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淡定女帝:七夫逼上门》作者:醉爱南山菊【完结】 她是沉静睿智的集团总裁,亦是生杀予夺的佣兵首领.莫名的手镯,莫名的穿越,她的身世复杂而玄幻…… 下毒,刺杀,阴谋,险境,她泰然处之…… 温柔美男,绝世之妖,多情神祗,情深似海前,她依然淡定如常…… 破云出月,拨开云雾,原来,一生一世一双人,原本就不是她的宿命。 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 五千年前的逃避与退缩,那便用今生来弥补与偿还! 欲成大器,必先成大我! 若为宿命,我,尽数收纳! 第1卷 第1节:雨的印记(1) 一场冰冷的雨携着萧瑟的秋风,预示着,秋天开始了。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可以说是在肆意的飘着,一丝丝,仿佛能浸入身体凉进骨髓,四周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低低的抽搐声,林洛夕坐在窗前发着呆,当一滴滴冰冷泪珠滑落在她光洁的手背上时,才发觉原来自己又哭了。 “又哭了吗?”曼青从房外伸出头问看着洛夕,一脸的关切。 “恩,没事!” 洛夕很自然的擦掉眼泪,仿佛刚才流泪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你去忙吧。” 淡淡的回应了曼青,洛夕转动着手腕上的玉镯,细细的看着。父亲说这是妈妈的遗物,林家的传家之宝。当时父亲那郑重的表情,洛夕至今仍是嗤之以鼻。妈妈的遗物什么时候成了林家的传家之宝? “真的没事吗?” “要不要我陪你说说话?”苏曼青道。 “不用了,你还是忙你的吧!你不是明天要交稿的吗?”洛夕仍是淡淡的回应曼青,对于身边这位同住了一年的室友,终于有了一点点的回应。以前的洛夕,是很少说话的,本是温婉可人的相貌,看似不会给人冷冰冰的感觉,但骨子里却是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气场,就能让人望而生畏。 曼青轻轻的关上门,又去忙她的稿子了。 搬到这栋别墅快一年了,曼青是洛夕所认识的人中说过最多话的人。不因为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洛夕的生活中没有朋友,而曼青能给她朋友的感觉。再加上洛夕总是莫名其妙的流泪,谁还愿意去接近她? 可是谁又能想到,眼前这个双眸含泪、泫然欲泣,看似温婉柔弱的女子,却是有着怎么样强大的气魄和手腕。 继续看着手腕上的手镯,洛夕微微皱了皱眉,什么时候开始流泪的?应该是戴上这个手镯开始的吧!她的世界里根本不会也不可能存在眼泪这种东西,该死!眼里神色莫名,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她的眸色变得深沉起来。 “洛夕!你快看,云氏跨国集团今日被收购了!”曼青拿着报纸,一脸的不可置信。 “嗯!”洛夕应了一声,精致的脸庞上早已没有了泪痕,这眼泪总是在这萧瑟的秋季抑制不住的滑落,感觉心里有股悲天悯人的情怀在肆意的流动。而且是抑制不住的流泪,那种莫名奇妙的伤感让她瞬间能变成另外的一个人。悲天悯人?她会有这种情怀么?洛夕心里万分的肯定,这种情怀她不可能有。 “云氏跨国集团,实力程度在全亚洲数一、数二的企业,有谁能把它收购了,一夜之间,毫无征兆!”曼青看着手中的报纸,仍未从云氏被收购的信息中回过神来! 苏曼青有着经济学家、作家、历史学家三重身份,一般经济动向的一手资料都会被她掌控在手,但此次的云氏被收购的信息却是让她毫无预见,由此可见她心里的那种懊恼,此时她眉头紧皱,年轻而活力的脸有着说不出的深沉。 第1卷 第2节:雨的印记(2) 其实这也是洛夕乐于见到的,之前之所以选择与苏曼青住在一起,除了她不得不隐藏的理由外,更重要的是苏曼青全身所散发出的那种青春和活力以及她那不拘一格、特立独行的性格,这些都是洛夕所欣赏的。 在洛夕的眼中,苏曼青属于招蜂引蝶的妖女那一类型,谁会想到看似正正经经的一个文化名人,身边总是桃花无数?可该死的,苏曼青却把身边的男人制服得妥妥帖帖,这让从未经历过感情生活的洛夕相当诧异。之前父亲曾郑重其事的告诉过她,碰什么都不要碰感情,尤其是作为林家的人,更要学会掌控好自己的情绪,而这些她洛夕当然做得很好。 作为一个上位者,是不可能有随意而为的感情的,这样会凭空生出很多的牵绊。牵绊对很多人来说或许是幸福的,但对于她来说是奢侈的,更可能是致命的。 苏曼青不同,苏曼青的格言就是,要向花儿一样灿烂的活着,只要有精力和心情,哪一方面都可以活得很好!这样洒脱的苏曼青,任何人都应该拒绝不了的吧? 看了看苏曼青,洛夕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眼神里有不易察觉的羡慕,这样随性而为、洒脱豁达日子,她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有。 瞟了一眼苏曼青手中的报纸,看着醒目的云氏被收购的标题,洛夕却不以为然。 “只是收购而已,还大篇幅的登报,呵呵,报社记者是找不到料了么!”洛夕轻轻一笑,眼里看着苏曼青诧异的表情,她莫名的高兴。 之前她孤独惯了,有个能和她说话的人也好,至少可以让洛夕觉得,其实她和苏曼青是一样的人,可以像她一样有着灿烂的笑容和浪漫的理想。 苏曼青则站在一旁,完全被洛夕那不经意的“收购而已”给雷翻了,感情是,收购一家全亚洲实力排名数一、数二的企业,就跟说今天吃什么、今天天气真好是一样的道理。 “喂,苏曼青,你是被打击了吗?你的文章不是也有登报的嘛。更何况,还有你的花边新闻也不会比云氏被收购的篇幅少的嘛。呵呵,别灰心,别灰心”洛夕努力安慰苏曼青,嘴角扯出一丝坏坏的调皮的笑容,虽然她知道苏曼青现在思考的不是这个。 身边传来洛夕的声音,曼青终是在一片惊讶中醒了过来。 “你说,收购而已?” “收购嘛,那又怎样?”抓过身边的零食塞进嘴里,洛夕含糊的说到。眼里是说不出的天真,在外人看来仿佛她什么都不懂。是的,那又怎样呢?云氏对于她来说,或许真的不怎么样。 “你说能收购云氏企业的会是谁?难道是M国的‘sun公司’吗?”苏曼青这家伙想必是关注云氏很久,全然忘记了刚才洛夕的调侃。一本正色的问到,苏曼青早就知道‘sun公司’意图收购云氏了,只是无法确认。 “他?有那么大的胃口么,嘿嘿。”轻轻的哼哼一声,零食袋已经被她一扫而空,这洛夕的胃口真是好得出奇,不是刚吃过早饭的么?更何况,旁边的那一堆零食口袋的垃圾都是她的杰作呢。 第1卷 第3节:雨的印记(3) “不是‘sun公司’?” “云氏是块肥肉,你确定sun公司能一下就吞下去么?”这苏曼青今天怎么了,平时两人谈话挺默契的,今天脑子居然不开窍了? “那还有谁有实力、有胆量去收购云氏?云氏虽然表面上是跨国集团,做着正当的生意,但是有一股势力明显的保护着,这股势力却不是官方的,这么说,你明白?” “曼青呀,你最近桃花很多吧,是不是帅哥成群的呀?” “说正题好不好,你这个人老是不按正题走。”苏曼青道。 “我说的也是正题呀,这云氏被收购,就让它被收购好了,我还是比较关注你,嘿嘿,今天你的花边新闻我也有看哦!” “这杂志社是吃饱了撑着难受,没事就喜欢乱爆料!”苏曼青显然被她一系列的绯闻给弄得有点炸毛,居然真的被洛夕给带出了话题。 “也未必嘛,杂志上的东西虽然不是百分百的消息,但也不会是空穴来风嘛。” “你这死女人,懂什么懂。” “呵呵,我是不懂,谁叫我不是色女呢。”洛夕讪讪的笑着,苏曼青的一大爱好,收集美男,她本身条件也不错,有这么多桃花环绕也纯属正常。 “食色性也,懂不?还有,这次真的是杂志乱爆料!”苏曼青咬牙切齿的说到。 “就是嘛,你都说这些是乱爆料的了,这云氏被收购的信息或许不是真的,你也知道,有的杂志、报社为了搏版面,总是会挖一些消息的。”洛夕安慰道,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晕,我傻呀我,这是报社好不好?不是八卦周刊,怎会有假消息。”苏曼青才不会相信洛夕的话呢,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傻就是太精明,她的那些话和动作让苏曼青看不出一丝破绽,仿佛眼前的女人本来就是傻得天真、调皮可爱。 但细想又不尽然,她看着洛夕一脸狐然。 一般她跟洛夕讨论的话题都是她身边的无数桃花怎样怎样,很少和她正经的说市场上的东西,,显然她也不认为洛夕知道云氏的那股莫名的势力会有什么反应,但是洛夕的一系列态度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云氏是多大的集团啊,洛夕不会不知道。但云氏被收购她却是这样的反应。事不关己也就算了,居然连好奇心也没有。 洛夕心里轻轻叹了叹气,她其实不想和苏曼青讨论太多的,退居幕后就是为了让她活得洒脱一点随意一点,但看着苏曼青这个态度,她觉得如果她不说点什么,这个人今天会和她神侃一下午,她可是还有事要处理的。 “不是所有集团和企业都是在社会显性的存在的,有实力、有胆量的集团不一定都在福布斯排行榜、富豪名单上。”洛夕收起了刚才那些事不关己的声色,看着苏曼青说到,嘴里塞着零食含糊其词,但那语气已无半分调侃。 “你的意思是说,收购云氏的是幕后更大的企业?” 第1卷 第4节:雨的印记(4) 曼青瞬间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是即使是幕后的企业,能一夜之间、滴水不漏的收购云氏这座有着势力保护且实力雄厚的财团,而到现在却还能安然隐身的企业,不可能没有一点消息? 收购云氏,无疑是得罪了‘sun公司’,快到嘴的肥肉却被幕后企业抢走,难道就不担心‘sun公司’报复?经洛夕一提醒,也注意到,云氏的背后牵扯太多,即使有资金有势力收购,但是最终这块肥肉到底能不能吃下去,也还有待考究。恐怕是‘sun公司’也没有这个实力吧? “曼青呀?你关注这么多干啥呢?能收购云氏的企业不是你能查出来的呢,人家若是故意要隐瞒,想必谁也查不到滴,嘿嘿,你还是去做好吃的吧,我饿了。”洛夕谄媚的笑着,眼里却是一道狡猾的精光闪过。 “嗯?你说什么?”曼青愕然的看着洛夕,还在想到底是谁收购了云氏。 “如果我是你,我会去考虑云氏集团被收购后,它造成的影响,反正已经被收购了,再去讨论也没有意义了,不如看些直接的嘛,就像你周围的帅哥一样,你把他们甩了后,难道还要去关注他以后过得怎样?身边有几个美女?……跟你没关系的东西,考虑那么多是浪费脑细胞。” “小妞,你看看你,毛孔似乎粗大了一点点哦。”洛夕凑近曼青,看着她现在茫然的表情,故意这么痞痞的说到。 “好啦,好啦,你快出去做饭了,该吃中午饭喽。” 今天她说得够多了,如果苏曼青再聪明一点,一定会继续问下去。而面对这个女人她也根本就不想隐瞒,确切的说她是不屑隐瞒。知道了又怎样,是的,云氏,是她集团收购的。收购云氏只是开始,行动的第一步居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她微微蹙起了秀眉,眸色有着淡淡的深沉。 “嗯,看来,这次不单是收购这么简单,或许亚洲的经济将面临重新洗牌” 虽然知道洛夕此时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不想再谈下去的立场,但是曼青忍不住说了这一句,然后神色莫名的看了洛夕一眼,放佛眼前看似调皮、偶尔天真的洛夕是她永远猜不着的谜。 “你想多了啦……”迅速调整了情绪,洛夕半推着曼青,心里发笑。她才没那个闲情去掌控经济体系呢。 况且,即使有经济面临重新洗牌的情况,那又与她何干? “好啦,该发表的见解和疑惑,我都全部从肺里吐出来了,终于不用那么憋得慌了,做饭去了,等着吃你最爱的糖醋排骨哦。”曼青回首,拍了拍洛夕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看似轻松的闪出了房间。 苏曼青也不是真的笨人,双方都是懂得进退,或许这样才能更好的相处,卧室一下子安静下来,洛夕扫了一眼苏曼青留下的报纸,精致绝美的脸蛋上瞬间浮现出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冷色,看着曼青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轻关上了房门,随手反锁,她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刚才和曼青说话时的那种调皮而天真的表情,淡淡的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薄唇紧抿。 第1卷 第5节:幕后企业(1) 打开电脑远程系统,输入一组密码,接着显示屏上便弹出了一组过关游戏,看似平常却又弱智到极点的小游戏,实际却是进入集团主系统的软件钥匙。洛夕轻松的就过了关,制作这个小游戏软件是她从苏曼青那里玩白痴游戏时得来的灵感。这游戏简单中却又无比复杂,对于自己设计的这组“游戏软件”,洛夕心里倒是很满意。 所谓的防御,其实并不是需要过多高深的技术含量,虽然这些技术她不缺。但是M国和其他特工组也不缺这东西。什么最难攻破?唯独心而已,她就是根据人的心性来设计的这个小游戏,不同人玩这个东西就能玩出不同的感觉,不深陷其中就算大吉了,谁还能破掉它的密码?嘿嘿…… 她邪恶的一笑,人性嘛,都是有弱点的,很多人沉迷其中的,权利、地位、金钱、意欲等等,无非就是两个字——虚荣。 嘴角滑过一丝笑容,扫过屏幕上方,“系统已打开,请核对身份” 再次输入一组密码,屏幕却瞬间关闭,就像电脑病毒入侵,突然死机,再也运转不了。 不动声色的敲击着键盘上的黑键,她继续输入一组数字,然后她便舒服的躺身靠在软椅中,缓缓的跷起了修长的腿,如白玉般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每当她等待的时候,就是这个动作。自信而又悠闲,“1、2、3……”7秒钟后,电脑顺利的启动。 解决掉一系列的网络防御和外界入侵,她顺利的进入了主机系统操作界面。 不错,这个病毒入侵是洛夕自己制造的假象,对于这个假象,她自我感觉还是不够满意,不过有点好玩才是真的,看着刚才的现象,基本上就是重启程序才是最好的途径,殊不知如果重启程序的话,那么所有系统便会自动破坏,蛛丝马迹都查询不到。感觉这个玩意挺变态的,而洛夕只觉得这个好玩。 “总裁,你好!”屏幕里显示的圆桌会议上,一行人,起身恭敬的朝会议室首座的空位颔首。座位是空的,一直便是如此。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总裁在何方,只能听到她的声音,但对她的敬畏却是从内心不由自主的发出的。 “嗯!”视频连接成功,洛夕已挪了挪在软椅中的姿势,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着,淡淡的回答对方的话。反正集团的下属们都没见过她,也追查不到她的所在,屏幕里和资料里所反馈的信息,足以让她掌控住集团,她只想做背后的人。况且集团并不是她心甘情愿要接手的。 “云氏已经成功收购,下一步总裁打算怎么处理?”身穿意大利手工制作的西服男子,笔挺的站在为首的位置,恭敬的问到。 “你们确定当时我说的只是收购云氏!” 听着视频中传来简单的一句话,似是疑问,谁都知道总裁不满意这次行动。经过电脑处理的声线,虽然不是总裁的声音,可谁都能清楚,总裁现在心情真的不咋地,虽然是隔空发出的声音,他们不知道声音来自何处,但是这种莫名的压力和语气中散发出的绝对气势,让为首的男子及身后的一行人莫名的忐忑。 第1卷 第6节:幕后企业(2) “总裁……”为首的男子迟疑了一下,接着又说道。 “云氏的实力不容小觑,一下子吞并,会引起诸多猜测,况且还有sun公司在觊觎,包括它本身有一股不小的势力在保护” 要做到安全起见,万无一失,先收购后吞并再一步一步的让云氏消失才是万全之策! 可到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为首的男子再也不敢往下说了 男子所说的这些,她洛夕怎么可能会想不到!可她要的不是安全起见,万无一失!她要的就是有破绽、要的就是有漏洞,这样才会让别人堂而皇之的钻进去,小小云氏她还不放在眼里!她就是要引出背后的那只黑手,以牺牲云氏为代价来引出那支势力的报复,这样她才能师出有名。 无论是哪条道上都有规矩,对付云氏只是平常的商业手段,不属于那条道的制约,但因为她对付云氏的商业手段,而对她林洛夕采取其他行动的话,那么就坏了规矩了。她可不能让人别人把话说了去。虽然,她也不屑于这些压力。 但如果能有好的处理方法嘛,她还是愿意当个遵守规则的人的。 呵呵,遵守规则?如果佣兵团的人知道她们的老大说她自己是遵守规则的人的话,恐怕得集体吐血。 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势力太小看她了,以为她真的退出佣兵势力的一切纷争了,她不在就敢去骚扰林家大院,她的身后不仅仅是林氏这个大财团。 她是林!她向来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般的挑衅她根本不放在眼里。感触碰到她的人,就得准备好付出代价。想到这里她眼神如霜,蓦地闪过一丝狠色,不想再陪那些人玩了,速战速决。 “好,很好!高山,你是认为你没那个能力接手这项任务?”。为首的男子微微颤抖了下肩,些微的动作,却泄露了他此时紧张的情绪。 “对不起,总裁!” “我这里不需要对不起,高山,你跟了我两年吧!” “是的,总裁”男子战战兢兢的说到。说实话,她害怕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 “两年,你还学不会?”临空发出的声音是淡淡的没有任何一丝情绪,但圆桌会议上的人听着却是一丝胆寒。 “总裁,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男子想接着说下去,但他又感觉到即使是他再说下去都是毫无希望了吧,总裁最厌恶的就是不按指令做事的人,而他……,此时他的眼中透露出一丝绝望,谁都知道违背总裁的后果,他的心底一阵苦笑,终于还是没能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因为这两年,好,我给你一次机会,等会有人给你指示,如果你还能从密野丛林活着出来,能见到我再说其它吧!” “谢谢总裁。”男子略微迟疑了一下,带着感激的语气向洛夕恭敬的说到。周围一片唏嘘,这是总裁唯一一次没有让人出局。 所谓出局,就是凡是违犯总裁指令私下行动的人,所接受的处分。注射一种神经素。出局的人,不会丢性命,但是在集团的一切都不记得了。 这是洛夕为保护林氏集团的机密,由她组建的秘密佣兵团研究的脑神经素。但是,如果真的消失了记忆,对于这一群有强烈抱负且得罪过不少企业的人,离开林氏,跟失去生命又有什么两样呢? 第1卷 第7节:幕后企业(3) 是以,高山才这么感激总裁。 “不用谢我,也不要认为是你这两年的忠诚救了你。密野丛林是什么地方,我相信任何人都清楚,高山你应该知道我的想法。”是的,如果他现在还不知道总裁的想法,那么留他下来也没用了。 洛夕看了看高山,神色莫名! 高山本是一个极其优秀的人才,沉稳、细致考虑全面、计划性强交际手腕极高,但却是考虑太多,因为太变态的力争完美总错过最优时机。这种人做管理还行,但真正的做执行层的管理还是少了点魄力。 或许,高山某些地方跟他比较像吧,十四岁那年,在亚马逊热带丛林救过她的男孩。 如果高山能活着出来,那么他肯定能体会,为什么,她会对违背指令产生这么大的意见,那段年少轻狂的日子是她难以磨灭的记忆。 如果不是她为了早些到达指定地点,临时决定改变路线,那么就不会让当时教官眼中最出色的林隶在生死关头为了救她而丧生,林隶完全不用救她的,不然他也不会死。 这或许真是天意吧,信任与背叛其实都是在一念之间。而她的信任对那个人而言,却不值一提。那人是谁,其实也不重要了。一个被她灭了全族的人还有必要去记得他的名字么? 她向来都是这样的人,同时也让她明白,当时的自己太天真,力量太弱,即使接受过佣兵训练又如何,即使表现优秀又如何,关键时刻,还是需要别人来保护。 抱着林隶的躯体时,她就发誓,绝对不会这种愚蠢的事情再次发生。 她的眼里一闪而过痛恨,她最痛恨背叛和欺骗。她的命是林隶救的,就因为这才支撑她每一次的死里逃生,每一次的枪林弹雨、刀山火海。她必须活下来,活下来才能替林隶报仇。 这次虽然没有按她的计划执行,初步收购了云氏,但已经打草惊蛇了,恐怕其他企业也虎视眈眈,伺机行动。除了,她发现她暗中关注的那一支势力也参与其中,估计是已经查到作为佣兵首领的她和的一些关系牵扯,所以才在前段时间骚扰了林家大院。目前虽没造成任何损伤,但林家大院恐怕已经在对方的监控之中。 “我不希望明天的报纸上还有云氏集团存在!” “这次如果还有谁不明白,那就不是去密野丛林那么简单了!” “是,总裁!” 无需多言,如果出现纰漏,她不妨考虑让林氏集团重组,一个集团不够强大,只会成为前进路上的绊脚石,不是她狠心,在对待父亲的林氏集团上她已经是前所未有的仁慈。 林氏集团不仅仅是父亲一手创立的企业,它更是以隐性的企业的存在方式养活了千千万万员工的生计,不是Z国,也不是M国,只要有人的地方,都有林氏集团的存在。 一个企业的兴衰,尤其是一个大企业的兴衰,她不会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第1卷 第8节:幕后企业(4) 而这些,光靠一个人的忠诚是远远不够的,没有能力的人不配加入圆桌会议。 看来总裁是直接让云氏销声匿迹了,众人也没那么多废话,总裁这么做总会有她的考虑。毋庸置疑,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能成为总裁的得力助手和心腹,除了自身具备的能力外,还要有过硬的魄力和接受挑战的那种征服欲。不然即使总裁没意见,有的是前赴后继的人等待着加入圆桌会议厅! 谁都知道这个未见面的总裁是集团唯一的掌权者,与其说这个是总裁掌控的是集团,不如说这是家的一个分支企业,表面上集团公司,却只是掩人耳目而已,从里到外,所有的资产都归家所有。黑白两道的势力谁都无法估测。 可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一直所畏惧、尊敬的总裁,只是一个年满23岁的女子,15岁前已完成很多人甚至穷其一生也无法完成的医学、经济学、法学、文学、历史学、管理学等十多个学位。 20岁前便成为Z国最机密的生化学研究中最年轻的研究人员,代号——琉璃。亦是M国特工组织所忌惮的,恨不得吃其肉、饮其血的暗夜佣兵团首领——林,是比世界级特工更狡猾的人。 身份太多,连她有时候都在想,在这么多身份当中,她是怎样保持自己没有成为变态的,更佩服的是他的父亲林振云还真有本事,可以把她当超人那么养,15岁之前完成所有学业后可以依照自己的兴趣再选择,20岁让她完全独立。 但是谁也不知道,她其实是孤独的,只是习惯了而已,只是在二十岁生日过后才开始随意而为而已,只是才过了三年的正常生活而已。 “会议到此结束,密切注视sun公司的一举一动,有异动就跟云氏的一起处理!”屏幕中一行人听完总裁这富有魄力的话后,莫名的兴奋,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一个个眼里那种征服的欲望,却逃不过洛夕的眼睛。 “是,总裁!”一行人恭敬的回答 芊芊手指轻轻一按,屏幕瞬间屏蔽,利落的起身,她静静的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细雨随着丝丝凉风肆意的飘在她清冷而温婉的面庞上,清瘦的背影有着说不出的落寞与孤独,每当她雷厉风行的办完一件事情的时候都是这样静静的站在窗前,没有表情、没有言语、可是谁又能知她?懂她?体会她的高处不胜寒! 离开林家大宅快三年了吧! 二十岁生日那天,父亲把玉镯交给她后,仿佛就从世界上蒸发了。 担心有觊觎集团的幕后企业会对父亲不利,她动用了佣兵团中最强有力的王牌小组,寻遍了世界各地,从沙漠到海域,从大洲到大洋,连各国政要住宅、皇宫都不放过,期间不惜搞乱了多少国家的特工基地和情报组织,始终没找到父亲,难道真的如他当时所说的,他只能陪伴她到20岁,以后的日子需要她一个人走下去? 第1卷 第9节:幕后企业(5) 难道他真的预测到自己会遭遇到不测?所以才把自己当超人一样的训练?所以一开始就让自己独立处事、独立生活、独立的做决策?所以不惜把自己丢入亚马逊热带丛林就单单为了让自己过早的面临生死?所以让本身体质较弱的她从小习医、习武?太多的所以,原来,一起都是父亲计划好的? 那么,后来她秘密组建的暗夜呢?他知道么? 不过,似乎这也不重要了,就像他所说的,真正的强者是从修罗场上走出来的,亚马逊热带丛林的经历对于洛夕来说远远不够。 可是,这是为何? 当时洛夕问他的时候,他总是摇头不语,他说,我的女儿终有一天会明白为父的苦心!那时的洛夕突然觉得,一直以来自己所认为的狡猾父亲,原来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高深莫测,她似乎猜不透他。。 殊不知,当洛夕二十岁后的第二天,林振云真的离开了! 她疯狂的寻找,后来终于停下来了。或许,总有一天,父亲会出现。那时,她将以强者的姿态出现在父亲的面前,或许是赌气,或许是想证明,没有父亲的严厉要求,她也可以做得更好,凡是有利于林氏集团的东西,她都势在必得。 短短的三年时间,她做到了! 就如收购云氏般,只要她想,没有什么企业她动不了!只要她愿意,没有人能阻挡她的脚步!佣兵团是她幕后操控的暗黑组织,她洛夕能在特工组织中破坏之后还能全身而退,还有什么事她所担忧害怕的?只希望有朝一日能把集团完整的甚至更强大的交到父亲的手中。 只是,父亲!你到底在哪里? 只是,父亲!你所谓的苦心又是什么? 只是,父亲!你不在的林家大宅,又让我怎么能安心的呆下去! 所以,洛夕在父亲消失后的第二天,把宅内事务交给管家后,便离开了林家大宅。没有值得去留念的事务,那里也只不过是个栖息的地方。 三年了,作为幕后的掌控者,她控制着其他企业的存亡 三年了,作为佣兵组织的老大,她操纵着别人的生死 三年了,而她孤寂了三年,看似豪放不羁、看似调皮天真,骨子里却是万般冷漠。 她洛夕不是一个坏人,但绝对不是一个慈善家。 三年了,其实她也休息够了。也再也不像三年前的自己,那么杀戮喋血。 但是,即使是这样,也不代表着她可以让人欺负了去。 幕后沉默了三年,没有出去练习一下身手,真当她是那调皮天真毫无想法的女人? 想到这里,她嘴角扯过一丝细微的笑容,浅浅的一笑,却莫名的让人心颤…… 雨,仿佛瞬间的停了下来,而心里哪股莫名奇妙让自己流泪的情绪,顷刻间便烟消云散。清瘦的身子,微微侧身,抬腕看了看带着的玉镯,仿佛觉得没那么讨厌和愤怒了。 父亲,既然你说终有一天我会明白,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第1卷 第10节:幕后企业(6)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那只“幕后黑手”给废了。 推开窗,清瘦的身影轻灵的一个闪,悄然已跃到楼下,倾身遁入光影处,恍然之间已不见人影,转过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女子便到了另一间别墅,纵身轻轻一跃进二楼内室,里面便恭敬的站着一行人。 “老大!” 一行人朝着面前的女子恭敬的行礼,女子随意的看了一眼众人,微微颔首,。 为首的是一金发男子,倾长瘦削的身形,白皙精致的五官,一副高档的金边眼镜下是一双深邃的眸子,举手投足间尽是满身的书卷儒雅之气,如海水般的蓝眸在看到女子的到来时多了一丝亮色,但很快就隐藏在金边眼镜之后。他看着眼前的女子淡淡的笑着,仿佛等待了她很久。 “爱德华,消息都看了。”女子肯定的说道,示意一行人在旁边的真皮沙发坐下,自己则在一侧铺着裘皮的软椅上摆着随意的姿势窝在其中,自在的拿起茶几上的水果,轻咬一口对着金发男子回以一笑。 “安排烈焰组在行动了。”金发男子坐在女子身侧,优雅的收起修长的腿,拿过女子已经咬过一口的水果,皱了皱眉,然后开始自顾自的削着,水果在男子看似慢条斯理的动作下,很快便露出了完整的果肉,鲜嫩白净。满意的一笑,自然而然的又回到了女子的手里。 女子,狠狠的咬了一口满是蜜汁的果肉,眼中流光转动,心情似乎很好。此时的她看上去时那么的轻松和惬意,而只有当她面对她的佣兵团时才会有这种姿态。因为这是她一手建立的组织,血腥和杀伐无处不在,却又给她像家一样的地方。 “嗯,不错!”女子脸庞绽放出干净而纯净的笑容,她慵懒的躺在舒服的软椅上,可眼里却那是丝毫不掩饰的嗜血和快意。 “明天报纸上会出现,****邮轮坠海的消息。”金发的男子看着面前的女子,微微的一笑,笑容里有着无限的宠溺。拿过一旁递过来的清水,他仔细的清洗着细长的手指和银色的水果刀。 “OK,一劳永逸!”女子吃完水果,优雅的往脑后一丢,一物体以优美的抛物线从众人头顶滑过,穿过隔着厨房的两扇雕孔木窗,便瞬间准确的到了厨房的垃圾篓。 爱德华心里翻了翻白眼,明明眼前有放垃圾的盘子,她还要往隔着两扇窗子抛果核,是在试身手么?她的身手谁敢去怀疑,目测距离与力度控制比电子器材都好使。 “下次吃水果,记得要削皮。”爱德华一阵皱眉 “不是还有你在么?”女子的笑着,调皮的冲爱德华眨眨眼。 “我的手可不是削水果的。”爱德华万分无奈,他可是佣兵团组织的顶级教官,手里拿的是顶级武器,谁会想到他会手里拿着小小的水果还削得个自由自在的 “偶尔削削水果,有利于锻炼手部神经。嘿嘿……” 第1卷 第11节:幕后企业(7) “那你要不要再吃一个?” “谢谢!”洛夕从桌上捡了一个,抛给爱德华给他继续削。 她才不喜欢削水果,好麻烦,一般情况下,她还是希望做一个懒人。看着爱德华认真削水果的样子,她很无语的耸肩,爱德华是有洁癖、强迫症还是怎么的。这点小事要管来管去的,吃个带皮的水果也没什么。有的水果带皮吃还更好呢, 或许他是真的有洁癖才对,但一个有洁癖的人会双手沾染鲜血么?更何况这爱德华还是佣兵团的第二把交椅。哪里看他哪里都像一个浑身书卷气的男子,所以才说嘛,人心不可测,知人知面不知心。哈哈,爱德华是个人才,洛夕再次感叹到。 “削得挺好的嘛,除了没有果皮,这个形状跟没削前一模一样。”吃了人家削的水果,洛夕也不忘使劲的恭维,完全没有老大的样子,虽然她这恭维某人表示不屑。 “……”爱德华一阵无语,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仿佛他始终看不透彻。这个调皮的女子,这时候真不像佣兵团的老大。 “嘿嘿,还是爱德华削的水果甜,……” “走了,等你好消息!” 女子轻身一跃,转瞬间便离开了众人的视线,留下一群唧唧喳喳的麻雀声…… “啧啧啧,不愧是老大,来无踪去无影。” “老大这次消失的时间比上次快了0.03秒。” “老大还是这么能吃。” “老大……” ………… “老大是不是神经大条,难道她都看不出来吗?” 旁边的一黑衣男子看了一眼默默注视着女子刚消失的方向的爱德华,起身收拾着桌上留下的果皮,低低的咕隆到,他们都知道论能力爱德华其实不在老大之下的,有的地方甚至比老大更有手段,但他却甘愿做佣兵的第二把交椅。爱德华自己吃水果都懒得去削皮,唯独对老大才这样的上心而已。 由此,他们又总结出一条 “老大在感情上真的是缺心眼……“ “干活!”男子依然是优雅的说道,那干活两个字的声音还未落,转眼间身边早已没了众人的身影…… 如果是洛夕看到这情景,绝对会万分称赞,暗夜的团队隐匿速度,比上次不止是快了秒把秒的事情。 跃入房里,掩上床,看来苏曼青还在厨房忙活,她出去也不过一刻钟而已,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她整个人很是轻松便又恢复到了那种快乐心情,刚解决掉云氏和那只黑手,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虽然,这个事情,只能自个分享,但那又怎样? 说罢,迈着轻快的步伐,这一抹清瘦的身影,向外室走去。 轻拉开房门。桌上糖醋排骨的香味缓缓的飘来,洛夕那温婉的脸上浮现出美丽的笑容,笑容渐渐加深,如春风拂面,含笑的脸庞似三月的桃花儿。谁也不会把面前这个笑得美丽的女子与刚才那冷硬的总裁和佣兵团老大联系到一起。 不错,如果不沾染血腥,如果不面对生死,如果不牵扯决策,她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任何人都不知道她的背景和能力,十多年的训练生涯经验而为,融入环境才能更好的生存。无需伪装,真实而已! 糖醋排骨是洛夕的最爱,品过任何的山珍百味、尝过无数的盛宴佳肴。唯独糖醋排骨让她流连忘返,好像记忆深处已经有这个爱好很久很久了…… 此时的她像一个孩子,笑得如此单纯 此时的她是如此的孤独,太多的身份和不得已,让她不得不保持理智和警惕。 而此时的她又是幸运的,至少有苏曼青陪她一起,虽然这个人感觉不像她表面的那么简单,甚至时而神秘 可是,那又怎样? 这世界上,能动她的人恐怕不是见阎王了,就是还未出生吧。 第1卷 第12节:腹黑女人 “洛夕,快来,可以开饭了呢”见洛夕走出房门,苏曼青赶紧招呼道。 “糖醋排骨,呀呀呀!”洛夕万分激动,双眼放光,只有看到糖醋排骨才会有这样的表情,要是谁见了她刚才那冷冽的样子,绝对以为她是人格分裂呢!可是,一个让特工组织闻风丧胆的人物,拥有这样的性格也见怪不怪了。 还是那句话,环境是适应的,说不定她哪个时候的软弱,亦是真实的她呢? 洛夕?这个女人,没人能懂…… 只要不惹到她,或者只要不是她的猎物,她是不屑去参与的。实实在在的吃着糖醋排骨多好呢,况且还有苏曼青这个超级无敌妖孽美女陪自己,呵呵,谁才是腹黑女呢? “除了糖醋排骨,还有其他的佳肴呢。”苏曼青一阵得意 “这些,也能算是佳肴?”看苏曼青得瑟起劲儿,她一阵冷哼 “我的小姐,之前我问云氏的时候,某人爱理不理的也就算了,好歹我辛辛苦苦的弄一桌饭菜也,你也不夸奖夸奖?”苏曼青无比郁闷,其实她心里正打小算盘呢?可恶的女人,做什么事都是爱理不理、忽冷忽热的,哼,就是要你看着糖醋排骨流口水! “嘿嘿,夸奖就算了,要夸奖让你那桃花夸奖你去!”说着便准备朝那盘猎物开弓 “桃花?那些也算桃花”苏曼青不屑于桃花这些称呼 “嗯,算是吧!不是听说都是些帅帅的男人么?” “听说,听谁说的?”苏曼青被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哈哈,此时的洛夕正对着美味吃得爽呢 “报纸,网络,能有你苏曼青存在的地方,总少不了这些桃花。” “哈哈,说明本小姐也不错嘛!”某人开始自恋了 “对了,你桃花这么多,是怎么处理的?”对这个洛夕是相当的好奇,同时也是自己无法处理的,谁叫她是一个情感白痴了呢 “为什么要处理?我是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嗯,对于这一点我是相当相信!” 苏曼青的男友很多,即使绯闻闹得是沸沸扬扬,但是从没有见哪位男友到这里来骚扰过他,虽然当初住这栋别墅确实是因为它不仅风景好而且还算隐蔽,但能入曼青眼的男人哪能是一般的男人。 “好啦,我看你才是腹黑女!这一盘糖醋排骨被你消灭完了!” “好嘛,作为补偿,你们这次的琉璃古城考察,就由我全额出资!”洛夕豪迈的说到 “你连琉璃古城也知道?”苏曼青没有去考虑出资的问题,即使她知道琉璃古城的考察费用不是一般的集团出得起的,更何况是全额出资。但另她震惊的是,洛夕说出琉璃古城这个敏感的字眼,因为知道琉璃古城考察的只有他们考古研究院为数不多的几个人。 “呵呵,先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你们不是缺资费么?”此时的洛夕终于露出了狡邪的笑容,那双美丽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特别漂亮。 “嗯,考察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这个地方相对比较隐蔽,申请的款项还没有到位呢,正头疼这事呢”苏曼青是负责筹集资金的,可是研究院那一群老头子担心琉璃古城提前曝光,所以禁止她去找大集团出资。所以她的那些“桃花们”是指望不上的。 洛夕正调查到这一点,才“好心”的提醒苏曼青她可以出资“帮忙”而已;琉璃古城,也是她感兴趣的地方呢! “我全额出资呢!听说琉璃古城很好玩!” “好玩?!”买嘎的,就因为好玩,苏曼青简直要吐血了 “嗯!我想去看看,就当是旅游好了!” “旅游?你脑子烧坏了?你这次旅游可真特别啊”光是出资琉璃古城考察费就是个无底洞的,光是一期考察估计也够她苏曼青挥霍几辈子的了,而洛夕却说当是旅游。知道她有钱,可也不带她这么花钱的。 “不特别的旅游,你认为我想去?” “你真的确定去?琉璃古城不是简单的地方!” 琉璃古城,是洛夕一直关注的地方,以前是苦于没有合适的身份去。现在以出资者的身份去那是最好不过的了,能以光明正大的身份去,谁愿意去动用其他的方式,对于她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是最方便的事情了。 “不简单,才好玩呢!”仍是那份事不关己的调调,让苏曼青万分无语 “好吧,既然你愿意出资,而我也苦于没有人给我出资,那么我就勉强答应你了!”苏曼青真是一个得了便宜卖乖的家伙! “OK!交易完成,把之前琉璃古城的资料一并给我吧!”洛夕对曼青说到!虽然她知道琉璃古城这个地方,但是她居然没有搜集到关于它的任何资料。 连个全城照片都没有,利用卫星观测居然也找不到这个地方,相当诡异。而现在的她可是全程赞助团的老板呢!呵呵,可以好好利用这家伙! “没资料,历史上没有这做古城的记录,但是遗址却被一个考古人员意外发现了,说明它确实存在过。”曼青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恼。 “没记载,怎么可能!”虽然洛夕之前也有这个估测,推算这是一个没有任何历史记载的古城,但这话从曼青口中说出,却更加坚定了她去“琉璃古城”发现亮点的目的。对于历史的熟知度和考古的专业能力洛夕绝不必苏曼青少,只是很少去挖掘而已。 就像一个英语过八级的人或许是一个路边买小面的老板,谁说一个卖面的老板英语不能是过八级的?谁说一个总裁或者是佣兵老大不能是考古专家?在洛夕的身上,仿佛什么都有可能…… 如果说离开家三年体会到了什么,那么就是考古的乐趣。虽然她本身对所谓的古董没什么兴趣,但是探索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情!越是刺激和神秘的事情越能挑起她的兴趣,或许这是生来形成的。 “别兴奋得睡不着,去了才知道”。好似对她说的话,又好似曼青在自言自语。是的,“琉璃古城”这座让人兴奋的古城遗址,但是它的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的就呈现在世人面前? “洛夕,有句话我想还得重复一遍”已经离开客厅去厨房的曼青突然又折会头,表情从所未有过的严肃。 “你说!” “这次研讨会,你最好把你以前的那些乱起八糟的仪器给我收拾好!” “嗯哼”她耸耸肩,她知道一贯伎俩早就被苏曼青这家伙发现了,只是她不说而已,但这次真不能用了,看来以后对苏曼青做事是不得不隐瞒了呀,她那种不屑的态度,或许真不适合用在苏曼青身上。可是,她若是真的要记录某些东西,苏曼青能知道么,只是偶尔玩心而起,想试试这女人的底线在哪里。 “不能出任何事情” “嗯……” “发生意外,我跟你绝交!” “没这么严重吧?”似乎有那么点的讶异。 “就有这么严重,你去了就知道了!” “拭目以待!……”洛夕是越来越有兴趣了,因为苏曼青都从来还没有用“绝交”这个词语来威胁过她,毕竟她是洛夕所目前所认为的朋友。虽然对彼此的背景都不清楚,而洛夕也不屑与去查她的背景,有点隐私岂不是更能自在的相处? 不过后来,琉璃古城一行考察真的发生了意外,洛夕似乎也跟苏曼青真正意义上的绝交了,虽然这些都是预测不到的东西。但那是后话了…… 第1卷 第13节:琉璃古城(1) 晴空万里 经过三天的旅途奔波劳累,考古工作车翻过连绵的群山,终于在一块看似较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跟着曼青下车,再经过两小时的登山跋涉,考古一行人终于来到山顶。 群山间云雾缭绕绕,好似有一片人间仙境在飘然的薄雾中若隐若现,身后的考古队员包括曼青在内,都已累得气喘吁吁。而洛夕却神采奕奕的伸伸腰,看着苏曼青那不可置信的表情。无谓的摆摆手,以前的体能训练不是白练的,两小时的徒步跋涉对于她来说,无疑只是热身运动而已。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深深的呼吸呼吸,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青草味,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 “洛夕,走了”曼青等人休息完毕,对正在一脸满足的呼吸着空气的洛夕喊到。她那绝美的脸蛋泛着淡淡的笑容,看上去那么的恬静安然,纤尘不染。 而一旁看着她的一行考古成员却相当的惊讶,这个就是苏曼青所谓的财团老板? “走了?下山了?”回过神,洛夕不经疑问,这些考古人员是吃饱了撑着难受还是怎样?上来看看整体格局?虽然这处确实是观望琉璃古城的绝佳位置。 “去琉璃古城”这支考古队的队长,严师傅发话了,相对于其他成员的惊讶而言,洛夕的财团老板身份,到没有引起他的质疑。 “怎么去?”严师傅的身后,一身穿灰色外套的男人开口问到。 来的时候,只有这一条路,现在上了山顶,纵览整个琉璃古城外围,云山苍苍、群山巍峨连绵不绝,除了他们刚走过的盘山古道,其余没有任何一条路能走。 似乎猜到了大家的想法,严师傅朝大家扬了扬手,似乎正准备解开疑惑,在场的人放佛很默契的停住了声。四周挺安静的,身边有清冷的风轻轻的抚过,细细的风丝夹杂着点点水雾染上所有人的鬓发。 或许因为期待严师傅的“解密”,或许大家是真是太累了,或许是因为长期以来的警觉性和冷静,只有东方洛夕能听到下方不远处所发出的细细流水声。缓缓的、柔柔的、很轻很轻,好似身边飘过的微微风儿、点点薄雾,不易察觉。 “那边应该是入口……” 洛夕侧首朝着流水声发出的方向指去,山里有山泉流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登上这座山大家也发现了无数的山泉。 可是就因为无数山泉的缘故,让洛夕感觉,这股细水的流淌声跟之前的不同。好似有什么东西阻挡着这股水流,对!应该是流水的洞口被刻意的堵住了。 看了洛夕手指的方向似乎没什么不妥,大伙儿都很诧异的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耸耸肩她无所谓的笑了笑,自己就是一个赞助老板的嘛,看来琉璃古城让自己忍不住发挥出潜在的本质呢。 可就在转瞬间,她看到了某人眼里那一闪而过的赞赏。严师傅,还有苏曼青。她很诧异,诧异她居然就这样发现了琉璃古城的入口,那可是他们不眠不休探查了一个多月才找到的地方! 第1卷 第14节:琉璃古城(2) 此时,苏曼青死盯着她!眼神好似再说,女人?你是不是背着我来过这里了? “别这么盯着我,只是直觉而已……” 笑话!她林洛夕是第一次来这破地方,要不是她一直以来的本能,谁就知道那里就是入口?山间流水都是自然而生,这里本是隐秘的地方,谁会刻意的去堵住流水口,除了里面本来就是空的外,不然不会发出这种流水的声音。 “走吧!”严师傅挥了挥了手,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下午2点前必须到,因为他们是先遣队,要负责整个前期工作。而经过林氏集团不计成本的出资,他们考察一行可以毫无顾忌的展开行动了。 走进细流渗透的地方,考古队员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铁锹、炸药,准备弄开阻挡入口的石门,经过不知到多少年的侵蚀,青苔、菌类早已在石门上面写满了沧桑的痕迹,与周围的石壁融为一体!如果不是门上刻意留下的暗纹,没人知道这是通往琉璃古城的入口。 江山如画,见证历史辉煌的时刻就快来临了,挖掘组已准备就绪! “慢着!”这次洛夕不是凭本能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又是哪根筋犯了。 她迅速移动到石门前,东摸西摸,对周围射来的凌厉眼神熟视无睹。这样的怒视无非就是怕她耽误大家的行程,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苏曼青已经把她给杀了N次,杀了再死,死了再活!无视苏曼青的眼神,东方洛夕细细的观察这个石门。 石门,什么年代的石门? “玄石做的,你们弄不开”她淡淡的说道!声音很轻,却掀起了大波浪 “玄石!”作为考古人员都很清楚玄石是什么东西。但大多数考古人员是知道,但是见过玄石的人却很少。 古时候,只有地位崇高到极致的人才配用玄石!因玄石坚固且能随温度变化而变化,甚是罕见,所以拥有它的人均用来做床凳等身边之物。而这琉璃古城想必是富贵至极,门用这东西制造?就好比今日谁居住在水晶宫殿般奢侈。 周围的人深吸一口气!玄石做的石门,岂是轻易的就能打开的,严师傅在洛夕的身边转来转去焦头烂额,而苏曼青则一脸严肃。 “轰轰……”石门在洛夕东摸西触下开缓缓的开了,或许是年久未动,上面的灰尘差点迷糊住她的眼。 “你!?……”又是一轮诧异,洛夕似乎已经习惯了 “开了,还不进去?”她朝大家挥挥手” 不愧是领头人,严师傅第一个反应过来,向石门靠进 “林小姐,你只是赞助方?”不可置信的语气 “嗯!”想也没想的点头 “听曼青说,你来琉璃古城只是为了好玩?”这节骨眼上连门都开了,她可不敢说不是 靠,这苏曼青也不知道把自己的话给变个法子说一下,想想也对,她是跟苏曼青说是因为好玩才来琉璃古城的。 不可能说,除了对琉璃古城感兴趣之外,自己还做了一个跟琉璃古城以及白玉手镯的梦吧?这白玉手镯也真的诡异得很,仿佛有灵性什么似的,离琉璃古城越近一直冰冰凉的它似乎开始变得暖暖的了呢。 第1卷 第15节:琉璃古城(3) “嗯,只是兴趣而已!”林洛夕淡淡的说到,此时的她也不好说什么吧 “时间不多了,有什么完工后再说!”曼青及时的插话,不忘瞪了她一眼 瞪吧!瞪吧!哼,又不少块肉。东方洛夕想到 “走吧!”她继续挥挥手,朝破开石门的山洞中走去。对于琉璃古城她是迫不及待呢,她想去看看琉璃古城是否跟自己的梦中一样。 “大家小心。”严师傅和曼青紧挨她一起,不忘叮嘱后面的队员 “嗯。”里面应该是平坦的,所以洛夕毫无顾忌的走在前面,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会出现什么问题。苏曼青看着她,昏黄的电筒下一脸如有所思。 “你来过这里?”为何感觉如此的熟悉?苏曼青恢复了她平时的调调,调侃着 “不知道!”她很肯定这地方第一次来,但是好像又那么熟悉 但是,里面的布局却跟她的想象是一样的,前方一片平坦,不久一行人越过了山洞。眼前豁然开朗!来不及缓解身上的疲惫,眼前的景物让大家震撼之极! 而林洛夕更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了,眼前的景象竟然真的与自己的梦中一模一样。佣兵团研发的自制微型炸弹瞬间夷平了日本本川堂三百六十八口人都没来得这么震撼! 此时,日正当空,巍峨的群山和部分的云层掩盖了直射下来的亮光,点点金黄透过云层渐渐分散开来,携着还未散尽的薄雾,给壮丽的琉璃古城妆点上神秘而高贵的色彩。 暖暖的阳光一丝丝倾流而下!撒满金色的琉璃古城以庄严之姿傲然挺立在群山雾绕之中,云雾缭绕甚是仙境之姿,气势磅礴实乃古城之势。白练腾空,烟波浩渺,真是人间绝境,美不胜收! 洛夕似乎早已忘记了身边的考古队员,忘记了身边的曼青。仿佛千百年前自己早已来过这里,她径直向里面走去!来过这里,自己真的来过这里!之前对自己总觉得梦中的东西隐隐约约的!到了这里她能万分的肯定,她是这里的主人! “洛夕,林洛夕……”曼青缓过神,急切的叫着不顾一切向前走着的洛夕,琉璃古城这座还未被触碰过的神秘之城,谁能保证就可以轻易的步入,万一比秦始皇陵更危险怎么办? 大家都急切的叫着呆愣着向前走的女子,却又不敢贸然的进入还待开发的古城。感觉洛夕开始变得越来越遥远。 此时的她放佛根本都注意不到大家的呼唤 亦没有了她平时调皮和天真,总裁的沉重冷静,佣兵老大的淡漠凌厉 回眸一笑,百媚丛生,眼波流转之间。她似乎看到了如同她一般容貌的女子,红装纱裙,衣袂飘飞,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婉转回首,明媚的笑容与此情此景融为一体。周围的人都呆了吧!毕竟那是如此绝色的女子! “林洛夕!”曼青叫得更急迫,脚步也紧紧的跟来 “林洛夕,他妈的,该死的女人,你给我立刻滚回来!”看着一路向前的洛夕,苏曼青爆起了粗口,早知道出现这种情况,他妈的即使给她摘个月球她也不会答应! “林小姐,快返回,危险!” 里面可是待考察区,没有任何措施是不允许进入的,况且进入的是这个身价无法估计的林小姐。众人未理会平时文静惯了的苏曼青突然的粗暴,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不由的阵阵恐慌。于是也不顾之前的指令追上去。 周围急切而又零落的脚步随着她加快的步伐,来的更快、更迅速 可他们哪能跟上她的步伐呢,她可是连特工组都惧怕的林呢,而毕竟最熟悉这地方的人是她呢! 洛夕绝美的脸庞荡漾着暖暖的笑容,这笑容是她之前所没有的,这笑容足以倾城! 她的身影渐渐的淡出了考察队的视野,而琉璃古城的美丽,仿佛因她的消失而渐渐变得暗淡下来。 那绝美而倾城的女子呵…… 她如玉的手腕间,那带上去就取不掉的白玉手镯此刻发出了细微微的薄光,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惹眼,父亲说那是传家之宝…… 第1卷 第16节:东方府邸 朝华国,东方府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收服邻近多个番邦小国,朝华国的版图和实力已能与毗邻的其他几个大国相提并论。当朝权势如日中天的宰相东方云此时本应进宫朝觐,但现在却无力的哀坐内堂老泪纵横!当初那般的果断、铁血此时已不复存在,谁会料到昨日还在他膝下承欢的女儿今日却香消玉殒? 一袭白色的身影安静的踏入内室,若不是他眼底所隐藏住的哀伤,谁都会认为他是如此淡漠的男子,男子径直走进,看着内堂上放佛苍老了十岁的东方云,眼里透着莫名的担忧,这个是他的义父吗?那个杀伐果断、铁血无情的东方云? 身穿墨色衣服的纳兰明初,眼底闪过的那一丝诧异却又瞬间消失在眼底,无波无澜。 “义父,洛夕已经去了,你就……”出尘不染,准备安慰东方云的纳兰明初,刚一说话,让东方云原本悲痛的心突然的一震,突然之间就抬起头,朝着纳兰明初吼道。 “你是怎么照顾夕儿的?夕儿好好的,怎么会坠湖?” “是明初失责,让洛夕妹妹……” 说到这里,温润如玉的男子声音有些许颤抖,那可是洛夕啊,那个小时候用她的血救过她的洛夕,纵使别人说他淡漠、沉静如水,说他不惹尘世,可是那是洛夕,他发誓要一生保护的女孩,谁会想到,他还未等到她长大,她就离去了。 “妹妹?呵呵……”东方云冷漠的笑着,也对,当初收他做义子的时候,就是因为洛夕缠着他做哥哥的,可是,洛夕已经不在了。 “义父,洛夕已经走了,不管你认不认我,明初都会做你的儿子” 似乎看穿了东方云的心思,纳兰明初说到,虽然这个义父对他一直不冷不热,虽然以他的能力也不用老是探望他这小小的丞相府,但是他却怎么也不想断了和东方府的联系,当初是因为洛夕,现在是因为什么?他自己也没想明白。 没想到纳兰明初会这样说话,东方云很诧异的望着这个从来都没认真关注过的儿子。一直以来,他觉得纳兰明初留在这儿是因为洛夕的,不然以他的才华和地位怎么看得上他丞相府? 十年前,差不多九岁的纳兰明初中毒昏迷在东方府,三岁的东方洛夕用她的血替他解毒后,他便一直留在了这里,在管家的照顾下长大,十一岁他已熟知兵法诗书;十二岁拿下朝华国文武状元;十三岁仅带领骁骑营五十八人平叛藩王;十四岁出使毗邻的西圣、漠北、南召三国;十五岁拜将;十六岁封平定王…… 纳兰明初在朝华国就是个传奇。 他很少去关注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这么多年来是怎么过来的,眼前的纳兰明初是那么的沉静和淡然,像遗世独立的兰花,君子兰…… 君子谦谦,温和有礼,有才而不骄,得志而不傲,居于谷而不自卑 “明初……”对于纳兰明初的话让东方云颇为震撼,这是他第一次叫纳兰明初的名字,以前都是以官位相称,更何况,现在的他是比他这个宰相更得皇帝器重的王爷。 “义父,明初的命是你和洛夕救回来的,不管明初将来会怎样,你始终是我重要的人”纳兰明初定定的看着东方云,说这话的时候,有着从未有的真诚。 对于自己的这个义子,东方云一直有所保留,平时虽然关注不多,但毕竟在官场上打过几十年的交道,纳兰明初的心思或许掩藏在他那温和的表情、淡然的风骨上,那一身淡然绝尘的气质不是谁都能演绎出来的。 但是东方云却能看出来,这孩子背负了太多的仇恨和压力。想想,一个九岁的孩童被人下那么重的毒素,可见下毒人是准备将他置入死地的。或许是缘分吧,洛夕的血居然能解这毒,这是连东方云都感觉诧异的。 “明天就是洛夕出殡的日子,到时候你再过来吧!”忍住心中的悲痛,东方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夕阳透过镂空的窗子,斜斜的照在这个沉稳而刚毅的男人身上,可是那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落寞和悲哀,却毫不掩饰的散发开来,让整个屋子都荡漾着莫名的悲伤。想不到洛夕的离去对东方云的打击这么大! 怔怔的看了东方云一眼,微微的鞠躬,纳兰明初静静的退出了房门。 第1卷 第17节:佳人醒来(1) 日薄西山 夕阳已经渐渐的转为淡色,一点一点被黑夜吞噬。 初夏,泛着点点的微风,薄纱轻抚、月光流泻,远远的送进点点荷香,淡雅的香味飘入安静的庭院,躺在床上已无声息的人儿,却在此刻微微的动了动眼,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然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四周的白纱随着风轻轻的飘扬着,很安静,很诡异,空气里泛着点点的荷香,应该是荷花的味道吧,嗯,香味不错,床上人微微动了动鼻子轻轻的吸着,放佛闻不够似的,床边好似铺满了漂亮的花朵、粉白粉白的花,这是什么花?荷花吗?以前怎么没见过这样的荷花呢?还有我不是在琉璃古城么? 此刻娇小的女子瞬间的从这根本算不上是床的东西上坐起来?冰棺?我怎么会躺在这个破东西上面? 还有,这是什么鬼地方? 气息不对,她的身边可从来没有过这么静谧的气息…… 古建筑,荷花味,檀木香,飘动的浮纱,眼前的一切都告诉她,这不是她生活的地方。 女子皱了皱眉,满眼疑惑。而脑海里却飘过一些以前自己从未经历过的画面。很少,但感觉如此的真实。记忆如潮,止不住的涌进脑海,这些记忆应该是属于这具身体的吧?女子暗暗的推测。 脑海里闪过一个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字眼 朝华国、东方云、纳兰明初、……洛夕,东方洛夕?这便是东方洛夕的躯体,而她——林洛夕,便是重生后的现在的东方洛夕。 借尸还魂么? 她明明去了琉璃古城,也确定自己还没有死。 东方洛夕,这个另她万分惊讶的身份,让这个即使是面对泰山压顶都不动声色的女人,有过一丝震撼! 当时去琉璃古城前一天晚上,她做的那个跟琉璃古城、白玉手镯有关的那个梦,梦里似乎存在过这个名字。而此刻,另一件事情让她再次震撼了,小小的手腕上带着那个白玉手镯,那父亲所说的传家之宝的东西,带在自己现在这个小小的躯体上,看在她眼里这般的熟悉和亲切! 这,是不是劲爆了一点? 毕竟是她,面对此时的情况,她渐渐的冷静下来。虽然琉璃古城之行把她带到了这里,这个被历史所架空的年代。 那就全当一次旅游,让她好好的重新开始吧,不过她给苏曼青所说的旅游,是不是太久了一点,她不确信自己还能不能回去。不是一直都想做那种随性而为、灿烂浪漫的人么,既然有白玉手镯在,至少还有一件熟悉的东西? 看着自己这个小小的身躯,纤细而柔软的手,以及四周那雅致的环境,和厅内高雅的摆设,估计这里的生活应该不错。 冷静的思考过后,女子便又躺回了貌似冰棺的东西上,凉凉的,很舒服! 不知道是什么原故,记忆中的某些地方还是空空的,而她自己的头似乎还有些疼,为什么她会躺在这里呢,虽然这里很清雅,淡丽。但是莫名的,那墙上那类似二十一世纪的“奠”字,正暗示着她这里应该是停放她这具尸体的地方。 第1卷 第18节:佳人醒来(2) 既然已经死去,不是应该有人守灵吗?我居然没有人来守着,洛夕使劲揉了揉头。 还有,这头,似乎被什么撞击过? 真TM的晦气! 床上的女子心底暗暗的骂着。空掉的那些记忆没有恢复过来,她是不能马上做出判断的,连自己死因都不明了,说不定是被别人给不明不白给弄死了。既然自己拥有了这身躯,那么岂能再让人给害了去? 不明不白的就给害死了,说出去,她还怎能有颜面存在? 穿越在这里真悲催去了 看来,自己穿越的这具身体也不简单呢! 其实,这身体的主人真的不简单,如果说纳兰明初是传奇性的人物,那么东方洛夕便是医术界的奇葩,三岁识百草,六岁可问诊,待到后面前来邀诊的病人几乎踏破丞相府。 只是突然有一天她便不再看诊了,没有任何原因,这一点其实也是东方云没能想明白的,自己的女儿天生有着医者的善良,只是10岁后便很少出户了,因为太宠爱的缘故,她想怎样就怎样吧,他也就只有这一个女儿。 洛夕渐渐的搜集这身体里的信息,应该还是有部分信息存在的,只是需要一些因素去诱导而已。 算了,明天再说吧!还好脑海里还存在大部分属于之前东方洛夕的记忆,应该也无大碍。于是她便什么都不想去想了,索性躺下来开始睡觉了,毕竟,现在再去思考以前的东西,也没有现在休息有意义。 不知何时,躲在草丛中的夏虫开始单调的鸣唱,而听在床上这个小人儿的耳中,却又好似天籁之音。好久都没有体会这么惬意而舒适的日子了,虽然自己还没弄清楚如何穿越,如何躺在了这里,但是那又如何? 适应环境,才是王道! 嘴角轻笑 渐渐的,床上的小人儿便进入了梦乡。 迷雾重重,举步维艰 她一个人在无止境的迷雾中穿梭,四周很冷、很冰、她很饿,好似此刻没有了平日的镇定和冷静,只感觉背脊发麻,这是什么鬼地方!? 四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猛一个冷颤,她全身发寒!如同12岁那年她与林隶穿越亚马逊热带丛林,突遇沼泽鳄鱼群时的境况!当时她差点就回不来了,最后是却是林隶救了她却失了自己的生命…… 这应该是梦境吧!可偏偏感觉又那么的真实 不对,这应该是之前她这身躯的梦境! 而自己,只是正体会着之前的感受罢了。 虽然在梦中,可人生谁又能说不是一场梦呢? 虚虚实实,若有若无,而自己的穿越,却又让自己重生! 真是迷雾重重啊! 头上似乎是猛的被人一击,顿时便被谁推入了湖中。 原来东方洛夕是不会游泳的。古时的女子那么保守,料想也不会游泳。但是一个很少出东方府邸的人儿,之前又那么的努力为民就诊,有谁会与她结仇结怨呢。 来不及再思考,此刻永无止境的潮水向自己袭来,这是噩梦吗?还是这身躯经历过的情况?水漫过她的头顶,无法呼吸、无法动弹、甚至无法呼救。 无止尽的黑暗,让人窒息。 这个梦,让她有丝不安,穿越来的环境亦让她内心忐忑。可此刻躺在冰棺上的人却无任何表情,好似没有呼吸、细致而又绝美的脸庞毫无生气,放佛刚才所谓发生的一切似乎没有出现过。 一切,归于平静…… 第1卷 第19节:圣旨来临(1) 辰时,东方府,兰亭苑西侧 东方云,怔怔的看着躺在冰棺上的东方洛夕,心里纵使有千般悲伤万般悲痛,却再也流不出泪。该悲伤的都过去了,谁又能再给她一个女儿? 他的眼底泛着点点红色血丝,面容苍白而有憔悴,两天两夜都没有合眼的他,此刻坐在东方洛夕的冰棺前,轻抚着她的脸颊,嘶哑的呼唤着。 “洛夕,我的夕儿!” 担忧无比的声音呼唤着,洛夕?东方云?这是爹的声音?躺在冰棺上的人儿想 东方云仔细的看着东方洛夕,心里除了深刻的伤感,还有无尽的思念,多像她的一张脸啊?我的柔儿,你在哪里?现在夕儿也离开了,为什么最后只剩我下我一个人了! 又一阵哀伤…… “我的夕儿,醒过来看看爹啊……”爹?有没有搞错,真的是东方云。洛夕很想醒来,看看自己的爹,这个世界的爹到底是不是跟脑海里仅存的那点记忆是一样的。 心里暗自思谋,平时她一副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但是她却真的想有一个对她宠爱的父亲,上一世林振云没有对她非常严厉,只让她训练训练再训练,变强变强再变强,对她的宠溺少之又少,但记忆里东方云对这个女儿是万分宠溺的! 可惜的是,东方洛夕还是没有娘,娘很早很早就消失了,不是去世,是消失了,如同人间蒸发一样,跟之前的她很像。 “夕儿不想爹了么?夕儿不是说要陪爹一辈子的,夕儿说要等娘回来的……”抚着东方洛夕那苍白的小脸,放佛怕惊醒沉睡的人似的,东方云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又带着无限的悲伤和落寞! 躺冰棺上的人儿皱了皱眉,脸上却一如既往的死寂着。这轻柔的声音如同柔软的和风,抚摸自己,轻轻的、缓缓的,而那种止不住的忧伤,让人真想流泪,无论是前世作为总裁洛夕或者佣兵团老大的林,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她是真的想马上醒来的。 但是,她已经很努力的想让自己醒来了,她能听到外面所发生的一切,但是始终睁不开眼睛。 是太累了,有听说穿越过来就累的么? 以前的自己是从来不相信会存在穿越这回事儿的,所有的东西都能用科学来解释的,而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无神论者,一个创造奇迹的操控者,可是现在的一切,不是自己能用科学定理来解释的。更何况是发生在她身上? 来不及再行思考 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更着急的语气,惊动了东方云。 “圣旨到!东方丞相,请接旨!”尖细的声音响起,来者一身深墨色绿衣,典型的太监装束,可那腰间那显眼的御赐令牌,却足足的把他身份给抬高几个档次了,这不是那皇上眼前的红人刘公公是谁。 看着眼前的人,东方云的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无奈,伴随着一声沉重的苦笑,看着身边躺着的东方洛夕,脸上露出深深的歉意。 第1卷 第20节:圣旨来临(2) “对不起,夕儿,爹不好,你走了,爹还让你被打扰。” “该来的,还是来了,刘公公,宣旨吧!”听着宣旨,而东方云却看着眼前的女儿,没有任何接旨的动作,也难怪他了。 死了自己的女儿,还落不到自己的祖坟。 宣旨的刘公公见东方云没有任何动作,到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是一朝重臣,现在又死了唯一的女儿。而皇上又宣这样的圣旨,唉,君心难测啊! 刘公公心里一阵腹诽,嘴里宣读着圣旨的内容,心里却暗想。这东方洛夕,究竟是什么身份,皇上居然把已故去的东方小姐赐婚给三王爷皇甫子墨?本身就已对死者不敬了,更何况还是在朝华国举足轻重的丞相的女儿?况且那皇甫子墨不也是快病人膏肓了吗?朝华国的皇上不是昏君啊,这次的作法意欲为何? 旨意宣读后,刘公公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莫名,谁不知道当朝平定王——纳兰明初与东方小姐是青梅竹马,如果皇上要赐婚也应该是赐给他的呀?可是皇上却偏偏宣这样的旨意,而丞相居然也没有反对? 见刘公公已经宣旨,东方云也从冰棺边欲起身,一旁三十岁左右管家打扮的男人连忙扶起东方云,东方云眼神示意后,管家转身便跟在刘公公身后,随他而行。 “公公幸苦了,一大早就过来,留在府上用早膳吧!”东方云说到 “丞相客气了,咱家得赶紧回宫了,皇上可是等着咱家呢?”尖细的声音透着一股自傲的口气,让躺在冰棺上的洛夕听着很不舒服,这不明摆着就显示着自己在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嘛? 这管家到是很能察言观色,迅速调整了神色,面容堆笑,靠进公公身旁,顺势从袖子掏出一包沉甸甸的银子悄悄的塞在了刘公公的怀里 “想必公公也是大忙人,陛下可对公公极为信任呢” “张管家说笑了,咱家也是做份内的事,圣心难测,你说是不?”那管家自然明白刘公公的意思,眼里神色一闪,到是久经官场的人,立马明白过来了。 “公公见外了,丞相一直在老朽面前提到刘公公,说如果能觅得刘公公这样人,那就是福了!” 拉拢之意已经说得够明显了吧,这刘公公再不说点什么,岂不是太不给丞相面子了! “哪里,哪里,是丞相看得起咱家了,,都是为皇上办事,食君之禄罢了,承蒙皇上厚爱,皇上仁德,又得左相辅佐朝政,那是百姓之福啊!” “都是为皇上办事,刘公公说得极是,老朽见笑了!”说着,这张管家硬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块质地上佳的美玉,光滑洁白,那质地和陈色,在朝华国实属罕见 看着自己怀里的东西,刘公公的眼睛顿时一亮,却又瞬间恢复常态了,而那脸上再也没有刚开始那傲然的表情,想必知道这东西实属价值连城吧! “呵呵,张管家客气了,和张管家说这么多,到是感觉饿了,烦请府上备膳吧!” 第1卷 第21节:圣旨来临(3) “哈哈,老朽也觉得和公公谈话很投缘呢,公公,请随老朽来”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到也离开了兰亭苑…… 东方云看着躺着的东方洛夕到是不语。躺着的人儿也静静的听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包括刚才的圣旨。 凭着脑海里的记忆,想到了那个皇甫子墨?朝华国的三王爷,是先皇后所生,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就重病了,好多年了,之前皇宫之中也有人请她去为皇甫子墨诊治。 可惜,当时她考虑到自身医术能力问题,以不便出行之由拒绝了。是的,朝华国谁都知道作为丞相之女的她小小年纪便医术了得,可是也有一个怪癖,就是很少迈出东方府。 后来,这事便不了了之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谁会认为她真的有什么医术,更何况三王爷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先皇后唯一的血脉,自然也不放心小小年纪的她来诊治。后来,却又听说皇甫子墨的病更重了。唉! 躺床上的人儿冷冷一笑,医术了得,神医?谁会知道,我之前最得意的不是医术,而是用毒。呵呵,医术,毒术其实能治病亦能害人。经过昨晚的补眠,洛夕的记忆仍是恢复了一点点,虽然还是很空,但凭着她现在的应变是不成问题的。或许是因为很少出门的缘故吧,有一点记忆都很不错了。 凭着脑子里留下的一些信息,床上的人儿大致的了解了一下目前的环境。 异时空 洛川大陆,无边无垠。 洛夕所在的朝华国处于洛川大陆西北的一个角落。这个角落分布着的大大小小诸国,紧邻一起的大国只有四个,朝华、西圣、南召、漠北;四国周边有附属小国与部落并存。 四国之外的国家朝华国的记录很少。用洛夕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这四国还没有资格知道得那么多。 对于无边无垠的洛川大陆来说,这四国无疑是弹丸之地。只是躺床上的洛夕却在心里思忖,这个地域性的概论应该不属于之前东方洛夕的记忆吧? 思忖中,有更多的信息涌向她的脑海…… 洛川大陆幅员多广很少有人清楚,这里不同于她之前的时代,这里世间六界并存,人界、神界、仙界、妖界、魔界、鬼界,各界同居住在洛川大陆,他们使用结界共存互不侵犯互不干扰。 世世代代和平共处、繁衍生息…… 只是见过其余五界的人却是有限,居住在洛川大陆上的人类亦不相信其他五界的存在,五界在洛川大陆的存在其实相当于是传说,没有确切的史书记载,不过关于五界的江湖传记和乡间传说到是颇多。只是绝大多数人把它当做笑谈,茶余饭后的话题而已。 对于“六界”这些信息洛夕感到很诧异,如果是放在以前,她根本不会相信世界上有这些种族存在,而这些信息她可以肯定她之前这具身体是不知道的,那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呢? 对于信息的真实性,她很难判断了。经过此次的穿越,告诉她自己,没有什么不可能,说不定以前她居住的二十一世纪同样的存在除人类之外的其他灵类,只是人类不知道而已呢! 床上的人儿虽然一如既往的“昏迷”,却止不住的思考,目前的环境对她来说是不利的。这十三岁的身子,除了医术毒功似乎也没什么特长,况且现在还未能醒来,或者其他人都会认为她已经死了。 “糟糕!不好!以前自己用血救过纳兰明初,现在又赐婚给皇甫子墨,难道是对我的血打主意?”想到这里,她银牙暗咬,虽然此刻的躯体还是没有动静 她的血能治病解毒的秘密,只有爹和纳兰明初知道,看来事情有点复杂呢!不管了,静观其变吧! 第1卷 第22节:温柔声音(1) “洛夕!你快醒了吧!乖,醒醒了!我带你去看暖雪花!很美很美的暖雪花” 此时的兰亭苑又步入了一个人,嗯!这个声音不错,够磁性,充满诱惑力!不过怎么这么悲伤呢?躺着的人儿心里想着。 暖雪花?凭着之前的记忆来看,朝华国好像都没有开暖雪花的地方。唉,毕竟以前她很少踏出过东方府,也不知道暖雪花是什么花。除了一身医术、毒术,到也是什么也没有了。 “夕儿,我的夕儿,你醒醒吧!不要离开爹……” 又是东方云的声音,刚才他难道没有走?知道自己身边有隐藏一个人,而没想到居然是爹,看来这个做左相的爹他应该有武功才对,确切的说,武功不低啊!以前的她当然不知道爹爹会武功,但是现在的她却能感应到,这是强者对强者的感应。 “洛夕,小洛夕,不要睡了……”磁性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点哀伤,却仍带着诱惑 “小姐,小姐!”一下子涌进来太多的人,看来以前自己对她们挺不错的,这悲伤的声音是模仿不出来的!想她在前世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 苏曼青或许算一个吧,但仅仅是在那种毫无斗争和心计的环境而已。谁会保证环境一变,人还能一如既往的保持如初。到是记得她在琉璃古城消失前苏曼青的怒吼,她那句“他妈的”太让她震撼了,看来她也没看错人嘛,苏曼青到底不适合名媛。 爱德华的太神秘,神秘得连她都琢磨不透,虽然她从未怀疑过他,但他的神秘还不足以让她敞开心扉。她被最相信的人背叛过一次,也被最相信的朋友救过一次,所以她从来不轻易相信一个人,也从来不轻易怀疑一个人。 前世中仅有的两个朋友,却不是她可以完全去托付一切的人。 是她的悲哀么?还是出于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态,或许都有,也或许是她自我的骄傲和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一个人太孤独,就会变成习惯,习惯了一个人后,其他人就再难进入她的心里了。她身边的人无不是觊觎东方集团的、更何况特工组织总是想尽方法杀掉这个女人。 那个让她刚到温暖的佣兵团,却是永远只能随她一起活在暗地下。那个世界是不能有在阳光下敞开心扉的朋友的!这样对谁都好,独来独往,孑然一身。那么,这个世界呢? “相爷,迎亲的队伍快到了……”看着东方云坐在东方洛夕旁边沉默不语,张管家在旁边压低声音提醒到。 此时的洛夕已经被丫鬟换上了一身新嫁娘装,鲜红艳丽的颜色衬托着少女绝美的面容,如果不是那是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面容,恐怕谁也不会相信她已经是离世的人儿。 外面的鼓乐声似乎离丞相府近了,越来越接近了,听声音判断,大概十丈的样子就应该到兰亭苑。躺在床上的洛夕已经感应到人群的接近,她轻轻的皱皱眉,她可不愿意就这样嫁了,更何况是嫁给一个快死的人。 第1卷 第23节:温柔声音(2) 或许是兰亭苑的人的注意力都被外面的鼓乐声转移了,洛夕此时已然醒了过来,她屏住呼吸,正思考自己以何种方式醒过来,身边还有个武功高强的东方云呢,虽然有信心能掩饰自己,但毕竟她好像有两天没吃过饭了,饿她自己也不是她的风格。 这里的人以前对她都很好的,若果现在就这样醒了恐怕会吓到一群人吧!更何况,此时的她也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温婉的她了。 可是悲恸的声音太吵了、周围太闹了!一直随性而为的她,听着那迎亲的鼓乐声就心烦。 无比凄惨的声音,带着悲痛欲绝的呼唤,紧紧的揪住她的心,无数的哭声、哀怨声在她耳边嗡嗡直响,靠!她又不是死的,用得着这么喊吗?哭什么哭,再哭,再哭她就不考虑是否会吓到这一群人了,直接醒过来得了。 她何时为这些而顾虑过,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重生后有了新的记忆,一切都变得扭捏了。于是她真的醒来了! “我这是在哪里?!” 她假意无力的挥手,然后轻轻的睁开迷蒙的双眼!真TM的累啊!她好歹也是总裁老大级别的人物,去个琉璃古城就穿越到这具身体上,她处理的都是跨国型的大事件,现在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处理自己的婚事! 正努力平静心里的怒气,都是白玉手镯和林振云那死老头给害的,她暗暗的咬牙。此时的她没有刚醒过来的人儿那般虚弱和无力,绝美的脸上是绝对的平静,眸色如一汪寒潭,深沉得不见底。 “夕儿,你醒了!”听到洛夕的声音,东方云激动的握住她的手,刚好忽视了她面部那沉静的表情,他微张着嘴,却再也说不出话 “嗯……”东方洛夕应了一声,嗯,这声音有点稚嫩哦,柔柔的、软软的,也对,她才十三岁呢! “呵呵,女儿醒了!”东方云紧紧握住洛夕的手,那双手可真温暖 “夕儿醒了呢!” 刚步入兰亭苑,同时听到洛夕的声音想起时,纳兰明初根本都无法置信,那可是她亲手探过脉的人儿,此时醒了,他能不高兴么。几道残影而过,纳兰明初飞身到了洛夕的跟前,,空气中暖香掠过。 映在洛夕眼中的纳兰明初脸色有些许憔悴,可是还是难掩他的温文儒雅、绝代风华,俊色如玉的脸上泛着微微的激动,长长的睫毛下那深邃的双眼泛着点点柔光。 他缓缓的伸出手,指尖轻轻的拨开她耳鬓的青丝,声音很轻,很淡却散发着暖暖的气息。不知不觉中他把洛夕扶起坐了起来,他身上有种淡淡的暖香,给她的感觉很舒服,很安心,她之前的生活太冷硬血腥了,纳兰明初给她的感觉真好!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洛夕的脸上泛着久违的笑…… 纳兰明初,是她之前喜欢的那个男子;如今见到她,倒让洛夕心里泛起点点柔和的涟漪,虽然知道以前东方洛夕喜欢他,但现在却是只把他当做哥哥而已。 第1卷 第24节:温柔声音(3) 纳兰明初真的是俊美无比的男子,某一次苏曼青在考古回来后对古代美男产生了兴趣,于是总是在她耳边念叨,古代出美男,是如何如何的面若冠玉、俊美非凡,如何如何的风流倜傥、潇洒不羁;如今她却发现苏曼青所谓的词语居然形容不出眼前的纳兰明初。 苏曼青所谓的俊美男人不足以吸引她,毕竟她可不是如苏曼青一般看见美男就有神色的女子。但眼前的男子是一个似兰花般温柔的男子、即使是面带憔悴,仍是掩不住他的绝代之姿。 面若玉、肤若雪,唇若脂,音若潺潺流水,细腻而柔软;最摄人心魄的是他那双深邃得不见底却又满是温柔的眼睛,他的身上没有那种策马扬鞭的潇洒,举手投足却有淡然世间一切景致的浮华;绝代芳华也不过如此而已;她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暖暖的、很熟悉,很安心呢…… 他的气息,本能的让她信赖和依靠。 不自觉的,洛夕的思绪跟着这个男子飘远,好似已经忘了现在的处境。 “夕儿?……”纳兰明初看着审视着自己的东方洛夕,面容微微诧异,但瞬间就在眼底一闪而过。 “夕儿,夕儿醒了,我的女儿醒了!”紧握她手的东方云激动得不知所措,好像她马上要飞掉似的,能飞掉就好了,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回二十一世纪? 当然,这也只能想想,她知道,自己到这里肯定不是偶然,连白玉手镯都跟着一起来了,鬼才相信她能把这一次当作旅游。那么,既然让她来,就重新开始吧,只是现下的情况还没搞清楚,似乎她的生命还在别人的手里。 目前敌暗,我明。 长期以来的办事风格,让她知道,如果要把外界对自己的威胁降低到最小的几率,那么只有让一切回到最初到原点的状态。 “你们是谁……”东方洛夕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虽然凭着这具身体的记忆,她确实知道是谁。 “夕儿……” “女儿……” 两个人同时说话,又惊又诧异 “呃……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洛夕一阵懊恼的表情,她知道,这个表情是她之前常做的。 “我头好疼……”捂着自己脑后的那个凸起的地方,她的小脸顿时皱成了一团 看来她是落水时头被什么东西给撞失忆了,听到她说话的人,无疑都是这样认为的。而这便是她的目的。而此时,外面的一处角落里,她敏锐的扑捉到,一个灰色的身影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悄悄的转身而去 呵呵,鱼儿上钩了呢。 洛夕注意到这里,眼里很快的闪过一丝冷色 本来想随性而为的,醒过来才知道,这古代也是那样的血雨腥风。 唉,心里一阵哀叹,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无奈。我怎么到哪里都会被人给惦记着呢?以前不用提了,那身份决定了会腥风血雨,而现在…… “不记得了没关系。”纳兰明初轻轻的说到,深邃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她把东方洛夕小小的身子抱在在怀里,轻轻的抚摸她的头。 第1卷 第25节:温柔声音(4) “我记得周围好黑暗,好冷。”在纳兰明初的怀里,洛夕缩了缩头,小身子颤了颤。 “不怕,不怕,纳兰哥哥在。”纳兰明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夕儿……”东方云,欲言又止。因为迎亲的队伍到了,而东方洛夕却醒了。 真是讽刺呵 本来是一个死人嫁给一个快死的人,现在是一个活人要嫁给一个快死的人!东方云现在那个为难呢。 “义父,先把夕儿带回房吧!这里交给我处理。” 纳兰明初说道,而东方云也意识到现在的境况是不能让洛夕嫁了,虽然没查清楚东方云为什么答应让洛夕嫁给皇甫子墨。但洛夕醒了,连遇害的原因都还没有查清楚,若离开丞相府的话,那万一又出事的话,又怎么办? 东方云看着醒过来的洛夕,心里万分激动和感慨,女儿醒过来了。那么肯定不会答应那人让她嫁过去了,至于关于柔儿的消息,先放着吧!有女儿在,一切都好。东方云慈爱的看了眼洛夕,朝纳兰明初点了点头。 拥着怀里带这温度的娇小身躯,纳兰明初本是淡漠的眼底涌着激动。以后,他再也不会让人伤害到洛夕了。他心里下着决定,却不知道,现在的东方洛夕已不是之前的那个柔弱如水的娇娇小姐。 “夕儿回房吧,纳兰哥哥过会儿来看你”纳兰明初温柔的对怀中的人儿说到,眼底是满满的暖暖的笑意。 洛夕淡淡探寻的看了纳兰明初一眼,眼神瞬间又转为惊慌和茫然无措。以前她自己是挺反感这种温柔的声音的,感觉很假很虚伪,可是纳兰明初不一样,她给自己的感觉就是这样的沉静儒雅、纤尘不染…… 见怀里的小小人儿那无措的眼神,纳兰明初以为她不记得自己了,因而又道 “纳兰哥哥等会儿给你带好吃的,夕儿不要惊慌,我会保护你” 因为这句话,她到对纳兰明初莫名生出了好感,作为一个优秀的佣兵团老大,轻易的产生情绪感是大忌,但是见到纳兰明初时她本能的就生出好感来,甚至比苏曼青和爱德华都来得亲近和依赖。 “秋衣,送小姐回房”纳兰明初声音淡淡的响起,他转过头,蓦地,厅前出现一抹黑色的影子,轻功还不错。 此时,一身黑色劲装的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女子大概十五六岁,最惹人注意的是那一头简单挽起的如瀑秀发,衬着秀丽而清冽的容颜,虽然一身黑色劲装的底面上绣有些许柔和的花朵,但仍显得难以接近。真是一冷艳的女子啊,不似洛夕的那种冷,她的冷,冷得没有情绪。 看着瞬间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黑衣女子,东方洛夕一阵诧异,这秋衣是谁,这个人她以前是没有见过的,但是纳兰哥哥好像和她认识,或者说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亦不既然,凭着她分析,以前的所谓的单纯平淡的生活实则应该是暗潮汹涌,只是没有让她觉察而已。不然以她的善良和柔弱,谁会陷害这个小小的女孩子?陷害?如若陷害,那么背后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东方云和纳兰明初保护了东方洛夕这么多年,背后的人物早就沉不住气了。 呵呵,这个事情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过眼前的秋衣才更有趣呢…… 洛夕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面前叫做秋衣的女子,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秋衣,是一位沉静的女子,她的心仿佛永远是无波无澜。她是纳兰明初“凤凰阁”四大堂座之一,得力干将;也是四大堂座中性格最为孤僻的人;她似乎比其他三位堂座都来得深沉,因为是纳兰明初找来的孤女,所以她的命也算是他的了,追随,终其一生…… 而这些,自然不会有人知道,“凤凰阁”,这个神秘的组织在朝华国,只是一个传说,因为谁也没有见过。 轻轻的抱着东方洛夕,秋衣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第1卷 第26节:云薏水榭(1) “去云薏水榭!”洛夕对抱着自己的秋衣说到,这个丝毫不显情绪的女子听到东方小姐的吩咐后,顿了一下,一声不吭的便向兰亭苑东侧方向轻快的掠去。 看了看居建在莲湖湖心的云薏水榭,秋衣运起内力足尖轻点踏水而至,竟未碰到半点莲叶荷花。 “那边有个软榻,放我上去就行了”洛夕淡淡的说到,她又想起了苏曼青,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受得了她这种性格的。 秋衣微微皱了皱眉,感觉眼前的小女孩和主人说的女子不一样,看似稚嫩的声音听着有说不出的深沉,那么疏离、那么遥远。难道是哪里出了错? 她眼中的神色一闪而过,轻放下怀中的女子,安静的退在一旁,心里却暗自的猜测。 “你是叫秋衣么?我叫你秋衣姐姐可好?” 洛夕看着沉静的秋衣,水灵灵的眼中满是期待。毕竟是十三岁的小女孩,更何况东方洛夕的身子比一般同龄孩子都要娇小,她所表现出来的柔弱和眼中流露的期待,实属我见犹怜呢。 “秋衣不敢,小姐叫我秋衣就好。”秋衣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冷漠的眼中蓦然闪过一丝的不屑与嘲讽。这个柔弱的丫头,就是主人让她必须以性命去保护的人。 不就是主人的救命恩人么?这么多年来,“凤凰”组织暗中不知道帮助东方府做了多少的事情,不然现在的东方云怎么会有如今的权势?东方洛夕的救命之恩早就还了! 憋了一眼躺在软榻上的东方洛夕,秋衣眼神转向了它处,淡淡的,却是一下子恢复了那种淡漠的表情。 秋衣这些细微的反应怎能逃得过现在的洛夕那阅人无数的眼睛。自然是看出了她的不屑,这看似恭敬的话和动作,是她不得不做出来的吧!毕竟眼前的秋衣是个无情的杀手呢! 她身上的那种让她熟悉无比的气息是很难让人忽视的,应该是刚执行任务回来不久,她的身上有着刻意去隐藏的的杀戮气息,空气中飘着的丝丝血腥味,恰巧被沐浴过后的淡淡草木气息给掩盖了。 洛夕前世的种种身份使她对血液和杀戮气息有着惊人的敏锐度,从秋衣一抱起她的时候便感受到了,只是她习惯了不懂声色而已,对方是敌是友现在都还不知道。 更让她疑惑的是纳兰明初的身边怎么会有这样深藏不露的高手,记忆中的纳兰明初虽然会武功但感觉还没有现下秋衣的武功来的挥洒自如,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给自己的感觉是那么的温暖和亲近,是她观察力不够还是纳兰明初隐藏得太深? 淡淡的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秋衣,洛夕眼里的神色越发的深沉起来。轻轻的合眼,她的脑海中正思量着,她的死而复生,暗处正酝酿着下一轮刺杀吧! 虽然自己假装失忆将对敌人的威胁将到最低,但是作为敌人的目标,只要自己还活着那么始终是敌人的障碍。 第1卷 第27节:云薏水榭(2) 看来,不是她想不想玩这场游戏的问题,是她不得不陪他们玩下去。呵呵,嘴角不经意的扯出一丝冷笑,十三岁的女孩那刚才还是无辜柔弱的双眸瞬间出现了一抹傲视一切的绝杀。 江湖笑,恩怨如故,纷纷扰扰 叹世间,万般牵扯,时光苍苍 “秋衣姐姐,我饿了,你能帮我弄点吃的么?再去我的房间帮我把放在枕边的那白色小瓶子拿过来。” 又是那稚嫩的声音,洛夕可怜巴巴的看着冷漠的秋衣,她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秋衣肯定会去办的。杀手的宗旨就是绝对执行从不问理由。 能够拥有之前的一些的记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记忆可以让她更客观的分析事情;或许这样对于擅长分析的她是更有利的。 年华十三,她闭门不出 神医济世,却更是玩毒神手 窈窕淑女,素手芊芊,却没有学习过琴棋书画 这些冷冰冰的记忆,真有意思呵 不过那些记忆对她现在来说,真的不算重要的了。 如果硬要说重要的话,无疑就是现在的爹和纳兰明初。即使东方云在她去世时答应圣旨与皇甫子墨“冥婚“,但依她看人的眼光来讲,这道圣旨应该是内有隐情! 想到这里,不由得感怀 现世,她寻找父亲这么三年,居然来到这里,回不回去已不是重要的了? 曾经她商海上叱咤风云,靠强硬铁血的手腕结束了一个又一个大财团 曾经她浴血奋战,枪林弹雨中终结了一个又一个顶级特工 曾经她天真调皮,事不关己的在东方集团和佣兵团的背后逍遥生活了三年 三年,真是一段美好的时光呵 可是,只有她知道 这三年的美好时光,是之前的花季、雨季妙龄青春所换来的,是用生命在刀山火海中闯过来的!她本是一个喜欢享受的人,但没有那全身而退的本事,谁敢肆无忌惮的独断独行,生杀予夺?自由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里,现在的东方府,似乎很适合她 现在的她—还是小小的人儿,才十三岁呵,真是天真烂漫的年龄…… 想着想着,她的嘴角扯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无论之前的东方洛夕是怎样的,她只做现在的自己!之前她温婉也好、善良也罢,只要不威胁到她,一切照旧吧。 这样的环境,真是当米虫的温床。烦恼呢?都是前世的。前世的她,也够累了,现下的事情,估计就是那一道圣旨吧! 也不知道纳兰明初处理得怎样了? 这是一个不比冷兵器的时代,玄幻的东西也存在于世,这对于东方洛夕来说实属一大头疼的问题,异时空,真是一潭深水!不过其他五界应该和她牵扯不上什么的吧,毕竟不是一条道上的。 得好好练练自己的筋骨了,说实话这自己现在的骨骼和体质不亚于以前,只要好好加以锻炼就能恢复她以前的状态。 即使要当米虫,首先作为一个合格的米虫,她也要有作为米虫的资本,不然早晚也得被别人干掉。 第1卷 第28节:云薏水榭(3) 承袭五千年的知识和现代化的理念比起古人的智慧根本没有问题,古武亦是她平时所训练的一部分。这具身子如若能加以锻炼、挥洒自如的话,一个月应该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的五成。 虽然身子是比以前小得多,但也不影响武力的发挥,她一开始学的也不是蛮力上的功夫。她深知如若论力气,女子的身躯和男子比起来,固然是吃亏的多。 所以一开始习武时她便抓住了这一要点。任何事物都有它薄弱的地方,或者说都有支撑这个物体存在的支点,扼住要害攻破会总比认为使用蛮力好。 她最擅长的便是力道和速度的计算,加上身躯的训练和灵活度才能让她即使是身处红外线或者辐射区也能行走自如。 前世的她学的不是武功,有的只是杀人方法,招招制敌、招招夺命的招数!杀人,谁需要那么多招式?威胁到生命的时候,谁关注那些虚幻的东西?活下来才是绝对的强者! 但她实际上的过招却很少,一出手便是招招制敌,杀戮而置之死地。 女孩子嘛,还是少沾点血为好。她总是漫不经心的说这句话,如果不是知道她这种性格,谁都不会认为她会是佣兵团的老大。但她的手下却听得毛骨悚然,一般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都表示他们有活干了。 眼底的笑容越发的浓厚了,只有绝对自信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笑意! “小姐,你要的糕点来了”秋衣把糕点放在软榻旁的矮桌上恭敬的说道,顺便把洛夕吩咐的白色小药瓶递给了她,言行间不卑不亢 “谢谢秋衣。”东方洛夕轻轻的说道,眼里透出一丝赞赏。 “……”秋衣不语 睡了这么久,是真的饿了呢。起身欲取糕点,耳旁却响起了纳兰明初那温柔的声音 “夕儿可休息好了?” 东方洛夕怔了怔,这纳兰明初什么时候到来这里了?还是一直都在这里?自己居然都没有听出来这里还有人。东方府的高手多了,还是她功力低了? “纳兰哥哥,那些人走了么?” 洛夕问到,其实他是真的希望自己有个哥哥,谁都知道林氏集团只有她一个继承人,所以她真的想要一个哥哥,纳兰给他安稳的感觉,像哥哥的感觉,所以她才会喊纳兰哥哥喊得那么顺口。不然以纳兰的细心恐怕早就发现洛夕此时的不对劲了。 “嗯,走了。夕儿醒过来就好了。”纳兰明初说着,很自然的把洛夕抱在怀里,宠溺的揉揉她的头,怀里娇小的女子,眉目如画,浅笑嫣然,是该捧在手心呵护的 至于刚才的那点事情,还是再等等吧! 送走迎亲队伍后,纳兰明初心事重重。婚事是取消了,但皇上却下旨让东方洛夕治好皇甫子墨的病,当朝明君采言纳谏,为什么单单是在东方洛夕的问题上苦苦施压,若是她治不好皇甫子墨的病,东方府恐怕是保不住了。 皇甫子墨是先皇后唯一的血脉,治不好皇甫子墨就可以除掉东方府来个一箭双雕,东方云为官多年,朝野上下也培植了不少属于他的势力。 第1卷 第29节:云薏水榭(4) 但是种种理由都被纳兰明初排除掉了。皇甫子墨身患重病朝华国人尽皆知,东方丞相在朝为官多年,铁血亲民的印象早已在百姓心中根深蒂固。皇上的口谕如此一说,无疑是激起民愤,至东方府于死地! 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医尊,天下间恐怕只有他才能治好皇甫子墨的病吧! 医尊,在朝华国是一个传说,传说的人物怎么去寻找呢?连医尊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但医尊却是真实存在过的,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的皇甫子墨才十岁,医尊的出现让本已咽气的皇后多活了五年,从此就有,阎王让你三更死,医尊保你过天明之说。 江湖风云变幻,医术世代更替 洛川大陆以医术为尊的观念甚至超越了武术和玄术,当然或许这只仅限于洛川大陆西北角的这些国家而已,谁又知道之外的其他大国是怎样的呢? 到底是史书记载得少,洛川大陆又有几个人完全走完,这个异世界甚至没有洛川大陆的地图。 不过既然这个西北角的地方是以崇尚医术为先,那医术当之无愧的作为首要尊崇的对象。 这里的医术级别分初医者、中医者、高医者、大医者、神医者、医圣、医尊、医仙上,而洛川大陆数百年也才出现过一位医尊而已!医仙上更没有见过了! 医尊从那一次出现后,已经十年没有他/她的踪迹,放佛从人间蒸发了 从何去寻找? 纳兰明初皱了皱眉 “纳兰哥哥有心事么”东方洛夕问到。 “夕儿喜欢纳兰哥哥么?”纳兰明初突然很严肃,深邃的眼底却丝毫看不出情绪。如果夕儿喜欢她,他宁愿抗旨带她离开朝华国。虽然夕儿现在失忆了,不记得他了,但他真的不能再让她受伤害了。 “那纳兰哥哥喜欢夕儿么?”洛夕便狡黠的问到,眼里装着满满期待。 “呃……”纳兰明初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纳兰哥哥不喜欢夕儿……”怀里的人儿嘟着嘴,满心都是失望,却不知她心底却暗自的坏笑着,苏曼青说得果然不错啊,调戏男人是要掌握主动权。 即使这个是纳兰哥哥,但是看着他发难的样子,她是说不出的高兴。虽然前世的她是雷厉风行的总裁,杀伐果断的佣兵组织老大,但骨子里毕竟是女孩子,面对纳兰明初这样的温润如玉的男子她总是忍不住的想跟他说话,或者说纳兰明初有让她熟悉的气息,说不出来的信任和依赖的气息。 “夕儿是我最重要的人!” 纳兰明初肯定的说,他从没想过自己对洛夕是什么的感情,她才十三岁呀,以前她总喜欢窝在自己怀里把弄自己的发丝,软软的唤着纳兰哥哥。可他也习惯了小女子的存在,那是喜欢么,如果不是喜欢,为什么知道洛夕死去的时候,他的心会那么的难受? “最重要的人?那纳兰哥哥还是不喜欢夕儿!”怀里的人儿仍然嘟着嘴,这洛夕整人还真是上瘾了,这是她的前世所没经历过的,原来这么好玩! 第1卷 第30节:云薏水榭(5) “好了,好了,纳兰哥哥最喜欢夕儿了。” 纳兰明初妥协了,他知道洛夕失忆后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喜欢和不喜欢那又怎样?但他不忍心看到洛夕不高兴。 “纳兰哥哥回答得好勉强的” “那夕儿喜欢纳兰哥哥么?” “嗯,喜欢!”洛夕想也没想就回答,自己决定当他做哥哥,那当然是喜欢他才行!他是一个很好的男子,自己愿意让他接近,愿意让他抱着,应该也就是喜欢吧!以前的她从不接近任何人,也从不给任何人撒娇的呢! “夕儿真乖呢!”纳兰明初嘴里喃喃的说道,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女子,他的下巴搁在女孩的头上,轻轻斯磨着,唇不经意的轻吻女孩的丝丝秀发。 秋衣已不知何时离开了云薏水榭,如果他看到纳兰明初眼底那抹不开的温柔,还会认为那是他所认识的淡然的凤凰阁阁主么? 而洛夕,前世二十三年半点没有沾惹爱情,这种随性而为的个性,在古代社会真让人担心呢!正如佣兵团某成员所说,在感情上,洛夕真的是缺心眼。 本是天使的身份,温婉可人的相貌,却拥有前世的恶魔本质,爱情?她伤得起么?可谁又能伤得了她? 林振云告诉她,付出什么都不要付出真心;要学会掌控自己的感情,苏曼青身边N个优质男围绕却从不祸起萧墙的秘诀就是掌握爱情的主动权。说实在的,就只有一句话:处理任何事情,都要让她能全身而退。做总裁、做佣兵团老大她同样会给自己全身而退的空间,不然枪林弹雨、危机重重怎么她怎么活过来? 纳兰明初对她如此的温柔,但同样他也是谜一样的男子。拥有秋衣这样出色的杀手,纳兰明初的背景恐怕不如她所知道的平定王那么简单。 然而这些也只是她猜测而已,前世今生的直觉都告诉她,纳兰明初是真的对她好!那种第一眼就让她相信的人,她喜欢和信赖这位唯一的哥哥。 “纳兰哥哥,可不可以吃东西了?”洛夕抬头询问,肚子饿了呢 “好,这是夕儿最喜欢的桂花酥!”纳兰明初把洛夕放下,端着糕点送在洛夕手上 “嗯,味道不错,好香好脆!”洛夕一脸的笑意 “慢点吃,别噎着了.。”纳兰明初好心提醒到 “这个比苏曼青做得好吃。”洛夕不自觉的说到这个名字。 “苏曼青?”纳兰明初一脸好奇,洛夕醒来后,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呃……”看来是吃得忘形了,忘记她是穿越来的了,跟纳兰明初在一起好像怎么都没有防备似的,在陌生生人面前没有防备的话这对她以前来说可是致命的。但纳兰哥哥不应该是陌生人吧。 “苏曼青是一个酒楼小厨,做得东西挺好吃的。”洛夕随意的说到,一个小厨不会有人记得的。 “哦,这样呀,有空夕儿带我去尝尝这个小厨做的菜。”纳兰明初说到,心里却考量这夕儿不是很少出门的,什么时候既然连小厨也认识? 不过想了想,这个其实也没什么,毕竟他之前总把重点放在洛夕的安全上,派去保护跟着她的人汇报的都是哪些人接触了她而已,但对于她的爱好到是关注得少。 第1卷 第31节:云薏水榭(6) “呵呵。”洛夕干笑两声,满嘴都是桂花酥的香甜。 “夕儿,如果纳兰哥哥要带你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看着洛夕吃得很欢畅,纳兰明初忍不住这么问,圣旨已经下来了,只有带她走或许才能保护好洛夕。但是总得让她同意才行。 “咳咳咳……!”搞什么?带我走?古代人不是挺含蓄的么? “喝点绿果茶。”轻轻的拍着小洛夕的背,看来她被纳兰明初吓得不轻。接过纳兰明初递过来的绿果茶,她一饮而尽。 “纳兰哥哥是带我去看暖雪花么?”洛夕其实早就知道纳兰明初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了,圣旨一道接下来肯定会有动作的。只是她没想到纳兰哥哥既然是这样的动作。所以她也装作不知,静观其变。 “看来还真是个孩子!” 纳兰明初宠溺的点点洛夕的鼻子,东方洛夕之前看过一本书记载中提到过暖雪花,所以见到纳兰明初时总会拉着他带他去看,而暖雪花在这朝华国是没有的,纳兰明初却是熟悉这个名字,于是在东方洛夕面前也提起过。 所以东方洛夕才会一有机会便拖着纳兰明初带她去看。看这眼前的小女孩又露出孩童般的天真,纳兰明初忍不住想到了他小时候跟在他身后的样子。 “以后不能叫我孩子了,我不喜欢!”洛夕很郑重的说道,虽然对于现状突然间变小了,有那么一丝丝的兴奋。但她是一个二十三岁的灵魂,心智根本不是孩童的样子,怎能忍受被称作小孩子! “好,夕儿不喜欢,我以后就不这样叫了!” 纳兰明初摸摸洛夕的头,看着她那毫不淑女的吃相,心里叹到,还真是孩子呢!看着美食就忘记大家闺秀的风范了,老是改不掉。却不知道洛夕前世对美食同样是非常的热衷。 “慢点吃,别噎着了”纳兰明初从怀里抽出手绢,仔细的擦掉洛夕嘴角的残屑,臂弯绕过她的身躯,在背上轻轻的拍着。 “嗯!”洛夕乖乖的点头,本因纳兰明初摸她的头,心底是有些郁结的。摸头的动作是对小孩子做的,以前谁都没有摸过她的头,再说了谁敢呢。 但看着纳兰明初这么细心的为她擦着嘴角的残渣,这种毫无掩饰的关心和照顾在纳兰明初的眼里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她心里涌过一丝感动,即使是爱德华也没有对她如此细心。 “夕儿怎么了?” “没什么。” “嗯?”纳兰明初表示怀疑,因为他发现刚才洛夕明显有一刻失神。 “心里想到了一些事而已。” “说给纳兰哥哥听听” “这个事,自然不能给纳兰哥哥说,呵呵。” 纳兰明初似乎还把洛夕当做孩子,看她现在突然间正色的表情,总觉得洛夕开始变得不一样,但洛夕还是洛夕呀!于是他突然间很想逗逗她呢。 “呵呵,夕儿长大了,有秘密了?” “嗯,秘密。” “都不可以告诉我一点点?” 第1卷 第32节:云薏水榭(7) “嗯,这个……,还是告诉你吧,以后我便只认你一个兄长,你说好不好?” “嗯?夕儿不是一直叫我哥哥的么?” 纳兰明初有些不明白,眼前的洛夕说话怪怪的,其实以前洛夕是很少跟他撒娇的,更不会哥哥长哥哥短的这样叫他,洛夕她更爱的是医术。 如果是以前,除非是睡觉,不然他是很少见到她的。一有时间她便独自呆在自己的药庐里炼药。 况且,洛夕虽然是十二三岁的孩子,即使他为兄长,但终究是男女有别的。可是现在他也不在乎这些了,毕竟洛夕能死而复生,是他最高兴的事情。 “我说的,是只有你一个兄长,跟以前是不一样的,以后你会明白的。”她也不想再解释什么了,她是那种认定了便是的人,也懒得去解释。 “哈哈,好好好!小夕儿。”又摸了摸东方洛夕的头,纳兰明初朗朗的笑了。唉!东方洛夕暗自皱了皱眉,人小就是不好,为什么总是喜欢被摸头。 “纳兰哥哥有没有想过,我这次落湖并不是偶然?”既然纳兰明初是哥哥了,那么洛夕的一些想法就理所当然得和他分享。 “夕儿,我感觉你醒来后,就变了。” “纳兰哥哥,如果夕儿告诉你,我不再是以前的东方洛夕了,你会不会就此就不理我了?” 想到这里,洛夕看着眼前这温润如玉的男子问到,有些东西她是一定要去落实的。很多时候不是说她做决定就可以的了,既然是她决定去相信和在乎的人,那么她就一定得清楚纳兰哥哥的想法,即便是纳兰明初真的不理她了,那对她自己也总算一个交代。 她从不做单方面的决定。 “夕儿总是要长大的,怎么会一直跟以前一样呢。纳兰哥哥始终是夕儿的哥哥,这点不会因为你变成怎样而改变,傻丫头。” 纳兰明初只当洛夕说的是她性格的转变,因为眼前的人儿就是他熟知的丫头,所以用一个人的成长来解释,因为他压根就不相信有什么借尸还魂之说,更何况类似天方夜谭的穿越了。 “纳兰哥哥,这次醒来后让我成长很多。”借这纳兰明初的话,洛夕顺着往下说到。 “以前的东方洛夕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不是一个孩子了,你和爹爹的保护会让我永远经历不到真实。我知道你们都担心我,所以十多年来我很少出东方府,努力的专研自己喜欢的东西。但人生就是这样,我不可能在你们的羽翼下生活一辈子,爹爹有他自己的事情,你也会成家立业。以前是你们把我保护得太好,让别人无处可下手,现在我才敢断定,这次我落湖的原因不仅仅是大家所谓的意外。” 凭着以前的的种种记忆,洛夕揣摩着自己之前的想法,却想不到她的想法根本与之前的她想法不谋而合。 “你这丫头,早就知道你是假装失忆……” “……” 洛夕很无语,她哪里是假装失忆,明明就不是她的记忆好不好。 第1卷 第33节:云薏水榭(8) “我其实是有一点记忆的,但就只有一点点,能记住的事情到真的很少。” 洛夕顿了顿,接着说道。她也不知道,她的脑海里到底有些什么记忆,她所有的记忆好像都是在东方府中。 “说我失忆这只是一个幌子而已,况且记忆根本就很少。” “看来夕儿真是长大了!”纳兰明初有些欣慰道。 “大难不死,从今开始,我便是重生的东方洛夕!”方洛夕定了定眼神说到,这对纳兰明初说的话又何尝不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呢?从此以后她的名字前冠上了东方二字。 而纳兰明初也在思忖,虽然他也对刚才东方洛夕的一番话仍处于考量中,原来这些年他们的保护这个丫头都是知道的,但是不可否认自洛夕醒来后,她给他的感觉却完全不是那个孩童了。看似孩童和天真,但是心思却很细腻。 “纳兰哥哥怎么知道我是装失忆的呢?” “这个府中,除了我,就只有小夕儿才知道暖雪花了。”纳兰明初淡淡的笑着说,提到暖雪花时,一种莫名的神色一闪而过,快得怀里的人儿都不曾察觉。 “呵呵,什么事情都逃不过纳兰哥哥的眼睛。” “傻夕儿,跟纳兰哥哥还有什么避讳的么?”纳兰明初宠溺的摸摸她的头。 看着怀里的女子泛着氤氲的眼睛闪着灿烂的神采,狡黠的笑了笑。 说道:“既然如此,纳兰哥哥,现在能把你的心事告诉我了吧!” 洛夕终提到了正题,纳兰明初来这里本来意愿是想经过洛夕的同意后,便带他走的,那道圣旨看来是不得不违抗的了,自己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这丫头看出来了。 而且还是把他自己给套进去了,真是一个狡猾的孩子,纳兰明初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有的事情其实应该给她知道的。 “这个事是应该让你知道,但在说这个心事之前,还有一件事是必须得告诉你的,你听完千万不要害怕和担心,我们会保护你的!” “嗯……” “我并不清楚有来自什么原因,这么多年来总是有人想暗杀你,不过还未成功就被义父和我解决了。” 看着眼前镇定如斯的女子,纳兰明初有些讶异,如果说刚才是感觉到洛夕的瞬间成长,那么现在他能肯定。 此时的洛夕真的不能与以前的那个小丫头同日而语了,正如她所说,她东方洛夕重生了。这种镇定是她以前所没有的,刚才以为自己说的话会吓着她,却看见她根本就像听着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 “暗杀我?”疑惑,什么人会暗杀她? “是的,一个很神秘的组织?” “我只是一个丞相的女儿而已” “但你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你是指我的血么?”东方洛夕说道 “或许是吧!,我能想到的也是这个原因”纳兰明初冷静的分析。 “或许血只是一个混淆视听的借口。”东方洛夕面色一沉,敏捷度超过计算器的思维开始巨密的分析。 第1卷 第34节:云薏水榭(9) “借口?” “虽然我的血解百毒,这个秘密只有你和爹知道,但不排除有其他人也知晓,只是我们自认为是秘密而已” “嗯!”纳兰明初赞同的点点头 “东方府戒备森严,暗杀我的人不会不知道,如果单纯只是为了解百毒的血,他们大可以寻找其他名医。虽然都知道朝华国的屈指可数的名医是传说中的医尊和丞相府东方洛夕。但能解毒的名医大有人在,昆山无机子,陈州唐门门主,这些都是解毒用毒高手!” 她之前是甚少出门,但是对于医术毒物这些名人传闻她亦是了解得很清楚周详,而这些自然也成了她分析的信息。 “嗯……”纳兰明初开始对眼前的女子刮目相看,看来是他先入为主,没有考虑到这些方面。经眼前的女子这么一提,他到开始追寻之前的蛛丝马迹了。 “虽昆山和陈州唐门必定不好对付,但我东方府也不是好惹的主,为什么独独针对我?”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的目的不是你解百毒的血!”纳兰明初说到 “嗯,只有这个可能!” “夕儿又想到什么了吗?”纳兰明初了然的望着洛夕,看来经这一分析两人的心中也已有答案,他不说,等着这聪慧的女子自己说下去 “纳兰哥哥不是已经知道么?” “夕儿真的成长了很多,也更聪慧了。” 纳兰明初意味深长的感叹,眼前的洛夕是那么的聪慧敏捷,如果不是自己和她相处了近十年,他真怀疑眼前的洛夕是带着人皮面具。可一个人再怎么变,身上的气息是不会变的。淡淡的水蜜桃香气,是洛夕的味道。 “纳兰哥哥不喜欢现在的夕儿了么?”洛夕便又问道,只有这样才能让眼前的纳兰明初潜意识的习惯现在的她。她在用之前的感情来引导他,这是让一个人不知不觉潜意识的心理暗示。 “夕儿这是说什么话,不管是以前的夕儿还是现在的夕儿,纳兰哥哥都喜欢的。” 看着洛夕刚才那灵慧沉静的神色早已不在,绝美倾城的小脸上露出些许迷茫、些许严肃的表情时,纳兰明初感觉好莫名的心疼。 “纳兰哥哥一直做洛夕的兄长,好不好?” “嗯,好!”刚刚自己都说过一直是她的兄长的,是担心自己不要她么? “纳兰哥哥以后有喜欢的人了,也不要不管洛夕好不好?” “嗯,好!” “纳兰哥哥会一直保护我么?”虽然知道自己没有被人一直保护的必要,但她也忍不住的想问问 “嗯,好!”纳兰明初还是这么简单的回答 嗯,好!真无趣,老是这几个字,洛夕心里坏坏的想着,这个温文如玉的哥哥难道就说不出其他的话么? 前世从未经历过情爱的洛夕却不知道,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他不知道纳兰明初这样的回答对于他自己来说是对眼前人儿的承诺! 一个是沉着冷静、杀伐果断、手腕铁血偶尔调皮天真的女人,一个是如山般淡漠、却又如兰花般温柔的男子,碰在一起居然是这般的温暖而和谐。真叫人大跌眼镜! 第1卷 第35节:云薏水榭(10) “知道这些人的目的了,夕儿要更加小心了” “想要我的命?呵呵,夕儿福大命大,纳兰哥哥会保护我的!” 洛夕是真的想说,想要她东方洛夕的命,还得有多大的胃口才行。她的命是这么好索的么,当初那么多人想要她的命,M国甚至出动了王牌小组要她的命,不也是被她弄得有来不回? 神秘组织,有多神秘?遗世独立的琉璃古城都能被世人找到,还有什么算是神秘的?琉璃古城,自己就是因为琉璃古城才来到这里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画面,那绝美的女子?是自己? 也不对呀?现在的我不过十三岁而已 “纳兰哥哥知道琉璃古城这个地方吗?” “琉璃古城?是哪个国家的?朝华国没有这座城池” “哦……”洛夕仔细搜索过之前的记忆,也没有琉璃古城的概念,现在连纳兰明初都不知道的地方,那琉璃古城是在哪里? “不知道琉璃古城没关系,夕儿都还没怎么和纳兰哥哥出去过呢。以后纳兰哥哥多带你出去玩玩。”纳兰明初说这话时,眼里闪过一丝黯然,飞快又被那抹镇定强压下去了。看来,那件心事他还是不愿意说呢。 “说了这么多,纳兰哥哥的心事是什么呢?” “看来纳兰哥哥再也不能瞒着你什么了。” “跟圣旨有关吧!” 洛夕一针见血的指出纳兰明初心事所在,圣旨本就下达了,朝华国的圣旨岂是能改动的?那岂不是让皇帝颜面无存,呵呵。自古君王皆如此!尊严天威不可侵犯,况且以她的推测,皇帝对自己的“尸体”都打主意,更何况现在? 纳兰明初见洛夕一下便找到心事的出处,也不再隐瞒,把圣旨内容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皇甫子墨的病已经折磨他多年了,据他对洛夕的了解,这丫头虽然医术惊人被外界尊称为医圣,但实际上也就最多神医者的水平,皇甫子墨不是她能医治好的。他已派人去寻医尊了,就等消息回来。 “纳兰哥哥让我去吧!” 东方洛夕其实也想看看传说中的皇甫子墨究竟是什么病,前世的她可是医学博士。更因为佣兵的关系让她接触过N多种细菌以及神经毒素。现在最厉害的神经毒素是M国研发的RM第7代神经毒素,曾经一滴RM-7毁灭了M国传说是防震爆、防侵蚀、防辐射和干扰的病菌培植基地。生化武器的力量是巨大的,嗯,有机会,有条件的话可以试试。 “你现在还好好的,暗杀你的人也不会死心,去三王府的话你便更没了保护。” “这点我也想过,不去便是抗旨。” “抗旨是要灭全族的!” 靠,灭族!这什么破朝代,以前的历史都是灭九族、灭三族的,这个是直接灭全族。她好不容易有个爹还有个哥哥,这水看来是不得不去趟了。 “皇上本来就没打算放过东方家,让我去救皇甫子墨亦只一个饵而已。” 虽然没有弄清楚皇上对东方府的目的,但东方府面临的危机正是如此。也不知道爹现在是怎么考虑的。这个拥有高深武功而不显露的爹,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第1卷 第36节:云薏水榭(11) “嗯,三王爷的病全朝华国皆知,无人能治,所以无论进退,结果都一样,义父也亲自去去寻医尊了,现在只能等了”知道眼前的小丫头已看出皇上的目的,纳兰明初直接说出他的忧虑,医尊,究竟身在何处。 “我爹去寻医尊?”洛夕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医尊不是行踪不定么? “嗯,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洛夕的眼底闪过一丝狡猾 “嗯?” “我去治好她,或者我再死一次”东方洛夕很不经意的说着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震得纳兰明初缓不过神来,因为无论哪一句都是他无法想象的。 他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所说的办法其实是最可行的方案,但是能够实施吗? 如果说洛夕是幼稚的,那么刚才的那些分析却又入木三分,说她天真?但事情的本质就是这样,只有治好皇甫子墨的病,或者她东方洛夕死了,事情才得以解决。 到了这一步也不得不怀疑,皇帝的目的了。 或者这个皇帝跟幕后的神秘组织有隐约的联系。 “好吧!”纳兰明初一口答应了。想然,彼此都料了这一点。 “纳兰哥哥去回复他们吧,一个月后我去王爷府。” “一个月?”皇甫子墨恐怕活不过一个月了吧! “这丹药,纳兰哥哥帮我先送去三王府。”东方洛夕从怀里抽出叫秋衣拿来的白玉瓶子,一共三颗丹药,自己服下一颗,倒了一颗给纳兰明初。 晶莹剔透的白色药丸泛着淡淡的白色光华,掀开瓶塞便是一阵浓烈的芳香,沁人心脾,光是闻香便令人心神振奋。 “摄魂丹?”纳兰明初些许惊讶 “嗯,纳兰哥哥最近太疲惫,这个补补。”洛夕浅浅笑着的说。 摄魂丹对于之前的她来说可能是不好提炼,而现在对她来说提炼这个根本不成问题,药之提炼无非就是药材比例和浓度及提炼时的技巧掌控而已,这些靠计算的东西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算问题。 下次在这丹药中加点甜料进去,这糖丸做补药使也不错。要知道,越是新提炼的丹药发挥出的作用便越大,这丹药是一个月前的了,真浪费啊。 接过东方洛夕递过来的摄魂丹,纳兰明初二话不说的服下了。 原来这小丫头会提炼这东西,纳兰明初来不及细想,服下摄魂丹只感觉一股热流从小腹上涌,腹内热潮翻滚与自身力量相产生极大的波动,纳兰明初只好迅速收起身体,盘腿而坐,运气而走。 而洛夕,仍是淡淡的笑着,她熟知自己的体质本似乎跟常人有异,服下摄魂丹不需运气便完全融合了。而纳兰明初只认为这摄魂丹只是对用武的人才会有这种力量相触的作用,也没多想其他。 半柱香的时间,纳兰明初便恢复过来,神色清明,豁然开朗 “这摄魂丹真是极品”纳兰明初闪过一丝惊喜,只听过摄魂丹的作用,到还不知道原来作用如此之大,摄人心魄,心如明镜一片晴朗。 “瓶内的那颗丹药给王爷服用,一个半月无忧。”东方洛夕开口道 “好,事不宜迟,我先走了!”纳兰明初也不再这小丫头面前称哥哥了,眼前的丫头怎么看怎么也不像十三岁的那个她,他莫名的思忖了一下,步出云薏水榭。 看着远去的白影,洛夕淡淡的笑了笑,本打算扮演之前的角色到底,但是面对纳兰明初他觉得也没有那个必要,毕竟纳兰明初对她无论是出于责任还是出于喜欢、或者是出于感恩,他都是是打心底的想保护她。 况且,扮演一个人太累了,她才不干这活儿。如苏曼青所说,洒脱灿烂、随意而为这样的追求才是至高无尚的。 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她再行了解这异时空的环境,慢慢练习身手了。 如果这里不是有秘密组织要了她的命,或许她也不会重生来到这里。以前她会认为现在所拥有的任何东西对她来说,根本是不具备任何意义的。 她无论在任何地方,做什么事都是那种毫无顾忌、杀伐果断的人,但现在有了爹和纳兰哥哥后,她居然发现一个人有牵绊也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这样的生活似乎多了一点色彩,像红蔷薇的颜色,火红火红的泛着点点金光。 “活着真好!”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现在放下以前的一切,重新起航吧。眼角瞟了空旷的远处,洛夕很优雅的伸伸腰,轻轻弹了弹掉在嫁衣上的糕屑,便又缩进了软榻上。 而远处,听见洛夕说话的秋衣,神色一阵莫名,活着真好?什么意思? 另一处,潜伏在云薏水榭的灰色身影同样一阵错愕,活着真好?这是暗号么? 此处,暗潮汹涌 而云薏水榭,一女子面带微笑,似酣然入睡 “可真睡得着!”秋衣不屑的冷哼一声,潜伏至东方洛夕身边,暗中保护起来 而它处的灰色身影,神不知鬼不觉的悄然离开 谁也没有注意到,软榻上的女子嘴角边那一抹狡猾的笑…… 第1卷 第37节:东方洛夕(1)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子,洒下淡淡金黄,洛夕伸伸懒腰,再使劲揉了揉眼。 嗯,一如记忆中的,这是间极具古色古香的屋子,干净整洁,屋内美观大气却又不失朴实的摆设无不体现出屋主的品味,是也是她喜欢的环境。旁边的小桌上还熏点着新放上去的檀香,云烟袅袅,弥漫在整个房间。 她缓缓的闭上眼,心里不经纳闷,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没一个来送饭的,真是饿死了。 “东方洛夕?东方……?”刻意压低的男音在她耳边响起 “嗯?”东方洛夕皱皱了眉,哪来的男人声音? 一向浅眠的她,这次居然睡得这么死,这可是犯了佣兵的大忌。要知道,生死总是由那一瞬间决定的! 倏的睁开双眼,眼前趴着一只银白色的狐狸。一缕阳光斜斜的照射进来,狐狸的身上闪烁着无尽光华,本已白得通透的身躯,硬是炫目得让人睁不开眼。只见它嘴角浅浅的弯着,灵动的双眼似闪动着淡淡的笑意。这,这,这嘴角的笑容……,这狐狸怎么这么像人,浑身灵气! “雪儿?”洛夕试着唤到,这应该是她之前养的宠物,但看上去感觉又不太一样。 眼前的狐狸好似没听到洛夕的话,仍是这么看着她,淡淡的笑着 洛夕又四处看看,那低沉的男音?难道是听错了? “是我!” “是你?”洛夕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雪儿”。 “你不是雪儿。”洛夕肯定的说道 “浅离”眼前的狐狸说到 “嗯?” “我,浅离。”狐狸再次说道 “雪儿的样子?”洛夕狐疑,那雪儿? “躯壳而已,有什么好惊奇的。.”狐狸淡定的说道 “况且,你还不是跟我一样。”狐狸笑着,冲着东方洛夕眨眨眼。 “你知道?” “你终于回来了。”狐狸看着东方洛夕,意味深长。 “什么叫终于回来了?”回来?…… “你说我该怎么唤你呢?东方洛夕好呢?还是夕儿?或者洛夕?还是叫小夕夕?” 眼前的狐狸根本都不理东方洛夕的问题,自顾自的考虑着该怎么称呼眼前的女子。 完全忽视了现在强忍怒意的东方洛夕,那个不知是神经大条还是根本没有神经,狐狸又冒出了一句话,彻底触怒了眼前的女子 “嗯,还是叫你洛洛吧!以前就这样的。”一翻纠结中,狐狸终于得出结论了 “洛洛?”这什么幼稚的名字,而且还是眼前的狐狸给取的。 “洛洛。”说到这里,狐狸嘴角弯弯的笑着,慢慢的靠近洛夕的脸庞,伸长小脸光滑的毛皮蹭了蹭女子柔软滑嫩的面庞。呵呵,它更得意的笑了。 然,眼前的小丫头倏地一个猛扑,没料到洛夕有这个动作,狐狸迅速的向里闪去,然而还是慢了一步,它被洛夕狠狠的揪在了一旁。 “洛洛,别,别……很疼的好不好”明明是一个妖冶而磁性的男音,硬是被眼前的狐狸跟搅和得像地痞流氓。 第1卷 第38节:东方洛夕(2) “把一切给我说清楚,不然我扒了你的皮!”一股强势的气压猛的袭来,东方洛夕的眼底满是怒气,这只狐狸给乱蹭她的脸,好似被该死的它调戏似的,怎能不冒火? “洛洛,温柔,温柔……”被洛夕狠狠揪着的狐狸,到现在还不忘痞痞的笑着 “呵呵,你要温柔?”洛夕嘴角扯过一丝笑意,神色浅浅,眉眼弯弯,那眸色却冷如寒潭,她一手轻轻的抚着狐狸柔软的皮毛,凑过鼻尖贴近狐狸的脸。 “嗯,皮毛不错,嗯,身上还香香的。” 够做一个软垫了,嗯,想了想,以前怎么就没发觉雪儿有这么这么香香的呢?而且还是会说话的雪儿。这么香的狐狸那做软垫可惜了,做围领应该不错!东方洛夕心里是这么想的。 看着这丫头的动作,狐狸全身顿时一僵,倒不是怕洛洛把它给炖了吃了。 洛洛现在靠近的可是他的颈项,馨香温热的呼吸,刚好喷打在他的耳根,他能不僵吗?虽然它现在是借用了这个狐狸的躯体,但好歹他也是个男人,哦,不对,好歹是只男狐狸。也不对,好歹他是只玉树临风的万年“老狐妖”…… 某只狐狸得意的这么认为,当然他绝对不会觉得他很老。 “洛洛……”狐狸的磁性的声音貌似有点沙哑,不过东方洛夕对这些到毫无所知 “你说我是把你炖了呢?还是炖了呢?或者是炖了呢?”洛夕这丫温柔的、无害的笑笑,笑得狐狸一阵发麻 “咳咳……”狐狸干咳两声,避免此时洛洛带给他的尴尬 “雪儿?” “浅离!”狐狸有点生气,好歹他是妖族拥有绝对地位的人,洛洛居然给她叫这么个名字,真是,真是气死他了! “你以前是雪儿的嘛!”洛夕嘴里一阵嘀咕,完全没注意此时的表情是像在撒娇。天要下红雨了还是,穿越过来后她就没正常过。 “跟你说了这个只是躯壳!”狐狸毫不退让的说道,之前他已经进入过东方洛夕前世的记忆了,对于以前的她可是万分清楚。 “你倒是什么都清楚的嘛。”某女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 “哦哦哦,对了,你知道我的来处,那么一定知道我怎么能回去!” 绕来绕去,终于让她给绕回来了,她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跟一只狐狸对话,说不出来的别扭。真是狡猾的狐狸。 “你要回去!”狐狸的声音感觉有点受伤,又有那么点愤怒。他等得已记不清楚多少年了,才见到洛洛,她居然要想回去。 “怎么?你知道怎么回去呀?”洛夕一脸期待的看着眼前的狐狸,其实她也没打算这么就回去的,即使要回去也不是现在。 “我不知道”狐狸回答,即使他知道也不会说,哼! “唉!” “洛洛,在这里不好吗?” “这里有什么好?”洛夕故意这么说到,其实她心里亦是清楚这里有她之前没有的东西,信任和亲情。 “你现在拥有以前的记忆,难道都体会不到谁对你的好?这些能割舍?”狐狸道。 第1卷 第39节:东方洛夕(3) “呃……” “你本来就是洛洛,,你一直以来就属于这里。” “嗯?” “笨洛洛,你本就是属于这里的,一直以来都是,知道这些后你还想回去吗?” “笨?我笨?你再说一次试试?”东方洛夕狠狠的说到 “洛洛不笨,但洛洛很凶。”狐狸缩了缩头,嘴里怕怕的说到,但看他那眼神,哪有一点点是害怕的神色。 “你不要给我岔开话题,什么叫做我一直是属于这里?那我怎么会离开这里?” 这是什么东西?这些已经超出了她现在的世界观了,知道这个是个不同之前的时代,玄幻学术东方振云是禁止她学的,所以她对这这个时代玄幻的事物完全没有概念。 “这个我真不清楚,如果知道的话,我就不会让你去异世界了!”狐狸说完,神色飞快的闪过一丝伤感,眸色深深,如一汪深水。 “狐狸?” “浅离。”这狐狸总是强调自己的名字,深怕眼前的洛洛不清楚 “你伤感个什么?该伤感的是我好不好?”那一丝伤感的神色虽很快,却还是被洛夕给捕捉到了。她忍不住安慰着眼前的狐狸。 “我怎么会有伤感,哼,你个笨洛洛,肯定是看错了!”狐狸忿忿然的说到,为自己刚才的神色懊恼。 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情绪,以前的洛洛傻呼呼的、笨笨的,哪会能注意或者记着他的一句话、一个表情。现在的洛洛居然能轻易的观察到他的情绪,因为进入过洛洛的记忆中,难道是洛洛去的异世界把她给锻炼狡猾了?某只狐狸暗暗的想。 “哼,不承认就算了!我活了二十几年的二十一世纪,你告诉我这里才是我的地方,那你给我说我究竟是什么身份?……” “洛洛的身份,暂时不能告诉你,只要你记住洛洛便是东方洛夕就好。” “嗯。这个我知道。”洛夕如是想,从她穿在这个身躯上时便决定了自己代替了现在的东方洛夕! 虽然早已经料到,但经狐狸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伤感亦不是落寞,甚至不是愤怒,只是突然之间她发觉之前生活的日子对于她自己来说仿佛都没有任何意义。 说不上是好还是坏,但能肯定的是来到这异世界也是已预知的局。 原来,她一直属于这里,那么穿越过来就不是偶然。 她一直是做一个操控者,醒来却是接二连三的信息。 那些杀伐、血腥的日子;雷厉风行、刚硬果断的作风亦是过眼云烟。前世也好,现在也罢,正如她所说的,“活着真好”。 她轻轻起身,坐靠在了床榻上的软垫上,眼角瞄了一眼趴在她身上的狐狸,不发一言。 “洛洛你怎么了?”浅离低低的问她,洛洛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她 “你不对我来自异世界表现出一丝诧异么?”洛夕很好奇浅离的反应。 “只要是洛洛就好。” “我以前不会是一只狐狸吧?”洛夕疑惑道。 第1卷 第40节:东方洛夕(4) “是狐狸怎么了?”浅离一听,语气貌似有点激动,眼神里既有失望也有嘲讽。狐狸又怎么了,狐狸和人有区别么?在这洛川大陆上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是平等的。谁又比谁高贵了多少?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物种之间早已开始不平衡,高低贵贱,三六九等,六界之间、种族之中早已存在种种矛盾。 “狐狸,狐……?”此时的浅离浑身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疏远,让洛夕感觉很不舒服。于是她轻轻碰了碰面前的狐狸。 “洛洛,你是洛洛么?”浅离有点伤感,可是眼前的女子确实是带有洛洛的气息呀!他怎么会判断错? “我不过问问我前世是不是一只狐狸,你怎么变得这么奇怪了?”因为浅离是狐狸的样子,洛夕还不能马上判断出他此刻的心情。 “如果你是呢?”浅离没有说话,只是反问到。 “是狐狸又怎么了?只要是像你这样漂亮就好了,只是不要太丑哦!呵呵。”太丑的话,那还怎么见人呢?还是漂亮点的狐狸招人喜欢,某人暗地里想着。 “……”对面的浅离一阵无语,真不知道眼前的女子脑子里想什么,为什么感觉她像洛洛又不像洛洛了。 “狐狸和人有什么区别么?只是换了种形态生存而已,同样是生命。” 洛夕淡淡的说到,虽然她自认达不到众生皆平等,但是至少不招惹她,她也不会主动出击。佛曰:众生皆平等,但佛同样也说过:因果皆循环。 浅离听了洛夕的话后,嘴角笑了笑,果然还是洛洛,以前洛洛也说过这句话。浅离很高兴,他很想告诉洛洛她前世不是狐狸,她是……,只是洛夕接下来的话让他有点小郁闷。 “来到这里或许也不错,这里有爹还有纳兰哥哥。嗯,至少比以前好。” 她云淡风轻的说着,她真的变了,变得开始随遇而安,看似不像以前的那么冷淡和嗜血,身上也没有那么多刻意压抑的情绪。或许是这个异时空突然之间给了她很多之前没有的体会和感悟。 其实作为林洛夕时,她从不主动去制裁某人某事,那些对她的小打小闹,她根本不放在眼里,除非是碰到她的底线。但是作为真正的佣兵首领,这种做法到底还是不够强硬。 在这里,东方云的亲情,或者是纳兰明初的关怀,再或者是这只莫名其妙的狐狸。让她之前故作的冷漠开始渐渐地消解,随后,她又淡淡的看了浅离一眼,眸色里看不出一丝情绪。 “哼……”浅离冷哼一声,听到洛洛说到纳兰明初他心里就堵,一句话也不说 “狐狸你是妖界的么?”第一次看见传说中的妖,作为现在的东方洛夕,她是有点好奇的 “哼。”狐狸一眼都懒得看她,似乎有点生气 “狐狸,你是小狐狸么?” 浅离不答话,忿忿的瞪着东方洛夕,嘴角弯弯的笑容不见了,见狐狸不答话,她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狐狸似乎还挺有脾气,也不知道又是哪里惹到他了。 第1卷 第41节:东方洛夕(5) “你打算不理我了么,狐狸?”洛夕试着叫他 “你叫我什么!?”浅离生气了,洛洛居然还是记不住他的名字,他双眼似乎燃着两簇火焰,看得东方洛夕一阵心虚。 “呃……”刚才他说他叫浅离,呵呵。 因为名字的原因呀!东方洛夕讪讪的笑着,平时多聪明多敏锐的孩子啊,居然都还没理会到浅离的心思。 “浅离,我记住了。”她乖乖的说着,满眼都是诚恳。 “笨洛洛。”浅离也不想再说什么了,这洛洛还是那个笨洛洛! “浅离,你是妖界的么?” “嗯!” “浅离,你是小狐狸,呃,不对,你是小浅离么?”悲啊,跟只狐狸对话真困难,感觉她智商都下降了。 “我多少岁我自己都忘记了,你认为呢?” 浅离瞟了一眼洛夕,眼神那个不屑呀,堵得洛夕想扒掉他的狐皮,看你得瑟!说得也是,浅离能脱离真身附身在这只叫做雪儿的躯体上,如果是没有高深的修为,这样脱离真身是很危险的事情。 他也仔细想想,多少岁了?八千?一万?应该都不止吧 “呵呵,,我才来这儿,我怎么知道。”是的,这个世界太奇怪了,她哪里知道 “呃……”忘记她没有记忆了,她经历数次轮回,怎么会知道呢。 “嗯,听浅离的声音应该是成年了。”洛夕分析道,如果是以前,打死她也不会相信能跟一只狐狸对话这么久,还能煞有其事的分析。 “呵呵,呵呵。”浅离讪讪的笑着,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六界中除人类外,其它族类都是拥有法术或者灵力的族类,在未有子嗣的时候,都是保持着年轻的样子的,等有继承人后,才会开始转变老去,老去的时间是根据自身修为来看的。 修为高的族类永远都可以保持年轻的容颜,这也是多少族类努力修行的原因了。试问,谁不想青春永驻呢? “你给我敷衍的笑吧,哼!” “我早就成年了,哈哈……” “咦,?那你变个形给我看看。”洛夕好奇的问到,敢情是把浅离当变形金刚了 “不行!” “妖不都是可以变的么?” “现在不能。” “你变给我看看嘛。”东方洛夕细而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浅离的鼻尖 “不能。”动动鼻尖,浅离退到了床榻边 “为什么呢?” “嘿嘿,洛洛,想不到你还是色洛洛呢,你没看到我没穿衣服吗?怎么变呢?”某只狐狸坏坏的说,眼里满是邪恶的笑意 “呃……”东方洛夕彻底迷惑了,如果她现在还有那么一丝丝智慧的话,完全可以想到拥有法术的妖族是不可能连一件衣服都变幻不出来的。 “洛洛我要走了……”浅离看着一脸迷茫的洛夕,低低的说着,他已听到远处的脚步声了,而此时东方洛夕也听到了。 “走了?”洛夕讶异道,她和浅离都还没怎么说话,放佛浅离知道很多关于她的事。。 “嗯!”浅离淡淡的说到。 第1卷 第42节:东方洛夕(6) 妖界的大执事星雾告诉他近日朝华国会有异星坠入,异星坠入千年一个轮回。 而这个千年却又恰逢六界最为□□的日子,其他几界听闻有异星坠入都蠢蠢欲动,作为妖界的王爷他早已在朝华国停留数日,无果,正准备离开却在东方府察觉到一丝属于洛洛的气息。 气息很微弱很淡,但他怎能会感觉错呢?难怪他在洛川大陆寻遍六界都找不到洛洛的踪迹,原来洛洛去了异世界。 他耗掉近一半的灵力隐藏住洛洛异星的气息,还恢复了属于这具身体的之前的一些记忆,离开真身而靠魂魄幻化成人形的他灵力是有限的所以只能帮洛洛恢复这一点记忆。到东方府帮了洛洛之后他灵力消耗过多,不能再幻化人形因此才不得已附身在这只白狐上。 但他不能再在这里多呆了,他必须去查一下当年洛洛坠入异世的原因。 唉,浅离心里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洛洛坠入异世时刚好遇到他命定天劫的日子,当他闯过天劫去找她的时候,洛洛已经不再了,连一丝气息也没有。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在没弄清楚什么原因之前隐藏住洛洛的气息是最重要的,唉,看来他得尽快回妖界。 下次出门,一定和真身一起出来。某只狐狸暗想。不过谁会想到会遇见洛洛呢,他以前通常多是以魂魄幻化的人横行六界的。 他的法力足让他幻化的样子不受任何人招惹,这些都不用再去考量了。六界看似太平,互不侵扰。可这风平浪静之下不知道暗潮汹涌了多年,岂是这洛川大陆上泛泛之辈能想到的? “洛洛我走了,你的记忆只恢复到了一点点,这些记忆应该在你平日里还是能应付过来的,还有不要跟任何人提到我,多加小心。” “嗯。” “还有,我进入了洛洛以前的记忆,但洛洛最好抛开以前才好。” “好。” 帮洛洛隐藏了异世界的气息已经耗费了浅离不少的灵力,恢复完所有的记忆依照他现只是幻化的形态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担忧的看了一眼后,洛夕眼前白光一闪,哪里还有浅离的身影。 如果不是连雪儿的躯壳也不见了,她真以为是幻觉,狐狸?还是只会说话叫做“浅离”的狐狸。 原来我的记忆是浅离帮忙恢复的,那没能够恢复的记忆是些什么呢?她一直怀疑她之前的生活也太简单了点,活了近十三年不会才这么点记忆的。原来是因为她这具身体的记忆根本没有完全恢复。 关于浅离的事情她也不会说,因为有谁会相信呢? 浅离提醒放弃以前,这个她也清楚,莫名其妙的来这里也等于是再一次重生,以前的一切可以说是前世了,现在的生活不比以前,。 此时的洛夕也没有多想,毕竟,居然在醒来第二天就遇到传说中不存在的妖界狐妖,还跟他对话长谈,她开始怀疑以前的哪些六界互不理睬往来的传言是不是真的。如果真的如浅离所说的,她一直是属于这个地方的话,那么该来的始终是会来找她的。 那浅离还会来找她么? 这只狐狸,或许只是穿越过来的小插曲而已,她摇了摇头,也没多放在心上。 呵呵,她淡淡的笑了笑,自然而从容的微笑 原来她的前世真的可以用过眼烟云来形容 原来她一直属于这里 或者,她真的叫做东方洛夕……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谢谢各位亲的支持!非常感谢!天天开心! 第1卷 第43节:小露身手(1) 浅离离开的同时,东方洛夕的房间便被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岁和她差不多大的丫头,一身丫鬟的打扮,手里端着的案盘上是准备的一叠叠精致的早餐,小丫头脸蛋圆圆的,似乎是小跑过来的,跑得较快脸蛋上染上一丝丝红晕,大大的灵动的双眼看到东方洛夕时,瞬间被点亮的,然而顷刻间又黯然下来。 东方洛夕不动声色的看着进来的小丫鬟,这个人不是记忆中的任何一个人,但从她能这么能不顾礼仪的推门而入来看,应该是之前和她很熟稔的,这么急跑过来是出了什么事? 东方府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规矩和治理还是很严的。她那天躺在“冰棺”上光听那管家的谈话就知道。 “小姐?”小丫鬟试探的喊到,她知道小姐活过来了,但是却又失忆了,这可怎么办!这件事除了小姐能办到,其他人都办不到的,况且也不能让其他人办。 “匆匆忙忙的跑来作甚?”东方洛夕看着眼前的小丫鬟,其实也不能说她小,此时的东方洛夕也大不到哪里去,小小的个子,稚嫩的声音,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眼前的兰香怔了一怔,小姐的语气似乎有点不对,以前都很轻很柔的。 学医术的人,总是有那种救死扶伤、悲天悯人的情怀,所以东方洛夕以前那叫一个温柔如水、与世无争的。眼里只有病人和伤患。但眼前的小姐,虽然也没什么,但明显的疏离这兰香到是能听出来。 “兰香知错,确是有事需要小姐才行。” 叫做兰香的丫鬟小心翼翼的看着东方洛夕,眼前的小姐有种莫名的压迫感,让她产生敬畏。 “香儿,你知道小姐这次失忆,很多东西记不得,所以你有什么就说吧!” 东方洛夕毫不掩饰自己身上淡淡的气场,本来就没必要去装,即使是装也装不了一辈子。身边的这些人早晚也要适应现在的她。 “小姐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香儿说的事情与我的记忆有关系吗?” “嗯,这个事很重要的。” “香儿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吧,越多越好。” 见小姐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兰香便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都告知于她。原来这兰香的确是东方洛夕的丫鬟,但却不是属于东方府。 前日炙焰门门主受了伤,她来这里本是请东方洛夕去炙焰门为门主疗伤,但却传来了东方洛夕的死讯,兰香在这里潜伏下来,就是为了调查东方洛夕的死因,小姐对炙焰门有恩,无意间救过炙焰门门主的妹妹以及不少门中兄弟,所以即使是小小年纪的她仍在炙焰门受尊崇。 门主早已把她当自己人看待。要知道专做杀人买卖的炙焰门是不会轻易的让外面的人进入的。更何况东方洛夕还是当今丞相之女。 本以为她已经去世,想不到又活过来了,小姐真是有福之人。 “你说炙焰门是做杀人买卖的?”东方洛夕道。 第1卷 第44节:小露身手(2) “嗯,不过我们都杀该杀的人。” 兰香小脸正气凛然,感觉挺自豪。东方洛夕不不经怀疑,这样单纯的性格是怎么在杀人组织里活下来的。她并不会看错人,眼前的兰香绝对是单纯的孩子。 “你们门主的伤治疗好了吗?”东方洛夕道 “不知道,自从小姐出事后,香儿还未回炙焰门。”兰香小声的说道,感觉有丝说不出的情绪在里面,委屈中带着坚定。 “嗯?为何?”东方洛夕皱皱眉,留下来难道就是为了调查她的死因么?如果她的死因久久调查不出来,难道这丫头就不会炙焰门了? “门主知晓圣旨的消息后,吩咐香儿如果东方丞相真的要把小姐送去三王爷府和皇甫子墨冥婚的话,叫香儿通知炙焰门兄长把小姐的躯体抢回来。小姐的身躯岂能因为一道圣旨而决定。这个是对小姐不敬。” 听了眼前这丫头的话,东方洛夕一阵莫名的感动。什么时候她也能被轻易的感动了?虽然脑海里没有炙焰门和眼前的小丫头的记忆,但是她仍能感觉到炙焰门重情重义。 杀手本无心,想不到这炙焰门到重情重义。 “嗯,知道了。你留下来吧,晚上我们去炙焰门看看。”东方洛夕沉声说到。 “小姐,你……”兰香似有犹豫,她不确定小姐是否还能医治。 “我不识路,香儿不会不带我去吧?”东方洛夕淡淡的笑着道 “小姐不是失去记忆了么?”怎么还能医治呢? “医术是本能而已,跟吃饭说话一样的,你看小姐我失去记忆后,难道连说话、吃饭、走路都不会了么?” “额……”面对眼前的小姐,兰香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小姐还是小姐,还是易接近,她万分肯定刚才那种淡淡的疏离,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小姐比以前调皮了到是真的。唉,这些都不是她做丫鬟所能理解的。还是通知门中的兄长门准备一下,晚上小姐会过去。 “小姐,香儿先退下了,晚上再过来。” “退下吧。”挥挥手,香儿轻言上房门。 用完早膳,优雅的用丝巾擦拭着嘴角,东方洛夕才准备梳洗。虽然这是异时空但这里的礼仪却与Z国古代礼仪相同。一般都是梳洗完毕后全家人一起在侧厅用膳。 这东方云是很宠爱他这女儿的,自从东方洛夕有一次说需要安静的环境研习医术后,便吩咐府上的人未经同意不能擅入东方洛夕居住的兰亭苑,所以这里来往的人甚少。 因为上次东方洛夕的坠湖事件,这次东方云就加强了兰亭苑的防卫,却仍是对兰亭苑下达了不能擅入的指示。但增设了暗卫在隐秘处保护,东方洛夕不会武功他是知道的,所以即使是自己派了暗卫在此,自己的女儿也察觉不到。 因此,他自上次看过醒来的东方洛夕后,来不及看自己的女儿就去寻找医尊了。东方洛夕也清楚,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那一道圣旨。 第1卷 第45节:小露身手(3) 看着屋里准备梳洗的东西,东方洛夕才发现以前的自己是不习惯人伺候,想来也对,天天研习医术毒物,没有人能近身是最好。她已让纳兰哥哥通知爹不用去找医尊了,这医尊有那么好寻的么? 呵呵,看着镜中的自己,东方洛夕舒心的一笑。这相貌明明就是自己小时候的相貌,眼前的女子娇羞粉脸、双眼明亮、肌肤似雪、青丝如瀑、皎若秋月,娇小的身躯和着身上月白色绣淡梨花的薄底轻衫绣袍,仿佛落入凡间的仙子;没有那遗世独立的冷淡,亦没有黑如昼夜的铁血,这如精灵般的女子是那么的灵动而不惹尘埃。 现在这年轻的身躯还不具备一貌倾城,但却是玉人仙姿,如若画卷。这样的长相也好,少了之前的冷淡和凌厉,有的是孩子的纯真和娇美。懒得梳繁琐的流云发髻和戴华丽的头饰,随意的用绸带把青丝系在脑后,整理好衣装便起身准备出门。 看看目前的细胳膊细腿,得找个隐秘的地儿好好练练了…… “小姐,小姐,不好了……”又是兰香的声音,又是急急忙忙。 “小姐,出事了!”兰香急忙的推门而入,差点就撞上了欲开门的东方洛夕,此时的她已是气喘吁吁。 “出了什么事?!”东方洛夕淡淡的问到。 “是,是老爷,老爷……” “嗯?” “老爷受了重伤,至今昏迷不醒,太医说,说……” “去看看……”东方洛夕的情绪不见起伏,但脚步去不由自主的向东方云居住的流金阁迈去。 这时的东方云静静的躺在□□,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唇色却红得妖艳,像怒放的红罂粟刺痛了众人的眼。 他双目紧闭,有浅浅的微弱的呼吸,太医和张管家守在一侧,纳兰明初在一旁眉头紧皱。神医者莫太医对此病已束手无策,可见这不是一种简单的毒。 一接到东方云被袭的消息,纳兰明初来不及通知东方洛夕便找来了宫里最好的太医进行诊治,可东方云的病情毫无起色,甚至比回来的时候更严重了。 纳兰明初虽不是学医的,但看过的医术书籍到不少,没有一例是现在这种情况的。如果毒素得不得控制,恐怕…… 藏在衣袖的指尖紧握着,从洛夕落湖到义父遇袭,似乎黑暗中总有一双操控着的手,纳兰明初本是淡然的眼里蓦然闪过一丝冷色,好看的眉紧紧了,下一刻却又松了下来,有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他对东方云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说是关心则乱,看来是他太过激进了。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他在乎的人的话,那么就是躺在□□的东方云和小洛夕了。 他知道他的背景和身份是不适合付出太多的感情,但有的东西他不想丢弃,或许是想紧紧的抓住这得来不易的亲情。 躺□□的东方云鼻内已开始微微的有血丝流出,唇色妖艳如血,可脸色却更苍白了。东方洛夕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生命垂危、气若游丝的东方云。 第1卷 第46节:小露身手(4) “该死!” 东方洛夕双目如赤,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唉,,这,这,这太不符合她这纯真娇美的风格,没有理会周围人诧异的眼神,她直接朝东方云的榻前匆忙而去,从容而自然的一挥手,,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绝对冷静和从容的姿态让人不由自主的为她让道。 太医与管家迅速退开在一旁,她吩咐兰香几句后便在东方云床榻旁坐下,东方云中的毒即使是在二十一世纪也实属罕见,看来这朝华国也是“人才济济”的嘛,东方洛夕如水般的眸色瞬间暗沉,她想救的人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按东方洛夕的吩咐管家扶起东方云并迅速褪下了他上身的亵衣,瞧准亵衣褪下的瞬间,东方洛夕眼神一凛,周围的人来不及缓神,洛夕素手一抹便迅速的朝放在一旁的布袋上探去,几道银光闪电而过,八枚银针从东方洛夕手缝中飞射而出,几乎同一时间齐齐刺入东方云身上的各大要穴,出手之快、认穴之准让一旁的太医和纳兰明初叹为观止。 几大要穴被东方洛夕瞬间封住,东方云的鼻孔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气流控制住瞬间便停止了流血,嘴唇一如既往的妖艳,但呼吸似乎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趁观察的时间东方洛夕提过兰香从兰亭苑带来的药袋,拈住一个红色的小瓶眼角扫了一眼东方云紧闭的嘴唇,指尖轻轻用力点住东方云喉间某处,趁着东方云嘴唇微张的那一刻,指腹间微微一弹三粒泛着怪异气味的红色药丸顿时滑入东方云的口中,从施针到布药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周围的人来不及收回错愕的神色,此时□□的东方云已露出一丝痛苦神色,浓眉紧皱,锦被下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豆大的汗珠从他严峻而苍白的脸庞一颗颗悄无声息的滑落默然坠入身下的云枕,他紧抿的嘴唇妖艳的红色如拨开云雾见青天般迅速褪去,看着这一惊奇的变化太医和守在一旁的纳兰明初一阵惊喜。 不等心里的那口气松下这东方云的嘴唇却转而变紫,而后转为深紫直到暗紫……纳兰明初来暗自紧张的心情猛地提起,神色复杂的看着东方洛夕,一旁的太医和管家看着这情况也忍不住吸了口气,这,这……是什么情况,这病情怎么感觉比之前更严重了? 东方云埋在锦被里的手似乎动了动,看着这细微的动作,东方洛夕的嘴角微微扯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看来这三枚小红丸的药效发作还是挺快的嘛。 这更是证明了其实她之前的毒术确实应该比医术好,虽然这小红丸是她捡来用现成的。 但身为佣兵老大和专攻生化学的她什么毒素没见过,不理会身后一干人发出的疑惑眼光,东方洛夕起身朝着神色莫名的纳兰明初笑道。 “纳兰哥哥切勿担心……” “我不是担心,只是夕儿刚给义父服的是……”纳兰明初欲言又止,刚才那怪异味道的红色药丸的确是让他有所怀疑,这气味,这颜色,明明就是…… 第1卷 第47节:小露身手(5) “不用怀疑,这确是噬魂丹!” 这噬魂丹和摄魂丹一个主毒一个主解,而噬魂丹更是比摄魂丹难提炼,摄入这种毒药后,若半个时辰没有摄魂丹解毒,那么中毒者必定七窍流血,心脉俱损受尽折磨而死! 这样的毒药,天,这东方洛夕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复杂莫名的看了东方洛夕一眼后,纳兰明初迅速掏出准备给皇甫子墨的摄魂丹,欲向前给东方云服用,对于洛夕的举动,他全当她是失忆后的无心之举。即使是淡雅如兰的他,此时俊美儒雅的脸上也泛着一丝看她不透的神色。 “纳兰哥哥且慢!”东方洛夕制止住纳兰明初 “夕儿……”纳兰明初温润的脸庞染上满是惑然,东方洛夕知道他或许误会了 “纳兰哥哥不相信我?”东方洛夕淡淡的说到,刚才行诊的淡定和从容一览无遗,可那如一汪清水的眼眸却闪过一丝莫名的受伤。 “我相信,那夕儿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纳兰明初停止了刚才的举动,想来是自己刚才的做法伤到了这丫头,刚才洛夕那一气呵成的用针手法和游刃有余的解毒动作让他心里相当震撼,面对这样紧张而棘手的情况她能如此镇定自若,即使是他,也不得不佩服这小女子华丽的蜕变。 “以毒攻毒!”东方洛夕知道这洛川大陆目前还没有“以毒攻毒”的方法,所以一开始都不把纳兰明初的疑惑、诧异等反应放在心上,其实她在乎的只是纳兰明初相不相信她而已…… 在乎?此刻她心底某种压抑情绪莫名的排斥她脑海里凸显的这种郁结,她一直都不受别人的看法影响的人,为什么现在开始在意别人的看法,难道这对她真的很重要吗? 或许是她的心扉还没有真的去接纳人,想来也对,一个人特立独行、孤独生活了这么多年,即使偶尔有过无危机的调皮天真和没心没肺,但她始终是那个淡然冷漠的人。 现在突然而来的亲情让她拥有了不曾有的关心和在乎,可这种感觉却让她莫名的患得患失。心里暗自摇摇头,呵呵,看来真的是关心则乱。在这里就顺其自然吧! “夕儿?” “夕儿……”纳兰明初见东方洛夕走神,再次唤道。 “纳兰哥哥什么事?” 朝纳兰明初微微笑到,东方洛夕缓过神,眼下垂眸的一瞬间不经意的散发出淡淡的犀利之光,在这里不到一天她居然走过两次神了,呵呵,东方洛夕不经自嘲道,看来自己真把自己当以前的那个善良柔弱的洛夕小丫头了! “以毒攻毒?毒药变解药……”纳兰明初已然了解东方洛夕的意思,这解毒的手法在朝华国、甚至在洛川大陆都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本他认为洛夕会以自己的血液来解毒的。可没想到她居然是走的这一招! 满是欣赏的看着洛夕,他嘴角的弧度不经轻轻上扬,温润的眸色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暖色,顷刻间璀若光华。 说不上是因东方云的毒能迎刃而解的激动,还是洛夕带给他不小的震撼,他手臂轻挥带着一阵温暖的轻风瞬间把小洛夕拥入怀里。 第1卷 第48节:小露身手(6) 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东方洛夕仍知道纳兰明初其实是心有余悸。靠这纳兰明初有这淡淡暖香的胸膛,东方洛夕暗自吐了吐舌头,这以毒攻毒的解毒手法在他们眼里确实是大胆了一点。 东方云是他爹,再怎么样东方洛夕也不会拿这个事情开玩笑,自己的分量在哪里她可是清楚得很。 娇小的女子就这样静静的被纳兰明初拥在有着暖香的怀中,多少年了,她从来也没有过一个温暖安心的怀抱;她这样的地狱修罗过的是“枪口”上舔血的日子,像她这种人每天能心安理得的睡着就很不错了,其他的都是一种奢望。现在有了家人,真的很好。 “我只是用银针暂时封住了要穴,爹的毒其实还没解,时机还未到……” 东方洛夕自然的离开那个让她眷恋的怀抱,向纳兰明初说到,轻纱绣袍下那纤细的手指却是有一下没下的动着。 “嗯。”纳兰明初没问为什么,因为他相信洛夕一定能解东方云的毒,但他并不知道此时东方洛夕心里同样蕴藏着一丝担忧,只是她隐藏得太深,连她自己都未发觉。 房内诡异的安静,东方云那微弱的气息一丝丝一丝丝牵动着众人的心,锦被下的他整个身躯颤抖不已,豆大的汗珠滴滴无声的滑落,苍白如蜡的指尖因痛苦忍不住的弯曲,仿佛下一刻就能掐入血肉,溅落在云锦。 此刻他体内噬魂丹的剧毒已全效发挥正与原有的妖冶之毒奋力的抗衡,他五脏肺腑具是澎湃翻滚,如针扎般的绞痛让他苍白的面容扭曲无章。 生,死,悬于一线! 至此,东方洛夕藏在绣袍下的手指顿时停止了敲动,眉色微动,双眸一凛,就这千钧一发之际,芊芊玉指至衣袍下挥出,手腕以优美的弧度旋转而收紧,染着丹蔻的指端刹那间雪光闪烁,又是八枚更为细长的银针带着高山深海的凌厉以雷霆万钧之势准确无误的扎入了东方云的身躯! 这东方洛夕刺入的八枚银针均是连医圣级别的人物都不敢妄自下针的死穴,位置稍有偏差,即使是神仙也回天乏术! 这是需要多精确的力道控制和速度计算才做得到的啊!她,东方洛夕,一个十三岁的女子,在纳兰明初看来甚至是需要保护的孩子,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能做到如此的镇定自若,一切仿佛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一旁的张太医下颚微张,使劲的揉了揉略微干涩的眼,如果刚才的他对东方洛夕的医术是一脸的不可置信,那么现在的他眼里满是激动和崇拜;纳兰明初看着专注而认真的东方洛夕,只是微微了笑了笑,漂亮的双眸如一池春水荡漾着无限的温柔和宠溺。 明明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却又表现出不符合年龄的睿智和冷静,这是让任何人都不得不惊叹的华丽转变! 纳兰明初现在有些许的困惑,他由之前的疼惜,宠爱慢慢的变成欣赏、更喜欢眼前的丫头了,只是眼前的丫头开始让人变得百思不得其解,之前的她明明是那么的温柔,怯怯的,现在却又如此的变化…… 第1卷 第49节:小露身手(7) 纳兰明初仍是温和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娇小的身躯,调皮的笑容,粉红娇羞的脸颊,还有那面对药术总是泛着烁烁之光的桃花眼眸,这一切都是还是她原来的样子。 可在这看似柔弱的躯壳下,她的心思却又是怎样的深沉如海。 不动声色的看着东方洛夕诊治,说实在的,他心底有那么一丝复杂,但很快便掩饰在他那翩然淡漠的表情下。 “……” 再看现在的东方云,被封住死穴后毒素不但没得到控制反而呼吸更微弱了,似乎开始有了假死的现象,看着这一切身旁的人只有干着急。妖冶之毒他们谁都解不了! 心里没来由的伤怀,现在虽是不怀疑东方洛夕的医术,但东方丞相中的毒实在是比刚才更深了。真的是要天要亡东方府!? 就在众人准备放弃的时候,东方云的喉咙似乎动了动,露在锦被外的手微微的松了松,五脏肺腑一阵莫名的翻滚、汹涌澎湃着,仿佛沉睡了千万年的活火山,眼看着就要爆发,见此东方云轻轻送出一枚银针,刺入东方云颈项某处,只见他喉咙一紧“噗”的一声,一口泛着浓烈腥臭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洒出来,正如计算好了似的,那一口带着腥热的鲜血正好全部落入东方洛夕手中的银质器皿里,不洒分毫。 放下剩着血液的银具,东方洛夕难得仔细看了看自己的爹,之前她刚醒来时没有仔细的看,现在才发现爹爹与前世的父亲面容竟然有些许相似,此时的他本是苍白的脸在吐出那口鲜血后开始有了一丝血色,唇色因中毒过久变得有些许苍白,呼吸虽弱却有了难见的平稳绵长,众人见此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着恢复了一丝气色的东方云,东方洛夕心中的郁结之气才舒缓过来,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居然她会有一点紧张之色,担心计算偏差,担心毒素控制得不妥。不过既然毒血吐了出来,那么宫中的太医和管家自会处理后续一切。 如果这还要她来吩咐的话,那这两人也可以直接去撞墙了。 一下子松懈下来的瘦小身躯微微颤了颤,东方洛夕略显稚气的精致小脸已满是疲惫之色,忍不住扶了扶额,现在这身躯太弱,持久力太差,单不论持枪迎战的体力活,以前做医学研究的时候,连续8个小时的临床手术下来她都可以照常生龙活虎。 由此更坚定了她恢复身手的决心,看着满是疲惫的洛夕,纳兰明初如水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心疼,轻身走近站在一旁的管家,交待几句后,抬手便把精疲力竭的小洛夕抱入了怀里。 看了看已经安定下来的东方云,抱着洛夕的他抬腿迈出了房门,朝东方洛夕经常休憩的云薏水榭而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呃,这几天的更新时间基本在中午,若有变动会再行通知的。。 谢谢各位亲的支持,菊也会不懈努力加紧码字。。。 暂时就在文中交流吧,其他的,呃,我还不怎么懂,汗! 每日5更—10更不等,近一月内,至少不会低于5更。 谢谢大家的支持与厚爱,,记得投票票哟,,嘿嘿。 第1卷 第50节:夏日荷塘(1) 夏日,暖风轻抚,莲湖中心的云薏水榭缕缕红粉纱帐轻轻舞动,那飘逸的纱幔在暖风中摇曳生姿,掩不住的丝丝风情、藏不住的点点抚媚,连同这淡雅清幽的莲湖也被渲染得如同梦幻天堂。 微风阵阵拂清凉,片片荷花吹淡香,躺在湖畔的小舟不知何时已摆放上精致的糕点和茶水,空气中荷香浮动,揉入这清凉的微风,沁人心脾! 夏日,骄阳似火,偏偏这莲湖却是一片清凉,泛舟湖上,别有一番惬意。看着躺在怀里的小小身躯,纳兰明初嘴角微微上扬,靠在小舟里的坐榻旁缓缓的闭上了眼。 看来他也是疲惫至极,天未亮一接到东方云遇刺消息后,他来不及通知任何人便从平定王府赶过来,也足见他对东方府如此的上心。 作为朝华国唯一一个与皇帝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王爷,纳兰明初的地位不比任何一个王爷低,文韬武略已是无人能及,绝代风华之姿更是翘楚。可他偏偏就是淡然如斯,冷漠如常,仿佛谁都没办法引起他的注意。 唯一的,就是对东方洛夕不一样,他的温柔和宠溺只对洛夕才有。 到底是累了,直到肚子饿得在□□了,东方洛夕才缓缓的睁开眼,此时,已是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斜照,小舟里的两人满身都是夕阳淡淡的金黄。看了看仍然闭着眼的纳兰明初,她正考虑要不要叫醒他。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一动,纳兰明初缓缓的睁开了眼 “夕儿一定是饿了。”纳兰明初温柔的说到,长长睫毛下的眼眸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宠溺。 “额……。” 东方洛夕尴尬的笑笑,自己表现得有那么明显么?看来苏曼青说得真的没错,只有在想吃的时候她才会表现得这样的失态。偶尔她也会自恋的想一想,她其他方面都已经很完美了,偶尔的败笔不影响整体效果,呵呵。 “吃点糕点吧!醒来后,你都还没有吃过东西,义父的事情又折腾到现在,待休息好了,我便吩咐厨房里做!”纳兰明初说到,声音如花开般温柔,轻轻的,缓缓的,却很悦耳。 “嗯!” “夕儿想吃点什么?”纳兰明初道。 “我想吃最好吃的,我最喜欢的东西。” “夕儿最喜欢吃什么呀?”纳兰明初不动声色的问到,原谅他有这样的疑问,虽然能确定眼前的人是小夕儿,但醒过来的差距太大了。 “酸糖排骨,要弄得香香脆脆的!” 东方洛夕当然知道,她之前诊治的表现让纳兰明初疑惑了,并不是她不想解释,但是借尸还魂这个事情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纳兰哥哥能相信么? 更让她惊奇的是,原来这个世界的东方洛夕也喜欢吃糖醋排骨,也就是酸糖排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嗯,也只有你才喜欢这甜甜酸酸的排骨味道。”听到东方洛夕这么说,纳兰明初好似松了一口气,喜欢吃酸糖排骨的人真的不多,刚好他也喜欢。 第1卷 第51节:夏日荷塘(2) “纳兰哥哥不也喜欢吃酸糖排骨么?还说我……”东方洛夕轻轻的嘀咕。 “呵呵。我不逗小夕儿了。” “哼。”东方洛夕把那一颗小头颅扭向一边,说不出的幼稚行为。 “……。” 看着东方洛夕的样子,纳兰明初却是笑而不语,只是觉得眼前的女子时而可爱、时而稳重,偶尔感觉又有那么一丝的凌厉,但无论哪样都不像之前那副柔弱的样子。 东方洛夕自动忽略面前男子那隐含着的若有所思,她知道纳兰明初有疑惑,但也不直接的提出,不过多久他自会发问的。倒不是说纳兰明初沉不住气,相反他的城府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只是对方是东方洛夕,那也用不着。 有时候觉得,纳兰明初和东方洛夕是一种人,就是那种认定了便是的那种。 “纳兰哥哥,你看着我干嘛?”而且还这样淡笑着看她,额……,即使是她那种强大的心里,偶尔还是承受不住的,因为这样笑着的纳兰明初,实在很美。 “纳兰哥哥在想有多久没这样看过夕儿了,原来夕儿隐藏了一身的好本事呢?” 纳兰明初道,心里也是一阵的感叹,为什么这些事情,之前保护她的人都没有在他面前提及? “那纳兰哥哥觉得我现在的本事怎样?”看着眼前的纳兰明初,东方洛夕挑了挑眉,娇媚而精致的小脸浮上淡淡的笑意。眼眸深邃黑亮,如黑珍珠般散发着璀璨的光泽,她不动声色的看着同样浅笑的纳兰明初,看似双方都在打心理战。 如果对方不是东方洛夕,以纳兰明初这样的表情,早就该慌乱了,毕竟越是他笑着的时候,越能让人没底。他这个看似温柔却手腕强硬的平定王不是白来的。 “嗯,不错!”虽然只有几个字,但很中肯,要知道大名鼎鼎的平定王是从来都不夸人的。 “不错?”东方洛夕小小的撇撇嘴,只是不错而已么?如果她知道这是纳兰明初给过的最高评价的话,她或许会平衡一点。 “你似乎对我的评价不满意哦?小夕儿?”纳兰明初笑着说。 “还好啦!”东方洛夕敷衍道,什么不满意,是相当不满意好不好。 “夕儿的下针的时候快、狠、准,力道控制朝华国恐怕找不到第二人了。” 纳兰明初很中肯的评论到,这种沉稳和内敛照他看来根本不像是这么小的洛夕能做到的。 “是纳兰哥哥抬举我了,这样夸赞我我会骄傲的。” “真的抬举你么?小夕儿不想说说么?”纳兰明初淡淡的笑着 “说说什么?”东方洛夕道 “你的医术?” “有什么问题么?因为以毒攻毒么?”东方洛夕疑惑的问,以毒攻毒的说法已经跟他说了呀? “我只是觉得夕儿在用针上似乎大胆了一些。” 说实话,她那凌厉的用针手法让他也颇有余悸。一般的人即使拥有神乎其神的用针手法也是不敢这么用的,毕竟那些各大死穴稍有差池就会让人一命呜呼的,这是需要多丰富的经验和强大的自信才能办到的。 第1卷 第52节:夏日荷塘(3) 但是她却是信手拈来,让他不得怀疑她的医术已经登峰造极了么?即使再强的人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达到这个水平的,但她也没必要瞒着大家呀,估计连义父都被这丫头给忽悠了。 “呵呵,我知道纳兰哥哥在想什么,你只当我之前在韬光养晦吧!” 她也懒得去解释这些,况且她根本不是之前的东方洛夕,医术的路数自然会有些不同,好在她之前也是独自居住小院研究医术,所以大多数人对她的医术了解较少。 “你这丫头是不能小瞧。”纳兰明初摸了摸东方洛夕的头,说道。 这也让他多少放心了那么一点了,既然小夕儿的医术比他想象的要好,那么去给三王爷皇甫子墨看病的几率或许会大了那么一点。以毒攻毒的想法她都能想出来,或许皇甫子墨会出现奇迹呢? 只是他独自在想而已,很多事情他也知道并不是按自己的想法来定的,所以除了让小洛夕给皇甫子墨诊治外,他还是得去做他安排的事情。 “夕儿哪能和纳兰哥哥比,我们大名鼎鼎的平定王爷,可是万千少女的偶像。”这个是之前记忆里有的,谁叫之前她这个躯体的本尊喜欢纳兰明初呢。 “偶像?那是什么?” “就是崇拜你的意思。” “我怎么没听过?”纳兰明初有些疑惑,他不敢说整个洛川大陆的书读了个遍,但至少周边所知道的国家,所有的文献他都有涉及的。 “这是教我医术的师傅经常说的,他经常说些我们都没听过的词语,耳濡目染便也记得了。” 原谅她吧,她也是胡诌的,她知道本尊是有个师门的,但完全不知道出自何门何派的。 “不跟你说了,,我还没吃饱呢?”东方洛夕看着小桌上的糕点,几乎是风云残卷,这长期留下来的习惯,不论干什么,至少得把肚皮给喂饱。 看着东方洛夕那基本算得上是粗鲁的吃相,纳兰明初暗自摇了摇头,还是以前那老样子,有时候东方洛夕研究医术会持续好几天,一有时间稍微松懈下来就恨不得把吃得全塞进肚里。 东方洛夕吃完糕点后就那么静静的靠在小舟另一端的小榻旁,此时的纳兰明初也正好细细的用完糕点,他修长的手指端过放在一旁的凉茶,瑰丽的唇瓣淡淡的轻抿了一口,然后缓缓的合上茶盖轻放在一旁小桌上,指尖滑过,手里的丝巾优雅的擦拭着嘴角的水渍,如水之眸尽是如月华般的温柔和自然。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的身上,沐浴在圣洁之光中,他举手投足间尽是掩不住的绝代风华。第一次看纳兰明初用餐,东方洛夕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原来这俊美如玉的纳兰哥哥连用餐都是这么的美。 “哈哈,夕儿我很好看么?”纳兰明初忍不住调侃道,医治人时候的她和现在的她可是有着天壤之别。 “额,我想以后我还是不要在你面前用餐了。” 第1卷 第53节:夏日荷塘(4) 东方洛夕讪讪的笑道,脸上却是黑线滑落,怪不得苏曼青说她吃东西时毫无形象,当时她还嗤之以鼻。虽然经常出入名流场所,见过不少名人绅士用餐,但是都没有纳兰明初用餐这么优雅。看看,人家光是喝口茶都让自己感觉无地自容,什么是优雅,这才是! “夕儿是自惭形秽了么?哈哈……”纳兰明初开怀的一笑,这语气哪里像是的温柔的纳兰哥哥,这分明是如同朋友一般的调侃。 “呃,纳兰哥哥,这个叫随性而为,不能说是……,呵呵。不过以后在你面前,本姑娘还是收敛一点,不然一不小心就给你当了绿叶,不划算……”东方洛夕讪讪的笑着。 “咳,咳……”纳兰明初假意咳嗽两声,这洛夕说话还真是有趣,看着斜靠在一旁慵懒迷醉的东方洛夕,接着说到 “夕儿打算一直躺这里么?” “有何不可?”东方洛夕诧异的问到,眼里却满是笑意 “兰香那丫头可没给你捎点消息?”纳兰明初明知故问道,之前他便知道点洛夕与炙焰门的渊源,因洛夕坠湖的原因,纳兰明初调查了东方府的所有人,当然更是得知兰香与炙焰门的关系了。 “呵呵,看来什么事都瞒不了纳兰哥哥。”东方洛夕朝纳兰明初灿然一笑,眼底是看不出情绪的笑意,这丫头简直就是一人精。 “夕儿还是少与炙焰门来往,炙焰门的人可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家伙。”纳兰明初一脸笑意的朝东方洛夕温柔的说到,明明看似很有威慑力的一句话,可从他口中说出来竟跟谈论天气一般的惬意。 “这个跟我没关系。”东方洛夕慵懒而惬意的说到,除了那溢满的笑意,心里却是平静如水。 “夕儿不怕么?”明知道现在的洛夕已今非昔比,他还是忍不住调侃。 “纳兰哥哥是不想保护夕儿了么?” “你这丫头,简直就是一人精。”纳兰明初看着一脸促狭的东方洛夕,话语里是三分无奈七分无语。 “纳兰哥哥不知道兄长这种资源是要好好利用的么?其他事情也不用夕儿去操心。” 东方洛夕浅浅的笑着,眼神里是无尽的光彩。用完糕点的纳兰明初已从小舟的另一端斜靠在东方洛夕一旁,见此,东方洛夕很自然的把小小身躯靠近了纳兰明初,完全没有察觉到纳兰明初在接触她小小身躯时的细微反应。她顺势在他温暖宽厚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满意的窝了下去。 敢情纳兰哥哥还可以当靠枕使,这是东方洛夕在心里嘀咕的话。虽然现在身体已恢复过来了,但晚上还有“活”干,得养精蓄锐。 “夕儿……”当着眼前这个带这水蜜桃香气像孩子一般窝进自己怀里的洛夕,纳兰明初微微皱了皱眉,夕儿醒来后所发生的一系列转变,让纳兰明初对她的感觉产生了细微的变化,说不上是什么变化;或许连他也不知道。 “夕儿?”唤了两声,见怀里的人没有回应,怕是已经睡着了。毕竟是小孩子,经过刚才的劳累,怎会受得了? 躺在自己怀里的小洛夕是那么的静谧而美好,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如一排小扇子轻轻覆盖住原是灵动而慧黠的双眼,只有在熟睡时才会显出稚气的小脸在夕阳的映衬下泛着柔和的光,娇俏润挺的鼻、娇嫩若花瓣的唇随着因疲惫而发出的浅浅呼吸,偶尔微微轻动。 看着怀里的女子,纳兰明初嘴角竟浮现出无奈的笑意。即使是看似淡然如他、温柔如他,也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他怀里如此安静的睡着。 还是那句话,这个平定王可不是淡然温柔能得来的,一个上位者没有强硬的手腕是根本达不到这种级别的,更何况在朝华国的皇族中,他还是个外族人。 轻轻的摇摇头,这丫头,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的特别。 她,隐藏得太好。 偶尔,他也会感叹,幸好,她是东方洛夕 幸好,她是他的洛夕 幸好,她不是敌人。 第1卷 第54节:迷雾重重(1) 辰时,东方府 东方云遇刺中毒的消息被很好的掩盖下来,对外宣称已前往青阳怀柔居悼念亡妻。这次遇刺及中毒都非比寻常,因而东方云清醒过来后就决定立马动身前往陈州。 能制出这种毒的,普天之下非唐门莫属,昆山无机子的毒不会这么的张扬。 醒来的东方云经东方洛夕对这毒一描绘,马上便怀疑到这个亦正亦邪的门派。东方洛夕给这毒取名“慕红”,这名字也能配上它的妖艳。 “慕红”之毒整个朝华国,包括洛川大陆甚是少见,可他东方云到是清楚得很,不可否认这唐门的水是越来越深了。 想到这里东方云的眸色越加的阴暗,同时握住茶杯的手暗自紧了紧,十五年前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纷争,当众自废一身绝世武功,安安分分做这个朝华国丞相,只愿妻女同堂。 但终是天不遂人愿,洛夕的娘亲梦纤柔中“慕红”之毒后便莫名其妙的消失无踪,当时他便怀疑是唐门人所为,现在这“慕红之毒”重现于世,那一方终是出现了!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会解“慕红”,当年梦纤柔中“慕红”之毒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失望之余,她却被一神秘人物劫走。后来东方云才下定决心让东方洛夕从小学习医术。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洛夕的医术居然高超到了这种地步。 以前的恩怨让他在自己这一代终止吧,毕竟洛夕还小,依她目前的医术或许能治好皇甫子墨的病也说不定,陈州,他决定隐瞒住他们,独自前往! 东方云面色凝重的看着手里搜集的消息,探子回报陈州唐门近期有一神秘人物频繁出入,这人,究竟是谁?是否与“慕红”有联系?东方云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东方洛夕却刚从炙焰门回到了东方府,自半月前解了东方云的毒后,即使劳累还是连夜赶到炙焰门去。 一是炙焰门门主碧君的伤是拖不得了,二是她东方洛夕从不欠人情。虽然到底是她救过门主的妹妹,但毕竟是之前的她。冲着他能安排兰香着手她遇害一事,她也应该去会会这碧君。 当时东方洛夕看了受伤几近昏迷的碧君,心里一片了然,嘴角浅浅浮上一丝漂亮的弧度,那种不带任何审视的笑容,却是七分冷笑三分钦佩,冷笑的是又遇上一个中“慕红”之毒的人,钦佩的是中了“慕红”之毒三天这人居然还没有死,这碧君还真是个人物。 没询问任何原委,东方洛夕迅速开始给碧君施诊解毒;因为上午给东方云解过毒,现下与碧君解毒却是轻松得多。施诊后的她,毋庸置疑的又累倒了,之前一向深居简出的她居然在炙焰门住上了半月才回东方府。她自己都没弄清楚,这段时间纳兰哥哥和爹居然都没有找过她。 想过后,东方洛夕也便心安理得的住了下来,炙焰门是什么地方与她有怎样的牵扯,纳兰明初很清楚,想必东方云也不会不知道。 第1卷 第55节:迷雾重重(2) 东方洛夕治好了碧君,在炙焰门可谓是受到了所有人由衷的尊敬。 毕竟以前救门主妹妹碧柔的时候是出于偶然之间,即使后来也为炙焰门的人治病,但大伙只是感激之情较多并未过多的承认她的医术。可现在不一样,她东方洛夕解的可是“慕红”之毒。 所以炙焰门给了她等同护法的礼遇,炙焰门她可以来去自如,行事不受任何人监督。 趁在炙焰门休息这段时间,东方洛夕的一身功力也恢复了近三成。 之前习武的招式本来铭记于心,以前的她也是体质柔弱的人,只要好生调理现在的身体,全部恢复是没有问题。 在外人看来,拥有一身医术和毒功的东方洛夕算是强者了,毕竟整个洛川大陆都是以医术为尊。可毕竟经历一世,东方洛夕很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拥有一身医术的她,确实是不宜出入公众的视野,现在朝华国虽不知道她便是能解“慕红”之毒的人,但一个人的锋芒已露,知道与否只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她不想去理会,人是她救的,毒是她解的,既然当初就知道会有今天的结果,那么就必须去承担。 炙焰门把她保护得很好,也很少有人来打扰她。居住在这里的日子里她也梳理了自己的思绪。 只想轻松开心的过好今后的日子,前世的她由于东方洛夕的种种身份所需要承担和背负的东西太多了,现在在这里她便做一个真正十三岁年纪所该有的东方洛夕而已。 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她不好好的去享受人生? 只是,她真的能享受生活吗?轻轻一笑,甩掉了负面的一些情绪,东方洛夕已不知不觉的到了自己的兰亭苑。 离开这里半月,兰亭苑的景色依旧如昨,清晨,府里的人已开始忙碌,看到她后恭敬问候一声,便退开了,一切井然有序。 迈入兰亭苑,抬眼便看到庭院中站着一个倾长的身影,他静静的站在那里,放佛已等待了很久很久,看着刚入院门的东方洛夕他平淡的眸色瞬间染上了一丝暖暖的色彩,嘴角不经意的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东方洛夕看着站在院里的男子时,略微怔了怔…… 清晨的微风带着些许凉意,院里沾惹夜露的草木在清晨的凉风中微微摇摆,空气中飘来染上朝露的荷香,露珠儿点点,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悄悄的滑入泥土。 眼前的男子就这样安静的站在这里,俊美如玉,淡然出尘,那不加修饰的墨发自然的流泻至腰际,微风轻过,衣袂飘飘,那一抹逸动的白把他衬托得越发的不染纤尘,此时的他看着自己时脸上有了她熟悉的淡淡笑容,很浅、很淡、很温暖…… 东方洛夕看着眼前的纳兰明初,心里微微一动,他是在这里站了多久? 久到抬眼看到他时她以为眼前的是一幅初晨画卷?那是要多淡然多沉静的等待才能融入此景? 东方洛夕脑海里的情绪很快一闪而过,抬腿便向纳兰明初走去。 第1卷 第56节:迷雾重重(3) “夕儿回来了。” 纳兰明初笑着说,心里却压抑着某种莫名的情绪;刻意的不去找她,是因为知道她在炙焰门是安全的,再有就是他发现她的与众不同后,总是不自觉的会去想到她那一张本已熟悉不已的脸,知道她今日回府,昨日他便留宿在这里了。心里闪过一丝无奈和复杂,脸上去一直是那淡淡的笑意…… “纳兰哥哥,我好累!”东方洛夕走近靠入纳兰明初怀里轻轻的说着,这是有史以来她第一次脱口而出心中的疲惫,也许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说累,才会卸下一身的强硬和戒备。 如果说半月前的身体她会累倒是情有可原,如今的身体已被她调理了半月,各方面机能已不能同日而语,从她一进门纳兰明初便感觉到了她充沛的精力,这丫头,没有感觉到她任何的内力,怎么会如此的神采奕奕? 不是东方洛夕刻意隐藏,整个洛川大陆的内功修为与东方洛夕所学的古武是不一样的,这里的内功修为是由外而内与外界灵力融会贯通为己所用,唯独东方洛夕的内功修为是由内而外,以内养外而成。纳兰明初是自然发觉不到她身怀内力,况且她的攻击性是在脑海中迅速形成的力度与速度控制,很少使用内力。 “夕儿是好久没见我了,这是撒娇么?”纳兰明初自然是看出她毫无疲惫之态,满是宠溺的说。 “嘿嘿,,我就你一个哥哥,你不心疼我谁心疼我呢。”一扫心里的疲惫,东方洛夕满眼笑意 “好,今天我就带洛夕出去玩,可好?” 虽不知道合理利用资源是哪里的话,纳兰明初到底还是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暗自摇摇头,真是奇怪的丫头! “王爷都是很闲的么?”东方洛夕忍不住调侃,她自然是知道纳兰明初不可能没有事,且不说王府和朝廷的事务,光是那他能吩咐那隐藏实力的秋衣,就能证明他的不简单。不过探究这些与她无关。 “你这丫头,难道不想出去玩?” 避开东方洛夕的问题,纳闷明初诱惑到。洛夕好多年未出府,即使外出也是行坐马车外出,对于外面的一切可谓是很白得很。 “爹呢?”她爹能同意她出去? “义父前往青阳怀柔居悼念义母了。” 东方洛夕自然知道她有个已故的娘亲,于是也没再问什么,只是爹的身体才恢复便急着出府,是不是隐瞒了某些事?现在的她相当于又回到了之前的日子,父亲离开,妈妈从小就没了。想了像,“历史”还真TM的相似啊,呵呵,忍不住自嘲。 开始怀恋她的佣兵团,只有在那种环境里她才可以无顾忌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例如,可以随意的吃吃喝喝,即使是骂骂脏话也无损形象;在佣兵团的自己与做总裁的自己简直就判若两人,当然加上现在的自己,可以说是一精神分裂者。呵呵,她不经自嘲。 “离重阳还有颇有些远,现下才四月而已。” 每到重阳节东方云会到青阳去悼念梦纤柔,这个府中的人均知晓,只是现在这个时候去青阳,东方洛夕甚至疑惑。 “这个我也不明白,义父走了半柱香时间了,估计已经出城。”说纳兰明初不疑惑那是假的,只是东方云谋虑甚远,想来他是自有打算。 “嗯。”东方洛夕倒也不追究,想来自己的爹也是顾全大局之人。 “义父将你交给我照顾,以后你得听我的才对。”纳兰明初一副老大的模样,敲了敲东方洛夕的头。在世人眼中明明就是淡漠得要死的人,硬是要揽东方洛夕这个麻烦。 “不要老是摆出做哥哥的样子。”东方洛夕白了他一眼,径直朝外走去。外界把纳兰明初明明说的是淡漠、清冷得要死,怎么跟现在不一样。 “你这孩子,再不等我,我就禁你的足。”纳兰明初满是笑意,开始和东方洛夕这小丫头玩笑起来。 “禁我的足,便是你这做哥哥的所为么?”东方洛夕回头朝纳兰明初自信而调皮的眨眨眼。 “哈哈,说不过你……”纳兰明初朗朗一笑,庭外听见这笑声的众人顿时石化。温润儒雅、淡漠如山的平定王笑了,他们是不是听错了。使劲的揉揉眼,只看到一大一小的两人很快就蹦出了东方府。 那个略小的身影? 呃…… 众人再次石化 是小姐……小姐,她居然出府了! 第1卷 第57节:天子脚下(1) 朝华国京都婉绸以富丽繁华而闻名于邻国,之前东方洛夕沉迷于医术,故而很少出门。现在跟着纳兰明初一起出现在繁华市井,眼前的景象也让她微微诧异。 到不是婉绸的建筑物和街道规划有多好,或者说是琳琅满目的物品有多精贵稀奇。只是在这种川流不息、络绎不绝的人群中间,让她感觉到一派轻松和谐。或许是心境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这点连她自己都未发现而已。 “哥哥,我饿了,先去吃东西。”东方洛夕仰头说道,一脸兴奋。 听着哥哥这两个字的纳兰明初,似乎刚反应过来,这丫头都直接叫哥哥了,暗自摇摇头,对她,他总是纵容。 “那走吧!”东方洛夕拉着纳兰明初的手,欢快的向前走去。 接触东方洛夕小手的一刹那,纳兰明初莫名一怔,洛夕暖暖的、软软的小手就这样拉着自己,手心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看着眼前无邪可爱的洛夕,纳兰明初内心的某一块似乎融化了。这是之前都没有的,他不动声色的反握住洛夕的小手,轻轻的握着,却感觉是那么的自然和紧凑。 其实,这样的洛夕挺好,比以前开朗、活泼,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不再整天沉迷医道,天天窝在医庐。 纳兰明初是这样想而已,只是东方洛夕本就不是呆得住的人,不然她也不会发神经的去琉璃城然后把自己给弄到了这里。她要把以前没玩够的都玩回来,或许这是另一种叛逆,只是换了个环境而已。 以前有种种束缚种种理由,来到这里之后放佛一切都成了过眼烟云,去追溯?去怀恋?去伤怀?都不是她东方洛夕的风格,随遇而安,适应环境才是她之前二十多年来积累的本事,无论怎样的环境都能适应,无论怎样的恶劣都能生存,况且,对于亚马逊的那几年来说,现在的情况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了。 置身于京都的繁华之间,让东方洛夕再次感觉古代生活的多姿多彩,如果硬要让她形容,那就只有三个字:纯天然。 路边的摊贩的吆喝声,来往马车的轱辘声,穿梭于身边姑娘小姐的浅笑和不远青年俊才的低低诗赋,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却别有风味,她细细的听着,嘴角始终保持着一抹浅笑,感情,她把自己真当做来旅游的。 不经意间已随着纳兰明初来到了“一品香”,东方洛夕抬头看着牌匾上的题字,略为驻足,然后眼里闪过一丝兴味的笑意,这个一品香还真不错,眼尖的小二看到门口间突然出现的贵客,熟练热络的迎上来。 “客官快里面请。”小二讨好的笑着,倒是会察言观色,直接带着纳兰明初两位便上了二楼的厢房,纳兰明初虽是名人,但认识他的人确实是少。 能进一品香的客人都不普通,但这两位的气度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能在一品香做跑堂的小二的这点眼神还是有。 第1卷 第58节:天子脚下(2) “客官想要点什么?” 纳兰明初淡笑着看看东方洛夕,还没等他说话,这边东方洛夕便开口了。 “你们的招牌菜全上,要快,本小姐饿了。”某人饿了的时候,脾气是有点大。吃喝睡是她穷其一生的爱好嘛。 “这……,我们一品香每一道菜都有之特色,如果全上的话,恐怕一时半会儿上不齐全,况且这么多菜,就你们俩人……?”小二有些为难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左右不是,菜全上固然好,那也得能吃完啊。 他家的厨子是个特有脾气人,点完的菜必须得吃完,不吃完还真不能走了。这条规矩来一品香的人都清楚,这二位恐怕不会不知道吧? 况且这个古怪的厨子连老板也惹不起,谁知道这是什么破规定,开酒楼不就是为了赚钱生意好嘛,白白得罪了不少贵客,这年头当个小二也难啊。 “啪!”东方洛夕倏的一下站起来 “我们两人怎么啦?怕我们不给钱啊!叫你上你就上,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东方洛夕是真饿了,谁让她一夜加一上午都还没有吃饭,纳兰明初看着耍赖的东方洛夕,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孩子她也没办法。 小二把求救的眼神看向了纳兰明初 “这位公子,你看……” “按她的意思上吧,不会让你为难。”纳兰明初淡笑吩咐到,温润如玉,小二接收到纳兰明初安抚的眼神,不由得的去相信,心里似乎有了点底。 “好咧,两位客官请稍等。”小二退出了房间,嘴里嘀咕道,这看上去的两兄妹,杂差距那么大呢? 东方洛夕两手托着腮,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群,整个人沉静悠闲得不像话,如果被刚才的小二看到,肯定定会认为自己看花了眼。纳兰明初似乎已习惯了洛夕前后差距的这种状态,端过旁边的茶细细的品起来。 一品香无论布置摆设,或者是菜品还是茶水,都是极好的。二楼厢房更是雅致而又奢华,怪不得婉绸的达官显贵都喜欢到这里来,并且都默然的遵守一品香的规定,这让人不得不怀疑它存在的目的。只是这一品香确实是安分守己得很,硬是让人寻不到半点不是。 从二楼向外看去视野极好,突然余光扫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转眼便又消失不见,皱了皱眉,收起视线,东方洛夕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看着里面颜色鲜亮的茶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茶是青阳翠兰。” “清香高长,醇爽回甘,入口有淡淡的花香味,算是佳品。”洛夕道。 “夕儿什么时候精通茶道了?”纳兰明初略有疑惑。 “不算精通,只是会喝而已,平时习惯尝药草,品评功夫还是有的。”尝草药只是借口而已,天知道她好多年都不尝草药这东西了。 “我还以为夕儿喜欢喝茶,本来说我那里收藏了几斤……” “给我吧!”没等纳兰明初说完,洛夕便接下了他的话,因为纳兰明初都说了,她自然是知道要给自己的。 第1卷 第59节:天子脚下(3) “你这丫头!” “青阳翠兰,是爹去的那个青阳么?” “整个朝华国只有一个青阳,据说义母的衣冠冢建在那里。”纳兰明初说到。 “衣冠冢?”为什么只是衣冠冢?不应该是…… 似乎是看出了洛夕的疑问,纳兰明初接着说到“义母的遗体具体埋在哪里我不清楚,那里确实只是衣冠冢。”他也只是在义父东方云去青阳之前才知晓的,如果不是因为朝中某些事情,加上让他照顾好洛夕,或许东方云也不会说。 只是义父这次出行有点不寻常,匆忙得让他也不得不怀疑去青阳悼念义母的可能性,只是他习惯了尊重他,况且能当上朝华国宰相的人定不是普通的角色。 “嗯。”洛夕应了一声,眼神略为一暗,既然爹去青阳了,那刚才的那个影子?她的摇了摇头,还是无法确认,距离太远,那人的身形太快。 同一时间的东方云在看过东方洛夕后,闪身转进了院子。洛夕从炙焰门回来了,比之前看上去更有朝气,把她交给纳兰明初照顾时是有疑虑的,毕竟明初的身份并不像只是他东方云义子那么简单。 随着他们一路走来,看到他对洛夕的包容和保护,他又觉得他是对的,即使是他东方云在金盆洗手后仍然有自己不得不保留武功的理由,更何况明初本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孩子。 “主子,该动身了。”停在马车前的张管家躬身说道,看到主子神色不定他不得不提醒,陈州唐门似乎有所动作了。 “老张,你说,我把洛夕留下是不是错了。”毕竟洛夕自出生开始都没有娘照顾,而现在他又不得不把她留下来,她还那么小,他觉得他这个父亲做得一点都不称职。 “主子,此去危险重重,你也是为小姐好。” “是为她好么?” 陈州唐门,光听这一名号,胆子小的估计会转身就跑,他当然会知道危险重重,他与唐门的渊源或者说是恩怨并不是一两句能说请的,小时候让洛夕拜师学医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让她有朝一日遇到唐门的人能自保。 既然洛夕能解“慕红”之毒,在医术上他是应该放心了。 侧首看了一眼一品香的位置,东方云侧身闪入了马车,在东方洛夕还在疑问的时候东方云的那辆看似普通的马车已低调的驶出了京都之门。 一品香,二楼厢房。 东方洛夕总觉得在一瞬间失去了什么东西,看着手腕上的白玉手镯,眼睛酸涩,总觉得这个手镯中隐藏了太多的秘密是她所不知道的。 现在想起来,当时林振云给她的这个手镯时也只说是传家之宝,是不知道这个秘密,还是到底隐藏了什么?还有始终让她耿耿于怀的琉璃古城…… 少顷,一品香的招牌菜都上齐了,色泽艳丽,香气四溢,顾不得形象,洛夕直接操筷开动。看着洛夕风云残卷的模样,纳兰明初那常年温和淡然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片刻错愕,这炙焰门是虐待了她么? 第1卷 第60节:天子脚下(4) “夕儿别噎着了!”看着她那模样,纳兰明初几分无奈几分宠溺,真不知道以前她是怎么过的。怪不得从不和大家一起用膳。其实他哪里知道以前的东方洛夕是因为沉迷医道所以连用膳都顾不上,眼前的女子便是天大地大吃饭、睡觉是最大的。 “哥哥你也吃呀。”洛夕夹了一个肉丸子放到纳兰明初的空碗里,然后又是一阵风残云卷。 细细的吃着碗里的丸子,纳兰明初看着洛夕满是笑意。自从洛夕醒来后这段时间,纳兰明初都没发觉自己的笑容多了好多。 把她带在身边除了是义父托付外,她也确实觉得夕儿这丫头给他带来不少的快乐,至少在她面前不需要伪装。 终于吃饱了,小二上来收拾的时候,看着一桌子的空盘空碗,瞬间石化了。他从来都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居然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子! “终于吃完了……”洛夕长长的舒了口气,说实话,吃完这一桌子菜还是有压力的。 “夕儿不用这样的,吃不完便罢了。” 纳兰明初摸摸洛夕的头,当初定这规矩的时候其实就是个噱头,引起某些人的注意而已,只是想不到今天碰上了自己。他以纳兰明初的身份来这里到是第一次,看来很多事情私下办还是方便得多。 “我这是为你节俭。” “嗯?”作为朝华国的王爷,他还缺钱么?他怎么不知道? “这些菜品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就拿那一道简单的白玉翡翠来说,朝华国可是没有的。” 白玉翡翠,说通俗点,就是她之前所在的二十一世纪的黄秧白,在初夏是很难种植的,这些食材都是通过特殊渠道运来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连这简单的菜品都如此,更何况其他的了。更重要的,这个“一品香”是哥哥的,她一进门看到“一品香”的字体便知晓了。即使是跟上次让哥哥写的药方略有不同,但她怎么会认不出呢? “看来夕儿除了会吃菜,还会鉴赏菜品呢。”纳兰明初打趣道。 “鉴赏菜品,哥哥你是抬举我,要说对菜品的研究,非得这一品香的厨子莫属,无论是食材的营养搭配,菜品的色泽均匀,就连这香气也是让人食欲大振,饱而不腻,怪不得你这‘一品香’的生意这么好。”洛夕由衷的赞叹道。 “你这丫头,居然来一次就知道‘一品香’是我的。”难怪她进门的时候在牌匾上驻足流连,看来那时候便知道了。小小年纪心思缜密,也难怪她有如此高超的医术。 “哥哥我们也吃饱了,不如再去逛逛吧?” “嗯。” “找个凉快的地方玩去。” 虽是初夏,等两人用完膳也是正午,街道两旁的人群开始稀少起来。用洛夕的话来说,现在是饭点时间,难怪他们从二楼厢房出来时看到楼下客堂这么多的人。 刚出一品香的门,便有一小厮凑过来在纳兰明初面前低低的说了几句话,然后悄然迅速的离开了。 第1卷 第61节:天子脚下(5) 听完小厮的话后,纳兰明初眼神略微暗了暗,转身抱歉的对洛夕道: “夕儿,哥哥有要事要处理,你就先回府吧!”纳兰明初对洛夕说到,随即向暗处跟随的人使了个眼色。 知道纳兰明初想差人送自己回府,刚出府的洛夕哪里愿意,这是她意义上的第一次逛京都,岂能因为这点事又回府。虽然回府后可以再出来,但始终感觉不自在呢。 “那哥哥让我跟你一起?”洛夕任性的说道,双眼闪着亮晶晶的神采。 “夕儿乖乖的,外面不安全,先回府好不好?”纳兰明初柔声安慰道,呆在暗处的夏陌一听纳兰明初这声音诧异的抬起头,他们王爷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情味了? 平定王爷纳兰明初温文如玉,实际上也只有熟悉他的人知道,他的这种温文如玉从不带一丝感情,即使是跟了他多年的夏陌也很难窥测他的心思。似乎眼前的小女孩让他家王爷特别对待了。 “不,我要和哥哥一起。” “哥哥办完事再去府上找你。” “不好,我要在外面玩。” “……”纳兰明初差点抬手抚额了,是谁说她睿智冷静的,是谁说她沉稳内敛来着,这明明就是一任性的小孩子。 “好了,好了,那就让夕儿在外面玩一个时辰,我让上官歌月陪你玩。”纳兰明初温柔的说到,无奈而又宠溺。 “上官歌月是谁?”洛夕一脸疑惑,不过也对,除了对认识纳兰明初外,她好像也认识不了几个人。 “哈哈,哈哈。”看到一脸无所知的洛夕,纳兰明初不由得开怀大笑。夕儿越来越让他惊喜了,“歌月公子”的名号可是连周边邻国的闺中小姐都知道。即使是洛夕这种常年不出门的女孩子,上官歌月的名字至少也是听过的。 洛夕居然不知道,如果被那家伙知道了,依他那种骄傲自负而又万分自恋的人,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哥哥笑什么,我的问题很奇怪吗?”洛夕说到。 “不奇怪,你不是问上官歌月是谁么?诺,他来了?”纳兰明初朝远处一点影子说到。 “……”洛夕看着那老远的影子愣了愣,按理说练功者的视力会比常人好,有的甚至能夜视,东方洛夕就是一个。但这么远就能确定的人,哥哥的功夫好到这种地步了么?一般的人甚至都察觉不到他的内息。 就在洛夕思忖的时候,眼前便多了一抹红影。 “这便是小洛夕么?”香风舞动,好听的声音在洛夕的耳边响起,低缓的而富有磁性。 “他?上官歌月?”洛夕看着眼前的男子,神色讶然。 上官歌月低看着身边的洛夕,饱满红润的唇微微的勾起,本是波光盈盈的桃花眼微微的眯着,笑而不语却已露出万千光华,精致而完美的面容因他白皙而又健康的肌肤而更显得出彩。 洛夕从未见过这种非男非女,却又似男似女的……,男人,他的容貌仿佛能让万物失色。一袭红袍勾勒出他修长完美的身型,腰系一条宽大的红色镶金丝腰带,外面罩着一层很薄的月明纱。红衣白影交错,这种大胆的颜色穿在他身上,显得分外妖娆。 第1卷 第62节:天子脚下(6) 他真的很美,只是略微的勾唇,却已是倾国倾城! 她略为疑惑,一直以为纳兰哥哥会安排个女子陪她玩的,虽然朝华国民风开放,但也不至于让她和这陌生的妖孽在一起吧?虽然他的确很美。 纳兰明初也想到过这一点的,但是除了上官歌月,没有更合适的了。洛夕是他的妹妹,他容不得她受任何伤害,上官歌月的武功是极好的,性格也极受女孩子喜欢,除了偶尔的行踪飘忽外,对他也倒是知根知底。他答应把珍藏的那瓶百花玉露膏赠给他,这厮才答应陪妹妹。 美其名曰: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他上官歌月跟他还不是亲兄弟呢。 “嗯,夕儿不是问上官歌月是谁么,就是这家伙!”纳兰明初说到,一脸的无所谓,别人对他歌月公子稀罕,他到不稀罕。要不是为了让他保护夕儿,他才懒得理他呢。 “小洛夕,跟着月哥哥去玩吧。”上官歌月兴奋的上前欲拉洛夕的小手,在他眼里看来,洛夕就是一个粉嫩漂亮的小孩子而已,哄哄她就行了,陪纳兰明初的妹妹一次,就能换一瓶百花玉露膏,怎么想怎么划算。 百花玉露膏可是养颜的极品,虽比不上摄魂丹能够解百毒,但一般的毒还是可以解的,用百花玉露膏祛除疤痕后,恢复后的肌肤甚至比之前更好,这种番邦进贡的极品朝华国皇帝只赏赐过纳兰明初和皇甫子墨。 “哥哥,我可以不让他陪么?”洛夕粉嫩的嘴唇撅着,她才不想和这个妖孽在一起,不是不喜欢上官歌月,只是她以前冷清惯了,面对如此热情的上官歌月,她似乎还没有适应,甚至是有点不知所措。 虽然她努力的适应现在的身份和角色,但似乎只有在纳兰明初面前她才能放松,或者是还没熟悉,到这里半个月见她见的人确是少得可怜,她这么安慰自己。她只希望可以好好的以这个年纪的状态生活。 “……”扬在半空中的手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继续,上官歌月望着纳兰明初一脸郁闷,似乎在说:看吧,不是我不愿意,是你妹妹似乎不喜欢我的样子。 “夕儿,你不是很想找一个很好玩、很有趣的地方么?歌月公子知道哦?”纳兰明初弯下腰,看着洛夕温柔的说到。然后朝上官歌月使个颜色:哼,不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还想要百花玉露膏么? “对对对,小洛夕,月哥哥知道个很好玩很有趣的地方。”上官歌月又激动起来,氤氲的桃花眼中流光溢彩。 洛夕看看纳兰明初,又看看上官歌月,终是点了点头。说实话,并不是因为那地方有多吸引她,只是她不想纳兰哥哥为难,能让哥哥抛下她,那肯定是紧要的事情。 “洛夕乖,纳兰哥哥办完事便去找你。”纳兰明初揉了揉洛夕的头,转身走向一旁的马车撩开车帘弯腰进入,很快马车便驶出了洛夕的视线。 看着洛夕那复杂的、恋恋不舍的眼神,上官歌月邪恶的笑了笑,看来这小孩子是这么舍不得纳兰明初,作为纳兰明初的最佳损友,他觉得有必要奉劝一下眼前这个可爱漂亮的小女孩,让他远离纳兰明初那个邪恶的坏蛋。 纳兰明初是什么样的人,他是最清楚不过了。那可是人面兽心、衣冠禽兽。某人如是形容。 “小洛夕,你哥哥都走了,咱们也去玩呗。” 上官歌月稍微让自己的语气带了点幼稚,貌似他觉得这样跟眼前的小孩会更靠拢一点,何况,要让她远离纳兰明初那个坏蛋,总得取得她的好感吧? “嗯。”洛夕侧身躲过了上官歌月欲靠前的手,淡淡的看了上官歌月一眼,转身向前走去。 “喂,小洛夕,你等等我呀!”于是京都的街道上便有了一个红色妖娆的身影追着一个小女孩跑的画面,画面唯美而又滑稽。本欲上前与上官歌月打招呼的少女、美妇在看到洛夕那一副淡淡而冷冷的表情后自动退避三舍。 当然,这些上官歌月并不知道,因为他一直是跟在洛夕的后面,既然小女孩不理自己,他也没必要时时刻刻去哄她嘛,他的目的可是百花玉露膏呢。不过,自己在她面前也忒像空气了吧? 上官歌月真是哭笑不得,纳兰明初的妹妹好难伺候,放着他这么一个才华横溢的翩翩公子不理,一直走着路干嘛?让他万分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下降了?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送洛夕回家后,上官歌月故意花枝招展的独自在京都最繁华的街道走了一趟,然后他悲催的发现他后悔了。 铺天盖地而来的香粉味差点没把他给熏死,由此他得出结论:不是他上官歌月有问题,而是纳兰明初他妹妹和那厮一样,都是个异类。 嗯,鉴定完毕,等他心里平衡过后,又大摇大摆的回了他的府邸。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各位亲,,今天晚了一下下哈,嘿嘿。。。 不好意思,,晚点的时候,我再多发几章,就当作补偿咯。。 谢谢各位亲们的支持哈,,多多收藏,多多订阅,多多投票票哦。。。。 第1卷 第63节:突如其来(1) 一辆宽大而又豪华的马车停在了平定王府府邸,车外的随从撩开车帘恭敬的向里面的人说道, “老爷,平定王府到了。” “嗯,进去吧!”低沉平稳的声音响起,不怒而威。随从放下车帘朝门口的侍卫出示了令牌,手势略动后,车夫连人带车驶入了平定王府。 “王爷,老爷到了。”中年管家向坐在一旁的俊美男子恭敬的说到,放下手中的茶杯,俊美男子看了中年管家一眼,淡淡的吩咐道: “迎接。” 须臾间,马车里的中年人缓缓的走来。青袍裹身,发丝简单的挽起,两鬓却是略显灰白,气息内敛,步履平稳,即使是最平凡的装束,那举手投足之间却自有一股王者风范,岁月在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略为留下痕迹,却仍旧掩饰不住他的俊朗丰神,如是年轻十几年,恰又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翩翩美男。 “臣,参见皇上。”纳兰明初弯身恭敬的说到,在他的面前他从不行叩首之礼,这是皇甫雄特别交代过的。 “明初不必多礼。”皇甫雄朝着纳兰明初虚扶了一下。 “谢皇上!”纳兰明初说完退到一旁。 身边的人把皇帝迎上正中最高位就坐,接过侍婢送过来的清茶,皇甫雄和蔼的说道 “明初先坐下吧,今天是朕微服出巡,不用拘礼。”皇帝作势品了一口茶,看着纳兰明初在左侧落座。 “臣遵旨。” “清香高远,醇爽回甘,色泽明丽,明初府上这茶不错。”皇帝一脸真诚的称赞,谁都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还是去年因缘际会中所得,皇上要是觉得好,改天明初让人带去宫里。” “这是极品的青阳翠兰,明初舍得割爱?” 皇帝一脸笑容,仍是一脸的和蔼。青阳翠兰是常见,但这极品青阳翠兰却是少有,即使是在宫里也只有他这个九五之尊才经常喝的。 “明初深受皇恩,若这茶叶能上皇上称赞,明初到也觉得是真正的物尽其用了。” “哈哈哈……”听罢,上首皇帝开怀大笑起来,爽朗之声不绝于耳。 “你这孩子倒是会说话,朕这几个孩子中,就是明初你更深得朕心啊!”皇帝感叹到,也不知道认纳兰明初为义子,是对还是错,很快脸上闪过一抹不明情绪。 “是皇上抬爱明初了。” 纳兰明初淡淡的笑着,那些恭维的话语,他实在是学不来,也不想去学,皇帝一向很少来他平定府,今天来也不知所谓何事,看着他那有一句没一句的谈话,纳兰明初实在猜不出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东方丞相去青阳悼念夫人了,这是你可知晓?”皇帝放下手中的茶杯,状似不经意的问到。 “知晓,明初也是今天去东方府见到东方小姐后才知道的。”仍是淡淡的回答,皇帝其实也不清楚纳兰明初与东方云的关系到哪一种程度。 在外人看来,手握兵权的武将和权倾朝野的文臣是不宜走得太近,纳兰明初自然是深知这一点。更因为之前他是由东方丞相带大的,所以皇帝对他和东方云更是忌讳。 第1卷 第64节:突如其来(2) 或许一开始皇帝就注意到他了,洛夕落湖后他迫不及待的赶过去,再到这段时间频繁出入东方府,皇宫里的暗探可不是吃素的。 不过既然他光明正大的出入东方府,自然预料到这样的情况。纳兰明初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笑而不语。仍是那一袭白衣,面容谦逊、温和无害。 “说来东方丞相到是一个性情中人。”皇帝自顾自的说到,似乎他需要一个听众,又似乎不是说给任何人听。 “这次东方丞相递上了辞呈……”皇帝故意拖长了尾音,想看看纳兰明初的反应。 “哦?丞相辞官?”纳兰明初心底一秉,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确实是才知道,义父到底隐藏了多少事? “是啊,朕可是失去了一大良相啊!”皇上抚额,眉头紧皱,沉着的哀叹声让身边的公公忍不住上前。 “皇上体恤良臣,东方丞相为朝华国鞠躬精粹,如今国泰民安,也是该让他回乡安享晚年了。”刘公公上前说到,不愧是受宠之人,这话说得两边都讨好。 “也罢!” 皇帝摇摇头又叹了口气,起身,低沉的说到。 “宫里事务繁多,朕便先行了。”皇帝一脸威严的对纳兰明初说到,拂了拂袖,头也不回的吩咐到:“刘公公便留下来宣旨吧!” 身后的人跟着皇帝迈了出去,不等纳兰明初出去恭送,身边的刘公公便捏着他那尖鸭嗓说到: “平定王请听旨!” “宣读吧,公公。”纳兰明初自顾自的坐下,刘公公见此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又不好发作,纳兰明初屡建奇功,做事滴水不漏,不见丝毫弱点。 说皇帝不忌惮他那是假的,但这人没有弱点,也看不出任何欲望,这样的人是最难对付的。他可以在东方府摆谱,但面对这个异姓王爷,还是很谨小慎微。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平定王纳兰明初……”尖鸭嗓宣读完圣旨后,向纳兰明初道了一声,便移步离开了。 厅内,纳兰明初看着放在一旁的圣旨,冷冷一笑。圣旨限他三月之期去南疆走一趟,寻得传说中的“紫玲珑”,明日便走。 皇帝这一道圣旨可谓是一箭几雕啊。 义父辞官本就不寻常,到平定府来试探他的态度,然后再是一道圣旨把他调到离朝华国最远的南疆。 南疆这片疆土不属于他们所知道的任何一个国家,四国之间无不觊觎着这块神秘的版图,虽然垂涎却从不敢轻易踏足,南疆之域常年瘴气环绕,一般人无法进入其腹地,除非有当地人愿意出来引领,冒然进入只有死路一条。 纳兰明初这几年为朝华国打下了不少版图,如今国泰民安,皇帝打的什么主意他岂不明白? 怕只怕,功高盖主。此去南疆危险重重,能寻得“紫玲珑”固然很好。寻不得便能治他办事不力之罪,况且南疆那神秘之地,多年来被派去的人还少么?却不见一人生还。 再说,现在义父辞官远去青阳,他又奉旨去南疆,独留东方洛夕在京都,皇上这算盘打得还不明显么?纳兰明初眼里阴鸷一闪而过,俊美如玉的脸上虽是温和,眼里却满是寒冰。 第1卷 第65节:突如其来(3) “秋衣。”他淡淡的吩咐到。 “属下在!” “派人先去南疆打探。” “遵命!”身旁的黑影一闪而过,瞬间消失无踪。 而东方洛夕回到府中,也同样接到一道圣旨。圣旨到来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在桌上大快朵颐,甚至连头也没抬一下,更别说下跪接旨。不是她嚣张,只是她连头都没有低过,更别说给人下跪。 宣旨的公公见此,也不便说什么。看着眼前一脸天真单纯的孩子,眼里满是怜悯。