个人。 大家都是心思深沉的人,纵然心中难免有些失望,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始终还是做的十分到位。 尤其是当弘文对语嫣说出嫂嫂那两个字的时候,语嫣的眸间亮了一下,但又很快黯然下去。 她真的能够成为宁王的女人吗? 语嫣的心中苦笑了一下。 虽然住在王府中已经有了段日子,宁王也对自己很好,但是即便他离的自己极近,哪怕抱着自己的时候,她都感觉不到他身上的丁点温度。 她自以为自己是个没有心的人,却发现宁王的心,更是让人揣摩不透。 而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开始有了心,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在不知不觉中遗失掉了呢? 若不是因为自己身上背负的任务,恐怕她真的不会再说服自己,会不顾一切的沉沦下去。 然后就算她一遍遍的提醒着自己,她也知道,自己早已不可避免的陷落下去了。 甚至在初见之时,她的心魂,便早已被那绝美的眸子摄了去。 还记得当初从王的口中听闻夏国这个传说一般的少年宁王时,心中还冷冷嗤笑,什么叫做一见宁王误终身,到底是怎样一个男子,能够绝色到此种地步。 却不曾想当初的不屑,在见到宁王的第一面时瞬时便土崩瓦解了掉。 “语嫣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了,太子哥哥,弘文哥哥,我们还是走吧。不要打扰语嫣姐姐休息了。” 琳琅从弘文的身上蹦跳下来,然后拽了拽君浩与弘文的衣袖。正好他们也不再打算停留此地,便起身告辞。 在离开房间前,君浩不经意看到那个丫环秋儿在给语嫣盛汤的时候因为碗太烫了而不小心将碗扑到了床上,几乎是下意识的,语嫣很快便避过了那碗汤。明明一个已经发了烧的人,却还能够留意到不被汤烫到。 正文 1096.几分期待 这般警觉的性子,倒是让他颇有寻味。 “太子,怎么了?” 出了院子后,弘文看到太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得好奇问道。 “我倒是觉得,这个语嫣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能够被俊熙表哥看上的人,又怎么能够寻常。按理说边城那样的地方能够出的这样的美人倒是非常难得,俊熙表哥在边城呆了一年,难得见到那样一个美丽的少女,情动也是寻常。不过在我看来,也是不过尔尔罢了。” 弘文不以为意的说着。 “我说的,并不是那个意思。” 君浩便将刚刚看到的一幕说给了弘文听。 “你说,那个秋儿在给语嫣姑娘端汤的时候她本在闭目休息,却依旧能够在秋儿发出声音的同时避开那碗汤,这并不是一个寻常家的女子能够做到的事情。甚至连军中的军人也未必能够做到此种警觉。” “听你这么说,她倒好像是一匹随时警惕的狼般。哪怕生病,但对于周围的防范,却依旧没有随时忘记。” 弘文听君浩这样说,也略有些好奇,难免分析着道。 “狼?” 君浩听了弘文的话,顿时抓住了重点,而弘文在他的重复下,脑中也似乎有什么变得清明起来。 “弘文,你记不记得,魏国人向来骁勇善战,尤其是他们最近几年新任的王,更是在短短五年间将一个大的部落变成了一个国家,以迅雷之势吞没了周围的部落。周围的几个小国都说魏国如一匹随时饥饿的狼,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尖利的牙齿撕烂吞没。” “我确实听过这样的传闻。而且我还听说那魏王向来也是最喜欢狼,甚至在王宫中还养着数匹雪狼,平日里最大的爱好便是将掳来的奴隶扔入雪狼群里任其食用,残忍嗜血之际。” 弘文说完后,眼中不由得露出些厌恶的神色。 “没错,而且那魏王还亲自训练了一匹杀手,据说那些杀手每一个都身怀绝技,专门被他安排在各国暗中执行重要任务。并且他还在每一个杀手的身上纹有狼图腾的图案。” 君浩若有所思的说道。 “太子,你这么说我倒是明白了。难道俊熙表哥不是?” 有些话,无须说的明白。彼此便已了然心意。 兄弟做了这么多年,若是此时再不明白话中的意思,那便是妄为兄弟了。 “难道俊熙哥打算欲擒故纵,然后来个借刀杀人。” 君浩闻言,轻轻一笑。 “俊熙哥的心思岂是你我二人所能够明白的。他要怎样做,必定心中有数。我们只需坐上观便可。” “想不到俊熙哥心思竟然深沉到了这种境地。我是彻底服了他了。” 弘文摇摇头,与君浩相视一笑。 倒是在他们身边的琳琅,被他们之间的对话说的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的什么。 “你们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琳琅在楞完之后,十分无奈的摊开了手,一颗小脑袋晃了晃。 正文 1097.恶毒女子 弘文宠爱的将她抱起,轻轻捏了捏她娇俏的鼻子。 “你知道我们说的什么,就说我们复杂。” “弘文哥哥,你不能指望一个六岁的孩子明白你们讲的是什么。但是你们的表情我还是看懂了,母妃说那叫高深莫测。而且母妃还说,如果遇到这样的人,一定要小心避开,因为有这种高深莫测笑容的人,是很狡诈的。太子哥哥,弘文哥哥,看来琳琅以后要离你们远远的了。” 听到琳琅一副认真的模样,君浩与弘文两个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冒出三条黑线。 七皇叔母的思维依旧让人难以揣测,琳琅在这样被教育下去,真不知道以后自己还不能够这样接近琳琅了。 “琳琅,如果说高深莫测,没有一个人是能够比得上你的哥哥宁王的。” 弘文提醒道。 “我知道呀,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高深莫测的人了,所以琳琅才绝对不会惹他。要知道哥哥生气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琳琅很是一本正经的回答着弘文,一时让弘文语塞。 君浩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琳琅发间的柔软,真想就这样一辈子不要放开。 “琳琅,我们的事情暂且不提。倒是那个语嫣姐姐,以后要少接近她,明白吗?” 既然知道了语嫣的危险,他就有必要提醒琳琅。虽然他知道俊熙表哥一定做了完全的措施,但琳琅从来都是任何事件的一个异数,在她身上,只会发生想不到的事,所以他需要提醒琳琅。 并且他也打算在今天回到皇宫之后,要暗中派人保护着琳琅。 对于那个语嫣姑娘,他并不知水到底有多深,不知对方的底细,自己就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本来就没有多接近她。虽然她是哥哥喜欢的女孩,可是我并不是很喜欢她。” 琳琅十分老实的回答道。 “哦,琳琅不喜欢那个姐姐。” 弘文问道。 他与君浩对视一眼,心想果然还是小孩子最为通透,虽然不懂心计,却最能够用一颗纯粹的心去看待这个世界,有时分辨人也是最为精确。 琳琅点了点头。 “昨天我随哥哥来看语嫣姐姐,当时她躺在床上,喝药的时候需要秋儿姐姐伺候。当时哥哥有事出去一下,我便在院子里堆雪人玩,玩完以后我打算进屋子里找语嫣姐姐说话。但是走到门口便听到语嫣姐姐让秋儿姐姐跪在地上。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直觉可能是秋儿姐姐做错了什么事情,便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听语嫣姐姐用很冷的语气对秋儿姐姐说以后若是再不小心,她不介意将秋儿姐姐的手剁了。后来我才听明白原来是秋儿姐姐没有把药凉一些,就直接喂给了语嫣姐姐。语嫣姐姐这才发了脾气。” 想不到竟然是如此恶毒的女子,君浩与弘文都在心中不约而同的想着,心中难免有了厌恶之情。 “后来哥哥来了,他也和我一起站在门口,但是没有进去。等到语嫣姐姐让秋儿姐姐站起来之后,哥哥便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才带我进了屋子。我当时就明白哥哥是不让我说出刚刚屋子里发生的事情。我看着屋子里的秋儿姐姐瑟瑟发抖的样子,觉得她真是可怜。要不是因为哥哥喜欢语嫣姐姐,我才不会关心她呢。哎,就像母妃说的,感情的事情最是说不清道不明,哥哥应该是个善变是非的人,一旦碰上了感情,就变得这样不分对错了。” 正文 1098.一定得到 琳琅说完后,又是小手一摊,十分无奈。 君浩与弘文的嘴角不约而同的抽搐了一下,心中却是明白了**分。 俊熙表哥不说,不过是不打算识破此事。毕竟比起他要做的事情,这点小意外也不算是什么。 再说如果他真的没有对那语嫣姑娘动心,那么他又怎么会把那语嫣姑娘的所作所为放在心上。 因此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倒是琳琅一副之分纠结的样子。想着自己的哥哥怎么变成了这样一副样子了。 “琳琅知道小心就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君浩再次伸手揉了揉琳琅的发丝,眼中的宠溺显而易见。 弘文见到,眸底不由得沉了沉。 他已经发现,每见一次琳琅,君浩对琳琅的宠爱便更深一分。所以在离开王府的时候,他在上马之前,不动声色的说道。 “太子,琳琅还小。” “嗯,她不会一直这么小。” “所以太子打算?” 弘文翻身上马,看着对面同样已经上马的少年,声音不觉变的微冷。 俊朗高贵的少年看着眼前妖冶俊秀的少年,露出一排洁白的皓齿,看上去从容而自信。 “弘文,你在害怕什么。” 他并没有回答弘文的话,却是将另外一个问题丢给了弘文。闻言,弘文目光骤然沉下。 “现在谁也不能确定什么,即便如今琳琅依赖的是你,谁又能够确定几年后长大的她会选择谁。弘文,我在起点输给了你,却并不代表会永远输给你。” 勒紧马绳,将马掉转方向,君浩双腿夹紧马肚子,汗血宝马嘶鸣一声,便向皇城的方向而去。 “弘文,孤认定的人,就一定会得到。你了解我的。” 马蹄声远去,却并未忘记抛下这一句话。如此清晰的回荡在弘文耳边。 妖冶俊秀的少年愣住片刻之后,唇角不由勾起一抹邪冷弧度。 “我若想守护的,也必不会放开。君浩,你也了解我的。” 心中抛下这句话,他不再看向皇城的方向。而是勒紧马绳,向安王府的方向骑去。 在回安王府的路中,弘文心中不由想着,看来他的闲散日子是否已经到了头。毕竟若想真正得到琳琅,只有一颗真心远远不够。 他知道自己将来的对手将会是谁,所以,也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纵然他对权势毫无贪恋,却必须拥有自己的势力,这样才能够有足够的实力守护琳琅。 他的琳琅,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 哪怕那个人是自己从小到大的兄弟。 窗外,月光正好,送入柔柔的辉芒。 语嫣侧身躺在床边,眼神几近痴迷的看着坐在桌子上阅看着什么的少年,他的容颜绝色俊美,每一处都宛如精刻,让人无论看多少遍都无法厌倦。 一袭白衣如雪,清越的高华让语嫣恍惚他仿佛并不存在人间,周身如有一层淡淡光辉笼罩,耀眼璀璨。 可此时此刻,他与她却共处在这方院落小屋,有那么一瞬间,二人间竟有一种宁静远致的意态。 正文 1099.把药喝了 语嫣想,若她能够一辈子这样伴在这个少年的身边,该有多好。 但她是一把刀,一把没有感情的刀。 如王所讲,她是他精心磨砺的刀,一旦出鞘,必见血光。 在不懂情爱为何物时,已定的宿命便深深根植在她的身体之中,若拔出,她只能落得一个灰飞烟灭的结果。 胸口一阵钝痛,语嫣情不自禁咳嗽几声,一张脱俗的脸,更添几分羸弱的苍白。 “看来那些汤药还是不管用,明日我让人请太医院的人来给你看看。” 将手中阅看的东西放下,俊熙走到语嫣身边,声音温和,语嫣心中一片暖意,便不由自主握住少年修长秀美的手,他冰凉的触感在一瞬间令她想要退却,但却仍抓住了,仿佛这便是能够助她上岸的缰绳,再不愿放开。 “王爷,语嫣何德何能,要劳动太医院的人屈尊降贵。不过偶染风寒而已,几日后便会好了。” 语嫣柔柔的说着,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这怎么可以,我去让厨房再给你煎副药来,由本王亲自盯着。” 俊熙说罢便送了手,快步走了出去。语嫣还不等抓紧,手中便顿时一空。 看着离开房间的雪白背影,她的心思有一瞬的恍惚。 等到再也看不到那抹背影时,语嫣这才想起放在桌子上的那封信。没错,刚刚王爷看的就是一封送来的信,看李泽拿来时的表情,似乎还是一封加急的信件。 不知那信里面,是否会有重要的内容。 想到此,语嫣便掀开被子下了床,虽然她染了风寒,但此时眉眼之间,却哪里能够看得到一点柔弱的模样。 她走到桌前,将信拿起,目光落在信件的内容上,很快双手便不由得紧紧捏起手中的信,呼吸差点凝滞不畅。 想不到,竟然会是 看来她又要给边城的‘爹娘’写一封信了。 语嫣躺会床上的时候,眼中的紧张依旧没有褪去,而俊熙也在此时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秋儿,秋儿的手中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汤药。 “王爷。” 语嫣的脸上恢复了之前的病态,俊熙命秋儿将药给语嫣喝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俊熙温柔的看了看语嫣,却并没有在床边坐下。而是走到桌边将信拿走,离开了房间。 语嫣恍惚的看着俊熙的离开,屋外天气此时已经有霜雪降下,天色其实还并不晚。语嫣的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这些日子,王爷虽然一有时间便常常伴着自己,但却并不久留。外界都说她是宁王宠爱的女子,可她却总觉得还差了些什么。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了呢? 语嫣却说不清楚。 “小姐,您早点休息吧。王爷也说要您好好养身子呢。” 秋儿有些唯唯诺诺的端着空着的药碗在一旁小心说道。对于这个语嫣小姐的真正秉性她已经多少清楚了些,也吃了些苦,因此在伺候她的时候也就变的格外小心了起来。 正文 1100.为她脱衣 语嫣淡淡看了她一眼,目光幽冷。 “出去吧。” 语嫣重新躺在了床上,并不理会秋儿。 秋儿暗中松了一口气,便忙不迭离开了房间。 待秋儿也出去了以后,语嫣便立刻从床上起来。她走到桌边,拿了一张宣纸,亲自磨了一些墨,开始给边城的‘爹娘’写了一封家书。明早她还要让人赶快送过去。 若是迟了,只怕对王不利。 窗外一轮清冷的幽月,漠然看着,沉默而冷然。 “公主,下雪了,您该回去休息了。否则的话,对您的身子也不好。” 夕颜原本还想站在殿外呆一会,可是琴儿一遍一遍的好像一个聒噪的老妈子,让她很是无奈。她知道琴儿也是为了自己好,于是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如今天色还早,虽然有些黑了,但她白日里已是躺了一天,很是精神。 如今让她就这样再躺在床上,真的是很难睡着。 回到琉璃殿里,夕颜躺在床上,将琴儿打发了出去,睁着眼睛看着上面数着绵羊。 “这么精神,看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一个声音响起,夕颜有些兴奋,她连忙从床上爬起,因为有些着急了,难免牵动了伤口,便忍不住低声呼了声痛。 不过瞬间,那抹白影便来到了床边,一把将夕颜搂在怀中。 “让我看看,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惯来清冷的语气里,竟隐约听出一丝焦虑的意味。 “没事的,俊熙哥哥,我只是起的有点着急了。” 夕颜伸出小手制止住俊熙要脱下她衣服的手,虽然她还是个小孩子,但到底还是一个女孩子。尤其还是在这样的黑夜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人,多少让夕颜有点不适应。 “还是要脱的,我总要给你上药。” 俊熙的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夕颜的一张小脸涨的通红,根本无法反对。 当俊熙修长的指腹将冰凉的药膏涂抹在她的肩膀上时,夕颜忍不住借着月色偷偷看着眼前这张惊为天人的俊颜,他此时的表情很是专注深凝,让夕颜恍惚自己仿佛是他手中珍爱的一个宝物,若不小心温柔对待,他便会心疼不已。 这些日子来,夕颜已经确定了自己根本不是在做梦。因为俊熙哥哥每个夜晚都会过来,然后亲自给她上膏药。虽然她确定俊熙哥哥拿来的膏药同琳琅拿来的膏药是一样的,并且告诉俊熙哥哥不用他这样费力,但俊熙哥哥依然故我,夕颜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从懂事的时候起,她便从来看不透俊熙哥哥的心思。而且他想要做的事情也似乎从来没有不成功的时候。 但是他为什么这样执着每个晚上亲自过来给自己上药膏呢? 夕颜想了很多天,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俊熙哥哥,那个语嫣姐姐的病怎么样了,我听琳琅说她还没有完全好。” 空气里一时静宁,夕颜有点忍受不住的开口主动说话。 “无妨,不过染了一些风寒,过些日子自然会好。” 正文 1101.为她脱衣(二) 俊熙回答的时候表情淡淡的,语气也是没有丝毫的温度。仿佛语嫣在他心中从来就没有一点的位置,更不曾让他有过丝毫的动心可言。 夕颜微微凝眉,却想不明白俊熙哥哥为什么回答自己的时候会是这样漫不经心的样子。 “俊熙哥哥,你喜欢语嫣姐姐吗?” 当俊熙给夕颜上完药,夕颜忍不住的问道。问出口后,她便突然有些后悔了。 她觉得自己这根本就是明知故问嘛,俊熙哥哥若是不喜欢语嫣姐姐,当初又为什么会千里迢迢将语嫣姐姐从边城带回京城来呢。 她怎么就那么笨呢。 暗地里,夕颜懊悔的吐了吐舌头。 她的这点小动作,被俊熙一览无遗的收纳入眼底。 因他自幼练功,所以目力极好,即便在幽幽月色下,也能够将夕颜脸上的每一个生动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夕颜觉得呢?” 俊熙伸出手掬起夕颜的一缕发丝,轻轻把玩的慵懒问道。 又是这样,将问题回丢给自己。 “当然是喜欢的,不然你又怎么会将语嫣姐姐接回来呢。” 夕颜自然是这样回答的。 “既然是心中认定的答案,又何必再问我呢。” 