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王爷好邪恶:惹火娇妻很难宠 作者:银饭团   她落入他的怀里被……(一)   一道红光从天而降,落在一间大宅子里,“砰”的一声巨响!   “哎哟,我的头撞的好痛。”楚梦妮双手护着头大喊起来。   “你在嘟嘟喃喃什么?”一个声音很冷酷地从她的头顶发出。   她猝然抬起头,就看见一张很冷俊的脸孔,有着一双幽深的眸子,此刻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啊……”超级女高音的叫声冲破云霄。   他他他……居然是欧阳少恭,他不是被我撞死了吗?难道我也死了,在地狱里跟他相遇了?   他伸臂揽住了她的腰身,将她的双手也紧紧地箍住,是以让她上身动弹不得。   “你因何要刺杀本王?”   他的声音好凶!他化成厉鬼来找她了!呜呜~~   楚梦妮缩了缩身子,支支唔唔地道:“不……不要怪我……我不是有意……要撞死你的,是你自己先撞我的。”   “你这么想我死,除了我之外,你还想嫁给谁?太子?还是三皇兄?”   “什么?”她失声惊呼起来。   “不要跟我装傻了,楚梦妮!”   “我装什么?就算你下地狱了,我也陪你啦,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顶多……顶多是你被炸得粉骨碎身,连根骨头都找不回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好不容易才有勇气把话说完。她完全没留意到,此刻头顶上正有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地从牙缝里迸出:“敢这样诅咒我,你会死得更难看。”   “我都向你惭悔了,你还想我怎么样?”她软软的语声听起来像撒娇。   “你不想嫁给我这个没有出息,就快要病死的欧阳少恭,也用不着亲自出手刺杀我吧。反正不用你出手,再过几个月我就会病得一命呜呼了。”   此刻他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正捏在她的脖子上,令她不敢随意动弹。他会有病,鬼才相信!   “我没有想过要杀你的,我现在也遭报应了,大家当作扯平吧。”   他那种强烈的迫视感,令她的心里越来越不安,急忙推开他的胸膛。   她落入他的怀里被……(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长臂一伸,紧紧地将她扣在自己怀里,火热的目光扫过她的脸。   “你穿成这个样子想去勾引谁?喜欢攀附权贵的女人,以你的姿色,不如本王送你进宫去献给皇上,你会有三成的机会。天下就属皇上的权力最大。”他的语气中带着戏谑。   慢着,什么……皇上?我楚梦妮没听错吧?   她偷偷地打量四周,看这独具古韵的家具,还有这个男人一身锦衣长袍、玉冠束发的装束,看他严肃的样子不像在演戏。那王者的气势不必刻意彰显,却在他的一举一动中表露无遗。   难道……悲催地,她穿越了?   这是当下唯一的解释!她今天出门踩狗屎了吗?净让她遇上这种事。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   看她心不在焉,他伸手去捏住她的下颔,强迫她对上自己冷冽的目光。   她觉得下颔生痛,拍掉他的手,冷冷地道:“欧阳少恭,别玩了好不好,我们赶紧想办法回去吧。”   这女人好大的胆,从来都没有女人敢反抗他。   “回去,回哪里去?”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本王该记得些什么?”   她瞪大眼睛:“你不是森美集团的总裁?”   “本王是谁你会不知道?”   这次,楚梦妮真的确定了。她穿越了,而且遇到了一个跟欧阳少恭长得一模一样,同名同姓的王爷。   “这位王爷先生,我想你认错人了。我来自二十一世纪,是一名F1职业赛车手,意外穿越时空来到这里,绝对绝对不是什么女刺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她难得心平气和地把事实挑明给他听,希望他能就此放过她。   欧阳少恭这才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位佳人,她样貌清秀可人,肤若凝脂,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在纤细的身形后,只穿了一件紧身的背心和偏长的热裤,白皙的肤色让人浮想连篇,只是脸上一副眼罩遮去了她一双动人的眼睛。   她落入他的怀里被……(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飞快地伸出食指去摘下她的眼罩,楚梦妮早料到他会不相信,无奈地翻着白眼。   他被吓了一跳:“你的眼睛怎么了?”   他以为她怎么了呢?   古代人戴墨镜的都是瞎子,他一定是以为她瞎了。   她将计就计,鼓起脸颊道:“我是个瞎子,试问又怎么刺杀你呢?”   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吧。   也许他该相信她说的话。   他再次搂住她,指尖拂过她肌肤上的淡淡粉痕,轻咬着她颈上的香迹。   她全身打了个颤,连忙推开他。   她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   “请你放尊重些!”   她刚逃开,就被拖到有力的双臂里。   危险邪魅的声音,哑哑的在耳边响起:“是你跳到本王的床上的,本王若不依了你,岂非太没面子?”   话音落,带着炙热欲燃烧人的热吻盖上她的唇,他的霸道让她拼命的挣扎,怎奈她的力气对他来说有如捶在棉花上那么软软的。   许久,快喘不上气的她终于被放开。   欧阳少恭带着邪魅的笑看着,英俊成熟的脸看上去似乎意犹未尽,带着仍然危险的气息。   “不要碰我!”   她挥手甩过去就要打他,他身体往后一让,她的手落了空,却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宠爱是多少女人的渴望,她避之不及?   “上过本王的床,就是本王的女人。你还装什么纯情?”   他戏谑的眼神严重地伤了她,她大吼:“你混蛋,你……你……耍流氓!”   “流氓?还有更流氓的。”   他明亮的黑眸变得深邃渐渐模糊般散开,转而代之的是灼灼炙热的火焰。   他疯狂了,如风暴般捏住她的下巴,她吃痛,张开嘴,便被他侵入。粗暴的舌头搅动她的齿舌。他的手在她身上乱摸,夹着他的粗喘气息,狠命的砸着她。   她脑里一片空白,昏乱地闭上眼睛,他的大手肆意的揉捏着她胸前小巧的隆起。   “不要……”她惊惶地开口。   饶是再聪明的女子,遇上急色鬼也使不出任何办法。   她落入他的怀里被……(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不适地嘤咛着,胸口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吻乱了她的呼吸,那种麻麻的感觉几乎把她的理智吞噬。   她并不喜欢这种感觉,眼前这个人不是她熟悉的欧阳少恭,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他只是和欧阳少恭同名同姓罢了。   她的手拉开他的大掌,推开他在她胸口上刻意的抚弄,脸色酡红,感觉好羞人。   “别反抗我,梦妮。”   他离开她的唇,转而进攻她白玉般的耳坠,以舌尖轻舔,令她忍不住地轻颤。   他俐落地将她的外衣挑起,露出性感的红色蕾丝纹胸,她穿的是二分一罩杯,大半的白皙的酥胸露在外面,胸前的丰满随着呼吸的起伏似乎要弹跳出来。   他以热情的眼光注视着她高耸的胸部,他见过女人的裸体无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诱人的,当下忍不住把整张脸贴在她的双峰之间的乳沟上。   见自己衣不蔽体,她羞得无地自容,想跳下床,却又被他拖回去,用力压在他腿上。   “不要这样,我不是你的梦妮!”   她对体内那股高涨的热度感到害怕,受过性教育的她当然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可是,她的身体怎么可以对一个陌生的男人有渴望?   就连欧阳少恭,相恋了五年,她都只是跟他牵牵手,顶多是亲吻,从来未有过进一步的亲热。   他冷不防地扯落她的纹胸,突如其来的举动教她惊呼了声,一时之间她不知道如何动弹。   他温热的大掌握住她胸前一团饱满的凝脂,以大拇指弹拨著她粉樱色的乳尖,在他的玩弄之下,她的肌肤变得嫣红敏感。   “不……”她咬著唇,惊慌地以细手的双手掩住春光外泄。   他想做什么?   这种问题,白痴都想得到。   她的脑里一片混乱,等到回过神时,发现他的手竟然伸到她的小腹下,缓缓地拉开她的裤裢。   “不可以!”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身体退到了床的一角倦缩着身子。   她落入他的怀里被……(五)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眼中不但没有怒火,反而邪恶的看着她:“你是害羞,还是故作姿态?”   “我不可以跟你……那个那个……堂堂王爷,怎么可以强迫一个弱女子?这样传出去多丢人!”   他站起来,整理整理了衣服。   “好,本王不逼你。从来都是只有女子跪下来向本王求宠,总有一天,你会求我要你的!”   她原以为接下来他会很得意、很粗鲁的强占她的身子。他没有这么做已使她讶异万分了。   他也太有自信了,自信到高傲近乎狂妄。   “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有这一天!”   “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穿这身衣服!我会让冰冰过来照顾你的起居。记住,王府之内不可以随意走动。”   他不轻不重地抛下一句话后,就离开了。   哼,休想我会如你的愿!   不过,穿成这个样子她还真不敢出去乱跑。   在现代当然没问题,满大街都是这样潮的装扮,但这里是古代,重视三纲五常。   这样走出去别人一定把她当妖怪的。   想起刚才,她还余悸在心。就在这张床上,她差点被人强暴了!   下次,一定要离那个男人远远的。   啊——她要疯掉了!   悲催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头痛的感觉渐渐散去,她努力地回忆起之前所发生的事。   她叫楚梦妮,是一个职业赛车手。   那天,她从酒店里走出来时,外面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上了她的“小樱桃”。   “小樱桃”是她给法拉利起的名字啦。   路上阵阵清风吹来,把她一头柔顺的黑发扬起,那种清新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轻轻哼起小调子。   开车的感觉,总能令她觉得很刺激,那种痛快是别的东西没法代替的,并且可以掩没一切的烦恼。   有谁会想到,就在刚才的那间酒店,她刚刚与相恋了五年的男朋友说分手,原因是她觉得自己得不到男朋友的重视。   男人是靠不住的,还是她的”小樱桃”最可靠!她抚摸着自己的爱车叹息。   她落入他的怀里被……(六)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突然右道上一辆保时捷直追上来,不停地鸣喇叭。   欧阳少恭他还追上来干什么,刚才跟他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楚梦妮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如脱缰的野马般飞了出去。   保时捷竟然穷追不舍,似是要挑战她这个F1职业赛车手。   大马路上展开了一场生死极速之战。   “妈妈的!”她低咒一声。   欧阳少恭这个笨蛋,为什么对爱情那么执着,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他们聚少离多,他忙他的生意,她忙她的比赛,她早已烦透这种生活。   在再三落后之下,欧阳少恭唯有给楚梦妮打电话。   “你可不可以听我解释?”   “不听。”   在她正要挂上电话之际,听见他大吼:“你知道把我惹火的后果吗?”   把他惹火了,他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只有对她,他才会那样无赖。   “那是你家的事,我早就不吃你这一套了。”她毅然挂上电话。   他真的火大了,踩尽油门地冲上去,车头撞上了她的车尾,发出“铿铿锵锵”的响声。   她看到他真的敢撞,心痛她的“小樱桃”啊。   “欧阳少恭,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她咬紧牙关,紧踩油门,速度直加而起,在保时捷刚刚加速追上来,便一脚踩下刹车,“小樱桃”车身在马路上划出一个完美弧线,与保时捷相对而驶。   “来吧,谁敢退缩谁是乌龟!”   两人都踩下油门,“五、四、三、二、一!”   他真的敢撞上来,而且还闭着眼睛,太带种了!   她可不想这么年轻就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想到要刹车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强大的冲击波将她整个人从车里震飞出去,头眩耳鸣,身体麻木连动都动不了,更分不清东南西北。   突然“轰”的一声冲天,两车发生了大爆炸,然后燃烧起来。   这一声冲天巨响也把她的神智给拉了回来。   欧阳少恭葬身于火海中,这是她万万没有料到的。   她玩得太过火了,把他的命都玩掉了。   她落入他的怀里被……(七)   她第一个念头是:她撞死人了,她撞死了欧阳少恭,她死定了。   饶是大胆,看到那烧焦的车,想到那里面失去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她的心脏病突然发作,痛得晕了过去。   徐徐清风,天空中有朵朵白云飘过。   繁花遍地,清泉怪石,罗列其间,琼楼玉宇,错综有致,仙雾缭绕。   远远一声鹤唳,三五白鹤,伴有一二褐鹿徜徉而来,竟不畏人。   楚梦妮睁开眼睛就看到这美丽的一切,她揉揉眼睛,喃喃:“我莫非死了,这里莫非就是天上?”   突然背后有一个声音飘渺:“这里正是天上。”   楚梦妮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转身一看,就见一位白发苍苍、脸色红润的老翁手拄一支拐杖向她缓缓走来。   “原来真的有天堂啊!那你又是什么人?”   “月老!”   “哪个月老?”   “大名鼎鼎的月老你都不记得?葫芦娃,在二十天前你还求过我呢。”   楚梦妮眨着大眼睛:“这位老爷爷,你的记性不太好吧,二十天前我怎么可能见过你?”   “不好意思,我忘了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对你来说,是二十年前。”   “更不可能了,二十年前我还未出生。”   “那就对了,你当时还在葫芦山上。”   “葫芦娃,我不认识啊。”   “就是你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失忆了。你是修行千年的葫芦精,到人间是为了找一个太子长琴。”   她看了看他,突然大笑起来。   “笑什么?”月老不解地问。   “如果我相信你的话,那我就是白痴。你是月老,我还是玉皇大帝呢!”   月老沉下了脸,怒道:“葫芦娃,可别乱说,让玉皇听到了非得把你打进十八层地狱不可。”   “别再开这种玩笑了,看你是个老人家,就不跟你计较了。我得回家了。”   她看看四周,没有车也没有人,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要怎么回去?   他仿佛看出了她的迷茫,说:“去找太子长琴吧。你身上所种下的心痛症,只有找到他,唤醒他的记忆,你才可以彻底地摆脱你的病。”   她落入他的怀里被……(八)   她落入他的怀里被……(八)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你怎么知道我有心痛症?”她记得好像从来都没有告诉他吧。   “因为我是神仙啊。”他微微一笑。   “荒唐,简直太荒唐了,这一定是梦,全都是梦!”   “在没有了却你和太子长琴的一段姻缘,你就得在人间生生世世都受尽轮回之苦,并且心痛症永不消竭,药石无医。”   楚梦妮咬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居然有疼痛的感觉。   天啊!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太子长琴是谁啊,为什么非要我找他?”   “他是火神祝融之子,你们之间的恩怨,等你找到他后自会揭晓。”   “他一定是个十恶不赫的大坏蛋,才会被贬下凡。要我去找他,不是送羊入虎口。”   “天机不可泄露。去吧!”   月老一挥手,楚梦妮脚下突然开了一道门,她的身体急坠而下。   “啊!”她毫无预备地尖叫起来。   月老却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太子长琴长得什么样?”她想起了要问。   “两个眼睛大大的,鼻子……”   “是人都有两个眼睛,说重点。”   她感觉自己下坠得越来越快,月老的身影变得越来越细,快要看不见了。   “他的左肩头有一颗红痣。”   楚梦妮在心里将月老骂了千万遍,既然他是神仙,使点法术就能找到了,何必让她那么辛苦?   月老,我画个圈圈诅咒你!   臭老头真不厚道,三条腿的青蛙没有,两条腿的人满大街都是,叫我怎么找?   月老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小娃儿,别以为我听不到你骂我,都说我是神仙。”   他的拐杖一挥,一阵强风直向楚梦妮吹过去。   小娃儿,不让你受受苦,你是不会知道我月老的厉害。   楚梦妮只感到耳边灌满了风,那强烈的风就像一把把刀子刮在她细嫩的脸上,剧烈刺痛的感觉。   “砰”,她的身子刚才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停止了下降的速度。   碰了一鼻子的灰,她的鼻子本来就扁,这么一碰,一定更扁了。   她落入他的怀里被……(九)   她落入他的怀里被……(九)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瘪瘪嘴,摸着鼻梁嘴里还喃喃:“臭老头,你是故意的!”   她生气时一定要骂骂人出气不可。   哈,这次那老头儿居然没听见,幸好!   然后,她就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的。   好死不死的,穿就穿了,怎么穿到别人的怀里去了?   她正沉在回忆里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她如惊弓之鸟地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也顾不得正值大暑天时。   “楚姑娘,我要进来了。”   进来的人不是那个可恶流氓的王爷,楚梦妮在心里抒了一口气。   “奴婢叫冰冰,以后就专门侍候楚姑娘。王爷吩咐楚姑娘把衣服换上。”她一边说,一边把一套轻柔华丽的绸缎衣裳放置床边。   冰冰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瘦瘦弱弱,清秀可人,看起来就是个很乖的丫头。   “你放下吧,我自己穿就行了。”   她从三岁起就没要别人侍候穿衣服了,衣来伸手会很不习惯的。   “那我先出去,有事吩咐你就叫一声,奴婢随传随到!”   冰冰出去,并把门掩上了。   楚梦妮这才敢放开裹身的被子,拿起冰冰送来的衣服,火红色裹胸、火红色长裙、白色烟罗轻纱……   天啊,古代的衣着怎么这么繁复!她要怎么穿,早知道就不叫冰冰走,现在只好自己硬着头皮上。   她穿好衣服,有一种从头包到脚的感觉。   这里四季如春吗?   这裙子拖到地下了,走路会不会绊倒?这袖子也太长了吧,碍手碍脚,浪费布料;这轻纱……王府莫非蚊多,要蚊帐布裹体……   她说过,她不会那么听话地呆在这里。   她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轻轻地拉开门,伸了个头出去,发现冰冰就站在门口。   那个该死的王爷竟然派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楚姑娘……”冰冰看到楚梦妮的一身装束,突然窜进屋里,把她拉进屋里,把门关上。   “怎么了?”楚梦妮一脸惊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她落入他的怀里被……(十)   她落入他的怀里被……(十)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你这样穿衣服,王爷一定会把奴婢杀掉的。”   原来,她将流袖绑在手上,裙子双叠一双修长的美腿就暴露出来了,轻纱打了个结看起来好英伟……   一套华丽的宫装,穿在她身上怎么就完全变了味。   冰冰二话没说将她的衣服扒了下来,重新为她穿上。一下子,一个娇滴滴的美娇娘就出现在眼前。   “这样很不方便耶,能不能不这样?”   “还差一点,再挽一个挑心鬓,就完美了。”   冰冰将楚梦妮拉到梳妆台前,按住她的肩让她坐定,开始为她梳头。   对古代的女子来说,梳头是一件很神圣的事,冰冰一丝不苟地为楚梦妮盘发。   “楚姑娘的头发真美啊,好像每一根都那么健康!”冰冰摸着那似瀑布般的黑发,爱不释手。   “当然啦,我用的是飘柔!”   “飘柔?那一定是很贵的了。”   “不贵,很平民化的,人人都用得起。”   “在哪里可以买到?”   “在……”楚梦妮发觉得自己失言了,大声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冰冰立即垂下头:“对不起,奴婢多嘴了!”   楚梦妮才意识到自己太大声,把冰冰吓着了。   她微微一笑:“你别这么紧张,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问你,那个臭流氓……就是你们王爷啦,他有很多姬妾吗?”   “目前只有两个而已,不过再过不久,就会添两位妃妾。”   两个……而已!!!   楚梦妮的心竟然有些酸酸的。   她该关心他不要纵欲过度吗?   既然已经有了那么多姬妾,为何还要来惹她?   “一次就娶两个吗?”她的语气酸酸的。   “有一个不就是楚姑娘你咯。”   “关我什么事?”   “你是第一个进王爷居室的女人,可见他对你有多重视。”   “你别误会了,我跟他没有什么的。”   冰冰只是含笑,没有答话,解释只是越描越黑罢了。   楚梦妮语气缓了下来:“还有一个是谁?”   “京城首富楚大富的女儿楚小姐,她是王爷正室的人选。”   恶劣的强吻!(一)   恶劣的强吻!(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冰冰心里感叹:同姓不同命啊!   原来是这样,难怪那个可恶的流氓王爷把她当成刺客了,如果她真的是那个楚小姐,她也会刺杀他,谁要嫁一个流氓、无赖……   楚梦妮不说话,冰冰以为她在吃味,又道:“其实王爷对姑娘很好……”   楚梦妮忍不住问:“你们王爷叫什么名字?”   冰冰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也太太……太愚昧无知了吧!   “王爷叫欧阳少恭,是当今皇上的第五子,他才智谋略过人,可惜……”   “可惜什么?”   冰冰深思了一下,才压低声音道:“可惜他是庶出,又体弱又病。奴婢听府里的那些老麽麽说的,自从十二岁那年王爷掉到湖里,就得了怪病重疾,常年卧病在床,足不出户。皇上和皇后都特别疼他。”   他怪病重疾?那全世界的人都是病夫了。   刚才他明明就比老虎还生猛地欺负她。   “楚姑娘……楚姑娘,你的发髻挽好了。”   楚梦妮打量着镜中的人儿,面似芙蓉,眉如柳,轻挽流袖嫣然一笑百媚生,她竟然看得痴了。   “这……是我吗?”   冰冰也呆住了,楚姑娘的眼睛明亮如天星,可王爷明明说……   “楚姑娘,你看得见东西了?”   楚梦妮“噗哧”一笑,她随便说说,没想到那个可恶的流氓王爷竟然当真了。   她收住笑容道:“好了,现在你知道我一个秘密,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叫我梦妮就行了,别姑娘姑娘的叫,怪别扭的。”   “奴婢不敢。”   “你不叫,就是看不起我。”   “梦妮姑娘……”   看到楚梦妮眼睛瞪她,冰冰立刻改口:“梦妮,被王爷知道,他一定会将我逐出王府的。”   “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就这样办吧。”   冰冰无辜地垮下脸,这……也太狡猾了吧,硬是将她拖下水。   楚梦妮走出房间,外面艳阳高照,清风送凉。   宅院里的每一根柱子的雕花都那么精致,每一棵花草都那么有生机。   恶劣的强吻!(二)   恶劣的强吻!(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刚开始看的时候,楚梦妮感觉还挺好的,但慢慢地,走到那里,都是这种清雅的华贵,令她心生闷烦。   老天爷,我要回去!   这里没有电脑,没有赛车,连人都像机器人一样,这种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呆。   月老,我画个圈圈诅咒你!   这到底是个什么鸟朝代,我要怎么回去?   在这个一切都陌生的朝代中,要找一个该死的太子长琴,无疑就是大海里捞针。   现在,楚梦妮唯有在心里不停地骂月老,希望他能听见,这是她能回去的唯一希望了。   突然一阵脚步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只见四个人抬着一顶大轿走过来,停在房间门前。   一个白白胖胖,面容和蔼的男人走上前去,扶出一个人,正是欧阳少恭。   一个身穿太监服的人跟在他们后面,娘声娘气地道:“五王爷,小心点!”   “咳咳……辛苦王公公了!”欧阳少恭谦恭有礼地说,但说一句话便连咳了几声,咳得弯不上腰。   “太子爷非常关心五王爷的身体,五王爷一定要多保重!”   楚梦妮远远地在一旁看着,听他们的对话,想必是欧阳少恭病得不轻。   嘿嘿,最好他快一点挂掉,那她就不用再见到他,也不用受到良心的遣责。   她得过去,看看他怎么倒霉。   “王爷,你回来啦?有没有咳出血,有没有接不上气,有没有头晕得快要死了的感觉?”   楚梦妮奔过去,谄媚地挥着手绢,用力捶着欧阳少恭的背后,正好为今天早上所受的欺凌报仇。   小女子报仇,十年未晚。   所有人的目光都瞪着楚梦妮看!   “楚小姐!”小太监惊呼起来。   “咳咳……快……快扶本王进去!”   欧阳少恭重重地喘着气,脸色煞白。   那胖子和楚梦妮一起把欧阳少恭扶进房里。   在关上门时,胖子对外面的太监道:“王公公,你先回去吧,我们爷恐怕一时半刻的好不了。哎……”   “那你快去照顾五王爷吧,咱家也要回去回禀太子爷了!”   恶劣的强吻!(三)   恶劣的强吻!(三)   听到一阵脚步声远去后,猝不及防地,楚梦妮被人掐住了手腕。   欧阳少恭神情严峻,一字一字道:“你很想本王死吗?”   “你放开我!”她知道自己挣扎不开,恨声命令。   “回答本王的问题。”   “你死不死与我无关。”   这时胖子走了过来:“爷,楚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   “我不是!”   胖子瞪大眼睛,到底什么意思?   欧阳少恭松开楚梦妮的手,悠然地坐下,缓缓道:“她不是楚小姐,她是个瞎子。”   “瞎子?”   这么漂亮的姑娘是个瞎子,倒是挺可惜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姑娘长得跟楚家大小姐真的很像。   “是。我从八岁开始就看不见东西,好可怜的,我什么都看不见。”   楚梦妮伸出一双手左摸右摸,眼珠发白,楚楚可怜。   欧阳少恭心里暗暗偷笑,她自以为扮得很象,其实只是猪鼻子里插葱——装象。   胖子见她如此可怜,朝她走过去正要伸手去扶,却被欧阳少恭叫住了:“金宝,去准备晚膳。”   “可是……爷今天不是要陪凌夫人?”   “本王叫你去你就去!”   “是,奴才马上去。”   跟在欧阳少恭身边的人,都得学会举一反三的本事,否则怎么倒霉都不知道。   金宝逃似的离开房间。   欧阳少恭突然抬头瞥了楚梦妮一眼:“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我干了些什么,你会不知道?”   他堂堂王爷,只要他想知道,她的事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你知道吗,敢跟本王这样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他伸手去抓住她的青葱玉手,用力一拉,她就直倒进他的怀里。   她想要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开。   他捏起她的下巴,对着她说:“别想逃,你要学会怎么做本王的女人。”   “我只是说了一句实话,别动不动就这样。男女授授不亲。”   古代不都这样说的吗?   “看来本王得好好调教你礼仪,昭王府不是你能这么放肆的地方。”他怒不可竭,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   恶劣的强吻!(四)   恶劣的强吻!(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缩着身子往后退,他现在的样子好凶,好吓人。   她心跳加速,不明白他接下来想做什么,会不会把她卸了?   古代有权有势的男人都不容任何侵犯,且特别残忍。   他的身子跟着欺了上去,她这副无辜的模样,总牵引着他的心,让他恨不得将他紧紧拥住,揉入自己体内。   他俯下头,粗暴地吻住她。   他的舌尖带着一种魅惑,灵活地钻入她的檀口,撬开她的贝齿,一点一点地侵入她的樱桃小嘴。   被人这样狼吻,楚梦妮几乎吓坏了,僵着身子不敢乱动,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但渐渐地,她感觉到他的舌不断地在自己的口中挑逗着,带来一阵酥麻火热,忍不住与他的舌纠缠厮磨。   直至到她呼吸不过来,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声音低沉地道:“这只是个小小的警告。记住,以后对本王要称王爷,或者爷,不能自称我,要自称妾或者妾身!”   “叫奴婢行吗?”   她是被一个吻乱了脑,但还不至于到傻的地步,几句话就想哄她卖身,休想!   “你宁愿做奴婢,也不想嫁给本王吗?”   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他的手也停了下来。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向来不是个会被情感和欲望左右的男人,也从来不冲动,正是这颗过于理智、冷静甚至无情的脑袋,才让他在残酷的宫斗中存活到现在。   然而今天,他却突然有股劲道莫名地在体内窜动,替他的血液加温,令他的脑子被激荡得有点不听使唤。   他是怎么了?   他是太久没有女人了吗?   不。事实上昨天晚上他还去了尹夫人那里。尹夫人漂亮聪明,在床上也同样令人满意。   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不是……”楚梦妮不知为什么就吐出这样一个回答。   “那就是愿意了?”   “也不是,我是说我不能这么随随便便的……”   “你想做昭王妃?”   他瞪着她,这个女人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恶劣的强吻!(五)   恶劣的强吻!(五)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楚梦妮心里暗暗想:这个男人也太自大了吧,是女人都会想嫁给他吗?我偏不。   “我不想做什么王妃,我只想做回我自己。”   “你果然是想做太子妃。你大可以放心,太子很快就会来看你,他绝对舍不得你在本王的王府里受苦的。”   他的语气尖锐而且刻薄,妒火正无情地啃噬著他的心口,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你是什么意思?我的话你不相信?我都说我不认识什么太子,更不想当什么见鬼的太子妃。既然你不相信,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她冷冷地转过背去,气得浑身发抖,青丝下隐约可见青筋露了出来。   “既然没有,你又何必那么生气?”他淡淡一句。   对呀,为什么轻易生气?为什么跟古代人一般见识?   自己气坏了身子,不正中了别人的计,让别人得惩。   失策!   好女不吃眼前亏,只有不得罪眼前这个王爷,她才会有小命离开这里。   想通以后,她马上面露笑容,回眸一笑道:“我一点也不生气。我只是一迷路弱女子,什么都不懂,还请王爷包涵。”   这女子的态度转得可真快啊,那甜美的笑容里就藏着一把杀人的利刀。   有意思,以后不会闲着无聊了。   “只要你以后乖乖地呆在本王身边,本王是不会亏待你的。”他点头一笑,似是很满意她的态度。   呆在他身边?那还得了,豆腐一定会被他吃光光的。   她站得远远的,提心吊胆,防贼一样防着他。   突然一笑道:“王爷,刚才看你咳得那么厉害,怎么突然就好了?是服了灵丹妙药?”   “看见你,本王就什么病都好了。”他眼里平添了几许温柔。   “既然这样,那我也该告辞了。”   欧阳少恭一步窜上去抓住她的手:“走,你要去哪里?”   “天大地大,哪里都可以。”她说得无比认真。   她心里有一种预感,昭王府以后将会有许多事情要发生,还是早走早着。   恶劣的强吻!(六)   恶劣的强吻!(六)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你哪也不能去!”   他搁下一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推开门时,正好遇上金宝。   “爷,是不是现在传膳?”   “传吧。”他大步走出去。   “爷去哪里?”   “去尹香阁。”   “爷……”   “叫两个人守住澹园,任何人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能随意出入。”   他还真的走了,连招呼都没打一个。   “莫明其妙,简直莫明其妙!有什么了不起的,哼!走就走吧,最好永远不要再让我见到这个混蛋、王八蛋!”   楚梦妮索性跳起来骂个痛快,好发泄这些日子以来所憋着的气。   她就是要告诉他,会生气的人不止他一个。   金宝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眼前这个女子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他想得入神,以至于有人正盯着自己都没发现。   “小太监,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金宝呐呐道:“我不是太监。”   “奇怪了,你怎么可能不是太监?”   她搔着后脑,相当认真地想。   “奴才是侍读。”   “那你一定跟了王爷很久吧?”   “有十几年了,从伊兰殿到昭王府,奴才从来没离开过爷。”   难怪了!   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比金宝还了解那个流氓王爷的了。   她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喃喃:“我怎么会想要去了解他,见鬼的。”   金宝突然说:“楚小姐,奴才有一件事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金宝直点头,他还没问,她怎么就知道了,难道她能未卜先知?   楚梦妮眼珠子一转,笑道:“告诉你也行,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楚小姐请说。”   “楚小姐……呃,也就是我,跟五王爷、太子爷是什么关系?”   金宝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问,这种事她自己不是更清楚吗?   楚梦妮又说:“以前的事我不太记得了,我这里受过伤。”她指着自己的脑袋。   难怪今天看到的她跟以前大不一样,原来是失忆了。   没有过去的人确实是挺可怜的。   恶劣的强吻!(七)   恶劣的强吻!(七)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金宝发挥悲天悯人的本色,含泪欲哭:“原来是这样!”   “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免得我在王爷面前说错话。”   “你可千万别在王爷面前提起太子爷,咱们爷的脾气做奴才的最清楚,得罪他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她绝对认同金宝所说的。   “为什么不能提太子爷?”她轻声问道。   “太子和楚小姐你本是两情相悦的一对,可皇上偏偏赐你与咱爷成婚,婚期就在下月初八。所以说,太子爷就是爷的情敌了。”   哦,原来是这样。   那流氓王爷也有吃醋的时候!   “可是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她隐隐觉得皇上这样做,一定不会那么简单。   “君威难测,岂是奴才们能随意惴测的。”   楚梦妮抬头时,看见金宝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他不是不知道皇上的用意,只是不说罢了。   下午五王爷离开澹园后,就一直没回来过。   楚梦妮呆在他的床上,一直坐在那里发呆。   这里的房间虽多,但她还是觉得这间房,这张床最舒服,舒服得她不想离开。反正他今晚不会回来。   听冰冰说他今晚去了尹夫人那里,此刻也许正在温柔香里,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酸酸的。   死流氓,臭流氓,你最好永远都不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给你好看!   她躺在床上,想起近来一连串莫明其妙的遭遇,一切都全拜那臭老头所赐。   她开始相念以前的生活,想念欧阳少恭,当然不是那个臭流氓王爷。   以前他们虽然聚少离多,但他对她还是很好的,至少他还是很专情的。   好后悔为什么当初要提出分手呢?   为什么要玩车呢?   如果那都是一场梦,该有多好!   坚强如她,却落下了后悔的泪水。   这是她有知以来,做过最后悔的事。   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女人就必须得循规蹈矩、三从四德。   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种思想。   她在心里大声呐喊:“我要回去!”   恶劣的强吻!(八)   恶劣的强吻!(八)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可是她要怎么回去?   难道要再出一次车祸?   问题是这里根本没有车。   月老、臭老头,丫的,我诅咒你,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被车撞死,大便便死,被火烧死,被电电死……   她很费劲地想,原来骂人也费劲的。   骂着骂着,她快要睡着了……   突然一道金光自天而降,落在她面前。   “大胆葫芦娃,竟然敢诅咒本仙!”   楚梦妮吓得自床上跳起来,心里暗暗得意,这招果然是万试万灵。   “还不速速下跪。”   这次楚梦妮乖乖地下跪,诚恳地道:“民女拜见大仙。”   “刚才还骂本仙骂得那么开心?”   “大仙不记小人过嘛,骂骂也不会死。如果我不这样说,就见不到大仙了。”   月老掂念一下,她说得似乎也挺有理的。   刚才他正在榻着休息,突然听到有人骂,就马上驾鹤而下了。   “你找本仙,所为何事?”   “大仙是不是把民女投错时空了?这个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呆。”   “太子长琴今世就是这附近,只要你们脱离情海,就能回复仙位。”   “我也是神仙?”   “你有三千年修行,如果不是为了救太子长琴,你已修练成仙。”   做神仙!法力无边。   腾云驾雾,点石成金,住琼楼玉宇,饮琼浆玉液,想要什么有什么。   那是多少人的梦想。   白素贞修练三千年,也不正是为了成仙。   “我要做神仙!”她大吼一声。   “你有根有缘,开花只待结果。记住,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能够参透其中的道理,你已成仙!”   一道耀眼的金光自屋顶上穿上,再看月老已不见踪影。   太子长琴,我一定要把你找出来,回复我的自由身。   自由万岁!   现在想想,刚才一高兴又被那老头儿糊弄了,太子长琴就在附近,说了等于没说。   老头儿,我诅咒你……   又来这一招!   突然一团火从天而降,落在她面前,她的衣服燃烧起来。   恶劣的强吻!(九)   恶劣的强吻!(九)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哈哈哈……一阵得意的笑声从天上传下来。   楚梦妮连忙灭火,无奈火越烧越旺。   她这才恐慌:“我不骂了行吧,快把火熄了,烧死我了,救命啊……”   突然门被推开了,欧阳少恭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房间里着了火,连忙拿起被子盖住火苗踩踩踩,直至完全看不见火苗,才停下动作。   “咳咳……你想踩死我呀?”楚梦妮冒出个头来。   “你是傻瓜吗?还有没有更过分一点,别恃着有太子撑腰,你就可以无法无天,别忘了你现在是本王的未婚妻。”   “我说了我不是那个人。”   “要是王府有一点损失,明天本王就一把火把楚府烧个一干二净,本王看有谁敢说个不字。”   “爱烧就烧,反正那不是我的家。不烧的是王八蛋。”   “你……哈哈哈……”   欧阳少恭本来阴沉着脸,突然止不住地捧腹大笑起来。   他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她的脸怎么了,难道长花了吗?   她从地上爬起来,“哎哟,好痛!”   他下脚还真不轻,一定是趁机报仇的,她感到自己的脚断了。   她弯着腰,一瘸一拐地走到梳妆镜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镜里有个人蓬头垢面,一张脸像花猫一样,而一张花猫脸有点眼熟,很像……   再看左右,除了她,还有别人吗?   她再也笑不出来了,突然觉得身后的笑声好刺耳。   “笑什么笑,有这么好笑吗?”   他忽然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本王真不知道是不是认识你!”   “谁认识你谁倒大霉!”   “你刚才在玩什么?为什么会火烧自己?”   这个女人的行为有时候真特别。   “不关你的事!”   她别过脸,不让他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你吃饭了吗?”   “不关你的事!”   “那好吧。本王现在要去澡堂洗浴,你需不需要一起?”他瞟了她一眼。   “不关你的事!”她高高地仰着头,不屑一顾。   他突然拉起她的手,二话没说往外走。   恶劣的强吻!(十)   恶劣的强吻!(十)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把她带到一间屋,才放开了她的手。   楚梦妮打量了一下四周,原来这里是一间澡堂,中间有一个大浴池。   她刚才被火烧,满身汗满身黑灰,此刻身子正发痒,看到一池清凌凌的水,能不心动吗?   可是现在有一双比星星还明亮的眼睛正盯在她的身上。   她吞了吞口水,虽然是极度渴望洗澡,但这里是流氓王爷的澡堂,他是有企图的。   欧阳少恭解带宽衣,脱下身上所有的衣服,赤足走下水。   “啊……”   她看到他的裸体时,尖叫出声,紧闭上眼睛再也不敢看第二眼。   她娇羞地捂着脸:“你怎么可以……你不要脸……”   “你不是瞎子,什么也看不见的吗?”   “啊……”   穿帮了!   懊恼中……   看见她轻皱眉头,他的心微微一颤。   “你也不用难过,能被你骗到的人,那才是真正的瞎子。”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她跺跺脚,气愤地道。   “嗯,舒服!”   全身泡在微温的水中,洗尽一身尘污,感觉舒畅无比。   他竟然还那么舒服,简直欺人太甚,她真想扇他两巴掌。   “卑鄙无耻!”   一睁眼,便又看到他结实的胴体。   她赶紧再次闭上眼睛,心里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女子报仇,十年未晚。   她捂着脸转身就走,没料到浴堂地滑,她一不小心就失足跌下。   “梦妮!”   一张手臂向她扑来。   她没落地,摔在一个软怀里,她的小脸在瞬间发热。   “噗通”一声,两人跌入水中,溅起朵朵水花。   “梦妮,你没事吧?”   他轻轻地用毛巾拭着她灰黑的脸孔,温柔地语声试图唤开她的双眼。   楚梦妮猛地睁开眼睛,粉拳捶打着他的胸膛。   “你今天晚上不是去陪尹夫人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能让我清静一下?”   他捉住她的手,原来这个小妮子在吃醋。   “本王要是不回来,你恐怕被火烧死了。”   “死了也不用你管。”她倔强地别过脸去。   恶劣的强吻!(十一)   恶劣的强吻!(十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你还在生本王的气?”   “我没有,我为什么要生气?”   打死她也不会承认自己在吃醋。   “其实今天晚上本王去了看珍品展,父皇寿辰快到了,本王想给父皇挑件最特别的礼物。”   “你为什么不去陪尹夫人?”   “本王更想陪你。”他在她的耳边轻语。   她轻轻地挪动,就碰到他结实的胸膛,他的皮肤真好,竟然如女子的皮肤般丝滑,大概是久病少出门的缘故,滑得真让人想摸一把。   她不知不觉看呆了,他真的跟被她撞死的短命欧阳少恭长得一模一样,以前只觉得他俊秀英伟,从来未发现他竟然长得这么美。   欧阳少恭望着她眨也不眨的长睫毛,噘起樱唇,一副有趣的样子,她的脑袋瓜子在想什么呢?   她真的长得好美,难怪太子会看上她。   “在想什么?”   他冷不留神在她的唇上偷了一记香吻。   “你好美!”她自嘴里轻吐出三个字,仍是愣愣地望着他。   难怪别人说女人都有花痴的一面,别怪她,她是情不自禁。   他听到那三个字,真想一头撞在水池边,被人夸耀的话他听多了,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赞美,他可是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   算了,美人在怀,没什么好计较的。   “梦妮,你很美!”   她的头发散落在肩上,有的湿湿地挂在胸前,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白嫩的肌肤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他开始动手去脱她的衣服,直至到她的外衣落入水中。   她终于回过神来,发现了他的企图,连忙推开他,游到浴池的另一角,警惕地望着他。   “不要过来,否则……”   “否则怎么样?”他似大灰狼般狞笑,缓缓地向小绵羊靠过去。   “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她心跳加速,慌乱的呼吸快要静止了。   “本王倒是想看看你怎么不客气!”   他的手抚上她的颈间,碰触她冰凉却跳动剧烈的脉搏。   她的全身血液都在一瞬间凝结了,她只是想洗个澡,这样的下场也太悲惨了吧。   恶劣的强吻!(十二)   恶劣的强吻!(十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我要叫人了。”   她要尽快地找到他的死穴,不然死的人一定会是她。   可是这个男人太强了,他会有什么死穴?   “你叫吧,叫得越大声本王就越兴奋!”他狂笑。   “淫-贱!”   她举手就给他一巴掌,可被他轻易地捉住了手,连动都动不了。   “你还有什么花招没使出来的?一并使出来。”   对她,他用尽了耐心,忍得太久了。   他紧紧地抱住她,狠狠地吻住她的劲窝。   “不要碰我!”她惊惶地叫出声。   “还想挣扎吗?”他扣住她的下颚,霸道地将自己的气息吐在她的脸庞上。   她紧咬着唇,直至咬出血丝来。   “本王吻你,碰你,你一定很喜欢这种快感,你把嘴唇咬得死紧,其实你是想兴奋得大叫,是吗?”   不堪入耳的低级话语飘入她耳中,狂肆的大掌早已解开她的裹胸,抚触她紊乱的心跳。   “不要……”她微弱的声音抗议,一张嘴,殷红的血自嘴角流下。   “除了不要之外,你还有其他的欢迎词吗?”   他的脸靠近她,她整张脸都贴在水池边。   他轻轻地伸出舌头,舔去她嘴角的血液。   她全身打了个颤,恨不得现在就死去,眼前这个嗜血的人,比吸血鬼更可怕。   她忽然想起了那臭老头儿曾说过的话,在没有找到那天杀的太子长琴之前,她是绝对不能破处的,否则将会香消玉殒,成为永世无主孤魂。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她可是热爱生命的。   “你说过不会勉强我的。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你快放了我。”她狠狠瞪着他。   “本王讨厌无理取闹的女人!”   他猝然吻住她,在她百般抗拒下,依然摄取她的芳香,并吻肿她的唇瓣。   “你卑鄙无耻下流贱格,不配为王爷,你是吸血鬼、色鬼、流氓、臭鸡蛋……”她破口大骂,把会骂的词都骂了出来。   “那本王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卑鄙!”   恶劣的强吻!(十三)   恶劣的强吻!(十三)   他一手扯下她的亵裤,双手将她的双手钳在头顶,赤裸的身体压在她的娇躯上。   “我恨你!”   她的一颗心已经死了,再也没有力气去动弹了。   少恭,也许前生是我欠你的,这辈子,算我还给你。你死在我手上,我死在一个生得跟你一模一样的人手上,这是冥冥中的安排吗?   一颗冰冷的泪滴在欧阳少恭的颈上,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恨他,她恨他!   本来他可以不管她的死活,强要了她的。   他猝然抬起头,看到泪流满面的她,一颗心有了刺痛的感觉。   他怎么忍心伤害她?   一瞬间他的兴致全消,爬出水池穿上衣服,大步走了出去。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   楚梦妮缓缓抬起头,室内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   刚才她看到了他怜爱的眼神,是怜爱吗?还是她眼花了?他是个大魔鬼,怎么可能会有怜爱之心?   如果他真的强要了她,她也毫无办法。可是他为什么不那样做呢?   她想不通了。   每次见到他都会失控,下次一定叫冰冰作陪,一个女子在这个地方太危险了。   她甩甩湿漉漉的头发,不再去想他,船到桥头自然直。   得想办法尽快结束这段古代之旅。   “太子殿下驾到!”   宁静的澹园,突然响起了一个洪亮的声音。   冰冰惊慌失措地闯入房间:“不好了,太子爷来了!”   楚梦妮正插着簪子,连眉都没有抬,“关我什么事?”   “所有人都得出去接驾,不然就是犯上之罪,要杀头的。”   “不会吧?”   “楚姑娘记住了,在太子爷面前一定不能自称我。”   “那也是以下犯上吗?”   冰冰点点头。   “我一向在王爷面前都是这样说话,为什么没事?”   “那是咱们爷宠爱姑娘,在别人面前就不一样了。快点快点!”   两人牵着手急急忙忙走出房门。   “参见太子殿下!”众人一起跪下。   楚梦妮偷偷向四周扫了一眼,那个流氓王爷竟然不在,太子没事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都起来吧!”一个声音温和地道。   你要把我送给太子吗?(一)   你要把我送给太子吗?(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站起来,就看见一名男子,他身穿一身杏黄色锦袍,头顶玉冠,面色如玉,双目含情。   后面站着两名身穿太监服的人。   他应该就是太子了。   可他为什么这样看着她?他认识她吗?   他不会也把她当成与她同名同姓的富家小姐了吧?   “梦妮!”他深情地唤着她的名字。   “我不是……”   冰冰连忙扯了一下她的衣袖。   “啊……奴婢是说,奴婢只是昭王府的一个奴婢。”   “五弟竟然要梦妮你为奴?”太子立刻沉下脸厉声道。   她皱眉苦思着,到底要承认还是否认呢?如果有太子给自己撑腰,那个流氓王爷就死定了。   太子见她不语,向身边的太监做了个手势,一时间所有的婢女和太监都退出了澹园。   “梦妮,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不是五王爷逼奴婢的,是奴婢自愿的。”   还是算了,即使她再恨那个流氓王爷,也不能说谎,否则要遭天遣的啦。   太子忽然捉住她的手,迫切地道:“梦妮,我这就去求父皇收回成命,把你许配给我。”   “不要。”她直觉要这样说。   “为什么?”他迷茫看她。   她挣开他的手,背过身去道:“以前的事奴婢都不记得了,请太子爷不要浪费精力在奴婢身上。”   悲催的,直接跟他说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吓死当朝太子她可赔不起。   “难道你连我也不记得了吗?”情深的一句。   她点点头,又缓缓地回过头含泪说:“如果太子真的为奴婢好,就请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了。奴婢现在已经是昭王府的人了。”   哈哈,她的泪是怎么来的,当然是眼药水,傻瓜才会真的哭呢。   太子默默地看着她,半晌后,终于道:“我们身份有别,我确实不应该再妄想。只是梦妮,如果你有什么事,尽管来太子宫找我,我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谢谢太子爷。”她心里高兴死了,表面却无表情。   你要把我送给太子吗?(二)   你要把我送给太子吗?(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太子仰天长叹了一口气,为这段错过的爱情。   “再陪我走一段路好吗?以后我们再见面你已是我的弟媳了。”他的语气隐藏着深深的难过与遗憾。   “好。”   虽然与他素不相识,但楚梦妮被他那一份真情深深地感动了,也许她是那个人,她也会选择太子。   那个流氓王爷,很明显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兼大淫虫、大恶棍!   “哈啾!”   谁骂他了。   欧阳少恭昨晚在朋友家喝醉了,直到天亮才回府。   一进门就听下人说太子爷来了,此刻正在澹园,还把下人都赶了出来。   太子是为楚梦妮而来的,他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他进了澹园,正要找寻太子,突然听到细碎的笑语,下意识地躲到了一棵花树后面。   一直以来,历朝太子给楚梦妮的印象都是心机尽算、凶神恶煞的人。   但和眼前这位欧阳少谦太子说话,却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性格直率、和蔼可亲,毫无半点架子,给她的感觉就如邻家的大哥哥般。   他一出生就被立为太子,母亲是六宫之首、母仪天下的皇后。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只是一句话,就会立刻有人送到。   他们一路谈笑,不知不觉间,兜了一个圈,又走回了原来的地方。   楚梦妮突然灵光一闪,那老头儿说太子长琴就是附近,他……会不会就是太子?   不然他怎么会一早就出现在她面前?   她盯着他直看,神仙下凡,必然是天之骄子,极有可能。   可是……怎么能看到他肩上的红痣呢?   难道直接叫他脱衣服验身?   呃,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她拖出去斩了?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被她看得怪怪的。   “你刚才说我有什么事你都会帮我,是真的吗?”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嗯……我……我想……”   “怎么了?”   “你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左肩。”她飞快地说完,脸上已经飞上了红霞。   你要把我送给太子吗?(三)   你要把我送给太子吗?(三)   “这……”太子的脸也红了,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平时都是宫女为他淋浴更衣的,但当着自己心爱的人面前脱衣服,那还未曾试过。   她眉头一挑:“怎么?这点事都不行吗?”   “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不太好吧?”   “我只是看一眼,又不会少了你一块肉!”   她飞扑过去,就脱他的衣服。   欧阳少恭站得远远的,听不见他们所说的话,但将他们的笑容尽收眼底。   他从来未见过她笑得那么灿烂。原来她不是不会笑,只是不想对着他笑。   真是世风日下啊,她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去脱男人的衣服,有必要那么猴急吗?   难怪她会拒绝他,原来她跟太子早有一腿了。   他不禁握紧拳头,嫉妒之火在心内燃烧。   这两个人,太无视他的存在了。竟然敢沾污他的澹园。   “没有……没有……”   太子的肩头光洁无瑕,她甚至将他全身的衣服都扯了下来,没有痣,一颗痣都找不到。   楚梦妮全身无力地站在那里,整个人似被抽空了。   他不是长琴,见鬼的长琴,她要怎么找?   太子穿上衣服,看见她在那里发呆,温柔地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   她失落地调头就走。   他上前拉住她的手:“告诉我,也许我可以帮你。”   欧阳少恭就从他们的背后走出:“少恭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一惊,呆了半秒,连忙放开楚梦妮的手,缓缓回过头道:“五弟免礼。”   “太子哥今天到少恭这里来,所为何事?”   “本宫只是闲来出宫散散心。那日见五弟病重,心里甚为忧虑。今见五弟身体安康,总算能安心了。”   “谢谢太子哥的关心。”欧阳少恭长长一揖,谦虚有礼。   “时候不早了,本宫也该回宫了。”   临走时,他偷偷看了楚梦妮一眼,眼神里尽是不舍。   “恭送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起驾!”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欢迎喜欢本书的亲们加入【流氓王爷好邪恶】   你要把我送给太子吗?(四)   你要把我送给太子吗?(四)   楚梦妮望着太子的离去,心里轻叹,他竟然不是她要找的人。   她要找的那个人,到底长的什么样?是青面獠牙还是凶神恶煞?   哎……   她没留意到有一双锐利的目光正盯在满面怒气,阴森森地瞪着她。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她细嫩的脸上平白多了五个火辣辣的指印。   欧阳少恭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天啊,他刚才无意识地打了她一巴掌。   她抬手摸着自己的脸颊,恨恨地看着他。   若说之前她对他还有一丝丝好感,也在这一巴掌后烟消云散。   看到她含恨的样子,他的心揪痛了一下。   男人的自尊令他不能低头。   “身为本王的未婚妻,就凭你刚才的行为,本王就可以杀了你。”   “我没有。”她大声辩驳。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不用狡辩了。”他凌厉地瞪了她一眼。   她毫不心怯地迎上他的眼眸,恨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他猛然擒住她纤细的手腕,恶狠狠地眯细黑眸:“好,既然你这么爱逞强,本王会进宫禀明父皇,说楚氏跟太子私通,本王成全你们一对鸳鸯爱侣。”   闻言,她抬起美眸,怔愣地看著他。   她的手腕被他握得好紧、好疼,但她出不了声喊疼,心里就像有几千万根针在锥刺一样。   “这就是你的计谋吗?”她柔嫩的嗓音有些破碎。   “你说什么?”这次换他怔住了。   “这就是你的计谋,我只是你一只棋子,你要用我来铲除太子。你的病弱都是装出来的,为的就是保护你自己。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狠,连自己的同胞兄弟都陷害。”   她突然大笑起来:“自古以来,皇位之争就是极其残酷,手足相残,父子相弑,君臣相斗。我一个楚梦妮又算得了什么。”   “闭嘴,这是死罪。”他用大掌掩住她的嘴。   “反正都要死,为什么不让我说个痛快?”她挣掉他的手。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看书的亲们记得要收藏,订阅哦!!!!   你要把我送给太子吗?(五)   你要把我送给太子吗?(五)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本王不会让你死的,你听到没有。”   此话一出,他自己都惊住了。   这几天与她的相处,不知觉间,她的他心里的份量渐渐加重。   他可以任由她如何胡闹,可以容她无视皇权,但绝不能容忍她投进别人的怀里。   “哼,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完成使命吗?”   “楚梦妮!”他怒喝,她的话激起了他内心的怒气。   “怎么,我说中了你的心事,你恼羞成怒?”她无畏於他的怒气,美眸勇敢地迎视他。   “做女人不需要太聪明,聪明如你,难道连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知道吗?”   “女人有时候会很不聪明,非要把真相说出来。”   他的口气不由得放软,看着她说:“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否则本王也保不了你,全府上下都会跟你一起完蛋。”   “王爷,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问吧。”   “你喜欢我吗?”   “嘎!”他险些闪着舌头,没听错吧,问得这么直接。   她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他对她的宠爱,她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很清楚。   有时候他也许蛮横了些,但总的来说待她还是不薄的。   他对她的忍让,是单纯的宠爱,还是另有目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并没有正面地回答问题。   “好,我知道答案了。”   她的声音很冷,她的眼神令他感到害怕。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他大吼。   他喜欢她,不容置疑,只是甜言蜜语何需挂于嘴边。该死的男性自尊令他说不出那三个字。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令他变得这么有耐心。   “呵呵,我明白了。”她自嘲地笑了两声。   “你明白什么?”他冷眸扫视她一眼。   “你会将我送给太子。”她的声音生硬,一字一字地道。   “本王不会。”   是的,不可否认他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他不能把自己的女人送给别人,他已经把她当成他的女人了。   太子那边,可以另想办法。   你要把我送给太子吗?(六)   你要把我送给太子吗?(六)   太子天性仁慈,说得难听点就是懦弱,居安不思危。皇后母凭子贵,才母仪天下,娘家一脉,人丁单薄。各路王爷对王储之位早已虎视眈眈。   欧阳少恭自小聪慧过人,锋芒毕露,母亲又是皇上最宠爱的殷淑妃,因此而招至杀身之祸。   那个下雪的夜晚,就是母妃舍身成仁,为他挡住了刺客的一剑,才令他幸存了下来。   自那年以后,他就大病不起,皇上也对他失去了祈盼,再也没提改策他为皇太子之事。   只有装病,他才可免当众矢之的,相看其他皇子,大都离奇死去,到底是何所为,大家心照不宣。   现在京城之中就只剩下太子、三皇子和他为皇上亲子了,若果他再不下手,只怕三皇兄是等不及了。   他不会???   难道她比储位更重要吗?她不相信。   她不想成为任何人争名夺利的棋子,她不想死在这里。   “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她抚着自己的太阳穴,眉头轻皱。   “本王会叫命人教你学习宫廷礼仪。去吧。”   楚梦妮没有再说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踩着莲步离开。   哼,叫她习宫廷礼仪,他还是想将她送给太子。   她就知道,在男人心里,女人终究敌不过重要。   她楚梦妮又岂是任人摆布的人!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京城真热闹啊,跟现在的首都有得一比。   楚梦妮口里嚼着香糖,背着包袱,在大街上瞎转悠。一双灵气的美眸四处张望,在这街上的东西对她而言都非常新鲜。   她吃着的糖,背着的物品,都是从昭王府里“借”用的。   她别的不挑,专挑玉器、金器,这些贵重物品,基本每个朝代都是通用的。   不知道那个流氓王爷发现她逃了,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算了,她不想知道,她可再不想看到那黑面神。嘿嘿,某人又多了一个外号。   他找不到她,一定会去找那个富家小姐,所有的罪都归不到她头上。   等她转够了,天气也差不多暗下来了。   那个地方儿童不宜啊!(一)   那个地方儿童不宜啊!(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随便找了间酒楼,饱餐一顿,拍拍肚子,没有什么比吃饱睡足更舒服。   然后找了间客栈,小休一会,只等待黑夜降临。   她得努力去找人。神仙,她实在摆脱不了这个诱惑。   黑夜,有些地方冷冷清清,有些地方却正是热闹时。   哪里能看到裸男,妓院第一!   夜晚正是怡情院最忙碌时,楚梦妮换了一身婢女的衣服,从后院混了进去。   天啊!古代的女人比她还开放。一夜情的听惯不怪了,但公开卖淫看的还是头一遭。   她被当场吓呆了!   “丫头,我怎么好像没有见过你。”一个浓装艳抹,声音带哆的女人说道。   楚梦妮脸色煞白,眼珠一转,笑道:“我刚来的,妈妈你贵人多忙事。”   也许她真的是年纪大了,容易忘事。岁月不饶人,不认老也不行了。   若不是情非得已,有哪个清白人家的丫头愿意到这里来做事?   “别愣在这里,上楼去干活。”   老鸨一转背,对着客人又是满脸笑容,皮笑肉不笑的笑。   真恶心啊!   楚梦妮没再犹豫,“噔噔噔”地走上楼去。   此刻,她手里提着一壶茶,道具啦,其实是冷水来的,怕烫着自己。   她撞开第一间房的门,“客倌,你的茶……啊!”   儿童不宜啊!   那令人面红心跳的火爆场面,她连看都不敢再多看一眼,直奔了出来。   她喘定气,发现自己双腿还在抖,拍了拍胸口,不停地安慰自己。   脑里有两个声音不断地较量。   正面声音说:“别怕,别怕,我是新新人类来的嘛,要有承受能力。”   反面声音说:“新新人类也是伤不起的呀,怎么说我也还是个女生耶。”   正面声音说:“不是已经决定了才来的吗?怎么一点点挫折就要退缩?”   反面声音说:“不是一点点挫折好不好,是很大很大的挫折。”   “还想不想要自由,还想不想要当神仙?”   “想想想!”   “那不就结了。”   “好,楚梦妮,加油!”   那个地方儿童不宜啊!(二)   那个地方儿童不宜啊!(二)   她继续扮无知,一间房一间房地撞,楼上骂声一片。   “××⊙⊙,会不会敲门。”   “奶奶的,老子不要茶,只要女人。”   ……   最后一间,最后的希望了。   楚梦妮正想撞门,突然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肩头已经被人抓住了。   她猛然回过头,就看见一个身穿锦袍,满脸通红的男子。   她下意识地甩手要给他一巴掌,却被他轻易地捉住了她纤细的手。   “姑娘是新来的,爷为何从来没见过?”他一开口,连空气都弥漫散开醉人的酒气。   “放手,我不是什么姑娘。”   她用力想挣开他的手,但论力气,女人怎么也拼不过男人。   她抬腿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趁他不留神的时候蹿进一间房。   “啊……”房里一阵男女的尖叫声。   “哎哟,爷的脚……”醉男人仍在抱着脚痛叫。   几个侍卫奔上来:“爷,你怎么啦?”   “追……给爷追……”   “追刺客,刺客从那边走了。”侍卫自作主张把袭击爷的人当刺客了。   怡情院厢房里的灯光陆续亮起,阵阵叫喊拍门的声音传来,楚梦妮知道自己再也躲藏不下去了,便从床底下冲到窗口前。   打开窗子,凉风习习迎面吹来,窗子离地面有丈余高。   “死就死吧!”她咬牙切齿,闭着眼睛跳了下去。   在加入赛车前,她常练习高危动作,所以跳高对她来说只是小儿科。   “啪”一声倒在地上。   “哎哟哟,我的骨头要断了。”她摸着脚,撕裂般的疼痛。   她试着站起来,可怎么也站不起来。   “刺客从窗上跳下去了,快追。”一个洪亮的声音大喝。   楼上一阵哗然,一阵阵整齐的脚步的飞快地朝这边走来。   楚梦妮努力试着站起来,可还是站不起来,她的额上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这回她死定了!   几个侍卫从窗上跳下,将楚梦妮重重包围。   “爷,刺客是个女的!”   “她……”锦衣男子醉眼迷离,说话含糊不清。   这个男的一身行头高贵,想必不是简单的人物。她竟然踩了他一脚,他会不会一气之下将她处死?   那个地方儿童不宜啊!(三)   那个地方儿童不宜啊!(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观音、龙王、太子长琴、各路神仙,救救我吧!   突然一条长鞭直向几个侍卫甩过去,那些人顿时被打得掩面痛吟,那鞭子的出手之快,竟然连他们都未曾看见,已经挨了一下。   只有楚梦妮看见空中降下一个黑夜人,他的双眼在黑夜中尤其明亮。   “跟我走!”那人抓起她的手,把她带出了重重围困中。   等那几个侍卫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了。   “追!”领头的侍卫大喊。   “她不是刺客,别追了。”锦衣男子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   经这么一闹,他此时已经酒醒了一大半。   所有人都顿时停下了脚步,领头的侍卫回头道:“爷,刚才她明明想杀你?”   “不是,只是爷认错人了。倒是刚才那个黑衣人,我看他有点像老五的身形。”   “怎么可能会是那个病痨鬼。爷别想太多了,咱们继续去寻开心。”   “也许他比我们想象中的远要聪明,我们都被他骗了!”   他打了个酒隔,似醉非醉,说的话似真似假,假亦真是真亦假!   改天,他要好好关心关心他那个病弱的五弟才是。   他就那样牵着楚梦妮的手一直跑一直跑,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神仙真的听到她的呼救了?   太子长琴!她的脑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月老要她找的人,前生一定是她的恋人,所以他们心灵相通,在她最危险的时候,他就会出现。   他舍不得她死的。   一定是这样。   在一条后巷子的拐弯处,他终于停了下来。   两人粗重地喘着气。   她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手被他紧紧地握住。   这双眼睛好熟悉,也许是千百年前的梦里见过。   “谢谢你救了我,你是……”   “你自己多保重!”   他猝然甩开她的手,飞奔进了黑夜中。   帅呆了,他越是不承认,越说明他就是太子长琴。   他救了她,却又离开,那是因为时机还未成熟,她必需要主动地找到他才能唤起他的记忆。   那个地方儿童不宜啊!(四)   那个地方儿童不宜啊!(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的潜意识里,一定还记得前世的她。   她终于可以确定,太子长琴有一双明亮的眼睛。   楚梦妮徒步回到了客栈,想想今天的行为,真是失策。   太子长琴是何许人也,怎么可能到妓院寻欢?看来她是找错方向了。   可是除了那里有脱光光的美男看?   慢着慢着,美男,我呸!那都是什么货色,看了都得洗眼。   除了妓院能看到裸男,还有什么办法能令男人都脱下衣服给她验身?   澡堂!   可是她一个大姑娘家,怎么敢入全是裸男的澡堂去观摩?   澡堂总比妓院好吧,好一点的澡堂,只有皇官贵人才可以进去的,平常百姓有钱都未必能进去。   最后一次,如果再找不到,就放弃,好不好?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了。   清晨是澡堂人最多的时候,公子少爷的,三三两两,骆驿不绝地进入澡堂。   听说这个长乐坊是全城最贵的澡堂,连当今皇上都来过。   选定目标后,楚梦妮兜到后面,就听到阵阵嬉笑声夹杂着水声。   古代的门窗就是好啊,木门纸窗,那窗子用口水轻轻一点,就开出一个洞来。   哇靠!美男沐浴图耶。真是赚到了也。   几个美男在戏水,完美的身段,白皙的肌肤……比昨天晚上那些猪扒好看多了。   她这样想着,口水顺着嘴角直流下。   不看白不看,看了不白看。   唯独是有一个美男,他一直慵懒地躺在那里,好看的身段背对着她,肩上搭了一条大毛巾,长长的顺发粘连在后背,他偶尔会拨弄一下头发,真是美呆了。   她的口水又忍不住往下流,该死的,没事穿那么少干什么,惹得人家心痒痒的。   这一定是个大帅哥,为什么偏偏挡住左肩,难道他真的是她要找的人。   她一直站在那里等,只是等他,旁边的一干美男,全都花容失色了。   太子长琴是神仙,一定拥有不凡之容,貌赛潘安……如果让她摸一摸他的肌肤,那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想想都好爽!   这王爷很流氓啊!(一)   这王爷很流氓啊!(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正沉思得入神,那个慵懒的男子忽然缓缓地转个身,对着窗外勾起的性感的唇线,邪魅一笑。   他他他……居然是欧阳少恭!   他诡异的笑容,似是发现她了。   楚梦妮一下子没了三魂七魄,跌跌撞撞地奔了出去。   天啊,怎么这么邪门?   大白天见鬼了,她居然会想色那个流氓王爷,她宁愿一头撞死算了。   她一直奔到街上,见没有人追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前面有间茶楼,看起来挺不错的,她走了进去,要了壶茶定定惊。   她总觉得流氓王爷知道她的行踪,如果被他抓到就麻烦了,她要逃,逃得远远的。   “小二结账!”   她往桌下一拍,就是一锭刺目的金灿灿的黄金。   “好哩。姑娘有没有碎银?”掌柜的看了她一眼。   “没有。快找钱。”   在昭王府随便一拿,都是些值钱的玩儿。   可有钱又怎样,自由更重要。   “一共是三文钱,找你个十百……四百九十九两七纹钱。”   掌柜的算了半天,才把银两找她。   旁边坐着的几个人眼睛放亮,一直瞧着楚梦妮离去的地方。   她在街上转悠了一回,准备回客栈收拾好东西,然后买匹马,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在一个窄巷处,突然几个人上来将她团团围住,将她的路全堵死了。   一、二、三、四、五,她数了一下,在她身边,围着五个男人。   都是十来岁的样子,流里流气的,似是不良少年。   现在可是大白天,他们胆子也太大了吧。   “你……你们想干什么?”   她强作镇定,其实双脚直打哆嗦。   “我们想干什么,你会不知道?”一个男的淫笑。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是官家说的,你小妞也会王法?”   五个男的哄然大笑起来。   “我……我可是昭王妃!”还是抬出流氓王爷的名头出来吓吓他们。   “王妃?王妃还女扮男装,招摇过市,那我还是昭王爷呢,你信不信?”   这王爷很流氓啊!(二)   这王爷很流氓啊!(二)   “昭王妃还在娘家呢,小妞,你哄谁?”   楚梦妮脸色越来越惨白了,颤声道:“你……你们要钱,我全都给你们就是了。”   她把身上所有的金钱全都扔在地上。   四个痞子都争相抢钱,唯有一个领头的男子一直盯着她看,令她想逃都逃不了。   那人伸手抬起来楚梦妮的下巴,目中满满淫笑:“钱要,人也不错。”   “你……你们……”   “这妞不错,卖到青楼还能让咱们兄弟赚上好一笔。”   “好久没见过这么标志的妞了,这次咱们兄弟也尝尝鲜。”   “头一回当然让给大哥,我们四个猜拳,谁赢谁先上……”   楚梦妮脸如死灰,她终于听懂了,这群男人,是打算要轮番的……上了她……   她一个人,怎么跟五个男人打?   但就算是死,也绝不受辱。   她暗中储力,算准位置,突然一脚朝那大哥的跨下踢去。   “啊……”   等那个人回过神的时候,楚梦妮已经夺路而逃了。   她一路往前跑,跑到树林里,才记起自己跑错方向了,树林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一个男的跑得真快,第一个抓住了她的头发,然后一手就扳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狠狠地摁在了一棵树上。   “跑啊,再给我跑,岂有此理,敬酒不喝喝罚酒……”   另外四个男人也齐齐围了上来,一同朝她淫笑。   楚梦妮颤抖着身子,紧紧闭着双眼,她现在连想死的权利都没有了。   太子长琴、欧阳少恭、流氓王爷,救我……   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联想到,电影中女人被一群流氓轮奸的景象……   衣服被刺啦刺啦地撕烂,一只只手在女人身上乱抚摸,   男人们淫笑着,尽情地猥亵着女人……   呕……她不要啊!太恶心了啊!   那几个男此刻正用极其贪婪的目光YY着她,同时发出那种野兽般的粗喘声……   她却连动都动不了,就如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正在她认命的时候,突然一排侍兵站在树林里,为首的人如同死神般冷酷地立在那里,他的个头足有六尺几高。   这王爷很流氓啊!(三)   这王爷很流氓啊!(三)   楚梦妮的眼睛一亮,她就知道神仙一定会派人来救她,虽然是个流氓王爷,也总比落在一帮流氓手里强。   “流氓王爷……救我……”她呜咽着,手还往前抓啊抓的,十分无助。   欧阳少恭看到她的样子,他的心,狠狠地疼了疼。   他应该早些来的。   本来是想狠狠地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以后别乱跑,好像他这次狠心了点。   那五个痞子全呆住了。   难道他真的是昭王爷?瞧他的装束打扮,十有八九是真的。   原来这妞儿没说谎。   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杀气!   冷冷地道:“你们还不放了她!”   就这几个字,就像流星,能照亮整个大地,生生骇得五个男人一起抖了抖。   “兄弟们,我们走!”   那五个人见势头不对,对方人多,立刻逃。   “走可以,随便留点东西作纪念就行了。”   欧阳少恭缓缓地向楚梦妮走过去……   楚梦妮抬头看着欧阳少恭,有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他就是她的前世。   侍卫们朝五个男人追了上去……   突然树林里传来几声惨呼狂叫,那声音跟杀猪时差不多。   那惨叫声令人不寒而粟,楚梦妮打了个冷颤,欧阳少恭竟似没有听见。   “你……把他们怎么了?”   “只不过是要了他们一只手或者一条腿,让他们以后都不能害人。”   “你抓他们去坐牢就行了,何必……”   “本来是可以的,但欺负本王的女人,他们罪无可恕。”   “你流氓!”   “本王流氓?”他竟然毫不介怀地大笑起来。   确实,他是有点流氓,起码也没有强要她,而刚才五个男人就太不是东西了,竟……竟然想着将她……轮……奸了……   那几个人就算被五马分尸,她也不应该觉得可怜。   “你还笑得出来?”   真想给他两巴掌,看他还笑不笑?   她都被人欺负到家了,他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谁让你乱跑,本王说过,不准你踏出澹园的。”   “我又不是你的奴,你凭什么命令我?我们都是平等的。”她仰着头,不服输地道。   这王爷很流氓啊!(四)   这王爷很流氓啊!(四)   “谬论!”   他将她搂入怀中,抚摸着久别的秀发,淡淡的香味窜入鼻中。   这小妮子刚才还害怕得要死,这回儿又耍起嘴皮子来了。   她不得不承认啦,他的怀抱好有安全感,让她舍不得离开。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仰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长琴让你来救我的吗?”   “长琴?”   这好像是一个男人的名字,他的第六感告诉他。   见她不语,他又问:“长琴是谁?”   “长琴……就是一把琴,很特别的琴。”   “哦!”他拨弄着她的青丝,心不在焉地应着。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是巧合吗?她绝不相信这样的说词。   他根本无闲听她的话,一双眼睛只顾着看她的脸,舍不得离开,他的一只手有趣地把玩着她的耳坠,她的脸上妩媚渐生。   她躲开他的抚弄,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总能令她心神荡漾,不可以这样的。   她将来可是要位例仙班的,怎么可以丢神仙的脸,这种感觉好——淫荡!   靠在一棵大树下,远远地看着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问本王什么?”   他再次靠近她,双手将她的娇躯围靠在树杆上,在她的脸上吐着属于他的气息。   他是故意的!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应该去找那个富家小姐,而不是来找我!”她怒喝。   “她就是你,你就是她。”   “我不是。”   “本王不管。你刚才跟那些人说你是本王的妃,那你就是本王的妃,改不了了。”   那只是为了吓唬人的话,怎么可以当真?   “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不是她?”她跺脚大吼。   “你喜欢玩这样的游戏吗?放着一个好好的大小姐不做,学人逃婚、上青楼、逛澡堂,你爹娘若是知道,不活活被你气死。”   “你怎么知道?”   “若不是本王救你,你以为你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跟本王说话吗?”   “是你……救我的,那长琴呢?”   那个黑衣人,好像跟他的身形很相似,那她不是又要失去了长琴的线索?   这王爷很流氓啊!(五)   这王爷很流氓啊!(五)   “长琴是谁?”他眯着眼睛,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不要你管。”   绝对不能说实话,一定会被他剁了。   天机不可泄漏,否则她会永世不能翻生的。   “不用本王管?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把命也玩掉了?”他用力捏着她的下颚,逼视着她。   她竟然如此不爱惜自己,难道就是为了那个叫长琴的男子吗?   他嫉妒!   他凌厉的眼神,阳刚的五官写满怒意,全身都充满暴戾之气,好似随时要杀人。   他的样子好可怕,还是少惹为妙,否则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死。   “谢谢王爷的救命之恩。”她鞠了个九十度的躬,笑意盈盈地说。   俗语不是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吗?   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不过休想这样就会放过她。   “那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他调侃。   “不要!”她想也不想就马上回绝。   除了这件事以外,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欧阳少恭的脸就像被人打了一拳,刚有点笑意又沉了下去。   “你到妓院去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难道昨晚你刚好在妓院里找姑娘取乐。啧啧啧,你的胃口不错,家里有两个还喂不饱你。”   她来个含糊其辞,以掩饰过去。   “没错,本王现在就饿了,不如……”他邪魅一笑,逼近了她的脸庞。   “你想干什么?”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她最近走桃花劫吗?每天出门遇色狼,刚逃过了一窝狼,又遇上一只大色狼。   “本王想干什么,你会不知道吗?”他冷笑。   “你可别乱来,你说过不强迫我的。”她打了个颤。   “本王对你怎么样,难道你不清楚吗?可是你呢?你的心里只想着另一个男人!”他脸色一沉。   “不是这样的。我不可以喜欢上任何人。你三番四次地救了我的命,我真的很感激你,他日一定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本王不稀罕你的报答。”   他一拳打在树杆上,他的手上流着鲜血,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她不懂他的心!   他要的不是她的报答,而是她的爱啊!   楚梦妮吓坏了,他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还要自残!   罪过罪过。   救命啊,她被欺负了!(一)   救命啊,她被欺负了!(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尹香阁   “春儿,爷有几天没来尹香阁了?”尹依静微微抬眼,轻问拨扇的丫头。   “回主子话,有七天了。”   “爷最近都不在澹园,他能往哪里跑?”   王爷不来尹香阁,她就主动去找他,可是每次到澹园,下人们都不让她靠近,说是王爷不在澹园。   春儿的神色突然变了,她走往门外看了看,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关上门,轻轻地说:“主子,听说最近澹园来了一个姑娘,爷夜夜都要她侍寝。”   “此话当真?”尹依静脸色大变,手里拿着的荔枝也掉到了地上。   “这是奴婢听膳房的下人说的。听说那女人长得异常妖媚,把爷的三魂七魄都吸走了。”   “岂有此理,竟然有这样的事,本夫人倒是要看看哪个狐狸精那么大的胆子。”   春儿连忙拉住她,跪下劝道:“主子,万万不可,若是被爷知道了,那可不得了。”   谁不知道爷最不喜欢吃醋的女人。   “那你要本夫人怎么办?之前爷对我还是百般宠爱,那女子一来,爷就连看都不想再看我一眼了。”   她能不急吗?她可不想才过门三个月就被爷冷落了。   “主子千万别冲动,弄清楚对方的实力再说。”   “你说得有理,你去帮我打探一下那个女人的底细。”   两人正轻声细语地说着,突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尹妹子在屋里吗?姐姐来看你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说。   尹依静和春儿对望了一眼,今天天下红雨了吗?凌诗映竟然会登门拜访。   黄鼠狼来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眼吧!   凌诗映何许人也?   五王爷的凌夫人,比尹依静早入门半年,其实就是皇后娘娘挑新娘来给五王爷冲喜的。   她平时在王府里恃强凌弱、目中无人,爷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惜她来以后,五王爷的病并没有什么喜色,半年之后,皇后又安排尹依静给五王爷冲喜。   从那时候起,王府就分为两派势力,一派姓凌,一派姓尹。   救命啊,她被欺负了!(二)   救命啊,她被欺负了!(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无端端被人分了一半丈夫,凌诗映当然不甘心,尹依静比她年轻,比她漂亮,又深得爷的宠爱,更令她心生怨恨。   只是苦无良策扳倒对手而已。   不过,现在机会来了。   尹依静正想走出去,春儿拉住她的衣袖,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胡来。   春儿出去开门。   凌诗映面带着笑容,手里端着一盘新鲜的水果,轻移莲步至尹依静面前。   “妹妹,这是我娘家今天送来的新鲜水果,让妹妹尝个鲜。”   “那妹妹就谢谢姐姐的一番好意了。”尹依静亲自接过水果盘,盈盈一福。   凌诗映何曾这么客气过?转性了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听说咱们府里来了个草野丫头,爷打算将她纳为三夫人,不知道妹妹可曾听说此事?”   原来这是真的,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爷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未免太绝情。   尹依静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春儿在旁道:“主子这几天浴佛斋戒,不知此事。”   “住嘴!主子说话,哪论到一个下人插嘴。”凌诗映瞪眼怒斥。   “春儿只是无心之失,请姐姐恕罪。妹妹代她向姐姐赔个不是。”   尹依静低下头,冷冷地瞪了春儿一眼。   要知道凌诗映是个无牙的老虎,府里得罪她的人可都没什么好下场,就连她这个二夫人都难保得住她。   凌诗映拉起尹依静的手,走到殿上一起坐下,她和声道:“妹妹,你别怪做姐姐的多嘴,奴婢就是要好好管教,不然就会越来越没有规矩。”   “姐姐说得对,妹妹谨记姐姐教悔。”   “那个新来的丫头也太过份了,恃着王爷宠爱,就可以不把我们两个放在眼里,他日还不骑在咱们头顶作威作福。”   凌诗映的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春儿看在眼里,却不敢再哼声,凌诗映的厉害她是见识过的。   “难道爷这几天也没有到凌洛居去吗?”尹依静忍不住问。   春儿暗里焦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救命啊,她被欺负了!(三)   救命啊,她被欺负了!(三)   尹依静为人单纯,凌诗映却是十分狡猾,只要被凌诗映随便说两句,尹依静就会把自己的底细全掀给人看。   “是啊,我们姐妹正是同病相怜。我进王府那么久,也曾经受尽爷宠,风光无限,就算是输给妹妹,也是心服口服。妹妹人长得漂亮,家世又好,待人和善,可惜啊……”   凌诗映长叹了一口气,故意不往下说。   “可惜什么?”   “可惜妹妹才嫁过来三个月,就被爷冷落,我是替妹妹不值。”   “姐姐!”   三两句话,尹依静现在已经把凌诗映当作知己了。   “那名女子只是一般乡野,蒲柳之姿,妹妹的条件比她好上一千倍、一万倍,她只是会媚惑男人的心。竟然可以不把妹妹放在眼里!”   凌诗映说话时低着头,却偷偷去窥视尹依静的神色。   尹依静果然脸色越来越铁青。   “姐姐,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不然能怎么样?我早已失宠,连近澹园半步都不行。世间万般不由你我啊!”   “我绝不认命,一个乡野丫头凭什么能得到爷的宠爱?”   “是啊。我更担心爷夜夜笙歌,纵欲过度,累坏了身体……”   凌诗映竟然掩起面轻泣,一副很难过却又有心无力的样子。   “那个女人会把爷害死的,我绝不允许。我现在就去教训教训她。”尹依静怒气冲冲地大步奔了出去。   “主子,主子……”春儿急忙追上去。   “春儿,别拦我,否则我连你一起收拾。”尹依静甩手将春儿拨开。   春儿知道此刻主子正在火头上,说什么也没有用,只能跟着去随机应变了。   凌诗映的计划好恶毒,她就是想鹤蚌相争,好坐收渔翁之利。   她就是太了解尹依静单纯直肠直肚的个性,正好被她利用了。   尹依静被凌诗映说两句,就鲁莽得跟张飞一样。   凌诗映站在她们的身后,泛起了一丝笑意。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求收藏哦,看书的亲们记得要收藏啊,喜欢本书亲们欢迎加入【流氓王爷好邪恶ャFan群】:160976392   救命啊,她被欺负了!(四)   救命啊,她被欺负了!(四)   澹园   楚梦妮坐在园子里乘凉,园子四周都栽种了竹树,所以特别招风。   当猛烈的阳光照在那茂密的竹叶上,地上就映出许许多多的斑点。   楚梦妮就望着那斑点发呆。   想不通啊,流氓王爷为什么要生她的气?   他让她住在澹园,却一整天都不见他的人影。   每次见到他时,心浮气躁,而且心跳得特别快,紧张、害怕……但没见到他时,又浑身不自在……   哎,大概是这该死的古代生活太让人郁闷了!   太子长琴,太子长琴,偶诅咒你……   闲来无事,她喜欢诅咒人,一定是看潇洒哥看多了。   万能的主,不论是贫穷富贵,或生老病残,只要让我回去,让我干什么都愿意!   这个万恶的旧社会,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坟墓、垃圾场……   只因她快要闷死了!!!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尹夫人,没有爷的吩咐,谁也不能进去。”   “尹夫人,请不要为难小的。”   “主子,万万不可啊。”   ……   “统统给本夫人滚开,有什么事本夫人一力承担,与你们无关!”尹依静甩袖大喝道。   “主子,你要三思。”   一排奴仆跪在门前。   没有爷的命令,谁都不能进澹园,但违抗尹夫人的命令,却又是以下犯上,他们真是左右为难。   “一群狗奴才也敢管本夫人的事,再不滚开,本夫人先治你们的罪。”   “主子若是要进去,那就从春儿的身体上踏过吧。”   希望主子能冷静一点,春儿愿意拿自己的身体作赌注,唇亡齿寒,若是主子有什么事,她也定然脱不了干系。   春儿趴在地上拦住了进门的路。   “春儿,都怪本夫人平时太宠你了,才让你这么放肆。既然你喜欢给本夫人当垫脚石,那本夫人岂有不成全你的道理。”   尹依静冷冷地从春儿的背上踏过,径直走进澹园。   只见坐在竹树下有一女子,她一身简单的绿裳,皓齿明眸,平凡的装束却掩不住绝色的容颜,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   救命啊,她被欺负了!(五)   救命啊,她被欺负了!(五)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尹依静不禁看得呆了,眼前的这位是她见过最美的女子。   就算是这样想,但也绝不会承认的。   她就是凌诗映说的那个狐狸精吗?   她看来本该是皇族贵胄千金公主,却又偏偏只不过是个草野女子。她年纪轻轻,本该对世上的一切都抱着美丽的幻想与希望,但她却偏偏似乎已看破一切,所以对任何事都这么冷淡。   “你是谁?”尹依静轻轻开口问。   其实她想凶一点的,但面对这样一个女子,她根本凶不起来。   楚梦妮被声音惊扰了,缓缓抬起头,就看见一个身穿红妆的女子站在竹树下。   瞧她的装束,与婢女有异,瞧她的神情,有一丝责怪与埋怨。   楚梦妮大概已经想到来人的身份了,如果她猜得没错,来人应该是流氓王爷的姬妾。   她来做什么呢?   难道是给她来下马威的?   天知道她根本对她造不成任何威胁,她宁愿那个男人永远都不要来见她。   见楚梦妮不语,尹依静以为她太过冷傲,根本不屑与她说话。   她算什么,还没过门,姿态就摆那么高,他日过门后,她尹依静还有地方站吗?   “你就是爷的新宠?”尹依静胸前此时已燃烧着怒火。   “不是。”楚梦妮淡淡地笑道。   “那你为何在澹园?你是什么人?”   “不关你的事!”   连流氓王爷都不敢用此口气质问她,这个人算是哪根葱。   楚梦妮的态度也彻底把尹依静惹火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想知道。”楚梦妮若无其事地回答,连头都没有抬。   “你……你太目中无人了,今天本夫人非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尹依静举手就是一把掌直向楚梦妮掴去,楚梦妮可不是省油的灯,手掌一举,轻易地捉住了对方的手。   楚梦妮甩开她的手,用力过度将她甩至地下。   春儿急忙奔过来将她扶起。   “我不管你是谁,少在我面前撒野,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救命啊,她被欺负了!(六)   救命啊,她被欺负了!(六)   楚梦妮拍拍手,不想与这种妒火中烧的女人计较。   “你凭什么在这里大言不惭?”尹依静刚在的气焰没了,脸色有些难看。   “就凭我今天站在这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三倍奉还。”   楚梦妮不禁为流氓王爷同情,他娶的都是些什么三流货色,难怪要天天往妓院跑。   “欺人太甚!来人啊,将这个女子重责一百大板。”   所有的人都吓呆了,这一百大板打下去,还有命吗?   春儿吓得面如死灰,跪在地下:“主子,万万不可啊。”   尹依静凌厉的目光横扫了众人一眼,怒道:“怎么,没有人愿意动手吗?本夫人叫不动你们吗?”   楚梦妮心里压抑的怒火,经尹依静的再三挑衅,终于要暴发了。   她突然狂笑道:“你们谁敢动手,就是跟王爷作对。我老实告诉你们,我就是你们将来的王妃,你们谁敢动我一根毫毛,我让爷将你们五马分尸。”   欺负她,所有人都欺负她!   她现在还是尹夫人呢,竟然连下人都敢欺负她,实在太过分了。   尹依静怒不可竭,突然从一个侍卫身上抽出一把剑,架在侍卫身上。   “本夫人命令你们,立刻把那个女人绑起来,重责一百大板,否则本夫人让你们先去见阎罗王。”   这个女人疯了,楚梦妮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动手啊!”尹依静大喝,但侍卫们站在那里,谁也不敢动手。   眼见楚梦妮跑得不见踪影了,尹依静又怎么会甘心?   “不听命令的奴才都该死。”   尹依静疯狂的手一拉,一个侍卫被割穿了喉咙,倒在血泊中。   她杀一儆百,那些侍卫都吓傻了,乖乖地追出去,将楚梦妮擒住。   楚梦妮怎么可能是几个侍卫的对手,只能束手就擒。   “将她绑起来。”尹依静得意地笑道。   “你们谁敢动我,王爷一定会将你们五马分尸的。”楚梦妮横眉一扫,眼睛死死地盯着尹依静。   大概是她的眼睛太可怕了,竟然吓得尹依静连连后退,一边不安地结巴:“你……你太放肆了!”   救命啊,她被欺负了!(七)   救命啊,她被欺负了!(七)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尹依静连说话的底气都失去了,差点跌倒在地,幸好春儿扶住她。   她挥了挥手上的剑,咬着牙狠狠地道:“将她绑起来,给本夫人打,往死里打。”   楚梦妮被几个人五花大绑起来,连动都动不了,她这时候才知道害怕,却已经太迟了。   板子空气里划下了一个美丽的弧形,一下接一下地打在她那娇嫩的屁股上,她感到自己的屁股上像火烧一样的疼。   “住手……我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她骂骂咧咧起来。   “本夫人就是要你记住,今天打你的就是尹夫人,你给本夫人好好地记住了。”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一个不知道排到第几的小妾,有什么好得意的。”楚梦妮忘了疼痛,大笑起来。   “让你笑,笑吧,等会有你哭的。给本夫人重重地打。”   楚梦妮死死地咬着牙齿,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呻吟。   该死的流氓王爷,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叫这个狠心的婆娘打死了。   她可是第一次挨这样的打,根本无从挣扎。   无边的疼痛像冬日的温泉水一样将她包围起来,疼痛已经到达极限了,她感觉到皮肤已经破了烂了。   她的裙子已经被打得破破烂烂,红色的血液冒出来,将衣服染红了,触目惊心。   “……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   春儿不敢再看一眼,她跪下抱着尹依静的腿,惊慌地道:“主子,别再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死个把奴才算得了什么,大家都可以作证,是她顶撞本夫人在先。”尹依静不为所动。   哼!打死这个女人,还有谁敢跟她争宠?   “你最好就是打死我,否则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惨。”楚梦妮发狠话。   “不要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以为全世界的男人没有你就不行了。勾引别人的男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尹依静挥动着手里的剑,对着楚梦妮一张无瑕的小脸直瞧。   楚梦妮吓了一跳:“你……你想干什么?”   救命啊,她被欺负了!(八)   救命啊,她被欺负了!(八)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你说……如果你的脸跟花猫一样,爷还会爱你吗?女人呀,就不应该长得太漂亮,至少你不应该长得比本夫人漂亮……”   尹依静缓缓地举起剑,朝楚梦妮的一张娇美的脸划去……   “王爷,救我!”情急之下,她竟然唤出的是他。   她希望奇迹能再次不现。   她极珍惜自己的容貌,她可以死,但绝不能毁容。   她已感觉到了剑尖的寒气,这次连神仙都救不了她了。   “砰!”   尹依静只觉得手臂一麻,剑自手里掉到了地上。   “住手!”欧阳少恭大喝一声,声音划破上空。   侍卫们丢下手里的东西,面如死灰般跪在地上,全身发抖,连跪都跪不稳。   尹依静整个人都呆住了。   春儿跪在地上,拼命拉着她下跪,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欧阳少恭面若寒霜,黑眸冷厉地瞪着尹依静。   他还没说话,所有的人都已经感到了来自他身上的杀气,瑟缩成一团,哆嗦:“爷……爷,求爷饶命啊……奴才……都是听……尹夫人……的命令……”   楚梦妮看到流氓王爷及时赶到时,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终于还是来了。   阵阵疼痛来袭,她的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欧阳少恭解开绳索,抱起楚梦妮,心里阵阵刺痛。   他才离开了一会儿,她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他恨不得那些板子都打在自己的身上。   他将她紧紧地锁在胸膛前,再也舍不得放开。   在离开之前,他留下了冷冰冰的一句话:“金宝,将所有加害楚小姐的人全部关进大牢,听候发落。”   她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欧阳少恭,他看著她的眼神,仿佛她成了易碎的琉璃。   “流氓王爷……我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说著,晶莹的泪水滚落她的颊边,咬著朱唇,悲伤得哭不出声。   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他,她的心里就好难过,好难过。   “傻瓜,本王现在不是在你身边吗?”他曲指揩去她的泪水,忍不住更加心痛。   他说他要娶她!(一)   他说他要娶她!(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以后再也不离开我,可以吗?”她握住了他的大掌,期盼地看著他。   没有了他,她处处受人欺负,所有的人都要害她。   “本王怎么舍得离开你,本王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他拥她入怀,眉宇、眼里,全是心疼。   “你又一次救了我。”她唇畔的微笑看起来就像要消失般虚弱。   “是本王没有好好保护你,对不起!嫁给我,请我照顾你一生一世!”他毫无预兆地深情表白。   楚梦妮被吓傻了。   她身负使命,是不可以嫁人的。   “无论你是谁,我都会爱你一生一世。你信我,我一定会好好疼你,让你过得幸福快乐!”他捉住她的手说。   无论她是谁?   难道他已经相信她不是那个富家小姐了,还是只是怀疑?   楚梦妮脸色变了变,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触动了伤口,一阵疼痛袭了上来。   “哎哟,我的屁股……”   “不要乱动,你的屁股还没好。需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他温柔地为她拿去屁股上的被子,盖在腰肢上。   他的温柔反而令她觉得心寒,那她未来是不是会更悲惨壮烈。   不,她已经承受不住了。   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   “王爷……我……”   “也许只有你病的时候,才会这么客气地跟我说话。”他溺爱地用食指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那我永远不要好起来好了。”她赌气道。   “那不行,我会心痛。”   “王爷……”她轻唤他。   “叫我恭,或者少恭。”   “少恭!”以前她也是这样唤另一个人的,就好像那个人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你是想问我尹夫人的事?”   “嗯!”她轻轻地点头。   “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们全都该死!”他的嘴角噙起一丝残酷的冷笑,那是她未曾见过的模样。   “你把他们全杀了?”她全身瘫软在床上,冷汗直冒。   虽然古代杀一个人真算不了什么,但眼前这个她所熟悉的美男无声无息的杀了那么多人,着实叫人心寒。   他说他要娶她!(二)   他说他要娶她!(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那又如何?”他邪魅地冷笑。   他对枕边的人,向来都是这样不留情面吗?   “离我远点。”她缩了缩身子,没有勇气去看一个暴戾的杀人凶手。   “吓着你了。”他伸手去帮她拉好被子。   她厌恶地挥掉他的手,她不要这双手给她盖被子,就算她冷死!   那是一双沾满了鲜血的手。   “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残忍的人吗?”他怒吼。   她愣愣地看着他。   “我没杀他们,可也没有你那么心地善良。那些人被关起来了,等你的伤好了,他们任凭你处置。”   “放了他们吧。”   “为什么?”这次换他怔愣了。   “他们都只是被迫的。”她淡淡地道。   “那尹夫人呢?”   “她只是一个得不到自己丈夫宠爱的可怜人,何罪之有。”同是女人,她怎么会不明白尹夫人的心境。   “你这是在提示我,应该只宠爱你一个吗?”他低下头,在她瘦削的颊边落下一吻。   “我不敢。”她低声说。   “我就是喜欢宠爱你。”   她的屁股虽然上了药,但就算是再灵的丹,再妙的药,一时半回也是好不了的。   几天不能下床,还真是难受。   她以前的愿望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都软。   但现在这两样都有了,就不稀罕了。   不能睡的时候想睡觉,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不想睡的时候偏要睡,那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欧阳少恭每天都陪着她身边,变着法儿令她开心。   她想,就算永远这样躺着,也没有什么不好。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看到楚梦妮这样,同样心痛的还有冰冰,那天她刚好出去买胭脂水粉,否则她拼死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为了弥补楚梦妮所受的伤,她每天都亲自泡制许许多多美味的食物,就是希望楚梦妮吃了后能尽快好起来。   “爷,主子,鸡汤来了!”   她端着热气腾腾的鸡汤进来,香味四溢,满屋留香。   欧阳少恭将她扶侧,一口一口地将鸡汤送到她的嘴里。   他说他要娶她!(三)   他说他要娶她!(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她微笑。   这样的幸福,好像不是属于她的,好飘缈,她好怕自己抓不住,就被打回原形了。   “主子,只要你喜欢,奴婢天天都煲给你喝。”   任谁都看得出她和爷的好事近了,冰冰改口叫她为主子。   “你天天都可以这么幸福。”欧阳少恭小心翼翼地用手绢为她拭去嘴角的汤汁。   “那我不是要永远躺着不起来。”楚梦妮打趣。   “你这个小妮子,说的什么傻话!”他轻斥道。   “呵呵……”她傻傻地,幸福地笑了。   喝完汤后,他就给她说故事,哄她入睡。   他总会把小时候开心的事说给她听。   那时候,他还住在皇宫,父王母妃都疼他,在没遇上她之前,十二岁以前的童年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她轻轻地合上眼睛,他会轻轻地为她盖上被子,守在床边。   楚梦妮并没有睡着,睡得太久了,她开始会失眠了。   从欧阳少恭讲的故事,她能体会到他的心情,有开心的,也有难忘的,不舍的……   多少人羡慕生在帝皇家,生在帝皇家的人,却又往往恨身不由已,只恨生在帝皇家。   欧阳少恭也许就是其中一个,也许不姓欧阳,他会过得更快乐。   她爱上了在他身边的日子,留恋他身上的气息,喜欢听他在耳边轻私语……   爱情,却又是烦恼的根源!   如果她是一个平凡而健康的人,那该有多好!   她开始明白为什么只羡鸳鸯不羡仙了。   可惜她不是一个凡人,在没有找到太子长琴之前,她连放弃自己神仙身份的权力都没有。   他说要娶她,她该怎么办?   拒绝!她舍不得。   答应!就意味着她要牺牲自己的生命。   想着想着,她就进入了梦乡……   欧阳少恭望着床上躺着的美人儿,就连睡着,她的眉头也是皱的,她为何总是那么多心事?   他希望有那么一天,她会将心事告诉他。   几天后,她的病渐有好转,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你怎么这么残忍?!(一)   你怎么这么残忍?!(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   欧阳少恭这几天都是早出晚归,大概是有事要忙,但对楚梦妮仍是关怀备至。   从出事的那天起,澹园就加强了守卫,欧阳少恭全部换上了直接听他命令的亲兵,没有他的指示,就连一只鸟也不敢飞进澹园。   “主子,要到园子里走走吗?”冰冰是个体贴的小婢女。   每当一个人的时候,楚梦妮就会想到许多许多,心里也越来越矛盾。   有时候她索性什么都不想。   可是,现在就有一件事等着她去做——报仇。   她霍地站起来:“冰冰,尹夫人被关在什么地方?”   “府中大牢。”   “带我去。”   “主子,牢里霉潮,主子去不得啊!以免玉体受寒。”   “我没有那么娇贵,去!”   冰冰力劝不成,唯有从命。   真没想到王府这么大,她进王府这么久都从来没有好好地看过。   直到现在,她只到过澹园。   王府后园荒落之处,就是黑暗牢房之处。   虽是六月大暑天,但进入牢房,仍能感到一丝阴寒之意,令楚梦妮不禁脖子一缩。   牢房里像死一般的寂静,就连走路都不会发出一丝声音。   冰冰挑着灯笼,走在前面,灯笼的光将她们的身形拖得长长。   “楚小姐,饶命啊!”突然寂静的牢房里一个声音响起。   楚梦妮往声音的发源看去,就看到一个头发凌乱,面容憔悴的女孩,她约莫十三、四岁,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   楚梦妮记得这个女孩,当天就是力阻尹夫人,可惜尹夫人头脑简单,势要与她为敌。   “主子,她叫春儿,是尹依静的丫环。”   冰冰看着春儿,深感可怜,她什么都没有做,主人做错了事,她却要受连累。   楚梦妮看了看四周牢房,不见尹依静。   她用雪亮的目光望着春儿:“春儿,你不想死吧?”   她不能好了伤疤就忘了痛,对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春儿“噗”地双膝跪地,哀求道:“求小姐饶过尹夫人吧,她只是一时意气用事,铸成大错,可罪不至死啊。”   PS:欢迎亲们加入【流氓王爷好邪恶ャFan群】:160976392   你怎么这么残忍?!(二)   你怎么这么残忍?!(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那你觉得你们让本小姐打个一百大板试试看,如何?”楚梦妮横眉冷目。   这丫头说得好轻松,板子不打在她的屁股上,她当然不知道痛。   春儿吓得面容失色:“求小姐饶命,尹夫人娇弱之躯,禁不起一百大板啊,请小姐要打就打奴才吧。”   “哼!既然知道禁不起一百大板,她为何对我下如此毒手。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尹夫人她天性直率,有时候虽然刁蛮了一些,但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她是受人挑拨离间,才会这么冲动,以至不顾后果。”   “还论不到一个奴才为她求情,她呢?”   “尹夫人被爷的人带走了,难道小姐不知道?”   “少恭?”楚梦妮喃喃。   他不是说过要让她处置的吗?为何事先就将尹依静带走,难道是他心疼她了。   “小姐,求求你饶过尹夫人吧,求求你……”   春儿好害怕,依爷的脾性,尹夫人犯下那么大的罪,死罪难逃。   如果这个世上还有人能劝得动爷的,恐怕只有眼前这位楚小姐了。   其实就算真的让楚梦妮全权处置,她也不会真的杀了尹依静,只是拿她出出气罢了。   为什么别人都把她当成嗜血的?   难道女人与女人之间,就只有无尽的争斗吗?   她想起了一句歌词:女人何苦女人……   同样是女人,在这个万恶的旧社会,受男人欺凌已经够惨了,为何还要用尽各种手段去害自己的同胞?   令千千万万的妇女同胞解放,那是一条漫长而遥远的路。   无意之中闯入这个时空,也许她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同化这些活在万恶社会的人,这显然需要壮志有决心,二是被他们同化。   有没有第三条路啊?   有。三十六计走为上。   春儿的求饶声,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楚梦妮苦笑着说:“你只知道为别人求情,为何不为自己求情?”   “奴婢没能看好自己的主子,闯下大祸,自知罪无可恕,不敢求小姐原谅。只求小姐念在尹夫人年纪尚轻……”   你怎么这么残忍?!(三)   你怎么这么残忍?!(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够了,不用你说,本小姐自有定夺。”   楚梦妮拂了拂袖,走出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在她的身后,仍能听到一片求饶的声音,她只记住了一个不是为自己求饶的求饶声。   回到了澹园,冰冰一路闷闷不乐,欲言又止。   “主子……”   “我长得很可怕吗?”楚梦妮突然回头瞪住冰冰。   冰冰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不是……”   “那你为何有话不敢说。”   “奴婢……哎……主子,奴婢觉得他们当奴才也很可怜的,他们只是受人指使……”   “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关关他们就是太残忍了吗?你没看见我屁股都开花了?”楚梦妮怒喝。   冰冰吓得面容失色,立刻跪了下来:“奴婢并不是有意冒犯,请主子恕罪。”   楚梦妮突然大笑起来。   冰冰愣愣地看着她,不明所以。   她伸手去拉冰冰:“起来,起来,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别动不动就跪我,我怕折寿。”   “主子……”   “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不必那么紧张。你还不起来,难道还要他们在那个牢里继续呆吗?”   “主子的意思……是要放了他们?”   “你说得对,他们本来就没罪。让他们先休息两天,等爷回来再为他们安排事宜。把那个叫春儿的丫头带过来。”   “哦……”   “还不快去!”   冰冰本来还想为春儿求情的,但看到楚梦妮那凌厉的眼神,什么话都吞了回去。   所有人都没事,主子总得拿一个人出气,春儿就是那个命长不得好的人了。   冰冰只能在心里为她哀悼了!   最近三皇子欧阳少彬暗中有所行动,欧阳少恭各方面都要加紧部署,就是希望将损伤程度减至最低。   太子欧阳少谦多愁善感,柔弱纤细,多了一卷书味,少了一点霸气,实难为大将之材。   三皇子野心勃勃,意欲除去了所有能威胁他地位的人。   为什么他还没有动手对付欧阳少谦和欧阳少恭呢?这其实是有原因的。   你怎么这么残忍?!(四)   你怎么这么残忍?!(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欧阳少谦?他从来没有认为太子会是他的对手,除了长子的身份,太子一无是处,根本不可能继续父皇的江山。   欧阳少恭?更不足为患,只是一个病痨鬼,就算他再聪明睿智,父皇再宠他,但满朝文武,能让一个病痨做皇帝吗?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病就了,论辈份,怎么论也论不到他!   父皇的身份已经每况日下,如果再受点打击,还能成什么事?   时机,就要来了。   网渐渐收紧了。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现在轮到欧阳少恭养的将相亲兵用上的时候了。   他秘密见过丞相和大将军,安排好监视欧阳少彬的一举一动,并派人保护欧阳少谦。   现在,他虽然坐在轿子里,但仍能感觉到轿子已经进入了昭王府。   金宝在他轿边轻声道:“爷,府外多了许多猫子。”   “让他们盯好了。”欧阳少恭不以为然,一切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现在无心理其他事,只想快点见到心爱的人。才离开半天,他已经很想她了。   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每每想起她,他的眼神都会变得异常温柔。   轿子进入澹园,他刚下轿子,就看见美人儿迎了上来。   他顾不得有人在旁,紧紧地将她拥入怀里,轻轻地吻上她的脸颊。   楚梦妮身子一僵,半仰着头,手掌抗拒地抵住他的手臂。   “有没有想我?”他并没有注意到她异常的神色,只是想好好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存在。   “放开我!”她推开他。   这次,他感觉到了她的不悦,他目中满是温柔:“怎么了?”   “我问你,你把尹依静弄到哪里去了?”她的手指一横,直指着他的鼻子问。   “本王把她杀了。”他怒喝。   本来心情好好的,被她这么一问,全跑光了。   “你怎么这么残忍?”她的手指不住地颤抖,是气得发抖。   金宝连忙解释:“楚小姐,爷他……”   “闭嘴!”楚梦妮喝住了金宝的话。   你怎么这么残忍?!(五)   你怎么这么残忍?!(五)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金宝,你闭嘴!本王说过,谁敢伤害本王的人,都该死。”   之前还卿卿我我的,现在一口一个“本王”,变得真快啊。   只有在旁的金宝知道,爷真的生气了。   爷对这位楚小姐宠爱有加,关怀备至,她本该感恩戴德才是,却偏偏提些爷不想听的话,她这不是找死吗?   敢惹爷的,也只有她了,平时就连皇上、太子,都不敢这么直接的给爷难堪。   金宝直向楚梦妮打眼色,希望她能收收自己的嘴巴。   楚梦妮却根本不去理会他。   “你无赖,你说过会把她交给我处置的。”   “交给你处置?你是想把她放了,然后让她继续害你吗?”   他怎么知道?   “我……我自会处理。”她的声音小了很多,底气也泄了。   “如果本王猜得没错,你已经把牢里的人犯全放了吧?”   全中!楚梦妮连辩驳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这时,冰冰正好把春儿带来。   春儿一过来,就马上跪在楚梦妮面前,哭着道:“楚小姐,求你放过尹夫人吧,求求你……”   楚梦妮根本不敢去看春儿那难过的眼神,如果她知道尹依静已经死了,那该多伤心。   “春儿,你自己的小命都不保了,还为别人求情。”冰冰不禁同情春儿。   春儿并不理会,拼命给楚梦妮磕头,希望她能放过尹依静。   “主子,怎么处置春儿?”冰冰忍不住去提醒发呆的楚梦妮。   楚梦妮弯下腰拉着春儿的双手轻轻道:“起来吧!”   春儿喜出望外,化涕为笑:“小姐,你肯放过尹夫人了吗?”   “尹夫人她……她……她……”她始终说不出那个字来。   “她怎么了?”春儿的笑容立刻僵住了。   “她……哎,她已经死了!”楚梦妮的心同样悲痛,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她而死。   