宣旨完毕后便匆匆离开了。 “不就是让我明日去三王府给那位皇子治病么?”有什么值得可怜的。不过她心里对眼前的公公还是有好感的,至少他没有像之前刘公公那样势利。 爹辞官的事情她也知道了,一直跟着她的暗卫终于露面了。 居然是兰香!而炙焰门便是爹的情报组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东方云和碧君同时中“慕红”之毒,她在炙焰门呆这么久爹却不担心她的处境,让人心惊胆颤的杀手组织居然无人可撼动得了,那么这些也都能说得通了。 兰香从她的枕头取出一封密信递给这个和她年龄一般大的小姐。中毒、辞官、暗卫种种事情发生在她爹的身上,说不惊讶是假的。在以前的记忆中,她爹也是可爱、开明又严肃的老头,现在发现身边的人都隐藏了很多事情。 在她渐渐接受这个身份的时候,这些事情突如其来。 明日便是去三王府的日子,只让兰香准备了一些日常用品,她便起身去收拾自己的“好东西”;她的药庐是不让人进的,只是随手检了一些药材,其它的东西她也不便带在身上。有的东西带在身上反而是负担。 在她准备好东西欲就寝时,兰香叩门说,平定王来府上了。洛夕一阵疑惑,这么晚了,哥哥这个时候来…… 也不多想,她起身穿戴完毕便去了客厅,纳兰明初正慵懒的坐在客厅的木雕座椅上,悠闲的敲着指尖。 “哥哥,你来啦!”洛夕高兴的说到。 “夕儿过来。”纳兰明初招招手。 洛夕一步步向前,还未走近,纳兰明初便一把将洛夕揽入了怀里,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洛夕的发丝,一遍又一遍,幽如深潭的眸子神色不明。 “哥哥,你怎么了?” 感觉到纳兰明初的不寻常,洛夕呆坐在他的怀中一动不动。说实话这个完全被占有的姿势她是不习惯的,只是对方是纳兰明初,而对象是她这个根本不算是女人的小孩,她也没觉得什么。 “夕儿过完今年就及笄了。”纳兰明初抚着洛夕的头淡淡的说到。 “怎么了?” “傻孩子,及笄就可以嫁人了。”纳兰明初揉揉洛夕的头,宠溺的笑笑。 “如果我不想嫁,没人能替我做主!” 洛夕自信的说到,虽然人是窝在纳兰明初的怀里,但说出来的语气,任何人都无法去怀疑,仿佛她天生本应如此。 不知为何,纳兰明初听到这句话时心思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他本应担心皇帝在他不在这段时间又莫名的给洛夕和皇甫子墨赐婚的,既然洛夕能这么说,那他相信她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 第1卷 第66节:突如其来(4) “好了,傻丫头,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我们夕儿这么可爱,皇室贵胄都等着夕儿及笄呢?”纳兰明初温柔的说到。 “我才不稀罕!”洛夕呶呶嘴。 “那夕儿稀罕什么?”纳兰明初当洛夕说着玩,于是又准备逗逗她,这种逗来逗去的情况似乎这段时间都在上演。 “皇室无情,商人无义,男人三妻四妾,做妻子的却要三纲五常,三从四德,有什么好稀罕的。。。”洛夕理所当然的说到,似乎这些都入不了她的眼。 “世俗的感情本身是不易得的,如果没找到自己最爱的人,那我宁愿孑然一身。” 本来洛夕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让纳兰明初错愕了,男人三妻四妾,女人三从四德在朝华国甚至是他所知道的国家都是寻常的。加上她后面那一句孑然一身,让他突然消化不过来。 好吧!自从洛夕醒来后,就感觉不一样了,有这些情况他也能理解。 “又说傻话了,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孑然一身呢?那样就是老姑娘了。”纳兰明初心里无奈的笑着,好像他每次哄哄洛夕的时候总会是这种无奈的情况。 “如果纳兰哥哥担心夕儿,那到时候就支持我娶几个美男子回家呗!” 洛夕咯咯的笑道,男人都可以三妻四妾,为什么她不能三夫四侍?只要这里没有受一夫一妻制的保护,那么娶多少又如何?还没等她想完,便感觉身周的气息有点不对劲,纳兰明初还轻轻的敲了敲她的额头,蓦然抬头纳兰明初正忿忿的看着她,墨如寒潭的墨子里带着丝丝愠色。 “我说错了么?”洛夕无辜的说到,明亮的眼睛像小鹿般湿湿的。她也没说错嘛,其实她也并没想过真正的要三夫四侍,只是想不通而已。 男人能,为什么女人就不能?三个字,凭什么? “疼么?”白皙的皮肤上突然出现了一团红红的印记,配合洛夕那无辜的眼神,说多可怜就有多可怜,纳兰明初突然就心疼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出手了,看着洛夕快哭的样子,他心里更愧疚了。 “好,吹一下就不疼了!”纳兰明初俯下身,朝着洛夕的额头轻轻的吹气。 “不要,我又不……”洛夕准备扭头□□,脸颊却好巧不巧的刚好碰上纳兰明初欲对她吹气的唇瓣,温热的软软的唇就这样贴在了她白皙稚嫩的脸颊,让她瞬间僵硬起来,白皙的脸蛋因这暖香的逼近渐渐泛红。温热的气息拂面,脸上柔软的触感让她顿时尴尬起来。 “不是什么?”纳兰明初表面上到没看出什么,心里却掀起了一阵涟漪,她一直告诫自己,洛夕是妹妹,对!是妹妹!离开柔嫩面颊,纳兰明初揉揉洛夕的头调侃道。放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说那些微的触动,却也是须臾之间而已。既然纳兰明初没什么异样,她东方洛夕也岂能因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以前与属下一起出任务的时候,还躺一起睡过,嗯,没关系,没关系,这都是同样性质的。虽然如此强调,洛夕还是心虚的低下了头。 第1卷 第67节:突如其来(5) “小丫头,害羞了?嗯?” “怎么会?我又不是小孩子,哥哥不是故意的。” “呵呵,先不说这些了,哥哥明日便启程去南疆了,夕儿要好好照顾自己。” “南疆?跟圣旨有关?” “嗯,圣旨。夕儿怎么会知道?”纳兰明初也是连夜到的东方府,还不知道洛夕也接到过圣旨。 “我也接到圣旨,让我明日便去三王府探病。”洛夕淡淡的说到,一提到正事的时候她整个人不经意间已是内敛和沉静。 “哦,夕儿到三王府要多加小心。” “这个我知道,纳兰哥哥你也是。”说着洛夕从纳兰明初怀里起身,在身上的布袋里翻出了一小瓶药丸。 “摄魂丹?”看着白色的小瓶子,纳兰明初问到。 “不是摄魂丹,是毒素。”洛夕淡淡的说到,丝毫没觉得作为医者,却接二连三的拿出毒药有什么不妥。 “名字我还没有取,只是一般的神经毒素而已,可控制人心神,为我所用。” 虽然在洛夕眼中控制人心神的只是一般的神经毒素,但在这科技还不发达的古代,这个药可谓是很难见的。 她也不想让这种本不属于这里的药出现的,只是现在有慕红这种神经毒素出现了,她也得研发另一种药品希望能对纳兰哥哥有所帮助。 “这个药能让人变成傀儡?”经洛夕一说,纳兰明初马上反应过来了。 “算是吧,至于解药么?还没研究出来。”洛夕淡淡的说到,她其实是懒得去制解药。 “但愿这个药我永远用不上。”纳兰明初说到,他不喜欢去控制别人,如果不能为我所用,他宁愿毁掉!洛夕的一番心意,他也不好拂了去。 “这个你带在身边,如果遇到危险,记得拔下这顶盖。”纳兰明初塞给洛夕一个有点类似信号弹的东西。 收下对方的物品时,双方都没有说什么。白发如新,揭盖如旧,有的人一生到老却如同陌生人一般,有的人却只需要一眼便知道他人所想。 道一声珍重,纳兰明初转身没入了夜色里! 毫无隐藏的轻功和速度,让洛夕暗暗咂舌,一直以来她都猜测不到纳兰明初的武功,现在看来即使是一个隐匿的速度都如此的迅速,如此毫不隐藏的功夫想来是为了让洛夕放心下来…… 对着夜空道一声珍重,东方洛夕收起信号弹,看着无尽的夜色,神色凝重。 或许,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铛铛铛铛,,,穿越篇,结束了! 前面的六十几章几乎都在做铺垫,感谢亲们的支持! 接下来的剧情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天天开心。。。。 第2卷 第68节:明月寄相思(1)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 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国风 #8226;秦风 #8226;蒹葭》 月色如纱,倾泻万千光华。淡淡的月色给四周的景致更添上一层说不出的朦胧感。偶尔有轻风拂过,光影斑驳,花木摇曳生姿。 盛夏的脚步已悄悄来临,不同于盛夏的燥热,这里的环境确实是难得的清冷,难得的静谧,四周有浓浓的暗香浮动,甜而不腻,雅而不俗;如果说这一切是静态的画卷,那么那站在忘伊亭的男子便是这画卷中点睛的一笔。 轻薄的淡蓝色衣料包裹着他精瘦修长的身躯,一头乌黑的长发自然的披散在瘦削的肩上,秀曼发丝因着微风轻轻的飞扬着,忘伊亭旁边的树影遮住了他的面庞,只能模糊的看到他看似瘦削的脸颊,只见他犹豫了片刻,终于从怀里抽出了一支白玉短笛,温柔的抚摸了片刻,放在唇边吹奏了起来。 笛声婉转悠扬,糅合着淡淡的忧伤在月色花影间静静流淌,笛音所及之处一切景致似乎都变得静止,只有那一轮高远的明月仿佛因为这饱含哀伤的音律显得更加的清冷和圣洁,吹笛的男子好似已沉浸在这淡淡的月光里,忧伤如水,通过婉转的音律氤氲在这静止的夜色里。 又是一阵轻风拂过,树影摇动,男子的神色在摇曳的树影下面忽明忽暗,却仍是看不清他的面庞,只是倾注满相思的旋律,让人不自觉的跟着他一起忧伤。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他收起那如玉的短笛放入怀里,望着明月陷入了沉思……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吾之伊人,汝在何方?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沉睡数千年,纵然是时光荏苒,纵然是数世轮回,梦醒时,依然是你不灭的容颜。 那遥远的声音似乎又在耳畔回响:“以吾之血,筑汝血肉之身;以吾之灵,续汝不灭之魂;”男子淡淡的笑了,失去了灵力的他沉睡了数千年,醒来后已相隔无数的轮回,周周转转,现在她终于出现了! 月色如水,暗香舞动,单薄修长的身躯从忘伊亭中缓慢的走出,融融的月光下,赫然是一张绝色的容颜;那是一种阴柔清雅的面容,不同于纳兰明初的温和俊雅,也不同于上官歌月的精致妖娆,这是一种淡淡的清冷之美。 他皮肤白皙而透明,在圣洁的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嘴角微微的勾着,唇色是那种极粉的淡色,或许是因为刚才情绪的宣泄,此刻他那原本清澈的眸子泛着丝丝的光彩,让人无法直视。 第2卷 第69节:明月寄相思(2) 轻薄的蓝衣随着走路的姿势轻轻摆动,不同于女子移步生莲的美丽,也不同于男子虎步龙行的伟岸,他那修长偏瘦的身躯只是携风踏月而来,薄月蓝衣,宛如神祗。 无人注意到他的笛音,亦无人注意到他踏月而归;轻掩房门,翻身上床,纤瘦的身躯瞬间没入了柔软的锦被里…… 又是一夜无眠无梦…… 却又何曾安然入眠…… 静静的夜,这是洛夕来到这里的第一次失眠,没有任何心事,只是心里感到莫名的烦躁。这种没来由的情绪是她一直以来没有的,可自从到了这个莫名的时空里,感觉很多事情都悄悄的开始转变着,变得不受控制,即使是她自己,一贯冷静自持惯了的人。 她开始像小女孩子那样的活泼,开始学着去在乎人,开始有了自己真诚的笑容,甚至是开始变得善良。不是说以前的她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只是平时淡漠惯了,很少去关心别人,甚至是注意别人的情绪。 可到现在,她居然觉得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似乎让自己变得从未有过的轻松,就像她盼望了很久的日子终于到来。可是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她现在所做的一切,跟之前的她几乎是背道而驰。 她以前也不是没有去过陌生的地方,有一次与佣兵团的兄弟们一起去做任务,那时受某个国家的委托去扫平美国某个大毒枭的老巢,烈火焚烧,硝烟弥漫,怎一个惨况形容。 当他们开着直升机扬长而去时,那台新研发的高科技直升机居然在高空中出了状况,当时唯一的救援措施就是跳伞,她毫不犹豫的带着兄弟们直接跳海,由于没有着陆地即使是带着降落伞也无济于事,海水巨大的冲击力让她顿时昏了过去,或许当时是走了狗屎运,当然这是她后来形容的。她居然没有被海里的鲨鱼给吃掉,很幸运的漂到了一座孤岛。 当地的人们救了她,她这样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的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把她当做一个异类。很热情的招待了她,甚至是毫无保留的对她好,直到爱德华找到她为止。走的时候,她是感激的,却走得毫无牵挂、毫无留恋。 在这个无名的孤岛待了一个月,她甚至没有关心融入过他们的生活,自始自终都是一个旁观者。 说她冷血也好,说她淡漠也好,她有她的考量,她很清楚离开这个孤岛只是早晚的事情,甚至是以后都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那么,又何必让自己多一个牵挂?预知的结局就是这样,何不一开始就不要去碰触。 想到这里,她突然之间恍然大悟。 如果是这样,那么现在自己的改变是不是心里已经笃定了自己已经不会再离开了,或者是笃定了现在的这些人已经成了自己的牵挂,所以才会付出自己的真心和感情?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都想得明白了。 东方洛夕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死脑筋的人,做总裁是这样,做老大是这样,现在做13岁的小孩也是这样,一个人的心情随环境而改变,随周围的人而改变有什么不好?难道保持之前的清冷、淡漠就一定很好吗? 或许是至今为止谁都不懂她,也或许连她也从来没有懂过自己。 她躺在□□静静的想着,一阵婉转悠扬的笛声幽幽的响起,糅合着淡淡的忧伤悄悄的没入她的耳中,笛声很飘渺,飘渺到她似乎听不清旋律,甚至听不到声音发出的方向。但是她莫名的就知道,有人在这寂静的夜晚弹奏着这哀伤的旋律。 那么忧伤,那么寂寥。 是谁?会有如斯的忧伤? 来不及过多的思考,她居然沉静的进入了梦乡。 没人知道,她手腕上的白玉手镯正散发着淡淡的莹白光芒,□□的人微微的动了动,那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甚至是没人知道今夜发生了什么。 有的人是一夜无眠 而有的人却是一夜好梦 第2卷 第70节:纵使相逢应不识(1) 等洛夕坐上了顾好的马车才知道,原来皇甫子墨的王府并不在京都婉绸,而是在离京城较远的城市—汝南。 听说汝南是朝华国的第二大城市,沂水和渭河两大河流穿城而过,所以这里的河运和商业相当发达,往来的流动人群甚至超过了京都婉绸。 一路上兰香都在自顾自的介绍着,洛夕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如果不知道她是自己的暗卫,她甚至还以为她还是那个小丫鬟。 看来真正的放松后,她确实对周围的关注度也下降了,她甚至是现在才知道原来皇甫子墨不住在京都。 “香儿,你在府中多久了?”洛夕不期然的问着马车内的兰香。 “回小姐,香儿五岁便在府中了。”兰香乖巧的应到。 “五岁?” “嗯,隐卫都是老爷一手带大的。”兰香平静的说着,眼里却是满眼的感激。 “你不怨吗?”看到兰香的神色,洛夕问到。 “怨什么?”兰香一脸诧异。 是呀?怨什么呢?东方洛夕也不清楚为什么就问出了这个问题,如果是她,她定会怨,如果一个人一开始就怀着某种目的才对你好,这样的好,是真的么? “小姐的想法香儿能猜想,即使是这样,香儿都是感激老爷,感激东方府的。老爷收留香儿时,香儿被父母遗留在路边,病得快死了,如果不是老爷,香儿也活不到现在。其实我们隐卫中的每一位人的命都是老爷的,所以,只要香儿在一天,定要保小姐周全。” “你这个小丫头,和我年纪差不多,怎么保护。”洛夕一阵愉悦,她的心里年龄都二十三岁了,怎可会还事事依赖眼前的丫头? “哼,小姐不要小瞧香儿,香儿的本事可多着呢!” “那香儿说说都有些什么本事呢?” 毕竟是个小丫头,况且自己是暗卫的身份已经被洛夕知道了,丫头自然露出了本性,洛夕问什么,她便毫不隐瞒的都说了出来。 “香儿会的,就这些了……”香儿一口气说完,顿觉得口干舌燥,端过小茶几上的水咕噜咕噜的往嘴里倒,东方洛夕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一阵好笑,看来这丫头挺好玩的。 “呃,对不起,小姐,香儿把你的水给喝了!”看着洛夕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兰香心里局促不安,她之前虽然照顾小姐,但对她的脾气还不熟悉。而现在,作为丫鬟的她是明显的越矩了。 “呵呵,无妨,香儿在炙焰门,就是如此吧!”洛夕呵呵的笑着。 “嗯,小姐你不知道,门中的哥哥姐姐们对香儿可好了,他们都说香儿最乖、最聪明!我们都像是一家人!”香儿说到这里,脸上荡漾着灿烂而幸福的笑容。 一家人么?东方洛夕想着,她好久都没体会到家人的感觉了,虽然她把纳兰哥哥当做家人,但似乎还是少了点什么? “既然是这样,香儿在炙焰门是如此,现在便如此吧!” 第2卷 第71节:纵使相逢应不识(2) 没必要为了她这么一个小姐,弄得自己必须得是一个丫鬟,在洛夕的眼中,只要是自己看的得起自己的,就不必把自己当做低人一等,况且本是生在现代的她,也没啥等级观念,即使是身在高位,处理事情也只是对事不对人。 合则聚,不合则散。 “我就说小姐好相处的嘛,就碧君哥哥让香儿谨守本分。”兰香咕隆到,听到洛夕的话后,一屁股坐了下来,拿着旁边的茶几上的糕点就开始吃得欢畅。 “碧君?”看不出来,那个淡漠的男子,人情世故还这么的重。 “对呀,碧君哥哥说,小姐是主子。” “那香儿觉得呀?” “碧君哥哥说得对,但主子也有不同的嘛,就像小姐一样。” “嗯。”洛夕应了一声,或许是她现在的心境不同而已,对待林氏集团的员工,她就是主子,她说什么他们就干什么;对待佣兵的兄弟们时,他们就是她出生入死的兄弟;不同的位置,扮演的角色是不一样的。 只是现在她扮演的该是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心底想着,还是做自己。至于什么主子、奴婢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香儿最擅长的是易容?”洛夕疑惑道 “嗯!” “哦?那有空我们易容出去玩玩?” 洛夕一听来了兴趣。在现代,易容这东西她是没接触过的。有事都是通过网络直接交待了,加上她是反侦察的高手,没人知道佣兵首领林和林洛夕长啥样。 “玩?可是碧君哥哥说,除了有任务的话,是不能易容去玩。” “呃。”碧君居然连这个都教她,这丫头这么多年来是怎么过的?还有炙焰门的人都是这样的单纯?她一阵汗颜,想她十三岁的时候,都开始学会尔虞我诈了。 “你不说,我不说,碧君哥哥也不知道是不是?” “小姐真的不会去说么?” “嗯!我保证。” “好,那小姐说说,我们怎么去玩,嘿嘿。” “呃……”洛夕又被汗到了,这丫头怎么这么没有立场,其实她也不想想是谁在那里诱拐某人的。 这一路中就在洛夕与香儿的无聊对话中度过了,行到汝南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汝南,是一个处处彰显气度和优雅的郡县,大气而宽阔的渭河横穿整个郡县,河面停泊着很多往来的大型船只,往来商贾不断;而秀丽清澈的沂水则以半月的形式静静的半环绕着郡县城,如果说渭河有着男人的宽阔气概;那么沂水就有着不输于女儿柔美的姿态。 这一静一动的两条河流便是汝南固有的特色,动静皆相宜,所以汝南城也叫如意城。 “呵,好一个如意城!”一辆马车停下,一个淡粉色的身影率先从马车上下来。桃面粉腮,眉目如画,粉唇微张,如葡萄似的眼睛泛着亮晶晶的光泽。 “小姐,我们到了也!” “嗯。”懒得理会兰香的废话,洛夕径自朝前走去。 “小姐,我们不去三王府么?”跟在后面的兰香,急切的问道,她可没忘记到这里的目的,再说了,这可是圣旨。 第2卷 第72节:纵使相逢应不识(3) “你找得到么?” “香儿怎会找得到。”兰香一脸的失落。 “不过我们可以问呀?这里有我们炙焰门的分堂,我怎么这么笨呢?”兰香一脸懊恼。 洛夕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这样的事情一路上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兰香其实是一个很聪慧的丫头,只是有时候太一根筋了。其实这样也好,太精明的人放在身边,她或许会更轻松但绝对没有现在这样舒畅的心情。 “呵呵,小香儿,你现在才知道自己笨呀!”洛夕调侃道。 “小姐,你又欺负我!”兰香□□道。 “呵呵,我有么,不是你自己说的嘛。哈哈……” “算了,香儿自然是说不过小姐你。”香儿鼓着嘴,干脆不说话了。 “呃。”这样就生气了,一点都不好玩,洛夕无奈的摇摇头,径自的往前走。 “喂,小姐,你等等我呀!”直到没听见小姐的声音,兰香才发觉洛夕已经已经走了很远。 从一家气派的酒楼出来,洛夕带着兰香便开始闲逛起来。一路走来,她从未刻意隐藏路线,王府不可能不知道她的行踪,按时间行程来算王府应该是接到她到达如意城的消息了,若她迟迟不去,依她的判断,王府也该派人来接才对。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急着去王府的原因。 只是现在已是申时,这皇甫子墨不是传言病重么?不可能不急吧?洛夕心里淡淡的一笑,自始自终她也不知道这皇家的人到底是卖的什么药,心底微微的一叹,若是这样,等逛够了找家客栈入住,明天再去王府吧。 当即,她遣了兰香去找客栈入住,独自一人毫无目的的闲逛着。 眼前是一个清澈平静的湖,天然形成的湖泊几乎一眼望不到边,湖的四周搭建起无数的亭台楼阁,此时已是灯火辉煌,亮丽的光辉倒影在如明镜的湖面上,湖面上的画舫开始缓缓移动,有的甚至开始驶向湖心,丝竹声声,不绝于耳。 看到这样的情景,是个人也明白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她轻轻一笑,苦于本是安静的环境突然被打扰,转身却发觉身后多了一个年轻俊秀的男子。 “请问可是东方姑娘?”男子恭敬的问到,略显拘谨。 “这位哥哥,所谓何事?”洛夕的回答无疑证明了她就是江枫需要寻的人。 “在下江枫,我家公子请东方姑娘到对面塔楼一叙。”自称江枫的男子仍是恭敬的说到,俊秀白皙的脸上泛着温和淡淡的笑容。 东方洛夕随着江枫的方向望去,只见偌大的湖心中间中间屹立着一座塔楼,此时已是水雾弥漫,看不清塔楼的模样,一座座画舫似乎也正朝那个地方驶去。东方洛夕神色暗了暗,说实话,她不太喜欢这种吵闹的地方。 “姑娘请放心,明月塔乃是我家公子私人的领地,其他不相干的船只是不会随便停靠。只是在下冒昧打扰,还请姑娘勿怪。” 洛夕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心里却想,古人的思想还真奇怪,明明已经打扰了,还让别人勿怪。不过转眼又想,既然自己的出来了,如果进了三王府,指不定什么时候再能出来,何况对方不是说是私人领地么,那就去看看罢! 第2卷 第73节:纵使相逢应不识(4) “那请江枫哥哥带路。”洛夕颔首一笑,做了一个让的姿势。 “请姑娘随我来。”江枫礼貌的说到,把洛夕请入了一艘精致的小船。 “明月湖夜晚的风光也别具一番风味,姑娘请随意看,大概半柱香的时间便能到明月塔了。”江枫一般撑船一边说着。 洛夕到不觉得有什么,她也觉得好奇,她认识的人本就不多,谁会这么费尽心思的邀请她?况且能在湖心上建塔的人,一般的富商权贵恐怕也没那个本事。看似稚气的脸上只是轻轻一笑,便扶着栏杆欣赏着湖面的景色来。 江枫到是诧异她的冷静,眼前的姑娘才13岁,哪来的那种镇定自若和怡然自得?不问为什么,不问邀请的对象是谁,他准备好的说辞,似乎是一句都没有用上。他倒是有点佩服眼前的女孩子了。 洛夕虽然是在欣赏景色,江枫的神情到是尽收眼底。以前这样的事情她经常碰上,龙潭虎穴都闯过,这个根本不算什么,况且对方这么客气,又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有什么理由拒绝不是? 倚在船上的感觉很舒服,现在已是盛夏,偌大的湖泊散发的凉气摒掉了夏季的燥热,微风吹来,只感觉心旷神怡。 有一个多月未见纳兰哥哥,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这个想法在洛夕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这时候她既然会想纳兰哥哥了? 也无怪乎洛夕有这样的想法,用爱德华的形容就是高智商低情商,事事都可以分得透彻,却唯独看不清楚自己。 就如同她固执的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找父亲,暗夜要找的人如果三个月都还找不回来的话,那只能证明那人根本就不存在这世上了。而洛夕居然坚持了三年,如果不是这次意外的穿越,甚至找一辈子都有可能。 但也因为她的坚持,获得了暗夜成员的死心塌地,能让她在乎的人很少,但是只要是她在乎的人那绝对是以命相交。她看上去总是处变不惊的样子,没人知道,她只想安安本本的做一个平凡的女孩子。 有疼自己宠自己的人,有家、有亲人,但似乎这些东西都离她很远。可是意外的穿越到这里后,洛夕似乎是真的适应了现在,如果不去想以前,恐怕她连她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过往,而现在看来,她似乎更适应现在的生活。 “姑娘,前面不远就是明月塔了。”江枫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洛夕思绪微怔,笑着颔首。 “江枫哥哥叫我洛夕吧,他们都这么叫我的。”洛夕看着江枫说到。 “那,好吧!”江枫迟疑了一下,最终点了一下头。眼前的明明是一个小女孩,若不是知道主上对她感兴趣,他也难得称呼她姑娘。直接称呼洛夕就好多了,只是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江枫哥哥,你知道这明月湖为什么要叫做明月湖吗?” “这……”这个问题到是把江枫难住了,他看着一派求知欲的的洛夕,俊美脸上满是纠结,看上去颇为为难。 第2卷 第74节:纵使相逢应不识(5) “江枫哥哥是不知道么?”问这句话的时候,洛夕心里的恶作剧因子又开始犯了。 “洛夕这问题,江枫确实不知从何处回答?” 江枫白皙的脸上顿时浮上一层淡淡的红色,枉他也是汝南的第一才子,但明月湖的由来他确实是没听说过。 “这么美丽的湖,不是应该拥有美丽的传说么?”洛夕望着平静的湖面,感觉有些许诧异和失望,本还以为这样就可以找个话题打发时间的。望了望江枫,眼里满是失落。 “或许她有传说也不一定,只是江枫不知道而已。”看着洛夕失落的眼神,江枫不自觉的说到。 “是吗?”洛夕心里其实不在乎有没有话说,只是不想这么沉闷。 “或许我家公子知道呢?在我的印象中,我家公子足以是博古通今了。” 谈到他家公子时,江枫一脸自豪。当初就是佩服公子的文采和秉性,他才愿意跟着他的。不然以他“汝南第一才子”的身份,也很难屈居人下。直到那时他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是这“汝南第一才子”的头衔他当得可是汗颜。 “呵呵,我到真的对你家的公子哥哥好奇了。”洛夕笑到,黑葡萄的眼睛满是期待。 “公子……哥哥?”江枫但笑不语。 “湖光明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月色迷人,望着月下的景色,洛夕不经意间吟出了两句诗,望着幽静的湖水,停顿了下来。 “怎么不吟下去了?”江枫急切的问到,原来洛夕的才情竟是如此的好,他不经郁闷,看来他这“汝南第一才子”是当到头了,汗! “呵呵,让江枫哥哥笑话了。”洛夕脸色微红,这应景而发的诗句本不是她所写,念到这里自然不好再吟下去。 “洛夕说的是哪里的话,你是公子请的客人,江枫哪能笑话你呢?况且洛夕这诗确实是作得好。”以为洛夕误会了,江枫急切的解释到。 “如果我不是公子哥哥请的客人,江枫哥哥就能笑话我么?” “没有,洛夕你误会了,我只是……”听到洛夕的疑问,江枫顾不得撑船又解释起来,只是他越解释越麻烦,俊美白皙的脸已经涨红了。 “噗嗤……,哈哈,江枫哥哥你太太太可爱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因为怕别人误会,就把脸红成这样的人。 “你这鬼精灵的丫头!”因为洛夕的玩笑,自然和江枫拉近了不少距离,两人之间的谈话开始熟络起来。 洛夕和江枫开始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原来江枫走访的国家不在少数,阅历让他的谈话颇为丰富,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他在侃侃而谈,洛夕作为倾听者在旁边很尽职尽责的配合。 她对这个时空的了解是有限的,从江枫口中也大致了解了这个大陆的概况。和她醒来所出现在脑海里的信息如出一辙。 洛川大陆,无边无垠,即使是江枫也只走访过周边的西圣、漠北、南召几个大国,附属的小国家也没多少兴趣挨个去游览。 “几个大国之外的国家江枫哥哥是没有去过么?”既然这几个国家都走访完了,没理由不会去吧? “我也想去呀,可是那里很难跨越。”说到这里江枫一脸懊恼。 “怎么回事?” “千百年来史书记载,洛川大陆的西北边一直就只有我们这几国人生存。就连洛川大陆这名字也是在现在的四个大国建立初期才开始出现的。” “四国建立初期?”那得是多少年前呀? “大概是五百多年前吧,这个事情就说来话长了。” 说到这里江枫有过一丝郑重,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也是他小时候随父亲游访多国在某个小部落听来的,真实性有待考究,但如果是流传出来恐怕会惹来杀人之祸。 “呵呵,现在还没有到明月湖,江枫哥哥就当给我讲故事吧。”洛夕眨了眨眼,长长的卷而翘睫毛微微颤动,遮住了眼底的那一抹狡黠。 “嗯,洛夕就当是听故事吧。”江枫一边撑船又开始侃侃而谈,不过这次他的语气不像之前的那么轻松,仿佛是在回忆一件真实的故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筒子们,,偶需要支持。。。。5555……………… 投票票吧。。。。么么。。。。 第2卷 第75节:纵使相逢应不识(6) 五百多年前洛川大陆西北角只有一个国家,帝姓轩辕。当时老皇上仍在位,其余的皇子均已成年,个个天姿俊美、儒雅风流,国家在轩辕姓氏的治理下到也是国泰明安、百姓富足,皇子之间也能和睦相处,千百年来轩辕的基业一直稳固。 后来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个神秘女人,周旋在各位皇子之间。说到这里洛夕倒也明白,历来手足相残无非是金钱、权利、女人的争夺。 “那个女人挑起了皇子之间的战争?”洛夕忍不住问到。 “如果是这样也不足以让这个泱泱大国支离破碎。”说到这里,江枫的语气无不透露出一丝遗憾。 “还有其他的原因?”即使聪明如洛夕,到这里也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可以称得上是文明的古国一下子就销声匿迹。 “当然!”江枫接着又开始说了下去。 本来那神秘的女子决心跟了其中一位皇子,可是到后来不知从哪里传出消息,说是那神秘女子藏有整个洛川大陆的地图,而那地图里有着另一方天地的宝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甘寂寞的人始终是有的,好战派甚至开始有了把铁蹄踏向另一方天地的打算。但外部开拓的策略还没有开始,轩辕王朝的内部战争已拉开了序幕。 当时老皇上驾崩,趁着新皇根基未稳之际,轩辕王朝的四大家族便发动了内乱,各自为据。围绕着争夺地图和宝藏的战争便这样开始了,战争持续了近三十年,到处生灵涂炭、百姓苦不堪言。在所有人都在争夺宝藏的同时,轩辕一族连同那神秘女子却奇迹般的消失了。 近三十年的战争早已让这个有着上千年根基的古国完全被摧毁。直到这时,四大家族才开始醒悟,自己的私欲既然让无数的百姓颠沛流离、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后来的一番协商,战争终于停止,再后来便有了这四足鼎力的大国。 “战争总是残酷的。” 听完,洛夕只留下这样一句感叹。即使是江枫说得简短再简短,洛夕也能想象战争所带来的灾难,是怎样的战争才能持续三十年,又是怎样的惨烈才能让一个有着上千年的大国销声匿迹。连她这样的人,都很难想象。 “所以后来四大家族便一起立下盟约‘四国之间,永不侵犯,若有一方违犯,其余三国共同诛之’这样一来也到保持了这方大陆的五百年和平。”说到这里江枫也松了口气。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样的盟约能持续五百年也算不错了。” 从江枫的话语中清醒过来,洛夕淡淡的说到。 “哈,明月塔快到了。”不知是有没有听到,江枫自然的转移了话题。只见远处浅浅的光透过夜晚的水汽淡淡的氲散开来,望过去只是一片朦胧感。 刚才洛夕的话江枫不是没有听到,他不得不对眼前的小女孩另眼相看,娇小玲珑、活泼可爱的她就这样自然的趴在船栏杆上,周身散发的却是睥睨天下的气度。 第2卷 第76节:纵使相逢应不识(7) 刻意忽视掉到江枫的眼神,看着不远处的景色洛夕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兴奋的说到。 “江枫哥哥,我们是不是马上就可以靠岸了?” “嗯。”向着撑船的船桨暗暗运气,小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靠了岸,走近了才发现,原来这里是一座占地面积极广的湖心岛。 湖心岛外围一些四季常青的树木和花枝自然生长着,即使是在月下也能感觉到他们的生机盎然,淡淡的湖水拍打着湖岸,却有说不出的诡异。 除了明月塔这种标志性建筑外,还有其他的亭台楼阁。行走的小道上铺满了无数的夜明珠,甚至是亭台阁楼上都点缀着夜明珠,无数的夜明珠所散发的光亮把整个湖心岛照耀得如同白昼。 每一座亭台的形状是不同的,但是它们的正中无一都悬挂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外部均垂帘着精致细腻的流沙,只在入口的流沙外垂挂着一连串可爱的小铃铛,虽然流沙颜色各一但却都是轻薄而透明,轻风吹动,翩然飞舞,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这里有着四季长青的草木,永不凋谢的花朵,美丽的花朵儿妖冶的怒放着,姹紫嫣红,在这如同白昼的夜里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根本用不着去细看其他的布置,这里的任何一处都透露出它的精美和华贵,却又别样的雅致和让人舒服,真正的流光四溢,极尽奢华! “喜欢么?”身后有浅浅的声音响起,清冷却又让人舒服。 “这里好美!”洛夕由衷的赞叹道,浑然不觉身后已换了人。 “那以后住在这里可好?”身后的人继续说到,那询问的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怕打扰了眼前的女孩。 “嗯?”察觉到不对劲,洛夕转身向身后的人看去,只那浅浅的一眼便足以让她倒抽一口气! 空气仿佛凝固了,融融的月光自然的倾泻下来与四周夜明珠的光彩糅合在一起,男子瘦削顷长的身躯好似就这样融入到唯美的月色里,清冷而神圣。 他那如玉的墨发垂落至腰际,没有梳理任何的发饰,只在额心处坠有一颗淡蓝色的宝石,他的肤色白皙而透明,眉飞入鬓,浓密纤长的睫毛下是一双黑而清澈的眼眸,而此刻却是流光溢彩。 男子的嘴角微微的勾着,唇色是那种极粉的淡色,若那花儿开般轻轻的开合着有着说不出的优雅,线条优美的下颌微微的抬起,嘴角泛着浅浅的笑容,如同粉色的花儿在那绝美的脸上绽放初蕊,这种清冷和温柔的完美结合看上去无限美好。 看上去极轻的淡蓝色衣袍包裹住他顷长瘦削的身躯,清冷而圣洁的月色下他如远方的神祗般一步步的向洛夕走来,额心那一枚蓝色的坠子无比耀眼,没有纳兰明初的温润,没有上官歌月的妖娆,却是如高山雪莲般的绝美冷冽。 不止于此,他给洛夕的感觉远不止于此,那种感觉仿佛是从遥如天际而来,跨越千山万水、穿过茫茫人海中所得的世世守望,或者是苦苦守候,守候那一份早已冷却掉的幸福? 第2卷 第77节:纵使相逢应不识(8) 这该是一种什么感觉?! 震惊于他带来的感觉,洛夕就那样愣愣的站在那里,直直的望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绝美男子,直到到他微凉的手掌抚上了她柔美的面颊,一点点的抚摸她如玉的肌肤、秀美的黛眉、似黑葡萄的眼睛,最终落在她玫瑰色的唇上。 “弯弯,弯弯……!”好似一瓣一瓣的花儿次第开发,悦耳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响起,仿佛是来自遥远的天际,欣喜而忧伤,飘渺而蛊惑,淡淡的,甜甜的,沁人心脾。 “你是谁?!”仿佛是受了惊吓,洛夕瞬间的退开男子的碰触,为自己刚刚的大意失神无限的懊恼,还是稚气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粉红。如果站在对面的是敌人,她或许已经……,想到这里,她狠狠的瞪了男子一眼。 “我是……”她已经忘记他了,他是谁好像已经不重要了,想到这里男子本是白皙的脸庞似乎更为苍白,那泛着光彩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来,这瞬间的情绪似乎马上就感染到了洛夕,让她手足无措来。 “你是谁?你是不是不舒服?” 说到这里,洛夕一步上前扣住了男子的脉搏,指尖触及到的冰冷,让洛夕倒吸了一口气。脉象很正常,那是怎么了? “哪里来的野丫头,你对他干了什么!” 不知是那里冒出的美艳女子,朝着洛夕怒喝到,同时从怀中摸出了一个蓝色小瓷瓶,倒出一颗红色泛着陌生气味的药丸紧张的喂入了男子的嘴里。 “主上?”女子温柔而略带紧张的声音,完全不似刚才对洛夕的怒喝声,如果不是真正的发生在刚才,恐怕连洛夕都会误认是两个人。 “烟儿,你先下去。”恢复神色后,男子淡淡的说到。 “可是,主上……”女子不情愿的声音响起,似乎为男子做出让她退下的决定颇有微词。 “烟儿听话,先下去。” 男子正了正眼色,对着叫烟儿的女子淡淡的说到,听上去温柔的词语,感觉却是清冷无比。真不知道,他是怎样做到冰与火的交融的。 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洛夕一阵错愕…… “你是……?”看着眼前的情况,洛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男子但笑不语,聪明如她,即使什么都忘记了,但也能猜测到他如今的身份。 “你就是三王爷,皇甫子墨。”洛夕微眯着眼,恢复了一贯的笑容,似乎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脸上是一派自信和开心的笑容。 “知道你到了汝南,这样请你来夕儿不会介意吧?” 皇甫子墨微微的笑着,似乎是毫不介意自己刚才的失态。仿佛刚才那个一脸欣喜忧伤的唤着“弯弯”的男子不是他。 “如果我介意的话,会怎样?”自动忽略掉刚才的那段小插曲,洛夕就当是皇甫子墨认错了人。然后一脸浅笑的望着皇甫子墨,她到要看看这个如谪仙般的男子怎样来应付她。 “饿了吧?我带你去用膳。”好似不曾听到洛夕的玩笑,好听的声音继续响起,不愠不火。皇甫子墨缓步而行,牵起洛夕的小手朝旁边的水榭方向走去。 手心传来的暖暖的细腻的触感让他心里无比满足,微微一笑,刹那间已是万千光华。 “呃……”这下轮到洛夕无语,宛如谪仙一般的皇甫子墨清冷而霸道,她什么时候让他叫夕儿了,算了,他是王爷,爱怎么叫便怎么叫吧。但她同意他牵她手了么?想到这里洛夕微微的挣扎起来,似乎被皇甫子墨这样牵着手有多不情愿。 “夕儿一定是饿了吧,乖,马上就可以用膳了。” 本是清冷的声音突然这样的温柔,让洛夕颇不习惯。她根本不是因为饿了好不好?她根本是因为……,唉,算了,牵就牵吧,反正又不是没有被人牵过手。 皇甫子墨的诱轰搞得她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于是她放弃了挣扎。感觉到某个小手的细微动作,皇甫子墨眼里泛着得逞的笑意,紧了紧手心的温暖朝着摆满酒菜的水榭而去。 纵使相逢应不识…… 此刻,我却依然的牵着你的手。 他突然发现今晚的夜色似乎比以前更美…… —————————————————— 等到晚上网络才稳定,汗。。 在看的筒子们都吱个声吧,,都没坚持写下去的信心了。。。 。。。。。。。调整心态去,嘿嘿。。 放心,,只要还有一个人看,,我都会写下去的。。 请无视我,,呜呜,,求收藏,求订阅,求票票。。。 第2卷 第78节:曾经沧海难为水(1) 自那晚见过皇甫子墨后,他再也没有在洛夕面前出现过。那若谪仙般的男子恍若梦幻泡影一般消失,可她却实实在在的呆在了湖心岛上,同时兰香也被人安排了过来。 呆在这里的半个月她到是把整个湖心岛逛了个便,跟江枫的关系也更为熟稔。 湖心岛的一切都很美,美则美却缺少了一点生机和真实,让人不自觉的想起闹市的好,洛夕无聊的靠坐在忘伊亭的椅栏上,望着一眼望不到边的湖水发呆。 湖心岛,顾名思义四处环水,当初洛夕坐船的时候都行了半个多时辰,如若没有船只光依靠她现在的能力的话,是不可能离开湖心岛的。 她甚至猜不到皇甫子墨让她住到这里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她记得那天他病发的时候,旁边叫做烟儿的女子喂她的药丸,根本不是穿越前的她能做出来的。 即使是现在的她,在制作这种药丸的时候也不能保证能做得精纯,更何况,她发现其中有一味药她从未见过。 她无奈的挑眉,似乎一开始她就陷入了某个棋局,至于是好是坏,那就不得而知了,起码,现在她住在这里犹如上宾。 “洛夕,今天打算何处逛?” 江枫一袭青衣,摇着纸扇翩翩而来,虽然与洛夕已是熟识,但一举一动始终是温和有礼。 “你认为这里还有什么地方是我没有去过的?” 洛夕心里一阵腹诽,看着一脸微笑的江枫,一阵懊恼,当初觉得这江枫挺单纯无害的,现在才知道他是十足十的腹黑角色。 每次洛夕提出要离开湖心岛去玩,都被他找种种原因拒绝掉了,并且他拒绝人方式让你找不到理由生气,这更让洛夕气不打一处来。 看来是什么样的主子就带出什么样的下属,皇甫子墨是这样,他的管家江枫也是这样。 如果是洛夕的话,她从来都不屑于找理由和借口,如果她要留住一个人会直接说明,现在皇甫子墨让她留在这里,是出于什么原因? 说好点是请她来待如上宾,往它处想就是软禁。 洛夕从来都没有如此的憋屈过!想到这里她本是既来之则安之心情突然变得微微异样。 “过几天就离开这里了。” 过几天主上也该回来了吧!江枫心里盘算到,主上说的是离开半月,半月期限已到了。 江枫也不是普通的角色,察觉到洛夕的异样于是这样说到。他也知道面前的女孩对自己的主子有多重要。 刚开始他是从心底把她当作小妹妹的,但是十几天的相处下来,虽然她还是初见时的调皮可爱,但是他也发现了眼前的女孩子并不像一般的大家闺秀,有时候甚至不像十几岁的小女孩。例如现在这样,身上时不时就散发让人顿感压力的气息。 明显的,这种气息是她刻意在控制住的,想到这里江枫心里也一阵憋屈。 王爷身边的人又不只他一个,虽然湖心岛他是管家,但王府也有管家啊,江寒不也是嘛。 第2卷 第79节:曾经沧海难为水(2) “江枫哥哥,你猜猜,如果没有你带路的话,我能不能离开湖心岛。” 洛夕向江枫无害的眨眨眼,这个年龄最适合装可爱了,洛夕是扮什么像什么的人,就像现在这样刚才还是压抑的情绪瞬间就被可爱调皮的样子代替。 “你想离开这里了?是我招待不周么,还是谁欺负我们洛夕了。” 听到这里江枫眼色瞬间黯淡了下来,轻软的语气里有浓浓的心疼和不舍。这段时间他也摸熟了洛夕的脾气,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家伙。 “江枫哥哥你这招用了三十八次了!” 洛夕无语的说到,看吧,不是她东方洛夕没本事,是面对这个本是俊美的大男人突然给你装可怜、装无辜,恐怕连圣人都发不起脾气。 她当初眼光怎么就看错了呢?好好的一个翩翩公子为啥就一副无赖像呢? “是么?怎么我不记得了,嘿嘿,还是洛夕你记性好!”江枫仿佛是恍然大悟似的,对洛夕一脸崇拜。 “江枫哥哥,我看你家王爷也无病恙,若是如此我得回宛绸了。” 这里虽好,也不是自己该呆的地方,她不希望因为某些原因莫名其妙的做了别人的棋子,况且,洛夕之前的死因至今未查到任何消息。 无论怎样,都没有理由在这里呆下去,况且那天她也无意间替皇甫子墨把了脉,脉象虽弱也不见有什么病情。听说他从小体弱,又很少出门,洛夕想可能这就是他不经常活动导致脸色苍白、脉象微弱的原因。 “洛夕真的舍得离开这里么?难道是我照顾得不够好?” “江枫哥哥,我说了,你这招过时了。” 洛夕走近江枫,只到江枫的胸前却也垫起脚尖拍了拍江枫的肩膀,然后一脸悠哉的向反方向走去。她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但并不是一味忍受的人,就像之前所想的,她还有其他事要做! “唉,洛夕,你听我说呀,要走也得等王爷回来啊!”江枫愣了愣转身朝洛夕追去。 “江枫哥哥,我知道你留我在这里肯定有原因,我也不想为难你……” 洛夕顿了顿语气,直直的看着江枫的眼睛,看似斟酌了很久才下的决定。 为难?江枫心里诧异了,幻灭了。 为啥她对他用为难二字,他江枫是很好对付的人么?在汝南,敢让他为难的人不超过三人,当然这三人无非就是他家的主子,还有那个只对他家主子温柔的柳含烟,然后就是汝南王府的管家江寒。而现在,面前的这个小孩子居然对她用为难二字,而且还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定才不为难他似的。 压抑住心里纠结的情绪,听洛夕这么一说江枫也打蛇随棍上,说道: “我就知道洛夕最好了,再说了湖心岛四季如春、温度怡人、环境优雅、人杰地灵,王府的人想来还来不了呢!洛夕你看看……。” 江枫滔滔不绝的说道,看着洛夕的眼神却是变化莫测,说实话别人猜不透他江枫,洛夕难道会看不出来? 第2卷 第80节:曾经沧海难为水(3) 看他那一脸言不由衷的表情洛夕也能猜到江枫肯定也不喜欢这里,喜欢一个地方的表情应该是上次他和她在船上的那番激昂向往的姿态才对! 还说这里什么四季如春,环境优雅,对于一个经常在外面游历的人来说,禁锢在一个地方久了或许才会像他江枫这样的变态。想到这里,洛夕十分无语的说道。 “江枫哥哥,你就不要在自欺欺人了好不好?明明不喜欢这里,可以不要摆出这份恶心的状态不?” 受江枫不良习惯的影响,洛夕也多少养成了江枫的那种调调,反正只要无伤大雅就好。 “啥?我不喜欢这里?怎么会!呵呵……呵呵……” 深知自己底气不足,江枫尴尬的笑道,他不喜欢这里的表现有这么明显吗?谁都知道他是湖心岛的管家,哪有管家不喜欢自己所管辖的地方的,那是天大的笑话,况且这里真的美丽的嘛! 他第一次看到这里时就无比庆幸当时他摆脱了沉闷压抑的王府,来到这里担任管家一职。只是后来才知道,这个地方来容易,出去却很麻烦,湖心岛外围基本是三天就自动变化一个阵势,没有主上的同意任何人都离开不了这里。 不然汝南第一才子为何化作无赖也要留住洛夕了。外面的阵势就是主上的贴身侍婢柳含烟也破不了,更何况是小洛夕呢?他也只有安稳住洛夕生怕她一时心血来潮的就去破阵。 这个闯出去了还好,闯不出去出了问题就是十个百个江枫也赔不了。 他们主上的脾气他不清楚,但是那贴身侍婢柳含烟是什么角色他可清楚,她就是半个主人,十足十的杀人不眨眼。想到这里江枫不禁乍舌。 “好,江枫哥哥最喜欢这里了!”虚伪的家伙,鄙视之。 “嗯,嗯!”江枫一阵附和。 “三天!”想了想,洛夕最终说道。 “什么?”什么什么三天? “我在这里最多呆三天,如果你家王爷还不出现,我就只好先告辞了。” 本来不用提前告知,她东方洛夕要走还没有人能拦得了,虽然说没有找到合适的船只,但对于一个靠浮木都能在大海中漂浮半月的人来说,这小小的明月湖她还不放在眼里。 至于兰香,既然当得了她的暗卫,那也是让她展现出本事的时候了。 “你出不去的,湖心岛外围有王爷亲自设下的阵法,擅闯者都是有去无回。” 江枫一脸纠结的说道,看似威胁的语气透露的却是十足十的关心。 对于主上一直让东方洛夕住在这里的举动,江枫也是猜不透的。要说是医术,或许是没有看到她诊治过,目前他也没看出东方洛夕的特别之处。 要说是喜欢眼前的女孩子,洛夕虽一看就是天生的美人胚子,但年龄尚小,远不如陪伴在主上身边的柳含烟来得妖娆美艳。 唉,猜不透! “我知道,这里的阵法几乎是三天一个变化,子时最弱,午时更盛,每三天的辰时阵法就变更一次,至于阵眼,想来江枫哥哥并不知道,所以洛夕也不便说明了。” 洛夕一脸淡定的说着,背对着江枫朝着明月塔方向走去。 第2卷 第81节:曾经沧海难为水(4) “啊,就这样?”听着洛夕根本没上心的语气,江枫是彻底的幻灭了! 到底谁才是这里的管家呀?为什么才来这里半个月的洛夕知道的东西比他做管家的都清楚,还说什么阵眼他不知道?我靠,有够丢人的了。 虽然洛夕只是简单的陈述而已,却让江枫忍不住挖个坑将自己埋了!最好是再也不要出来见人!在自己的地盘丢脸,十足十的丢脸丢到家了! “啊,不活了,这个管家我不要当了!……” 身后传来江枫夸张的嚎叫,洛夕听言只是耸耸肩然后尴尬的扯扯嘴角,她似乎是伤到某人的自尊心了。 这也不能怪她,她也是穿越后才开始像平常人一样和他人相处。之前的二十年天天和书本度过,五行八卦自然也是在涉猎的范畴,这些江枫自然是不知道的。 想来皇甫子墨也是五行八卦的高手,外围的阵法也是洛夕这两天才琢磨出来,不然以她做事的行径,知道皇甫子墨要软禁她还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半个月,她又不是蠢货。有多大的实力办多大的事,既然这个阵法琢磨清楚了,也没必要一直呆在这里。 “香儿,快过来。”洛夕朝不远处端着点心行来的兰香唤到。 “小姐,你要的桂花酥。” 洛夕一脸兴奋的走来,圆圆的脸蛋红红的,让洛夕忍不住伸手去捏捏。在她还是兰香这样年纪的时候已经在密野丛林拼杀了,这样的年纪应该是天真烂漫的。 “来,把桂花酥放下吧,到这里坐坐。” 洛夕朝兰香笑着说道,说话的语气好似一个大人在吩咐交待孩子。 “小姐,是不是有事要香儿去做?” 虽然兰香一直保持着炙焰门杀手所没有的天真和单纯,但不代表她不会察言观色。东方云的手下也不是普通角色能胜任的。 “嗯,这两天你先去……” 兰香一过来洛夕就压低声音仔细的吩咐着她要交待的事情。湖心岛的外围有阵势保护,里面的人也不担心洛夕会离开,在这里根本用不着人去监视什么。所以她才能毫无顾忌的吩咐兰香办事。 “嗯,这些……都明白了吗?”洛夕看着兰香问到。 “小姐放心,香儿这就去办!”听完洛夕的吩咐,兰香眼睛里亮闪闪的,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作为暗卫以来这是主人第一次吩咐她办事,有兴奋也有向往。 “不能出任何差错!”知道兰香心思的洛夕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提醒到。 以兰香目前天真单纯的心性来看,她在炙焰门被保护得很好,对于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来说或许兰香天真单纯的心性是他们心中唯一的净土!她的单纯如同杀戮中的一抹洁白让人不忍心去亵渎。 但是洛夕却让兰香开始第一次执行任务,虽然不会沾染血腥,但她终于开始履行暗卫的身份了。如果兰香只是普通的丫鬟洛夕是不会让她去冒险,甚至是参与这其中。 第2卷 第82节:曾经沧海难为水(5) 但既然她已经拥有暗卫的身份,已经是炙焰门的一员,那么始终会走到作为杀手的那一步!而这些还不能称之为入门。 “等我好消息。” 接到吩咐的兰香一脸笑意到,以前炙焰门的兄长们都舍不得让她出任务,她这次终于派上用场了。 “去吧!”洛夕朝兰香淡淡的挥挥手。 到这异世的快两个月,她的心性早就变了,第一次办事开始有所顾虑,想到了很多东西。想也没想就给了江枫三天时间的准备机会,这绝对是犯了暗夜的大忌。 唉,就当回报他半月来的热情照顾吧,她东方洛夕从不欠人情! 清风微凉,一身粉裙的女子略微伸腰后,起身步入了她居住的院子。 郁郁葱葱佳气浮,浓浓淡淡百花香。 在这方湛蓝高远的苍穹之下,隐藏着一座美丽的地下水晶宫殿,没有梦幻、浪漫的摆设,甚至只有看到闲置和废弃下来的空盆花钵。但支撑整个宫殿的雕龙玉柱、和一级级向着高处王座而上的同色系汉白玉石阶,却把偌大的宫殿衬托得威严肃穆,这里常年都如同白昼。 不同于外面的温暖如春、百花争艳、绿草含香,这偌大的宫殿是异常寒冷,空旷的冷寂让人忍不住打颤。 这里很静,静得如同一潭晃不动的死水,或者用死气来形容这里显得无比亵渎,清冷而庄严的宫殿如同祭祀的遗址,神圣而又让人心颤。。 “你疯了!” 一道歇斯底里的女音,从宫殿高处发出,凄厉的音调带着愤怒与哀伤,让听者又惊又心疼。 “你是知道的,这一天我等了有多久。” 淡淡的男音响起,不带一丝情绪,就像在陈述一件早已注定好的事情。 “可是……”女声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早在你跟着我的时候,就知道我会有这个决定!” “她已经忘记了!难道你能忍受她的眼里你只是个陌生人!” “那就从陌生人开始重新认识吧!” 男子粉色的唇瓣微张,嘴角轻勾,却说着毫无情绪起伏的话,仿佛这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无所畏惧。 “呵!话虽如此,纳兰明初调去南疆是怎么回事?都说是皇甫子墨忌讳纳兰明初功高盖主,难道不是你担心她会移情别恋?几世轮回,她彻底的忘记了你,你又何必苦苦的追寻?!” 说道这里,女子一脸激动。主上几千年来是怎么过的她是再清楚不过。那个女人就是个祸水,只会给主上带来无尽的灾难! “忘记了又怎样,呵,只要她还是在我身边!” 只要是她在身边就好。说到这里,本是平淡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丝微微激动和不可察觉的颤抖。 “呵,原来不是没有情绪呵。” 嘶哑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那种高高在上的人物不是没有情绪的,能挑起他情绪的,唯独她而已。 “烟儿……” 望着面前一脸愤怒而忧伤的女子,皇甫子墨想说点什么,凉薄的唇张了张,终究没有说话。 第2卷 第83节:曾经沧海难为水(6) “对不起,主上,是烟儿越矩了。” 察觉到皇甫子墨异样的情绪,柳含烟退后埋首低低的说道。 “唉,我又怎么会怪你呢?你……” 皇甫子墨轻软的声音淡淡的说道,若说现在一心为他的人恐怕也只有柳含烟了,虽然他还是这一方的王,但只从沉睡数千年后,神界的格局早已不甚明朗。 “主上无需说什么,烟儿都清楚。” 是呵,她陪在他身边几千年,怎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呢?那个女子是他捧在手心的宝贝,他为了她付出了神界之王最尊贵的血液,最至高无尚的灵力,一个人在这地下宫殿里孤独沉睡了数千年。 而她呢? 她柳含烟只是她无意间救起的芍药,如果不是他的怜悯,她连跟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你明白就好……” 皇甫子墨无声的叹了口气,纵使他再清冷,这个在他身边呆了数千年的女子他也不得不顾。 “这件事过后,你便留在这里吧!”微怔了片刻,皇甫子墨说到。她的心意他怎么会不明白?他知道守着一段没有回应的感情的苦。 曾经沧海难为水…… 她想要的,他给不起,也给不了。 “主上打算不要烟儿了么?烟儿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听到皇甫子墨的话,柳含烟美艳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她紧紧的咬着下唇,努力的控制住自己快要泄露的情绪。 “你没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不要妄自菲薄。” “那你……” 那你还说不要我?柳含烟缓了缓情绪,努力的压抑住情绪,带着颤抖,后面的半句话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 “我没有说不要你。” 看着拼命忍住眼泪的柳含烟,皇甫子墨轻轻的说到。这不算安慰的安慰,给本快崩溃的柳含烟注入了莫名的喜悦,至少,主上没有不要她,至少她还是有机会的。 看着神色已缓的柳含烟,皇甫子墨敛了敛眼神继续说到: “我没有说过不要你,你跟了我几千年当初的恩情早已还完,留在神界吧!你也该去追寻该得到的幸福。” “我的幸福?呵,主上告诉烟儿,烟儿还有幸福么?” 说到这里,柳含烟的眼里痛苦而迷茫。她知道她与他是云泥之别,但芍药一族就是这样,如若不爱,爱则飞蛾扑火。这是远古的诅咒,更何况爱岂是能用理智来决定的。 “会有的。” “会吗?”柳含烟满是迷茫的眼定定的望着皇甫子墨。 “一定会有的。” 看着皇甫子墨坚定的眼神,柳含烟只是苦涩一笑,芍药一族的诅咒从来都没有人打破过,只要生命不息,一旦爱上便永不停止。 “好,烟儿答应主上留在神界,但对于主上的决定,恕烟儿无法尊崇!”说道这里,柳含烟一脸坚决。 主上可以为了她付出尊贵的血液,可以损耗几千年的灵力,但不能为了她连神界也不顾! 几千年来六界之间都不平静,主上是神界之王,一直在宫殿里沉睡,醒来后的这几十年更因为魂魄长久离体而与神界的一切断了联系,加上其他几界对神界的领地虎视眈眈,主上岂能因儿女私情弃神界子民而不顾? “怎么?什么时候你学会跟本王讨价还价了?!” 皇甫子墨语气清寒冷冽,柳含烟这样一说,无疑是触及到他的底限,他在她面前一般不自称本王,而此刻的他全身散发着威严的凌厉,绝美的脸庞看不出一丝愤怒,却又傲然的站立在那里,一袭蓝袍无风而动,之前庄严肃穆的宫殿立刻成了他陪衬的背景。 “属下知错!” 柳含烟屈膝而下,这种拥有强大气场的男子才是她们神界之王,俊美无常,铁血无情! “归元珠拿来吧!”说道这里,皇甫子墨向柳含烟伸出修长的手。 “主上!”主上要归位本体本就是件好事,但促使他归位的原因却是永远的离开神界,这让她情何以堪,让神界千万的子民情何以堪?! 仙魔神妖四界,魂魄离体后都需要归元珠才能让魂魄和本体相结合,为保证魂魄离体的安全性,归元珠都不会是离体者自己保管。 而皇甫子墨的归元珠刚好在柳含烟的手里,之前带着魂魄以灵体的方式在人界生活了数十年,所以只有靠着一种药物维持着灵体,现在等到他要找的人了,皇甫子墨也该回归自己的本体。 “烟儿,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清淡的看了柳含烟一眼,皇甫子墨说到。 “烟儿遵命!” 使劲的咬着唇,柳含烟说到。然后她慢慢的张开嘴,稍一施法随即一颗泛着柔和金光的珠子从柳含烟的嘴里缓缓冒出。 归元珠不同于其他,离开本体后也必须得靠其他灵体养活,修道万年方得一颗归元珠,争夺此珠者也不计其数,这也是皇甫子墨为何独独只让柳含烟保管的原因。 深情一眼挚爱万年,几度轮回恋恋不灭。 叹只叹,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 各位亲的留言都有看,,谢谢投票票,谢谢支持!! 第2卷 第84节:魂体合一王者归(1) 归元珠缓缓从柳含烟嘴里冒出后,再慢慢的移至柳含烟的头顶,莫名的闪烁片刻,即刻辨别出不属于它本身的修炼者气息,于是在柳含烟身上流连片刻后,便像宫殿石阶之上王座的方向飞速去! 顿时,只见王座之上金色的光芒大盛,整个清冷的宫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开始从地底缓缓上升,殿内的一切也开始恢复生机,废弃的空盆里枯枝迅速的抽出新绿,角落闲置的花钵内初蕊已然盛开,宫殿的四处都笼罩着淡淡的金黄。 这一强大的生命之力开始向外波动,以一种无法想象之势开始迅速的向宫殿之外蔓延,外面百花争奇斗艳,树木苍翠欲滴,淡淡的空气里也氤氲着温暖而浓烈的芳香。 看似繁复的过程,却也只是发生在须臾之间,此刻金色光芒渐渐散去,王座上豁然出现一个绝美倾城的男子! 蓝衣墨发,额心坠着的蓝色宝石此时闪烁着魅惑的蓝色光芒,蓝色,是神界之王的标志! 此刻他清澈如墨的眸子微微的眯着,俊美的脸庞因回归本体泛着淡淡的粉嫩光泽,斜飞的剑眉微微的舒开,嘴角泛着有意无意的笑,只见他蓝袍一挥,优雅的落座在那一方王座上,没有花哨的姿势和威严的声音,但那王者之气却是浑然天成!那尊贵而优雅的姿态不再让人感觉飘渺,这才是真正的神界之王! 巨大的生命力波动早已惊动了神界四方臣民,他们从四面八方迅速有序的涌来,共同庆贺神界之王的觉醒。 五千年了,他们的王已经沉睡了五千年!他们终于等到了王的觉醒,神界不再是他们这一些快已退居二线的神祗来支撑了,想到这里,一些老臣开始老泪纵横。 年轻的神祗们对于王的觉醒却显得无比的兴奋和激动,五千年了,因为王的沉睡,神祗们在六界憋屈了五千年,五千年的卧薪尝胆足以让他们热血沸腾。他们不再没有领袖,他们的领袖伟大而英明! 看着殿内一脸激动的臣民,看着因自己的私心而放弃的家国,即使是清冷如皇甫子墨,也无法不动容。 不!他怎能是皇甫子墨呢?皇甫子墨只是他在人界的一个称号,如若不是为了夕儿,他怎么会让皇甫雄占名义上的便宜?! 只是很多事情他无法现在说清楚,就像他的名字,除了他自己还有那个已经失去记忆的她,恐怕没人知道他的名字。 他的名字亦如他们对他的称呼,主上,或者王,再或者,王爷…… 但任何身份也阻挡不了他的决定,当年是他太弱,才会让某些人钻了空子,才会让当初的弯弯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才会让他和她一别数千年! 没有人知道,他早在两千年前就已然觉醒了,三千年的沉睡实则是给他提供一个安静的修炼机会。强大的神祗怎么会让别人预料到觉醒时间呢? 殿内的臣民都恭敬万分的看着自己的王,阔别五千年,王的法力已经让他们无法估测,尤其是此刻的他看似一脸若无其事的笑容,却让某些人感觉是笑里藏刀,王回来了,也预示着某些人逍遥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第2卷 第85节:魂体合一王者归(2) 站在宫殿内的人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看得皇甫子墨一脸笑意,觉醒后的两千年他无时不在暗处注意着神界的动向,只是这几千年来神界把持要职的几个重臣都各司其职、各负其责,几千年来神界内部也相安无事。 偶尔有其他几界来袭,也无非是些小打小闹,他还不放在眼里。几千年的养精蓄锐让神界的国力不能同日而语,已有赶超仙界之势! 神祗,并不是无欲无求的人,有的神祗是靠天地灵气给养而成,例如芍药柳含烟,有的神祗是人修炼而成,在神界大多数的神祗都是人修炼所成的。但是谁也不知道神界之王的本体是什么。 除了人界和鬼界其他仙魔神妖四界所形成的人体相貌也都是靠本体修炼来幻化的。因为修道方式不同所以才有了仙家、神祗、魔士和妖精,皇甫子墨已统领神界上万年,在洛川大陆各界中也称得上是圣明的君主。 “臣等恭祝吾王觉醒!” “臣等恭祝吾王觉醒!” “臣等恭祝吾王觉醒!” “……” 殿内的臣民有序的进行跪拜之礼,双手合拢躬身片刻,再双手举国头顶然后俯身趴跪。一浪接一浪的声音延续至殿外,把这一方天空震得是无比响亮。 这是一场虔诚的跪拜仪式,并不是君臣见面之间的跪拜礼,只是神祗们对强者的臣服! 对!只有发自内心的真正臣服,才会让这些高傲得不可一世的神祗们甘愿行这代表神祗的最高礼仪。 五千年,对于他们是寂寞的。 五千年,对于他们也是残酷的。 当年王不知什么原因毫不犹豫的选择沉睡,让他们守着一份不知结果的等待! 如今,王者归来,整个神界的生命力产生瞬间的巨大波动,这对于他们这些神祗来说,无疑是最激动人心的。不是他们不够强大,是因为他们更需要一个灵魂! “众卿家请归位!” 皇甫子墨说道,即使是离开五千年,踏上这位置仍是一派从容,不惊不喜,不悲不欢,仿佛他从来都未曾离开。 “启禀王上,王上觉醒一事是否予以知会其余各界?” 各界关系微妙,神界之王觉醒乃是六界一大事,是否发散消息还需慎重。 “刚才的生命力波动……”那么强大的气息,早就惊动了潜伏在神界的人,恐怕现在各界都知道了,大殿内一个看似年轻的武将还未说完,皇甫子墨便提手制止下来。 薄唇微张,双眼含笑,静默的看着大殿的入口之处,没等下面的人再行启奏,外面通传的小神便带来他早已了然的消息。 “报告王上,魔界摄政王恭贺王上觉醒!” “妖界晴紫女王恭贺函到……” “鬼界暗冥君主恭喜吾王觉醒。” “仙界云容王爷—传来恭贺函!” “……………………” 早就料到自己觉醒的事情势必会引起其余各界的注意,除人界不知道其余五界的存在外,他们五界之间的走动倒是相对的频繁。 第2卷 第86节:魂体合一王者归(3) 虽有小打小闹,只要无关颜面,各据领导者都不会出面干涉。他们都深知洛川大陆这一片天地不是他们任何一方能吞并下的,即使是现在实力最弱的人界,其他六界也不敢随意的打扰。 任何一方都有他的规则,并不只是六界中人不屑于参与人类的斗争,只是在六界之中有着更强大的势力来维持着六界之间的平衡,而这股势力的出处是不为皇甫子墨所知道的。 在皇甫子墨登基以来,那股势力从来没有出现过,现在却真实的出现,拿着手里特殊材质制作的信函,皇甫子墨不知是忧还是喜。 “神界之王之觉醒乃六界之幸,望能放下前尘往事,谋神界之福。”特殊材质的表面没有任何署名,只在边角处有个小纂,一个类似于“幻”的字体。捏了捏手里的字牌,皇甫子墨不动声色的说道。 “传信于四界各君主,一月后本王设宴汝南王府,邀请各界君王赴宴。”皇甫子墨一旨令下却掀起了殿内风波。 “汝南?王府?” “那是什么地方?” “我们神界有这个地方吗?” “有什么地方比得上神界漂亮?” 殿内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响起,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把眼神投向了站在皇甫子墨下首的柳含烟身上,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个芍药小神祗是何职位,王既然允许她站在下首,那肯定知道的比他们这一群人多。 柳含烟完全无视于下面一群人的询问眼神,除了皇甫子墨下令,不然她始终是扮演着路人甲的角色,不问不知,不知不问,清淡如此,一如皇甫子墨的清冷一般。或许这也是皇甫子墨挑选她在身边的原因,她始终都知道自己该扮演的是哪个角色。。 “人界!”看着下面闹成一团,皇甫子墨终是说道。神界的神祗们并不像人界一样那么遵规守纪,刚才那一番代表最高礼仪的跪拜,或许会让人误认为神界的规矩繁多。 其实相反,神界的神祗们平时都游历在神界各处,文臣游山玩水,结交墨客,武将归隐山林、潜心修炼,都是随性懒散惯了,内部矛盾几乎没有,这也是做神祗的好处,来去皆自由。 听到王说要去人界设宴,他们还是很震惊的! “人界?!” “天啊,没听错吧?” “王,人界可不是我们神祗随便去的!” “人界是什么模样?” “不会跟魔界一样乌烟瘴气吧?” “听说那里美景、美食多不胜数!” “笨,神祗又不用吃饭的。” “切,吃一下又不会死。” “笨,神祗拥有不死不灭之身,当然不会死。” “靠,你再说一个笨字试试?!” “笨蛋!” “呃……” “哈哈,这次本神君说的是两个字,你又杂滴?” “……” 又是一番吵闹的声音,跟之前所看到的迅速汇集、井然有序完全不同,其实这才是神祗们真正的本色。 皇甫子墨的清冷或许不是天生的,面对这一群太过热情、豪放不拘小节的文臣武将,加上他们又不受规范几千年,要让他们养成人类对君王的说话方式那是不可能的。 第2卷 第87节:魂体合一王者归(4) 只有自己不拘一格,保持时刻的理智才能和他们斗。而皇甫子墨本身也不喜欢太多的繁文缛节,在神祗们的眼里,只有仙界的仙家和人类才会对繁文缛节这么看重。 神界中没有勾心斗角,这一群修道几千年甚至是上万年的神祗心性直白而单纯,所以他们的君王才必须得像皇甫子墨这样腹黑而强大。神界本身实力是强大的,如他们所说,他们更需要一个灵魂! “众卿家都讨论够了么?”看着下面一群臣民仿若小孩们的吵闹,皇甫子墨一脸笑意好心的提醒到。 “别打扰本神施法,本神的神识还未打听到汝南王府是在哪个小国呢?”一个白胡子老臣皱眉说道。 “对对对,那汝南王府是在哪个弹丸之地,本将的神识也还未打探到。” “咱们的王不会是耍我们玩的吧?” “我想有可能,人界也,哪能随便让我们去啊?”听到有人附和,旁边另一位看似年轻的武将貌似一脸严肃的说到。 “是不是王觉得这五千年来我们太过逍遥了,想让我们去其他各界历练啊?” 哦,不!想到这里说话的那个神祗一脸惊恐,就知道王一觉醒过来就没有好事!想他们平时懒散自由惯了,哪里会有神界来的安逸? “这次历练的地方不会是人界的那个叫做汝南王府的地方吧?” 说道这里刚才的白胡子老臣忍不住汗颜,想他一把年纪好不容易在仙界整了个仙鹤回来当宠物,这还刚和仙鹤混熟,王不会残忍的把他派去人界历练吧? 历练不要紧,这每次出去历练的神祗一回来就要在神界中向那些低级的、还不能行走在各界的神祗们传授过往历练的经验,这一耽误岂是一年半载就能结束的?就说嘛,王一回来,他们的逍遥日子就到头了。 “丞相,你有什么话想对本王说吗?”知道他们心思的皇甫子墨一脸笑意的说道,他的本意并不是这样,但既然他们要朝那方面想,他也乐得成全他们一时半刻的恐惧。 历练有这么可怕吗?没有神祗外出历练,哪来神祗如今的强大和发展?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不禁黯然,当初让神祗外出历练的提议还是她提出来的,现在因为历练这一举动,让神祗更为了解各界中的疾苦,从而更为珍惜神界中的生活,提高了神祗的觉悟。可是这一切,她是看不到了。 察觉到座上皇甫子墨的情绪变换,神力高深的神祗立刻停止了谈话,接着殿内的的谈话越来越小,然后又恢复了一派肃穆。 看着瞬间恢复肃穆的宫殿,皇甫子墨脸上重新泛起了笑容,只是那份优雅淡然的笑容让下面的人不禁冷汗连连。 王上的笑容似乎是证实了他们刚才的猜测,也不知道是哪些个倒霉蛋会被派到人界去历练。 顿时,大殿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莫不出声,生怕一出声那个倒霉蛋就成了自己! 第2卷 第88节:魂体合一王者归(5) “众卿家可有讨论出什么?” “……”大殿内无任何声响。 “丞相?”皇甫子墨向着刚才说话的白胡子老头状似问到。 “一切但凭王上决定!” 笑话,他一个老头能说什么,这时候是多说多错,他可不想还没有被派去历练就被大殿内的其他人给轰炸死。 “看来众卿家对本王在汝南王府设宴有异议嘛!那就让众卿家再讨论讨论?” 皇甫子墨好心的向众神祗提着建议,绝美的脸上泛着温和得不能再温和的笑容。 “……”殿内众神都秉持着多说多错的中心思想,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开口! “看来本王不在的五千年,众卿家的思想觉悟都升华了。”皇甫子墨笑得一脸欣慰,淡淡的语气,好似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这次人界之行就让……” 皇甫子墨还没说完,就见下方众神祗不自禁的埋下头,如果现在可以使用隐身术,他们恨不得马上隐身,甚至是挖个坑把自己给当场埋了。 “就让本王一人前去吧!”哈哈,,皇甫子墨心里暗笑,面对这一群活宝似的神祗,即使清冷如他也不得不恶作剧。不然以他清冷的性格如何来收服这一群臣民? 可见,皇甫子墨的性格实实在在的是他的臣民给塑造的。清冷,腹黑,温和,偶尔带点无赖! “这可不行!”说到这里,本打算做鸵鸟的白胡子丞相说道,他们看似自私、懒散而又无赖,那是知道,他们神祗不会因为这点事情而产生分歧。 谁不知道他们的王是一个腹黑的角色,指不定这又是一招戏弄他们的“阴谋”。只是当皇甫子墨说到独自前往人界时,他们可不能淡定了。 笑话!神界可不是没人了,什么事情是需要他们王独自去的?他们看似自私、懒散,但他们却又无比团结、上进! “为何不可?”早知道他们会这样说的,这才是他皇甫子墨所认识的臣民。 “王上沉睡期间,神界之事虽照常进行,但也有些许事宜仍需王上圣裁,至于设宴款待一事,就交给,交给……” 看着同殿的文臣武将都一副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的表情,丞相最终说到 “就交给老臣吧!”唉,本神的仙鹤还是交给童子先养着吧。 “王上,丞相已然年迈,这款待各界君主的事情还是交给末将吧!” 这时一个年轻的男子走出来说到,皇甫子墨认识他—江玉,江枫和江寒的弟弟。 “各位卿家,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看到自己臣民的表现,皇甫子墨是真正的欣慰,只是戏既然开始了,还是得继续演下去。 “啥?……” “……”下方臣民不甚明白。 “这次人界之行不是历练,之所以设宴到人界,本王自有本王的考量。”说道这里皇甫子墨一脸的严肃。 这是他收到那个不知来处的“幻”传来的信函后做的决策,人界虽然最弱,但自有它的气场保护,本身法力弱的在那里根本施展不出,五界中即使是法力高强的王公贵族也不敢随意的动用法力,一旦动用便会遭到自身法力的反噬。 第2卷 第89节:魂体合一王者归(6) “幻”的字牌上那带着明显劝告意味的信函,似乎是知道他所经历的前尘往事,那么当初弯弯的死因,信函来主是不是会知道? 或者,弯弯的死因是不是跟信函来主有关。 因为这样,他才会选择在人界设宴,一来已有半月未见到住在明月湖的洛夕,二来在人界中其他各界的君王也不便行动,他也有足够的精力去彻查某些事情。 “既然王上有所考量,臣等也不便再说其他来影响王的决定。”为首的丞相说到,他们与自己的王并不是靠君臣之间的权利对话,那是他们实在的对领导者的拥护,所以在说话时也显得无比诚恳。 王的决定他们只有服从,这一点众神祗完全认同。就如当初他们无一人反对王独自沉睡五千年一样。 “王上身边总要有人才方便,让江玉跟着王一起去人界吧!”一脸英气的江玉上前说到。 “左右护法江寒、江枫已经在人界历练,这次本王前往便会恢复他们的神识,自然也无需再带副手。” 早在五百年前就派左右护法去到人界历练,每隔一百年便会自动改变下上一世的记忆,所以他们两人会一直认为自己是人类。当重新为他们注入神识后,自然就恢复了作为神祗的神力。 “原来如此,难怪这五百年来都没看见左右护法。” “对啊,原来左右护法如此伟大,为了神界未来的发展居然在人界一呆就是五百年!” “牺牲他们俩,幸福全神界!” “那岂止是伟大,简直是我们神祗的再生父母。” “……” “切,谁让你们不去历练,谁就能当你们爹。”看着不断变换神采的众神祗们,柳含烟心里一阵鄙视。 “王上……”江玉心里欲言又止。 “是不是想去见哥哥们了?”皇甫子墨自然是猜到了江玉的想法。 “嗯!” “也有好几百年没有见到他们了吧?不久后你会见到他的,但……不是现在。”皇甫子墨顿了顿,说到这里时一脸正色。 “?”江玉疑惑着,但碍于身份又不便说明,毕竟是年轻的武将,自然不像文臣那样熟知王上的心思。 “本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做。”皇甫子墨慎重的说到,指尖轻轻一弹凭空出现一封信函,接着便飞落至江玉的手里。 “末将定不辱使命!”看着降至手中的信函,江玉一脸的激动,神界几千上万年都不打仗,武将大多数都成为了摆设,这样显得他们毫无用武之地。 比起文臣来,接到任务的他反而觉得受到了重用,仿佛这是无限荣誉。 “本王离开的这一段时间里,众卿家仍旧各司其职、各负其责,相关要事以信函的方式交由柳副使传达。” 随即他便向下首的柳含烟淡淡的颔首。 副使?这是什么职位? 好吧,其实这是皇甫子墨随便安的一个职位,不可能让众神认为他们的宝贵意见和建议其实给他的侍婢传达的吧。再说了,柳含烟的能力早已不能同日而语,即使是左右护法的职位给她也不是恭维。所以,就当副使吧!留她在神界总得有自己的职位。 第2卷 第90节:魂体合一王者归(7) 神界的神祗不死不灭,只要不是自动请辞,这个官可是当长久的。所以要横竖再插一个职位也只有皇甫子墨敢这样做。 “本王已乏,众卿家归去吧!”皇甫子墨抬袖说道,不到片刻大殿中除了他和柳含烟便空无一人。 “烟儿,你也下去吧!” 这一场君臣见面礼让皇甫子墨稍显疲惫,长久没应付这一群顽童,偶尔也显得力不从心。 “主上……”柳含烟欲言又止,明知道让主上带上自己已不可能,但又还抱着些许希望。 “还有事吗?”皇甫子墨装做不知的问到。 “没事,……只是提醒主上,人界一行,还需多加小心!”抬头,看着高处的皇甫子墨,柳含烟神色莫名。 他终于回归了本体,同时也意味着她跟他的距离越来越远,几千年来主上都是一个人,无后无妃,众神祗都明白他的心中早已装着一个人,她又怎么配站在他身边? “留在这里,替我守着神界的一切。”皇甫子墨郑重的说道,对于柳含烟,或许只有让她留在神界,留在他身边替他做事,才会让她心安。 这个看似冷漠却又内心敏感的女人,其实有着一颗固执的心。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那就保留她那一份还存在的忠心吧! 不是他皇甫子墨绝情,或者说他无情起来也够让人消受的,但对于柳含烟他不可能让她就这样走掉,他深知,让她离开神界王室等于是让她葬送掉一生的梦想。她的梦想他不清楚,但多少是跟他皇甫子墨有关的。 但他也不可能让她跟着一起去人界,他才找到弯弯的转世,他和弯弯还是陌生人,他不能因为任何事情影响弯弯,不,是洛夕和他的关系。即使是可能会影响也不行。 跟了他这么多年,柳含烟自然也知道皇甫子墨的心思,这样的结果也不错,主上至少是让她留在了神界王室,主上至少把她安在了最信任的人的位置。虽然不是相濡以沫,至少不是相忘于江湖,这也是她乐见的。 “属下谨遵主上吩咐。” “记住,这不是吩咐,这是嘱托,烟儿,你明白的。”皇甫子墨是谁,即使是一句话,也会让听者心甘情愿。 “嗯,烟儿记住了,烟儿告退!”皇甫子墨的嘱托,那份信任让柳含烟心生感动,语带哽咽,柳含烟瞬间消失在大殿里。 望着突然消失的人儿,皇甫子墨不发一言。 神祗不是不沾惹感情,俗世情感本就极难入他们的眼,一旦放在心上便成了心口的那颗朱砂痣。 佛家有云: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那现在他和柳含烟的共同点是不是都是那“求不得”? 不得而知…… 看了看刚才还喧闹的宫殿,皇甫子墨淡淡的舒心一笑。魂体合一后,他的功力已不能同日而语,算了算离开人界也快接近二十天,也不知道洛夕在湖心岛的境况是怎样了。把她留在那里不闻不问,以她现在性格恐怕怎么也呆不住了吧? 随即,淡蓝色的光芒过后,哪里还有皇甫子墨的身影! ———————————————— 收藏吧,,订阅吧,,投票票吧。。 呼呼。。。。 祝大家周末愉快! 第2卷 第91节:众里寻他千百度(1) 七月立秋,湖心岛四处弥漫着清淡的花香,繁忙的蜜蜂辛勤的在争奇斗艳的花朵中采着香甜的花蜜。 四周的树木一片苍翠,如洗的天空白云朵朵飘飞,正如江枫所说,这里的花朵是常开不败,树木长青不衰,如果不是计算来到这异世的日子,洛夕根本无法看出今日已是立秋,同时也是她给江枫说好要离开的日子。 渡湖的小船兰香已准备好,她也该是离开的时候。无论皇甫子墨的想法如何,这场游戏她也不打算陪他无聊的玩下去。 “香儿,走吧!” 一袭粉衣的洛夕朝着后面的兰香唤到。 “小姐,等等!” 说着兰香快速的把打包好的点心带在身上,这段时间跟着洛夕她别的没学到,到养成了和她一样的贪食。 看着兰香一副小心翼翼的把打包好的点心挂在身上,洛夕一阵无语,看来是无意间自己的习惯已经影响到了别人。 作为上位者一般是不把自己的喜好显露在外的,这样只会让人抓住弱点,但洛夕本身就不是一个按理出牌的人,这样的人或许更难让人猜测。 两个身影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向湖心岛外围方向走去。要说为什么会没有人去阻拦,恐怕全岛的人连同牲畜都在昏迷吧。 用毒对于洛夕来说,恐怕是最不屑的。当初交代兰香办的事情并不是杀人放火的事,只是让她避着岛中的人去找一艘船,并没有交代要迷昏岛内人一事。但兰香还是偷偷的下了迷药,美其名曰双保险。 为什么是双保险呢? 目前外围的阵法只有洛夕一人能破,而且还不损坏阵法本身的结构。这样一来当洛夕二人大摇大摆的乘船而去时,岛上的人即使是醒过来也没办法去追。 “小姐,现在我们是要去哪儿?”下船,兰香疑惑的问到。 “香儿想去哪儿?” 洛夕也不知道要去哪儿,三月之期才过大半,纳兰哥哥恐怕还未从南疆回来,炙焰门也一直未查到她因何而落湖。而经过这次汝南之行让她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皇甫子墨本本就没有任何不适,那她这千里迢迢之行算什么?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人生难免会遇到如此情景,如果说这样的情形是她从未遇到的死角,不用懊恼,不要较真,不妨停下来欣赏沿途的美景。 况且,有时候的不作为反而会收获更多的东西,如此,洛夕恍然一笑,没等到兰香回答,便兀自说到。 “婉绸暂不回,天下之大,不妨游山玩水。” 看了眼似乎还没有回神的兰香,洛夕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第2卷 第92节:众里寻他千百度(2) “天啦,小姐转性了!” 早已摸清了小姐的脾气,兰香也径自的说到。 不得不承认兰香确实是被惊到了,谁能想到之前一直不出门的小姐这次居然想到去游山玩水了。不过,这样的小姐兰香更喜欢,跟着小姐一路走来,兰香早已被洛夕折服,这样随性洒脱时而迷糊时而睿智的小姐,是她以前没有发现的。 “是不是越来越崇拜小姐我了?”洛夕转过头痞痞的笑到。 “……”兰香汗! 两人自顾自的开心的聊着,渐行渐远。 就在她们离去片刻,一身蓝袍的男子兀自出现在她们刚刚站立的地方。额间坠一颗淡蓝色的宝石,容颜清冽绝美,不是那皇甫子墨是谁! 看着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皇甫子墨一扯嘴角微微的笑着。看来,无论是什么样的身份,她,总会让他惊喜! 迷踪阵虽不算神族的顶级阵法,但即使是放在神界,恐怕也没几个人能破解。但这阵法却轻易的被洛夕给破了。 他早推算过东方洛夕的命格会在十三岁那年发生改变,只有重生后的洛夕才是她要找的人,所以才会一开始不顾所有人反对执意娶已死的东方洛夕回府,相信以他的能力定能让洛夕复活。 只是世事无常,某种原因竟让他寻遍六界也找寻不到的灵魂回归了。如若不是他“以己之血,筑其血肉之身;以己之灵,续其不灭之魂;”他怎么可能马上发现东方洛夕就是她? 她的气息莫名的被压制住了,如果不是洛夕的重生他早有预料,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她。 想到这里他万分庆幸,庆幸自己的幸运,也庆幸洛夕被压制的气息,这样一来其他人就发现不了她,这样一来洛夕就只属于他! 感情本就是自私的,即使是神界的王,他亦如此。没有人能理解几千年等待中的无尽黑暗和孤独。 神族本就是高高在上的一群人,喜欢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由自在。但爱一个人却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儿来。 是非曲直谁又能诉说明了? 俊美的脸上泛着温柔的笑容,刹那间,仿若千树万树梨花开一般,清冽绝美。没人看到过神界之王温柔的笑容,或许在漫漫的时间长河中他已渐渐的隐藏了自己本来的情绪。 神界也繁闹,也清冷。可是有她回来,几千年的等待那还算什么? “我寻你千百度 日出到迟暮 一瓢江湖我迟暮 我寻你千百度 又一岁荣枯 而你从不在灯火阑珊处” —————————————— 呃,,,发文晚了。。 之前的存稿没有了,,疯狂码字中…… 晚上还有。。。 第2卷 第93节:道是行行重行行(1) “跟了这么久了,不累么?” 洛夕在行人较少的巷道中停下来,对着虚空似笑非笑的说到,还显稚嫩的声音里莫名的渗出一丝冷意。 “有人跟踪?” 兰香将信将疑的问到,按理说如果是有人跟踪的话,她应该会比小姐先察觉出来。可……? “嘿嘿,看来我们今天逛得还不够。” 洛夕邪恶的一笑,如果不是发觉对方并无恶意,她还用等到现在才摊牌么? “还要继续逛?”兰香很无语了,一早从酒楼里出来逛到下午了。更让人郁闷的是逛了一整天什么也没有买。 咦?难道小姐早就发现了有人跟踪?想到这里,兰香面有愧色,明明是派来保护小姐的。可,现在到底是谁在护着谁? 在兰香思忖的时候,耳边响起洛夕淡淡的提醒。 “小香儿,要迅速哦。” 说完,洛夕迅速的把身子藏在了兰香的身后,不要怪她不体恤下属,这种情况她也害怕嘛,嘿嘿。 “啊?小姐,小心!” 接过一旁飞过来的镖,兰香惊魂未定!抬手一看,镖上豁然携带着一张布条:子时,抱月楼,独往。 “啧啧啧,香儿这速度挺快的嘛!” 全然没理会布条上的内容,洛夕自顾自的调侃兰香。嗯,小丫头的身手不错! “小姐,你看。” “看了。” “那小姐你去吗?”兰香欲言又止。 “去!” “可……” “听说抱月楼的香酥鸭不错,小姐给你带一个回来。” 就如谈论天气一般,洛夕轻松的说到,到是这话让兰香差点被口水呛到。 “小姐你不带我去么?” “说的是独往嘛,你去还叫独往么?”洛夕撇撇嘴,看白痴一般的看向兰香。 “万一是个局怎么办?” “哇,香儿,小姐发觉你突然变聪明了也!” “鬼鬼祟祟的跟了我们这么久,肯定是提前设的局,等着小姐你去下!”说到这里,兰香一脸义愤填膺。 “你小姐我多年没下棋了,那就陪他下下呗。” “……” 小姐又什么时候会下棋了,她兰香怎么不知道。看着面前的洛夕,兰香一脸的疑惑,以前老爷也是这样一幅深藏不漏的样子。这么多年来,小姐是不是也在暗处养精蓄锐来着。 “好啦,又东想西想什么了?” “小姐,你是不是隐藏了实力?” 香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问,说实话这疑问憋在她心里很久了,作为暗卫是不应该过问主子的事情的,主子让做什么便做什么。但作为丫鬟又得多关心主子。 “实力?”眼里的流光一闪而过,快得连面对面的兰香都未能察觉。 “嗯,小姐不是沉迷医术么?”兰香其实想问的是,除了医术小姐会的似乎很多。 “谁说我沉迷医术来着?”洛夕反问到。 第2卷 第94节:道是行行重行行(2) “……” 东方小姐从小沉迷医道,小小年纪便成为神医者,更有向医圣的阶段发展,这点全婉绸的人都知道,不然皇上怎么会颁旨让她替三王爷治病。 还有,上次小姐解了老爷和碧君哥哥的毒,兰香虽不知那是什么毒,但让御医都棘手的毒,恐怕不是一般人能解的。深深的看了洛夕一眼,兰香神色不解。 “外界传言我沉迷医术你就信了?”洛夕似笑非笑的看着兰香。 “难道不是么?” “那香儿是信传言还是信小姐呢?” “肯定是信小姐!”兰香严肃的说到。 “那就对了,外界传言只是混淆视听而已,如果能让别人轻而易举就猜透的话,那本小姐还有活命的机会么?” 洛夕双眼含笑,说得似是而非。不可否认,传言说的确实是以前的洛夕,但她说的这句话同样无可挑剔。 能在现代错综复杂的身份中活下来,不只是凭着她的财富、地位或者是她本身所具备的能力,更重要的是那猜不透的心思。 可以说是实实在在的腹黑,就连她的性格在不同人的面前都是不同的。如果想说她变态,那只能说那是她长久下来形成的本能而已. “原来是这样,小姐真高明!” 一听洛夕说完,兰香满脸崇拜的看着自家小姐,况且小姐能对她说这番话,也足以证明小姐对她的重视和信任,想到这里兰香心里填得满满的。 “无所谓高明,只是比其他人更清楚现境而已。” 定眼看着兰香,洛夕终是说到,仿佛是饱经沧桑的话语,根本不像是这年龄能说出来的。 “那……”兰香还想问点什么,一知半解的疑惑让人真纠结。 “好了,要想知道小姐我身上到底隐藏了些什么,就好好的呆着,说不定哪天就告诉你了呢!”洛夕笑到。 “哦!”兰香讪讪的回答,明显这次她又越矩了,这在炙焰门是根本不允许的。收起自己疑惑的神色,兰香扯了扯洛夕的袖子。好似后面又有人跟踪着。 “香儿是累吧?” “嗯!”兰香配合到。 “那就回酒楼呗!” 要跟就跟吧,她也懒得再奉陪,逛了一天人确实是不想再折腾了。 有时候觉得还是在现代好,有什么事情直接交待暗夜的人办了就行了。做事滴水不漏,她也省心!可再强大的暗夜,也是她的责任。 一手创建不容易,但要一直维系下去不是金钱就能搞定的,暗夜里最不缺的就是钱,缺的就是主心骨,做主心骨要花费的精力太多了,这也是她为何在这里呆了两个月却一点没有要建立自己势力的心思。 第2卷 第95节:道是行行重行行(3) 夜风习习,明月如钩 初秋子夜,空气里已渗透丝丝寒意,冷清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就在这时,一幢还算豪华的酒楼里出来一个娇小的身影。 既然从正门出来,自然是隐藏了功夫。 只见她肌肤赛雪,面容稚嫩却隐隐已显绝色,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着,嘴角一勾一勾的,不是那东方洛夕是谁。 如浸水葡萄的眼睛状似不经意的扫过四周,垂眸间很快的闪过一丝锐利。 哼!跳梁小丑也敢偷偷尾随?! 虚空一弹,只听几声落地重响,后面空地上瞬间多了几具身体。 今天算他们走运,她不想杀人! 摆脱了几个跟屁虫,洛夕闲庭散步般在冷清的街道上走着,褪去白日的喧嚣,街道上显得空旷冷寂。只是她知道要去的那条街却是热闹至极,白天并不是闲逛来着,这汝南城去过的、没去过的地方她都了解了一遍。 身处汝南最著名的烟花柳巷,浑然不知来往的人群正以一种怪异的眼神在她身上莫名的打量,察觉到四周气息变化,洛夕错愕了片刻。 如意城,如意街,抱月楼,早听说过这里夜晚胜于白日繁华,却忽略了繁华的另一层意思。 浓厚的香粉气息让她不禁蹙蹙眉,环肥燕瘦的女子纵情的扭着最好看的姿势,携着透明的薄纱尽情的招揽客人。 一波接着一波的调笑声掩盖了远处传来的清雅音律,她只感觉到调笑声的刺耳和香粉味带给她的压抑。 我靠!来到的是汝南最大的青楼聚集地!该死的,好好的不睡觉,谁他妈没事找她来这里玩来着! 并不是东方洛夕对青楼有偏见,即使是在现代她也能在夜总会混得如鱼得水。 只是她现的身份不一样,有谁见过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大半夜的不睡觉独自往青楼跑? 周围的目光,同情的、疑惑的、兴奋的、猥琐的、应有尽有。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严重的感觉被人戏弄了! 二话不说,转身便走!敢耍她? “姑娘请留步!”身后突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转身,洛夕看着不远处大约二十一二岁的男子,微勾着指头,你,是在叫我? “正是!”男子笑着,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满是温和。 “好了,我留步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面前的男子看似礼貌的应付着她,但给她的感觉却是说不出的轻浮。与其在这里应付他,倒不如赶紧回去在那几个昏死过去的黑衣人身上找线索。 “呃,这……”完全没意料到面前的小孩子会说这样的话,此时男子哑口无言。 “切!” 洛夕转身就走!上次跟着江枫去了湖心岛后她得出结论,这个世界的人喜欢和陌生人搭讪,她可不是一直都有好奇心。 第2卷 第96节:道是行行重行行(4) “姑娘请留步!” 愣怔了一下,男子一闪身停留在洛夕的面前。轻功不错,应变能力也不错,怎么,现在她尽是遇到的高手? “咳,咳,咳……”洛夕清了清嗓子。 “这位先生!呃,公子!首先我不认识你,其次我对你不感兴趣,再次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貌似不妥吧。” 她一小孩子还好意思说孤男寡女?也没注意自己的言辞,洛夕说完径直越过男子,向前走去! “慕红,我想姑娘感兴趣吧?” 男子摇着折扇说到,直到看到东方洛夕背影略微停顿,他知道她是听到了,双眼含笑他再次闪身掠到了洛夕的身旁。 “……” 看着瞬间至身旁的男子,洛夕不发一语,眼眸低垂看不到一丝情绪。 “两个多月前东方府丞相东方云和炙焰门门主都中了慕红之毒……” 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东方洛夕,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 “嗯?”抬开眼眸淡淡的看着男子,东方洛夕示意男子继续说下去。 “口干舌燥,姑娘何不陪小生一道坐下来小酌一杯?”男子顺势说到,如果不是抛出了这个饵,眼前的小姑娘也不会停下来听她说。 “抱月楼?” 除了白天的那支镖,她想不出谁还会找她?以前的东方洛夕几乎不出门,那让他们感兴趣的不会是她能解慕红之毒吧? “姑娘真是七窍玲珑心,在下佩服!只是事发突然,约定地点有变!” 这也是一开始他就等在这里的原因。 “带路吧!”略微一顿,知道她爹中慕红之毒的也就那几个人,况且这种毒素的名字也是她后来定名的。 思及如此,不会这种毒素刚好就叫“慕红”吧?!还没等到洛夕多想腰间突然多了一道大力,男子揽着娇小的洛夕足尖轻点向前飞掠。 “事急从权,冒犯了!” 耳边想起男子低沉的声音,很快又被呼啸的风声代替。 又有人跟踪?她怎么没注意到? 男子揽着洛夕一路急行,行动快如风,穿过浓密的树林,很快便来到了一栋楼阁前。 略一顿足携着洛夕便朝阁楼第三层散发着微弱光芒处掠去!前后之间只是眨眼的过程。 好快的速度! 不由得仔细看了男子一眼,只是这一眼却只能看到男子完美的下巴。咦?这里?……略微愣怔,洛夕嘴角闪过好看的弧度。 “回来了!” 屋内传出好听的声音,淡淡的,在这寂静的夜里却让人听出莫名的沧桑感。 “那是当然!” 男子收拢手中的折扇,略带兴奋的说到。 “也不看看我是谁!” 他放下洛夕推门而入,继续说到,仿佛能把洛夕带回来对于这一群人来说是多棘手的事情 第2卷 第97节:道是行行重行行(5)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洛夕也跟着进入了这一道房门,这是一间布置简单却不失清雅的房间,正对屋门的墙壁正中挂着一幅水墨画,一个银衣男子坐在轮椅上背对着进来的两人,看着墙体上的水墨画不语。 不用多想,刚才屋内的声音便是他发出的。 “呵呵,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个样子。” 银衣男子不曾回头,还是淡淡的说到,听他的语气,仿佛是跟洛夕身边的折扇男子熟稔得很。 “谢谢称赞!” 折扇男子笑道,丝毫不觉得这样回答有何不妥。 未曾注意他们之间的谈话,从一进门洛夕便一直注意着那幅水墨画,不曾眨眼。 群山耸立,烟波浩渺,云山缭绕间,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座巍峨庄严的城池。 即使是这样一幅画卷,也能让人感受到它的壮丽和气势磅礴!看着这幅画卷,洛夕脑袋嗡的一声响起! 心情顿时压抑的激动着,这!这不是琉璃古城?!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投向了背对着他们的男子,从他们一进门银衣男子就一直盯着墙体上的画不曾回头,到底是画吸引了他,还是他本就如此的性格? 不过这一趟真是不虚此行,既能了解到慕红,还让她见到了琉璃古城的画卷。只要有线索,无论她想不想回去,至少也证明她有朝一日想回去的话,也是有机会的。 洛夕笑了笑,上前欲言。 “姑娘也喜爱这幅画?” 察觉她的动作时,银衣男子突然问到,仿佛他永远是这样的情绪,淡淡的,却又不显得一下子的突兀。 不同于皇甫子墨那种淡然,好似世间的一切都引不起他的注意,又好似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眼中。 虽然他不曾回头,但给人的感觉便是如此。 “感兴趣!”不是喜欢,也不是不喜欢,只是感兴趣而已。 说着洛夕扯了扯嘴,找了张凳子,自顾坐下来,拿过桌上的茶壶自顾自的倒茶。 一气呵成的动作,到不显的拘束。看得旁边的折扇男子一阵好笑,这女孩子到是有趣。 “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 银衣男子笑道,这是洛夕发现他的第二种情绪,浅浅的笑声带着一丝愉悦,莫不是他一直淡淡的说话,洛夕还以为他只会这样说话。 “你也是个有趣的公子。”洛夕一边喝茶,一边说道。 “哦?” 男子疑惑道,淡淡的声音煞是好听。 “本姑娘一进门,公子便一直看着那幅画,难道那幅画有我们两人好看么?” 洛夕看似开玩笑的说到。虽然这幅画实属佳作,既然客人到达,主人理当欢迎,难道这里的待客之道不同? “小家伙,快闭嘴!” 听洛夕这样一说,站在一旁准备看笑话的折扇男子古怪的说到,别人不知道银衣男子的脾气,他可是知道。 第2卷 第98节:道是行行重行行(6) “没事!” 正在洛夕疑惑时,银衣男子看似叹了一口气说到,刚才那女孩子提到了他一直忌讳的敏感字眼。 可是现在他已渐渐的接受了,有时候自己的脆弱反而不是让自己最痛苦的,痛苦的只是关心自己的人。 “我说错什么了吗?” 察觉到两人不同的气息,洛夕无辜的问到。直觉告诉她刚才的话引起了什么…… “呵呵,冒昧请姑娘来此,本属无奈,未曾相迎,实属抱歉!” 银衣男子说着抱歉的话,握着椅座慢慢的转了过来。 没想到银衣男子会这样说,这抱歉的声音到让洛夕不知所谓。 难道她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小心思,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好敏感的心思! 洛夕心中一凛,如此气度,如此敏锐的心思,以及身边这神秘莫测的折扇男子,要是有所作为,那这天下恐怕有够某些人操心的了…… “姑娘无需担心,我二人本就无心俗世……” 银衣男子说到这里,略微顿了顿,只见他微微仰头,双眼空洞的看向一旁的折扇男子,俊美的脸上扯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即使见惯了很多人的微笑,洛夕仍然无法诠释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笑容,包含了太多的复杂回忆和苦涩无奈,甚至是还有其它。 “对不起!” 或许是被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震动,也或许那那抹复杂的笑意。洛夕突然来的这么一说,让身边二人颇为讶异。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洛夕转念一说,眼前的男子不需要怜悯。一生中她很少说“对不起”三个字,而这一次是她最为真诚的! 原来眼前的银衣男子双目失明,而这轮椅,自然是双腿不便。而该死的,她刚才居然还说那样的话!想到这里洛夕心里掀起一阵自责。 “姑娘无需自责,呵呵,已经习惯了!” 银衣男子平静的说到,他不需要怜悯和同情,更何况这个小姑娘似乎也不把他归类为需要怜悯和同情的那类人。可即使是这样,洛夕也从那话语中听出一丝疲惫和忧伤。 “你会读心术?” 更让她惊讶的是男子那敏锐的感知力,她自认为心思隐藏的极深,一般人很难察觉到。 “不会!”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能轻易的感觉到面前小姑娘的情绪。 “哦。”或许她该相信他,确切的是她相信她自己而已。 再后来便是相对无言,洛夕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她就不擅长交际。而男子似乎是有话要说,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小家伙,这次请你来是有事需要你帮忙的。” 看着快尴尬下来的处境,折扇男子讪笑着说道。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在这女孩子面前口齿不清的。 想来也对,这么多年来,他和花慕羽都是第一次请人帮忙,说直白点,就是第一次求人。 这求人的话,他妈的!确实是让他难以启齿,怪不得花慕羽一直不切入正题。 第2卷 第99节:道是行行重行行(7) “哦?” 原来是有事所求?喝完茶的洛夕趴在面前的红木桌子上看着一脸纠结的折扇男。求她?还叫她小家伙?! “呃,这次请你来,主要是,主要……唉,小家伙,你问他!” 折扇男指着一旁的花慕羽,一脸的别扭! “你叫我小家伙?!”洛夕平静的说到,任谁也能听出她其实是咬牙切齿的。 “好好好,不叫小家伙,叫小姑奶奶也行,你问他,问他吧!” 他才不要求人的,他可是从来没求过人。别看那瞎眼的家伙此时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内心其实是敏感而强大的。 就是他性子急,不然怎么会斗不过他?想让他去欠人情?不可能! “算了,阿月,让姑娘休息一下,明日便离开吧!把你查到的关于慕红的细节都告诉姑娘。” 花慕羽神色安然,朝阿月挥挥手。他这样的身体,习惯了这么多年。治与不治,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那怎么行!”阿月一脸急切。 “你不知道这小家伙有多不好请,我可是花费了好长一段功夫才单独见到她。” 说到这里阿月也是一脸诧异。这小家伙明明就是一个归隐丞相的女儿,哪来的两队神秘人马的保护,他可是甩了好多次才把那些人给甩掉。 因为急切,他又叫洛夕小家伙,想到这里,他望着洛夕又是一脸讪笑。 不过,“小家伙”这名字挺好听的嘛! “呵呵,阿月就是不一样。” 银衣男子笑着说,似乎已经忘记了是要求人治病这档事! “花慕羽,我好不容易把小家伙请来给你看病,你欠我一个人情!” 刚才看似彬彬有礼的阿月早已不在,这样的阿月才是真正的阿月。 “阿月,我不打算看病了,这人情恐怕还算不上吧。” 花慕羽笑着说,明明是找人替他治病,但他那种看似无所谓的态度惹得一旁的阿月心痒痒的。没人发现花慕羽嘴角那飞快而过的无奈弧度,或许有时候看不到一切反而更好,只是……。 “你!,,你……” 阿月被他无所谓的态度给弄得快暴走了,这,这!这简直就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不,不,,是,唉!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干脆什么也不说,就瞪着眼前的花慕羽,虽然他看不到。 “况且,况且人家姑娘都还没有答应你要给我看病呢!” 花慕羽空洞的眼神望着洛夕的方向,即使是失明,但是墨色的眼珠却感觉有着淡淡的神采。 没理会银衣男子对着她说的话,洛夕仍是趴在桌子上,似笑非笑着。 呵呵,这两人,真的有趣! “小家伙,给花慕羽治好眼睛好不好?” 收敛了身上的怒意,阿月满脸堆笑的挨着洛夕的位置坐下,本还是激动的声音顿时放软,跟着洛夕一样趴在桌子上,双眼一眨一眨的看着她。 “这样你就欠我一个人情咯。” 看着装萌的阿月,洛夕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面前的阿月只能算挨上俊秀的边,但那双眼睛却是勾魂摄魄,有时候让她觉得她是不是在什么时候见过这双眼睛。 第2卷 第100节:道是行行重行行(8) “呃……” 阿月内心纠结着,看了眼一脸无所谓的花慕羽,他心里忿忿然。 好不容找到小家伙来,没有理由再让她就这样走掉。花慕羽的人情,他是一定要拿到手的。暗自咬牙,他下定决心说到。 “成交!” 说着站起来,骄傲的对一旁的花慕羽说到。 “花慕羽,现在小家伙承诺给你治疗眼睛了,欠我的人情给我记着!”然后扭头转身出了房间。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再一次跳入了花慕羽事先挖好的坑里,连洛夕都看出来了,这笨阿月居然没察觉到。 “为什么?”洛夕问着在一旁似笑非笑的花慕羽 “什么为什么?”知道她会问什么,花慕羽自顾装傻。 “为什么宁愿欠阿月的人情也不愿意欠我的?”难道是她的人情比较难还? “阿月的人情比较好还而已。” 跟洛夕内心所想一样,只是换了种说法而已。花慕羽收敛笑容,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阿月真是个笨家伙!” 洛夕忿忿的说到,看着墙体上的琉璃古城水墨画,洛夕不由得失望,想她一手精湛的医术居然换不回一幅画。 如果让阿月给他取来,他自然是不会答应的。且不说眼前这人的高深莫测,光看阿月愿意替他来求医,就知道花慕羽对他的重要性,他怎么会为了一个欠她的人情而动这幅一直陪伴着花慕羽的画呢? “呵呵,有个笨家伙做朋友也不错!” 花慕羽愉悦的说到,阿月不是笨,他只是懒得想而已。在朋友面前,他永远都是如此的卸下心防,乐观而豁达。 墙体上的画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之所以会问东方洛夕对画的态度,是在她进门后就察觉到了她对墙体上的画的反应。 正如她所说,这幅画勾起了她的兴趣!所以这次他才利用阿月欠下东方洛夕一个人情。 即便是他看不见,一个小姑娘能只身前往他的落颜阁,不畏惧、不拘束。光这样的胆识也定不是普通人。而墙体上的画,他不能冒险。 “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错开话题,洛夕问道。虽然与琉璃古城画失之交臂,但其实她也不用一定要拿到画才行,反正她感兴趣的只是画这幅画的人。 “随时均可。”花慕羽说到,她是第一个不用观察他的眼睛,没有询问他眼睛为何失明,便接下治疗的人。 这里不是没有名医,洛川大陆以医术为尊,医术超群的人大有人在,只是很多人在看过他的眼睛后便摇头放弃了,少数一两个医圣级别的人便是因为他拒绝回答他失明的原因,也因没有把握摇头而去。 所以这东方洛夕是特别的。 其实并不是洛夕特别,本就不是她关注的人,自然他的一切是引不起她的注意,留下来的原因只因慕红和那幅画而已。 “那就好!” 洛夕仿佛是松了一口气,这个事情不宜拖得太久。 余光瞟了一眼去而复返的黑影,洛夕思忖片刻继续说到。 第2卷 第101节:道是行行重行行(9) “既然阿月还在外面,不妨进来片刻,治疗眼睛之事慎重,还是得事先说明才好。治疗这位公子的眼睛容易,但是得找到一双活眼换珠才行。” 说到这里,洛夕微微叹了口气。 原来这就是她迟迟不做出回答的原因,替花慕羽治疗眼睛就得让另外一人失明。 无疑,从她口中说出消息让阿月和花慕羽颇为震撼! 阿月:“活眼?” 花慕羽:“活眼!” “嗯,一对活着的眼睛,死人的可不行!即使是这样,也还得付出眼睛的一方自愿才行!” 洛夕郑重的说到,人在惊恐和受刺激时瞳孔会自动收缩变幻,这时候的眼瞳是不宜取出的。必须得对方自愿才行,那样的眼睛才是健康的活眼。 不过这残忍的方式早在她懂得温暖的时候就不拿来实验了,这还得感谢给过她温暖的林隶。 “呵呵,这样你们还愿意治疗么?” 看一眼一脸惊讶的两人,洛夕嘲讽的一笑,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是人体密不可分的一部分,谁会愿意付出自己的双眼去成全别人? “那算……” 花慕羽准备放弃,如果要以别人的失明来换取他的光明,也不是他原意看到的。他也知道一个人失去光明的感觉,那是一片永远没有光亮的黑,深沉如海。 正当他准备放弃时,一旁的阿月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考虑考虑……” 阿月望着洛夕,一直嬉笑的脸庞,变得正经起来。 “阿月,你?”花慕羽欲言又止。 “没事,我会找到自愿付出双眼的人的。” 阿月看着一旁的花慕羽,轻轻的说着,不知是说给花慕羽听,还是说给他自己。 “呵呵,但愿如此,那我也好早日离开。” 洛夕淡淡的一笑。其实当她这样一说时,她就不对这两人报任何希望了。 人啊!没有几个不是自私的。一个人自动捐出自己的双眼?呵!在她看来,等同于天方夜谭! “小家伙,你去休息吧!明日我再去找你!” “好,祝两位晚安!” 洛夕笑着说,她得去补眠了。这身子虽然早已恢复健康,却还是如此的娇小,还要等多久才能恢复她以往的身手和敏捷。 “出门右转第三间房。”花慕羽淡淡的说道,又恢复了初始洛夕见到他时的情绪。 此时,这里是安静的,花慕羽安静的坐着,阿月也安静的趴在桌上。只有一旁灯架上的雕花蜡烛一如既往的燃烧着,偶尔发出滋滋的声音。 屋内灯影闪烁,只有那一点点短下去的蜡烛提醒二人,时间在飞快的流逝着。 静默无声,相对无言。 ———————————— 存稿丢了些,疯狂码字中。。。 情节开始紧凑了,嘿嘿,喜欢的筒子们不妨收藏,订阅。。 这样有更新也能马上知道,,嘿嘿,,闪去。。。 第2卷 第102节:道是行行重行行(10) 清晨的一抹阳光透过树林折射进洛夕的窗前,空气里泛着大自然的味道。虽已入秋,也能让人闻到泥土的芳香,甚至还能听到小鸟的鸣唱。叽叽喳喳,好不快活! 好久都没有如此轻松安逸的环境了,从被窝里钻出来洛夕用力的呼吸了下新鲜的空气,嗯……,真不错! 想也没想,她便继续钻被窝里呼呼睡去! 千万不要以为外面的环境有多吸引她,环境越安逸她便觉得越适合睡觉。 呵呵,满足的窝进温暖的棉被里,关于替人治疗眼睛的事情早不知抛到九霄云外了。 一开始都没打算会有人自愿付出眼睛,这件事确实是让她很难放在心上。还是等她睡舒服了,打听打听慕红的事情吧!如此想着,便更心安理得的呼呼睡起来。 “小家伙,小家伙,小家伙……” 脑子里猛地窜出一连串这样的声音。洛夕一把捂紧被子,心底把阿月骂了个遍。该死的阿月,做个梦也要跑进来。还让不让人睡了! “小家伙,小家伙,小家伙?……” 嗯?这声音不对劲呢?传音入密?!想到这里,洛夕掀开被子,猛的坐起来! “啊!非礼勿视!” 眼前的小女子虽不及成年女子的丰满妖娆,却也是水灵灵的小美人。 此时脖颈全露,锁骨初显,还是一身亵衣、看似睡眼惺忪,却仍能发觉她满是怒意,阿月完全忘记了需要传音入密这件事,迅速的转过身满脸通红。 切,这是怎么了!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居然在这黄毛丫头面前红了脸!真是丢人! “切,擅自闯进本小姐的房间,你觉得非礼勿视这种君子行为还适合你么?” 根本不觉得她现在这样的穿着有什么不对,况且这样的亵衣比二十一世纪长袖长裤的睡衣还弄得保守,洛夕哪里会注意这些。只是阿月的反应让洛夕严重鄙视。 况且,这家伙,呵呵,还是带给她那么一点熟悉的感觉,他会是谁呢? “你……穿好了没?”阿月小心翼翼的问到。 “嗯?什么好没有?”洛夕不在意的问到? “衣服。” “呵呵,本小姐又不打算起床,干嘛这么早就洗漱?” 洛夕反问到,真是奇怪,大清早的就催人起床。说着洛夕仰头一倒,又继续缩进了被窝里。 “喂?喂?小家伙,说话?” 察觉身后没了动静,阿月转过身来,却看到那讨厌的小家伙又钻进了被窝里。 “小家伙,快起来。” 阿月是真的急了,小家伙再不醒花慕羽可是要醒了。 他可不喜欢第三个人知道他在小家伙的房里。虽然他是流连花丛,但有损小家伙清誉的事情还是得慎重。看,他是多善良的男子!只是,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洛夕早就发现了他的急切,只是睡意仍在,不想动脑筋、不想动身子。 “小家伙,你再不起来,关于慕红的事情本公子就不说了哦。”阿月诱惑到。 第2卷 第103节:道是行行重行行(11) “我真的走了哦!”阿月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远。 “我真的、真的、真的走了哦?” “你考虑好了?” 被子里传来洛夕闷闷的声音,看来她是输了。她的猜测输了,原来世界上真的有那样的人,看到阿月背着花慕羽走入她的房间自然是证实了她的猜想。 “嗯!” “为什么?” 为什么她发觉她越来越不懂这里的人,为什么他们能做到她根本已经觉得无望的事情! “什么为什么?” 不愧是和花慕羽是朋友,答问题的模式都是一样的。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为什么愿意付出自己的双眼? 阿月拥有一双摄人心魄的美丽眼睛,墨如子夜、流光溢彩,那是双美丽得不可方物的眼,他怎么,怎么舍得?! “呵呵,这个你无需多问,既然达到了小家伙的要求,那就开始准备吧!” 阿月笑着说,不自觉的摸摸洛夕的头,潋滟的双眼是荡漾着迷人的光波。 “可是我不愿意!” 洛夕郑重的说道,她可不愿意这样一双美丽的眼睛消失在她的手里。 “小家伙,你反悔了?”听到这里,阿月气息明显的波动。 “怎么?不可以么?”侧首半躺在□□,洛夕一脸惬意的看着欲发怒的阿月。 “小家伙,东方家的人不会这么没有诚意的。” 东方府一向以诚信为人,东方丞相也一向是以诚信铁腕的政策服众,他想他的女儿不应该如此。 “要论到诚意,阿月应该拿出你的诚意哦。”看着思索中的阿月,洛夕轻轻的笑着。 “我?” 什么诚意?阿月看着浅笑中的洛夕一脸疑惑。 “相处这么久了,阿月应该以真面目示人了吧!” 洛夕呵呵的笑着,昨晚抱着她飞上阁楼时就已经发现这家伙居然是易容的。这样一双完美的眼睛是不应该配在这么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上的。 加上他带给自己的悉感,让她不得不在脑海中搜索是否与叫阿月的男子接触过。之前她没有多想这些,是根本还不知道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傻瓜会自愿付出自己双眼。 那如果这人是她心中所猜的那个人,那么她就得好好的想想了。 “呵呵,你这小家伙,难道你认为这不是我的脸么?” 笑话,他的易容术可是能以假乱真的,怎么会被这个家伙看出来。 “该死的!上官歌月!你再不承认是你,我可就真睡觉了哦。” 都被发现了,还在那里妄图蒙混过去,这上官歌月还真的有让人鄙视的资本。怪不得那花慕羽称呼他阿月,原来就是上官歌月那妖孽男! “好,好,好,小洛夕,不生气哦,是不是想歌月哥哥了?嘿嘿” 身份被小家伙揭穿,上官歌月也不懊恼,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认出是他的人怎能让人不兴奋?更何况他现在还有求于她呢。 “哼!。。”洛夕扭头冷哼。 第2卷 第104节:道是行行重行行(12) “好啦!” 上官歌月在洛夕的床边坐下,转过洛夕的小身子,却也是瞬间恢复了之前的样貌。 墨眉斜飞、面容妖娆精致、勾人的桃花眼似水莹莹,唇瓣微张,焕然一笑却也是倾国倾城!即使是这普通的青衣,也在他身上穿出不同的感觉,如同淡墨山水画中的一点红梅,妖娆而恣意! “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我怎么舍得让他看不见呢?” 说着洛夕欺身上前,轻轻的抚上了上官歌月完美精致的脸,呼出的气息惹得上官歌月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 “喂,小洛夕你可不许反悔。” 感觉到自己的异样,上官歌月推开洛夕,猛的站了起来。该死的,不就是一个小孩子吗?干嘛自己脸又红了? “可是我已经反悔了怎么办?” 洛夕无辜的说到。不要以为这家伙上次陪她逛街是出于什么好心,那可是纳兰哥哥用了珍藏的百花玉露膏换的。 看似这样不吃亏的家伙,内心怎么会这么复杂? “那你为什么会反悔,就因为这一双眼?”上官歌月反问到,不知道自己该怒还是笑。 “算……是吧!” 洛夕微顿了一下才点头,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不愿意用上官歌月的眼睛,或许是美丽的事物总是会让人不自觉的怜惜。 “如果是这样,这双眼我不要也罢!” 在洛夕思忖时,上官歌月双指成勾毫不犹豫的向他的双眼挖去,只有这样小家伙才会答应换他的眼!看着他如此迅疾的动作,洛夕忍不住惊呼出声。 “歌月!……” 可惜她的武功还未恢复,这么迅疾的动作她来不及阻止! “阿月!”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强烈的真气迅猛的朝上官歌月的身体打去,抬眼一看却是那花慕羽破门而入,明显的,此时的他是压抑着怒气。 阿月真傻!他真以为一双眼就能弥补那个人对他造成的伤害? 这么多年的黑暗,他内心的伤早已深入骨髓。 那种表面淡然平静的状态只是在掩饰他内心的阴冷嗜血而已! 人啊!都是天生的表演家,还有谁能让他所在乎的?或许就只有这个傻子! “花慕羽?你怎么来了?!”他明明给他下过迷香的,一把擦掉嘴角边渗出的血迹,上官歌月一脸疑惑。 “阿月,你认为这种迷香会对我起作用吗?” 呵呵,心里不禁苦笑,一个长期服用毒药且又经常被下迷香的人,你认为会被这轻微的迷香给迷住么? “呵呵,失误失误!” 上官歌月笑着,眼神瞟向洛夕试图让她帮忙转移花慕羽的注意力。哪知道那家伙压根都没注意他,这让他无比挫败! “喂!小家伙,说句话?” 上官歌月朝洛夕使着眼神,‘给说句话呀!不要让那家伙知道!’,上官歌月使劲眨眼。 “哦!”洛夕会意。 “上官歌月说要用他的眼珠换你。” 洛夕笑着说,猜测着花慕羽的表情。 该死的,这家伙听到这消息怎么会如此的平静? 第2卷 第105节:道是行行重行行(13) “我靠!” 上官歌月捧头,这小家伙不靠谱就算了,这个时候了还落井下石!这让他怎么解释得清楚! “阿月,你不用这样!” 完全忽视掉一旁的洛夕,花慕羽低着头淡淡的说到,门扉处的阴影刚好遮住了他的表情。 “可是,可……” 上官歌月急着说到,花慕羽的眼睛一直是横在他心中的刺。这么多年来,他从未真正的开心和释然过。纵情声色,流连花丛,也换不回他的快乐。 “没有什么可是!……记住,让我眼睛失明的是花慕景!不是你!” 呵呵,还是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来,呵呵,有多少年了?想起那段日子花慕羽神色黯然。 原来上官歌月和花慕羽之间发生了这么一段事情,一旁的洛夕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也猜出了个大概。 那个花慕景让花慕羽失明了,而上官歌月因为花慕羽的失明而深深自责,把这过错揽在自己的身上,于是才有了以己之眼换他复明一说。 “但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唉,不说了,小洛夕就换我眼睛吧!”上官歌月看着洛夕说到,表情似欣慰似复杂。 “不准!” “我说换就换!” 眼睛是他的,他等花慕羽复明的机会不知道等了多少年,岂能因为这个原因而放弃,况且,如果不是他,他也…… “我不准!” 花慕羽压抑的情绪顷刻爆发,这个傻阿月,本就不是他的错,何必让他来承担,要承担也该是那个人! 想到这里花慕羽压抑不住颤抖,周身似乎都笼罩在阴暗的氛围里,只见他紧咬住牙关,指尖死死的抓住轮椅的扶柄,双指甚至是嵌入了木质的柄里。 头一个劲的往下压着,洛夕看不到花慕羽的情绪,只见到一滴滴血液从他的下巴落下来。滴答、滴答…… “他是怎么了?” 指着门扉处的花慕羽,洛夕看着微怒中的上官歌月小心翼翼的问到,现在的花慕羽周身都充斥着阴冷黑暗的情绪,仿佛瞬间就会爆发摧毁一切荒芜的力量! 这种似掠夺似死亡气息,即使是见惯了生死的她也不禁微微冷颤。 “糟糕!” 看着这样的花慕羽,上官歌月暗叫不妙。复杂的看了一眼疑惑中的洛夕,上官歌月走近花慕羽,想也没想,抬起自己手腕对准就是狠咬一口! “快喝!” 把自己的手腕凑近花慕羽的嘴边,上官歌月强迫着。 “滚!!!”浓浓的压抑声自花慕羽口中传来。 “喝,不喝你会死的!” 鲜红的血液自上官歌月洁白的手腕上点点流下,如同火红的罂粟,绚丽夺目!浓稠却又带着丝丝香甜的血液,诱惑至极! “我叫你快滚,滚!”花慕羽子喉间爆发一声怒吼。 “喝吧,喝下去吧。难道你不想么?如此美味的血液,啧啧,再让它流下去就可惜了……” 上官歌月看着自己的手腕低低的笑着,从喉间发出的声音如同这香甜的血液有着说不尽的魅惑。 第2卷 第106节:道是行行重行行(14) “不要逼我!” 只听“啪!”的一声,上官歌月被花慕羽的真气掀开飞落至墙体,突来的力道让那一方墙体瞬间崩裂,上官歌月的身子慢慢的滑下,一缕血丝自他嘴角慢慢渗出,想不到刻意压抑住的花慕羽也能爆发出这样大的威力。 “是你在逼我!” 上官歌月也怒了,只是一闪身,便来到花慕羽身旁,粗鲁的抬起他的下巴直接把手腕凑近了花慕羽的嘴里。 即使是逼迫也好,他必须得这么做! 房间里充斥满浓浓的血腥味,可这样的气味对于盛怒中的花慕羽来说却是致命的诱惑! 他那空洞无神的双眼已经变成血红,牙口深深的嵌入上官歌月的手腕。 房间内除了浓浓的血腥味,剩下的就是那血液消逝的汩汩声。只是一小会儿,花慕羽的气息开始变得平静起来,而上官歌月的呼吸似乎逐渐的微弱。 “花慕羽,快停下来!” 看着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的上官歌月,洛夕终是忍不住走近花慕羽。此时的花慕羽是无意识的,哪里会听见洛夕说的话! “混蛋,再不停下来他会死的!” 使出目前还不算浑厚的内力,洛夕大力的拉开了花慕羽。此时快已喝足的花慕羽在洛夕的大力下茫然的抬起头,刺目的鲜血自他完美的下巴簌簌的流下,在银白色的衣袍上绽放出一朵朵绚烂的红。 “喂?上官歌月?” 看着目光涣散的上官歌月洛夕小心的问道,看不出她的情绪是失落还是担忧。 心底暗自叹了口气,拿出怀里的白玉瓶,轻轻的倒出一颗泛着香气的摄魂丹,小心的塞入了上官歌月的嘴里。 约摸一刻钟过后,上官歌月也恢复了神气。 这瓶摄魂丹的效用比之前给纳兰明初服用的更为精良,服下过后即使没有运气也能很好的融入身体,且疗伤的功用更强悍。只是这样一颗让所有人都觊觎的摄魂丹却被东方洛夕拿来补血,真是气煞了那些需要用此丹药解毒救人的名医。 “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恢复神气的上官歌月,脸色仍是稍显苍白,只是他这句话倒是让洛夕挑眉。一旁恢复过来的花慕羽安静的低着头,俊美的脸庞上早已不见任何血迹。 嗜血性这种情况好多年都不曾发作了,想不到只是那个人的名字也能激发他体内的嗜血性,这,算可笑吧? 而就在刚才,他差点要了阿月的命! “你是血族?” 刚才那样的情况无疑不是证明了洛夕的猜想,刚才拉开花慕羽时虽然只是一瞬间却也让她体会到那不属于常人的冰冷。 “小洛夕……” 恢复过来的上官歌月轻轻的唤着还是扶着自己的女子。 血族是不应该存在于人界的,花慕羽只是不得而已。他之所以留在这里,自然有着不能说出去的理由,而现在……,上官歌月既担心花慕羽,也担心小洛夕,如果她…… “我管他是不是血族!” 洛夕毫不在意的话倒让身旁的上官歌月一愣,即使沉默中的花慕羽听到此话时指尖也略不可见的动了动。 —————————————— 亲们要多多收藏,多多订阅,多多投票票哦。。 支持的人多了,,我突然之间灵感爆发,说不定晚上又更了。。 嘿嘿,,裸奔中滴,亲们的支持是我滴动力的干活。。。 天天开心。。。。闪去!! 第2卷 第107节:道是行行重行行(15) “我只想问你,上官歌月,你真的决定用你的眼睛?” 那样一个神秘的种族,阿月怎么会请她来治病,也不担心她透露出血族的消息会对他们不利? 只是,唉!其实她真正的意愿是不想趟这片浑水。 以眼换眼这样的治疗方式相信除了她也会有其他医术高超的人来做,并不是非她不可! 人,一旦显山露水,就很难再收敛回来了。在这还算陌生的大陆里,她现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有待评估。 “我同意了!” 花慕羽抬头,空洞的双眼恢复了以往的黑色。如果这真是阿月所希望的,那他成全他!如果这样真的可以让阿月放下的话。 “你同意换眼了?” 上官歌月试探的问道,他知道他的坚持,正如他也知道他上官歌月的想法一样,怎么现在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说不惊讶是假的,但上官歌月更多的确实惊喜和释然,如果花慕羽都同意了,那说服小洛夕就更方便了。 “怎么说呢,你们,真是……。” 他们心中所想洛夕怎能不清楚?花慕羽愿意同意换眼的原因,只是为了成全上官歌月的心愿。这样的两人,她怎能不欣赏? 她岂能因为担心惹事上身而毁掉上官歌月的一双眼? “好了,上官歌月,那一个人情也不用还我了。” 洛夕笑着说,对于自己欣赏的人她从不斤斤计较。 “什么?你还是不同意换我的眼?” 上官歌月显然是误会了洛夕的意思。 “没有必要了。”洛夕淡笑到。 “怎么会没有必要?!” “这位公子他不需要换眼。”洛夕一脸笑意的说到,就连一旁的花慕羽都听出了洛夕的意思,只有上官歌月还没明白。 “什么不需要!啊?你是说不需要换眼?!” 惊喜突然而来,上官歌月震惊的说不出话。倒在洛夕怀里的他猛的坐起来,惊喜不言与表,转而却又是一脸愤然。 “该死的,小家伙,为什么你不早说?!” 兴奋过后是没来由的愤怒,小家伙居然骗了他,她,她怎么能这样对他? 切,也不想想你是这家伙的谁,也不想想别人为什么不能骗你,况且洛夕这个也不算欺骗,反正都是治疗,只是方法不同而已。 “不要责怪小洛夕。” 没有惊讶于他血族的身份,花慕羽也像上官歌月一样称呼她小洛夕,这样一来也证明了已把洛夕当做自己人。 有时候,信任一个人很难,有时候却又简单得离谱。 “她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花慕羽淡淡的说到。 一个医圣级别的人就能引起六界各门各派的青睐甚至争抢,更何况如此年纪的洛夕便拥有如此高超的医术。 她的医术一旦被他人所知,或许永远都不会拥有平静的生活。 只是她身怀的医术再次让他出乎意料,在之前他也打听过,他的眼睛是需要换珠才能复明,作为血族的贵族,要一对眼珠是绰绰有余。 至于是否自愿……,呵呵,谁也不能保证,这也是他一直不同意换眼的原因之一。 ——————————————— 呜呜呜,,都没几人投票票。。。 多更一更,也是更,嘿嘿。。。 闪去。。。 第2卷 第108节:道是行行重行行(16) 要做,就要万无一失!况且,他的眼睛也必须得在近日复明,那一方似乎在蠢蠢欲动了。 品味着花慕羽的话,上官歌月也明白过来。原来不知不觉他已把洛夕拉入了危险境地,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来,他深深自责,他对不起纳兰明初的托付也辜负了洛夕的信任。 “以后我会保护你!” 上官歌月把一脸诧异的洛夕猛的搂入怀里,这样的小洛夕怎么让人不喜爱? 聪□□黠,却也是重情义! 只是洛夕完全没想到她在上官歌月心目中会有如此高的评价,若是知道了肯定会笑死。重情重义?或许吧。 “好啦!该死的,上官歌月你要勒死我啊。” 刚才使出的那股内力,让她现在有点疲惫,好想好想睡觉。窝在上官歌月怀里,她连挣扎都不想挣扎一下。 “真的不需要换眼珠么?” 略微松了一下怀里的人儿,上官歌月似乎还不敢相信。 “该死的!你怀疑本小姐的医术?”瞪了上官歌月一眼,洛夕没好气的答道。 “嘿嘿,问问而已,小洛夕不用放在心上,不用放在心上……” 他也真是笨,这个时候还问这样的蠢话。唉,是不是跟着小洛夕他智商变低了? “如果救活一双眼的条件是要毁掉一双眼的话,这样行医的人跟庸医有什么区别。” 狂傲至极的话自洛夕的口中说出,震得一旁两人里嫩外焦。 感情他们两人一直被这小家伙忽悠着。 而罪魁祸首此时却窝在上官歌月的怀里低低的不知道在继续咕隆什么,完全不在意之前自己是也那种打算以眼换眼的庸医。 懒得去理会两人的表情,在上官歌月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小家伙放心的呼呼睡去。 “呵呵,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小家伙!” 上官歌月放松下来,心情变得格外舒畅。把洛夕轻轻的放在□□,温柔的盖上棉被,推着一脸复杂的花慕羽轻轻的走出了房间。 “阿月,你喜欢上小洛夕了?”刚关上房门,身后便传来花慕羽的问话。 “呵呵,小洛夕很可爱。如果你与她接触过,也会喜欢她的。” 上官歌月一脸笑意,他喜欢什么从不掩饰。 “她的确是一个让人喜欢的妹妹!” 花慕羽提醒道,洛夕对于他们来说,可以做朋友,甚至是亲人,但却不能产生除此之外的感情。 “嘿嘿,那就让她当你妹妹吧!至于我,嘿嘿,我要等小洛夕长大后嫁给我!” 他决定收敛心性,从此再不流连花丛。追随洛夕游山玩水、浪迹天涯去! “记住,你我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你跟小洛夕在一起是不会有结果的。” 他们的婚姻一开始都不是由自己做主。与其这样,倒不如提前让阿月死了这条心,免得结果发生了再后悔。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第2卷 第109节:道是行行重行行(17) 一旦埋下情根不仅伤了自己,更是害了心爱的人! 他们都是有婚约的人,可是至今为止,他都不知道他的未婚妻是谁,却也因为如此害得自己双目失明,更是双腿残废! 鬼界中,人人都去争夺那神秘未婚夫的位置,血族、魂族、噩族以及其他低等的族类无不对这位置虎视眈眈。 他本是鬼族下一任的王,却因为这神秘未婚夫的身份,被亲哥哥□□。 在他看来,一个神秘未婚夫的位置居然比不过几千年的亲情!呵呵。。 “哪来的未婚妻?即使是有未婚妻,那也是我哥哥的事情。诺,忘了告诉你,我哥跟人家可是青梅竹马,哪轮得到我去瞎操心。” 上官歌月无语的挑眉,他可不愿意当那莫名其妙的未婚夫,要当也是当小洛夕的! “好吧!或许我们是不一样的。” 据他所知,在鬼界,每一届即将继位的王也就是暗冥君主,都会在继位之前得到当时的王上传下的指环。 这不仅是王上权力的象征,同时也是被那一方认可的证明。 待到合适之机,自然会有人前来核对身份。 只是几千年过去,似乎从未见过那一方的人前来。 超越人类的种族都是强大的,可是还有什么样的神秘地方会比他们这几界更为强大?之前他有试过问问他的父王,但当时还是暗冥君主的王绝口不提此事。只是告诉他要恪守自己的本分,安心等待。 虽然现在继任的暗冥君主是那个人,可是这象征权力的指环却在他花慕羽手里。 那个人找遍整个鬼界不得,却没想到他早就离开了那个地方。 阿月那一族或许跟他们不一样吧?所以不需要因为这个虚无的未婚夫身份而手足相残。 “呵呵,人生得意须尽欢。慕羽,你也不必太过介怀。” 轻轻拍了拍花慕羽的肩膀,上官歌月第一次这么正经的对花慕羽说话。 “或许是我太执着了。” 几千年过去了,这个神秘未婚夫的身份一直让花慕羽纠结困扰,身心疲惫,在人界呆了几百年,抛开自己血族的身份,即使是有中意的女子,也不敢喜欢,不敢爱,这样的他快赶上修仙一族了!想到此,他不禁一笑。 “阿月,这可是你说的哦!”花慕羽低低的狡黠一笑。 “呃,我说什么了?”阿月茫然中…… “你让我不要太过介怀。”某人又开始挖坑了。 “是啊,这样不好么?” 晕,让他不要介怀是为他好,哪里去找他上官歌月这样好的朋友。 第2卷 第110节:道是行行重行行(18) “呵呵,那是很好哦。” “那是,你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 上官歌月为自己替花慕羽做通了思想工作颇为自豪,于是再次拍了拍花慕羽的肩,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若是这样的话,我也可以等到小洛夕长大后娶她哦。”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逗弄上官歌月,心底一片愉悦。 “你?!哼,随便你,小洛夕长大后肯定是嫁给我的!” “那可不一定呢。。” 花慕羽笑道,若是他真有那份心,论才智谋略,上官歌月是不可能比得过他的。 不然他也不会超越哥哥花慕景而被暗冥君主指定为下一任鬼界储君。只是他不争而已,不然也不会落得如今的境地。 只是,人总会等到吃一堑才能长一智,如今的他还会不争么? “呵!本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小洛夕才不会喜欢你呢?” “你认为小洛夕会喜欢你?” 想到这里花慕羽忍不住再次调侃,之前的黯然神伤仿佛根本未能影响到他。 小洛夕看似调皮可爱时而聪慧时而腹黑,骨子却是清冷孤傲得很,他不知道他们两是怎么入了她的心,或许是哪个方面触动她了吧? 这样的触动也仅限于朋友之间而已,要让小洛夕喜欢上一个人?呵呵,阿月的道路确实是漫长。 “至少她现在不讨厌我。嘿嘿。” 刚才他搂住小洛夕软软的身子时,她都没有拒绝,是不是说明她对他也有好感?某人似乎又开始自恋了。 “呵呵,那祝你达成所愿……” 花慕羽没有接着上官歌月的话说下去。即使洛夕是替他治病,也是因为上官歌月,况且,刚才他最邪恶最不堪的一面出现在她的面前。 要让她不讨厌恐怕很难吧?更何况是…… “好好休息,我要去给小洛夕准备食物了。” 顺便在把身上的青衫换掉,看来看去,还是红色让人舒服,反正小洛夕也认出他了! 房间在上官歌月离开后便安静下来,换过身上的衣袍,花慕羽推着轮椅来到窗前,推开木窗,俊美的面庞仰望着太阳,虽然眼底一片黑暗,却还是能闻到阳光的味道。暖暖的,沁人心脾。 鬼界中的血族,拥有永恒的寿命,却是需要靠着血液来维持身体中的机能。 之所以成为鬼界中的一类,那是因为他们灵魂如同肉体一般同生同死。 不能转世,没有轮回。 鬼族人的相貌同样亦是归结为自身的修为高低,修为越高越是俊美。 这样以血为生却又孤独的族类,是被其余五界所遗弃的。 甚至连人界都痛恨血族,那种以血为生的种族怎会不让弱小的人类恐慌? 再后来,血族这□□,也只有与那些轮回的魂魄、噩灵为伍,最后融入鬼界。 第2卷 第111节:道是行行重行行(19) 可血族亦是高傲的,聪明、智慧、凶狠而残忍的他们只用了短短几百年的时间便一统鬼界,让鬼界各族俯首称臣,成为鬼界新一代暗冥君主! 几千年来,鬼界的领袖一直是由血族继任!鬼界的地位逐日上升,再也不用屈居五界之下,甚至能与其余各界相掣肘! 作为以血为生的惩罚,上天剥夺了他们转世的机会;作为对生命的尊重,上天同样赋予了他们生命的温暖,那就是阳光! 如果不是身体的温度,他们与常人无异! 生命是让人敬畏的,同时也很脆弱。 血族的生命只有一次,于是他们开始寻找能让他们一族长存的方法,那就是不停的复制新的血族,只要是在魂魄快要离体的那一刻,喝下他们的血就可以永生! 于是这样一来,有血族的人攻击其他各界,同时也有贪恋永生的人去猎杀血族获取永生的血液。这样种族之间的争斗早已屡见不鲜。 拥有这样身份的他还有资格去获得自己的感情么? 花慕羽浅笑着,忧伤如水,淡淡晕开…… 在人界的几百年,他从未伤害过任何一个人,以他目前的修为几百年不吸取血液身体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只是强烈的情绪波动,会激发血族本身具备的嗜血性,血族骨子里对血有着天生的迷恋,一旦触碰,除非自身满足,不然很难停止下来。 即使是再强大的血族,嗜血性一旦激发,只有鲜血才能让其停止,否则会被自身的嗜血性反噬而死。 花慕羽吸取血液后,能在短时间缓过神,自控能力也算不容小觑! 此时的花慕羽斜斜的靠在轮椅上,眯着双眼,静静的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俊美的脸庞朝着阳光射入的方向仰着,如瀑的青丝顺着一边的椅背倾泻下来,如上好的丝缎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点点的阳光投射在他俊美白皙的脸上,阳光下甚至能看清楚他皮肤上细细的毛孔和柔软的毛发,这样的花慕羽感觉是那么的纯净、宁和。 长长的睫毛与下眼睑紧密的贴合在一起,仿佛已经入睡。 只是,那一双眼睛,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往日的神采,落颜阁下,一身大红衣袍的上官歌月站在那里望着窗前的花慕羽良久,希望这次小洛夕真的能医好他的双眼。 不忍打扰这一份宁和,上官歌月脸上泛着舒心的笑容,这样的花慕羽才是花慕羽,不属于阴冷黑暗,只是现在这样就好。 再次看了一眼窗前的男子,上官歌月默默的转身。相信不久之后,他能看到那双原本淡然清澈的眼睛恢复以往的神采。 初秋的阳光,带着少许炽热,却也让人如此的迷恋…… 行行重行行,数年等待,终是有了希望。 ——————————————————— 养了半个月的伤,明日准备去公司了。。 不能保证每天更多少,但绝对是有更新的。 即使恢复工作会很忙很忙,, 菊保证绝不断更,烂尾。。 喜欢的亲们不妨订阅、收藏,这样能及时看到更新后的文文。。 让偶也明白到底有多少人在支持和跟文。 第一次码字,多少有点忐忑 谢谢亲们的支持,我也不晓得怎么跟大家交流更方便。。 呃,这一块儿,我还是个阿菜,,汗! 天天开心。。 第2卷 第112节:莫愁前路无知己(1) 一阵诱人的香气将洛夕唤醒,睡眼惺忪的她一把拉下蒙过头的被子,坐直身子深深的吸了口气。没错,这是饭菜的香味!看来待遇不错哦! 起床迅速的穿好衣衫,没来得及洗手,一双小爪便向桌上的饭菜袭去! “小洛夕,又不乖了哦。” 一道戏谑的男声自门扉处响起,眼角憋了一眼那夺目的大红衣袍,不是上官歌月那妖孽是谁。 “嘿嘿,饿了,饿了嘛。” 美食和睡眠是她难以拒绝的诱惑,一不小心忘记了才刚起床。 “诺,过来先梳洗梳洗。” 正眼一看,才发现上官歌月端着一盆清水,手腕上还搭着一根毛巾,貌似是给自己送洗脸水的。这上官歌月什么时候转性了?还有,他手腕不是有伤么? “你手腕上不是有伤么?”洛夕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吃了你这家伙的摄魂丹,还担心手腕上的伤好不了?” 说着上官歌月撩出自己受伤的手腕,洛夕凑近一看,暗自惊奇,她怎么不知道这新提炼的摄魂丹有如此的功效? 才一个时辰而已,上官歌月受伤的手腕开始结痂了! “哦?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浪费她精心提炼的丹药,是要在上官歌月这里弄点好处。 不要以为她不知道,上次这家伙借着陪她逛街的名义,在纳兰哥哥那里骗掉一瓶珍藏的百花玉露膏。 虽然这样的丹药不难提炼,但那是纳兰哥哥珍藏已久的东西,她都没舍得要过来。 “那小洛夕要本少爷怎样报答?以身相许怎么样?” 上官歌月如玉的手指轻轻的捏着浸入盆中的毛巾,转过头对着洛夕就是一脸勾魂摄魄的笑容,桃花眼里泛着潋滟的波光,十足十的把妖孽进行到底。 只是那一脸勾人的笑意,确实欠抽。 “呵呵,你确定?” 本打算对上官歌月的话置之不理的洛夕突然话锋一转,她自己也没发现,最开始见到上官歌月时,她那种不知所措不舒服的陌生心情早已烟消云散。 现在跟他的相处方式到有点像多年的老朋友。 或许是越来越适应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说实在的,在这玄幻的大陆里现在的她的确跟普通人没两样。 以前那些所擅长的东西,在这个世界里根本没多少优势。 她别有深意的看了上官歌月一眼,花慕羽是血族,上官歌月这家伙跟他两人的关系如此的深厚,他会是? “小洛夕,你是同意了么?” 上官歌月弄好温热的毛巾,递到洛夕的手里。刚才小洛夕看他那一眼的含义他自然是注意到了。 第2卷 第113节:莫愁前路无知己(2) 都说花慕羽是绝世大腹黑,岂不知上官歌月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曾经的他以及花慕羽、花慕景情如手足,试问这三个人能聚在一起,上官歌月的心思岂会不比他们深? 能与花慕羽走到最后,只能说他厌倦那种争夺抢斗的生活。 争权夺利,不如游遍山川江河潇洒自在;勾心斗角,不如沉醉香风红影舒畅开怀,用纳兰明初评价上官歌月的话来说,他这种人最似多情却最似薄情! 人生如戏,究竟哪一面才是真的他?没人清楚,或许每个人都具有两面性或者多面性,区分的只是看哪一面的他才是最真而已。 看着用着毛巾的洛夕,上官歌月的脸上泛着浅浅的笑,不同于之前的恣意妖娆,这样的笑容仿若换了一个人似得温润清浅。 “上官歌月,你是人么?” 放下毛巾洛夕直勾勾的望着上官歌月试探的问到。虽然问得颇为直白,但也直击重点。有的人,不需要跟他扭扭捏捏,比如说上官歌月。 “小洛夕,你骂我?!”上官歌月无辜的说到,温润清浅的笑容仿若昙花一现般消逝。 “……”啥?她什么时候骂他了? “你骂我不是人!”上官歌月继续委屈着。 “上官歌月你能不能再幼稚点?” 实在是受不了他这个样子,洛夕无语的说到,好像是谁欺负了他似的! “好啦,逗你玩的。小洛夕一点都不好玩。”上官歌月摸了摸洛夕的头,在红木桌的一侧坐下,修长的手指无聊的敲着。 “切?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那小洛夕先告诉我,怎么知道花慕羽是血族的?” 他很清楚,对于人类来说,鬼神一说或许会有耳闻,但小洛夕知道花慕羽是血族时却能如此镇定而又清楚的说出他的身份,她是从何得知的。 况且,有史以来,人界都不会有关于其他几界的记录。对此,上官歌月不解,他是喜欢小洛夕,却也不喜欢小洛夕牵扯太多进来。 “是我先问你的!” “那好,我回答你了,你便告诉我。” 一手撑着头,上官歌月斜看着披散着头发兀自用膳的洛夕。说实话,这丫头的吃相确实不怎么好看,但看着却让人舒服。 “好了,我说了。”上官歌月顿了顿语气,偷看一眼洛夕,哪知道那家伙只顾着吃饭,根本甩都不甩他。 “听着!我,是人。”上官歌月一脸郑重,说的跟宣誓似的。 “噗嗤。” 听到这里洛夕险些喷饭出来,意思虽然是理解了,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是你问的我是不是人,我回答你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上官歌月忍不住抱怨,就知道这家伙又开始不安份了。 怎么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感觉挺文静挺安份的,关键是还陪人家逛了一下午的街,也没发现这小家伙这么调皮? 第2卷 第114节:莫愁前路无知己(3) “我没有笑你的意思,嘿嘿,这菜做得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尝一尝?”洛夕夹了一块凉拌脆笋,随意的问着上官歌月。 “嗯,味道是不错。” 上官歌月俯过身张口就吃掉了洛夕筷子上的脆笋,一张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本来就长得美,如此妖娆绚丽的笑容连洛夕也不禁微怔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失态,洛夕不自然的放下筷子,喝着旁边上官歌月给她盛好的汤。 “你把一品香的厨子给请来了?”感觉味道很是熟悉,可口感却更为润醇。洛夕抬头疑惑的望着给她布菜的上官歌月。 “切,难道你不觉得这个比一品香的厨子做得还好?” “嗯,味感细腻,色泽明艳,食材精细,鲜香搭配比例很精确。”洛夕中肯的评价道,好吃的食物她从不吝言语,这确实是上等菜品。 “那是当然,这些菜均是出自本少爷之手!” 虽然洛夕说到什么比例搭配这些他不懂,但至少知道都是称赞他的,他怎能不高兴? 至少这一点小洛夕是喜欢的,这样一来,同意他以后跟她一起游山玩水的几率就高了。只是某人在考虑这里的时候,早就把刚才的问题抛诸脑后了。 “那这一个礼拜的膳食全都由你负责了。” 洛夕狡猾的笑到,吃着桌上的菜一脸的惬意满足。呵呵,这一个星期的时间,她要好好的奴役上官歌月,谁叫他骗了纳兰哥哥一瓶百花玉露膏。 “一个礼拜?”那是多久?上官歌月疑惑到。 “嘿嘿,不好意思,就是七天。” “七天!” 上官歌月一听,倏地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洛夕,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说不清楚是愤怒、高兴、震惊还是其他。 看着上官歌月飘忽不定的表情,洛夕猜测到是不是七天的时间太长了? “那五天?五天行了吧?”小气的上官歌月,多做几天的饭会死呀? “五天?这么短?” “啥?”洛夕险些被饭噎到。 “真是个吃饭也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上官歌月宠溺的轻拍着洛夕的背,眉头却是微蹙,五天的时间太短了,况且,五天?!小洛夕能把花慕羽的眼治好么? “好了,你愿意呆多久我就给你这家伙做多久的饭!” 上官歌月轻轻的说到,他要办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处理不了,要是洛夕能留下来等着跟他一起游山玩水就更不错了!况且小洛夕以后就是他的人,他不吃他做饭吃谁的? “啥?” 还好没有再吃饭,或者是再喝汤,不然她又得噎到了。这上官歌月是不是转性了?不是说“歌月公子”从不做无本买卖么? “好了?吃饱了么?”上官歌月温柔的问到,抽出锦缎给洛夕擦拭着嘴角。 “嗯!”望着转性的上官歌月,洛夕茫然的点点头。 “傻了么?” 看着一脸呆愣的洛夕,上官歌月笑得魅惑,这样呆呆的洛夕他是第一次见到。原来呆呆的小洛夕是这么可爱! 第2卷 第115节:莫愁前路无知己(4) “上官歌月,你转性了?” 该不会是吃了摄魂丹过后的后遗症吧?她可没发现她的摄魂丹有这样的功效。 “嗯?!”该死的小家伙!居然这么看他! “好,好,失误,语言失误!” 洛夕讪笑到,得罪上官歌月可没好吃的了,在这人烟稀少的树林阁楼里,貌似还没看到除了他们三人之外的人。况且,他也没对她怎样,待如上宾,还不好么? “小洛夕,以后随本少一起浪迹天涯、游山玩水怎样?” 上官歌月搂过洛夕的肩,说到游山玩水时一脸向往,连他自己也没发觉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中浮现的淡淡迫切。 “游山玩水是不错!可为什么要跟你一起?” 她有想过,等理清现在的一切后就周游列国,很久以前她就有环球旅行的想法,苦于身份最终没有实现。 此后若能独善其身,能浪迹天涯、泛舟江湖也不错。 “切,你不跟我一起跟谁一起?” 东方丞相于月前隐退还乡,京都的丞相府现在只是一座空着的府邸而已。 纳兰明初被一道圣旨派去南疆找什么破东西,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这小家伙不跟着他跟谁? “你别忘了,我是因为什么来汝南的。” 洛夕淡淡的说到,能在她离开湖心岛就跟踪上她,她因何而来汝南上官歌月自然很清楚。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既然你不随本少走,本少只好随你一起走咯。” 上官歌月欺身向前,眼眸中荡漾着摄人心魄的光波,修长的手指缠绕着洛夕细细的发丝,望着洛夕轻轻的笑道,。 花慕羽是血族一事他也不打算再向小洛夕提起,但小家伙的身上似乎隐藏了很多有趣的秘密,关于她身上的一切都充分的勾起了他的兴趣…… “该死的,上官歌月,你连小孩子都调戏!” 避开上官歌月的手指,洛夕拉过余留在他指尖的发丝,眉头紧蹙,越来越看不懂这家伙了!一会儿一个样! “一个月后小洛夕就十四了。” 十四岁已不是小孩子了,朝华国当今皇后东方婉,也就是东方云的妹妹,嫁给当时还是王爷的皇甫雄时也是十四岁的年纪,而今膝下依然无子,时过境迁,短短二十载,东方一族的血脉便只余下东方洛夕而已。 看着一脸懊恼的洛夕,上官歌月挑眉轻笑,起身抚平身上的红袍,随着他细微动作腰间的两块紫玉轻轻相碰发出悦耳的声音。 “你怎么挂两块一模一样的紫玉?”洛夕道。 “哦?那这块给你留着!” 察觉到洛夕的话,某人二话不说就从腰间取下一块紫玉来,作势要给洛夕给系上。 “喂,上官歌月,你这个给我干嘛?” 察觉到上官歌月的动作,洛夕一步跳开,看着上官歌月,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惊讶和疑惑。她又没说要他这个,只是好奇有人会挂两块一模一样的玉而已。 第2卷 第116节:莫愁前路无知己(5) “定情信物。” 上官歌月低低的狡猾一笑,三两下把本是系在腰上的佩玉,改成了挂在脖颈上的挂饰,顺势便挂在了洛夕的颈上。 “喂,你这家伙,谁跟你定情了?!”说着洛夕便要取下这通透的紫玉。 “取吧!我是想小洛夕带着这块紫玉,以后走到天香楼就不用担心吃食的问题了,既然小洛夕不领情……” “等等,天香楼?天香楼不是纳兰哥哥的么?” “切,我也是半个掌柜好不好?况且,那掌厨的还是本少的人!” 上官歌月一直是自称“我”,只有在某种情况下才自称“本少”,比如说现在。 “好了,好了,不就是块玉么?” 反正到时候她也可以取下来,至于么。 于是这样想,洛夕也便心安理得起来。而上官歌月见洛夕没取下他的玉,心里乐呵乐呵的高兴着,不管洛夕没取下它的原因是什么,至少现在他跟她是更进一步了。 “小洛夕,什么时候开始给花慕羽治疗。” 用完膳,洛夕的房屋里已被某人收拾得一片整洁。 已是午后,浓密的树林遮住了初秋的大部分阳光,树荫里只落下星星点点。洛夕慵懒的靠在窗栏边微眯着眼,身后便传来上官歌月淡淡的话。 “先准备这些草药……” 看着窗外杂密的树木,洛夕头也不回随意的说着她需要的草药。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远远赶不上她对外面树木的关注来的专注。 “……完了?就这些?” 本以为洛夕会说出什么精细贵重的草药,但听她说完,上官歌月充分怀疑,到底是他听错了,还是洛夕搞错了? 茯苓、乌药、沉香还有就是一些路边随手一抓一大把的野草,这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药草就能医好花慕羽的眼疾? “怎么?你有更好的药方或者药材?” 洛夕一声冷哼,漠然的反问着上官歌月,虽是疑问,语气却是不置可否。 这些草药确实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虽如此,要运用好这些普通的药材必须得控制好下药的剂量,一点都不能有偏差。 以前做眼科手术的时候根本用不着这些麻烦的东西。现在要医治花慕羽的眼疾,完全只能依靠现有的医疗条件。 看似简单的中医疗法实则比西医手术更为难操纵。 还好,这样的手术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上高水准。 这上官歌月是不是太紧张了? “我的意思是说,就这些药材就足够了?” 上官歌月不死心的继续问到,当初在有给花慕羽治疗眼睛的打算时,他便收集了世上的奇贵珍药,甚至是难得的高山雪莲、千年人参、何首乌、万年灵芝都珍藏了几颗,而这些洛夕居然都不要?这让他情何以堪? 况且,这样简单的药材真能治好花慕羽的眼疾么? “消毒液,抗生素,手术台,血液分析仪,有么?” 一阵毫无情绪起伏的话自窗边传来,低低的声音听不出是抱怨还是不屑。 这里的医疗环境不比现代,更何况神仙得了不治之症也只能等死,只是神仙是那么容易得不治之症的么? 但凡会术法的人,多少都有自保的招数,岂是那么容易受伤的?只是,像花慕羽这样会术法却又需要医治的血族毕竟是少数。 第2卷 第117节:莫愁前路无知己(6) “你说那些,是什么东西?” 上官歌月试探着问到,如果非要那些东西才行的话,他一定会找来的。但他敢保证洛夕说的这些东西他是闻所未闻。 “算了,先把刚才的那些草药准备好吧?” 收起微眯着的目光,洛夕懒懒的转过身。 此时的上官歌月一脸急切,摄人心魄的桃花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关心和慎重。 看着这样的上官歌月,洛夕心里浮出一阵莫名的情绪,刚才是她激进了,这里怎么会有二十一世纪的东西。 明知上官歌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为花慕羽的复明准备着药材,她刚才居然还说那样说话。她也没弄明白,现在的她完全像换过一个人,不果断,不冷静,容易牵动情绪。 “小洛夕,还要准备些什么?有没有遗漏的,你在仔细想想?” 在花慕羽一事上,上官歌月是前所未有的关心在意。细节方面自然是不会放过。 平时看似轻浮放纵,在这一事上他从来都是严谨的,容不得半点玩笑。面对这样的他,洛夕也收敛住之前对他的态度。 理清心里需要的东西后也开始仔细严肃的吩咐需要的材料和注意的细节。 因这些普通的药材上官歌月根本没有准备,等他把每一味药材准备好后。原计划五天的治疗期,推迟到三天后才进行。 金乌落下,月桂东升。 此时的落颜阁在偌大浓密的森林中显得格外的突兀而沉寂,淡淡的月华倾泻下来,更增添了一份莫名的神秘感,遗世而独立。 不同于落颜阁带给人的沉寂与神秘,花慕羽的房间内此时的气氛是诡异而紧张。 一个大大的木桶摆放在屋内,水雾从偌大的木桶中渐渐弥散,在空气中氤氲开来。浓浓的药香盈满了整个屋子,水雾缭绕,如梦似幻。 “给他脱衣服。” 看了眼坐在轮椅上的俊美男子,女子朝一旁站着的红衣美男吩咐到。那若花瓣般润泽的粉唇微张,说出的却是让人惊骇的话来。 轮椅上男子的俊颜不知是因为木桶里的水气,还是洛夕的话语,此刻布满了淡淡的粉红,在听到女子的话时神色微闪,放在腿上的指尖毫无察觉的动了动,嘴角浅浅的扯过一丝无奈的弧度。 而女子却是神色如初,波澜不惊。只是定定的看着红衣男子,丝毫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 “小洛夕,你确定要我给他脱衣服?” 红衣美男咬牙切齿的对着女子说道,倾国倾城的脸上是说不出的妩媚诱人,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此刻却是神色隐晦。 该死的,这小家伙就不知道得男女有别吗?! 她不顾及清誉,他还顾及了。 “难道你让我去脱么?” 洛夕疑惑道,花慕羽好歹也是成年男子,她一个小小的身子,他也好意思喊她去搬动他? —————————————— 同志们,乡民们,,晚安。。。 第2卷 第118节:莫愁前路无知己(7) “你?!” 对于洛夕的回答上官歌月颇为生气,但也不好发作。再观花慕羽,俊美的脸庞上没看不出什么情绪,一双黑如水晶的眸子空洞无波,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真的让我脱?”洛夕问道。 “你很想给他脱衣服么?” 上官歌月突兀的问出一句话,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落寞。 在他的观念里,确切的说,洛川大陆所有的人都这样认为:一个女子主动要看光男子的身体,就……,况且小洛夕还如此的坦然自若。 “我不是让你去脱么?” 她并非无私之人,什么事情都一做到底。有人出手,干嘛让自己亲自动手? “你的意思是,不想给他脱衣服,对不对?”上官歌月急切道,好似想证明什么。 “上官歌月你有完没完了?!” 老是纠结着脱衣服的事情,他不是这么急切的为花慕羽的眼睛奔波着么? 这一刻怎么这么扭扭捏捏?!木桶里的药水早就弄好了,再扭捏下去又得重新调剂,想到这里洛夕忍不住发怒。 “我?!……” 上官歌月看着面带怒意的洛夕,面色微郝迟疑着。 “小洛夕,你先回避一下吧。”清雅的声音自花慕羽传来,莫名的让诡异而紧张的气氛冷却下来? “啥?”回避?洛夕不明白。 “你想让我娶你么?” 花慕羽轻轻的笑到,心里莫名的愉悦。现在才发现,原来小洛夕在某些方面确实是少一根筋。 “啥?”洛夕更加迷惑。 “笨蛋!你看了他的身体,你就要嫁给他!” 看着呆呆的洛夕,上官歌月才发觉之前他的愤怒在此时是显得如此的幼稚与可笑,原来小洛夕并不是……,看上去如此聪慧的她,在某些方面既然如此的迟钝。 也不知道之前的十几年东方云是怎么养她的,这样基本的东西都不懂。 “靠!不早说!” 洛夕脸色微红,瞬间暴走。 只听说过女子被人看光了会……,男子居然也如此,这都是些什么破规矩! 她本来也不是拘泥于世俗之人,只是里面那种微妙的感觉让她不得不瞬间离开,况且,因为看了别人的身体就把自己给赔掉了,这样岂不是不划算。 这样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 她可不会闭着眼睛给花慕羽施针! 况且,眼部神经敏感脆弱,丝毫偏差不仅不能让花慕羽眼睛复明,很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再复明了。 想到这里,洛夕无奈的挠挠头,这血族的一辈子有多长? 一辈子,呵呵…… 唉,事急从权,她都不介意了,相信花慕羽也不会介意,想到这里洛夕深吸一口气,以前做人体解剖手术时,男人的身体上还有什么地方她没见过,给一个放在水里的半裸男施针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想到自己因为这件事情而扭扭捏捏,洛夕忍不住鄙视自己。 靠!吐出一口气,想也没想回头转身朝花慕羽的房间而去。 第2卷 第119节:莫愁前路无知己(8) 水雾弥漫的屋子里,浓郁的药香扑鼻,淡淡的水蒸气让整个屋子显得有一丝飘渺和不真实。此时屋子内男子的对话声响起。 “人都走了,现在可以进木桶了吧!” 磁性低沉的声音响起,上官歌月双手抱胸,眼神微暗,懒懒的看着坐在轮椅上一眼不发的男子。 “呵呵,你介意?” 花慕羽轻笑着,以前的上官歌月视女人为麻烦,是附属品。 多年流连花丛,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女人不在少数,却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那些所谓的世俗规矩对于他来说连个屁都不如,想不到只是一个小洛夕倒让他这么的介意。 这个骄傲的男子,什么时候开始转变了? “脱衣服。” 上官歌月自动忽略花慕羽的话,咬牙切齿的催促轮椅上的男子进木桶。 “不是让你给我脱么?” 花慕羽俊美的面庞泛着浓浓的笑意,理所当然的要求道。这一点似乎跟小洛夕有点像,怪不得上官歌月要发怒。 “该死的,不要告诉我你脱个衣服都不会。” 他妈的,他失明几百年没有他上官歌月在,难道就不洗澡? “我的腿不是不方便么?”花慕羽轻笑着反问到,等待着上官歌月的下一步动作。 “那要不要我再把你这双废腿彻底毁掉?” 上官歌月压抑着怒意,咬牙切齿的对着花慕羽说。 虽然花慕羽双腿残疾,但这些对他日常生活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况且以他的自尊和骄傲,也不会允许这些基本的日常生活假手于人。 “呵呵,阿月,你这样的脾气实在是有损你歌月公子的名号。” 花慕羽淡淡的陈述着,但任谁也能听出他此时语气中的调侃意味。 敏锐的感觉到空气中气息的波动,没等到上官歌月再次发怒,只是一瞬间,甚至没带动任何的声响,泛着雾气的木桶里已半坐着一个俊美的男子,豁然一看,不是那花慕羽是谁。 而同一时刻,房门已被某人大力推开,洛夕愕然的出现在房门,怎么才这么一瞬间,似乎是……都准备好了?! “诺,小洛夕,你开始动手吧!”看着推门而入的洛夕,上官歌月提醒到。 “嗯。”应了一声,洛夕径自的进入屋子里。 “你先出去。” 余光捕捉到还在一旁呆愣着的上官歌月,洛夕淡淡的吩咐到,在这里,她才是主宰,任何对她诊治环境有影响的因素,她都要排除。 “我?” 上官歌月不可思议的看着洛夕,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有别,他呆在这里也是为了她声誉着想,这家伙不感激就算了,还想将他给赶出去。 “你留在这里能帮什么忙么?” 洛夕呵呵的笑着,终于知道了上官歌月的意思。只是本来这里的医疗环境就不好,施针的时候她不能分心,多一个人留在这里就增加一份让她分心的因素。 第2卷 第120节:莫愁前路无知己(9) “好,我马上出去,但……小洛夕,你记着,你是要嫁给我的,即使是看了花慕羽的身体,你也是我的人!” 只见红影闪过,上官歌月瞬间出现在洛夕的身边,弯下修长的身子,妖娆的脸庞凑近洛夕的耳后轻轻的说道。 轻软的声音,带着温热的香气,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着洛夕敏感的耳背,本是白皙的耳朵只是一瞬间便染上了淡淡的粉红,只是这样的烟雾缭绕的屋子里,没人能发觉,就连她自己也没曾注意自己的异样。 “上官歌月,你是不是想尝试一下噬魂丹的味道?” 眼睛危险的眯成了一条缝,小巧的下巴微抬,洛夕无害的轻笑道。 “……” 话音落下,哪里还有上官歌月的人影,这样的速度!她……从未见过。 到底是上官歌月刻意的隐藏实力,还是她东方洛夕有这么让人避之惟恐不及? 无从得知。 收敛住自己的情绪,洛夕看着在木桶中一脸沉静的花慕羽,他只是那样安静的坐着,墨发刻意的挽高,露出了修长的脖颈,温热的水蒸气在他身上凝结成一颗颗可爱剔透的水珠,一点一点的自肌肤上滑落。 发丝微湿,因着水雾的关系长长的睫毛有一下没一下的抖动着,他却是一脸沉静安然,不受任何事物影响。 空气里,是诡异的沉静,沉静得让人不舒服…… “好了,那家伙终于走开了,我们开始吧?” 洛夕一脸轻松的笑道,打破了这样的沉静,她一步步的走进木桶中沉静的花慕羽。 他……不会是睡着了吧? 洛夕疑惑道,连气息都这么延缓平稳,嗯,睡着了也好,反正她也不需要他太多配合。洛夕如是想,却在再次踏步的时候,响起了花慕羽的话。 “阿月是一个很好的男子。” 不知为什么,花慕羽的话总会让人不自觉的跟着他的意思走,就如同他能很快猜测到洛夕的心思一般,这个男子总是有让人惊喜的一面。 这样的男子是让人能信任的,同样也是危险的! “嗯!” 洛夕回应道,不置可否。 上官歌月无论哪一方面都是极好的,外貌,品行,甚至是武功,都是极为优秀。但是,她……有说过他哪里不好么? “如果你对他有意,就好好的对他,如果,你对他……” 花慕羽顿了顿,感觉到洛夕是在认真的听着,于是便继续道。 “如果你对他无意,治好我眼疾后,便离开吧!” 花慕羽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只有他知道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 上官歌月很难对一个人上心,一旦上心便会完全的去付出! 小洛夕看似少不更事,他却发觉这样的她根本不真实。 眼瞎的他比起拥有双眼的人来说,更能读懂一个人。 虽然他不清楚东方洛夕是怎样的一个人,调查回来的消息跟眼前的人没有一条是吻合的。 但他知道,他们所见的小洛夕只是表象而已。 阿月现在对她只是产生了兴趣而已,但不能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 一个连他都猜不透感觉不出的心,不是阿月能焐热的。 第2卷 第121节:莫愁前路无知己(10)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洛夕疑惑道,第一次看到花慕羽如此慎重的对她说话。他说的这些跟她有何关系? “呵呵,小洛夕就当是我误会了吧!” 看来她是真的在某些方面缺少一根筋,没发觉也好,这样双方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切!” 看了一眼一脸严肃的花慕羽,洛夕只是无奈的发出一个单音节。 治好他的眼疾后,即使是他不让她走,她也要离开的。 在上官歌月准备药材的时候,她也注意了外面树木的布局。 只是简单的奇行八卦之法,这里的人似乎都很热衷布阵,老喜欢在自己居住的地方布满阵法,皇甫子墨是,花慕羽也是,难道就不担心会一不小心把自己给伤了? 当然,她也知道布阵的人大多数都会给自己留一个安全的路径,只是凡事都有意外嘛,真不明白。 “好了,这次就当是我花慕羽欠你一个人情,若是以后小洛夕有任何要求,本尊都会满足。” 说出的只是淡淡的话语,却不知道花慕羽是从不轻易许下诺言的。这样诺言,足见分量之重。 “本尊?看来这次我真是赚了!” 洛夕轻笑道,漫不经心的回答着花慕羽的话,对这样的承诺好似根本没引起她的重视,手里摆动着布袋里的银针,仔细的进行清洗和消毒工作。 “呵呵,总有一天你会用上的。” 对于洛夕的回答,花慕羽只是轻笑,诺言是他许下的,即使是人家不领情,他亦如此。 “好了,对于刚才你说的,我也正有此打算,你的眼睛治疗好后,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慕红的消息告诉我,这样就两清了。” 她不想乘人之危,治好花慕羽的眼睛对于她来说根本不是多大的事情,之所以不想这么轻易的给他治疗,正如他所说,她只想保护自己而已。 现在的她根本没多大的能力保护自己,身怀这样的医术是危险的。 “慕红的事情,这两天阿月会告诉你,欠你人情的是我,承诺依然有效。” 花慕羽坚持着,他知道洛夕的心思。她不想乘人之危,他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诺言既然许下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既然如此,呵呵,那好吧!只是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哦?” 收拾已消毒的银针,洛夕一脸笑意,这样的花慕羽,她看得起! “本尊说话,从不后悔!” 跟上官歌月一样,花慕羽也只有在某些时刻才会提到“本尊”二字,即使是在人界,他同样拥有鬼界血族的权力,正如同手中的指环一样,这样的权力不容亵渎! “好,小女子在此先行谢过。” 他愿意给就给吧,她也不能阻止是不?况且,有朝一日或许真能用上。 “呵呵,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 花慕羽嘴角扯过一丝淡淡的笑容,这样的洛夕确实有着让人想要靠近的魅力,温暖、天真、无害,但这样的她也不是轻易会接纳一个人靠近的。 她的心太远,远到或许连她自己都认不清。 第2卷 第122节:莫愁前路无知己(11) “好啦,给你施针了。” 整理好手中的工具,洛夕说道。 花慕羽大半个身子都浸泡在洛夕调制的药水里,药水以上只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 因水气的缘故,白皙的脸庞及露在外面的肌肤显得越发的剔透滋润,水气顺着肌肤的纹理自然的下滑,静静滑落至药汤里,在这静谧水雾缭绕的屋子里有着诡异的诱惑。 看着这样的花慕羽,洛夕不自然的憋了憋嘴,再次证明了苏曼青的话,古代的美男子确实……呃,美! 她,只是纯欣赏而已,走近花慕羽洛夕俯身凑近花慕羽的耳旁压低声音说道。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以医者的身份而为,无关男女。” 所以不必要因为看了他的身体而要对方负责。 当然这句话洛夕没有说出来,她相信花慕羽会懂。 之所以避开上官歌月对他说,相信他也明白。 依照上官歌月的性子,如果知道即使他花慕羽坐进木桶也会被洛夕看光的话,也不会有此时两人安静的对话了。 “小洛夕懂男女之情了?”花慕羽忍不住调侃到。 “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相信你亦如此。” 依照她看来,花慕羽也是如此,不然也不会在上官歌月走后还如此自然的与她对话。既然两人都是如此,何必因为世俗规范把自己给套牢。 “事急从权。”花慕羽淡淡一笑,示意洛夕开始。 解下花慕羽微湿的长发让它自然垂落,花慕羽的发丝柔顺非常,根本无须再行打理,把花慕羽的发丝聚拢成一束,洛夕说道。 “之前我注意过你的眼睛。” 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洛夕就被他那双幽黑空洞的眼睛吸引了,虽然无神,但还算有救。 “嗯?” 浸泡在药汤里的花慕羽疑惑着,听着洛夕继续说下去。 “你的眼睛还是活的。” 洛夕顿了顿,看着花慕羽的反应,只见他眉头微挑,显然对洛夕的话有着浓厚的兴趣,记不得到底是多少年了,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他的眼睛还是活的。这让他怎会不疑惑? “你说是活的?” 如果是活的,为什么那些治疗的人没一个能看出来,即使是会用到以眼换眼,但人家一眼能看出来的事情,居然会没有一个医者知道。 看来,小洛夕的顾虑是对的,这样一个医术超群的人,即使是他也不敢说不想占她为己有。但,他不会那么没脑子,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嗯!” 专注于病理的洛夕根本没注意花慕羽内心所想,翻动了下花慕羽的眼睑,略微思忖后说到。 “只不过你双眼周围的静脉孔穴完全被堵塞,加上又误食了解药,所以才会看不见东西。” “误食解药?” “嗯,现在我无法判断你到底用过什么解药,但我几乎可以确定,你服用的应该是一种会压迫神经的剧毒。” 洛夕一边说着,一边悄然的掐着银针插入花慕羽的肌肤里。 第2卷 第123节:莫愁前路无知己(12) “剧毒?!” 如若是剧毒,他怎么还能在失明后安然无恙? “大概是对方根本不想要你的命,或者……” 洛夕顿了顿,看了眼神色平静的花慕羽,这样出奇平静的他让人有着莫名的畏惧,当然,仅限于其他人。 洛夕只是微微的一笑,她根本不想参与其中,很多事情只是点到为止。 花慕羽并不是简单的人,相信很多事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是她作为医者,有必要把他失明的原因客观的告诉他,至于他怎么想,就不是她的事了。 “或者,我还有可用之处。” 花慕羽扯过一丝笑容,至于那可用之处,只有他明白。 象征权利的戒指没找到,对方岂会让他一命呜呼。 既然如此,他也得好好的陪他们玩下去了。就如同他所说,安逸的日子本不好过,有的人似乎已经等不及了。 “呵呵,或许吧!” 洛夕淡笑到,始终保持着置身事外的态度。 但很多时候便是这样,既然参与了,并不是你说你想退出就能退出的。 世界上没有后悔的药,况且东方洛夕从来就不知道后悔怎么写。 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已敏锐的捕捉到了空气的流动,虽然内力未曾恢复半分,但依对杀气敏感的程度来看,外面似乎已经厮杀得如火如荼了。 “有客人到了。” 花慕羽说着,坐在木桶里的身体不曾移动半分。 “哦?是吗?” 洛夕轻笑到,仍是慢条斯理的向花慕羽的木桶里加着药材。 “小洛夕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虽然他看不见,但刚才她略微停顿的气息还是证明了他心中所想,在他看来小洛夕根本不见任何内力,居然会察觉到有来人,不简单。 “呵呵,上官歌月那家伙会照顾他们的。” “你到不担心。” 花慕羽笑着说,这么多年来,很少有如此轻松的说话,虽然他知道外面的人其实是来阻止小洛夕给他治疗眼睛的。 想来,对方似乎已经找到他了。 如此,小洛夕似乎也危险了。 “不是该你担心的么?” 外面任何一个人的速度都比她快,气息也比她稳,这点她自然清楚,但花慕羽能安然处之,这点气魄她也还有。 这种时候谁退缩谁就是孬种! “好,既然如此,便当是为我们助兴吧!” 扯了扯嘴角,花慕羽找不到话词了。这样泰然自若的洛夕他不是早见过了么?就从她走近落颜阁那一刻。 “你也不怕我把针给下偏了?” 洛夕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说到。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花慕羽如是说。 “好一个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洛夕豪爽的说到,似乎忘记了她这十三岁的小身子对这木桶里的半裸男说出这句话时有多么的滑稽。 “需要结拜么?”花慕羽反问到。 “如果你想。” 洛夕简洁的回答到,只是忽略了似乎现在不是两人讨论结拜的时候。 第2卷 第124节:莫愁前路无知己(13) “咯咯,好了,似乎这时也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有着这样胸怀的花慕羽确实值得做朋友,怪不得上官歌月那家伙对他这样,略微整理了需要的器具,收敛了刚才轻松的情绪,洛夕认真且慎重的说到。 “你要在木桶里浸泡满四个时辰,让草药熏开你堵住的穴孔。我会在期间加入我特制的药粉,慢慢的消散遗留在你身体里的毒素。” “毒素?” 这么多年,他的身体里还存在那种毒素?花慕羽有点震惊,但如若有毒素他为什么依然还活着? “嗯,不仅是你眼周有压迫神经的毒素,刚才我用银针沾过你身体里的血液,如果我猜的没错,你身体里中的毒素,应该是慕红。” 说到这里,洛夕的眼神暗了暗,从一开始这种毒素便一直影响着她,似乎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会跟它有关系,到底它出自哪里? 虽然这对她来说算不上高级的毒素,但依照当初东方云和其他医者的态度来看,慕红似乎是一种无法解除的剧毒,但身为血族的花慕羽怎么也会中这种毒素。 “慕红?我为什么还活着。” 当初调查慕红时也是为了吸引小洛夕,想不到他也是中了这种毒素。依照他调查的情况来看,中了慕红的人没有一个是还活着的,那他? “或许对方需要你活着,或许是你自身体质的原因。” 至于自身体质一说,花慕羽自然听得懂。 “小洛夕认为是哪种原因?”花慕羽不答反问。 “你不是清楚么?” 中了慕红的人没人能活过去,这一点她应该很清楚的。 那样剧烈的毒素,不会管你是人是神,只要有躯体都会被毁灭! 花慕羽能活着应该是对方控制了毒素的发作,只想他失明,并不想要他的命。 “小洛夕你不失为一个知己。” 论知晓心思这点,恐怕和他生死患难的上官歌月也不及。 “不是有句话叫做什么,莫愁前路无知己么?呵呵。” 洛夕毫不在意的一笑,刚不是朋友来着,怎么又知己了? “莫愁前路无知己?是该本尊庆幸。”花慕羽了然的一笑。 “好了,一定要在药汤里浸泡满四个时辰,不能离开木桶半分,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什么时候加药材,什么时候加药粉,浸泡多久,都是洛夕计算好了的。 不能偏差一丝一毫。 当他踏入木桶的时候就必须浸泡满时间才能出来,一旦牵动身体,汤药便会造成全身血脉逆流,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即使外面厮杀得再激烈,她和他都不能出去。 “好!” 没过多的言语,花慕羽回答到,这一点他岂能不明白。 依照小洛夕慎重的性格来看,如果不是现在的重要性,或许她早就不在这里了。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即使是在药香弥漫的内室,也掩不住血液的味道,一丝丝,一丝丝浸入空气。 —————————————— 不晓得更了多少章,有多少就更了。。 每日更新时间,呃,我暂时定不下来。。 呵呵,,亲爱滴各位,想及时知晓更新状态 请毫不犹豫的点击收藏跟订阅哟。。 嘿嘿,,当然,要是投票票我会更开心滴。。 天天开心。。。 第2卷 第125节:莫愁前路无知己(14) 外面没有刀剑的碰撞声,甚至听不出打斗发出的声音,只是越来越让人压抑的气息犹如雷霆万钧之势袭来,空气是静止的,甚至万物都是静止的,但是这样诡异的气息里却有无数个生命在瞬间的消失。 但看屋里的人似乎毫不受此影响,没有任何的措施和行动。 他们自然是不知道,以花慕羽的功力即使是坐在木桶中不动也能抵挡住这样的压力。恐怕外面的人不知道阁楼中的人是鬼界以前的暗冥君主。 而洛夕,不知为何,即使是能体会到气流的波动,却好似无事人一般丝毫不受影响。继续淡然的向花慕羽的药汤中投药。 浓重的血腥味扑来,屋子里的药味似乎已掩盖不住了。 “你没事?” 血族对血液有着天生的迷恋,这点洛夕是清楚的,这样浓重的血液花慕羽不会不受影响吧? 不明所以,她担心的问。 “呵,这样的血液,我看不起。” 高贵的血族并不是任何血液都能吸引住的,况且是花慕羽这样的人。 如果不是情绪被激怒,正如他所说,五百年不沾染血液都没问题。 “那就好。” 不知为何,她暗自松了口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自然而然的把自己与花慕羽、上官歌月划归为一伙了,是那句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还是上官歌月那翻重情义? 她不明白,也不想再想。 捏了捏手中的药材,洛夕一边放药一边说道。 “四个时辰后,就可以再行换药汤了。那时你全身的经络脉搏会全部疏通活络,然后再配合银针过穴之术,相信五日之内就会见成效。” 说到这里洛夕微微的一笑,万分庆幸花慕羽拥有的还是一双活眼。 至少比她预期的要好,不出所料他应该三天后就能见光了,五天,只是她保守估计而已,她不做无用的承诺。 “我拭目以待……” 花慕羽笑着,语气轻松而愉悦,好似外面的打斗根本未影响他,洛夕亦如此。 明月西沉,正是黎明前的黑暗,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小,屋子里仍是安静如常。 花慕羽双眼微闭,不知是水气还是汗水自他光洁漂亮的额头一缕缕滑下,静落无声。 即使如此,桶里的人也不曾移动分毫,如同一座精致的雕像般安静。 计算着下药的份量,把握着下药的时辰,洛夕不曾偏离半分。 拿捏着最后的一包药粉,洛夕慎重的计量着。 快了,花慕羽的经络在最后一包药下去后就会全部打开。 即使是这样,洛夕也不敢松懈,就在她准备放药的时候,一道箭矢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破空而来,冰冷的箭矢,凌厉的剑气,带着浓重阴狠的杀意直指洛夕的背心! 第2卷 第126节:莫愁前路无知己(15) 接? 手中的药粉恐怕会全部抛洒,前功尽弃不说,花慕羽恐怕会全身血液逆流,经脉俱损。 不接? 要在这样凌厉的箭矢下活下来,几乎是不可能! 同样察觉到危险气息的花慕羽,坐在木桶中的身子微微一动,似乎正要出手,却被洛夕一声制止! “相信他!” 她在赌! 赌上官歌月能截住那支破空而出的箭。 即使如此,拿在她手中的药粉依然不洒偏毫的一点一点的投放至木桶中。 花慕羽听言也静若如初,他自然是明白这一刻的重要性,他身体的变化自己最为清楚,如果他动了自然能救下洛夕,但继后便会全身血液逆流。 即使活下来,恐怕也是真正意义上的残废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相信上官歌月! 洛夕能相信他,他自然也相信这个一直陪伴他的朋友,是他激动了。 想必是关心则乱,想不到这时候的他居然比不上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来得冷静。 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能让她安然的面对危险,甚至是生死抉择?! 带着凌厉杀气的箭矢毫不犹豫的射向洛夕的背心,破空而出! 背心处甚至能感觉到死神带来的寒颤和冷意,那样的强势而不容制止! 万物静止,呼吸暂停,残酷的死神之镰,仿佛下一刻就会毫不犹豫的收割眼前女子的生命!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同样凌厉的寒光自另一方袭来,在箭矢离洛夕背心半分处被大力打偏,瞬间偏离目标射入一旁墙体,只是一瞬间花慕羽房间半壁在眼前裂开。 同一时刻,外面响起一阵凄厉的惨叫,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这一夜唯一发出的声音,惊骇的惨叫似地狱而来,惊惧至极的惨叫,瞬间划破黎明前的黑暗,破晓已然来临! 空气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压抑和沉闷,上官歌月修长的身影在黑夜中犹如杀神,红袍翻飞犹如鬼魅,即使是这样的杀戮他的身上仍不沾染半分血迹,脸庞妖艳邪魅,嘴角微微的扬起,魅惑非常! 那双桃花眼里流转的是骇人嗜血的邪肆之光。这一刻,谁都知道,他动了怒! 动谁,都不该动她! 这一夜沉静而惊险! 这一夜短暂而又漫长! 这一夜无数的生命被死神收割! 破晓来临,天边的第一道曙光毫不犹豫的撕裂了夜空! 圣光披露,洒满人间! 只是短暂时刻,黑雾森林里已不见一具尸体。 昨夜的血腥和惨景好似已随着黑夜消失殆尽。 落颜阁前已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如若当初。 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上官歌月满意的一笑,抬头望了眼楼上毫无动静的房间,上官歌月转身而去! 灿烂惑人的眸子满含明媚之光,余光扫过,那双魅惑的眸子瞬间一暗,外面的阵法是时候改动了! 第2卷 第127节:莫愁前路无知己(16) 落颜阁,三楼。 失去半壁墙体的房间,房内的一切一览无遗。 最后一剂药粉不洒半分的放入花慕羽的木桶,只是片刻木桶中药汤浓烈翻滚,点点水泡至桶底不断冒出,浮开,破裂,再行散开……然后新一轮水泡又开始冒出向上不断的翻滚。 看着这种情形,洛夕提在半空的心终于放下,她知道,这一次她赌赢了! 坐在木桶中的花慕羽同样松了一口气,这样的他也不禁怀疑,是什么人有着这么快的消息,不仅知道他隐藏在黑雾森林,并且还能破除外面的阵法,甚至知道他请了小洛夕来治眼? 显然,对方很谨慎,袭击他的并不是血族,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显然是人类的高手。 只是……,呵呵,他冷然的一笑,拥有这样能力的人还用他再想吗? 除了他?还会有谁? 想不到,事过近千年,他依然不死心! 他在人界呆了几百年,居然还是让他给寻来了! 既然如此,他花慕羽,不会再坐以待毙! 经过上官歌月改动的阵法更为繁复,前来骚扰的人再也无法进入落颜阁范围内半分。 至此洛夕才知道,上官歌月擅长的并非武功暗器而是阵法,这样的阵法即使洛夕一时半会儿也解除不了,看来如若要尽早离开这里,只有依靠上官歌月了。 况且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或许也列入了人家的黑名单! 呵呵,交个朋友付出的代价还真他妈的大! 但,她喜欢! 好久没有遇到如此刺激的事情了! 从上官歌月口中得知慕红一毒似乎是出自陈州唐门,但就在前不久陈州唐门却在一夜之间被人给灭了满门! 老弱妇孺无一幸免。 唯一的线索就是那段时间频繁出入唐门的神秘人! 死掉的唐门中没有陌生人的面孔,恐怕这跟那神秘人脱不了关系。 上官歌月本以为依照他的手腕,绝对能查到蛛丝马迹。想不到线索再次被中断,即使是他特有的追踪术,也追查不出神秘人的踪迹。 慕红一事再次被搁置,即使是这样,东方洛夕再次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他跟花慕羽都知道,即使是不想洛夕牵扯进来,她已经被他们牵累了,唯有竭尽全力保护,在那一方消失之前。 第2卷 第128节:莫愁前路无知己(17) 一连几天,落颜阁都是平静无波,日子也是如此平静的过着。 上官歌月照常的给洛夕做美味可口的饭菜,洛夕照常的精心替花慕羽药浴与施针。 上官歌月一如既往的对着洛夕说男女之别,而对于他的异常介意和繁复唠叨洛夕同样予以无视。 经过一天一天的药浴,花慕羽身体中的毒素逐渐消散,气色变得越来越好,那一如既往白皙俊美的面容变得更为剔透精致。 这让无比自恋的上官歌月羡慕嫉妒恨。 “小洛夕,我后悔了。” 看着给花慕羽头部施针的洛夕,上官歌月赌气的说道。 他看过洛夕的施针,根本不担心他的话会影响到她的判断,想来当初让他离开屋子,根本就是觉得他太唠叨了。 “啥?” 洛夕疑惑的看了上官歌月一眼,这样的上官歌月就像一个得不到糖吃的孩子,好像谁委屈了他似的。 “你看你把他弄得比我更俊了。”上官歌月幽怨的说到。 “靠!上官歌月你哪根筋又犯了?”洛夕说到,丝毫不影响手中下针的速度。 “本来也是。” 垂下暗藏光色的眼睑,上官歌月再次幽怨的说到,这样的他跟那晚的杀神完全是两个人,谁会觉得眼前耍小孩脾气的上官歌月是那晚的地狱使者? “嗯,好了,阿月是我见过最美最美的美男子。” 放下手里的银针,洛夕笑着说道。 她说的也是实话,到如今她也没见过比上官歌月更美的男子。 艳丽妖娆,他的美是明丽张扬而魅惑,这样的他,即使是看一眼也会让万物失色。就连当初她看到他时,也愣了神。所以,这样算是实话吧! “那小洛夕嫁给我好不好?” 上官歌月坏坏的说到,潋滟的眸子泛着魅惑之光,声音惑然非凡,扣人心扉,这几天来,这样的话他几乎隔几个时辰都会说,洛夕已见怪不怪了。 “切,要嫁也是你嫁给我。” 懒得理会之前的说词,洛夕鄙视了他一眼。要想他以后不再说这样的话,洛夕干脆下一剂猛药。 “你嫁我,跟我嫁你反正都是一回事,这样也行!”听着洛夕的回答,上官歌月展颜一笑,万物失色。 “错!” 洛夕斩钉截铁的说到。 “呃?哪里错了?”某人疑惑。 “你嫁我,就证明我可以再娶,你个笨蛋!咯咯咯咯……”看着上官歌月一脸纠结,洛夕忍不住咯咯的笑道,她也不知道今天哪根筋犯了居然跟上官歌月聊这无聊的话题。 “啥!”上官歌月猛的跳起来。 “你,你……你你你。。。”指着洛夕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既然你如此,就不要嫁给我好了。” 洛夕似笑非笑着,古代男尊女卑的观念她又不是不懂,既然这样说就是为了让上官歌月自行退却。 上官歌月不失为一个好朋友,但如若是提感情,她现在不想,也不懂。 再说了,古时候的人是不是都这样的早熟? 她才十三岁好不好? 此时某人再次忘记了古时候的婚配制度。 第2卷 第129节:莫愁前路无知己(18) “算了,还是我嫁你吧!” 想到这里,上官歌月泄气的说道,谁也不知道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眼底掠过的那一抹黯然与无奈。卷翘浓密的睫毛掩住了那一丝刻意隐藏的复杂神色…… 不管怎样,只要是跟小洛夕在一起,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遇到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子。岂能这样的放弃! “啊?!” 这下轮到洛夕惊诧了,上官歌月是怎样的一个异类,开玩笑的话他也能当真?! 况且,他不该觉得她话中的玩笑成份占多数? 再说,男尊女卑他不懂吗? 嫁给她东方洛夕? 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没人发觉在听到上官歌月回答时,木桶中的人手指不可制止的动了动。 看来,阿月是动情了,不然以他的自尊和骄傲根本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洛夕听到这里也满是疑惑,正准备说是玩笑过头了,想不到临空又飘来上官歌月的一句话。 “小洛夕,你刚才已答应娶我了,花慕羽是见证人,你不许反悔!” 看着疑惑中的东方洛夕,上官歌月的桃花眼里满是认真,说出来的话没有一丝玩笑成份。 “呵呵,呵呵……” 洛夕忍不住挠了挠头,随即尴尬的笑着,似乎好像大概是哪里被她给弄错了,这个世界的人到底是怎样的? 她越发弄不明白,而看着眼前如此认真的上官歌月,她知道事情似乎是大条了。 “呵呵,这个,上官歌月,你看……,呵呵,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 洛夕断断续续的说着,感情这一点无论是哪一世都没人教过她,她甚至是没弄明白自己是哪里招惹到上官歌月喜欢了。 才几天的时间就要嫁给她,这个世界,是不是搞反了? “没有什么地方搞错,我,喜欢小洛夕,好喜欢……好喜欢……”看着干笑中的洛夕,上官歌月低低沉沉,轻轻缓缓的说到,惑人的桃花眼里满是认真。 呃,洛夕好似逃不掉了。 “呃?……”看着满是认真的上官歌月,洛夕迟疑片刻继而认真的说道。 “你,呃,我是想说,你到底是喜欢我哪一点,我改行么?” 看着如此认真的上官歌月,洛夕一脸纠结,于是比上官歌月更为真诚的回应到。 “你!”面对这样的洛夕,上官歌月哭笑不得。 “我?唔,嗯……” 看着仍是迷茫的洛夕,上官歌月眼里闪过一丝微亮的光芒,突地倾身下来,只是瞬间便堵上了洛夕柔软的唇瓣,淡淡的水蜜桃香气自洛夕柔软的唇瓣传来,蕴藏着少女特有的气息,让上官歌月心神荡漾。 莫名的想要吸取更多,更多…… 舌尖轻点,一点一点的扫掠洛夕的贝齿…… 只是一个愣怔,本欲再次纠缠的男子,却在下一刻瞬间的飘离洛夕的势力范围。 “该死的,上官歌月!” 几道银光飞过,墙柱上瞬间多了一排细长的银针,银针的大部分没入墙柱,深深的嵌入,洛夕的眸底染了怒意,气急败坏。 “小洛夕,你谋杀亲夫!” 上官歌月委屈的大叫道,嘴角却毫无保留的扯出一丝坏笑,眼底也满是浓浓的笑意,他终于吻上了小洛夕的唇! 香香的,甜甜的,软软的,呵呵,他好喜欢!好喜欢! ———————————————— 不知道各位亲喜欢哪位男主,,嘿, 我只好按照自己的想法写咯。。 嗯,,,洛洛的初吻给了阿月这个家伙。。 咦,我家纳兰要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想他了呢。。嘿嘿。。 不急不急,心急吃不了红烧肉(我不喜欢吃豆腐,肉肉好吃……) 收藏订阅票票哦,,嘿嘿。。 天天开心。。。 第2卷 第130节:莫愁前路无知己(19) “你!” 看着如此嚣张的上官歌月,洛夕第一次觉得她的情绪不受控制。 “呵呵,小洛夕,你看我都允许你可以再娶,让我亲一下也算提前补偿我的好不好?” 上官歌月委屈的说到。 要知道如果以后小洛夕真的再娶了一个,或者再嫁了一个,就不只是他上官歌月一个人的了。 当然东方洛夕根本不知道上官歌月的想法,不然她更为惊诧上官歌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呃,古代男子不是都三妻四妾的么? 像他这样的还允许自己喜欢的人再嫁再娶? 呵!这样的他算不算是一个异类?! 刺杀的人真的没能进来,大家也就相安无事。 五天的日子很快就过了,今天就是拆掉花慕羽眼前纱布的日子,不出洛夕所料,两天前花慕羽的眼皮已能感觉到光线。 为了保险起见,直到第五天慎重的上官歌月才准许拆开布条。 红木圆桌旁,洛夕自顾自的给自己倒着茶水,想不到黑雾森林里采摘的茶叶居然比纳兰哥哥的青阳翠兰更为好喝,一边品茶一边吃着桌上的糕点洛夕好不惬意。 相对于如此惬意而漫不经心的她,一旁给花慕羽拆着纱布的上官歌月显得无比的激动和小心翼翼,甚至比当事人更为兴奋和喜悦。 这样发自内心的喜悦,感染了身边的两个人。只是两人实在是太为淡定,常人根本体会不到他们的内心。 洛夕淡定是因为了解自己的医术,花慕羽淡定是因为早在两天前在感觉到光线时就已经知道自己复明了。 为了配合上官歌月,两人只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等着他带来的惊喜。 纱布终于拆开,花慕羽的眼皮微微动了动。 片刻,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双眼迷茫的睁了开来,入眼即是模糊一片,眼前晃动着一个人影,而桌边一个小小的人儿正慢条斯理的喝着茶。 再使劲的眨了眨,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入目的,豁然是一张放大的妖艳的脸。 “阿月?” 一个拳头砸下来,上官歌月避之不及。 第2卷 第131节:莫愁前路无知己(20) “哇!能看见了!” 来不及生气,上官歌月笑到。咦,不对?花慕羽这厮居然打我? “该死的,花慕羽,你打我干嘛?” 想到这里,上官歌月怒意顿起。 “你离我太近了。” 花慕羽笑到,原本空洞的双眼此刻已变得流光溢彩,看着这样一双满是灵动而又漂亮的眼睛,洛夕勾了勾唇,他的眼睛本就该如此。 “这就是小洛夕吧。” 不理会上官歌月的声音,花慕羽微转头,看着一旁淡定的吃着糕点喝着茶的女孩子说道。 眼前的女子不置一词,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只见她双眼明亮、肌肤似雪、一头青丝自然的垂落腰际、皎若秋月,还显稚嫩的脸庞说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是精致得无以复加。 好若粉雕玉琢,又好若她事实上本就该生的如此。 除了颈项上那枚紫色的玉佩,玉兰白的衣袍以及头发上无一任何装饰物,即便如此,也仿若落入凡间的仙子,那样似笑非笑着,那毫不夹杂情绪的笑意是如此的灵动而不沾尘埃。 这样的她好像与他想象中的有所不同,却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这样的她,静谧得让人不忍心去触动,怪不得上官歌月对她如若至宝。 “怎么?是我不够美,还是太丑?”看着眼前的花慕羽,洛夕忍不住愉悦。 “不出三年,倾国倾城……” 闻言,花慕羽给出中肯的评价,察觉到自己语言的失态,继而接着说道。 “幸能复明,我欠你一个人情!” “呵呵,这个时候你还跟我客气了?”看了一眼花慕羽,洛夕轻笑着说到。 “即使是朋友,有的话还是要说的。” 花慕羽就是这样,即便是朋友,他也不会占去半分便宜。他的幸与不幸,也正因如此。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这可是你说的哦?” 洛夕调皮一笑,再她看来,既然是朋友,若是再道谢就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好!” 花慕羽展颜一笑,接着便开怀大笑起来。好久了,黑屋森林里没有过这么开怀的笑声。恍若拨开云雾见青天,一切豁然开朗。 三人聚集在这屋子里,谈论着自己的见闻和经历。想不到,生活有时候也可以是如此的惬意和谐。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第2卷 第132节:人生若只如初见(1) 待到花慕羽双眼复明后的第二天,洛夕接着便离开了黑雾森林。 来汝南的目的,她自然清楚得很。 一离开便是十天,皇甫子墨似乎还未曾注意到她失踪的消息。还还好上官歌月打听到兰香已回到汝南皇甫子墨的府邸,想必机灵的兰香已经把一切都应对好了。 离开的时候花慕羽对她只说了一句话,有事来黑雾森林找他。 当然,外面的机关阵法洛夕早已熟记,甚至再行加以了修改。 虽然上官歌月的阵法强悍,但她也有着锦上添花的本事,一旦上官歌月告知了她设置阵法的窍眼,破解阵法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想不到的是她去黑雾森林时是一个人,却带回了上官歌月这个妖孽! “上官歌月,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走在繁闹的大街上,洛夕朝着一旁的上官歌月说道,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仍然掩饰不住语气中的咬牙切齿。 “保护小洛夕呀!” 听罢,上官歌月随即扯出了一丝妖孽的笑容,本来就够招蜂引蝶了。 这样的笑容,恍若天地失色,几乎晃花了路人的眼。几个路过的怀春少女已忍不住上来搭讪。 “公子……” 娇软轻嗲的声音自身旁传来,上官歌月忍不住抖了抖,小洛夕本来就够生气了,这些可恶的女人还来招惹他。 歌月公子第一次对自己过人的魅力表示无奈。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洛夕根本不是因为这个生气,而是因为上官歌月耽误了她太多的时间。 明明她可以直接就去皇甫子墨的府邸的,上官歌月这家伙非要带她到汝南城最繁华的街道转一圈再去。 “公子,奴家仰慕公子已久,公子可否赏脸陪奴家小酌一杯?” 一个漂亮的黄衣女子大胆的说道,即便如此,那漂亮的脸蛋也掩饰不住娇羞。 “公子……,奴家对公子……”一个绿衣女子; “小女子但见公子,便觉得……”一个紫衣女子如是说: “公子……” “……” 看着这样的轰动,洛夕瞪大了眼睛。 不是都说古代的女子含蓄内敛的么? 怎么她觉得眼前的是一群饥饿的女色狼?! 斜眼看了一眼尴尬中的上官歌月,洛夕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说得也是,上官歌月这家伙,即使是站在那里也拥有勾人的本钱! “呵呵,小洛夕。” 上官歌月干笑着,讪讪的看着审视着他的洛夕。 “你自己解决!” 洛夕耸耸肩,对于上官歌月的求助,视若不见。 “小洛夕,你不帮我?”某人再次委屈。 “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帮你?” 洛夕反问到,似笑非笑着,她不觉得上官歌月有哪里需要她帮忙了。 第2卷 第133节:人生若只如初见(2) 啥? 这个小家伙在他好不容易决定“嫁”给她的时候居然还说凭什么要帮他? 这让他上官歌月的自尊心严重受到伤害,看来不给她下点猛药,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说话的真实性! 想到这里,上官歌月再次展颜一笑。 他知道他那种刻意展现的笑容,有着多么强的杀伤力,桃花眼里波光潋滟,只见一旁的那群女子,整个魂似乎都被勾了去! 眼前的男子红衣妖娆,魅惑尽显,万物失色!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上官歌月搂过一旁疑惑愣住的洛夕,随即勾身便在她的唇边轻轻一吻,魅惑尽展,然后对着仍是泛着花痴的一群女子说道。 “本少有如此漂亮可爱的夫人,你们觉得你们本少会看上你们么?” 上官歌月不答反问,毫不在意他的话会给别人多大的伤害,流光溢彩的双眼只是定定的看着还是呆愣的东方洛夕。 上官歌月如此迅速的反应似乎是超出了洛夕的想法,即便是他再次轻轻的吻过她的唇瓣也未曾反应过来。 “本少的夫人可不是好惹的哦?别看她年纪小哦,小心她等会儿醋意大发,到时候姑娘们就得不偿失了。” 再次亲了亲洛夕粉嫩的脸蛋,上官歌月淡淡的笑到,好似很善意的提醒着众人,但眼里始终是看着怀里的人儿。 搂着怀里香软的小身子,上官歌月惬意而满足。 只是在一瞬间,周围的温度仿佛降至冰点,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四周,也不由地逐渐安静下来,之前还是热情似火的姑娘们,也不由得退后几步。 “呃?小洛夕,你生气了。” 上官歌月讪讪的笑到,声音低沉好听。 “……” 洛夕无言,看似毫无情绪的眸子在看了上官歌月一眼后,便落在他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上。哦? 不放开是吧? 只是瞬间的动作,素手便向自己的腰间探去! “呵呵,动口不动手,小洛夕你破坏规矩!” 察觉到洛夕的动作,上官歌月闪身而去,只是一个闪身便接下了洛夕发出的十枚银针,微微挑眉,脸上泛滥着坏坏的笑意。 “规矩?谁跟你定的规矩?”她可不记得跟这家伙有过什么约定。 “都跟你说了,这算是提前补偿……” 上官歌月垂下眼睑委屈的说到,低沉好听的声音在看到洛夕逐渐泛冷的眼神后,渐渐变小。 “……” 相对无言,洛夕转身就走! 真的不知道她是哪里招惹到上官歌月了?! 之前以为是这家伙闹着玩,她也随便他闹,但这几天的相处他让她的情绪越来越无法控制,越来越捉摸不定。 这样的情况,再蠢的人也知道上官歌月是认真了。更何况,她东方洛夕不是蠢。 呃,只是在某些方面迟钝而已。 第2卷 第134节:人生若只如初见(3) “小洛夕!” 看着洛夕离去的背影,上官歌月快速的跟上去,无视身边那一群美貌女子的凝视和疑惑,只是笑着去牵住洛夕的手。 “……” 看了眼飞快闪近身边的上官歌月,洛夕甩了甩拉住自己的那只手。 无奈,似乎怎么也甩不开紧握住自己的手掌。至此,洛夕不再挣扎。手心里传来一阵阵热度,给这微凉的初秋平添了一份暖意。 熙熙攘攘的大街,一大一小、一红一白的两个身影,如若闲庭散步般在街道上行走,无视周围人群的惊艳、诧异、或者疑惑。 目的地:抱月楼; 目标:香酥鸭。 冷清的街道,临街的整排红漆楼阁显得夺目万分,这便是汝南最大的烟花柳巷—如意街。 不同于夜晚的纸醉灯迷,歌声环绕,此时的如意街安静清冷。 直到站在抱月楼前,洛夕才知道该死的上官歌月当初约定她的地点居然是男色馆! 抱月楼,不仅是汝南最具出名的男色馆,即使在四国之中也是首屈一指。 而它幕后的老板便是眼前一身红衣、举手投足间万种风情的男子—上官歌月。 当然,抱月楼的出名之处也不乏那一道响遍四国的名菜“香酥鸭”的广泛传播。只是这个坑爹的名字让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洛夕听罢顿时无语,这样特色的菜名,配合这最具出名的男色馆,让人不得不向歪处想。 抱月楼,男色馆名菜—香酥“鸭”?! 靠!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当然,古时的人根本不知道“鸭”这个字眼所具备的“现实意义”,如果上官歌月知晓,依他的性格“香酥鸭”这三个字恐怕早就不存在了。 本就不是那种纠结这种小事的人,洛夕笑过后依然跟着上官歌月进入了抱月楼。 执子之手,一路无言。 时光如同流沙,抓不紧,挡不住。 