幽幽月色下,夕颜看不太清俊熙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好像是在笑。为什么会是笑呢。 他的笑莫测难辨,夕颜感到自己的心有些乱了,还有些微微的疼。 因为胸口的闷,夕颜便没有再说话。 “夕颜,有些事情不是眼睛所看到的那样简单。” 当空气里沉默了一阵子,夕颜整个人被俊熙抱在了怀中,他的下巴抵在夕颜的头顶,魔魅般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回荡。 很是好听。 他的身上有股淡淡冷梅的香气,夕颜有些贪恋,虽然在他身边的时候有那么一丝的冷意,可是他的身上却仿佛有些天生吸引人的某种致命魔力,让人一旦靠近,便再也不想离开。 突然,她有些羡慕起了那个语嫣姐姐。 和语嫣姐姐在一起的时候,俊熙哥哥一定比对待自己还要对语嫣姐姐亲近的多吧。 可是除了拥抱,他们还能够怎样更加亲近呢。 夕颜想要深想的时候,却又没有了答案。 她终究还只是个小孩子,等到好不容易自以为想明白的时候,却是个让她十分郁闷的答案。 她想,一旦俊熙哥哥和语嫣姐姐变的更加亲密的时候,一定就会有小宝宝了吧。 这个认知让她不由自主拽进了俊熙的衣袖,手指不自觉的紧紧绞着。 “怎么了?是不是每日在殿中静养,开始闷了。” 俊熙看着夕颜闷闷不悦的样子,低声问道。 声音里,是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宠溺轻柔。 夕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带你出宫去玩好不好。” 俊熙忽然在夕颜耳边说道。 夕颜惊喜的抬起头,很快又失望的将头垂了下去。 “可是现在已经天黑了,而且还下着雪呢。” 夕颜的声音很是无力。 “这个时辰正是京城长安街里最热闹的时候,而且你看,窗外现在还下着雪吗?” 正文 1102.为她脱衣(三) 听到俊熙哥哥的话,夕颜抬起头,果然看到窗外的雪不止何时已经停了。原来刚刚也不过是下了一层浮雪而已。 “那俊熙哥哥你快点带我出去玩吧,我还从来没有在晚上的时候去长安街玩过呢。而且平常就算有机会出去,也只能去茶馆里玩。去多了,也很闷的。” 夕颜一双清亮的眼睛满是希翼的看着俊熙,脸上甜甜的笑容让面前的少年微微恍神,片刻间竟是忘记了收回自己的思绪。 “好,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俊熙说罢便抱起夕颜,翻身出了窗,守在外面的太监宫女早已睡着,加上俊熙轻功了得,根本就不知道自家的公主此时竟然被宁王带出了琉璃殿,更是出了宫。 “我的好宁王,您也太大胆了。要是想带公主出去玩,白天也是可以的啊。这大晚上的,公主又是金枝玉叶,万一出了什么叉子,那可怎么办啊。” 马车里,李泽一脸苦瓜相的看着被俊熙抱在怀中的夕颜,夕颜在俊熙怀中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听到李泽的话,脸上有点不安。 俊熙从容坐在马车上,脸上表情淡淡,只看了李泽一眼。 “李泽,今晚的是,只有我们三个知道。” “啊?” 李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嘴张开没有来得及合上,仿佛可以吞下一颗鸡蛋的样子十分大大的毁掉了他俊秀的外表。 “我是手握重兵的宁王,夕颜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如果真的出了事,皇上只会拿你是问。” 俊熙依旧用着不咸不淡的语气对李泽说道,李泽却是很快就听出来了。 一时间嘴长的更是能够吞下一只拳头。 “俊熙哥哥,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替死鬼?” “颜儿真是聪明。” 面对夕颜的‘虚心求问’,俊熙的目光很是温柔,目光深宠的看着怀中的小人,一时没有忍住,便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夕颜的半边脸颊,她的肌肤如婴儿般莹白,肤质更是如凝脂一样。捏完以后顿觉不够,几乎情不自禁的,也不管马车里是不是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大概也是习惯将那第三个人视为空气,俊熙低下头,吻上了夕颜的额角,美好的触感让他很久都不舍离开。 虽然此时他很想含住的是夕颜樱红诱人的小嘴,但她此时毕竟还太小了,他并不想吓坏她。一切还需要慢慢来。 他想,近来的自己倒是越来越有些控制不住了。 如今的颜儿才只有七岁,今后漫长的几年,他可要如何是好。 夕颜的一双眼睛不由得睁大,被俊熙哥哥的吻惊的半天说不出话。 俊熙哥哥为什么会突然亲自己,而且亲完后他看着自己的目光深沉的甚至有些可怕,仿佛要吃了自己一样。 但是惊慌过后,夕颜又很快给自己找到了借口。 以往父皇母后,甚至哥哥也会在哄自己睡觉的时候这样亲自己额头的,虽然这一年来他们已经不怎么做了。但那是亲人对自己的宠爱,俊熙哥哥这样亲自己,想必也是这个原因吧。 正文 1103.理所当然 夕颜的心里终于找到了平衡,不再别扭。 但是一旁的李泽却不是这样了。 他显然被自己家的王爷吓坏了。甚至忘记了刚刚王爷对自己的威胁。 王爷竟然亲了公主,原本一向与人疏离的王爷抱着公主就已经让他十分震惊了,就连和语嫣小姐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不曾见过王爷对语嫣小姐有过这般亲昵的动作。 虽然他已经知道王爷对语嫣小姐的体贴到底是什么原因,但美人再怀,又有几个男子不会心动的呢。 可他不止一次看过王爷抱过语嫣小姐,哪怕是语嫣小姐主动的投怀送抱,王爷抱着她的动作也是那般随意,一点都不像现在抱着公主这样,紧的仿佛害怕公主一个不小心就会从自己眼前消失了一样。 太震惊了,太震惊了。 李泽的嘴就这样直到马车停下前都久久没有合上。 而也是在这一晚,他才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王爷并不是一个神仙般的人,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坐怀不乱的人。比如王爷常常雕刻的小人。再比如王爷曾经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莫名的话,以及在看着木雕时温柔的目光,他想自己是真的明白了。 因为夕颜身上穿着的华贵衣服,一旦出去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于是俊熙便命李泽去临时找来一个七岁孩童的普通衣裳,又亲自给夕颜换上。 他一切做的理所当然,但夕颜却总有那么一点的不习惯。 虽然她平日里都是由宫人伺候,而且今天就算换衣服也不过是换下外面的那一层,并不是全部脱下。但俊熙哥哥总归是男子,即便是同自己嫡亲血缘的太子哥哥,也不曾这般亲密过。 夕颜一遍遍的说服自己,不就是哥哥给自己换个衣服嘛。自己不过一个七岁的孩子,有什么好害羞的。 于是在漫长的心里煎熬中,夕颜的衣服也终于换好了。 俊熙便终于抱着夕颜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夕颜的眼前便顿时亮了起来。 她本以为,白日里的长安街已经很热闹了。却不曾想,夜晚里的长安街也很热闹。并且树上和一些高楼酒家都挂着明亮的灯笼,每个灯笼都有着不同的图案。 有小兔子的,小鱼的,还有莲花形状的,各式各样十分美丽,将这夜晚的长安街点缀的分外美丽。 而街道的两边虽然不像白日里那样热闹,却也有卖字画的,卖小吃的,还有卖匈奴国流行过来的各种狰狞面具,应有尽有,让人眼花缭乱,好不兴奋。 夕颜的一只小手虽然被俊熙紧紧握着,但脸上流露出来的兴奋却是显而易见。若不是俊熙握着她的手,此时恐怕她早已撒欢的跑了起来了。 “俊熙哥哥,我要玩那个。” 夕颜在一个套玉器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时一个小老板将一些模样精致的玉器饰品摆在一张张开的白布上,前来玩的客人只要付出二十个铜板,便可以得到五次用铜环套玉器的机会。 正文 1104.替死鬼? 前来玩的客人只要付出二十个铜板,便可以得到五次用铜环套玉器的机会。 之前已经有很多的人跃跃欲试,能够真正套到玉器的,却是凤毛麟角,几乎没有。 别说小孩子了,就连大人都很是难套到。 因此每个人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不出一会,老板便赚的个盆钵盈满。一张横肉的脸上满是笑颜。 李泽和俊熙自然明白这其中的猫腻,但是也不乏有幸运之人可以真正套上。何况不过是个小游戏,让夕颜玩玩又何妨。 于是他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夕颜手中拿着铜环,老板在一旁谄媚指引,心中却笃定夕颜根本就套不上。毕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童。 但夕颜有着自己心中的想法,因为她看中了一个翠绿色的环形腰坠,突然觉得如果俊熙哥哥的腰间别上这样一个腰坠一定会很好看。 她小小的年纪虽然不懂玉的价值,不知道这路边摊的玉饰纵然价格不低,但对于身份尊贵的俊熙来说,却到底还是廉价许多。 她只懂好看不好看,于是一门心思的看着中间的那个环形玉佩,一个一个的铜环逃过去,一共花了四十个铜板,却依旧没有套上。 “公小姐,您看您已经玩了十次了,看来这个玉佩同您也是真没有缘分,咱们还是到别的地方去玩吧。” 李泽虽然不心疼那四十铜板,但将钱花在这样一个愿望的地方,却也到底是不值得。于是出口相劝道。 “不,我就要这个。” 夕颜倔强起来的时候便有些任性,到底是一国的公主,加之她的嘴微微撅起来的样子煞是可爱,俊熙看了,心中只一片柔软。 不由自主伸出手溺爱的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好,我们继续玩。” 夕颜这才展颜一笑,弧度甜美。 老板自然是高兴,没有银子送上门不要的道理。 但是当夕颜手中最后的一个铜环终于落在玉佩上的时候,老板那一张堆满横肉的脸,便终于笑不出来了。 “俊熙哥哥,我终于套上了,我是不是好厉害。” 夕颜十分开心,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太傅曾经教会过的一句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是不是老天也听到了她的乞求,于是终于给了她这个机会。 看来,只要是心诚,便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不算不算,这个不算。” 老板知道这玉佩是玉器中最贵的一个,想不到这个七岁的女童倒是眼光毒的很。要是别的或许他还能忍忍割爱。但若是将这个兑送了出去,那么别说今天晚上的收入了,就连这整十天的收入也都全部打水漂了。 何况这一个玉佩是用来吸引客人的,又是摆在最难套上的位置。今天也不知是撞了什么邪,竟然让这女童套上了。 老板看这三人不过是没有长大的孩子,于是语气便横了起来,打算赖账。 “怎么不算呢,我明明就套上了,你不是说套上就会给我的吗?你这个人,真是蛮不讲理。” 夕颜自然要与他据理力争,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 前来玩的客人只要付出二十个铜板,便可以得到五次用铜环套玉器的机会。 之前已经有很多的人跃跃欲试,能够真正套到玉器的,却是凤毛麟角,几乎没有。 别说小孩子了,就连大人都很是难套到。 因此每个人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不出一会,老板便赚的个盆钵盈满。一张横肉的脸上满是笑颜。 李泽和俊熙自然明白这其中的猫腻,但是也不乏有幸运之人可以真正套上。何况不过是个小游戏,让夕颜玩玩又何妨。 于是他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夕颜手中拿着铜环,老板在一旁谄媚指引,心中却笃定夕颜根本就套不上。毕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童。 但夕颜有着自己心中的想法,因为她看中了一个翠绿色的环形腰坠,突然觉得如果俊熙哥哥的腰间别上这样一个腰坠一定会很好看。 她小小的年纪虽然不懂玉的价值,不知道这路边摊的玉饰纵然价格不低,但对于身份尊贵的俊熙来说,却到底还是廉价许多。 她只懂好看不好看,于是一门心思的看着中间的那个环形玉佩,一个一个的铜环逃过去,一共花了四十个铜板,却依旧没有套上。 “公小姐,您看您已经玩了十次了,看来这个玉佩同您也是真没有缘分,咱们还是到别的地方去玩吧。” 李泽虽然不心疼那四十铜板,但将钱花在这样一个愿望的地方,却也到底是不值得。于是出口相劝道。 “不,我就要这个。” 夕颜倔强起来的时候便有些任性,到底是一国的公主,加之她的嘴微微撅起来的样子煞是可爱,俊熙看了,心中只一片柔软。 不由自主伸出手溺爱的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好,我们继续玩。” 夕颜这才展颜一笑,弧度甜美。 老板自然是高兴,没有银子送上门不要的道理。 但是当夕颜手中最后的一个铜环终于落在玉佩上的时候,老板那一张堆满横肉的脸,便终于笑不出来了。 “俊熙哥哥,我终于套上了,我是不是好厉害。” 夕颜十分开心,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太傅曾经教会过的一句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是不是老天也听到了她的乞求,于是终于给了她这个机会。 看来,只要是心诚,便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不算不算,这个不算。” 老板知道这玉佩是玉器中最贵的一个,想不到这个七岁的女童倒是眼光毒的很。要是别的或许他还能忍忍割爱。但若是将这个兑送了出去,那么别说今天晚上的收入了,就连这整十天的收入也都全部打水漂了。 何况这一个玉佩是用来吸引客人的,又是摆在最难套上的位置。今天也不知是撞了什么邪,竟然让这女童套上了。 老板看这三人不过是没有长大的孩子,于是语气便横了起来,打算赖账。 “怎么不算呢,我明明就套上了,你不是说套上就会给我的吗?你这个人,真是蛮不讲理。” 夕颜自然要与他据理力争,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 前来玩的客人只要付出二十个铜板,便可以得到五次用铜环套玉器的机会。 之前已经有很多的人跃跃欲试,能够真正套到玉器的,却是凤毛麟角,几乎没有。 别说小孩子了,就连大人都很是难套到。 因此每个人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不出一会,老板便赚的个盆钵盈满。一张横肉的脸上满是笑颜。 李泽和俊熙自然明白这其中的猫腻,但是也不乏有幸运之人可以真正套上。何况不过是个小游戏,让夕颜玩玩又何妨。 于是他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夕颜手中拿着铜环,老板在一旁谄媚指引,心中却笃定夕颜根本就套不上。毕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童。 但夕颜有着自己心中的想法,因为她看中了一个翠绿色的环形腰坠,突然觉得如果俊熙哥哥的腰间别上这样一个腰坠一定会很好看。 她小小的年纪虽然不懂玉的价值,不知道这路边摊的玉饰纵然价格不低,但对于身份尊贵的俊熙来说,却到底还是廉价许多。 她只懂好看不好看,于是一门心思的看着中间的那个环形玉佩,一个一个的铜环逃过去,一共花了四十个铜板,却依旧没有套上。 “公小姐,您看您已经玩了十次了,看来这个玉佩同您也是真没有缘分,咱们还是到别的地方去玩吧。” 李泽虽然不心疼那四十铜板,但将钱花在这样一个愿望的地方,却也到底是不值得。于是出口相劝道。 “不,我就要这个。” 夕颜倔强起来的时候便有些任性,到底是一国的公主,加之她的嘴微微撅起来的样子煞是可爱,俊熙看了,心中只一片柔软。 不由自主伸出手溺爱的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好,我们继续玩。” 夕颜这才展颜一笑,弧度甜美。 老板自然是高兴,没有银子送上门不要的道理。 但是当夕颜手中最后的一个铜环终于落在玉佩上的时候,老板那一张堆满横肉的脸,便终于笑不出来了。 “俊熙哥哥,我终于套上了,我是不是好厉害。” 夕颜十分开心,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太傅曾经教会过的一句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是不是老天也听到了她的乞求,于是终于给了她这个机会。 看来,只要是心诚,便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不算不算,这个不算。” 老板知道这玉佩是玉器中最贵的一个,想不到这个七岁的女童倒是眼光毒的很。要是别的或许他还能忍忍割爱。但若是将这个兑送了出去,那么别说今天晚上的收入了,就连这整十天的收入也都全部打水漂了。 何况这一个玉佩是用来吸引客人的,又是摆在最难套上的位置。今天也不知是撞了什么邪,竟然让这女童套上了。 老板看这三人不过是没有长大的孩子,于是语气便横了起来,打算赖账。 “怎么不算呢,我明明就套上了,你不是说套上就会给我的吗?你这个人,真是蛮不讲理。” 夕颜自然要与他据理力争,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 前来玩的客人只要付出二十个铜板,便可以得到五次用铜环套玉器的机会。 之前已经有很多的人跃跃欲试,能够真正套到玉器的,却是凤毛麟角,几乎没有。 别说小孩子了,就连大人都很是难套到。 因此每个人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不出一会,老板便赚的个盆钵盈满。一张横肉的脸上满是笑颜。 