春儿一下子血液被抽干了般,跌坐在地下,双目呆滞,口里喃喃:“死了……”   楚梦妮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   他发狂的嫉妒!(一)   他发狂的嫉妒!(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金宝实在忍不住了,他道:“尹夫人没有死,爷只是把她休了,送回家了。”   “真的?”楚梦妮瞪大眼睛。   “当然是真的。”金宝回答。   “王爷,这是真的吗?”她要欧阳少恭亲自回答。   欧阳少恭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她,胸口的怒火也突然全消了。   春儿也抬起头,目中尽是期待。   沉默,岂不是最好的回答。   原来,他刚才所说的只是气话,他不是随便杀人的屠夫。   怪只怪她对他毫无信任。   “金宝,你怎么不早说?”楚梦妮柳眉一横,只有把责任怪在可怜的金宝身上。   “奴才想说的,是楚小姐不让奴才说。”金宝满脸委屈。   一时间,楚梦妮也无话可说。   “谢谢爷,谢谢小姐,谢谢……”春儿又在不停地叩头。   被这么多人拜,会不会折寿啊?   “春儿,别再拜了,你的头都破了。”   “这不算什么,小姐的大恩,奴婢一定会铭记于心的。”   “那有恩,是不是应该报?”   “当然,奴婢就算是做牛做马……”   “我又不耕种,要牛来做什么。这样吧,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你觉得如何?”   “谢谢小姐,谢谢!”   “还叫小姐?”冰冰笑道。   以后她就有伴了。   “谢谢主子。能侍候主子,是奴婢的福气。”春儿感激涕零。   “还不起来?”   “是。”   “去涮洗一下吧。”   “是。”   春儿退下后,冰冰和金宝都识相地退下,把空间留给两人。   两人一个低着头看地,一个仰着头看天,沉默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楚梦妮长长叹了一口气。   春风拂在她的脸上,是无限清新的感觉。   错了就认,没有什么大不了。   她嫣然一笑,走到他身边:“少恭,你回来了?”   “早回来了。”   这不是废话吗!   “你今天好美。”本来想说好帅的,但怕他听不懂这个词。   她谄媚得令自己都觉得虚假。   结果欧阳少恭脸一沉,“以后别再让本王听到这句话。”   她是在夸他啊,他不高兴了?   他发狂的嫉妒!(二)   他发狂的嫉妒!(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提着罗裙追上去,眨着大眼睛看着他,细细声地问:“真的生气了?”   他则过身去,不理会她。   “男子汉大丈夫,不要那么小气嘛。我知道错了,下不为例,好不好?”她软声相求。   他突然抄起她的手:“跟我走!”   “去哪?”她被他拖着奔走。   “去了你就知道。”   楚梦妮虽然害怕,却不敢不从,只能任他拖着走。   他会不会是生气了,要把她赶出王府?   她不要啊!   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绿草地,草地上长满了蒲公英,还有数不胜数的野花,轻轻地随风飘动,野花上上有几只蝴蝶在翩翩起舞,把那碧绿的草地打扮得更加绚丽多彩。   他松开她的手:“喜欢这里吗?”   “你……就是为了带我来这里?”   亏她还一路都提心吊胆的。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他底头看她,眼里是无限的宠爱。   “我还以为你要惩罚我。”她的声音很小,小到没有人能听见,随着微风飘走了。   “你咕嘀些什么?”   “没……没……”   她的话还没说出,就被他拥入结实的怀里,承受着他激烈如火的深吻。   “不要说话。”他的手压住她的颈,一再加深这个吻,直到她的娇喘逸出口中,他才不舍地放开她。   “别老是呆在屋里,你应该多出来走走。”他搂着她荏弱的身躯,感觉她比之前消瘦了。   “嗯!”她也想啊,可是前几天想爬都爬不起来。   “喜欢这里吗?”   他还没带她出来走过。   “这里很漂亮,看看蓝天、白云、绿草,能让人心豁然开朗,自然烦恼就没有了。”   她把头靠在他的胸前,感觉好幸福。   如果这一刻,就是永恒,她也没有遗憾了。   “这里是我的养马场,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常带你来。”   “这里有马吗?”她兴奋地问。   “马场当然有马,在那边。”   他把她带到马棚。   马,真的有马,好多好多的马。   欧阳少恭真的不明白,她见了马之后,为何突然那么兴奋。   他发狂的嫉妒!(三)   他发狂的嫉妒!(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我要骑这匹!”她指着一匹黑马旁直对凌飞云撒娇。   来到这茫茫的草原,她好想骑马,寻回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她喜欢开快车,也喜欢骑快马。   不知是她眼光独特,或者是与他有相同的品味,她挑上的马竟是他的爱驹“飙飞”。   “你会骑马?”他惊讶地看着她,瞧她青葱玉指,弱质纤纤的身子,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是啊,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爹就让我学骑马。”她摸着马儿的综毛,爱不释手。   “可是你的屁股……”   “早就好了。”   “可是这匹马很烈,它只习惯我。不如你试试那匹小白马吧。”   “我就喜欢这匹。”   “它很凶。”   “依我看,你是舍不得。”她睨了他一眼。   “当然不是。”   “那不就得了。拜托了!”她合掌哀求,楚楚可怜。   他看她又是撒娇又是哀求,心中竟起一丝爱怜。   “不如这样,你坐在我前面,我比较放心。”   “好。”   “你不怕吗?我知道有很多女子都不敢近马的,更别说骑马了。”   “马有灵性的。”   车子也有灵性,你对它好,它就会对你好。世界万物,俱是如此。   他首先跨上马,伸手去拉她,她不甘示弱地上了马背。   欧阳少恭策马,只是让马儿慢慢地奔跑,好让他们欣赏大自然的美好风光。   “可不可以快一点?”   “你可以吗?”他是担心她。   “嗯!”   他点点头,加快“飙飞”奔驰的脚步。   “再快点,我喜欢奔驰的感觉。”   他拍打了一下马屁股,让“飙飞”发挥正常的水准。   本来他以为她是那种我见犹怜的柔情女子,但今天才知道,她不止是一等一的美女,她的聪明、豪气远胜过她外表的美丽。   他有时候会发现自己就是被她这些特质吸引了。   马儿跑了一圈又一圈,直至她觉得有些累了,才停下来休息。   两人大大咧咧地躺在草地上,她拿他的胸膛做枕头。   谁会想到,一向冷酷的欧阳少恭,竟然也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他发狂的嫉妒!(四)   他发狂的嫉妒!(四)   她对着蓝天,大喊道:“我今天真的好开心!”   “你那么喜欢骑马,那我每天带你来好了。”真没想到她的快乐是如此容易。   他,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吧。   楚梦妮也没有将他的话当真,笑道:“在另一个世界,有一样东西跑得比马更快。”   他忽然翻过身去紧紧地抱住她,“不要离开我。”   他怕一放手,她就会溜走。   “我……王爷不让我走,我就走不了。”   她已经有了放弃寻找太子长琴的念头了,不管月老是不是糊弄她,她自认没有本事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人。   “你在想你的家乡?”他的眼里有着淡淡的忧愁。   她轻轻地点头。   是的。她想,想念那边的一切。   她的亲人,她的朋友,都还好吗?   他们有没有担心她?   她可能永远永远都回不去了。   她突然有一股想哭的冲动。   “我不准你想。”   他突然埋首近乎狂乱地吻住她,充满了绝望的噬咬吮吸。   他发狂的嫉妒,她的心里,还装着一个叫长琴的男人。   爱她,他的心很痛。   她用尽全力推开他,为什么刚才还那么温柔,一下子可以变得这么粗暴。   “你弄痛我了。”   他摸着自己的唇,不知为何他碰到她,就没有了自制力。   “对不起。”他再次轻柔地抱住了她,轻吻她的额头。   这个男人总是让她看不透,她静静地偎在他的怀抱之中。   “我不准你想别人,只能想我。”他霸气地道。   “嗯!”   “爱我。”   “嗯!”   “嫁给我!”   ……   等了好久都未见回音,他低头看她,原来她已经静静地睡着了。   她大概是太累了,睡得真甜。   他摸摸她的脸,与她相拥而眠。   春儿真是个乖巧的丫头,楚梦妮庆幸自己把她留下了。   她心灵手巧,能做一手好针线,能煮各样美食。   “主子,这红枣木瓜银耳汤是美容养颜的,你趁热把它喝了吧。”   她端来一碗香喷喷的热食。   “春儿,你会不会怪我没能把你家夫人留住?”楚梦妮担心她心有介蒂。   本王不会随便杀女人!(一)   本王不会随便杀女人!(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不会。尹夫人她罪有应得。主子,你也别怪她,其实她也是被人利用的。”   “此话怎么讲?”   “主子,尹夫人她头脑简单,被人说了两句就做出这样的事来。但有一个人,心机颇重,主子一定要提防她。”   楚梦妮柳眉一挑:“你说的人可是凌夫人?”   “是。凌夫人失宠,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来陷害主子的。”   “谁要害人,谁就要付出代价。”她的目光变得深不可测。   凌洛居   凌诗映坐在镜台前,看着自己的一张脸,除了脸长得大了点,身体胖了点,她可算是美女一个,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是她最大的骄傲。   但跟尹依静、楚梦妮站在一起,她俨然成了一个丑女。   这两天,她吃不香,睡不着,就怕尹依静把她的事给爆出去。   尹依静空有一张美人脸,却头脑简单,一点都不可怕。只是春儿,如果尹依静听了春儿的话,那事情就糟糕了。   一个丫头气喘吁吁地走进来,正是凌诗映的贴身丫头珊儿。   “主子……查到了……查到了……”珊儿还未喘过气来。   “查到什么了?”凌诗映一双狭长的凤眼马上睁得大大的。   珊儿双手按在膝上,支撑着身体,咽下一口气才道:“所有的人都被爷赐死了。”   “所有?”   “对,包括尹夫人和春儿。”   凌诗映眯着眼睛:“想不到爷竟然把这个姓楚的看得这么重要。”   珊儿微笑:“尹夫人和春儿死了,主子就少了一个心腹大患了,这招借刀杀人真是好计。”   凌诗映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你笨蛋啊,姓楚的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尹夫人根本不足为患。”   “是,是。”   接下来,她得好好想个办法对付楚梦妮,爷是她一个人的,谁敢跟她抢,只有死路一条。   这天深夜三更时分,一弯新月挂于天边,星光闪烁不停,地上却是一片清冷。   凌诗映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她朦胧地睁开眼睛,那声音却静了下来,什么都没有。   本王不会随便杀女人!(二)   本王不会随便杀女人!(二)   她又躺下继续睡,才合上眼睛,又听到一阵“沙沙”的声音。   “吱”,风把窗子吹开了。   这次凌诗映真的醒了。   “珊儿!”   可是没有任何的回应,大概是珊儿睡得太熟,听不见。   她又叫了两声,还是没有人回应。   凌诗映只好起来披上一件外套,走过去关窗。   就在这时,门“吱”一声突然被风吹开了。   凌诗映扣住窗户,转身去关门,这时,窗又被风吹开了。   她明明将窗子扣得很稳,再大的风也不可能吹开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冷汗直早冒,大喊:“珊儿,珊儿……”   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凄厉的声音:“凌诗映,你还我命来……”   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凌诗映突然脸色惨白,毛骨耸然,她缓缓地回过头去,就看到春儿一身白衣,在半空中飘飘荡荡。   “是你唆使主子去害楚小姐,是你害死了我们,还我命来啊……我死得好惨啊……”   “鬼啊——”凌诗映哪里还敢多看一眼,夺门奔了出去。   “凌诗映,还我命来……我的手啊……脚啊……”   那声音……竟然跟尹依静十分相像。   凌诗映抬头一看,园子的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吊着一个青面獠牙,没手没脚的……鬼!   “啊……”凌诗映受惊过度,一声尖叫划破宁静的天空。   “凌诗映,我待你如姐妹,你为什么要害死我?”那女鬼凄厉地道。   凌诗映一双脚发软,已经走不动了,前无去路,后有追鬼。   “还我命来……”那女鬼随风向她飘来。   她哆嗦地跄踉后退两步,颤声道:“不……不关我的事啊……是爷把你赐死的……你找他……”   “是你,是你!”那女鬼的双眼流出血来,舌头长长地伸到下巴下面,样子十分恐怖。   凌诗映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我只是想利用你除掉姓楚的,没想到你那么笨,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了。要怪就怪爷根本就不重视你,你要找人报仇就找爷和那个女的,别找我。”   本王不会随便杀女人!(三)   本王不会随便杀女人!(三)   “是你……”   “不是我,你饶了我吧!我并没有想你死。”凌诗映爬起来跪在地下直叩头。   “哈哈哈……”   随着一阵大笑声,园子里的灯全亮了。   那女鬼和春儿从半空中跳下来,一排侍卫将凌诗映团团围住。   一个高大槐梧的男子走了出来,他道:“凌诗映,你害人终害已。”   凌诗映抬起头,只见拿出面具,露出一张绝美的脸。而春儿,她不停地用手绢抹去脸上擦得过多的粉。   “春儿,你不是死了吗?”凌诗映惊呆了。   “到现在你还认为她死了吗?”楚梦妮道。   “我上当了……”凌诗映仍是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欧阳少恭搂住楚梦妮,微笑道:“小妮子,你的戏做得太好了,跟真的鬼一样。幸好我们都是事先知道,不然一定会被吓死。”   怎么可能?她跟尹依静一点都不像,凌诗映怎么会看不出破绽来。   楚梦妮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凌诗映,笑道:“你一定在想,我怎么可以以假乱真。”   凌诗映点点头。   “其实很简单,若是在平时,你一定能看出破绽。但我先用春儿来吓你,你心里有鬼,见了春儿自然害怕,在你害怕的时候,根本没有仔细留意我是不是真的尹依静。”   欧阳少恭望着自信满满的楚梦妮,她既有自信,又有谋略,巾帼不让须眉。   凌诗映从在那里,怔了怔,喃喃:“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欧阳少恭冷扫了凌诗映一眼,将目光移到楚梦妮的脸上,却全都变了温柔。   “小妮子,这个女人怎么处置?”   楚梦妮嫣然一笑:“你别总是让我唱白脸,她是你的姬妾,就由你处置吧。”   这个凌诗映心肠太狠毒,怎么对她都不过分。   “爷,不要杀我。一夜夫妻百日恩啊,求爷开恩啊。”凌诗映痛哭流涕地跑在欧阳少恭面前哀求。   “放心,本王不会随便杀女人。”欧阳少恭脸上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楚梦妮看到这个笑容,连寒毛都竖了起来,她知道,有时候活着,要比死还要难受一百倍。   本王要你成为我的人!(一)   本王要你成为我的人!(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谢谢爷,谢谢爷!”凌诗映不停地叩头。   “来人,把这个女人带下去,连夜送到边疆的军营去。”   此话一出,凌诗映立刻脸如死灰,失声惊呼:“不要……爷,我不要做军妓……不要……”   欧阳少恭不屑地一脚踢开她,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就牵着楚梦妮离开。   凌诗映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哭声悲恸。   她害人终害已。   两名侍卫将凌诗映带走,她就连死的自由都没有了。   军妓?有点历史常识都知道,女人一旦被丢进军营,就会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们千人压,万人骑,往后的日子可以说是暗无天日,地狱不如。   楚梦妮没想到欧阳少恭会那么狠,她正在抬头看他的脸,他却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少恭……”   “嗯!”   “你跟凌夫人好歹也是夫妻一场……”   “你应该为她高兴,她活着还能为国家做一点贡献。”   “这样的惩罚,恐怕比要她死还要难受一千倍。”楚梦妮叹了一口气。   “不要再想了,要想就想我吧。”他笑拥住她的肩,领着她走进他澹园。   这么直白的话,不禁令楚梦妮羞红了脸,羞羞答答地低下头去。   “你把我我姬妾都弄走了,你可要对我负责。”   他闪着侵略光芒的黑眸锁住了她的视线,握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伸出舌头舔过她柔嫩的掌心。   她火烫似的将手握成拳,因为怕痒,以及一股她未曾感受近的刺麻感觉。   他是在暗示些什么?   她想起,现在是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她应该逃。   可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她被他拉进了房间里。   那一种身体与身体的贴近,令她觉得极不自然。   “少恭……别这样!”她微嗔一声,推开他的身体。   “今晚,别拒绝我。”他长臂一伸将她拥在身前,低头凝视着她。   “我……”   “嘘,别说话。”他的食指点住她的唇,不许她说出拒绝的话。   弯下腰,挑情地在她的心口印上一吻,随即将她压在床榻上。   本王要你成为我的人!(二)   本王要你成为我的人!(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我爱你爱到无暇进会你的心痛。”他的声音充满磁性,很轻很柔,仿佛能催人入眠。   “少恭……我也爱你!”   她不再逃避,她真的爱上了一个古代的王爷。   她怕有一天会突然消失在这个时空,永远没有机会对他说爱他。   以前,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但现在,她终于明白话里的含义。   他低下头,轻吮着那觊觎已久的柔软唇瓣,探入她芳甜的檀口,吸取她的密汁,大手也趁势探往她的胸前。   碰触到她胸前柔软的浑圆时,他全身的热血都沸腾起来了。   她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热度,最后的一丝理智把她拉了回来,她用纤细的手按住了他不规则的手。   “少恭,听我说,我们不能做出苟且之事,等我们成亲……”   “你又要我等。”   他扯回手,理着她柔顺的秀发,鼓着脸,一脸不满。   “不高兴了,真是孩子气。”她捏着他的鼻子玩。   “不要让我等太久,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我会找别人。”他调侃道。   楚梦妮突然一脸认真地道:“少恭,改天我帮你物色几个女子,将来也好侍候你。”   她走的时候也能放心一点,至少还有人照顾他。   “我只要你一个。”   “我……我想多几个姐妹作伴啊。”   “你怕闷,我就天天陪着你。”   “现在王府的两房空了,我一定会帮你物色两个国色天香又温柔贤淑的。”   “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要,只要你。”   他倔强地抓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好冰。   她慌乱地躲开他的目光,低头轻说:“少恭,我们快点成亲吧。”   她好想成为他的新娘,然后做他的女人,那么,她的一生就无憾了。   欧阳少恭坐了起来,凝视着她说:“小妮子,在成亲之前,我们在分开一段时间。明天,我就会派人把你送回楚府。”   她紧握着他的手,因为紧张,她没有想过离开他以后,要怎么到另一个地方去生活。   本王要你成为我的人!(三)   本王要你成为我的人!(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害怕。在这里,他是她唯一可以依靠信赖的人。   “我不要离开你。”她一翦盈盈水眸闪着光。   他拥她入怀,一颗心揪得紧紧的。他又何尝想离开她一分一秒。   “我们只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让春儿跟着你,你只管做大小姐就好,其他的都由我来安排就行了。”   感觉到他的体贴,她勉强扯起一丝笑容。   “忍耐一下,以后,我们就再也不用分开。”   她点点头。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你在家要时时刻刻想我,不许看别的女人,不许和别的女人说话,你可不许上青楼喝花酒,我会让金宝盯着你。”她突然瞪着他,嘻笑道。   “金宝那臭小子,是什么时候被你收买了?”   “不告诉你。”她神秘一笑。   “你说不说,说不说……”   他挠她的痒,两人笑成了一团……   那夜,他和她静静地依偎着一整夜。   这无边的黑暗与静寂,岂非正是上天对情人们的恩赐?   爱情是一种奇异的花朵,它不需要阳光,也不需要雨露,在黑暗中,它反而开放得更美丽。   轿子离开昭王府越来越远,楚梦妮的手也握得越来越紧。   “小姐,要进门了。”春儿轻轻地提醒。   楚梦妮轻掀轿帘,只见那威武的大门,巨大的木门,红墙黄瓦,气概不凡。   这就是那个楚梦妮的家?   如果她突然回来了,自己又当如何……不敢往下想,不会有这么邪门的事吧。   进到前院,就能闻到一股桂花的香味,淡淡的,却能把人吸引住。   “小姐,下轿吧。”   这时候,闻讯赶来的楚家两老也到了。   楚梦妮愣愣地看着他们,来之前就听说楚家是城里首富,瞧他们的衣饰,真是锦秀,他们都较胖,但精神还不错,看起来才三十来岁。   只是面对两个陌生人,她能有什么感情?   楚老夫人一见到闺女回来,又是高兴又是跳脚,甩着毛巾大喊:“闺女啊,你去哪里了?娘亲担心死你了。”   本王要你成为我的人!(四)   本王要你成为我的人!(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噢耶,看来他们真的把她当女儿了。   世上真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这点她绝对相信,因为她也亲眼见过。   对于楚老夫人的“热情”,楚梦妮就显得冷淡了许多。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你这段时间到哪里去了?”这回问话的是楚老爷。   又到了楚姑娘瞎编乱讲故事的时间了。   她眼珠子一转,道:“那天我本来骑马出城玩,没想到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骑马啦?”   呀?   “我……其实早就会了,只是娘亲你不知道。你知道就不准我骑了。”   她再一次证明圆谎的本事不是盖的。   春儿接着道:“那天小姐遇到了流氓,正好我们五爷经过,救了小姐,并把她带回王府了。”   “是啊,我就在王府住了一段时间。”   春儿果然有她一半聪明了。   “五爷?”楚老夫人狐疑地看着她们。   “就是我的未婚夫,当今皇上的第五子欧阳少恭。”   “你怎么跟他搞在一起了?”   本以为楚老夫人听了一定会高兴的,没想到正相反。   为什么会这样?   楚老爷沉声道:“他遇到你,为什么不把你送回楚府?”   “那是因为……因为我不想回来,我想多了解了解王府,将来嫁过去就驾轻就熟了。”勉强拐了回来。   谁知此言一出,楚家两老都显得很难过,尤其楚老夫人,她悲痛地道:“闺女啊,你怎么那么命苦啊……”   “我还没死。”   怪了,本来是喜事一桩,她哭什么哭。   胖女人,也不知道自己哭得有多难听。楚梦妮皱着眉头想。   “差不多了。”   “啊?”   “我是说那个五王爷都差不多进棺材了,为什么要搭上我女儿的青春?如果嫁的是太子该多好,太子妃以后是要做皇后的,那咱家的生意还不是猪笼入水。”   “太子爷对你有情有义,可惜皇上乱点鸳鸯。哎……”   “那皇上是老……”   楚老爷连忙掩住楚老夫人的嘴,被别人听到了,那可是杀头之罪。   本王要你成为我的人!(五)   本王要你成为我的人!(五)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我又没说错,他就是……”老糊涂。翻白眼。   “其实五王爷也不错啊,他……”   “皇上跟王爷能是一样的吗?皇上拥有整个天下,王爷有什么?   楚梦妮才说一句,就被楚老夫人驳住了。   真是两个大财迷,有了财就想要权,本来以为女儿能嫁给太子,他们以后就是皇亲国戚,跟着享荣华富贵了。   “你是要你女儿嫁人,还是要你女儿嫁给整个天下?”   “你还有理了?我们花了那么多心思让撮合你和太子,没想到你这么不争气。”   “我们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女儿……”   一连串的炮轰,就像有两只苍蝇在头上“嗡嗡”地飞来飞去。   唐僧师傅算啥?   眼前这两个人才真的厉害,有人开始皱眉了,渐渐痛苦万分。   “你们不要说了,我的头……好晕!”翻大白眼。   春儿巧妙地接住楚梦妮倒下的身体,夸张地大喊:“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快,快扶她进房间。”关键时刻,他们还是很紧张这个女儿的。   谁叫他们没有第二个女儿了。   噢耶,成功蒙混过关,以后他们一吵,她就会这招,保证万试万灵。   就这样,楚梦妮过起了古代大小姐的生活。   虽然古代有很多生活方式和习惯她都很不喜欢,但现在她也不排斥了。   在最孤独寂寞的时候,她会想到他,心里总是甜甜的。   有时候她也想一走了之,但又舍不得他。   爱情的表面上看起来美丽绝伦,充满诱惑力,然而其本质上却是“有毒”的,却总有人想尝一尝。   她就是其中一个。   要是让他知道她有逃走的念头,不知道会怎么处罚她。   其实在楚府也不是那么无聊,还有两个唐僧嘛,不让他们闭嘴,他们能两天两夜叨唠过没完,直到你崩溃。   楚梦妮宁愿躲在房里,也不愿意听他们叨唠。   “梦妮,好消息,好消息啊!”   一个肉团撞开了楚梦妮在房门,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喊。   紧接着,另一些个肉团也来了。   本王要你成为我的人!(六)   本王要你成为我的人!(六)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什么好消息,现在又不是电视广告,楚梦妮的脑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肉团哪会不知道她想什么,一把抓住了她:“梦妮,太子受了重伤,听说快不行了。”   楚梦妮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怒道:“你胡说些什么,说这话可是要杀头的。”   楚老夫人扁起嘴道:“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   “不对啊,太子出事,你们开心个啥?”   “开心,我们当然开心,只要五王爷好好的就行了。”楚老爷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说清楚,到底太子发生了什么事?”她抓住楚老夫人的衣领,厉声道。   “太子被人行刺,受了重伤。听说特刺太子的人是三王爷的人,现在三王爷已经被捉了。”   “你们之前不是很喜欢太子的吗,为什么现在要想他死?”   “他死了,那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就是五王爷了。听说五王爷的病已经好了,那你就快是太子妃,将来的皇后了。”   算命的就说,他们的女儿有做大富大贵的命,果然不假。   楚梦妮脑里闪过一些片段,口里喃喃:“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就是五王爷……是他吗?”   “当然了,他的几个哥哥都死了,太子怕是好不起来了,三王爷犯的又是死罪。”   “不可能是他……不可能的……”   欧阳少恭怎么可能那么残忍,对自己的同胞兄弟,他也下得了手吗?   “什么不可能,就是有可能。你为什么一直抓着老娘的衣领,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   刚才一高兴竟然忘了,这个女儿怎么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竟然这样对自己的生母。   “对不起,对不起!”楚梦妮连忙放开手,她只是太心急了。   “梦妮,你别想太多了,安安心心等着嫁给五王爷就行了。”   “不行,我要见他,我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楚梦妮突然一跺脚,又揪住了楚老夫人的衣领:“带我去见太子。”   “你去见太子做什么?”楚老夫人挣开楚梦妮的手,大声道。   本王要你成为我的人!(七)   本王要你成为我的人!(七)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受伤了,我要去看他。”   “你现在的身份是五王爷的未婚妻,不适合去。”   “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嫁了。”楚梦妮赌气地转过身去,不再理他们。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任性?老头子,你说这……该怎么办?”楚老夫人没辙了。   “你生的好女儿!我被你们气死。”楚老爷拂袖走了出去。   楚老夫人走到楚梦妮身后,软声道:“梦妮,听话,五爷不是挺好的吗?你就别淌这趟浑水了。”   “就让我去看一眼行不?我叫你娘啦。”   “皇宫哪是我们这些人可以随意进出的。”   “你骗谁?娘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没有办法。”成功之道,有时候要适当说一些好话。   某人听后果然大喜:“你这孩子,就爱说实话。”   终是拗不过女儿,楚老夫人从腰间拿出一块金牌,递给楚梦妮,语重深长地道:“我知道你跟太子爷感情好,去看看他也是应该的。”   哇,真的是纯金打造的耶!这个楚老夫人果然是禾杆盖珍珠。   “娘,你真好。”   “你自己小心一点,看过以后,就忘了他吧。以后要安安心心地嫁给五王爷。”   “知道。”   “这是太后当年赐给我的,进宫可以通行无阻。你快去快加。”   “那我去了。”   楚梦妮拿着金牌,跟春儿一起进宫。   她第一次进宫,她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大理石的台阶,名贵的地毯、玉制的石像,一切极尽奢华之至!   整个王宫尽给人一种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感觉,就连空气都有一股特别的味道。   她虽然也去过北京故宫,跟这里比,简直就是个破土屋。   她就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般,对任何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她金牌一亮,很快就有太监带她到太子宫。   “楚小姐!”太子宫里的太监宫女们见了她全都行礼。   楚梦妮也没有理会他们,直接进入内殿。   她见到太子躺在床上,立刻小步跑了上去。   “太子,你哪里受伤了?”   本王要你成为我的人!(八)   本王要你成为我的人!(八)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太子见她来了,又惊又喜:“梦妮,你怎么来了?”   “我听爹娘说你受伤了,就来看你。你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她一直觉得太子是一个好人,不应该受到夺嫡的牵连,卷入宫廷的尔虞我诈。   “我没有受伤。对不起,害你担心了。”他抬起手,轻轻地抚过她轻皱的眉头。   “没有受伤,那是怎么回事?”楚梦妮这一惊非同小可。   “我……”   “让本王来告诉你吧。”一个响亮声音说。   太子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人打断了,那个声音让楚梦妮的身子一震。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欧阳少恭来了。   “少恭见过太子哥。”   “五弟免礼。”   “太子哥重病在身,理应好好休息。梦妮,别妨碍太子哥休息。”他搁下一句话,拖着她就走。   “梦妮……”太子知道自己叫唤也是没用,顿时思绪万千,一拳打在床上,整颗心却都已经麻木了。   楚梦妮一直被欧阳少恭拖着走,一直拖到殿外。   他大力的一拖,她向后连退几步,重心不稳摔在地上,想要在爬起来却有些艰难。   他直接上前把她横抱上轿,然后出了宫。   一路上,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的脸阴郁得吓人,好像随时要杀人。   楚梦妮几次想说话,但都吞了回去。   一直回到昭王府,他把她拉进房里,重重地关上门。   楚梦妮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生气,她已经被吓得缩成一团,如寒风中的枯叶,在抖啊抖的。   他瞪眼看着她,忽然扬手一巴掌落在楚梦妮的脸上。   “你疯了!”火辣辣的脸刺痛,她嘶声大喊起来。   “你跑到太子宫去做什么?你是本王的女人!”他怒喝。   当他跨进太子宫,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都碎了。   她走了那么多天,他天天都想她。   他想等事情暂告一段落后就去看她的,却没想到……   “我听说太子受伤了,只是想去看看他。”   “他是你什么人,你要去看他?即使你要去,为什么不来找本王一起去?”   本王要你成为我的人!(九)   本王要你成为我的人!(九)   “我什么不能去看他?难道你心虚了?”她直逼着他的目光。   “本王心虚什么?”   她突然冷笑:“你对太子下毒手,就是为了夺嫡。杀太子,陷害三皇子,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然后你的病就顺理成章地好起来。”   他猛然擒住她纤细的手腕,恶狠狠地眯细黑眸:“本王在你心里,就是如此卑鄙的人?”   她忍着痛,抬高下巴:“事实摆在眼前,何需多说。”   “你是舍不得他了?”他愤怒的拍着桌子,他讨厌看她这样。   “你太狠了。”她咬着牙一字一字的吐出。   “本王狠?好,是本王狠。那你是什么?淫溅?背着本王去找你的旧情人。”他凌厉地瞪了她一眼。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我不要嫁给你,你是杀人凶手,你冷血无情,你恶贯满盈……”   他瞪着眼睛一步一步走向她,她一步一步往后退。   “你想干什么?”   “你还有没有其他说词?”   他怎么还容得了她呢?她在他面前从不乖顺,只懂得违逆他、对抗他!对於这一点,他再也忍无可忍!   楚梦妮退无可退,一下子跌倒地床上,她心惊胆颤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他现在的样子,好像一个大野狼,随时要把她——吞噬!   “本王冷血无情!”他冷哼一声,整个身子扑上去,原本温柔的手粗暴地撕裂她的衣襟。   “欧阳少恭,你疯了。”她惊惶大吼。   “本王是疯了,那也是被你逼的。”   她身上的衣服,一下子就被他扯光了,只剩下抹胸和亵裤。   “不要……求求你……”她泪流满面,她知道错了,她不应该去惹怒他。   他大手挥开长袍的下摆,双腿跨定在她的身侧。   冷不防地扯落她的软兜,突如其来的举动教她惊呼了声,一时之间她不知道如何动弹。   他温热的大掌握住她胸前一团饱满的凝脂,以大拇指弹拨著她粉樱色的浑圆,在他的玩弄之下,她的肌肤变得嫣红敏感。   这一次,他势在必行,她怎么也逃不开了。   本王要你成为我的人!(十)   本王要你成为我的人!(十)   “你去找太子,不是想要这个吗?本王也可以给你。”   他俯首轻咬著她细嫩的脖子,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吸出青青紫紫的吻痕。   另一只大掌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来到了她的大腿内侧。   他故意将食指轻放在亵裤外,时而轻按,时而重压,来来回回好几次,让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   他突然强硬地扯掉她的亵裤,不容许她有任何挣扎的机会,把手指探去了她神秘的柔软。   “啊……”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失声惊呼起来,惊慌地想要闭拢雪白的双腿。   “不准动,你只要乖乖听话就行。”他立刻以有力的大掌制上了她,邪气地附在她的耳畔轻语道。   “恭……求你,别这样……”她紧咬着唇瓣,对身体所起的奇异变化感到无措,一张脸红得像苹果。   但她的轻语,却令他更加兴奋。   她喘着气忍不住惊呼出声:“恭……不要……”   再这样下去,她要玩完了。   “嘘,别出声。”他的黑眸蒙上了火热的欲-望,让他显得更为的霸气逼人。   天啊,她快要崩溃了,前所未有的麻痒感觉,从他触碰触的地方猛然袭向全身,她不忍失措地扭动着难受的身体。   “嗯……恭……”她的身子仿佛着了火般,惊人的热度迅速蔓延至全身,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又一声的低吟。   她连忙咬住拳头,防止自己低吟出声,然而那压抑的喘息,及偶尔不慎逸出的娇吟,更激起他的男性欲-望。   他唇边勾起一抹邪恶的微笑,用他的唇舌和灼热的手指在她的身上点燃着朵朵的欲火。   这强烈的刺激让她不由得主动扭摆著纤腰,她全身颤抖不停,紧咬着唇瓣的模样,教人有些不舍。   “想要吗?”他得意地看着她,对她的娇媚之态极为满意。   “不……不要……”他的身体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嚼咬着一般,让她难受得想死,但是女性的矜持却让她不能如此放浪,她急忙地摇头想否认,可身子的反应却是骗不了人的。   本王要你成为我的人!(十一)   本王要你成为我的人!(十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你这里可不是这么说。”   他邪魅一笑,伏下身子,邪肆故意地在她的身下抚弄着。   “啊……”她难以忍受这样的折磨,蹙着柳眉不住地摇头。   苍天,大地,她不要这样失身,一点都不浪漫。   欧阳少恭见她还不肯服输的样子,折磨着她感官的力度顿时加大。   “痛……别……”她感到身子里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纤肩忍不住瑟缩了下,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一会你就不觉得痛了。”一丝邪诡的光芒闪过他的眸底,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抹戏谑的邪笑。   “不……”她娇怯地摇头,但是身子却更剧烈地扭动着。   “我说过,你是我的!”   “啊……”   她忍不住又轻喊出声,轻吟被喘促的呼吸给击得溃不成声,她觉得好羞窘,他的手指在她最隐秘的地方……   她怎么会……怎么会被他玩弄得那么难受,却又那么的快乐呢?   她难受地低吟着,不由自主地款摆着纤腰。   看到她敏感的反应,他笑了一声。   “其实你喜欢我这样对你!”   “不……”她羞红了脸,想要否认他的话,但身子却诚实地将她的真实感受反应了出来。   “你的身子比你诚实多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如此不知羞耻,她渴望男人?   她心里越想否认,欢愉的感受就越明显强烈。   他收起笑容抽回手指,她便如一滩水般瘫在软榻上。   她松了口气,心里却升起了一股失落,她的身子里彷佛还残留著他长指暧昧触感。   她无力地侧躺著,伏在锦被上喘息着……   老天!她真的是淫-荡,把女人的脸都丢光了。   恍神之际,他已慢慢地拉开衣襟,当着她的面把身上的衣物脱光。   她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裸体,但前几次,她都不敢看。但这次,他把她看光光了,她也要报仇。   他的身形很健美,他的臂膀很粗实,他他他……他的左肩上有一颗红色的痣!   天啊,难道他就是太子长琴?她要寻找的那个人?   本王要你成为我的人!(十二)   本王要你成为我的人!(十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就在她还想仔细瞧清楚的时候,身下却突然传来了一阵仿佛撕裂心扉的剧痛,她的美眸顿时忍不住瞠大,脑海里面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地贯穿了,当她回过身来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在她的娇媚的身体动了起来。   当疼痛随著时间慢慢流失之时,一种难以形容的快感正慢慢地侵袭着她的四肢百髓,在她的体内流窜。   她知道自己不会死,因为长琴,他是她的前生今生来世。   当他的动作缓慢下来的时候,她便会感觉到有一种不知名的空虚感觉盈上心头,教她不由得轻挪娇躯,寻求与他肌肤的亲密贴触。   “长琴……长琴……”她无助地娇喊出声。   他的脸骤然黑了下来,没有快感,只有恨和怒。   她在他的床上,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他发出了一声彷佛野兽般的怒吼,粗野狂暴的在她的身上肆意蹂躏和践踏……   晶莹的泪水溢出她的眼眶,她已经不知道他给予她的究竟是痛楚,还是穿透灵魂的狂喜快感。   她紧紧地揪住身下的被褥,娇躯随著他的动作而晃颤。   “唔……长琴……”   过于强烈的快感铺天盖地直卷而来,让她再也无法抑制地发出狂野的娇喊。   她的叫喊更激起男人的兽欲,令他更狠狠地去伤害她。   她纤手按在他的肩上,指尖深深陷入了他结实的肌肉里,随著身子里的快感不断累积高攀,她蜷起了十指,在他的肩上留下了细红色的血痕。   血,在褥上丝丝渗透,一地妖艳的红花绽放。   那天以后,楚梦妮被欧阳少恭送回了楚府。   他的强势侵犯,让她足足有两天下不了床。   她装病才把这件事瞒住了楚家两老,不然未婚失身,不被抓去浸猪笼才怪。   她没忘记,她现在可是身在欧阳王朝。   她可以确实,他真的是太子长琴,而她是一个葫芦修练成精。   一个个往事的片段,不断地在她的脑海里上映。   把她拉进怀里!(一)   把她拉进怀里!(一)   巍巍大山之上,一座天梯山直插云霄,云雾迷蒙,独秀高处寒。   此刻山之巅正站着两个人,风吹拂起他们的衣袂飘飘欲飞,迷雾之中他们就像出落于水上的莲花。   她站在那里极目眺望远方,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长琴始终站在她背后,凝视着她。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令他的心里忐忑不安。   良久,他终于还是先开口了,“娃儿,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做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在葫芦山说吗?”   她想起了昨天长琴的父亲祝融来找过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求她离开长琴。   她跟长琴,一个是妖一个是仙,根本就不可能会有结果的。为了长琴的幸福她已经决定要离开他。   她咬了咬牙,紧紧抓着衣裙。既然下定决心了,就不要犹豫了。   冷静,冷静,争气点……   她回过头来脸上漠然,鼓起勇气抬起头,却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长琴,我要离开这里,到蓬莱去修行了。”   多难出口的话,最终还是要说出口。   长痛不如短痛。   “修行……”长琴愕然地望着她,难道她就为了这件事而闷闷不落?   她点点头,“是,我已经修了二千九百年,再过一百年,我就能成仙了。”   “那我陪你去。”长琴朝她走过去。   就在长琴的手要搭上她的肩时,楚娃儿却盈盈一扭纤细的腰肢,轻轻地闪开了。   她拔弄一下散乱的发丝:“不用。有你在,我没有办法专心修行。”   “既然那是你的心愿,那我就在葫芦山等你回来。”   他对上她的目光,她却闪避开了,她眉宇之间有着淡淡的忧愁。   虽然舍不得,但修练成仙的她最大的心愿,他没法自私地去阻止她。   将来她成仙了,那两人就能真正永远在一起了。   “不用了,我这一去就不会回来了。”   她垂下双手,低下头又道:“你应该回到你父亲身边了。”   长琴走到她身边,楚娃儿想往后退,却被长琴长臂一伸,大掌扣在她的腰上,把她拉入怀里。   把她拉进怀里!(二)   把她拉进怀里!(二)   楚娃儿心如鹿撞,香汗淋漓,他的怀抱总是令她留连忘返,他的温柔总能令她的心沦陷。   长琴俯视着她,一只手指轻轻地托起她的下颔,“看着我,为什么要避开我?”   楚娃儿缓缓抬起头,他棕色的头发用玉带束起,俊秀的五官配合极致,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亮如星宿,更让他外貌出众。   她陷于他眼里柔情的旋涡,一时竟忘了自己是应该推开他的,忘了今天她是来跟他告别的。   “告诉我,为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我……我没有。”楚娃儿摇摇头。   在这个世界上,若果有她不想伤害的人,就只有他了。   “无论你要去哪里,你要去多久,我都在这里等你。”他的声音更温柔了。   她猛地推开他,悲切地看着他:“别等我,我没打算回来了。今天我就是要跟你告别的。”   长琴终于察觉她的异常,原来她是要离开,他嘴角绷得紧紧的,半晌后终于迸出一句话来:“娃儿,别去,我不准。”   “我已经决定了,请你尊重我的决定。”   楚娃儿的语声带着旁人不易察觉的颤粟,天知道她说这句话需要多大的勇气。   “他来过了,是吗?”长琴盯着楚娃儿的眼睛,不容她有一丝逃避。   一定是父亲逼她的,不然她不会说这样的话。   父亲总是那样霸道,颛顼的后人绝不可能跟一个妖精在一起。   她的心里打了个冷颤,表面上却若无其事:“长琴,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是妖,你是仙。”   “为什么不能?我们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吗?我们在葫芦山上过着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日子,只有我们两人。”话之末,他用语气强调。   “我不要过这样的日子,你根本不明白我的心。你一出生就是高高在上的长琴王子,而我,我只是一条葫芦藤上结的一个葫芦,我苦苦修行才有今天幻化成人形的机会,你不会明白的。”   “娃儿,就算你是妖,你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妖,做妖做仙又有何分别!”   她不能毁了他!(一)   他从来她不能毁了他!(一)   就没把她当妖看。同是天地万物,命运却是如此的不公。   如果可以,他会为了她而丢掉神仙的身份。   “我不要这样跟你躲躲藏藏的过日子,你什么都给不了我。”楚娃儿喊得越大声,她的心里就越痛。   其实她并不奢望什么,其实她也不想这样,只是命运由不得她继续任性。   “既然你在乎的是名份,那我现在就带你回南海,我会要你成为我长琴明正言顺的妻子。”   长琴拉起楚娃儿的手。为了她,即使要面对像火一样的父亲,他也在所不惜。就算是求,他也要求父亲接纳他最爱的人。   “长琴,你理智一点,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楚娃儿恐惧地拔开他的手。   祝融的脸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他的那把火仿佛要向她烧来。   她只是一个葫芦,怎么受得了那三味真火。   想到这里,她的身体倦缩成一团,冷得发抖。   “别怕。”长琴轻轻地将她搂进怀里。   楚娃儿却推开他,跄踉地退了两步,牙齿在打颤。   “你怕我?”   长琴望着楚楚可怜的她,她真的是和他一起生活了八十年的娃儿吗?   娃儿的神情令他心痛,他又道:“你不应该怕我的。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你走,我们已经结束了。”   “曾经的山盟海誓呢,你曾经说过永远都不会与我分开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妖说的话你也信,长琴,你真是天真。”楚娃儿冷笑。   长琴凝视着她,一字一字地道:“这不是真正的你,是父亲逼你的。你告诉我。”   楚娃儿失笑了,她很想承认,很想投入他温暖的怀里,但她不能。   祝融说得对,她跟长琴在一起,会毁了长琴的修行,毁了长琴无限光明的前途。   祝融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必要时会毁了长琴再造。   她不可以让他毁了长琴的,绝不,即使要她退出他的生命。   她的嘴角又噙起一丝冷笑,“长琴,没有人逼我,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其实我想了好久,只是直到今天才说出来。我们好聚好散吧。”   她不能毁了他!(二)   她不能毁了他!(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长琴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她,她拥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妙曼的躯体,她的心却是空的,血是冷的,他简直不敢置信。   他自嘲地笑道:“原来我们一直是同床异梦,原来妖和仙不应该有爱情,如果是这样,那我宁愿做一个平凡的人,跟自己心爱的人白头到老,或许这就是只羡鸳鸯不羡仙。”   楚娃儿冷冷道:“或许你不稀罕神仙的身份,但那却是我苦苦追求的东西。无论是谁,都不足以令我放弃。”   长琴深深地凝神着她,要把曾经爱过的人印记于心,“既然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尊重你的决定。”   楚娃儿亦专注地看着他,点点头,吐出两个字:“珍重。”   “珍重。”长琴转过身的那一刻,泪水已从眼眶滑落。   楚娃儿亦是泪流满面,看着他抬起沉重的脚步,一步,两步……   失去了她,他就失去了一切。   他在悬崖边停下,缓缓举起双手,灌满了直气。突然,他的两只手化为两道白光,直向他的头上劈去。   楚娃儿以为他要驾云而去,却没想到……   “不要。”可她来不及阻止,一切已成定局。   长琴身了剧烈抖动,良久才平伏下来,他的脸上现出凄美的笑容。   楚娃儿朝他跑过去,悲嘶道:“长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长琴霍然转身,大吼道:“你不要过来。”   “长琴……”她终于在他面前落下了晶莹的眼泪。   “现在我已废了自己的法力,我就是一个凡人了。我想做一回凡人,与自己所爱的人开开心心地活一世,那就足够了。”他脸色苍白,笑容也显得乏力。   楚娃儿已懊悔不已,她不该答应祝融,不该放弃对长琴的爱情,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长琴。   长琴最后的一个笑容,就如开在雪地里的梅花,绝世之美。   他转身纵身一跃,跳进了万丈深渊。   “不要……长琴……”   她冲过去,可太迟了。   她不能毁了他!(三)   她不能毁了他!(三)   她脱力地跪在地上,挥泪如雨:“长琴,为何……你为何要抛下我……我爱你……我是真的很爱你……”   本来她以为,只要她不再自私地霸着长琴,他就能回到属于他的地方,得到原来属于他的幸福。   可是她并不知道长琴想要的幸福是什么,原来最不了解他的人是她。   不知过了多久,楚娃儿才爬起来,她站在悬崖边,冷冷的风把她脸上的泪吹干,泪痕却新。   “长琴,既然你喜欢做凡人,我陪着你。我一定会找你到了。”   她将记忆用功力封在脑海里,耗尽她两千七百年的功力也在所不惜。   “现在,我跟你一样是凡人了。只要见到你左肩的那颗赤痣,我就会想起你。你要在奈何桥等我,你千万别喝下孟婆汤……”   “等我。”楚娃儿闭上眼睛,身子往前倾,脚下就变得轻飘飘的,阵阵风声灌进她的耳朵,再后来,她就失去了知觉。   现在,她都记起来了,她曾经是一个拥有不死之身的妖。   “长琴!”她轻轻地重唤那熟悉的名字。   她的心突然一阵刺痛,心痛还在,爱也还在。   她爱长琴,长琴也爱他。   可是长琴的父亲不让长琴跟她在一起,长琴是祝融所有的希望。   长琴拥有超强的战斗力,冷静聪明的头脑。他曾经参加过三次天界大战,功绩可标。   他出生时,手里就抱着一把长琴,是以取名为长琴。   长琴的琴可以杀人神,可以使世间万物调冷。   楚梦妮在想,如果把长琴的记忆唤起,会怎么样?   她觉得他还是做欧阳少恭比较快乐,欧阳少恭也是那样的爱着楚梦妮,一如长琴爱娃儿。   但凡人却要经过生死轮回,她舍不得他受轮回之苦,却也舍不得现在的甜蜜幸福,舍不得放他走。   做人真矛盾啊!   她打定主意等他们老的时候,她再告诉他,至于要不要重回天上,让他自己选择好了。   如果做神仙的代价是要离开他,她也不要做神仙,只想跟他在一起,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那天,是他强要了她!   那天,是他强要了她!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这次,她要为爱情自私一回。   世间的事总是无奇不有,就是不知道你们信不信。   太子欧阳少谦受伤之后,就得了一种怪病,一病不起。   欧阳少恭的病却奇迹般地好起来了,一如十二岁之前般健康强壮,跟文武百官一起上朝议事。   欧阳少彬因为弑兄,众大臣一致上奏皇上,要把欧阳少彬处死。   皇上忍痛将欧阳少彬处以极刑,然后心乏无力,终于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   又过半月,宫中所有太医都回天乏术,皇上立下遗召,传位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登基,满天紫光,是为吉祥之兆。   他登基以后,每天都忙于朝政,早早起床,晚晚睡去。   他登基的第七天,他还是一样忙碌。   他还记得,今天就是昭亲王娶楚梦妮小姐的大日子,可他只字未提。   他用忙碌去忘记她,偶尔会想起她,心里却只是泛起一丝苦涩。   那天他强要了她,本来他还觉得很歉意的,可一想到她的心里爱着的是另一个男人,他无论如何都忍受不了。   他是那么的爱她,爱到只要她愿意跟在自己的身边,他可以为了她不顾一切。   她却心里只有那个叫长琴的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他的爱。   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去爱。   他现在是皇上,后宫六宫粉黛三千佳丽,他想爱哪个就爱哪个,有谁敢拒绝。   这辈子,恐怕只有那个女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他不知不觉间又想起了她。   自从那天在昭王府分别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上朝时,一位老臣提到了立后之事,皇上早已到了适婚的年龄,后宫无主,需要有人主持。   众大臣亦纷纷附和。   欧阳少恭只能把忙于国事为由,先把立后之事压后。   今天是欧阳少恭和她成亲的大日子,可是既不见聘礼,也不见诏书。   这头亲事就这样吹了吗?   他是不是把她给忘了?还是他太忙了。   那天他和她发生关系后,他一直沉着脸,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穿起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真的不要她了吗?!   他真的不要她了吗?!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以前,她也是那样顶撞他,可每次他生气都不过几分钟,他不会真的生她的气。   以前,她没有想过要留在这个时空,没有想过要嫁给他,所以总是跟他作对。   现在,她只想用一生的时间好好去爱他,听他的话,做他的妻。   可他现在是皇上了,坐拥后宫三千佳丽,他已经不记得她了。   她坐在池边,望着水中的倒映,她还是那个她,只是少了一丝笑容。   “小姐,你又在想爷了?”春儿一直在身旁陪着她。   她轻轻地摇头,倔强的她不想承认。   “人家当了皇上,才不会想你。”突然身后一个声音冷冷地道。   楚老夫人走了过来。   欧阳少恭如愿的当上了皇帝,本来她是很高兴的,就等着当国丈母娘了。   可自从登基以来,欧阳少恭什么表示都没有,肯定是嫌她家不是官宦门第,配不上他一朝天子。   今天没有人来接新娘,他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楚老夫人望女不成凤,内心积压的气直到今天才敢发作。   “他不是那样的人。”楚梦妮大声辩驳。   “如果他不是,为何不履行婚约?”   “新皇登基,他也许是太忙了,所以把这事忘了。”   她依然深信,他会来她的。   楚老夫人见女儿日渐消瘦,也不舍得再责备。   她坐到女儿身边,轻声道:“傻丫头,难道你打算一直这样等他吗?”   楚梦妮轻轻地点点头,除了欧阳少恭以外,她不可能再嫁给任何一个男人。   “今时不再往日了,他现在是一国之君了,我们只是商贾人家,配不上他。”   “我相信他对我不会变心的,我今生非君不嫁!”她说得很认真执着。   在场的人,都为她的这一份执着感动了。   楚老爷从外面怒气冲冲地进来。   “你不用等他了,人家都不要你了。爹改天介绍几位王爷世子让你认识,我要让他知道楚山霸的女儿不愁嫁。”   他根本就不想娶你!   他根本就不想娶你!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楚梦妮霍地站了起来,问道:“你说清楚,什么叫‘人家不要你了’?”   “今天我特意拜托一位朝臣提起皇上的婚事,谁知道他胡乱推托,根本就是不想娶你。”   “不可能!”   “此事千真万确。你何必在这里对影自怜,自欺欺人?”   “他是爱我的,他会来找我的。”楚梦妮狂奔离开。   “爹会尽快帮你安排另一门亲事!”楚老爷在她的身后大喊。   春儿生怕楚梦妮受的打击太深,会做傻事,立即追了上去。   楚梦妮走出了楚府,在大街上漫不经心地走着。   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昭王府的门口,他搬进了皇宫,这座宅子就空置了,大门归锁着。   脑子里,情不自禁的,又想起了那个人的影子。   想着他温柔似水的眼神,想着他温柔浅笑的样子。   想着他用温柔的声音唤着自己的名字,想着他那墨玉一般的眼眸里,满满的都装着柔情蜜意。   想着他每次都霸道地粘住她不放,偷吃她的嫩豆腐。   想着他捉住她的手,霸气地说爱她一生一世……   曾经也有苦涩辛酸,现在想来,都是甜蜜。   想起了第一次与他邂逅的情景,现在想想,一切似是无意,又似是天意的安排。   “小姐,你果然在这里。”春儿奔上来,满头大汗。   楚梦妮回过头,泛起一抹笑容,她想笑得自然一点,却发现是那么牵强。   春儿看到她笑得想哭的样子,心里很难受。   “小姐,我们回去吧,老爷夫人在等着。”   “我想慢慢地走一段,在府里呆太久了,我都快不会走路了。”她想说个笑话调和一下气氛,却发现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烂透了。   春儿实在不忍心看到一向聪明的小姐如此作践自己,忍不住说:“小姐,你清醒一点吧。他已经搬走了,他现在是皇上,在那座皇宫里,不可能出现在这小市小巷。”   她苦笑一声:“皇上就应当住在深宫大院,皇上就应该日理万机,皇上……”   你的笑话很烂啊!   你的笑话很烂啊!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突然哽咽住,眼泪在眼眶打转。她别过头去,不想让春儿看见。   春儿跟了楚梦妮那么久,也没见她如此伤心过,就连上次尹夫人命人打她,她也未曾流过一滴泪。   她的内心,远没有表面那般坚强。   夕阳将下,她的内心也到了近乎崩溃的边缘。   “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着,哭出来会舒服一点。”   楚梦妮擦了擦眼睛,回过头瞪她,眼睛却是红红的。   “谁说我要哭,我才不哭。”   “可是你的眼里有脏东西,快点用眼泪把它冲走。”春儿指着她的眼睛,似有其事般说。   “你的笑话很烂。”楚梦妮气得打了春儿两拳,当然是打在胸口,没有什么力道的。   “如果你觉得打奴婢能让你忘了他,你就尽管打吧。奴婢顶得住。”   春儿双手负背,抬头挺胸,作好被打的准备。   她的话却惹来楚梦妮“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靠在她的身上,越哭越起劲。   楚梦妮近日来对欧阳少恭的思念,以及来楚家两老的压力,终于爆发出来了。   春儿拍着她的肩,让她哭过够。现在,哭泣才是她最好的寄托。   楚梦妮不相信眼泪,她从小到大绝少哭泣,但此时哭将起来,却是越哭越伤心,仿佛要将积压千年的眼泪统统哭尽,好似她身上的血液也化作了眼泪,听来直让人心碎不已。   “哭吧,尽情地哭吧!”春儿也不加以劝制,只是轻轻地拥住她。   直到天黑,两人才施施然地回到府里。   春儿正想问楚梦妮要不要吃点什么,却被楚梦妮先开口了。   “春儿,你去给我弄点吃的来。烧鸡、糖醋鱼、圆蹄、卤鸭……反正多拿点来。”   她每点一个菜名,春儿就点一下头,直到把头都点酸了。   春儿愣愣地道:“小姐,你这是要请谁吃饭?”   “没请谁,我自己吃。快去。”   肚子饿了就要吃饭,她可不想为了一个男人而虐待自己的胃。   就算她不吃,也不能改变眼前的状况啊。   我要把你吃掉!   我要把你吃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个时辰以后,美味佳肴就上桌了。   “小姐,今天买不到圆蹄了,能不能……”   “天也黑了,马马虎虎,将就着就算了。”   春儿望着那满桌子的肉菜,这还叫马马虎虎?   那什么叫不马虎?   难道她想跟皇帝一样的待遇?   那香喷喷的烧鸡,令人垂涎欲滴,楚梦妮用手撕下一只鸡腿,就大快朵颐起来。   古代的食材都是有机的,古代的烹调也是比较天然,更能将食材那份原汗原味带出来。   “小姐,你没事吧?”   春儿还没看过有女子这种食相,小姐是不是悲伤过度,精神失常了?   “能吃能睡,好得很。我这叫化悲愤为食量。”楚梦妮嘴里嚼着东西,咬字含糊不清。   化悲愤为食量?听起来挺新奇的,不过小姐肯振作就行了。   “只要小姐开心,想吃什么奴婢都给你做。”   楚梦妮吃了一只鸡腿时,已经饱得吃不下了。   她看着满桌子的食物时,忽然都变成了欧阳少恭嘲讽的笑脸。   他仿佛在说:“楚梦妮,你这个笨蛋!朕现在三千佳丽在怀中,怎么可能还记得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身份,朕怎么可能对你付出真心……哈哈哈!”   他的声音不断地在楚梦妮的脑里回响,灌满了她的脑袋。   “可恶!欧阳少恭,我要把你吃掉,吃掉,把你全吃进肚子里,看你笑我……”   她时而对着那菜说话,时而抓起一只鸡就拼命啃,活像个饿鬼似的。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掌声,并有人笑道:“娘亲说妹妹很难过,我还信以为真,现在看来,是我们想多了。”   楚梦妮脑袋里乱乱的,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进来。   她咬着鸡腿,愕然回头,呆住了,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就站在那里出奇地看着她。   对这样一个人,楚梦妮完全没有印象,只是对于他毫无礼貌地闯进自己的房间,多少有些不爽。   于是她毫不客气地问:“你是谁?”   “我……你……你连我都不记得了?”锦衣少年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爹不就是你爹吗?!(一)   我爹不就是你爹吗?!(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笑话,本小姐为什么要记得你?”楚梦妮丢下鸡腿,也瞪着他看。   “别玩了好不好?我承认你装得还蛮像的,我刚进来的时候就给你吓了一跳。”   “本小姐没空陪你玩,如果再不报上名来,那我让春儿送客了。”   “你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连你大哥都敢赶。”   大哥?楚梦妮有个大哥?她完全不知道。   要应付那老头儿老太婆已经够烦了,现在又多一个,哎……   “我从马上摔下来过,关于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这是一早预备好的谎言,别人问起以前的事,她都那样答。   “看来你真的摔得很厉害,连大哥都不记得了。让大哥看看你的头。”他走到楚梦妮身边,就要拔开她的头发看。   楚梦妮惊慌地逃到春儿后面,伸出个头来大声道:“已经好了。没有人告诉过你,女人的头不能随便摸的吗?”   “没听过。”他摇摇头。   他当然不会听过,因为那是她楚梦妮独创的话。   “男人摸了女人的头会倒大霉的。”她继续吓唬他。   “我不怕,我是你大哥。”   “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哥?”   “什么叫冒出来,又不是泉水。我从外面经商回来,你也不关心关心我。”   “外面?去了多远,有什么好玩的事儿?”   楚梦妮马上想到环游世界,看尽美景,品尽美食。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也曾经去过很多国家,不过每次都是为了工作,玩乐的时间较少。   不知道在古代开展环游,会不会有很多惊喜?   “这可不是玩的,我们去到边境,还差一点给那边的蛮人打劫,幸好你大哥我够机灵,现在才能安然无恙地站在你面前。”   “这么危险你爹为什么要让你去呢?你爹有多少个儿子?”   “你……被你气死!我爹就是你爹,别你爹你爹的叫。”   “那也没有什么不对啊,就是你爹。”楚梦妮吐吐舌头,表示无辜。   我爹不就是你爹吗?!(二)   我爹不就是你爹吗?!(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你……算了,今天不跟你计较。我告诉你,爹娘只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就是我和你。至于让我亲自押运,那是因为我想多煅炼自己,将来爹的生意还是要交给我处理的。”   “噢!”她有一个很上进上大哥哦。   “我刚放下东西就来看你了,你就不能表示一下高兴吗?”   “高兴,当然高兴。”看来她这个哥真的很疼妹妹,她对春儿说:“春儿,多拿一副碗筷来。”   “这还差不多,我真是没白疼你。”   突然多了一个大哥,感觉怪怪的,不过都是年轻人,应该比较好相处,而且大哥又不会像欧阳少恭一们,老摆臭架子。   她已经吃饱了,只是看着他吃,心里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因为她终于有大哥了。   楚梦妮的大哥叫楚承恩,文韬武略,听说有公孙策再世之称,可让公孙策去经商会是怎么样的?不敢想像,看楚承恩就知道了。   外貌嘛,跟公孙策差不多,但智商与才学,就有待观察了。   他一出生,好像注定要经商的。   老爹富可敌国家的财产,他是唯一的继承人。   他抬起头时,看到她正看着自己吃东西有趣,冲她一笑,道:“你不吃?”   “饱了。”   “我刚进门,就听说了你的事,你现在是不是正有些难过?”   “我难过?你看像吗?为什么要难过?”   他忽然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我才走了一个月的时间,京都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你有没有去看过太子,不应该说驭亲王。”   楚梦妮摇摇头:“听说他病了,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如何,希望他的病快点好吧。”   “既然你跟皇上的婚事告吹了,那你现在就是自由身了。我明日就去帮你探探驭亲王的意思。”   “探他的什么意思?”她越听越糊涂了。   “他对你深情厚意,不会介意你被退婚的。我让他来咱家来求亲,你尽快地嫁过来,也省得爹娘老是为你的亲事操心。”   进宫去看他吧!(一)   进宫去看他吧!(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这话楚梦妮可听懂了,楚承恩是想让她快点嫁出去。   她霍地站起来,愤怒地拍桌子大声道:“你什么意思,我在家里丢你们的脸了,让你们难受了?你这么想嫁,你就自己嫁吧!”   怎么回事,他说错话了吗?   “我是个男的,啥嫁?”   楚梦妮抢下他的筷子,丢出远远的:“连你也想我快点嫁出去。哼,这里不欢迎你,走走走!”   真是莫明其妙,他好心地撮合她跟欧阳少谦,怎么就惹怒她了。   看来她真的是越来越刁蛮了。   “好好好,我不逼你,有话好好说。”他的屁股死赖在椅子上不肯走。   “你们别逼我,这辈子除了欧阳少恭,我谁也不嫁!”   欧阳少恭?   她心怡的人不是欧阳少谦吗?   当初要她嫁给欧阳少恭她死活不肯,怎么这么快就非他不嫁了?   “我没听错吧?”他掏着耳朵。   “我现在心情不好,替我还没发火的时候,你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她胸口的一团火已经越烧越旺,快要爆发了。   春儿把楚承恩拉到一边,免得被大火烧伤。   春儿说:“大少爷,你就别在这里火上加油了。小姐今天已经伤心透了。”   “她……喜欢的人是……皇上?”还是不敢肯定。   “是啊,当初在昭王府时,他们生死相许。自从五王爷当了皇上后,竟然变得这么无情,也难怪小姐会这么伤心。”   “原来是这样。”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楚梦妮瘫软地坐下,什么火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无尽的空虚。   她非欧阳少恭不嫁,这句话在别人看来,是那么的自作多情。   欧阳少恭已经不是往日的欧阳少恭,当今的皇上,哪里还有空想起一个生命的插班生?   她凭什么责怪楚家的人,他们都只是为她着想。   现在在她面前似乎只剩下两条路,一是去唤醒长琴的记忆,二是在这里孤独终老。   这是报应吗?   当初她放弃了长琴,就已经注定永远要失去他?   进宫去看他吧!(二)   进宫去看他吧!(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无论是在天上,还是在人间,她跟他之间永远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唯一的快乐,只剩下往日跟他在一起的回忆。   这一生,我们曾经拥有过!   其实她不只是想要曾经拥有,她还想要天长地久,可惜他已经不再需要她了。   外面一阵喧哗,只听见春儿说:“抬进来,要小心。”   然后就看见有两个人抬着东西进来,上面盖着蓝色的布,看不见是什么东西。   “放在那上面,小心一点。”   东西放好后,仆人就离开了。   “春儿,那是什么东西?”楚梦妮连站起来都懒,托着红腮,漫不经心地问。   春儿连眉梢都带着微笑:“小姐,你猜这是什么?”   “没兴趣。”   “小姐,这可是少爷费尽千辛万苦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喜欢不喜欢,你总得看看吧。”   “那你揭开吧。”原来是楚承恩带回来的。   春儿缓缓地揭开蓝布,露出一架精美的瑶琴来。   楚梦妮看的第一眼,就觉得琴的灵气逼人,那棕木上面雕着血色梅花,独具韵味。   她奔过来,脑里就浮现出长琴弹琴时的样子,他飘逸俊秀,手轻按琴弦,飘出乐曲轻韵悠扬……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她坐在琴前,十指飞舞,弹出来的琴声犹如天籁,绕梁绝响。   她听不见,她脑里全是长琴的身影及乐声。   一曲毕,她仍是呆呆地坐在那里,望着瑶琴发呆。   身后响起了一阵掌声,春儿笑道:“小姐太厉害的,小琴弹的曲是我听过最好的。”   楚梦妮望着自己的手,她什么时候学过弹琴,连她自己都不记得。   也许是葫芦娃会弹,也许是真正的楚家大小姐会弹。   以前,她可是连琴都没碰过,她的手只是摸方向盘的。   今天弹起曲子,怎么这么顺?   也许是她虽然失去了法力,但葫芦娃在她脑里的潜意识还在。   “好听吗?”   “真的很好听,奴婢从来不说谎。”   “比起爷的,还差得远。”楚梦妮淡淡面对春儿的夸赞。   进宫去看他吧!(三)   进宫去看他吧!(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爷……小姐是说皇上?”   楚梦妮听到这两个字,又怔住了,忘了回答。   “皇上从来不弹琴,奴婢没听人说过皇上会弹琴啊。”   “皇上不会弹琴?”楚梦妮跳了起来。   春儿用力点点头。   他居然不会弹琴?怎么可能?   也许是他失忆,还没发现自己有弹琴的天赋。也许只要他重新弹琴,就会想起以前的事。   问题是,她想让他想起以前的事吗?   楚梦妮不知道,在楚承恩回来后,她的日子注定不能平凡。   一大早的,楚承恩就拉着楚梦妮往外走。   “你要拉我去哪里?”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楚梦妮甩开他的手,大声道:“你大少爷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我没功夫陪你疯。”   她现在只想清静一下。   “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着?我忙得很,还有大把的事等着我去处理。我只是关心你,不想你以后后悔。”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现在很好,你忙你的去,别管我。”   “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哪一点像我敢爱敢恨的妹妹?只会在这里自怨自艾。”   “我哪一点让你觉得自怨自艾了,大少爷。”   “从昨晚到现在,你弹来弹去就弹一首曲子,你弹的不觉得烦,别人听着还腻。”   楚梦妮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她弹琴,本来只是附庸风雅一番,可来来去去,她发现自己只会弹一首曲子。   他该不会误会她神经有问题吧?   他再一次拉起她的手,命令道:“跟我走。”   “去哪?”   “进宫。”   “进宫干什么?”   “去见皇上。”   “去见……皇上!”她突然脸色大变,甩开他的手:“我不去!”   “你的事春儿全都跟我说了,我一定会替你作主的。”   一提起那个人,她的脑里就乱成一团,她毫无要见他的心理准备。   “我不要见他。”   “你怕什么?”   “我没有怕,我只是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瓜葛。他是皇上,我是平民,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进宫去看他吧!(四)   进宫去看他吧!(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好!果然不愧是我妹妹,有骨气。你不去,那我去。我跟妹妹讨一个公道,他凭什么毁婚?”   “不要去。”   楚梦妮很清楚个中的原由,他悔婚,她又能埋怨什么呢?她不是那个跟他有婚约的人。   “我非去不可!”为了他最疼爱的妹妹,就算明知山有虎,也偏向虎山行。   “我不想你像我一样,一辈子后悔。那天我在街上遇见了一位小姐,我对她一见钟情,可惜我当时没有问她住在那里。分别以后,我怎么也找不到她,只好在那个我们一起去过的茶楼等她,可是她一直都没有出现。”   好感人的爱情故事,真想不到楚承恩居然也是一个痴心汉子。   楚梦妮眼睛湿湿的:“我相信只要你不放弃,有缘的话,一定会再见到她的。”   “所以你更应该珍惜一段来之不易的感情,不要轻言放弃。”   楚承恩说着就往外走,楚梦妮上前拦住他:“不准去。”   “你要做缩头乌龟我不拦你,但我要去,你拦不住。”   是的,楚梦妮深知自己根本拦不住楚承恩。   “我跟你去就是了。”   楚承恩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虽然不是第一次入皇宫了,但楚梦妮坐在轿子上,比第一次入宫时更加紧张,不禁紧紧地把手握成拳头。   她心里很怀疑欧阳少恭会见她。   进入重重宫门,一路畅通无阻。   轿子在天和宫前停了下来,楚承恩与太监说了一阵话,然后太监就入去通报了。   楚梦妮不由得更紧张起来,想着与欧阳少恭重逢时该说些什么才好。   楚承恩仿佛看出了她的紧张,牵起她的手轻轻地道:“别紧张,放松点。”   楚梦妮微微一笑:“我没紧张。”   以前,追她的人从台北摆到台南,她何曾对一个男人如此紧张过。   要她在这里等一个男人,已经是她低声下气的极限了。   等了一会儿,她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让她等,一向都是男人等她。   狠心的薄情郎!(一)   狠心的薄情郎!(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大哥,我们走吧。”   “既然都来了,就等一会吧。”做商人的,这点耐心还是要有的。   “他不见我们,是他的损失。”   “嗯,来了。”楚承恩也无闲理她的谬论,因为他看见一太监正从天和宫缓缓走出来。   楚梦妮心里的期待再度燃烧起来。   恍神间,那太监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楚公子,楚小姐,皇上今天很忙,没有时间见你们,请回吧。”   “shit!”楚梦妮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朝轿子踢了一脚,大骂道:“哼,摆什么臭架子,本小姐还不想见他呢。”   春儿连忙拉住她,这里是皇宫,说错一句话可是要掉脑袋的,怎么可以让她还像以前在昭王府那样胡闹。   偏偏楚梦妮的话叫那太监听见了,他正想发作,楚承恩连忙把他拉开,又是塞银票又是说悄悄话的。   过了一会儿后,那太监笑眯眯地打量了一下楚梦妮,才走开了。   楚梦妮觉得他的眼神怪怪的,连忙奔上去拉住楚承恩说:“你跟他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叫他把刚才听见的当没听见,他会做的了。”   “果然是有钱能使得鬼推磨。”   原来钱在哪个朝代都是那么好使的。   “回去吧。”   楚承恩扶楚梦妮上轿,在轿子起动的那一刹那,楚梦妮心里竟然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都说男人绝情,她一直不相信,直到现在,她不得不相信了。   欧阳少恭,他凭什么不见她?就凭他是当今皇上吗?   她觉得好恨,恨他的薄情寡义!   她亲自来求见他,他竟然赶她走,真的太狠了。   就算是要分手,也应该她先说分手,也是她甩他,什么时候轮到他甩她了。   他当初可是又骗又哄地骗走她的真心,哄走她的身体。现在他得到她了,就再也不理她了。   难道她只是他的猎物,他跟她只是游戏一场,他想要的,只是她的身体?   那个对爱情执着的长琴,怎么会是今天的欧阳少恭?   狠心的薄情郎!(二)   狠心的薄情郎!(二)   难道他被她伤了以后,就变了一个专门伤害女人的男人?   伤心、愤怒、绝望,楚梦妮此刻的心情岂是一个恨字可以形容。   轿子走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楚梦妮感觉自己还在皇宫之中,于是掀起轿帘探出头去。   轿外面,楚承恩说:“梦妮,前面就是太皇太后的住处,娘亲叫我带一样东西给太皇太后。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楚梦妮可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   “太皇太后只召见我,你在这里等着。”楚承恩的话不容反驳。   楚承恩离开后,楚梦妮在轿子里闷得慌,就步出轿子透透气。   她前一次见到皇宫是宏伟壮丽,但今天她见到的却是一个美伦美奂的地方,跟天堂相比,也毫不逊色。   这里开满了各色各样的鲜花,春夏秋冬所开的,全都在这个时候开放了。   那就如一片花的海洋,一眼望不到边,如此壮观的花景,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里一定就是御花园!   看见御花园里一个人都没有,楚梦妮才毫不顾忌地在花间玩耍。   她东看看西瞧瞧,东嗅嗅西闻闻,那赏心悦目的花儿,那沁人心脾的香味,让人忘记一切烦忧,置身其中,犹成了花的一份子。   一大片牡丹吸引了楚梦妮的眼球,她雀跃地奔上去,兴奋得手舞足蹈。   原来不用等到三月,也不用坐飞机到洛阳,就可以看到这么多形态各异的牡丹。   “是谁这么大胆,敢跑到御花园来玩?”冷不丁的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楚梦妮缓缓回过头,就看见一个身穿华服,满身贵气的美女朝她走过来。   美女莲步轻移,身上的金银饰物“叮叮”作响,清脆悦如,犹如仙乐。   瞧这行头不凡,级别应该不低,至少也应该是位贵妃吧?楚梦妮心里想。   该不会是这花平民百姓看看都不行,还要问罪吧?   楚承恩为何还不回来,她现在该怎么办?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看书的亲们记得收藏,订阅,投票啊,每天都更新那么多,咋就不给点鼓励呢?喜欢本书的亲们请加入群:160976392   狠心的薄情郎!(三)   狠心的薄情郎!(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华衣美女看到她时,也吃了一惊,世间怎么有如此貌美的女子,她是宫里的人吗?可一点印象都没有。   瞧她的衣饰虽是华丽,却不是宫装,想必是民间来的女子。   “你是谁?为何不答话?”华衣美女又问。   “我只是无意闯入,我现在就走。”   楚梦妮可不想留下姓名,以免日后麻烦。   美女一瞧就瞧出她不是宫里的人,还未曾有人敢在她面前自称“我”的。   “慢着,你从哪个宫里新来的宫女吧?这么没规矩在。”美女斥责道。   “我……我在等我大哥,他去了太皇太后那里,马上回来。”楚梦妮只好抬出一个挡箭牌。   “太皇太后的永德宫在西面,从这里一来一回,至少得半个时辰。”美女从容地拆破对方的谎言。   在西面?楚梦妮就算方向感再不济,也知道自己刚才才从西面过来。   难道大哥根本就不是去太皇太后那里,是存心欺骗她,把她留在这里。   这时她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楚承恩把她扔在皇宫里,由她自生自灭。   太过份了,楚承恩,我不会放过你!   楚梦妮想到这里,突然奔出花丛中。   “春儿,我们被楚承恩骗了。马上回去!”   “站住!”身后突然有人大声喝住她。   楚梦妮知道自己闯大祸了,刚才记住想事实入神,竟然把那位高贵的美人给忘了,此刻她正在怒火中。   春儿突然跪了下地:“参见环翠公主!”   楚梦妮傻了眼,那个美女竟然是位公主。   春儿拼命地拉着楚梦妮跪下,楚梦妮呆得完全不作反应。   环翠却认出春儿来了:“春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环翠是欧阳长恭的姐姐,比欧阳长恭年长一岁,是当朝的大公主。   先皇和现在的皇上都对她极其宠爱,所以把她留在皇宫照顾太皇太后。   她跟欧阳长恭的感情甚好,以前经常去昭王府,春儿特别乖巧,就连环翠都妒忌尹依静有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丫环。   “回公主的话,奴婢是随楚小姐一起进宫的。”   狠心的薄情郎!(四)   狠心的薄情郎!(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环翠把目光移到楚梦妮的脸上,问道:“她就是皇弟的未婚妻楚梦妮吗?难怪长得如此清丽脱俗,真是我见犹怜。”   “怎及环翠公主国色天香,风华绝代。”楚梦妮嫣然一笑。   环翠听到楚梦妮的一句赞美,已经乐得晕头转向了,哪里还记得责怪她。   “楚小姐果然聪明伶俐,跟皇弟实在是天生一对。”   “公主过奖了,民女蒲柳之姿,怎么配得起皇上。”提及此事,楚梦妮不禁伤怀,柳眉轻蹙。   皇上推辞立后的事,环翠也略有所闻,再看楚梦妮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之间出了问题。   “楚小姐今天一定是未见到皇上,所以在御花园里等皇上出现的吧。”环翠眼波流动。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真的在等我大哥,请公主相信我。”   “春儿也可以作证,小姐说的句句实话。”   “原来这是你大哥刻意安排的。皇上每天的这个时辰都会到御花园散步,不过现在看来,皇上今天是不会来了。”   楚梦妮现在终于明白,刚才大哥跟那个太监鬼鬼祟祟地在说些什么了,他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可他终究是白辛苦一场,还害得她在这里丢脸,真气人。   现在她又不是没人要,为什么要用如此低级的手段。   楚承恩,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没事的话,我先行告退了。”   “慢着。既然你见到了本公主,那今天你是走运了。”环翠公主再一次叫住楚梦妮。   “公主是什么意思?”楚梦妮问。   “本公主能带你去见皇上。”   “我……”楚梦妮本想一口拒绝的,可是铁话她竟然说不出口。   “如果你不想去,我也不会勉强你。你只要回答我,去还是不去就行了。”   “我……”她手心冒出了冷汗,她对他的感情已经没有了信心,如果他真的不想见她,再见,又有何意义?   难道被人拒之门外还不够,还非得被他当面掴一巴,溪落奚落一番才满足吗?   你是在挑战朕的极限吗?!(一)   你是在挑战朕的极限吗?!(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什么时候起,她变得那么下贱?   见她犹豫不决,环翠说:“你不想见他就算了,就当本公主什么也没说过。”   环翠轻拂长袖,转身就走。   楚梦妮想起了楚承恩的故事,她不要后悔一辈子,她应该再给大家一个机会。   她走上去拦跪在环翠面前:“公主,求你带我去见皇上吧。”   环翠勾起一抹笑容,她希望在不久的将来,皇上身边会多一位能辅助他的女人。   欧阳少恭翻着一本又一本的奏折,可他的脑里就是不听使唤地想着一个女人的脸,她的微笑,她的难过……   他烦躁地将奏折丢在桌上,整个人倒仰在龙椅上,闭目养神。   就在刚才,楚氏兄妹前来求见,他并没有准他们进来。   他跟那个女人已经完了,他认为没有再见她的必要了。   可听到她的名字时,他的心湖为何还会起波澜?   她还来找他干什么呢?他已经放她自由,让她去过她自己想过的生活。   一个女人跟他上床的时候,却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他们已经完了。   可是为什么她还要来找他?   莫非是她出了什么事?   他突然后悔自己没有见她。   他追出去时,她的轿子已经走远了。   他终究没有把她留下来。   他闭上眼睛,满脑都是她的影子在跑来跑去。   她哭着问他为什么不肯见她,她哭得好伤心……   “皇上,翠环公主求见。”金宝打断了欧阳少恭的沉思。   “请她进来吧。”   一会儿,环翠公主在宫女等人的陪同下,一起进入大殿。   “参见皇上。”   欧阳少恭朝殿下看去,顿时呆了眼,不是因为环翠公主今天打扮得有多美,而是因为环翠公主身站跪着的那个人——楚梦妮。   她怎么会跟环翠在一起?难道她把环翠也收买了?   好有心计的一个女人。   环翠看皇上的脸色,就知道皇上对楚梦妮的感情非同一般,他现在一定很惊喜吧。   楚梦妮感觉到有一双锐利的目光盯在自己的身上,她跪在那里连头都不敢抬。   你是在挑战朕的极限吗?!(二)   你是在挑战朕的极限吗?!(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觉得自己好窝囊,竟然不敢面对一个负心的男人。   金宝轻咳一声,提醒皇上。   “环翠平身吧。”   “皇上,环翠今天遇见了一位皇上的故人,所以把她也带了来,皇上不会怪环翠吧?”   “皇姐今天真是好雅兴,班德王子前来天朝求亲,不知道皇姐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欧阳少恭言语亲切,笑容平和,但环翠见到他,就如突然见到鬼一般。   “皇上,皇姐突然想起太皇太后传唤,险些忘了。皇姐先告退了。”环翠逃似的退出了大殿。   开什么玩笑,要她嫁到塞外不毛之地,与蛮人一起生活,那不如直接把她处死算了。   公主就这样走了,那她怎么办?楚梦妮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这时金宝和其他宫女们都退了出去,工把让关上,殿里就只剩下欧阳少恭和楚梦妮。   楚梦妮跪在那里一动不动,闭着眼睛不断向上帝祷告。   上帝啊,神啊,佛啊,救救我吧,我还那么年轻……   欧阳少恭走下台阶,缓缓向她过去。   大殿里静悄悄的,所以有一点点声音,都听得特别清楚。   他每走一步,她的身子就颤抖一下。   他走到她面前,打量着她,她的身子比以前更加清瘦了。他要拼命的忍住,才能克制狠狠将她搂入怀的冲动。   她看到了他的脚尖,有一种想要逃开的冲动,全身却被打了麻醉一般,连动都动不了。   “抬起头来。”   楚梦妮缓缓地抬起头,却因为紧张而紧闭着双眼。   “看着朕。”他命令。   她被他那股霸气震住了,不由自主缓缓地睁开眼睛,他一如既往的帅气,只是多了一股暴戾之气。   他很满意看到她眼里的恐惧,她已经心虚了吗?那这游戏还怎么继续玩下去?   “你入宫来见朕,有什么事?”   他想她的回答一定是一些搪塞之词,譬如说只是跟着楚承恩来的,又譬如说只是来向皇上请安……   你是在挑战朕的极限吗?!(三)   你是在挑战朕的极限吗?!(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没想到她霍地站了起来,大声道:“你说过要来娶我的,为什么食言?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得好辛苦?”   欧阳少恭呆了呆,突然大笑起来。   “我的话有那么好笑吗?还是你觉得我这个人很傻,很可笑?”   “好,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朕,长琴是是谁?”   楚梦妮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为什么一直追问长琴啊?   难道他已经开始怀疑了?   他如果记起自己就是长琴的话,他会不会恨她曾经狠心地抛弃他?   不,绝对不能让他想起以前的事。   “长琴……呃,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就是一把琴。”她怯怯地回答。   “说谎也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吧。难道你连最兴奋的时候都叫着一把琴?还是你有什么不能让朕知道的?”   他捏起她小巧的下巴,一双黑眸在她的眼前渐渐放大。   她忍住颤抖的身体,嘴角扯起一丝不自然的笑容:“怎么可能,我没有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他给她机会,她终究还是选择了隐瞒,她到底觉得他哪一点像好好骗的样子?   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那个叫长琴的人,令她死得口服心服。   “你进宫见朕,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那么肉麻的话她都说了,却不见他有一丝丝感动,反而质疑她,晕死!   毫无办法,她只好再问一次:“你为什么要悔婚,我想知道理由。”   他离开她,坐回龙椅上,淡淡地笑道:“当初不愿意嫁给朕的,可是你呀。现在为什么急着要攀上朕?”   楚梦妮咬着下唇,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他为什么要这样说话?难道他不明白她的心吗?   “哦,朕明白了。太子妃怎么也不及皇后好!”   楚梦妮气得涨红了脸,跺跺脚道:“你非要这样作贱自己我也没有办法。如果这样说你会高兴一点,随便你。”   他冷笑一声:“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是在挑战朕的极限吗?”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只是后悔自己自作多情,后悔自己一错再错。对自己的亲哥你可以冷酷无情,更何况是我。我算什么?”   你是在挑战朕的极限吗?!(四)   你是在挑战朕的极限吗?!(四)   她转身奔出去,只想逃离这个有他在的地方。   “站住。”他大声喝住她。   “楚承恩既然那么闲,理应为朝廷效力,将他发配到边疆做先锋,建功立业,你觉得如何?”   楚梦妮立刻停住了脚步,缓缓回过头道:“是我得罪你,要杀要剐,你冲我一个人来,跟别人无关。”   “你为所欲为,想怎样就怎样,你敢逃,也可以,不过你身边的人必须付出代价。”他脸上升起的笑容,一如鬼魅般的难以捉摸。   楚梦妮只知道,他没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有道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她垂下双手,抿着唇,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我终究不能认同你这套弱肉强食的做法,原来我一直都未认识你。杀了我吧,一切都会结束。”   “你给朕滚出去!”   楚梦妮没有想到,会这样方式结束两人的见面,也是结束了这一段暧昧关系。   回到家里后,她一直躲在房里。   她得反省一下做人有多失败。   楚承恩知道她回来后,就一直在她的房门前敲门,吵得不得了。   “妹妹,开门,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现在很累,有什么话改天再说。”   楚梦妮知道他要问什么,她现在只想静一静。   “开门!别遇到一点小小的挫折就灰心,你再不开门,我就撞门了……”   这句话真的有用,他的话还未落音,门已经开了。   楚梦妮朝着他大吼道:“你以后能不能不搞这么多事?那个人准一个地雷,碰上他准‘砰’的一声爆炸,你是不是想炸得粉骨碎身?”   楚承恩吸了两下鼻子,笑道:“难怪火药味这么大。”   “谁跟你开玩笑啦,人家第一个就是要拿你来开刀,让你到北方前线去打仗。”   “现在北方根本没有战事,何来打仗?”   没……对啊,根本就没打仗,现在太平盛世。是她想歪了。   “那也不能大意,那个人,我不惹了。”   “他对你说了些什么,让你气成这个样子?”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求收藏,求订阅,求推荐啊,求打赏!!!!!   你是在挑战朕的极限吗?!(五)   你是在挑战朕的极限吗?!(五)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威胁我,如果我敢违抗他的旨意,就让所有人陪葬。”   “这就是他在乎你的表现。”   楚梦妮气得抓狂,总感觉楚承恩是在说风凉话,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样叫在乎,那你让他在乎试试。我现在就怕走错一步,身边就有地雷爆炸。”   “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才让皇上这么生气?”   “我哪有。我问他为什么悔婚,他非得把我说成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一气之下,就提起了驭王,他气得差点把我给杀了。”   “你在他面前提起驭王,不是找死吗?”   楚承恩拼命拍着脑袋,怎么同一地方不同日期生产的东西,智商差别那么大,他真想一头撞死。   “我又没说错,你们为什么一个个地这么怕他?做皇帝的应该是驭王。”   他连忙掩住她的嘴:“别说那么大声,让别人听见可不得了。驭王虽然好,可缺少一份霸气……”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把我扔在御花园就走,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你当时也没有反对啊,我还没怪你一见到情人就把我给忘了,害得我一直担心你。”   “你担心个屁啊,永德宫根本就不在御花园附近,你一早就悠哉悠哉地回来了。”   居然让她当面拆穿,一点面子都不给。楚承恩极不自然地笑着。   从皇上威胁妹妹,就知道他还紧张她。妹妹虽然不承认,但从她提起他时的眼神,足以证明她还爱着他。   既然是这样,何不趁势帮他们煽点风,添点油。   楚承恩突然叹了一口气:“等一会我要去看看驭亲王,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从太子到王爷,大行皇帝就刚刚入土,他的心情一定很不好。”   想起那个总带着和善笑容的男子,楚梦妮突然好想看看他的近况。   上次在太子宫见到他时,连话都来不及多说一句。   她和欧阳少恭都有愧于他啊!   楚梦妮和梦承恩驭王府等了一会儿,王公公就把他们带进府。   她休想嫁给别人!(一)   她休想嫁给别人!(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驭亲王府看起来十分简洁,非常适合楚梦妮的审美观。   裸露的新土,几棵新种的小草在微风中摇摆,好一番崭新的景象。   从前园一路行来,一路清幽,连仆人都见不到一个。   王公公并没有把他们带到大厅,而是带了他们到后园。   在湖边的小亭上,楚梦妮看到了正在埋头点墨的欧阳少谦。   王公公意欲上前去通禀,楚梦妮却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压低声音道:“别打扰他。”   她放轻脚步,慢慢地走到欧阳少谦的身后。   欧阳少谦全神贯注地在纸上行书,一气呵成的收笔。   旁边已摆了几张墨迹已干的,既有字,亦有画。   楚梦妮轻轻地拍着掌:“想不到驭亲王写得一手好字,好一首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只是附庸风雅罢了,让小姐见笑了。”欧阳少谦站起来,抱拳彬彬有礼地说。   “王爷此番的心情,岂不是这首诗的写照。”   “我怎么能跟无稹大师相提并论,不过我看小姐学识渊博,不知能不能让我看看眼界。”   “我……”她的书法,早已还给老师了。   欧阳少谦难掩失望,泛起一丝笑意道:“不方便也没关系。”   “既然王爷不介意,那我就献丑了。不过我首先声明,我写得不好可不准笑。”   欧阳少谦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请楚梦妮坐下。   她开始学着古人的样子,提笔蘸墨,落笔展卷,即席挥豪……   这时楚承恩也走了上来,他也对楚梦妮的学识有着浓厚兴趣。   他的妹妹自小爱读书,写字却不认真,十几岁时还不懂抓笔,不知道现在会不会有进步?   半盏茶的功夫后,她终于收笔,望着墨迹未干的字,自我感觉良好。   楚承恩凑了上来,还未看就笑着说:“原来我妹也会写字。”   “别门缝里看人。”   “什么意思?”   “把人看扁了呗。”   她休想嫁给别人!(二)   她休想嫁给别人!(二)   欧阳少谦认真地看着那幅字,轻念道:“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月下门推,心细如你脚步碎。忙不迭,千年碑易拓却难拓你的美。真迹绝,真心能给谁。牧笛横吹……美,太美了!”   他连连拍案叫绝,字行之间,无不表现作者纤细、婉约、不羁、似行云流水,却又不乏细腻的笔法,却承载着淡淡的悲伤,淡淡的单相思。   楚承恩一看,差点连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这叫行书吗?连草书都不收它。   真佩服能看得懂这些字的人。   “美?美在哪里?我怎么看都像一只一鸡在上面走来走去。”   楚梦妮叉着腰,大声道:“楚承恩,王爷面前不得放肆。”   楚承恩不客气地道:“怎么?说实话犯法吗?”   “王爷都说好了,你根本就是不识字,还说自己是什么才子,丢人。”   “你写的东西简直就是狗屁不通!”   两人各持已见,争吵不休……   欧阳少谦望着那幅字,深有感触,陷入了深思中。   “你是丢人才子!”   “你是狗屁不通!”   “我们找王爷来评理。”   “好。”   “王爷,你说说看,我是不是写得好?”楚梦妮拉着欧阳少谦问。   “很好,这首词我非常喜欢。楚小姐的才学,实在堪称天下女子的典范。”   原本他只知道她长得漂亮,聪明又豪气,却不知道原来她还这么有才学。   楚梦妮面有愧色,吞吞吐吐地道:“其实……这不是我自己的作品,我没有那么厉害啦。是方文山大师作的,我很崇拜他。”   “这位方大师是你认识的?可不可以介绍我认识认识?”   “他……他是前朝的,我也没见过他。”   “哦,那很遗憾。”   这时半天没哼声的楚承恩开口说:“知楚妮者,大哥也。她的才学,止于无才便是德。”   “谁说的,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哼!”她把嘴巴阙得老高。   欧阳少谦的目光终于从那幅字上移开,看着楚氏兄妹,微笑道:“光顾着写字,忘了招呼你们。你们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休想嫁给别人!(三)   她休想嫁给别人!(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楚梦妮淡笑答道:“其实我一直想来看你,只是一直没机会。你的身体还好吗?”   “我一直都很好,对外面的人称我生病,都是假的。”他的目光越来越温柔。   “是他逼你的吗?”   欧阳少谦轻笑一声,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天空,缓缓道:“不是。难道他都没有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   “那天是他救了我,不然我早就成了三皇弟的刀下冤魂了。我能活到今天,都得谢谢他。”   “可是他逼你装病,让出太子之位。对待这样的人,你还要感谢他?”   “不。就算他没逼我,这个帝位我也不想做。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人,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你做到了。”   “你别看皇上平时很霸道,其实他有时候也很脆弱。父皇去世的时候,他难过了很久。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我看得出来。”   他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忧伤,大概这就是皇室的兄弟情吧。   别人也许都觉得欧阳少谦不如欧阳少恭,但楚梦妮就不是这样想,他们俩都各有长短。   欧阳少谦更适合过一些闲云野鹤的生活,冥冥之中,一定有一个更适合他的女孩在等着他。   她一直以为欧阳少恭为了皇位而对自己的父母兄弟冷血无情,现在才知道错怪了他。   可有什么用呢,他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如果还有机会见到他,她一定要向他道歉。   天和殿   夏末秋初,午后的空气之中仍有淡淡的暑意。   欧阳少恭坐在殿上,仍是忙着批阅上午送过来的奏折。   金宝走进来,打破了殿内的宁静,他站在殿下正式地说:“启奏皇上,京都上下,没有找到一个叫长琴的人。”   怎么可能?   欧阳少恭缓缓抬起头说:“她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楚小姐最近也没做什么,倒是楚大富两夫妻不断地给她物色对象,似着急着要把她嫁出去。”   她休想嫁给别人!(四)   她休想嫁给别人!(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想嫁给别人,她休想,哼!”欧阳少恭语声变得冷硬。   “对了,楚小姐昨天去看过驭亲王。”   “难道她把朕的话都当耳边风了?该死的女人!”欧阳少恭跳起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好似山雨欲来风满楼。   明明还是秋初,却突然觉得很冷。   金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暗暗地在心里为楚梦妮祈祷。   她谁不好惹,偏要惹皇上,这次她死定了。   楚府   “圣旨到!”   随着一声吆喝,楚府老少倾巢而出,全都跪在前院听宣旨。   大家的心里都各自惴测着,皇上会下什么旨意。   金宝笑意盈盈,令楚梦妮不安的心稍为稳定了一些。   楚承恩出来最慢,他不紧不慢的打了个哈欠,脸上的淡定,似是早已料到有此一事。   人到齐后,金宝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楚氏梦妮秀外慧中、善解人意,得天独厚,故朕册立为皇妃,册号梦妃,从四品。钦此。”   楚梦妮整个人呆若木鸡,竟然忘了接旨。   楚老夫人撞了旁边的她一下,轻声道:“梦妮,快接圣旨啊。”   楚梦妮被这些目光看得很不自在,她木木然地接过金宝手中的圣旨说道:“领旨谢皇恩。”   金宝满面喜气:“恭喜梦妃娘娘,请娘娘收拾一下,就随奴才进宫吧。”   有梦妃娘娘在,以后皇上就没有那么多时间拿他这个奴才出气了。   楚梦妮跳了起来:“就这样我就算嫁给他了吗?什么得天独厚,简直就是屁话连篇。我不嫁。”   说着,她把圣旨扔了出去。   没有凤冠霞帔,龙凤銮轿,什么都没有,就凭一张废纸吗?   他真当全天下的东西都是他自己的,所有人都要任凭他摆布了吗?   金宝吓得脸色都白了,这番话若是让皇上听见,不知道有多少人得掉脑袋。   楚承恩连忙拾起圣旨,递给楚梦妮说:“梦妮,你可不能这么任性,对皇上不敬是诛连九族的大罪。当初是谁哭着喊着非君不嫁的?”   她休想嫁给别人!(五)   她休想嫁给别人!(五)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好,我去。”她一手抄过圣旨,大步走上轿。   她要亲自问他,在他的心里,他只是一个从四品的贵妃吗?   春儿随着銮轿一起进宫,无论主子去到哪里,她都要跟到哪里。   楚家两老本来很想把这个女儿嫁出去,但现在女儿真的嫁出去了,他们的心里却有一种莫明的难过。   “梦妮,你以后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娘,她会的,你放心。算命的不是说她有大富大贵之命吗。她长大了,我们也该放手了。”   为了让父母放心,楚承恩将自己的担心隐藏起来。   随着銮轿进入皇宫,楚梦妮被安排到紫秀宫住下。   金宝正要退出去时,却被楚梦妮叫住了。   “金宝,我什么时候能见到皇上?”   金宝微微一笑:“今天是梦妃娘娘的大喜日子,皇上今晚一定会驾临的。呆会儿就会有宫女来为梦妃娘娘沐浴更衣打扮,奴才先告退了。”   金宝离开后,果然有七、八个娴熟的宫女过来侍候她沐浴更衣,换上红色的嫁衣,戴上凤冠。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会为最爱的人披上嫁衣,从此和最爱的人幸福地生活。   可她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甚至不敢确定,她爱的男人,是长琴,还是欧阳少恭?   楚梦妮坐在榻上,头上的红帕遮住了她的视线,唯一能让她心安的是,春儿一直站在她旁边。   两盏红烛烧得赤艳,烛泪已然成堆。   楚梦妮安坐在那里,就是为了问他一句话,不然,她早就走了。   她在这里受的什么鸟气,整整坐了两个时辰,夜已深了,他仍未来。   她觉得欧阳少恭分明就是故意的,他在试探她的耐性。   不过她确实没有什么耐性可言,要她忍,也得看是什么人。   她扯下红帕,长长地抒了一口气。   “主子,这使不得。趁没人看见,赶紧盖上。”春儿紧张地道。   “别人分明就是在耍我们,他今晚是不会来的了,我们还是早些歇息了吧。”   他是故意跟别的女人做给她看的!1   他是故意跟别的女人做给她看的!1   楚梦妮正准备扒掉身上那一身的累赘,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春儿连忙把盖头给她盖起。   进来的并不是欧阳少恭,而是金宝。   “请梦妃娘娘移驾昭仁宫。”   楚梦妮任由金宝牵着手,随着他的脚步而去。   坐了一阵子轿子,到了另一个地方,她被金宝带了进去,春儿却被挡了在外面。   金宝退下后,房里就静了下来。   又等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她突然感到一阵无形的压迫感,她知道他来了。   “朕以为你会等得不耐烦,自己把红帕揭了。”他轻描淡写地说。   “这样不合规矩。”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他嘲弄一笑,他随手一挑,将她头上的红帕给挑飞了起来。   她怔了一下,抬起美眸迎视他,他此刻却正拥着一个美人。   美人肌肤胜雪,眉目含春,狭长的凤眼微眯,打量起楚梦妮来。   她突然红唇一勾,浅笑甜腻地道:“皇上,她就是新册封的梦妃吗?”   “是。”   “真美,皇上好眼光。”   “但朕觉得你比她有趣多了。”他捏起她的下巴,轻轻地印了一个吻。   “皇上真坏。”美人含羞娇嗔。   楚梦妮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喝一声道:“够了,你到底想表达些什么呢?”   这么快点不耐烦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朕不想冷落你,所以邀你过来共欢。聪明如你,会看不出来吗?”欧阳少恭侧首敛眸正好对上了她的视线。   “如果你不喜欢我,大可以不娶我,何必这么折磨你自己。”   他冷笑:“朕留不住你的心,也要留住你的人。”   她盛怒地扯下头上的凤冠,又扯下身上的红嫁衣,一股脑儿地扔在地上。   “朕折磨你的吗?你这么急着脱衣服,是告诉朕要朕先宠幸你吗?”   他抓起她的手,手力一拉,她整个人就跌倒进他的怀里。   “谁要你的宠幸?流氓猪头王八蛋……”   欧阳少恭狠狠地捏着她的小嘴,令她说不出话来,涨红了脸。   他是故意跟别的女人做给她看的!2   他是故意跟别的女人做给她看的!2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你还是这么任性,就凭你的这一句话,朕就可以拿你来治罪,别以为朕不敢杀你。”   “我不怕,你……”她才正想反驳他,就被他阴沉的眸色给震慑住了。   “身为皇妃,就应该有做皇妃的模样。”   他转过身,搂着旁边的安妃,一双大手摸进了她宽大的袍子里。   “皇上,别……”安妃被摸得痒痒的,吃吃地笑着,欲拒绝却又想要得更多。   “难道你想拒绝朕吗?”欧阳少恭抽回手,欲抽身要走。   “皇上,别走。”   安妃的衣服悄然无声地落在地上,她一丝不挂的胴体在灯光的映照下更加眩目,欲望把他的眼眸渲染得更加幽深。   他的手粗滑过她粉色的蓓蕾,令她不禁轻轻一颤。   楚梦妮就站在不远的地方,她整个人都呆住了,成熟女人的裸体,她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安妃很美,但未免大胆了些吧。莫不是他们都把她当透明的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欧阳少恭要她移驾寝宫的目的了。   她感觉到自己连血管都变得僵硬了。   恍神间,欧阳少恭已经把安妃抱上龙榻,两人如干柴碰了上烈火般纠缠在一起。   他的大掌肆意地挑弄着她的蓓蕾,狂乱地吻着她口中的娇吟。   安妃意乱情迷,头发凌乱,全身赤红地躺在床上,一双手贪婪地在他结实的背上游移,慢慢地移至腰际,脱去他身上的龙袍。   “皇上,臣妾要你!”她身子的需求已经令她顾不得有人还在旁了。   逃,楚梦妮此刻只想远远地逃开。   要她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上床,就算她再淡定,也做不到。   她顾不得身上衣衫凌乱,拔腿就跑。   “楚梦妮,你要是敢跑,春儿就是为你而死!”欧阳少恭大喝一声。   楚梦妮脚步踏在半空,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她猛然回首,对上他冷冽的眼神。   “卑鄙!”   “卑鄙也好,无情也好,朕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是故意跟别的女人做给她看的!3   他是故意跟别的女人做给她看的!3   他慵懒的倚靠在软榻上,一手执着酒杯,目光掠过她冷艳的脸,霜冷的俊彦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那黑眸深处,却仿佛在看最卑贱的妓女一般。   “欧阳少恭,你疯了。”   “朕是疯了,那也是你逼出来的。”   “你想干什么呢?在我面前表演活-春-宫吗?你不要脸我还要!”   她真想冲上去煽他两巴,但那黄色的龙榻提醒她,天威不容冒犯。   欧阳少恭不再理她,低下头,激烈地吻着安妃的唇、脸颊,一路往锁骨下吻……   “爱妃,你应该教教这个女人怎么做好一个妃子。”   “皇上……唔……”她双颊酡红,迷情地呻吟。   “小东西,想要朕吗?”   “想,皇上,快点吧……你弄得臣妾好痒……全身都痒……”   “唔……唔……”   大红的帐帘,里面不断传出男人的低喘和女人的尖叫。   偌大的宫殿里,四处挂满了绫罗绸缎,全是鲜艳的红色,窗口的风轻轻透进来,轻纱飘舞。   那半透明的轻纱后,两具赤裸的身体激烈的纠缠在一起,轻纱飘过,构成一幅幅迷醉的春宫图。   整间宫殿顿时弥漫着阵阵淫-靡之声,女子婉转的娇吟声,男人厚重的鼻息声。   楚梦妮拼命是掩住双耳,只觉得那是污了自己耳朵的恶梦。   同样的那双大手,同样的男人,曾经温柔地摸过她的身体,现在却在另一具娇躯上快活。   古代的女子地位还真是卑贱的可以,除了做男人的泄欲工具,似乎再无其他用处。   她的心脏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她全身颤抖,双膝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更加抖成筛糠。   “求你杀了我吧!”她咬住唇,不想让自己哀号出声,但刺心的痛着实让她无法承受。   她咬破了唇,鲜血滴在地板上,如一朵盛开妖娆的桃花。   “啊——”   她尖叫一声,痛得晕了过去。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欢迎喜欢本书的亲们加入【流氓王爷好邪恶ャFan群】:160976392   他碰她,她就心痛!(一)   他碰她,她就心痛!(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紫秀宫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醒来,她也不想醒来。   可偏偏她却醒了,意识也渐渐回来了。   她记起了昭仁宫那不堪入目的一幕,现在想来,却是那么木然,一切都好像与她无关了。   她的心不痛了,是死了吗?   伤过,痛了,懂了,就能好了吗?   他为什么不杀了她?   他是把她当笼里的金丝雀,闲来无事可以拿出来耍耍吗?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对那个男人再次付出了真心。   可惜他却将她的真心踩在脚下,他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奴隶。   岁月在变,天地在变,人也在变,感情岂有不变?   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他了,她没有能力去挽回什么。   这一生,就让她平平静静地孤独终老,临死时,她一定告诉他,他就是长琴。   “主子,你醒了。”春儿凝视着楚梦妮的脸,惊喜地叫起来。   “春儿,是你。”   “太医刚走,主子有没有感觉那里不舒服?”   “没有,很好。”   “主子,你的病……”   “别大惊小怪的,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这个病是她对长琴的情,埋在身上最重要的位置,治好的那一天,就代表着她不再爱他。   “皇上……”   “春儿,以后别再我面前提这个人的名字。”她冷冷地喝住春儿。   “是。”   春儿不知道昨晚主子在昭仁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又不敢问。   主子现在一定恨死皇上了。   本来她以为主子是皇上的旧爱,至少会比其他妃嫔有利,却没想到两人的关系会闹得这么僵。   哪有做皇妃的不提皇上,难道她已经准备好了要青灯长伴?   看来事态严重,她得通知少爷来劝劝主子才行。   后宫的生活,正如被关在笼中的金丝雀,没有半点自由。   皇妃,一个看起来无限风光的名词,背后的辛酸,只有当事人才会懂。   一个男人,三千个女人,糟蹋了多少大好青春年华。   难怪历朝历代,后宫会有那么多争斗,一切皆因一个男人而起。   他碰她,她就心痛!(二)   他碰她,她就心痛!(二)   现在的楚梦妮心如止水,那一份永久的清静,成了上天最好的恩赐。   一向喜欢热闹的她,突然静下来,却发现,静也是一种境界。   每天看着花开,日出,日落,花落,那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   皇宫里似有永远都开不完的花,一如后宫里永远都有艳光照人的女人,这是恒古不变的定律。   欧阳少恭站在紫秀宫外远远地望着她的身影发呆,一颗心在隐隐作痛。   昨晚他只是想气气她,希望她能多在乎他一点。   可没有想到事情太失控,他把她伤得那么深。   想起她昏厥的那一幕,他更是深深地自责。   听到她惨呼倒下,他马上从安妃的身体抽离,跳下去抱住她:“传太医,快传太医!”   安妃收拾凌乱的衣物,灰溜溜地离开。   “太医,她得的是什么病?”   那太医摇摇头:“这种病心痛症很特别,就连臣都未曾见过。”   “那有没有办法治好?”   “只可以治标不治本,药物只能暂时缓解她疼痛的症状。她的心痛是由心引起的,所以应该尽量避免刺激她。”   “她为什么会得这种奇怪的病?会有生命危险吗?”   “这病一直都陪着她,自小生下来就有的。只要不受到刺激,一般不会发作。”   欧阳少恭长叹了一口气,跟她在一起那么久,连她有病他都不知道,他发现自己真的缺少关心她。   现在就连关心她都不敢,怕她不接受。   太医说过不能让她受刺激,他怕她见到自己就会受刺激,所以连紫秀宫的门他都不敢进,只能远远地看着。   晌午时分,楚梦妮正在独自用膳。   “怎么吃的都是青菜豆腐,你打算削发为尼了?”身后突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道。   楚梦妮又惊又喜,猝然回过头,就看见楚承恩高大的身形站在那里。   “哥,你怎么来啦?”   深宫冷清,突然见到一个这么熟悉,这么关心自己的人,她高兴地扑进大哥的怀里。   “听说你病了,所以来看你。脸色这么差,还吃这么素?”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看书的亲们,多留言,多给意见哦!   他碰她,她就心痛!(三)   他碰她,她就心痛!(三)   “素食营养好吸收。”   “跟大哥说,皇上是不是对你不好?”   楚承恩问得这么直接,把楚梦妮吓了一惊,但她马上笑道:“皇上日理万机,哪里有空管一个小小的皇妃之事。皇宫大院,奴仆成群,其实就跟在家里差不多。”   妹妹眼里的一丝落寂,在哥哥面前又怎么能尽掩饰。   楚承恩当初激怒欧阳少恭,把妹妹送进宫里,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竟然是错是对。   吃过饭后,兄妹俩就在宫里散步。   他深知道在深宫里的寂寞,一有空就想多陪陪妹妹。   但毕竟这是皇宫,能填补妹妹空虚的,只有皇上一个人。   他尽量说一些有趣的往事,哄妹妹开心,她总会很合作地开怀大笑。   “大哥,你见过你那个梦中情人几次?”   “一次。”   “才一次啊,真是比牛郎织女还要苦。”   “得不到的,才永远都是最好的。”   两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出了紫秀宫,来到了御花园。   这让楚梦妮忍不住又忆起了当日的情景,她笑道:“哥,那天你就是把我丢在这里。”   “怎么,跟大哥翻旧账呢?”他故意板起脸。   “说说而已。哥,你看,这是白牡丹,你知道白牡丹的传说吗?”   楚梦妮埋头观赏着花,久久未见有人回应,抬起头,却看见楚承恩呆站在那里,眼睛一直凝视着远处,就如被磁铁吸住了一般。   “哥……”   她沿着他的视线看去,远处花间有一个倩影正在走动,她如花间的仙子般美丽,任何凡人见了都不禁要心动。   楚梦妮心想,大哥真是好眼光,这环翠公主可是最受宠的金枝玉叶。   