不知洛夕给上官歌月说了些什么,或者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抱月楼出来时,只见洛夕一人。毫不在意自己提着一袋打包好的香酥鸭,洛夕轻轻一笑,独自离开了如意街。 二楼,临窗。 一个妖孽般的男子,修长的手指捏着手中的青瓷茶杯,轻饮杯中茶。 看着远去的小小身影男子的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意,潋滟的桃花眼里透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彩。 没有轻松时的吊儿郎当,更没有重情时的情绪外漏,只是坐在哪里安静的品着杯中的茶水,一口一口慢条斯理的喝着,清亮的茶水沾惹上他玫瑰色的唇,舌尖微舔,唇瓣轻抿,说不尽的魅惑。 恍若绚烂的罂粟,诱惑至极! 小小的身影渐行渐远,慢慢的浓缩成一个黑点,直至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放下手中的茶杯,男子展颜一笑。 小洛夕,现在对你放手,只是为了更好的抓住你! 小洛夕,我上官歌月从不屑玩弄心思,也从不费尽心思去博得一个人的欢喜,但,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乐意至极! ———————————— 闪去。。天天开心。。 第2卷 第135节:人生若只如初见(4) 上官歌月是极为骄傲的,他也有着骄傲的资本。 他是朝华国中,除纳兰明初外的另一个传奇。 当然他所谓的传奇之处并不是像纳兰明初如今的权势和地位。 光是歌月公子的风花雪月、惊人财富,已是让他人望尘莫及。 他却愿意为洛夕委屈自己,这任谁也是想不明白的。 洛夕想不明白,她更是想不懂。 干脆让两人先行分开,她需要一个没有他干扰的环境来理清自己的思路。 身边发生的事情太多,慕红的消息被中断,如今甚至没摸到任何头绪。 先行分开这样的说词对上官歌月只是权宜而为,她知道他是认真的。但她现在一时也接受不了,唉,只有先走一步算一步。 只是想不到,曾经果断睿智的人,面对感情时,也是如今的一团乱麻。 或者说,她已经被上官歌月影响了,这,谁又能说的清呢? 有人说,爱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朵花儿来。 有人说,爱,只是一百步的距离,你向我踏出了第一步,后面的九十九步我独自完成。 有人说,爱,不是说不来的…… 但,谁又知道? 洛夕不知道,上官歌月恐怕也不知道。 更或许他只是被她吸引而已,那么无法确定琢磨不透的心,甚至目前连自己都确定不了的心,又怎能让对方安心? 暂时的分开也好,至少,先认清楚自己…… —————————————— 三王府,听荷苑。 “荷塘烟暖草萋萋,惆怅闲宵,满含愁绪,思堪迷。 遥想佳人行渐远,音容浑似隔渭沂; 偏记同欢明月续,帘外论心,花畔和醉,暗香意。 何事秋来君不见,梦魂常在明月去。” 秋月下的男子,一字一句的吟诵,清冷的声音在偌大的庭院里显得更为高远空灵。 夜,是安静的,男子静立在偌大的庭院里,好似已习惯了等待,等待着某人的归来。 那一身蓝色的衣衫永远是那样的轻薄,好似微微的一阵风便能将它飞掠。 青丝如瀑,额前坠着的蓝色宝石泛着幽静的光,面容清冷,如同神祗,不是那皇甫子墨是谁。 听着渐行渐近的脚步声,男子眼角含笑,即使是沂水,渭河隔断了她的音容笑貌,让其无处找寻,他也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小丫鬟兰香的说词他并不相信,并不是他不曾发现洛夕的失踪,五千年前以他之灵方才重新聚拢的灵魂,他岂能不知道洛夕去了哪里? —————————— 呃,顺便一说,里面的诗词若是写了出处的就是引用别人的。 未写出处的,,是本人自己写滴。 小女子不才,若有不雅之处,,呵呵,请忽略。 捂面,逃走~~~~~ 第2卷 第136节:人生若只如初见(5) 只是,那个地方不是他能随便去的,各界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从不主动侵犯,更何况他是神界之王。 既然知道洛夕是安全的,便让她放心的去做。 况且,如果那丫头真要拒绝一个人,相信也不会轻易的跟对方走! 这一点,他似乎比任何人都了解她。只是…… 很多事情,也是他不明白的,即便是神界无所不能的王,他也查不出当时还是弯弯的她怎么会面临肉体被毁、魂飞魄散的境地? 纵然是爱的太深,除了知道弯弯的本名叫东方洛夕外,对她的一切,皇甫子墨都不曾了解。 能让他身边保护的人受到伤害,对方确实是强大的对手。皇甫子墨眉头微锁,面容一如既往的清冷。 “夜深人静,三王爷为何在此。” 进入王府府邸,洛夕便被管家江寒安排入住在听荷苑。 踏入听荷苑,只是淡淡的一眼便让洛夕无比错愕,这里的布置居然与她在京都的兰亭苑一模一样,飘动的流纱,舒适的水榭、浮水的荷花、雕廊画柱、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相差无几,甚至连空气中的荷花香气都如出一辙,如同身临京都的兰亭苑,让洛夕的情绪很快轻松下来。 无论如何,呆久了的环境更能让人融入,难怪江枫对江寒又爱又恨颇有微词,如此心思细腻的人,恐怕找不出几个。 “夕儿喜欢么?” 看着一脸错愕的洛夕,皇甫子墨笑而不答反问到。 走近望着他的洛夕略微抬手欲揉揉她的头,却在下一刻被洛夕巧妙的躲开了。 举在半空中的手自然的放下,皇甫子墨也不觉得尴尬,只是那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被洛夕眼尖的捕捉到了。 她总是不明白,眼前的男子为何总是如此的忧伤,甚至连她也受他情绪的影响。 “三王爷费心了,洛夕很喜欢。” 谢过眼前的男子,洛夕客气的说道,这种刻意生疏的距离,让眼前的男子不经意的皱眉。 他不喜欢她这样说话,在他眼里夕儿并不是这样。 事实上洛夕本性也并非如此,但唯有如此,她才能与皇甫子墨保持距离。 与他靠近,很多感觉便会情不自禁。那种仿佛是从遥如天际而来,跨越千山万水、穿过茫茫人海中所得的世世守望,这种感觉不是她能承受的。 太重,太浓…… 让她情不自禁的想避开。 “唤我子墨。” 皇甫子墨轻轻的说道,这样一个清冽的男子,说话的声音却如同花开次第般好听。 “啥?” 洛夕没听清楚。 “唤我子墨,我不喜欢夕儿称呼我王爷。” 皇甫子墨轻轻的说道,这样好听的声音,即使是要求,也会让人觉得是理所当然。 因为他不喜欢,所以别人便要改,如此而已。 “你好,子墨!” 洛夕咯咯的笑着,向皇甫子墨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发觉到对面男子的愣怔,才惊晓自己用了现代的问好方式,觉得不妥,本欲缩回自己的手,却在下一刻被皇甫子墨的大手握住。 —————————— 嘿嘿,难得遇到某个家伙催文,, 充分满足了小女子的那点点的虚荣心。 哈哈,,多更了两章,整得我腰酸背痛。。 亲们,,天天开心。。。 第2卷 第137节:人生若只如初见(6) “你好,洛夕!” 皇甫子墨同样笑到,这样新颖的问好方式似乎不错,手心里传来的温度让他异常愉悦。 看着握住自己右手的皇甫子墨,洛夕疑惑片刻后接着便是舒心一笑,想不到皇甫子墨的心思如此敏捷,瞬间便理解了她的意思,这样的默契,让刻意疏远的心靠近了不少。 “呵呵,一月不见,子墨的气色感觉好很多。” 看着眼前的男子,洛夕微微的笑到,即使是没有触及到他的脉搏,她也能感受到眼前男子那稳厚的气息。 这跟一月前所见的他有如云泥之别,仔细端看着,却又说不上有哪里不同。 归元珠回归本体,皇甫子墨自然是不同寻常,强大的生命力所蕴藏的力量好比浩瀚无边的海洋,这种涵括一切的包容自然而然就能让他人感觉到异样。 只是洛夕不明白,谁会想到传言中命不久矣的皇甫子墨是眼前的这个人? 到底是传言不可信,还是这皇甫子墨一直在扮猪吃老虎,不得而知…… “夕儿是这样觉得的么?” 皇甫子墨微微一笑,眼神定定的看着洛夕。 “我怎样觉得不重要,只要你觉得好就行。” 对着皇甫子墨洛夕淡然的一笑,洛夕爽朗的说到,明亮的双眼绽放着灿烂的神采。 不管他究竟是需要治疗,或者是有其他隐情。既然她看到他是好好的,那是不是证明她可以离开这里了? 反正她来汝南的目的就是为皇甫子墨治病,既然对方根本无事,那她也没必要还呆在这里。 “如果我觉得好了,你就会走了吧!” 他岂能看不懂洛夕的神色?心里微叹了口气,皇甫子墨无可奈何。 她终究不是他的弯弯,即使是弯弯的灵魂转世,也不是她。 弯弯温柔、细腻、善良,甚至是羞怯的。但眼前的洛夕不同,洛夕可爱、活泼、时而热情、时而冷漠,她的性格甚至是多变而琢磨不透的。 两者之间除了拥有相同的气息,他很难找寻到弯弯的影子。 是他错了么?一开始就错了?一开始就把她当作了弯弯…… 几千年的沉睡等待,孤独与寂寥,换来的却是伊人渐行渐远,甚至是遗忘! 纵使心底早有预料,但面对她对他的客气与生疏,他怎会不失魂落寞?! 那是他倾其生命呵护着的女子呵,那是他背离子民等待了数千年的女子……即便是她忘记了他,他也无法放手。 但就在刚才,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眼前还是小女孩的洛夕与温柔羞怯的弯弯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 这,让他,情何以堪?本是清澈般的眸子里盈满了复杂的情绪,皇甫子墨看着洛夕不发一言。 “若是子墨的身子已好,我打算……” 洛夕低垂着头思考着皇甫子墨的话,那些些微的情绪她根本没来得及注意,正欲抬头,皇甫子墨却打断了她的话。 —————————— 更一张,占个坑先 出去一会儿,,回来再更。。。 第2卷 第138节:人生若只如初见(7) “无论夕儿有何打算,先留下来,好吗?” 莫名的担心着,不想听到她要说离开的话,皇甫子墨淡然压抑的声音响起,明明是那么急切的声音却听不出一丝的焦急和担心。 替他治病一说,知道是不能用了。 他也找不到借口留下她,虽然知道她是顾及着圣旨到此,但他不想这样做。 若是那样只会把洛夕推离得更远。 “我又没说要走呀?” 抬头洛夕疑惑的说到。 如果子墨的身子没有问题,她打算呆一段时间再回宛绸,毕竟纳兰哥哥前往南疆未归。 对于京都的那座空宅,她也没多少留恋,留恋的只是人而已。 只是她自己也没发现,从来都没有任何牵挂的她如今越来越有人情的味道,这样是否好或者不好,好像也不是她控制的了。 好比长久以来隐藏在暗处的冰冷,一旦享受到阳光的温度,想要收回,恐怕也不随自己的意愿了。况且,这样似乎也不错。 随遇而安没什么不好。 “那就好。” 听罢,皇甫子墨嘴角勾勒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即使是清冷如他,也让人感到莫名的温暖。 “对了,子墨,如果我要出府的话,需要什么令牌吗?” 她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进出王府的人腰间都挂了一个牌子。 “夕儿要出府么?” 皇甫子墨问,如果她要出府的话他可以陪她去哦,心心念念的女子就在他的身边,他有何理由不跟她一起呢? “也不一定,呃……偶尔会吧。” 洛夕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有的事情她不想向皇甫子墨提及。比如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比如“慕红”的事情,比如她要出去做什么……,若是没有进出王府的令牌,堂堂一个佣兵老大怎会被王府的围墙给难住? 只是很多事情能省力就省,如果不能省再…… “戴上这个!” 以为皇甫子墨有其他的考虑,洛夕正思考着其他出入王府的办法。 即使是守卫很多的王府,也被人设下了不少的阵法,有的地方甚至是杀阵。 当然洛夕可没有大胆的去闯阵,很多阵势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在还没有清楚这里的布局前,她可不敢冒险。 况且,这个时候,她可没那个无聊的好奇心。 正当她思忖的时候,一个泛着蓝光的玉坠垂在了她的胸前。 一根说不出材质的线,穿着这个通透的蓝玉,配合着洛夕玉兰白的衣衫显得格外的惹人注目。 “这个太贵重,我不能要。” 在现代算得上是富可敌国的洛夕,见惯了古董名器,珍奇异宝,即使是现在的东方府也不乏玉中精品,可当看到这枚蓝玉的那一刹那,她就莫名的感觉贵重,不敢接收。 第2卷 第139节:人生若只如初见(8) “它可是你进出王府的信物哦。” 皇甫子墨浅浅一笑,知道她会这样说,于是这样答道。洛夕的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的挂饰,皇甫子墨以为她根本不是物欲之人。 却不知道,不带挂饰只是洛夕的习惯而已。 一个在枪林弹雨、刀光血影里穿梭的人,配饰和挂件只会阻碍身手的施展。 她唯一会揣在身上的东西就是手表跟枪械,只是这里根本不会有。 直到现在她的身上也仅仅有偶尔会用到的银针。 在这里,银针是一个医药者的标志,学医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他人的尊敬。 这一点让她从最开始的颇为好奇到现在欣然接受。 即使她的武功在这里派不上用场,但至少医术还不算差。 一个优秀的医药者,被人觊觎的同时,同样也被人保护着……,这原本就是规律。 只是在离开黑雾森林的时候她才参透。 看来头脑不常用,真的容易变迟钝。 优秀的药医出现,危险的同时,也同样被人需要着,这样的斗争一直一来都有。 现在想明白也不迟,她也不担心以后会遇到什么,即使是会有潜在的危险,她,也认了! “夕儿在想什么了?” 察觉到洛夕的走神,皇甫子墨轻轻的问到,低低的声音如同夜晚次第开放的花瓣,轻而空灵,不沾一尘。 “子墨……” 眼前的男子明明是清冷的、高高在上的,就连皇甫雄那样的皇帝也不及他分毫。 这样的人注定被别人仰望,可对她却是那样的温柔,甚至是宠溺。 洛夕很困惑,来这里之前困惑,到了这里困惑更多。 “夕儿不喜欢它么?” 男子纤长的睫毛微微的动了动,清澈的眸子疑惑的看着洛夕。淡粉色的唇微张,眼神既无辜又可爱。 “不是不喜欢,只是……” 这样的皇甫子墨是她不曾见到的,尤其是那双湿漉漉清澈得如同小鹿眼神般的眸子,让人想拒绝,又觉得拒绝是对他的伤害。 “只是,若是夕儿不戴上它的话,要出王府就只有我陪你了。” 皇甫子墨接着说道,那双清澈的眸子一眨一眨的,声音低低浅浅的,清冽却又好听。 “呃……,那就先戴着吧!” 看着这样的皇甫子墨,洛夕更疑惑不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或者是从哪一句话开始,她似乎就陷入了他设好的话局里? 若是这样,那皇甫子墨就太太太腹黑了! 可是再看他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眸子,她又觉得皇甫子墨本就该是如此。 况且,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何必如此? 只是有一点洛夕意料错了。一个神界的王,能把一群随行惯了如同活宝的神祗们治理得服服帖帖,靠的不是冷硬强势的手段,也不是深不可测的术法。 再高深的术法和手段,归根结底都只是人与人之间的较量。 皇甫子墨的那颗心,端的是深不可测,要说腹黑,恐怕无几人能及。 “呵呵,这才乖。” 听罢男子清澈的眸子顿时流光溢彩,衬得额间的那颗莹莹的蓝宝石更为绚丽。白皙细长的头抚上了洛夕的头,嘴角勾勒出一丝绝美清隽的笑意。 —————————————— 下午去医院拍X光,菊的膝盖骨撕裂,心里有点郁闷。 今日更新很少,跟亲们说声抱歉。 这消息让我感觉确实难受。 勉强更新,只会影响文文质量。 我会及时调整心态,争取明日多更点。 再次说声抱歉,,亲们,晚安。。 第2卷 第140节:人生若只如初见(9) “子墨若是送给我了,以后想要回去的话,可是不行的哦。” 摸摸胸前的玉坠,洛夕有意无意的说道,古时男子的贴身配件都是其身份的象征,一般不随意赠人的。 见玉坠就如同见到本人,这样一来如果她若是要在汝南办什么事情就更方便了。想到此,她也就心安理得的收下来,只是…… “对了,子墨,这个可不是什么定情信物吧?” 拿着触感极佳的玉坠,洛夕认真的问着望着她一脸含笑的男子。 这个她得提前问清楚的好,如果这个是什么定情信物之类的东西。即使是再有用,她也是万万不能收的! “咳咳咳!……” 被她的话问住,一时没能反应,皇甫子墨尴尬的咳嗽着。 “呃?怎么了?” 不会真的是什么定情信物吧?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收下了,如果真是如她所想,那…… “夕儿如果需要定情信物的话,我得再送哦。” 缓过神的皇甫子墨似笑非笑的看着略有紧张的洛夕,那双清楚的眸子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略微一暗,很快便消逝不见。 “不是定情信物?那就好,那就好……,呵呵。” 不知怎么的,心底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看着胸前坠着的蓝玉,洛夕满意的笑着,这个还真是好东西。 “如果夕儿想把它当作定情信物也是可以的哦。” 皇甫子墨突然低下身子,在洛夕耳边轻轻的说道,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清茶香,如同他给人的感觉,清隽绝伦。 “子墨……” 陌生的气息自耳后扑来,如同一阵电流让洛夕的身子止不住的僵直。轻轻的细微低喃,洛夕略微移开了脚步。白皙敏感的耳朵瞬间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嗯?” 皇甫子墨发出浅浅的一个单音,简短的两个字眼,低沉而沙哑,听着那么的让人魅惑。 是她变敏感了?还是皇甫子墨有意而为?这个时候洛夕根本来不及细想,便接着说道。 “天色晚了,我先回房了。” 洛夕退开几步对着皇甫子墨说道,明明很平常的话语,听来却是带着丝丝紧张。 “呃……” 疑惑的眼神望着洛夕,皇甫子墨无言。 天色虽晚,可也并不到安寝的时刻呀? “子墨,再见!晚安!” 只是一瞬间,眼前已不见洛夕的影子,独留下皇甫子墨一人站在偌大的庭院里,清澈的眸子里盈满了疑惑,她走了? 好似后面有人在追赶似的,这么的迅速? 微风浮动,银月如盘,在蓝色的夜空里显得清冷幽静。 虽是初秋,但水榭里的荷花却照常盛开,这一点不用皇甫子墨提醒,江寒也能做到。 即便是空气中有荷香浮动,也掩盖不住鼻尖上残留的水蜜桃香气,淡淡的,却让沁人心脾。 “原来夕儿是害羞了……” 想到此,皇甫子墨微微一笑,那原本清澈的眸子却盈满了原来如此的狡猾神色,他终于知道夕儿的弱点在哪里了。 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吧,不然也不会有那样的反应。 原来,夕儿是如此的可爱,想到这里,皇甫子墨笑了笑,他越来越期待接下来和夕儿在一起的日子。 原来,不是他错了,只是有的地方他没弄清楚而已,不仅他没弄清楚,恐怕夕儿也未曾弄清楚,他不管夕儿以前是在什么地方生活,至少他知道,夕儿在某些方面却如同一张白纸。 今夜,月色真美…… —————————————— 接着还会更,有的地方还要修改 OK后再更文。 喜欢的亲建议收藏跟订阅 谢谢支持。。 第2卷 第141节:人生若只如初见(10) “珠儿,你站在外面干嘛?” 清脆的声音响起,兰香疑惑的问到。 “嘘!香儿姐姐小声点。” 听荷苑外,一个小丫头端着一盆水指了指院里的屋子小心翼翼的提醒到。 “小姐还没起床么?” 兰香压低了声音,问着叫珠儿的丫头。 “这不是还没呢?” 看了一眼自己端着的脸盆,珠儿努了努嘴。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无奈。 伺候听荷苑的小姐几天,她觉得小姐很好相处。 被分配到这里时她是战战兢兢的,原本以为这位王爷重视的小姐很难伺候,毕竟她之前在京都皇宫里也伺候过好几个娘娘,安排到汝南当差也是上个月的事情。 在她看来,当主子的有几个会把下人当人看的,得宠的主子更是恃宠而骄。 而这个小姐根本不是不好伺候,而是三天来,根本就没她的事干。 “哦,那就再等等吧!” 兰香也是无奈的耸耸肩,嘴角勉强的扯出一丝笑容。她家的小姐她最清楚,如果不是睡够了,是根本不会起床的。 “哦!” 珠儿点了点头,其他的主子都是指使下人做这样、做那样,就怕自己的威信不够。就担心下人偷了懒,可她并不是想偷懒呀…… “香儿姐姐……” 珠儿唤着坐在听荷苑外准备靠着栏杆神游的兰香,脸庞微红。 “嗯?珠儿的脸怎么这么红呢?” “不是的,不是的,珠儿想问,想问……” 珠儿赶紧摆摆手,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她知道在背后议论主子是不对的,但她又是忍不住的疑惑,毕竟来了这里三天,她是一点事情也没有干。 当初给三王爷府上挑选下人时,宫里的人可是忙上忙下经过了重重筛选才决定选定她们这一批人过来。 本以为有多挑剔、多高难度的事情让她们做,但她既然无所事事三天了。 江寒管家一向以严格,这样她会不会? “要问就快问,我还想在小姐醒来之前多睡会儿呢?” 背着栏杆坐下,兰香毫无形象的说道,之所以毫无形象,在某些层面上也是跟某人学的。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有错。 “呃,香儿姐姐,这样不好吧!” 珠儿迟疑着,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慌与担忧,即使香儿姐姐是东方小姐的人,但这里毕竟是王府呀,王府的规矩不是这样的。 “我的好珠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看了一眼怯怯的珠儿,兰香有点不耐烦加无奈,虽然她家小姐以前跟她不怎么接近,但至从小姐落湖以来,跟着她近三个月,她的生活习惯兰香也摸得个清清楚楚。 她家小姐睡觉不要打扰,饿了准时送餐就行,其他的伺候可有可无,根本用不着她操心。 现在有了珠儿,就更不用她操心了,兰香确确实实的成了一个闲人。 “香儿姐姐,你说珠儿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珠儿小心翼翼的问到。 第2卷 第142节:人生若只如初见(11) “珠儿做得很好呀,为什么这样问呢?” 她怎么会做得不好,这三天,兰香可是清闲极了,有时候甚至想,再这样下去小姐是不是就不要她了。 “可,可是珠儿这三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珠儿委屈至极,眼睛低垂着,嘴里喃喃的说到。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脸盆,兰香意有所指。 “给小姐送洗脸水呀。”珠儿怯怯的说到。 “那不就对了,这不是在做事嘛。” “可是,除了这个……” 珠儿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兰香突地打断了。 “伺候小姐洗漱,准时给小姐送饭就是你该做的事情,其他事情你就不用伺候了。” 兰香笑着拍拍珠儿的肩膀。说得一脸豪爽,只是珠儿不知道,本来洛夕需要照顾的就是这两件事,除了这个,根本就没什么事情要做。 “除了这两样,其他真的不用珠儿伺候了么?”说道这里,珠儿一脸惊奇。 “难道小珠儿觉得这样安排不妥?” 兰香坏坏的笑着,逗弄着本是胆小的珠儿。 “没,没有,珠儿不敢,珠儿只是羡慕香儿姐姐有这样的好主子。” 珠儿脸色微红,东方小姐性格又好,又不让下人为难,能有这样的主子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 “香儿为什么这样说呢?” 以前呆在炙焰门,单纯的兰香自有人维护。 伺候的主子也只有东方洛夕一人,她自然是不明白兰香眼里浓浓的羡慕。 “珠儿也伺候过几个主子,当主子的有几个人能把下人当人看的?不是打就是骂,有时还不给饭吃。但东方小姐就不是这样,虽然珠儿年纪小,有的事也是明白的。” 珠儿眼眸低垂,小声的怯怯说道。 “好了,以后就跟着小姐,会让你吃饱饭的,只要把这两件事情做好就行。” 兰香说道,也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她,她轻轻的拍着珠儿的肩膀,笑着说道。 “哦,那其他事情就麻烦香儿姐姐了。” 珠儿一脸诚恳,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感激。都说皇宫是吃人的地方,也不知这样单纯的丫头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好了,把水送进去吧,小姐得起床了。” 日出三竿,这时候再不醒,兰香也得去唤人了。 汝南的美食节今日拉开帷幕,依照东方洛夕那样的性子,岂能错过这样的日子。 之前两人就讨论过要出去游玩,看着时辰也不早了,小姐也该起床了。 居住在听荷苑的日子甚是惬意,可以说是夜夜无梦,这样的情况在她的睡眠中是不曾有过的,说不出什么原因,只是感觉这样的环境给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只消一刻钟的时间,洛夕已经梳洗完毕。 坐在梳妆台前,珠儿那丫头给她细滑的青丝挽了一个漂亮的云髻,头两侧的发丝各以一个半月的形状轻轻的挽在后际,然后以一根漂亮的橙色丝带在后面松松的系起来,剩余的发丝自然的垂下,只在丝带的结合处插上了两枚漂亮的珠钗,显得墨发更为莹润秀丽。 第2卷 第143节:人生若只如初见(12) 不施脂粉,却是肌肤胜雪,皎若秋月。 明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洛夕扯过一丝淡淡的笑容,这样的装扮配合今天的一身大家闺秀的装束,也算是窈窕淑女。 白绸作底、粉衣裹身,滚边的鹅黄色细窄腰带,既能显得腰身的美感,又不觉得过份的纤细。粉衣外,罩着一层金丝绣荷的轻纱,娇俏而高贵。 “珠儿的手可是真巧。” 看着眼前的小姐,兰香由衷的赞叹到。 几乎很难看到小姐这样的装扮。学武的兰香不会这些,洛夕更不会梳理,反而更闲麻烦。 所以后来,干脆也就随便了。 现在经珠儿这简单一打扮,本来就是美人的小姐,就显得更为出彩了。 “呵呵,看来确实不错哦。” 女为悦己者容,听着兰香的赞美,洛夕自然而然的这样说,不过…… “珠儿梳理好的头发会不会很难拆掉呀?” 其实这个才是洛夕想问的问题,她闲麻烦。况且,习惯了简便的生活,如果一个头发就浪费掉这么多时间,那她何不把时间拿来睡觉? 呃,貌似,她一连几天都在呼呼大睡。 “呵呵,后面的丝带一解开,头发就散了。小姐对不起,其实珠儿只会梳这些简单的发髻。” 珠儿低垂着头,面容红红的,担心洛夕责怪,一脸满是歉意。她不知道的是,她所有擅长与不擅长的事情都在分配给洛夕前就被管事的调查清楚了。 知道洛夕不喜欢梳理繁复的发髻,所以才选的珠儿来伺候,想来,三王府的管理还是相当的有规则。 “没事……”拉了拉垂下来的青丝,洛夕淡淡的笑到。 “小姐,该用膳了。” 一旁的兰香好意的提醒到,也不知这是早膳还是午膳,能在不是自己的家里睡到日上三竿,小姐也真是个极品。 当然,这句话兰香憋在心里可不敢说。 “嗯。”洛夕起身,向王府的膳房走去。 王府的膳房在另外一个庭院,按道理讲每个庭院都应该有用膳的地方,但这里的规矩有点奇怪,用膳的话就要走到固定的膳房去,当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洛夕颇为惊讶。 偌大一个王府只有一个用膳的地方,这难道不奇怪? 后来才明白,王府的庭院与庭院之间是不能随意走动的。 这个规矩一直都有,其他人一直不明白原因,来这里的洛夕却是一想便明白了。 王府里设置了许多隐形的阵法,既然这样,她也得照规矩办事,是不。 出了听荷苑,经过几条走廊便到了膳房,这个时候恐怕也没有人在这里用餐了。 膳房其实是一个偌大的庭院,被一间一间的房子巧妙的隔开。正中间的那间便是皇甫子墨平常用膳的地点,当然洛夕到了这里也被安排到这里用膳。 珠儿在前轻推开房门,在看到里面坐着的人后,不发一言的静静退开。 王爷又在这里等着小姐了,恐怕他仍然未曾用膳吧。 “子墨,早啊!” 进门的女子踏光而来,脸上泛着浅浅的笑意。膳房的仆人早已用膳完毕,甚至整个膳房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已是巳时,已经不早了。 洛夕说这句话时,完全没觉得不妥。 日上三竿了,还早么? 第2卷 第144节:人生若只如初见(13) “呵,夕儿早。” 坐在膳桌旁的皇甫子墨也微笑着招呼,眼里满含宠溺。 没有过多的言语,一阵风残云卷,膳桌上没留下任何。 接过一旁递过来的丝巾,洛夕轻轻的擦了擦嘴,这几天来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动作,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当。 看着这样的洛夕皇甫子墨仍是淡淡的笑着,没有人知道堂堂的神界之王,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务只为了等待眼前的女子,照顾她用早膳。 他乐意如此,某人也享受着这样的照顾。 在生活料理上,洛夕可以算得上一个白痴,小时候只需要学习已经设定好的课程,即使是执行任务也有其他人安排妥当。 后来独揽局面,生活上有苏曼青、爱德华的照料,她根本不用担心生活上的小细节。 所以在接受别人照顾的同时,就显得那么的毫无拘束。 即使眼前的景象在别人的眼里感觉是那么的暧昧,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 仍然毫不在意的享受着皇甫子墨的照顾。 “子墨,我今天要出府哦。”放下手中的丝巾,洛夕望向皇甫子墨。 “哦。”她有他送的玉坠,任何地方都可以随意走动的。 “那我马上就出去了哦。” 呆在这里三天,即使是不受王府的任何限制,她也体会到了王府管理的严格,既然自己是客人,也得依照王府的规矩。 这个角色,她也得扮演好。 任何一方都有其规则存在,只要不是涉及她的底线和忌讳,她都乐意之至。 “要我陪你么?” 皇甫子墨含笑的说到,本以为依夕儿的性格,在这里的第一天就会出去。能呆到第三天才出府,很不错了。 “王爷都是很闲的么?” 她记得以前也问过纳兰哥哥这句话,在这里三天她几乎从一起床就能看到皇甫子墨,难道他就没有事做? “呃……” 皇甫子墨显然是被问到了。对此,他颇感无奈,下月初八就是他设宴邀请四界各位君主的日子,府中上下严阵以待,各界人马都相继聚集到汝南。 王者汇聚,他岂能没有事做?只是眼前的人儿并不明白。 “那我让江枫跟着你。” 神界回来后,他便恢复了江枫、江寒的神识。 有江枫跟着她,他也能放心处理自己的事情。 一直以来各界都是相安无事,但他总觉得从收到那枚带着“幻”字的令牌开始,隐约觉得之前发生的很多事情都开始不一样了。 “那,好吧!”客随主便,再拒绝也显得她太不明事理了。况且,子墨对她真的不错。 “夕儿就这样出去么?” 看了看洛夕的装扮,皇甫子墨的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一进门就发现了夕儿的不同,这样打扮的她没有白色衣衫凸显的清冷、出尘,金丝粉装显得她如此的娇俏可爱,让人忍不住的想宠溺、靠近。 即使没有成年女子的丰满神韵、却有着青春少女的甜美可人。这样的她…… “有什么不对么?”洛夕疑惑道。 “没有。”皇甫子墨终究没有说什么,什么时候他开始患得患失了? “那我先出府了哦。” 不等皇甫子墨回答,洛夕很快就闪出了膳房,只是一会儿的时间便携同江枫、兰香出了王府。 第2卷 第145节:人生若只如初见(14) 秋风吹渭水,来客满汝南。 比起夏日的骄阳,初秋的阳光显得格外的温柔,照的一路行人都惬意舒畅。 这样好的天气,洛夕一行人也在大街上无事的溜达着,叫买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美食节的举办地点是在沂水河畔,秀丽清澈的水流缓缓的流淌着,如同美丽温柔的少女温柔缠绵着满是诗意的如意城。 没有想象中的锣鼓喧天、热闹非凡,这里的美食节显得高雅而富有格调。 如果不是空气里弥漫着的诱人香气,她还以为自己来到了文化祭。 沂水河畔搭上了如同现代模式的烤架,来往的乌篷船在沂水河上跟着水流一起流淌,有几只小船停靠在河边,接待着需要泛舟的游览的人群。 岸上,没有固定酒楼的商贾便在空出的地方上搭建了临时的酒菜馆。有卖小吃的路边摊,也有来自京都的大酒家,更有邻国前来竞争的酒楼。 窈窕少女、翩翩公子结伴同行,品茶休闲的阁楼已然成了他们聚集的最佳场所,弹琴、品字、赏花、赋诗,与不免世俗五谷杂粮的物质欲望融合在一起,却也是相得益彰。 煮酒、论剑,弹琴、品茗,要说这是一场文学盛宴,一点也不假。 踏入这里的,有着说不出的新奇。 这些都是洛夕之前不曾接触过的,以前爱好考古的她,跟实实在在的来到古代是两码事,在酒家与摊贩之间转悠,有着说不出的欢畅。 “洛夕,你看那儿!” 不知什么时候,沂水上飘来了一艘漂亮的花船,江枫指着河面上不同于其它的小舟,对着洛夕兴冲冲的说到。 “哇,是花船也,整个船都铺满了花儿,好漂亮!” 一直呆在京都的兰香看到这样的情景,忍不住高兴。京都虽繁华,京城脚下都是富家公子、王公贵族的天地,他们这样的背景极少有机会看到这种民间活动。 “哦?是那一艘么?”是挺漂亮的,洛夕笑着说。 “小姐,你说这艘漂亮的船里会是谁在里面呢?” 看着这么漂亮的小船,兰香忍不住的问到,兴奋好奇又羡慕。 “你这么兴奋干嘛?反正又不是你。”相对于兰香的兴奋与好奇,洛夕就显得兴趣缺却。 “香儿想去看嘛。” 兰香嘟着嘴说到,跟着洛夕一起,她的性子越来越活泼了。 “鲜花配美人,如此漂亮的花船,坐着的自然是美艳女子。” 在洛夕与兰香谈话的同时,一旁的江枫适时的说到。 “哦?”洛夕挑了挑眉,诧异片刻。 “此话怎讲?” 似乎是江枫的话挑起了洛夕的兴趣,双手抱胸洛夕示意到。 “感觉而已。” 江枫也说不出为什么,只是感觉而已。 在人界虽运用不到神界的上乘术法,他也能感觉到船内属于女子的气息,而且是不同寻常的气息。 可以确定那位女子是位凡人,却也有着跟凡人不同的气息,江枫说不上来…… 第2卷 第146节:人生若只如初见(15) 洛夕正欲开口,耳边却响起了一阵热闹的欢呼声,刚才的花船靠岸,布帘掀开,一位姿容绝艳的女子自花船上缓缓而下,步履袅袅,如若拂柳,如水蛇般的身段说不出的妖娆多姿。 虽相隔甚远,但洛夕直觉的感到有一道让人不舒服的视线掠过她所处的位置,随即再次望去,那丝感觉已不复存在。 翩翩而来,融融而归,那位绝色女子在人潮的簇拥下缓缓的离去。 沂水河畔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好似刚才那女子掀起的人潮只是一段小插曲。 “美人,果然是美人!” 江枫摇了摇手中用来装饰的折扇,啧啧的说到。 “切,她哪里美了,有我们小姐美么?” 听罢,兰香显得很不服气,刚才还对人家的花船兴奋羡慕来着,到这里马上就变了。 “这……” 听了兰香的话,江枫不知道是答与不答,那女子跟洛夕根本没有可比性好吧! 洛夕还是小女孩,而人家可是实实在在的女人。 自知刚才的话有点不妥,江枫甚是尴尬。 “这么张扬的花船,还有这样的姿态,自是恋风尘,一看也不是好人家的女子。哼,哼。” 没理会江枫的反应,兰香继续鄙夷的说到,止不住的冷哼,感觉到周围空气中的安静和异样,兰香顿下声来,看着凝望着她的两人,疑惑道。 “咦?小姐你们怎么了?”兰香诧异。 “呵呵,没事,没事……呵呵,香儿,你是好样的。” 洛夕干干的笑着,很勉强的拍了拍兰香的小肩膀,现在才知道,兰香这丫头的一张嘴也是不饶人。 “啧啧啧,都说最毒莫过妇人心,香儿恐怕也不远了!” 江枫说着明显欠扁的话,意味深长的笑到。 如同一个活宝的他,跟王府里的江寒完全是南辕北辙。 即使是管家,两人管理的风格也不相同,因为下个月王府有大事要操持,之前他只负责湖心岛的事务,王府的一切自然而然他不用插手。 无事一生轻,除了洛夕,恐怕他就是王府的第二个闲人。 “小姐,他是什么意思。” 对于江枫话里的意思,兰香明显不懂。只是他那意味深长,一脸欠扁的笑容,明显得让人听出来挖苦的味道。 “他?” 洛夕斜眼看了眼一旁的男子,审视片刻后,绝对正经的说到。 “江枫哥哥是夸赞你呢。” 绝对正常的声音,配合绝对正经的神色,说出来的话,感觉真的有那么一回事儿。 兰香听得似懂非懂的听着,直到一旁江枫开始毫无形象的捧腹大笑时,她才恍然大悟,自己又被自家小姐给耍了。 “小姐,你又欺负我!” 兰香大声的指控着,她是那么的维护小姐,小姐居然联合外人一起来欺负她。 平时欺负她就算了,这次却联合江枫一起欺负她。大声指控后,兰香眼含委屈,扭过头去,闷闷不乐。 “香儿?” 看着扭过头去的兰香,洛夕试探的唤道。 朝一旁摇着折扇的江枫摆手示意:看吧,就是你惹出来的事情! 第2卷 第147节:人生若只如初见(16) 江枫眉头微挑,意思是说:怎么就只是我的事情了,某人还不是逗得欢畅得很。 我不管,你负责把香儿搞定! 哼,不然回王府就让江寒分一大半的事情给你做,看你一天还有那份闲情惹事不。看了眼老神在在的江枫,洛夕张开嘴型威胁着。 “好香儿,乖,不生气,不生气了,我只是说着玩的呢?” 接收到洛夕的威胁,江枫马上改变了嘴脸,凑近兰香一脸谄媚的笑着,看着真是让人讨厌,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 如果不是他,香儿肯定不会这么生气。 “切,谁理你?!” 生气中的兰香自然不会搭理这种刻意的讨好,只是觉得小姐好像都不喜欢她了,小姐是不是不要她了?! “好好好,小香儿不理我,我理你好不好。” 轻轻扯了扯兰香的衣袖,江枫可怜兮兮的说到。俊秀的脸上一团纠结,快原谅他吧,快原谅他吧,他可不愿意与江寒那块冷木头共事。 他们三兄弟江寒、江枫、江玉几乎没有一点相似的。 他阳光、江寒冷漠、江玉固执,也不知道他爹娘当时是不是抱错了孩子。 思忖片刻,还是先讨好眼前的小丫头才是正事。 “香儿……”某人可怜兮兮的说道。 “走开。” 香儿赌气的说道,看来小姐真的不要她了,看吧,都不理她了。是不是她这段时间太闲了,小姐嫌弃她了? “好了,不生气了,刚才我们也是开玩笑的,嗯,小香儿想吃什么,都让我请客好不?就当是我赔罪?” 江枫走过去轻轻的拍着兰香的肩,轻声说到,在他的眼里,女孩子就是拿来疼的,他不风流,但君子之道还是懂。 但即使是这样,某人仍是理都不理。 “不要你管。” 兰香的怨气似乎未曾减少,一根筋的在一旁生闷气。 “好,好好,我道歉,我不该那样说你……” 江枫放下身段道歉着,这小妮子看来是真的打算生气到底了。 “不需要!”兰香打断了江枫的道歉,固执的回答到。 “江枫哥哥,我们先走吧!” 洛夕看着这样的情况神色微闪,接着平淡的声音响起,一脸平静,看来根本不曾把兰香的闷闷不乐放在身上。 “这……” 看了一眼云淡风轻,转身离去的洛夕,在看看一边生着闷气的兰香,江枫颇为为难,跟这主仆两人在一起久了,他也知道与其说她俩是主仆关系,不如说是朋友是姐妹,但现在这种情况? 不就是一个小事情么?各自退一步不就好了? “小姐……” 小姐真的不打算理她就离开了,她并没有做错什么,维护小姐有什么不对的么? 小姐不仅不念及她的好,反而还和外人一起取笑她,而现在,小姐既然真的抛下她独自走了。 她不要香儿了,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布满了雾气,兰香委屈的唤着欲转身离开的洛夕。 “江枫哥哥是我的朋友,既然你不接受他的道歉,也是不把我这小姐放在心上,这样的奴婢我要来何用?一点委屈都受不得的奴才,我东方洛夕不要也罢!” 看着委屈至极的兰香,东方洛夕皱眉,刻薄的说道。 第2卷 第148节:人生若只如初见(17) “奴才……对,呵,我是奴才,我,我怎么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呢……” 兰香低喃着断断续续的说道,洛夕的话如同一把利刀狠狠的插入兰香的心中。 原来小姐之前说的都是假的,她还是奴才,她怎么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呢? 一个卑微的奴才,怎会有尊严,怎会还奢望别人把自己放在心上呢? “呵,……” 兰香欲发出的声音卡在喉咙,喉咙莫名的发紧难受,眼泪扑簌簌的滑落,无声的坠入尘土! “小洛夕,你看是不是……” 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了?江枫本欲这样说,却在接收到洛夕从没有过的警告眼神后,自然的闭上了的嘴。 “话太重?”眉毛微微一挑,洛夕有意无意的问到。 “呃……” 江枫为难,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我教训我的奴才,江枫哥哥还是不要插嘴的好。” 洛夕轻哼一声,看着江枫毫无情绪的说道。 然后转过眼,扫了眼一脸伤心呆愣着兰香,一丝莫名的神色悄然隐藏至眼底,原本亮如星辰的眼眸此时幽如墨玉,接着便又听到她刻薄到近乎绝情的话。 “既然没曾明白自己的身份,就趁早离开吧!” 平淡的声音响起,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小姐,我……”兰香咬唇,欲言又止。 “那个地方……” 洛夕垂眸,思忖片刻后抬头继续说道,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满是复杂。 “那个地方,你,也不用去了。聪明如你,我说的是哪里,你懂的。” “……” 兰香岂能不明白洛夕说的地方,除了跟着洛夕,她就只有回炙焰门了,洛夕的一句话把她唯一能去的地方都抹灭了。 就因为这个小小的事情? 兰香黯然垂头,眼泪干了,说不出是伤还是怨,可是她又能怨小姐么?! 她能怨谁? 是她一开始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呵呵,看来她的心计居然还不如珠儿那个小丫头!有几个主子会把下人当人看的?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高兴的时候逗逗你,不高兴的时候就让你滚。 她是炙焰门出来的人,居然连这个都不懂,真丢炙焰门的脸! 她能回去么?她没脸出现在炙焰门的兄弟姐妹面前。 因为她一开始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想到这里,兰香不禁冷笑,她是被主子遗弃的人…… 天下之大,她何去何从? 原来小姐要冷血,真的可以心狠到如此! “小洛夕……” 怎么事情越来越超出他的想象了? 本以为是小打小闹,以前比这个更过份更离谱的也不是没有过,今天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江枫不解,不希望两人真的就此破灭了,她不希望洛夕后悔!她的世界太冷漠了,难得有个人走近了她一点点,却因为这个事情被她推得远远的。 “好了,江枫哥哥,我们先走吧。” 转过头,洛夕微笑着,看着江枫情绪很快收敛回来。 “可是,小香儿……” 看看洛夕,再看看兰香,江枫左右为难。 “如果她想回来,等她明白过自己的身份后,再说吧。” 看了眼为难的江枫,洛夕轻弹着自己的指尖,无所谓的说道。 第2卷 第149节:人生若只如初见(18) “小……” 听到洛夕松口,兰香毫无神色的双眼闪过一丝光亮,却在下一刻被洛夕的话无情的熄灭。 “不过,我可是不能让她再跟着了,江枫哥哥如果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吧!” 看着洛夕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兰香所有的希冀都在顷刻间破灭。 “好……,好,好!我走!我走的远远的,……” 说不上是伤心,愤怒,还是其它,兰香一口气说了三个“好“字,接着便转身跑开了。 “你,就让她这样走了?” “嗯?”不这样,还要怎样? “银子?盘缠?你狠心让一个小丫头在外流浪?” 看着这样冷漠的洛夕,江枫的话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她现在已经不是我的人了,我有必要关心这些么?”继续轻弹指尖,洛夕云淡风轻的说道。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冷血?” 江枫皱眉,这样的洛夕好陌生,好陌生。 “有啊!”即使察觉到话里的嘲讽成份,洛夕依然无谓的回答到。 “谁?” 皱眉,他一直认定可爱天真活泼的洛夕,居然是眼前这样陌生的人。 有谁比他更早发现洛夕这样的一面? “我想一下,嗯,人太多,记不得了。如果非要说,就是江枫哥哥你吧!” 洛夕轻轻一笑,微微挑眉说到。 佣兵组织暗夜的林,冷血、无情,东方集团的总裁果断、狠辣,哪一个不是说的她? 说她冷血的人太多了,她都能记得么? 不过既然那都是过去的前世了,她姑且不算,那么到了这里,第一个说她冷血的当然就是江枫。 被别人这样评价着,洛夕显得一点也不在乎。 在异世呆了三个月第一次被人这样评价,她显得有丝兴奋。 看来之前是她太安于现状,太接受现实安排了。一直乖乖的当个大家闺秀,直到今天,那邪恶的心思才被挑起,呵呵……, “服了你了,我去给那小丫头一点盘缠。” 看着如此陌生的洛夕,江枫摇了摇头,无奈的转身,朝兰香离去的方向而去。 “随便你。” 仍是无所谓的回答,洛夕黑如墨玉的眸子毫无情绪。 此刻,她的心思无人读懂。 深深的看了一眼远处早已消失不见的影子,洛夕眼里染上一丝暗沉。 如果这样,还不能查出一丝蛛丝马迹,那……。 风过无痕,雁过无声。 洛夕再次深深看了眼两人消失的方向,随即转身没入了人群。 ——————————————— 亲们天天开心,晚安。。。 第3卷 第150节:人生若只如初见(19) “沂水清我心,水色异诸水。 借问渭河水,见底何如此? 人行明镜中,鸟度屏风里。 等得姝妤归,自是逢春时。” 沂水河畔,游人络绎不绝,横跨沂水的石桥上,女子独靠倚栏,看着脚下清清潺潺的沂水,有感而发。“ 等得姝妤归,自是逢春时。”希望那时会有另一番局面。 搬入王府的第一天她就暗中接到署名“凤凰阁”传来的信件,信中提到她爹的境况,原来他爹并不是去了青阳,而是前往了陈州,信中还提到,她娘是中了慕红后消失。 “消失”二字用得巧妙,巧妙到她马上想到了青阳的所谓的“衣冠冢”,没有遗体的坟墓?这说明了什么? 陈州,慕红,唐门,洛夕自然的把三者联系到了一起。 什么告老还乡! 什么辞官归隐! 什么悼念亡妻! 这些都是掩人耳目而已。 原来他早就想好了要独自去解决这一切,当得知这个消息时,除了震惊,洛夕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炙焰门”派出去的人打听了一个月都没有打听到一丝关于慕红的消息,却被“凤凰阁”给探查到了。 这个组织到底是比“炙焰门”更为神秘?还是她的炙焰门内部出了问题?这点洛夕无从得知,但是却有一点,这条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身边没有更为熟悉的人,信得过且贴身的唯独兰香而已。 怎样巧妙的安排兰香离开王府,之前她下了很大的功夫,终于才安排了刚才的那一出戏码。 兰香被她东方洛夕抛弃的同时,又巧妙的隔开了炙焰门的束缚,办起事来应该更为便利。 现在她唯一做的事情,就只有等,还有,她得再行深究一下目前的神经毒素。 很多事情并不简单,既然她想到了,就要放手去做。 东方云是她现世的父亲,身体里的记忆里存留着他无私的宠溺和温暖,这样怎能让她躲在他的羽翼下安然生活? 望着潺潺流淌的沂水,洛夕思绪飞远…… “请问坐着的可是东方姑娘?” 一道温润清浅的声音响起,洛夕飞快的回头。 本是闪亮的双眼在看到来人后瞬间的黯淡下来。 原来不是他,是的,不是纳兰哥哥,纳兰哥哥都是唤她夕儿的,怎会唤她东方姑娘? “东方姑娘看到在下好像很失望?” 一身书生装扮的男子,看着洛夕明显的失落,仍是淡淡的笑意,轻声调侃。 “请问阁下有事么?” 不是自己想见的人,她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她并不是什么好交际的人。活泼可爱,容易接近,只是觉得那是个对的人而已。 现在的她在安排好一系列的事情后,更需要的是清静,所以才故意找了个人少的地方。 ———————————— 行动不便的人伤不起,,做点其他的事。 晚点还会更…… 第3卷 第151节:人生若只如初见(20) “东方姑娘好像不欢迎在下。” 男子耸肩,颇为无奈,他这样书生气浓厚的装束,看上去应该是儒雅翩翩,他模样虽不算最出众,可也算俊朗风流吧,怎么这就不受待见了? “是不欢迎。” 看了一眼带笑的男子,洛夕淡淡的说道,为什么总是遇到平白无故的搭讪,而且还是这样一个男子。 “在下是哪里得罪姑娘了。” 没料到眼前的女子会这样直白的回答,男子颇感无奈,甚至是受挫,得知她今日会到沂水河畔,他可是在这里等了她许久,直到她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他才出现。 期间给他搭讪的人多不胜数,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不受待见了? 男子心里腹诽着,那两个家伙没有给他说过,眼前的女子是这样的脾气呀? “书生装扮不是适合你,谦逊也不适合你,总之,若是无事,请阁下尽早离开。” 即使是浓浓的书生气息,也掩盖不住他逼人侵蚀的黑暗气息,这样的气息只有那种长期隐藏在暗处的人才有,长期隐藏在暗处? 那只有一种人——杀手 “咦,怎么就不适合我了。” 没理会那句尽早离开,男子厚着脸皮硬是要一个前因后果,看着洛夕满是笑意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你——是凤凰阁的人。” 稍一迟疑,洛夕试探的说道。 即使是试探的语气,听来的确是肯定的成份居多。 她认识的人本就不多,唯一猜到的就是凤凰阁。 既然对方能在守卫森严的王府给自己传递消息,她一出王府的消息对方自然是知道。 “哈哈,姑娘不是让在下离开么?那在下马上就离开!” 听罢,男子收回了之前的嬉笑,想也没想拔腿就走。几句话就被人家猜出了身份,他这凤凰阁青龙堂堂主太TM没面子,太汗颜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认为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么?” 清淡的话语落下,男子顿时止住了脚步。 不是他不想走,只是插在背上的几枚银针硬是封住了他的穴道。 他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脑袋灌水了,才会主动接手这件破事?! “呵呵,好说,好说,咱们非敌是友,烦请姑娘解开在下的穴道,在下也方便给姑娘说话。” 从来都不知道东方姑娘会武功,该死的两个家伙连这么重要的消息都不告诉他! 如今技不如人,青龙堂堂主春逢低声下气的说道,面容颇为尴尬,无语望苍天,下次出门一定得看皇历,这不,阴沟里翻船了。 “怎么个非敌是友法?” 不急着解开他的穴道,洛夕慢条斯理的在春逢面前坐下,眨着一双无害的双眼试探的问到,可爱无辜的形象跟之前的冷漠完全不同。 第3卷 第152节:人生若只如初见(21) “在下是平定王爷的人。” 自知不说实情免不了再受折磨的春逢,马上说出了自己的底细,原本计划暗中协助她的,今日一见本来是让她知道自己是凤凰阁的人方便以后行事,万万没有把主上说出来的打算。 可是看着眼前笑得一脸无害的女子,他堂堂一个青龙堂堂主也却感觉慎得慌。 反正她早晚也会知道,唉,就说了吧! 主上,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对方强大,呃,我太“弱小”,春逢心里一直给自己灌输这样的思想,万分不承认堂堂的青龙堂堂主今天阴沟里翻了船。 “你说你是纳兰哥哥的人,我便会相信么?” 洛夕抬眼,似笑非笑到,如今的情况由不得她不谨慎。 陈州唐门被人挑了底,几百年的基业毁于一夜之间,这要多大的实力才能做到,她的行踪似乎都在别人的监控之中,她不能疏忽。 唐门被灭门,现如今能解慕红之毒的恐怕就只有她东方洛夕了,在这样敏感的时刻,她不能冒险。 “那要在下怎样做,姑娘才会相信?” 僵硬的身躯无法移动,只有眼里的神色才能显示出春逢的焦急,汝南一行本是暗中进行,一个地方他不能呆的太久。 “嗯……,我想想,你说我要怎样才会相信你呢?” 她想不出任何办法来确定眼前的人说话的真假。 谁都知道她和纳兰哥哥的关系,她不会因为这一句话就相信他人。 况且,纳兰哥哥从来都没给她讲过关于凤凰阁的事情,所以男子的话,她无从辨认。 她从不是善良之辈,既然他说不个子丑寅卯,那就只好…… 洛夕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快得来不及察觉。 藏在袖中的银针正欲出手之际,头上却响起了春逢的话。 “夏陌,在下认识他。” “夏陌是纳兰哥哥的侍卫,你认识他是自然的。”她不觉得这是她相信的理由。 “秋衣姑娘,她不是王府的任何人,她是凤凰阁朱雀堂堂主,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洛夕指尖雪亮,在听到春逢说这句话的时候便停了下来。 怪不得,怪不得她第一眼就觉得眼前的男子是杀手,按道理讲,他隐藏的手段很高明,不长久的接触根本发觉不了他的身份,之所以一眼就察觉,原来是他拥有和秋衣一样的气息。 秋衣是纳兰哥哥藏在暗处的人,不是心腹之人几乎是见不到她的面目。 听到这里,手中的银针瞬间回归到它该处的位置。 “嗯,有点相信了。” 搜集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洛夕眼里满是笑意,语气也不经意的缓和下来。 只是春逢完全没觉得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在听到洛夕的说话后,有点失望和惊异。 “有点?怎么才只一点?!” 要知道,秋衣就是主上的影子,知道她的存在的除了主上,不超过4个人。 即使她是朱雀堂的堂主,下面的人也不知道她是男是女。 就这一点就足矣证明他说话的事实。 第3卷 第153节:人生若只如初见(22) “怎么?你有意见?” 洛夕眼神威胁着,眉头一挑,明亮的眸子中带着邪肆的笑意。 明明是十三岁的年纪,那样的笑意硬是让人不敢逼视。 “不是被你点穴了么?在下哪敢有意见。” 反正自己文雅的书生形象已被识破,春逢瞬间的恢复了本性,吊儿郎当怪公子。 “呵呵,一品香,听说过么?” 洛夕眨眨眼,语气里带着好奇。 “怎么?” 刚还是威胁的话,这时语气却马上就变了。春逢搞不懂她怎么瞬间就转移了话题。 “一品香,怎么?没听清楚?” “算了,在下一次性就说清楚吧!” 春逢微叹了一口气,今天不交待清楚,看来他是脱不了身了,也不知怎么就被她给定住了呢? 他可是除主上之外功夫最好的一位了,略微苦笑,他压低声音说到。 “在下春逢,凤凰阁青龙堂堂主。” “知道了,说重点!” 解开春逢的穴道,洛夕正色到。 自然的转身,走到春逢对面的倚栏边,依旧靠着倚栏,眼神放空有意无意的注意着春逢的话,她似乎又察觉到那一道让人不舒服的视线了,余光掠过,却没有看见可疑的人。 “……” 看着洛夕的动作,春逢努努嘴,他说的本来就是重点好不好。 青龙堂堂主春逢,难道还不重点么? 正欲开口,察觉到洛夕的示意后,开始用压低声音讲。 “用嘴型。” 洛夕轻轻的说道,即使是知道有传音入密的方法,但她不知道是否有人在监视她,也不知道对方的功力是否在春逢之上,桥上行人如织,看口型会更安全一点。 “……” 洛夕的话再次让春逢惊异,心思缜密,他自叹不如。 短短的几句春逢便交待了要说的话。 至此,洛夕才知道纳兰哥哥一直深藏不漏着,凤凰阁?连她这样藏在深闺的女子都知道这个组织的神秘。 想不到它背后的主子居然是纳兰哥哥?! 那样温润如玉、温柔如风的男子,她怎么也不会跟生杀予夺的凤凰阁阁主联系到一起! 原来不只是她一个人在装,在演,只是现在让她知道这些,算什么?! 如果不是她逼着春逢说出来,纳兰哥哥是打算隐瞒一辈子么? 她说过,她不似以前柔弱,很多事情她可以自己去处理。 但他还是把她当作孩子,还是把她纳入他的羽翼,她说的那些话他不相信么? 看着沂水来往的船只,洛夕不知道在想什么。 春逢说完很快就没入了人群,然后消失不见。 他告诉洛夕一品香是凤凰阁设在京都宛绸的分堂,他们搜集的很多消息都是从那里得到,这一点就连与他合伙的上官歌月都不知道! 第3卷 第154节:人生若只如初见(23) 当时一心为引起京都各大权贵的注意,方便后期收集消息,上官歌月还乐呵呵的帮他策划吸引人的噱头,于是便有了,“凡是来一品香消费点餐,所有菜品必须一律吃完”的规定。 这样噱头在当时看来,确实是够吸引人的,加上上官歌月本身传授的厨艺,一品香自然就火了起来,不仅吸引了京都各大权贵,就连邻国权贵客商都慕名而来。 只是上官歌月不知道,他本是提高酒楼盈利的初衷,却是为纳兰哥哥的凤凰阁在铺路。 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按理说,纳兰哥哥不告诉她是为她好,但她不想他这样。 这善意的隐瞒让她不是滋味,但她又很能理解他的做法,她不也是隐瞒了很多事情吗? 甚至,她在纳兰哥哥面前根本就不是真实的,如果他知道他一直守护着的洛夕换了一个灵魂,他认识的洛夕有着邪恶冷血的一面,会不会也是她如今的感受? 甚至会对她产生厌恶? 洛夕不敢想,好像从踏入这个异世,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心……,开始乱了。 天色尚早,洛夕仍是在沂水河畔悠闲的游览着,不愿归去。 刚才繁杂的心,已很快的理清,骨子里就不是忧伤如水、磕磕绊绊的人,很多事情想明白就过了,想不明白就先放下,生活不并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停止脚步。 既然局已开始,没有必要因为这道插曲停下,既然纳兰哥哥是凤凰阁阁主,很多事情她也不需要遮着掩着。 八月十五,就是下个月,与春逢约定在明月湖畔,望风亭见面,平时的消息会暗中传到王府,有的事情凤凰阁还需再查,相信到时候会有更多的收获。 看着手中的纸条,洛夕一脸笑意。 凤凰阁的办事效率确实是高,春逢刚一走,接着便落实了再次约见的时间地点。 一艘艘乌篷船在沂水上轻轻的飘荡着,偶有船桨滑动,荡起一圈圈漂亮的涟漪,小桥流水,这里有着浓厚的文雅气息。 怪不得,即使是一场别开生面的美食节,也搞的跟个文化盛宴一样。找个靠近水边的临时搭建的草棚,洛夕坐下打算享用美食。 不是她本身不够高雅,只是这里的环境能让她更能放松。 简陋的草棚里突然来了一个漂亮精致的女孩儿,自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淳朴热情的妇孺老汉都忍不住前来给坐在这里的女孩儿打招呼。 即使是察觉到身份的差距,他们也忍不住的和漂亮又惹人喜爱的洛夕搭着话,洛夕也是有问有答,同时也从这些人的嘴里了解到了举办这一年一度美食节的原由。 原来之前的汝南并不如现在这样的富饶,即使是河流畅通,交通便利,也无法吸引客商往来,这里自然是落后的。 直到三王爷到了这里,也就是三年前的事情,当时他牵头举办了一届盛况空前的美食节,只半年的时间整顿了一下汝南的格局,汝南的经济自然就发展起来了,如今客流如织,人潮涌动,之前的清冷早已不在。 第3卷 第155节:人生若只如初见(24) 说道这里,围在草棚里的人嘴里满是对三王爷的赞溢之词,想来皇甫子墨在汝南的百姓心中还是相当的有地位。 他能在这里为百姓操持生计,也不知道他那病怏怏的身体情况是以怎样的方式传到京都的。 就连皇甫雄那奸诈的狐狸都被他骗了?是该说一山更比一山高么? 想到这里,洛夕内心居然无比舒畅,笑容绽放,几乎是晃花了众人的脸。 “真是个漂亮的女娃儿。” 旁边的一位大婶笑得眯上了眼,要是她有一个这么乖巧漂亮的女儿那该是多好呀! “可不是么?比那花船上下来的女子都要漂亮。”另一位大婶也搭着腔。 “那是当然咯,那花船的女子怎么比得上呢!” 一位婆婆也不甘示弱的加入他们讨论的阵地,而讨论的主人公看着这样的情况却觉得很新奇。 她从未体会过被不相识的人维护的感觉,心里跟吃了蜜一样感觉好舒服,好舒服。 “花船那女子自然是比不上,这个漂亮的粉嫩娃儿可是正经人家的女儿!” 第一个说话的大婶觉得拿花船的女子与粉衣娃儿相比是一种亵渎,虽然没有明说,心里却认定花船上那妖娆的女子绝对不是正经人家的闺女。 就看那花船女子一出来,她家那口子就双眼发直的看着那女子,一颦一笑像准了勾人的狐狸精,怎么能跟眼前的女孩儿相比? “对,王大娘你说得太对了。”原来第一个说话的是叫王大娘。 “可不是么,我家那口子一见那女子出来,整个魂都被勾走了……”另外一个大娘接着附和到。 “年纪轻轻就这样,真是造孽呀!” 听罢,更旁边的大婶似乎是痛心疾首,洛夕诧异,这话题似乎又要变了。 “乖孩子,吃婆婆亲自做的麦芽糖哦,可甜了。” 相对看惯人情冷暖,世俗风情的婆婆没有加入一群人的评论,见洛夕疑惑发呆,于是便掏出怀里的麦芽糖对着洛夕慈爱的笑着。 “谢谢婆婆”收好麦芽糖,洛夕对她们的话产生了好奇。 “这位大婶,请问你们讨论的花船女子是谁?” 洛夕自然是知道她们说的是谁,但既然她扮演的是一个乖女孩儿,自然是装作不知道的好。 “你没看见么?两个时辰前就在这里停留过一会儿。”叫做王大娘的人更为健谈,很快便接过了洛夕的话。 “哦,我刚来,听到大婶们的谈话,觉得很好奇,真的有那么漂亮的姐姐么?可以一下子就勾了别人的魂?” 洛夕天真的说道,她越天真别人就越念及她的无暇,最后一句话她是故意说的,商海沉浮的她自然知道哪一句话能挑起别人的情绪。 “别听张大娘胡说,那女子哪有那么漂亮!” 担心教坏了单纯的女孩,王大娘赶紧改变说词,这样美好的人儿可不能让她们这一群粗鄙的妇人给影响了。 “哦,真是善良的小姑娘哦!就那样还叫她姐姐,她那模样就是专门勾人的狐狸精……” 张大娘可不似王大娘这么含蓄,说到那花船女子,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当时隔得太远,花船女子的长相洛夕倒是没看清楚,听这一说,应该是极为妖娆和美艳,想到当她一出现时,洛夕就感到一道不舒服的视线,那道视线是不是跟那名女子有关? 第3卷 第156节:人生若只如初见(25) “狐狸精哦?大婶?什么是狐狸精呀?” 亮若星辰的眸子里满是疑惑,大大的水眸里甚至是带了一丝迷茫。围在她周围的妇人们突然静下来,对于怎么回答眼前一脸无辜的女娃娃,大婶们表示很纠结。 “是我说错话了么?” 看周围的人一脸为难,女娃娃眼里盈满了雾气,泫然欲泣。仿佛下一刻就能落下那晶莹的泪珠儿来。 “乖,不哭,不哭……” “没有狐狸精,乖孩子别听他们胡说!” “……” 看着泫然欲泣的女娃娃,周围的妇人顿时慌了阵脚,一个劲儿的哄着她,生怕这尊精致的陶瓷娃娃哭出来。 “我不哭……”垂下眼睑,洛夕的声音低低糯糯的,更是我见犹怜。 “真是乖孩子……” “大婶是认识那花船的女子么?” 既然他们都不喜欢那位女子,洛夕便再不称呼漂亮姐姐了,刚才那种欲哭欲泣的表情已经好多了。得到了大家的喜爱,这样更能融于她们的话题。 眼角的余光扫过一旁的汉子,他虽然不参与这谈话,可对于围着洛夕的这一群妇孺的谈话却是有意无意的在听,一听到洛夕的提问,一旁烧水的小二哥便接过话来。 “姑娘有所不知,咱们如意城自古出美女,但这样美貌的女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小二哥憨厚的傻傻笑着,接收到洛夕注视的目光后,脸上爬上一丝羞赧的神色。 “第一次?”第一次来这里? “是啊,第一次,如意城好久没有见过这么艳丽过人的女子了!” 一旁咂吧着烟袋的老者搭着腔,沧桑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回忆。 “爷爷,难道以前也有出现过这样的女子?”说道这里,洛夕开始好奇。 “是啊,都是十五年前咯,也是初秋时节,坐着花船,老头子当时就是撑着那艘船的哟。” 老人砸吧着烟袋,一圈圈白色的烟雾飘摇弥散,勾起了他当时的回忆。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听说那女子是从北方来的,当时那女子虽遮着面纱,一身素衣、姿态婀娜,犹如仙女下凡,即使是简单的装束却依然挡不住她的淡然清雅,虽看不清面容,却有着吸引一切的气质。 跟今日所见的妖娆美艳的女子,完全不同。 “十五年前哦,爷爷的记性真是好咯。”洛夕笑着到,神采飞扬。 “那时现在的皇上还是太子,现在的三王爷府还是太子在汝南的别院呢,那女子一出现便掀起汝南城好长时间轰动。” 仿佛是为了证明他的记忆力,老头子给洛夕开始道着长短。 “那后来呢?” 十五年前的这个时候出现一名美貌女子,十五年后又出现一位美貌女子,两者之间,洛夕直觉会有所联系。 “后来,后来老头子就不知道了。” 老头憨厚的一笑,收拾起自己的烟袋,蹒跚着脚步,淡出了大家的视线。 跟草棚里的人道完别,洛夕起身准备回王府了。 眼里盈满了笑意,今日收获挺多,唯一不习惯的是香儿不在身边了,接下来的日子又该是自己一人了。 微微摇头,洛夕朝着王府的方向而去…… —————————————— 呃,,,偶要不要整个QQ沟通,或者整个群。。 汗!貌似,,还没粉丝,嘿嘿。。 那以后再说吧。 欢迎收藏、订阅、和砸票票。。 亲们,晚安。。。 第3卷 第157节:人生若只如初见(26) 兰香一走,洛夕显得更为无聊了,真正的是吃了又睡,睡了又吃,自兰香离开后,胆小的珠儿根本不敢主动去打扰主子,同样无所事事的坐在听荷苑门口发呆。 皇甫子墨一连几天都在忙,出现在洛夕视线的时间越来越少,而江枫自从上次兰香那件事后,与洛夕也不显得那么亲近了,谈话间总是生疏而客气。 想来,或许是洛夕那句“明白自己的身份”提醒了他,所以他才有意无意的如此表现着,嘴上虽没说什么,但明显的在为兰香的那件事情介怀。 面对这样的江枫,洛夕也提不起兴致,她根本无法向江枫解释什么。 如果他要那样认为,便这样认为吧。仍是那句话,她不会为了某些人的看法去改变任何,她冒不起这个险。 珠儿畏惧他,江枫疏远她,皇甫子墨太忙无暇顾及她,于是她淡定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过王府,除了用膳甚至连听荷苑都未曾离开。 清风送爽,丹桂飘香。 转眼已到八月,还有三天就是皇甫子墨设宴的日子。 府里张灯结彩,忙上忙下,好不热闹,远方的客人已经提前到来,王府负责接待的人应顾不暇。 府中上下,除了洛夕的听荷苑安静如常,甚至没有添加任何的花灯,在别人眼里是实则实的被遗忘的角落。 洛夕可不这样认为,这段时间的嗜睡贪食只是她故意为之,暗地里,她却在努力的研习新的毒素,没人打扰的听荷苑对她来说如同世外桃源。 新的毒素在这几天就会完成,也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只是跟春逢约定八月十五再聚的地点,若是她离开汝南的话,那就得更改了。 凤凰阁确实是拥有强大的情报机构网,只是很多事情,她还是希望自己去做。 或许这一点她跟纳兰明初是相同的,不告诉她,只是希望他自己去完成、去操持而已。 在这里叨扰了如此长的时间,如同居住在自己的家里般轻松自由,可到了她想要离开时,却连对皇甫子墨一句真正的感谢都不曾有,想到这里,洛夕心里也颇为过意不去。 该怎样感谢子墨呢? 礼物? 参观过更为奢华的湖心岛,她可不认为随便一件礼物就能引起子墨的喜欢。 算了,再想想吧! 嘴上这么说着,洛夕的心里却打算着找个时间出去弄个礼物回来,嗯,有这份心的话子墨应该不会介意吧。 八月,月亮已开始逐渐变圆,即使是夜空,也能很清楚的看到夜晚的星辰。 天空如同一道洗过的幕布被毫无保留的拉开,月亮时而调皮的躲进云层,时而又展现出淡淡的光华,时而有风吹过,撩动空气里满载着的淡淡檀木香,让闻者舒心而惬意。 月下,硕硕的花朵竞相开放,艳丽多姿,妖娆撩人。 栏边洛夕无聊移栽过来的花朵,开得尤其美艳,花瓣肥硕,层层相叠,火红夺目,比牡丹艳丽,比芙蓉雍容。即 使是在黑夜也掩不住它的瑰丽华贵。 第3卷 第158节:人生若只如初见(27) “碧空如洗云尽染 花影红意绿缠绵 乘风踏月美人眷 夜半馥香枕梦眠” “好诗!” 冷硬、简单的两个字自门扉处传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江寒。 这段时间江枫一直是对她爱理不理,总得有人关心她的生活状况吧? 这样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管家江寒的身上,江寒的话不多,说完便没有下文了。 “怎么个好法呢?”洛夕应景而发的一首诗,她自然要问个到底。 “应景、应情、还应人,姑娘好文采!” 江寒由衷的说道,即使是赞美,但从那不带一丝情绪的话中哪里能听出一丝赞美哩。 “呵,谢谢。” 懒得再搭理她,洛夕轻轻的一声,算是道了谢。 与其应付冷如木头的江寒,她还宁愿看着江枫的脸色,即使是不好的脸色,至少那还有生趣啊。 看着一脸冷硬的江寒,洛夕无奈至极,苍天啊,他到是换种另外的表情吧! 想到这里,某人小脸纠结成一团,他倒是不来得好,这么好的气氛,在他来之后好像都变了。 洛夕道完谢,环境便安静下来,整个气氛变得尴尬了,咦……,脑好中好似一群乌鸦飞过,这天气,怎么感觉冷飕飕的。 回头看着静默在一旁的江寒,洛夕疑惑的挑眉。 这块冷木头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现在为何站在这里一言不发? 疑惑的看了江寒一眼,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赏月赏花的兴致没有了,无聊的转身,洛夕打算继续配置她的药剂。 王府里,她根本不可能大张旗鼓的让人替她采办药材,如果是普通的医药者要提炼一项药物恐怕必须得备足药材。 但作为Z国最机密生化学研究室的“琉璃”,她要提炼的毒素途径本就简单。 听荷苑里被她移植过来的花草、和本就存在的普通花草植物,都是她提炼的对象。 “人不会永远都一帆风顺,随时利用身边的资源,才是对生命的增值。” 这是她刚开始接触既定的课程时,林振云对她说过的话。 直到现在她仍旧搞不懂,林氏集团富可敌国,根本不会存在没有实力保护好林氏的继承人,他父亲就她这一个女儿,他怎么舍得她去经历那么多险境? 仅仅是为了她未来更好的保护自己? 但离开了原来的世界,林氏、暗夜,已跟她已毫无瓜葛。如果他父亲林振云知道他培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在那个世界已经消失,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之前的林洛夕变成了如今的东方洛夕,那如果某一天她又毫无预兆的回去,她是否还能做回林氏的总裁、暗夜的林? 是否还是一如既往的过着那种我行我素、生杀予夺的生活?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紧,她有多久没有想起过以前了?有时候甚至是忘了自己的过往,忘了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 ———————————— 上面那首诗,是我上次出差南宁 在那边呆了近十天后,有感而发的。 嘻嘻。。。美丽的南宁,热情的人。 第3卷 第159节:人生若只如初见(28) 洛夕从来没考虑过这些。 方到现在她才想起,自己是莫名其妙的穿越过来,如果有朝一日她又莫名其妙的穿越回去……,她不敢想象! 穿越,本就不受她的控制,这,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信息,洛夕惊觉,不禁微微勾唇。 她记得,当时穿越过来时,见到过一只狐狸,对!叫做“浅离”的狐狸,既然他,呃,暂且就用“他”吧! 他知道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似乎对她的前世也有了解,甚至很多关于洛川大陆的玄幻事情都是浅离告诉她的,如果是这样,他很可能知道她穿越的原因。 她必须赶紧找到那只狐狸,即使她不畏惧生命,但生命却被无形的东西牵制住就太让人抓狂,尤其是洛夕这样骄傲的人。 一个人你再尊贵、再崇高,若是你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这,谁能忍受? 至少他林洛夕忍受不了,这个时候她宁愿她是林,暗夜的首领,只有这样她才能抛开一切,理智、果断、狠绝。 但现在,要做回以前的林?她很清楚,她那颗冰冷的心似乎开始被捂热。 一个人的牵绊多了,不是好事。可现在,她却愿意有这样的牵绊。 如果想要守住自己的东西,只有去搏。 她不是那种权衡利益后,选择一样就放下另一样的人,既然不想割舍,那就全盘接收,这才是她的风格! 洛夕沉思着,朝着自己的厢房走去,根本忘记了庭院中的江寒还在那里站着,直到耳边又响起江寒的话语,才惊觉自己刚才过于专注,甚至忽略了一旁的江寒。 “姑娘请留步。” 江寒永远是那副冷然的面孔,即使知道洛夕有着送客的意思,也没有一点自觉。 他的眼里只有主上交代的事情。 “寒总管,还有事?” 眼眉一挑,洛夕疑惑道。她也奇怪,能笑嘻嘻的换江枫哥哥,面对江寒却唤总管,想来江寒确实不怎么让人亲近。 “王府三日后宴会,王爷请洛夕姑娘到时也参加。” “哦,知道了。”洛夕点点头。 “那在下就告退了。”话音落下,江寒正欲离去。 “等等!”洛夕叫住了他。 “姑娘有何吩咐?” 江寒回头驻足,即使这是洛夕第一次主动唤他,他也不觉得惊讶,神色平淡,很符合江寒的绰号——冷木头。 “你说的宴会,很重要么?” 她不经常出听荷苑,也知道王府很早就开始筹备这场宴会了,这段时间子墨很忙,看得出他对这场宴会的重视度。 “王府事务繁多,都是在下份内事而已。” 没说宴会的重要与不重要,却是说王府的事务都是他份内该做的事情,话题转得过分生硬,到也吻合了洛夕的心思。 江寒虽冷,能做到总管一职,事情的把握度还是有。 主上只说让姑娘参加宴会,并没有交代要说宴会的其他。 对此,江寒自然不会多言。 “哦,那好吧,到时候我去就是了。”子墨身边的人都不简单呢。 “在下告辞。”江寒说完离开。 片刻,庭院里就只剩洛夕一人。 当初因为替子墨诊病到这里,虽没明白本是容光焕发、身子极佳的的他为什么有着病秧子的传言,洛夕也不愿再去深究,因为有着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查。 时不我与,子墨宴会结束之时,就是她离开之期…… 第3卷 第160节:人生若只如初见(29) 轻推开微暗的房门,纤细娇小的身子一顿,敏感的察觉到屋内陌生的气息,女子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片刻间指尖雪亮,正欲出手之际,只见面前黑影一闪,只是瞬间,她便被挟制着压靠在墙。 墙上的雕花硌得她背部生疼,女子略微皱眉,她,遇到刺客了? 气氛顿时紧张着,藏在女子袖中的药粉瞬间洒下,夜色掩盖了即使是在白日也很难发现的药粉,淡淡的香气与屋内留着的檀木香混合,无人察觉。 女子心底冷然一笑,她说过,她有自保的能力。 心里默数着黑影倒下的时间,一般人闻香,会瞬间倒下,如果是眼前的这个人,她不敢说她的身手有多好,但一瞬间就把她制住的人不多。 她预测他倒下应该不会超过十秒,今天算她运气好,貌似黑影并无伤她之意,不过意识中觉得,她的迷药还需改进。 “姑娘无需惊慌,在下并无伤害姑娘之意。” 男子沙哑着声线,无任何声音起伏。 明月飘进云层,洒下暗淡的光华,光线本就暗淡的屋里显得更为昏暗,男子看不清楚压着的人,只是身体接触之下那娇小柔软的身子,让他断定怀中的人是位女子。 “呵,是么?” 被挟制住的洛夕心中冷笑,数着男子倒下的时刻,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嘲讽,呵,那还得谢谢你了! “在下,只是,只是想……” 最后一秒钟即到,挟制住洛夕的手腕瞬间瘫软,推开压制住自己的男子,洛夕试着伸展了下背部。 疼痛之余不忘爆了句粗口,他娘的,真痛! “姑娘,你!……” 不可思议的看着推开自己的女子,男子眼含惊诧!同样深究阵法的他,以破解皇甫子墨设置的阵法为乐趣,好不容易破解阵势,看到这里不同于其它各处的清净,想过来瞧瞧罢了。 他跟皇甫子墨也算旧识,见到这略显女气的院子,怀疑他一直是金屋藏娇。 直到他躺下的那一刻他才惊觉,一开始他就遭了女子的道。 “夜探王府也就算了,万不该闯入我的听荷苑。” 看着倒下的黑衣男子,洛夕眼神一沉,她不会因为男子没有伤害她而心生感激,遭了她的道只能证明眼前的人迟钝。 先下手为强,若是她一开始功力不济被他伤了或者杀了,她也自认倒霉! 谁叫她武功不如人家? 所以她才说运气好这回事,只是,下次她运气还会这么好么? 看来,除了努力研究药物,恢复以前的身手是必要的,甚至要比以前的身手还要好才行。 云破月出,洒下一地银色光华,房门大开的屋子顿时光辉起来,手中的银针被洛夕紧捏在手上,眼神一凛,对准男子脑门上的死穴就是一狠,千不该万不该招惹了她,谢天谢地,留他一个全尸,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祭日! 素手一挥,目光却在触及到男子面容时,瞬间凝住。 一向从容淡定的洛夕脸色变得苍白,指尖抖动,银针悄然坠落! 第3卷 第161节:人生若只如初见(30) “他?怎么会是他?!” 洛夕一脸的不可置信,嘴里低喃着,眸子里盈满了复杂的情绪,明明知道躺在地上的男子不会是心中所想之人,洛夕脸上仍是忍不住的动容。 收好遗落的银针,再次看了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子,洛夕无奈的移动脚步。 明亮的光辉让她看清了地上的男子并不是身穿夜行衣,一身镶着金边的黑袍,在月华的映射下,显得高贵而冷酷。 看这行头,极有可能是子墨府上的宾客。 哼!自作孽不可活,谁叫他没事闯到她那听荷苑来。 收敛了刚才的情绪,洛夕无奈的蹲下,拖着男子高大的身躯,咦?这家伙好沉?! 干脆放下,扫了一眼一旁的衣柜,走近拿出两床被子就把在地上的男子给裹了起来。 既然懒得拖理,让他先睡地上吧。夜深露重,身子凉了可不好。 再说,她这迷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醒,如果运气好的话,明早就会醒…… 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呃……,要是运气不好的话,估计一辈子也不要醒了。 如果知道他跟“他”长得像,或者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刺客,或许她就不会下完那一整包药。唉,那可是她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劳动成果啊! 一包的剂量足以放倒两百头头大象!她当时绝对是脑抽了,才会一下子下那么多,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某人心里为自己的药暗暗心痛着,压根就没想到要是躺着的男子醒不来该怎么办?! 夜,越来越安静,躲在草丛里的秋虫开始肆意的鸣唱。躺在床、上的洛夕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十年了!那张面孔映在她脑海里整整十年!如今看到与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孔时,她岂能不震惊?! 一直望着床顶的纱罩,洛夕睁着眼出神。 他,会是谁?世界上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么?即使是双胞兄弟都不可能这样相像。 这样的模样,就像是本来的那一个人……,对了!想到这里,洛夕原本出神的双眼绽放着灿烂的神采。 躺着的男子和他,会不会如同之前的她跟现在的她一样,属于前世后世的关系?或者眼前的男子根本就是她一直怀念的那个人,那个为了救她而失去生命的人…… 不错!他跟林隶就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甚至怀疑当时他没死,只是穿越了,然后灵魂附在了眼前的男子身上。 想到这里,洛夕开始兴奋了起来。看着地上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的男子,明亮的双眼犹如最亮的星辰闪烁着绚烂之光,不仅如此,她居然在这夜深人静正是安眠的时刻哼起了轻快的曲调。 隶,是她埋哽在心中的一根刺,眼前的男子即使有那么一丝是他的可能,都能让她兴奋非常,从来不惧神佛的她,突然间对上天心生感激。 —————————————— 朋友来探病,晚点还有。。。 近期都在养伤,更新时间不定。 喜欢的朋友,欢迎收藏,订阅。 嘿嘿,要是再砸点票票就更喜欢了。 第3卷 第162节:人生若只如初见(31) 火,无尽的大火! 吞噬着这片极少有人踏迹的热带雨林,雨林中那些有毒的植物、凶猛的兽类、深潭的鳄鱼对于特工训练营的他们都不足畏惧,对这些的防避都是他们必须的课程。 热带雨林中,唯一致命的便是丛林之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更何况是古树最多,藤蔓缠绕的热带雨林! 一旦遭遇火灾,后果…… 躺在□□的女子进入了梦乡,即使闭着双眼,也看得出她梦中的恐惧不安。 “不要!……” 一声惊叫,女子瞬间从□□坐起,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猛喘着粗气,情绪起伏着,冷汗沾湿了额前的头发,顺着她精致的脸庞悄然滑下。 十年了!她居然梦见了那场大火! 当时她跟林隶执行教练交待的任务,抄着近路穿过常年无人踏足的热带雨林禁区,那里类似“见血封喉”的参天树木随处可见,更何况还生长着可以提取M国第七代神经毒素的植物,那里有着最凶悍残忍的鳄鱼群,还有着其他雨林不曾生活的凶猛野兽。 在那里,强者为尊,生命卑微如尘。 当时,她和林隶在信了他人的话后,确切的说是她违背了教练的指示,信了当时还是朋友的某人,执意要跨越热带雨林禁区,想要提前完成教练交待的任务。 年少轻狂,心高气傲的她哪里听得进林隶的劝阻,一心只想完成任务得到教练、父亲的认可,瞒着教练一意孤行的踏入了热带雨林的禁区。 十三岁的年纪,热带雨林,与鳄鱼搏杀,与猛兽拼命,一步一步的朝着前方拼劲,当时的她哪里知道,她那点自以为是的拼命搏杀,是隶在前方用鲜血和生命拼来的,前面更凶猛的野兽,更狠毒的植物早就被林隶解决。 浴血奋战三天,她已累得疲惫不堪,目标好似近了,呵呵,她自信笑过,靠着一旁的大树渐渐的沉睡。 三天的不眠不休、奋死拼搏,即使是正常体魄的成年人也吃不消,更何况十三岁的孩子,遥看胜利不远,她的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好好休息。 她那双灿烂的眸子里是心高气傲的笑意,看着到手的胜利,沉睡中的她也挂上了笑容。 第3卷 第163节:人生若只如初见(32) 时间飞速的过着,直到感觉身子有着不正常的热度,皮肤被烤的火辣辣的疼,她才惊醒,却见周遭已是汪洋火海。 火苗顺着风势一浪接一浪的乱串着,火海中倒塌的古木,四下乱串的野兽,动物嘶叫的悲鸣,无一不让人心惊,大火以燎原之势吞噬着一切的生命之源,枯木成烬,绿色成灰,能让天地为之动容,残酷惨烈至极! 洛夕平常所进行的体能锻炼,惨烈肉搏,哪里比得上现实景象的残酷?! 看着让天地动色的惨景,未曾经历生死的洛夕瞬间惊呆了! 浓浓烈火中,荆棘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浓烟滚滚,参天古树猎猎作响,就在这是,一颗参天古树终于抵不住大火的肆虐,中部断裂,向着方才醒来的洛夕就要砸下!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间一道黑影窜出!…… “走!” 林隶一声惊呼,抱起呆愣着的洛夕,跃离大树砸下的地方,向着逆风一路狂奔! “隶,你来了。” 声音沙哑,吓坏了的洛夕,根本就闪不过大树砸下的速度,更何况她早已虚弱不堪,如果不是隶在这里,如果不是隶,她或许已经…… “傻瓜!” 林隶只说了两个字,抱着洛夕继续没命的奔跑。即使在生死关头,他的责备也显得无比的宠溺。 极为优秀的他早就越过雨林禁地,如果不是担心洛夕,他怎么会知道这里已是大火连天,该死的! 有人在丛林的入口处埋了炸弹! 火势,趁着风势肆无忌惮的向着雨林深处蔓延,可是洛夕还在里面没有出来! 这么久了,她是不是已经遇害?林隶不敢想象,想也没想,纵身跃入了危险的雨林。 林隶不要命的奔跑,看到那熟悉的小身躯时,正看到一棵大树向着她的地方砸下! 他甚至没有顾及到自己的安危,身体速度提到极限,还好把那丫头抱离了危险地带,“隶,你来了。” 丫头沙哑的声音响起,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还好那丫头只是靠着大树睡着了。 抱着怀里的人,即使是体力早已耗尽,林隶仍咬牙坚持着! 不知名的植物划破了他的肌肤,黑色的血液顺着肌肤直下,呛鼻的尘土浓烟熏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他仍是拼命的跑着! 不行,他一定要把洛夕送到安全之处。 可是因为之前拼杀本就耗尽精力的他,怎么会跑得过大火的攻势?更何况怀里还抱着不知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洛夕?! 第3卷 第164节:人生若只如初见(33) 无情的大火吞噬了鳄鱼潭的水源,焚烧着可燃的一切! 枯木燃尽,大地龟裂,鳄鱼的焦尸横七竖八的躺在干涸的潭底,野兽干瘪的黑尸已不成模样,他不知道到底跑了有多久,一天一夜?还是两天两夜?抑或是更久? 林隶不清楚,只觉得身体上的水份早已干涸,他的身上早已残破不堪,到处都是树木的刮痕,忘记了疼痛,或许他的身体早已麻木。他知道,他快坚持不住了! 身体里早已浸入了植物的毒素,身上的黑血流了又干,干了又有了新的划痕,看着怀里不省人事的洛夕,他不能绝望! 终于,终于让他找到了一块稍微平坦的地方,放下怀中的洛夕,环视一周,他主动点火烧掉了周围可燃的树木,一片空地终于让他腾了出来。 不要命的奔跑他双眼如赤,看了眼空地上的女孩,林隶嘴角扯过一丝满足的微笑,尘土浓烟已模糊了他的面庞,一条条长长的血痕让他本是白皙俊美的面容带着恐怖的狰狞,只是那双明亮的眸子却灿若光华,无声的宠溺与温柔盈满了那双美丽的眸子。 “小洛夕,阿隶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阿隶以后不能陪小洛夕了,以后的路要小洛夕一个人走!” 看着一脸沉睡的洛夕,林隶浅浅的温柔的笑到。 把躺在地上的女子紧紧的抱在怀里,林隶从怀里掏出一枚药片,撑着沉重的身体吃力的噻进怀中女子的嘴里,致命的毒素已开始麻痹他的神经,即便是这样他仍忍住身体的制约,用力的向着女子的喉间一点,药片顺势滑入了她的食道。 做好这一切,林隶更紧的抱住怀中的女子,身体再也忍不住毒素的制约了!看着怀中神色安然的女子,林隶嘶哑的喉咙低低的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阿隶,阿隶真的不能陪小洛夕了” “阿隶……只,只能陪小洛夕到这里了。” “阿隶,阿隶知道小洛夕会哭……” “相信阿隶,相信阿隶……” “阿隶,阿隶也不愿意抛下小洛夕呵,阿隶也想保护小洛夕的。” “小洛夕会乖乖的,对不对?阿隶相信小洛夕会乖乖的活下去的,然后,然后忘记阿隶……” “小洛夕不会哭,小洛夕从来都不哭的……” 林隶的意志已越来越模糊、越来越不受控制,他双眼死死的撑着,始终不愿闭眼!他是真的不想闭上眼睛呵,闭上了眼,就再也,再也看不到小洛夕了。 “就,就让阿隶最后,最后一次保护小洛夕吧……” 第3卷 第165节:人生若只如初见(34) 大火,焚烧了三天三夜,或许是天地动容,或许是老天垂怜。大火焚烧的第四夜,雨林的上空飘起了小雨,凌厉的火势在小雨的入侵下逐渐减小。 或许,或许还觉得不够,小雨在下了几个小时后,天空便下起了瓢泼的大雨,雨势越下越大只是瞬间就转为暴雨,冲刷一切的暴雨,以绝对的优势压制了大火的蔓延。 大雨倾盆,雨势如注,浇灭了肆掠的大火,焦尸木烬,枯石残垣,一片凄惨萧条!! 洛夕醒来的时候已是大火淋灭的第二天,天空下着微微细雨,被雨丝唤醒,洛夕只感到喉咙干涩暗哑,身子虚软。 稍微挪了挪身躯,却感觉到身体上紧紧的束缚,使劲的,微微推开,她终于看清了抱着自己的是谁? 隶?!他怎么会是隶?! 洛夕的喉咙瞬间发紧,昏迷前一刻,她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幻象,隶是那么反对她跨越雨林禁地,怎么还会跟着她来这里呢? 焦木黑灰,枯石残垣,昏迷前的那一场大火原来是如此的真实,那,那…… 她甚至不敢往下想,抱着自己的他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她伸手就能触及到他身体的僵硬和冰冷,那和着雨水泥泞早已焦裂不堪的隶! 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抱得她死紧,用身躯替她抵挡烈火的焚烧!隶,他,他为什么那么傻! 眼泪控制不住的滑落,她从不流泪,训练场上再苦再累她都咬牙坚持,即使是被父亲狠心的抛在这里,她都不曾觉得委屈,只想证明给父亲看,她不是孬种! 可是看着这样的隶,看着已经不成人形的隶,她泪如雨下,一遍又一遍,肆意无声的流着。 隶为什么这么傻?! 为什么这么笨?! 她值得他付出生命么?! 她对他永远都那么任性、那么无赖,从来都没对他好过! 隶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好脾气,对她是那么的宠爱纵容,可她呢?她却不相信隶的劝阻,因为任性固执,害得隶丢掉了生命! 她是坏人,她怎么还活着? 洛夕心里难受而苦涩,小手使劲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因为大力,一个紫色的铁盒从隶的身上滑落,熟悉的铁盒,熟悉的药名——安素片。 第3卷 第166节:人生若只如初见(35) 这是训练营为奖励最优秀的学员发放的药片,这种药片只有隶才有。 这样的药片整个训练营也才两颗,都给了隶,极为珍贵,据说这个它甚至能够解除M国最新提炼的第七代神经毒素,可以说在某些时刻,它有着让人起死回生的功效!想到这里洛夕赶紧打开铁盒! 为什么?为什么还剩有一颗! 只觉得呼吸困难,洛夕的喉咙发紧,心底是揪心的疼痛,好难受,好想痛哭,真的,好想,好想!…… 为什么,为什么直到他死,心里想到的还是她?! 他明明可以抛下她不管的,他明明在喂下她一颗解毒药丸后可以再吞下另外一颗的! 他为什么不吞下这救命的药片?! 即使是他中了植物中的毒素,这片药也足矣让他相安无事! 就为了让她醒来更有把握活下来? 该死的,留下这片药就是为了让她更安全的走出这片雨林! 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就为了她这个从来都不曾对他好过的人?! 她,真是该死! 她林洛夕真的该死! 雨越下越大,抱着林隶残破的身躯,洛夕哽咽着,四天四夜的大火同样让她受到了伤害,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忽略不计,因为浓烟她原本暗哑的喉咙已经干涸撕裂,疼痛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肆意的眼泪,无声的哽咽…… 上天悲恸,大地悲鸣! 终于明白当时林隶说的那句“就,就让阿隶最后,最后一次保护小洛夕吧……”原来他留下了那片可以救他命的药片…… 今生的缘分,与你还未开始便已结束,擦肩而过留下的终不过是遗憾罢了! 喜欢宠溺你、纵容你,却不曾想过有那么一天会离你而去!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生命的全部,而你却对此一无所知…… 淋过雨的空气,淋湿了的心,希望,时间能让我的影子在你的脑海里慢慢融化,即使远隔千山万水、生死别离,你依然记得的是我的笑,我的温柔,我的宠溺…… 我给的伤心,给的眼泪就让它和着这雨水泥土还有我残破的身体一起埋入这土地,永远…… 但曾相见便相知, 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 免教生死作相思。 ——(仓央嘉措) 第3卷 第167节:告假书 亲爱的读者: 你好! 今日去医院复诊,所以没有更新。因为膝盖骨撕裂,医生建议我要休息1-2个月,在城市的休养费很高,更重要的是我独自一人生活,行动不方便,生活饮食没人照顾,呆城市的这段时间全靠公司领导、同事以及朋友的照顾,洗衣做饭,跑上跑下…… 伤筋动骨恢复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所以菊需要回老家让爸爸妈妈照顾,在此,也向一直以来对我关心和照顾的朋友们说声感谢!。。。 家在农村,网络还没这么发达,,近段时间是要停更了。在此,我真诚的向各位读者说声抱歉! 码字是我的爱好,,我原本的职业也不是这个,就因为这段时间在休养,闲着无事,才有了这十几万字的成果。 一路走来,很感谢读者们的支持!是你们的支持和留言,支持我这段时间忍着行动不便的折磨,和腿伤的心里压力来完成这些文字。 我本来也是心性乐观豁达之人,只是突然之间告诉我,这腿不能弯,不能使力,不能动,休养不好的话就只有动手术,这些话听着我心里还是很伤心的,不说其他的,谁愿意,没事在家“修仙”。。。 谁都会遇到点棘手麻烦的事情,意外我也避免不了。。只是没能一直更新这篇文文,让我心里有点愧疚,尤其是一直追文留言给我鼓励的朋友们,让你们一下子投入进来后,我又突然要停这么多天的更,想想,我的心里很过意不去。。。 回家的这段时间,我也会尽力的码字,此篇文不会断更的。 不为别的,这是我多年来的处事态度,做事有头有尾。只是喜欢这篇文的读者要耐心等待了,我心里挺难受的,再次说向大家说声抱歉! 明天妈妈来接我,今晚能码多少字就码,明天走之前就发上来。 谢谢各位一如既往的支持! 我不确定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恢复得快就立马回来了,喜欢的读者们不妨收藏、订阅,到时候有更新的话,就会第一时间知道了,如果觉得不错不妨推荐给其他朋友,谢谢! 祝: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第3卷 第168节:人生若只如初见(36) 那段让人痛不欲生的日子,如今想来仍历历在目,虽然伤害她的人最后都受到超乎寻常的报复,但还是不能磨灭掉她心中的伤和痛! 隶那条鲜活的生命,终究是活不过来,那个倾其生命保护她的人,她怎能忘得了? 如今,看着如此相像的面容,她的心情岂是能用激动来形容?! 金乌东升,月桂西沉 天边的一丝曙光,逐渐的放大,直到房间铺满了金色的星星点点。 一夜无眠,洛夕的神色显得有些憔悴,唇色略显苍白,就这样呆愣了一夜。 那次的事情震动了她整个青春年少,支撑着她无数次逆境重生,想不到昨夜的梦境竟让她再次身临其境。 静默的穿上衣服,遣退了屋外的珠儿,洛夕粗略的擦了擦脸,悄然走进地上躺着的男子。 浅蜜色的肌肤、刀削斧刻棱角分明的面庞,男子薄唇轻抿,一脸沉睡。 长长的睫毛轻轻的覆盖着眼睑,卷翘的如同弯弯的弧,镶金边的黑袍衬得他凌厉而华贵,即使是沉睡,也不掩他的尊贵气质。 深深的凝望着,心底叹了口气。 也罢!即使你醒来真的不是他,她都放他一次,就算,就算回报他昨晚的手下留情…… 洛夕坐在桌边慢条斯理的吃着珠儿送来的早点,这段时间她起来的太晚,甚至整个白天都在睡觉,很长时间都不去膳房了,久而久之便养成了珠儿送饭的习惯。 直到洛夕用完该称作午膳的早点,地上的男子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洛夕微微的蹙眉,赶紧放下筷子快步走到男子的身旁,把着被子里的手腕,眉头紧蹙。 怎么没有脉搏了?! 迅速的翻开男子的眼皮,手指伸出还未触及时,男子的双眼顿时睁开,一双黑如墨玉的眸子犹如寒潭,正一瞬不瞬的盯住跪坐在地上欲翻开他眼皮的女子。 “呵呵,你醒啦。” 洛夕尴尬的笑到,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 “……” 男子不语,仍一瞬不瞬的盯着洛夕。 “喂,我不是故意的……” 这样毫无情绪的眼神让洛夕不自觉的降低了话音,连她自己都觉得说话的心虚。 不是故意的? 谁会相信?! 随即,她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又一本正经的说到。 第3卷 第169节:人生若只如初见(37) “可是,这也不能怪我,明明是你擅自闯入的!若要说……,你,你不用一直这样看着我吧?诺!你可以走了……” 察觉到一直被审视的眼神,洛夕顿时觉得不自在。 既然他都醒了,也是该走了。 洛夕想也不想的,粗鲁的推着躺在地上的男子。催促着男子赶紧离开,那双与隶如出一辙的眸子很容易让她想起阿隶。 可眼前的男子并不是她的阿隶,如果是阿隶就不会这样冷漠的看着她。 阿隶即使是对所有人冷漠,对她都不会如此。 看着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男子,她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与哀伤,很快便掩在她那淡然的笑容里。 “好了,赶紧走啦……” 洛夕使劲的推了推男子,男子高大沉重的身躯随着洛夕的大力推动略微移动,可他的眼神始终未曾变幻,如墨玉般的眸子不见任何神色。 察觉到男子的异样,淡定的洛夕顿时慌了! 睁眼昏迷! 她新提炼的迷药还不曾试验过,即使是这样,药性也是她能预测到的。 按理说,依照昨晚男子挟制她的速度来,他的功力足以在这个时辰醒来。 但,为何如今却是现在这种情况?! 来不及细想,洛夕迅速的掀开盖住男子的被子,只是一瞬间男子上半身的衣袍便被洛夕的小手拔了个精光! 诱人的蜜色肌肤,细腻紧致的触感,男子的胸膛强健而厚实。 一双柔软细腻的小手在男子紧致滑腻的胸口上摸来摸去。 咦?他的心脏不在左边么? 为再次确认,洛夕干脆半趴在男子的胸口上,脑袋半侧,认真的听着男子那细微的心跳,柔软的小手还不忘轻压着男子胸膛上的某些大穴。 温热清浅的呼吸,带着淡淡水蜜桃香气的身子,以及那若即若离的陌生触摸、让一直沉睡着的男子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俊美的脸庞顿时涨得通红。 本想佯装着昏迷等着她离开之后自己再行离开,想不到她既然……既然这样?! 她,她怎么可以?! “嗯?心跳加速了?!” 趴在男子身上的洛夕蹙眉,刚还是只有细微心跳的他,这个时候…… “咦?你醒了?” 洛夕抬头,一脸疑惑惊诧,她连针都未曾下呀? 第3卷 第170节:人生若只如初见(38) “你……,你在干什么?!” 男子通红着脸,蠕动着嘴唇压低着喉头说着,神色尴尬而愤怒。 不自在的挪动着身躯,想要起身,但趴在自己胸口上的柔软身躯一点都没有要起身的自觉。 “睡好!先不要动。” 同样压低着声音,一双小手迅速的把挣扎着的男子用力按下,挥手间已点了男子身上的穴道。 “你!” 男子的身子瞬间僵硬,眼底一片阴寒。 该死的!他又遭了这死女人的道! 要不是知道她是皇甫子墨的人,他可以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她! “我什么我?” 秀眉一挑,洛夕云淡风轻的看着一脸愤怒的男子,要不是自知理亏,要不是他和阿隶长得一模一样,她才没有那个心思搭理他。 她的迷药里添加了神经毒素在其中。能够清醒过来,只能说明他还有救而已。 即使他功力再强,若没有及时导出毒素,也有吃不尽的苦头,轻则武功尽失,重则再次昏迷致死。 “要不是因为你是子墨的客人,我才懒得理你。” 洛夕轻蔑的看了男子一眼,哼,长得像隶也不是他!隶才不会这样子! “你……” 该死的!男子一脸愤怒。 这女人不知道男女有别吗?她这样做不仅损了她自己的清誉,更把皇甫子墨的脸丢光了。 皇甫子墨那么清冷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一声“子墨”让黑袍男子误以为洛夕是皇甫子墨的女人,想来也对,当今世上有谁敢对他直呼其名? 一个有妇之夫,既然如此不知廉耻!他,他…… “不要激动哦,气急攻心就救不回你了!” 洛夕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好心提醒,一张脸上泛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无视男子的怒气,想也没想便又扑到在男子半裸的胸膛上。 他的心脏位置长得好奇特,居然在右边! 虽然知道有心脏长在右边的人,但他却是洛夕见到的第一个! 犹如琉璃的眼睛布满了好奇的同时又有着不同平常的谨慎,如果心脏的位置改变,那么要找到对应的脉搏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谨慎起见,她只好用听觉寻找。 温暖柔软的耳朵紧贴着男子光滑细腻的胸膛,洛夕一脸仔细的听着男子强劲有力的心跳。 第3卷 第171节:人生若只如初见(39) 女子温热的呼吸轻扫着男子敏感的肌肤,柔嫩的小手有意无意的在男子的胸口上游走,身子上那陌生却兴奋的感觉瞬间又回来了。 男子刻意压抑着身体里流串着的陌生感觉,如若天成的俊脸此时涨成了猪肝色。 认真听着那心口动静的女子哪能注意到男子的反应,一双小手仍在男子的胸口上肆意的煽,风点火,缓慢游走。 压压这里,按按那里,肌肤上那温软的触感和女子散发出的淡淡的体香,惹得被穴道控制住的男子倒抽一口暗气! 终于让她找到了对应的经脉,女子满意一笑,停住在男子胸口上暗探的手,身子略微移动,轻轻的撑住男子的身子,缓缓起身。 手心下那突然感觉到的凸,起让洛夕微微愣怔,此时,男子脸色爆红,呼吸急促,只觉得下腹一紧,身体如同注入电流般止不住的颤抖! “你,你……怎么了?” 洛夕疑惑的看着满面通红的男子。 “该死的,拿开你的手!” 男子沙,哑着嗓子,声音低沉,被穴道控制着的身子硬如磐石,他双手紧握着,墨玉般的眸子里有着浓浓的欲,望,同时又掺杂着丝丝的怒意。 该死的女人,哪里不摸,偏偏就摸到了他那里!他南宫非夜何时受过这种折磨?! 女人,我本是无心打扰于你,既然你招惹了本座,他日必定加倍奉还! 黑如墨玉般的眸子,顿时一敛,男子冷下心来安静的运气,从来没有想到一向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他今日居然栽到了这个女人的手里! 这简直就是屈辱! 默默的压抑住身体里的陌生感觉,即使是身子不适双颊通红,男子那墨玉般的眸子却换上了冷漠和凌厉。 看到现在这种情况,即使是再迟钝的洛夕也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 感觉到放在男子下,腹处那凸起之上的手,洛夕把手如烫手山芋般赶紧抽回。 此时的男子半裸着上身,紧致细腻的蜜色肌肤在星星点点的阳关下散发着性感迷人的光泽,发丝散落、衣衫凌,乱,只消那一眼便胜却人间无数! 如果,如果再忽略掉此刻他那冷漠凌厉的眼神,可以说是诱惑至极! 第3卷 第172节:人生若只如初见(40) 眼前的一切难道就是自己刚才的杰作?! 瞬间惊觉,洛夕的脸迅速的涨红,粉色甚至蔓延到自己的耳根,尴尬、羞赧、歉意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只觉得她之前的二十几年是不是白活了? 随随便便就扒了别人的衣服,大张旗鼓的在别人的胸口上乱摸,甚至刚才,刚才既然还让她摸到了他那里! 靠,此时她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他妈的,太丢脸了! 其实,也不能全怪洛夕,男女之事上她本就迟钝。 再加上,一个医者的眼里,抓紧时间治疗病情始终是比其他更为重要,一下子扒开衣服检查身体也是她正常的反应而已。 只是,情急之下,她忽略了某些事情和眼前男子的感受。 洛川大陆的男子一旦被别人看了身子就要娶了那个女人,这是她听上官歌月说的,想不到她又犯了! 唉,说到底,也是她考虑不周。 “喂,对,对不起啊!” 羞赧着脸,洛夕尴尬的说到,谁都能听出她语气中的紧张和不自在。 毕竟,毕竟在自己的房里看光了别人的身子,说出去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哼……” 南宫非夜一声闷哼,斜睨了洛夕一眼暗自运气。 “对不起嘛,我真的,真的只是为了给你去毒才这样的。” 看着男子明显生气讥讽的表情,洛夕急忙的解释到。 “去毒?……” 男子眼中的讥讽更甚,到底是谁给他下的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接二连三的中了她的招,难道她还真的心怀好意? 哼!斜睨了一旁的女子一眼,南宫非夜闭上双眼干脆不再搭理她。 他不知道下一刻他还能不能控制住他的怒意。 “喂,到底要怎样给你道歉才行啊?你倒是应一声,嗯?” 一项睿智淡定的洛夕急了,他可不希望因为这个原因就多一个缠上她的人。 上官歌月都够让人讨厌了,这个一脸阴寒的男人绝对是个比上官歌月更难缠的人物。 “本座要你死,你难道会去?” 听到洛夕的话,本是潜心运气的南宫非夜双眼瞬间睁开,墨如寒潭的眸子绽放着迫人的冷意。 他本无意再提起这屈辱的事情,眼前的女子却三番四次的在他耳边提及,如果她是真想道歉的话——那就去死! 这句话几乎是从南宫非夜的牙缝中发出的,此刻的他,看在洛夕的眼里阴狠而暴戾! 他,是真的想至她于死地?! 第3卷 第173节:人生若只如初见(41) 知道他不是刺客后,洛夕收起了自己的杀意。 从没奢望过他是她的阿隶,但看着眼前这张与阿隶一模一样的面容却说着与阿隶决然不同的阴狠话语时,洛夕的心底还是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 垂下眼睑,那丝心痛和落寞却全然落进了南宫非夜的眼里。 他,是不是太苛刻了? 毕竟,这女人,不,她根本还是未发育完全的女孩子啊! 但想到自己所受的屈辱,他的怒气怎能平息?! 南宫非夜的心还在微微挣扎着,一旁的洛夕却瞬间收敛了刚才落寞哀伤的情绪,转而便换上了一脸笑颜。 速度之快,让情绪本就复杂的南宫非夜怀疑刚才的那一眼哀伤只是一个错觉。 这样狡猾的女子怎会有那么忧伤至极的情绪? “本小姐觉得,受制于人的你,还是先考虑是你该死,还是我该活呢?” 完全的收敛住情绪,洛夕换上了另一种面孔。 挑起男子怒气的原因她自然是知道。 于公,他是子墨的朋友,她肯定不会让他在王府出事。 于私,他长了张与阿隶相同的面孔,她舍不得毁了心里的那份记惦。 不然,就冲着他刚才的那句话,她便能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本座受制与你,现在自然是受你摆布,他日落在本座手上,定叫你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男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明明本小姐已经道歉了,是你太得寸进尺!” 洛夕的眼里也有了怒意,第一次给人道歉的她从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本座得寸进尺?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淫,娃荡,妇,摸光男人的身体后还厚颜无耻的站在这里,如果本座是你,早就三寸白绫悬梁自尽以示清白!” 轻蔑的看了一旁的女子一眼,南宫非夜说着刻薄残忍的话,这个女人总是能轻易的挑起他的怒气。 “呵,你说本小姐摸光你的身体?!”轻笑一声,洛夕的神色复杂莫测。 “难道不是?”轻蔑的应了一声,南宫非夜一脸的鄙夷。 “既然阁下真这样说,那本小姐还是把这名头坐实了好。” 焕然一笑,洛夕看着怒意中的男子,转而笑得一脸云淡风轻。 第3卷 第174节:人生若只如初见(42) “坐实?你敢!” 察觉到洛夕的意图,男子使劲挣扎着,可惜洛夕的穴道并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开的。 更何况男子的身体里还有着迷药的毒素。挣扎,也只是徒劳无力而已。 “呵呵,想不到男人的胸膛是如此的性,感迷人,肤质均匀,紧致细,滑,你说,我是不是再摸摸看,看看这厚实的胸膛会不会生出朵花儿来?” 洛夕微勾着唇,绝美的脸上泛着邪邪的笑意,再看那眼底哪有一丝笑容? 她林洛夕从来没受过如此恶毒的话语,即使是如今作为东方洛夕的她也是他爹东方云捧在手心的宝贝。 但!即便等会儿要救治眼前的男子,也得要让她先抱负回来再救! 她从来都不是斤斤计较的女子,偶尔为之,也只能说对方实在是令她讨厌。 摸着男子胸膛的小手,开始在细腻光滑的胸口上肆无忌惮的游走着,温热陌生的触摸,僵硬了胸膛上的两点茱萸,一接触到空气,它们便可爱的挺立了起来。 女子刻意的挑,逗比之前那无意间的触摸更让人欲,罢不能,男子眼底的愤怒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满眼压抑的欲望沉迷。 柔软的小手或轻或重的揉摸着,所到之处挑起一路火花,只稍片刻男子的身体便开始不可抑制的颤抖,呼吸紧促,痛苦而又压抑。 “该死的,把,把你的手,拿开……” 呼吸急促,男子低沉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到。 “咦?这样就有反应了?” 轻笑一声,洛夕明亮的双眼含着淡淡的讥讽。 古代制度,再保守再纯情的男子哪一个不是妻妾成群? 更何况看上去本就尊贵的他? 不要告诉她眼前的男子不懂风花雪月? 这样一个小小的碰触还会忍受不了?! 他觉得她让他屈辱没面子,就该她为他的尊严买单? 他的尊严重要,她东方洛夕的命就如同草芥?! 他的底限不容挑衅,她东方洛夕的尊严就可以被他肆意的践踏?! 错!她才不是这里卑微的女人!神色一敛,洛夕再次轻笑。 “你不会是还没有女人吧?” 连纳兰哥哥那样温润如玉的男子,府中都豢养了不少姬妾美人,虽说是皇帝的赏赐难以违抗,但谁会相信到嘴的肥肉不沾油? 眼前的男子装什么纯情清高? 骂她荡,妇淫,娃? 呵,那她就看看等会儿的他又会是什么好货色?! —————————— 汗,,邪恶的一面被我写出来了…… 第3卷 第175节:人生若只如初见(43) “即便是天下的女人死光了,本座,本座也看不上你!” 压抑着上窜下动的陌生气息,南宫非夜一口气说到。 不得不佩服南宫非夜的忍受能力,即便是被折磨成这样,也能一下子说这么多话。 “哦?是么?”洛夕挑眉。 “还能说话嘛?看来本小姐的折磨还不够呵。” 洛夕敛了敛眼神,长长的睫毛覆盖了她此刻的情绪。 看着这张与阿隶相同的面容,她始终下不去手。 那样,那样会让她觉得她在欺负阿隶,在阿隶面前展现出了邪恶的自己。 但是,他那一句“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也看不上她”的那句话刺痛了她。那一个“死“字如同一把利刀狠狠的插入她的心口! 片刻间,鲜血淋淋。 死?呵,她怎么会死?! 她的命是阿隶换来的,她要替他活着。 如果她自己不想死,没人能剥夺她的生命。 呵呵,洛夕心底莫名的闪过一丝几可不见的复杂,心里微微发酸。 阿隶呵,如果你知道一个与你如出一辙的面孔正在欺负小洛夕,你也会像小洛夕一样狠狠的报复他吧? 一定会的,你说过,没有人能欺负小洛夕的。 眼睫轻掩着洛夕复杂的神色,心底的落寞被很好的掩饰了起来。 抬头微笑,洛夕看着男子的眼神高深莫测起来,没人能懂她那一直被掩藏着的负面情绪在深沉如海的内心中被一点一点的挑起,那双灿若光华的眸子变得深不见底,暗潮汹涌。 “你……” 即使是意,乱,情,迷中的南宫非夜,也察觉到身边那种不同的气息,阴冷而陌生的情绪,不由得让人诧异! 刚才他的哪句话刺激到了她? 呵!她忍受不了自己的奚落和嘲讽了? 要对他下杀手了吧? “呵呵,真是好笑!”洛夕轻讽。 “要是天下的女人真是死光了,你觉得本小姐还需要被你看上么?” 洛夕轻笑一声,并没有南宫非夜意料中的嗜血,一颦一笑是无尽的魅惑。 没人否认即使是十三岁年纪的她,此刻,也绝对有着让人情不自禁致命诱,惑的能力。 那双明亮的眸子流光溢彩。 只是或许她自己都没发觉眸子里已是暗潮汹涌。 呵,伪装么?或许不是! 又有谁会否认眼前的她不是她?! 甚至连她自己都没觉得,很多情绪也在不受控制着。 ———————————— 中午就出发 回老家休养了,朋友们,,回来再续 第3卷 第176节:人生若只如初见(44) 收起趴伏在男子胸口上的身子,女子举手投足间有着不符于年龄的淡然和成熟,明亮的眼里布满了无辜的神色。 即使是这样,语气那抹有意无意的轻蔑还是被欲、火燃烧中的男子感觉到了。此时他那双盈满欲望的眸子不是怒意却甚是怒意! 真是个牙尖嘴利的女人! “女人,总有一天,本座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在本座的身下婉转承欢!” 即使受制于人,他依然不可一世的说着他满是霸气的宣言,既然她招惹了他,那就得承受他的报复! “戚!那本小姐就让你看清楚,到底是谁会在谁的身下婉转承欢!” 讥讽一笑,洛夕细腿一扫只是一瞬间便跨坐在男子紧致结实的腰上,大胆的动作让动弹不得的男子瞠目结舌! 情、爱之事她虽不明,但人的身体构造她却是比任何人都懂。威胁?呵,她东方洛夕还从来没怕过!她就让他看看,现在是谁在谁的身下婉转承、欢?! 娇小的身子轻坐在男子紧致结实的腰身上,柔软的小手轻佻的游走着,轻易的便挑开了裹着男子腰间的黑金丝带,腰带抽开,黑袍滑落。 带着馨香的身子紧贴着男子紧致的身躯,小手向下,一边摸索着解开男子余下的衣物,一边轻吐着令人脸红心跳、血脉膨胀的软软细语。 “不是想让本小姐在你身下婉转承欢么?” “啧,啧啧,看看现在的你,衣衫半退,风情半掩,呵呵,真让人销魂……” “真是想不到,如此俊朗绝色的你,身材同样没让本小姐失望。” “呵呵,你不是说本小姐摸光了你的身体么?现在这样够吗?” 温热香软的气息,细腻柔滑的触感,轻轻浅浅极致魅惑的声音,无一不挑起男子紧绷着的神经! 洛夕潜藏着的邪恶气息被全然挑起,阴冷邪恶的一面毫无保留的展现在男子的眼前。 另一面的她确实有着让人畏惧的能力,那种肆虐一切的冷漠让人害怕靠近。 那全然冷漠的眼神,那充斥满周身的阴冷情绪如同浩瀚无垠的冰原般一片萧瑟苍茫,无一丝光亮,更无一丝温暖。 第3卷 第177节:人生若只如初见(45) “怎么样?这样够不够?” 柔软的身子趴伏在男子胸口之上,嘴里吐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南宫非夜敏感的肌肤上,小手一路向下,抚过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来到光洁细腻的胸口之上,细嫩柔滑的指尖拂过男子胸口上那两点挺立的茱萸。 洛夕神色微闪,柔滑的指腹朝着一颗红豆轻轻用力! 便惹得男子几乎惊呼出声! 此时,他刀削斧刻般的俊颜已汗水涔涔,原本冷若寒潭的眸子里布满了浓浓的情、欲! “唔……” 男子从喉咙间发出一声低沉,魅惑暗哑。 “呵呵,受不了么?只要你说一声够了,我就停止好不好?” 洛夕的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带着极致的诱惑,如同午夜盛开的妖娆蔷薇,沁人心神。 低软的声音煞是好听,又若漫漫云端般飘渺得让人无限向往。 “嗯,唔……不,不要……” 涟涟的汗水浸湿了南宫非夜额间的墨发,他已忘记了自己还需坚持什么,即使是身子被控制住任人摆布,但骨子里的坚持和尊严,容不得他求饶。 布满情、欲的眼睛半眯着,迷茫的望着一脸绝美笑容的女子,这让他眷恋又让他厌恶的女人呵,他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对如此折磨他的女子产生欲望?! 想要将她一下子扑到,拆吞入腹,融于骨血,想要蹂躏她,折磨她,占有她! “不要?啧,啧啧,是真的不要么?说大声点?好不好……” 不符年龄的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魅惑,洛夕绝美的脸庞上泛着冰冷的笑意,一旦她的另一面被全然挑起,想要一下子平复下来,很难。 所以人前人后的她始终都是乐观、活泼开朗的。 只要不是被刺激到,她永远可以做那个快乐的逗人喜爱的东方洛夕。 或许这点她和花慕羽很像! “……”察觉到自己发出了可耻的声音,南宫非夜身体瞬间绷直,紧咬着唇,挣扎着。 “看来本小姐的魅力还是不够,呵呵。” 洛夕微微耸肩,嘴里说着挫败的话,可眼里却是另一番意思。 那一双柔软的小手还不忘在男子的身上继续煽风点火。 柔嫩的指尖巧妙的在男子光洁的肌肤上留下一路颤栗,顺着紧致结实的肌理,柔软的指腹沿着腹部一路向下,渐渐的、渐渐的,直到快要靠近男子下腹那敏感的脆弱之处…… 第3卷 第178节:人生若只如初见(46) “够了!” 就在那双邪恶的小手就要碰到他那里的时候,暗自运气的南宫非夜强行冲破了穴道,刚来的及阻止洛夕的动作,接着便喷出一口浓烈的鲜血! 刺目的血液溅得洛夕一脸都是,在雪白的锦被上洒下了点点殷红,鲜红刺目、撼人心弦! 洛夕呆楞着不知反应,只觉得眼前是一片一片的血色,那种刻制不住的哀伤和绝望如排山倒海之势朝她□□! 男子一口接着一口鲜血不停的从嘴里喷薄而出,沿着裸露的颈项一缕缕滑下,胸口上、锦被上到处都是男子的血迹! 死亡的气息逐渐的转浓,夺目血红的刺痛了洛夕的眼! 身下的南宫非夜还在吐血不止,衣衫凌乱,呼吸逐渐微弱起来。 看着眼前的一切,洛夕瞬间惊醒了过来! 她,她都干了些什么?! 她怎么能这么对他?! 她真该死! 那种负面的情绪从替阿隶报仇后就一直未曾出现了,想不到,如今却用在了现在的男子身上。 如果他……如果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她该怎么办?洛夕不知所措,掏出一旁的锦帕不停的替男子擦着停流不止的血液。 “我错了,我错了。不要吓我,不要吓我好不好?小洛夕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滚!滚开!不要碰我……” 男子吐血不止,声音虚弱无比,可仍还说着狠戾的话语,那双冷漠的眸子里布满了无尽的恨意,话音刚落,男子的身子一软,陷入了昏迷。 “小洛夕错了,小洛夕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你醒来好不好,醒来……” 一双小手胡乱的擦拭着男子嘴里流出来的血液,眼里似慌乱、似担忧、似恐惧,她的声音怯怯的、焦急的声线里似带了哭腔,眼里一片的恐惧绝望! 她仿佛又经历了阿隶离去的时候。 独留她一个人,那般彷徨、那般无助!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血止也止不住?! 扯过来的锦帕脏了又换,脏了又换,却永远止不住男子的吐血不止。 洛夕心里没来由的慌乱,他不要他死,他不要他就这样走掉了! 想到这里,洛夕的心底迸发出前所未有的信念!只消片刻便控制住自己慌乱不已的情绪。不,她现在不能乱,她得救活他! 气急攻心,血脉逆流! 该死的,她刚才所做的一切真的该下地狱。 阿隶,你等我,我一定会救你!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片刻间,洛夕的指尖一片雪亮,眼神一凛双手齐挥。 八枚银针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刺入南宫非夜的天突、鸠尾、巨阙等各大要穴,迅若疾风!只消片刻,男子吐血不止的症状便控制了下来…… 只是那双冷若寒冰、深邃如海的眸子开始神色涣散,深厚的内力已压制不住他潜藏在体内的迷药毒素,南宫非夜的呼吸渐缓,脸色越发的苍白。 第3卷 第179节:人生若只如初见(47) “隶(你),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救活你!” 女子心里暗自的说道。心底如此强烈的救活他的信念到底是因为这一张相似的脸? 还是因为她自己的幡然醒悟?洛夕已来不及细想,只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不能死! 本以为只要控制住他的身体,给他导出身体里残存的毒素就可以让他走了。 想不到,他仅仅的几句话便挑起了她潜藏着的负面情绪,现如今毒素已浸入他的身体。 除了要靠银针控制住他身上的各大要穴外,更重要的是…… 别无它法,洛夕心里一沉,慎重的从一截包裹着的绒布里取出了一根细长的金针。 是的,金针! 慎重严肃的看着手中的金针,洛夕的思绪也不由变得遥远。 金针过穴之术早在现代已经不用了,由于这种穴法早已失传,所以早就被世人传得神乎其神。洛夕也是在因缘际会中学会金针过穴这个东西。 看着手中那枚细长的金针,洛夕的眼神如同一汪深潭幽不见底! 金针过穴之术在于施针者利用金针过穴来刺激人体的血脉,通过金针的刺激把毒素排除去。 在施针的同时还需施针者不断的灌输自己的内力给对方,引导对方内气通过。 最后一步,也就是拔针的时候,得敏捷而迅速,防止被施针者内息倒流。同时,还要对方不能有排异反应,如果对方排斥施针者的内力,那施针者也是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引发体内气息逆转! 总的说来,金针过穴是极其危险的!这也是洛夕为何如此慎重的原因。可是,金针过穴是最后一种可行的办法了,即使是危险的,她也必须得去做。 扶好男子的身子,顺便再次点了他的穴道。 捏着细长的金针向着男子发际正中上五寸缓缓的插入,此为百汇穴,足三阳经及督脉的阳气在此交会。 此穴处于人之头顶,在人的最高处,因此人体各经上传的阳气都交会于此,手足静脉、五脏六腑的气血都在此交汇,这里是骨缝的交界处,是脑神经的末端和头部毛细血管的集结地。 所以这个穴道是人体最为致命的也是最为救命的要穴(本人杜撰,请勿模仿)!洛夕毫不犹豫的便决定插入此穴道,看来她打算放手一搏了! 第3卷 第180节:人生若只如初见(48) 扶坐起男子,洛夕双手搭在他那光洁的背上,将自己的内息一点一点的输入至男子的体内,令她颇为惊奇的是,她的内息居然畅然无阻的进入到男子的各大经脉。 男子体内的毒素在金针的刺激和洛夕内力的引导下,通过嘴角一丝一丝的滑落下来。 看着如此顺利的情况,洛夕加强了内力的灌输。 洛夕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替南宫非夜灌输内力,源于洛川大陆的内息修炼方法,或许洛夕忽略了这里的内功修为是由外至内的,人体通过与外界灵力融会贯通再转换糅合成自己的内力为己所用,顺利? 呵,恰巧只是机缘而已。 洛夕体内好不容易积累的内力正一点点的消逝着,日正当空,八月已显得有些许的凉意,而此时洛夕那绝美细嫩的面颊上已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原本红润的脸颊也变得苍白虚软起来。 两个时辰已过,如果他的毒素还未尽数排除,即便是她也无力回天了! 金针过穴之术是不能连续使用的,况且,她的精力早就不能再支撑下去了! 想到此,洛夕眼神一沉,尽数提气,向着男子的背部运力就是一拍! “噗!”喉间涌动,一口浓烈的血顺着洛夕的力道刹那间就从南宫非夜的喉间喷薄而出! 鲜红的血液夹杂着丝丝的黑色,显得如此的触目惊心! 他的毒素终于尽数排除了!看着仍是昏迷的男子,洛夕虚弱的一笑,拉过一旁的被子,挨着男子顺势躺了下来。 他需要休息,她也需要休息。 这个时候,那些繁文缛节已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夕阳斜照,洒下一地金光点点。 被子下的人动了动,只是瞬间便睁开了眼,他既然没死?墨玉般的眸子似诧异、似不解、察觉到怀中的一团软软的暖暖的东西向着自己的胸口钻了钻,男子定睛一看…… 是她?!怎么会是她?!难道,又是她救回了自己?!她不是想狠狠的折磨他么?怎么,难道是想救活他之后再折磨他、羞辱他? 不过,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了,想到此,男子眼神一寒,杀意顿起,单手成掌向着女子使劲向他怀里蹭的头颅就是一拍…… 出手凌厉,却在看到女子那苍白虚弱的面颊时瞬间顿了下来。 她怎么会是如此的虚弱?脸色苍白得像个易碎的娃娃,睡得一脸的沉静,甚至是毫无声息! 放下欲置她于死地的手,南宫非夜悄悄的探了探洛夕的鼻息,气若游丝!他眼神无比复杂,她怎么会这样?! 即使心中如此的告诉自己眼前的不是事实,但看着一旁未被收起的金针、银针,他无法不相信是眼前的女人救了他!可眼前这个不惜用生命在救他的女人,当初为何要那般的折磨自己?! 南宫非夜复杂了…… 第3卷 第181节:人生若只如初见(49) “喂,女人,快醒醒!” 即使知道她已是气若游丝,南宫非夜也不相信她会如此的死掉,能对付他南宫非夜的人也不是普通的角色,想到此他不禁推了推窝在怀里的人儿,有的事情,他是必须问明白的。 “嗯……”怀里的人儿动了动,嘤咛了一声,卷着身子向着男子温暖的胸膛钻了钻,想也没想便继续睡了起来。 洛夕是真的累了,即使是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没有把体力和内息一起耗尽过,因为一旦耗尽自己的全部,便是把自己放在了死人的位置,现在的她即便是一个八岁的娃娃都能置她于死地! 刚才身边的男子那毫不掩藏的杀意她怎会没感觉到?! 之所以不动,是她根本已无力抗衡了! “喂!女人,你快给我起来。”看着如此沉静的女子,男子收起了抓向她脖颈的手,双手摇向洛夕的肩膀,她一定得说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南宫非夜收起手掌的一瞬间,洛夕探向他胸口的银针也瞬间收了起来。早在他对她杀意顿起的时候,洛夕就醒了!虽无力再抗衡,若他真的有心杀她,恐怕也不会有刚才那种犹豫的动作吧? 看来,她又赌赢了! “女人……”南宫非夜低沉的唤着沉睡的人儿,她不会真的快死了吧?南宫非夜忍不住凑近的看了看,医术,他确实是不懂。 “……你,终于,终于醒了!”睁开疲惫的双眼,洛夕虚弱一笑。 “女人,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非夜压抑的说道,双手紧紧的握着洛夕的肩膀,没人知道一向尊贵冷漠的他背后却是急躁性子,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因为这样的性子只在洛夕面前暴露过。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小洛夕不好,小洛夕错了,原谅小洛夕……” 挣扎着从男子的怀里起来,洛夕一脸惊慌的说道。话语间的真假连她自己都分辨不出了! 之前经历过的她不想再经历了,用了近十年的时间来平复阿隶离开时的恐惧,却在看到眼前相似的男子时又压抑不住的出来了! 内心很理智的告诉自己,眼前的人并不是他,但看着这张如出一辙的面容,看着这一双完全一样的眼睛,她怎能不把阿隶跟他联系到一起?! 若他真的是阿隶的前世或者后世,就当她还了他的恩情吧! 从此以后,各不相干!她也不想因为这个事情而让本是毫无牵连的她和他在心中埋下什么根。但,他之前那愤怒仇恨的眼神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人生若只如初见”…… 如果她跟他可以像最开始见面的那样陌生就好了,如果他不到听荷苑,如果她不向他下药,那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但,怎会有那么多的如果呢?!人生之所以精彩,便源于未知。 如今即便是她忏悔,而他,恐怕也放不下吧! 第3卷 第182节:人生若只如初见(50) 洛夕给自己喂了一颗摄魂丹,流失的体力便逐渐的恢复了过来。只是那消逝掉的内息,又要不断的养息了! 即使眼前的男子语气故意的做得那么的凶,她也看出了他的虚弱。虽是清除了体内的毒素,但他消耗了那么多的血液,恢复的速度怎么比得上洛夕呢? 撑起自己的身子,洛夕扯过一旁干净的布巾给南宫非夜擦拭着身子。 男子迷蒙的眼神看着仔细沉静的给他擦拭着血迹的洛夕,那样的小心翼翼着,如若不是她的所作所为早已刻骨铭心,他真会怀疑眼前的她早已换了一个人。 邪恶与温柔的转换,她是怎么做到的?!望着如此的洛夕,南宫非夜心中五味杂陈。 而此时,洛夕的心情又怎能用一个复杂来形容?半扶起南宫非夜的身子,洛夕小心翼翼的将他身子上带血的凌乱衣衫一点一点脱尽,直到南宫非夜全身上下仅剩一条丝质的亵裤而已。 没理会南宫非夜那复杂的神色,她的所想,只是让他等会儿睡得舒服而已。 摄魂丹只是按照她的体质来提炼的,用在虚弱的南宫非夜身上一时也达不到效果。 手上沾过水的布巾一点一点的擦拭着南宫非夜脸上、身子上干涸的血迹,那么轻柔那么小心翼翼,就像情人间的抚摸。 直到南宫非夜的身上不见一丝血迹,洛夕才放心的用一旁的干棉布替他擦拭着身上残留的水渍。 “我要扶你去床、上休息,你,你能撑得住么?” 洛夕轻声的说到,以她现在之力是弄不动眼前的男子的。 他身子虚弱不宜躺在地上,见南宫非夜轻点了下头,洛夕才扶着他在自己的□□躺了下来,柔软的床带着淡淡的馨香,让躺下去的南宫非夜禁不住的尴尬,好似没注意到他的囧境,洛夕扯过一旁的棉被温柔的给他轻轻的盖上,还细心的替他理了理额间的发丝。 轻柔的触碰、温柔的动作,让南宫非夜原薄酢踝的脸上染上一丝绯红。 察觉到自己的反应,他虚弱的身子经不住一震! “怎么了?”洛夕紧张的问到,柔软的小手探进南宫非夜盖在棉被里的手,脉息正常,不应该有什么问题呀? 抬头一脸疑惑的望着南宫非夜,却触碰到他眼底的一片淡漠。 洛夕黯然的垂下眸子,他之所用这样的眼神看她,也是自己咎由自取。 如果是有人敢这样对她,结果肯定不是这样的,不是她被对方折磨死,就是对方被她折磨死。能有如今的境地,她还能有什么意见?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挫败! 她甚至不能想象,如果对方不是长了一张与阿隶相似的面孔,她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卑微,会不会像现在一样患得患失。 她复杂了,弄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要做什么,现在唯一想做的,便是让他先恢复过来,至于以后……等到他恢复过来再说吧! “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好不好?”故意忽略掉他眼底的冷漠,洛夕小心的问到。 她从不怀疑自己的医术,到这时,她仍然相信自己的判断,唯一的可能便是他还有她未曾注意到的病况。 “没有了……”淡淡的看着眼前一脸苍白还得点点血迹的女子,南宫非夜平静的答道。 眼底的些许惊诧被他很好的掩饰了下来!眼前着满是惊慌的女子,还是之前那个他恨不得手刃她的女人吗?想不通,他便不想了,闭上双眼假寐起来。 “没有就好,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一下……” 看了眼淡漠的男子,洛夕轻声的说道,如此的卑微、如此的温柔,她告诉自己仅此一次,等他恢复过后,他的一切,与她便不再相干! ———————— 坑爹了,,网页能用,怎QQ这么卡呢?? 第3卷 第183节:回归了。。。。 亲爱的各位!哈哈…… 终于回来了!!!! 在老家休养一个多月,可谓是与世隔绝了!今日去复诊,膝盖骨已无明显损伤,只是膝盖骨的骨质不均匀,估计才刚刚愈合。按医嘱,还要一个多月才能康复,期间,还是需要一条腿受重。在此,提醒各位亲,,出门游玩,一定要小心。。 不然,呃,,我就是很好的例子。 因6月上旬有急事需我本人办理,再看到各位亲,非常、无比的想念菊(纯属自恋,嘿嘿),于是,嘿嘿,,,菊提前回归了! 家里的网络是用不上的,偶尔我会用手机浏览网页。各位亲的评论留言,是支持我坚持写下去的动力,第一次写文,除了自身的写作能力外,更难克服的,其实是惰性和精力。很多人,在写了一部分文字之后,就放弃了…… 码字的人是孤独的,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尤其还是菊这种,本就从事数据工作的人。汗,怎么写着,写着就成心得体会了?就此打住! 在发文之前,我要感谢一些人…… 在此,谢谢手机网上一直支持鼓励我的手机读者,每条留言,菊都有看。 感谢,小娘子;留在悲伤的那一角;口口口DEVIL;秋诺随意;千年;一术;水晶/mg女孩;等等亲们。看到你们在手机上追文,,我既高兴又紧张,呵呵,不过,我终于还是更新了,谢谢你们的关注与支持!!!…… (无论是网络上还是手机上,菊都还不懂怎么交流,有意的亲们可以加菊的QQ群号:230445711) 菊还要感谢一直关注并理解我的网络书城读者,谢谢你们的支持和票票! 废话就不多说了,或许之后发文,菊也不会再说这么多的话。毕竟,网络阅读还好说,手机阅读据说是按字数计的流量,况且,网络不好的地方,每翻一章要等很久……菊,能不浪费大家的流量就尽量不浪费。 呵呵,时间忙碌起来,现在有存一些文字,近段时间每日至少五更,后期,不确定,反正只要无其他安排,每日均有更新。 谢谢各位亲的支持。 祝,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 群号:230445711 群名称:腹黑娘子美相公 敲门砖:文中任意一人名。。。。 第3卷 第184节:人生若只如初见(51) 一连两天洛夕都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南宫非夜,珍藏的所有药材几乎全用在了他的身上,南宫非夜也不负所望只消两天的时间,身子已恢复如初,既然毒素已尽数排除,恢复体力就是时间的问题。 洛夕将摄魂丹少添加了两味药材进去,这样虽达不到解百毒的效果,但在恢复体力上更容易被人体接收。 南宫非夜在感觉到体力恢复的同时,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内息比之前更为深厚。 他当然不知道,用在他身上的药材几乎是洛夕这半个月来的全部心血,洛川大陆的医药者一辈子都提炼不出的现代药剂都用在了他身上,这样珍贵的药材怎会不让他如若脱胎换骨?! 想不到,眼前的女人既是这么的一个宝贝?! 怪不得,还算稚嫩的她也能得到皇甫子墨的青睐。 看着因照顾他而憔悴不已的洛夕,那瘦小的身子到底是承担过什么? 狠绝,毒辣,睿智,温柔,淡漠,她到底有着多少的面孔? 看着在桌前忙碌的小小身影,南宫非夜如墨玉般的眸子深邃而复杂,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你醒啦!”察觉到投向自己的视线,洛夕微笑着转身,迎上看着自己的冰凉眼眸仍是一脸灿烂温和的笑意。 缓步走来,她的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肉粥,洛夕轻轻的搅拌着肉粥里的药材,轻轻的吹着气,直到感觉肉粥不是那么烫了,才靠着南宫非夜躺着的床边坐了下来。 “好点了么?”小心的舀着肉粥,洛夕轻柔的问到。 “嗯。”南宫非夜这两天总是一个字两个字的应着洛夕的话,只是今天,那个嗯字的语气确实好了很多,听得吹着热气的洛夕心情也一阵好起来。 “喝点肉粥吧!珠儿亲自熬的肉粥可好喝了!”洛夕可爱的笑着,小心翼翼一口一口的喂着南宫非夜。早就恢复体力的南宫非夜也由得她这样照顾着,这种感觉,很不错! 一个人安静的喂,一个人安静的吃着,屋里很安静,但却惬意而温馨。 他的身子已完全恢复了,也是到了他离开的时候。可是看着眼前温柔的喂着他的女子,他的心中既然有着浓烈的不舍! 听荷苑的两天可以说是如梦似幻,眼前的她,是第一个敢如此折磨他的人,也是第一个对他如此好的人。 那种温馨和温暖是他从未体会到过的,是弃?还是把握?他看不清自己的心。 按理说,他该在醒来的第一刻就杀了这该死的女人! 但第一次的机会他就已经放弃了,现在想要再对她下手?呵,他根本就下不去手了! 第3卷 第185节:人生若只如初见(52) “好喝吗?”喂完最后一口肉粥,洛夕笑着问到,语气软软的柔柔的。 “那我再让珠儿弄一碗来。” 见男子没有回应,洛夕不是不失望的,可是这两天他都是一个字两个字的回答她,她怎会觉得他还会说什么呢? 只要他恢复了顺利的走了就好!洛夕带着一丝落寞起身,温热的小手却在下一刻被男子的大手握住。 “怎么了?”疑惑的声音想起,洛夕转过身在南宫非夜的大力下顺着床边坐下。 “我,我饱了!”察觉到手心里的柔软,南宫非夜若无其事的放开了洛夕。 刚才,看着她要走的时候他居然迫不及待的拉住了她,这样自然的反应,他不是不惊讶的。 只是,在之前经历过洛夕的一些事情后,他在她的面前隐藏得更深。 “哦!”洛夕应了一声后,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那,那我先把碗筷收拾了……”瞧了一眼放在一旁的碗筷,洛夕起身说道。 为避免南宫非夜住在这里的消息传播出去,很多事情都是洛夕亲力亲为。 “等等!”看着又准备离去的洛夕,南宫非夜又拉住了她。 有了第一次的主动接触,这次握着她的手就显得自然多了,手里的触感细腻而柔软,就像这两天洛夕带给他的感觉,温柔,细心,柔美。 “你是有哪里不舒服么?”看着如此紧张的男子,洛夕赶紧放下手中的碗筷,自然而然的抓紧了南宫非夜放在棉被外的手腕,脉象正常呀,洛夕抬头望向男子,一脸疑惑。 “我没事了……”南宫非夜低沉的声音响起,他的声线是很优美的,沙哑而富有磁性。 “那就好。”洛夕点点头,脉息正常,他的身体在计算的时间内恢复了。 “我……,本座,就要走了。” 现在才发现,跟她在一起,他竟很少想到过自己的身份,直到发觉离开的期限已到,才发觉有些责任他已不闻不问了这么多天! “哦!”洛夕应到,他也该走了,既然他放下了,她也当这事儿就过了吧!一连三天她都未曾踏出过听荷苑一步,明天就是子墨设宴的日子,她也是得出席的。 “我即刻便走了。”看着眼前女子那淡淡的反应,南宫非夜再次说道。 “知道了。”洛夕抬眼,看着面前靠坐在她床头的男子,这张与隶一模一样面孔的男子,即使是现在,她通过他也能想到隶的影子,想到隶对她的点点滴滴。心里对他是愧疚的,第一次因为如此折磨一个人而愧疚。 这两天他霸占了她的床,她都睡了两天的睡榻了!若是身体恢复了,他是到该离开的时候了。 第3卷 第186节:人生若只如初见(53)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本座说的么?” 南宫非夜蹙眉,那一次他与她几乎是相拥而眠,平常妇人是做不到她这么大胆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根本就不是皇甫子墨的女人! 想到此,他的心里带着一丝窃喜,同样又被他很好的掩饰了下来。 “哦,出去后好好做人!” 洛夕自顾的想着明天的宴会,想到她终于能够不用再睡睡榻,直到说出这句话后才惊觉为啥这话听着这么的别扭,呵!感觉向是对刑满释放的人说的! 察觉到对面男子那瞬间转换的气息,洛夕赶紧接着说道。 “我的意思是说,好好照顾自己。你的身体才刚恢复,三天之内最好是不用内力。” 嗯,貌似这句话说得不错,她明显的感觉到对面的男子心情似乎好了那么一点。 “还有呢?”双手抱胸,南宫非夜似笑非笑到。 情况似乎逆转了,现如今好像洛夕才是那个受人欺负的弱小。 想不到,他又见到了另一面的她,看着她囧囧的样子居然是这么的可爱! 当时她那样狠绝的样子,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收起探寻着的心绪,这个想法等到他离开后再查吧! “还有?!”好像没有要说的了。 “嗯!” “我确定我没有了,对,一定要切忌三天之内不要用内力,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既然他喜欢她这样说,她就多说几句吧,反正他马上就要走了。 “你是在关心本座么?” 再次听到她轻软的话语,南宫非夜幽黑的眸子闪过一丝莫名的颜色,低沉暗哑的话里有高兴也有失落,再关心他又怎样? 住在皇甫子墨的府邸,肯定是他重要的人,他不可能带她走。 “嗯!”吃了她那么多珍藏的药,她怎能不担心?如果他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怎么对得起她精心提炼的珍贵药材?! “哦!” 听完自己满意的回答,南宫非夜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思绪翻滚!该死的女人,那么折磨过他后,为什么又要对他这么的温柔。 想杀了她、想狠狠折磨她的想法早已不复存在…… 第3卷 第187节:人生若只如初见(54) 该死的女人,再他要走的时候,居然会对她产生不舍,他南宫非夜居然会对一个人类女子产生不舍?! 第一次,他看不清自己的心,迷茫了…… 他的大哥、大嫂都是因情而死,灰飞烟灭,万世不得轮回! 付出这样惨烈的代价就因情之一字! 所以他从不触碰感情,一直以来他对女人有着前所未有的排斥,可直到现在他都不排斥这个女人的碰触,有时候甚至是喜欢…… 喜欢?!这是个多么陌生的字眼,如今却被他轻易的用在了眼前的女人身上!难道眷恋与不舍就是喜欢么? “你还不走么?”日渐西沉,不是她有意想让他离开。知道是要分别,可那些所谓的离别惆怅似乎也不适用于现在。 “即刻便离开了。”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南宫非夜淡淡的说到,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衣物,依旧是那身镶金边的黑袍,精致结实的腰身被宽大的黑袍完全罩住了,整个人显得高大而挺拔。刀削斧刻棱角分明的俊颜无任何神色,薄唇轻抿,那股尊贵与冷峻浑然天成。 “哦!” “小洛夕……”男子磁性温柔的声线在洛夕头顶上方响起。 “豁!”洛夕被男子的称谓惊了一跳,远远的跳开一步双臂环胸警惕的看着男子,这几天他都是女人女人的唤她,偶尔还会突发奇想的捉弄她。 反正他之所以躺在□□也她造成的,洛夕也由得他这么捉弄,可是,他突然之间这么温柔…… “别动!” 看着眼前的女子突然的跳开,南宫非夜想也没想就长臂一伸,瞬间便把洛夕娇小的身子揽入怀里,女子淡淡的体香萦绕鼻尖,这种眷恋让他不由得抱得死紧! “喂!你,你要勒死我啊!” 一声闷闷的声音从南宫非夜的胸前传来,洛夕也是有脾气的,他今天很反常啊! 这几天他根本连她的衣角都不想碰触,这些她都归结为那次她给他留下的心里阴影。 难道是因为今天要走,所以忍住想来个临别前的拥抱? “乖,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南宫非夜沙哑的声线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心里的复杂使得他又忘记了本座的称谓。 第3卷 第188节:人生若只如初见(55) 听了洛夕的叫嚷后他自然的放松了抱着她的力度,但那巧妙的力度却在不伤害到她的同时又抱得她紧紧的。 怀里的身子软软的、香香的,即使是抱着她一动不动他也忍不住的想一直这样抱下去,原来他并不是排斥所有的女人,小洛夕是特别的,特别到他一拥住她便喜欢上那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喂,你这算是临别前的拥抱吧。” 怀里的洛夕含笑秀美轻蹙,继而又语带调侃的说到,即使她感情再迟钝,有的东西她还是能感觉到。即使眼前的人与隶一模一样又怎样,她知道,她与他的差别。 感情,她现在不需要!这么多的牵绊,她受不起…… “……”看了眼怀中语带调侃的女子,南宫非夜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随即顿了顿便接着说道。 “嗯!本座临别前的拥抱。” 她的话几不可否的提醒了他,他的感情突然之间表现得太过浓烈,连对感情迟钝的她似乎都开始怀疑了。 这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感情,怎么会在临别前就突然流露了? 有更多的事情、更大的责任要等着他去完成,若是不能保证的感情,要它何用?于是话锋一转,本是满含感情的拥抱便冠上了临别拥抱的名。 朋友之间的临别拥抱,那真不算什么! 两个拥抱紧密的人,因这一句饱含深意的话变得琢磨不透起来,没人知道对方究竟是在想什么。究竟是她提醒了他,还是他提醒了她,即使分辨清楚了,那又有何意义? 一段惊心动魄曲折离奇的男女较量,最后以风轻云淡收尾,临别前南宫非夜只说了一句话“本座叫做南宫非夜,女人你给我记住了!”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瞬间消失?他的功力远在洛夕之上,那样深不可测,洛夕能制服他看来是出奇的侥幸了! 事情按着原来的轨迹进行着,惊心动魄步步为营的气氛,在南宫非夜走后便消失不见,洛夕的一切又回归到了原始。 “人生若只如初见……,呵呵。”原来有的事情真的可以回归到平淡…… ———————————————— 汗,懒了一把,,这“人生若只如初见”的章节名用了这么久。。 终于结束了,,撒花。。。 第3卷 第189节:葡萄美酒夜光杯(1) 芙蓉帐暖,红绡轻动。 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声不断的从纱帐中发出,入夜,微弱的烛火让整个屋子显得较为昏暗,只有那偌大的雕花木□□两具好似交叠的身子在芙蓉纱帐下若隐若现。 静谧的屋子,暧昧的夜色、屋子里那撩人至极的香气,一切,是那么的引人遐思。 女子曼妙到极致的身躯在男子的身子上极尽的挑、逗着,粉嫩的唇瓣吻过男子黛色的眉,滑落在他俊美白皙的面颊上,微微俯身,女子那如若透明的轻纱下那凝脂般的柔软若隐若现,看着一脸沉睡的男子,女子倏然一笑,烟波流转间说不尽的撩人魅惑。 见男子岿然不动,女子诡秘一笑,染上蔻丹的手便大胆的滑向男子那宽厚的胸膛,只消片刻,男子上身的外袍便被女子熟练的解开,柔软的手顺利的探入了男子的衣襟,冰如肌、玉如骨。 女子见此轻声一笑,饱满润泽的唇瓣微微张颌,嫣然一笑俯下那玲珑柔软的身段,引人入胜的脸蛋慢慢的慢慢的向沉睡中的男子凑近,饱满润泽的唇瓣看似就要印上那另她朝思暮想的…… “你!,我……”看着陡然睁开双眼的男子,本是一脸沉醉的女子吓得慌忙退开,一下子便跌坐在床的另一头,只见女子发丝微乱,昏黄的暗影下那原本妖娆精致的脸因男子的突然醒来吓得花容失色,撑在□□的手臂忍不住的颤抖。 “滚!” 男子突然而来的凌厉眼神扫向一旁惊魂不定的女子,瑰丽色的唇瓣轻轻浅浅的就吐了这么一个字。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眼神好吓人!恍若自地狱而来的幽暗之光,慎得人止不住的颤抖! “滚,不要让我再说一次。”明明是优雅温柔的声线,生生的让人听出了浓浓寒意。 “我不是故意的……” 女子怯怯的说着,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颊,潋滟惑人的眸子里盈满了泪水,那身透明的薄纱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悄滑落至半肩,松松的粉色肚兜已遮不住那如凝脂般的肌肤,美人如玉、梨花带雨、柔弱至极,端得是让人心疼。 “来人!” 根本没看一眼□□跌坐着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女子,男子起身随意的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袍,面色从容的朝门扉处走去。 第3卷 第190节:葡萄美酒夜光杯(2) “请梦小姐回去!” 淡然的看了眼推门而来的红色劲装女子,男子神色不动漫不经心的吩咐到,好听的声音如同溪流般好听,轻轻浅浅。俊美如玉的脸上不见任何情绪,似乎女子刚才那满是旖旎极尽撩人的挑逗根本不是针对他。 “梦小姐,请!”看着眼前一脸泪痕,穿着几乎算得上赤裸的女子,冬暖几可不见的蹙了蹙眉,这是她第几次请这个女人出去了? 眼前的女人一次又一次爬上主上的床,极尽挑逗。冬暖不解,既然主上对她无意,为何还由着她一起跟过来? 这个疑惑只在冬暖的脑子里存留了片刻便消逝不见了,主上的心思不是她做属下的能懂的,况且有的事情也不需要他们懂。 “太子哥哥……”未曾理会冬暖的礼送,女子狠狠的瞪了冬暖一眼。随即很快的低下了头,神色微动略微整理收紧了下身上的衣衫,抬头已换上了另外一张面孔,楚楚可怜的脸似委屈、似可怜,怯怯的期盼着望向那不曾理会她的白衣男子。 眼前高大顷长的男子是她见到过的最俊美最温柔的男人,面如冠玉、温润儒雅,他的身上有着晴如暖阳般的味道,他的声音如同潺潺的小溪般清澈好听,他的笑容如若春风化雨般沁人心脾。 此刻,即使是他站在那里面无一色,也端的是风流儒雅、绝代风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梦若诗便不可抑止的喜欢上了他。 他的举手投足,他的背影侧影都让他迷恋非常,他便是她的未婚夫——南疆之域的太子,纳兰明初! “南疆的太子?呵!我纳兰明初怕是受不起。”听到这个称呼,纳兰明初心里冷然一笑,语气里却不见任何起伏,神色波澜不惊。 没人知道当时他知道这消息时内心掀起的滔天巨浪,凤凰阁查了近十年他的身世,到南疆的第一天便水落石出! 神秘南疆之域流落在外十年的二皇子,这便是他曲折离奇的身份。 为什么在南疆丝毫没有背景的他居然在不到三天的时间便被册封为太子?呵呵,说来就更为讽刺了,原来前太子三年前就身染重疾,今年夏末也就是纳兰明初到南疆的一个月前便不治身亡。 而他,恰巧是捡了个便宜而已! “太子哥哥何必厚此薄彼……” “太子哥哥身上流着的是轩辕一族高贵而纯正的血脉,是我们巫族永远忠诚的主人,是南疆的未来之王……” 即使因再一次被逼迫着下床的梦若诗,在听到纳兰明初那根本不显山露水的情绪时,也敏感得察觉到话里的意思,即便是自己的处境非常,她也硬着头皮辩解。 南疆之域,轩辕一族如同神祗一般的存在,作为轩辕一族的守护家族,梦若诗不允许任何人诋毁或者瞧不起轩辕的姓氏,即使是她喜欢的太子哥哥也不行。 第3卷 第191节:葡萄美酒夜光杯(3) 听着梦若诗那急切的辩解,纳兰明初那温和的外表下已是暗潮浮动,宽大袖袍下的指尖颤了颤,本欲迈出门扉的脚步微微停顿然后然又收了回来。 呵呵,略微侧首,他深邃如海的眼眸微眯,嘴角勾勒出一丝淡然却又华丽的笑容。轩辕一族?!别人不知道,凤凰阁阁主的他怎会不知? 一统洛川大陆西北部的轩辕王朝,国泰民安、百姓富庶、算得上是太平盛世! 可却在五百年前,因一张莫名其妙的地图使得盘亘千年的基业毁于一旦。即使是五百年前无比强大,即使如今的南疆之域深不可测,可那又怎样? 他——只会是纳兰明初而已! “本王不记得身上流淌的是轩辕一族的血。” 淡淡的看了一眼因他刚才的那句话而神色激动的梦若诗,纳兰明初平静的陈述着,一脸云淡风轻。 八岁前的记忆他不清楚,但八岁后的记忆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浑身上下甚至连流淌的血液都是毒素的他,撑着最后一口气倒在了东方府门口,要不是夕儿替他解毒,现在的他或许早就不在世上了! 而这一群人!居然还敢说他身上流淌的是轩辕一族的血液?!若他真要算轩辕一族的血脉的话,那在他被人下毒的那一刻便已经不是了。 心里百转千回,纳兰明初的表情仍是一贯的优雅温和,如同兰花般温柔雅然,多年来的战场朝堂早就养成了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那种一贯的温和,总会让人不自禁的猜疑,到底是怎样的事情才会牵动他那温和到极点的情绪。 “可是……” “好了,时候不早了,冬暖,送梦小姐回梦落居吧。” 梦若诗刚一开口便被纳兰明初看似关心的话语生生的打断了,他那始终温和却不容置喙的语气里显然是送客的意思,他不想听到她继续这个话题,况且,这些话,在离开南疆前那个人已经给他说过不下千百次了。 他,是轩辕一族的人,即使是离开南疆之域多年也改变不了他身体里流淌的是轩辕王族的血这个事实。 ———————— 天天开心。。。Q不知怎么回事儿,,卡得很 很多加群的人或许没进来,,呃。。。 多加几次,或许就行,,汗 第3卷 第192节:葡萄美酒夜光杯(4) 所有人看来,冠上轩辕的姓氏便是无上荣耀,更何况,他纳兰明初的身体内流淌的还是正统王族的血液,因为只有轩辕王族的人才能不受阻碍的带人进入南疆腹地。 环绕在南疆外围的瘴气是由拥有着强大巫术的巫族之人施术而成,只有巫族的主人才会不受其害。 当纳兰明初一行人步入南疆时,没有遇到秋衣情报中的荆棘丛生,也没有遇到过传说中的毒蛇猛兽,他们一行人甚至是一路畅通无阻,直到进入到繁华之境看到列队迎接自己的文臣武将才惊觉,从他一踏入南疆之域的边境时,对方便预测到了所有的一切。 即使是巫族的巫师推算有误,但当所有人看到他那张与南疆现任帝皇——轩辕蓝天年轻时如出一辙的脸孔时,没有人怀疑他便是十年前南疆流落在外的二皇子。 况且,推算巨无遗漏的巫族是从来都没有出过任何差错的。 巫族若是推断你九时三刻死,你便是那个时候离开,不多一分,不差半毫。与轩辕一族一样,巫族同样是神秘的存在。 轩辕一族天生拥有惊人的智慧和隐藏的神秘力量,那种隐藏的力量只会在娶了巫族的子女后才会被激发出来。 所以五百年来轩辕一族几乎都是与巫族的子女婚配,两族之人各取所需,巫族在效忠主人的同时又稳固了自己第二大族的地位,而轩辕一族能在与巫族结合之后激发自身的隐藏力量,同时又能得到巫族人更多的拥护,两族之间这样的婚配方式倒也延续了上百年,而南疆也因此日渐强大。 外面看到的南疆或许只是小小的版图,但真正的南疆之域美丽广袤、富饶非常,光是地域比朝华国岂止是大了十倍! 南疆的实力远远超越了如今的朝华、南召、漠北和西圣,这样一个强大的帝国,冠姓轩辕,对于轩辕一族的子孙来讲,怎能不是一种荣耀? 可是,荣耀?地位? 在得知自己的身世来处之后,纳兰明初还会在乎这些么? 他的心思如同他那漆黑深邃的眸子般,让人猜不透也读不懂。 若是不在乎,他为何会带着南疆太子的头衔前来汝南? 若是在乎,却从未见他对这个位置产生一点半点兴趣…… 第3卷 第193节:葡萄美酒夜光杯(5) 梦若诗、冬暖在纳兰明初沉默的时候便静静的退了出去,对于这次引诱失败梦若诗颇为不满,但看到太子若有似无的淡漠疏离,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房间。 来日方长,她是他的未婚妻,即使之间发生了什么那也是夫妻之间的小情趣。 梦若诗不认为她的做法有什么不妥。 南疆的女子原本就热情奔放,敢爱敢恨。即使是看似温柔贤淑、艳丽娇羞的梦若诗,那骨子里却还是南疆女子的秉性! 回头看了一眼沉默的男子,梦若诗嘴角扯过一丝妖娆风情的笑意,不管怎样,他是她的。南疆之域历任太子妃都是巫族的女儿,而这一代的巫族族长梦晴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对于纳兰明初,她是势在必得! 之前她一直讨厌的宿命,在现在看来也是她和太子的唯一牵绊。 正因如此,她才能随同纳兰明初一起来到汝南。 他之前的一切梦若诗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原来他对任何人都是这样的不愠不火云淡风轻,至于那个让他另外相待的东方洛夕,她在暗处也见过她,呵,她不是妹妹么?妹妹就只能是妹妹! 相信太子哥哥也是这样的想法,不然即使是那个柔弱的小姐才十三岁的年纪,太子哥哥若想要,也早就纳为妃子了。 梦若诗离开时眼里满满的笑意荡漾着,没人知道即使是她离开的这一刻,脑子里已算计了百转千回。 这样的一个女子是有野心的,从小就被像未来皇后一般教育着,她的骨子里是高高在上的。 巫族族长唯一的女儿,她的身份、美貌及高深的巫术本身就让人可望而不可及,更何况已经倾慕于纳兰明初,即使是丢下女儿般的矜持她也不会放手。 “梦小姐,梦落居已到,若无他事,冬暖便先行离开了。”几个回廊的距离,冬暖一直未曾说话。既然主上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到,她也没必要留下来做什么。对于眼前的小姐她是提不起半分的兴趣。 “等等!”在冬暖离开的那一刻,梦若诗突然叫住了她。 “梦小姐还有何吩咐?” 冬暖依然神色不动,礼貌的问道。她不是她的下人,既然主上没有交待她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即使知道某些事情冬暖也就按客人的礼遇。 “明日三王爷府邸设宴,太子哥哥会去么?”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冬暖,梦若诗问到。 ———————————————————— 晚点还有。。。。 第3卷 第194节:葡萄美酒夜光杯(6) “冬暖不知。” “你是太子哥哥的属下,怎会不知道?!”梦若诗显然不相信冬暖的言辞,潜意识的认为冬暖在向她隐瞒,不自觉的就加重了语气。 只是梦若诗还没搞清楚状况,即使是冬暖向她隐瞒了什么,那也没有任何不妥。 “主上的意思,岂是他人能揣测的。” 冬暖淡淡的说到,言下之意就是主上的意思她冬暖不清楚,而你梦若诗即使是身份特殊也只不过是个外人。 “你!”冬暖的话外之音梦若诗岂会不知道,即使是心里怒意聚集,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一双魅惑的凤眸怒意翻滚,却在下一刻很快的压抑下来。不得不说,梦若诗在这一方面确实是个人才,换脸的速度让人应接不暇。 “太子哥哥乃是皇储,他的心思下人自然是不知晓。”梦若诗唇角微勾,一脸笑意的说到。 她是他的未婚妻自然不是她口中所说的下人,这样的说辞当然就是讲给面前面无一色的冬暖听的。巫族内部的各大家族同样有着族长之位的争夺,她母亲能坐到如今的族长之位,没有点心思和手段是不可能的,论心计,梦若诗可不比她母亲梦晴差。 “恪守本分是冬暖应该的。”冬暖一双大眼里很快的闪过一丝戏谑,她冬暖能恪守自己的本分,想来梦小姐你似乎还没有认清现实。 南疆太子的未婚妻?那也要等到主上的认可才行。 即使是主上真为南疆储君,如果他自己不喜欢也不会允许他的婚姻别人来摆布! 冬暖的心思是四大堂座中最为细腻的,跟了纳兰明初多年,他的想法多少也能猜测到一点。 不同于秋衣的沉静冷漠,冬暖其实是一个活泼艳丽的女子,只是面对陌生的人,她不得不回归到这个状态。 秋衣那般对一切都沉静冷漠的样子她可是做不到,面对梦若诗的话里有话她自然而然的会礼貌的反击。 凤凰阁之内,从不接纳忍气吞声之人,别人惹了你,你还会不还手,那就是孬种!虽然不能对这女人怎样,说那几句话应该也惹不出什么事。 “冬暖姑娘能如此作想,想必跟了太子哥哥多年了吧?”见之前话题进行不下去,梦若诗转念一想,便又抛开了一个话题。 第3卷 第195节:葡萄美酒夜光杯(7) “跟着主上是冬暖的福气。” 眼底略微闪过一丝错愕,冬暖有点弄不清楚梦若诗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没有接着说是多少年的时间,回答的只是得模棱两可的答案。 “太子哥哥文韬武略,知人善任,更有你们几个堂座辅助左右,届时定时南疆之福。” 连秋衣都见过的梦若诗自然是知道纳兰明初的凤凰阁的,这样一说把整个凤凰阁都牵扯进来,若是称赞也算上了凤凰阁,若是有其他变动也会牵扯到凤凰阁,梦若诗这话说得还真是滴水不漏。 “冬暖只是主上的下属……”冬暖略微一顿,说话同样滴水不漏。 “梦小姐若是无事,冬暖先行离去了。”冬暖随即转身。 “你难道不问我是怎么知道凤凰阁的吗?” “我相信主上让你知道自会有他的道理。” 没有回头,冬暖平静的说到,凤凰阁在朝华国是一个传说,神秘之处不亚于众人眼中的南疆。主上既然没有向她隐瞒凤凰阁的存在,冬暖自然无惧提起这个名字。 “你若是这样想便好。”梦若诗说这话的同时,也是在提醒冬暖、或者说凤凰阁的其他人,不要觉得自己随了太子哥哥多年就摆出一副追随者的姿态。 既然她连凤凰阁这么隐秘的存在都知道,那么她便并不仅仅就是一个未婚妻这样简单!那个人的心思不是他们能猜测到的,既然都不能,那么就没必要见面不待见的样子。 “冬暖告退。” 身后梦若诗的话让冬暖一怔,随即她艳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真真正正的如冬季暖阳般明媚。 眼前的这个女人表面上妖媚柔弱的紧,给主上下迷香不说,还不顾廉耻一而再再而三的爬上主上的床。 现在看来是她小看她了,冬暖的话虽然简短那可是字字带着珠玑,却被梦若诗这女人三两句的给应付过去了。 有着如此心计的她,让她不禁怀疑,之前的那些让他们鄙视不已的诱惑,是出自真正的迷恋,还是出自其他?若是有其他目的,身边有着这样的一个人是极其危险的。 梦若诗看着冬暖离去的背影时,嘴角有意无意的勾勒出一丝笑容。 月华洒落,留下一地清浅,梦若诗的身上仅着一身薄纱,玲珑妖娆的身段在月色下若隐若现,低头斜看了一眼微露的香肩,眼波流转已是诱惑妩媚至极。 掩下微翘的睫毛,梦若诗神色平淡的看了一眼如此让人遐想的穿着,想不到,他竟真能做到柳下惠。 如此,她便更不可能放弃。 第3卷 第196节:葡萄美酒夜光杯(8) 秋夜清浅,月色隐隐的笼在云后,投下一片淡淡的暗寂…… 月下男子一袭白衣坐在庭院的石桌旁独自浅饮小酌,月桂的香气在黯淡的空气中淡淡的氤氲开来,给本是寂寥的夜色平添了一丝颜色。 清亮香醇的陈年佳酿入口,清冽甘醇,唇齿留香,男子俊美的脸庞浮上一层淡淡的笑意。 温柔清浅的笑容在那俊美如玉的脸上荡漾开来,那么淡,却足以让月华失色,那暖如春风般的笑意,若细雨滋润干涸的大地般的人让人无法拒绝他的诱惑和亲近。 本就是温文儒雅至极的人,偏偏就让人体会到那种无法拒绝的邪魅。 暗处的女子看到这一眼宛若暖阳般的笑容,也不经牵动了心底的情绪,那种细微的情绪不自然的就散发了出来。 “出来吧!” 男子淡淡的声音响起,嘴角那抹笑意一直都保持着,好像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的笑意,优雅温和。 “属下知错!” 言罢,一身黑衣女子瞬间的出现在男子的旁边,身形高挑干练,秀丽而清冽的容颜,如墨的眸子深凝不动,气息冷冷的,即使是道错也听不出任何情绪。 如此女子,不是那秋衣是谁。 “说吧,何错之有?”纳兰明初放下手中的酒杯,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低垂着头的秋衣。淡淡的笑,好像根本没把她突然的出现当一回事儿。 “属下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主上。”秋衣冷静的回答到,甚至连头都未曾抬起。刚才主上的那一抹笑容让她不禁动容,她何时见过主上有过这样的笑容? “哦?”秋衣的回答似乎出乎纳兰明初的意料,只是“哦”的一声拖长,纳兰明初淡淡一笑,顾自斟酒,示意秋衣继续说下去。 “主上有心事。”神色不动,秋衣抬起了头,眸子里依然不见任何情绪。 “说说,本王有何心事?” 目光轻扫了一旁的秋衣一眼,修长的指尖捏着桌上的夜光杯,纳兰明初一脸笑意的品着美酒佳酿。 “主上恕罪!。”秋衣抱拳,单膝跪地。 “哦?”怎么?她何时又有罪了?在他们的眼里,他纳兰明初有这么让人害怕么? 就这么几句话,就让秋衣动不动就下跪了? 第3卷 第197节:葡萄美酒夜光杯(9) “属下冒犯,不敢随意猜测主上心思。” 以为纳兰明初会责怪她,秋衣跪地蹙眉,冷冷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一种表情——懊恼! 是月色太美,还是她脑子进了水,竟然会觉得月色下,主上的笑容是那么温暖、那么清雅温柔,如若天神,他妈的!美丽的事物就是容易误导人! 那种从未出现过的情绪终于出现在了秋衣脸上,纳兰明初不禁淡笑。慵懒的靠在一旁的椅背上,唇角微勾。 “起来吧!今日没有主子。” 头顶上一如既往温和的声音响起,秋衣起身抬头,映入眼帘的依然是纳兰明初一贯的微笑,只是经过刚才的晃神,她再也不觉得主子的微笑如若天神。略微退开两步,秋衣垂首不语。 “坐下。”看着垂首一旁的秋衣,纳兰明初示意秋衣坐下。 “属下不敢!”秋衣恭敬的说道。 “陪本王喝两杯。”摆放出另一个夜光杯,纳兰明初淡淡的说道。 “属下不敢。”秋衣再次抱拳,就差再次下跪了 “本王很可怕?”俊美的脸上眉头一挑,纳兰明初淡笑道。 “没有。” 秋衣是四个堂座中陪伴在纳兰明初身边最长的,如影随形,即使清楚纳兰明初的手腕和魄力,但让凤凰阁众人闻之胆寒的手段秋衣还从未体验过,所以对于纳兰明初,秋衣倒无所谓惧怕。 凤凰阁中人,只要没触犯阁内规矩,是不用惧怕任何人。 “那就坐下。” 这样迟疑扭捏的性格倒是不像平时的秋衣呵,浅饮小酌,纳兰明初淡淡的笑道,唇角微勾,余光有意无意的扫向一动不动的秋衣。 “属下不敢。”秋衣压低了声音,暗影下看不清她的表情。 常年平静无波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懊恼和疑惑,他妈的,就不该听春逢那家伙的话,来这里守卫主上! 依主上的功夫和心思还需要他们守护么? “这是本王的命令。” 见秋衣不动,纳兰明初无奈的说道,本就说好今日没有主子,想不到,想平易近人一下某人还不给机会了。 “属下遵命。” 话音刚落,黑影一闪石桌旁赫然便多了一个清冷的女子,没有直看纳兰明初的表情,端着一旁的酒杯一口就咽了下去。喉间一股辛辣,女子忍不住咳嗽。 “哦,哈哈……”清朗的声音响起,纳兰明初俊美的脸上一片愉悦。 “三王府送来的葡萄美酒,可不是你这样喝的。” 纳兰明初失笑着说到,全然不顾喝下这酒的女子已是面红耳赤。秋衣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喝酒。 第3卷 第198节:葡萄美酒夜光杯(10) “主上,请饶恕属下不胜酒力。”微红着脸,秋衣瞬间站了起来。 “本王讲过,今日没有主子。” 既然没有主子,就没有所谓的饶恕与不饶恕,这秋衣若是还没弄明白,他不介意再让她喝一杯。 “属下知错。” 豁然醒悟过来,秋衣赶紧坐下,那瞬间的恍然过来的迅速倒是让纳兰明初哑然失笑。 此时的秋衣眉头微蹙,主上还真是小心眼,就因为她忽略了那句“今日没有主子”他便让她喝了一杯酒。她秋衣什么都不怕,就是对酒过敏。 “你在心底腹诽本王。” 眉头一挑,纳兰明初不在意的说道。举手投足间说不尽的优雅,只是淡淡的一语便道破的秋衣的心思。 “属下知错。” 清冷的面容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神色。 看来她的冷和毫无情绪的表情并不是她一直的本性,在纳兰明初的面前与其什么情绪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倒不如毫无情绪。 不是她想对主上有所隐瞒,只是人的本性,都不希望自己的心思能别人一眼就能道破。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如今的性格。 “有时候真实一点没有什么不好。与其把内心的想法藏在心里,倒不如该释放的时候就释放。” 纳兰明初看着朦胧的远处,淡淡的说道。他的声音恍若天际而来,飘渺的听着不着边际,好像是说给秋衣听的,又好似说给自己。 “秋衣不懂。”桌前的另一边,秋衣正襟危坐,平静的回答到。 “你懂。”眸子略微一沉,纳兰明初说道。 “主上请恕罪。”似乎今晚这句话出现的频率很高。 “嗯?”纳兰明初眉头一挑。 “哦。” 秋衣轻薄的嘴唇微张发出一个单音节,又响起了刚才那句“今晚没有主子”,于是闭嘴干脆又没有说话了。 “你说本王有心事。” 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秋衣,纳兰明初云淡风轻的说道,月光渐渐的突破云层,洁白的月华洒下,带着淡淡寒意的月光冷却了夜色,在寂静的夜晚里,纳兰明初温和的话语似乎也染上了一丝清冷。 “主上很久没这样笑过了。” 既然说了今晚没有主子,秋衣也不避讳的说出自己的观察,她可不想因为这个再被喝酒。 第3卷 第199节:葡萄美酒夜光杯(11) “是啊。” 似乎在回味,纳兰明初把玩着手里的夜光杯,葡萄美酒夜光杯,这样的夜色里,这样的美酒佳酿,更容易让人想起很多事。 他好久未曾有过这样的笑容了,上一次这样笑的时候便是凤凰阁名声鹊起的时候,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的挑了朝华国三大武林名门,只留下一个凤凰阁印扬长而去,那是何等猖狂?! 所以往往最美的也是最带毒的,没人知道纳兰明初那温柔优雅的笑容下,到底是…… “有什么阻碍了主上的计策?” 看着眼前神色飘远的的纳兰明初,秋衣冷静的说道。 她怎么忘了?有着这样笑容的主上……,有着这样笑容的主上定然是心中有大的计谋在酝酿,只是好久不曾碰酒的主上今日月下品酒,想来是有人挡住了他的路。 “你认为是什么阻碍了本王?” 纳兰明初不答反问,一直认为秋衣的思想很敏锐,看来他并没有看错。 其他几人都以为冬暖缜密细腻的性格看似更能揣测他的心思,其实不然,这几个人真正能察觉到他心思的,是眼前的秋衣。 所以他才选在她自动暴露后,让她出来,一个人太寂寞太清冷,总想找个人说话。虽然这个人是他的属下,但有时候,这几个并不仅仅是他的属下。 “主上在顾虑……”秋衣略微一顿,见纳兰明初不说话,于是便接着说道。 “或许是某些事,某些人让主上产生了顾虑,但主上对属下说过,人一旦有了顾虑便容易失手,失手便是失命。” 秋衣中肯的说着,或许这是她跟着纳兰明初这么多年来,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呵。”纳兰明初不置可否的一笑,失手便是失命,他何尝不明白?! “不管主上有何决定,属下誓死跟随。” 秋衣平静的说道,他们几个的命都是主上救下的,不仅救下了他们的命,还报了他们的仇,一开始他们的命便是他的。 “好了,你退下吧。”看了一眼起身站在一旁的秋衣,纳兰明初挥了挥手。 “是。”秋衣恭敬的回答到,瞬间向暗处隐去。 “不用守在这里。”纳兰明初朝着暗处淡淡吩咐到。 只是轻微的风闪过,暗无一物的那处终于剩得连一丝呼吸都没有,秋衣是真正的退下了,她知道,主上需要自己的空间。 —————————— 今日完毕! 第3卷 第200节:葡萄美酒夜光杯(12) 月色微凉,月桂的香气和着酒香在空气里浮沉,纳兰明初眼底那几可不见的笑意渐渐褪去,俊美温和的脸上染上了一丝莫名的神色。 南疆一行,除了他的身世外,有的事情也开始渐渐的浮出水面…… 看来有的事情并不是他想停止就行的,十年前他的中毒让他产生了让自己强大的愿望,于是暗中创立了凤凰阁,终于凤凰阁不负所望,在他的精心经营下变成了朝华国乃至四国之中最为神秘的杀手与情报组织,甚至掌握了各国官员的隐秘情报,可以说,他这只无形之手在暗中操纵了很多东西。 本以为这样就算强大了,但到了南疆之后,却意外的得到了自己的身世,包括查到了自己之前中毒的一些蛛丝马迹。 纳兰明初本就不是那种不食烟火的豁达之人,正如凤凰阁的秉性一样,被人欺负还忍气吞声原本就不是他的作风。 那个太子身份本身不是他所想的,若是他真有野心,在凤凰阁有如今的势力后,想要统一四国也是迟早的事情。 可是,当凤凰阁进驻南疆后无意间查到的事情让他无法淡然了。 当年他中毒确实是一件阴谋。这样的阴谋无非是皇储之间的争权夺利。 原来他并不是南疆的第二个皇子,在前太子和他都未曾出世前,南疆其实还有过一位太子,只是莫名其妙的突然就中毒死亡了,太子中毒乃是皇室丑闻,况且也查不出为何中毒,于是皇室便封锁了这条消息,甚至在皇室的族谱上也划去了第一位太子的名字。 这有意的封锁除了那坐在最高位的那个人,还会有谁? 凤凰阁还查出,当初那位太子中的毒与纳兰明初当初中的一模一样。 那样阴狠的毒液是一旦食入,便会很快的浸入人体的七经八脉,一般的人根本就救治不了。 只是纳兰明初想不起来,同样中过此毒的他是怎么从南疆那遥远之地来到东方府府门的,而且还很巧的被洛夕给救了。 只是,中毒时的他,记忆是深刻的,全身抽搐刺痛,如同刀子般凌迟他一寸寸肌肤,欲死不能! 那么阴狠绝辣的毒,是谁会如此恶毒的用在八岁的孩子身上?!那样的仇怨让他背负至今! 只是,他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他下的毒,甚至之前的八年,他在南疆的记忆一点都记不起,或者说他的脑海里根本就没有作为皇子时的记忆。 第3卷 第201节:葡萄美酒夜光杯(13) 可即便他记不起,但把这些信息一牵扯,很快便牵扯到了洛夕。洛夕娘亲的闺名唤作“梦纤柔”,四国之中姓梦的本就很少,更何况像梦纤柔这么美的女子四国之中怎能不知道,可是自从她死讯传出后,她的遗体却从未在世人眼里出现过。 那青阳的墓地,却是一冠衣冠冢…… 而在南疆,梦家是个大家族。 而此时梦家的家主梦晴更是当上了巫族的族长。 这些脑海中存在的线索,纳兰明初便自然而然的联系了起来。 纳兰明初本就是睿智非凡的人,稍微的一点蛛丝马迹都能被他很巧妙的抓住。 第一位太子的在族谱中被除名,这自然是那个人干的,所以他才暂时顶着太子的名号,就是为了方便他探查某些事情。 他不动声色的让梦若诗自愿的跟着来到了汝南,一路上,他所有的动作都做得滴水不漏,即使是梦若诗引诱他,他同样保持着淡然温和的态度。 知道她跟着他的目的不单纯,纳兰明初还是容她伴在身边。 一个明放着的危险还有着避免和消灭的可能,既然她愿意让他当挡箭牌,他何乐而不为?他的未婚妻?呵,可她同样是巫族族长之女。 这样的身份,注定了她是入不了纳兰明初的眼。 更何况,是心呢…… 如此让人琢磨不透的纳兰明初,是让很多人都无法抗拒的。 抗拒不了他的温柔,拒绝不了他的诱惑。清雅温和,儒雅风流,风华绝代的南疆太子,他可以是温文儒雅的纳兰公子,也可以是狠辣果决的凤凰阁阁主,同样他亦是背负仇怨的南疆太子,他的身份,他的怨仇,注定了,他以后的作为不再是在朝华国…… 巫族是个诡异而强大的族内,会蛊毒、会巫术,即使他们与轩辕一族誓约忠诚,但再忠诚的族群总会有一个两个会忍不住做点什么,能给作为皇子他下毒的? 呵,下毒?不!确切的说是下蛊,给他下蛊之人绝对不简单! 夕儿的血能解他的蛊,如果能证明夕儿的娘亲是巫族之人,那么给他下蛊之人肯定便是巫族之人。因为只有巫族自己族内的人才会解除族人种下的蛊。 第3卷 第202节:葡萄美酒夜光杯(14) 要是按他的推断下去,给他下蛊之人肯定是跟夕儿有关的,若不是夕儿的娘亲,便是她娘亲的家族。 呵,纳兰明初俊美如玉的面容勾勒出一丝讥讽的笑意,誓约忠诚是么? 若是誓约忠诚,那本是禁药的蛊毒怎会在宫廷之中流传?呵!他到是要看看是怎么个誓约忠诚法! “主上在顾虑……” “但人一旦有了顾虑便容易失手,失手便是失命……” 秋衣的话仍在纳兰明初的脑海里回响,那些传授给他们的话语他怎能不清楚,但他相信夕儿,那些顾虑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他担心的,不是夕儿的娘亲就是给他下蛊之人,也不是担心夕儿会伤害他。他只是担心,当初是夕儿替他解下的蛊,若是对方知晓这件事,她?是否陷入了危险?! 如果说这算做顾虑,那便是顾虑吧! 这么多年来,纳兰明初孑然一身惯了,可是自从洛夕那次醒来后,他发觉他的生活突然之间变得开阔了很多。 那些血腥的一面,不想让美好柔弱的夕儿看到,他只想夕儿在他的羽翼下好好的生活,若是能找到一个对她好,疼她、爱她,常伴一生的男子就好了。 纳兰明初如是想,可每当想到这里,心里就闷闷的不舒服,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自己珍爱的宝贝给别人给抢走了。 对,夕儿是他最为疼爱的妹妹,一般的,不优秀的男子怎么能配得上她?! 即便是有过几个侍妾的纳兰明初直到现在也没明白,他对洛夕的感情到底是出于兄长的爱,还是出于男女之间的爱,我们的平定王与血腥杀戮陪伴多年,优雅温柔的外表下,那颗心早已是冷硬非常,女人对他来说如同衣服般可有可无,他怎么又能分清楚他对洛夕的感情到底是出于哪一方面呢? 看来,不懂情的除了洛夕,纳兰明初也是如此。 也好,心不动,则不痛; 也好,往往是好事多磨。 顾虑……,有了就有了吧! 纳兰明初如是想,深邃的眸子里染上了一层笑意,失手、失命也就那般,或许这又是人生中那浓墨重彩的一笔。 没有人可以从一出生就没有人性中的各种情感,要想走出人性情感的局,就必须要先入局…… 顷长的白影转身即去,留下一地清冷月光,淡淡的酒香在无边的夜色里弥漫散发,诱人的佳酿融和这如诗般的月色让人眷恋非常,那一只染上了纳兰明初温度的夜光杯在月下泛着柔和的光,证明了,之前这里还有位温文尔雅的男子…… 葡萄美酒夜光杯 清风惹人醉几回 清墨染眉汝莫笑 凭魂梦访君子归 第4卷 第203节:你若不离,我便不弃(1) “咻!” 一只利箭破窗而来,迅疾的朝着女子的床头射去,察觉到破空而来的动静,本是安睡的女子瞬间睁开了眼,凌厉的目光一扫,旋即迅速起身在利箭刺入床头的一刹那接住! 看清楚了箭矢上的标记,女子淡然精致的脸上染上一抹笑意,这家伙,真是伶俐! 扯下插在箭矢上的布条,女子看清楚了字条上的那熟悉的字迹,随即焕然一笑“唐门灭为真,老爷往行南疆,神秘人失踪。” 短短的一排字交待了兰香前去陈州所查探到的消息,虽不知那丫头是通过什么样的途径把消息传到这严守紧密的三王府,但洛夕相信,兰香有让她心安的实力。 只是…… “该死的!”那老头,就是他爹东方云,为什么又瞒着她去了南疆?! 纳兰哥哥去了南疆,她爹也去了那个地方,难道那里还有隐藏了很多他们探查不到的消息不成? 但那老头不知道南疆之处常年瘴气环绕,都是有去无回的人多么? 怎么还甘愿去冒这个险,有什么比不惜丢下她这个女儿来得重要的? 说不上是什么情绪,洛夕只觉得心里不怎么舒服。 自她接受了东方洛夕关于东方云和纳兰明初的记忆后,便同样接收了这具身体对待这两个人的感情,东方云是她的爹,她岂能让他去冒这个险! 沉凝一番,走近燃着烛火的桌边,洛夕凝眉点燃了手中的布条。看来过完明天子墨的宴会,她得前往南疆一趟…… 布条成灰,洛夕微微的皱了皱眉,眼底闪过几可不见的情绪,略微整理了身上的亵衣,翻身上床,继续侧身而眠。 夜,一如既往的沉静,□□,娇小的人儿似乎已然进入了梦乡,屋子内,有着淡淡的女儿馨香,浅浅的呼吸连绵悠长,显示着□□的人儿睡得很香。 她的睡相很安静,粉嫩白皙的脸上甚至挂着淡淡的笑意,如蝶翼般的睫毛轻轻的覆盖着她的眼睑,随着她清浅绵长的呼吸,纤长的睫毛会调皮的轻轻颤抖,那粉嫩的唇微微的开阖着,如沾上了诱人的蜜汁,在黯淡的屋子里散发着淡淡的惑人的光…… 看着如此静谧安然的女子,站在床边的男子扯过一丝魅惑安然的笑意。 第4卷 第204节:你若不离,我便不弃(2) 似乎是梦境很美好,女子脸上扯过一丝笑容,略微的动了动身子,由于力道的牵扯,盖住身子的锦被轻轻的滑落了一半。 那本是轻薄的亵衣微微的扯开了一些,露出了女子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诱人的锁骨,那薄衫下的那一抹水嫩的粉色肚兜若影若现,看似稚嫩的身子,在静谧的气氛渲染下,显得诱惑至极。 看着如此香艳的景色,立在一旁的男子只觉得喉头一紧,原本满含笑意的眼神略为一暗,屋子的气氛似乎开始变得诡异而暧昧起来。 这种突然而来的异样只存留了片刻,便被男子很快的压下来,唇角微勾,弯腰轻轻拾起落在地上的半截薄被,随即无奈的一笑,作势便要给□□的人儿盖去。 “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睡个觉都不安份。” 男子浅笑着,轻轻的把薄被覆盖上了娇小的身子。 □□的人儿好似不曾发觉自己的睡姿已被人看了这么久,满足的轻轻的砸吧了下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背对着男子审视的目光,埋头继续呼呼睡去…… 洛夕这样的可爱睡相让站在一旁的男子不禁失笑,旋即侧身,男子轻轻的坐在了她的一旁,漂亮的手指轻轻的压了压松软的被角,看着沉睡中的洛夕定定出神。 他不知道为何今天会忍不住的来看她,理智的让自己离开她大半个月,本以为她的影子会在他脑海中逐渐淡忘直至消失,可每当夜阑人静,脑海中总会不期然的出现她娇小的身影。 巧笑颜兮、美目盼兮…… 终日流连花丛的他看来是真的栽在了这丫头的手里,轻抚着女子柔软的发丝,男子潋滟的桃花眼里有着毫不掩饰的爱意,那么深、那么浓,似乎连空气也被感染着…… □□的女子如若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如同一个毫无防备的婴儿般沉静的熟睡,那柔嫩的唇瓣微张,带着馨香的呼吸安稳而又绵长。 摸着那颗小头颅的男子氤氲的桃花眼里神色一闪,双眼半眯,接着向着□□的人儿轻轻的俯下了身子…… ———————————— 今日完毕! 第4卷 第205节:你若不离,我便不弃(3) 惑人的香气从男子的身上□□,牵动了一方空气,正当男子那润泽的唇瓣快要贴近□□的女子的脸颊时,□□的人儿却在那时瞬间出手,只听“噗”的一声闷响,男子瞬间坠落入柔软的锦被之上。 “又中计了……” 惊讶于突发的状况,男子睁大了那双惑人的桃花眼,继而无奈的说道。 “该死的,上官歌月!” 夜阑人静,一道雪光闪过,□□的女子迅速敏捷的欺身向前,看定来人,只听得见洛夕那刻意压低的咬牙切齿的声音,脸带愤然的紧紧掐着上官歌月那白皙修长的脖颈。 “我想小夕儿了……” 看着面前让自己魂牵梦绕的人儿,上官歌月眸子里荡满了氤氲的水雾,惑人的脸上满是无辜的神色。 即使是被洛夕死掐着喉咙也丝毫没觉得有何不妥。 小夕儿平时基本上都是懒得理人的,况且,只有他知道,那双掐着他的手其实丝毫没有用力。 她的施针手法,他可是见过的,迅疾狠烈百发百中,如若不是这家伙早知道是他,恐怕掐着他的不会是这双手…… 上官歌月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心中掠过一丝笑意,看来,小夕儿心里是有他的。 “滚开。”淡淡的声音自前方传来,打断了上官歌月独自猜想。 轻轻扫了一眼上官歌月,洛夕随意的松开了掐着他的手,翻倒过一旁,扯过一边的被子愤然盖上,侧身埋头,继续呼呼睡去。 眼前的这个人就一蹬鼻子上脸的家伙,你要是理他,保不准今夜就这么过了。跟他在一起大半个月,上官歌月的性子洛夕多少还是清楚的。 “小夕儿……” 他好不容易才闯入这听荷苑,小夕儿居然不理他了。 皇甫子墨这家伙也是个阵法高手,整个王府不仅守卫森严甚至连听荷苑的周边都设置了隐形的阵法,一牵动自身的内力,就会触动隐藏的阵法瞬间启动。 这样诡异的阵法,害他费了好大的心思才神不知鬼不觉的走了进来。 “小夕儿……” 惑人的声音带着丝丝诱人的魔力,故意拖长的尾音,让上官歌月那磁性低沉的声音染上了丝丝魅惑。即便是这样,□□的人儿依然不为所动。 第4卷 第206节:你若不离,我便不弃(4) “小家伙,你是存心不理我了。” 上官歌月无比挫败,转念一想,干脆脱了自己的鞋子,扑上了洛夕柔软的床,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是被洛夕的银针给控制住了。 呵,他上官歌月是谁?小夕儿真以为这小小的一枚银针能控制住他? 神不知鬼不觉的收起落在身上的银针,上官歌月笑得无比魅惑,呵呵,这枚银针就是他跟小夕儿月夜相会的证据哦。 只感觉床的另一边一沉,假寐的人儿微蹙了下眉,这上官歌月真是个讨厌的家伙,居然轻而易举的就解了她定下的穴! 算了吧,他想怎么样就怎样,她现在只想睡觉。 调整了下自己的睡姿,洛夕扯过□□所有能盖的东西把自己很好的裹了起来,不理会一旁诧异的上官歌月,旁若无人的继续睡眠。 “啥?这样也能睡。” 上官歌月诧异无比,没见过像她这样能睡的人。 只是某人似乎不清楚,夜深人静,连鬼都去睡觉了,她洛夕怎么会睡不着?像他这种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女子的房里来的人才是个异类。 “小夕儿,快醒醒嘛。” 屋子里的安静让上官歌月这家伙感到有些无聊,再过三个时辰就天亮了,反正他也要参加皇甫子墨设的宴,知道小夕儿住在听荷苑于是干脆就提前来了。 可是这家伙一点都不可爱,居然不理他独自呼呼大睡。 “……”背对着的那个娇小的身子,一动也不动,房间里能听到女子细细的呼气声。 “陪我聊天好不好?” 上官歌月干脆轻轻摇晃着那紧裹着棉被的小小身躯,一张魅惑妖娆的脸凑近了沉睡中的女子,那卷而翘的睫毛甚至触动到女子小巧挺立的鼻,带着惑人香气的温热轻轻浅浅的喷洒在女子洁白细嫩的肌肤上,女子那雪肌玉肤顿时染上了丝丝绯红。 见女子神色不动,男子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坏坏的笑意,只见他伸出那漂亮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的碰触着女子那如扇子般长长的睫毛,因着这陌生的碰触,女子的长睫忍不住微微颤抖。 第4卷 第207节:你若不离,我便不弃(5) “小夕儿在装睡哦。”带着淡淡戏谑的轻柔声音自头顶传来,睡衣正浓的洛夕只觉得这样的声音无比讨厌。 “上官歌月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从裹得严实的被子里愤然起身,洛夕一脸阴沉。 事实证明,睡意正浓的人脾气是不怎么好的,美食和睡眠本就是洛夕最大的喜好,即使是再淡定的她被上官歌月这么一逗弄,加上自己这么一吼,顿时觉得那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睡意消失得不见踪影。 “我想小夕儿了。” 看着略带怒意的洛夕,上官歌月闪了闪神,一双眸子里布满了无辜的神色,那样事不关己的态度,丝毫就没有一丝打扰到别人睡眠的自觉。 “想我就可以打扰到我睡觉么?!” 没有追问为什么会想她,也没有追问他就怎么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听荷苑了。 洛夕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自己的睡眠被人打扰了的事件上。 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跟上官歌月在一起的时间她是如此的轻松,轻松到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上官歌月任性,可以毫无顾忌的发泄自己的不满,甚至可以轻而易举的放下心中的那丝防备。 “我是真的想小夕儿了嘛,可是小夕儿居然都不想我。” 上官歌月潋滟的桃花眼里满含委屈,邪魅惑人的脸上似委屈、似无辜,只见他微微的轻咬着嘴唇,润泽饱满的唇因着这样的动作染上了诱人的色彩,让人忍不住,忍不住想要亲亲那唇上的味道…… “好,好了,好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洛夕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该死的上官歌月,又在用那副色相引诱人了。 跟他呆一起久了,他的那些小动作洛夕自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能怪她东方洛夕没有定力,只能怪上官歌月这厮真是个十足十的妖孽转世。 涣然一笑,天地失色,男人生成他这样子,可真是,真是……,唉! “……” 略微抬眼,上官歌月无辜的看着怒意逐渐消逝的洛夕。 那双潋滟的桃花眸里很快的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嘿嘿……,第一次,他如此庆幸自己生了副好皮相,即使是知道他是万中无一的美男子,但只有在诱惑住小夕儿时,他才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喜悦。 第4卷 第208节:你若不离,我便不弃(6) “小夕儿,说说,最近有没有想过为夫哦?” 带着魅惑香气的身子凑近了半起着身的女子,上官歌月那双眼眸邪魅非常。 “我说,上官歌月,你能不能再恶心那么一点?!” 看着快要凑近自己的上官歌月,洛夕略微侧了侧身子,微蹙眉头,压低着声音嫌弃的说到。 这大半夜的,他不会跑来就为了重复的说这几句话吧? “可是我不觉得恶心了,我想娘子了。” 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何不妥,上官歌月轻轻的理所当然的陈述着,一双眸子有意无意的观察着洛夕的反应。 “好,好,我服了你了,你就慢慢想,本小姐就不奉陪了。”无奈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洛夕微挑了一下眉。 就知道,这个家伙只要一理他,他就会没完没了。窗外,月亮逐渐西沉,她才没那么多的时间陪他耗呢。 “娘子是不拒绝为夫想你么?” 看着又将自己埋入锦被的女子,上官歌月轻轻的拉下了捂住女子脸的那一方被角,这家伙,不知道这样盖被子会把自己给憋坏的么? 她不觉得难受,他可是心疼得紧,他的宝贝一切都应该是好好的,即使是睡觉也要是最舒服的。 某人看来是真的没发现,是谁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打扰人家的睡眠的? 温柔仔细的整理了下覆着洛夕的被子,上官歌月满含宠溺的看着□□的娇小人儿。 “阿月,我真的要睡觉了。” 屋子里渐渐的寂静下来,□□的洛夕却敏感的察觉到一旁的他,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习惯了一个人的独处,突然之间自己的□□多了一个人,要说她心里没有芥蒂,那是假的。 明天一过完子墨的宴席,她就要前往南疆,查探慕红一事然后再与她爹汇合,她需要养精蓄锐,她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她有着放不下的牵绊。 阿月是一个极好、极优秀的男子,可她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她不想因为自己而把生性不羁、自由洒脱的阿月给束缚了。 “我陪你。” 那种自洛夕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情绪,感染了一旁的上官歌月,虽不知道小小年纪的她为何有着如此沧桑如海的情绪,但上官歌月明白,洛夕的那颗心他还未曾走近。 魅惑磁性的声音自洛夕的身后传来,低低的声线里,有着说不清道不尽的情感,那一如既往的温柔与宠溺,始终的,始终的只是对她而已。 第4卷 第209节:你若不离,我便不弃(7) 真正认识上官歌月的人极少,真正知道上官歌月身份的人更少。如花慕羽所说,上官歌月这样的人看似多情,实则最是无情。 人间妖孽,祸国殃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能做到如此的人,怎么会有心呢? 上官歌月不懂,为何他会在第二次遇见洛夕的时候就无法克制的喜欢上了这家伙。 即使没弄明白原因,但他却懂自己的心,那种想要靠近她、再靠近她的感觉。 “嗯……”闷闷的声音自洛夕的那一处传来,缩了缩身子,洛夕微微挪动了一小片地方。 这样认真的上官歌月,总是让人无法拒绝。 心底暗自一叹,挪动了地方后,洛夕淡然的假寐着。 看着洛夕这样的动作,上官歌月心中无法不激动,若是这样,小夕儿是不是开始试着接受她了。 轻轻的放下自己的身子,躺在充满着少女香气的□□,上官歌月有着深深的满足。 “我是认真的。” 微闭着眼,上官歌月轻轻的说道,平静的声线里总是带着丝丝的蛊惑。 他知道躺在一旁的洛夕如同他一样,根本就没有睡着。 对于上官歌月来说,身旁的洛夕如同一个他猜不透的谜,小小年纪的她睿智、冷静、沉着,却又天真、可爱、调皮,偶尔有点让人小小的讨厌。 可是他还是不可抑止的被她吸引了。 或许,很多感情便如注定中的一般都是由最初的好奇开始,因为好奇,所以愿意去接近;因为接近,所以才会逐渐的被吸引;因为被吸引,等到发现想要抽身的时候,自己已是离不开了。人的感情,有时候便是如此的简单。 “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说要做什么,洛夕只是淡淡的平静的陈述着,相信他懂。 “我陪你。” 仍是那三个字,他陪她。 无论她想去干什么,他都陪她。明白了自己的心,他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与她分开的大半个月里,他试着对她放手,但事实证明,他根本就忘记不了她的身影。 感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的怪异,有的人,一辈子的相处也认不清对面的那个人;有的人,就那么短短的几天,就认定了对方一生。 第4卷 第210节:你若不离,我便不弃(8) “你若如此,我更是没法还的。” 这样的气氛,不再是之前的那种嬉笑颜兮的调笑,也不再是那种满是宠溺的纵容,寂静的深夜里,或许只有夜色知道□□的两人正进行着从未有过的冷静而又理智的谈话。 “不需要你还,只要小夕儿肯娶我就行了。” 昏暗的屋子里,依稀能辩上官歌月那从未有过的正经和慎重的决定。 没有初见时的那副玩世不恭,也没有偶尔调笑事的云淡风轻。 之前他也说过这样的话,但洛夕只当他是在开玩笑,可今日,即使是同样的话,却让她听出来不用的感觉,正如他所说,他是认真的。 “为什么这样说?”洛夕疑惑。 “怎样说?”□□的男子不解。 “为什么要说让我娶你……”而不说让我嫁你。 当然这句话洛夕没能说出来,她相信,上官歌月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有什么不对么?”眉头轻扬,上官歌月魅惑非常。 “阿月,你不需要这样的。”这里是男尊女卑的时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对这里的女人来说都是奢侈的,更何况还是一个如此优秀的男子下嫁。 若是他真的嫁给她,是在向整个朝华国、乃至整个男尊女卑的封建制度挑战! 先不论她东方洛夕是否对他有情。即使是有,这样的他,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和魄力才能做如此的决定?! “你觉得我是在委屈自己么?” 耳边是他那带着丝丝诱惑的气息,上官歌月稍显轻叹一声,那声叹息,听不出含着什么样的感情,只发觉那声叹息中是不可更改的坚定谨慎的沉重。 “难道不是么?” 虽然她自认为她不是这里普通的大家闺秀,做事特立独行。 但也没有那种让人宁愿放下男子的尊严下嫁给她的魅力。 更何况,那段时间从花慕羽的口中她也了解到,上官歌月这家伙且不说这邪魅惑人的相貌,光是那惊人的财富也会让无数的女子趋之若鹜。 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她?这中间,好像有些不对劲。 “小夕儿是在怀疑我的眼光?” 似乎看出了洛夕的疑惑,上官歌月眼底掠过一丝黯然,能与花慕羽交好的人,哪一个不是拥有敏锐细腻的心思? 即使是丝毫的动作,他都能马上的捕捉到,更何况□□的人儿离他这么近。 昏暗的屋子里,她的任何神色都一丝不漏的全然落进他的眼底。 —————————————— 我爱点击率 我爱票票 我爱收藏 也爱订阅。。。。 第4卷 第211节:你若不离,我便不弃(9) “……” 洛夕微眨了下眼睛,看着挨着自己躺着的上官歌月,昏暗的光线模糊了他邪魅倾城的面容,她只能依稀看见他微侧的脸。 但自他那身上散发出的坚定和严肃的气息却由不得她不相信上官歌月难得郑重的话。 “上官一族永远忠于自己的感情,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伴侣,便会一直忠诚下去,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白首为新,揭盖如旧;两个人可以有日久生情的细水长流,也可以有一见钟情的轰轰烈烈,这两样,我都不是。我只是在那一刻起,便认定小夕儿你了……” “或许小夕儿的心里还没有我,但我相信总有一天小夕儿的心里会有我的,不是我相信人类的感情,我只是相信我自己而已……” 躺在一旁的上官歌月低低的倾诉着,带着魅惑的嗓音如同富有磁性般一点一点的吸引渗透着洛夕那颗并不火热的心。 或许在三个月前打死他都不会相信他会说出今天这样的话,可是,现在他却说了。 第一次向一个女子告白,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慎重和沉静,没人知道他内心是深深的期盼和淡淡的紧张。旁边的女子呼吸是那样的缓慢清浅,他知道,此时她是在认真的听着他所说的话。 上官歌月微侧了下身子,手臂支着自己的脑袋,潋滟惑人的桃花眼里装满了躺在自己身旁的女子的容颜。 她没有睡,沉默了这么久,她是要做决定了么? “你不要后悔!” 清冷的声音自洛夕的嘴里发出,这样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显示着她正做着一个从未有过的慎重决定。 前世父亲林振云的教导“碰什么都不要碰感情”犹言在耳,想不到在这里短短的几个月,那颗始终淡漠的心已开始搅乱了。 “不后悔。” 上官歌月魅惑人心的眸子里装着无限的柔情,可那双眸子却在下一刻突然绽放出摄人心魄的光华,刚反应过洛夕的话,他心里的那种高兴、那种兴奋的情绪,惹得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不停的叫嚣! 第4卷 第212节:你若不离,我便不弃(10) “小夕儿答应我了?!” 好听的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怀着某些不确定,上官歌月忽地起身,那顷长强健的身躯带着一些紧张、一些期盼,带着一丝不确定,他的身子毫无顾忌的倾压在了洛夕身子的上方。 由于激动,丝毫没发觉此刻两人这一上一下的姿势是多么的暧昧。 体贴的上官歌月略微撑起了身子,漂亮的眸子里装满了眼前的人儿,映入眼帘的豁然是洛夕那双清亮明媚的眸子,此刻,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里是上官歌月看不清读不懂的情绪。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答应,你会放弃么?” 看着激动如斯的上官歌月,洛夕也不懂,为什么她就控制不住的说出了让他不要后悔这句话。 她潜意识里是想答应他么? 可是,可是她根本就搞不懂自己的感情。 于是,她便试探性的问了这一句话,心里思绪万千,可她的面容却不动丝毫,说这话时的语气是冷静而沉稳,甚至,甚至是含了一丝读不读的复杂。 “不会!” 听言上官歌月斩钉截铁的说到,他认定的,不管是东西或是人,是不会轻易的就放弃。他有那样的实力,更有那样的自信! “为何说得这样的肯定?”洛夕不解。 “我相信我自己。”收起那蛊惑人心的笑容,上官歌月理所当然的扬眉。 “为什么不是相信我呢?”她就有那么的失败? “小夕儿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本少相信自己会保险一些。” 看着洛夕这可爱的疑惑,上官歌月焕然一笑,刚刚还是严肃的话语突而就变成了调侃的语气。只是,那看似满含调侃的话,听在洛夕的耳中却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或许,上官歌月本就想表达这样的意思,他那看着大大咧咧的心,其实比谁都来得敏感。 之所以这样说,是不想自己在意,也不想洛夕有负担。 可这些,洛夕怎会听不出来? “喂!我没心没肺,你这家伙就有心有肺了?” 洛夕不在意的说到,语气不自觉的轻松了下来。 上官歌月的话她懂,她的心她清楚,一个孤独清冷惯了的人,突然有一个人想要闯入你的心,那是谈何容易?! 第4卷 第213节:你若不离,我便不弃(11) 正如她所说,上官歌月还真不是那有心有肺之人,两人半斤八两罢了! 跟他在一起,洛夕可以很轻松很惬意的做自己,甚至不用担心她到底是不是还顶着东方洛夕的身份。 “之前的不算,现在我有了你。” 上官歌月难得如此温柔,之前他是放浪形骸、风流不羁,那颗心不曾容纳过任何人。 可现在不同,现在有了她,那颗可有可无的心终于装下了一个人。 “可我现在心里没你……” 洛夕的话说的直白,却是事实。 知道她心里现在还没有他,但从她的嘴里说不来,上官歌月明媚的眼眸还是闪过几可不见的黯然。 “小夕儿你可真会伤我的心。” 上官歌月夸张的调侃,巧妙的掩藏了那丝黯然的情绪,只是此时的气氛又变得诡异起来。 “阿月,我不是在开玩笑。”这次轮到洛夕换上了那副严肃而认真的表情。 “我知道呀。” 上官歌月干脆就这么一躺,偏偏就那颗头颅非要跟着洛夕头挨着头。青丝缠绕,说不尽的暧昧旖旎。 “我不确定以后心里会不会有你,若说情爱嫁娶,我保证至今我心里无任何一个人选。” “若真的有那么一个人走进了我的心,但那个人不是阿月你,我不介意你届时离开。” “我是自私的人,确切的说,我是自私又小气。那些成全别人、牺牲自己的感情我做不到。” “我只会按我自己的心意做事。现在你面对的是一份没有回应,甚至不知道是否有希望和结果的感情。我连自己的心都确定不了!阿月,我不想你后悔!” 洛夕说完轻叹了一口气!她很少说这么长的一段话,话语虽轻,但语气里却把两人感情的前景分析得透彻明朗。 或许只有她才会把感情分析得如此的清晰,到底是她没有安全感,还是对未知感情潜意识的排斥,她不清楚,上官歌月眉头一挑却隐隐感觉到一丝眉目。 “本少明白。”他知道,她同样需要这样一场严肃而慎重的对话,只有这样他才能一点一点的走进她的心。 