李泽和俊熙自然明白这其中的猫腻,但是也不乏有幸运之人可以真正套上。何况不过是个小游戏,让夕颜玩玩又何妨。 于是他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夕颜手中拿着铜环,老板在一旁谄媚指引,心中却笃定夕颜根本就套不上。毕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童。 但夕颜有着自己心中的想法,因为她看中了一个翠绿色的环形腰坠,突然觉得如果俊熙哥哥的腰间别上这样一个腰坠一定会很好看。 她小小的年纪虽然不懂玉的价值,不知道这路边摊的玉饰纵然价格不低,但对于身份尊贵的俊熙来说,却到底还是廉价许多。 她只懂好看不好看,于是一门心思的看着中间的那个环形玉佩,一个一个的铜环逃过去,一共花了四十个铜板,却依旧没有套上。 “公小姐,您看您已经玩了十次了,看来这个玉佩同您也是真没有缘分,咱们还是到别的地方去玩吧。” 李泽虽然不心疼那四十铜板,但将钱花在这样一个愿望的地方,却也到底是不值得。于是出口相劝道。 “不,我就要这个。” 夕颜倔强起来的时候便有些任性,到底是一国的公主,加之她的嘴微微撅起来的样子煞是可爱,俊熙看了,心中只一片柔软。 不由自主伸出手溺爱的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好,我们继续玩。” 夕颜这才展颜一笑,弧度甜美。 老板自然是高兴,没有银子送上门不要的道理。 但是当夕颜手中最后的一个铜环终于落在玉佩上的时候,老板那一张堆满横肉的脸,便终于笑不出来了。 “俊熙哥哥,我终于套上了,我是不是好厉害。” 夕颜十分开心,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太傅曾经教会过的一句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是不是老天也听到了她的乞求,于是终于给了她这个机会。 看来,只要是心诚,便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不算不算,这个不算。” 老板知道这玉佩是玉器中最贵的一个,想不到这个七岁的女童倒是眼光毒的很。要是别的或许他还能忍忍割爱。但若是将这个兑送了出去,那么别说今天晚上的收入了,就连这整十天的收入也都全部打水漂了。 何况这一个玉佩是用来吸引客人的,又是摆在最难套上的位置。今天也不知是撞了什么邪,竟然让这女童套上了。 老板看这三人不过是没有长大的孩子,于是语气便横了起来,打算赖账。 “怎么不算呢,我明明就套上了,你不是说套上就会给我的吗?你这个人,真是蛮不讲理。” 夕颜自然要与他据理力争,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 前来玩的客人只要付出二十个铜板,便可以得到五次用铜环套玉器的机会。 之前已经有很多的人跃跃欲试,能够真正套到玉器的,却是凤毛麟角,几乎没有。 别说小孩子了,就连大人都很是难套到。 因此每个人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不出一会,老板便赚的个盆钵盈满。一张横肉的脸上满是笑颜。 李泽和俊熙自然明白这其中的猫腻,但是也不乏有幸运之人可以真正套上。何况不过是个小游戏,让夕颜玩玩又何妨。 于是他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夕颜手中拿着铜环,老板在一旁谄媚指引,心中却笃定夕颜根本就套不上。毕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童。 但夕颜有着自己心中的想法,因为她看中了一个翠绿色的环形腰坠,突然觉得如果俊熙哥哥的腰间别上这样一个腰坠一定会很好看。 她小小的年纪虽然不懂玉的价值,不知道这路边摊的玉饰纵然价格不低,但对于身份尊贵的俊熙来说,却到底还是廉价许多。 她只懂好看不好看,于是一门心思的看着中间的那个环形玉佩,一个一个的铜环逃过去,一共花了四十个铜板,却依旧没有套上。 “公小姐,您看您已经玩了十次了,看来这个玉佩同您也是真没有缘分,咱们还是到别的地方去玩吧。” 李泽虽然不心疼那四十铜板,但将钱花在这样一个愿望的地方,却也到底是不值得。于是出口相劝道。 “不,我就要这个。” 夕颜倔强起来的时候便有些任性,到底是一国的公主,加之她的嘴微微撅起来的样子煞是可爱,俊熙看了,心中只一片柔软。 不由自主伸出手溺爱的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好,我们继续玩。” 夕颜这才展颜一笑,弧度甜美。 老板自然是高兴,没有银子送上门不要的道理。 但是当夕颜手中最后的一个铜环终于落在玉佩上的时候,老板那一张堆满横肉的脸,便终于笑不出来了。 “俊熙哥哥,我终于套上了,我是不是好厉害。” 夕颜十分开心,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太傅曾经教会过的一句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是不是老天也听到了她的乞求,于是终于给了她这个机会。 看来,只要是心诚,便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不算不算,这个不算。” 老板知道这玉佩是玉器中最贵的一个,想不到这个七岁的女童倒是眼光毒的很。要是别的或许他还能忍忍割爱。但若是将这个兑送了出去,那么别说今天晚上的收入了,就连这整十天的收入也都全部打水漂了。 何况这一个玉佩是用来吸引客人的,又是摆在最难套上的位置。今天也不知是撞了什么邪,竟然让这女童套上了。 老板看这三人不过是没有长大的孩子,于是语气便横了起来,打算赖账。 “怎么不算呢,我明明就套上了,你不是说套上就会给我的吗?你这个人,真是蛮不讲理。” 夕颜自然要与他据理力争,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 前来玩的客人只要付出二十个铜板,便可以得到五次用铜环套玉器的机会。 之前已经有很多的人跃跃欲试,能够真正套到玉器的,却是凤毛麟角,几乎没有。 别说小孩子了,就连大人都很是难套到。 因此每个人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不出一会,老板便赚的个盆钵盈满。一张横肉的脸上满是笑颜。 李泽和俊熙自然明白这其中的猫腻,但是也不乏有幸运之人可以真正套上。何况不过是个小游戏,让夕颜玩玩又何妨。 于是他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夕颜手中拿着铜环,老板在一旁谄媚指引,心中却笃定夕颜根本就套不上。毕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童。 但夕颜有着自己心中的想法,因为她看中了一个翠绿色的环形腰坠,突然觉得如果俊熙哥哥的腰间别上这样一个腰坠一定会很好看。 她小小的年纪虽然不懂玉的价值,不知道这路边摊的玉饰纵然价格不低,但对于身份尊贵的俊熙来说,却到底还是廉价许多。 她只懂好看不好看,于是一门心思的看着中间的那个环形玉佩,一个一个的铜环逃过去,一共花了四十个铜板,却依旧没有套上。 “公小姐,您看您已经玩了十次了,看来这个玉佩同您也是真没有缘分,咱们还是到别的地方去玩吧。” 李泽虽然不心疼那四十铜板,但将钱花在这样一个愿望的地方,却也到底是不值得。于是出口相劝道。 “不,我就要这个。” 夕颜倔强起来的时候便有些任性,到底是一国的公主,加之她的嘴微微撅起来的样子煞是可爱,俊熙看了,心中只一片柔软。 不由自主伸出手溺爱的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好,我们继续玩。” 夕颜这才展颜一笑,弧度甜美。 老板自然是高兴,没有银子送上门不要的道理。 但是当夕颜手中最后的一个铜环终于落在玉佩上的时候,老板那一张堆满横肉的脸,便终于笑不出来了。 “俊熙哥哥,我终于套上了,我是不是好厉害。” 夕颜十分开心,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太傅曾经教会过的一句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是不是老天也听到了她的乞求,于是终于给了她这个机会。 看来,只要是心诚,便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不算不算,这个不算。” 老板知道这玉佩是玉器中最贵的一个,想不到这个七岁的女童倒是眼光毒的很。要是别的或许他还能忍忍割爱。但若是将这个兑送了出去,那么别说今天晚上的收入了,就连这整十天的收入也都全部打水漂了。 何况这一个玉佩是用来吸引客人的,又是摆在最难套上的位置。今天也不知是撞了什么邪,竟然让这女童套上了。 老板看这三人不过是没有长大的孩子,于是语气便横了起来,打算赖账。 “怎么不算呢,我明明就套上了,你不是说套上就会给我的吗?你这个人,真是蛮不讲理。” 夕颜自然要与他据理力争,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 正文 1105.相信你 俊熙的嘴角却是始终衔着一抹淡然的弧度,他看似漫不经心的望了李泽一眼。李泽心中无奈,却也上前将老板拽到一个夕颜看不到的角落,与他低耳交谈。 “俊熙哥哥,李泽哥哥干嘛把这个老板拽走了,他该不会是要打这个老板吧。千万不要啊,虽然这个老板不讲道理,但是我们又不是没有理,只要和他讲明白道理,他自然就会服我们的。” 夕颜有点害怕的拽了拽俊熙哥哥的衣袖,一双眼睛带着些乞求的看着俊熙哥哥。 她可是没有忘记过宫里那些太监宫女闲聊时候的话,他们说俊熙哥哥虽然看上去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但其实他是很可怕的。否则他又怎么能够年仅十四便坐稳三军的统帅位置。 虽然平日里看不太出来,但是他在战场上那可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恐怖传说。尽管不打仗的时候戾气少了许多,但是一旦惹到了他,他也是从来都杀人不眨眼的。 过去夕颜还有些怀疑,但自从遇到那个疯女人的事情后,她便终于肯定了。 俊熙哥哥当时可是真的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就将那个疯女人给杀了。她虽然那个时候被俊熙哥哥捂住了眼睛,什么都没有看到,可是当中的过程却实在是太快了,她甚至都还没有听到那个疯女人的惨叫声。 最可怕的杀人,也莫过于此了。 虽然这个老板看上去很是可恶,但也罪不至死。夕颜的一张小脸便难免紧张了起来。 看着夕颜用如此恐惧的目光看着自己时,俊熙的心不由得微微一沉。脸上却是依旧不动声色。 “放心,你不是说讲道理吗?论讲道理,没有什么人比李泽更会了,他这是再同那个老板讲道理呢,一会就会出来了。” “真的吗?” 夕颜依然有些怀疑,一双眼睛也是有点不放心的看着李泽和那老板说话的地方,但是却看不真切,脸上便不由得露出些焦急的模样出来。 “颜儿,你不相信我?” 一声轻轻的问话,却让夕颜的身子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战。她感到握着自己小手的那只大手更紧了,捏的自己的手不免有些微微的疼。 于是抬起头,看着此时目光深邃的少年,他似乎有些生气。可是为什么生气,夕颜却有点想不明白。 难道自己惹他生气了。 得到这个认知,夕颜连忙摇了摇头。 “我相信俊熙哥哥。” 她连忙回答,但是少年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依旧目光深沉的凝望着自己,仿佛要望入自己的眼眸深处。 “是吗?” 一声轻飘飘的话,仿佛是沉凝在深海中的冰凌,恍惚间,夕颜感到自己的小手也被俊熙哥哥松开了,他甚至不再看向了自己。 正在夕颜欲要开口的时候,李泽终于和老板出来了。 出乎她的预料之外,老板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他一反刚才的态度,很是痛快的将那块环形的玉佩交到了夕颜的手中。当冰凉的玉佩落在夕颜的手中时,她却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之前那般兴奋了。 正文 1106.消失的玉佩 是因为她让俊熙哥哥不高兴了,俊熙哥哥冷落了自己的原因吗? 李泽有点心疼刚刚送出的那块金子,心想少爷这可真是为博美女一笑,一掷千金啊。 不过这公主就算是美女,也要几年以后吧。 如今这般提前预支,也不知道今后能不能连成本也收回来。 李泽一边算计的想着,一边跟在少爷和公主的身后。 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刚刚与老板商谈的功夫出来后,他觉得少爷和公主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微妙的变化。 公主一副小心翼翼跟在少年后面的样子让人看了有点可怜,而且少爷也不再牵着公主的手了。这期间他是否漏了什么。 这其中不明的缘由让向来有些八卦爱好的李泽顿时好奇不已,奈何当事人始终沉默,他也只能在心中猜想了各种可能来缓解自己的八卦之心。 三个人就这样走在长长的长安街上,期间有个别偷偷出来玩的千金家的小姐看到俊熙绝美的容颜,难免春心芳动,想要制造机会接近俊熙。 其中一个大胆的小姐将手中的绣帕扔在俊熙的面前,打算揽住他的去路,并且希望以自己的美丽之姿可以得到眼前少年的青睐。 但是她甚至还未开口说话,便被那一双潋滟的重眸无声震慑了住。 虽然这少年的眸子有着勾魂摄魄的魅力,但此时他目光寒如冰,更似隐着只有冥狱里才会燃着的冰蓝火焰,那淡淡的一瞥,便让那胆大的小姐吓的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如若不是身边的丫环拦着,恐怕她早已跌坐在了地上。 这美丽少年眼中的意思实在是太过明显,那就是:不要来惹我。 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若是真的不顾后果的惹到他会有怎样的结局,但那小姐却也还是落荒而逃。可见少年目光的威慑力并不简单。 在俊熙稍稍停顿的片刻,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的小夕颜因为始终低着头,脚步也没有停,就这样结结实实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啊。” 夕颜下意识间喊了一声,好在身后还有李泽扶着她,没有真的让她跌倒在地。 当李泽的目光接触到俊熙回过头时那不冷不热的淡淡一瞥时,顿时一个哆嗦,惊的差点没有再次将公主扔在地上。 看来少爷就算是生了气,也绝对不允许别人这样亲昵的对待公主。 可怕的独占欲啊。 李泽在心中不由得暗暗感叹着。 手中的玉佩掉路在了青石板路上,因为是环形的,所以很快便滚落在了黑暗的角落里。 夕颜一时着急,也顾不得许多,连忙不顾自己的身边,趴在地上伸出手摸索着寻找着那块消失的玉佩。 俊熙看着夕颜的样子,微微凝眉,心中不快仍未褪去,便站在一旁冷冷看着夕颜的动作。 李泽哀叹一声,心想这少爷也不发话,刚刚自己不小心抱了公主一下,少爷的目光就恨不得将自己杀了一样。这如今他要是开口帮公主找玉佩,少爷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呢。 正文 1107.难成大事 于是在李泽纠结着到底帮不帮公主找玉佩的时间里,夕颜自己终于找到了。 “找到了,还好没坏。” 夕颜也不顾自己的手沾上了青石板上的土灰,随便在身上擦了两下,便用干净的袖口仔细的擦拭的手中的玉佩。 “不过一个玉佩,这么宝贝。” 俊熙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夕颜慢慢站起身,抬起头看着俊熙哥哥,他目光中的不屑让自己的心微微一痛。 “俊熙哥哥不喜欢这块玉佩吗?” 夕颜不由自主低下了头,语气中满是失落。俊熙没有回答她,只是瞳仁微缩,凝看着面前的小人。 “我还以为俊熙哥哥会喜欢,所以才会想要套到这块玉佩。我觉得这块玉佩如果别在俊熙哥哥的腰上,一定是很好看的。” 说到最后,夕颜的声音便渐渐如蚊子一般,很快便被夜市中的繁华给吞没了掉。 李泽一个惊呼间,便看到公主不知何时已经被少爷抱在了怀中。看来这少爷的脾气到真是越来越古怪了,他不由得哀叹着自己怎么摊上了这样一个主子。 夕颜感到自己的身子被人猛地抱起,一个失神间,自己便落在了俊熙哥哥的怀抱之中。 而她手中的玉佩,也不知何时落在了俊熙的手中。 “你是为我才要的这个玉佩,你想把她送给我?” 少年的声音依旧冷冷淡淡的,却有了不复往日的一丝颤抖。仔细听去,竟仿佛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夕颜看着俊熙哥哥望着自己有点炙热的目光,心中微微有些慌乱。连忙躲开他的注视,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 “嗯。” “我很喜欢。” 俊熙的眼角终于有笑意蔓延开来,这一次,再也无法压抑,随时蜻蜓点水般,那薄凉诱惑的冷唇,却还是吻上了夕颜樱红的小嘴。 这一次,夕颜终于华丽丽的傻掉了。 这一次,李泽的嘴终于张的可以吞下两个拳头了。 俊熙的心情又变的好了起来,他将玉佩挂在了腰间,然后又重新牵着夕颜的手逛起了夜市。 夕颜看到路边有个小吃摊,是卖馄饨的。虽然摊子看上去有些简陋,可是却很干净,煮着馄饨的大锅一直都在冒着热气,飘溢出香香的味道。 也许是因为肚子饿了,夕颜竟然会觉得这馄饨的味道比起皇宫中的美食还要诱人食欲。 “饿了。” 俊熙了然的看着夕颜,目光柔和。 夕颜乖乖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吃点东西。” 俊熙说完后便牵着夕颜在一处空下的桌子上坐了下来。 这下子李泽又傻眼了。 虽然少爷是身份尊贵的宁王,不过当初他带兵打仗的时候,为了以身作则,也从来不顾自己尊贵的身份,甚至在艰难的时候,还与士兵一同食用糙饼菜粥。尽管在李泽看来,吃着如此简陋食物的少爷也同样高贵的一塌糊涂,但他始终还是男儿身,哪个男子在成长的过程中没有吃过一点苦。 