她愈看环翠,愈觉得她长得真是美。古人所说的“沉鱼落雁”,大概就是用来形容她这样的女子吧。   “哥,大哥……回魂了!”楚梦妮摇着他的衣袖。   楚承恩终于回过神来,把目光转移到妹妹身上,他握着妹妹的手兴奋地道:“就是她了,就是她了!”   “什么?”   “她就是我在街上遇到过的那位小姐。”   他碰她,她就心痛!(四)   他碰她,她就心痛!(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原来大哥的意中人是环翠!   “她……难道是皇妃?”   “你的智商可以跟我一拼了。”她初见环翠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   “真是这样,我宁愿自己没有再见到她,至少还有梦。”楚承恩听到片片心碎的声音。   “大哥,你怎么这么容易气馁,这不像你的性格。”   “不然我能怎么样,难道跟皇上抢女人?”   “有何不可?”   “这可是死罪。”   即使再美好的东西,也不一定非得拥有才会快乐。   “你怕什么,有我帮你。”楚梦妮没有想到在别的女人面前,哥哥竟然变成这副模样。   “你疯了,楚梦妮。”   “我没疯。她看见我们了,正朝我们走过来。”   楚承恩拉着楚梦妮拔腿就走,楚梦妮却拉住了他,不让他走。   “梦妃,你们在干什么?”环翠喝住了拉拉扯扯的两个人。   后宫这地,岂容男女互相拉扯。   “大公主,这位是我大哥楚承恩。”   楚承恩一张脸竟然红了:“公……公主?参见公主殿下。”   环翠望着这兄妹俩,相貌果然有几分相似,感觉特别亲切。   “他是你大哥?我怎么觉得他那么眼熟?”   楚梦妮微微一笑:“大公主见过我大哥,那一次在茶楼……”   楚承恩接着道:“那一次在茶楼,草民当时不知道公主金枝玉叶,还请公主恕罪。”   “我记起来了,那一次我被一个酒鬼缠住,是你救了我,后来我们还去了郊外踏青。只可惜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机会出宫去玩了。”   “原来大哥和公主是那么浪漫。”楚梦妮羡慕不已,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梦妃,浪漫是什么?”   “浪漫就是……缘分,大哥和公主很有缘分。”   “你……平身吧,既然是梦妃的大哥,不必拘礼。”   环翠偷偷地看了楚承恩一眼,这位文质彬彬的公子,比当日更添了一些成熟的韵味。   楚承恩抬起头就对上她幽深的黑眸,目光不由自主地盯在她古典秀致的娇颜上。   他碰她,她就心痛!(五)   他碰她,她就心痛!(五)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你叫什么名字?”   “楚承恩,清楚的楚,承认的承,恩情的恩。”   “我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我叫环翠……”   这郎有情,妹有意的,真是王八看绿豆,一拍即合了。   楚梦妮也不好意思做电灯泡,那两个人也不会注意到她,她悄悄地离开了。   月老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她从牡丹园出来,路过玫瑰园,被一大片妖艳的红玫瑰吸引住了。   女人都喜欢玫瑰,这句话到底有没有根据她就不得而知,不地她知道自己抗拒不了玫瑰花的魅力。   玫瑰代表爱情,这园里那么多玫瑰花,是不是代表着有许许多多的爱情要在这里盛开?   她拥有妖艳的脸庞,美丽的身姿,优雅的芳香,她却满身都是刺,令人不敢触及,敬而远之。   楚梦妮不禁在那种芳香中沉醉,这种味道,熟悉而又陌生。   在另一个时空,有一个男人总喜欢每天订一束玫瑰送到她的住所。   她忘了告诉那个男人,她喜欢玫瑰,但更喜欢他亲手送的玫瑰。   如果她不是那么任性,她可以包容他一点,也许他们现在已经结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也许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笑容悄悄地飞上她的俏颜。   欧阳少恭在远处看得发呆,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好美,她艳红的唇瓣,正如玫瑰一般瑰丽,鲜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撷。   他从天和宫里出来,无意之间就走到这里来了,无意之间就遇上了她。   楚梦妮感觉到身后有目光正注视在自已身上,她悄然回首,在看到他时,笑容却僵住了。   “梦妮,你还好吗?”一句轻轻地问候,其中包含了无尽的关怀。   “托皇上鸿福,臣妾一切安好。”她不带任何表情地道。   她的语气充满了恨意,让他的心瞬间揪紧。   “我们和解吧,好吗?”他轻柔地低语,语气中透出一丝祈求。   他伸出手想去搂住她,却被她躲开了。   他碰她,她就心痛!(六)   他碰她,她就心痛!(六)   “皇上为什么这样说话,臣妾有什么值得皇上这么低声下气的?”   “梦妮,对不起,你让朕弥补以前对你的伤害。”   “臣妾担当不起,如果皇上没有其他的事,请容臣妾先行告退。”   她冷静地说着,一颗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再不离开,只怕病又要发作了。   欧阳少恭却没有要让她走的意思,他一把将她拉入怀里,感觉到她的身子在颤抖。   他哑着嗓子道:“为什么要逃开朕,你觉得朕很可怕吗?还是你觉得欧阳少谦比朕好?”   “放开我,不要拿驭亲王跟你相比。”   她讨厌他的碰触,谁知道他这双手碰过多少女人。   他呆了呆,为什么她对他这么反感,其实他不想这样说的,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妒火。   “不放。”他紧搂着她。   “皇上,臣妾不需要你的同情,你的可怜。我这一个不会讨你欢心的皇妃,你是不是应该把我打入冷宫里去。”   叫自己的丈夫把自己打进冷宫的,也许除了她之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他怔住了,连移动脚步也感到无力。   她的话深深刺伤了他的心,看她这样,他会高兴吗?   她现在这样子只会让他心痛!   他最不想伤害的就是她,而偏偏伤害她最深的,也是他。   够了,真的够了。   恨能毁掉一个人,他不但毁了自己,也毁了别人。   “梦妮,原谅我,我伤你太重了。”他声音低得不能再低,目光尽是恳求。   “我这几天耳朵不太好使。”   他轻抚她的脸颊,为她冰冷的态度而心痛。   “难道朕这么低声下气,也得不到你的谅解吗?”   “后宫那么多妃嫔,那个不希望得到皇上的眷顾,皇上又何必跟我说这许多。”她根本不领情。   “天下女人虽多,可朕爱的只有你一个。”他握住她的手,含情脉脉地说。   “放开你的脏手。”她愤怒地说。   “你说朕脏,你嫌朕脏?那朕今天让你也脏一回。”他紧紧地抱住她,按住她的后颈,如雨点般的吻粗暴地落在她的唇上。   他碰她,她就心痛!(七)   他碰她,她就心痛!(七)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把眼睛闭得死紧,拼命地想躲开他的沾染。   在她百般的抗拒下,他依然狠狠地吻住她,不让她有半点逃离的机会。   曾经甜蜜的吻,此刻只让她想作呕。   “痛……好痛……”她突然脸色发青,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他的身上,全身不停地颤抖,无力地任由他蹂躏。   他发觉得她有异,放开她,发现她呼吸越来越微弱……   “皇上……梦妃……”环翠从远处奔过来,惊呼起来。   “梦妮她怎么了?”楚承恩更是脸色惨白,他从来没见过妹妹这般样子。   “传太医,快传太医……”   没想到几天之间,她的病发作了两次,那种锥心的刺痛,让她真想一死了之。   在她昏睡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直陪着她,令她觉得好安心。   她张开眼睛,就看到楚承恩和环翠坐在床前。   “公主,大哥!”   “梦妃,你感觉怎么样?”   楚梦妮微微一笑,双手支着身子坐了起来:“老毛病了,要不了命。”   “皇上一直陪着你,刚刚才走。”   她淡淡一笑,不知道如何答话。   欧阳少恭来关心她这个不需要关心的人作什么,后宫里还有一大堆的女人等着他去关心。   “你跟皇上是不是吵架了?”环翠打量着她的脸色。   “没事。”她微微一笑。   她跟他的事,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的好。   就算有事,在皇宫、在天下面前,个人的事都会变得渺小,微不足道。   楚承恩知道妹妹在一个人忍着,却不忍心踢穿她的谎言。   “他要是敢欺负你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环翠认真地说。   楚梦妮轻轻地点点头:“真的没事,有事我一定会跟你说。天色也不早了,哥哥你早点出宫吧。公主,你可不可以代我送送我哥?”   “梦妮,你的身体不要紧吧?”楚承恩仍是不放心。   “没事,有春儿照顾我。”   送别了环翠公主和大哥,紫秀宫又恢复了平静。   他碰她,她就心痛!(八)   他碰她,她就心痛!(八)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也许只有不再见他,她的病才不会再发作。以后她尽量少踏出紫秀宫才好。   转眼就到了中秋佳节,每逢佳节倍思亲。   欧阳少恭半卧在龙榻上,因为是过节,所以今天呈递上来的奏折都延到了明日。   只要一静下来,他就会想到她,她的绝望,她的害怕,还有她那该死的病。   他亏欠了她,他不值得她原谅,坐拥江山,可是没有了她,他丝毫不觉得快乐。   他对她造成的伤害,他想弥补都没有机会了,她一见到他就发病,这是报应吗?   他猛然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皇上,你要去哪里?等等奴才啊!”金宝匆匆跟上他的脚步。   他走到紫秀宫前,却不见那熟悉的身影,他躲在树下,等待着她的倩影出现。   金宝小步奔跑上他的脚步:“皇上,今天梦妃出宫了,恐怕没那么早回来。”   他大步走进空无一人的紫秀宫,那是她住过的地方,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清新如她。   她的房间里,没有一件多余的饰物,他想起了,好像除了刚进昭王府时他送过她首饰以外,他从来没送过她东西。   她的衣服都是比较素色含蓄的,唯一一件显眼一点的大红袍,那是她封妃那天穿的,上面穿了许许多多的洞,大概是她生气的时候用来发泄了。   记得初来王府的时候,她穿的衣服都是五彩斑斓的。   金宝跟进来道:“梦妃今天回了楚府,还去了牧场。”   “牧场?”   他记起那天和她一起在艳阳下骑马,一起躺在草地上,他向她求亲,她却睡着了。   情不自禁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楚梦妮此刻正策马在草原上狂奔,希望能够甩掉心头沉而不去的大石。   “啊——”她高呼一声,直朝有太阳的地方奔去。   沉闷得太久,以致她不会放开胸怀去做人。   她越骑越快,风呼呼地在他的耳边吹过。   如果她此刻骑着马离去,她的烦恼是不是会少一点?   你真的那么厌恶朕?!(一)   你真的那么厌恶朕?!(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骑马越奔越远,真的好想离开这个笼牢。   她突然拉住缰绳,调头往回奔。   天下之大,莫非黄土,她能走到哪里去呢?   他原谅杀她,她死了也不要紧,可是他只会拿身边的人来威胁她,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了别人。   刚才回到家里,爹娘看见她又瘦了一圈,很是心疼。虽然他们什么也不说,但楚梦妮很清楚他们的担心。   可怜天下父母心!   她奔回马棚,春儿扶她下马。   “主子,你的马骑得真好。”   “春儿,你试试骑它。”她突然很有兴致地望着春儿。   春儿连连摆手:“主子,你可别吓奴婢,奴婢不会骑马。”   “凡事都有第一次,来吧,我教你。”   “不要啊!”   “我现在命令你,上马。我看着你呢,别怕……”   欧阳少恭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一颗心好像重了许多。   他对金宝说:“去挑一些珠宝首饰给她送过来,免得她今晚在太皇太后面前不好看。”   “奴才明白。”   皇上的事金宝不敢过问,只能遵命。   只是送梦妃娘娘这些东西,她就会快乐了吗?   她想要的恐怕不是这些。   “叫裁缝过来给她做几套衣服,别显得小气了。”   “是。”   如果还有机会,他会好好待她,绝不会再让她伤心,但这一切会不会太迟了?   他留恋地看小屋一眼后,一咬牙,踏着坚决的脚步离去。   楚梦妮回到紫秀宫,已是黄昏的事了。   她命春儿将哥哥送她的琴摆好,越看越喜欢。   才回来一会儿,就有一群太监宫女排着队进来,手里都端着东西。   然后有太监进来宣读圣旨,圣旨的内容比长城还长,她也懒得费神去听,大致上就是说皇上御赐东西给她。   东西全都摆好后,那些太监宫女才离开。   春儿望着那些一盒盒的东西眼睛发着光,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名贵珠宝首饰。   “主子,好大一颗夜明珠,是真的耶!主子,夜明珠是不是真的会在夜里发光?”   你真的那么厌恶朕?!(二)   你真的那么厌恶朕?!(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楚梦妮敲了一下春儿的头:“傻丫头,夜明珠当然会发光。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   “奴婢不敢。这东西是皇上送给主子的,这些东西,十个春儿也不值这些钱。”   这丫头倒是有自知之明。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他应该留着哄他的小嫔妃。”楚梦妮不屑地道。   “主子,今天是中秋,皇宫晚上会有宴会。皇上是希望你戴着这些东西参宴,一定惊艳全场。”   “我既不是歌伎,也不是舞伎,才不会出席他家无聊的宴会。”   “主子,凭心而论,皇上对你还是不错的。奴婢从来没见他对谁那么好过。”   哪个女人不想接近皇上,她倒好,把皇上往外推,看得别人都急了。   “春儿,你被他收买了?”   “没有,绝对没有。主子不喜欢,最多春儿下次不说就是。”   她对主子可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的,她这辈子都跟定主子了。   “安妃娘娘驾到!”   楚梦妮抬起头,安妃已经到了眼前。   她来做什么,来炫耀她的受宠吗?   “梦妃娘娘,我刚才正好在外面经过,突然想进来看看你。你在宫里住得还习惯吗?”   “还好啦,谢谢安妃娘娘的关心。”楚梦妮嫣然一笑,颇有输人不输阵的较劲意味。   “其实我一早就想来看妹妹,只是听说妹妹身体虚弱,不敢前来打扰。”   “你有心了。”   看到安妃虚情假意的笑容就觉得恶心。   “哟,好漂亮的夜明珠,皇上对妹妹真是有心啊。”   安妃盯着那些珠宝首饰目不转睛,楚梦妮终于知道她为何会来,她的风声还收得挺快的。   “难道皇上没有送过这些给安妃娘娘吗?”她泛起一丝笑意。   “皇上送的都是宝石,戴在身上我嫌太重了,所以……哎。”她望着自己空空的手指叹息。   其实除了册封梦妃的那一晚,皇上从来都没有宠幸过她,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不过其他宫的妃子比她还惨,连皇上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你真的那么厌恶朕?!(三)   你真的那么厌恶朕?!(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唯独是这个梦妃,是皇上亲自册封的,从那晚就可以看得出皇上对她有情有义。   所以与梦妃结交,她想要接近那冷酷的皇上就容易多了。   楚梦妮靠在椅背上,慵懒地说:“这些东西,我还愁没有地方放,安妃娘娘若是喜欢,先替我保管着,你觉得如何?”   “真的,那我就谢谢妹妹了。”   今夜月圆,皇宫张灯结彩。   皇上的家宴,所受邀请的都是皇亲国戚。   太皇太后和皇上高坐于殿上,下面的分别都是皇亲,个个盛装打扮。   所有席都差不多坐满了,桌上的酒菜也备齐了,大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欧阳少恭望着那梦妃那空着的一席发呆,心里失落得空空的。   她怎么就不能体谅他的一番苦心呢?   本来今晚他打算让她认识太皇太后和太后,可惜她没有来。   突然一支金凤钗引起了他的注目,这不是他今天亲自挑选,赐给楚梦妮的吗?   怎么现在插地安妃头上了?   她好大的胆子,竟然将他赐给她的东西送给别人,她是不是将他也要拱手相让给人?   他堂堂皇上,她究竟将他置于何地?   这个女人,为什么他总是拿她没有办法。   一场宴会,他什么都没吃,什么都没有看,脑里心里全都是她。   如果不是碍于太皇太后的面子,他早就一走了之了。   但他还是没有坚持到最后,不顾嫔妃们的愕视,中场就离席而去了。   他走在庭园里,突然听到一阵清幽的琴声,他不由自主地跟着琴声走去。   花前月下,微风吹着她的白衣,只见她伸出纤纤柔荑熟练地拨弄着琴弦,飞出一个个美妙的音符,组成美丽的乐章。   好熟悉的琴声……   可他从来不知道她会弹琴。   他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聆听着她的绝妙琴声,不想去打扰她。   “咚……”   突然一条琴弦从中间断开,硬生生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楚梦妮双手放在琴上,僵硬得不会动了。   断弦了,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真的那么厌恶朕?!(四)   你真的那么厌恶朕?!(四)   “为什么突然停下?”他觉得有些扫兴。   楚梦妮回过头看见他,淡淡的月光下,他的脸仍是那么英俊。   如此良宵美景,她不想把时间用在吵架上。   “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你的胆子不是很大吗?不出席家宴,把朕赐的东西送给别人。”他仰着脸,颇不是滋味地说。   “这里不是皇上该来的地方。”   “天下所有的东西都是朕的,包括你。”他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语。   “你还记得刚才的那首曲子吗?”   他摇摇头:“是你弹过给朕听吗?”   楚梦妮呆呆地望着他,他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他记不起长琴,记不起娃儿,他完完全全变了另外一个人。   他擒住她的肩,望着她一双朦胧的眼眸,说:“梦妮,朕知道那天的事伤了你的心,你听朕解释好吗?”   “皇上没必要向臣妾解释。”她咬着下唇,忍受着他的触碰。   “那你不要生朕的气了。”   “臣妾不敢。”   “梦妮,朕这些天天天都想着你。”他将她搂于胸前,以慰相思之苦。   “不要这样。”她忍不住要推开他,她快呼吸不过来了。   “梦妮,朕爱你。”   捧起她的脸蛋,吻住了她柔嫩的唇瓣,强硬的吮吻力道不片刻就把她的唇都给吻肿了。   她尖叫一声,小手惊慌失措地甩上他的脸庞。   “啪”的一声巴掌声在夜里更显得清脆。   “不要碰我。”她踉跄地退了几步。   欧阳少恭呆呆地看着她,从她的眸子里,他看到了无比厌恶,恐惧、害怕和深深的怨恨。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一个不专情的男人。”她有些后悔打了他。   他突然冲上去,抓住她的肩拼命摇晃,呐喊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朕?为什么?”   “要杀你就杀我一个好了。”她闭上眼睛。   “楚梦妮,你太让朕失望了。”   “我对皇上早就失望了。”   “既然是这样,那朕如你的愿。希望这是朕最后一次让你厌恶,让你难过。”他仔仔细细地看清楚她的容颜。   你真的那么厌恶朕?!(五)   你真的那么厌恶朕?!(五)   “最后一次?”她的心被揪得好紧,就连说话都觉得困难。   他敛眸看著她,半晌无语,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他不知道……   “梦妮,保重!”   没有他,她也要活得好好的。   她浅浅一笑:“皇上也要保重。”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在她的注视下缓缓走出紫秀宫。   晶莹的泪珠,凝聚在她的眼眶底,一颗颗,丝毫不沾长睫直接滴落在石地上,渗成了一圈湿痕,湿痕一圈圈重叠,终於晕染成一大片。   她扬起螓首,泪眸望著他离去的方向,不争气的泪水滚落颊边,心里好茫然……   她终于得到清静了,可是她的心好难过,好难过。   环翠不顾重重的阻拦,怒气冲冲地冲进天和殿,后面跟着一大群拦不下她的太监宫女。   她一进来就跪下高举着圣旨:“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奴才们拦不住大公主。”众太监宫女全都跪在地上,就怕触怒了龙颜。   环翠的脾气欧阳少欧阳很清楚,也不能全怪他们。   他放下手里的丹卷,微抬黑眸道:“你们都退下吧。”   当众太监宫女们全都退下后,环翠又道:“请皇上收回成命,我绝不嫁到冷番之地。”   “君无戏言,元烈好歹也是一方霸主,只有他才配得上皇姐。”   环翠将手里的圣旨重重地掷在地上,恨声道:“皇上骗人,冷番之地茹毛饮血。皇上是因为想稳住北方势力,才拿我做人质的。”   他沉着脸冷声道:“环翠,不得放肆。”   “皇上恼羞成怒了,被我说中了?”   “你……”他的脸越来越阴沉了。   “我是你皇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她一直自问对这个皇弟不薄,没想到今日他会不惜牺牲她一生的幸福,去跟别人作为交换的筹码。   “皇姐年纪也不少了,作为皇弟的朕为皇姐的婚事操心也实属应该。”他说得大义凛然,在情在理,他为皇姐先的夫婿都不差。   “我不管皇上说得天花乱坠,我不嫁,要嫁你找别人嫁去。”   她不要嫁去冷番!(一)   她不要嫁去冷番!(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元烈求亲,是天朝大公主,而朕已经答应了,圣旨也下了,你就安心地等着出嫁吧。”   “皇上,环翠求皇上收回成命,跟冷番交好可以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要和亲啊。”   “事实已成定数,公主不必再说。”   “皇上太过分了,太皇太后也不会同意的。”环翠搬出最后一道护身符。   “你错了,太皇太后已经同意了。他还夸元烈聪明能干又英勇,与皇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环翠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连最疼她的太皇太后也要她嫁,要她嫁给一个完全不认识的蛮人,要远离亲人,她怎么舍得?   “我不要嫁,不嫁!”   “不要再说了,皇姐,你回去歇着吧。”欧阳少恭怕再多看她一眼,就会心软地改变主意。   “皇上一天不收回成命,我就一天都跪在这里不起来,直到皇上改变主意为止。”   她回宫作什么,坐以待毙吗?不,她不能这样,她要向皇上表明她的决心。   “环翠,你越来越没规矩了,成何体统?朕主意已决,就算把你的尸体送给元烈,朕也在所不惜。”   欧阳少恭拂袖,大步步出了天和殿。   和亲是一种有效的政治策略,历朝历代都有这样的纪录。   先不说元烈这个人怎么样,环翠嫁过去就是皇后了,也没有辱没她天朝公主的身份。   金宝经过环翠身边时,轻声道:“大公主,你先回去吧,皇上现在气头上,等消了这口气再说。”   说完他就急忙追上欧阳少恭的脚步。   环翠伏在大殿上大哭起来,哭得像个小孩子般。   如果没有重遇楚承恩,也许她会毫不犹豫地为了国家而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但她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他,怎么还可以嫁给别人?   她跟楚承恩已有了非君不嫁的盟约,一定要她嫁去冷番,她宁愿去死。   紫秀宫平静得如深山老林,之前还有妃嫔来窜门,但现在一个都没有了,就连环翠都不来了。   她不要嫁去冷番!(二)   她不要嫁去冷番!(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也不知道环翠跟大哥的感情发展得怎么样的,她这几天没来,大概是去拍拖了。   楚梦妮正坐在琴前,学着弹奏其他的曲子。   春儿飞奔进来,大喊:“主子,不好了,不好了。”   “有什么事值得春儿这么慌张?”   春儿一向有着冷静沉着的头脑,连她都慌了,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皇上赐婚大公主……”   “那是喜事啊……对方是谁?”   “元烈。”   “元烈?”   “主子有所不知,元烈是冷番的国主,相传他残暴无情,不择手段,更曾杀害父母手足,吃肉饮血……”   楚梦妮脸色铁青,干呕了两声,连忙摆手:“春儿你别再说了。”   “请主子恕罪。”   “你说的那个,还是人吗?”   “春儿也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的人,不过无风不起浪。”   “我现在不管他是不是真的那么残暴,我只是担心环翠她受不受得了。难怪这几天她都没来。”   生在帝皇家的人,残暴古往今来就之,商纣,夏桀,隋炀帝……   身在皇宫,如果无谋略,只会被弱肉强食,最后连骨头都不剩。   欧阳少恭的方式也许她不认同,但无可厚非,他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大公主确实挺可怜的。”   “不行,我得去看看她。摆驾公主府。”   楚梦妮一进公主府,环翠就扑在她的身上大哭起来,她的眼睛又红又肿,似核桃一般,应该是哭了很久。   楚梦妮心里酸酸的,作为一个女子,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了。   “梦妃,我不要嫁去冷番,我不嫁。”环翠哽咽说。   “环翠,别哭了,对眼睛不好。”   “没有人在乎了,皇上他根本就不在乎。要我嫁去冷番,我宁愿瞎,宁愿死。”   将心比心地想,如果她是环翠,她也冷静不了。   “我们再想想办法,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因为政治联姻而毁掉一生的幸福,那她这个公主就太不幸了。   还有痴情的哥哥,他知道这件事后,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不要嫁去冷番!(三)   她不要嫁去冷番!(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楚梦妮脑里乱糟糟的,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办法。   “皇上根本就不会在乎我的死活,没用的。”环翠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怎么可以那么狠心,他的心难道是铁做的?”   环翠突然向楚梦妮跪下:“梦妃,你帮帮我吧。”   楚梦妮吓了一跳,连忙去拉她:“环翠,你先起来,有什么可以帮到你,我一定会帮的,起来。”   环翠怎么也不肯起来,她哭着说:“梦妃,皇上最宠你,你去求他比我求他有用,你帮我去求求他。我不要嫁到冷番,我不嫁……”   她去求他?   想到要面对他,她的脸都绿了。   她在他心里早就毫无地位了,她说的话还会有用吗?   可是环翠真的好可怜……   “梦妃,我求求你,帮帮我吧,只有你能帮我。”环翠泣不成声。   看到环翠这么难过,楚梦妮又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她连忙道:“我尽管一试吧,你快点起来,别哭了。在任何时候都不要绝望,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楚梦妮把环翠扶起来,轻轻地为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好好一个美人儿哭成这样,任何人见了都忍不住心疼。   “梦妃,谢谢你。”   “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别再哭了。”她怜惜地说。   环翠点点头,挥别梦妃。   欧阳少恭在天和殿踱来踱去,自从环翠离开以后,他的心情就未曾好过。   要皇姐嫁到冷番,确实是委屈她了。   那该死的元烈,要哪个女人不行,偏偏要他最疼爱的皇姐,可恶。   前几年边境一直战事不断,边境各民族难以安生,近年来才好一点,百姓休养生息。   再者元烈是出了命的不怕死,他手下的兵强马壮,打起仗来,受苦的永远都是老百姓。   他不想让皇姐受委屈,也不想打仗,此事难道就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他想不通到头都痛了,就是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来。   一个太监进来禀报:“皇上,梦妃娘娘殿外求见。”   她怎么来了?   你怎么忍心如此对待她?!(一)   你怎么忍心如此对待她?!(一)   环翠来闹过她就来了,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是来为环翠求情的。   这件事谁求情也没有商量,事关国家命脉。   但他却舍不得放弃这个能见她的机会。   想不到高傲的她,也会有求他的一天。   他何不趁机好好地奚落她一番。   “传。”   他坐回殿上,拿起一本奏折,假装很认真地看。   一会儿,楚梦妮就进殿了。   “臣妾参见皇上!”   欧阳少恭放下奏折,托着腮子,悠悠地道:“朕没看错吧?”   “皇上没看错,是臣妾。”   楚梦妮既然来得这里,就有被讽刺的心理准备。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吗?”   “回皇上,今天是阴天,太阳还未出来。”   他爽朗地大笑出声:“梦妃真是伶牙俐齿,朕是一个很脏的人,梦妃怎么还会想见到朕?”   金宝站在旁边,深深地为皇上高兴,也记不清皇上有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能令皇上开心的,只有梦妃了。   楚梦妮脸有难色,果然是小气的男人,开始翻旧账了。   “臣妾今天来,是想求皇上收回成命,大公主不能嫁去冷番。”   “还有吗?”他淡淡地道。   “什么?”她大惑不解。   “你还有其他的话要说吗?如果没有,请你出去。”   “你……”她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紫。   看到她气成这样,欧阳少恭就觉得好笑,求他?她太高估她自己了。   “我是跟你说正经的,元烈那般残暴的人,他怎么配得上大公主?大公主是你同胞姐姐,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她?”   “进了皇宫那么久,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你要称朕为皇上,别让朕再听到你大不敬的话。”   楚梦妮气得跳起来:“臣妾现在跟皇上说大公主的事,请皇上不要叉开话题。”   欧阳少恭对她大不敬的言行见惯不怪了,她的脾气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容易暴躁。   他冷笑说:“你以什么身份跟朕说?”   “我……我以……我以皇妃的身份,大公主就是皇姐,皇姐不开心,我这个弟媳当然要关心。”   你怎么忍心如此对待她?!(二)   你怎么忍心如此对待她?!(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皇妃?你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名号?”   她直番白眼,要晕了。   怎么话题又说到她身上了?   “为什么不答话,你根本不稀罕这个皇妃,朕的家事更用不着你管。”   “总之大公主不能嫁到冷番。”   “她嫁定了,这事朕说了算。”   “她的婚姻,她的人生,你凭什么替她作主?那是她一辈子的幸福,你怎么忍心?”   “你这是妇仁之仁,元烈好歹也是一方霸主,她嫁过去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了。”   “那不是她想要的,一个女人最想要的,就是有一个爱自己的男人,一个幸福的家。”   这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愿意,可身为皇妃,她永远无法实现这个愿意。   是谁立下一夫一妻的规定,他真是为人类作出了伟大的贡献,她在此向那个人致敬了。   欧阳少恭知道,那是她自己的心声。   他愣愣地看着她一双水眸,他曾经想过,和她一起,组建一个幸福的家。   只是她想要的,只另一个人。   如今,再不可能。   他把她强留在宫里,就算留不住她的心,也要留住她的人。   他过得不开心,她休想独自快活。   “不要把我们的事牵扯进去,今天我求你,求你,不要这样对大公主。”她再次跪下。软声道。   如果他能收回成命,她不介意再卑微一点。   “此事已成定局,任何人再在朕面前提此事,杀无郝。”他眯起黑眸,露出冷厉的杀机。   他讨厌看到她卑微的模样。   金宝走下殿,轻声对楚梦妮道:“梦妃,先退下吧。”   一个女人的话,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一点用。   他会见她,原来只是想看她笑话的。   楚梦妮垂头丧气地退出了天和殿,她不怕自己的自尊被他践踏,只怕连这样也帮不了环翠。   她甚至不敢往前走,她不知道怎么回去面对环翠。   她在庭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好乱,好烦。   突然一个人站在她的面前:“梦妮,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怎么忍心如此对待她?!(三)   你怎么忍心如此对待她?!(三)   楚梦妮被吓了一跳,呐呐地道:“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吓到你了,你脸色怎么那么差?是不是病了?”   楚承恩伸手去摸楚梦妮的额头:“没烧啊,哪里不舒服?”   “我没病。”   楚梦妮抬脚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大哥现在还不知道环翠要和亲的事,如果让他知道了,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   “我刚才去了紫秀宫,没见你在府里,就到公主府去找你,你是不是要去看公主?”   楚梦妮牙齿打着颤:“公……公主……”   怎么办?   就算她不说,大哥迟早也是会知道的。   “公主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楚承恩急着抓住妹妹的肩头问。   她被他摇得晃乱了头发,她理了理额前的发丝:“去看看公主吧。”   楚承恩感到一定有很重要的事发生,拖着楚梦妮,大步走向公主府。   他一进公主府,看到环翠脸上的红眼圈,急忙问道:“环翠,你哭过?发生了什么事?”   环翠一头扑进楚承恩的怀里,泪水委屈地涌上她的眼眶。   一见到女人流泪,楚承恩连心都乱了。   他推开环翠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谁来告诉我?”   环翠无力地望向楚梦妮:“梦妃,皇上怎么说?”   楚梦妮摇摇头:“没有用,皇上已经下了决心。为了国家,皇上不惜牺牲公主的幸福。”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牺牲公主的幸福?梦妮。”楚承恩失声低吼。   这样才会有人听到他说话,他不要这样不明不白。   楚梦妮深深地凝视了环翠一眼,才幽幽道:“冷番向公主求亲,皇上为了国家安宁,答应了。”   一瞬间,楚承恩整个人都崩溃了……   “哥,你怎么样了,你可别吓我。”楚梦妮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楚承恩突然抱住环翠,低声说:“环翠,我喜欢你,从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不要嫁给别人,好吗?”   环翠伏在他的胸膛里,听着他的心跳,跟他在一起的每分每刻,她都觉得好幸福。   你怎么忍心如此对待她?!(四)   你怎么忍心如此对待她?!(四)   她轻轻地点头:“我说过,这辈子只会嫁你一个。”   楚梦妮倚在门框上,抬头遥望着蓝天。   老天啊,他们是多好的一对!   他们的相遇相识相知,不是老天爷你的安排吗?   否则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宫外,怎么有缘认识?   哥哥一往情深,环翠不离不弃,这是何等深厚的感情,你怎么忍心在拆散他们?   “梦妮,现在只有你能救翠环了。梦妮,哥求你……”   “哥,别这样说,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你们的。”   突然金宝大声喊:“皇上驾到!”   三个人马上吓得面无血色,刚站成一排,欧阳少恭已经走进来了。   “参见皇上。”   “公主府好热闹啊,你们兄妹也在这里。”欧阳少恭径直上殿坐下。   “请皇上……”   楚承恩正想说话,被楚梦妮撞了一下腰,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但说出来不但帮不了公主,反而会令事情也陷于绝境。   欧阳少恭可不是瞎子,他们的推推撞撞都看在眼里。   “承恩想说什么?”   楚梦妮抢着道:“我大哥想说请皇上保重龙体,切勿纵欲过度。”   欧阳少恭脸都绿了,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笑眯眯地道:“谢谢爱妃的关心,朕现在身体强壮着,十只老虎都能打死。”   “皇上,和亲之事,可不可以另商对策?或许命人过去和谈,送珍宝、送美女,环翠愿意出钱出力。”   环翠不放过一丝能说服欧阳少恭的机会,希望能令他回心转意。   “皇姐不必再说了。金宝,传朕命令,从现在开始,公主府禁止一切闭杂人等出入。”   “皇上……”   “承恩,梦妃,你们退下吧,公主需要休息。”   楚梦妮没有任何办法,只得拉着梦承恩退出公主府。   在离开的那一刻,环翠望着楚承恩那种可怜的眼神,把楚梦妮的心都击碎了。   楚承恩挣开楚梦妮的手,愤恨地瞪着她。   “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出来,你还有心情跟皇上调情?”   “你不了解皇上吗?他说过,谁再在他面前提和亲之事,杀无郝。你死了不要紧,公主怎么办?”   渴望的缠绵!(一)   渴望的缠绵!(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楚承恩望着脸色凝重的妹妹,心力交猝:“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你别泄气,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我们现在被皇上赶出了公主府,以后见皇上都困难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不会的,天无绝人之路。”   楚梦妮不断地安慰大哥,但心里其实很彷徨,她现在根本毫无办法。   还有谁能帮得上她的忙?   她虽有三千年的修行,现在却法力全失。   难道她真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环翠远嫁,哥哥伤心欲绝吗?   老天,你怎么那么爱捉弄凡人啊?   “梦妮,你去求皇上吧,只有你才能救到环翠。”楚承恩抓住她,就如抓住了救生圈一般不肯放手。   楚梦妮叹了一口气,怎么每个人都想到她?   她现在跟欧阳少恭的关系闹得那么僵,连自身都难保了,更枉论救别人。   他们真的太看得起她了。   “梦妮……”   “大哥,你不用说了,我去求皇上。我一定不会眼白白的看着环翠远嫁冷番。”   “谢谢你,梦妮。”   “你先出宫去吧,有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   楚承恩点点头,落寞地离开皇宫。   楚梦妮知道自己的麻烦大了,她答应了要去求皇上,就一定要去,不然让哥哥知道绝对会跟她绝交。   但她又不能真的去求皇上,她估计今时今日的皇上,不会再对她留半点情面,他一个不高兴,杀个把人也不足为奇。   她该怎么办?   今天黄昏的晚霞满天,难得看到这样的美景,欧阳少恭徙步回宫,难得暂时忘却心中一腔忧烦。   好像有许久,没有这样平平静静,心无杂念地走一段路了。   远处,一个红衣女子站在那里特别耀眼,她肤白若雪,一袭火红衣衫将她如凝脂般的肌肤衬托得更是粉嫩透明,光站在那里,已经妩媚动人。   是她吗,他看见的人真的是她吗?   她来干什么?   他屏气凝息,放慢的脚步,就怕惊扰了她。   楚梦妮听到他的脚步声,缓缓回过头去。   渴望的缠绵!(二)   渴望的缠绵!(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这一回头,天地为之失色,她绝色的容貌上,有着淡淡的忧愁,我见犹怜。   “臣妾参见皇上。”   “这么巧,你路过昭仁宫?”   他宁愿她是路过,如果是为环翠求情,没有这个必要。   她轻轻地摇头,勾起一抹微笑:“臣妾是特意在这里等皇上的。”   他上前去将她单薄的身子扶起,她整个人跌入他的怀中。   他收紧长臂回拥她,已经有许久,他没有这样抱过她了,那种依恋的感觉就像有一条虫子噬住他的骨头般。   他捧起她的脸蛋,吻住了她柔嫩的唇瓣,她昂起美眸瞅著他,生涩地回应他的热情。   原来她的心灵深处,依然渴望他的慰藉,以前只是她不肯承认罢了。   她好怀念……   他长臂一横,将她腾空抱起,笔直大步地往屋里走去。   他轻轻地将她放在垫褥上,俯唇啄吻着她颈旁的嫩肤,大掌顺着依恋滑下了她的肩膀,探入她的衣襟里玩弄着她的柔软。   她愣愣地看着他,任由他玩弄着。   他伸手褪下她身上的衣衫,动作轻柔,不疾不徐,似乎打算慢慢地品尝她的甜美。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一张脸红如苹果。   他男性的薄唇仿佛爱抚般,不断地蹭磨着她的耳朵,时而轻咬着,在她雪白的耳廓上留下谈淡的红痕。   “梦妮!”   “嗯。”   “说你爱朕。”他轻抚她柔细如云的发丝,低沉的声音隐没在她的唇间。   她来不及说话,就被他吻得不能思考,他漫热湿濡的唇封印住她,缠缠绵绵,久久不放。   “唔……”   她轻轻吟唤,就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感觉胸口有一股热气饱胀,几乎要教她窒息。   原本,她以为强迫自己委身于他,将会是一件极痛苦的事情,她甚至于害怕过不知道该如何迎合他的占有。   但就在此时此刻,她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假意迎合,她甚至只需要放弃最后点矜持,全副身心就会被他给掳获。   渴望的缠绵!(三)   渴望的缠绵!(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紧紧地搂住他的腰不放,柔腻的触感一次次地勾起他内心深沉的悸动,欲火也跟着狂燃。   他的温度透过掌心渐渐地渗透到她的肌肤底,逐渐地将她同化,教她也一起感受到欲-的火热。   “嗯……”   她不由自主地吟喊出声,感觉胸口彷佛有千万只蚁虫爬过,麻痒的感觉一丝丝钻进她的心底深处。   此时此刻,她忘了所有的恩怨,眼前的男人,不是天子,只是她最爱的男人。   看着她意乱情迷,他更舍不得放手。   他很清楚她今晚来的目的,不只是为了跟他上床,可是他舍不得不要,就是这样可悲。   他手指滑过的粗糙快感教她微微战栗,她还来不及思考,他已经脱下衣服……   “啊……”她抱住了他,感受两人的肌肤毫无距离地贴合,一瞬间心里激动得快要落泪。   他低吼了声,她几乎要为他崩溃了。   她咬著戏唇,不敢相信他正在自己的身子里面,已经太久了……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他贯穿的撕裂感,她几乎为之疼痛了起来……   一瞬间,她想要挣脱,却又在下一瞬间没了力气。   她不断地呻吟,感觉身子里的热度渐渐升高,即将濒临崩溃的边缘。   “嗯唔……”   她睑颊上泛著嫣红色的光晕,朱唇微启,不断地喘息著,呻-吟出声,那贪-欢的模样看起来性感又妩媚。   她紧紧地反握住他的手臂,却完全抵挡不住仿佛飘上云端的感觉。   她想要就那样紧紧地抱着他,再也不放开。   “梦妮,梦妮!”他疯狂地喊着她的名字,汗水沾地她的躯体上。   “啊……”她不住地轻呼。   突然间,一阵更强烈的快感袭来,她的身子无法克制地痉-挛,纤细的小手紧捉住他宽阔的肩,在他古铜的肌肤烙下了几道殷红的血痕。   他似乎没感觉到痛楚,唇边的笑容更加轻邪狂放。   “不……”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不断地自眼角滑落,娇弱的身子因激狂的欢愉而轻颤着。   渴望的缠绵!(四)   渴望的缠绵!(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房里不断地传出淫-靡的低喘声。   爱和情爆发在最高点,带着他们展翅翱翔在情爱国度里飘飘欲仙!   夜,越发的深……   清晨,曙色渐渐地洒落在宫殿高阁上,空气之中弥漫着一阵阵清冽的薄雾。   楚梦妮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枕边的人早已离去。   她的身子还隐隐疼着,双腿间泛开一阵酸软的疼痛,仿佛全身的骨头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粉碎。   她伏在床上大哭起来,她跟他之间的缘分终究太浅薄。   送亲的队伍全都准备妥当,只待吉事,整装待发。   紫秀宫都快被楚承恩踏平了,他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踱来踱去。   “实在没有办法,我唯有去抢亲了。”   “不可以,这样不就等于挑起两国的战争吗?”楚梦妮也想救环翠,可不同意用过激的办法。   “你只会顾及他的感受,不用管我们了。无论如何,我不能让环翠受半点委屈。”   “我也舍不得环翠受半点委屈,可抢亲有多严重你有没有想过?这事关国家安宁。”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不是你自己的事,你当然能冷静。”   “我跟你的心情是一样的。”   “那好,我现在就去集齐人马,等着送亲队伍出城。”   楚梦妮如一阵风般冲上前去拦住他:“不准去。”   “我会一人做事一人当,栽不到你梦妃头上。”   她口口声声说想帮他们,没想到到头来,退缩的会是她。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楚承恩的脸上。   “我不管你怎么看我,总之你今天走不出这座皇宫。”楚梦妮含泪看着哥哥,那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她的心同样的痛。   “我的事不用你管,梦妃娘娘,你不要管我好不好?”   他眼睛布满了血丝,恨恨地看着她,这一刻,他恨自己有一个妹妹。   春儿走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主子叫春儿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说着,她从身后奇迹般变出一套套太监宫女的衣服。   被打入冷宫了!(一)   被打入冷宫了!(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楚梦妮看着楚承恩道:“把衣服换上,我们去看看环翠,再作打算。”   楚承恩现在迫切地想见到环翠,唯有听她的话。   楚梦妮从房里出来,就变了一个小宫女。   楚承恩早已换好了衣服,在外面候着她。   这一身打扮应该能瞒过那些侍卫吧?总之到时候随机应变就是了。   两人对望了一眼,然后一同走出门后。   突然身后有人大叫道:“主子,等等奴才。”   “春儿,你……”   “主子,带上奴才吧,说不定奴才到时候可以帮上忙。”   “那……快点走吧。”   三人端着礼饼礼堂,成功地混进了公主府。   环翠早已梳好妆,换上了大红嫁衣,安坐在床上,等待吉时的到来。   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剪刀,一双手在不停地颤抖。   她并不想就这样死去,她还想见承恩最后一面。   楚梦妮等人推开环翠的房间,闪了进去,并快速地关上门。   “谁?”环翠受了惊,拿出剪刀指着来人。   楚梦妮连忙道:“公主,别怕,是我们。”   环翠听到熟悉的声音,定睛一看,是承恩,梦妃和春儿。   楚承恩拿去环翠手里的剪刀,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环翠得见爱郎,泣不成声,哭花了妆。   楚梦妮和春儿看到此情此景,也不禁湿了眼睛。   “承恩,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环翠美眸噙著湿红的泪光。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和你分开。环翠,跟我走,远远地离开这里。”他抱住了她,轻柔地低语。   “嗯。”环翠重重地点头。   他所说的,正是她所想的。   楚梦妮吃了一惊,失声道:“你们要走。”   楚承恩与环翠十指紧扣,走到楚梦妮面前跪下。   “梦妮,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会感激你的。”   “这……这,你们是逃不掉的。就算让你们逃出公主府,你们能逃出皇宫吗?就算逃出了皇宫,逃出了京都,你们又能去哪里?”   “那总比在这里等死的好吧。”   “梦妃,你就成全我们吧。”   被打入冷宫了!(二)   被打入冷宫了!(二)   楚梦妮也跪了下来,激动地道:“外面那么多御林军,你们这样逃出去,不是等于送死吗?公主不见,皇上很快就会发现的。”   突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屋里的人全都神气凝重,尤其是翠环,整个身子都抖起来。   “公主,时辰快到了,准备好了吗?”   楚承恩紧紧地握住环翠的手,发现她的小手如冰般冷。   楚梦妮向她打了个眼色,示意她拖延时间。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屋里的人更加急成一团,却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春儿突然跪倒在地:“主子,公主,大少爷,让奴婢去嫁吧。虽然不一定能瞒过皇上,至少能拖延一点时间。”   “春儿!”楚梦妮一声叫唤,满是不舍。   这个方法虽然可行,但她舍不得春儿。春儿非常聪明,而且跟了他那么久。   “就这么办吧,没时间了。公主,换衣服吧。”春儿咬交牙,下定决心。   “春儿,我怎么可以让你为我受这种罪?”环翠被春儿这种无私奉献所感动了。   屋外,隐隐约约传来了脚步声。   “公主,别再犹豫了,快来不及了。换衣服吧。”   春儿也顾不得规矩,脱下外衣,然后动手去脱公主的大红嫁衣换上……   外面再次传来了敲门声:“公主,好了吗?”   “好了,进来吧。”   几个老宫人进去扶新娘子出门,接受一连串繁复的出嫁仪式。   最后坐上华丽的马车,送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冷番出发。   当公主府恢复了平静后,躲在衣橱的人才敢出来,他们乔装成太监宫女,逃出了皇宫。   楚梦妮回到紫秀宫,心里一片凌乱,送亲的队伍已经走了几个时辰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也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送亲路途遥远,就算是春儿再聪明,但也不可能长时间瞒着伴行的太监宫女啊。   就算一路顺利,到了冷番之后怎么办?   能当上一方霸主的元烈又岂是泛泛之辈,如果春儿的身份被拆穿,杀人,饮血……   被打入冷宫了!(三)   被打入冷宫了!(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简直不敢再往下想。   也不知道环翠和大哥有没有躲过御林军的耳目,顺利地离开京都。   她就那样一个人坐在窗前,脑里想着春儿,也想着环翠和大哥。   春儿的离开,令她陷入了无尽的孤独和寂寞。   一片黄叶从树上飘下,落在窗子上。   她掂起那片树叶,秋去秋来,花开花落,人生无不散之延席。   欧阳少恭经过紫秀宫,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他看到了站在窗前的她时,呆了半秒,厉声问:“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楚梦妮一点都不知道有人站在自己身旁,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更被自己吓了一跳,她现在穿着的,还是宫女的服装。   “臣妾参见皇上。”她连忙跪下。   “回答朕的问题。”他神情严峻地走近她。   “臣妾只是觉得好玩,别无它意。如果皇上不喜欢,臣妾马上换回来。”   楚梦妮正要起身去换衣服,这时金宝走进来,在欧阳少恭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欧阳少恭的脸色立刻变了。   “不用换了。”   “皇上!”她不懂他的意思。   他冷哼了声:“把环翠交出来。”   楚梦妮的心“扑通扑通”直跳,看他的神气,难道他已经发现了?   “公主不是已经去和亲了吗?”她眨着眼皮扮无知。   “和亲?哼,春儿呢?”   “春儿……她家里有事,请假回去了。”死也不能承认啊。   “别的本事你没有,说谎倒是挺厉害的。老实说,你把公主藏到哪里去了?”毕竟夫妻一场,他想给她一次机会。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说的。”她无畏於他的怒气,美眸勇敢地迎视他。   “是朕把你宠得这么无法无天?让你越来没大没小了?”   楚梦妮冷冷地回应:“若皇上觉得有什么不妥,大可让废除我这个有名无实的皇妃。这个窝囊皇妃我当得太久,当够了!”   她的回答引起他一阵惊喘,明明前几天夫妻恩爱,怎么现在如仇人一般?   被打入冷宫了!(四)   被打入冷宫了!(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楚——梦——妮!”他怒喝,她的话激起了他内心的怒气。   她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这么不珍惜他赐给她的一切?   他怎么还容得了她呢?   她在他面前从不乖顺,只懂一而再,再而三地违逆他、对抗他!   “欧阳少恭,你蛮横无理,不分是非,你不配为一国之君,就算是,也只是一个暴君。”   楚梦妮不是没有脾气,只是不随便爆发,爆发起来,威力相当惊人。   她青筋暴露,跳起来就骂,以至口不择言。   “朕是暴君?”他脸色铁青,一字一句冷硬道。   “你是暴君,但不用担心会恶名昭著,因为前有夏桀,商纣,隋炀帝。”   “你拿朕跟纣王比?你还诅咒朕的欧阳皇朝?破坏和亲,罪无可恕。朕现在就废了你这个皇妃。”   他单指指着她,她呆呆地看着他,他的表情很酷,也很冷,绝非装出来的。   这一段关系,终于在他的几个字中解脱了。   楚梦妮不断地发出冷笑,笑声听来又似哭泣。   她是高兴得疯掉了?   “你这么高兴,就要冷宫里住一辈子吧。”他冷笑。   “谢皇上恩赐。”她笑中透出一丝苦涩。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他冷淡地问,深邃的瞳眸彷佛有一丝期待,期待她就像往昔一样反驳他。   “没有。”   如果,当他的皇妃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情,那么,被他贬入冷宫,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他绽开一抹冷笑,沉声命令道:“很好,来人,把梦妃打入冷宫。”   宫女们上前来,她不待宫人催促,浅浅一笑,率先调头走出去。   她没有留恋,只是心里觉得无限悲凉,她需要勇气承认,这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在欧阳少恭看来,她走得那么潇洒。   难道,她就真的那么不在乎吗?   如果是这样,他又何必太在乎?   冷宫,千百年来,就是一个失意的地方。   说得好听它是一座宫殿,说得难听一点就是个监狱,被皇上打入冷宫的妃子,都会在这里自生自灭,慢慢老去,就是等死。   为什么这一次她不能体谅他呢?!1   为什么这一次她不能体谅他呢?!1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有些妃子耐不住冷宫的寂寞,自杀的、发疯的,古来有之。   冷僻杂草的小径,草的长势过于旺盛,似是没人打理。   小径的尽头,便是长了锈迹的铁门。   应该是许久无人来访了吧!她苦笑,自己是不是应该庆幸找了个这么能修心养性的地方。   两个宫人齐心同力才推开了那扇铁门,一股潮湿的味儿吹了出来。   宫人们脸色有些难看,这种地方,连宫里最下等的人都不屑来。   能看到的是园林中只有枯萎了的树木、颓败了的山石小亭。   她提起素白的裙子跨进了门槛里,心里忽然觉得好笑。   她笑自己对这冷宫居然毫无感觉。   这个年久失修,满目疮痍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想要来呢?   她真的要在这个地方度日终老吗?   她进去后,宫人们就争先恐后,逃似的离开了。   望着那一片凄冷,任楚梦妮再潇洒,也不禁为之失笑。   也不知道春儿是否平安?环翠和大哥是否能逃过欧阳少恭的耳目?   她心里想着,脚步一直往前走,不小心被一堆碎石瓦砾绊倒,倒在一片枯萎的菊花上。   真倒霉,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就算想帮他们,也是有心无力。   还是想想,怎么能在这个冷宫里生存下来比较实际。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日落之时,欧阳少恭从御花园里过来,不由自主地走到了紫秀宫。   他并没有下令要撤掉她留在中宫殿里的东西,所以一切照旧,只是人面不知何处去。   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就被她的纯真和活泼所吸引。   她是他第一个想要去占有的女子,所以对她处处忍让,可到头来,都只是他一厢情愿地付出罢了。   他已经命人将春儿当作环翠公主送往冷番,能不能真的瞒过元烈,就看春儿自己的运气了。   环翠公主逃走,他并没有派人去追,把这件事瞒了下来,就当作她真的嫁去冷番了。   这是皇姐的选择,希望她幸福吧。   为什么这一次她不能体谅他呢?!2   为什么这一次她不能体谅他呢?!2   他也不想皇姐嫁去冷番,只是苦无对策,就算他有想过偷天换日,他也不敢这样做,因为他是一国之君。   楚梦妮正好替他解决了这个困局。   就算真的跟冷番打仗,他也不怕,只要他不是主战者。   毕竟他刚刚登基,若果他主战,别人必定会在背后说他好大喜功,轻礼古制。   他并不是恨楚梦妮放走了环翠,只恨她太不识相,非要惹他生气,非要令自己没有退路,没有台阶下。   她一向聪明过人,为什么这次偏偏不懂得见风使舵?   也许是她觉得自己敷衍得太多,到现在,连敷衍都不想敷衍这个皇上了。   难道她的爱他,都是假的?   他只是她失意时想依靠的一个肩膀?   想起初识的那一段时间,笑笑闹闹的,如果永远都可以这样,那该有多好?   岁月变了,大家都变了!   “皇上,梦妃已经不在这里了。”金宝轻声提醒他。   看皇上的神情,就知道他依然放不下梦妃娘娘。   “摆驾昭阳殿。”他大步往前走去。   他不想承认自己错误的感情。   金宝叹了一口气,皇上对梦妃那么好,是她自己无福消受。   自从住进冷宫后,她的一颗心就完全静了下来,以种些花花草草打发日子。   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日出日落不耽误,这样的日子,岂非是神仙才能拥有。   除了种花草以外,她还有一样谋生绝技,那就是作画。   别看她的字写得像鸡爪子一般,但她作水墨画却是一绝。   而且她的人缘好,每次托小太监把字画拿到市井去卖,总会分他一半作为佣金。   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画那么受欢迎,小太监每次总会给她带很多生活的必须品,令她在冷宫生活得不那么清苦。   她从来不问宫中的事,很刻意地令自己忘记自己身在皇宫里。   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她有着前生今生的记忆,厉经世间种种,却始终看不透一个情字。   所以秋去冬来,她也没有春儿的消息。   天气渐渐冷了,北方,下雪了吧?   她有喜了!(一)   她有喜了!(一)   “葫芦娃,要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谁?”她回过头一看,就看见白发白须,身着一件绿袍的月老站在风中。   “看你这般清闲,应该是胸有成竹了吧?”   “月老,如果我一直找不到他,会怎么样?”   “你和他,都会很惨很惨。”月老摇头晃脑,感慨地说。   “那到底是会怎么样?”   “天机不可泄露。”   原来神仙也喜欢打官腔,楚梦妮也没指望从他口里问出什么来。   “月老,你帮我看一下我大哥楚承恩的姻缘。”   她恳求的眼神令人不忍拒绝,月老闭目掐指一算,张开眼睛说:“虽有一劫,但能姻缘美满,守得云开见月明。”   “那春儿呢?”   “你怎么光问别人的,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的姻缘?”   每个人到月老庙,都是求自己的姻缘,唯有她,净为别人瞎操心。   “不想。”   世界上有太多的东西比男人更有趣了,譬如说神仙、金钱……   “我是来提醒你,找到长琴一定要赶快令他恢复记忆,否则你不是帮他,而是害了他。”   月老招来一团彩云,站上云端,云团渐渐腾起。   楚梦妮低头想着,欧阳少恭现在当个风流皇帝可快活了,恐怕连神仙都不想当了。   她抬起头时,见月老已在半空,连忙大喊:“喂,你还没告诉我春儿的姻缘。”   “春儿是个善良的姑娘,也是个有福之人,你不必为她操心。”   听到月老临走前的这番话,楚梦妮总算能安心了些。   又是月穷岁尽时,细碎的雪应景地,像白色的沙粒一样,一层层的铺在地上。细碎的雪,不成花,也不成朵儿,让那一汪期盼的水,无影顾盼。   细碎的雪,一连下了几天,暗暗地将一颗心冰结。   御花园里,依然有不畏严寒的腊梅傲立枝头。   欧阳少恭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让细碎的雪落在掌心上,看着它慢慢化成一点水珠。   身处于茫茫的漫天小雪中,没有一朵雪是为他而落的,纵然他是天子,也会有得不到的东西。   一种孤寂涌上心头,好像全世界都抛弃了他,全世界只有他,和雪。   她有喜了!(二)   她有喜了!(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金宝从茫茫白雪中奔来,一边走一边大喊:“皇上,皇上,好消息,大公主写信回来了,还送来了许多贡品。”   欧阳少恭大喜,快步朝天和殿奔去。   冷番送来的贡品都是些参茸补品药材,酒茶以及各种皮草。   欧阳少恭始终找不到他想要的,连忙问:“信呢,大公主的信。”   金宝从盒子里拿出一封信:“皇上,这是大公主写给梦妃娘娘的信……”   信封上的大字写着:梦妃娘娘亲启。   欧阳少恭二话没说,抢过信封就撕开封条,拿出信纸详阅起来。   春儿的信里,报平安报喜,喜是瞒过元烈的喜,信的后面,她写的思念家乡,思念梦妃,诉尽离别的相思……   自从她被打尽了冷宫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冷宫里什么都没有,天气又这么冷,她那单薄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思及此,他收起信道:“金宝,把信送过去给梦妃,顺便把大公主进贡的东西全送过去,另外再多加四个暖炉……四个应该够暖了吧?”   “皇上若是还关心娘娘,何不过看看娘娘真正需要的是什么。”金宝实在忍不住要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皇上什么都好,对政治着着敏锐的触觉,就是对感情太过迟钝,叫外人看了都心急。   其实欧阳少恭也曾经想过千千万万次要把她召回来,可是说出的话,就如泼出的水,想收也收不回。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肯拉下脸,依她倔强的性子,也不见得会领情。   “叫你去你就去吧。”   “奴才遵命。”   “慢着,还是朕亲自去一趟吧。”   金宝勾起一个得意的微笑,皇上的一张臭脸,是时候结束了。   风,将雪花乱吹,拍打在人的脸上,有种刺骨的冷。   一纸水墨,如一只在雪中飞舞的蝴蝶,翩然落在他的脚下。   好一幅泼墨桃花!在雪地里尽显璀璨。   雪,带给人无限的灵感,却也带给人烦扰。   不然有谁会在大雪天开着窗,敞着门,甘愿与自愿融为一体?   她有喜了!(三)   她有喜了!(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一身淡蓝色的长裙,在雪中飞舞着,窗下、屋前、树下……   “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一个很友善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她猝然回首,雪花落了一脸,在她的脸上慢慢化开,朦胧中,她看到君王就站在眼前。   不,一定是她眼花了,后宫禁地,皇上怎么可能会来?   她拼命揉着自己的眼睛,试图抹掉这一事实。   “梦妮,你还好吗?”   这是他的声音,她再也没有办法否认。   他今天怎么有空来看这位被废的妃子,是想看她有多可笑可悲吗?   她没想过,真的没想过她在有生之年还可以看到他。   她的心打了个颤,原来,她的心里有怨恨。   “奴才参见皇上!”   “这里风大,进屋说话吧。”   他伸手去扶她,这一次她没有躲开,他的怀抱出奇的温暖,令她一颗冰雪的心也融化了。   一点点的温存,那怕只有一瞬间,她也知足了。   偷偷地,她把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前。   屋里,与欧阳少恭想的差天与地。   厚厚的锦华地毯,屋的四角都放了暖炉,透着淡淡的玫瑰芬芳,屋中央摆放着精美的红木桌椅,笔墨纸砚和四色彩安然放在桌上,每一张榻座都垫着绣工精美的靠垫……   这样的布置,不禁令皇上都咋舌。   这样的布置,不禁令皇上都妒忌。   他日日夜夜担心她吃不饱、穿不暖,那颗倔强的心,却又令他不敢去看她,原来他的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   他放开她,亲自去把屋里的门窗都关上。   “天气这么冷,为什么不关窗子?”   “我喜欢看雪,随时随地的喜欢。我不想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与世隔绝。”   她是在责怪他,不应该把她打入冷宫吗?   如果她当时肯说一句恳求的话,让他有台阶可下,他又怎么忍心如此待她?   他走到桌子前,望着那些东西,突然问:“那画都是你作的?”   她轻轻地点头,淡然得如一片白雪。   她有喜了!(四)   她有喜了!(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为什么朕从来不知道你会作画?”   “我还有很多事,是你不知道的。”她看着那已关上的窗子,淡然地说。   这句,也是埋怨吗?   他如疾风般拉起她的手,眼里透着愤怒:“那是因为你从来都不肯将自己的事告诉朕。”   她想抽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回,被他捏得生痛。   “皇上,我现在已经是废妃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的话提醒了朕,废妃凭什么拥有这样的待遇,你是要扰乱后宫的秩序吗?”   她的本事可真不少,在冷宫里能活得这么风光的,恐怕是前无古人了。   “后宫的事皇上也要管,皇上不立后,后位一直空缺,这又算什么?”她眉头一挑。   “朕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他勃然大怒,因为被人说穿了心事。   在他的心里,后位的人选只有一个,却已被他亲自贬进了冷宫。   他只有借着守丧为由将立后之事一拖再拖。   “这又岂是皇上一个人的事,立后事关国家命运,天下百姓。”她翦水双眸缓缓迎向他炯炯有神的眼眸。   就因为如此,所以他更加要慎重啊。   “难道你对后位有所觊觎?”他挑起她的脸庞,让她不善掩饰的脸庞无从隐藏她的情绪。   “如果你今天来,就是为了给我增加一条罪名,大可以不必如此费心。”她不卑不亢地道。   “你……”他气结。   她怎么可以这样想他,他们之间,难道就再不能有纯粹的关心?   “皇上要处罚我,我随时恭候。”   她本来只想与他好好地聚一聚,但想到他将来可能会跟另一个女子共皆白首,她的心就隐痛起来。   她宁愿什么都不知道,永远地活在这座寂寥的冷宫之中。   “你……楚梦妮,你太过分了,你根本不把朕放在眼里。”他怒火中烧。   “皇上贵为一国之君,何必这么贬低自己来迎合他人。你不想来,大可以不用来。”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本来以为在冷宫之中她会好好反省,没想到,她一点都没有变。   她有喜了!(五)   她有喜了!(五)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好,既然你一个人可以在这里过得很好,朕就继续让你在这里一个人过日子,谁也不许来帮你,朕倒要看看你的日子会过得多好!”   “这样最好,省得有人扰我清静。”她高傲一笑。   “这是春儿给你的信。你好自为之吧,朕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这个女人。”   他扔下信,拂袖而去,再也不多看她一眼。   再多说一句话,他怕自己会气得喷血。   谁会想到一个九五至尊,竟然对一个女人毫无办法。   伤了他,其实楚梦妮的心里又何尝好受?   看著他离去的高大背影渐渐被漫天大雪给掩拢,她就算想再多看一眼都做不到。   他最后的那一句话,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   就算让她赢了所有,输了他,她还开心得到起来吗?   一封信被风吹落地上,拉回了她的思绪。   看了春儿的信后,她很高兴。   虽然春儿的字间浮虚,那是因为不想她担心,并非春儿现在的生活真的过得那么好,但她知道,春儿至少还活着。   月老说过,春儿是个有福之人,也许元烈就是她的幸福。   皇上迟迟不立后,之前独宠梦妃,现在天天清修,众大臣都不禁为之担心,但那是皇上的家事,却没有人敢插手。   太后并非皇上的生母,而太皇太后久不闻世事,更令皇上能随心所欲。   皇上在后宫的一点动静,都瞒不过后宫那一群闲得无聊的嫔妃。   六宫无主,地位最高的就是安贵妃了,她一直就是呼声最高的皇后人选。   她横行后宫,仿佛这座宫殿理应是她的。   当她知道皇上去看过冷宫里的梦妃,还把冷番的贡品赐给梦妃时,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忍气吞声了。   安贵妃带着一群宫人浩浩荡荡地走向冷宫,宫人推开门时,她高高地提起裙子,生怕这个脏地方污了她华贵的衣服。   她一身宫鬓华服,金光闪闪,贵气逼人,是刻意修饰过,就如去赴皇宴般。   “梦妮参见安贵妃。”   她有喜了!(六)   她有喜了!(六)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真是稀客啊,还会有人记得被打入冷宫的一个弃妃。   但瞧她的样子,又怎么止过府聚旧这么简单。   外面天寒地冻的,一进屋里就暖和起来了。   安贵妃瞧得傻了眼,这冷宫的摆设,比她的莹昱宫还要豪华上几倍,早知道冷宫有这般待遇,她也宁愿住冷宫了。   “梦妹子在这里,日子过得不错。”安贵妃冷笑一声。   “托贵妃娘娘的福。”楚梦妮谦恭有礼。   安贵妃直盯着楚梦妮的脸看,呐呐道:“本宫想知道,到底你有什么本事,把皇上迷得晕头转向的?”   “梦妮不敢当,娘娘就别寒碜梦妮了。如果梦妮有那个本事,就不会被打入冷宫了。”   “你不敢,可是你已经这样做了。”   这个安贵妃,自己无能留住男人的心,就非要赖在她头上。   “梦妮只想安安静静地在冷宫过完后半生。”   “那皇上为什么赐这么多珍品给你,你不配。”安贵妃的脸上写满了妒意与不甘心。   “贵妃娘娘误会了,这些东西全都是大公主赏赐的。”   “你真会收买人心啊。告诉我,你是怎么收买皇上的心?应该不是用钱吧,楚家虽然有钱,但天下没有比皇上更富有的了。”   “君心难测,梦妮不敢放肆。”她淡然说。   “你放肆!”安贵妃恼羞成怒,气忿地举起手掌就向楚梦妮的脸上掴去。   楚梦妮又岂是任人欺凌的女人,她捉住安贵妃的手,反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   几个宫人冲上去扶住安贵人,安贵人摸着火辣辣的脸,恨恨地望着楚梦妮。   “你敢打本宫?”   “是你欺负人在先,自作自受!”楚梦妮毫无悔疚之意。   “楚梦妮,你真当自己还是皇上宠爱的梦妃?你只是一个冷宫弃妇。”   “那也比你们强,至少皇上宠幸过我。你们如果想打我的主意,不妨告诉你们,上次敢惹我的那个凌夫人,现在还在军营里做军妓。”   楚梦妮凌厉的眼神一步步逼向安贵人,安贵人节节往后退。   她有喜了!(七)   她有喜了!(七)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只是一身素装,但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贵气,所谓的“贵气逼人”,大概就是形容她了。   楚梦妮直盯着她的眼睛,冷冷地笑道:“贵妃娘娘要不要试试?”   不,她不服,凭什么一个弃妃也可以对她指指点点,大喝大叫?   安贵妃猛地出手推了楚梦妮一把,楚梦妮急剧后退,跌撞在墙上,才稳住了脚步。   但这一些摔可真不轻,她只觉得头晕眼花,天旋地转。   安贵人随手拿起一个拳头大小的香炉,直向楚梦妮掷过去。   楚梦妮只知道要逃开,但觉得双腿没有一丝力气,连抬都抬不起来,那香炉眼看就要砸中她了。   突然眼前一花,一个高大的身形不偏不倚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皇上!”金宝大喊一声,冲上去,欧阳少恭被得炉砸中,头上渗出了鲜血。   那香炉跌落在地上,洒了一地的灰。   “臣妾参见皇上。”安贵妃自知犯了弥天大罪,吓得脸如死灰。   其实她只是想教训一下目中无人的楚梦妮,没想到皇上会突然到来。   “安贵妃,难道你不知道冷宫是禁地吗?竟然跑到冷宫来撒野,成何体统……”   欧阳少恭正说话,金宝突然大叫起来:“皇上,梦妃娘娘……”   楚梦妮感到小腹传来一阵抽痛,她扶住了墙,忍痛不住地跪了下来,深吸了口气打算勉强起身。   这时,她看见了鲜血从裙摆下端渗了出来,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欧阳少恭回过头去,呆了半秒,立刻把楚梦妮抱上床榻,大喊:“传太医,快,传太医……”   要是他的梦妮有什么事情,他要把这些人全杀了陪葬。   “梦妮,你一定要挺住……”   在她再次昏迷之前,她听见了他的呼唤……   从太医走后,欧阳少恭一直坐在病床前,敛眸凝视著她双眸紧闭的苍白小脸。   她总是令他又爱又恨。   他竟然不知道,她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   难过代替了喜悦。   她有喜了!(八)   她有喜了!(八)   初听到她怀孕的消息,他呆了好久都未能回过神来。   “太医,梦妃的身体怎么样了?”   “回皇上的话,梦妃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现在胎儿保住了,但娘娘的身体极虚弱,需保胎安养。”   “不会影响胎儿的正常发育?”   “皇上绝对可以放心,娘娘肚里的胎儿发育一切正常。”   宫人送走了太医,欧阳少恭的一颗心仍未能够放下。   她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欧阳少恭,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到无尽的怜爱。   她下意识地摸摸平坦的腹部,他还在吗?   她真是个笨蛋,三个月没来月事,她竟然都没有注意。   “皇上,我们的孩子……”   “孩子还在。”他握着她冰冷的小手。   她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可以落地了,他们的孩子还在。她摸着小腹,感受着孩子的脉动。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终于可以为你生孩子了。”她紧紧地握着他的大手,激动得眼眶有泪水溢出。   “以后,我们谁都不要与对方争吵,好吗?”他轻柔地为她抹去眼角的泪水,柔声低语。   “嗯!”她用力点头。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安贵妃……”   她用食指轻点住了他的厚唇,微笑说:“皇上,今天别提别人。”   “朕答应你。”   她看着他贴着药膏的额头,小手摸上他的脸,轻问道:“皇上,疼吗?”   他摇摇头:“不疼。”   “你为什么那么傻?皇上肩负着江山社稷,要为天下万民保重龙体。”   他捏着她的脸蛋:“没有了你,朕这个皇上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皇上……”静静地偎在他的怀抱之中,贪婪地闻着久违的夹着男人气息的檀香味,聆听熟悉的心跳,内心的激动让她忍不住哭出来。   “别说话,朕想看你。”他托起她小巧的下颔,注视她细致的小脸,她看起来好苍白,唯一逗留在脸颊上的红晕应该是被寒风给吹拂的吧!   “皇上,我也想你。”   “搬回紫秀宫。”他命令。   “好。”   他们都是如此渴望着对方!(一)   他们都是如此渴望着对方!(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俯首轻吻她一张一合的红唇,交缠着她的小舌,让她觉得有如被风暴袭击一般。   她的双腿就已经发软,纤手无力地紧揪住他的衬衫,不停地喘息换气。   他灵活的大手抽开她上衣的系带,摸进了完美包裹在肚兜之内的柔软,她感觉羞涩,一阵阵酥麻的战栗感从被他碰触的地方泛起,钻进心窝深处,好象有几百只蚂蚁在爬着,令她心痒难耐,却又无能为力。   他放开她的唇,将她的衣服慢慢褪去,低头咬着她柔细的颈项,一双大掌揉拧着她雪白的嫩乳,更增进了她敏感的程度。   这种感觉太久违了,楚梦妮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差点忘了身怀有孕。   “不……不行的,皇上,我们的孩子……”   电视上不是常说,怀孕夫妻就要分开睡,不然容易流产。她可不想为了一时的风流,而失去了孩子。   “没事,朕会小心的。”   “要不要问过太医?”   “不用。”   他脱掉自己的龙抱,修健的长臂抱住她,他起伏着结实的上身,厮磨着她饱满的胸部。   她的心跳好快,快要不能呼吸……   “唔……”   娇弱的呻吟声从她的喉间逸出,她弓起上身,感觉到他的手指慢慢地开始揉捻她的肌肤,一阵阵酸软的快感从腿心之间涌出,她用脚趾蹭着被单,刺激的快感像电流一样通过全身。   “原来你想我像我想你一般。”他在她的耳边低语。   “少恭!”她低唤着他的名字,神智昏乱地着那席卷全身的激情。   在冬日里,两人都浑身发烫,热乎乎的似火炉燃烧。   醉了,深深地醉在温柔里,迷离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下雪的天,却似阳光明媚的春天般温暖,他迷情地游离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赤-裸相对的两人滚烫的身躯紧紧合在一起。   “梦妮,梦妮……”   他深情地呼喊她,用眼神用肢体来诉尽近三个月的相思渴盼。   心与心在碰撞,不需言语,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知对方的心意。   他们都是如此渴望着对方!(二)   他们都是如此渴望着对方!(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说不清你究竟好在哪里,可是……这一生谁都替代不了你!   在最开始的相遇早已注定这辈子要厮守到老,分分合合仍是在彼此的生命里真心遇到!   那天后,楚梦妮就搬回了紫秀宫,并被册封为贵妃,从一品。   其实一切的名利和仪式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   欧阳少恭每晚都留在紫秀宫过夜,好温馨的团圆。   就连冬至下起了大雪,清冷的冬天,因为有爱,所以懂得,不再寒冷!   欧阳少恭在上朝,却吩咐宫人们看紧梦贵妃,什么都不准她做。   楚梦妮闲来无聊,只有抚抚琴来打发时间。   “参见梦贵妃!”   楚梦妮抚琴的手骤然停下,目光落在一个宫女身上,她……   “冰冰,真的是你?”   冰冰拼命点头:“主子的事冰冰都听说了,春儿走了,皇上就召冰冰回来照顾主子。”   “冰冰你这段日子去哪了?”   记得刚来的时候,冰冰对她照顾有加,重遇故人,她不禁激动万分。   “冰冰一直在昭王府守着,今日接到圣旨进宫侍候主子的。”能侍候主子,是她的荣幸。   “你和春儿,我一直都把你们当作好姐妹一样。我正觉得无聊,以后有你陪我就好了。”   “听说主子怀了龙种,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你先安顿下来,我叫人带你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谢主子。”   晌午时分,欧阳少恭都会很准时地到紫秀宫用膳。   他刚步进紫秀宫,她就在瑶琴前站起来,向他飞奔而去,像一只花蝴蝶般扑进他的怀里。   “皇上!”   “朕已经叫人传膳了。你今天又弹琴了?”   她点点头:“皇上,谢谢你把冰冰召回来,谢谢。”她在他的额上蜻蜓点水一吻。   “你喜欢就好。朕扶你进屋。小心。”   “皇上,我进宫那么久,都还没去给太皇太后和太后请过安,我是不是没尽到媳妇的本分?”   “你放心吧,两位老人家不会介怀的。”   他居然想她把孩子打掉!(一)   他居然想她把孩子打掉!(一)   “皇上,你带我去给她们请安吧。”她嘟着小嘴,躲在他的怀里撒娇。   “这件事稍后再说。在用膳之前,朕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他看着她的脸说。   “什么事?”她的心有些不安,感觉他的眼神好严肃。   他认真地凝视着她半晌,才道:“朕说了,你不许生气。”   “说吧,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生气。”   “你先答应朕,不许生气。”他的一双大手圈着她,让她连动都动不了。   他在紧张些什么?她狐疑地想。   “好,我不生气,你说。”她勾起一抹微笑。   “把孩子打掉吧,趁现在只有三个月。”他软声要求着她。   楚梦妮闻言,如晴天霹雳般,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呆了半晌之久,才勉强吐出一个字:“不。”   他猛然拧起眉,端起她的小脸,让两人的目光平视着:“打掉,听朕一次。”   她猛地推开他,低吼道:“什么事都可以听你的,唯独这件事,没得商量。”   她憎恨地看着他,眼里写满了疑问,他对着她的目光,无论多么难受,他都要面对。   “这是命令,你只可以听命。”   “原来你做的一切一切,都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想让我打掉这个孩子,因为冷宫的妃子不可以怀有龙种,是吗?”她绝望相问。   “不是。梦妮,你冷静一点。”   “皇上都不要我和孩子了,我还怎么冷静?我不要冷静,只要我的孩子。”   肝肠寸断的她,终于忍不住伏在床上大哭起来。   郎心如铁,谁说不是。   他上前去,搂住她娇弱的身躯,一颗心揪痛起来。   “梦妮,你的身子太弱了,朕不想让你冒一丁点的危险去生孩子,你明白吗?”   “不明白,皇上是怕我的心痛症会传给孩子吗?不会的,那不是病,更不会传给任何人。那是我对你的真情,只要你对我好,我的心就不会再痛。”她在他怀里嘤嘤哭啼。   “不,孩子虽好,但朕不要冒任何失去你的危险,你对朕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他居然想她把孩子打掉!(二)   他居然想她把孩子打掉!(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说来说去,皇上都只是想拿我来做借口。如果我真的那么让皇上讨厌,那我搬回冷宫去住,免得让皇上看了心烦。”   “梦妮,你答应过朕不生气的。”   “我不敢生皇上的气,我是气我自己,原来我还没有资格为皇上生儿育女。好了,皇上不用送了,冷宫我知道怎么走。”   就算是一个人,她也要把孩子生下来,抚养长大。   如果她死了,孩子就是她在这个世上生命的延续。   他长臂一伸,一把拉住欲要走的她,将她重重地摔在床上。   “你还小吗?别这么幼稚行不行?一个冷宫出生的孩子,你要他将来怎么面对他的人生?”   楚梦妮缓缓抬头看着他,那目光,好像从来都不认识过他。   好陌生,他怎么可以对她那么残忍?   她的心好难过,却挤不出半滴泪水。   原来,他真的只想她一辈子住在冷宫,甚至不惜杀死自己的亲生骨肉。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让他好心慌。   刚才是不是太粗暴,把美人儿吓坏了?   他上前去,柔声道:“朕说的,你都懂吗?”   “皇上,我懂。”   真的懂吗?他伸手去抱她,却被她躲开了。   “这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是我身上的一块肉,我好好扶养他长大,冷宫也好,民间也罢。”   “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倔强,从来不肯认输一次?”   他掩饰不住的心疼忧伤。为什么她一定要如此强势,只要她听话一点,他们之间就不会弄的如此下场。   “因为我拥有的只有他,我输不起。”   “你还有朕。”   “皇上从来都是不我一个人的。”   “朕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你,都不能让你谅解朕吗?”   她突然跪在地上,淡淡道:“求皇上把我废了,打入冷宫。”   “朕让你进冷宫,你就去,朕让你把孩子打掉,你怎么不打?”他怒吼。   “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他在我在,他亡我亡。我的立场永不改变,皇上不必再白费心机。”   他居然想她把孩子打掉!(三)   他居然想她把孩子打掉!(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的脸在瞬间冷凝起来:“很好,来人。”   “奴才在。”   “将梦贵妃打入冷宫,任何人不许接近,违令者斩!”   “皇上,梦贵妃怀有身孕,请皇上收回成命。”   金宝不知道这两口子又出了什么问题,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又反目成仇了?   “她没怀有孕,是太医误诊了。谁要是在太皇太后和太后面前搬弄是非,朕要他的脑袋。”   “奴才明白。”   他瞟了楚梦妮一眼:“明白就好。起驾回宫。”   “恭送皇上。”楚梦妮微弱地说。   他再一次大步走出了紫秀宫,其他宫人也不敢多作逗留,人脚步匆匆地跟随他离去。   冷宫,哈哈,她又不是没呆过,怕什么。   但这次也许她再也出不来了,他无论如何,都不肯认她肚里的孩子。   她摸着微凸的肚子,喃喃:“孩子,你怎么会有一个这么狠心的父亲?”   她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双目噙泪,再也没法爬起来。   “皇上怎么走了?”冰冰冲进来,看见楚梦妮坐在地上,连忙过去扶起她。   “走就走吧,他再也不会来了。”   “娘娘,你没事吧?”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皇上来过以后,她的精神就这么差了,脸色苍白如纸。   “没事。”楚梦妮挣开冰冰,自己走了两步,突然肚子传来一阵强烈的痛感,令她抱住肚子倦缩在地上。   “好痛……救命啊,快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   冰冰吓得手脚不停在颤抖,却又不知道怎么能帮她。   “主子,冰冰去找皇上,去找皇上救主子。”她的话说了一半,人已飞奔出了紫秀宫。   整个紫秀宫,只剩下楚梦妮急促的呼救声。   欧阳少恭回到天和殿,刚俊的脸上仍是充满了怒气,令人不禁要退避三舍。   她一点都不明白他的心意,还要处处跟他作对。   女人刁蛮一点是可爱,但别变成任性、胡作非为了,别人能容忍她一两次,但不可能永远容忍她。   既然她住冷宫住上瘾了,就让她住得彻底一点。   他居然想她把孩子打掉!(四)   他居然想她把孩子打掉!(四)   他打开桌上的奏折看起来,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之事。   唯有工作,才能让他去暂时忘记一切。   这时,大殿之外却传来一阵骚动,冰冰就像只泥鳅般摆脱侍卫的阻拦,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皇上,娘娘她……”她跑得太急,一口气差点提不起来。   “她怎么样了?”欧阳少恭脸色大变。   “娘娘她的肚子好痛,请皇上派太医过去看看。”   一瞬之间,他有种心魂俱碎的感觉,猛然站起身,对内侍咆哮道:“传太医,摆驾紫秀宫。”   该死的!刚才出来还好好的,为什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   她为什么那么不小心?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啊。   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真的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自责,自责再自责……   当他带着人来到紫秀宫时,她已经晕了过去!   地上留着一滩的血迹,那是……他的孩子吗?   他冲上前去把她抱上床,睡梦中的她忽然抓住他的手:“来人,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   “朕就在这里,朕不会让孩子有事的。”   原来,她一直把孩子视如命根,他有什么权利夺去她想做母亲的权利呢?   不管如何,他要她,也要这个孩子。   “太医怎么还没来?”他怒喝一声。   郑太医冲进来跪趴在地上:“参见皇上。”   再迟一步,只怕他的颈上人头难保了。   “不要多礼了,快为娘娘诊病。”   “皇上,救救我的孩子,求你……”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一张小脸在睡梦中惊慌失措。   他感到心头彷佛被巨石一震,震碎了五脏六腑。   她睁开眼睛,第一个就看到了欧阳少恭,看了看四周,确实自己还身在紫秀宫中。   她猛然记起来了:“孩子,我的孩子他怎么样了?”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神情懊恼。   她脸色更白了:“我的孩子……没有了?”   她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整个人如被抽空的般无力。   他心痛如绞,抬手去整理她额上凌乱的头发,却被她的手打掉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祝亲们圣诞节快乐!欢迎喜欢本书的亲们加入【流氓王爷好邪恶ャFan群】:160976392   他居然想她把孩子打掉!(五)   他居然想她把孩子打掉!(五)   “不用你这么好心,你滚,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她嘶声喝道。   如果不是他推了她一把,可能她的孩子还好好地活着,他是杀死自己孩子的凶手。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走了,还来不及让她看一眼……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不能命令他,至少可以躲着他吧。   “梦妮……”   “走,我不想听你说。当我求你,别再来伤害我了,我再也受不起了。”   “你这样生气,会气坏了身体。”   “不用你管。”   “朕偏要管,因为那不仅是你的身体,还有朕的龙儿。”   她惊闻,呆了半秒,猛地坐起来抓着他的手:“孩子……孩子还在?”   他微笑点点头:“不信你问他。”   他拉起她的小手轻轻地摸在小腹上,她猛然落下了泪。   是的,她感觉到了,她的孩子还好好地活在她的身体里。   “对不起,以前是朕不对,请你再给朕一次机会。”他低声央求道。   她突然丢开他的手,冷冷地道:“给你机会?要我再给你一次伤害我们的机会吗?”   “不,朕答应你,再也不会逼你,朕以后都听你的。”   她凄然一笑:“皇上千万别这么说,我一个冷宫的弃妃担当不起。”   “朕要你做朕的皇后。”   闻言,楚梦妮呆了一下。曾经,她多么盼望他这一句话,但现在,除了孩子,一切对她来说都只是天边的浮云。   “这个位置,后宫应该有很多女人抢。”   “朕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皇后。”他发誓。   如果这是在以前,她听了后一定会很感动,但现在,她看透了。   世间多少红男绿女,山盟海誓,可为什么离婚率却越来越高?这实在值得深思。   “皇上真的什么都听我的?”   他狐疑地看着她,她的脑里又在想什么歪点子?   她则期待地看着他,他说话到底算不算数啊?   “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我只想过一些平淡的、清静的日子,求皇上以后再也不要再来烦我,皇上做得到吗?”   他居然想她把孩子打掉!(六)   他居然想她把孩子打掉!(六)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的话就像一把利刀,狠狠地插进他的心脏,他对她的伤害,真的永远都无法弥补了吗?   他的表情为何那么受伤,不应该的。他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高兴可以摆脱她这个包袱。   “你好好歇着吧。”   再多的话也无用,或许他们都该好好冷静一下。   她别过脸,等了一会儿,发现他已离去,这才卸下所有武装,无力地靠在床头上。   她想要的是一份专一的爱,一个完整的家,在这个朝代,竟然是奢望。   她现在所受的罪,是为上辈子对他的伤害而赎罪吗?   如今她对他已经彻底死心了,他却来求她的原谅,像他这种反反复复的男人,要她如何再相信、再去接受?   她抚着自己肚子,有一种初为母亲的幸福感。   孩子,妈妈一定不会让你成为一个无情的君王。   她在等有机会离开这座富丽堂皇却充满明争暗斗的皇宫那一天。   想到那个无情的君王,泪水又悄悄占据了她的眼眶……   清晨,东方出了绚丽的朝霞,阳光透过淡淡的清新雾气,温柔地洒在万物上,积雪渐渐融化。   听到一声声清脆悦耳的鸟鸣,楚梦妮方才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主子,你醒了。”冰冰甜美的声音唤着。   她昨晚一直哭,哭到半夜才睡去,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嗯。”她轻应了一声。   “年长的宫人都说,怀孕的人就要多睡、多吃。”   “冰冰,你扶我出去晒晒太阳吧。”   “主子,外面风大,还冷,等风停了冰冰陪你去赏梅花如何?”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她从床上下来,站了起来,冰冰连忙过去帮她穿衣服。   “主子,其实皇上真的很紧张主子。昨天若不是皇上及时赶到,主子的胎儿恐怕……”   楚梦妮瞪了冰冰一眼:“是有人让你这样说的吗?”   “不不不,主子千万别误会,这些都是冰冰自己想说的。”   “以后别再我面前提起那个人。”   “其实皇上对主子……”   他居然想她把孩子打掉!(七)   他居然想她把孩子打掉!(七)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楚梦妮冷冷地打断冰冰的话:“你听他的命令好了,我也不敢让你侍候,你走吧。”   冰冰吓得面容失色,立刻跪下:“求主子别赶冰冰走,冰冰知错了,以后都不敢再犯了。”   她坐了床上沉默了一会,终于道:“起来吧,我不怪你,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以后别再说了。”   “太皇太后驾到!”随着太监的一声吆喝,太皇太后被小太监搀着缓缓走进了紫秀宫。   太皇太后怎么突然会来?楚梦妮跟她素无交情,亦未来往。   恐怕太皇太后是冲着她肚中的龙儿而来的吧?   她不及多想,已经见到一个一身贵气,满头银丝的老妇人由太监扶着进了她的寝殿。   这个老妇人威严有余,慈爱有加,进门时,带着一张慈祥的笑脸。   楚梦妮和冰冰连忙跪在地上,连衣带都系好都顾不上了。   “臣妾参见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直勾勾地盯着楚梦妮看,越来越变得和颜悦色:“你就是梦贵妃?”   这个女人长得明眸皓齿,明艳动人,特别那一双如秋水,如明星的眼波,足以迷倒众生。   她那绝代的风华,令人看了就忘不了。   难怪皇上会为了她而弃三千粉黛于不顾。   “回太皇太后的话,是。”   不知为何,这太皇太后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就连楚梦妮都不得不温贤柔顺。   “起来,快起来。坐吧,不必拘礼。”   “谢太皇太后。”   两人坐下,楚梦妮甚为不好意思,自己衣衫不整的这个样子,竟然让长辈看见了。   相比之下,在欧阳少恭面前,她什么形态都不会觉得不自在。   太皇太后仿佛看出了她的意思,对冰冰道:“快给你的主子穿好衣服,免得着凉了。”   “是。”   “你叫梦妮,是吗?”太皇太后亲切地问。   楚梦妮点点头:“是。”   “怀了小孩就应该多睡,多吃,你不必起得那么早。想当初哀家怀先皇的时候,一天要睡六个时辰。”   他居然想她把孩子打掉!(八)   他居然想她把孩子打掉!(八)   见太皇太后如此和悦,楚梦妮的身心都能放松一些。   “太皇太后一定很懂养生,鹤发童颜,皮肤好得像三十岁一样。”   “你这娃儿会说话,皇上真是好福气,能拥有一位这么漂亮聪明的妃子。”   “谢太皇太后夸奖。”   “哀家已经很久没见过如此冰雪聪明的孩子了,哀家喜欢你。你也别跟哀家太过拘礼,就跟皇上一样,叫哀家皇祖母就行了。”   “是,皇祖母。”   就连楚梦妮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变得那般乖巧。   “哀家可以摸摸哀家的皇曾孙吗?”   这是她的长皇曾孙,她当然倍加喜爱。   “当然可以。不过他才三个月大,还不是那么明显。”   太皇太后的手虽然苍老,却很温暖,犹如一个暖炉一般,她很细心很细心地摸着楚梦妮的肚子,蹲下身子倾听着,希望能跟皇曾孙交流一下。   她站起来时,楚梦妮扶她坐好。   太皇太后笑道:“刚才哀家听到皇曾孙跟哀家说话了。”   楚梦妮摸着肚子,嫣然一笑:“孩儿跟皇曾祖母说了些什么呢?”   “他说啊,他很想见到父皇、母妃还有皇曾祖母,他说,他会快快地长大,呵呵……”   “他真偏心,只跟皇曾祖母说,却不跟母妃说。”楚梦妮娇声抱怨。   “他还说,他要跟父皇说话。作为一个父皇,皇上实在应该多陪陪你们的,回头哀家说说他。”   这个太皇太后真是人老心不老啊,可惜她那点把戏,轻易就被楚梦妮看穿了。   “皇上整日忙于国事,臣妾怎么忍心让皇上分心,国家大事才是最为重要。”   “梦妮真是明白事理,国事重要,但哀家的皇曾孙也同样重要。”   “臣妾会好好照顾肚子里的孩子。”   “哀家一定要让皇上多来陪陪你。”   “皇祖母……”   太皇太后已经站了起来,语重深长地道:“以后你要多到永德宫去走走,陪皇祖母说说话。环翠嫁到冷番以后,就再也没有陪哀家说话了。”   “臣妾谨遵皇祖母懿旨。”   “起驾。”   “恭送皇祖母。”   他居然想她把孩子打掉!(九)   他居然想她把孩子打掉!(九)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太皇太后走后,楚梦妮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心情才平伏了些。   她感觉太皇太后不纯粹是为了来看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为某人来做说客的。   在别人看来,也许她只是矫情,放着皇后不当,只想做一个弃妃。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矫情,也不是自命清高,只是皇后确实并非她所想要的。   一入宫门深似海,最忌锋芒毕露,自古君心难测,朝令夕改古来有之,一旦失势,便如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至于她的孩儿,是长琴唯一留给她的纪念,是他们爱情的延续。   怀了孩子以后,就表示她以后要修心养性了。   除了想一些不切实际的问题外,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些什么地。   那些后宫的妃子,她们什么都不用做,也许是因为闷得发慌,她们才会想方设法,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现在想想,可恨的人,必有可怜之处。   要她静静地坐上一天,她却像捱了四个年头一般长,闷到只能把玩自己的手指头!   永德宫   “孩儿叩见皇祖母。”欧阳少恭一进来就跪在大殿之下。   “皇孙请起。”   “谢皇祖母。”   “皇孙今天怎么这么好,一下朝堂就来哀家的永德宫来了。”太皇太后笑眯眯地看着他道。   “皇祖母,别卖关子了。她到底有没有答应?”   两祖孙的关系一向很好,所以欧阳少恭才敢那么直接地说话。   “谁让你曾经想过要打掉哀家的皇曾孙,别说是梦妮,就算是哀家也不会就这么原谅你。”   “朕都已经后悔了,朕的亲骨肉,朕怎么可能不心疼?”他懊恼地低下头。   “梦妮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跟哀家年轻的时候脾气一模一样。”她露出赞许的目光。   “那皇祖父那时候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吧。”他戏虐地笑说。   “你少损哀家就行了。哀家跟梦妮说让你过去多陪陪她,饶她是个鬼灵精,也没有办法拒绝。”   朕很想你!(一)   朕很想你!(一)   “皇祖母出马果然行,一个顶十。”   “其他的,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孙儿明白。请恕孙儿先行告退了。”   太皇太后还来不及说话,欧阳少恭已经走得不见人影了。   她不禁摇头轻叹:“这孩子啊,以后有苦头吃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一物降一物!   怀孕以后,每天都喝那么多大补汤,保胎药,走一步路都有许多人帮扶,多走几步就坐轿。   楚梦妮怕再不用过多久,她的身材就会完全走样,跟杨玉环媲美。   这不是唐朝,胖女人不吃香啊。   她承认她不是风雅之人,对琴棋书画这些玩儿早就生厌了,都是一些拖沓的玩儿,就没有一些新鲜刺激的。   为了生一个孩子,十个月之内,什么事情都不敢去做,如果能再见到她的亲妈妈,她一定会倍加孝顺。就算见不到,她也会为妈妈祈福。   悦耳的琴声从紫秀宫传出,有一段没一段的,听不出有什么节奏。   除了那一首曲子以外,她尝试去弹别的曲子,却总是弹不好。   突然听到一阵掌声,然后有人笑道:“爱妃琴艺妙绝,绕梁三日。”   楚梦妮骤然停住了手里的动作,对他刻意的奉承不禁皱眉。   若是以前的长琴,听到这样的琴声,早把这琴砸得粉碎了。   任三岁小孩都听得出她在乱弹,他竟然说好?   “你来干什么?”楚梦妮头也不回,冷冷地问。   “朕是奉皇祖母是命,特来看爱妃的。”他偏着脸,仔细看她面无表情的脸。   “现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了吧。”   她连看他一眼都不想,真是大受打击啊。   他决定不理会她的这种态度,在她的身旁坐下:“朕也想学琴,不如你教朕吧。”   “我不会。”她往外挪了一下,不想他靠得太近。   “你是不会还是不想教?”   “两样都有。我这样回答你满意了吗?”她站了起来,就往屋里走。   他似乎不服气,伸出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琴弦,指下却弹出有如千军万马奔过的琴声。   朕很想你!(二)   朕很想你!(二)   有那么一瞬间,楚梦妮呆住了,这种久违的琴声令她不禁颤抖起来。   欧阳少恭仿佛找到了感觉,越弹越顺,激情挡不住。   就在他弹得入神时,脑海里闪过一些细碎的画面,他想捕捉,却怎么也捉不住,然后他的脑袋像烈开一般疼痛。   “啊……”他惨叫一声,抱着头跪倒在地。   所人的宫人都吓得面容失色,跟着跪倒在地。   难道他记起来了?   她应该阻止他去碰琴的。   她拔腿奔过去,焦急地察看他:“皇上,你怎么样了?”   欧阳少恭定了定神,脑里什么都没有留下,他只见楚梦妮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   他站了起来:“没事,刚才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你们都平身吧。”   宫人们这才敢站起身来。   “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她疑惑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   “火,无边无际的火,朕……朕怎么会看到那些东西,太奇怪了。”他还看到了自己很害怕,手里拿着一把精美的琴。   他并没有把自己所看到的全说出来,就连他自己,都觉得那太荒谬了。   只是这样吗?她觉得他有所隐瞒,但依他现在的神情,应该还未记起那些事。   “以后别再碰这个东西了,你五行属土,木克土。”   老天,原谅她吧,她只是乱说的。鬼知道他属什么,她又不是占卜算卦的。   他大为高兴:“爱妃,你还是很关心朕的。”   “你别误会了,我只是不想皇上在紫秀宫出事。”她若无其事地说完,便进屋去了。   “爱妃,我们休战吧,至少为了孩子,我们就应该这样做。”   “别来烦我,你走吧。”他的话,她现在根本一点都听不进去。   “好,朕走,你要好好休息。”   现在,他可以走,但以后,他还是会缠着她,直到她重新接受他为止。   欧阳少恭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天和殿,从他登基至今,他从未像现在这般空虚又烦累。   为何他搞不定一个女人呢?   他在任何场合都可以毫不留情地打击敌人,对于楚梦妮,他却毫无办法。   朕很想你!(三)   朕很想你!(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皇上。”   听到轻轻的呼唤,他抬起头瞥一眼来人:“金宝,有事吗?”   “皇上还在想梦贵妃的事?”   他的脑海里想的尽是刚刚和梦妮的对话,及梦妮充满恨意的脸庞。   他叹了一口气道:“朕真的拿她没有办法了。”   金宝剑眉一挑,皇上居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有一个人,可能说的话比我们都有用。”   “谁?”   她连皇祖母的账都不买,天下还有谁有这本事?   “梦贵妃的娘亲。”   “对啊,朕怎么没想到这一点,马上把岳母请进宫里来。”   冰冰轻轻地替楚梦妮梳着青丝,缕缕寸寸,还复当初。   “主子,今天穿那套红色的衣服?”   “淡一点颜色的都可以。”楚梦妮淡淡回应。   颜色对她来说重要吗?打扮得如天仙又能如何?美丽会逝去,就算得到丈夫一时宠幸,却不能得到一辈子的真心。   她忽然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春儿现在怎么样了。”   “春儿嫁过去就是皇后了,主子不必为她担心。”   “元烈能当上一方霸主,岂是泛泛之辈。大公主嫁过去,其实只是充当一个人质,若春儿露出一点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不会的,不会的,春儿这么聪明。”   “但愿如此才好。”   突然一个宫女走进来,恭敬地道:“贵妃娘娘,楚老爷和楚老夫人来了!”   爹和娘亲怎么来了?难道家里出了什么事?   “梦妮,爹和娘亲来看你了。”   “娘亲。”她高兴地叫起来。   她早已把楚府当成另一个家,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另一个父母了。   “老爷,我们要不要向皇贵妃娘娘行礼的?”楚老夫人忐忑地用手肘撞了一下旁边的丈夫。   “娘亲,你胡说什么呢,要行礼也是女儿给你们行礼。这是天经地义的。”楚梦妮盈盈一福。   楚老夫人连忙拉住她:“梦妮,你现在怀的是皇上的儿子,千万别乱动,坐着,坐着。”   楚梦妮只好依照他们的话好好坐着,免得他们心里不安。   朕很想你!(四)   朕很想你!(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爹,娘亲,你们怎么来了,家里一切还好吗?”   “都还好,就听说你怀孕了,想来看看你。你娘亲老是惦念着你。”   “大哥他有没有消息?”   “你大哥前几天回来了,现在他又要忙着筹备婚礼的事,又要忙着家里的生意,分不开身来看你。”   原来大哥回来了,楚梦妮难掩喜悦之色。大哥不进宫看她,恐怕不是因为忙。   “哥要成亲了?”   “快了。他也老大不小得,得有个人管管。”   太好了,有空她应该回家看看大哥和她的环翠嫂子。   “宝宝,宝宝,听到没有,你快有大舅娘了。”她急忙向肚子里的孩子说喜事。   看到她如此温柔,脸上散发着母爱的光辉,他们的女儿真的变了,变得更加美丽,更加成熟了。   “梦妮,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安心养胎就行。这个孩子将来可是当朝的皇太子,你得好好地爱护他。”   楚老夫人望着女儿的肚子,越看越喜欢,想不到才几个月时间,就让女怀上了,她生的女儿真不错。   “娘亲,在宫里可不可以这么乱说!将来他是什么,不是我们说了算。”   母亲的心情,楚梦妮能够理解,但后宫人多口杂,说错一句话,随时都可以引来杀身之祸的。   “梦妮,只要你当上皇后,天下还有谁敢对你说个不字。”   “我何德何能,怎敢担任六宫之首?”她慨叹。   “我的女儿,怎么说出这样泄气的话来?论美貌、论家世、论才学,我女儿哪点比别人差了。更何况你现在怀的,是皇室的长子长孙。”   “你爹说得对。皇上立你为后,那是多么光宗耀祖的事,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全天下的女人,哪个不想?梦妮,你怎么那么傻?”   楚梦妮冷冷一笑:“原来你们不是为了来关心女儿的,只是皇上请来的说客。”   “爹,娘亲当然关心你,你都快为人母了,难道不能了解我们的心情吗?我们都是为你好啊。”   朕很想你!(五)   朕很想你!(五)   “你们来看我,我很欢迎,但若是提立后之事,你们就不必再说了,我心里自有定夺。”   “你要那么倔强,谁也拿你没办法。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梦贵妃娘娘。”楚老夫人说完,很生气地奔了出去。   楚梦妮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梦妮,我们是为了你才这么说你的。我和你娘亲都一大把年纪了,我们还图就什么,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我们的劝你不听,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说完,楚大富也奔了出去。   楚梦妮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刚才是不是话说得太重了,把娘亲气成那个样子。   现在,就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倔强了,自己的坚持到底是不是出了问题。   她不知道,她迷茫了。   一切,都顺其自然好了。   入夜后的紫秀宫,一片宁静。   听冰冰说她睡了后,欧阳少恭才敢慢慢地走近她的床前。   他呆呆地看着沉睡的妻子,怀有身孕以后,她比以前看漂亮了。   就连岳丈岳母都说服不了她,她到底想惩罚他到什么时候?   他轻轻抱起梦妮,想感觉她的存在。   这些日子来,态度冰冷,就算和他说话,也多是嘲讽。而他并不会不高兴,只要能让她消气,就算丢了皇位,他也无话可说。   好熟悉的感觉!她闭着双眼,也能感受到这气息。   是欧阳少恭吗?他又来做什么?赎罪?有必要吗?   她心里是如此想,身体却背叛了她,直往他身上靠去。   无可否认的,她还是爱他的。   他发现怀中佳人有些异样,轻唤:“梦妮!”   但她却又不动了,大概是在作梦吧。   “你知道吗?朕好想你。”他在她的睡颜前,轻轻地表露心迹。   楚梦妮呆呆的,他想她?是想以前一样想她,一样爱她吗?还是因为她怀了孩子的缘故。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原谅他,想着想着,泪水就涌了出来。   “梦妮,为什么你连睡梦中都要哭,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难过?你难过,就起来骂朕吧,也许这样会好一点。”   难产!(一)   难产!(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的心仿佛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却更紧靠他的怀里,摄取温暖。   也许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对他的怨恨,正逐渐减退。   “朕真的好爱好爱你,朕从未和女子真真实实相处过,所以不懂你的想法。如果难过可以转让,朕愿意全部接收你的难过。”   免费的吗?她在心里问。   “好好歇着吧,朕会每天想你和孩子的。”   他把她平放在床上,让她躺在枕头上,并体贴的替她盖上被子,轻柔地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   最后再多看她一眼,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听到关门声后,楚梦妮克制不了自己,放声痛哭。   让她尽情哭一场吧,或许这样她才会好过些。   半年后   “啊……”一声凄惨的尖叫划破后宫的夜空。   楚梦妮睡到半夜,只觉得一股气上来,肚子疼痛难忍,下意识的捂住大肚子,剧烈的疼痛让她痛苦的叫了出声。   “主子,主子……”冰冰神色慌张地飞奔进来。   “冰冰,我的肚子……好痛!”楚梦妮肚子难受得厉害,这便是生孩子的痛苦。   “快去准备,娘娘快要生了!通知皇上。主子别紧张,快到床上躺好,别怕,有冰冰在呢。”   其实冰冰也是第一次看别人生孩子,紧张得冒汗。不过产婆什么的早就预先准备好了,就等娘娘临盆了。   深夜的御书房,依然亮着灯光。   “皇上,梦贵妃要生了。”   欧阳少恭听了,乍惊还喜:“快,摆驾紫秀宫。”   “不好了,贵妃娘娘难产。”   欧阳少恭一踏进紫秀宫的门,就听到产婆大声叫唤。   “告诉朕,娘娘怎么样了?”欧阳少恭拎着产婆的衣领,眼里快要冒出火花了。   “胎儿横位生不出来,娘娘身子单薄,大量才出血,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一群废物,娘娘和朕的儿子有什么闪失,你们全都得陪葬。”欧阳少恭一脚把产婆踹开,破门而入。   他的一声吼,那份气势,着实让人连喘气都不敢。   难产!(二)   难产!(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欧阳少恭看到满头大汗的楚梦妮,心跳都快停止了,他紧握着她的手:“梦妮,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朕还等着你给朕生一个白白胖胖的皇子。”   “皇上,你终于来了。”她抓住他的手,一颗心一下子踏实了许多。   “朕来了。”   “皇上……好痛!”   欧阳少恭对着太医、产婆一干人等大吼:“娘娘喊痛,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全都跪倒在地,太医颤颤魏魏地答道:“胎儿的位置是转过来了,但娘娘的骨盆太窄,又失血过多,恐怕……撑不了多久……请问皇上,是……是保娘娘……还是保皇子?”   “混账,两个都要,两个都必须活着。”欧阳少恭大吼。   楚梦妮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气若游丝,她轻轻地唤着:“皇上……皇上……”   “梦妮,朕在,朕会陪着你。”他握起她冰冷的手,赐予她力量。   “皇上,你一定要答应臣妾……一定不要放弃我们的……孩子……就算要我死……也要保住孩子……”   “梦妮,梦妮,朕答应你。”   他谁都不想失去,从来没想过会失去。   如果现在太残酷,他也只有依着她。   看到他的回答,她就放心了,她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眼皮越来越重了……   产婆站在床后,惊喜地看见了孩子的头,她大喊道:“娘娘,千万别睡,用力啊,孩子快要出来了!”   欧阳少恭紧紧地握着楚梦妮的手,大喊道:“梦妮,别睡,你要努力,为了我们的孩子!”   “嗯!”她点点头,手掌紧握着拳头,往下用力。   “啊!”来自下体撕裂的痛,痛切心扉。   “坚持!”   她突然拉过欧阳少恭的手,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下去!   “啊……”   她用尽用力,在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声后,她松了一口气,晕了过去。   楚梦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的黄昏时分了,欧阳少恭还守在她身边。   她怔了怔,他温柔地为她守了一天一夜,不免有些憔悴,这样有违他高贵的身份。   她被封为皇后!(一)   她被封为皇后!(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感动地,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梦妮,你醒了。”他站了起来,拿了个枕头垫在她背后,好让她半躺着。   他这一番贴心的举动,让她更感动了,轻轻地点了点头。   “皇上,我们的孩子……”   “是儿子,他好好的,由奶娘带着,你的身体还弱,要好好休息。”   “谢谢你!”她是真心真意地谢他,谢谢他救了她的孩儿。   “不用谢,朕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皇上,为我们的孩儿取个名字吧。”   欧阳少恭沉吟了一下,才道:“叫欧阳杰如何,杰出的意思。他将来一定是会一个好太子,好君王。”   “皇上要立孩儿为太子?”   “他是朕的长子,理应立为太子。爱妃的功不可没,这次朕册封你为皇后,你可别再反对了。”   “皇上,孩子不过三朝,给他这般富贵会吓着他的。更何况臣妾现在正在坐月子,不能出席任何仪式典礼。册封之事待孩儿满月再说,皇上觉得如何?”   她已经不再排斥当皇后了,她被他的爱彻底感动了。   “就按爱妃说的办吧。”   楚梦妮的手,慢慢地摸上那张熟悉的脸,竟然颤抖起来,眼前的一切幸福都是真的吗?   他陷下去的黑眼圈令她感到心痛不已,她倚在他怀里说:“皇上,我再也不任性,再也不离开你。”   “以前都是朕不好,你肯原谅朕就好了。就算你像咱们皇儿一样幼稚,朕也会包容你到底。”   “皇上,你也累了,回去休息一会吧,明天还要上朝。”   他是她的皇上,却也是天下人的皇上。   “朕不累,朕想多陪你一会。倒是你,刚生完孩子,一定很辛苦,要多休息。”   他一分一秒都不舍得与她分开,他要用以后的时间来弥补失去的。   “皇上,不可以任性,皇上的龙体关乎天下万民。”   “既然我们都需要休息,那朕命人在这里多加一张床,这样朕既可以照顾你,也可以安心休息。”   “这……”简直闻所未闻。   她被封为皇后!(二)   她被封为皇后!(二)   “爱妃不说话就是没有意见,就这样办了。”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楚梦妮知道是冰冰进来了,连忙躺回床上。要让冰冰看到她跟皇上这么亲热,多羞人。   冰冰盈盈一福说:“皇上,皇妃,驭亲王在殿外求见,他是来恭喜皇妃诞下皇子大喜的。”   “他倒是挺有心的。”   