洛夕的话冷漠沉静甚至带着残酷,但至少,她愿意这样说,也说明了她在给上官歌月接近的机会。 第4卷 第214节:你若不离,我便不弃(12) “我不知道你是怎样就认定了我,但我东方洛夕是个死较真的人。如果,我是说如果,有那么一天你闯入了我的心里,届时若想再不负责任的走开,天涯海角,我必定不会让你好过!” 洛夕眼眸有着从未有过的决绝,上官歌月看着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原来小洛夕也知道,爱情充满着掠夺和占有。 嘿嘿,某人奸诈的笑着,这家伙根本就不懂情爱,却有着潜意识的这些行为,看来要进入她的心也并非毫无希望。 “小夕儿是不是太狠了一点?”心里虽是乐开了花,上官歌月的表情可是无辜至极。 “做不到就趁早收手。” 小脑袋轻轻的撞了撞一旁的那颗头,洛夕不以为然的说到。 “娘子的话,为夫定然铭记于心。” 上官歌月一脸笑意,一颗脑袋忽地凑近,薄唇轻轻的亲了亲洛夕的脸颊。见洛夕不以为意,那张润泽的唇瓣更是忍不住的朝着那期待已久的粉唇凑近…… “喂,上官歌月你可够了啊。”推开朝着自己欺来的那颗头颅,洛夕微皱了下眉。 “为夫亲亲自家的娘子都不行么?” 被推开的上官歌月也不见恼怒,仍是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那蛊惑人心挠人心神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你还在考察期,可不要蹬鼻子就上脸了。”此时的气氛一派轻松,洛夕也忍不住的和他调侃。 “考察期?……” “哦!放心,小夕儿给的考察期会很短的。”考察期虽是个新鲜的词汇,但上官歌月一想就透,瞬间便明白过来。 “那说不定,或许它很长呢?再或许,我遇到了心仪的那个人呢?”洛夕挑眉。 “本少准你再娶!” 上官歌月说得一脸豪迈,只是心底那份落寞哀伤在这份豪迈中被很好的掩藏了起来。 他说过“上官一族永远忠于自己的感情,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伴侣,便会一直忠诚下去,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他却没有告诉洛夕,他们那一族最是擅长批命,他上官歌月“命格武曲,孤克。幸得姻缘,小侍伺之左右。” 上官一族的命格从一生下来便已注定,是不是武曲他根本就不在意,但“小侍”?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会委屈自己与别人共侍一妻?更何况还是做小? —————————————— 晚点还有,, 各位亲请登录后,再阅读,OK么??? 欢迎评论留言。。 第4卷 第215节:你若不离,我便不弃(13) 可他们那一族所批的命格根本无法更改,况且,纵观洛川大陆,无人有那逆天而为的本事! 于是他很早便离家游历,流连花丛,美人无数,很大程度上便是对他命格的无声反抗。 但那又有何用?家族所批的命格从来都不曾因任何改变过,他所做的那些幼稚行为,在那些人的眼里只会显得滑稽可笑而已! 逆天而为?呵,根本就不可能! 若他以后注定只是一个侍君,那让他找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吧! 只是看着眼前这个根本就不懂男女情爱的家伙,上官歌月实在是怀疑她以后会是拥有三夫四侍的人? 若这家伙一直是这般迟钝,那他这个侍君跟夫君也没什么两样嘛! “准我再娶?!” 听到上官歌月如此豪迈的话语,洛夕没有想象中的高兴或者惊讶,深邃的眸子里凝满了复杂。 “嗯!”上官歌月应到,并没有注意到洛夕此刻的情绪。 “好,很好!” 听罢洛夕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语气里有着从未有过的嘲讽,刚才还在说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人,不消半会儿,便把她往别处推? 且不说她是否已经是喜欢上了他。呵,这便是他所谓的不离不弃?!这样的一生一世还真是廉价! “你怎么了?”终于察觉到洛夕的异样,上官歌月半支着身子,手忍不住去拨动洛夕粉嫩的脸颊。 “没怎么,如你所想,若有一天,有人比爱他自己更爱我的话,我便一个一个的都娶过来!” 不知道是哪来的情绪,听到上官歌月说这句话时,洛夕那股怒意顿时就冒了出来。 爱不是占有么?不是让对方完完全全都属于自己么? 该死的,为什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或者说这里的人思维方式不同?! “你注定不会是我一个人的……” 看着洛夕突然而来的怒意,上官歌月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那种落寞、那种突然之间就把自己暗藏起来的悲哀,让人怀疑,那时意气风华、绝色倾城的上官歌月到底是去了哪里? “阿月,不要厚此薄彼。” 第4卷 第216节:你若不离,我便不弃(14) 那种从骨子散发出来的落寞一下子感染了洛夕,没有说过多安慰的话语,洛夕的小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了他的眸子,那种毫不掩饰的落寞哀伤充斥其中,让人忍不住的想靠近,这双漂亮的眸子里,不应该有这样落寞的神色。 简单的“不要厚此薄彼”,阿月能懂。 “小夕儿,不要丢下我不管。” 感觉到身边的人所散发出来的温暖,上官歌月只是轻轻的搂出洛夕,精致的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上,秀发里那淡淡的女儿馨香让他止不住流连忘返。 此时的他不是那骄傲自负的歌月公子,此时他只是一个骨子里都是哀伤与落寞的孩子。 武曲命格,克父克母,他一生下来不是像哥哥姐姐那般备受宠爱,如若不是家族里的某些规定,不能遗弃上官一族族内的孩子,或许他早就被遗弃了。 呵,想来也是无比讽刺,亲情血缘既然真的比不过一个人的命格。 或许真的是他命硬,不到他成年,父母真的就离世了。 也罢,他便收拾行囊独自一人在外闯荡,多少年来,那一方或许早就忘了上官一族中还有他上官歌月这个人吧!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怀里的人也不动,淡淡的回应着上官歌月的话。 她不能承诺他什么,但他若是不离开她,她便会一直在那里! “嗯,不离不弃!”若说他遇到过最幸福的事情,恐怕就是小洛夕了。 即便她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却比他那些所谓的亲情血缘来得让人舒服,让人安心。 至少,小洛夕把他当平等的人,不因为他的相貌、他的财富地位、他所隐藏的某些秘密对他有所不同。 她跟他可以随意的打闹,随意的调侃,或许就因如此,他便认定了她这个人,这个看似清冷无心的人。 无心,便会无意间伤人; 有心,或许会伤得更深。 至于到底是有心或者无心,谁又能知道呢? 夜半更深,洛夕不语,一床锦被下,上官歌月只是轻轻的搂住洛夕娇小香软的身子,似乎只有那样,便可以触摸到不曾拥有过的幸福…… ———————————————— 今日完毕 第4卷 第217节:玲珑草何为(1) 破晓初现 晨起,神清气爽! 当洛夕收拾妥当一大早突然出现在王府的膳房院门时,惹得在场的人好一阵错愕。 冰蓝水纱裹住她娇小玲珑的身躯,秀发如瀑垂落至腰际,无任何装饰物却更若坠落凡尘。肌肤胜雪,明眸含笑,没理会自己的突然出现所带来的震撼,她当然知道他们的惊讶可不是因为她这幅模样。 卯时啊!洛夕小姐居然在卯时来用早膳了,看到的人谁不惊讶?! 径直走过,看到意料中的那个人坐在那里时,她一脸笑意的朝着上座的男子走去! “早上好啊,子墨!” “早!”皇甫子墨自然是注意到了洛夕的到来,只是住在这里这么久,他可从来没见过洛夕在卯时就起床过,这……,确实是早得很! “这是替我准备的?” 看了一眼摆放在皇甫子墨旁边的餐点,洛夕径直走到他的一旁开心的落座。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就是真理。 “嗯。”皇甫子墨淡笑着看着洛夕,一口一口的喝着瓷碗里的汤。 “咦?子墨你的汤里怎么会有玲珑草?” 清雅怡人的香气自瓷碗里淡淡的传来,洛夕一脸惊讶到。 玲珑草可是她的现代实验室才能见到的东西,洛川大陆药史中根本就没有关于玲珑草的记载。子墨怎么会有? “呵呵!这可不是什么玲珑草。” 听到洛夕的讶异,皇甫子墨眸色微闪,轻轻的放下手中的瓷碗,抬头看着洛夕一脸笑意。 “哦!我还以为是呢!”原来只是气味相同而已,洛夕忍不住失望。 玲珑草那可是好东西!在她还在现代的时候,研制对付M国最新的第七代毒素的药剂,玲珑草便占主要成分。 可惜到了这里就没发现这东西了,若是找到了玲珑草,对付“慕红”或者其他更厉害的毒素就简单多了。 “玲珑草对你很重要么?看你这丫头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捏了捏洛夕的小脸蛋,皇甫子墨笑着说。洛夕也不在意,之前那段时间跟他吃饭的时候,他也爱做这样的动作,吃人的嘴软,反正也没丢块肉。 既然他高兴,就由着他了! 两人都不在意,看在别人的眼里可是相当的暧昧。 虽说以前有时候也这样,但那时洛夕起得晚,周围也没几个人伺候着。 看着自家难得见笑颜的王爷,众人都不自觉的傻眼,原来王爷笑着的时候也可以很温暖的。 第4卷 第218节:玲珑草何为(2) “嗯,我到这里来后就没找到过这种草。”洛夕喃喃的说到,一味沉浸在玲珑草提炼的解药中,似乎忘记了有些话在自己不经意间说漏了嘴。 “哦?到这里后?……” 皇甫子墨不疾不徐的缓缓说到,只有他知道这句话中的意味深长,恐怕在这里除了浅离知道这具身体已经换了一个灵魂外,就只有皇甫子墨知道了! 毕竟当初是他以血盟誓、以术法聚集,才让本快魂飞魄散的洛夕得以重铸灵魂再转世轮回。 她一回来,他自然是能感染到她的气息。 “呵呵,对呀,都说汝南人杰地灵,明月山涧的奇珍异草更是不在少数,可我在这里还是没找到过玲珑草,唉!” 知道自己无意间说漏了嘴,洛夕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接下了刚才的话题。 若不是皇甫子墨已经知晓她话里的真实含义,还真就这么轻易的被这丫头给带过了话题。 “哦!夕儿说的是汝南呵。”皇甫子墨仍然温柔的笑着,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子墨喝的汤跟玲珑草的味道很像。” 凑过头看了一眼快要见底的瓷碗,洛夕一脸的惋惜,她真想确认一下这到底是不是玲珑草的。 况且,这个东西在现代的时候被称作玲珑草,在这里也可以被安做其它名字。 想到这里,洛夕想要确认的那颗心更为坚定了。嗯,让她尝一点,只需一点她就能完全确认了! “夕儿是想喝这种汤么?”看着她那明显觊觎的眼神,皇甫子墨关心的问到,唇畔带着浅浅的笑意,声音轻轻的,如若花开。 “可以么?”抬眼,一双明亮的眸子满是期待的望进男子深邃的眼底。 “可惜,就只剩现在这一点了。” 看着洛夕期待的眼神,皇甫子墨看似失落的答道,眼底的那抹笑意很快的被掩盖了下来。第一次看这丫头对什么东西产生情绪,皇甫子墨忍不住想逗逗她。 可当他看着她那如若星辰的眸子瞬间黯然下来,他又不想再逗弄她了,正想吩咐厨房再做一碗时,洛夕却说出更为出乎意料的话。 第4卷 第219节:玲珑草何为(3) “那没什么,子墨的瓷碗里不是还有么?” 洛夕笑着眨眨眼,反正她也不是为了要喝汤,只是想确认一下罢了,如果这世上真的有这玲珑草,她也不愁找不到。 “嗯?夕儿是说这个。” 示意的看了下只剩下小半碗的汤,皇甫子墨诧异到。 他每早都要喝的汤里并不是熬的什么玲珑草。 人类因为弱小,自有人界的气场保护着。只要不属于人界生活的人类物种都不适宜呆人界太久,即使再强大的人呆得太久或多或少的均会受到伤害。 所以他才命人每日晚从神界采摘刺夏草带来。 刺夏草是神界养护之花“生若夏花”的根茎,皇甫子墨天生体寒,刺夏草除了能很快修复他在人界呆下去的损耗,还能舒暖活络他的经脉。 “给我尝一口好不好?”看着只剩下小半碗的汤,洛夕期盼的问到。 “……”皇甫子墨讶然。 “子墨,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皇甫子墨继续讶然。 “就尝一小口,真的,真的只喝一小口就好。”看他这犹豫不决的样子,洛夕可怜巴巴的说到。这个汤即使再珍贵也不会连一小口都不给吧? 在她看来,即使是玲珑草也不见得比他送给她的蓝玉坠来得珍贵。 “呃……”皇甫子墨茫然,他有说不给她喝么? “好啦,只一口……”盯着碗里的汤不放,洛夕期待的说到。 “要我喂你?”讶然的声音响起,皇甫子墨心底浮上一丝莫名的欢喜,好似刚明白过来洛夕的意思。 “嗯。”洛夕使劲的点点头,这汤看似很珍贵。要她自己喝,万一忍不住就喝光它了,嘿嘿,,洛夕脸上浮现可爱的笑意。 “乖,张嘴。”察觉到洛夕的意思,皇甫子墨用勺子舀着碗里的汤一点点的送进洛夕的嘴里,清雅怡人的汤水一小口接着一小口的吞入洛夕腹中。 空气里泛着点点幸福的味道,皇甫子墨觉得若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洛夕一脸惬意的享受着他的宠溺,还用着他用过的汤勺,即使是夫妻,也不见得如此亲密。夫妻?突然而来的想法让皇甫子墨一震,幸好,碗里没有了汤水。 第4卷 第220节:玲珑草何为(4) “怎么了?子墨?”看着眼前男子不自然的面容,洛夕忍不住问到。 “没怎么。”那样的情绪很快闪过,焕然一笑,皇甫子墨轻轻的答道。 “是不是我把你的汤喝光了。” 黯然的垂下眸子,洛夕讪讪的说到,明明就说好只喝一小口的,怎么就给喝完了呢? 洛夕疑惑,她怎会知道这原本就是皇甫子墨故意而为,少喝点刺夏草对于他来说根本没什么,但是能跟洛夕一起喝它,这样的机会却是难得。 “夕儿若是想喝,明早我让人多熬一碗。”皇甫子墨淡笑着。这是他倾尽一切保护的女子呵,现在,只期盼她快快长大。 虽然这里的女子十三岁嫁人的也不再少数,但她不同,她与这里的人不一样。 清冽雅致的笑容掩盖了皇甫子墨内心潜藏着的情绪,看着一脸歉然的洛夕,一脸纵容。 “呵呵,那到不用了。” 他的好意她就心领了,既然知道那不是所谓的玲珑草,她也没有再继续喝下去的必要,唉,原来不是,要说心里不失望那是假的。若是找不到玲珑草,“慕红”这种毒她现在根本就提炼不出成品药。 意思就是说有人中“慕红”之毒后必须在三个时辰之内由人亲自救治。 若是有两个人同时中了“慕红”,其中一个人就只能等死。为何?因为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在三个时辰内施针救两人。至少,她东方洛夕还没达到那样的水平。 “我喝的是刺夏草,夕儿说的玲珑草,应该是它。” 她眼里那明显的失落皇甫子墨怎会注意不到,没有任何犹豫,只是瞬间一小截药材便出现在洛夕的面前。 “哇!真的是它!”即使是只有一小截,洛夕依然认出了这是玲珑草。 “子墨怎么会这个?”惊奇是惊奇,洛夕不忘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机缘巧合吧。”皇甫子墨淡笑,这种草不是想得到就能得到的。 玲珑草,顾名思义,七窍玲珑敏捷如斯,即使知道它的人也以为只是草而已,只有皇甫子墨知道,它是活物。 这小截玲珑草也是当初他经过那地方时,无意间救下来的,后来它便一直跟在他身边了。 如今夕儿提及,他倒是诧异,玲珑草属世间难得的极品,平凡人根本就不会知道,看夕儿这反应,她不仅是听过玲珑草,似乎还见过。 第4卷 第221节:玲珑草何为(5) “玲珑草最为灵性,我之前有过一株。” 洛夕淡淡的说到,她有点怀念试验室的日子了,玲珑草虽是她提炼神经毒素解药的主成分,也是她研究的对象,但那株植物却是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她记得每抽掉它的一丝根茎,那家伙便会更迅速的再行繁殖,繁殖的速度快得让她都不可思议。所以她才一直留着它,甚至精心的栽培着。 想来也奇怪,再后来,她居然舍不得再抽它的根茎了。 “一株?”她之前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生活? 一截玲珑草就已经得来不易了,一株那可是玲珑草的母体。即使像皇甫子墨那样清冽淡然的人,也不由得讶异。 “是啊,不过现在不知道死没有。” 也不知道这里的时间跟现代是不是同步的,她到这里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那株玲珑草还活着没? “玲珑草是不会死的。” “不会死?”洛夕诧异。 “嗯。”皇甫子墨应了一声,并不打算再说下去。但洛夕的好奇心本就被勾起,况且,她总觉得,这玲珑草的似乎很不同寻常。 “子墨,能不能告诉我玲珑草为什么不会死?好不好?” 轻轻的扯了扯皇甫子墨的衣袖,洛夕期盼万分的看着一脸沉默的皇甫子墨,湿漉漉的眼睛单纯而又期待,软软糯糯的声音让沉默中的皇甫子墨赫然的抬起了头! 弯弯?他的清澈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震惊,手不可置信的抚上了洛夕的脸颊。 “是你么?”期待?兴奋?还是害怕,他已说不清…… “是谁?”皱了皱眉,洛夕轻声问道。 “没有,是我失态了。”回过神的皇甫子墨尴尬的放开了抚上洛夕脸颊的手。 以前弯弯有求于他的时候,也喜欢轻轻的拉扯他的袖袍用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唤他。那一刻,他真的以为他的弯弯回来了。 转世轮回,因缘际会下恢复前世记忆的人不是没有。 只是,他的希望却成了唯一的奢求,弯弯,是不会恢复记忆了。 除非,除非是找到她的本体!可,几千年来他连弯弯是哪一方的人都不清楚,更何况…… ————————————————— 看文的亲,,登录后再阅读才不负菊的更新哟。 还有,,貌似,在看的能否吱一声。。 都没动力了都……汗。。。 第4卷 第222节:玲珑草何为(6) “我跟她很像?” 第一次看见她,他失常的举动她就记在心里,她想眼前的人是透过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说不上为什么,洛夕的心里感到一阵不舒服,只是轻微的蹙了下眉,看着皇甫子墨一脸疑惑。 “不像。” 心底轻叹了声,皇甫子墨淡淡的说道。 当初就知道转世轮回,她或许不再是她,是他执念太深。 不想让眼前的人继续追问,或者是潜意识里不想把洛夕当作弯弯的替代品,皇甫子墨到也继续谈起了刚才打算回避的话题。 “夕儿不是问玲珑草为什么不会死么?” “为什么?”知道他有意回避,洛夕到也没有问下去。 每个人都有不愿透露的隐私不是么? 只是被当作另外一个人的影子对待,着实是让她不舒服。也罢!至少她在这里的一段时间皇甫子墨也没亏待过她。 “洛川大陆有一个传说……”皇甫子墨淡淡的看了眼认真听他说话的洛夕,顿了顿打算继续说下去。 “六界理论?还是大国分裂?” 连子墨也知道所谓的传说?人类世界不是没这个记载么?转眼看着子墨,却见他一阵讶异! 她承认,之前那只狐狸和江枫给他讲的故事,都被她用这么简单的八个字给总结了,如果子墨是因为这个事情讶异也难怪。若是不了解详情的人,根本是听不懂的。 “夕儿听说过?”回过神,皇甫子墨恢复了神色。 “之前有朋友告诉过。” 也不想瞒他,若是从书上看的,指不定会问是哪本书,若是说朋友告诉的,那也好应付。 “朋友?我能见见那位朋友么?”能知晓这方面的人,定不会是人类的。 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告诉夕儿了,他是该认真的查查。 夕儿现在的身份单纯,根本就不需要知道这些的,但意外的她却好似知道得很清楚。 弯弯魂飞魄散那件事他至今仍是耿耿于怀,凡是跟她有牵连的,蛛丝马迹他都不会放过。 “机缘巧合下遇到的,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心底微叹了口气,她其实也想找到那只该死的狐狸,他似乎知道她很多事情。 第4卷 第223节:玲珑草何为(7) 看了眼淡笑着皇甫子墨,洛夕神色不动。有时候“机缘巧合”四个字还真好用!嘿嘿…… “既然夕儿知道前因,后面也就好说了。” 皇甫子墨神色微闪,一脸淡笑的说到。没人知道,刚才那眼神中的那一抹失望。 “嗯!”洛夕简单的应了声。 “洛川大陆六界,各界都有自己的王。而人界不同,人类根本没有抗衡其他各界的能力。万物相生相克,人类因为弱小,于是那一方便赐予了人界一个守护神。” “那一方?守护神?”洛夕挑眉,这跟玲珑草有关系? “那一方我不清楚,但人界的守护神却是玲珑草。” 皇甫子墨不见丝毫情绪的陈述着,即便是如此轻松的口气,却在洛夕的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那她实验室的那株玲珑草跟这个所谓的守护神会不会有关系?毕竟,毕竟那可是一株! “夕儿在想你之前拥有过的玲珑草?” “嗯。” “它应该不是守护神。” “怎么说?” “夕儿应该不知道,玲珑草是活物吧?” “活物?!” “夕儿的那一株应该是玲珑草的某个母体。” “母体不应该只有一个么?” “某种意义上是,玲珑草也可以是一株植物,但真正的守护神是活的。所以即便你见到真正的母体也不见得是守护神。” “子墨见过守护神么?”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搜集消息的时候不是追问消息的出处,而是尽可能的多搜集到多的有用的东西。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那是后期的事情,这一点洛夕推算得相当的精准,若是她问皇甫子墨为什么知道这些的话,恐怕他不会说了。 即便是洛夕是他想要守护的人,他也不会在人界说出他是神界之王的身份。 各界之王,即便是在人界见面也不会戳破对方的身份,这是各界之中的规则,大家心照不宣。 “没有人见过守护神。” 玲珑草?呵,或许那也只是代号而已。 在六界之中,永远有一个掣肘,便是“那一方”的存在。 只是千万年来,那一方早就不理六界之事。除了,除了他觉醒时刻,收到的那枚怪异的牌。 第4卷 第224节:玲珑草何为(8) 心底的想法只是存在过片刻便被皇甫子墨掩藏下去了,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即使是他也不会在她的面前显露太多心思。真正上的扮猪吃老虎便是她吧! “那一方有是指什么?” “如若不是知道夕儿以前足不出户,我真怀疑夕儿之前是不是光深研医理药材了。” 皇甫子墨轻笑,打趣的说道。 即使是知道身子已换了一个人,他也还是说了这样的话,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洛夕,果然她的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虽然很巧妙的掩盖了,皇甫子墨还是捕捉到了。 “此话怎讲?” 挑眉,洛夕看着皇甫子墨一脸淡然。 或许在不知不觉之间她又犯了激进的错误,她的话问得过为滴水不漏了,眼前的人自然是怀疑。 “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轻叹,不经然,她又竖起了她的保护甲,这个时候,他不该挑起她的紧张和防备。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上位者们都有潜意识的防备心里,察觉到对方激进的情绪,心里便不自觉的敲响了警报,这,只是本能。 “跟我的好奇是一样的么?”睁大眼,洛夕无辜说到。 “什么好奇?”知道她在说好奇什么,两人均在给对方台阶下而已。 “子墨是知道的。” “呵呵,你这丫头,总是拿你没办法。”揉了揉她松软的发丝,皇甫子墨一脸无奈。 “子墨,好子墨,说啦,说啦。”不知道他是真拿她没办法,还是又透过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洛夕根本就不想再探究。 现在唯一想知道的,便是刚才那问题。 虽然没清楚,她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这些消息。多年来的习惯告诉她,无论什么信息总会有用到的那一天。 “那一方我也不清楚。”皇甫子墨悠悠的说道,清澈的眸子带了丝无奈。 “那是掣肘六界的一方存在,六界中几乎没有人知道它位于哪里。或许正因如此,六界才能长久以来的保持平衡。当然,这只是我猜测而已。” 第4卷 第225节:玲珑草何为(9) 即使他是神界之王,也探听不到那一方的消息,知道这么多,也是千万年来传下来的消息而已。 “子墨的学识好渊博,是在书上看到的么?” “朋友告诉的。” “哦?哪位朋友呢?” “路上偶遇的。” “机缘巧合下?”洛夕轻笑。 “机缘巧合下。”揉了揉洛夕的头,皇甫子墨愉悦的回应着,这丫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聪明,知道他心里顾虑着她会追问他得到这些信息的渠道。于是便给他又给了她自己很好的台阶下。 他发觉,他开始对她爱不释手了……,不因为她是弯弯的转世,只是因为她这个人而已。 丹桂飘香,香满园。 与皇甫子墨一席谈话,洛夕又回到了听荷苑。 宴会?呵,其实她根本就不喜欢参加什么宴会。于他来将,宴会只是一种虚伪的场所。 因此,午宴她是错过了。直到晚宴开始前。江枫出现在听荷苑,告诉她为表示重视,王府的主子包括贵客晚宴都一定要到场的。 这样的理由很牵强,但洛夕还是应了下来。 明日不是要走了么?就当意义上的践行吧! “江枫哥哥还在生洛夕的气么?” “没有。”江枫回答得简短,可洛夕还是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算了,有时候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江枫哥哥记得就好。” “若连这个都不算真的,什么还算是真的?”江枫说道。 “呵,这需要你自己去体会了。”无所谓的耸耸肩,洛夕笑到。 “本以为半月来足不出户,是你心中有愧,想来是江枫错了。”江枫失望的说道。 “好了,江枫哥哥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看了他一眼,洛夕依然进入了房间。 “你真不管兰香的死活了?” 屋外,江枫的声音响起,略有迟疑。听完这话,洛夕根本无任何停顿,转身笑看江枫说到。 “江枫哥哥最近体虚、心悸,该关心的应该是你自己吧?”轻笑,洛夕抛出了一个小瓶子,头也不回的对江枫说到。 “里面的药虽然比不上子墨的刺夏草,但功用也差不多。每日一颗,饭前服用。”说完洛夕轻关上了房门。 第4卷 第226节:玲珑草何为(10) 这药其实是她一喝完子墨的那点汤药后推理出来的,那种口感的汤药主治内虚、气短,还有体寒。 她手里的药虽不能治体寒,但心悸、体虚还行。 之所以毫无保留的给了江枫,是因为在明月岛上他没亏待过她。 “谢谢!”鬼使神差的,江枫道了一声谢。 他与江寒的神识也是在最近才恢复的,这才知道了,原来他是神界的左护法。 恢复神识后自然是神的躯体,在人界一切都要重新适应,自然就有了刚才洛夕的那种症状。 她,真的不简单! 房门紧闭,屋里的人没有回应,江枫相信她自然把他的谢意听到了,转身,踏出了听荷苑。 入夜,王府花园设宴。夜风习习,花香阵阵,灯火通明。 皇帝最宠爱的皇子,即使是没收到请帖的官员贵胄也不忘来分一杯羹。是以,皇甫子墨邀请的人还未到,整个花园倒也聚坐了不少的人。 宴会前,墨雅楼会客厅。 “什么时候治好念儿的病?”低沉的声音响起,即使是询问也带着一丝威严。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么?”男子轻笑,抬眸看着一脸愠怒的中年男人。 “你!” “呵,不要忘了是谁率先破坏了协议。”男子淡淡的说道,清俊绝美的脸上泛上一丝笑容,微微勾勒恰到好处。 “那是一场意外!还有她不是没事吗?”中年男子说到,只要她还好好的活着,他就没有违背协议。 “是啊,她是活着。” 男子微微低喃,若那具身体再多活五年,在他测算好的日子再把弯弯的灵魂召回来,或许她就能记得他了。 世事无常,一听到她落湖的消息,他便迫不及待的要那具遗体,就是想提前把弯弯的魂魄召回来,想不到她却自己回来了,更想不到,她,她居然真的忘记他了…… “念儿的病,你什么时候治好?” 中年男子沉稳的问到,语气里有着从未有过的担忧,世人恐怕都想象不到,堂堂朝华国的皇帝居然会放下身段如此说话。 “你担心本王反悔?”皇甫子墨轻笑,神色莫名。 ———————————— 养了两个月,,我觉得我抑郁了,汗。 今日完毕。 第4卷 第227节:玲珑草何为(11) “纳兰明初回来了。”中年男子恢复了镇定了神色,淡淡的陈述着。 “本王知道。” “当初你答应朕,只要把纳兰明初调离东方洛夕身边就会给念儿治病,我想你不会不记得?” 皇甫雄提醒到,他既然能把纳兰明初调走,就能把他给调回来。 “你认为这是威胁?” 他并不担心这个,之前让纳兰明初远离洛夕,也只是让她能独自一人来而已,他只想好好看看她。 “你到底是谁?” 皇甫雄皱眉,协议的时候他不是没有调查过他的身份,但即使是出动皇宫暗探也打听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他对朝华国的一切包括他这个皇帝都了若指掌,他的存在对他构成了威胁。 “你不是知道本王是谁么?” “本王?”皇甫雄讥讽的一笑,他的身份用得着在他面前自称本王? “我是谁并不重要,如果你安安分分的,你那位置不会有人去动。”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皇甫子墨仍是清淡的笑容。权利?他的权利还不够么?呵呵。 “朕希望你说到做到……医尊。” 医尊二字皇甫雄说得特别重,似乎是在提醒着皇甫子墨的身份。 呵!十年前医尊出迹江湖,世人都说医尊出现让当时病危的皇后多活了五年,却不知道,医尊的出现,实际上是给他最宠爱的三皇子续命。 他口中的念儿,皇甫念晴,才是真正的三王爷。 只是皇甫念晴身体过为孱弱,一直是皇甫子墨用一种特殊的药物续命着。 皇甫雄儿子虽是众多,知情的人却是知道,他最宠爱的还是皇甫念晴这个儿子。 皇甫念晴的生母德华皇后是皇甫雄最珍爱的女人,五年前,德华皇后去世,他的那份爱延续在了这个儿子身上。 皇家斗争的残酷是难以想象的,所以当初皇甫子墨提出让他代替皇甫念晴三王爷的身份,并且想办法替皇甫念晴续命时,皇甫雄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皇甫子墨的条件便是让东方洛夕好好活着。 很多事情只要一理清前因,后果便自然而然的牵扯出来了。 ———————————— 各位亲,抱歉,,菊有急事,需离开几天 12号更新新章节,,各位亲,请见谅! 第4卷 第228节:玲珑草何为(12) 东方洛夕在十岁后就不曾问诊了,原因连东方云都不明白,可皇甫雄却很清楚。 她的那一身毒术从何而来? 自然是皇甫雄因缘际会下托人传授。 说来也真巧合,正当他想寻得药师的时候,居然有人主动找到他,说要做丞相女儿的师傅。正是需人之际,在得知那人并无其他目的后,他便答应了。 当时的东方洛夕医术了得,可对于毒术却不深研,东方云又宝贝他那女儿,舍不得让她碰毒这种东西。 但东方府常年有人问诊,来往东方府的人蛇混杂,这样如何能保护好她? 于是皇甫雄便让那主动请缨的药师,用毒术转移了东方洛夕的注意力,她对毒术一上心,自然而然便把时间和精力转移了。 直到现在皇甫雄都觉得他的计谋很不错,只是那神秘的药师,至今是他心中的一个谜,呵,他居然连那药师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她的毒术是你让人传授的?”皱眉,皇甫子墨问到,其实他不希望洛夕沾惹毒这种东西,她理应该好好保护着的。 “你知道?” “……”皇甫子墨不语。 “也对,还有什么是你医尊不知道的。”皇甫雄一脸笑意,没人知道他的笑容里包含了什么。 多年来,寻觅医尊的人多不胜数,却不知道,眼前的人早就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呵呵。 若是医尊的身份暴露…… “这么多年本王能保住医尊的身份不泄露,靠的,恐怕不仅仅是现在的身份。” 料到他的想法,皇甫子墨云淡风轻的提醒着。居于高位者,皇甫雄的想法他不会不懂。 “不愧是医尊,读病更能读心。”皇甫雄笑着。 “念儿的病本王会医治好的。” “……” “现下时机未到。” “时机?” “你以为他的病是普通的病么?”看了眼皇甫雄一眼,皇甫子墨笑得意味深长。 “什么意思?”皇甫雄不解。 “溶血之咒……”清俊绝美的脸上荡开一抹笑意,笑得讽刺却也笑得绝美。 “这……”好似要治好念儿的病比想象的更为复杂。 第4卷 第229节:玲珑草何为(13) “念儿一旦患病,身体里所有的病恶都会加倍,并融入血液,本王的诊治,也是治根不治本,要想根除……只能靠机缘。” “什么?!机缘?!” 听罢,皇甫雄不由得愠怒,眸子里是压抑着的怒火。只见他眉头紧蹙,看着面前的皇甫子墨,脸色无比的复杂…… 呵,机缘?!若是那机缘一直不到,那他的念儿,念儿岂不是…… 如今他的各个儿子均对皇位虎视眈眈,若靠机缘…… 他……他等不了那么久…… “呵,生气?……”皇甫子墨挑眉,眼神清澈,那眉间却带着一丝莫名。 “……” “能对你最爱的儿子下这样的咒,那人……,呵,你恐怕得罪得不轻吧?” “下咒?”深皱眉头,皇甫雄有着一丝疑惑。 “本王只此一句,若要治愈念儿的病,只有等机缘。” “……” “或者,或者,你知道是谁给他下的咒。只要解咒,本王就能让他的病,三天就痊愈。不过……”皇甫子墨看着神色莫名的皇甫雄,顿了顿,勾唇一笑,接着说道。 “若是你真的知道是谁给他下的咒话,恐怕也等不到本王在这里说这些了。” “呵,朕当然不知道是谁,念儿的病就有劳医尊了。”皇甫雄恢复了帝王的本色,那种恍然的情绪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言而有信,本王自当遵守。” “汝南,这一块儿,你治理得很好。”他也看到了眼前的人的实力,希望,他真的如他协议中所说,他的目标就只东方洛夕而已。 “守住三王爷的身份,自当如此。” 不是为他皇甫雄治理,只是不想抹了他皇甫子墨的面子。这句话含义可深啊,只说了“三王爷”的身份,只要他还是三王爷的身份,汝南这方土地自然还归他管辖。 若念儿回来做了下个“三王爷”那汝南这块土地自然又是他皇甫念晴的了。 他皇甫子墨这么做,都只因为“三王爷”这个身份才为之。 “晚宴,朕不便参与,医尊自便吧!” “江寒,送皇帝陛下。”门扉处,江寒暗中送走了皇甫雄。 ———————————— 这几天有些疲惫,,不过还是提前回来了。 谢谢各位亲的支持! 第4卷 第230节:有幸席中相叙旧(1) “主上!”江枫从暗处出来。 “晚宴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都已准备,不过那几方的人还未入席。” 明明都探到那几方的人都到了汝南,但这个时刻都未曾到达王府。 “不急。”几千年不曾见的老朋友了,他们的秉性他还不清楚?不到最后一刻,几乎是不出现的。 “那……”江枫欲言又止。 “还有事?”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江枫,皇甫子墨问到,他的左护法什么时候这么扭捏了? “请主上先饶恕属下不敬之罪。” “说吧!” 皇甫子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殊不知,就因为他永远都是这样一副清冷高贵的样子,才会让下面的人误认为,他的感情世界很“单纯”。 “这次宴会后,洛夕姑娘是不是可以送走了。” 明知道主上对她有着别样的情愫,江枫还是说了出来。 东方洛夕的感情太淡漠,跟着她多年的丫鬟都可以无情的送走,更何况主上这种相处得并不算久的男子。 “你似乎对她有成见?”皇甫子墨淡笑,却听得江枫发慎。 他可是跟了他几千年的人,若是他这样笑……,咦,说明他快要惨了!千万不要派他去历练,他在人界已历练了五百年了,真的,真的够了。 “呵,你在心里腹诽本王哦?” 好心情的皇甫子墨跟江枫开起了玩笑,江枫跟江寒、江玉不同,他比他们俩都来得开朗易接近,但心思却又无比细腻。 所以本是江寒弟弟的他反而当上了神界的左护法。神界,即使为同一岗,左职也比右职要高。 “属下不敢。”汗!他永远都不能在主上面前有想法,一眼就把他给看破了。 切,他在人界生活了五百年,人类的那种虚伪面具、深藏不漏他硬是一点都没学懂,真是浪费了五百年的大好光阴。 “历练五百年,左护法辛劳了!”人界是最难历练的地方,因为人类是最琢磨不透的物种,他们的感情复杂多变,他们的心机深不可测…… ———————————————— 之前有加菊QQ的亲,,我没加上,,Q不知怎的,,总是卡。。 菊的QQ是:634160841,群号:230445711 菊的腿能勉强走动了,过两天菊就恢复工作了。 (休了几个月,我得回公司赚钱了。。汗!) 希望各位亲多多订阅,收藏,停了这么久的更,感谢一直支持我的同志们! (印象深刻的——小娘子,,我可是记住你了!,) 订阅吧!收藏吧! 天天开心! (停更这么久,菊表示抱歉,,今日决定多更些,,我深刻忏悔!) 第4卷 第231节:有幸席中相叙旧(2) 他可以当着你的面称兄道弟,背后却毫不犹豫的捅你一刀; 他可以对你笑的如花似玉,殊不知那是利用你的开始; 他可以当着你的面掏小酢跷,转个身却又开始虚以为蛇,他可以在牵着另一个人的手时说爱你,却不知那种爱对你来说却是含笑饮毒酒…… 人性?他相信大多数的人是本善使然。 人世间的真善美丑恶,促成了人类这样一个复杂多变的物种。作为神,在人界呆了五百年,或多或少,他们都看明白了。 “呵,属下份内之事。” 江枫耸肩,笑的一脸阳光。神界的规矩没有这么多,上下级观念一过,说话自然就随意了。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五百年了,我以为你能看清楚某些事情。” 看着江枫,皇甫子墨声音低低浅浅的说着,但听,却也听出了一丝无奈。他能提点的就只有这么多,很多时候,自己悟到才会是自己的。 “嗯!”江枫应着,他始终不明白,洛夕这样说,主上也这样说,难道是他哪里错了?但他亲眼看到的,难道有假么? “好了!准备入席吧!”看了一眼愣怔住的江枫,皇甫子墨步出了墨雅楼。 同一时刻,洛夕也换好衣装步出了听荷苑。 明眸皓齿、肌肤胜雪、皎若秋月,一头青丝让珠儿挽成了松松的蝶髻,两缕青丝自然的垂落胸前,不施脂粉却似粉雕玉琢,娇小稚嫩却也见绝色倾城。 一袭冰蓝水纱巧妙的掩饰了她稚嫩可爱的一面,使得她整个人显得清雅淡然起来。胸前,那枚精致通透的蓝色玉坠与蓝色水纱衣装相得益彰,清雅而尊贵。 清雅尊贵?她?什么时候与皇甫子墨一样了? 淡然一笑,其实她对穿着这块不怎么在乎,自然是人家安排什么她便穿什么,舒服就好。看来,子墨是喜欢穿蓝色的,今夜是他的宴会,就随他吧。 夜风轻抚,桂香浮动,王府里有着从未有过的热闹,洛夕整个人也显得兴奋起来,虽然那宴会她本意是不想参加的,但既然来了,她的情绪也能自然的快速融入进去,这,只是长久以来的心理习惯而已。 第4卷 第232节:有幸席中相叙旧(3) “姐姐……”一声稚嫩的声音传来,洛夕张望了一下,没发现声音的源处。 “漂亮姐姐……” “……”未曾到达花园设宴的地方,几个回廊,来往的人也少,但洛夕确实没发现有小孩子的存在。 “漂亮姐姐,宝宝在这里哦。” 洛夕回头,只见身后一身红衣,大概五六岁左右的娃娃正轻轻的扯着自己的裙摆,红衣娃娃长得粉雕玉琢的,那双如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她,如扇子般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灿若星辰,嘴唇微嘟,好似因为洛夕没能及时发现到他而不高兴着。 “豁。”看着身后的小孩,洛夕豁然一惊,这孩子是什么时候跑到她身后来的!他的家人呢? “姐姐……”小娃娃看洛夕不怎么搭理他,似乎有点委屈,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一副泫然欲涕的表情。 “小朋友,你的大人呢?” 汗,等她问出这句话时才发觉,这句话太现代了。洛夕从未与小孩子交流过,看见如此精致如瓷的娃娃即使是心里喜爱,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漂亮姐姐,宝宝终于找到你了。”自称宝宝的孩子显得很兴奋,软软的唇瓣微张,眼里的光芒一闪一闪的。 “你……叫宝宝?” “叔叔叫若儿宝宝,所以若儿就叫宝宝咯,不过只能漂亮姐姐和叔叔才能叫若儿宝宝哦。”宝宝高兴得一蹦一跳,肥嫩嫩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洛夕的衣衫下摆。 “漂亮姐姐,你抱抱宝宝好不好?” “呃……”对于宝宝的热情,洛夕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在王府中呆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惹人喜爱的孩子。 他的小脸蛋粉嫩嫩的,唇瓣软软的,尤其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好似浸过水的葡萄。五官虽未张开,但看着就是精致,就好比陶瓷娃娃一般,让人爱不释手。 “漂亮姐姐,抱抱宝宝好不好……” 软糯糯的声音听着让人舒服,小胖手轻轻扯着洛夕的裙摆,宝宝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愣怔的洛夕。 “那,那姐姐就带宝宝去找叔叔好不好?”这么漂亮的一个娃娃,她也舍不得将他丢在这里。 第4卷 第233节:有幸席中相叙旧(4) “好耶!” 宝宝说着,突地跳到洛夕的怀里,突然来的重量让洛夕忍不住半退一步,这,这真是个淘气的宝宝。 “姐姐好香好香哦。”趴在洛夕的肩头,宝宝幽幽的说到。 “呃……”听言,洛夕无语,再次感叹,真是个不怕生的宝宝。 “啵!” 一个恍然间,洛夕的脸上就贴上了一个柔软的唇,惊愕的半转过头,却见到宝宝得逞的冲着她笑,红嘟嘟的双唇上还沾染了亮晶晶的口水。 洛夕失笑,没觉得口水脏,到觉得这个宝宝真是个宝贝,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 “宝宝好喜欢漂亮姐姐哦。”软糯糯的声音,恍若绵绵的棉花糖,腻进人心底。 “等会儿找到宝宝的叔叔后,宝宝就不要乱跑了哦。”这样可爱的孩子,走丢了可不好。 “嗯,宝宝很听话、很乖的哦。” 趴在洛夕的肩头,宝宝轻轻的说道。若是认识他的人,知道他说这样的话后,不知道会不会喷血而死。 “嗯,这样就是乖宝宝了。”轻轻的捏着宝宝粉嫩嫩的脸蛋,洛夕不自觉的就泛上了一层温柔。 一路上,宝宝就趴在洛夕的肩头上跟她呼呼的聊着,不知不觉便到了花园设宴的地点,此时的宴席大部分已坐满了人,洛夕一进入就有人自然的给她引路。 在王府里呆了这么久,府里的人自然知道她身份的尊贵。 虽然是在花园设宴,但宴席的座位也分为了外庭与内庭。 园中从沂水引过的一细水流巧妙的隔开了内庭与外庭,巧夺天工的匠人们在水流之上建起了一座别致的木桥,水流两方,假山楼亭错落有致,内外庭看似是相连接,却又被木桥巧妙的隔离开来。能远观人影,却不能近听谈话,这样的布置,确是精妙! 洛夕自然的被引入了内庭之中,豁然一看,不到十个座位的内庭,确实是不见一人。 洛夕汗颜,本以为她是来的最晚的一个了,居然,居然她来得是最早! 还好身边有个小不点,不然她真的会无聊的。索性找了个感觉不起眼的位置,洛夕跟着旁边的小不点一起坐下。 第4卷 第234节:有幸席中相叙旧(5) “宝宝要不要吃水果呀?”看着坐在旁边的宝宝洛夕轻轻的问着。 “宝宝不饿。” “呃……” 她自己吃个水果都需要别人动手削皮的人,今天好不容易好心的想给这个小家伙服务,居然,居然给拒绝了。 小孩子的心思还真难猜! “宝宝想睡觉了。” 小身子朝洛夕的身边拱了拱,宝宝一下子趴在洛夕的腿上就开始呼呼大睡起来。宝宝才不是迷路呢,宝宝是瞒着叔叔提前到达这里的。 宝宝家的叔叔从昨晚回来后就一直不正常,话变得比平时都还要少。 宝宝好不容易才进入叔叔的梦里,才发现他那一直不动春心的叔叔,居然对某个漂亮姐姐动心了!宝宝好惊奇,所以就背着叔叔来这里找漂亮姐姐了。 嘿嘿,可是,宝宝也好喜欢、好喜欢这个漂亮姐姐呢?怎么办才好呢?姐姐万一给叔叔抢走了,就没人抱宝宝了。 宝宝的小小眉头纠结着,忽而砸吧砸吧嘴,不到一会儿也进入了梦乡…… “呵……”无语的看着这个自来熟的小家伙,洛夕把他的小身子轻轻的放到一旁的软塌上,还好座位够大,而且还细心的准备有薄毯。 洛夕省事,干脆就让这个家伙在这里好好的睡着,醒了就带他找叔叔去。 宴席马上便开始了,外庭已经满座,内庭仍是空无一人。洛夕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被带错了地方?! 洛夕无聊的逗弄着熟睡中的宝宝,小家伙的嘴唇嘟嘟的,偶尔还会吐一两个可爱的泡泡,扑闪着的睫毛此时安安静静的覆盖住那双灵动的眸子,这家伙睡得很香,洛夕也逗弄得很忘我。直到面前出现了阴影,洛夕才发觉她是不是太过投入了。 “小夕儿……”身后魅惑勾魂的声音响起,磁性诱人的声线让人酥软到骨子里。 不用想,肯定是上官歌月那家伙。富可敌国的商人?应该也是在邀请之列吧。洛夕不语也不回头,继续逗弄着宝宝粉嘟嘟的脸颊。 “为夫好想好想你哦,娘子……” 见洛夕不应,上官歌月干脆俯下身子,妖孽的脸凑近洛夕的耳朵低语,带着香气的温热轻轻浅浅的喷洒在洛夕的耳后,只一会儿洛夕的耳垂便染上了一层粉色。 第4卷 第235节:有幸席中相叙旧(6) “上官歌月,考察期间,你再叫一次娘子试试?” 咬牙切齿,洛夕只用两个人的声音低低的说着,故意凶恶的声音,压低了突来的那种尴尬与不适。 “娘子……” 漂亮的桃花眸里笑意盈盈,男子眼里闪过狡猾的神色,只是被那浓密卷翘的睫毛巧妙的掩藏了,上官歌月的声音里只剩下淡淡的委屈。 “……”洛夕皱眉,回头想也不想,就是几枚银针向上官歌月发去! “是你让我再唤一声的嘛。”上官歌月不死心,继续装委屈。 “不准唤我娘子。” 不排斥他是回事儿,能不能马上接受他是另一回事儿,洛夕现在的心还没来得及去梳理这突来的感情。 “好,为夫唤娘子小夕儿。”听罢上官歌月立马一笑,不叫娘子就不叫,嘿嘿。 “也不能自称为夫。” “小夕儿,你不能把为夫这点权利都剥夺了……” 见洛夕有所动作,上官歌月赶紧退开,他就知道小夕儿的身上到处都是暗器。话音刚落,银针破空的声音向着上官歌月方向飞射而去。 上官歌月这厮跟他讲理根本就讲不通,还不如动手来的直接。 “上官歌月你去死好了。” “唤为夫相公啦……” “……” “啊啊啊,小夕儿你谋杀亲夫!” 内庭里就上官歌月的声音夸张的叫着,也不知道他这厮是怎么混进来的,一点都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 这句话让洛夕气也不是、怒也不是,那口气憋在心里,看着上官歌月那家伙在内庭窜来窜去就上火,她也不知道一向以冷静自持的她怎么这么容易就被这家伙挑起怒火。 掐在指尖里的银针准备再一次朝那家伙发去,一声熟悉好听的声音却让她欲出手的动作突地怔住了。 “夕儿……” 温柔似水的声音响起,如若潺潺小溪般静静的流淌进洛夕的心间,细腻而柔软的声音,一点点的触动着洛夕敏感的神经。 他?!回来了?! 内庭入口处,纳兰明初安静的站在那里,依旧是一袭白袍,俊美如玉,淡然出尘,墨发依然流泻至腰际,不加任何修饰…… 第4卷 第236节:有幸席中相叙旧(7) 夜风轻抚,衣袂飘飘。淡淡的月光给那抹逸动的白渲染得飘然出尘不甚真实。 此时的他俊美儒雅的脸上泛着一丝温柔的笑意,连深邃的眸子里也染上了丝丝柔光,他就这样安静的站在那里,唇角微微的扬起,看着自己思念了很久的女子…… 此时的她是惊讶了吧! 纳兰明初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小丫头肯定想不到自己会来到汝南,更想不到自己会参加王府的宴会吧。看,她还傻傻的、呆呆的。 “夕儿……” 纳兰明初再次唤了一声,依然是那温柔的声音,没有上官歌月的那样蛊惑人心,酥软入骨,却让人听着万分舒服,恍若暖风拂面,丝丝惬意。 从声音中回过神来,抬眼,那处依然是他,儒雅温和,俊美如斯,他,真的回来了?!不是三个月么? 现在也才过两个月而已,他便回来了…… “上官歌月!”洛夕侧首,平静的唤着躲避着她的上官歌月。那家伙不是跟纳兰哥哥是好朋友么? “小夕儿,嘿嘿,你不生气了呀!” 只是一闪身,上官歌月便出现在洛夕的眼前,依然是那副妖孽十足的笑容。对于洛夕的反应,他显得很开心,小夕儿见到纳兰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居然是他呢!他怎能不开心呢?! “那是我纳兰哥哥么?” 洛夕神色不动指着站在那处安静不动的男子,轻声问着凑过来的上官歌月。 “呃……”上官歌月汗!就知道小洛夕这时候唤他就没有好事,他凑过来不是当炮灰的么?明眼人一看就清楚,小洛夕知道站在那里的就是纳兰明初。不是很依赖她哥哥么?这时候见到了即使不高兴得又蹦又跳、飞扑入怀,起码也得开开心心的招呼下吧? 他上官歌月是招谁惹谁了,他也是才知道这家伙来汝南了好不好?这,小洛夕不会因为这个报复他吧?他可是无辜滴! “你也觉得不是的,对不对?” 洛夕挑眉,看了眼站在那处淡笑不语的纳兰明初,耸耸肩无谓的坐下,专心的剥着矮桌上的干果。 第4卷 第237节:有幸席中相叙旧(8) “呵呵,小夕儿想吃什么,我给你剥……” 就知道她心里在堵什么气,上官歌月不管,都说兄弟如衣服(纳兰明初:滚……),还是娘子重要些,于是两人便自然的把纳兰明初忽略了。 “……”看着把自己当作空气的两人,纳兰明初挑眉失笑。 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他,他居然不受待见了? 纳兰明初不见生气,仍是一脸笑意的看着高高兴兴剥着干果的两人,只是心里突然涌起的一丝不明的情绪很快的在心底一闪而过,快得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算了,这丫头肯定在生气,生气自己没提前告诉她到汝南了。 只是,现下很多事情较为特殊,确切的说,他目前的身份较为特殊。 轻声一笑,纳兰明初无奈的走近洛夕,修长的手一如既往欲去抚摸洛夕的头,再看到她梳了简单的发髻后,便自然的垂下了手,也不觉得尴尬,只是接下来的发现让他心里涌上说不明的情绪。 此时的洛夕跟上官歌月热络的聊着,蓝衣红袍,这么强烈的颜色搭配居然不会让人视觉不舒服,妖孽美男、精致少女,这样的组合倒也显得融洽。 一袭冰蓝水纱将洛夕衬得无比灵动出尘,冰蓝水纱,别人不知道这衣料的珍贵,纳兰明初可是知道,南疆矮人族一年才纺织一匹的水纱居然被夕儿随意的穿在身上,并且还是天然的冰蓝色,这种颜色的衣料几乎二十年都出不了一匹,南疆皇室要得此物也要跟矮人族族长提前预定。 眼角不经意间扫到她胸前那枚通透的蓝色玉坠,纳兰明初深邃的眼底几不可见的闪过一丝阴霾,勾唇,只消两个月时间而已,他的宝贝是不是被人家给抢走了! 察觉到此种情绪的纳兰明初,只是轻微的皱眉,他对夕儿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感情?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情绪? “夕儿是不打算理纳兰哥哥了么?” 纳兰明初那双温柔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黯然,声音低低的,如同陈述着一样事情般的平静。 他的情绪,他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般温和润泽,不起一丝杂质情绪。 第4卷 第238节:有幸席中相叙旧(9) 即便如此也听得洛夕皱眉,哼,瞒了她这么多事情,连回来这事情也不提前告诉她,她才不会理他咧。 在她的思想里,纳兰哥哥就好比是披着羊皮的狐狸,对,是狐狸。说不定,比她还狡猾。 洛夕扭头,故意不理纳兰明初。 她知道,她现在的年龄和境地,最适合的就是耍小孩子脾气。反正,偶尔耍脾气也没什么不可,又不丢块肉。 “可是我本来是打算这次来汝南就接夕儿走的……”纳兰明初故意说了一半,看着洛夕那略愣怔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哼,如果不是子墨的宴会,你恐怕是忘了还有个妹妹在这里了吧。”洛夕不回头,声音嘀咕咕的说着,听来满是委屈。 “傻丫头。” 纳兰明初失笑,这丫头在怪他两个月来都不曾理她了吧。 也对,收到她之前的书信,他都未曾回过。 那段时间刚好就是他在南疆的日子,身世之谜披露,太子身份公开,在南疆的一切,他,如履薄冰! 不给她回信,也是想保护她。那种境地,稍微跟他亲密一点的人都会有危险。 还好,他纳兰明初也不像表面这样的儒雅温和,那些凌厉铁血的手段用尽,不到一月,那些明显的威胁便尽数被他铲除。 现在剩下的,便是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威胁,一日不除,他始终不放心把洛夕带在身边。 她的夕儿是可爱的,单纯的,善良的,他岂能将她放在那种危险的境地? 只是刚刚看到夕儿的那种明显的赌气和疏离,他想也没想便说出要带她离开的那句话了。也罢!让她跟着一起,也避免他分心! “哼……” “好了,乖,不要生气了。” 纳兰明初见洛夕不理她,干脆将他给抱起。咦?怎么还是这么的轻?微微蹙眉,纳兰明初走近对面他的那方座榻,将洛夕自然的放入了怀里。嗯,感觉还是这样舒服点。 这个样子某个人可是不淡定了,他豁的站起来,指着纳兰明初就是大叫。 “喂,纳兰明初,你这家伙忒不道义了吧,你把小夕儿抢走了,谁陪我聊天呢?” 第4卷 第239节:有幸席中相叙旧(10) 看着小夕儿居然不反抗的窝在纳兰明初怀里,上官歌月显得很不高兴。 即使是兄妹,也不用这么亲密吧?况且,都还不是亲兄妹。 “这样你还不是可以聊?” 纳兰明初淡淡的笑看着上官歌月,一如既往的儒雅温和。歌月公子花名在外,红颜知己遍布四国,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妹妹让他给带坏了呢。 “切,你这是明摆着的嫉妒。” 上官歌月挑眉,脸上泛着魅惑的笑容,纳兰这家伙肯定是看小夕儿跟他热络,不理他这哥哥,所以才把小夕儿给抢走了。 “我用得着嫉妒么?”说着,纳兰明初明显的紧了紧怀里的身子。 “你……”好,好,看着他是小夕儿的哥哥,他未来的什么什么的份上,他不跟他一般计较。 “纳兰哥哥……” 怀里,洛夕的声音弱弱的响起,她怎么看不懂现在这种情况了? 不能怪她,她也从未有过如此吃香的时刻。围绕在身边的人,都巴不得她少出现呢,谁还会有事无事的争她抢她? 气氛,显得有点诡异。 “纳兰哥哥,可不可以放我下来?” 以前被他搂在怀里的时候感觉挺不错的,可现在心里却突然的升出了一丝别扭,说不上什么原因。 潜意识里,她不希望上官歌月看到他跟纳兰明初如此亲密的举动,即使是无关情爱也不行。 “夕儿不是说喜欢纳兰哥哥的么?” 温柔的声音,带着暖香的胸膛,让洛夕想起了在云薏水榭的时光,那时候纳兰哥哥也是用这样温柔的声音跟她说话。 洛夕眼角不经意的扫过一旁的上官歌月,只见他那流光溢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黯然,见此,洛夕心里居然升起一丝不舍。她想她是见鬼了…… “嗯,夕儿喜欢纳兰哥哥。” “……” 听言,上官歌月的气息明显一颤,只觉得心里压抑得难受,心里只有那句“夕儿喜欢纳兰哥哥,夕儿喜欢纳兰哥哥……”在他心里回荡,小洛夕……,她居然,她居然喜欢的是纳兰! 那种心里的难受,很快的便被上官歌月压制了下来,只是瞬间,他便恢复了平常的那副妖孽十足的样子。 第4卷 第240节:有幸席中相叙旧(11) “喂,你们兄妹俩要叙旧,也要等宴席完了后吧!” 上官歌月焕然一笑,倾城的笑容掩盖了他刚才的落寞,既然选择了,这些也是他早有预料的。 “有幸席中相叙旧……”纳兰明初淡淡的笑着。 “纳兰哥哥,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洛夕笑着,上官歌月说得对,这是子墨的宴席,即使好久不曾见到纳兰哥哥,她也不能给子墨失了礼。 赶紧趁还没有其他人到场的时候,坐回自己的位置。 怀里的女子明亮的双眼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纳兰明初依言也轻轻的放下洛夕,还不忘替她轻轻的整理了下裙摆。 看了眼无任何一处不妥后,才放心的一笑,端着矮桌上的清茶轻尝,染上茶水的唇瓣温润光泽,笑容浅浅,让人感觉无比温暖惬意。 “纳兰哥哥,做你王妃的人肯定很幸福!”看着如此温柔细心的纳兰哥哥,洛夕嘴里低低喃喃的说道。 “……”听到洛夕的低语,纳兰明初端着茶水的被子明显的一怔,杯里的茶水倾洒了出来。 只见他唇瓣微勾,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心底的那股不舒服的感觉突然的又升上来了,堵在喉咙想要发泄。 对面,回归到座位的上官歌月同样的听到了洛夕的低语,原来,小夕儿说的喜欢,真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呵呵,不然她怎么说出做纳兰王妃肯定很幸福的那句话。 上官歌月一脸的波澜不惊,心底却早已是乐开了花儿。 “夕儿真的是如此想的么?”放下茶杯,纳兰明初眼神定定的看着欲起身的洛夕。 “啥?”洛夕不清楚,她什么什么如此想? “夕儿真的想纳兰哥哥娶个王妃么?” 纳兰明初浅笑着,深邃的眸子里是浓的化不开的墨色,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里仿佛有着吞噬一切的漩涡,吸引着洛夕靠近,如此的眼神让洛夕欲起身离开的身子不自觉的停顿了下来。 善于察言观色的她此刻也弄不懂,为什么纳兰哥哥突然会这样的看着她? 深情?不是!无情?也不是? 第4卷 第241节:有幸席中相叙旧(12) 即使是拿过心理学证书的她也看不懂眼前的他。毫无任何情绪的眸子,是怎样做到神色变幻的? 催眠术?不是! 能拥有这样神色的人?……,他的纳兰哥哥内心绝对是无比强大的,可以说是深沉如海。 这双眼睛包含了太多,却又看不出任何。 她,恐怕也做不到如此的眼神,情绪内敛得没有一丝一毫,却又让人不敢靠前探究。洛夕的情绪可以转换,但似乎也转换不到这种古井无波的内敛…… 看着突然之间闪神的洛夕,纳兰明初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这样的情绪,他几乎不出现的。 只有眼前的家伙,看着这样的他还可以闪神。 呵,如果他知道洛夕此刻心中的想法,是不是该庆幸,这个世上有了一个知己,因为洛夕是唯一一个读懂他眼神的人。 “夕儿真的想纳兰哥哥娶个王妃么?”纳兰明初再次说道,他终于知道自己不舒服的原因。 夕儿,再将他往外推?他难道对她不够好么?他所有的温柔都只给了眼前的女子,疼她,宠她,她难道舍得将他推给别人? “纳兰哥哥难道不娶妻么?”他已到弱冠之年,古代男子十六岁后就可娶妻。 而纳兰哥哥已是弱冠之年,岂有不娶妻的道理? 他是朝华国的王爷,若久不娶妻也会惹人非议。这点世俗之态洛夕若是不懂,她那历史学家的头衔就可以拉出去喂狗了。 “……”看着如此回答的洛夕,纳兰明初不知该作何回答。只知道心里有那么一丝不舒服,不过很快便被他忽略掉了。 “呵呵,夕儿放心,即使纳兰哥哥有了自己的王妃,心里最疼的还是夕儿……” 纳兰明初淡淡的笑着,一脸波澜不惊,略微勾唇,理了理洛夕垂落在胸前的发丝,眼睛在扫过垂在她胸前的玉坠时几不可察的暗了暗。 他这样的话听在洛夕和上官歌月的心里却有了两种味道。 混迹情场的上官歌月自然是看明白了,潋滟的桃花眼里染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看来纳兰对洛夕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 第4卷 第242节:有幸席中相叙旧(13) 只是他不知道,纳兰对洛夕的感情到底是出于兄妹间的保护,还是男女间的感情? 只是无论是出于哪一种感情,以上官歌月现在的身份,都不便插手。 一切,还看小夕儿是什么样的想法。 只是,她那样迟钝的人?呵呵,能感觉出来么? 恐怕连纳兰自己都没有弄清楚,他对洛夕的占有欲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角度? “呵呵,若是纳兰哥哥最疼夕儿的话,王妃姐姐肯定会吃醋滴。”洛夕朝纳兰明初调皮的眨着眼,起身向着自己的坐榻走去,这宴席就要开始了。 “咳咳……”听完洛夕的话,上官歌月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这家伙对感情不是迟钝么?怎么连吃醋也懂?汗!感情,她是只对她自己的感情迟钝。 “喂,上官歌月,你注意下影响好不好?” 洛夕皱眉,突然就发现,只是两个月的时间为什么跟纳兰哥哥在一起显得生疏了?反而跟眼前这妖孽这么的轻松如常?是她真的太没心没肺了么? “呵呵,小夕儿,为……” “嗯?……” “……为何要说本少要注意影响?” 本来准备自称“为夫”的上官歌月在接收到洛夕的眼神后,一下子就转变了话语。 虽然,虽然这话题转换的如此的不靠谱。 再说了,都知道歌月公子生性风流,洒脱不羁。不拘一格就是他的风格。至于那所谓的影响,呃,现在让他再注意繁冗的世俗影响?呵!有必要么? “喏,有人来咯。” 回到自己的坐榻,眼角扫到外面的影子,洛夕轻轻的说道。上官歌月的坐榻就在她隔壁,有这家伙在她也不显得无聊。看了眼酣睡中的宝宝,洛夕的眼里染上了笑意。 轻轻的逗弄着小家伙粉嘟嘟的小脸,她从没见过如此不认生的小家伙。 对面坐榻,纳兰明初自然是注意着洛夕的举动。只是短短的两个月,他的夕儿变了好多,比以前更可爱、更爱笑,甚至是离得他更远…… ——————————————————— 呃,,行了么? 若票票过750,,收藏280,,菊就拼了,更20。。 用票票砸我吧,,抑郁了,需要用票票狠狠的虐。。 闪去! 第4卷 第243节:有幸席中相叙旧(14) 暖风撩人醉,夜色惹人迷 步出墨雅楼的皇甫子墨仍是一袭淡蓝色的衣袍,不同以往的随意,今日的皇甫子墨换上了较为正式的穿着。 玉色腰带很好的裹住了他的腰身,没有想象中的纤弱,宽边的腰带更凸显了他腰部的精壮结实,外罩蓝色襄丝衣袍,宽大的袖口及下摆处巧妙的点缀着朵朵白色茶花,额心坠蓝宝石,如丝墨发自然的垂下,步履优雅,款款而行。一如既往的清雅尊贵。 男子清雅绝伦的脸上是出奇的淡然,微风掠过,吹拂过倾泻而下的墨发,衣袂飘然,如梦似幻。 神界之王,即使不言不语,自当有那股王者姿态。 皇甫子墨的王者之气不属于君临天下的压迫,也不属于黑暗使者的掠夺,只是那种淡雅的高贵,如同他的气息般,清茶幽幽,清隽绝伦。 “多年不见,子墨君风采依旧啊。”随着一声开朗随意的调笑声,一行人出现在皇甫子墨的眼里。 最先说话的自然是那一身火红衣袍的女子,女子的样貌甚至不能以漂亮或者倾城来形容。 眉飞入鬓,略微吊稍的凤眼波光盈盈中却眼含威严,即使是开朗一笑也端得个魅惑至极,饱满的红唇如染过色的珍珠,润泽诱惑却又因着那周身散发出的上位者气息而不敢让人冒然靠近。 更让人欲罢不能的,却是那妖娆玲珑的身段,只一颦一笑,只消一眼,便能摄人心神。 勾魂摄魄、美丽妖娆,除了那妖界女王晴紫还会有谁?! 除了上官歌月,恐怕她是第二个把红色穿的如此张扬的人!哦,不。同是妖娆魅惑之人,上官歌月那是魅,她是妖……,呵。 “依我看,子墨君是风采非凡,而晴紫,你却是越发的风韵迷人了……” “呵呵,如此看来,晴紫你的几位夫君可都将你伺候得不错哦。”晴紫话音刚落,接着便响起了一道好听戏谑的男声。 丰神俊朗,浓眉斜飞,目若朗星,一身褐色衣装的男子从晴紫的身后走出,漂亮的嘴角挂着灿烂的笑容,细下一看,跟花慕羽倒有着七八分相似。 若是上官歌月在场,定会认唤出他的名字——花慕景。 “那感情好,若是如此,阿景也得多寻几个红颜知己才是。”对于花慕景的戏谑,晴紫也不在意,大大方方的回应着。 谁不知道,妖界的晴紫女王,不仅手腕凌厉、雷厉风行,生活作风更是大胆开放,心性开朗豁达。 正因如此,妖界在她的统治下也一派繁荣,更可贵的是,她后宫男色无数,却能和睦相处。 晴紫女王,不简单! “哈哈,承你吉言,若能寻得知己,只消一个便足矣。”花慕景灿烂的笑着答道。 “喂,南宫,朋友相聚你还能走神?” 没听见后面的那位黑袍男子搭话,晴紫忍不住回头一看,却见那家伙不知不觉在走神。 —————————————— —————————————— 第4卷 第244节:有幸席中相叙旧(15) 此时他那俊美冷酷的面容不知想着什么,有着那么一丝柔和,让那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也显得细腻柔软起来。 “呵,我家宝宝昨晚不见了。” 回过神,南宫非夜说道,他的声线低沉而富有磁性,好似刚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不是他没听见刚才的谈话,只是他也找不到多的话题。 “宝宝?小若若么?”皇甫子墨问到,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那小家伙可是个宝贝,不见了?他南宫非夜不急? “不见了?你还笑得这么的不知所谓?” 一旁的花慕景不淡定了,他们几个都是知道那宝贝的身份,一夜之间不见了,这南宫非夜还这副表情。 “我有笑么?”南宫非夜疑惑的说着,刀削斧刻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其他表情。呃……,估计他自己都没发觉。 “南宫,你是不是知道小若若在哪里?” 轻笑,皇甫子墨说道。 这家伙别看平时一副漠然冷酷的样子,对他的侄儿却是爱护得紧,若是不知道他的去向,他也不会这么的淡定。 “呵呵,宝宝一离开魔界就闹腾着玩,现在应该也快到这里了。” 宝宝的本事南宫非夜最为清楚。昨晚都还在他身边闹腾着,还相当调皮的进入过他的梦境。 那家伙的本事可见长了,年龄越大魔力越增长,只是他那天真活泼的小孩心性,处理魔界之事还欠手腕,南宫非夜不得已才摄政。 年幼君王之下摄政是孤独寂寞的,南宫非夜的世界里,只有孤寂和清冷。冷漠和铁血是他不变的处事手腕。 魔界,不同于其他各界,魔界的子民崇尚武力,骨子里流淌的是蠢蠢欲动的激进因子。 权利?利益?地位? 呵!都敌不过一个拳头! 武者为大,强者为尊,这是他们的生存法则。 这样的环境下,南宫非夜能坐上摄政王之位,可谓是艰难重重。 君主的位置是代代相传的,比如说南宫若。但摄政王之位是从未有过的,他能力排众议走上这个位置,让人不得不在惊叹的同时又心生畏惧。 魔界摄政王?那该是一个怎样的决断狠戾的角色?! 可是,眼前这一身黑袍,薄唇轻抿,全身都是漠然冷酷气息的男子,除了那张毫无情绪的俊脸外,谁还能看到他骨子里的决断狠戾? “小若若在这里?”听到南宫非夜的猜测,皇甫子墨淡笑着。若是在这里怎么就没人发觉呢? “好了,好了,叙旧也不用站在这里吧?”晴紫笑着说,六界王者中唯一的女子,她的出声恰到好处的调整了一行人的气氛。 “是啊,多年未见,咱们几个可得多喝几杯!哈哈,南宫兄咱们走……”花慕景亮如星辰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大声开朗的笑道。 “那就……”皇甫子墨清俊的脸上泛着淡淡的微笑,接着的话还未说出,便被不拘小节的晴紫给打断了。 ————————————— 第4卷 第245节:有幸席中相叙旧(16) “那咱们就不醉不归!哈哈”晴紫朗声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南宫非夜微蹙着眉,开怀畅饮?不醉不归?这种日子他好久不曾有过了,甚至是忘记了不醉不归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难道有假么?”盈盈的凤眼里掩饰不住的笑意,晴紫眉头一挑,兴致盎然…… “呵,晴紫,不醉不归甚好,你可当心别酒后乱性哦……” 花慕景拖长尾音,不怕死的来这么一句。 “我说阿景,可别离我太近,万一我把持不住……吃了你!你可得跟着入了我的后宫……” 欺身向前,晴紫玲珑有致的身段紧贴着戏谑着她的花慕景。身体上触及到的冰凉,倒让她凤眸微挑,惑人的眼神妖媚至极。 “那感情好!咱们正好联姻。哈哈。”花慕景爽朗一笑,对于晴紫的突然靠近似乎已见怪不怪了。 “你们若是联姻了,恐怕这天下不会太平了。” 假意的揉揉头,皇甫子墨无奈的说道,他可是清楚,这两个都是不安分的主……,至于他口中的“天下”,这里的几个人怎会听不明白。 “诺,看来子墨君是不看好咱们凑成一对。” 努努嘴,晴紫一脸无趣的推开了靠着的花慕景,转而对着一脸的冷漠的南宫非夜笑道。 “要不跟南宫吧,南宫可是正人君子。” 挑眉,晴紫轻佻的笑着。这样风情万种、妖娆多姿的晴紫,谁能将她跟那雷厉风行的妖界女王联系在一起? “……”花慕景汗,他难道就不是正人君子?切,要说正人君子,他们几个又有哪点跟正人君子沾上边了? “……” 南宫非夜一脸无言,只是在晴紫快要接近他的时候,身体本能的闪开了好远。眉头微蹙,看着面容微愕的众人,南宫非夜突觉尴尬,然后一脸不自在的说到。 “抱歉……”于是便没有了下文…… “晴紫开玩笑的。”皇甫子墨轻笑的说道,想解围,却又找不到更好的话来说,南宫的心思他多少也能明白。 “哟,南宫,你……” 看着一脸尴尬的南宫非夜,一旁的花慕景欲言又止,想了想,这也不可能吧?南宫可是魔界的摄政王,那种事不可能没干过。 “哈哈,南宫,你不会是连女人都没碰过吧!”花慕景的疑问到让晴紫爽快的说了出来,看刚才南宫的反应,明显的就是没碰过女人。 “不喝酒了么?” 南宫非夜神色不动,心里却是突然的浮现出一张带着稚气的美丽脸庞,她,自己也算是碰过了吧? 只是,他刚才的反应确实是……呵呵,心底突然升起一股不自在,为什么当初靠近那女人的时候不觉得排斥? “呵呵……,宴席开了,我珍藏多年的桂花酿可是等着大家去品尝。”皇甫子墨自然是听出了南宫非夜的不自在,心底一副了然。 “说好不醉不归,子墨君的桂花酿可得备足了……” “哈哈,那是当然,子墨君可不见得那么小气……” “……”南宫非夜无言。 “……”皇甫子墨焕然一笑,清雅绝伦,他可从来都不是小气的主…… “偷得浮生半日闲”,难得摆脱各自的身份和责任,今夜,就来个不醉不归! 有幸席中相叙旧…… 当你我相见时…… 你还会是你么? 而我?还是不是当时你认为的那个我?…… ———————————— 此文将进入新的篇章,,各位亲,拭目以待吧! 还是老话,,登录后看文文,,这样才不负菊的努力,谢谢各位! 第5卷 第246节:觥筹交错杯莫停(1) 皇甫子墨一行人绕过已围满人的外庭,有说有笑的向内庭行去。 外庭的那些人不请自来,他没理由花心思去应酬,交给江寒他们处理也罢,来人界的这五百年本也是让他们历练,想来他们也定受益匪浅。 此时内庭气氛较为轻松,纳兰明初、上官歌月及洛夕三人有意无意的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时而还会发出些愉悦的笑声,前脚刚踏入内庭的一行人似乎也感染了里面的那份愉悦。 后脚刚一迈入,看着进来的一行人,内庭中坐着的三人略微恍神。虽不明显,但庭内的气息却因此变得诡异起来。 “子墨,你来啦。” 这样静谧诡异的气氛自然让人不甚自在,洛夕率先打破了这种气息。今日赴宴的绝不是简单的人,熟人?陌生人?呵呵,似乎都有了! 他们的功底修为洛夕觉察不出的,但长期以来的直觉和敏感度,自然形成了她的随机应变,这个时候她出声似乎更为稳妥。 “哟,子墨君,什么时候你的府上多了一个这么漂亮精致的女娃?” 看着浅笑盈盈的洛夕,晴紫好奇的问到。 皇甫子墨的那场震惊各界的爱情佳话他们这一群人自然是知道得透彻,当年舍命为红颜,至今仍让人津津乐道。 只是从不近女色的他,府上突然来了这么一位女子,他们自然是好奇。 哦,恐怕这还不能算是女子,最多,只能算是青涩的丫头。 一行人都是活了上万年的人,看着这么一个十几岁的小不点,自然是觉得这丫头真是,呃……小得可以。 “红颜知己?”一旁的花慕景挑眉,戏谑的问到。 皇甫子墨清雅高贵、尊贵非凡,各界贵族之女倾慕不已,仰慕他几千年的女子大有人在,论才华、论相貌哪一个不是极品,为何眼前的丫头竟然入了他的眼? 她胸前坠着的那枚蓝色玉坠,所有人都看到了。 皇甫子墨佩戴了上万年之物,居然带在了眼前的丫头身上,其中心思不言而喻。即使是心生惊讶,看到的人也不动声色。在座的,哪一个不是人精?! “……”皇甫子墨只是淡笑不语,浅浅的看了一眼洛夕,清冷的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温柔很好的泄漏了他的情绪。 花慕景的声音不大,却也没刻意压低,庭内的人修为高强,不轻不重的话语自然是落入了所有人的耳里。 不远的南宫非夜半眯着眼,复杂的看了眼笑意盈盈的洛夕,触及到洛夕看过来的眼神时,自然的转换了神色,冷漠而疏离,英俊冷酷的脸上不见任何神色,仍是那一身镶金丝的黑袍,夜色下,他的气息安静得如一方幽潭。 倒是上官歌月在看到进来的一行人时,有过一丝情绪波动,晴紫?花慕景……,呵呵,今夜,不想见的人都让他见了呢。 之所以来这里,除了跟皇甫子墨有过一丝交情外,更重要的是小洛夕在这里,只是,想不到,见到了不想见到的人。 第5卷 第247节:觥筹交错杯莫停(2) 看过一眼进来的人,上官歌月再舍不得多留一分眼神过去,仿佛,多看那方一眼,便是施舍。 似乎是百无聊赖,上官歌月沉默的饮着酒,辉煌的灯光下那一袭孤寂而又惹眼的红袍,竟比那明艳诱惑的罂粟花更为魅惑致命! “在下纳兰明初,这位姑娘所说的人,是在下的妹妹。” 放下手中把玩着的酒杯,纳兰明初起身温和微笑的说到,白衣翩然,温润如玉,好听的声音带着丝丝温暖,让听者兀自升起一股暖意。 这样的介绍,很好的化解了刚才的尴尬。 “哦,原来是南疆太子,在下花慕景,幸会!”听罢纳兰明初的介绍,花慕景上前学着人界的礼仪抱拳客气的打着招呼。 “哈哈,世人都称纳兰公子温文儒雅,今日得见,果然如此。有幸一聚,算是朋友了。朋友相聚那些客套之语便统统丢了吧。”晴紫上前,热络的笑到,妖界也不学人间的那些繁文缛节。 “晴紫不愧是女中豪杰。这样一说,到是我花慕景不懂规矩了。”花慕景好笑的说道。 “南宫非夜。”南宫非夜礼貌颔首,说了个名字便是打了招呼。 经过一会儿的寒暄,几人也便熟络了起来。 今夜本是抛开身份地位才在人界相聚之日,各位自然都把自己归类到凡人一类。纳兰明初南疆太子的身份,他们自然是提前知道的。 人界的领者自然是轩辕一族,而轩辕一族中纳兰明初是最具抗衡力的后辈。 至于那南疆之王,说实话,他们这一行人虽是上万年的年龄,但仍是把自身当作年轻人般,跟纳兰明初自然更有话说。 寒暄之后纷纷落座,几个才注意到刚才光顾着自己说话,把另外的两人给忽略了。 上官歌月头也不抬的坐在那里,明显的疏离与沉默让洛夕眸色微动,忽而狡黠的扯过一丝笑容,这样的上官歌月……她到是第一次见到。 “夕儿,还不见过各位哥哥、姐姐。” 落座,纳兰明初看着暗自坏笑的洛夕轻轻呵斥道,明明是斥责的声音,听着却满含宠溺。 这样的场合,他纳兰明初自当出面,把洛夕纳入自己的保护。 这次的夜宴,暂不明所为何事。隐约的,纳兰明初也猜到了什么,南疆拥有强大的巫术蛊毒,能不费摧灰之力就能抵御外敌,实力和势力谓之强大,为何几百年来迟迟不进攻四国,天下一统? 他出发前轩辕蓝天也对他说过,轩辕一族流传了千百年的遗训“少欲无为,身心自在,得失从缘,心无增减。” 短短十几个字很好的解释出,南疆不在反攻的原因:不要过多在乎得与失,一切随缘,心情自然就不会有大起大落。 随缘? 或许就当皇甫子墨能轻易的说出轩辕一族的遗训时,他便知道所谓的机缘应该是到了。 只是,这份机缘是天下一统的契机,还是要让南疆臣民“安心向下”,就不得而知了。 ———————————— 各位亲,请登录后再看文文哈。。 在看文文的,能否给菊一句评论? 我是如此之可怜,,汗!! 第5卷 第248节:觥筹交错杯莫停(3) “东方洛夕,见过各位!” 洛夕起身,嘴角勾起一道恰到好处的弧度,略微行礼,态度从容不迫、毫不扭捏。 哥哥?姐姐?她哪来的那么多哥哥姐姐? 她知道在此的人身份均是不凡,但她也不需要攀那么多关系。不过,该有的礼节还是要做到。 “呵呵,夕儿不用客气,他们都是我请来的朋友,今夜随意。” 她今晚到底是来了,穿着他精心准备的冰蓝水纱,看上去格外的清雅灵动。 朴素的到是他们这一行人,均是普通的装束,只是即便是这样,身上的尊贵气息和魄力也掩饰不住,洛夕能如此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到让皇甫子墨有些意外。 反正已打过招呼,皇甫子墨也不觉得有什么失礼。 只是洛夕接下来的说辞,到更让他意外了。 “既然都是子墨的朋友,那夕儿就不客气了。” 洛夕顿了顿,抬眸,只是看了看对面拾着酒杯一脸云淡风轻的纳兰明初,微笑着继续说到。 “子墨今夜设宴,想必也是有要事需谈。你们大人谈自己的,小孩子就不用作陪了……” 转过眼神,洛夕清澈明亮的双眸看着走近身旁的皇甫子墨,微笑着说道。 一丝郑重,一丝调皮,眼神流转间飞快的闪过一抹促狭。 “呃……” “……” “……” 谁来告诉他们,这丫头口中的大人说的是谁? 在座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看上去样貌也比这丫头大不了多少,拥有强大灵力的人驻颜有术,虽是活了上万年看上去最多比她不超过十岁,怎么,怎么就成了这丫头口中的大人了? 况且,小孩子,是说的她自己么? 众人不禁好笑,面面相觑。只有纳兰明初才知道,这丫头对他没能给她讲明南疆太子的身份耿耿于怀。 他是大人,她就不是小孩子么? 这些大人该操心的事情她小孩子自然是不必知道,看不出来他的夕儿还是个小心眼。 “是身子不舒服么?” 不知道洛夕想法的皇甫子墨,拉过洛夕的手腕,两指自然的探过洛夕的脉搏,平心静气间眉头微蹙,夕儿的身子……并无不妥。 “嗯,无碍,只是呆久了,有些头晕。”洛夕轻轻的说着,略微侧过身子,指尖在皇甫子墨的手心一圈一圈的划着字。 “我看看。” 微凉的手下意识的抚上了洛夕的额头,只是另一个手心传来的微痒触感,让他愣怔,垂眸间,他看到洛夕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促狭。 手心里的暗示皇甫子墨自然是收到了,片刻间,心里已百转千回。 洛夕今日穿着他精心准备的衣装出席,清雅灵动,恍若仙子。 本以为相处的这段日子,他与夕儿走得更近一步了,他也想通过夜宴把夕儿介绍给在座的人认识,毕竟,毕竟这么多年的等待让他看了希望,看到了曙光。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他知道这些人见到夕儿时的反应,惊讶,疑惑,好奇,恐怕都有。 第5卷 第249节:觥筹交错杯莫停(4) 五千年前那荡气回肠的爱恋惊动一时,可是他们没想到,他皇甫子墨何其专情。 若不是知道夕儿是弯弯的转世,他皇甫子墨怎会如此温柔细心的对待一个女人?! 或许是他操之过急了吧,洛夕不是弯弯,从她标准化的一颦一笑,从她即使是不喜这种场合也能游刃有余,他就该知道她不是弯弯,他总是把弯弯的喜好跟洛夕放在一切,这样习惯性的认为,只会把夕儿推离得更远。 若不是特意让江寒去邀请,夕儿是不会来的吧? 是他强求了,心里是自责、是心疼或者是失落,皇甫子墨也说不清楚。就像他现在分不清楚,到底是因为弯弯才接近洛夕,还是因为只有洛夕才会让她看到弯弯的影子。 若真要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或许,他是残忍和冷漠的。 连自己的感情都还没弄明白,这样对洛夕是不公平的,可,可眼前的人儿真是弯弯的转世,这让他如何分辨。 不管他的温柔宠溺对谁,都是给的这个灵魂,弯弯也好,夕儿也罢,他爱的,他等待几千年的,不就是这个灵魂么?这,他要如何分辨?! 看了眼明显意兴阑珊的洛夕,皇甫子墨一个眼神示意,片刻间,一个粉衣丫鬟盈盈上前,豁然一看,竟是伺候着洛夕的珠儿。 “珠儿扶小姐回房吧。”皇甫子墨示意道。 “是。”珠儿转过身,想要去扶洛夕的胳膊。 “小姐,让珠儿扶你回房。” “嗯。”洛夕颔首,这时候还得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看了眼远处神色不明,表情怪怪的纳兰明初,她心生疑惑,纳兰哥哥是有心烦的事么? 算了,若是有事,纳兰个哥哥自会找她。略微勾唇,正欲行去,只是,突然间她觉得,内庭的气氛因着她的离席似乎又变得微妙起来。 夜风轻抚,内庭细纱舞动,即使如此,也吹不散内庭中的淡淡暧昧,即使是珠儿已扶过洛夕的身子,刚才皇甫子墨对洛夕的那番温馨柔情的一刻还是落入了众人的眼里。 清冷的皇甫子墨也有如此温柔细心的时刻,怎能不让人讶异?! 可是纳兰明初与上官歌月却不这么想,纳兰明初想的是他的宝贝妹妹有人在觊觎,而上官歌月思虑的是,他有多了一个竞争者。 一室静默,众人若有所思,倒是洛夕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突然间的说话,打破了内庭的静谧。 “哦,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个找叔叔的小家伙,子墨让人帮忙找一下好不好?” 顺着洛夕的眼神,众人才发现了她身后的软塌上还睡着一个小身子。 “宝宝……”南宫非夜皱眉,第一时间发现了那是宝宝,沙哑微冷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惊讶或者激动,不紧不慢的上前把裹着毛毯的小身子抱进怀里。 “谢谢姑娘帮我照顾他。”抬眼,南宫非夜说道,深邃的眸子犹如墨玉,即使是道个谢也显得生硬无比。 第5卷 第250节:觥筹交错杯莫停(5) “没事,宝宝很听话。”洛夕淡淡的笑着,嘴角的弧度仍是恰到好处。 “……!”南宫非夜疑惑,他的宝宝会听话?他不知道宝宝什么时候乖乖听话过了。 “……”花慕羽 “……”晴紫 “……”皇甫子墨 洛夕的话似乎让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宝宝可是魔界君主,夸他听话的人……,呵!她东方洛夕可是第一个。 他会听话?无疑就好像说着兔吃肉,虎吃草。本性如此,怎会改变?! “我哪里说得不对么?”见众人惊讶的看着她,洛夕疑惑着,有那么一丝尴尬。 “……” 众人摇头不语,随着洛夕的疑惑,他们那惊讶的神色随即的转为了泰然自若。 看来皇甫子墨将她保护得很严实,他们这一行人的身份都没告诉过她。既然子墨君有这番考量,他们这一行人也乐得顺水推舟。 “宝宝就交给你了哦,珠儿走吧。”众人不语,洛夕也不再追问。 回过神,转眸,着看着这个与阿隶一模一样的面孔,洛夕眼眸含笑,唇角微勾,笑容仍是恰到好处,不热络也不疏离。 或许他只是长得相像而已,跟阿隶没有关系。 不经意的再次看了眼南宫非夜,洛夕转身淡然离开。 “等等……”就在洛夕踏出内庭的时候,身后南宫非夜唤住了她。 “……” 晚风轻抚,吹动蓝纱裙摆,衣衫飞舞,淡蓝色身影略微驻足,辉煌的珠光烛火照映着她美丽的侧脸,如梦似幻,让人一阵恍惚,想要正视那柔光下的绝色容颜,只是,她却不曾回头。 洛夕知道,这样的场合,他是不会提起那夜的事情的。至于不曾回头,只是她觉得没有必要而已。 “……”看着停下来的那道淡蓝色身影,南宫非夜似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样的她已不见当时的邪肆与妖媚,皎若秋月,蓝纱云发,月色与柔光下恍若不惹世事的仙子,跟那日所见的她,南辕北辙。 她是不是根本就没在意过自己? 或者他南宫非夜只是她这几天的一个过客? 包括自己的名字?她是不是都忘了? 为何她看着自己的时候是一脸淡然和陌生?甚至,除了必要的礼仪,不见任何其他的情绪。 南宫非夜看着停下来身影,只见她轻轻的回过头,双眼含笑,一脸明媚。看着这样的她,南宫非夜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说什么?难道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呵呵,如此冷酷狠绝的他怎么会有如此的想法? “南宫公子是想问在何处找到宝宝的么?”洛夕回头,只是一瞬间便化解了两人静默时所带来的尴尬。 “宝宝昨日就不见了,谢谢姑娘帮忙照顾。”回过神,南宫非夜道着谢,才发觉片刻之间他已想了如此多的事情。 听到洛夕唤他南宫公子时,他的心里突然便升起一丝喜悦,她?是记得自己的吧。 “举手之劳而已。”回应一笑,洛夕随即退出了内庭。 佳人远去,带走了某人的心,夜宴还在继续,有幸席中相叙旧,觥筹交错杯莫停…… 第5卷 第251节:玲珑骰子安红豆(1) 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遣退珠儿,洛夕也轻轻的合上了房门。 想不到古代的宴会如此无聊,况且女眷很少参加这样的宴会,洛夕能出席这样的宴会已见身份的不同。 只是她未曾体会到皇甫子墨的用心,她唯一的体会就只有一个字,累! 当她知道纳兰哥哥便是南疆太子时,就知道,如今的局势又不同了。 早早的回房,她有的是时间理清新的思路。 月夜太美,或者是过于疲倦,躺在床、上的洛夕来不及理清思路便觉睡意来袭,略微拢了拢被子,洛夕倒也安然的睡下,也罢,明日在想。 朦朦胧胧间,似觉有人在轻唤着自己的名字,低哑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深情思念,恍若静默的深潭突地投入一粒细小的石子,虽是静默无声,却又荡漾着一圈圈化不开的涟漪。 是压抑么?若是压抑为何又要说出来?可,若是能说出来为何又要压抑? “洛儿,洛儿……” 温柔低哑的声音不断的重复着,带着异香的气息在洛夕的耳际缠绕,一遍又一遍,脑海的最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想要突破而出,一层一层,如煮热的水想要沸腾,却在快要突破的那一霎那被某种力量刻意的压制住了。 “洛儿,洛儿……” 低哑的声音带着伤感和压抑的情绪轻轻的重复着,忧伤如水,在沉静的空气中静静流淌; 忧伤如线,一丝丝缠绕着睡梦中女子的神思; 这种刻意的压抑让人忍不住黯然神伤,躺在床、上的女子秀眉不禁蹙起,为什么,为什么她如此的想要流泪? 甚至夹杂着一丝隐怒? 这是梦么?若是梦境,这样的悲伤她为何感同身受? 想挣扎而起,身子如同陷入云海,想要挣扎,整个身子却好似被柔弱的云朵所缚住。她仿佛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手足无措。 潜藏在心底的那股欲语泪先流的情绪仿佛又回来了,抑制不住!那种莫名奇妙的伤感好悲凉…… 温热的唇瓣印上了女子柔软的唇,软软的触感,好似天边的云朵,女子的唇瓣带着水蜜桃香气,沁人心脾。 男子的唇在那柔软的唇瓣上厮磨着,温柔而小心翼翼。 “洛儿,终于找到我的洛儿了。”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有着谁也读不读的压抑情感,深情的却又带着吞噬一切的黑暗流光,毁天灭地,那么坚定,那么势不可挡! 唇瓣离开那让人流连的唇瓣,一点点轻柔的啄过女子秀雅的眉心、挺巧的鼻尖、还有那细嫩的面颊,那么温柔、那么小心翼翼。 女子静静的沉睡着,男子抬头深情的看了眼静美的女子,带着异香的柔软唇瓣再次一点点吻过她精致柔嫩的面颊,细细的、浅浅的,一点点温柔的亲吻着。 带着湿热的唇瓣一路下滑,男子的眸色瞬间暗沉,缓缓的,吻上了女子精致小巧的锁骨。 “洛儿,我的洛儿……” 包含深情的声音仍是一遍一遍柔柔的唤着,恍若梦境般飘渺,让人觉得无望无果,却又无比真实。 第5卷 第252节:玲珑骰子安红豆(2) 肌肤间那温热嫩滑的亲密接触,触动着女子敏感的神经,身子不自觉的紧绷,秀眉轻蹙,一双小手本能的抓住身旁的锦被。 “呵呵,我的洛儿,好想,好想我的洛儿……” 温热湿滑的唇含上了女子柔嫩的耳珠,舌尖触及到的柔软细嫩让他经不住轻轻舔舐、细细逗弄。 “唔……” 突来的温热湿滑的触感,让女子下意识的嘤咛出声。 见此,男子漂亮的眼里突地绽开了宛若初春朝阳的灿烂之光,呵呵,她的洛儿即使在睡梦中也是如此的娇美羞涩。 五千年了! 一念起,万水千山; 一念灭,沧海桑田; 五千年不曾看到她的容颜,五千年未能感受到她的美好,任凭是时光的洪流,她的一颦一笑,一姿一态都恍若昨日。即使是拥有再尊贵的身份、再强大的身手又怎样?! 他要的,唯独她一人而已!可是,洛儿,为什么你就体会不到我的爱?我是如此卑微的祈求,如此卑微的爱你,为什么你却弃之如敝?! 为什么你会嫌恶我的爱意?! 五千年了,洛儿该回来了,男子低低轻笑,没人知道他内心的复杂和哀伤,还有眸子里那一闪而过的莫名恨意。 抚过女子手腕上的白玉手镯,男子有一瞬间的闪神。 呵,想不到这东西一直还跟着你,试着取下来细看,奈何,这镯子恍若长在了皓腕上,不脱离皓腕半点。 呵,还真是个护主的神器,男子轻笑着,漂亮眸子似水迷离却又不含半点笑意,只有他知道,这个玉镯是洛儿自娘胎里带出来的。 轻放下女子的柔荑,男子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酝满了如山似海的浓浓深情,一点一滴,滴水石穿…… “为什么?为什么你愿意舍弃生命,也不愿和我在一起……”轻叹一声,是无奈,是落寞,没有一个词汇能形容男子现在的心情…… “呵呵……洛儿乖……”男子轻轻一笑,夜色下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这低哑深情却又轻柔的声音也让人不自觉的便想到绝色倾城! “好想,好想亲亲我的洛儿……” 细细的轻吻着朝思暮想的她,男子的指尖也不忘动作,她是他的,洛儿是只有他才配拥有。那双变化莫测的眸子里,是掠夺,是占有,还是悲伤,无人能分辨清楚,那样饱含深情却又压抑的感情,无人能猜透,猜不透! 他的眼里只有一脸沉睡的女子,她是那样的静若绝美,心心念念的女子就在眼前,几千年的想念顷刻间爆发而出。 男子眸色暗沉,漂亮的指尖热切而熟络的抚摸,一路来到女子柔软的腰侧,只是轻柔的一挑,女子的外衫便轻巧的剥落。 青葱素手,莹润指尖,空气里是暧昧的暖色,潋滟氤氲,只消片刻,床、上的女子便只剩下薄如蚕翼的冰蓝色肚兜和轻薄的丝质亵裤。 轻而透薄的布料下,是掩饰不住的无边春色,冰肌玉骨,饱满莹润,还有那如梦似幻的神秘幽静之处,月色如同堕落的夕阳,泻下一地静默光华,掩饰不住的却是那诱人至极的美妙身躯,让人心驰向往,旖旎遐想。 —————————————— 你们欺负我! 不给我票票,不给我收藏,不给我登录,不给我留言…… 我决定了,,我认真上班去!,至少有工作成就感。。 有上级表扬,,5555…… 第5卷 第253节:玲珑骰子安红豆(3) 夜色如水,床、上的女子那如玉的肌肤却好似散发着盈盈之光,洁白的肌肤如玉纯洁,如丝滑嫩。 纤细的腰身盈盈一握,本以为还是稚嫩的小丫头。现在一看,她的身子却也是玲珑有致,该有的,该发育的地方却是不减半分。 呵呵,她的洛儿不再是那稚嫩的丫头哦,她的洛儿马上就十四岁了,该是绝色倾城、洁白圣洁的楚楚之花儿呢。 微暗的夜色挡不住男子的灼热视线,冰肌玉骨,酥、胸半露,女子那幽幽的水蜜桃香气萦绕鼻尖,对于情、欲正浓的他正是无边诱惑。 因着他刚才刻意的挑逗,甚至能看到女子那薄如蝉翼的肚兜下那两点微微挺翘的可爱凸起,还有那挂着淡淡水泽染上了粉色的细嫩耳珠,见此情景,男子喉咙一紧,眼神幽幽深不见底。 或许是男子的眼光太过炽烈,或许是微薄的穿着微凉,□□的人儿本能的蜷缩着身子,即使是睡梦中,她的心底也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莫名的想要排斥。 “你是我的,我的洛儿……” 带着异香的身子缓缓的俯下身,只是一瞬间便轻巧无声的落上了女子的床,一把将蜷缩着的身子搂入怀里,男子顷长温热的身子一点点、一点点紧靠洛夕,漂亮莹润的指尖细细的描摹着女子的面容,细嫩的面颊,精致小巧的锁骨,温热异香的气息细细喷洒在柔嫩的肌肤。 接触到冷气的肌肤不自觉的向着男子温热的怀里靠拢,肌肤上那细腻微妙的触感,让梦中的女子禁不住低吟。 “嗯……”软软的声音,是身体不适?还是压抑的激情?无人说得清。 “洛儿,洛儿……” 男子轻柔低哑深情的唤到,只有在睡梦中,他的洛儿才会这么听话,这么乖,想要这么靠近他依赖他,想到此,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盈满了柔情。 漂亮的指尖轻轻的挑开了碍人的肚兜,看着身下那吹弹可破、莹润如雪的肌肤,男子再也忍不住,气息微沉,低首便含上了女子胸前那一朵粉红娇羞的蓓蕾。 胸前突来的陌生而强烈的触感,让睡梦中的女子忍不住轻颤,轻哼一声,就要推开侵犯自己的身子,这是梦境? 还是身子的真实反应? 她已分辨不清,只是,只是潜意识的不想跟着这陌生的感觉一起沉沦!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从未跟人如此的亲密,甚至,甚至连半点这样的梦境也没有,为何,为何却在今夜做这样……这样让人羞于启齿的梦? 她可以冷静、可以无情、可以轻易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为何,这样的感觉她一点也控制不了?! 是愉悦?是难受?还是羞愤? 她真的,真的该谈场恋爱了么? 为什么,为什么会做这样让人脸红心跳的梦? 此时的她恍若无边海域的一叶扁舟,载沉载浮,抓不住也停不下来;又若浩瀚沙漠的一抹绿洲,恍轻若重; 是惊惧,是激荡,身体里的那种感觉如若浮萍般随波逐流…… 第5卷 第254节:玲珑骰子安红豆(4) 身下的柔软让男子忍不住靠前,舌尖舔舐着可爱挺立的花珠,同时另一只手也温柔的抚上了另一颗小巧可爱的蓓蕾…… 滑腻温软,手心下如玉细嫩的肌肤如同上好的丝绸,漂亮的指尖缓缓的抚上那可爱粉嫩的花珠,轻,揉,慢,捻,温柔拂拭。 “嗯……” 身下女子一声不自觉的嘤咛,软软糯糯的声音如同最优美悦耳的乐章,刺激着男子本已敏感的神经,娇小柔软的身躯禁不住挣扎颤抖。 她,是怎么了? 她不要这样子!不要这样子! 心底中突然之间涌上一股莫名的羞愤,她挣扎的,想要起身,想要起来,为何,为何会做这样的梦! 为何,为何这梦境如此的真实! 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而来,突来的陌生气息让她压抑不住的难受,胸海中顿时气息翻滚。 “你逃不掉的,你是我的洛儿……” 看了一眼,睡梦中忽然开始挣扎的女子,男子一如既往的低哑轻柔着声音。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柔情不在,瞬而闪过一丝阴戾狠绝。 似水迷离的眸子里变得一片暗沉,如海深邃,看着身下娇美诱人的身躯,瞳孔紧缩,再也忍不住,轻轻的,缓缓的,覆了上去…… “不……,不要……” 女子使劲挣扎着,眉头紧蹙,纤长的睫毛跟着颤抖,小小的身子想要蜷缩,想要推开,想要抓住,想要拒绝…… 睡梦中的她是如此的慌张与彷徨,恐惧□□,她的身子忍不住的颤抖,娇小莹润的身躯如同暴风雨中孱弱的花朵儿,显得羸弱无比。 “唔……” 身下那柔软娇美的身子毫无意识的挣扎反抗惹得男子一声闷哼,下腹肿胀不堪,压抑得难受,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染上了浓浓的欲,火,欲,望□□,柔情似水的眸子里深沉如海酝酿爆发! 洛儿,你是我的,只会是我的!! 笑容初开万千光华,男子莹润漂亮的指尖抚上了娇美的身躯,一点点的下滑,薄如蚕翼的亵裤哪经得住男子的扯动,碎片翻飞,冰蓝水纱轻舞飞扬,惑然一笑,那莹润的指尖沿着小腹就要来到那神秘幽静之处。 “嗯,不要,不……,!”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睡梦中的女子惊惧不已,压抑,难受,羞愤,怒意,未经人事的身子好似着了火一般,不知所措。那种恍若潜藏在骨子深处的恐惧突地被激发了出来! “不可以,不可以……” 睡梦中的呐喊,似带着低低轻泣。谁能听到,胸海中血气翻滚,顿时好似掀起滔天巨浪!正在男子有所行动之际…… “噗!……” 睡梦中的女子再也压抑不住翻滚的气血,温热的鲜血惊醒了情欲正浓的男子,因这一口带着腥气的温热之血,屋子里一地的暧昧旖旎仿佛瞬间便消失无踪。 “洛儿……”男子眼底闪过一丝惊慌,起身,半抱起□□的人儿。 “洛儿,洛儿……”饱含深情的声音,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第5卷 第255节:玲珑骰子安红豆(5) 男子只是一抬手,衣衫碎屑瞬间消逝,女子的身上便恢复了之前的穿着,甚至连那口带着温热的鲜血也消失不见,房内恢复如初,甚至是一脸挣扎的女子也变得安静如水。 睡梦中的她是那么的恬静淡然,看着安然沉睡的她,男子的悲伤再也压抑不住。 “数世轮回,为何你还是如此的抗拒我呢?” “我到底是何处不好?” “即使记忆丢于洪荒,数世轮回,你依然不愿我碰你?宁愿自受其罪也不愿我触碰你,是么?” 你让等待数千年的我情何以堪?! 那双漂亮的眸子忧伤如水,都说“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我把对你的思念刻入骨髓,山无棱,江水为竭,都不曾遗忘。而你,可是早已忘记了我? “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是因为我们的身份么?” 声音轻缓,低头,男子的脸轻蹭着女子柔嫩的面颊,反反复复,长睫覆下,孤独而落寞。 “呵呵,没关系,数世轮回,我的洛儿已摆脱那样的身份了……” 看着一脸安然恬静的女子,男子轻轻一笑,漂亮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描摹着女子的轮廓。 夜风习习,遥远的它处,一阵细微得不易察觉的气息向着王府而来,男子气息一沉,似水迷离的双眼蓦地闪过一丝狠戾,该死的,又来打扰他! 看着睡梦中的女子,他的眼里继而又满是柔情,骨子里藏着的爱意在空气中肆意流淌。 “洛儿放心,我会来接你的,等我便好……” 轻轻的在女子的额头上印上一吻,男子深深的看了□□的女子一眼。 即使不情愿,他也得走了。心里百转千回,转瞬间,房里已没了人影……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徐再思《蟾宫曲 #8226;春情》 人影已无踪迹,夜色如水,静谧默然,女子的细腕上,那被蓝色丝绸包裹住的,快要被洛夕忽略掉的白玉手镯散发着莹润之光,不知何时,清风抚开了轻掩的小窗。 月华落下,一室月光,一室安然…… ———————————————————————————————————————————————————————————————————————————————————————————————————————————————————————————————————————————————————————————————————————————— 亲们有没有发现,每章字数比之前多了? TX改制,,每章至少1000字,以前是700的。。 上班的日子,感觉不错,呵呵…… 菊快没有存稿了,,索性就多发点吧! 感谢各位亲的支持! 第5卷 第256节:夜宴无眠夜月眠(1) 花园,宴席,内庭。 内庭的气氛显得轻松无比。规矩?今夜没有规矩。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举杯,纳兰明初轻吟。 “好,好一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举起酒杯,花慕景起身笑到,长身玉立,俊美的模样自添一份风流,目若朗星,凭多一度春风得意。 谁会将眼前这位风流俊秀与血族之王联系在一起? 夜半微凉,在座的人均染上了一层醉意,酒香萦绕,花慕景那双本是清亮的眸子里含带着一丝迷蒙。 眼眸低垂间,几度风雨,几度春秋,或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此刻,他那一如既往爽朗的声线里染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苍凉……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把酒言欢,席中言辞本就必不可缺,一来二往,在座的众人倒也熟络了起来。 “纳兰明初有幸识得各位,是纳兰的荣幸,奉上薄酒一杯,也算是朋友了。”纳兰明初起身温润的笑着,欢谈了如此之久,今夜的正题还未开始。 “呵,纳兰客气了。”皇甫子墨淡笑着,浅浅的笑容带着一丝飘渺,看上去清隽绝伦。 “原来纳兰现在才把我们当作朋友?!”花慕景故作讶异。 “呵呵,纳兰说错话了哦?”挑眉,晴紫貌似豪放的给纳兰抛了一个魅惑的眼神,媚眼如丝,端的是个无限风情! “该罚。”南宫非夜头也不抬,杯酒饮下,酷酷的甩下两个字。他的话语不多,却是只有对朋友才会如此。 “纳兰当错,那便自罚三杯。” 温润的面容满是笑意,看着众人的笑颜,看得出他们是真心接纳了他,端起酒杯,纳兰明初毫不犹豫的饮下三杯佳酿。 “好酒量!” “好气魄,我喜欢!” “……” “子墨的陈年佳酿看来是保不住了!”饮罢,纳兰明初笑到,既然是朋友,那些称谓自然是不需要了。 “哈哈,我有那么小气?” 难得开怀一笑,皇甫子墨便开起了玩笑。上官歌月早在洛夕离席片刻后,就以有事处理而退席,空着的坐榻被人移开,少了席桌间的阻碍,余下的人倒也聊得尽兴! 今夜注定无眠。 六界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的微妙,前一刻或许还剑拔弩张,紧张无比;下一刻却是把酒言欢,亲近如斯。 王者便是这样,称兄道弟,称朋到友,或许真的只是个契机而已。没有绝对的朋友,同样也不会有绝对的敌人。 早在皇甫子墨发出书信的时候,六界之间的关系就开始逐步变化起来,那个带着“幻”的牌子,他们其中有人也收到过,没有说出来,只是没发觉威胁,直到,直到皇甫子墨觉醒后,他们才开始把精力转移到这上面来。 按理说,收到这样的牌子他们是惊讶的,现在发现不仅是他们有收到,连皇甫子墨也收到了带着“幻”字的牌子,单不说传送“幻令”的这个人如何,单是他能纵横各界而不被发觉,这样的功力岂能让人不防备? 若没有恶意还好,若产生一丝恶意,六界,措手不及! 第5卷 第257节:夜宴无眠夜月眠(2) 凭着他们各自的能力千万年来居然都查不到“幻令”的发出者到底是属于哪一方,这对一方统领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他们的老子,或者是族内历史,都有关于“幻令”的一些记载,至于记载,那是相当的隐晦,甚至没有明显的提及过。 可是,他们并不是以前的那些怕事的老辈。 发现有潜在的威胁,坐以待毙不是他们的风格,于是便有了这一方汇聚。 酒桌相商,事情商讨得相当顺利,各自先回去彻查以前关于“幻令”的记载,然后再行其事,正当他们有条不紊的准备相商细节的时候,却听得外面一声陌生来报! “君主,国师信件。” 随着一声急报,花慕景身边瞬间多了一个黑衣蒙面男子,单膝跪地,黑衣男子双手恭敬的递上信件,赤色加急件,花慕景眸色一沉,刚还是迷蒙醉人的眼里哪还有半分醉意! 迅速拆开,眸色扫过,脸色暗沉!抬眸,来不及细说,却又听得外处另一陌生来报。 “参见女王!” 来者一身侍卫服饰,半跪着,虽没有黑衣蒙面男子显得急切,可那身侍卫衣装却染上了不少尘沙,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倦色,但那双漂亮微挑的眼睛却不显丝毫疲惫。 看得出他是急行而来,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有些风尘仆仆,只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似乎都跟这一身侍卫行头不协调。 “免礼!”看向来者,晴紫心生压抑,面容却是神色不动。 雪染?他不在后宫呆着,怎么到这里来了? “女王,密奏!”男子起身,从容不迫,淡淡的观了眼身边看向他的众人。 “准奏!” “……”男子上前,附在晴紫的耳边,唇瓣张颌,轻言细语着,妖界独有的密语,除了王族中人,他人是听不去的。只见晴紫眉头微蹙,红唇轻抿,情绪时刻的压抑着,直到…… “放肆!竟然有这种事!” 晴紫听罢,拍案而起,众人大惊,晴紫天性爽朗豁达,即使手段强硬,雷厉风行,却从来没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女王息怒!雪染句句属实,并无半点虚假!” 女王如此发怒,雪染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片刻间半跪着,等着晴紫的发落。 今日汇报一事,确实牵扯甚大,即使是觉得冒然来此汇报,对此他也觉得无悔。 此时,男子俊美的脸上苍白无比,加上急行而来,体力及术法透支,此刻的他更是虚弱。 “染儿无需惊慌,本王并不是指责于你,到是你风尘仆仆一路赶来,辛苦你了。” 看着身旁因她发怒而显得惊慌的人儿,晴紫怒意瞬间收敛,温柔的揽起跪在地上的男子,晴紫的声音也显得轻柔了起来。 雪染是她最为宠爱的男妃,她也不舍得因为这个事情迁怒于他,况且,他还冒着来人界的危险向她汇报此事。 没有王者的允许,私自出界是会被惩治的。 唉,用情至深,倒也难为了他。 今日之事,事出突然,也或许是她命中一劫…… 第5卷 第258节:夜宴无眠夜月眠(3) “晴紫后宫出了点小事,让各位笑话了。” 安抚好受惊的雪染,晴紫对着大家歉然一笑,只是,后宫那点所谓的小事可以让她的男妃不顾生死前来人界,即使是她口中不说,众人也清楚,那点所谓的小事应该不会太小。 “事情重要,晴紫无需介怀。” 皇甫子墨看着微蹙眉头的众人,轻声安慰道,倒是花慕景,看了那封信件后,眉头紧蹙,不发一言。 “景兄,是不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看着一脸沉思的花慕景,纳兰明初关切的问到,送信的那人已走,他却至今不语,若不是事情棘手,他不会如此。 “要帮忙么?”南宫非夜的风格,每次直指重点。 事情已发生了,无法更改。若是需要帮忙,他就出手。无需帮忙,与他何干?!南宫非夜便是如此,他的感情来的坦诚而直接,却又能让人在不经意间暗自感动。 “今夜冥域被袭,袭击者居然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沉思中,花慕景缓缓抬头,星眸中神色莫名,疑虑重重,在座的众人除纳兰明初外,其他人都惊愕不已! 冥域,鬼界的都城,那可是血族聚集的地方,除了暗冥君主指派的人可以进去外,其他擅自踏入者都会被血族攻击,吸取其血液,干尸再炼作花肥。 况且,冥域本就有着强大的防御布置,即使是法力高强的人踏入,也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线索。况且,这还是一场明目张胆的袭击! 如此,他们岂能不震惊! “除了被袭外,有无遗失的东西?” 皇甫子墨眼神一沉,他们这厢宴会,鬼界那边厢就遭逢袭击,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国师回报,无任何东西遗失。” 这也是花慕景不解的地方,对方只是摧毁了一座偏殿,毁掉了几座民居,却做得如此明目张胆,表面上视乎是含着某些警示,但这样的作法是不是太简单了。简单到有些欲盖弥彰?! “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几番商讨,纳兰明初也知晓了他们的身份,没有过多的惊讶,仿佛很早以前他的脑海中就有过此番的意识,他们的身份他自然而然便接受了。 “幻令”?他的脑海里有存留过这个字牌的影像,模模糊糊,到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见过了。 “嗯?……”花慕景眸子一沉,收好信函,再思索有无遗漏的消息。 “晴紫,你呢?” 众人疑惑,沉默中的南宫非夜看向了细心给雪染擦拭着面容的晴紫,此时的她在雪染的眼中是那么的妩媚和温柔,这便是他放弃狼族王者之位倾其一生爱着的女王呵。 雪染本是雪狼一族的王,以他的身份只当一个男妃倒显得有些委屈了,只是情之一字,谁能道明其中是是非非? 女王多情,却不滥情。 娶了雪染也未曾辜负他的一番情义,后宫那么多男妃,最宠的便是雪染,其次便是蛇族的赤练,其余各妃,雨露均占。 只是,这和睦的后宫,经今日一事之后,只怕会掀起一股不小的风浪吧! 第5卷 第259节:夜宴无眠夜月眠(4) “君后阡陌把赤练打了个重伤,赤练命悬一线。” 看了眼面带关心的众人,晴紫蹙眉,现下,她也是不得不离开了。 “那……晴紫你这是也要离去?冥域被袭,我也得先行离开……”看了眼晴紫,再看了眼带了些许担忧的众人,花慕景带着歉意说到。 “事情大致已相商,无碍。”南宫非夜难得说句如此体贴的话语。 “君后是个豁达宽容之辈,其中之事是不是有所误会?” 皇甫子墨沉吟片刻,然又疑惑的说道,阡陌跟他有过几面之缘,万花之王的阡陌除了拥有不亚于晴紫的容貌外,同时也是个豁达睿智之人,今日之事若说是他为之,皇甫子墨觉得有些蹊跷。 “本王之言句句属实,皇甫兄的意思难道是说,本王在说谎?!” 听罢皇甫子墨的疑问,雪染的话语显得有些咄咄逼人,本是柔顺温和的眸子里染上了淡淡的愠色。晴紫是他的妻主,是他所爱之人,纵然卑微,他心甘情愿。 可面前的人,即使是知晓他是神界之王,雪染也不畏惧,他雪染,并不是那种能让人随意给自己泼墨戴帽的人。 “子墨君不是这个意思。” 气氛僵持下来,不要事情还未询问清楚就先内部矛盾了,纳兰明初及时插话,缓和了此时显得有些僵持的气氛。 “雪王,抱歉,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染儿,听子墨君说说罢。”轻轻拍了拍雪染的手,晴紫示意道。 “抱歉,是雪染唐突了,皇甫兄,请见谅。” 雪染压低了声音,满是歉意。接着温柔的看了眼一旁的晴紫,今日的他显得有些冲动,只是他亲眼所见的事情,怎能让他不情绪激动。 没考虑到晴紫的感受他就率先而为,确实是考虑疏忽了。看着晴紫,恐怕只有她能懂他此刻的心情。 “没事……”握着雪染的手,晴紫笑着说到。 “子墨君,你说吧。都说旁观者清,我也想知道其中到底是有什么误会。” 不愧是女王,情绪收放自如,看了眼眸色清澈的雪染,接着她紧握着他的手。 抬眸向着皇甫子墨焕然一笑。紧挨着晴紫的雪染,看着紧握自己的那双柔软的柔荑,他知道,他的晴紫是相信他的,如此,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阡陌的为人我相信晴紫比我更懂,当然我不是说雪王的话里有假,只是阡陌本就是因为豁达包容才被封为君后,这点六界之中均有耳闻……”皇甫子墨顿了顿,看着大家都在详听,于是便接着向下说着。 “我只是略有疑问,阡陌有何理由打伤赤练?” “这……” “嗯……”思虑,晴紫与雪染对视片刻后,继而双双点头,是他们一叶障目。 无论从哪方面讲,阡陌都没有理由打伤赤练。若说权,以前他是万花之王,现在他是君后;若说晴紫的宠爱,他为君后,即使雪染与赤练深受恩宠,但君后与女王之间每月都有固定的时间恩爱缠绵。 阡陌,他无需争宠。 第5卷 第260节:夜宴无眠夜月眠(5) 这其中……,难道真有什么误会。 “我与阡陌数次谋面,他的为人我不便多说,只是事发突然,其中蹊跷之处,还需晴紫详查,这……毕竟是你的家事。” 迟疑片刻,皇甫子墨略带郑重的说到,眉目低垂,掩下了心里的那一抹复杂。 按理说晴紫的家事,他是不方便插话,但因对方是阡陌他连思虑都没有便插话了。 除了知道阡陌的本性外,更重要的,是他得知阡陌是柳含烟的哥哥,虽然阡陌是妖界花王,含烟是神界小神祗,但他们的魂根却都属一体。 阡陌和含烟都属芍药一族,活了几万年的他怎会不知道芍药一族的远古诅咒,“如若不爱,爱则飞蛾扑火”,之所以没让柳含烟离开,也源于此。 烟儿表面看似无情冷漠,确实是爱到极致后的坚强伪装,她不说,但并不代表他皇甫子墨不知道。 若是让她走,等于是剥夺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吧? 一个爱得飞蛾扑火、倾其一生的人,怎会忍心去伤害心中所爱的那个人呢? 即使是深爱如骨,也是宁愿自己受伤,宁愿自己忍受黑夜里无止尽的孤独,宁愿自己深受情爱折磨,也是要成全对方的啊! 这样的人,怎么会让自己的爱人伤心呢? 皇甫子墨没对晴紫说关于芍药一族的那句诅咒,倾其一生的爱念,太深,太浓,晴紫若是得知,情何以堪?! 只是,情字一字,冷暖自知。 他皇甫子墨又何尝不是如此?! “如此,晴紫便先行告辞,改日再行相聚。”揽着雪染起身,晴紫冲着大家说道。 “我也先行离开了……”花慕景道。 “也罢,时候也不早了,南宫,纳兰,府上有准备庭院,夜深,子墨也不便相陪了。” 外庭的宴席早已结束,事发突然,不过也在他们尽兴之后,皇甫子墨淡淡清浅的话语,给夜宴道了一个尾声。 王者汇聚,更不会因为这点事情而乱了阵脚,各自回屋布置安排,心照不宣。 夜色下,徒留一地清冷。 月色如练,千古绕相思。 王府里的不速之客,来了一拨又一拨,倒不是说皇甫子墨的阵法形同虚设,只是今夜来访的人,都不平凡。 融融的月色下,走出一位男子,紫衣墨发,步伐款款,闲庭若步,不知他从何处而来,像从遥远的月端,又若他一直便在那里。远处,看不清他的面容,一袭紫衣,长身而立,飘渺的月光下,他的身影尊贵而神秘,远处看着,竟显得有些不真实。 轻风掠过,但看那处,哪里还有一丝那模糊尊贵的身影…… 听荷苑,洛夕闺房。 月华如水,刚才消失的紫衣男子静默的出现在洛夕的房中,他的皮肤白皙而略带透明,洁白的月光下,他俊美的五官看起来格外鲜明,眉若远山,眸若秋水,墨眉下微微斜挑的一双凤眸烟波氤氲,浩渺而深沉,尤其是厚薄适中的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 第5卷 第261节:夜宴无眠夜月眠(6) “临去秋波那一转,回眸一笑百媚生。” 似温柔,似神秘,似妖娆,似深沉,紫袍裹身,那周身尊贵神秘的气息削弱了相貌上的媚态温润,倒是那神秘尊贵与容貌的完美结合让他显得沉持而稳重。 一袭紫衣,长身而立,远看神秘而高贵,近看魅惑而迷离,这样相貌的男子,合该夜半才会出现。 □□的女子睡得安然,呼吸均匀而又绵长,精致漂亮的脸庞上还挂着浅浅的笑容,呵呵,看来这家伙似乎睡得很舒服。 只是……房里几不可察的陌生气息让男子凤眸瞬敛,眸色一沉,看来是“他”来过这里。 他跟着那个神秘的人影这么多天,想不到那道人影居然光临了皇甫子墨的王府。尾随而来,他竟然到了洛洛的房里。 看着□□一脸沉睡的女子,紫衣男子眸色转而温柔。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仔细的理着女子额间微乱的发丝,凤眸里盈满了复杂的情绪。 “洛洛,笨洛洛,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飘渺得若有若无的声音,自男子润泽的唇瓣中发出,带着些许无奈。 异星坠落,千年一个轮回,想不到异星是洛洛的灵魂,他耗力封住了洛洛的气息,就是想让洛洛平安的生活,只是洛洛异星身份似乎还是被那个神秘的人影知晓了。 今日妖界和鬼界都发生了诡异难辨之事,他查了好久的线索终于有了一丝眉目,追着那道神秘的人影来到这里,可那道影子居然进过洛洛的房间,联系到一起后,那这影子来到人界,是不是跟洛洛有牵连。 洛洛坠落异世的原因至今未查清楚,被有心之人发现,洛洛是相当危险的。除非比他还法力高强,不然,洛洛的灵魂重回洛川大陆的事情是不会被人发现的。若那道神秘的人影真知道洛洛的身份,那他的法力…… 可该死的,他又跟丢了! 对方比他想象的更为强大。 “笨洛洛。” 轻轻敲了敲女子头,紫衣男子眼含宠溺。能肆无忌惮唤她洛洛的人,除了浅离那只狐狸还会有谁?! 上次灵魂出体走得匆忙,所以这次他是带着真身出来的。想不到,变幻人形的浅离容貌居然是如此的让人移不开眼。 也对,法力越高深的人变幻出的人形就越漂亮,这对他,只是小小术法而已。凤眸轻扫,片刻间,浅离满眼诧异。 这个镯子?这个一带上就取不掉的镯子居然跟洛洛的灵魂在一起?! 说不震惊是假的,但若是发生在洛洛身上,便又能说得通了。 洛洛对于他,本就是个谜,即使与她算得上青梅竹马的浅离,也不知道洛夕来自何方、归于何处。 不自禁的,他开始想到了好多年前,至于到底有多久,浅离已记不清了。 时间流逝,漫漫长河,那段日子是他过得最自在、最难以忘怀的,那段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日子有他、有洛洛…… —————————— 爽了吧? 够了么? 乖乖,,不够也么办法,菊饿了,吃晚饭去! 嘿嘿。。。 第5卷 第262节:暗想玉容何所以(1) 在洛洛未坠入异世之前,她的术法灵力比浅离高得多。 只是她天生善良单纯,接触到的人少之又少,很少人看到她强大的一面。 狐狸一族千年一次劫难,适逢浅离渡劫,电闪雷鸣,一道一道天雷毫不留情的向着浅离劈下。 那时浅离刚好一千岁,虽为狐族最尊贵的紫狐,但从未渡劫的他根本不知道怎样卸掉灌注在自己身上的雷电之力,只能死拼硬承。终于在最后一击雷电□□时,他承受不住,命悬一线! 一道紫光滑落,也不知道自己是落在了哪里,只是当时还是小孩子的洛夕经过,用术法替他恢复了元气,顺便用白绸将他当作肉粽般给裹了起来,该死的,他做了那笨丫头一个月的活标本! 他只是伤到内原,笨洛洛居然将他当肉粽给裹了一个月! 他是妖界的王子,更是狐族最珍贵的紫狐,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对待。 即使对方是为了救他的命,但,悲催的,他内原早就恢复了好不好? 可那笨丫头硬是将他做标本般折磨了个遍,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他嘴里塞,偶尔还会灌些不知名的汤汤水水,奈何他全身被那施过法的白绸给束缚住了,那些难闻的东西都喝得他快呕吐抽搐了。 直到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住那碗黑糊糊的难闻的汤水味道,终于恶心到抽搐起来。该死的,这笨家伙是要毒死他么? “呀,你怎么了。” 小洛洛似乎受了惊吓,碗里的浆糊被她毫不在意的丢掉了。看着浅离似乎很难受的模样,她紧紧咬着唇瓣,那湿漉漉的眸子里似要滴出水来。 这小狐是不是被自己给养死了? 她可是把所有珍贵的药材都给他喝了呀,而且瞒着哥哥姐姐们把她最能疗伤的白练将它裹了一月,他怎么能死呢? 小手轻轻一挥,疗伤的白练瞬间消失无踪。 浅离身上顿时没有了束缚,紫光一闪瞬间便恢复了人形。 十二三岁般大小的紫衣男孩,还是稚嫩的脸庞已初见绝色,肤色白皙而透明,凤眸闪烁,只是那眼底里是积蓄了一个月的悲催怒意。 还没等到他发怒,对面的洛洛就飞扑到他怀里哭了起来,泪珠儿扑簌簌的滑落,粉嫩嫩的脸上似带着惊吓,那娇软的唇瓣还留着贝齿咬着的痕迹。 这样一个泪娃娃,搞得本想发怒的浅离气也不是,怒也不是,面容纠结,甚至是哭笑不得。 他根本都没对她做什么好不好,这样一个五六岁的娃娃,扑进他怀里哭得这么撕心裂肺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浅离欺负了她! “呜呜呜呜……小狐,小狐你没死,呜呜,小狐没死……”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儿滚滚落下,小洛洛那叫哭得一个悲恸欲绝。 “呃……”他没死是好事吧?为什么这笨丫头哭得他自己都感觉他死了似的?! “那你哭个什么劲儿?” 心底早已没了怒气,看着眼前这哭得跟泪人似的小娃娃,浅离只想她赶紧停止哭泣,怀里的小身子一抽一抽的,那粉嫩嫩的小脸涨得红红的,湿漉漉的眼睛看得人揪心至极。 —————————— 亲们是希望我写点发一点,还是希望写多点一次发?? 开始上班了,,就是接二连三的会议和谈话。。 膝盖骨刚愈合,很多事情不方便,,感觉有些吃不消了。。 第5卷 第263节:暗想玉容何所以(2) “娘亲说了,乖孩子是不能哭的。” 软软糯糯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哭腔,听完浅离的话,小洛洛果然没再掉泪,只是那小身子还在一抽一抽的,显然还没有缓和过情绪。 “既然娘亲都说了乖孩子是不能哭的,为何你还要哭呢?”浅离的小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小孩子可爱的鼻尖。 呵,这小孩子挺可爱的嘛!之前的他双眼都蒙上了一层白练,现在他才注意到这小女孩的模样。 嗯,眼前的明明就是一尊瓷娃娃嘛,面容还没长开,整个人晶莹剔透,瓷白如雪。 “我,我忘记了嘛……” 垂下还挂着泪珠儿的睫毛,小洛洛显得很无辜,小唇嘟着,她就是忘记了娘亲的教导嘛,她要学的东西可多了,忘记了很正常的嘛。 “呃……”浅离无语,这丫头到底是单纯呢,还是笨得可以? 本以为他是命在旦夕,劫难之时被一个笨丫头拣去,活下去的几率根本没有。 可经过她一个月的调息,他刚才暗自运气,只觉得周身气血通畅无阻,全身筋骨仿佛涅槃重生,狐族五千年才能炼就的修炼根骨,他短短的一个月就练成了。 他可不认为是渡劫后炼成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傻丫头给他喝的那些怪糟糟的汤汤水水,还有这一个月的肉粽包裹。 此时的她,脸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儿,大大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无辜而可怜。 该说她傻呢,还是笨呢?她就像个单纯无辜的精灵,心灵纯净得就像块净土。 “小狐,我这不是哭哦……”垂眸思考了片刻,洛夕仰起小脸认真而严肃,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你,你这还不是哭?”现在眼睑上都还挂着泪珠儿,还大言不惭的敢说自己没有哭? 浅离心底无语,这笨丫头怎么就让他给遇上了呢? 小小她是怎么出现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的?还身怀高超的灵力,他怎么就看不到她的魂根? “嗯!”小脑袋使劲的向下点,她是没哭,嗯,对,没人看见她哭的。 “傻丫头,这还不算哭呀,看呗,都成小花脸了……”浅离无语,伸出指尖轻轻的给小女孩擦拭着挂在眼睑上的泪珠儿。 “小狐,我这是高兴哦,呵呵,小狐没死我好高兴。” “高兴?”轻轻弹了弹小洛洛的脑门,浅离挑眉。 “是哦,我之前喂养的那些草草,不到一个月都死了哦。小狐,是我唯一养活的也!呵呵……” “……”看着一旁泥地里干枯的草,浅离瞬间无语。 “……你该不会给它们浇的这些吧?”指了指刚才倒掉的浆糊,浅离蹙眉。 “对哦,对哦,小狐真聪明也!”高兴的拍着手,眼睑上还挂着泪珠儿的人儿看着有些滑稽。 “本王不叫小狐,本王名唤浅离!” 懒得再追问她养活的那些草草,浅离心底升起的心疼在听到小洛夕叫着小狐的时候消失殆尽。 这句话他说得有些咬牙切齿,狐族最尊贵的紫狐,在她嘴里,竟然,竟然叫小狐?! 第5卷 第264节:暗想玉容何所以(3) “本王?小狐,本王是什么东西呀?”扑闪着眼睛,小洛夕抬头好奇的问到。娘亲没教过她这个也,娘亲都没给小洛夕说过“本王”是什么哦。 “本王不是东西……” “哦!”小洛夕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原来“本王”不是个东西,那不是东西又是什么? 一张小脸纠结成一团,要不要再问问小狐呢?若是她再问的话,小狐会不会说她笨笨的?呜呜……哥哥姐姐都说小洛夕笨。 可是娘亲说了,不懂就要问呀,对,小洛夕要听娘亲的话喔…… “小狐,‘本王’不是东西的话,那是什么呀?” “呃……”浅离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而脸色有些不对。 “笨丫头,你敢玩我?!”轻轻敲了敲小洛夕的头颅,浅离有些愠色,有些哭笑不得。 “我没有,娘亲说了,不懂就要问的。” 嘟着小嘴,小洛夕大声的反驳,小脸气鼓鼓的涨的通红,好似对浅离这没有礼貌的行为颇为不满。 “……”看来这丫头不是笨,是太单纯太单纯了,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给蹦出来的。出现得莫名其妙! “有的可以问,有的是不可以问的,还说自己不笨。” 看着气鼓鼓的小洛夕,浅离缓和下语气,声音里满是无奈。 这丫头很可爱,很有趣。更重要的是,她很善良,这样的她放在哪里都是逗人喜爱的吧,浅离心里细想。 这么可爱的丫头,要不要将她拐走? 一有这样的想法,浅离便想着,该怎样将她给拐走呢? “小狐的病我都治好了,我不笨,我不笨……”看着不理会她,在暗自沉思的浅离,小洛夕也不问“本王”是什么东西了,低垂着眼睑,弱弱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娘亲都说过,她比哥哥姐姐都聪明,学术法,学医术都比他们有天赋,娘亲是不会骗她的。 “好,你不笨,不笨。”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浅离敷衍附和到,现在他那满脑子都是怎么将这小丫头拐走。 强行的,是不可能的,人家虽才五六岁,不过那技艺却是比他还高。看来,嘿嘿,还是得诱哄…… “嘻嘻,是嘛,娘亲都说我最聪明。” 一听见小狐说自己不笨,小洛夕高兴极了,一张小脸笑得跟朵儿花儿似的。 “嗯,你最聪明!”诱哄的前提是要争得对方的好感,于是乎,浅离一个劲儿的夸赞小洛夕哪里哪里好。 “……” “……” “小狐,还是你最好。”哥哥姐姐都不曾夸过她,呜呜呜,小狐对她太好了。 “我叫浅离。”算了,跟她讲本王,她也不明白,也不知道她那颗脑袋是怎么构造的。 “哦,小狐叫浅离,耶!我知道了!”趴在怀里的身子一下子蹦起来,使劲的拍着小手。 “呃……,你叫什么名字?我唤你什么呢?” “我……” 小洛夕眨眨眼,该怎么告诉他呢?好像很多人都按不同的称呼唤她喔,娘亲唤她小洛夕,哥哥姐姐唤她妹妹,爹爹又唤她夕儿,还有那些下人们都不敢唤她哦……,嗯,到底是哪一个好呢? 第5卷 第265节:暗想玉容何所以(4) “汗!你不会连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连“本王”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若是告诉他,不知道名字是什么东西,他也能理解。跟这丫头讲话,是需要有点心里承受力的。 “我知道,我叫东方洛夕!”嘿嘿,对了对了,爹爹说了,她的名字叫东方洛夕。 只是,在家里,从来都不直呼其名的,名讳在她家显得很正式,她都快要忘记自己的全名了,可是,可是她刚才是告诉浅浅了呀,若是被娘亲知道了肯定要挨骂的。 不过,嘻嘻,这里也没其他人,娘亲也不知道哦…… “哦,东方洛夕。”还好记得自己的名字,不是太笨。 “那浅浅,你的伤治好了是不是要走了?”自动忽略后面的那一个‘离’字,洛夕便直接唤浅离浅浅了,哥哥姐姐都是这么唤的哦。 “浅离……”浅离强调。 “浅浅……”小洛夕执拗的说到。 “叫我浅离!”浅浅?浅离蹙眉,这名字听得他别扭。 “浅浅,浅浅,浅浅,你是浅浅!”小洛夕越唤越欢畅,一双小手忍不住去触摸浅离那双满是魅惑流光的凤眸。 “……”汗,这丫头唤上瘾了。随她吧! “浅浅长得真漂亮!” “切,你这个小不点,也知道什么是漂亮?”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分清楚美丑了?浅离表示怀疑。 “我很小么?”小洛夕疑惑,她不就是成长慢了点么? 她比哥哥姐姐都长得慢,哥哥姐姐们明明只比她大一两百岁,可是都成年了。呜呜呜,所以她才被娘亲狠心的扔在这里历练,娘亲说,在这里呆过五千年,小洛夕就能长大了! “汗,你不是小丫头么?” 举起怀里的小身子,浅离的眼里满是鄙视。 他都能双手举起的身子,还说自己不小。 “那浅浅你多少岁?”小洛夕不服气,在她的印象中,她不小了。 “我,我一千岁。”狐族千年渡一次劫难,他刚好渡劫,所以刚好满一千岁。 “嘿嘿……”小洛夕笑得一脸奸诈,漂亮的眸子滴溜溜的转着,浅浅才一千岁喔,呵呵。 “干嘛?” “可是,浅浅,我有五千多岁了耶!”小洛夕笑着,还滑稽的在浅离怀里撑着身子,学着娘亲的样子,摸着浅离的头。 “什么!”一不小心,浅离差点把小洛夕给丢掉。 “你,你……,五千多岁?!”怎么可能! 在浅离的认知里,都没见过五千岁还长成这个样子的人。 可是,如若不是五千岁,以她这样的年纪却拥有如此高强的术法,也说不过去。 “浅浅也认为我是怪物么?” 看着浅离惊讶的样子,小洛夕的心里掠过一丝伤心,就因为她成长很慢,几乎是一千年才成长一岁,所以除澈哥哥外,其他哥哥姐姐都不喜欢她,都认为她是怪物…… “怪……怪物?”他可没认为她是怪物,他还是狐族从未出现过的紫狐呢。 尊贵?嘿!那是浅离自己封的尊贵头衔! 若是这样说,他浅离在大家的眼中也是属“怪物”一类的。 洛夕的成长速度也不见得有问题,只是对于她五千年的修为,却只有眼前这般大小,浅离倒是惊讶了些。 ———————— 剧情需要,有小段回忆。。 今日完毕! 第5卷 第266节:暗想玉容何所以(5) “哥哥姐姐都这么说。” 垂下头,小洛夕失落的说道,澈哥哥不在,其他哥哥姐姐都想欺负她,可是她的术法比他们都高哦,一不小心她就打伤了虹姐姐,所以娘亲才让她到这里历练的。 她现在好想娘亲,爹爹,也好想澈哥哥…… “洛洛不是怪物,洛洛最可爱了。” 洛夕的家他不清楚,听她一说到是兄弟姐妹颇多,洛洛小小年纪都有如此的本事,其他的兄弟姐妹会自然的觉得威胁,怕她会抢走父母的宠爱。 浅离的岁数虽比洛夕小很多,可自小呆在皇室,,人情世故他看得比谁都通透。 “真的么?”除了娘亲、爹爹和澈哥哥外,浅离是第一个不认为她是怪物的人哦,她好开心,好开心。 “嗯!”小脸上的泪痕已干,这样灿烂的笑颜,晃花了浅离的眼。那一刻,小小的男孩子心里有了人生当中的一个重要决定。他要守护这份纯真灿烂的笑颜,穷极一生! “呵呵,浅浅,那……你能留下来陪我玩么?” “玩?” “嗯,娘亲让我在这里历练,呆满五千年,我就长大了!”呵呵,五千年她就长大了哦,到时候澈哥哥就不用为了保护她,跟其他哥哥姐姐闹矛盾了。 “五千年?!” “嗯呀!”小洛夕可爱的点点头,扑闪着双眼看着浅离满是期待。小洛夕是单纯的,因为成长很慢,她满受娘亲的宠爱,爹爹只有她一个女儿,对她更是百般疼宠。 那么多姐姐,可是澈哥哥却只宠爱她一个。从小她被保护得很好,心思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什么都写到脸上。 “咳咳咳,五千年?” 浅离无语,不是五十年,五百年,是五千年好不好!五千年的时间对浅离来说不长,却也绝对不短。 妖界中王族争斗经久不衰,现在妖界是狐族称王,狐族若是不济,五千年足够妖界改朝换代了。他是妖界的王子,怎能丢下自己的责任陪这丫头在这里耗掉五千年的时间? “嗯……,浅浅能留下来陪我么?”望着有些纠结的浅离,小洛夕可怜兮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 “笨丫头,我也是有家的呀。” 揉了揉已经被他弄得乱糟糟的头发,浅离的声音里带着无奈。他也有兄弟姐妹,他有他的责任,他怎能留下来陪她呢? “可是浅浅,你若是不留下来,强行出去,我就救不活你了。”小洛夕的声音软软的,听在浅离的耳里却觉得毛骨悚然。 “强行出去?” “喏,浅浅你看看上面。” 怀里的小身子动了动,洛夕小小的指头直指天上,瓷白如雪的小脸上荡漾着天真纯净的笑容,而心里却早已幸灾乐祸着。 嘻嘻,浅浅是出不去的,呵呵。 “豁!那,那是惊雷!……”头顶,闪电紧密,一道道闪电携带一路雪光如利刃般直向浅离这一方狠狠的劈下,这样的速度,这般的狠绝,比之前他承受的雷击更为让人惊惧!靠,这,这还让不让狐狸活了?! —————————— 开了一天的会,,有点累。。 喜欢的亲,不妨订阅跟收藏吧! 工作的原因菊也落实不了什么时候更,更多少。。 至少菊保证会不停歇的写下去。。 写多少,我就发多少。。。 谢谢大家。。。 书城的亲问我谁是男主,这篇文是NP。。 最开始写的时候,菊就说了70%几率是NP。。 感情比较慢热。。 试问,都是如此优秀的男主。 没有点波折,没有点细腻的感情,他日怎会愿意与他人共侍一妻? 前期埋了很多伏笔,菊要开始让这些浮出水面了。。 文文后面还长着呢,出现了这么多人,,肯定是有理由的。 喜欢的亲无需着急,菊会耐心认真的写的。。 这段时间菊的周围发生了很多事,就不说出来给大家增添烦恼了。。 只叹世事无常,,各位亲要多珍惜身边的人和事。。 愿,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第5卷 第267节:暗想玉容何所以(6) “浅浅,这里有娘亲布下的结界,惊雷是破不了的喔。” “结界?!” 豁然一看,那势如破竹的惊雷在触碰到他们的头顶上方时,就销声匿迹,甚至连一丝空气波动都没有。就像一个大力度愤然打在棉花上似的,不受力! 怪不得,怪不得他在这里呆了一个月都没发现头顶上的另一番景象。 “是哦,娘亲的结界没人能破得了!”看着那一道道对结界丝毫不起作用的惊雷,小洛夕自豪的说。 “若是,若是我要出去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结界是拦不住浅浅的。” “咦?……” “娘亲的结界只是限制我出去。” 本来不想告诉浅浅的,可是,若是浅浅真的出去了,她是真的救不活他了,想到此,小洛夕心里很伤心,很伤心。 “哦,那我是可以出去的?!”这小丫头说话总是说半句,弄得他思维也跟着迟钝了。 “嗯……”小洛夕失落的点点头。 “那我去试试?”看着怀里有丝不对劲的小洛夕,浅离试探的问到,试着放下怀里的小身子。 “浅浅,不要!” “……”汗,就知道,这丫头又只说了半句话! “小洛洛,你倒是一次性把话说完好不好。” 看着一下子把自己紧紧抱住,紧张兮兮的小洛洛,浅离无奈的笑到,他虽看上去只有十三岁,可是智力却超乎常人了好不好,就知道这丫头还有话没说完,所以才故意去试探。 外面惊雷阵阵,他可不敢去冒这个险,而这个惊雷他越看越不对劲,似乎比之前的更为凌厉,更为狠绝! “嗯,浅浅,你不要出去好不好?” “嗯?” “外面的是万年惊雷哦!” 窝在浅离怀里的小洛夕蹙着小眉头,一双眼睛好不容易的写满了沉思,这可是万年惊雷,哥哥姐姐都没看见的万年惊雷都被她看到了,万年惊雷,那可是生死劫数。 “万年惊雷?!”那是什么东西?!看着这一道道毫不留情狠戾劈下的惊雷,浅离心里其实是早就不淡定了,不就是渡个劫么? 怎么就让他给遇上了?! 浅离无语,似乎是很挫败的坐了下来。 “万年惊雷,生死劫数!” 趴在他怀里的小身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着自己的小指头,嘴里低低的嘟哝着,那颗小脑袋努力的搜寻着书本上的记载。 “嗯,生死……劫数,生死劫数,哇!浅浅,浅浅你渡的是生死劫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小洛夕突然就兴奋起来,那双黑如葡萄的眼睛看着浅离满是崇拜!浅浅居然渡的是生死劫,好稀奇,好稀奇喔! “生死劫数?!” “嗯,嗯,嗯!”小洛夕连续点了三下头,如若粉嫩滑腻的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小洛洛,你很高兴?” 浅离皱眉,这丫头是不是太没心没肺了点?生死劫数都让他给碰上了,他是该哭、还是该郁闷?可是看了这个一脸幸灾乐祸的小洛洛,他忽地回过神来,直觉的…… ———————— 晚安。。。。 第5卷 第268节:暗想玉容何所以(7) “喂,小洛洛,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他再也不认为眼前的小丫头笨了,敢情,她是在扮猪吃老虎?! 想到此,浅离突然之间有些挫败而抓狂,说话的语气也带了一些强硬。 “浅浅,我没有欺骗你,真的,骗你是小狗狗。” 看着突然之间变凶的浅浅,小洛夕弱弱的回答到,她可没欺骗浅浅哦,她只是现在才想起书上记载的东西。 “小洛洛,你要是骗了我,就没人陪你玩了。” “嗯,我一定不骗浅浅的。”爹爹说了,骗人的孩子都不是乖孩子,小洛夕从来都不曾骗过人的。 “那你知道些什么?”一些他从不知道的东西从小洛洛的嘴里说出来,浅离直觉的认为她是知道些什么的。 况且,妖界千年一次渡劫本就很正常,但这次雷霆之击太过不凡,他是狐族里从未有过的紫狐,若是如此,这场万年惊雷是不是只属于他一人的劫难?浅离虽小,却也聪慧非凡。 从小,他就以最尊贵的紫狐自居,更是妖界的王子,受到的教导都是极好的,即使是只有一千岁,但自身的法力不比三千岁的狐族手足差。 或许就因为他是紫狐的关系,所以受到所有狐族的尊崇,妖族种类更是以他为榜样。 智慧过人,能力非凡。 今遇如此,他这么一联系,便自然就明白了。 只是,有的地方他还是未能推算清楚,比如,小洛洛是哪里来的,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万年惊雷,生死劫数,他能隐约明白,却是怎么也想不通透。 “我知道的可多了。”小洛洛虽是聪明,可单纯善良的她怎么会察言观色呢? 浅离的那些心里所想,她怎么会知道?一听浅离的提问,她自然就会如此的回答。 娘亲都有讲她很有慧根,学什么东西都很快。 小小年纪的她根本就不会隐藏自己的实力,只知道,她知道得越多,懂的东西越多,别人就不会觉得她笨笨的了。 小孩子的心思就是如此的简单。但他人可不会如此所想,正因为她越来越聪慧,越来越惹人喜爱,所以哥哥姐姐才这么的排斥她。 不是因为她是“怪物”的原因,而是她太不懂得隐藏锋芒。 而这些,她娘亲、爹爹都看清楚了,只是小洛夕一直都不曾明白而已。 所以才让她一人呆在这里,洛夕的家族本就是一个隐讳的存在,手足间的竞争从来都未曾停止过,单纯善良如她,在那样的环境下如何能够生存?! 让她呆在这里,也是为了保护好她,五千年之后,那些所谓的争斗应该是结束了吧? 只是现在,娘亲和爹爹的苦心,小洛夕是不会懂…… “小洛洛,你真的打算在这里呆五千年?”时间是最可怕的东西,五千年,足矣改变一个人。 “嗯,五千年后这个结界才会自动解除,娘亲布的结界,我破不了。” 低垂下头,浅离看不懂洛夕在想什么,这个小丫头的思想,足矣用天马行空来形容。 第5卷 第269节:暗想玉容何所以(8) 只是,为何,她的身体里散发出他也看不透的悲凉落寞。 “哦,那你把‘万年惊雷,生死劫数’告诉我,我就陪你多玩几年好不好?”看来要带他走也是不可能的,他连雷击都扛不了,更何况要带走小洛夕。 “好呀,好呀!” 沉默中的小洛夕突然就兴奋起来,大大的眼睛里星光闪烁,垂眸间,那些从文献中记载的信息突地涌入脑海。 “呃……”没想到小洛洛居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浅离到是有些迟疑,皇室中,想要生存下来,尔虞我诈不可避免,第一次他因为利用一个人显得愧疚,而对方还是个如此单纯可爱的小妹妹。 垂下那双满怀愧疚的凤眸,紧了紧怀里的小身子,浅离听着小洛洛细细的嘀咕,为何是嘀咕呢? 小洛洛说话就是这样,五千年的生活,除了澈哥哥会陪她玩之外,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一个人,自然就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现在有一个现成的人陪她说话,何乐而不为? “浅浅是紫狐,狐族中从未出现过这种颜色的狐狸。” “嗯,这我知道。” “万年惊雷,生死劫数,生则功力飞升,死则灰飞烟灭,紫色的狐狸是不该存在这世上的。”小洛夕轻轻的嘀咕着,浅浅一定会伤心吧?她也是才想起的,超常类的生物是会遭到上天的惩罚的。 只是,她会不会也是超常类的生物?不然为何她不像其他哥哥姐姐一样的成长。若是如此,都过了五千年,她的劫数又是什么时候? “……”听到小洛洛的说话,浅离不发一言,只是一下子捧起小洛夕的脸,初见绝色的面容上,变得严肃而认真。 “既然我们都存活于世,就没有什么该和不该,浅浅是这样,小洛洛也该是这样。所以,以后浅浅都会和小洛洛在一起……” 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是坚定的神色,不因为同病相怜,只因对方是小洛洛而已;不因救命之恩,只因她的单纯和善良。 “那浅浅会留下来么?”浅浅说了要跟她在一起,呵呵。小洛夕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惊雷一过,我就要离开了……”浅离说着,心里闪有一丝复杂。 “哦!” “不过,我会经常回来陪小洛洛玩的。”看着有些失落的小洛夕,浅离接着说到。 “哦!” “小洛洛在这里可不能忘了我!”细心的替她梳理着被他一手揉得乱糟糟的头发,浅离语带强势的说到。 “嗯。”洛夕的记忆力本就很好,想要忘记他也很难。 “那浅浅出去后会给我带好吃的么?” 这里除了蕴藏着无穷无尽的灵气外,都没有其他食物。虽然学习辟谷之术洛夕用不着吃什么,但心里有点念想总是好的。 “一定会的。” “嗯,浅浅真好。”听到浅离的承诺,小洛夕终于绽放了笑颜。 她知道,浅浅有自己的事情,小洛夕很清楚,她不是笨,也不是傻,很多事情她都懂,哥哥姐姐老是唤她“怪物”,是因为他们比不过她,他们嫉妒。 第5卷 第270节:暗想玉容何所以(9) 洛夕不说,只是觉得既然是一家人,就应该相亲相爱! 娘亲让她呆在这里也是想保护她,他们以为她不知道他们的一番苦心,其实她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她一直是他们眼里听话单纯的乖孩子。 可是,生活了五千年,身体成长得很慢,不代表她的思维和智慧就会减少。相反,少了兄弟姐妹间的算计和争斗,小洛夕一门心思都在专研医术及术法上。 此时的她,医术和术法已不能同日而语。 正如浅离心中所想,她,真的只是扮猪吃老虎而已。。 况且,小小年纪的她,只要单纯和善良就好,娘亲说,小洛夕就应该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长大。 万年惊雷一直持续了一百年,结界的强大,让惊雷无功而返。 惊雷停止,闪电消尽,结界这一方天地里,小洛夕与浅离也一起生活了一百年。小洛夕还是一百年前的那个模样,一百年的时间对她来说,连漫长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都算不上。 可是,这一百年里浅离的术法却增长迅速,结界里无穷无尽的灵力和洛夕的灵药辅助,让浅离拥有了近五千年的功力,他的身体从十三岁的模样一下子变成了成年人的样子,翩翩佳公子,绝色惊鸿! 长身而立,眉若远山,眸若秋水,尤其是那双略微斜挑的凤眸,烟波氤氲,浩渺而深沉。 时而深沉,时而魅惑,时而勾魂摄魄!百年来,即使是简单的紫衫,也让他穿出了一身尊贵逼人的气势!! 站在结界的出口,看着缠了他一百年的小洛洛,浅离的凤眸里闪过一丝不舍。小洛洛是第一个真心对他的人,虽然爱缠人,爱调皮,有时候迷迷糊糊的,可这一百年来,却是他渡过的最快乐的时光。 “浅浅,你走吧!” “你,真的不留我?”浅离挑眉,凤眸里秋水荡漾。 “嗯,不留。”小洛夕心里很清楚,浅浅这次是真的要走了,之前一个劲儿的缠他,是她清楚,浅浅的术法还不足矣跟外面的惊雷抗衡。 现在惊雷停了,浅浅的术法也变为上乘了,他,是该走了! “豁!真是狠心的小洛洛。”本踏出结界欲浅离,听着小洛夕如此说话,想也没想就一下子闪进小洛夕身边,凤眸一沉,突地将她给抱了起来。 曾经矮小瘦弱的胸怀变得宽阔而温暖,看着眼中明显不舍的小洛夕,浅离只是轻轻的碰了碰她的唇。 “小洛洛,浅浅会回来的。” “嗯。” “不准忘了浅浅。”再次碰了碰小洛夕软软的唇,浅离语带威胁。 “可是,可是浅浅一直不来看我的话,我就会忘记了。”眨了眨那双葡萄似的大眼,小洛夕无辜的说道,若是浅浅不来看她的话,她就故意将她给忘了。 “你敢!” “……”下意识的向着浅离的怀里缩了缩,洛夕蹙眉,浅浅好凶,好凶。 “小洛洛,你若是敢忘了我,就没人陪你玩了。” 第5卷 第271节:暗想玉容何所以(10) “那浅浅,你保证每年,每年都看我三百六十五次!,那样,那样我就不会忘了你喔。”嘿嘿。 “笨啊!那不是天天都来看你么?” “嗯,嗯,反正浅浅法术高强,一个转身就到这里了。”浅浅好聪明,居然都听出来了,她想天天都见到他。 “呃……好吧,只要没事,我天天都陪你玩。”汗,他怎么忘记他学会瞬移之术了。这样一来,小洛洛就不会无聊了。 “那我走了……”放下洛夕,浅离有些念念不舍。 “嗯,走吧,走吧……” “我真走了……”一只脚已经跨出去的浅离回头,看着洛夕语带不舍。 “浅浅,你再不走,我就用白练给你裹一年哦。” 嘿嘿,浅浅最怕白练了,嘻嘻,她真是笨哦,干嘛要怕浅浅的威胁呢?明明她的术法就比浅浅高嘛! “……”洛夕抬眸,浅离那家伙早就用瞬移之术飞奔了。 时光飞逝,岁月苍苍。 年少轻狂,幸福时光。 五千年后,小洛洛从五六岁的样子终于变成了一位婷婷玉立的绝色少女,温柔善良,美丽娴静,偶尔还是会迷糊,会调皮。 出了结界,小洛洛就开始四处云游,足迹走遍各界,偶尔也会跟浅离在一起玩笑胡闹。 结界之外,小洛夕对一切都很好奇,浅离也试过问她家在哪里,可是那丫头总是摇摇头,对于自己的身份和家族的所在只字不提。甚至,调皮的她还经常的,甩开浅离好长一段时间,然后独自去游玩。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浅离的万年劫难来临了,等他好不容易渡过那次万年之劫,小洛洛就不在了,连魂魄都不见一丝。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洛洛离开他的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洛洛也认识了一些六界中的朋友,只是他怎么也查不到洛洛当时认识了哪些人。 潜心修习术法的浅离怎会知道,洛夕在外行走的名字根本就不叫东方洛夕,她名唤—弯弯。 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浅离感慨万千。 看着安静的躺在□□的洛夕,浅离那双白皙而透明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女子的眉眼。“洛洛,傻丫头,呵呵,你终于回来了。” 浅浅还有事要办,等段时间我会回来跟洛洛相见的。 浅离的脸上泛着笑容,心思却是让人复杂难猜。洛洛,都是浅浅不好,之前是浅浅将洛洛弄丢了,是浅浅的错,这次浅浅一定要保护好你! 温热的唇印上了女子的眉心,转而,房里已再无人影…… 第5卷 第272节:三个男人一台戏(1) 秋风送爽,丹桂飘香。 微凉的空气中飘着一丝秋天硕果累累的气息…… 洛夕的听荷苑里却是一幅初夏景色,“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红花绿树,夏意盎然! 洛夕本打算今日启程去南疆,因纳兰明初的到来她原定的启程时间就延后了,加上心里想着要给皇甫子墨准备礼物,所以洛夕起了个大早,准备用完早膳后,再约着上官歌月一起去逛街。 为何要让上官歌月跟着?因为跟那家伙在一起除了拥有前所未有的轻松外,更重要的是他有挥之不尽的钱财呀! 洛夕身上虽是有足够的银子,但有个现成的“提款机”不用,她又不傻。 晨光微露,王府膳房的庭院中走入了三位容貌绝色的男子,清隽绝美的皇甫子墨,温润儒雅的纳兰明初,俊美冷酷的南宫非夜,不同风格的三位男子一进入膳房的庭院便惹得庭院的下人一阵错愕。不过王府规矩甚严,只是一瞬间,众人便恢复了自然的神色。 红木圆桌之上,皇甫子墨、纳兰明初与南宫非夜均已落座,在皇甫子墨与纳兰明初的座位之间刻意的留着一个空位。 位置上摆着一副碗筷,不用提醒也知道,这是洛夕的位置。 几乎是每个清晨,皇甫子墨都会陪着她一起用膳。 在座三人因各自修习的关系,都习惯早起,不过听下人来报,夕儿已经起身了,接收到消息的江寒已吩咐传膳…… “昨夜听得纳兰说,那位唤作东方洛夕的女子是你妹妹?”谁也想不到,平时沉默冷酷的南宫非夜会在这时候说话,话题提及的,还是一位女子。 “怎么?南宫你认识舍妹?”纳兰明初浅笑着,显得有些好奇。 他虽与南宫非夜的接触时间不久,但魔界摄政王的威名他也在其他几人的口中听说过。 想不到,昨夜连艳冶魅惑的晴紫都排斥的人,眼光居然落在了夕儿的身上。 “只是好奇,听说小洛夕可是在子墨的府上住了一月有余。” 明明告诉自己,他有更多的事情、更大的责任要去完成,若是不能保证的感情,要它何用? 可是,当昨夜再次相见,她的影子就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明明才离开一天,怎会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南宫非夜并不是好奇之人,甚至可以说是冰冷的,对任何事都算得上是漠不关心。 单单就小洛夕引起了他的注意,在所有人看来,引起魔界摄政王的关注真不是什么好事。 即使是眼前谓之朋友的两人也心有所感,南宫非夜淡漠、冷酷、决断狠戾,能登上魔界摄政王之位,靠得就是大肆掠夺、强行占有。 标志性的黑金丝袍穿着,情绪全敛,可即便是他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那凌厉狠绝的手腕却早已深入人心。 夕儿被他所关注,呃,真不是好事。 纳兰明初与皇甫子墨心里揣测着,估摸着作何回答。南宫非夜的心思讳莫如深,根本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所以他俩作何回答也得深思。 第5卷 第273节:三个男人一台戏(2) 都当南宫非夜心思讳莫如深,可他纳兰明初与皇甫子墨的心思又有何人能懂? 居于高位者,均是人中龙凤,阅人无数,心底的那份隐藏,几人能明白? 再说了,南宫非夜与洛夕之间所发生的事,无人知晓。 试问,一个尊贵高傲的男人被一个看似娇小柔弱的女人如此“欺负”,他的心里怎会不记住她?即使是心中已放下报复,但那从未被女人接触过的身子,那颗不曾为任何女人跳动的心,却因着那该死的女人跳动了! 那段如此刻骨铭心的记忆,南宫非夜岂能一下子就释怀?! “夕儿精通医术,两月前,子墨兄邀请夕儿前来诊病。” 纳兰明初轻笑着说到,看了眼慢条斯理喝着夏刺草汤的皇甫子墨,那双温润的眸子里,一丝戏谑,一丝复杂。 他相信,接下来他会听到他想听到的消息。 到是南宫非夜一脸雾水,显然是未能明白纳兰明初的解释。 “诊病?子墨君,她的医术会比你高?”虽然见过那女人的医术,判断精准,下针凌厉,毫不含糊。 但皇甫子墨的医术在六界之中都具盛名,他这积累了几千年的精湛医术,那才十几岁的女人怎会比得上? “呵!子墨兄会医术呵……”纳兰明初一脸意味深长的说着,还饱含深意的看了眼一副事不关己的喝着汤水的皇甫子墨。 “……”南宫非夜神色暗沉,看来纳兰还不知道子墨君会医术之事,只是子墨君医术精湛,各界都知,用得着隐瞒么?他的身份,纳兰明初迟早也知道。 “略懂一些而已……” “……”南宫非夜懂了,这时候他是不方便再插话的。 “夕儿的医术我是清楚的,想必子墨君的医术比夕儿更为精湛吧!”纳兰明初温润的笑着,听南宫非夜一说,皇甫子墨是会医术的,而且他的医术似乎是比夕儿还要高超,若真如此,却为何还让夕儿替他看病? 经过昨夜的商讨,他便得知,眼前的皇甫子墨乃神界之王,并不是朝华国的什么三王爷,那真正的三王爷又是谁?子墨君本身就医术高超,为何又让夕儿前往汝南……,想不明白,他便干脆直接的问罢! 他相信皇甫子墨光明磊落,但若是对夕儿存有一丝不良的企图,那这次所谓的谋和便会不欢而散,纳兰明初是极为理智的人,但不代表他就会为了“幻令”那并未落实的威胁而让洛夕受到一丝伤害。 “谈不上精湛,我只是对医术感兴趣,略懂一二而已。”放下手中的瓷碗,皇甫子墨清隽绝美的脸上泛着一丝清浅的笑容。 以前的弯弯最喜欢的便是医术,她的医术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精湛,跟她在一起的日子里,皇甫子墨经常与医药为伍,自然而然的便习得一身医术。 “哈哈,医学之术虽是博大精深,可连医尊都说自己略懂一二,子墨兄可让洛川大陆其他医者情何以堪?!” 纳兰明初笑容绽放,一声“医尊”道出了他心中所想。 夕儿的医术他是见过的,比她高超的根本就没几个。 第5卷 第274节:三个男人一台戏(3) 知道皇甫子墨不是所谓的三王爷后,他便开始大胆的猜测论断。 若不是知道真正的三王爷孱弱多病,他怎么也猜不到子墨君便是之前他一直在找寻的医尊。 十年前医尊出迹江湖,医尊的出现让当时病危的皇后多活了五年,接着便行踪飘忽,甚至可以说是从人间蒸发了,无处循迹。 纳兰明初若是真要查找一个人,只要那人在这世上存在过,他的凤凰阁不可能连一丝痕迹都查不到!即使是那人手段通天,凤凰阁也绝不会找不到一丝蛛丝马迹。 可是,若医尊是眼前的子墨君,那一切便可解释清楚了。 三王爷的身份并不是所有人就能够代替的,皇甫雄最宠爱、保护得最紧的儿子,光是这身份也让人无处模仿,能堂而皇之的坐实三王爷的身份这么多年,皇甫雄那老狐狸定是对子墨君有所求。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九五之尊的皇甫雄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唯一让他揪心的恐怕便是三皇子吧? 体弱多病,孱弱之躯,能给三皇子诊病续病的,除了医尊并无他人,能让他放下身份做到如此的,恐怕就只有他的宝贝儿子了。 不然,以他的手段,定不会还让皇甫子墨在汝南相安无事这么多年。 只是……,呵!恐怕皇甫雄还不知道子墨君的真正身份吧? 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神界之王,却到人界坐实三王爷的身份,让皇甫雄那老狐狸吃了名义上的亏。如此,岂是委屈二字能够形容?!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在人界纡尊降贵这么多年?! 在纳兰明初的认知里,皇甫子墨只是作为三王爷的时候才在人界,只是,皇甫子墨在人界已经好几百年了,纡尊降贵?呵,若是纳兰明初真的爱上了一个人,便会知道,纡尊降贵比起爱着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值一提。 纳兰明初不解皇甫子墨的作法,但自凤凰阁回报的消息让他得知洛夕来到这里所受到的礼遇后,他直觉的认为,皇甫子墨所做的一切跟他的夕儿有关…… “纳兰的心思果然缜密,呵呵。”不愧为他们在人界寻找的伙伴,单是南宫非夜的一句话便让他推论出他的身份,真是不简单! “子墨兄过奖了?只是纳兰不懂,子墨兄已为医尊,为何还需要舍妹前来汝南。” 纳兰明初话音落下,俊美如玉的脸上疑惑中夹带着一丝严谨,即便是质问的话语,由他的嘴里说出来却又让人感觉不到一丝不妥。 温润公子纳兰明初,面若玉、肤若雪,唇若脂,音若潺潺流水,细腻而柔软,让听者不会觉得一丝唐突。 南宫非夜眉头微蹙,薄唇轻抿,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皇甫子墨他那刀削斧刻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同样的露出一丝疑惑,细微的表情即使是浅得让人无从察觉,但还是让皇甫子墨给扑捉到了。 只是,现下他却不能说出洛夕就是他找寻了几千年的那个人。他连她当初魂飞魄散的原因都未查出,现在岂能说出她的身份? 第5卷 第275节:三个男人一台戏(4) “陈州唐门擅长用毒,前段时间我得知唐门有种毒药“慕红”,故想深究,此毒刁钻阴狠,中“慕红”者必须在三个时辰之内解除毒性,超过救治时辰,即使是我也无力回天。” 皇甫子墨沉默的说道,看了眼沉思中的两人,明显,他的话题已足够能解释,为何会邀请洛夕前来汝南了。 因为他医尊好奇,所以皇甫雄便颁了一道圣旨,让洛夕来到了汝南。 至于当时那所谓的与三王爷的“冥婚”,有谁知道皇甫雄的那道圣旨,到底是让东方洛夕嫁给那个本就活不长的“三王爷”,还是眼前的这个如若神祗的皇甫子墨。 既然猜测不了,他们也不好再问。 只是,若是“冥婚”,他们都会认为是嫁给那个“病怏怏”的三王爷吧?毕竟…… “子墨君的意思是……洛夕,会解此毒?”南宫非夜讶然,让子墨君都觉得刁钻的毒,洛夕竟然能解。 这个女人,真让人刮目相看。 惊讶中的南宫非夜哪里还记得他自己就是被洛夕的药粉给放倒的,更不会知道,比起解“慕红”之毒所花费的精力,当初救治昏迷中的他更让洛夕心力交瘁! 那种恐慌,那种惊惧,那种害怕,南宫非夜是永远不会知道的…… “前段时间义父中了慕红,此毒,是夕儿解开的。”纳兰明初淡淡的说到,嘴角却情不自禁的泛上了一丝柔和的笑,他家的夕儿就是个宝贝。 “对了,有什么药可以延缓慕红的发作?”他记得炙焰门的碧君在中了“慕红”之毒后,居然撑了三天! 他,难道会比义父更有能耐?东方云刻意隐藏的功力,在出发去南疆的时候就被凤凰阁给探查了出来,那时他才知道,作为文臣的东方云居然隐藏了一身高深莫测的功夫。 据传,十五年前,当时浪迹江湖、独步武林的东方云在他抱得如花美眷时突然宣布退出江湖纷争,金盆洗手之时更是毫不犹豫的自废一身绝世武功,此一举,让多少武林英雄唏嘘惊叹,如今却发现,他这招金蝉脱壳之举居然蒙过了所有的人! 只是,好不容易摆脱了江湖纷争,他为何又“显山露水”了,纳兰明初怎么也想不明白。 远在南疆的他让凤凰阁把探查到的消息,立刻通知了在汝南暗中保护着洛夕的春逢,或许夕儿会推测到义父如此行事的原委,毕竟血浓于水,义父这突然而为,定是事出有因。 洛夕一出宛绸立马就有两队人在暗中保护着,一队自然是效忠与东方云的炙焰门,经纳兰明初这一说,另一队人马便是凤凰阁派出的人。 怪不得当初上官歌月会心生疑惑:这小夕儿明明就是一个归隐丞相的女儿,却有两队神秘人马暗中保护,让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小夕儿给带走。 洛夕自然是知道有人暗中跟随,虽不知道是来自何处,反正对方并无恶意,她也乐得有人跟随。 须臾间,纳兰明初的心中已百转千回,今日便找夕儿谈谈吧,即使是知道她还小,但有的事情他不能将她当小孩子看。 “据我所知,除了自身武功高强可以用内力压制毒性外,唯一的可能便是有解百毒的摄魂丹。不过摄魂丹并不能解除慕红的毒性,只是会压制毒发时间而已,若三日之后此毒未解,还是得魂归西天。”皇甫子墨平淡的陈述着,清俊的面容上不见一丝动容的情绪。 第5卷 第276节:三个男人一台戏(5) 即便是此毒再狠毒那又怎样,这根本就勾不起他的半点情绪,只是这样一说可以解释出夕儿来汝南的原因,并转移两人的注意力,他何乐而不为? 想来,江枫无意之间收集回来的情报,却是如此有用。不过慕红虽狠毒,在他看来却不像是陈州唐门所出。 陈州唐门立于江湖,虽以使毒擅长,但此毒过于刁钻…… 不过,他皇甫子墨还未落实的事情,现在也不便多说。 “哦,原来如此。”那碧君的手中定然是有夕儿给他的摄魂丹的,如此一来,他能挨到三日而不毒发,便能解释清楚了。 “纳兰兄,你可是还有疑问。”淡眉轻扬,皇甫子墨一脸笑意的问道。 “呵呵,事关夕儿,是纳兰冒昧了。” 既然皇甫子墨已解释得如此清楚,他纳兰明初岂能再不顾颜面?只要是皇甫子墨如此礼遇夕儿,跟他来人界纡尊降贵这么多年无关,他就没什么好介怀的。 “呵呵,如此看来,纳兰与令妹可谓是兄妹情深。”南宫非夜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变得柔和。那个可恶的女人原来还有个如此疼爱她的哥哥。 “夕儿在府上叨扰了这么长时日,让子墨兄费心了!”纳兰明初温润的说到,他是知道夕儿的脾气的。 看似娇小柔弱的她,虽偶尔沉稳、聪慧,大部分时间却是可爱调皮的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呃,纳兰明初眼中的洛夕便是如此,相信若是他看到洛夕的另一面,定然是不会再有让洛夕长大的想法……,可,洛夕本就不是那十三岁的洛夕,又何来长大一说呢? 穿越,本就是一本糊涂的帐! “夕儿聪慧活泼,到是惹人喜爱。” 想到那慧黠,可爱的女子,皇甫子墨那清俊绝美的脸上不自禁的泛上一丝清浅的笑容,粉色唇瓣微勾,好似三月初春那绚烂的粉色花朵儿,又好似一缕茶香沁人心脾,一丝清淡,一丝诱人。 “连子墨君都如是说,想必小洛夕定是惹人喜爱,那我定要认识一下令妹。”南宫非夜的星眸里浮现出一丝兴趣,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南宫兄可千万不要抱太大希望,那丫头调皮得很。”纳兰明初笑着。 “莫不是纳兰你舍不得令妹,过于自谦了吧?” 南宫非夜俊眉微挑,他这样冷漠如斯的人居然也开起了玩笑,让一旁的皇甫子墨的眼里浮现出一丝讶异的神色,只是很快那双清澈的眸子便平静无波。 “南宫兄说笑了,那丫头只怕是连我也拿她没办法。” 纳兰明初说的也是事实,谁让他本就把洛夕给宠惯了,只要不是涉及到她的安全,其他的他都唯妹是从。 “依纳兰兄如此说,令妹到是性格独特,惹人喜爱,只是不知她可否婚配?”听罢,南宫非夜毫不避讳的问到。 只是他突然说出的这句话,让一旁的纳兰明初跟皇甫子墨突然就不淡定了,而纳兰明初更是将刚喝入口中的茶水给呛得面露粉色。 “……”相对于纳兰明初的反应,皇甫子墨只是眼神暗了暗,南宫非夜的性格他是明白的。魔界摄政王,果断狠绝,有事不会往心里憋。 正如他那标志性的黑金丝袍,浓墨的黑色是无边的孤寂,镶边的金色是绝对的权势。相对于其他几人,南宫非夜他更为欣赏。铁血摄政王,独己之力坐上那让人不敢奢想的摄政之位,敢作敢为! 阴谋?心计?呵!他不屑为之…… 试问,拥有绝对能力的人,还需要去玩什么诡计阴谋?! 只是,以他看来,夕儿似乎是勾起了他的兴趣,这…… 皇甫子墨抬眸,与一脸笑意的纳兰明初视线交汇,瞬而错开,眼角余光扫过,一道浅蓝色的身影欢快而来…… ———————— 占个坑先,亲们,端午节快乐。。 给点评论,给点收藏,给点票票吧!!! 大好的节日,也让菊得瑟,得瑟。。 哈哈。。。 第5卷 第277节:清谈正是朝露时(1) “嘻嘻,各位早啊!”踏入膳房的洛夕高兴的冲着屋内的几人打着招呼,翩然而至,似乎是没有注意到众人的错愕,小腿轻扫,座椅后移,她便自然的落座在那留着的那个空位上。 呃……,言行举止,实在是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洛夕的到来,各位便开始了早膳,并不是刻意的等着她,只因心里装了她这么一个人。 因为想着等会儿要与上官歌月一起逛街,膳桌上的洛夕比平时用膳更为迅速。 “咳咳……”狼吞虎咽下,一不小心被汤水给呛了。 “……”看着风残云卷的饭桌,皇甫子墨失笑,安静的递过一方锦帕,浅蓝色做底,上面绣着粉色花朵儿的锦帕如同皇甫子墨这人一般,清雅幽静,却又不失温柔的颜色。 “傻丫头,吃个饭也不省心!” 纳兰明初宠溺的笑着,语气里颇感无奈,优雅的抽出怀里的白色丝帕,自然而然便想替洛夕擦过嘴角的汤渍,眸色温润,举手投足间,说不尽的优雅与温柔。 “呵呵,失误,失误……” 洛夕侧首,没注意到纳兰明初欲给她擦拭嘴角的动作,拿过眼前的浅蓝色锦帕,洛夕一点点的擦拭着嘴角,还不忘递给皇甫子墨一个感激的眼神。 在王府的这段时间,都是子墨陪着她一起吃饭,两人之间自然而然的便养成了这种默契,相视而笑,她才发现纳兰明初那看似自然放下的白色丝帕。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暖在流淌,什么时候起,他的纳兰哥哥开始在怀里揣着丝帕了? 好像就是从夏日荷塘上,看过她吞食糕点的样子时起吧? 她以为,本就相处不久的她和纳兰哥哥,两个多月的分离时间会给他与她之间造成隔阂,想不到,上官歌月说得极对,她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人。 从昨晚到现在她都未曾关心过纳兰哥哥一句。他是否完成皇上交待的事情?他在南疆的事情到底顺不顺利?他最近过得好不好?类似关心的话她从未向纳兰哥哥说过。 倒是他却一直都在关心着她,保护着她,卷翘的睫毛掩盖了洛夕心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商场上的雷厉风行,任务中的生杀予夺,她的心本就极为冷漠淡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怎会比得过一个“利”。若有人告诉她,感情能维系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她只会嗤之以鼻。 可当她看着那一方放入纳兰明初怀里的白色丝帕,洛夕的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是愧疚,是自责已说不清…… 洛夕沉默不语,倒是纳兰明初那温柔的声音在耳畔淡淡响起。 “纳兰哥哥不在,夕儿到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纳兰明初宠溺而调侃的声音响起,温润的指尖还不忘梳理着洛夕后背微乱的发丝。 “我本来就是大人了,是纳兰哥哥你一直认为我是小孩子。” 略微挑眉,嘴唇微嘟,洛夕不以为然的说到,软软的声音里夹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湿漉漉的眸子看着微笑着的纳兰明初,眼底是明显的嗔怪。 第5卷 第278节:清谈正是朝露时(2) “好,我的夕儿是大人了。” 拍了拍洛夕的头,纳兰明初的眼底酝满了温柔。他的夕儿是长大了,不再是以前嚷嚷着让他带着看暖雪花的小孩子了。 “嘿嘿,所以纳兰哥哥就不要把我当小孩子看哦!嘻嘻,所以纳兰哥哥做的那些事要给夕儿从实招来喔……” 看着如此温暖的纳兰明初,洛夕感觉又回到了之前的那段日子。 兴奋的起身,走近端坐着的纳兰明初身后,一脸调皮的搂住了他的脖子,柔嫩的面颊轻轻的,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纳兰明初那带着暖香的脖颈。 呵呵,暖暖的,香香的,纳兰哥哥身上的味道闻着真让人安心呢!洛夕那明亮的眸子里迅速的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带着水蜜桃香气的温热喷洒在纳兰明初的颈后,颈后那带着温热的轻柔的触感让他的心里突地升起一丝异样,快得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便隐藏在那一贯的温柔之海中。 这个调皮的家伙,总是不顾场合的跟他粘着她,呵!他确实是拿她没办法…… “呵呵,若不是提前知晓小洛夕是纳兰的妹妹,我还以为……”看着眼前温馨幸福的画面,南宫非夜意味深长的一笑。 原本淡漠的眸子里,幽静如同墨玉,那如一汪深潭的眸子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墨黑。 他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黑石筷子,刀削斧刻般的容颜上是云淡风轻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让人心里发怵? 恍若寂静无人的幽暗山林里,突然而来的一股清凉幽静之风,沁人心脾之后又让你心升恐惧。 “义父任职丞相以来,事务较忙,夕儿自幼便与我一同长大,感情自然深厚。”侧首,对着洛夕轻柔一笑,纳兰明初转而淡淡的陈述着。 “嗯,纳兰与夕儿之间真是堪比亲兄妹。” 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面,皇甫子墨微笑着说道。皇甫子墨的一番话自然而然的道出,夕儿跟纳兰不是亲兄妹,却甚是亲兄妹,这样一来,纳兰便只会是夕儿的哥哥…… 在人界历练了几百年,皇甫子墨比在座的两人更能隐藏住自己的心思,清淡绝美的笑容、隽雅清冷的气质,将他衬托渲染得更是不染一尘。 轻缓淡雅的话自他的嘴里而说出来,别人怎会多去揣测他话语中的故意而为。 即使是忍不住怀疑,也是对神祗的亵渎。 “那是当然,纳兰哥哥跟爹是我最亲的人了!”听皇甫子墨这一说,洛夕接着便说道。这样的说辞倒是让在座的三人心生疑惑。 纳兰明初的身子微微一怔,对呵,他是夕儿的哥哥,是堪比亲兄妹的亲人!思及此,他的心里高兴之余为何会升起一股失落? 夕儿是如此维护着他跟她之间的关系,他应该感到满足才是啊! 亲人?原来这女人的心里是如此认为她跟纳兰的关系的。可即使是亲兄妹之间,也不会亲密如此吧?! ———————— 菊的网费到期了,昨日未更 今日借别人的无线网络在用。。 各位亲,抱歉。。 第5卷 第279节:清谈正是朝露时(3) 南宫非夜沉思着,心底却突升一丝连他自己也还未察觉到的喜悦,这女人不是子墨君的女人,跟纳兰也只是兄妹关系,看样子,她还未曾婚配,那,他南宫非夜看上的女人,是不会给他人抢走的机会…… 一旁的皇甫子墨仍是一副淡然的笑意,夕儿的心思他怎会不懂,她目前的心思,恐怕是无关情爱吧? 想要成为她的心上人,呵,很难!不过,他皇甫子墨有的是时间,不急…… “不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洛夕迟疑了片刻,那双灿烂的眸子突然的投向了一旁淡定的喝着饭后茶水的南宫非夜。 “呵呵,南宫非夜,把你那半句话说完。你,以为……,呵呵,你以为什么?” 洛夕可不清楚南宫非夜的身份,知道他身份尊贵又怎样? 她东方洛夕这辈子见过的身份尊贵的人多了去了,总统的卧室她都敢当无人之境般观赏品鉴,跟南宫非夜调侃,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呵,况且……,洛夕神色微动,眼里闪过一丝畅快的笑意。 况且那家伙不是让他不要忘记他么?她记得他有什么不好? “小洛夕以为我是怎样认为的。”听着洛夕唤出了他的名字,南宫非夜的原本冷酷漠然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原来这女人的本性只愿在人少的时候显露,她能如此对他说话,是不是证明了她也将他当作了朋友? “嗯哼……”轻哼一声,洛夕无语,南宫非夜也是个无趣的家伙。 明明是她问的问题,他居然反过来问她?! 三人之中就他看起来正直厚道一点,潜意识里就想欺负他来着,想不到看似厚道的他,也是个内心腹黑的家伙。 洛夕也没猜错,南宫非夜确实是三人之中最正直厚道的,只是她那所谓的潜意识,恐怕是来自南宫非夜那与林隶相似的容颜吧! 跟林隶在一起的时候,林隶事事对她纵容,于是便养成了洛夕总是爱“欺负”他的习惯。见到与林隶一样容颜的南宫非夜,她那所谓的潜意识便出来了。 “你这丫头,不得对南宫无礼……”侧身,拉回在他身后调皮的洛夕,纳兰明初语带责怪,只是那温柔的眸子里是明显的宠溺。 理了理她在他身后蹭乱了的衣衫,纳兰明初轻轻的拉过她,将她按在了一旁的座椅上。 听到纳兰明初的嗔怪,洛夕的心里似乎乐不可支,他这哥哥怎会如此温柔?! “无妨,我与小洛夕一见如故,朋友之间何须如此?”南宫非夜道。 “嘿嘿,南宫非夜,你这家伙,想不到挺上道的嘛。” 坐下来的洛夕向南宫非夜眨了眨眼,字面上的意思所有人都懂,只是那真正的含义,恐怕就只有洛夕跟眼前的南宫非夜才会明白。 几日前的恩怨冰释前嫌,过往云烟。那段只有两人知晓的事情自然得将它抛却,今日一见如故,自然便是朋友! “彼此,彼此。”洛夕轻笑,微微挑眉。 第5卷 第280节:清谈正是朝露时(4) “夕儿跟南宫相见只一天,便一见如故。难道是居于王府,子墨对夕儿哪里疏忽了,照顾不周?” 皇甫子墨适时的插话进来,如若花开的声音浸着一缕幽怨,绝色俊美的脸上似疑惑、似委屈。 明明知道他是故意为之,可这样清冷略带柔软的神态,偏偏就让人无法忽略。 那样犹如神祗不染尘埃的人,无论是做什么都能让人随着他的意愿而为,这便是神界之王的魅力,让神界的无数神祗心无旁骛,臣服其下的魅力! “子墨对我照顾得很好。”听着清雅柔和的声音,洛夕情不自禁的汗颜,脸上瞬间染上了绯色,呃……,再一次感叹了一下,她确实是没心没肺了点。 无怪乎她,商海生涯,圆桌谈判,她打交道的人都是以“利”为先,将利益目标看得最重的谈判根本无需参杂入其他感情,她可以很客观理性的判断出,什么样话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为何,穿越之后,她反而不会说话了? “夕儿不会是汗颜了吧!呵呵,开玩笑的话你也相信……” 看着垂下头的洛夕,皇甫子墨轻柔的说道,为何她可以跟纳兰明初肆意的撒娇,可以跟见面不久的南宫非夜轻松调侃,却不能和他像真正的朋友般聊天。 他们之间好似总有什么东西在无形的束缚着,一股淡淡的失落萦绕上皇甫子墨心头。 其实不仅仅是他,即使与他甚密的纳兰明初和上官歌月也有此感觉。 绝世独立,冷漠孤独了二十几年的洛夕,浸入骨髓的冷漠并不是在这异世的短短几个月就改变得了的。即使是换了一个生活环境,也是她出于本能瞬间的适应着现在的环境,现在的身份而已。 这个时候的东方洛夕,她不是雷厉风行的林氏总裁,也不是生杀予夺的暗夜首领林,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东方洛夕而已。 可是那骨子里一直拥有的秉性,怎能让她轻易的放下心防?!长期在刀尖血口上行走着的她,岂能如此容易的便相信一个人?! 信任,并不是天生就有的,暗夜一行人的信任和默契,那是在枪林弹雨、尸身血海中拼杀而来!洛夕身上背负着的是整个暗夜兄弟们的性命,要说信任,她给的信任,太沉重了!而代价同样的沉重! 还记得她对上官歌月那晚的谈话:“我东方洛夕是个死较真的人。如果,我是说如果,有那么一天你闯入了我的心里,届时若想再不负责任的走开,天涯海角,我必定不会让你好过!” 如此一个人,如此沉重的一颗心,试问,她怎能轻易的给出去?又有几人是有承受的能力? 她毫无征兆的穿越而来,或许有一天又会毫无征兆的穿越回去。在未曾调查清楚这些事情之前,她那颗心怎会轻易的为谁跳动?这,也是她没能轻易的答应上官歌月的原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妖娆倾城,魅惑众生的上官歌月,他那番情意她怎会不懂? 第5卷 第281节:清谈正是朝露时(5) 白玉手镯让她穿越到这里,多少她都会跟洛川大陆有些渊源,若真如浅离所说一般,她东方洛夕本就是这里的人,这又让她之前的二十三年现代生活情何以堪?! 在一切都未曾弄明白之前,那些所谓的天真,活泼,可爱,善良……,或许真的只属于东方洛夕而已,而这个身体里真正的灵魂,到底还是不是那个沉着,冷静,狠绝,冷漠的林洛夕?!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呵,无人知晓,恐怕连如今的她也分不清楚个所以然吧? 还记得她曾经自嘲,她那么多的身份,是怎样保持自己在如此多的身份当中,而不成为变态的?她自嘲过……也或者无论是之前的林洛夕,还是现在的东方洛夕,多面性的她,始终都是她。 如此……而已。 思绪飞转,洛夕突然的沉默让气氛微冷,想不到,皇甫子墨的一句话便轻易的勾起了她的思绪。 呵!没心没肺,上官歌月说得极对。 在还未弄清楚她为何穿越之前,就让她再过一段东方洛夕没心没肺的生活吧! “夕儿怎么了?生子墨气了么?”见洛夕突然沉默,皇甫子墨轻声问到,即使与她相处一月有余,皇甫子墨也看不懂眼前的她。 他总觉得洛夕所展现出来的聪慧,可爱,还有一身绝世医术,都只是她的一部分而已。 至于,她之前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从何而来,皇甫子墨无处查询。 他试过用法力查探,但洛夕的前世似乎是被人故意封印住了,他无法探寻到有关洛夕的记忆。 封印的那个人法力应该是与他旗鼓相当,但与他旗鼓相当的人,六界之中屈指可数,到底是谁有这样的能力呢?! “我永远都不会生子墨的气……”一道好似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情不自禁的自洛夕的嘴里轻轻的发出,飘渺悠远,好似融融细水溉入心田。 可就是这道飘渺得不真实的声音却在突然之间直击皇甫子墨的灵魂! 因为,自洛夕嘴里说出的这句话,弯弯也说过! “小洛夕为什么不会生子墨君的气呢?”当时皇甫子墨也是如此问的弯弯,可这次,同样的话却让南宫非夜问了出来。 膳房厅内的空气似乎变得沉静无比,皇甫子墨云淡风轻的看着洛夕,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隐含着一丝期待。 “呵,因为子墨不会惹我生气的,笨!”洛夕不以为然的说到,子墨那样清远淡泊,如若神祗的人,她怎么也想象不出他生气的样子。 呃,只有眼前的南宫非夜,他生气、发怒、阴狠、毒辣的样子,她可是统统都领教了,那种从地狱而来的黑暗气息比起她洛夕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洛夕从来没想到,南宫非夜居然会是如此纯情的人?! 洛川大陆,像他这样的年纪即使是普通人家也早已娶妻生子,更何况身份如此尊贵的他? 呃……,他该不会是……呃,不行吧? ———————— 各位亲,,端午节快乐!! 看文的同时,,不忘给菊投投票,,收藏收藏,,评论评论。。 撒撒粽子什么的,,哈哈。。。 第5卷 第282节:清谈正是朝露时(6) 抬眸,看着南宫非夜,洛夕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情不自禁的浮上了一丝同情,汗!如此俊美的容颜,如此结实紧致的诱人身材,怎就不行呢?! 咦?…… 不对! 她明明记得,她那天的碰触他下腹那里会有反应。稍一沉思,洛夕那白皙精致的小脸上突然就露出了一副恍若大悟的神情! 唇角轻扯,那双看着南宫非夜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了然的神色,似笑非笑的眼眸中,神色飘忽闪烁不定,怎么看怎么诡异。 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呵呵,怪不得这家伙如此厌恶着她的碰触,甚至因着她的碰触而气急攻心! 原来,原来他不喜欢女人! 怪不得这家伙对于她的刻意挑逗会如此愤怒异常,甚至是想置她于死地。他喜欢的是男人嘛,怎忍受得了一个女人的碰触?! 想到此,本就心有内疚的洛夕,更是愧疚异常! 听完洛夕这不算解释的解释,纳兰明初不置可否的笑了一笑,洛夕的调皮他可是知道的,显然南宫非夜是被他的宝贝夕儿给耍了。 只是,这丫头笑得如此的,呃……,不怀好意。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时而风云变幻,时而又莫测高深。呃,小洛夕,又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 看着神色变幻的洛夕,纳兰明初与南宫非夜面面相觑。 不同于纳兰明初与南宫非夜两人的疑惑,本是一脸云淡风轻的皇甫子墨在听到洛夕这看似调皮的回答后,内心莫名的一震,清澈的眸子风云际会,变幻莫测。 垂眸,继而便焕然一笑,清清浅浅,这发自内心的笑容恍似遥远的冰山上盛开的雪莲之花,静默的享受沐浴着那初春圣洁的淡淡晨光,花瓣初开,刹那间,光华尽显,极致美好! “夕儿今日要出府么?”转眼,皇甫子墨收起了藏在心底的那丝情绪,看着神情有些不对劲的洛夕,轻柔的问到,清洌淡雅的声音让听着一阵爽心惬意。洛夕这么早起,她定是有事要出府的。 “嗯,是呵,子墨陪我一起出去好不好?” 虽然叫上了上官歌月一起逛街,但目的就是给子墨买礼物呀,可这么久了洛夕连子墨到底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她可以在子墨看上什么物件的时候,再找个机会买下来送给他,这不就一举两得了? “……”洛夕的邀请让皇甫子墨清澈如水的黑眸中浮现出一丝讶异和惊喜,但,因着洛夕刚刚那类似弯弯的答话,让他突然之间想去那里走走,那片自弯弯走后他五千年来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眼前的女子一脸的期盼,葡萄似的眸子似染上了清晨的朝露,湿漉漉的惹人怜惜,只是,她的第一次主动邀请,他恐怕要…… ———————————— ———————————— 占个坑先,,菊没存稿了。 可怜的我,写了一天。。 亲亲们,给我写个长评呗! 嘿嘿。。。。 第5卷 第283节:清谈正是朝露时(7) “宴会刚过,王府中定有很多事需子墨处理,你这丫头真是不乖。” 纳兰明初看出了皇甫子墨眼里的一丝为难,回过头看似严厉的的敲了敲洛夕头,温柔的眼里可满满的都是宠溺。 洛夕岂会没看出皇甫子墨的犹豫,可想到她即日便离开了,跟子墨竟是从未好好相处过,趁着今日…… 略一蹙眉,她是怎么了,竟对这里有了一丝不舍…… 心底没来由的浮现出一句声音:没有去,哪有来,随缘而去,乘风而来才是你胸怀……,活得潇洒一点吧,东方洛夕! “哦,竟然子墨有要事处理,洛夕再行相邀便是洛夕的不对了,那以后再说吧。”洛夕唇角轻扯,轻松的说到。 轻轻挑眉,纤长浓密的睫毛在一颤一合中巧妙的隐藏了那双黑眸中连她自己也没发觉的一抹失落。 “夕儿若是同意,让纳兰哥哥陪你去可好?”耳边,温柔的声音响起,洛夕抬眸便对上了纳兰明初那双温润的眸子。 暖暖的,温柔的眸子,即使是你拒绝了他的提议也不会心生罪恶,觉得倍感压力。可如此温柔如水的眸子,怎能让人拒绝?! 况且,洛夕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不是?那可是她最喜欢的纳兰哥哥呢。 “嗯,好啊,呵呵,夕儿最喜欢和纳兰哥哥一起逛街了呢!”听着纳兰明初温柔如水的话语,洛夕一下子就兴奋起来。 “不过,纳兰哥哥可不能像上次一样把我给丢下?” 想到在宛绸的那次逛街,一用完膳,纳兰哥哥就将她给丢下了,还让上官歌月那家伙缠了她一整下午!对此洛夕依然是耿耿于怀! “你这丫头,真是个小气的丫头!”宠溺的揉了揉洛夕的头发,纳兰明初温柔的笑到,他的夕儿还真是个小心眼。 “大丈夫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了就不许食言!”呃……,洛夕一脸理直气壮,小脸上似乎还是忿忿不平。 看得一旁的南宫非夜和皇甫子墨一阵诧异,洛夕与纳兰明初之间的感情似乎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深得多!即便是亲兄妹之间,也总得有个亲疏有别,纳兰明初是不是将洛夕宠得太过了?! 心底满是疑问,这个时候他俩都不置一词。他们与洛夕最多也只算得上普通朋友,关系自然是比不上纳兰明初与洛夕的深厚。 “好!好!好!就是爱计较……” 起身,纳兰明初温柔的牵起了洛夕的小手,绝代风华的脸上泛着丝丝的暖意,如雪般的锦袍染上淡淡的晨光,更是衬托得他温润儒雅,芝兰玉树。 手心中是一如既往的温软柔腻,纳兰明初的心底好似有暖流轻轻流淌,甚至连那双温柔的眸子里都漾着温柔的水波…… 皇甫子墨有要事处理,自然是不便邀约,随着洛夕起身,纳兰明初抬首对着一旁的南宫非夜浅笑道。 “今日风和日丽,可否邀南宫兄与我兄妹俩一同出游?” ———————— 第5卷 第284节:清谈正是朝露时(8) “小若若还在睡觉,小家伙顽劣,我这一走怕又不知道去哪里玩了,是否要出府游玩,到时候看小若若吧。” 看了一眼同样浅笑着的洛夕,南宫非夜拒绝了纳兰的提议。 对于人界的深巷摊贩,吆喝售卖,甚至是繁华市井,歌舞升平,他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与其在一起兴趣恹恹,他不如在王府等着小诺诺醒来。 况且雷厉风行,手段狠戾的魔界摄政王,怎么会无聊到在人界无所事事的逛街? “南宫非夜,你会照顾小孩子?” 一旁的洛夕似乎有些不淡定,一身黑金丝袍的南宫非夜单是站在那里就威严无比,虽是俊美非凡,她横看竖看都没有亲和力呀!小若若那么乖的孩子能不被他吓哭? 洛夕的眸子里是明显的惊讶和质疑…… “很奇怪?” 挑眉,南宫非夜似笑非笑着,棱角分明的俊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如此优雅惬意的微笑。这女人每一想到他似乎都会露出莫名其妙的怪异表情,以前的旧账他都没跟她算呢,怎么?他想新账旧账一起算么?! “嘿嘿,不奇怪,不奇怪……,我的意思是,南宫非夜你真是辛苦。” 明显的察觉到南宫非夜的不同,洛夕赶紧讪讪的笑到。呵!他跟她之间的事情是天大的秘密!呃,现在想想,其实是挺吓人的。 若是她是南宫非夜,不管怎样,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对方给灭了。只是,为何南宫非夜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呢?明明当时他是那样的恨她! 想不通,她便不想了,至少她知道,现在的南宫非夜是真的无心伤她。于是,偶尔开点善意的玩笑,无伤大雅,无伤大雅,嘿嘿……,洛夕如是想。 “……”看着换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的洛夕,南宫非夜非常无语。她,是不是双重性格?或者,那天他真的是刺激到了她?! 不然,以他这两天认识的东方洛夕,他根本不会与上次那个全身都散发着负面情绪、阴暗妖媚、恶劣狠毒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眼前的她活泼可爱,她应该是烂漫的,天真的,甚至是应该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的…… 突然之间他的心底涌上了一股自责,突而他猛的发现,他南宫非夜什么时候有过自责的情绪了?!复杂?懊恼?直到旁边纳兰明初的话音响起,他才发觉,他又因这个女人的事情而晃了神…… “既然南宫兄有事,我兄妹两人也不便相邀了,那,回府再聚……” 谦和的看了眼南宫非夜,看着身边似乎已急不可耐却又神情古怪的洛夕,纳兰明初宠溺温柔的笑着,轻柔的牵着洛夕的手,两人缓缓的步出了王府。 南宫非夜与皇甫子墨颔首而笑,同样也优雅的步出了膳房庭院…… 和风轻抚,朝阳初升,听荷飘香秋意减,清谈正是晨露时…… ————我是凑字数的省略线—————— ————我是凑字数的省略线—————— 第5卷 第285节:痴情心伤浩雪落(1) 雪域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飞雪。 空灵隽远,浩雪飘香,融融的落雪如同落花飞絮般洋洋洒洒,在这苍茫的天地之间,剔透的晶莹透入人心,放眼望去,茫茫雪原中摄人眼目的便是那一抹飘渺空灵的蓝。 长身玉立,那抹瘦削顷长的蓝色身影在那里安然静默着,融融落雪飞洒,那抹触动人心的蓝色身影仿佛已融入到这一片空灵隽远的苍茫里。 天地之大,却尽是无边雪色,那一抹华贵神秘的蓝衣男子在这片静默洁白的雪地里显得更为清冷而神圣。 清冽绝美,隽秀高雅,墨发如丝,额心垂坠,能把蓝色衬托得如此高雅圣洁,如若神祗的,除了神界之王皇甫子墨,还会有谁?! 蓝衣翻飞,雪绒静撒,天地之间尽显苍茫…… 带着与弯弯在一起的记忆,踏上这片五千年都不曾踏足过的雪域,皇甫子墨那清澈无波之眸盈上了幽幽哀伤。 忧伤如水,渗透过思念的心房带着沉沉的相思静静流淌; 忧伤如线,缠绕着刻骨的情殇带着千年的记忆氤氲荡漾…… 痴情等待,轮回千年,纵使时光改变了容颜,封印了存留在几千年前的记忆,但听着夕儿说出与弯弯相似的话语时,皇甫子墨再也忍不住的来到了这片落殇之地。 万水千山,时光洪流,纵使如此,也消融不掉皇甫子墨那灵魂深处的记忆,那内心深处所刻着的弯弯的影子…… 清风笑,青丝绕,暖阳融融,花瓣纷飞,犹记得多年前的那个春日,躺在他怀里一脸舒适惬意的弯弯如同今日夕儿般轻柔娇软的说着让他感动至今的话语。 至于因何而说皇甫子墨已记不清了,记忆里只有那温柔悦耳的话语如清泉叮咚般久久回响。 “弯弯永远都不会生子墨的气……” “呵呵,因为傻子墨是不会惹弯弯生气的呵,笨蛋子墨!” “……” “子墨,明日我就得回家了。” “姐姐突然间接替了一家之主的位置,我得回去看望娘亲跟爹爹。” “……” “嗯,弯弯有好几千年都不曾见到娘亲跟爹爹了,等弯弯见了娘亲跟爹爹后,弯弯就来找子墨喔……” “……” “呵呵,傻子墨,你一定要记得弯弯,一定不要忘了弯弯哦……” “子墨,你一定要等弯弯……” 红色轻纱若流纱拽地,温柔的惹眼的红衫,衬托出怀里的绝色容颜。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女子双眸澄澈,顾盼而生辉,精致的脸上不施粉黛,冰肌莹彻,只是那盈盈的回眸一笑,万物失色,绝色倾城,般般入画! 多少年来,那温馨的画面清晰的刻入皇甫子墨的脑海。这是他与弯弯在一起的最美好的场景,却也是他与弯弯的最后一次温馨的画面。 光阴荏苒,弯弯一离开便是两百年之久,直到皇甫子墨惊喜中收到他与弯弯约定的信号,依着弯弯的气息一路寻找。 跋山涉水,一路风尘,极北之地的冰山雪海之中,远远的,皇甫子墨便看到了那抹醉人心神的红衣…… 第5卷 第286节:痴情心伤浩雪落(2) 落雪纷飞如絮,那抹惹人的红衣随着雪花肆意的飞舞,时间停止,两两相望,久久不能言语。 怪不得,怪不得,瞬移之术来不到这里…… 极北之地乃神界圣地,一切的法术均到达不了这里。 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即使是相隔那么远,他依然能看清弯弯脸上那浅浅的笑容,冰雪的颜色衬托出她更为绝色的容颜。 落雪纷飞,飘飘洒洒,一袭红衣,绝色容颜,让站在远处的男子好一阵恍惚,苍苍雪地中,那红衣女子是怎一个绝色倾城! 蓝衣翻飞,淡然出尘的男子只是瞬间便来到了女子的面前,清冽俊雅,淡然出尘的容颜上浮现出一丝惊喜一丝幸福,清淡绝美的脸上荡漾着灿如朝阳的笑容,如同一片静默如斯的花海中盛开的第一朵儿花,刹那间,夺尽花海绿意无限光华!即使是皑皑白雪,也不能与之争辉! 呵!他的弯弯终于来了! 皇甫子墨上前一步,好想好想将弯弯搂入怀里;好想好想细细临摹那让他朝思暮想了两百年的容颜;好想好想捧着她那如涂了玉脂般的粉唇,轻轻的厮磨;好想好想告诉眼前的她,告诉她,他好想她…… 扬在半空中的手臂正欲动作,眼前的女子却不期然的退后了一步,绝色倾城的脸上是温柔如水的笑容,那双秋水之眸盈上了淡淡的柔光。 温和轻柔的的笑容“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清清浅浅,沁人心脾。 只是,这突然之间拉开的距离,让男子有些愣怔,举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得不知是该继续动作,还是该刻意放下,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看着眼前一身红衣,浅笑盈盈的女子,男子的眸色中第一次有了复杂。 “呵!弯弯终于等到子墨了……” 如瀑的墨发遮住了女子眸子中的神色,烈烈飞舞的红色轻纱,让皇甫子墨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弯弯有些不真实,温柔如水,却又飘渺似仙,然又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妖娆妩媚,软语呢喃中已是无限风情。 “弯弯……”无尽的思念像是从天际而来,些许飘渺,些许空灵,如同皇甫子墨的一袭蓝衫,清透中高雅圣洁。 只是这清透淡雅的声音因着红衣女子刻意拉开的疏离的距离,缓缓裂开,细微的裂缝里夹带着一丝淡淡的伤痛。 两百年的时间便能让两个如胶似漆的人如此生疏么? 为什么弯弯的眼里有了他看不懂的淡漠? 或许是他看错了吧? 两百年不见,他和弯弯有一点点生疏是正常的,想到自己因弯弯这疏离的动作而对她心生嫌隙,皇甫子墨有着些许自责。抬眸凝望,那双一如既往清澈淡然的眸子里,盈满了思念与温柔…… “子墨……”眼波流转,红衣女子轻轻的唤到,明眸里闪过一丝复杂深沉之色。 “弯弯……”听着女子的轻唤,皇甫子墨焕然一笑踏步上前。 第5卷 第287节:痴情心伤浩雪落(3) “子墨就站在那里便好!” 见皇甫子墨想要靠近,红衣女子惑然一笑,接着自然而然的又后退一步。轻软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清淡,淡淡的疏离之感氤氲荡开。 “……” 皇甫子墨那双清澈之眸里闪过一丝错愕与哀伤。弯弯,你怎么了?分离两百年,你不再喜欢子墨了么? 雪花纷飞,空灵寒冷的雪原之上,那抹翩然的蓝衣散发着无尽的萧索与落寞。 “听闻神界之王两百年来仍对本殿情有独钟,心心念念,从不曾召人侍寝,呵呵……,可子墨你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子,漫漫长路怎能不需要佳人作陪呢?!” 陌生淡漠的语气自女子的嘴里发出,比起两百年前的双眸澄澈,清雅如仙,现在的弯弯却是妖娆娇媚,万种风情。 明明是一样的面孔,为何他感觉如此的陌生?他心心念念等待了两百年的女子今日一见,等待他的不是重逢的喜悦,而是无情的责怪与嘲讽?! 这些意外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一点点的凌迟着皇甫子墨的心,片刻间,鲜血淋漓! “弯弯,你……”皇甫子墨粉唇张了又合,正欲说点什么,却又被红衣女子轻轻淡淡的嘲讽话语打断了去! “呵呵,子墨呵,你真是傻子墨……” “……” “当初,说让你等本殿,说要你不要忘了本殿,那都是本殿无意间的玩笑之语,子墨怎么能傻得当了真呢?……” “子墨怎么会这么听本殿的话呢?” “……” “呵,子墨可是神界之王哦……” “没人告诉子墨,王者是不能轻易的动情么?” “……” “后宫无数,雨露均沾,可惜子墨还是心心念念的想着本殿,好歹本殿与你也渡过一段美丽的时光,你若这样,让本殿怎能心安理得的与心爱之人共结连理呢?” “……” 吴侬软语,轻声呢喃,说出来的却是让人痛彻心扉的话语!皇甫子墨那清洌绝美的面容早已苍白无比,藏在蓝袍里的指尖紧握,掐入掌心,一滴滴鲜血自他手中悄然滑落,滴滴浸入皑皑雪地,晕开出一朵朵绚丽夺目的血色之花! 纵然是强大无比的神界之王,伤他的却不是强兵利器,而是这一句又一句的温柔之语。眼前的女子如此的绝色倾城,娇媚入骨,可她不是弯弯,不是他的弯弯…… 清澈如水的眸子是落寞,是伤心,是失望,是千般万种的复杂……,心里反反复复的就只有那句满是柔情蜜意的“共结连理”。 她,今日相邀便是要告诉他,她要嫁作他人妇了么? 望着眼前一脸陌生笑意的倾城女子,皇甫子墨心里复杂无比。 他是高高在上的神界之王,俯瞰芸芸众生的神祗,漫漫人生,他清冷孤绝的心房好不容易装下了一个女子呵,他对她如此宠溺,如此纵容,如此倾心,甚至为他遣送后宫三千…… —————————— 谢谢“人生若只如初见”的支持! 谢谢惜缘的建议,菊收到了,后期菊会注意。。 现已凌晨,明日还有一天的会议。 各位亲,晚安! 第5卷 第288节:痴情心伤浩雪落(4) 岂料,阔别两百年,重逢之时她却冷漠无情的告诉他,她要嫁作他人妻,告诉他王者是不能轻易的动情的。 她是想告诉他,一直以来都是他皇甫子墨错了么? 她是想告诉他,从头到尾,都是他皇甫子墨一厢情愿么? 她的善良,她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么?现在这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她么? 绝色妖娆,魅惑倾城,一颦一笑,万种风情,这样千娇百媚的她的确比两百年前更醉人心神,摄人心魄,可眼前的她不是他的弯弯! 她是如此冷漠!如此无情!如此陌生…… “你不是弯弯,你是谁?!……”皇甫子墨蓦地抬眸,眼神突然之间变得凌厉,清冽绝美的容颜深沉而严肃,那双清澈之眸顿时变得幽黑深邃无比,气息瞬变,王者之气尽显,他就安静的站在那里,三千墨发无风而动,一袭蓝袍猎猎作响。 那双深邃的眸子就那样直直的凝视着眼前的红衣女子,眸色生威,气息凛然,天生的尊贵之气萦绕其身,没有盛气凌人的气息,也没有黑暗之中的嗜血阴狠。 那种漠视一切凌驾万物的孤高清绝,瞬间,让万物失色,魄人心神! 这便是真实的他吧? 无心无情的神界之王,六界之中最为清冷尊贵的男子……,想不到,为了她,他可以改变这么多,原来他所有的温柔宠溺既真的对她一人而已,女子的心里感动复杂,她东方洛夕何德何能?!竟能让神界之王做到如此?! 看着一脸心碎情殇的他,她好想好想扑进他的怀里; 好想好想告诉他,她想他,念他,每个午夜梦回,心里满是他的影子; 她怀念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边轻语呢喃,深情的唤着她弯弯,弯弯;她好想吻着他唇,他的眼…… 可眼下的事情让她不得不继续这么做,如若不是到了最后一步,她怎会如此忍心的伤害她的子墨?! 真的是傻子墨呵,本以为一直不见他,他便会很快的忘记她这个人。 他是神界之王,他有爱他的女子,有敬他的臣民,还肩负培养神界王储的责任,如此,他怎能这般顾及儿女私情?! 若是神界之王一直没有女人,一直没有诞下子嗣,他的基业何以长存?! 红衣女子内心百转千回,复杂万分,掩下心里暗藏的情绪,抬眸,看着眼前漠然无比的男子,红衣女子的明眸已是一片妖媚清冷,纤纤素手微抬,眼波滴转,轻弹着染着蔻丹的指尖,女子云淡风轻的低笑。 “本殿原本就不是弯弯呵……”挑眉,女子笑得万种风情,满是魅惑的眸子里含着淡淡的轻讽。 “不想死的话,就告诉本王,你到底是谁?” 咋一听,皇甫子墨瞬间上前,一下子便扼住了女子的咽喉!毫无防备的红衣女子被男子蓦地推到在地,扼住她咽喉的手指瞬间收紧,只感觉呼吸瞬紧,白皙绝美的脸上血色充斥。 “……” 第5卷 第289节:痴情心伤浩雪落(5) 看着如此动作的皇甫子墨,红衣女子眸色微闪,也任由男子如此动作,眼睑轻垂,继而魅惑一笑。 “怎么,短短两百年,子墨竟不认识本殿了么?” 原来他真可以如此冷漠?呵呵,无心无情,清冷孤绝,神界之王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掩下内心涌动的情绪,红衣女子笑得一脸云淡风轻。 “说!你是谁……”收紧手指,皇甫子墨眼含冻结一切的凌厉,若是再一用力,女子那白皙纤细的脖颈定会给掐断! “咳咳咳,本殿,从来,从来就不叫弯弯……” “毕竟,毕竟本殿与你有过一段情,原本是不想告诉子墨的……再让子墨你伤一次心,本殿于心何忍呢?。” “……” “咳咳……,本就是一段若有若无的情缘,本殿的真实名字可不能让子墨知道的哦!” “原本的真相便是……,本殿骗了你!” “呵呵,子墨这下可是清楚了?” “……” 扼住女子咽喉的手再听完女子的话语后瞬间的松开,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一扫,一个熟悉的印记让他内心一震,蓦地,只觉得气息翻滚。 蓝衣男子颓然的支起身子,容颜惨白,那双刚还凌厉的双眸里盈满了浓浓的伤痛。 皇甫子墨突然心里一紧,艰难的捂住心口,只觉得天旋地转,呼吸困难,原本他也不相信的,可当他松开指尖,女子脖颈下锁骨之处那朵银色的雪花霍然映入眼帘,那朵花,那朵银色的雪花可是他用术法亲手给弯弯描绘上去的! 他与弯弯便是在这极北之地的雪域中相遇,相识,相知,这朵银色的雪花便是当初情正浓时,他亲手刻画上去的…… “呵!既然子墨已经知道了,那我们就好聚好散吧!” 他那般痛苦的神情一下子刺痛了红衣女子的眼,长睫覆下,巧妙的掩盖了她眼中那抹痛心失神的情绪。 若是这朵雪花能让他瞬间死心,她也认了。 呵!心里扬起一阵嘲讽!想不到当初浓情蜜意的印记,竟作了今日分离的最佳见证。 这便是上天对她的嘲讽么? 她那样的身份,怎么会天真的以为她能拥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 呵!是她太天真,天真到以为放弃那样的身份,就可以与心爱的人白头偕老。呵,短短的在外游历,短短的逃避责任,竟让疼爱她的爹爹不明不白而终? 竟连她也来不及见他最后一眼?即使她再强大又怎样? 为什么她就不能狠心,不能狠心的将伤害她的人挫骨扬灰?! 到头来却反遭对方的□□? 呵!很早以前娘亲就说过,她的弱点就是太善良,心太软,这样的她是不适合呆在家里的。想不到,五千多年后忍不住一回去,就丢了命。 五千年前她告诉浅浅,超常类的生物是会遭到上天的惩罚的,浅浅的惩罚便是那狠绝的“万年惊雷”。 而“众叛亲离”便是她的劫数么? —————— 今日完毕! 第5卷 第290节:痴情心伤浩雪落(6) 呵呵,她的心底扬起一股讽刺而又苦涩的笑,这样的劫数比浅浅那雷霆之击更为残酷?! 呵,所谓的万年惊雷也比不过众叛亲离来得刺痛人心! 留念的人不多,浅浅也不知到哪里去了。 就剩下子墨了?这个傻子墨,若不让他死心,他怎能安安心心的做他的神界之王? “弯弯,你是有什么苦衷么?”轻语呢喃的声音自皇甫子墨那略显苍白的唇中发出,心海气血翻滚。 “聪慧过人的神界之王,你看出本殿有苦衷了么?” 红衣女子眉头轻挑,倾城的脸上是最美最绚烂的笑容,桃腮粉面,明眸里是妖娆恣意之颜色,灿若光华,这一脸幸福至极的笑容,堪堪就是待嫁女子的模样! 皇甫子墨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虚弱牵强的笑容,心底扬起自嘲,他怎么还天真的以为眼前的她是有苦衷的呢? 她笑得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幸福,那醉人心神的红衣甚至能让天地失色,如此光彩夺目的她怎会是有苦衷呢?…… 看着一脸惨白虚弱的男子,红衣女子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阵心酸,怪只怪天意弄人。 呵!他一定是相信了吧? 若不是如此,那么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神界之王怎会轻易的露出颓然脆弱之态?!他是那样骄傲的人呵!她却…… 呵,他信了也好!这样,这样他就能忘记她了,忘记她这个伤了他心的女人…… “如此,我们便各自离去吧!” 