若是连一点苦都吃不了的男子,又怎么能够成大事呢。 正文 1108.抵死不从 不过公主可就不一样了,她好歹也是金枝玉叶,不但身份尊贵,而且身子也是真正的娇贵。她的胃能受得了这粗糙的食物吗? 万一吃坏了肚子,到时候受罚挨板的人,岂不是自己了。 李泽想到这里,便想上前劝少爷带公主去一家高档的酒楼消费,但少爷那淡淡的一瞥,又是成功的威慑住了他,只好让他认命的坐在了这里。 卖馄饨的是一对老实的老夫妇,老妇人将三碗馄饨端上来的时候甚至还很是喜欢的摸了摸夕颜的头,在这个一头花白的老妇眼里,夕颜并不是什么身份尊贵的公主,而不过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可爱女娃。 夕颜看着这个衣服简朴,双手粗糙的老人家,心中竟是升起了一点的温暖。 虽然这样的动作在宫中是大大的不敬,甚至要处死。但是夕颜却一点都不反感。反而还有些喜欢。于是莫名的,便对这个老奶奶有些亲昵了起来。 “老奶奶,为什么这么晚了,您和您的相公还要在这里卖馄饨啊。现在天寒地冻的,怎么不让您的儿子儿媳替你们呢。” 夕颜童言无忌,也不明白人间疾苦。在这样的夜晚出来卖馄饨,又是年龄高旬,若不是有难言之隐,谁不想在家中好好休息呢。 老妇人的表情便变得悲戚了起来。 “若是我的儿子儿媳还在的话,他们的孩子,也该像你一样大了。可惜老天不长眼啊。” 老妇人一声感叹后,两行老泪便情不自禁掉落了下来。 俊熙与李泽都明白这个老妇人定是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于是并不作声。这种事情民间常有,便也不觉得奇怪。倒是夕颜听了,心中难免有些难受了起来。 “您的儿子儿媳没有了吗?他们是生病死了吗?所以您和您的丈夫才要夜夜摆摊挣钱吗?” 问完以后,夕颜的声音里已经开始哽咽,并且眼泪也如晶亮的珠子般,啪嗒啪嗒的掉落了下来。 “真是善良的好孩子,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怪只怪我和我的丈夫不过是平民百姓,儿子儿媳死的那么惨,也只能打落牙齿吞进肚子里。” 老妇人见眼前女孩为自己掉泪的样子,心中不免勾起了陈年往事,难受了起来。 “老太婆,不要胡说八道。” 一旁正在煮馄饨的老头一声呵斥,老妇人才惊觉自己的话有些多了。便连忙伸出袖子胡乱擦了擦脸,说了声你们慢慢用,便又佝偻着身子同自己的老伴一起忙碌了起来。 夕颜依旧沉浸在伤心之中,也没有了什么胃口。 而俊熙则同一旁的李泽对视一眼,他们显然已经从刚刚那老妇人的口中听出了一些异常。 看来,老妇人口中的儿子儿媳之死,并不是那样简单。 于是在俊熙的授意下,李泽走到那两个老人面前,过了一会便将事情的缘由套了出来。 原来这老妇人曾经有一个儿子,并且还有一个儿媳妇,曾经一家子也生活的十分和美。但是奈何天公不作美,在七年前,也就是老妇的儿媳在街上被刑部尚书的小公子看上,便强行将人带走。因为当时她的儿媳妇已经有了身孕,她抵死不从,惊动了胎气,血流不止,人便也回天乏术,终于死掉。 - , 正文 1109.吞噬入腹 老妇的儿子找上门去,却被刑部尚书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将其判刑入狱,最后冤死狱中。 好好的一家子,就这样被突来的横祸彻底瓦解。 到了最后,要弄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好不凄惨。 “刑部尚书吗?” 俊熙一双幽潋的重眸微微眯起,泛过一道危险的寒芒。 “俊熙表哥,那个刑部尚书太可恶了,明天我就告诉父皇,让父皇惩治他。” 小小的夕颜双手握成一团,心中十分愤懑。 “这件事情我明天会向皇上禀告,你若是说了出来,那么今天晚上我们出宫玩,岂不是再也成不了了秘密。” 俊熙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夕颜的发丝,声音柔和道。 夕颜吐了吐舌头,便继续吃面。 离开时,俊熙让李泽给了那两位老人家一些银票,足够他们下半生生活而不用再辛苦养活自己。两个老人如同见到了上天派来的菩萨,颤巍巍的想要给俊熙下跪。 俊熙却是上前一步,伸出手阻止了他们。 离开后,夕颜因为走的路多了,便被俊熙抱在怀中。一双湛亮的眼始终落在俊熙的脸上。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俊熙微微笑着看向夕颜,夕颜便连忙摇了摇头。 “俊熙哥哥,其实你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可怕。” 夕颜说完后,又恍然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便低下头,不再说话。 俊熙的眼底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却什么都没有说。 将夕颜送回宫中,看着夕颜睡下后,俊熙才离开皇宫。 “少爷。” 一抹黑影自李泽身边离开,李泽看到出来后的俊熙时,脸上有着还未退去的严肃表情。 “什么事?” 雪衣少年一身清越高华,在月色下竟隐隐有着倾城的容华。然那一双犀利的眉眼,却蕴着一团让人无法忽视的冷芒。 “紫卫报,说那语嫣小姐今夜又给边城中的‘爹娘’写了一封家书,想必明日就会摆拜托我送出去。” 李泽一边说,一边打量着俊熙脸上的表情。 只见俊熙脸上表情淡淡,唇角似笑非笑。 “还以为那魏国派来的是个多么厉害的角色,本王不过随便放了一个饵,便轻易上了钩。不过这样最好,倒是替本王除去了一个麻烦。” 俊熙淡淡说着,便同李泽施展轻功,离开了皇宫。 李泽看着豪华马车里闭目休息的王爷,心中不由纳闷想着,这个夕颜公主怎么就将少爷当成了一个好人。 哎,看来她果然还是一个小孩子,根本就看不透少爷的真实本质。太可怜了。 五日后。 魏国。 一场冬雪刚刚降完,阳光普照,明媚的衬托的冬雪一片莹白银亮。 然魏国的鹿台之上,却满是血腥的气息。 只见露台高座上坐着一个十九岁的少年,那少年一身明黄龙袍,容颜俊美邪肆,一双已于常人的银紫眸底,满是嗜血的戾气。 此刻,他正目光兴奋的看着鹿台下一狼一人的角斗,狼很凶猛残暴,不过片刻之间便将与它打斗的瘦弱少年撕咬成了碎片,吞噬入腹。可见在打斗之前,它已经被活活饿了好几日。 - , 正文 1110.你输了 眼神残戾的少年有些兴致怏怏,原本还以为能够多看些时间,却不想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身边的公公早已见怪不怪,倒是一旁伺候了少年大半年的一个小宫女身子瑟瑟发抖不已,虽然已经在王的身边伺候了这么久,但承受能力到底还是不行。这样残忍的画面如不经过两三年的锻炼,是很难吃消的。 “王,是小语姑娘从夏国传来的密件。” 华公公从一个侍卫手中接过一封信,小心递到少年的身边。 炎夜从公公手中接过信件,阅看着信中的内容。 一双如狼般嗜血的眼顿时变的阴测难定。 “好你个晋国老家伙,竟然敢背着本王攀结夏国。本王看在你才将自己的宝贝女儿送给本王,大发慈悲暂且放过你的国家,如今一看,你这晋国,始终还是要提早收入到本王的羽翼之中了。” 将手中的信件揉成一团,炎夜从座上起身。 目光微眯,眼底有着骇人的猩红之色。 让人看了,不寒而栗,瑟缩发抖。 夏国。 摄政王府。 昱远的书房内,他与自己的儿子俊熙各坐一方榻上,二人面前摆着一盘棋局,以目前的情况看来,胜负难分。 “听说两日前晋国被魏国以一夜的时间拿下,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这魏国虽然过去不过一个游牧民族,但嗜血本性却也可见一斑。但为父困惑的是,晋国本是魏国的同盟国,他怎么会突然之间想要攻打晋国了?” 将一颗白子放下,昱远的嘴角衔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淡淡看向对面的少年。 少年盯着眼前的棋局,凝思了一会,终于慎重的落下一颗黑子,才缓缓道。 “魏王生性多疑,宁可错杀一千,不可错过一人。这样的人虽然危险,却也最好利用。一招借到杀人倒是恰到好处。并且魏王此次突然出师,虽然表面看上去不过是夺下了一个小国,但实质却很容易引起另外两个同盟国的恐慌。他们难免会对魏王产生忌惮设防。想必出不了十日,夏国便会有两国使者暗中来访,倒是父王恐怕还要和皇上好好商议一阵子。” “哦,不费一兵一族便将令两个国家臣服于夏国,倒是一招兵行险招的高计。你这计谋倒是很不错。” 昱远微微一笑,为自己拥有这样出色的儿子而感到骄傲。 “我不过是讨厌战场上的无尽厮杀,如果这一个程序能够节省,自然是乐的其成了。” 俊熙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见他将手中的最后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之上,然后抬起那一双无波无澜的眼,淡淡看向昱远。 “父王,你输了。” 昱远微微一愣,继而看向棋局。才发现自己果然输了,于是爽朗一笑,心中并不在意。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已经可以预见将来自己的儿子将会有着一番怎样的作为了。 时光荏苒,光与夜白昼交替,仿佛须臾之间,八个春夏秋冬的轮回之间,夏国在一代新帝的管制之下,只变的更加昌盛起来。 正文 1111.十分愤怒 杨柳吹拂,江边舟舫之上,站着一男一女,男子容颜俊秀妖冶,一身紫衫飘然出尘,而他对面的女子一身淡蓝裙装,容颜秀美,与那翩翩公子相衬,倒也是一对碧玉佳人。 “郡主,您要是再不快点画,到时候被端王看到了,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小翠十分着急的看着悠然坐在一棵杨柳树下打扮成公子模样的自家主子,连忙催促道。 “怕什么,这画若是马虎了,到时候画坊不收我的画,你那分成也就自然打了水漂。” 少女十分不在乎的说道,却是戳中了小翠的弱点。 想她一个丫环,虽然在王府做下人,月俸也不少,但这世间有谁是跟银子过不去的。毕竟银子还是越多越好。 于是小翠咬咬银牙,便继续沉默了下来。 “你看,这弘文哥哥同那慧瑾小姐倒也是挺般配的。他们在江上约会的画流行出去,想必一定会轰动全城。这慧瑾小姐也是长安城的一代才女,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歌舞也是无一不精,并且还常常喜欢同本城的才子们切磋诗文,这般才情的女子,若是成了端王府的妃子,倒也不失为一代佳话。” 琳琅一边画着画,一边优哉悠哉的对身边的小翠说道。 小翠一脸黑线,这话要是被端王听到,还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子。 不过她心中也有些奇怪,近来这端王同这个户部尚书家的女儿慧瑾小姐走的很近,难道真的是看上这个慧瑾小姐了。 论样貌,她自然与夏国第一美人的自家郡主相差甚远,论才情,郡主虽然与夕颜公主还差了那么一截,但与这个慧瑾小姐相比,该也是胜出一筹的。且不说别的,光是小姐那一曲飞天舞,便是惊艳了多少人的眉眼。 去年太上皇与太后从外游历归国,郡主第一次在皇家盛宴上跳出了一曲飞天舞,当时看的皇上久久不能反映,就连自幼与郡主最为交好的端王昱弘文也是看的呆了。 此舞真的知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从此,郡主一舞惊天下,而当时给郡主配乐的夕颜公主也是毫不逊色,她的琴技更是出神入化。 所以这个慧瑾小姐即便在京城再是出名,在她小翠看来,与公主和郡主相比,最多不过是个大家闺秀的小姐罢了。 所以,除了这个慧瑾小姐有些大家闺秀的样子,她倒是真的找不出还有什么能够比得上自家郡主厉害的。 这也不是她故意这样想,郡主虽然身份更为娇贵,但谁让她自幼顽皮,就连上树摸鸟蛋,下河抓鱼这种男孩子会做的事情她也丝毫不拉下。 她甚至还清晰的记得当时郡主八岁时,王府的后院中种了几棵桃树,到了结果的时候,与王府相邻的土财主家的张二小少爷因为忍不住馋而偷偷爬墙摘了几个桃子吃。 被郡主知道,很是坚持不懈的将张二小少爷抓住,并且亲手将他打的几乎连爹娘都不认识了。后来被王爷王妃知道,十分愤怒。第一次将郡主关进房间里整整三日不让她出房门,并且让她吃了整整一个月的萝卜青菜,很是可怜。 正文 1112.怏怏欲睡 但也由此可见郡主同大家闺秀真的差了不止一点点。 否则,她也不会在这里作画了。 “好了,已经画完了,我们回去吧。” 将最后一笔勾勒完毕,琳琅便将画收起,同小翠上了一辆豪华的马车,扬长而去。 马车在一个僻静的院子里停下,此处乃是琳琅用自己作画攒下的银子买下的一处宅院,不大不小,却是胜在环境幽雅,最适合她专心作画。 她走进一间专门准备的画室,小翠将上色的染料给她调配好,便静静侯在了一边。 琳琅便开始细细上起色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画弘文哥哥和另外一个女子约会的场面,过去虽然也是常常画他,却都是孑然一人。像今天这样的,却是她始料不及。 因此本来还在街市上游玩的她无意中看到这样一幕,自然是迫不及待的命小翠准备好了毛笔画纸,将这约会的一幕第一时间画下来。 她甚至能够预见此话卖出后将会怎样轰动京城,毕竟弘文哥哥也是京城里的四大美男之一。 当上色结束后,琳琅在画的一角落下款:无双公子。 一切结束后,她让小翠给她沏了一壶茶,命人将画送到京城有名的浮生画坊里,自己则在清风送拂的院子里悠然喝起了茶。 看着郡主一派悠闲的模样,小翠终于还是有些忍不住开口。 “郡主,难道您就一点都不着急吗?” 琳琅倒是一副不解的样子看向小翠。 “我着急什么?” “当然是端王了。现在他和慧瑾小姐走的这样近,万一有一天他真的娶了慧瑾小姐为妃,那郡主您该怎么办呢?” 小翠的眼中竟是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出来。 真乃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难道没有了慧瑾小姐,弘文哥哥就会一生一世都对我好么?他对我,不过是兄妹之情罢了。” 琳琅微微弯起月牙般的眼,躺在长椅上,双手为枕,目光看向一丝浮云也无的碧空,向来满不在乎的语气中竟是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小翠微微一愣,一时间竟也找不回反驳的话来。 “可是端王那么疼你,何况更是尚未娶妻,若不是为了郡主,又怎么能够一个妾室也无呢?” 小翠不死心的为端王辩驳道。 “也许他还没有遇到一个令他心动的女子,更多的,或许是因为对于我父王母妃的承诺。” 琳琅悠悠说着,思绪又回到了十二岁的那一年。 她尤记得那一日阳光甚好,当时弘文哥哥在摄政王府与哥哥商谈着什么事情。她听到弘文哥哥来了,心中十分开心。于是向哥哥的书房跑去,却因为跑的太急而在书房的门口摔倒了,弘文哥哥一脸紧张的将自己抱起,甚至叫来了宫中的御医为她诊治。可其实她不过是膝盖磨破了一点皮。 等到一切结束后,天色已经微微黑了。 她有些累了,便怏怏欲睡,睡觉前,不肯放开弘文哥哥的胳膊。最后在弘文哥哥的劝哄下才终于睡下。 正文 1113.千般疼爱 但是睡着不久后,她便做了一个恶梦,让她冷汗涔涔的惊醒。 惊醒后,再也没有了倦意。 有些口渴,桌子上的茶水已经见底。她看了看一旁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小翠,打算自己出去泡壶茶水喝。 虽然贵为郡主,但母妃从小就教育自己,能够自己动手最好不要吩咐别人。 所以琳琅纵然身份尊贵,却也并不娇惯。 她经过后花园的园子里,却正好看到弘文哥哥没有走。月色下他正同哥哥下着棋,一时兴奋间便要过去。却忽然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心中不免有些好奇,便偷偷躲在一角,想要听他们说着什么。 “琳琅如今这般依赖你,并不是什么好事。” 哥哥将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语音淡淡道。 弘文欲要落下的棋子微微凝了片刻,才终于放下。 “表哥,你想对我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你一直将琳琅当成小孩子看待,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如果你真的为了她好,要让她学会不再依赖你,这样对你们彼此都好。” 哥哥的声音回荡在后花园中。 弘文哥哥似乎沉默了很久,久到琳琅都快没有耐心呆下去了。 才终于听到弘文哥哥重新开口。 “我明白了。” 弘文话音落下,淹没在暗暗夜色之中。 后来,琳琅悄声无息的回到了房间里,没有去厨房给自己烧茶水喝。她只觉得头有点疼,胸口很闷。而从那以后,弘文哥哥也似乎不再像过去那样常常来找自己了。 她知道弘文哥哥很忙,不能总陪着她玩。 那一夜哥哥与他的对话中,琳琅也仿佛明白了一些。 这些年,纵然弘文哥哥对自己再好,自己在他心中也终不过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而已。 渐渐的,她想明白了。她不想再依赖弘文哥哥,更不希望弘文哥哥将自己当成一个小孩子。于是在十三岁的那一年,她在夕颜姐姐的帮助下,跳了那一曲飞天舞。 那一舞,她只为弘文哥哥而跳。 还记得当时她跳完,满心期待的看着弘文哥哥。她以为弘文哥哥会说出自己心中渴望的话。 但最后,弘文哥哥却只是微微一笑的看着自己,“琳琅,你跳的很好看。” 只是这一句,其实并无任何不妥。但这却并不是琳琅心中渴盼的话。 她心中希望弘文哥哥能够对她说,琳琅长大了,再也不是小孩子了。 可事实是,弘文哥哥依旧将她当成一个小孩子。 而那夜对她说她长大了的人,却是已经成为皇帝的君浩哥哥。 琳琅想,不管她怎样变,在弘文哥哥的心中都不过只是一个孩子吧。既然这样,她也不会再勉强什么。娘亲也说过,感情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你若强求,一定不会快乐。 顺其自然纵然痛苦,但她也不想要弘文哥哥为难。 她知道,弘文哥哥一直尚未娶妻,最大的可能便是因为自己的父王,她曾听过让弘文哥哥不要辜负了自己。 可是弘文哥哥一直将自己当成小孩子,纵然他可以给自己千般疼爱,却也终究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感情。 