楚梦妮脸上乍现光彩,已经快近一年没看到欧阳少谦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她的心里惦念着,改天有时间跟皇上好好说说,让皇上给驭亲王觅个贤良驭王妃。   看到自己女人为别的男人表现光彩,欧阳少恭虽然知道他们没什么,但心里还是吃醋的。   “皇妃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不适合见客。请驭亲王回吧。”   楚梦妮见皇上这么为自己着想,心里窃喜,但未能见到欧阳少谦,心里遗留遗憾。   “冰冰,你跟驭亲王说,孩子弥月的时候,做伯父的,一定要有礼物。”   欧阳少恭紧盯着她的笑脸,在此她最得意的时候,在她的脸上偷亲了一下。   “你这鬼灵精,连朕的大哥你都敢调侃。”   “皇上,你一点都不正经,会有人看见的。”   “怕什么,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睁眼,什么时候该闭眼。”   这些日子来。他的柔情攻势早让她弃甲投降,她对他的爱,又更加深一层。   她的丈夫呵,真是越来越温柔似水了。   小皇子弥月的那天,亦是册立欧阳杰为太子,楚梦妮为皇后双喜大日子,圣旨诏告天下,普天同庆。   仪式空前的隆重,从皇上,到各品大臣,到下面的侍卫宫人,每个人都穿得一丝不苟,神情极为庄重肃穆。   楚梦妮穿着庄重华贵的绣凤黄袍,金玉凤冠,在一轮繁文缛节后,与皇上同坐龙椅,接受群臣的参拜。   奶娘抱着盛装的太子,由司礼监的提督引到皇帝的龙椅御座前参拜。   楚梦妮还担心欧阳杰会哭闹,今天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欧阳杰全程都微笑,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陌生的一切。   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她的儿子,生下来就有帝皇的风范。   金珠宝店手持太子玺缓,神情庄重地交给婴儿太子,楚梦妮贵为母后,代太子向皇上再拜三稽首,代接受太子玺缓。   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礼成,众大臣上殿恭贺,齐呼皇上万岁。   金宝宣读另一首圣旨:“奉天承运,皇帝召曰,自朕登基以来,国泰民安,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歌舞升平,今册立皇后、皇太子天赐双喜,天恩浩荡,朕特此大赦天下,普天同庆之!”   楚梦妮接受万人下拜,母仪天下,她发现自己比想像中还要高兴。   在所有人的眼底,她忽然从一个不知名的妃子变成了至尊皇后,一夕的转变令她很不适应。   她决定自己一定要当个好皇后,不教他後悔选择了她。   册立的次日,皇上会率领皇亲大臣到天坛地去祭天。   鼓声、呼喝声、刀剑声,庞大的阵仗一路由内宫行至宫外,皇上和皇后安坐在銮轿上,看著例行的逐傩之舞,除了几百人组成的长长队伍之外,正阳门外又有几千名侍卫举着火炬出宫,一路护驾。   天坛下面站满了老百姓,除了观看祭天仪式,他们也想一睹皇后的风采。   原来古代的祭天,也是这么繁琐,身上的饰有日月星辰及山、龙等纹饰图案的礼服感觉太怪了。   欧阳少恭亦是穿着这种衣服,比起她,他却显得更自然,更有风席。   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楚梦妮兴奋地与道外面的老百姓不断挥手。   欧阳少恭凑近她的耳边问:“你紧张吗?”   “我觉得很好玩啊。”她不以为然地道。   “呆会儿如果有什么不会的,你就跟着朕做就可以了。你是一国之母,要好好给你的子民树立榜样。”   “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一段路后,他们被人抬上了天坛。   一群戴著金黄色大眼睛的面具,有的身披熊皮,有的身上绘着各种图案油彩,他们手持盾牌,围着皇上皇后转圈。   此时西南悬天灯,烟云缥缈,烛影剧院摇红,给人以一种非常神秘的感觉。   有刺客要刺杀他们!   楚梦妮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神秘的世界一般,迷失了自我。   欧阳少恭一直牵着她的手,以她安心。   再后面的,就基本上跟拜神差不多,楚梦妮感觉头晕晕的,也没有太留意,只是跟着欧阳少恭做,他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也许是因为待产和产后一直都在宫里,少做运动,才出来晒一阵太阳,就令她觉得吃不消了。   但为了不丢皇家的脸,她拼命地忍着。   仪式终于在两个时辰之后结束,皇上皇后摆驾回宫。   突然人群里一阵骚动,就听见有人大喊:“有刺客,保护皇上皇后!”   楚梦妮正想看个明白,眼前一阵烟雾飘过,她眼皮越来越重……   “皇上……”   “梦妮,别怕,有朕在。”他搂住她的腰。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紧紧地握住身边那一双大手,直至失去知觉……   楚梦妮再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慌乱之中,她摸到地下有些零零星星的稻草。   这是什么地方?   她只记得她和欧阳少恭到天坛祭天,然后有刺客要刺杀他们……   再后来的,她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皇上,皇上……”   黑暗中,她慌乱地摸索。猛然间,她摸到了一只似是人的脚,再往上摸,手……手上有一排牙印。   是欧阳少恭,那牙印是她生杰儿时,在他的手臂上留下的。   她拍打着他的脸,摇着他的身体:“皇上,醒醒,快醒醒……”   她无意间摸到他的头时,发现她的手湿了,不难闻到,一股血腥之味。   一时间,她吓得心神俱裂,她很确实是有人想对付他们。   她将欧阳少恭扶起来,摸索着,撕下衣袖,为他包扎头上的伤。   欧阳少恭的手轻轻地动了动,突然惊慌地抓住她的手:“梦妮,梦妮,你在吗?”   “少恭,少恭,我在,我在……”她一连将“我在”说了十几遍。   他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摸索着她娇嫩的脸:“朕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朕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朕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一个人也没有,任朕怎么叫,都没有人理朕……”   逼宫!(一)   逼宫!(一)   “皇上,这只是梦,只是梦而已。”   “只要有你在,朕就不怕了,朕什么都不怕。”   “跟皇上在一起,臣妾什么都不怕。”   他胡乱地摸着她的背,她的手:“梦妮,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没有,皇上,我还好好的。”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两人紧紧地相依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声,眼睛看着黑夜,不再恐惧,不再迷茫。   “皇上,到底是谁要害我们?”她轻轻阖起眼帘,不禁叹了口气。   “不要担心,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她已经明白,就连他也不肯定谁是要谋害他们的人,又或者,他不想让她知道。   她微微一笑道:“我没有担心啊,你想,千古以来有那个皇上皇后会在柴房里卿卿我我,这是多么美,多么风流浪漫的事,别人一辈子都不会有这种机会,我们为何不多享受享受?”   欧阳少恭有些吃惊,在这个时候,她居然还笑得出来,真不是个普通女子能做到的。   对方必定是心狠心辣的人,其实他并没有把握能从这里走出去,她居然这么信任他。   她对他,是不是有点信任过头了?   坐在龙椅上,难免得罪人,但敢绑架皇上的人,绝非泛泛之辈,如果他猜得没错,对方一定是冲着皇位而来的。   朝野上下,谁有这个胆子?   胆子先不说,有实力策划这么周密的绑架,只有欧阳家族的人才可以做到。   番王之中,最有兵权、谋略的,当属先皇的第六子欧阳少颖韩亲王。   韩亲王暗中招兵买马之事他早有耳闻,虽有加以提防,却没想到,韩亲王的行动比他想象的要快许多。   韩亲王,他有夺权的理由的吗?否则就是犯上作乱,会遗臭万年。   如果韩亲王真的想取代他,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而是把他绑来呢?   楚梦妮懊悔死了,以前她总是那么任性,不懂得体谅他,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光,人生苦短啊!   逼宫!(二)   逼宫!(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紧扣着她的十指,传递信心与力量:“在想什么?”   “想你。”   “朕也想你。”   “皇上,你会不会后悔跟我在一起?如果没有我,你就没有那么多牵挂。”   “这么多年,朕想找的,正是这一种牵挂。没有你,朕的人生只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沉默不语,到底是她改变了他的命运,还是他改变了她的命运?   “别胡思乱想。”他摸索着,在她的脸上轻啄了一下。   “我不会,因为有皇上在。”   无边的黑暗与静寂,爱情是一种奇异的花朵,它不需要阳光,也不需要雨露,在黑暗中,它反而开放得更美丽。   皇上被劫,震动朝野,军机处连夜开了会议部署,决定把整件事先压下来,再暗中调查皇上的下落。   一旦皇上失踪的消息传出去,一定会搞到老百姓人心惶惶,各番王以及边境蠢蠢欲动。   大将军诸葛宏派出三千精兵暗中搜寻皇上的下落。   皇上被劫时,各城门已经加严,皇上想必还留在京都之中。   欧阳少恭是个明君,他诸葛宏发誓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把他救出来。   皇城内一夜明灯未灭,一向吃斋念佛不理世事的太后,竟然命人将皇太子接到瑞月宫照顾。   这是单纯的好意,还是另有所图?   一个襁褓里的婴儿,他什么都不知道,睡得一如既往的甜。   黎明悄悄地降临在这座宁静的古城,天地万物慢慢地复苏,一切看起来跟昨天都没有变。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夹着薄雾,从窗子透了进来,湿湿柔柔。   在连续炎热的夏天,这样的早晨,令人觉得舒服极了。   楚梦妮睁开眼睛看到曙光,就如看见了前途一片光明。   终于可以看清楚这个地方了,这是一个荒废的柴房。如她所想的,地下洒了一地零零星星的稻草,墙上结满了蜘蛛网,只要站高一点,就会碰得一头都是。   柴房有一个窗子,光就是从那里透进来的。   逼宫!(三)   逼宫!(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欧阳少恭放开怀里的楚梦妮,站了起来,他动手把四周的蜘蛛网除掉,走向那道木门。   他摇了摇,木门非常结实,从外面上了锁。   楚梦妮走向窗台,可以看到屋外透着薄雾,石子铺的路,石缝里长出三三两两的野花,石上,青苔遍布。   这种房子,应该是荒落许久了的吧。   她想不出这里是什么地方,更想不出是什么人劫持了他们,她心里一片慌乱,但她表现得很淡定,因为怕他担心。   欧阳少恭坐回稻草堆里,呆呆地望着她,似乎在看着一个生命中极为珍视的宝贝。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   楚梦妮轻轻地走近他,坐在他身旁,轻问:“你的头还疼吗?”   “不疼。”他眼也不眨地凝视着她的脸。   “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   “你不想知道是谁劫持了我们?”   “想也没有用,而且劫持我们的人很快就会出现。”   他相当冷静沉着,也许这就是一代君王的风范吧。   楚梦妮心里不禁暗暗佩服他,她从来不知道,他的丈夫原来这么气慨。   突然远远地隐隐约约传来了脚步声,渐渐走近,脚步声每一个都很整齐,似是训练有素的。   欧阳少恭和楚梦妮对望了一眼,他们终于来了。   “把门打开。”一个粗嗓子的喊。   一阵铁声的碰撞后,门“吱”一声地开了。   “五哥,五嫂子,我来看你们了。”一个嘻笑的声音道。   楚梦妮看见一个眉清目秀的锦衣男子领着一群侍卫走进来,他的脸上,透着一丝邪恶的笑。   “果然是你,老六。”欧阳少恭目光一闪,咬着牙齿从牙缝里迸出话来。   “你一点都不惊讶吗?还是在你心里,早就认为只有我欧阳少颖才配与你抗衡?”   这个气焰嚣张的家伙,就是先皇的第六子欧阳少颖,他胆子不小,野心也不小,有勇有谋,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   “朕自问一向与你素无过节,你把朕掳来,难道已经准备好了棺材?”   逼宫!(四)   逼宫!(四)   欧阳少恭虽然是在骂人,却不带半句脏字,而且语声也是平平和和,竟像是与人闲话家常似的。   他目中虽有怒气,神情也仍从容。   欧阳少颖也不生气:“不,你应该在登基那天派人准备好陵墓才对,这样才不会手忙脚乱,好歹你也坐了一年多的龙椅。”   “你敢谋反,就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将来还要遗臭万年。”   “遗臭万年的是你,欧阳少恭。你谋害太子,巫陷三皇兄,只要长皇兄出来指证你,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你挟持了长皇兄?”   这是唯一的可能,如果太子肯就犯,那就有了篡位的理由。他居然想利用长皇兄。   “你错了,我是良臣,怎么会做出如此忤逆之事。我只是起兵勤王,助长皇兄拿回他应得的。”   “长皇兄他也同意?”   “他当然同意,你抢了他的皇位,他对你恨之入骨。”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当初是长皇兄要把皇位让给他的,难道他反悔了?   不,是欧阳少颖的野心,是他逼皇长兄就范。   沉默了半天,楚梦妮终于开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欧阳少颖把目光移到楚梦妮身上,被关了一夜后,她仍是美得如明星般璀璨,好一个绝色美人。   “这位想必就是我的五嫂了吧,果然是个美人,难怪能让五哥独宠。”他轻挑地说。   “本宫听说六弟有勇有谋,还是一个谦谦君子,风流倜傥,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旁人听闪一点,还以为她在赞人。   “随便你怎么说,我也不想真的伤害你们。只要五哥肯将传国玉玺和神虎兵符交出来,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不交呢。”欧阳少恭淡淡问道。   “交得交,不交也得交。别以为诸葛宏能救你们,这个地方,不可能会有人找得到。”   “如果你死了,朕可以把皇位传给长皇兄。”   “你……你不用急着回复我,我有的是时间让你好好想。”欧阳少颖环抱着胸,一脸得意。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喜欢看银饭团的书的亲们,书城有个活动的,女频年度最勤更新作者,在书城专题那里,请亲们给饭团投上神圣的一票,投票的读者也会有抽奖的,希望亲们多多支持啊!   逼宫!(五)   逼宫!(五)   “国不可一日无君,六弟,难道你想毁了咱们祖先创下的伟大基业吗?”欧阳少恭厉声喝道。   “你跟我说话客气一点,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   “你放肆。”他阴沉地瞥了欧阳少颖一眼。   “放肆的是你,交出玉玺,对你对我,对天下百姓都是最好的。”   “休想。”   “好,你喜欢逞强,我看你能逞到什么时候。”   欧阳少颖突然转过身去,对外一排侍卫说:“来人,把他们锁起来,不准给他们饭吃,直到他们答应为止。”   他又转过身盯着欧阳少恭笑说:“你们休想从这里逃出去,这四周都是我的人,就连皇宫,也被我控制了。”   门关上后,就传来一阵落锁的声音。   楚梦妮紧紧地抓住欧阳少恭的手臂,脸上难掩惊惶:“少恭,怎么办?他们会不会伤害杰儿?”   他抓住她微颤的手,对视着她的眼眸说:“梦妮,别怕,这只是韩亲王的计谋,朝中都是朕的心腹,杰儿不会有事的。”   她轻轻地点点头,就凭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她相信他。   两人再次坐回稻草堆里,楚梦妮一直紧握着他的手,不舍得放开。   他们相依着,呆呆地望着窗外一片自由的天地,一只小鸟停在窗台上张望,却完全不知道有人正望着它。   它黄黄的小嘴,灰色的翅膀,胸脯的羽毛五颜六色,尾巴像一个美丽的小扇子。   楚梦妮突然叹了一口气,将窗台上的小鸟吓得扑扑翅膀,向天空飞去了。   欧阳少恭摸着她柔顺的秀发,问道:“你在想像小鸟一样自由自在该多好,是不是?”   她仰望着他,柔情地说:“你总能明白我的心意,不过无论在哪里,跟你在一起,才是最大的幸福。”   “韩亲王是三皇兄的亲弟弟,因为不得父皇宠爱,在十三岁就被分配到韩州,他拥有一方势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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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兄,你想好了吗?交出皇位,我们还是一家人。你们年纪轻轻的,我真舍不得杀你们。”   欧阳少颖站在两人面前,还是没有人理他。   “来人,上酒菜。”   他一声令下,就有清一色的美男搬来桌椅,上酒上菜,有烧鸡,卤牛肉,清蒸鱼……   楚梦妮不由自主地坐了起来,望着那满桌子的菜口水都流出来了。   她现在不是神啊,她是人,吃人间烟火的,不然你饿三天试试。   “只要把皇位交出来,你们就不必挨饿了。”欧阳少颖看着楚梦妮,邪邪一笑。   欧阳少恭还是不说一句话,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五皇嫂啊,劝劝你夫君吧,这些吃的就都是你的啦。”   “这是你们男人的事,我不便插手过问。”楚梦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个烧得红红的鸡。   “香喷喷的烧鸡,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欧阳少颖一边说,一边撕下一只鸡腿,在楚梦妮面前故意晃来晃去。   楚梦妮拼命吞口水,就连脑袋也随着那只烧鸡摇晃起来。   “想不想吃?”   她拼命点头:“想,想,想。我活得好好的,还不想死。”   “梦妮!”欧阳少恭大声喝住她,她难道已经饿得发疯了吗?要为了食物而出卖自己的人格吗?   “都是自家兄弟,说说话有什么关系嘛。”楚梦妮不以为然,看着那些菜,也懒得回头去看欧阳少恭一眼。   “你跟他有什么好说的,这种乱臣贼子。”他冷冷地道。   “有什么比活命更重要?身体是生存的本钱,都快没命了,你还坚持些什么?”   “朕绝不会向乱臣贼子低头,虽死犹荣。”   “我不想死。死了,你的光荣给谁看,别人会同情你吗?只会当你是一个傻瓜。”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掌声,欧阳少颖笑着说:“五嫂说得太对了,大家兄弟一场,我也不想搞成这个样子。”   “六弟,我肚子好饿啊,你看能不能……”   逼宫!(八)   逼宫!(八)   “这桌酒菜就赐给你吧。”   “谢谢六弟,谢谢。”楚梦妮早就饿得发晕,再也不客气,开始享受这丰盛的一餐。   “楚梦妮,你为什么要这样?你难道把自己跟朕说的话全忘了吗?为什么要背叛朕?”他恨恨地看着她,心揪痛起来。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个道理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这样做只是为求生存罢了。”   “真是朽木,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五皇嫂,你得帮我好好地劝劝他。”欧阳少颖坐下来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楚梦妮。   “有酒有肉复何求,你就别再死撑了,过来吃一点吧。”   楚梦妮见欧阳少恭转过身对着窗台,她端着杯酒走到他前面:“这是你最爱喝的陈年花雕,试试看。”   欧阳少恭恼羞成怒,大袖一挥,连酒带杯,远远地飞了出去。   “朕就算饿死,也不会吃这些东西。”   他现在一定恨死她了。楚梦妮看到他那憎恨的目光,一颗心直打颤。   她好想告诉他,她也不想这样做的,如果她不这样做,只有死路一条。   她还想回去见杰儿,她还不想死。   欧阳少恭坚决的态度激努了欧阳少颖,他大声道:“看来对五皇兄太好,他是不会领情的。来人,大刑侍候!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立刻有几个侍卫奔了上来,楚梦妮连忙大喊:“慢着,六皇弟,他若是真死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再让我劝劝他吧。”   欧阳少颖看了楚梦妮一眼,才缓缓道:“好,我给你们一天的时候,一天之后若是他还不答应,那我对你们不客气。”   “我一定好好劝他。”   “来人,把东西全部撤离,把门给本王锁上。”   门又一次被关上。   待听到脚步声离去后,楚梦妮才悄悄地走到欧阳少恭身边坐下,从衣袖里拿出一只烧鸡腿递给他:“吃吧,这是我偷偷给你留起来的。”   他一挥手,幸好楚梦妮早就预备,才躲过了他的攻击,使手中的烧鸡腿安然无恙。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亲们记得到手机书城女频年度最勤更新作者,给银饭团投票哦,饭团已经很努力更新了,书城收藏九百多,投票现在才一百多,亲们给力点啊!   逼宫!(九)   逼宫!(九)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我死也不会吃那东西,楚梦妮,朕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么没骨气之人。”   在患难的时候,才可以看到一个人的真面目。   “我怎么没骨气了,肚子饿了吃饭就叫没骨气吗?我出卖你了吗?”他真是朽木啊,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欧阳少恭想了想,她说的那些话,好像并没有答应欧阳少颖什么,根本就谈不上出卖。   “今天你为了食物可以向欧阳少颖低头,难保你明天不会为了其他东西而出卖朕。”   “你怎么可以这样看我?我这样做并不是为了自己的。你怎么这么笨,欧阳少恭。”   “如果你觉得朕很笨,你现在就走,驭亲王和韩亲王都很赏识你啊,你去他们身边好了。”他转过身,不想看到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   她正想向他解释清楚,忽然看到门缝有一个影子飘过,欧阳少颖那个狡猾派人监视他们。   “驭亲王当皇上是必然的,你又何必为了这件事而搭上卿卿性命?”   “你闭嘴,朕不想再听你说一句话。”欧阳少恭狂吼一声,气血直往脑上冲,再加上饥饿过度,晕倒在地上。   楚梦妮慌了,跑到门后拼命拍打叫喊:“来人啊,来人啊,皇上晕倒了……”   一会儿,果然有一侍卫来开门:“大呼小叫什么,到了这里,你们还以为自己是皇上皇后?”   “皇上若是死了,对你们也没有什么好处。求这位差大哥行行好,给他点水喝吧。”   那侍卫沉吟了一下,才道:“好吧,你等着,我去请示一下韩亲王。”   门又被锁上了,楚梦妮站在门后焦急地等待。   站了好久后,她失望地守在欧阳少恭身边,望着他那一张疲倦的脸,心狠狠地被揪紧。   “少恭,你知道吗?如果你有什么不测,我也不想活了。”   欧阳少恭睡得极沉,根本不可能听见她的一番话。   侍卫这一去,直到黄昏才端来一碗水,他随便往地下一放,水就泼了一半出来。   逼宫!(十)   逼宫!(十)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楚梦妮扶起奄奄一息的欧阳少恭,端起碗喂他水喝,水灌到嘴里,又流了出来,他根本已经没有任何意识。   眼看碗里只剩下小半碗水了,楚梦妮从来没有想到,一碗水也会变得如此珍贵。   她喝了一口水含在嘴里,然后俯下身子,捏开他的嘴,将水送进他的嘴里。   如此来回几次,才把半碗水全部喂了进去。   她一直抱着他,把他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用手梳理着他一头如丝黑发。   “少恭,你快点醒来吧,我保证再也不惹你生气,再也不做你不喜欢的事。你不会留下我的一个的,是不是?”   她叹了一口气,又说:“我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勇敢,那么坚强,没有了你,我会孤单、寂寞、害怕。”   她想起两人以前开玩笑的话,她不高兴的时候,总会叫他去死,现在,她的心却很难过。   “你还有我,还有杰儿,还有天下的百姓,你不可以丢下他们不管。少恭,你快醒醒吧。”   天渐渐黑下来,楚梦妮更感彷徨,紧紧地抱着欧阳少恭,在寂静的黑夜中低泣起来。   她的一生,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这么彷徨过。   半夜里,她感到怀里的人儿动了一下,又惊又喜:“少恭,你醒了吗?”   欧阳少恭用力推开她,可惜他身子软软的,根本使不上一丝力气。   他用尽力气低吼:“离朕远一点。”但不可否认,刚才在她的怀里,他觉得很舒服,舒服到不想离开。   “少恭,你听我说啊。”   “如果你是劝我交出皇位保命,你省点力气吧。”他的声音低了不少,他严重的营养不足,最应该省点力气的是他。   “少恭,我不是这个意思。自始至终,我跟你都是同一条心的。我今天这样做,只是拖延时间,好等人来救我们。”   “真的?”他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说给韩亲王听的。”   他奋力爬过去抱住她,哑声道:“对不起,梦妮,朕误会你了,都是朕的错。”   该死的,你不能碰她!(一)   该死的,你不能碰她!(一)   楚梦妮捉住他的手,将一样东西放到他的手里,说:“这个鸡腿是我留着的,你委屈一点吧。吃了东西我们才有力气跟韩亲王斗。”   “朕听你的。”他拿着鸡腿吃起来,狼吞虎咽,很快就把一个鸡腿吃完了。   他从小含着金锁匙出生,从来不知道饥饿是什么,今天他终于能体会到了。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能从这里走出去,他以后一定勤政爱民,让百姓过上温饱的生活,做一个好皇帝。   她的两只小手才握得住他的一只大手,她轻声道:“我相信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要怀着信念,不到最后一刻,我们绝不放弃。”   “朕不会放弃的,朕还没让你过上好日子,朕一定不会死的。”   楚梦妮的脸上,终于绽开了笑容。   欧阳少颖一脚踢开木门,凌厉地走进屋里。   欧阳少恭和楚梦妮就是被踢门的声音吵醒的,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欧阳少颖身形高大如泰山般站在门口。   “五皇兄,你考虑得如何?”欧阳少颖说话迅急,似是不想再客气下去了。   “你不用白费心机了,有本事就杀了朕吧。”欧阳少恭很干脆地回答他。   “哼!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舒服的,来人,把他吊起来,给我用刑。”   两个侍卫上前拖出欧阳少恭,将他绑在木架上,他毫无反抗之力。   “六皇弟,万万不可以动刑啊,以和为贵啊。”楚梦妮吓破了胆,快点冲到欧阳少颖面前央求。   “我已经等不及了,就算把他打死,顺理成章坐上皇位的,还是长皇兄,到时候天下还是会落在我的手里。”欧阳少颖哈哈大笑起来。   “就算你不打他,他也快死了,他已经很多天不吃不喝了。”   “那只能怪他自己不识事务。给本王打,打到他肯交出东西为止。”   欧阳少颖的一声令下,侍卫取来皮鞭,站到欧阳少恭的身后,先是向半空中挥了一鞭后,才抽向欧阳少恭虚弱的身躯,一鞭一鞭无情地打在他身上。   该死的,你不能碰她!(二)   该死的,你不能碰她!(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欧阳少恭紧咬着牙,还是痛苦得呻吟出声。   那一鞭一鞭打在欧阳少恭的身上,却一鞭一鞭地打在楚梦妮的心上,她不敢去看,却又听到那皮鞭落在皮肤上的声音。   侍卫下手,毫不留情,每一鞭都直打入肉,鲜血直流。几鞭下来,欧阳少恭整个背都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噗”一声,楚梦妮双脚跪在欧阳少颖面前:“六皇弟,求求你,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他会死的。”   欧阳少颖得意地走到欧阳少恭面前,笑道:“五皇兄,你又何必那么倔强呢,你痛痛快快地答应,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   欧阳少恭把口水喷到了他的脸上:“呸,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皇帝。梦妮,你别求他,就算我死,也不要你求他。”   欧阳少颖尴尬抹去脸上的口水,缓缓走到楚梦妮面前:“这个男人不值得你这样求情,本王很欣赏你,你不如跟着本王吧,本王一定会比他更能令你快乐的。”   他伸手去扶她起来。   欧阳少恭眼里尽是怒火,他大喊道:“你别碰她!”   欧阳少颖突然将楚梦妮打横抱起,狂笑道:“欧阳少恭,这就是你的皇后,你最在乎的女人,她如今就在我的怀里。你过来杀我啊,怎么不过来?难道要我把你的皇后抱上床?”   “欧阳少颖,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你快放了梦妮。朕一定要将你五马分尸,碎尸万段。”欧阳少恭如一条狂兽般乱吼乱叫。   他全身都颤抖起来,死,固然可怕,更可怕的是,他知道自己若是死了,楚梦妮悲惨的命运还是无法改变。   楚梦妮那绝望的眼神,深深地印在他的心里。   欧阳少颖的手,朝楚梦妮丰满的胸膛伸去,他咯咯笑道:“欧阳少恭,你瞧,你的皇后是多么嫩的皮肤,多么柔软的胸膛,现在她完全属于我的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恶,她只可以容忍一个男人碰她的身体,吃她的豆腐,再也容不下第二个。   该死的,你不能碰她!(三)   该死的,你不能碰她!(三)   在欧阳少颖的手要伸到她胸膛的时候,她突然抓住他的手,狠狠地咬下去,往死里咬。   “啊……”欧阳少颖痛得惨呼起来,翻手一巴掌甩在楚梦妮的脸上,直她打得直飞出去,“敢咬本王,你找死。”   “梦妮!”欧阳少恭惊呼起来,体力不支,再加上身上的疼痛,他终于晕了过去。   “来人,给本王把这个女人绑起来。”   “是。”侍卫应声,就人两人冲上来,把楚梦妮绑在木架上。   “把欧阳少恭泼醒。”   立刻有人端来冷水,朝欧阳少恭的脸上泼了过去,一连泼了两盆水,欧阳少恭才醒了过来。   “到底交不交出皇位?”欧阳少颖郑重地又问了一遍。   “就算你问一百遍,朕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欧阳少恭坚决地道。   “好,很好,我知道你不怕死,我现在不打你了。”他转过身对侍卫说:“来人,给本王打这个女人,狠狠地打。”   他的话刚落音,那歹毒的鞭子,就应声落在楚梦妮的身上,随之而来的,是撕心裂肺般的痛。   她也不是没被打过,上一次在昭王府就叫尹夫人打得惨乎乎的,但皮鞭比木板子更加狠毒,她感觉到自己已经皮开肉绽了。   她痛得实在忍不住,就骂骂咧咧:“欧阳少颖,你这个乌龟王八蛋,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生不出儿子,你将来一定会有报应的……”   她骂得语无伦次,却越骂越勇。   “梦妮,梦妮……欧阳少颖,你要打就打朕,为什么要打女人?”欧阳少恭第一次落下了男儿泪,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梦妮。   “你答应我的要求,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吗?你怎么忍心一个女人为你受苦?”   楚梦妮大喊道:“不,皇上,不要答应他,就算我死,我也不准你答应他。只要跟你在一起,无论是在哪里,我都觉得很幸福。”   “看来你们是觉得打得还不够,那本王就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给本王狠狠地打,往死里打。”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这本书已经更新得很快了,请没有投票的亲们到手机书城QQ书城女频年度最勤更新作者投票投饭团一票,谢谢!   该死的,你不能碰她!(四)   该死的,你不能碰她!(四)   这时四鞭齐发,毫不留情地往两人身上打去。   “皇上,虽然……不能跟您……同年同月同日……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楚梦妮娇弱的身体怎么受得了毒刑的拷打,现已奄奄一息。   “梦妮,要怀着信念……我们都……不会死……”   还未见欧阳少恭把话说完,楚梦妮眼前一黑,已经垂下头,晕了过去。   欧阳少颖正想上前去察看,突然从门口飞进来一个人,将他擒倒在地上。。。   “统统不许动,保护皇上皇后。”   一群御前侍卫冲进来,把欧阳少颖的人全捉了起来,而欧阳少颖,也被金宝制住了。   可惜欧阳少恭看到金宝进来的那一刻,已经晕了过去。   “金宝,你放开本王,你敢忤逆犯上?”欧阳少颖手脚被绑住,越挣扎却越被绑得紧。   “忤逆犯上的是你韩亲王,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吗?”   “本王用得着抵赖吗?本王已经控制住皇宫了,只要欧阳少恭倒了,本王就是皇上了。”   “你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省省吧。”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这个地方如此机密,必须经过山谷和瘴林,是不可能有人找得到的。   突然身后一个声音道:“是本王带路的。”   欧阳少颖的脸突然僵住了,这个声音,是他最不想听到的。他愣愣地转身望着来人:“长皇兄你……”   欧阳少谦得意地笑道:“你很奇怪吧,你以为你把本王软禁了,本王就全在你的掌控之中了?”   欧阳少颖怎么也不明白,这在他看来是万无一失的计划,怎么可能失败?   欧阳少谦又缓缓道:“本王假装对你服贴,跟你同流合污,只是想分散你的注意力,替你不备就通知派人通知大将军和内务府。现在你的兵马已经全部都被大将军制服了。”   “欧阳少谦,你是个孬种,你是个懦夫,你一生注定被别人骑在头顶。”   “闭上你的臭嘴,本王怎么可能会被你威胁利用。把他押进天牢里,等候皇上处置。”   该死的,你不能碰她!(五)   该死的,你不能碰她!(五)   “不要啊,长皇兄,咱们好歹兄弟一场,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欧阳少恭心狠心辣,我落在他手上就死定了。”   欧阳少颖忙跟下来痛哭求怜,哭喊声声声入肺。   欧阳少谦根本不理会,忍痛命令:“把他带下去。”   敢谋反的人,就应该预料到有这个下场。   众侍卫已经成为把皇上和皇后身上的绳索解开,但两人身体十分虚弱,仍在昏迷中。   “快送皇上皇后回宫。”欧阳少谦走过去抱起楚梦妮,往屋外的马车走去。   他看到楚梦妮一张苍白而有污痕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干裂的唇,身上饱经毒鞭折磨的伤口在淌着血。   她紧闭的眼睛,那种绝望、哀伤、怨恨让欧阳少谦心头不禁为之一缩,他来得太迟了,再来迟一点,恐怕他就永远都再看不到她了。   他无法抑制心里的恨,看到欧阳少颖绑手绑脚地被人带出来时,他将楚梦妮放上马车上,然后拔出侍卫的腰刀,一刀向欧阳少颖刺去。   “啊……”的一声绝望惨呼,喷出来的血染红了一大片草地。   欧阳少颖最后一口气咽了下去,但他死死地瞪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杀死他的人,竟然是最憨厚的欧阳少谦。   欧阳少谦丢下刀上了马车,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最敢伤害他最喜欢的女人,下场只有死。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浅紫色的窗子,浅紫色的帐子,浅紫色的被褥……满目都是浅紫色,仿佛走进了一个浅紫色的世界。   那玫瑰的芬芳,丝丝缕缕淡淡,无处不在。   她记得她被人绑起来,被人毒打……她怎么会在明心殿?   她缓缓地张开眼睛,就看到一个一身锦衣的挺拔魁梧身形,他静静地背对着她站着,好像在想心事。   “少恭。”她欢喜地唤出声。   男子缓缓地回过头,微笑道:“皇后娘娘,你醒了?”   “驭亲王,你怎么在这里?”楚梦妮惊讶地看着他,心里有一点失落,她以为醒来后第一个看到的,应该是欧阳少恭。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希望亲们继续到手机QQ书城女频年度最勤更新作者为饭团投票,收藏都九百多了,投票的才两百多,亲们给力点啊!   他怎么伤得那么重?!(一)   他怎么伤得那么重?!(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我是想来跟你解释一件事的,其实我早知道韩亲王的阴谋,记得有一次我进宫求见,却被人拦在了门外。后来我就被韩亲王软禁起来,再也没有机会出来的。”   她记起来了,是有那么一次,那时候她刚刚产下杰儿,皇上担心她的身子,所以不让她见客。   如果皇上那时候不是乱吃干醋,结果就会不一样,他们也不用吃那么多苦头。   “后来是你救了本宫和皇上?”她现在不想听太多的经过,只想知道结果。   “是。皇上的身体还很虚弱,现在还未醒过来,太医正在为他诊治。”   “本宫要去看皇上。”楚梦妮被子一掀,就要下床。   皇上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又被人毒打,现在她马上就想看到他,想陪在他身边。   欧阳少谦曳住了楚梦妮的肘子,眉宇之间有一股怒气:“娘娘,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不可以下床走动,皇上还没醒,你又不是太医,却了也没用。”   “长皇兄,你让我去吧,没看到他,我不会心安的。”   欧阳少谦想了想,走了出去。   楚梦妮走出门去,走了两步,就跌倒在地上,她的脚,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主子,你怎么可以自己下床?”冰冰奔进来,连忙将她扶起。   “冰冰,带我去……”   “冰冰知道,带主子去昭仁殿,刚才驭亲王已经吩咐过了。软轿已经备好了,冰冰扶主子出去。”   她坐上垫了棉的轿子,忍不住想到欧阳少谦的细心与温柔,心里有点难受。   难道他对自己还有感情?希望自己只是想多了。   不行,等皇上好起来,她得跟皇上说说帮驭亲王订门亲。   昭仁殿   “皇后驾到!”随着太监大喊一声,赵太医跪在地下参拜:“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楚梦妮由冰冰扶着,疾步径直走向龙榻,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男人如今无力地躺在床上。   她从来没见过如此苍白的他,如果不是那一拨拨微弱的呼吸,她都不敢相信他还活着!   他怎么伤得那么重?!(二)   他怎么伤得那么重?!(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太医,皇上的伤到底怎么了?”楚梦妮焦虑地问。   “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他只是营养不良,又受了皮外伤,并无危险,只要营养调理好,他很快就能醒过来。”赵太医颤颤巍巍地道。   “开药了吗?”   “开过了,皇上服了两贴,气息稍有好转,微臣已经命人……”   “好了,别说了,都下去吧。本宫想陪陪皇上。”   楚梦妮一挥手,太医太监宫女全都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轻掩房门。   曾经多少次,他坐在她的床前,握着她的手,叫她不要放弃。   现在,楚梦妮握着他的一双大手,凝视着他苍白却仍然俊俏的脸,想起了以前一切,那时候她喜欢夸他长得美,他总会很生气。   她好想他睁开眼睛看她一眼,他跟她说一句话,哪怕一句也好。   “少恭,你快点醒来吧,好不好?再不起来,我就不理你了。你答应过要陪我去骑马的,万绿湖的荷花一定开得很灿烂,你说过陪我去看的。我知道你一向很守信的。”   她的眼睛湿湿的,她说的话,他都听见了吗?   “少恭,你起来吧,以后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不好?少恭,我好爱好爱你,你听到了吗?”   欧阳少恭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楚梦妮又惊又喜,脱口大呼:“皇上,皇上醒了,太……”   一只大手掩住了她的嘴:“别叫,朕现在只想好好看看你,跟你好好说说话。”   楚梦妮拼命点头,眼泪滚落在他的手掌,他的指缝间。   他轻轻地,用拇指擦拭去她颊旁的泪水,轻问道:“能不能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刚才的话……皇上醒了!”她假装不懂他的意思。这个流氓原来早就醒了,那么刚才自己所说的,他是不是全都听见了,一朵红云爬在她的脸上。   “上一句。”他满目期待地看着她。   “不记得了。”她娇怯地把头埋入他的怀里。   “你骗人。不说朕就把明心殿拆了,以后你就住昭仁殿了。”   朕很爱你!   “怎么可以这样,我有个人隐私权的。”她大声抗议。   开什么玩笑,有哪个朝代皇上跟皇后同住一宫殿的?   “那你说不说?”他玩味一笑。   “好,我说,我说嘛。我说了,欧阳少恭,我好爱好爱你,好爱好爱你!”   “朕的皇后,朕也好爱好爱你。”他骤然坐起来将她吻住,覆上她柔软的唇,品尝那久违的滋味。   她惊愕了一下,直至到喘不过气来,她猛地推开他,红着脸大声道:“你这个大色狼。”   “哎哟!”欧阳少恭痛呼起来:“伤口怕是又裂开了。”   “哪里,怎么样了?要不要叫太医,我看看。”楚梦妮趴在他的身上,去看他后背的伤。   欧阳少恭乘机抱住她,将她压倒在床上,望着那张令他疯狂的脸:“梦妮,朕想你想到快发疯了。”   “现在是大白天,不可以。”她想到他想对她做的事,她的脸红到了耳根。   “朕是皇上,你是皇后,没朕的命令,没人敢进来的。”他俯下身子,开始品尝她如丝的美肌,那带着粗纹的手掌在她的肌肤上磨娑,令她的身子一阵颤粟。   “可是你的伤……”   “见到你,什么伤都好了。”他火热的眼神盯着她的水眸。   梨花带雨而楚楚动人的她,欢爱时含羞带怯的她……她的各种面貌,都足以将他逼到失控的边缘。   所有的爱意,释放在两人忘情的缠绵之中。   幸福,从昭仁宫漫延开来……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从天庭出来,众神三三五五的走光了,祝融垂头慢慢地走着,现在他的身上,怎么也看不到当年在战场上的霸气了。   李靖与三子走在最后面,难得在天上相聚一次,父子四人即将要分开了。   “父亲,我要回西天了,你自己要保重。”金咤说。   “父亲,我要回南海了。”木咤说。   “去吧。哪咤帮为父送送他们。你们兄弟也好久没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了。”李靖说。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网络的更新是整天都更新,不过手机书城的是编辑同步的,时间是他们弄的,饭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同步到手机,亲们自己留意下!   一定要你做回原来的你!   “是。父亲大人。”哪咤说。   李靖的三个儿子说着笑着一路往西南方向走去。   李靖正想打道回府,突然看到在远处心不在焉走着的祝融,便叫住了他:“祝融老兄,你也还没走?”   看到李靖的三个儿子个个都那么孝顺,那么有成就,祝融的心里能好受吗?   太子长琴凭着一把长琴纵横四海,绝不会比别人的儿子差。   “李天王,有事吗?”祝融淡淡地说。   两个虽然同为天神,却并未有深交,平时只有在天庭开会才会见上一面。   “我看你好像有心事,长琴还在跟你生气吗?”   祝融的儿子长琴跟一个妖精相恋,这件事神尽皆知。已经好久没在天庭见到长琴了,莫不是这两父子还未和好?   “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忤逆子。”祝融别过脸大喝。   谁不知祝融的脾气火爆,就连炎帝都不敢惹他,否则他骂起人来可是不讲情面的。   “父子哪有隔夜仇,人间的人都知道这样说,更何况我们是神仙,我相信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李靖面带笑容。   “李天王,我都明白。我没事的,你先走吧。”   云影间,只剩下祝融一人,他脸露出了倦色。已经太久了,久到他都记不得有多久了,长琴不听他劝,下凡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理过长琴的死活了。   看着别人承欢膝下,他对长琴越发的思念。   他用火旗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圈,圆圈如一台放映机般,立即映出了长琴投胎凡间的过往。   当他看到长琴还跟葫芦娃在一起时,他简直要气得发疯,这个妖精真是阴魂不散,却偏偏要缠着他的儿子,可恶!   他怒劈一掌,人间的某处燃起了熊熊大火。   长琴,父亲一定要你做回原来的你。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皇上的病刚好一点,就开始恢复早朝了,所以昨晚楚梦妮不准他在明心殿过夜,以免他的身体疲劳过度。   没有他作陪,她早早就起来了,准备到瑞月宫把小太子接回来。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是啊,请大家投票的时候记得看清楚是银饭团啊,不要投错了,谢谢支持!   他失踪了!(一)   他失踪了!(一)   在皇上和她被欧阳少颖掳去的其间,太后一直将小太子照顾得好好的,她真的要好好谢谢太后。   太后跟她的儿子欧阳少谦一样,都是个文静内敛的人,却有着一副皇宫里难能可贵的热心肠。   突然金宝从外面冲进来,气呼喘喘地道:“皇后娘娘,皇上到时辰上朝了。”   楚梦妮惊诧地看着他说:“皇上没在这里啊。”   “皇上也没有昭仁殿。”   “本宫到天和殿去找找,你去跟文武百官说,皇上身体尚未好,今天暂不上朝。”   “是。”金宝说完,匆匆离开。   怎么连金宝都不知道皇上去哪里?他是怎么搞的?   楚梦妮去了欧阳少恭常去的天和殿,那里的太监说他并没来过,再去御书房,一样不见人,御花园等其他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却不见他的人影,楚梦妮开始有些担心了。   他能去哪里?为什么连金宝都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楚梦妮把金宝召过来,想把此事问清楚。   “金宝,皇上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没有。皇上回来后一直在昭仁殿养伤,除了娘娘和郑太医之外,皇上没见过任何人。”   “皇上昨晚没出过去?”   “皇上一直呆在房里,很早就熄灯睡觉了。奴才昨晚一直守在门外。”   “没任何异常?”   “没有。”   天啊,一个大活人会人间蒸发吗?又不是变魔术。   楚梦妮来到昭仁殿察看,里面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没有打斗的痕迹,不像是被人掳走的。没有任何高手可能瞒得过重重严防的大内侍卫。   难道他是自己离开的?这就更不可能了,他因何要不告而别?   想来想去,只得一个原因,她突然大喊道:“欧阳少恭,你出来,别再玩了,出来好不好?”   她发了疯一样在昭仁殿大喊,可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皇上,如果你是想跟臣妾玩捉迷藏,请你快点出来吧,臣妾一刻也不可以没有皇上,天下百姓也不可以没有皇上。”   他失踪了!(二)   他失踪了!(二)   她跪倒在地上,内心的害怕令她哭了出来。   昨天他还跟她在这里,就在这张床上翻云覆雨,如今景物依旧,人面何处?   她将整件事压了下来,不让任何人知道,对外宣称皇上的病还未好,要继续休养。她把昭仁殿包围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入。   她知道这个办法拖不了多久,只希望皇上能突然出现,给她一个惊喜。   过了两天,奇迹还没出现。楚梦每晚都会到天和殿去代皇上批阅奏章,大臣们不约而同,纷纷上表,要皇上临朝。   今天中午,太皇太后也到过昭仁殿,幸好让她拦了下来,谎说皇上急病不宜见光见人。   她整个人仰在椅子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她想知道,这样的谎话,她还要说多久?   后宫她管不了,朝廷管不了,天下百姓管不了,就连杰儿,她也没时间去看顾。   原来做一个皇帝这么不容易,原来他一直那么辛苦,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已不可以没有他。   他再不回来,她真的会崩溃的。以后要面对的问题绝不止现在那么简单,甚至关乎国家安危。   她用拳头打着自己的脑袋,她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皇上会去什么地方。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人影缓缓走进来。   “皇上!”她惊呼起来。   “皇后娘娘,是奴才。”金宝站在殿下。   她双手掩着面,不想让别人看到她一脸失望的神情。   “娘娘,这么晚了,您还在批奏折?”   “有些是急奏,本宫帮皇上先处理,其他的,让他回来自己处理。”   她没有上过朝,也自问没有武则天的本事,更没想过会穿越到古代替皇上批阅奏折,现在想来真有些啼笑皆非。   她已经接受了这个皇后身份的事实,可终究她只是想做好一个贤良淑德的皇后,相夫教子。   欧阳少恭的凭空消失之迷,实在令她费解,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难道他是孙悟空,会七十二变?   金宝吞吞吐吐地说:“娘娘,奴才心里有些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他失踪了!(三)   他失踪了!(三)   “你说吧,本宫不会把你是假太监的事拆穿。”   金宝真是汗了一把,这个时候,她还开这种玩笑。   “皇上失踪的那天晚上,奴才好像看到了流星雨飞过,不知道会不会跟皇上失踪的事有关。”   楚梦妮的脸上变了颜色:“流星雨?”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晚上有流星雨?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娘娘,别想太多了,如果皇上知道现在的状况,一定会回来的。娘娘早点歇着吧。”   “金宝,这几天辛苦你了,你先去休息吧,不用管本宫。”   金宝走后,天和殿恢复了夜应该有的寂静。   楚梦妮想了许多许多,她和欧阳少恭前生今世的事,情爱折磨了她几世,却又始终支撑着她走过了许多的坎坷。   灯火在微风中跳跃,仿佛都变成了欧阳少恭一张张的笑脸。   “少恭,你到底去了哪里?”   那晚,她对着灯光坐了一整夜。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翌日,楚梦妮一早去了太子宫,太子还在睡梦中,她抱起他,他的身体很小。   才抱上手,他就醒了,用骨碌碌的眼睛看着她,一双手上下摆动,像是哪认识的人打招呼。   这么可爱的孩子,有哪个做父母的舍得不要他?   他的眼睛又大又亮,简直是欧阳少恭眼睛的缩小版,她情不自禁地,又想起了他。   她将孩子交给奶娘,奶娘是个双十年华的少妇,却很会照顾小孩。   太子宫里,还有一大群陪太子玩耍的宫女,每一个都照顾过先帝的子女,有丰富的带孩子经验。   楚梦妮依依不舍地看着小太子,突然捉住奶娘的手:“一定要帮本宫好好地照顾太子。”   “奴才明白。”她也十分喜欢小太子,就算皇后娘娘不说,她也会这样做的。   楚梦妮到昭仁殿,一再交待,再三叮嘱金宝和其他太监,一定不能让任何人闯入昭仁殿。   然后她坐着轿子,带着吩咐冰冰准备好的东西出了宫。   无论如何,她要把天下人的皇上带回来。   她果然在这里!   她果然在这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月老庙就座落在京都近郊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丘上,一进到院里,首先看到一棵巨大的含樟树,也就是传说中的姻缘树,树上挂满了红丝绳。   主殿红墙黄瓦,内堂金碧辉煌,月老像端坐高堂中央,笑迎四方信客。   楚梦妮命人将贡品摆上,一言不发地看着月老的神像,跪下虔诚参拜。   冰冰也不敢出声,只觉得很奇怪,皇上失踪了,皇后娘娘还有心情在这里拜月老。娘娘在为谁求姻缘呢?   楚梦妮已经猜到欧阳少恭的失踪,跟他长琴的身份有关,她别有他法,只好来求月老了,希望月老能再次显灵。   欧阳少恭绝不会丢下她不管的,除非有什么特殊的事,令他不能回来。   月老,求你大神不记小人过,求你再显一次灵,求你出来见见我吧!   她整整跪了一天,月老却始终没有出现。   到了傍晚,她才摆驾回宫。回宫后,她又要处理各处逞递上来的奏折。到了第二天,她又出宫到月老庙去拜神,希望用自己的行动感动上天。   有好几次,她累得晕倒了,等她醒来后,她又继续跪在那里。她不相信月老看不见她的跪拜,听不到她的祈求。   她一连跪了三天,整张脸都凹陷下去了,憔悴得可怕,她却始终咬着牙,怀着一丝信念继续跪下去。   冰冰看着都不禁为她心疼,皇上失踪了,她一定很伤心,可是,冰冰从来没见她流过一滴泪。   所有的事情,她都一个人承担,她把所有的事都憋在心里,冰冰怕她迟早会憋出病来的。   如果连皇后都累倒了,那天下万民还能依靠谁?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果然在这里!   欧阳少谦悄悄地走进来,冰冰正要向他行礼时,他作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示意她退出去。   冰冰想,也许现在只有驭亲王能劝得动皇后娘娘,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悄悄退下了。   欧阳少谦就跪在楚梦妮的旁边,他则着脸去看她,原本娇美的容颜,已是一脸疲惫,她熊猫般的眼圈,令他心疼。   我只想帮你!   我只想帮你!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梦妮。”他轻轻地唤她。   楚梦妮听到有人这样叫自己,猛然回首,看到欧阳少谦时,立即失望得整个人都没有了精神:“你怎么来了?”   他浅浅一笑:“这个地方,比较适合我这种单身的人来吧。”   “本宫今天没心情跟你开玩笑,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楚梦妮绝不相信像欧阳少谦这种人会来求姻缘。   “跟踪。”他回答得倒是直接爽快。   “为什么跟踪本宫?”   “我关心你。”   “有这么关心人的吗?请你不要令我误会你对我还抱有希望。”   “我对你怎么样,你根本不必理会。我想知道皇上现在怎么样了。”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吗?”   皇上的病越来越重,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身在京都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对那些人所说的话,难道也想用来对我说吗?我很清楚皇上的个性,无论是病得多重,他都不会想你担心,他都会站在朝堂上跟大家说出来的。”   楚梦妮也很清楚这个问题,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件事终究会有人知道的。   她对着月老像合什,轻喃:“你想怎么样?”   “我只想帮你。”她一个女人,怎么可以承受那么多?   “我知道你对我好,我的事你不要管,就算是帮到我了。”   “你为什么不能让别人分担你的心事?”   “你别管我!我们是伯媳的关系,若是被外人看见,难免瓜田李下,惹人误会。”   “我不怕。”   “我怕。”   “我们之间是清清白白,清者自清,你怕什么。我真不明白你天天跪在这里做什么,要求身体健康,你怎么不去求如来佛,观世音?”   “你给本宫走,滚出去!”她气血往上冲,一句话接不上气,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楚梦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简陋的禅房,欧阳少谦安静地坐在床前。   她板起脸冷冷地道:“我不是让你走的吗?”   欧阳少谦不理会她的怒气,缓缓道:“我护送你回宫吧。”   这男人不把她放在眼里吗?   楚梦妮真的怒火了,这个男人是怎么一回事,不把她放在眼里吗?   她一骨碌地跳下床,指着他大喝道:“驭亲王,本宫现在用皇后的身份正式命令你,给本宫滚,本宫现在不想再看到你。你再这么嘻皮笑脸,就是忤逆犯上,国法处置。”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好,我走。你一定要保重凤体。保重。”他说完,便离开了。   她望着门外他离去的身影,才重重地坐在床上。   “对不起,我并没有真的讨厌你,我只是不能接受别人的好意。”   把欧阳少恭找回来,是她目前最重要的事。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再次奔到月老神像前跪下,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她绝不放弃。   一道白光闪耀,令人睁不开眼睛,再看时,月老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了。   “大神,求求你带我去见长琴吧,我一定要见到他的。”   月老摇了摇头,爱莫能助地说:“葫芦娃,其实你早就知道他就是长琴了,你为什么不唤醒他的记忆?我说过,这会害了你们两人的。”   “我还有很多话要说,你带我去见他吧。只要让我见到他,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月老大神,求求你。”她不停地叩头,发间的金钗滑落,掷地有声。   “不是我不让你见他,只是……哎,你不该爱上他的,祝融怎么可能会让你们俩在一起?”   一想起祝融横眉烈目的样子,月老师也不禁皱眉,火神他可不敢惹。   “你只要让我再见他一面,我会很感激你的。”她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掉,哭得声撕力竭。   月老最怕听到人哭了,一哭他的整个心都乱了:“你见到他又能做什么,他现在在南海,你根本不可能见到他的。别让祝融见到你,他会要你的命的。”   “即使他要了我的命,我也无怨无悔,我只求再见他一面,只是一面。”   她知道这样实在太为难月老了,月老很怕祝融,她也很怕,可是她别无他法。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一个QQ两天可以投票一次的,请亲们继续为饭团投票哦,谢谢!~   为什么他们不能和平地相处?   为什么他们不能和平地相处?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别哭了,别哭了,又不是死了人。你哭得这么吵,我怎么想得到办法。”   “你是说你答应帮我了,谢谢,谢谢!”楚梦妮连忙叩谢,多日来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月老在殿里踱来踱去,想了又想后,才道:“我给你一天的法力,你想去见谁就见谁,但一天之后,你的法力就会消失,明白吗?”   “我明白,你现在就赐给我法力吧,我绝对不会连累你的。”楚梦妮合什祈求月老。   “好。”月老一只手举高,在她的面前缓缓落下,她便闭上了眼睛。月老再将手里的拐杖在她头顶一挥,一道强光进入她的体内。   楚梦妮只觉得自己全身都沸腾起来,她一张脸非红非白,竟已变成透明的。她肌肉里的每一根筋络、每一根骨头,都仿佛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一张绝顶美丽的脸,竟变得说不出的诡秘可怕。   “我现在有法力了?”她好奇地甩动着自己的双手双脚。   “记住,一定不可以让祝融见到你,否则你的性命难保。去南海找他吧,快去快回。”月老拐杖往地下一拄,化为一道红光消失了。   楚梦妮兴奋地腾空飞起,直往南海飞去。她在云间飞行,飞过高山,越过大海。   想到马上就可以再见到长琴,她的一颗心就不停地跳跃着。恨不得马上就见到他。   曾经她也能自由自在地飞行,可是为了跟长琴在一起,她放弃了这种生活。   她没有怪长琴不辞而别,他只是被祝融逼的,祝融当年会做的事,如今也会做。   她肉体凡胎,怎么跟火神斗?   为什么他们不能和平地相处,妖就注定一生都要被歧视吗?   他们一出生就是上古大神,颛顼的后代,而她,只是一条野藤上结的一只葫芦,要靠自己修行才能活下去。   飞行的速度,绝对比马、比车、比飞机还要快,眨眼间,就来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南海。   他到底在哪里?!   赤秀锋的美景依旧,连绵群山,巨崖壁立,奇石堆叠,松杉环绕,还有湘江白练,那都是她和他曾经一起玩耍过的地方。   她的身形轻轻地落在观星台,这里好像这么多年都不曾变过,树还是那些树,石还是那些石,连呼吸的空气都还是透着鲜甜味。   望着那峰顶的雄伟宫殿,那就是祝融的居所,长琴此刻就被他囚禁在里面。   她好不容易才拥有这个来见他的机会,哪怕祝融要她的命,她也绝不放弃。   她沿着一条石阶上山,山并不陡,但四周云雾缭绕,烟雾迷蒙,美景堪比天上。   上到山顶后,门口站着两条虎头狮身的猛兽,把楚梦妮吓了个半死,连续退后了七八尺。   仔细一看,那只是一对雕得栩栩如生的石兽。看来祝融根本不用像其他仙宫一样雇什么异兽来看门,他受众神尊崇的身份,已经足够威严了。   楚梦妮紧握着拳头,却在不停地抖啊抖的,额是已渗出密密的汗珠。   好歹她以前也是一个妖啊,现在怎么这么逊,丢脸毙了。   她鼓起勇气闪过那两头石兽,跨开步子进入大殿,可是殿里早已是人去殿空,其他的房间也没有人。   整座殿都是空的,别说是人神,就连一个会动的东西都没有。   到底祝融把长琴藏哪里去了?难道他已经预测到她要来,所以提前转移了?   “长琴,你在哪里,你出来……”她在外面四处走着,放声大喊。   她只知道自己一定要见到长琴,不然欧阳王朝的江山社稷怎么办,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长琴,求求你,出来吧……”她的呼声在天地间不断回响。   祝融峰的后山,有个美丽的水帘洞,绿水长流,鲜花常开,树木郁郁葱葱,美不胜收。   此刻正有两人在瀑布下的河边嬉水,清澈见底的水,光着脚丫下水透着清凉,舒心。   那女的眉如青黛、肌似羊脂、柳腰莲步,她一双纤纤玉手,指如青葱,柔荑若兰,掬起一把水,又慢慢让它在指缝间流下,脸上绽出天真的笑容。   他不记得她了?!(一)   他不记得她了?!(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长琴,我觉得南海的山比广寒宫还美,虽没有金杯银盏,却有这般的花花草草,山山水水。”她一开嘴,两个可爱的兔牙就崩了出来。   她回头去看长琴,他一身白衣,翩若出尘,俊逸不凡,正卷着衣袖赤步在河边拾起一块块鹅卵石。   “你喜欢的话就住在这里吧,反正我们都快成亲了。”长琴温润如玉的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容。   这个仙女叫沈恋飞,是广寒宫中嫦娥的兔妹妹,也是长琴青梅竹马的恋人,他们已经订了在下个月就成亲。   “好啊,那我就可以天天跟你玩了。不过我不在宫里,姐姐会不会觉得寂寞?”   “怎么会呢,嫦娥姐姐在天上有那么多朋友,她说不定比你还忙。”   “那倒是。”   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呼声,仔细一听,似有还无。   “长琴,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你。”   “不可能,父亲上了天庭赴宴,不会那么早回来的,更不可能是其他人。”   “可是我明明听见……真的有人,长琴,你看。”沈恋飞指着长琴身后高兴在喊起来。   楚梦妮的叫喊声硬生生的停住了,她的眼睛睁得老大,因为她看见了一个美丽的仙女,还有她的……长琴。   长琴缓缓转过身去,就看见一个娇俏的女人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他。   “长琴,真的是你?”她不敢置信般看着他,又惊又喜喊出声。   “你……认识我吗?”他愣愣地望着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长琴,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梦妮,楚梦妮啊!”   他认真地看着她,摇了摇头,他不记得见过这个人,否则一定会有印象的。   楚梦妮冲过去抓住他的衣领拼命摇,逼视着他的眼睛,大声道:“你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我不相信你不记得我。”   长琴对她粗暴的行为实在忍无可忍,轻轻一推,就将她推跌在地上,他冷冷地道:“这位姑娘,我真的不认识你,请你不要这样子。”   他不记得她了?!(二)   他不记得她了?!(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沈恋飞向楚梦妮伸出友善的手,对她微微一笑,楚梦妮想了想,终于搭上了她的手,让她的力量把她拉起。   沈恋飞怜惜地看着楚梦妮楚楚可怜的样子:“长琴,你再仔细想想嘛,这位姑娘叫得出你的名字,应该是认识你的。”   长琴牵起沈恋飞的手,柔声道:“我真的不认识她,你要相信我。我的名字出名嘛,知道我的名字有什么可奇怪的。”   楚梦妮看着长琴拉着别的女人的手,深情款款的样子,她的心痛了。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要面对的,会是这样的结果,她的长琴怎么可以把她忘了,怎么可以?   他跟这位仙女是什么关系?   “长琴,你还记得悭臾,记得榣山吗?”楚梦妮说起以前的事,希望长琴能把她记起来。   “你也知道悭臾?我当然记得,他是我的好朋友。前几天他还带我出东海去游玩。”   “你记不记得他曾经捉过你,是我,一只葫芦精救了你,你记起来了吗?”   “你胡说,悭臾怎么可能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他怒目相向,令她不禁伤神:“我是梦妮,是你的妻子啊,你说过要生生世世跟我在一起的。”   “休要在这里胡说,我将来的妻子只会有一个,那就是恋飞。”长琴看向沈恋飞,藉此机会大胆地向她表白,就是不希望她被别人的话所中伤。   沈恋飞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她相信长琴。   她对楚梦妮说:“梦妮姑娘,我想你真的搞错了,我跟长琴下个月就要成亲了,准备要发请贴了。”   楚梦妮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她倚在一棵松树下,粗粗地喘着气。   她有刹那晃神,眼前的人,真的是跟她有过山盟海誓的长琴吗?   沈恋飞慢慢地向楚梦妮走近,却不敢去碰她:“你的样子好难受,你没事吧?”   楚梦妮突然沿着树杆跪了下来,她轻泣着道:“恋飞姑娘,求你把长琴还给我吧,我真的不可以没有他。”   心都碎了!(一)   心都碎了!(一)   长琴知道沈恋飞一向是个容易心软的女子,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他冷冷地对楚梦妮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是赚可怜还是赚同情?我警告你,从那里来就到那里去,否则我父亲回来了,可不会像我这么客气。”   沈恋飞温柔地道:“长琴,你不要这么凶嘛,她只是个小姑娘。”   当他看到沈恋飞时,眼里的怒气一下子就消了:“什么兴致都让她搅了,我们不玩了,回去我弹琴给你听。”   “好吧。”沈恋飞淡淡一笑,然后转身看向楚梦妮:“姑娘,你快走吧,火神伯伯不喜欢有陌生人来这里。”   楚梦妮坚定地说:“我不怕,如果能让长琴记起,我就算丢了这条小命又何妨。我正要问问他对长琴使了什么法术,让长琴把我给忘了。”   “恋飞,别理她,我们都警告过她了,她出了什么事,也与我们无关。”   长琴拉着沈恋飞展开身形往顶峰飞去,群山为景,俊男美女,好一对金童玉女。   楚梦妮擦干眼泪,她知道哭是没有用的,她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她不可以放弃,她肩负着天下百姓的使命。   她张开双臂,跟着他们后面飞去。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古松观台上,长琴坐于台前,伸手变出一把瑶琴,琴越变越大,足有一张古松桌那么大,他将琴轻放于桌上。   沈恋飞静静地站在旁边凝视着他,长琴精于乐道,他长琴弹奏,可使天地万物欢跃。   她喜欢听他弹曲,悠扬的旋律个传出,令她仿佛忘掉了天地万物,置身于最美的梦境。   只是已经有许久,她未听长琴弹奏过了,她看着他,越来越期待。   但长琴偏偏不弹,他长臂一横,就将她拉入怀里,俯首看着她道:“今天我不弹琴,我教你弹。”   “可是我不会。”沈恋飞柳眉轻蹙。   “所以我教你啊。”他捉住她的手,放在琴弦上,“咚”的一声十分刺耳,令人听了头痛欲裂。   “都说我不会。”沈恋飞抽回手。   心都碎了!(二)   心都碎了!(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刚才的那一声,如果是凡人在此,一定会被震碎五脏六腑,七窍流血而死。   楚梦妮捂着胸口脸色因为疼痛得变得苍白,她走上前道:“让我来试试吧,我相信你一定能记起我来的。”   长琴冷笑一声道:“我的琴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碰的。”   “你不敢,是因为你怕我说的都是真的,是吗?”   “你的激将法对我是没有用的,我父亲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再不走恐怕来不及了。”   “我要证明我说的不是假的,你的右手手臂上有我生杰儿时咬下的牙印,你敢拿出来给我看吗?”   “好,如果这样能让你死心的话。”长琴脸不改色。   楚梦妮的心怦怦直跳,她一直留意着他的表情,他听到杰儿时,居然一点表情都没有,难道他真的对妻儿再无感觉了?   他缓缓地卷起衣袖,楚梦妮的心跳加速,她屏住呼吸去看,衣袖卷至手臂,他白皙的耦臂毫无瑕疵。   “怎么会这样?”楚梦妮冲上去翻着他的手看,全看遍了,果然一点痕迹都没有。   “够了,你死心吧。离开这里。”他喝住她。   他不想她有事,他凌厉的眼神透着关心,她用心感受得到。   “你还关心我的,你只是被祝融逼的才不与我相认的,我说的对不对?”她紧握着他的手,他的手给她的感觉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结实粗壮。   “你非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好,你不走是吧,那我现在就先杀了你,免得让我父亲动手。”他长臂一挥,将她整个人甩了出去。   长琴的琴一向不轻易出手,除非他真的很生气。   这个女人真的把他惹怒了。   长琴的手轻放于琴上,突然阵风急吹,令人睁不开眼睛,只听见一声琴响,楚梦妮就看见一道强光向自己袭来……   她忘了闪躲,被强光击中,“啊……”的一声倒在地上,全身疼痛欲裂。   “滚。”长琴的眼中浮起那种寒冷的疏离,唇中只鄙夷的吐出一个字。   心都碎了!(三)   心都碎了!(三)   “我偏不走。”楚梦妮一向有着冷静的头脑,但有时候却又很倔强,会不惜一切,勇往直前。   他不能容忍无理取闹的女人,她是脑袋有病,还是真的一心想找死?谁不知道他长琴手里的一把琴法力无边。   “找死。”长琴在瑶琴上轻奏乐曲。   楚梦妮只觉得头晕目眩,山动地摇,又瞳通红地抱着脑袋凄声惨叫,就像孙悟空遇上了紧箍咒。   沈恋飞紧紧握着长琴的手肘,她实在不忍看到楚梦妮痛苦挣扎的样子,“长琴,够了,放过她吧。”   “好,我听你的。”长琴对沈恋飞温柔一笑,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在她红润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长琴,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你杀了我吧。”楚梦妮痛苦地趴在地上,她宁愿死,也不想看到他与其他女人亲热。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我是看在恋飞的份上才放你一马。”   沈恋飞离开长琴的怀抱,步履轻盈地走过去扶起楚梦妮:“梦妮姑娘,你快点走吧,这个地方不适合你,以后别再来了。”   “恋飞姑娘……”情敌对她那么好,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无论是样貌、举止、淡吐……沈恋飞都更胜自己一筹,也难怪她这么讨男人喜欢。   她是神仙,却那么平易近人,一点架子都没有,这点绝对难得。   沈恋飞柔声说道:“别难过,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生存下去,就算不是为了自己,就当作为了爱着自己的人。”   “为了……爱我的人?”她口中喃喃地说着,一双眼睛凝视着长琴,他现在心里面爱的已不是她了,他对她只有恨。   他把和她一起的日子都忘了,就连杰儿都忘了。可怜的杰儿,他才一个月大,怎么可以没有父爱?   太阳已经偏西了,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她将失去法力,这个地方真的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楚梦妮深深地看了长琴一眼,才张开双臂,向北方飞去。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QQ书城女频年度最勤更新作者投票持续到下个星期一,希望亲们努力地为饭团投票,谢谢!   心都碎了!(四)   心都碎了!(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回到了月老殿,还是呆呆地站着,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她甚至不知道刚才的是梦,还是真的她见过长琴了。   如果当初她听月老的话,早点唤醒长琴的记忆,也许就不会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   长琴的部分记忆现在已经被祝融封存起来了,她在长琴面前,如今只是一个陌生人。   她与长琴三生的缘分,难道就断尽于此吗?   “主子,你跑哪去了?”冰冰从殿外奔进来惊诧地看着楚梦妮。   “我一直在这里。”   “冰冰找不到你,还以为驭亲王送你回宫了。”   “我们回宫吧。”她面无表情地说。   “好,好,皇后起驾回宫。”   楚梦妮最后看了一眼月老殿,以后她就算不来,也会命人把这里保护好。月老不畏祝融的权力来帮她,她应该记得他老人家大恩的。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阵微风吹来,将长琴的长发扬起,他琴艺超绝,丝毫不会受一个陌生人所影响。   婉转悠扬的琴声,并未能把沈恋飞心里的杂念清除干净。   长琴现在一心一意对她,她本来应该高兴的,但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一曲终,她才轻轻地开口:“长琴!”   他抬头看她,语声温柔:“恋飞,你有心事?”   “我……不知道怎么说。”她此刻心乱如麻,双手紧扣。   “是为了刚才那个姑娘的事?”她的心事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轻轻地点点头,走上前去说:“我觉得她不像说谎,她本来应该是一个美丽可爱单纯的女孩。”   长琴站起来,双手轻扣住她的肩,凝视着她一双水眸:“你不相信我吗?”   “不,长琴,我相信你。只是我的心里很不安,我觉得她还会来的。”   “不用担心,她的法力并不强,十个她都不是我的对手。如果你是担心我会对她心动,那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从小到大,我只对过一个女子动心,那个人就是你。”   “原来你也会说这么肉麻的话。”沈恋飞轻笑一声,扑进长琴的怀里。   他永远都不可能记起她!(一)   他永远都不可能记起她!(一)   他搂住她,有红颜如此,夫复何求。   “小两口子在这里聊什么呢?”突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天而降。   他们抬头望去,就看见火神乘着云从天而降。   “父亲。”长琴不舍地放开沈恋飞。   “火神伯伯。”沈恋飞脸微红地站开两步,娇羞地低着头。   “恋飞,你在这里住得惯不惯?”火神望着沈恋飞,他就是喜欢这个女孩够乖巧听话,虽然她不是什么名门之后,好歹也是位列仙班。   更何况她跟长琴自小就青梅竹马,长琴也不排斥她,她都算勉强可以配得起长琴。   “这里比广寒宫大多了,也好玩多了,还有长琴陪着我,让我感觉又回到了童年。”   “那就好,我也总算跟嫦娥有个交待了。”   “伯伯今天到天庭有没有见到嫦娥姐姐?”在宫里时,恋飞嫌嫦娥闷,但出来多时后,她又挂念嫦娥。   “没见到。”   长琴似是看出了沈恋飞的心事,说:“想姐姐了吧?”   “嗯。”   “那我陪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忘了明天你约了悭臾出海。我明天回宫,你明天出海,我们在日落之前回来,你说好不好?”   “好。”   “那我们拉勾。”她俏皮地伸出小尾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说话要算数。”两人拉着勾,一切都好像又回到了童年。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祝融闲来在藏经阁看书。这几天是他这几年以来最开心的日子,长琴终于回到了以前那个听话的长琴。   曾经那一段不愉快的往事,就让它永远地封存起来吧。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   “谁。”   “火神伯伯,是我,恋飞。”一个娇脆的声音响起。   祝融的袖子一扇,门自动开了。   沈恋飞走进来盈盈一福,微微笑道:“火神伯伯早!长琴已经去了西海。”   祝融看了她一眼:“你找我有事吗?”   沈恋飞一本正经地道:“我想知道长琴前两年去了哪里?”   “他一直都在这里。”   他永远都不可能记起她!(二)   他永远都不可能记起她!(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火神伯伯,你骗不了我,长琴前两年下凡过人间,是不是?”   祝融把脸一沉,道:“你如果想为长琴好,以后都别提这件事。”   沈恋飞哑声道:“为什么?难道别人说的是真的,长琴为了一个女妖下凡?”   曾经有人跟她说过长琴下凡的事,她都只是一笑置之,长琴生性孤傲,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妖自贬身分?   但那两年,她确实没见过长琴,也没有任何神见过他。祝融只是说他去了蓬莱修练。   以前她相信,但重新见回长琴时,感觉他还活在两年前。见过楚梦妮后,她就不能相信祝融的说词了。   “这是他的唯一一个污点,所以我要帮他抹掉。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不要让他记起来。”   “可是万一他真的记起来了呢?”   “他不可能记得起来,永远都不可能。就如洒下地面的水,永远都渗进地面去了。”   “长琴他有法力……”   “不要再说了,赶紧回去看看你姐姐吧,早去早回。”   沈恋飞不敢再说什么,只得默然离去,祝融的话并未能令她心安,反而令她更惆怅了。   回到明心殿,楚梦妮才下轿进门,就看到一张怒气冲冲的脸,太皇太后冷冷地道:“皇后还知道回来吗?”   “臣妾参见皇祖母。”   太皇太后冷笑一声,嘲讽地道:“哀家不敢当,你现在是皇后,是六宫之首,就连哀家你也不用放在眼里了。”   “皇祖母请别这么说,臣妾最近是出宫为皇上祈福,希望皇上的身体能早日康复。如果臣妾有什么做得不好的,还请皇祖母明示。”   “哼,你为哪个皇上祈福?哀家问你,你把皇上藏哪去了?”太皇太后一拍桌子,雷霆震怒。   楚梦妮有预感,这件事恐怕瞒不下去了,但她还是呐呐道:“皇上在昭仁殿养病。”   “你还想瞒哀家瞒到什么时候,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上不见了。”   楚梦妮心头一冷,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怎么可能,她的千叮万嘱……   她拿什么跟他斗?!(一)   她拿什么跟他斗?!(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宝冒冒失失地从外面闯进来,看到太皇太后时,吓得脸如死灰。   楚梦妮看到金宝的神色,就知道太皇太后已经去过昭仁殿了,现在什么解释都成了掩饰。   “你来得正好,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们把皇上藏到哪里去了?”太皇太后眉目一瞪,气势如虹,这般威仪任何人见了都为之心悸。   “请皇祖母恕罪,皇上突然失踪了,臣妾正派人找寻。”   “这么大件事,难道你连哀家也想瞒吗?这消息若是传出去,这后果你一个人担当得起吗?自以为是。”   虽然太皇太后早就想到了,可乍一听到,还是激动不已。   “请皇祖母恕罪,是臣妾自作主张,是臣妾的不对。臣妾正是不想把这个消息传出去,所以便向宫里所有人封锁了这个消息。”   “皇上那么大个人怎么会突然间失踪,你为人妻是怎么当的?”   “请皇祖母恕罪。”她在地下叩着头。   “太皇太后,皇上突然失踪,皇后也不知道,皇后是最着急的,请太皇太后要怪就怪奴才没把皇上看好。”金宝护着楚梦妮,把罪往身上揽。   太皇太后站了起来,叹息道:“哀家老了,管不了事了,以后宫里的事,就交给你们年轻的人管吧。希望皇后不要令哀家失望。”   她不会看错人的,皇后遇事沉着冷静,且拥有一颗聪明的头脑,对皇上又忠心耿耿,希望她能把这个料烂摊子处理好,把皇上寻回。   “恭送皇祖母。”   送走了太皇太后后,楚梦妮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般瘫坐在那里,这个大个担子,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现在已经有人知道皇上失踪了,恐怕想盖住这个消息也是不容易的。若真的传开了,有野心的人一定会乘机作乱,剩下她孤儿母孤军作战,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祝融连一句话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就赢了她。她现在只是个肉眼凡胎的人,她怎么跟火神斗?   她拿什么跟他斗?!(二)   她拿什么跟他斗?!(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想起了欧阳少恭,那个在妓院里救了她,那个从众多小混混手里救出她,那个关心爱护她,亲自给她喂食的人。   他说爱她,说会照顾她一生一世,说会令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同,言语尤在,物是人非。   曾经有过的甜蜜,此刻都成了一根入肉的刺,她真想想歇斯底里的放声大哭一场,将心里所有的不痛快都哭出来,但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思念几乎让她窒息沉溺至漆黑无声的海底,直至死亡。   她只知道自己绝不能倒下,还有很多很多的事等着他去做。   “主子,驭亲王在殿外求见。”冰冰走到她身边轻轻道。   “他来干什么?”莫非他也听到了风声,宫里人多口杂,这一点都不奇怪。   “主子。”   “让他回去吧,本宫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她已经够烦了,不想再来多一个烦人的人。   “是。”冰冰领命走了出去。   但过了一回,她又回来了:“娘娘,驭亲王说见不到娘娘他是不会走的。”   “别理他,让他等好了。”楚梦妮揉着太阳穴,最近头痛得厉害,太医开的几服止痛药也快吃完了。   “主子,让冰冰给你捶捶吧。”   楚梦妮闭上眼睛,深呼吸,吐气,再深呼吸……令全身放松。   冰冰拿起木捶子,轻轻地敲在楚梦妮的肩上、手上、脚上,由上而下。她不能为主子解烦忧,至少可以令她的身体舒服些。   主子在月老庙跪了四天,普通人都不一定能受得了,更何况她是娇贵的皇后。   楚梦妮一张美丽的脸写满的疲惫,她大概真的太累了,躺下来不久就睡着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屋里点了许多蜡烛。   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椅子上睡着了,身上还披着一件风衣,却不见冰冰,她轻喊道:“冰冰……”   “梦妮,你醒了。”她的身后传统来一个和悦的声音。   “你怎么还没走?”楚梦妮见到欧阳少谦,立刻沉下了脸。   她不能冲动!   她不能冲动!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我说过,见不到你我是不会走的。”欧阳少谦深情地看着她,她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她的憔悴是他的心疼。   楚梦妮霍然站了起来,瞪着他大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有没有把本宫这个皇后放在眼里?本宫承认你是救过本宫和皇上,你想要什么赏赐?”   “我不是来要赏赐的。”他的神情极不自然。   “不要就滚!”楚梦妮扯开嗓子大喊。他想要什么,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皇上失踪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是想问皇后娘娘有什么对策?”   楚梦妮花容失色,跌坐回椅子上,喃喃:“连你都知道了,那朝廷上上下下一定都知道了,全天下都知道了。”   “暂时外面的人还不知道,是皇祖母身边的老嬷嬷派人通知我的。现在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明心殿、昭阳殿、永德宫和我,只要我们上下一心保密,外人是不会知道的。”   “谈何容易。”这三座宫殿里的太监宫女就有好几百人。   “在这件事传出去之前,我们一定要想好对策。”   她的下巴撑在桌子上面,有些凄苦的无奈:“对策?还能什么对策,他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了。难道要本宫诏告天下人,皇上失踪了?”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一个人站出来主持天下,国不可一日无君。”   她冷清着面容说:“那本宫下诏书,让驭亲王继位登基,你觉得如何?”   他坦然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并不想称帝。如果想,我当初就不会把皇位让给五皇弟。我只是想保护你,你明白吗?”   她的眼神除了疑惑,更多的是悲伤:“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楚梦妮听到这话,渐渐平静下来,她不能冲动,不能意气用事,摆在她眼前的,是欧阳王朝的命脉。   她望着那燃烧的烛火发呆,许久才道:“皇上病重,由皇后和驭亲王辅政,直至皇上康复为止。”   内忧外患!(一)   内忧外患!(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现在也只有这样做了。”他所想的,正是她所说的。   楚梦妮代皇上向各大臣传了口喻,明日早上开始恢复上朝,皇上病重,由皇后和驭亲王辅政,直至皇上康复为止。   此口喻一出,处必各方质疑,楚梦妮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众口难调啊。   翌日破晓,楚梦妮身穿皇后宫装,驾临大殿,受朝臣三拜,高呼千岁。   众大臣诧异,皇位果然是空的。   “众卿家平身。金宝,宣皇上圣旨。”楚梦妮端坐龙椅旁,庄重威严。   金宝所宣读的圣旨,跟昨晚皇上传的口喻是一样的,当众宣旨,只是为了让人觉得更有信服力。   “各位卿家有本请奏。”楚梦妮泰然自若,很有王者风范。   众大臣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窃窃私语。   大将军诸葛宏第一个站了出来:“皇后,皇上得的什么病,太医怎么说?”   楚梦妮正式地道:“皇上劳累过度,再加上感染了风寒,遭韩王毒害,又受了内伤,才致昏睡不起,不过太医说加以调理,皇上很快就会好起来。”   “望皇上保重龙体,早日康复!”   “皇后娘娘,微臣有本要奏。”第二个站出来的是户部侍郎范长生。   “请说。”   “西北部近日出现洪灾,百姓一耕颗粒无收,要求减免赋税,请娘娘定夺。”   “减免一年的赋税,做好百姓转移工作。百姓在洪灾中所有的损失核报上来,按同等价值银两发放。如缺物资,开仓振灾。这行工作一定要抓紧落实,确保老百姓安全,老百姓有温饱。”   楚梦妮的当机立断,赢来不少赞赏的目光。皇后的风采一点都不输给皇上啊。   “娘娘,北方冷番近来调兵甚密,又频频来骚扰我国边境居民,请娘娘派兵镇压。”说话的是兵部尚书秦可。   “就由你派三千兵马镇压,将冷番人驱逐出境,但切不可伤人,回头由本宫亲自给冷番的皇后写信,协商此事。”   众大臣将好几天积压起来的事一次上奏,楚梦妮都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内忧外患!(二)   内忧外患!(二)   欧阳少谦看到精神焕发的楚梦妮,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可以落地了。之前他还担心她应付不来,如今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么优秀的一个女人,为什么不是属于他的呢?如果他敢反抗,敢跟父皇说清楚,那跟梦妮成亲的就不会是欧阳少恭,皇位也不会是欧阳少恭的。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直到了晌午才退朝,楚梦妮从大殿上走下来,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汗水湿透了她的衣服。   别人看她很镇定,其实她的心里很紧张很紧张,有时紧张到连话都不会说了,她就掐着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勇敢一点。   皇上真不是好当的,那些打打杀杀为了当皇帝的,他们是放着舒服的生活不过,偏要做苦力。   当然,这也太委屈长琴了,也许他更喜欢过神仙的生活吧。   她怎么又在不知不觉中想起他了,她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谁的穿越有幸坐在龙椅边指点社稷江山?她楚梦妮就做到了。   冰冰扶着楚梦妮往明心殿去,问道:“主子,晌午已过,是马上传膳吗?”   “本宫现在还不饿,想要去沐浴更衣。你不知道,刚才本宫在朝堂上紧张得手发抖,出了好多汗,现在全身粘粘的。”楚梦妮眉色飞舞地说道。   “好,冰冰现在就命人去准备。”   这时金宝迎面走了过来:“娘娘,大公主给娘娘送来了东西。”   楚梦妮接过一个精致的小箱子,面露喜色:“本宫正想给她写信,没想到她先给本宫送东西来了。”   走回寝宫,楚梦妮才将小箱子打开,里面有几套婴儿的羊毛衣,还有羊毛被和靴子。   现在中秋都还没到呢,那里用得着这些东西。   楚梦妮抚摸着那些东西,上面的一针一丝,都是春儿的一片心意啊。   突然她摸到了硬硬的东西,别于衣料的柔软。她将带有硬物的衣服取了出来,里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看书的亲们啊,请继续到QQ书城女频年度最勤更新作者为饭团投票啊,一个QQ两天可以投一次票的。   内忧外患!(三)   内忧外患!(三)   楚梦妮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将衣服剪开,从夹屋里取出一张纸条。果然是春儿的字迹,上面写道:“元烈已识破奴婢身份,集结兵力三十万,随时准备进攻中原,请主子做好防备。”   她柳眉微蹙,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知道皇上的事,但春儿是绝对不会骗她的。   她跄踉地跌坐在椅子上,双目呆滞,此等大事,她也拿不了主意啊。如果皇上还在,他会如何?   她的心乱成一团,再也无法忍住,颗颗晶莹的泪珠滑落,滴在那张纸上,模糊了字迹。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冷番的雍仁殿是根据中原的风格建造的,欧阳环翠公主嫁到冷番后被册封为皇后,就住在雍仁殿,论华丽,足以能跟欧阳王朝的明心殿相提并论。   所有人都以为美丽的公主嫁给冷番的可汗后,就能过上幸福的日子。   事实却并非如此,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元烈生性孤傲,根本看不起一个来自中土的柔弱公主,封她为后,都只是一个名义,演戏给别人看的。   他觉得中土的所有女人,都只适合给男人做奴隶的,性奴。   春儿被册封为皇后,赐号辛蔚。现在她终于不用再侍候人了,反而每天都有一大群奴才守在她的门外,等待她的差遣。   但在这个地方,就算餐餐山珍海味,她也觉得索然无味。   她的心还留在她的家乡,她思念家乡的亲人,时尚以泪洗面。   现在她正把身子浸在浴桶里,周身青紫伤吻痕密布,浴桶里的温水能令她身上的酸痛减轻少许。   瘦弱的一张脸完全失去了光洁的色泽,额上、脸颊红仲着,只有裸出的一片白皙的后背,在灯光下灼着人的眼睛……   元烈夜夜在她身上寻欢,如狼似虎地折磨她的身子,有时候她几天都下不了床。   在这个以畜牧为生的地方,气候要比南方冷得多,这里的人基本一个月都不净一次身的。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亲爱的饭团们啊,人家说不要让我得意啊,现在每天都可以投票的,有QQ的都给饭团去投票,就让饭团得意给他们看!   这个卑鄙的男人!(一)   这个卑鄙的男人!(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幸好她的房间里有浴桶,若要她一个月不洗澡,她宁愿死掉。   “本汗的皇后,原来在洗浴。”元烈低沉的声音自屋外响起。   春儿还来不及喊住他,他已经闯进来了。他总是那样,闯进来她的房间,从来不需要经过她的同意。   她整个人缩进水里,怒道:“你可不可以尊重我一点,进门前经得我同意再进来。”   他俊邪的容颜在晃动的烛光下看来,更显得阴晴难测:“本汗的房间你也可以随意进出,这样就扯平了。”   春儿差点气晕过去,这是地方文化的差异,还是她与他有代沟啊。   “我要起来了。”她浸得满脸通红,全身赤红,水已经渐渐凉下来了。   他轻挑地说:“本汗还打算跟你洗个鸳鸯浴,不过既然你洗够了,就起来吧。”   春儿咬着牙,她忍了:“你可不可以转过身去?”   “咱们是夫妻了,你身上还有什么是本汗没看过的。”他突然将她勒紧了腰,整个人猛地被拦腰抱起。   “你放开我。”腰间的大掌几乎捏断她的纤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全身都在痛。   她全身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某人的目光。虽然她早已是他的人了,但这样赤裸裸的目光,还是让她觉得很羞耻。   “本汗弄疼你了?”他下意识松开手劲,怜爱地将她打横抱起,把她发烫的身子全裹在胸前。   她似个娃儿般紧紧地攀住他的脖子,深怕随时会掉下来。   他把她放在床榻上,为她一丝不挂的身体盖上被子。   他轻抚着她颤抖的背:“要不要来口茶?”   她轻摇着头,感觉自己他更靠近了,他带着独特香味的身体,魁梧的身子,竟让有一种归属安心的感觉。   “你给欧阳王朝的皇后送去的东西,她收到了。”他似笑非笑,低头看着她颤抖的双唇,气息吐在她的眉睫间。   “嗯。”她拉紧被子,覆盖上身上每一寸美肌,直到脖子上。   这个卑鄙的男人!(二)   这个卑鄙的男人!(二)   “你送去的军机密函,本汗想她也收到了。”他唇边勾起一抹狞笑,眼神凶恶的看着她。   春儿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由红变白。他竟然知道了,为什么却没有拦着她?   “你在想本汗既然知道了,为什么没有阻拦你?”   她轻点头。   “就算你不这么做,本汗也会放消息出去,不过由你口中说出的话更值得中原人的信任。本汗现在极想知道梦妮皇后会作什么样的反应,如果她很紧张地出兵,那就说明中原皇上已经快不行了。”   凌乱的发丝破坏了他惯有的风流形象,衬得他尊贵的脸庞狂野不已,黑炯眼眸里的暴戾,唇角的狞笑,无不告诉她,他在发火。   “你……卑鄙!”她纤弱的身子瑟缩了一下。   他答应过她不攻打中原的,现在为什么不算数了,还乘人之危,太卑鄙了。   “本汗有你来得卑鄙吗?你现在是本汗的皇后,为什么要出卖本汗?”他咬牙切齿地说,猝然以一记强吻擒住了她的唇。   过重的力道让她吃痛地闷哼一声,随着他在她口中火热的纠缠,她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她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去推开他:“你答应过不攻打中原的,为什么要背信弃义?”   “冷番的人从来如此,你现在才知道,太晚了。”   “我不许你这么做。”   “凭什么,就凭你是一个冒牌公主,还是本汗的女人的身份?你统统没资格。”   “既然你这么不在乎我,为什么不让我回中原?”她的心碎了,原来她以为自己可以用爱去改变一个男人,现在才知道完全错了,错得离谱。   “你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将来,梦妮皇后的位置就是你的啦,你高不高兴?”他抬起她的下颔,舌尖舔过她的红唇。   她淡视他的挑逗:“和平相处不是很好吗?两国打起来,会有多少老百姓受苦,你知道吗?”   “国家大事,女人不需要懂。倒是你,你一次又一次地背叛本汗,本汗一次一次地容忍你,你的身体是冷血的,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本汗怎么捂也捂不热。”   这个卑鄙的男人!(三)   这个卑鄙的男人!(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若是我答应你,以后做一个听话的女人,你可以答应我永远都不攻打中原吗?”   “你不配跟本汗谈条件。”他狂乱地低吼着,看着那星眸迷蒙、双唇红润的她,欲火把理智冲昏了。   他俯下身子,在她细嫩的脸上,幼滑的颈上,一波接一波的吮吻,让她昏沉得挣扎不出他的怀抱。   “唔……”他吻上她胸前的巨大力道让她痛吟出声。   “你混蛋。”她拼尽力气狠狠地咒骂出声,挣扎着要去撕打他,却不禁他轻轻一击,倒在床的一边。   “你说本汗卑鄙也好,无耻也好。其实你也一样的,因为你是本汗的女人。”他轻松的攥住她的手腕,邪肆的扯开唇角给她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微带着茧子的指腹轻柔地滑过她的肌肤,从她下颔的那一弯锁骨到纤细的腰肢。他淡漠地笑着,邪魅地看着她在怀中虚弱地喘着气。   “你只会欺负我。”她虚弱的闭上眼,有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你没有别的选择,因为你只是本汗的玩物,本汗想要栓在床上的一只玩物而已。女人,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女人的紧张对他来说就是愚蠢,女人,就应该柔弱的依附着男人,而不是妄图去挑战男人的威严!   “你不放开我,就杀了我吧。一个中原女人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她绝望了。   他伸手将她重重地推倒在床上,一双浓眉下,深邃的双瞳透着不羁的玩味:“等主人玩腻了你,你才能乖乖地爬开。”   “攻打中原,你会后悔!”如果她死了可以换来他良知的觉悟,她会毫不犹豫就这么做,可她在他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你只需要接受本汗的宠爱就行了。”   他栖身压下,全身重量倾覆于她身上,双瞳侵染了欲望的痕迹,灵巧的舌尖滑过她的唇。   她紧紧地咬着唇,她发誓自己再不会在他的身下承欢,绝不会。   这个卑鄙的男人!(四)   这个卑鄙的男人!(四)   她不可否认,他确实是一个床上高手,她的身体被他调教得越发的敏感。可是,就算是欢愉的感觉拼命袭来,她也不让自己羞耻地觉得快乐。   他的手在她敏感部位挑逗,强烈的快感铺天盖地的袭来,她终于无法抑制的从紧咬的唇间泻出一丝丝的呻呤。   他咬着她白玉耳垂,轻轻地呵着热气,暖昧地开口:“求本汗,本汗就给你。”   这个男人邪肆得让人想死,他邪笑着,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她全身赤红,欲望侵食着她的理智,她开始有点恍惚,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脱口出题出:“求你……”   他的唇角带着邪肆的笑,得逞的笑,他早说过了,会让这个女人臣服于他,甚至爱上他,然后再狠狠地蹂躏她的身心。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参见皇后娘娘!”欧阳少谦走进天和殿时,楚梦妮正在批阅奏章,完全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听到声音,她才缓缓抬起头:“本宫真是好难得看到驭亲王这么恭敬的。”   “娘娘这样说真是折煞臣了,娘娘今天在朝堂上的表现,足以令臣钦佩到五体投地。”   “拍马屁的话你就留着吧。平身。”   欧阳少谦站起来,谦虚有礼地道:“不知娘娘突然召臣前来,有什么重要的事?”   楚梦妮站起来向他走了过去:“看看这个。”   他一看,脸色大变,抖了抖那张纸条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当初环翠死都不肯嫁去冷番,是本宫使计让春儿冒充公主去和亲。这些都不是重点,本宫今天让你来,是想问你的意见。”   “人人都知道元烈极狡猾,他若真准备开战,春儿的信,能这么轻易地逃过他的耳目吗?”   她的心都凉了,柔弱无力地迎上他的眼眸:“如果这消息是假的,那元烈意欲何为?”   他泛起一丝笑意:“是真的。”   “真的你还笑得出来?无论打仗是赢是输,百姓都是输家。”   “难道你认为欧阳皇朝没有了一个欧阳少恭,我们就会输得一败涂地吗?”他眼里燃起了炉意。   她别过脸:“你别歪曲了本宫的意思。”   她是他一生中最在乎的女人!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梦妮,我可以为了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果元烈真敢打来,我亲自挂帅出征。”   她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打过仗吗?”   “没有,但我熟读历代兵书……”   她冷静地打断他的话:“两回事,打仗跟纸上谈兵是两回事,请你不要草菅人命。”   “还有诸葛宏大将军,他戎马一生,打过大大小小的胜将,有他在,我们根本不用怕元烈。”   楚梦妮从桌子上打开一个木盒,将里面一块由颜玉打造的神虎兵符取出来,不禁叹道:“好威武的兵符!”   “这兵符能号令全国兵马,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娘娘一定要收藏好,切勿落入他们之手。”   自小他就在父皇身边学习做一个明君,他所知道的东西,甚至比欧阳少恭还多。   “本宫现在就把这神虎兵符交给你,由你命令欧阳宏大将军派兵镇压边境。能和则和,不和则……打。”楚梦妮将兵符亲自交付于欧阳少谦的手上。   “谢娘娘对臣的信任,但此等重事,娘娘何不……”   “你我都是辅政大臣,而且你对军事的事,你比本宫认识的多。就这样办吧。明天你陪本宫去检阅兵马。”楚梦妮说话强而有力,不容任何反驳。   “是。”欧阳少谦望上手上的兵符,又喜又忧,希望事实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他的脑里总有一种感觉,楚梦妮就像交待后事似的,将宫里以后的计划都一一安排好。   他只知道,自己绝不会让她有事。她是他一生中最在乎的女人。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欧阳皇朝时期的检阅兵马,并非如胡主席般在天安门检阅,而是到京都集中军营教场。   一排排大将军炮一字排开,挺立在队伍最前方,黑洞洞的炮膛直指前方;几千人的全副武装士兵整齐地排列着,精神抖擞地端着利剑;远处,集数千兵的飞骑队,马良兵精,全都一丝不苟地挺立着。   这般威风凛凛的场面,楚梦妮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扯着自己身上的黄色宫装,以认真严肃的姿态出现在阅兵式。   带你去一个地方!   诸葛宏领着着众兵士向皇后和驭亲王行军礼。   看完阅兵式后,楚梦妮的心情也开朗了许多。   欧阳少谦一路都密切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但越是走近她身边,越觉得她捉摸不透。   “娘娘,回宫吧。”   楚梦妮睨了他一眼,突然嫣然一笑,然后纵身跳上了身旁的一匹马,笑道:“本宫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看到皇后非凡的身手时,欧阳少谦吓了一跳,问道:“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喳!”她策马扬鞭,马匹乘着她飞驰而去,远处的路上,扬起一阵烟尘。   “娘娘,等等为臣。”欧阳少谦马上上马,朝她离去的地方追了去。   他一直被她抛在后面,直至到了一片草地,她停了下来。   这个地方,他记起来了,是五皇弟的牧场。   楚梦妮从马棚里牵出“飙飞”,为它梳理毛发,马儿像是认得她一般,甩着尾巴欢迎她。   可怜的“飙飞”,它的主人就这样抛下它走了。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豪勇,你比我想象中坚强多了。”他望着她,她的身上好像有挖不完的秘密。   “我们来赛马,你要是赢了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是输了,你就得听我的。”她气定神闲地道。   “我刚才只是让着你,小时候在众兄弟当中,我的骑术是最好的。”他并不是不想赢她,只是不想赢得太容易。   “小时候我骑马,每一次都跑在最后。”她不以为然地挑挑眉。   “那你还敢跟我比,还赌得这么大,难道你是想故意输给我?”   “我是想让你不要轻敌。来吧,从这里跑到牧场的尽头定胜负。”   “好。”   两人骑上马,蓄势待发,楚梦妮娇喊:“三、二、一,跑!”   两匹马同时如弦上箭般飞了出去,楚梦妮像发了疯一般越骑越快,“飙飞”果然是匹上乘的千里马,很快就远远地将欧阳少谦抛在后面。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欢迎亲们继续到手机书城里QQ书城女频年度最勤更新作者投票帮饭团投票,不知道怎么投票的可以加群问:160976392   放开我,你不是他!   放开我,你不是他!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欧阳少谦虽然策马狂奔,得怎么也追不上她。这小妮子疯了,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很危险吗?   很快就跑到了终点,“吁!”楚梦妮从马背上一跃而下,青丝凌乱,她坐在草地上,神智仍是恍惚。   就在刚才,她以后自己飞起来了,如飘在云端一般,而长琴就牵着她的手,陪她一起翱翔在天空,如一对比翼双飞的鸟儿……   欧阳少谦跑得过快,控制不住那匹马,到了终点时紧紧拉住缰绳,被发怒的马匹摔了下来,在草地上一直滚地去。   楚梦妮来不及反应,就被他压在身下,他深情地望着她,楚梦妮也幽幽地回望着他,竟然忘了应该推开他。   他猝不及防地吻住了她的红唇,品尝着他相信已久的甜蜜,这一刻,他等了太久。   他粗暴的吻使一对干柴烈火的男女的身体迅速升温,在狂热的渴盼下,她动情、迷惑了。   他深深地吻着她,一双大手渴求地在她身上乱摸,夹杂着粗重的气息,狠狠地压着她的娇躯。   她疯了,她狂了,她衣衫不整地扯着他的衣领哭喊着:“少恭,少恭……”   他怔了一下,望着她欲望燃烧的表情时,心重重地被刺伤了。   但他爱她,爱了她很久很久,他再也不舍得放手,他再次俯下身去吻住她,一只手解开她的腰带……   楚梦妮突然疯一般推开他,身子往后挪了几步,双手掩住胸前的衣领,绝望地看着他:“你不是少恭,你不是。”   看着他文质彬彬的脸,感觉他刚才的抚摸,她知道这不是少恭,是少谦。少恭的哥哥。   想起刚才的事,她有一丝难过,仿佛那就是少恭在拥抱她、吻她……   “欧阳少恭已经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梦妮,你身边还有很多好男人,你仔细想想。”他再一次嫉妒自己不是欧阳少恭。   “我要去找他,把他找回来。”楚梦妮站起来,一直往前走。思念如大海的浪涛般向她涌过来,令她瘦弱的身躯无法抵挡。   我陪你吧!   欧阳少谦一把拉住她,端着她的脸说:“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面对现实?”   她无措地抓住欧阳少谦的手,颤声说:“我知道他在哪里,他只是暂时忘记了我,他若想起我,还有我们的孩子,他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你那是在作梦,你清醒一点。如果他不是出了事,绝不会这么无缘无故不辞而别的。忘了他吧。”   楚梦妮突然放开了那双手,坐在草地上,望着远处的天空,淡淡地道:“我想在这里坐一会,你先回去吧。”   “我陪你。”他坐在她身边。   他紧紧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她也只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她烦躁地坐在那里,微风吹送,吹低了绿草,吹来了白云。   那天底得,仿似一站起来就能碰着。可是她知道,要上天,必须要有法力。   遥不可及的天空那端,是否也有和她一样心里被莫名的情绪牵动的人呢?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楚梦妮将朝廷的事务都托付给欧阳少谦,原因是她觉得很累,需要休息,国家大事终究要由男人去作主。   欧阳少谦并没有答应她,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她心里在想什么,他知道。   后宫除了欧阳杰之外,并没有什么能令她不放心的,她将冰冰调到东宫,由她照顾小太子的生活起居。   明心殿的侍卫都已经被欧阳少谦收买了,这楚梦妮一早就知道了。她只是命人在他们的饭里下了一服迷药,睡几个时辰,他们自然会醒来。   那个时候,楚梦妮都已经骑马出了京都。   这一段时间,她想了许多许多,即便她做了皇后,或者将来做了女皇,没有欧阳少恭在身边,她永远都不会开心。   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他怎么可以说忘了就忘了。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她已经注定为他而活。   她要到南海去找他,无论他变成怎么样,无论他们身处天涯海角,她都绝不放弃。   楚梦妮连续跑了半个月,跑死了五匹马,终于看到了赤秀峰巨大的石碑,这个天下最神秘、最危险的地方。   他的身材还是那么的好!(一)   他的身材还是那么的好!(一)   她穿的本是件雪白的衣裳,但现在却已染满了泥污和血迹,她容貌本是美丽的,但现在却已憔悴得可怕。   无论任何人都可看出,她是花了多大的代价,忍受了多大的痛苦,才能到这神秘的地方来的。   这里本是深山绝岭,本该弥漫着阴黯的云雾、寒冷的风,但在这里,阳光如黄金般洒在花朵上,气候更温柔得永远像是春天。   到了这里,她整个人都已崩溃,她嘴唇已干裂,身子已发麻,已站不起来,她只有爬。   她望着那山峰,心里再燃起了希望,她的长琴离他近在咫尺了!   她爬,也要爬上去。   她爬半山时,已经爬不动了,她一双玉足已走得发酸、发胀的脚,她一双青葱般的手此刻布满了水泡……   一个男子背对着她站在阳光下,那雪白的衣衫,漆黑的长发随风飘逸,更如上仙,那么英俊,那么洒脱,那么高不可攀。。   他站在溪水旁,垂着望着水中的影子,望着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向水中的游鱼诉说着山居的寂寞。   “长琴……”楚梦妮张开嘴喊,却听不见一丝声音,她再用力喊一声,还是没有声音,她居然说不出话来了。   她想爬上去,但身子一挪动,她全身像裂开了一般疼痛。   她不能前功尽弃,眼看就要看到接近长琴了,她奋力地往前爬,身后的草丛,落下两道血痕。   突然一道红光从天而降,落在长琴的身旁,那正是祝融。   楚梦妮的爬行动作硬生生地顿住了,连大气都不敢喘,若是让祝融发现她现在禁地,恐怕她连鬼都做不成。   “父亲,怎么来了?”长琴缓缓回过头来。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想恋飞了吗?”只有对着最亲的人,祝融才有这般温柔的时候。   “不是,我只是喜欢有水的地方。”长琴看向那飞泻的瀑布,激起纯洁的水花,迷雾腾飞,生生不息的大自然是多么的神奇!   “想人家就想人家,在父亲面前不怕认。今天是皇母娘娘寿诞,我已经帮你准备好礼物了,走吧,呆会儿会见到恋飞和嫦娥的。”   他的身材还是那么的好!(二)   他的身材还是那么的好!(二)   “那种场合我还是不去了,父亲你去吧。”他不喜欢热闹,更不喜欢应酬那些神仙,宁愿一个人看看山水弹弹琴。   “我明白你的感受,其实我也不想去,但皇母邀请,我们父子至少有一个人要去。那我去了。”祝融说完,化为一道红光冲天直起。   长琴负手看着瀑布轻吟:“拔地万里青嶂立,悬空千丈素流分。共看玉女机丝挂,映日还成五色文。”   这首诗说的,不正是眼前的美景吗?   他脱下靴子,提起长裙,赤足走下清澈见底的溪水里,一阵清凉舒服的感觉由脚直冲往头上。   鱼儿在他的脚下乱窜,麻麻痒痒的,令他不禁和小鱼嬉戏起来。   楚梦妮远远地看着他,虽然是近在咫尺,她却是那么无能为力,最后的那一步,她竟然没有力气跨出去了。   只见长琴和鱼儿嬉戏了一阵子,抵不住清水的诱惑,他解下发髻,脱下衣物,光裸着身子,只穿着亵裤步下溪水。   他在水中尽情地与鱼儿嬉戏,阳光悄悄地洒在他结实而修长的身子上,那英俊潇洒的脸,充满了童真。   楚梦妮全身都羞红了,一颗心也几乎跳了出来,她的长琴,还是那么精壮。   她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恩爱缠绵,再看看眼前的人,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喘……   可就连这么一点点的声音,都逃不过长琴的耳朵。   “谁?出来!”长琴大喝。   楚梦妮趴在那里动也动不了,说话也说不出来,只有一双骨碌碌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一道光影在她眼前闪过,刺眼得令她睁不开眼睛,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长琴已玉树临风般站在她跟前。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到这里来,是迷路了吗?”长琴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蓬松头发,满面污垢的人。   楚梦妮实在是太累了,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更爬不起来,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跟长琴沟通。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看完书要继续帮饭团投票啊!那个QQ书城女频年度最勤更新作者投票可能会到下个星期三的。   我要带你回去!(一)   我要带你回去!(一)   长琴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他长臂一伸,就抓住了她背后的衣服,将她整个人如小鸡脚提了起来。   “我在问你话。”   楚梦妮指了指张口的嘴巴,又摆了摆手。   长琴气极:“你是个哑巴。”   楚梦妮连忙摇头,指着自己又摆摆手,又指着自己的嘴巴。   “什么意思,我不会手语哑语的。”   她简直急死了,拼命摇头。   “你本来是会说话的?”他疑惑地道。   她连忙点头,激动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长琴仿佛明白了什么,随手的抛,就将楚梦妮的身子抛到溪边,而她,竟然连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那水没有毒的,喝不喝随你。”他淡淡地道。   喝他的洗澡水?   不过她现在确实是渴极了,根本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将脸伸到水里去,洗了一把脸,然后掬起一把水喝下,真正的山泉水,味道特别甜。   你喝过山泉水吗?她一定会问别人,你喝过神仙山的山泉水吗?   她突然觉得身体不再那么重了,嘴巴也不再干了,但看到水里倒映出来的那副尊容,才发现自己的样子有多么可怕。   “啊!”她惊呼出声。也难怪长琴认不出她来,就连她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了,她恨不得把把溪里的水都抽干。   “现在你能说话了,告诉我,你是怎么到这山上来的?”长琴高大的身影如鬼魅般站在她的身后,幽幽地开口。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长琴。”楚梦妮回头看着他,凄然一笑。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膝受伤太重,令她无法站稳身体,又跌倒在草地上。   “是你?”长琴终于认出这个女人来了,“我上次饶了你一命,你还敢来。”   “只要我一天不死,天涯海角,我都会跟随着你。”她已经不在乎自己的脸皮到底有多厚了。   “你是听不懂我的话,还是脑子有问题?你要死死远一点,这座山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来未出现过死人事件。”他的神情依然是那么淡漠,世间的一切,他并未放在眼里。   我要带你回去!(二)   我要带你回去!(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不禁苦笑,原来他不是关心她,只是不想沾污这个地方。   “长琴,你听我说,你不记得我,并不是你的错,是火神把你的部分记忆封存起来了。你要做一个完整的长琴,就要记起以前所发生过的事。”   楚梦妮坐在那里,仰着头跟他对话,脖子酸死了,以前没有发现,他长得那么高。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他皱眉道。   “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吗?”她的双目如一汪清泉,没有任何杂质。   他面色微变,霍然凝注着她,攥住她的手,一字字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凡人。”她无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记得你上次会法术的,现在怎么又不用法术了,你想玩什么花样?”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你弄痛我了。”她现在可是凡体肉身,禁不起他用一点点力。   只见她瘦瘦的瓜子脸,是那么苍白,长长的睫毛往上番,秋波如水,更显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长琴放开了她的手,发现她的手腕已经红肿了。他还没出力,她的手怎么这么容易受伤,似是水做的。   “说。”他发现自己对她竟然有怜惜之情,连忙转过头去,不让她看见。   “上次是月老授我一天的法力,让我来找你,可惜你失去了记忆。”她眉间有着淡淡的忧郁。   “月老那老头儿多管闲事。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想干什么,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你走。”   “我是不会一个人走的。”   “你从哪里来?”他得把这个女人送回去,这个地方不是凡人能久留的。   “欧阳皇朝京都。那里是你的故乡,有你的家,还有我们的孩子,你是皇上,我是皇后。你跟我回去吧,欧阳国不能没有你。”   欧阳皇朝,距离这里有几千里,她一个凡女,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来到这里?   “你是怎么来的?”   我要带你回去!(三)   我要带你回去!(三)   “我是骑马来的,一路跑死了五匹马。看在我这么辛苦到来的份上,请你记起以前的事吧。”她语气中透着一丝祈盼。   “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相信,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走不走随你,别怪我不告诉你,我父亲可不是好惹的。”长琴说完,乘风而去。   “长琴……”楚梦妮欲追上去,才走了几步,就摔倒地上,她忘了自己的脚受了重伤。   她这一摔,再也起不来了。多日来的奔波疲劳,再加上心里的创伤,她再也忍受不住,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她以为自己永远再也不会醒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醒来时,楚梦妮发觉自己是安静地躺在一张柔软而带着香气的床上,这是间宽大而舒服的屋子,四面都有宽大的窗户。   此刻暮色渐深,明烛初燃,空气中桂花着醉人的花香,都随着温暖的晚风飘了进来,满天星光也都照了进来。   这屋子除了一张华丽的床和莲花铜灯座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她坐从床上起来,发现自己双脚已经好多了,磨破的伤口也愈合了。   她走出屋里去,外面星光满天月光满地,榣木参天若木花红,好一处人间仙境。   她走到一棵高大的榣树旁,正如她所想的,榣树粗大的树杆上刻着“长琴娃儿共连理”的字迹。   是榣山,是长琴把她带回榣山了。   “长琴,长琴,你在哪里……”她奔走在树木间,大喊起来。   突然空中飞来一条巨大的猛龙,落在她身旁,化作一美男。美男说:“长琴在赤秀峰,你喊破喉咙他也不会听见的。”   “悭臾,是你吗?”见到故人,她忍不住激动地大喊起来。   悭臾淡淡地道:“你的伤若好了,就快点离开这里吧。这里不是一个凡人能待的地方。”   他冷淡的神情,令楚梦妮黯然神伤,长琴的记忆被封锁了,难道悭臾也不认识她了吗?   “悭臾,我是娃儿,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以前跟长琴一起住在葫芦山,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你抓了长琴,是我误打误撞把他从你的手里救出来,后来……”   他对她并不是无情的!   他对她并不是无情的!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大喝道:“够了!以前的事我统统都不记得了。你现在是凡人,长琴是神仙,你以后别再来搔扰他。”   “为什么?你们嫌弃我是凡人了吗?当初为什么不嫌弃?别忘了你以前也只是一只水虺。”她气糊涂了,口不择言。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再提以前的事,只会徒增伤感。你去歇着,天亮就走吧。长琴最近忙着办婚事,恐怕不会有时间再回榣山。”   “当初我就是因为听了火神的话放弃了长琴,才令我们两人都后悔了几十年,现在无论如果我都不会重蹈覆辙。你有你的使命,我有我的原则,如果你还记得曾经认识过我,就当作没看见我好了。”   悭臾深深看了她一眼,对月长叹了一口气,化作一条黑龙,飞向夜空。   楚梦妮在榣山走了一圈,不知不觉走到了乐风殿,那是长琴出生的地方,从小到大,他就住在这里。   烛火长年亮着,生生不息,殿内一尘不染,似是每天都有人打扫。   这里的摆设,也还是简简单单的几样,没有变过。   他为什么不回来住?也许是祝融不放心他,留他在赤秀峰好监视他吧。   她觉得长琴对她并不是没有感情的,不然他就不会救她了。   那她就安心地住在这里,等他回来吧。   除了这样,她也别无它法。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长琴躺在床上,心里面有一丝莫名的烦躁,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对着窗外啸天一口长哨,这哨声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不是特别亮,也不是传得特别远,却能洽好传到他想传的那人的耳朵里。   窗外一道亮光闪烁,一条黑龙乘风而来,幻化成人站在长琴面前。   “长琴,你很少这么晚还没休息的哦。”悭臾这话并没有嘲讽的意味,长琴是一个极为修为的仙,在某些事上他很懂得克制自己。   “睡不着,所以找你来聊聊。”长琴坐在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轻啜了一口,立刻觉得精神了许多。   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女人?!   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女人?!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悭臾静静地望了他好一会,才故意压低声音道:“你找我来,是想问关于葫芦娃的事?”   他淡漠地说:“这话是你说的,我可没有说。”   悭臾觉得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若是被火神听到他刚才的那一番话,他就死定了。   “那是离你大婚之期越来越近,所以你紧张得睡不着?这叫婚前恐惧证。”悭臾以笑声掩盖自己的尴尬。   “一切都顺其自然,有什么好恐惧的?你笑得好假啊,你刚才说葫芦娃,谁?”   “没有,我想说榣山上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没打算。难道天地间迷路的女人都要我去管吗?”   “可是我觉得她挺可怜的,从那么大老远的跑来,把自己弄得又伤又残。”一个凡人都还能一直坚持着,悭臾不禁为之婉扼。   “凡人都喜欢作贱自己。”长琴抬眉看了悭臾一眼,从何时起,他好友的感情变得那么丰富?   “无论如何都好,我看得出来她真的受了极大的痛苦,你就当可怜她,帮帮她,把她送回属于她的地方吧。”   长琴剑眉一挑:“那你为何不送?”   悭臾坐在他对面,倒了杯水喝,才道:“你以为我不想,问题是我送她不肯,这个女人也很有脾气的。”   在葫芦山的那些年,他已经知道她的脾气了,到现在,一点都没变过。   还记得当初有一次,长琴被祝融强行带了回去,葫芦娃坚决要去赤秀峰找祝融说清楚,悭臾把她拦住,用法术将她困在榣山,结果让她用大乘真气破了法力,她因真气耗损过度,连三步都没有走出就晕了过去。   她就是那样倔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养好伤后,自会离开,榣山上既没吃的,也没喝的,凡人根本呆不了。”自此至终,他太子长琴根本没将一个女人放在眼里。   悭臾也很难说清这两人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只是他知道,长琴现在生活得很好,不再有忧伤,不再有烦恼。   没有了他,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   也许是一段淡淡如水的感情,才能令人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去过一些波澜不惊的生活。   神仙的生活就该如此,也许祝融的做法是对的,虽然他不认同。   榣山真是灵气逼人,楚梦妮在上面住了几天,身体就完全复原了,精神比以前更加好,皮肤也比以前更加光滑。   她感觉自己坐上了时光穿梭机,一切又回到了在榣山生活的那一段时间。   只是,少了一个人,没有了他,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   还有一个她无法面对的现实,她最爱的人,要与别的女人成婚了!   缕缕清新的风吹干她脸上的泪痕,亲吻她的手,她的脸,阳光沐浴着她的身体,她感觉自己又长高了许多。   摘下一片榣叶,放在唇上吹奏,那清脆婉转的曲子,就是他与她的恋曲。   “你在干什么?”她的身后响起幽灵般的声音。   楚梦妮吓了一跳,暮然回首,就看见长琴站在那里。神仙走路是没有声的,吓死人了。   她嫣然一笑:“我在吹曲子。”   “我又不是瞎的,聋的,当然知道你是在吹曲子,我是问你在吹什么曲子?”长琴忍住痛扁人的冲动。   但她绝美的笑容,竟然使他内心的怒气渐渐消散。   “《勿相忘》,这首曲子是你为我而作的,你弹的比我吹的好听多了。”楚梦妮越来越温柔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的温柔。   “你错了,我根本不懂这种三流的曲子。”他背过身去说着。他死也不会承认自己对刚才那段乐曲感兴趣。   楚梦妮对着他的背影淡淡一笑:“虽然你外表冷冰冰的,但我知道你不是个没有感情的人。谢谢你救了我,长琴!”   “你别想歪了,我救你不是因为我认识你,或者不认识你,我纯粹是不想有人死在赤秀峰。就算是看见一个老鼠,我也会救它的。”   被人用一个老鼠相比,楚梦妮居然也没有觉得不开心,难得长琴这么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饭团的票已经超过一千了,不过其他作者的也不断在追,饭团的亲啊要继续为饭团投票啊!   你别在这里自作多情了!   你别在这里自作多情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我都明白。”她说。   长琴猛然转过身,一脸阴郁:“你明白,你明白什么?别在这里自作多情,我用法力送你回凉都。”   他长臂一伸,准备施法,楚梦妮连忙大喊:“不要,我不要回去,我如果就这样回去,我对不起欧阳皇朝千千万万的子民。”   她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好像随时会哭出来,令人我见犹怜,长琴的心就算是冰雪做的,恐怕也会融化吧。   他的手在半空中硬生生地顿住,愣了一下,缓缓放下:“这跟千千万万的凡人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你还记得我说过,你是皇上,我是皇后,现在他们的皇上不见了,他们很有正面临着战争,政变等灾难,只有他们的皇上回去,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故事编得有够动人的,但编的就是编的,说得天花乱坠,也只是假的。   长琴咪着眼睛看着她,问:“我叫什么名字?”   “欧阳少恭。”   他听到这个名字,一点感觉都没有:“不是这个。”   “太子长琴。”她迷茫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答对了。太子长琴,我就算不是什么大神,好歹也是一个神仙,怎么可能跟凡人扯上关系?”编也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吧,姑娘。   “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当年我们相恋,遭到了火神的阻拦,他要我离开你,我答应了他。你以为我抛弃了你,不爱你了,所以你才下凡受轮回之苦。”   她重提不堪回首的一段往事,心仍然会痛,但为了能让他寻回记忆,再难受她也不怕。   “如果是我们都下凡做了凡人,那你为什么会记起以前的事?”   “月老来找过我,要我找到你,渡你回复神仙的身份。在一次意外中,我记起了以前的事。可为了能跟你在一起,我并没有向你唤醒你的记忆。我现在真的好后悔,爱情真的很需要两人坦诚相对。”   想起那个她所说的意外,她的脸不禁热了起来。   他还是记不起来!   他还是记不起来!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你说话越来越荒谬了,都不用打草稿的嘛。”如果有发生过的事,他不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有的。   “你再努力想想,乐风殿,悭臾,还有我们一起在榣树上刻的字,一切的一切,到现在还在,你看!”   她拉着他蹲到榣树旁,那“长琴娃儿共连理”的字迹虽然历经百年,但如今依然清晰可见。   长琴重重地甩开她的手,怒道:“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不想再看到你。你如果坚决留在这里,饿死了做鬼别来找我。”   “我曾经也有三千年修行,吃花瓣,饮雨露,饿不死我的。”她自以为是地认为他还关心她。   “随便。”他脚一跺,人已消失在空气中。   楚梦妮茫然若失,倚在大榣树旁,抚摸着那一深一浅的字迹,悲从中来。   该说的她已经说了,可他还是一点都记不起来的样子,她该怎么办才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脑里就有了那个女人的影子,他试过她了,她确实是完全没有法力的。   她既然不是失心疯,是什么致使她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寻找他?   如果这中间有一个阴谋,那这个阴谋真是太惊人了。   直到现在,他还可以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他还可以当作没见过那个女人吗?   一条黑影落在他面前,幻化成一个人向他走来。   “是不是真的?”长琴冷冷地问。   悭臾只觉得无奈,他莫明地被召上来,劈头就这么来一句,令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什么真的假的?”   “那个女人说的话。”他陡然一喝。   “那个女人?”悭臾更糊涂了。   “就是那个。再跟我装傻,我就把你废了,让你变成一条太监龙。”长琴的语气很冲,用冰冷的眼神瞪着悭臾。   悭臾缩了缩脖子,护着自己的下身颤抖着道:“你说的是榣山上的那个女人?”   “废话。”   “我觉得她不是脑袋有问题就是个骗子,又或者是一些别人居心的人,想利用她来破坏你跟恋飞小仙的婚事。”悭臾捂着自己的良心说。   他真的是爱她的吗?!(一)   他真的是爱她的吗?!(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亲爱的良心,对不起了,如果我不这样说,我会变成一条烧烤龙。火神的五味真火可不是玩的。   “你从来没见过她,确定?”长琴的语气尖锐,一双凌厉的眸子直盯着悭臾闪烁的眼神。   “当然确定。”悭臾重重地点头,一双手已经满是汗水,千万别露出一点端倪才好。   长琴脸上漾开一个微笑,用力拍了一下悭臾的肩膀,笑道:“我当然相信你。”   悭臾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似脱力了一般。   长琴喃喃:“恋飞回广寒宫那么久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想她就去看她吧,没有人会笑你的。”悭臾在心里暗暗偷笑,冰冷的长琴也会有儿女情长的时候。   “我只是在想她的贴子都做好了没有,好让你帮我发到各府去。”他邪然一笑。   “我也太命苦了吧。”悭臾仰天长叹。哪有新郎无事做,旁人累得半死的道理。   “现在不算,至少等我从广寒宫回来再算。”长琴一甩袖,人已腾起,向广寒宫奔去。   沈恋飞前几天就回到了广寒宫,在这里,她每天都很思念长琴,所以常常被嫦娥取笑。   天上婚恋自由,并没有婚前不能相见的习俗,沈恋飞坚持回广寒宫住,是因为她怕每天跟长琴相处,会忍不住说出对长琴隐瞒着的事。   人间有一句话叫做人为为已,天诛地灭,她希望自己能更自私一点,就可以跟长琴缔结良缘,永生共聚。   可另一方面,她又受着自己良心的遣责,用这种方式得到长琴,她会幸福吗?   现在,她就对着一大堆的红贴发愁,这是她和长琴结婚所用的请贴,每一张都是她亲手做,亲手写上去的,她希望所有的神仙都可以来见证她和长琴的婚礼。   看着婚贴上一对红妆新人,她梦想着自己为长琴披上嫁衣的模样,从小到大,她等的就是那一天。   但现在她却不敢把那些贴发出去,是的,她在担心,在害怕长琴会突然改变主意。   他真的是爱她的吗?!(二)   他真的是爱她的吗?!(二)   一如当年,长琴对她很好,他们已经订下了亲事,可是他遇见了葫芦娃,改变了三个人的一生。   在他们就要结婚的时候,葫芦娃又出现了,她对自己真的很没有信心,她的人生还可以承受多一次失败吗?   “恋飞。”长琴轻唤了一声正在沉思的她。   才几天不见,她好像憔悴了,是因为筹办婚礼的缘故吗?   沈恋飞这才回过神来,对他微微一笑:“长琴,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顺便来看看我们的红贴做好了没。”长琴坐在她对面。   “好……还没好,还差一点点,做好了我会送到赤秀峰的。”在发贴之前,她还需要再想清楚。   “早叫你不要自己做,用现成的,你偏不听,现在把自己搞得那么辛苦,我看了会心疼的。”他握着她细嫩的手仔细端详,看有没有一点受损。   “一点都不辛苦。能做你的妻子,是我从小到大的心愿,我不容许有一点马虎。”她反握住他的大掌。   “能娶到你这么贤惠的妻子,是我最大的幸福。婚礼你要怎么办,我都听你的。”他脉脉含情地看着她。   她凝视着他一张俊脸,心里备受煎熬,她可以瞒着他天长地久,可她还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   欧阳少恭和楚梦妮所经历的事,她偷偷用时光镜看过了,两人那一份真挚的感情,真的深深地感动了她。   对楚梦妮不离不弃,生死相随的欧阳少恭,真的是眼前这个不善于表达感情的长琴吗?她一度怀疑。   她自认爱得并不比楚梦妮少,可长琴对她的感情就如涓涓细水,波澜不惊。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爱她,还是为了结婚而结婚。   她忽然幽幽地道:“长琴,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轻轻一笑,将她搂入怀里:“你说的什么傻话,难道你得了婚前恐惧症?”   她“噗哧”一笑,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娇嗔:“你好坏啊,笑人家。想不到你连这么潮的词都会说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别只是催更啊,记得要到手机书城找到专题女频年度最勤更新作者投票帮饭团投票哦。   他真的是爱她的吗?!(三)   他真的是爱她的吗?!(三)   “我还有很多优点的,你以后慢慢挖掘吧。”他轻点了一下她小巧玲珑的鼻尖,灿烂地笑开了。   “上次来赤峰山找你的那个人,我总觉得她好可怜。”她感触地说。   “你是在吃醋吗?你担心她以后还会来找我?”屋里的醋味已经渐渐浓起来了。   “才没有呢。”   “有没有都好,我已经认定你,心里再装不下任何一个人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要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除了想我之外。我要迎接一下最漂亮的新娘子。”   “知道。”   “到赤秀峰去住吧,我每分每秒都要你陪。”   “还有几天而已,你就忍忍吧。以后我们每天相对,我还怕你会腻。”   “我看你永远都看不腻。”   他的指尖在她的锁骨上滑过,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她的脸一片潮红。他得意地笑了。   “讨厌,我不理你了。”她霍然站起来,跺跺脚,如一片流云般飘了出去。   “喂,等等我。”他飞似的追了上去。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临近旁晚,长琴才从广寒宫里出来,返回赤秀峰。   在经过月下和宫时,他突然在半空中停住了,他心里有些疑问,可能月老可以为他解开。   “月老仙翁,在下长琴这厢有礼了。”长琴突然落在月老面前,作了个揖。   “太子长琴有礼了。”月老连忙还礼,论品级,长琴的品级比月老高几级。   “我刚从广寒宫返回,经达月下和宫,冒味打搅了。”   “长琴大仙光临寒舍,真是篷荜生辉。”月老敷衍地笑着,心里却猜测着长琴此行的目的,难道葫芦娃儿把他爆出来了?   若是让火神知道此事,他这把老骨头一定会被他给融了的。   长琴笑问:“月老仙翁,你知道一个叫欧阳少恭的人吗?”   月老笑道:“我一向跟凡人没交情,长琴问凡人的事,我还真帮不了你。”   “仙翁司职牵红丝,应该是记得这个人名才是。”   “人名太多,记不清楚了。”   “你说你跟凡人没交情,难道没有一个叫楚梦妮的凡人来求过你吗?”   他真的是爱她的吗?!(四)   他真的是爱她的吗?!(四)   月老愣住了,看来那葫芦娃儿真的不死心,长琴已经知道是他在背后搞鬼了。   “回答我,有没有?”长琴暴戾的脸奏近月老。   月老手心都渗出冷汗来了,连忙解释道:“我看她怪可怜的,于心不忍,就……”   突然一个声音从来而降打断他的话:“长琴,原来你在月老仙翁这里。”   那带着笑声从天而降的人,正是火神祝融。   “父亲,你也正巧经过这里吗?”祝融分明是故意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但长琴也不拆穿他,甚至连台词都帮他想好了。   祝融呵呵笑道:“是啊。你跟月老仙翁在说些什么呢?”   长琴说:“其实也没说什么,我以为牵红线很有趣,所以过来看看。才知道原来做月老也挺辛苦的。”   月老连忙笑着附和:“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既然这样,我们一起回赤秀峰吧。”   “月老仙翁告辞。”   “火神,长琴大神慢走。”   祝融和长琴一起,乖着一片云离开了月下和宫。   回到赤秀峰后,长琴就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他用分身术把自己一分为二,一个躺在床上,而一个折了回去月下和宫。   他刚进月下和宫,一个道童叫住了他:“来者可是太子长琴大仙?”   “是,我找月老仙翁。”   “师父已经去云游四海了,特地交待你不必等他。”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   长琴失落地走出月下和宫,唯一一个敢说出真相的人都跑了。他气恼地一拳击打在旁边的树上,树摇晃了几下,就连根拔起倒在地上,他的手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居然被父亲用同样的手法捷足先登了,父亲太狡猾了,他现在想到已经太迟了。   他的心里已经感觉到了,父亲有事瞒着他,这件事就跟一个葫芦精有关,难道楚梦妮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翌日,长琴在无聊之际四处闲逛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榣山,他落在一棵大榣树上,俯视着下面那个人在奇奇怪怪地做些什么。   他真的是爱她的吗?!(五)   他真的是爱她的吗?!(五)   只见她跪在地上,将花瓣上的露珠采进一个透明的器皿,然后将花瓣采进另一个器皿。   他真是想不透,拜神也不是这样拜的吧,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花样?   “你在干什么?”一个声音从楚梦妮的头顶飘下来。   本来,无论是什么样的东西,从哪里飘来,她都不应该觉得惊讶的,因为她现在身处神仙山。   可是还是忍不住被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就看见长琴坐在一条树枝上,他双手环胸,双脚在空中荡来荡去,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长琴,你什么时候来的?”   “现在是我问你先,礼貌上是不是应该你先回答我的话。”长琴气概压顶,睨了她一眼。   “噢。我在采撷新鲜的露水和花瓣。”在日出之前采下来的露水和花瓣味道最为鲜美。   “采就采了,为什么要跪着?在拜我吗?”   “我要感谢上苍赐与我食物啊,做人要有一颗感恩的心。”   长琴只觉得这个女人真做作,嘲讽地道:“你平时吃饭都是跪着的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榣山上每一棵花,每一滴露,都是有生命的。如果你觉得我好笑,你就笑吧。”   他突然跃下,安安稳稳地落在她面前,高居临下地望着她道:“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一个凡人。才几天的时间,你好像就不记得自己只是一个凡人了。”   楚梦妮站起来,可离长琴的身高还是差了一大截,只能仰着头跟他说话。   “我本来不是凡人,本来我跟你一样,拥有法力,可以长生不老,可以在天地间来去自如,可以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为了爱情,我放弃了所有。”她背过他,眼睛被泪水模糊了。   “爱情是什么?”能令一个女妖放弃所有,他很想知道她口中所说的爱情是什么。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QQ书城女频年度最勤更新作者投票在今天结束了,饭团得了第一名了,非常感谢有给饭团投票的亲们,谢谢你们,辛苦了!希望喜欢本书的亲们继续支持饭团!   她应该怎么办?!(一)   她应该怎么办?!(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思考了一下,才回答他的问题:“真正是爱情是什么,也许我也不知道。有人说:真正的爱情是在十六岁的花季,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也有人说:真正的爱情是不期而遇的,只有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才会有爱情。”   他愣愣地看着她说话时,睫毛象扇动翅膀的蝴蝶一样扑闪扑闪的,一双明眸盛满甘泉。她说得很认真,他听得很仔细。   “也有人说,爱情像水,温柔明亮;也有人说,爱情像酒,越久越醇;还有人说,爱情像风,来去无踪;也许爱情是上辈子欠下的情债,绝口不提不是因为忘记,而是因为铭记!”   “值得吗?”他怜惜地看着她,她明明很想哭,却又不哭出来,让旁人看了难受。   “没有值与不值,只有爱与不爱。”她将眼眸里的泪水退了回去,露出一抹坚强的笑容。   “直到现在,你与不后悔吗?”他很难理解她的爱情观。   “如果要说后悔,我很后悔当初放弃了他,令我们彼此错过了太多。无论如何,我再也不会再放弃他。”她抬起头,对上他一双明亮的眼眸,她的心意,他懂吗?   长琴有一刹那沉溺于她的眼神中,但很快,他就回过神,转过身背对着她,一颗心却“扑通扑通”直跳。   到底他是怎么了,怎么会认为她爱的人就是他,他可以看理所当然地看着她为爱沉沦。   他的眼神,是那种久违的熟悉的温柔。   她没打算就此放过他,继续道:“长琴,只怕怀着有爱,有信念,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我们都曾经后悔过,更应该珍惜彼此。”   长琴突然回头对她微微一笑:“我很喜欢听别人说故事,你的故事说得很动听。”   楚梦妮几乎要死晕:“我跟你说认真的,你当我说故事?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我?”   他恢复了冷淡不近人情的态度:“我看你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了。”   她应该怎么办?!(二)   她应该怎么办?!(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除非你跟我一起走,我绝不一个人回去,你要我怎么向我们的儿子交待?”   以前他比她还疼杰儿,现在他连杰儿都忘了,楚梦妮真的懊恼得想死。   长琴反驳道:“你抛下自己的儿子不管,独自跑到千里之外,你算什么母亲?身为一个皇后,你抛下千千万万的子民不管,他们即将面临的是战争,你亦可以坐视不理吗?”   “我一个人在与不在,又能改变些什么?只有我把他们的皇上带回去了,才能挽救欧阳皇朝的万世江山。”   “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你什么都带不回去。你不走的话,连你自己都会毁掉。”   “既然如此,你不必这么关心我,让我自生自灭好了。”她别开脸庞不看他,感觉心头一阵阵揪痛。   “你以为我关心你就太自作多情了。你想看看你的儿子,还有欧阳皇朝的子民,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吗?”   当然想!她日日夜夜都想着她的杰儿,可怜的孩子,没有父母在身边,也不知道宫人们有没有好好照顾他。   她不用回答,那眼神已经回答他了。   长琴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圈里面立刻映出京都的情况。   小太子在摇篮里不停地哭,旁边的太皇太后急得一点办法都没有,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深了。   奶娘试着把小太子抱起来,抱来手里轻拍着他的背,可这一招也不管用,小太子还是哭不停口。   太皇太后问旁边的赵太医:“太医,小太子到底得的什么病,为什么啼哭不止?”   赵太医回答:“小太子的身体并无异常,可能只是闹情绪。”   “一个一个多月大的小孩就会闹情绪了,皇上不见了,皇后也不见了,我欧阳皇朝的万世基业,难道就这样完了吗?”太皇太后咳了两声,急气攻心,晕了过去。   一个啼哭还没止,又来一个晕的,太医就有得忙了。   冰冰正在太子宫外跟欧阳少谦会面。   她应该怎么办?!(三)   她应该怎么办?!(三)   “驭亲王,小太子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哭个不停,太医们也是束手无策,驭亲王,你快想想办法吧。”冰冰心急如焚,如果太子有个三长两短的,她怎么跟主子交待?   “我又没有奶,又不是他娘,我能有什么办法。”欧阳少谦着急却又无奈。   “主子走的时候一定有跟你交待去了哪里的,驭亲王,求求你把主子找回来吧,后宫现在都乱成一团了,太皇太后都快撑不住了。”冰冰急得落下了泪。   “我若是知道她在哪里,早就去找了,她连你都没说,怎么可能告诉我?你好好照顾太子就行了,找皇后的事让我来吧。”   “谢谢驭亲王,谢谢……”   “驭亲王,原来你在这里。”远处奔来一个人,乍一看,是诸葛宏将军麾下的一名将领朱孝明。   “朱将军,你怎么来了?”   “冷番的兵马有异动,看来他们是等不及了。诸葛将军请驭亲王到军机处召开紧急会议。”   “好,你跟我来。”两人匆匆地离开了太子宫。   再看京都大街,鸡飞狗跳,百姓人心惶惶,百业萧条,似是要面临极大的灾难。   收!长琴长袖一挥,所有的画面都不见了,榣山还是寂静的榣山。   楚梦妮脸色苍白地踉跄退后了两步,她的身子似已脱力,斜斜倚在树杆,双目空洞无神,一粒粒豆大的汗珠滚滚流下。   杰儿是在思念父母啊,可怜的孩子,他怎么会习惯没有母亲的宠爱。   元烈的野心勃勃,看来是无法阻止的了,春儿夹在两国中间,应该是最难做的吧。   一国兵强马壮,一国人多势众,势均力敌,如果输了,那她楚皇后真的要垂名千古了,名是臭名远扬的名。   她对得起谁?她对得起她的杰儿,欧阳家的列祖列宗,还有欧阳皇朝千千万万的老百姓。   她该怎么做?才能挽回这一切,让一切回到以前一样。又或者有没有一台时光机,可以让她回到二十一世纪,就当这里的一切都是梦一场。   她知道这统统都不是梦,要她抹杀这一切,她舍不得。   她应该怎么办?!(四)   她应该怎么办?!(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就算爱会很心痛,痛得撕心裂肺,痛得难以呼吸,爱了就是爱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静静地看着她伤心的样子,他想得出她因何而伤心,只是那伤心是她的,跟他扯不上一点关系。   他淡淡地道:“你打算怎么办?”   她娇弱的身子慢慢地沿着树杆往下滑,最后蹲在地上,伏在双膝上伤心地抽泣起来。   长琴实在不知道怎样去劝一个哭泣中的女人,让她知道那些残酷的事,他是不是太残忍了?   他蹲下身子,蹲在她旁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别哭了,什么事都有办法解决的,要怀着信念。”   “哇!”楚梦妮哭得更大声了,整个人扑进长琴的怀抱里,靠在他结实的肩膀上放声大哭起来。   长琴差点被她推倒,幸亏他底盘够力才蹲得稳,但被一个陌生的女人抱住,他双手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放哪里放。   他的衣服就遭殃了,被她拿来当纸巾一般擦眼泪鼻涕。   但她的哭声,令他的心有一种莫明的悸动。   许久,哭声才渐渐停了下来,楚梦妮跪在地上,用衣袖擦了擦说:“太子长琴,求你用法术把我送回京都吧,我要跟我所有的子民共存亡。”   她作的决定,长琴并不吃惊,却问:“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觉得我不应该跟命运斗的,我只是一个凡人,怎么跟神仙斗,怎么跟命运斗。老天让我曾经拥有过,已是待我不薄,我不应该再奢求些什么。”   当她说要放弃时,他并没有开心,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也许他是觉得,她就这么放弃了,感觉不像她的性格。   他淡淡地道:“现在走吗?”   “是。”   “你准备好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凝望着他,再多看他一眼,或许这是最后一次跟他见面了。从此以后,一个天南,一个地北。   这一眼,就将他深深地印在心底。   长琴竟然没有拒绝她的凝望,那一刻,他已经是她心里爱的那个男人了。   她应该怎么办?!(五)   她应该怎么办?!(五)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楚梦妮化成一道光,落在了太子宫旁。   她看了看四周,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而亲切,守门的侍卫,来回的宫人,还有那道墙,那棵小树……   她真的回来了,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但她清楚地知道那不是一场梦。   “主子,主子,真的是主子!”冰冰不可思议地惊叫起来。   “冰冰,是本宫回来了。”   “主子,你不在宫里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本宫什么都知道了,先别说,我们先去看看杰儿。”楚梦妮领路走入太子宫。   楚梦妮进去时,太皇太后已经被抬走了。她从奶娘手里接过杰儿,拍着胸口,轻轻地说了一声:“杰儿,别哭了,母后回来了。”   她可怜的孩子,本来细小的脸现在更加细小了,肉乎乎的脸变得结实了,原来一条缝般细小狭长的眼睛,现在变了又圆又大。   小杰儿听到母亲的声音,哭声渐渐停了,他望着那张亲切的脸,竟然破涕为笑。   奶娘和宫人们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是只有他的母亲才能哄住他呀。   “母后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楚梦妮在他的耳边轻轻地低喃。   虽然她跟长琴的缘份以尽,但这个孩子,岂不是长琴留给她最好的礼物。   直到把孩子哄睡了,楚梦妮才离开太子宫前往天和殿。   皇上皇后不在的这段时间,所有的奏折都由欧阳少谦批阅。楚梦妮走进去时,他正伏在案上仔细审阅奏章。   还是站在一旁的金宝先看见了楚梦妮,他从殿上奔下来,跪在地上:“参见皇后娘娘。”   欧阳少谦猛然抬起头,那一刹那,世界万物骤然失色,他愣了足足有半刻钟上,才想起自己失礼了,连忙跑下殿去跪下:“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   “谢娘娘。”   在两人相望时,金宝自觉地退出了天和殿。   “梦妮,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他以热情地眼光看着她,她比以前更清瘦,却更具灵气了。   她应该怎么办?!(六)   她应该怎么办?!(六)   楚梦妮凄然一笑,就连他都知道她一定会失败的,当初她为什么又要那么执着?   她扯开话题:“冷番现在有什么动静?”   “他们知道皇上病了后,频频调兵,似乎是按奈不住了。”   “我们要跟元烈和谈,你把这个旨意拟好,派人送到冷番去。”   “娘娘,恐怕他们不是有心跟我们和谈,元烈想要的,是整个中原。”   楚梦妮瞪了他一眼说:“他有本事啃得下再说。不管如何,本宫都不主张打仗,你去安排吧。”   “臣遵旨。”欧阳少谦退了下去。   楚梦妮走上殿上坐下,摸着那雕刻着飞龙的椅子,陷入了深思。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拯救苍生的责任,她是逃不了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她现在要学会的,是怎么面对未来。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悭臾的声音缓缓地在长琴身后响起。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长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如果你不想承认,那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悭臾俏皮一笑。   长琴眉毛轻挑:“你看见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见。”悭臾装糊涂的功夫一流。   长琴望着远处的天空喃喃:“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相信她说的话。”   “她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走了就走了,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跟恋飞小仙成婚了。”   “当然,我马上就要做新郎了,我当然开心。”长琴的话是说给悭臾听,又好像说给自己听。   他真的开心吗?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悭臾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他根本不该去想以前的事,这样他会过得比较快乐。   那些红贴子已经在桌上摆放了好几天,那大红的颜色却依然是那么醒目。   沈恋飞坐在桌旁,静静地看着,她坐了好久好久,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离婚期越来越近了,沈恋飞的心却越来越乱,她以为不用跟长琴朝夕相对,头脑就能冷静下来,但她发现自己忧虑的东西竟然越来越多,   他吻她,竟然没有感觉!(一)   他吻她,竟然没有感觉!(一)   看着她长大的嫦娥,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事。   沈恋飞太善良,太多愁善感了,是一个极需要人细心呵护,怜惜关爱的女孩。   作为姐姐,她应该给恋飞一点信心和力量。   嫦娥终于走了进去:“恋飞,贴子怎么还没发出去?你不知道,我去天庭,他们每个都问我怎么还没收到你的喜贴。”   “姐姐,你也觉得我应该嫁给长琴吗?”这句话恋飞在心里问了自己几万遍了。   嫦娥很肯定地说:“当然,你爱长琴,长琴对你也好,你们是金童玉女的一对,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   沈恋飞眨着眼睛,茫然问:“就是这么简单吗?”   事情太简单,是她自己想得太复杂了吗?   “相信姐姐的话,长琴是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你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要再错过了。”   沈恋飞如梦初醒,喜出望外:“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我都想不通。我明白该怎么做了,谢谢姐姐。”   “不用谢姐姐,只要你幸福,姐姐就开心了。还不快去找他?”   “好。”沈恋飞连忙收拾桌上乱作一团的喜贴,但因为过于心急,手忙脚乱,不但没收拾好,反而洒了一地。   嫦娥连忙蹲下身子去帮她拾,忍不住轻责道:“你呀,都快成为人妻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因为姐姐太宠我呀。”   “真是的,我把你给宠坏了,怎么对得起长琴?以后他有苦头吃了。”   沈恋飞急忙说:“我才舍不得让他吃一点苦。”   “好你个沈恋飞,重色轻友,看我不收拾你。”嫦娥放下手里的东西,向沈恋飞扑过去,她很清楚沈恋飞的弱点就是最怕人挠她的痒痒。   两人在地上打滚在一起,闹笑中……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沈恋飞捧着一盒红贴,怀着忐忑的心情降落在赤秀峰。   长琴的房间没有,水帘洞不在,松观台不在……她几乎把整座山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他。   “恋飞,你来找长琴?”祝融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这本书都已经发了那么多了,饭团其他的书都有长评的,不过这本还没见到有长评喔,亲爱的饭团们啊……   他吻她,竟然没有感觉!(二)   他吻她,竟然没有感觉!(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沈恋飞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回过头去,眯着眼睛笑道:“火神伯伯,原来你在,吓我一跳。”   “你有时间多陪陪长琴吧,培养培养感情。”   “长琴不在赤秀峰吗?”   “他前几天突然叫悭臾回来告诉我,他要在榣山住一段时间。我总觉得他对我比以前冷淡了些。”   从月下和宫回来后,两父子见面的话都不超过两句。   沈恋飞则感觉这件事跟楚梦妮有关,但这种事,叫她怎么开口跟祝融说?   她淡淡一笑:“也许他只是想换个环境,他应该没事的。”   祝融叹道:“但愿是我想多了。”   “我去榣山了,看见长琴我会告诉他,火神伯伯很想他。”   “鬼丫头,是你自己想他罢了。”祝融扬起了一抹微笑。   别人都说祝融老是崩着一张臭脸,活像别人欠他十万九千七似的,她就觉得说这话的人,一定不了解祝融这个人。   “再见!”沈恋飞挥挥手,乘上白云而去。   长琴这几天住在榣山,心情却是意想不到的平静,就好像回到了当初一心修练法术的那段时光,而不同的是,他现在并不是想修法术,只是修心。   修心,是仙人的最高一种境界,一切七情六欲,皆由心生。做到无色无相,无嗔无狂,便可得道,成仙成佛。   不知不觉,他又走到了那棵大榣树下,“长琴娃儿共连理”那几个字跃进他的眼帘,   “我会做这么幼稚无聊的事吗?”他自言自语。   他蹲下身子,抚摸着上面的字迹,那种感觉十分真实。如果是用法术变出来的,他不可能认不出来的,除非刻字的人比他的法力高。   他当然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他找不出是假的证据。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起会悄悄地去想那个女人,当他知道的时候,却已经迟了。她就如罂粟一般醉人,会慢慢地侵食人的意志,当你发现时,已经戒不掉了。   “长琴,原来你真的在这里。”沈恋飞欢呼着,从半空中飘了下来。   他吻她,竟然没有感觉!(三)   他吻她,竟然没有感觉!(三)   长琴连忙用掩眼大法将树杆上的字掩盖起来,然后对她淡淡一笑:“是父亲告诉你,我在这里的吧?”   “是啊,贴子我做好了,就想着给你送过来。姐姐她说等不及要收贴子了。”她羞答答地低下头去。   “辛苦你了,恋飞。”   “我们都快成为夫妻了,你还跟我说这么客套的话?”   “我说这句话是真心的,我们的婚礼都是你在忙,就连悭臾都取笑我这个新郎什么都没做。”他伸出长臂,将她搂入怀里。   “你喜欢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这是为人妻的责任。”她窝在他的怀里说着。   他的怀抱宽敞而舒服,令她想靠得更近,去熟悉他心跳的旋律。   “你对我的好,我就用永远好好爱你当是报答。”   沈恋飞看着身旁四周高大的榣树,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主意,眼珠一转,在长琴耳边大喊道:“长琴,不如我们在榣树上刻上我们的名字吧,永远地保留着。”   “长琴,不如我们在榣树上刻上我们的名字吧,永远地保留着。”一个清脆悦耳,似银铃般的声音在长琴的脑里回响,那声音就如在他的脑里沉睡了千年,突然被唤醒。   那好听的声音中带着和童真,他很肯定这声音不是来自沈恋飞。   难道楚梦妮说的一切都真发生过吗?   沈恋飞看到长琴脸色刷白,突然失了神,忍不住关心地道:“长琴……长琴,你怎么了?”   她的呼唤将长琴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茫然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把我们的名字刻在树杆上,我们的名字就可以永远留在这里了,将来我们的儿子甚至孙子都可以看到。”   这句话好熟悉,好像曾经有人跟他说过,只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在长琴恍神间,沈恋飞的手里已经变出一把匕首,朝大榣树刺下去。   “不要!”长琴大喊着,猝然拉开她,但因用力过度而把她甩在了地上。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非常感谢【花未开却已败】的第一个长评,其他的亲的,不是只有催更的吧。   他吻她,竟然没有感觉!(四)   他吻她,竟然没有感觉!(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不要在这些榣树上刻字,它们也是有生命,有灵性的,它们也会痛,会流泪。”长琴捏了一把汗,幸亏制止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沈恋飞被他一摔,屁股都摔痛了,但又觉得他说得有理,庆幸他及时出手,才阻止了她伤害无辜的生命。   她爬起来在他面前低着头说:“对不起,我知道榣树对你很重要,而我差点就伤害了它们……”   长琴突然抱住沈恋飞,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吻住她要出口的话。   沈恋飞只觉得一阵晕眩,大大的眼睛瞪着长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粗暴。   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抱得那么紧……亲吻。   她急忙推开他的怀抱,刚刚她竟和长琴做出夫妻才能做的亲密动作,真是羞。   他吻她,竟然没有感觉,为什么?   长琴大受打击,心情低沉地阔步走向乐风殿。   沈恋飞呆在原地,摸着唇上那一抹属于他的味道。   她做错了吗?长琴在生气?   她的思想是比较传统,跟不上潮流,现在的男人恐怕已经没有几多个受得了这种女人了。   他们都快成为夫妻了,还有什么好矜持的。   乐风殿里传出了琴声,那首曲子是她未听过的,乐声处处透着情意绵长,如美丽的邂逅,在那桂花飘雨的树下,一弯新月,如梦般深长的心事,一汪清泉,绵软眉下的灵动……如泣似诉。   这优美的旋律,令她有股想哭的冲动。   她如风一般飞奔进去,从身后抱住了他,吻住他光洁的脖子,一双手生涩地探在他前面锁骨上……   长琴的双手骤然停了下来,流水般的乐声突然被中断,他捉住她的手,转过身去扳开她的身体,凝视着她。   沈恋飞抢先开口了:“长琴,我爱你!”   长琴的心被重击了一下,正经地道:“恋飞,你不需要这样子,不需要勉强你自己。”   她连忙解释:“我没有,我可以的,真的。我的身体已经做好了随时成为你妻子的准备。”   他吻她,竟然没有感觉!(五)   他吻她,竟然没有感觉!(五)   “对不起,我刚才一时冲动伤害了你。”他觉得自己真的很该死,怎么可以对纯洁的恋飞有这种邪恶的念头?   “不,长琴,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真的不是一时冲动才这么说的。”   长琴将沈恋飞抱进怀里,温柔地道:“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好好地待你,不能有半点委屈你。”   “能跟你在一起,我从来不觉得委屈。”她仰起俏脸说。   “我都知道。”他看她撒娇,心中涌起无限爱怜。   她就好像一个易碎的玻璃,碰她一下,他都觉得对她是一种伤害。   他灼热的眼光让她几乎不敢看他,只好找个话题来转移注意力。   “刚才你弹的曲子真好听,我怎么好像从事来都没听你弹过?”   “我听一个朋友弹起,就学着弹了。其实我也不是太会。”   沈恋飞自然不会知道,长琴所说的那个朋友其实就是楚梦妮。   本来他刚才心情很乱,只是随手弹奏的,没想到一弹就上手了,就好像有一种魔力操纵着他的手一样,令他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弹奏出来。   “这曲叫什么名字?”优美的旋律,再加上长琴妙绝的琴技,谁与争锋?   “《勿相忘》。”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勿相忘》,这首曲子是你为我而作的……”这有可能吗?   “勿相忘?好美的名字,每首曲子的背后,都可能隐藏着一段美丽的故事。”她的眼里充满了向往与期待。   “也许吧。”他只是淡淡地说。   “我想一定是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意思是两个相爱的人约定,就算经历翻天覆地的变化,都不会忘了对方。”她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目中更多的是期盼,期盼他的认可。   长琴愣了一下,突然想到这么一句话,虽然空气里没有你的味道,我依然没有模糊自己一直在想你!你的温度,我的幸福我都握不到。   “我希望我们永远不会分离,勿相忘好是好,终究太凄美。你可以再弹一次给我听吗?”   他吻她,竟然没有感觉!(六)   他吻她,竟然没有感觉!(六)   长琴没有回答,却已开始在瑶琴上奏乐。   他告诉自己,他不是在怀念某人,只是想更好地生活下去,恋飞就是他的未来他的幸福。   沈恋飞静静地聆听着醉人的乐曲,静静地看着他潇洒俊逸的脸,完全陶醉,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欧阳少谦行色勿勿地走入明心殿,越过珠帘圆拱门,听到里面碎碎语笑,骤然呆立在那里。   楚梦妮正抱着小太子把玩,她的逗说,把小太子乐得发出咿咿呀呀的欢呼声。   她的脸上全是慈爱的笑颜,在发生了那么多事后,孩子成了她完全的精神寄托。   等平息了这边的事后,她就带着欧阳杰离开这个纠结的朝代,穿越回现代,好好地将他抚养成人。不做太子不做皇上,他还有更多更有意义的事等可以做。   “冰冰,你看,杰儿又笑了。”   冰冰向楚梦妮使了个眼色,楚梦妮这才注意到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个人,而且一直盯着自己看。   她把小太子让冰冰抱出房,房里就剩下两个人了。   欧阳少谦这才记起自己是为了公事而来的,连忙上前道:“娘娘,元烈同意和谈。”   “好。本宫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出发去九曲山,朝廷里的其他事就拜托你了。”   楚梦妮青葱玉手用力地拍在他的肩上,脸上英气飞扬,刚才对着小太子的那份慈爱早已不知所踪了。   “娘娘要亲自去和谈?”他因为惊诧,一张俊脸顿时僵住了。   “是,如果成功了,就可以避免很多伤亡。本宫去和谈最为合适,一份旨意也犯不着要几个人传来传去,耽误了和谈。”   “可是……太危险了,冷番的人是没有人性。你是一国之母,不可以冒这个险。”他着急地握住她的手,想起自己越轨了,又连忙尴尬地放开。   “你不相信本宫的能力?”她柳眉轻挑。   “不,我只是担心你。”   “没什么好担心的,谁说女子不如男,古有花木兰、武媚娘,今有我楚梦妮。”   我会在你身边支持你!   想到能做一个平定安邦的和使,她就欢呼雀跃,恨不得马上飞到九曲山去见元烈。   “既然是这样,我陪你一起去。我和你共同进退,五皇弟不疼你,我疼。”不知为何,一向温和的欧阳少谦突然豪气附身,大概是近朱者赤的缘故吧。   她嘿嘿干笑了两声,极为不自然的说:“你胡说什么,君臣有别。再说了,我是你五皇弟最宠爱的女人。”   他冷哼了一声:“难道直到现在你还以为他会回来吗?你怎么这么傻?他不理你,不理国难当前,他不配拥有你这么好的女人,不配做一个皇帝。”   “这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有他的苦衷,你根本不懂。”她大声反驳,眼眶里的泪水却来得凶。   他见她难过的想哭,有些不忍心,拍着自己的肩膀道:“想哭就哭吧,肩膀借你。”   楚梦妮被感动了,相比于第一次认识的欧阳少谦,盲目的依顺多了一份善解人意的体贴。   她噙着泪花,抬头看他,这双眼睛此刻充满了温柔,像极了欧阳少恭。   心,被轻轻敲了一下颤动着。   她只是凝望着他落泪,并没有靠上去让他安慰,他的心有少许失落,他终究没能代替欧阳少恭在她心里的地位。   但他绝不放弃,他相信自己是不会输给一个已逝的人。   “梦妮,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   楚梦妮被他的话惊醒,他不是少恭,是少恭的哥少谦。   “嗯。”她狠狠地点头,眼帘剪断那一滴晶莹的泪水。   “现在虽然还是夏天,但北方的天气很反常,你要多备些衣物。”   她点点头,又严肃地道:“你不要跟本宫去了,朝廷需要一个主事的人。这是命令,你只需要遵从。”   他欲言又止,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不确定的光芒,看上去神秘又危险。   她不想费神去猜测他在想什么,懒懒地道:“下去吧。”   “臣明天还要跟刘丞相商量中州府尹腐败案,可能不能为娘娘送行了,娘娘保重。”   她只是灿烂一笑,并未在乎是否有他送行。   她只会爱他一个人!(一)   她只会爱他一个人!(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楚梦妮一行,只有几个宫人和侍卫随行,一切从简,所以脚程也相对较快。   告别了熟悉的地方,告别了亲人,想踏上另一片充满神秘的土地,她的心情兴奋刺激多于忧愁。   一路兴奋得想高歌一曲,表达内心无比的激动。   坐上那马车到古代去旅行,这种经历不是人人都可以有的。   成功与不成,不是她能控制的,所以她根本懒得去想,这种过程更值得用心去享受。   冰冰第一次离开京都,心情紧张到不得了,她真搞不懂皇后娘娘为什么还唱还笑得出来,还让她曾经一度以为是去游山玩水,而不是去跟冷番人谈判的。   难道是皇后娘娘早已胸有成竹?   马车不停地赶路,在第五天的旁晚终于来到了和谈的地点,九曲县的顺风镇。   这是一个很落后又很平静的小镇,至少现在是平静的。   这里住着仆素的汉民,也有经商的冷番人,这几年来,他们相处得还算融洽。   地方的官驿,似已有很久的历史,墙面已削落,透着往昔也曾辉煌一时。   雷知县的奉承,冰冰的皱眉,楚梦妮都只当没看见,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是养足精神,好迎接明天的和谈。   这个地方虽然贫穷落后,但雷知县还是布置得很周到,很华丽。厚厚的地毯,精致的用具……一切都是新的,屋里和屋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楚梦妮独自在里面呆坐了许久,刚吃过饭,睡觉未免有些早,外面她又不想出去,毕竟这地方不比京都,四处都可能有元烈的间谍。   她走到窗边,院里只有一棵光秃秃的树,一只乌鸦在空中盘旋发出哀鸣,碧空如洗过一般湛蓝。   人间永远都看不到天上,她不禁想,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恐怕是正甜甜蜜蜜地准备新婚吧。   她不禁苦笑,看见天空,为什么会想到他。   明日的和谈一定要成功,否则她怎么对得起这一片湛蓝无污的天空。   她只会爱他一个人!(二)   她只会爱他一个人!(二)   天色渐沉,外面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她以为是冰冰,当看到欧阳少谦带着一身风尘走进来时,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他不顾她的惊诧,解下披风,坐在她面前,摇晃了下脖子,问道:“怎么不掌灯,天都黑了。回头该说说冰冰了,越来越粗心。”   她不悦是扫了他一眼:“是本宫不让她进来的。不说别人,先说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淡淡一笑:“骑马来的。”   她往桌子上一拍,严肃地道:“本宫不想知道你骑马骑牛还是骑骡子,我是问你为什么不听本宫的命令,擅自离开京都。”   “臣没有不听娘娘的命令啊,娘娘离开京都以后,京都就由臣来主事,臣派自己来支援娘娘,这也是命令。”   靠,这也能兜得圆,头晕啊。   但她知道欧阳少谦只是不放心她,她还怎么忍心责备他?   异乡的夜特别冷清,白色的月光笼罩着大地,白天的暖意全无,被风扫过的地方一片瑟色。   欧阳少谦把屋里的灯全都点燃,斜着眼睛幽幽地对她说:“梦妮,别担心,我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   “本宫担心?本宫看担心的人是你吧?”   楚梦妮嗤了一声,走到桌旁坐下,在桌上摆了两个杯子,倒满两杯酒说:“过来陪我喝一杯吧。我知道在你的心里,从来没把我当作皇后娘娘看。今晚我们不是君臣,是单纯的朋友。”   他坐下来猛地拿了一杯酒喝,才道:“我可是从来就没有把你当作朋友来看。”   他的话让她愣了一下,是的,她很清楚,他爱她。可她很清楚,他们是不可能的,就算没有欧阳少恭,他们也不可能。   明知道没有结果,没有回报,他为什么还要对她那么好?   她沉默不语,开始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   她以前从不沾酒,那是因为开车的缘故。但现在她才知道酒真是好东西,没有酒,李白就不会留下那么多雄奇豪放的诗;没有酒,古龙也不会作出那么多天马行空,却深深影响后世的武侠名著。   她只会爱他一个人!(三)   她只会爱他一个人!(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只觉得一股又热又辣的味道,顺着她脖子直冲下来,烫得她眼泪都似乎要流出来。   开赛车是为了寻找刺激,喝酒也是。   欧阳少谦静静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静了下来。她在难过吗?   他终是不忍:“你若是没有喝过酒,最好还是莫要喝得那么急。”   三杯酒下肚,她只觉全身又舒服,又暖和,简直想飞起来。   等到喝第四杯酒时,她只觉这“酒”实在是世上最好喝的东西,既不觉得辣,也不觉得苦了。   喝到第五杯时,她已将所有的烦恼忘得干干净净。   她站起来,踢掉鞋子,在屋里舞动着妙曼的身躯,口里吟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万古愁……”   到最后,她跌坐在椅子上,下巴撑在桌子上面,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欧阳少谦也没有去劝她,负面情绪压抑得太久,就应该散发出来。   她早就想哭了,为何还要委屈自己憋上这么久,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女人。   过了一会,他才走过去拥住她:“傻瓜,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她窝在他带着温暖的怀抱里,温柔的安慰似水一样柔柔的包围她。   “别总是问为什么,至少这一刻不要问。”她脆弱得像个婴儿,经受不起任何的打击。   欧阳少谦突然放开她,拿起一壶酒一仰脖子干了下去。   “你干什么?”楚梦妮脸色酡红,带着满身的酒气走到他身边,温柔地问。   他将酒壶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抓着她的双肩怒道:“梦妮,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是少谦,不是少恭,你是不是又把我当成他了,是不是?”   楚梦妮顿时整个人像被抽干的血般,瘫软在地上,抽泣着道:“别说了,别说了,我都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   “梦妮,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人不可以总活在过去。”   她只会爱他一个人!(四)   她只会爱他一个人!(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别说,求你……”   “为什么不可以说,我偏要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他能做的我都能做,他不能做的我也能为你做。”   “欧阳少谦,你听着,我只会爱欧阳少恭一个,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代替。”   “楚梦妮,你也听着,我对你的爱是认真的,是经得起任何考验的。我已经错过了一次,再不可能错过第二次。”   他说得太坚定,太认真,一双黑眸深邃,带着某种邪恶。   “不……”他的话令她心房为之一震。   他猝然俯下身去,狂乱地吻住她的唇,吸吮她的舌头,带有淡淡的酒气,缠绕在唇齿间,一寸一寸略夺。   “唔……唔……”她闭上眼睛,被吻得很痛很痛,最后忍无可忍地一把推开他。   她站在那里,眼里满是泪水,紧紧地抿着下唇,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他抬起头,看见她的模样,心头为之一震,懊恼刚才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   “梦妮,对不起,你听我说……”   他向她一步步逼近,她一步步往后退,眼瞳里尽是惊怕。   她怎么可以怕他?   “我不是故意的,你别……”   “滚啊!”她终于大吼出来,借着酒劲,一手挥掉桌上的壶杯。   “砰!”的一声巨响,冰冰领着几个侍卫从外面冲进来。   “主子,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事?”冰冰惊吓地看着满地的碎瓷片。   楚梦妮深深地盯着欧阳少谦,一话不说。   欧阳少谦极不自然地扯起一丝笑容:“没事,只是你主子喝多了闹情绪。叫人把这里打扫干净吧。”   冰冰怜惜地扶着楚梦妮,闻到她满身的酒气,心陡然一痛。她恨自己不能为主子分忧解难。   欧阳少谦走到她们旁边说了一句:“喝酒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好好地睡一觉,把不开心的都忘掉吧。”   他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魁梧的身躯融入了夜色中。   楚梦妮头晕目眩,被冰冰扶到床上躺下。   她怎么可以跟他夜夜……   她怎么可以跟他夜夜……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主子,好好睡吧,明天起来,一定是一个大晴天。”   她轻轻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安然睡去。   这夜,没有梦,没有醒来时黑暗里的孤独和悲伤!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两盏红烛烧得赤艳,烛泪已然成堆。   春儿坐在床上,一双眼睛始终盯着门外,夜静如水,始终没有响起那熟悉的脚步声。   今晚他不会来了。但她会一直等下去。   他在忙什么?她就算不用出门,也不用问任何人都知道,他正忙着怎么去攻打中原,去侵略毁坏别人的家园。   她却让这个男人夜夜爬上她的床,夜夜与她温存。她觉得自己枉为欧阳皇朝的子民。   元烈在庭园中迟疑了许久,呆呆地看着那一抹独在夜里闪的灯火。   她为什么还没睡呢?在等他吗?   他刚刚跟大臣们开过军事会议,才从里面出来,只是经过这里。   他不是早就派人过去告诉她,他今晚不会去了,她为什么还要等?   寂静我夜里终于响起了迟来的脚步声,春儿奔出门去迎接他。   “你回来了。”她关上门,为他脱去外套挂于墙上。   她第一次这么主动地迎接他,但他并没有为此而感到高兴,淡淡地道:“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等你。”她温柔地扑进他的怀里。   “如果本汗不来呢?”他搂住怀里的柔软。   “那我就会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你出现为止。”她仰着小脸。   “本汗当然不能令你失望。”危险邪魅的声音,哑哑的在她耳边响起。   房间的烛光突然熄灭了,却传出细微的声音。   “啊!你好坏啊,每次都是先脱我的。”   “行,下次改改,本汗躺下面,你躺上面,本汗任你鱼肉,如何?”   “谁要……那个你呀,不要脸。”   “你等了这么久,不就为了这个吗?女人就应该在外面是贵妇,在床上是荡-妇。你不是很会做戏的吗?这点应该难不到你的。”   “唔……啊,别这样,那里……不行!”   她怎么可以跟他夜夜……2   她怎么可以跟他夜夜……2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你只需要学着享受本汗的宠爱就行了。”   “唔……”   站在黑暗的小院子里守卫,当然并不是有意要来偷听别人的秘密,但这房间里假如有什么微妙的声音传出来的话,他当然也不会掩起自己的耳朵的,他并不想做一个君子。   欢爱过后,春儿无力地轻喘,如一滩死水般瘫在那里。元烈俯下身吻着她光洁的额角,伸手又将她拥进怀里。   “汗王!”她轻唤他。   “嗯,把你累坏了吧。”她娇弱的身体总能点燃他身上的欲火,却又总要担心她承受不了那么多的爱。   她应该把身子养壮一点。   “汗王,你明天真的要亲自去跟欧阳皇朝的皇后娘娘和谈吗?”她的心跳得特别快,在黑夜里可以听得很清楚。   她知道元烈不喜欢她问这件事,可这件事她非问不可。元烈是她的男人,而欧阳皇后是她的大恩人,都是她最亲的人,哪一方受了伤都不是她想的。   “做好你的皇后就行了,这件事你不必过问。”   “带我去见欧阳皇后吧,求你。”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本汗的皇后,你竟然想去见她,你不觉得自己的身份难受,会尴尬吗?”他的声音变得生硬。   他的皇后竟然是个出身卑贱的小婢女,这事若传出去,不仅丢脸,恐怕她的后位以及性命都难保。   “你是嫌弃我的身份吗?”春儿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他矢口否认:“不是。只是历朝历代,后宫都不得干政。”   “可欧阳皇后不也是女人吗?”   “那是因为她嫁了一个无能的丈夫。难道你希望跟她一样,做一个寡妇吗?”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喃喃:“不会死的。”   他紧捉住她的手:“你是说欧阳少恭还是在说本汗?”   “我一定要见娘娘,求你带我去见她吧。除了你,她是我一生最重要的人。”她乞怜地看着他,美眸噙著湿红的泪光。   “原来你今天晚上等本汗,并不是真的想跟本汗欢爱。”   她怎么可以跟他夜夜……3   她怎么可以跟他夜夜……3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其实元烈早就知道她有目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是他舍不得不来。   “等你,是因为我真心地想跟你过一辈子。冷番和欧阳两国和平相处,也是我最大的心愿,我相信也是天下人的心愿。”   “做本汗的皇后,你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强硬地揪起她纤白的手腕。   “你怕我说什么?你根本就不是要和谈,你去见欧阳皇后,只是想羞辱她一番,你根本没打算放弃自己的狼子野心。”她忍不住反唇相稽。   “你说得没错。前面那一片肥沃辽阔的土地本来是属于我们冷人的,当初欧阳振把我们逼到这个荒凉之地,杀死我们那么多同胞,这个仇本汗一定要报。”   他的眼睛在黑夜之中发着红光,看起来极阴森可怕,他咬着牙,紧握着双手,突然传来“喀”的一声。   春儿感到手腕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好痛!难不成……   “你的手怎么了?”元烈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粗暴,起床掌灯察看,她原本白嫩的手腕渐红渐肿,她的泪水在眼眶内打转。   春儿手上的痛,也不及心里的痛。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元烈是这么恨欧阳皇朝的人,那她在他的心里,由此至终,都只是一个玩宠,跟妓女没什么区别。   她这个皇后,他还要玩多久?   “你的手……来人,快传太医!”他心魂俱碎,大喝。   “不必了,别忘了我也是欧阳皇朝的人。你现在就杀了我吧,我不想看到将要发生的一场大屠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她的身子不停地颤抖,如寒风中的一片枯叶。   “你是本汗的皇后。”他搂住她,用自己的身体去呵护她。   以前,他是把她当欧阳皇朝的人,以折磨她为乐,但现在,他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这个温柔美丽的女子,再不计较她以往的身份。   “我不要做一个野蛮冷血无情的刽子手的皇后!”她推开他,缩在床角。   她怎么可以跟他夜夜……4   她怎么可以跟他夜夜……4   她的眼神里尽是厌恶、恐惧,他感觉自己的心口被人狠狠一击,霍然站起身,以冰冷的眼神盯著她:“本汗会让你活着,看着欧阳皇朝怎么灭亡。”   说完,他拂袖而去,再也不多看她一眼。   他走後,这座宫殿再度变得清冷悄静,一点声音也没有,几乎要教人为之窒息,自始至终,她没有抬起头过。   原来她什么都不是!活在这个世界上,她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找不到自己的价值。   她该怎么办?她能做些什么?   不争气的泪水滚落颊边,心里好茫然……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翌日下午,阳光格外的灿烂,和谈是在当地最大的一个客栈进行。   那个叫悦东楼的客栈,拥有几十年的历史,难免破落,但在这一带算是最好的了。   欧阳少谦早就打点好了一切,所以整个从晌午开始,这一片都很平静。   “娘娘……这里风大!”欧阳少谦骑在马上,眼睛却始终瞧着前行的轿子,他欲言又止,总想说些什么,最近还是作罢了。   楚梦妮坐在轿子里,闭着眼睛,倾听着风的声音,谱声一段优美的乐曲。   她不紧张吗?   不,她紧张。可是紧张有用吗?没用。既然没用,又何必去紧张。   欧阳少谦的心里更不踏实,总想找些话说,却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无论说什么,她此刻都不会回应他了。   “冷番人进城了!”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声,街里所有的人一哄而散,家家关门闭户。   元烈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大队的人马一路由北朝南进发,浩浩荡荡,举着冷番的旗帜,雄赳赳,气昂昂。   队伍来到悦东楼客栈前,正好遇上欧阳皇朝的队伍,欧阳皇朝虽是主场,却明显输了气势。   “轿子里的,想必就是欧阳皇后吧!”元烈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欧阳少谦亦跃下马,疾步走到轿子前,把楚梦妮扶出来。   “元烈汗亲驾,久仰大名!”楚梦妮已在笑声中下轿,一个绝色的女子,笑靥如花。   你对她做了什么?!(一)   你对她做了什么?!(一)   她身上瞧不出丝毫来自宫廷的庸俗,看来简直是个不吃人间烟火的仙女。   她柔中带刚,体态窈窕,风姿卓越,却透露出一种不一样的气质,抑或是气势,令人不敢小觊。   “欧阳皇朝的人都称你为梦皇后,果然是梦里才能见到的美人,本汗没有失望。”元烈的笑,透着更深的意味。   欧阳少谦脸色下沉,拉着楚梦妮的衣角,冰冷的眼神紧盯着元烈,有火发不出来。   “过奖,早就听环翠公主说大汗智勇,实在是比本宫想象的还要年轻。”她莲步轻移,走上前去,敛衽笑道。   她说的如此温柔客气,元烈又怎会在女子面前失礼,立刻长长一揖,躬身微笑道:“进去再谈吧。”   两人并肩进去,欧阳少谦紧跟其后,一直恨恨地盯着元烈。其他的侍兵各分两道,守在门口。   两人嫣然笑语,竟真的像是早已约好出来游春的名门闺秀和世家公子似的,哪里瞧得出有丝毫火气。   “不知环翠公主别来无恙?她可是先皇帝最宠爱的公主,有时候难免骄纵,还请大汗包涵。”   楚梦妮好像一点都不急着谈正事。   “本汗虽然想跟梦皇后好好谈谈,但若梦皇后对本汗不放心,本汗想,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元烈冷冷地扫了欧阳少谦一眼,相当不悦。   “驭亲王,你先下去。”楚梦妮给了欧阳少谦一个安定的眼神。   “可是……”欧阳少谦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面对一个危险人物。   “这是命令。”楚梦妮喝道。   欧阳少谦悻悻地盯了元烈一眼,然后疾步离开。   她始终带着惑人的微笑,这种气势,不禁让元烈心里为之佩服。天下的女人,能这般豪气的有几个?   “人人都说本汗六亲不认,吃人喝血,梦皇后一点都不害怕吗?”他逼近她。   “本宫知道大汗不是这样的人,没什么好怕的。”楚梦妮莞尔一笑。   “早听说梦皇后与众不同,现在本汗信了。”他坐了回去,灿烂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你对她做了什么?!(二)   你对她做了什么?!(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既然是和谈,当然是以和为贵。人不是野兽,不是什么都靠打打杀杀来解决问题的。大汗,本宫说得对吗?”   元烈眼睛转到她身上,脸上的笑容立刻不见了,瞪眼道:“好,梦皇后果然是个爽快之人。只要欧阳皇朝肯让出十八座城池,欧阳军退让百里,从今各自为政,同享永世和平。”   楚梦妮霍然站起来,大声道:“本宫是来和谈,不是来投降的,大汗别搞错了。”   “还不是一样。”元烈对于她的怒气不以为然。   “好,这就是大汗的条件,本宫都能代皇上答应。”   楚梦妮的话令元烈出乎意料,这么苛刻的条件,她不答应是理所当然。但她答应了,就是这么简单吗?   她看出了他的狐疑,又道:“本宫的话还没说完。现在论到本宫说条件了,我们的条件是冷番每年必须向我朝纳两倍的税,大汗必须跟我朝所有的朝臣一样,每日朝拜皇上,以表感恩之心。”   这女人好大的气派,也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跟他这样说话。   元烈突然一掌击在桌子上,乘势而起,飞身过去掐住楚梦妮的咽喉,眯着冷眸道:“好狂的口气,从来没有人敢跟本汗讨价还价。”   “那本宫很庆幸自己是第一个。”楚梦妮很艰难才把一句话说完整,她的神态却依然从容。   “只要本汗轻轻一用力,你这个漂亮的脑袋,就会被拧下来。”   “本宫知道。”   “你不怕死?”   “因为本宫知道你一定不会杀本宫。”她痛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变的是倔强。   他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手上的劲大了些:“本汗本来就没打算跟你们和谈,聪明如你一定不会想不到。本汗生下来就全打仗,为了就是将中原改姓元。”   “若是本宫在这里遭到不测,欧阳皇朝的士兵每个都会变成死士,如洪涛般冲向冷番。那将会是大汗激起他们心底最深处的愤怒,令他们不得不勇敢面对死亡。”   你对她做了什么?!(三)   你对她做了什么?!(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打仗不是怕对方人多,也不是怕对方智谋,最怕的是那些不怕死的人。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如若他们的皇后娘娘在和谈的时候被对方所杀,势必会激起四方愤慨。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一个女人不应该太聪明,一个女人,更不应该单独跟男人在一起。”他用蛮力重重地将她推倒在地上。   待楚梦妮稍稍缓和过来,抬头看着已经起身的他,好高啊。   他一步步向楚梦妮走过来,大笑道:“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来使被污辱可是常事。常言道色胆包天,你总听过吧?”   楚梦妮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两步,勉强笑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元烈吃吃地笑道:“本汗可不是什么君子。”   楚梦妮这次真的连心都凉透了,颤声道:“你可别乱来……只要本宫大喊……一声……”   “你大可以试一试,等本汗吃了你,你的人也冲不进来。”   只听“哧”的一声,愤怒的他如洪水猛兽疯狂地撕她的衣裳。   她刚要挣扎,就被他狠狠地煽了一耳光。   星星……星星……她满眼都是星星,耳朵嗡嗡作响。   她突然胸口一凉,“啊”一声尖叫的她双手护在胸前。   他带着得意的大笑向她扑来。她虽然被吓得快破了胆,身体却本能地有所反应,她一个侧翻滚到地上。   “救命……救命啊……你放开我……”她拼命挣扎,撕吼着。   可是一点都不管用,她落下了后悔的泪。   “欧阳少恭根本就不算一个男人,如果你现在肯降于本汗,本汗还可以在后宫给你一个位置。你这样的美貌,陪着他去死实在可惜。”   他疯了,狰狞的面孔向她贴近,他的唇狠狠地压在她的唇上,恐惧的她一阵反胃袭来,恶心得想吐。   她紧闭着牙关挣扎、挣扎……   那修长的十条指甲,就如十把小刀般划在他的背上,他突然吃痛放开了她,背上的衣服被划破,几条血痕清晰可见。   你对她做了什么?!(四)   你对她做了什么?!(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你不配提他的名字,你会不得好死,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被他侮辱,还不如一刀杀了她来个痛快。   她身上的石头一下子变轻了,她低头看自己,上面只剩了一个肚兜,下面裙子还算完整。   她环境抱着自己娇弱的身躯,早已冻得簌簌的抖了起来,连那樱桃般的嘴唇,也冻得发白。   但她还是紧咬着牙,忍着,绝不诉苦,在她那弱不胜衣的身子里,正有着一颗比钢铁还坚强的心。   她一直垂头忍着,她甚至不敢让他瞧见她的痛苦。   “你的命,本汗先留着。别在本汗面说讲什么仁义道德,你们不也把一个婢女当公主送给本汗吗?”   她愕然抬头,愤怒地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真是主仆情深啊。待本汗一统天下后,你们还会有机会在本汗的后宫聚在一起的。”他哈哈大笑。   “卑鄙,不要脸。”   “骂吧,本汗不介意被美女骂。”   我靠,真是个色胚,臭不要脸。只是苦了春儿,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既然谈也不成,咱们也不必浪费时间了。你好好回去准备迎接欧阳大军的进驻吧。”   “谈不拢就想走吗?不过如果欧阳皇朝的皇后,敢光着身子走出去,想必没有人会介意。”他狂肆地大笑。   楚梦妮真恨不得把他的嘴给撕了,可恶的男人。   他突然朝空中三击掌,似是向外面的侍卫发信号。   楚梦妮直瞪着他,又惊又怕,恐怕欧阳少谦他们已经被元烈控制了,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楚梦妮身子一抖一抖的,但看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连一块布都找不到。   如果来的是一群男人……她真的不敢想下去。   突然听到一人惊喊道:“主子,你怎么样了?”   楚梦妮抬头就看见了春儿,她身上穿着一身冷人的服装,飞奔过去。   “春儿……春儿……”楚梦妮扑进春儿的怀里,如孩童般嘤嘤哭泣起来。   你对她做了什么?!(五)   你对她做了什么?!(五)   春儿脱下一件外衣为她穿上,扶起她,拍着她的背安慰:“主子,春儿在,春儿让你受苦了。春儿在,春儿死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春儿……”   “元烈,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春儿一双眼睛如利剑般看向元烈。   “本汗对她做了什么,还用问吗?”他得意地笑道。   “你这个畜生,禽兽不如!”春儿嘶声大吼,眼底尽是绝望。   “春儿,没有……他没有强暴我。”楚梦妮断断续续地说。   春儿愣了下,她误会他了,可他为什么不立刻否认呢?   楚梦妮惊看到春儿的手厚厚地包扎着,心疼地道:“春儿,你的手……他打你了吗?”   “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春儿感激地看了元烈一眼,他终究还是把她带来见主子了。   元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当他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他对你还好吗?”   春儿猛点头。主子烦的事已经够多了,她怎么忍心让主子为她担心。   “都怪我没用,看见你过得好,主子就放心了。”   “主子千万别这么说,春儿听说皇上病了,他还好吧?”   “还好,你不必为他担心。离开了故乡,你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   “主子,你也要保重身体。”   两人重逢,亲如姐妹,千言万语都说不完。   元烈不禁皱眉,只是主仆,为什么感情可以那么深?   春儿还一直以婢女自居,她现在的身份可是冷番的皇后,一点都不会比梦皇后矮。   他终于忍不住两个女人一直念念碎碎,一把把春儿拉开:“你现在是本汗的皇后,本汗才是你的主子。”   她从来就没有这么尊重过他,他在她心里连她一个旧主都不如,可悲。   春儿正想挣开他,楚梦妮微微一笑:“春儿,他说得没错,以后别这样叫,我受不起的。”   “主子是春儿的大恩人,你一天是我的主子,就永远都是。”   元烈真没见过这么死心眼的女人,紧紧地抱住她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想见的人也见到了,回去。”   你对她做了什么?!(六)   你对她做了什么?!(六)   “那和谈的事……”   “不是你该管的。”   楚梦妮道:“春儿,你一定要好好保重,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嗯,一定。”   “梦皇后,今天本汗就放你一马,但在战场上,本汗决不会手软。”   “本宫也决不会因为你是春儿的丈夫就手软,后会有期!”   待冷番的士兵全撤走后,楚梦妮沮丧地垂下手,垂下头,浑身没劲了。想起来刚才的事,腿还在颤抖,连走都走不动了。   她刚才的坚强,装得有多辛苦。   “梦妮……梦妮……”呼喊声飞奔进来,一条人影立在她面前。   她有如脱了线的风筝摇摇欲坠,见到他后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裂,软软地倒地欧阳少谦的怀里。   “元烈那浑蛋,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没事。”她虚弱地说。   “我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那你就磨好刀吧。”她气若游丝。   “呀?”他一时没听清楚,低头看她,已经晕了过去。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长琴,快来看,是罂粟花,采这种花上的露水可以酿玉露琼浆。”沈恋飞惊喜地大喊起来。   长琴玉树临风般缓缓向她走来,绚烂华美的红花瓣上,凝着点点晶莹透明的露珠。   他的脑里突然闪过一女子跪在地上采仙露的样子,她那温柔的样子,想遗忘却欲盖弥彰。   “真美,美得让人不忍心。”沈恋飞轻叹。   “像美人泪,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若风扶柳,美眸流盼,泪光点点,沾衣欲湿。”   他望不了,离别时她脸上垂下的那一滴泪。   微风吹过,露珠凝结在一起,滴落地上,渗入泥里没了踪。   “为什么这时候吹风啊,真可惜。”沈恋飞轻轻地抱怨。   一片榣树的叶子被风吹落,沈恋飞纤纤玉手一伸,就接住了。她拿在长琴面前晃啊晃:“长琴,这个叶子好漂亮哦,可以让我带回广寒宫吗?”   “每一棵植物都是有生命的。”他沉吟。   “可是它枯黄了,落在地上,就会轮回再生。”   难道她出事了?!   长琴甩开满脑不该有的影子,看向沈恋飞:“喜欢就收着吧,能被你收着,是它的福气。”   “我好喜欢榣山,喜欢这里的一切,太美了。”她仰望蓝天尽情的舒展双臂,深深地吸了口气。   “喜欢,以后就是你的了。”他淡淡地说。   “我准备采一些露水亲自酿一瓶玉露琼浆送给皇母娘娘,你说好不好?”   “好。”   沈恋飞在外面采露水,长琴回到乐风殿,每当他静下来的时候,总会有一些莫明其妙的东西跑入他的脑海。   他最近是怎么了?老是会去想一些莫明其妙的事。   也许他不该住在这个被俗气沉浸过的地方。   心情烦乱的时候,他都会弹琴,这样能让他的心恢复平静。   他屏气凝神,玉指落弦,旋律飞出,绕梁打转。   “咚……”他听到一声断弦,再看他的琴,弦仍在。   他怎么会这样想?他的琴乃天地灵气所造,根本不可能会断。   莫非是她出了什么事?   他收起琴,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圈,人间所发生的事尽显他的眼前。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梦妮,走吧。这里有李大人的兵挡着,诸葛大将军的兵马上就会来增缓。”欧阳少谦不停地催着一脸冷漠的楚梦妮。   他很后悔为什么没趁她昏迷的时候把她带离顺风镇,她一醒来,又变回原来那般倔强。   吃了元烈一次亏的她,一点都不知道害怕,反而越挫越勇了。   一个皇后率兵去打仗,真是骇人听闻。   “李大人一共有多少兵马?”她现在恨死那个卑鄙的元烈了,只想亲手将他千刀万剐。   “三千。”   “元烈现在有多少兵马在手?”   “据说边塞有两万,皇城有三万,其他的正从各方抽调。他若现在冲进城里,这个小镇恐怕要失守。但后面的九曲弯易守难攻,他元烈要破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先转移城里的百姓到九曲城里,兵士全部镇守在原地,不到最后一刻,也决不后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饭团在这里祝福亲们新年快乐!   大军入城了!(一)   大军入城了!(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突然一个侍兵冲进来,喘着气道:“皇后娘娘,驭亲王,元烈……带着大军入城了!”   楚梦妮花容失色,大喝道:“都跟本宫出去,把元烈的大军赶出我境。”   “娘娘,娘娘……”欧阳少谦一路追出去,企图阻止她上前线。   楚梦妮一身战袍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双目也闪烁着灼灼的光:“你在这里负责安排居民撤退的工作,本宫一定会活着回来见你的。”   “臣谨遵娘娘旨意。”他现在已经摸清楚楚梦妮的行事作风了,他越是劝说,她就越叛逆。   “等本宫回来庆功。”楚梦妮跃上马,带领着李大人的三千精兵出发。   离开他时,才发现,这些日子她已习惯了有他在身边。   踏上这条路,楚梦妮从来就没有想过活着回去,只有死了,她才可以忘记前生今生,喝下孟婆汤,重新开始。   能为欧阳皇朝而死,是她的骄傲,她的死如果能扭转欧阳皇朝的困局,那她就死得值得了。   别了,我的哥们!别了,我亲爱的杰儿!   两军在边境处交汇,楚梦妮终于在战场上见到了元烈,以及他的铁甲骑兵。   灰黑羊狐皮袍、皮裤、长统皮靴、宽衽窄袖服饰,个个精神抖擞。   元烈的身边虽然站了不少人,却能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他。他的周身散发着勇者的霸气,必刻意彰显,却在他的一举一动中表露无遗。   “梦皇后,我们又见面了。你就这么急着向本汗投怀送抱吗?”   元烈身后了兵士放荡的大笑着,猥亵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在场唯一的女人,那目光已经把她的衣服脱了,意淫了。   欧阳皇朝的女子果然一个赛一个水灵,等他们冲入关后,那些温香软玉都属于他们了。   “元烈,你没听过骄兵必败吗?”她实在恨死他们脸上那一抹嘲讽的微笑,狂妄自大、一副猫在逗弄老鼠的样子,她非要给他一点教训不可。   “本汗非常乐意败在梦皇后的身下。”   元烈的话,又引来一阵大笑。   大军入城了!(二)   大军入城了!(二)   楚梦妮强忍着不去掩耳朵,有那么一刻,她真想死掉。   人脸皮厚则天下无敌,楚梦妮觉得这句话就是为元烈这种人而生的。   本来她是来拖延时间,等待诸葛宏的兵,但她对这个元烈实在忍无可忍了,她甚至忘了心浮气躁也是兵家大忌。   楚梦妮身后的士兵也是个个义愤填膺,做足了冲锋的准备。   “众将士听令,保我人民,卫我疆土,势死将敌人赶出去。”楚梦妮一声令下,士兵们勇猛地冲上前方去。   “大家听着,活捉梦皇后赏银两万,官价三级。”   元烈这一声令下,铁甲骑兵们,纷纷的催马冲出来,战场上到处都是骑兵的身影和喊杀声,两队人马冲杀过来。   远处无数跌宕起伏的山峰重叠交错,近处阴暗凄凉,寒风悲啸,日色昏黄隐于山背后。   以三千兵抵挡一万经过特殊训练过的精英队伍,明显处于弱势中。   她后悔了,后悔自己的冲动。打仗不是有勇气就够的。   该让他们投降吗?对方会接受吗?他们将终身沦于异族?   该让他们继续战斗吗?队伍巨大落差的削弱,体力的虚弱和不支,最后的结局只是尸横遍野!   她望了望,剩余的人伤的伤,倒的倒,勉强支撑的还有几十人,已被对方团团包围。   她被这肃杀凄惨的场面震撼了,死亡的鲜血染红了大地,更染红了她的心怀。   她早已将生命置之度外,但绝不能落入敌人之手,否则一定会比死还惨。   那些人的目光,几乎都是盯在楚梦妮身上,没有人会抵挡得住重赏的诱惑。   李大人悄移脚步靠近楚梦妮,轻声道:“娘娘,你离开这里,我们掩护你。快走!”   他狠狠地在楚梦妮的马屁股上踢了一脚,马儿受了惊疯似的飞奔出去,楚梦妮紧握着缰绳,才不至于从马背上被抛下来。   冷番的士兵眼见赏银跑了,都一窝蜂地追上去,李大人领着众将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再次展开一场生死厮杀。   楚梦妮骑着快马,眼看就要奔进山林里,只要进了山林,她就安全了。   大军入城了!(三)   大军入城了!(三)   元烈放弃了活捉她的机会,弯弓搭箭瞄准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微笑。   只要敌方的首领死了,一定会大挫对方的军心,攻打中原就事半功倍了。   “咻”的一声破空而来,楚梦妮察觉时已经太迟了,连应该闪避都忘了。   她嘴巴都忘了合上,她死定了。   这时远处一匹马疾驰而来,欧阳少谦如白马王子般,伸出双手挡在楚梦妮前面,他大喊:“梦妮,快走!”   箭势如破竹,从他的膀子穿过,一切的发生,只在一秒之间。   这个男人为了她不顾一切,她怎么可能抛下他自己逃命?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飞身跳到欧阳少谦的马背上,一只手抱着他的腰,一只手攥住缰绳,夹着马背,飞疾而去,地上扬起了滚滚烟尘。   楚梦妮紧搂住他,飞过重山。自从她死过一次后,就成了个贪生的人,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可恶,又让这个女人跑了。”元烈紧咬着牙关,望着那烟尘渐起渐灭。   血,一滴一滴地滴在马背上,再由马背上流到地上,一路,断断续续。   欧阳少谦没有痛苦,只有开心,能躺在她的怀抱,就算现在死也值了。   “我叫你走,为什么……要救我?”他呻吟着道。   “男人不应该这么婆妈,闭嘴。”她大喊。   他瞧见她第一次为他着急,为他难过,他的心像被温泉浸过,暖暖的。   她的一句话,果然让他乖乖地静了下来。   她带着他退出了顺风镇,回到了九曲县,他们就安全了。   只是那些和她一起并肩作战士兵,永远都回不来了,这成了楚梦妮心里永远的痛。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个仇她一定要找元烈报!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这个蠢女人!”长琴看了人间的情况,气得几乎要跳起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怎么可以这么不珍惜?   可是就连看着她差点被强暴,他都没有出手,他没有任何的理由出手。   他跟她非亲非故,就连认识也称不上,她的生死与他何干?   婚礼的事可以压后!   婚礼的事可以压后!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再看窗外,沈恋飞站在阳光下灿烂的笑容,令满山花木骤然失色。   这么好的女子,值得他一心一意去对待。   他站起来奔出去,拉着沈恋飞的手道:“恋飞,我们回赤秀峰吧。”   “为什么突然……”   “我就是想回去,就是这么简单。”   长琴拉着沈恋飞正要走,祝融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父亲,你怎么来了?”   “玉帝召集众神,你随我去。”祝融道。   “好。”长琴俯头看恋飞,柔声道:“回赤秀峰等我,我很快就会回去。”   “火神伯伯再见!长琴再见!”   长琴和祝融乘云而上,一眨眼就看不见榣山了。   众神都纷纷抵达天庭,一瞬间就聚集齐人。   像这种议事,长琴一点都提不上兴趣。他们所说的事,跟他绝不会扯上半点关系的。   经过四次大战后,天界太过平静,太过和平,每个神仙都闲得打瞌睡。   玉帝说了开场白后,就到众神启奏汇报各司属情况。   后土站出来说:“启禀玉帝,人间的欧阳皇朝与冷番即将爆发战争,唯恐人间生灵涂炭,恳请玉帝派一个天神下去平息这场战乱。”   众神心里都在猜测,后土打的什么主意,他自己是土神,却来求玉帝平息这件事,这其中一定有诈。   祝融与后土虽为五行官之列,但却是一对冤家,后土一直记恨祝融杀死自己的父亲共工,一心想要复仇。   祝融正分神地想着,长琴突然站了出来:“玉帝,长琴愿下凡去平息这场战乱。”   后土心里暗暗得意,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祝融让他失去父亲,他就要让祝融失去儿子。   祝融终于也明白后土的计谋了,他站了出来道:“玉帝,长琴马上就要大婚了,还是另派他神执行这次任务吧。”   后土道:“启奏玉帝,太子长琴曾经在人间那么多年,甚至比我这个土神更熟悉人间的情况,由他去实在最为合适。”   长琴恳切道:“玉帝,就让我去吧,婚礼的事可以压后,但人间的事刻不容缓。”   他就是想去帮她!   他就是想去帮她!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玉帝呵呵笑道:“好,这件事就交给长琴了。不可以用法术,尽量将伤害减至最低,实现两国一体。”   接下来他们商量了什么事,长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听到人间要打仗时,他就想起那个女子差点被箭射死的模样,如果他在,一定可以避免这种状况出现。   莫明的,她的哀伤就是悸动他的心,莫明的,他就是想去帮她。   剩下的,就是怎么跟恋飞解释这件事了。   为这场婚礼,她筹备了许久,他的一句话就把婚礼推迟了,白费了她的一番心血,这对她来说确实不公平。   等人间的事平息以后,他就再踏踏实实地跟她结婚,再也不存私心杂念。   从天庭里出来,长琴和祝融正要乘云离开,后土突然追了上来:“长琴,谢谢你啊。也许我们在人间还能见面。”   祝融挡在和琴前面,恶狠狠地盯着后土道:“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有本事你就冲着我来。”   “祝融兄此话言重了,我对长琴是衷心的感激。长琴,你保重了。”后土一拍长琴的肩,哈哈大笑而去。   长琴和祝融乘上云朵,往赤秀峰飞去。   长琴一路沉默不语,其实他心里已经非常清楚了,父亲越紧张越焦急,就越说明楚梦妮所说的话是真的。   但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他现在爱的是恋飞,他已经选择了恋飞,就不会改变。   他会想去帮楚梦妮,是因为不忍心,恐怕更因为亏欠。   祝融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长琴,为什么要把婚礼推迟?恋飞她会怎么想?”   “我自会向她解释,这是为了天下苍生,我想她会明白我的。”   “有那么多的天神,不一定要你去的啊,为什么你非得把这件事扛下?”   “你不用担心我,这只是一件小事,难不倒我的。”   “后土一直对我们怀恨在心,人间又是他的地盘。我看你还是别去了,我找玉帝说说换个神去。”   “父亲,我的法力不比后土弱,你不必为我担心。赤秀峰到了,下去吧。”   你能不能别走?!(一)   你能不能别走?!(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祝融还想说什么,看着儿子越发成熟的脸,最后只有作罢。   松观台上,沈恋飞看见他们回来,欢呼雀跃:“火神伯伯,长琴,你们回来了。   火神沉着脸道:“我很累,先回去休息了,你们自便吧。”   沈恋飞望着火神高大落魄的身形,不明所以,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长琴很清楚,父亲是怕再失去他这个儿子,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弃父亲而去。他也懒得去解释,事实可以证明一切。   “长琴,火神伯伯这是怎么了?”她仰着小脸问。   “没事,可能是太累了,休息一会就好了。恋飞,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我有话要跟你说。”   沈恋飞还来不及答应,就已经被长琴拖着走了。   两人一直跑到了水帘洞下,他才放开她的手,两人都弯着腰喘着气。   “你要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吗?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以前他们住在赤秀峰的时候,这水帘洞是他们每天必来的地方。   “有,当然有,这水多清啊,别的地方可没有。”他的俊美的笑容,令她恍了一下神。   “那又怎样?”再好,也比不上王母瑶池的圣水吧。   “我听说这个湖被上古的一位神仙施了法,往里看可以看到自己的未来的模样。”   “瞎扯,道听途说也能信?”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信不信,你看看总不吃亏吧。”长琴双手环抱着胸,眉飞色舞。   “早看过了。”   “不一样,你要全身浮在半空往下看。”   “真的要看?”   “真的。”   “好,就信你这一次。”沈恋飞明知道他说的是谎言,却义无反顾地去相信。   沈恋飞张开双臂,飞在瀑布下的湖面上,她看到了一汪清澈见底的水,上面有一条人影,那是她的倒影。   她正想离开,突见水里的倒影发生了变化,她的影子突然变成了一个身穿凤冠霞帔的新娘,七彩的花瓣往她身上洒,真是美绝人寰。   你能不能别走?!(二)   你能不能别走?!(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感动得掉眼泪,半晌,才飞落在长琴身边:“长琴,我真是太高兴太高兴了,谢谢你。”   她很清楚刚才的一切都是长琴用法术变出来的,就跟她梦中的婚礼一样。   长琴怔忡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沈恋飞主动地拉起他的手道:“今天你带我来这里,我很高兴,我也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   她拉着他一直往山上跑,一直来到她的房里才停下来,她把门紧紧地关起来,转过身来,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她不会是想……那个吧。   请原谅他会这样想,她的神情就是这样告诉他的。   沈恋飞莲步轻移,缓缓向她走来,他支支唔唔道:“你带我来这……想……想怎么样?”   她从身后拿出一套大红衣服来逞递给他:“这是我亲手为你缝制的,你穿上试试,不适合还有时间改。”   “你缝的,能穿吗?”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就像看了一个怪物似的,连嘲带讽地笑着说。   她柳眉一瞪,用粉拳去捶他打他:“我让你取笑我,让你笑,让你笑,人家可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儿。”   长琴突然捉住她的双拳,紧紧地将她拥入怀里,对她深深的留恋,一刻也不想离开。   “恋飞,恋飞,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   她靠在他怀里,仰着小脸蛋,修长的玉指摸着他的脸,幽幽的说:“长琴,我就在这里,我不会离开你。”   长琴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放开她,鼓起勇气说:“恋飞,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   “什么事这么严肃?”长琴自天庭回来后,整个人好像都怪怪的。   “恋飞,人间发生了战乱,玉帝派我下凡去平息,所以……我们的婚礼可能要推迟了。”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就连说一句话,都变得很吃力。   沈恋飞愣在那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这是你跟我开玩笑的吧?长琴。”   你能不能别走?!(三)   你能不能别走?!(三)   “恋飞,我很抱歉决定了才告诉你,请你原谅我。”   她扑进他的怀里抓住他的双手不停地摇,悲声道:“难道这件事再想其他办法吗?有那么多天神,玉帝明知道你要大婚,他为什么非得派你去?我去找玉帝。”   她欲要走,长琴长臂一伸一拉,又将她拉回怀里:“不用去了,是我自己自愿去了,与玉帝无关。”   她惊呆了:“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那个女人,你还爱着她?”   “不,恋飞,我爱的只有你。我去,只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没有任何私心。否则,我怎么能安心跟你结婚?”   真的没有任何私心吗?他自己会信,沈恋飞会信?   她深邃的目光盯着他闪烁不定的眼眸,把他的头扳了过来与自己的目光相接道:“长琴,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爱我。”   长琴怔了一下,又恍了一下问:“真的要说?”   她狠狠地点头。   他闭上眼睛,有些许迷惘,女子都这么在乎这句话吗?   “说吧,长琴,说你爱我,张开你的眼睛。”   长琴缓缓睁开眼睛,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偷了一个吻,邪邪地笑道:“恋飞,我爱你,长琴爱你!”   “长琴,我也爱你!”她的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泪,带着无限的温柔。   “长琴,我陪你到人间去吧,正好可以看看人间是什么样。”   他断然拒绝:“不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私自下界会被降级的,而且下界以后不能使用法力。”   “那我们的婚礼要推迟到什么时候?”她心里一阵拧绞,好痛。   “我会尽快把下面的事搞好,回来跟你结婚,你怕闷就先回广寒宫住,有嫦娥姐姐陪着你我会放心一点。”他抚摸着她轻蹙的柳眉,满是不舍。   “长琴,你能不能不走?”她嘟哝。   “又说傻话了。”他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微笑着说。   “你会想我吗?每天想,每分每秒都想?”   “是的,我每分每秒都想着恋飞,我美丽温柔的新娘子。”   她破涕为笑,一如开放的罂粟花。   夕阳从窗外投进来,把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影在地上,影子渐拖渐长……   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一)   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一)   “为什么他还没醒,你们这些太医是怎么当的?一群废物。”她一记扬手,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拨倒在地上。   太医们心里一阵惊悸,他们从未见过皇后娘娘如此盛怒的模样。   “驭亲王所受的箭劲道虽猛,但并未刺中要害,但因为失血过多,伤口又受了感染,才会导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本宫不要听解释,本宫要结果,如果驭亲王有什么三长两短,不等元烈杀来,本宫就先要了你们的脑袋。”她深沉的眸子瞬间变得有若寒冰。   如果驭亲王因为她而出事,她这辈子怎么可能安心呢?   “驭亲王并无性命之忧,请皇后娘娘放心!”一太医颤颤巍巍地说。   屋内沉凝的气氛,几乎教人为之冻结。   楚梦妮也懒得再听那些太医一再的保证,疾步走出屋去,才透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顺风镇失守,九曲十二弯的陈总兵带着人赶到,才稳定的人心,大军驻扎在九曲县,等待诸葛大将军的援兵。   楚梦妮望着那群山巨影,心里面有种无形的压力,现在这一片天地,就肩负在她一个人身上,还有那千千万万老百姓的荣辱。   她只是一个穿越而来的弱小女子啊!   她想要的只是简单的生活,有一个温暖的家,三餐温饱,母慈子孝。   她想要的男人,不求他荣华富贵,也不求他有高贵的品格,哪怕只是一个流氓痞子,只要他爱她,真心待她好,就足够了。   老天为什么总喜欢作弄人?是因为他太闲了,喜欢看见别人痛苦他才作觉得快乐吗?   现在她只希望欧阳少谦能快点醒过来,再与她并肩作战。   人总是这样,在你身边的东西,你就会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当失去以后,才会懂得去珍惜。   “参见皇后娘娘。”一个声音打断了楚梦妮的沉思。   “陈总兵,平身。”   “娘娘,依诸葛大将军他们的脚程,恐怕要两天之后才能到达。”陈总兵哈着腰,一张脸极严肃。   “冷番那边情况如何?”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银饭团书友公会YY已经建立,有玩YY的亲们欢迎加入:81320299   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二)   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元烈已经集齐了三十万大军,随时都有可能攻打过来。我们的二万兵马,怕是抵挡不住。”   “我们势要与九曲十二弯共存亡,传本宫命令,加强监视冷番军的一举一动,一有情况要立刻向本宫汇报。”   “臣遵旨。”陈总兵恭敬地退了下去。   对这个皇后,他是衷心的佩服,一个能为丈夫出头,能为天下人而战的女人;一个坚强不屈,不畏沙场战死的女人,这样的一个女人,一生都注定不普通。   夏日的夜晚,阵阵风儿吹来,吹走白天的热潮,满空灿烂的繁星,温柔的月光洒下来,蒙胧了大山,神秘了这个异乡。   一棵树,一根草,陪着她静静地驻足夜里,寂寞无眠。   “在想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富有磁性很好听的声音。   楚梦妮打了一个寒颤,抿着下唇,缓缓回眸,他一身黄袍,在月光下更显风流倜傥,俊逸潇洒,俊美得不像人间可以看到的。   她不顾一切地扑向他,紧紧地将他抱住,泪如雨下。   长琴呆站在那里,脑里一片空白。   “少恭,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在他尚未来得及反应之前,用手勾住他的脖子,跟起脚尖送上她的红唇。   他眉头皱了皱,想推开她,却又不忍心,最后还是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搂住他,失而复得的喜悦将她淹没,她颤声说:“少恭,我好想你,你再也不离开我,我永远都不会放你走。”   他抓住她的双肩,分开了两人贴合的躯体,哑声道:“你搞错了,我不是你的少恭,我是长琴。”   他的眼神,冷静而陌生,这不是欧阳少恭该有的,但她丝毫不介意:“长琴就是少恭,我知道你会回来的,你是舍不得我的。”   她再一次投进他温暖的怀抱,闻着她熟悉的气息。   这一次他狠了狠心,将她推开,冷冷地道:“你听好了,我是太子长琴。我会来,是因为要阻止人间的这场战争。”   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三)   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三)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楚梦妮身子一震,跄踉地退了两步。   “我是神仙,你是凡人,不可能有任何的感情纠葛。我暂时借用欧阳少恭的身体,你不可以对我有任何想法,也不可以让别人知道我是神仙。明白吗?”   “不明白,既然你不是他,我们欧阳皇朝也不需要你,你走。”她的心撕裂一般的痛。   “我能走到哪里去?我要跟我的皇后在一起,这样我的身份才不会有人怀疑。”   他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她有瞬间的恍惚,仿佛看到了那个总喜欢向她需流氓的欧阳少恭。   其实她的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叫她把他留下,那怕只要短短的时间,她也要牢牢地捉住。   他很深沉地看了她一眼,才缓缓道:“这场仗,你打算怎么打?”   “狠狠地打,打个玉石俱焚,只要把那些有野心的侵略者消灭,要牺牲多少人,我也在所不惜。”这并不是她想说的,可是她却说了。   他微微一笑:“别说气话,你根本就不忍心看到任何人流血。”   “你才认识我多少天,别以为你很了解我。我喜欢刺激,除非不玩,要玩要就玩大的。”痛苦和伤心已让她快麻木了,只有更锥心的痛,才能令她清醒着。   他抓住她的手,目光炯炯:“有我在,你绝不能拿人命来开玩笑。以后战事交给我就行了,我会命人把你送回京都。”   她无情地甩开他的手,讽刺一笑:“你以为你是谁,真把自己当是救世主了?现在我才是欧阳皇朝的主人,他们的命运全都由我来主宰。”   “你非得跟我作对吗?”他被她惹火了。   “我说的是事实,你放着神仙好好的不做,管什么闲事!”   “我非管不可。没有我长琴做不到的事。”他气急败坏的冲到她背后,用力扳过她的身子,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要做什么我管不着,我要做什么,也不用你管。”她狠狠地推开他,拂袖而去。   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四)   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回到房里,冰冰已经帮她挑起了油灯,冰冰总是知道她怕黑。   住在这个小县城,没有皇宫的豪华,更没有二十一世界的不夜天,夜有的只是宁静和黑暗。   她要冰冰去照顾欧阳少谦。由冰冰照顾,她会放心一点。   她和衣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发呆,近来烦心的事太多,她连静一静都觉得是奢侈的,好不容易,她才把打仗的事放在脑的一旁。   突然有人推门进来,她以为是冰冰,并没有去理会。   “原来皇后住的地方是这么的破落,是因为这个皇朝穷,还是因为这个皇后不得民心?”一句带刺的话飘入楚梦妮的耳朵。   她从床上跳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走进来的。”   “谁让你进来本宫的房间,做为一个神仙,难道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想到他是神仙,她终贵为皇后,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啊。   “我现在的身份是欧阳少恭,如果不跟皇后住在一起,岂不让人笑话。”他大大咧咧地坐下。   “你是神仙,你有法力的。拜托你不要让我看见,我一看见你就生气,你怎么样都可以,就是别让我看见。”她火得快喷血了。   “为什么你不敢看我呢?你怕自己会爱上我?”他戏虐地笑说。   “懒得理你这个二百五。”楚梦妮侧过身去,背对着他而眠。   她闭上眼睛,可是怎么也睡不着,脑里全是欧阳少恭的身影,赶也赶不走。   所有的往事都浮现在眼前,如今却人事已非,泪水悄悄地滑落,打湿了枕头。   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她了,欧阳少恭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有了,可是她的心里依然被他埋得满满的。   身后这个,不是她的少恭,她不可能把他当成少恭,在那个人的心里,爱着的是另一个女人。   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难道他走了?   她猛然回首,看见他坐在那里闭目打坐,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继续蕴酿着她的梦。   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五)   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五)   长琴闭着眼睛,但心眼却开着。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哭,也许人的思想,他真的不明白。   人间,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对他来说,一切都是新鲜的。   想到以后要跟她相处一段时间,他不禁皱眉。这种爱哭鼻子的女子,怎么会有男人受得了?   夜已深,人已静。长夜漫漫谁无梦,只待破晓去孤寂!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曙光透过帐蓬,唤醒了黑暗,他等待的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这个顺风镇的空气清新,中原的空气一定会令人闻起来更加舒服。   元烈穿着铁甲战衣,提着大刀往外走。   帐蓬外,集齐了他的十万大军,个个都是精兵良将。十万,已经足够对付陈总兵的一万兵马,攻下最难缠的九曲十二弯。   这是一个绝好的良机,只要掐断了欧阳皇朝的咽喉,他就不会再有苟延残喘的机会。   “众将士听令,一定要在日落之前攻下九曲十二弯,大破欧阳军,为我们的民族荣耀而战!”   “是。”众将士一声回答如天雷般响亮。   “出发!”   骑兵、步兵浩浩荡荡地向九曲十二弯进发,气势如虹。   “皇后娘娘……娘娘……”一个士兵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奔进来,他脸上尽是尘灰。   楚梦妮放下手里的梳子,霍然站起来:“别急,慢慢说。”   士兵咽下一口气,才说:“元烈带着十万大军,往这边来了。”   “集齐所有的人马,跟本宫到前方去汇合陈总兵的军队。”   她翻身上马,拉缰,马扬蹄,呼啸向前,长长的队伍紧跟其后。   越过重山,前方鼓声喧天,喊打喊杀声充耳,楚梦妮心一颤,两方已经在前面打起来了。   她加快驰骋,在山道上,很快就看到了远处山谷下被两面大山所围着的冷番兵,黑压压的一片,如蚂蚁一般密集。   是十万大军啊,就算九曲十八弯再固若金汤,只怕也不禁这十万大军的攻略。   “皇后娘娘,你怎么来了?”陈总兵的军师肖彬守在后方为陆续从前线抬下来的伤者包扎,看见楚梦妮,惊讶地站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六)   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六)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战况如何?”   “冷番军中了我们的埋伏,但他们人多势众,强攻不让,恐怕这场战斗……”   “本宫去看看。”   肖彬来不及拦住她,她已策马上山。   一路上,不断有伤者被抬下来,大都是受了箭伤。   诸葛宏那老家伙再不来,他们还能维持多久?那些血淋淋的伤者,刺痛着楚梦妮的心。   战争远比她想象的残酷。   她终于来到了山上,大军正往山下滚石头,而山下冷番的军似乎越挫越勇,不断地往山上放火箭。   “守住九曲弯,决不能让一个敌人冲上来。”一个声音站在高处大喊。   楚梦妮穿过层层密林望过去,他如奥特曼里的巨人般屹立于陡峭的险峰之上,泰然自若地指挥着军队抵御敌军入侵。   一大早就不见了他的人影,她还以为他走了,原来是上了前线。   她向他奔过去:“你怎么出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危险!”他扑过去抱住她,两人紧贴的身体半摔半滑往山下滚,一支箭“咻”的一声从他们的头顶飞过。   好险,她刚才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于危险中。   很快,他们的身体被小树挡住了,他的脸庞就离她不到一指的距离,她的心不由地主地跳得厉害。   他呼吸的气息,乱了她的思绪,愣愣地看着他的红唇,想起被韩亲王掳去在那柴房中,她嘴对嘴地为他喂食,她的脸烧红了。   她为什么用这种贪滥的眼神看他?她的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奇怪的是,他搂住她温软如玉的娇躯,竟然舍不得推开,他不愿意承认,可是身体却清清楚楚告诉他,他喜欢搂住她的纤腰,喜欢她眸子里不顾一切的勇气,和看着他时眼里独有的柔情。   “皇上,皇后,你们没事吧?”陈总兵荒马乱冲了过来紧张地大喊。   一句话把长琴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尴尬地放开她,站起来拍掉衣服上沾上的树叶:“战场不是女人该来的地方,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没命了。”   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七)   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七)   就在刚才那千均一发的时候,他肝胆尽裂吓得心跳都停了。   “本宫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本宫一定要亲眼看到元烈被打败的样子。”   他攥住她的手就往上跑:“跟朕走。”   “去哪?”   他拉着她上到山顶,指着山下说:“元烈就在那里,朕给你一支箭,如果你能射死他,以后你的事朕再也不管。”   她默默地接过一弯弓和一支箭,她拉弓搭箭瞄准人群中的元烈,目光变得嗜血,狠狠地射去。   元烈发现了她,在她发箭时躲开了,她那一箭射中的,是一个士兵。   “想杀本汗,没那么容易!”元烈冲着他们大喊,马上有数千兵士围在他身边保护着他。   “元烈,本宫一定要杀了你为所有的亡魂报仇。”楚梦妮像疯了一样,抓起堆砌在身边的石头猛烈地向元烈和冷番兵掷去。   “啊!”尽管元烈处处小心,还是被石头扔中了一下,额头被打破,鲜血直流。   她得意地笑了,像个孩子般手舞足蹈。虽然元烈没死,总算也令他吃了一点苦头。   “算你狠,今天本汗不陪你玩了,但我们一定很快就会杀回来。不像某人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凡事都要靠老婆出面。”   说罢,元烈恨恨地看了他们一眼,领着兵呼啸而去。   “元烈,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谁是缩头乌龟?缩头乌龟不要走啊……”她冲着山谷大喊。   “省点力气吧,他听不见你说的话了。”他讥讽一笑。   所有的兵士都在为打胜仗而庆功,他们周围没人,她自然也不必对他那么客气。   “别以为你刚才救过我,我就会感激你。我是不会让别人说少恭的坏话。以后我的事你少管。”她闪身越过他,头也不回地下山去。   “我非管不可。”他奔上去抓住她的手。   那种霸道,是多么熟悉,令她一度以为少恭真的回来了。   她回过头去,对上他坚定的眼睛,迷茫地问:“你不是神仙吗?只要你施点法术,别说是元烈,就算是天地万物,也不敢跟你对抗。”   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八)   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八)   “我不可以对人间的生灵施法,但我会凭自己的能力去尽快平息这一场战争。”   “元烈吃了一次亏,恐怕暂时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但他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我看他是个诡计多端的人,我们应该做足防范措施才行。”   “嗯,诸葛大将军的兵马一到,我们就攻城,将元烈那贼人打回老家去。”   两人一边谈论着,一边下山。   她没有想过,能这么融洽地跟他相处。   时间苦短,她更要珍惜与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有时候,她甚至想这场战争永远都别平息吧,那他,就会永远地留在她身边。   可是她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幻想,他终究不属于这个世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大军凯旋归来,举国欢腾。皇上将好酒好菜赏赐给所有勇士,军营内外载歌载舞庆祝,一扫之前的阴霾。   楚梦妮和长琴刚从前线受伤士兵的帐营出来,骑马返回大营,就看到冰冰从大营里跑出来大喊:“驭亲王醒了,驭亲王醒了!主子,你终于回来了。”   “少谦醒了?”楚梦妮跳下马。   “是。”这时冰冰才看见长琴,立刻下拜:“奴婢参见皇上。”   楚梦妮也没有理会长琴的惊愕,拉着冰冰就走:“我们去看驭亲王。”   长琴看着她奔跑离去的身影,一张脸僵住了,她有必要为一个男人表现得如此兴奋吗?   楚梦妮奔进欧阳少谦的帐中,就看见他躺在床上,脸色已经有了生气。   “驭亲王,你终于醒了,我真被你吓死了。”她走到他的床前,激动得眼里凝着泪水。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在为他紧张,他的心里很高兴,自己的一箭没有白挨。   “你要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就把你带回京都去,总算可以跟太后有个交待了。”   “不,等我好起来,我就陪着你一起把元烈赶出我们的土地。这段时间他有没有来犯?”   “我们刚刚才挫了他的锐气,估计他损兵折将三万余,现在元气大伤,暂时不会来犯。”   跟她成亲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   跟她成亲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   “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女人上战场,这些事就交给我们男人,答应我,回京都吧!”他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恳求。   “女人是不应该上战场,但有朕保护她就不一样了。”一个朗声笑道。   欧阳少谦转过头去,脸上的神情立刻僵住了,失声道:“皇……皇上!”   长琴的目光落在那一只大手握着一只小手上,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了。   楚梦妮尴尬地抽回手,站了起来:“你好好地养伤。”   长琴走过去,搂住楚梦妮的肩头,微笑道:“是啊,长皇兄,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朕和皇后都很担心你。”   “谢皇上和皇后的关心。”欧阳少谦的眼底透着一丝哀伤。   欧阳少恭再次站出来,夺走他辛苦建立的一切。   楚梦妮看了一眼搭在肩上的手,心里凉了半截,他这是在干什么?在别人面前表现他们有多恩爱吗?   她愤怒地甩开他的手,大步奔了出去。   她站在阳光下,不停地深呼吸着。   长琴追了出来,在她身后远远地停了下来,他不由自主地去猜测,她在生气吗?   “怎么,在怪我破坏了你的好事吗?”他本来是想过来安慰她的,说出口尖酸刻薄的话,令他自己也吃了一惊。   “你不要在我面前出现可以吗?拜托了。”她缓缓转过身去,满脸泪水。   她要多少勇气才能去面对一个长相跟欧阳少恭一模一样的长琴?   她的泪水,令他的心为之一震:“你那么痛苦,为什么不把他忘了?”   她抬起头,以陌生的目光看着他:“如果你真正地爱过,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爱情怎么能说忘就忘?”   他反驳:“谁说我没爱过,我跟恋飞都快成亲了,那不是爱吗?”   “你离开她会不会觉得伤心?你会不会每天睡不着地去想她?为她哭为她笑,不顾一切为为她做任何事,只为她的一个笑容。”   好像……都没有,只是从小跟她在一起,总觉得跟她成亲是理所当然的。   跟她成亲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二)   跟她成亲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对他小鸟依人,柔情似水,而他不顾她有多么渴望一场婚礼,率性地离开她,甚至来到人间后,他都没有梦过她在做什么。   到底爱是什么?   楚梦妮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泛起一丝嘲弄的笑容:“我想这些你都没有经历过,你根本就不知道爱情是什么。”   “爱情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如果是像你这么痛苦的爱着,我才不要。”   “爱情就如包着蜜糖的毒药,你明知道有毒,却抗拒不了那种美丽而致命的诱惑。”她悄悄地垂下头,弄着被风吹起的衣角,不敢再去看他。   “不要总是苦着一张脸嘛,你我总算是相识一场。人间有什么好玩的?不要让我白来一趟嘛。”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如高挂在天空的太阳般闪耀。   “跟我走。”她主动地拉起他的走。   夕阳柔柔地洒遍大地,不知名的山花在微风中更显得风姿绰约,一道小溪流过花林,溪水在黄昏的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楚梦妮和长琴共乘着一匹马,缓缓地走进花林。   她一生都没有骑过这么慢的马,沿路的风光,令她舍不得走得太快,也舍不得停留。   她坐在他的身后,搂住他的腰,一张小脸贴在他的后背。此刻的长琴,实在不忍心去推开一个正伤心的女人。   “人间有这么美的夕阳,这么美的花。”他勒住马,从马背上下来,再把她抱下。   夕阳在她的脸上增添了几分妩媚,如花般娇美。   她呆呆地看着他,一双水眸里,只看到他,轻轻道:“以前,我们也是一起骑马……”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看着她随风飘动的发丝,柔声道:“你很爱他?”   她仰天长叹了一口气,自身旁摘下一朵小花掂在手里,道:“我说了你也不懂。”   他终究不是她该爱的人,几百年后的今天她才知道。   “那个驭亲王,我看他对你有意思,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是来取笑本汗的吗?(一)   你是来取笑本汗的吗?(一)   “我知道,那又怎样?”   “其实他也挺不错的。没有了谁,地球还是要转的,你何不考虑一下他?”   “我只是把他当成一个亲人,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仅此而已。”   “他可不这么想。”   “别人怎么想,我可管不着。”   她突然拔腿奋力往前奔,直到跑不动了,才停下来坐在地上猛喘气。   长琴却玉树临风般站在她的身后静静地看着她,神态安详。   楚梦妮望着远处如大圆盘般的夕阳,大喊道:“这么美的景色就在眼前,我们为什么还要去想一些不开心的事?”   他坐到她身边,沿着她的目光看去:“真的好美!”   不知什么时候,她悄悄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搂住了她的肩头。   斜阳映照,那一幅唯美的画面,用一刻去定格永恒。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元烈战败,负伤而回营,那一身的火气,差点把帐营都燃起来了,所有太医都不敢越雷池半步,更别说包扎伤口了。   明明他有十万大军,却打不过一万欧阳皇朝的兵,损兵折将三万多,简直气死人了。   他真是太低估敌方了。不过错过了这个机会,欧阳军有了防备,以后要进攻,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他万万没想到欧阳少恭会突然跑出来,否则以梦皇后的本事,根本不可能抵挡他的强侵。   “可恶!欧阳少恭,楚梦妮,这个耻辱本汗一定会加倍奉还给你们。”他用力往桌子上一拍,“咔喀”的一声,桌面断成两截栽倒在地上,杯壶狼藉。   春儿听说元烈吃了败将,损兵折将严重,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听说他受了伤,一直在发脾气,所有下人都不敢接近,没办法,她只好亲自出马了。   她快步走进帐蓬,手里还端着医药和纱布等物。   “滚出去!”   唉,这一屋子满目疮痍,怪不得没人敢进来。   “本汗叫你出去,你是聋的?”   春儿把东西放在小矮几上:“你的声音那么大,死的人都被你吓得跳出棺材了。”   你是来取笑本汗的吗?(二)   你是来取笑本汗的吗?(二)   他疾如风般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将她如小鸡般提了起来:“你来干什么?来取笑本汗吗?”   她一脸无辜:“你怎么会这样想?我是来关心你的,你不需要就算了。”   “哼,本汗不是这样想该怎么样想?本汗没死你还不高兴是不是,是不是啊?”他拼命地摇着她,恨不得把她摇碎了。   “不是!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我看到哪一个受伤都会很伤心。为什么一定要打仗,为什么不可以和平相处?”她的泪大颗大颗地滚下。   他将她抛在地上,怒火冲天:“我跟他们不共戴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她跪在地上,跪爬到他脚下,抱住他的双腿:“求求你,不要再打了,当我求求你……”   “滚!”他一扬脚,就将春儿踢了出去,鲜血直往嘴角淌。   春儿又爬起来,爬向他:“你不要生气,你受了伤,让我帮你包扎吧,难道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爱惜了吗?”   “本汗用不着你同情,用不着你可怜。来人,把皇后带回皇宫锁起来,没有本汗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元烈喝来了近卫,将春儿强行带走。   “不要赶我走啊,我不要走……”春儿悲嘶着。   “是谁把皇后带过来的,拖出去斩了。”   “遵命。”   春儿连哭都不敢哭了,元烈竟然这么残暴,滥杀无辜,粉碎了她所有的希望与幻想。   现在,她只想远远地离开这个男人,再也不想见到他,听到任何关于他的一切。   她离开时始终低着头,没有回头看一眼。   那惨呼声,麻木了她的神经。有人为她而死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长琴在找遍了营地,都不见楚梦妮的行踪,不禁为她担心。   天将要入暮,还不见她人,几天相处下来,发现她除了偶尔多愁善感,偶尔有些野蛮外,还是个蛮好相处的人。   她如果有事,不会不交待一声的。莫非她遭遇了什么不测?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立刻甩着头停止了这个想法。   他情不自禁了!(一)   他情不自禁了!(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这时冰冰正从远处走来,他走过去挡住了冰冰的去路:“冰冰,你家主子去哪了?”   “不可以说。”冰冰回答。   “为什么不可以说?难道连朕也不可以说吗?”长琴适时地抬出皇上的身体凌压下人。   “冰冰只听命于主子,主子说这是秘密,不可以跟任何人说。”   “真是什么样的主人,教出什么样的丫头,连一个小小的宫女,都敢不把朕放在眼里。”他故意板起脸。   “奴婢不敢。”冰冰吓得垂下头去。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朕,皇后在哪了吗?”   冰冰摇摇头,吞吞吐吐地道:“皇上,冰冰心里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刚才不是胆子挺大的吗?现在怎么又怕起朕来了。”他俊脸露出温和的笑容。   “那奴婢说了?”她还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   他再冲她一笑,她越是犹豫,就越是心里有事。他嘛,当然是先礼而后兵啦。   “求皇上不要再冷落主子了,主子只是表面上很坚强,她可以一个人挣起朝廷,也可以冲锋陷阵,但其实她的心是很脆弱的。”   她歇了一下,望着他,他的眼神仿佛在等她继续往下说。   冰冰鼓起勇气说:“每一次她都偷偷地掉眼泪,从不让别人看到。奴婢看了都觉得心疼,可奴婢却什么都帮不了她。有时候她会抱着小太子发呆,有时候她会到牧场疯狂地骑马,有时候她会去昭王府旧址去呆上好久……”   他静静地听着,第一次发现那个坚强的皇后,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怎么才能让她开心起来?”认识了楚梦妮那么久,印象中她的笑容屈指可数,他还一度以为她是个不爱笑的木头人。   他很期待看到她快乐的样子,是发自内心,不带疲惫的笑,那才是真正的快乐。   “奴婢知道主子是怕皇上会再像以前一样离开她,才变得不快乐,只要皇上像以前一样陪着主子,她也会像从前一样快乐。”   他情不自禁了!(二)   他情不自禁了!(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从前?那些事他全都不记得了呀。   他也不可能永远留在人间,那他就用这一段时间,让她做一个快快乐乐的人吧。   “那你说,朕现在要怎么做呢?”   “皇上,你沿着那边的小路一直往前走,会有惊喜哦。”冰冰给他指明路,露出怪笑。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还给朕卖关子。朕现在就去看看你们耍什么花样。”   他顺着冰冰所指的路往前走,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依稀可以看清那是一条曲幽的小道,两旁野花夹径,树木丛生,曲折蜿蜒直通远方。   微风吹来,空气中夹带着泥土的清新,香草的气息,那只属于大自然的味道。   突见远处有点点的光芒飞来,如璀璨的繁星,闪烁着夺目的光芒,照亮了渐暗的暮色。   大约走了半盏茶的功夫,他看到远处闪着烛光,一个身影盘坐在烛光前,烛光映照在她的脸上,他看到的是无限的恬静。   “皇后,你在那里干什么?”   他奔到她前面,只见地上插着两支蜡烛,用杯盘摆着茶、酒、水果、红枣、榛子、花生,瓜子……除了可以吃的,居然还有不知名的鲜花一束,旁边还放着西瓜皮做的莲灯。   楚梦妮就盘坐着合什,焚香礼拜,像是在祈祷些什么。   长琴皱眉道:“你干什么,拜神吗?我就是神啊,直接拜我好了。”   她拉着他把他按到身边坐下,道:“学着我这样,别人说很灵的。”   长琴不理会她的话,霍然站起:“你是迷信还是无知啊,这可不像你。”   她嘟起嘴巴暗暗埋怨,这男的真不知情识趣,她楚梦妮可从来都是相信科学的,但这与过传统的节日并不相冲啊。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她仰头问他。   长琴掐指一算:“七月初七。”   “对。那你又知不知道七月初七是什么日子?”   他摇摇头:“对于我们神仙来说,每天都一样。”   “但对我们凡人来说,却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   他情不自禁了!(三)   他情不自禁了!(三)   “是国诞,还是天子诞?”   楚梦妮仰着头,不知何时天已暮,天空中繁星点点,却有两颗粒特别耀眼。   她激动地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指着天上的星星兴奋地道:“你快看,银河两端的那两颗星星就是牛郎星跟织女星,他们终于能见面了。”   长琴叹了一口气:“织织真是傻,一年才见上一次面,她为何还能对牛郎念念不忘啊。”   “你一点都不感动吗?”见他如此薄情寡义,她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啊!”他抱着自己的脚痛呼。   “我只是思想比较现实,你也用不着这样踩我吧?”   “薄情寡义负心汉,而且一点都不浪漫。”她转过身去背着他,这种人她实在没办法跟他沟通了,白费了她一个下午的心血。   “对不起嘛,我陪你过节就是了。别生气,来来来,坐下,一边看星星,一边吃东西。”他将她拉了过来,按着她的肩让她坐下。   被他软语了两句,她的气一下子全消了。   看着吃东西吃得津津有味的他,她突然戏虐地道:“我觉得你并不是玉帝派下来平息战争的,而是犯了错被罚下界的。”   “为什么这么说?”他嗑瓜子的动作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因为你没有法力啊,要我相信你也行,你变样神通给我看看。”她邪邪地笑道。   “你想要什么?”他的冷笑仿佛嘲笑她的贪心。   “帮我回到二十一世纪。”   她的要求,是他意料之外的,真是一个猜不透的女人。   “为什么想离开这里?难道还有比皇后还尊贵的吗?”   “一切的荣宠都如天边的浮云,别问为什么,我只想知道,你能不能帮我?”   “行。不过这等违逆天道的事,要我回到天上以后才可以施法,否则将会牵连天下。”   楚梦妮叹了一口气,淡淡道:“算了,人是斗不过命运的,一切顺应天意吧。”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欢迎喜欢本书的亲们入群:160976392   他情不自禁了!(四)   他情不自禁了!(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被风扬起的柔顺发丝,带着淡淡的清香,飘在他的脸上,令他看得入了迷,忍不住去摸一把:“你不该是会向命运低头的人。”   她轻轻地靠往他的肩,如水般温柔,她真的觉得累了,只想找个肩头靠一靠。   夜晚的风已有点凉意,他拥她入怀,心里闪过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突然好想保护这个女子,让她的生活充满笑容。   “天上有萤火虫吗?”   “没有。”   “是啊,榣山也没有。”   “所以说,做人也不一定不幸福。”   “你觉得自己幸福吗?长琴。”   “幸福。”   “我也觉得自己好幸福。”她只珍惜眼前,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吧。   烛光映着她那秀气灵动的脸庞,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可以让他忘却一切,只想专心地看着她。   她看着那满天的星光,并没有留意到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看。   “冷吗?”他问。   “不冷。”她答。   “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我还想多坐一会儿。”   “荒郊野岭,夜深人静的,你就不怕有色徒?”他欺身靠近她,张着眼睛盯着她猛瞧,想要吓吓她。   楚梦妮被她瞧得心慌意乱,竟然忘了要推开他。   他的脸越挨越近,她想动都动不了,脸庞渐渐温热,一双眼睛着了魔般盯着她。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问自己,她该怎么办才好?   他突然举起偌大的手掌,一把捧住她的后脑勺,缓缓地将她往自己脸庞送去……   她朱唇微启,他浅浅地品尝,温势的唇瓣覆在她的樱唇上。   她眼睛眯成一条线,偷偷地去留意他,没想到他此刻也正睁着眼睛看着她,她羞红了脸,正要退出,但他意犹未尽,紧紧地定住她的身体,双唇在她脸上放肆地狂吻。   直到他的理智一点一点地回来,才放开她。他背过身去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她做出这种事?   也许是这样的夜晚太美了,美得令他情不自禁。   他情不自禁了!(五)   他情不自禁了!(五)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要娶的人是恋飞,他心里爱的人只可以是恋飞,他怎么如此经不起诱惑?   楚梦妮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尽是失落。   她错了,他不是少恭。   半晌后,他站了起来,缓缓道:“我们回去吧。”   “等等。”她拉住了他,指着那莲花灯道:“把河灯放了再走。”   这也是乞巧节的习俗之一吗?   她拿了一张纸和笔递给他,道:“写下你的愿望,让它随水漂流,河神看见了,就会实现你的愿望。”   长琴愣愣地望着手里的东西,开什么玩笑,求河神,他有必要吗?   “我的已经写好了,我现在把它放进河里。你写吧,我保证不偷看。”她把预先折好的纸条放进莲花灯里。   “你写了什么?”看她满脸带春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笑。   “当然不能告诉你,否则就不灵了。别婆妈了,快点。”   望着随水漂流的两盏莲花灯,楚梦妮的心也似乎被带走了。   他突然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回走。楚梦妮的脸烫得就像是一团火,这火,是从她心底发出来的。   他的手很温暖,像极了她爱人的手,这一刻,她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爱人了。   她青春的火焰本来就抑制得太久了,更何况这样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理智本来就容易被催毁。   她只觉得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就如保护着他的女神一般。   她突然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道:“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这……”他现在可是肉体凡胎啊。   “有点男士风度好不好?”   他蹲下道:“算我怕了你,上来吧。”   楚梦妮心里暗暗笑着,伏上了他宽敞的背上,他的背真是好舒服,舒服得她想高歌一曲,可她终究还是忍住了,要尊重他劳动的心情嘛。   “为什么男人背女人就叫风度?那女人背男人叫什么?”背上的她,好像也不如想象中的重,背着她一点压力都没有,反而想与她更亲近一些的冲动。   他情不自禁了!(六)   他情不自禁了!(六)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我又不是神仙,你问我,我问谁去?”   “原来织织和牛郎的故事这么多人知晓。”   “他们的故事虽凄却美,若我是他们,就未必有这种勇气。”   “你是同情他们?”   “说同情,我觉得更多的是佩服。”   “我觉得做人还是现实一点好,天真要有个限度,过头了就会变成愚蠢。”   他等了许久,却听不到她的答腔,原来是他的背太舒服,让她安静地睡着了。   他们回到房间,他把她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正转身要走的时候,却被他拉住了手。   “不要走,别走好吗?”   他回头看她,被她火热的眼神灼伤了,愣了一下。   楚梦妮用手一扯,就将他拉倒在床上,翻过身将他压在身下,让柔软的唇碰触他的唇。   她这般的生涩,令他期待更多,但脑里仅存的理智,令他不可以释放身上的欲望。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探入他的口中,在与他火热的舌头相碰的那一刻,她全身打了个颤,体内的渴望不断上升。   她的手也没闲着,解开他的衣襟,将自己的柔软主动地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在上面不断磨蹭,挑逗着他的欲望。   长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可以这么热,这么膨胀,他对自己身体所起的奇异变化感到不知所措。   她勾着他的舌头,与他深深地纠缠在一起,一双青葱玉手在他的身上游移,她发现他下身的强大已经顶住了她。   她明明已经欲火焚身了,却非要得到他的共鸣,所有她很努力,很努力地去用自己熟透的身子去引诱他。   酥胸半裸,芳唇微启,眼神诱人,修长而结实的玉腿伸展,这样煽情试问天下有哪个男人可以抗拒?   长琴强忍着强烈的欲望,就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有停地喘着气,那雨点般的吻,就落在他的身体上。   他学着她的样子,开始回应她的吻……   她突然用力将他推开:“你不是他,你不是!”像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又似是心口在淌血。   他情不自禁了!(七)   他情不自禁了!(七)   “为什么?”他拉住她问,身上的兴致也凉了半截。   她穿上衣服,没有再去理他。   她没法把他当作是她的少恭,她的少恭热情如火,为人霸道,不应该在床上像一条死鱼般任人宰割。   她感受不到他身上有一点的爱意,她觉得好失望。   “他们送过来的水果太多了,我给驭亲王送一点过去。”她提起桌子上的水果篮子就往外走。   长琴愣愣地看着她,都这么晚了,都睡觉了,哪里还有人吃水果的。   楚梦妮提着水果来到来到欧阳少谦的房间门前,有侍卫给她开门,里面灯虽在燃,人却似已睡。   她把水果放在桌子上,轻轻地走了出来。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有她擦身而过的叹息声。   她走到外面的草地上,满身冰凉,连心都在颤动,她却不想进屋,不想看到那个人,更不想与他共住一室。   没有爱情的贪欢,她怎么去承欢?   原来她以为自己可以放得下,可以无所谓了,但真正的要去面对,她却又受不了那种催心的折磨。   她把头埋在膝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长琴见她去了许久仍未回,终于坐不住要出去找她,在草地上,看到一个坐着的倩影。   他走过去轻轻地坐在她身旁,搂她入怀。   楚梦妮闭上眼睛,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就当他不是个男人,她现在只想找个肩膀靠一靠。   如果这是一个梦,永远都不要醒来吧。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清晨长琴和将领开过军事会议后,从帐子出来,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一副很冷的面孔,看不到一丝的血色,与他强健的身体实在很不相称,这个人竟然是欧阳少谦。   长琴也懒得去惴测凡人的思维逻辑,亲和地笑道:“驭亲王,你的伤好了吗?”   欧阳少谦很直接地说:“臣今天来有话要对皇上说,是以一个长兄的身份来跟你说,是关于皇后娘娘的。”   昨晚见她很夜还在外面,他恨自己的身份不能去安慰她。   对于她的忧愁,他绝不能坐视不管。   他不会让他的女人被别人染指!(一)   他不会让他的女人被别人染指!(一)   “她有什么事,要你来跟朕说的?”长琴的眼神闪过一丝阴冷。   “她这一段时间一直很难过,在我们国家最危难的时候,你就那样走了去,她虽然不说,但我知道她已经神经衰弱,快崩溃了。”   “这是朕的家事。”   “你的心里还有国,还有家,还有她吗?她找你找得快疯了,你不知道。她上战场的时候,你有没有陪在她身边?”   “你问朕?你以一个长兄的身份?朕看你就是根本对她企图不轨!”长琴目中的烈火已开始炽热。   “是,我承认我是喜欢她。她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是你把她从我身边抢走的。就连你这个皇位,也本来应该是我的。”   以前,他可以放下心里的爱,那是因为他以为她会幸福,但欧阳少恭给她的伤害一次又一次,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敢这样说话,难道不怕朕杀了你?”   凡人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而背叛手足之情,难怪都说红颜祸水。   “你不会,我们众多兄弟,就剩下我们俩了。如果我死了,天下人会怎么看你?她会怎么看你?”欧阳少谦敢站在这里,就自然不怕他。   “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长琴叹了一口气。   对付元烈已经令他焦头烂额了,欧阳皇朝内部的事,他决不会去沾染。   凡人的思想,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和黑暗。   “你为什么要回来?我们本来相处得好好的,她已经接受我了。你后宫有那么多妃子,不会在乎这一个,可是我不能没有她。”   “朕听不明白你的意思。”他低哑的说着,语气中带有难以察觉的怒气。   如果他真的是欧阳少恭,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当场把眼前这个男人捏碎。   他的女人,绝不会让别的男人染指!   楚梦妮会爱上那种男人吗?可恨,他现在竟然装病博取她的同情。   “我可以不要江山,只要她。我可以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可以给她想要的幸福生活,而你,永远都不可以。”为了爱,欧阳少谦变得不畏强权。   他不会让他的女人被别人染指!(二)   他不会让他的女人被别人染指!(二)   “这样的事,你应该跟她说才对。她若是愿意跟你走,朕决不阻拦。”长琴转身大步离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走在林荫小道上,一直在想着楚梦妮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有时候,她柔弱如白雪,弱不禁风,一握即化,我见犹怜;   有时候,她坚韧如丝,不卑不亢,不屈不挠,敢爱敢恨。   就算她真的选择了欧阳少谦,又有谁能怪她呢,至少欧阳少恭不能,长琴也不能。   欧阳少恭已经死了,不复存在了,她还有大好的青春,不可能为一个已死的男人守一世。   如果欧阳少谦是她的幸福,他应该敞开心怀,衷心地祝福她。   可以为对方付出生命的爱,是何等的伟大!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到处找你。”楚梦妮从远处款款而来。   “今晚诸葛宏大将军的兵马就会抵达这里,明天我们就开始部署防守与作战计划,明天晚上我们就行动,一举将元烈赶出境外。”   望着远处群山逶迤绵延,那漫山的翠绿,在阳光下熠熠闪亮,放射着夺目的光辉。   希望这是最后一战,在获取胜利时,能将伤害减到最底。   “这也太急了。”楚梦妮失声说道。   他回头看她,她站在那里,如一朵盛开的玫瑰花,娇艳欲滴。不得不承认,她的美丽不应人间有。   他抬脚步向她,采下一朵山茶花,别在她的云鬓上。   “我的意思是大军日夜兼程长途跋涉,恐怕无法立刻上战场。”她娇羞地别开他的异常的眼神。   “一天的时间够了。拖久了,反而会令他们失去斗志。”   “这种事你作主就行了,不必跟我商量。”战场终究是男人的天下,她根本不想去参与。   “要跟你说的。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轻浅的两个字从她的唇间逸出,望着他说:“如果我说让你留下来,你会留吗?”   “不会。”轻轻的两个字,就将她击得支离破碎。   “很好,我明白了。”她躲在自己的幻想里太久了。   只希望能有一段美好的回忆!(一)   只希望能有一段美好的回忆!(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望着她那一抹绝望的眼神,他的心狠狠地碰撞了一下。   “欧阳少恭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了,你的心里,是否已经有了皇上的人选?”   “随便是哪个,我不想去管,也没有能力去管。”   “你真的可以什么都不管就离开?”   “欧阳少恭可以,我也可以。你什么时候改行做三姑六婆,专管八卦事?”她带着讥讽说。   “我看得出来欧阳少谦对你不错,他为了救你,差点连命都搭上了,真是太感人了。”   “感人而已。我还算是个人,而你根本就不是人,太子长琴大仙。”   他到底哪里惹她了,有必要句句话都带刺吗?   “楚梦妮,你做人就不能现实一点吗?有人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不懂得去珍惜?”   她强忍着满眶的泪水,狠狠地瞪着他道:“如果是少恭,他绝对不会把我推给别人,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件物品。”   她掩面狂奔出去。   他追过去,强硬地揪住她纤白的手腕,扳过她的肩头,令她的目光与他的平视。   “楚梦妮,你看清楚了,我是长琴,不是欧阳少恭。我们本应活在不同的世界,就算连朋友都称不上。”   她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一头扑进他的怀里。   长琴站在那里,不敢伸手去抱她,不知如何是好,只道:“别哭了,别哭了,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你就是欺负我,就欺负我。”她粉拳捶打着他的胸膛,泪流不止。   “我冤枉啊,我可什么都没做。”他故作痛苦状仰头夸张地大喊。   他相当懦雅,文质彬彬,甚至从来都不发脾气,修为极高。当他们言语间有摩擦时,她不得不承认,大多时候都是她惹他的。   “在你未离开这里之前,做我的少恭,可以吗?”   他有一瞬间怔然。   她又道:“我不敢奢求天长地久,只希望能有一段美好的回忆。求你!”她紧紧地抱著他,彷佛捉住最後一根浮木般绝望。   只希望能有一段美好的回忆!(二)   只希望能有一段美好的回忆!(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的话让他大受震撼,胸口彷佛被巨石给击中般,收紧长臂回拥她。   “我只是想找个人陪陪,绝不会影响你跟恋飞小仙的婚事。”   他捧起她的脸蛋,吻住了她柔嫩的唇瓣,尝到了她唇畔咸湿的泪水,那岂不是比任何的回答都来得给力吗?   欧阳少谦望着窗外那一对热吻的恋人,无法控制的全身颤抖。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床上,终于明白,就算他付出得再多,也不能代替那个男人在她心里的位置。   事到如今,他还有留下来的理由吗?   诸葛宏的兵马在旁晚时到达,与皇上汇合后,全军拔营三十里,安营扎寨,只待时机行事。   到了营地后,长琴就变得忙碌起来,相反的楚梦妮变得无所事事,整在只能呆在帐子里。   马上就要开战了,虽然她对长琴胸有成竹,但毕竟都是真刀真枪,真人上阵,她的心难免忐忑。   天一亮长琴就开始上山部署防守,除了巡兵在不停地巡视外,其他士兵休息的休息,演练的演练,全都想在今晚大展身手。   楚梦妮在帐子外踱来踱去,不停地抬头望着上下山的那条路。虽然知道他没有那么快回来,可她还是忍不住去祈盼,去等。   “皇后娘娘。”身后有个声音喊她。   她缓缓回头,欧阳少谦憔悴的漫步过来,脸色虽苍白,却绽放着一个暖人心田的温和笑容。   “驭亲王,你怎么下床了?”她想去扶他,但想起自己的身份不允许她这样做,伸出去的手就硬生生地停留在半空。   他微笑道:“其实只是小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老是躺着我就快连走路都不会了。”   “出来晒晒太阳也好。太后多次写书来催你回去,如果你的身体……”   “我希望可以亲眼看到元烈被赶出中原,打了胜仗后,我们一起凯旋而归。”   “不,明天无论战况如何,你都给本宫回京,朝廷需要有人来主持大局。”   只希望能有一段美好的回忆!(三)   只希望能有一段美好的回忆!(三)   以后的欧阳皇朝,就靠他了。   “主持大局少谦不敢当,少谦只想过一些闲云野鹤的生活。皇上的病好了,我这个辅政大臣自然就是多余的了。”   他没有眷恋皇权,舍不得的,只是眼前这个女人。   “如果皇上不在了,欧阳家的百年基本就由你挑着了,你一定行的。”   欧阳少谦忧心忡忡地看着她,怎么也消化不了她刚才的那句话,她的语气,就好像是临终前嘱托似的。   “皇后,你没事吧?”   她轻轻地摇头:“没事,我没有发烧。我的意思是人上了战场,就是生死由命。如果皇上真有事,也不用搞得人心惶惶。”   “其实有欧阳将军在,皇上也不必御驾亲征,皇上的龙体关乎国之命运。”   “这是皇上的决定,本宫也不便多言。”   “我觉得皇上这次回来,变了很多。”   “你别多想了,好好歇着,养好身体。这个时间,皇上也差不多回来了,本宫要去看一下将士们战衣的准备情况了。”   说完,她如一片流云般飘走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报。”   “说。”   “可汗,前方回报,诸葛宏的五十万大军驻扎在九曲十二弯,随时都可能进攻。”   “欧阳少恭不可能敢在这个时候攻过来,他们日夜兼程长途跋涉,别说是五十万,就算是一百万,也打不过本汗的三十万精锐之师。”   元烈哈哈大笑,纵是强龙也难压地头蛇,更何况现在谁是谁是虫还不知道哩。   元烈身旁站着的钟将军道:“大汗,这个时候,万万不可以轻敌啊,欧阳少恭是何等聪明就不用臣说了,诸葛久经沙场,是个老奸臣滑,用兵如神。”   有一句话钟将军隐了,就是他自己也曾是诸葛宏的手下败将。   “北方是我们的天下,敌不动,我们不动,我们永远耗得比他们久。如果他们敢硬闯,本汗把他们的老底给掀了。”   钟将军仍是有说不出的忧心,愁眉深锁。   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   元烈又道:“传本汗命令,全军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密切注意敌军的一举一动。”   初十的月光还是未曾完满的,白色的月光下大地一片萧条,伴随着阵阵的大风,就连窝里的鸟儿都感受到了萧瑟。   七月的夜,为何令人觉得冷得如腊月寒冬?   “报。”   元烈还在睡梦中,突然听以这到一声吼,吓出了一出冷汗,从床上跳了起来:“何事这么慌张?”   连枕头摔在地上他竟未察觉。   “回可汗……欧阳少恭和诸葛宏亲率……五十万大军打来了!”   “到了哪里?”元烈心一惊。   “到了……”   “一群废物,敌军打来你们还在做梦。”元烈大怒,马上穿起战衣奔出去。   “轰隆隆……”大炮的轰鸣,爆炸声彼此起伏,火光冲天。   三十万兵马已经敌作一团,人心惶惶,许多人连兵器都来不及拿起,马匹在乱窜,他却连一个欧阳皇朝的人都看不到,连他们的位置都确定不了。   “大家振作一点……”元烈正要说话,远处数发炮弹呼啸而来,他的眼前一片血肉横飞。   他们现在就像是飘摇在大海中的小舟。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大浪打来,它就会永劫不复。   元烈的心都凉了下来,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大军撤退三十里,快。”   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   元烈领着大军丢盔弃甲,踉跄而逃。   长琴领着骑兵箭队,一路策马奔腾,后方旌旗飘扬,眼看就要追上元烈的军队,士气大振。   元烈的军队退到了边境,眼看就要进入了冷番境内,长琴更加奋力追过去,势要打得敌方永不翻身。   诸葛宏策马奔上前去大喊:“皇上,穷寇勿追!”   长琴看元烈已经回了他的老窝,前路怕是险恶,也只好作罢。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翌日的阳光照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大炮所摧毁的地方已经被收拾干净,剩下的是一片勃勃生机。   楚梦妮就站在阳光下,微风吹起她的衣袂,望着远处一片等待重建的家园。   缠绵热吻!(一)   缠绵热吻!(一)   长琴派兵去为这里的百姓重建家园,百姓们都纷纷回来了。很快,这里将会是一片繁华。   长琴悄悄地走到她身后,轻轻地道:“今天的太阳很灿烂。”   “谢谢你,是你救了我们国家。”她把目光投往远处的天空。   “这是我的责任。”他看着她的背影,痴痴地出了会儿神,只觉得心里阵阵刺痛。   “我们回去吧。”她回眸一笑。   他们好像约定好的那样,都绝口不提要分离的事。   到了晚上,风依旧不歇息地吹着,皇上犒赏三军,大摆宴席,一片欢歌。   从今以后,他们不用再害怕冷番人来骚扰。   外面歌舞升平地在举行篝火晚会,帐子里就显得相对的比较静。   楚梦妮喝了一会儿酒,就躲进了房里,如果她再跟那些人嘻哈笑语,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在别人面前掉眼泪。   她默默地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长琴手里提着一壶酒,满身酒气,跌跌撞撞地进来:“在干什么,怎么不出去喝酒?”   她幽幽地回头,看到的是依然俊逸的他,有时候她真想用一千种、一万种方法把他留下,可那又如何,留得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你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陪你喝酒吧,如何?”他已经坐下,倒了两杯酒。   他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她怎么拒绝得了。   迷雾弥漫着,熏香的味道让人昏沉欲睡。   两人对望着,一杯一杯地喝酒,他们都知道对方的心事,却谁也没有先说出来。   楚梦妮都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杯,只是觉得全身轻飘飘的,什么烦恼都忘了。   “长琴,天上有……美酒,天上有……仙女,等你回去后……一定不会记得……这里了。”她抓住他的袖子,对他吐着温热的酒气。   长琴带着几分醉意,目光迷离地望着她酡红的脸颊,拿起酒壶,才发现酒已经被喝干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这几天手机书城那边的系统抽了,没有同步,并不是饭团没有更新啊。   缠绵热吻!(二)   缠绵热吻!(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一把搂住她,俯身对着她的脸,轻声说:“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你,就算我失去了记忆,但你依然活在我心里的某一个角落,挥之不去。”   她只看到他的嘴巴一动一动的,却听不见他的话,挣扎着身子靠向他:“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说我没把你忘记……你听到了吗……你是醉了……”   “你才醉了……谁说我没听见……我没醉……你是太子长琴……不是少恭……你才醉了。”   “我是……我都是……我是醉了……吗……”她桃花眸锁住她,眸里的炙热和深凝不加收敛。   “我扶你去歇着吧,皇后……”   “不……人家还要喝嘛……”她拽了拽他的衣服,尾音微微上挑,如孩子般在他的怀里撒娇。   他把她横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柔声道:“你真的醉了,好好地睡一觉……”   楚梦妮摇着头:“我没醉……你别走……你这个流氓、混蛋……你心里为什么只想着别的女人……为什么……为什么……”   他心里带着酸涩,任凭她胡乱捶打着他的身体,长长地低叹一声,若是爱谁,可以由自己主导,那么世界上,可能就没那么多伤心的人了……   她脸上挂着泪痕,红彤彤的脸,好像熏蒸过一般,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紧贴在眼上,越发的惹人怜爱。   他痴痴地看得出了神,没察觉自己眸色又深了几分……   楚梦妮突然两条手如水蛇一般圈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吻着他的唇,索取着他的气息。   那一瞬,长琴只觉得脑袋轰然一响,身体都被震得麻木了。   他压在她身上,回吻她,她的唇齿间带着微微的酒气,舌尖热情的让他疯狂。   她的小手温腻细滑,抚在他身上,他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他的身体在发痛,急速燃起的情欲让他痛苦难耐,记忆中,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他的手指一刻不停地在她身上游移,气息粗重起来。   缠绵热吻!(三)   缠绵热吻!(三)   她用腿夹紧他腰身,搂着他脖子继续与他缠吻。   他压住她,激情的大掌若有若无地逗弄她的身体,她却为此不满,几番挣扎,翻身压在了上面。   他难耐吸气,体内气血奔涌,又翻过来将她压在身下,将脸颊埋入她胸口,重重啃噬:“梦妮,梦妮……”   “长琴……爱我……”她发出细碎的呻吟。   她的身体好热、好胀……   “嗯……”她的反应全数落在他的眼底,激起一抹灿烂的光芒,他迷醉地用行动宠爱着她的身子。   酒醉的心,将他们的身体燃烧到了极限,忘记了一切。   或许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欧阳少谦的心乱成一团麻般,刚才各将领要求皇上出来喝酒,他被派去做代表去请皇上出来,却听到了最不该听的。   他就算再无知也听过太子长琴,可没有想到,神仙竟然就在他身边。   本来,他已经放弃了楚梦妮,他很清楚,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有些人,付出的感情,那就是一辈子。她就是那样的人。   他已经输过一次了,那是他输得心服口服,但再输一次,他怎么会甘心。   她怎么可以选择了他?一个不可以守护她一辈子的人。   他不如别人霸道,处处给她自由,所以她才会肆无忌惮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吗?   天空上,此刻正站着两个人,高高在上,俯视着人间的一切。   欧阳皇朝这边有彻夜庆祝的,冷番那边几乎每户都挂白幔,剩下都是老弱病残啼哭一整夜。   元烈一不蹶振,醉得不省人事。   “师父,居然让长琴这么快就打赢了,这元烈简直像一滩烂泥、废物!”   “贺兰,长琴真不简单,咱们小瞧他了。”后土心里满是恨意。   “祝融的儿子,我们绝不能让他有命回去,只有这一次机会了。”贺兰目光炯炯。   “贺兰,你不是他的对手。”   “在天上是,但在人间,就未必。”   “凡事都要小心,师父不希望你冒险。”   “为师祖报仇,贺兰义不容辞。”   后土只是幽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感激,更多的是担忧。   我只是关心你!(一)   我只是关心你!(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偌大的宫殿静悄悄的,地上一片凌乱,就好像打过仗留下的废墟,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屋里散发着浓浓的酒气,窗外吹进来的风把灯火吹得时而亮时而暗,充满了诡异的感觉。   春儿在外面伫立在黑夜中许久,望着那有灯光闪出的在殿发呆,那酒气就随着风窜进她的鼻子里。   她清丽的脸蛋凝著轻愁,一身月牙色的秋裳裹著她纤细的身子。   她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又不知该不该离开,她的脚似被定在原地了。   宫人们告诉她,元烈打了败仗而归时,她激动兴奋,一切都如她所愿了。   老天有眼,他会保护好人的。   她以为,当她以屈辱之心面对一个掠夺她的男人时,她不要任何东西,而且会以最具尊严骄傲的心过完一生,因为她的心自始至终不曾失落。   但兴奋过后,剩下的是一阵阵的伤心,一阵阵失落。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会为那个男人担心,什么时候她动了心、动了情,她爱上了这个侵占她一切的坏男人!   她应该恨他的,恨他的侮辱与折磨,恨他一辈子,可是她现在一点都恨不起来。   她本不容许她苟且偷生的去希冀一个男人的疼惜,更不容许她甘愿处于见不得人的卑微处境。   爱有多深,恨就会有多深!   可是,她失去了自我,彻底地变成了他的俘虏,变成了一个冷番人。她的荣与辱都跟他连在一起了。   她悄悄地走进大殿,一屋子的满目疮痍令她不禁皱眉。   在一个角落,满地的废烂酒坛堆里,她看到了那个曾经骄傲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潦倒落魄,醉薰薰地躺在地上。   她以为这一生再也不想见到他,但现在才知道她根本做不到。   她轻轻地走过去,看到那张憔悴的脸,心里像被插了一刀,泪水黯然而下。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如果他肯听她一声劝,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我只是关心你!(二)   我只是关心你!(二)   她解下披风,盖在他身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咬咬牙,扭头离开。   “谁!”元烈大喝一声。   春儿拔腿就往外奔,但元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捉住了她的手:“站住。”   春儿呆呆地站在那里,玩弄着手指,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春儿……”他望着她颤动的脖子,轻轻地唤了一声。   春儿缓缓回过头,用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瞧着元烈,脸上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怨、愤恨还有怜悯之色。   元烈看得心都碎了,气冲冲地甩开她的手,别过头,冷冷地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   “我只是想看看你,你……还好吗?”她哽咽。   “谁要你来同情本汗了?本汗随时都可以打回中原去,这天下迟早还是姓元的。”他仰天大笑起来。   只有春儿才知道,他的笑容包含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和难过。   “我没有要同情你,你是我的丈夫我的天,我只是关心你啊。”   他呆呆地望着她,为什么当他最失意的时候,他的宠姬一个个都避着他,唯有她陪在他身边?   春儿望着他的双目道:“虽然这一次你是失败了,但你仍然是冷番的可汗,大家仍然敬仰你。只要你肯跟欧阳皇朝谈和,我相信皇上一定很愿意接受的。”   “想本汗向他们投降,休想!”元烈勃然大怒。   春儿打了个寒颤,却毫不畏惧地迎着他灼灼的目光,柔声说:“不是投降,只是讲和。我相信两国人民也一定想和平相处的。”   “冷番人不会这样想,他们不会想永远留在这个荒凉的地方,永远屈居人下。谁敢提讲和的事,就是跟本汗作对,跟冷番作对,杀无郝。”   “你为什么非得钻牛角尖,还有死多少人你才开心,有多少人因为打仗而家破人亡?”   “作为一个将,一个兵,那是他们的职责。本汗养他们千日,就用在一时。”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饭团每天都有更新的,只是这几天手机书城的系统抽了没同步,看这本书的亲们加群啊,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在群里问饭团,群号:160976392   我只是关心你!(三)   我只是关心你!(三)   “你简直就是草菅人命的暴君!”她怒指着他狂喝。   “找死!”他黑眸一眯,狂暴地掐住她的脖子,歇斯底里地想把她掐死。   她不断挣扎着,感觉快要窒息了,喉咙被卡住,连喊都喊不出声,只是恐惧地瞪着他。   从她来到冷番,她就知道这是一条死路,活到现在,已经比她想象中的要久了,她该知足了。   可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令她不断地挣扎,想要呼吸一口空气。   如果死在他的手里,他是不是就不会再那么恨欧阳皇朝的人了,如果是那样,她很愿意死在他手里。   她闭上眼睛,她认命了。   她突然感觉到脖子被松开了,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元烈颤抖的背。   “你走吧,离开冷番,本汗永远都不想看到你。”他的声音在颤抖。   春儿奔过去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他:“我是你的人,我要跟你在一起,求你不要赶我走。”   他转过身,猛地将她推开:“本汗叫你滚,本汗根本不可能会喜欢一个欧阳皇朝的人。再不滚当心本汗改变主意,将你丢入军营充当军妓。”   他那冷冷的目光,像一柄剑直刺入春儿的心脏,他那绝情的话令她震惊得呆在那里,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你在等本汗改变主意吗?”他冷冷地道。   “我恨你!”春儿大吼一声,提着裙子往外狂奔,她被地上的杂物绊倒,也不顾脚受伤血在流,爬起来拼命地往外跑。   元烈全身脱力地坐在地下,喃喃:“走了好,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楚梦妮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枕头旁空空的,却弥留了男性独有的气息。   再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只以薄被子遮住。她轻咬着下唇,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   是的,她什么都想起来了,就是在这张床上,在昨晚,她跟长琴发生了关系,而且还是她主动的。   她是不是越来越放荡了?竟然跟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上   他只想吻住这个人!(一)   他只想吻住这个人!(一)   就算这具躯体曾过无数次与她欢合,但他的心脏却是另一个人的心脏。   后悔?不,她不后悔。不是因为她不会为一个死去的人守身如玉,而是她为自己留住了一份珍贵的回忆。   在以后没有他的日子,还有这份回忆。   为什么一大早就没有了他的人影?是因为他后悔了?他压根就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全都是她主动勾引他的。   她穿起衣服走到外面,虽然打了胜将,但诸葛宏的军纪严明,外面全都有重兵把守着。   楚梦妮在外面遇到了冰冰,她问:“冰冰,你早上看见皇上了吗?”   “回主子,皇上正在大营跟诸葛大将军商量要事。”冰冰盈盈一福。   “你知道商量什么事吗?”   “好像是元烈送了降书过来,要跟皇上和谈,大概的意思应该是这样。”   楚梦妮心里大喜,对冰冰挥挥手,示意她下去忙事。   元烈肯和,这正是她所盼望的,虽然她恨元烈曾经那般侮辱她,但这与冷番人无关,这场战争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了,应该停火了。   但这一切的结束,天下重归和平,就意味着长琴的离开,这并非她所希望的。   想到这里,忧愁悄悄地爬上她的眉梢。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大营是军机要地,男人的天下。   楚梦妮静静地站在大营外,脚下的野风随风摇曳,像是在向她点头面微笑。   不知过了多久,长琴面带微笑地从大营里走出来,诸葛宏就跟在他的身后。   当长琴看到站在阳光下的她时,心里像有什么被触动了。   一个温柔的美少妇,柔情似水,温婉可人。新承雨露,花朵自然更娇艳。   诸葛宏知情识趣地悄悄自行离开了。   他看着她,有恍如隔世之感,竟一时呆愣在那里。   她明知道自己犯下了错,却无辜地向他眨着眼睛:“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难道你今天起来又失去了全部的记忆?”   他摇摇头,走过去将她轻轻地搂入怀里,却一言不发。   楚梦妮有些担心了:“我听说元烈交了降书,要跟我们和谈。”   他只想吻住这个人!(二)   他只想吻住这个人!(二)   “不是降书,只是要求和谈。”   “那还不是一样,随便派个礼部的人去就行的。”   元烈兵败如山倒,根本没有嚣张的本钱的,现在如果别的国家要对付他,都易如反掌了。   “不,他指定要我亲自去跟他谈。双方各选三十人,单打独斗。如果他输了,冷番就无条件永世臣服欧阳皇朝。”   楚梦妮倒抽了一口凉气,失声惊呼道:“你不可以去,元烈诡计多端,谁知道他这次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一定要去,否则会让天下人取笑的。而且我拥有非凡的躯体,难道还怕一个肉体凡胎吗?”   楚梦妮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她紧紧地搂住长琴的身体,双手在颤抖,她在害怕,害怕会失去他。   他柔声道:“别怕,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其实你没有必要……”   他俯身吻住她将要出口的话,缠绵绯恻,忘了自我。他只想吻住这个人,如果非得有一个期限,他希望是天荒地老。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长琴带着精挑细选的三十名士兵如约来到边境的那座小山丘上,对方的人马也如时到达。   四周并无异常,树木并不密集,所以一眼就可以看至几百米,想埋伏也不大可能。   元烈一马当先,后面的士兵摆成三排,正好三十人。   两军相对,山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一股杀气越凝越重。   元烈扫视了对方一眼,冷笑道:“很好,欧阳少恭果然守信,没让本汗失望。”   长琴回话:“彼此彼此。”   “说好是单打独斗,旁人不得插手,擂台上生死有命,各凭本事。你可有异议?”   “没有。”   “那好,那一方能战胜到最后,或者有一方认输,就算是赢了。你我先各派出一人进行比试。”   长琴指着站在右手边的第一个人道:“你上。”   元烈脸上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道:“多鲁鲁,你上。”   双方的人均是赤手空拳,那叫多鲁鲁的壮汉,扎着马步,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目光一直盯着对手。   他怎么会受伤的?!(一)   他怎么会受伤的?!(一)   欧阳皇朝的兵也在看着对方,他的身体较冷番人娇小,他知道比试有时候除了蛮力外,还很需要技巧。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一双目光似被冰住了,眨也不眨。   欧阳皇朝的战士挥着拳头,气势如虹地直朝多鲁鲁打过去……   “咔”的一声,大家连看都还没看清楚,多鲁鲁如闪电般把那战士击倒地上,脖子被硬生生地扭断了,一双眼睛失去了神彩,却瞪得大大的。   好快的手,好残忍的手法,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关节“格格”作响。   长琴实在看不下去,但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只有冷着脸大喝:“把他带下去!你上。”   长琴换了另一位战士上去,但同样被对方一拳就打倒了,又一位站着出去,横着拖出。   “谁还敢来,上啊,快!一个一个的来太慢了,要不一起上。”多鲁鲁狂嚣地指着长琴大喊着。   长琴满头是汗,就连拉缰绳的手都抖起来。   多鲁鲁的眼珠子都变红了,仿佛所有人在他眼里都只是猎物,他的那只手如鹰爪一般令人望而生寒。   “谁要上?”长琴大喝一声。   “我上!”长琴的身后一片呼声,每个人都高举着手。   “你……上。”长琴随便往中间一指,就有一个战士站出来。   “咔嚓!”又一个战士被多鲁鲁拧断了脖子,被拖下去。   这一次,长琴终于看出了多鲁鲁出手的方法,他使的不是什么奇异的武功,而用的是掩眼的法术。   这人要对付的不是欧阳皇朝,也不是欧阳少恭,而是他长琴。   如果他不站出来,还有多少人会因为他而丢掉性命?   “谁还要上,都给我站出来。”多鲁鲁高举胜利的手热叫嚣着,更加目中无人。   连挫敌方,元烈心情大悦,冲着对方的领头大喊道:“欧阳少恭,你怕了吧,如果怕的话可以投降,本汗对俘虏一向仁厚。”   长琴眯着眼眸大声道:“贺兰,你与我只是私人恩怨,身为后土的弟子,更不应该在这里助纣为虐。”   他怎么会受伤的?!(二)   他怎么会受伤的?!(二)   贺兰大笑:“竟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们就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吧,今天这个机会我等了很久了。”   “上一辈的恩怨,你又何必把这么重的包袱背负上身?”   长琴早就听说过后土的弟子个个忠心耿耿,现在看来,真是愚忠。   “师父的仇,就是贺兰的仇,你父亲杀死我祖师,这仇不共戴天。”   “冥顽不灵!”   “废话少说,动手吧,长琴!”贺兰娇叱一声,击出一掌直向长琴劈去,长琴飞身挡开一掌,贺兰紧追不舍,两人化为白光在天空中较量起来。   元烈和众士兵们还未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都晕倒在马背上,刚才的那一段精彩对话,幸好他们没听见,否则一定吓傻了。   贺兰为什么会进了多鲁鲁的身体,这还要从昨晚说起。   元烈打了败将后一蹶不振,后土焦急,贺兰更焦急,怕长琴如此容易就完成任务重返天庭,那以后要杀他就更无机会了。   为了让元烈重振旗鼓,贺兰进了多鲁鲁的身体,去劝说元烈。   元烈当然不笨,多鲁鲁地他的姨表弟,又是冷番第一勇士,不仅如此,他还饱读诗书,再加上元烈的野心,所以元烈决定跟欧阳少恭一拼到底。   拼命的话,人少自然吃亏,但一对一就不会吃亏了,而且北方人身体条件比南方人优异。   所以元烈就用和谈为幌子把欧阳少恭约出来,这事关声誉,他早就料到欧阳少恭不来也得来。   这到底是贺兰利用了元烈,还是元烈利用了贺兰,或许他们是互相利用,他们的敌人却是同一个。   对凡人,长琴是不可以使用法术的,但对修练者是可以用法术的。   长琴和贺兰打得难分难舍,掌风呼呼,林子里的树木应声一片一片地倒下。   贺兰出招咄咄逼人,招招狠毒,竟有玉石俱焚之势。长琴处处给她留有余地,只因他不想跟一个后辈一般见识,中当陪她玩玩。   “贺兰,我跟你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可以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你为何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他怎么会受伤的?!(三)   他怎么会受伤的?!(三)   “你要怪就对你的父亲是祝融。”贺兰说话间,已经一连发了三掌。   长琴轻轻一扭腰就化解了她的掌力,大声道:“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看你修行也不容易,实在不忍心毁了你的人生。”   “现在你能不能够赢我还不知道,在这里大言不惭。看掌!”   贺兰果然是出自大气之家,连发掌都先告之对手,本来她以为长琴一定会避开这一掌的,没想到长琴硬是接了这一掌。   这一掌的威力本来也不是那么大,只是加上由上而下的冲力,使力量增加了十倍。   天地之间激起一片璀璨的光,一瞬间淹没一切。   “啊!”两人同时感到一阵强大的力气涌过来,身体被震出了几丈外。   长琴的凡体撑不住,血从嘴角流出,他想爬起来,却使不出半分力,他躺倒在地上无力挣扎。   远处,贺兰摔倒在地,连爬都爬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长琴才从地上爬起来,大手一挥,所有的士兵都醒了过来,而他却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楚梦妮望着昏迷中的长琴,心里一片迷茫。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长琴会受伤?   据把他抬回来的士兵说,皇上跟冷番的多鲁鲁打起来,他们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倒下了。   这个多鲁鲁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连长琴都打不过他?   元烈到底耍了什么花样,到底他对长琴做了什么?   她想知道,可是长琴直到现在仍然昏迷不醒,谁能给她一个答案?   她凝视着他苍白的脸,幽幽道:“你说过你会平安回来的,为什么你失信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我担心的不是少恭,你真真正正的你,听到吗?”   她满腹的委屈化成了泪水,不断悄悄地挂在脸上。   窗外天已黑,小鸟已归巢,楚梦妮望着窗外叹了一口气,恨时光匆匆流逝,无人能挡。   “梦妮……”她的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她又惊又喜,猝然回首紧紧地抓住他的双手:“你醒了,你终于都醒了!”   他怎么会受伤的?!(四)   他怎么会受伤的?!(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看到她脆弱的泪水,他的心被刺了一下,伸手去擦拭她脸上的泪:“你在为我担心吗?”   “长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元烈对你做了什么?”她摇着他的身体,像疯了一般。   是的,她是疯了,在他昏迷的时候,她快要疯了。她心里很害怕,害怕失去他,失去支柱,失去活着的意义。   “我现在是病人,你不可以对我温柔一点吗?”他的微笑苍白而无力,身体随着她手里的力道摇摆。   楚梦妮连忙放开手,嘟着小嘴道:“那我先记着,等下次再打。我还没说你呢,你是钢铁般的身体,怎么也会受伤?”   “无论什么人,就算是再法力高强的神仙,就算是玉帝,也有孙悟空来治,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还不是被如来佛压于五行山下。”   “别给我转圈子,我会担心的。元烈到底对你耍了什么花样?”   “你想他能对我怎么样?”   楚梦妮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但他受了伤总是个事实吧,不可能是自己摔的吧。   长琴缓缓道:“其实是我碰上了一个小仙,跟她打了一架,不过她伤得比我还重。”   “她为什么要跟你打架?难道是感情纠葛,你除了恋飞小仙以外,还有其他的女人?”她戏虐地笑道。   “是,除了恋飞以外,我的心里还有一个女人。”他盯着她一双似水明眸说。   楚梦妮的脸不由自主地垮下,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她怎么会去指望长琴会是一个对爱情专一的男人。   他捏着她的鼻子笑道:“我心里的那个女人就是你啊,小醋坛子。”   楚梦妮乍闻,又惊又喜,长琴说她是他心里的女人,他真的说了。   她羞答答地低下头,娇嗔一声:“人家才不是醋坛子。”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喜欢上你了。”他说得无比认真。   她俯下身去抱住他:“长琴,我不怪你,如果有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不能许给你一生一世……”   他怎么会受伤的?!(五)   他怎么会受伤的?!(五)   她的青葱玉指点在他的唇上,轻轻道:“别说,我什么都不在乎,你只要给我好好地活着就行了。”   “谢谢!”   “别说谢,我这一生,就是你跟杰儿对我最最重要。”   长琴低下头沉思,负她太多,他怕自己无能力偿还。   紧紧地拥住了她,再也不想离开,以后的事就以后再去想吧。现在他心里面爱的只是她,楚梦妮!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整天,欧阳少谦的满脑满心都是昨晚听到的长琴与楚梦妮的对话,如果这一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他还可以怎么样呢?   为什么她要选择一条走不通的路?他不甘心,仅仅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忽然屋的四周传来一阵狂笑,一个声音大笑道:“驭亲王啊驭亲王,你何必自寻烦恼!”   “谁!”欧阳少谦惊惶地大喊起来,屋里漆黑一片,他什么都看不见,更听不出那空旷的声音是来自哪里。   “你不用害怕,我在这里。”   随着那语声再次响起,屋里的灯火在一瞬间全亮了起来。   欧阳少谦看到一个美女,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她穿着柔软的纱衣,戴着鲜艳的花冠,她娥眉淡扫,她的脸,比鲜花更美,只是这美丽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也没有丝毫血色,看来就像是以冰雪雕成的。   欧阳少谦被这一吓可真不轻啊,虽然是个美女,但在这个时刻突然出现,任何人都会心生疑问的。   “你……你是谁?”欧阳少谦颤抖着手指着她。   “你不用害怕,我是天上的仙女,我没有恶意的。”那仙女一步一步,轻轻地走向他。   “你别过来,本王要叫人了。”他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我跟长琴一样,是天上的神仙,我叫贺兰,是长琴未婚的妻子。没想到长琴下界以后为人所惑,我真的很伤心。”贺兰挤着眼睛,快要哭出来了。   欧阳少谦心软了,没想到做神仙竟然也会遇上这等情事:“你真是长琴的未婚妻?”   难道他真的要这样做?!   难道他真的要这样做?!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欧阳少谦心软了,没想到做神仙竟然也会遇上这等情事:“你真是长琴的未婚妻?”   贺兰斩钉截铁地道:“如假包换。我知道你是唯一知道长琴身份的人,所以想找你帮个忙。”   “你要我帮什么忙?”连神仙也要找凡人帮忙,感觉怪怪的。   “我这里有一包药粉,只要你把它放进长琴的食物中,长琴就会对人间再无眷恋,回到天上。”   他望着那包药发呆,这事情总令人感觉太不可思议了,到底要不要相信?   贺兰见欧阳少谦犹豫不决,连忙又道:“其实这件事我倒是无所谓,反正等他在人间玩够了,自然会回去。我只是不想那个女人越踩越深,哎……”   欧阳少谦也叹了一口气,贺兰说的不无道理,他最担心的也是梦妮。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应该帮她一把。她自己也知道长琴是神仙,他们是不可能有发展的。”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要尊重她,不能削夺了她选择的权利。”欧阳少谦将十指插入发间,满脸痛苦地道。   “长琴走了,也是命中注定,她一定不会知道你在这里面做了手脚。”   “可是我自己知道,我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欧阳少谦啊欧阳少谦,你这么懦弱,难怪得不到女子的心。女人的心理我很清楚,她们都喜欢坏男人,喜欢脸皮厚的,你这样怎么可能打动女子的心?”   她轻轻地摇头叹息。   欧阳少谦紧握着拳头,已冒出了冷汗。   他要得到楚梦妮,那原本就应该属于他的东西,他没有对不起谁,是她先对不起他。   他眼里发着奇异的光:“把药包给我。”   贺兰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盈盈地走向他,将药粉包轻轻地放在他的手上。   所有凡人都有一个弱点,那就是自私,她心里暗暗得意,欧阳少谦已经成了自私的奴隶了。   欧阳少谦握着那包药粉,只觉得一双手有千斤重,他的一生光明磊落,难道真要做这等事?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手机书城今天还不给饭团的书同步,饭团也很伤心……   狠狠地吻住她!   边境山上一战,元烈乘兴而归,他亲眼看见欧阳少恭伤得不轻,可说是好好出了一口恶气。   多鲁鲁被士兵们的抬了回来,元烈命令最好的太医为他治病,一定要治好他的伤。   这次以后,他的信心又回来了,相信不久后,他一定会打回中原雪前耻。   月光下,他带着一身的酒气跄踉地走进那由幢别致的房子,来到屋外,他才忽然想起,此间的主人已经走了,被他赶走了。   他正想离去,忽然看到窗子上的纤细倩影,他的心一振,是她吗?   “谁在外面,是兰子吗?”春儿听到脚步声,喊了起来。   元烈鼓起勇气推开门,带着屋外清凉的风。   春儿倒吸了一口凉气,失声道:“大汗……”   “是本汗。你觉得很奇怪吗?本汗只是来自己的地方,难道还要经别人的批准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怯怯的始终在他面前低着头。   “本汗不是让你走吗?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他看了看四周,这里没变,她也没变。   “走,我能去哪里?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如果你不要我了,我还能活吗?”   元烈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激情,将春儿一把拉入怀里,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春儿的脑海里顿时变得一片空茫,晶亮的黑眸愕然又惊喜地睁大着。   他的狂吻欲火加怒火,有如狂风暴雨要把她整个吞噬。   在他的侵袭下,人儿意识逐渐昏沉,忘记了国仇家恨,忘记了一切。   男女间最原始的性俗渴望,顿时如狂乱的潮水般蔓延她全身,吞噬了她的理智,她只能任同自己的身体去主导一切。   就在这半敞着的小房间里,两人的爱与恨,都被这场惊人的欲—望风暴完全地取代……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啊!”一声惨呼从帐蓬里传出。   是长琴的声音,楚梦妮吓得不见了三魂七魄,拔腿奔进去。   长琴面无血色,全身倦缩成一团,时而痛苦地在床上打滚,有时会痛苦得呻吟出声。   “来人,快来人,传太医……”楚梦妮彷徨地大喊着。   他的法力全没了!   她从来没见长琴这么痛苦,昨天太医说他的身体已经好转了,怎么还这么痛?   “梦妮,梦妮……”长琴紧紧地抓住楚梦妮的手不放,迷糊地喊着她的名字。   “长琴,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哪里不舒服?”   “我的全身都痛,好像所有的筋都被抽走了。”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我的法力全没了,我……”他话还没说完,虚弱地晕了过去。   楚梦妮惊惶无措,连连大喊:“太医,太医,怎么还不来……”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啊!”广寒宫传出一声尖叫。   沈恋飞抱着头从床上弹坐起来,满头冷汗。   回想起刚才的那个梦,是如此的真实。   在梦里,长琴一直喊着她的名字,一直在喊她救他……   长琴已下凡多时,一点消息都没有,她的心里难以踏实,可能是这样才导致恶梦连连。   长琴是上古大仙,怎么可能会有事?一定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她真的好想他,思念如潮水漫遍她的全身。   不知道他的任务还差多少?不知道他有没有像她想他一样想她?不知道他……   有太多太多的不知道,扰乱了她的心湖。   问姐姐借把宝镜看看,心里会踏实一些。   她跳下床穿起衣服就往外走。   她的仙级较低,所以不能用通天彻地眼,只有借姐姐的宝镜,她才可以看到人间的情况。   一会儿姐姐一定会乘机狠狠地嘲笑她一番,这个心理准备,她还是要有的。   她走进广寒殿,嫦娥姐姐正盘坐殿中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地默读经文。   沈恋飞本不想打扰,但事出有因,令她不得不顾礼仪闯了进去。   “姐姐,姐姐!”   嫦娥缓缓地睁开眼睛,嫣然一笑道:“恋飞,你又有什么急事?”   每次都拿急事来当借口,其实只是想找她玩而已。   “姐姐,借你的宝镜给我用一下可以吗?”   “我能说不可以吗?”   “不能。”   “求求你嘛,好姐姐,亲姐姐,就一次好不好?”沈恋飞撒娇连带哀求地软声说。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饭团的这本书终于在书城同步了,但是【娘娘不承欢】跟【黑道夜帝的宠妃】还没同步,很多读者都以为饭团弃坑了,呜呜……饭团好伤心,求安慰!   他们旧情复炽了!(一)   他们旧情复炽了!(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又在想你的男人了?你还怕他丢了不成?”嫦娥调侃道。   沈恋飞一脸含春桃花现,娇羞地捶了嫦娥一下:“姐姐,你就别再笑我了。”   “好了,好了,看你发姣的样子,受不了。拿去吧。”   沈恋飞兴奋地从嫦娥的手里接过宝镜,立刻施法打开人间的情况……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长琴突发的怪病,连群医都束手无策,楚梦妮更是毫无办法,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他有时迷糊有时清楚,全身痛得如裂开一般,痛得整夜无法入眠,就连旁人看了都不忍心。   楚梦妮一直陪在他的床前,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才令他可以安危入睡一会儿。   “睡吧,睡了就不会痛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她对着他轻轻地说。   可是就连神仙都没有办法,她一个凡人又可以做些什么?   她只是不敢承认自己心里的迷茫罢了。   突然一道白光自天而降,落在楚梦妮的面前,化成一个美丽的仙女。   “恋飞小仙!”楚梦妮失声惊呼起来。   “滚开!”沈恋飞流袖一扫,就将楚梦妮震飞出去。   “啊!”的一声,她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过来,将她击倒在地上,她全身发麻,呆呆地望着来人。   她自觉对不起沈恋飞,将心比心,也许换着是她,也会这么做。   这斩不断理还乱的恩怨,到底是谁人的错?   沈恋飞看也不看楚梦妮一眼,当她看到长琴一脸憔悴时,连呼吸都忘了。   “长琴,长琴……”   长琴幽幽地睁开眼睛,看到沈恋飞时,又惊又喜,当他的目光落在楚梦妮的身上时,脸色变了变:“梦妮……”   楚梦妮以手支撑着地面,奋力爬起来扑到长琴的床边:“长琴,我在,我在。”   只要他需要她,无论如何她都会站在他身边。   沈恋飞原本还不相信,现在不得不承认,她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长琴和楚梦妮旧情复炽了。   沈恋飞气得脸都绿了,长琴居然对她视若无睹!   他们旧情复炽了!(二)   他们旧情复炽了!(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把楚梦妮从床边拉开,恨恨地道:“你这个阴毒的女人,不要再纠缠长琴了。”   楚梦妮真是有口难瓣,是她先勾引长琴的,她明知道长琴有未婚妻,就算沈恋飞恨她,她也没得怨。   她抿着下唇,眯细美眸,眸光盈盈,像是凝着泪,却舍不得离开。长琴病得这么重,她怎么可以在此时抛下他?   “恋飞,不关梦妮的事。”长琴挣扎着要坐起来,但全身疼痛难忍,无力坐起。   “长琴,你是不是觉得全身都很痛,无力,就像全身的筋被抽走了一般?”沈恋飞问道。   长琴点点头,没想到沈恋飞说的居然一字不差,就好像她自己亲身经历一般。   “你果然是中了软筋散,这种药是专门对付神仙的。它无色无味,只要吃了,就会法力尽失,然后慢慢死去。”   楚梦妮被这一句话吓得魂飞魄散,脑里一片空茫。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我不……相信!”最后两个字,她的音量微弱得几乎消失不见,细嫩的嗓音之中含着一丝哽咽,她仰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长琴呆呆地看着屋顶,沉默不语。   恋飞所说的软筋散他也听说过,跟自己的症状一模一样。   他会死吗?他还不想死,他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来不及去做。   “就是你把长琴害成这个样子的,我真没想到你的心肠这么恶毒,自已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毁掉。”沈恋飞指着楚梦妮恨声道。   “我……我没有!”楚梦妮被她逼得后退了几步,一脸无辜地看着长琴,希望得到他的信任。   “恋飞,这其中是不是有些误会?”长琴说一句话都要费上很大的力气,可他不得不说。   “我没有误会她。长琴,你还记得姐姐的宝镜吗?我就是从那里看到她下毒的,可惜我知道得太迟了。”沈恋飞斩钉截铁地道。   长琴看着楚梦妮,眼神充满了失望。   沈恋飞知道,长琴终究是会相信她的话,心里暗暗得意。   他们旧情复炽了!(三)   他们旧情复炽了!(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楚梦妮静静地看着长琴,眼底尽是悲伤,慢慢地走向他,她几乎用尽全身之力才发得出声音:“长琴,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相信我吗?”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对她真的很失望。她一次一次求他留下,他虽然对她产生了情意,发生了关系,但他是一个神仙,跟她是根本不可能的,没想到她竟然会使出这种手段。   他别过头去不看她,多看一眼,心就多痛一些。   楚梦妮等不到他的回答,连心都快死了:“长琴,我真的没有这样做,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跟我在一起那么久,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沈恋飞冷笑道:“知人口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我知道你一直把长琴当成你以前的夫君了,因爱成恨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的心也太狠了点。”   “在我还未死之前,你们能不能让我清静一下,都给我出去。”长琴怒喝一声,转过头时,眼睛布满了血丝。   楚梦妮只是静静地看着长琴,她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只恨连他都不相信她。   “长琴,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会救你的。”沈恋飞趴在床边,娇嫩的语气透着坚定。   “恋飞,没用的,你救不了我。”长琴叹了一口气,生死有命,执着也没有用,不如看开一些。   “这颗是我从姐姐那里要来的大还丹,你把它吃下,我去找火神伯伯来救你。”沈恋飞手掌伸开,现出一粒丹药,她小心翼翼地把它喂进长琴的嘴里。   “别让父亲知道我的事。”他握住她的手。   “可能火神伯伯会有办法,为什么你不让他试一试?”   “恋飞,私自下界玉帝会取消你神仙的资格,你趁还没有人发现的时候,快点回去吧。”   “你都成这个样子了,我怎么可以离你而去?如果你出了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好,那你陪陪我吧,哪里都不要去,我只要你陪着我度过最后的日子。”   他们旧情复炽了!(四)   他们旧情复炽了!(四)   沈恋飞点点头,这样的恳求,她根本没有办法去拒绝。   长琴微微地展露温柔一笑。   “你好好休息一会吧,我就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楚梦妮愣在那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不走,她站在那里根本就是多余的,就像一个很亮的电灯泡。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冰冰突然从外面慌慌张张地奔进来,嘴里还大喊道:“皇上,主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楚梦妮拦住冰冰刹不住的脚步,两人重重地撞在一起,头顶突然多了许多星星。   冰冰连忙扶着楚梦妮:“对不起,主子,对不起!”   楚梦妮摸着自己的鼻子嘟哝:“冰冰,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主子,不好了,外面……的士兵全都中了……毒……”   “说清楚!”楚梦妮摇着冰冰的身体,希望自己是听错了。   “我们喝的水里面有毒,士兵们全都晕了,怎么也叫不醒。库房里没有那么多药,军医也不够用。”   楚梦妮眼前一黑,跄踉地退后两步,幸好冰冰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   “主子,你可千万不能倒下。皇上已经病倒了,你一定要撑住,天下百姓都靠你了。”冰冰挽着衣袖在擦眼泪。   “快带本宫去看看他们。”楚梦妮看了长琴一眼,才踩着阔步离开。   长琴已经不再需要她了。如果他肯说一句挽留的话,她可以抛弃天下所有,只为他留下,可是他没有。   一段感情,两个人相互之间失去了信任,就意味着这段感情该结束了。   外面却有千千万万的人需要她。   士兵们一个个倒在地上,就像睡着了一样,正如冰冰所述,怎么也叫不醒。   如果此时冷番军打过来,他们就不战而败了。   她仰首问苍天,为什么跟她开一个这么大的玩笑?   她的人生,就像一个茶几,上面摆满了餐具和杯具!   欧阳少谦奔过来道:“梦妮,你今天有没有喝水?”   “还没有。难道是水源出了问题?”   是他的人下毒了!(一)   是他的人下毒了!(一)   欧阳少谦点点头:“那条河里的水全给人下了毒,幸好你没有喝。一定是元烈那卑鄙小人干的。”   “太医们正在配制解药,可是人手不够。据探子回报,元烈近日调兵频繁,怕是会趁这个时候打来啊。”   “那怎么办啊?”一向冷静沉着的楚梦妮都慌了,她握着他的手拼命地摇。   “皇上现在怎么样了?”现在长琴就成了欧阳皇朝唯一的希望了。   “他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们指望不上他了。”提起长琴,楚梦妮心里五味陈杂。   “太医不是说皇上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并无大碍。”欧阳少谦心惊胆颤,他是鬼迷了心窍,才会答应帮贺兰的忙。   “本来是的,但现在……他中了一种奇怪的毒,恐怕时日不多了。”她叹了一口气。   “是不是搞错了?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   “别担心,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一定会有办法的。”   “天无绝人之路?”楚梦妮喃喃。以前她相信,但现在她不相信,老天总喜欢绝了别人的路。   这次真的是天要亡我吗?抬头无语问苍天。   沈恋飞望着长琴睡得并不安稳的脸,受尽的病痛折磨的他,刚刚才睡过去。   她的纤纤玉指停留在长琴的脸上,是无限的爱惜。   她的长琴真的好傻,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她知道以祝融的功力,要解软筋散是完全有希望的,长琴连死都不要祝融救,是怕祝融会迁怒于楚梦妮。   那个女人值得他付出生命吗?   沈恋飞的心里有一种挫败感,她凝视着长琴的脸道:“长琴,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要找火神伯伯来救你。”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春儿端着人参鸡汤前往别院,去看望元烈。自从与欧阳皇朝休战以后,元烈就整天躲在别院里钻研书籍。   春儿正要敲门,一个声音却让她顿住了。   “大汗,欧阳大军果然全部都喝了那些有毒的水,在短时间之内,他们根本不可能研制出解药来。”一个声音道。   是他的人下毒了!(二)   是他的人下毒了!(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你果然足智多谋,本汗就封你为平南大将军,只要我们能入主中原,天下的荣华富贵,我们共享。”   “谢可汗。”   “集齐所有人马,我们在明早一举迁灭欧阳大军,直闯入京都……”   春儿死死地咬住下唇,渗出了鲜血也决不放开,只有这样,她才能克制自己不叫出声来。   她被元烈骗了,原来元烈一直都没有放弃入主中原,为达目的,更使用了卑鄙的手段。   她奔离别院,一双手抖如筛糠,盘碟的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元烈的一近侍迎面向她走来:“皇后,你不是要把参汤给可汗送去吗?”   “是……啊,我想起忘了放盐。”春儿端着盘子就走。   等那近侍回过神时,她已经走远了。   “奇怪,厨房才有盐啊,皇后怎么走回房间去?”   春儿换上一身简便的行装,凭着一个皇后的令牌,在宫里通行无阻,神不知鬼不觉得地出了皇宫。   她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楚梦妮,希望还来得及阻止悲剧的发生。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火神伯伯!”沈恋飞跪在祝融的面前。   “恋飞,出了什么事?起来再说。”祝融眯着眼睛,沈恋飞的表情告诉他,她有求于他。   “火神伯伯,求求你救救长琴吧,他中了软筋散,现在快不行了。”她双目噙泪。   祝融脸色大变,怒道:“就算死了,他也是活该。当初他不听我的劝,非要为了那个女妖下凡。明知道是后土的计谋,他却偏偏要中计。”   “火神伯伯息怒,长琴是不对,他知道错的啦,求求你救救他吧,我敢保证他以后再也不会跟那个女妖见面。”   “恋飞,只有你还会对他存有信心,我对他真的失望透了。”祝融叹道。   “求你再相信他一次吧。现在只有你可以救他,求求你!”   “在他下凡间的时候,我就当没有这个儿子了。他也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是他的人下毒了!(三)   是他的人下毒了!(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火神伯伯,恋飞求求你,救救他吧,长琴是世上独一无二的长琴,天地之间再不可能孕育出第二个长琴了啊!”   “我跟你去一趟吧。不过我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你,恋飞。”   “太好了,太好了。火神伯伯是个好人,谢谢火神伯伯。”沈恋飞破涕为笑,手舞足蹈得像个孩子。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怎么办呢?解药还没有研制出来,他们不是五个人,也不是五十个人,是五十万人啊,五十万条活生生的生命,能撑起半边天了。   楚梦妮整天呆在药房里,可她并不是学医的,连草药的名字都没认识几个,更枉论能帮上忙了。   现在她终于能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作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了。   “启禀皇后娘娘,外面捉了一个冷番的细作,她手持免死金牌非要见娘娘。”一宫人进来禀报。   元烈又在玩什么花样,眼前的情况已经让她焦头烂额了,还有其他事可以令她更烦恼的吗?   “传!”   一会儿,一个身穿冷番服装的女人被侍卫押进来,跪在地上。   “主子。”   “春儿!”楚梦妮大呼起来,激动地扑倒在春儿身上紧紧地抱住她。   “主子,春儿终于回来了,春儿真的好想你。”   楚梦妮亲自为春儿松绑,摸着她巴掌大的脸,心疼极了:“春儿,你受苦了。”   春儿顾着聚旧差点把正事忘了,她连忙道:“主子,元烈的人在河水里面下了毒,你们千万不可以喝啊。”   楚梦妮苦笑:“春儿,谢谢你。就算你人在冷番,心还是在欧阳皇朝的。可惜……”   春儿焦急地问:“可惜什么?”   “可惜你说得太迟了。”   “难道……他们都中毒了?有多少人?”   楚梦妮摇摇头,默不作声。   春儿的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她来得太迟了,没能阻止元烈作的孽。   “主子,元烈明天就要带兵打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春儿急得欲哭无泪。   是他的人下毒了!(四)   是他的人下毒了!(四)   “春儿,别着急,一定会有办法的,太医们在做解药……”   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能相信,凭几个太医之力,怎么可能在一天之间救几十万人。   祝融跟着沈恋飞乘云下凡,在天空中却被一条人影挡住了去路。   “此路是我开,此云是我做,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祝融哈哈大笑起来:“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贺兰,就凭你也敢拦我的路?”   贺兰笑道:“不试过又怎么知道。”   “哼,你师尊难道没教过你要尊敬长辈吗?我劝你别不知量车,就算你的祖师爷都只是我的手下败将。”   “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向高难度挑战。”   “哼,你对长琴所用的卑鄙招数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一定会在玉帝面前参后土一本,而你……还是考虑一下将来会投猪胎还是牛胎吧。”   “我怕什么,做猪也好,做狗也好,都有你儿子作陪。”   “我知道你是在故意跟我拖延时间,只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响了。恋飞,这里就交给你了。”   祝融袖子一挥,人已经消失在云端。   贺兰想去追,却被沈恋飞拦住了,两人在空中开展了一场较量。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楚梦妮觉得自己快疯了,只有远远地躲开,不见任何人,她的头脑才能歇息一会儿。   可偏偏有人不想她静。   敢问世上谁有这个胆子,祝融是也。   祝融突然出现在楚梦妮的面前时,把她吓了一跳,又惊又怕。祝融威武的样子,足以震慑许多凡人。   那么多年没见了,他的容貌一点都没有改变。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吗?”祝融看着她时,眼神里带着鄙视。   他看不起她,她也不必对他客气了。   “当然不是为了看风景。”   祝融气结,却又笑了笑道:“你就要大难临头了,还有心思在这里看风景。欧阳皇朝有这样的皇后,灭亡了算他们倒霉。”   “要怪就怪他们的皇上非要选我当皇后啊,其实我也不想的。”她悠然自得地道。   他们就要分离了!(一)   他们就要分离了!(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妖精就是为了鼓惑人而生的嘛,不过他们一般都只能做男人的妾或者……妓。”   可恶,竟然拐着弯来骂人,原来上古大神的修养也仅是如此罢了。   她明明不是第一次认识祝融了,却还是被他气翻了。   “你积点口德吧,自己作孽,却报应在儿子身上。”   “你生气了,说明你还有一点羞耻之心。长琴会变成这个样子,会拜你所赐。”   “是我让他六亲不认,是我令他变得半生不死的。你快点把他领回去,好好地看着他吧。”   “我要你答应我,以后都不见他。”   楚梦妮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这句话你应该跟令公子说才对。他是神仙,我是凡人,如果他不来找我,我怎么可能见得了他。”   “好,随便你吧。如果你可以听到天下百姓的哭声都无动于衷,那冷番的军队入关,你也不人在乎的啦。”   楚梦妮故作轻松:“那是我的事。”   “一国之母果然是胸襟够广阔,我向你学习了。反正那个不肖儿他都不在乎我的感受,我也没必要把他救活。你继续看你的风景,而我回我的赤秀峰,当我没来过。”   他说走竟然真走。   楚梦妮连忙叫住他:“慢着……我答应你的要求。”   祝融站在她身后笑道:“答应我什么?”   死无赖,明知故问。   “呃……我答应你以后不再见长琴,行了吧。”   祝融还是不放心:“你发誓。”   “好,我楚梦妮发誓,我一辈子都不再见长琴,否则我外婆的姓倒过来写,我父母不得好死,兄弟姐妹做牛做马……”   “你在糊弄我吗?说来说去都在说别人。”   “好,如果我去见长琴,我愿受五雷轰顶,死无全尸,下辈子做猪做狗。这样够毒的吧。”   “好,很好。看在你这么合作的份上,告诉你一件事吧,其实我知道对长琴下毒的绝不是你,而是欧阳少谦,我希望你小心这个人。”   楚梦妮淡淡地道:“多谢了。”   他们就要分离了!(二)   他们就要分离了!(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谁下的毒已经不再重要了。他的到来,就意味着长琴要永远地离开她。   明知道结果,可她还是如飞蛾扑火般跳入情网。   初秋,渐有凉意,那些不甘寂寞的叶子,提早跟大树分手,投入了大地的怀抱,去寻找另一个活着的可能。   风吹过的眼睛,红了,泪水渗进松软的泥土。   别了,我的三生恋人。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主子,元烈的大军就要打过来了,怎么办啊?快想想办法啊。”春儿像风一样,不断地在耳旁催。   楚梦妮却像没有这件事一样,跷着二郎腿,享受着热腾腾的糕点。   “梦妮,你怎么一点都不急,难道你有办法?”连欧阳少谦都迷糊了,真不知道她的脑袋瓜子里想什么。   “没有办法。”她淡淡道。   “我都急死了。”春儿急得直跺脚。   “急有用的话我早就急了。”   “怎么办啊?不如你和皇上先回京都吧,这里的事再想办法。”   “元烈的大军杀过来,将是寸草不留,就算留在京都下场都是一样的,分别在于早晚而已。”   “晚死总比早死好吧。”   “早死早投胎啊。希望下辈子别生在乱世才好。”   “我被你气死。”春儿跺跺脚,往外奔去。   楚梦妮只是微微一笑,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帐蓬里只剩下楚梦妮和欧阳少谦,楚梦妮一副漠然置之的样子,而欧阳少谦此刻正默默地看着她。   半晌后,欧阳少谦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梦妮,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   “什么都别说,让我静一静。”她望着窗外的万里晴空,心情才舒畅些。   欧阳少谦也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太迟了,但不说出来,就算死他也不能安心啊。   他低着头低声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他是长琴了,是我对他下毒的,你骂我吧,你骂我会舒服一点。”   “其实你可以不用说的。”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伤悲,但很快恢复淡然。   “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做伤害了你。我只想让他离开你,并不想要他死,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的。”   人自私一点,并没有错!   人自私一点,并没有错!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用手托着额头,旁人看不到他的难过。   “我叫你别说,你走吧。”   如今她相不相信也不重要,时光不可能倒流一次。   “他的病很严重吗?会死吗?”他缓缓抬起头,幽幽问。   “不会,他不会死。”   她为什么总是那么淡漠,就连再多看他一眼也不肯,也不想听他的惭悔,他的道歉。   欧阳少谦心一紧,突然冲上前去扳过她的脸,眼睛逼视着她,不容许她对他视而不见。   “你明明很难过,很伤心,为什么要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想哭你就哭出来啊。”   楚梦妮拿开他的双手,别过头去道:“少谦,别无理取闹。”   他拿起她的手,一巴一巴地掴着自己的脸,乞求道:“你打我吧,你打我吧,这样我才会舒服一点。”   她霍然站起来,指着他怒道:“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应该站起来走出去,准备跟冷番军一拼生死,不要整天在这里像罗嗦得像个娘们。”   他愕然地望着她,她是气疯了吗?这必败的仗还需要打吗,直接投白旗不就天下太平了。   “将来欧阳皇朝还得靠你们姓欧阳的,我只是一个外姓人,管不了你们那么多,你们要自伤残杀也好,怎么样都好,我以后不想再管。”   窗外有朵朵白云飘过,如诗如画的风景,可惜她根本无心欣赏。   欧阳少谦带着伤心、痛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默默地离开了。   直到完全听不到脚步声,楚梦妮才敢放声大哭起来。   她没有办法去责怪欧阳少谦,人自私一点,并没有错。他本来可以做一个与世无争的王爷,是她把他拉进了这个战场,一次一次地伤害他,把他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水可以载舟,亦可覆舟,爱可以断金裂石,亦可以摧毁万物。   他们谁也躲不过爱情的劫,到了最后,所有人都是输家。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元烈带着二十万精兵,浩浩荡荡地踏过空无一人的顺风镇,冲进九曲十二弯势如破竹势不可挡。   他真的走了!   他真的走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欧阳少恭的军队全都中了毒,根本不需要他出手就一个个躺在地上了。他无法按奈心里的兴奋,真想飞过万重山,直接坐上京都皇宫里最高的宝座,一呼万应。   军队正在山谷的狭路上快速前进,个个都精神抖擞,无比激昂。   突然“轰隆”的一声响,炮火落在元烈军队的中央,一片人被炸得血肉横飞,旁边的马儿受了惊,发狂般嘶鸣着。   “可汗,有埋伏!”一个前锋大喊起来。   “可恨,我们往前冲,跟他们拼了。”元烈青筋暴露地大喝,带着策马往前直奔。   他所相信的所谓精兵良将,居然全都是废柴一堆,连这么重要的情报居然都没有一个人知道。   欧阳少恭的本事果然不是盖的,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他解了所有人的毒,可惜元烈知道得太迟了。   欧阳皇朝的军队开始狂轰滥炸,硝烟四起。   不到两个时辰,这场惨烈的战争就结束了,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冷番军大败,死伤无数,剩下的全都被俘虏了。   楚梦妮再踏进那个熟悉的帐蓬时,已经人去帐空了。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一声不哼地走了。   晶莹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地滑落她的双颊,脑海中忽然响起了那天他对她说过的话,他说他心里的那个女人是她,她一直记得,他注定她的眼神温柔而认真。   你相信我吗?   可是他终究没有回答,他也认为她狠心地想他死。   一瞬间,她的泪水掉得更凶了。   那种得而复失的痛,比从来没人过更能伤害人。   她倔强地抬手拭去泪珠,但无论如何也抹不乾,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主子,主子,我们大获全胜,我们的大军把冷番皇宫攻陷了。”冰冰兴奋得无法抑止地大喊起来。   楚梦妮回眸淡淡一笑,一切都如她意料的一样。   细心的冰冰看到主子眼睛红红的,轻声问:“主子,你怎么哭了?”   楚梦妮吸了一下鼻子,绽放出一个瑰丽的笑容:“我是高兴,太高兴了。”   她很想念他!   她很想念他!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原来主子早就胜券在握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呢,害我们在那里干着急。”   她苦笑不语,她赢了天下又如何,她所付出的代价是比死还惨痛。   一瞬间,长琴俊美的脸庞浮现在她的脑海里,没由来地,她竟然感到一阵心痛。   她想要去忘记,但是,就算她再努力,都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他,思念如潮水般将她包围。   这种心情,真是一点都不可理喻。   甩甩头。楚梦妮,坚强些,不要再想那不可能的事了,好好地活着吧,杰儿需要你。   “主子,你有没有看见春儿?”冰冰又问。   “她没来这里。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她不见的?”楚梦妮急了,虽然冰冰以国家为重,但她对元烈的情义,又岂是说抛舍就能抛舍的。   “好像是从开战的时候,冰冰当时还以为她来找主子了。”   这个傻丫头,她会不会去做傻事了?   楚梦妮的心一沉,连忙道:“派人去找,一定要把她毫发无损地给本宫带回来。”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春儿站在山的最高处,望着大军开第一炮,炮声淹没了敌人的哀嚎,那血腥的味道却飘至数里。   她看到了元烈,从一个气昂昂的侵略者,变成一个似羔羊般任人宰杀的人。   他永远挂在脸上的神气、骄傲与笑容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悲愤和无助。   她跟着他前进路向,沿着山跑啊啊,她被石头绊倒,荆棘插进她的手里,鲜血冒出来,沿着手掌往下流。   她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可是她再也看不到元烈的踪迹,在一连五里的峡谷中,躺着满的地尸体,所有活着的冷番兵都被俘虏带走了。   春儿的心不断往下沉,他死了吗?他终于死了,她最大的敌人,她最恨的人,终于死了。   所有的喊打喊杀声都已停止,胜利的鼓声渐渐地远离了战场,山间恢复了宁静。   春儿疯一般奔到山谷下,扯开嗓子对着遍地的死尸大喊:“元烈,你死了吗?”   他到底在哪里?!   他到底在哪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的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滑落,对着天大吼一声“啊!”   仅仅是这样,又怎么能够发泄她身上所有的情绪。   “元烈,你出来,你给我出来啊……”她开始一个个地翻动着冷番兵的尸体,希望能将元烈寻到。   她的手沾满了鲜血,那些惨状死相,那些血肉残飞的肢体,让她将胃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吐过之后,她又继续去翻……   夕阳如血洒在大地上,遍地的尸体,血流成河数里,一个女人在尸体堆里寻找着爱人的尸体,那是个什么样的画面?   “元烈,元烈……”她的手都肿了,嗓子都沙哑了,头发乱如麻,双眼布满血丝。   远处一个身形高大的人趴在那里,她眼神一禀,奔了过去:“元烈……”   当她看到那人的脸时,不禁失望。   那个人却微微地睁开眼睛,气若游丝地道:“皇后……可汗给……给欧阳……”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睛一翻,就咽了气了。   “喂,你给我说清楚,元烈到底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她使劲摇着那个士兵,他却永远都答不上话来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诸葛大将军传来了元烈被俘的消息,却不见了春儿,急得楚梦妮快冒烟了。   突然一内侍来报,春儿找到了。   “她人在哪里?”   “公主晕倒了,现在太医正为她诊伤。”   楚梦妮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道:“她受伤了?快带本宫去看看。”   跟着内侍来到另一个帐蓬里,楚梦妮看到了满身是血的春儿,她眼前一黑,幸好冰冰及时扶住了她。   这丫头到底去了哪里,遭遇了什么,伤成这个样子?   “是在哪里找到她的?”楚梦妮问内侍。   内侍正要回答,春儿却突然睁开眼睛唤了一句:“皇后娘娘……”   “春儿,春儿你可醒了,你可急死本宫了。”楚梦妮奔到春儿床前,泪水涟涟。   “娘娘,求你让我见见元烈吧。”春儿爬起身跳下床,跪倒在地。   “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好好地躺着,其他的事……”   她并没有出卖他啊!(一)   她并没有出卖他啊!(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春儿打断了她的话,抓住她的双手恳求:“娘娘,求求你!”   楚梦妮柳眉轻蹙:“春儿,你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何必急在一时?”   “春儿方才只是太累晕倒了,这不是春儿的血,娘娘。”   楚梦妮仔细地打量着春儿,将她由头到脚看了个遍,才发现她身上并无大的伤口,只有一些擦伤。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不是你的血,谁的?”   “死人的。”   “你们怎么不早说。”   “娘娘也没问我们啊。”   楚梦妮太紧张,令大家都无法开口告诉她情况,误会一场,真有点啼笑皆非。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个凄冷的身影瑟缩在阴暗的角落,由高高在上的王,成了别人的阶下囚,这种心理落差,只怕任何人都难以承受。   他恨,恨自己为什么未能死在战场上。   他的一生享尽荣华富贵,就算死了,他也不觉得还有什么遗憾。   与其屈辱偷生,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死去。   他现在是冷番的罪人,也许以后不会再有冷番了,他也是欧阳皇朝最恨的人,他来到这里,已经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春儿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心一阵阵地刺痛着。   他感觉到有一双熟悉而炽热的眼睛在看着自己,在这潮湿冰冷的地方,添了少许的暖意。   终于,他缓缓地回过头去,对上那一双眼睛。   “你……还好吗?”春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问出口的,她哑着口,听不到自口中发出的声音。   “在这里有吃有喝,还不用干事儿,你说本汗能不好吗?”他冷笑一声,带着嘲讽的声音在这阴冷的地方响起。   桀骜不驯、骄傲非凡的大汗不再意气风发,曾经那个陪着她一起策马草原,一起看夕阳的大汗再也回不来了。   “对不起……”   “本汗受不起一个卖国求荣的人的一句对不起,如果你是来看本汗笑话的,那你现在都看到了,可以走了。”他别过头去,宁愿对着墙也不想对着她。   她并没有出卖他啊!(二)   她并没有出卖他啊!(二)   “我没有要出卖谁,冷番搞成这个样子,你怎么不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呢?”她带着伤痕的脸上有了几分怒意。   “本汗做什么用不着你来教训。当日你留在皇宫,只是为了偷取军事情报,如今本汗对你已没有任何价值,你何必留在这里对着本汗这张冷脸。”他回过头看她,目光如剑般冷冷地刺入她心里。   “烈,你误会我了,我对你是真心的……”突然有些哽咽说不下去,眼泪濑濑往下掉。   元烈沉静地看着她,,从她抽撞颤动的纤肩,他知道她哭了,但他冷淡的脸庞无动于衷。   “真心?你爱上你的敌人,你不应该觉得这个谎言太耻辱吗?”   “不管你相不相信,元烈,我爱你。”她失声呼道。   元烈的身子震了一下,惊得傻傻地看着他。   许久,他闷哼一声,邪恶地笑道:“你爱本汗,那就证明给本汗看。陪着本汗去死,行吗?”   “我不会死,也不会让你死。”她退到很远,转身走了出去。   “哈哈哈……你不敢,你不敢,你根本就不应该跟本汗说这些……回来,回来说清楚,别走啊……”元烈一时哭一时笑,有时低喃,有时叫嚣。   她不能再忍受这悲情的场面,跨出牢房门槛的一霎,泪水终于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今天没有太阳,天空阴沉的灰色像随时能揉出雨来,天和地似乎已成同色,充满了悲伤的味道。   仰望这灰黑色的天空,仰望这漫天的悲伤,深深地吸进一口带腥的空气,让这空气短暂地清醒她的头脑。   一丝咸咸的味道流入口里,用手背擦去满面泪痕,一切过往深深惆怅快失去方向的她,用泪来稀释往事。   她绝对没想到元烈就变成如今这样,是她间接害他变成这样的。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元烈觉得自己的头好痛好痛,就如一只小鬼盘踞在脑里,吸食着他的脑髓。   他记得他被侍卫拉了出去,说是上刑场,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晕了过去……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这本书更新得那么快,咋书城的分数那么低啊,桑心啊……   他们会很幸福地在一起!   他们会很幸福地在一起!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刑场?   他马上睁开眼睛,随即愣住了,他正在马车上,而他的身旁坐着一个娇小玲珑的美女,正坐着发呆。   感受到他动了,她看向他,微微一笑:“你醒了?”   “你……本汗怎么会在这里?”他惊诧地拉开窗帘,外面的树木在快速倒退中。   “再也没有什么大汗了,你只是我的丈夫。烈,到了江南以后,我们在那里买一个地方,建自己的房子,可以种种菜……”   “慢着,本汗……”   春儿的食指放在他的唇上命令:“不要再说这两个字。”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上了刑场受刑,或者……这是天堂?”   他的转变令她满意地笑了:“我说过不会让你死的,我们都还好好地活着。”   她把头埋入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气息,她笑了,从来都没有幸福感这么的强烈。   他轻轻地搂住她的肩,叹了一口气道:“皇后待你如亲姐妹,赐封你为公主,你又何必跟我来受苦?”   “幸福不是名,不是利,只要能跟自己喜欢的人过一辈子,平平淡淡地过,也是幸福。”   “春儿,你这么好的妻子,我为什么以前不懂得去珍惜呢,还一次次地去伤害你。”他紧紧地抱住她,声音颤抖着。   “我们没有以前,只有以后。你以后会好好待我的。”她仰起小脸,睫毛一眨一眨地在看着她。   他微笑颔首,温柔地吻上她弯弯的柳眉……   一阵东风吹来,黄叶片片纷飞,呵,又是一年秋,谁说秋就一定冷?他们的秋就温暖如春。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在战场上失了踪,大军占领了冷番,不久后将会从朝廷派相官和军将去那里开发欧阳皇朝的另一片天地。   楚梦妮凯旋而归,深受百姓的拥戴,回来的途中一路上都有老百姓聚集在一起,只为了一睹皇后的风采,和深深的爱戴之意。   历经血的洗礼,欧阳皇朝的江山一定会更加壮丽。最重要的是百姓不用再受战乱之苦,安居乐业。   她想带她去哪里?   楚梦妮回宫的第二天,急召驭亲王入宫,商议皇位继承一事。   冥冥早注定,这个皇位是他的。   经历过战争与死亡,他会变得越发的成熟、聪明和机智,足以能够担当一代明君。   她还没有等来驭亲王,倒是太后驾临明心殿。   太后的到来令楚梦妮大感意外:“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平身。皇后,哀家今天带你去看一样东西,什么都别问,你看过后自然就明白了。”   太后拉着楚梦妮的手往外走,楚梦妮不解地看了太后一眼,她一脸慈祥,她的手保养得很好,一点皱纹都看不出来,也很温暖。   楚梦妮就这样一直跟着她走,就像小时候母亲拉着她过马路一样,而太后就是一位很慈爱的母亲,她的孩子也应该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   欧阳少谦,你应该庆幸自己有个这样式的母后,你一定要以你母后为榜样,做一个好皇帝啊!   太后早已准备了两顶轿子,楚梦妮虽然大惑不解,却上了轿子,因为信任。   轿子出了宫,有一阵子的喧哗,然后就静了下来,再走有点颠簸。   楚梦妮忍不住掀起轿帘往外看,外面是一条上山的道路,那又不像是一条路,只是被人践踏得寸草不生,而成了路,两旁的树木都往里疯长。   她很确定这是在上山,只是太后到底要带她去哪里呢?   她真的想不出来。   按理说太后应该恨她的,因为她是欧阳少恭的皇后,因为她把欧阳少谦带到战场……理由太多了。   可她在太后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的恨意,有的只是像慈母关心孩子一样的爱意。   她没有再去想,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一份短暂旅途的乐趣。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群山环绕的林子里,矗立了一栋庄严肃穆的寺庙,大概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吧!门外的广大庭院在这个季节里开满了野生满山红,门内却是非常静瑟的松林苔亭,好一处修心养性的地方。   长古寺的大雄宝殿里佛香缭绕,在金光闪闪的一尊大佛前,跪着一个素衣的男子,他双手合什,轻闭又目,似是静止,又似是在等待。   他要出家?!(一)   他要出家?!(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个人缓缓走进来,他大概已经有八十岁的年纪,慈眉善目还留有一把白胡子,身躯虽然清瘦,背脊却是硬挺的,一身的袈裟让他看起来更显精神。   他就是长古寺任了五十年的主持自觉大师,就是在这个地方,他收了众多的弟子,弟子又收了弟子,他是一位非常德高望重的大师。   跪在殿上的,却不是一个普通的香客,虽然只是一身素衣,他的身上却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众生偕平等,在自觉大师的眼里,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驭亲王,你可想清楚了?”自觉大师望着大佛问道。   “弟子想得很清楚了,请大师为弟子剃度吧。”欧阳少谦仰头望着大佛在微笑。   “阿弥陀佛!”自觉大师自旁边的小沙弥托盘上拿起一把剃刀:“佛祖愿成全溺落的众生……”   “大师请慢!”