瞬而转身,红衣女子淡然的说道,秋水之眸,无波无澜,端的是平静非凡。 “弯弯……” 她真的离开了?!真的连一丝留恋也没有?!甚至,甚至连一个眼神也不愿给他了么?呵,正如她所说,王者是不能轻易的动情的,就像他一般,爱上一个人,竟能如此的卑微,卑微到能舍弃神界之王的地位和尊严! “子墨,忘了弯弯吧!” 立定,红衣女子不曾回头,就让她再在子墨面前唤自己一声弯弯吧!红衣女子声音淡漠而平静,无人看见背对着皇甫子墨的那张倾城之容上已是泪痕斑斑。 她,要走了,真的要走了…… “忘了弯弯,娶妻生子,神界会在你的治理下繁荣昌盛……” “永远不要来找本殿,本殿是不会见你的!” “……” “再见……” “哦,本殿忘记了,再见的话,本殿的夫君会生气的。” “那……就永远不见吧!” 声音平静如斯,一道道冷漠至极的话语让本已心伤的皇甫子墨气息瞬涌。 不眠不休的寻找,即使是神界之王也是会疲惫的啊?他甚至连眼睛都舍不得眨,在无穷无尽之地寻找着他心心念念两百年的女子。 神界之大,无边无涯,瞬移之术用得频繁,见到她时,他已伤了魂根。 可,岂料到,再见之时,竟是殇情之日,呵!上万年不曾动过的心因这一次伤了个彻彻底底! 是天意弄人么?? 惩罚他之前的无心无情?! 第5卷 第291节:痴情心伤浩雪落(7) “弯弯……” “你能转过身么,弯弯,让我再抱抱你,最后一次?好么?” “就当,就当是朋友之间的普通拥抱?” “这样,这样也不可以么?” 轻轻浅浅的声音带着无限的哀伤,让停留驻足着的女子忍不住想要转身过去,可是,可是她不能啊,她心海里的气息开始乱窜了,即使是疗伤的白练也压制不住那游走在四肢百骸的乱神之息,她怎能让子墨发现她快命不久矣?! “不可以!” 绝情的话自女子的嘴里吐出,明眸里盈满泪水,倾城的容颜上泪流成河,一点一滴,悄然滑落,藏入雪里…… “弯弯……” 见女子步履不移,皇甫子墨一步步上前,这是他心心念念,思念成疾的女子,就让他最后一次拥她入怀吧! 让他记住他第一次付出的爱意,第一次的受伤。 就让他第一次违背她心意而为,也是最后一次违背她的心意,让他最后一次拥他入怀,顷长瘦削的身躯长臂一揽,满含神情的拥抱,却在下一刻被一道红色残影大力挥开! “哧……”只听得哧的一身,横空掠过一道蓝色淡影,皇甫子墨被这道力度挥倒在地! 满是深情的眼底是震惊!是伤痛!是无法置信! 万年积雪刺骨之寒,可怎比得上红衣女子带给他的绝情心殇?! “弯弯……” 她怎会有如此高深的法力?!即使是伤了魂根的他,也比之一般的神祗术法高强,弯弯?你到底对我隐瞒了多少?你说过的哪一句话又是真的? 原来,从头到尾,他竟都不知弯弯是何来历? 这便是爱情么?如此卑微如尘的爱情?! 如是如此,他皇甫子墨不要也罢! 断情绝爱,心如死灰! “噗!”一口淤血破口而出,呵,暗红粘稠的血块,这便是两百年的思念成疾!可现在这思念成疾的伤痛,在现在看来,却是如此的讽刺! “子墨……” 背对着他的红衣女子神色动容,平静的声色里终于带了一丝慌乱,子墨……子墨他,他竟然吐血了,即使她用了力气,他也不该会吐血啊? 腿,如灌铅般沉重,身后是诡异的静默,甚至能听见自己微薄的呼吸,直到,直到一道微弱至极的声音传来…… “你走……”惨白孱弱的嘴唇里虚弱的发出着声音,走吧!你走了,我便再也不会想你了,呵,断情绝爱,我皇甫子墨也能做到! “咳咳,你走……” “走……” 传送到耳边的声音越发的虚弱,红衣女子微闭双眸,深吸一口气,稳住心海里乱窜的乱神之气,瞬间秉息,神识游走……,须臾间,她的眼底豁然惊骇! 子墨,子墨他竟是伤了魂根! 子墨他,他为何至此?! “子墨,子墨,你怎么了!” 再也忍不住,空气中甚至不见残影,红衣女子已瞬间移至皇甫子墨的身前,惊慌的半抱着男子的身子,想要灌入她的灵力。 “本王,本王不要你好心。” “你,走,走……”虚弱的睁开双眼,皇甫子墨眼底一片淡漠。 ———————— 这几章把菊自己给写忧郁了。。。 不知道亲们觉得怎样? 抱歉,更新有点晚。 亲们,晚安…… 第5卷 第292节:痴情心伤浩雪落(8) “子墨……” 慌乱的擦拭着皇甫子墨嘴角的血迹,女子的声音里似带了哭腔,看着惨白虚弱的男子,她心疼至极,心底压抑不住的情绪再也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簌簌滑落。 “呵呵,你这是真的哭么?” 皇甫子墨虚弱的一笑,笑容里有着无尽的嘲讽。 他怎能再相信她,他怎能再享受她的温柔,这一切恐怕又是一场梦境吧? 这样的怜悯,他皇甫子墨不屑要。 “子墨,我……” “呵呵,弯弯,你走吧!趁我眼里还有你的影子,你的温柔时……就走吧!不要再欺骗我了,下次,下次我就不会这么放你走了。” 不要再欺骗他了,骄傲如他,怎能再让人欺骗第二次,下次相见,便是生死不离,不死不休! “不,弯弯不走,子墨,让我替你灌输灵力吧!” “不然,不然你会死的!” “魂根,你怎么让自己伤了魂根?!”女子声泪俱下,努力平复着心里的惊慌。 扶正皇甫子墨的身子,双手贴于后背,一道道纯净之气源源不断的自红衣女子的身体内向着皇甫子墨的身体里灌输。 纯净之气灌泽万物,能洗净万物的污秽和创伤,却不能治疗她心海里的那乱神之息。呵!是她太疏忽,太轻易的相信人了。 乱神之息。她纯净之气的克星。 集中精力,敛气秉息,浑厚纯净的灵力灌入皇甫子墨的体内,惨白的面容已恢复颜色,唇色润泽,他甚至能感觉到灵台之上,他的魂根在迅速的修复着,甚至以他能察觉到的速度在飞快迅速的增长衍生着…… 心底无限复杂,弯弯,弯弯为何还要救他?仍是在假装么? 可这珍贵的纯净灵力,用得着她博得他的原谅么? 再说,能说出那么冷漠无情的话语,她岂是抱着让他原谅的心思来的? 弯弯为何要救他?甚至,甚至在用她的生命在修复着他受损的魂根?! 生命?不对!糟糕! 皇甫子墨蓦地断了灵力的灌输,略微移动,怀里却多了一个微凉的身子。 “弯弯……”看着怀里虚弱至极,气息乱窜的女子,皇甫子墨一脸复杂,为何,为何伤了他又要救他? 她不知道,能伤他的,能让他在乎的,唯她一人而已么? 为何,为何在他决定要断情绝爱的时候,她又做出让他心绪万千之举?! 此刻皇甫子墨的心思万分复杂,剪不断,理还乱…… “呵呵,子墨终于好了。” 红衣女子虚弱一笑,孱弱的笑容犹如空中飘舞的雪花,花落纷飞,却是无根无魂,脆弱至极。 她的灵力已全部灌输在子墨的体内,如此,他遇到那一方人的时候便多了一分筹码。至少,纯净之气可以让他的受伤之躯修复得更快。 如此,她便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弯弯……”略微紧了紧怀里的身子,皇甫子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一丝惊慌。 “你是喜欢子墨的,对不对?” “若是不喜欢子墨,何必耗费这纯净之气?” “纯净之气?这是应天地而生的气息,弯弯,你到底来自何方?” “……” 第5卷 第293节:痴情心伤浩雪落(9) “弯弯,你怎么了?” 轻语呢喃中,皇甫子墨的心思百转千回。 察觉到怀里的身子逐渐变轻,皇甫子墨没来由的惊慌,把女子的整个身子拢入怀里。 仔细一看,弯弯的肤色比之前更为苍白,那双玫瑰色的唇瓣甚至开始变得无色而透明…… “呵呵……”女子张了张嘴,虚弱一笑。 “告诉我,你怎么了?” 这样的她太诡异了,诡异到他不得不怀疑刚才那些令他伤心的话语是她的故意而为,他的弯弯是温柔的,善良的,即使是魅惑倾城,绝色妖娆,她的心里也是纯净如水,如同她这纯净之气般,不染纤尘。 他怎么就信了她那些故意而为的话呢? 来不及懊恼,只感觉怀里的身子越来越轻,躺在他怀里的弯弯越来越透明。 “子墨……”饱含深情的声音,像是酝酿了千百年之久的清醇佳酿,融融入心田。女子轻柔的抚上了男子的脸。 “呵呵,看来,看来是瞒不住子墨了。”纯净之气一用尽,她也快消失了…… “子墨不要怪我……” “从头到尾,弯弯都没有骗过子墨。真的,真的没有骗过子墨……”秋水之眸似要望进皇甫子墨的心底,红衣女子眼含期待。 “嗯,子墨,子墨知道,子墨相信弯弯,弯弯听话,子墨马上就救你。”那颗快僵掉的心在听到女子的话语时,来不及开心就已是慌乱无比! 怀里的女子是她的弯弯呵,她告诉他,她从来都没有骗过他。 而当他终于知道实情的时候,来不及心生愉悦时,她却要离开,要真正的离开了,这让他,让他情何以堪?! 扶着女子的身子,皇甫子墨就要灌输自己的灵气。 “没,没用的,任何的术法都救不了弯弯的。弯弯的医术比子墨高哦,呵呵,子墨还不相信弯弯么?” 怀里的女子浅浅一笑,听在皇甫子墨的耳里,却是心酸无比?他为什么要相信弯弯的那些故意而为?若不是他,弯弯就不会…… “呵呵,子墨不要自责,不给子墨灌输这纯净之气,弯弯,弯弯也是活不久的。只是,只是让子墨看到弯弯离开,看着弯弯魂飞魄散,子墨得多伤心,多伤心啊!” “弯弯不想看到子墨伤心,所以才骗了子墨,可即便如此,弯弯还是让子墨伤心了,弯弯还让子墨吐血了,咳咳,……” “子墨,子墨不要生弯弯的气……” 断断续续的声音自女子的嘴里发出,蓝袍红衫流泻拽地,铺下一地艳丽光华,空气中雪花飞舞,醉人的,却是那,怀里倾城的容颜! “子墨,子墨不生气,子墨还等弯弯好好的,我们还要携手游遍各界,我们以后还会生好多好多的小孩……。” 皇甫子墨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哽咽,怀里的女子是那么的虚弱,那么的让人怜惜,可,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嗯,子墨也要好好的……” “可是,弯弯不能陪子墨了。” “弯弯……”轻柔的捧着女子的面颊,皇甫子墨语带哽咽。 “子墨不要说话,让弯弯说,弯弯,弯弯有好多,好多话想对子墨说呵……” 第5卷 第294节:痴情心伤浩雪落(10) “嗯,弯弯说,让弯弯说,子墨听着。” 搂紧怀里的身子,皇甫子墨轻柔的说到,搂着她的双臂颤抖着,生怕一个用力,怀里的女子就让他碰碎了,不见了…… “弯弯的名字真的叫弯弯,没有骗子墨……” “我们一族,用的是圣名,弯弯的圣名便是:东方洛夕 #8226;弯弯。” “圣名是不能外传的,以后子墨也不要提及弯弯的名字,这,这会让子墨惹上很多的麻烦。” “子墨体内的纯净之气最适合的是疗伤,它的克星便是乱神之息,弯弯便是中了这乱神之息,所以,所以才……” “遇到乱神之息的时候,子墨,子墨一定要避开……” 怀里的女子冷静温柔的交待着,一条一条,万分详细。 为何,为何她在快要魂飞魄散的时候还说着这样让他感动至极的话语? 她是想要他皇甫子墨对她一辈子心心念念不能忘怀么?她是想要他在漫漫人生当中想着她的一颦一笑孤独寂寞么? 不!那怎么可以?! 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也要跟她在一起! “弯弯听话,不要说这些了,好不好?让子墨救你……”他要救活她,他不要只想着她的温柔美好的影子一辈子寂寞孤独。 “好,弯弯不说这些,咳咳……” “……” “弯弯说其他的,弯弯,弯弯喜欢,好喜欢子墨……” “我知道,我知道子墨也喜欢弯弯的。” “我离开后,子墨不要去查关于我的事情,答应弯弯,不要去查……,忘记我,忘记关于我的一切,那样,那样弯弯就能安心的离开了。” “子墨……” 纤纤素手抚上了男子的脸,女子的柔荑逐渐变得透明,他甚至感觉不到她碰触到脸上的感觉。 她,是要走了么?可,让他不要查关于她的事情,他皇甫子墨怎能做到?他做不到啊,他真的做不到! “答应我,答应我!” 怀里的身子越发的透明,甚至连那温柔的声音也变得飘渺起来,可是话语中那满是期待焦急之色,怎能让皇甫子墨不动容。 若是他不答应,他不答应的话,弯弯是真的不会安心的走吧! “嗯!子墨答应你!” “呵呵……,嗯!”女子露一丝最美的微笑,恍然之间,怀里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子墨,好好保重……” 空气中,红衣女子最后一丝话语轻轻回荡,雪域上空留下了女子那绝美倾城的容颜,只是惊鸿一瞥,继而便消失不见。 “……” 心里纵使有千言万语,万般情绪,他已无法言语。 那原本温柔善良的女子从他怀里悄然流逝,他皇甫子墨何德何能,竟让一个女子做到如此! 即使她从未说过爱他之语,可能做到如此,那份爱意,需要言明么? 弯弯,子墨说过,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相信子墨,即使是魂飞魄散,我也一定会找你回来! 痴情心伤浩雪落,伤心之人,殇情之地,雪花纷飞,静落无声,落下一地冰凉…… 从遥远的回忆中醒来,皇甫子墨那垂及腰际的墨发上已是落雪点缀,额心处的蓝色石头,在白雪皑皑之地上,散发着盈盈之光,幽然无比。 蓝衫轻飘,无风而舞,长睫下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上盈满了温柔蜜意。 呵呵,他用沉睡了几千年的时光换来了弯弯的轮回,他是幸运的,即便是她已不再记得自己。可那又怎样?只要是弯弯的灵魂便好…… 清雅绝美的脸庞上染着一丝他从未流露过的幸福之意,踏足这里,他是履行着当年的无声约定:弯弯,子墨说过,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子墨没有食言,即便是你魂飞魄散,子墨还是找你回来了。 寒风呼啸,雪花纷飞,乱花渐落迷人眼,融融的雪色衬托着皇甫子墨那绝色的容颜。 踏雪而来,载雪而归,眉目流转间,那片静默圣洁的雪地里哪里还有那道让人心生膜拜的蓝色身影? 落雪无声,雪绒静撒,天地之间尽显苍茫…… —————————— 喜欢文文的亲,请收藏、订阅、评论吧! 给点菊动力?行么? 好歹让菊知道,还有亲在看。。。 虽然更新较少,希望亲们多理解。 菊有工作在身,每天回家码文。 天啊!比那个什么什么还累…… 第6卷 第295节:偷得浮生半日闲(1) 正当皇甫子墨独自伤怀五千年前的情殇时,洛夕与纳兰明初已在繁华市井玩得不亦乐乎。 呃,确切的说,是洛夕玩得不亦乐乎。 白衣翩翩,温文儒雅,一脸惬意的白衣男子宠溺的看着在不远处蹦蹦跳跳的粉衣女子,只觉得无比舒畅,在他眼里,他的夕儿就该如此,天真,活泼,无忧无虑。 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今日便放纵一次吧,纵容她,也纵容自己。 “姑娘,买个荷包送给心上人吧。” 离她不远,一个年迈的老妪慈祥的看着洛夕,那饱经风霜的脸上皱纹深刻,略有浑浊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期盼。 “哦,我这不是没心上人么……”轻轻嘀咕着,洛夕还是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呵呵,姑娘面慈心善,说不定身边啊,就是缘分。” 老妪乐呵呵的笑着,埋下头,宝贝似的整理着那只有桌子大小的摊子。 “婆婆说笑了……”洛夕尴尬一笑,却在下一刻面露惊喜。 “咦,这玉簪是要卖的么?”在众多精致的荷包里,洛夕眼尖的发现了一只质地通透晶莹的蓝色玉簪。 眸露惊喜,这,这是与沧海明珠并驾齐驱的蓝田暖玉!质地细腻,玉色通透。可是,拥有如此上好玉簪的人,怎会沦落到摆摊的地步? 似乎是看出了洛夕的疑惑,老妪慈祥的一笑,恍若夕阳迟暮中,温暖了寒露的那道光华,这一刻洛夕竟觉得,这是她看过的最美的笑容。 看着面前女孩的疑惑,老妪面露愉悦,对着洛夕娓娓道来。 “姑娘有所不知,这玉簪是我家那口子当初成亲时送给老婆子我的。” “哦?既然如此,婆婆怎么舍得将它放在这儿呢?” “呵呵,这玉簪陪伴了老婆子几十年了……” “……”洛夕疑惑,既然陪伴了几十年,更是舍不得卖了吧? 虽然她很喜欢这只玉簪,但看着眼前如此慈祥安和的笑容,她第一次有了把喜欢的东西,不争取过来的想法。 “当初我那老头节衣缩食,硬是把这只玉簪送给了我,呵呵,老婆子年纪大了,活不了多少年咯,膝下无儿无女的,这玉簪是老婆子的唯一牵挂了。呵呵,想不到今日终于让老婆子等到了有缘人。” “有缘人?”洛夕疑惑。 “姑娘肯定是一眼就看到它了吧?”拿着玉簪,老妪指尖轻抚,浑浊的眸子里是幸福的怀念。 “……”洛夕惊讶,默默的点点头。 “呵呵,果然如此,这只玉簪有个美丽的传说。传说一眼能看见它的人就是有缘人,戴着它,会与心爱的人拥有来生再续的缘分。 我那老头子西去二十几年了,黄泉路上,忘川河畔,他恐怕是等不及了,呵呵。” 说到这里老妪乐呵呵的笑着,从来没有一个人在面对死亡时还能像她一般从容和淡然。 仿佛已看穿生死,万物皆自然…… “现在老婆子便把这玉簪送给姑娘你……”轻轻的拉过洛夕的小手,老妪把那只通透晶莹的玉簪放入了洛夕的手里。 第6卷 第296节:偷得浮生半日闲(2) 看着愣怔住的洛夕,老妪只是慈祥一笑,佝偻下腰,一点点吃力的收拾着小摊上的东西。 “这……”洛夕略有迟疑,这送给,送给我?…… “呵呵,老头子,老婆子应该不负所托了……我相信这玉簪也会给这小姑娘带来再世情缘。” “当初你这死老头硬是要送这簪子给我,呵呵,原来也是安的要与老婆子,来世再续前缘的心眼啊……” “呵呵,你这坏老头,幸好你天天托梦说想老婆子我,不然老婆子我早就改嫁了……” 一点点将摊子上的荷包搜进布袋,老妪那低沉的声线里满是怀恋,语带喃喃,任谁也能听出她对老伴的感情。 相濡以沫,二十年来,竟是这玉簪支撑着她的风烛残年。 精通医理的洛夕已看出了眼前的老妪已是油尽灯枯,本想替她诊治医补的想法,在听到她碎碎念的时候,渐渐熄灭了。 人生,走到路的尽头,那些不经意的人或事若过往云烟,早已变淡。 唯一支撑的,便是那携手相伴、相濡以沫的情感。 只是想不到,世人眼中最为平凡,最为忽视的情感,竟是让眼前的婆婆如此的幸福怀恋。 恐怕她是知道自己的身体的,那双略显浑浊的眸子里是看透生命的淡然,和对老伴的无尽思念。若这是她的选择,洛夕又怎能阻止? “婆婆,小心!” 老妪吃力的撑起身子,那装满荷包的布袋搁在她那骨瘦如柴的胳膊上,见她吃力的起身,洛夕不自觉的上前将她扶起。 小手下探,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大锭银子放入了她的布袋,见她已整理好步伐,洛夕舒心一笑…… “呵呵,姑娘面慈心善,会有福报的。”老妪佝偻着腰,抬头,慈爱的对着洛夕笑了笑,继而蹒跚着步伐向着另一方渐渐行去…… 因着老妪最后的话,洛夕愣怔了。 她?面慈心善?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她是那善良之辈,说出去,呵呵,笑掉大牙了吧! 无奈的摇头,看着手里漂亮的玉簪,洛夕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点点笑意,爱不释手,蓝色玉簪……,呵呵,终于让她找到送给子墨的礼物了! 心里扬起一阵愉悦,洛夕将玉簪小心的揣入怀里。 “娘子……”刚将玉簪送入怀中,耳边便响起了上官歌月那魅惑至极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丝丝蛊惑,挠人心房。 “豁!上官歌月,你想吓死我啊。” 略一侧身,洛夕看着一身红袍,妖娆至极的上官歌月,秀美微蹙。身形顷长,长身而立,上官歌月那双潋滟的眸子里满是流光溢彩,绝色妖娆的容颜是倾城惑人的笑容,如同那身惹眼的红袍夺人心神,摄人心魄! 感觉到四周行人的窃窃私语及流连在红袍美男身上的爱慕神色,洛夕颇感无奈,心里不自觉的闪过一个词:祸害! 上官歌月的美是张扬不羁的,让人趋之若鹜,前赴后继。就像那充满诱惑却又致命的火红罂粟,迷上了,便是万劫不复! 第6卷 第297节:给读者的一些话 各位亲,很抱歉,这几天没更新。 主要有两个原因: 这篇文在各位亲的支持下终于得到了编者的认可,估计过几天就要上架了,听到这消息,菊很高兴,自己的劳动成果终于得到承认,就像各位亲努力之后考得好成绩,或者拼命工作后得到上司的认可一样,那是一种由心而出的喜悦。 同时,菊的心也是忐忑的,菊是新人,在各位亲的支持与鼓励下,有幸能得到编者的认可,心里对各位亲,不甚感激!但,看着其他写作同仁,每每入V,都会遭到某些读者的不理解,更甚至是言语攻击,想到此,菊心里有些惶惶然。 或许,一旦入V,某些读者在或多或少的原因下,会放弃本书,会离开菊。菊心里虽是担忧,甚至不舍,但也可以理解各位。 毕竟,人都会有选择,之所以没选择菊,只能证明,菊的文,还没达到让你破费的标准,菊会努力,让自己的文文更能吸引人。 解释太多,就显得太矫情了,菊本不是矫情的人。 菊能做的,只能更加丰富文文的剧情,更加构思文文的结构,让读者更能引起兴趣与共鸣,这便是菊能做的报答。 上架,或许就是这几天了,上架几率70%,今日只更新了两张,冷落了亲们,希望你们原谅!或许因为要上架,菊最近有些卡文,不敢下笔了。菊没更新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 菊的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的孩子,前段时间,因为小小的感冒,却被某个医院治成了植物人,辗转几个医院,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孩子的病情也无济于事。这几天,老家里的人都去找医院理论,朋友也在找菊,托人问这,问那,咨询法律事宜。若哪位亲熟悉法律事项的,能否与菊联系? 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公平可言,平民老实百姓,哪能比得过有钱有地位的医院?一个活泼的小孩子,转眼间成了植物人! 院长躲避了,主治医生躲避了,医院不管,号称为老百姓服务的某个媒体也不管,菊朋友的老婆心灰意冷下,昨日抱着孩子去跳楼!怀胎十月,养了两年的,活蹦乱跳的孩子,现在了无生息,任谁都会愤怒!若不是被逼入了死地,谁想抱着自己的孩子跳楼,豁出性命?! 这几天,菊和朋友在搜集证据资料,打算这几天,在网上发帖,媒体不曝光,就让网络舆论曝光某些肮脏的东西!希望能引起公众的共鸣,某些单位,某些部门的良知! 虽然菊的力量小,但总比不去努力好,说了这么多,其实也是菊的私事,影响了文的更新。 各位亲,请放心,文文后期的剧情会更精彩,闲暇时间,菊也在构思,某些阴谋戏,某些感情戏,还有某些XXOO戏(嘿,我想某些亲亲,也正期待这个……),这些剧情,菊都会在后期一一呈现,相信菊,这篇文,会有不一样的精彩! 再次谢谢,谢谢各位的支持! 第6卷 第298节:偷得浮生半日闲(3) 只是这场关于这东方洛夕与上官歌月的感情较量,到底是谁让谁万劫不复? 恐怕从一开始就有了答案了吧…… “娘子,你说好等为夫的,为夫可是在王府中等了娘子许久。可娘子出王府都没等上为夫一起……” 上官歌月魅惑入骨的声音里带着丝丝无辜委屈,潋滟的桃花眸里似嗔带怨,玫瑰色的唇瓣带着点点润泽,轻轻张颌,像染过晨露的玫瑰花瓣,让人欲一亲芳泽,再看那完美至极的妖娆面孔,俨然一副幽怨的神色。 这样的神情,即使是想责怪,也是于心不忍了吧! “好了,好了,那现在去哪儿?”听着上官歌月的抱怨,洛夕脸庞闪过一丝尴尬,很快便被她云淡风轻、略带敷衍的话语掩饰过去了。 呃,好像是她忘记了上官歌月说要在王府庭院等她一起出府的,嘿嘿。 “娘子……”上官歌月轻轻唤道。。。 “嗯,怎么了?”回头,洛夕一脸疑惑。 “娘子……” “你有事儿?” “呵呵,没事了。”看着眼前突然间傻傻的小洛夕,上官歌月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呵呵。 难道她没发现从他出现后就一直唤她娘子么? 娘子,娘子,呵呵,小洛夕是他的娘子,想到此,上官歌月心里无比畅快! 与纳兰明初、皇甫子墨甚至是其他任何人都不相同,上官歌月孑然一身,坦荡一世,没有所谓的家族责任,也没有远大的抱负,流连花丛,纵情声色,他的一切都可以肆无忌惮的挥霍。 身体,金钱,时间,有什么是值得他去珍惜的? 世人眼中的所有,他尽有!! 可直到看到小洛夕,他的心里终于有了一席容纳他人之处。如果说皇甫子墨对弯弯是倾其生命的爱恋,那上官歌月对洛夕的爱恋便如同他整个人般,张扬肆意,潇洒不羁…… “上官歌月,你神经呀你!”洛夕无语,闷闷的说到。 “呵呵,娘子你是嫌弃为夫了么?” “我嫌弃你什么?”洛夕不解,恐怕也只有上官歌月这家伙才会让洛夕在某些事儿上经常犯迷糊。 “你嫌弃为夫神经……” 上官歌月委屈的说着,在看到洛夕那略显威胁的眼神时,突然压低了声线,原来小洛夕并不是犯迷糊,只是在某些事儿上反映慢而已。 说来也对,洛夕自出现在这异世前,就没跟这么多人接触过。就连经营“林氏”也是远程操控,还有什么是需要她亲自出马的? 感情?聊天?呵呵,她哪有国际时间做这些事情? “……”看了眼一个劲儿的装着无辜的上官歌月,洛夕又有些好笑。 其实和这家伙在一起,也挺开心的。 至少她的心里不会装着那些暂还理不清的琐事。相处一月有余,这家伙总是想着办法的逗她开心。 会厨艺,会挽发,就跟她第一眼见到他似的,似男非男,似女非女……想着,想着,洛夕便噗哧的笑了出来。 第6卷 第299节:偷得浮生半日闲(4) “娘子,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带着罂粟花香气的上官歌月突地凑近了身子,俯身,魅惑至极的脸快要挨着洛夕那白皙的脖颈。 长臂一揽自然而然的搂上了洛夕的腰,腰若约素,盈盈一握,娘子的腰真软! 手腕微动,只是轻轻一带,那带着水蜜桃香气的身子便已搂入怀,软软的娇小的身子散发着缕缕的处子香气,淡淡的萦绕在鼻尖,片刻间,撩人心神。 一下子被人搂入怀里,洛夕眼含惊诧,只是略微挣扎,便感觉周围有些许不对劲,隐隐约约的有道目光…… “娘子,你被不怀好意的人给盯上了哦。”耳边,是上官歌月略带幸灾乐祸的声音,暖暖的陌生气息喷薄在洛夕的耳垂边,可爱的耳垂很快便染上了一层粉色。 “嗯,就你聪明!” 低低的应了一声,洛夕心底一闪而过复杂,等了这么久,对方终于出现了。那道潜伏在云薏水榭的灰色身影自探听到她失忆后就消失得杳无踪迹,等了他两个多月,呵呵,想不到他终于跟到了汝南! 当初轻易的让东方洛夕坠湖,死而复生后,以为这次还能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得逞么? 若是不将对方连根拔起,怎么对得起她阴狠毒辣的称谓! 先不说因何情况下占用了这具身体,若是让之前的东方洛夕死得不明不白,即使是现在的她也是不安心的。 “娘子不怕,为夫保护你。” 紧了紧怀里的身子,上官歌月轻柔的唤到,耳边是他魅惑入骨的声线和那陌生温热的气息,身子突然掀起一阵异样,洛夕只感觉自己的脖颈有些微微的痒和不适。 “歌月,你不要靠我这么近。” 侧了侧首,洛夕有些不知所措,刚才去注意那灰色身影了,现在才惊觉她与上官歌月这亲昵的动作有着说不出的暧昧。淡淡的尴尬在两人身周萦绕,洛夕的耳根突然染上了绯色。 “……”听着洛夕的话语,上官歌月眼里的愉悦一闪而过。 “娘子,你再说一声好不好。” “说什么?” 在他的怀里安静本分呆着,洛夕的余光有意无意的注意着跟踪着他们的灰色身影,疑惑中她不经意的问着上官歌月。她刚才说了什么了? “就刚才的那句……” “哦,我叫你别靠我这么近。” 轻叹,洛夕解释到,反正已知道那抹灰色身影到了汝南,来日方长,她也不希望一出府就扫了兴致,收起余光,洛夕看着比她高好长一截的上官歌月略微勾唇。 “不是,是这句话前面的那两个字。” “哪两个字?” “笨娘子,是为夫的名字。” “汗,你不是叫上官歌月嘛!” “……,娘子,你是故意的。” 该死的小洛夕,肯定是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明明都唤了他歌月了,才说过的话这小家伙哪会忘记得这么快?!她明明记忆力好到出奇。 “戚,对你,我用得着故意么?”洛夕挑眉,嘴角上扬,眉眼弯弯。 第6卷 第300节:偷得浮生半日闲(5) 似乎是查到了些线索,现在的她,心情是出奇的好。 “哼……”上官歌月轻哼,明显的不相信洛夕的说词。 这家伙明明就是在故意假装,和她在一起这么久,她要调皮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装着一副高深莫测的,其实早就被他给看穿了。 上官歌月不知道,若是调皮的话,还需要高深莫测的么? 明显的,她就是逗他玩来着。似乎是看穿了洛夕的心思,本是一脸鄙视心怀不屑的上官歌月突然灵光乍现,烟波流转间,俯下那萦绕着诱人香气的身子。 “娘子,你再不将刚才的名字唤出来,为夫就亲你了哦。” 蛊惑人心的声音,诱人至极的香气,和在眼前故意放大的绝色容颜,让洛夕忍不住颤了颤。他要是敢当众亲她,她绝对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呵呵,娘子心里在虐待为夫哦?” “为夫的功夫可是比娘子高……” “看来,娘子是希望为夫亲亲你。。” 腻到骨子里的声音带着丝丝蛊惑,魅惑人心,醉人心神。路人的眼中就只有这一身妖娆红袍,绝色倾城的男子,对着怀里的女子浅笑盈盈,那双魅惑人心的眸子里满含柔情。 好一对金童玉女!这样摄人心魂、引人入胜的画卷,羡煞旁人! 只是作为当事人的洛夕内心却是纠结无比。 该死的,上官歌月那身诡异的功夫那晚她早已见识。 即使是她的身手恢复到从前也不见得比得过他。该死的,就知道抓着她的软肋,总有一天她会向这个坏家伙讨回来。 “歌月……”洛夕轻轻的唤到。 “娘子说什么呢?为夫没听见哦……” “歌月。”轻轻的,软软的,声音大了那么一点点,上官歌月总算听见了。 “呵呵,娘子……” “……”心里暗骂了声神经病,洛夕抬脚便走。 “娘子……”上官歌月焕然一笑,步伐款款,紧挨在洛夕身边到也惬意自在。 “娘子,那你唤为夫一声相公好不好?”魅惑至极的桃花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上官歌月凑近洛夕的耳边低吟。 “……”秀眉轻蹙,洛夕不语。刚一会儿,纳兰哥哥呢? “娘子,唤为夫一声相公好么?” “……” “娘子,唤相公嘛……” “滚!” “娘子……” 亦步亦趋,洛夕与上官歌月倒也打打闹闹的逛了几条街。 汝南不愧为朝华国第二大城,连续走过的好几条街道都是繁华至极。 商铺林立,摊贩繁冗,即便是路上行人也都是衣冠楚楚,富贵非常。 看来在子墨的管辖治理下,汝南已成了众多商家争相夺得的一块宝地。只是走了这么多条街,都还没有看到纳兰哥哥的身影,这是最后一条街了。 翠柳街街口,看着上官歌月紧握着自己的手,洛夕挣扎了片刻说道。 “歌月,我们回去吧,纳兰哥哥或许回去了。”洛夕眉头略挑,心里掠过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出的失落。 第6卷 第301节:偷得浮生半日闲(6) “娘子,为夫今天特地陪你出来逛的,纳兰那家伙那么大个人了,你担心他做什么?” 上官歌月拉着洛夕的小手继续向街内走去。内心一阵无语,之前见过小洛夕喜欢粘着纳兰,没想到隔了两个多月,还这么粘着他。心里升起一股不舒服,上官歌月还是柔声的对洛夕说到。 “没关系,他丢了就丢了,反正还有为夫呢。” “嘁,那是我哥哥好不好?” “为夫还是你未来夫君呢。”漂亮的桃花眸一暗,上官歌月说得理所当然。 “……”似乎已经习惯了上官歌月的调调,再次听到他唤“娘子”“为夫”这些字眼,洛夕已能免疫了。 bbbb反正也没发生过什么,二十一世纪的称谓有比这些更过的,她这个现代人何必拘泥于这些小节? “娘子……” “好吧,那今天就让你这家伙安排!”反正今日出来就是来玩的,呵呵,况且她似乎都还没纵容自己这样玩过,今日有人作陪,有何不可? “那为夫定不会让娘子失望的……” bbbb眸色深深,上官歌月那双漂亮的桃花眸里是暖暖的情意,看得洛夕精致细腻的脸上悄悄的爬上红霞,略微一怔,不自在的转过了头。 “呵呵,娘子是害羞了。”洛夕这样的表情对上官歌月来说无疑是兴奋的,若是这样,那是不是证明娘子的心里开始有他了? 想到这里,上官歌月情不自禁的低下头,轻轻的吻了吻洛夕的脸颊,等到洛夕忿忿的转过脸时,他又收起眼底的促狭,一本正经的说到。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为夫觉得,娘子也是不拘泥俗世的人。所以,为夫打算带娘子见识见识,真正让人好玩的地方。” “?” “嘿嘿,娘子要做好心里准备哦。”带着香气的温热唇瓣再次碰了碰洛夕的柔嫩脸颊,上官歌月笑得一脸奸诈,呵呵,他的娘子都不拒绝他的碰触了。 “喏,要是浪费了我的时间,我绝对拔了你的皮。”放下心里的负担,洛夕冲着上官歌月气鼓鼓的挥了挥小拳头。 “呵呵,娘子……” “干嘛?”挥挥拳头,洛夕没好气的答道。 “你又在装可爱了。”明知道说出这句话的后果,上官歌月仍是不怕死的说了出来。 退出一大步,看着有些愠意的洛夕他讪讪的笑着。 她的娘子本就不属可爱的这行列,她的娘子应该是替花慕羽诊治时的样子,冷静,睿智,甚至狠绝!不过,现在这样的娘子他也喜欢,因为他跟娘子都是喜欢带面具的人。 “呵呵……”指尖上雪光闪亮,洛夕冲着不远处一脸讪笑的上官歌月挑眉轻笑,明亮的眸子里是一副纯良的颜色。 “娘子……啊!娘子你谋杀亲夫……”雪光闪过,只见一道道红色残影东窜西躲,上官歌月那倾城绝色的面容满是纠结,呃,娘子的银针太厉害了! “娘子,你伤了为夫没关系,千万,千万不可伤及无辜……” “嘁,你娘子我有这么笨?” “啥?嘿嘿……”前方,听到洛夕的回答后,上官歌月犹如晴天霹雳,瞬间止住。她,小洛夕她承认她自己是我娘子了?! “靠,呸呸呸,谁是你娘子!” “上官歌月,你再不走,小银又来了……”身后尾音拖长,看着指尖上雪光闪闪的银针,洛夕笑得意味深长。 好久都没练过身手了,刚才拿上官歌月这家伙的小试身手,现在的她兴奋非常,心中那跃跃欲试的暴力因子似乎都在血液里叫嚣。 眼神一凛,五针齐发,向着稍远处那红色魅惑的声音齐齐飞去! “呃,娘子,你真狠心……” “呵呵,歌月,我又来了哦!” “啊!……” “嘿嘿……,再来!” “娘子,娘子,收手吧,为夫还要存着体力带你去玩呢……” “现在不就是在玩?” “……” 一粉一红两道残影和着渐行渐远的打闹声在这行人颇少的街道中久久回荡,仔细辨认,现下,哪里还有刚才那对金童玉女的身影?! 第6卷 第302节:多情自是多沾惹(1) 翠柳街某小巷。 长身玉立,温文儒雅,一身白袍的俊美男子从小巷中缓缓走出,看着之前消失的两道身影,那俊美如玉的脸上泛着一丝复杂。 手握着之前转身买过的陶瓷娃娃,他的心里不禁有些好笑,想起当时看着这可爱的陶瓷娃娃时,他就想买下它。 摊贩告诉他,说这陶瓷娃娃是一对,是来送给心上人的。 那时他脑海里竟然闪过夕儿的影子?心里扬起一股自嘲,夕儿是如此聪慧纯净之人,他怎么会想着要一辈子拥有她? 把玩着手里的一对陶瓷娃娃,纳兰明初脸上泛着温柔的笑容。手里的陶瓷娃娃瓷白如雪,唇点殷红,好像他的夕儿。 “主上……”身后一青衣男子低沉的唤到。豁然一看,竟是那一直潜伏在汝南的春逢。 “说吧。”望向远处,纳兰明初淡淡道。 “主上为什么不跟上去?”身后,春逢带着疑惑。 跟着纳兰明初多年,他的心思春逢怎会不明白?况且,刚才纳兰明初看着东方小姐那样留念的神色,根本就毫不掩饰,春逢怎会看不清楚。 “……”侧首,纳兰明初淡淡的看了春逢一眼,眸色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属下冒犯,请主上饶恕!” 春逢垂首,单膝跪下,眼底是说不出的幽深复杂。他怎么忘记了,主上的心思岂是他人能随意猜测的。 “起来吧!”未曾回首,纳兰明初依旧看向远处。白衣翩然,长身玉立,温柔的眸子恍若一汪幽潭,深不见底。 “……”安静起身,春逢退至一旁,垂眸静守。 “走吧。”思忖片刻,纳兰明初向着洛夕与上官歌月离开的反方向而行。 一路静默……无人知道,一向儒雅温和,淡然如水的纳兰明初现在的心情有着一些不平静。 “春逢。”许久,纳兰明初的声音淡淡响起,温雅至极的声音在春逢听来确稍显沉重。 “属下在!”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没跟上去么?”白衣翩然的男子步履款款,优雅至极。 他不曾回头,甚至不知道他为何在属下面前又继续了刚才的疑问。温润如斯的眸子是平静如湖的神色,即使是说着刚才让他不快的话语,这时也不带其他情绪。 “属下不敢。”因着是在大街上,春逢只略微垂了垂首。 “局势未明,或许现在,她与上官歌月在一起会更安全。” 他在南疆的地位是微妙的,潜伏在暗处的危险一日不根除,他也终不得放心的将夕儿带在身边。 可既然答应了要让她跟着去南疆,若是夕儿与上官歌月交好,那保护夕儿就多了一个人。 今日见着夕儿与上官歌月如此亲昵的打闹,纳兰明初才知道,夕儿与上官歌月之间或许并不是交好这么简单。 突来的惆怅让纳兰明初的眸子里染上了复杂,他甚至是来不及理清他对洛夕的感情到底是出于兄妹间的保护,还是出于对喜欢之人的占有欲? 第6卷 第303节:多情自是多沾惹(2) 他甚至还没弄明白,他与洛夕之间的那条关系线究竟是出于什么? 只是,看到今日这样的景象,他心里是复杂而又压抑的。 他,或许是喜欢上夕儿了! 他喜欢夕儿,喜欢抱着她,喜欢宠溺她,喜欢她软软糯糯的唤着他纳兰哥哥,喜欢她用那娇软柔弱的身子蹭他的胸口,也喜欢她搂着他的脖子冲他撒娇…… 呵呵,原来他竟喜欢夕儿这么多。 不是出于兄长对妹妹的那种喜欢…… 是男人之于女人的情感…… 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豁然惊住,纳兰明初迈着的步伐明显的怔了怔! 他,他怎么会有如此的想法?他甚至不知,究竟在何时,他对夕儿的那种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关爱,竟然变了质?! 乱伦?呵!怎么会是乱伦? 他与夕儿并无任何血缘关系,可即便如此,他真能拥有如此美好的夕儿么? 他甚至在刚理清楚心里的感情时,却提早的将夕儿推离了他的身边。上官歌月也是如此优秀的人呵,夕儿与他在一起……动心?或许只是早晚的问题。 “主上……”见突然愣怔住的纳兰明初,春逢有些迟疑。主子的心思不容他们随意猜测,但纳兰明初今日的举止确实是让春逢有些诧异。 “春逢……”纳兰明初一脸淡然,恍若潺潺小溪般的声音却带了些迟疑。 “……”主子的举止不定春逢略有察觉,只是沉默的跟在纳兰明初的身旁,不发一言。 在春逢的眼里,主子是高高在上、裁决果断的人,何时看到主子有过这般举棋不定的时候? 从他被派来在汝南暗中保护东方小姐的时候,春逢就知道,那个女孩儿是主子心中的宝。 主子看似温文尔雅,温柔如水。可这么多年来,却从未对人如此的上心? 即便那人是主子的妹妹?可如今的情况……连春逢都看出来了,主子对她并不是出于哥哥对妹妹的感情。 那温柔如水,深邃如湖的眸子里,哪里是哥哥对妹妹的关爱? 只是,这些不是作为属下能猜测疑义的,他只知道凤凰阁的人都对主子誓死追随。 “春逢有没有心上人?” 纳兰明初淡然好听的话语于春逢来说无疑是一道惊雷。 俊秀的青衣男子突然的愣怔住,眼底一片讶然,刚还在沉思的主子怎么将话题扯到自己身上了? “属下,属下……” 春逢的脸上可疑的升起一团红晕,吱吱唔唔的话语也变得羞涩起来。 若是被他人知道青龙堂堂主居然是眼前一脸羞涩兼尴尬得不知所措的男子,恐怕都惊愕得掉牙吧。 “呵呵,这里没外人,不用顾及那些身份。” 四大堂座中,最遵守顾及身份的恐怕就是秋衣了。生死相随这么多年,纳兰明初早就将他们当作了朋友。只是出于场合问题,必要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属下,属下没有,没有心上人……” 春逢的话音越来越低,明显的没有底气,尤其是那双冷静的眸子,在说这句话时带着明显的闪烁。 第6卷 第304节:多情自是多沾惹(3) “呵,原来不只是我不敢说出来,你也不敢……” 纳兰明初轻叹了一口气,带着些无奈,或者更多的是些许轻松。或许大部分的男人跟他是一样的,喜欢一个人,真的要说出来么? 他的心里明显的轻松了很多,复杂的眼眸里也多了一丝清明。 “我有什么不敢的?” 因着纳兰明初说了不用顾及身份,春逢自然的恢复了他一贯的本性——吊儿郎当怪公子,说话的语气里也带了些调侃。 “哦?”本以为春逢与自己是相同的,还没来的及审视,他却突然的冒出了这么一句?倒是让纳兰明初感到有些意外。 “说来听听。”略微挑眉,纳兰明初俊美如玉的脸上带着一丝戏谑。 他知道春逢的心上人是谁,若是其他人,纳兰明初倒也不觉得稀奇,偏偏春逢的心上人就是那个常年累月终不见情绪的女子。 他很难想象,春逢跟她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我就给秋衣说了,我喜欢她!”挑眉,春逢的话语里多了一丝貌似自豪的东西,若是认真揣摩,那话语里还带了些几不可见的挑衅。 “可她似乎对你仍是老样子。。” 嘴唇轻勾,纳兰明初淡淡的一句话便将本是自豪得瑟得意忘形春逢给说得奄了下来。 呵,他太了解这家伙了,给他鸡毛就当令箭,一说不用遵守身份,就开始肆意的调侃自己了,也不想想,即使是抛开身份,他哪次与他斗智是占过上风的?? “主上,你太打击人了。”主上就是主上啊,一句话就点中了他的死穴。。 可即便如此,春逢的话里也不见丝毫的挫败,反而因为自己的心思被主上知道后有着如释重负的感觉。 秋衣的心思春逢不是不知道的,她的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人,那便是主上。 主上这样优秀的男子,任谁见了都会动心的吧?? 更何况是一直跟随了他多年的秋衣? 不过,今日主上能坦然的用秋衣调侃自己,那不就说明了,他是对秋衣无意的。主上喜欢的人,春逢是不能觊觎的。 既然知道主上对秋衣无意,那他不就可以…… 嘿嘿…… “呵,不是我打击你,只是秋衣的性格,你不是不知。” 纳兰明初无奈,秋衣的心思他怎会不知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无可奈何。她本固执,这样的人能轻易的让人左右?春逢怎会看不明白? “我知道……” “……”纳兰明初站定,看着一旁的春逢,那双温和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审视。 “既然喜欢,就不要轻易的放弃。” 春逢的脸上带了一丝笑意,既有宠溺又多了丝苦涩,喜都喜欢上了,哪能因为这阻碍就放弃的。如果因为她不喜欢自己,就不去争取,那还叫什么喜欢呢? “你到是看得明白。” 挑眉,纳兰明初调侃着,温和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复杂。 这便是一个人喜欢另一个时应该有的情绪么? 第6卷 第305节:多情自是多沾惹(4) “呵呵,哪是我看得明白?春逢只是凭着自己的心走而已。喜欢一个人,就要告诉她,你不说出来,她怎么会知道?” “秋衣如此聪明,你做的这些,难道她感觉不到么?” 纳兰明初的话语里带了丝戏谑,凤凰阁出任务的时候,明明是秋衣单枪匹马的出去,回来的时候总是有春逢跟随其后。 阁里的人都知道春逢的那点小心思,秋衣怎会看不出来? “呵呵,一叶障目不见森林。” 听着纳兰明初的话,春逢苦笑,带着些许无奈。 他也是命苦,阁里的其他女子他不迷,偏偏就喜欢上了那个冷冰冰的家伙。明明所有人都看出了他对她的那份情义,可偏偏她就是看不懂。 “一叶障目?”细细咀嚼着春逢的这句话,纳兰明初终是明白。 “我不说出来,她便一直以为我是出于阁内兄弟同仁之间的关爱,哪会知道我对她的那点心思?嘿嘿……”春逢说罢,还可爱的挠了挠头。 “……”纳兰明初好一阵无语,原来,他的青龙堂堂主竟是如此的,呃,可爱。 “虽然小衣衣还不喜欢我,不过既然我告诉了她我的心意,我就要努力的去争取。呵呵,不争取怎么会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喜欢上我?” 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春逢的话里明显的带着幸福的向往。 而他那句肉麻的小衣衣,让纳兰明初心里有些,呃,毛毛的恶寒。 “嗯,或许你是对的。” 纳兰明初想不到,在感情一事上,身边的兄弟都比他勇敢。 “喜欢就要说出来,你不说出来她怎么会知道?”;“一叶障目”;一步步向前走着,闲庭若步的他心里却是春逢的那些看似平常的话。 俗话说“一叶障目不见森林,他是不是一直以来认为自己对夕儿的那种喜爱和保护是出于兄长的照顾,所以才没来得及发现原来他对她的感情已在不知不觉中变了质? 那夕儿呢?夕儿对他的依赖,是出于对兄长的依赖,还是对…… 她是否也是“一叶障目”? 纳兰明初不明白…… 看着一直沉静着的纳兰明初,春逢有些不安。 似乎刚才的那些话引起了主上的思虑,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点什么,但是东方小姐跟秋衣不一样。至少秋衣跟他同属凤凰阁,他们是同一类人。 而东方小姐不一样,即使是她知道主上是凤凰阁的阁主,那她知道真正的凤凰阁是什么样子么? 春逢担心,担心主上对她的喜欢变成爱,担心这份爱会变得浓烈,担心东方小姐的不简单。 “主上,请听属下一言。”思虑片刻,春逢还是打算将他的想法说出来。 “不是说不用顾及身份么?”放缓了脚步,纳兰明初淡淡的说到。 “事关凤凰阁,春逢不得不如此。” “跟夕儿有关的吧?” 纳兰明初淡淡一笑,心底一片了然。从翠柳街的那条小巷出来,这个家伙就摆着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能忍着这么久,倒也难为他了。 第6卷 第306节:多情自是多沾惹(5) “嘿嘿,还是逃不过主上的眼睛。”带着一丝赧色,春逢又本性使然。 “说吧,不是憋了许久了么?” “按主上的吩咐,属下一行人从宛绸一路跟随着东方小姐。经过这两个多月来的观察,东方小姐似乎跟主上口中所说的不一样。” “嗯?怎么个不一样法?” 他知道,自夕儿醒来后,就表现出与之前的不同。 沉着,睿智,时而有着不属于她年龄的气势,即使是心怀疑惑,纳兰明初也没觉得任何不妥,反而这样的夕儿更吸引他,更让他喜爱。 “使得一手诡异的银针,冷静,聪慧,心思细腻,而且还……” 说到这里,春逢带着些迟疑,看了眼神情温和,眉眼淡然的纳兰明初,不知道接来下他该不该说下去。 “还什么?”纳兰明初轻笑,他的宝贝他怎会不明白,不就是喜欢调皮捣蛋,还恶作剧么? “冷心冷情!” 思虑片刻,春逢终是说了出来。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儿能做到如此冷心冷情,倒是让春逢刮目相看。 就因一件小事,便能把一个死心塌地跟着自己多年的贴身丫鬟毫不留情的赶走,甚至还毫不犹豫的绝了她的后路。这一点,他春逢定是做不到的。 “呵呵,有些时候,不是眼睛看到的就是真的。比起这点,你差她还很远。” 夕儿赶走兰香一事,他在春逢的信件里早已知晓。虽不明白夕儿这样做的缘由,但定不是春逢信件内描写的那样简单。 “嗯,属下受教了。”春逢心领神会,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春逢的想法跟江枫不一样,常年在刀口剑下,权利阴谋中行走的人,人心的揣测定是比在人界历练了五百年的江枫还看得透彻。 江枫是神祗,心存的自然是人性最善的那一面,黑白两分,自己看到的便是觉得是真。 殊不知,这人生即是舞台,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没有看客,没有游客,更没有过客,每个人都是一演员,一个对自己的薪资从未满足过的演员,有的人演绎着本色的自己,有的人带着另一个面具演绎得神秘又高深莫测,而有的人在形形色色、林林种种的诱惑中早已迷失…… 有容乃大,无欲则刚…… 可又有几人能做到如此? “你不是说夕儿有跟你约好下次相聚么?” “哦,东方小姐发来信函,说不用再行相聚了。” 春逢说这话时明显的松了口气,他可没忘记第一次见到洛夕时,她可是将他这个堂堂的青龙堂堂主给整得有多狼狈。害得他第一次阴沟里翻了船! 呃,想想那次的“耻辱”,他可真不想再见到那看似纯良的丫头。 “你好像很害怕她哦?” 听着他如释重负的口气,纳兰明初的眼里闪过一丝戏谑,语气里是明显的幸灾乐祸,能让春逢吃瘪的人,这世上除了秋衣,恐怕就是他那宝贝夕儿了。 “呃,笑话,我堂堂青龙堂堂主,会怕她那个小不点?” 第6卷 第307节:多情自是多沾惹(6) 被纳兰明初一激,春逢立马便反驳起来,尤其是说到小不点时,明显的底气不足。 唉,想不到他堂堂青龙堂堂主,竟在今日说了两次底气不足的话。汗! “那接下来的南疆一行,还是由你暗中保护她吧,记住是要无时无刻!”纳兰明初眼底一片了然,语气云淡风轻,听着却让人毋庸置疑。 “啊?!” 春逢的气势马上就奄了下来,暗中保护她,也是要跟她接触的呀? 即使是只跟她接触过一次,春逢也不想接触第二次了。 主上,你能饶了我不?春逢可怜兮兮的望着纳兰明初。 “怎么?你不愿意?” 纳兰明初温和的说道,温润的眸子里泛着暖阳的光彩。 语气如同春风拂面,好不惬意。可听在春逢的耳里却是起了阵阵鸡皮疙瘩。呃,他似乎惹到主上了。 “呵呵,我怎会不愿意呢?嘿嘿……” “我愿意,我十分愿意,嘿嘿……” 看着纳兰明初这温暖如春的笑容,春逢立马一脸逢迎。主上如此,他怎敢说一个不字? “夕儿活泼可爱,你保护她定会觉得心情舒畅的。” 纳兰明初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宠溺的神色。凤凰阁除他之外,春逢是身手最为得力的一个,有他在暗中保护夕儿,他心里也安心得多。 “遵命……” 春逢得令,收敛起刚才那吊儿郎当的神色。 主上的交待看似随意,他却是不敢随意对待。 南疆一行,无论是对谁都是凶险的,那个并不熟悉的一方,一切局势都需要重新的规划。况且,主上的身份是太子,还有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唉,看来这次回南疆恐怕不会不热闹了…… 不过…… 活泼?可爱?主上你确定你是说的东方小姐么? “偷得浮生半日闲”,本是抱着如此心情出府的纳兰明初,却因今日明白了自己对洛夕的心意。 想到此,他恨不得马上拥他的宝贝入怀。 前方不是坦途,甚至是荆棘丛生,他能在这个时候就向夕儿倾吐出他的心意么? 他又置夕儿的安危于何顾? 一向以冷静沉着自持的他犹豫了? 一向以大局为重的他犹豫了? 清风日朗,汝南水乡,多情自是多沾惹…… 喜欢的亲们,可以加菊的,读者群:230445711 敲门砖:文中任一角色名。。。。。。 欢迎共同探讨剧情,嘿嘿。。。 第6卷 第308节:醉玩而归把话谈(1) 明月湖畔。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 夕阳西下,温柔的夕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轻轻的平铺在美丽的明月湖上,微风抚过,荡起一圈圈细微的波纹,煞是迷人。 观此情景,洛夕情不自禁的便把心中念想的那首诗给浅吟了出来。 “呵呵,娘子好文采!” 跟着上官歌月玩了一天,洛夕带着些许疲惫。 好不容易逃脱了人家的追打,休息片刻,她便提议到明月湖来,温柔的凉风带着丝丝惬意,让疲惫的人儿终是停下了玩得疯狂的心。 本以为上官歌月所谓的心里准备,是要带她玩什么惊险刺激又冒险的东西。 原来他所谓的真正让人好玩的地方,便是无数风流之人涉足的酒楼,赌坊,拍卖场,呃,还有青楼名苑……,想不到这家伙的心思是如此的标新立异。 带着心爱的人去风月场所,嘈杂之地,也只有上官歌月这个异类才想得出来。 不过,今日的洛夕玩得很是开心,好久未曾如此的纵容过自己。突然之间松懈下来,玩了一整天,到是酣畅淋漓,畅快之极。 “嘁,又不是我写的。” “……”呃,上官歌月愣怔住,虽然他从未听说过这首诗,竟然娘子说不是她写的,那便不是她所写。 上官歌月笑得一脸的温暖,倾城的容颜上竟有着一丝幸福。 夕阳的余光辉映在他的身上,红袍如霞,绚烂夺目,刚逃脱过别人追打的他,因为奔跑,脸上带着点点汗迹和丝丝红晕,妖娆中透着妩媚,诱惑至极。 今日和她似乎又亲密了很多,娘子虽然时而聪慧,沉静;时而活泼,恶作剧;有时还挺狠心的。 但娘子的心却也是很单纯,只要你对她好,她便对你好。 只要你对她真心,即使她再不喜欢你,也不会讨厌你。敢爱敢恨,呵呵,她的娘子是世上最好的娘子。 “娘子,你累么?”晚风轻抚,带这一丝凉意。从身后轻轻揽住洛夕的腰,上官歌月关心的问道,惑人的声线里带着一丝迷离的颜色。 “被别人追了这么长的路,不累才怪!”转过身,推开身后的上官歌月,洛夕落座在一旁的石凳上。 小脸纠结,咬牙切齿,一脸忿然! 靠,不就是赢了点小钱么?用得着不要命似的追着他们这么久? “娘子,是你说的不用轻功的嘛。” 若是用轻功,早就把那几个小喽啰给甩掉了,用得着这么东奔西躲,不要命的跑么? 他们可是赢光了人家的钱,那家赌坊的资产,连同其它几个分舵都输给他们了,就差房契还没到手了。 不是他们跑得快,人家都拿刀砍了! 汗!她家娘子比他都还狠心,难道想让人家输的连亵衣亵裤都不剩么? 呵,他才不乐意呢!娘子怎能看人家光着的身子呢?要看,嘿嘿,也是回家看他的。 抱着这样的心思,上官歌月趁着洛夕赢得即将过火的时候,拉着她一溜烟儿就跑了。 第6卷 第309节:醉玩而归把话谈(2) 呃,还好跑得快!也就只有几个小喽啰跑出来,不然准出事儿了。 “用轻功太没创意了,这样追着才好玩,哈哈,好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 伸了伸腰,洛夕笑得一脸自然。看着这样的笑容,上官歌月的心也跟着愉悦起来,这恐怕是娘子最为真心舒畅的笑容了吧? “嗯,下次再带娘子出来玩。” 跟着洛夕坐下,上官歌月自然的揽过洛夕的肩,让她靠着自己的胸怀。 游刃花楼,穿梭在胭脂水粉之间;摩拳擦掌,赌桌上的肆意豪放,两人避免不了亲密的肢体接触,一天下来洛夕也习惯了上官歌月的碰触。 带着诱惑香气的罂粟花香萦绕在鼻尖,靠着温厚的胸膛,此刻,竟有着前所未有的踏实。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竟习惯了身边有着上官歌月的存在,好像他成天粘着自己竟成了理所当然。 到底是替花慕羽诊治眼疾那夜,他犹如来自地狱死神般的格杀? 还是那晚同榻而眠时的倾心谈话?或者是他不遗余力,毫不懈怠的一点一滴的融入她的生活?…… “嗯,下次我要将他们赢得一丝,不挂!” 洛夕猛地抬头,冲着上官歌月狡黠的笑着。今日追得她满街跑,下次换个装扮,赢得那群人全城裸,奔去! 洛夕的眼底闪着坏坏的笑意,必须得庆幸,她的这些恶作剧真的只是小菜而已。 至少这里没有网络,她不用一时兴起就去黑人家的企业网站;很大程度上,这个异世限制了她的某些恶趣味的发展。不然,谁会像她那样,弄个小游戏当自己集团远程操控的破译窗口?…… “呃,娘子……”上官歌月呆愣住,他是不是听错话了?娘子,娘子竟要赢得人家一丝,不挂?汗! “干嘛?” “呵呵,没有,没有,娘子开心就好!” 上官歌月冲着洛夕宠溺的一笑,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呵呵,下次他带娘子玩其他的了……,一定不会让娘子得逞! 时间静静的流淌,明月湖中的最后一丝残阳终于消失不见,清风拂面,吹拂着两人的墨发,发丝飞扬,人心虽是相隔,三千墨发竟是在风中暧昧的缠绕…… “日落西山,天色已晚,娘子我们回去吧?” 怀里的人似乎有些疲惫,她乖乖的靠着自己的胸膛,一脸恬静,甚至连话也懒得说。 “可是我不想走了。” 从宛绸到汝南的一个月都在路上奔波,到汝南了,却又是治病,又是炼药,住在子墨府邸的她,根本没有机会运动。今日奔跑下来,虽是酣畅淋漓,到将她给累着了! 身子太娇贵,也不是个办法!洛夕的心底闪过一丝疑惑,几个月下来,她的身体似乎没什么变化…… “呃,要不为夫去给娘子顾顶软轿?” 轻轻的梳理着洛夕额间飞乱的发丝,上官歌月体贴的说到,诱人的声线中竟带着丝戏谑。轻软的声音拉回了洛夕的思绪,抬眸,望进了上官歌月带着笑意的眼。 呵,她家娘子什么时候喊过累得不想走了? 明明就是在耍赖嘛。。。。 第6卷 第310节:醉玩而归把话谈(3) “嘁,好不容易赢了点钱,怎么能让别人给赚了去。”带着些闷哼,洛夕明显不愿。 “……”富可敌国的上官歌月会在乎请轿夫的那点小钱?汗,原来他家娘子还是个小心眼。 “那娘子你说怎么办?” “嘿嘿,那我说了哦。” 洛夕突地坐直身子,如浸水葡萄般的黑亮眼眸闪过一丝坏坏的笑意,那精致细腻的脸上冲写着一脸奸诈。 “娘子说吧!为夫定会照办!” “呵呵,竟然今天是你提议玩的,而且还玩得这么累。所以你要负责将我给送回去!嘿嘿,你这家伙快快蹲下。” 站起身子,洛夕豪气的拍了拍上官歌月的肩,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笑意。 “娘子你要干嘛?” “蹲下嘛……”洛夕不语,一个劲儿的向上官歌月示意。 “……”红袍坠地,绝色倾城的男子就这样,在“强权”的压迫下无辜的蹲下了身子。 “呵呵,走咯。” 没等到男子疑惑,背上突地多了个软软的身子,娇小的身子带着水蜜桃的幽香,萦绕在鼻尖。敏感的耳背,细滑的脖颈间似乎都有着女子带着温热的清浅呼吸。点点酥麻,让上官歌月的背部瞬间的僵硬。 “你不会是背不动我吧?” 拍了拍上官歌月的肩背,洛夕调侃的说到。今日的收获挺丰盛的,呵呵。竟找到了送给子墨的礼物,还有个免费的“苦力”供自己驱使,真是个开心而无比惬意的日子。 因为清楚自己接下来需要面对些什么?需要挑战什么?所以对于今日,洛夕非常珍惜,即使是梦,午夜梦回,也多了让自己怀恋的东西…… “为夫怎会背不动娘子?” 片刻间,上官歌月已从失神中反应过来,缓缓的,小心的站起身,生怕让背后的人儿不舒服。他怎会背不动她? 他只是越发的觉得受宠若惊而已,他好担心,担心今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境。 梦醒后,娘子依然对他是如此的淡漠疏离。想到此,上官歌月情不自禁的紧了紧身后的身子。 “呵呵,趴着真舒服。” 上官歌月的身上带着诱人的香味,让人情不自禁的开始迷离。趴在他宽厚的肩上,洛夕竟感觉比她柔软的床还让人舒服。不知不觉,疲惫的人儿竟有了些睡意…… “那娘子以后都让为夫背可好。”稳步的走着,上官歌月的声音里带着丝暗哑,甚至有着连他也察觉不出的期待。 “嗯……”根本不知道上官歌月在说什么的洛夕,晕乎乎的趴在他的背上,只是潜意识的回应着。 “呵呵,娘子真乖……”焕然一笑,竟比那夕阳的颜色更为迷离。 “嗯……” 嘤咛一声,在宽厚的背上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洛夕轻轻的合上了眸子。似乎是想到什么,她的嘴角上,还挂着浅浅的笑容。 “娘子,为夫发觉越来越喜欢你了。” “……” 背后的女子没有回答,耳后传来她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呵呵,这个家伙居然在他背上睡着了。 第6卷 第311节:醉玩而归把话谈(4) 眼含宠溺,上官歌月一路走着,因为担心自己的步伐会晃动到背上的人儿,上官歌月还提着一身的内气,浑厚的内劲倒让他走得快而稳。 夜,已变得沉静,因背上的人儿已经睡着,上官歌月竟自顾自的开始说着话,呵呵,他多喜欢背上的她能够听见。 可,当她醒着的时候,他却没有机会如此坦白的对着她讲…… “娘子,你有没有喜欢一点点为夫呢?” “唉,算了!你根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不折磨为夫就好了……”一改之前蛊惑诱人的声线,上官歌月的声音无奈中带着浓浓的幸福。 “为夫一直在想,遇见娘子就是为夫的劫。” “可谁让为夫喜欢娘子你呢?” “娘子肯定不知道吧,为夫喜欢你,却成不了娘子的唯一。” “唉!娘子的存在就是折磨人的。” “……” “当娘子这时还只有为夫一人时,就让为夫多拥有你一会儿吧……” 月亮已悄悄的躲进云层,埋藏了许久的话语终是让上官歌月给吐了出来。无人知道,他对洛夕的感情竟是这样的深。月亮不知道,风儿也不知道…… 王府,听荷苑。 月亮躲进了云层,最后,竟再也不愿洒下那一身光华。 时近中秋,空气里也带着丝凉意。雅致的听荷苑内依然是那清淡好闻的荷香,在空气中载沉载浮,丝丝沁人心脾。 自极北之地冰川雪原中回来的皇甫子墨,一回来便静守在这听荷苑中,久久不愿离去。 他不知为何,从遥遥冰川雪原中一到王府,他竟想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夕儿,思念她的感觉从未有过现在这样的浓烈。 如斯痴情之人,焉能久久等待无期? 当无尽的思念,从久远的记忆中醒来,已是汹涌如潮。 淡淡清香,花影硕硕,一袭淡淡的蓝衫于荷塘之边长身玉立,即使无月华衬托,那顷长的身躯依然在荧光烛火下散发着淡淡光华。 静默无尘,任谁也夺不去那一份清雅圣洁的光彩。让人不禁怀疑,到底是夜色衬托了他的高贵,还是那一袭蓝衫让夜色更为迷离? 上官歌月走进听荷苑时便看到如此的情景,背上的人儿已然熟睡,甚至能听到她清浅柔和的呼吸。 那人肯定是在那荷塘之边等待很久了吧? 见皇甫子墨转过身来,上官歌月对着他点了点头。 示意着身后的人儿已睡着,现在是要将她给弄进屋。 “阿月,让我来吧。”轻缓的走近,皇甫子墨语气轻柔。 “嗯,好。”迟疑,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上官歌月心底闪过一丝了然,小洛夕在这里如座上宾,这高高在上一向清冷的神界之王恐怕也是对她有意吧? 知道他不能独占这个女子,现在开始适应她身边的人,或许以后便不会那么痛苦。 上官歌月心底不禁自嘲,这便是所谓的“武曲”命格,这便是他的“幸得姻缘,小侍伺之左右”,即使心底明了,眼底还是有着一丝落寞。 可惜夜色太暗,没人看到那双漂亮的桃花眸中一闪而逝的黯然。 ———————— 今日完毕! 第6卷 第312节:醉玩而归把话谈(5) “累坏了吧?” 横抱着怀里娇小香软的身子,皇甫子墨对着上官歌月感激的一笑,清雅圣洁的笑容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歉然。 感激?歉然? 上官歌月的心里闪过一丝隐晦,小洛夕也是他上官歌月的,他理应对她如此。 皇甫子墨这般神情,恍若小洛夕已是他的归属般。 如此,他上官歌月倒是成了外人? “娘子太调皮,不过幸好不重。”掩下心底的情绪,上官歌月回以一笑。 勾魂摄魄的眸子带着深情的意味看着皇甫子墨怀中的粉衣女子,那倾城惑人的笑容中带着浓浓的宠溺和幸福,竟是比那夜色中的红花还要娇艳三分! “夕儿……娘子?”皇甫子墨的声音带着些不可置信,沉默片刻,似是鼓足勇气,才轻微的表露出这般几个字。 抱着女子的手臂几不可察的颤了颤,灰暗的夜色下谁也看不清,他白皙透明的肌肤又苍白了几分。 他是如此深情的唤夕儿娘子? 她是如此放心信任的让阿月背回王府? 是他错过了什么?阿月竟与夕儿产生了如此亲密的感情? 皇甫子墨情不自禁的搂紧了怀中的身子,纤长的睫毛下,那双清澈淡洌的眸子里竟浮现出一丝哀伤? 不是说好让你等子墨的么? 为什么你又做了别人的娘子? 为什么我找到了你,你却让我如此的伤心? “子墨君?”夜色稍暗,皇甫子墨那细微的反应却全数落入了上官歌月的眼底。 娘子的存在就是折磨人的,这,一点都不假。 即使子墨君隐藏得再好,那份绵绵的情意却依然在他那淡漠得如同高山雪莲般的眸子里流露了出来。 混迹情场的上官歌月怎会看不透彻? 况且,皇甫子墨根本就毫不掩饰的对洛夕好。 任谁都会猜测吧! 只是那五千年前关于皇甫子墨与另一个女子缠绵悱恻的爱情佳话,让人不敢一下子确定他对洛夕的感情而已。 冷情五千年的神界之王,终于对另外的女子动心了! 上官歌月与皇甫子墨认识的时间也只不过是在人界的短短一百年而已,那些关于他的情爱佳话他也是道听途说…… 呵!只是,若真是爱得轰轰烈烈,那便是刻骨铭心,蚀骨缠绵,是宁愿守着海枯石烂,也不愿把那深情再行分割! 上官歌月不禁怀疑,子墨君对于小洛夕的这份爱意,到底有过几分真?! 清冷的神界之王,是孤高的,凭什么他的娘子就入了他的眼? “呵呵,小洛夕给了让我接触她的机会,唤她娘子也是迟早的。”眼眸中华光尽显,上官歌月柔媚深情的说到,丝毫没觉得这样说有何不妥。 虽然小洛夕总是没心没肺,总是不经意间就吸引着别人的目光,但对于皇甫子墨,他不敢拿她的感情去试探。 即便是知道小洛夕不会只属于他一个人,但他也希望拥有她的人都是真心爱她的。 在情爱这方面,小洛夕单纯得如同一抹白纸,上官歌月不想她受伤。哪怕是一点点,也不可以。 第6卷 第313节:醉玩而归把话谈(6) “阿月,夕儿不是你该招惹的。” 皇甫子墨眉头微蹙,夕儿应该是不喜欢阿月的吧,他从未在洛夕的眸子里看见过有关情爱的颜色。 简单的“娘子”二字,竟让清雅绝伦的他乱了心绪。 上官歌月姿色倾城,妖娆魅惑,爱上他的女人结局无一是悲哀的。 看似多情的他,实则无心。不经意间的一眼便能扰乱一池春水。那一眼你若是当了真,情不自禁的陷进去,那便是飞蛾扑火,非死即伤。 一个清雅绝伦,一个妖娆倾城,彼此在试探,彼此在猜测,究竟,哪一分感情是真?哪一分感情又是假? 不动声色,云淡风轻,微笑成了夜下最好的掩饰。 “你为何认定是我对她的就是招惹?” 蛊惑人心的声音里,带着丝丝诱惑,上官歌月的那双眸子,真是一刻也没离开过那怀里的人儿。 “夕儿跟其他女子不一样……” 你的爱意,她消受不起。后面的话皇甫子墨没有说出来,但却是溢于言表。很多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清楚,点到即止,这样的效果或许更能让人体会。 “其他女子怎能与我娘子相比?” 上官歌月回应淡得出奇。呵,那些个女人怎能跟他的小洛夕相比,甚至连小洛夕的脚指头都比不上。子墨君怎能将小洛夕与那些庸脂俗粉一概而论? 上官歌月魅惑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清淡,因为皇甫子墨将洛夕与其他女人相提并论而感到有些不快。 “阿月你认真了。” 收起了以往的玩世不恭,风流不羁,上官歌月说这话时显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过份明显的维护反倒是显得皇甫子墨的说辞有些牵强。 “小洛夕是我一生中认定的娘子,我不会辜负她的。” 似乎是为了证明些什么,上官歌月走近皇甫子墨,毫不避讳的捧起了洛夕的手。手心里的温暖柔软,让那双看着洛夕的眸子中盈满了柔情。 “在人界呆了几百年,你不打算回去了么?” 看着满是柔情的男子,皇甫子墨似是不经意的问到,怀里的人儿一脸恬静,笑容浅浅,让抱她入怀的皇甫子墨也不自禁的放柔了语气。 “呵呵,那里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除了被冠着上官一族的姓氏,他没有任何一处还属于那个地方。回去?呵!绝美的容颜上扬起一丝自嘲,那里还是他的家么? “可你终究是属于那里。” “属于那里?”挑眉,上官歌月轻笑。 “你看我哪一点像属于那里的人?子墨君,凭你的修为恐怕一眼便能看出我的魂根吧!我的魂根,是人!呵,难道不是么?”上官歌月的心是敏感的,千百年前就没人在他面前提过他的身份了。 更何况,他有何身份?在上官一族中,除了这个名字,恐怕他是一文不值! “上次晚宴上你一言不发,恐怕不久后便有人来接你的。”皇甫子墨淡淡陈述着,恍若此事与他无关一般。 “子墨君是建议我放弃小洛夕么?” 上官歌月这次没有唤洛夕娘子,平铺直叙这么久,本以为他与洛夕似是而非的关系能让皇甫子墨渐渐接受,可一向不理俗世的神界之王居然如此的步步为上,让上官歌月不得不将话挑明。 第6卷 第314节:醉玩而归把话谈(7) “你不适合她。”微叹口气,皇甫子墨淡淡的说道。 他是无所不能的神祗,天生就能窥探些某些玄机,阿月的命格……,若是他真与夕儿在一起,夕儿的命格也将因他而改变。 三夫四侍?到时候夕儿会承受多大的压力?! 感情上是如此善良单纯的她,能承受么? “适不适合一切要看小洛夕,不是么?”相对于皇甫子墨的一句不适合,此时的上官歌月反倒是云淡风轻。 “你不会不知道你的姻缘,你选择了谁,谁的命格就会因你而改变!” “你当真舍得让夕儿承受世俗的压力,一生三夫四侍?!” “……” “或者说你愿意与他人共侍一妻?” “若是这样,你的情意是不是太自私了点?”轻柔的声音带着丝凌厉,皇甫子墨的话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爱原本就是自私的,子墨君乃为高高在上的神界之王,岂会不懂?” 若是不懂,痴情一片的神界之王当初为何宁愿弃神界的所有子民而不顾,偏偏就为那已灰飞烟灭的女子血染祭坛。 在位万年,至今,仍未给神界留下子嗣皇储? “……”皇甫子墨沉默了,当初那样为之,也是他的私心么?可若是不血染祭坛,弯弯的魂魄便再也无法聚拢,真的灰飞烟灭了! “若我是自私的,子墨君怎么不说你也心仪小洛夕已久?” “夕儿是个惹人喜爱的女子。” 痴情千年,他对她的爱岂能用心仪二字形容? 可现在他却只能将几千年的爱意埋藏心底。 一日未查到当初使用乱神之息的人,夕儿是弯弯转世的身份便一日不能公开。 皇甫子墨对洛夕的感情是压抑的,默然爱着,寂静忍受。 “既然都喜欢小洛夕,子墨君为何就不能豁达一点呢?” “为什么一定要将‘三夫四侍’的压力加诸在小洛夕的身上?” “小洛夕与其他的女子不同,她有权利决定她的感情归属。三夫四侍又怎样?若小洛夕真有这样的想法,我也是支持的……” “只要她开心……” 上官歌月看着熟睡中的洛夕,一脸爱意自然流露,夜色无边,静静流淌…… “阿月的爱不是自私的么?为何却又愿意与他人分享?”如若花开般的声音里已没有了凌厉,甚至是带着疑惑。与他人分享的爱,这还是爱么? “或者说,你因为你的命格而厚此薄彼?” “命格?或许是吧?” 难得扬起一丝自嘲,上官歌月终于抬眸。那魅惑使然的眸子对上了皇甫子墨的眼睛。清澈无波,皇甫子墨的话问得坦荡而君子。 “可我的爱同样是自私的。我自私的想要留住小洛夕,才会经常的粘着她,才会与她约定,即使以后她真有喜欢的人也可以再娶,如若不是我这样一说,子墨君觉得依小洛夕的秉性,她会让我唤她娘子么?” “娘子在感情上如同一张白纸,感情一事上她总是慢热,或许是她对感情没有安全感吧。” “我经常说她没心没肺……” “呵,应该说,娘子其实是不愿意交出自己的心。” “娘子是自由的,若是想要将她束缚,这样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上官歌月淡淡的陈述着,跟洛夕在一起的日子里,他也会静静的观察她。 很多时候她都在蹙眉,偶尔一笑,也牵着不少心事。男女之间的情感,恐怕她从未放在心上过吧。 不然,他永不停休的唤她娘子,她岂会如同这般毫不在意? 上官歌月是苦涩的,也是幸福的,至少他可以在娘子面前肆无忌惮的唤着她,搂着她,这样,他便知足了…… 轻声告别,上官歌月转身即去,空气中一丝诱人甜腻的香风让躺在皇甫子墨怀里的人儿可爱的动了动鼻…… 第6卷 第315节:几家欢喜几家愁(1) 推开房门,挥手间,房内的烛火已然明亮。。 轻放下怀里的人儿,盖好锦被,皇甫子墨看着□□的人儿静静发呆。上官歌月的那一席话对他不是没有触动的。 “……若是想要将她束缚,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修长白皙的指尖宠溺的梳理着女子的发丝,烛火下是思念了许久的绝色容颜。 夜深人静,皇甫子墨的柔情终于不再压抑。。 与她相处的日子里,虽待她如同上宾,却总是以礼相待,更不可能有情人之间的亲昵。 甚至是拉着她的小手,皇甫子墨也会顾及着洛夕的情绪。 心爱的女子在自己的眼前沉睡着,他好想好想拥她入怀!! 缠绵的情愫自遥远的内心深处淡淡晕开,刻骨的思念,五千年的离索,在这静默的夜里竟让人忍不住心伤落泪! 眸色氤氲,即使是相隔甚近,感觉却是咫尺天涯! 心底泛起一丝苦涩,只有面对她,神界之王才会变成凡人。纵使有留恋不舍,皇甫子墨还是起身…… “子墨……” □□的人儿缓缓的睁开了眼,刚醒来的她声线里带着丝诱人的沙哑。 双眼迷蒙的看着起身的皇甫子墨,姿态慵懒而诱惑。 “我吵醒你了么?” 如若花开的声音里带着柔情,皇甫子墨轻轻坐回了洛夕的床头,或许是夜色暧昧,或许是睡意朦胧,两人的对话竟显得如此的融洽。 “呵呵,没有,玩得太累了。” 清冷的声线里,带着花开般的柔情,在这迷蒙的夜色中,洛夕的心里竟浮现一丝莫名的感觉。 “那……夕儿先休息吧。。” 幽然一笑,皇甫子墨清浅的说道。 缓缓起身,那淡蓝色的水纱衣袖,在下一刻,却却被一只小手轻轻的扯住。 “子墨……”耳边娇软的声音响起,酥酥软软,让本已理清心绪的皇甫子墨,眸子中不自觉的泛上了柔情。 “夕儿怎么了?” 又重新坐下,皇甫子墨看着洛夕,眸子里多了一丝担忧。 夕儿今日有些不对劲,漂亮的小脸上带着纠结,甚至有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娇态…… “纳兰哥哥办完事就得走了……” “嗯,我知道。。” 皇甫子墨回应着,有些事情该来的,总会来的,即便是找寻到她的灵魂,如今的弯弯却也是凡人的身躯。。 凡人的生命,不过短短数十载,生老病死,摆脱不了作为人类的宿命…… 她既已用了东方洛夕这凡人的身子,终是要承担她的某些责任的,至少,东方云,这具身子的父亲,与现在的她有着摆脱不了的血缘关系。 夕儿去的地方,有着巫族的守护,他界之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宜去那里的。。 “我会跟着纳兰哥哥一起去南疆。” 洛夕说这话时,心里带着丝愧疚,她也不知道愧疚从何而来。 只是,鼻子压抑不住的发酸,想要流泪…… 察觉到这种感觉的她心里闪过一丝讶异。 —————— 努力更新中! 第6卷 第316节:几家欢喜几家愁(2) 难道只要是秋季,不管她是在哪里,都会忍不住的掉泪么?? 看看手腕上的白玉手镯,洛夕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白玉手镯,我与你究竟有何渊源?若不如此,她怎会如此的想要流泪? “什么时候动身?”感觉到洛夕的情绪变化,皇甫子墨轻声问到。 “就是这几天吧……” “夕儿要去南疆多久?” “暂时还不能确定,如是顺利,自然就快。”南疆的一切都是未知,甚至是毫无头绪,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急着要过去。 洛夕说得一脸平静淡然,心里却万分不敢松懈,越是没有头绪,南疆的那潭水便越深…… “夕儿……” 看着一脸恬静的女子,想要将她留下的皇甫子墨竟说不出一句要她留下的话语。 夕儿有她未了的事情,而他神界也有事务待解决。 况且,察出“幻令”发出的那一方尤为重要,那一方的活动已关系到神界的安全。 能自由出入各界,这对于他们来说已是威胁。 夕儿一离开汝南,皇甫子墨也要跟着回神界了。 他看出了上官歌月对夕儿的爱意,也担心等待几千年的爱付诸流水,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丢下神界不管。。 五千年来,他从未担负起神界之王的责任,五千年前为爱的遗弃,他的子民寒心了吧?! 虽是高高在上的神祗,他却有负众望。 只要洛夕的身份一日不曾公开,他想……夕儿便是安全的。 只是一向谨慎的皇甫子墨忽略了,他能以他的方法,知道洛夕是他的弯弯。难道其他人,就没有办法了么?? 若是有心,洛夕这异世之魂的身份,岂会不被他人所发现? 只是,如今,分离在即,那些所谓的细节,不经意间,已被这幽暗迷离的夜色给冲的极淡,极淡…… 看着眼前的人儿,皇甫子墨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不可不说,这时候的神界之王是理智的。。。 面对强劲的情敌,却选择了回归神界?到底是他对自己有信心,还是对上官歌月的情不放在心上?! 其实,他根本就没得选择…… 因为离别,那份隐藏住的相思,却如潮水般汹涌,越是压抑,那深埋在内心的巨浪便掀得越高。 或许,就等一个点,等一个点它便会顷数爆发!! 清雅绝伦的面容染上了一丝爱恋,淡淡的,洛夕不曾发觉。。 “夕儿……”清雅的声音,似带着丝茶香,让醒来带着丝慵懒的洛夕眼眸染上了丝光彩。 “嗯。” “夕儿还会回来么?”迟疑片刻,皇甫子墨问到。 “或许会,或许不会……”明眸直视着皇甫子墨,洛夕的话语染上了认真。 “……” 这样一双澄澈的眸子,让皇甫子墨说不出话来,即使想说,他也找不到任何立场。 他现在与她,,呵,若是分开后,可以说毫无交集…… “汝南的几个月,夕儿难道没有留恋?” “……”留恋? “那子墨你会想我么?” 第6卷 第317节:几家欢喜几家愁(3) 见皇甫子墨沉默,洛夕慵懒的勾唇,不经意的便说出了这句话。 若是现代,这样的话或许不算什么,可今日说出来怎能不让人多想。 “会想……”刻意的压抑,让皇甫子墨的回答显得有些沉重。 “呵呵,我也会想子墨的。” 洛夕浅笑着,这个如莲般高洁的男子,这个清雅绝伦的男子,从她见到他的那一刻起便触动着她埋藏在心底的情绪。 说不清,道不明,这份连她惊愕不已的情感,让她觉得子墨与他是否有过剪不断的牵扯…… 初见他时,那万分的熟悉,那犹如刻入骨髓之中,依然化不开的莫名感觉,仿佛,他与她有着千百年的纠葛…… 孤高清绝,清雅如莲……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那夕儿喜欢子墨么?” 耳边,好听的声音响起,他记得,纳兰也问过夕儿这样的话。 今日让他问出来,心里有着连他都未曾察觉到的紧张。 “……”洛夕不语,看着那双平静无波的清澈眸子,只觉得那眸子里压抑着滔天巨浪。她从未在子墨的眸中见过如此浓烈的情绪。 “夕儿喜欢子墨么?” 淡雅如茶的声线再次轻轻的说道,如同夜晚次第盛开的花瓣,轻柔的,却让洛夕听出了不同的味道。 “呵呵……”垂眸,女子唇边勾勒出一丝笑容,浅浅的,却尽显娇美。 “子墨,那你喜欢夕儿么?” 不答反问,洛夕的语气里带着丝慵懒,葡萄般透亮的眸子盈上一层淡淡的看不透的色彩。 “子墨怎会不喜欢夕儿呢?……” “若不是喜欢夕儿,怎会让皇帝赐婚?” “……” “若不是喜欢夕儿,怎会借看病之名,让你千里迢迢的来了汝南。。。” 他得离开呆了许多年的人界,这时,便让她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吧…… “呵呵,可是……”躺着的人儿眼眸含笑,语气略顿…… “可是,子墨你喜欢的是我,还是想透过我看到她呢?” 葡萄似的眸子里不再含有一丝慵懒,躺着的身子也半起了身子,洛夕的唇角微勾,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意。 她是何等人? 长久相处,她怎会不察觉到点什么? 那日用膳时她便问过,她与她很像吧? 可这样的话题被他一笔带过了,只是,今日,她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呵,她是怎么了? “你不是她。”跟上次一样,皇甫子墨回答得相当的简洁。 “我不是别人的替身。”挑眉,唇角微扬,眼里含着一丝莫名。 “你是夕儿……” 你不是弯弯,只是,你们你有何区别? 不都是同一个灵魂么? 沉睡数千年所等来的灵魂! 皇甫子墨掩饰着心底的情绪,看着洛夕,眼含柔和。 “子墨是很好的朋友,我不想子墨因为其他原因,而与我接近。” 淡淡的陈述着,洛夕也有着她的骄傲。她东方洛夕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只是朋友么?”垂下眼眸,心底掀起一阵苦涩。 第6卷 第318节:几家欢喜几家愁(4) 其实他该高兴的,至少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她便认可了他这个朋友,他不该感到高兴么? “什么?”撑起身子,洛夕淡笑着问,刚那句话她没听清楚。 “呵呵,没事,我只是问夕儿出行前,还需要子墨替你准备点什么?”掩下心绪,皇甫子墨清雅的笑着。 “不用了,纳兰哥哥都去准备了。”扯过一丝笑容,洛夕答到。 “哦,对了!子墨,我给你买礼物了哦。” 终于想起了正事,洛夕突地笑得相当开心,那只蓝色的暖玉簪子,她是相当喜欢的。 通透的蓝色中,流淌着静雅,恍若眼前的男子般,高洁得不容亵渎。 “礼物?”皇甫子墨闪过一丝讶异,甚至有着连他也未曾察觉到的期待。 眼眸微闪,眸色光华流露。 “嘿嘿,快看看,子墨喜欢么?” 烛光辉映下,蓝色暖玉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若是仔细辨认,那暖玉的表层还有着淡淡水雾光泽,滑腻润泽,乃玉中佳品。 “夕儿……”眸色莫名,皇甫子墨须臾间愣怔。 “子墨,快说,快说,你喜欢么?” 没察觉到皇甫子墨的表情,洛夕看着手里的玉簪爱不释手,明亮的眸子里满是兴奋,那不自主的讨好意味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 这样的她,让皇甫子墨如何不心动? “喜欢……”眼含宠溺,皇甫子墨轻柔的说到。 “呵,我猜你就喜欢……” 不曾抬头,洛夕自顾自的说到。 嗯,再摸摸它,再摸摸它,她就送给子墨了…… “卖簪子的老婆婆说,戴着它的人,会与心爱的人来生再续。” “呵呵,子墨你信么?” “若是如此,子墨便会与前世的恋人,再续前缘哦。” “……” “呵呵,子墨,给你。” 欣喜的抬眸,满是笑意的眸子却望进了一汪幽潭,浓烈的爱意在迷醉诱人的夜里淡淡散出,晕染上皇甫子墨的一双眸子,带着些迷离与浓烈情绪的眼眸,让洛夕突然间怔住了! “夕儿……” 眼里的她一脸兴奋,湿漉漉的眸子灵动而迷人,尤其是那一张一颌的唇瓣,在柔和的烛光下散着淡淡的光泽。 恍若晨光下那朵沾上晨露的艳丽玫瑰,散发着诱惑醉人的芬芳,让人欲一亲芳泽,欲尝滋味。 “子墨……”他怎么了? “子墨?” 他是不喜欢么?在她的眼里,这玉簪只有他才配得上。 “子……唔……” 唇上一片冰凉,淡淡的茶香萦绕在鼻尖。 头脑里轰的一声,洛夕的眼里一片茫然! 柔软的唇瓣贴着自己的,凉凉的,软软的,唇间一阵酥麻,只消那轻轻的碰触辗转,心里突然扬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睁着明亮的眸子,洛夕的舌尖好奇的碰了碰那片柔软带着凉薄的唇瓣,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清茶香,再次舔了舔贴着自己唇瓣的薄唇,灵巧的小舌一下子就缩了回来…… 迅速的离开那片薄唇,扬起小脸,洛夕的眸子里满是迷惑…… ———————— 哈哈,吻到了,重要吻到了。 喜欢的亲,收藏,订阅,票票都给菊哦。 多多订阅,才能在菊更新后,第一时间知道喔。。 谢谢支持,爱你们! 第6卷 第319节:几家欢喜几家愁(5) 这便是苏曼青所说的接吻么? 之前上官歌月也碰过她的唇瓣,便是轻轻的一碰就结束了,她好不容易用舌头碰了碰子墨的唇瓣,好奇怪的感觉哦。 可,为什么此时的他有着如此幽暗的、醉人心神的眼神? “夕儿,这是你诱惑我的。” 清雅的声音带着醉人心魂的惑意,清澈的眸子里染着洛夕读不懂的情绪。 皇甫子墨长臂一揽,洛夕便斜斜落入那萦满淡淡茶香的身子,来不及反应,唇上便迎来了更为紧密的亲吻。 带着清茶香气的薄唇细细的描绘着思念已久的唇瓣,轻轻的,吻过唇角,唇中,细腻辗转,然再含入那柔软带着水蜜桃香气的软唇…… 怀里的人儿满是迷茫的看着他,眸色似水迷离,恍若迷途中的小羔羊,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食吞入腹。 “傻丫头……闭上眼睛……” 如若花开的声音带着宠溺与蛊惑,让怀里的人儿乖乖的闭上了眼…… “呵呵,夕儿,真乖……” 耳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甚至是来不及细想,唇上便迎来了更为细密的亲吻,轻柔却又急切的吻,似压抑了无尽的思念与离别,似隔离了万水千山、沧海桑田后的久别重逢。。 皇甫子墨的吻显得浓烈沉重而又压抑,恨不得,恨不得将她揣在怀里,揉进腹中!! “唔……” 怀里的人儿嘤咛了声,眉头轻蹙,趁着这个缝隙,那抹淡雅的茶香长驱直入,温柔的与那想念已久的小舌尖碰触,湿滑细嫩的舌头让他忍不住的追逐,吸,吮,舔舐。 鼻尖上,口腔中,是满满的水蜜桃气息,恍若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她的真实。 迷醉,沉沦,暧昧,充斥在两人之间,怀里的人早已软下身子…… “夕儿……” 稍微移动了唇瓣,怀里的人儿脸颊通红,对于刚才的亲吻她似乎还未曾清醒,漂亮的眸子里染上了水雾,迷茫而醉人。 恐怕她还没反应过来吧?若不是察觉到她呼吸不畅,他怎会舍得放开那诱人的唇瓣? “子墨?……” 慵懒而沙哑的声线,洛夕的眸子里是疑惑,脑海里只有,子墨,子墨,子墨亲吻了她。为什么她没有像对待上官歌月那般,银针伺候呢??? “傻丫头,接吻是要呼吸的。”紧了紧怀里的身子,皇甫子墨轻声说到。 “我,我没,没接过吻,怎会知道……” 到底是夜色暧昧,她丝毫没觉得之前本是主客有礼的两人,居然能以如此暧昧的姿势谈话。 软软糯糯的声音里满是撒娇的味道,酥软入骨,空气里充斥着暧昧的韵致。 心海里躺过一丝熟悉而有陌生的感觉,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 恍若这样的感觉已经存在于魂根深处,熟悉而甜蜜,装着疑惑,洛夕漂亮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这样的神态,看着皇甫子墨的眼底却如迷途羊羔般诱人。。 “那,夕儿再让子墨……”。。 —————— 作者今日人品爆发,决定加更。。。 各位亲,,砸点票票,整点评论给菊噻。。 第6卷 第320节:几家欢喜几家愁(6) 没等怀里的人儿反应过来,皇甫子墨眼里闪过一丝促狭,轻轻的,缓缓的压上了那本就红嫩微肿的唇瓣。 须臾间,带着淡淡茶香的薄唇,一点点,吻过眉间,吻过鼻翼,吻过脸颊…… 是情之所至,还是天时地利,无人知晓。 只是这细微的娇喘,让皇甫子墨有过一丝愣怔。 未经人事的身子,哪怕是这轻轻的挑逗动作,也会让她敏感非常。 美人如水,软软的倒在他的怀里,眸色氤氲,恍若染上了晨露的娇弱荷花,待为采摘。 细微的动作,让那身粉色华衣有些松垮,玉颈微敞,衣带微松,那挂在脖颈上的细细兜带让人遐想无限,半截细腻玉滑的锁骨落入皇甫子墨的眼底,让染上了些迷醉的眸子,再次沉了沉。 “子墨……” 轻嘟着唇,声线里有着她从未有过的嘶哑与娇软,糯糯的声音,好似邀请般,身子好软,丝毫无力,软在那溢满茶香的身子里,她变得好奇怪。 “夕儿……” 皇甫子墨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暗哑,已是情动,却还是将怀里的人儿轻柔的理了理衣衫,他不能再有动作,或许下一刻,他真就忍不住了。 可怀里的人儿似乎未曾察觉,不耐烦的在他怀里动了动。 “嘶……”抱着她的身子倒抽了口气,清雅绝伦的脸上染上了醉人的红晕。 “你……” 身下,抵着自己的,那如同硬棍的灼,热,让洛夕也不自觉的红了脸,再蠢的人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尽量的让身子保持不动,洛夕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坏坏的笑意。 呵呵,她想要看看,恍若神祗般的子墨…… “嗯……” 轻轻的动了动身子,却没听到意料中的声音。 洛夕抬头,却见皇甫子墨的眸子中是更为深邃的隐忍。他,竟能做到如此! 适可而止,她明白,煽风点火不合适这清雅如莲的男子,还是乖乖起身的好。 正欲起身,那轻微的力道却让抱着的人一声闷哼,心心念念的女子就在眼前,即使早已情,动,但他却不能在此刻要了她。 眸子里一片清明,皇甫子墨搂紧了怀里的身子,眼里染上了戏谑,这坏丫头,居然敢逗弄他。 “夕儿……”好听的声音响起,带着丝暗哑。 一个倾身,娇小的她便被那顷长瘦削的身子压倒在那柔软的锦被之上,细密的吻紧紧落在那白皙细腻的肌肤之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上那柔软纤细的腰肢。 粉色的唇瓣吻过那精致如瓷的脸颊,渐渐的,女子的粉色华衣已经松散,修长洁白的玉颈,宛若雕刻般漂亮的锁骨…… 如玉肌肤,娇美人儿,全然落入眼眸…… 无尽的思念,早让他刻意压抑住的情感倾数而出,男子那本是清澈的眸子染上了微妙的神采,这般惑人的人儿,即便是神祗,又怎会不情,动?! 男子眼眸中,那绵绵的情意,身子上那陌生而熟悉的触碰,让带着些迷离的人儿不自禁的嘤咛出声…… 第6卷 第321节:几家欢喜几家愁(7) “子墨,子……” “好,好奇怪的感觉……” 身下的人儿眼眸迷茫,那纯净的眸子里染上了水雾,娇软的声音,糯糯的,软软的,似水柔情…… “因为,你是我的夕儿,一直都是……” “所以,所以你的身子,才会对子墨熟悉……” 男子的声音饱含深情,清雅的声音里竟有着那挥之不去的诱惑,白皙修长的手指渐渐的来到女子的腰侧。。。 眼眸一暗,柔软的唇瓣吻上了那精致漂亮的锁骨…… 皆是情,动之时,眸色迷醉,意乱之中……正欲扯开那缚住手脚的腰间缎带,却只听得门扉破开的声响…… “砰啪……“ 翩翩白衣,静立在门扉处的男子深沉的看着床,上的人儿。 清风透过门扉掠来,忽明忽暗的烛火下,他的神情晦暗不明。 突来的打扰让迷醉中的两人瞬间清醒,房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结束了刚才似乎有些过火的……,瞬间起身坐立的洛夕显得有些羞涩,赧然,神色窘迫。。 即使见惯了太多的场面,此时的她也是深情扭捏,万分的不自在。 为什么是纳兰哥哥进来呢?还让他看到她与子墨…… 天!她,她刚才既然对子墨有着那样的感觉! 好似,好似很久以前就已经有过的那样的,那样的……漂亮的脸蛋上浮现红云,眉目低垂,无人知道,她心中所想。 倒是皇甫子墨丝毫没有被人打扰的情绪,轻柔的安抚着有着一丝惊吓与羞怯的洛夕,云淡风轻的整理了下衣衫,抬眸,清雅的笑到。 “夜已深,纳兰到此所谓何事?。” “呵,想来看看夕儿,却听着房中有异响……” 迟疑了片刻,纳兰明初终究没有说出下面的话,温柔幽深的眸子只是浅浅的看着□□低垂着眸子的女子。 “女子闺房,纳兰这时候来恐怕有所不妥吧?” 明知自己同样如此,皇甫子墨依然如是说。 好似觉得这时候他出现在这里,似乎比纳兰更为妥当。 “哦?我到不觉得,子墨不也是在这里么?” 一如既往的温和,谁也不知道纳兰明初的心里压抑着莫名的心伤,淡淡的,让人无从察觉。 “嘿嘿,纳兰哥哥,你来啦?” 看着一脸沉静的男子,洛夕抬眸讪讪的笑到。三分尴尬,七分窘迫。 “嗯,明日出发,问问夕儿行装是否准备齐全。” 淡淡温和的声音,洛夕却觉得此时的纳兰哥哥带着一层疏离。 “明天就走了么?”语气里有着失落,洛夕掩下了满是心绪的眼神。 “呵呵,没事儿,子墨若是将事情办完了,就去看夕儿,好不好。” 似乎比之前更为亲近,皇甫子墨轻轻的揉了揉洛夕的头。 纳兰明初的眸子几不可察的暗了暗,曾几何时,这样的动作只是他一人专属,可今日她却让别人也这般对她。 心里划过一丝失落,纳兰明初一脸浅笑,一贯温和的说到。 “夕儿那便好好休息吧!明日便出发了。” 深深的看了眼呆愣住的人儿,转身,纳兰明初缓步退出了房间。 第6卷 第322节:几家欢喜几家愁(8) 一些无关紧要的对话,却拉回了本是情动之中的两人。。 此时屋内的气氛,颇为怪异,清咳一声,洛夕窘迫的说道。 “子墨,你说纳兰哥哥是不是生气了?” 四下静默,纳兰明初的出现让洛夕突然的有些紧张起来。 “傻丫头,他能生什么气呢?” 一旁的她一脸的纠结,想必纳兰在她心里是很重要的吧。 即使知道纳兰明初心里定有不快,皇甫子墨依然轻柔的安慰着洛夕。 “他刚刚看到,呃,我们……” 染上红霞的脸,洛夕说得吱吱唔唔,这,跟之前的果断狠绝,雷厉风行的她一点都不像。 情爱,真的可以摧毁一个人的理性。 “夕儿是后悔了么?”垂眸,皇甫子墨轻声说道。 “子墨……” “对不起,是我刚才,刚才……。”起身,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丝复杂,皇甫子墨欲走。 “等等……” “怎么了?”眼含复杂,他缓下了身子。 “玉簪,送你的礼物。”将带着暖意的玉簪放入那修长的手里,洛夕浅笑盈盈。 “我会珍藏的……”掩下心底的情绪,皇甫子墨缓缓起身。 “你可不许珍藏,玉簪送你,便是要你用来束发的。”放轻了声音,洛夕说道。 “好……” “子墨……” “嗯。” “刚才,刚才……” 轻咬着嘴唇,洛夕不知该如何说起。 今日的她,是不是太纵容了?居然,居然毫不犹豫的与子墨亲吻。 并不是她拒绝不了他,若她不想一个人近身,纵使对方再强大,也不会如此轻易得逞的。 而今日,她未曾拒绝,甚至,甚至隐隐的,有着万分的熟悉之感,心底好似有着某种莫名的牵引,带着她,跟着那种感觉,一起沉沦! 如今,该如何自处? 她有些迷惑了,早知,就真不该趟这浑水。 眼底闪过一丝懊恼,虽掩藏得很好,却还是被皇甫子墨扑捉到了。 “呵呵,夕儿果然是后悔了。” 原来不是女儿家的羞涩,她不喜欢自己的碰触…… “我不是后悔……” 她不是后悔,她只是有些懊恼,懊恼自己今日的反常。 “……”侧首,皇甫子墨定定的看着垂眸的女子。 “我只是觉得好奇怪,为什么不排斥子墨吻我呢?” 低低的陈述着,小脸纠结,那语气里还是带着三分懊恼。 “傻丫头。。。” 皇甫子墨终是明白,眼前的人儿是个较真的人。 超乎平常的感觉她总会认真的去分析,去考究。 可感觉这东西,并不单是用理论就能解释清楚的。她这样的懊恼,会让人误会。 “那是因为夕儿喜欢子墨……”俯身,在那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皇甫子墨轻柔的说到。 “喜欢?” “嗯……” “喜欢一个人便想着要亲吻么?” “嗯……” “若是如此,嘿嘿,子墨你说,我多找几个人试试看看。”洛夕说完,眼含兴奋,一副跃跃欲试的神色。 “这样是不可以的。”摸了摸她的头,皇甫子墨无奈的说到。 第6卷 第323节:几家欢喜几家愁(9) “为何不可以?”挑眉,洛夕满眼疑惑。 “呃,这样别人会说夕儿不懂礼德。” “三从四德么?” “应该是吧!” 虽说在人界呆了很久,但女子教条这块儿他还没弄透。 不过人类的世界尊崇这样的教条,夕儿现在既然是人类女子,他人同样会以这样的规则来束缚她。 “别人的看法,与我何干?” 话语虽柔,却是落地有声!! 身处顶端的人物,我行我素惯了,那样的教条岂是能入她的眼??? 在感情上洛夕虽是迟钝,但分辨能力却是非凡。。。 亲吻的感觉她怎会不明白是喜欢一个人的反应? 刚才的那一袭谈话,实则只是心意上的探询而已。。 子墨的心思,到底是男尊女卑…… 心底有过一丝失落。 落入异世,她也想像平凡的人们一样,成家生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这样的想法在这男尊女卑的社会中本就是大逆不道的。。 东方洛夕是骄傲的,也是狂傲的,心底那股气凛然而生。 罢了!! 若是这教条束缚了她,她不介意打破这教条,更不介意打破这男子为尊! 眼底闪过一丝莫名,这样的想法也如同闪电一般,虽然触及心灵,却也是一闪而过而已。 “呵呵,那些礼教也不用太去在意,只要夕儿开心就好。。” 清隽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男子的额间那坠额的宝石闪着淡雅之光,与洛夕胸前的玉坠相映成辉。。。 坠子放在她身上除了让她有个念想,更重要的,这玉坠与他这额间的宝石本为一体。 染上了他的味道,,普通的邪物也不会近她的身,更何况,这枚玉坠也是神界之王身份的象征,即使他不在她身边,也让她多了一份保障。 “子墨你真好!”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 昏融融的烛光下,皇甫子墨的神色显得有些迷离。。 “什么??……” “呵呵,没什么。” “子墨,你说我们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认识?” 眉头轻蹙,洛夕幽幽的说出她心中的那种感觉。 “……”皇甫子墨无言,只是看着洛夕的眼眸中,却了些其他的神色,她,是不是想起了些什么? “第一次见到子墨,我就觉得有些熟悉……” 瞧了眼,看着她的男子,只见他的脸上仍是清雅的笑容,并无其他神色,于是洛夕又说道。 “就在,就在刚才子墨对我,对我……也就是亲我的时候,那种熟悉感更强烈,好似,很久以前,我们也做过那样的事情……” “子墨,你说,你是不是我前世的爱人??” 抬眸,洛夕眼里满是戏谑,眸色清凉,却在望进那清澈的眸子里时,突然间的愣怔住! 那溢满深情的眸子,此刻有着惊喜,有着激动,有着震惊,她从未见过如此富有感情的眸子。。 仿佛,下一个,她的魂,便入了那样的眼眸! “夕儿,夕儿相信前世今生?”带着些不确定,皇甫子墨问到。。。 第6卷 第324节:几家欢喜几家愁(10) “子墨当真了,呵呵,我是说着玩的呢……” “虽然感觉有着熟悉,可是,真的有那般的灵验么?” 一个熟悉的亲吻,便真的会是前世的恋人? 她不是小孩子,虽然相信这洛川大陆存在的玄幻。 可,一个吻就能证明什么,那岂不是太玄了?! “呵,傻夕儿……” 指尖轻抚上女子的面颊,带着凉意的触感,让女子身子一颤。 “嗯……” “子墨不在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 如若花开的声音响彻耳畔,修长的指尖抚上女子的脖颈,移开垂坠在颈间的发丝,那白皙的手指,落在那漂亮的锁骨之上。 细细抚摸,带着茶香气息的温柔,喷洒在颈项,竟然一项淡定的女子微微一颤。 脖颈至耳根,瞬间染上了诱人的粉色…… 看着如此情景,皇甫子墨满意一笑…… 原来,她还是有些感觉的,毕竟,毕竟那是弯弯的灵魂。 放心,子墨办完手中的事情,会让夕儿你知道一切的。 那时候,即便你再不相信,子墨也是不会再放手了…… 如今,你能接受子墨的亲吻,熟悉子墨的爱,抚,说明,你的心里是有子墨的。 虽然,你依然不承认对子墨的感觉。。 你这调皮的人儿,子墨会让你知道,你如今娇俏的模样已勾起子墨的火,下次再见,子墨定不会让你轻易的就将你放过…… 谁也不知道,明明是清雅如莲,恍若神祗的皇甫子墨,内心的腹黑程度,妖孽姿态,竟也不输于任何人! 他的人儿,终究会是他的! “明日一早便离开了,那我便不向子墨再行告别了。” 夜色暧昧,姿势暧昧,女子不自然的移开了自己的身子,浅浅的声音响起,没了刚才的诱惑娇软,浅浅中带着黯然与复杂。 “嗯……” 清雅柔和的笑着,连一直凉薄的茶香也变暖起来。 有着些昏暗的烛火下,那抹飘渺的蓝衣竟显得有些梦幻…… “那……” “那……” 两人同时出声,欲言又止,忽而相视一笑,若初云见月,光华无限…… “夕儿先说……” “子墨先说……” 忽地愣怔住,两人眼含诧异,随即便大笑开来,竟不知道,其实两人也有着如此的默契。 “呵呵,那我便不多说了,子墨你要保重!” “嗯,夕儿的想法也如我所想。” 带着些开怀的笑声遣散了屋里的尴尬与暧昧。 离别在即,却已没了之前离别的惆怅。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如此,还能说什么? 八月秋风抚碧水,今夜,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无人得知,那白衣翩翩,绝代风华,如兰花般温柔,如玉般润泽的男子,独立窗台,却是一夜无眠…… 夜太美,没有月色的暧昧,没有暖风的柔情,只是那推开房门,突见的那一刻,却让纳兰明初的心跟着刺疼起来。 即使是面容如常,即使是温柔如眸,可纳兰哥哥的心还是闷闷的…… 夕儿,纳兰哥哥是不是太宠爱,太纵容你了?…… 第6卷 第325节:红豆生南国(1) 南疆也被称之为南国。 南国都城,华京,城郊。 “红豆生南国, 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 此物最相思。” “娘子,看为夫给你采的相思豆!” 一道红影临空掠来,带动空气猎猎作响。 磁性而又魅惑的声音逼近,不是那上官歌月是谁。 “歌月,你说咱们都到这里三个多月了,为何还查不出一丝蛛丝马迹?” 一袭白衣,窗前的女子侧首看来,墨发飘扬,娥眉轻蹙,女子清浅的问到。 跟着他们到汝南的那灰色身影,一到南疆就消失了。 好不容易让潜伏在南疆的兰香探查到那灰色的身影原来就是东方府上的老家丁赵海,原打算顺藤摸瓜,却在上月得知赵海病患已逝的消息。 她爹自到了南疆后,行踪飘忽难寻,唯一的线索赵海也断了,现下…… “比起那些无关紧要的来,为夫比较关心娘子你。” 唇角微勾,妖娆的男子一脸似笑非笑,连那勾魂的眉眼也变得迷离起来。 “死开,关心我做什么?” 随手捻起一颗棋子轻弹过去,洛夕扬起一道好看的笑容。这家伙还是老样子,总喜欢胡说八道。 “娘子,你又欺负我!” 迅速的接下那还剩半颗的棋子,上官歌月蓦地欺身向前,轻易的便将那白衣女子给搂入了怀里,熟悉的味道,软软的身子,双臂圈着怀中的人儿,他的嘴角泛着淡淡的却又幸福的笑容。 “放开我啦。”蹙眉挣扎,女子眼含不耐。 “娘子,你不想知道为夫都查到些什么么?” 潋滟的桃花眸里闪过一丝狡猾,上官歌月轻言细语的在洛夕的耳边呢喃。 “那还不快说?” “那你亲亲为夫,为夫就告诉你。”语带笑意,端的是妖娆至极。 “死开,你不说我自然也会知道。” 挑眉,洛夕手肘突然袭至上官歌月的腰间,眸色微沉,须臾间便点了他的穴道。 “娘子,你又使诈!” 身子瞬而僵硬,男子眸色氤氲,话语轻佻,语带怨怼。 “嘁,你不是能自己解穴么?” 慢条斯理的拾着已经散乱的棋子,洛夕自然的挑眉。经过这段时间的深研,她点穴的功力至少也能控制上官歌月两个时辰了。 刚开始这家伙还笑话她,这次终于让她扬眉吐气了一回。 “娘子,为夫离开半月,你便是如此迎接为夫的么?” 那双勾魂的眸子里盈满了委屈,若不是早就了解这个家伙,定会让他给欺骗了去! “才离开半个月,是你一回来就不正经。”起身,兀自斟茶,洛夕笑容微扬。 “因为有半月不见娘子,为夫想你了嘛!” “……”云淡风轻的品茶,洛夕轻轻的扫了上官歌月那厮一眼。 一袭镶金丝的红袍将他的身型衬托得顷长而结实,腰间那枚紫玉让更添华贵风流。 绝美的脸上依然是那勾魂摄魄引人入胜的笑容,潋滟的桃花眸中笑意甚浓,与那饱满润泽的瑰色唇瓣相得益彰,端的是绝色倾城,妖娆至极! 第6卷 第326节:红豆生南国(2) “呵呵,那娘子你想为夫了么?” 魅然一笑,若那艳丽至极的火红罂粟,晃花了洛夕的眼。此时的男子是一脸的惬意。 “想啊!” “那娘子你快过来,让为夫再抱抱哦……” “去死!”一小块绿豆糕飞过,迅速噻住了上官歌月那微微张颌的嘴。 “咳咳咳,娘子……” “都查到了些什么?再不说出来,噻给你的可不是这绿豆糕,而是……呵呵,这个……” 手里把玩着一个红色的瓷瓶,洛夕笑得一脸的奸诈。 “娘子,你要给为夫喂噬魂丹?!” “嘿嘿,放心,这瓶里的东西可是改进过的,我可是加了甘草花露的哦,嗯,要不你闻闻,清香丝甜的呢……” 看着手中的红色瓷瓶,洛夕笑的那叫一个得瑟。 “那……,那,娘子你将为夫的穴道解开,为夫便说。” “嗯,那你便说吧!” 满意的一笑,洛夕慢条斯理的卧向了窗台边的软榻。 “娘子,你还没替为夫解开穴道呢?” 见那调皮奸诈的女子对她爱理不理,上官歌月轻蹙着眉,急着挪步上前。 “喏,你不是可以动了么?”唇角微勾,洛夕笑得一脸纯良。 “哇!娘子,你什么时候将我穴道解开的?!” 上官歌月那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惊喜,半月不见,她的身手似乎又精进了不少。软榻上的她此时一脸惬意,眉眼弯弯,唇角微扬,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笨,你看看这是什么?”掏出之前的红色瓷瓶,洛夕轻笑着问。 “谁不知道这是噬魂丹。”血红夺命,这种颜色的瓷瓶,装的可不是救命的药! “嘿嘿,其实它还真不是那东西,只是普通的药剂。” 把玩着手中的红色小瓷瓶,洛夕是越看越觉得满意。 “娘子,你又欺骗我!” 闪进洛夕靠着的软榻,上官歌月的眸色闪过一丝受伤,这么久了,他还未入了她的眼?! “傻阿月。” 凑过自己的身子,洛夕吻了吻上官歌月的脸颊。 他的心是敏感的,这几月来无微不至的照顾,即使是块石头也该是焐热了。 他心里的所想,洛夕岂会不懂?只是一切,都得让她弄明白为何穿越后才能去沾惹。 若是有一天,她毫无征兆的离开了这里,那招惹过的这些人,她该如何自处?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让眼前的男子不那么的伤心。 曾几何时,她也会站在别人的心理上思考问题? 呵呵,一切都变了吧! “哼,我哪里傻?” 那恍若蝶翼轻抚过的吻,轻柔的抚过,却深刻入上官歌月心间,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的亲吻他,他岂能不高兴,深深的眸子里甚至有了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动。 “呵呵,花慕羽之前说你傻,我还不相信。我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提过,我手里拿着的是那噬魂丹……” 轻笑,女子的眼里带着丝戏谑。 “那娘子这瓷瓶中装的是……” 毫无察觉的便解了他的穴,这瓶里装的东西那就神奇了。 第6卷 第327节:红豆生南国(3) “呵呵,短短半月,你认为我这点穴的功夫会增长得如此之迅速?” 唇角轻扯,眼含无奈。 其实她也不想承认她在银针尖端上动了手脚,可那也是事实。 若不是她在银针上沾了药,凭她目前的功夫是控制不住上官歌月这家伙的。 “你的银针?!” 反应过来,上官歌月一阵懊恼,懊恼过后,心里又升起一阵畅快,娘子越强大,她便能越保护自己,这何乐而不为? “嘿嘿,刚才是不是觉得四肢僵硬,提不起内气?” “嗯……”郁闷的点点头,上官歌月大方的承认。 “我新研制的药剂,主要针对人体肌肉脉络的药粉。” 毫不掩饰的冲着上官歌月解释着,洛夕的眼里是满满的笑意。 “针对肌肉与脉络?”这是什么东西? “呵呵,具体细节就不跟你解释了,不过我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 “作何名字?” “素手酥雪,嘿嘿,纤纤素手,融融白雪,只消那么一丁点便让你酥麻入骨,肌肉僵硬,这名字……,唤得是恰到好处呢!” 眼底滑过一道流光,把玩着红色瓷瓶的女子,笑得那叫一个恣意。 “娘子,你可是真是狡猾。” “那你还跟着我?” 挑眉,洛夕冲着一旁的男子欢畅的笑着。 “我这不是喜欢娘子么。” 语带无奈,任谁也听得出话间的爱意。 “你这次出去没遇到什么危险吧?”似是无语,洛夕有意的岔开了话题。 “危险到没有,不过收获还挺多的。” 调整了个姿势,拖过一旁的木椅,上官歌月凑近洛夕一脸的高深莫测。 调笑归调笑,敛起之前躁动的心思,上官歌月将半月来探查到的消息细细的与洛夕分享。 软榻上的女子眉头时而舒展,时而轻蹙;眸色时而温和,时而暗沉;原本便是简单的事宜,硬是让上官歌月讲得是绘声绘色。 南国的深冬,即使是飘洒着细细白雪,也没有那冰冻刺骨的寒冷,不然那本是春季抽枝成熟的点点红豆怎会在深冬提前采撷? 外面细雪纷飞,窗前那一对儿漂亮的人儿尽情畅快的谈论着,红衣白纱,寒风掠过,透过半掩的窗户,吹入丝丝细雪,点点雪花的陪衬下,是两张笑得开怀的绝色容颜。 “歌月,想不到你竟探查到这么多消息!” 虽然大部分都是他在自吹自擂,不过对她有用的消息还是不少,于他,赞美的话她也不吝多说。 “娘子,终于觉得为夫重要了吧!” 看到眼前一脸笑意的人儿,上官歌月显得比她还要兴奋,漂亮的桃花眸里流光溢彩。 “我从未说过,你不重要呀!” “呃……” 上官歌月哑然,好像很多事情都是他自顾自的在猜想,真的是他厚此薄彼么? “歌月……” “嗯,娘子怎么了?” “我饿了!” “哦,没关系,为夫立刻去为娘子洗手做羹汤。” “我……”看着迅速离去的红衣,洛夕的心里滑过一丝暖流。 第6卷 第328节:红豆生南国(4) 他其实是很累的吧,看似容光焕发,精神倍好的他,那幽深迷离的眸子里也有着彻夜未眠的疲惫。 探查到的那些消息并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松简单,若是简单,潜伏在这里的兰香怎会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未曾询到? 刚到这里,他甚至是来不及休息,就因她一句“饿了”,便想也未想的去做饭,被人寄放在心上的感觉,真好…… 轻推开半掩的窗子,外面白雪茫茫,银装素裹。 雪花静落无声,如同近日发生的事情般点滴坠落心间。 除去在路上用掉的一个月,洛夕已在南疆住了三个多月,三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算长。 只是,很多东西都在不经意间变化着,比如说从汝南归来后,纳兰明初并不是住在之前的太子府,而是住进了皇宫; 比如说东方洛夕被莫名其妙的封为了南夕郡主; 比如说她现在的住处却不是皇族修建在华京城中的郡主府,而是由巫族安排在华京城郊的临时府邸。 她这南夕郡主还未正式册封,目前当由南疆第二大家族巫族周到的保护着。 保护?静默中的白衣女子嘲讽一笑。 若是保护,用得着在她的府邸上布满了暗线? 用得着在她的衣物上熏上了追魂香? 用得着利用巧妙的借口让她不与纳兰哥哥接触? 三个月来,她故意的足不出户。 恐怕很符合他们调查的所有关于她东方洛夕的信息吧? 眼含讥讽,并不是她没办法出去,目前“以静制动”方为上策。 南疆的一切,她相对比较陌生,受人牵制,也只是一时而已,目前,她唯一能做的便静候…… 住在这由巫族所“保护”着的临时府邸,她也乐得自在。 明日便是年末,异世也是要过新年的,皇宫里送来信函,明日邀她南夕郡主参加皇宫里的晚宴。晚宴? 呵!关注她这么久,这次晚宴,恐是要露出些猫腻了吧?! 思绪飞远,她上一次参加的晚宴是在汝南,当时只一会儿就以身子不适离场了。 这次,她又该怎样离场呢? 皇家宴会,比不得其他,南国的宫廷宴会更甚。 皇族与巫族,豺狼对虎豹,互相牵制,互相依存,这场鸿门宴,她东方洛夕被巧妙的安排进来,呵,这皇帝陛下和巫族族长的算盘可是打得巧妙呵! 她东方洛夕不知不觉间竟做了他们牵制纳兰哥哥的棋子! 即使心里是非常的排斥这样的晚宴,但她作为南夕郡主是不得不去的。 况且,歌月探查的消息中,最重要的那条,便是与这南国皇宫紧密相连! 那病患逝去的赵海原本是南国皇宫的大内侍卫,十五年前离开南疆,潜入东方府做了家丁。 上个月的死亡并不是巧合的患病,而是中了蛊毒。 更让她震惊的是,那一直认为是出自陈州唐门的“慕红”,居然是南国皇宫的皇室禁药! 这样的消息,于洛夕来讲,无疑是一枚重磅炸弹! 让一直以来毫无头绪的她,突然之间有了新的认知。 陈州唐门一夜被灭,想来是做了人家的替罪羔羊。 之前猜测谁会有如此强大的能力,能一夜之间神不知鬼不觉的灭了基业稳固的唐门。 如果与这南疆有关,那也不足为奇了。 能让繁复重重的樟木作为掩护,能布下浓雾的瘴气作为结界,途中还设置有奇门遁甲之术,这南疆,能人异士不在少数。 远隔南疆的东方府,怎会与这隐秘甚深的轩辕皇族扯上关系?! 看着手里那烫金的邀请信函,稍一用力,那稍厚的纸张便化为粉末,和着这潇洒的飞雪,消失得无影无踪。 关上窗户,洛夕的眸中滑过一丝狡猾而深沉的笑意,这样堂而皇之便能接触到皇宫的机会,她东方洛夕岂能错过?! 宴会,她一定参加! 呵,并且,她有三个月没见到纳兰哥哥了…… 窗外白雪飘飘,屋内,那上官歌月采撷的红豆,泛着润泽的色彩,盎然着那一抹透入人心的春色。 “红豆生南国, 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 此物最相思。” 雪花微凉,这南国的春天,恐怕不会到得那么早了吧? 第6卷 第329节:山雨欲来风满楼(1) 落雪纷飞,冷清寒。 白雪皑皑的天地之中,南国的都城华京,却是一片春意盎然,行人如织,车马如流..。 百姓言笑浅语,房舍错落有致,商楼林立,一派盛世繁华! 城外天寒雪冷,清寒透心;城内却是繁花锦簇,花香沁脾…… 巫族利用强大的巫术,让都城华京一年四季花如锦,岁岁年年总是春……对于此举,华京的百姓无一不称赞,无一不颂德; 就因如此,巫族更是坐实了南疆第二大家族的头衔。 “娘子,你看这都城有何妙处?” 外观朴实,内里布置舒适的马车内,上官歌月问着假寐中的洛夕。 “不就是多开了几朵花儿么?”闭着双眼,洛夕喃喃的说到。 “呃……”汗,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淡定。 “娘子,你不觉得这城内的气候与城外不同么?” “春意盎然。” 朱唇轻启,半躺着的女子再也舍不得多说几个字。 兴趣缺缺,倒显得一旁雀跃着的上官歌月有些奇怪。 “……”一旁的上官歌月微微耸肩,那潋滟的桃花眸中尽是诧异,眼前的她可不像平常! 呃,可是,他又不得不说,小洛夕平常也是这般。只是,气场似乎有细微不同…… “歌月,南疆之人擅巫蛊之术,巫族中人更甚,这点还是你告诉我的。” 由巫族守护的皇城,能做到这点又有何困难?歌月这家伙恐怕是感叹她接受能力之强吧? 这样的术法放在南疆之外的其他国家,那可是怪力乱神!无怪乎他会如此想。 “娘子,你就不好奇么?”轻扯唇角,他可没有她那样的淡定。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娘子不觉得巫族的术法超乎人类了么?” 凭人类的力量要做到四季长春根本不可能,巫族虽是人类,却也是超乎人类的种族..。 “嗯,这种特殊的族群,让人……”这也是她一直静观其变的原因,能轻易的改变自然气候,巫族,让人不得不得慎重。 若她的对手是巫族,那事情恐怕比她预想的更为棘手。 “娘子是不喜这超乎人类般的异族么?” 上官歌月轻声问着,语气里带着无所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不喜欢。...” 语气虽轻,确实掷地有声。 对于上官歌月的问题,洛夕回答得毫不含糊。 一开始就对她不怀好意,她会喜欢?她东方洛夕还没有那么豁达。 “哦,我,我知道了……” 上官歌月回应的语气犹如蚊蝇,甚至连一直挂在嘴边的“为夫”二字也没有用。脑海里就只有娘子不喜欢,她不喜欢异族,可他,他也算得上是异族啊。 若是,若是娘子知道了他隐瞒她,那娘子,娘子……,,,眸色黯然,那一直满是幸福的心湖里掀起一阵莫名的哀伤。 “歌月,你怎么了?” 马车内的气息不对,洛夕双眸瞬间睁开,却看见脸色略显苍白的上官歌月。 此时,他那双潋滟惑人的眸子里满是受伤。 今日更新爆发。。 第6卷 第330节:山雨欲来风满楼(2) “呵呵,娘子,我,我没事……” 迅速掩饰自己的异样,上官歌月的脸上继而绽放出勾魂摄魄的笑容。 “说你傻,你还不信。恐怕你不知道,每次你想掩饰什么的时候,那双瞳孔就会放大呢……” “呵,娘子,想不到你是如此关心我……” 敛起心神,异样,也只是须臾间而已。上官歌月的掩饰,其实是天衣无缝。 不过,还是让洛夕察觉了出来。说他瞳孔放大,也是洛夕信口胡诌。 若不是他太过紧张,哪能让洛夕察觉出来。 他一有心事,都会收起平时的油嘴滑舌,那挂在嘴边的“为夫”就会换成“我”。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吧!” “娘子,若是有一天,你知道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把你杀了,然后你的家产全部归我!” 眉头轻挑,不经意间说着的玩笑,倒是让一旁的上官歌月冷汗涔涔。 连杀人都说得如此当然,那家娘子不是医者么? 都说医者父母心,为何娘子将杀人说得跟吃饭那么简单。 “可是,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娘子的呀。” 说这话时,上官歌月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莫名,武曲命格、孤星这样的字眼,一直都深埋在他脑海。 若是有一天娘子离开他了,他还能回到那醉魂花间,纵情声色的日子里去么? 习惯了有她在一起的真实欢笑,他还能适应那虚假阿谀的奉承日子么? “真的一切都是我的么?” “比珍珠还真!”绝色面容染着真实,他的回答带着急切。 “歌月,其实我们都不够坦诚,若真到那一天,我会将我的一切告诉你。” 不能怪他不坦诚,其实她东方洛夕又何尝坦诚过? 她希望她说出心中秘密的那一天,歌月也能放下心中的负担。 只有如此,无论是今后做朋友,还是做恋人,他们才能走得长久。 “娘子……” 漂亮的眸子中晕染上一层雾色,虽说她一直没心没肺的,其实她的心也同样柔软。 不然,以她的手段,定可以让他将心中所藏说出来的。 “好啦,一句话就感动,这可不像你!” 他可是富可敌国的商人,商人不都是无往不利的么? “为夫发觉,娘子你越来越让为夫喜欢了!” 凑近身子,上官歌月倾身躺下,与半躺着的洛夕紧挨在一起,修长白皙的手指还有意无意的把玩着洛夕的发丝。 “死开!”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家伙! “娘子。”看着半躺在身侧的女子,上官歌月眉头紧蹙,上下审视着。 “干嘛?” “为夫从今年夏初认识娘子,至今也有九个月了……” 上官歌月刻意拖长语气,迟疑片刻,那双潋滟迷人的眸子半眯着,看着眼前一身金丝绣线,气质绝尘的白衣女子,他那魅惑入骨的声线里带着丝疑惑,藏着丝谨慎。 “那又怎么了?”洛夕同样疑惑,他的语气…… “娘子中秋已满十四,按理说,到这年纪的女子,身子发育应是迅速的……” 第6卷 第331节:山雨欲来风满楼(3) 人界的女子,十五而及笄,像娘子这样已满十四的女子,算是待嫁闺中。 等行完及笄之礼,方可许配人家! 可看了看眼前娇小的人儿,上官歌月忍不住紧蹙眉头,她的样子为何还停留当初他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 “有问题么?” 没有因为那稍显轻佻的话题而显得激动,看眼前的男子一脸慎重之色,洛夕也忍不住疑惑。 “娘子难道没发现,你的身高一直都在为夫胸口以下么?” “……” 看了眼身侧的上官歌月,洛夕也不由得慎重思考起他的问题。 以她目测,上官歌月的身高已达180mm,她在他胸口之下? 岂不是才…… 正值生长发育的年龄,她能吃能睡,能跑能跳,可九月之久,为何她的身高仍在歌月的胸口以下? 如今的她,仍是穿越来时的那副小身板,那么这九个多月的日子以来,她岂不是一点都没生长么? “娘子……” “娘子?” “嗯……”从思绪中回来,洛夕些许迷茫的看着眼含担忧的上官歌月。 “娘子无需担忧,等离开南疆,为夫陪你遍访名医……” 轻轻的将迷茫中的女子搂入怀里,上官歌月怜惜的说到。 其实他早就发觉到了洛夕的不对劲,趁着今日之机,他才隐隐说了出来。 他一点都不喜欢娘子呆在南疆,尤其是在察觉到纳兰对洛夕的特殊占有欲后,他更是恨不得马上带着娘子远离纳兰。 若是处理完她手里的事情,他就与娘子一起离开这里。 既然娘子的身子引起了她自己的重视,他便携她一起,去探寻其中的玄机。 “好,事情一处理完,我们就走吧!” 幕后那只手就在这里,等找到她爹后,她东方洛夕也便是无事一身轻了! 虽说她身怀高超医术,但若是这身体因她的灵魂寄生,而停止生长的话,恐怕就不是单纯的医术问题了。 “呵呵,还有一会儿才到皇宫,娘子先睡会儿。” 紧了紧怀里的身子,上官歌月轻轻呢喃到,温暖的胸膛散发着诱人迷离的罂粟香气,让人情不自禁的沉迷其中,即使是习惯了这样的味道,窝在她怀中的洛夕也觉得有丝睡意。 “嗯,到皇宫,记得叫醒我。” 毫无避讳的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洛夕便轻闭上双眸。 那双充满爱意的桃花眼眸深情凝视着怀里的人儿,娘子,若你一直如此的安静恬然,那我们今后在一起会更甜蜜幸福。 可,或许是因我的存在,让你今后本是坦途的情感之路,注定会坎坷不平…… 娘子,有朝一日,若你知晓,因我固执的与你牵绊,而改变了你的命格,让你这一生注定三夫四侍,你会不会恨我一生…… 酉时,皇宫。 □□的人儿缓缓的睁开了眸子,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想念已久的温润容颜,那俊色如玉的脸上泛着温柔的笑容,长长的睫毛下,那深邃的眸子里酝酿着暖如春风的笑意。 温润如玉,绝代风华,凝视着久等而醒的人儿,纳兰明初那俊美的脸庞上泛着柔和的笑意。 第6卷 第332节:山雨欲来风满楼(4) 温暖似春,沁人心脾…… “纳兰哥哥……”睁开迷蒙的眸子,洛夕微微咧开了嘴。 “夕儿醒了……” 轻抚着那白皙柔嫩的面颊,纳兰明初温柔的说道。 一旁侍婢轻声细步的捧过一旁的衣袍,纳兰明初接过,轻放在洛夕的床榻。 自那次看见她与皇甫子墨的…… 他心底是苦涩的,这是他一直疼爱着的妹妹,直到自己发现了对夕儿的情愫,纳兰明初再也无法将她只当作妹妹看待。 他的夕儿不似他想象中的柔弱。 善良、单纯的外表下,她还有颗沉着、睿智的心,正因如此,他的夕儿才更应该被保护得好好的。她的心里永远便只存得一方净土,美好而纯洁…… 他身上的杀戮太多,而夕儿那浅浅可爱的笑容,便是对他最好的洗涤…… “你们都退下。” 略微侧首,不似面对洛夕的暖若春风,纳兰明初淡淡的温和的声音里却含着一丝威严。 “诺!”侍婢鱼贯而出,顺势轻掩上房门。 “纳兰哥哥,我怎么在这里?”金黄色帷幔,织锦巨大的雕花木床,华贵而轻柔的锦被,这里乃是太子殿的寝宫。 “夕儿睡着了,纳兰哥哥不忍唤醒你这丫头……”纳兰明初淡笑着,温柔的笑意让他整个人犹如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暖阳。焕然一笑,糅合着他身上的淡淡暖香,让人入沐春风。 “歌月呢?” “他暂时不在这里。” 轻微蹙眉,俊美的脸庞继而又笑到。太子的寝宫,不是任何人都能来的。 上官歌月作为男宾,自当避讳。 自他继任太子之位以来,似乎与夕儿越是生疏了。 梳理着她额间的细发,纳兰明初不禁自问,若他知晓即将要发生的一切,她那颗单纯善良的心是否还会一如昨日? 三个月的宫廷生活,可以说是步步惊心。 那些所谓的威胁,都在这三月之中一一被他清除。 三个月期间,继任太子的他明里暗里的削弱梦家的势力,那些由梦家穿插在朝廷中的朝臣,都被他以各种罪名一一清除…… 十一年前身重蛊毒的那一刻,他始终忘不了。 如他所料,他的蛊毒确为梦家所下,那牵扯着上一辈的恩恩怨怨,相信不久之后,便会浮出水面。相信,他那让世人尊敬的父皇定会解释得清清楚楚。 今夜的晚宴,呵,一切即将开始…… 只是,看着眼前的人儿…… 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亦是他从小陪伴到大的妹妹,更因明白了自己对她的情愫,纳兰明初的心里更是不愿意让眼前的她受一点点的委屈,他希望他给她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包括身份地位! 心里微叹口气,今晚的国宴,她,其实不该来…… “时候不早了,晚宴是戌时开始吧!” 察觉到身旁的人暂时失神,洛夕迅而起身,扯过一旁的衣袍,就要往身上套。 “呵呵,夕儿不急。” 回神,俊美的男子宠溺而又无奈的一笑,轻拿下洛夕手里的衣袍,将有些毛躁的人儿,轻柔的抱入怀里。 第6卷 第333节:山雨欲来风满楼(5) 握定她瘦削的双肩,指尖熟稔的整理着一旁的衣衫,温柔而仔细的给怀中的女子穿上。 柔软华贵的丝带在那白皙而漂亮的指尖上巧妙的滑过,只一会儿,一身金丝绣荷的白色纱衣便穿在洛夕的身上。 “呵呵,纳兰哥哥真好!”迅速的滑下那带着暖香的怀抱,洛夕轻快的笑到。 “夕儿……” “嗯。” “纳兰哥哥帮你挽发吧!” “哦。” 乖乖的坐着不动,让身后的男子替她轻柔的打理着发丝。 青丝如瀑,如上好的丝缎润泽丝滑,眼前没有镜子,只感觉如墨般的发丝在脑后一层层如云重叠。 最后,在那云鬓之中轻轻插入枚漂亮珠花,在那发髻之后系上了白色绸纱做成的蝴蝶结,抽掉之前作为固定的发簪,三千墨发随着发簪的动作便自然的垂落下来…… 云发鬓染,青丝如瀑,简单的饰物,让眼前的白衣女子飘渺得有些不真实。 “呵呵,是不是很漂亮?” 起身,洛夕满是笑意的看向身后的俊美男子,唇似涂脂,皎若秋月,嫣然一笑,翩若惊鸿! “我的夕儿自然是最美丽的女子……” “纳兰哥哥……” “怎么了?” “若是下次,你将我唤醒吧!”轻叹声气,洛夕轻声说到。 “你这丫头,平时不是最怕别人打扰你睡觉么?” “呵呵,纳兰哥哥,我刚躺着的可是太子的床榻。” “是不是因为纳兰哥哥当了太子,夕儿便不亲近纳兰哥哥了?” 黄色蟒袍,由矮人族所出的水纱布锦剪裁,金丝滚边,珍宝点缀,衬得他身型顷长又华贵逼人。 即使是语带柔和,面若春风,也掩饰不住纳兰明初那浑然天成的气魄与尊贵。 “纳兰哥哥,任何地方,都有它的规则,在南疆也是如此。” 洛夕淡淡陈述着,已没有开始活泼轻快的笑意。 她慢条斯理的走近一旁的桌边,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清茶,眉目低垂,须臾间,杯中的茶水便一口饮尽。 “夕儿,那茶是凉的!”纳兰明初提醒着,来不及阻挡,茶已入喉。 “茶香淳厚,香气四溢,好茶!” “毕竟,冷掉的茶喝着始终不好。” “呵呵,纳兰哥哥多虑了,夕儿知道这茶是凉的。” “……”看着眼前带着慎重的人儿,纳兰明初不语。 “正如这茶一般,如此绝佳的碧螺春,即使是带着微凉,那也是比一般的碧螺春珍贵。可即使是这凉掉的茶水,太子不喝,也便只有倒掉。这是为何?” “……” “因为这是贡品,即使是凉的,普通人也没资格品尝。”这便是规则! “夕儿与普通人不一样,纳兰哥哥的床榻也不是这绝佳的碧螺春。” 还是让她顾虑了,她果然会如此的想。他以为他的夕儿是不同的…… “有何区别么?” “……”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人儿,纳兰明初愣怔无言。 “太子的床榻只有太子妃才能安寝……” 眉目低垂,女子轻声呢喃。 第6卷 第334节:山雨欲来风满楼(6) 他才继任太子,洛夕不是不知道南疆前任太子的死因,以及纳兰明初出现在东方府门口时是身中蛊毒! 敌在暗,他在明。 布局十几年,岂会因她的出现而轻易的打乱? 连她东方洛夕也纳入了南疆某个势力的监控范围,且不说到底是不是因为她当初救了他。 单看他越是重视她东方洛夕,她这颗棋子便尤为重要。 睿智如他,怎会看不明白?! “夕儿……” 她想说的,他岂会不明白?但他这么做了,自然是有所把握。 “纳兰哥哥,并不是夕儿顾及你的身份,若是顾及,我便不会喝掉这杯凉茶。” “……” “储君的位置,如履薄冰,夕儿不想落人口舌。” 她本不是拘泥于世俗的人,更没有尊卑的思想,只是,皇宫是一汪深潭,在她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置身事外是最好的策略。 “傻夕儿……”轻柔的替她擦掉唇边的水渍,纳兰明初泛着柔和的笑。 “呵呵,快到戌时了,纳兰哥哥需准备吧! “夕儿先行离开了……” 分别三月,对于他的亲昵,突然之间有些不习惯,日渐西斜,趁着他需准备这个借口,洛夕有些尴尬的离开了太子殿。 同一时刻都城京华某隐蔽宅院 “诗儿,过来……” 厅前的主位上,梦家家主梦晴一脸慈爱的唤着她的爱女,虽已年近四十,却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此时,她眼含宠溺,一脸温和。 十六年含辛茹苦,终于盼到她女儿出嫁的年龄。 “娘亲!” 一道桃红色的身影,自门扉处盈盈而来,步履袅袅,如若拂柳,如水蛇般的身段说不出的妖娆多姿。 姿容绝艳,媚态天成! 细下一看,不是那梦若诗是谁! “呵呵,让娘亲看看,我家诗儿,出落得是越发的惹人喜爱了!” 看着眼前袅娜娉婷的女子,梦晴一脸欣慰。 想不到,她梦家竟出了个拥有如此倾国之色的女儿! “哎呀,娘亲……”垂眸,梦若诗面带羞赧。 “呵呵,娘亲的诗儿害羞了。” “娘亲……” 梦若诗低垂着脸,只是那悄然爬上的红晕,及眼眸中那掩饰不住的笑意,证明了,此时的她其实心里是激动雀跃的。 今日,皇宫国宴,她的婚事也会在今夜安排。 梦家的女儿历来都是与皇族婚配,现如今,皇族只一位成年的皇子,那便是如今的太子哥哥。 梦若诗一直以他未婚妻身份自居,如今,她终于等到给她正名的日子。 盼望已久,守得云开,她怎会不雀跃?! “诗儿……” 看着幸福之色溢于言表的女儿,梦晴的语气突然间变得严肃起来,那温柔宠溺的眼神中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慎重和冷厉。 “嗯……” 低垂着头,梦若诗没注意到梦晴的神色变化。 “诗儿是爱上了太子?” “娘亲,我……” “告诉娘亲,你是真的爱上太子了么?” 梦晴语带咄咄,温柔的神色早已不在。 那满是威严的脸上,有着上位者的气势。 第6卷 第335节:山雨欲来风满楼(7) 能担任巫族族长,又是梦家家主,没有点心计手段,岂能拥有如今如日中天的权势? “娘亲,我,我……” 察觉到娘亲的神色变化,梦若诗溢于言表的幸福感觉戛然而止,替代她的是一脸战兢。 “诗儿是忘记为娘的话了么?” 看着有些怯弱的女儿,梦晴突然之间又收敛了神色,转而又换上了一脸慈爱。 女儿本是敢作敢为、性情真实的性子,从小都按照皇后的规准教导她。 现如今,她德才兼备,容貌倾城,母仪天下已成定局。 可面对她这个母亲,她却如此这般怯弱,这让她如何放心将她放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 更何况,她的重任还不仅如此…… 为何,到如今她才觉得,眼前的女儿竟一点都没有她当年的影子? 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当初要不是她先发制人,心狠手辣,怎会坐上如今巫族族长的位置? 她的女儿当上皇后,再凭她的本事,那下任巫族族长的位置定是她女儿梦若诗所有! 有朝一日,她再诞下皇儿,定会尊为太子。 如此,这轩辕的天下,便该改为姓梦! 五百年的两族制衡,也该在她这一代结束了! “女儿,女儿不敢忘记娘亲的教导……” 梦若诗颔首,恢复了南疆女子应有的热情与自信。 只是,那突然升起的幸福感,被她冷静的压在了心底。 巫族族长之女的身份赋予她无限尊贵的光环,可在这光环的背后,谁又知道她的悲哀。 她,也只不过是母亲用来对付皇族的棋子而已。 尊贵无比的太子妃,将来母仪天下的皇后? 呵,她也知道,若不是她身后巫族的强大势力,恐怕他也不会正眼的瞧自己一眼。 这些,她不是一开始就明白的么? 于此,她还该有何奢想? “诗儿,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将自己唯一的孩子拉近身前,梦晴轻柔的抚摸着梦若诗的手,那慈爱的眼里闪过一抹愤恨,“最是无情帝王家”,若当时的她,早明白这句话,也不会落得如今的境地。 她是仅次于帝王的巫族族长,可谁又知道她为此而付出的代价? 想到,她承受的所有一切都将悉数陆续报复回来,梦晴心里一紧,神色暗沉,不自觉的便抓紧了眼前的那双手。 “娘亲……” “娘亲,你,你抓疼我了!” 突然之间变得琢磨不透的娘亲,让梦若诗有些畏惧,总觉得,从太子哥哥回南疆后,娘亲就开始变得难以捉摸。 她一切都是按照娘亲的吩咐在做,包括在汝南乘着那漂亮的花船款款而行,故意引得他人垂涎!包括她不顾女子的矜持与端庄,放下身段对纳兰明初的露骨引诱。 她的一言一行是按照娘亲的吩咐行事,娘亲一有安排也会立刻给她讲,为何,眼前的娘亲,让她越来越猜不透? “诗儿,一定要答应娘亲!” 没有因为抓疼女儿的手而松开,梦晴的手反而抓得更紧,一眼的焦急与迫不及待。 第6卷 第336节:山雨欲来风满楼(7) 能担任巫族族长,又是梦家家主,没有点心计手段,岂能拥有如今如日中天的权势? “娘亲,我,我……” 察觉到娘亲的神色变化,梦若诗溢于言表的幸福感觉戛然而止,替代她的是一脸战兢。 “诗儿是忘记为娘的话了么?” 看着有些怯弱的女儿,梦晴突然之间又收敛了神色,转而又换上了一脸慈爱。 女儿本是敢作敢为、性情真实的性子,从小都按照皇后的规准教导她。 现如今,她德才兼备,容貌倾城,母仪天下已成定局。 可面对她这个母亲,她却如此这般怯弱,这让她如何放心将她放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 更何况,她的重任还不仅如此…… 为何,到如今她才觉得,眼前的女儿竟一点都没有她当年的影子? 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当初要不是她先发制人,心狠手辣,怎会坐上如今巫族族长的位置? 她的女儿当上皇后,再凭她的本事,那下任巫族族长的位置定是她女儿梦若诗所有! 有朝一日,她再诞下皇儿,定会尊为太子。 如此,这轩辕的天下,便该改为姓梦! 五百年的两族制衡,也该在她这一代结束了! “女儿,女儿不敢忘记娘亲的教导……” 梦若诗颔首,恢复了南疆女子应有的热情与自信。 只是,那突然升起的幸福感,被她冷静的压在了心底。 巫族族长之女的身份赋予她无限尊贵的光环,可在这光环的背后,谁又知道她的悲哀。 她,也只不过是母亲用来对付皇族的棋子而已。 尊贵无比的太子妃,将来母仪天下的皇后? 呵,她也知道,若不是她身后巫族的强大势力,恐怕他也不会正眼的瞧自己一眼。 这些,她不是一开始就明白的么? 于此,她还该有何奢想? “诗儿,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将自己唯一的孩子拉近身前,梦晴轻柔的抚摸着梦若诗的手,那慈爱的眼里闪过一抹愤恨,“最是无情帝王家”,若当时的她,早明白这句话,也不会落得如今的境地。 她是仅次于帝王的巫族族长,可谁又知道她为此而付出的代价? 想到,她承受的所有一切都将悉数陆续报复回来,梦晴心里一紧,神色暗沉,不自觉的便抓紧了眼前的那双手。 “娘亲……” “娘亲,你,你抓疼我了!” 突然之间变得琢磨不透的娘亲,让梦若诗有些畏惧,总觉得,从太子哥哥回南疆后,娘亲就开始变得难以捉摸。 她一切都是按照娘亲的吩咐在做,包括在汝南乘着那漂亮的花船款款而行,故意引得他人垂涎!包括她不顾女子的矜持与端庄,放下身段对纳兰明初的露骨引诱。 她的一言一行是按照娘亲的吩咐行事,娘亲一有安排也会立刻给她讲,为何,眼前的娘亲,让她越来越猜不透? “诗儿,一定要答应娘亲!” 没有因为抓疼女儿的手而松开,梦晴的手反而抓得更紧,一眼的焦急与迫不及待。 第6卷 第337节:山雨欲来风满楼(8) “娘亲,你说,诗儿,诗儿答应,答应就是……” 忍住手臂上的疼痛,梦若诗绝艳的脸上浮现一丝苍白,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 “答应娘亲,不要爱上太子!” “娘亲……” 忍住疼痛,梦若诗眼里浮现一丝受伤。 不是说她只要嫁给太子哥哥就行了么? 为什么娘亲不要她爱上太子哥哥? 可,可她已经,已经爱上了啊! “答应我!” “我……” “撕拉……” 随着梦若诗的迟疑,梦晴心下一狠,拉开自己手臂上的衣衫,只见,只见那手臂之上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坑洼的小孔,那不堪入目的手臂,触目惊心! “啊!”满目震惊后,梦若诗突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怪不得,怪不得娘亲从不准让她接近,甚至从未抱过她!手臂都是如此,那娘亲的身上…… “呵呵,连你也觉得娘亲丑陋吧。” 平静无波,梦晴的眼里早已不见当时的激愤,冷笑一声,呵,来日方长…… “娘亲,你……” 怎么会?怎么会如此?她是巫族族长啊,怎会如此?! “诗儿,娘亲让你见到这些,是要告诉你,不要把心丢在皇家……” “哼!皇族!没一个是好东西!” “他们,他们只会用花言巧语欺骗你的感情。” “帝王更是无情的啊……” 梦晴的脸上泛着阴森恐怖的笑意,心里的怨恨似毒液般一滴滴渗透梦若诗的心,此时的梦若诗,除了震惊之外,不剩任何。 心里只有,她的娘亲,她的娘亲原来与皇族有如此深的怨仇! “呵呵,吓到诗儿了吧……” 看着脸色苍白的梦若诗,梦晴瞬间恢复了慈爱,拉着她的手,温柔的抚摸着,从小到大,她也最多只是碰触女儿的手而已。 “娘亲,诗儿不怕。”儿不嫌母丑,她岂会嫌弃自己的母亲?! “呵呵,乖孩子。” “放心,娘亲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的诗儿就安安心心的做太子妃。” “太子妃?” 惊讶过后,梦若诗又垂下了眼睑,太子哥哥虽不说讨厌自己,但他根本就不喜欢她啊。 “可是,可是太子并不喜欢诗儿……” “傻孩子,太子之所以还未看上诗儿,是因为你还没成为太子的人啊。若是他知道我的诗儿是如此模样的可人儿……” 话语顿住,梦晴看着眼前一脸红晕羞涩的梦若诗,眼里闪过一抹了然。 诗儿,不要怪为娘,趁早的让你认清皇族的丑陋嘴脸,你就不会像当初娘亲那般伤得如此的深。 “可是,娘亲……” 听完梦晴的话,梦若诗有过一时的颓败,她引诱纳兰明初多次,纳兰明初都不为所惑。 要不是知道他之前的府上养过侍妾,她甚至以为他…… “看你,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明日便是诗儿与太子成亲的日子,喝交杯酒前,把这个放进去。” 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梦晴眼含慎重的将它交到梦若诗的手里。 “这个?……” “这是醉红颜!” “……” 梦若诗瞬间愣怔,艳丽的脸上染上一丝震惊! 醉红颜?!这种药性极强的春药早在二十年前就禁用了! 娘亲,娘亲要他将这个放入太子哥哥的酒里! “傻孩子,有了它,你还怕得不到太子?” “嗯,诗儿听娘亲的。” 小心翼翼的将药粉揣入怀里,梦若诗的脸蛋上浮出一丝红晕。 突然想到,娘亲说的是明日,明日? “明日?我与太子就成亲了么?” “对,是明日。” 梦晴是巫族的族长,梦家是巫族四大世家之首,她说明日是最适宜婚娶的日子,那便是最宜婚娶的日子。 无人敢质疑巫族的推测!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便进宫吧!” 戌时已到,宴会如期举行,南疆附属小国国主及朝廷中各级官员携带家眷,向着设办国宴的银殿上行去。 见面寒暄,一路面带笑容,殊不知,却是各怀心思。 南国的冬季,华京城内,咋暖还寒,如此盛宴的背后,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6卷 第338节:夜宴(1) 不同于洛夕认知的国宴,南疆的国宴有所不同…… 但看这银殿的座次级别,也有别于她知道的任何一个国家。。。 银殿,分为内中外殿,各殿间有梯级相隔,很好的区分了参会人员的身份级别,居于高位,殿下的人会一个不漏的落入眼底。 而殿下的人,也能很好的观赏到,在内殿上表演的歌舞曲目。 真正的与民同乐! 内殿小而舒适,落座着皇室家眷,后宫嫔妃,小国国主、巫族四大世家家主及家眷; 中殿稍大,安排的朝廷官员; 外殿更广,主要是富甲商贾及巫族之中巫蛊之术修习较高的人。 戌时已到,银殿之中座无虚席。 随着一声皇帝驾到,太子殿下驾到,银殿中所有的人站直了身子。 “娘子,可以醒了!” 耳边响起上官歌月的声音,洛夕蓦地睁开了双眼。 瞬而站起,只见银殿之中,除去巫族四大世家之人外,所有人均弓着身子,大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因参与国宴的人不同,皇帝轩辕蓝天只简单的说了平身二字。 “谢皇上!”又是一阵高呼,众人已落座。。 随着众人的落座,洛夕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还好,南疆是不用行君臣叩首之礼的,只微微躬身即可。 跪?她还从未向任何人下过跪。 在她沉思之际,上官歌月已替她湛好了一杯果茶,轻扯着她的纱袖,示意她静观其变。 “吾巫族之族长梦晴,携众族人,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愿吾南疆国运昌盛,四海升平!吾巫族之人,愿与吾王共护南疆,共同进退,誓约忠诚!” 不同于刚才的躬身之礼,随着梦晴一声叩首,巫族众人迅而叩拜。 这一叩拜,倒让一旁慢条斯理品着果茶的洛夕挑了挑眉,想不到这文武百官,商贾之中竟有如此多的巫族中人,这国宴,倒是有趣了。 相对于洛夕的淡定,上官歌月倒显得有些忧虑,按理说,娘子不就是个还未加封的外姓郡主,加封前是没有资格坐在这上殿之中的。 在上殿也就不错了,他们的位置居然还立在巫族族长的正对面。 不知不觉间,小洛夕已成为了皇族试探巫族的棋子。 南夕郡主?谁不知道小洛夕在成为南夕郡主前是纳兰明初的妹妹,轩辕蓝天这招棋,他打算如何走呢? “哈哈哈,众爱卿快快请起!” 巫族与皇族之间维持的关系不同,所以在君王面前,巫族行的是叩首之礼。 听着下面誓约忠诚的呼声,上座的轩辕蓝天显得尤为高兴,居然起身下座,虚扶了梦家家主一把。 巫族虽为南疆第二大族,却也是由不同姓氏的四大世家组成。 如今梦家之人虽为族长,可巫族的繁荣也得依赖其他三大世家之力。 轩辕蓝天这一看似对巫族无比亲近的动作,却让其他共行叩首之礼的三大世家家主有了芥蒂。 第6卷 第339节:夜宴(2) 四大四家之间的关系本是微妙的,按族规,巫族族长是在四大家族之间轮任的,上一届的巫族族长也出自于梦家。 虽任职时间不久,但按顺序也该其他三家选一位巫术高强之人任职。 可这梦家凭着当时皇帝的恩宠,硬是让之前名不见经传的梦晴当了族长! 三大世家岂能服气? 现如今,皇帝陛下更是对梦晴礼遇有佳,长此以往,这巫族之中,怎会有他们三大世家的存在? “谢皇上!”四大家主叩首完毕,也自然的归回自己的座位。 年末的国宴,无非又是一阵歌功颂德。 百官的阿谀,后妃的讨好,哄得高位上的轩辕蓝天笑意不断。 只是,那犹如鹰隼的目光却从未错过底下之人眼眸里所流露出的真实。 手握权势,生杀予夺那又怎样? 他的身边又有几个是真心对他的? 帝王无情,可是,帝王又怎敢有情? 看看在座的文武百官; 看看内殿陪伴身侧的枕边之人; 再看看刚还对他誓约忠诚的臣民; 究竟有几个不是带着虚假的面具? 究竟有几个不是觊觎着他手握的权势? 高处不胜寒,又有几人能懂? 眼前歌舞升平,一片祥和,轩辕蓝天的心底却升起一股悲凉。 这便是帝王,即使是自己的儿子不理解,甚至是记恨。 他仍然不会停止他操纵的一切。因为,他除了是父亲,更是南疆的帝王! 轩辕一族一千多年的基业,不能在他轩辕蓝天的手上毁掉! 看似君臣同乐的氛围,实则充斥着淡淡的紧张,只是歌舞太过惹人,那埋藏在众人心底的躁动不安份的因子,只是在慢慢的酝酿着…… 轩辕蓝天的眼睛不经意的扫过相隔不远的那处,只见面容稍显稚嫩的白衣女子正一脸淡然的品着矮榻上的糕点,那沉静安然的态度,与她的年龄甚是不符。 她时而饮着侍女准备的果茶,时而与身边相隔的红衣男子说笑。 这样泰然处之的气度,倒让轩辕蓝天不得不刮目相看! 初儿的眼光不错,这样的女子才够配得上他! 轩辕蓝天心底是由衷的欢喜,如此,对于他的安排,想必初儿不会反对吧? 眼尖的扫过那一旁与她说笑的红衣男子,轩辕蓝天眼里闪过一丝莫名。 那气度不凡,容貌倾城的红衣男子,又是谁? 他未来的儿媳妇他也敢觊觎么? 轩辕蓝天的眼神扫过洛夕那处,便让她给觉察出来了。 眼神虽淡,可那传达的莫名信息,让洛夕不自禁的蹙了蹙眉。 心里似乎有种作为棋子的不好预感…… “娘子,怎么了?” “呵呵,没事,被盯上了。”自然的品着杯中果茶,洛夕浅笑道。 “上面的那老头?”连眼神都未曾给予,上官歌月无畏的说道。 “不然你以为?” “汗,他不会是看上娘子你……的美色了吧?可娘子你这小身板,呃……” 上官歌月手抵着下颚,眉目纠结,状似为难的摇了摇头。 第6卷 第340节:夜宴(3) “娘子你这小身板,实在也没什么美色可言啊……” 诱人蛊惑的声线轻叹一声,上官歌月笑得一脸欠抽。 “呵呵,是不是又想尝尝我的‘素手酥雪’?”眉头一挑,洛夕笑得一脸纯良。 “玩笑,呵呵,玩笑……。”摆正姿势,上官歌月立马谄媚起来。 “娘子,你说今夜有好戏看,是什么好戏?” 上官歌月只是负责搜集消息,至于洛夕所谓的谋划,他可是一丝半点未曾参加。 况且,她那家伙也不想他参与其中啊!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耐心看便是……” 在座的哪个是省油的灯? 上面那老头刚才那细微的动作,便轻易挑起了巫族四大家主的矛盾。 长夜漫漫,她这颗棋子都还没用上呢? “娘子,为夫担心你……” 上官歌月的担心,并不无道理,娘子探查已久的慕红便出自这南疆皇宫。 为了慕红,她可以只身前往汝南替皇甫子墨治病; 也可以单枪匹马的随他去给花慕羽医眼; 更可以无所顾忌的前往这被世人称之为有去无回的南疆之地; 由此可见,慕红,让娘子尤为重视。 上官歌月不清楚,洛夕根本不是重视这慕红。 她更重视的只是她爹东方云而已,东方云探查慕红,于是她便探查慕红。 东方云来到了南疆,于是她便跟着来到了南疆。 如此而已…… 更何况,她之前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那时时监控着她的灰色身影出自这南疆皇宫,她岂有不参与之礼? 所有的一切都预示着,她亦是与这南疆皇宫有所渊源。 如此,这国宴,还会没有好戏看么? “喏,把这个放到身上。” 一个红色瓷瓶悄悄的放在上官歌月的手里,洛夕压低声音说到,豁然一看,这不是那“素手酥雪”的解药么? “娘子你……” “实在不行,大不了咱们就闪人呗。” 她又不是君子,绝对的实力面前,打不过就跑呗! 素手酥雪并不是沾染银针才能点穴的药,当初她点上官歌月的穴时,空气中已经被她放了素手酥雪。 沾染素手酥雪的人,全身肌肉僵硬,骨子都是酥麻软弱的。 纵使你有绝世武功,也无法施展半点。 没有给自己留点后手,她东方洛夕敢这样冒然进宫? “娘子,你好阴险……” “呃,为夫错了,娘子好高明……” 语言失误,上官歌月焕然一笑,眼波流转间,那泛着红润光泽的唇瓣便要凑近…… “歌月,我感觉有道眼神在注视我……” 就在上官歌月要凑近自己的脸颊时,洛夕突然说道。 洛夕的内力不够,也不知这身体是怎么了。 九个月的锻炼,按理说,足已恢复到她之前作为林时的身手。 可这身体不见发育也算了,即使是修炼内功,除了,有过之前不到五成的内力外,她的内力再也无法增长。 所以她无法确认关注她的眼神来自何人,对方的内力比她高得多,她只能凭本能判断有人在有意无意的注视着她。 第6卷 第341节:夜宴(4) “我怎么没发觉?” 上官歌月是为异族,按理说,他的功力在众人之中已属佼佼者,他怎么没发觉? “或许,他(她)只是关注我而已,你自然无从发现,总之,我们要小心点。” 功力不济,她便只有依赖于医术,顾此失彼不是她的作风。 “要不要我去探查?”眸色一沉,上官歌月关心的问到。 “不用,他(她)目前似乎没有恶意。” 若有危险她早就发现了,也不会仍坐在这里悠然自得的品着果茶。 “嗯,反正一有动静,我就带你走!” 安静下来,上官歌月耸了耸肩。 娘子让他看戏,他便看戏…… 或许在南疆也呆不了多久了,若是慕红之事告于段落,他便携同她一起游山玩水,访遍名胜。 更重要的是要治疗她这异于常人的身体…… 内殿中状似亲昵的两人羡煞了他人的眼。 上官歌月妖娆倾城,气度不凡。洛夕更是娇美动人,白衣似仙。 两人凑一块可谓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众人纷纷猜测,那坐着的可是坊间流传的南夕郡主? 太子的位置位于轩辕蓝天的左侧,只比皇帝的位置略低一点。 下面所发生的一切纳兰明初尽收眼底,洛夕与上官歌月之间的说笑他岂能没看到? 心里有些烦郁,那颗久藏的心突地收紧。 那对他人浅笑着的,可是他的夕儿…… 眼底闪过一丝莫名,很快便又被那温柔如春的目光所替代。 他俊美如玉的脸上泛着温和的笑意,唇角轻扬,双眸深邃。不加修饰的墨发,此时被高高的束起,冠着象征着太子的明黄发冠。 本是温雅俊美的脸庞显得更为立体,染过酒水的粉唇散着淡淡的光泽,一身蟒袍将他衬托得华美尊贵,却又无凌厉之感。 此时的纳兰明初,恍若立在暖阳和风中的兰花,让人远观,却又不敢亵渎。 让人想要靠近,却又害怕打扰了那份儒雅温和…… 殿内,待嫁闺中的女子,眼含期待,一脸娇羞。 参加国宴的她们不是不知道,今晚的重头戏便是替太子选妃。 他们虽比不上巫族之女梦若诗的身份才情,太子妃的位置她们不敢奢想。 可依她们的姿色,即便是做太子的侍妾也好…… 座上的太子是如此的俊美,只一见便已倾心! 那温柔如风的笑容,定是一位会疼爱人的男子…… 殿内,几乎所有待嫁闺中的女子都是冲着太子来的,所以自然的便忽略了,刻意低调,容貌妖冶惑人的上官歌月…… 况且,上官歌月的眼里只有身边的东方洛夕,其他的花花草草、庸脂俗粉,岂能入他的眼? 银殿中歌舞升平,其乐融融。 终于到了臣宦商贾之女表演才艺的时刻,那些脸带娇羞,待字闺中的丽人们,压抑不住内心中的跃跃欲试。 殿里欢乐祥和的氛围渐渐开始微妙起来,殿内中,那些不安份的因子酝酿已久,似乎只等着一个契机…… 高座上的轩辕蓝天似乎注意到这点,鹰隼之光瞬间变幻,双眼含笑的看着殿下陆续献艺的各位佳丽,能登台献艺的,无疑都拥有过人的才情,或者美貌。 当然,她们如此精心的表演,无疑的,代表着她们身后的势力。 自身的势力越大,被选中的几率便越高。 为帝者,是需要她们背后的这些势力,来平衡朝廷权位间的关系。 轩辕王族统治的千百年间,均是如此。 所以,那些拥有势力的官宦之女,并不担心不会被太子选上。 即使终不为妃,至少也会是贵人、美人…… 人的一生中,能陪伴在如此俊美的男人身侧,那是她们穷极一生的梦…… 怀着这样的心思与梦想,今夜登台献艺的各位佳人表现得尤为精彩绝伦。 琴棋书画,歌舞曲艺,无一不让人称奇道颂。 就连高处的轩辕蓝天也收敛起那精光四射的眼神,看着台下的歌舞曲艺表演,他的面上也带着啧啧称奇的神色。 第6卷 第342节:夜宴(5) 国富而民强,如此精湛表演的背后,无疑体现着南疆强大的国力! 此时,作为南疆的统治者,轩辕蓝天是欣慰而自豪的。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那笑容的背后,上位者的气势尽显! “下一献艺者,巫族族长之女,梦若诗小姐……” 随着一声特别的鸭嗓,一袭桃红衣衫的梦若诗浅步盈盈的移上台来,作为今夜压轴节目,梦若诗的出场无疑掀起晚宴的□□。 精心装扮过的梦若诗在幻迷离的舞台之上更显得袅娜多姿,那娇媚楚楚的脸蛋,那不赢一握的细腰,娉婷而诱人! 比起她表演的舞姿来,更勾魂的却是那让人垂涎欲滴的身段,桃红色的衣衫显得她的肌肤更为娇嫩。 她的舞步柔软而魅惑,下腰,倾身,随着那些起身而转的动作,衣衫轻舞飞扬,那桃红纱衣所包裹着的完美曲线,在众人那垂涎的目光中展露无遗! 翩跹的舞姿,妖娆勾魂却又不显轻浮;眼波滴转间勾魂媚人却又让人不觉媚俗…… 姿态妖娆,一颦一笑,媚态横生! 一曲舞毕,直到那袅娜多姿的身影消失在舞台之上,众人的眼光才恋恋不舍的收回。 看着梦若诗仅一曲舞姿便造成如此意犹未尽的效果,端坐在内殿左侧首位的梦晴满意一笑。 这是梦若诗在众人眼中的第一次登台献艺。 梦若诗的才情在南疆被传得神乎其神,今日一见,更验证了之前的传闻。 才貌兼备,梦若诗一曲精湛的舞艺,在观看的百官商贾心中,对于太子妃的标准有了新的评判…… “哈哈哈……梦卿家之女这一曲舞姿,乃为天人!赏!” 轩辕蓝天一道笑声,打破了还沉静在舞姿中的众人,只见他双眸含笑,一脸赞许之色! “臣女多谢皇上赏赐!” 盈盈拜谢,梦若诗大方而得体。 “哈哈,梦丫头啊!你可是想要何种赏赐啊?” 看着殿下面带惶恐,眼含羞涩的可人儿。轩辕蓝天一脸慈爱,温和的说道。 “臣女,臣女……” 对于皇帝的温和,梦若诗显得有些受宠若惊,绝艳的面容带着些羞怯。 “朕赏赐的机会可是不多,梦丫头可是要好好想。要不等宴会结束后,你再告诉内侍大人……” 上座上的轩辕蓝天始终面带慈爱,若不是身穿龙袍,居于高位,定会让人以为是邻家大叔。 看着对梦家丫头如此温和的皇帝陛下,银殿中的某些人可谓是坐不住了。 梦家之人已为族长,若这梦若诗再……,这南疆的朝堂,哪还会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此时,银殿之中,鸦雀无声。 除了一直看着好戏的洛夕,上官歌月,以及至今依旧置身事外的纳兰明初。 其余众人的眼光,均落在那桃红衣衫的女子身上。 “臣女恳请皇上为臣女赐婚!” 梦若诗说这话时,余光有意无意的看着高处优雅而坐的纳兰明初,只见她面带桃红,眼含羞怯,如此妙人儿,吸引了多少垂涎的目光! 梦若诗的话语刚落,洛夕眼里便一闪而过讶异,只见她眉头微挑,唇角微扬。 想必这梦若诗的心中之人,便是她的纳兰哥哥吧! 从那抹桃红一入这银殿,洛夕便察觉出来,她就是那日在汝南所见的花船女子。 只一眼,她便察觉出,那投射在她身上的那道不舒服的目光,是属于她梦若诗的。 跟汝南那时,给她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似乎对她有着些莫名的敌意? 如今,梦若诗心心念念的便是上座的纳兰哥哥…… 她的目光,此时,只是专注那一人而已…… 再或者,她是不是认为,太子妃之位,她已是唾手可得? 轻蹙着眉,洛夕细细猜想…… 只是,刚若不是梦若诗的眼神,那现在依然注视着她的目光,究竟是谁? 夜宴,一切都在上演…… 第6卷 第343节:人生如戏(1) 梦若诗的请旨赐婚,倒是出乎众人意料。 银殿中一片哗然,对于梦若诗这前无古例的请求,众人显得有些震惊! 银殿中,有过片刻的沉默!继而便是窃窃私语…… “哈哈哈哈……” “梦爱卿!你的女儿可真是特别啊!” 对于众人的哗然不解,轩辕蓝天倒显得意外的淡定。 只见他将眼光投向了那一直不语的梦晴,威严的脸上笑得意味深长…… “陛下说笑了。”梦晴惶恐,迅而起身,向着皇帝恭敬一礼。 “皇上,吾儿调皮,让皇上及各同仁见笑了!” “你这孩子,就为赐婚,连女儿家的矜持都不要了,今日居然闹得如此笑话……” 嗔怪了一声自家女儿,可谁也能看得出梦晴眼中的宠溺。 “娘亲……”垂首,梦若诗语气喃喃,欲语还休。 “皇上,都是臣管教无方,你看可否让臣女先行退下?” “哈哈,梦丫头先下去歇会儿吧!不过……既然朕许诺过梦丫头的赏赐,那便依然作数。只是不知道,能做梦爱卿佳婿的究竟是何人?” 天子金口,说出去的话,岂有收回的道理?不过这也在轩辕蓝天的意料之中,不出意外,梦丫头眼中的良人,定会是他…… 轻扫了眼,一副若不关己的纳兰明初,轩辕蓝天的心底微微一叹! 看似温和的皇儿,实则连他这做父亲的都接近不了他的心。 他在乎的,究竟是什么? 还是暗卫探查回来的,他只在乎右侧那处,那一直泰然自若的丫头? 看那丫头,从宴会开始到现在,都一直与那身旁的红衣男子说笑。 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皇儿的位置? 若是将她配给自己的皇儿,皇儿会不会很高兴? 其实,从洛夕被封为南夕郡主起,轩辕蓝天便打的这个注意。 他的儿媳,自然是需要一个体面的身份。南夕郡主的头衔,不会比在座任何人的身份低…… 这一辈子,他亏欠了这个孩子太多,虽面上不说,他的心底定是恨自己的吧?既然给不了他以前,就让他在今后作补偿吧! “呵呵,陛下有所不知,臣女心中的良人,正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微微躬身,梦晴直言不讳。 能如此毫不忌讳的说出心中所想。当今天下,朝臣之中,恐怕也只有她梦晴一人! “太子仁德,天人之姿,梦族长之女倾慕太子,也在常理之中。只是这太子纳妃实为国事,不能马虎……” 没等上位的轩辕蓝天发话,紧挨洛夕座位的老臣缓慢起身,进言。 看他穿着,似乎是南疆的丞相。 “依冯丞相的意思……难道是家女不配,嫁给太子?!”眸子半眯,梦晴的眼中是魄人之光。 “梦族长严重了!” 丞相冯国一是三朝□□,历任三朝丞相,虽已年老,却也不是普通角色。 皇帝在位以来,梦家独大,若梦晴之女再为太子妃,这轩辕家的天下,是岌岌可危啊! 皇上,你作何心思啊?…… 第6卷 第344节:人生如戏(2) “那冯臣相的所谓何意…” 梦晴说着,一副你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她便不会罢休的神情! “皇上明鉴!” 不曾理会梦晴那看似威胁的话语。丞相冯国一神色微敛,话锋一转,便向着高位处的轩辕蓝天,费力躬身的叩拜! “冯爱卿啊,不是朕偏爱。这梦爱卿之女才貌兼备,你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可是让朕不好向在座的众卿家交待啊。” 轩辕蓝天眸色莫名,眉头轻蹙,看似一脸为难…… 就连高座上的皇帝,似乎都对丞相之词有所看法,下首的百官更是将眼神投向了年迈的老丞相。 皇帝的意思不难猜测,他似乎是有意促成梦家之女与太子的婚事。 可这冯丞相的一番话,岂不是违了君王的意? 呵呵,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三代朝臣?那又怎样?! 君为臣纲,若是违背了君王的意思,冯国一这把老骨头也该到头了! 丞相,那可是百官之首…… 众人,各怀鬼胎…… “老臣认为,太子纳妃实为国事,关系着国运苍生。有朝一日若是为后,更是关系着江山社稷。不能仅凭一曲舞姿,一张容颜,便定如此夺太子妃的人选……” 老丞相的声音振振有词。这些话从年迈的他口中说出,更显得语重心长…… 那些有着女儿的百官不禁想到,丞相这番话也不无道理。 先不管陛下如何定夺,若是那梦家之女不能为太子妃,那他们的女儿岂不是有了机会? “是啊,对啊……” “太子妃的定夺,不能仅凭容貌与舞姿……” “冯丞相说得是啊……” “江山社稷为重啊!” “……” 殿内,终有了附和之声。 “哼!” 梦晴一挥袖,语带轻蔑! 国运?这一派老顽固又懂何为国运? 五百年来,还不是他们巫族,为国尽心尽力?! “陛下,请容臣回禀……” “梦爱卿请讲!” “微臣私心,于前不久已推算出,臣女与太子殿下有姻缘相连,两人命格更是匹配,可结百年之好……” 梦晴一脸谦卑,心底却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今日,她必须让自己的女儿当上太子妃。 棋,走错一步,满盘皆输,她梦晴,这一步不能走错! 梦晴的一番话造成殿内不小轰动,略微抬眸,听着殿内的窃窃私语,梦晴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弧度…… “巫族批过的姻缘比月老还灵验……” “是啊,其实这梦家之女与太子也般配……” “历年来,不都是巫族与皇室联姻的么?” “……” 银殿中,又是一番窃窃私语。 摇摆不定,见风使舵的人各朝各代均有,这林子大了,更是什么样的鸟儿都有…… “呵呵,冯爱卿,你可还有话说!” 气息一沉,轩辕蓝天带着丝愠怒。 也对,本是和和乐乐的晚宴,若是敲定了太子殿下的婚事,定是喜上加喜。 殊不知,刚一有心,却被人驳了颜面。 这让九五之尊的轩辕蓝天,颜面何存?! 第6卷 第345节:人生如戏(3) 众人大惊,想必,这冯国一定是将陛下给气着了! 说得也对,当今陛下虽是仁德,却从未有人,敢当面违了他的心意! 竟然陛下有意给那梦家之女赐婚,他们作为臣子的,不妨顺水推舟…… 只是,今日这老丞相似乎是铁了心,要违了皇帝的心思…… “陛下三思啊!” 皇帝的怒意,让下首的老丞面带心痛! 年迈的他迅而下跪,惹得在座的人有些感怀,为何老丞相今日执意如此?! 众人面面相觑,幸灾乐祸? 感同身受?看戏心态的?比比皆是。。。 但,始终无一人,敢站出来,附和老丞相的话。 众人皆想,现如今,巫族之中,梦家独大,再看高位上的皇上似乎也是对那梦家之女有意。 现在,谁敢站出来,挑战这南疆之中最大的两股权势?比起所谓的忠心来,他们的小命来得重要得多。 “娘子,这便是你说的好戏?”上官歌月挑眉,传音入密…… “难道不精彩么?” 指尖湛水,在矮桌上迅速写着。洛夕的内力不够,传音入密很容易被人察觉。 “嘁,看这戏……好无聊!” “笨啊,你难道没看出其中的……,呃,微妙?” “微妙?” 上官歌月无心这宴会,自然也不怎么关注这些人的心思,洛夕所说的戏中微妙? 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没看出…… “老丞相伺奉三代君主,为何却在今日违了君王的意?” “……”上官歌月蹙眉,他怎么知道? “看看下面百官,鸦雀无声,竟无一人附和他的说词。你说,他凭什么还敢站在这里?并且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请皇上明鉴?三思?” 稍一写完,洛夕便迅速擦掉桌上的水渍。 她的位置太过明显,一举一动恐怕都让那道眼光给注视着。 “娘子,你是说,丞相那老头的背后有人支持?” “孺子可教!” “那人是皇上?!” “呵呵,不然呢……” 先不说这冯国一是伺奉过三代君主的老臣,单看今日他这固执,若不是背后有人支持,他怎敢明目张胆的得罪那巫族族长? 再说了,如今梦家独大,皇帝那老狐狸岂会不知? 可他却又不能当面拒绝那梦晴之意,毕竟,至今那梦晴可谓是本本分分的,做她那巫族族长,众人眼中,她可算劳苦功高。 若他强势的削弱巫族梦家的势力,到头来,伤的,还是南疆的根基。 若是能一点一点、若无其事的就削弱梦家的势力。 到最后,她梦晴若想再有所作为,也便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如今,轩辕蓝天也只能借他人之口,来传达自己的意思。 看这朝廷之中,最为忠心的,却又能与梦晴抗衡的,便是这三朝□□的冯丞相了。 这反对之话由他口中说出来,即使是部分之人心有不服,也会惧于他的身份,而不敢直面反驳。 况且,这太子妃之位,并不只是那梦晴一家垂涎…… ———————————— 亲,之前因文文名字太长。 手机书城无法搜索。 现已改名。 近两日手机书城应该能恢复。 第6卷 第346节:人生如戏(4) 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之类的心思,朝堂上的政客不会不懂。 不敢当面反驳的,还不是惧于那巫族族长的权势? 如此…… 今夜的这场戏,岂会不好看? “娘子,想不到你竟如此腹黑狡猾?” 上官歌月心思巧妙,转念一想,也自然的猜测到这些。 只是,他想不明白,传言刚直不阿的东方云,怎会教出如此心机深沉的女儿? 年纪小小的她,眼光竟会毒辣至此! “我腹黑?是你笨好不好?”挑眉,洛夕唇角轻扯。 “为夫笨?!你看众人,谁不是让那两个老家伙给骗了!”上官歌月忿忿然。 “纳兰哥哥就没有。”轻扫一眼那处,洛夕迅速的擦掉矮桌上的字。 “纳兰本来就是个心计深沉,狡猾至极的家伙。” 观眼那处的蟒袍男子,他俊美儒雅的脸上始终温和,反之,他那眸色竟是一片清明。 “……”洛夕不语。 “娘子,说实话,这两个老家双簧唱得那是相当的好。” “……”洛夕轻讽,不置一词,这便是帝王权术。 只是,做到这点程度又算什么? 为了这位置,抛头颅,洒热血的人多不胜数! “呵,人生如戏,全凭演技……”轻叹,上官歌月幽然说道。 “嗯,精辟!” “娘子,他们的目的咱们知道了,你说接下来会是什么?” “不知道,慢慢看……” 微蹙着眉,洛夕心里一凛,能安排她坐在这右侧首位,上面那人的心思确为难猜。 或许,她这个棋子就要搬上台了,来不及细想,银殿中便又想起那冯国一的声音。 “回陛下,每朝太子妃都是从国宴中选拔才貌兼备的女子,,今日梦小姐虽暂时拔得头筹。可在这未出阁的女子当中,还有一人未曾登台。。” 冯丞相的言下之意,便是御前表演未曾结束,那梦家之女算不上最好!! 冯国一说完,那精光四射的眼神看向了一旁的洛夕。 “呵呵,冯爱卿的是想……” 接收到冯相的眼神,轩辕蓝天将眼神投向了右侧首位,那云淡风轻的品着果茶的白衣女子。。。 如此明显的暗示,若是他人,或许会顺着这个机会上台表演,再或者,至少会起身作答,毕竟,能让丞相顶着圣怒相荐的,可谓是给足了面子。 可偏偏当事人,不作一回事儿,竟在如此的眼光下,还是一副云淡风轻! 冯老头的那番话,洛夕并不是没听到。 让她登台?她凭什么要去? 即使知道自己力量薄弱,她也不想就凭这两人的几番话就上去。 能不动声色的作为棋子就当她大方了。 要知道,想将她作棋子,就得提前搞清楚,她是不是那种,听话的棋子! “久闻南夕郡主才艺了得,又与我朝太子渊源颇深,不知能否给老臣个薄面,让在座的各位开开眼界?” 收敛起对轩辕蓝天的恭敬,冯国一身子一转,看似颔首,腰背却挺直不弯一丝,对着品茶的洛夕说到。 第6卷 第347节:人生如戏(5) 久经官场,冯国一的话可谓是给足了洛夕面子,字里行间,说得是滴水不漏。 只是,那看似恭敬谦逊的话里,却隐隐含着一丝压迫与凌厉。 那毫无恭敬之感的姿势与神态,大有让她东方洛夕登台献艺,便是对她天大的赏赐之感! 他就不相信,凭他的身份地位,与刚才的那番作为。 眼前的小小丫头敢不买他的帐? 太子妃,很可能便是将来的皇后。。。。 这样显赫的地位,谁不喜欢?? 眼前的小丫头感激他还来不及…… 或许,正因为轩辕蓝天与冯国一太看重这点,或者说,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位置,过于自负。 便认定,他们的给予,别人求之不得! 然而,他们偏偏就找错了棋子! 看着有意无意的进行神色交换的两人。洛夕眉头微挑,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里盈满了笑意,谁也没发现,那眸底下所含的深沉。 呵!以为这是对她的施舍么? 她东方洛夕就这么迫不及待,求之不得? 她这辈子什么没见过? 她该怎么做,还轮不到眼前这两个人来教! 眼含戏谑,洛夕眉头轻挑。 一个帝王,一个政客,真当她以为他们是好心,好心到给她一个争夺太子妃的机会?? 演戏的目的,无非就是让她比过梦若诗,变相的削弱梦家的权势!让她东方洛夕成为那众矢之的! 她,该顺着他们的意么? 还是他们笃定了,她会帮纳兰哥哥? 若是如此,那她真的就做纳兰哥哥的妃子么? 洛夕是向往自由的,她虽喜欢纳兰哥哥的怀抱,却从未有过要做他妃子的想法。 想到此,原本果断的她犹豫了…… 儒雅温和的纳兰明初,那始终淡然的脸上终是有了丝神色波动。 皇上与那冯丞相的打算,他早就已看明白。 梦家之人,确实不宜再涉足后宫,况且,纳兰明初的心里,目前根本无纳妃的打算。 若是轩辕蓝天不拒绝,他也会找个理由拒绝这赐婚一事。 今夜,他本也是抱着看戏的心思而来。 毕竟,皇族与巫族的争斗从未停止……那些从凤凰阁所探查的消息中,哪一点不直指巫族与皇族之间的矛盾纠葛?! 下毒,下蛊,栽赃陷害,手足相残,偷天换日……这些所谓的阴谋诡计,早在十几年前就已开始,如今,该是结束的时候了吧…… 纳兰明初眸底的复杂一闪而过,依旧不动神色的看着…… 他倒要看看,他的夕儿是如何应付眼前这两只狡猾的狐狸,或者,他根本就不想阻止,若是夕儿成为他的妃子…… 心里有过一丝愉悦,即使这样的想法只停留片刻,也让淡然的他如此开心。 若她应付自如,不参与其中,她或许会更安全。 若是她真就成了他纳兰明初的妃子,那便是倾其一生的呵护。 只是,如今,他只能静观其变…… ———————— 原则上保底三更。。 但几乎菊都不止三更的。 若亲们踊跃投票,订阅,收藏,菊一兴奋,灵感突发。 十章也有可能。 此文NP,一女多男。 现在慢慢收前期埋下的伏笔。 谢谢各位亲的支持! 第6卷 第348节:南夕郡主(1) “娘子……” 轻唤了声有些沉默的洛夕,上官歌月的眸子中终是有了些忧虑。 刚还兴致勃勃的心情,突地变得深沉起来。 她并不是担心洛夕的拒绝会引起皇族的不满,比起这个,他更担心,以洛夕与纳兰明初的感情,她…… 她是否会拒绝这太子妃之位? 上官歌月的眸子闪过一丝落寞,他的小洛夕总有一天不会属于他一个人,本以为那天会晚点到来,如今,是要到了么? 小侍,小侍,他从未如此的痛恨过自己的命格! “……” 洛夕不语,只是那带着些温热的手,鬼使神差的伸过去捏了捏上官歌月的手掌。 他的想法,她何尝不知? 甚至,她也想过,若是如此,她是不是真的要做纳兰哥哥的妃子? 金麟岂是池中物,纳兰哥哥终有一天将是南疆的王…… 洛夕虽未涉足过情爱,但眼观历史,哪一个皇帝,唉,罢了! 她,本无意参与这皇族之事。现骑虎难下,若是抽身而退,那“慕红”…… “南夕郡主……”轩辕蓝天看着神色不动的洛夕,眸色一沉。 “民女在!” 从位置上缓慢移步,带着片刻惶恐,洛夕立在殿中央。 “今夜国宴,自当与民同乐,南夕郡主,岂能失了礼仪。” 洛夕的一声民女,让轩辕蓝天的面子险些挂不住,泱泱南疆的郡主,岂是民女二字可以匹配? 压下眼底愠色,轩辕蓝天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和蔼。 毕竟,毕竟眼前的人,是旁边那位最在乎的人。 “……”抬眸,洛夕的眼底稍做迷茫。谁也不知,那双迷茫的眸子下是如何神色。 “敢问郡主,表演什么才艺?” 殿内有过一瞬间的安静,见洛夕上殿,乐官神色恭敬,自然的上台询问。 “才艺?”洛夕疑惑,眼含诧异,似乎对于刚才丞相的提议,并未上心。 “……”众人皆惊! 自太子回国以来,南夕郡主便是一个谜。 今日得见殿中绝色佳人,虽看似年幼,但那若梦似仙的样貌与太子般配至极,只是见她目前的反应,似乎无任何才艺,这…… 殿内众人神色各异,无不暗自揣测…… “启禀陛下,民女并无才艺。” 似乎未察觉到意殿内众人讶异的目光,洛夕的声音里略带了一丝羞赧,细微的声音里更添了丝惶恐。 粉腮似羞,白衣如仙,殿内中央,看似镇定的她,有着一丝谁都能察觉出来的手足无措,眼眸低垂,卷而翘的睫毛掩下了她眸底的神色。 “郡主天人之姿,岂是无才之人?是否郡主觉得,臣等粗人不配欣赏郡主之才艺?” 冯国一躬着身子,看似恭敬的说道。 冯国一不愧为三朝□□,恭维的同时也不忘带着些威胁。 他这话一说出来,大殿内有过一时间的私语,看着殿中有些推诿的南夕郡主,众官员的心里不得不开始对丞相的看法带着赞同。 如今,洛夕若是再不表演些才艺,岂不是将朝廷众臣不看在眼里? 第6卷 第349节:南夕郡主(2) 得罪他冯国一还好,若是惹了众怒,你南夕郡主在南疆还能呆得下去?! 眸色暗沉,洛夕心里冷笑,好一个冯国一! 你做初一,就不要怪我东方洛夕做十五! “洛夕不才,不知何处得到丞相及在座众位的厚爱,洛夕在这之前一直与医药作伴,从未习得任何才艺,不知丞相从何得知,洛夕是才艺了得。” 洛夕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明显的娇弱,倒让冯国一的脾气无处发作。 眼前的人,毕竟是他南疆郡主。 他再是权臣,也不能拂了皇家颜面。 “我朝太子博学,素问太子与郡主渊源颇深,耳濡目染下,琴棋书画想必郡主也略知一二……” 冯国一始终说着这个话题,在“略知一二”四字上说得特别的重。 “请恕洛夕愚笨,太子哥哥的才艺了得,即便是浅薄之处,洛夕也无从学到。” 带着些羞怯,洛夕眼里看着有些急切的冯国一,心里带着讥讽,见他正欲说话,那轻缓的,略带惶恐的声音继续响起…… “洛夕也不知道怎么让各位误会洛夕多才多艺,朝华国京都远离南疆,消息来源失误也不无道理。好在丞相是三朝□□,德高望重。若是这话从他人口中说出,岂不让人误会丞相,倒成了欺君之罪?!” 冯国一听罢,神色一变,眼眸看向高处。 此时,轩辕蓝天那犹如鹰隼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殿内故作软弱的洛夕,若有所思…… “……” “丞相本是好心,若是因此而治罪,如此,如此……洛夕心中更是惭愧……” 洛夕看似怯弱好心的解释,却憋得冯国一老脸通红,敢怒而不敢言。 双目望向高处的皇上,接收到轩辕蓝天的示意后,正欲言辞,却被更大一声的话语打断。 “大胆!既无才艺,岂能上得殿堂?!” 未等到冯国一的说词,洛夕便迎来了梦晴带着斥责的声音,如此语调,在殿中显得有些突兀。 眼带愠怒,看着殿中怯弱的女子,梦晴怨怒喷薄。 她的女儿本就离那太子妃之位一步之遥,可眼前的人一出现,便打破了她心中的计划。 如今有了把柄,她岂会坐视不理?! 圣颜之下,如此没有郡主风范,又毫无才艺的人,怎能与她女儿相提并论?! 更何况,眼前的她,又作何本事担得南疆郡主?! “我……,你,你吓到我了……你是,是谁?” 梦晴冷厉的声音让殿中的人儿突地一惊,细小的声音,犹若蚊蝇,虽是不大,在片刻安静的殿内,却又恰好让众人听见。 身子纤细,娇小文弱的她在如此强大气场的梦晴面前,显得更为战战兢兢。 只是她这看似害怕的一句话,倒让观者突然间的愣怔住! 只见梦晴双眼含怒,盛气凌人,那娇弱的郡主神色却稍显狼狈。 眼前的景象倒有点像是梦晴仗着权势恃强凌弱。众人唏嘘,惊异,深沉,熟虑…… —————— 今保底四章,此为第一章。 第6卷 第350节:南夕郡主(3) 洛夕的眸底闪过一丝诡异,心底划过一丝冷笑,对于众人的反应似乎颇为满意。 话语犹如蚊蝇,却是掷地有声! 你梦晴又是谁? 好歹她也是南疆的郡主,虽未册封,但一直所受的均是郡主的待遇,一旦册封,入的可是皇室族谱。 而你梦晴,再大的权利与声势,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臣。 在众人面前对郡主如此质疑,让郡主如此惶恐,即使郡主再无才艺,那也是这南疆的郡主。 梦晴的话,无疑是煽了那高处上位者的耳光。 “娘亲。” 见众人神色不对,一旁的梦若诗,悄悄的扯了扯梦晴的衣袖。 “我,我是郡主,你为何如此,如此……对,对我说话?!” 听了洛夕强装镇定,明显毫无底气的声音,梦晴的怒意更盛。。 想不到,这样一个懦弱至极的人,会成为她女儿的绊脚石。 若是如此,她不介意,现在就让她丢了这郡主之位。 想法越盛,她居然忽略了一旁梦若诗的提醒。 洛夕垂眸,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只感觉那道一直注视着她的目光,在她身上更显浓烈,只是大殿之上她不便张扬。 是敌,是友,她只能静观其变。 “郡主?!”梦晴眼里毫不掩饰失望,嘲讽甚浓。 “皇,皇上封的,洛夕,洛夕也是,也是……” 故意将话语说得委屈,洛夕眉目低垂,那柔弱至极的姿态,我见犹怜。 此时……,大殿内出奇的安静,梦晴略惊,倒让她察觉到些什么。 可是,等她察觉了,似乎也就那么一回事儿了…… 梦晴手握权势,更有着不亚于轩辕蓝天的自负。 久居高位,自然不容于他人挑战其权势。巫族族长,那可是受众人敬仰尊崇! 洛夕的出现让她那一张脸色自然挂不住,若她女儿的对手优秀聪慧,有着过人之处,她倒是能沉住气静观其变。 但眼前这一脸懦弱之相的女子,岂能与她梦晴的女儿相比? 甚至洛夕的出现,是对她梦家的侮辱!! 那冯国一如此推崇这扶不上墙的郡主,梦晴只感到是受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与挑衅。 她梦家的尊严岂能让他人给剥了去?! 南疆的日子,洛夕对梦晴的秉性也猜了个透,刚才的动作,无疑是她之前就想好的动作。 等的就是她的盛气凌人,等的就是众人的惊疑…… 即使在众人面前再为不济的南夕郡主,代表的那也是皇家。 南疆皇族并无公主,洛夕的郡主之位显得更为尊贵。 当面对她的不敬,岂不是,直接掀了皇家的脸。 这样一来,殿内所有臣民都看到梦家家主目无皇族,即使皇上不治她藐视皇族的罪,她的女儿也不能再嫁入皇族。。。 即使是皇帝最后妥协,那梦若诗也不是那太子妃。 而洛夕,一开始就表明自己并无才艺,那冯国一所谓的才貌兼备的太子妃…… 她东方洛夕也不在其内了…… ———————————————— 第6卷 第351节:南夕郡主(4) 高处的轩辕蓝天完全没料到洛夕既然会如此动作,即使探子回报初儿喜欢的人是毫无才艺,他也是不相信的。 他的儿子如此优秀,如此无才艺女子怎会入了他的眼?! 于是才与丞相冯国一设计,让洛夕登台献艺,为她铺垫坐上太子妃之路。 只是,眼前的女子,语带怯弱,居然说她不会才艺? 当初,那一脸云淡风轻,神色淡然的女子,难道是他看错了? 不会,他定是没有看错,想不到他那一石二鸟之计,竟被眼前的丫头精明的推卸了。 更让他哑然的是,他竟找不到任何话语反驳。 稍一打听,都能知道,那养在深闺中的东方洛夕,除了医术,并无其他才艺。 刚看那一脸镇定云淡风轻的她,本以为她只想掩藏其锋芒。 若她自身怀璧,却不愿独显。 那他就让她在众人面前大显光华! 既能让初儿得其心爱之人,又能让梦家少了插足皇室的势力。 想不到,即使是如斯境地,孤立无援,她竟能做到自毁颜面,如此屈就…… 更难得的是,她竟能轻易的挑起巫族族长的怒气。 审时度势,观人入微,如此女子…… 轩辕蓝天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如此,他更不能放过眼前的她…… “冯丞相,这便是你推荐的,唯一一位没有登台献艺的女子?” 转念,梦晴的话题转移到了冯国一的那边。 “皇上,老臣愚钝。” 洛夕的动作,让冯国一措手不及。。 万万没料到,紧要关头,明明最为重要的棋子,居然成了一颗废棋,而这颗废棋,如今却让他骑虎难下! 神色变幻,冯国一竟找不到其他说辞。 “皇上,既然丞相之言已明,南夕郡主并无所长,臣请凑,郡主不宜配于太子。” 如此境地,如斯狼狈,这样的郡主,已失了皇家颜面。 “皇上,今夜乃皇家盛宴,太子选妃一事……” 下首,一仪态端坐的妃嫔轻声建议到。 若说此时的气氛,他人插话倒显不妥,可这这位妃嫔恰好是几年前轩辕蓝天微服私访时邂逅的女子,情分虽淡,却也颇得尊贵。 更何况,除当今太子之外,她的孩子,便是轩辕蓝天唯一的子嗣,她的话虽不轻不重,却给了众人很好的台阶。 “好了,好了,既然云妃都说了,南夕郡主入座吧,今日宴会,不要扫了大家的兴。” 轩辕蓝天大手一挥,语带笑意,眼含威严。 “是。” 垂首,洛夕蹙眉。呵!扫兴?这扫兴的可不是她东方洛夕。 罢了,罢了,她的戏演完了,该看接下来的戏了。 轻声入座,高处,纳兰明初看着她温柔的笑着,向他投以一笑,洛夕自然的端着果茶,细细品着。 心思却是百转千回,虽料到梦晴会对她过份鄙夷,她的怯弱会引起梦晴的不满,甚至怒气。 可想不到,她竟然如此的沉不住气。本以为,她会在上面耗很长的时间,可居然三两句话便下来了。 第6卷 第352节:南夕郡主(5) 洛夕垂眸,如此梦家家主,她是怎样一步步走上那巫族族长的高位的?! 她的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势力? 心绪滋生,洛夕心里有着一些不宁静。 “娘子……” 耳边,响起上官歌月那诱惑至极的声音,参杂着一丝忧虑。 皇家,本就是一潭深水,上官一族本就是皇族,他不是不懂。 如此,他更想洛夕早点远离这里。 “……”侧首,向上官歌月投去一个眼神,稍安勿躁。 下首的官员,根本不敢直面看着上殿的人,退到自己的位置上,洛夕又是一副云淡风轻,只是那平静的心湖下,豁然投入了一颗石头,久久不能平静。 正如纳兰哥哥所说,他一举一动,确实如履薄冰! 大殿激烈的气氛退去,冷静下来的梦晴才惊觉,事事掌控至手的她被这丫头给摆了一道,眼观那处镇定自若,一脸惬意的洛夕,哪里还有在殿中时的怯弱?! 她,她居然被她给算计了! 看着一脸愤然,努力压抑怒气的梦晴,洛夕眉头轻挑,对着她淡淡一笑,清雅纯真的笑容,含着淡淡的讥讽,或许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又挑起了梦晴的怒气。 梦晴藏在袖袍里的双手紧握,看着洛夕略带挑衅的微笑,华贵的面容上带着丝愤恨。 就因这个南夕郡主,让她的计划落空。 她也清楚,就刚才的表现,轩辕蓝天不治她藐视皇族的罪,已算开恩,她又如何再提梦若诗的婚事?!那多年的计划,因她的出现而改变,如此,梦晴怎能不气愤?! 哼,忍气吞声十几年,她的报复,岂能因这个丫头而破坏?! 当初,她娘梦纤柔成了她的绊脚石,如今,她再也不会让那贱人的女儿再破坏她的计划! 坠湖都淹不死她!看来,要对付这个死丫头,需要她亲自出马…… 看着明显对她挑衅的洛夕,梦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眼神狠戾,却再不言语。 如果现在她还看不出洛夕是故意而为的话,那她这巫族族长就趁早让位了。 “娘子,你把巫族族长给得罪了。” 上官歌月的语气里带着丝无奈,更或者,有着些幸灾乐祸。 既然她愿意趟皇家这潭水,他也只有陪着她趟,活了这么多年,他的日子,终于比以前更有滋味。 “不得罪他,得罪的便是那位,你觉得呢?” 眉头轻挑,洛夕说的那位,此时也有意无意的看向她这处。 无论如何,今夜收获最多的仍是皇家,只要梦家不踏入皇族,都是他乐于见到的。 轩辕蓝天的眼里闪过一丝欣慰,那些精明,那些算计,那些所谓的皇恩,哪一个不是为当权者服务? 晚宴仍在进行,只是,经过刚才的插曲,每个人的心思也有了计较。 从晚宴一开始至结束,纳兰明初始终未曾说过一句话,无人知道,南疆的太子,是怎样的一个人。 朝堂便是这样,你越神秘,别人反而会对你越为忌惮。 这,也是纳兰明初想要的。 只是,今夜开始,洛夕的人生更不单纯。 惬意天涯,泛舟江湖…… 将离她越来越远…… 第7卷 第353节:遥远的灵魂(1) 华京城,郡主府。 一夜落花,偌大的庭院恍若梦境。 南国的冬天,恍若世外桃源的华京城气候宜人,皇帝封赐的郡主府邸更是温暖如春,繁花似锦。 “娘子,该用早膳了。” 庭院内,女子面色无波,悄然接近安静的她,上官歌月轻轻的唤道,那日夜宴已过三天。 从城郊住处搬到郡主府邸,洛夕也这样安静了三天。 喜欢懒床,喜欢吃的她,已经这样少食早起,三天了,即使是上官歌月也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他总是觉得,小洛夕的心关得太紧,紧得让他有些心疼。 心里有过一丝苦涩无奈,随即又很快的闪过…… “娘子,为夫很早便熬煮了清粥,要不要端来花园,让你在此尝尝?” 从身后自然的环住洛夕的腰,下颚抵上她的头顶,上官歌月轻柔的说道,醉人心神的香气□□,洛夕的神色有过一丝飘忽…… “娘子,为什么我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抓也抓不住……” “就像那飘忽的雪花,宁愿孤傲的飘摇,也不愿尝试别人所给的温暖?” “……” “娘子,你是不是害怕?” “害怕,一旦有了这温暖之后,就再也离不开?” “害怕……如同这雪花一样,有了温暖,便消失不见了?” “……” 拥着怀里的身子,上官歌月喃喃的说道,声音在这如梦似幻的景色里同样显得有些飘忽。 有些魅惑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说给怀里的人儿听,还是自己…… 害怕?是害怕么? 为什么当这两字跳入脑海时,她的心有着几不可见的颤抖? 是啊,她也会害怕,害怕这莫名其妙的魂魄附体,害怕这突来的温暖,突来的感情。 她的人生,从来没有这样的温暖!这样的温情! 她的人生,只有生杀予夺,只有冷心冷情,如此,她又如何承受这突来的情? 害怕?或许是吧! 或许便因如此,她才明知道他对自己,早就情根深种,却迟迟不敢面对自己的心?! 若真说她冷心冷情,如果说她已经习惯了淡然。 “娘子就像是一个谜……” “明明是一个小女孩,心却比为夫还难懂……” “娘子……” “你说,为夫刚才是不是说错了,大殿之上,娘子明明是那么狡猾,那么腹黑。那种害怕,为夫怎会不知道娘子你是装出来的呢?” “有什么会让娘子你害怕?” “……” 耳边,一直是他喃喃的声音,却让沉默了几天的洛夕,突然间豁然开朗! 是啊,有什么是会让她害怕的呢? 就因为这不确定的魂魄附体?还是因为上官歌月的感情,让自己感到迷茫? 还是这错综复杂,理也理不清的关系?抑或还是对未知的不确定? 枪林弹雨中,连生命都能豁出去的她,有什么能是她害怕的? 她的逃避…… 不,她不应该逃避! 她是不是过于冷漠淡定了?还是潜意识里仍是认为自己不属于这里?! 汝南之行,南疆之行,查毒,救父,到底是她顾念着她是东方府小姐的身份,还是因为作为佣兵首领的林,她的尊严不容他人挑衅?! 第7卷 第354节:遥远的灵魂(2) 此时,当她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时……忽而,她的唇边竟然扯过一丝笑意…… 她居然如此的扭捏了?! 敢作敢为,敢爱敢恨,那个世界的她,何时惧过他人眼光?! 难道,到了这个地方,就因换了个躯壳,就变得不同了?! 洛夕,你真的让人很鄙视! 一直遵循前世父亲的教导,碰什么都不要碰感情。 可既然碰了,那是能避免的么? 她很清楚,不能避免,只是,近一年来,她却因当初父亲教导的话,而一叶障目。 即使是这个年纪,十四岁年华,也不是那种对感情懵懂的年纪了。 古时的女子教条思想甚深,十四五岁方许配人家。 翻过去年的跟头,她东方洛夕,今年也十五虚岁了。 如此,她岂会不懂? “歌月……”淡淡的声音从怀里传来,听不出任何情绪。 “呵呵,娘子,你终于说话了。” 搬过怀里的身子,面对着她,潋滟的桃花眼里装满了怀里的人儿,上官歌月的声音里带着丝诧异与惊喜,什么时候开始,她能轻易的影响他的情绪? “我又不是哑巴……” 让他担心了吧!明明知道,他的心是敏感的,可她偏偏就故意去忽略? 如此妖娆魅惑的他,如此张扬不羁的性格,为什么隐隐约约的流露出一丝悲凉……,甚至,甚至某些时候,让她不得不受感染? 就如同刚才,那些轻语呢喃的话语,虽是说她,恐怕也是给他自己的吧…… “娘子……” 轻软的话语,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纵容,落花飞扬,红衣男子的怀里是那惹人心神的容颜。 “歌月,若还未找到我爹,再过三天我们就离开吧!” 想了几天,她明白了很多,寻寻觅觅这么久,无非是那久存于心、血浓于水的亲情。 若凤凰阁的势力都还未曾寻到她爹,那他或许已不在南疆了。 再或者,她得换个方法才行。 突然之间想通,只觉得豁然开朗…… 她来这里,最大的目的就是找东方云,若他不在此,所谓的慕红,所谓的阴谋,即使真的调查清楚了,那又怎样? 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人,永远清楚,到底什么是最重要的。 比起那所谓的不明不白的坠湖,比起那神秘至极的慕红,比起为之前的东方洛夕不明不白的死去而愤概,当务之急,最重要的,便是找到她爹。 她隐约觉得,似乎他爹,知道很多事情。 可他,竟销声匿迹了这么久…… “娘子,你决定离开了?” “嗯!” 她错了,长久以来,都围绕着慕红在调查,却忽视了,至慕红出现后,她爹也随着离开,而至到了南疆之后,竟寥无音讯…… “那慕红……” 上官歌月有些迟疑,慕红,不是她一直在调查的东西么? 上官歌月眸底掠过一丝疑惑,如此那般的调查慕红,突然之间却又放弃了。 一断,便断得如此彻底!她,是怎样一个女子? 又是什么样的环境,让眼前的她不同于现世? 第7卷 第355节:遥远的灵魂(3) “再说吧!慕红再重要,也比不上我爹重要……” “歌月,到这里近一年,突然之间觉得,这个世界,我根本无从插足。” 带着些无奈,带着些挫败,甚至不愿意去防备,就这样,将自己心中所想,犹如呢喃般的幽幽说出,或许她自己都不曾发觉,来自异世的灵魂,在这个世界,竟是如此的孤独。 “娘子有没有想过,不是这个世界,不容于你……” “而是……你的心,从未敞开过……”轻叹,上官歌月终是说到。 “歌月……” 带着些诧异,洛夕抬眸。 上官歌月白皙如玉的指尖,轻柔的拨开遮住洛夕额间的那几缕稍乱的细发,弄在耳后,露出了洛夕光洁的额头。 看着洛夕,那双潋滟惑人的眸子,波光荡漾下已是深沉如海。 “你……” 那种细微的诧异,还是情不自禁的表露了出来,他的话语,无疑是知道了,她不是原本的东方洛夕。 一直以为,他的妖娆、邪魅,他那张扬不羁的性格,是故意掩藏着自己内敛的锋芒。 殊不知,他那内敛的锋芒下,是如此洞悉人心的观察力?! 呵呵,连纳兰哥哥与兰香如此亲近的人,都未曾察觉出她的不同,却让眼前的他看出了某些差异,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竟让她有些哽咽。 她也是人,那些沉着冷静,那些看似的云淡风轻,只是维持着她骨子里应有的骄傲而已。 长久以来的孤独,让她压抑了二十几年的情绪,无处宣泄…… 或许是环境使然,或许是那伟岸身躯所带来的温暖,那双小手悄悄的环上了那精瘦结实的腰,静静的依偎在怀。 落花纷飞下,一地寂静默然……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些幽远。 “知道什么?” 软玉温香在怀,面容妖孽的男子挑了挑眉。 他总是这样,能轻易让自己的情绪收发自如,似乎刚才那带着一脸感伤与落寞的人,并不是他。 “……” 环上腰间的小手,指尖微动,细微的声响,刚还是一脸的落寞的洛夕,那明亮的眼底突闪过一丝邪恶的笑意。 “娘子……” 腰间,那细微的银针刺入,上官歌月的身子片刻间僵硬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无可奈何,继而无奈的苦笑到。 “南疆有种巫术,唤作‘借尸还魂’……” 轻抚着怀里人儿的发丝,上官歌月轻缓的说到。 “借尸还魂?!” 闪过一丝震惊!扬起小脸,洛夕的眸底满是疑惑。 心里的想法越发浓烈,若是如此,她的穿越,是否与这南疆巫术有关? “之前我总觉得娘子与传言中有所不同,但又观不到你的过去,试问,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女子,怎会如娘子这般谨慎与狡猾……” 走向放着清粥的石桌,将怀里的人儿轻摁在石凳之上,端着盛满清粥的玉碗,上官歌月一点一点舀着粥,语带呢喃,向洛夕的嘴里送去。 “你熬的?” 带着诧异,心底淌过一丝暖流。强大的巫术隔离了冬季的寒冷,恍若春季的京都清晨,却还是咋暖还寒,这粥…… 第7卷 第356节:遥远的灵魂(4) 他得多早起来,才能熬得如此美味可口的清粥? 记忆里,有个模糊的印象,那个人也是如此细心的照顾她,算了算,到这里近一年,他恐怕也忘记她了吧。 而她,或许终是回不去了? 记得当初,佣兵组的人还拿爱德华与她开玩笑,现在想来,她确实是太过漠然,若不是对她有意,他那样优秀至极的人,怎会委屈在她的佣兵组? 暗自摇了摇头,前世之事,若过往云烟,也罢! “这偌大的郡主府,就咱们两个人,不是我熬的粥,还会有谁?” 语气里,有着丝理所当然,带着丝宠溺,现在的上官歌月,心里溢满了满足。 沉默了三天她,突然之间如同换了一个人,或许她的心境终是变了。 如此,他便放心了。 上官一族擅长批命,到了上官歌月这一代占星之术最为盛行。 上官歌月的命格,虽让他一身光华才情左右蒙尘,但他却是上官一族中,首屈一指的占星术师,若不是他命格已定,那一方的大执事便是他上官歌月吧! 人界,是不能擅自用占星之术的,稍不注意,便会遭到反噬。 南疆之行,让他心中更是忐忑,经前几日的夜宴,他总觉得惶惶然,终于,用了占星之术,若不是如此,他岂能知道,东方洛夕这具身体,其实早已换了灵魂。 让他颇为诧异的是,凭他的占星之术居然推算不出,洛夕身体里的灵魂到底来自何处。 她的灵魂气息被某种法术所隐藏着,凭他几千年的道行,若不是利用占星之术是根本不知道这具身体已是另一个灵魂。 更让他诧异的是,能隐藏着她灵魂气息,而不显露丝毫的……小洛夕什么时候招惹了如此强大的人?! 隐藏灵魂的这种术法,明明就是出自他上官一族…… “这几天辛苦你了!” 喝完玉碗里的清粥,轻拭了嘴唇,语气里带着些歉然,也不知从何开始,她竟对上官歌月有了这种情绪。 仿佛,从一开始到这里,很多情绪便不受她自己左右了。 “娘子,照顾娘子是为夫应该的。” 投去一个魅惑的笑容,上官歌月的声音里带着幸福与宠溺。 仍是那一袭醉人心神的红袍,仍是那摄人心魂的眼眸,仍是那融融绵绵的情意,初晨,空气里晕染着丝丝温暖。 “歌月,对于我的来处,你不惊疑么?”思量片刻,洛夕终是说到。 “呵呵,我能惊疑什么?”他喜欢的,又不是这小小的躯壳。 “呵!借尸还魂,在这里,是不是不容于世?” 洛夕轻笑,带着些调侃,既然他本就不惊疑,她也乐得如此,似乎,她的身份被人知道后,她的心底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本就是特立独行的人,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眼光? 只是,这种没原由的轻松,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 “娘子,为夫还认为你很聪明呢。” “嗯?” “既然有‘借尸还魂’这种巫术的存在,那还有什么值得惊疑的?” 第7卷 第357节:遥远的灵魂(5) “……” 心里有过一丝晃神,是啊,既然有着巫术的存在,她能借尸还魂,就显得不那么大惊小怪了。 只是,洛夕不知道的是,巫术中的借尸还魂也只限于洛川大陆的人界,这异世之魂,谁有那个本事“借”。 “娘子……” 想了想她灵魂气息被隐藏的事情,上官歌月的语气里带着些迟疑。 “恩。” 轻轻的答应,他这亲昵的称呼已融于她的生活。 “娘子……” “怎么了?” “你,你是否认识过……嗯,其他界的人?” 按理说,她从宛绸一直到汝南,再到南疆,他一直都跟随着左右,若是她认识接触过其他界的人,无非就是他知道的那几人而已。 更何况,除了花慕羽,小洛夕根本不知道其他人的不同。 可,娘子的身上,怎么会有属于上官一族的气息? “花慕羽?” 洛夕思虑片刻,他界之人,应该就是他了吧? 那个沉静的男子,那个拥有琉璃古城画的男子,她,似乎好久都没听歌月提起过了。 “不是,除了他,你是否还认识其他异界的人?” 能知道花慕羽是血族,上官歌月自然明白,眼前的人儿,定是知道六界的存在的。 “比如?” 从未见过意态风流的他有过如此的谨慎与迟疑,洛夕挑眉,漂亮的眸子里同样染上了慎重与疑惑。 “比如……” 看着一脸疑惑的女子,上官歌月潋滟的桃花眸里神色微暗,迟疑片刻,那两个字眼,仍从他瑰丽色的唇瓣中轻而浅的说出。 “妖界……” “妖界?” “歌月与身为血族的花慕羽是至交好友,现下又是如何知道妖界的?” 洛夕扬眉,看着一脸慎重之色的男子,语带诧异。 在她看来,六界存在于世这种说法,并不是一般人就能知道的。 上官歌月与花慕羽是至交好友,却从未说过自己的来处。 如今却又反问她是否接触过异界之人。 几个月来,从未见他有过事情可办,多半时间都是与她呆在一起,甚至,据说富可敌国的他,也根本不见任何生意上的接触。 那……他的存在,他的身份,突然之间,事情又开始变得神秘而迷离起来。 眉头轻蹙,心思已是百转千回,那她该不该将心中所想说出来? “娘子……你不相信为夫……” 不因为何,眼前女子脸上那细微的神态,那眸底的猜测与疑虑,让语带急切与谨慎的上官歌月心底瞬间变得冰凉,眸子里闪过一丝受伤。 几个月的陪伴,几个月的相随,几个月的无悔无怨,她,仍然将他拒之门外。 而如今,他本是抱着一颗关心她的心,她依然如此戒备。 娘子,你可知晓,你这样的眼神,会比利刀插入我的心房更为难过? 娘子,你可知道,你被比为夫更强的异族盯上了,若是普通的人类,为夫定能轻松自如的应对。可,若是异族,再凭着能隐藏你灵魂气息的能力,若是面见,为夫连避开的可能都没有! 他是如此的担心她,甚至想过,若替她隐藏灵魂气息的人,心存不轨,他即使是拼了性命也要护她周全! 可,可即使是他捧着一个心来,她依然不相信他,依然如此紧闭心房。 娘子,难道,难道为夫真的没有融入你的心半点? 是落寞,是受伤,还是其他。 拾起石桌上的碗,上官歌月缓缓的默默的转过身子…… 第7卷 第358节:遥远的灵魂(6) “歌月,等等……” 沉静在自己思绪里的洛夕,察觉到眼前红影的离去,心里突然闪过一丝莫名的惊慌,毫无迟疑,急切的扯住了男子的袖口。 “……” 男子止步,放下手中的玉碗,却半点没有回头。 她,是怀疑他了吧?是留他下来追问的么?质问他的身份?质问他的来处? 更或者,是质问他接近她,是否是怀有其他目的? 她,平时虽看似纯真得不带一丝邪恶,可见过她真正面目的上官歌月,岂会不知她内心深处的睿智与执着? 娘子,若是你真要问我的来处,我会告诉你的。 只是,当你知道我不同于人类,当你知道我是如此卑微低贱的命格,你是否会嫌弃于我? 潋滟的桃花眸里,早已是暗沉一片,心里扬起一股自嘲,上官歌月,你是放不下么?还是有着太多的憧憬? 在人类的眼里,对他们妖界中人,要么是畏惧痛恨,要么是避之惟恐不及…… 呵,他的娘子…… 会嫌弃他吧? “歌月……” 迟疑片刻,洛夕轻声唤道。 他身上落寞孤单的气息是如此的浓烈,甚至是感染了她,小手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柔嫩的指尖带着丝丝温暖,却如同雪色大地上,那一朵惹人心神的红梅,融入了红衣男子的心海。 身子几不可见的颤了颤,深吸一口气,他终是回头,倾城的脸上染上莫名,眸色深深,眼波流转间又是另一番景象,魅惑倾城,摄人心魂。 带着罂粟花香气的身子,微微俯身,诱惑至极的香气扑来,妖孽的脸庞欺近洛夕的鼻尖,蛊惑人心的声音在那细嫩白皙耳畔萦绕。 “娘子,你是在怀疑为夫么……” “……” 洛夕抬眸,鼻尖擦过上官歌月那瑰丽漂亮的唇,轻而软的触感留在鼻尖,带着丝丝诱人的魅香,摄人心神。 眉心微微蹙拢,她怀疑他? 心思流转,定是她刚才的疑惑与迟疑伤害到他了。 该死的,明明知道,他内心极为的不确定,她为何做出让他如此误会的举止? 正欲解释,却望进了那一汪浓烈至极的幽潭。 漂亮的桃花眸里,是她读不懂的神色,时而晦暗不明,时而灿若光华。 那如同大海般浩瀚的眸子里,有着能容纳一切苍穹的气度,洗涤万物杂秽的力量,却又在下一刻让你身心自在,卸下心房,恍若置身梦幻之境地。 漂亮的桃花眸里有着能吸人魂魄的力量,让你情不自觉的靠拢!接近!堕落!沉迷!若晴光潋滟,若薄物飘渺,摄心醉人,吸引人一步步沦陷…… “呵呵,娘子想知道,那为夫便告诉你……” 看着眼前神色有些呆滞的人儿,上官歌月的眸中已是迷离之色,渐渐靠近,那双潋滟的桃花眸看进洛夕的眼底。 此时的她,是如此的安静,如同一个漂亮精致的娃娃,焕然一笑,魅惑入骨的声音继续响起。 “娘子,那为夫便告诉你,我魂根虽是人,可却也是来自妖界的异类……” “为夫是妖呢……” “拥有几千年道行的妖……” “呵呵,娘子,现在可是如了你的意?……” 第7卷 第359节:遥远的灵魂(7) 唇角微勾,言语带笑,一颦一笑皆是媚态倾城,收起刚才那惑人至极的眼神,上官歌月已不再是那妖孽至极,玩世不恭的样子。 此时的他,眼神淡淡,带着丝复杂,带着丝苦涩,隐隐约约的含着一丝嘲讽。 如今,他说出了自己的出处,她满意了吧?呵呵,看着有些愣怔的她,上官歌月突地涌上一阵心酸。 娘子,本以为你是不同的,原来,你也是惧于我的身份,你可是吓到了吧! 没有理会眼前呆愣住的人儿,收起那本就不该存在的失落与苦涩,上官歌月轻笑着转身,他,或许本该过回从前。 那种,浪荡不羁,潇洒惬意的日子…… 没有一个人能接受他是妖的身份呢…… 魂根是人,而他实实在在的是妖的体魄。 命格卑微不说,但就他这妖不妖,人不人的形态……,呵呵,哪里能容得下他? 带着丝落寞转身,小洛夕,你终究不是我的那个人…… 晨风,带着丝凉意,直到那道红影从眼角消失,洛夕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突然远去的红影,她的心,突然之间慌乱起来,仿佛若是不抓住,那道影子便再也无法回来! “歌月,歌月!” “上官歌月,你给我站住!” 提起内息,带着丝急切,洛夕以上官歌月不可思议的速度奔至他身前! 漂亮的眸子里染上了光辉的神采,像是洒满了星星点点。 “歌月,你刚才,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没有上官歌月想象中的鄙夷与不屑,也没有突来的质问与怒意,甚至没有责怪他为什么隐瞒了她,洛夕的眸底一片坦然,语气里甚至带着些欣喜与急切。 “……”突然愣怔驻足,上官歌月的眼里有着丝疑惑不解。 她,怎会是如此反应? “娘子……” 蛊惑人心的人心响起,酥软入骨,若仔细辨认,那诱人的声线里还夹杂着丝激动与颤抖。 “歌月,我,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只是想问清楚,你真的是妖么?” 带着丝不确定,洛夕语气轻缓,似担心又触动了他的情绪。 可,正因为她如此小心翼翼,让本就敏感的上官歌月心底更为酸楚。 “娘子刚才没听清楚么?” 刚升起的喜悦瞬间落至心底,突地冰凉,如此再问他这个问题,又是为何? 眸子低垂,继而又抬眸,那突来的情绪瞬间压至眼底,上官歌月神色安然,看不出一丝不妥。 “歌月,刚才你用的可是,摄魂之术?” 带着丝好奇,洛夕欣喜的问道,那让她一瞬间愣怔住的并不是他说的他是妖,而是那魅惑至极的眼神,那吸人心魂的摄魂之术。 原来,这样的术法比之催眠术更让人沉沦,连她都差点…… 心思流转,因为急切,上官歌月那细微的反应却被洛夕忽略了。 “呵!娘子好见识,连狐族的摄魂之术都知道。” 听不出任何情绪,他的话到证明了洛夕心中所想。 只是,突然问出的这句话到让洛夕心生讶异,她是如何得知刚才歌月那惑人至极的眼神是摄魂之术的? 第7卷 第360节:遥远的灵魂(8) 若是按她接触的事物来讲,她应该问的是,催眠术才对。 只是,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因为下一刻,那好不容易流连驻足的红影,又消失在眼前…… “歌月,等等,我还没问完呢!” “你还要问什么?” 驻足停留,再也无法让自己的脸上保持淡然,上官歌月的语气里终带了丝情绪。 虽他平时对洛夕无赖至极,却从未有过如此的情绪。 他永远是体贴的,千依百顺的,甚至长久以来,洛夕早已习惯了他魅惑又无赖的样子。 只是,如今…… “歌月,你身子不舒服么?” 见他神色不对,走近,小手自然的探向了他的脉搏,脉象正常,无任何异香,抬眸,却又望进了那一汪复杂的深潭。 “你还要问什么?”冷静下来,上官歌月平静的问到。 “歌月,你怎么了?我问的不对么?” 至始至终,她都忽略了,他到底因何如此。 “我是妖界的,你不介意么?” 心,深深的撕开了一道裂缝,本不想再提妖界这两个字,可若是不说出来,他始终不知道,小洛夕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心,有些疼,有些苦涩,甚至,有些失望…… “我是异世之魂,你介意么?”轻微的耸着肩,洛夕的眼底带着丝无奈。 “异世之魂?!” 这下轮到上官歌月诧异了,不是借尸还魂么? 怎么借来的是异世之魂,狐族的禁书上似乎有过异世存在的记载,现在想来,有些模糊不清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觉得小洛夕不同于现世的女子,直到知道她是借尸还魂后,他仍是诧异着。 原来,原来她竟不是洛川大陆任何各界的人! “呵呵,你介意么?” 见他脸上闪过一丝震惊,洛夕继续问到,似乎,刚才她的问题,与自己无关。 或许,这一点她比上官歌月更为淡定,除了偶尔的孤独,却从不因为自己不同于世的灵魂感到自卑,恍若,她天生便是如此的淡然。 “不介意……”轻扯嘴唇,上官歌月的声音里带着莫名。 “呵呵,我自己都不同于现世,我还介意你来干嘛?” 当他问她是否介意,他是妖界之人时,她便明白了,他是因何而产生情绪。原来,他始终是放不下…… “阿月,不是跟你讲过么,不要厚此薄彼……” “难道,我是如此的不可相信?” “或者,你介意……?” “这下好了,嘿嘿,现在我们都没秘密了!” 扯扯他的衣袖,洛夕轻笑道,空气里终于染上了一丝轻松,咋一听,她那轻松的语气里好似带着些幸灾乐祸,看着上官歌月诧异的脸,小手还调皮的扯了扯…… 之前说,等有一天,他们会彼此坦诚。 只是,想不到,这坦诚的时刻,竟来得如此之快……也好,至少这样她与他也近了。 “娘子……” 揽过眼前带着些狡黠笑意的女子,上官歌月的声音里竟有了丝颤抖,原来,原来他的娘子是不同的。 