正文 1114.几分憔悴 如果这样,她反倒希望弘文哥哥能够辜负自己。 两年来,她画过很多的人,也见到了很多的感情。她也渐渐明白了母妃的那一句话。 感情真的是一件很玄妙的存在。 就好像她曾画过的长安城中著名的美人绣娘阿珍。她本来有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郎。为了让情郎林某能够专心考官,她没日没夜的接生意,只为了多赚一些银子,好让她所爱的人能够在官场之上顺畅一些。为了她的情郎,她绣的一双眼睛渐渐模糊,却也终于熬到了情郎做官的那一日。 在大家都以为绣娘终于苦尽甘来的时候,却传来情郎即将迎娶某位高官家的小姐为妻的消息。而那家小姐听说绣娘对情郎的付出,倒也有些大度。甚至还很大方的让林某纳绣娘为妾,仿佛这便是对绣娘最好的回报。 林某虽然为人势力,但到底对绣娘还是有些感情的。难得小姐如此大度,他自然是愿意的。但是结局还是出乎人的预料之外,便是那绣娘十分决然的拒绝了那林某的纳妾一说。并且与他恩断义绝,最终凭借自己的能力开了一家绣坊,她自己的眼睛虽然不如过去,却因熟客居多,生意也渐渐大了起来。最终成了京城之中最大的绣坊,绣娘成了一段传奇。 时光变迁,四年后,琳琅因钦佩绣娘的勇敢,又听说了她的貌美,便亲自上门拜访,为她画了一幅画像。当时正在画像时,不巧正好遇到了那个已经嫁给林某的小姐,如今已经被人称为林夫人。 看到林夫人,绣娘很是一番感慨。当林夫人走后,绣娘对琳琅说,当年林夫人也是一代佳人,不过思念光阴,却已经今非昔比,看上去有了几分的憔悴。 那林某的官越做越大,纳的妾室也越来越多。林夫人在于绣娘的闲聊中,竟十分后悔当初没有慧眼识人,如今看绣娘,却是觉得她的决断是何等的精明。 闻言,绣娘也不过叹了一口气。 其实当时她又怎么能够预知今日,她当初与林某的恩断义绝,不过是因为林某伤了她的心。绣娘就是这样一个烈性的女子,付出的时候全心全意,但收回的时候也毫不拖泥带水。 如今绣娘虽然过了嫁人的最好时光,却也追求者不断。痴情者众多。比起过去,倒是更加有选择权了。 琳琅很佩服绣娘的勇气,更是将她视为心中榜样。 她想,若是弘文哥哥真的不喜欢自己,有一日真的将娶自己当成一种责任而无其他的感情,那么这段婚姻,她是宁可不要的。 不过两年时间,她与弘文哥哥表面上看过去似乎还是很亲密。 但她心中清楚,其实他们之间早已不能够再回到过去了。 唯一与绣娘不同的,她的放手,不过是为了弘文哥哥能够幸福。 而她自己,也渐渐学会了不再依赖弘文哥哥,有了自己的理想。她想,等到再过一段时日,她便打算做一个自由的画者,走遍山川,阅览名山古迹,风土民情,增长更多的见识。 正文 1115.一阵发寒 母妃曾说,看的多了,心胸自然就会变得宽广了。 母妃不似这个时代的女子,女子的三从四德那些守旧的话在母妃看来并不在意。她只对自己说,若想要有什么要做的事情,便在年轻的时候及时做了,这样才不会让自己后悔。 琳琅在感情上虽然不甚如意,但是对于理想的追究还是没有放弃。 想到这里,憋闷的心里倒是舒缓了许多。 姿态也渐渐闲适了起来。 “我还猜你不在王府会在哪里,果然是在这里,没有让我多找。” 一个清婉的声音传来,琳琅睁开双眼,微微笑着看着眼前打扮成公子模样的夕颜姐姐。原本清丽出尘的一张脸装扮成了男子模样,非但不难看,更显得脱尘如仙,甚是俊逸。 夕颜将手中的玉扇轻轻敲了敲琳琅的额头,琳琅从长椅上起身,命小翠给夕颜倒了一杯茶,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夕颜姐姐好好的不在宫中呆着,倒是难得出宫一趟。不过可惜的是哥哥出征在外,并未归来。你这出来又是为的谁呢?” 听到琳琅的话中有话,夕颜的脸上不禁微微一红,又将手中的玉扇提起,微微用力的敲了一下夕颜的头顶。 “你这琳琅,又拿我开玩笑了。” 琳琅嘴角弧度微微弯起,却也不再同夕颜开玩笑。 想起夕颜姐姐同自家的哥哥,倒也真是让她颇为意外。 还记得她六岁那年,哥哥从边城带回过一个美丽的少女。名叫语嫣。 当时哥哥对她十分宠爱,但一年后那语嫣却是行刺了哥哥,然后逃走。当时哥哥病了很多天,她才明白自己的哥哥原来还有受伤的时候。 后来魏国攻打边城,父王打算亲自出征,哥哥却病怏怏的从床上起身,执意去往了边城。那时母妃哭的一塌糊涂,也没有阻止哥哥。 最后的最后,永远都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 那就是哥哥竟然拿下了魏国,并且还是在魏国的两个同盟国的帮助下,而凯旋而来的哥哥,哪里还有一点病怏怏的样子。这让琳琅十分诧异。 后来,等到她长大了一点。才从李泽哥哥那里明白了一些事情。 原来从当年哥哥宠爱那个语嫣小姐的时候,哥哥便早已放了一张网,饵就是自己。那个语嫣小姐原来是魏国的细作,留在哥哥身边,是为了获取一些机密的情报。 这一点,倒是让人始料不及的。琳琅想起那个美丽的姐姐,怎样也无法将其与细作放在一起。 但是想起自家的哥哥竟然能够识破那个语嫣小姐,心中便不由得一阵发寒。 她本来以为,哥哥对那语嫣小姐多少还是有些喜欢的。但是后来她才明白,其实如哥哥这般薄情冷血的人,对于利用的棋子,是绝对不可能产生一丝一毫的感情的。 她觉得哥哥这一生是不可能对任何人产生感情的。 却在半年前,夕颜姐姐及的那一日向皇上提出了赐婚。当时不但自己吃惊了,甚至连夕颜姐姐都十分惊讶。 正文 1116.缘由 哥哥向来做事出乎人的预料之外,就连这赐婚都十分让人意外。 她想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突然娶夕颜姐姐,在她看来,哥哥对夕颜姐姐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时候。 一日晚上,她无意间经过哥哥的书房。看到哥哥正手拿一个松木,细心雕刻着一个人像。她忍不住好奇心,走进去一看,那人像上的脸,赫然便是夕颜姐姐。 才明白,哥哥的感情竟然如此深沉。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从来没有纳过一个侍妾。原来他是在等夕颜姐姐的长大。 想来,再有半年的时间,夕颜姐姐就要成为自己的嫂嫂了。这也是一件十分令人开心的事情了。 “最近我在宫中也闷得很,今日出来闲逛,刚好无意间听到怡红楼今晚举办花魁竞赛,据说很是有趣。怎么样,我们去看看如何?” 夕颜喝了一杯茶,眼中带着几分的兴致。 “哦,还有这样有趣的事情。” 一听夕颜说,琳琅也来了兴致。 虽然那怡红楼是个烟花之地,但琳琅同夕颜并不是那寻常的女子,她们也不是在意很多。加上又是易装出行,自然也就不会被人知道了身份。 “我听说这一次的花魁大赛比起往年都会十分精彩,因为这一届的姑娘都是个个身怀绝技,想来必是让人非常期待的。” 夕颜几乎能够预见到这一次的花魁竞赛后将会有新的姑娘在京城开始盛名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点去吧。” 琳琅说罢便站起身,兴致勃勃的要去。 “慢着,不要冲动。这进怡红楼还有一点困难,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有什么困难,只要银子够,难道还进不去不成?” 琳琅有点奇怪的看着夕颜。夕颜摇了摇头。 “这花魁竞赛同往年可是并不一样,据说能够看到今晚花魁竞赛的都是京城里的贵族公子,非富即贵。更是被怡红楼的老板娘亲自下帖,若是没有金帖的人,要是打算进去,可是比登天还要难。” 夕颜说完后,琳琅才明白她之前话中的缘由。 “那怎么办?这一年一度的花魁竞赛可是很难看到,我还打算进去画几幅美人图,到时候一定大卖呢。” 琳琅想着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流掉了,不免几分可惜。 “美人图?” 夕颜重复了一边琳琅的话,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念头。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听到夕颜豁然开朗的自言自语,琳琅连忙凑到她身边,问道:“夕颜姐姐,你是不是有了什么主意了?” 夕颜点点头,然后微笑着看向琳琅。 她的笑容十分温婉美丽,恍如一朵幽谷中盛开的玉兰花。只不过此时琳琅被她看的却是寒毛直竖,也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夕颜姐姐此时看着她的目光竟好像是猎人一样,仿佛自己是代售的猎物,正在心中盘算着她价值多少的银子。 “琳琅,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你的另一个身份无双公子不是在京城中久居盛名嘛。为了求得你的一画,多少人不惜一掷千金。所以我们可以利用你无双公子的身份进入到怡红楼里,这样非但不用花一分银子,那的老板娘没准还会给你一些银子以作酬谢呢。毕竟没有什么比能够让她的姑娘出名更让人动心的事情了。” 正文 1117.不同寻常 夕颜将心中盘算道出,琳琅也有些动心。 “可是那的老板娘能相信我的身份吗?再说了,我们这样贸贸然的去,没准她还以为我们是骗子呢。” 琳琅讲的话也有道理,夕颜有些苦恼。二人便又开始烦恼了起来。 过了一会,那去画坊送画的下人已经回来,并且还带来了一个消息。其实消息通夕颜所讲的一样,那就是今晚怡红楼的花魁竞赛。据说画坊的老板也被请到了中,很是让人艳羡。 听到这里,琳琅脑中一个主意闪过,连忙激动的抓住夕颜的手腕,对她道。 “夕颜姐姐,我怎么忘记了,虽然怡红楼的老板娘会怀疑我,却并不会怀疑浮生画坊的老板。只要有他引荐,的老板娘必定不会怀疑我们。” “说的有道理,那我们还等什么,快点走吧。” 两个人兴致勃勃的起身,夕颜命琴儿将马车准备好,便打算去往怡红楼。 不过琴儿却阻止了她们二人。 “公主,郡主,这件事情不可为之。” 琴儿比夕颜还要大五岁,在宫中也是德高望重的一等宫女,并且心思也要比常人心思许多。 “为什么?” 夕颜和琳琅因为被阻止,有点不太高兴。她们这样胡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虽然这一次是去怡红楼有点夸张了,但毕竟是为了去看花魁比赛。以往琴儿也不会说些什么,并且还会帮着她们隐瞒,今日这般反常,却是为何呢? “公主,郡主,难道你们忘记了今晚去看花魁比赛的都是京城里的达官贵族,有些甚至是朝廷里的重要官员。公主虽然久居深宫,但难免也会偶尔碰到一两个官员。纵然你们打扮成了翩翩公子的模样,却容貌未变。若是被人认了出来,这件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琴儿冷静分析着,却是句句说到要点。 此时天色渐暗,就算夕颜与琳琅去医善堂找阿离叔叔易容,时间上也是来不及。 “没关系,我们只要让那的老板娘准备一个单独的雅间就可以了。” 琳琅倒是不太在意,她不相信事情还就真这么凑巧了。 “你说的也是,那我们快点去吧。要不然时间久了,那画坊的老板进去了,我们也不容易将他叫出来,这样就更难进去了。” 夕颜听到琳琅的话,心中也豁然舒朗,两个人不再听琴儿的话,上了马车。 琴儿十分无奈的看着她们,心中满是着急。 “琴儿姐姐,你就不要担心了。公主和郡主那么聪明,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小翠这个时候走到了琴儿的身边,宽慰她道。 琴儿为难的点了点头,但心中的焦虑却是始终没有放下。 且不说公主是金枝玉叶,如果这件事情被远在边关出征在外的宁王知道了,那么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恐怕就不会饶了自己。宁王虽然平时一副温雅的模样,不过一旦碰到公主的事情,就会变的不同于往常。 正文 1118.倾心 她只能祈求今晚一切顺利,否则的话,她可就惨了。 还记得去年离国太子作为使者来到夏国,无意间遇到公主,便对她一见倾心,后来特地请求皇帝赐婚。虽然当时皇帝以公主尚未及拒绝了那太子的求婚,但离国太子却始终痴心不死,在夏国期间,频频约会公主。 公主虽然不想理会那离国太子,却也害怕因为自己而致两国好不容易的和平关系破坏了掉,是以对那离国的太子也是客客气气,没有做到绝情的地步。 当时宁王得知此事时,好像也没有什么反应。 但是几日后,那离国的太子却突然表示要回到离国。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同公主打招呼,便匆匆离开。 后来她从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口里得知,原来是宁王用了一些手段,让离国内乱,使得离国太子之位岌岌可危,而迫使太子再也无法呆在夏国,只得匆忙回国夺位去了。 可见,宁王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人。纵然不是他的地盘,也有着翻云覆雨的本事。那个时候琴儿就觉得,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宁王。 否则的话,结局一定是很惨的。 天幕宽似墨染晕开的蓝绸,长安城内处处霓虹,灯火不断。 琳琅从马车里掀开帐帘,看着面前楼台亭阁雕花玲珑,处处欢笑,街上电肆依旧热闹,行人不灭 而最亮的怡红楼前此时最是热闹,楼灯的火丝毫不阑珊,柔美而夺目。 五层高的小楼,从第二层起便轻纱薄挽,随风展扬,那淡淡的粉纱仿似一片温柔花海,被风吹拂而起的时候,更是传出阵阵花香的味道,惹人心醉痴迷。 二楼,有十数名美丽的姑娘穿着略显放肆的裙衫,露出半边酥胸,凭倚栏杆,鬓发如云团,朱钗斜入鬓,凝脂般的雪肤惹人无限遐想。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徐徐轻笑,不似寻常往日放荡招揽客人,香风浅盈,倒有几分含蓄温柔的感觉。 从马车上走下,琳琅便看到了刚好也下了马车的画坊老板,便连忙走上前去拜托。夕颜手持玉扇,一派悠闲的站在原地耐心等着,目光落在门口一方绣牌上书写着的“花魁选举”四字。更有丫环和小厮迎客,模样玲珑讨喜,身旁不乏护院的几个魁梧大汉,凶神恶煞的样子倒是让人无端生了几分忌惮。 怡红楼前停了数辆豪华的马车,不时有三三两两的贵公子打扮的人走入进去,小厮与丫环看到金烫请帖,忙笑意吟吟小心请入。 只看整条街上,唯这一家怡红楼最是惹人注目。 不经意间,夕颜抬眼看到二楼的姑娘,想必都是今日要来参加花魁选举的候选者,偶尔有几个姑娘向她这边看来,想到身上公子装扮,夕颜便露出一副优雅的笑容,扮成翩翩如玉的公子,微微颔首,向她们温柔致礼。 于是那几个姑娘便颊粉似霞,目露羞涩,头微微垂下,却还是忍不住抬起眼向她看来。那娇羞的模样里,竟隐隐有倾心之意。 正文 1119.美女 夕颜倒是没有看出这些细致心思,她此时的目光正落在不远处的琳琅身上。手中的玉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过了一会,琳琅便回到她这边来,脸上带着十分有把握的表情。 “夕颜姐姐,搞定了。老板现在就进去找那个老板娘说,一会我们就能进去了。” 琳琅的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夕颜笑着点点头,然后又将二楼的姑娘们指给琳琅看,“你看,这些就是今晚参加花魁竞赛的人。” 琳琅顺着夕颜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些莺莺燕燕们有的秀丽端雅,有的妩媚风情,有的娇羞怯懦,真是好比置身于一片色彩各异的花海之中,各种香味扑鼻而来,却融合的恰到好处,已经可以预见今晚的热闹了。 她们两个耐心的在外面等待了一会,便见一个身材细挑,妖调异常的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手持香帕快步而出,一双妩媚的眼睛四处打量,很快便落在了不远处的琳琅与夕颜身上。 琳琅与老板娘微微颔首,老板娘红娘便立刻会意的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容,摇曳着风情的步子向这边走来。 “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无双公子,想不到这样年轻,真是少年出天才。公子快请快请,红娘我早已为公子准备好了一间雅间,备好了茶果酒水,一会还请公子将我这怡红楼的姑娘们好好画上一画,我必有重谢。” 红娘忙不迭的亲自将琳琅与夕颜引入怡红楼内,琳琅与夕颜交汇了一下眼神,大抵意思是,你看吧,我就说咱们不但不用花大把的银子,还可以额外挣上一笔呢。 夕颜会意而笑,二人便进入了怡红楼中。 雅间内,有一张空了的小圆桌,特地用来给琳琅作画。红娘还有重要客人需要招待,因此也不能够在此久留,与琳琅夕颜热络了一会便离开了雅间。 两个人先是吃了一会茶果,到了戍时整,花魁大赛终于开始。 于是琳琅便走到了小圆桌前坐下来,画笔并未动,她的记忆力甚好,因此需要先将参加比赛的少女形态神情了解一下,否则没有了神韵的画,即便画了,也是丝毫没有丁点灵魂。 夕颜则在一边将玉扇打开,轻轻扇动,表情妍雅,俨然一个翩翩如玉的公子哥,即便连一旁的琴儿看了,也不免心跳漏掉几分。 公主学的男子典范是以宁王为准,宁王又是那般绝美清越之人,即便除去容貌,那气质也是足以让人神魂颠倒,惑魅众生。 何况公主本身就是一个清丽出尘的高贵玉叶,学起来自然也是像足了七八分,若不是因为太过年轻,倘若真的到了男子的弱冠年纪,只怕又是一个祸害众生的存在。 只见楼下台子上开始走出第一个少女柳儿。 那少女穿着一身碧色裙衫,容貌堪比西子,形若杨柳,似乎随时都能随风而飘,手中捧着琵琶琴,让琳琅的脑海中立刻勾勒出一幅西湖美女图来。 正文 1120.红娘 这样的女子,天生存在着便是让人怜惜的。 柳儿的琵琶弹的很好,就是不善言辞,从出场到结束虽然礼仪俱全,却并未有半句言语,退去时也仿佛对那些热烈鼓掌的达观贵族们置之不理,仿佛从始至终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曾走出。 琳琅略闭了一下眼,当再次睁眼时,心中已经知道该怎样画这个少女了。 很快,便轮到了第二个女子出场。 名为如意,生的袅娜纤细,容貌明媚好似花中海棠,比起上一个,这一个看上去大方许多,并且喜欢笑,让人心情也随之无端好了起来。 