楚梦妮直冲进大殿大喊起来,宁静的大殿四周不断地传来回音。   她知道这样很没有礼貌,但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了。   欧阳少谦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淡淡地道:“大师,请为弟子剃度。”   自觉大师放下手里的剃刀,对着来人合什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驭亲王,老纳想你们应该有话要说,老纳先行告退了。”   太后和皇后都很客气地对他报以一笑,合什点头。   自觉大师离开后,小沙弥也跟着师祖的脚步离开。   欧阳少谦始终跪在那里,连头都没有抬起过,他缓缓道:“母后,如果你是来劝我的,那就什么话也别说了。”   太后远远地看着他,淡然道:“母后只是来看看儿子的,无论你将来会怎么样,那都是你的造化,但你永远都是母后最爱的儿子。”   楚梦妮急了,太后不是来劝欧阳少谦的吗?怎么说这样的话?   她冲过去拉住欧阳少谦的手道:“驭亲王,你躲在这里算什么?跟我走!”   欧阳少谦第一次有勇气挣开她的手,淡淡地道:“皇后娘娘,我心意已决,你请回吧。”   他要出家?!(二)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你想过没有,你现在是先皇唯一活着的儿子,你有撑着欧阳皇朝江山的责任,天下的百姓需要你。”她克制不住地嗓子越扬越高。   “杰儿才是皇上的长子,继承大统的人选,至于我,已经厌倦红尘,一心向佛,只愿削发为僧,长伴青灯古佛。”   “杰儿才几个月大,你就放心把欧阳皇朝的江山交到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手上吗?你想害谁?害我的孩子,还是天下的百姓?”   “欧阳皇朝有你我就放心了,你的智勇谋略与仁孝都深得民心,你会教出一个好皇帝来。”   为什么把这么大的责任推到她身上,难道听他的一句赞美,她就会不知方向了吗。   “这是你们姓欧阳的责任,我始终只是一个外姓人,是一个女人,你说的,我一样都没有,更担当不起这个任务。”   “你能,因为你的儿子姓欧阳。”   “我晕,这是什么理论,难道一个国家的统治者也可以这般儿戏吗?”   她没想到欧阳少谦这次这么坚定,连她也毫无办法了。   她跺跺脚,碎步跑过去拉着太后的衣袖,软声哀求道:“太后,你快来劝劝他吧。”   太后从从容容地道:“哀家今天不是来劝他的,只是一个母亲来看看自己的儿子。”   楚梦妮的脸垮了下来,失望地哀鸣:“太后,怎么连你也这么说,你儿子当和尚你都不管了?”   “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就是因为她太爱自己的孩子了,所以才不忍心去强迫孩子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出家,只是化小家为大家罢了。   她活了大半个世纪,这样的道理岂能不懂。吃斋念佛也好,坐在龙椅上指点江山也好,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都会幸福。   楚梦妮实在不敢苟同这一对母子的想法,如果用这种方法去逃避问题,那就太消极了。   她跪在欧阳少谦旁边的蒲团上,心平气和地道:“少谦,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好人,一个很坚忍不拔的人,今天你是怎么了,难道一点小小的挫折,就能让你一蹶不振了吗?”   他要出家?!(三)   他要出家?!(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欧阳少谦道:“梦妮,你应该像母后一样,为我高兴才对,一直以来,我只喜欢这种宁静的生活,你一定会理解我的。”   话儿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楚梦妮还有什么话可说。   她仰问着大佛,在心里问了大佛一句:“是天要亡我吗?我连一点自由的权力都被剥削了,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残忍?”   有一瞬间她觉得头晕目眩,听到一个声音说:“这是天命,你就认命啊。你是在为自己犯下的错赎罪。”   错?她犯了什么错?她睁开眼睛,什么都没看见,太后和欧阳少谦面容安祥,她想,刚才那个声音,只有她自己听到了,也许只是她的幻觉。   她站起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往外走。   她实在不忍心看到他乌黑的秀发一寸寸地飘落,变成秃头的样子,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地去阻止。   在回宫的路上,她变得格外的安静,甚至端坐的姿势都没变过。   她该去想怎么跟天下万民去交待,可是她没有想,什么也没有想,脑里面一片空白。   这座宫殿延续着千百年的辉煌,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变。   她知道欧阳少恭不会再回来了,可她没有宣布皇上驾崩,也没有要太子即位的意思。   丞相和大将军都一再上奏支持太子即位,支持皇后垂帘听政,可她没有这样做,她将所有的事都交给丞相和大将军去处理,她只想好好地陪陪她的杰儿。   如今已是太平盛世,百姓个个安居乐业,臣子个个赤胆忠心,她没有什么好烦扰的了。   但她使用六宫之首的权利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秘密地遣散了后宫所有的妃子,让她们都出宫嫁人去,莫要再蹉跎青春在这座冷清的皇宫里。   她为何会心甘情愿地留在这个皇宫,那是她有责任为欧阳皇朝培育出新一代明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有谁说过,榣山的日落是最美的?   昏黄的阳光带着一丝丝的暖意,一丝丝的温柔,大半边天空都散布着七彩的晚霞,整个榣更如仙境。   谁说不美?   她更加让他心动!(一)   她更加让他心动!(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可他感受不到一点的美,是他太清醒吗,无法看到醉人的美景。   神仙的生活,他只觉得每天都是那么空虚,这是他从人间回来之后的想法。   那战火纷飞的岁月始终在他的脑海里重复上演,然后他总会想到那个冒着战火往前冲的女人,那个七夕放河灯的女人……他的心蓦然泛起了一阵痛楚,不愿再继续深想下去。   他很清楚,最后的欧阳皇朝取得了胜利,那是因为有火神祝融的帮助,而他成了她与祝融交易的筹码,她为了胜利而放弃了他。   她现在应该是受万人尊崇的女皇,又或者是驭皇的后,又或者是高贵的皇太后……   他不自然地对着天空笑了笑,这只是他人生的一段小插曲,还想来做什么。   悭臾故意在他的眼前舞来舞去,想引起他的注意。   长琴怒斥道:“悭臾,再胡闹我把你变成一条死龙。”   悭臾落在他面前,化为人形,笑嘻嘻地道:“长琴,今天是谁有惹你生气了?”   长琴冷笑:“你认为还有能惹我生气的人吗?”   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把事情挑得那么明呢,不是自讨没趣吗。   悭臾叹了一口气,靠在一棵树上,随手折了一根小草咬在口里玩弄着。   天慢慢地暗下来,快入冬了,寒意也来了。   悭臾受不了这种死一般的沉静,他终于开口了:“长琴,你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当初推迟婚礼是因为你有任务在身,但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去关心关心恋飞小仙。”   他眉头轻挑:“是谁让你来的,恋飞?还是父亲?”   “没有人让我来,你可以不相信别人,难道连我这个朋友,你也要怀疑了吗?”   长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叹了一口气道:“你觉得我应该跟恋飞成亲吗?”   悭臾茫然地道:“为什么不呢?你以前不是一直都这样想的吗?去了一趟人间,我觉得你整个人都变了。”   “如果我真的变了呢?”   她更加让他心动!(二)   她更加让他心动!(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我接受不了。长琴,仙凡有别,你千万别胡思乱想,杂菜吃吃就算了,始终不能当正餐的。”   靠,这个比喻真是逊毙了。   “悭臾,你有没有恋爱过?”长琴问了一个拐了一个话题。   “没有。我做一条自由自在的龙,无牵无挂多好,何必自寻烦恼,自寻死路。这个世界上,女人是最可怕的动物。”   好深刻的见解,长琴苦笑不已。   想起她曾说过爱情就如罂粟花,那是一种天生就具有致命吸引力的迷人毒物。   悭臾突然一笑道:“恋飞小仙当然是除外的,她温柔美丽,善解人意,是我所见过最好的女人。”   “她真的很好!”长琴又叹了一口气。   就算恋飞曾经隐瞒过他什么,或者欺骗过什么,那都是因为她太爱他了。   “那你就更不应该犹豫了,你们自从从人间回来以后,一次面都没有见过,我觉得做男的应该主动一点。”   长琴仰望着天空:“你想不想知道我对她的感觉?”   悭臾点点头,想听听长琴用话证实他心里的想法。   “我对她是一种习惯,我习惯有她在我身边,习惯地看着她的微笑,习惯了她的存在,忽然有一天发现她不在身边时,会彷徨,会失落。”   “那你快点将她娶过来,这么好的女子,要是让别人抢走了,你后悔八辈子都来不及了。”   “但是另一个人更令我牵肠挂肚,跟她在一起,我觉得全身都充满了激情,做每一件事都轰轰烈烈,惊天动地。她的脾气很怪,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生气,但有时候她会很温柔,有时候她很豪气……”   他的眼神,由淡然变得越来越温柔,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她所有的缺点,都变成了优点。   悭臾看长琴的表情,就知道他病得不轻,没救了。   “长琴,你这样对得起恋飞小仙吗?她一心一意地爱着你。”   “我不知道。”如果可以控制爱谁,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痛苦了。   她更加让他心动!(三)   她更加让他心动!(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说神神就来了。”悭臾笑看着天空,一个仙女正腾云驾雾而来。   一瞬间,沈恋飞就落在他们面前:“长琴,悭臾你也在啊,正好,姐姐做了桂花糕,让我给你们送过来。”   “桂花糕我喜欢,难怪我今天会碰到食神,原来是有口福了。”悭臾不客气地接过油纸包着的桂花糕,还热乎乎的。   “这么远还麻烦你给我们送来,谢谢你,恋飞。”长琴手里拿着一包桂花糕,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只是借花敬佛罢了,不用谢我。”沈恋飞莞尔一笑。   “桂花糕我就吃了,不妨碍你们小两口聊天,我先走了。”悭臾颇有深意地看了长琴一眼,化作一条龙飞向天空。   “悭臾是怎么回事啊?看到我来就走。”   “西海龙王请他喝酒啊,不然他那会那么快走。”   “哦。”   她在看着悭臾离开的地方,但一双眼睛不断地向长琴的脸瞟去,他的容貌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英俊迷人。   长琴坐到路旁的一张长木凳上,低头沉默着,心里一片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   沈恋飞坐到他旁边,终于大胆地转过头去看他,道:“怎么不吃呢,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知道我一向不太爱吃甜食。”   “我知道,但姐姐的手艺很好,不会很甜腻的。”沈恋飞从长琴手里拿过油纸包打开,一阵桂花的香味飘出来,光是闻着已经让人流口水了。   她拿了一块递到他的嘴边,温柔地道:“尝尝。”   长琴张开嘴,任凭她将糕点往他的嘴里送。   那滋味又香又甜,入口即融,但长琴却觉得哽咽在喉咙里,怎么也吞不下去。   长琴的冷淡像针一样螫疼了她,她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脚尖,不知该如何是好。   两人就那样沉默着,身体虽然靠得只有一拳头般的距离,但心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   她在等他开口,而她也在等他开口。   许久,长琴终于道:“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她更加让他心动!(四)   她更加让他心动!(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沈恋飞摇摇头,很快又低下头去。   长琴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很大的勇气道:“恋飞,我们的婚礼……取消吧!”   她猝然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愕然道:“你说什么?”   “恋飞,对不起……”   沈恋飞突然大声打断长琴的话:“不要说,长琴,做你的新娘是我一辈子的心愿。如果你现在还不想结婚,不要紧的,我可以等,等到你想结婚为止。”   “我已经不可以跟你结婚了,别等我。”他的心房太小,小得只可以容纳一个女人。   “为什么,是因为她吗?”她哑声道。   “虽然我没有了那一段记忆,可她还是在我的心里,一直在。我不想欺骗你,也不想再欺骗自己,从前到现在,我对你就好像哥哥对妹妹的感情一样。”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只要你告诉我……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改……”沈恋飞的美眸中噙着泪光,泣不成声地说道。   “不,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你很好。”   “可是你不要我!”她捂着耳朵不听他说话,失去理智地娇吼道:“那个楚梦妮就真的那么好吗?好得就算她曾经想害死你,你也可以不计较吗?”   就这么毫无理由的输给另外一个女人,被他冷漠拒绝,她不服气!无论如何,她都不想接受这个伤人的说法。   “她没有。”他一双黑眸冷得像结冻的寒冰,嗓音平静得教沈恋飞觉得好生气。   沈恋飞怯怯地看着他,逐渐安静下来。   “她没有。恋飞,别再瞒我了,我想知道那些事一点都不难。”   沈恋飞的脸色煞白,道:“就算是我存心冤枉她好了,你可以骂我,可以惩罚我,但千万别不要我……”   “恋飞,你值得有一个更好的男人去爱你。”   “我只要你,我只爱你,长琴,我要做你的新娘。”她一双如水蛇般的长手突然圈住他的腰不放。   她更加让他心动!(五)   她更加让他心动!(五)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轻轻地拿开她的手,捧起她满是泪水的脸,严肃地道:“恋飞,你听着,我做这个决定是为你好,一个不爱你欺骗你的男人,不值得你爱。”   “我可以不介意你去爱谁,我可以的,只要我每天都能看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爱得是那般的卑微,不断地颤声哭着。   “你可以,但是我不可以。”长琴站起来,绝情地大步离开。   “长琴……”沈恋飞哭喊着,但他一径前行,彷佛未曾听闻她的哭喊。   她的心几乎是被粉碎,心窝一酸,泪花立刻浮上美眸,不停地乱转着,兜着、兜着就掉了下来。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细细的雪,笼罩了整个京都的上空,彷佛呼应着她内心寂寥的思绪,这场连绵无绝期般的雪下得人心都愁了!   杰儿刚睡下,睡得很甜。   半岁大的他已经开始学爬了,他那可爱的模样真是人见人爱,个个都疼他入骨。   但楚梦妮坚持每一件事都由自己去教他做,这是作一个母亲的责任。   屋里太暖了,暖到令她懒洋洋的,不想动,也不想思考,但她并不想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自从设立了四库馆以后,朝中的事基本都不用她亲理了,每天从四库馆里过滤过的重要奏折才会逞上天和殿报批。   从天和殿里踏出来,楚梦妮踩着缓慢的步子,拢紧身上白色的裘衣,来到了昭仁殿。   她扶着一棵雪梅仰头望,雪花点点,梅花片片,白茫茫的,分不清哪是雪,哪是梅。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   犹记得那一年的下雪天,他总是爱呵着她的两只手,这样她才会感到一点温暖。   其实屋里很暖,可是她偏要走进冰天雪地里,任由从天降下的白雪将她一身掩覆,这样他就会紧紧地用外衣包着她的身体,两人仿佛融为一体。   “下雪了,别人都往屋里跑,为什么你喜欢跑出来啊,你不怕冷吗?”   “怕,但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我会心疼的!(一)   我会心疼的!(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呢?”   “那我会在雪地里等你回来,因为你一定不舍得我冻成冰一样等你的,是吗?”   “你呵,我真拿你没办法!”他捏了一下她的鼻尖,笑了。   她望着自己一双冻得通红的手,放在梅树上,娇艳得令人心醉,她却心碎了,这一双手,再也不会有人来珍惜了。   我不在乎你是谁,欧阳少恭也好,长琴也好,你在哪里,还好吗?我好想好想好想……你!   滚烫的泪水溢出,燃烧了脸上的雪花,也花了她脸上精致的妆容。   她并不知道,她思念的人,也在思念着她,而且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   他看见她了,而她却看不见他,因为他使了隐形术。   她更成熟更妩媚了,只是哭花脸的她,教人心疼。   她为什么哭得那般伤心?   她任由着泪水在脸上纵横,对着茫茫大雪喃喃:“长琴,你回来吧,哪怕让我再看你一眼也好,为什么你这么狠心……”   长琴的心揪痛了,人与人之间最长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在我就在你身边,而你却看不到我。   但他,终究没有勇气去面对她。   他恨她把他当作筹码来交换?不,他早就不恨了,他甚至忘了这件事。   他没有忘记的是,曾经他也给过她希望,又令她失望,这样周而复始的伤害,绝对会摧毁一个人的。   他爱她,她也爱他,那又怎么样,就算他们之间没有一个沈恋飞,还有一个祝融,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楚梦妮以为偌大的宫殿只有她一个人,她肆意地大哭,被风雪声所掩盖。   “为什么你这么狠心?连一点幻想都不给我!”她紧握着拳头,重重地打在梅树上,震落了一树的雪白,而她的手却渗出了鲜血,一滴,一滴,地上开出了鲜艳的红花。   寒冷令她麻木得毫无知觉,她只想疼痛来得狠些,这样她才能牢牢地记住他。   他瞪大了双眸,眼睁睁地看着鲜红的血液从她指缝中渗出。   我会心疼的!(二)   我会心疼的!(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挥着拳头又狠狠地朝梅树打过去……   突然一只大掌握住了她的手,他如天神般出现在她现前,不,他就是天神,他突然出现阻止了她自残。   “你为什么这么傻?”他发现自己不能对她的哀伤视而不见,他对她残忍不起来。   “长琴,是你吗?真的是你吗?这是梦吗?”她扑进他的怀里大哭起来。   “这里风雪大,进屋去吧,我为你包扎伤口。”他横臂把她悬空抱起,径直往屋里走。   昭仁殿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但每天都有人来打扫,布置也跟原来一模一样。   她噙着满眶的泪花,一双冰冻的手摸上他英俊的脸,感受着他的存在,也许是冻得麻木了,她感受不到他的体温。   “就让我在这个梦里永远都不要醒来吧,每天夜里我总是睡不着,怕这是在作梦,天亮了,梦会醒,要真是这样……我会伤心到死的。”   “你为什么不懂得爱惜自己呢,我会心疼。”他严厉地蹙起眉心,定定地望着她。   “你还会心疼我,就不应该对我这么狠心。”她昂起绝美的小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眸直勾勾地觑的他。   他忽略她这句话,将她放在床上,为她红肿流血的青葱玉手洒上随身携带的仙药,给她包扎伤口。   “以后不准你再这样伤害自己。”他严肃地命令。   他再也承受不起这样的心痛了,他会疯掉的。   “长琴,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她语气娇怯地祈求着,似乎不敢渴望他真的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说吧,但不要太难了哦。”他用含笑的眼神示意她。   “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我不要一辈子活在想你的梦里,我要的是真真实实的你。”她咬着嫩唇,怯怯地扬起眸,一颗心紧张得几乎从喉头狂跳了出来。   “要怎么样,你才会觉得真实呢?”他邪魅一笑,托起她小巧的下颔,温柔地笑视着她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我会心疼的!(三)   我会心疼的!(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长琴……”她起初愣了一愣,还来不及细想他话里的含意,就已经俯首狂肆地吻住她嫣红的唇瓣。   “亲爱的梦妮,我就在你身边。”   “我……”她吞了口唾液,在他的盯视之下,差点儿就呼吸不过来,心窝里热烫烫的。   他向她逐渐逼近,她紧张地屏住呼吸,敛下美眸注视着他修长的手指缓慢地解开她宫服的系带……   她的脑里一片空白,她竟然傻得忘了该怎么做。   就在她不知不觉中,她的衣裳一件件从身上逐渐地消失不见。   直到她发现之时,遮身的衣物所剩无几,羞得她舞动一双纤细的手臂,能多遮一寸就是一寸。   他勾唇一笑,似乎很满意眼前所见到的雪白胴体:“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不过你害羞的模样真可爱。”   他俯首狠狠地封住了她的小嘴儿,近似惩罚地吮吻着她柔嫩的唇瓣。   “唔……”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却依旧能令她冲动地呻吟出声。   “你还是那么教我迷恋。”弓起长躯,缓缓地解开自己身上的袍服,展露出精壮的胸膛……   “唔……”   她扭动着身子,呼吸逐渐变得喘促,喉头被欢愉的呻吟所哽咽,感觉到有种奇异的燥热铺天盖地卷来,教她忍不住渴望……渴望一种更直接的冲击……   他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原来他们都那么渴望彼此。   她羞赧地低着头,贝齿咬着嫩唇,雪白的脸蛋就像染了胭脂般酡红娇媚,一双美眸就像喝醉了酒似的,泛着淡淡的水亮光晕,却不敢去看他光裸的强壮身体。   他的眼角余光忽然落在她的手上,心疼地问:“你的手还痛吗?”   “没事。”她急急摇头。   “那就好,下次不准这样。”   她微眯起水漾的美眸,令他心神荡漾,忍不住俯身去采撷她的甜美。   在他的胸口回荡着一股焦躁的感觉,越是与她亲近,那种感觉就越明显。   冷不防地,深沉的欲-望狠狠地进入……   我会心疼的!(四)   我会心疼的!(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啊!”她疼痛地皱起了眉心,小脸惨白,却还是咬着牙忍了下来。   只因为一瞬间涌上心头的喜悦几欲将她淹没,她一双美眸中噙着笑意,也同时盈着泪水,她深情地凝视着他,说不出话,只是喜极而泣。   甩低吼了声,俯首狠狠地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瓣,强健的双臂牢牢地将她擒拥向自己。   “长琴……我的爱……”她娇喘不停,兴奋的潮水一浪接一浪。   她的柔柔软语,彷佛利刃般,一刹那间穿入他的胸口,因为他发现,她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竟然对他的影响如此深远巨大。   这就是他的宿命吗?   她是近似柔软的穿石之水,一点点、一滴滴地穿凿他硬如铁石的心,他再一次无法自拔地爱上了这个女人。   “嗯啊……”她咬住了唇瓣,试图压抑那一股狂涌而上的快感,它却是如此无法抵挡。   当他轻卷起舌尖,舔弄并且啃咬着她如小花蕊般敏感的脆弱,她还是忍不住失声嘤咛出来。   她的身子在他的逗弄之下屈服着,扭动着、轻颤着,在他一次次的撞击之下,逐渐地紧绷如弓上的弦,哪怕是他多一丝丝的爱抚,都会教她疯狂。   渐渐地,她感到自己的灵魂在飘浮,是一波波的快感浪潮将她盛了起来,在半空之中,她捉摸不住那一股虚幻的感觉,敏感紧绷的身子却又实际地感觉到了!   “梦妮……”他用尽快他的生命,将她揉入自己的体内,不断地释放着压抑许久的欲-望。   “不……”急剧增加的火热温度快逼疯她了,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身体深处泛起了一阵阵痉-挛,以及近似疼痛的酸热。她娇喘着迎接另一波更高张的快-感袭来……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当楚梦妮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全身包裹着厚厚的被子,一丝寒风也透不进。   她敲着自己的脑袋,将之前的事情想了一遍。   是他回来了,她确定是他。   孩子出水痘了!(一)   孩子出水痘了!(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手上的伤口就是他亲手包扎的,还有床上欢爱过的痕迹,都证明了他曾经来过,那不是一场梦。   她穿好衣服就往外跑,殿外空空的,连一个人也没有。   她软软地倚着门框,眼泪情不自禁地涌上眼眶。   她对天放声大吼道:“长琴,既然你来了,为什么又要走呢?为什么不把我也带走……”   刹那间,她满满的泪水决堤而下……   冰冰匆匆忙忙地从外面奔进来,喘着气道:“主子,小太子……小太子醒来后一直哭个不停。”   楚梦妮提着裙子在雪地里飞奔,心急如焚。   从太子宫外面就能听到奶娘们急躁的脚步声,小太子洪亮的哭声……   “参见皇后娘娘。”一见到皇后进来,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免礼,免礼!杰儿他怎么了?来,本宫来抱。”楚梦妮从奶娘的手里接过孩子,轻轻地摇着他细小的身体。   “回娘娘,太子一醒来就哭,一直哭到现在。喂食也不吃,跟他玩他也不理人,他很少会这样的。”奶娘委屈地说着,希望皇后不要怪罪才好。   小太子就是国宝,若有什么闪失,她有十条命也不够赔啊。   “冰冰,传太医。”这孩子哭得连亲娘都不理了,楚梦妮急得手足无措了。   冰冰接到皇后的命令后,立即退出照办。   突然怀里的孩子一阵骚动,他的一双藕臂极度不安地挣扎,脑袋左右摇摆。   别说楚梦妮从来就没有带过孩子,出了状况她根本没有一点常识去应付,就如一只瞎眼睛苍蝇一样,只会乱撞。   屋里的温度极适宜婴儿住,不会太冷,也不会太暖,但现在楚梦妮渐渐觉得暖和起来,就如手里捧着一个热水袋般。   她警惕地用手背往小太子的额上一探,整个人差点中跳了起来,孩子的额头在发烫。   为什么她才离开一会儿,就发生这种事,难道是她做了不该做的事,现在报应来了。   就算是报应,也不应该报应在孩子的身上级啊。孩子什么都不懂,他是无辜的。   孩子出水痘了!(二)   孩子出水痘了!(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了,不停地轻拍着孩子,试图缓安他焦躁不安的情绪,可惜都只是徒劳无功。   一会儿,冰冰领着赵太医匆匆奔进太子宫,赵太医重重地喘着气,胡子一抖一抖的。   “参见皇后娘娘。”   “赵太医,快来为太子诊病,他为何一直哭闹不休?”楚梦妮见到了救星,将太子放于暖坑上,招手召赵太医过来。   赵太医仔细地看过小太子的病征,脸上变得严肃起来,又拉起小太子的衣服左看右看,脸色更沉了。   这寒天腊月的出水痘他诊了一辈子的病,倒还真没见过。   赵太医为何这般凝重,这可把楚梦妮吓坏了,全身快虚脱了,幸好冰冰及时地扶住了她。   楚梦妮的话卡在喉咙里,问都问不出来。是的,她在害怕。   “赵太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句话啊。”冰冰将楚梦妮扶坐在床边,狠狠地瞪了赵太医一眼,厉声说。   真是急惊风遇上慢郎中,会把人急疯的。   “把门窗全都关上,小太子不能吹到风。”赵太医大喊。   宫女们纷纷把门窗全都封实,不留半点缝隙。   楚梦妮一脸复杂地看着赵太医,不解地道:“赵太医,杰儿这是怎么了,还请太医言明。”   “皇后娘娘不必过份紧张,太子只是出水痘,只要调理得当,半月之内自会痊愈。”   楚梦妮根本不知道水痘是什么东西,她看着哭闹的儿子,一颗心就被揪得紧紧的。   “出水痘会很痛苦吗?有没有药物可以令太子早点康复?”   “臣开点草药给太子煮水洗澡,身体不适就会减少,能让他睡一个好觉。”   “那请赵太医快点开药吧。”   赵太医一边提笔写药单,一边叮嘱道:“出水痘有很多东西要注意的,而且有传染性,如果没出过水痘的,很容易被传染上。但出过一次,就不会再出了。”   楚梦妮一双慈爱的目光看着啼哭的孩子,真恨不得代替他承受一切的病痛,他还那么小,不应该承受这些的。   孩子出水痘了!(三)   孩子出水痘了!(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冰冰突然跪在地上道:“主子,冰冰出过水痘,这里就由冰冰照顾,你出去吧。”   “本宫的身体这么好,不会有事的。”在这个时候,她怎么舍得离开自己的孩子。   “主子,这个跟身体好不好是没有关系的,求你相信冰冰吧,冰冰一定将一个健健康康的太子还给主子。”   冰冰不停地在地上叩头,在皇上没有回来之前,她绝对不能让主子有半点闪失,否则她就是欧阳皇朝的罪人。   “冰冰你别这样,本宫听你的就是了。赵太医,劳你费心了。”她诚恳地说着,恋恋不舍地看着杰儿一眼,一步一回头地步出宫殿。   “皇后,你放心吧,这是臣的职责,臣一定会还你一个健康的太子。”   其实出水痘在婴幼儿阶段是稀松平常之事,水痘出的年龄越小越好处理,反之,年纪越大的就越危险。   作为一个太医,处理这样的事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如果皇后在这里,反而会增加他的压力。   皇后最终的离开,说明了她对属下的信任。就冲着这个,他们也一定要把太子照顾好。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回到明心殿,楚梦妮坐卧不安,一个人在屋子里踱步。   突然一道白光自窗外溜了进来,落在她面前。   “长琴!”她大呼出声。   “是我。”祝融的声音如流星坠落凡间般响亮。   他终于都找来了,这种速度够惊人的,难道他时刻都监视着自己儿子的一举一动吗啡?   楚梦妮不禁要这样想。   她脸色惨白,跄踉地退后两步,瞪着祝融道:“你还来干什么?”   “葫芦娃,你食言了,该当何罪?”祝融一张脸红如烈火,眼睛更似随时能燃出明火来。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故作不懂。   “你答应过我以后不再见长琴,你死我活发过的毒誓,都忘了吗?”他怒道。   “没有。我不见他,可是我也阻止不了他来见我。”她一脸无辜,委屈得快要掉出眼泪来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一)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祝融是个烈汉,可不吃这一套,他大喝道:“别满嘴的歪理,把发誓当作儿戏,你违背了誓言,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真。”   楚梦妮毫无怯意,仿佛早就料到会有此一着。   她只不过是说外婆的姓倒过来写,其实她的外婆姓田;她父母不得好死,没错啊,当然那条葫芦藤就是叫祝融烧死的;她的兄弟姐妹做牛做马,这更简单了,因为她前世是独生女;还有她愿受五雷轰顶,死无全尸,死了怎么还看得到;下辈子做猪做狗,那下辈子再说吧。   “如果你认为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有那么大的本事,去强迫你的儿子来人间与我相见,你想做什么,都随你。”她耸耸肩淡然一笑,一切似乎都已经无所谓了。   “哼,别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你永远都别想我的儿媳,长琴以后再也不会见你。”每次跟她说话,祝融忍不住一肚子火气。   “你可以让他不见我,可是你管得住他的心吗?你可以阻止他想我念我吗?你让他娶一个不爱的女人,我无所谓,只是他会埋怨你一辈子。”楚梦妮笑得那般风轻云淡,其实心里痛得裂开了。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没有了你,地球一样会转动。”   “没错,我差点忘了,你的法力可高了,能随便就把一个人的记忆封存起来。你可以让他忘记我,但却无法将我从他的心里剔除。”   祝融气得暴跳如雷,一甩手就将房里的东西会部震坏,成了一堆废墟。   楚梦妮笑脸不减地看着他,祝融这个人太清楚了,如果你跟他妥协,他就会吃住你,你气他,他才会对你有所顾忌。   祝融好像也意识好了中了别人激将法,他很快就安静了下来,要解决事情,就不能冲动。   “葫芦娃,其实以你的资质成仙不成问题的,如果你想成仙,我可以帮你。”   楚梦妮的眸子一转,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二)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如果你要我出卖什么东西作代价,那还是免了吧,我现在也过得不错。”   “做人有什么好,生老病死,还要饱受轮回之苦。你盼成仙盼了几千年,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而放弃了,你不觉得可惜吗?”祝融压抑着心里的怒火,极难得温柔的语气说着。   “可惜又如何?如果是你帮我,还是算了吧。”她还有一点自知之明。   “人生本来就有得有失,舍弃一样换一样,这样也很公平啊。”祝融肺都快气炸了,可还是要耐心地说。   “长琴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件物品,你做好父亲的可以不尊重他,但我,我必须尊重他。”   “你以为你自己很尊重他吗?你明明知道他跟你不会有好结果的,你却一意孤行,跟他纠缠不清,你这不是想害他吗?”   祝融实在忍无可忍,重重的一巴掌掴在楚梦妮的脸上。   “啪”的一声,她白天嫩的脸上现出五个火辣辣的指印,殷红的血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   疼痛、愤恨、耻辱,她一双明眸直勾勾地瞪着他。   为什么他要对她那么残忍,非要赶尽杀绝,她对他处处忍让,从来没打算惹他,却落得如此下场。   如果上天公平,就不应该任他可以如此胡作非为。   “要教训回去教训你自己的儿子,我不需要你来教训,请你出去。”楚梦妮拉开门,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不让落下,厉声喊着。   “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给脸不要脸,你会后悔的。哼!”他冷哼一声,化为一缕白烟飘走了。   楚梦妮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到一地的凌乱,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一对不被祝福的有情人,他们的出路在何方?   她倚在门旁仰首问苍天,苍天又飘起了茫茫大雪,它也在哭泣吗?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长琴一双如玉般温润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那树杆上刻着的文字,仿佛看到了她充满稚气的笑容,充满天真的语气。   卑微的爱!(一)   卑微的爱!(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长琴,不如我们在榣树上刻上我们的名字吧,永远地保留着。”这个声音,一直隐藏在他的脑海里。   那么天见过她之后,他就更加无法抑制地去想她,除了想她,他仿佛已再没有存活的意义了。   他不应该去见她的,这样只会在未结疤的伤口上再多洒一把盐,他们都伤了。   凡人与神仙之间,永远都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但他相信爱情能冲破一切,牛郎与织织,七仙女与董永不就是这样吗?   想到这里,他突然展开身形往下山飞去……   突然空中一个影子阻住了他的去路,待他看清楚来人是祝融时,一颗心澎澎直跳,停在半空中。   “要去哪里?”祝融笑看着长琴,虽明知,却故问。   刚才长琴站在树旁发呆,他全瞧在眼里。知子莫若父啊。   “父亲,怎么这么巧啊,你有事找我?”长琴呲起一排白牙,皮笑肉不笑。   “是啊。不过我们总不能站在半天空说话吧。”   长琴意会,跃下地面。   祝融坐在一张长凳上,微笑向长琴招手说:“过来坐吧。”   长琴点点头,缓慢地走到祝融身边坐下,心里却在想着祝融今天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全不见威严与火气。   祝融转头看了看儿子,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亲切地笑道:“长琴,我们父子俩有多久没有这样说过话了?”   长琴对这些可没有兴趣,却也不得不迁就着他:“是父亲你太忙了。”   祝融叹了一口气:“是啊,从小到大,父亲都没有什么时间陪你,不知不觉,你已经长大,有了自己的想法。”   “父亲,我已经长大了。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正好,我也不例外有话要对你说,你先听我说完,好吗?”   长琴点点头,只要父亲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跟他谈,他就多了几成的把握。   “长琴,我知道在你自己的婚姻上,你有自己的主意,但父亲希望你,无论如何,也不要退了与恋飞的婚约。”   “父亲,对不起,我做不到。”   卑微的爱!(二)   卑微的爱!(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恋飞是一个好姑娘。”   “我知道她很好,所以我更不能伤害她。”   “你退婚就是对她最大的伤害。我可以答应你跟葫芦娃来往,但你必需娶恋飞,这样你应该能接受了吧?”   长琴狐疑地看着祝融,很怀疑这话是自他的口中说出,他会接受楚梦妮,是太阳从西边出来,还是这里面又有什么鬼计?   前者基本不可能,当然是后者的成份居多一点。   “父亲,我很清楚你不喜欢梦妮,你到底又在玩什么阴谋诡计?”长琴哑声道。   祝融凄苦一笑,从长琴的肩上抽回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苦笑:“这世上就是这样,当你做过坏人以后,再想做好人,别人根本不相信你。”   好深沉的一句话!   长琴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对父亲,实在太过份了。   他突然下跪道:“父亲,我真的很爱梦妮,从前到现前,一直只爱她一个人,求你成全我们吧。”   祝融热泪盈眶,这是他的儿子第一次向他下跪啊!为了一个女人,多有出息啊。   他不生气,他说过今天绝不生气的,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将长琴扶起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父亲,你答应了?”长琴惊喜万状,狠狠地抓住祝融的衣领大喊起来。   “长琴,我早就答应你了。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的事,我相信你看上的女人,一定都是温柔贤淑,大方得体的。”   大方得体意思就是要有容人之道,接受丈夫三妻四妾的事实,先别说沈恋飞,就一个楚梦妮已经做不到了。   她就是一个醋坛子,恨不得整个粘在他身上趴着,怎么可能会让他去接近其他女人?   但好不容易才得到父亲的首肯,他又怎么舍得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父亲,虽然恋飞很温柔,但对于这件事,她未必能够认同,毕竟仙界都是一夫一妻制。”长琴垂着头,难过地说。   “我同意。”一个声音响彻山间,沈恋飞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卑微的爱!(三)   卑微的爱!(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长琴惊呆了一下,如果说她是刚好在这里经过,打死他也不相信。   他好希望恋飞能够不要那么大方,那他就有理由放弃她了,可她为什么连把自己的丈夫分一半给别人都同意,这不像她的性格。   沈恋飞下意识地看了长琴一眼,四目相对,她仿佛告诉他:长琴,这是你逼我的,否则连一半我都没有份了。   长琴倒抽了一口冷气,她美丽的眼眸里透着坚定的眼神,令他感到害怕。   “长琴,你就算娶三宫六院,我也没有意见,只是求你不要不理我。我只要能常常看到你,就心满意足了。”她的声线温柔得近乎卑微。   “恋飞……”长琴的话哽咽在喉咙,根本没法说出来。   祝融看着这小两口柔情蜜意的,哈哈大笑起来:“长琴,刚才你还担心恋飞不同意,现在不用再担心了。这次我要亲自为你们主办婚事,这是几千年来我们家头一桩喜事。”   沈恋飞羞红了脸,微微地低下头,娇不自胜。   长琴觉得自己快晕了,心里纵有许多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近的一天吉日是六天后,我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你们就高高兴兴地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行了。”祝融说完就化为一道光消失了。   山上只剩下两个人,长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沈恋飞,他站起来就往屋里走。   对于长琴的刻意疏远,沈恋飞的心里万般委屈,她在他身后大喊道:“长琴,你会怪我吗?”   长琴的脚步停在半空中半秒,却不曾回头。怪她,他有资格吗?   是他一直没有拒绝她,令她一再产生幻想,爱不是一种罪,如果要怪,就应该怪他自己。   沈恋飞刚才的笑意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滚滚而下的泪水,淹没了她仅存的一丝喜悦。   她根本骗不了自己,长琴从来都没有爱过她,就算他会娶她,也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还有什么比她的爱更可悲?   长琴沉默了一会,始终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乐风殿。   他该死的很在意她!   他该死的很在意她!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冰冰每夜都有回来向楚梦妮报告太子的近况,她说太子复恢得很快,再过不久母子俩就可以见面了。   但楚梦妮看得出来,她每次都只是故作轻松,其实心里万般沉重。   太子到底怎么了?一天没看到他,楚梦妮的心一天都不踏实,也不知道冰冰是不是为了让她安心而故意挑好听的说。   每次她去到太子宫,侍卫和太医都坚决地把她拦在门外,她不依,这件事就闹到太皇太后那里去了。   为了欧阳皇朝的江山,太皇太后坚决不让楚梦妮进去看欧阳杰。她不是大夫,进去也帮不了忙,只会添乱。   楚梦妮思念儿子过度,几乎患上的抑郁症。她仍是绝美,只是柳眉轻颦,大大的眼睛里,像是迷漫着烟雾。   玄行宫是皇宫里唯一一个安放着欧阳家历代祖先灵位的地方,外殿清静幽雅,内殿下庄严肃穆,香火终年不断。   楚梦妮就跪在此那众多灵位前,仰望着那一个个的灵牌,那些人没有一个是她见过的,听过的,她却虔诚地跪拜他们。   “求各位祖先保佑你们的后人欧阳杰,保佑他顺利地度过这一关,臣妾愿早晚一炉香,晨昏三叩首。”   上过香后,她就盘坐在大殿中央打座念经,以求心安。   才几天没见,她憔悴了很多,绝美的脸上凝聚了忧愁,看起来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就算是三十大军兵临城下,她也没皱一下眉头,到底是什么令她如此愁?   是因为欧阳杰吗?   欧阳杰到底是什么人?能令她如此紧张。   他发现自己心里该死的非常在意。因为,他想到了她可能会属于另一个男人,教他觉得心里起了阵阵反感。   难道,因为他一次次伤害了她,因为她等到不愿意再等了,所以,她要投向别人的怀抱了吗?   他恨不得立刻奔上前去将她拉入怀里,但在这样严肃的地方,他多少得顾忌一下。   他从门口走进去,故意发出沉重的响声。   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缓缓回头,就看见他站在一缕曙光中,他的光影完全将她娇弱的身形覆盖起来。   “长琴……”她惊讶地唤出声。   “跟我走。”他拉起她的手往外奔。   他将她凌空搂起,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俯下头柔声道:“如果害怕,就把眼睛闭上。”   楚梦妮却执意睁着眼睛看他,明明一双手在颤抖,却说:“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你要带我去哪里?”   转眼间,长琴说道:“到了。”   她感觉到身体在慢慢地下降,直到踏在地上。   这个地方好熟悉,挺直的白桦,淙淙的流溪,啾啾而鸣的鸟儿,只是没有了野菊,多了一地的白雪。   经过了风雪的洗礼,这里更显得宁静和偕。   “这是我们拜七姐的地方!”她兴奋地跳起来,但随即脸色又暗了下来:“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长琴诧异地道:“怎么?你不高兴吗?”   这里有过他们很多的回忆,他以为带她来这里,她就一定会高兴起来的。   他总算察觉出来了,自上次一别后,她已有些改变了。   “我不能离开皇宫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我现在还不知道杰儿怎么样了,我只知道他病了……”想着想着,她的眼泪不禁涌了上来。   “他就值得你这么在乎吗?甚至不想跟我在一起?”他的黑眸有一丝紊乱的心绪闪过,太过直接的反应教他来不及掩饰。   “我愿意用一切去换他的健康,甚至我的生命。”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父亲终于同意我们在一起了,我来是要把你带回榣山,从此以后,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他强行将她搂入怀里,却发现她的身子很僵硬,她用手掌抵住了他的亲近。   “我不能跟你走,我不能离开杰儿,杰儿不能没有我。”她凄楚地看着他,这句话她等了好久,可他却一直没说,现在对她来说,亲情才是最重要的。   他是在为她担心吗?   他是在为她担心吗?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的话彷佛钝锤般,重出着他的心,极端的痛楚彷佛利针一般,狠狠地扎进了他的骨髓里。   他久久都未能够接受自她口中说出来的话,最终,他却只是困难地挤出一句沙哑的低语:“不……”   她勾唇浅浅一笑,转眸避开了他的灼视,垂首道:“我想杰儿一定很想见到你,他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不,我不高兴。”他沉声低吼,冷不防地攫住她纤细的臂膀,望着她一双满带期待的美眸。   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她要让他看见她和另一个男人卿卿我我吗?就算是再高修行的神仙也没有这个胸襟吧。   “难道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你可以不认他这个儿子,但连看他一眼,对你来说也这么难吗?”   “什么,我的儿子?”他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倍。   她看了看他,失望地摇摇头:“在九曲县我跟你提过的,不过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我想你这个大忙人根本不需要记得。”   “梦妮,你是说欧阳杰是我的儿子?我有儿子了?”长琴不激动得控制不住自己,发了疯一些般抓住她的双肩。   “是,他现在正生病。长琴,我求求你救救她吧,救救我们的孩子。”她泪眼蒙胧地哀求着。   长琴的心揪痛着,他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知道,让他们母子俩受了那么多苦。   “我的杰儿,他现在皇宫吗?”   “是,在太子宫。太医说杰儿的病会传染,不准我靠近。”   “我的身体百病不侵,我去。走!”他牵起她的手,用瞬间转移大法,眨眼间他们已经回到了明心殿。   他颔首吻去她额边的泪水,大掌放在她的脑勺后,稍用力就让她紧靠在胸前,柔声道:“别担心,有我在,杰儿就不会有事。”   “我相信你。”   “那我去了,你不许哭,听到没?”   她仰着小脸看他,他眉间有一丝忧愁却没令他的英俊打折扣,他是在为她担心吗?   他是他的儿子!   “我听到了,你去吧,记得我等着你。”   他俯身在她娇嫩的唇上蜻蜓点水式地轻吻了一下,然后放开她,用瞬间转移大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躺在床上的婴孩就是他的儿子,他浓密的剑眉,粗长的睫毛覆着眼帘,高挺的鼻梁……乍一看跟他真有七分相似。   长琴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他的杰儿,将来长大了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女孩呢。   他的脸涨得通红,即使是睡着了,也会常常挣扎,偶尔还咿咿呀呀地说梦话,睡得很不安。   他用隐身法站在欧阳杰的床前,看着屋子里的人忙碌着来回穿梭。   冰冰将小太子身上的皮肤检查了一遍,越看越急:“赵太医,太子身上的痘痘一点都不见好转,怎么反而越来越多了?”   “这都是属于正常的现象。太子现在这个样子,痘子还没出齐,只能用一些止痒和安定的药,但安定的药不能用太多,毕竟他才半岁。”   医者父母心,更何况他现在的病人是太子,搞不到他会赔上自己和全家的性命。没有人比他更想医好太子了,可这病偏偏急不来,否则只会令效果适得其反。   “你老实说,太子要多久才能痊愈?我都不知道怎么向主子交待了。”冰冰怜爱地摸着欧阳杰的脸,她看着他出生,看着他成长,感情已经超越了主仆的关系。   赵太医脸色很难看,支支唔唔地道:“大概要三到四个周期。”   “什么?”冰冰跳起来尖叫,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太失仪,连忙掩住嘴巴,幸好太子没让她吵醒,幸好!   她提着赵太医的耳朵走到门口处,压着声音道:“你之前不是说二个周期的吗?现在怎么成了三四个周期?”   赵太医只知道欧阳皇朝有个雷厉风行能带兵打仗的厉害皇后,却不知道原来皇后身边的丫环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   他颤声道:“冰冰姑娘饶命啊,这不关我的事啊,是太子的病发生了病变,但我一定会尽全力把太子治好。”   太子的病好了!(一)   太子的病好了!(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冰冰跺着脚娇喝道:“我要你现在就把太子的病治好,马上!不然当心你的狗命。”   屋里的奶娘和宫人们全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屋里虽暖,但她们仍感到寒气彻骨。   赵太医真是欲哭无泪啊:“姑娘饶命啊,这病……就算神仙来……也不能一下子治好的啊。”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太子安然无恙。”   冰冰终于松开了手,赵太医摸着通红的耳朵,连连哈腰:“老臣遵命,老臣遵命!”   冰冰看着一屋子人奇异的目光,她很清楚自己刚才这实在凶得过份了,其实她也不想的,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一想到皇后娘娘在紧张,在担心,在愁眉,在叹息,在终日以泪洗面,她的心情就是难以平静下来,非要找些东西发泄一下才行。   今天遇上她的人,只有自认倒霉了。   长琴无奈地摇了摇头,冰冰这都是近朱者赤啊,真是苦了这个老太医。   不过楚梦妮真有她的一套,她不需要用重金去收买,也不需要用威胁恐吓,所有人都对她服服帖帖,为她赴汤蹈火。   前有春儿,后有冰冰,还有欧阳少恭和欧阳少谦,为了她反目,断绝兄弟之情。   现在所有的人都为了他的儿子而急得团团转,长琴悄悄地将一粒丹药注入欧阳杰的体内。   这丹药能消除百病,还能强身健体,是他从太上老君那里要来的,自己一直不舍得用,今天倒派上用场了。   欧阳杰脸上的红潮渐渐消退,体温也回复了正常,睡眠中带着微微的笑意,仿佛他感受到了一直渴望的父爱。   长琴笑了,天下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有儿万事足。   刚才被冰冰吓一吓,赵太医一双脚抖个不停,几乎连路都不会走了。   他艰难地来到小太子的床前,看到小太子安详的表情时,又惊又喜,再探他的体温,已恢复了正常,再看他身上的水痘,不知什么时候奇迹般消失了,一身皮肤毫无伤痕。   太子的病好了!(二)   太子的病好了!(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惊呼起来:“冰冰姑娘,快来看啊,太子好了,太子好了……”   冰冰闻言不禁皱眉,是因为刚才子佳人她的神情太凶恶,把赵太医吓疯了吗,罪过罪过!   如果他疯了,那不是要换一位太医来给太子诊病。想到这里她的头更痛了。   她缓缓地走过去……   “太子身上的水痘全不见了,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皇后娘娘。”赵太医激动不已,他的脑袋终于保住了,他全家几十口人的性命终于保住了。   当冰冰看到那一切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赵太医没疯,是她疯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是真的,连老臣也不相信,这真是奇迹啊。老天保佑,太子得救了。”   “是真的,是真的。我现在就去告诉主子,告诉主子这个好消息。”冰冰激动得流下了热泪,推开门往外飞奔而去。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而长琴还是比她早一步到了明心殿。   楚梦妮坐在门口,忧心地等待着,她一双手绞着衣角,衣角已经皱得不成样。   “梦妮,我们的儿子好了,你现在可以去看他了。”长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真的吗?”她看着他,有点不敢相信。   长琴狠狠地点头:“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谢谢,谢谢你!”她紧抓住他修长而结实的双臂,欢呼跳跃着。   “不用谢,快去看看我们的儿子吧。”长琴微微一笑,这个女人有时候真是傻得可爱,偏偏他就喜欢她这个模样。   楚梦妮像一阵风般向太子宫奔去。   “哎哟!”她摸着鼻子,满眼都是星星,就在刚才,她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是谁在皇宫大院横冲直撞的,眼睛瞎了……”冰冰正叫骂着,突然看清来人,吓得跪倒在雪地上。   “主子,对不起,冰冰不知道是你……”   “起来吧,去太子宫,快!”楚梦妮今天心情好,不与人计较。   冰冰摸着后脑勺喃喃:“可是奴才还没告诉主子太子的病已经好了呀?”   太子的病好了!(三)   太子的病好了!(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快走啊,废话一大堆。再罗嗦老人院也不收你。”楚梦妮扔下一句话,自己奔了去。   楚梦妮进门时,欧阳杰已经醒来,已经吃过奶,跟宫女们玩得正乐。   “参见皇后娘娘!”   “都平身吧。来,让母后抱抱亲爱的杰儿。”楚梦妮从奶娘手里接过欧阳杰。   他不停地往她的怀里蹭,还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似有很多话要跟随母亲诉说。   “杰儿真乖,想母后了?母后也想你。”她在此他胖乎乎的脸上印上一吻。   赵太医这才敢擦一把冷汗,他绽开一个劫后重生的笑容道:“皇后娘娘,太子的病已经痊愈了,上此乃上天庇佑。”   楚梦妮嫣红一笑,万千仪态地道:“太子这次能这么快痊愈,多亏了赵太医和众位宫人。本宫特别赐予赵太医纹银一百两,各位宫人各纹银十两。你们现在就去宗人府领赏吧。”   “谢娘娘恩赐,微臣告退。”太医和各位宫人都相继地退出门去。   最后只有一直垂着头的冰冰站在楚梦妮身后,随时听候差遣。   “冰冰,这次多亏了你一直帮本宫看着太子,你想要什么赏赐?”楚梦妮和声说。   “为主子做事是冰冰份内的事,冰冰总是那么鲁莽,主子不责怪才好。”刚才撞到主子的凤体,冰冰一直心有愧疚。   “佛总是说众生平等,就是说人不论高低贵贱,人与人之间都应该互相尊重。冰冰,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奴婢看,你明白吗?”   若是没有这一群古代人,她今天绝不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虽然她不能改变这个朝代的一切,但至少改变从自己做起,这总算不枉她曾经是一个现代人。   “主子对冰冰的好,冰冰从心里都记着,只是冰冰真的什么都不缺。”   她说的话是那么温和,那么有礼,但这情况却像是个天生谦和的主人向奴仆客气。主人虽是出自本意,奴仆受了却甚是不安。   我要再娶你一次!(一)   我要再娶你一次!(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有种人天生出来就仿佛是应当骄傲的,她纵然将傲气藏在心里,她纵觉骄傲不对,但别人却觉得她骄傲乃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之事。   他面上的笑容虽是那么平和而亲切,但别人仍觉他高高在上,他对别人如此谦恭亲切,别人反觉难受得很。   楚梦妮暮然回首,浅浅一笑道:“冰冰,等你想到了要什么,一定要来跟我说。知道吗?”   “冰冰知道。”她感激不已。   “那你先下去吧,我想好好陪陪杰儿。”   “冰冰先行告退。”冰冰退出现屋去,门轻轻地被掩上。   楚梦妮逗着欧阳杰玩,总能逗得到他兴奋地手舞足蹈地大笑,母子嬉戏得乐也融融。   长琴站在远处的一个角落静静地看着他们玩疯了,她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却都一样教人喜爱。   他一直从心里佩服着她,她满身都好像充满了迷人的光彩,有那么多人对她死心塌地,为她卖命。   她不需要用金银财色去收买,也不用去威胁恐吓,朝廷上下却都对她忠心耿耿,这些就算是一个男人都未必能办到。   丞相、将军甘愿向一个女人俯首称臣;更前有春儿后有冰冰对她言听计从,死而后已;还有欧阳少恭与欧阳少谦为了她而兄弟反目,刀剑相向。   她只是一个废了法术的女人啊?   楚梦妮打了个冷颤,她就算不用回头,也感觉得到有一双如剑般冰冷而锐利的眼睛正盯在自己身上。   “出来吧。”她喊道。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了。”他无趣地说着,缓缓朝她走过来。   “不然你以为呢?”她眉头一挑。   “你会法术吗,别人都看不到,只有你看到。”他诧异地问。   “不一定是有法术才可以的啊。这叫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她得意地笑着。   “说得也对,下回你可要教教我,怎么才能心灵犀?”她一把柔顺的黑发令人实在忍不住想去摸上一把。   我要再娶你一次!(二)   我要再娶你一次!(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最讨厌别人搞她的头发,尤其是在她两只手都不能乱动的时候。   她转过身去怒瞪了他一眼道:“别弄乱了本宫的发型。既然你这么闲,快点抱你的儿子。”   欧阳杰虽然是第一次见到长琴,但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了一样,不停地眯着眼睛对人微笑。   长琴愣愣地望着自己一双手,别说他从来没抱过婴儿,就连见都未曾见过。   “我可以吗?”   “别以为抱小孩,带小孩是女人的专利,这个儿子你也有份的。给,抱稳了。”说着,楚梦妮把欧阳杰往长琴的手上一放。   长琴感受到了那轻微的重量,那是多么真实的感觉,一种身为父亲的幸福感在他的心里向全身漫延开来。   “杰儿,我的孩子,父亲抱你了。”他激动地紧紧搂着欧阳杰。   “感觉如何?”楚梦妮俏皮地向这父子俩眨着美丽的大眼睛。   “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嘛。”长琴亦得意洋洋地朝她眨眼睛。   一直以来他还以为带孩子是件相当困难,相当麻烦的事,现在看着,是相当的轻松嘛。   也许是他的儿子身上他的优秀的基因,生下来就是个神童。   话才刚落音,欧阳杰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还一边哭一边闹。   长琴手足无措,连忙求助于楚梦妮,可是楚梦妮双手环抱着胸,根本不想接手,反而想看一个神仙怎么哄一个孩子。   因为他是神仙嘛!哈哈。   “杰儿,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别哭好不好?你难道不喜欢父亲了?”   谁知道这小鬼竟然硬软不吃,更不打算念及亲情,长琴真是举白旗了。   “怎么我一抱上手就哭啊,这么小的孩子就懂得针对人了?”   “千万别这么说,他这是对事不对人的。”   “什么意思?”长琴大惑不解。   楚梦妮稍稍地提点道:“你一直这样抱着他是不行的,他喜欢别人抱着他走来走去,摇来摇去。”   我要再娶你一次!(三)   我要再娶你一次!(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真是被你给宠坏了。”他嘴里虽然说着严厉的话,但却抱着杰儿轻轻摇晃轻拍着的身体。   欧阳杰的哭声渐渐小了,直至渐渐消失,最后破涕为笑。   真是可恶!长琴恨不得在他们脑袋上敲两下,可是又舍不得。   “那以后让你来管好了。”楚梦妮阙着小嘴,不满地方道。   “没问题啊,你主外我主内好了。”他爽朗答应。   楚梦妮奏到欧阳杰面前,伸出手指来逗他玩,轻问道:“杰儿,你喜欢父亲还是喜欢母后?”   欧阳杰直想伸手指向楚梦妮,这时长琴抢着回答道:“当然是两个都喜欢啦,你看,你看,杰儿都点头了。”   “杰儿哪里有点头,是你自己点头吧。”   “啊!这小家伙尿尿了。”长琴突然大叫起来。   “别喊那么大声,会吓坏孩子的。你没听说过吗,孩子对你尿尿是恭敬的意思。”楚梦妮看见衣服被告打湿的长琴,掩嘴暗暗窃笑。   “孩子更要对母亲恭敬,怎么不见他在你身上洒一泡尿?”长琴不服地道。   “你不是说以后要带他的吗?这当然得先适应一下。先把他放在暖坑上,拿裤子来……”   在这个漫天大雪的冬日,太子宫里却温暖如春,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快快乐乐地在一起更幸福,更温暖了,盖过一切的寒意。   大概是刚才玩得太疯了,欧阳杰才睡得特别香甜。楚梦妮轻轻地为他盖上锦被,在他的额上印下轻轻的一个亲吻。   突然一双手搂住了她的腰,酥酥麻麻的感觉流遍全身,她痒得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回过头来推开长琴板起脸道:“别玩。”   长琴嘟着嘴软声撒娇道:“不公平,你对杰儿那么温柔,为什么对我那么凶?”   “你别像个小孩子一样好不好?”居然吃儿子的醋,楚梦妮真是哭笑不得。   “我听别人说过在妻子面前,丈夫有权利像小孩一样的。”   我要再娶你一次!(四)   我要再娶你一次!(四)   是吗?她怎么没听过。她是听过阿杜的《你就像个小孩》啦,但那说的是女生像小孩,可没说男生啊。   “说这话的人一定不在人世了吧?”   “你怎么回事一猜就中,真是个聪明的娃。”长琴再次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轻吻着她垂着颈后的青丝,贪滥地吸着属于她身上独有的气息。   楚梦妮意识到他意图不轨,脸上飘起了两朵红云,她转过身娇声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冤枉啊,我哪有不正经了。”说着,他闪电般在她的唇上偷了一记香吻。   楚梦妮捂住自己的唇,狠狠地瞪着他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为什么不可以?你可是我名媒正娶回来的妻子,我只是在履行一个丈夫的职责,做一些夫妻之间最平常不过的事。”长琴耸耸肩,淡淡然道。   “你错了。”她冷冷地指正他。   “什么错了?”她的样子看起来好严肃。   “我不是你名媒正娶回来的妻子。既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只有一纸召书,甚至我们都没有拜堂。”   名份固然重要,但女人一生渴望有一个美满的婚礼,也很重要。但他却毁了她对婚礼的希望与幻想曲,甚至一度将她打入地狱。   她的眼里闪过一纵即逝的忧伤,她背过脸去,不想让他瞧出一丝端倪。   “你不高兴?”他很直接地问。   “没有。”她在练习过笑脸后,再对他回眸一笑,这一笑,足以倾倒众生。   长琴看得呆住了,她的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双目如秋水,五官皆玲珑有致,面若芙蓉。   “梦妮,我再娶你一次。”   “什么?”她被吓着了。   “我说我再娶你一次。”   屋内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只见她捧腹大笑起来,笑到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到眼角有泪。   长琴不解地看着她,冷冷地问:“我就这么可笑吗?”   “不是可笑,是非常可笑。我们两个体加起来多少岁了?用计算器都算不出来了,你还开这样的玩笑,真逗。”她止不住地大笑。   我要再娶你一次!(五)   我要再娶你一次!(五)   “闭嘴,不许笑,严肃一点!”他的脸阴郁盖顶,霸道地命令。   “好,我不笑,不笑行了吧。”她死死地掐住自己的大腿,抿住自己的下唇,才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她不敢去瞧他的脸,只有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却又忍不住笑起来。   长琴看着她不断抽搐而颤抖的双肩,气得火冒三丈,他粗鲁地抓住了她的双肩,扳过她的身子,令她目光与他对视。   “我不许你再笑。你听清楚了,我长琴要娶你。”他说得无比认真严肃,眼神里没有半点轻浮之意。   楚梦妮愣了半秒,喉咙被什么东西封住了解似的,久久都反应不出来。   “开什么玩笑?”忧心盖过了喜欢,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我没开玩笑,是非常非常非常认真的。你不相信,我再向你求一次婚。美丽的梦妮姑娘,请你嫁给我吧。”他深情款款地说。   楚梦妮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连忙侧过脸去,热泪在不知不觉中涌上了眼眶……   他看着沉默的她,喜悦渐渐被冲淡了,他静静地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仙凡有别,我现在只想把杰儿养育成人。”她轻叹道。   “是谁规定神仙和凡人一定不可以在一起的,古往今来仙凡一起的还少吗?牛郎与织织,董永与七仙女,他们都那么恩爱。”   “也不是每个爱情故事都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不是吗?”   “我只知道有情人就应该终成眷熟。杰儿需要一个完整的家,什么叫完整的家,你知道吗?”他在她身后低吼。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以前可以这样生活,以后也可以。”   她很清楚做人不可以太贪心,否则只会连血本也无归。   是的,她承认,她怕祝融,怕他随时能毁掉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长琴捧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蛋,轻轻俯首吻去她脸颊上的泪,轻声道:“别担心,父亲已经应允我们在一起了,我绝不骗你。”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求打赏!!!!!!!   我要再娶你一次!(六)   我要再娶你一次!(六)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真的?”她的睫毛微微上扬,还带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长琴轻轻地点头,柔声道:“当然是真的。现在我们连儿子都有了,杰儿也是他的孙子,他还能说什么。”   楚梦妮终于露了一个会心的笑容,幸福其实可以很简单,每个人都懂得生活懂得爱,那这个世界将会更加美好。   “只有你喜欢,我们一家三口留在这里,或者回榣山一起生活都可以?”   “我们不能离开这里,杰儿现在是皇位唯一的继承人,欧阳皇朝需要我们,天下百姓需要我们。”   “你总是把国家大业放在第一位,那我算什么?”他酸溜溜地说。   “国家大业排第一,杰儿排第二,你就排第三吧。”先有国,后有家,只有经历过亡国,才会懂得这道理。   她檀黑的瞳眸直盯着他英挺微愣的脸,只是,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锁在他那棱角分明的红唇上,双唇淡然抿起的模样,教人无法想像那日他热情如火的缠吻,把她吻得七荤八素,什么都不能思考了!   想着,她一张白皙的小脸,登时被红晕浮映满面。   不期而然地,他们朱红色的柔唇畔泛起了浅浅的笑纹,挑眉笑觑着她赧红的芙蓉面:“这不公平吧,我把你死我活排在第一位,而你把我排在第三位。”   “那你可以……”   “不,你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他脉脉含情地看着她,语气柔情似水。   水是柔弱的,也是坚韧的,水甚至可以滴穿石头。   楚梦妮望着他的眼神,完全处身于热浪旋涡里,根本抽不出身来,她感觉自己快要溺水了。   你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世间上还有比这更美丽动人的情话吗?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看着别人,会引人犯罪的吗?大帅哥。   他冷不防伸出大掌地按下了她的小脸,吻住了她因忘情而微张的唇儿,强而有力的臂弯承接了她因重心不稳而跌落的娇小身躯。   激情!(一)   激情!(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就在两人的唇瓣接触到的一刹那间,他的唇舌所蕴含的温热,男人所特有的阳刚气息,教她目眩神迷,教她只能无力招架着他在她唇间浅吸深吮。   她感觉到他圈在腰间的手臂多了一丝不寻常的蛮力,他的唇齿更加肆无忌惮地舔咬着。   就在她跌落他怀里的瞬间,一股焦躁的暖热袭上了她的身,一阵麻痒的战栗从她的腰脊底部迅速泛过。   她身上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把她从欲望的边缘拉了回来,她抗拒地推开他。   “别……别这样,这里不行。”   他邪邪地看着她头发凌乱,气喘急促,一张脸像熟透的虾,就如一个得不到满足的女人。   他突然将她打横抱起,邪魅一笑道:“那我们换一个地方再继续。”   他念着瞬间转移大法的术语,两人迅速消失在太子宫。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楚梦妮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坐在熟悉的床上,全身一丝不挂。   她身上的衣服什么时候不见的,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他也太猴急了吧!   房间里虽然温暖如春,但此刻正有一双贪滥的眼睛盯在她身上,她不禁打了个冷颤,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连忙扯了一张被子把自己的身子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他的目光透出邪妄一笑,只是轻轻一吹,就将她紧紧抓在手里的被子吹走了,她用尽全力也抓不住一张不翼而飞的被子。   他得意地笑了,而她却无奈得快要哭了,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凡人无论如何也斗不过神仙。   她紧夹着双腿,一双手环在胸前,能遮多少是多少。现在的她就如一条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冷……冷……”她的牙齿在咯咯打颤,身子一下一下地抖动着。   “别担心,你很快就会温暖起来,而且很热。我用我的身体来为你取暖,你觉得如何?”   她听见他袍子落地的声音,猝然抬头,儿童不宜啊,她想掩住眼,却来不及了。   激情!(二)   激情!(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啊!”她尖叫出声,因为她看见了不该看的,他……他全身光溜溜的,他的肌肉线条还是要命的迷人,正踩着光脚丫瞧她走来。   “又不是没看过,有必要那么吃惊吗?”他不以为然地缓缓向她走过去。   当她想起应该逃时,却发现太迟了,他强壮的身体已经压在她的身上,他的体温一下子窜到她的身上,像火一般灼热地漫延在她的每一寸神经。   当你受过寒冷的逼迫,你就会体会温暖的可贵。   不行了,她的心跳得好快喔!手脚还不停地发抖……   她不敢,却又硬着头皮紧紧地拥住这具能给她温暖的躯体,她扭到着赤红的娇躯,想与他更加贴合,摄取他身上的温暖。   趁她不防,他的舌尖爱极地从子伸到她的小嘴儿里,翻搅汲取蜜津,她的诗舌柔嫩不善于回应他的拨弄。   然而,当她发出一声声轻吟之时,全身轻颤,微微地麻痒了他不断的探索,交缠之间成了绝妙的频律。   她的小脸涨红,呼吸愈见喘促,一双小手紧紧攥着床沿。瞬间,他危险热烈的气息如潮水般一次次吞噬了她……   激情过后,她温柔如水地满足地躺在他的臂弯,他俯身轻吻着她的秀发,极尽怜爱。   “长琴,我现在就告诉大家你回来了,那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她睁眼看着他,等待她的答复。   他搂紧她,柔声道:“再等几天好吗?你再让我多自由几天嘛。一下子接手这么重的任务,总要给我一个适应的期限。”   “适应?你以前就是皇上,如何要适应了?你也没有给我适应,一声不哼就走了。”   “不高兴的就别提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嗯,我们再也不分开。”   楚梦妮闭上了眼睛,但马上又睁开,她抓着他的双肩往上窜,窜到能与他平视。   两人侧躺着,额头贴着额头,四目深情对视,无言地诉说着绵长的爱意。   激情!(三)   激情!(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长琴,你知道初十是什么日子吗?”她秋波流动,浅浅一笑。   “你知道我已经忘记了以前的事。初十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你告诉我吧。”   “好吧,但我只说一次,以后你若忘了,我再也不原谅你。”   “一定。”   “初十是我的生辰,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每年都是你陪我度过的。”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再好不过了……”   算算日子,长琴已经在人间玩了四天,还有两天,他最悲哀的日子就到了。   他返回赤秀峰去打点婚礼的一切,虽然他并不是真心想娶恋飞,但至少他这位男主角都应该到场表示一下的。   却不知道,在他离开以后,皇宫里掀起一场大风波。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才离开,她就想他了,但短暂的分离,就是为了永恒的相聚。   窗外的冰雪已经在太阳的照射下融化,光秃的老树上冒出了嫩芽尖儿来。在寂寥的冬,一点的青绿都会成为人们注视的焦点。   冬天即将过去,大地万物等待复苏女神的降临,等待着生命重燃起激情,延续精彩。   她也是等待春天的一份子。   突然一道白光落在她身后,他成一个人站在那里。   她虽没有看见,却感受到了。她缓缓回头,有些惊讶,轻问:“悭臾!”   悭臾缓缓开口道:“我知道这几天长琴都在你这里。”   “是的,但他已经走了。”   “葫芦娃,我知道你很喜欢长琴,但今天的长琴,已不再是以前的长琴了。”   楚梦妮轻笑道:“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道:“长琴要跟恋飞小仙成亲了,吉日就是后天。”   楚梦妮的脸突然僵住了,全身的力气像一下子被人抽干了,脸色惨白。   悭臾看着她这般模样,心有不忍,对一个弱女子,他是不是太残忍了?   “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长琴不会骗我的。”她绝对相信长琴。   “我没有必要骗你。”   狂暴的肆掠!(一)   狂暴的肆掠!(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你有,你是祝融派来破坏我们的。”   “你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到赤秀峰去看,那里披红挂绿,张灯结彩,正准备着一场盛大的婚礼。”   就算是再残忍,他也非说出事情的真相不可,他不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恋飞小仙成为一个独守空房的活寡妇。   “不要再说了,我不会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楚梦妮掩着耳朵,嘶声大喊。   “我一向以为你是个勇敢的女人,却不知碰上了爱情,任何女人都会变得这般脆弱。”悭臾面有愧色。   “你走,这里不欢迎你。”楚梦妮歇斯底里地对他大吼。   “那好吧。打扰了。”悭臾化为一道影子,灰溜溜地消失了。   楚梦妮全身脱力,瘫软地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失神地看着前方,她面容更是苍白,那双灵活妩媚的大眼睛,也失去了昔日光彩,竟已像是有些痴呆。   长琴漠然地望着赤秀峰一片新景象,心里却看不到一丝新的希望。   结婚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被俗称为小登科。可喜事即将临门,他连一点喜悦的感觉都没有。   最令他烦恼的是,明天既是他大婚的日子,又是梦妮的生辰,他根本就分身乏术。   他终于明白父亲的用意了,父亲用婚礼绊着他的脚,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接受楚梦妮,没有打算让他一选二。   这是一个陷阱,可是他知道得太晚了。   楚梦妮坐在门口一直往外望,手里握着的毛笔不知不觉掉到桌上,墨水在雪白的纸上散开,她却没有发现。   她的视线,已经给泪水模糊了。   黑色的墨迹开出一朵妖娆的花,她眨去了泪雾,试图把字看清楚,但立刻又被再次涌出的泪水给蒙住,她的努力顿时变得枉然。   “梦妮!”她身后突然有个声音喊道。   他来了!   她立刻擦去眼中的泪,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痕,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彷佛必须要这麽做,她才能安慰自己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   狂暴的肆掠!(二)   狂暴的肆掠!(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缓缓站起来,回过头去,长琴已经大步走到她面前,看见她眼睛红红的,一颗心突然被揪住了。   “你……怎么了?”   “没事。”她摇摇头。   “在干什么?身子都冻成冰了,也不加件衣服,你这个皇后怎么跟个小孩似的?”他过来搂住她,亲她的粉颊,才发现她的身子好冰。   “在作画。”她冷淡的看他,发现自己无法再在他怀中找到舒适的姿势,她想假装得温存一点,可是她心里横着一道墙挡住了她的虚情假意。   “进屋去吧,外面恐怕还会下雪的。”他搂她入怀。   她依恋地看了外面一眼,叹了一口气:“今年的春天好像来得特别迟!”   一进屋里,他就迫不及待地抱住她,用自己全身最大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他结实的胸膛,觉得心口好象快要燃烧起来似的,烫得她几乎快要无法承受。   他的心情在颤抖,在害怕,只是她不知道。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只知道现在只想抱她、亲她……   她的身体却又冷又硬,不为他的激情所动。更确切一点说,她对这个胸怀再无丝毫眷恋。呵!连身体也对他产生排斥,那果真是绝望得彻底了。   长琴终于察觉了她的异状,注视着她的眼睛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她虚伪地勾起一笑:“我很好,你也很好。”   她发誓她真的不想这样的,她想再给大家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给那即将孤单的人,可是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她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坚强。   “你在说些什么鬼话?我一句都听不懂。”   “我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她的喉咙突然哽咽住。   长琴愣了一下,转而且脸色阴沉下来,屋里突然静了下来,气氛也变得诡异起来。   她知道了,是谁告诉她的?   “梦妮!”他柔声唤着。   她别过头去,冷冷地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狂暴的肆掠!(三)   狂暴的肆掠!(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突然扳过她的脸,逼视着她道:“我对你难道不好吗?”   她面孔上不再有任何表情,口气冷漠而孤绝地道:“接下来你是不是该跟我说,历代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都是三妻四妾,儿女成群吗?”   她知道了!   长琴咬着牙,一字一字地道:“谁告诉你的?”   “这重要吗?你要杀人吗?太子长琴娶妻的事不宜宣扬吗?我都恭喜你了,你为什么反倒生气?”   她退出他的怀抱,一步一步的退,让长琴清楚的看到她眼里,她全身所迸发的恨意。   他向前迈进一步,大吼道:“是谁告诉你的?”   “不要过来,长琴!我们从此一刀两段,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她恨恨地瞪着他,一字一字地道。   他猛地一把将她拉入怀,她恨他!她恨他……这一点让他无法承受;从心底窜起的恐惧是因为看到她眼中那抹绝望。   她突然沉静下来,不吼也不叫了解,沉静到让他难以捉摸!一种空虚的感觉,连现在强搂她在怀中,他仍感到空虚,就好像,好像他抱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梦妮,我只爱你,我只要你,我不在乎我娶的是谁!我只要你!你明白吗?”   “我明白。”她自嘲地一笑。   他这副暴怒又急切的模样,她应该流几滴眼泪表示感动吗?   不,她根本就不明白他!那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他害怕会又再失去她。   “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你不要那么自私好不好?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他双手牢牢地抓住她的双肩,霸气地命令。   她想挣开他,却连一丝力气都提不上来,只能用一双水眸眼睁睁地看着他。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为什么你不为我考虑一下?我一次又一次地伤了父亲的心,我们同样也是为人父亲,更应该能体会他的心情。娶恋飞只是为了让父亲高兴,我并不是要她!为什么你自私得不愿去想想我的处境?”   狂暴的肆掠!(四)   狂暴的肆掠!(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轻语重斥,他的眼神充满了悲愤世!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自私,她在他的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算什么?我只是一个凡人,一个你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女人。你根本就不用管我怎么想,怎么做,因为我什么都不算。”她悲嘶道。   “我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   “你说爱我,却背地里去娶另一个女人,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吗?你太侮辱我了,长琴!”   他要怎么说她才会懂?他快要抓狂了,该死的女人!   “我不告诉你,是不想令你难过,不想你受到一丝伤害。我以后只会跟你一起生活,只爱你一个,永远都是。”   “你曾经过说不会骗我的,别再说那些虚伪的话了,我听了就想吐。那些话留着跟你那些女人说吧。”她用力挣脱他,却根本敌不过他的力气,被他搂得更紧。   “这些话我只会跟你说,我真心爱的人只有你一个。”他死命地抱住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你去听你父亲的话吧,你去当你孝顺的儿子吧,他让你娶哪个,你就娶哪个。”   “你……真是不可理喻,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哑声低吼。   “我不想怎么样,我什么都不要,我不稀罕你的爱,你的爱去留给那些稀罕你的女人吧!我再也再也再也不想见到你!”她抿着下唇,拳头像雨点般打落在他身上。   “你……”他狂怒,扬起手就要还手了。   楚梦妮站在那里动也不动,既不打算闪避,也不打算招架,似乎想让他一拳打死。   “你打啊,多么容易,只是你点一下手指,就可以再也听不到你烦扰你的话,看到烦扰你的人。”她仰起小脸,闭着眼睛。   他怒拍旁边的桌子,桌子粉碎了一地,他冲上去紧抱着她:“你别想我会杀了你,我不会,你是我的!”   “已经不再是了。”她的声音僵硬着…………………………   狂暴的肆掠!(五)   狂暴的肆掠!(五)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你想我怎么做?你想去赤秀峰,我带你去,你想上天庭,去哪里,我都带你去,我们可以举行一个很大的婚礼,你还想要什么?你说啊。”他怒气冲冲地把她丢在床上,真怕自己会失控而掐死她。   “我不要,不要,不要!”他根本不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   “为什么不要?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赢了!我退让了!你还想怎样?你说呀!”他发疯般摇着她的身体。   她摇头,眼里只剩下恨意和冰冷:“你不能必退让,也不必委屈着娶我,你什么都不必做,我承受不起你伟大的牺牲!”   “你……太可恶!”他对着她暴吼:“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非要把我逼疯了才甘心吗?你告诉我你到底还想要什么?我已经这样毫无尊严地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别过头,不敢去看他盛怒的脸。   “还不够吗?我为了你可以放弃神仙的身份,下凡人间,我对你这样深刻的爱,难道你一点都看不到,感受不到吗?你会要我为了你而不忠不孝,为了成全这种男女情爱抛爱一切吗?”   他的指责像一把一把利刃般刺入她已淌血的心口,在支离破碎中再加以蹂躏,直至血肉模糊。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才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那么接下来,你还想要我做什么来证明对你的真心呢?还想让我来背叛谁来证明对你的真心?你想知道我可以任你玩弄到什么程度吗?你好狠,别人伤人至少用兵器,而你却什么都不用,就可以将人置之死地。”   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想要的幸福一直很简单,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奢侈了?   在他眼中,她不识好歹,心机狡诈又贪婪,只是在不断索求他的爱,凌迟他的心。   因为这份爱,他们都太卑微,太压抑,已经第三世了,为了这份爱,他们错过的大好年华太多了,所有的孽缘都应该结束了,谁也不用再辛苦去屈曲求全。   狂暴的肆掠!(六)   狂暴的肆掠!(六)   “你走吧,回你的天上去,永远都不要来了。”她说得认真无比,没有倔强、没有赌气,只是心平气和地陈述一个事实。   对他,如果她再抱着任何的希望,那就真的是傻得无可救药了,她是真的……已经死心了!   “我不走,既然你还记得我是一个神仙,就应该知道我可以将你所拥有的一切通通拿走!如果你求我,好好地求我,我或许还可能对你有所眷顾。”   他的瞳孔在急剧的收缩,最后一丝理智也被彻底激怒,冲上去粗鲁地撕破她胸前的衣服,露出白皙的肌肤。   她恐慌了,不断地往后退缩。   他强大的身躯压在她身上,蹂躏着她僵硬的身子,动作粗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他暴乱地狂吻着她,在他的袭击下,唇瓣肿胀,雪白的玉颈上明显地现出现一道道湿热的痕迹。   “放开我,放开我,长琴,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她反抗,激烈地挣扎,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砰”她的头重重地撞在床头上,她却连一声也不哼,只是激烈地反抗着他的侵犯。   “我恨你!恨你!……我恨你……”被子被她双腿蹬得跌落地下,她在他的背上抓出一道深深的伤痕。   “我就是让你恨,让你好好地记住我。”他狠狠地咬伤她,试图藉着疼痛来唤起她的回应,但她死死地咬紧牙关,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麻木刺激着他,让他更疯狂的去伤害她。   最后一切都结束了,他在短暂的虚空里有一丝恍惚,就像整个人的身心被彻底掏空。   他知道自己太冲动,太鲁莽,他知错了!   她额头肿了一个包,肩上有他啃噬出的齿痕,那样深,一圈青紫的痕迹。可她根本不在乎,双目涣散,只怕连心都死了。   他不敢再去看她,他怕再看她一眼,他会恨得杀死自己。他穿起衣服,一声不哼地消失了。   楚梦妮这才敢大哭出声,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她这辈子还不曾如此纵情的哭泣过,声声心碎断魂,并且完全妄顾形象和尊严。   他想要的女人是她!(一)   他想要的女人是她!(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长琴如一头负伤的野兽,冲入祝融的书房。   “砰!”地门大开了一道,北风险夹带的,还有一股浓重的酒气。   祝融猝然抬头,就看到儿子满脸通红,面容纠结,情绪狂怒。   “你打算跑到父亲这里来耍酒疯吗?”祝融气怒地看了他一眼。   长琴双膝往地上一跪:“父亲,我不可以娶恋飞。”   祝融大声斥责道:“你真是被她迷昏了头。”   “请恕儿子不孝。”   他知道自己又令行父亲失望了,就连这么一点小事,他都无法为父亲办到。   该死的,他已经彻底地被那个女人吃住了!可笑的是,他做的这一切,只换来了她的恨意。   他为了她而不忠不孝,接受他人异样的眼光,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他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她,甚至只碰她一个,他也可以做到。他卑微到毫无尊严,他已经成为一个懦夫了。   “那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告诉父亲,你要娶那个女人进门?”祝融冷笑道。   “请父亲成全。”   “是她逼你的,那个女人?”   “没有,是我自己决定这样做。”   “她知道你为了她这样做吗?”   “知道,可她视若弊履。”   他真的不懂了,他不懂自己,也不懂她。既然她说不稀罕他,为什么又非要争?他最后依了她,她为什么还要恨?   天杀的!而他居然为了她的眼泪,她那痛彻心扉的哭泣声而心神不定,只求她不再哭泣!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想娶她?”祝融看向长琴。   长琴一直都是火爆、易怒,却又睿智聪颖,任何时候都以天界安危为第一孝忠。曾参加过三次天界大战,是天界第一猛将,他的忠心是不容置疑,但一旦碰上爱情,他就败得冤枉,他对女人完全没辙。   “就像以前一样,我不能失去她。即使再过多少年,我对他的爱都不会因任何事情而改变。”他坚决而肯定地道。。。。   他想要的女人是她!(二)   他想要的女人是她!(二)   祝融终于明白自己再一次枉作小人了,一个男人从来不注重女人,若不是完全的无情,就必然是绝对的痴情。一但对某个女人动了心,将会完全的无法自拔。   “你在这是求我吗?”祝融语气冷硬。   “反正我非得把她留在身边,不管她愿不愿意,至于恋飞,算我对不起她了!”长琴低叹了一口气。   祝融头都大了,他不能不答应,更不有答应,只怪当日他妄以为能改变长琴的心,却发现是竹篮打水空一场。   “这次你又想到人间多久呢?十年,一百年,还是一千年?”、   “无论在哪,儿子都会记得父亲的恩德。”长琴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   长琴别过头,一挥手,沙哑着声音道:“我想你需要跟恋飞说清楚的,如果她都可以让你走,那我这个做父亲的,已经没有理由阻碍你的选择了。”   长琴起身,单膝跪地,拱手道:“谢父亲。”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父亲的背影,父亲虽然没看他,什么也没说,但长琴知道,父亲一直都关心爱护着他。   最后,他转身大步离开。   祝融这才敢转身去看长琴的背影,他的面容一下子仿佛苍老了许多,他最终还是失去了这个儿子。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待嫁女儿心,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沈恋飞此刻正在抓紧完成鸳鸯图最后的几针,她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很快她就会嫁作人妇,可以为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是她梦寐以求的心愿。   长琴推门进来,看到屋子里满是披红挂彩的后,他的心如被针扎了一般,脸上抽搐了一下,残忍的话他怎么还说得出口。   他转身就走,直想远远地逃离这个地方。   沈恋飞听到有声音,猛然回首,惊喜地叫住了他:“长琴,你来了。”   长琴停住了脚步,他就算逃避得了一时,逃避得了一世吗?   他想要的女人是她!(三)   他想要的女人是她!(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沈恋飞见他不语,快步追了上去:“长琴,你看我绣的鸳鸯枕,虽然我学的时间不长,但我已经很用心去学的啦,虽然拿不出大场面,不过我们自己用……”   “不用费神费力去弄这些东西了。”长琴冷冷地打断她的喋喋不休,一挥手将她手里的绣像拂落地下。   沈恋飞呆了呆,泪水在眼眶内打转,她缓缓地蹲下身子,拾起那幅鸳鸯图,目光落在那一对鸳鸯上,它们是多么幸福,多么快乐……   “明天的婚礼取消,对不起!”他知道一句对不起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可他还是不得不说。   “不!不要这样对我。长琴,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一定改。”她噙着泪水,一双柔荑抓住他的肩膀往上看,显得绝美而且凄楚。   “恋飞,我知道是我辜负了你。这把剑你拿着。”长琴手里现出一把剑,放在沈恋飞的手上。   沈恋飞呆呆地就任由他把她的手握起剑来,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我现在什么都不剩,只有这副躯体。你应该恨我的,从这里插进去,我们就得到解脱了。”   他握着她的手,她的手握着剑,他的手慢慢移动,剑尖直指向他的心脏。   是的,她恨他,恨他!恨他的绝情,恨他的残忍,连一点希望都不肯给她,他要把她摧毁才甘心。   “她值得吗?”她咬着唇,她的心好痛、眼眶好热。   长琴晃了一下神,错愕地看着她。   “她值得你为她付出生命她在所不惜?”她不胜凄楚地朝他大吼。   “对不起……”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长琴,我恨你!”她的眼里闪烁着恨意的泪光,一双手突然把剑高举起,寒光闪过长琴的脸,他俊美的脸维持着平静的神色。   死亡一点都不可怕,世上还有很多东西比死亡可怕得多。   “砰”的一声,剑从她的手上脱落。   “啊——”她扯开嗓子对天狂吼,想要发出身上所有的不痛快。   他想要的女人是她!(四)   他想要的女人是她!(四)   她恨他,他为什么不避开?只差一点点,剑就要斩在他身上了。那不是普通的剑,是斩仙剑,就算是再厉害的神仙,也绝挡不住一剑。   她这样,长琴的心里反而更加难受,极端的痛楚彷佛利针一般,狠狠地扎进了他的骨髓里。   他也这么深刻地爱过,单恋过,所以更能明白她此刻内心的痛楚与挣扎。   “你走吧。”虽然只是短短的三个字,沈恋飞却说得那么艰难,就如背着千斤重物。   长琴呆在那里,就是这么简单吗?这大大地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我叫你走,你听不明白吗?我真傻……一次、两次的教训还不够,非要撞到南墙才肯回头,求你……不要再来伤害我了!”   她哭着、笑着,痛彻心扉地摇头,仿佛看透了自己的执着竟是如此傻气,从他面前一步步地退,彷佛恨不得退回最初的起点。   她宁可自己从未动心动情,从未遇上他这个无心无情的男人。   他定定地注视着她,被她一句句如血泪般的话语给反击得无话可说。   她眼泪一擦,嫣然一笑道:“你快点走吧,否则等一下说不定我又改变主意了。做凡人就不能用法术了,你自己珍重。婚礼取消的事,我会跟他们解释清楚的了。”   “谢谢你,恋飞!”他知道她的心已经碎了,他并未存心要伤害她,可却是伤得她那么深。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今天是楚梦妮的生辰,但刚刚打完仗,百姓虽然休养生息,不宜劳民伤财,所以她根本没打算搞什么庆贺的活动。   这是第一个不搞寿宴的皇后。   从昨天到现在,她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不见任何人,也不管任何事。   好像……自从当了这个皇后以后,她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着的。每天,她都像一条永不停歇的耕牛一样,为天下百姓谋福利,为天下人而活着。   今天,她只想做回自己,只想做一个简简单单的女人。   她躲在床上,头痛欲裂,即使把所有的被子都盖在身上,她还是冷得发抖,身冷,心更冷。   别再来蹂躏她的心了!(一)   别再来蹂躏她的心了!(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不敢传太医,若是被人看见她身上的吻痕,她就是跳得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是欧阳皇朝,是欧阳少恭德仪兼备的皇后,怎么可以做出有辱国体的事。事实上她也没有,但这根本就是解释不清楚的事,所以她不敢步出屋,以免节外生枝。   她相信只要有坚定的意志,任何事都可以熬过去的。就算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就算明天是世界未日,她依然得坚强的活下去,因为她连放弃活着的权力都没有。   她躲进被窝里,放声大哭起来。就当这是她最后一次哭泣,哭过以后,她还是以前的她,一个为国为民的皇后。   眼泪沾湿了她的脸颊,打湿了被子,哭到疲累后,才不安稳的入睡。   长琴坐在床边,望着沉睡中的美人,就连睡梦中,她都带着忧愁,泪痕凝固在她的眼角,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反而更加的我见犹怜。   他静坐在床边,不禁皱起眉来,小心地握起她纤细的手腕,目中满是怜爱。   认识她,就注定了他此生的沉沦,他根本无力去抵抗。   睡梦中,她仿佛感觉到有人在抓住自己的手,她下意识地抽回手,睁开眼睛后,就看见了他。   她低呼出声,努力地眨了眨眼睛,真的……是他吗?   不可能,一定是在做梦,今天是他跟恋飞小仙的大喜日子,他现在应该正陪着他的新娘子,享受着新婚的生活。。。   “梦妮!”   “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梦中?我不想再见到你,就连梦也不想,天晓得我要下多大的决心才作了这个决定。”   梦?这小妮子以为自己是在作梦?   “你作了什么决定?”他打趣地问。   “记掉你,忘掉关于你的一切。”她回答道。   “你做不到的,因为我们的缘分是天注定的,三生、四生、五生……一直地延续下去,我离不开你,你也离不开我。”他微笑道。   别再来蹂躏她的心了!(二)   别再来蹂躏她的心了!(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你怎么知道?啊……你是真的!”她一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感受到他脸上温热又熟悉的线条温度……而他的心,是跳动着的!   他坐在床上,紧紧搂住她的身子:“我没说过不是啊。”   是真的!她心内百味杂陈,七情上脸,有讶异,有不信,有狂喜,有震憾,有惊吓……   却又猛地推开他的胸膛,冷冷地道:“你还来干什么?”   “这里就是朕的家,朕不在这里,能到哪里去?”   他说……朕?他是欧阳少恭?她的心突然狂跳不止……   冷静,楚梦妮,冷静,欧阳少恭就是长琴,长琴就是欧阳少恭,欧阳少恭已经被长琴霸占了,眼前的只是长琴罢了。   “长琴,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如果耍花招能哄朕的妻子开心,让她不再生我的气,我愿意耍花样。”   “这话你应该去跟你的妻子说。”她力持镇定地说。   “假如朕曾经做过一件对不起自己妻子的事,朕要做什么才能得到她的原谅?”   “这些话你应该问你妻子才对。”她快气疯了,他的眼睛是瞎的吗?   “你和她都是女人,给我一点意见吧。”他执意地道。   她只觉得头好像胀大了两倍,像火烧一样痛,她坐起身怒道:“长琴,你吃饱了撑着是不是?别以为神仙就可以为所欲为,小心我到玉帝那里去告你。”   “你去告啊。朕现在不是什么神仙,跟你一样,是个肉体凡胎,你若是不想见到朕,只要给我一剑,我就永远都不用再烦你了。”他不在乎地叫着。   “长琴……”她咬着下唇,狠狠地瞪着他。可恶,他明知道她不会杀他,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来伤她?   “叫我少恭。”他略带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喃。   “你走啊走啊走啊……回到你的天上去,去陪你的妻子,滚得远远的,我再也再也不想再见到你……”她双手握成拳,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可这力气对他来说,犹如弹棉花一般。   别再来蹂躏她的心了!(三)   别再来蹂躏她的心了!(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握住她的粉拳,挑起浓眉道:“我的妻子,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或者你想看看我真正的心?”   怎么跟她说也说不清,他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的心挖给她看。   “你少恶心,谁要看你的心,我才没有那么残暴。”她倔强地别过头去。   “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为什么要关心你,我为什么还会关心你?骗我的人,我都恨不得他早死。”她违心地冷冷地决绝地说。   “朕的皇后,朕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朕一次吧。”他的声音软软的,像撒娇一样。   天啊,这个男人……楚梦妮恨不得掩上自己的耳朵。   她抽不回自己的手,为此,她感到气愤、无奈;而他句句柔声呼唤让她发觉自己对他的恨正一点一滴消失……不,她绝不原谅他!   她有股想哭的冲动,她闭上眼努力不让泪水掉落。   “我不原谅你。”   “为什么?”他一手勾起她的下巴,一手搂她人怀。   她不语。   “我抛弃了一切,只想跟你在一起。你还要我怎么做,才会不再生我的气?”   “走开。”她将他的手轻轻拿下。   他突然一拳狠狠捶在床柱上,床柱咔喀一声裂开微小的细纹,血顺着拳头往下滴,在地上开出了妖娆的花。并不觉得痛,因为身体里有另一个地方,更椎心刺骨的疼痛着。   她到底要他怎么做,她才会高兴?   楚梦妮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自然的往床内一缩,紧紧握住双拳。   “长琴,算我求你,不要再来伤害我了。你不觉得我们这样让彼此都痛苦?”   “我让你痛苦?”他的声音充满无奈、疑问及伤痛。   她不答,点点头。   够了,纠缠了三世,什么孽都还够了。   他看见她点头,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突地紧紧拥住她。为什么她不肯给他一次机会?天下红颜何其多,他唯独对她倾心,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他已退到无路可退,为的就是怕她受到一丝伤害呀。她为什么不明白?   别再来蹂躏她的心了!(四)   别再来蹂躏她的心了!(四)   无论如何,他绝不会放弃她!   他轻叹了一口气,为她盖上被子:“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朕等着你起来和朕一起撑起这片江山,还有一起教我们的儿子读书、骑马、射箭……”   这说得也太长远了吧?   他说得诚恳,语气很平淡,表情很危险,眼光很威胁,只是,她不会再相信。她不会再拿自己的真心出来给他的蹂躏,绝不!   因为梦太美,醒来的时候就会越痛苦,她再也承受不起任何的冒险了。   哀莫大于心死,心死了,泪也干了。   她什么都不想再说,也不想再去想,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再起来的时候,希望他不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突然外面传来阵阵敲门声,然后听见冰冰喊道:“娘娘,是冰冰,可以进来吗?”   冰冰是个非常贴心的下属,若非有重要的事,她绝不会在楚梦妮下了命令不见人后来扰人清静。   楚梦妮绶缓睁开眼睛,轻轻地说:“进来吧。”   冰冰推门而入,看到长琴时,目中有些惊讶,立刻跪倒在地上:“奴婢不知道皇上在此,请皇上恕罪!”   “起来说话。你来找皇后,可是有事?”   他有那么可怕吗?怎么冰冰见了他像见了鬼一般?   “皇上,主子,诸葛大将军的千金诸葛兰心在外面求见。是见还是不见?”冰冰支支唔唔面有难色地道。   “见。”   “不见。”   两人的话几乎是同时出口。   冰冰看着两个人,一个是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皇上,一个是自己隶属的主子,她也不知道该听谁的好。   楚梦妮能治国,靠的是仁孝,不见是道理,见是人情。   “本宫和大将军的千金素无交情,冰冰你知道她为何而来见驾吗?”虽然她此刻身体极不舒服,但她也不随便得罪一个人。   “冰冰听说诸葛大将军今天大病不起,不知道诸葛兰心来会不会与这件事有关。”   “诸葛大将军病了?什么病?”前两天看见他的时候还健壮得像一头牛似的,怎么说病就病?   她的脾气还是那么倔强!(一)   她的脾气还是那么倔强!(一)   “听说是急病来的。”   楚梦妮给了她一个大白眼,废话,这还用你说吗?   诸葛家世袭本朝大将之位,而诸葛宏靠的不是祖先的功迹,他更是有实力的,能攻占冷番,他功不可没。他手握重兵,可以说他只要动一动脚,便能撼动半壁江山。   “传诸葛兰心进见。”   “不见。你就说皇后正在休息,不便见客。”欧阳少恭大声命令。   冰冰呆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该听说的好。   “你不见你可以出去,本宫不会勉强你,本宫的事不要你管。”楚梦妮气愤,这男人怎么老跟她唱对台戏,他早就忘了要怎么做一个皇上,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指点点的。   “你若是身体健康,不用躺在这里,能跑能跳,能吃能睡,你要做什么,朕自然不会说一句。”   他在关心她的身体吗?   冰冰大吃一惊:“主子病了?冰冰这去传太医。”   “不必了,现在已经好多了。”她说的可是真话,被那个男人这么一气,她全身的劲都提上来了。   “主子,让冰冰去把诸葛兰心打发走好了。”如果冰冰知道主子身体不适,一定不会拿这些事再来烦主子的。   “不,本宫现在要见她。你让她在大殿候着吧。”   “冰冰遵命,冰冰告退。”   楚梦妮起身下床,唤来侍女为她穿衣服,上妆……   欧阳少恭一旁冷眼看着,她的脾气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倔强。   “就连今天,你也不能歇息一下吗?你非要把自己弄得这么辛苦吗?”他心疼地说。   “比起那些天天为国事操劳的臣子,本宫算得上辛苦吗?”   撑起一片江山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知道的。   “朕这不是回来了吗,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   就算她现在不领情,他也不放弃,因为他现在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果然来了,诸葛兰心脸上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诸葛兰心跪在地上,低着头。   她的脾气还是那么倔强!(二)   她的脾气还是那么倔强!(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欧阳少恭想去搂楚梦妮的肩,拥她坐下,却被她迅速闪躲开了。   楚梦妮有些气恼,他也太率性了吧,也不瞧着这是什么地方。   等了一会,见他根本不理会跪在地上的人,楚梦妮不得不步近诸葛兰心跟前,谦恭亲切地道:“诸葛小姐平身。”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诸葛兰心盈盈起身,亭亭玉立,她长长的瓜子脸,尖尖的柳叶眉,抿嘴时脸上现出的两粒酒窝,却使她在冷漠中平添了几分妩媚娇憨。   好一个娇艳欲滴的大美人!这样一张脸,男人看了为之神魂颠倒,女人看了要为之狂妒。   楚梦妮虽然阅人无数,却也不禁震憾了,对方的美,竟然会令她感到不安。   她压抑着心里不安的情绪,微微笑道:“想不到诸葛将军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真是禾杆盖珍珠。”   “臣一早就听说皇后娘娘聪明灵慧,知兵事、善打仗,主掌后宫、母仪天下,臣以为这么厉害的一个女人,应当是三头六臂的,真想不到是个娇滴滴的美娇娘。”   楚梦妮的美貌真叫诸葛兰心吃惊,难怪会把太子长琴迷得七晕八素的,甘愿放弃一切。   “本宫听说诸葛大将军病了,本宫俗务缠身,未能前去探望,只好派两名太医去看看是否帮得上忙。”   两人虽是第一次见面,却都十分客气。女人天生就有一种妒意,让她们想超越对方,表现得更加出众。   楚梦妮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嫉妒眼前这个女子,她的貌美是毋容置疑的,这楚梦妮也不需要去嫉妒,只是她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灵气与骄傲,令人想去窥探挖掘她更深沉的东西。   “谢娘娘厚爱,不过臣的父亲已经病入膏肓,恐怕非药石能医治。”诸葛兰心垂下睫毛,一脸愁容,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诸葛兰心的模样还真是楚楚可怜,但楚梦妮并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她奇怪的是诸葛宏一生征战沙场,健壮如牛,怎么可能一下子病得这么重?   她要嫁给他!(一)   她要嫁给他!(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而且诸葛兰心竟然不守在父亲的病床前,反而跑到这里来闲情逸致?   “诸葛小姐别急,也许还有别的办法。”楚梦妮安慰道。   “父亲在病得一塌糊涂时,吩咐了臣做一件事。”   “什么事?”   诸葛兰心深吸了一口气,道:“他把兵符交给了臣,叫臣进宫来做一件事。”   “哦?”楚梦妮看着她,等待着她把话说下去。   诸葛兰心却突然轻移莲步到欧阳少恭面前跪下道:“父亲要我请求皇上为诸葛家赐一门亲事,这样父   亲死也冥目了。”   欧阳少恭听后大笑:“只是赐婚而已,这有何难?你说,要赐谁跟谁的亲事?”   “父亲一辈子疼我,最不放心的也是我,所以只有我有个好归属,父亲才能安心。”   楚梦妮心里暗暗偷笑,有个这么美的女儿,又聪明,而且家世又好,说媒的恐怕早就踩破了门槛,他怎么还担心女儿会嫁不出去。   “那你可有心仪之人?”想不到他这个皇上也要做起月老的工作,算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有。而且我父亲无论如何也要将我许配给他才放心。”诸葛兰心说话时一直低着头,含羞答答。   “是何仍这等福气?”   欧阳少恭在想,这个诸葛兰心真是有一个好父亲啊,如果他的父亲思想也是这么开明,他人生的路可能就少几个弯了。   他看向楚梦妮,空间到什么时候,她才肯原谅他?   而楚梦妮此刻也正想着这个问题,也正抬头看向他,四目相触如闪电飞过,她连忙避开了他的目光。   诸葛兰心抬起头看向长琴,坚定地道:“父亲要我嫁的人,是天下第一人。”   楚梦妮突然连呼吸都停止了,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诸葛兰心。   而欧阳少恭听到诸葛兰心的话,再看向她时,脸色大变,因为眼前这个看似美丽柔弱的诸葛兰心她根本不是什么大将军之女,而是后土的弟子贺兰。   她要嫁给他!(二)   她要嫁给他!(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她到底想干什么?她还一心要找他报仇吗?可他什么都没做,根本一点都跟他无关啊。   楚梦妮察觉出两之间的不寻常,他们的神情清楚地告诉她,他们绝不是每次见面。   诸葛兰心来到这里,她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嫁给欧阳少恭。   楚梦妮的心揪痛起来,她脸色惨白,就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到底欧阳少恭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到底他还有多少女人?   那个女子求他赐婚,他竟然没有拒绝,他现在已经把她当死人了吗?   不,她不能妥协。   楚梦妮一个箭步蹿上前道:“诸葛小姐,你要嫁的是天下第一贼,天下第一丑,还是天下第一剑客?”   诸葛兰心也不生气,只是望着欧阳少恭一字字清清楚楚地道:“臣要嫁的,是欧阳皇朝第一人,当今的天子欧阳少恭。”   “放肆,皇上是名讳是你能直呼的吗?”楚梦妮怒喝。   欧阳少恭心烦到了极点,他失控地大吼道:“出去!”   可诸葛兰心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更没有要走的意思。   楚梦妮还没见过这么目中无人的人,就连她父亲也不敢这样,楚梦妮大喝道:“皇上叫你出去,难道要本宫命人把你赶出去?”   “该走的是你,楚梦妮!”诸葛兰心站起来,毫不畏惧地与楚梦妮对视宣战。   这个女人太过份了,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不连皇上也不曾敢这样喝她啊,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楚梦妮实在忍无可忍,大喊道:“来人啊……”   “皇后,你先下去吧。”欧阳少恭却打断她的话,挥手让众侍卫宫女们退下。   “你……欧阳少恭,你忘恩负义!很好,我跟你恩断义绝。”楚梦妮绝望地狂奔而去。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远远离开这里,远远离开这个人。心里隐藏的一丝丝火苗,也在此时被猛火熄灭。   她要嫁给他!(二)   她要嫁给他!(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还不去追?”诸葛兰心戏虐地笑问。   “一个人若是决心要走,谁也拉不住她。”他虽然在笑,却笑得是那般凄惨。   “但皇上一定能拉住她的。”   欧阳少恭大声道:“贺兰,这是你我的恩怨,与她无关,我不准你打她的主意。”   “我看不出来,她有哪一点值得你付出一切。”   他挑眉笑道:“怎么,难道你在嫉妒?”   她也不否认,反而坦言道:“是,我嫉妒,她拥有的一切,已足以让天下任何一个女人嫉妒。”   “够了,贺兰,有什么你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其他无辜。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了,要杀要剐随你。不过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我的父亲也未必会因此而伤心。”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所以我根本没打算要你的命,否则也不会站在这里跟你废话那么多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直接开口,冰冷的眸子直视着她,带着浓浓的杀气。   她骄傲地仰着头笑道:“贵国的兵符现在我手上,我就是能操纵贵国生死大权的人,如果你清楚了这一点,请你对我说话客气一点。”   他敢怒不敢言,只是咬牙切齿地道:“做人不要太过份!”   她悠悠地浅笑道:“一点都不过份,再说啦,我也舍不得对你过份。我只是要嫁给你,仅此而已,有我这个贤内助,对你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她的目的只有这么简单,鬼才相信!   她要嫁给他,他可消受不起这样的美人恩。   “后土知道吗?”   后土虽然对祝融以及后人极其憎恨,但不可否认她是一个很好的神仙,她掌阴阳,育万物,颇受仙界和凡间的尊崇,被人称为后土娘娘。   她对自己的弟子也极严谨,按理说来不应该由着自己的弟子在凡间胡作非为才是,除非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   “这是我一个人的事,跟师父无关。就好像我跟你的事,你也不想皇后插手一样,不是吗?”诸葛兰心斯条慢理地说。   她要嫁给他!(四)   她要嫁给他!