那绝色倾城的脸上竟有着前所未有的激动,搂紧怀里的身子,似乎,似乎只有这样他才更为心安。 第7卷 第361节:遥远的灵魂(9) “歌月,你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她说得不清楚么?一开始,她都知道,这是不同于现代的洛川大陆,有着形形色色的存在物,她本是特立独行的人,上官歌月的身份于她来说,除了有些好奇,再无其他。 “娘子,找到你爹后,为夫嫁给你,可好?” 精致的下颚轻抵着女子的发顶,上官歌月轻轻的说到,谁也不知道,那话语里所带的含义。 他在人界私自用了上官一族的占星之术,那一方恐怕已经发现他的行踪了吧! 呵呵,皇甫子墨说得对,那一方或许很快便会来接他,即使他再不济,身份也是妖界的皇子。 姐姐晴紫登基,他便是妖界最小的那位王爷,即使魂根不再是妖,但这体魄流着的也是上官一族的血! 妖界王爷流落人界,若不使用占星之术还好,他使用了占用之术,便破坏了六界平衡的关系。 上官一族,岂会再让他再留在这里?! “你认真的?” 隔着衣料,能听到耳边传来的心跳,身子被带着惑人香气的温暖包裹着,洛夕的心底淌过一丝暖流。只是为何,他仍是说“嫁她”。 难道,这洛川大陆女子能够娶夫么? “娘子,为夫喜欢你……” “娘子,找到爹爹后,让为夫照顾你,好么?” “……” 上官歌月轻缓的说到,不知是说给他自己听,还是说给眼前的人儿。 娘子的身上有着隐藏灵魂气息的禁锢,给他禁锢的……轻柔的拉过眼前人儿的小手,神色微闪,一道气流而过,洛夕的食指上豁然多了一颗血珠。 “歌月,你!” 带着丝震惊,来不及发作,那带着血珠的嫩白手指已含入了那诱人至极的唇齿之间。 “你……”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能感觉到那柔软的舌尖轻柔的舔过她的手指,那魅惑至极的眼神带着丝复杂,望进她的眼底。 收敛起那惑人的神色,突然之间的吮吸,让洛夕的身子突地一颤,指尖突地抽离那瑰丽的唇瓣。 “你干嘛?!” 带着丝怒意,洛夕说到,只是那故意放大的声音里,竟有着丝羞恼,上官歌月这个该死的妖孽,看着刚还冒着血珠的指尖,洛夕的眼里露着一丝惊疑。 “……” 上官歌月不语,她的表情,全然落入了男子的眼里,扯过一丝轻笑,上官歌月舌尖轻轻舔过瑰丽色的唇瓣,诱人的唇瓣在水渍的渲染下,竟让人想去一亲芳泽。 扭捏的转开眸子,洛夕的眼底懊恼至极。 “咦,怎么没有伤口?”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诧异。 “娘子,你的灵魂气息被人隐藏过了。” 没有疑问,上官歌月的声音里竟是如此的笃定,她的血珠里,有着上官一族的气息。 之前怀疑过是上官一族的人给她灵魂下的禁锢,现在看来,娘子真与他上官一族的人有过牵扯。 “嗯!” 轻扯唇角,洛夕的眼里有着丝无奈。竟然知道她是异世之魂,她便没什么可隐瞒了。 只是那只该死的狐狸,给了她不清不楚的消息之后,竟然消失不见! 第7卷 第362节:遥远的灵魂(10) 低垂的眸子掩盖了心底的神色,脑海里闪过上官歌月刚才说过的话语…… “歌月,你说你来自狐族?” “嗯。” 轻点了头,上官歌月唇角微勾,眸色潋滟至极,她定是想到了吧,那个给她隐藏灵魂气息的人。 “那,那你可认识一个叫浅离的狐狸?!” 甚至是没有任何迟疑,洛夕问到。刚才的迟疑伤了他的心,如此,她便再也不会在他面前有过任何迟疑。 “浅离……” “歌月,你认识他么?” “上官浅离……” 眸色流转间,上官歌月继而焕然一笑,呵呵,他怎么会不认识他呢? 上官浅离,他的王兄,上官一族中,甚至是整个狐族中唯一的紫狐,他的地位,在某种程度上讲,甚至比妖界女王晴紫更为尊贵! 听狐族的长老讲过,浅离王兄一千岁时有过一次神秘的际遇,那场际遇让他避过了第一次劫难,随后功力便大涨。 于狐族来讲,若上官歌月是上官一族的败笔,那浅离便是上官一族的神话。 整个妖界都知道他的名字,作为他的弟弟,他怎会不知?! 可是,几千年都不问世事的他,怎会与他的娘子有关系?! “歌月?” “歌月!” “啊,娘子,你干嘛又对我使银针?!” 那腰间的银针居然未拔出,上官歌月轻蹙眉头,眼含无辜,声线里竟是浓浓的委屈…… “那只狐狸跟你什么关系?” “上官?你们是一家人?……” “你是哥哥还是弟弟?” “汗,他不会是你叔叔吧?……” “呃……难道,他是你,是你……的爹?!” 接二连三的问题,让上官歌月突地愣怔住!转而,又是哭笑不得?! 他怎么忘了,她的娘子是如此的聪慧,他说的那些话语,她岂不会推测?? 看着她带着忿忿然的神色,以及胡乱猜测着的关系。上官歌月的眸色闪过一丝无奈。 若说朋友,整个狐族与他交好的便是浅离了,没人能理解,有着天差地别的两个人,竟是如此的好。 “娘子,他欺负了你?”掩下眸底的神色,上官歌月试探的问到。 “他?!没有。。” 按理说,她应该好好的、好好的感谢他才对,怎么会觉得他欺负了她呢?只是,呵呵,只是她想要找,却苦于找不到他而已…… “哦,他是我王兄。” 既然没有仇怨,他便如实说了。心底突然之间放松,连他自己也没发现,若是小洛夕与浅离之间有什么矛盾,他在中间,岂不是难做? “那只狐狸?你王兄?” “呵呵,王兄是狐族最尊贵的紫狐……”若上官一族让他引以为豪的,或许就是浅离了吧! “它,紫狐?”不是白色的么? “娘子你没见过它么?你身上的禁锢便是他下的,为夫想,王兄是想保护你。” 眉头轻蹙,连他王兄都要保护的人,那娘子的来历应该复杂才对。 “你先不要问我的来处,找机会我会告诉你的。” 第7卷 第363节:遥远的灵魂(11) “娘子,为夫很是担心你,之前怕是对你不轨之人给你下的禁锢,若是王兄下的,想来,你应该没什么危险。呵呵,王兄应该算狐族法术最强的了。” 提到浅离,上官歌月尽是崇拜之色,六界之中,能与他王兄匹敌的,屈指可数。 “我之前见过一只白色的狐狸,是我之前养过的白狐,唤作‘雪儿’,可他自称,他是‘浅离’……” 洛夕将之前与浅离发生的事情给上官歌月讲过一遍,当然,忽略了浅离所说的,她本是属于这里的这条信息。 “那只白色的狐狸应该是王兄寄宿的躯壳……” 听完洛夕的话,上官歌月幽幽的说道,这么说,她是没见过王兄的样子。 所有异族,术法越高,也就是灵力越高,模样便越为俊美。 上官歌月的样貌是极致的遗传,所以才会如此的魅惑倾城。 可浅离不同,浅离除了本身的俊美异常,加上上万年的修为,他的魅力,几乎无法抵挡。 狐族,骨子里天生就蛊惑人心,娘子若见到王兄…… “娘子,你觉得为夫美吗?” 修长的指尖捧着那精致如瓷的脸蛋,那双潋滟的桃花眸子深深的望入洛夕的眼底。 “呃……,你又要使摄魂术?” “……”眸底闪过一丝郁闷,上官歌月略带幽怨的说道。 “娘子,你觉得为夫不美么?” “呃,美……”心底虽是疑惑,洛夕仍回答到。 “那便好……” “……”眉头微蹙,洛夕心底很是无语…… “那找到爹爹后,你便娶了为夫可好?” 丝软入骨的声线,带着极致的诱惑,上官歌月的面颊轻轻蹭着洛夕那嫩白如瓷的脸蛋,身子里散发的惑人香气,如此的引人入胜…… “娘子,妖界是不许外族人进入的……” “找到爹爹后,娘子便娶了为夫,可好?” “如此,为夫便带你去找浅离……” “呵呵,王兄,是不会轻易的离开妖界的哦……” “……” 那双魅惑至极的桃花眸里是狡黠的笑意,花瓣纷飞,那抹醉人心神的红衣如梦似幻,如幻似妖,蛊惑人心的声音流连于耳畔,让裹在男子怀里的洛夕恍然若梦。 脑海里,就只有,娶他,娶他,娶他…… “……” “娘子……” 轻软魅惑的声音,至那魄人心魂的眸子中融融而来,似能摄入灵魂深处,一点一滴渗入,须臾间,唇瓣上已欺上一片温热,带着异香的气息温柔的辗转在柔嫩的唇瓣至少,轻轻厮磨…… “上官歌月!你又对我使摄魂术!” 陌生的触感,让洛夕瞬间清醒,片刻间,响起洛夕带着羞怒的声音,指尖上雪光闪烁,那艳丽至极的红衣已掠出了数丈! 看着远处略带模糊的红影,指尖的雪色已来不及发出。 这,便是上官歌月真正的实力吧! 如此,他嫁于她,到底是委屈了…… 这样的想法闪过脑海,洛夕来不及扑捉…… “娘子,怎么了?”见洛夕收起指尖的银针,远处的红影瞬间出现,上官歌月突地欺身上前。 第7卷 第364节:遥远的灵魂(12) “哼,妖了不起啊!以后不准在我面前使用妖术!” “娘子,这是灵力,也称之为术法,所有异类都是用的灵力……” 上官歌月唇角勾笑,无奈的解释到。 “人类不可以么?”若是修炼而来,应该人类也是可以的吧? “灵力的修炼,是需要时间来辅助的。娘子,人类的生命是有限的,短时间内,怎会修炼灵力呢?” “若是如此,那我死了,你岂不是还活着?!”洛夕无语,眉头轻挑。 “娘子,为夫不会让娘子死的,为夫要和娘子永远在一起呢……” 潋滟的桃花眸中染上了明媚的笑意,娘子竟能如此问,这算是认可他了么? “那若是延长人类的寿命,是不是便能修炼灵力了?” “娘子,人界只有一种生命能够延续……”略微思忖,上官歌月带着些慎重微微说到。 “灵魂?”若是能延续的东西,恐怕便是它了吧? “咦,娘子,你知道?” “猜的。” 唇角微勾,说着两字时带着些戏谑。突然想起之前教官说的那一通洗脑的理论。 大概意思就是:虽然躯壳已经不在,但你却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她本来想回答上官歌月‘精神’两字的…… “人界,有她的守护神,唤作玲珑草!” “嗯!”洛夕点头,玲珑草她听子墨讲过。 只是,突然之间想起子墨,那个带着清茶香气的热吻竟让洛夕的脸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只是与她并行而走的太过专注于这个话题,而未曾注意。 “玲珑草实为活物,但没人见过它的样子,没离开妖界前,我占过卜,探寻过人界守护神的踪迹……” 想起那次占卜,上官歌月仍然心有余悸。 人界的守护神,那样强大的灵力加持着,若不是他占星术强悍,加上守护神仍未苏醒,不然他定会被反噬! “你找到了?!”洛夕诧异,不是说没人见过守护神么? “呵呵,人类果然狡猾,世人都被欺骗了,守护神其实便是一个有着强大灵力的空白灵魂,如同一个珠子,我探寻的时候,他的元神正沉睡着……” “空白的灵魂?” “空白的灵魂是要寄主的,恐怕守护神没找到自己的主人吧!” “……” “沉睡终究是有苏醒的一刻,玲珑一旦苏醒,人界才会真正的与其他各界平衡,如今,只是靠着守护神的余威而已。” 上官歌月的声音里有着些嘲讽,嘲讽那些觊觎着,嘲讽那些惴惴不安的人类…… “那……”若是守护神未曾苏醒的消息,被有心人所知道,那么人界,将会面临着一场浩劫! “呵呵,目前这些也只有你我二人知道而已,娘子,为夫最关心的自然是你,那些,自然是与为夫无关的……” “……”洛夕无语,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径自向着自己的院落行去…… “娘子,娘子,你还没答应,什么时候娶为夫呢?” “娘子……” “……” “嘿嘿,娘子,天冷……让为夫抱你回屋哦……” 瞬间靠近心爱的女子,上官歌月长臂一伸,拦腰抱起兀自走着的人儿,妖孽至极的脸上,是魅惑而倾城的笑容! 今夜他便夜探巫族,他娘子的爹爹或许应该在那里…… 眸子里流光溢彩,没人知道,他心底的憧憬…… 若那一方真的来接他回妖界,若是有小洛夕相陪,他亦乐意之至。 “歌月,下午我进一趟宫……” “……” “那夜我似乎让纳兰哥哥不高兴了……” “嗯,娘子去吧!为夫不会吃醋的!” 收敛起心思,倾城的面颊轻蹭着洛夕的脸,上官歌月说得一脸暧昧,带着诱惑气息的热气,揉进洛夕的鼻尖,惹得怀里的女子,染上了一丝红晕。 “……” 不忍破坏现下美好的气氛,洛夕只是含嗔带怒着,瞪了瞪面带惬意的上官歌月。 心里无奈至极,只是那唇角边无意扬起的弧度,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绪。 娘子,其实你也是喜欢为夫的…… 是么? 两人的身上洒满了点点花瓣,偌大的郡主府里,两人如此暧昧的姿势竟是那最美的一道风景。 纳兰明初来的时候,便看到他的夕儿落入上官歌月的怀里,掩下心底的情绪,眸子里满是温柔,默默的看着那躺在红衣男子怀里的娇小人儿。 片刻后,白衣男子安静的退开,谁也不知道,清晨时刻,他来过这里…… 第7卷 第365节:无奈帝王情(1) 朝华国,议事殿。 偌大的议事殿安静得连绣花针落地都能听见,青烟袅袅,殿内燃着上好的檀香,让人跟着不自觉的沉静。 殿内正中,君王的座椅上,皇帝轩辕蓝天看着今日传上来的奏折,眉头越蹙越紧,下一刻,只听得“啪”的一声,桌上的奏折被他掀至桌下! “真是放肆!” 低沉的声音里,带着震怒,再也没了在大殿中的那种沉静。 帝王也需要宣泄,如今,这安静的议事殿,便是他情绪的发泄之地。 “终是忍不住了么?” 轻放下手中的茶杯,侧首,响起男子淡淡好听的声音。 惯常的白衣,墨发披散,面容俊美,举手投足间,尽显风华绝代。 只见他唇角微勾,双眸含笑,把玩着手中的陶瓷娃娃,深邃的双眸中温柔而又莫名。 “梦晴今日联名朝中各大臣上凑,与朕施压,欲逼朕,立那梦若诗为太子妃!” 压下心中的震怒,轩辕蓝天看着一脸淡然的纳兰明初,语气里带着深沉与探究。 那夜宴之上,已挫了她不少锐气,想不到,她依然如此固执,竟然联合朝中大臣,给他施压。 梦家独大,他轩辕蓝天怎会再让她如虎添翼? 真以为他对梦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惧于巫族的势力?! 巫族与皇族通婚,五百年来延续至今。 他轩辕一族,天生拥有惊人的智慧和隐藏的神秘力量,而这种隐藏的力量只会在娶了巫族的子女后才会被激发出来。 虽是这么说,但几百年来,那种神秘的力量却从未在他轩辕一族中出现过。 外界传言,轩辕一族获得了神秘的能力,那只是当政者为了稳定人心而已。 巫族之所以愿意长久受制于轩辕一族,那是因为轩辕一族中握有让他们忌惮的东西,再加上,巫族里所流传着的古训…… 时光流转,如今的巫族与轩辕一族,关系早已是暗潮汹涌。 想起一直流传至今的那样东西,轩辕蓝天露出欣慰的笑容,眼前的儿子是如此的深得他心,那东西交给他,他也放心了。 正欲开口,却听得纳兰明初说。 “梦若诗是个不错的女人。” 眼神温柔的看着手中的瓷娃娃,纳兰明初一如既往的淡然着。可那说出的话,却让人听着有些不着边际。 “初儿,你……” 即使是坐上高位数十年,阅人无数。 轩辕蓝天仍是看不透彻眼前的儿子,难道是真的不在自己身边长大,所以,对于他的一切,他以后再也参不到边? 想到此,高高在上的帝王心底划过一丝伤痛。 在位数十年,作为帝王,他轩辕蓝天自问,不负于臣民,不负于天下。 他统治期间,国泰民安,百姓富足,四海升平,可即便是身为帝王的他,心底也有着挽回不了的遗憾。 帝王路,血泪铺,一点也不假…… “我到有个好建议。”掩下眸底的讥讽,纳兰明初浅笑到。 “初儿有什么好建议,说给父皇听听。。” 第7卷 第366节:无奈帝王情(2) 一听到眼前的他有好的建议,轩辕蓝天也显得兴趣盎然,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血,心思到底是向着他的呢?! 轩辕蓝天的心里掠过一丝惊喜。。。 “哦?皇上,你可真是要听?” 眸底的讥讽更深,只是如今的轩辕蓝天正在兴奋当作,无从发觉。 “初儿说吧,若是好的建议,父皇采纳便是。”轻轻颔首,轩辕蓝天说到。 “那日夜宴,我看那梦若诗也是才情四溢,容貌俱佳,若赐为太子妃倒显得委屈她了,不如……” 淡淡的声音顿了顿,若潺潺的溪水缓缓流淌,可听在旁人的耳里却显得有些,有些,摸不着边儿…… “……” 眉头紧锁,轩辕蓝天看着淡然沉静的纳兰明初,沉思不语。 “不如,不如,皇上便纳了她为妃吧!……” 略微勾唇,那深邃的眸子里,是淡淡的笑意,恍若,由他嘴里说出的话语,是由心而发的,根本没有任何其他心思。。 只是,那掩饰不住的嘲讽,让轩辕蓝天不得不…… “初儿!你,你怎能如此对父皇说话……” 听完纳兰明初所谓的建议,轩辕蓝天只差一口气没缓过来。。 没等他继续,便又听得那一如既往淡淡的声音。 “若皇上觉得还不够,大可以封梦晴之女为后……” “如了梦晴的心思,,也省了众臣的压力。。” “况且,那梦若诗的身姿,我可是见过,妖娆柔媚,定是不会输给您后宫的任何嫔妃……” “如此一来,皇上你佳人既得,又安抚了如今的梦晴,何乐而不为?” 淡淡的声音,不紧不慢,不疾不徐的自那唇瓣中慢慢发出,纤长的睫毛很好的掩盖了纳兰明初眸底的神色,那俊美儒雅的脸上不见一丝凌厉,或者说是柔和至极。 暖阳洒进殿内,甚至能看到他脸庞的光洁无暇。 只是,他身周的气息,却带着些让人窒息的感觉…… 听似柔进心房的声音,落在轩辕蓝天耳里却觉得天雷滚滚,心口压抑着莫名的气流,眼眸中满是沉痛,那种懊悔,那种落寞。。 看着,怎会是眼前的一代帝王?! 他,心里到底是恨的吧! 恨他当初抛弃了他的母妃。。 恨他当年对他的视而不见。。。 恨他多年来对他的不闻不问。 或者是恨他,在如今没合适的子嗣继承基业时,才想起他? 他是应该恨他的,或许轩辕蓝天也未曾原谅过自己。 不然,为何至今他也未曾立后?! “初儿,你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 虽是心痛,心里仍是扬起一股轻松,他若记得十年前的事情,或许他会理解他了吧? 他也是即将登基为帝的人,帝王的无奈,想必他应是清楚…… “不记得……” 淡淡回复,破灭了轩辕蓝天的想法。 “那为何……” 若不记得,那他对他的恨意,那语气的讥讽又至何处而来。 甚至,甚至有了让他立那梦晴之女为后的想法。 真是,真是荒唐至极!! 第7卷 第367节:无奈帝王情(3) “皇上执政数载,可有过后悔?” 不答反问,纳兰明初勾唇,眼眸中平静无波。 “帝王之路,即使知道会有后悔,仍是会走下去,初儿,等你坐上了这个位置,你便会明白,帝王的无奈……” 深叹口气,朝堂之上呼风唤雨的帝王,此时只剩下深深的无奈与落寞。 “无奈?……”挑眉,纳兰明初看着略带沉痛的轩辕蓝天,似笑非笑。 “……” “作为帝王,你呼风唤雨,操纵生死。平凡之人,尚能自得其乐,安度日子……” 接下来的话,纳兰明初没有详说,想必,他也能听得懂吧! 平常的人都能办到及做好的事情。作为帝王,却为自己后悔的事情,用一句无奈来搪塞。 这样的帝王,何以为天?! 家人,爱人,不能与天下之均衡,这样的帝王即使受百姓膜拜,那也是失败的。有家才能兴业…… “若是初儿为帝,定会比朕做得好。” 轻叹口气,他当时若是有自己皇儿的气魄,恐怕也不会造成如今的遗憾吧! 深爱的女子因他而远离,爱他的女子因他而抑郁而终,自己的子嗣因他而夭折,他的身上,确实罪孽深重! “据说第一位皇子,深沉内敛;第二位皇子,才情横溢;我?比之他们又如何?” 淡淡一笑,轩辕蓝天那因惊讶而震动的身子,意料的落进纳兰明初的眼底。 “你知道……” 带着些不可置信,轩辕蓝天的声音里有着些颤抖,如鹰隼的目光再也没了往日的犀利,竟然,竟然是慌乱! “我虽无以前记忆,可皇上似乎忘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么?” 挑眉,看着眼前的景象,纳兰明初满意一笑。 “你,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并不是你第二位皇子吧,应该是第三个……” “第一位逝去的皇子,他的名字被你划出族谱,你封锁了他被毒害的消息,冠上了皇室丑闻不宜外露的名堂,实则只是自私的,为了保护你最爱的女人,那个女人……” 呵呵,略微停顿,纳兰明初轻轻一笑,那笑容里,竟有着些飘渺…… 把玩手心里的,那在几月间被他抚摸得越发光滑的陶瓷娃娃,纳兰明初的眼底露出一丝温柔的神色,略微沉思,再次抬眸,继续说道。 “那个女人,唤作,梦纤柔……” 看着高处的身影在听见他的话后,面带绝望,滑落椅背,纳兰明初心底升起一股莫名□□。 或许是习惯了淡漠,习惯了用温柔掩饰住自己手上的血腥杀戮。 此时的他,在那洁白明耀的白衣下,看着,竟是越发的儒雅,越发的温柔至极。 梦纤柔,夕儿的母亲,他的义母。 只是,纳兰明初想不到,她竟是轩辕蓝天倾尽一生保护着的女人! 而眼前的人,号称仁德天下的君主。 居然,居然会为了保护她,将第一位太子从族谱除名! “第二位逝去的皇子,就是前不久逝去的那位,你以为,真的只是重病不治了么?” 第7卷 第368节:无奈帝王情(4) “还有,你认为,,当时的我也是被你最爱的女人,梦纤柔给下了毒,所以,你依然采取了不闻不问的态度,仍是为了保护她?!” “还有我的母妃,她本是极为善良,不争不抢的女子呵……” 淡淡的陈述着,恍若他说出的话,与他毫无关系。。 纳兰明初的声音里无任何情绪,眸色中无波无澜…… “初儿,这些,这些都是父皇的错……” “父皇的错……” 轩辕蓝天的身子,嵌入龙椅,神色黯然,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那样懊悔的声音,却让本是平静无波的纳兰明初多了一丝讥讽的神色。 “错?!” “呵,你是错了!” “直到现在,你仍未明白当年的真相……” “难道,你最爱的女子,你竟不了解?” “你虽是深爱义母,却终究不了解她,这样的爱,真的便是你的爱么?” “口口声声说爱,没有信任的感情,何以长久?” 端过一旁的茶杯,押了口清茶,纳兰明初唇角微勾。 手里的陶瓷娃娃从不离手,细细的把玩抚摸着。 穿着粉色华衣的陶瓷娃娃,瓷身光滑细腻,脸蛋笑意盈盈,瓷白如雪,娃娃的嘴唇红嘟嘟的,眉眼弯弯的笑着,越看越像他的夕儿…… “义母?”呵,是啊,她是初儿的义母。 “呵!你不会不知道,她是东方云的妻子,是洛夕的母亲……” 老谋深算这么多年,这些简单的情报,他岂会不知道? 若是不知道,怎会在洛夕一入了南疆便封为郡主?若是不知道,怎会有让洛夕做他太子妃的想法? 洛夕也是巫族之女呵! 巫族与轩辕一族的联姻,对轩辕一族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纳兰明初从来都知道,精明如帝王,是不会放弃发掘轩辕一族,身体中那隐藏的神秘力量!! 即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作为帝王,他也不会放弃!! “初儿知道当年的真相?!” 难道,当年下毒的,不是她的柔儿。 当年事发,他明明调查过原由,种种迹象都表明,下毒是梦纤柔所为。 所以,所以他为了保护她,才狠心割舍掉对她的情,让她离开南疆…… “或许正是你的自私,你的在意,才让她在失意的时候,有机会遇到了义父。。” 凤凰阁的资料种种显示,梦纤柔也是个刚烈至极的女子,巫术强大,才貌当绝的她,怎能忍受轩辕蓝天的误会? 如此孤傲的她,如此刚烈的她,怎会放下身段来为自己辩解?!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她的尊严与身份,不容亵渎! 当时的她,似乎还是巫族的族长吧…… 据说,梦纤柔的巫术,是巫族几百年来最为强大的! 她的强大,甚至超过了巫族一代的族长。 只是,如今,那存留至心的容颜,再也无处找寻…… “初儿,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 “柔儿,柔儿不是当初下毒之人?” —————— 哈哈,天气好凉快,好舒服。。。 第7卷 第369节:无奈帝王情(5) 带着颓色的轩辕蓝天在听到梦纤柔的事情之后,突然之间恢复了神采,那犹如鹰隼的眼神,突地迸发出凌厉的眼神。 听纳兰明初的语气,似乎当年的事情,不是他所想的那样!果然,情爱最能蒙蔽人心! 若他理智一点,或许就不会错过那如仙般高洁的女子…… 现在想来,是有太多的漏洞。 十五年前,梦纤柔就离开了南疆。 而纳兰明初却是在十年前中的毒……,朝华国离南疆甚远,当时所查,他们所中的并非是毒,而是蛊。 于是,仅以梦纤柔是巫蛊之术最强的巫族之人,加上明里暗处都有线索指正是她。 便确定蛊毒是梦纤柔所为,现在想来,确实是有着太多的牵强。 “看来,你似乎是明白了一些……” “初儿,我……” “现在有什么话,留到查到真正下蛊的人再说吧!”打断轩辕蓝天欲说的话语,纳兰明初说到。 “初儿,可是查询到当年的蛛丝马迹?” 他的皇儿,当真是做帝王的。挥手间,似乎竟在手中掌握,那种泰然处之的神色,比起当年的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暗中观查梦晴,她有些可疑!” 思虑片刻,纳兰明初终将心底的那个人说了出来。 现在他也只是猜测而已,若说真是梦晴所为,她似乎也没什么动机? 梦晴,只是梦家分支的一个女儿,与当年的梦纤柔根本没有任何牵扯关系。 “她?” 轩辕蓝天挑眉,现在想来,如今的巫族族长似乎对他很有成见,历年来,巫族族长与轩辕帝王都相处融洽,誓约忠诚数百年,现在仔细想想,两族之间早就没了当初那种齐心。 “梦晴十年前当上巫族族长,可十年前的她,只是个巫术低劣,名不见经传的女子,她的巫术怎会在短时间如此之高?” “再有,义母离开南疆之后,她的直系亲属竟然都销声匿迹,这又为何?” “梦晴啊梦晴,呵呵,皇上你年轻时,风流倜傥,她是不是你的惹下的情债?!” 长吁口气,纳兰明初的话显得意味深长,那温柔的目光轻柔的看着手里瓷娃娃,只是那样的语气,显然的有些幸灾乐祸。 “情债?!” 深思着纳兰明初的话,轩辕蓝天莫名一震! 他虽是风流,却懂得如何收敛,接触过的女人均是你情我愿,哪会有什么情债?! 只是,想到此,脑海里突地浮现一道模糊的身影…… 含泪之眸,怨怼之眼,那善解人意的人儿…… 她是如此的美丽,温柔,善良,与梦晴简直是天差地别,摒掉心中的想法,轩辕蓝天的眸子微缩,若是他最为辜负的女人,定会是她了吧?! 可是,那样美好的她,却在柔儿离开南疆之后,也跟着消失了。 直系亲属,想到这里,轩辕蓝天心里微颤! 她是柔儿的亲妹妹,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若要调查,全在于皇上,当年做的事情,或许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或者,从此刻开始,你决不插手与干涉我调查梦家之事……”这也是纳兰明初今日来议事殿的目的。 当年,他可以为了心爱的女子不顾亲情,如今纳兰明初可不敢保证,他不会犯下与当年一样的错。 “罢了,你放手去做吧!” 心爱的女人早已不在,初儿去查,也算了了他的心愿。。。 朝堂风平浪静数年,那些百足之虫,害群之马也是到了该清除的时候。 微微点头,纳兰明初起身,缓步出了议事殿。 留下愣怔住的轩辕蓝天,暗自抚额…… 第7卷 第370节:花开堪折直须折(1) “哗啦”一声水响,须臾间,氤氲着淡淡水雾的浴池中,缓步走出一位俊美如玉的男子。 顷长的身躯只一件单薄的白袍轻轻的覆主,因为走动,那本就松垮的白袍已滑落至肩上,白皙的脖颈,带着水珠儿的锁骨却是诱惑天成! 肌肤如玉,单薄透明的衣衫下,男子的身躯若隐若现,因着刚沐浴过的关系,男子的发梢上还带着潮湿。 白皙的指尖抚上发顶,抽掉墨发上的发簪。 没了束缚,如若丝绸般的发丝垂至腰际,俊美儒雅的脸上勾勒着柔而浅的笑容。 赤着足,男子轻缓的步出了浴室,举手投足间优雅至极。 浴室与卧房相连,此为内间。 白皙的裸足落在卧室那柔软的白色长绒地毯上,柔软的触感通过足心传来,纳兰明初心底轻轻一叹。 正欲换下身上只作覆身的白袍,却听得外间一声来报。。 “主上,梦若诗小姐邀您一起御花园游湖。” 清淡而简洁的声音,不是那秋衣是谁!若是细听,那声音里竟没有了之前的冰冷。 “嗯!” 里间,传来纳兰明初的应答,秋衣听罢,那常年如斯的容颜上竟蹙起了眉头。 房间里,有着沐浴过的兰花香气,此时秋衣才反应过来,主上刚沐浴过,以前的他,是不喜自己沐浴后就有人打扰的。 “还有事?”纳兰明初的声音再次传来,秋衣一阵懊恼,却收敛起刚才的情绪。 “属下告退!”略抱双拳,秋衣正欲退去。 “秋衣,春逢对你不错……” 思忖,纳兰明初如是说到,春逢对她的好,作为旁人的他都感动了,春逢,是个不错的男子。 若是以前,秋衣定会一阵心伤,毕竟,自己喜欢的人把她推给另一个人,本就是一种极大的讽刺。 可秋衣,却出乎意料的点了点头。 想到隔在里间的纳兰明初看不到,于是又轻轻应了声“嗯!” “呵呵,看来,春逢那家伙是赢得芳心了。” 纳兰明初轻柔的一笑,语带调侃。 “……”秋衣不语,只是有些愣神,今日的主上似乎有些不一样。 秋衣哪里知道,纳兰明初与轩辕蓝天的一袭谈话,让他决定要将那潜在暗处的威胁连根拔起,他,只是有些期待而已。 “秋衣,陪我说说话。” 丝毫不曾理会,那相约游览御花园的梦若诗有何要事,纳兰明初干脆放弃了换下衣袍的动作,躺在一旁的软榻上,半眯着眼,墨发流泻至榻底,与柔软的白色地毯相辉映,端的是惬意而慵懒。 “主上想说什么?” 隔着房间讲话,这样的事情也只有主上做得出来。 在人前,他永远是温柔的,冷静的,只是,他真正的秉性恐怕也只有凤凰阁的四大堂座最为清楚。 “秋衣,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略微勾唇,纳兰明初一脸慵懒的说到。 “呃……”秋衣再次愣神,不懂为何主上会问这样的问题。 ———————— 汗!没存稿了,写了多少就先发上来。。 喜欢的亲,可以订阅,菊一更新,就会知道了。。 第7卷 第371节:花开堪折直须折(2) “算了,问你这样的问题,也难为你了!你下去吧!” 唇角轻勾起无奈的笑意,纳兰明初淡淡一笑,他,怎么会问秋衣这样的问题? “主上睿智,沉稳,狡猾如狐……”沉吟片刻,秋衣语带平静的说到。 “呵呵,真想不到,到底是春逢影响了你……” 本不指望能听到秋衣的回答,只是她的回答,到有些出乎纳兰明初的意料。 他在他们的印象中,居然是狡猾?! “秋衣虽是愚笨,却也懂得,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春逢……” 沉吟片刻,秋衣那一如既往冰冷的面容,难得的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是个很好的男子。” 他是个好男人,却也是个傻瓜! 他背着她做的那些事情,她怎会不知道? 如此绵绵情意,即使石头也该焐热了。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若有如斯男子相伴相随,她秋衣还求什么? “花开堪折直须折……” 秋衣的话让纳兰明初语带喃喃的重复着,看似简单的一句话竟引起了纳兰明初的沉思…… “主上?” “退下吧!” 略微侧了下身子,纳兰明初轻阖上眼,墨发随着他的动作,轻柔的覆盖住顷长的身躯,白袍滑落至肩侧,大片的肌肤裸露出来,本是淡雅温润的他,此时见着,竟有着平时不见的媚态。 黄昏斜照,通过层层镂空的雕栏投入卧室软榻,洒落淡淡金黄。 儒雅如他,此时,竟把淡然出尘,与魅惑如仙,渲染得淋漓尽致! 空气里,燃着带兰花香气的熏香,咋暖还寒的季节,因着那假寐在软榻上的男子而显得温暖…… 时间恍若静止,黄昏悄然而至,空气中,竟有了丝丝凉意,正欲收拢身上单薄的白袍,却听到殿外一阵吵闹。 “大胆,你们竟敢拦住未来的太子妃?!” 在御花园湖边等待数个时辰的梦若诗,心里久存怒意,现如今遇见拦住她的冬暖,再也没了那日大殿上大家闺秀应有的样子。 “主上正在休憩,梦小姐大家闺秀,恐怕有所不便吧?!” 冬暖挑眉,虽语带恭敬,那话里的嘲讽,梦若诗当然能听清楚。 似乎,与眼前的女子一遇见,总少不了斗嘴,这次,梦若诗明显没了斗嘴的兴致。 梦晴那日交给她的“醉红颜”深揣在衣袖中,娘亲说,她已联名众臣向皇上进言,只要她成了太子哥哥的人。 太子妃之位,一定会是她梦若诗。 今日皇上与太子于议事殿中久呆数个时辰,恐怕早就想好了拒绝赐婚的对策。 娘亲吩咐,若要成为太子妃,便只能先下手为强! 想到此,有些惴惴不安的梦若诗突然镇定下来,今日,她一定得成为纳兰哥哥的人! 娇媚的脸上怒意散尽,梦若诗转而冲着冬暖悠然一笑。 “本小姐与太子哥哥情投意合,太子哥哥早晚会娶我为妻,一家人了,会有什么不方便之处?” 推开拦住她的冬暖,梦若诗向着太子殿内行走。 第7卷 第372节:花开堪折直须折(3) “你!” 突然定住的冬暖,突然大惊。 看着眼前笑意张扬而肆意的梦若诗,心里愤恨咬牙。 本以为她只是娇惯了的大小姐,原来,竟一直深藏不露。 不动声色的便点了她冬暖的穴道,梦若诗不仅不是个草包,还是个……,不好!她今日非得进入太子殿,会不会对主上不利?! 双眸怒睁,冬暖正欲开口! “冬暖可是不乖呢……” 桃红身影突地逼近,温热的指尖抚上冬暖的面颊,凑近因怒意而涨得通红的耳根,梦若诗压低着声音缓缓说道。 “本小姐与太子哥哥叙叙旧,冬暖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点了她的哑穴,梦若诗施施然行入太子殿。 纳兰明初虽为太子,一个人的时候,并不习惯他人在场,人多必患,言多必失。 所以偌大的太子殿,此时,却只有他一人而已。 况且,凭着纳兰明初高深莫测的武功,五百步之内的动静都能了然于心,他又有何惧?! “太子哥哥?”轻轻的声音在外间响起,梦若诗的声音有着细微的试探。 “太子哥哥……” “太……” 缓步走近掩着的内室,正欲推开房门,纳兰明初却轻拉开门扉,出现在梦若诗的面前。 墨发披散,垂落至腰际,单薄的白袍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因刚才的动作,露出前面一大片肌肤。 似乎是久闭双眸,长睫掀开,此时的眼眸竟带着一丝慵懒与迷离…… “你来了……”好听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暗哑的声线,竟让愣怔住的梦若诗再一次恍神。 平时的太子哥哥儒雅温柔,举手投足间优雅而尊贵,与他在一起恍若春风柔和而温暖。 可眼前的他,一身就寝的穿着,墨发微乱,赤足而来,温柔的眸子若罩了层淡淡的水雾,慵懒而迷离,这样的太子哥哥有着极致的诱惑! “诗儿,你来干什么?” 好听的声音响起,若那勾魂之音,渗入耳际,梦若诗抬眸,缓缓的眼神,直直的望入那深邃的温柔之眸。 “诗儿想太子哥哥了……” 娇软入骨的声音响起,眼前有些媚态的人儿眼含羞赧。 “哦?是么?” 唇边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纳兰明初淡淡的说道。 “诗儿不骗太子哥哥的。” “那诗儿告诉我,今日找太子哥哥有何事呢?” 以她的脾气,让她在御花园湖边吹了那么久的冷风还坚持着想要见他,这个女人,是不会无故而来的。 “诗儿,诗儿说了,太子哥哥可不许笑话诗儿……” 双眼,直直的望入那温柔之眸中,此时,爱着的男子,眼眸之中溢满了柔情。 太子哥哥也是爱着她的吧?! 不然,怎会如此的看着她?! 他那双温柔的眸子中,装满的,可是她的影子呢…… “好,诗儿告诉我,今日来找太子哥哥,有何目的呢?”男子的声音好似潺潺溪流之水。。。。 “诗儿想成为太子哥哥的人……” “娘亲说了,只要太子哥哥要了诗儿,诗儿便是太子妃了。。” 第7卷 第373节:花开堪折直须折(4) “太子哥哥,你会要了诗儿么?” 纤细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拉住男子松垮的白袍袖口,刚一触碰,下一刻,却被男子巧妙的让开。 看着空空的指尖,梦若诗的眼里扬起一阵失落…… “太子哥哥……”唇瓣微张,梦若诗欲言又止。 “诗儿,怎么了?” 那温柔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如若三月微风扶柳,柔软惬意。 “太子哥哥,你,你会要了诗儿么?” 娇媚的声音,娇媚的人儿,艳丽的桃红色裹塑着梦若诗玲珑有致的身躯,那柔软至极的腰肢轻靠在门扉之处,声音低喃,酥软入骨。 “诗儿猜呢?” “猜猜太子哥哥会不会要了你?!”儒雅至极的脸上,温柔至极,细下一看,那双温柔之眸中哪有半点笑意! “诗儿,诗儿不知道……” 纤细的手指绞着袖口,梦若诗的声音带着羞意与忐忑,轻靠在门扉处的身子如水蛇般柔软,人面桃花,妖媚而艳丽! 今日的太子哥哥好温柔!好俊美! 那落至肩际的白袍下,仿佛能看到他伟岸而强劲的身躯,墨发披散着的他,一脸的慵懒而惬意,尤其是那双温柔的眸子中,竟,竟满满的,都她梦若诗的影子!! “不知道么?” 男子修长的指尖抚上她优美的颈项,欺上身子,轻轻的低喃着,好听的声音若溪水般流淌至心间,男子的温柔之眸如此直直的望进她的眼底。 “太子哥哥,诗儿,诗儿带了,带了糖果……” 勾人至极的声音,让梦若诗心底闪过一丝慌乱,神识突来的清明,想起揣着袖中的“醉红颜”! “醉红颜”本就无色无味,染上了糖果,更让人心不设防,抽出袖中用透明绸纱包裹着的糖果,梦若诗带着欣喜与讨好。 “太子哥哥,诗儿,诗儿在京都最好的糖果坊买的糖果……” “酸酸的,甜甜的,太子哥哥,要不要尝尝?” “诗儿,诗儿不会骗太子哥哥……” “真的,真的在京都最好的糖果坊买的……” 男子白皙的指尖轻轻的刮着女子的耳根之处,耳根间传来的陌生触感,让梦若诗显得有些不自在。。。 那染上了“醉红颜”的糖果,此时捧在她的手里,却显得有千钧之重。 她,她甚至不敢再看太子哥哥的眼睛,那样温柔的男子,若是知道,她在这糖果之中染上了“醉红颜”,会不会一下扭了她的脖子?! 此时,这温柔的抚摸,如此炙热的眼神,让梦若诗立刻又放弃了拿回糖果的想法。 “醉红颜”,是世上最为强烈的春,药,太子哥哥一旦沾上半点,是必须得与人合,欢的…… “太子哥哥,这糖果……” 欺身相近的男子,并没有回答她的话,那带着炙热的眸子仍望着她的耳根,只是,垂首中的梦若诗未曾发觉。 那泛着红晕的耳根之下,一朵艳丽的红梅印记惊了纳兰明初的眼! —————— 谢谢亲们的支持,,。。 手机书城的评论菊每天都有看。。 菊也想快快更新的,呜呜呜,,疯狂码字的哦。。 欢迎大家留言,嘿嘿。。 你们的留言是菊大大的动力。。 第7卷 第374节:花开堪折直须折(5) 刚才,他不过只是对梦若诗使用了幻术,南疆皇室流传下来的奇门异术之书,想不到,短短三月,他已练成大半,今日的幻术,他竟使得如此的顺畅…… 梦晴的计划不可谓是巧妙至极,以为只要她的女儿成了他纳兰明初的人,便能如愿以偿的做了他的妃子么? 她确实是个对手,比之心狠手辣,她比他纳兰明初有过之而无不及! 虎毒,尚且不食子,梦晴为达目的,居然牺牲掉自己的女儿! 目的?! 她是要坐上这南疆之王,还是要毁了他轩辕一族?! 纳兰明初根本想不通透! 只是,梦若诗耳后这明艳的梅花印记,这样的印记,纳兰明初极为熟悉。 金蕊为心,血红为瓣,朝华国呆了十年的他,岂会不知,如此特别的梅花印记是朝华国皇室子嗣的标记! 这样的标记,梦若诗怎会有?! “诗儿……”轻缓的声音响起,纳兰明初再次用了幻术。 “太子哥哥,给你的糖果……” 眉目低垂,梦若诗来不及望向男子的双眸。 眼神专注着手心里的,捧着满满的糖果。透明绸纱散开,色彩缤纷的糖果泛着盈盈的光泽,若有若无的水果香气,引起了纳兰明初的注意。 “这是……诗儿买的么?” “嗯!诗儿在京都最好的糖果坊买的呢……” “太子哥哥,要不要现在尝一颗?”梦若诗,抬眸,再次望进了那双深邃的眸子。 “放下吧!太子哥哥等会儿再尝尝……” 那色彩缤纷的糖果,用上好的透明绸纱装住,一个一个用极好的彩色糯米纸糊裹着,漂亮的色彩,诱人的香气,他的夕儿……定会是喜欢的吧! 想到心尖上的人儿吃着糖果的样子,男子的眸中满是柔情,这样的他,看在痴恋着他的梦若诗眼里,竟是幸福至极。 太子哥哥定是喜欢她的! 他的眼神,仿佛能腻出水来…… “太子哥哥……”羞怯的声音响起,梦若诗面色通红。 “诗儿告诉太子哥哥,诗儿的爹爹是谁?” 巫族族长的夫君,地位应是显赫至极的,可梦晴的夫君,却从未出现过。 纳兰明初神色微暗,心生疑惑……更让他惊疑的是,当他提起“爹爹”二字的时候,眼前的梦若诗竟再也没了那让人心生怜惜的羞赧之色,只见她神色突变,嘴唇微颤,声音里竟有着平时不见的颤抖。 “娘亲,娘亲不让诗儿提起爹爹……” “诗儿,诗儿从未见过他。。” “每次,每次诗儿问起,娘亲,娘亲就会好生气,好生气!” “会,会打诗儿,打诗儿的!” “呜呜……” 说道这里,梦若诗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本是迷离的眸子里带着难言的惊恐! 梦晴的怒,梦晴的恨,梦晴施加在她身上的疼痛恍若降至。 娘亲手臂上那怵目惊心的疮痍,那狰狞的神色,让梦若诗止不住的颤抖。 小时候,每当她提及爹爹的时候,娘亲总会鞭笞她,扭打她,骂她贱种! 第7卷 第375节:花开堪折直须折(6) 这些,这些,都是她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怎么,怎么现在却,却毫无防备的说了出来…… 那种埋藏了数年的恐惧,蓦地填进脑海,娘亲那扭曲了的神色,再也没了平时的疼爱。贱种,贱种,她是贱种的孩子?! 她的爹爹是谁?! 她的爹爹在哪里?! 她的爹爹为什么不来救她?! 为什么每当她提及爹爹的时候,娘亲便像换了一个人?! 直到,直到她略微懂事的时候,才知道,只要不提爹爹,娘亲便不会生气。 可那埋藏在心底的恐惧,让她面对梦晴时,总显得怯弱,她甚至不敢望着娘亲的眼睛,纵然是她慈爱无比的时候,梦若诗依旧不敢望着她的眼。 “好了,诗儿不怕……” 耳边,响起纳兰明初温柔的声音,惊恐至极的梦若诗突然之间变得安静起来。 “诗儿,来,喝点茶……” 不动声色的端过茶杯,纳兰明初轻缓的说道。 指尖抚过,却放下了当初洛夕给他的控制心神之药。 当初他说,但愿这样的药,他纳兰明初永远用不上。 他是如此骄傲的人,并不喜欢如此去控制别人,如果不能为他所用,他宁愿毁掉!可眼前的女子…… 他不是心善的人,梦晴竟能做到虎毒食子,他纳兰明初也乐见其成。 只是,眼前的梦若诗,委实可怜!若事情结束,便让夕儿解除她的药性,废了她一身武功,让她远走高飞吧! 看着痴恋着他的女子,纳兰明初心里闪过一丝无奈。 喜欢一个人,并不是错误,只是,她与他从一开始的动机不纯,便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泛着清香的茶水被梦若诗如数饮下,纳兰明初并不知道,洛夕给他的药,到底效用如何,只知道,这是控制心神之药。 只是如何控制…… 他,其实是不明白的…… “奴婢叩见主人!” 晃神间,脚下单膝跪着个桃红色的影子。 豁然一看,不是那梦若诗是谁?! 眸色微敛,心底不是没有震惊的,想不到,他的夕儿,竟如此深藏不露。 怪不得,怪不得当初她要给自己这个…… 服下这样的东西,不仅会让人成为傀儡,还会成为自己最好的工具,一个有思想有见地,又对你忠心至极的工具,如今见到药效,纳兰明初不禁疑惑,这样不容于世的毒素,夕儿怎会制作?! “我是谁?”疑惑,只是瞬间的事情。看着身前安静着的桃红身影,纳兰明初淡淡的声音响起。 起身,轻拢起略微松垮的单薄白袍。拢了拢柔顺至极的墨色发丝,长睫半掩,投下一弯半弧阴影。 此时,男子一脸惬意的躺在那铺着丝绒的软榻之上,望着半跪着的女子,似笑非笑…… “你是主人!” “呵呵,真听话!” 唇边,勾着浅浅的笑容,纳兰明初慵懒的半卧着,那若潺潺溪水的声音,那优雅至极的姿态,却未曾勾起女子的半点情绪。 “告诉主人,你又是谁呢?!” 眸色淡淡,纳兰明初轻缓的说道。 第7卷 第376节:花开堪折直须折(7) “奴婢请主子赐名!” “你唤作梦若诗,是巫族族长梦晴之女,如今,你便回到梦府,继续做你的梦家小姐……” 轻缓好听的声音,不疾不徐,交待着梦若诗所有的背景。 纳兰明初除了让她注意梦晴的举动外,梦若诗还是当初的梦若诗…… “好了,下去吧!”阖上双眸,纳兰明初吩咐到。 “奴婢告退……” “嗯?”挑眉,纳兰明初定定的望向正欲离开的女子。 “太子哥哥,诗儿,诗儿先下去了。” “呵呵,诗儿出去,记得解开冬暖的穴道哦……” “诗儿知道了……” “呵呵,真听话!” 房门轻轻的带上,纳兰明初却再也没了初出浴室的慵懒,梦若诗耳根后的红梅印记定是出自朝华国皇室。 看梦若诗对提及父亲时的恐惧,看来梦晴对女儿的父亲定是心存恨意! 不然不会如此虐打自己的女儿…… “主上……” 外室,响起了冬暖略带战兢的声音,想不到,凤凰阁的四大堂座之一,今日却被一个看似文弱的女子一招之间给定住了身。 “冬暖,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今日算是给了你教训……” 冬暖擅长交际,性格却不比秋衣的沉稳,终日呆在凤凰阁,优势越发凸显。 如今,梦若诗简单的一招,便将她给制住,恐怕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打击更大。 于此,纳兰明初哪里还会多说?! “谢主上不治之罪!”深吸口气,冬暖语气极低的应到。 “呵呵,宁折不弯确是好事,可学不会迂回之术,今日教训你便是白受了。” 她与梦若诗不对盘,纳兰明初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今日,她大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回拒的,正面对敌并不是适用任何一人。 “谢主上提点!” “今夜你离开南疆,有件事情,需要你亲自调查。” “主上?”冬暖疑惑,什么事情重要到需要堂座亲自前去的? “南疆局势复杂,我需要一些资料,事及机密,容不得半点差错……” “冬暖明白,定不负主上吩咐。” “联系朝华国阁中势力,调查十六年前皇室子嗣诞生情况……”略微思忖,纳兰明初继续说道。 “无论是皇室宗谱有无记载,只要是十六年前皇室诞生子嗣,无论男女,均在调查之列……” “再有,让夏陌暗中监视皇甫雄……”纳兰明初蹙眉,若梦若诗真是皇室之女,那她的爹爹定会是他。 只是,梦晴远在南疆,从未出过南疆之境的她,如何与皇甫雄有所牵连?甚至还孕有一女?! 一切,恐怕要等到冬暖调查回来才会清楚…… 起身,赤着足,踩在那白色长绒地毯之上,单薄的衣袍勾勒出他优美紧致的身线,墨色长发倾泻而下,举手投足间,风华绝代,优雅至极。 床榻枕边,躺着两尊陶瓷娃娃,一尊穿着白色衣袍,墨发披散着的,自然是他;另一尊,穿着粉色华衣,眉眼弯弯的,自然是他的夕儿。 因常握在手心的缘故,粉色的陶瓷娃娃,身子显得更为滑腻,那瓷白如雪的脸蛋,红嘟嘟的嘴唇,还有那弯弯的眉眼,可爱至极。 “夕儿……” 嘴里呢喃着心爱的人儿,纳兰明初的眸子中溢满了柔情。 为何在纳兰哥哥认清楚了自己心的时候,你却远离了纳兰哥哥呢? 看着皇甫子墨吻你,看着你卧在上官歌月的怀里,纳兰哥哥心里好压抑…… 这便是喜欢么? 因为喜欢你,才不愿意在你面前提及纳兰哥哥看到的一幕幕。 不愿意你因为这些,而心生困惑与纠结。 什么时候开始,纳兰哥哥是如此的在乎你这丫头? “傻丫头!” 眸中,尽是温柔之色,指尖轻轻抚摸着手心的陶瓷娃娃,弯弯的眉,弯弯的眼,纵使心底有再多的话语,纳兰明初依然压至心底,他的夕儿……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夕儿,纳兰哥哥已明白,纳兰哥哥定不会再错过你…… 第7卷 第377节:芙蓉帐暖两相欢(1) 黄昏已退,最后一抹光亮被夜色吞噬,太子殿内,颗颗莹润的夜明珠镶嵌在廊坊之间,饱满硕大的夜明珠泛着盈盈之光,竟把偌大的太子殿照得亮如白昼。 太子殿内,雕梁画柱,曲折迂回,此时却万分的安静。冬日的京都,虽有巫族术法加持,夜晚来临也带了一丝寒意,春寒料峭。 风,轻轻吹来,花木颤动,夜明珠的白光映射下,偌大的太子殿显得有些清冷。 洛夕站在太子殿外的时候,便是如此情景…… 上次来的时候,有侍婢往来,侍卫守护…… 如今,太子殿内,哪有半点侍婢、侍卫来往的影子? 想来,上次那样,竟是因为她么? 手里,提着上官歌月做的酸甜排骨,洛夕的心里竟有着些喜悦。 纳兰哥哥也是喜欢吃酸甜排骨的,他定会喜欢歌月的手艺吧! 想来,上官歌月竟是个宝,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端的是贤慧至极! 勾唇轻笑,什么时候,那家伙已进入了她的心里? 粉装女子踏着轻快的步伐入了太子殿,之前虽只走过一次,但方向感极好的洛夕仍找到了纳兰明初住着的寝宫。 入了夜,她的纳兰哥哥也不会这么早就寝的,他似乎比任何人都睡得晚,却又比任何人都起得早…… 呵呵,想到此,洛夕勾唇一笑,忍不住汗颜!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睡得早,比任何人,呃……都起的晚…… “纳兰哥哥?”外室亮着,竟没有人。 “纳兰哥哥,你在么?” 身子向着内室的方向探了探,洛夕面带犹豫。 “嘿嘿,纳兰哥哥,你要是再不答应夕儿,夕儿可把带着的酸甜排骨给吃了哦。” 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洛夕挑眉笑道。 空气里,有着暖暖的兰花香气,之前,她总是觉得纳兰哥哥的身上有着暖暖的味道,却不知道那便是兰花的气息。 君子如兰,纳兰哥哥当得起这个名字。 “真的不在么?” “那我便真的吃了哦。” 抽开盒子上的木板盖子,盒内,装着的是泛着色泽极佳的酸甜排骨,酸酸的甜甜的气息扑面而来,那面带馋样儿的人儿再也忍不住,悄悄的伸出了细滑柔嫩的手…… “不是说,是给纳兰哥哥带的么?” 暖暖的香气□□,耳边,响起好听的声音,流淌入耳,沁人心脾…… “呃……”讪讪的收回正欲动作的手,转过身,看着一脸笑容的纳兰明初,尴尬的笑到。 “我,我只是看看,嘿嘿,真的……” “不信,你看,都装得好好的呢!”双手捧起食盒,洛夕笑得无比的“真诚”。 “纳兰哥哥,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轻嘟着唇,洛夕语带嗔怪,若是他还不出来,她可真就将这一篮子的酸甜排骨给解决了。 “傻夕儿,纳兰哥哥这不是来了么?” 换下单薄的白衫,发丝经过简单的梳理,显得光滑而柔顺,一袭白袍的的纳兰明初少了一份慵懒,却多了一份儒雅俊美。 第7卷 第378节:芙蓉帐暖两相欢(2) 盈盈的珠光之下,男子肌肤如玉,俊美儒雅,那深邃的眸子中,温柔得似能揉出水来。 指尖轻轻碰了碰女子光洁的额头,纳兰明初笑得一脸宠溺。 “纳兰哥哥,快尝尝!” 捻起一块剔去骨头的排骨肉,洛夕眼含期待的送入了纳兰明初的嘴里。 温柔的眸子看着笑意浅浅的女子,纳兰明初心里淌过一丝暖流,那带着温热的柔嫩指尖,轻捻着香酥酸甜的肉食,缓缓的送入他的嘴里。 唇边,一片柔滑,细微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含住了那送入口中的指尖…… “纳兰哥哥……” 丝滑的she尖,轻触着她的手指,柔软的唇瓣轻轻的含着她的指尖,想要抽离,却羞赧得难以抬头。 红晕悄悄爬山了洛夕白皙娇美的脸庞,融融的珠光下,粉衣女子显得娇羞而诱人。 “夕儿害羞了……” 淡淡的声音里有着无尽的宠溺,轻轻放开含住的手指,纳兰明初轻抚着洛夕的头,眸中温柔至极,语气里却含着浅浅的调侃。 “纳兰哥哥,你故意的!” 抽离手指,迅而藏及身后,洛夕的耳根迅速染上一层粉红,双眸似嗔带怨着,看在纳兰明初眼里,像一个可爱的撒着娇的丫头。 “傻丫头。” 温热的手轻轻拉过洛夕藏在身后的小手,眼眸如水,纳兰明初温柔的说道。 “明明是你,你是故意的……” 他的纳兰哥哥,本是如此温润的男子,今日却变得有些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同,洛夕也说不上来。 仰首,明亮得如同浸水葡萄般的眸子直直的望进纳兰明初的眼底,清澈的眸子中,带着一丝疑惑,一丝探究。 “夕儿,为何如此看着纳兰哥哥?” 指尖轻轻碰了碰女子浓密纤长的睫毛,纳兰明初温柔的笑到,仍是惯有儒雅与淡然。 “……”洛夕不语,仍是如此的望着他。 “呵呵,怎么,我的夕儿是多日不见纳兰哥哥,想我了?” 好看的眉头轻挑,纳兰明初温润的脸上闪过一丝促狭。轻轻的拉起洛夕的小手,纳兰明初将她带至内室的软榻边上,温柔的放下她的手,将她放至软榻上坐着。 “夕儿饿了吧,纳兰哥哥这里放有夕儿最喜爱的桂花酥。” 纳兰明初说着,离开软榻,向着自己的床榻方向走去。 “呵呵,纳兰哥哥的房间里,,是有什么宝贝么?!” 夜宴之前,洛夕也在这里小憩过,对于内室中的摆设并不陌生。 因并无他人在场,她也不必拘泥于他太子的身份,兀自脱下鞋袜,小小的身子窝入一旁的软榻之上,柔软至极的触感让她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太子的待遇果然不同,连休憩的软榻也比郡主府的好上百倍……” 轻捻着一旁摆放着的糕点,唇角微扬,洛夕有意无意的调侃到。 “是么?夕儿真就如此认为?” 纳兰明初唇角一掀,好看的眉头轻扬,语带温柔的回应着。 平时惯常躺卧的软榻,如今却被洛夕沾惹了些许糕点屑,见此,他只是无奈一笑,也不见他生气。 第7卷 第379节:芙蓉帐暖两相欢(3) “喏,看这室内铺着的地毯就知道,矮人族几年才出一匹的长绒地毯,纳兰哥哥却拿来铺地,真是奢侈浪费至极!” 洛夕啧啧的感叹到,语气里带着评估,可那亮晶晶的双眸中却满是艳羡。 她却忽略了,自己躺着的软榻上那些铺就的上好绸缎,比之长绒地毯珍贵百倍,如今,却被她弄得满是糕点残渣。 暴殄天物,纳兰明初的软榻,恐怕又得重新布置了…… “夕儿可是喜欢?” 勾唇,看着一脸艳羡的洛夕,纳兰明初轻笑到。 他的人儿,用度自然都是要最好的,只要她要,只要他有…… “呵呵,若是夕儿喜欢,纳兰哥哥便将它送了夕儿么?!” 眉毛一扬,洛夕并未直接回答,明亮的眸子里带着促狭。 “嗯。”轻轻颔首,纳兰明初浅笑着应答。 “真的!”双眼明亮,洛夕笑到。 “自然……” “嘿嘿,纳兰哥哥真好!”嘴里再次塞入一块糕点,洛夕语带含糊的说到。 “若是夕儿做了纳兰哥哥的太子妃,纳兰哥哥便对夕儿一辈子的好……” “这样,纳兰哥哥有什么,夕儿便有什么,如此,岂不是两全又其美了。” 身子倾下,纳兰明初拿起放在床榻枕边的两尊瓷娃娃,回头,冲着洛夕浅浅的的说到。 唇角扬起一弯好看的弧度,好听的声音,少了平时温柔的宠溺,却多了一份慎重与期待的意味。 此时,纳兰明初深邃的眼眸中,是洛夕读不读的神色…… 像是,像是,极为认真的眼神…… “咳咳咳……” “纳兰,纳兰哥哥,你这玩笑,也,也开得过火了吧!” 被纳兰明初这样的眼神语一惊,那酥软的糕点竟让洛夕喉咙一哽,呼吸一窒,差点背不过气来。 “许久不见,夕儿还是如此的不省心。” 将手中的瓷娃娃放进袖中,纳兰明初快步过来,端过一旁的茶水,揽着洛夕小小的身子,将茶水送入她的唇边,大掌轻轻的替她顺着背脊。 “还不是被你吓的。”放下茶杯,洛夕语带嗔怪。 “你这丫头,真就只这点胆量?” 她认真时的样子,纳兰明初不是没见过,虽语带责怪,可那温柔的动作,哪有半点责怪的意味。 指尖,轻轻擦拭着洛夕唇瓣的残渣,,带着暖香的气息通过温热的手指,融入洛夕的鼻尖,久违的触感,竟让她有着片刻间的恍惚。 “嘿嘿……” 讪讪的笑着,洛夕扯了扯唇角,不是她单量不够,是她觉得,今日的纳兰哥哥,确实有些,有些不对劲。。 “刚才,夕儿真就以为纳兰哥哥是开玩笑的么?!” 擦拭着唇角的手指停下,纳兰明初的眸色带着些认真。 “呃……,不是么?”抬首,洛夕扬起小脸,明亮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夕儿不是说,最喜欢纳兰哥哥的么?” “嗯!” 洛夕点了点头,纳兰哥哥温柔细心,儒雅俊美,如此优秀的哥哥,她怎会不喜欢?! 清澈的眸子疑惑更甚,洛夕眉头微挑。 第7卷 第380节:芙蓉帐暖两相欢(4) “那夕儿想要纳兰哥哥永远都对夕儿好么?” “纳兰哥哥,你是我的哥哥耶,你不对我好,那对谁好?!”唇角一勾,洛夕理所当然的说道。 “呵,傻丫头,你也说过,纳兰哥哥也得娶妻的……” 眼前人儿的心思,他突然就猜不透了。 仿佛,一切感情放在她的面前,都显得如此的淡定,是故意不懂,还是真的不明? 聪慧如她,机灵如她,怎会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难道,在她眼里,他真的只是哥哥而已么? “娶了妻子,纳兰哥哥便会对以后的妻子好……” 温柔的眼眸染上了认真,竟看得洛夕有了些不自在。 “哦!” 蓦地垂首,突来的憋闷让洛夕有些不舒服。 是啊,纳兰哥哥总会娶妻,他会是南疆未来帝王,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子嗣无数…… “可是,纳兰哥哥答应过我的,以后有喜欢的人了,也不会不管洛夕的……” 初相识,云薏水榭之时,他明明就有答应过她的。 “纳兰哥哥是不想管洛夕了么??” 抬眸,洛夕的眼眸有着淡淡的伤感,细下一听,语气里竟有着浓浓的委屈。 若爹爹一直没有消息,她与上官歌月就得离开南疆,去它处寻找了。 这样,纳兰哥哥若是有的喜欢的人,是不是就会将她给忘了?! 纳兰哥哥是南疆太子,未来帝王,他有他的责任! 时间,距离,可以摧毁任何一项情感,她一点也不想失去纳兰哥哥。 或许是睁开眼便见的是他,对纳兰明初,洛夕始终有着潜意识的依赖。 “夕儿,你说得极对……” “纳兰哥哥心里现在是有了喜欢的人儿了……” 唇角荡起抹温柔的弧度,双眸如水,定定的看着眼含委屈的人儿,纳兰明初,轻轻一叹,搂她入怀,手指,一遍遍轻抚着洛夕的发丝。 “……” 鼻尖是暖香的味道,还有沐浴过后的兰花香气,即使心里惊讶,洛夕仍不发一语,此刻,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黯然。 “喏,就是她呢!” 摊开手心里,躺着一个身穿粉色衣袍的瓷娃娃,眼眉弯弯,红嘟嘟的嘴唇,脸蛋瓷白如雪,可爱至极。 粉色的瓷娃娃与纳兰明初白皙的手心相衬,如盛放在上好绸缎中的宝贝。 落入怀中人儿的眼里,却显得格外的注目。 “哼,这么丑!” 眼角掠过,洛夕嘴里咕哝着,这个娃娃,定是纳兰哥哥的心上人送的,看这装束,明明就应该是一对的。。。 “丑么?”挑眉,纳兰明初轻笑到。 “……” 洛夕不语,只是轻嘟的嘴唇,微蹙的眉头泄露了她此时的情绪。 “我看着其实就挺漂亮的!” 舒了口气,纳兰明初浅浅的笑到,那柔如兰花般的笑容,若三月清风拂柳,温柔惬意。 低眸,宠溺的看着眼前明显赌气的人儿,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明□□里是在意他,却硬要装着不在意。 他的夕儿,无论怎样,即使是使点小脾气,那都是极为可爱的。 第7卷 第381节:芙蓉帐暖两相欢(5) “漂亮么?!哼,我看一点都不漂亮……” “我做的,比你手中的这个好!”这么丑的娃娃,她随便捏一个,都比他手里的好上百倍。 看那副丑样子,粗粗的眉,细细的眼,还有那奇怪的嘴唇,这么丑的娃娃,纳兰哥哥还宝贝似的放在手心里把玩。 他定是很喜欢送他瓷娃娃的那个人吧! 那光洁滑腻的瓷身,若不是经常放在手心抚摸,是不会有如此的质感的。。 想到此,洛夕心里,突地涌上一股委屈。 就像是自己心爱的东西,被别人给抢走了似的…… 她的纳兰哥哥,有了喜欢的人儿了,他不要她了…… “酸甜排骨放在这里,纳兰哥哥,不早了,夕儿走了……” 垂眸,洛夕的神色片刻间恢复使然,只是,那云淡风轻看似不在意的举动,却让纳兰明初眼眸中的笑意更深。 什么时候,那善良沉闷的人儿,变成了眼前可爱的,喜欢闹别扭的人儿。 眼看她推开他就要下榻,纳兰明初眼含笑意的说道。 “夕儿真走了么?” “不问问纳兰哥哥喜欢的是谁么……” “夕儿是一点都不关心纳兰哥哥了么?” 轻缓的声音响起,纳兰明初的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洛夕抬眸,疑惑的看着纳兰明初眼底的促狭…… “纳兰哥哥,你又是故意的!” 想不到,终日是她调侃别人的,可每次到了纳兰哥哥这里,她总是被他逗着玩,想到此,洛夕的心底涌上一阵压抑。 垂眸,不再言语…… “夕儿生纳兰哥哥的气了……” “……” “呵呵,傻丫头!” 暗自摇摇头,将闹着别扭的人儿揽入在怀,下颚抵着他的发顶,轻轻厮磨着,纳兰明初轻语呢喃到。 那温柔的神色,轻柔的动作,谁能想到,他会是那名动几国的凤凰阁阁主? “笨丫头,纳兰哥哥喜欢的是谁,夕儿怎会不知呢……” “这个瓷娃娃,就是纳兰哥哥眼中的夕儿。” “可是,你这丫头,居然嫌弃她。。” “夕儿可是纳兰哥哥眼中最漂亮,最可爱的宝贝呢!” 轻缓低喃的声音,从头顶缓缓传来,若小溪淌淌流入山涧,携带着温雅的兰花香气,滴滴沁人心脾。 “纳兰哥哥,我……” “夕儿,怎么了?” “我,我要走了……” 轻推开带着暖香的怀抱,洛夕欲起身离榻。 纳兰明初轻而淡的声音,让她心底突然升出莫名的情愫,似惊喜,似兴奋,更多的,却是手无足措! 她明明,明明就只当他是哥哥的。 怎会升出刚才的那种情绪?! 用上官歌月的话形容,她…… 她,她刚才是,,吃醋了?! 不可以这样的,她已答应了歌月,要与他一起前往妖界。 纳兰哥哥,对不起…… 心底一叹,洛夕迅速的起身! “夕儿还在闹别扭么?” 双臂巧妙的将欲下榻的人儿搂在怀里,使她不能推开,也不会让她感到过紧…… “纳兰哥哥喜欢的人是夕儿呢……” 第7卷 第382节:芙蓉帐暖两相欢(6) 娇小身子在怀,纳兰明初出奇的温柔,那带着兰花香气的暖香扑洒在洛夕的颈间,让怀里的身子微微一颤。 软软的,带着水蜜桃香气的身子,让满是柔情的男子倍感惬意,如今,他终于表露了自己的心迹,他喜欢夕儿,甚至比所谓的喜欢要多很多很多。。 看到皇甫子墨吻她,他觉得很是不快,看到她卧在上官歌月怀里,他同样觉得压抑难受,夕儿是他的宝贝,怎能让其他人觊觎了。 他知道,他这是,这是吃醋了。。 一向淡然如水,儒雅温润的他,看着洛夕对着他们甜甜的笑着的时候,心里竟然有着将洛夕据为己有的想法。 将她放在身边藏着,掖着,再也不要让他们看到他的宝贝! 那次从汝南买回的那对陶瓷娃娃,他喜欢放在自己的床榻边上,每次,总是情不自禁的拿着那穿着粉袍的娃娃捧在手心…… 连秋衣都懂“花开堪折直须折……” 他谋划一生,怎会在感情这件事上犹豫?! “纳兰哥哥将是未来南疆的帝王……” “那是众人,倾其一生也达到不了的位置。。” “可夕儿向往的却是泛舟江湖,闲云野鹤的生活……” 窝在怀里的人儿唇间发出轻轻的声音。 洛夕的想法很简单,找到爹爹后就去妖界,找浅离,若她如浅离所说真就属于这里,那么,这次穿越,确实没有她心中所想的那么简单…… 做了如此之久的东方洛夕,她似乎已经忘记了作为林时的样子。 一个人,活在别人的生活环境里,很容易迷失自己。 再有,纳兰哥哥喜欢的是以前的东方洛夕,还是穿越后现在的她呢? 如今,她刚到异世时的那些果决,那些狂傲,那些本该存在于身的魄力,再也没在她身上出现过,到了这里,她已经融于现在生活,少了之前的血腥,少了刀口舔血的日子,她发现,原来,生活是可以如此简单的…… 人,穷其一生…… 求的,不就是闲云野鹤,风轻云淡的生活么?! 纳兰哥哥的帝王之路,注定陪在他身边的人将不会平凡…… “傻夕儿,女孩子,寻个好人家,便是一生最好的归宿……” “夕儿是纳兰哥哥的宝贝,纳兰哥哥便会给夕儿一切最好的。。。” “若是夕儿向往那样的生活,纳兰哥哥以后便如此陪着夕儿……” 他心爱的人儿并不喜欢那至上的权利呵,如此的人儿怎会让他不喜欢?! 皇位,其实,也并不是他心中所想,他之所以要涉足南疆,也无非给自己求个心安而已。 十年前的遭遇他虽没了记忆,但凤凰阁所带回的资料,一例例均让人怵目惊心!! 谋划数年,从探查到自己的身世开始,纳兰明初便没了退路。 为探查他的身世,凤凰阁已成了数国朝堂猎杀的目标,若是后退,牵扯的将是凤凰阁所有的人…… 如今,他必须给凤凰阁一个强大的后台,而这人间大陆上最强大的,不就是呼风唤雨、俯瞰众生的南疆之王么? 第7卷 第383节:芙蓉帐暖两相欢(7) 目前,他不能陪着夕儿泛舟江湖,可即便如此,他仍放不开她……,她是如此的娇美可爱。江湖,并没有她心中所想的那样美好…… 难打她想与上官歌月,或者皇甫子墨去泛舟江湖么?! 皇甫子墨贵为神界之王,他难道会为了洛夕抛弃神界臣民?! 还有,上次汝南议谈,关于“那一方”的资料,人界也应存有蛛丝马迹。 连比人界强大数倍的鬼界都遭到袭击,若“那一方”真的有心,那人界将会是生灵涂炭。。 如此,她的夕儿更应该呆在他身边…… 看着收起一脸甜腻笑容的人儿,此时的她,眼里是毫不含糊的慎重之色,嫁给他,真的让她如此为难了么? 她不是最喜欢的便是他的么? 搂紧怀里的身子,纳兰明初的声音里是浓浓的宠溺与心伤,与她亲昵的是他,他的温柔与宠溺也只对她一人而已。 温润儒雅如他,何时又见过他对其他女子有过如此宠溺温柔的神色?! “嫁给纳兰哥哥……” “做纳兰哥哥的妃子,好么?” 声音如潺潺小溪流入心间,修长而白皙的指尖轻抚上洛夕柔嫩的唇瓣,带着温热的指尖,厮磨着女子粉嫩的唇。 温柔深邃的眸子,对上躺在自己怀里的人儿的双眸,直直的望进,双眸对视,恍若无波无澜,却又好似波浪滔天。。 “纳兰哥哥,夕儿还小,还未及笄。。”似乎,似乎女子到了十五岁才论婚嫁的。。 “呵呵,傻丫头,年关已过,夕儿已到了待嫁的年龄了……” “虚岁十五,我的夕儿已是大姑娘了……” “如此,怎还不害羞的说自己小呢。。。” 宠溺的点点女子的头,纳兰明初轻轻的笑着,深邃的眸里尽是温柔。 “纳兰哥哥,夕儿,夕儿还未找到爹爹……” “找到爹爹后,让爹爹做主,好么?” 这样的纳兰明初,让洛夕不再淡定。 以为他对她的宠溺,是出于兄长的关爱。。 那么,她对他呢?! 她对纳兰哥哥的依赖,真就是因为他是她最先看到的男子么。 心思有些复杂,将懊恼压制心底。 如今,她心里想的,若是她答应了纳兰哥哥,那歌月怎么办?! 汝南到南疆,陪在她身边最久的便是他,他虽看似无赖,看似放荡不羁,对她却是一心一意,纵容至极。 甚至,她交待的一切,她未想到的一切,他都一一替她打点,如此,她怎能抛下他不管?! 二十几年来,洛夕可以说是清心寡欲,淡定如常,或许正因为她如此淡定的面对别人的示好,却恰恰又是另一种吸引…… 感情,这回事儿,谁又能说得清?! 她多情么?其实也不见得,只是,如此优秀的人在自己的身边,却又都对她心生爱意,谁又能做到个中取舍?!…… 难道,真便如上官歌月所说,用娶么? 洛夕的心里,终于有了这么一番意识…… 可惜,这里并不是女子娶夫的时代,上官歌月所谓的娶,恐怕也是他的一时想法而已。。 第7卷 第384节:芙蓉帐暖两相欢(8) “夕儿……” “夕儿你在想其他的人么?” “是上官歌月呢?还是皇甫君?” 看着怀里神色幽思的人儿,纳兰明初的眸子暗了暗,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些莫名。 “纳兰哥哥,夕儿是喜欢你的……” “可是夕儿喜欢歌月,也,也喜欢子墨。。” 她不知道为何当着纳兰明初的面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只是,她知道,纳兰哥哥的心思其实比任何一个人都缜密,都藏得深。 表面越是温柔,越是无害的人,内心,其实更让人琢磨不透,更让人防不甚防的。 她,其实不想这样腹诽纳兰哥哥的,她的性格因为环境有些改变,可她观察的敏锐度,却还是有的。 当年的纳兰哥哥才十岁,身中剧毒,孤身一人。 若没有韧性,谋略,和手段,怎会建立起让人闻风丧胆的凤凰阁?! 直到现在,对于众人,凤凰阁依然是神秘的所在。 这样的纳兰哥哥,其实应该是可怕的。 可是,他的温柔宠溺,却给了她! 洛夕的脸上是莫名的神色,眸子中有着歉然,有着羞涩…… “我知道,纳兰哥哥知道……” “纳兰哥哥知道夕儿喜欢上官跟皇甫君。。” “是纳兰哥哥没保护好夕儿,让夕儿遗落了自己的心。。” 温柔的眸子有着洛夕读不懂的神色,只是,她从未想过纳兰明初会如此回应她的话。 她宁愿纳兰哥哥生气,宁愿他骂她没有女子的德行,也不愿纳兰哥哥如此说…… “纳兰哥哥,我……”埋下头颅,怀里的女子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夕儿……” 温柔的声音响起,白皙修长的指尖,抬起女子的下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望进了洛夕的眼。 虽一直觉得纳兰明初温润儒雅,如若春风,洛夕却从没在那双温润的眸子中见过若此深的爱意。 “夕儿,与纳兰哥哥一起,把自己的心找回来,,好么?” 温柔的唇,轻轻的吻着怀里女子的唇瓣,纳兰明初轻轻的说道,轻如羽毛般的碰触,唇瓣便离开了洛夕的嫩唇。 如此轻柔的动作,仿佛只消一用力,便唐突了佳人。 “我,我先走了。” 刚才那蜻蜓点水的一吻,让洛夕的头脑瞬间空白,心底瞬间升起股异样的情愫。 离开,赶紧得离开,她好担心,好担心喜欢上纳兰哥哥的吻。 他的温柔,他的宠溺,任何人都抗拒不了…… “夕儿,你伤纳兰哥哥的心了。。” 仍是那温柔的声音,不疾不徐、不浓不淡,那温润之眸依然满是温柔,含着宠溺。 可,偏偏是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动作,却让一个劲儿想逃的女子兀自止住了脚步。 “夕儿让纳兰哥哥心里不舒服了……” “夕儿,你说该如何是好?……” 纳兰明初从软榻上缓缓起身,举手投足间优雅至极,莹润的珠光之下,那自然流泻的墨发越发的黑亮,衬托着他的容颜,更加的俊美如玉,细腻光滑。 君子如兰,正如眼前的他。 ———————— 五更了。。 有读者反馈,怎么不是女尊。。 或许菊理解的女尊与某些亲不一样。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如此异世之中,洛夕无任何灵力,甚至连身手都未曾恢复到以前。 审时度势,厚积薄发,才是上道。 文文中菊埋下了很多伏笔,仔细的筒子能看出来的。 欲成大器,必先成大我!女主的大我,是需要某些“线”来牵连的。 至于是否女尊,菊只能说仁者见仁了。 好了,就不剧透了,嘿嘿。。 第7卷 第385节:芙蓉帐暖两相欢(9) 一颦一笑,唇角微扬,极为儒雅,却在此刻显得尤为惑人…… 看着缓缓起身的纳兰明初,本欲离开的洛夕显得有些局促,她知道,纳兰哥哥生气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眼波流转间,洛夕的眼眸看到屋中桌上放着的糖果,葡萄般的双眸瞬间一亮,好漂亮的糖果。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糖果,透明的绸纱装着,一个一个色彩缤纷,艳丽非常,甚至,只消轻轻的一闻,便能闻到它的香气。 酸酸的,甜甜的,诱人至极…… 这样的糖果,纳兰哥哥定是喜欢的吧! 心里轻笑,洛夕有了对策。 只是她不知道,纳兰明初在看到这糖果时,也是如此的想法。 原来,真就有心有灵犀这么一说,即便是最好的,也是要留给自己心爱的人…… 粉红娇小的身影,瞬间折回,看着桌上的糖果,洛夕动作利落的拿了两颗,浅笑嫣然的来到纳兰明初身前。 “嘿嘿,吃下这糖果,纳兰哥哥心底定会香甜的……” “呃……心,就不会,不会不舒服了。” 糖果放在手心,漂亮的颜色在珠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因为离得近,甚至能闻到糖果散发的诱人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其实,从洛夕停下脚步折回的时候,纳兰明初就不生气了。 他之所以生气,是因为夕儿居然因为她的一个吻就想着要逃?! 他是如此温柔的亲吻着她,她却感到害怕。 那夜,皇甫子墨亲吻她的时候,她为什么依然安静的呆在床,上。 并还浅浅笑着,依然镇定如常的化解那时尴尬的气氛…… 难道,对她百般宠爱的他,竟然比不过皇甫子墨么? 看着心爱的人儿捧着的糖果,纳兰明初眼底隐藏着笑意,原来,只有心爱的人儿示好才是最为开心的。。 当初,梦若诗捧着糖果的时候,他看到的便也只是糖果而已。 而现在,他装的却是眼前一脸讨好的人儿…… “纳兰哥哥,你不吃么?” “若是不吃,那夕儿便吃了哦!” “夕儿将全部都吃了哦……” 娇美的人儿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也只有她,才有胆在纳兰明初生着气的时候去讨好他,其他的人,知道他生气的时候,那都是跑得远远的,有多远就跑多远…… 这样可爱的人儿,如何不让他捧在手心上疼爱?? “不是给我的么?” 终于,纳兰明初勾勒出一丝笑容,因为隐藏得极好,洛夕竟认为他仍在生气。 “嘿嘿,嗯,是给纳兰哥哥的……” 见他说话,洛夕脸上的讨好笑容更深,脑海里闪过一丝疑惑,为何她觉得纳兰哥哥的笑容有些,有些,有些不怀好意?…… “那夕儿喂纳兰哥哥……” “夕儿喂我,我心里才舒服……” 那带着浅笑的唇瓣微张,如此无赖的话语,从眼前儒雅温润的男子嘴里说出来,洛夕竟,竟觉得,该死的诱人! 她的纳兰哥哥什么时候也有了如此妖孽无赖的气质…… —————— 夜深人静中,菊爬起来加更一章。。 送给本周手机书城踊跃留言的: 人生若只如初见;过眼云烟;桀骜不驯(小娘子);缘 星*殇;花开荼蘼; 颠曼;环抱自己、忍哭忍泪忍伤悲;芦苇╮荒芜ㄋ花シ期;梦里的天空; 夢静;DJ*Spring;咕哩哩; 望各位亲踊跃留言,,网页读者有待加油哦。。。 嘿嘿,,多留言,多评论,菊的爆发力就高。。。 爆发力高,,嘿嘿,亲们懂的哈…… 第7卷 第386节:芙蓉帐暖两相欢(10) “那纳兰哥哥张开嘴……” 剥下两颗糖果,勾起无奈的笑意,洛夕轻轻的说道。 她其实不想喂纳兰哥哥的,刚才喂他酸甜排骨的时候,他居然,居然含住了自己的手指!! 含住手指也就算了,他居然,居然用他的she尖轻轻的舔舐,想到此,洛夕耳根迅速涨红,声音里带着羞赧。 “夕儿怎么不喂了?” 好听的声音,若山涧小溪潺潺,剥下两颗糖果,轻轻的送入了纳兰明初的嘴里。 没等纳兰明初闭上嘴,洛夕的手指便迅速的收了回来,藏在身后,看着含着糖果的纳兰明初,眼带狡黠与娇羞。 这次,终没让他得逞,纳兰哥哥,也是个狡猾的家伙呢。 “夕儿不吃么?”两颗糖果,他本以为她自己会吃一颗的。 “纳兰哥哥心里是不是舒服些了?” 轻笑,洛夕勾唇。温柔的纳兰哥哥也是有脾气的呢。 “嗯?”嘴里,酸酸甜甜的,纳兰明初扬眉,果然是京都最好的糖果坊出的。 “夕儿可是剥的两个糖果耶……” “纳兰哥哥的嘴里是不是特别的甜?” 娇美的女子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那刻意的讨好,让纳兰明初心里一动。 他的夕儿,何时看见她如此费心的讨好过一个人?! 俯身,温热的唇瓣印上了洛夕的嫩唇,带着一片香甜渗入洛夕的唇齿之间,只消片刻,纳兰明初的唇瓣便离开了洛夕,唇角轻扯,温柔的眸子里带着浅浅的戏谑。 “夕儿尝过了,纳兰哥哥的嘴里,,甜么?” 手指微勾,轻刮着眼前人儿的鼻尖,纳兰明初拥她在怀,娇小的身子软软的,刚好够他抱在怀里。 “坏人。” 身子,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夜幕降临,没有炭火的内室,纳兰明初的怀抱显得格外的温暖。 “夕儿,永远不要逃离纳兰哥哥,这样,纳兰哥哥会伤心……” “纳兰哥哥心里不舒服,就会。。” 心里不舒服,就会做可怕的事情,只是,他没有说出来,他怕怀里的人儿害怕。 “就会什么?杀人么?” 明亮的眼睛在说杀人的时候,显得尤为亮晶晶的,纳兰明初蹙眉,她怎会将杀人说得如此的轻松。 “不会,纳兰哥哥心里不舒服的时候,就会,就会吃人……” 他怎会杀人呢?死,对于人来说是最为轻松的解脱,可是,可怕的事情,并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的呢。。 “吃人?!” 明亮的眸子含着惊讶,洛夕的队友也有吃过人的,当时,她不以为然,可一听纳兰明初说到吃人,她显然是不相信的,她的纳兰哥哥,怎会怎会吃人呢。。 “傻丫头,纳兰哥哥说的可不是食人肉……” 看着有些当真的人儿,纳兰明初眸中是宠溺的笑意,他的夕儿怎会如此的可爱,他一说,他便信了么? “……”洛夕疑惑。 “呵呵,纳兰哥哥说的吃人,便是……” “便是这样的……” 双唇欺近洛夕的脸颊,轻轻的吻了吻,眼眸低垂,那温柔的唇瓣再次含住了女子粉嫩的唇,轻轻的含着,再慢慢的放开。。。 第7卷 第387节:芙蓉帐暖两相欢(11) “若是夕儿让纳兰哥哥不舒服了,纳兰哥哥便,便吃了夕儿……” 唇边荡开浅浅的笑容,眸子里氤氲着温柔宠溺的笑意,修长的指尖一遍遍轻抚着女子柔嫩的面颊,纳兰明初温润儒雅的外表下却是铁血柔情。 “吃,吃了……”显然,洛夕被吓坏了,他,他怎会,怎会这样! “呵呵,夕儿乖,纳兰哥哥不会伤害夕儿的……” 呵呵,不就是说个玩笑的话而已,她又当真了! 她如此聪慧,心思如此巧妙,却总是在男女之事上如此的糊涂…… “夕儿,嘴里的糖化完了,纳兰哥哥还想吃……” “要夕儿亲手喂的……” 又是那无赖的样子,到底是二十一世纪的女子,吃软不吃硬。 “那你先坐在床榻,夕儿将糖果端来,慢慢剥给纳兰哥哥,你说,好么?” 娇小的女子离开了男子的怀抱,纳兰明初依言坐在了软榻之上。 咋暖还寒的季节,一到夜晚,总显得有些微凉。。 可今夜,纳兰明初却觉得身子格外的热,此刻,那白皙细腻的肌肤上竟起了微微的薄汗,起身,脱下刚才穿上的白袍,只留下刚才沐浴时所穿的那件单薄的衣衫。 墨发微散,衣衫松垮的罩在那顷长的身躯上,男子伴卧在软榻,慵懒的斜靠着,眸子半眯,洛夕回头时,看到的,便是如此的情景。 面若玉、肤若雪,唇若脂,男子整个身子都倾斜在软榻之上,那半眯的双眸,那慵懒的姿态,哪里还有半点平时所见的纳兰明初的影子?! 这样的他,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极致的诱惑。。。 洛夕脑海里,瞬间闪过三个字:睡美男。。 “夕儿,你不给纳兰哥哥剥糖果了么??” 恍惚中,耳边响起纳兰明初温柔浅淡的声音,只是,洛夕却觉得,这样的声音少了些温柔,却了丝魅惑…… “嗯。。” 剥下颗漂亮的糖果,和着糯米纸缓缓的送入了纳兰明初的嘴里。 “夕儿也吃吧,这糖,甜甜的……” 捻起一旁的糖果,纳兰明初轻轻的剥开糖纸,同样的两颗,同样的和着糯米纸,送进了洛夕的嘴里。 “甜么?!” 看着心爱的人儿满是笑意的,吃着糖果,男子眼眸中,温柔如水。 “嗯!纳兰哥哥,这糖果好甜,好甜哦……” 明亮的眸子里染让了动人的光彩,洛夕的声音里带着惊喜的神色,糖果的香气让她的心也跟着雀跃起来。 看着眼前一脸笑意的女子,纳兰明初的眼里是浓浓的宠溺,看来,夕儿是喜欢这样的糖果的,眼前的她,笑得如此的纯净,如此的动人。 漂亮的唇瓣因为糖果的关系,染上了明亮的糖汁,唇似涂脂,在融融的灯光下,让人欲一亲芳泽。 纳兰明初的眼神暗了暗,只觉得身上的热度更高了,此刻,他的脸上,又泛起细微的薄汗…… “纳兰哥哥,你很热么?” 看着泛着薄汗的纳兰明初,洛夕看似不经意的问到。 第7卷 第388节:芙蓉帐暖两相欢(12) 平时的纳兰哥哥,是极为注重自己外表的,即便是对她亲昵备至,也全不会在她面前露出如此神态,。。 双眸半眯,优雅而慵懒,即使是微勾唇瓣,也让人心神荡漾。这样的他,让洛夕感到也有些不对劲儿。 却又感觉不到是哪里不对劲儿。 “夕儿……” 轻轻剥开糖果,同样的两颗,纳兰明初再次送入了洛夕的嘴里。 含着糖果,洛夕只觉得,此时的糖果竟比平时所尝的更为香甜。 更为香甜?! 洛夕心生疑惑,转而又使劲摇了摇头,这是纳兰哥哥房里的糖果,怎会有什么不妥呢? 况且,况且本是用毒高手的她,也没发觉糖果的不对…… 可是,洛夕却忽略了,有些东西本就不是毒,她怎会判断得了?! 醉红颜,二十年前便禁用的春,药,一丝半点便能激发人的欲,望,幻影迷情。 谁会想到,梦若诗竟将它染在了如此诱人的糖果之上?! “甜么??” 见洛夕接连含住他剥下的糖果,纳兰明初再次温柔的问到,墨发因为动作,悄悄的钻进那单薄的白衫之下。。 细微的动作,一大片白皙润滑的肌肤露了出来,珠光的莹润下,那滑腻的肌肤竟如同上好的丝绸。 “嗯,好甜……”洛夕的眸子里染着笑意,唇角荡漾着好看的弧度。 “那,让纳兰哥哥也尝尝……” 带着温热的兰花香气□□,纳兰明初欺身而起,长臂一揽,洛夕的身子便轻轻的落入怀里。 软榻本就比较宽,即便是两人落在上面,也不显拥挤,突来的动作,让洛夕瞬间横趴在纳兰明初胸前裸,露的肌肤之上,鼻尖触碰到细滑白皙的肌肤,沐浴后的兰花香气瞬间钻入鼻息,,温温热热的触感,让洛夕有过片刻间的眷念。 小手撑着起身,身子的重量,带着轻薄的白衫一滑,重心一个不稳,娇小的身子再次落入男子的怀里。 突来的力度,让躺在软榻上的男子兀自发出一身闷哼,落入怀里的身子香香的,软软的,带着甜甜的水蜜桃香气,那柔软馨香的身子让纳兰明初倒抽一口气! 薄衫下,他的身子更为炙,热,,甚至,甚至渗着细密的薄汗。 看着恍然落入的人儿,他手指轻抬,修长的指尖,情不自禁的便抚上怀里女子的面颊,指尖上传来的细腻触感,竟是如此的清凉而滑腻…… “纳兰哥哥……” 他的热度,让洛夕的身子也显得炙热起来,精致如瓷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身体里突地浮出一丝陌生的情绪,有些颤动,有些焦躁,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指尖轻抚,男子的声音里带着丝暗哑。 “夕儿,夕儿好热……” 眼神突然间变得迷离,湿漉漉的,如同迷途的羔羊,精致如瓷的脸蛋多了些细微的薄汗,眼前的人儿轻咬着嘴唇,因着说话,柔嫩红唇开阖着。 纳兰明初喉咙一紧,眼前的人儿,竟是,竟是该死的诱人! 第7卷 第389节:芙蓉帐暖两相欢(13) 再也忍不住,一个倾身,趴在身前的人儿便被男子揽入在怀。 此刻,男子温柔的眸子里酝着忽明忽暗的神色,时而迷幻,时而又亮如晨星,看着躺在身下一脸迷糊的女子,男子眼神一沉…… “唔……” 唇上,突然而来的温热,让那双若浸水葡萄般的眸子有着片刻间的清明,纳兰哥哥,纳兰哥哥怎会用如此的眼神看着她,这样暧昧的姿势,如此暧昧动作…… “夕儿不喜欢纳兰哥哥这样对你么……” 耳畔,响起男子温柔的声音,此刻,男子的双眸含着浓浓的宠溺,眸色深深,仿佛下一刻便能滴出水来。 若是细听,那温柔如水的声音里,竟带着浓浓的情,欲。 “夕儿,夕儿喜欢……” 看着这样的纳兰明初,鬼使神差的,洛夕轻点了头。 身子,有着不同于常的热度,纳兰哥哥的碰触,让她好舒服。 恍若一股幽泉流入心间,清凉的,沁人心脾…… “夕儿真的喜欢么?” 身子里修习过南疆皇室流传下来的奇门异术之书,幻术,纳兰明初多少是懂些的,他终是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不同寻常,神识间,极容易产生幻影。 他猜想,他定是中了某种有着迷幻作用的春药。 只是,洛夕怎会中如此的药?! 眸色轻扫,当初梦若诗送来的糖果落入眼里。 神识清明,梦若诗约他游湖实则是带着让他要了她的目的而来的。 那她送来的糖果,岂不是…… 真是该死! 想到此,纳兰明初身体里突然间提起一股内息,想要克制身体里的欲望,却惹得他呼吸瞬间一窒,突地侧身,背着洛夕,嘴里猛吐一口鲜血…… 擦拭掉嘴角的血迹,纳兰明初眸色深沉而狠戾,他估量错了,梦晴那只老奸巨猾的狐狸,怎会给他留任何后路?! 服用这种药,若不合欢,定会爆裂而亡的吧! 只是,苦了她的夕儿,跟着他一起受苦…… “纳兰哥哥……” 怀里的人儿轻轻的低喃着,带着不安的扭动着,声音软软的,糯糯的,挠得人心痒难耐,这个丫头,本就没有内力护体,又吃了那么多糖果…… “夕儿……” 温柔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宠溺与歉疚,若不是他,他的夕儿便不会如此难受。 男子的眸子里满是心疼,俯下身子,唇瓣轻轻的印在心爱的人儿眉间。 “唔,唔……夕儿,夕儿好难受……” 怀里的人儿轻扯着衣襟,胡乱的动作,竟把外面的粉袍扯开,露出白皙细嫩的脖颈,与精致如瓷的锁骨。 薄汗,染上发鬓,因为热气,那本就红润的唇瓣显得更为诱人! 怀里的女子眸子如同蒙上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好生可怜! “夕儿乖,过一会儿,再过一会儿,我的夕儿就不会难受了……” 温柔的声音响彻耳际,轻轻的吻,一遍遍吻着怀中的人儿,淡淡眉间,迷离的眼,挺翘的鼻,柔嫩的唇,还有那漂亮的下巴。 第7卷 第390节:芙蓉帐暖两相欢(14) 每一个吻,都是那么温柔,如同羽毛般轻轻掠过,温柔至极。 “嗯,唔……” 男子的碰触,让女子嘤,咛一身,身子焦躁的扭动着,眸子里似乎有些不满。 “呵呵,即使是如此,还是如此调皮。” 她的身子定是极为难受的,此刻的纳兰明初同样压抑着欲,望,刻意的压制,让他汗水涔涔,汗珠自那额间滑落至脖颈,单薄的衣衫此刻早已被汗水浸透。 她的夕儿还是未经人事的处子,他不能因为自己的,而伤害了她…… 如同他所说,他的宝贝,无论什么,都是要最好的…… “夕儿,夕儿难受……” 声音,浅浅的,糯糯的,带着浓浓的委屈,那双染上水色的眸子如同被遗弃的小羊羔,眼底是深深的眷念。 “夕儿告诉我,我是谁……” 这样的药,是能让人产生幻影的,中了药的人,想念的定会是自己心爱的人。 就如同他,他心中所想的,便是眼前的女子…… 那么,他心爱的人儿呢? 她心里想的,是不是也是他…… “夕儿,乖……” “告诉我,我是谁……” 男子的唇轻咬着女子柔嫩的耳珠,带着兰花香气的温热,湿滑细腻的触感,惹得身下的人儿身子一颤,低低喃喃,软软糯糯的说到。 “纳兰哥哥,你是夕儿的纳兰哥哥……” “我的夕儿……” 因为女子的轻唤,纳兰明初的眼底笑意更深,身子里的欲,望不再压抑,眼前的人儿唤的是他的名字,如此,他岂能不为之颤动?! “告诉纳兰哥哥,你喜欢我么?” “嗯。。” 心爱的人儿轻颤着身子,小小的头颅努力点着,细微的动作间,发出一低低的嘤,咛声。。。 “呵呵,夕儿真乖……” 汗水浸透了衣衫,单薄的白袍滑下,光洁如玉的肌肤瞬间落入眼眸。 肌肤如玉,光滑如缎,眼前的男子看着,看着竟是如此的摄人心神,洛夕的眸中迷离之色更深,唇瓣微微张颌,情不自禁的伸出细滑的小手,抚上了男子光洁如玉的胸膛。 “咯咯,咯咯……” 指尖,滑腻温润的触感,惹得女子一声欢快的轻笑,如同发现了上好的宝贝般,眸中亮若星辰。 “调皮的家伙。” 眼神暗了暗,男子无奈的勾唇。 “冰冰凉凉的,纳兰哥哥摸着好舒服……” 毫无意识的感叹,恰恰勾起了纳兰明初的情绪,只见那满是欲,望的眼眸更为炙热。 “呵呵,是么?” 温柔的男子脸上荡漾起惬意的笑容,眸中尽是宠溺之意,夕儿,纳兰哥哥会给你更为舒服的…… “嗯……”手里的触感,让女子发出一声感叹,眸色似水。 “咦?” 小手,缓缓的,抚上了男子胸上的一颗相思豆,因为碰触,相思豆瞬间变得硬如米粒。 “咯咯咯,纳兰哥哥的豆豆好可爱喔,粉粉的,好漂亮,好漂亮……” 手指,无意的抚弄,手心里,一片滑腻,此刻,洛夕的眸中是浅浅的笑意,有些纯真,有些无邪。 —————— 话说,,我更到这里停止了,会不会被拍砖头? 第7卷 第391节:芙蓉帐暖两相欢(15) “可是纳兰哥哥想看看夕儿的……” “夕儿的豆豆,更是漂亮喔……” 看着如此可爱的人儿,纳兰明初眼底染上了浓浓的色彩,眼底是爱恋,是疼惜,是诱哄,怀里的人儿如此的可人,他,早已忍不住…… “夕儿,纳兰哥哥要了你,好么?” “唔,,要了?” 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飘渺,怀里的人儿抬眸,带着丝迷茫与困惑,那恍若葡萄般的双眸此时更显迷蒙,湿漉漉的,如同诱人迷途的小羔羊。 “呵呵,就像这样……” 温柔的眸子染得无尽的宠溺,男子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的,温柔的剥落了女子套在外面的粉袍,粉袍滑下,落在腰间,轻薄的亵衣下,那粉色绣荷的肚,兜,若隐若现。 男子眼神一暗,修长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抚上了女子细滑的颈,细腻温软的触感与温热的手指想接,肌肤碰触间,似燃起串串火花。 亵衣在男子巧妙的动作中轻轻的滑落,圆润的香肩,那挂在女子脖颈间的粉色细带此时却显得尤为碍眼。 夜明珠的融融光泽,是世间美丽之色最好的容器,那淡淡的光晕中,女子肌肤细嫩如瓷,精致小巧的锁骨,还有那藏在轻薄的布帛下,那诱人至极的柔软高耸。 都说,温柔乡,英雄冢,看来,是极为正确的。 如此佳人在怀,男子只觉得喉咙一紧,修长的大手,缓缓的,缓缓的覆上了女子的柔软。 隔着布料,轻轻的慢揉着,手心里一片柔软,还有那颗诱人至极的小小红豆,在他温柔的揉捏下可爱的挺立起来。。 他的夕儿,早已是成熟的蜜桃。 “夕儿现在明白了么?” “纳兰哥哥便像这样,这样要了夕儿……” “夕儿可是喜欢?” 温柔的声音,若三月拂柳,轻轻的掠至女子心田,裸,露的肌肤,有着些微凉,有着些兴奋,总之,她好喜欢…… “嗯,夕儿,夕儿喜欢……” 唇瓣扬起抹好看的弧度,女子眉眼弯弯,软软糯糯的声音酥软入骨,眸子里装着的满是眼前的男子,如此诱人的娇人儿,早已让男子心旌荡漾。。 “呵呵,夕儿真乖……” 得到心爱人儿的回应,男子温柔的眸子里瞬间迷离一片,唇角掀起抹温柔至极的弧度,缓缓的,缓缓的压下了顷长精壮的身躯。 大手,从腰间滑下,缓缓的向上轻抚过女子后背如丝缎般润滑的肌肤,一遍遍轻缓的触碰,惹得怀里的人儿一阵娇,喘…… 男子轻柔一笑,温柔的搂高怀里的人儿,修长白皙的指尖渐渐向上,巧妙的解开了女子颈后的细绳,,. 指尖微微一动,粉色布料飘然滑落,映入眼帘的是那诱人至极的温软肌肤,一接触到凉意,那细嫩的肌肤竟忍不住的颤动。 “嗯咛……” 怀里的人儿难耐的扭动着,陌生的碰触显然让她有些不适应。 只见她轻咬着唇瓣,双眸里满是迷离困惑的神色。。。 第7卷 第392节:芙蓉帐暖两相欢(16) 醉生梦死倾红颜,醉红颜不愧为最强悍的春药,此时的纳兰明初也早已没了刚开始的清明。 眼前,秀色可餐…… 俊美如玉的容颜,微微张颌的唇瓣,缓缓的印上了女子细滑的脖颈,小巧的锁骨…… 带着湿热的唇,一路向下,带着欲,望与迷离,来到那柔软的粉嫩边缘,本能使然,甚至没有犹豫,温热柔软的唇瓣,便轻轻的含住了那颗带着嫩粉的相思红豆…… 唇齿间,满是水蜜桃的香甜,带着湿热的she尖,轻轻的,温柔的舔舐着,一圈圈,那让人迷醉的相思红豆在温热的口吻里悄悄绽放…… “唔……” “嗯,纳兰,纳兰哥哥……” 男子半压着身子,那惑人至极的温柔动作,,惹得怀里的人儿轻轻的喘着娇气,声音,酥软入骨,娇美动人…… “夕儿别怕,纳兰哥哥在这儿……” 离开那诱人的红豆,男子温柔的说到。。 听着男子轻柔的安抚,女子果然安静了些,那似水迷离的眸子满是心安的神色…… 见怀里的人儿已然安定,男子轻轻的挪了挪她娇软的身躯,他轻缓的伏下身子,带着滚烫地身子,轻轻的贴覆上女子。。。 顷长炙热地身驱将娇小的人儿瞬间包裹住,肌理之间散发着诱人的水蜜桃香气,细滑肌肤带来的绝妙的触感让男子舒服的轻呤了一声。。 “嗯,好重,夕儿,夕儿喘不过气了……” 身下的女子有些委屈的唤到,娇小的身子难耐的扭动着,便是那毫无意识的一动,惹得男子心神一颤,那下腹之间的神秘之处,早是一片灼热…… “夕儿别怕,,过会儿,过会儿便会好的……” 她的肌肤,比他的更为炙热,定是那药效达到鼎盛了吧! 本想让心爱的人儿,风光的嫁于他,洞房花烛夜时与他行鱼水,之欢……如今的不得已,却只是为救她的命。。。 身子紧贴着身下的人儿,很小心的轻抚着,怕压坏了娇小的她…… 手渐渐的环到她的胸前,少了布料的遮挡,手心的触感更为细腻,男子眸色微暗,一只手已缓缓的探向女子的腰间。。 落入腰际的粉袍因为指尖的动作,瞬间滑落,轻薄的亵裤下,那若隐若现的神秘之处尽收眼底…… 空气中,散发着幽幽的处子香气,淡淡的水蜜桃气息揉合着幽幽的处子之香,让一旁的男子心湖微漾,心神向往…… 轻薄的衣衫,不知不觉间已全被褪去,陌生的大手轻抚上精致细腻的腿,缓缓的,渐渐上移,肌肤相接间,带着一路火花,摸索着细腻润滑的肌肤。 她诱人的香气,细滑的嫩肤,无比让他迷恋,陌生的触感向着那染满露珠儿的花园之处,轻柔的靠拢,陌生细微的触碰,让眼前的人儿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 “嗯……” 娇嫩的唇间,轻轻的逸出一声轻吟,只觉得下腹热潮翻滚,身子似着了火,空空的,飘飘然…… 第7卷 第393节:芙蓉帐暖两相欢(17) “呵,夕儿乖,纳兰哥哥会很小心,很小心的……” 身下的人儿突然僵硬着身子,眸中纯然一片,那湿漉漉的眼神让纳兰明初顿生罪恶之感。。 俯下脸庞,唇瓣轻柔的吻着女子柔嫩的唇,轻轻的厮磨,温柔的辗转,唇齿之间,香气生津…… 柔软的峰顶上,两点红豆悄然挺立,此时,却已是鲜艳欲滴…… 温柔的触碰让僵硬的人儿渐渐的软了下来,美人如水,眸中早已是迷离一片…… 男子褪下身上的阻碍,缓缓的,缓缓的贴上了女子的娇躯…… “会疼,夕儿忍一忍。” 温柔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抚慰,话落间,男子身子一沉…… “嗯!疼!好疼……” 整个身子,似乎被撕裂开来,女子的眸中有着一瞬间的清明,葡萄似的眸子染上了泪花儿,睫毛微颤,沾染了泪珠儿的蝶翼,一颤一颤的。 怀里的人儿紧咬着那柔嫩的粉唇,恍若风雨中孱弱的娇花儿,娇美而诱人。。 泪,顺着精致如瓷的俏脸,悄然滑落! “好,纳兰哥哥不动了,不动了……” 只觉得一层薄薄的阻碍在他的力度下瞬间撕裂,男子双眸如赤,忍得实在辛苦。 他怎么忘记了,他的夕儿是第一次,无论怎样,都是会疼的呵! “傻丫头,不要咬自己的唇……” “咬坏了,纳兰哥哥会心疼……” 唇瓣,轻轻的吻上了女子的眼眸,那如同迷途羔羊的纯真眼眸,那委屈至极的湿漉漉的眼睛,让他,让他好心疼…… 轻轻的,将自己的将娇小的她搂入在怀,男子眼含宠溺,极致纵容的说到…… “若是疼,夕儿便咬纳兰哥哥吧……” “纳兰哥哥不怕夕儿咬……” 细语呢喃,柔声的安慰,让怀里的人儿渐渐的适应下来。 “夕儿,可以了么?” 温柔的声音若同山涧幽幽的清泉,男子的手指爱怜的拨开女子被汗水沾染了的发丝,声线里带着无尽的沙哑与浓浓的欲望。 “嗯!” 轻轻颔首,略微动了动身子,怀里的人儿轻应了声,娇美的脸上一片绯红…… “呵呵,夕儿,好乖……” 精致顷长的身躯终不再压抑,缓缓的,轻柔的,一点点动了起来。 陌生的感觉,如同大海浪潮般一波又一波□□,身下的人儿如若那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着陌生的浪潮,时沉时浮,时高时低…… 忽地,一道激烈的海浪瞬间扑来,铺天盖地,惊涛骇浪中,迷醉的人儿发出一声又一声诱人心神的喘息…… 芙蓉帐内两相欢…… 柔软的软榻是世间最好的温床,起伏着的两具身躯,勾勒着世间最美的弧度,夜寒微凉,这边风景却是独好…… ———————— 我捂着脸,,终于写完了!! 呃,,会不会,呃,太什么什么了?? 我面对苍天大声高呼。。 佛祖保佑,,千万不要被和谐了。。 汗!!!!! 明天主写故事情节,阴谋揭露。 呃,文文不会那么快完结的。 菊也想多更啊,,各位亲,今日还满意不? 第7卷 第394节:前尘旧怨终须在(1) 夜,带着掩盖一切的帷幕,悄悄降临。 夜,黑得有些浓烈,细细的寒气,可谓是春寒料峭。 同一时间,京都郡主府掠出一道红影,形如疾风,快如鬼魅,墨发随着飞掠的身影飞扬而起,细下一看,那飞扬的墨发下,赫然是一张绝色容颜! 盈盈的桃花眸,瑰丽色的唇瓣,那倾国倾城的脸上此时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眸扫掠身下稀疏行走的行人,红衣男子勾唇一笑,眼波流转间,魅惑至极。 如此勾魂摄魄的笑容,如此潇洒不羁的身子,不是那上官歌月是谁?! 京都,巫族总坛。 数百年风雨洗礼,数百年历史沉淀,巫族总坛因浓厚的历史底蕴而显得尤为肃穆。 除了必要的祭祀,总坛外面行人很少,盲目的崇拜者,对于如同以神明般存在的巫族,心里揣着的是那万分的敬畏,久而久之,本是宽阔的总坛沿路,便成了众人心中不可踏足的圣地! 那样的庄严圣地,即使是踏足,也便是亵渎! 数百级的石阶拾级而上,两边刻着浮雕的白玉栏杆蜿蜒曲折,一眼望去,简洁单调却又不失大气恢宏,总坛的肃穆,在于那百年沉淀的沉静气息。 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圣洁气息,若能净化一切浮华的气度。 红衣男子停下了脚步,似乎到了这里,一切与灵力有关的动作都起不了作用,在这如此圣洁的气息面前,身体里的灵力本能的静止收敛,毫无挥发之地。 红衣男子焕然一笑,那漂亮的桃花眸中闪烁着淡淡的笑意,他的身体,本就有着数百年的内力。灵力全数收敛,提起本身的内息,红影沿着路径飘然而上,随后停下。 落入眼底的,是巫族特有的抵御阵法。 阵法,以五行八卦为基准设阵,男子眼眸微暗,右手抬起,指尖一道气流对准自己左手中指,手起,血珠儿滑落! 他,本是五行八卦奇门遁术的高手,如此阵法,只要见血,便会立即消除。 想来,设置此阵法的人,目的并没有想过要伤及性命,毕竟,众人心中敬畏的神明,是不能随便杀生的。 阵法消除,只听“嚓”的一声细小声音,宽阔的总坛便多了一道通往地下的门洞。飞身而下,地底却是别有洞天…… 五颜六色的珠光将这座地下宫殿辉映得越发的绚烂,行行复行行,道路蜿蜒曲折而又迂回。。 如此地下宫殿之内,又不知道设置了多少迷人的阵法,并不轻松的破除阵法后,也不知道飞掠了多久,久到上官歌月已察觉出自己出了巫族的总坛。 突地停下,眼前美丽迷人的景色竟让那双潋滟的桃花眸中浮现出震惊之色! 没人知道,如此圣洁庄严的总坛背后,竟藏着如此美丽的世外桃源! 这块淳朴之地,恍若遗世独立般的存于山野郊原之中,小桥流水人家,夜幕降临,炊烟袅袅中,很远便听到村落中传来大人孩童的声音。 第7卷 第395节:前尘旧怨终须在(2) “箫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 空气里,有着干净淳朴的气息,想来,这便是巫族真正的所在之地。 上官歌月用了占卜之术才沿着地下宫殿的路径找到这里,眼里是满满的震惊和艳羡,巫族,竟在五百年之间整治了这一片与世隔绝的地方。 夜幕,掩盖了他的存在,那双潋滟的桃花眸中在看到巫族梦家居住的村落时显得尤为炙热。。 这里,便是巫族世家的根基之地,真正的巫族中人尽数生活于此。 不问世事,归隐田园。 那些游历在外面的巫族,实则是尽守着作为巫族的责任而已。 五百年的休养生息,这里的人们,早已习惯了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那些恢宏豪华的府邸,那些所谓的高官厚禄,比起平淡的柴米油盐来,他们更喜欢后者。 他不禁怀疑,当初,到底是谁创立了巫族?! 又是什么原因,让如今的他们,甘愿藏迹于此?! 如此豁达的心胸,如此温厚的气度,与如今的巫族族长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有着天差地别。。 隐藏在此的人,大多数都身具极高的巫术,只是,未曾使用灵力的上官歌月,很难被巫族之人察觉。 本身的内息,是需要同等强大的内息,才能察觉的。 如此,他行走在此,如过无人之境。。。 梦家府宅…… 一道红影悄悄潜入梦家书房,这里,便是如今巫族族长,梦家宗家所在。 上官歌月占卜过,洛夕的爹爹应在巫族之中,只是,人在哪里,他却再也找寻不出。如此,梦家宗家,当他探询的一个点。 红衣掠动,正欲翻看是否放有着有用的资料,却听得外面一阵脚步声向着书房而来。 见此,上官歌月眸色微转,红影翩然而起,须臾间,书房横梁之上便多了抹红色身影。横梁的高度能很好的观看书房的动静,躺卧在上面,又不会让人发觉。 古往今来,许多人都喜欢做那“梁上君子”,原来就是因为如此么? 绝美的脸上勾过一丝魅惑的笑容,脚步走近,男子屏息静神。 “吱嘎”一声,门扉被大力的推开,进来的却只是一男一女两人。 男的身材稍显单薄,虽年过花甲,年轻不在,可那沧桑的脸上仍能回想出他年轻时的丰神。 女的比起来,显得更为年轻,岁月似乎没给她脸上留下痕迹,虽年近不惑,却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女人的出现,让卧在房梁上的上官歌月眸子半眯,心里尤为震惊! 即使是只见过一次,他也能一口唤出她的名字,巫族族长——梦晴! “爹,你为什么阻止我!”扣上门扉,女人一扭头,便声色俱厉的发问到。 “就此停止吧!” 被唤作爹的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有些激动的女儿,语重心长的劝到。 梦晴的爹,巫族人称梦老,此时那双清明的眸子里含着无奈与痛苦。 “停止?!” 脸上,闪过一丝嘲讽,梦晴的心里顿生怒色,眼含恨意。 第7卷 第396节:前尘旧怨终须在(3) “爹以为女儿还能停止么?” 诗儿今日进宫带着醉红颜,那满脸娇羞,势在必得之色,她早就能够预料到。 明日归来,诗儿定是成了纳兰明初的人。 她联合众臣,接连几日均上书,逼得皇帝立诗儿为太子妃,轩辕蓝天忌讳她梦家独大,同样商量着应对的策略,想要削弱她梦家的实力。 如此,她梦晴岂能坐视不理?! 当年,他如此狠心的对她,今日他当真认为,她还是当初的她么?! 呵呵,待到今晚一过,诗儿与太子两人生米煮成熟饭,轩辕蓝天是立也得立,不立也得立了! “你到底想要怎样?!” 见自己宠溺至今的女儿仍旧执迷不悟,梦老刚还无奈的语气里终多了丝怒意。 从巫族创立起,便与轩辕一族相辅相依! 巫族对轩辕一族誓约忠诚!乃是族内流传几百年来的古训。 如今,自己的女儿当任巫族族长,难道,巫族的古训要在他梦家手里破灭么? 他巫族几百年的根基,难道要因为那些已经过去的前尘旧怨,而毁于一旦么?! “爹知道你觉得有愧于诗儿,想给她此身荣耀,弥补对她的亏欠。” “可太子本就不喜欢诗儿,诗儿做了太子妃,那也是害了她!” 梦老言辞犀利中无不带着对女儿的劝慰,他的外孙女再不济,那也是梦家的女儿,梦氏一族,铮铮傲骨,何曾让自己的子孙如此屈就过?! “若是不能相濡以沫,如何能在一起?!” 婚姻,是建立在相濡以沫的基础上的,如此用权利威胁要来的婚姻,终会以破灭结束! 她深受其害,难道还想让自己的女儿走她同样的道路?! “相濡以沫?!”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相濡以沫”四个字,让梦晴的脸上嘲讽之色更浓。。。 “相濡以沫的代价,呵!便是如此!” 手指抚上下颚,大力一掀,脸上的人皮面具瞬间被撕开,忽明忽暗的烛火下,是狰狞恐怖的一张脸! 刀伤,划痕,分布在那曾经绝色倾城的容颜之上! 余下一双格外明亮的眼,闪烁着狰狞而恐怖的恨意! “帝王之情,虚伪而浮夸!” “我怎会让自己的女儿踏入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 “帝王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我要毁了他们,毁了那些虚伪的男人!” 因为怒气,梦晴本就狰狞恐怖的脸,此时扭曲至极,手掌紧握,长长的指甲竟深深的嵌入那手心的肌肤之中,鲜血顺着手指滑落,滴滴鲜红,染红了梦老的眼。 梦晴那带着颤抖的语气里,是无尽的恨意,似埋藏了许久,此时,梦老的四个字竟让她埋藏已久的恨,倾数爆发! 那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的目的,如今震惊了梦老。 栖身房梁的上官歌月在听到梦晴的话语时,那双潋滟的桃花眸中同样浮现出震惊之色,这个女人,好生恐怖! 看来,梦晴的恨不仅是轩辕皇帝,似乎,似乎还有其他的人! 第7卷 第397节:前尘旧怨终须在(4) 那句“毁了他们,毁了那些虚伪的男人!”让在场的人颇为震撼! “怀柔,你还要任性到何时!”带着怒意,梦老心底升起无奈的叹息! 只是“怀柔”二字让房梁上的上官歌月再次心生疑虑。怀柔?是梦晴的小名么?可听着,却也不像是小名呵。 心思疑惑中,下面又响起了梦晴的声音。。 “任性?!” 扭曲了的面孔,发出一声狰狞的轻笑,唇边,扯过一丝浓烈的讥讽。 “我任性?当初到底是谁惹上了轩辕蓝天?!” “到底是谁,让我们不敢活在世人的眼中……” “又到底是谁,让我们庸庸碌碌十五年,不见天日?!” “我任性?!你怎么不说是那贱人任性?!” 此刻,梦晴,哦,应该说是梦怀柔,带着浓浓的嫉恨,气急败坏的冲着自己的父亲吼到,眼里除了怒火,还有那一直挥之不去的心殇。。。 呵!即使是那贱人死了,所有人想着的还是她?! 十几年了,她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她梦怀柔哪里比不过她?! 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围着她转?! 就连她的父亲,心里看重的,仍然是那个贱人! 同样是他的女儿,甚至是同样的一张脸,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只看到梦纤柔的好,却看不到她梦怀柔的努力! 她与她本就是一样的啊,论身为女子的仪容仪德,她哪会输她一丝半点?! “怀儿,纤柔,纤柔是你的姐姐啊!” “你怎能如此的说你姐姐……” 梦老的怒意在梦怀柔气急败坏的怒吼中化作浓浓的叹息,他的双眸中,此刻有些浑浊,那叹息中夹带着无尽的哀伤。 纤柔已经不在,如今他唯一的女儿却是这般模样。 实在是,实在是孽缘啊! 梦老暗自摇头,心里堆积的满是哀痛,或许,他,是该阻止的,早在多年前,知道怀柔会做那些事时,他就该阻止。 可是,这时后的醒悟,能挽回当初的一切么?! 十五年前,或者说,某些事情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纤柔与怀柔同时喜欢上了轩辕蓝天…… 年少轻狂,年轻的帝王多情而又温柔,“少女情怀总是诗”,一次邂逅,再次相遇,轩辕蓝天爱上了姐姐纤柔,即便是怀柔长着与纤柔一样的脸,轩辕蓝天爱上的也只是梦纤柔而已。 世间的情爱本就复杂,而帝王的情爱更是不普通,那些世人眼中所艳羡的爱情,又有几个是经得住考验?! 妹妹梦怀柔见心爱的人喜欢的是自己的姐姐,于是心生妒意,那些在她面前上演的恩爱亲昵,风花雪月,无一不让她心生痛恨。 因为她与姐姐是双生子,小时候的她身体比姐姐更为羸弱,,而她,从来都是父母捧在手心的明珠,呵护备至! 为何他一眼看中的却是姐姐。 男人,不都是喜欢柔情似水的人儿么?! 更何况,她本来就与姐姐一个模样。 于是,梦怀柔便有了让自己取代姐姐的想法。 第7卷 第398节:前尘旧怨终须在(5) 可是,在心爱的人眼里,她梦怀柔是温和柔顺的,明的不行,她便来暗的。 当她从姐姐口中得知,轩辕蓝天给了她皇室的禁药慕红,让她看看,能否制作出解药之时。 梦怀柔便暗中偷来,在自己制作的蛊毒中,添加了些慕红。使整个毒性发生变化,变成了更为狠烈的蛊毒。 可是,她又刻意的留下些蛛丝马迹,若是仔细辨析这些蛊毒,也能查到一丝半点慕红的影子,那时候,他定会对姐姐产生怀疑的…… 他的子嗣,便是因为她制作的蛊毒而死的呢! 呵呵…… 可是,那个男人,宁愿将自己第一个孩子除去族谱,摆平一切指向梦纤柔的证据,也不愿让那贱人受到一丝伤害! 她为了得到他的爱,竟让从来不杀生的自己,沾上了他子嗣的鲜血! 可他的心,真能做到如此的硬?! 那个贱人真的便那么好!好到他可以不惜自己第一个子嗣。 皇室的子嗣,尤其是帝王的第一个孩子,那是何其的尊贵?! 他却能为了那个贱人,让那孩子的名字从此消失于族谱?! “怀儿,你姐姐离开朕了……” 那天,她故意穿着与姐姐一样的装束,梳着与姐姐一样的发髻,见到与姐姐如出一辙的面孔时,他竟一眼就能辨认出她不是姐姐。 “皇帝哥哥……”轻柔的声音,轻轻的唤着,娇美的女子,一如既往的羞涩。 “怀儿,你姐姐说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告诉他,,她用五年的时间,培养下一任巫族族长,待到巫族安定后,她便离开南疆,再也不会回来。。 她的话是如此的决绝,甚至不留任何余地! 难道他轩辕蓝天做得还不够么?! 她毒害了他的子嗣,他既往不咎。 甚至是为她销毁掉一切指正她的证据。 他说,让她嫁于他。 若是嫁于他,他的一生,便不再宠幸其他女人,爱她一生一世! 为何,为何她还是如此的刚烈,如此的自傲?! 难道,难道要他这个皇帝求她不成么?! 那是不可能的!他是皇帝,他是南疆的天…… 试问?天,怎么会求人呢?。。。 “皇帝哥哥,姐姐走了,怀儿,怀儿陪你,好么……” 看着眼带悲伤的他,梦怀柔心里闪过一丝心疼,可更多的却是惊喜。 看着一脸沉痛的男子,女子柔情似水,轻轻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 “傻丫头,若是你姐姐如你这般温顺就好了!” 看着眼前温柔的女子,轩辕蓝天宠溺的抚摸着她的头,语带无奈的笑到,心中突地扬起一股酸涩。 若是柔儿像怀儿这样体贴温柔就好了,可是,柔儿不是眼前的她,柔儿虽看似温柔,可性情却刚烈得很,一身傲气傲骨,极有性格。 可当初,他看上的,不就是那样的她么?。。。 “真的么?!”他真的喜欢温顺的她么?梦怀柔心里闪过一丝惊喜。 “呵呵,傻丫头,皇帝哥哥终会娶到你姐姐的……” 第7卷 第399节:前尘旧怨终须在(6) 对于眼前女子的窃喜,轩辕蓝天恍若不知,仍是喃喃的说道。 “到时候,怀儿就该唤皇帝哥哥姐夫了。。” 轩辕蓝天轻轻一笑,只要柔儿仍留在南疆,他定是能挽回她的心的。。 只是,很多事情不仅仅是想着那么简单,那一夜,轩辕蓝天喝下了梦怀柔给他的那杯带着醉红颜的清茶,恍惚迷离间,他竟将她当作了他的柔儿! 红绡纱帐,一夜云雨,享受着帝王无尽的恩宠。。柔情蜜意,情,欲散尽之后,看着躺在怀里一脸娇羞的人儿,轩辕蓝天的心底突地震惊,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 “怀儿,怎么是你?!” “皇帝哥哥,怀儿,怀儿,如今是你的人了……” 那时的她,有着天下间,所有女孩变成女人的无尽娇态,眼眸里竟是浓浓的甜蜜。她终于成了皇帝哥哥的女人,昨晚,他疯狂的要着她,一遍又一遍。 她的身子现在好疼,全身若散了架一般,软软的,酸酸的,可是,她的心里好幸福,甜甜的…… “不行,不可以,怀儿,你赶紧赶紧离开!” 昨夜布施云雨,柔情一片,醒来的他却再也没了昨夜的柔情,她怎么,怎么会是怀儿?! 看着这样的皇帝哥哥,梦怀柔的眸子中,甜蜜蓦地变为震惊,再为伤痛,更是愤恨! 一夜欢情,一身落寞,梦怀柔失了心,失了身。 那个对着他温柔笑着的男子,始终爱着的还是她的姐姐! 她连自己清白的身子都给了他,他却依然的不喜欢她,甚至,甚至连给她名分的意思都没有,便让她赶紧离开,他说,他对她的亏欠,他会尽力弥补? 她哭着,怨怼着,他却仍然如此…… 自古帝王,三宫六院,可以拥有女人无数,可他却不愿她成为那些女人中的一个! 更因如此,当他知晓事情原委后,醉红颜,一夜之间便成了南疆的禁药! 亏欠?!弥补?! 这些年,他是给了梦家很多好处,不然,以那梦晴的身份,怎能当得如今巫族的族长。 真正的梦晴,只是梦家分支的庶出女而已,若不是她梦怀柔从小习得高深的巫术,以梦晴那样低贱的身份,怎能当得起巫族族长?! 他是那样的自私,将她的心狠狠的遗弃! 修心五年,她离开南疆,本以为,她可以重新找寻到自己的幸福。 可,遇上另一个帝王的她,却又遭遇了同样的际遇。 她恨,恨天下所有的男人! 看着眼前一脸沉痛的父亲,他定是又想着那贱人了吧! 姐姐,她梦怀柔怎会有那样的姐姐?! 她的存在,便是她的悲哀…… 她梦怀柔永远都是那贱人的替代品! “若不是她,皇帝哥哥就不会不要我?!” “皇甫雄也不会将我当成她的影子。。。” “我因他的爱而嫁入朝华国皇室……” “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 “爹爹以为我一身的伤痕是怎么来的?!” 皇甫雄爱的也是他的姐姐呵,十五年前姐姐游历汝南如意城,皇甫雄只一见便倾了心! 第7卷 第400节:前尘旧怨终须在(7) 再见到时,他以为她是姐姐,直到她怀着他的孩子,他亲昵陪伴中,无意间,竟将他见到姐姐时的情景说了出来。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当时姐姐遮着面纱,一身素衣、姿态婀娜,犹如仙女下凡,他说,他便是被她这淡然清雅的气质所吸引,虽看不清她面容,却仍是倾了心! 再见时,见到的,却是她梦怀柔。面纱滑落,他竟对她说,她是他一生找寻着的女子…… 可,世间的事往往是如此的讽刺,为何当她以为他爱的是自己时,却让她知道了,他还是将她当作了姐姐的影子。。。 她可是从来都没去过汝南呵,更何况,她本就不喜四处游历。。。 帝王的爱,如此的浅薄,来得快,却又去得快,当不再受他宠爱的时候,她生命也快走到了尽头。 那些之前嫉妒她的妃子们,将所有的妒意加诸在她的身上!不受宠的人儿,哪里还能得到谁的庇佑?! 况且,朝华国中,她只是一个孤女…… 后妃的欺负,宫人的冷眼,那背着皇甫雄,施加在她身上的残酷之刑,她怎能受的了?! 那个与她一起怀孕的妃子,见她虽然怀孕,可肌肤仍柔滑至极,白皙如玉,竟,竟狠心的将烧红的烙铁杵在她的肌肤之上! 她的身上,手臂上,还有脸上的那些狰狞的伤痕,便是那女人的杰作。 怀着孩子的她,怎抵得过那些五大三粗的侍卫制衡?! 终于,分娩那一天,她痛得昏了过去。 醒来时,睡在布置精致的房屋之中,周围黄色的帷幔,宽大的龙床,定是他的寝宫吧…… 皇帝的寝宫,从来没有任何女人在此睡过,她,是他皇甫雄唯一一个放在心上的人。。 可那时的她,对帝王之情,男女之爱,早已没了念想。 找到自己的孩子,用了巫族隔地瞬移的禁术,她离开了朝华国。 世人眼中,诗儿年方十六,实际上,她的诗儿也才十四岁呵,她故意隐瞒诗儿的年龄,用了巫族的催长术让诗儿看着便是十六岁的花样年华…… 就是为了断绝一切跟那边有关的线索。 从此,绝情,绝爱…… 她的心里,眼底,都是恨! 她诅咒那个女人,诅咒她生下的孩子…… “怀儿,放下吧!” “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得到了报应。” “这些都还消除不了你的恨么?!” 当初,见到自己女儿时,他也是恨的,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却被人伤害成如今模样! 小小的朝华国,不知天高地厚的皇甫雄,竟如此对待他的女儿! 他展开一切去调查,却发现了不为人知的事情,当初南疆皇室的第一个子嗣,居然是怀儿给害死的,他竟冤枉了柔儿! 柔儿被他撵出了宗家,除去了宗籍,因着他的误会,五年之后,硬是离开了南疆! 她担心回来后的怀儿离开自己,因而派人注意着她的所有举动,可就因如此,他竟知道了事情所有的真相。 第7卷 第401节:前尘旧怨终须在(8) 对于眼前的女儿,除了愧疚,梦老更多的就是惋惜。 或许是他太过纵容,如今,他不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呵呵,已经停不了了!” 看着一脸沉痛的父亲,梦怀柔嘴角扯过一丝复杂的笑容,有无奈,有嘲讽,更多的,却是痛快!…… “诗儿今日入宫,带着醉红颜……”略微停顿,梦怀柔满意的看着梦老脸上出现的震惊之色。。。 “过了今夜,诗儿恐怕便是太子的人了。” 眼里闪过一抹算计,梦怀柔脸上是浓浓的痛快之色,只要,只要诗儿成了太子的人,入主皇室,她便多了一个筹码。 纳兰明初,早晚会成为她控制南疆的棋子! 那些听话的官员,不就是因为受了她蛊毒的控制么? 如今,唯一能解除蛊毒的,便只有梦家一脉的血液。 她的女儿定会站在她这一边。 那个贱人的女儿,她早晚也要除去! 那双仇恨的双眸,闪烁着报复的快,感。 “啪啦!”一道响亮的耳光抽回了梦怀柔的狰狞,那双眸子里,是满满的哀怨与不可置信! “爹!你打我!” “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打过我的。” “难道,难道女儿被人欺负了,还不能报复回来么?” “如此忍气吞声?不是给梦家丢脸么?!” 梦老如此严厉的眼神,让梦怀柔心生惧意,此时,她的声音显得唯唯诺诺,委屈至极。 他的父亲是除了那贱人外,巫族巫术最强大的人,在她面前,她,她居然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吐露了出来。 每当受到刺激,她的情绪,总是控制不住。 多年来的压抑,让梦怀柔的性格也跟着扭曲起来。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看来,一点也不假。 “丢脸!若说丢脸,还有比你做的事情更为丢脸么?!” “怀儿,诗儿是你的女儿啊,你竟然,竟然利用她!” “她还是那么小的孩子,你对她用了催生术还不够?诗儿还未及笄,你,你怎么如此狠心?!” 见梦怀柔似乎收敛了些,梦老抬起的手正欲落下,却在下一刻被梦怀柔点住了穴道! “怀儿,你……”眼里闪过伤痛与震惊,他的女儿,仍是如此的执迷不悟! “呵呵,爹,你错了,女儿怎么会是利用诗儿呢?!” “诗儿以后,或许会是我南疆的女帝……” “让他提前玩一玩男人,又有何不可?!” 为什么只有男人玩弄女人?!她梦怀柔的女儿绝不会再走她之前的路! “况且,况且那纳兰明初也算是男人中的极品,呵呵,我梦怀柔的女儿,我怎会让她受到委屈?” “即使是陪床的男人,也得是极为优秀的。。” 说道这里,梦怀柔双眼含笑,她的女儿以后定会如所有帝王般,三宫六院,男妃无数…… 那些虚伪的男人,全都匍匐在她的脚下,求她恩宠! 如此,她提前做了这些,又有何不可?! “你!你这不孝女!”梦老怒目圆睁,差点没缓过气来。 第7卷 第402节:前尘旧怨终须在(9) “你是要所有巫族的人跟着你一起陪葬么?!” 给太子下醉红颜,她是不想活了么?纳兰明初是那种由着她揉圆捏扁的人?! 梦老的声音里爆发着怒意,当年威风显赫的梦家家主,如今,面对着自己的女儿,点住穴道,却是无可奈何。 “爹你放心,十五年前我可以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如今,同样如此。” 梦怀柔状似安慰到,那狰狞恐怖的脸上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只是,那双眸子里,却闪烁着无尽的阴狠得意。 十五年前?! 卧在房梁的上官歌月轻轻蹙眉,今日夜探巫族,他知道了太多的问题,原来娘子的母亲,竟是梦怀柔的姐姐。 这个女人,顶着梦晴的身份,竟然欺骗了如此多的人! 那十五年前,她又做了些什么?! 为何要故意隐瞒着梦若诗的年龄?! 十五年前?!难道,梦若诗是皇甫雄的女儿?! “滴水不漏?!” “给柔儿下慕红的是你吧!还有柔儿的女儿,我的外孙女,小洛夕也是你让人推她坠湖的?!” “还有如今的太子,十年前你就已经是巫族族长了,为何还想着要谋害皇上的子嗣?幸好初儿福大命大,若是如此,你让我如何在九泉之下见梦家的列祖列宗?!” 看着女儿近乎疯狂得意的笑容,梦老终是将自己所查到的资料说了出来,心里是沉痛的,那些本不愿提及的事情,恍若最锋利的尖刀,一道道刺进他的心脏,鲜血淋淋。 她本以为,报复过后,她能悔改。。 可是,她竟然想到给亲姐姐下毒,谋害亲外甥女! “呵,你知道了?”挑眉,梦怀柔并无意外。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知道,为什么不阻止?” “怀儿,爹希望你自己能够悔改。” 这么多年来,她所造下的冤孽,梦老都在其后收拾残局,只是,他的嫡亲外孙女,在他以为她已经魂归西天的时候,探子回报,她居然,居然又活了过来。 这是梦老怎么想也想不通的。。 “怪不得,怪不得那贱人的坟墓里是空的……” 梦纤柔的巫术是几百年来巫族中最为强大的,即使是下了足够份量的慕红,她仍旧不敢掉以轻心。 只是,想不到,她的坟墓,居然只放了几件破衣服?! 如今,她最为顾及的,,便是那个贱人,若是那贱人活着。只要她一日没得到南疆,她便没了抗衡她的能力。 “贱人的躯体不见了,你藏起来了?”眸子半眯,梦怀柔阴恻恻的问到。 “呵呵,爹,知父莫若女,你的心思女儿岂会不知?!” “你藏起她的躯体,便以为她能复活么?” “呵呵,,那个贱人,她一辈子都不能复活了。。。” 慕红,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治好的?!当初她下毒的时候,可是下的最重的量呵! 不过,话虽如此说,她心里到底是顾及的。。。 不然,不然她也不会捉了她最心爱的男人。。 第7卷 第403节:曲曲折折夜惊魂(1) “怀儿!” 她居然知道,是自己藏回了柔儿的躯体。。。许久不见,她的女儿竟变成了,变成了如此这般狠戾! “爹,你还是安心的呆在这里吧!” “世外桃源中,安心的生活,女儿事成之后,梦家所有的人都能重见天日的。” 狰狞恐怖的脸孔带着莫名的笑意,梦怀柔欺近,轻轻的点了梦老的睡穴。 睡意来临之前,梦老无奈的闭上眼睛,带着困意的说道。 “怀儿,收手吧,否则终食恶果!” “呵呵,爹爹放心,怀儿怎会让自己受到伤害呢……” 如今的她,只有伤害别人的份,扶起梦老,梦怀柔轻轻的将他放在书房内的软榻上。 爹爹,待到怀儿大事已成,便会解了你的穴道…… 起身,戴起刚才撕下的面具,又重新的做回了梦晴。 世外桃园农家乐。。 可是,掀起朝堂之上,风起云涌的当事人,却是冠冕堂皇的入住在这里。 今夜的一切,对于上官歌月来说,无疑不是震惊的。 前尘旧事,恩怨怎会如此轻易的化解?! 想不到,梦怀柔竟是娘子的姨娘,更没想到,当初害他娘子的,竟是眼前的女人。。 爱,如何强大! 竟能轻易的摧毁一个人,人类的生命,本就来得短暂,埋藏了大半生的恨意,究竟会产生怎样的毁灭?! 上官歌月不由得想,只是,这些都不是他最关心的。 娘子的爹,在巫族呢。。。 可是她的爹又到底在巫族何处?。。。。 夜晚的世外桃源,如同一个坐镜梳妆的少女,此时显得格外的美丽恬静。 这里,四季的划分没那么明显,星幕之下,瓜田之中,竟是一片蛙鸣。 唧唧,啾啾,喳喳,呱呱……蛙鸣虫啾,大自然的声音,脱离世俗尘嚣,卸下白日的疲惫,人,竟感到万分的轻松与惬意…… 在这空旷的,如同遗世般的原野中,巫族四大世家共同生活在这个村落里,四大世家的宅院,与其他巫族中人居住着的村落有着一段的距离。 宅院,分布于村落的东西南北四个角落,而梦家的宅院便座落在村落的东边。 天外,星光闪烁,屋内,梦怀柔,灯下浅寐…… 躺在椅背上的她,半阖着双眸,手臂交叠与胸,无人知道,此刻她,心里到底思量着什么。。 软榻之上,梦老已然熟睡,安静的气息里,带着他轻而缓的呼吸。 由此,也能推断得出,清醒着的他,内力是如何的高深。 若不是梦怀柔在他跟前的突然示弱,怎会让她给点了穴。 每个人,都有弱点,而梦老的弱点,便是他的女儿。 作为父亲,他是失败的。 亡羊补牢,希望,不会太晚。 时间静静的流淌,轻柔的风钻过窗棂微微拂来,让卧在房梁上的上官歌月有了丝淡淡的睡意,屋内,梦怀柔似乎没有要就寝的意思,就那样,双眼微阖着,一派淡定。 此时,呆在房梁上的上官歌月却不那么淡定了。 第7卷 第404节:曲曲折折夜惊魂(2) 梦怀柔的实力,他是清楚的,毕竟,能坐上巫族族长位置的人,论武功招数或许比不上他上官歌月,但他忌讳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巫族之人身上的巫力。 巫力与他们的灵力差不多,都是使用的术法。 当初,在离开妖界之前,浅离就告诉过他,不要忽视人类的术法。 人类,可以突破自身身体的局限而修炼术法,那样的术法是不容小觑的。 巫族,以人界中的异类而存在,她们的巫力与妖界的灵力,实际上,不分伯仲。 如今,他偷卧在房梁之上,无法探测到梦怀柔的巫力,更何谈轻易的出去?! 想来,他也只能小心的等待。 等待下面的女人出去,再找机会探查娘子爹爹的消息。。 可是,事与愿违,屋内的一声戏谑,让他惊愕开来。 “我梦家的房梁当真那么舒服?” “阁下呆了如此之久,竟不愿就此离去?” 睁开双眸,梦怀柔忍不住轻笑开来,这是她的书房,多了什么东西,她岂会不清楚。 一针一线,哪怕是桌椅挪动过一丝一毫她都能分辨出来。 更何况,空气里多了丝不属于书房中的气息。 “族长高明!” 带着一丝戏谑,一道红衣翩然下落,只消片刻,便轻轻落入一旁的座椅之中,勾起惯有的妖孽笑容,上官歌月的桃花眼中波光潋滟,惑人至极。 “是你?!” 眼前的红衣男子,不就是那夜宴之上与那贱人的女儿,眉来眼去的男人么? “呵呵,怎么,族长是不欢迎么?” 唇角,魅惑倾城的笑容微微荡开,那倾城的容颜上,潋滟的桃花眸中一片流光溢彩。 “欢迎,当然欢迎。” “只是,想不到,郡主的入幕之宾竟是个梁上君子。” 眼里浮现一抹轻蔑的笑容,梦怀柔的嘴不可不恶毒。 入幕之宾?!谁都能听出来话里的意思。 梁上君子?!说难听点,那不是窃贼的另一种称谓么? “呵呵,在下也想不到,族长这瞒天过海的本事竟是如此高明。” 听了梦晴的话,上官歌月也不见生气,脸上笑意荡开,竟显得更加的妖孽惑人。 “既是瞒天过海,上官少主以为,得知一切的人,还能出得去么?” 眉头一挑,梦怀柔不疾不徐的说到,虽带着人皮面具,此刻,她脸上的表情竟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种势在必得,操控一切的姿态,让上官歌月实在是,有些,有些想撕下她的面具…… 刚还愤怒至极的她,如何又这般气定神闲?! 呵,以为他上官歌月是孬种么? 既然敢来,还会怕她么? 潋滟的桃花眸中,闪烁着微微的笑意,唇角微勾,眉头微扬,上官歌月不置一词。 “怎么,上官少主不相信么?”缓缓起身,梦怀柔轻笑到。 “都说巫族中人,以仁义为天下,这便是族长的待客之道?” 收起修长的腿,挥了挥红袍衣袖,带动一阵甜腻的香风,手臂交叠于怀的上官歌月,笑得魅惑至极。 —————— 呜呜呜,,七更,,菊菊已经努力了。。 第7卷 第405节:曲曲折折夜惊魂(3) “你既能找到这里,我也不小看于你,上官少主以为,如今跟我谈天下,讲仁义,我便会顾及了么?!” 眼里是浓浓的嘲讽之意,当她所密谋的一切都说出来后,他以为,她还担忧那些所谓的礼义仁德?! “呵,那族长现如今可是顾及什么?!” “不是万事俱备了么?!” “何不,夺了这天下?!” 红衣男子,唇角一掀,流光溢彩的桃花眸复杂而深沉,瞬间,眸色一转,那眼底的戏谑之色,却是更深。 “少主所言极是,只是,我夺不夺这天下,顾不顾及什么,似乎都轮不到少主你多言吧!” 又是一个多事的男人!那个贱人有人为她奔波劳累,就连贱人的女儿同样如此,小小年纪,竟,竟学会了勾人! “在下虽不是南疆臣民,却也心怀天下,,可依在下看来,族长此一举,无非是陷巫族于不顾。” 上官歌月知道,他说这句十足十的废话,根本无法劝动眼前的女人,他,也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刚才轻抬衣袖,他挥出的那股香风,便是娘子研制的“素手酥雪”,可是,明明很快便能起效的“素手酥雪”,为何迟迟不在梦怀柔身上起作用,烟波流转间,又一阵香风掠过,上官歌月轻抬衣袖拂面笑到。。 “少主为何又笑?”蹙眉,梦怀柔直觉不对,却又不知哪里不对。 “在下是笑,族长的心狠手辣而已……” “女人,还是得像我家娘子那般可爱才好!” 上官歌月妖孽般的笑着,这个睁眼说瞎话的家伙,难道他就不知道,与梦怀柔比起心狠手辣来,洛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貌似上官歌月也没见过洛夕真正的心狠手辣,真正见过她邪恶的,恐怕也只有南宫非夜一人。 “贱人生的小贱人!“ “可爱?!” “小小年纪,便学会如何的勾,引男人……” “难道,上官少主不是被那小贱人所迷惑?!” 上官歌月的话,无疑,又挑起了梦怀柔的怒意,看着他如此维护洛夕,她竟竟变得口不择言起来,只听得啪的一声,她的脸上,豁然多了一道手印,嘴角之间,竟渗透出血迹。 “呵,心疼了?!” 轻抚掉嘴角的血迹,梦怀柔却不见生气,人皮面具因上官歌月突发的大力下,被全数撕开,此时,梦怀柔的脸显得格外的恐怖。 眼眸中,露出得逞的笑意,呵呵,与他梦怀柔斗,眼前的人,还嫩了些。 “族长,这可是你逼在下的呢。” 红影斜卧衣裳,上官歌月幽幽的说到。 他,从不打女人,可是,她居然那样说他的娘子! 他的娘子,连他都不曾说过一句重话。。 眼前的女人,居然如此的诋毁她。。 心里的怒意怎么也压抑不住,身子一动,手臂一抬,便挥了下去! —————————— 推荐一些好看的文文。。。 作品名:落跑弃妃:王爷爹地是混蛋 作者:嫣云嬉 简介:他有爹?当然有啦,他爹是琉璃国的祸害?当然啦,他爹就是个混蛋嘛! 他爹曾经想把他打死在娘胎里?他知道的啦,娘都说了,妖孽的思维和正常人不一样,咱们要理解。 哈?他爹满城满世界的找人他和娘? 吼,找得正好,他早想和妖孽爹地过过招~ —————————————————— 作品名:黑道女帝VS冷情CEO 作者:一语安生 简介:】【女强+烈爱】因为一颗神秘的紫色宝石,她沦为他的玩物,夜夜绯色,欲~望缠~绵,输的是身体还是心? “你放了我吧,我把宝石给你。”“不,现在我要的,不只是宝石。”“那你要什么?”“要你当我的床~伴,你的身体很美味。”她是骄傲的苏家三小姐,在他的身下,屈辱着硬是不肯掉泪。 “你再敢碰我,我就杀了你。”“好啊,我等着,不过现在,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冷酷的男人扬起浅浅的弧度,把她压在身下,她听见衣物被撕裂的声音,夜,好长...... 欲火重生,她站在他的面前,笑靥如花,只是,眼眸再无波澜。他眼眸深邃,冷冽中带上了异样的东西。 当黑道阴鸷腹黑女帝对上唯我独尊的冷情商业之王,在谁先付出感情谁就先输的法则之下,到底是谁,可以扬眉,笑看天下? ———————————————— 作品名:倾尽天下:囚妃要下堂 作者:妖路芳菲 简介:三年前,她是深爱他的女子,为了他,不惜生命,而他,却亲手将毒药送到她的嘴边。 三年后,她是失忆的女子,家破人亡。他是高高在上的辰王爷,只手遮天的翩翩美男子,将她从弟弟的喜堂上抢回,狠狠压在身下,她痛苦不堪,他却愈发快意。 “想要离开,给我生个孩子。” 转身,当她终于怀了孩子,他却说:“给我生孩子,你不配!” 当记忆复苏,她终于将刀刃刺进他的胸口。 只是她却永远不知,他背后的深情……看一场惊心动魄的爱情故事,让你感动到流泪。 。。。。。。。。。。。。。。。。。 以上都是菊好友写的文文,,可爱的筒子们要多多支持哦。。 手机读者可以在书城搜索文文名字,便可以看到以上精彩的文文。。 嘿嘿,,菊也会努力更新,,定不负众人所望。。 第7卷 第406节:曲曲折折夜惊魂(4) “看看你的手……” 肿起的半张脸,配合着之前的划痕,此时的女人恍若鬼叉,满意的看着上官歌月露出一丝黑线的手掌,梦怀柔的声音显得越发的阴狠。 “我的蛊毒,除了我梦氏嫡系的血解毒外,他人无法解开。” “可是,恐怕你也没命活到让那小贱人帮你解毒吧!” 况且,即使是用了那小贱人的血,最多也只是救了他命而已…… 呵呵,救活之后,如此一个废人?! 那小贱人,还会对他倾心么?! 天亮之前,他身上的蛊毒若是没解,呵呵…… “你!狡猾的女人!” 对着自己的手臂,点了复杂的穴道,上官歌月魅惑至极的声音里终带了怒意。 “呵呵,想不到你竟然会这样的穴道。。” “不过,这也是延缓毒发而已……” “因为,我并不打算让你有命离开呢。。” 缓缓走近,梦怀柔扬起那狰狞的面孔,片刻间,手中便多了一把锋利的刀刃,灯火下,刀刃泛着幽幽的白光,只消一眼,便让人心生寒意。 看着离自己几步之遥的梦怀柔,举起白晃晃的刀刃,上官歌月只是蹙了蹙眉,这个女人,她要干什么?! “真是多事的男人!” “那小贱人便是看上了这张脸皮吧!” “你说,我若是将这张脸皮剥下,她会不会再让你做入幕之宾?!” 当初,她便是倾慕于男人那俊美风流之貌。 可越是长相好看的男子,越就风流,对感情就越是轻贱。 连同的,她,讨厌眼前这张漂亮的脸! “呵呵,族长是见不得在下比你漂亮么?。” 沉着蛊毒发作前,身子轻轻掠开,上官歌月轻笑到,倾国倾城的笑容,让万物为之失色! 与眼前的一张如同鬼叉般的脸,那是如何强烈的视觉冲击?! “漂亮?!” “看着是很漂亮,让人有些下不了手。。。”梦怀柔轻叹,眸子中一片阴寒的笑意。 “不过,若是不毁了,又不知道要迷惑多少女子……” “……” 看着眼前自言自语的梦怀柔,上官歌月一阵无语,只见她动作有些迟缓,想来,“素手酥雪”的效用开始发作了。 只是娘子研制的药品,到了她身上竟是如此的迟缓,她到底强悍到了何种地步?! “族长既然拥有如此高明的手段,怎会想到利用自己的女儿?!” 这也是上官歌月所疑惑的。梦怀柔竟然能用蛊毒控制朝中官员,为何却不同样的用蛊毒控制轩辕一族。 如此简单的事情,为何却想到要牺牲自己女儿的清白。 “呵呵,少主是还想问什么?!” “没关系,反正你也没命离开,不如……” “将要问的,一起问了吧!” “呵呵,我现在的心情,是极为的好呢。。” 门扉,已被她下了巫术,他是出不去的,埋藏在心中多年的计划,总归是需要找人“分享”的。 正好有人问起,如今,她便让他死个明明白白的。 “族长真是痛快呢。。那在下想到什么便问什么?你说,可好?” 第7卷 第407节:曲曲折折夜惊魂(5) 身子轻靠着门扉,上官歌月一脸慵懒,门扉之处被这女人下了禁锢,以他的内力,是弄不开的。 他,在等待时机。 离开之前,也得让他问清楚些心中的疑惑吧! “族长顾及的,可是在下未来的岳母?” “洛夕的爹便是你给藏起了吧?” 梦老藏了夕儿娘亲的遗体,定是有原因的。 据说,夕儿的娘亲是巫族之中几百年来巫术最高的人,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的死去的。 若是不散尽一身巫力,她怎会死?! 他既探得洛夕的爹在巫族,如此推断,定是梦怀柔藏了东方云,以此作为要挟梦纤柔的筹码。 即使梦纤柔真在十几年前已去世,东方云也是可以牵制住洛夕,毕竟,她也是梦家的嫡亲血脉。 那身体里流淌的梦家嫡亲之血,是可以解除梦怀柔给百官所下的蛊毒的! 在谋略这一块,梦怀柔不可谓不小心。 “上官少主心思巧妙,如此便能推测出我顾及着什么。。” “而且,还知道那小贱人的爹是让我给藏了起来。” “还有什么,是上官少主不知道的。” 梦怀柔恐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赏,那阴恻恻的眸子中更多的却是骇人杀意,凭着她与父亲的一番谈话便能推测出如此之多,这个男人,不能留。 况且,今日,她说了太多的秘密。 若是被他传了去,她所有的计划,都将功亏一篑。 “呵呵,本少主的心思,哪里比得上族长呢。” 确定了娘子的爹爹在梦怀柔的手里,上官歌月便显得没那么担忧了,来日方长而已。 转念一想,刚才的那个疑问瞬间便掠至脑海,唇角一勾,上官歌月缓缓说到。 “在下刚才问的,族长还没说呢。。” “族长既然拥有如此高明的手段,怎会想到利用自己的女儿?!” 惑人的眸子里是浓浓的探究之色,看在梦怀柔的眼里颇为有趣。 也罢,告诉他也无妨。 经她梦怀柔的口中,在得知她诸多秘密之后,至今还活着的人,恐怕也只有她爹了吧! 她经过秘密布局,将自己的人赵海安排到南疆皇室,用南疆皇室独有的“宫廷禁药”慕红,给那贱人下了毒。 只是想不到,那东方云顶着寻找医尊的幌子,其实是早已察觉到了赵海的不轨。 她让赵海先下手为强,派人袭击东方云,再次下了慕红。愚蠢的他们竟认为,是“唐门”所为,她也乐得如此,便令自己的人,一夜之间灭了唐门! 唐门在疆外的天地,属于一代用毒名门,一夜之间灭掉唐门,在他们看来,根本就是神话。 可,由她梦怀柔统领的巫族,本就是个神话,小小的唐门,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如此“欲盖弥彰”的手段,到是让那些愚蠢的人在迷雾中转悠了好久。 只是,她意料之外的是,那小贱人居然没死! 更可气的是,她居然能解了慕红的毒。 当初,连梦怀柔都解不开的毒,居然被她给解了! 第7卷 第408节:曲曲折折夜惊魂(6) 如此,她更不能留!小小年纪,便在宴会上让她下不得台,如此心机深沉的孩子,留下定是一大祸患! “怎么?族长不愿说么?” 耳边,响起上官歌月那带着戏谑的声音。梦怀柔拉回深思,看着带着戏谑的上官歌月,高深莫测的笑到。 “呵呵,我怎会不愿说呢?只是在想,如何说才好。” 当初给纳兰明初下毒,她对轩辕蓝天的记恨只是其中的小部分原因。 不然,她为何单单只对纳兰明初下那么狠烈的毒药?! 她完全可以将给他下慢性毒药的,就如同前不久魂归的太子一般。。 “上官少主认为,当今太子怎样?”梦怀柔挑眉,眼中眸光闪烁。 “纳兰么?睿智,沉稳,总之,用优秀二字不足以形容……” 不明白梦怀柔为何如此发问,上官歌月还是依言说了出来。 “呵呵,连你如此优秀的人都这般夸奖他……” 所以才说,纳兰明初的身份不单单是看着那么的简单的而已。 “难道,你不担心他抢走你心爱的人?!” 男人是自私而虚伪的,纳兰明初爱着的,恐怕也是眼前人的心上人。 “呵呵,这个,恐怕不在族长的计划之列吧!”唇角微勾,上官歌月不经意的笑到。 “也是……” 收起眸中神色,梦怀柔又重新带起那张人皮面具,无人知道,她此刻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看来,十几年的时间,还未让她习惯那张狰狞至极的面孔。 也对,谁会愿意经常对着一张恐怖至极的脸?如此恶心的脸,就连她自己也是讨厌的吧?! 呵呵,难怪,那怪她会有如此深的恨意! “纳兰明初虽为太子,可他真正的身份……却并没有看着的那么简单。” 思忖片刻,梦怀柔终是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身份?!” 他最强大的身份,无非是凤凰阁的阁主而已,可即便那覆盖疆外几国势力的凤凰阁,也不足矣让梦怀柔采取如此迂回的策略的。 “五百年前洛川大陆是统一的,这个少主可知?!” “嗯……”上官歌月颔首,这样的历史,世人都是知道的。 “因为分裂,轩辕一族才来到南疆……” 说道此,梦怀柔的眼神竟显得飘渺起来,这段历史也是巫族之人必须知道的历史,如此刻画着历代巫族人刻苦奋斗,与轩辕一族繁荣南疆的种种幕幕。 看着眼带认真的上官歌月,梦怀柔勾唇一笑,幽幽的说着那些巫族历史上记载的事情。 轩辕一族,有着上千年的根基,屹立于世。 他的存在,影响了人界世世代代的人,即使是疆外的各国,也是有着轩辕一族的血脉流传,树大根深,岂是那么容易连根拔起?! “我们巫族,并不是这洛川大陆上的唯一异族,这片大陆上,除了人界,还有其他五界并存……” 看着无任何诧异之色的上官歌月,梦怀柔心底闪过了然,能穿过地下宫殿,来到世外桃源的人,岂会是简单的角色?! 第7卷 第409节:曲曲折折夜惊魂(7) 她所说的这些,眼前的男子定是知道的,于是,梦怀柔直接省略了关于六界的介绍,继续幽幽的说到。 “人界是六界之中最为弱小的,但又是必须得存在的一界。毕竟,万物相生相克,洛川大陆上需要人类繁衍生息。人界因为过于弱小,于是那一方便赐予了人界一个守护神。” “你认为巫族为何对轩辕一族誓约忠诚?!几百年来,巫族发展到如今的势力,却不敢贸然的窥视南疆的统治者之位,这又是为何?!” 挑眉,本是幽然说着历史记载的梦怀柔,转头语带不甘的问着上官歌月。 “呵呵,但凭族长如此简单的几句话,在下可是猜不透。” 守护神,他自然是知道的,利用占卜之术他也窥探过,守护神目前依旧以“珠子”的形态沉睡而已。 蕴含强大灵力的空白灵魂,是需要找寻寄主的…… “呵呵,当初皇甫雄让还是平定王爷的太子到南疆,少主知道是为了什么么?”梦怀柔唇角轻勾,说到。 “纳兰当初来南疆,是为了寻找紫玲珑,难道……” 听到梦怀柔的提示,上官歌月不自觉的蹙眉,难道…… 玲珑草,紫玲珑,,难道,当初纳兰寻找的紫玲珑,会是,会是…… 守护神! “不错,看来少主的心思极为缜密……” “我当初嫁入朝华国皇室,无意之间透露出关于紫玲珑的消息,紫玲珑内,蕴藏着极大的灵力……” “只是想不到,皇甫雄居然将主意打在了紫玲珑的身上!” 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痛苦与失望,比起痛恨来,梦怀柔更多的却是情殇。 都说,恨有多深,爱便会有多深! 那伤在她身上的鞭痕,凭着她梦怀柔的施毒用蛊之术,还有那高深莫测的巫术,难道真就治愈不了?! 呵呵,怎会治愈不了呢?! 治愈不了的,只是人的心而已。 那在肌肤上紧紧密布的细纹,便是提醒她,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 “紫玲珑便是人界的守护之神……” 思忖片刻,梦怀柔的脸上竟带着莫名的崇敬与膜拜之色。 这是谈话如此长的时间来,上官歌月看到的唯一一点带着光辉的神色。 “我巫族中人,身上所赋予的巫力,都是由守护神赐予,紫玲珑出,可号令所有巫族族群……” 那种近乎对主人的膜拜,让上官歌月心生讶异,就连梦怀柔这样心生歹毒的人,都会对紫玲珑有着如此敬畏之色。 若一旦紫玲珑找到了寄主,那人界的强大,将指日可待! 只是,梦怀柔如是说,又与他问过的问题,有何关系?! “族长似乎将话题带偏了吧?!” 似是不在意的提醒到,那潋滟的桃花眸里闪烁着微微的光。 “呵呵,刚还说了少主心思缜密,怎么一下就迷糊了呢?” 收起一脸的崇敬之色,眼眸转向靠着门扉处的男子时,梦怀柔的眸中深色不定。 “嗯哼……”无奈的耸耸肩,上官歌月略微勾唇。 第7卷 第410节:曲曲折折夜惊魂(8) “洛川大陆人界中,轩辕一族,是现存最久的皇族,而守护神是需要寄主的,它选择寄主的条件,便是皇族中人……” “所以,我才说,纳兰明初的身份不会如看上去那般简单……” 思忖片刻,看着探究着的上官歌月,梦怀柔幽幽的说到。。。 “因为,十年前,我利用巫术窥探到,纳兰太子,很可能便是下一任守护神!!” 紫玲珑选择寄主前,会有预兆的,那贱人还活着的时候,用巫术测算过,紫玲珑寄宿的人,会出自南疆皇室。 自她死了后,她再次用同样的方法测试,推测出当时还是小皇子的纳兰明初极有可能是紫玲珑的宿主…… 几百年来,紫玲珑是她巫族的镇族之宝,,虽它选择于皇族,可她梦怀柔又怎能甘心让自己臣服于负心她的轩辕蓝天的儿子?! 于是,她便在十年前向他下了毒,只要他死了,守护神醒来找不到寄主,便会另择一个寄主。可是,纳兰明初居然逃过了! “紫玲珑,乃是我巫族的镇族之宝,凭什么让轩辕蓝天得了去?!”说到此,梦怀柔心里的那种不甘越发的明显。 因为紫玲珑选择的主人出自皇族,而轩辕一族又是人界之中最为强大的皇族。 巫族,作为紫玲珑的守护者,自然的,会对轩辕一族誓约忠诚! 其实,他们真正的主人,也只是紫玲珑选择的守护神而已! 可是,梦怀柔与轩辕蓝天的纠葛,注定了,她这一任的族长,不会甘心在那轩辕一族之下。。 “紫玲珑是巫族镇族之宝?!” 潋滟中的桃花眸,荡漾着讶异之光,原来,紫玲珑存在于巫族之中,怪不得,巫族会有不属于人类的术法。。。 之前他总是怀疑,同是人类,为何巫族却拥有巫蛊之术与预测之力?! 如此看来,也是沾了紫玲珑的光…… “呵!” 似乎是看出了上官歌月的想法,梦怀柔的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我巫族中人,历代不息,虽得紫玲珑庇佑,靠的却是族内人的自强不息,若不是如此,我巫族为何数百年来,繁荣至今?!” 正因如此,梦怀柔更不能让族内之人为轩辕蓝天而生存! “恐怕族长说这话,有些不妥……”男子一脸似笑非笑…… “何为不妥?难道我巫族就合该为轩辕一族做牛做马么?” 听着上官歌月的说话,梦怀柔眸中突显一丝不甘的怒意。 “紫玲珑是我巫族镇族之宝,历代守护,竟然它选择的是皇族,为何我巫族之人不能当这皇族?!” “就因为轩辕一族是现存最久的皇族么?!” 执拗的梦怀柔,深知古训的她,明明知道巫族古训便是对轩辕一族誓约忠诚,却为了自己的私欲而背弃了古训。 她也不想想,若巫族真能统一这洛川大陆,为何在早几百年前不统一?! 人界,统领之人,始终是拥有庞大数量与生命力的人类…… ———————— 回复“人生若只如初见”亲亲。。 这两人的对话会牵扯出很多事情。。 所以是不能减掉的,以后涉及情节的地方,菊会注意的哈。 为了满足各位亲忐忑的心,菊干脆将关于对话的章节全数上传。。 各位亲要多给菊点动力,,天气热啊。。 亲们,注意防暑,天天开心。 第7卷 第411节:曲曲折折夜惊魂(9) 作为人类中的异族,巫族中人,怎能取代人类统领的位置? 况且,巫族,也才创立五百年而已。 等待紫玲珑苏醒,认守护神为主,这在巫族创立之时便已预知…… 巫族中人,便如那在朝朝暮暮中的守望者。 而守望者,怎能取代主人的统治呢。。。。 仇恨,蒙蔽了一个的心,那些所谓的预测,所谓的古训,因为仇恨,恐怕都被梦怀柔抛诸脑后吧?! “紫玲珑失踪了?……” 听完这梦怀柔语带不甘与怨恨的话语,眸色低转,上官歌月状似不经然的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若紫玲珑是巫族的镇族之宝,那理应还在巫族的。 如此,即使是紫玲珑中的灵魂苏醒,他们守着它,在它苏醒之前就将纳兰杀掉。 那么,紫玲珑找不到宿主,便会另择他人。 可是,看梦怀柔如今的策略…… 如此迟迟的不敢向着轩辕一族下手…… 那么,紫玲珑极有可能是失踪了! 紫玲珑一失踪,无人知道它何时苏醒,或许早已经落入了轩辕蓝天手里,也说不定。再或者,紫玲珑一直以来都是由巫族族长看护,也许,它会在梦纤柔的手上。 如此,梦怀柔扣着娘子的爹爹。。 呵呵,不管如今紫玲珑落于何处,只要她手里有东方云这个人,那么,她始终就有牵制住对方的筹码。 而与梦纤柔和纳兰明初均有牵扯的,那便是他的娘子…… 怪不得,怪不得她要向娘子的衣物上熏上追魂香? 这,不可谓,是个很好的计谋。。 “呵呵,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眼底阴冷的骇异更深,眼前的人,就凭着如此细小的谈话,便能推测出紫玲珑失踪。 看他那思忖中豁然明亮的神色,恐怕她的计谋,他全知道了吧! 她,是一开始就低估他了么?! 梦怀柔心里的神识突地一紧,那紧扣门扉处的插销瞬间发出光亮,须臾间,加持在上面的术法又增多了一层。 靠着门扉,本打算趁着她不备便抽身离去的上官歌月,在刚触摸到门扉的插销时,只见光亮一闪,自己便被一股大力突地掀开。 红影瞬间掠开,虽看似轻松的掠过。可男子的背部,那因巫力而聚集的风刃却也伤到了他。。 片刻间,背部红袍撕裂,鲜血瞬着背脊缓缓的流下。 梦怀柔加持在那插销上的巫力不可谓不深! 本就中了梦怀柔蛊毒的上官歌月,此时只觉得心海之中一阵血气汹涌,那道巫力,不仅仅是伤了他的背部,连同心肺也随着那巨大的巫力波动,而遭到挤压。 浅离说得极对,人类,可以突破自身身体的局限而修炼的术法,确实不容小觑。 手掌之间,刚还只有一丝细线的黑色,因为内息的不稳,突然变宽了数倍,蛊毒因不受穴位的控制,而肆意窜动起来…… “呵呵,都说前任族长巫术五百年来而不一遇,可依在下看来,族长的巫术也不可说不高啊!” 兀自压下翻滚着的气息,上官歌月状似不经意的说道,不经意的理了理被风刃划开的袍子,举手投足间,云淡风轻,潇洒自如。。 第7卷 第412节:曲曲折折夜惊魂(10) 如此怡然自得的姿态,如此漫不经心的动作,让一旁的梦怀柔呆愣了片刻。。 他,居然没有事?! 与她加持的所有巫力相碰撞,眼前的红衣男子除了背部有鲜血流出外,居然,居然还能如此谈吐自如?! 此时,眼前的上官歌月,唇角微扬,那倾城的容颜之上荡漾着勾魂摄魄的笑意。 与梦怀柔惬意的对话中,竟带着浅浅的戏谑与调侃。 呵呵,她定是惊讶了吧! 都说兵不厌诈,潋滟的桃花眸波光流转,魅惑至极…… 见眼前的梦怀柔,神色微怔,男子眸色瞬间一沉,那凝聚在指尖的灵力,却在下一刻,点入了梦怀柔的眉心。 轻轻淡淡的红光没入,那因洛夕研制的“素手酥雪”却也发挥了效用,正欲向前的梦怀柔,整个身子突地停止下来。 瞬间的呆愣,竟让她被眼前的男子轻易的制住! 看着自己不能动弹的身子,梦怀柔语带惊异的说到。 “你,你竟然,竟然不是人!” 突地停止住的梦怀柔,此刻瞪大了双眼,那眼里的诧异可谓之深! 眼前一身红衣,笑得如此魅惑的男子,居然,居然不是人! 那没入自己眉心的灵力,并不是属于人类的内力,更不是属于她巫族的术法,那轻淡的一抹红光,她自然是能感觉到的。。 只这么的一下,便让她的神识受到了禁锢,那分散在四肢百骸的神识之息,如今,竟然,竟然无法聚集!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眼前的红衣男子。。 他,他,他根本就不是人! 眼里,带着惊异,带着些不可置信,,随之,梦怀柔的眸中又变得淡然。 想来也对,人,怎会长得如他这般魅惑,潋滟的桃花眸,饱满而瑰丽的唇,倾国倾城的脸上永远勾着抹引人入胜的笑容,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间,端得是魅惑倾城!蛊惑人心! 还有那一身惹人心神的红袍…… 平常的人,怎会穿得出如此妖孽艳丽的颜色?! “族长如此说在下,便是族长的不对了……” 看着眼前神色变化的梦怀柔,上官歌月唇角勾起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语带无辜的,轻缓的说道。 “族长怎能在给在下,下毒又打伤后,再辱骂在下不是人呢?!” 此时,那双潋滟至极的桃花眸中,闪烁着点点的微光,有些委屈,有些无辜,更有些,,戏谑。 “你这个妖孽!”梦怀柔银牙暗咬,语带怒意的吼到。 她意料错了,眼前的男子根本便不是人! 试问,普通的人怎能受得住她加持在插销上的巫力?! 可是,他身上,散发的明明就是人类的气息…… 转念一想,神色一敛,梦怀柔语带戒备突然的质问到。 “妖孽,你闯入人界,潜入巫族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虽与轩辕一族有恨,但维持人界的秩序也是巫族之人的责任,如此异类,居然堂而皇之的闯入人界,还顶着人类的身份混入巫族,到底又是因何?! “看来族长是误会了!” “族长可不能因为在下制住了你,便辱骂在下吧!” 一抹淡淡的红光再次没入了梦怀柔的眉心,此刻,那本是喋喋不休的嘴,立马便合上了。 此时,梦怀柔怒目圆睁,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上官歌月眸子暗了暗,按道理说,梦怀柔这种罪大恶极的人是不应该存活于世的。 可是他毕竟不是人界中人,确切的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划归为哪一界。 各界之中,都有其因果循环的规则…… 若他是以人类的身份闯入世外桃源,或许会得到外面居住的巫族之人宽恕。 可是,梦怀柔若呼唤一声她是异族,再或者,他是异族的身份被人泄露。 那他面临的,将是整个巫族中人的敌对! 而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了多余的灵力来消除梦怀柔的记忆。 心海里,涌起一阵血气,压下翻滚的气血,运气内息,上官歌月拖着身躯,向着地下宫殿的方向奔去…… 但愿来得及…… 只要到地下宫殿,而不被发现,他便是安全的了。 避世之人,若是出去,是要族长准允的。 而因他灵力所制,又中了“素手酥雪”的梦怀柔…… 恐怕不会那么容易的,就出书房的吧! 族长的书房重地,除了他上官歌月,还有谁会轻易的敢去?! 几千年来,上官歌月第一次做了那“梁上君子”,看似纯净朴实,淳朴平淡的世外桃源,居住的巫族中人,哪个会是简单的角色?! 夜探巫族,夜色之下,却是暗潮涌动,但愿,一身伤重毒患的他,在离开世外桃源之后,能避过地下宫殿的重重危机…… 明月星辰吹入梦, 曲曲折折夜惊魂! 第8卷 第413节:梦醒何处归(1) 南疆皇宫,太子殿。 风轻扬,花飘香。 柔情蜜意,一夜霓裳…… 黎明前夕,软榻上的男子便醒了,半起着身子,缓缓的探下,半揽着榻上的人儿,将一旁宽大的薄衫裹在那娇小的身子上后,看着仍是熟睡的女子,男子俊美儒雅的脸上泛着温柔至极的笑容…… 一夜云,雨,极致缠,绵。 初经人事的她,定是累得不轻吧?即使是现在,他将她轻轻抱起,搂在怀中,她也只是微微的动了动鼻尖…… 软榻即便是再柔软,也比不得那宽大的床榻来得舒服,系好女子腰间的薄衫,抱着心爱的人儿,男子向着布满金黄帷幔的床榻走去。 缓缓起身,抱着娇小身子的他,正欲离开软榻之时,那软榻之上,触目惊心的点点血红,染入了男子的眼。 处,子之血,便是和着白雪的圣洁之花,抽开铺着软榻的布帛绸缎,一道淡淡的气流充斥于指尖,神色微敛,对着绸缎轻轻的划着。 片刻间,那开着绚丽颜色的“花儿”,便如同染在绸帕上般自然如常,那宽大的绸缎,瞬间变成了贴身丝帕般大小。 他心爱人儿的东西…… 他自然应当存着…… 温润如玉的脸上,是满满的笑意与宠溺,似乎,没有任何时刻,他的心有过如现在这般的满足。 眼前的她,便是他的世界…… 我的夕儿,从此以后,你便不再是纳兰哥哥的妹妹。 呵呵,我的夕儿,是我纳兰明初的娘子,我的妻…… 将怀里的人儿轻轻的放下,顺着她的身子,在她身侧缓缓的躺下,那轻柔至极的动作,那柔情蜜意的眼神,竟连屋内闪烁着的明亮珠光都比了下去! 此时的男子轻轻斜卧于一旁,揽着怀里的娇小身躯,温柔至极的呵护着,没有束缚的柔润墨发顺着男子那斜卧的姿势微微披散开来,珠光的辉映下,显得那如玉温润的肌肤,越发的白皙细腻。 珠玉盈盈,男子的脸庞,恍若那出尘的兰…… 一眉一眼,一唇一笑,皆是儒雅至极。 看着怀里的人儿,男子竟发出浅浅的笑意,忍不住俯下身子,那带着兰花香气的身子欺近,唇瓣轻轻的吻上了女子柔嫩的唇瓣。 恍若羽毛般的吻,轻轻的,带着飘飘然,细微微的落在女子的唇瓣上,眼睑上,脸颊上,以及那优雅白皙的脖子之间,那如若蝶翼的睫毛,因着男子的碰触而微微颤抖。 似乎不甘于自己的睡眠被打扰,不经意间,女子轻轻的蹙了蹙眉。 见此,男子那俊美的脸上竟勾勒出一丝带着戏谑的宠溺,这个丫头,竟连睡着的时候也是这般娇美可爱! 因为刚才的动作,那自然流泻的三千墨发钻入了女子的衣袍,轻轻柔柔的,轻薄宽大的衣衫下,怀里的人儿,那美好的景致若影若现,即便是如此一想,男子的下腹却忍不住一紧。 嘴角,泛起浅浅的无奈的笑…… 他并不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男女间的欢,爱,他却也尝过的。 可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即便是她躺在他怀里不做任何,便也勾得他心底一颤。。 看来,只有与心爱的人儿这般…… 才会有如此的欢乐…… ———————— 看到亲们的留言,菊一个激动,将所有的存稿全部发完了。。 菊需要安慰,需要鼓励,,呜呜呜呜。。。 还有,明日更新估计会晚些,,期待的亲,建议订阅吧。 菊最喜欢订阅,收藏,又投票票的孩子。 第8卷 第414节:梦醒何处归(2) 修长的指尖,细细的抚摸着女子的脸,呵呵,夕儿,如今,你可是逃不了了。 你已是纳兰哥哥的人,我的女人…… “唔,歌月,别闹!” 沉睡中的洛夕,因那在脸上的细细碰触,而有些恼怒。 带着怒意轻轻嘟哝着,该死的上官歌月,又来闹她! 难道不知道,睡不好的人,脾气都很大么?!粉唇轻嘟,微微蹙眉,洛夕干脆侧了侧身子。 “……”本是满含柔情的男子,在听到女子的轻声嘀咕时,刹时停止了动作。盈盈的珠光下,他的脸上染上层莫名的神色。 他的夕儿,口里唤着的,居然是歌月 她的心里,喜欢的是他么? 心底,扬起一股压抑,真想将眼前的她吻醒。 问问她,他到底是谁?! 心里想着,纳兰明初便也这样做了,带着些莫名的求证意味,纳兰明初揽过她的身子时已没了刚开始的轻柔,带着些惩罚,带着些怒意的吻,狠狠的吻上了那柔嫩的唇瓣。 只听得怀里的人儿细微的嘤,咛了声。趁着空隙,湿濡的she,便长驱直入,一遍遍的,与那本是抗拒着的人儿嬉戏。 似乎有些不自在,女子蹙了蹙眉,唇齿之间突来的入侵,让怀里的人儿,眉色微动,下意识的一咬! “你这丫头,是想报复纳兰哥哥么?” “昨晚让你疼了,你便让纳兰哥哥也跟着疼么?” 在那贝齿咬下的一瞬间,纳兰明初的唇瓣便离开了女子的软嫩,语气里竟有些无可奈何。 细细的抚着女子的眉眼,那揽住女子腰间的大手,不经意间紧了紧,白衫滑落肩际,男子的眸色稍微一暗,那修长而白皙的大手,沿着优雅圆润的肩际,缓缓的,慢慢的,滑向了女子的衣襟。 宽大的白衫下,并无任何,柔软滑腻的触感,让情,动中的男子流连忘返…… “唔……” 怀里的人儿不自在的轻哼了一声,那娇软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满。她好想睡,好想睡,脑海里,像飘着朵朵的白云,她便躺在那柔软的白云之上。 偶尔,有淡淡的温暖的阳光,轻轻的抚在那柔软的白云上,躺在云朵上沉睡的她,感到轻松惬意而舒服…… 可是,就在此时,偏偏有人要打扰到她好好的睡觉。 肌肤间的相触,那细细微微的触感,那流连在肌肤间的温柔,她好熟悉…… 眉头轻轻荡开,那柔嫩的唇瓣之间,轻轻的逸出了软软糯糯的声音…… “纳兰哥哥……” “纳兰哥哥……” 那娇软的声音,酥软入骨,竟让揽着她的男子停止了动作,她唤的是他呢,呵呵,他的人儿知道,是他在吻着她…… “夕儿,我的夕儿……” “再唤一声纳兰哥哥,再唤一声,好么?” 温柔的声音,如同山涧流淌的潺潺溪水,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沁人心脾…… “嗯,纳兰哥哥……”好似在梦中,有人对这她呼唤着,不自禁的,女子再次轻唤出声…… 第8卷 第415节:梦醒何处归(3) “呵呵,夕儿乖。。” 轻柔的整理好女子散落至肩际的衣衫,男子温柔的笑着,深邃的眸子中含着浓浓的宠溺,他的人儿,如何叫他不喜欢? 其实,他并不打算再要了她的,刚才,这丫头,的确让他伤心了,躺在他的怀里,居然,居然唤的别的男人的名字?! 薄衫下,那布在那白皙肌肤上的青青紫紫,让纳兰明初的心底升上一抹心疼,轻轻放下怀里的身子,细心的替她掖好被角。 天,微微亮,让这丫头好好补眠吧! 冬去春来。。 南国春天的初晨,来得比它处早…… 清晨的第一抹暖阳,投入窗棂时,躺在床榻上的人儿微微的睁开了眼。 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纳兰明初一脸温柔的笑容,昨晚的一幕幕如电影画面般在自己的脑海里一一呈现,软语呢喃,柔情蜜意,那如海水起伏般的波涛,此刻,在女子的脑海里掀起层层巨浪! 她,昨晚与纳兰哥哥…… 那,是真的! 惺忪的睡眼,在看到眼前男子时已没了那迷茫至极的睡意,只消片刻,女子眸色微变,抬眸,看着眼前的男子时,似浸水葡萄般的双眸此刻已泛起了冷意与失望。 温柔的男子,看到心爱的人醒来时,心底涌上一阵满足,可是,如今,他的夕儿怎会用如此的眼神看着他。 “夕儿……” “是纳兰哥哥弄疼你了么?” 手臂,欲揽过一脸失望之色的女子,男子的声音里带着些莫名的紧张。 “我先起来。” 避开男子揽过她的手臂,床榻上的女子竟出乎意料的神速起床,掀开锦被,滑落身上那宽大的薄衫,无一物遮挡的身躯竟,竟这么直直的落入眼前男子的眼底! 旁若无人的滑下床榻,指尖微勾,自然的拿过一旁自己的衣衫,一件件,神色淡定的穿在自己的身上。 微垂的长睫,掩下了女子眸中的神色,那漠然穿衣的动作,在纳兰明初看来,甚至,甚至如同换了一个人! “夕儿,你生气了么?” 走近已穿衣完毕的女子身后,纳兰明初的脸上泛着抹苦奈至极的笑,那抹有些无奈的笑意,竟不能维持他以往淡然儒雅的神态。 看来,她是生气了! 不然,不会以这样的脸色对着他。 也不会简单生硬的回着话。 他知道…… 女孩子的清白比命还重要。 她的夕儿,定是不痛快了吧! “夕儿,纳兰哥哥会对你负责的。。” 温柔的声音,自女子的身后缓缓的想起,男子俊美如玉的脸上,此刻,带着深深的歉然与浓浓的愧意。 他的夕儿,是如此的纯洁,美好…… 而他,在她之前,却已拥有了几房姬妾。。。 她睡着的时候,他已飞鸽传书凤凰阁,通知夏陌,将住在朝华国王府中的姬妾全数遣散。 若她们愿意留在王府,王府便会让她们后生无忧。。。 若她们要另择他人,那么,他便给她们安排足矣托付终身的男人。。 第8卷 第416节:梦醒何处归(4) 那些跟着他的女人,大多数,他都是没碰过的。 他,也是男人。。。 血气方刚的年龄,他也会有需要。。 只是,看着眼前娇小的身影,他的心里,还是升起一股浓浓的愧疚感。。 “夕儿,做纳兰哥哥的妻子,好么?” “嫁给纳兰哥哥,做我唯一的妻……” 身后,那带着兰花香气的身子慢慢走近,那若有若无的暖香气息,让沉默中的女子身子一颤,压下心底的失望与冷色,女子系好腰间的最后一道丝带,精致如瓷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略带讽刺的笑容。 见眼前的人儿不曾回头,男子的手臂前伸,正欲环上女子的腰际,却被眼前的人儿轻巧的躲闪了过去。 纳兰明初的动作戛然而止,俊美如玉的脸上,那深邃温柔的眸子中,浮现出一丝讶异,须臾间,女子已然回头。 “纳兰哥哥忘了吧!” “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 有些冰冷的声音,自那柔软的唇瓣里发出,男子听着竟有着些诧异,她,怎能如此说话?! “夕儿,你,你说什么?”温柔的眸子带着些不可置信,纳兰明初再次问到。 女子的清白,有多重要,他是清楚的。 不洁的女人,若是再嫁,定会遭到世人的唾弃。。。 夕儿,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难道就因为他昨晚的唐突,而如此么?! 即使是生气,也不应该牺牲掉自己的幸福。。 眼见那有些固执的娇小背影,纳兰明初眸中的诧异悄然褪去。 须臾间,那温柔深邃的眸子里,换来了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与宠溺。 “夕儿,不要任性。。” “若是还怪纳兰哥哥,你要做什么都可以……” “可不能拿刚才的话当玩笑……” 唇间,泛着些无奈的笑容,他的人儿,总是喜欢闹些别扭,若真的要使小性子,也不应该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况且,昨晚…… 鱼水之欢,一夜缠,绵,她的娇美,她的温软,早已刻骨铭心。。 如此,怎能忘记?! 她,已是他纳兰明初的女人,他怎能当作没有发生? “纳兰哥哥,你看夕儿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么?” 女子转身,白皙精致的脸上是的淡然沉静之色,或许,因为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一夕之间,还是稚嫩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那若初嫩黄莺般的稚气。 有的,却是女人的成熟与优雅。 好听的声音,软软的,却带着无尽的成熟与冷静。 眼前的人儿,真的,如同换了一个人。 “夕儿虽是任性,偶尔胡闹……” “却不是傻……” 一夜云雨,极致缠,绵,那布施在她身上的温柔与碰触,她本以为,是梦中的幻影。那如若深海中浮萍的感觉,她本以为是南柯一梦。 今宵梦醒。 她却身在纳兰哥哥的床榻?! 她哪是傻?! 那香甜至极的糖果还剩着些,摆放在那红木桌上。 昨夜种种,定会与那糖果有关。 昨夜,她吃了那么多的糖果呵,本以为,纳兰哥哥房里的东西,是没有问题的。 第8卷 第417节:梦醒何处归(5) 可是,可是纳兰哥哥,竟然,竟然在房里放这个。。 难道,她不答应做他的妃子,他便如此么?! 可她已说了,等找到爹爹后,但凭爹爹做主,可为何纳兰哥哥还要这样?! “做纳兰哥哥的妻子不好么?”温柔的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情绪,她怎能如此,如此的说自己。 在他的心里,他的人儿是可爱的,聪慧至极的。 可是,昨晚都是好好的她,历经一夜,眼前的她,怎会让他如此的看不懂?! 那种淡漠,那种沉静,甚至,甚至当着他的面神情自若的穿衣! 举手投足间,如此镇定如斯,完全没有那小女儿的娇羞之态。。 若不是是一直守在她的旁边,纳兰明初怀疑,眼前的女子定是换了一个人。 可是,他的夕儿,他清楚。 她娇美,可爱,甚至可以说沉着,睿智…… 可是,他从未见过她淡漠极致到毫无情绪! “昨夜因何而为之,纳兰哥哥心里定是清楚……”唇角,勾起抹清淡的笑容,洛夕声音微凉。。。 “纳兰哥哥也是逼不得已。。” 昨夜,她中了如此强烈的药,若是不合,欢,定会全身血脉逆行,最后再爆裂而死。 比起她的清白来,她的命,更为重要。 况且,他喜欢她,她对他也有好感。 如此,他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尽折磨而死?! 可是,显然,洛夕误会了。。 “逼不得已?” “是呵……” 唇间,有着纳兰明初从未见过的嘲讽,女子那明亮的双眸中竟有着浓浓的失望,眼前的人,便是他温柔的纳兰哥哥,可是他却…… 她并不是计较于自己的清白失去…… 而是,眼前的人,让她太为失望。 “就是因为夕儿未答应做你的妃子么?” “你便在房里,放了这样的糖果?!” “……” 洛夕说完,见眼前的男子,那温柔至极的神色由压抑,变得愣怔,接着便是那压抑不住的失望与怒意。 此刻,纳兰明初的眸中神色已不能用复杂来形容,温润如玉的脸上,那一贯儒雅温和的笑容,在听到洛夕如此说话的时候,倏然收敛,深邃的眸子中,此刻,已暗潮汹涌…… 果然,果然是他么? 眼见纳兰明初如此的反应,洛夕唇间的嘲讽之意更深…… “夕儿,你怎会如此想我!” 随着那失望与心痛的声音,白影翩然而至,纳兰明初长臂一揽,粉色的身子便轻巧的落入了那带着暖香气息的胸怀,大手,不自禁的抚上了女子的面颊,男子的眸色闪烁。 “难道不是么?” 眸中,浮现一抹讶异,随即又荡漾开去。 那漂亮的眸子里有着些不确定的意味,她误会了?! 可是,这是纳兰哥哥的寝宫,除了他,和她,没有人能进来这里。。 “看来,你真是不乖呢!” 看着眼前人儿那不停变幻的神色,纳兰明初温柔的一笑,只是,那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些慎人的惩罚与热切,吻,倏然而至! 第8卷 第418节:梦醒何处归(6) “唔……” 炙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带着兰花香气的薄唇,狠狠的吻上了洛夕柔嫩的唇瓣,辗转厮磨间,男子的唇瓣轻轻的含住了粉嫩的唇,淡淡的水蜜桃香气,萦绕在唇齿之间…… 突来的接触,让怀里的女子有些不适应,仿佛昨夜种种又回归至脑海,毕竟昨夜是因为药物,有着些不清醒。 可今日,如此清醒的时刻,他吻了她,而她,心里竟然有着些欣喜…… 眸中神色一转,娇小的身子主动勾上了男子的脖颈,在男子愣怔指尖,那带着香气的唇瓣应上了男子的唇。 不再是试探的吻,女子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开,在男子的she尖伸入之时,突地迎上,滑嫩的小she头,毫不畏惧的钻入了男子那温润湿热的唇齿之中。 带着水蜜桃香气的柔嫩,细细的舔舐着那如兰淡雅的芬芳。 男子也由得她如此,放下了自己带着惩罚意味的攻势,由着怀里的女子,由着那带着馨香柔嫩的小she尖,细细的舔舐着自己的薄唇,与自己的she尖嬉戏…… “夕儿,如今是信了么?” 松开怀里的身子,纳兰明初带着戏谑的说到,温柔的眼里带着极致的宠溺。 如今,是她主动吻了他呢。。 呵呵,他的夕儿,是相信他的,如此,他怎能不高兴? “糖果不是你的。” 粉嫩的唇瓣,因激烈的摩擦,有些微红,在纳兰明初的眼里,却显得更为艳丽至极。 可是,更让他舒怀的,是夕儿说的这句话。 糖果确实不是他的,糖果是梦若诗的,只是,他想不到,她竟然会将春药和在这糖果之中?! “嗯。”轻轻的点了点头,揽住女子的手臂紧了紧。 “那是谁的?” 心底,生气一股疑惑,不是纳兰哥哥的糖果,那会是谁的?! 凭纳兰哥哥的能力,太子殿外有人靠近就能察觉,更何况,能入得她的寝殿? “暂时不能告诉你。” 心底轻叹一声,纳兰明初语带无奈,若是告诉了她,以她的秉性,梦若诗,定会…… “纳兰哥哥以为,若是夕儿想知道是谁,会查不到么?” 炙焰门的人,随着兰香探查到爹爹前往南疆后,便随之迁移了过来,那拦截外人入侵南疆的浓浓瘴气和阵法,对炙焰门的人已无作用。 因为,早在洛夕与上官歌月进入后,就研制了抵抗瘴气的药和破解阵法之术。 之前,她居住在由巫族监视着的别院,故意不联系炙焰门的人,让上官歌月替自己跑路,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凡是,都要给自己留有后路,如今,她已让兰香重新回归,并与炙焰门的碧君取得联系。 相信,她要查到什么东西,都是易如反掌。 “夕儿,听纳兰哥哥的,知道是谁,对你没有好处。。” 下颚,轻轻抵住女子的发顶,纳兰明初温柔的呢喃到,他的女人应该由他好好保护,况且,如今梦若诗已为他所用,即便是夕儿知道了,或者将梦若诗报复后,那她面对,就是整个巫族。 她承担得起么?! 第8卷 第419节:梦醒何处归(7) 纳兰明初的担忧可谓是真,可是他忽略了,洛夕并不是安于被人保护着的角色,即使她目前没有抗衡的能力,她也需要被人平等的对待,至少,知道是谁对自己有害,她才能有对策。 谋定而后动,她不是鲁莽的人…… 相反,比起得到最大的保护,她更希望自己做那翱翔天际的雄鹰…… 一个鹰王的诞生,总要经历千般万般的磨难,保护在温暖窠臼的小鸟,是永远不可能翱翔于九天之上! 况且,她本就是那自由翱翔的飞鹰,暂时的停歇,她还是鹰,不代表她是养在内院的那名贵至极的温室之花儿。。 而此时的纳兰明初,恰好,将她当作那温室中的一朵小花儿…… “那就交给纳兰哥哥处理吧,夕儿先回去了。” 压下心底的神色,洛夕的心里竟升起一丝疲惫。 看来,游山玩水,泛舟江湖的日子,根本就不适合她。 心底的无奈揉合着苦笑,一闪而过,伴随来的,便是那鹰王重生之感! 俗世竟然逆她,那她便逆了这天下! 心底,突地升起一股凛然,那埋藏心底久久未曾苏醒的睥睨天下之感,在这一夜之间,已然苏醒! 如今的她,便不再是那养在深闺,久不出户的东方洛夕,她要做林,做那不可一世,生杀予夺的林! 怀里人儿,那气息瞬间的变幻,竟让纳兰明初一惊! 她的夕儿,何时有着如此的气息。 那种由心而发的魄力与霸气,即使是一闪而过,也让他心生压力?! 她,到底还是他印象中的夕儿么? “夕儿,陪纳兰哥哥用完早膳后再走,好么?” 看着怀里由变得温顺的人儿,纳兰明初浅浅的说到,眼眸中,柔情一片。 “好。”淡淡的回应着,怀里的女子放柔了身板,安静的靠在男子的胸前。 纳兰哥哥,便让我最后一次做你的夕儿吧! 如今看来,以前的东方洛夕,她是才不适合生活在这里。.. 她以为,她这具穿来的灵魂,只要适应好如今的环境,便能过那随遇而安的生活,便能像花儿活得那么灿烂,其实不然,纵使她活得再像东方洛夕,再像这个世界的人,她还是做不了之前的那个她。 至少,做不了纳兰哥哥眼中的可爱,纯然的她。 她是实实在在的外来之魂,纵使将东方洛夕这个身份演绎得再好,这异世之中,她哪里能完全的融入?! 那些所谓的保护与温柔,那些心底所艳羡的泛舟江湖,云淡风轻的日子,她怎敢奢望?! 她是林呵,她忽略了,自由与安然,是建立在强大实力之后的。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那,便让她再次搏一搏吧! “夕儿,做纳兰哥哥的妻子,好么?” 心思思虑中,耳畔,传来纳兰明初温柔的声音,浅浅的声音里有着深深的满足与宠溺。 人的一生中,所追寻的,不就是江山美人么?!他不贪心,江山已然所得。 而美人,只眼前的一人,足矣…… ———————— 悲催的菊,,发了这么久的文,,流量居然没上过2500。。 撞墙去。。。。 第8卷 第420节:梦醒何处归(8) “纳兰哥哥,昨夜是因药物而为,做不得数……” 怀里,传来女子清清淡淡的声音,虽轻柔至极,却让揽着她的男子莫名一震。 “夕儿,难道你不愿意做纳兰哥哥的妻子么?” 温柔的眸子里扬起一阵疑惑,继而是不可置信,他的夕儿,说昨晚的事情做不得数,这让他情何以堪?! “纳兰哥哥,夕儿不想如此快做决定。。” 一个糖果,便让她对他产生误会;一个糖果,也让他对她心生保护;她与他,其实根本就不了解…… 他宠溺她,纵容她,对她呵护备至。 她依赖他,喜欢他,对他百般讨好。 可是,他们却都不了解彼此,今日因糖果而误会,那明日呢? 若是他知道了,她并不是当初救他的那个女孩儿,他放在心上呵护备至的人儿其实已换了一个灵魂,他还会如此的宠爱纵容她么?! 聪慧如她,也知道,纳兰哥哥的心很小,小得很难容下一个人。 他的心也冷,冷得只剩那一丝半点的温暖。 如今,这温暖到底给的是她,那是那曾经的过去? “为什么?” 抬起她的头,温柔的眸子定定的望着那如浸水葡萄般的眼眸,那眸中是认真之色,这样的神色,让纳兰明初万分不解。 明明就已是他的人儿,可为何不愿意嫁给他?! “夕儿目前未曾找到爹爹。。” 想了想,洛夕淡淡的说到,如今,或许这个借口,是她的最佳托词。 “那,纳兰哥哥帮夕儿找到爹爹后,夕儿就嫁给纳兰哥哥,可好?。。” 温柔的抚摸着女子的唇瓣,男子轻柔的说到。 “纳兰哥哥……”洛夕眸色闪烁,欲言又止。 “怎么了?” 停下抚摸着女子唇瓣的指尖,纳兰明初缓缓的问到,声音轻轻的,带着些患得患失。 “纳兰哥哥,婚姻不是交易……” “况且,我会找到爹爹的。” 女子的声音里,多了丝平淡,当她决定做回林的时候,便已没有了妥协。 转念间,又想起了之前那句自嘲,她的身份如此之多,她是如何在这么多身份当中,而保持着不成为变态的。 唇角一勾,那习惯了二十几年的本能,还用得着去刻意注意么? “夕儿,你怎能如此说,纳兰哥哥喜欢夕儿,想要娶了夕儿,这怎么会是交易呢?” “傻夕儿,难道你不喜欢纳兰哥哥了么?” 轻叹一声,眼前的女子他总是猜不透,明明都还是之前的样子,可相距甚近,为何给他的感觉却是那么的遥远,远到,他竟触摸不到她的心门。 “纳兰哥哥眼中的夕儿是怎样的?” 精致如瓷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洛夕的眸色微微闪动,长长的睫毛微颤着,如同那纯洁又惑人的天使。 只是,那又唇瓣发出的莫名意味,有些让人琢磨不透。 即便是如此,纳兰明初还是淡淡的说了出来。 “纳兰哥哥眼中的夕儿,便是现在这样的,善良可爱,,却又贴心的丫头……” 宠溺的轻点着女子的鼻尖,男子的眼里是浓浓的宠溺。 第8卷 第421节:梦醒何处归(9) “呵,是么?”原来如此呢,他看到的,还是之前的那个她。 当初替东方云解慕红之毒时,他明明就有些讶异,有些欣赏,甚至,在偶尔的接触中,他的眼底有着不属于兄长的神色,这些,洛夕在接触之间都有感觉到。 只是,出于她是他妹妹的身份,而刻意忽略了…… 原本以为,她穿越来时的神情模样,总会入了他的心,哪怕是一丝半点的印象,也好! 可是,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那样的她。 那样的她,应该是淡漠冷静的,有着固执,有着坚持,有着不属于温室花朵的自立,有着小女儿偶尔的纯真,可大多数的时候,她都是坚韧而独立的,。 甚至在前往汝南时,在他派出凤凰阁保护她时,她也没让他分心。 甚至在春逢面前,她使用了那迅而急发的银针! 如此,若是之前的那个东方洛夕,试问,她能做到么? 若是让她一人前去汝南,她真的就不会让纳兰明初分神? 可是,即便是那样,他还是没有发现,她的不同,他的印象里,有的,永远是之前的那个她呢。。。 心底不知是作何滋味,唇角,勾起抹自嘲,想她洛夕,那众人之巅俯瞰其下之人,今日,却做了她人的替代品。。 “夕儿,怎么了?” 看着神色变幻的人儿,纳兰明初担心的问着,难道,醉红颜还有后遗症? 或者,是药毒没有清除干净么? “纳兰哥哥……” 洛夕抬眸,一脸认真的看着眼含关心的男子,即使知道,他对她的宠溺是真的,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夕儿,夕儿是不会嫁给纳兰哥哥的。” 清清淡淡的声音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慎重,之前的那些话,纳兰明初可以认为眼前的她在闹别捏,可看着如此认真而严肃的眼眸,他哪里还会认为,眼前的她是在开玩笑?! “夕儿,收回刚才说的那句话。” 放在腰间的大手,突地变紧,俊美儒雅的脸上已没了开始的温柔,带着些严肃与认真,纳兰明初极为轻缓的说到。 此刻的他,有些生气了。。 洛夕知道,她惹怒了他,他的纳兰哥哥表面虽是温润如玉,可是,越是这样的人,往往是极为危险的。 她,遇到的,竟都是些这样的人呢…… 上官歌月也是如此…… 只是,他的危险,或许还没有让她知道而已。 若是她真就拒绝了上官歌月的情,他还会如现在这般委曲求全么? 答案肯定是,不会。 若是要决定自己的命运,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无论用何种的方法。。 审时度势,迎难而上也好;厚积薄发,曲折迂回也好,总之,都要让自己有俯瞰众生的实力。 不然,就如现在,在他的面前,她竟不知如何是好。 “纳兰哥哥,说出去的话,便如泼出去的水……” 有着些无可奈何,洛夕的唇角扯过一丝酸涩的笑意,她也不想的呵! 若是纳兰哥哥说,他喜欢的是她的穿越过后的任意一个样子,她都是满心欢喜的。 可是,他喜欢的,根本不是她。至少,他喜欢的,不是身体里的这具灵魂。 善良可爱,贴心的那些东西。 第8卷 第422节:梦醒何处归(10) 她根本就没有呢…… 她有的,便是这具灵魂啊! 而这灵魂有的,却不是他所喜欢的。。 那么,她还拿什么来让眼前的人喜欢和在意?! 她也有她的骄傲,不会做那失了身,却又失了心的人。 “我纳兰明初要的,就是泼出去的水,也是得收回来的。” “夕儿,你方才说的那些话,纳兰哥哥都当作没听到,等找到义父后,纳兰哥哥便诏告天下,立夕儿为我南疆的太子妃。” 指尖轻轻抚摸着女子的眉间,纳兰明初的声音,越发的温柔,深邃温柔的眸里,是浓到极致的宠溺,只是,那温柔宠溺之下,藏着的,却是近乎残酷的强势与不容置喙。 她,是他纳兰明初的女人。 若是要嫁,只能是嫁给他纳兰明初。 夕儿,纳兰哥哥此生最喜欢的女人便是你。 若在纳兰哥哥还未认清楚自己的感情前,你的逃离,你的拒绝,或许会让纳兰哥哥忽略掉对你的在意而放你离去。 可是,如今我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一夜缠,绵,你的全部已刻入我的骨髓,如此,我怎能再放你离开? “纳兰哥哥,你懂我么?!” 那眼眸中的认真,瞬间转换,女子继而一笑,那看似清澈无暇的笑容里,竟有着纳兰明初从未见过的妩媚。 “夕儿的一切,纳兰哥哥不需要懂。。” “纳兰哥哥只知道,要保护好夕儿,要呵护好我的女人。。” “如此,就已足够。” 近乎霸道的声音,自那温柔的声音里缓缓的出来,让眼前的女子,有过一瞬间的愣怔,他的爱,来得如此的简单而又纯粹。 之前的东方洛夕,应是很幸福的吧! 虽然,身体里有着部分属于她与他的记忆,但是,如今这些话,由眼前的他说出来,洛夕的心里,还是有着些震惊。 “若是夕儿变了,变得不再是纳兰哥哥喜欢的,善良可爱,还有贴心的话……” “纳兰哥哥会怎样??” “会不会,不再要夕儿了?” 若葡萄般黑亮的双眸,有着前所未有的清澈纯净,可是,如此患得患失的话语,从洛夕的话里说出来,还是让纳兰明初莫名的一怔。 是他错了么?或者,他的行为,吓到他了? 他竟然,竟然会以为,他会不要她?! “傻丫头,纳兰哥哥永远不会不要夕儿的。”搂她入怀,纳兰明初温柔的说到。 “呵呵,纳兰哥哥记住今日的话吧!” 唇角一勾,女子的眼眸中换上了沉静如冰的颜色。若是以后,他见过她真正的面目时,忘了他今日的所说,那么,他与她之间,便真就没了以后。。 他说的,不管她变得怎样,她不会不要她的,这句话,她记着。 “好……” “那,夕儿以后不能唤我哥哥了?” 见怀里的女子应答,男子的脸上便泛起浅浅的笑容,如兰花般的笑容,温温柔柔的,沁人心脾。 “太子么?”眉头微蹙,洛夕应到。 “你已是纳兰哥哥的女人……” 第8卷 第423节:梦醒何处归(11) 轻轻的吻,落在那光洁细滑的额头之上,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气,温温热热的气息,浅浅的喷薄在洛夕的肌肤之间。。 张颌着浅色的唇瓣,纳兰明初轻轻的说到。 “夕儿如今,应唤我,夫君……” “纳兰哥哥这四个字,夕儿可是不能再唤了。” “懂么?” 温柔的声音里,有淡淡的宠溺,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温柔之感,迫使着人沉溺在那极致的温柔之中。 “纳兰哥哥……” 如果说,她是天生腹黑的鹰王,那么今日,她真正的见识到天生腹黑的猎手,纳兰哥哥的神色,为何能转换如此之快,快到她措手不及! 可是,她不能唤他夫君。 先不说,她根本未曾嫁于他。 再有,他根本就没清楚,他到底爱的是眼前的她,还是曾经的那个人。 若当他见到她真正的一面时,却还能如此对她,那么,她定会唤他一声,唤他一声,夫君…… “唤我……” “夕儿乖,唤我,夫君……” 唇瓣,吻上了女子的眼眸,那若羽毛般轻柔的吻,挠得人心生激荡,有些满满的,又有些空空的…… 或许,她又被纳兰哥哥给诱惑了。。 对于男女间的欢爱,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第一次,眼前的男子,俊美儒雅,而又温柔备至,总会让人不自觉的沉溺…… “夫……不,我才不唤你……” 刚唤出一个字,洛夕瞬间清醒,她是怎么了?! 竟然,竟然在清醒的时候,被他给诱惑!带着些恼怒,带着些羞怯,怀里的人儿兀自推开了揽着她的男子,抬眸眼望,却望进了男子带着戏谑的双眸。 “哈哈,哈哈……” 看着一脸恼怒之色的人儿,纳兰明初再也忍不住,须臾间,发出一阵开怀至极的笑意,走近那个带着恼意的人儿,男子轻轻的揉着那颗头颅,带着戏谑的眸中升上了无尽的宠溺。 “……”洛夕无言,只是思索着,如今,该如何离开。 “呵呵,好了,为夫是逗你的呢。” 温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宠溺,纳兰明初揽过洛夕娇小的身子,轻轻的安抚到。 “……” 能是逗她的么?若是逗她的,她为何,为何在她面前,自称为夫?! “呵呵,夕儿还未习惯唤为夫,夫君呢。” “可是,我要先习惯呢,呵呵,到时候,纳兰哥哥即便是想改,也是改不了了。” 他记得,上官歌月在她面前都是如此自称的,所以,他要在洛夕嫁给他之前,让她习惯,他才是她的夫君。 那些围绕在她身边,与她没有关系的人,都是不作数的。 掩下心底的小心思,纳兰明初笑得一脸的温柔与宠溺。 其实,男人的嫉妒之心,比女人的更强。 只是,他们懂得,如何发挥出自己的优势,让自己更能入驻心爱的人的心而已。 “呃……” “夕儿乖,与为夫一起去用早膳。” 牵过怀里人儿的小手,纳兰明初一脸淡笑到,手心里,是软软的温热触感,即使是这小小的碰触,也惹得人心神一颤。 好似他的眼中,他的人儿,便是世上最好的女子。。 任由他牵过自己的手,跟着他的步伐,缓缓的,向前厅移去。 只是,今日这一番谈话,注定洛夕的秉性,会随着她那转念间的心思而变化,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设计她,即便是无心,也是不行。 纳兰哥哥不告诉她是谁而为。 并不代表,她不知道的。 恐怕,送这糖果的人,定是那梦若诗吧! 如今朝堂紧张得如火如荼,那平静的水面下,实则是暗潮汹涌。 梦若诗本就倾心于纳兰哥哥,若这糖果不是她送的,她东方洛夕把命给她提去! 一夜梦醒,那些如梦似幻的日子便再不复返。 之前,她一直遵循着这个世界的规则,被这个陌生世界的规则给缚住了手脚。 可是,那些所谓的规则,不正是用来打破的么? 只有弱者,才甘于被规则所束缚…… 放眼望去,那窗棂之上,那种植名贵花木的陶瓷花钵内,埋下的种子,已发出淡淡的,细嫩的芽儿。 春天,已然来临。 即便是这细嫩的芽儿,只要突破那泥土掩埋的黑暗,那坚韧的生命便是最好的利刃,敢于破土而出,才会迎来新的天空…… ———————————— 回复:花开荼蘼 小花花,,自你留言时,菊已更新了四章(416-419)喔,估计是书城同步的速度慢了些。 回复:初初落颜 小初初,多谢你的提醒,,菊在努力更新中。。。 奉上四章。。 感谢各位亲的支持,人生若只如初见,,来么一个。。。 第8卷 第424节:我的未婚妻(1) 京都,郡主府。 清风微扬,花瓣飘香。 修建不久的郡主府,适逢刚过年关,除了门口的守卫外,府内并无下人。 清风幽幽,花香颤颤,悠悠的细风带着丝丝花香,沁人心脾。可即便如此,今日的郡主府也显得格外的宁静。 站在自家府邸的门口,粉衣女子明显的蹙了蹙眉,漂亮的眸子里升起一丝疑惑,踏入府内,行走间,廊坊迂回,片刻后,粉色的身影便来到府内的后花园。 见着空荡荡的花园之内,女子的疑惑更深,今日,怎不见上官歌月那家伙?! 平时,只要她一出现在府中,那个家伙总会在这里无聊的仰靠着。 可今日…… 依旧是如此景色,可少了那抹醉人心神的红影,洛夕的心里竟有些空空的。 花园里,种植了一大片的罂粟花,空气里,有着那诱人心神的罂粟花香气。 上官歌月记得洛夕说过,他身上的香味便是罂粟花的味道,诱人的,蛊惑人心。 于是,那家伙便在自己的府中种植了好大一片的罂粟。 也不知道,这样寒冷的季节,他是如何让这么大一片的罂粟花存活的。 唇角勾起一抹轻笑,洛夕扬了扬眉,上官歌月那个笨蛋,他难道不知道么? 罂粟本就能致人迷幻上瘾,若是到花期,大片大片的罂粟花花粉挥发出来,如此,谁还敢到她这郡主府? 虽心底这么想,可洛夕的表情却不是这回事儿。。。 自家府邸,她爱怎样,也是她的事情。。 那些擅自来的人,即使是被罂粟花迷了心神,那又与她何干?! 精致如瓷的脸上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得与上官歌月商量商量,这一大片的罂粟花可不能浪费了,即使是作为赏景的花卉,也可以设置一个阵法。。。 以罂粟花摆弄的阵法,其迷幻效果,应比其他的迷幻之阵,好上百倍才对。 心里如此想着,洛夕便朝着上官歌月的庭院走去。 她与上官歌月的庭院本就相隔,甚至在他与她的庭院之间开起了一道拱门,如此,即便是在自家庭院内,也可自由来去,移步行去的时候,洛夕心里闪过一丝不安,离上官歌月的庭院越近,心里的不安便尤为的强烈。 加快行走的步伐,空气里,有着丝丝的异样,似乎飘着淡淡的血腥味道。 眉头紧蹙,那本是加快的步伐,察觉到空气中的异味之时,瞬间提速,寻着血腥气味发出的地方,空气中,只看到起起伏伏的一道粉色身影,向着上官歌月的寝室方向飞掠而去。 急行的速度,飞掠的身影,使得女子那身粉色衣袍猎猎作响,女子的速度虽比不上上官歌月的一个随意的飞掠.. 可是,看她脸上那微微的薄汗,和那眸中毫不掩饰的紧张之色,便已知道,眼前的她,是如何的紧张! 一夜未归,他,定是担心了吧! 可即便如此,这空气里怎会有如此浓烈的血腥之气?! 甚至,越靠近歌月的房门,血腥之气便越为浓烈。 —————————— 收到一些亲的建议,菊很感动。。 因TX有了新的规定,,VIP章节内,废话太多会被屏蔽,所以,以后亲们的评论菊不能在此回复了。 每日更文后,若是完毕,菊会简单提醒。 谢谢亲们的支持,么么。 第8卷 第425节:我的未婚妻(2) 心底,有着前所未有的不安,压下心底的不安之色,一个极致飞掠,粉色的身影,已然到了上官歌月的门扉之处。 屋内,传来悉悉索索细微的声响,只听得“哗啦!”一声,好似衣袍撕裂的声响传来,门扉处的人儿片刻间惊醒! “歌月!” 粉衣奔至内室门前,狠推开房门,房里的那一幕惊呆了女子的眼!! “是你。。。” 几近呢喃的声音从洛夕的唇瓣处轻轻发出,带着些震惊,带着些不可置信,继而的,便是铺天盖地的愤怒之色! 转过身的男子,他是歌月最为亲密的朋友呵,可如今,他竟然,竟然抓着歌月的手腕,在吞噬他的血!!! “花慕羽,你干什么?” 听到门扉破裂的声音时,房里的男子便转过了头,俊美苍白的脸上带着细微的震惊与慌乱,在看到门扉处的女子是洛夕时,那带着病态苍白的俊脸上便换上了一抹释然。 “小洛夕,你终于回来了。。” 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一丝虚弱的笑容,花慕羽冲着洛夕浅浅的说到。 来不及擦拭的唇边,那带着浓浓腥气的鲜血,在他说话的片刻,顺着尖瘦的下颚一滴滴滑落,悄然的滑至那瘦削修长的脖颈之间,银色华衣上,染满了属于上官歌月的艳丽之血。 鲜血,由着上官歌月那白皙的手腕,顺着手指缓缓流下,染红了男子身下的布帛云被。 那深咬在手腕上的两个牙洞,鲜血直冒,怵目惊心!此刻,躺在床榻上的男子却已是奄奄一息。 血色尽失,那妖冶至极的脸,苍白如纸! 这样的画面,有些诡异,有些慎人,看着如此怵目惊心的画面,洛夕的怒意,再也压抑不住,一个纵身,运起手中的内气向着虚弱的男子一个挥手。 只听得啪啦一声,因替上官歌月吸娶毒液的花慕羽,早已没了多余的力气。 因为怒意,洛夕的力道,那是十足十的强劲,承受住她全部力道的花慕羽,此刻,瘫软落地,片刻间,只见他吃力抬起手臂,带着虚弱的微微说道。 “快!替他,替他制住腕上的血……” 眸里,带着深深的急切与焦虑,他身上的蛊毒,因他刚才的动作,已去掉了大半,目前,他手腕上的血洞需要赶紧止住,经血族之人咬过的伤痕,若不及时救治,会发生病变的。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拿过随身携带的针袋,向着上官歌月的手腕处,细细的扎进银针,洛夕冷然的说到。 “呵……” 嘴角,扯过一丝淡然的笑意,花慕羽那满是血色的唇瓣之下,已是一片苍白,墨玉般的眸子盈上一片黯然,看她的反应,她定是误会他了。 之前他认为,阿月喜欢上小洛夕或许并不是件好事,如今看来,他应该是入了小洛夕的心了。 不然,以小洛夕如此沉着淡定的秉性,她怎看不出他刚才吸歌月的手腕是在救他呢?! 关心则乱,看来,一点都不假。 第8卷 第426节:我的未婚妻(3) “他中毒了?!” 指尖,在触摸到他手腕上的脉搏时,洛夕蹙眉低语到,清亮的眸子中染上了一层冰冷至极的寒意,又是那巫蛊之毒,想也没想,指尖一划,血顺着她洁白细嫩的手腕滑下。 温热的血液,有着属于水蜜桃香气的芬芳,随着洛夕那洁白的皓腕,一滴滴滑落至事先准备好的瓷碗里,恍若珠串般落入瓷碗,艳丽至极! “嗯,歌月中了巫蛊之毒,不过,若是你回来,他便是有救了!” 那看到小洛夕归来时的那抹释然之色便是如此,歌月未曾昏迷时,告诉过他,小洛夕的血可以解了这蛊毒。可当他就要放下他去寻小洛夕时,上官歌月又拉住了他。 他说,解这巫蛊之毒,并不知道需要多少的血才行。 万一,万一需要娘子很多的血,那又该怎么办? 娘子的身子,本就异于常人。 若是因为他而出事,即使是解了他的毒,他也会不安心。 即使是生命垂危,上官歌月也死活不让花慕羽去找洛夕。 他的娘子是异世之魂,是因这躯体而生存的人,之前他便提过,一年过去,他娘子还是当初他见到时的那个样子。。 虽那娇小的身子略有发育,却始终没有长大…… 如此,他怎敢放心?! 正因为上官歌月如此的坚持, 于是,才有了洛夕进来看到花慕羽吸血的那一幕。。 “阿羽,对不起……” 女子的眸子中带着愧疚与歉意,当她触摸到上官歌月的脉搏时便已知晓了。 若不是花慕羽及时替歌月吸取大部分的蛊毒,或许,或许她真就见不到他了! 而她,居然不问三七二十一的,一来就将花慕羽打了个重伤! “小洛夕,先看看阿月吧!我,我先行离开……” 撑起略微虚弱的身子,花慕羽轻缓的说到,虚弱的语气中带着莫名的慌乱与急切。 一身银衣,那瘦削的身躯迅速的背过那一脸歉然的女子,谁也不知道,那黑如墨玉般的眸子,在看到小洛夕那手腕之血滑落时,已转为了红色! 妖艳至极的血红眼眸,那是血族中人嗜血性爆发时的独有特征! 小洛夕的鲜血,竟能勾起他骨子深处的嗜血性?! 那萦绕于瓷碗上的鲜血芳香,让他身体内的嗜血因子蠢蠢欲动,赤红色的眼珠,如同那绚丽妖冶的红色琉璃,只消一眼,便惧人心神…… 如此,他哪里还能呆在这里?! “阿羽……” 见背对着她的花慕羽就要离开,想要挽留的话语,从洛夕的口中喃喃发出,等她反应过来时,银衣一闪,眼前哪里还有那道银色的身影。 “阿羽,他竟能站起来了?!” 心底,扬起一阵莫名的失落。 阿羽不会是生气吧?! 她,也不是故意的。。 “娘子,娘子……” 床榻上,男子微弱的声音响起,低喃的声音,让洛夕瞬而抬眸。 男子瑰丽色的红唇因失血的关系,此刻,显得无比的苍白,只是,那毫无意识呢喃出的声音,让洛夕的心里一暖。 第8卷 第427节:我的未婚妻(4) “歌月……” 原来睡梦中的他,有的也是她的身影。 想她洛夕何德何能,竟能让一个人做到如此?! 他本是如此潇洒不羁,风流洒脱的人呵,无任何牵绊的他,若不是因为她的事情,怎能身受如此重的伤?! 可她呢?!一夜“缠绵”而归。。 他,却是命悬一线! 沉静中的女子,眸色一暗,昨夜,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歌月……” 身子,欺近床榻上的男子,自己手腕上的血痕甚至来不及处理,女子便端起一旁的瓷碗,凑近男子的唇边,轻语呢喃到。 “歌月,喝下去,如此,你便好了。” 她的声音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眼前的男子已气若游丝,面色苍白如纸,那染上血色的红袍已大部分变暗,想来,他受的伤,远远不止她看到的这些。 指尖轻点男子的喉间,随着那顺而张开的唇,带着水蜜桃香气的血液如数的浸入男子的喉间,唇边,一片血色,点点的血花,如同那开在白帛上的红梅,绚烂了女子的眼! 轻拭了男子唇边的血色,洛夕暗了暗眸。 他的身上,定是有着其他伤痕吧? 他的指尖,均浮出一丝暗黑的气息,花慕羽最先在意的肯定是他的毒,他又怎会细心到再检查他身上的其他伤痕? 如今,花慕羽被她误会了,他走了,房里,便只有她才能替歌月…… 女子沉思片刻,想了想,又随即一笑。 歌月本不是那斤斤计较,拘泥于世俗的人,如此,她在这儿扭捏个什么劲儿? 那些世俗之事,怎比得上他的命重要? 指尖,缓缓的伸出,扣在男子精壮的腰间,手指微勾,那红袍的腰带在洛夕的力道下抽开,因没了束缚,前襟那丝质绸缎的袍子便顺势滑落。 轻薄丝绸的亵衣下,并无一丝伤痕,洛夕的眸子暗了暗,如此,他的伤痕不在这里。 女子神色一动,想也没想,便急切的扒开了上官歌月的一身衣袍,迅速的褪下那一身碍眼的丝质亵衣,直到亵裤褪下,男子下腹那令人震惊的那处屹立于眼,女子才缓过神来。 她,她都做了些什么! 即使是已经人事,即使是手术时看过无数具这样的身子,洛夕也忍不住红了脸。 之前,她就觉得,歌月的容,是倾国倾城之色,歌月的貌,在于那妖孽惑人之姿。 可即便如此,眼前的一幕仍震惊了她的眼。 有些凌乱的衣衫,有些诡异的鲜血,与那白如牛奶般润泽的身子促成一道妖孽至极的画面,带着强烈到极点的视觉冲击感,让洛夕的动作蓦然间停止。 眼前,滑如鸽脯般的胸,膛,那犹如天神勾勒般的优美曲线,还有那精致结实的腰身,以及,震惊了她眼的,,,那男子下腹,丛林中那最具雄伟之处…… 眼眸一暗,耳根一红,拉着薄被,瞬间的动作,女子紧张的盖住了男子的身躯,深吸了一口气,心底不禁扬起一阵戏谑。 第8卷 第428节:我的未婚妻(5) 若是以前,她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心思,对于她来说,人,无非就是一个躯壳,美与丑,还是是躯壳。。 可今日,当她,当她看到歌月被她如数拔掉衣衫之时。 竟,竟有着前所未有的罪恶感! 还有着,莫名的,莫名的悸动。。 压下心思,洛夕还是揭开了盖住男子身体的薄被,歌月的身后还没有看,即使是因他而晃神,专业度,敏锐力她还是有。 轻轻挪动上官歌月有些沉的身子,当看到身后那深可见骨的划痕时,洛夕眸色一冷,如此深的伤痕,到底是谁伤了他?! 狰狞的划痕,从肩胛骨到腰际,如此长的伤,若不是他身怀灵术,恐怕也回不来了。 将他的身子趴着,身下铺上了柔软的云锦,背部向上,甚至没有迟疑,迅速的抽出头上的发簪,取出藏在发簪中空处的针与线,从穿针到阴线,甚至是针器肌肤消毒,一气呵成! 见着那怵目惊心的裂痕,女子神色微动,轻按着男子的背脊,,一针针稳而迅速的对伤口进行缝合。 那全神贯注,心无旁骛的姿态,有着舍我其谁的自信与从容,她的眼里淡定而沉着,仿佛已做了千百次般,每一个缝合之处,都恰到好处。 即便是针眼再小,针线再稀奇珍贵,每每下针,但见那深可见骨的伤痕,洛夕心底仍升起莫名的触动。 那看似稳而迅速的动作,是需要多的自控力才能让指尖不为之颤抖! 眼前的男子,是陪她风雨春秋近一载的人,亦是知晓她灵魂来处的人,不是她在现世中所诊治的陌生躯壳! 即便是做这最为普通的手术,洛夕的心里仍是不放心的,平生第一次,开始对自己的医术不那么淡定。 歌月是极为注重自己的外表的,如此条件下,这样的缝合,但愿,不会给他背部留下伤痕才好。 或许是因为疼痛,昏睡中的男子不自禁的动了动身子。 那突来的动作,让女子眉头微蹙。 心底闪过一丝哑然与苦笑,一向镇定的她,竟是大意到了如此。 居然,居然望了给他麻醉。 即便如今没有麻醉的条件,点了他的睡穴也是好的。 思及此,女子指尖一点,那带着强劲气息的指风瞬间点住了男子的睡穴,只见男子身子一软,再也没有了一丝抵抗的能力。 渐渐,已是正午。。 男子身上的划痕已缝合完毕,细密的针线,迅而稳的缝合,竟将他那片划开的裂口全数恢复,除了有着那淡淡的针线之色外,入眼的,仍旧一片光滑。 等到指尖之上那黑色气息散尽,洛夕轻轻的舒了口气,给他服下一颗“摄魂丹”,如此,调养几日,便能恢复了。 想来,还是多亏了花慕羽,若不是他替歌月吸毒,将蛊毒发作时间延缓…… 恐怕…… 看着气息逐渐平稳的男子,那苍白的唇瓣已微微恢复了些颜色,洛夕眸中扬起一股莫名抒怀的笑意,经她的动过的手术,还从未出现过失误。 况且,如此的缝合,在这异世之中,实属首例吧! 放心的替软榻上的男子轻盖好薄被,女子缓缓的步出了房门…… ———————— 今日完毕。。 第8卷 第429节:我的未婚妻(6) 经过简单的梳洗,洛夕换上了一袭轻柔简单的白衫,空气中,有着沐浴后的淡淡水蜜桃香气,那横布在身子上的青青紫紫,经过药膏的涂抹后已消失殆尽。。 肌肤间,一片滑腻的雪白。。 想着昨日种种,洛夕的心里扬起一抹复杂。 从未曾想过,要了自己的男人会是纳兰哥哥,虽嘴上说着,将昨日的忘掉,可,她真的能忘了?! 先不说,她本就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再加上,她对纳兰哥哥,也是有情的吧! 因为有情,才会那样镇定如斯的说那些话,洛夕清楚,横在她与纳兰明初之间的障碍是什么。 她是一个穿越的灵魂,,说好听点,她是有着属于东方洛夕的部分记忆,也可以堂而皇之的代替了之前的她。 说难听点,她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入侵者,侵占的,是他最喜欢的妹妹的身体。 如此,她还能理所当然的认为,她能完全的代替了这身体的所有么? 若是依她之前的魄力,她大可以带着这具身体直接宣告,如今便是属于自己。。 可当她享受着纳兰明初带给自己的温柔时,她宁愿自己真的是东方洛夕,那个从小就想跟着他去看暖雪花的,喜欢跟在他身后,软软糯糯唤他哥哥的妹妹。 若是,有朝一日,他知道,她欺骗隐瞒了他,知道,占据他喜欢的妹妹的,是一个异世之魂,他会怎么想? 所以,即便是在甜蜜的欢爱后,她仍是果断的离开了皇宫。 甚至,甚至从那一刻间,决定做回那原来的自己。。 太子殿。。 她住不起,至少,目前,她东方洛夕住不起。 歌月如今重伤,现下,最重要的,便是他的身子吧。 “小洛夕……”抬步行走时,身后,响起了那抹极为微弱的声音,女子侧眸,凝眉舒展,惊讶片刻后,随即又唤道。 “阿羽……” 声音浅浅,有着歉然与愧疚,本以为他是走了,想不到,他却在这里,是在等她的么? “阿羽,对不起……” 见他不语,洛夕真诚的道着歉,早上,他那么急切的走掉,甚至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如今,他又在这里,是有什么事么?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因为你在意阿月,所以才会如此对我。。 可是这些,不也是当初他乐于见到的么,为何却在今日扬起一阵失落? “阿羽,你的腿能走了?” 之前见他一直坐在那轮椅之上,以为他的腿是不能行走的。当时的洛夕,淡漠至深,哪里会想到再去看看他的腿。 “我的腿,其实一直都能走。。” 眼眸中,复杂一片。之所以坐上轮椅,是他失了些站着的勇气,如今,当初的一切恍若梦境,他也应该站起来了。 “小洛夕,阿月他,好些了吧?” 心里闪过一丝不自在,花慕羽试探着问到,那藏在宽大银袍的手指紧了又放,放了又紧,只是那俊美苍白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柔和。 第8卷 第430节:我的未婚妻(7) “呵呵,那家伙现在还未苏醒,要不,你进我屋里坐坐?过会儿,我们一起去看他?你看可好?” 似乎是察觉出他的局促不安,洛夕的声音放低了许多。 之前见到他时,虽说是治疗眼疾,除了那次嗜血性发作之时,他有着异于平常的反应外。 一般时候的他,都是浅浅的笑着的,偶尔,还会开上那么一两句的玩笑。 可是,今日,他给她的感觉却如此不同。 “那,那好吧!” 迟疑片刻,花慕羽轻轻的点了点头,细碎的阳光,透过那偌大的榕树撒在那一身银色的衣衫上,那冰冷白皙的肌肤之上,竟泛起了点点暖阳般的光泽。 抬眸,看着头顶的阳光,花慕羽那略显虚弱的脸上,终多了丝暖意。 “刚刚,我是不是伤到你了。” 随着她进入房内客厅的花慕羽,掀开衣袍下摆刚一落座,洛夕便语带关切的问到。 他的脸色,比起之前她看到的,竟苍白了许多,那薄薄的唇瓣,比之脸上的肌肤来,也红润不了多少。 她是没见过花慕羽的实力,但血族的凶残嗜血是众人皆知的。 眼前的人,若不是亲眼见过他嗜血性爆发,她真不敢相信,他竟是血族之人。 “没有……” 花慕羽的话里,带着些急于解释的意味,似乎是想要证明自己无事,他的身子从座椅上倏然的站起,因为迅猛,竟让那单薄的身子重重的一偏,眼看就要摔倒! “你没事吧!” 白影闪过,扶着有些虚弱的男子,洛夕眼含关心的问到。 指尖,触摸到他的肌肤之上,这样的温度,竟比平时冰冷上许多! 那隐藏在冰冷肌肤下的脉搏,,时有时无。虽说血族不同于其他族类,但除了肌肤冰冷,会有嗜血性外,其他地方,与常人无异。 可是,如今她触摸到花慕羽的脉搏,竟有些该死的异样! 他脉搏好慢,若不是她精于探脉,她甚至以为,他的脉搏早已停止了跳动。 “没事。”推开扶着自己的女子,花慕羽扯过一丝微笑。 “上次我喝过阿月的血,对于他身子的反应,我有些感应,找到这里时,便看到他真出了事。” 坐好的男子淡淡的陈述着,若不是上次喝过上官歌月的血,他也不会如此及时的找到郡主府。 “你说,你对他的身体状况有感应?”洛夕疑惑,接着又继续问到。 “那你能感应到他何时能苏醒过来么?” 若浸水葡萄般的眸子里,盈上了一层关心之态,洛夕试探着问到。 “我受了些伤,所以……” 她挥向他的力道并不轻,加上用了大半数的灵力控制住自己的嗜血性,现在的花慕羽身体显得尤为孱弱。 “先吃下这个。。” 从自己的医药箱里拿出摄魂丹,洛夕轻轻的放到花慕羽的手里。 看着他依言吃下,片刻后,洛夕再次问到。 “阿羽,你还住在那里么?” “鬼界遭袭,你们离开汝南后,我便回了鬼界。” 第8卷 第431节:我的未婚妻(8) 花慕羽淡淡的陈述着,包括那次各界的王者在汝南的汇聚,花慕羽都一一向洛夕讲述着。 以他的能力与手段,要知道当时王府中的动静,易如反掌。 若他确定了那件事情,那么很多事情都是必须让她知道的。 “你是说,上次到子墨府上的贵客,都是各界的王者?” 女子眸色微暗,当时,她就觉得子墨的贵客个个不凡,只是,没想到,竟是那四界之中的王者。 “嗯,当时花慕景也在的,你应该认识了吧!” 墨玉般的眸子,有着些畅怀的笑意,今日提到花慕景的名字,花慕羽出乎意料的没有当时那激烈的反应。 那苍白如纸的脸上,开出过一过绚烂的笑容。 “那其他三个……”迟疑片刻,洛夕终是问到。 “晴紫的名讳,为上官晴紫,是妖界之王。” “那日的那个小孩子,是魔界的储君,唤作南宫若。因他年纪较小,魔界目前由南宫非夜摄政……” 花慕羽不疾不徐的慢慢陈述着,只见洛夕的脸色在听见他一一说着的那些消息时,越渐的下沉。 心里,突地扬起一抹无奈。 小洛夕恐怕是不知道,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均是不简单的。 如此,他更坚信,他确定的那件事情。 “南宫非夜手段狠辣,为人残酷,小洛夕最好不要轻易的招惹他……” “哦?” 眉头一挑,在听到花慕羽如此形容南宫非夜时,洛夕心里扬起一阵莫名的笑意,那与她的阿隶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竟然是魔界的摄政王? 