如意表演的是一段舞蹈月光舞,这曲舞胜在快,并且最后还需要转八个圈,且中间不能停歇,而落下时收尾更要稳而媚,否则的话之前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虽然在夕颜看来,这个如意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舞者,也能够看得出来她为了这一首舞蹈而下了多大的功夫。但天赋这种东西并不是你努力了多少就可以得到的。所以比起琳琅来,自然不可放在一起来比较。 但无论如何,这曲舞蹈如意还是跳的很不错,结束时也受到了众多公子哥的青睐,想必已经达到了如意想要的效果。 而当她一曲舞毕的时候,琳琅的心中也已经决定了该如何描绘这个美丽跳舞的女子了。 而后出场的姑娘们同样都很优秀,尤其是第六个姑娘芍药,人如其名,有着妩媚的容颜,热烈且妖娆的风情,更是有一副堪比黄莺出谷般的天籁嗓子,就连夕颜和琳琅都深深沉浸在了她的歌声中,更别提那些京城里的公子哥们了,更是一个个沉醉痴迷的不得了。 所以最后的花魁大赛结果出来,芍药凭借自己的美貌与天籁般的嗓音,获得了长安城中第一花魁的名号。而如意与那柳儿则屈居第二和第三。 等到整场花魁大赛完全结束的时候,琳琅和夕颜都觉得这一场花魁竞赛真的是非常好看,非常精彩,果然是不虚此行。 不久,红娘便走进了她们所在的雅间,将她们请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里。 里面正坐着芍药和如意两个人,她们的年龄看上去要比夕颜和琳琅大一两岁,不过看到男子打扮俊俏的夕颜和琳琅时,面色都不禁微微一红,有些羞涩。 “这位便是无双公子和她的表哥颜熙公子,还不快快给二位公子请安。” 红娘忙低声呵斥道如意与芍药,二人才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忙上前给她们两个请安。 “无双公子,刚刚虽然她们两个都在台上表演了,但毕竟离您的那个雅间还有些远,模样看不真切,所以这一次我希望您能近距离画她们,这样才更仔细是不是。” 红娘的脸上堆着满满的笑意,离得琳琅也是极近,琳琅只看到面前一团波涛汹涌上下起伏着,好在她是女儿家,否则的话,一张脸还不要滴出血来了。 “自然自然,红娘这般好生招待我与表哥,我当然也是要全心为芍药和如意姑娘画一幅美人图,芍药姑娘的歌有裂石之音,如意姑娘的舞有天魔之态,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奇女子,琳琅自当尽心竭力,将她们二人的美淋漓尽致的表达出来才是。不过今夜时间倒是有些晚了,二位姑娘刚刚又是表演的累了,不如明日白日里我再来如何。” 正文 1121.最好的结局 琳琅客气的说道,她的一番话让红娘十分高兴,更是让芍药与如意倾心不已,只想着这个无双公子虽然看上去少年模样,但举止见识却是可见一斑,若是能够成为他的知己,倒也是一件好事。 于是二人心中便各自有着自己的计较。 “当然当然,我今天也是让无双公子与二位姑娘熟悉熟悉,自然不会让无双公子牺牲休息的时间。” 红娘笑着说道。 “对了,红娘,这花魁三甲不是有三个人吗?我记得还有一个柳儿姑娘,她现在在哪里呢?” 夕颜看着四下,只有芍药与如意二人,却不见柳儿的身影,不免心下诧异,问道红娘。 “颜熙公子有所不知,这柳儿姑娘在参加花魁比赛前就已经被兵部侍郎的小儿子林公子买下了,今晚花魁比赛后,柳儿姑娘便要嫁给林公子为妾。这也是她的一个福气啊。” 红娘对夕颜说道。 夕颜点点头,心想这成为别人的妾室算是幸福吗? 想不明白。 兵部侍郎的小儿子? 琳琅听到红娘的话之后,眉头轻蹙,倒也没有说什么,便同夕颜告别了红娘与二位姑娘,离开了怡红楼。 “琳琅,你在想什么?” 在将夕颜送回皇宫的路上,夕颜看到琳琅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便好奇问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我只是有些可怜那个柳儿姑娘。” 琳琅沉吟一下,回答夕颜。 “红娘不是说柳儿姑娘嫁给那兵部尚书的小儿子很幸福吗?你可怜她做什么?是因为她成了别人的妾室吗?琳琅,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的爹娘一样,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这根深蒂固的传统是不会一朝一夕改变的,就像我的皇兄,虽然还没有立后,但也不像我的父皇那样,后宫如今已经有了两个昭容,一个妃子,可见纳妾也是一件寻常之事了。” 夕颜对琳琅说道。 “我倒不是说这件事情,虽然我并不赞同纳妾一事。我说的,是那个兵部侍郎的小儿子,夕颜姐姐,你不知道,那个林公子性情残暴,娶柳儿姑娘未必是她自己愿意,或许是强迫的。还记得柳儿姑娘上台表演时的样子吗?分明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虽然有部分是她个人的气质所决定,但我想离那个林公子不无关系。” 听琳琅这般说来,夕颜倒是想起了那个柳儿姑娘的可怜模样。她看上去不过与自己年龄相当,可是眼神之中的哀怨却让人看了不免有些难受。 难道她真的是强迫的。 “不过就算知道了又是如何,我们难道能到那兵部侍郎家将柳儿姑娘救出来不成。或许,那柳儿姑娘也真是自愿的,她面上的愁苦,不过是因为自己成了别人的妾呢。” 琳琅微微耸肩,夕颜也觉得她话中有几分道理。便笑了笑,轻轻拍拍琳琅的肩膀,二人便又聊起了别的事情,毕竟怡红楼的姑娘能够成为别人的妾室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正文 1122.眼前一热 或许那林公子会对柳儿姑娘怜惜疼爱呢。 “对了,过几天哥哥就回来了,你说这一次哥哥会不会直接将你娶回家?我看他好像是有点迫不及待了呢。” 琳琅想到这件事情,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凑到夕颜的面前说道。 夕颜的脸便顿时红了起来。 “你瞎说什么,我才刚刚及蔕不久,嫁人还要等几年呢。” “问题是哥哥不想等了。你知道,他只要想,就没有不成的事情,除非你不喜欢哥哥了。” 琳琅一口牙尖嘴利,不依不饶的样子。 “我不是不喜欢他,就是觉得太早了。俊熙哥哥会等我的。” 夕颜说完后,一张脸只红的更厉害了。 琳琅笑了笑,又和夕颜开了几句玩笑。夕颜在嘴上鲜少占到琳琅的便宜,便打算将弘文表哥搬出来,不过还不等她开口,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正在和琳琅嬉闹的夕颜有些纳闷的向马车外的琴儿和小翠问道。 马车的帐子掀开,琴儿探入半个身子。 “公主,郡主,前面发生了一些争执,占了整条街,我们不如换条路绕过去。” 琴儿的脸上有些为难的样子,还有一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通往皇城只有这条街最近,如今天色都已经黑了,再绕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去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又不是大白天的,怎么会有人在这个时间堵路呢。” 琳琅一边不快的说道,一边也掀开了帐子,走了出去打算亲眼看个究竟。 琴儿与小翠阻拦不及,就连夕颜也跟着琳琅走了出来。 这不出来倒好,一出来倒是让大大让她们两个意外了一把。 这可真是不能在背后议论别人,真是议论什么来什么。 湖边马路一派杨柳,随着夜风轻拂。天边寥寥星辰,月光皎洁柔和。 本该是一副美丽的夜景图,却因马路上的人而破坏掉了整片的精致。 马路上横着一辆同样豪华的马车,马车不远处,只见一个穿着碧色裙衫的少女同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男子撕扯不已,男子的身边跟着两个小厮,以及七八个身形彪悍的下人,像及了蛮不讲理的流氓。 虽然那男子夕颜同琳琅都不熟悉,但那少女却是再熟悉不过。所以她们很快便确定了那个林公子的身份。 “琳琅,我想你的猜测是正确的,你看这柳儿姑娘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果然是被强迫的。” 夕颜将手中的玉扇打开,扇子掩住了半张脸,她侧身对身边的琳琅不禁说道。 琳琅十分赞同的点点头。 然后看向夕颜笑了笑。 “夕颜姐姐,看来今夜你我二人这身男子装扮倒是十分应景,否则又怎么来一场英雄救美女的戏码出来。” 夕颜收起扇子,在琳琅头顶敲了敲。 “你确定是我们救,别忘了,我们可是一点功夫都没有。” “当然不是我们救,不过这出面的,总是我们吧。” 琳琅与夕颜相视一笑,便不再耽搁时间。她们看到那柳儿姑娘因为挣扎的用力,袖子上的衣料已经被林公子扯破,露出一条滑腻白嫩的雪臂,惹得那好色的林公子眼前一热。 正文 1123.你没事吧 “好你个不识好歹的贱人,本少爷可是花了整整一千两白银买下你,要不是见你是个还未****的,信不信本少爷就在这里要了你。” 林公子虽然模样几许英俊,但长期的纵欲过度让他的气色呈现出虚浮的样子来,一双眼也空洞无神,虽然凶神气煞的样子,却仿佛一具剥离了灵魂的躯壳,那一副还算好的皮面,便再也没有了吸引人,能够让人痴情的能力。 “谁稀罕成为你的妾室,要不是红娘欺负我无爹无娘,我怎么会被强迫嫁给你。放我走,要不然我就跳进湖里死给你看。” 柳儿虽然一副羸弱模样,但看的出她骨子里的倔强,很有贞洁烈女的潜质。 要是她不愿意的,就算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也绝对不成。 林公子怒极反笑,危险的一双眼在柳儿姑娘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看的柳儿周身发冷,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战。 “跳湖?看来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来人,把她给我摁在地上,把衣服扒了,本少爷今天就以天为炉地为盖,要了她,我就不信收不服她了。” 柳儿听到林公子的话,眼底一片绝望。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慢着,打破这可怕的空气,林公子眯着的危险双眸尚未收起,便看到两个华服少年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位兄台,你如此做,恐怕不妥吧。” 说话的是夕颜,她的脸上倒还带着笑意,却是一丝温度也无,甚至有些幽冷之意,让林公子愣了一下。 “不但不妥,难道你在这里做这等丧尽天良之事,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比起夕颜,琳琅说话显然更加不客气起来,林公子终于反应过来。 “好啊,你们竟然敢辱骂本公子,来人,给我狠狠的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打的她们满地找牙为止,我看他们还敢不敢多管闲事。让他们知道惹到本少爷是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话音落下,林公子身边的几个打手便一拥而上。但他们的手还不等碰到那两个华服小公子的肩膀,便看到暗影处忽然间串出几个人影,均是紫衣装扮,看身手轻功都具是不凡。不出片刻时间,七八个体型彪悍的下人便被打在了地上,再也无法近夕颜和琳琅的身。 “听到没有,将刚刚这位林公子的话原封不动的以实际行动送还给他和他的手下们。对了,你们武功太高了,和这些业余队相比,实在不是一个档次,记得别用内功,弄点外伤就行,要是弄成内伤,倒显得咱们欺负这林公子了不是,行了,废话就不多说了,动手吧。” 琳琅将这一番话说完之后,便用了一个手势,紫卫们便有些憋屈的走上前去收起了内功,十分不畅快的教训起了林公子和他的下人们。 很快,空荡的一条街上便响起了阵阵男子惨绝人寰的叫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被人卸胳膊卸腿了呢。 “柳儿姑娘,你没事吧。” 正文 1124.笑语盈盈 夕颜走到柳儿身边,将跌坐在地的柳儿亲自扶起来,琳琅从小翠手中接过自己的披风,披在了柳儿的肩上。柳儿从绝望中回过神来,有些惊魂未定的给他们二人施了一礼。 “柳儿谢二位公子救命之恩,可惜柳儿什么都没有,实在无以为报二位公子的恩情。” 柳儿模样可怜,让同为女子的夕颜与琳琅见了,都十分同情她。 “我二人也不过是路见不平,仗义相助罢了。毕竟这世上不是只有这林公子一种恶人。倒是柳儿姑娘你,今后可是不能再跟着这个林公子。我想你还是回到怡红楼,让红娘给你重新安排是好。” 夕颜好心劝道。 “红娘?你们怎么知道我是从怡红楼里出来的?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柳儿从恍惚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才发现了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之前被红娘刚刚骗过,还没有完全缓过劲来,如今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戒备心又重新起来,一双秋眸十分警戒的看着夕颜与琳琅两个。 “今晚我们也是被红娘请去的宾客之一,所以看到了柳儿姑娘你的表演,印象更是十分深刻,是以刚刚在马车里草草一见,便知是柳儿姑娘遇到了难事,这才出手一助。柳儿姑娘放心,就像在下刚刚所讲,世间不是只有如林公子柳下惠这种人,对我们实在没有必要戒备。” 夕颜难得耐心的对柳儿解释道。 柳儿这才松懈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我不能再回到怡红楼了,一旦回去,妈妈一定会再次命人将我绑到林公子的府上,妈妈收下了林公子的一千两白银,她怎么能够允许到了手的银子再吐出去呢,这对她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何况我又不像芍药与如意二人,懂得对客人娶迎奉承,陪笑周转,这些早点妈妈训练我们的时候我就做不来的。所以当林公子见过我要将我纳为妾室时,妈妈巴不得将我送出去,顺便又挣了一大笔的银子。” 听到柳儿的叙述,夕颜和琳琅顿时觉得这个柳儿真的是十分可怜。琳琅甚至在心中有了一番盘算,等到给芍药和如意二人画美人图的时候,一定要向那个红娘要上一大笔的银子,要不然的话她就不画。反正那红娘也不会为难自己,到时候再将银子送给这柳儿姑娘,让她做些小生意用来养活自己,也是好的。 “妹妹,不如让柳儿姑娘到你的那个宅院里住下,然后我们再商量着给柳儿姑娘重新安排个好的去处,你看如何。” 夕颜对琳琅说道,琳琅闻言点了点头。 “妹妹?” 柳儿从夕颜的话中听出端倪,有些纳闷的看着她们二人。 琳琅神秘一笑,然后凑到柳儿耳边说了一句话。柳儿的脸上绽出一个今晚第一次出现的笑容。 “想不到二位原来竟是——,柳儿今夜可真是遇到奇女子了。” 夕颜与琳琅相视一笑,便让小翠先将柳儿扶上了马车里等着。她们两个人则走到了已经爬不起来的林公子身边,琳琅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公子的脸,脸上笑意盈盈。 正文 1125.让他绝望 “有本事你们报上名来,本少爷必定不会放过你们。” 虽然被打趴下,但林公子却是依旧不死心,口气嚣张的叫嚷道。 “想不到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有一口气,真是十分难得。不过我们的身份,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否则的话,就怕你连小命都没有了。” 琳琅对躺在地上的林公子说完这一句后,便不再耽搁时间,与夕颜二人上了马车。离开了这条长街。 只剩下林公子不甘的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脸上怒意不退反增。 “好大的口气,本少爷就算掘地三尺,将这皇城翻个遍,也一定要再次找到你们,以报今日之仇。” 话毕,那一双眼眸里便满是恶毒的目光。十分可怕。 夕颜回到皇宫,琳琅便同小翠将柳儿先送回琳琅常常作画的宅院里。 还没有到琉璃宫,夕颜便看到御花园里灯火通明,于是走进去,果然看到亭子里皇兄君浩正一身明黄的坐在那里,独自喝着酒。 “皇兄这是做什么?怎么月下独自一人买醉了,如此良辰美景,身边总该有个佳人陪伴才好。” 夕颜笑意款款的走到君浩身边,君浩抬眼看了一眼夕颜身上的装扮,便知道她今夜又是出宫去了。 “是和琳琅在一起吗?” 君浩没有回答夕颜的问题,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 夕颜闻言微微一滞,心中划过一丝无奈。 其实从三年前她就已经看出了皇兄的心思,他喜欢琳琅,非常非常的喜欢。而且他也曾耐心的等着琳琅长大过。 但是去年当他得看到琳琅的那一舞后,便知道琳琅原来是为了弘文表哥而跳。并且琳琅对自己说喜欢弘文表哥但不知道弘文表哥心中有谁而对自己哭泣时,哥哥不巧正在不远处听到。 于是那一夜不但琳琅在自己身边哭的一塌糊涂,哥哥也独自一人买醉的一塌糊涂,并且在一塌糊涂时宠幸了一个宫女,后被封为了昭容。 想必是有些无望了,事情有一便会有二,一年间,哥哥便有了两个昭容与一个皇妃,虽然一个正常的皇帝在哥哥这样的年纪有三个女人其实是很少的,但是比起父皇来,哥哥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尽管朝中大臣甚为欣慰,并且还是蠢蠢欲动要重新恢复三年一次的选秀,打算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宫来。但哥哥依旧坚持着没有同意,他如今始终没有封后,或许是因为在他的心中,还残留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吧。 纵然哥哥已经知道了琳琅心中的人是弘文表哥,但毕竟这两年来琳琅与弘文表哥的关系变的越来越为妙,并且最近她也听说了弘文表哥正同京城里的第一才女慧瑾十分热络。 或许哥哥依旧希望琳琅能够属于自己吧。 “哥哥,琳琅不是寻常女子,不管她选择的是不是弘文表哥,她也绝对不会成为你的妃子或者皇后的。这皇宫,她是待不住的。” 夕颜太过了解琳琅的性子,也了解琳琅的理想,虽然她的话有些残忍,但与其现在让哥哥痛,也总好过今后让哥哥绝望。 正文 1126.完美联姻 君浩闻言,不由得苦苦一笑。 这个拥有绝对权力的年轻帝王,这个可以随时左右他人性命人生的决裁者,向来是在朝堂之上一副凌厉果断的模样,什么时候会出现这般无力的样子。 “你还是不是我的妹妹,竟然这样打击你的兄长。还没有开始,便给我下了决断。” “皇兄,不是夕颜狠心。只是感情这种事情不是想便可以的。虽然你可以用皇帝的权利来决定琳琅的一生,但我知道你绝对不会这样伤害琳琅。要不然,你也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了。” 夕颜看着君浩,一字一句的说道,倒是说到了君浩的心坎中。 “你说的没错,琳琅不适合皇宫,从我决定成为夏国的帝王开始,我便已经预料到了自己失去了竞争琳琅的资格。但纵然如此,我也还是心中抱着一份希望,希望琳琅能够明白我的心。但可惜,就算琳琅与弘文走远,她也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哥哥。” 君浩苦笑一声,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其实宫中的三个嫂嫂都很温柔贤淑,哥哥,与其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不如选择爱你的人。更何况她们又都是全心全意的爱着你。” 夕颜忍不住劝道。 其实她也知道,感情的事情,三个人太挤,两个人才是正好。 但这世界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如此幸运,遇到自己的另外一半。 夕颜曾经有一次与琳琅去寺庙为自己在外游历的父皇母后祈福求平安,因与方丈有些熟稔,便与主持大师聊了一会天。 那是琳琅的心情很不好,加上前夜里又下了一场大雪。于是琳琅十分惆怅的问道大师。 “大师,为什么下雪的时候总是在我不在意的夜晚发生?” “那是因为不经意的时候人们总会错过很多真正的美丽。” “那过几天还下雪么?这样我就不会错过真正的美丽了。” 大师笑了笑,对琳琅说:“不要只盯着这个季节,而错过了今冬。” 当时夕颜听了,仿佛觉得自己明白了一些,她想,这个世上不是任何事情都是可得的。有得有失才是人生。 甚至有的时候她在想,皇兄对琳琅的感情究竟是执念还是真的专情。 如果他回头看看,其实他并不孤单。 可若那个人不是自己想要的,他又怎会觉得快乐呢? 夕颜想的脑子有点乱了,原本是打算安慰皇兄的,结果却让自己乱了起来。 “颜儿,朕决定两个月后迎娶楚国的公主。” 难道这就是皇兄在此醉酒的原因。 “为什么?” 虽然夕颜觉得这个问题很是多余,但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楚国与夏国的关系常年僵持,边境战乱不断,人民苦不堪言。朕身为国君,有必要为子民着想。既然已经无法得到自己心爱的女子,那么娶别的女子,又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娶了楚国的公主,又能够让两国多年僵持的关系变的友好。无论从哪一个方面看来,这都是一场完美的联姻。” 正文 1127.结局1 君浩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婚姻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政治上的筹码,这世上唯一能够得到他真心且没有任何利益相待的唯有琳琅一人。其余的,他从来不做他想。 夕颜愣了愣,然后才复又开口道。 “皇兄,你是打算让楚国公主成为皇后吗?” “不,在朕心中,皇后只有一人。如果不是她,那么夏国永远都不会有皇后。但毕竟那是楚国的公主,我会立她为贵妃,也算是对她最好的交代了。” 君浩说的依然没有感情。 夕颜心中一阵唏嘘,虽然君浩是自己的亲皇兄,同父同母。但毕竟大家都是女子,纵然还不清楚那个楚国公主的性情如何,心中多少也还是有点同情起那个公主来。 什么才是对一个女子最好的交代。 其实并不是身份地位,更不是荣华富贵。 而是一个男子一心一意的爱恋。 只可惜,这并不是她所能够左右的。 “皇兄,我只希望你能够幸福。” 夕颜看着君浩,认真说道。 君浩笑了笑,“颜儿,我始终是一国之君,何谓高处不胜寒,曾经我还不理解这句父皇对我说过的话。但如今,我却懂了。这看似华丽的龙椅上,有太多的责任与担当,其实我并不怕这些责任。但纵然我身为九五之尊,都无法得到自己最想要的,既然如此,我也只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了。” 夕颜觉得心里有点难受。想着要不要帮帮皇兄。 但琳琅那个丫头从来都有自己的主意,就算她磨破了嘴皮子,说尽了皇兄的好,恐怕也很难让琳琅回心转意。 琳琅虽然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又调皮的很。但在感情上却是与自己一样,一根筋,很是拧巴。 一旦心中认定了一个人,不管是否有结局,便很难改变。 她很幸运,能够被俊熙哥也同样喜欢着。但琳琅同弘文表哥之间,她却看不明白了。 在那个慧瑾出现之前,她一直以为不过是琳琅出现了叛逆期,所以才会与弘文表哥闹别扭,但如今看来,却似乎又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哎,感情的事情,真的是谁也说不清。 想起小的时候,弘文表哥将琳琅几乎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是两年前不知为何,他却突然对琳琅冷漠了起来。 虽然他还是一样疼惜琳琅,但到底还是有一些事情不一样了。 就连她都看了出来,更何况是琳琅呢。虽然琳琅依旧向往日般说说笑笑的,但若说琳琅心中一点都不在意,那简直就是大瞎话。 可这么多年的感情忽然就这样放下了,夕颜又觉得太过不可思议。 琳琅曾对自己说,若是勉强的,她宁可不要。所以即便将来弘文表哥因为多年的感情责任而娶了琳琅,却不一定会一心一意爱琳琅,那么她根本不用怀疑,琳琅一定会在成亲当日揭开盖头走人。 这就是敢作敢当,拿得起放得下的琳琅。 正文 1128.结局2 夕颜在叹息之余,心中也只盼望着,他们这些人都能够有好的归宿,谁也不要伤心,谁也不要受到伤害。 有的时候真怀念小的时候,无忧无虑的。那个时候只关心玩的快乐不快乐,简简单单的,多好。 而不是像现在,随着年岁的增加,反而烦恼更加多了起来。 成长,也是一件让人烦恼的事情。 长安城内最近新流行了一副美图,此乃是无双公子的又一个佳作,且说这副图画的正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端王昱弘文。 而画中的另外一位主角则是京城里十分有名的才女慧瑾小姐。这一对碧玉佳人,倒也是让人十分养眼。 于是最近京城里大家都在暗中打赌着这端王到底会让慧瑾小姐做正王妃还是侧王妃。 只因大家都知道摄政王府中的琳琅郡主与端王自幼青梅竹马,还有一年琳琅郡主便已及蔕,到时端王是一定会娶琳琅郡主的,却不知他将慧瑾小姐安置在何种位置。 此时一件雅致的闺房内,一个美丽的女子正躺在一张贵妃椅上,表情有着几分的悠闲。 “小姐,现在京城里的人都在传您将来是成为端王的正妃还是侧妃呢。” 慧瑾的丫头将一杯茶端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看向慧瑾。 “我若做,必定是正妃。那个小丫头难道还有本事争过我么?” 闻言,慧瑾冷冷一笑,全无平时在别人面前一副柔柔贤淑的模样,眼底的不屑十分明显。 “那是,小姐您可是处处都要比那琳琅郡主强多了。” 虽然没有见过那琳琅郡主的模样,但自家的小姐可是京城之中出了名的美人才女,有多少公子哥折服在了她的石榴裙下而痴心不已,这一点,可是又事实为证的。 如今就连端王都对小姐青睐有加,可见小姐将来的身份将有多么尊贵了。 慧瑾笑了笑,但是笑容却并不轻松。 想她随爹爹从离国来到夏国已经不知不觉十五载,为了作为离国的暗线,他们几乎已经在夏国扎了根。其实将来能够嫁给端王很好,毕竟对自己的国家也有帮助。 但她如今对端王动了情,这就不得不让她有些头疼起来。 心中也只能企盼着将来两国不要真的打仗,这样她才可以同端王长相厮守下去。 不过沉浸在幸福中的她,也不过只是心甘情愿的妄想罢了。 端王府。 此时大厅内一片阴沉的气氛,下人们都不敢抬头去看正坐在主座上的那个华贵男子,往日里那一副风流不羁的样子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说的可怕恐怖。 男子的手中正拿着一副画,画中的主角之一赫然就是他的面容。一双斜长的桃花眼此时正危险的眯起,不悦的看着画的下端‘无双公子’这四个字。 “来人,备车。” 片刻之后,只见男子从椅子上起身,沉色吩咐道。 “王爷,您这是要去慧瑾小姐那里吗?” 其中一个下人年轻不懂得察言观色,竟然冒死这样问出来。 正文 1129.结局3 弘文冷冷瞥了他一眼,身边有些见识的下人便立刻将他拽到一边,低声说道。 “你傻呀,王爷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慧瑾小姐那了,自然是要去摄政王府了。” 半刻后,琳琅正十分悠闲的坐在后花园中的亭子里吃着瓜果,而小翠则十分开心的在一边数着银子。 “郡主,想不到这个买家竟然这样大方。虽然您无双公子的画价值千金,但也从未有人花一万两黄金买下这幅画来。我想将来您应该多画画端王,他的画可是很有市场的呢。” 小翠说完后,琳琅笑了笑,继而吃了一块哈密瓜,满嘴余香,有些口齿不清的对小翠说道。 “嗯,我也觉得弘文哥哥很有市场前景,不过他一身武功在手,跟踪他可是一件技术活。早知现在,当初我不如跟阿离叔叔学轻功了呢。” 琳琅说完后,不无可惜的摇了摇头。 “哦,是吗?想不到我还这么值钱。” 一声淡淡的笑在身后想起,无比熟悉。琳琅呆了呆,倒是小翠很快先反映了过来,然后十分狗腿的走到了弘文面前。 “这不是端王吗?您今天可真是难得,到摄政王府来。桌上的茶凉了,我这就给您沏茶去。” 说完也不等弘文开口,便立刻不讲义气的一溜烟朝厨房的方向跑去。 想必,这茶是要很久以后才能够喝上了。 琳琅可恨的瞪视着小翠消失的方向,心中暗骂着她的不讲义气。 “怎么,就这么不想见我。” 弘文在琳琅的身边坐下,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琳琅自幼便几乎是被弘文看着长大的,对他的习惯表情自然也是再熟悉不过了。就比如现在,他的这个笑容十分的危险,危险到琳琅心里都没了底。 “哪里不会想要见弘文哥哥,不过弘文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闲,不和慧瑾小姐去约会吗?” 琳琅说完这句话后,就恨不得给自己狠狠的抽一嘴巴子,她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哦,你怎么知道慧瑾小姐,对了,我倒是差点忘记了,让我名动京城的那幅画可是出自于你手,真是记性不好。” 说完后,弘文的桃花眼危险的眯了眯,始终不放过琳琅的脸。 琳琅被他盯的浑身发毛,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不承认,打死她都不承认。 “弘文哥哥你开玩笑呢吧,那个怎么会是我呢?难道你不知道无双公子是个男的吗?我可是个女孩子耶。” 因为说话没有底气,所以琳琅的声音也不似以往脆生,说道最后,竟有些像蚊子般几乎听不到了。 但是她脸皮够厚,一张脸倒是装的十分无辜的样子,并且好像在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弘文,仿佛他就是一个分不清男女的色盲。 “哦,是吗?” 弘文的目光将琳琅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的笑容越加加深。 “嗯,倒是看不出像个女子。” 最后,他的目光仿佛似有若无的落在了琳琅的胸上。琳琅便十分悲催的发现,她好像真的不被弘文哥哥当成女子了。 正文 1130.结局4 不过比起她被弘文哥哥当成小孩子的打击,这点打击倒是也算不得什么。 “你要是把我当成男子就当成男子吧,反正我在你眼里也不过如此而已。还是那个慧瑾小姐大家闺秀,又十足十的像个女孩子该有的样子,她温柔贤淑,还有才气。我哪里有她有魅力呢。” 琳琅也不知为何,心中来了委屈。弘文哥哥现在似乎变的越来越坏,再也不像小的时候那样对自己百般疼爱,百依百顺。虽然这两年来他们的关系大不如从前,可是弘文哥哥每次见到自己都不再像过去那样,总是要气一气自己才会甘心似的。 而琳琅虽然每次都下定决心不被他的话所左右,并且在一次次的实践中得到了不错的效果。可是今天也不知为何,竟然在他这样蔑视的目光中败下了阵来。 她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少女,真的很失败。 看着琳琅委屈的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弘文竟然第一次慌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从琳琅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不过是看她可爱,所以想要逗一逗她,何况自己心中原本也是生气,却不想受到折磨的人,反而是自己。 因为看到琳琅难受的样子,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他比琳琅更加难受而已。 “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要拿自己同慧瑾比,在我眼中,她哪里有你半点的美丽。” 弘文看了看琳琅,目光忽然认真道。 琳琅听闻,不由得愣住了。 “弘文哥哥,你在说什么?” 琳琅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果然是个小丫头,平日里聪明机灵的,可是在这方面,怎么就总是不开窍呢。” 弘文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站起身,竟是将琳琅揽入了自己怀中。等到琳琅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整个人,已经不知何时起被弘文哥哥抱在了怀中,她的人正坐在弘文哥哥的腿上。 “弘文哥哥。” “别乱动。” 有些低哑的声音从弘文的口中发出,琳琅在他怀中动来动去,早已让他有了**。可偏偏却不能够为所欲为,她还太小,至少还有一年的时间才能及蔕。 想到这里,弘文便觉得时间煎熬无比。 可是想想自己这么多年来也过来了,便也不差了这最后一年。 “弘文哥哥,我不懂你话中的意思。你不是喜欢慧瑾小姐吗?要不然的话,又怎么能够与她约会呢。” 琳琅心中似乎懵懵懂懂明白了一些,但是这又怎么能够让她相信呢。 “我接近慧瑾,是因为她的父亲。你可能不知道,他们一家是十五年前从离国过来的。” 听了弘文的话,琳琅更不明白了,仿佛一团浓雾飘散在眼前,看不真切。 “弘文哥哥,你话中是什么意思?” “俊熙表哥在出征前,查出那慧瑾一家的身份是离国安排在夏国的细作,因此我才会故意接近她,进来夏国的一些消息都传入离国,他们一家的可疑性非常大。现在我这样说,难道你还不明白么?” 正文 1131.结局5 弘文说道这里,便不再深入下去。 琳琅却是终于明白了。 “你同我说这些干什么,反正与我也没有任何关系。” 就算弘文哥哥与慧瑾小姐没有任何的关系,琳琅也不会因此而感到高兴。她一直认定自己在弘文心中不过是个永远长不大的依赖着他的孩子。 “我的傻丫头,你真是一个孩子。” 弘文笑了笑,他的话却是让琳琅再次有了怒意。 “是,我就是个傻丫头,是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可是至少我不会再依赖你了,再也不会动不动就找你。所以你也不用为我感到负担,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将来勉强让你娶我。现在说出来,你可以轻松了。也不用顾忌我的父王的话,你想娶几个妃子就娶几个妃子,你想纳多少侍妾就纳多少侍妾,再也没有人强迫你了。” 琳琅几乎想也不想,便一股脑的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说完后,她有些愤怒的脸对上弘文一副错愕的脸。 半晌后,他才终于恍悟的明白了过来。 “原来,两年前我与俊熙表哥的话,被你听到了。” 说完后,他便将琳琅下意识的抱的更紧了,仿佛害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一般。 “是,我听到了,所以我也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再喜欢你。我琳琅向来讲究个公平原则。也不喜欢勉强人。” 琳琅气哼哼的将头转向一边,堵在心中这么多年的话终于说了出来,竟有一丝发泄的痛快。 “琳琅,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呢。” 琳琅转过身,正想要开口说话,却突然被弘文捏住下巴,整个人还不等反应过来,他薄凉的唇便印上了自己樱粉的唇瓣。 柔软的触感让弘文忍不住将长舌探入进去,攻城略池,不餍足的缠吻着琳琅唇内的每一处柔软,吸吮着每一寸专属于她的味道。 一遍又一遍,直到琳琅的双唇几乎麻痹的失去了知觉,弘文也不舍得放开。 她的味道太过美好,而自己又是想念了这么多年。如今碰到,就如多年爆发的火山般,难以收手。 不远处,端着茶的小翠一手摸着鼻子站在一边,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垂下眼看了看冒着热气的茶水,心中腹诽着。 看来这茶水烧的还不到火候,她还要重新回去烧一烧才行,嗯,想必是要烧到晚上了。 抬起头,她看了看并无一丝云朵的天空,真是一个好天气啊。 三日后。 “夕颜姐姐,柳儿姑娘,我们去茶馆坐坐吧。你们看今日的天气多好啊。” 