(四)   “我已经不可能再做神仙了,你嫁给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欧阳少恭只有拼命忍住,才没有失控的想去揍女人。   “有时候爱情是不需要理由的。”   天啊,他快疯了,被气疯的。他终于体会到了做神仙的好,如果他现在还有高强法术在身,就不必看人脸色了,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可惜……唉!   “贺兰,你马上给我滚出去——”他眸光倏然变得阴冷至极,低沉的嗓音犹如冰块般掷地有声。   “你这样对我,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诸葛兰心从怀里掏出一个虎符,在欧阳少恭眼前晃来晃去,咯咯笑道:“你应该知道,只在我说一句话,便可令江山易主,也可以令天下生灵涂炭。你要记着,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你而死。”   她大笑而去,竟然真的不回头地走了。   直到她走到门口,欧阳少恭才道:“你回来!”   这三个字虽然说得有些不客气了,但语声却变得说不出的温柔,说不出的婉转,世上绝没有一个女子听了这种语声还能不动心。   诸葛兰心竟不由自主停下脚步道:“请问皇上有什么指教?”   “说说你的条件吧。”他面无表情地淡然道。   诸葛兰心怔了一下,欧阳少恭这么快就妥协,是她意料不到的。   欧阳少恭接着道:“这不正是你的目的吗?我很清楚你达不到目的是绝不罢休的。说吧,我能做到的,就算把性命给你也没关系,只希望你不要伤害其他人。”   什么时候,动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杀人于无形的长琴,变成了一个会为了别人向人妥协的人,世上真有令他改变的人?   诸葛兰心没有听错,从欧阳少恭清澈而诚恳的目光可以看出,他在期待她的回答。   “很简单,其实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不过我不介意再重复一遍,你要嫁给你!”她突然笑起来,一双眼睛璀璨如繁星。   欧阳少恭身子一震,这件事对他来说,实在比要他的命更要他的命,贺兰仿佛已经看穿了他的死穴似的。   她又有喜了!(一)   她又有喜了!(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挑眉道:“怎么,你不能做到?”   他淡淡地反问:“朕能不答应吗?”   “不能。”   “好,那就明天吧。明天朕就召告天下,废梦后,立兰后,如果朝中有谁不同意,杀无郝!”   “有魄力,难怪连玉帝都这么欣赏你,不愧不我的好夫君。”她眼波流动。   “你对朕那么好,朕怎么会辜负你的一片心意呢。”欧阳少恭笑得极假。   “好,那我去准备准备,你也是时候该跟你的梦后解释解释了。明天见,亲爱的!”   诸葛兰心忽然双手勾住欧阳少恭的脖子,在他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她的手,温柔而美丽,她的笑,也是温柔而美丽。   但这温柔的笑容中却隐含杀机,这双美丽的手顷刻间也能致人死命,这欧阳少恭自然是知道的。   但她却立刻放开了他,对他眨了眨眼,然后竟然真的大步走了出去。   欧阳少恭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直至看不见,才虚脱地坐下,额上渗出密密的汗珠。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得到这样的报应?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那一句“恩断义绝”其实说得她的心里好痛,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   他跟诸葛兰心竟然是什么关系?   这边他才求她原谅,那边他就跟别的女子眉来眼去,她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了?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一个奴婢吗?   她心里好恨,好后悔,后悔自己为何要下那么重的情。她发现自己从来就不了解男人,她做人做得好失败。   她该怎么办?   下意识地,她一双纤手抚上了平坦的小腹。   这个月未来潮,又一直想吐,容易累,瞌睡,这些症状令她渐渐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她已经再无能力去抚养多一个孩子了。   她日也盼,夜也盼,欧阳皇朝的皇上终于回来了,可是她的心里却没有一点喜悦。   唉,她的心中好乱,好烦!   门轻轻地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又有喜了!(二)   欧阳少恭静静地打量着她,她的脸色好苍白,他的心一阵阵刺痛。   两人沉默许久,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直僵持着。   他之前不是很多话说的吗,怎么现在不说了,为何一直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欧阳少恭心里实在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但看到她时,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楚梦妮沉不住气先开口了:“既然你回来了,那朝中的事我以后再也不管了。”   “好!这样你就有更多时间陪着杰儿了。”   楚梦妮扯出一丝笑容,毫不在意地道:“是啊,毕竟杰儿只有这个母后照顾他。”   欧阳少恭叹了一口气,又静静地看着她,许久才道:“你已经有很久没有回家了吧,你一定想家了吧?”   “是有好久没回去了,现在宫中的事不用我管了,我终于可以回去看看了。我明天就回去。”   “那不如现在回去吧,东西朕已经命人给你准备好了。”   楚梦妮猝然抬头看着他,他没有一句留她的话,反而迫不及待地要赶她走,他竟然这么绝情。   “是吗?那我现在就走,不留在这里妨碍你了。”她闪过他身边。径直往外走,在越过他时,她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心好痛!这是他一的感觉。   他好想追上去紧紧地抱住她,告诉她,他很爱很爱她,可是他不能。   他的心,已经随着她的离去碎成一片片。   她离开一会也好,至少她回家以后,还有她的家人关心爱护她,不必遭受别人鄙视的眼光。他深知她的个性,这样子她会受不了。   但他这般伤她,她又受得了吗?   在她离开皇宫后,一道令天下人都愤怒的圣旨颁下,引起的人们的共愤。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楚梦妮回到楚府,楚家两老正好出远门探亲了,只有大哥和嫂子在家。   楚承恩每天为家族的生意忙碌得像个陀螺似的,环翠虽然对生意上的事一窍不通,却总是伴随着他的左右,俨然成了一个乖巧的二十四孝妻子,哪里还看得到一点公主的骄横。   他要废后?!(一)   他要废后?!(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听说妹妹回来了,他俩马上放下手里的生意跑回家去。   楚府比以前更雅致了,富丽而不见庸俗,清幽而不见单寡。   温暖的太阳晒在身上,令她有一种青蛙跳出井底的感觉,是因为在皇宫里呆得太久了,令她忘了外面的世界原来很大,很美好。   除了男人之外,她的生活还应该有很多很多快乐的方式。   她心里突然下了决心,她要好好地住在这里,享受一下了无牵挂的生活乐趣。   终于……终于,她自由了!   她伸出手去摸着身旁的树枝,树枝没有一片叶子,却有着许多花苞含苞欲放,在枝头的最顶端,一朵桃花吐艳,孤芳自赏。   呵!不知不觉,春天已来临。   楚承恩和环翠在赶回府的途中,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传闻,开始他们还不相信,直到看到四周张贴的皇榜后,他们才不得不相信。   楚承恩冲进府里,看见楚梦妮时,劈头就责问:“你回来干什么?”   他的反应完全出乎楚梦妮的意料之外,那么久没见,哥哥见到妹妹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他为什么好像很生气?   “大哥,今天谁惹你了?”   “别叉开话题,哥在问你,为什么回来?为什么要退缩?”   楚梦妮诧异地道:“我想你们了。我回来你们不高兴吗?”   这时环翠也走过来,忧心忡忡地道:“皇后,你一点都不生气吗?你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站在这里?”   楚梦妮气得跳脚,大声道:“今天你们俩真是莫明其妙,从进门到现在一句欢迎的话都没有,还一直在责备我。”   “梦妮,楚梦妮!真的是你吗?是你吗?”楚承恩像疯了一般,拼命摇晃着妹妹的肩膀。   楚梦妮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法脱身,只好向环翠求救:“大嫂,你丈夫快把我给摇死了,你快点让他住手,让他住手。”   “皇后,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也好想你变回原来的样子,有火气的样子。”   他要废后?!(二)   他要废后?!(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你们……疯子,都是疯子!本宫不发火,你当本宫是病猫,本宫现在命令你,楚承恩,放手!”楚梦妮真的生气了,气得双眼冒烟。   楚承恩的动作骤然停住,一双手缓缓垂下,整个人像虚脱一般呆立在那里。   而环翠亦是面无血色,全身骨髓像被人抽空了一样,沮丧地垂着头。   楚梦妮怔了怔,才道:“我太凶了吗?我跟你们开玩笑的,你们……你们到底怎么了?”   沉默了半晌后,环翠终于缓缓抬起头道:“梦妮,你别怕,欧阳少恭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我现在就找他理论去,看我这个皇姐在他的心里还有没有一点点地位。”   楚梦妮连忙拉住环翠:“你别这么冲动!大哥,你快劝劝大嫂。”   谁知一向冷静的楚承恩也发飙了:“你大嫂说得对,我也正想这么做。我们现在就进宫去,当面问清楚,他凭什么可以一句话就废了你这个皇后。”   废……后!   楚梦妮的一口气咽下去,差点提不上来。   难怪他要赶她出宫,赶她回娘家,原来他早就决定了。   原来是这样,现在看来全世界都知道了,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为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废了她?   他废了她!   就从这那一刻起,她不再是他的妻!   她离宫的时候还心情雀跃,想着他会迫不及待地接她回去,如今想来竟然是多么讽刺,他欢送她还来不及。   她竟还天真梦想着要再为他生一个公主,跟他一辈子终老。想来是多么可笑啊。   心痛的眼泪顺著她苍白的脸颊滑落,一串串、一串串,不停地掉落下来,不一会儿,她已经成了泪人儿。   她常常在嘴上说不在乎他,其实她的心里好在乎,好在乎!   她一时悲从中来,哭出了声,明明她不再要他的宠,他的爱,可如今……为什么她的心,却疼得那么难受?   是否因为她没想到他会那么轻易的……就不要她了?原来,她与他之间的羁绊不如想像那么深啊!   他要废后?!(三)   他要废后?!(三)   楚承恩手足无措,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一个在哭的女人,是他惹她哭了吗?   “梦妮,我们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环翠紧握着拳头,愤愤不平地道。   “他欧阳少恭也不想想,他病的时候,是谁一直在身旁照顾他,一直为他扛起整个国家的事务;是谁跟他一起上战场,出生入死;是谁为他生儿育女……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他怎么可以说翻脸就翻脸。”   楚承恩一贯温柔的目光已被愤怒遮住,他现在生气得想杀人。   他和环翠一同拖起楚梦妮的手道:“我们现在就进宫去,我倒是想听听他有什么解释。”   楚梦妮摇头叹道:“别去,随他吧。”   “怎么可以……”   环翠向楚承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闭嘴,他们应该尊重当时人的意见。   “圣旨已下,他心意已决,你们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楚梦妮闪身离开,冰冰紧跟其后,只留下楚承恩与环翠站在那里呆若木鸡。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宫人们接到旨意以后,开始把明心殿的东西搬往紫秀宫。   欧阳少恭踏入明心殿时,里面已被搬空了一大半,她总是喜欢在屋里铺着厚厚的地毡,织着漂亮的牡丹花纹,人走在上面,绝不会发出丝毫声音。   宫人们搬走了小件的后,就开始搬大件的,他们动手拆墙上的字画,把她用的物品全收进柜子里……   他相信不用多久,明心殿就会清空,然后住进一个新的主人,无论他的心里有多么的不愿意。   “停!”   他大喊一声,所有宫人手里的忙活都停了下来。   欧阳少恭摸着屋里的桌子,椅子,这里的每一件都是她最喜欢的东西,突然都变成了她的泪眼,在向他流泪。   欧阳少恭的心在滴血,脸色益发阴沉难看。   “快点搬。”他再也不回头看一眼,大步走出了明心殿。   他漫步回寝宫,人坐在静静地坐着,一颗心却不知飘到何处去了。   突然外面一阵骚动,只听见有侍卫在说:“……你们不可以进去,皇上吩咐令天不见……”   他要废后?!(四)   他要废后?!(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楚承恩拉着环翠怒气冲冲地冲了上来,后面几个侍卫根本拦不住……   “请皇上恕罪,是他们硬闯进来,属下拦也拦不住。”   欧阳少恭面无表情地向他们挥挥手:“你们下去吧。”   “谢皇上,属下告退。”   欧阳少恭望着殿下的两个人,他们的来头好像不少嘛,敢直闯皇上的寝宫。   他们一个看起来是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另一个满身贵气,看起来应该是个公主。   可是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关于欧阳少恭的记忆,是从九曲县起才有的。   瞧他们杀气这么重,莫非他欠了他们很多钱?   “你们找朕有事吗?”欧阳少恭的声音不大,气派可不少。   “欧阳少恭,你别装傻了。我问你,为什么要废了皇后?”楚承恩不客气地指着皇上的鼻子问。   若是在平时,这已经是死罪一条了。但今天他顾不了这么多了,他们楚家的人,不能随便就被人欺负。   欧阳少恭挑起浓眉,冷冷地觑着他:“这是朕的家事,与外人无关。”   环翠站上前道:“我不是外人了吧,我是你皇姐,有没有权利问你?”   “如果关于皇后的事,你们就不用再说了,朕的心意已决。”   “皇上凭什么废了她,她是犯了七七之条,还是三从四德全无?”环翠奔上前,咄咄相逼地问。   “就算是你朕的皇姐,谁允许你这么放肆了?是她让你来的吗,是她在背后为你撑腰吗?”欧阳少恭的心没由来的一沉,脸上挂上了一抹冷笑。   “不是皇后让我来的,是我自己要来的,是看不过去。欧阳少恭,你简直就是忘恩负义,天理不容……”   “放肆,你还没有资格教训朕,快退下,不然别怪朕不念姐弟之情。”欧阳少恭勃然大怒地喝道。   环翠还想发飙,楚承恩死死地拉住她往外走,掩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话,否则皇上很可能会真的斩了他们。   自古帝皇多薄情,只有看开一点,或许你才会不被伤得那么深。   他要废后?!(五)   他要废后?!(五)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哀家没有没资格跟皇上说话呢?”突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三个人都向外望去,只见太皇太后由小太监搀扶着,一步一步走进来。   欧阳少恭不用脑子去想都能猜出那老太太的身份,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往殿下作了个揖:“少恭见过皇祖母。”   “见过皇祖母。”环翠和楚承恩也连忙行礼。   太皇太后瞪了欧阳少恭一眼,怒道:“皇上,你知道哀家今天为什么会来吗?”   “孙儿知道。”   “你现在长大了,翅膀长硬了,可以飞了,没人管得住你了,是吗?”   “孙儿不敢。”   “是真不敢才好。梦皇后为欧阳皇朝作出的贡献是不可估量的,要废后,势必会引起天下共愤,哀家这把老骨头来求皇上,求皇上收回成命吧。”   太皇太后枯瘦的身子颤颤巍巍地抖着,好像随时都会倒下来似的。   环翠连忙过去扶住皇祖母,并狠狠地瞪了欧阳少恭一眼。   欧阳少恭垂着头道:“孙儿明白,孙儿一定会好好地对待皇后,请皇祖母不必操心。”   他的一句话,给了太皇太后一粒定心丹,她苍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少恭一向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有你这句话,皇祖母就放心啦。”   “皇祖母,环翠送你回宫。”环翠再次冷冷地瞪了欧阳少恭一眼,才扶着太皇太后离开。   喧哗的宫殿一下子静了下来,欧阳少恭此刻的心更烦了,他几乎想要撤销那一道圣旨,马上把梦妮接回宫里来。   可是他不能这样做,贺兰并不是普通人,她会法力,她想要杀死一个人,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她手里有兵符,就算要江山易主,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为了保护他们,他没有别的办法。   “来人!”他大喊一声。   “皇上。”金宝站在殿下,等候皇命。   “派几个人去看好永德宫,不要让太皇太后在宫里乱走动,她老了,在外面走动很危险。”欧阳少恭命令道。   他的心最痛!(一)   他的心最痛!(一)   金宝可是个心明如镜的人,他当然知道皇上并不是担心太皇太后会有危险,而是担心她会插手皇上的事罢了。   “皇上,金宝有一事不明白。”   “说。”   “皇上真的要废了皇后吗?”他心里替皇后不值啊,这些年皇后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是打心里由衷地佩服着这个豪气的女人。   “朕的事,连一个奴才也要管吗?”欧阳少恭黑眸一瞪,吓得金宝直缩着身子打哆嗦。   “奴才不敢。”   “你若是不想为朕去办事,朕可以吩咐别人去办。”   “奴才这就去办,奴才马上去办。”金宝吓得连滚带爬的逃出大殿。   欧阳少恭的神情顿时冷淡了下来,扬起黑眸望着窗外灰蒙的天色,脑海中浮现了她那一日决绝的神情,心里像被人搁了一块大石般沉重。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天之间,竟然有那么多急件,甚至有外省来的八百里加急,那奏折都快堆到天花顶上去了。   可恶!那些大臣明明知道明天是皇上娶新后的大喜日子,竟然上那么多奏折,是存心要把他累死吗?   他烦躁地随手抓起一本奏折打开,内容是关于废后的,上面说皇上是如何如何贤良淑德,请求皇上三思而后行,他把折子丢一旁,连署名都懒得去看。   圣旨岂是儿戏,为人臣子难道连这些道理都不懂,看来他是时候提高一下官员的素质了。   他再拿起一本奏折,上面写的几乎是与前一道看到的奏折内容异曲同工,都是希望撤销废后圣旨的,第三本、第四本、第五本……竟然每一本的内容都差不多。   “啊!”他双脚一蹬,将桌子推翻,所有的奏折散落一地。   她到底对那些人使了什么法术,所有的人都为她求情。   他从椅子上滑下来,觉得全身的力气彷佛一下子被人抽得精光,坐在那一堆的奏折里,就就傻傻地坐在那里。   所有的人都不想他废后,其实他自己是最最不想的,其实他的心好痛,痛得几乎没有办法呼吸。   他的心最痛!(二)   他的心最痛!(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缓缓地拾起地上的奏折,一本一本地看,那上面人说楚梦妮为百姓修路修桥的,有说她为百姓申冤昭雪的,有说她布施救人的……所有都是受过她恩惠的。   原来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她竟然为百姓做了那么多事,如果她不是个女儿身,她应该是个受万民尊崇的好皇帝。   她常常替别人着想,却从不替自己着想……如果她可以自私一点,或许他就不会爱她爱得那么深了。   才没见她半天,他已经好想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沈恋飞静静地望着这个穿着一身龙袍,却坐在地下,没有一点威严的皇上。   她放手,她以为楚梦妮就能给他幸福,可是她错了。   一向自命潇洒的长琴,此刻却紧皱着眉头,似是有许多解不开的忧愁。   “长琴!”她轻唤道。   欧阳少恭缓缓地抬起头,看到沈恋飞的一瞬间,是惊,是喜,但很快就归于平静了。   “恋飞,你又偷偷下凡了?”他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唇角中有一抹别人难以察觉的无奈。   沈恋飞轻轻地点点头:“想来看看老朋友。”   “我很好,你以后别再偷偷下凡了,被别人发现就不好了。”   “长琴,虽然做不成夫妻,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这个小仙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沈恋飞淡淡一笑,目光却始终都盯着欧阳少恭的脸。   “谢谢你,恋飞。但我真的很好,九五之尊,一呼万应。人间的事情要用人间的方法去解决,你快回去吧。”   “再见。”沈恋飞面带着微笑,缓缓地从欧阳少恭的视线中一点点地消失。   今天,她终于彻彻底底地死心了。爱一个人太难,比修仙更难,所以她还是回去安安心心地修仙好了,不然她永远只是个一事无成的小仙。   这个世界上什么最痛苦,那就是即使你痛得想死,可还是得咬着牙齿活下去。   热……她的胸口好热……她感觉自己快死了一般。   没有他,她还行吗?!(一)   没有他,她还行吗?!(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是谁?是谁正残忍地焚烧她的心,教她痛不欲生呢?   是他!是他!在这个天底下,只有他有这个能耐将她的心割成片片,只有他能够将自己的一片真心践踏得血肉模糊。   为什么……为什么他狠心地要将她赶尽杀绝呢?为什么连一点点生路都不留给她呢?   为什么……她的心里竟然有恨?   迷蒙之中,楚梦妮感觉自己就像堕入了黑暗之中,她不是已经认命了吗?他除去他们夫妻的名分,不是惩罚,而是一种解脱呀!   那究竟是为什么……她心里会有恨?   为什么当她听到废后的那一刹那,心底彷佛被人深深地撼动了下,彷佛有一种藏在心底深处的悲伤被唤醒了?   只不过是一个后位,她又何须如此在意?   老天,他这是在报复她,报复她曾抛弃过他,伤害过他。   他不要她了,他要高高兴兴地娶另爱一个女人,她不再是他珍视的女人,只需要一天之间,他将她弃如敝履。   她仍然觉得心好痛,或许在她的内心深处,她从没就没有意识到失去他,但今天是彻彻底底地失去了。   她痛得紧握着拳头,十支指甲插入掌中,血渗出来,这样却并未能抵消心里一点痛楚。   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挽回他?难道要她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腿,痛哭流涕地施舍一点爱?如果这样可以挽回他们的感情,她愿意,或许再卑微,她也愿意。   如今,没有在他身边,她想的……她总是希望自己能够陪在他的身旁,为什么此刻他却把她赶出局外……   可是她知道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了,郎心如铁啊!   她最应该做的并不是什么求爷爷告奶奶,她最应该做的应该是大哭一场,送走所有的不愉快,重新开始没有他的美好生活。   以前,无数次吵架、离别,她也没有这么伤心难受过,那是因为每次都是她要离开他,而这一次,是他要离开她。   没有了他,她的生活还可能美好吗?   没有他,她还行吗?!(二)   没有他,她还行吗?!(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会慢慢习惯……她要习惯,习惯在没有他的世界里,一个人活下去。   就算心如刀割,她想,自己应该能够慢慢地学回如何不去想他。然而,可笑的是,才分开不过一天的时间,她竟然觉得有十年之久,一颗心竟然为再也见不到他而感到着急,不知道没有她的日子该如何继续!   她回来了,心却没有一并带回来。   心都不在了,她拿什么活下去?!   她将白绫悬上屋梁,举头望着那三尺洁白无瑕,桌上的酒浸着泪水,溢出了杯子。   大哥和大嫂在外面拍了许久的门,从他们的话中得知,他们进宫去见过欧阳少恭了,可没有用,欧阳少恭根本不会为任何一个人而改变主意的。   或许是气愤冲昏了他们的理智,才令他们天真的以为还可能改变些什么。   他们吵过了,闹过了,恨过了,骂过了,他们还是不甘心,只要楚梦妮能站出来,他们就算拼了命也要维护她。   可是自此至终,楚梦妮都没有开门,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已经无声地承认这个事实了吗?   这样的话,他们旁人就算有心也没有力去帮她的呀。   楚梦妮抬头仰望那悬挂在梁上的白绫,她知道只需要轻轻的一下,她所有的烦恼都会消失,痛苦不再。   这一次,她一定要把一碗满满的孟婆汤喝干喝净……   她颤抖着手,将白绫打了个死结,缓缓地套在雪白的脖子上……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欧阳少恭的心突然有那么一下被噬咬了一下般,痛得直不起腰,他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的家人应该会好好照顾她吧,这样他就可以无后顾之忧了。   他按照诸葛兰心所要求的,以当朝迎娶皇后的礼仪,亲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迎亲队伍去迎她进宫。   这样空前盛大的排场,只怕前皇后看了,会气得吐血身亡吧。   他想,她应该不会看见才是。   “皇上,该起驾了。”   不要再想她了!   他轻策马匹,马儿健步前行。   将完!请求重新立后!(一)   将完!请求重新立后!(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身上穿着的大红袍格外显眼,与他脸上阴郁的神情极不相称,哪有人做新郎,跟奔丧似的哭丧着脸。   才一出宫门,他被外面的情形吓住了。   众大臣一个不少地跪在宫门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欧阳少恭脸一沉,声线如冰:“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臣等恳请皇上立梦妃为后!”众臣同声同气。   “你们……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着?竟然管朕的家事,简直不知所谓。”   “梦妃的事已经不只是皇上的家事,更关乎整个江山社稷,关乎天下民心所向,请皇上立梦妃为后!”丞相大人跪出来说。   这些把老骨头,个个骨头都可以用来敲鼓了,居然还有这等恒心毅力,可无论如何,人又怎么跟天斗?   “此事朕心意已决,不必再议,你们都退下吧。”   “请皇上三思!”众神仍是不为所动   欧阳少恭龙颜大怒,拔出身上佩剑指着众臣嗔怒:“你们别倚老卖老来要挟朕,若是误了朕的吉时,朕定斩不饶。”   众臣个个都不肯半分退让,就连皇上的宝剑都不足以将他们震慑,他们什么时候都变么不怕死了?   不怕死的人真是会令人感到害怕的。欧阳少恭根本毫无办法了,僵持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金宝从欧阳少恭身边走上前去,对众臣说:“丞相大人,众位大人,你们要相信皇上自有主张。你们如果一直在这里跪着要挟皇上,是为不忠不义,就算皇上不忍心杀你们,奴才想梦妃娘娘也不愿意看到你们为她而这样。”   金宝一番言语,说得人人为之变色,众臣都窃窃私语起来。   “公公说得对,臣等实在不应该如此鲁莽,请皇上准许臣等告退。”丞相说。   欧阳少恭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飞头却更沉重了,其实他的心里是多么希望,有人能拦住他的去路,给他一个不能去迎亲的理由。   可放眼天下,有谁敢这样做?   将完!请求重新立后!(二)   将完!请求重新立后!(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国之君居然这么听她的话,只怕她做梦也会笑醒。   诸葛兰心一袭艳丽的凤冠霞帔,娇不自胜,在听到阵阵的鞭炮声、乐鼓声、欢呼声后,她的唇角噙起了一抹笑意。   由喜娘扶着出门时,她隔着薄薄的喜帕,偷窥到他英俊的脸庞,有些失望他脸上是冷冰冰的,没有任何神情。   怎么会有这种人?这么冷?   她身边的人甚至师父她老人家也不敢给她冷脸看,只有他会板一张冰脸给她看,或许是她对他还是太宽容了。   不过在这以后的日子,她可以慢慢地教他,怎么做一个模范丈夫,哈哈!   她早就说过,长琴会落在她手上,她一定会教他生不如死!   欧阳少恭打了个冷颤,感觉到身后有一束目光正看着自己,好骄傲好肆无忌惮的目光。   他回瞪了她一眼,哼,得意什么,我欧阳少恭绝不会任你摆布。   只是现在,他还不得不任她摆布。   随着阵阵的鞭炮声响起,迎亲队伍返程,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穿梭在京都的大街上。   队伍转进正临街,突然从两旁涌出了许多老百姓,他们开始一个个的跪下,更有些跪在大道上,渐渐地,前面的人越来越多,完全堵住了进宫的路。   欧阳少恭傻了眼,呆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金宝大声嚷起来:“大胆刁民,皇上在此,还不快点退下!”   “请皇上立梦妃为皇后!”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喊。   并没有人瞧出是谁在喊,但立刻引起了人群的共鸣,所有百姓都大喊起来:“请皇上立梦妃为皇后!请皇上立梦妃为皇后……”   那声音一声盖过一声,那声音越来越亢奋!   欧阳少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急也不躁,竟然好像事不关已,隔岸观火似的。   皇帝不急,倒是急死太监了,金宝简直急得团团转,可是任他一个人怎么说,老百姓根本不买他的账,皇上却一句话也不说,他好无奈哦。   将完!请求重新立后!(三)   将完!请求重新立后!(三)   他讲大道理的那一套,对朝廷的大臣管用,但对老百姓根本没有用。老百姓不会咬文嚼字,他们只知道谁对他们好,他们的心就向着谁。   欧阳少恭在看,他要看诸葛兰心的耐性,她的能力,她的羞耻心到底去到哪里了。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诸葛兰心很清楚欧阳少恭的态度,哼,只是这个小老百姓就想难倒她,他也太小瞧她了。   她坐在轿子里不动声色,以不变应万变,因为她知道,在她的面子上,也有皇上的威严,百姓们现在损的不止是她的面子,更在损害皇上的威严。   就看谁更有耐心吧!   等了一会儿,欧阳少恭竟然还是不为所动,好样的,竟然真的打算跟她斗到底,他好像忘了,她还有底牌没掀呢。   她烦躁地扯下喜帕,正要召来近侍的时候,目光突然落在远处,她看到……她来了!   楚梦妮,她竟然来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她在背后策划的吗?对老百姓用苦肉计,再妄想用老百姓来牵制皇上,她也算卑鄙了。   可惜她的计策一点都不高明,她甚至连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   民不与官斗,这是生存法则里永恒的定律。   好吧,就再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欧阳少恭是个聪明的人,他应该知道如何顾全大局,他绝不会弃欧阳皇朝的命脉,弃天下百姓的性命不顾。   闹吧,闹吧,就是要天下人都知道,她楚梦妮只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废后。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的丈夫,不,是前夫,现在正坐在高头大马上,身穿着新郎的衣服,要迎娶他的新娘。   他曾经是那么信誓旦旦地说,他只爱她,只要她一个,言犹在耳,而那个将誓言刻在她胸口的他,此刻却背叛了他的誓言。   她偷偷地从楚府溜出来,只是出来散散心,她根本没有勇气去向他要一个解释,问他为什么要废了她。他是皇上,他做了什么,也许是根本不必向任何人交待的。   将完!请求重新立后!(四)   将完!请求重新立后!(四)   她的心好痛,可是连一滴眼睛都挤不出来,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他那一张堪称完美的脸,离她好远好远,远到她怎么也够不着。   她一直不相信,一直以为那只是老天跟她开的玩笑,如今亲眼所见,她还可以假装他还爱着她吗?   说好了,要死心的,她怎么还抱着幻想,究竟要到什么时候,她才可以清醒一点面对事实?   诸葛兰心,一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人,一个拥有着权贵的女人,最重要的是,她可以轻易地赢得男人的心。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耳边震天的呼声,她一句都听不进去,他们是在怜悯她吗?真可笑,什么时候,她需要过别人的怜悯。   早知道那一句“恩断义绝”会将他们的关系彻底斩断,她或许……   她再看向他,而他也发现了人群中的她,她憔悴了,看起来毫无精神。   她为什么一个人出来,她的家人为什么没有好好地看住她?此刻她一定很伤心很难过,他很想告诉她,其实他的心跟她是一样的。   然而现在,他只能远远地望着她,隔着重重的人群,她站在人群中央,就像是一朵初开放的莲花似的。   他终于明白,无论身边有多少美女翩若惊鸿,无论人世间多么繁华,独缺了她,一切都会变得索然无味。   每一寸目光交错成无言片段/在心底里还有今生无解的忧伤/只因相遇匆忙将那时光随青春流放/看城外水色山光都已被你笑忘;   那一次相遇的目光将我彻底变凉/所谓地老天荒是一副少年模样/魑魅魍魉的世间将你我飞短流长/到最后才看到彼此眼中的泪光;   两两相望/不知道身边的高山变成了海洋/只看见前生来世中你我不变的模样/两两相望爱要怎么来收放;   两两相望/我不再飞翔折断了翅膀/你眼中的泪光是我坠落下去的地方/两两相望今生我们会怎样?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可恶,她只需要轻轻地往那里一站,欧阳少恭的魂都被她勾走了似的。   将完!请求重新立后!(五)   将完!请求重新立后!(五)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诸葛兰心招来近侍,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然后近侍离开了。   她笑了,因为最终,她才是大赢家。   一排排整齐的士兵从远处奔过来,他们个个身穿盔甲,手里拿着长剑,精神抖擞。   见来了那么多士兵,百姓们开始惊慌失色,议论纷纷,再也没有人敢叫口号了。   金宝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愿这闹剧快点平息才好。   领头的军官上前向欧阳少恭参拜:“属下参见皇上!”   “谁准你来?”欧阳少恭故意问。   “属下受将军的命令,前来保护皇上,护送皇上和皇后进宫。”   欧阳少恭不语,只是浅笑。   那军官站起来,对众士兵大喝道:“京都的各位老百姓不得无礼,惊扰圣驾,快快让开!”   “不行,梦皇后贤良淑德,她才是我们的皇后。”有人大喊。   “请皇上立梦妃为皇后!请皇上立梦妃为皇后……”所有人都大呼起来。   诸葛兰心在心里冷哼了一怕,一群刁民,就是不能用他们那么客气。   她轻轻地在近侍耳边说了几句话,近侍立刻走到领头军官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众将士听令,将这群刁民赶走,谁敢不走,格杀勿论!”军官大声命令。   众士兵上前拦着街道两边蜂涌而至的人群,不许老百姓接近大道。   可是越是用武力去镇压,越激起民愤,老百姓们一片哗然,群众又开始吼声震天:“请皇上立梦妃为皇后!请皇上立梦妃为皇后……”   “都退下,谁敢再喊,杀!”军官一声咆哮如雷,威严不可侵犯。   所有的群众,全部安静下来,他们心里还是害怕的,他们被士兵逼得节节后退,官方开始控制住混乱的场面。   楚梦妮站在原地,被倒退的人群推倒了,她的一双眼睛只是静静地眷顾地看着一动不动的他,而他,好怕再也看不见他。   而欧阳少恭也正看着她,他看见她跌倒了,他的心刺痛了。   “梦妮!”他要奔过去扶她,他下马朝她冲过去,可是被众多士兵围住了。   将完!你的温柔为什么不给我?1   将完!你的温柔为什么不给我?1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过不去,有士兵,有千千万万的百姓横在他们中间,他竟然木然地看着她绝望的眼神一点点地消失。   而老百姓千千万万对眼睛,都全看着欧阳少恭。   她以为她会死的,被人踩踏而死,但有一双手伸向她,对她说:“快起来!”   她仿佛听到了希望,握住那只手,站了起来,她凝视去看,扶起她的,是一个身高只到她腰部的小女孩,一个扎着小辫子长得很可爱的小女孩,是这个小女孩救了她。   “你为什么要救我?”她问那个小女孩。   “因为姐姐长得很漂亮。”小女孩微微一笑,露出两只可爱的小兔牙。   “谢谢你,小妹妹。”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从那纯真的眼神了,她突然想通了一切,豁然开朗。   就在这时,老百姓中有人认出了楚梦妮,有人向她跪下:“参见皇后娘娘!”   跪倒的人,如排练过似的,一排排,井然有序,然后所有老百姓都跪下了。有的人见过她,也有很多没有见过她,但听过她的大名,受过她的恩惠。   楚梦妮感动得濑濑地掉眼泪,她这个皇后没白当,百姓们都是知恩不忘的,他们都记得她的好。   见他们最尊崇的皇后掉泪了,他们的皇后受委屈了,所有的百姓都愤然地道:“只要有梦皇后在一天,我们绝不会认第二个皇后,梦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时诸葛兰心气炸了肺,她再也忍不住地从轿子上走下来,面色如霜地走到欧阳少恭面前:“皇上,此事当如何处理?”   欧阳少恭轻叹:“民心不可违啊。”   “哼,本小姐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本小姐的刀剑硬。”   “不可以伤害百姓。”   “放心,本小姐并不想用血来冲撞了今天的大好日子,本小姐只要他们知道谁才是他们以后的主人。”   诸葛兰心转身面向百姓,拿出虎符大喝道:“大将军的兵符在此,你们若再不让开,难道要朝廷的子弟兵出来请各位回家吗?”   将完!你的温柔为什么不给我?2   将完!你的温柔为什么不给我?2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原来这位就是诸葛宏大将军的千金小姐,她就是未来的皇后?她虽然长得漂亮,未免过于霸道。   楚梦妮的心不由得一沉,难道是因为兵符在诸葛兰心手里,欧阳少恭才会投鼠忌器的吗?   士兵越来越多,与老百姓冲突起来,场面开始有些失控了。   “兵符竟然让一个女人拿着,成何体统!”   “这个女人根本不配当我们的皇后。”   “我们的子弟兵,刀口怎么能对着自己人?”   “皇上根本没有理由要废后,只凭一句话废后,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梦皇后为国为民……”   百姓们阵阵喧哗,人推着人,如浪潮般,一浪接一浪,与持武器的士兵冲突起来……   看见有些被推倒的百姓受了伤,但大家仍然是这么爱护她这个前皇后,楚梦妮再也不能坐以待毙了。   她在人群中大喊道:“各位老百姓,请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她这么一喊,百姓们的声音渐渐稀少了,逐渐地静了下来。   “我知道大家都对我很好,我很感谢大家。只是……我在这里求大家,别再闹了,你们这样,只会令我更难堪。皇上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做臣民的,只能服从。就算梦妮不再是皇后,就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也有可能,我会是你们的邻居,我也会好好地活着,你们有什么事,还是可以来跟我说。”   她的一席话,让全场都肃静,就连一根绣花针掉到地上也听得见。   她微笑着,接着说:“大家若真的尊重我,为我好,请大家都回家吧,别在这里闹了。伤了你们任何一个,都不是我想见到的。回去吧!”   老百姓无声地向她叩了三个响头,有多愁善感一点的女人,眼里已泛着泪光,但没有人再说一句话,只是缓缓地散去了……   一场闹剧,谁也想不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人群散去,四周一片狼藉,只有一队没有奏乐的迎亲队伍呆若木鸡地立在风中。   将完!你的温柔为什么不给我?3   将完!你的温柔为什么不给我?3   她的任务完成了!楚梦妮缓缓转身,仿佛如一缕幽魂般离去。   “梦妮!”他唤着她,可她却头也不回地走了,把他的心也带走了。   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未能回神,金宝也不忍心去催促他。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红烛喜庆,张灯结彩,悬挂在新房外的大红灯笼随风摇晃,在周遭昏黄的灯光之中显得分外艳娆。   同是明心殿,欧阳少恭却觉得是那么陌生。   他静静地坐在床上,烛光下他显得越发的冷俊,就如一座冰雕似的。   诸葛兰心此刻就如一个乖巧的新娘子,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新郎来为她挑起红帕。   他无视她的存在,因为他知道,她绝不会是个乖巧的人,她早已把皇宫、甚至天下都当成了她自己的地盘,她根本就没有把谁放在眼里。   他想起了另一个女人,想到她离去时那种淡然如死水的眼神,他眼眶酸楚,差点落泪了。   第一次, 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顾虑那么多,恨自己为什么要任由一个女人摆布!   “少恭……”   “贺兰,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你不需要装模作样。你还想我怎么样?”他忧郁了双眸写满了愤怒。   诸葛兰心一把扯下头上的喜帕,妖媚一笑,脸颊浮着红潮,柔弱地依靠在他的胸前,眼底渐渐痴迷。   欧阳少恭呆坐在那里,对满怀软玉无动于衷。   她的眼神忽然沉了下来,为什么他在看她的时候,眼神总是那么冰冷,令她捉摸不定,他的温柔就这么少,吝啬得不肯分她一点。   她记得,他看楚梦妮的时候,总是那么温柔,温柔得像能挤出水似的,她嫉妒,她在意!   烛光下,他俊秀的脸散发出迷人的光泽,她的手指攀附上,一点点地摩挲着:“我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你了,在这一刻。你不应该太有个性的,这会令女人为你不择手段。”   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前,有些沙哑地低喃:“我想要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将完!你的温柔为什么不给我?4   将完!你的温柔为什么不给我?4   欧阳少恭身子一颤,转而鄙夷一笑,没有去看她,只是木然地脱去身上的衣服,淡淡地道:“你喜欢怎么样,在上面还是下面?”   诸葛兰心看着他光裸的身体,他的话就像一个拳头一样打向她的脸,令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绿。   “要不要?不要我走了。”他肆无忌惮地道。   她气极,反倒笑道:“欧阳少恭,你今天让我不痛快,我明天照样可以把你毁了。”   他咬咬唇,过了片刻,终于将她放在床上,俯下身去亲吻她。。   她冷冷地笑着,娇媚地缠上他的身体:“只要你让我高兴,我也绝不让你失望。”   他全身绷得紧紧的,隔着单薄的绸衣,他能明显感觉到她滑腻的肌肤,曲线的起伏,还有那带着温情的体香。。   她觉得难过,只有用这样的方式,她才可以亲近他。   他还在很努力的亲吻她,挑逗般将手伸进她的衣内,抚上她胸前的浑圆。。   她终于回吻他,轻轻地呻吟,融进这缠绵亢长的热吻中。   他怎么可以……如果他做出对不起她的事,那他还着干什么,为什么活着?   他忽然松开了手,冷冷看着她,眼中又浮起那种寒冷的疏离,动也不动地瘫软在床上。   她意犹未尽地吻着他,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引不起他的兴趣和配合。   她不相信!这个男人是她的,她一定要得到。   她当着他的面一件件地脱去身上的衣服,直至到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而他,根本不去看她。   诸葛兰心感到这是极大的侮辱,这已经是她极大的忍让了,他怎么还可以这么无动于衷?   她光滑的娇躯覆上他结实的身体,两具火热的身体贴合着,她目光迷离地看着他:“我不漂亮吗?”   “你很漂亮。”   她轻咬着他的耳垂:“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永远都只会爱一个人,那就是梦妮,我爱她!”   她仍是轻轻地吻着他,手却悄然地探到枕头下,鬼使神差地,抽下一把雪亮的匕首,直接架在他的脖子上。   将完!你的温柔为什么不给我?5   将完!你的温柔为什么不给我?5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脸色不变:“杀了我吧,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不错,我恨不得你死。”她的手紧握着匕首,只需要轻轻的一下,欧阳少恭就会变成一只鬼。   欧阳少恭闭上眼睛,与其被人侮辱,他宁愿死。   她紧咬着牙齿,双手握着匕首,颤抖地举起,朝他的喉咙看去……   “哦……”   欧阳少恭缓缓睁开眼睛,他将身上的躯体挪开,才发现她满身是血,眼睁睁地看着他。   他呆住了,连穿衣服都忘了,喃喃:“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她的一张脸白得像雪一样,刚刚的霸气与高傲消失不见了,她像一个无助的孩子般躺在那里,伤口不停的向外涌着鲜血,她半个身子已经沾满了鲜血,而他身上亦是血淋淋的。   神仙不应该会出血的,不会的……   她凄然一笑:“是的。其实我犯了天条,早就被贬下凡为人了。本来我只是记恨你,想作弄你,没想到……”   他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往下说。   “没想到我真的爱上了你……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   “你为什么那么傻?”   “是啊,我好傻……我也想自己……再狠一点……再自私一点……可是我舍不得……”   他傻傻地坐在那里,他要怎么……接受这个事实?   “因为爱你……所以舍不得骗你……对不起!”   “不要再说了。”他狂吼一声,眼角已经湿了。   他恨恨地瞪着她,罢了,就用他的一滴泪,换她刚才的一个拥抱吧。   “你快走吧……去找你爱的人……希望还来得及!”她气若游丝,却依然在笑,凄楚地笑。   他现在可以放心地走开,什么都不管,不管她的死活,她死了更好,他绝对不用感到一丝内疚……   他快速将衣服套上身,再去看身边的那个女人,她因为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她是那么苍白软弱……   他抽出那把匕首,还好只是插在肋旁,他飞快地撕下被子为她包扎好伤口……   将完!你的温柔为什么不给我?6   将完!你的温柔为什么不给我?6   贺兰,这算是还你刚才一个人情吧,其实你也不是一个绝情的人。   他用被子卷好她的胴体,然后出去命人传太医,才快速地离开皇宫。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当楚承恩知道楚梦妮偷溜了出去看皇上迎亲时,他悔恨得要死,他恨自己没有好好地看住她。   他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跟父母交待?   他正想出门去找人时,却看见她回来了,他的心才松了一口气。   “梦妮……”   楚梦妮浅浅一笑:“大哥,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你都看到了?”   她轻轻地点点头:“看到了,你没去看就可怜了,估计全城的老百姓都去了。”   楚承恩紧握着拳头:“可恶!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哥,以后别再我面前提他了。没有男人,我一样可以活得很好,只是日后府里要多一个人吃饭了。”   “妹妹你千万别这么说,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你爱住多久住多久。”   “哥,我有点累,先去休息了。”   楚承恩忘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隐隐透着不安。如果妹妹是哭着回来的,他倒是放心一点,但她没有哭,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平静如一湖秋水,太不可思议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欧阳少恭骑着快马出宫,直奔楚府,恨不得插一双翅膀,马上就飞到楚梦妮身边。   “砰砰砰!”屋外传来了急促了敲门声。   门才刚开了一扇,欧阳少恭一脚踢门直入,直往内院冲去。   听到嘈杂的声音,楚承恩奔出来,看见欧阳少恭时,恨不得一捶打死他,念在他贵为皇上,才没有这样做。   “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梦妮在哪里?”欧阳少恭根本不理楚承恩,径直往后院里冲去。   楚承恩拦住了他的去路:“你还来找她做什么,你还嫌她伤得不够吗?你走,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朕一定要见到她,给朕滚开!”欧阳少恭心急如焚地怒吼。   “我是不会让你见她的,除非你先杀了我。”楚承恩的身躯始终挡在欧阳少恭的面前。   将完!朕只是想保护你!(一)   将完!朕只是想保护你!(一)   “朕现在必须见到她,朕以后再向你解释好吗?”   “不行。”   欧阳少恭举起手,想要将他击晕强闯进去找人。   “慢着。承恩,让他进去吧。”环翠从远处走来。   “环翠,你也知道梦妮的心情才平伏了些,怎么可以……”   环翠一把拉过自己的丈夫:“让他去吧,他们的问题,应当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欧阳少恭身子一闪,已经如一阵风般掠去。   “砰!”一阵碎破东西的声音,然后听到有人狂吼:“楚承恩,人呢?”   楚承恩和环翠对望了一眼,立刻朝小院飞奔过去。   屋里的灯还亮着,茶还暖,杯子碎了一地,是欧阳少恭进来的时候打碎的,而屋里却一个人也没有。   “人呢?”欧阳少恭又大吼一声。   楚承恩全身发抖:“刚……刚才还在,刚刚吃饭的时候,她还跟我们有说有笑,也许……也许她只是出院子里透透气……”   “你们明知道她此时心情不好,为什么不好好看着她,你们……哎!快找吧,以后再跟你们算这笔账。”欧阳少恭重重一拂袖,飞奔出门去。   “喂,好像是我还有一笔账没跟你算……”   环翠拉着自己丈夫衣袖说:“别再说啦,找梦妮要紧。梦妮会不会想不开啊,我们多派些人出去找。”   楚承恩心一紧,搂着环翠柔声道:“没事的,梦妮她没有那么脆弱,她多少大风浪都走过了,我们去把她找回来。”   环翠心里隐隐透着不安,抬头望了一眼丈夫,心想,但愿梦妮没事才好。   楚承恩已经发散所有家仆去寻人,而欧阳少恭直觉地往悬崖边上飞奔而去,他知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喜欢到悬崖边上吹吹风。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楚梦妮趁着黑夜,一个人骑着马往悬崖奔去,她此时的心情很平静,只想找一个平静的地方呆一呆。   她不让大哥大嫂知道,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她扬起一抹微笑,林子的那头,就是悬崖了。   这时,她忽然听到后面隐隐约约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她不由得加快了奔跑速度。   将完!朕只是想保护你!(二)   将完!朕只是想保护你!(二)   马蹄声越来越清晰,她有一种感觉,是他,他来了!   为什么?今晚可是他的洞房花烛夜。   她没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了,最后在悬崖边勒住了马匹,纵身跳下马。   她轻拍着马儿,让它自行回去,她舍不得马儿陪她。   欧阳少恭追了上来,马匹停在离她不远处,而她就站在悬崖边上,只要他一过来,她就会轻轻纵身跳下。   她的背后,是万丈深渊,跌下去会粉身碎骨,。将来若有人经过山谷底下,见到她的尸骨,也不会认出她就是楚家的人。   欧阳少恭跳下马,心疼地大喊道:“梦妮,回来!”   楚梦妮淡淡一笑:“你不应该来的,我只想去一个没有皇上的地方,你懂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听我解释好吗?”   “别……不用解释,我并没有恨你,也请你不要恨我。我要走了。”她转身,望向那深不见底在悬崖,夜幕下的悬崖云雾凄迷,透出一种绝望的美。   “为什么你不敢听,是因为你怕自己的心会动摇吗?”   楚梦妮的肩头轻轻一颤。   “你要就是样走吗?抛下杰儿,抛下所有爱你的子民,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   她的脚步缓了下来,因为杰儿,是的,她舍不得,没有母亲会舍得自己的亲生骨肉。   但愿他的后娘不要虐待他,希望他的父亲会疼他!   “梦妮,贺兰不会成为皇后,朕的皇后,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啊。”   她不想听,可是不小心听到了,而且不由自主地想听下去。   “贺兰拿江山社稷,拿天下百姓的生命要要挟朕,朕才不得不受她摆布。”   楚梦妮自嘴里轻轻逸出三个字:“我知道。”   欧阳少恭瞪大眼睛看着她:“你知道?你都知道为什么不能理解朕?让朕以为自己是在孤军作战。贺兰她是后土的弟子,后土与我家族素有世仇,所以她才会用这么疯狂的办法来报复朕。”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本书快完了,书城的亲,打赏一下呢。。。   将完!朕只是想保护你!(三)   将完!朕只是想保护你!(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这些都是楚梦妮不知道的,她整个人都震惊了,她一直不知道,原来他要顾忌的有这么多。   欧阳少恭一步一步地,缓缓地向她走近……   “但现在贺兰已经幡然悔悟,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梦妮,我们重新开始吧。”   楚梦妮凄然地笑了笑:“太迟了,你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我已经再也承受不起多一次的伤害。”   “朕不会再伤害你,梦妮,朕爱你!”   “你的爱太重,我承受不起。”   “你还在恨朕,还在怪责朕?朕不求你原谅,只求你给朕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没有怪你,没有怪任何人,只是我想通了。也许换一种方式活着,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是我伤你伤得太深了,所以你选择不再爱我了吗?”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语,代表默认了。是的,她胆子很小,再也受不起这样的折磨了。   对于他,她爱过了,痛过了;付出过了,也得到过了。然而最终却是被抛弃,被厌恶,被伤害,被甩离。再也没必要这样周而复始。   “如果是这样,你看着我的眼睛,亲口告诉我,你不再爱我了,否则我不会相信。”他双眸灼灼在黑夜中特别亮。   她全身颤抖起来,被他炽热的目光所灼伤了。   因为她知道即使骗了所有人,也绝不会欺骗自己。她的心根本就对他还有太多的依恋,这种依恋让她无法释怀。   不爱。天底下有太多的人能闭着眼睛说出这两个字。那并非因为他们的洒脱,只是因为他们不懂其中的沉重。   不爱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勇气?忘记一个人需要多久的时间?痛会有多深,又会有多重?   不爱一个人需要比爱更有勇气?忘记一个人需要一辈子?爱得多深,痛得就有多重!   “我……”她本就颤抖的唇更为明显,连带着嘴里发出的音都明显的抖动。   只要说出这一句,他们就结束了,只是轻轻的一句,她就能解脱了,可她根本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将完!朕只是想保护你!(四)   将完!朕只是想保护你!(四)   “说啊,你为什么不说?”他竭声大喝。   “我、我、我恨你,自大自私自利,我永远不原谅你。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根本舍不得去骗她。你根本就不可饶恕!”她回吼他。   “我对你的爱已经超越了一切,我只想保护你。我用我的生发誓以后再也不骗你了。”他郑重地说。   “太迟了。”她笑了笑,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纵身跌进了那万丈深谷去。   一切都太快了,快得他奔出去都未能抓住她。   “不——”天地之间仿佛都是他透天彻地的大吼。   她怎么忍心如此残忍的对待他?她怎能用这种方式与他告别?连后悔、连不允许的机会都不给他,她就死在他的面前,她何时变得这般残忍?   如果恨他,为什么她不干脆杀了他?   “梦妮……梦妮……”他跪在山崖边,极目往下望: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她死了?她死了?她怎么能如此狠心的报复他?他已经什么都给了她,她却仍是以恨来回报他,并且不惜一死来表明她的心迹。   楚梦妮,你好狠,玉石俱焚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吗?你真要与我天人永生相隔吗?   不!她逃不开他的,就连死亡也逃不开他,生生世世,是生是死,她只属于他!她下黄泉,他就追到黄泉!她魂归西天,他便追到西天!只要他不允许,她就别想逃开他!   “楚梦妮,我会永远记住你,是你,令我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他狂乱的意志只想着要下黄泉抓住那个女人,忘了周遭的一切,愤然跳下了悬崖……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PS:从下一章开始就进入完结篇了,喜欢的亲们不要忘记打赏一下哦。   也可以去看看饭团的其他书啊。   1.【完结】黑夜强势缠绵:伴君如伴色狼   2.至尊的掠夺:皇上,请温柔点   3.【完结】娘娘不承欢:皇上是匹狼   4.黑道夜帝的宠妃:妖孽宝宝爱缠身   5.【完结】残酷的掠夺:誓不为妃   6.废柴夫君:强吻午夜情人   完结篇!(一)   完结篇!(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宋珊,医生都说梦妮没事,这家伙为什么还不醒来,她会不会故意在耍我们?”说话的女生盯着床上的人儿看。   那叫宋珊的女生敲了一下另一个女生的头,怒道:“耍?你上去躺一个月试试看,这种事能拿来开玩笑吗?”   “是,是,小女子知错了,珊珊姐最大。”殷霜不断地哈腰赔笑。   此刻在病房中,有三名女生,有两名正在打闹,而躺在床上的楚梦妮因为车祸,已经昏迷了一个多月。   她身上并无任何伤痕,但不知怎地,任凭别人怎么叫,也叫不醒她。   这是哪里?她的头好痛!   她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一片白色的天地,白色的墙,白色的床褥,唯一有颜色的,恐怕就是那一台黑屏的电视。   阎罗王偶尔也喜欢转换一下其他颜色吗?   “孟婆在哪?”她喊出声,才发现喉咙干得难受。   她没忘她这么辛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找孟婆喝一口忘情汤。   “呀,珊珊姐,珊珊姐,你快来看啊!”殷霜大叫起来。   “梦妮,梦妮,老天保佑,你终于醒了。”宋珊狂喜,奔过来将楚梦妮的身体扶起。   “梦妮姐,你可醒了,可把我们给吓坏了。”殷霜喜极而泣。   楚梦妮再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黄泉路上重遇上两位在二十一世纪的好友,一时激动不已。   “珊珊,霜霜,你们怎么也来了?你们见过孟婆了吗?”   宋珊和殷霜对望了一眼,心里有着同样的疑问,楚梦妮是醒了,脑袋却透逗了吗?   宋珊只当自己是听错了,连连问道:“梦妮,你说谁呢?六婆,还是九婆?”   “还没到奈何桥吗?”   “天啊,你可别吓我啊!”殷霜惨叫起来。   “医生,医生,快来啊,病人傻了!”宋珊大喊起来。   楚梦妮跳起来,冲出门口去,外面是洁净的大楼,病房一间接着一间,医生护士进进出出。玻璃窗外,能看到远处密集的高楼大厦,立交桥……到处都是一片繁华景象。   完结篇!(二)   完结篇!(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抱着头,迷离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却迷失了自己。   宋珊和殷霜飞速奔出来抓住她,将她拉回病房里。   在别人眼里,楚梦妮就跟疯子一样。医生为什么没检查出她的脑袋有问题,她的脑袋很可能有撞车留下来的隐患。   “梦妮,坐着,医生马上就来了。这里是医院,别胡闹。”宋珊板起脸,轻斥楚梦妮,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满是酸楚,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楚梦妮扯着宋珊的衣袖,急急地问:“宋珊,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在做梦?”   “做你个大头梦啊,除非你在梦游吧。”宋珊真想一记拳头敲醒她。   殷霜带着微笑道:“梦妮姐,想知道是不是在做梦,你咬一下自己痛不痛不就知道吗?”   办法不怕旧,最重要是好用。   楚梦妮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她张开嘴,狠狠地咬下去。   “啊!”宋珊大叫起来:“为什么是我啊?谁提议的你应该去咬谁啊。”   “你比较近,比较方便嘛。怎么样,痛不痛?”楚梦妮腆着脸问。   “不痛!你给我咬一下试试。”宋珊以牙还牙地在楚梦妮雪白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下。   “痛……痛……”泪奔中……   “真的不是梦,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终于相信了,相信了。   宋珊诧异地看着楚梦妮:“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楚梦妮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现在真的搞不清楚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的脑好乱,心更乱。   宋珊叹了一口气:“你出了车祸,被好人心送进了医院,住了一个多月。”   “不是一年吗?”楚梦妮还记得她到古代已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一年?受不了!”宋珊拍着自己的脑袋,翻着卫生眼倒在床上。   “梦妮姐,你是怎么搞的,你的车技那么好,怎么会撞车的呢?”一个月后,殷霜仍不能相信她的偶像会出车祸。   完结篇!(三)   完结篇!(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车祸?   她记起来了,她提出跟欧阳少恭分手,然后他追了上来,她打算吓吓他,没想到真的撞车了,然后……   “欧阳少恭他怎么样了?”   病房里一片沉默。   “他死了?他死了?”她抓住宋珊的衣袖拼命地问。   宋珊轻轻地点点头:“欧阳总裁的车烧得只剩下车架,尸体……找不到。”   楚梦妮几乎呼吸不上来,是她,是她因为任性而玩掉了欧阳少恭的性命。   她瞳光涣散,幽幽地看着窗外,晶莹的泪水凝在她的眼里。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跟他分手了;如果她没有那么好强,没有那么任性,他也不会那么绝望;如果她温柔一点……   “梦妮,别伤心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休息一下吧。”宋珊扶楚梦妮躺下,为她盖好被子。   “我害死了少恭,我是故意的……”她泣不成声。   “别想那么多了!”宋珊都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任谁碰上这样的事都会受不了的。   “珊珊,霜霜,我在昏迷的时候,作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梦到了欧阳少恭,他变成了一个英俊的王子,而我……我就成了他的王妃。”   殷霜兴奋地抓住楚梦妮的手,连忙问道:“后来呢,后来你是不是成了皇后?跟你的白马王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楚梦妮浅浅一笑,接着道:“是,后来他成了皇上,我成了皇后,我带兵上战场打仗,比穆桂英、花木兰还要勇猛。”   殷霜阙着小嘴,愤愤不平地道:“那欧阳少恭干什么去了?”   “他变成了一个天神,来到凡间来拯救苍生。他化作神仙的模样真的好帅气,可惜没拍有照片。”   “我晕啊,作梦怎么拍照?”宋珊是个现实主义派,她可不喜欢作这样华而不实的梦。   相反的,殷霜是个充满浪漫主义色彩的人,她连忙问:“他变成了一个神仙,那梦妮姐是不是也是神仙啊?然后你们成了一对神仙眷侣。”   完结篇!(四)   完结篇!(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就像电视上面演的,他是神仙,而我是一只妖精,我们海誓山盟。”   “好浪漫哦!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艳福啊?”   “电视演的,多以悲剧收场。”宋珊冷不丁地给殷霜泼了一盆冷水。   楚梦妮叹了一口气:“是的,美好的爱情,最终都是以悲剧收场!”   “难道说后来你们分开了吗?”殷霜悲伤地问。   楚梦妮点点头。   “为什么?你们那么相爱,为什么要分开?”   楚梦妮沉默不语,虽然那是梦,却是那么真实,现在想起来,心口还隐隐作痛。   宋珊重重地敲了一记殷霜的头:“丫头,你入戏太深了,只是一个梦,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楚梦妮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是啊,只是一场梦,人生的梦何其多,怎么能把梦当真。”   她这话像是在安慰殷霜幼小的心灵,又像是在安慰她自己受伤的心。   殷霜呆呆地望着远方的天空,仿佛希望自己也能做这样一个梦,梦见自己的白马王子,跟他一起翱翔在爱的梦里。   就在这时,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他显得有些激动:“楚小姐,你终于醒了!你的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楚梦妮微微笑道:“没有,就跟以前一样。”   “以后会不一样的,你怀孕了八周,要注意好好休息,定期到医院做产检。如果觉得医院闷,你随时可以出院。”   听了这番话,楚梦妮整个人都傻了,她怀孕了?怎么可能?   天啊,是谁夺走了她的清白?她简直想一头撞死。   八周?那不是在她昏迷之前,这怎么可能,她可不是那么开放的人。   “梦妮,恭喜你,你的肚子里有宝宝了耶,那是多么奇妙的一件事。”殷霜雀跃地摸着楚梦妮的肚子,兴奋得手舞足蹈。   宋珊可没有那么乐观,楚梦妮现在是未婚先孕耶,她以后的事业前途全没了,她拿什么来抚养一个孩子。   宋珊厉声道:“说,孩子是谁的?”   完结篇!(五)   完结篇!(五)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这也是楚梦妮最想知道的事。   她接收到宋珊指责的眼神,蓦地脸色微泛白,无辜地道:“我不知道。”   “你跟谁上了床,自己会不知道,荒唐!还是你想包庇那个男人?”   殷霜连忙拉住宋珊,温声道:“珊珊姐,这里是医院,你别这么大声嘛。”   “怕什么,她还知道要脸?还没结婚就被别人搞大了肚子,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这脸丢得还不够大吗?”宋珊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真是个大喇叭!这下子,只怕全医院都听见了,每个人奇异的目光都在向她们张望。   殷霜连忙关上门,拉起窗帘,道:“事实不发生都发生了,现在不是吵的时候,找个解决的办法才是最重要的。”   楚梦妮摸着平坦的小腹,眼里绽放着泪光,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都不能确定,但她心里有种感觉,这是欧阳少恭的,是他留给她的礼物。   在欧阳皇朝,她不正是怀孕了一个多月吗?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她坚定地道:“无论怎么辛苦,我一定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把他抚养成人。”   殷霜立刻和应道:“梦妮姐说得对,我们一起养这个孩子,我来当爸爸。”   “既然是你的孩子,我反对也没有用,孩子的奶粉钱,算我的一份吧。”宋珊莞尔一笑。   “谢谢,谢谢你们!”楚梦妮感激得再次落泪。   “不用谢啦。我开电视给你看,你先歇一会儿,我去办出院手续。”宋珊发挥大姐大的本领。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有一名男子站在西区一幢未完工的楼顶上,已经站了好久,随时都会跳下来,公安和消防部门接到报警后已经马上赶往现场进行营救工作。该名男子身穿龙袍,头束长发,好像是一名演员。据目击者称……   殷霜突然大叫起来:“梦妮姐,珊珊姐,你们看,那个人是不是欧阳总裁?”   宋珊刚跨出门口的脚步停住了,屋里三双眼,六只眼睛都盯在电视屏幕上。   完结篇!(六)   完结篇!(六)   “真的世上竟然有长得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如果换上西装领带,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是他吗?”楚梦妮的心颤动了。   “怎么可能?他明明就已经死在车祸了,是根本万无生理的。大千世界,人有相似也没什么。欧阳少恭又怎么可能傻站在那个破落的地方。”宋珊道。   殷霜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轻叹道:“欧阳总裁太高傲了,他根本不可能去拍戏,更不会却那种地方。我还以为……”   她感觉到了,是他,是他,一定是他!   “我去找他。”楚梦妮突然掀起被子从床上跳下来,飞快地往外奔。   “喂,还没办出院手续……”   “管他呢,救人要紧,快走吧。”殷霜拉着宋珊急追上去。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这是哪里?   他走了几步,前面已经没路了,好高啊!下面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看着他?他们看他的眼神好奇怪,就像在看一个怪物似的。   他们的衣服也很奇怪,虽然是了阳光普照,温度也蛮高的,可也不能露胳臂露腿的吧,伤风败俗。男人露肉也算了,瞧瞧那些女的,酥胸半露,怕别人瞧不见她有胸似的。   他记得楚梦妮跳进了悬崖,然后他也跳了下去……   难道他没有死?如果是这样,是谁救了他,他现在又是在哪?   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难道他是在作梦?   “梦妮!楚梦妮!你在哪里?”他朝着天空大喊,反正是梦,他也不必顾忌别人的目光。   等他抓到她,非得好好地将她修理一顿,再狠狠地爱她。   她真的把他折磨得够惨的!   现在他的心里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即使楚梦妮逃到天涯海,他也要找到她。   就在这个时候,警察已在周围拉起了警界线,准备封锁现场,四周围了大批民众和记者。   大家议论纷纷,这小伙子年纪轻轻,长得也蛮帅气的,究竟为什么想不开呢?   救生气垫已在地下铺开,不停地随着楼顶的男子走动的方向而改变位置。   完结篇!(六)   完结篇!(六)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警方的谈判专家已经赶到,是区内最有名的谈判专家文华,在她的职业生涯中,从来没有失败这两个字。   文华穿着一身便衣,气喘吁吁地爬上楼顶,欧阳少恭见有陌生人想要靠近,一连退了两步。   这个危险的动作引来地下民众阵阵的惊呼。   文华连忙向他招手:“先生,你别怕,我是文华,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站在那里别动。”   欧阳少恭停住脚步,沉声问:“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桃园。”   “这里离京都远吗?”他一刻都不想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京都?是大陆的吗?”请恕她不能对世界各地的地名尽知晓。   “就是皇上住的地方,难道你没听说过吗?”欧阳少恭讶然地看着她。   不会吧?他是太入戏还是脑子根本有问题,他以为穿上龙袍就是皇帝了?   “你在拍什么戏?哪个朝代的?”   “欧阳皇朝。姑娘不是欧阳皇朝的居民吗?瞧姑娘这身打扮倒是不像。”   文华越听越奇怪,这男人真不是普通的傻。   “你过来咱们慢慢说好不好?”她采取温柔攻势。   “不行。为什么不是你过来?就算你不是本朝的子民,见了天朝皇上,总得下礼吧。”欧阳少恭警惕地瞪着那名女子。   不用玩得那么认真吧,还要她给他下跪,这要求也太无理太过分了。   文华素性当作没听见,又继续说:“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你家里有些什么人?”   “朕是皇上,朕来找皇后的。”他一本正经义正词严地说。   “朕先生……”   “是皇上!”他冷冷地纠正她的说法。   “好,皇上,皇上总有个名字吧?”   “朕是先皇第五子,欧阳少恭!”   “哈哈哈……你是欧阳少恭?”文华根本忘了自己的身份,笑得前俯后合,喘不过气来。   就算是演戏,也用不着那么逼真吧?还去整了一个跟森美总裁一模一样的脸,他若还在生,说不定会被气死。他应该庆幸自己早死。   “有何不妥?”   完结篇!(八)   完结篇!(八)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如果你是欧阳少恭,那我岂不是楚梦妮了?”   “你认识朕的皇后,你见过朕的皇后,她现在在哪?”他冲过来,一把将那女子,像老鹰捉小鸡般拎起。   “你想谋杀啊?放开我……咳咳……”   “她在哪里?你是不是后土派来的?你把她怎么样了?”他瞪着赤红的眼睛掐着她细嫩的脖子。   几个武警人员手持着枪将两人包围起来,其中一个大喊道:“放下人质,不然我们要开枪了。”   “说,她在哪里?不然朕现在就掐死你。”他青筋暴露,目露凶光。   “你掐着着她的脖子,她怎么说话?”警察也不敢轻举妄动,在保证人质的安全为首。   好像真是这样,那女子被他掐得脸色涨红,快断气了,欧阳少恭骤然放开她,这时一名武警快速将文华拉了过来,一时之间,几把手枪一同指向欧阳少恭的脑袋。   欧阳少恭怒瞪着一群人,一步一步地向他们走过去,一字一字地道:“你们把朕的皇后带到哪里去了?”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们就开枪了。”武警人员在一步步后退,微微动容。   他毫不畏惧地前进:“朕不会怕你们的,朕要找皇后,一定要找到她……”   这厢,楼上楼下正用对讲机说话,“指挥,怎么办?他真的有精神病。”   “有没有办法将他击晕?”   “没有办法靠近他啊,他现在很暴躁。”   “那只能用武力将他制服了。我倒数三声,你们一起动手。”   “好。”   “三、二……”   “不要动手!”突然一个人奔上来大喊。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呆了……   楚梦妮扑向欧阳少恭,她不想看到他受一点点的伤害。   欧阳少恭紧紧地抱住她,他眯细了黑眸,大掌一把揪紧了她披肩的柔细青丝,低嘶的嗓音有如猛兽负伤的轻吟:“梦妮,朕好想你,朕好害怕再也看不到你了。”   她好怀念!原来,在她的内心深处,竟然如此想念他的怀抱,她忘不掉,就算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都忘不掉他!   完结篇!(九)   完结篇!(九)   所有的都不是梦,是真实的,他跨越千年来找她了。   大家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宋珊和殷霜追了上来,亦是呆立在那里,因为不止是远看,还是近看,这个穿龙袍的男子,跟欧阳少恭不仅形像,神也像。   其实所有人心里的疑问都是一样的,这个男人的脸,是整容的吗?   楚梦妮这才发现大家奇异的目光,她轻轻地将他推开,对身后的警察说:“这只是误会一场,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楚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啦。”楚梦妮拉着欧阳少恭的手,极速奔下楼去。   “梦妮,你要带朕上哪去?”   “走吧,别废话了。”   宋珊和殷霜也跟着飞速奔下楼去。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群机灵的记者截住了他们的去路,并将他们团团包围,令他们寸步难行。   “楚小姐,请问这位先生是不是森美集团的前总裁?”   “楚小姐,请你说一下,欧阳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楚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复出?”   “之前传出楚小姐跟欧阳先生感情出现了问题,是否会复合?”   “森美集团内部是不是发生了政变,为什么欧阳先生……”   这些烦人的记者,就像苍蝇见了屎似的,每次都问个没完,每次都问那么多那么无聊的问题。   又是殷霜出头的时候了,她冷冷地对着众位记者道:“楚小姐会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到时候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随便问。今天有些不方便,大家请让一让。”   “楚小姐就说一句吧。”   “殷小姐,你跟楚小姐那么友好,你可以说一下……”   殷霜突然指着远处大喊道:“欧阳董事长来了!”   所有的记者在一瞬间全部回头,殷霜拉着楚梦妮,楚梦妮拉着欧阳少恭扭头狂奔,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宋珊正好开车出来接应他们,门一打开,三人马上跳上车,车子疾驰而去。   记者们这才发现上当了,托着长枪短炮猛追……   完结篇!(十)   完结篇!(十)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殷霜长长地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叹道:“好险啊,差点被这群人撕碎了。”   欧阳少恭诧异地看着车窗外的景物不断地往后退,有些意外地问:“皇后,刚才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皇后?”坐在驾驶室的两名女性惊叫起来。   殷霜狠狠地瞪着楚梦妮道:“梦妮姐,这是怎么回事,我想你有必要向我们解释一下吧?”   欧阳少恭凌厉地瞪着前面的小姑娘:“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对皇后如此无礼,就不怕朕把你赐死?”   “又来了,我的天呀!”殷霜哀嚎起来。   楚梦妮抿了抿嘴,终于开口了:“这件事说来一匹布那么长,其实……我跟你们说的那个梦,是真的。”   “我知道你的梦是真的……是真的!”殷霜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十个分贝。   楚梦妮并不介意她的惊诧,轻轻地点点头。   “你是说……你穿越了?还是架空穿越,还看到了自己的前世?天哪,天哪,天哪……”她说一下就拍一下自己的脑袋。   倒是宋珊见识较广,她沉着冷静地说:“梦妮,那你打算把他怎么办?他可是一个古代的帝王耶。”   楚梦妮浅浅地笑了笑:“还能怎么办?!”   “天哪!你不会是想把他留下来吧?”殷霜既兴奋,又神经兮兮地叫着。   欧阳少恭扯着楚梦妮的衣角细细语道:“梦妮,这是什么地方?这里的人为什么都那般奇怪?”   “这里是二十一世纪,对你来说,是未来的世界。”殷霜抢着为他解答。   “梦妮,是真的吗?”他怪怪地看着她。   楚梦妮一本正经地道:“是。这里不再有皇上,也不再有宫女供你差遣,更不会有三宫六院的粉黛侍候着你。”   “溺水三千,朕只取一瓢饮。你去到哪,朕就跟到哪。”他紧搂着她的身子。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都被别人当成是傻瓜看了。”她阙着小嘴嘟哝。   完结篇!(十一)   完结篇!(十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朕不远万里追随你而来,你可不许抛下朕不管。”   “哼,我可没叫你来,你要是觉得不爽,大可以再死一次,说不定能穿回去,继续做你的皇帝。”   殷霜兴奋地道:“梦妮姐,是真的吗?能带我去吗?”   “现在是白天,别乱做梦,丫头。”宋珊当头给殷霜泼一盆冷水。   “做梦也不行啊?”某女仰天长叹。   “梦妮,孩子难道是他的?”宋珊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戴上墨镜轻描淡写地问。   “我自己的。”楚梦妮清楚明白地道。   “什么孩子?梦妮,什么孩子?”欧阳少恭眯着黑眸问。   “梦妮姐,你居然没告诉皇上,你怀了他的孩子!”殷霜故意大声说。   楚梦妮充满杀气地瞪着殷霜,咬牙切齿地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吧。”   “皇后,你怀了朕的孩子?”欧阳少恭陡然低沉的语气透出了一丝危险。   而她恰恰好听出来了,心跳漏了一拍,身体微微地瑟缩了下,轻轻地颔首:“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朕,为什么要自杀?该死的!”他生气地低吼了声,激动得像是一只被惹恼的狮子。   她忍不住垂下泪水。要知道她是最不想走这条路的人,但是,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这样做?那种从天上掉到地下,无何止轮回的日子,我真的不想再过下去了。”   他动容地道:“朕当时真的没有机会向你解释,朕总以为无论朕做了什么错事,你都会原谅朕。”   “对不起,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伟大,我胆怯,我自私!”   “都是朕不好,是朕把你苦惨了,幸好你没死,幸好孩子还在。不要哭,朕不要再看到你流泪。”他低首吻去她的泪水。   殷霜早已感动得泪水稀里哗啦地流,端着一盒纸巾直擦泪。   宋珊漠然地道:“别这样凄凄惨惨戚戚的,又不是在演粤语长片。”   “比粤语长片更感人。”   完结篇!(十二)   完结篇!(十二)   宋珊不悦地道:“他以后应该改一改习惯,别开口朕,闭口朕的,莫不成把咱都当奴才了?”   “这个……我可以改,为了跟梦妮在一起,我可以改。”这个女人好像对他很不友善,但没有办法,他得忍住脾气,因为梦妮好像很听她的话。   “梦妮,你打算把他安排在什么地方?他会做什么?”   殷霜饶有兴趣地看着欧阳少恭道:“可以让他先住我们那里啊,等他找到房子再搬嘛。”   宋珊怪叫起来:“我们那里哪有地方给他住?”   “客厅那么大,应该没问题的。”   “不行,我们三个女的,他一个男的。”   欧阳少恭充满歉意地皱眉道:“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殷霜很乐意地笑道。   宋珊翻白眼:“是不麻烦,是非常麻烦。他会做些什么,梦妮现在又这个样子,我们怎么再多养一个人?”   “我会武功,会骑射,懂兵法谋略。”   “现在是太平盛世。”   “我读过书,能写字作画。”   “现在扫盲,洗厕所的都是大学毕业的。”   “我会奏乐……”   车子还没开进车房,远远就看见车库里有人在等着他们了。   殷霜笑道:“不用打仗也不用洗厕所了,做不成欧阳皇朝的皇上,也可以做二十一世纪的太子。”   楚梦妮握紧欧阳少恭的手,手在轻微地颤抖,而欧阳少恭也感觉出来了。   “梦妮,你怎么了?”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勉强地勾起一抹浅笑,漠然地摇摇头。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宋珊狠狠地踩下刹车,在尖锐而急促的刹车声中,一群身穿黑西装的男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欧阳少恭直觉来者不善,连忙说道:“你们待在这里,我下去会会他们。”   “不会有事的,下车吧。”楚梦妮牵着欧阳少恭的手下车,虽然她的脸很平静,但他仍然感觉到微微的颤抖。   宋珊和殷霜早已下车了,楚梦妮和欧阳少恭与她们站成一排。   完结篇!(十三)   完结篇!(十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这时,一辆林肯车上下来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他一走过来,站在那里的所有男人都低下头。   他缓缓拿下墨镜,样子看起来很慈祥。   楚梦妮缓缓地朝他看去,低唤了声:“欧阳伯伯。”   欧阳晖很失望地说:“梦妮,你太任性了!”   是的,她承认,是她太任性的。即使她不是有意的,但她确实伤了一个老父亲的心。看到欧阳伯伯憔悴的脸,不用想也知道他这一段时间有多伤心,多难过。   “对不起!”除了这句,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欧阳少恭将楚梦妮护在怀里,冷冷地瞪着对方道:“梦妮,你为什么要跟他说对不起?”   楚梦妮还没有回答,欧阳晖已经气得脸都绿了:“你……你这个……不肖子,你去了哪里也不跟父亲说一声,你想气死我!”   “梦妮?”欧阳少恭带着疑问看向楚梦妮。   楚梦妮轻轻地点点头:“是的。”   欧阳少恭目瞪口呆,他怎么能相信,这个看起来比他年长不了多少的男人,会是他在这个朝代的老爸。   他拉着她就往外走,也不管她愿不愿意。   楚梦妮根本挣不脱他大手的钳制,只好对欧阳晖赔笑说:“欧阳伯伯,我先跟少恭说些事。”   欧阳晖不愧是个大人物,直到现在,他依然沉得住气。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欧阳少恭将楚梦妮逼到一个墙角处,一脸不善地眯细黑眸说:“梦妮,这是怎么回事?”   “呃……你穿越到现代,跟我到穿越古代一样,有一个跟你同名同姓同模样的人,所以别人自自然然地把你当成他了。”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若不是亲身经历过,打死她不会相信。   “是吗?他有我那么俊吗?”他压沉了浑厚的嗓音问道。   “一样。”   “他是你什么人?”   “男朋友。”   “男朋友是什么?”   “怎么说呢?跟未婚夫的意思差不多。”她很有耐心地解释着。、   完结篇!(十四)   完结篇!(十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那他有没有对你那个?”他的声音陡然一沉。   “那个?”   “就是……”他抬手强硬地托起她小巧的下颚,吻上她的唇。   楚梦妮费尽力气去推开他,脸色绯红,她惊慌失措地道:“别这样,你别乱来。我跟他不是你想的这样,其实他就是你,你……我被你搞糊涂了。”   他邪邪地敛起双眸,霸气地道:“我想知道,你喜欢的是他还是我,还是因为他才喜欢我?”   “你无聊。”她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轻扭纤腰闪过了他身边。   他一把将她拎了回来:“今天不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我觉得你还是想想你现在的境况会比较实际,你不能再回去了,明白吗?你得习惯这里的生活。别拿你在古代的那套生存法则带到这里来,行不通的。”   “你想我怎么做?”   “不是我想你怎么做,而是你要怎么做。刚才那个就是你的老爸,他在这里的势力,相当于一个小小的王国,你是他的儿子,就是太子爷了。”   “他有多少个儿子?”   “只有你一个。”   “我是太子爷,你就是太子妃。”他摸着她纤细的手。   “你就说自己是失忆了,别在别人面前穿帮了。如果有人问起之前的事,你一律都要说不记得了。至于刚才发生的事,你就说在演戏,记得吗?”   “我为什么要记,你帮我说就行啦。”   “不行,你现在连自己都不能照顾,怎么照顾我和孩子?”她眉头轻蹙。   “那我又怎么能放心你和孩子?”他的语气很冲。   “我能照顾自己,还有宋珊和殷霜,她们虽然表面上很凶,但对我很好。”   “我不要跟你分开。”他禁不住紧搂住她,深吻她。从不曾见过她这么形于外的温柔,而且是为他而展现。   “那你就要快点适应这里的生活,我等你。”她不自禁流露出楚楚可怜的娇容。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他冷淡一笑。   她还来不及猜测他的笑有什么含义,他已经把她拉着离开。   完结篇!(十五)   完结篇!(十五)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们才走回去,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他们。   “少恭,玩够了,该回去了。”欧阳晖拉起儿子的手,厉声道。   直至到被拉上车,欧阳少恭还频频回首:“梦妮,等我!”   所有的黑西装男都上了车,前后三辆车子缓缓从车库里开出。   林肯在经过楚梦妮身边时,欧阳晖冷魅地道:“你以后不要再来找少恭了!”   楚梦妮呆立在那里,不知从哪来的风吹在她的脸上,扬起她一头乌发,她却只望着车子离去的地方。   一股无名火从心头冒起,殷霜大骂道:“哼,有钱就了不起吗?现在是他儿子缠着咱家梦妮姐,又不是梦妮姐缠着他家儿子。”   宋珊拉拉殷霜的衣袖,示意她别说了,楚梦妮已经够难受的了。   殷霜委屈地鼓着腮说:“我又没说错,哼,难道欧阳少恭把梦妮姐害成这个样子,一走了之就可以了吗?”   宋珊直向殷霜使眼色,这时殷霜才注意到楚梦妮的眼眶红湿的。   殷霜走过去,愧疚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楚梦妮眨了眨眼睛,将泪水强逼了回去,勉强地笑道:“我没事,真的没事。很好,终于送走那个傻瓜了,以后我就自由了。”   她一直盼望着自由,摆脱一切过去的模式,摆脱他,现在,她真的做到了。她真的好想跳起来高呼万岁,但她发现她变得沉默了。   她以为自己会很高兴,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笑得是那么勉强。   一切都……会过去的……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数月后,夏威夷   “今天的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一间小屋里传出优美动人的歌声,是她啦,楚梦妮。   几个月前她搬来了夏威夷,这个冬天不再冷。这里不止天气好,人也好,心情也好,好得她直想引亢高歌。   随着日子的流逝,她的肚子也越来越大,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她每天坚持扶着腰收拾房子,做一些简单的运动,不然以后怎么有力气生孩子。   完结篇!(十六)   完结篇!(十六)   随着小孩子在腹中成长,她日益想念他,大概是想让孩子知道他们的父亲是何面貌吧!她总在心中细细刻划出他的面孔,到近来,居然开始恍惚觉得他好像在自己身边。   她觉得自己好傻,明明是自己秘密逃到这夏威夷来,明明是自己不让任何人告诉他有关自己的事,怎么还认为他会来。   她摸了摸凸起的肚子,她的孩子呵,该长得跟他的父亲一样俊吧。   “叮咚,叮咚……”   然后她在楼上就听见开门的声音,再后来就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舅妈,是不是我叫三姨寄的泡菜来的?”她扯着嗓子大喊。   想到三姨泡的菜,她就流口水,没办法,她这阵子特爱吃酸的,也只能让三姨邮寄过来解馋。   楼下并没有人回答,她又补了一句:“中午做菜的时候,记得煮一点泡菜哦,我要吃。”   她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缓缓地朝她走过来,她也没有太在意。   轻轻的,门被推开了,她猝然抬头,就看见他如幽灵般站在门口。   她忍不住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他一头清爽的短发,一身白色休闲装扮,更显阳光帅气。   这这这……是他吗?她努力地眨着眼睛。   终于看到她了,这个可恶的女人,他被她骗留下来,而她自己却抹脚底油开溜。   那几个月,他彻头彻尾地将自己改变,改变到自己都不认识了。   为什么那种眼神看着他,像见了鬼似的。   是因为他成功改造?他心里暗自得意了一下。   她的肚子很大哦,好像就快要生了似的。   真的是他!她眼底小小的高兴被刻意地掩饰了,她垮着脸不悦地道:“这里是私人住所,闲人勿进。”   “是此间的主人邀请我进来的。这理由够吗?”他说着,目光打量着房间四周,那温馨的气氛,稚气的小玩儿,都让他觉得可笑。   “舅舅,舅妈!”她大喊。   “别喊了,都出去了。他们见我远道而来寻找失踪的妻子,都知情识趣的把空间留给我们了。”他眯着黑眸,朝她走过去。   完结篇!(十七)   完结篇!(十七)   楚梦妮瑟缩着身子往后退,直瞪着他:“你……你别过来……”   他邪妄地笑说:“你在害怕?”   “你神经病,谁怕你!”嘴上虽是这样说,但她还是一直往后退,直退跌到床上去了。   “是啊,你不应该怕我的,我现在这个模样,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他坐在床上,手轻放在她的肚子上,感觉那跳动的生命。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谁告诉你的?”   她不提还好,她一提,欧阳少恭的火气全来了,若不是她怀有孕在身,他恨不得狠狠地打她一顿屁股。   “梦妮,我们的缘分早定,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以为可以逃开我。”他强行搂住她的肩往身上靠。   “你没有必要束缚住自己,你的目光看远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   “你真小气,难道要把前世的事记恨到今世来?”   “你错了,我没有要记恨你些什么。”她平静地离开他的身体。   “那你为什么要逃开我?你的肚子里,还有我的骨肉。”   “他是我一个人的。”   “梦妮,你别这么任性,够了!是,当初是我不对,是我骗了你,我道歉。可是你不也骗了我吗?你说你会等我,却把我扔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听着他的声声控诉,她的心软了:“欧阳伯伯对你不好吗?”   “好,他对我很好,他要我从一个打杂的做起,我什么都可以学,什么苦什么累都可以受,唯独不可以失去你。”   “少恭,你看清楚一点,这个时代不一样了,地球不会因为没有了谁而不转。这是一个完全自由的世界,我们都不需要为谁负责,这样活着,不是更轻松!”   他抬起头看她:“我不会给你任何压力和负担的。”   她微笑:“那就别用爱的名义来束缚我,我们试着过另一种生活。”   他苦笑:“怎么说,你都是不想再给我机会,不想嫁给我。”   “结婚了离,离了再结,都是很平常的事,我们不应该把时光浪费在那上面。没有婚姻,我们还是可以很幸福快乐地生活。”   完结篇!(十八)   完结篇!(十八)   “那我算你的谁?”   “朋友!”   他竟然出奇的平静,他早知道了,知道她不会那么容易妥协的。   “好,我们好像真的又回到了当初我失去记忆那段日子一样,不过现在换我重新再追你一次。”   她笑,依然令人神魂颠倒,依然令天地为物黯然失色。   她双手撑着身体坐起来,说:“扶我起来,陪我出去走走。”   “奴才遵命。皇后娘娘小心一点。”欧阳少恭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屋外阳光明媚,地上嫩嫩的小草都变得庸懒,柔柔地展开身躯,享受着阳光的拥抱。风轻轻地吹拂着脸,就像情人的亲吻般柔软绵长。   楚梦妮躺在草地上,头枕在欧阳少恭的头上,无限写意地看着天上朵朵白云飘过,回想起穿越的一切,就像梦一场,但那梦,却又如此的真实。   是的,以前的她真是太任性了,现在她不再任性,而是成长成熟了,更明白幸福的含义。   欧阳少恭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甜甜地笑着望着她姣好的面容。   “我唱一首歌给你听吧。”   她瞪着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明明看见他的嘴巴动了。   “你会唱歌?”   “别小瞧人。”   她点点头,示意让他试试。   “说不上为什么/我变得很主动/若爱上一个人/什么都会值得去做/我想大声宣布/对你依依不舍/连隔壁邻居都猜到/我现在的感受……”   天哪!他居然会唱杰伦的歌啦,好感动哟,而且他唱得好好,跟原唱非常贴切,难道是他身上潜在的音乐细胞在作崇?   她忍不住跟着他的调调哼起来:“……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可不可以简简单单没有伤害/你靠着我的肩膀/你在我胸口睡着/像这样的生活/我爱你你爱我……”、   她静静地看着他,而他也静静地任由她看着,她突然眼泪汪汪地抓住他的手道:“你真是我的超级偶像啊,可不可以再唱一次?”、   完结篇!(十九)   完结篇!(十九)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我还会唱很多很多,不过,如果你想听的话,就嫁给我吧,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唱给你听。”他得意地将她拉入怀里。   那时候殷霜告诉他楚梦妮爱听这些古古怪怪的曲子时,他当时对那个姓周的可是恨之入骨,老是卷着舌头唱歌他不累吗?最重要的是还要他欣赏这样的歌,学唱这样的歌,他才是音乐始祖啊,天理何在?   后来他听多了,也会唱了,就渐渐喜欢上了那种音乐,了体会到了为什么会那么受人追捧。   她奸笑:“你的算盘打的倒是挺精的,不过就算没有你,我也可以买碟子来听啊。”   “没有现场的效果嘛。”   “那容易,去看演唱会呗,别人又唱又跳的,比你可好多啦。”   他高声哀嚎:“不会吧,还要学跳舞?”   她事不关已般淡漠地说:“没有要求你这样做。”   “是,是,是,是我自愿的。”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做现代男人不容易,做现代的好男人更不容易。身边所有的朋友都叫他别对女人动情,不然准成为女人的俘虏,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其实他早已情根深种某女了。   现在后悔,来不及喽。   没想到人类越进步,男人就越怕女人。   这时门外的门铃响了,欧阳少恭站起来出去开门。   邮递员操着一口美式英语说:“楚小姐,你的快递。”   楚梦妮答道:“噢,是我的泡菜,就是它的。叫那位先生签收就行了。”   邮递员看了看这个长得很高大的东方男人,又问道:“孙先生和孙夫人都不在家吗?”   “是,他们都出去了。”   “这位帅气的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吧?”邮递员将快递单递给了欧阳少恭。   “他呀,你看我们像吗?”   “不好说,不过我看很像哟。这么帅气的东方男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可惜呀,他不是我的男朋友。若是你有姐姐妹妹的,我倒是可以介绍给她们认识。”   “真的?那太好了,那群女人都特别了,崇拜东方男人。”   完结篇!(二十)   完结篇!(二十)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欧阳少恭在快递单上刷刷地签下名字,将快递单递还给邮递员,阴沉地看了对方一眼,用一口纯正的美式英语道:“我不是她的男朋友,我是她老公!”   噢,不,他好像得罪这个东方男人了,瞧他那眼里赤露露的占有欲,仿佛写着“闲人勿近”,他说了直抒己见再见,逃似的走了。   楚梦妮不悦地瞪他:“你为什么说我是你老婆?”   他一脸道:“我没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她气恼:“可是你有说你是我老公。”   欧阳少恭在她身边坐下,柔声道:“别动气,教坏了咱们的孩子。我只是不想有那么多无聊的男人跟你答讪。”   “你就是个无聊的男人,你什么时候学会英文啦,我怎么不知道?”   “那让我慢慢说给你听好了。”   才短短数月,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正要问时,他的手提响了。   他微笑说:“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他走到远远的角落,才接电话,就怕会给她带来辐射。   他真的变了很多,温柔,幽默,多才多艺,但那份霸气,那王者的风范还在。   他讲电话的时候一直很严肃,却又带着一份从容。   很快地,他把手机关掉走了过来:“在这段时间,不会再有任何电话来打扰我们了。”   “你看起来很忙,这样不太好吧。”   “其实只是一些小事情,交给部门经理去处理就可以了。”   “你不是个打杂的吗?”   “以前是,现在是CEO,哎,你知道我老爸,精得像鬼似的。”   “原来你也有叹气的时候。”   “不说这些事,还是说说咱们的事吧,你到底要怎么才肯嫁给我嘛?”   “不嫁。”   “嫁。”   “说了不嫁……”   呵呵,连飘过的云儿都笑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三年后   楚梦妮连续去了几家公司应征,可是没有一间肯收她。   为什么,为什么?她问三姑、她翻黄历,她没冲谁啊,咋这么不交运。   完结篇!(二十一)   完结篇!(二十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学历也不低,能力也不差,要求也不高,那屁大的公司,她已经放低身段去应征一个办公室助理,居然被人嫌弃她没经验。   靠,你娘生你出来就有经验啦!   冷静,冷静,不能说脏话。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坐在沙发上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   其实她也不是非得出去工作才有饭开,只是整天呆在家里好闷,惜惜已经上幼儿园了,她呆在家里久了,觉得自己就像个废人一样。   手机突然响了,是殷霜打来的。   “有事?”   “梦妮姐,我和珊珊姐把惜惜接出来了,我们会去吃了饭才回去哦,今晚那餐,你自己搞定吧。”   “喂,喂……”   嘟嘟嘟……   楚梦妮把手机远远地扔在对面的沙发上,真是岂有此理,居然挂她电话,也没有问她愿不愿意。   怎么办?只有她一个人,下厨煮吗?可是她不想动。   可在外跑了一天,她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去打开冰霜,今天早上还满满的,怎么就空了?连杯面都不留一个。   太过份了,那两个家伙是不是存心想饿死她?   这时,外面有人开锁的声音,然后是进来的脚步声。   是那两个家伙良心发现?也不亏她平时待她们那么好。   “惜惜……”她从厨房里飞奔出来,嘴里喊着女儿的名字。   但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大喊道:“怎么是你?”   “别苦着脸啊,我是来给你送饭的。”欧阳少恭笑眯眯地径自坐下,把手里的两袋东西放在桌子上。   “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锁匙?”她低吼。   “这很简单啊。看你都上火了,早知道给你买杯凉茶上来。”他依然笑得灿烂。   “你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白天来,晚上来,下班来,周未来,天天来,你烦不烦?”   “不烦不烦,你不愿意嫁给我,那我嫁给你好了。”   “出去!”她大吼。   “行,至少先让我把饭吃了嘛。哇,好香啊!”他自顾打开饭盒,饭菜飘香满屋。   完结篇!(二十二)   完结篇!(二十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楚梦妮吞了吞口水,肚子叫得更响了,偏偏她又懒得出去吃。   这个恶魔,为什么偏偏上来这里吃?算什么,勾引人吗?   “你不吃吗?我可是买了你的份,如果你肚子不饿的话,那我不客气了。”他低下头,大块朵颐起来。   楚梦妮拼命地吞着口水,目光却无法从食物上移开,那香喷喷的饭菜真是太诱人了,若是在平时,她还顶得住,但她现在正饿得发慌……   “不吃白不吃。”她不客气起来。   看着她本性流露,他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吃完饭以后,她筷子一扔,冷冷地道:“把你带来的东西收拾好,你就可以走了,我今天很累,没时间招呼你。”   吃得饱饱的,她现在只想好好洗外澡,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他一边收拾一边问道:“你今天出去找工作了?”   “不关你的事。”   “其实我公司有空缺的职位,你可以……”   “我靠的是实力。”   “你别误会,我也没打算帮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可以去应聘。”   “去你的,有这种老板,我不觉得这样的公司会有好的工作环境和待遇。”她不再理他,走进了房间。   他跟了进去:“就凭我跟你的关系,我当然会对你特别照顾。”   “你省着照顾那些无知小妹吧,偶失倍了。对了,等会你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说完,她走进浴室。   温暖的水冲刷着她娇嫩的皮肤,水雾将整个浴室笼罩,透着淡淡的芬芳。   好舒服,舒服到几乎令她呻吟出声。   她洗了半个钟,才从里面出来,因为蒸得太久,她的精神有一丝恍惚。   她的浴巾只遮住了上至胸部,下至臀部,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肤和修长而结实匀称的双美腿。   她正想突然上睡衣,突然看到床上躺上的他,吓了一跳,连忙以手捂住胸大叫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托着头,悠然地看着她说:“我没说过我要走啊。”   完结篇!(二十三)   完结篇!(二十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你、你、你……出去!”   “你慌什么,你身上还有什么是我没有看过的。”他挑眉笑道。   “你好歹也是一个公司的CEO,别那么无赖,要别人赶你才走。”楚梦妮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往外推。   他突然一把抱住她,搂了个满怀,邪邪地笑道:“为了你,再无赖我也做得出来。”   “你想干什么?”她下意识到危险,想推开他,可根本就是自不量力。   他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以热情的目光看着如羔羊般的女人,她黑色细柔的青丝飞散成瀑,妩媚地披散在她的身后。。   楚梦妮一双纤手揪住他的衣领,怒道:“你放开我,不要乱来……”   他冷不防俯唇封住她的小嘴,教她吃了一大惊,美眸瞪得圆圆的,感受他充满弹性的男性簿唇辗转吮吻着她,灵活的舌尖探入,挑逗着她不知所措的小舌,更让她忘了应该反抗。   他转而啄吻她的眉梢、眸子,她自然地闭上双眼,让他温热的唇瓣暂时停留在她轻颤的眼帘上,她恬醉地闭上双眸,彻彻底底地感受他,被他抱在怀里的身子就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他扬唇一笑,更肆无忌惮地深入吻她。   “梦妮,说你爱我。”   “我……不……”   “你的身体比你更诚实。”他大手扯开了她身上的浴巾,她一丝不挂地躺在他的面前。   “不可以……”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险些停止了!   她回过神,才开始深深地呼吸,柔软雪白的胸脯也跟着起伏不定。   “别担心,殷霜她们这个时候是不会回来的。”   “你……”   “嘘!别说话!做人有时候得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别总是强迫自己,克制自己。”   他游移着长指,粗粝的表面在她柔嫩的颈肤上撩人地划着似有若无的线条,那条线仿佛随时会中断,却又如此深刻地烙印在她肌肤的表面,随着温度不断地渗透进去。   完结篇!(二十四)   完结篇!(二十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这个温度不属于她,她屏着呼吸,细致的眉心轻轻蹙起,似有一丝痛苦,还有一丝茫然。   “唔……”   他牢牢地将她拥住,宽阔的胸膛紧紧地贴住她,身体无力抵抗他男性的魄力及温度渗入。   当他移动长躯,在她的唇间寻求更直接的刺激时,不知为何,她感到胸脯顶端在轻擦之中得到了一丝快慰,酥麻紧致了起来。   她感觉到自己就快要被他的狂热融化,身子像飘在云端般不着边际,她紧咬着下唇,试图让自己没有反应,却在他大掌握揉住她饱满的丰盈时,不自禁地弓起身子,娇吟出声。   “不……”   她困难地在他迷人唇瓣的掠夺之下发出声音,伸出柔荑握住他的上臂,想要以微薄的力量教他松手,却无奈地只能在他的揉捻之下不断嘤咛。   强烈的感觉酥麻而且尖锐地窜进她的心坎里,她按捺不住胸口阵阵的热腾,发出一声声仿佛低泣般的鸣叫,显得楚楚可怜。   她想要自己是不愿、是被迫接受的!但激情的滋味太甜美,她实在是无力招架……   她雪白的胴体上遍布着他所留下的痕迹,或是近似淤痕的深红,又或者只是淡淡的粉红,在她纤细却又圆润的肩上,又或者是在她饱满的胸乳上,她的腰间、她修细白嫩的双腿之上,错落不一的嫣红更添她美丽撩人。   只是她一点儿都不自知,专心一意地想要对抗他给予自己更高涨的快慰。   不能……她绝对不能够再失去自己……她不断地在心里提醒自己,但身体的的火热教她短暂地失了神。   “不……”她低叫出声,柔荑紧捉着被子,想要逃。   他以长臂为制钳,牢牢地锁在她的腰间,强硬地将她揽向自己……   “啊……”她的吟叫是意乱情迷的。   她感到他炽热的力量再度充满了自己,是如此地充实而盈满,她弓起身子,近乎无助地承迎,喉间不禁轻轻地逸出低吟……   完结篇!(二十五)   完结篇!(二十五)   她的理智完全沉沦了,她现在完全沉溺在欢愉快感的热潮里,忘了一切。   可是,随着一次次深入,他竟然越来越渴望她!   她感觉先前的绝望快感又再度袭向自己,更强大也更热烈,一声无力的娇吟滑出她的喉咙,她往后弓起身子,无力地攀附在他强健的长躯上,阵阵痉挛地迎向另一波高潮。   “唔啊……”赤艳的红潮泛上了她的双颊,她不停地摇头,柔软的青丝舞动着……   夜,还漫长……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什么,怎么会这样?”楚梦妮顾不得自己身在闹市之中,尖叫起来。   街上所有的人都回头看着她。   这时前面正有一辆的士停下来载客,她飞奔过去,推开正要上车的那位男客人,自己坐上了车:“不好意思,我有急事。”   “可是我也有急事。”   “死人的事!上天有好生之德,主会保佑你的。”她飞速关上车门,“司机大哥,去医院。”   那男客人还没回过神,的士已经飞驰而去。   到了医院门口,楚梦妮丢下一张百元大钞,飞奔进医院去。   “喂,还没找钱。”的士司机大喊,可是一瞬间已经找不到女客人的身影了。   楚梦妮拼命拼命地跑,一心只想快点见到他。   她跑着跑着,突然鞋根断了,扭痛了脚,她无助地坐在那里,像个孩子般哭出声来。   真是人倒霉起来,鞋子也能欺负你。   咬了一会,她咬咬牙,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她推开门,看到床上无助的他,此刻正苍白地闭着眼睛。   楚梦妮的心跳有一瞬间停止了,她飞奔过去,扑在他身上,大哭道:“少恭,你不要死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梦妮……”   欧阳少恭一动也不动,他好像完全听不到她的叫喊。   她来迟了吗?   她紧紧地搂着他的身子,竭力地嘶声大叫:“少恭,求你……求你不要死,求你不要离开我……”   她愈合的心再次碎成一片片!   “少恭……不要死……我不让你死……我们还要一起教育我们的惜惜,你不能就这样死去,我不许……不许!”她抱着他,心碎得痛哭出声。   完结篇!(二十六)   完结篇!(二十六)   他就这么走了,是想要让她遗憾到死吗?!   那些她还未对他说出的话,此刻就像尖锐的石头般,一颗颗地哽在他的喉咙里,痛得她心魂欲裂,因为那一句句都是悔恨,今生今世难绝的悔恨!   “少恭,不准死,只要你不死,我什么都答应你,求你……求你留在我身边,你听见了没有?!”她断线的泪珠滴冰冷地滴在他的脸上。   “嗯……”一声浅浅的应和滑出他的喉咙。   楚梦妮看着他轻咳了几声,激动地唤道:“少恭?少恭,你醒了吗?你别死,千万不可以死,我和惜惜都不能失去你,绝对不能!”   “请你原谅我,昨晚是我最后给你的温柔了。”   “不!我不让你死,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就是不能让你离开我。”   “你真的什么都答应我,是真的吗?”他虚弱地一笑,伸手抚着她紧绷的脸庞。   “我答应你,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好好地活着。什么都别说,医生一定会治好你的。”她心急如焚她瞧着刀儿苍白的小脸。   他拿出准备好的戒指送到她面前:“戴上这个戒指,你就是我今生的妻子了。”   她任他套上戒指,泪水不断从眼眶涌出:“我答应你,等你的病好了,我们就结婚。”   “好,这是你说的,有她们作证哦。”   门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满了人,有宋珊、殷霜、惜惜,还有欧阳少恭的秘书……   惜惜奔进来抱住楚梦妮,高兴地大喊道:“太好了,妈妈和爸爸要结婚了,那我以后就可以像别的小朋友一样,跟爸爸妈妈一起住了。”   欧阳少恭跳下床一把搂起自己的女儿,亲吻着她稚嫩的脸:“惜惜真乖。”   楚梦妮呆了呆,眯着细眸沉声道:“欧阳少恭,你不是癌症晚期吗?你不好好躺在床上,起来干什么?”   “看见你,我的病就全好了。”他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   楚梦妮的意识,一点一点地回来了,她叉着腰大声道:“你根本就没有病,是不是?”   完结篇!(二十七)   完结篇!(二十七)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得意地笑道:“若非如此,怎么能听到你刚才的一番真心话。”   她失控地大吼:“你又骗我,你又骗我,你又骗我!”   她的狮吼功又进步了,连少林的方丈大师都自愧不如。   他无辜地垮着脸:“冤枉啊,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你……你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你却装病,你跟她们合起来骗我,搞得我像个傻子一样,傻傻地为你伤心,为你掉泪,我恨死你……”   她又犯傻了,以他的身体,怎么可能会有癌症,她忘了他是神仙转世。   他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拥她入怀,柔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别哭了嘛。”   “妈妈,别哭,惜惜要跟爸爸妈妈在一起。”   他等了她三年,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个三年可以这样浪费,只能用卑鄙一点的办法逼出她的真心了。   门外几位美女看到他们一家团聚,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再也不用做夹心饼了,而且很快她们就有喜酒喝喽。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个月以后,他们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成了全年度本台最备受媒体关注的一件事。   全台最有身价的钻石王老五终于结束了单身的生活,这也让许多名媛暗自婉惜。而除了名媛,失落的还有许多追赛车的男士,因为他们再也看不到本台唯一一位女赛车手在赛场上的英姿了。   历经几度离乱,楚梦妮终于如愿地穿上婚纱,嫁给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   欧阳少恭终于如愿地把心爱的女人娶回家了。   经过一天的应酬,所有的宾客离去后,他们终于可以回到属于他们两个人小小的世界。   他们洗完澡,疲惫地躺在床上,欧阳少恭搂住爱妻,幸福得有点不真实。   楚梦妮把头枕在他的手臂上,轻轻地闭着眼睛,任由他的手温柔地抚弄着她的头发。   “在想什么?”欧阳少恭轻轻地问。   “在想……我是不是在作梦?”   “当然不是,所有的一切,都真实地发生过。”   大结局!(完)   大结局!(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你会不会后悔?”   “傻瓜,这个世界上,你对我是重要的,就算再给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会选择你。”   “我也是。”她主动地拥住他。   他亲吻着她光洁的额头,看到她轻蹙的柳眉,又问:“在想什么?”   楚梦妮深深的歉疚:“我在想杰儿,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对不起他。”   “欧阳皇朝现在是太平盛世,朝中个个都是贤臣,宫里还有皇祖母,母后,皇后,冰冰,还有很多很多人照看着他,他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嗯!”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大喜日子,要开心。”   “知道。”   “累了吗?”   “不累。”   他像一头狼看着一只羊般看着她,坏坏地笑道:“不累那我们就……”   突然房间的门被撞开,惜惜飞扑过来大喊道:“爸爸妈妈,我要跟你们一起睡。”   “啊!”欧阳少恭痛苦地大叫起来!   “呵呵,宝贝真乖!”楚梦妮娇笑着,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欧阳晖在外面追了过来,但在门口听到笑声后,就知道除了楚梦妮之外,没有人能制服这个机灵的孙女了。   除了这个机灵的孙女难制服之个,还有他的儿子啊,也是只有他的媳妇能制得住。   一物降一物呗!他呀,就可以松一口气,安心地过一些平静的晚年生活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