若说是招惹,她与他的梁子,可不仅仅算得是招惹。。 “魔界崇尚武力,南宫非夜不是他表面上看着的那样淡漠。”略微思忖,花慕羽说到。 “嗯。”轻轻颔首,捻过一旁的茶杯,洛夕埋首饮茶。 站在巅峰上的人物,谁又会简单呢? 光那傲世苍生,舍我其谁的气势,都是他人无法比拟的。 更何况,君王尚在的摄政,他面对的,不仅仅是管理群臣那么简单,那日她看到的小若若,又岂会是她看到的那般单纯可爱? “子墨,是神界的王,还是仙界的?” 洛夕只知道是四界之王到来,至于哪四界,她是不清楚的。 那子墨呢?子墨又是哪一界? “子墨君,是神界之王……” “他也是六界之中登位最久的一个王……” 所以,他才有实力召集四方汇聚,若不是神界之王的实力与位置摆在那儿,谁会风尘仆仆的跑去人界,去庆贺他的觉醒?! 登位万年,至情至性的神界之王,是让各界都钦佩至极的人物。 “呵,原来呵。” 端着茶杯的女子抬手,一派从容自若。嘴角,勾起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呵,本以为,那些所谓的玄幻事情与他相隔甚远,原来,她的身边尽是卧虎藏龙。 “那……” 那她的身份呢?浅离说,她本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若围绕在她身边的人均是不简单的角色,那她呢? 收敛起心思,洛夕正欲再问,却听得花慕羽继续幽然的说道。 第8卷 第432节:我的未婚妻(9) “人界之王,我们还没寻到,想来,是要等守护神觉醒找到它人类的寄主……” “而仙界……” 思忖片刻,看着洛夕一脸探究的神色,男子那俊美苍白的脸上,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与眼前的女子讲话,他的心里总有着莫名的安心,她不会问那么多为什么,就连当初知晓他血族的身份,也不见她心生讶然,恐怕如她这般淡定从容的女子,这个世间,也是少之又少。 “仙界,与各界接触很少,凡成仙者,都是经羽化而得,那些仙人,七情六欲早已在羽化登仙时一一消去。对于五界之事,他们甚少过问。” 所以,当初神界之王觉醒时,也只得仙界的云容王爷一封贺函。 “阿羽,你告诉我如此多,想来定还有其他含义吧!” 放下手中的茶杯,洛夕淡然的笑到,举手投足间,淡定而从容。 阿羽今日告诉她这么多,那些看似与她毫无关系的存在,实则,应该与她多少有些牵连的吧,所以,她才会如此的沉着。 事出必有因,她只需慢慢等待。 “呵呵,小洛夕聪慧过人,我今日来,确实有其他的事。” “阿羽但说无妨。” “六界的存在,需要一个掣肘,而这个掣肘便是‘那一方’的存在……” “那一方?” 洛夕诧异,这三个字她已经从不同的人口中听到多次,而‘那一方’又到底是哪一方? “我也不清楚,上次鬼界遭袭,王兄说,应该是持有‘幻’字令牌的‘那一方’所为。” 他们各界于汝南汇聚,就是寻找着有关‘幻’字牌的消息,若不是鬼界又被袭,他也不会那么快就回去。 也是直到他回了鬼界,才知道,原来几百年前的一切,是他误会了王兄。 之前,他总是不解,为什么他会中南疆皇宫的禁药慕红,想来,定是与当初他前往南疆,寻得那副古城画卷有关。 那存放着那副古城画卷的地方,有着连他也破解不了的幻象,他们三人入境,便会让自己最在乎的东西存于幻象,他最在乎的,便是亲情呵,那种幻想,便会让你所在乎的东西全数毁灭! 只是,王兄与阿月之前又经历了什么。 为何阿月又会对他眼睛失明的事情,如此自责? 想来,应都是那幻境所造成的。 “那你们知道‘那一方’的消息了么?或者说,阿羽说了这么多,与你找我又有何关系?” 见对面坐着的男子沉默,洛夕眸色微敛,果断的问到。 “小洛夕,可是见过这个……” 思忖片刻,男子敛眸,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指环。金黄色的指环,样式端得是普通至极,只是,那指环之上包裹着的淡黄色微光,让人不得不侧目。 “它很重要么?” 未曾说是否见过这个指环,单看花慕羽对他的珍重程度,也能猜出,这个指环,对他是极为重要的。 “这个指环,是鬼界之王权力的象征,当初我因幻境,竟以为王兄为了它而抢夺暗冥君主的位置,所以,我便离开鬼界,在人界生活了近五百年……” 花慕羽说着,将那次幻象中所经历的一切给洛夕讲述到。 第8卷 第433节:我的未婚妻(10) 如此,洛夕也便清楚了,难怪,当初她见到花慕景的时候,见他目若朗星,面容俊朗,那周身而散发出来的气度,根本就不似那谋害亲弟,夺得王位之人。 原来,中间,竟有如此一层的误会。 “依照阿羽这么说,这戒指是王位的象征,鬼界的暗冥君主才能拥有的,可现在,这枚戒指却在你的手里,想来,它应该不只是权利的象征那么简单吧?!” 花慕羽与她的谈话之中,多多少少带了些犹豫之色。 洛夕暗忖,一口气说完心中所想,那如同浸水葡萄般的眼眸定定的看着眼含讶异的花慕羽,女子轻轻的勾了勾唇。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小洛夕你。” 心里扬起一阵无奈却又轻松的神色,她有着如此敏锐的观察力,当他说了这么多的时候,已没了不说下去的理由。 “阿羽是想好该怎么说了?” 移步过去,勾起一旁的茶壶,洛夕给花慕羽斟了斟茶,望着眼前的男子,双眸含笑。 “这枚戒指,是我与未婚妻的信物。” 淡淡的说完,花慕羽抬头,墨玉般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洛夕,眼里带着股不属于血族的炙热。 “哦?”洛夕不解,挑了挑眉。 “在鬼界,每一届即将继位的王也就是暗冥君主,都会在继位之前得到王上传下的这枚指环。” “指环,不仅是王上权力的象征,同时也是被那一方认可的证明。待到合适之机,自然会有人前来核对身份。” “而,这个身份,便是未婚夫的身份……” 墨玉般的眸子望进了女子的眸底,花慕羽的眼神里带着炙热与探究。 眼前的女子,那清澈的眸里浮现出一丝讶然。 随即,便是一脸严肃的神色。 他告诉她这些,所谓何意?! “阿羽,你的意思……你便是那一方指定的未婚夫?” “嗯!” 男子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女子,眸子里闪过一丝激赏。 他定是不会弄错的。 父王告诉过她,血族虽无灵魂,但身体的感知却是与命定的“妻子”相连。 除了怒意会激发他的嗜血性外,激发他嗜血性的便只有一个。 便是他妻子的鲜血…… 而就在清晨,那带着小洛夕独有气息的血液气息,竟突地激发了他体内的嗜血性。 若不是如此,如今的他,哪会像现在这般孱弱? 他耗费了尽数的灵力克制住身体内的嗜血性,一克制下来,他便迫不及待的前来,找小洛夕确认。 只是,他从没想过,眼前的女子。。 她,她竟是,竟是那一方的人! 如此意外的消息怎能让他不震惊! 连他父王都闭口不谈的那一方,那会是怎样的强大?! 在花慕羽的眼中,小洛夕只是东方府的女儿,即便是聪慧敏锐过人,有着不符于年龄的沉着淡定,可他从来也不敢想,她竟是那一方的人。 所以,今日的花慕羽,才会显得如此的反常。。 看着眼前神色讶然,又有些慎重严肃的女子,花慕羽深吸一口气,继而说到。 ————————— 今日完毕。。 第8卷 第434节:我的未婚妻(11) “而小洛夕,,你,便是我的未婚妻……” 轻如羽毛的声音从花慕羽的口中发出,让即使面临危险困境也临危不乱的洛夕,也瞬间讶然。 讶异的眼神一闪而过,须臾间,洛夕的眼眸又恢复了那淡然沉静之色。 “阿羽,你是说,我是那一方的人。。。” 那提着水壶斟茶的手略微一怔,洛夕的反应出乎花慕羽的意料,她如此笃定的猜出了他想说的话,却丝毫不显惊疑,试问,又有几人能做到她这般云淡风轻? 若是如此,她是那一方的人,他倒是相信了。 “嗯!”花慕羽点了点头。 “阿羽如何认为我便是‘那一方’的人呢?” “血族身无灵魂,身体的感知却是与命定的“妻子”相连。 今日,小洛夕的鲜血诱发了我身体里的嗜血性……” “阿羽,你这样的推论不能让人信服。” 何况,他的一句话,便将自己与他的关系由朋友升级为未婚夫妻,如此,岂不是荒谬至极! “小洛夕,你不相信我?” 敛下眸色,花慕羽的声音里带着丝愠色。她的身份,无论是‘那一方’中的哪个级别之人,即便是平民百姓,于六界来说都是至高的,而她的出现,在六界之中,又是如何的危险,难道,她都没有发觉么? 六界千万年来,受那一方掣肘已久,若是谁突然心生歹意,凭她目前的实力,怎能与他人相抗衡。 便是思及这一点,他才急着回来确认这件事情。 “阿羽,仍是那句话,你的推论不足以让人信服。。” “试问,若是你受了某些信息的误导,那随之而来的,将会是更大的毁灭。” 能引起六界关注的‘那一方’,那持有‘幻’字令牌的,那是多么的强大,她如今这穿越而来的异世之魂,怎能担得起如此的身份? 说通俗点,现在他们之间还是朋友。 若确定那袭击鬼界王都之人是属于‘那一方’的,那她的身份,与他们将会是对立的。 思及此,洛夕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慎重之色。 端得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伴随着洛夕那掷地有声的话语,花慕羽的脸上也浮现一抹郑重之色。 那一方的人早在万年之前,便不出现在各界,只用‘幻’字令牌行走于各界之中,那小洛夕出现于此又是为何? 那一方的存在,便是维护和掣肘六界的平衡,可鬼界遭袭,而妖界也相继出事,妖界后宫内乱,晴紫查出,君后阡陌,同样是中了高深的幻术。 如此看来,发生的事情与持有‘幻’字令牌的那一方根本脱不了关系! 是那边出了问题么? 除了有着能引起他嗜血性的鲜血外,眼前的女子身上散发的明明是人类的气息,而她身上,根本无任何灵力! 轻闭上双眼,花慕羽神识拓宽,带着灵力的神识游走在洛夕周身气息,身体肌理之间。 看着眼前微闭双眸,一脸沉静的人,洛夕的心里闪过疑虑,他,是在静息? 正欲前去提醒他找个安静的地方静息,眼前的男子双眸蓦地睁开! 第8卷 第435节:我的未婚妻(12) “你身上,带着那一方的信物。” 淡淡的声音,从那苍白偏薄的唇瓣中发出,花慕羽一脸郑重。 他身上带着那一方未婚夫才有的信物,所以,能轻易感知到洛夕身上的信物,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信物?” “小洛夕可将左手手腕露出来?。” “你说的,是它?” 露出左腕,拆开缠着的绸纱,手腕上,赫然是那个带着她穿越的白玉手镯,将手腕凑近花慕羽的身旁,只见眼前的男子,拿起那枚普通的戒指,神色不定的将它靠近洛夕的白玉手镯。 霎那间,本是盈盈淡淡的白玉手镯,在戒指接触的一霎那,迸发出耀眼至极的银色强光,随着戒指上那淡淡金色流光的介入,白玉手镯上的白光渐渐收敛,突来的变化,震惊了两人的眼! “就是它……” “它便是我未婚妻的信物。。” 看着眼前震惊的一幕,花慕羽喃喃道,如此强烈的灵力碰撞,岂会有假?! 从未想过,他等待数千年的未婚妻,竟然是,竟然是眼前的这个人! “是么?” 同样被眼前景象震惊的洛夕,也不禁喃喃自语。 想不到,这白玉手镯居然是个什么破信物? 而手腕上的这个东西,便是将她带来这异世之中的罪魁祸首…… 只消片刻,一脸莫名之色的女子眼眸一动,不禁再次问到。 “阿羽,你收藏的那副古城画卷,可否在?” 上次见着他时,那挂在他房里的那副,琉璃古城的画卷她记忆犹新。 既然她的身份有些让她都琢磨不定,那么就先从她知道的地方开始入手吧! “嗯,我带回鬼界了。。” “阿羽,那副古城画卷,你是如何所得的?” 之前她也打听过,这个世界之上根本没有琉璃古城这地方的存在,可是阿羽的那副画卷上,画得,明明是琉璃古城的缩影。 试问,若是没有这个地方的存在,那惟妙惟肖,如出一辙的画相,是如何得来?! “那幅画卷……” 花慕羽略有迟疑,他能得到这幅画卷,说出来也不是件光彩的事情。 抬眸,看着一脸认真之色的洛夕,花慕羽终是缓缓说到。 “那幅画卷,便是,便是五百年前引起轩辕王朝分裂的那副藏宝地图……” 五百年前,一个神秘的女子,携着这副画卷来到人界,这副传言有着整个洛川大陆地图及宝藏的东西,自然也引起了各界的注意。 只是,身在鬼界的他,更早一步的得到这消息而已。 于是,便携同阿月与王兄,一同取得这副古城画。 “那幅古城画卷,是藏宝图?!”眸中,升起一抹讶异,洛夕挑了挑眉。 “传言是的,可是,无论怎样专研这副画卷,我始终看不出其中的玄机……” 若说是藏宝图,那被巫族保护得极好的画卷上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可是,他得到这画卷如此之久,却始终没有参透。 “阿羽,你能将那幅画给我看看么?” 她隐约感觉,她对那画上显示的琉璃古城有着万分的亲切之感。 “不妨,我回了鬼界,找了那副古城画卷再给你。” 脸上一抹安然,他是她的未婚夫,这幅画卷,于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小洛夕是那一方的人,那她的未婚夫又岂会只有他一个?! 垂眸间,百转千回…… 那一方,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花慕羽不清楚。 或许,那传言有着整个洛川大陆地图的画卷,能寻到些蛛丝马迹。。 “阿羽,你说我是你未婚妻的事情,我认为现下应该多方查明,若真是如此,我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看着眼前有些忧心的花慕羽,洛夕果断而又诚恳的说到。 “如此,我便回鬼界了……” “小洛夕,保重!” 眼前,银色身影一闪,等到洛夕回应,房间之内,哪里还有花慕羽的身影。 世事无常…… 一夜之间,她的身边竟发生如此多的事情。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8卷 第436节:依依目光,此生不换(1) 郡主府,上官歌月房内。 今日的郡主府可谓是热闹至极,花慕羽前脚刚走,上官歌月的房里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眉飞入鬓,凤眸生威,那诱人饱满的红唇如染过珠光般的润泽,那妖娆玲珑的身段,只一颦一笑,只消一眼,便能摄人心神。 如此勾魂摄魄、美丽妖娆,除了那妖界女王晴紫还会有谁?! 看着躺在床榻上虚弱沉睡着的男子,饶是如晴紫这般强势,霸道的女人也忍不住摇头叹气。 眼前的人,便是她同母异父的弟弟,妖界中最小的王爷,上官歌月。 妖界,以女为尊,当初她的母皇逆了妖界的古训硬是娶了人界的男子,引得朝堂满目轰动! 娶了人类,本是逆天而为,更何况,她的母皇还生下了属于人类的孩子,这个孩子便是眼前的上官歌月。 女皇的男妃本不只有那人类男子一人,而分到这孩子身上的爱更是少之又少。 政事的忙碌,对他的关爱自然而然的疏忽下来。 人类的寿命本就短暂,即使是有着女皇替那人类男子续命,他逆天活了两百岁后,也撒手人寰。 少了父亲的照顾,日积月累下来,小歌月更受到众多兄弟姐妹的歧视与欺负,说他是人不人,妖不妖的家伙。 而当时,少不更事的晴紫,也是欺负他的那些人中的一个。 妖媚的脸上扯过一丝无奈的苦笑,难怪眼前的人在汝南看到她时,是那么的不屑一顾! 即便是过去上千年,即便是他成年后就离开了妖界,他对妖界、对上官一族的怨,恐怕不减一分半点。 若不是如此,凭着他那天赋异禀的占星之术,担任妖界的大执事是绰绰有余,哪会如现在这般,跟着一个心都不在他身上的女人,平白的受罪受累?! 那妖娆玲珑的身姿步步走近横躺在床榻上的男子,抬起右手,一股浑厚的灵力源源不断的从晴紫的掌心发出,渐渐的没入了上官歌月的体内。 刚还苍白如纸的面容,在晴紫灵力的灌输下,恢复了血色。 灵力异术是不能治疗伤口的,那横布在他背上的伤痕仍在。 只是,看着平整的伤口,以及如此新颖大胆的缝合之术,晴紫讶异片刻,随即又露出欣赏的笑容。 想不到,那女子的医术竟是如此的好。 针线缝合,如此大胆的手法,她闻所未闻! 超越医道本身局限,看来,她应是到了医尊的水平了吧?! 刚才晴紫补充的也是上官歌月耗费掉的精力而已,如此,他应该很快就能醒来才对。 思忖间,那一脸沉睡之相的男子慢慢有了苏醒之态。 看着床榻上幽幽转醒的男子,晴紫终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那笑容当中多了丝温暖与慈祥,无论如何,她也是他的皇姐,即便他的魂根属于人类,可他身上流的却是她上官一族最高贵的血统! 他,怎能如此屈就于人类?! “是你?!” 睁开眼眸,被子一滑,因刚才灵力的灌输,上官歌月只觉得气海里充斥着一股浑厚的灵力。 第8卷 第437节:依依目光,此生不换(2) “你给我输的灵力?” 低头看了看自己光,裸的身躯,指尖一点,身上恢复了穿着,压下眉头,上官歌月再次问到。 “……”看着诧异中的上官歌月,晴紫点点头,但笑不语。 “你来干什么?” 眼前的人,妖界女王,若是无事,怎会纡尊降贵到这里见她? 不是讨厌人界么?! 不是骂他是人不人,妖不妖的家伙么?! 今日她来,又是为何?! 看着眼前但笑不语的女人,男子那双潋滟的桃花眸中已是冰冷一片,与晴紫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冷然。 “跟我回去。。” 晴紫的眸中仍是一片慈爱,看着眼前的上官歌月,双眸含笑,如同看着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如此扭捏的个性,是跟人类学来的吧?! 不愧是女王,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回哪里?”眉头一挑,上官歌月笑得讥讽。 “妖界,你的家。” 眼前的女人,有着天下女人所艳羡的妖冶与妩媚,有着天下女人所没有的权势与地位,只是,她说的话,哪怕是一个叹息,都让床榻上的男子厌弃不已。 家?呵,他怎么会有家?! 那些被欺负,被歧视的日子,他哪能轻易的说忘就忘?! “女王陛下还是请回吧!” “陛下纡尊降贵到这里,若是被你那些兄弟姐妹知道了,恐怕不妥吧。。” 男子的脸上,嘲讽之色甚浓,那双潋滟的桃花眸里闪烁着无尽的笑意。 可在晴紫看来,却是那么的刺眼! “阿月,跟我回去。” 登高位者的人,哪会因为他人的几句嘲讽就放弃,晴紫的语气不咸不淡,只是那慈爱的眼眸中却多了丝威严。 “若是我不回去,你要怎样?” 即便是她救了他,他也不想跟着她回去,即使要回妖界,他也不会现在就回。 “呵,你要跟那女人在一起么?” 心底,扬起一阵无奈。若说她是长相最似母皇的皇女,那么眼前的阿月,便是性格最似母皇的皇子了。 那执拗的性格,并不是他人三言两语就能挽回的。 “她会是我的娘子……” 晴紫一提及小洛夕,上官歌月那的眸子中浮现出一丝幸福而温暖的笑意,若是要回妖界,他自然是要与他娘子一起。 “她是人类……”你们不适合…… 话,刚说一半,在看到上官歌月眸中闪烁的复杂之色时,晴紫停了下来。 她怎么忘了,让眼前的人耿耿于怀的便是他如今这复杂的身份…… “我也是人类,况且,这与你又有何干?!” 说到这里,桃花眸中的冷然之色更深,他坐在这里不是为了听她训导的,况且,若是要训导,作为皇姐,当初他受欺负的时候,她又在干什么?! 她不是跟着他们一起欺负他的么? “阿月,你在胡闹!” 袖袍一挥,那带动的劲风将床头帷幔突地掀开,在看到男子那毫无畏惧的脸时,晴紫那扬起的手,蓦地停止。 “呵……” 看着晴紫的动作,上官歌月脸上的讥讽更深,谁也没见到,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心伤哀痛。 第8卷 第438节:依依目光,此生不换(3) “女王陛下是想惩罚我么?” 在位数千年,或许只有他才敢如此的挑战她的威严。那带着劲风的手掌,恐怕是要惩罚于他吧! “阿月,再说一次,跟我回去!” 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尽的强势之意,今日,他是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怎么?女王是要强行掳走么?” “也对,我现在身子重伤呢。。” “不愧是女王,,连选的时机也是如此之好……” 淡淡的声音,由着上官歌月戏谑的发出,晴紫不语,看着一脸讥讽之色的上官歌月,凤眸中,多了丝复杂。 “阿月,你知不知道,皇姐也是担心你。”说道这儿,晴紫的语气里终带了丝妥协。 “担心?”呵,笑话!她会担心他?! “你身上的伤是因为何,我不用再言语。”晴紫的眸子暗了暗,再次说到。 “我们异族,是不能轻易的踏足人界,你在人界生活数百年已是破坏了各界的规则,更何况,你夜闯巫族,意图对巫族族长不利,你想一想,他们如何能放得过你?!” “不要以为你在人界的举动,我会不知,你既然有高强的占星之术,便应该知道,我拥有的占星之术并不亚于你。” 更何况她在妖界,那是属于她的国度,她使用占星之术可以说是游刃有余,她怎会不知道阿月的一举一动?! “如今,巫族族长被你掣肘,若她一旦恢复行动,你以为你还能轻易的离开人界么?!” “不要因为一个女人,而毁了你数千年的修行?!”说道动情之处,晴紫的声音里终带了丝怒意。 “跟我回去!” “……”上官歌月眸中神色流转,只是淡淡的看了眼晴紫,随即又缓缓转开。那不屑之态甚浓。 “阿月,无论怎样,今日你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晴紫言罢,一道红色的气流瞬间揽起床榻上的男子,手腕一转,强势的就要带着上官歌月离开。 房内,红光闪烁,被晴紫红色灵力缚住的上官歌月挣扎得万分难受,眼看着,他的身影就要消失于房间,那双潋滟的桃花眸中,此刻已盈满了不满与怒意。 她,她怎能如此对他! 当初,当他决定离开那里的时候,他就不再是那皇室中的一员! 上官歌月眸色紧缩,曲起的手臂,准备做那最后的一搏,身子动作间,在听到那声熟悉的声音时,戛然而止…… 房内,响起了那飘渺得恍若天际般传来的天籁之声…… “晴紫……” 隐隐的光华闪动,房间便多了一抹两人都分外熟悉的身影。 一道恍若水华般的气流缓缓淌入那红色气流之间,那缚住上官歌月的红色灵力瞬间松开,在他身子就要软下之时,再一道微微的紫色气流淌过,接住了那因灵力缚住而软下的身子。 “谢谢王兄……” 唇边,勾勒出一丝灿烂的笑容,虽带着些虚弱,却看得出,那是真心实意的笑容。 ———————— 文近日饱受争议,NP文,局限性强。 感谢亲们对文文的宽容,褒贬菊仍坚持写。 预700章左右,今日完毕。。 第8卷 第439节:依依目光,此生不换(4) “王兄……” 见着眼前的男子突然的出现,晴紫凤眸惊讶,继而竟闪过一丝委屈。 妖界高高在上的女王,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唯我独行,却单单就怕了眼前的这个男子。 王兄,他怎么来了?他不是从不过问妖界之事么? 王兄最疼爱的便是她这个皇妹,为何如今,却要阻止她带了阿月离开。 晴紫那双勾魂般的凤眸里,闪着浓浓的委屈与无辜,我见犹怜。 妖界之中,能让女王恢复小女儿姿态的,除了那浅离,还能有谁?! 看着眼前瞬间安静下来的两人,男子那有些邪魅的脸上,闪过一丝既安然又无奈的神色。 多年来,他甚少参与皇室之事,如今看来,他恐怕是错了。 面容邪魅的男子,微挑着凤眸,朱唇轻启,如天籁般的声音淡淡响起。 “晴紫,就此离开这里吧!” 看着有些委屈的人儿,浅离闪过一丝无奈,他这皇妹,论政绩,可谓是十全十美。 可与家人沟通,比不得朝堂那般,强势之态,只会弄得两败俱伤。 “王兄……”眼前的女子有些不耐,可见着浅离又不好发作。 “妖界有诸多政事需待处理,放下政事到这人界抓人,你就不怕你的臣民笑话你么?” 紫色的身影缓缓的走近脸带扭捏的人儿,看着她,有些无奈的笑道。 那顷长的身影,在接近女子一尺的距离时,便停了下来。 眸中,烟波浩渺,勾了勾唇,那话语里的宠溺之色,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王兄,阿月他不跟我回去呢。。。” 凤眸微挑,望着眼前一脸亲和的浅离时,晴紫眸含怨怼,在看向上官歌月时又变得严肃嗔怪起来。 看着眼前的皇弟皇妹,浅离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欲说话,耳边又响起了上官歌月那带着急切的声音。 “王兄,我不跟她回去!” 此时的上官歌月,一脸的忿然之色。 他不会跟她回去的,况且,他也不会丢下娘子单独回那妖界。 之前他说要带着娘子找王兄的,如今,王兄已经到了人界,那他也没必要马上回去。 如今,他打探到如此多的消息。 这些,对娘子有多重要,上官歌月自然清楚。 他怎会就此离去,而丢下娘子一人?! “不行,你必须跟我回去!”晴紫强硬的说到。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皇姐,就凭你是我上官一族的皇子!” “呵,那我大可以不做那上官一族的人!” “大胆!”凤眸微敛,晴紫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怒意。 “呵!我大胆不大胆,女王陛下也要见过了才知道!” 那双潋滟的桃花眸中,嘲讽之色甚浓,他早就应该如此,若是当初有这样的气魄,他便不会受他们所欺负! “你!……” “……”偌大的房间,便只响得这两人的对话声。。 眼观进来的浅离,只见他轻轻的踱步,走至那一旁的卧榻,下袍一撩,旁若无人的躺了上去。 秋水之眸半阖着,唇角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邪魅笑意。 第8卷 第440节:依依目光,此生不换(5) 黑亮的墨发随着他躺下的动作流泻下来,墨如飞瀑,让那张邪肆俊美的脸更显慵懒。 华贵的紫袍,勾勒出他顷长精致的身体线条,即便是那随意的一个躺卧,散发出的,尽是尊贵逼人的气势。 见房内停下了争执之声,浅离睁开了眸子,凤眸斜飞,眸底,烟波氤氲。若说惑人之姿,定当是上官歌月莫属;若说勾人之态,那便是浅离万般无二。 上万年的修行,他的风姿已能随意变化,那身上所传承的狐族妖媚早已不见。 如今,他身上所展现的,尽是成熟男子的魅力与沉稳。 举手投足间,是容纳万山百海的气度…… “说完了么?” 恍若天籁般的声音响起,飘飘然的,却是掷地有声。 听得浅离的说话,房内两人,瞬间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晴紫,先回去……”不再是那带着宠溺之色的声音,浅离的话语带着不容置喙。 “王……” 话到嘴边,却在看到浅离眸中的冷然时停了下来,带着丝不情愿,晴紫终是说到。 “阿月的行踪已被巫族之人知晓,若是不回妖界,定有性命之忧,王兄,万不可纵容他的所为。”眼眸轻扫,见眼前的男子神色平静,晴紫接着说到。 “如今,阿月迷恋上了一个人间女子……” “人妖殊途,王兄,阿月不能再走母皇父妃的道路啊……” 说道这里,晴紫的眸中染上层黯然之色。 当初,母皇不顾古训执意娶了人界的男子,逆天为那男子续命百年,再生下歌月。 自那以后,母皇的身体便大不如前,生下歌月数十年后,两人便双双离去。 世人都说,歌月是“武曲”之名,这样的命格,克父克母,是为孤星。 可是,母皇的离去,真的只是因为歌月的命格么? 那流传妖界数万年的古训,并不是轻易就能违背的,把这些恶名强加在当时的小歌月身上,实在是有些恬不知耻! 所以,晴紫万不能让眼前的阿月再重蹈覆辙! “王兄,阿月必须得回去……”说道最后,晴紫的眸中也升起了毫无怯意之色。 “阿月的事……” 浓密纤长的睫毛掩盖了那双凤眸中的神色,飘渺的声音里,多了丝慎重,思忖片刻,浅离幽幽的说到。 “阿月的事,为兄自会处理。” “晴紫,妖界政事不容懈怠,那次君后所中幻术,想来也是皇宫守备疏忽……” “为兄已在皇宫范围内加持了阵法,并交待星雾值守,你一离开妖界,若是有心之人趁这间隙再行做事,你又如何向臣民交待?” “也罢,你先回去,为兄会将阿月带回的……” 许久不见,眼前的皇妹不再是那任性胡来的丫头,一国之主便应该有国主的姿态,她能放下政事关心阿月,浅离是欣慰的。 家和,才能万事兴。 上官一族的子嗣,有好多年未曾在一起聚过了,希望在歌月回归之后,便能圆满。 “王兄……” 一听到浅离说要带他回去,上官歌月蹙了蹙眉,瑰丽色的唇瓣,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忐忑之意甚浓。 第8卷 第441节:依依目光,此生不换(6) “歌月,你先别急……” 那若有似无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安抚之意,竟让一脸忐忑之色的上官歌月安心下来。 “晴紫,你呢?” 眼眸转向了一边神色凝重的晴紫,那浩渺如海的眸子里,是浓浓的关怀与宽厚。 “王兄,紫儿便听你的……” “王兄,阿月我便交给你了。。” “王兄,万不可让阿月再步母皇后妃的后尘……” 那勾魂妖媚的眸子里是浓浓的信任,说完这些话,红影一闪,房里哪里还有晴紫的身影! 晴紫一离去,上官歌月提到嗓子的那颗心蓦地放松下来,潋滟的桃花眸中神色荡漾,红影翩然中,便向着卧榻的方向飞奔而来。 “王兄!”激动的上官歌月,差点撞入浅离的怀里。 “都几千岁的人了,阿月还是这个样子。” 蹙了蹙眉,将靠近自己的男子推开,浅离缓缓的坐直了身子。轻轻的整理了身上的紫袍,因为躺卧的原因,那柔顺的发丝有着些微乱,不经意的理了理墨发,浅离抬眸,却望进了上官歌月眸底的一片无辜之色。 “……”浅离无言,轻挑着眉头。 “王兄……” 几千年了,从他记事起,王兄都是不喜他人触碰,都说狐狸最喜欢的便是他人抚摸,而他的王兄却偏偏是个异类。 修行上万年的他,从不见与哪位女子接触,上官歌月真是怀疑,怀疑他的王兄是不是得了,呃……,得了病。。。 “王兄。。。” 蛊惑人心的声音,带着些迟疑,缓缓的从那瑰丽色的唇瓣发出,上官歌月的那双潋滟的桃花眸中尽是探究之色。 “嗯?!怎么了?” 飘渺的声音,恍若天际而来。即便是如此简单的应答,听着,也让人抒怀备至,畅怀如斯。 一个绝色倾城,妖孽至极。 一个邪肆神秘,魅惑众生。 如此观着,岂不是羡煞了众人的眼! “王兄,你……”带着些迟疑,看着眼前的男子,上官歌月神色不定,欲言又止。 王兄,是妖界之中最美的男子。父妃在时,总说他上官歌月是生得最美的男儿,那眉,那眼,如同上天最好的杰作。 可是,他却认为,他再美,也比不过王兄。 王兄的美,在于雍容的气度,那种海纳百川的气度,并不是天生而来的…… 还有那上万年的修行,想来,除了神界之王的皇甫子墨,恐怕便没有他人能比拟他的吧? 可是,如此优秀的他,万年来,怎会没有伴侣? “阿月,你怎么了?” 眸中,烟波浩渺,望向一脸探究的上官歌月时,浅离的眸色已变幻了多次,而即便是那么一眼,也让上官歌月心生艳羡。他的王兄,比之他来,更像尤物…… 只是,若是王兄知道他如此形容他。。 会不会,会不会,生气…… “呵呵,放心吧,我不会这么快就带你回妖界的。” 那张邪魅的脸上尽是调侃之意,凤眸含笑,眼前的阿月,跟小时候的他,性格相差无几。。 第8卷 第442节:依依目光,此生不换(7) 他支开晴紫,并不是要马上就带阿月离开。 他也有很久没看到小洛洛了,听说阿月与她在一起,所以浅离才过来了。 只是,想不到刚到郡主府,便听得晴紫要带了阿月离开。 母皇与那人类男子的事情,浅离自然是知道的,对于晴紫心里的担忧,他自然清楚。 可是,感情便是这样,并不是那所谓的古训就能控制住的。 比起那所谓的千年、万年修行来说,人生若得一真爱,修行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浅离才让晴紫回妖界。 活了上万年,他理解母皇的孤独。 “王兄,你怎么还未娶妻?……” 想了片刻,上官歌月终是说道,脸上的探究之色更浓。。 “呵呵,这么多年也过了,我没那个必要。” 那漂亮的唇瓣微微一掀,那邪魅的脸上是浓浓淳厚的笑意,即便如此,也掩饰不住他周身散发出了尊贵逼人的压迫之感。 “呃?!”听着浅离的回答,上官歌月愣怔了片刻,随即,心底又升起一抹了然。 “王兄,你是不是,是不是,得了病。。” 眉头轻皱,上官歌月的声音里带着惋惜,他的王兄是妖界难得的美男子,怎么,怎么能说没那个必要娶妻呢? 若不是有病,还会有什么?! 估计,像王兄这样优秀的人,得了那种病,也是,也是难以启齿的吧?! 想到此,上官歌月脸上的惋惜之色甚浓。 眼观卧榻上的男子,在听到自家皇弟的声音时,那漂亮的眸中竟浮现出一丝莫名的笑意?眼前的阿月,他,他竟然怀疑他有病?! 浅离的心底瞬间扬起浓浓的无奈之感,他哪里是有病?! 他只是觉得,修行万年,六界游走中,除了小洛洛,他再也找不到能入他心的人,如此,他还有那个必要娶妻么? 况且,孑然一身的他,与他人的接触少之又少,所以,即使是最亲密的人靠近,他也会有着不习惯,。 想不到,却被眼前的阿月所误会。 眸中,掠过一丝无奈之色,浅离暗自摇了摇头,可便是这一个动作,却让上官歌月误会更深。 “王兄不必伤怀,这个病,嗯,这个病能治的。” 好听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蛊惑,抬眸,见眼前的人神色不动,上官歌月以为他不相信,于是又说到。 “我娘子精通医术,我想,王兄的病,她能治好……” 上官歌月满是关怀的说到,可话一说完,方又觉得有些不妥。 王兄的病,不是一般的病,若是,若是他那里出了问题,那她的娘子,岂不是,岂不是要为他那里治疗么?! 嗯。。不行! 他家的娘子怎能看别人的那里呢?即便是看,也是要看他的。。 上官歌月暗自摇了摇头,他似乎忘记了,某人醒来的时候是光/裸着身子的,如此,他还不是被小洛夕给看光了去?! 眸中,闪烁着无尽的光华,那潋滟的波光之中又隐隐含着担忧的神色。。 那王兄的病…… 算了,委屈他,还是找别人治疗吧! 或者他问问娘子,可不可以不看患处,就能治疗得好的。 如此,便是两全其美了!想到此,上官歌月的眸中升起一抹畅怀的笑意…… “噗!哈哈。。” 听着上官歌月的胡言乱语,浅离那静若时神秘尊贵的神态瞬间破功。一个忍不住,突然的笑了出来。 “我说,阿月,你这脑袋里到底想些什么。。” “多年不见你,人类的习性学得不少,可这修为,怎么未见增加呢?” 眼含无奈,浅离轻笑道。若是他潜心修习,凭他几千年的道行,怎能轻易的被那巫族之人伤了去?! 身影一动,浅离已然起身,紫衣华袍,长身而立,眼前的男子,尊贵逼人! “阿月,王兄并没有病……” “男女情爱,讲究个水到渠成。” “人类不是有句古话,叫做,有缘千里来相会么?” “王兄等待的人,如今,也到了!” 那带着飘渺的声音,如同尘埃般,缓缓落定,想起那让自己思念数千年的人,浅离的唇边,勾勒出一丝悠然自得的笑意,那双微挑的凤眸中,烟波浩渺,尽是一片期待。 那等待了数千年的人,她终是回来了! “到了?……”上官歌月挑眉,眼含好奇。 “嗯,到了……” 邪魅的脸上,绽放出让天地为之失色的笑容,如此等待,也便是值了。。 小洛洛,浅浅这次,再也不会将你弄丢了。 “记忆是条长线盘旋在天边 沉浮中以为情深缘浅 你再度出现,我看见誓言 承诺,在水天之间 回头看,不曾走远,依依目光,此生不换……” ————————摘自《此生不换》 第8卷 第443节:憔悴损,痴心种(1) 郡主府,西侧,厨房。 环境优雅,花香醉人的郡主府中,今日发生件让人惊掉大牙的事情。 那常年都是饭来张口的南夕郡主,今日进了厨房,还一脸淡定的端了碗黑糊糊的“东西”出来。 看着手里的“东西”,洛夕几不可见的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个,应该能吃吧?! 想了想,躺在□□的那个家伙未尽米粒,府里没人,她也不可能丢下他出去。 碗里的东西虽看似不怎样,可毕竟也是她配出来的大补之“东西”。 她东方洛夕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做饭,不会煎药,不会…… 反正,闺中小姐大多数会的,她都不会。 如此,能做出手里的这碗东西,并安全的出了厨房,那便是“天赋异禀”了。 仔细的擦掉身上、脸上的污迹,看着身后那冒着浓烟的厨房,洛夕忍不住蹙眉,看来,她府上的厨房是报废了。 廊坊间,曲折迂回,片刻后,又到了院外的花园,移步而走,在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后,洛夕蓦地止住了脚步。 “歌月??” 轻轻的声音,自那柔嫩的唇瓣中发出,在看到背对着她的红袍男子转身后,眸中瞬间升起抹讶然。 “你?……” “身子好了?” 即使是相隔甚远,洛夕也能感觉到上官歌月那沉稳而绵长的呼吸,以及他那稳健的心跳声。 突然间,洛夕心生讶然,什么时候,她身体机能变得如此的敏锐?! “娘子……” 静默中的男子,在看到远处的那抹白衣后,那潋滟的桃花眸中瞬间盈上了勾魂摄魄的光华。 蛊惑人心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在洛夕来不及抬眸间,身前瞬间便多了一抹醉人心神的红衣,那带着罂粟花气息的温热扑来,让端着瓷碗的女子,有过一瞬间的恍惚。 如浸水葡萄般的眸子中盈上了些许的安心,,歌月,终是好了。 “歌月……” 将手里端着的那碗黑糊糊的东西兀自放下,洛夕仍是有些不放心。 她明明就检查过他身上的伤势,即使是服用过摄魂丹,他的身子也不会恢复得如此之快。 那他又怎么会在这里?正欲探寻,身子一倾,便被揽入了上官歌月那温厚的怀里。 “娘子,为夫好想你。” “娘子,为夫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娘子你了。。” “若是为夫不在了,娘子,你会伤心么?” 那惑人心神的声音,在洛夕的耳边一遍遍响起,即使是听他说过无数次话,终没有今日这般来得撼动人心,来得惊心动魄! 那看似清清淡淡,轻语呢喃的话语,却一句句落入洛夕的心房,掷地而有声! 静默中的上官歌月,在见到洛夕的那一刻,便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情绪,即使在晴紫面前也保持着应有骄傲的他,在看到洛夕的那一刻,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怨怼,都烟消云散。 在她面前,他只是爱她的男子。。 —————— 五更,今日完毕。。 第8卷 第444节:憔悴损,痴心种(2) 只有他知道,当初卧在梦怀柔书房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也只有他能体会,在返回巫族地下宫殿时,经历那曲曲折折、繁冗复杂的阵法时有着多么的惊心动魄! 若不是因为那地下宫殿发挥不出灵力,他背上的伤口哪会裂得如此之深。 他什么都不怕,他唯一担心的,便是他的娘子。 若是他不见了,她会担心么? 若是他哪天真的回妖界了,他的娘子会找到他么? “娘子,若是为夫哪天不见了,你会找为夫么?” 蛊惑人心的声音里,带着莫名的悲伤与忐忑,浅浅的忧伤如同一缕缕看不见的线,在氤氲的空气中,慢慢的渗入洛夕的心,一丝一丝,一缕一缕,渗入骨血,绞得人心疼! 都说,爱一个人,能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儿来…… 都说,爱情的味道,是世间最美的感觉。 甜甜的,酸酸的,美味可口的…… 可是,为什么她感觉到的,却是如此的苦涩?! 眼前的他,也是如此的体会么? 她,怎能承受如此之重?! “娘子,你会找为夫么?” 又是那样的话语,又是那样的语气,又是那样卑微又浓烈的声音,让眼前的女子,那葡萄似的双眸盈上了一层雾气! 枪林弹雨,尸身血海中,她哪里有过如此的情绪?! 难道因为她是生杀予夺的佣兵首领,果断睿智的集团总裁,便不会再有女儿的柔韧了么? 现世的她,之所以冷心冷情,或许是没遇到让她心生柔软的事情而已。 眼前歌月的一句话,看似如此平常,却激起她心中最为柔软之处。 她,本是孑然一身,孤独至极的人呵。 她,也是这异世之中,最为孤独的灵魂。 眼前的这个人,是唯一一个无条件对她好的人。 纳兰哥哥对她好,是因为他是这躯壳的哥哥;子墨对她好,也不会如她眼见般的单纯。 唯独眼前的这个人,毫无理由的对她好。 如此这样的话,怎会让她不心生感动? 不!或许不仅是感动,眼前的男子,怎会让人如此的心疼?! “我会!” 简单扼要的回答,洛夕的眸底升起一抹坦然认真之色,眸色一转,女子再次语带果断的说道。 “况且,歌月也不会不见了,我答应歌月,我会守住歌月的,不会让你不见的,好不好?” 洛夕的眸子中,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让眼前的男子心生感激之色,那双潋滟的桃花眸里,氤氲着无尽的爱意。 人,总是要到生死关头,才会直面自己的情感。 总觉得,他对娘子的情感已为最深。 直到他穿过重重机关陷阱,拖着极致虚脱的身躯,回到郡主府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他的娘子。 府里,并没有她的身影,一夜未归,她是否是遇到了危险? 即便是花慕羽要找她替自己解毒,他想到的仍是她,担心她用血替自己解毒后,她会不会受到伤害。 直到那时他才发现,他已经离不开她了。 他的娘子,便是他的命! 第8卷 第445节:憔悴损,痴心种(3) “娘子,你娶了为夫,好么?!” 耳边,一片呢喃,男子的声音中带着酥软的味道,落入洛夕的耳里,却如同平地响惊雷! “歌月,你,你……” 想要推开搂紧自己的男子,可是,即便她怎样的努力,眼前的他仍将自己轻扣在怀里,不弄疼她,也不让她轻易的离去。 “娘子,娶了为夫……” “可好?……” 他要带着她回妖界,他不想再与她分开了。 如此,只有他与她成了夫妻,他带着她回妖界,才是名正言顺。 到时候,即便是晴紫阻止,那也是徒劳的。 “歌月我……” 精致如瓷的脸上扬起一阵莫名的无奈,随即,又是一阵苦笑。 只是,洛夕的脸蛋深埋在男子胸前,无人能够察觉。 纳兰哥哥让她嫁给他做太子妃。 上官歌月让她娶了他为夫君。 而花慕羽今日又说,他是她的未婚夫…… 今日是什么日子?“夫君”逼上门么?! “娘子,你不愿意么?” “可是,若是娘子不愿意,为夫便活不下去了呢。。” 他的娘子,便是他的命,若是她不要他,他怎能如同过去般潇洒不羁,浪迹江湖? 回到妖界,他的生活,便如同行尸走肉,跟死去,又有何不同?! 软语呢喃,在这午后的黄昏显得尤为醉人,听着上官歌月的话语,洛夕显得尤为震惊! 蓦地抬头,那双潋滟的桃花眸是一片认真之色。 本以为,他会是跟她开玩笑。 以前,这样的话题也经常在他俩之间谈论,面对这样的话题,洛夕通常都是不置一词,全当他没事胡诌。 可观今日,那一脸郑重严肃之态,哪有半点潇洒随意,放荡不羁之色?! “真的……能娶么?” 迟疑片刻,洛夕试探着问到,从她知道她是花慕羽的未婚妻时,她的心态便起了微妙的变化。 那庄严恢弘,大气磅礴的琉璃古城;那灵力淳厚,神秘至极的白玉手镯; 那横空出世的未婚妻身份; 还有那诡异强大的“那一方”; 这些,无疑都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今的她,前有东方洛夕身份的牵绊;后有“那一方”的身份未曾落实;她的一切,可谓是极致渺茫。 连自己都抓不住的她,怎能给眼前的歌月承诺?! “为夫说能,那便能!” “可是……” 可是她,她成了纳兰哥哥的女人!即便她不是那种一旦失身,就认定了的女人,可是,若是纳兰哥哥在知道她真正的秉性后,仍是在意她这个灵魂,她便选择的是他啊…… 如今,让她怎样向歌月启齿?! “娘子,难道你想要为夫的命么??” “为夫修行几千年,从未渡过天劫,只是,为夫想不到,娘子,你便是为夫的劫呢。。” “娘子,你便是为夫要渡的那道劫,情劫。。” “渡劫成功,则生。” “劫难失败,则灭。” 这也是刚才浅离告诉他的答案,上官歌月修行几千年,是唯一一个不是每逢千年就渡劫的妖类,只是,如今他的劫难,竟比所有妖类都来得刻骨铭心。 第8卷 第446节:憔悴损,痴心种(4) 呵,情劫呵! 都说,爱情,如含笑饮毒酒! 可是他,却畅怀痛饮,甘之如饴。。 上官歌月的声音里有着极致的悲哀,那种似能毁天灭地的浓浓情绪,竟让花园里的罂粟花霎那间枯萎,那垂下的花骨朵儿,那瞬间失了颜色的美丽,震惊了洛夕的眼! 或许,因为跟晴紫的争执,上官歌月的心里,终有了要离开的意识。 是呵,他在人界呆了如此之久,久到连他自己都忘了今夕何夕。 久到他……连提起妖界的勇气都没有。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是妖界之人,他的身体里流着的,是上官一族皇室的血液。 这是无可厚非,也无法摆脱的事实。 巫族,已知道他的介入,如此,他必须得离开。 他,还能呆在娘子的身边多久?! 他,好担心…… 那样极致的忧伤,似能感染生命般,随着那怒放的罂粟花失去的光华,连万物之景也变得黯然! 这是怎样的一种情绪,难道,这便是异类所散发的灵力么?情到浓时,便渗入生命?! 憔悴损,痴心种。 千般情丝,万般缠绵。。 “娘子……”那般蛊惑人心的声音,那般极致忧伤的声线,那般让人心酸苦涩的“娘子”二字,怎能不让人为之动容?! “我娶你!” 女子抬眸,好听的声音里,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慎重与认真,伴随的,是那不置可否,舍我其谁的气度! 心里的那里顾虑,那些千丝万缕的繁冗事情,因着男子这份浓浓的话语而抛之脑后,心海里,脑子里,回荡着的,便只有,娶他!娶他! 那些把握不住,控制不住的迷茫又算什么?! 那些所谓的艰难险阻,前路险境又算得了什么?! 还有那段,本就确定不了的感情…… 想她东方洛夕活了二十余载,生死险境都闯过,如今,看着对自己用情至深的人,竟然如此顾虑重重?! 不是她对感情没有责任,正因为责任,才宁愿放下那段双方都不够真诚的感情,拿起现在这般,如生命之重的情感! 他说,她是他的劫,没有她,他会活不下去。 那他呢?她的纳兰哥哥,若是没有她,或许他更能做一个帝王。 “娘子?!” “你,你能再说一次么?” “刚才,刚才你说娶为夫,是真的么?” “……” 潋滟的桃花眸中,那浓浓的忧伤在听到洛夕的声音时,瞬间褪去。 换之的,是那不可置信震惊之色,那瞬间升起的兴奋,激动,还有莫名的幸福之感,竟让那一瞬间枯萎的罂粟花瞬间怒放! “娘子……” 惑人至极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那白皙漂亮的指尖,轻抚上女子的面颊……,一遍又一遍的,描摹着女子的眉眼。 “娘子,再说一遍,好么?” 些许颤抖的声音,有着极致的患得患失,忐忑之意甚浓。 看着眼前的他,洛夕的心底升起一股悲凉,更多的,却是心疼。 她到底有着怎样的一颗心,竟忽略了眼前的他,如此之久。 第8卷 第447节:憔悴损,痴心种(5) 相处近一年,她似乎从未对他说过好听的话语,即便是那装出来的可爱与温柔,灵动与调皮,给的,也只有纳兰哥哥一人而已…… “歌月,我娶你。” “找到爹爹后,让他替我们主婚……” “你说,可好?!” 不想再犹豫,犹豫并不是她的作风,竟然决定,她要做回之前的林,那些所谓的世俗之态,她怎会再去在意?! 若是在意这些,当初那个世界,便不会有那让人闻之色变的佣兵组织暗夜。 也不会有让集团高层都畏惧的总裁林洛夕。 如此,她又有何惧?! 她这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难道,到了这个世界,还会活不下去?! “好……” “只要娘子娶为夫……” “为夫的一切,便都让娘子做主。” 轻轻的吻,落在那精致如瓷的脸上,带着罂粟花气息的温热,轻轻的喷洒在洛夕敏感的耳根,男子瑰丽色的唇染上了女子的气息,唇间,一片水蜜桃的香甜。 “娘子,让为夫亲亲你……” 潋滟的桃花眸中,是无尽的爱意,那带着浓浓深情的眼眸,定定的望着怀里的女子,。 却看见怀里的她,眸中,氤氲流转着光波,须臾间,她的唇角,又勾起抹绚烂至极的笑意。 那由心而发的笑容,染上了那如葡萄般明亮的双眼,般般入画,丝丝入骨。 她的娘子,是极为漂亮的。 只是,她的身子未曾张开。 如今,看着,略显娇嫩而已。。 看着一脸笑颜的她,他竟觉得,觉得眼前的娘子妩媚至极! “你先坐着……” 小手,抱住了他的腰,只消轻轻的移步,红袍一掀,上官歌月落在了园中的石凳之上,怀里抱着的,赫然是那娇美的人儿。 “娘子……” “闭上眼,我亲你!”是的,她亲他! 既然她要娶他,那她亲她,又有何不妥?! 双手,环上了上官歌月的脖子,粉嫩的唇瓣,轻轻的印上了男子那瑰丽色的唇,轻轻的辗转,点点的厮磨,唇上的罂粟花香气萦绕在鼻尖,缕缕摄人心魂,惹得人心旌摇曳。 那温热柔软的触感,通过柔软的唇瓣传来,一丝温暖,一丝甜蜜,缓缓的,流淌在唇与唇相接之间,she尖,悄悄的伸了出来,一点点,一点点舔舐着那诱人瑰丽的唇瓣,如此小心翼翼,如此温柔至极。 她从未想过,终有一天她会如此的亲吻一个人。 那种心疼至极的感觉,透过唇与唇的触碰,竟缓缓的流淌至心间。 相濡以沫…… 呵呵,相濡以沫,如此动人却又缠绵悱恻的四个字,瞬间激起了洛夕心里的情愫,只见那勾着男子脖颈的手臂蓦地揽紧,那扬起的小脸上洋溢着即将侵略的快意! 只见女子的眸中光华一闪,粉嫩的唇瓣微张,漂亮玉白的贝齿只消那一下便轻咬住男子的唇瓣,当得那带着罂粟花气息的温热,印刻在唇角之时,那香气的软软小she头便直入那湿滑温热的腔,壁之中…… 第8卷 第448节:憔悴损,痴心种(6) “娘子……” 唇齿之间,软软的,柔嫩的触感,那小心翼翼,温柔至极的触碰,让抱着她的上官歌月心生感动,心里,淌过阵阵暖流,他的付出,终是打动了她的心。 不,不应该仅仅只是打动吧?! 即使她没有自己爱她的这般深刻。 即便她有那么一点点的爱他,他已是知足。 潋滟的眸子神色一暗,那带着罂粟花香的瑰丽唇瓣瞬间紧闭,男子眸中的颜色一收,不再满足于女子带来的细腻温软的触感,男子唇瓣顿张,轻轻的含住了女子那柔软滑腻的唇瓣。 “唔……”明眸大睁,却望进那满是笑意的桃花眸。 “娘子,让为夫亲你。” 柔软的唇瓣轻轻的含住那微微张颌的嫩唇,在女子诧异的一瞬间,温软的she尖,长驱直入,浅浅的,缓缓的,探入女子那柔嫩滑腻的嘴里。带着撩,人之意的she尖,一遍遍舔舐着那满是香气的腔,壁。 唇齿间,鼻息间,尽是淡淡的水蜜桃香气…… 怀里,是女子娇软,温热的身躯,轻柔的抱着,男子的心里竟是如此的满足。 长臂渐渐的收紧,那压上女子唇瓣上的力度也便得重了些。 She头,再次轻轻的侍,弄,渐渐的抵上了女子游戏中的香滑小she。。 唇角之间,唇瓣之间,肌肤碰触之间,细细辗转,点点厮磨,无尽嬉戏,刻意逗,弄…… 唇间齿畔,香津四溢…… “你……” 女子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绯色,即使当时一脸豪气的说着,她亲他。此时的洛夕,脸上哪还见半点当时的豪情?! 那高超娴熟的吻技,那恍若触动身体深处的挑,逗之意,洛夕哪会经受了?! “该死的,上官歌月,你到底吻过多少的女人?!” 迷离的片刻,怀里的女子瞬间的惊醒,随之而来的,竟是气急败坏的怒意。 该死上官歌月,他怎会有着如此娴熟的吻技,他到底要吻过多少的女人,才练得出来?! “娘子……” 潋滟的桃花眸中,升起抹无辜至极的神色,那蛊惑人心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之意。 “怎么,我难道说错了么?”漂亮的眉头,微挑,洛夕眸子中神色微收。 “娘子。。” 看着眼前有些扭捏的人儿,上官歌月的眸中竟升起浓浓的笑意,呵呵,他的娘子,终是知道为他吃醋了。 她能为他吃醋了。 他,好高兴…… “娘子,为夫之前虽做过错事。。” “可是,那也是在为夫认识娘子之前的,真的。。” “为夫自从认识了娘子,便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其他的女人,甚至,甚至连一只母的蚂蚁摆在为夫面前,为夫也是不屑一顾……” “娘子,你就,你就不要生为夫的气了?” 诱人的声线,响彻在洛夕的耳侧,女子回头,眉头微挑,在听到男子的解释时,有些哭笑不得。 母蚂蚁?!呵!这是什么破比喻?! ———————————— NP已定局,情节已铺设。 呜呜呜,,亲们表拍我。。 五更,今日完毕! 第8卷 第449节:憔悴损,痴心种(7) 看着有些为难的男子,洛夕眼眸中那些不快之意瞬间褪去,换之的却是一脸的不自然。 “哼,你哪只眼睛看我生气了?” “我才没有生气。。” 说到这里,洛夕的心底升起一抹不自在,她本已失身于人,怎还如此的介意着歌月的过去,都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今,她便做了这“施于人”的人。 如此,歌月又该如何看她?! “娘子,为夫错了,以后为夫便只看娘子一人好么?” “即使为夫眼前有着成群结队的母蚂蚁经过,呃,只要是母的,为夫都不看!” “娘子,你说好不好?”修长白皙的手,轻捧着女子的面颊,男子的眸中,柔情一片。 “歌月,对不起……”淡淡的愧意,萦绕于眼,洛夕甚至,甚至有些不敢看上官歌月的眼睛。 “娘子,为何要如此说呢?” 那双如同浸水葡萄的眼眸,因为刚才的那句道歉而失去了光彩,他的娘子,任何时候都是光彩照人,可是为何又有着这般愧疚的眼神? “歌月,昨夜,昨夜我与纳兰哥哥在一起……” 眸中,那复杂的神色渐渐敛去,换上的,是一片的豁然。 敢作敢为,她不能欺骗歌月,即便是善意的隐瞒,对眼前的他,也是一种不公平。 若说出实情,让他伤心,那她也认了。 人,总要为自己做下的,承担后果。 “哦!” 抱着女子的手臂微微僵硬,随着男子简单的应答后,又渐渐自然起来。 男子那波光潋滟的眸中,顿时升起一抹了然之色。 脑海里,回响着昨日听到的那番谈话“诗儿今日入宫,带着醉红颜……”。 可是,娘子说,昨夜她与纳兰在一起,想必那醉红颜…… 聪明如他,怎会猜测不出娘子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 “娘子,你还好吧?!” 若他说心里没有失落,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爱娘子不会比那个人少,甚至他可以为了娘子抛下任何。 可是,看着眼前一脸愧色的她,上官歌月的语气里甚至没有一丝责备之意,那双漂亮的桃花眸中盈上了浓浓的关心。 醉红颜,二十年前的禁药,若是没有男女合,欢,定会…… “歌月……”洛夕眸中的愧疚更深,他不问昨夜她干什么去了么? 她昨夜一夜缠,绵。 他昨夜却是步步惊心! 他怎能让她如此的窝心? 他怎会如此的傻? 他若是骂她,或许她心里会更舒服一些。 可是,他那双眸子里,竟然连一丝责备之意都没有…… 如此包容,若是她,定是做不到的。。。 “娘子,为夫知道,知道娘子不是自愿的……” 看着眼前的女子,上官歌月轻声说到,那双带着罂粟花温热的唇,轻轻的吻了吻女子的唇瓣。 听及此,洛夕垂眸,心里思忖着,“不是自愿的,不是自愿的……”,她真的不是自愿的么?这个傻歌月啊,直到现在,他还在为她找台阶下。 得夫如此,她还有何求?! 第8卷 第450节:憔悴损,痴心种(8) “娘子,为夫有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告之于你……” “娘子,昨夜为夫夜探巫族……”将怀里的人儿搂紧,上官歌月缓缓的说道。 “别忙……” 看着眼前一脸急切的他,女子的眸中升起莫名的感动与酸涩,那本是她份内的事情,他却做得比她还好,甚至,甚至为了她,而不顾自身危险。 “……” 在上官歌月的疑惑中,洛夕已离开他的怀里,端着桌上熬的哪碗“黑糊糊”的东西,对着上官歌月说道。 “先喝了这个再说。” 即使是端着这碗几乎入不了上官歌月眼的“东西”,洛夕的脸上也不见任何羞赧,但凡懂一点厨艺的女子,也不会做出眼前这碗“黑糊糊”的,呃,“东西”。 可看着眼前关切之意甚浓,却又如此镇定的她,眼前的男子竟毫不怀疑,如此“黑糊糊”的“东西”,到底入不入得了口。 “娘子,你做的么?” 没有问,眼前的碗里到底是什么,男子那盈盈的眸色中,是浓浓的幸福之感。 “嗯,大补的。” 她配出的东西,但凡不经常用的,都是不会与之命名。 如同眼前碗里的,只要他喝了会好,那也没必要再喝第二碗,如此,命名又有何用? “那娘子,你喂为夫,可好?” 男子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瑰丽的唇瓣轻启,那带着莫名蛊惑的声线里,有着诱人心神的味道。 “你又不是……” 你又不是没有手。。习惯了如此拒绝他的女子,在看到男子眸中那莫名的期待时,又蓦地止住了话语。 她说过,要对他好的。她说过,要娶他。 如此,对自己的夫君好,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张开嘴……” 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女子的眸中升起一抹哭笑不得,眼前的他,可真是个狡猾的家伙,明明知道,这时候的她,不忍拒绝。 那些平常习惯了的态度,摆在今日,她却有着些不自然了。 “呵呵,嗯……”潋滟的桃花眸中,盈上了一层甜蜜,男子笑得魅惑而安然。 “还入得了口吧。” 虽然不觉得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妥,不过,舀在勺里,那种怪异的颜色,与异样的味道,仍是然她轻蹙了下眉。 “嗯,好喝。”脸上,是浅浅的,惑人的笑意。 女子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淡笑着埋首,搅拌着碗里剩余的浆糊。 女子垂眸间,上官歌月的眸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异色,那滑入喉间的那种古怪莫名的味道,让那双潋滟的眸子变幻莫测,缩了又缩,紧了又紧。 这哪里是入得了口?! 眼前碗里的,虽是对身体大补之品,可是娘子,你好歹也要加点糖料香精之类的吧。 如此怪异又难闻的味道…… 估计,他的娘子是第一次进厨房的吧! 想到这里,男子倾城绝色的脸上,迅速勾起抹惑人至极的笑容…… 若是他娘子亲手做的,即使是再难喝,于他来说,也是甘之如饴。 第8卷 第451节:憔悴损,痴心种(9) “呵呵,那都喝了吧。” 听他如此之说,洛夕也不疑有它,眼含笑意的说道。 如此大补之药,对他的伤情有辅助的疗效。 “呃……好!” 不忍拒绝那一脸关切兴奋的女子,男子完全是硬着头皮喝完了这碗“黑糊糊”的东西。 他的身体,若说最致命之处,便是那身上的蛊毒和背上的伤口。 可是,这些都在洛夕的治疗下逐渐好转。醒来的他,行动自如。 况且,有着晴紫为他输入的灵力,他身子的精神力已完全恢复,只要不过于运用内息或者灵力,半月之内便能恢复。 眼前的他,看着跟平常,是没什么不同的。 “娘子……” “为夫现在可以说了吧!” 唇角,勾起抹惑人的笑意,原来,被人关心的感觉竟是如此之好。 “嗯,。” 单手托着下颚,女子的手肘撑在石桌之上,看着眼前有些慎重之意的男子,女子的眸中也迅速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不再是巧笑颜兮,美目盼兮之态,那身子里散发出的是不符年龄的冷静与沉着的气度,眸子,邃如深潭。 “昨夜为夫夜探巫族……” “那巫族族长梦晴,真实的身份是……” 春日好时节,温度怡人安神,午后的阳光,透过疏密的树叶间,洒落在白衣红影的两人身上,罂粟花妖冶的怒放着,如此美景,实乃天作之合。 昨夜的惊心动魄,步步惊心的场面;那穿越地下宫殿时的重重危机,般般险境;以及与梦怀柔看似和谐,暗潮下,却是斗智又斗勇的场景。 被上官歌月一脸云淡风轻的和盘托出。 那丝毫不带余悸的声音,让昨日的画面一一回放,不经然间,却让眼前的洛夕深蹙了眉头。 她做过类似于上官歌月这般的事情,那有如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云淡风轻? 她深知夜探巫族的凶险。没有那身迎难而上的实力与气魄,哪会有全身而退的机会?! 至少,目前的她,即使是恢复了全部的身手,面对灵力与巫力的攻击时,也是做不到全身而退的。 这种超自然的灵力,哪是以人类之力量能做到的? 况且,她知道,她目前的身体本就带着些异样,续不足内息,身子也长不大,直到现在,她的身高仍是在上官歌月的胸口。 这种无法解释的身体异样,并不是能用现代科学的方式,就能调理得好的。 如同她穿越的这次,试问,又有谁能说得清楚? 洛夕那般的心思一闪而过,邃如深潭的眸子里,是浓烈的黑。 歌月用安危换来的消息,竟是如此的让人惊骇! 最卑贱不过爱情,最凉不过人心,缘灭,情灭,换来的,难道终是一场恨意?! 那浓黑的眸子变化莫测,随即又升起一抹安然。 清风微抚,掀起两人下摆处的薄底轻纱,远远观着,竟有些不真实。 眼前的上官歌月,看着眼前那精致如瓷的人儿,那漂亮的眸子中尽是柔情蜜意,这样看着,哪还有昨晚与梦怀柔斗智斗勇,玩世不恭之态?! 或许,身后那道深可见骨的裂口,便是昨日那场惊心动魄后的唯一见证吧! 都说,人生本无蒂,飘如陌上尘…… 可眼前的男子却觉得,他的蒂,他的根,便如同对眼前女子那浓浓的爱意,痴心成种,爱灌成花儿…… 第8卷 第452节:云开见明月(1) 晚霞醉黄昏…… “歌月,可以用膳么……” 庭院的石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小菜,趴在石桌上的人等得一脸的不耐烦。本担心他身子微恙不便做饭,那家伙说等会儿有客人到,所以亲自下厨。 洛夕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手刚要伸向桌上的盘子,便听得道声音响起。 “呵呵,可以了。”端来最后一道菜,上官歌月浅笑到。 “那……我吃了哦。” 某女拿着碗筷便要动作,民以食为天,天大的事情都比不上吃饭重要,那双筷子正欲落下,身后便想起一道让她莫名熟悉的声音。 “洛洛……” 不同于上官歌月的蛊惑声线,男子的声音里有些飘渺得不真实,女子侧眸,身旁便多了抹紫色身影。 墨发束冠,紫衣华袍,男子俊美邪魅的脸上勾起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最动人的,应该是那双微微斜挑的凤眸,眸中,烟波氤氲,浩渺如海。 一袭紫衣,长身而立,远看神秘而高贵,近看魅惑而迷离,即便是静立着,那由身而发的尊贵,让正欲行筷的女子也忍不住思忖,他,是谁?! “洛洛,不记得我了么?” 眉若远山,眸若秋水,墨眉下微微斜挑的那双凤眸中,闪烁着淡淡的调侃之意,还有那微微上扬的唇角。 唇角间,那弯弯的欠揍的弧度,让她不禁想起一个人,呃……确切的说,让她想起那只狐狸…… “浅浅……”眸色微暗,洛夕唤道,那看似平静无波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惊喜。 他,来了。当花慕羽跟她讲过那么多“事情”后,想要找到他的感觉,就越发的浓烈。 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知道自己“之前”的事情。 当她准备去找他的时候,他适时而至,这,岂能不让她心生兴奋? “洛洛好聪明。”男子微笑,眸中调侃之意甚浓。 “王兄,你来了。”见浅离到来,上官歌月浅笑到,潋滟的桃花眼里掠过一抹惊喜。 因为心爱的女子与他诉□□意,此时的上官歌月比之以前,显得更为的妖艳动人,滑如丝绸般的墨发因为后背上的伤痕,不便束起,如瀑布般流泻至腰际。 瑰丽色的红唇微张,唇边,荡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那一袭艳丽的红袍,将他衬托得越发的丰神俊朗,一颦一笑,恍若人间妖孽。 “何事让阿月如此的神清气爽?” 见着似有不同的上官歌月,浅离勾唇,微微淡笑到。凤眸中,有着作为兄长的浅浅疼爱。 “呵呵,王兄,娘子答应与我成婚了呢。” 掀袍落座,望着对面一袭白衣的女子,上官歌月语带兴奋的说到,眉间,是毫不掩饰的浓浓幸福。 “哦?” “那为兄来得可恰是时候。” 紫衣男子戏谑着说到,状似神情自若的跟着落座。垂眸间,那双浩渺如烟的眸中,突然闪过一道谁也未曾发觉的光华,那微微而蹙的眉头,泄露了他此刻的忧虑。 “当然来得正是时候……” 未曾发觉到浅离的神色,洛夕戏谑着,轻勾着唇。 第8卷 第453节:云开见明月(2) “嗯?”看着兀自调侃的娘子,上官歌月有些疑惑。 “我们饭一上桌,你就来了,浅浅,你是计算好了的么?” 那双葡萄般黑亮的眸里闪烁着狡黠的笑意,对着眼前的男子,洛夕自己都未发觉,她居然毫无陌生之感。 “阿月的厨艺……” “我有好几百年没有享用到了。” 看着一旁替洛夕仔细添饭夹菜的男子,浅离眸中带着些回忆的神色,眉头舒展间,更多的,却是欣慰之色。 他的弟弟,终于有了他想要的温暖。 几千年的孤独,加诸在他身上的欺凌与磨难,并不比狐族众人千年一次劫难好过。 如今,阿月有了他自己喜欢的女子…… 阿月,也算是,守得云开…… 只是,自己呢…… 还有,阿月他,真能如眼前这般幸福下去么? 垂眸,那漂亮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男子眸底的神色。母皇一生中,男妃数十,虽是每个男妃都极尽疼宠爱惜。 可是,一个人的爱本就难能可贵,再行分割,还会如独宠那般浓烈么? 阿月得洛洛厚爱不假,可他的情劫,并不是那般好渡的。 再观自己,难道,他也要做那争宠夺爱的男子?并且…… 思虑间,那双浩渺如海的眸子瞬间换上了安然,算了,等洛洛灵魂归于体后再说吧。 这也是他此行人界的目的…… “浅浅,你不是几百年没尝歌月的手艺了么?” “呵呵,喏,歌月做的酸甜排骨……” “浅浅尝尝?” 白玉筷子,夹起那色泽润滑的排骨,轻放在浅离的瓷碗里,看着眼前有些发呆的男子,女子眼含笑意。 “小洛洛,将歌月带在身边,你一辈子都有口福了……” 看着落入碗里的排骨肉,那不见一丁点骨渣的肉,浅离的眸中升起一抹欣喜,转眸望向洛夕时,继而又恢复了那浩渺如烟的模样。 “怎么?浅浅羡慕?” 嘴里,咬着歌月替她夹好的肉肉,洛夕含糊的说到。 漂亮的眸子里,是满眼的笑容,她家的歌月,是个“贤惠”至极的男子。 浅离的动作因洛夕的话语突然愣怔住,羡慕?或许是吧!看着两人如此自然的用膳动作,如此默契的状态,若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王兄,若是你想尝我手艺,随时都可来的。” 见浅离愣怔住,上官歌月适时的插话进来。眸底,是掩饰不住的幸福之感…… “歌月,你也吃。”将他最喜欢的菜色放到男子眼前,洛夕说到。 “娘子……” 她其实是关心自己的,不然,怎会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菜? 桃花眸里,闪烁着无尽光华,直看得洛夕不自在的转过了眼。 “好,那我便在郡主府上叨扰一段日子。” 浅离漂亮的唇掀起一抹弯弯的弧度,看着洛夕因他话语而停下手中的动作时,浅离凤眸含笑,邪魅至极的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透露着意味深长。 ———————— 各地暴雨,高温,干旱,自然灾害前,亲们多注意身体! 情节菊在加快,首次写文,不尽完美处,谢亲们包容! 五更,今日完毕! 第8卷 第454节:云开见明月(3) “呃……,浅浅,你确定要住在这里?” 回过神,放下筷子,女子眉头紧蹙,看似为难的她,却在长睫掩下的那一刻,葡萄般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狡猾的神色。 “娘子……”见她蹙起眉头,状似思虑的样子,上官歌月不禁轻声唤道。 娘子是不愿意王兄住在这里么?可是,他希望王兄住在这里呢。。 若王兄住在府上,那么他就不会那么快的带着他离开人界。 她的娘子,便有更多的时间,“对付”梦怀柔。如此,何乐而不为? 况且,他也有几百年没见过王兄了,潋滟的桃花眸中看向思忖着的洛夕,眸子中,有着些兴奋,有着些期盼的意味。 “浅浅,你确定真要住在这里么?” 向着上官歌月投去一抹安心的神色,望着眼前神情自若的男子,洛夕再此确定到。 “怎么?小洛洛不欢迎我么?” “亏我耗费能力替你恢复了‘东方洛夕’之前的一些记忆。” “若不是这些记忆,你能在这里‘混’得如鱼得水么?” “真是忘恩负义的……洛洛。” 那邪魅俊美的脸上,升起一抹无辜至极之态,再看那凤眸之中,哪里还有面对晴紫与上官歌月时的兄长威严? 尤其是那漂亮的唇瓣,那时开时阖的浅浅弧度,端得是妖冶至极! 因着那自身散发出的神秘而尊贵的气息,男子的举动,又不显轻浮之态,那似是不经意间说出的话语,让打算“敲”他一笔的洛夕,心生愧意。 只是,那种本就少之可怜的愧意只持续了片刻,洛夕神色微转,继而抬眸,狡猾之色甚浓。 “浅浅,你怎能如此小气?”押了口参茶,洛夕状似不经意的说到。 “我?小气?” 某男有些不能淡定了,烟波浩渺的眸子里荡漾着茫然至极却又隐隐激动的光纹。 “娘子?”看着兀自打着哑谜的女子,上官歌月也开始疑惑。 “浅浅不是说我一开始便属于这里么?” “既然如此,也只有你才认识我这个灵魂,浅浅耗费灵力替我掩盖异星的气息,说明我们之前应该是认识的。” “况且,浅浅潜入我的记忆中,我都还没说你‘偷窥’呢?” “再有,我也没有说不欢迎你呢。。” “难道不是浅浅小气么?” “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你不是妖界的王爷么,为何还如此耿耿于怀?” 放下杯子,拿过一旁上官歌月的汤碗,洛夕慢条斯理的向着碗里舀着汤,似是云淡风轻的说到。 一旁的两个男子因洛夕的话语,突地愣怔。 上官歌月眉头微蹙,相处这么久,娘子何时对着他人说过如此多的话?! 而王兄……他又是什么时候与娘子认识的? 心里的疑惑,随着洛夕替自己舀汤的动作瞬间散去,上官歌月眸里尽是蜜意浓情。 “洛洛,即便是过了数千年,失了记忆,你还是如此的无赖。” 看着眼前一脸狡黠的女子,浅离无奈的勾了勾唇。三言两语,便将他之前“巨大”的“功劳”尽数化小,她的那点小心思,他还猜不出么? 第8卷 第455节:云开见明月(4) 定是想从他身上得到“好处”。 “数千年?转世轮回么?”那么说,眼前的男子,认识的,是她的前世? “浅浅,前世是前世,若说转世轮回,前世的一切也与我无关了。” 若每个人都抓着前世不放,或者与她接触人,都是因为她前世的关系,那她,又成了多少人心中的替代品? 不是她自尊心作祟,只是,沧海桑田,人事犹陌生。 “洛洛并没有经历过转世轮回……” 似乎是看出了眼前的人心有不耐,浅离唇瓣微张,深思熟虑后,终是道了出来。 “洛洛不知,真正的转世轮回,是要去鬼界魂部喝下那孟婆之汤的,如此,前尘旧事终须忘,便再也不会受前世那看不见,碰不着的记忆折磨之苦。” 见一旁的上官歌月也染上了慎重之色,对着两人,浅离继续说着。 “再有,洛洛不是从异世而来么?” “难道洛洛未曾发现,对于你在二十一世纪时的记忆,其实是无半点损坏的。” “并不是因为你是异世之魂,凡在洛川大陆的生物,无论哪一界,只要拥有魂根,若是转世轮回,均需受到鬼界约束。而洛洛你,你灵魂上的记忆,鬼界魂部的孟婆之汤,是无法消除的。” “因为,从始至终,你的灵魂根本没有经历过转世,何谈那轮回呢?” “你现在的灵魂,其实与几千年前的,一直是同一个灵魂……” 浅离说完,漂亮的唇瓣轻轻抿着,浩渺如烟的眸子中已深沉如海。 那夜离开她时,那所谓的有事要办,便是探查洛洛当年魂飞魄散的原因。 洛洛手上的白玉手镯,是她一直带在身上的东西,当年,无论用什么方法,白玉手镯从未离开过洛洛的手腕。 试问,那般护主的神器,怎会让自己的主人受那转世轮回之苦? 况且,洛洛的身份于他来说,本就神秘非常。 当初,年纪那般小的她,便有着如此高深的术法,长大后,按理说,她的术法应连他都过犹不及,这片大陆上,又有谁能轻易的伤害到她?! 那又是什么样的手段,能让拥有强大术法的她灰飞烟灭? 于是,浅离前去了仙界。 那片记载着六界之事,与他界几乎不曾往来的地方。 那片无情无欲,飘渺如尘的洁净之地…… “浅浅,那我之前的记忆呢?” 洛夕蹙眉,声音里带着连她也无从察觉的探寻之意。 那些玄幻的东西,林振云是不让她学的,所以,对于浅离说的,洛夕只能按常理推论而已。 “娘子……” 看着探寻之意甚浓的女子,上官歌月语含担忧,本以为,娘子是异世之魂已属罕见。 可是,几千年间都不曾转世的灵魂,试问,谁有那么大的能力去延续她灵魂的生存之态?! “歌月,听浅浅说。” 那双潋滟的桃花眸里,关心之意溢于言表。 洛夕侧首,她又让他担心了,小手,伸过去,轻轻的握了握男子的暖掌,洛夕的眸中盈上一抹心安。 第8卷 第456节:云开见明月(5) 如今,她并不是一个人,越是如此,便越要镇定,即便她灵魂是个“怪物”,她也认了! “呵呵,小洛洛,你就不担心么?” “……”抬眸望去,看着一脸邪魅之意的男子,如浸水葡萄般的眸中升起一抹疑惑,她,要担心什么? “小洛洛,你如今的灵魂,只有二十几年的记忆,如此……你不担心么?” “你丢失的,可不是十年二十年的记忆……” “而是上万年……” 看着即便是有过一刻的急切,便瞬间恢复镇定的女子,浅离邪肆的一挑眉,忍不住调侃到。 小时候的她,可不如现在这般淡定,黑亮的眸子里,除了安然,甚至连一丝慌乱之意都没有。 有记忆时的她,单纯而又善良,可即便是再聪慧善良,也没有如今这般泰然处之的气度。 怪不得她的灵魂去了二十一世纪。 那般现实残酷的社会,那般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生活,即便是呆了二十几年,也足以影响一个人,小洛洛的魂根定是受了影响吧。 也好,之前那般单纯善良的她,生在她那样的家庭,定是难以生存的。 若不然,她的娘亲怎会硬下心来,将她送到那毫无一丝人气的结界之中?! 不过,若是当初她有现在这般气度,或许,他也不会在她娘亲布的结界中遇到她。更不会傻傻的让她当了一个月的“试验品”。 想到此,男子唇边的笑意更浓…… “王兄,你是不是探查到些什么?” 在洛夕向他投去安心的眼神时起,上官歌月便直觉不对,他的王兄,怎会突然的到了郡主府? 还碰巧的阻止了晴紫带他回妖界? 想来,他的王兄原本便是来找娘子的…… 脑海里,蓦地闪过一道流光,那潋滟的桃花中,神色顺而收敛,来不及捕捉那心里的蛛丝马迹,便听得浅离缓缓的说道。 “我刚从仙界赶来……” “仙界?” 上官歌月疑惑更深,仙界?那里的仙人不是不喜与外界之人接触么? 况且,仙界那无情无欲之地,即使再为飘渺多姿,哪有半点值得一看?! “浅浅是不是在仙界查到些线索?” 之前花慕羽讲过,仙界之人自羽化之后,便已无七情六欲,更不与其他五界接触,若是浅浅去了那里,便只有一个可能,探查他所想要的那些线索。 “仙界的云容王爷,与我是至交。” “他也是唯一一个保持着七情六欲的仙人。” 至于,为何仙界独独只有他能保持着七情六欲,浅离不很清楚,但他欣慰的是,仙界一行,收获颇大。 “哦?”第二次听到云容王爷的名字,洛夕已无意外。看着眼前的浅离,眸子中更多的,却是探寻。 “洛洛的身子是不是一直长不大?” 微勾的唇畔间,闪烁着戏谑的笑意。 唇角一勾,那双浩渺如海的眸子中,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不理会浅离眸中的神色,洛夕蹙眉,不知该如何作答,倒是一旁的上官歌月适时的插话进来。 第8卷 第457节:云开见明月(6) “王兄也发现了?” “娘子自我见到她起,便一直是如此的身子……” “虽,虽略有发育,却始终的长不大。” 看着似乎了然的浅离,上官歌月神色忧虑的说到,于他来说,她娘子的爹爹的事情,都比不上她如今的身子重要。 一年来都变化不大的身子,岂能让他不心忧。 看着忧虑之色甚浓的上官歌月,洛夕心思一转,想的却是,这个家伙,他刚才说了什么? 说她略有,略有发育?! 她这身子发育没发育,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眉头一蹙,洛夕狠狠的瞪了上官歌月一眼。 “嘿嘿,娘子不用害羞,你的身子,为夫自然是清楚的……” 洛夕的神色,上官歌月了然于心,都说了,跟她在一起后,他是连半只母蚂蚁都不看的,如此,他经常看的,当然是眼前的她。 “……”洛夕无语。 “小洛洛的身子,我不很清楚,只是,我在仙界,见到了真正属于小洛洛的躯壳……” 浅离的话中带着浓浓的思忖之意,那看向洛夕的眼眸中,又升起了疑虑。 仙界虽不与世人往来,却记录了五界之中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那些本该保密的事情,却在浅离的威逼利诱中给透露了出来,他告诉云容,他会让他们仙界所保护着的躯壳复活。 或者,他直接向各界透露,仙界之中,唯独他保持着七情六欲,有着不属于仙人的秉性。 那时,云容流芳万年的名声,将因他浅离而损…… 想来,为了探查洛洛的消息,他浅离万年的声誉竟毁于一旦,他,终究为她做了一次小人。 威逼利诱之下,云容才告诉了他五千年前发生在洛洛身上的事情。 看着眼前的女子,浅离用最简短的话语将洛洛与皇甫子墨之前的事情讲了出来。 (五千年前的事,菊就不再讲了,不明白的亲,建议回去看章节名:“痴情心殇浩雪落”和“暗想玉容何所以”) 浅离看似简单的描述,让洛夕尤为震惊,错愕片刻,眸子里又升起一抹了然。 当初,她第一眼见到子墨时,心里总会升起万分熟悉之感,那由心而发的莫名悸动,想来应是那埋藏在灵魂深处的记忆…… 遥如天际,却恍在身边; 千山万水所隔,却只是一转身的距离; “世人都认为,当时子墨君替洛洛聚集灵魂后,你便已转世轮回。” “想来,子墨君仍是不知,其实你的灵魂一直是没有转世的吧。” “我此去仙界,云容告诉我,当时的你,并不是魂飞魄散了,或许因你手腕上的手镯之缘故,本该魂飞魄散的你,躯壳在子墨君的灵力下,却已羽化。” “云容出于对你的保护,并没有将保存你躯壳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说道这里,浅离不禁思忖,云容与皇甫子墨的关系其实并不比他浅离差,可即便皇甫子墨寻寻觅觅小洛洛几千年,云容那固执的家伙,仍是不愿将小洛洛羽化的事情告知于他。 第8卷 第458节:云开见明月(7) 甚至在皇甫子墨苏醒之后,云容也只发过一封恭贺函。 如此谨慎,如此小心翼翼…… “那,王兄,你有办法让娘子重归自己的躯壳么?” “为什么娘子只有躯壳被羽化呢?”洛夕,本是有着七情六欲的灵魂,若单单羽化的是身子,她又该如何的重归于体? “这……” “恐怕,跟她手上的白玉手镯有关……” “小洛洛如今居于的躯壳,是长不大的。” 看了眼担心备至的上官歌月,浅离同样眸含忧虑,这些,他解释不清楚。而浅离眸底的深思,忧心的上官歌月显然没察觉,担忧之语,缓缓的从那瑰丽色的唇瓣发出。 “王兄,娘子如今的身份,是东方云的女儿,南疆的南夕郡主,若她身子依然没有变化,会引起他人关注的……” “如此,她怎能摆脱这个身份的束缚……”若不能摆脱这个身份,他的娘子怎会安心的跟着他回妖界?! 上官歌月的眸里闪烁着浓浓的疑虑,如今,终是落实她之所以长不大是灵魂的原因,那么,只有重归于她真正的躯壳,娘子才会恢复正常之态的。 “阿月,小洛洛的一切,我也只得这么多,其他的,均是个谜……” “她的灵魂若要重归于体……” “唯一的方法,便是让她的身子恢复记忆,可是,几千年了,要恢复她的记忆,并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浅离说完,眸子投向了一旁脸带思忖的洛夕。 “小洛洛,你觉得呢?” 上官歌月的话浅离不是不懂,他心里的忧虑又岂会比他少? 目前“东方洛夕”的躯壳,是与小洛洛的灵魂最为匹配的,不然,当初小洛洛穿越之时,为何单单的选择是她?! 一旦强行离体,她的灵魂难道就能回到之前的真身么?! 若是能轻易的回去,为何她醒来的时却是在这个十三岁的躯壳上? “浅浅,歌月担忧不无道理。” “若是寻回那之前的记忆,,先将目前我身份的束缚解去吧!” “一身无事,也会方便得多。” 她目前的身份,不是简单的说摆脱就能摆脱的,那些存于身子的记忆,有着东方云对她的好,她不能做“忘恩负义”的“女儿”。 况且,上官歌月为她“惹”了巫族,如此,她还能全身而退么? 恐怕,还未走出南疆,便会迎来巫族的暗中报复。 洛夕说完,眸子黑如点漆,思忖间,那葡萄黑亮的眸中蓦地升起一丝冷意。 “娘子,要不为夫去将你爹救出来吧?”见女子神色微变,上官歌月说到。 “不行!” “不行!” 反对之声,由浅离与洛夕异口同声发出。 两人说完后,竟默契的相视颔首。看懂了对方的眼神,洛夕继而说到。 “歌月,你身上的伤,是不宜再用内力的。” “况且,你的灵力在地下宫殿不是使用不出么?” “如今,你要做的,便是养好身子……” —————— 五章完毕!后面加更一章。。 第8卷 第459节:云开见明月(8) 手,紧紧握了握温暖的手掌,洛夕缓缓的说道,她不想歌月为她再受伤了。 虽然,她目前没有实力与梦怀柔抗衡,但她没有,不代表这世上就没有与她抗衡的人。 “可是,娘子……”潋滟的桃花眸里尽是焦急之态,他,能行的。 “歌月……” 向着上官歌月的手心按了按,洛夕眸子里盈上了一层感动,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女子扬眸,示意他稍安毋躁, “可是……”瑰丽色的唇紧抿,上官歌月有些急切。 “歌月,人界,由不得你所作所为……” “异族入侵,本是违背六界规则。” “难道?你是想,逆天么?” 轻缓的话语,不疾不徐的自浅离那漂亮的唇瓣发出,邪魅俊美的脸上,毫无半点调侃之态,更多的,却是慎重与严厉。 擅自运用灵力,便会让守护神提前惊醒,无论他们是站在哪一方,守护神最先对付的,便是异族的入侵。 即便他浅离拥有万年修为,对那守护神可以无惧,但阿月呢? 阿月的修为,甚至连巫族族长都抵御不了。更何况与守护神相形抗衡? “王兄。”眸里,盈满浓浓的焦虑。 “歌月放心,又不是只有身手,才能制伏于人的。” 浅离所说的,便是她所担忧的,如今歌月的身份已然泄露,她怎能让他再行冒险? 她的身份于六界均是敏/感,如此,她更懂得该如何保护自己。 人类之所以发展,来自不断挖掘自身的智慧,在于能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 若要动,那便做个更大的“动静”吧!单要搅得这片大陆天昏地暗的才好! 她的人,不能白白的受伤。 再不济,歌月后背那怵目惊心的伤痕,也得讨回来…… “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 轻软的话语,自女子那柔嫩的唇瓣浅浅发出,眸色一暗,抬眸望向身旁的两人时,女子勾唇一笑,只消那淡淡一眼,便是妩媚至极! “娘子,你……” 洛夕的话刚落音,上官歌月那潋滟的桃花眸中,蓦地一亮,她的娘子,怎会有如此谋略? “洛洛,你想使坏?!”邪魅的脸上,扬起抹赞赏的弧度,浅离戏谑的说道。 “去!”狠狠瞪了眼一脸邪肆的男子,洛夕的眸子,更多的,却是意味深长…… 黄昏吞晚霞,花木惹芳菲。 云归风吹散,独留圆月明。 郡主府,落花庭院,三人长谈,一场影响颇广的“游戏”正在此酝酿着…… —————————— 加更一章,感谢亲们的厚爱。 书评,菊每条都有看,无论褒贬,菊都表示真诚的感谢! 手机打字本就麻烦,,能给菊写下那么长的肺腑之言,我亦感动。 语言及情节在不影响大纲的情况下,菊会尽量调整。 不过调整亦不会太过,不然,就对不起喜欢如此笔风的亲了。 菊读者群:230445711,有兴趣的亲可以加。 汗,冒着被屏蔽的危险说了这么多,完毕!!! 第8卷 第460节:再回首,心依旧(1) 明月夜,圆月明。 回廊迂回,曲曲折折的廊坊尽头,造型奇特的假山之后,丰采多姿的两个男子长身而立。 夜下,圣洁如练的月光,将两人衬托得越发的邪魅尊贵,惑人如妖。 淙淙流水环绕假山流淌而过,缓缓流水之声,巧妙的掩盖了两人本就细小的谈话之音。 夜色中,除携香而来的微风,恐怕无人知道,这里有着人间绝美的两个男子。 “阿月,小洛洛睡了?” 双眸,望向高处那一轮明月,浅离若有所思。 “嗯,我见她进屋了。” 娘子今日知道如此多的事情,即使她接受能力再强,上官歌月觉得她还是需要些时间。 女人,天生是用来疼宠的,他喜欢娘子的强势和魄力,但她更担心的,是那些加在她身上的东西,会不会让她很累? “嗯……” 浅离应了一声,浩渺如烟的眸中却无其他神色,眸里有的,仿佛就是天际中那一轮明月,月色如水,给那静立中的紫衣男子更添一抹邪魅。 眸之所转,心之所转,王兄他真的只是在望月么? 桃花眸中神色微闪,眼波流转间,妖孽倾城的男子,那蛊惑人心的声音幽幽响起。 “王兄,我有些担心……” 兄长面前,他不再是那一身妖艳,放浪不羁的男子,他只是弟弟,心中所想,心中所忧,面对从小关爱他的浅离,自然的流露了出来。 “担忧洛洛么?”转眸,浅离心中了然。 “嗯!”上官歌月轻轻颔首。 “呵,若说担忧她,阿月,你不如先担忧自己吧……” 浅离看向上官歌月的眸中,多了些不明意味,有心疼,也有心伤…… 论计谋,有几人比得上小洛洛,早在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便知道“扮猪吃老虎”,如今在现世锻炼了二十多年,那存于她脑海中的经历,他浅离可是如数窥视过,她能搅得这些人天翻地覆,他,深信不疑。 倒是眼前的阿月,让他心忧呵! “王兄,她便是你说的那个人么?” “你的青梅竹马?” “为了她,王兄等待了数千年之久……” 妖界虽是以女为尊,可他王兄却比女王更为尊贵,无论是修为或者样貌,在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这般男子,即使在六界之中,恐怕也是难寻。 亏他之前还认为王兄有病,看来,不是他有病,是他的心一直保护得太好,数千年的等待,比之神界之王皇甫子墨,他的王兄又岂会输了半点?! 他的娘子,到底是哪里的人? 五千年前,上官歌月也不过刚出生不久,对于发生的事情,怎会如浅离与皇甫子墨亲身经历的人来得透彻? “聪明如阿月,恐怕早就知道了吧?!” 凤眸中闪烁着淡淡的笑意,浅离侧首,看着上官歌月关爱的笑到。 “小洛洛便是我一千岁时的那场际遇,因为小洛洛的帮助,我渡过了那次‘万年惊雷’,至此,便灵力大涨……” 浅离的话淡淡的,看似普通的陈述,听在上官歌月的耳里却万分惊愕。 第8卷 第461节:再回首,心依旧(2) 渡劫,是所有妖类最难经历的过程,很多妖类,便是在渡劫的时候被打回原形,更甚至灰飞烟灭。 而王兄渡的劫,是那“万年惊雷”,小洛洛如何能力,能让王兄渡过“万年惊雷”! “小洛洛不是普通的人。” 浅离说完,烟波浩渺的眸中瞬间变得深沉,漂亮的唇瓣轻抿着,看着眼前的上官歌月多了抹意味深长。 “我知道娘子的身份不普通……” “王兄,难道,你也觉的我与娘子不能在一起么?” 看着从小对自己关心备至的兄长,上官歌月的心里第一次有抵触的情绪。 “王兄,无论如何,我都要与娘子在一起的。” “谁也不能阻止。” “王兄,阿月知道她是你等待数久之人,若是王兄愿意,阿月,阿月能接受……” 说道最后,上官歌月的声音里多了抹悲凉,潋滟的桃花眸中黯淡下来,静默如海中,突地荡漾起层层的忧伤。 “阿月,你知道什么是情劫么?” 浅离不答反问,淡烟色的眉,轻轻蹙起。烟波浩渺的眸子看着眼前的阿月,润泽的唇瓣轻抿,然略带思忖的说着。 “阿月,小洛洛便是你的劫……” “你修行五千年,终是遇到的劫……” 浅离的声音,如同那挂在高空中的圆月,飘渺高远。 袅袅之音,让上官歌月讶异片刻,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这样的话,浅离之前便对他讲过的。 “王兄,娘子已经答应要娶我了,王兄难道不高兴了么?” 故意不理会浅离的提醒,上官歌月眼含欣喜的说到。 “若是,若是王兄不高兴,阿月愿意,愿意做……” 他愿意做最小的侍君,他的命格不就是如此么?潋滟的桃花眸里是浓浓的真诚之意,可那萦绕于眼的悲凉,却让人无尽的心酸。 “阿月!” 听到眼前的弟弟如此一说,浅离那邪魅的脸上,再也没了作为兄长的和颜悦色。 他怎会自甘卑微?! 爱,怎能如此的低下?! 浅离眼里的爱,可以自私,可以宽容,可独占,可以分割,可以……,但是决不可如此的卑微如尘! 阿月的心本就很小,若满满的全是小洛洛,这样的爱该是何等的厚重?! 他浅离的弟弟,怎能如此看轻自己?! “王兄,阿月真的,真的可以……”以为浅离不信,上官歌月的声音里多了丝急切。 “阿月,即便是王兄喜欢小洛洛,即便是我与她会有将来,王兄也不会让你受如此委屈……” 看着眼前的上官歌月,浅离轻叹了口气,浩渺如烟的眸子里升起淡淡的无奈与浓浓的心疼。 他忧心的,不是小洛洛感情的分割,而是眼前的他啊…… “阿月,情劫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深吸口气,浅离的声音带着意味深长。 “娘子答应娶我了,难道不是渡劫成功了么?” 阿月已经五千多岁了,可是,对于心目中的劫难哪有浅离说的那般慎重,况且,从未渡过劫的他,怎么会知道,那足矣让打回原型,乃至灰飞烟灭的劫难,岂是凭着洛夕简单的一句“我娶你”便能渡过的? 第8卷 第462节:再回首,心依旧(3) “傻阿月。。” 那漂亮得恍若艺术品的指尖,终是抚上了上官歌月的肩,看着眼前一脸固执情深的男子,浅离的眸中复杂多变。 “王兄……” “阿月呵,所谓的渡劫,岂会如你想象般的那么简单?王兄因为是狐族从未见过的紫狐,首次渡劫,遇到的便是万年惊雷。” “阿月五千年来,从未渡过劫难,你遇到的情劫,又岂会如一般的那么普通?!” “当年,神界之王的那场情劫,让有着万年修为的皇甫子墨沉睡数千年,阿月呵,你的修为不过五千年,这次的情劫又岂会只是沉睡那么简单……” “渡劫成功,则生。” “劫难失败,则灭。” 近乎无情的话语自那漂亮润泽的唇瓣中轻缓发出,那烟波浩渺的眸子望着一脸骇然却又努力维持镇定的上官歌月时,多了抹严厉与慎重。 “阿月,如此……你还愿意嫁给小洛洛么?” 停顿下来的浅离,眸色定定的看着上官歌月,除了慎重之意,更多的却是压抑不住的心疼。 “以王兄目前的能力是不能助你渡过情劫,不过,要想渡过你的劫难,也不是没有办法……” 说道这里,浅离神色一顿,看着愣怔住的上官歌月,眸含疑虑。 “什么办法?”潋滟的桃花眸中由骇然升起一抹惊喜,上官歌月急切的问到。 “唯一的办法,便是消除你对小洛洛所有的记忆,没有情,就没有情劫,到时候,你渡的劫,就会好过得多……” 即使上官歌月渡的是那万年惊雷,以浅离万年多的修为,也可替他卸掉大部分雷击,若是情劫…… 若是情劫,便只能独自承受! “你……愿意么?” 浅离说完,心疼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的弟弟,几千年来孤独而悲凉,那“武曲”的命格,让他受尽家族唾弃,如今,他好不容易寻得了心爱的女子,却又遇上了人生的第一次劫难。 作为王兄,他怎能不心疼?! “不,王兄,我不要忘记娘子……” 娘子好不容易接受他,他岂能在这时候又忘了她?! “王兄,不管怎样,即便将来会灰飞烟灭,我也不能忘记她……” 眼里骇然之意瞬间褪去,那双潋滟的桃花眸中,浮上的,是浓浓的惊慌。 王兄的术法他是清楚的,什么事情经他之手都是万无一失,恐怕…… 不,他不要忘记娘子…… “嗯……“ “那好,随你吧,好自为之……” “或许,或许事情也没有我想的那么严重……” “竟然小洛洛答应于你,或许,或许事情也有转机也说不定。” 当初,浅离渡劫,也是洛夕迷迷糊糊就帮他渡过了,那些近乎傻气的话语,让他知道了万年惊雷。 那讨厌的“白练”也改变了他当时稍显薄弱的体质。 所以,他安慰阿月。 或许,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 “真的么?” 听得浅离如此安慰,上官歌月的心又开始患得患失。。。 第8卷 第463节:再回首,心依旧(4) “嗯,小洛洛对你用了情,或许对你渡劫是有帮助的。” 看着眼前患得患失的阿月,浅离眸色微闪,回廊深处,那道白色的身影,在他抬眸时,瞬间消失。 可眼尖的浅离却扫到了那来不及隐藏的白色衣袂。 刚才的话,她应是全数听到的。希望,阿月的付出,能让小洛洛全心对待。 “王兄,那,我先就寝了……” “嗯!”浅离眸色微转,轻轻颔首,继而轻缓却又严肃的说道。 “阿月,不要做任性的事。” “你渡劫的事情,王兄会帮你的……” “嗯,谢谢王兄……” 兄弟俩相视一笑,直到那抹红衣消失于廊坊的尽头,浅离那双浩渺如海的凤眸中才升起一抹凛然…… 情劫,是所有劫难中最难渡过的,不然,为何仙人羽化后便没了七情六欲?! 最是无欲无求,才能身心自在…… 他的阿月,是个值得相爱的男子…… “小洛洛,出来吧!” 那抹露出的衣袂即便很快被她遮住,可她的气息浅离记挂了数千年,怎能不知道她还在那里。 “浅浅……” 回廊深处,渐渐走出一抹白色身影,月色如水,让那精致如瓷的肌肤更显得如玉晶莹,不同于以往的粉衣装扮,白衫更给她添了抹清冷,可在观那双邃如深潭的眸中,闪烁的却是复杂难懂的光芒。 “洛洛,你现在的模样也是极好的……” 看着神色难懂的女子,浅离不经意的说着与刚才话题毫无联系的话来。 “嗯!”单应了一声,洛夕再无言语。 现在的模样与现世的她是一个样子,甚至当初在琉璃古城的时候,她见到这身子穿着古装的模样时,才鬼使神差的穿越。 所以,她能找准这身子作为寄体,定是有所联系的。 只是,这些,并不是她心中在意的。 她在意的,是刚才浅浅与歌月的那些对话。 “刚才的话洛洛听去了多少?” 虽知道她出现在那里,但因为声音压低,所以浅离并不清楚眼前的女子到底听了多少去。 “全数……”女子抬眸,眸中,多了抹慎重之色。 “呵呵,洛洛依然不是我们看着的那般简单。” 离得那么远,都能被她全数听了去。知道后,并没有迫不及待的追问刚才谈话的内容,眼前的她,神色莫名,让人难以揣测。 “为何?”为何要如此一说? “洛洛在洛川大陆一年之久,看似处处受制于人,被外界环境约束,于夹缝中生存。可,实则上,你才是最大的赢家……” 浅离说完,唇角一勾,只是那浩渺如海的眸中却是越发的深沉。 眼前的她,怎会是眼前这看似无害的样子,那变化莫测的神态,连他,也读不懂…… “哦?”洛夕挑眉,那双葡萄般水亮的眸中掩去了慎重,换上的,是浓浓的兴味。 “难道我说的不妥么?”那邪魅的脸上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笑意,眸中闪烁着戏谑。 “浅浅,你可让我伤心了呢。。” 第8卷 第464节:再回首,心依旧(5) “我对浅浅,可从来都没隐瞒过什么,又哪会有你所谓的,不是看着的那般简单?” 眼里含着无辜与委屈,洛夕说着话时,有着浓浓的伤心之感,仿佛,仿佛浅离真将她给伤着了。 “小洛洛,你这副样子可对我使了几千年,是真是假,即便是脚指头也能猜到。” 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即便是没有了之前的记忆,那灵魂深处的“恶劣”因子倒是一点也没有变,事过五千年,记忆没了,装模作样的功力倒是增长了不少。 若不是见过那藏在她脑海里的记忆,恐怕,连他也被她骗了去。 “浅浅,你一点也不可爱。” 看着眼前邪魅俊美的浅离,洛夕无奈的撇了撇嘴,似乎很久以前,与他在一起都如现在这般自然。 “小洛洛,如今你的秉性,到是比之前可爱得多。”至少,比之前多了些担当,也不再逃避。 五千年,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洛洛能回到洛川大陆,于浅离来说,已是最好的事情,至于她变得如何,那都是其次,他的心依旧如昨。 “浅浅,以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你会不会觉得对你不公平。” 他等了她五千年,他与她是青梅竹马,他与她渡过了儿时那段最美好的时光……这些,她都是从刚才他与歌月的谈话中知道的。 五千年,普通的妖类已经渡过了五次劫难,于浅离来讲,并不是短的日子…… “洛洛觉得对不起我么?”听得洛夕如此问,浅离轻笑。 “我只是按旁观者的角度讲……” 眉头轻蹙,之前的记忆她根本没有,若是以旁观者来看,一个男子默默的等待女子几千年,光是这分心,也会为之感动。 更何况,如今,他等待的那人,却将他忘记了。 这,难道是公平的么? 可,他如此一问,又所谓何事? “那等到洛洛不再是旁观者的时候,便再问这句话吧?” “若那时候,洛洛还是觉得对不起浅浅的话,浅浅就会向你讨回,你遗忘了我五千年的报酬……” 浅离说完,看着眼前的女子,凤眸中似笑非笑,邪魅至极。 “呃……” 洛夕哑然,眸光一闪,真是狡猾的狐狸…… “洛洛,审时度势,收敛锋芒如此之久……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打猎’??” 刚才浅离所说的并不无道理,洛夕看似处处受制于人,眼观现在,她才是这场较量中的最大赢家。 受制于皇甫雄,洛夕奉旨去了汝南。 识得皇甫子墨,救得花慕羽,难道这些真因为她的迫不得已么? 单从那夜她能“轻易”的制伏南宫非夜上,也能看出,,之前的那几次,明明是她自愿的。。 巧妙的住在皇甫子墨的府邸,之前在宛绸东方府加害她的势力便没有明目张胆的出现过,这些,难道不是她的深谋远虑?! 若是不然,他大可以拒绝皇甫子墨的好意,而住在其他地方,反正,她在前世也不就孤身一人? —————— 近遇农忙时节,菊要帮忙做力所能及的家务。 有空闲时间,菊就加更。 后面还有。 第8卷 第465节:再回首,心依旧(6) 再观南疆之行,洛夕“默默无闻”的做了巫族与皇族两大势力的棋子,若不是想暗中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她何故用得着在大殿之上如此委屈?! 如今,她不失一兵一卒,便入了南疆。 如今,她依然身手欠佳,却已明朗局势。 如今,螳螂捕蝉,她这只黄雀却紧随其后。 眼观局势,她淡定如初,漫不经心,实则是深谋远虑,厚积薄发…… 赢家二字,她应是当得的。 “看来浅浅亦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看着一脸笑意的浅离,洛夕似是不在意的挑了挑眉,这家伙在外人面前后持稳重,邪魅勾人,骨子里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妖”,若是不然,他怎能一下便猜中她的心思?! 精明如皇甫子墨,腹黑如纳兰明初,谨慎如花慕羽,敏感细心如上官歌月,还有那强硬的南宫非夜,如此的多的人,都不曾看出洛夕所想,浅浅一个转身,便知道她隐藏至深的心思。 都说狡猾如狐,浅离,这万年老狐狸便是狐族中的极品。 “小洛洛,你如此说我,不觉得脸红么?”洛夕言罢,浅离轻笑到。 “那你会脸红么?……” “嘿,所以说,小洛洛,你与浅浅是天生一对。” 说完,浅离那微挑的凤眸里闪过异样的神采。 “那浅浅你要加入‘打猎计划’么?” 浅离的话洛夕也不在意,眉毛一挑,眸含戏谑。 “小洛洛,妖类是不能涉足人界的,你想害死我?” 看似顾虑颇深,略带害怕的话语,可从浅离的唇里发出,听着,哪里还有半点害怕之意。 “那浅浅怕死么?” “洛洛觉得我害怕么……” “万年老妖,怎会怕死?” 似乎很多年前便是这样的相处模式,洛夕说这话是,脸上尽是调侃之意…… “……”万年老妖?说的是他?! “我哪里老了?洛洛,我可是妖界最漂亮的美男子!” 先不论那本就不俗的容貌,光那万年修行的气度,也不是他人所能比拟的,所谓修行,都是年数越多,样貌越好,他会老到哪里去?! 洛夕一个“老”字,让男子邪肆俊美的脸瞬间黑掉一半…… “美男子?歌月不也是美男子么?”唇角一勾,洛夕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不过浅浅也是美的……” “呵呵,浅浅不要生气,生气就不漂亮了。” 眼底尽是促狭,洛夕的面前,浅离始终维持不了在他人面前的样子。 “小洛洛……” 听洛夕提到上官歌月的名字,刚还故意生气的浅离,那浩渺的眸中突地浮现一抹担忧。 那刚才对上官歌月所说的那些话,又何尝不是浅离在安慰自己? “浅浅,你说让歌月忘了我,便能助他渡劫么?”说道这里,洛夕眸里的慎重之色更深。 “嗯……” 浅离轻声应答到,随即似想到了什么,又语带惊疑的说到。 “洛洛,难道你想阿月忘了你?!” 凤眸中含着浓浓的震惊,,洛洛,她,她竟想阿月忘了她! 第8卷 第466节:再回首,心依旧(7) “浅浅,若是还有选择,我宁愿他一辈子都记住我……” “可是,比起那五千多年的修为,还有他的生命来,爱情,微不足道。” 洛夕说完,邃如深潭的眸里闪过一丝黯然与决绝,她对他亦是有情的,可那份情,怎比得上歌月的命?! 歌月对她的情,是一份看透生命的厚重,若硬要将这份情上添加些东西,她希望,她能卸下那加在他身上的沉重感,如此沉重的情,她亦要分担一些。 “浅浅,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忘了我?!”抬眸,女子眼里的决绝之色更深。 “妖界,有一眼泉水,唤作‘忘情’……” “即便是沾染一滴,便能断了前尘旧事……” “若是阿月喝了,洛洛,他可真就不记得你了。” 幽幽说完,望着眼前的女子,浅离邪魅的脸上,思忖之意甚浓。 “若能渡劫……那便喝吧!” 轻闭双眼,洛夕语带果断的说道,无人知道,那闭上双眼前,她眼眸中一闪而过的伤痛! 忘情,忘情…… “忘字心中绕,前缘尽勾销,从此不相思……也罢!” 轻叹,当初无意间看得某部电视剧时,她对男子忘掉心爱的女子之事耿耿于怀,想来,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才知道,人世间的俗世,却有着般般无奈。 “阿月不愿意忘掉你……”他对阿月说过,随他的。 可是面对小洛洛,他却不知该如何拒绝。 无论从哪个角度讲,他都应支持小洛洛的提议,浅离是他的弟弟,他同样不忍他有灰飞烟灭之危,算了……那他再当一次“小人”吧! 貌似与她好不容易重逢,他为她已做了两次“小人”。 “我会让他喝下‘忘情’的……” “浅浅,你能不能现在就回一趟妖界,取得那忘情之泉?……” 既然要做,就要赶快,免得歌月心生戒备。 况且,他的身子需待休养,身份暴露后,越是危险。 若失了对她的记忆,他越早的回到妖界便越是安全。 “需要如此急么?你不与他多相处些时日?” “不用了。” 浓密纤长的睫毛掩下了洛夕的情绪,多相处些时日,也是徒增伤感而已。 “记得明天一早就回来……” 刚才知道他们的谈话并不是她耳力有多好,世上有一种交流方式,叫做“唇语”。 淙淙的水声虽掩盖了他们说话之声,可银色月光下,他们的谈话,她一目了然…… 歌月的心此时应是慌乱的吧,他的心如此敏感,她必须得抓紧时间。 “洛洛,你真狠心!” 男子无奈的回复,那莫名的“狠心”二字,不知是针对她让他一夜往返人妖两界,还是针对她即使是对自己,也是如此的心狠。 她应是不愿让阿月如此快就忘了自己的;可审时度势,她仍是狠下心来。 这算是快刀斩情丝么? 可她斩的也只是阿月的而已,人世间最折磨的事情,便是你爱的人站在你的面前,他/她却不再记得你。 呵呵,浅离的唇边,闪过一丝讥诮,命运算是给他与皇甫子墨报了“仇”么? “怎么,你不愿意?” “洛洛,你生来就是奴役我的。。” “浅浅,你该如是说,你生来便是被我奴役的……” 对于浅离的幽怨,洛夕不置一词,唇瓣一掀,脸上荡起抹好看的弧度。 “那我便走了……。” 唇边,那抹无奈至极的弧度闪过,浅离语带幽怨的说到。 “嗯,那你……” 那你快去快回……,洛夕正欲如是说,抬首间,温热软软的触感印上了自己额间。 “洛洛,这是报酬……” 那抹扬起的弧度,多了丝邪肆之意,微挑的凤眸中升起好事得逞之感。 眼观眼前的男子,那身后持稳重,雍容风华的气度早已抛至了九霄云外,独剩的,是那极致的邪魅,与无尽的慵懒。 “你……” “呵,洛洛,明早见……” 眼观脸带微怒的女子,浅离唇瓣一掀,身影一化,偌大的后庭里,只余下那似曾回响的声音。 第8卷 第467节:情深缘浅,忘情泉(1) 郡主府,上官歌月房间。 淡淡的月华,透过镂空的窗棂幽幽洒入房内,空气中,带着丝丝花木之香,若是仔细辨别,还氤氲着幽幽的罂粟花香气。 轻轻推开房门,女子步伐轻缓的走向上官歌月躺着的床榻,刚调整好呼吸,便直觉一道浓烈的眼神望向了自己。 “娘子……” 白皙修长的指尖拨开罩住床榻的帷幔,上官歌月半支起身子,语含欣喜的唤到,即便如此,那诱人的声线里也有着蛊惑人心之感。 “呃……” “我打扰你了?” 听着他说就寝,洛夕以为这时候他应是入眠了,刚一踏入房内,他便醒了……眼里带着歉然,洛夕轻缓的说到。 看着眼前的女子,潋滟的桃花眸中浮出一缕柔情,他本就未曾入眠,王兄跟他说了那么多事情,他怎能不当一回事儿的那般安然。 若是其他事情,他都无所谓,可是,关系到情劫,关系到娘子…… 他,怎会不心生慌乱…… 夜深人静,心中的那抹忐忑与慌乱却在见到眼前的女子时,烟消云散。 “娘子,你是想我了么?” 眸底,勾起一抹蜜意,分开不到一个时辰,他便如此的想她了,若是离开她,那种思念将是蚀骨,所以,他不愿忘了娘子,即便是痛,那也是甜蜜着的。 “嗯……我想你了。” 女子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望向床榻上那半支着身子的男子时却换上了另一抹神色。 “呵呵,那娘子陪为夫一起……一起睡好么?” 桃花眼眸里,在听到女子说想他的时候,瞬间绽放万千光华,微波流转间,流光溢彩。 只看到女子轻微颔首,一道红影微闪,带着那抹白色的身姿,相拥着的两人便瞬间落入那铺着柔软锦被的床榻之上。 诱人的罂粟花香气,自那男子那暖厚的胸膛幽幽发出,即使闭着眼,洛夕也能感觉到,那投向自己目光是如何的炙热。 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只听得耳畔传来那诱人低沉之声…… “娘子,别动……” 怀里,是思念已久的人儿,即使常在身边,他与她的心又何尝如此接近过? 重来没有一刻,上官歌月的心有着这般颤动。 她的娘子,此刻,安静的趴在他的怀里。 软软的,香香的,心,为之颤! 温柔的手掌,轻轻抚上了女子的腰,蓦地一紧,那本是平趴在自己胸/膛的女子,便瞬间转换了姿势与自己相拥侧卧着。 手臂揽过她的脖子,她便如小猫咪一般,窝在自己的臂弯之中…… “娘子……” 夜深微凉,却比不过这道声音带给洛夕的颤动,这样蛊惑人心的声音,她还能听多久? 明日浅离带来“忘情泉”…… “歌月,我想亲你!” 本是安静窝在男子臂弯里的女子蓦地抬头,黑如漆墨的眸子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炙热,身子微侧,一个倾身…… “娘子,唔……” 桃花眸中的一抹惊诧,在突来的吻中突地变为惊喜,随着那浓烈的吻铺天盖地而来,男子眸中波光流转,立刻变守为攻! 第8卷 第468节:情深缘浅,忘情泉(2) 湿软的香she带着前所有的炙热侵入男子那带着罂粟花香的腔/壁,横肆掠扫!! 突来的热情,搅动着腔壁的香津,恍若攻/城略地! 如此浓厚的情感触动着男子的心神,他的娘子,呃……好生热情! 男子的唇瓣在女子那湿软娇嫩的she入侵之时,便已顺势合上了唇,虽反守为攻,但不同于洛夕的热烈,上官歌月的亲/吻带着些温柔,带着些小心翼翼…… 更多的,却是来自心尖上的颤抖。 唇齿间,一个热情,一个平缓;一个略显粗鲁、一个淡淡温柔; 冰与火相撞的霎那间,那双带着温热的手掌,情不自禁的探向了女子的内衫…… 吻依然继续,那带着浓烈的情感犹如久积的火山般,压抑着,汹涌着,酝酿着! 她隐身在那廊坊尽头,那些以生命为代价的爱,她岂能不震惊? 由他身上所散发的悲凉,即使相隔甚远,她依然能感觉得到。 总以为,她答应歌月娶了他,更多的是因为感动。 可,直到发现,常伴身边的他,明日将要将她遗忘…… 甚至是再也没有想起她的可能…… 她的心,茫然了,慌了,乱了,害怕了! 吻!吻!吻! 狠狠的吻他,只有如此,才觉得他在自己身边的! “娘子……” 女子的热情,似感染了上官歌月,手臂,情不自禁的揽紧了女子的纤腰,另一直温热的手掌,在神情迷醉中,悄悄剥/开了女子的衣/衫。。 眼眸一紧,温柔细滑的指/腹,隔着最后一层软软的布料,悄悄的覆上了女子胸/前的柔软…… “唔……” 陌生的触感让女子神情一漾,有些难/耐的发出细微的声音,可是,那紧吻男子唇瓣的她,仍旧不愿放开那温热/湿/滑的感觉。 心里的患得患失,在这夜深人静,意/乱/情/迷中越发浓烈。 小手,顺着自己的心意,攀上了男子的脖颈,那质地轻滑的艳红内衫,在女子玉/臂攀上时,悄然滑下,迷蒙的离开辗转厮磨着的唇瓣,女子的眼神,落在那滑如鸽脯般的肌肤之上。 夜色下,那片肌肤似是散发着莹莹之光,让迷离中的人儿有过一瞬间的愣神。 轻而透的衣衫,艳丽之红,将眼前的男子衬托得越发的惑人,光洁的肌肤,如玉的胸/膛,还有那轻透的衣衫下,微微凸/起的相思红豆…… 如此艳丽的一幕,让她,让她……柔软的唇放开了男子的唇瓣。 眸色一暗,带着湿/热的唇,蓦地咬上了男子的脖颈。男子只觉得喉咙一紧,覆在女子柔软处的手掌也不自禁加大了重量…… “歌月……”抬眸,女子神情迷茫。 “娘子,让为夫来……” 诱人的声音,魅惑入骨,那带着蛊惑之意的眸子深深望着身侧神态娇美的人儿,终是多了一抹满足,怪不得,她今日如此反常…… 娘子,刚才我与王兄的话,你是听见了么?? 若是如此,那为夫…… 便成全你!! 第8卷 第469节:情深缘浅,忘情泉(3) “歌月……” 见眼前的他有过一丝清明之色,洛夕的眸里一暗,他,知道了?! “不行,这次我来!”女子眸底神色微变,抬眸间,又闪过一丝戏谑之意…… “歌月,我只是想亲亲你而已……” “难道,你还想……” 眼前的女子,眸里闪过得逞的戏谑之意,眸底,是浓浓的促狭。。 上官歌月眉头轻蹙,难道,他误会了?娘子并没有听到他与王兄的谈话? 也对,王兄办事向来谨慎,他不想让人知晓的事情,定会做得滴水不漏。 心里多了抹安心,上官歌月神色一转,眼底不再是那沉重之意,瑰丽色的唇瓣微张,放在女子柔软上的手却趁势滑入了女子的衣襟! “娘子好聪明……” “可,为夫不只是想如此呢。。” “既然,既然娘子亲够了为夫,那为夫若不礼尚往来,岂不是辜负了娘子……” 桃花眸中,波光流转,柔情蜜意。 温热的手掌轻柔的拿捏着那柔滑如丝缎般的肌肤,悄悄挺立的两点红豆,在温柔的摩擦下,变得鲜艳欲滴,男子眸色一暗,指尖微转,巧妙的一带,上好的绸缎在他的手中“灰飞烟灭”。 眸底,满满的,是如玉景色! “歌月,你!”她,刚才似乎是“过火”了。 他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浓浓“欲/望”,而她便是那带宰的羔羊。 可这样的局面,不就是她故意挑起的么?她那毫不掩饰的炙热,那铺天盖地的热吻,怎会不激发他的热情?! 看来,男/女之事,她还嫩了不是点把点…… “娘子,为夫定会让你满意的。” 唇角一勾,男子的眸底是浓浓的蜜色,那灌满柔情的双眸,光波潋滟,流光溢彩,端得是引人入胜,摄人心魄! 如此眼神之下,洛夕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轻透的红衫顺势滑落,夜色下,是那散发着莹莹光泽的肌肤,男子的脖颈与那精致的锁骨显得无比诱人。 平坦的小/腹,紧致的腰/身,似是每一寸都是那上天完美的杰作,雪色为肌,那莹白之上,赫然是艳丽的两朵红梅…… 修长的指尖抚上了女子的脸,一寸寸,来到那柔软的唇瓣…… “娘子,为夫美么?” 潋滟的桃花眸里荡漾着迷离的光波,恍若能引人心神般,想要就此沉沦!见女子突然间的愣怔,男子唇角一勾,转眸间,流光溢彩…… “娘子,你说,为夫美么?” 蛊惑人心的声音,带着诱人的罂粟花气息,那瑰丽色的唇瓣,在说完之后,俯身,轻轻的含住了那鲜艳欲滴的红豆,辗转,舔/舐,湿/热的she尖,细细的逗弄着…… “唔……”身子里,蓦地升起一丝异样,女子不自在的轻哼一声。 “为夫美么?!” 酥软入骨的声音再次响起,男子眸色一暗,似有所不满,齿含红豆的一瞬间,用了些微微的力度。 娇嫩的红豆,因这突来刺/激,更为红嫩娇气。 —————— 加更五章,闪去! 第8卷 第470节:情深缘浅,忘情泉(4) “上官歌月,你又对我使用摄魂术!!” 身子上突来的“刺/激”让女子神识瞬间清明,搂着男子脖颈的手臂一收,手掌带着些许的掌风,轻易的便推开了对她“轻/薄”的上官歌月,瞬间揽好衣衫,洛夕深一口气。 某人似乎是忘了,这场“游戏”到底是谁先发起的,点了火,始终是得灭掉的。。 身子上还留着男子的气息,因为他的轻咬,那处,仍有着些许的微痛之感,该死的,居然,居然对她使用摄魂术! 难道,他担心她不同意么?! 若不是…… 若不是明日决绝,她怎会如此简单的就与他“洞房花烛”?? 女子懊恼间,却感觉一旁的男子呼吸暂缓,诧异之时,转眸,却见上官歌月双眸紧闭,一脸煞白! “歌月?!” 似从心底深处发出的惊慌之音,她怎如此的大意,他身后的伤痕才刚缝合,她,她居然对他使了掌风! “歌月……” 带毫不掩饰的慌乱,白玉般的手指,瞬而向着男子的脉搏探去,刚一伸出,眼前的男子双眸睁开,唇角一勾,一道大力便握住了那伸向自己的手臂,顺势一揽,惊慌的女子已然入怀! “娘子,你担心我!” 眸含笑意,上官歌月显得兴致盎然,脸上哪还有半点惨白虚弱之态?! “……” 看着笑得如此幸福快乐的他,洛夕却不知该如何作答,她是关心他的呵! 若是不关心他,她怎愿独自承担那份离别决绝之痛; 若不是关心他,她怎会如此的狠心对他,也对自己? 忘了自己,他才能安然渡劫。 “娘子,你生气了么?” “好了,下次为夫不逗你,也不对你使摄魂之术了,好不好??” 见身旁的女子不语,上官歌月轻柔的说到。 “若是,若是娘子你还生气,那你打一下为夫。” “你不要不理我……” 魅惑入骨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讨好意味,却让暗自垂眸的女子微红了眼,这般的他,若是失了记忆,定不会再与她说这些话了吧?! 那酥软入骨的“娘子”二字,恐怕再也没有人能唤得如他这般好听。 “娘子……”手掌,轻轻捧起女子的脸,潋滟的桃花眸望入了洛夕那微红的眼睛。 “娘子,你是……”你是哭了么? 桃花眸里闪过探寻,正欲如此说的上官歌月刚一张嘴,如同刚才一般,又迎来了女子那浓烈的吻。 呵,她怎么会哭?! 她已经好多年不曾掉过眼泪了。 那些柔弱温顺,正如浅离所说的一般,不就是审时度势,深谋远虑时,所需要具备的“品质”么? 浅离都能一眼看出来,她怎会自欺欺人?! “歌月,我想要你。” 简单的几个字,从那柔嫩的唇瓣中浅浅发出,看似简短,却带给男子一脸震撼! “娘子,你……”你为何这般说?! 眸底的疑惑一闪而过,男子的眸中,更多的却是欣喜与感动,更闪烁着那点点灿烂之光…… 第8卷 第471节:情深缘浅,忘情泉(5) “难道是你不行么?”眉头微蹙,洛夕似是担忧的问到。。 本是极尽普通的关心之话,却让一旁的男子听后,瞬间给黑了脸!她,是说他不行么?! 如此这般的话,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讲,都是一种侮辱。。 她可以说他不好看,但就是不能说他不行! “娘子,你是在侮辱为夫,作为男子的尊严么?” 眉头一蹙,上官歌月语带复杂之感。任何一个男人,面对心爱的女人说自己不行时,恐怕都会如他这般吧! “呃……” “歌月,我的意思是说,你背后的伤……” 女子的眸中,扬起一阵无奈,话不说清楚,害死人! “呵呵,娘子,为夫背后的伤已经无碍。” “至于……为夫到底行不行,娘子,过会儿你便知道……” 上官歌月的话音刚落,手臂顺势一揽,软玉温香落入怀。 在女子来不及惊呼间,那暖热的手掌便抚向了柔软的腰间,白色的绸带顺势一抽,那本就未曾揽好的衣袍如数滑落,冰肌玉骨,软玉温香,端得是惹人心神,让人心旌荡漾。 “歌月……” “嘘!娘子,让为夫来……” 魅惑入骨的声音,带着安抚之意,那滑腻的指腹轻轻的按上了女子的唇。 “我……唔!……” 随着温热的唇瓣蓦地印上,女子眸底,那抹无奈之色瞬间褪去,她本想说让她来的,毕竟,这是她挑起的。 久违的温/存,或许也将是最后一次温/存,想到此,女子心里的想法倏然褪去。 如此,谁先来,又有什么区别? 女子的手臂缓缓的环上了男子的脖颈,压抑的情感深埋至那邃如漆墨的眸底,眸中一片情浓,以同样的热/情回应着男子。 暖掌顺着纤腰,缓缓的来到了女子的身后,肌肤,细腻润滑,软软绵绵,美妙的触感,让那双桃花眸中潋滟至极,氤氲着化不开的迷醉。 柔软的指腹,顺着女子纤腰向下,一寸寸,一丝丝,燃起那肌肤之上一串串火花。 夜色酝人心,身与身的相触,心与心的相连…… 心,为之颤! 不再是那浅尝辄止的吻,也不再是那带着试探之意的触碰,更没了那层原本以为的隔阂,热情的男子,迷离的人儿,情到浓时,便没了那些所谓的顾及! 顷长的身躯,缓缓的压/上了同样情浓的人儿…… 眼眸微暗,身子瞬地一沉,压下了突来的悸动,男子深倏了口气…… “唔,嗯……” 突来的入/侵,让女子轻蹙了眉,唇瓣轻咬,他,让她有些,有些承受不住! “娘子……” 轻缓的声音,携着诱人的罂粟花香,带着极致的魅惑,渗入人心……,千般情丝,万般缠/绵,浓浓的安抚之意,让心爱的人儿眉头渐渐舒展。 “娘子,为夫,可以,可以动了么?” 眸里,是浓浓的心疼,男子的……,同样压抑得难受。 “……” 女子无言,手臂,却环上了男子看似柔软实则结实的腰…… 第8卷 第472节:情深缘浅,忘情泉(6) 夜如魅,风静暖…… 帷幔中,逸/出一波/波醉人心神的声音…… 炙热而又温柔,轻缓而又急促,厚重而又飘渺…… 无人知道,如此让人艳羡至极的欢/爱,到底带着怎样的决绝,那一声又一声厚重的喘/息,那一声又一声动/情的娇/喘,或许能够形容的…… 便是,情到浓时无怨尤…… 破晓。 一夜激/情缠/绵,房里,有着淡淡欢/爱之后的气息。 一道紫色身影瞬间而至,床榻上,布满青青紫紫痕迹的女子倏地睁开了眼,瞬而起身,却直觉那道望向床榻的目光,忽冷忽热,忽明忽暗,即便是有着帷幔的遮挡,也掩饰不住男子眼神里那莫名复杂之光。 “你来了……”隔着帷幔,女子垂眸,似是神情自若的拢上了衣袍。 “嗯。”简单的一个字,男子便不再言语。 这,便是她所说的,会让阿月喝下“忘情”的方法么? 凤眸中,烟波氤氲,只是,那略带不明意味的光芒,很好的透露了男子此刻的情绪。 虽然,他的心里早有预料,她与阿月终究会走到这一步。 可是,如今让他亲眼所见,心,仍是有些不舒服的。 “你打算如何让他喝下?” 床榻上,那安静沉睡的男子,定是让她给点了睡穴吧? 不然,以他们现在的动静,恐怕他早是醒了。 “忘情泉带来了?” 挑开帷幔,女子缓缓的下了床榻,那些布在身上的点点吻/痕,大部分已如数遮去,只是,那脖颈之上的点点晴紫,仍是落入了浅离的眸底。 浩渺的眸中,闪过一丝微恙,男子继而说到。 “带来了……” “嗯,给我吧……” 那双黑如漆墨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暗吸一口气,洛夕语带平静的说到。 无人知道,那藏在纱袖里的手掌,握了又松,松了又紧。 “小洛洛,若是如此,你便再也回不了头……” 即使因刚才的事而心有不快,浅离仍语带慎重的说到,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心。 情深缘浅,忘情泉。 妖界中,用这之泉,斩断了无数逆天而恋的妖类的情丝。 眼前,这加持了浅离术法的忘情泉,若是饮下,便终回不了头! “喝吧……” 轻缓的声音,有着属于成熟女子的淡定沉着。可是本是强装的镇定,让眼前的男子心,蓦地生疼! 到底,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做这个决定?! 她明明是爱上了阿月,若不是如此,她又何必在知道他将要遗忘自己后,还贪得这一夜温/存? 难道,她以后便就靠这一夜缠/绵的记忆,来记住阿月么? 浅离知道,默默的守望一个人的苦…… 他经历过那种毫无可望的等待,甚至,可以说是绝望的等待。 所以,他更懂洛夕此刻的心情。 况且,这是她亲手斩断的情丝呵,若不是已无可恋,她又何故做得这般决绝?! “小洛洛,不要难过……” 那般镇定的模样,让浅离心蓦地生疼,飘渺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压抑之感。 第9卷 第473节:情深缘浅,忘情泉(7) 此刻,女子神色不动的坐于榻边,抬眸,指尖蓦地一动,轻点上上官歌月的喉咙,清亮的水,顺着那微微张开的唇缓缓滑下,那在指尖的动作下,咕噜咕噜吞咽的动作,似那无情之刀,生生的,斩断了两人间的纠葛! 黑如漆墨的眸底,深沉如海! 断情绝爱,从此,不相思…… 鼻尖,蓦地一酸! 闪烁着的露珠儿,缓缓的,缓缓的,升至眸中,即将溢出眼眶时,却又被眸底那一抹深沉强势的吞噬! 她,不会哭,不流泪…… 她要看着他,看着他醒来时,心不带留念的离去…… 仍是那倾国倾城之貌,仍是那妖艳惑人之姿,仍是那潇洒不羁态…… 如此,她才会安心…… “洛洛……” 直到那最后一滴清泉灌入男子的喉间,浅离再也忍不住,身影微动,将那强装镇定的人儿一揽入怀! “洛洛,不要难过……“ “阿月,阿月会安然渡劫的。” “洛洛不要怕……” “浅浅会代替阿月,陪着洛洛。” 飘渺的声音,那么近,又那么远,让怀里的人儿心生一丝恍然,歌月他,定忘了自己吧…… 也对,是她,她亲手让他喝下的忘情泉! 侧眸间,枕边,那枚紫色的玉佩落入了女子的眼。。 这玉佩,她也有一枚的。当初,歌月死硬的塞给她,说,那是他与她的“定情信物”。 他说,若她想去“一品香”吃“白食”的话,这玉佩便很好“用”。 于是,她才勉为其难的收了起来。 可是,如今,那枚紫色玉佩却是她唯一的念想。 命运是要惩罚她的冷漠如尘么? 她忘了子墨,忘了浅离,所以,这场劫难便让歌月忘了她。 也让她尝尝,那被人遗忘之苦,之痛,之哀?! “洛洛,你累了。” 她心里的情绪波动,揽着她的浅离自然清楚,因为窥视过她的现世生活,可以说,浅离是最懂,最了解她的人,如此强装镇定的她,心里,到底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烟波浩渺的眸中,是浓浓的心疼,手臂,不自觉的揽紧了怀里的人儿。 “我要看着他醒来,再行离开……” 黑如漆墨的眸中,变幻莫测,只消一刻,那满目伤痛转化为坚定之色,抬眸望向浅离时,却多了抹愧意。 眼前的他,也是她忘了的人呵,那般疼痛,他又是如何忍受的? 轻推开男子那温暖的怀抱,洛夕的眸子投向那依旧沉睡的上官歌月,略微转眸,继而又清浅的说到。 “浅浅,我没事……” “他,忘了也好。” “与我在一起,我也从未对他好……” 看似平淡的话,似是不在意的被眼前的女子说出,只是那满目压抑的悲凉,让一旁的浅离也不禁动容,本以为她是淡漠的女子,所谓的入了她的心,又到底会有多少的份量? 如今,却看她亲手断掉的感情,那看似不在意的话语,却让身前他的心,蓦地跟着一动。 恰是无情胜有情…… 第9卷 第474节:一语惊洛川(1) 又有谁能论断得清楚?! “洛洛……” “你累了……” 飘渺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奈,眼前的她,也并不是眼观着的那般坚强。 现世的记忆中,那无数个夜里,她也如他一般,默默的仰望着星辰,默默的,寻找那飘渺至极的慰藉。 如今,唯一知道她是异世之魂的歌月“走了”。 她习惯了孤独么? 呵,她只是自欺欺人而已,若习惯了孤独,怎还想着贪恋那一夜“温暖”。 “我要看着他醒,确定……” 确定他是否失了记忆,是否忘了她,如此,她便真的安心了。女子如是想着,身子,却因为那突来的睡意蓦地一软。 眼里,带着浓浓的不舍,望着眼前一脸心疼的浅离,她心怀不甘的闭上了眸。 “洛洛,你还是这般固执。。” “亲眼看着他醒来,亲眼看见他忘了你,不是更添伤怀么?” “饮下忘情泉,便不会再有爱人的记忆……” “这,毋庸置疑……” 横抱着软下身子的人儿,那双漂亮的凤眸中,无奈至极,指尖上微光闪动,一封信函缓缓落入上官歌月的枕边。 “妖界之事扰吾兄之心久矣,盼汝归,助星雾设阵护法。” 即便是上官歌月醒来后,对周遭环境再为惊愕,浅离的信,也能让他深信不疑的回到妖界。 妖界有晴紫在,他便不能轻易的回来了。 凝视片刻,抱着那轻如羽毛的人儿,神色一敛,房内只余下那躺卧沉睡的男子…… ——————时光逝去线———————— 南疆,京都,弱水湖畔。 烟花三月,拂柳和风。华京城内,弱水湖畔,行人熙熙攘攘。 依水而建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柱,巧夺天工。远处,一道离湖岸数十丈之远的凉亭更为惹眼,远远观着,那搭建凉亭与湖岸的路桥,竟像是平铺其上,如此巧妙惊异的设计,岂不让人艳羡。 便是往那凉亭之上站一站,那也是风光无限。 “夕儿,今日为何相约到此?” 温润的声音,自女子身后响起,赫然一看,不是那纳兰明初是谁。 “都说这弱水湖风景宜人,纳兰哥哥难道不觉得么?” 女子回眸,眸中浅笑盈盈。 歌月,已离她三月之久,那些心里的伤怀已全然压下,女子的眸中若有所思,若这里的事情顺利的话,去妖界见他的日子,应不会太久。 “风景美,我的夕儿亦美。” 男子走近,将女子揽入怀里。 鼻尖,是那淡淡的水蜜桃香气,他的人儿,有好久未曾真正的展开笑颜。 当初,上官歌月与她一起时,他便心有疑虑。 歌月风流不羁,尤对感情之事更为不屑,如此,他怎会将心放在眼前的女子身上? 下颚,轻轻抵着女子的发顶,发丝那幽幽的香味,让抱着她的纳兰明初有过一丝恍神,如斯沉静温柔的夕儿,他好久都不曾拥有。 “夕儿,嫁给我……” “做我的妻子,好么?” 温柔的声音,潺潺的淌入心间,有着兰花般轻柔的吻,轻轻的落上女子的脸颊,轻柔的,恍若羽毛一般。 —————— 五更,晚点还有。 喜欢歌月的亲不要着急。。 月还会回来滴。 第9卷 第475节:一语惊洛川(2) “纳兰哥哥,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女子神色一顿,身子侧转,巧妙的避开了男子的怀抱,眸中,含着淡淡的无奈与颓然…… “夕儿……” 怀里一空,男子愣怔片刻,在听到女子那含着无奈的话语时,俊美儒雅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夕儿是不愿意么?”眸里,一如既往的温柔,可那轻柔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强势之意。 “纳兰哥哥,我已是歌月的人……” “我亦答应,嫁于他为妻。” “纳兰哥哥,你放手吧!” 这也是她深思熟虑后,决定约他出来一见。 如今,人界的局势已开始明朗,几月前的计划,已如数开始进行。 若论实力,论谋略,在守护神未曾苏醒前,眼前的他,便是这人界的霸主。 她这飘忽的灵魂,甚至是失了记忆的灵魂,她又如何放得下与浅离,子墨的牵绊?又将如何安心的与纳兰哥哥在一起? 等待,是慢性的折磨,这种折磨,她不想在浅离与子墨身上继续下去! 眼前的男子是强势的,以前,她便觉得纳兰哥哥心思深不可测。 几月下来,那些在她暗中推波助澜的动作下,纳兰哥哥的势力已逐渐深入了“巫族”,如此迅速的手段,让她这幕后的“推手”,也叹为观止! “为什么?”温润的眸子,扬起一抹淡淡的严肃。 “夕儿,难道我对你不好么?” “即便你与上官歌月有了夫妻之实,纳兰哥哥也说了,不予追究。” “只要你乖乖的呆在我的身边,我会疼/宠你一生一世……” “可是,为何,为何你还是想着要逃离?” 三个月来,她虽不拒绝见他,可她身上,再也没了之前的那种贴心与温柔,也不再软软的唤着他纳兰哥哥,更不再窝在他怀里,向他糯糯的撒娇。 若要他形容,便有些,有些“相敬如宾”之感。 “夕儿始终视纳兰哥哥为兄长……” “那一夜,纳兰哥哥无需耿耿于怀。” 轻淡的声音,自那柔嫩的薄唇中浅浅发出,垂下黑如漆墨的眸,女子神色淡然而又从容。 仿佛,仿佛那一夜真如她一开始所说的那般。 那发生的一切,都因那“糖果”而为,一切,都作不得数。 “是么?” “夕儿真的是……如此想么?” 女子的神情自若,让男子本是温润恬淡的眸中渐渐浮上一丝愠色,压抑着的眸中,早已是暗潮汹涌! “是。。” 沉默中的女子,蓦地抬首,眸含认真的说到。望着神色复杂的男子,那句深思熟虑的话,终是平缓的说了出来。 “纳兰哥哥,我不是你心爱的妹妹……” “从去年落湖时,我已不是她。” “这身体里住着的,是另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 “对南疆,甚至是对整个大陆,都无比陌生的灵魂……” 洛夕话,让纳兰明初听着,有些,有些惊世骇俗。 只是,如此让人心生错愕的话,由眼前的女子说出,却让人深信不疑。 眼前的她,说这话时,那般的淡定,那般的慎重,那般的云淡风轻,神情自若! 如此,怎能让人不相信她话里的真实?! —————— 加更一章,头昏昏的。 第9卷 第476节:一语惊洛川(3) “呵,是么?” 本是温润如玉的眼神,在听完女子的话后,瞬间转为凌厉,长臂一揽,沉默中的女子毫无准备的落入在怀。 “无论你是谁,招惹了我,便不能离开。” 揽上女子腰间的大手,蓦地收紧,微重的力道,让怀中的女子轻蹙起眉,此时,男子那深邃的眸里神色变幻,回忆涌动。 去年落湖,去年落湖…… 怪不得!那时他就怀疑,落湖后的夕儿怎会在一夜之间转变那么多,即便是拥有之前极为相似的性格,可那标新立异、莫测高深的医术,那例无虚发的银针,怎么会是之前的夕儿所拥有的? “以毒攻毒”,呵,洛川大陆上压根就没有这种解毒之术! 亏他当初还信以为真! 温润的眸子中闪烁着深沉的怒意,不知是因为心爱的妹妹被眼前这陌生的灵魂所占,还是因为眼前的人儿从一开始便骗了他! “纳兰哥哥,你又何必?” 忍着腰间的疼痛,洛夕眸里盈上一抹无奈与苦涩。他这般生气,是因为她是个“侵略者”? 还是因为她是个“欺骗者”? 想来,两者皆有吧!凤凰阁的阁主,从未有人敢挑战其威严。 她就知道,当她卸下了“东方洛夕”的身份,撕开了那层伪装,眼前的他,便不再是那个温柔如水的男子。 “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哥哥……” 仍是那温柔的声线,仍是那带着兰花香气的温暖怀抱,女子讶异着抬眸,却发现,那温润如玉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柔情,这,便是他真正的样子吧。 看似温柔的男子,实则,冷漠至极! “呵!也罢!” “那纳兰公子,你,可以放开我了么?” 唇边,扬起一抹淡雅的弧度,眼前的女子,一脸沉静之态,那看似稚嫩的脸上,却是历经风雨般的淡定从容。 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模样,如此的熟悉而又陌生的模样! 亏他连刚才还认为她与夕儿之间有着相似的性格,原来,呵……原来,连性格都是如此不同的…… 这种沉静从容的气度,他只有,只有在她解“慕红”之毒时见过,呵,好一个擅于心计,心思复杂的女子! “你以前是刻意的么?” “故意扮作她的样子?” 纳兰明初未曾说明那个人的名字,但他那口中“她”,两人心照不宣。 “我有她的一部分记忆……” “所以,根本无需刻意。” 若要她区分,之前到底是扮演的成分多,还是自然的感情流露,恐怕连她也区分不清楚。 或许,之前的那个她,对眼前的男子也是有情愫的,不然,为何浅离替这具身体恢复记忆时,独独记住了纳兰明初的点点滴滴?! 如此,她与他相处之时,才会变得如此的自然。 “呵,好一个无需刻意。” 唇间,荡开一抹温柔浅浅的笑容,男子的眸中温柔瞬敛,继而的,是那强势的占有之意。 “若是没了那层身份也好,如今,你便安心的做我纳兰明初的女人。” 眸里的神色,随着这句话渐渐消失,眼前的躯壳,是他夕儿的,是他心爱的人儿唯一留在世上的“东西”,如此,他再也不会便宜别人! 第9卷 第477节:一语惊洛川(4) 呵,他的女人么? 当她决定今日相约,便注定了,他与她之间的缘分将要结束。 人界,不是她该呆的地方。 一个活了上万年,都不曾转世轮回的灵魂,还能称之为人么? “纳兰公子,能否放开小女子么?” 似乎未注意到男子的话语,怀里,洛夕的声音淡淡响起,只是,那唇角边毫不掩饰的嘲讽,瞬而刺痛了纳兰明初的眼! “面具”撕开,她,再也没了之前的柔顺与单纯。 看着如此的眼神,为什么他会心痛,眼前的,明明不是他心爱的人儿呢。。 “你是我的妻……”垂眸,纳兰明初淡淡的说道,眸中的光华一闪而过。 “呵,她才是你的妻……”巧妙的推开揽住自己的男子,洛夕轻笑到。 “夕儿……” “放手吧!” 女子转身,眸色幽幽的望向那一望无边的弱水湖,轻淡的话语,带着无奈的情绪。 清风微扬,墨发飞肆,一袭白衫,将眼前的女子勾勒得飘渺如尘,仿佛,下一刻,她便要乘风而去! “你真实的名字是什么?” 女子抬眸远望,男子不期然的一句话落入耳里。女子思忖间,唇畔,泛上一丝笑容,继而浅笑到。 “洛夕……” “夕儿……”仍是那让人无比熟悉的字眼,可眼前的女子知道,这名字,是唤的她。 “纳兰公子若是不介意,可以唤我‘洛夕’” “你是我的妻……” “……”女子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前的纳兰明初一眼,随即转眸,不知思虑着什么。 “其实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么?夕儿?” 温柔的声音,带着万分肯定之意,男子那双深邃温润的眸里溢满了温柔。 “呵……”唇畔轻扯,如今,喜欢与否,对他来说,还重要么? “五百年前的‘藏宝图’重现于南疆巫族……” “夕儿,这消息是从炙焰门传出的……” “其他人或许不知,为夫却是知道,如今……能控制炙焰门的,唯独你一人而已。” 男子深邃的眸中带着温柔的浅笑,那好听的“为夫”自称的二字,让女子心中复杂之感更浓。 原来,他说不再是她纳兰哥哥的意思,既是做她的夫君么? 心里,是无奈,是欣喜,更多的,却是沉重! “这不能说明什么?” “夕儿,口是心非倒不像你……” 温润的眸底,饱含深意。五百年前世人皆知那副藏宝图是引起轩辕皇室矛盾,甚至王朝分裂的罪魁祸首,若是她说“藏宝图”在南疆皇室,或许更能让人信服。 可是,她却将众人的目光引向了巫族…… 难道,她不是在帮他的么?! “纳兰公子,你也知道,如今能与巫族抗衡的,也唯独南疆皇室而已……” 女子说完,眸底蓦地闪过一道流光。她真的是如此想法么?若她心中只这一个打算,也没必要说出五百年前的藏宝图那件事情。 她完全可以用别的方法离间皇族与巫族的关系,反正,他们如今的关系已势同水火。 第9卷 第478节:一语惊洛川(5) 想来,她心底还是不忍纳兰明初的势力与巫族硬碰,若有了其他各界的参与,那么,这场戏……才谓之好看。 因为,除了那几个知晓前因后果的人,无人知晓,花慕羽手中的“琉璃古城”画卷便那各方争相抢夺的藏宝图。 当初,这一幅古画让鬼界捷足先登,如今,“宝图现于南疆巫族”,这惊天道消息一出……呵,巫族,希望她应付得过来! 女子眸中的精光被那长长的睫毛掩去,见身旁的男子不语,长睫掀开,女子继而说道。 “纳兰……哥哥。” 唇瓣微张,本想唤她纳兰公子,突而察觉刚才他能随便的自称为夫,那么,她“礼尚往来”又有何妨? “纳兰哥哥,若是,我离开了这具身体,而真正的东方洛夕便会回来,那时,你作何选择?” 唇角,勾起一抹轻笑,女子的话题让一旁的纳兰明初有些摸不到边儿。 “不可能。”想也没想,男子便回答到。 “夕儿,你还是想拒绝么?” 如此近乎天方夜谭的假设,纳兰明初当然不会相信,如今,他便认定了眼前的人,不管他此时存的是哪种心思,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那么他有足够的时间,让自己理清对她的感情。 消除自己对她的某些“芥蒂”。 再或者,让她爱上自己。 况且,她不是本就喜欢自己的么? 他好不容易对一个女人有兴趣,至少,他对她,有着对之前的夕儿所没有的悸动。 无论是出于哪种情愫,至少,她要在他的身边…… 若是她离去…… “如今,不是我拒绝之意,是纳兰哥哥你在自欺欺人而已!” 那淡雅从容的轻笑终于多了抹真实的温度,女子的眸中有着男子从未见过的犀利之光,似乎,只消那么一眼,便能透入人心。 “将我放在你的身边,便能像从前一般的相处么?” “你是否清楚,面对着我时,你心里在乎的,到底是眼前的我,还是过去的她?!” “如今,我只是刚才的一个假设而已……” “假设,那便是当不得真的。可是,你连回答都不愿……” “若是哪天成了现实,,你又让我,或者让她,情何以堪?!” 言语凿凿,句句出自肺腑,不是她的逃离,而是眼前的男子,根本就未曾认清自己的感情。 或许,错得更多的是她,她不该一开始就将自己当作之前的那个人,那么理所当然的接收了属于这个身份的一切。 事实证明,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 如今,她也尝到了这般滋味…… 或许之前,她可以直言无讳,甚至语带果断的讲,她看上的,无论是东西,或者是人,倾其所有,都要囊括其手! 可感情,比不得其他。当她知道,她灵魂深处有过其他的牵绊时,她便失了争取纳兰哥哥的资格。 一生一世一双人,呵,原本,就不是她的梦! “夕儿……” 如此果断犀利般的语言,让纳兰明初错愕的同时,蓦地又浮现一丝欣赏,眼前的女子,那种丝毫未曾掩饰的气度,竟是如此的吸引人。 她不再是他纳入羽翼,呵护备至的女人,甚至,给她一片天空,她便能与之比肩! 第9卷 第479节:一语惊洛川(6) “纳兰哥哥,如今局势已明,儿女情长,不适合你……” 女子的眸子瞬间转深,若能抛开与他之前的牵绊,他不可谓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夕儿想如何?” 听她一说,纳兰明初也收敛了那眸中的情愫,温柔的话语里,带着莫名的慎重与试探之意。 那看似随意的一句话,便惊动了洛川大陆,如今,南疆已被搅得天翻地覆,比起皇族之中的相对安稳来,巫族内部可谓是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洛夕所言不假,五百年前那幅“古城画卷”确实是由巫族保管,甚至是四大家族均知晓却又不曾外传的秘密。 如今,这消息传出,巫族内部可就不淡定了,纷纷谴责族长“保密工作”未做好,要求族长拿出“宝藏图”由四大世家共同保管。 可五百年前便已丢失的东西,梦怀柔怎会拿得出?! 而其他三大世家对梦家早就心生不满,甚至扬言,若是族长拿不出那“宝藏图”,便让其卸下族长之位,自废术法,逐出巫族! 再看其他各界,虽看似风平浪静,可从巫族在京都突然加强的戒备与守卫上,也能观到,其实,早有异族入侵了巫族。 如今,巫族,可谓是内忧外患。 “我爹在巫族……”看着探寻之意甚浓的男子,女子的唇瓣轻一勾。 “梦晴,真名梦怀柔,是我娘的妹妹……” “不过,若是纳兰哥哥回去问问轩辕蓝天,便会知道,为何梦怀柔要与皇族做对。” 梦怀柔与轩辕蓝天之间的纠葛,三个月的时间,洛夕已经探寻清楚,其实,很多事情,并不要她亲自出手。 因为,发现巫族与皇族间的矛盾时,她便让兰香,潜入了巫族。 当初,她“无情”的赶走了她,而她,自然而然便有了更好的理由潜入巫族,确切的说,潜入梦府…… 招招棋路,很久之前,她便开始“下棋”了…… “梦若诗已服了当初你给为夫的药……”自然而然的,她亦是站在他身边的人。 “呵,是么?” 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前的男子一眼,洛夕笑到。梦若诗对他用情之深,洛夕是知道的……比起冷漠,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夫会救义父回来……”将一旁的女子轻揽入怀,纳兰明初温柔的说到。 “纳兰哥哥,,当我让炙焰门散布那句话时,便是为了救我爹。” “如此,你觉得,我还能救不出他么?”眉头一挑,洛夕轻缓的说到。 “能!” “可是,为夫不想娘子冒险……” 耳边,似潺潺流水般的声音,“娘子”二字,让女子的心神莫名一动! 娘子,娘子……,这熟悉的两个字她有好久未曾听见了; 而那般魅惑入骨的声音,她或许再也听不见。 如今,眼前的人唤到这二字,突然间,勾起了她对歌月的记忆。 “冒险?纳兰哥哥,梦怀柔以为,藏宝图存于巫族一事,可是皇室传出去的。。” 怀里的女子淡淡的说到,语气里有着丝复杂。 她所谓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只是针对的自己而已,当初的计谋,成效甚至比设想的还要好。 第9卷 第480节:较量(1) 明着看似她利用了纳兰明初,实则不然。纳兰明初的势力其实比洛夕想的还要强大,那些控制着疆外各国皇室的凤凰阁中人,便是他最好的后盾,或许,等这一天,他也等了很久。 洛夕的一番动作,给了他行动的契机。 如此,他更能作为“中间人”,很好的“调和”梦晴与三大世家的关系。 暗潮汹涌了太久,终是要到明面上来的。 “如此,为夫是不是要感谢娘子?” “锋芒已露,但看谁能抓得先机,而这先机,娘子不是给了为夫么?” 这也是当纳兰明初知道那消息是有炙焰门发出后,也不与洛夕追究的原因。 如此好的机会,他岂能不利用? “呵,一切等尘埃落定后,再说吧……” “那么,娘子可否乖乖的呆在为夫身边了?” 耳畔,纳兰明初的声音温柔的响起,修长的指尖轻抚着女子柔嫩的面颊,眼前的,是他看了十年的人儿,今日看着,却再也不似从前,原来,一个人的不同,不在于外貌,而在于灵魂。 “纳兰哥哥应该知道,我本是不乖的人。” 他喜欢的,还是乖巧、贴心温柔的人儿吧,可惜,她不是。 拥着她的男子,那如兰温暖的胸膛不是她所依恋的。 她的根,不在这里…… 对于怀里人儿的话,翩然白衣的男子那俊美儒雅的脸上泛过一丝难得的笑意。 夕儿,之前你都能在为夫面前扮演好那般可爱、调皮的人儿,为夫相信,你亦可以一直如此下去…… ————————情景分割线—————— 月黑风高,空气里酝酿着丝丝诡异…… 华京城,梦家府宅。 一道略显娇小的人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越过高墙,向着梦怀柔的书房逼近,身形几经落转,身子已悄悄的侧入书房之内。 “族长好生辛劳,夜深人静,却仍旧伏案而书……” 巧笑颜兮,美目盼兮,轻纱蒙面的劲装女子身子一翻,轻巧的落座。 双臂环胸,细长漂亮的双/腿看似悠闲的交叠着,如浸水葡萄般的眸中,黑如漆墨。 “呵,姑娘谬赞了……” 烛火下,梦怀柔缓缓的抬起头,唇畔,泛着一丝微笑。见着眼前的蒙面女子,梦怀柔的眸里闪过一道精光,继而说到。 “倒是姑娘你,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到我梦府,不知是所谓何事?” 放下手中的毛笔,梦怀柔起身,慢条斯理的收拾起刚才书写的信函,虽看镇定自若着,可那眸中,却早已深沉一片。 “梦族长以为,单靠你一封信函,那世外桃源的巫族中人,便会出山协助于你?” 三个月的暗中布局,她早就料到梦怀柔会坐立不住了,今日一来,果然!她是想让隐世的巫族重现于世么?! 呵,女子的唇畔勾起一抹冷笑。 就因为有如此意料,她才放出了那句话,如今其他各界早开始觊觎这副“藏宝图”了吧? 人界的人所知,这是藏宝图。可其他各界看重的,却不是这一点。试问,相传有着陆川大陆各界疆域的地图,该是如何的诱人? 得此一图,若是对他界有侵略之心,便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 五更OK。。 保底五更,若下午无事,菊会再码再传。 谢各位亲。。 第10卷 第481节:较量(2) “你是谁?!” 手中折叠的信函倏地一落,梦怀柔的眸中一闪而过讶异,随即弯下身子欲拾起落下的信函,只觉得耳风急速,目光一抬,那封她亲笔而书的信函,早已落入了蒙面女子的手里。 “啧啧啧……” 摊开墨迹刚干的信函,女子抖了抖信纸,眸中,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果然猜得不错,梦族长是想请隐世族人出山哩!” 信纸被全数摊开,女子那无谓的,甚至是带着嘲讽的语气,激怒了看似镇定自若的梦怀柔。 “大胆妖女,居然使诈!”蒙面女子言罢,梦怀柔怒意顿生! 原来她根本不知道她要请隐士族人出山的事情,如今,看了这封信函……,想不到,小小年纪竟如此狡猾! “看梦族长说得,咱们彼此彼此而已……” 慢条斯理的折叠着手中的信函,女子笑得一脸云淡风轻。 轻薄的面纱下,甚至能看到她嘴角边勾起的略带讽刺的笑容…… “你……” 梦怀柔怒而哑言,眸色一暗,运气一发,带着凌厉的掌风,直逼蒙面女子面门!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衣料摩擦之音,蒙面女子一个翻身,轻巧的便避开了那道劲而迅猛的掌风。 眸色微转,素手轻弹,只听得“咻!咻!咻!”几声响。 空气里,几道银色光华闪过,那看似随意却又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的,豁然是蒙面女子随身所携的银针! 身子一个起落,蒙面女子双手环胸,那刚落坐的地方,因梦怀柔的掌风而瞬毁! “啪啪啪……” 明眸里,闪过一道光华,见此情景,蒙面女子不禁拍掌叫好。 “族长好功夫,不过……” 见着那刚还完整的椅凳,如今却同粉末般,女子一个微顿,眸色一沉,瞬而万般凌厉! “不过,若是族长要与小女子再行计较,小女子怎能拂了族长的意?” 收起拍掌的手,再观蒙面的女子,豁然一副悠闲至极的无所谓之态。 “呵,是么?” 唇角,一个细小的轻扯,梦怀柔神色莫名。 见着眼前的蒙面女子,梦怀柔本已扬起的手,却又无奈的放下。刚那带着强劲气息的银针,虽被她险险避过,但看身后那插入墙体,只余微寸的针体,便知道,眼前的妖女定不是简单的角色! 想到此,梦怀柔眸色顺敛,眸底险险的划过一道凌厉,避开蒙面的女子,状似无意的向着书架一侧移去。 “呵,我劝族长你不要轻举妄动,小女子能轻易的入得你梦府,还会怕了你布置在房中的阵法?!” 眸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蒙面女子有意无意的说到,那专注的眼神,仿佛眼前的手指上能开出一朵花儿似的。 那看似毫不在意的眼神,实则也只是表面而已。 女子暗忖,她武功虽未恢复到全盛,可那识人无数的眼神,怎会不知眼前的人打的如何算盘? 梦府表面看着守卫照旧,可布置在其内的阵法却是繁复而又凶险。 第9卷 第482节:较量(3) 入府时,那看似的几个起身落转,实则只是避开阵眼而已…… 这个狡猾的老狐狸,书架那侧,定是有机关存在! 她是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么?! 呵,那她就成全她! “呵,妖女,你以为,这次还能上了你的当?!” 因她的疏忽,自己亲笔的信函让她平白得了去,这次,她以为她梦怀柔还那么愚笨?! 女子轻笑间,梦怀柔已闪身靠近了书架,眸中厉光一闪,双目一凛,向着书架上摆放的花瓶就是一转! 瞬间,本已平静的书房内蓦地升起几道强劲的气流,但看!气流围困着的,赫然是刚才那笑得云淡风轻的蒙面女子! 梦怀柔书房内布置的阵法,岂会如外面庭院的那般简单。这看似平地而起的气流,机关一启便立刻繁复变动,只一瞬间便困住了蒙面女子…… 这以阴阳八卦为基所布置的阵法,一旦困住,不擒不收,不死不休! 如此阵法,可谓是险恶至极! “呵,族长这次是下‘血本’了。” 但见那被围困的女子,哪有半点惊慌之色? 漂亮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自己书房中还设置如此绝杀围困之阵,梦怀柔,恐如惊弓之鸟了吧! 要么便是,她一生之中,心,从未安定过。 就连她,也不禁为之悲哀…… “呵,难道我梦府就是那么好闯的么?” 跟女子的心思不同,此刻的梦怀柔显得有些焦躁与得意。 见女子已被自己阵法控制,如她身手,刚启动阵法的那一刻若没能脱身,若再行脱身,那便再无可能。 而这阵法,却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凶险,至今,她这绝杀围困之阵,还无人能破……想到此,梦怀柔的眸里蓦地一冷,突而语带阴戾的说到。 “说!你是谁?” 就连在外的巫族中人都甚少知道有隐士一族的人存在。 如今,得知隐士一族存在的,更是屈指可数!不过,若是那夜之事…… 思忖间,梦怀柔眸色一敛,有着些咬牙切齿之意味! 哼!那个人不人,妖不妖的男人让他逃走了,若是他相告之,那么眼前的人定是……,想到此,看着被绝杀阵围困住的女子,梦怀柔的眸底显得越发的深沉。 手里,蓦地聚集起巫力,眼神蓦地变狠,莫怪她心狠手辣,小贱人,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梦怀柔的神识一紧,精力顺敛,随着神识的宽明,那聚集在手里的巫力逐渐变大,房内,瞬间亮如白昼! 等那闪烁着光芒的巫力,大到足矣对抗绝杀阵进而毁了里面被围困之人时,那正欲投向蒙面女子的动作,却蓦地一止! 只听得,恍若吟梵诵经般的幽幽之声从那被困住的阵法中传来…… “乾为之天,坤为之地,阵雷迅风,坎为之水……” 那蓦地升起的围困之阵,让状似云淡风轻的蒙面女子眸色瞬沉,眼神微微敛起,呵,如此阵法,但看繁复,实则也唯心而已!! 之所以,不愿马上离开,她是想看看,梦怀柔的底限是在哪里。 ———————— 加更2章,闪去! 第9卷 第483节:较量(4) 想不到,当她一猜到她可能是那个人的女儿时,心里的怒意便控制不住,如此,是想杀了她么? 原来,要挑起她怒意的界限竟如此之低?!那粉嫩漂亮的唇畔,勾起一抹轻笑,算了,要玩,她陪她出来玩。 呵,这场较量,谁胜谁负,没那么容易定夺?! 况且,今日她来,并不是为了更她打斗的。想到此,女子唇角一掀,那恍若吟梵诵经般的声音,缓缓的落下,游走在阵法周围的身影蓦地一止,绝杀之阵便随之解开。 黑衣劲装,身形灵动而迅捷,辗转起落间,丝薄的面巾轻轻滑落,倾城淡雅,精致如瓷,面巾下,豁然是让梦怀柔震惊不已的脸! “真的是你!” 眸底,闪过一丝震惊,意料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 但看眼前的女子,即使是绝杀之阵,也不掩她的一身机敏与灵动。 精致如瓷的脸上,勾勒起微微的笑容,那透水般明亮的眸子,那与印象中的“贱人”相似的面容,不是那东方洛夕是谁! “呵,梦族长不是猜到了么?!” 见着她眼里的震惊,洛夕勾唇一笑,随即似又想到了什么,眸色微敛,继而又说到。 “哦,看我这记性,夕儿应唤族长姨娘才是……” 洛夕的眸底,那是十足十的懊恼之意,梦怀柔神色莫名中,又听得那看似娇俏的女子说。 “只是夕儿想不到,原来,姨娘是如此的招待你的亲亲外甥女!” “唉!……”话音刚落,洛夕似重重的叹了口气。 那滑落的面巾被洛夕不在意的抛之脑后,余下的,那脸上那似怨怼,似委屈,似云淡风轻的笑容。 融融的烛火下,那张与印象中的脸尤为相似的容貌,那看似真诚实则嘲讽之意甚浓的神色,深深的刺激了眼前的梦怀柔。 “小贱人!” 空气里,突发的一声怒吼,那埋藏心中对梦纤柔的恨意,在这三个字中如数爆发! “滚!你,给我滚!滚出南疆!” 见洛夕似是轻而易举的便出了绝杀之阵,见那一脸神情自若、眸含嘲讽之态的女子,梦怀柔显得有些气急败坏,眸底,是浓浓的恨意! 眼前的小贱人,是如此之狡猾,比之她的亲娘更为让人讨厌! 怒意中,那双怒火甚大的眸子暗自深沉,梦怀柔虽嘴上说着让着她滚,可那藏在袖袍里的手却不忘动作!神识聚集,巫力在袖袍中暗自敛起! 虽做得隐蔽,可那细小入微的动作,仍全然落入了一旁洛夕的眼里。 若是没有完全的准备,她岂敢贸然入得着梦府。 仍是那想法,今日所来,她并不是为了打斗。 唇畔,勾起一抹轻讽,呵!被恨意蒙蔽了的女人,神经,是敏感而脆弱的…… 而她,也乐得与她一起表演这场“戏”呢?想到此,女子的眸色瞬而清明,唇瓣微扬,继而说道。 “啧啧啧……” “姨娘啊,女人还是少发怒为好,发怒,可是会让姨娘长皱纹的呢。。” 第9卷 第484节:较量(5) “如此,姨娘便不漂亮了。。” “唉,夕儿的一片好心,姨娘还是不要辜负得好……” 见着梦怀柔藏于袖袍的手,有着正欲行动之态,洛夕的眸中闪过一抹娇小,状似不经然的幽幽说道。 那看似关心的一句话,可谓是不怀好意。 本已知道梦怀柔是靠着人皮面具遮住那面容丑陋,她如此一说,梦怀柔的怒意哪还控制得住?! “你,你这贱人……” 因着女子的话语,梦怀柔的神识蓦地涣散,眸里,胸里,积蓄着满满的怒火! 藏在袖袍里的手,蓦地抬起,颤巍巍的指着状似兴致盎然的女子! 那聚集在手上的巫力因着梦怀柔突然散去的精神力瞬间消失,如今,那满是颤抖的指尖,哪还有半点巫力的存在?! 见此,洛夕眸色微闪,状似无意的勾了勾唇。 “姨娘,看你正在怒头上,夕儿也不方便在此……” “本说,咱们亲戚一场,谈些无伤大雅的生意,也是无妨的……”眸中,升起一抹兴味,女子唇角微扬,起身,正欲行走。 “生意?” 怒高涨的梦怀柔,因洛夕这出其不意的一句话而突然愣怔住。见着那似是狡猾的女子便要离开,梦怀柔却先一步的唤住了她! “等等……”。 诧异于自己的急切,梦怀柔愣怔,却意外的捕捉到了女子那藏在袖袍里,带着雪亮的,欲动的手…… 见此,梦怀柔神色一暗,心有余悸间不禁思忖,呵,若是她刚要制止她出去的话,如今,她恐怕是躺下了吧! “姨娘是考虑好要与我谈生意了么?” 精致如瓷的脸上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只是,身子背对着梦怀柔,没人发现,洛夕眸底闪过的,那得逞的一抹精光。 “什么生意?” 梦怀柔疑惑,语气里防备之意甚浓。 “那副图,我见过……”眉头一挑,洛夕淡淡说到。 “什么图?”眸里的疑惑更深,梦怀柔忍不住相问。 “姨娘以为……能引起你兴趣的,是什么图?” 唇畔,泛着若有若无的弧度。女子转身,精致如瓷的脸上,有着莫名的笑意。 “原来,你才是背后的主导!” 见此样子,若再猜不出来点什么,她这巫族族长也做到头了,心里怒极却无处发泄! 想不到,一直忽略的人,一直以为影响不大的人,居然,居然是给她重创最深的人! 反应过来,梦怀柔咬牙切齿,眸含怒火,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 眼观一旁的女子,倒显得莫名的淡定,唇一掀,缓缓的说道…… “姨娘当初让人推夕儿坠湖,外甥女我大人大量不予怨怪,姨娘难道还因为这等小事儿,而责怪夕儿么?” 略显委屈的声音,自那柔嫩的唇瓣浅浅发出,可如今的梦怀柔哪里还吃她那一套? “说吧!你想谈什么?” 对于洛夕所谓的“这点小事儿”,梦怀柔已没了更多的怒意去发泄,这哪里是小事儿,就是那样一句话,巫族内部势如水火,巫族外部更是惊弓之鸟,这还算狗/屁的小事儿! 第9卷 第485节:较量(6) 眸里,闪烁着复杂而有阴鸷的光华,只一刻,消逝后,梦怀柔更多的,却是被迫的无奈。 “姨娘好气魄!早知道姨娘如此好说话,夕儿便该光明正大的拜访了。” 眼前的女子,豁然就是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见梦怀柔不语,女子继续说道。 “如此,夕儿便直说了……” 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让眼前的梦怀柔安静而深沉,眸色黯然,一副若有所思之态。 “夕儿给姨娘临摹那副藏宝图,姨娘便将我爹交于我……” 淡而雅的声音自那柔嫩的唇瓣中浅浅发出,语气轻缓却让一旁的梦怀柔突然反对! “不可能!” 没等洛夕说下去,梦怀柔神色激动的说到。东方云,是让梦纤柔恋恋不忘的男子,若是将他交了出来,她便没了对付她的筹码,更没了找到“紫玲珑”的机会。 如此,她岂能应了眼前的人那条件?! “哦?若是姨娘不答应,那就算了……” 似有遗憾的轻叹了声,洛夕语带幽怨的说到。 可没等梦怀柔讶异,下一句话却气得她差点吐血…… “只是,夕儿不明白,姨娘英明一世,到了晚年竟霸占别人的男人……” “若这事情传了出去,唉!” “梦府,哦……不对,应说是梦族列祖列宗,那也是脸上无光啊……” 语气中,似是无奈。而那黑如漆墨的眸中,却扬起淡淡的讥讽,言罢,洛夕的心底升起一股冷笑…… “妖女,放肆!!” 怒意,瞬盈于眼,洛夕的一席话彻底的激起了梦怀柔的情绪,梦怀柔的一个劲风突袭,洛夕身子一闪,只听得房内微震,那摆放在书架之上,用来控制阵法的花瓶瞬间破碎,房内,满是狼藉! 见此,洛夕的眸中再次闪烁着微光…… 呵,你有多少机关设置,我便毁了你多少!哦……不对,呵呵,这绝杀之阵的机关,可不是你自己给毁掉的么?! 女子的眸里,狡猾之色甚浓。 “若姨娘想所有人都知道那副画卷已被遗失的话,那夕儿便成全于你!” 女子转眸,手里,状似运起浓烈的掌风,向着房门便要一击! “慢着!”女子突发的动作,让梦怀柔一个急切,赶紧唤住! “哦?姨娘又改变主意了?” 收起那本就未曾聚集的掌力,洛夕满意一笑,粉嫩的唇瓣轻扯,勾畔荡漾起一抹悠然的弧度。 最近形势紧张,如今的梦府恐怕潜伏着各个家族的人,若那“藏宝图”被遗失一事传了出去,相信明日她这巫族族长就当到了头。 这也是洛夕为何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书房中了,料她梦怀柔也不敢将事情闹大。 梦府书房被毁,呵呵,明日那画卷遗失一事,她便要让众人皆知。 “为何你见过那副图?还有,你如何保证你临摹的图不会被他人察觉?” 敛起心中的怒意,梦怀柔将信将疑,眸里,是一如既往的防备。 “姨娘是怀疑我么?”挑眉,洛夕轻笑。 第9卷 第486节:较量(7) “不过,如今……姨娘恐怕也只有相信我了吧!” “四面楚歌……呵,姨娘可是不好受的呢。。” “再说了,我不是也未曾见到我爹么?我还不是一样的相信了姨娘你?” 清浅细柔的话语自那柔嫩的唇畔中发出,谆谆善诱,简单的几句话,就把利弊分析得如此清楚,女子的眸子,一片精明之色。 梦怀柔眼观着,也不禁感叹,那个贱人!就连她的女儿也是如此的出色…… “呵,如此贴心的外甥女,姨娘还有选择么?” 唇畔,浮出一丝讽刺的笑容。梦怀柔神色莫名。 藏宝图现于巫族,如此简单的一句话便引得她梦怀柔四面楚歌。 不仅如此,巫族面临的不仅是南疆皇室,更有着其他各界的觊觎。 如今,她这族长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本以为,扣着东方云,便能让那贱人现身,如此,她便让她以“紫玲珑”交换东方云。 只要“紫玲珑”在手,她杀了纳兰明初,寻得新的守护神,那时,她便无惧于任何人! 可是,这个该死的小贱人,竟打乱了他一起的计划。 巫族如今陷于存亡危机,自那句话传出后,三个月来,她饱受压力却仍是按兵不动,刻意的保持着风平浪静的样子,本以为梦纤柔会出面,难道那个贱人真的死了? 不!不可能?! 她怎么会死,只要他爹一日没有交出她的“遗体”,她便一直“活着”。 那贱人带着“紫玲珑”,怎会如此甘心的死去? 可如今,她却要交出东方云? 如此,还有什么掣肘的筹码,又如何取得“紫玲珑”的力量与外界相行抗衡?! 心思流转间,思忖中的梦怀柔心里又有了另一番计较…… 如今,局势险峻,若能用这描摹的赝品抵挡着也好,反正,连她身为族长的也没见过真迹画卷的话,真正见过那副古迹的亦是更少。 正如她所说,如今,她只能靠着她放手一搏! 不过,呵,敢与她梦怀柔谈“生意”,眼前的黄毛丫头真是不知所谓啊! 虎口拔牙,即便是得了好处,亦会让她知其凶险! 但靠一副赝品便让想让她交出东方云,比起紫玲珑来,那副不会说话的赝品又有何价值? “那么,我先在此感谢姨娘了?” 梦怀柔那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洛夕自然注意到了,故意忽略,恐怕是避免打草惊蛇。 “是么?那敢情好!若是要感谢,,那就烦请郡主将把那副画卷做到几可乱真才好。” 对于女子那毫无谢意之意的话语,梦怀柔嗤之以鼻。生疏的“郡主”二字,将两人的关系立刻驳回原位。 外甥女?呵,她才没有如此的外甥女?! “姨娘放心,下月初一,华京城弱水湖畔,十里长亭……” 生意谈成,洛夕哪会再行在意梦怀柔的态度,眉头一挑,女子笑得云淡风轻。 “……” 弱水湖,对于洛夕的提议,梦怀柔心生困惑。弱水湖,那便是华京城一景,而十里长亭,更是一绝,下月初一,正是游湖好时节,那时候,不是人流如织的么? 第9卷 第487节:较量(8) 可眼前的女子却不这么想,之所以选择那地方,是因为那个弱水湖而已。 灵力或者巫力,她避之惟恐不及,如今身手根本无法硬碰,若是千钧一发,能卸掉力道的,唯有水而已。 水载万物,她便利用它这个用处。 看着梦怀柔心中生疑,一句饱含深意的话自洛夕的唇瓣轻轻发出。 “十里长亭,赏景,赏情,水天一色岂不美哉?!” “夕儿相信,以姨娘的能力,定能将游湖的人疏散干净……” “呵呵,姨娘,下月初一……” 轻缓调侃的语气自眼前女子的唇瓣浅浅的发出,女子略微转身,像着愣怔住的梦怀柔投以一笑,眸光闪闪,狡猾而精明,那看似随意走出的动作,那恍若过无人之境的姿态,让本就心有不甘的梦怀柔,眸中顿生冷意。 转眸,那嵌入墙体的三枚银针落入眼底,眸色一暗,梦怀柔蓦地运起掌风,那携带着强劲巫力的掌风,向着墙体就是一个狠吸! 强劲的能量,带出嵌入的银针,向着走出书房的女子就是一个突袭! 破空而来的三枚银针,以无比凌厉之势直逼洛夕背心!! 如此狠戾!如此狠绝! 空气中,闪烁着的雪光,犹如世上最阴狠的利器,那背对着梦怀柔的洛夕,即便是再想截住,恐怕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巫力,她,承受不起! “如此走了,岂不是将姨娘不放在眼里?!” “至少,郡主的东西,还是自己带着得好!” 伴随着阴森森的话语,那加持着巫力的三枚银针已逼近洛夕背心! 只觉得后背蓦地生寒,死亡的气息伴随着梦怀柔突来的话语,让本已走出书房的女子蓦地回头,神色一冷,那三枚闪烁着雪光的银针直逼洛夕的胸口!! 如此强悍的巫术,如此阴狠的突袭,让她,措手不及! 女子神色一紧,猛地闪身,直直的,竟被她错过了一枚最要命的银针! 而另两枚银针仍丝毫不乱的直逼她的前/胸!女子双眸蓦地瞪大,只觉得死神降至,身子,蓦地生寒!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银针即将没入时,只听得砰的一声响,一枚银针被突来的一道力量激发而偏,单单的埋入了花丛。 而另一枚银针在那一道力量来不及制止时,在即将没入洛夕前胸那一刻,女子的胸前蓦地绽放一抹浑厚柔和的蓝光! 盛大的蓝色光芒,带着纯洁柔和却又凌厉之息,蓦地将最后一枚银针给驳弹了回去! 女子讶然间,胸前的那抹浑厚的蓝光瞬间逝去,再行观看,那散发纯净蓝色光芒的,豁然是皇甫子墨送她的蓝色玉坠! 如今,那通透的玉坠中,正缓缓流淌着淡淡的气流,盈盈的蓝色光芒,淡淡的围绕在玉坠之间,更添融融通透之感。 子墨,救了她! 感激的同时,洛夕的眸底突生一股狠戾! 哼!怪她轻敌! 即便是她要与梦怀柔谈成“生意”,“生意”之前,她也不会让她好过! 若不毁了她的梦府,她就不是东方洛夕! 不,毁了梦府都不算,若不是为了“下月初一”的计划,她怎能到现在还如此的“忍”! 第9卷 第488节:较量(9) 不同于洛夕的反应,此刻的梦怀柔更显得震惊! 刚才那道蓝色光芒…… 那盛大纯净的蓝色光晕,那是,那是属于神的力量?! 这个贱人,到底有着怎样的奇遇?! 因为这突发的异样状况,让两人都心生他意,众人皆未反应过来,那道蓝色光芒挡去的,只是其中一枚银针而已,而另一枚…… 另一枚却是“人为”的挡下了…… 只是,思忖着的两人均未发觉…… 书房内外,酝酿着丝丝诡异,这种诡异,让人心生戒备,脊背蓦地生寒! “唔……漂亮姐姐……” 诡异的气氛中突地响起那类似孩童般的声音。似乎是不满自己被忽略了如此之久,庭院内,再次响起了刚才的那道声音。 “呜呜呜呜……,漂亮姐姐……” 洛夕心思微转,随即,那若浸水葡萄般的眼眸蓦地一亮,脑海里,突然闪现那粉粉嫩嫩的小小孩童。 如今这娇嫩糯糯的声音,听着,是如此的陌生,却又那么的熟悉,如此的遥远,却又那么的恍然相近…… “小若若……” 时间仿佛一滞,庭院里,根本就没有小若若的身影,这般小孩,他又隐藏在哪里? 女子的眸中闪过一丝微光,于是,再行试探的唤到。 “小若若,你要是再不出来,姐姐可是走了哦。” 不曾理会梦怀柔的讶异之色,洛夕扬眉,轻轻的唤到。 随即一个转身,状似将要离去…… “姐姐,姐姐,漂亮姐姐……” “姐姐,若儿,若儿好想漂亮姐姐喔!” 娇嫩软软的身子,在洛夕转身的一刹那间,瞬而扑向洛夕的怀里,突来的大力,险些让毫无准备的她站不住,顿了顿身子,压下心中的诧异与疑惑,洛夕轻声问到。 “小若若怎么到这儿来了?” “姐姐,,这个老妖婆,她刚才要害你。” 不曾理会洛夕的问话,小若若看似糯糯稚气的声音里竟含有前所未有的阴鸷与狠意! 粉嫩嫩的唇瓣轻轻抿着,小小的眉头轻蹙,那陶瓷般滑腻的小脸蛋,竟是一片浓黑! 湿漉漉的双眼中,是洛夕熟悉的决绝之意! 但见怀里的孩子有着如此的神色,怀抱着他的洛夕,竟有些哭笑不得。 呵!她似乎是忘记了,她抱着的,可是那统领魔界的魔君,如此,也就见怪不怪了! 只是,小若若此刻的表情,在毫不知情的梦怀柔看来,却有些,有些滑稽而可笑!伴随着小若若刚才的话语,梦怀柔顿时气急! “你,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小子,竟,竟是如此毫不知教养!” 一句“老妖婆”轻易的便将梦怀柔的怒意挑起,反袭不成而又怒极的她,此时竟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哼!有爹生,没娘教的臭小子……” “你……,你! ”如此小孩,万没有教养,竟,竟学着他人夜闯人界府宅,梦怀柔怒骂着,瞬而抬眸,却在望进那一汪深沉如海的眼眸时,瞬间哑口! 那趴在小贱人怀里的小孩子,怎会,怎会有如此阴森恐怖的眼神?! 如此眼神,如此面容,与刚才那一脸天真,说着软软糯糯话语的孩子截然不同!…… 第9卷 第489节:较量(10) “你!”如此,梦怀柔讶异的发出了声! “老妖婆,你再说一次!” “呵,人生数十载,想不到会有活得不耐烦的人类?!” 稚嫩糯糯的声音里,有着不符合他身子的狠戾与恐怖,梦怀柔,只觉得,只觉得围绕周身的空气瞬间变得紧缩而压抑,身子蓦地停滞不动。 “我……”嘴角,近乎微弱的声音,梦怀柔的唇瓣不禁颤颤蠕动! 此刻,围绕着南宫若的是浓浓的负面气息,各界都知道,他的爹娘,在生下他不久后便就离世,他是叔叔南宫非夜一手带大的。 梦怀柔如此一说,刚好触及他的死穴,本就性情不定的他,怎受得了如此诋毁?! 空气里,散发着浓烈的魔魅气息,那萦绕于那湿漉漉的眼眸中的,是逐渐积蓄着的浓浓的嗜血之意…… “小若若……” “小若若!” 恍若天外之音的声音,唤回了怒意甚浓的小若若,听着一旁的洛夕唤他,那恐怖至极的小脸蛋上瞬间转换了神色,浓烈的深沉褪去,映入眼帘的,豁然是那张粉粉嫩嫩惹人喜爱的陶瓷小脸儿! “若儿,你怎么了?” 刚才,那另她万分熟悉的气息,那周身布满的负面信息,让她的心跟着为之一颤! 小若若这般孩子,他的心里,又有着怎样的过去? 放下心中的猜测,柔嫩温热的唇亲了亲那粉嫩嫩的小脸蛋儿。 见着怀里的南宫若安静下来,洛夕说到。 “若儿,姐姐与那,呃……”汗,她差点跟着南宫若一起唤“老妖婆”了。 “若儿,姐姐与她有生意要谈,若是你这小家伙生气,,随便毁些府内的房舍消消气就好,若是伤了她,姐姐的生意就没法谈了喔……” 看似安慰着怀里的人儿,可由洛夕唇中发出的话,却让一旁定住的梦怀柔气得吐血。 随便毁了“些”房舍?! 敢情,她梦府便是由着这孩子发泄的么? 眼前的小孩,又到底是什么人?! 敛下神色,梦怀柔不禁思忖,心生疑惑间,只听得“轰隆”几声,府内几座房舍瞬间倒塌,心生讶异间,耳畔又响起那小孩子的话语。 “老妖婆,若不是漂亮姐姐替你说情,恐怕今日你就去鬼界报道,哼哼……” 小若若的凌厉之声在洛夕饱含笑意的眼神中逐渐放小,哼,若不是姐姐在此,他真就,真就连同眼前的这个老妖婆与这府里,全数毁了! 他才不管叔叔所谓的“守护神”! 他是魔界之王,魔界臣民心目中的“神”,如此,他有何畏惧?! “若儿,可有伤到他人?” 轻缓的声音响起,她虽不是好人,呃……貌似这样说自己有些……算了,也罢。 她虽不是好人,却也不想伤及到无辜!, “姐姐,若儿可是看了哦,,那毁坏的几座房子都是没有人居住的哦,哼,真是便宜这个老妖婆了。” 粉粉嫩嫩的小脸满是忿然,那红嫩嫩的唇瓣轻抿,看似,竟有些小大人之态,洛夕观着,不禁有些哑然。 再看梦怀柔,被唤了几次老妖婆,哪里还有半丝反应,眼前的小孩子,竟然,竟然有着如此浓烈的魔魅气息,难道,他是来自魔界?! 今日一惊,梦怀柔的情绪大起大落,如今她要面对的,恐怕是明日三大世家的轮番盘问! 第9卷 第490节:较量(11) 毕竟,一夜之间巫族族长府邸被毁大半,说出去,也不是光彩的事! 看来,那原本不看好的生意也必须得做,而且,她还要保持积极的态度与洛夕合作才行! 今日突袭,若她存于心上,那她…… “姨娘尽管放心……” “生意,我还是会与姨娘做的……” “如今,不小心毁了姨娘几座屋子,想必姨娘不会如此小气,而加怪洛夕吧?!” 眉头轻扬,女子说得一脸漫不经心,仿佛,仿佛她被毁坏的几座屋子,只是吃饭说话那般简单。 别人不知道,巫族众人乃至世人都是清楚,巫族族长的府邸,那是加持了高深的巫术,被百姓奉为神明的巫族族长,居住的府邸,竟,竟一夜之间被毁! 呵,那是闹了天大的笑话,巫族恐怕是…… 呵,难以抬头咯! “我……,不介意!” 小若若的眼神下,梦怀柔咬牙切齿的说到,今日一仇,眼前的人“赐“给她的侮辱,他日,她定当加倍讨回! 巫族之中,梦怀柔算得上巫力首屈一指的高手,按理说,即使是他界的高手,与之相匹敌的,也讨不了好处去! 可今日,偏偏就让她遇上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小魔君。 而那眼看着即将没入洛夕胸口的银针,却让拥有神界之王灵力的玉坠给抵挡了回来。 想来,并不是她太过愚笨,而是,倒霉的,尽遇到了高手! 行走几十余载,她哪里连连遭受过如此挫败?! 可见,她心里那压抑着的,对洛夕的恨意是有多深! “呵呵,如此,便谢过姨娘的大人大量了!” 对于梦怀柔眸底的隐忍,洛夕倒显得神色自若,可那看似感谢的话语中,哪有半点尊敬道谢的意味?! “……” 对于洛夕的“答谢“,梦怀柔无言,只是,那隐藏在夜色中的眸色,却是越发的阴沉狠戾。 “漂亮姐姐,她差点害了你,你为何要谢她?” 怀里的小脸微扬,粉嫩嫩的小脸水水润润的,小若若那湿漉漉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如此天真纯净的孩童模样,若不是刚才那番气势,谁会料到,他竟是魔界的君王?! “小若若刚才不也是毁了她的房子么?”洛夕回答,一脸浅笑。 “可是,可是若儿生气嘛!”红嫩嫩的唇瓣微嘟,小若若理所当然的说到。 “小若若乖,以后若是生气,可不要随随便便就毁了人家的房子,那些房子,是好不容易才修葺好的。。” 某女状似轻柔的说到,似乎是忘记了,刚才是谁指使小若若去毁人家房子的。 “哦……” 怀里的人儿挪了挪肉乎乎的软软的身子,竟有些委屈的回答到。刚才明明就是漂亮姐姐让他毁的嘛,不然,不然他早就揍了那老妖婆了,哪里还会只是毁掉那几座破屋子而已?! 不过,见着漂亮姐姐开心,他也好开心喔,呼呼…… 见着怀里的小小人儿安静下来,洛夕的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她,实则是故意如此说的。 她知道,外界中人不宜在人界使用灵力,即便没有惊醒守护神,身上,也会多加一层罪恶,如此,若遇渡劫,便会承受得更多。 小若若年纪小,心高气傲在所难免,他小不懂事,可是她却明白。 所以,她才让他毁几座房屋了事,况且,毁了梦家的府邸,正不是她心中所想的么? “姐姐,若儿困了!” 怀里,糯糯的声音咕噜噜的响起,如片片羽毛般轻柔,却瞬间抚平洛夕三个月来复杂紧绷的心。 “嗯……,乖若若,睡吧!” 摸了摸怀里的那颗小小头颅,洛夕语带轻柔,眸色顺敛,抱着怀里的南宫若,女子几个飞掠,纵身行出了梦府。 月黑风高,空气微凉,今夜,却是个好生得意的日子! ———————— 八更,农忙农忙,苦逼的农忙。。 若有空闲,菊再加更。 第9卷 第491节:谁为刀俎(1) 次日,清晨。 郡主府,后园庭院。 三月微风拂碧树,庭中绿水映落花,只消一阵清风抚过,庭内花香颤颤,绿意盎然,真是充满生机的好季节…… “小洛洛,决定好了么?” 雅静的庭院中,响起那恍若天籁般的声音。眼观发出声音之人,墨发如瀑,面容俊美邪魅,一袭华贵的紫袍,勾勒出男子完美而优雅的身形,远远观着,庭院深处信步而来的他,如若那花间魅惑众生的妖邪。 而此刻,那略微斜挑的凤眸中却闪烁着复杂而又难懂的神色。 顷长的身子,缓慢靠近那仰望落花,一脸恬静的女子,浅离语含淡淡的关心。 “浅浅,才到清晨,看你这神色,难道昨夜是没有睡好?” 见着如此慎重的浅离,洛夕轻轻扬眉,忍不住调侃到,明眸,清亮如水。 “呵,小洛洛,恐怕昨晚没有睡好的,是你自己吧?” 避着他夜探梦府,小洛洛的胆子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灵力的她,居然,居然敢去挑战巫族的族长?! 她是嫌这个小身板命太长了么?! “嘿,浅浅,你看我像是没睡好的样子么?” 虽夜探巫族耽搁了些时间,如今,“生意”谈成,她可是神清气爽得很! 之前,她将自己的计划与浅离讲述过一遍,昨夜她更是离开郡主府,想来,浅离是知道她已决定好了。 “呵,看来,都在小洛洛的计划之中。” 邪魅的脸上,泛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烟波浩渺的凤眸中,是欣赏至极的神色,眼前的女子,岂会是那借气生根的凌霄花? 若与之在一起,她,便是你近旁的一株树! 不屈不挠,坚定的面对风和雨! “下月初一,一切都将结束。” 淡淡的声音,自那回头仰望落花的女子身上发出,若浸水葡萄般的眸子,不知是看着那飘飞的落花,还是越过那飘着落花的树木,而望向天空中,那自由舒卷着的朵朵白云…… 花开花落终有时,云卷云舒终需散,围绕着她,困惑着所有人,如此久的事情,终归要有一个结束!她说过,不乱则已,要乱就要乱得彻底! 这场盛大的“游戏”,谁为刀俎,谁为鱼肉,终将见分晓! “小洛洛,如今各界开始纷纷介入,你知道,那一幅画到底引起了多大的纷扰?” 浅离的话里听不出有何涵义,只是,字面上的意思来看,他对于洛夕这突来的大动作,着实有着些许的不赞同。 虽然,他也是当初参与其中的人,虽然,当初他也为她“出谋划策,东奔西走”,可是…… 当初,他能参与其中,如今,却不能与之走到最后,因为……,神色微顿,男子漂亮的凤眸中扬起一抹黯淡的神色,邪魅的唇畔,轻轻勾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男子唇瓣轻启,继而又缓缓的说到。 “小洛洛,阿月那段时间将会渡劫,恐怕……” 漂亮的唇瓣开了又阖,说这话时,浅离有些欲言又止。 第9卷 第492节:谁为刀俎(2) 那浅淡的话外之音,还有那浓浓的担忧之感,让眼前的女子收敛起调侃之色,不自禁的放低了语气。 “浅浅尽管放心帮歌月渡劫,我这里,自有计较……” 之前,她也是孤身一人,孑然一身的呢。只是,这场力量悬殊极大的较量,谁能走到最后,并不是洛夕如今能预料的,。 正如昨夜,若没有子墨的玉坠,没有小若若突然的出现,恐怕,她亦是危矣! 她的心不大,如今,也只是要救出东方云而已。 “那……好吧!” 知道她不会做那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她如此一说,浅离也放心了。 毕竟,比起下月初一的那件事情,歌月渡劫要显得重要得多! 毕竟,忘断前情,所换来的渡劫机会,在洛夕与浅离看来,是尤为之重! “小洛洛,那幅有着洛川大陆地图的画卷,真是你信口胡言?!” 思忖片刻,浅离又想起那幅古卷所引起的各界纷扰。 近日,他见她认真的描摹着一幅古画,如此细心论断,笔笔斟酌,有着他从未见过的慎重之意。 于此,浅离终忍不住问了出来。 今日他便要离开人界,可他感觉,小洛洛仍有许多事情隐瞒着他。如此前去妖界,他怎能心安?! 眸色微敛,浅离那烟波浩渺的眸子里盈上了一丝慎重与深沉。 脑海里,满满的装着那幅古卷的姿容。浅离修行上万年,一身修为已不是常人所能及,若是要去什么地方,转念一想,便能到达。 可那副古城画卷所显示之地,竟连他的神识都触摸不到,何论到达?! 要么这幅画卷是小洛洛随意描摹,要么就是真有传言中的,“洛川大陆全貌地图”一说! 可,若真是如此,小洛洛怎会知道?! “浅浅,你相信么?” “相信洛川大陆中,有着连各界中人都不曾到达之地?!” 轻而浅的声音自那柔嫩的唇瓣中淡淡发出,洛夕漂亮的一扬眉,随即又忍不住轻笑,忍了这么多天才问出来,浅浅,也够淡定了。 “小洛洛,你知道我担心的是什么吗?” 看着似是调侃着的女子,那淡雅灵动、云淡风轻的轻笑,让男子的声音蓦地一沉,那烟波浩渺的眸中终多了一丝严肃。 若是确定了洛川大陆全貌地图一说,那眼前的小洛洛却又知道那幅画卷的原貌,如此,她便成了各界争相抢夺的对象。 重重险恶,可谓是步步惊心,浅离岂能不担心? “这幅画卷的原貌是真的!” 见着如此慎重的浅离,洛夕缓缓的舒了口气。如此,她终是说了出来,想着浅离或许听不透彻,洛夕扬眸,继而又说道。 “我的意思是说,或许,洛川大陆上,真就存在着画卷上描绘的地方。” “因为……当初,我便是从画里的真实场景过来的,醒来后,我便到了东方府……” 洛夕说完,神色镇定的看着讶异片刻随即又收起神色的浅离。 见着他似是明了,洛夕的唇瓣轻扯,眸色微转,似是无奈,又似是玩笑般的缓缓说到…… 第9卷 第493节:谁为刀俎(3) “浅浅,三个月前,我知道了我真实的身份……” 说完这句话,女子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浅离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 此时的男子,那浩渺如烟的眸中升起一抹讶然与期待,洛洛的身份? 他查了几千年都不曾查明,而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小洛洛,你如何得知你的身份的?” “那……你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比起洛夕的神情自若,浅离却显得有些不淡定,若是知道小洛洛的真实身份,那要恢复她灵魂上的记忆,让灵魂归于本体,便显得容易得多,可是…… 若是,小洛洛的身份本就不简单,那他…… 话语一顿,投向女子的眸子中多了抹慎重与探寻。 “浅浅,你说,是不是世事终无常?” 女子说出的话,让浅离也有些琢磨不透。 世事无常?一生孑然的小洛洛怎会有如此的感叹?!那淡淡简单的话语里,竟,竟透露出看穿世态的沧桑之感。 若不是天天与她在一起,他真怀疑,眼前的小洛洛是受刺激了! “小洛洛,你是在跟我打哑谜么?” 压下眼眸中的探寻之意,浅离那邪魅的脸上,勾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弧度,恍若天籁的声音里,有着浅浅的戏谑意味。 漂亮白皙的指尖,自然的,轻轻拨落散落在女子发顶的落英,微挑的凤眸里含着淡淡的宠溺。 “浅浅,我是‘那一方’的人。。” “呵,你们探查了如此久的‘那一方’,而我,便是出自那里……” 女子的声音里听不出其他意味,只是,如此清淡的话语,听着,却是那么的飘渺,恍恍然,飘飘然,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之意。 “……” 眼观一旁的紫袍男子,那扬在女子发顶替她拨开落英的手指,在听到洛夕如此一说时,瞬间微顿,漂亮的唇瓣轻轻抿着,却是不置一词。 见着如此情形,洛夕不禁挑眉,他,是震惊了吧? 眸色流转,另一道消息,再次从女子的唇瓣发出。 “在‘那一方’,我有个未婚夫……” “而那个未婚夫,便是……花慕羽。” 眉头轻蹙,说出这句话时,洛夕便不再看浅离。 低垂的眼眸中,不知隐含着什么情绪,那精致如瓷的脸略微扬起,看着飘然飞落的落英,那若浸水葡萄般的眼眸中多了抹飘忽之意。 “哦……” 微顿的手指,缓缓的放下。 男子状似无意的应答到,那抹飘渺般的天籁之音因这无意放缓的动作瞬而拖长,话音落下,浅离眸色瞬而一敛。 小洛洛的回答,让他略有震惊,好似在那意料之外,可偏偏却在意料之中。 这,便是小洛洛感叹的世事无常么?呵,确实是世事无常! 他本就察觉小洛洛的不平凡,六界之中,没有他浅离看不到的魂根,而小洛洛的魂根,即便是如今有着万年修为的他,依然是看不到。 他早就怀疑,她应是超越六界之人,可,若花慕羽是她的未婚夫,那各界之中,岂不是都有她的“未婚夫”人选? ———————— 先三更,菊还在写。 因南北东西差异,故各地农忙时期不一样。 菊所在西南,如今正赶上包谷谷子秋收。。 呃,解释完毕! 第9卷 第494节:谁为刀俎(4) 此刻,浅离的眸色越发的转浓,那浓烈的黑,恍然间,竟有着紫色雾气的弥漫,呵,其实,这才是他本来的容貌。如此水晶般的紫色眼眸,是不适宜在人界行走的。 那浩渺如烟的紫眸,随着男子的猜测而逐渐清明,瞬间,眸色又转为浓黑。 “小洛洛,若花慕羽是你的未婚夫,那你不就该是那一方的统治者么?” “即便,即便小洛洛你不是统治者,也该是‘那一方’的皇族!” 若说小洛洛是‘那一方’的人的身份让浅离心生讶异,那花慕羽是她未婚夫的事情,无疑,更让浅离震惊! 狐族,也有属于那一方的信物,只是千万年来,那一方的人都不曾出现,于是,那信物也便无人相持,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信物更是让人没有相持的兴趣,毕竟,狐族是“以女为尊”,而‘那一方’……选择的未婚夫确是男子。 自古以来,只有那一方的皇族,才会持有与六界中人相认的信物。 若小洛洛已经确认花慕羽便是她的未婚夫,那么,她便是持有上一届君王加持过术法的神器。 如此,她怎会至今仍是沦落在人界,还远去了异世?五千年后才辗转回归于洛川大陆?! “浅浅的意思是说,我是‘那一方’的皇族么?” 浅离的话,让女子眸中一闪而过深沉,声音低缓慎重的发出,幽幽然间,女子不经意的挑了挑眉。 “嗯,若狐族历代传承下来的古卷中,记载的均是真实的话,那么,小洛洛是‘那一方’皇族的身份,便万分无假。” 俊美邪魅的男子,那烟波浩渺的眸子中是隐隐的笑意。 看着眼前的男子,洛夕一个蹙眉,心思思忖下,真想,真想一个用力,拔下他那层伪装高明的皮囊! 呵,狐族历代传承的古卷,那可是冠上妖族历代皇族印章的典籍,又不是街边贩卖的野史小说,岂会有半点作假?! 眼前的家伙,这个一脸坏笑的狐狸,明明,明明就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小洛洛,你有着如此强硬的后台,可是,为何看着竟如此……” “呵,如此的不高兴?”双手环胸,浅离的眸中,那丝慎重的疑虑悄然褪去,换来的,却是清淡的调侃。 虽看似轻松明快,可两人却知道,如今的局势比之想象的更为复杂,如此对话,也是自得其乐而已…… 也亏得两人还能自得其乐! 见着调侃之意甚浓的浅离,洛夕也懒得再行与他斗嘴。 呵,强硬的后台?! 女子的眸中闪过一抹暗沉,若真是如此,当初,她岂会魂飞魄散,变成如今失了几千年的记忆,而借用他人躯壳而生的灵魂?! 唇畔,掀起一抹轻讽的弧度,恐怕是那高处不胜寒,她挡了某些人的路! “小洛洛,如今,你作何打算!” 本已明朗的局势,在知道小洛洛的真实身份后又变得扑朔迷离。 邪魅的男子,那刚还调侃甚浓的面容,瞬间恢复了慎重,看着眼前的女子,烟波浩渺的眸中,担忧之色显而易见。 第9卷 第495节:谁为刀俎(5) “按原计划先进行……”抛开那些毫无半点记忆的身份,洛夕眸色一沉,蓦地下了决定。 “小洛洛,若当原计划进行,会避免不了灵力的波动,若是灵力波动过大,影响到那一方的介入,你,岂不是会更危险?!” 刚还担心她被各界觊觎窥视,如今,却又担心她被“那一方”的人发现。 小洛洛,可真是个“宝贝”! 五千年是!如今,亦是! “箭已在弦,不得不发!” 若浸水葡萄般的眸子瞬间凝重,这些所谓的疑虑,她当初早就考虑清楚。 若真怕了疑虑,她的灵魂,早就不该眷念红尘俗世?!因为,五千年前,她不就应该魂飞魄散了么? 宿命,或许一切都是她灵魂的宿命! 如此,她若不尽数收纳,岂不是辜负了‘那一方’的美意?! 她回来了,如今,她仍旧存活于世。 “浅浅,你什么时候离开?”收敛起眸中凝重的神色,唇角轻扯,洛夕问到。 “我现在来,就是与你告别的……” 浩渺如烟的眸子里升起一抹不舍,可助歌月渡劫,要提前安排诸多事务,况且妖界遭袭,虽有星雾守护阵法,可毕竟,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么快?”女子讶然,扬眉问到。 “小洛洛,此次回妖界,我还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眼观一脸意外的女子,浅离的眸中却多了抹意味深长,尤其是那双微挑的凤眸中,此刻,闪烁着莫名的笑意。 “……”洛夕疑惑,什么事情是“极为重要”? “狐族的信物,我要去找回来,不然,小洛洛可就是别人的了……” 天籁般的声音响起,此刻,男子那邪魅的脸上绽放出妖邪勾人的笑容,在看到女子眸中,那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后,突地荡开…… 眼前的男子,确实是有着让天地为之失色的容貌。 怪不得,怪不得连上官歌月那家伙在浅离面前,也觉得“自卑”。 “呃……”对于浅离的话语,女子无言,略微侧眸,眸色转向了庭院中的一汪绿水。 “小洛洛……” 耳畔,男子那近乎飘渺的声音响起,他今日便要离去。虽是不舍,她仍未挽留,因为他的离去是为了助歌月渡劫。 说她自私也好,冷漠也好,可她能分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 “浅浅,若要离开,便走吧!” “浅浅,虽我没有记忆,可与你相处却万分的轻松与熟悉,那些‘离别的感言’,我可感觉并不适合你。” 类似调侃的话,浅离已听了多次,可今日,洛夕这样调侃的话语却让浅离听出了沉重之感。 也对,若是要挽留,她早就挽留他了,可是,她又怎能挽留?!如何挽留?! “小洛洛……”男子手臂圈上了女子的腰,轻轻的一揽,女子那娇小的身子便全数落怀。 “嗯。” 女子蓦地抬头,若浸水葡萄般的眸子却一眼望入了男子那烟波浩渺的眸中,此刻,那双漂亮的眸中无波无澜,端的是万分平静。 女子转眸,一双滑腻的手却在下一刻捧起了她的脸,没等她反应过来,温热的唇突地欺上了她的唇瓣。 ———————— 五更,今日完毕。。 现写现传,,菊如今是半个字存稿都没有。。。 呜呜呜,,闪去! 第9卷 第496节:谁为刀俎(6) 浓浓的思念,莫名的安抚,自那温热的唇上传递过来,没有强势的侵略,甚至是毫无技巧般的,男子红润的舌,尖轻轻的伸出,点点厮磨着女子粉嫩的唇瓣,片刻后,男子放开了那染上水渍的柔嫩红唇。 “浅浅,你……” 突来的亲吻让女子不由得讶然,随即,眸子突地升起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羞恼之色。 相处三月,她是知道浅浅近乎与人断了接触,无论是身体还是言语,可如今,如今他却…… “小洛洛,你说的,我不适合离别的感言……” “如此,我便用‘行动’表示。” “你,还满意么?” 此刻的男子,是一脸邪魅的笑意,微扬的唇角显示着他此刻心情甚为舒畅,那微挑的凤眸里,竟,竟皆是得意之色! 无人知道,除了小洛洛小时候时他吻过她,时隔五千年,他也是第一次接触女人。 心里,有着些许的忐忑,小洛洛,会不会厌恶他的吻? 可眼观有些羞恼的女子,男子那漂亮的凤眸中突地掠过一丝狡黠的神色,呵,小洛洛恐怕是惊讶于他会吻他的吧? 可若她是“那一方”的人,便会有夫侍无数,如此,她怎生忙得过来?! 想到此,男子的眸中几不可见的划过一丝黯然。 “浅浅……” 突来的沉默,让洛夕突地蹙眉,今日的浅浅有着不一样的心境。 有些复杂,让人难以揣摩…… “洛洛,我走了。” 天籁般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沉重,浅离蹙眉,敏感的捕捉到空气里的一丝异样,眸中骤然一缩! “浅浅……”女子转眸,却看见眼前的男子神色突地凝重…… “洛洛,等我助歌月渡劫后,便带他来见你……” 男子的声音突然急切,身子灵力突聚,紫色身影微闪,空气里,徒余只言片语…… “浅……” 浅浅他,怎么消失得如此之快? 女子心生疑惑,眉头舒展间,一句看似平常却又极富有磁性的声音响彻于空气当中,带着些许沉稳,些许暗哑,若是仔细辨认,还能觉察出语气里的激动之意。 “小洛夕……” 白衣翩然,女子蓦地转身,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让她万分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身影。 此刻,庭院静谧非常,簌簌飞落的花瓣将偌大的庭院渲染得如梦似幻,花开无声,叶飘无意。粉粉白白的点点花瓣,绚烂了白衣女子的眼。 只是,眼前这一身黑金丝袍,容颜俊美冷酷的男子,如是站立其中,却透露着无法形容之感…… 是迷离幻境中瞬而来临的暗神? 还是那踏着繁花而来的邪魔? “……” 只消一刹那,眼前男子的出现让女子的眸底闪过一抹了然,是呵,那个小家伙都到了这里,他这个当叔叔的怎会离他太远?! “女人,你忘记我了?!” 见着那立在繁花中,似是疑惑中的女子,南宫非夜眸色突地一冷!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几个月不见,她又忘记自己了?! 身影突地一转,本离得远远的黑袍男子瞬间欺近了女子的身前。 第9卷 第497节:谁为刀俎(7) 浅蜜色的肌肤、刀削斧刻棱角分明的容颜,那略微偏薄的唇瓣一如既往的轻轻抿着,此刻,那卷翘的长睫下,那深邃如墨的眸子里已泛起了丝丝不愉。 若是细看,那黑如点漆的眸子中隐含更多的却是再行相见的惊喜! 各界中人皆因那“一幅古画卷”而来南疆,当他得知洛川大陆地图存于南疆巫族时,冷漠平淡的心里却蓦地闪过一丝惊喜,南疆,南疆不是“女人”要去的地方么? 他总觉得汝南一别,他与她似乎已没了交集,即便是要再行相见,他也因苦于找不到借口而烦恼。 没人能理解,堂堂魔界摄政王,想见谁便见谁,何时需要找什么破借口? 可是,眼前的女子却让他踌躇了。或许因为被她“欺/辱”的那一夜,或许是因为被她“照料”的那几日,反正,他的心里便总是萦绕着她的身影。 挥之不去,久绕于心,每每想到她,便坐立不安,他想,他是生病了…… “南宫非夜……” 正当男子思忖间,女子唇畔微张,淡淡的几个字飘了出来。 “……” 女子言罢,男子的眸中浮现一丝欣喜,惊喜的正欲出声,却听得女子那近乎描述的话语平淡从容的响起。 “大名鼎鼎的魔界摄政王,小女子我怎敢不记得?!” “呵,摄政王来南疆,是为了寻得那副古城画卷么?” “可不要说是来看我这个‘老朋友’,小女子我……可担不得摄政王的厚爱哦。” 女子言毕,眉毛轻轻一扬,粉嫩的唇瓣瞬时荡开一弯浅浅的弧度,那若浸水葡萄般的眸子,在望向眼前的南宫非夜时,却多了抹淡淡的戏谑。 轻风掠过,白纱翩然,女子耳际,腰际的发丝因这微微的细风轻轻飞拂,不惹纤尘间,翩若惊鸿!尤其是飞乱的发丝下,那带着促狭之意的眼眸,万分的惹人心神! “我……” 见着眼前一脸狡黠之意的女子,南宫非夜轻蹙起眉头,那线条优美、略微偏薄的唇瓣却抿得更紧。 他心里清楚,眼前的女子是跟他调侃着呢,可是,可是他的魔界,有谁与他如此调侃过? 南宫非夜的心里憋着一股难以郁结的气,却又不知该如何作答。那俊美冷酷的脸上因女子的调侃而掠过一丝难色,须臾间,只见他眸色一沉,唇瓣一掀,似是下了些决心般,果断的说到。 “女人,本座想你了!” “无论本座在想什么,在做什么。甚至,甚至是梦里,脑里想的,心里装的,全都是你的影子。” “你……” “你是不是又对我下了毒?” 最后的话音落下,让在场的两个人都惊了一跳! 南宫非夜那斜飞的浓眉不禁蹙得更紧,他,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他活了近万年,怎会在见了眼前的女人后,便无时无刻的想起她? 有一段时间,他总是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可他是魔界术法最高的人呵,他怎会如此轻易的生病? 那么,便唯有一点,早在汝南的时候,这个女人就给他下了毒! 她,不是下毒很厉害的么? 对,就是这样! 男子的眸子蓦地闪过一丝凌厉,该死的女人,他居然,居然又遭了她的道! 第9卷 第498节:谁为刀俎(8) “我,下毒?!” 些许莫名的惊讶后,女子那精致如瓷的脸上已泛起饱含深意的笑容。 眼波流转间,那若浸水葡萄般的眸中蓦地闪过一抹诡异,如此迅速,如此飘渺,就连已发现她眸中神色的南宫非夜,也猜不出她心中是作何想法。 “该死的女人,你……” 女子眸中,那抹若有若无的诡异之色瞬间激起了南宫非夜的情绪,镶金边的黑丝袍蓦地一动,衣料猎猎间,男子的手臂蓦地伸向了女子的腰际。 那带着强硬臂力的手臂,只消轻轻一动,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便要落入在怀! “南宫非夜,你想来硬的?” 就在那男子的手臂即将揽上自己时,女子身子蓦地一闪,白衣翩跹,身子瞬地一滑,便离开男子数尺之远,看似不远的距离,却恰好能够避过男子那突来的臂弯“攻击”。 “女人,是你先招惹我的!” 只觉得怀臂里一空,男子眸色微暗。对于洛夕突然的离去,南宫非夜显得尤为怒火。 眸色瞬而凌厉,那带着怒意的声音里,竟莫名的让人听出了委屈?见此,白衣女子眼眸低垂,此刻,那黑亮如水的眸里正闪烁着坏坏的笑意。 呵,该死的男人?! 他自己没管住自己的心也就罢了,竟然,竟然说她给他下了毒?! 难道她东方洛夕就喜欢有事无事的就给人下毒么? 再说了,上次给他下的那一整包“药”,直到现在她还心痛着呢,她好不容易研制出来的迷药,就这样“伺候”给他了! 她哪来那么多药让他“享用”? 想到此,女子低垂着的眸子瞬而抬起,那闪烁着狡黠的眸子瞬间转为另一种神色,女子的唇瓣微微开阖,眸畔,扫了眼怒意积蓄的南宫非夜,继而语带无辜的说到。 “该死的……男人。。” “我什么时候又招惹了你?” “上次,咱们不是一笔勾销了么?” “怎么,堂堂的魔界摄政王,难道是那言而无信的小人么?” 缓缓淡淡的声音,因为女子那突而轻折柳枝的动作,而显得有些妩媚之感,尤其是那双带着无辜之色的眼眸,细下一看,哪有半点的无辜之意?! “你!” “你这狡猾的女人,伶牙俐齿,本座怎生说得过你!” 眼前的女子,那一脸妩媚之意,让他心生不满的同时,却又偏生的,偏生的想要搂她在怀,看来,他是中毒不轻! “哦,难得摄政王也有喟叹不如的时候,如此,小女子便教教你。” 那双黑亮如水的眸中狡猾之色更浓,只是,心含郁色及怒意的南宫非夜无曾发觉。 只觉得,每见到他,他那一身冷厉与阴狠,便没了发泄之地。 眼前的她,端的是个狡猾至极的女人! “本座活了近万余年,还有什么需要你教的?!” 男子的眸中闪过一抹孤傲,若说自负,南宫非夜确实有着自负的资本。 他的一身,无任何际遇,能坐上如今的位置,完全凭着自己积累的实力而来,更因如此,他怎能忍受眼前女人那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第9卷 第499节:谁为刀俎(9) “哦?你不需要?” 女子的眸底,是浓浓的戏谑之意。真是个笨男人,上次见他身子的反应就知道,这个男人压根就没经历过男女之爱。 可,即便如此,他怎会将传言中的“相思病”论做是毒药?! 该说他对感情太过白痴蠢笨?还是说他太过单纯与直白? 可,无论是哪一样,眼前的男人,那绝对,绝对就是一个异类! “拿来!” 见眼前女子一脸高深莫测之态,还有那眸底毫不掩饰的戏谑之意,南宫非夜再也忍不住,在察觉到近处女子正欲飞掠的身影时,蓦地欺身上前,长臂一揽,那柔软馨香的身子便顺势贴上于胸膛。 “你!” 突然被搂住的女子,似水葡萄般的眼底兀自闪过一抹恼色,该死的男人,动作挺迅速的,即便是她好生防备着,也避免不了他的动作。 想来,人类与魔类的差异,竟是如此之大…… “拿来……” 伟岸的身躯,紧搂住怀里的身子,男子的怀臂犹如那最为刚毅安全的港湾,搂住女子身子的力道,增一分便紧,减一分便松,算得上恰为好处。 尤其,尤其是那自身躯而传来的厚实与温暖,竟让人,让人莫名的心安。 但是,此刻的洛夕却没心思去察觉,心里想的,满满的是该如何脱离他怀臂的掣肘。 “女人,你将本座的话不放在心上么?” 怀里的人儿不置一词,甚至连一丝挣扎之意都没有,如此安静的神态,让搂着她的南宫非夜蓦地不安! 为什么? 明明他是魔界最伟大的摄政王,偏偏就怕了眼前女子这般的模样? 仿佛,仿佛她下一刻的动作,便要杀你个出其不意。 “敢问大人,你要小女子我拿什么?” 见与自己贴身的男子,突地恼怒起来。怀里的洛夕略地思忖间,便缓缓扬起那修长好看的脖颈,小脸微仰着,望着些许怒色的南宫非夜,唇间,勾起抹弯弯的弧度…… “解药!” “女人,若是你解了本座的毒,本座便看在小若若如此喜欢你的份上,就放你一马!” 话音落毕,南宫非夜眉间舒展,对,若是放了她,也是看在那小若若的份上,谁让那小家伙最喜欢的便是眼前的女人。 若是他“欺负”了他的漂亮姐姐,那个小家伙定是会与他闹脾气! “呵,不用……” 听着他近乎施舍般的语气,洛夕的眸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呵,该死的男人,竟然你不明白,我便教教你! “……”女子的话语,让紧搂住他的男子顿时生疑,不用?她是什么意思? “小女子我可不如摄政王这般心胸狭隘呢,既然决定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何故对你再行下毒?” “再说了,摄政王这般尊贵的身份,小女子我怎敢招惹呢?!” 眉头一挑,怀里的女子一脸的似笑非笑,那黑亮如水的眸子中是浓浓的戏谑。 或许是洛夕不曾察觉,此刻又是谁在南宫非夜的怀里一脸戏谑娇笑? 如此,还不算是招惹么? 第9卷 第500节:谁为刀俎(10) “该死的,你到底拿不拿解药?” 洛夕的话让南宫非夜有些不愉,搂着她的手臂不自觉的放紧。她怎能如此说他? 心胸狭隘?若是心胸狭隘,在她那样欺/辱他的时候,他还能容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她给他下了什么毒! “笑话,我何时给你下毒了?” 身子突来的紧痛,让女子眉头微蹙,不自觉的便加重了些语气。 “……” 洛夕的回答并没有让南宫非夜放松手臂,反而,反而因她的话语而搂得更紧! 怀里,是那娇柔软嫩的身子;鼻尖,满满的是那水蜜桃的香气;丝丝诱人,惑人心神! 男子的眸中,神色瞬敛,精光绽然!! 是的,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气息!! 软软的触感,诱人的香气,如此,每时每刻都跑入他的脑海里,就连,就连如他这般高深的术法都控制不住! 即便,即便是强迫睡眠不去感受,她仍会出其不意的入了自己的梦? 难道,这还不是毒?! “死男人,放开……”女子的眸中蓦地一暗,指尖上雪光一闪…… “别动!” 怀里的挣扎,让男子身子蓦然一僵,那极富有磁性的嗓音里多了一丝暗哑低沉,搂着女子的手掌由着腰际缓缓上移,轻轻的抚在了那纤瘦的背脊之上,隔着衣料,竟,竟轻柔备至的摩挲着女子的纤腰及背脊…… “你……” 身后,是陌生至极的触感,或许是眼前这张极为熟悉的面容,或许是因为那温柔备至而丝毫不带恶意的摩挲,竟让怀里的女子收回了藏于指缝中的数枚银针! 此刻,女子的眸中黑郁甚浓,敛眸,若有所思。 “别动……” “这样抱着就好了,抱着就好……” “女人,难道这就是解药?” 如此抱着她,他的心里便莫名的心安,那种相见而不得见,想思而无处思,想要抓住却无奈何留住的感觉,便因着紧紧的抱着而烟消云散! “我没给你下毒!” 男子的话让怀里的洛夕哭笑不得,本是有些愠色的话语中,更多的却是无奈…… “不,本座说你下了毒,你便下了……” “刚才我已找到,你便是我的解药……” “若是不然,女人,你只好跟我走!” 抚摸在身手的手臂瞬间收紧,男子一个大力,另一只手臂直接勾起了女子的膝弯,如此,她便真正的落入了南宫非夜的怀里!四目相对,一个强势,一个凛然! “该死的男人,要我说多少次,你根本就没中毒!” “女人,你便是我的解药!” “你听不懂我的话?……” “本座说怎样,便就是怎样?” 本以为她会是皇甫子墨心爱的女子,本以为纳兰明初会对她呵护备至,可他看着,这偌大的郡主府,居然,居然连一个下人都没有! 该死的女人,难道这里有就有那么好?! 想到此,南宫非夜那冷厉深邃的眸里突然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怒色,横抱着怀里的身子就要离去,如此坚决,如此势不可挡! 第9卷 第501节:谁为刀俎(11) 洛夕因男子突来的怒意心生讶然,因那收紧在怀的动作,洛夕小脸紧贴着男子的前胸,鼻尖里,满满的,是南宫非夜独有的气息! 些许挣扎,横抱他的男子竟岿然不动,仍是向着庭院深处走去。 她知道,那里是她的住处,小若若,还在她的床榻上呼呼大睡呢! 他,他不可能真要带着她回魔界吧?! 想到此,怀里的洛夕眸色流转,突地,那如浸水葡萄般的眼眸中绽放出莫名的光彩,唇角一勾,眼含调侃,语气又不失慎重的说到。 “我想,我想你是中毒了!” 略含慎重之色的话语让抱着她兀自向前的男子,蓦地停止了脚步,眸色一暗,看着怀里有些慎重之色的女子,一脸深沉。 “……”唇角紧抿,男子眸色紧缩,示意怀里的女子继续说下去。 “呃,不过,这个毒可不是我下的……” 见横抱着她的男子眸中扬起抹迷茫,女子那葡萄般透亮的眸中飞快掠过一抹狡黠,眉目低垂,继而又略带黯然的说道。 “唉!你中的毒,叫做‘相思病’,这种病……” “唉,这种病,叫我怎么说好呢……” “算了,,你还是离开这里,忘了在人界发生的一切,好好生生活吧!” “或者,要不等我哪天回了妖界,再去给你寻药?” 说着说着,洛夕的语气里便带了些复杂,那低垂着的眸中多了抹伤感之色,寻药,寻药,眼前的男子得的是相思病,呵,她所谓的寻药,恐怕是那妖界的忘情之泉吧?! 不过,眼前的男子连自己的心意都没能明白,还用得着她去寻什么劳什子的药? 忘掉在人界的一切,所有的,也不过是他一时的新鲜感而已! 眼前的脸庞,是她万分熟悉的,那是陪伴了她数载的脸,如此刻入记忆嵌入骨髓的脸庞,她怎生能够遗忘?阿隶,阿隶…… 若不是他有着与阿隶如出一辙的面孔,她又怎会再行与他接触? 魔界摄政王,如同花慕羽所说,岂是那么容易招惹的? “既然你说不是你下的毒,为何用得着去妖界寻药?” 女子的话让南宫非夜生疑,若是没有下毒,那便是没有生病的,如此,怎还用得着喝药? 魔界摄政王生病喝药,若传了出去,他那本就好战成性的臣民怎能安份? “有的病,并不需要下毒……” “就如同现在,你是不是,是不是感觉抱着我的时候,便舒服了些?” 汗!这话让她以医者的角度说出来,而出言的对象竟然是自己,怎么感觉,感觉如此的奇怪。 “嗯!”毫不犹豫的,南宫非夜点了点头。 “呵,这便是相思病!” “或许,那次的事情你还没有放下,所以才一直记挂在心底……” 见着眼前一脸慎重之色的男子,洛夕语带幽幽的说到。 “没有,我真的放下了。”见眼前的女子一脸黯然,南宫非夜的声音里竟带了些急切。 “哦?若是放下了,你怎会还得那相思之病?” ———————— 六更,今日完毕! 第9卷 第502节:谁为刀俎(12) “我,我不知道。” 他如何知道,他就连自己得了相思之病都无曾发觉,怎还会注意自己是不是已经放下? 只是,那件事他真的没有太过介怀,若是介怀,按照他以前的秉性,她怎会到如今还安然的躺在他怀里,浅笑嫣然? “哦,竟然知道原由了,那便将我放下吧!” 眸底,闪过一抹复杂,洛夕的语气浅而淡,无怪乎她有这样的情绪,如此误导一个人,本就是不应该,更何况,眼前的男人极有可能是喜欢上了自己。 “明天我便去妖界,寻得那忘情之泉。”放下怀里的女子,男子果断的说到。 “嗯……” 见着眼前一脸果断坚决的男子,洛夕眸中闪过一丝莫名,语气一顿,继而又说到。 “你位居魔界高位,想必取得那忘情之泉应极为容易,如此,比我求得那忘情之水,也简单了些……” 眸色微垂,掩盖了眸底的那抹稍显复杂的光华,女子似是关心的说到。