幽雅小院子里,琳琅好像一只活泼的蝴蝶,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看向正在下着棋的柳儿和夕颜。 闻言,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夕颜:“柳儿姑娘,你觉不觉得我这妹子最近有些不正常。” 柳儿姑娘闻言点点头:“以我往常阅人的经验,琳琅小姐此番样子,怕是到了怀春期。” 夕颜听了十分赞同的点头。 正文 1132.结局6 小翠则在一边十分适合的插话进来,“两位小姐,你们说错了,我家主子此时早已过了怀春期,正处在热烈的发情期中。” 小翠的话让夕颜和柳儿露出十分敬佩的目光,又是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既然琳琅这么积极,我们不如就出去逛一逛吧。反正今日天气也正好,柳儿姑娘,你也该出院子走一走了。” 柳儿感激的对夕颜福了福身,她此时已经知道了琳琅和夕颜的真实身份。但毕竟是在外面,所以只能以小姐相称。 而也是因为夕颜公主,在暗中派人找出了那林公子的种种罪行,纵然他的父亲是兵部尚书,却因为皇上亲自下旨顶罪而无法翻身,最终进了牢笼,她也终于得了自由。 来到茶馆,阿桑带着一脸慈爱的笑意将她们带到了以往常坐的雅间。琳琅靠在窗边欣赏着外面的风景,脸上笑意不减。 自从与弘文的隔阂解除后,她的脸上便再也没有了忧郁的表情。 看来,春天来了,夏天也就不远了。 “这不是琳琅郡主吗?慧瑾给琳琅郡主和夕颜公主请安了。” 一个柔柔的带着诧异的声音响起,琳琅和夕颜转过身去,看到慧瑾正穿着一身淡紫的裙装给她们请安。琳琅的一双眼落在她的服饰上,自从与弘文哥哥常常约会后,她便喜欢上了这颜色,在别人看来,倒像是情侣装。 虽然心中十分的不痛快,但却还是要沉住气的。 琳琅没有忘记弘文哥哥要做的事情,现在还不是与这慧瑾撕破脸皮的时候。 不过她虽然能够沉得住气,夕颜却未必能够。 夕颜虽然也从琳琅的口中得知了这个慧瑾的身份,却并不表示自己也会与琳琅一样。 只见她淡淡看了一眼已经起身的慧瑾,然后接过柳儿给她递过来的茶。 眼中露出一丝慵懒的表情来。 “既然知道我与琳琅的身份,怎么不等我们答应,就起身了。” 她的语气仿佛云淡风轻,慧瑾心下一紧,忙抬头看去,发现此时夕颜正不咸不淡的看着她,目光中竟是有一丝无法忽视的犀利。 毕竟是公主,得罪不得。 就算他不将琳琅郡主放在眼里,可是这公主,她却不能够不重视。 又连忙福身下来。 “是,公主说的是。” 慧瑾重新弯身,夕颜却是并不着急让她起身。琳琅想要开口,却被夕颜按住了手,柳儿也冲她使眼色。 大抵的意思是,不可这样便宜了这个女子。 二比一,琳琅自然是没有发言权的,于是也就只好随着夕颜一同沉默了下来。 时间缓缓流过,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长的时间,久到慧瑾的脸都变了色,夕颜还是一派悠然的喝着茶,仿佛将慧瑾这个人给忘记了。 如果是跪着,至少还有个托力,哪怕膝盖疼痛,也无妨。 可这弯身就仿佛是男子练功时的马步一样,如果时间长久,没有一点功夫的话,可是很难吃消的。 “公主,郡主,柳儿给你们讲个故事如何。” 正文 1133.结局7 柳儿盈盈浅笑,然后缓缓开口道。 “好啊,反正也是很无聊,你讲一个解解闷。” 夕颜饶有兴趣的说道。 琳琅也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她的心思还是放在了这慧瑾的身上,她倒是从来没有想到,夕颜姐姐平时一副温柔的样子,发狠起来也是这样不动声色。如果不是为了维护自己,她也不会拿出公主的权威来。 要知道,平日里的夕颜姐姐可是最不会端架子的。 皇宫里,琉璃宫的奴才都因为主子是夕颜姐姐而暗自高兴不已呢。 “柳儿要讲的是发生在战国时候的故事,公元前712年,息国向郑国发动了战争。这两个诸侯国虽然都很小;但息国的人力与物力比郑国要少得多,军力也要弱得多。战争自然以息国的失败而告终。事后,一些有见识的人分析出,息国快要灭亡了。他们分析的根据是,息国一不考虑自己的德行如何,二不估量自己的力量是否能取胜,三不同亲近的国家笼络好关系,四不把自己向郑国进攻的道理讲清楚,五不明辨失败的罪过和责任是谁。犯发这五条错误,还要出师征伐别国,结果遭到失败,这不是非常自然的吗?果然,不久息国被楚国攻灭。” “后来还有一个诗人为这个故事做了一首诗:开头几句说:“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不知群儿愚,那用故谤伤!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小翠姑娘,你可知这话中的意思?” 说完后,柳儿姑娘忽然问道站在琳琅身边的小翠。 小翠自然会柳儿姑娘的意,本来也是看这个慧瑾不顺眼。便开口回答说:“意思是李白、杜甫的诗文顶天立地地存在着,犹如万丈光芒(照耀了诗坛)不可泯灭。没想到一群无知的人竟然这样愚蠢,借故设法对他们进行毁谤。就象那蚂蚁企图去摇撼大树,太可笑不自量力了。对了,听闻慧瑾小姐乃是京城中的才女,小翠我不过一个小小丫环,也不知道小翠的回答对不对。” 小翠说完后,便佯装谦虚的看了看几乎快要支撑不住的慧瑾。 “小翠姑娘是郡主的贴身丫环,郡主如此聪明伶俐,自然也是得了一些她的真传。你的解释并无一丝错漏。” 慧瑾的牙恨得直痒痒,可偏偏又不能够发火,简直让她快要发疯。 “哎呀,慧瑾小姐,你怎么还福身着呢。快点起来吧,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自己起来。” 夕颜这才仿佛刚刚看到慧瑾的样子,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出来。 慧瑾气的不行,脸上依旧勉强挂着笑容。 “慧瑾小姐样子看上去好像很虚弱,想必身子不是十分的好吧。” 柳儿姑娘缓缓开口,佯装关切道。 慧瑾正欲开口回答,她身边的丫环便抢先了一步。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是我家的小姐昨夜与端王约会,感染了一些风寒而已。” 刚刚早就因为小姐被欺负而憋了一肚子的气,于是慧瑾的丫环夏儿便连忙出口帮小姐出了一口恶气,为的是气气这个一直默不作声的琳琅郡主。 正文 1134.结局8 慧瑾便很快会意,也不点破,只顺着夏儿的话说道。 “真是抱歉了,昨夜的确是受了一些风寒,所以身子难免虚弱了一点。” 夕颜闻言脸色微变,同柳儿对视一眼。心中暗自揣测着这弘文哥哥难道真的难过美人关,可是这慧瑾却不如琳琅美丽,就算动心,也不该对慧瑾动心。 她看了看一旁忽然笑开的琳琅,心中顿时明了,想必,这慧瑾小姐是在骗人呢。 而琳琅这样仿佛偷吃一样的笑容,那么昨夜弘文表哥约会是真,不过这约会的对象,恐怕是琳琅。 柳儿自然也从琳琅的脸上看出了端倪,便笑了笑,喝了一口茶。 琳琅此时已经不再打算沉默,她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款款莲步走到了慧瑾的身边。装作十分亲密的扶着慧瑾的胳膊道。 “哎呀,慧瑾小姐你的身子怎么这样虚弱呢。这样可是不好。女子本就天生身子弱,晚上要是被风吹了,可是会做下病根的。小翠,带两个人下人亲自陪着慧瑾小姐去药方抓些药。将慧瑾小姐亲自送回她的府中,明白了吗?” 慧瑾看着眼前的琳琅郡主,刚刚因为夕颜公主挡着而有些看不真切,如今看的明白,不由得愣了一愣。想不到这个琳琅郡主竟然生的如此倾城倾国,美的这样不真实。 原本她以为公主就已经是天下第一美人了,但是听说那宁王的绝美,他的妹妹又怎么可能会差到那里去。 只是一眼,便仿佛确定了她的败局。 还不等慧瑾反应过来,小翠便领命带着慧瑾去了药房。 “怎么这么快就放过了她,她刚刚那副样子可真是让人生气。” 夕颜还有些不解气的说道,柳儿点了点头。 “不要让一个无所谓的人打扰了我们的好兴致,反正她也不会影响到我。” 琳琅倒是看得开,既然她这般不计较,夕颜同柳儿便也不再纠结此事。三个人倒是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 十日后,慧瑾一家的细作身份终于得到了败露,全家七十余口都被判入了大牢中。琳琅想着那个曾经名动京城的才女慧瑾,突然有些可怜起她来。 “你在可怜她?” 抱着琳琅在树下的弘文将琳琅鬓角一缕柔软的发丝温柔的拨弄到了耳后,唇瓣含住她的耳畔,呼出的热气让琳琅不由自主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确实挺可怜的,我想当时她看到你抓她的时候眼中一定很绝望吧。” 琳琅的话倒是让弘文想起了当时的场景,慧瑾当时面色苍白,双唇也失去了血色。她不像自己的兄长与父亲,慌乱不已。却是问了自己一句话。 她问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设好的局。 弘文点了点头,然后,慧瑾便忽然笑了。 她仿佛笑了很久,久到大家都以为她疯了掉。她又对自己说,从她见到琳琅的那一刻起,她便知道,她是不可能被自己喜欢的。 一切其实不过镜中之花,水中之月。 正文 1135.结局9 看着她那副样子,也确实是有几分的可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得到一些,便注定也会失去一些。” 弘文将琳琅揽在怀中紧了紧。 “弘文哥哥,这个世界其实也是公平的。只是人的心若渴盼的越多,当**不能够满足时,痛苦便约会加重。” 琳琅缓缓说着,然后转过身看向弘文,“当初我也是痛苦的,但是现在我才发现这痛苦都是自己找的。其实我很幸福。弘文哥哥,我们会一直这样吧。” “嗯。” 弘文笑了笑,薄唇印在琳琅的唇上,又是一番的缠绵。 樱花簌簌飘落,大片粉色的花瓣仿佛绯色的花海,迷醉了,不知是谁的眼。 “公主,这件衣服好看,您穿了一定美极了。” “不,桃色的裙衫才最适合公主,正好衬得公主娇艳的容貌,公主,穿这件吧。” “你在说什么,公主清丽出尘,必然是这件蝴蝶百褶裙最为美丽了。” ······ 夕颜十分无奈的坐在镜子前,看着宫女们为了自己穿什么样的衣服而争执不休,仿佛今日兴奋的该是她们,而非自己。 琴儿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些小丫头们,真不知道她们再这样子争执下去,公主还要不要打扮了。 “就这件吧,给我换上。” 夕颜终于起身,伸出纤纤玉手,指了一件素白的裙衫,虽然是上好的雪缎料子,但也还是太过素雅了一些。 小宫女们都是不由得连连摇头,想着公主这样高贵的身份,今日这么重要的日子里,怎么能够穿这样素雅的裙衫呢。 但是琴儿却很明白夕颜的心思。 “快点给公主换上吧,要是耽误了公主见宁王的功夫,当心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听了琴儿的话,小宫女们这才连忙不再争执,用最短的时间内给夕颜换好了衣服。夕颜准备好了一切,便走出了琉璃宫。 今日是俊熙哥哥回城的日子,算来,她已经有三个多月没有见到俊熙哥哥了。 真的很想念他。 记得当时她还以为俊熙哥哥并不喜欢自己,就像琳琅那样,只是以为他不过最多将自己当成他的妹妹。 因为那个时候还有一个语嫣姑娘,虽然后来她听说了那个语嫣姑娘是魏国安插在俊熙哥哥身边的一个细作,但是那样美丽的女子,她想,俊熙哥哥总还是对那个女子有些感情的吧。 直到去年俊熙哥哥要娶自己的时候,她也还是有些不肯定。 当俊熙哥哥要求娶自己一个月后,倒是发生了一件事,也让她对俊熙哥哥的心意彻底明白。 那一日,天气甚好。俊熙哥哥便到宫中找她,要带她出宫去玩。 就像小的时候,不过再也不用偷偷摸摸。 夕颜是很高兴的,但又因为俊熙哥哥要娶自己,所以面对他的时候难免有些奇怪的感觉。虽然欢喜,却仍然免不了害羞。 更何况,她始终觉得俊熙哥哥的心中从来不会只有她一个人。 后来俊熙哥哥带她去欣赏林间美丽的风景时,竟然意外遇到了语嫣姑娘。 正文 1136.结局10 魏国被灭,语嫣姑娘的身份便也不再是细作,而恢复了自由身。 纵然过去几年,并且也没有见过语嫣姑娘几次,但在夕颜的眼中,她依然是个如仙子般存在的女子。仿佛她的一颦一笑,都可以牵动人的心魂。 她是那样的美,脸上带着万分的后悔,楚楚动人的眸看向俊熙哥哥,又短暂的看向了她的身上,那一瞬间,夕颜冷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好似在语嫣姑娘的身上看到了杀意。 下一刻,她便感到自己被俊熙哥哥紧紧搂在怀中。禁锢在他的身边,仿佛一下都动弹不得,也挣扎不得。 “王爷,您真的恨我吗?这就是您在报复我吗?我已经抛弃了一切,您,还愿意要我吗?” 语嫣凄婉的眸子看向俊熙,将俊熙怀中的夕颜视为空气。 夕颜紧紧咬着下唇,心在一点一点的下沉。 原本还有些温暖的怀抱,却在这一刻变得失去了温度。 只觉得好冷好冷。 而她身边这个清越高华的倾城男子,却不过淡淡开口。 天籁般的嗓音仿佛天山上的雪莲,虽然动人之极,却从来没有丝毫的温度。 “本王从来就没有对你动过心,又何来的恨。你没有听说过由爱故生恨。当初既然一场相互利用,便从来互不相欠。念在你并未作出什么对本王有伤害的事情,今日便饶你一命。” 俊熙的声音是那样清淡,语嫣似乎没有预料到他会这样说。眼中的错愕与伤心让人不忍去看。 “原来,原来你从一开始都是知道的。那么你对我的情谊,也都是假的,是吗?” 最后一句话,语嫣问的那样小心。仿佛易碎的玻璃般。 “嗯。” 俊熙眼中有些不耐,仿佛失去了耐心。语嫣便苦涩的笑了笑,然后她幽恨的目光落在了夕颜的身上。 眼中的杀意也是渐渐浓烈,正在夕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忽然感到一阵凛冽的刀风袭向自己,下一刻她便明白原来这个语嫣姑娘还是一个武功高手。 但是她纵然武功再是厉害,也还不是俊熙哥哥的对手。 不过一个起落间,她甚至都没有看到俊熙哥哥用的什么招式,便看到语嫣姑娘口吐一口鲜血,鲜血犹如盛放的曼陀沙华,在她的胸间绽放。 美到了极致,也凄到了极致。 “俊熙哥哥,不要杀她。” 夕颜看到俊熙哥哥眼中猩红的血光,连忙伸出手阻止他。 “颜儿,她想杀了你,这样的危险,不能留。” 俊熙的冷眸看向虚弱的语嫣,哪里还有一点的柔色。 “俊熙哥哥,她已经很可怜了。不要杀她了。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夕颜依旧不死心,看向俊熙。 俊熙看了看她,绝色的容颜拂过一丝无奈。 他终于还是听了夕颜的话,带着她上了马车。在上马车前,夕颜最后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语嫣,心中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也就是那一日,夕颜才终于确定了,原来俊熙哥哥的心中,是有自己的。 正文 1137.结局(完) 后来,俊熙哥哥将雕刻的一个小人放在她的手中。在看到手中小人的脸时,她很不争气的哭了。 下一刻,便趴到了俊熙哥哥的怀中,好久才停止了哭泣。 她从小的时候就听琳琅对自己说过,俊熙哥哥没事的时候喜欢取一块松木雕刻小人,琳琅常常好奇,却从来不知小人的脸是谁。那个时候夕颜心中还在暗暗羡慕,到底是谁有这样大的福气,可以得到俊熙哥哥的喜欢。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早在自己不懂情爱之时,俊熙哥哥便已经开始喜欢上自己了。并且用自己的方式始终默默的守护着她。 他的心藏的太深,若不是他终于坦白,恐怕她一辈子都无法看到他的心中装的是谁。 长安城的门口人群拥挤,宁王向来久负盛名,因此能够得到他的一见,大家必然是费尽心力的。 夕颜这一次站在城门墙上远远看着,十分耐心的等待着。 琳琅和小翠倒像是个无事人,十分有兴致的数着城墙下的人群。 “郡主,你看这城门下倒是有不少大户人家的小姐,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是怡红楼的姑娘们呢。” 小翠很有兴趣的伸出手,一一指给琳琅看。 琳琅笑了笑,然后戳了戳小翠的额角。 “你这张嘴可真是不饶人,不过哥哥真容可是难得一见,要知道这些小姐一个个的做梦不是嫁给当今圣上,就是天下第一美男的宁王。如今好不容易得到机会见到宁王,万一真的上演出来一个一见钟情,那岂不是圆了今生夙愿。就算脸上再多擦一些粉又何妨呢。” “可惜呀,宁王的心里眼里就只有一个人,那些贵族家的小姐们也只能想一想当今的皇上了。或许在将来恢复选秀的时候,还能够有机会成为后宫的妃子。” 小翠笑了笑,与琳琅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双双看向了夕颜。 夕颜自然知道她们两个人在说谁,不过此时她也不想了许多。 因为此时她已经远远看到了一匹白马正远远领先于身后的军队,向城门这边飞快跑来。 白马上的那一抹人影,清越而高华,倾城而绝色,让人只看一眼,便心甘情愿沉沦进去。 夕颜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仿似要跳了出来,是俊熙哥哥,俊熙哥哥终于回来了。 “夕颜姐姐,快去接哥哥吧,你看他现在赶的这样急,一定是想要第一个见到你呢。” 琳琅的脸上笑了笑,推了推夕颜的胳膊。 夕颜这才回过神来,对琳琅嫣然一笑,然后便跑下了城墙,出了城门。 而白马此时也已经在城门停下,雪衣男子从马上下来,重潋的眸温柔的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的柔美少女,心中也随之变得柔软了起来。 夕颜跑到他的面前,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却并没有扎入他的怀中拥抱他。 只是那一双美丽的眼,完成月牙的形状。 “俊熙哥哥,我会做莲子羹了,回去做给你吃好不好。” 闻言,俊熙看着眼前明媚笑容的少女,殷红的薄唇绽开一抹绝魅的弧度。 “嗯,能吃吗?” 彼时,阳光穿透云层,金色的光线洒泄大地,落在他们的身上,仿佛一幅缱绻绝美的图卷,只一瞬间,便定格为了永恒。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由久久小说网(www.sxcnw.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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