她本无心招惹,前身后世均不明朗,不想招惹太多。 若眼前的男子能自愿饮下那忘情之泉,在他对她用情不深的时候,便将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尽数忘掉,于此,对谁都好…… “嗯,那我便在这里住一日,可好?” 虽说知道自己是因何而想念,可南宫非夜仍不愿放弃眼前的那种翩跹缠绵之感,那“本座”的称呼不由自主的又变成了我,对此,洛夕不置一词。 “嗯,府里的房间你随便挑……” 唇瓣轻扯,洛夕微微笑道。若他是个君子,她便用君子之仪,何况,小若若不也在这里么?想来,他也算她“恩人”的叔叔…… “那我住……” 棱角分明的俊脸因洛夕的话语而变得柔和,即使是那象征着冷酷凌厉的黑金丝袍,也掩饰不住男子眸中的春风得意,眸子中,是暖暖的阳光气息…… “哦,忘记了,我的庭院……还有我旁边的庭院,是不能住的。” 在男子即将选择的时候,洛夕说出出其不意的话来,仿佛,如此一说,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也对,她的府中,她做主。 “为什么?” “为什么你旁边的庭院也不能住?” 男子讶异,眼前的女子,看着也不像如此的人,为何单单又如此一说。 更何况,她的庭院除了这两座院子,其余的院子似乎没有那么的有“人气”。 若是住其他园子,那还不得请人去打扫的么? “这,你无需过问,客随主便……” 抛下这句话,洛夕便兀自抬脚前去,留下那黑袍男子一脸怔怔然。 旁边的庭院,是歌月的院子,一花一木,一桌一椅,均是他喜欢的,如此,她怎能让他人打扰。 呃……貌似她忘记了,浅离的院子不是也在郡主府么?若是浅浅知道她没特意保留好他的住处,会不会…… 呃……算了,,浅浅的住处,就连她这一府之主都不知是那座,更何况他? 唇角一勾,她要去看看小若若…… “喂,女人,……” “怎么了?”蓦地回头,南宫非夜却蓦地欺近了自己的身边。 “……” 女子抬眸,却看身旁的男子不再言语,直直的跟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 或许洛夕未曾发觉,甚至连南宫非夜自己都未曾发现,如此相近的距离,怎还是那感情不深的相处模式? 洛夕不曾想,南宫非夜也未曾怀疑,那相思病真就可以如此“治疗”么? 若南宫非夜真就饮了那忘情之泉…… 第9卷 第503节:魂者归,忆前情(1) 神界,忘川之滨,王之宫殿。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偶有清风而过,天边云卷云舒。 郁郁葱葱佳气浮,浓浓淡淡百花香,空气里依然是那带着香甜的气息,花香清雅,青草幽幽,遥看那屹立于忘川之滨的水晶宫殿,圣洁高贵中却又不失庄严肃穆…… 蓝衣墨发,一面容清俊瘦削的男子从水晶宫殿信步而出,依旧是那清淡的表情,额间,依然垂坠着那恍若水晶般透明的蓝色宝石。 即使魂归本体,男子的皮肤依旧若往常般白皙而略带透明,粉色的唇瓣似乎因想要说什么,而轻轻开阖着。 唯一不同的,便是那束起的墨发,一根通透的蓝色玉簪固定住男子那如丝绸般润滑的发丝,那漂亮的发簪与男子的气质与穿着,可谓是相得益彰! “主上……” 身后,一浅衣女子缓步而出,面容艳丽,身姿娉婷,不是那柳含烟是谁? “烟儿,回去吧。” 抬眸,望向天空中那朵朵舒卷的白云,皇甫子墨清浅的说到。 她的执着,她的深情,他承受不起。他的心,早在几千年前就遗落了…… “主上,人界纷乱,那副地图问世,其他各界无不觊觎,以主上的修为固然不用畏惧,可,万一‘幻令’再现,神界恐有不备。” 身手的柳含烟言毕,艳丽的脸上蓦地浮现一抹慎重之色。 前段时间主上在人界设宴,神界空/虚,虽不如妖界与鬼界遭到神秘的袭击,可忘川边境同样受到叨扰,若不是有皇甫子墨之前加持的术法,神界或许同样会遭到如那两界一样的灾难。 “本王前去,亦是打探虚实而已,况且……” “若是那副全貌地图问世,‘那一方’恐怕也坐不住了吧!” “与其在神界探查‘幻令’的消息,不如去人界看看……” 男子说完,清澈的眸中突然浮现出一抹倩影,浅笑嫣然,灵动慧黠,她,不知怎样了? “主上……”看着眼眸含笑的男子,身后的柳含烟欲言又止。 “嗯?烟儿还有要交待么?” 转身,收回那望向朵朵白云的眸子,皇甫子墨淡笑道。 这个女子,能让人轻易的放下王者的架子,想要对她好,可是,即便是皇甫子墨对她再好,也只是将她当作妹妹。 “神界五千年无主,望主上不要太过儿女情长……”柳含烟的眸子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五千年前皇甫子墨能为了唤作“弯弯”的女子,牺牲灵力与血液。 人界下月初一的日子,若再行遇到五千年的那件事情,柳含烟希望,主上能以神界为重! 都道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她希望,神界之王是个例外。 女子的眸子中是深深的期盼与渴望,现在的她,不是以一个爱恋者的身份说话,而是以皇甫子墨所赐的副使身份,遵照神界臣民的心声而说。 若要牺牲,五千年的那一次已经足够,若皇甫子墨再次因儿女情长而不顾神界安危,这又将置神界臣民于何地?! 第9卷 第504节:魂者归,忆前情(2) “嗯,本王自有分寸。” 见着如此神情的柳含烟,皇甫子墨只是轻轻敛下了眸。 如今,他的弯弯已记不得他了,如此,即便是他豁出性命,护她,怜她,她又会以何种心情来面对他? 感激?感动?他皇甫子墨不需要…… “若是,若是她恢复记忆了呢?”想也不想,柳含烟便信口而出。 话音言毕,那美艳的脸上蓦地掠过一抹慌张,只消片刻,便恢复如常。 “若她恢复记忆了……” 柳含烟的话唤回了皇甫子墨的深思,那双清澈的眸中蓦地盈上了一抹复杂,眉目微抬,看着眼前的柳含烟,神色一敛,粉色的唇瓣轻轻开阖,继而又缓缓的说到。 “烟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相处甚久,皇甫子墨根本不喜欢以“本王”自称,柳含烟的话里字字透露出它意,眸色一转,他自然有所意识。 “主上……” 垂眸中的女子唇瓣轻咬,如同一个做错了的孩子般,哪有如刚才那般的半点的慎重之色? “烟儿!” 清浅的声音里终是多了抹冷意,眼前的女子事事均为他好,但皇甫子墨不需要一个对他隐瞒的人伺奉左右。 “郡主府里,有正在修行的罂粟花,因她们修行的是神道,所以,只要烟儿愿意,郡主府里所有的一切,都会通过罂粟花传达给烟儿。” 柳含烟说完,垂下了眼眸。她是芍药一族,与罂粟花同为花系,再加上罂粟花修的乃神道,她能想得到郡主府的事情也易如反掌。 “嗯,说下去……” 见眼前的女子垂眸,皇甫子墨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言语,眼眸放空,脑里想的,便只有那句,“若她恢复记忆了,若她恢复记忆了……”真就有可能恢复么? “洛夕小姐的灵魂并没有转世轮回,她与之前的弯弯……其实是同一个灵魂。”思忖片刻,柳含烟终是说到。 “消息可有失误?” 男子那清楚淡然的眼眸因柳含烟的一句话,绽放出莫名的神采。 他的弯弯,他的弯弯没有转世轮回,那意思便是,之前他看到的洛夕其实就是弯弯,只是,只是她因为某种原因而失去了记忆? 如此,怎能令他不激动,不高兴? 那绝情心殇,那舍命为君,那舍血为卿,如此,消磨了几千年,终能换卿一世容颜,他的心情岂能用言语形容?! 唯一,唯一让他不安的,便是这条消息是否是真? “烟儿绝不敢欺瞒主上,如今……” 看着眼前眸色闪烁的男子,柳含烟咬牙,似是下了决心般,全数吐露而出。 “如今,洛夕小姐真正的躯壳,就在仙界。” “当年主上聚集洛夕小姐灵魂时,她的躯壳已经羽化,如今这具身子,在仙界云容王爷的府邸……” 柳含烟说完,却看见眼前的男子因她的话而蓦地愣怔,殷红的唇畔不禁掠出一丝苦笑…… 纵使过了五千年,那个女人,对眼前的男子依然有着巨大的吸引力,若她真的不负于主上也罢,说出今日的话,她柳含烟,不后悔! 第9卷 第505节:魂者归,忆前情(3) 只是,想到另一件事情,柳含烟不禁蹙眉。 那个女人,并不是主上所想的那般简单呵,更何况,她已是不洁之身,于此,骄傲尊贵如主上这般的男子,若是知道,他会作何想? 柳含烟踟蹰着,不知当讲不当讲…… “主上,烟儿……“ “你说吧,关于她的所有一切。” 清浅的声音响彻耳际,那刚才还带着些许激动的男子,此刻已恢复了那清隽俊秀的模样,一丝清冷,一丝柔情,质软飘逸的蓝衫,长身玉立,孤高清绝…… 那双清澈的眸子带着些不明意味,淡淡的投向一脸踟蹰的女子,轻开阖的粉唇淡淡说到。 柳含烟陪伴在他身边多年,她的心思,皇甫子墨岂能不知?若不是怕他有所忌讳,她怎会有着如此的神色? “罂粟汇报,洛夕小姐或许是‘那一方’的人……” “而她本身已有了未婚夫。” “可,可是她却与纳兰明初、上官歌月先后有了夫妻之实……” “主上?” 空气里的气息因柳含烟的话语而变得瞬间凝固,男子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除了那一如既往的清冷之意,还参杂着其他不明的神色。 即便是离得如此之近,柳含烟也不知道皇甫子墨此刻是何种想法? “还有么?” 如若花开的声音里,带着莫名的沉稳与严肃,男子的粉唇微张,看向柳含烟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冷凝之意。 “洛夕小姐的未婚夫是鬼界的……花慕羽。” 柳含烟说完,低垂着头。都怪她太大意,主上的面前一言一行均得小心行事,那般大事,主上知晓后,该是何种痛心? 那苦苦等待五千年的女子,如今,却是笑卧他人怀…… 柳含烟的眸色一暗,唇瓣轻咬,静候着。 “这件事情,还有何人知晓?” 清冷的目光在柳含烟身上流连片刻,皇甫子墨翩然转身,纤长的睫毛掩盖了他眸底的神色,无人知道,那清冷的眸子里并没有柳含烟所想的那种痛心,而是满满的忧心忡忡! “烟儿得知后,已封了罂粟的记忆,如今,除了当时的人。恐怕,便,便只有主上与烟儿知道。” “嗯!” 那双清冷的眸子中多了一抹赞扬,粉色的唇瓣轻抿着,现下,他想去仙界走走,然后,然后再去南疆。 “烟儿,神界之事,需你操持,无需担心。” 向着眸含忧色的女子投去个安然的眼神,皇甫子墨清浅的说道。 “主上,可,可是洛夕小姐……” “她,你无需担心……” 如若花开的声音在柳含烟抬眸时,已渐行渐远。 因刚才的谈话,男子那清冷的眸子里多了抹思念与凝重,忽明忽暗,远看飘渺,近看却又深沉。 洛夕的身份,皇甫子墨早有预料。 当初,她用那纯净之气输入他体内的时候,他便心生诧异。 纯净之气,那是应天地而生的气息,有着洗涤净化一切的力量。 带着这些疑问,他从觉醒开始,便翻查着神界典藏的所有古籍,就在前不久,他终于查到了关于纯净之气的部分资料,结果,不出所料…… 拥有这般气息的人,除了“那一方”的人,还会有谁?! 琉璃红尘,幻影似梦,弯弯,便是那“红尘幻影”中的皇族! 而持有“幻令”的那一方,指的便是“红尘幻影”。 只是,“似梦“诸人均能参悟透彻,可这琉璃,却又作何解释?皇甫子墨却不得知…… 第9卷 第506节:魂者归,忆前情(4) 南疆,郡主府。 夜如鬼魅,层层白云遮住了那明亮的月华之光,徒留一片朦胧夜色。如朦胧薄纱般轻轻裹住的郡主府,此刻,一片静谧。 风送花香,缕缕沁人心脾,夜色下,那静立于绿水湖畔的黑色身影,似要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浓眉斜飞,眼神冷厉,男子薄唇紧抿,那菱角分明的俊脸此刻已布满了阴霾,藏在那黑金丝袍下的手掌紧握着,若不是刻意控制,恐怕他早已忍不住闯入了那该死的女人的房间! 想起今日南宫若对他说的那一番话,南宫非夜怎生忍得住? 也只有他,才会那么的蠢笨,竟,竟被那该死的女人牵着鼻子走! “叔叔,你真是个傻叔叔……” “那忘情之泉固然是能治那相思之病,可是,若是叔叔能娶了漂亮姐姐回家,就不用饮那忘情之泉了?” “难道,叔叔连这个都不懂?” 想着那一脸粉嫩的小若若说完最后那句话时,南宫非夜真想,真想抓住那该死的女人,再,再狠狠的揍一顿! 更让他诧异又尴尬的是,就连小若若都懂的事情,他,他居然不懂? 还傻呼呼的信了那女人的话,今日,他南宫非夜可谓是丢了好大的脸?! 居然不懂何谓相思病,还,还当着那女人万分懊恼的说了出来! “宝宝,你怎么懂这些?” 无人的时候,南宫非夜便如此唤小若若,那看似亲昵的称呼里,却含着些冷厉与严肃。 “叔叔,宝宝虽然看似很小,可是宝宝也是有上千岁了。” 那粉嫩嫩的唇瓣微微嘟着,一身红绸衣袍将南宫若的小脸蛋衬托得恍若骨瓷,尤其是那润泽的唇瓣,涂满了亮晶晶的水渍,如染上露水的樱桃。在看那扑闪着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辜。 他虽说小,好歹也活了上千年,如此简单的事情,恐怕也只有眼前从不近女色的叔叔才不懂。 他可是魔君,那些教导的书籍典故里,总会涉及到男欢,女爱这一方面的。 他现在不需要,可万一他某天突然突破身子的禁制,长大了,便,便会有需要了…… “宝宝,你喜欢那个女人么?” 听完南宫若那软软糯糯的话语,南宫非夜却没有任何忽视之意,眉头微蹙,继而严肃的问着怀里扑腾笑闹着的南宫若。 “呵呵,宝宝好喜欢漂亮姐姐哦!” “叔叔,漂亮姐姐身上的味道好好闻,,甜甜的,香香的。” “她抱着宝宝,宝宝就觉得身体上的禁制便松了。” “若是宝宝与她在一起,不久之后,宝宝定能长大的。” 一般来说,凡是上千年的异类至少都有十来岁的模样了,正如当年的小浅离一般。 可是南宫若是魔君,自古以来,魔君身体里都有禁制存在。 要么等自身功力雄厚后,突破身体禁制。 要么就是机遇到了,有外力而牵引。而洛夕的身子里,本就潜藏着那纯净之气的存在,那洗涤净化的力量,无意间,便牵引着南宫若身子里的禁制,所以,南宫若才觉得洛夕抱着他很舒服。 只是,如此的机缘,没人能懂。 第9卷 第507节:魂者归,忆前情(5) “宝宝,你说那女人抱着你,你就会长大?” 南宫若的话语让南宫非夜心生诧异,他的兄长,也就是宝宝的父亲,即便是拥有高深的术法,也是在五千岁后才突破禁制继而成年,可为何那女人有着这等本事? “叔叔,不要饮那忘情之泉,好不好?……” “若是叔叔饮下那忘情之泉,便不会再记得漂亮姐姐了哦。” “要不,叔叔娶了她吧?” “将漂亮姐姐带回魔界。。” 软软糯糯的声音里,极尽撒娇之意,那软软的小身子在南宫非夜的怀里一个劲儿的扑腾,腰间的红色绸缎因那扑腾的动作而变得松松散散的,那小脸蛋晶莹剔透,那眼珠湿漉漉的直闪。 看着如此的宝宝,南宫非夜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眼前的孩子,是他兄长与嫂子唯一的牵挂,也是南宫一族唯一的血脉。 多年来,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眼前的孩子身上,那所谓的儿女情长,他哪有机会去接触到? 每当看到女人,尤其是见她们想要接近自己时,他的心里不由自主的,便心生一股排斥之感。 可是,当她看到那女人的第一眼,潜意识的竟会觉得熟悉。即便是她那样对他,他也忍不下心,若让他伤害她,那根本就不可能! 他想要靠近,想要抓住,抓住那种感觉…… 只是,那时的他,并有发觉自己心里的异样,总以为,是她的那时言行引起了他的兴趣,是万分不含其他的。 可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他这些举动是因为什么…… “叔叔,你喜欢漂亮姐姐……” “相思病不用治的,宝宝会很乖,宝宝自己睡觉,叔叔,你去见漂亮姐姐好不好?” “然后,明天就带她回魔界……” “嘻嘻。。。” 那软软的小身子自动的扑入了锦被,锦被下,那颗小小的头颅摇摇晃晃的,南宫若的眼睛中亮如星辰。 叔叔是对他最好的人,若是叔叔能娶了漂亮姐姐,叔叔就会很快乐,很幸福。 宝宝虽小,可魔界之主,却有着颗七巧玲珑心! “呃……” 正当南宫非夜犹豫之时,幡然醒来时,自己已到了去那女人庭院的路上。 想不到,他一个恍惚间,竟被那调皮的小家伙给“扔”出了房门! 眼前,一汪绿水,今夜的夜色,带着些不真实,或许,更为不真实的,便是那站在绿水湖畔神色不定的男子。 当他知道洛夕隐瞒,或者说是欺骗了他时,他的心中除了欣喜于知道不用再去妖界时,更多的,却是隐忍的怒火! 他南宫非夜有什么地方不好?论长相,论身份,论地位,哪一点会比他人差?! 可今日,他却被她玩得团团转,还,还如此认真慎重的说要去妖界寻得那“忘情之泉”治病! 那时候,她肯定在笑话他愚笨吧?! 傻傻的,竟然不知道何为相思?她定是看不起他的,不然,她怎会拒绝得如此的彻底?! 他南宫非夜的爱,就如此的让她瞧不起么?如此的让她避讳,逃离? 甚至,甚至那该死的女人,居然骗他自愿的去饮那忘情泉? 如此欺,辱,比那次的,让他更为难受! ———————— 六更,今日完毕! 第9卷 第508节:魂者归,忆前情(6) 那隐忍的怒意下,更多的,却是心痛,绞绞然,万般痛彻! 那犹如鬼魅般的身躯,就那么安静自持的站立在那里,那袭华贵的黑金丝袍,无风而动。 男子刀削斧刻般的容颜上,是怒极的神色,冷酷深邃的眸里,早已是一片冰寒!拢在那金丝镶边袖袍中的指尖,蓦地捏紧。 女人,你终是惹到我了! 若是招惹,我便与你纠缠不清,生生世世。 身影一转,黑袍男子已然来到了洛夕的闺房。 夜色朦胧,那轻薄透明的纱帐中,女子已然熟睡,空气里是淡淡的水蜜桃馨香,幽幽的,甜甜的,缠绕于鼻尖。 只是,那有些怒意的男子并无发觉,身影一闪,那轻薄透明的纱帐突地被大力扯下! “咻!” 眼前,一道雪光闪过,伴随着一道强劲的掌风迎面而来!霎那间,男子眸色蓦地凌厉! 身形微侧,突地迎面欺身向前,指尖疾风而发,迅速的,便止住了眼前之人那袭击的动作。 “女人,你会武功?” 她刚使用的,实为劲道的掌力! 可那由内而发的气息,并不是洛川大陆上的内功修为。想到此,男子那冷酷的眸中蓦地一暗,上次,他能轻易的被制住,想来便是低估了房中之人的能力。 “我没说过,我不会。” 女子眸色一转,幽幽的说道。粉嫩的唇瓣,扬起抹好看的弧度,淡淡的夜色下,妩媚而动人。 “你!” 那云淡风轻的态度,让本就隐忍着怒意的南宫非夜更为恼火,她,到底什么时候是真的? 呵,她没说过,那便是说他南宫非夜愚笨么?残酷的魔界,他孤身至今,好不容易有了心仪的女人,可她,却是如此这般对待他的感情? “为什么?” 那极富有磁性的声音里,带着莫名的低沉,此刻,男子那冰冷的眸色中氤氲着浓烈的黑色。如同漩涡般,势气袭人! “……”女子疑惑,被定住的身子因男子那突来的握肩动作,而显得有些,有些不自在。 “为什么骗我?” “为什么要让我饮下那忘情之泉?” “女人,你是存心的么?!” 低沉暗哑的声线里,有着刺人的心殇,那本是冷酷漠然的眼眸里,此刻除了那浓浓的火焰,还氤氲着痛心的神色。 即便是那般浅的神色,也让被她扣住肩膀的洛夕眉头一蹙! “我……” 唇瓣轻启,一个“我”字后,女子垂眸,便不知作何回答。 难道告诉他,她是存心的。因为知道他对她有意,所以才决绝的让他饮下那忘情之泉! “该死的女人!你看着我!” 见眼前的女子似有逃避,南宫非夜那双冷眸里布满了阴霾,眸色紧缩,握住女子双肩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那突来的力道,让洛夕不自禁的蹙眉,该死的男人,她的肩定是淤了! 想到此,女子心中那仅剩的一点自责与愧疚之意便瞬间的烟消云散,再看那双黑亮如水的眸中,此刻,已是暗潮汹涌! —————— 呜呜,,偶卡文了。 第9卷 第509节:魂者归,忆前情(7) “我是存心的,那又怎样?!” 女子抬眸,那双漆黑的眸中无波无澜,唇瓣轻抿着,望向紧握她双肩的男子时,神色镇定,语气沉着,毫无一丝怯意!! 她本就是存心的,如今,看着眼前的他,她更不后悔当时的决定。。 “……” 女子如此态度,让南宫非夜心中莫名的一震,冷眸中的疑惑不由得加深,为何,为何他觉得这样的她会如此的熟悉? 熟悉到,他脑海深处,便有着这么一个影子?! “放开我!” 肩膀,因男子的力道而越发的疼痛,洛夕不由得寻势挣扎起来。。。 可恍惚中的南宫非夜怎会注意到洛夕如此的异样,眸色一收,不由得抓得更紧! 男子的冷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华,只觉得,只觉得眼前女人的模样,与内心深处那突然迸出的某个身影蓦地重叠! 那种惊异的感觉,在他来不及抓住时,便烟消云散…… 只觉得手肘上一痛,男子的指尖蓦地一松,豁然一看,手肘上瞬间多了数枚银针! 因肩上突来的松懈,女子就势一滚,身子瞬而落入床榻的内侧,眸色蓦地紧缩! 眸中,一片冰寒。论武,她不及他;论用药,她身上并无半点药物,就连刚才刺入他手肘上的银针,也只是普通的银针而已。 她,低估了这该死的男人! 眸色流转间,运气对着床榻猛地一拍,女子借力而起,身形浮动,正欲掠出床侧,只要,只要拿到那藏在柜中的药粉,她便不再受制于他。 只是她快,拥有高深术法的南宫非夜更快,在女子身影蓦地起身时,一道透明的气流犹若那无形的收割之手,蓦地嵌入女子的身子。 恍惚间,甚至来不及诧异,只觉得身子一软,一条长臂,蓦地揽她入怀! “你要干什么?!” 身子一沉,眼观那眸色浓郁的男子,再看那横在腰间犹如硬铁般的手臂,洛夕的眸子蓦地一紧。 “为什么要让我饮下那忘情之泉?” 眸色幽暗,男子语带咄咄。 南宫非夜的固执让洛夕无法理解,如若今日不给他一个答案,似乎他会永远的这般纠缠! “你喜欢上了我?” 思忖片刻,眉目低垂,波光流转间,女子眉头一扬,漂亮的唇畔缓缓荡开一抹轻讽的弧度,黑亮的眸中带着淡淡的不屑之意。 “……” 眸色微闪,看着怀里的女子,南宫非夜不禁蹙眉,她,是什么意思? “可是,我不喜欢你呢。” “传言,魔界摄政王心狠手辣,性情多变,小女子我可不敢招惹你。” “如此,被你喜欢上,岂不是悲哀而又痛苦?” 女子说完,眸中的笑意更深,只是那轻轻扬起的弧度却因说完这些话后,瞬间僵硬下来。 她的笑意,在如此熟悉的面容前,终是绽放不出,即便是那虚假的笑意,她也是装不出来的。 眼前的他,与他的隶,如出一辙,就因为这样,她才不想与他有所牵连。 第9卷 第510节:魂者归,忆前情(8) 她是那一方的皇族,与她有所牵连的人,终归没有好事。 浅离,皇甫子墨,当初这两个人仅仅与她相识相恋,便经历了几千的等待,爱上她的人,会很辛苦! 她也不知道,在现代,可以做到无情无欲的她,可到了这里,却始终无法做回当初的自己。 是在这里有了牵挂的人了么? 还是现代的环境太过冷漠?恐怕都有吧! 那颗不曾跳动的心,却因这异世之人而开始跳动,因而,变得不再像自己。 红尘牵绊,有你相随,即便是变了,她还是她…… “呵,心狠手辣,你便是如此看我?” 女子的话,如同那冰冻三尺之水,让南宫非夜瞬间从头凉到脚底。 冷眸中蓦地闪过一丝伤痛,心中刺刺然…… 压下心中的情绪,男子眸色一敛,继而的,便是那铺天盖地的浓烈森寒之意。 “……” 如此阴冷的之感,让思忖中的女子瞬间回神,见着如此的南宫非夜,洛夕抬眸不语。 只是,那沉默中的态度,竟让南宫非夜以为她默认了,眸里一缩,瞬而起身,将怀里的身子顺势丢入那床榻! 在女子来不及反应之时,他便大力的挥开那身上的黑金丝袍,朦胧夜色,微光些许,黑绸亵衣下,男子的身子紧致而又结实。 四目相对,眸色闪烁,须臾间,男子蓦地欺身,向着床榻上不能动弹女子顺势靠近。 “呵,心狠手辣,是么?” 指尖,捏住女子的下巴!言毕,竟无声的对视着,那看似冰冷的两双眸子,夜色掩盖下,已是暗潮涌动! 空气,突然变得凝固瞬凉,男子望向女子的双眸时,多了丝任谁也看不透的神色。 谁都能说他心狠手辣,唯独眼前的女人不能?!她,凭什么如此说他?! 指尖,捏住那精致尖瘦的下巴,光是那手指上的细腻触感,便上南宫非夜心中一动。 英俊冷酷的脸庞蓦地出现于女子头顶,须臾间,男子俊美的脸庞凑近了女子的脸,那浅浅的温热的呼吸,轻轻的喷洒在女子那粉嫩的耳,根。 身子轻颤,耳后一片粉红…… “女人,是你招惹了我……” 鼻尖上,是诱人的水蜜桃香气,那双冷眸因这微妙的感觉而逐渐暗沉。 “你,放开我!” 眸色一厉,洛夕的声音里终多了丝厌恶! 呵,她怎会将眼前的人与她的隶联系到一起?! 她的隶,从不会如此对她,更不会捏着她的下巴弄疼她! 可是,眼前的男人,他,真是该死! 心里怒极,那若浸水葡萄般的眼眸中除了浓浓的火焰,还有那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感! 那种弃之如敝的神色,刺激了一旁似恍然迷离的男子。 “呵,厌恶我!” “该死的,你居然厌恶我!” 女子的神色,让一旁的男子有些气急败坏。 呵,厌恶他?当初是谁剥开他的衣衫,极尽抚摸挑,逗之意? 又是谁当初恬不知耻的亲吻他的寸寸肌肤? 如今,她居然因为他捏住她的下巴而露出如此厌弃的神色? 第9卷 第511节:魂者归,忆前情(9) 犹记得纳兰明初,皇甫子墨牵着她的手的时候,她是如此的开怀畅意。 难道那两个男人便生的那般干净?! 他南宫非夜就如此的让她厌恶?! “拿开你的脏手,真让人恶心!” 本知道如此一说,会更让他气急,可眼前的他,眼前这万分熟悉的脸庞,怎能让洛夕保持那应有的理智? 当她面对这张脸时,面对那让她痛心过的阿隶时,她哪还有理智可言?! “恶心?!” 男子的冰眸里布满森寒,骨节分明的指尖抚摸上女子脸庞上的寸寸肌肤,轻抿的薄唇微张,近乎咬牙切齿的说到。 “女人,你说,若是被你恶心的男人……” “给要了……” “你说,这样会不会很是刺激?” “想来,你也不是那清纯之花儿,难道,围绕在你身边的男人就没要过你?” 想到此,男子心胸的怒意更甚。 捏住女子下巴的手不由得收紧,那故意加重的力道让女子紧紧的蹙眉,眸子因男子的动作而燃起浓烈的怒火,除了怒火,那郁郁的黑让人看不透女子那眸中的意味。 即便她不再是纯洁的女人,可也容不得他如此言语的侮,辱! “这样就怒了,呵,你早该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捏住女子下巴的食指蓦地松开,在女子来不及讶异的同时,空气中,一道撕拉的裂帛之声响起,那唯一缚住女子身躯的遮掩之物瞬间飘落于地。 突来的动作,让女子双眸圆睁,瞬间一惊! 肌肤如玉,那盈盈的白玉肌肤上,绽放着两朵诱人的初蕊,微凉的空气,初蕊忍不住的轻颤……见此,男子眸色一暗,手大力的覆上了那陌生的柔软,娇软的触感让人心旌荡,漾。 手,兀自的握得更紧! 想也不想,便蓦地咬上了女子的脖颈,那粗鲁的动作,那强势的咬吻,让那被控制着不能动弹的女子,银牙暗咬。 “你疯了!” 突来的侵,犯,让本是怒极的女子突然冷静下来,此时,她越是反抗,他便越是疯狂,如此,她为何要当他疯狂的调剂品?! “是,我是疯了,我便是疯了,才喜欢上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那般沉静的态度,让热火的男子心生不满。 是因为不在意么,所以她才能容忍他如此的对待?! 呵,他便是疯了,也要拉着她一起疯! “我不喜欢你。” 沉静的声音,带着些许慎重之意。她之所以注意到他,也是因为那张与阿隶如出一辙的脸,面对这样的脸,她根本不能产生其他想法。 眼前的男人,本就是自尊极强的人,若是知道自己是因这张脸而对他有所不同,那样,他岂不是更为火大? 她虽可以为达目的而用尽计谋,可是,爱,她不能欺骗。 不喜欢,便是不喜欢。 “我不喜欢你,即便是你得到了我,那又怎样?” 女子的眸中一片清亮,即便是被控制住身躯,如此冷静自持的神色,竟不显丝毫弱势。 第9卷 第512节:魂者归,忆前情(10) 那若浸水葡萄般的眸里,竟,竟带着莫名的怜悯。 “若非要怎样,那便在我得到你以后吧!” 男子的唇离开那让人流连往返的脖颈,刚毅的手臂揽紧女子的腰际,轻轻一勾,那娇软的身子尽数纳入怀中。 话音落下,带着强势的吻轻轻的落在了女子的唇瓣,强势而温柔,细腻而粗鲁…… 那紧闭的嫩唇因男子突来的轻咬而蓦地张开,趁着缝隙,舌,尖带着凌厉之意,瞬间没入,搅弄,翻转,极尽逗,弄。 “唔,该死的男人,不要让我恨你!”若要让她注意,他成功了! “恨?也罢,若这样你便能记住我,即使是恨,我也受了!” “唔,你这疯子,你会后悔的!” 那刚是冷静的眸中,此刻已然凌厉,正欲再行说话,男子的唇蓦地咬上了她的锁骨,身子嵌入那柔软的锦被之中,肌肤上那些许的痛痒,让她轻轻蹙眉,寸寸肌肤,均布满了男子那细密的吻。 大掌,顺着女子腰际滑下,细腻的肌肤,软嫩的触感,无一不是上天最美的杰作,淡淡夜色下,女子身子上仅有衣料早已不知去向! 男子蜜色的肌肤散发着阳光健康的气息,一寸寸贴着那娇柔的身子,极尽强势而有温柔。 女子那刻意的压抑,让南宫非夜眸色瞬沉,身子蓦地紧贴,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暴雨般的亲吻般般落下! “后悔,我南宫非夜的一生中,没有后悔二字!” 微薄的唇瓣轻轻吐露出的话,好生狂妄,势不可挡! “呵,是么?!”压抑着心中的怒意,女子挑了挑眉。 “如此,你将施在我身上的穴道解开,便可知道,今日你已做了让自己后悔之事。” 女子的声音里,有着莫名的蛊惑,那明亮的双眸中尽数妩媚之意。 只是,那暗咬的银牙,泄露出,此刻的她那刻意压抑着的怒火,是多么的深! “女人,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狡猾!” 话音落下,男子眸子一暗,身子蓦地一沉,那早已高,昂的欲,望瞬间侵入了那神秘的女儿之地!陌生的感觉,让他身子蓦地一僵! 她,好紧! “你!”突来的入侵让女子双眸圆睁!小腹,蓦地紧缩。 “终于不用再后悔!”身上传来男子满足之意的感叹。 轻缓的声音自那略薄的唇瓣间飘渺的逸开,那一刻,他有着前所未有的幸福与快意! 他,终是得到她了! 埋入的身躯,毫无技巧可言,凭着身子的本能在女子的身上快意的驰骋着。 身体里那久积的爱意连同之前的那份莫名的怒意倾数而发,身体中,热浪翻滚,房屋中,却满是硝烟。 身,下的人儿,那漂亮的眉头不自觉的紧蹙,嫩唇紧咬,眸子中,三分迷蒙,七分怒意。 脑子里,身子上,不自觉的响应着,那由男子带来的快意驰骋。 该死的男人,她定会杀了他! 空气里,是伴随着汗水淋漓间的颤抖与喘息;是伴随着硝烟与怒火的缠,绵爱恋…… 第9卷 第513节:魂者归,忆前情(11) 直到,直到女子那娇小的身子软下的那一刻,男子终于放下了动作,眸色浓郁,颤抖着,将已是累极的女子拥入在怀。 初尝美妙,魂移梦动,除了那份惬意,眼眸中更多的,却是浓郁的幸福之感。 即便是她恨他,即便是她要他的命,他亦不后悔! 可便是这样的感觉,持续不到片刻,那本已瘫软下来的女子在察觉到自己已能行动时,身子蓦地而起,摸出藏在枕下的银针! 片刻间,男子那光洁的胸膛上那鸠尾、巨阙、神阙、气海四道大穴,已没入数枚银针,最为明显的,便是巨阙穴上的那枚银针,此刻,已雪亮逼人! “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动手一勾,一件中衣便迅而裹入身上,此时的女子,那精致如瓷的脸上,尽是魄人的骇意,如此欺,辱,她怎能容忍?! “我,不后悔……” 他说过,他不会后悔。纵然是他今日在此杀了他,他依然会如此说。 男子那俊逸的脸上是释然的笑容,与其每时每刻的想念她,与其得不到而要去饮下那忘情之泉,不如“享受”那得到她后的那些“后果”! “呵,不后悔么?” “你认为,我会让你如此轻易的死去?” “嗯?摄政王大人?!” 柔嫩的手指,同样凌厉的捏上了男子的下颚,女子唇角一掀,语气如此的轻柔,声音如此的细腻,只是,那加诸在男子下颚上的力道同样的不轻! “呵,如上次那般欺,辱我么?” 那般的欺,辱他都能过去,她还会使什么样的手段? 她的折磨又岂能与那魔界的近万年修身而来得残酷? 犹记得数十年前,他修炼归元术法,本是入定的时候,魂魄却浑然离体,那生命危险至极的十几年他依然渡过了。 而她所谓的折磨,又有何惧? “上次的?看来摄政王是记忆犹新呢?” “不过,这次我不打算亲自动手了,如此肮脏的身子,我岂能再碰?” “如此货色,只消‘享用’一次,便已失了趣味。” 那黑如点漆的眸中是浓浓的戏谑,勾捏着男子下巴的指尖,甚至,甚至不愿意再碰他身上的其他肌肤。 女子眉头轻扬,那无所谓的轻讽与厌恶,刺痛了男子的眼! “你……” 饱含怒意的字眼卡在喉间,那嵌入巨阙穴中的银针,让男子肝胆蓦地一震。 她,是决心想要置他于死地!如此阴狠恶毒的下针手法,即使他有着移穴的本事,也是挪动不开的。 “不要妄图挣扎,看见这银针了么?它已嵌入得更深了呢!” 本是一招致命的银针,硬是让她使出了如此的手法,嵌入其中,若不震怒,是不会立即休克的。他给她的屈辱,她定会如数讨回! “想知道,这次是什么游戏么?” “想我南夕郡主,若是要找几个红,楼女子,恐怕也是简单的。” “反正摄政王已近了女人,不如,小女子我再让你‘畅饮’一番。” 第9卷 第514节:魂者归,忆前情(12) 轻扫了眼那被控制住的男子,女子慢条斯理的穿着外袍衣衫,直到那最后一挑绸带系上纤纤腰际,。 女子抬眸,唇畔,勾起抹邪恶的笑意,那如若撕裂般疼痛的女儿之地,无时不提醒着她,对于眼前的人,不能心慈手软。 即便,即便是他有着与阿隶如出一辙的面容,可他并不是阿隶。 阿隶,阿隶保护她都来不及,怎会这样的对她?! “该死的女人,怎能如此的羞辱于我!” 那样毫不留情的话语,那般毫不在乎的神色,让已无可恋的男子心中一刺。 他知道,当他要了她的时候,便会有如此的后果,只是,他万分想不到,眼前容颜如仙般的女人,竟是如此的狠辣。 与其被她人欺,辱,不如她亲手了结了他! “羞辱?” “摄政王的记性怎会如此的差,若说羞辱,刚刚又是谁侵,犯于我?” “功力术法皆不济,我自认倒霉,不过……” “现下你在我手上,一切便由不得你!” 女子言罢,眸色猛的一厉,掌风运气,那嵌入男子胸膛的银针便疾速纳入自己的指尖,迅猛如风,快如闪电,洛夕那使用银针的手法算得上是登峰造极。 银针猛地被吸出,男子只觉得眼前一黑,脑中,一片混沌,忽明忽暗,闪闪烁烁中,当年魂魄离体时那所有的记忆浮现于脑海,怪不得,怪不得她会觉得眼前的女子熟悉; 怪不得,怪不得即便是她如此伤了他,他也不忍下手。 原来,她便是,她便是…… 脑中,混沌至极,肝胆皆损,莫名的刺痛让那冷厉的眸中一片朦胧…… “呵,如此就经受不住了么?” “那这样呢?” 指尖,雪光闪烁,她知道,人体之上最为疼痛的穴位在哪儿,眸色一暗,对着痛穴那处就是一拍,却听得门扉突地破开的声音! “叔叔!” 伴随着门扉破开的同时,一团红影突地飞闪而入,一个犹豫间,那刻意控制过的劲风蓦地扫向洛夕,轻柔却又强势的劲风,将毫无准备的女子蓦地挥开数尺。 “叔叔,你怎么了?” 娇糯糯的声音里有着莫名的惊慌,南宫若运气神识顺着眼前的男子身上游走,神色一暗,叔叔,居然,居然伤了内府! “姐姐,你怎能如此伤了叔叔?” “叔叔,喜欢你,并没有错。” “即使姐姐不喜欢叔叔,,可,可也不能伤了他!” 掌心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自那小手灌入南宫非夜的身上,只是,即便是再浑厚的灵力,补充的也便是精神气而已。 南宫若,无疑在自耗术法。 “……” 眼前的小孩子,一脸的愤慨,粉嫩的小脸涨得通红。 洛夕见着,神色微暗,依旧不发一言。 自那小手中传输的一波波灵力让眩晕的南宫非夜悠悠转醒,南宫若那漂亮的眸子微垂,粉嫩嫩的唇瓣嘟哝着,不知作何是好。 一边是他最尊敬的叔叔,一边是他最喜欢的姐姐,可本是好好的两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第9卷 第515节:魂者归,忆前情(13) 那小小的眉头轻轻蹙起,湿漉漉的眼睛里是浓浓的伤心! 他可以对着梦怀柔那老妖婆发泄怒意,可是,可是眼前的姐姐,他怎能出手? “宝宝……” 睁眼,身上趴着的,是那一身红袍的小若若,月光透过窗缝嵌入房中,他能明显到看到宝宝那稚嫩的脸上,那浓郁愤慨之色。 “叔叔,呜呜呜,叔叔……” 见南宫非夜终是转醒,南宫若再是忍不住,一颗颗金豆自那湿漉漉的双眸中噜噜的滑落,只是那轻抿的小唇瓣显示出,现在他的心中,定是不快的。 “宝宝,我们走……” 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换上抹温和的笑意,轻轻揉了揉那粉嫩嫩的小脸蛋,南宫非夜语带平缓的说到。 “可是,可是姐姐她……” “叔叔不是要带她回魔界么?” 湿漉漉的眼睛里布满了疑惑,叔叔又不带姐姐走了么? “小洛夕她……” 撑起身子,南宫非夜幽幽的望着一旁的洛夕,恢复神色的眸子深邃而复杂,就连,就连那冷峻的面容上也多了些温柔与动人。 周身阴冷狠戾的气息顺敛,莫名的,男子的身上竟多了些阳光的味道。 那隐藏在墙角阴暗处的女子,便是他的小洛夕,当年他魂魄离体时,却周而辗转的去了那异世,并识得了眼前的她。 怪不得,他总觉得眼前的她是如此的熟悉。 可是,当他忆起在异世的那段日子时,他与她相处的局面,便再也无法挽回! 如今,她恨他,恨不得他死! 唇瓣闪过一抹苦笑,那冷厉的眸子里那丝温柔悄然褪去,换上的,依旧是属于魔界摄政王的冷酷与淡漠。 也罢!便让她记得之前已死去的阿隶,恨如今的南宫非夜吧! 只是,那段与小洛夕一起的珍贵记忆,此刻,他便再也没有勇气去面对…… 小洛夕,小洛夕…… 若是你知道,当年的阿隶如今伤害了你,你又会怎么想? “姐姐不愿跟叔叔回魔界么?” 似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般,小若若的小脸蛋同样望向了那隐藏在暗处的女子,浓重的阴影掩盖了女子脸上的神色,无人知道,那双漆黑得如同子夜般的眸中,此时已布满了疑惑。 为何,为何她感觉醒来后的南宫非夜带着些异样? 恍惚间,竟有些熟悉之感…… 眸子,瞬间盈上一阵欣喜,他会不会,会不会是…… 身子不由自主的,想要就近看看,却因南宫若的一句话而蓦地止住。 是呵,他是南宫非夜,怎么会是她的阿隶呢? 况且,她本就不愿跟他回魔界,她不喜欢他…… “宝宝,我们走……” 看了眼一旁的女子,南宫非夜的眸中盈上抹不舍,可是,他的身子……,如今,他不想就这么离去了,他必须得尽快回魔界寻药。 “小洛夕,乖乖的,我还会回来的。” 即便是你恨我,我依然会在你身边…… 当那段失去记忆的入定期蓦地回归脑海时,他只觉得,他的生活突然之间因眼前的人儿而变得充实,,他会回来的,以林隶的身份回来…… 洛夕的身子因男子的话语而蓦地怔住,如此的语气,如此的称呼,她,好生熟悉! 双眸不由得睁大,唇瓣不由得颤抖的发出两个字…… “阿隶……” 阿隶,阿隶…… 可夜色朦胧,房内清冷,除了她,哪还有他人的影子?…… ———————— 七更,等会再码,再上传。 “左岸别哭”的留言让我心生感触。 一个人的成长,孤单,如影随形…… 菊也是如你一般的人,所以才有了这篇理想浪漫的,却又淡淡伤感的文。。 现实的生存,浪漫的生活…… 亲们,加油! 第9卷 第516节:云想衣裳花想容(1) 仙界,一夕雅阁。 云雾缭绕,白练腾空。 没有仙界独有的飘渺多姿,如梦似幻,冷艳清冷的风貌。七夕雅阁所在的地方,竟是那群山叠嶂,树木苍翠之地。 层层叠嶂的群山,所筑成的天然屏障,很巧妙的掩盖了这座庭院的存在。 任谁也想不到仙界最具盛名的云容王爷竟会居住于幽幽山涧。 比起那屹立于仙宫的王府府邸来,一夕雅阁多了丝人间的气息,静谧清幽,环境怡人。少了三分清冷,却多了七分灵气…… 偶有几只仙鹤飞过,便停留在雅阁外的小溪畔,或许是此地人烟疏薄,或许是这里灵气浑厚,偏偏那不认生的仙鹤竟停下“脚步”,扑闪着翅膀,干脆“久居”了下来。 雅阁中,缓步行出一顷长的男子,薄纱遮面,款步而行。 那柔软顺滑的金色发丝如瀑般铺满了整个后背,直至腿弯,即便是那烟青色的长衫,也掩饰不住那由身而发的幽静安然,比起所谓的仙家气质,他那移步而行的动作,倒多了些书卷之气。 “你们也是喜欢这里的吧!” 几只在小溪饮水玩耍的仙鹤,见男子款款行来,微偏着头,继而便扑腾着翅膀扬起那高长的细腿,掠至男子的身旁,歪着那长长的脖子,眼眸清澈如水。 “呵呵,忘了,你们灵力不够,还不能说话……” 唇畔,泛滥着浅浅的笑意,男子幽幽的笑到,眉目如画,眸色润泽。 “云容,云容……” “王爷,王爷……” “说话,说话,我们会说话……” 或许是男子的话语激发了仙鹤的斗志,静谧清幽的小溪湖畔便响起数只仙鹤的,那并不清晰的说话之声,那争先恐后说话的姿态,看着,竟以为它们在一搏高下。 想不到,偌大的仙界,真正淡然清冷的,也是那所谓的仙人而已。 连仙鹤都有人类的习性,如此仙境,确实是仙家不愿常来之地。 而恰恰相反,这里却是云容最喜欢的地方,因为,躺在一夕雅阁里的她,喜欢…… “云容,云容……” 见一旁的男子不打理它们,一只仙鹤大胆的靠近了男子,长长的喙轻啄了啄男子的鞋面。 “小家伙,怎么了?”蹲下身子,摸了摸仙鹤的头,云容浅笑到。 “我们谁说得最好?”那大胆的仙鹤脖子一歪,丝毫不扭捏的问到。 “谁最好,谁最好……” “云容,云容……” 男子的沉默,又迎来仙鹤们的欢愉之声,小溪潺潺,那静谧清幽的一夕雅阁竟因为几只仙鹤而变得热闹非凡。 眼眸微垂,男子的指尖隔着面纱,做了个禁言的动作,细语轻言到。 “嘘,小声些,别惊醒了她……” 幽幽深邃的蓝眸,因那个“她”字而闪烁着微微的笑,唤作云容的男子起身,望了快活赛仙的仙鹤一眼,继而又步入了雅阁。 “云容,云容……” 那大胆的仙鹤似有不甘,明明,明明它便是说得最好的仙鹤。 可是,云容太过思念房里睡着的女子,竟不愿留下来多陪它们一会儿,其实,它们只要云容多坐一小会儿便好…… 第9卷 第517节:云想衣裳花想容(2) “嘘,赶出,赶出……” 几只刚学会说话的仙鹤扑腾着翅膀,似是急切的提醒着那只急于证明着的仙鹤。。 云容收留它们,也只因里面的那个女子,因为她喜欢仙鹤,所以他才留下它们…… 若,若是让云容不高兴了,,这里,它们便呆不下去了! 山涧的清幽,因男子的出现而热闹,也因男子的离开而恢复平淡。。 湛蓝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碧空如洗云尽染,潺潺溪水环绕着,清澈见底的溪水之下,仙鹤正伸长着脖颈,寻着那藏在鹅卵石下的细鱼小虾。 青山绿水,环境清幽,那戏水玩闹中的仙鹤,好不畅快! 伴随着仙鹤的玩闹,一夕雅阁外,突然出现一抹蓝色身影,墨发蓝衣,清隽俊美,见着如此幽静的山涧,男子清浅一笑,抬眸间,那如若花开的声音次第响起。 “鹤儿,云容可在此处??” “你是谁?” 突来的陌生面容,让众仙鹤顿生戒备,那只大胆的仙鹤忍不住,终于站了出来…… “云容温和待人,想不到,几只仙鹤也这般无礼。。” 见得突然性情转变的仙鹤,皇甫子墨微微扬眉,清浅的说道。 “云容,云容……” “云容,云容……” “出来,出来……” 眼前的男子同样的俊美出尘,那由内而发的气息即便是灵力低微的仙鹤也能感应到,柔和强势,神圣高贵,这,是属于神祗的气息。。 前段时间这里来了个妖孽男子,今日又迎来了俊美神祗,个个皆是不凡…… 见此,刚还兀自嬉戏玩闹的仙鹤,不由得扑腾着翅膀,向着一夕雅阁,大声呼唤着云容的名字。 “呵呵,乖鹤儿,那本王便直接进去拜访了!” 那几声云容二字,自然而然的泄了一夕雅阁的底,冲着一旁扑腾欢腾的仙鹤一笑,,皇甫子墨抬脚便向着一夕雅阁行去! 简单的四合庭院,入门,一目了然。 繁华锦簇,绿草幽幽,最惹人怜的,便是那开在绿草丛中的点点小花儿,飘飘洒洒,如同有生命般扬起那小小的花蕊。 见此,皇甫子墨不禁生疑,传言比他更为清冷淡漠的云容,何时,竟有了堪比凡人的习性? 见这庭院的布置,若不是有人精心照料,即便是仙草也不会如此鲜活。 男子思忖间,一道清亮柔和的话语送入耳际。 “子墨君,你还是来了。。” 门扉轻掩,那招呼之语,自那房门内发出。皇甫子墨扬眉,眼眸含笑,神色一动,竟瞬间挪入了房内。 简单桌椅,简单的床榻,简单的字画,这里的一切,可谓是简单至极…… “看来云容一早便有预料,那么,你可知我来意?” 几千年的相识,他与他已算是老朋友,除了,除了那面纱下的容颜,云容的一切,皇甫子墨可谓是了解了透。 仙界,比起其他五界,显得更为神秘。 仙界的神秘不在于仙家所拥有的术法,也不是因为仙境难寻…… 第9卷 第518节:云想衣裳花想容(3) 而是,仙界不与外界联系的原因,竟是因为他们是最接近“红尘幻影”的一界,至于因何而接近,皇甫子墨不甚清楚。 “子墨君是因为洛儿吧?”指尖划过一道流光,椅凳便掠至皇甫子墨身旁。 “谢过……”坐上椅凳,皇甫子墨继而又说到。 “她……在你这里。” 似是肯定的语气,让一旁的云容愣怔片刻,继而又荡开一抹苦笑。也对,等待了她五千年,如此用心用情的男子,岂会放过关于洛儿的任何消息? 上官浅离如此,皇甫子墨亦如此。 早在他当初藏起洛儿的躯壳时,便已料到。 终有一日,痴心男儿,定会发现他这一举…… 只是,连他们都知道洛儿的躯壳藏于仙界,“红尘幻影”中的他,怎会仍“按兵不动”? 云容蹙眉,眸色微敛,那浓浓的书卷之气,在霎那间竟带着些嗜血,如此微妙的反应,自然而然的落入一旁皇甫子墨的眼底。 眼前的男子,他,似乎知道很多事情…… 思忖间,房内,响起云容那清亮又略带压抑的声音。 “她,是在这里。不过,只是躯壳而已……” 当年一事,他能留下的,便也只有她的躯壳,遗憾中也算是一件欣慰之事。 “你能让她的魂魄回来么?” 若是眼前的云容,知晓弯弯魂飞魄散的前因后果,那么弯弯回归本体,便指日可待。 “若她的魂魄抽离了寄宿的躯壳,我便有办法让她回归本体。” 莫名的看了眼有些急切的皇甫子墨,云容那湛蓝色的眸子中,更多的,却是深思。 若她真的回来了,洛儿便不再属于他一人。 而“红尘幻影”中的他,恐怕更是坐立不住了吧? 毕竟,当年所有的一切,便是因他而已…… 想到此,面纱下的容颜不禁露出一抹轻嘲,各界皆是避讳的“红尘幻影”,想不到,竟是如此的肮脏与卑鄙! “嗯……”颔首间,皇甫子墨的眸子蓦地升起一丝疑惑。 “你的意思是,只要魂魄离体……” “若是那样,她如今寄宿的躯壳,岂不是?” 如今她寄宿的躯壳,便会随着体内灵魂的离体而真正的变为“死人”! “你担心么?” 神界之王的淡漠,可与他相匹。可如今,一旦情动,他见得最多的,便是他满含情绪的眼睛。 洛儿,无论是在哪里,都拥有吸人心神的本事,五千年是,五千年后,亦是! “我担心?” “我在乎的,也只是那身体内的灵魂而已。” “只是,若是强制性离体,恐有伤害……” 灵魂与躯体“相处”得越久,便越难离体,强制性的抽离灵魂,他担心夕儿的灵魂会有所损伤。 毕竟,如今的她,没有丝毫的灵气护体。 “若是能强制性抽离,我早就如此做了。” 那双湛蓝的眸子幽幽的看了眼一旁的皇甫子墨,云容语带无奈的说道。 他随着洛儿的魂魄辗转数千年,若能强制性抽离,他岂会没有机会? 第9卷 第519节:云想衣裳花想容(4) 只是,那横在她手腕上的白玉手镯,与她灵魂相连,护主神器,一旦与对她袭击的灵力相碰,便会遭其攻击,那般毫不知其底的神器,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那要如何?” “祸兮福之所倚,若她不离开现在寄宿的身体,或许更为安全……” 面纱下的男子一脸的意味深长,随着这句话,那湛蓝的眸子中多了抹清寒。 “……”皇甫子墨不语,由着他说下去。 “若她归于本体,她面临的便不再是人界的事情,而是六界姻缘,甚至是‘红尘幻影’的皇位争夺……” “如此,你愿意让她受到更大的伤害么?!” 当初,他陪伴她的灵魂辗转周游,看着她寄宿的身体逐渐消亡,看着她的灵魂永生不灭,他岂会不难受?可即便如此,他也要她如炼狱般的存活磨砺! 当年的洛儿太过单纯善良,太过心软仁慈,便是因为她的善良与软弱,才让当年的她伤痕累累! 皇家的斗争,不单靠的是实力,若没有果断狠戾的手腕,是不能与之立足! 云容的相随,看着她的灵魂,因几千年的磨砺而逐渐强势狠辣。 可是,她一回归异世,便少了属于林的样子。 她的心思,如今,连他也猜不透。 那双蓝眸开始变得悠远而又静默,若能让她少受些伤害,即便他守着的是一个躯壳,那又怎样? 若在人界,凭她的能力,定是解决所有事情,一旦回归,她能受的了么? “无论弯弯是因何而魂飞魄散,我相信,即便是你,也无法替她做选择!” “为何又用,为她好做借口,让她的灵魂在人界飘摇?” 她不属于人界,留在那里也徒增纷扰,她的身体一直不长,人界居住过久,便是人类口中的异类! 如此,他岂能让她留于人界? “弯弯的魂魄,一定得回归本体……” “若她要回红尘幻影。龙潭虎穴,我便陪她去闯!” “若她要万世逍遥。泛舟江湖,浪迹天涯,我便陪她万世逍遥!” 那如若花开的声音里有着不同于神界之王的气质翩然,更多的,却是那睥睨天下的气度与魄力! 神界,能屹立于各界之首,想必,便是因为皇甫子墨这种强势磅礴却又不失感性柔软的胸襟! 迎,便迎难而上! 退,便归得潇洒! 看着眼前的皇甫子墨,云容的心情亦开始升华。 是呵,能屈能伸,舍我其谁,比起皇甫子墨的气魄,他那暗自相随的几千年的保护,便显得过于狭隘。 若始终不让洛儿自己面对当年的事情,她又如何能够做回真正的她? 如此,岂不是又如之前的几千年的日日夜夜,让她的灵魂漂流辗转,永远做那一抹没有记忆的孤魂? 磨砺她的灵魂,不就是为了当有朝一日她恢复记忆时,能不再如当年的那般软弱么? “云容,你考虑好了么?” “好,龙潭虎穴,便陪她一起去闯!” 蓦地抬眸,男子那双湛蓝色的眸子中多了抹坚定与快意! 第9卷 第520节:云想衣裳花想容(5) 六界姻缘又怎样?龙潭虎穴又怎样? 几千年的相随,如今,他决定与眼前的他,放手一搏! “弯弯是不是有很多……未婚夫?” 见自己终于勾起了云容的斗志,皇甫子墨放下心的同时,便想起那“未婚夫”一事。 于是便语带试探的问着眼前的云容,那如若花儿开般的声音里,带着丝丝莫名。 神色忽闪,如此情深的男子,若是告诉他洛儿的身份背景,他能不能理所当然的接受其他男人分享洛儿的爱? 即便是云容自己,在经历了那些一夫一妻制的时代时,对于洛夕,他亦是存有私心,更何况眼前的神界之首? 抬眸间,蓝眸中多了抹思虑。 “但讲无妨,我爱的是她,与她是否拥有多少男人无关……” 在云容看来,那有些荒谬的话语,却被眼前的男子如此镇定,如此理所当然的说了出来。 是呵,他爱的是她这个人,即便是她拥有数个男人,他爱的亦是她,与他们又有何关系? 难道,他会因为其他男人对她的爱,而不再爱她了么? 若是真的爱她,除了占有,那便是接纳。 与其到时候让她选择两难,不如让她拥有更多人的爱,如此,岂不更好? “你能如此想,我便放心了……” 清亮的声音里多了抹释怀,云容的这句话,不知是说给皇甫子墨听,还是说给当初那不愿放下的自己。 六界之首,神界之王,亦能如此想,与洛儿相依相伴,知根知底的他,岂还能放不下? 深吸一口,整理片刻的思绪,云容缓缓讲到。 “洛儿的圣名,唤作,东方洛夕 #8226;弯弯。红尘幻影中,大部分的人都拥有圣名,而东方姓氏,便是最为尊贵的姓氏,洛儿的母亲便是那一方执政的帝王……” 云容说完,见眼前的皇甫子墨闪过一抹了然,瞬而转眸,继续说道。 “红尘幻影,掌天地之气,运各界灵息,旨在平衡六界关系,让洛川大陆安定繁衍,生生不息。正因如此,各界才会受其掣肘。而皇族中的继承人,便会选择那拥有最为浑厚的纯净之气的人来继承帝王之位。” “洛儿体质特殊,五千年的修为也只不过五岁孩童模样,论术法,论纯净之气的浑厚度,她理应是当之无愧的继承人。” “可她身子尚小,当不得储君来培养,于是女帝才有意锻炼她的修为,将她安排在有着她加持过的保护阵里,让她安然修行,直至长大……” “各界之中,均持有属于那一方的信物,神界,想必也有。若洛儿登上那女帝之位,随之而来的,便要履行与各界姻缘的约定。想必,如今红尘幻影中坐上那高位之人,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才不敢与六界中的‘未婚夫’相接触。” 浅言细语,带着浓浓的书卷之气,悠悠然,浅浅淡,可纵使这般,那些话,也让一旁的皇甫子墨给惊讶了眼!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没有想过,弯弯,竟会是,竟会是那一方的继承人! 云容说完,幽幽的望了皇甫子墨一眼。 第9卷 第521节:云想衣裳花想容(6) “你与洛儿有过夫妻之实,而你的身体中早有了属于她的纯净之气。想必,,定是知道洛儿的不同。” “红尘幻影中,拥有纯净之气的,无论男女,每欢,爱一次,对方的灵魂便会被洗涤一次,子墨君的神息如此的清明出尘,恐怕与之有关。。” 云容的眸中多了抹羡慕,想必,那应天地而生的纯净之气,只消一丝,便足矣改变一个人的气质。 比起神祗应得的高不可攀,瞻仰膜拜,皇甫子墨的身上,飘渺之意甚浓,若不是他身上所蕴含的神息,恐怕会被误认成仙家…… “仙家飘渺,恐怕那纯净之气亦用不上吧??”似看出了云容的心思,皇甫子墨随意的调侃到。 “呵呵,子墨君说笑了。” “你知道弯弯当初是因何而魂飞魄散的么?”见着气氛轻松下来,皇甫子墨状似不经意的问到。 “这……等洛儿醒后,她与你说吧!” 眸色微闪,云容推辞了话题。发生在洛儿身上的事情,他是不便说的。况且,有的事情,即便是他,也是不清楚。。 “也罢!”说完,皇甫子墨起身,眉头舒开,轻缓的问到。 “我……,能去看看她么?” “若洛儿现在寄宿的身子是不属于灵力的伤害而死去话,白玉手镯便会引其灵魂,到时候,她便能归于本体了……” “只是,如今,她的躯壳有仙气保护,子墨君的神息会引乱她身周的仙气。如此,倒希望子墨君忍耐些时日。” “最坏的结果……”思忖片刻,云容说到。 “人类的寿命,最多不过百年而已……” 等那具躯壳百年归体,再让其灵魂归体,也可。数千年的时间都等得起,那百年时间又有何惧? “也好,云容可知道,那红尘幻影的所在?” 若他陪弯弯共进退,那么提前做好布置,是有必要的。 最为紧要的,便是知道那红尘幻影的位置。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虽与洛儿相伴甚久,可小时候的她,也是出来红尘幻影找我,我并不知道入口的具体位置。” “当初我告诉过你,仙界是最接近“红尘幻影”的一界。” “不因其他,因为红尘幻影的入口,便是在仙界之中……” 云容说完,望着皇甫子墨的眸里,多了抹深思。 他知道的,均倾数说了,上次浅离那厮,对他言语威胁,不然,这些消息他早该让那只妖狐知道的。眼前的男子,到是个真正的君子…… 给他讲了,亦无妨…… “那我趁这段时间在仙界走走……” 皇甫子墨的言下之意便是看能否以己之力,寻得那红尘幻影的入口。 “也好,守着洛儿,我也没多少时间出去。” 面纱下,男子的脸上泛开一抹温和的笑容,浓浓的书卷气倒把他渲染得无比真实,手腕微转,手心中,豁然多了个烟青色玉牌。 云容二字,印刻其中…… “纵然是神界之王,也有不认识子墨君的仙家。” 第9卷 第522节:云想衣裳花想容(7) “带着这枚玉牌,仙界,你畅行无阻。” 将手中的玉牌放至皇甫子墨的手中,云容似是关心的说到。 同时,心底浮出一丝欣慰,洛儿遇到的,都是对她用情至深的男子。 虽然他对那只妖狐的威胁耿耿于怀,可是,对洛儿好的男子。 他亦是喜欢的…… “那,便多谢了。”皇甫子墨也不见推辞,掌心一扫,玉牌便已收纳。 “都为心爱的女人,又何谓言谢。”面纱下,男子的唇角淡淡扬起。 “呵,云容所言及时,都是为她……倒是我见外了!” 那清俊绝美的脸上泛起一抹舒然的笑意,皇甫子墨唇畔一扬,身形微转,思忖间,面容突地慎重。 “人界出现了洛川大陆全貌的地图,引起各界中人注意,下月初一,巫族族长会将那幅画卷公诸于世,说不定,画卷上会有红尘幻影的玄机……” 如若花开般的声音里,含着莫名的探究,属于红尘幻影的东西,怎会遗落在人界? “消息千真万确?” 问完这句话,云容突地愣怔。神界之王告知的消息,岂会有假? 蓝眸中,投去一抹歉然,云容继而又说到。 “洛川大陆上确实有全貌地图一说,若论世上谁最清楚大陆的全貌,恐怕也只有洛儿一人。当年她游历各地,画过这么一幅图。然后,便将那幅图藏在一幅画有群山画卷的画轴之中……” “子墨君说的,恐怕便是那幅画……” “只是,为何那幅本该存于红尘幻影的画卷为何又流落于巫族,我便不得而知了。” 蓝眸中,同样盈上一抹思虑,想必这人界之中,定是有了属于红尘幻影中的人! “下月初一,我会去……” 想了想,云容回答到。既然参与,便不能放过任何接触红尘幻影的机会。 “好,如此,便人界相见。” 身影一转,那抹蓝色身影便出了房门,随之出门的云容蓦地抬眸,眼前,哪还有皇甫子墨的身影…… 好闻的细风,携带着舒适而又惬意的温度,轻轻的抚摸着庭院内的一花一木,那点点小花儿飘飘洒洒的点缀在如茵绿草之间,清风吻过,掠起一抹甜蜜的颤抖。 须臾间,那点点细小的花瓣,竟随着微风翩翩起舞。 庭院内,又响起那熟悉而又不甚清晰的声音。 “云容,云容……”那是花儿的声音 “云容,云容……”那是一旁绿草儿的声音。 “云容,云容……”那是外面那几只调皮可爱的仙鹤的声音…… 男子坐卧斜靠在一旁的木廊上,那柔软的金色发丝流泻而下,那犹如天空般湛蓝的眸子,慵懒的翻阅着手中那厚厚的书卷,面纱下,男子一脸淡然的笑意。 空气里,洋溢着属于灵物的声音。 幽幽的,浅浅的,响彻于庭院。 男子眸色微转,烟青色的袖袍挥开,一道光华,如细水光波般蔓延开去,那欢快的声音,随着光波的到达,戛然而止! 片刻后,庭院内,又恢复了静谧安然…… 天空,白云朵朵,堪比那仙鹤的羽毛般洁白柔软,花木摇曳,幽幽山涧,一夕雅阁中,男子那斜卧着的姿势,舒适而惬意。 云想衣裳花想容…… 云容,云容…… ———————— 六更,今日完毕! 第9卷 第523节:梦到醉时方恨醒(1)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子时,夜深人静,缕缕的琴音自绿水湖畔悠悠的传来,时而舒缓如潺潺清泉,时而急越如千里飞瀑,时而清悦如珠落玉盘,时而婉转如轻语呢喃。 正当人感慨那轻盈而美丽的天籁之音,而兀自畅游遐想之时,琴音却在下一刻,蓦地一转! 那潺潺清泉瞬而湍急,如磅礴江河汹涌澎湃! 那千里飞瀑加快流势,如万里高瀑倾泻如注! 那清脆悦耳的玉落之声,回转间,已是刀剑枪鸣、尖峰对决! 那婉转轻语之声,不知何时,已消失在那战戟沙场,铁蹄震震之中…… 幡然醒悟间,琴音戛然而止,指尖止于琴弦,女子的眸底,满是骇然! 甚至,甚至是立于一旁的男子,也讶异了眼。 如此琴音,如此感受,抚琴的她又该是何种复杂的心情? 此种技巧,此种质感,抚琴的她又该是何种明朗的心境? 圆月挂于高空,莹白的月光下,甚至能看清楚抚琴之人的细微动作,一袭白衣,墨发披散,举手投足间,随意至极,能如此大张旗鼓的在深夜抚琴的,除了那东方洛夕,还会有谁?! “小洛夕……”身后,望向女子抚琴的男子,欲言又止。 “阿羽……” 回眸,对身后的男子报以一笑,女子轻摇了摇头。 他站在这里,陪着她如此之久,定是想让她去休息吧? 只是,她又如何睡得着?今日一过,人界,她便不会再留…… “那幅画卷你可销毁了?” 看了眼欲言又止的花慕羽,洛夕慎重的问到。 古画上的景色,便是琉璃古城的原貌,若论那幅画,是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寻的。 只是,拿着那幅画卷,她潜意识的便觉得画轴里藏有玄机。 打开画轴,并没费她多大力气,如今全貌地图她已熟记于心,再留下,也是祸患,难道,真要引起六界纷争么? 况且,那幅全貌地图上并没有什么可推敲的,唯一有的,便是做有那一方的标记。 呵!红尘幻影,原来这才是那一方的真实名字。 “画卷已销毁了……” “小洛夕,那幅画,还是差人送去吧!” 画卷问世,已引起各界纷争,就连鬼界其他族类也觊觎着那幅画卷,纵使有阿景在鬼界严令五申,也不能保证那些敢拭其锋芒的魂灵,噩灵不前来挑衅滋事…… “梦怀柔是只狡猾的狐狸……” “即便是我们将古卷双手奉上,她也不见得会放了我爹。” 话语间,女子的眸中一片冰寒,只是,那若浸水葡萄般的眸子,在望向一旁的花慕羽时,却多了抹其他神色。 眼前的男子,知道自己是她未婚妻时,便无时无刻的相守在旁,不多言,不多语,却总能在适时的时候表达关心之意。 他亦说过,人界的事,他不便参与,况且,他替阿月吸,吮蛊毒,还挨过自己一掌,如此总会有些损伤。 “你的身子……好些了么?”眸中,盈上淡淡关心之意。 第9卷 第524节:梦到醉时方恨醒(2) 或许,那横在两人之间的,那未婚夫妻的身份,让她与他相处时,总会有些微妙的变化。 洛夕的关心,让花慕羽那双平静的眸子中,蓦地荡开一圈光纹,浅浅的荡漾着化开,随即,男子那白皙清透的脸上抹开一丝笑意。 “好多了。” 语气里,带着莫名的释然。他是血族,以血为生,若要真正恢复得快,唯一的方法,便是饮血。可,与她一起后,即便是动物的鲜血,他也不再喝了…… 他怕她,嫌弃他脏…… 血族的不容于世,自古以来便有。他们靠着自己的实力登上鬼界的王者之位,他们存于阳光之下,拥有永生不灭的身躯,可并不代表世人已经接受了他们。。 血族,是洛川大陆中最为低等的族类。 即便他是血族中的王爷,亦有那不可磨灭的潜在意识。 纤长的睫毛,掩盖了花慕羽眸中的沉思,一旁思忖着对付梦怀柔的洛夕,自然便不曾发觉…… 时间,仿佛又静止了,子时已过,空气逐渐微凉,庭院中的绿水湖中,开始升腾起飘渺的薄雾,月色辉映下,那层层如薄纱般的雾气,竟将绿水亭上的美男佳人渲染得有些不真实…… 凉风起,白衣轻纱的女子那按在琴弦上的指尖蓦地一缩,凉意□□前,一件银白色的外袍披在了女子的身上,鼻尖上,有着属于男子特有的气息,冷冷的香气,自衣袍上悠然送来,闻着,却平添一抹安心…… “阿羽……”女子侧眸,看着男子的眸中,终多了抹歉然。 他带着画卷来的时候,她便给他讲过,,她回应不了他给的感情。 即便他是她的未婚夫…… 可是,纵然她再怎么说,花慕羽只是摇了摇头,随即再轻轻一笑。 那番动作,摆明了,他不在意的,只要让他陪在她身边就好。 况且,小洛夕在这里,始终是一个人,他不放心。 “阿羽,你又是何苦?” “不值得……” 若是他如南宫非夜那般强势,或者如歌月那般用情浓烈而炙热,或许她都会有所动容,可恰恰他总是寂静的相随于身后,不愠不火。 无论你气他,恼他,或者敬他,怜他。 他亦如此…… 女子的眸中因这句话而复杂,可回答她的,依然是男子那特有的动作,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即再浅浅的一笑。 “小洛夕,明日我随你一起去!” 坚定了眸子的神色,花慕羽有些急切的说到。若是明日有鬼界之人前来,他在场,或许能扭转局面。 “不行!” 想也没想,洛夕便大力反对到!抬眸间,见男子眸中那忽而闪过的黯然,鬼使神差的,她抬臂轻握住花慕羽的手,掌心,一片冰凉…… 眸中,顿地生疑!指尖,不由得探向那手腕处的脉搏…… “别动……” 指尖触及,男子的手蓦地挣扎,小手一个用力,瞬间握住男子那将要挣脱的手腕,他的脉搏,怎会如此的微弱? 不是说好多了么?好多了怎会是如此的脉象? 眸中,不由得升起腾腾怒火,抓住那僵硬的手腕,女子启唇。 第9卷 第525节:梦到醉时方恨醒(3) “花慕羽,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回答过我的话?!” 每当他站在自己身后,一脸羸弱,她总会随口问他病况。而他的回答,亦如刚才一般,好多了…… 可是,他的脉象,哪会是好多了的迹象? “血族不同于其他异类,我们的脉搏,一直是这般……” “如若不信,下次阿景前来,你可以探探他的脉。” 花慕羽说着,眸色一片清明。无人会怀疑他说话的真假,仿佛便真就如他所说一般。 “真的?” “真的!” “阿羽,去休息吧?我也去睡会儿……”转过刚才的话题,洛夕语带劝慰的说到。 她与梦怀柔约定在午时相见,日正当空,弱水湖畔却不会显得燥,热,那个时候,天地正气浩然,即便是鬼界的魂灵、噩灵有意挑衅,也是不敢出来的。 阿羽,是太过担心了…… 她早已料到梦怀柔不会轻易的交出她爹爹,可是……想到此,洛夕的唇角勾勒出一丝邪恶冰凉的笑意,可是她亦留有“后手”。 那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筹码…… 呵呵,炙焰门已弄到手了…… 女子起身,放下紧握住男子手腕的小手,指尖刚一离开,那微凉的手蓦地翻转,瞬而便裹覆住了她的整个小手。 她一挣扎,他便握紧,她再挣扎,他亦握紧。 “互动”之间,她亦不再挣扎,而他也轻轻的牵着她的手。 “我送你……”三个字后,一旁的花慕羽便不再言语。 “嗯。” 垂眸,扫过那握着自己手掌的指尖,白皙透明,他的手指,比她想象的更为修长…… 夜风带着微凉,吹散两人那如瀑般的墨发,风中,发丝般般缠绵。 鼻尖,有着属于男子身上的那幽幽的冷香,片刻后,偌大的庭院里已无两人的身影…… 一地月光,一地静谧…… 弱水湖畔…… 暖风吹得游人醉,日正当空,却无阳光的刺目。 弱水湖畔的游人携着相行的伴侣,乘着游船悠然出湖,正是游湖好时节,一眼望去,偌大的弱水湖如同沉静中的少女,瑰丽多姿而又平静。 十里长亭,那让洛夕甚为熟悉的身影,却早已等候在此。 “纳兰哥哥……”虽他说过,不再是她的哥哥,但习惯,终究是改不过来。 “娘子……” 身后,那娇小的人儿的出现,让纳兰明初那温润的眸中浮现一抹欣然,没有那称呼上的生疏,娘子二字,纳兰明初唤得万般自然。 “纳兰哥哥为何在此?” 话音落下,洛夕哑然失笑,梦若诗已受他控制,梦怀柔的一举一动,想必眼前的人比她更为清楚。她这一问,倒显得多此一举。 “这是解药……” 蓝色小瓷瓶,从洛夕的袖中滑落至手心,说话的同时,小瓷瓶已到了纳兰明初的手上。收好梦若诗的解药,男子看向洛夕的眸中,却多了抹复杂。 她,怎么会猜到自己想要解了梦若诗身上的控制? “娘子,你考虑好什么时候嫁于为夫了么?” 若潺潺小溪般的声音,缓缓流淌于耳际。可这样的话语在此情此景中说出,听来,却尤为的突兀。 第9卷 第526节:梦到醉时方恨醒(4) “纳兰哥哥,若是夕儿告诉你,只要我的灵魂离体,之前的她便会回来……” “而我亦会以另外的身份重生,那时,你要娶的,是我,还是她?” 女子不答反问,漂亮的唇,掀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只是话音一落,却见一旁的男子轻蹙了眉,那温润儒雅的脸上,竟多了抹任谁也看不透的神色…… 如此反应,恰是洛夕的预料…… 当她决定说出自己异世之魂的身份时,便料到了这样的情况。 那个人,是她陪伴了近十年的人儿,亦是他的救命恩人,而她与他,也不过才一年的相处。何种抉择,她用得着再行深究么? 女子侧身,望向远处的湖水,眸中一片幽深…… “娘子……” 见着眼前的她如此的表情,纳兰明初想说,若是她回来了,她也只是妹妹,如今,他的娘子是她…… 娘子,娘子,岂是妹妹可以相比的? 只是,等不到纳兰明初将心底之话说出,一道戏谑之声响彻于耳际。 “太子与郡主都在呵……”没有君臣间的行礼,梦怀柔眸色一敛,大步向前。 “呵,姨娘好守时!” 梦怀柔的出现,让洛夕神色瞬敛,几步向前,一个请的动作,几人便向另一处行去。 十里长亭,虽以“亭”字命名,可湖中与凉亭相接的,还有一座建立在湖上的水榭。 行过几道水上木桥,几人便到了水榭之上,房屋数间,亭子数个,水榭的规模倒也不小…… 行至水榭之中,牵过洛夕的手,纳兰明初将她轻按在放有桂花糕的桌旁,拉过一旁的椅凳,陪着她顺势坐下。 见此情景,梦怀柔眸色微闪,瞬而坐下。 “太子与郡主,郎才女貌,如胶似漆,即便是老臣与外甥女叙旧,太子也舍不得郡主与臣单独见面么?”梦怀柔眸色微暗,状似不经意的说到。 “姨娘如此说便显得见外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姨娘好本事,游湖之人竟让你安排乘船出湖了……” 眉头一挑,洛夕笑谈到。太子尊贵之躯,她一介族长岂能轻易的安排得动?洛夕夸梦怀柔好本事的同时,亦是在说她办事不精。 “长话短说,画呢?” 见讥讽不行,梦怀柔干脆收起那假惺惺的神色,手掌一出,竟有些急切强迫之味。 “我爹呢?”面对梦怀柔的急切,一旁的洛夕到显得云淡风轻。 “他在湖岸……” “哦?那便让我去了湖岸再将画卷交于姨娘好了……”唇角一勾,女子轻笑到。 “不行!”梦怀柔一惊,立刻拒绝! “呵呵,姨娘似乎健忘,你我的约定,我爹可是关键!”眸色一厉,洛夕的声音里多了抹冷然。 “你爹昨夜失踪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梦怀柔的话让一旁的两人一惊!失踪?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敢在巫族之中掳人? “姨娘不会是不愿意交出我爹,而故意找个借口的吧!” 将那瞬间的诧异压至心底,女子挑眉说到。 第9卷 第527节:梦到醉时方恨醒(5) “呵,郡主如此说,臣还怀疑是郡主救出了自己爹爹,而故意给臣设下陷阱呢。如今,弱水湖畔均是我巫族中人以及南疆众臣,若今日,臣不能交出那幅画卷,后果便是……” “郡主,这便是你布置的好戏么?” 梦怀柔言毕,心中一片冷然。该死的贼人,竟将那唯一重要的筹码给劫了去,如今,她亦是身临险境。 无论如何,她都要借眼前的人那画卷一用,如此,才能有把握渡过难关…… 梦怀柔的想法刚一升起,便被洛夕突来的话语给熄灭。 “姨娘的手上已没了筹码,这笔生意,看来……不谈也罢!” 起身,洛夕果断的出了房门。如今,梦怀柔四面楚歌,她没理由不交出她爹,唯一的可能,便真如她所说,她的爹已经失踪了! 若是如此,那幅画,便没了“交易”的必要…… 反正,也是幅假画…… 白衣翩然,瞬间消失于门扉之处,等到梦怀柔回神过来,洛夕已步出了房门,行至在那木桥之上…… 屋内,独留那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只见他拿出怀里的蓝色小瓷瓶,眸色微闪,三击掌后,房中,蓦地多了一道桃红色身影,豁然一看竟是那梦若诗! “一个时辰后,再行服下!”男子话语落下,随意亦出了房门…… 湖面幽幽,行至木桥上的女子还未踏上湖岸,便听得后面梦怀柔的声音。 “你当真不将画卷交于我?” 眸色紧缩,梦怀柔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着些狠戾。 她已交待巫族中人,踏上湖岸时便会给众人一个交待,如此,她岂能放眼前的女子离开?! 况且,东方云失踪,保不准与眼前的小贱人有关。 鱼与熊掌,她岂会让她兼得? “违犯约定的并不是我……” 见着身后追来的梦怀柔,洛夕眸色一暗。脑海里仅剩那句,东方云失踪了…… 若他真的失踪,她会让炙焰门再去找,如今,恰遇歌月渡劫,她得尽快回去重新布置计划,再前往妖界! 还有……她的身子,在经历与南宫非夜的那一晚后,竟有些虚弱之态,即便是大半个月的调息,身体中的内息亦不足三分而已…… 不然,昨晚上的那些许凉风,怎会让她感觉到冷意? 目前的身子,是那凡人之躯…… 想来,是不能轻易的与异族“欢,爱”的?如此,回归本体才显得尤为重要…… 想到此,女子身子一动,刚一迈步,身后,劲风□□…… “古卷留下!” 脊背生寒,洛夕还未曾出手,蓦地转身,那突袭的劲风竟被一道更为浑厚的气息错开,强劲的气流挥至弱水湖上,瞬间,浪起千层! “怀儿,不能伤她!” 伴随着一道浑厚的中年男声,一道灰色身影渐渐落下!复杂的看了对面的洛夕一眼,眼眸转向一旁的梦怀柔时,却多了抹欣喜与爱怜…… “怀儿……” 男子的声音里,带着莫名的激动,踏步向前,见着梦怀柔眸中的冷厉时又突地止住! “皇甫雄!你怎么在这儿?!” ———————— 五更,今日完毕! 本章写完,人界的牵绊便结束了。 呃,斟酌,斟酌,有些卡文。 第9卷 第528节:梦到醉时方恨醒(6) 没有再相逢的欣喜激动,十几年分离,如今相逢,梦怀柔的眸中燃起那深深的恨意。他居然阻止她? 他又凭什么阻止她?是因为眼前的小贱人是那贱人的女儿?! 朝华国离南疆如此遥远,难道就是为了眼前的小贱人,他居然亲手撕破与她的夫妻情分? 呵,梦怀柔那双冷厉的眸子中蓦地划过一丝伤痛,也对,十四年前,他能纵容后宫妃子对她下毒手,如今,前往南疆救那贱人的女儿又有何惊讶的? 梦怀柔的眸子变得阴冷而复杂,莫名的冷意让皇甫雄蓦地愣怔! “怀儿……”那帝王威严的眸子里,含有浓浓的思念与宠溺…… “皇甫雄,你我的事情我暂不深究,如今,我必须拿下眼前的这个女人,你,给我滚开!” 袖袍一挥,那劲道的掌风竟将毫无准备皇甫雄大力的挥开,踉跄几步,皇甫雄忍不住捂住胸口。 他以为,眼前的女人他再也看不到了,那年,他将她安排至寝宫休养,直到有一天他忙完政事回来,寝宫里已没了她的身影,宫人说,她因为自己毁容而伤心欲绝,带着公主便离开了皇宫…… 带着公主离开……她恐怕是想找个寄托吧?可是,那带着的公主,根本就不是她的孩子…… 前不久,初儿告诉了他南疆有着他的血脉,于是他便迫不及待的赶来,可是,中间又发生了另一件事,耽搁了…… “呵呵,姨娘还真是狠心呢?” 见着眼前戏剧化的一刻,洛夕的眸中微闪,唇角一勾,继续说到。 “连自己的夫君姨娘都下得了手,那,姨娘的孩儿,恐怕也不用放在心上了吧?” “你!” “你将诗儿怎么了?”一听自己的孩儿,梦怀柔神色激动。 “嗯?诗儿?” “恐怕应该唤作念儿才对,姨夫……我可是说得对?”眉头一挑,洛夕望向了一旁的皇甫雄…… “念儿?”梦怀柔的眸中升起一抹惊疑? “怀儿,念儿才是我们的孩子,当年我故意冷落于你,只是想让后妃少怨恨于你,可想不到,却是害了你!念儿,念儿才是你的亲生孩儿啊!你诞下麟儿我便使人调了包,念儿身体薄弱,若有他人加害,定是,定是……” 说到此,皇甫雄的声音里终是多了一抹焦急,看向洛夕的眼神中有多了抹深思。 “你说,诗儿才是那奸妃的女儿?!” 那个害她毁容的奸妃?怪不得,怪不得她发觉诗儿越来越不像自己,原来,原来她竟是替仇人养大了孩子! 而她的亲亲孩儿,她居然,居然亲自下了那如此恶毒的诅咒! 宫廷,斗争与黑暗永不休止,或许梦怀柔的遭遇只是其中一件而已,皇甫雄如此解释,她自然便很快的推敲了出来。 或许,她仍旧是爱他的,不然,为何见面却无那剑拔弩张之感,反而在皇甫雄解释清楚后,那凌厉的眸子中多了一抹心安。 而一旁的洛夕,明显的听不下去了,唇角一掀,脸上洋溢着淡淡的讥讽。 第9卷 第529节:梦到醉时方恨醒(7) “两位慢慢叙旧,如此,我便不奉陪了……” “东方小姐,看在我亦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份上,请将念儿交还于我吧!” 见着眼前的女子要走,一代帝王却率先拉下了面子,当初,让纳兰明初寻紫玲珑,最主要的目的,便是为了查怀儿的消息。 如今,爱人已寻,他若是能圆满团聚,便是再无遗憾了! “若我安全离开,贵子必毫发无损的送回。” 他是君子,她亦君子对待,可她忘了,一旁的梦怀柔却是小人,况且,她的念儿她甚至未曾见过一眼,如此,她怎能轻易的相信了东方洛夕? “不行!” 想也不想,甚至连一旁的皇甫雄来不及阻止,梦怀柔便说了出来。 向着一旁的皇甫雄投去抹无妨的意味,梦怀柔继而说道。 “眼前的她,根本就不是那东方小姐……” “郡主以为,我将你千年异星的身份公诸于众,你还能走出南疆么?哦,错了,你甚至走不出弱水湖!” 弱水湖畔,均有巫族中人,对于侵入人界的异类他们是深恶痛绝。 去年,异星降落朝华国,以梦怀柔的巫力即便是有着浅离隐藏了气息,她依然能靠“推测”而得出洛夕异星的身份,故而不说,她确实是深藏不漏! “如此,郡主还想要交易么?” “……” 看着眼前神色变幻的梦怀柔,洛夕眸色微闪,本欲先发制人控制住梦怀柔的言行,却见眼前白影闪过,刚还嚣张至极的梦怀柔却蓦地被那道白影制住,连带一旁的皇甫雄,也被突而控制了动作…… “初儿……”皇甫雄的眸中,透着不可置信。 “太子,她本不是你的妹妹,你又为何?” 又为何帮着这颗“异星”?梦怀柔既是讶异又是愤慨,那下面的话语,在纳兰明初那亲昵而温柔的动作中戛然而止。 “娘子受惊了……” 若小溪潺潺的声音缓缓淌过,带动一片的柔软与温柔,将一旁的女子轻揽入怀,纳兰明初的眸子中镇定而温润。 “她是我的娘子,别人自然是欺负不得。” “初儿,你现在搂着的女子,她不是东方小姐。” “无论她是谁,她都是我的娘子……,这,永远都不会变。” 腰间,那揽着女子的手臂蓦地变紧,洛夕抬眸,神色变幻、面容复杂。 就在刚才,她仍以为他在乎的是那个她,为何现在却又如此一说? 心里的想法来不及探究,耳畔,临空多了抹如水似波般的声音,若说温柔,那其中又参杂了些清冷;若说清冷,那温柔的声音里却似有片片羽毛般轻柔飘落…… “初儿……” “若是夕儿回来了,你仍是这样的想法么?初儿?” 几人相持的中间,凭空出现了一抹白色身影,那白衣人缓缓抬眸,那如仙般的美貌惊讶了众人的眼! 眼前的女人,身姿娉婷,有着成熟女人的特有丰韵,却又有着妙龄少女的冰肌玉骨…… 那眉眼,那神态,像极了…… 第9卷 第530节:梦到醉时方恨醒(8) “义母?”见着突然出现的女人,纳兰明初试探的唤到。 “初儿,若是夕儿回来了,你仍是这样的想法么?” 那如水似波的声音里,有着莫名的坚定与固执,想不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被那占有着她女儿身躯的灵魂给打乱了。 若是她的女儿回来,眼前的男子还是会坚持着,要娶那异世之魂为妻么? 如此,她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 女人那清澈的眸中,划过一抹淡淡的冷然,如同寒夜里的那颗孤星,耀眼的,却又相隔那么远…… “义母,我……” 女人的话,让纳兰明初心生愧疚,毕竟,当初的那个她,救了他的命,可是,若是她回来了,他的娘子便…… 等不到纳兰明初发话,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蓦地岔了进来…… “梦纤柔!你居然没死!” 眼前的人,那种熟悉至极的容颜,那张她恨极了的容颜,梦怀柔岂会不记得?! “怀儿……”清淡如水的声音响起,梦纤柔浅浅的看了一眼梦怀柔,继而又说到。 “你与皇甫陛下的误会已经解除,如今,是时候放下了罢!” “恨一个人如此之久,这么多年来,你快乐么?” “况且,我亦不觉得有何地方对不住怀儿你……倒是你,若不是你苦苦相逼,我又何必十几年来不问世事?” 梦纤柔刚还是柔和毫无情绪的声音,在说出最后一句话时,便多了一抹淡淡的强势,那如水纱袖轻轻一挥,缚住梦怀柔与皇甫雄的穴位便蓦地解开,手中灵力淌过,眼前的两人便离开了原本就不宽大的木桥。 三人头顶之上,凭空多了一层透明的气流,洛夕知道,这便是传说中的结界,眼前的女人,是她这具躯壳的母亲。 看来,她亦是知道了一切,还有,眼前的女人,似乎并不喜欢她,甚至…… 她对她,有着莫名的厌恶…… 那清澈淡漠的眸子里,是如孤星一般的寒冷,直直看着,不禁生寒! 可洛夕是谁?即便是心中有如此的感觉,亦能镇定如常的看着。 隔绝一切的结界之中,两个人,就这么定定的望着,谁也不愿开口说一句话。 “义母……”那潺潺若小溪般的声音缓缓想起,温柔的看一眼怀里的女子,纳兰明初的手臂兀自揽紧。 “初儿,她不是夕儿……” “如此,你还是要娶她么?”梦纤柔眸中的神色忽明忽暗,语含它意。 “义母,我娶的是她,我爱的亦是她……” 那环在女子腰间的手臂揽得更紧,似要嵌入身体般,纳兰明初那温润的眸子里,亦是坚决! “可是,她的魂魄必须离开夕儿的身体……” “若不是她,我的女儿便不会受那灵魂剥离之苦,初儿,义母劝你赶紧放开……” 梦纤柔那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当初她诞下女儿之时便已料到她的女儿命格很弱,她的躯壳是那异星寄宿之命…… 虽知道,天命不可逆改,可作为一个母亲,她怎能见着自己的女儿年华早逝? 第9卷 第531节:梦到醉时方恨醒(9) 当年她女儿被害落湖,以她的本事,完全有能力将女儿的魂魄召回重生,毕竟,要等到异星寄宿,也得要等到女儿十八岁的年纪。 可是,她并没那么做,若要逆天,她便逆了!她聚集了女儿的魂魄后,那抹异世之魂果然是来了…… 那么,所有针对她女儿的暗杀与□□,还有那些百般纠葛,便让那入侵者承担了吧! 等到她魂魄离体,她便让自己的女儿重生! 可她万万没想到,初儿竟会爱上她?! 他怎么可以爱上这个女人?初儿,是人界的守护神,他会是她女儿最好的归宿…… 于是,她便来了,出现在几人剑拔弩张的时候…… “初儿,若是我要带走一个人,你目前是无法阻止的……” 轻叹一口起,看着眼前的纳兰明初,梦纤柔那慈爱的眸子里扬起一阵无奈。 若不是那强加于她女儿身上的宿命,她怎会逆了那天命? 若擅自篡改命格,她亦是会遭到反噬! 可那是她的宝贝呵,十月怀胎,她与云哥两人的结晶,她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女儿的灵魂消逝而无动于衷?! 所以,她带走东方云后便出来了,出了那隐世一族,她要剥离占有她女儿身躯的灵魂! “义母!” “她是我的娘子,我的妻,无论怎样,都是!”他认定的,只是怀里的她而已,即便是那个她真的回来,他依旧是妹妹而已! “夕儿回来后……” “夕儿回来后,我依然当她是妹妹。”他能做到的,只有这一点。 “初儿,你想得太天真了,夕儿回来后,你怎能再当她是妹妹?夕儿回来,占用的,依然是你拥着的那个身子……她,恐怕与你是圆了房吧?如此,你还能当她是妹妹么?” 想到此,梦纤柔的眸中升起一丝嘲讽,她梦纤柔的女儿要栓住一个男人,竟,竟然是因为这个?! “如此……义母,恕初儿得罪了!!” 梦纤柔话音刚落,一旁的纳兰明初神色一暗,手心,蓦地聚气那人类本不该存有的术法,对着那梦纤柔布施的结界就是一个碰撞! “初儿,皇室流传下来的奇门异术书你居然学会了??” 那碰撞到结界上的力度,让那薄层微微一颤。可也只是那么一颤,便瞬间恢复了原样。 “不过,即便是你学会了,也是没用的。你没有紫玲珑的力量,即便是学会了,也是空有招式,攻击力也是不强的……” 那奇门异术书中的招式,若加上紫玲珑的力量,连她也不是对手。 眼前的孩子,确实是个奇才,只是…… 梦怀柔的指尖轻轻一弹,那拥住女子腰间的手臂便瞬间松开,纳兰明初动了动身子,却无法挪动半步。 “初儿,紫玲珑在我的手上,等夕儿回来,我便将它交于你……” “你,要好好的,照顾我的女儿……” 如水似波般的声音缓缓淌过,可是那话语里的忧伤决绝,让人忍不住心生恻隐之心。一旦她剥离眼前的灵魂,她的反噬之期便是到了,将紫玲珑交于眼前的人,守护人界的责任,便由他来承担。 第9卷 第532节:梦到醉时方恨醒(10) “义母,若是她死了!” “我便毁了整个巫族!” “包括整个天下!我,说到做到!” 纳兰明初那温柔的眸中蓦地升起一抹狠戾之色,周身的气息,与那身光华的白色衣衫有些格格不入,反观那一旁的洛夕,眼眸平视,眸中,除了那沉静的淡然,看不出其他的神色。 对于纳兰明初的话,她的心里,不是不震惊的!原来,他说爱的是她,是真的!可是…… 绝对的力量面前,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结果,都是如眼前的女人所说,她要将她的灵魂剥离于体。 或许,浅离在此,她的灵魂可能还有重生的机会,可在这结界里,眼前的女人,还会给她活命的机会么? 呵,若是她肯,又何必布施这个结界,还交待如此多的事情? “你……还有什么话说?” 纳兰明初所谓的威胁,梦纤柔根本未放在眼里。 紫玲珑心怀苍生天下,它找的寄主,怎会做那般狠毒的事情?! 放弃与纳兰明初的谈话,梦纤柔的眸子转向了一旁淡漠不语的洛夕。 “呵,我本以为,梦怀柔是小人,可是,眼前的你,才是小人中的极品!” 那极尽轻视的话语自洛夕的嘴里吐露出来,梦纤柔听后却不再言语。 对,她是小人,为了她的女儿,她利用了梦怀柔的仇恨,利用了眼前的人,更是利用了纳兰明初…… 她是巫族历年来巫术最强的一任族长,凭她的能力,又什么是不能掌控的? 可是,眼前的灵魂,她平生第一次有了无法掌控之感…… 毕竟,能选择她女儿作为寄体的灵魂,并不简单。 “无论你怎么说,今天,我定是要剥离你的灵魂的。” “义母……” “初儿,当年你身重剧毒,是我用术法将你从南疆送到东方府门口,看在夕儿救过你一命的份儿上,你要报复巫族也好,报复天下也罢!请你,善待她……”那轻柔如水的声音里,透着坚定和决绝。 手中聚集的巫力缓缓的绕在洛夕的身周,那轻缓的巫力似乎毫无任何的攻击力度,那轻柔的动作,似片片羽毛的抚摸,那似怜悯之息的巫力,甚至连挂在洛夕胸前的蓝色玉坠与白玉手镯都丝毫没有反应…… 无人知道梦怀柔使的是何种巫术,那种毫无抨击力度的巫力,却让眼前的洛夕有些摇摇欲坠,只感觉,只感觉她的灵魂再慢慢的收紧,再收紧…… 蓦地,洛夕的眼神一个凌厉,指尖,闪起一片雪花,呵,你利用我,我便让你的女儿即便是活着,也想死去! 银针,瞬间刺入自己身上的要穴,呵,她独有的用针手法,那些穴道…… 即便是梦怀柔有能力让自己的女儿魂魄归体,她的女儿也会是个瘫软的废人!如此,死了,岂不是更好?! “呵,想不到,你的心更狠……” 她此刻用针,自己也是要承受疼痛的,眼前的女子,确实不同一般,即便是死,也怕是不想让她好过的吧…… “虽然你这样的做法,会让我女儿瘫软,可我交过她用毒,最多二十年而已,她医毒兼用,也是有恢复的可能的……” 当年,皇甫雄要找师傅交夕儿用毒,她便去了。 所有的一切,在她得知自己女儿的命格时,都已经计划好。 无论眼前的女子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停止…… ———————— 五更,今日完毕! 第9卷 第533节:梦到醉时方恨醒(11) 梦纤柔剥离灵魂的动作越发的温柔,一丝丝一缕缕,那如同丝线般的巫力般般缠绕着洛夕的身躯,如若抽丝剥茧般,将那侵占着自己女儿的灵魂点点的抽离那躯体。 白皙莹润的手指,摸出一个羊脂玉瓶,结印打开,里面的,是她女儿的精魄…… 随着洛夕的灵魂逐渐离体,那瓶里的精魄竟缓缓的自动摄入那软倒下的身躯,如若流水般,般般浸入…… “娘子……” 那突然软到下的人儿,那突然毫无生气的苍白面容,让纳兰明初蓦地一惊,只觉得,天昏地暗中,猛地口吐鲜血,片刻间缓缓倒地…… “昏死过去也好……” 见着突然倒下的纳兰明初,梦纤柔神色微闪。 结界里的那抹灵魂一半纯净、一半阴鸷,如此两种极端的感觉,讶异了她的眼。收起那眸中的惊讶与怜悯之色,梦纤柔那如水似波般的声音里,含上了一抹慎重与歉然…… “我本无意于伤害你,只是……若是放走了你,恐怕后患无穷。” 那般果决,那般心狠的女子,若是让她生,她又岂会甘心的被她设计,被她利用?…… “当你布置着结界的时候,恐怕便是存的这般心思,如今,又何必巧言令色、惺惺作态?” 灵魂剥离后的洛夕终于恢复了之前的那般模样,二十三岁的年纪,言语中,再也没有了那稚气柔和之态,语气凿凿,淡漠而又犀利…… “你说得对……”那一汪幽水般的眸子微微一闪,梦纤柔轻轻的说到。 “我女儿的躯壳,是你的寄宿体……若是毁了你,她便再没了寄宿体这样的命格,无论怎样,你,留不得的。” 一道柔和的光滑萦绕于指,梦纤柔抬眸,眸中深如幽潭。指尖上的一抹刺痛,刺激着她的神经,噬魂之术若不立即开始,她必会遭到反噬! 眸色一敛,那抹眼光,如同寒夜里的孤星,森寒而刺眼…… 如同丝线般的光华,逐渐升腾于空。 “绞魂!去!” 随着梦纤柔的动作,那柔和的光华强势而又轻柔的向着洛夕的魂魄而去。 只觉得,身周有着那无形的威压,莫名的,便被缚住了手脚,她亦是无处可闪躲。 无人知道,那看似轻柔如羽的光华,那看似圣洁如练的光华,竟是那绞魂之索! 绞魂,以施术者心头之血而炼就的术法。看来,梦纤柔是不死不休了。 “若我不死,他日,定当百倍偿还!” 银牙暗咬,那清冷的声音里,有着漆墨一般的浓烈狠戾,想不到……想不到她一直艳羡备至的东方一家,她一直放不下的身份与束缚,她一直倍觉温暖的浓浓父爱,到头来,却是将她推向致命深渊的黑手! 是呵,他们一家是温暖而幸福的,不然,面前的这个女人岂会将自己的安危于不顾,而执意的救回她自己的女儿?! 他们爱的是那个她,一直都不是自己。是她太执拗,死死认命的将那身份的束缚给附加在自己身上…… 第9卷 第534节:梦到醉时方恨醒(12) 她一开始便给了自己本不属于她的梦,梦到醉时方恨醒…… 醒了也罢,醒了才知道,她,亦是活该! “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女人的眸中,浮现出一抹悲悯,异星死于她之手,希望,与眼前的她有所牵绊的人不会受到牵扯。那加诸在女子手上的光华逐渐的收紧,挣扎,亦越来越紧,被缚住的女子双眸圆睁。 她,要记住这个女人…… 疼痛,窒息,眩晕,飘飘然…… 一切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感觉,只觉得,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越发的透明,越发的轻薄…… 在她虚弱至极之时,突而察觉那带在那具身子上的白玉手镯蓦地出现在自己的手腕上之上。 身体中,自那白玉手镯内,开始缓缓注入那源源不断的灵力,那浑厚的本元气息让那缚住她灵魂的噬魂之索再也不能收拢分毫,逐渐的,那手腕上传来的灵力已能维持住她那薄弱的灵魂。 神器护主,随灵魂而走…… 见着如此异象,梦纤柔心生讶异间,眸中一紧,噬魂之索上,巫力更为增强! 结界内气压紧缩,光芒大盛间,结界蓦地被狠狠的撕开一道大口!趁着结界闭合前,一道黑色身影强势的闯入进来,墨发无风而动,薄唇紧抿,那线条分明的脸上,阴沉而狠戾! “你,敢伤了她?!”捧起那薄弱的灵魂,男子的眸中杀意腾腾! “人界之事,还望尊者不要插手。” “她是本座的女人,小小人类,也敢欺辱!” 若不是他太过想念小洛夕而独自来到人界,他岂不是错过她了?眼前的女人,真是该死! 男子眸色一缩,黑色袖袍带动的灵力对着梦纤柔就是一挥! 那强势而又杀伐的力道,让梦纤柔踉跄几步后,只听得“噗”的一声,她猛吐一口鲜血! 面色阴沉的看了一眼那受重创的女人,然又小心的捧着心爱人儿的灵魂,南宫非夜就要离开。 突而却步,敏感的感觉,身后,那被他打伤的女子气息瞬息变化,她的身周,竟,竟泛起那淡淡的紫色光华…… “你,是守护神?” 讶异片刻,南宫非夜的眸中升起一抹了然的深沉,她,强制的启用了守护神的灵力…… “尊者恃强凌弱,我亦无它法……” 于是,她擅自吞下了那颗紫玲珑,即便是同归于尽,她亦不会让两人离开! 那凝聚于手上的光芒不再柔和,突来的一道劲风,如同天雷般对着正欲离去的南宫非夜及他捧着灵魂狠狠砸下! 说来,也只是片刻间的事情,见着梦纤柔的动作,南宫非夜猛地背部一转,刚毅的背,硬生生的承受了那道雷电般的重击! 他的身子,在经过洛夕的重创后,本就相当虚弱,刚调养着有所起色后,便迫不及待的前来找她。 如今……这狠狠的一道堪比雷电般的重击,南宫非夜哪还经受得住?! 心口,一个压抑不住,血猛地蔓延到喉头,咽喉一哽,他硬生生的忍住了…… 第9卷 第535节:梦到醉时方恨醒(13) “为什么?” 那微凉的汗自那俊美刚毅的脸上淌落,女子透明的指尖上,一点汗珠蓦地穿过。 本以为她已是生而无望,本以为她的灵魂要消失在六道之间,本以为她会带着悔意而去,可是,他却来了…… 毫无预料……他不知道,自己是恨极了他么? 他上次,那么的对待她,那么的欺辱她,她恨不得他死,温厚的背隔离了梦纤柔那样的重击,男子的手,颤抖着,轻抚上那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灵魂…… 保护下来的虚弱灵魂有些飘渺,有些不真实,这样捧着,轻飘飘的,似有一阵风,便能将她吹走。 男子小心备至的捧着,即便是没有实体,他依然是那么的轻柔,那么的小心翼翼,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般…… “为什么……” 怀里的洛夕再次问到,话语中,有些清冷,有些飘渺,更多的却是疑惑。眼前的南宫非夜,他的眼睛,他的眸色,他那眸中的隐忍…… 像极了……像极了,阿隶…… “因为,我喜欢小洛夕……” “呵呵,我喜欢,好喜欢小洛夕……” 她用那样柔和却又熟悉的目光忘向自己,南宫非夜张口,忍不住,那咽下的鲜血,随着话语间缓缓蔓延了出来。 血色如花,染满了男子那洁白的牙齿,唇齿之间,,满满的都是血色…… 一滴一滴,绚烂而又决绝…… “你是阿隶么?” 那清冷的眸子里,盈上了淡淡的殇,眼前的他,好像她的阿隶。 不,他岂止是像,他一定就是她的阿隶!都说,人到即将死去的时候,能轻易的看懂自己身前的事情,眼前的他,与她脑海中的阿隶一点一点开始重合…… 阿隶,阿隶…… “唔……”没等到南宫非夜回答,身后,又是那一道恍若惊雷的力量! 守护神的灵力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受过重创的他,因这一重击再次猛吐鲜血。 那鲜艳的血色,顺着下巴淌下,震惊了怀里的人儿。 “阿隶,你是阿隶对不对?” “南宫非夜,告诉我!” 说道最后,洛夕的声音里多了抹慌乱。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是阿隶?!为什么,在他明明知道自己恨他极深的时候,他又要救她?! 那密野丛林的一刻,那让她痛彻心扉十年之久的事情,难道又要重演么?! “小洛夕,不要哭,我将你的魂魄引入你手腕上的玉镯,它是神器,定能护你周全……” 染满了血色的口中,甚至不见那雪白的牙齿,南宫非夜的眸中是绚丽至极的神色,他的小洛夕,终于认出他了。 嘴角,泛起一丝柔和的笑容,那般狠绝,那般狠辣的男子,因怀里的她而变得柔软,男子的眸中,是亮比星辰的光芒。 “阿隶,你是阿隶,你是我的阿隶……”那般的眼神,那样的坚毅,怎会不是她的阿隶? “小洛夕,乖乖的,我将你的魂魄引入手镯。” 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他不愿小洛夕记住他,若是记住,她定会伤心好久好久…… 他,不想让小洛夕伤心…… 第9卷 第536节:梦到醉时方恨醒(14) 手上聚集起那仅有的灵力,一点一点的引导着小洛夕的灵魂至那白玉手镯之内。 因身体的遮挡,身后的梦纤柔并不知道南宫非夜的动作,只是,第三道重击打下,男子的身子猛地一扑,怀里的灵魂全数送入手镯,而他,亦如油尽灯枯般…… 望着捧在手里的白玉手镯,南宫非夜无声的张了张嘴,血液,自那开阖着的唇角缓缓滑落,那眼里的深情,眸里的不舍,让封印在玉镯中的灵魂看着,心,如同撕裂般的难受…… 阿隶,阿隶,南宫非夜,南宫非夜…… 玉镯里,那抹灵魂慌乱至极,一直以为他不是他。 如今,如今他这样的神色,她岂还会如此认为,只有他的阿隶才会这样,他,好傻! “小洛夕,我骗了你,当年遇见小洛夕,实际上是我灵魂离体的时候……” “这世上,没有林隶这个人,有的,只是伤了小洛夕的南宫非夜。” “小洛夕,忘了我,忘了……” “小洛夕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没有我在,小洛夕也可以活得很好……” 那般的声音,那般的轻柔,即便是虚弱至极,男子的眸中仍是一片的清明,指尖,缓缓的抚上了手里的玉镯,再加持上最后的灵力,那个女人便伤害不到她了。 可是,他本就剩那点灵力维持生命了呵。 若是,若是灌入在这白玉手镯之上,再来一道重击,他……便是魂飞魄散了呵。 小洛夕,若是你再也见不到我,你会不会,会不会想我一点点?哪怕是偶尔的想起我,也是好的…… 男子的唇瓣扯过一抹苦笑,他想要她记得自己,又不想她再记得自己,爱上一个人,是如此的复杂呵…… 神识间,催动着身体里的灵力,掌心一片温热…… 施加在手镯上的灵力,让洛夕的视线开始模糊,心,惊慌至极! 外面响起那梦纤柔舒缓的声音,那犹若水纹般轻柔的声线,听着,却如罗刹般让人心惊胆寒! “擅闯人界,人人得而诛之……” 梦纤柔的话语间,字字凛然。 守护神的灵力果然是不同的,两道重击,竟让眼前的男子受到如此重创。 即便是梦纤柔,也是心生讶异。只是,她未曾想到,南宫非夜本在之前就受过重创,若是他身体完好,即便是真正的守护神,他亦是无所畏惧的…… 这是命运弄人么?他伤了她,又为她而死?! 眸中有些无奈,有些苦涩,更多的,却是欣慰,想不到,十年离别,他还能再见到小洛夕…… 梦纤柔手中聚气,眸色的怜悯之色更深……,她从未想过,那抹异世之魂竟与魔界中人有所联系,谁能想到,魔界,竟会有如此用情至深的人? 若是死,她想,她亦是无憾的! 梦纤柔如是想着,可那便是她自己的想法而已。 若是两人相爱相拥,谁又愿意在对方的面前死去,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谁能忍受?!若是相爱,天长地久岂不是更好?! “你有她的陪伴,死在一起,或许也是好的……” 第9卷 第537节:梦到醉时方恨醒(15) 梦纤柔轻轻的闭上眼,眼前的男子已毫无还击之力,最后的重击打下,他便灰飞烟灭了! 眸子瞬地睁开,那属于守护神的力量猛地砸下,那强势凌厉之气,连同的,似空气也在颤抖,猛然间,那经她之手布置的结界瞬间毁灭! 蓦地,狂风骤起!天地变色! 风平浪静后,那偌大的弱水湖,早已没了当初的恬静安然…… 游人行船,连那隐在岸边扮作游人的巫族中人与南疆护卫,已寥无踪迹…… 心生讶异间,刚躺在结界中的男子,已消失无影…… 唯有的,便是那昏迷过去的纳兰明初与灵魂归体的东方洛夕。 温柔的看了眼自己的女儿,梦纤柔的眸中升起一抹疑惑。 刚才的那道重击打下,即便是消失无形,也总会有些残渣碎片的,可是,刚布置结界的地方,什么也没有…… “呵呵,哼哼……” 一声讥诮的轻笑落入梦纤柔的耳中,好听的,有些轻灵又略带着低哑,猛地抬眸,她的面前却空无一人! “呵!做了亏心事么?!” 仍是那讥诮轻讽的声音,梦纤柔兀自转身,眼前,凭空的多了抹陌生的身影,一袭白衣却无纳兰明初那如兰儒雅的气息,也无洛夕的那种静默淡雅…… 那人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晕染过的光华,即便是离得那么近,梦纤柔却看不清眼前的人模样如何,是男是女…… “你是谁?” 那似水如波般的声音里,有着她察觉不到的警惕之色。即便刚才遇到南宫非夜时也能镇定自若的梦纤柔,在面对眼前的陌生人时,却有着毫无缘由的忐忑警惕之色。 “呵呵,凭你?” “你还没资格知道我是谁……” 好听的声音里,有着毫不掩饰的蔑视之意,再看那模糊的影像,他的手中,似乎把玩着让她极为眼熟的镯子,那镯子…… “他们是你带走了?” 刚才骤起的暴风,她以为,是守护神的力量,可是,即便是守护神的力量,也不足以逆天改色。 唯一的可能,便是眼前的这个陌生人动了手脚。 他,又是谁? 神识突聚,梦纤柔试着查探那抹人影的气息,刚一敛起精神力,只觉得脑中一刺,神识突地涣散开来…… “呵,真是放肆!你以为,我会如刚才的那个蠢男人一般的笨?!” 那讥讽嘲笑的声音自那模糊的影像中传来,甚至没见他动作,那凝聚在梦纤柔体内的紫玲珑蓦地飞升而出,人影神识一动,紫玲珑兀自没入那昏睡中的纳兰明初体内…… “不属于你的东西,还是不要动的好……” 人影轻笑到,若细下听,说话之人,应是一个男子,一个恍若幻境中走出的男子…… “你……”没了守护神的力量做支持,梦纤柔瞬间虚弱了下来。 “既是她的命格,你又何须去改,巫族族长却擅用紫玲珑的力量,明知故犯,呵,好不要脸……” 男子的声音浅浅淡淡,那萦绕在身周的淡淡光华,甚至可以猜到他的身份定是不凡。 可由那般身份说出的话,若是听着,却有着莫名的阴戾之色。 ———————— 五更,今日完毕! 第9卷 第538节:梦到醉时方恨醒(16) “你到底是谁?” 那如水似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颤,没了紫玲珑的力量,即便是他离她不远,那种由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气息,亦是让她感到压迫感。 简单的几句,便道出了她逆天改命的原因,眼前的人,似乎什么都清楚…… “呵,据说……你是巫族历年来,巫术最强的人。现在看着,也不过如此……” “不过,能直问我是谁的……你倒是第一个。” 好听的声音里,带着抹若有所思,男子垂眸,亲昵的抚摸着手上那光滑的白玉手镯,那低哑好听的声音里,听不出他到底有着何样的情绪。。 “……” 见着他自顾自的言语,那散发着光晕的人形,就那么站在那里,甚至没有丝毫的挪动,那番自然认真的动作,似乎在他身边的不是梦纤柔的那个人,而是一个对他来讲,可有可无的生物…… 对,只是可有可无的生物而已…… 若不是他的宝贝因她而受伤,若不是要留着她的命让她“长长见识”。 他,懒都懒得去跟她讲这么多废话…… “五百年前,巫族的首任族长,只是我……小小的一个贱婢!呵!如此,你认为我会是谁?……” 男子的视线始终缠绕在那莹润的白玉手镯之上,如胶似漆般,视线炙热而又浓烈。 好听的声音自那抹模糊的光影中传来,轻蔑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是……” “你来自……红尘幻影?!” “呵,不错嘛,只是,如今知道却是……”却是太晚了…… 五百年前,那个婢女带着属于红尘幻影的古卷出来,本以为那幅画卷能引起各界的纷争,让六界大乱,可那婢女违犯了他的命令,保护南疆不说,还擅自的创立了巫族,守护人界。 连同的,守护那五百年而醒一次的守护神。 她也不想一想,红尘幻影若要插手某些事情,那巫族岂会存在了五百年?! 他本不想再参与人界之事,反正,即便是如今六界安稳,红尘幻影中的那个女人也做不久女帝的位置! 女帝,应该是属于他的洛儿的! 可是,眼前的女人,竟敢伤害他的宝贝! 男子的眸色蓦地一寒,瞬间,那躺在地上刚灵魂归体的女子,身子猛地一起,没等梦纤柔惊呼出声,随着男子的神念一起,她的女儿,她心心念念,步步为营设计她灵魂归体的女儿,在她的眼前,片刻间,灰飞烟灭! 神念一灭,轻风一扬,眼前,哪还有属于那肉身的半点影子…… “你!你!……” 梦纤柔怒到极致已无法言语,双目如赤,只觉得多年来筑就的美梦,瞬间破灭! 那让她坚持隐忍的城墙在她女儿灰飞烟灭间,轰然倒塌!她的女儿,她的女儿竟被他毁得连残渣都不剩! “你怎能,怎能如此的……” 那恍若幽潭的眸中,升起一抹骇然与惊怒,梦纤柔颤颤巍巍着,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 “怎能如此的残忍是么?” 第9卷 第539节:梦到醉时方恨醒(17) “呵,生气么?想要将我碎尸万段么?是不是恨不得饮我血?食我肉?” 看着眼前那如仙容颜的女子,露出那怒极狰狞的神色,男子轻笑着。 似看着一个挣扎的蝼蚁般,眸中,甚至没有一丝怜悯之色,有的,有的只是那逗弄蝼蚁时的快意。 “我的手中,可从不留活路呢!你的女儿……” 似有些困惑,男子愣怔片刻后,继而又说到。 “你女儿的魂魄恐怕也是毁了吧!……” 好听的声音里,却极尽残忍,梦纤柔银牙暗咬,恨恨的望着那一如既往模糊的人影,心有不甘的说到。 “红尘幻影心怀天下,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你却如此绝情残忍?!” 梦纤柔的声音里带着恨恨的控诉,似泣似啼…… “无冤无仇?” “她亦是与你无冤无仇,,你明知道自己女儿命格如此,怪就怪你不该强求……” 男子的言语仍是那般的好听,低哑的,时而轻灵,时而又极富有磁性感…… “她是我女儿,我救她亦有何错?倒是你,我与你并无瓜葛,你为何毁了我的孩儿?!” 怒极过后,那幽幽的眸子中是深沉的伤痛,她的心好空,好难受……她甚至,甚至没有好好的看看自己的女儿,甚至没有摸摸她的小脸儿。 就被,就被眼前那抹身影给瞬间摧毁了!她亦是编织了一个完美的梦呵,来不及享受片刻的温暖,便被无情的摧毁! 梦醒,痛彻心扉! “呵,刚做了亏心事的你,说出并无瓜葛这句话时,不觉得丢脸么?” “那是我的宝贝,她占用你女儿的身体,那是你女儿的福气,亦是你全族的福气。你不仅不感恩戴德也算了,竟然想到去伤害她!” “魂飞魄散是么?呵呵,你会见着你所有在乎的人,都魂飞魄散的……” 那状似不经意的话语,若不认真听,还以为是玩笑间的谈话。 可那抹依然认真炙热的看着手镯的男子,他的脸上哪有半点的玩笑之意? “刚才的那个画面好看么?” “哦,我倒是忘了,那个画面太快了,不如……下一个,下一个我慢一点,让你看看,你心爱的男人是怎么魂飞魄散的……” “你想想,那在你眼前漫天飞舞的‘东西’,看着……是不是特别的刺激?” 好听的声音,如同歌声一般的悠扬,可那一句又一句的话,让一旁咬牙颤抖的梦纤柔突地爆发出一声尖叫! “不!,不要!求你,不要……” 男子的话,一句比一句另她恐惧,那如仙般的女人身子蓦地瘫软,伏倒在地。 想不到,想不到她苦心计划经营的一切,竟会是如此的结果!害了女儿不说,还连累其他的人…… 那抹异世之魂,她到底又是何来历? “呵,不要?伤害了我红尘幻影的公主,即便是你整个人界,也是赔不起的!” 那莹润的白玉手镯握在手心,一遍又一遍的轻抚着,似担心惊醒那沉睡着的灵魂般,男子言语间,轻柔而又温暖。 在抬眸望向那伏地的女人时,那漂亮的眸子中,却满是阴鸷! 第9卷 第540节:梦到醉时方恨醒(18) “公主……”那抹异世之魂,她竟是红尘幻影的公主?! “要么让你在乎的人在你面前魂飞魄散,要么你自行了断……” 将那白玉手镯收入怀中,那淡淡光晕中的男子说着最后的话语,再他看来,他这么做已是最后的仁慈。。 即便眼前的女人再如何的悲恸,再如何的撕心裂肺,他亦是无动于衷……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见她依然不动,男子眸色蓦地一敛,眸中除了那漠视一切的淡然,并无其他神色,若不是为了她的宝贝,他真懒得与她说话。。 他若要一个人死,那便如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男子的神念顿起…… “且慢!……”临空,一道幽幽然的声音响起,须臾间,光晕中的男子身旁便多了两道身影…… 烟青色衣衫的,自然是云容; 而另一道,便是那神界之王,皇甫子墨…… “书澈,手下留情……” 云容的声音温和幽然,浓浓的书卷之气很难让人想到,他实际上是无欲无求、不惹俗世的仙家…… 云容与那唤作书澈的男子有过数面之情,希望,他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放过梦纤柔一次。 若不是知道她亦是有用,云容怎会在书澈的面前阻止他动作?那幽幽的眸中闪过一丝狠戾,若不是她对人界还有用处。 他或许,已果断的“结果”了她…… 陪了洛儿的灵魂几千年,他的身上,哪还有半点属于仙人的气质? 书卷之气的掩盖下,他依然是杀伐果断的那个他…… “云容?” 凭空出现的男子,让书澈疑惑片刻,随即似想到了什么般,脸上,泛过一丝淡淡的笑容。 “她伤了洛儿,若是你,会放过她么?” 即便是在云容面前,书澈的仍旧是那个模糊不清的人影,红尘幻影中的人,是不轻易在他人面前展露容貌的。 只见他唇角微勾,看着眼前的云容,似笑非笑…… “目前,守护神未曾苏醒,她一死,那潜入人界的各界异族便会趁虚而入。那时,人类定会迎来一场劫难,这难道是书澈想看到的么?” 云容的眸中神色莫名,他没有红尘幻影中的人那般自我,他久居仙界,自然知道,一场浩劫会让存活的生灵面临着什么? “人间劫难,又与我何干?!” 红尘幻影,我行我素惯了……他们亦是在六道之外,人界劫难?即便是六界劫难,他们若不想管,也无人奈他们所何…… 书澈的一句话,让一旁的云容瞬间哑然! 是呵,他忽略了,眼前的男子确实是不容与他讲情分的,红尘幻影的人,谁会有那种悲天悯人的胸怀?! 他们的眼中,他界之人根本不重要,那般的生命他们又岂会看在眼中? 绝对的实力面前,那种悲天悯人的气度,只有弱小者才会有…… 云容那湛蓝的眸子中盈上了一抹无奈,作为仙家,他已努力…… 第9卷 第541节:梦到醉时方恨醒(19) “杀了她,你会后悔……” 一道如若花开的声音适时的响了起来。 不同于云容那般的劝导,身后,皇甫子墨语带清浅的说道。那清冽倏然的声线中,满是陈述之意。仿佛,杀与不杀,全凭眼前的书澈之意而已。 可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偏偏就引起了书澈的注意。 “哦?后悔?” “弯弯或许想亲手报仇的吧……,若是你将她杀了,弯弯醒来……”皇甫子墨的话没有说完,可那言下之意却甚是清楚。 “呵,也对!那便留着她……”似是意识到什么,书澈话音一转,继而又说道。 “你唤她弯弯……你便是她心心念念不能忘怀的男子?!” 书澈的眸中突地多了一抹暗沉,洛儿的圣明,洛儿居然告诉了他自己的圣名! 当年,他心爱的人儿便是因为眼前的男子离开了他! “弯弯是我的妻……” 虽然,他与她并没有行夫妻之名,却有了那夫妻之实;虽然,当初她告诉自己不要轻易的透露出她的圣明,不然会惹上麻烦;可他仍是固执的说了出来…… 自己妻子的名字,怎有不说出来的道理? 况且,他们今日一来,本就为了要走他手中的那个白玉手镯…… “你的妻?”书澈因皇甫子墨这句话而有些咬牙切齿,听罢,眸色蓦地暗沉…… “洛儿是我红尘幻影的王储,即便是你与她在一起,也只能是她夫君之一!当年,若不是她独独爱你,怎么会弃那王储的身份而不顾?又怎会抛下红尘幻影的家人只愿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若不是为了救你,洛儿又怎么会魂飞魄散?!” 萦绕于身的那淡淡光晕蓦地变为灰色,男子的话语中有着莫名的愤怒与恻恻然……若不是因为眼前的男子,他的洛儿又怎会抛下她最喜欢的澈哥哥?! 洛儿,洛儿是他的!是他东方书澈最最珍爱的宝贝!…… “弯弯,是为了救我……”她是为了救他,才耗费了身上的纯净之气…… “呵!洛儿,是我红尘幻影中术法最高深的人,若不是她自愿为你灌输那纯净之气,又有谁能伤得了她?!”见着眼前的皇甫子墨,书澈的眸子森然至极。 “不过……弯弯在救我之前,她气息已然紊乱,身体中中了那纯净之息的克星——乱神之息……” “乱神之息亦是属于你红尘幻影的力量,书澈应是很清楚才对。” “那幕后之人是谁……我想不用再言明了吧?” 皇甫子墨说完,若有所思的看了书澈一眼。眼前的人,自那身周所散发的隐约气息,他似曾相识…… “放肆!乱神之息乃我东方皇族的力量,洛儿怎会中那般的气息?” 皇族中兄弟姐妹的身体中均有着不同的本元气息,而乱神之息……却只有他东方书澈一人才有。 想到此,书澈的眸中蓦地闪过一些蛛丝马迹,探究之中,云容的声音悠悠然响起…… “书澈,当年洛儿魂飞魄散的原由,还需再行查探,为今最重要的便洛儿的灵魂归体……” “还请书澈将白玉手镯交出……” 这一方的动静,他们好远都感觉到了,赶来之时刚好看到东方书澈将白玉手镯收入在怀。万幸,他的洛儿没受到伤害? “交出?若是交给你们,你们就有把握让洛儿的灵魂归体么?” 东方书澈的话里有着浓浓的不屑之意,虽然眼前的两人术法高强,可无人知道洛夕的魂根,如此,又怎样引她的灵魂归体? 第9卷 第542节:梦到醉时方恨醒(20) “我……自有办法。” 听着东方书澈的话,云容并无恼意,只是,那湛蓝色的眸子微敛,白皙的耳根迅速的染淡淡的红晕。 一旁的皇甫子墨亦同样的思索着云容的那番话,云容的异常无人察觉…… “你有办法?” 对于云容的话,东方书澈有些怀疑。若是有办法,他又何必让洛儿的灵魂存于别人的躯壳,他……早就接洛儿回了红尘幻影。 “云容,真有办法么?” 一旁,皇甫子墨的话语同样响起。之前他亦是说过只要白玉手镯引起灵魂,他便有办法让洛儿的灵魂归体。 可如今,连眼前的人都怀疑着云容的话,皇甫子墨岂是没有疑惑? “嗯,我会让洛儿‘活’过来……” 悠悠然的声音里有着莫名的情愫,抬眸望向两人,那湛蓝的眸子中神色忽闪…… “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 异口同声的声音让对望着的两人蓦地一愣怔,东方书澈与皇甫子墨的眸光互相错开,随即又看向了一旁有些神色莫名的云容…… “那办法……”云容面容一僵,随即思忖着说到。 “总之,我是有办法的……” “若是你不说出是什么办法,我怎会将手镯交于你?” 见眼前的男子刻意的回避话题,东方书澈眸色一寒,欲走…… “……”云容行事行云流水,什么时候见他如此回避过? 一旁的皇甫子墨见此,神色晦暗不明,仙家的飘渺之气与纯净之气隶属一脉,飘渺之气虽后期修行而得,若是用它来引导弯弯的灵魂入体,也未必不可…… 只是,如何引导?…… 思忖间,皇甫子墨眸色一颤,那清澈的眸子幽潭微漾。 “引导洛儿的灵魂,便只有合,体,双,修……” 那如若花儿开般的声音清浅响起,皇甫子墨言罢,淡粉色的唇瓣轻抿。 他的身体中,亦有纯净之气,只是,除了纯净之气他的身体内还有属于神祗的气息,那不够纯粹的纯净之气是无法…… “不行!”想也不想,一旁的东方书澈便严词拒绝! “洛儿不能在白玉手镯中封印太久……” “我亦是她的未婚夫,我与她,又为何不可?” 云容那悠悠然的声音里终是多了抹冷意,即便眼前的人是红尘幻影地位尊崇之人,他亦是无惧。 那湛蓝色的眸子微敛,唇角间,却勾起抹若有若无的嘲讽之色。 未婚夫二字,让一旁的皇甫子墨眸色一怔,那藏于袖袍下的手不自觉的紧握。 刚才,东方书澈的那一番话他自然记在心底,当初,弯弯居然会为了他不要那王储之位,红尘幻影的帝王,那是洛川大陆上的绝对王者…… 可是她,居然不要…… 她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原本就不是她该奢望的,原来,竟是因为如此么? 她的弯弯,好傻,好傻,若爱她,他又怎会愿意让她独自承担那家族的负担? 即便她有数个夫君那有怎样?他爱的也是她而已…… 只要她活着,活着便好…… 那紧握的手掌缓缓松开,粉色的唇瓣轻启,却听得那悠悠然的声音继续响起…… 第9卷 第543节:梦到醉时方恨醒(21) “洛儿的宿命便是如此……” “即便你是她的亲哥哥,女帝替洛儿定下的姻缘,你并无权干涉。” “难道,你要违了红尘幻影中维系了千万年的约定?!” 弱水湖畔,那简陋的平板木桥上,那抹烟青色的身影长身而立,金发微扬,悠悠然的话语犀利至极! 若是细看,那湛蓝如海的眸子中,有着极淡的鄙夷。 红尘幻影,他原本就不喜欢,一群自私自利,自高自大的家伙! 若不是眼前的男子对洛儿有那不该有的情愫,洛儿用得着不回红尘幻影么?? 洛儿爱上皇甫子墨是真,可真正放弃那储君之位的,却是因为眼前的东方书澈!那乱神之息,恐怕便与眼前的男子有关。 如此大言不惭的爱护,真的便是兄长对妹妹的爱护么? “若是将她交于你,她醒来若不愿回红尘幻影怎么办?” 这才是东方书澈真正担心的,洛儿……定是对他有误会。 她中乱神之息一事,绝不是他做的。。 他爱……他爱护她都来不及,又怎会去伤害她? “难道你想囚禁她的灵魂么?!”见眼前的男子神色一松,云容忍不住嘲讽。 “你!!……” 东方书澈因云容的话而显得有些愤慨,倒是一旁的皇甫子墨提了那不是方法的方法…… “魔界摄政王被你救走了吧!” “若你将南宫非夜带回红尘幻影……” “弯弯,弯弯自会去寻你的。” 皇甫子墨的话,让一旁的两人神色一松。刚才,那般强大的波动,南宫非夜定是受了极重的伤,若东方书澈带他回红尘幻影,恐怕还能保住他的命。 片刻后…… “好!”似下了决心般,那光晕中的男子轻点下头。 神念起,白玉手镯自他怀中而出,缓缓的向着云容的方向送去…… 玉镯落入手心,那熟悉的气息,那莫名的暖意,盈满于眼。 小心的将玉镯收入在怀,云容看了看一旁的皇甫子墨,颔首示意离开…… 身子微转,耳畔又响起东方书澈的声音。。。 “洛儿我便交于你们了,告诉洛儿……” “算了,她总会回红尘幻影的……” 神念起,那抹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影子,自两人的眼前神速离开。 对视着的两人,同时在对方的眼眸中看见了诧异,“红尘幻影”屹立于洛川大陆千万年,确实是有她值得炫耀的资本…… 人间四月天,乱花迷人眼…… 风起,岸边柳絮纷飞,东方书澈人一离开,弱水湖畔又恢复了那熙熙攘攘的人流,那软语呢喃,那和风轻抚,若不是两人此刻那复杂的心境,定是一番人间美景…… 原来,并不是弱水湖的人流消失于眼…… 而是,东方书澈竟用力量转换了空间场景…… 他一离开,这里又恢复了那番热闹的模样。 其实,他也不是如他所说的那般狠心,那种毁天灭地的事情,若真由红尘幻影的人做出来,又让六界之人情何以堪? 而一旁的云容倒不如此想,恐怕,那些低微的蝼蚁,还不容他东方书澈出手…… 至于他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两人不得而知…… “先抹掉她的记忆吧!这样才能更好的办事……”云容如此说。 “嗯,那我便送纳兰回去。想不到,他竟是人界的守护神……”如此的男子,倒也是配得上她…… “不接他回去么?”看着那昏睡中依然儒雅如兰的男子,云容说道。 “若她有心,自会来找他的……” 他亦是有私心,即便是知道他不可能独自拥有她,可那种为他人牵线搭桥铺路的事情,他皇甫子墨从来不做。 况且,纳兰对她的情,对她的身份都没有他与云容来得清楚透彻…… 如此,她自己处理,会更好…… “好吧!” 随着对话,两人的身子越来越透明…… 风轻扬,游人如织,人界,这边风景独好…… —————————— 六更,今日完毕! 第10卷 第544节:翩若惊鸿,复归(1) 仙界。 云山苍苍,白云渺渺…… 一夕雅阁的庭院中,那抹浅蓝色的身影已在那里站立了好久好久,久到那庭院中的绿草已累极了不再说话,久到那葱郁的花木已不再飘飞落英…… 他在庭院中呆了多久,云容便在她的房里过了多久。 虽两人不言,可那“双修”之意,那呆在弯弯房里许久的他,房中之事,那番意味,已不用再言明…… “吱嘎”一声,那久闭的房门由内推开,男子蓦地回眸,望进的仍是那一汪幽深的湛蓝眸子,仍是那轻纱遮面,金色发丝轻轻束起,烟青色的衣衫,平整飘逸。 若不是他身上的气息有所变化,谁会知道,眼前的男子,经历了一场“旖旎”? “她,什么时候会醒?” “近几天……” 见那眸含担忧的皇甫子墨,云容思忖片刻,有所保留的回到。近几天,他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我能去……”他能去看看她么?他的弯弯,他等待数千年的女子,他好想好想她…… “她气息不稳,你……” “那……我还是不去看她了。” 见云容面有难色,皇甫子墨清浅的说道。 那心如镜湖般明净豁达的男子,让一旁的云容心生钦佩,若是站在皇甫子墨的角度上,他定不会如此的平和豁达的。 毕竟,当年的洛儿,爱的只是他一个人…… 而如今,伊人即将醒来,他面对的,却是数人去分享原本属于他一人的爱! 可钦佩是钦佩,对于洛儿,他亦不能放手…… 抬眸望向一旁的皇甫子墨,那微微的细风拂开那鬓边的发丝,发丝挥舞间,那蓝色的玉簪显得尤为显眼,之前的他并不喜挽发的,这段时间他却见他天天都挽着那头青丝。 那玉簪……定是他心爱之物吧?! “子墨君,你……能不能去一趟妖界?”思忖间,云容缓缓的说到。 “是……因为她么?”若唯一能让他亲自前去的,除了她的事情,还会有什么? “嗯,弯弯苏醒之前,需要饮下忘情之泉……” “而忘情之泉,只有妖界才有……”云容说完,见皇甫子墨不语,于是继续说到。 “都说忘情之泉能斩断世间情爱纷扰,可要勾起一个人的对前尘旧事的记忆,忘情泉亦是引子……” 忘情,忘情,没有情又何来忘记? 若是有情,那刻入骨髓与灵魂的东西,又岂是一碗水就能磨灭掉的? 世人都憎恨厌恶那斩断世间情爱的泉水,可在云容看来,恰是这眼泉水,才更能证明一个人的爱,是否如传言的那般刻骨深沉! 将那断情绝爱的话,加诸在忘情泉之上,他是该嘲笑爱情的脆弱,还是该嘲笑世人的无奈? “引子?” 云容的话,引起皇甫子墨的注意,妖界的忘情之泉,他还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作用…… “它能忘情,也能唤情……” 唯一知晓忘情之泉有如此作用的,也独有仙界的他而已。 仙界中人,无欲无求,除了专研世间的异门独特之物外,便真没其他事情可干!每专研一样便记载下来,然后便又弃之敝…… 那独恋红尘的他,在无意中翻阅到仙界的典籍,所以才知道了忘情之泉的它用。 “那好,我便去仙界,取得那忘情之泉……” 前尘旧事,她若能记得,便更好…… 眼前,光华闪过,独有那清淡的茶香,飘渺于空气之中…… ———————— 应亲们呼声,让歌月提前回归, 所以改了些剧情,文有些卡。 先更一章…… 第10卷 第545节:翩若惊鸿,复归(2) 皇甫子墨一离开,雅致的一夕雅阁又恢复了当初的那般欢悦气息…… “云容,云容……”那是花儿的声音 “云容,云容……”那是一旁绿草儿的声音。 “云容,云容……”那是外面那几只调皮可爱的仙鹤的声音…… 见着恢复生气的庭院,男子涣然一笑,那轻薄的面纱下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子墨君神祗的气息太过浓烈,在庭院站立了如此之久,那些“聒噪的小家伙”定是有些压抑的吧? 神祗的气息不懂,即便有着淡雅如尘的气质,可他的体内仍有着高高在上的神祗威严…… 如此,他一离开,雅阁中又轻快了许多…… 男子挑眉,烟青色的袖袍轻抬,眸色流转间,那指尖的光华,如细水光波般缓缓蔓延开去,庭院中那欢快的声音,随着光波的到达,又渐渐的消逝…… 它们虽然可爱,可实在是太吵…… 洛儿,还在沉睡呢……转首,望向那房屋深处,男子那如海蓝眸多了抹浅浅的柔情。 庭前,花开花落; 天空,云卷云舒; 如此惬意的时光,男子却因屋内沉睡的佳人而无心欣赏,转身,那烟青色的身影在庭院中逐渐透明,逐渐消失…… 一夕雅阁所有的房间格局与布置,都是简单至极,简单桌椅,简单的床榻,简单的字画,简单的窗棂,看似单调却又不失格调,简约中能轻易的体会到主人那番怡然自得,随性而为的心性…… 推开隔间的房门,那空着的床榻上实则并无一人,当初,他告诉皇甫子墨,这个屋内睡着的是洛儿,其实不然…… 洛儿的躯壳保存了几千年,若是简单的靠仙气保护在这里,那……早就被他人察觉。 即便是爱她的子墨君,在洛儿醒来之前,任何意外他都承担不起…… 一道云容独创的结印摄入那墙体上的字画,片刻间,墙体上多了一道透明之门,男子敛眸,缓步走近,在他身后,那道透明之门又瞬间闭合…… 房内,仍是那番简单的,看不出任何动过的痕迹…… 再说消失于屋内的云容,其实,他走入的另一个地方,是建立在一夕雅阁地下的一间冰殿里,烟青色的身影,穿梭在透明明亮而又曲折的地下巷道中,即便是他,要走入放有洛儿躯壳的冰室,亦是要费力的。 所以,他毫不担心,他的洛儿会被人找到。 万年寒冰,以天地初开的绝冰石为基,躺在上面的红衣女子,若纯水红莲般沉睡着。那眉,那眼,那肌肤,与五千年前如出一辙。 红色轻纱若流纱拽地,温柔的惹眼的红衫,与那万年寒冰之莹白,衬托出那沉静如水的绝色容颜。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即使沉睡中,那番沉静如湖光之月的姿态,那番宛若朝阳娇花的美丽容颜,般般入画! 若是细看,女子那截露出的皓腕上,多了那另人熟悉无比的白玉手镯,手镯归,她的灵魂应是无损的归于躯壳了…… 云容见此,那湛蓝的眸中,泛起一抹柔和释然的笑容。 饮下那忘情之泉,五千年前的洛儿便会复归了…… 皇甫子墨期待,他亦是期待…… 第10卷 第546节:翩若惊鸿,复归(3) 缓步走近,脚步轻了再轻,那顷长的身子,缓缓的俯下,凑近女子面颊,隔着那轻薄的面纱,男子柔软的唇,轻轻的印上了女子的脸。 炙热的眼光,随着女子那裸,露的脖颈滑下,那精致的锁骨之上,因那次的肌肤之亲,还有些微微的青紫的痕迹。 见此,男子的眸色一缩,他的洛儿,好美好美…… 运起内息,拥着那抹醉人心神的红衣躺下,背上,寒冰床透心的凉,可拥着她,他的心亦是温暖,那湛蓝的眸子轻阖,面纱下,男子的唇角勾起一抹有些涣然邪美的笑意,洛儿,希望你醒后,能一眼认出我来…… 若是如此,那面纱,我才会拿下…… 虽小时候常与她在一起,可怀里的女子却从未见过他真正的容颜。 唯一见过的,便是那陪伴她灵魂数千年的那个时候,如此,她能认出他么? 指尖,轻抚着女子的一眉一眼,细细的,轻轻的,无尽的怜惜,无穷的宠溺…… 随后,男子的眼光,在女子的皓腕处停留,如此神器……洛川大陆从来没有,洛儿,果然是不同的。。。 那专注的眼神,落在那莹润的白玉手镯上,故而,云容忽略了,那怀里的女子,因他刚才的碰触而有了苏醒之态。 只见她长睫轻颤,那卷而浓密的眼睫如蝶翼般,欲展翅高飞…… “嗯……” 一道几乎轻细到足以忽略的梦呓之音自怀里传来,那极小的声音却让拥着她的男子,神色蓦地一僵,眸色惊喜间,身子竟,竟有些微微颤抖! 洛儿,洛儿醒了!如此,怎能让他不激动颤抖?! “洛儿……” 随着一声梦呓,怀里的女子,紧蹙着黛眉,那似痛苦似难受的神色,让一旁的云容有些心疼,薄唇轻启,再次轻轻唤了声…… “洛儿……” 悠悠然的声音,并没有让怀里的女子痛苦减轻,只见她身子蜷缩着,贝齿轻咬着那娇弱艳丽的唇瓣,喉间,发出一声极浅的呜咽之声。 男子见此,那修长的指尖忍不住想要抚平女子那紧蹙的眉头。 那般焦急,那般担忧…… 可下一刻,随着女子唇间逸出的声音,云容那探查担忧的动作蓦然僵住! “唔……子墨,子墨……” “子墨,弯弯,弯弯没有欺骗过你……” “子墨,不要不理弯弯,不要不理弯弯……” 那含糊不清的呓语,却让一旁的云容听了个明明白白,若恢复当年的记忆,她爱的,也独有皇甫子墨一人吧?即便,即便他陪伴了她好几千年…… 可她爱的,却只有他一个…… 呵,只有他一个…… “子墨,弯弯,弯弯喜欢子墨……” “喜欢,喜欢子墨……” 本就独自心殇的云容,因女子那毫无意识的呓语,而瞬间凉至心底,那探向女子眉间的手,悄然的放下,男子那湛蓝的眸子中,满是失落…… 即便是她未曾清醒,梦中想念的却只有皇甫子墨一人…… 若是,若是她喝下那忘情之泉,那有关前尘旧事的所有记忆完全的引回她的脑海,那,她的选择,还会不会如当年的一般?! 第10卷 第547节:翩若惊鸿,复归(4) 若是如此,那又让他情何以堪,又让那些对她恋恋不忘的男人情何以堪?! 红尘幻影的储君,她到底是做回之前的那个她,还是会给众人那不一样的东方洛夕 #8226;弯弯?! 男子那双邃如大海般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茫然…… 那般复杂而又眷念的目光,就那么定定的望着满是呓语的女子,云容的心中竟升腾起一丝忐忑退缩之意。 “洛儿,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男子的指尖,终是抚上了女子的眉头,一点点,一缕缕的柔情,萦绕于眼。 那温柔的碰触让呓语中的人儿渐渐平静了下来,沉睡中的她,如同睡莲般,那颤动不安的睫毛轻轻的覆在眼睑上,投下一层淡淡浅浅的阴影。 冰肌玉骨,精致得,如同那艺术品般…… “洛儿……”面纱下的男子,轻启唇瓣。 执起女子的手,轻轻的拿捏着……离开人界已过半月,昨日,他才决定引回洛儿的灵魂。他是有私心的,至少,在她未曾清醒的时候,她还是他的。 可他决定与她“双修”时,便已经决定好要面对洛儿醒来后的所有事情。 况且,皇甫子墨已去妖界取那忘情之泉,事情,亦容不得他犹豫退缩。如今,他又是怎么了? “云容……” 独自神伤间,一夕雅阁外却响起了那离去不久而复归的皇甫子墨的声音。 除了他,外面似乎还多了不属于仙界中人的气息,云容心生疑虑间,皇甫子墨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云容,忘情之泉已经取到了……” 如若花开的声音里,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与沉静。 而冰殿中的云容却因皇甫子墨的话而有些惊讶。 虽子墨君有那瞬移之术,可取得妖界的忘情之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至少,也需晴紫的同意才能取得,子墨君如此的顺利,会不会…… 可外面的人,确实是属于皇甫子墨的气息。 片刻后,见外面无任何波动,云容放下心来。 眉间,渐渐舒开…… 皇甫子墨亦是君子,虽知道若他不在,定是进了那有着洛儿的“屋子”,他却依然立在庭院中不逾越半步距离。 进退皆相宜…… 倒是一旁的某人,因一夕雅阁无人应答而有些坐立不住,只见他唇角轻勾,桃花眼眸中泛起那潋滟迷离的波光,眸色流转间,瑰丽色的唇瓣轻启,一番话倒是将云容给立马“请”了出来…… “王兄,我看那云容王爷不在也罢,外面那几只仙鹤反正养着也是养着,不如……” “不如,我们将它们统统都拔了毛,在小溪边烤了吧!” “呃……这庭院中的那簇仙草,也是不错的调料呢。想来,这仙界之中也独有云容王爷最懂生活……” “看看这院里的一花一木,那可均是食用之材呢,虽然我们都练习过辟谷之术……不过难得来一次仙界,我们不如……” 男子的声音有着无尽的魅惑,丝丝惑人入骨,只见他眸色荡漾,望着一旁的紫袍男子,眸中露出探寻…… 见一旁的紫袍男子不语,男子再次说道…… 第10卷 第548节:翩若惊鸿,复归(5) “王兄不说,便是应了哦?那……”红影微闪,男子移步向着院外行去。 “且慢!” 一道悠然之声,自红衣男子的身后响起,男子侧眸,望向那庭院中突然出现的一抹烟青色身影。 金色的发丝垂至后膝,男子薄纱遮面,静立在那里,一身浓浓的书卷之气。 只是,那露在薄纱外面的蓝眸,却因红衣男子的话语而略显愠色…… “阿月,不得无礼……” “呵呵,王兄,我说的对吧!只有这般,他才会出来……” 男子顿足,随即那倾城妖娆的脸上扯过一丝惑人的笑意。瑰丽色的唇瓣一掀,潋滟的桃花眸中闪过一抹狡黠。 这庭院的布置看似简单,却极尽细腻温馨之意,想来,居住在此的人定是爱极了这里。 若他不用些激将法,眼前的男子岂会这么快就出现?! 他们本就是不请自来,若眼前的男子给他们吃闭门羹,也怕是说不准的。 反正,反正他上官歌月的名声在各界中也不怎么样,这毁人居处的坏名声他亦是担当得起。 倒是身旁的这两位,他的王兄和那神界之王,为何到了这里,却露出那般……那般让他看不懂,猜不透的神情?…… “阿离,他是?” 除了那有些肆意的红衣男子外,另两人云容相交颇深。看他唤浅离的称呼也能发现,他与他哪有说得的那般生疏? 只是,眼前的这一身红衣,妖艳至极的男子,着实让他,让他有些不喜…… “云容,云容……” “救命,救命……” “云容,云容,赶他,赶他……” 庭院中,那些被上官歌月“威胁”过的花花草草一见云容出来,顿时有了些气势。 这个妖孽男子,竟,竟想到要吃了它们?!它们如此可爱,它们如此漂亮,可是,可是他说要将它们当作食材…… “小花儿,你可是不乖了呢,我又何时说过要吃了你?” “嗯?……” 欺近一旁的小花儿,上官歌月的声音有些魅惑安然,那朵粉红的小花儿因男子的欺近而蓦地收紧,片刻间,枝头上,独剩花骨朵儿颤颤巍巍…… “他,是我王弟……” 一旁的浅离,向云容投去一抹歉然的神色,转眸间,对一旁的上官歌月说到。 “阿月,不得无礼!” 因浅离的话,上官歌月顿时勾了勾唇,神色微顿间,扬眉轻笑到。 “仙界是为无欲无求,七情六欲皆无之境。今日却向我妖界取那忘情之泉。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恐怕定遭世人笑话,王兄,你为何却又给了他?” 若不是因为好奇,他才不会要求王兄带自己到这仙界。。。 这般清冷之地,实在不是他所喜欢的。。 就连一朵小花儿也是这般羞涩,仙界,一点都没有意思…… 还是妖界好,鲜花美人,歌舞美酒,而狐族,更是美人绕膝…… 可是,他不经意的一个要求,王兄居然居然就同意他跟着来仙界,还,还严词的说,若是到了这里,那便不能轻易的离开,除非…… 除非,主人赶他走…… 第10卷 第549节:翩若惊鸿,复归(6) 可看着眼前的男子,虽隔着面纱,他亦能感到他的不欢迎,如此,他不用呆这里太久,那云容王爷定会受不了他而赶他走的。 那么……那潋滟的桃花眸里隐隐闪过一丝笑意,那么,在他走之前,定是要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 “王兄……这忘情之泉……” 那惑人的声音继续响起,上官歌月抬眸,眼波流转间,却见在场的三人不禁面面相觑,那眸中,均有着毫不掩饰的诡异而又复杂之色。 见此,上官歌月敛眸,唇角一勾,他的兴趣,又被勾起来了…… 这其中,定有他看不透的“玄机”…… 男子那瑰丽色的唇瓣轻抿,眼前的三人,均是六界之中的翘楚,孑然一身也便算了,而他的王兄自他记事以来,从不近女色。 云容,云容亦是…… 而皇甫子墨,据说,据说五千年前他心爱的女人魂飞魄散后,便也不再近女色了。 他会不会,会不会因为痛失爱人,转而又……又爱上了男人? 如此,他的王兄,他的王兄岂不是很危险?! 想到此,上官歌月眸色一敛,红影一闪,便奔至浅离的身前,见着一旁突然讶异住的两人,上官歌月似下了决心般,说道。 “王兄,你不能与他俩在一起……” “他们,他们虽是这世上不可多得的男人,容貌是比……比一般的女人都好看,可是……可是王兄不能因为没有喜欢的女人,而委屈了自己……” “王兄,我们还是……还是回妖界吧!” 那白皙而修长的指尖,扯上了浅离的袖袍。抬眸,却望进了浅离那阴郁甚浓的眼,此时,浅离那俊美邪肆的脸上,再没了一如既往的淡淡的弧度与亲近温和。 除了那阴郁的神色外,凤眸中,有些,有些上官歌月读不懂的神色。 再看那一旁的两人,居然,居然毫不顾及形象的闪身数尺,面容转过,那肩膀,居然居然有着细微的颤抖。 上官歌月想,他的话,是不是让他俩伤心了? “王兄……” “阿月……” 那漂亮的唇瓣轻启,见着一脸担忧至极的上官歌月,浅离的那心底积蓄的怒意与愠色却无处可发。 他真想,真想看看,眼前他那脑袋里到底装着些什么?! 居然,居然怀疑他与那两个男人有,有…… “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那突然背对过去的云容终于忍不住,蓦地转身,那湛蓝色的眸子里因为刻意压抑的情绪,而浮现出淡淡水色。 那轻薄的面纱下,是男子绚烂至极的笑容。 “阿离,你这王弟……他,他居然怀疑我们有断袖之癖!” “哈哈,哈哈哈……” 那烟青色的身影,一个劲儿的抖动着,刚才那些愠怒,早已随着上官歌月的这些话而烟消云散。 怪不得,怪不得阿离这么喜欢他的弟弟,原来,他竟是,竟是如此的…… 呵呵,让人讨厌不起来呵…… “你还笑……若不是你隐瞒,他岂能又误会?” 第10卷 第550节:翩若惊鸿,复归(7) 一旁,已完全收敛好情绪的皇甫子墨转身,对着一旁笑得有些岔气的云容嗔到。 虽看似平静如斯的容颜,若是细看,那清澈的眸子里,同样有着浅浅的水色。 倒是一旁的上官歌月,因这几人的对话而显得更为迷惑。 他们这是……在打哑谜么? “小洛洛她,还好吧?” 因愉悦的气氛,浅离那眸中的阴郁逐渐褪去,继而换上的,是那浓浓的关心。 皇甫子墨来要忘情之泉时,只说过,这泉水是给小洛洛喝的。其余的,他便无从所知。 既然来了,他亦是想知晓个清清楚楚…… “洛儿的灵魂归体,需饮下忘情泉才能唤回她对前尘旧事的记忆……” 云容未曾说完,浅离也大致想了个明白。 “若是如此,那已经饮下了忘情之泉的人,再饮下它,能不能唤回对心爱之人的记忆?” 浅离的话有些急切之意,当初皇甫子墨要得泉水时,他便想到了这一点。 面对云容,他急于求证。 阿月的劫难,已算是渡过了。 功力虽然飞升,可那心性却又恢复到认识小洛夕之前的那番模样。 潇洒肆意,风流不羁,虽活得快乐,可在他看来,却有些,有些像飘飞的浮萍,没有让他留恋停泊的地方…… 他的心是空的,在母皇父妃逝去后,便一直是空的。 好不容易有了小洛洛,他却…… “这……”见着如此神色的浅离,云容面有迟疑。 “能么?” 飘渺的声音里,有着些期盼,浅离的眸中带着抹深沉,凤眸微抬。 浅离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好奇之意甚浓的上官歌月…… “阿离,忘情之泉若饮过一次,再饮下它的话,便真的断情绝爱了。” “确切的说,再饮忘情之泉的人,便会如仙家般无情无欲……” 云容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浅离心中的那番火热。 只见他眸色微滞,神色一僵,望向一旁上官歌月的眼神中,多了抹怜惜与深沉…… 若他知道,他本是有那心爱的人儿,他本可以过那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却因为他做帮凶,让他饮下了那忘情泉水,他又会如何想? 他心中的唯一念想,因云容的一番话瞬间化作尘埃。 “云容,真就没办法了么?” 如若花开般的声音响起,浅离的眸中升起一丝讶异。 他从没想到,皇甫子墨会关心阿月的事情。那漂亮的凤眸中,因皇甫子墨这满是关心的话语而心生感激…… 论心胸与气魄,皇甫子墨不愧是神界之王。 论身份,阿月的身份,是他的情敌呵,他却能够如此的豁达,当年,小洛洛爱他,是不无道理的。 那般绝尘,那般孤高,那般清冷,却又如此般包容,如此豁达,如此深情…… 试问,天下间,又有谁人能做到如他这般? “若不是因为饮下忘情泉水而忘记心爱的人,便能唤回……” “若是……” “见你两人都如此关心,到底是谁饮下了那忘情泉?” 第10卷 第551节:翩若惊鸿,复归(8) 云容说完,见身旁两人神色突地一怔,相视片刻,便不再言语。云容见此,继续所到。 “只不过,这世间事也说不准,我从不相信一碗泉水就能断掉心中所爱,若是如此,那所谓的爱,又哪是经得住考验的?” 那面纱下的容颜露出一抹轻笑,云容说完,竟有意无意的望向那一脸若有所思的上官歌月…… 云容那悠悠然的声音让一旁愣怔的两人浮出一抹心安之色,也对,轻易磨灭掉的爱情即使能走下去,恐怕亦是走不长远。 他们的日子本就很长,来日方长而已…… 思忖间,众人的脸上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倒是一旁的上官歌月因众人的话语而越发的困惑,脑海中,似有一个谜团,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若是相爱的话,为什么又要饮下那忘情之泉?” 满是困惑的声音,瞬间拉回了三人的情绪,男子那双潋滟的桃花眸里若有所思。 而云容与皇甫子墨却是面面相觑,看浅离那关心之态,他们已然知道,那饮下忘情之泉的是眼前的一脸困惑的上官歌月。 可是,即便清楚,他们心中亦是有着如上官歌月同样的困惑…… 若是相爱,又有什么原由会让他饮下那忘情之泉? 断情绝爱,并不像浅离能做出来的事情。 “阿月,若是让你选,爱情与性命,孰轻孰重?” 浅离未曾直接回到,倒是直接给上官歌月抛出了一个问题。爱情与性命,孰轻孰重? 不仅是上官歌月,这般的问题同样让在场的两人愣怔住。 他们,均是为了那沉睡中的人儿等待了数千年的人。 若问他们,爱情与性命孰轻孰重,他们又该如何回答。 骄傲的人,亦是会回到。爱情与生命为何要单单论断,既有爱情又有长久的生命岂不是更好?! 而他们也是向着这个“目标”而合力努力着,只要屋内的人一醒,他们便再也不会面临这样让人两难的选择题。 “王兄,若是我爱上一个女子,最重要的,当然是她!” 困惑片刻,那双潋滟的眸子里蓦地绽放出那抹恍若初阳般的光华。 那蛊惑人心的声音,缓缓的告诉众人,他的心中,最重要的当然是心爱的人! 虽然,虽然目前没有让他心动的人儿,可让他心动的女子,定是他捧在心上疼爱的人儿。如此,她便是他的一切…… “呵,傻!” 那双微挑的凤眸中,浮出一丝宠溺与心疼。 眼前的男子,性格像极了他的母皇,那般飞蛾扑火的爱,世间又有几人承受得了。 傻阿月,真的是个傻阿月! “王兄……” 上官歌月的表情因浅离的“傻”字而有些纠结,为何,为何他的王兄会用如此的神色看他? 心生疑惑间,那飘渺之音在耳畔轻响。 “傻阿月,若是对方同样的爱你,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失去性命?” “若是失了性命,以后又哪有机会再相爱呢?” “若是得到的,不能紧紧抓住……” “那么即使是失去了,也要是要找回来的……” 看着眼前的男子,浅离那漂亮的眸中浮出一抹极浅的紫色,邪魅的却又坚定的神色…… 当初,小洛洛便是存的如此的心思吧?! 若是得不到,那么,即使是失去了,也是要找回来…… 如今,他亲自将阿月带回她身边了。 她,还能如阿月对她那般,再拾回阿月的那颗心么? ———————— 五更,今日完毕! 第10卷 第552节:翩若惊鸿,复归(9) 一旁的两人因浅离的这一席话而略有沉思,而那紫袍男子却在说出这些话后,神色飘远…… “王兄?” “王兄……” 那浅浅的惑人的声音,拉回了浅离的神色,转眸,浅离望着探究之色甚浓的上官歌月,眸色深深…… “王兄的话这般的深刻,是不是已有心爱的人?” “王兄亦是失去过她的么,所以,所以也是要找回来的……” 上官歌月的话让一旁的两人神识突醒,浅离,浅离也是爱她的么? 云容总以为,浅离与洛儿只是如他所说般,亦是知遇之恩…… 如今那层窗户纸,被上官歌月突地捅破,他们亦是豁然清醒…… 这个男子,他的情,竟是如此……若陈年酒酿,亦不辛口,却独留醇香…… “傻阿月,找不找回来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她在那里便是好的……” 见眼前的阿月又有探寻之意,浅离干脆转移话题,眸色一收,瞬而嗔怪到。 “如今明白了,便将那泉水给为兄吧!” “哦……” 见浅离有回避话题之意,上官歌月有些不情不愿的拿出那袋忘情之泉,。 水囊刚一拿出,上官歌月臂弯一收,那桃花眼眸微垂,神色一转,突而又说道。 “王兄,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亲自给那人喂下忘情之泉?……” 他想见见那位,那位让三人都如此关心的人,他/她是男是女,又是何种身份?为何让如此优秀的三个男人关心备至? “不行!” “不可!” 没等他说完,一旁沉默中的两人瞬间的反对出声,眸中,担心之色甚浓…… 眼前的男子,那一脸好奇探究之意,怎会小心的对待沉睡中的她? 若是有何差池,谁……都担负不起那个后果…… “阿月,不要胡闹……” 浅离的神色因上官歌月的话语而有些复杂,那双漂亮的凤眸因上官歌月的话而微敛。 阿月依然是那般的潇洒张扬,可是,即便是他已忘记了小洛洛,却还是对她的事情上了心,如此,阿月与小洛洛,会不会比他预料的顺利? “王兄……” 那双潋滟的桃花眸里是浓浓的期待,他们越是紧张,越是在乎,他便越是好奇……他,好想好想去看看。 若不是借着让他喂“忘情之泉”的借口,他们定不会让自己见到那个“宝贝”的。 “王兄,忘情泉眼如今渗出的泉水,便只剩我手中的这一囊袋了……” “若要等下一次,便是百年之后了……” “王兄……” 那瑰丽色的唇瓣扬起一抹细微的弧度,上官歌月的言下之意众人都相当清楚,若是不让他去喂,那手中的一囊忘情泉估计是到不了他们手中了。 都说,狐狸狡猾至极,这上官歌月却是狡猾得理所当然…… 反正,反正他是要见到那个“宝贝”的。 “你……” 见着有些耍赖的他,云容些许愠怒中有些无奈之感。 眼前的这个妖娆男子,却不是那按理出牌之人。 他以为,浅离都算狡猾无赖了,上次他威胁他的事情,他还记忆犹新。 可眼前的上官歌月,却比浅离更为无赖,确切的说,是无赖至极! 即使是恨得牙痒痒的,云容亦是无法,若是那在他手上的水囊一松,他可是没把握在他销毁前就将水囊毫不滴洒的接住…… 这个狐狸,他,他真想一脚踢他出一夕雅阁! 第10卷 第553节:翩若惊鸿,复归(10) “阿月,你又胡闹了!” 虽是责备,浅离的眸中却升起一抹淡淡的光华。 夹在中间,他亦是无法,若他支持阿月去,一旁的两人定会心有他意。 若他不让,可他的心,明明是,明明是想阿月去见见小洛洛的…… 毕竟,小洛洛对他,亦是有情…… 他的阿月,需要一个温暖他的人。。。 心思流转间,浅离那漂亮的眸中略微一暗,不如,让他推波助澜也好…… “阿月,若是能等一百年,子墨君又何需急切的来妖界寻得泉水?” “不要胡闹了,那水囊本就是你的灵术幻化出来的。” “你刚渡过劫,虽功力飞升……” “可,可你神识不稳定,高阶幻化术还不够纯属,万一,万一有什么差池,那忘情之泉……”那忘情之泉或许便毁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本就抱有侥幸之心的云容因浅离的一袭话而更为担心。 刚开始他想,若是那水囊掉落什么的,或许他尽全力亦能保得一些泉水。 可该死的,这上官歌月什么不好玩,偏偏将这事儿当做儿戏,一百年,一百年……,虽一百年他们能够等,可到时候再遇上这个无赖的家伙,那岂不是又…… “王兄……” 耳畔,那蛊惑人心的声音缓缓响起,上官歌月那潋滟的桃花眸中露出一丝如若浅离眸中的那般光华,王兄的意思,他自然是明白。 想不到,王兄居然会在这件事情上帮他。 看,王兄一说话,那云容便急了…… 呵呵,王兄,其实比他更狡猾的,或许,被他卖了,还要帮他笑嘻嘻的数钱…… 他段数太低,一般,就只是无赖而已…… 两只狐狸,就如此的盘算着。。。 上官歌月那倾城妖娆的脸上笑得一脸的“无害”,反正,反正那忘情之泉在自己手中;反正,若是要取得忘情泉水,就得让他去喂那个“宝贝”…… 他的名声就摆在哪儿,他一点儿也不怕因为这个而名声被毁。 倒是眼前的这两个人,一个是神界之王,一个是仙界的王爷,那地位,那身份,就摆在那里。若是他们对他用术法,传了出去,他们以大欺小的“恶名”便是坐实了! 呵呵,想到此,上官歌月更是笑得肆无忌惮…… “阿月,你……切勿小心一些,别让那水囊毁了!” “为兄早劝你不要贸然的使用高阶幻化术,你却不听……” “万一,万一……” “唉,下次,为兄容不得你如此胡闹了。” 浅离的语气里,是浓浓的责怪。那微挑的凤眸中,无奈之感甚浓,神色微转,泛着紫色的眼眸,在投向云容的神色中,多了抹浓浓的歉然…… “云容,你看……”浅离的话,欲言又止。 “……” 一旁的云容,因这两人的对话,面纱下的容颜上早已布满了阴郁。 他的洛儿,他的洛儿岂会让这妖孽男子当作“兴趣”去喂那忘情之泉? 他对上官歌月,可是半点儿都不放心! “让他去吧……” 众人为难之间,那如若花开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里的沉重之色,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想来,做出这个决定,他亦是思虑了许久…… 第10卷 第554节:翩若惊鸿,复归(11) “子墨君……” “你……” 云容因皇甫子墨的话而心生讶异,他多次拒绝皇甫子墨去见洛儿,他都欣然而平静的接受了。 而这次,他又为何同意让上官歌月去给洛儿喂忘情之泉? 虽然,她灵魂归体已不需要仙气保护,可是,可是他难道放心让上官歌月去么? 担忧与疑惑之色盈满了云容那双湛蓝的眸子。皇甫子墨了然之间,气息一沉,轻缓的说到。 “或许,我们三人让她饮下那忘情之泉,都不如他来得合适……” “我们,太过关心这件事儿了。。” “患得患失心重,如此,还比不上他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明白的好……” 他们三人,哪一个不是期盼着弯弯醒来能记得全部的前尘旧事?又哪一个不是欺骗着弯弯心中喜欢的是自己? 如此强烈的得失心,谁又敢保证,他们面对弯弯时能心无旁骛? 如此,还不如让已经忘记一切的上官歌月去做这件事情。 “这么说,你们是同意了么?” 见云容不再反对,上官歌月那妖娆倾城的脸上焕然一笑,惑人的声音里,有着些窃喜,有着些兴奋…… 而一旁的浅离,在皇甫子墨说完这些话后,神色一怔,突而向着皇甫子墨投去一抹感激的笑容。他那点心思,那运筹帷幄的神界之王恐怕是一早就看出来了。 也对,毕竟,眼前的男子,统领的,可是整个神界。 没有那洞悉万物的心思,又怎能在神界坐那么久的位置? 他不说出来,或许是默许他们的做法的。 如此,他怎会不心生感激? “你,小心一点!” 见兴奋之色溢于言表的上官歌月,云容那阴郁之色悄然褪去,继而换来的,却是比所有人更为焦急小心的神色。 这个男子,什么都能泰然处之,就是在心爱女子的事情上,比谁都来得小心谨慎! “王兄,这忘情泉……” 未曾理会云容那担忧至极的神色,上官歌月那手中的水囊反而拿得更高,手臂一扬,眉色舒展间,冲着浅离说到。 “这忘情之泉,那我便先收好了喔……” 那蛊惑人心的声音故意拖得很长,神念起,水囊瞬间收回。。。 云容那刚升起的担忧之色因上官歌月的动作而放下心来。这个妖孽男子,真是个折磨人的家伙。 若小洛洛醒来,他立刻便赶他出一夕雅阁…… “云容,什么时候可以给她喝下那忘情之泉?” 沉默间,皇甫子墨的话语适时响起,如今,忘情泉水已得,他的弯弯,该是醒来了。 “明日,让他独自进去……”地下宫殿满是寒冰,太多的人进去,终是不好。 “那好……”皇甫子墨应答后,便不再言语…… 一旁浅离的眸色微暗,小洛洛,终是快回来了。 除了那略显深沉之色的三个男子,上官歌月倒显得兴致盎然,反正,明日是他独自去见那个“宝贝”,那潋滟的桃花眸中浮出一丝期待,一丝兴致,甚至,甚至有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到的淡淡悸动…… 到底是情深缘浅,还是情未尽,缘未断…… 无人,能解释得清楚…… 朵朵白云安静的睡在那湛蓝的天空至上,一夕雅阁中,那四人的身影已经消散,庭院中,终是又恢复了那番触动心灵的“生机”。 “云容,云容……”那是花儿的声音 “云容,云容……”那是一旁绿草儿的声音。 “云容,云容……”那是外面那几只调皮可爱的仙鹤的声音…… 第10卷 第555节:翩若惊鸿,复归(12) 微风轻送,环境怡人,一夕雅阁庭院内的温度惬意而舒爽。 没去地下宫殿的三个男子时而站立,时而斜靠着,在庭院里欣赏这难得静谧的时刻。 恬静的景色,俊逸的男子,构成一幅世上难得的美男画卷。 相对于此,那地下冰宫的殿中却有些刺骨的寒冷。 万年寒冰所筑成的冰宫让进入殿内的红衣男子,忍不住缩了缩身子,牙齿,竟,竟有些冷得打颤! 早知道,早知道那个宝贝是放在这么冷的冰殿里,打死他,也不会要求来的。 可如今,他死皮赖脸争取的机会,若是再放弃,他这“一世英名”算是真的毁了。 本以为,看他们那么珍惜的程度,那“宝贝”定是放在什么特别神秘尊贵的地方。 上官歌月的术法比不得云容,地下寒宫的冷,他定是有些“感受”的。 重重复行行,依云容的指引,红衣男子蜿蜒的来到那有些空旷的冰室内。 室内的温度,比之刚才的更为凛冽。 那有些怨怼的男子,眉头微蹙,欲转身回头。 霎那间,却因远处冰□□,那一袭惹人心神的红衣,而忘记了转身…… 身子,似有某中牵引,向着那抹身影不由自主的走近,那冰冷刺骨的寒床,她竟如一朵儿睡莲般躺在上面。 安静的,如那平湖之月,即便是不言不语,依然是美得惊心动魄,让人流连。 怪不得,怪不得外面的几个男人都如此的珍视她! 即便是她莫名的沉睡着,可她依然有着引人入胜的鲜活朝气,如那飘摇在仙湖上的火红睡莲,安静的,身周却萦绕着流光溢彩…… 他,从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 男子的指尖情不自禁的轻抚上女子的眉,在刚要接触到的一霎那,却又忍不住缩回了手。 好似,好似自己的触碰,对她来讲都是一种亵渎。 她是妖娆的,艳丽的,却又是高贵的,圣洁的,纵使所有美丽的字符赋予给她,他亦不会显得有何不妥…… 如此美丽的女子,他却是从未见过。。 可是,为何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他竟有着,竟有着莫名的熟悉之感…… 那种感觉,牵引着他不由自主的对她产生好奇,甚至想要珍视,想要好好的,好好的捧在怀中的感觉…… 想到此,男子忍不住蹙眉,唇畔,扯过一丝淡淡的轻嘲,这个女子,竟是比他们妖界的女子都还要媚人勾魂么? 为何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他便有如此情窦初开般的情绪? 想他上官歌月风花雪月,什么女人没有见过,为何却在见到这女人的第一眼便有了那种想要驻足停留的心? 那种内心深处的悸动,因那轻轻的嘲讽一闪而过。她,有那么多关心她的男子,有那么多对她用情至深的人…… 而自己,自己只不过…… 自己什么身份也没有,若说身份,他是妖族与人类生下的孩子,不人亦不妖,如此,这样的女子,他怎能入得了她的眼? 第10卷 第556节:翩若惊鸿,复归(13) 手中,幻化出那装有忘情之泉的水囊,那独剩的一囊袋忘情泉,想不到,竟是给这沉睡中的人儿饮下的。 上官歌月始终有些诧异,那忘情泉眼水再怎么细,一百年,总会有渗出如这囊袋两袋的水的。 为何,这个一百年却只有他手中的一囊袋了? 他问王兄,王兄不语…… “你是谁?你到底又忘了谁?” “又是哪些记忆,重要到你需要饮下这忘情泉呢?” “唤情,唤情……” “若如今,你已有了爱人,再又记起之前的那些刻骨记忆,感情牵绊。如此,你又让你现在爱着的人,你之前爱着的人,情何以堪?” “而你……又该做怎样的抉择?!” 那般蛊惑人心的声音里不自觉的多了抹担忧,潋滟的桃花眸中,盈满了浓浓的困惑。 男子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了女子的面颊。 虽室内寒冷,可那女子的肌肤却温暖如花儿,自她身上传来的,有着那淡淡的水蜜桃香气。 甜甜的,腻腻的,却又万分的好闻…… 男子的心,忍不住一颤,这样的味道,这样的气息,他好熟悉好熟悉!可这样的倾城绝美的容颜,他真的,真的是没有见过的…… 轻轻的揽住那女子的身子,将那柔软的身子轻轻靠在怀中,那般的温暖,那般的气息,他的心,竟,竟跳得好快。 强自镇定的扶好女子的身子,轻轻捏开那柔嫩艳丽至极的唇瓣,神念起,一道浅浅的细流,通过唇瓣间,缓缓的滑入女子的喉间…… 那潋滟的桃花眸中,满满装着的,便是眼前的她,那一眉那一眼,那宛若骨瓷般细腻润滑的肌肤,那如若蝶翼般卷翘的睫毛,还有那,那微微颤抖的弧度。 好像,好像下一刻她便要醒来般。 最后一滴忘情泉滑入,女子的唇瓣轻阖,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上官歌月见此,轻轻的放下那柔软的身子…… “唔……” 背心,那突来的冰凉,让刚贴身在寒床的女子忍不住轻轻蹙眉,贝齿,不自觉的轻咬着那柔嫩的唇瓣,那毫无意识的轻咬,一旁的上官歌月好担心,好胆心她一个不注意便咬破了唇。 “嗯……” 女子那漂亮的眉头蹙得更紧,红色轻纱下,那莹白的肌肤因突来的寒冷而变得粉红,没人发觉,自那皓腕之上,那白玉手镯的淡淡微光已开始源源不断的向着女子的身子输送灵力。 那倾城绝艳的脸,因那灵力的注入而显得越发的飘渺出尘,若是记忆回归,那将意味着,那封印在白玉手镯中,她的灵力便跟着回归了。 此时的她,便如那巨大的容器,所有的灵力便通过手腕而汇至她体内的气海丹田。 丹田中那突来的力量,让女子有些不自在,眉头紧蹙,脑海中,有好多影像,一页页,一页页的迅速翻过…… 那白玉般的葱指,蓦地抓紧,她的心…… 突然的,好疼! “你……怎么了?” 突来的异像,让蛊惑人心的声音里带着些惊慌,早知道,早知道如此,他便让王兄或者浅离进来了,再不济,让云容进来也是好的。 第10卷 第557节:翩若惊鸿,复归(14) 至少,他们的术法都比他高,至少,他们还可以给她灌输一些灵力。 她,是不是很冷?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他的术法亦只有半罐水,能抵御冰殿中的寒气就算很不错了,更别说再给她灌输灵力了…… 那潋滟的桃花眸里是浓浓的担忧,抵住那寒床传来的刻骨冰寒,男子躺卧在上面,侧卧着身子,情不自禁的将那柔软的身子揽入在怀,她的身子好冰,哦,不,她的身子突然又好烫。 忽冷忽热,她的表情,好像很是痛苦…… 想来,当初皇甫子墨做的决定是对的,若是遇他们三人其中一人进来,见着寒床中的女子是如此难受的神色,定会毫不犹豫的灌输自己的灵力进去。 可是,他们的灵力怎会抵得上那白玉手镯中的力量…… 恐怕,便是一损俱损吧! 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那沉睡中的人儿自己承受…… 即便是随那记忆回归而来的锥心之痛,他人亦是无法替她缓解的…… 女子的唇瓣紧咬着那柔嫩的红唇,唇间,有着那极为深的牙印,只见她眉头紧蹙着,抓紧的手因男子突来的动作,而放在了他的胸膛。 怀里的温暖,让她不自禁的想要靠拢,再靠拢…… “乖,松开,不要咬唇……” 犹若呢喃般的声音响彻在耳畔,淡淡的丝软入骨。 这般的声音,让怀里女子的手,逐渐的松开,可那咬住唇瓣的贝齿,仍是不愿松开。身子里,那强劲的气流,让她变得好不自在。 那一幕幕、一幕幕如电影放映般的画面,让她好生痛苦,又好生难受!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人影,子墨,澈,浅离,云容,南宫非夜,纳兰哥哥,花慕羽,红尘幻影中的家人,还有他,她说过,要找回他的…… “歌月……” 那近乎呓语般的声音从女子的唇瓣细细发出,一旁,搂她入怀的上官歌月听罢,身子莫名一僵! 须臾间,眼眸低垂,那瑰丽色的唇瓣,扯过一丝极为浅淡的轻讽,呵呵,他定是听错了吧,她怎么会唤他的名字呢? 他与她,甚至,甚至没有见过一次面…… 他,定是听错了…… “唔,歌月,歌月……” “一定,一定会找回你的……” “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那紧闭的眼眸,那毫无意识的呢喃,让一旁的男子心生错愕,女子的手不自觉的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衫,那般紧,死死的抓住,恍若,那便是救命的浮木一般! 那漂亮的唇瓣因为那突来的慌乱动作而蓦地咬紧,一滴血丝缓缓的淌落,让那拥住她的男子,心,蓦地揪紧。 “不要咬,会疼……” 潋滟的桃花眸里是淡淡的温柔之意,原来,原来他也可以对一个陌生女人如此温柔的。 原来,原来他的温柔也可以不用逢场作戏。 沉睡中的她,是他王兄深爱着的人儿呵…… 除了他王兄,还有神界之王,还有云容…… 而他,怎能与他们比? 第10卷 第558节:翩若惊鸿,复归(15) 或许,她唤的“歌月”二字并不是他,这世界如此大,唤作“歌月”的人,那可多了…… “歌月,歌月……” “再也,再也听不到你唤娘子了……” “忘了,都忘了……” 那般揪心的声音,自那漂亮的唇瓣中发出,呢喃浅语中,一旁的上官歌月那妖娆倾城的脸上露出一抹释然与失落。 呵呵,他就说,她唤的定不是他的。 他上官歌月再怎么风流,再怎么张扬。 定是不会唤别人娘子的…… 娘子,娘子,这二字,是要唤那相携一生的人…… 而他的娘子,呵,他那般的命格,即便是有娘子,也不会是他一个人的! 人生得意须尽欢,游戏人间醉一场! “或许,被你爱上的男子是幸福的……” “恐怕,亦是悲哀的……” 那温厚的胸膛,将那看似柔弱的人儿紧紧的搂入怀中,瑰丽色的唇瓣在看到怀里女子的表情时便情不自禁的吐露出这一番话来。 如此女子,恐怕谁都不忍见她受伤,谁都不忍见她受丁点儿委屈。 即便是沉睡如此之久,依然有人在她身后默默等候,若说她是上天的宠儿,也不过如此。 其实,上官歌月也说得对,她便真是那上天的宠儿。试问,试问这世间,最为尊贵的身份,又有谁能比得上红尘幻影的未来储君? 那掌天地之气,运各界灵息的红尘幻影,在这洛川大陆,便是那绝对的强者! 因男子胸膛的温暖,女子那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此时,那皓腕上的白玉手镯亦停止了灵力的灌输。 其实,那般传输的灵力是颇为强大的,只是,这云容特意设计过的寒宫,能巧妙的淡化那属于灵力的气息。 所以,那番动作,即便是与她相隔甚近的上官歌月,也无从发觉。 女子的身子,逐渐的恢复了温度,平息下来的她,如同小猫儿似的,缩在男子的怀里。 绝艳倾城的脸,向着男子的颈窝拱了拱,那白玉葱指不自禁的探入了男子那更为温暖的内衫。 “唔……”那温暖的气息,让女子的喉间,不自禁的逸出一声满足。 好温暖,好温暖的,呃……“墙壁”。 那柔嫩的指尖,不自禁的想要探入,再探入,片刻间,那拥着她的男子,已露出那白玉般滑腻坚实的胸、膛。 女子的手,缓缓的抚了上去。 指尖传来的温热滑润的触感,让她眉眼弯弯,那漂亮的唇间,竟泛出一朵儿绚丽至极的笑容,如同初生婴儿般的,那般美好,那般纯净的笑容。 见此,上官歌月不禁看得有些发呆,那瑰丽色的唇畔同样的,泛着一丝极为浅淡的笑意。 滑落的外袍,微敞的衣襟,那半支起的身子上,那柔软如同丝绸的发丝,轻易的便钻入了女子的脖颈。 仍不住细微微的痒意,女眉头轻蹙,轻动着脖颈,那闭眸中的她浅笑间,身子有着微微的挪动。 直到,直到那双带着温暖的滑腻藕臂穿过男子那裸、露的肌肤,横过他的腰际,上官歌月那倾城妖娆的脸,竟,竟破天荒的红了起来! 第10卷 第559节:翩若惊鸿,复归(16) 那粉红之色,竟迅速蔓延到了他的耳根后背! 那潋滟的眸中闪过一丝恼怒,他,他竟被眼前的这个女人给,给“轻薄”了! 向来,向来都是他上官歌月“调戏”别人,可今日,今日却被这不相识的女子给“轻薄”了去。 而他,该死的,该死的还觉得羞赧,脸红!若说了出去,说了出去,他岂不被妖界中人给笑死?! 有些恼怒的推开怀里的女子,却见她仍是紧闭着双眸,那卷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仍是那清浅的呼吸,仍是那沉睡如平湖之月的模样。 见此,上官歌月哑然失笑,他,他竟跟一个沉睡中的女子,那毫无意识的动作较劲儿! 她要靠近他,定是因为冷吧! 见她身子似恢复了温度,恐怕,恐怕便是要醒了! “嗯……冷,好冷……” 一离开那温暖的怀抱,女子便忍不住轻声细雨的浅浅呓语着,唇瓣轻启,那细微的呢喃之声,竟有些清晰而明朗,只是,微闭着的双眸,还提醒着一旁的男子,其实,她仍未苏醒…… “唉,算了,救人救到底……” “呃……送佛也要送上西。” “我抱着你的话,你可……可不要如刚才那般了,懂么?” 那蛊惑人心的声音里,夹着着忐忑,夹着些无奈。勾唇轻笑,见一旁的女子不语,上官歌月再次将那柔柔软软暖暖的身子拥入怀中,似是不放心,拥入她的时候还一个劲儿的提醒到。 “喏,我只是担心你冷,好心,好心而已。” “若是你再如刚才那般,那般对我的话,我便……” “便轻薄回来,管你是,管你是谁谁谁喜欢的女人!” “懂了么?” 那潋滟的桃花眸中,忐忑之意甚浓。 他怀里的女子,还指不定是什么身份,也指不定有多少的男人。 还有,即便是拥着她,他亦能感到由她身上传来的纯净之感,那能洗涤万物的气息,如此,哪能容他去染、指,亵渎? 想到此,男子那潋滟的眸中暗了暗,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他之所以如此强调,其实,其实他的心里也是忍不住的。 即便是拥她在怀,他的心,亦是在颤动,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有些陌生…… 却又,却又万分的熟悉…… 出去后,他一定要问问王兄,睡在这里的女子到底是谁,他与她……是认识的么? “咯咯……” 怀里,突然响起了女子的轻笑之声,那般柔软的,却又空灵的笑声,若说天籁却又比天籁更为亲近,若说悦耳,却又被悦耳之音更为飘渺。 总之,他从未听过如此好听的声音。 男子低首,却见那怀中的人儿仍是那番轻阖双眸的姿态,只是,那番快乐的笑意又到底是因为何? 男子疑惑间,女子那柔嫩滑腻的葱指再次钻入了他来不及拢好的衣袍,轻轻的,缓缓的抚上了那宛若骨瓷般滑腻的“墙壁”。 突然,那柔嫩的指尖触摸到的一点点犹如豆豆的东西,“墙壁”上突来的“东西”,让女子忍不住疑惑。 那漂亮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唇瓣,不自觉的轻咬,那红嫩的唇因那莫名的疑惑而下意识的轻咬,唇色,鲜艳欲滴。 第10卷 第560节:翩若惊鸿,复归(17) 如此诱人的动作,如此自然纯净的表情,让一旁的上官歌月眸色一沉,喉咙,忍不住上下滑动。 她,她…… 该死的,她就是来折磨他的!! 下次,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打死他,他都不会这般的好奇了! 如今,如今这番模样,倒是,倒是害苦了他。。。 碰不得,摸不得,他,他快要被眼前的女人给折磨崩溃了!懊恼间,那抚上他那肌肤之上的指尖更为的肆意,一遍又一遍…… 他,他又不是墙壁…… 呃……这个女人,她不会是将他,将他当作“墙壁”了吧?! “你……” 男子瑰丽色的唇低低发出一个字后,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肌肤间,那若同花儿般柔软的唇,轻轻的,柔柔的贴上了他胸、前那滑腻的肌肤。 那柔软的,如同羽毛般划过的触感,让他身子莫名一僵。 那潋滟的桃花眸蓦地睁大,眸底,是浓浓的,微妙的光华…… 垂眸间,男子那瑰丽色的唇畔勾起一抹戏谑之色,眸色一转,那眸中的光华倾泻而出,男子的发丝微微散乱,轻轻的,铺散在那冰冷的寒床之上。 如今,那刺骨的寒冷,似乎没有当初的那般让他难受。 那潋滟的桃花眸中,忽地,闪过一抹狡黠,瑰丽色的唇瓣轻启。 “呵,给你说了,让你不要如刚才那般的。” “这次,可由不得你了哦。。” “若是我不报复回来……我便不是上官歌月呢……” 男子的声音低低的,丝软入骨,那魅惑人心的声音轻轻流淌与女子的耳畔,那沉睡中毫无意识的人儿,却因那“上官歌月”二字,而莫名的一颤。 那如若蝶翼般的睫毛,因为那熟悉无比的名字忽地颤抖……,似乎,似乎再下一刻便要掀开! 男子轻轻的揽紧女子的身子,那瑰丽色的唇瓣,缓缓的,缓缓的印上了女子那柔嫩艳丽的唇。 细软滑腻,那甜甜的水蜜桃香气因更为距离的接触而扑入鼻尖,如此陌生而又熟悉的气息,让接近女子唇瓣的男子,蓦地睁大了眼。 仍是那番让人陌生的美丽容颜,可没来由的,却给她如此强烈的熟悉之感。 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了女子背脊,隔着那柔软的红纱,他甚至能感受到,轻纱下,她的肌肤定是堪比那羽毛般的柔软润滑。 那一身拽地流纱,那夺天地之色的妖艳之红,将怀里的人儿衬托得绝艳无比! 那温柔的大手伸向了女子的肩头,那层层柔滑的轻纱因男子那细微的动作而渐渐滑落至肩头。 吻,渐渐的落上了那优美的颈项之间,点点的,细密而又轻柔。男子那潋滟的桃花眸中,不自觉的,竟浮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惊讶的柔情。 幡然清醒间,男子竟有些,有些如同做贼心虚般的拢好了女子那滑落肩际的轻纱,面容一红,神色,竟,竟有些羞赧…… 他居然,居然是如此的忍不住,竟,竟被她给诱惑了去! 第10卷 第561节:翩若惊鸿,复归(18) 如今,她应该是不冷了吧! 眸色低垂,只见,怀里的人儿眉头渐渐舒开,那柔嫩艳丽的唇角竟掀开一抹淡淡的弧度。 有些清雅,有些安然,有些媚惑,却又无比的纯净…… 微微的弧度,闲适而又惬意,恍若,如今她身在的不是那寒冷的冰室里,而是那温暖如春、花开遍地的仙境之中…… 见此,那带着罂粟花香起的温热不带任何亵渎之意的印上了女子的眉间,男子的眸子,有的,却是见所未见的虔诚之感。 把柔软的唇,在女子的眉间停留了片刻。 便之消那片刻间,那熟悉的罂粟花香气,那熟悉的温暖触感,让怀里的女子不自觉的唤出了那声…… “歌月……”轻轻柔柔的…… “上官歌月……” “上官歌月……” 轻轻柔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又是那般比天籁更为亲近,比悦耳之音更为飘渺的声音。 上官歌月听罢,那吻上女子额间的动作不由得一颤。 带着些不可思议的,男子唇瓣缓缓的离开了女子的眉。 望着眼前的人儿,那双潋滟的桃花眸中布满了疑惑。这样的声音,这样由内心深处而发出的声音,已没了刚才的那般如梦中呓语,亦没有那微闭双眸时的,若情人般呢喃。 那是那般的清晰,清晰到,他甚至是没有怀疑。 她唤的人,便是他…… 若说,唤作“歌月”的人,这世上定为很多。可“上官”那是他妖界皇族的姓氏,其他族类,又有谁敢用皇家的姓氏? 可是,眼前的她,他明明,明明就不认识呵!男子的眸中,那潋滟之色更深。 唇畔轻轻开着,脑中,那疑团却在见到眼前的女子时,越来越大…… “歌月……” 耳畔,再次响起一旁女子的声音,这次的声音比刚才的声音更为熟悉,除了,除了那或许因为沉睡过久而醒来时的沙哑,其他的,都是清晰无比! 沉睡?!醒来?! 想到此,男子的神色莫名一慌,眸色流转间,望向那一旁的人儿,只见她朱唇轻启间,那若蝶翼般的睫毛微微一颤,缓缓的,缓缓的,睁开了眼…… “歌月……” 长睫一掀,女子的唇畔泛着一丝浅浅的笑意。那般明媚沉静的笑容,盈上了那双如同漆墨,却又浩瀚如海的眼。她的眼,美的惊心动魄! “你……”眉头轻蹙,男子讶然到。 “我……” 眉头轻蹙,男子再次讶然到。那番扭捏中带着尴尬,尴尬中带着些讶然的神情,出现在上官歌月那妖娆的脸上时,确实,确实有着一些滑稽…… “上官歌月……” 怀里的女子,扬起那张艳丽倾城的脸,眸色中是那亮盈盈的神色,唇瓣微张,看着眼前有些微囧的男子,一脸似笑非笑…… 涌动的记忆,翻滚的气息,在她的身子中压抑了五千年之久。 如今,记忆与灵力同时唤回,此刻,她的身子正酝酿着如同惊天巨浪般的灵力。 因此,目前的她,是不能轻易的离开这张寒床的,一旦离开,那刚唤醒的灵力因为不稳定便会让她遭到反噬! 第10卷 第562节:翩若惊鸿,复归(19) 想不到,她睁开眼,看见的,却是歌月! 神识一片朗明,他,定是被浅离给“设计”进来的吧? 像他这般不按理出牌的人,定是因为好奇,才被“设计”了进来。 浅浅那个家伙,是极为狡猾的。 “你,认识我?……” 蛊惑人心的声音里,有着些不确定,更多的,却是连他都未曾察觉到的惊喜之意。此刻,男子那潋滟的桃花眸中,流光溢彩…… “你说呢??” “嗯……” 女子说话间,那双葱嫩的指尖,竟,竟明目张胆的欺上了男子那光洁滑腻的胸、膛之上。 柔柔软软的声音里,夹杂着丝丝魅惑,这样的声音,竟是比他的声音更为酥软入骨。 该死的,这个女人! 早知道,他就应该在她醒来前就离开。 看她这气息,哪会是那种怕冷又惧热的柔弱之态? 即便是一个眼神,便有那种透析一切看穿一切的气度;更别说,那让所有人都为之惊艳的绝色容颜! 这样的女子,只怕,只怕也只有外面的那几个男子才匹配得上。 那双漂亮的桃花眸,抹上一层黯淡的颜色。而此时,女子的指尖,已渐渐的触上了男子那瑰丽色的唇瓣。 她的手指,滑滑的,如同丝绸般;她的手指,软软的,如同那轻柔的羽毛般。 抚在他的唇间,竟让他,让他心神微漾…… 如同那平湖中,突然投入的一颗小石头粒儿,须臾间,泛起层层涟漪…… “你说,我是不是认识你呢?” “嗯?上官……歌月……”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背着我出去拈花惹草?有没有去‘调戏’人家的良家女子?有没有进过赌坊红楼??” “呃……还有没有……” 说道这里,女子语言微顿,见一旁男子那眸中升起一抹浓浓的探究之色,那艳丽柔嫩的唇畔轻启,女子扬眉笑嗔到。 “还有没有,看过一只半只的,母蚂蚁……” 见着因这话而突然愣怔住的上官歌月,女子勾唇一笑,波光流转间,一抹促狭飞快而过。 见他身周的气息,她想,他的劫难终是渡过了,本知道他是忘记了她,不过…… 不过……她说的,她定是要将他找回来的! “你!……” 女子那看似控诉却又调侃的话,勾起上官歌月的一抹怒火。 这个女人,亏他刚才还那么的担心她,现在她醒来不仅不感谢他就算了。 还如此,如此的“戏谑”他,他又是什么时候又见过她了? 他根本,根本就不认识她…… 想到此,那拥住女子的手臂蓦地离开,男子红影一闪,已离开了女子数尺之远。 那潋滟的桃花眸中,除了怒火,还多了一抹浓浓的复杂…… 一袭红衣,以冰雪为背景,墨发如瀑流泻,那般绝色妖娆的男子,神色冷漠的站在那里…… 他是那么的近,却又是那般的远…… 即便是看着他,她亦是接触不到他的心。 歌月,是不是当初我对你太过冷漠,是不是我对你太过没心没肺,如今,便是让我亦尝尝,当初的你,是如何的心情么? 第10卷 第563节:翩若惊鸿,复归(20) 可是,只这一次,我便觉得亦是苦涩。男子那番冷漠的深情,让刚是苏醒的女子,心,蓦地一疼。 压下心海中,翻滚着的灵力,女子敛眸。她不能因为这个,而引发心中的气血,如此,她刚醒来便成了废人,那她还有什么机会去讨回那几千年前的“仇怨”! 思忖间,女子眸色微扬,也罢,只要能找回你,来日方长…… “我怎么么?”结果男子的话,女子勾唇,淡眉下,那眸中是荡起圈圈涟漪之色的光波。 “我不认识你,休得,休得说胡话!” 她是外面那三个男人所爱的男人,如此,她怎会看得上他? 再有,他真的,真的没有见过她。这个女人,如此说话,是觉得,他很好逗弄的么? 潋滟的桃花眸中,神色忽明忽暗,男子那瑰丽色的唇瓣轻抿。 望向女子的眼神中,多了抹谁也解读不透的复杂。 “上官歌月,你是不是趁着我睡着了,,有了,有了心爱的女人了?” “居然,居然会说不认得我么?” “你……” 那柔柔软软的声音因上官歌月的话而略有哽咽,女子那漂亮的眸中,盈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艳丽的唇瓣轻轻咬着,眸中,竟是,竟是浓浓的委屈。 没人知道,女子那垂下的眸中那飞闪而过的狡黠。 当初,这个男子,也是用这般的神色“欺骗”了她的。 如今,以牙还牙,也未尝不可…… “我……” 见此,上官歌月哑然。她那番神色,在他看来,怎就,怎就那番熟悉? 某人也不想想,这番表情,不就是他之前最喜欢做的么?见着突然哑口的男子,女子继续说到。 “风花雪月,柔情缠、绵的时候,你便记得……” “你说你爱我至深,你说我便是你的命。” “可是,如今,如今我一沉睡,你却是不记得我了。” “也罢,你送给我的那枚紫玉,我便去丢了,丢了……” “眼不见为净,免得得睹物伤人……” 那番好听的声音中,半真半假,那哽咽住的话语,让垂眸中的女子更为柔弱可怜。 身周,似有着浓浓的委屈,落寞的,伤感的,总之,让原本不甚在意的上官歌月,居然,居然突生罪恶之感?! 那紧蹙的眉头微扬,眸中,竟升腾起一丝莫名的恼怒之色。 他,真就有如她所说的那般可恶? 那般连他自己听了,都不由得想抽自己几耳巴子的冲动? 可是,他虽是风流不羁,可从不轻易的碰女人。 更何况,如此漂亮美丽的女人,如此让人心生爱恋之意的女人,若是他的,他又怎么舍得忘记…… “我……”那瑰丽色的唇瓣微张,他,始终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你还是不相信是么?” “那是与你腰间的一模一样的紫玉……” “你说过,那是我与你的定情之物。” 寒□□的女子言语凿凿,那般神情由不得他不相信呵。 那挂在腰间的紫玉本就是一对,除了送给自己未来的妻子,他还会送给谁? 如今这女子在此沉睡着,若不是他送给了她,她又如何去取呢? 第10卷 第564节:翩若惊鸿,复归(21) “就算,就算我之前说过你是我的未婚妻,可是如今,如今我已不记得你了……” “那婚姻之约,是作不得……”男子的话,在女子那满是忧伤的话语中,突地停顿。 “是作不得数的,对么?” 虽然知道他不会如此轻易的接受自己,可这样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洛夕竟觉得,觉得那心恍如撕裂般的疼痛。 他,不要她了。。。 他说,他与她的过往是作不得数的。 原来,留有记忆的那一方是最为疼痛的。 女子的眸中,因上官歌月那下意识的话语而满是悲哀,浓浓的,氤氲在这寒冷的冰室里。 身子慢慢的支起,那本元的灵力已逐步渗入她的四肢百骸,她的身子,灵力充沛至极。 可那双眼眸,却是黯淡无光…… 惹下的情,便是欠下的债…… 眼前的他,也只是一个而已。若是他,不能找回来,那么那些人呢??? 她本是红尘幻影的未来储君,之因为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梦,而离开红尘幻影;只因那不可磨灭的亲情,而伤痕累累。 如今,那如若过往烟云的记忆回归。 沧海桑田过后,那也只不过是红尘一粟! 若那一方的帝王便是她的宿命,她,便尽数收纳吧! 遇神便杀神,遇佛便杀了佛! 五千年前的逃避与退缩,那便用今生来弥补! 那浩瀚如海的眸中,那掀起的骇浪因女子的垂眸间而掩盖下来,抬眸,那盈盈的秋水之眸中灿若光华! 只见那本是半支着身子她,只是一个神念间,便起了身子。 眸色流转,朱唇轻启…… “作不作得数,也是我说了算的。” “况且,歌月,你那枚定情之物可是还在我的手中呢……” 女子说完,浅笑着,看着有些恼意的上官歌月。眸色低垂间,继而又说道。 “若是你不承认,也是没有关系的。不过,那枚紫玉我恐怕是不会还与你了……” 满意的见着他脸上浮现的错愕之色,女子勾唇一笑,那双眸中,又浮现一抹略带可怜无辜之色。 “歌月,我饿了……” “你去做饭给我吃,好不好……” 没等眼前的他回应,女子神念顿起,霎那间,冰室之中,哪还有上官歌月的身影。 那抹红色的身影一闪,洛夕脸上终于恢复了凝色。 她,不想听他那拒绝之音。 看了看这张自己躺了五千年的寒冰之床,洛夕的眸色越发的深沉。 她的骨子里,有着那悲天悯人的情怀,每到那万物均是成熟的秋季,便会莫名其妙,情不自禁的流泪。 以前,她总以为,是因为手上白玉手镯的原因。原来,真正的原因,全是来自于自己那红尘幻影的身份…… 而这白玉手镯,只是一个诱因而已…… 娘亲说,只有一个拥有悲天悯人的胸襟的人,才能掌那天气之气,运那各界灵息。可悲天悯人并不是善良可欺,也并不是她之前的那种柔弱。 它亦有铁血,亦有强硬,若不是如此,哪会还这世间的一片宁静?! 苦了云容,陪伴着她的灵魂,漂泊了五千年…… 让她明白,欲成大器,必先成大我! 思忖间,冰室内,哪还有那抹醉人心神的红衣?! 翩若惊鸿!她,复归! —————— 十更,菊回城了。 找工作,读夜大,做学校调查报告。 最近更新不是很稳定,很抱歉。 喜欢的亲建议订阅,如此,会立马知晓更新的。 谢谢亲们支持! 第10卷 第565节:衣带渐宽终不悔1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 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洛夕出现在一夕雅阁庭院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幅画卷,清隽出尘的皇甫子墨,邪魅俊美的浅离;书卷之气甚浓的云容……他们,或坐,坐站,或斜卧,总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着,都给人一种和谐而又舒适的气氛…… 庭院内,有淡淡的青草小花的气息扑鼻而来,连风也带着丝丝的温暖,洛夕勾唇一笑,恐怕这里,是唯一一个不像仙界的地方了。 若说像,倒万分的像人间…… “咯咯咯……” 轻轻的笑声自那艳丽柔嫩的唇瓣中不自觉的逸开,即便是如此细小的轻笑,也让庭院中那看似闲散慵懒至极的三个男子蓦地回头! 自那门扉中走出的女子,仍是那夺天地之色的艳丽红衣,仍是那长及脚踝的墨发,仍是那醉人心神的绝色容颜,仍是那摄人心魄的秋水之眸…… 可,苏醒后的她,众人依旧是发现了她的不同。 若说,若说之前的她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儿,让人心生怜惜之意; 如今,便是那绽放怒开的艳丽之花,只一颦一笑,便有那引人入胜之心…… 空气,似一下子凝固起来…… 两两相望,她,离得那么近,可却又那么远…… 五千年的等待与追寻,今日她苏醒过来,却觉得有些不真实,有些飘渺…… 安静,似乎连风也停止般,生怕一说话,眼前的虚幻之影便再也消失不见。 她依然站在那里,如同那飘摇的花儿般,寂静的美丽…… 只见,那抹红影动了! 缓缓的,缓缓的,那拽地流纱裙摆随着她走动的步伐轻轻的流动着,若是细看,竟看不到她步伐的移动,抬眸间,那抹醉人心神的红衣已然来到了三人的身边…… “我回来了……” 轻轻柔柔的声音缓缓的流淌于耳际,比天籁更为亲近,却又比悦耳之音更为飘渺。 是的,她回来了,沉睡了五千前后,她终于回来了!见着眼前的三人,她竟是无语凝咽…… 纵使是五千年的时光不曾改变那般俊美的容颜,可是,那般无望的等待,那般默默的相守,怎不让她心生感慨: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眸不动,身不转,看着眼前的那抹浅蓝色衣衫的男子,看着当初那让自己甘舍性命的容颜,女子那盈盈的秋水之眸中,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子墨……” 翩然走进,女子那葱嫩莹白的指尖,缓缓的抚上了那清俊绝美的面颊,一寸寸,一寸寸。 那般的浓情蜜语,那般的缠绵入骨。 她的子墨,五千年不见他,亦是变了许多。 “弯弯……” 那柔嫩的指尖轻抚上自己的脸,无尽的思念像是从天际而来,男子的声音里有着些许飘渺,些许空灵。 如同身上的那一袭蓝衫,清透中高雅圣洁。 手,不自觉的抬起,正欲抚上那让自己心心念念的容颜时,却见女子身形一转。 那盈盈的秋水之眸望向了一旁的紫袍男子,眸中,竟闪烁着他人读不懂的神色。 “浅浅……” 先一更吧,今天在朋友家,,键盘上的字母键那一排根本用不了。。 文文菊会加快进度的,争取明日多更。。 给各位亲说声抱歉。。 第10卷 第566节:衣带渐宽终不悔(2) “呵呵,小洛洛,你终于回来了……” 不同于皇甫子墨那般深情缱倦的神色,在洛夕望向自己时,浅离那邪魅俊美的脸上勾起一抹他惯有的笑意。 忽然间,只见那微挑的凤眸一转,那双漂亮的唇瓣一勾,继而又说到。 “小洛洛,你让我等了你几千年,你说,要怎么补偿我?……” 眸中,似水迷离,洛夕能看见,浅离的眸中有那淡淡的紫色在缓缓流淌。 “浅浅,对不起……” 他的眸中,是那般的自然平常。他说的话,亦是那般的语带调侃,可五千年的时光,并不是他说着的那般简单。 补偿?她又拿什么来补偿?也只有浅浅,才会在见到她时,仍是如常一般的惬意。 “洛洛,你还记得上次离开人界的时候,我说过的话么?” “若是洛洛恢复记忆后,不再以旁观者的身份时……” “若那时候,洛洛还是觉得对不起浅浅的话,那我便会向你讨回,你遗忘了我五千年的报酬……” 浅离说完,眸色氤氲,唇角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 “只要我有,浅浅想要……” 洛夕听罢,眸色流转间,好听的声音缓缓响起,刚讲到一半时,便被一旁的戴着面纱的云容把话给截了去。 “洛儿,五千年的时间,竟还改不了你的心性么?” “就一句话,便让你改了原则么?” “若他的要求……” 悠悠然的声音里有着些莫名的伤感,她的话虽未说完。但在场的人哪一个不知晓她的意思,只要她有,浅离有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 若是如她这般,这样毫不犹豫的便应一个条件,这又让其他爱他的人怎么想? “这是洛洛答应我的……” 那有些飘渺的声音轻缓的响起,浅离说完,神情自若的看了一眼那沉默不语的皇甫子墨。 唇瓣一勾,眸底闪过一抹淡淡的狡黠,轻声轻笑到。 “洛洛,你说过的话,还作数的么?” 浅离那般说,无疑也是暗自奠定着洛夕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毕竟,在场的均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他将话题引自洛夕,也是让她自己做决定。 若是,因为他人的话而改变意思,小洛洛永远都在他人的羽翼下。 况且,他不觉得,小洛洛处理不下来这点小事儿。 虽然,虽然其中他亦是为了自己…… “浅浅,你要什么报酬,便说吧。” 他那点心思,她岂会不知道。 浅浅,是个狡猾的狐狸,每当那双眸中浮现出紫色的时候,均是他不怀好意的时候…… “洛儿……” 听着洛夕如此说,云容的眸中浮出一丝忧伤。 她认不出自己也便罢了,可是,她却毫无条件的答应眼前的阿离。 虽然,虽然他与阿离相交亦是甚深,可她一醒来便恢复了五千年前的那般柔软的性格…… 如此,她哪能与红尘幻影中的人“计较”? “浅浅说吧……”向一旁云容投去一抹安心的神色,洛夕说到。 “洛洛……我要做洛洛的正夫,这个报酬,不知道洛洛觉得怎样?” 第10卷 第567节:衣带渐宽终不悔(3) 那飘渺好听的声音一出,除洛夕外,其余两个男人均是一愣,而一旁的云容,那双湛蓝的眸子中更是升起一抹复杂幽深的神色。 阿离,他真的是这么想的么? 那浅蓝色衣衫的男子,只在这话音落下后,愣怔了片刻,便恢复了神色。 洛夕见此,秋水之眸中突地盈上了淡淡的光华,若是细看,那是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们,不言不语,是不想给她负担么? 他们知不知道,越是这样,她便觉得越是心有愧疚…… 若说身份,红尘幻影的历代女帝,哪一个不是夫侍成群? 可面对眼前的三人,她竟,竟觉得对他们……她愧疚至深! 若不是她,他们可以拥有这世上只属于他们一人的妻…… 空气,因浅离那看似不经意的话语瞬而变得凝固,风,好似停止般…… “浅浅……你的要求……” “我不能答应……” 那倾城绝艳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歉意,女子的眸中闪烁着淡淡的莹润之光,那般闪烁,那般明亮,没人能够读懂的光华…… 洛夕话音言罢,那刚是凝固的空气中,透露着丝丝的诡异…… “洛洛,你可是让我伤心了呢。” 众人暗自揣测间,耳畔想起那道有些许夸张之意的声音。 不同于众人的预料,浅离的回答亦是有着些调侃之意。没人发现,他的眸中亦是淌过一抹黯然,虽然,虽然他知道洛洛不可能答应他这个要求,可是…… 这话由她口中亲自说出来,他竟险些答不上话…… 洛洛说话,那是相当的“不委婉”…… “浅浅,谢谢你……”看着一脸含笑的浅离,洛夕语带真诚的说到。 那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一旁的云容有些疑惑。 到是一旁的皇甫子墨,那清澈的眸中升起一抹了然之色。那淡粉色的唇瓣轻轻抿着,眸子低垂间,心思却细密的分析着。 眼前的这个紫袍男子,他虽接触得不深,可是,他每时每刻却总是为着弯弯谋划着一切。 什么时候做事要循序渐进,什么时候要他推波助澜,他总甘愿的做那一个“坏人”。 因为,只有这个角色,才能推动某些事情的发展。 想必,他对弯弯,亦是担心的…… 弯弯苏醒,即将面对的便是红尘幻影的储君之位的争夺,还有,还有那陌生的未婚夫。 若是她现在没有这一层意识,她又如何给自己强大的后盾?! 六界,虽不及红尘幻影的实力,可是,若六界联合,那势力仍是不容小觑的。 他之所以如此说,亦是为了她呵,让她自己决断,到底谁才能做她的正夫? 不仅仅是她爱的,还要有实力助她的,更要有匹配她的身份,不然,以后她那么多夫侍,又有谁能真正心服于谁? 他浅离与她如此亲近的关系,修为亦是不低,她却是拒绝了他“正夫”的要求。 如此,还有他人提出这个要求,亦是需再行掂量掂量了…… 当然,除了……除了……。 第10卷 第568节:衣带渐宽终不悔(4) 皇甫子墨蓦地抬眸,眸色流转间,不经意间的撞到了浅离那双盈着淡淡紫色光华的眸子。 相视片刻,却见到那邪魅的男子勾唇轻笑…… “洛洛,若这个报酬你不答应……” “那,红尘幻影与妖界的信物,我便交给阿月了,你……”思忖片刻,浅离说道。 “你要好好的对待他……” 浅离说完,凤眸中终露出一抹释然。他与皇甫子墨的实力应不相上下的,可他毕竟是神祗,而且,还是神界的统治者,若论正夫的身份,他定是最适合洛洛的。 而他,他……站在洛洛的身后也是好的。 有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并不一定要是夫妻或者恋人的身份,朋友,亦是好的。 至少,比起夫君来,他这个朋友的身份,对于洛洛定是不同的。 “浅浅……” 浅离那看似淡然平静的一袭话,让一旁的女子神色一黯。抬眸间,好听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无可察觉的忧伤。 秋水之眸中是莹润透亮,只是那眸底,却酝酿着极为浅淡的心殇。 浅浅他,定是伤心了…… “洛洛,阿月,我便交给你了。” “或许,他的修为比不上你的其他夫侍,可阿月毕竟是我妖界的王爷,若洛洛将他当作小侍定是不可的……” 小侍,连夫君也算不上。 他不想他的阿月,因为小侍这个身份而永远的“游戏人间”。。。。 若他浅离拿了那个“信物”,那么阿月,便真的只能是小侍了…… 毁掉他的一段记忆,毁掉他难得寻到的温暖,那便用这样的方式来弥补他吧! 若他有一个红尘幻影“未婚夫”的身份,他便能光明正大的与洛洛接近了。 如此,对她,对阿月,亦是好的……至少,他不会因此而“厚此薄彼”。 “那……浅浅,你呢?” 她知道浅离对自己的情,上次,他说他会回妖界找那重要的东西,他说,他担心她被别人“抢走”了,可是如今,他却将那个最为重要的东西给了歌月…… “洛洛,若是没了那信物,你便是要想赶我走么?” “好歹,我为你也耽误了这么久的……终身大事。” “等洛洛解决了眼下的事情,我便继续周游六界去,若是我,还没有找到那个她,便只有让洛洛给我赐婚了……” “红尘幻影中的女子,听说个个都是倾城绝色,娇艳至极的,到时候,洛洛也可不要舍不得……” 浅离言罢,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那微挑的凤眸中勾起一抹认真而又妖冶的神色,好似,好似他说的话有着多么的真,真得发自肺腑般。 可这样的话,却让一旁的洛夕更为的不是滋味。 他如是说,仍然是不愿给她心里负担么??? 若他真有要找其他伴侣的想法,这五千年来,他又为何还是孑然一身?! 而他,却将赐婚这些话说得如此的云淡风轻。 他难道不知道,他说这些话是,她的心,亦是不好受的…… 浅离的话,轻飘飘的,连一旁的云容,也相信了…… 第10卷 第569节:衣带渐宽终不悔(5) “阿离,我一直以为……”他一直以为他爱的是小洛洛,原来,他不是么? “呵呵,阿月那小子在给洛洛做饭的吧,我去看看……” 在云容的眼神投来的时候,浅离状似不经意的打断了他的话,身影一转,便离开了庭院之中。 而云容的神色,跟着那道飘渺的紫袍而有些迷惑飘远。 浅离对洛儿的情意,他猜不明白。 庭内,因浅离的离去而突地又变得静谧,那拽地红纱的绝艳女子,那幽深浩然的眸底,是一片的黯然落寞。 情,却难懂。 无论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还是有众人的呵护,亦是如此。 原本,情爱都是相互的,甜蜜亦都甜蜜,心殇亦都心殇…… “浅离是懂你的,给他点时间……” 思忖间,那淡淡清茶香气突而欺近,男子的手臂,轻轻的揽上了女子的纤腰。 仍是那般感觉,他的怀里,是她最为安静的港湾。柔软馨香的身子向着男子的怀里靠了靠,那如五千年前般的细微亲昵,让揽着她的男子,身子,蓦地一僵! 敛了敛神,男子低首,对着怀里的女子清浅的说到。 “去看看他吧!” 那抹烟青色的身影,在他揽她入怀的时候,便悄然的退出了一夕雅阁,此时,恐怕他的心情比浅离更为的落寞忧伤…… “子墨……” 柔软的唇瓣,轻轻的吻上了男子那浅粉的唇。 只消轻轻一点,女子便离开了他的怀抱,她怕,在他的怀里呆久了,会不自觉的贪恋…… 她,好想好想他,好想好想…… 可是,如今,除了眼前的他,她还有其他的男子…… “去吧!”吻,轻轻的落上了女子的眉心。 男子那白皙修长的指尖,轻轻抚上了女子的面颊,一如五千年前般,眼前的女子绝色倾城,冰肌莹彻。 对于她,他亦是不舍的。 可是,无论出于情,还是出于那份势力,弯弯都必须接纳云容的。 云容为了弯弯最近亦是伤了些魂根,用仙气引导她的灵魂,若说伤害,那定是极为大的。 虽他举手投足间表现得依旧是神态自若,云淡风轻,可他那不稳的气息,偶尔还是控制不住的表露了出来。 况且,弯弯对他并不是无情。放下指尖,男子轻柔的替她整理了那并无一丝褶皱的衣衫,抬眸间,却望进了女子那如一汪秋水的眸子。 “子墨,你做我的正夫好不好……” 虽然,虽然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对他来说有些委屈,可是,她依然忍不住提了出来。 若他答应了,便就意味着,他要与其他男子一同分享着那原本就只属于他一人的爱。 洛夕说这话时,心中亦是忐忑的…… 她,没有底…… 终是,那般刻骨铭心的爱意让她为之心颤,可如今,她的生命中,却早已不是他一个人,那本就不大的心里,还装着其他疼她,爱她,怜她的男子。 若是子墨觉得委屈,那……贝齿,轻咬,本就柔嫩的唇瓣因为牙齿的轻咬而落下了一些齿痕…… 第10卷 第570节:衣带渐宽终不悔(6) “傻……” 见着如此的她,皇甫子墨唇角逸出一声宠溺的笑容。 一个“傻”字说完,清澈的眸中透亮如水,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不再言语。 “不管你有多少夫侍,你始终是我一个人的弯弯……” “弯弯……也只有子墨如此唤而已。” 指尖,抚上那落下齿痕的唇瓣,皇甫子墨的眸子中盈上了一丝心疼。 “下次记得,不要咬唇了,看,都有印子了。” “子墨,你还没有答应我呢。” 因为男子那宠溺的动作,女子的手臂,自然而然的穿过男子结实的腰际,面颊轻轻的贴上了男子那看似瘦削实则坚实的胸膛,朱唇轻启,轻语呢喃的着。 若说她厚脸皮也好,若说她贪心也罢,反正,反正她的子墨,是不能离开她的…… “若是我不答应,弯弯要怎么办?” 难道见她在自己面前撒娇,皇甫子墨那清隽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她的弯弯再怎么变,在他的面前始终是那个娇软惹人的人儿,让人忍不住怜惜间,又好想像现在这般逗逗她。 “若是子墨不答应,我便抢了子墨,将你关在红尘幻影。” “永远,都不放你走了……” 仍是那细细的轻语呢喃,只是,女子那拥在男子腰间的手臂,却蓦地变紧,说这话时,那是半点都不含糊。 “好好好,那便将子墨关在红尘幻影,天天陪着弯弯,好么?” 那软软的手臂如此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腰,男子眸中浮出一抹温暖甜蜜的颜色。 眸色低垂,宠溺的看着怀里的女子,皇甫子墨那清隽绝美的容颜上,浮现了从未有过的暖暖神色。 怀里她是如此的霸道,却又如此的让他心安,他又怎么舍得拒绝她?! “那……” 抬眸,那秋水之眸中,因皇甫子墨的话而神色微漾,洛夕若有所思的时候,那如若花开般的声音清浅响起。 “那,弯弯便去看他吧!” 望向那一夕雅阁的门扉,皇甫子墨自女子的后背轻抚着那柔软如丝缎般的发丝。 “若是要去红尘幻影,弯弯要带上的,可不能只是子墨一个人的。” “在子墨这里呆久了,你不担心外面的仙鹤都被他给‘吓’走了?” 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皇甫子墨轻笑到。 云容那落寞忧伤的神色没能逃出他的眼睛,都说女子对情爱之事是敏感的。 其实,男子的亦是…… “哼,他,是不会的……” 这么多年来,她是知道他的,很小的时候,除了澈,便是他陪着自己一起。 对于他喜欢的,他可是护短得很。。。 若是他不喜欢外面的那几只仙鹤,早就将他们如数拔了毛,烤了吃了。 若说做这件事情的是浅离或者上官歌月的话,她深信不疑,若说云容,他不会的…… “去吧!我去看看饭弄好没……” 那如若花儿开般的声音流淌于耳畔,可这样与浅离如出一辙的借口,却让洛夕忍不住轻轻挑眉。 他们找的借口,还真的,真的让人…… 可子墨如此一本正经的说了出来,洛夕也只能表示很淡定的点了点头。 第10卷 第571节:衣带渐宽终不悔(7) 片刻间,皇甫子墨也闪身离开了庭院,温馨而雅致的院中,终是只剩下那一袭拽地红纱的女子。 风轻轻的扬起,那长及脚踝的发丝轻轻飘摇着,红衣墨发,冰肌玉骨,端得是绝色倾城。 湛蓝的天空中,朵朵白云惬意的飘摇着,空气中,泛着点点花木的香气,垂眸间,女子神色一转,似乎觉得,庭院中少了些什么…… 那惹人心神的红影缓缓漫步在庭院之中,手腕一抹,那从指尖蔓延出来的纯净气息将一夕雅阁浸染得出尘不染。。 只一瞬间,庭中,那因为众人所在而不敢言语的花木恢复了气息。 见着眼前赋予自己纯净之息的女子,花木摇曳翩飞着,似是在道着谢…… “云容,云容……” “她,漂亮,漂亮……” “喜欢,喜欢……” 庭院内的花木根本不识得眼前的人出自何处,便只能凭着本能表达着自己的欢喜,见此,女子勾唇轻笑,有生命力张扬的院落,才是真正她喜欢的东西。。。 “云容,云容……” 跟着花木的欢快之音,女子缓缓的向着一夕雅阁门扉处行去…… 外面,群山环绕,白云飘飞,一夕雅阁庭院中质朴温馨,一夕雅阁外面的环境又让人心思惬意而又安然。 这里,她之前都是极为喜欢的,想不到,苏醒之后,她竟是在这里。 毫无疑问,当年,定是他替自己保存的这具羽化的躯壳。 指尖,情不自禁的抚上了腕上的白玉手镯,唇,轻轻的碰上了那光洁莹润的玉身,当年我的躯壳能很好的羽化,你定是出了不少力量吧?? 似乎有感应般,当那片温热的唇瓣印上手镯时,却见里面竟是有浅浅的流光在浮动。 呵,这便是护住的神器,随她的灵魂而出生的东西,什么时候都是能心心相印。 见着它,洛夕的眸子中便浮现出一抹幽暗复杂的神色。 那时,她的灵魂本就是虚弱至极的,本以为,她定是魂飞魄散了,可是,那个傻阿隶…… 哦,应该说是南宫非夜那个傻男人,他居然,居然将她的灵魂引至了这琉璃手镯之中,对于他,她亦是复杂的,为什么他要是阿隶?而他,又在哪里? 不知不觉,那抹红衣缓步行出了一夕雅阁,远处,那小溪之畔,那偌大的青色石头上,坐着一抹烟青色的身影。 金黄色的发丝因为那坐下的姿势,缕缕滑入溪水之中,调皮的鱼儿竟与那缕缕的发丝嬉戏玩耍,仍是那层薄薄的面纱,可即便是那样,她依然认出了他,那个她本以为今生无法相见的男子…… “云容……” 好听的声音,轻缓着响起,可远处的男子似无从察觉般,湛蓝的眸子低垂着,见着小溪地下玩耍的鱼虾发呆。 “云容……” 仍是那好听的声音,云容依然那番沉静。 而一旁的仙鹤,在见到雅阁中步出的女子时,早已忍不住扑腾着翅膀,它们,它们只那一眼,便喜欢上了眼前的女子,她,好美丽,好纯净…… 可是,它们被云容给封住了说话的能力,可爱的仙鹤们,便只有扑腾着翅膀,努力的想要引起那独自沉默的男子注意。 第10卷 第572节:衣带渐宽终不悔(8) 那扑腾着翅膀的仙鹤,看着又欢快,又焦急,洛夕见此,低低一笑,眨眸间,一道细微的光华淌过,那群欢快的鹤儿伸长那长长的喙,轻轻啄着云容那搁放在青石上的足踝。 没有大部分男子的那般粗糙皮肤,这一双足踝,白皙而又圆润。 搁在那里,烟青色长袍的衬托下,那露出的一双脚,却如同艺术品一般。 “云容,云容……” “她,漂亮,漂亮……” 仍是那只大胆的仙鹤,见云容不动,那长长的喙竟去轻啄男子搁在那腿上的指尖,即便是那不甚清晰的话语,亦让沉思中的男子缓缓的回了神。。 见着突然能说话的仙鹤,男子那面纱下的容颜上升起一丝疑惑的意味。 虽然他是伤了魂根,可他不会连封印仙鹤的能力都没了吧? 疑惑间,身边又响起那“云容,云容……”的声音,不同于仙鹤的那种稚嫩与不甚明朗的话语,这样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他好生熟悉,熟悉到,他甚至不敢回头,他怕,那样的声音便不在了…… 她……不是在子墨君的怀里么?如此,她怎会还想得到他? “那小溪底的鱼虾竟是比我还好看么?” “若是如此,那便让鱼虾与你作伴好了……” 身后,似乎是有些赌气的声音响起,女子的声音里,竟带着些委屈。 那种声音,他好久好久都没有听见了……虽然他更欣赏的是她作为林的时候,语带果断,决断狠戾,若是她要,绝对不择手段到底。 可是,如此柔软动听的声音,听罢,却让他忍不住回头…… 看着远处那一脸浅笑的女子,云容的心其实是矛盾的,他既希望她能拥有一个帝王该有的魄力,沉着睿智,果断狠绝…… 却又希望她能有妻子般的柔情,娇美,善良,能如从前那般窝在他怀里软软的撒娇。 “洛儿……” 悠悠然的声音,自那面纱下发出,听着,竟有些不真实。 到底是他让她感到不真实,还是她让他感觉不到存在?他依旧是在患得患失么? 那原地站着不动的女子,就那般沉静的望着同样望向她的男子,眸中,似有光华在酝酿着,两人,均沉默不语。 他,憔悴了些,即便是轻纱遮面,她亦是从那双湛蓝的眸子里察觉到一丝疲惫与黯淡。 子墨说,是他用仙气引回了她的灵魂,可这么远,她也能感到他气息的不稳定。 当时,在庭院中,她是有所察觉的。所以,她没有立即的与他说话,若太过情绪波动,会损伤他的魂根…… “洛儿……”悠悠然的声音里,有着丝不确定的神色。 她,是忘记了他么?在庭院中的时候,她竟是从来没有唤过自己的名字。 那长长的睫毛掩下了蓝眸中的神色,回眸间,轻纱下的容颜一片淡然。 清澈的溪水下,鱼虾尽情畅快的嬉戏着,可他看着,却丝毫没有那恬静安然的神色。 仙家,本该是无欲无求的,是他强求了。不仅如此,他与她亦是有了夫妻之实。 那与仙界之间的联姻,恐怕便是他了吧? 第10卷 第573节:衣带渐宽终不悔(9) 想到此,男子便想到那次的旖旎,缠绵,耳根一红,抬眸间,又望向了女子站着的那处。 可是……那处却是空空的,竟不再有她的影子。 只一片刻,她便是离开了么? 空气中,似还残留着那属于女子的淡淡馨香,水蜜桃气息,甜甜的,沁人心脾。如此诱人的香气,因为见着那让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好似又萦绕在他的鼻尖似的,云容,忍不住轻闭眼眸…… “云容,你是真的不愿见到我么?……” 耳畔,那好听的声音低低的,却是更为的清晰,睁开眸子,眼前的,竟是那张让自己朝思暮想的绝色容颜。 “洛……”唇,张了又张,他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云容……”看着如此的他,洛夕忍不住再次唤了声。 “洛儿……” “云容……” “洛儿……” “咯咯咯咯,云容,爱德华,哈哈哈,,,云容,你说你怎么会扮成爱德华的?” 见着如此的他,洛夕再也忍不住,突然的笑了起来。。。 那倾国倾城,纯净而又惹人怜惜之貌,竟因此时这明朗的笑声,而显得阳光而又灿烂。 她那在现代时的本性,恐怕,云容是最为清楚的。 看着突然之间戴着面纱的他,洛夕竟,竟觉得万分的别扭。难道,他认为戴着面纱她便认不出他了么?不过,小时候的他也是戴着面纱的,除了在现代,她倒是从没有见过他真正的容颜。 他,不会在现代的时候也易了容的吧? 想不到,此时的他竟再也没了爱德华的那般“谈笑间樯橹飞灰湮灭”的气息。 若不是她对他的感觉熟悉至极,若不是他那双漂亮得独一无二的眸子,若不是那浓浓的书卷之气,她真不敢如此直接的唤他“爱德华”…… “呵呵,戴着面纱我还是认识你……” “喏,削水果……” 不知何时,洛夕手中便多了一个红红的果子。眉头一扬,竟毫不客气的抛入了云容的手中。 “这水果……哪儿来的?” 他的一夕雅阁可是没有这样的水果,如此润泽厚重的果实,如此香气四溢的甜腻气息,定是水果中的上品。 “五千年前种在你院子里的,纯净之息洗涤过的花木,都长大了数倍,看看,这是刚摘下来的果子哦……” 蓦地,洛夕的手心中便又多了一个红红的果子。女子浅笑着,眸中,泛起那甜甜的神色。 “你神念一起,它们便没有果皮了,洛儿……” 见着如此开怀的她,云容轻轻蹙眉,她找到自己,竟是为了削水果皮的么??? 心中,蓦地闪过一丝黯然,云容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她认出了他是爱德华而显得惊喜。 更多的,却是黯然心伤,原来,她记得的始终是他给他削水果的时候么? 他是应该高兴她没有忘记自己,还是应该怪眼前的女子太过没心没肺?! 想到此,男子眸子突地一暗,心中一时气息翻滚,忍不住,便咳出了声…… ———————— 八更,今日完毕! 第10卷 第574节:衣带渐宽终不悔(10) “咳咳……唔。” 男子低垂着眸,只一片刻便忍住了咳嗽。抬眸望向一旁的女子时,那双湛蓝色的眸子中,多了一抹淡然。 “把鞋子穿上……” 身旁,缓缓的靠近了一个身子,淡淡的诱人的水蜜桃香气欺近,一旁的云容身子蓦地一僵,她,很少如此的亲近自己…… “要我替你穿么?” 好听的声音里藏着一丝淡淡的戏谑,眼前的云容,跟在现代时候的他有着天差地别。 明明知道自己伤了身子,光着足踝不会冷么?虽然,这里的气候是比较适宜,可小溪畔的风仍是有些微凉。 “不用……” 眨眸间,云容已套上了靴子,侧眸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男子缓缓的起身。 “坐下来,陪陪我,好么?” 在他将要起身的一刹那,那双葱白细嫩的指尖轻轻的握上了他的手掌。 温热的指尖,轻柔的话语,让正欲起身的男子神色一愣。随即,便缓缓的坐在了大青石上。 一旁,那带着馨香的身子渐渐的靠近了他,拉过他的手臂扣在自己的腰间。 远远的看着,竟像是云容轻柔的揽住了她。 可事实上,是她浅笑着厚着脸皮缩入了男子的怀里的。在男子的手臂环上那纤腰的一刹那,女子双臂环手,轻轻的抱住了男子的腰…… “云容,你说我是不是很滥情?”轻柔好听的声音自怀里传来,却听得揽住她的男子一脸莫名。 “云容……”见他不语,女子再次唤道。 “洛儿只是多情而已……” 只是,她的多情,是否用在他的身上过呢?男子垂眸不语。。 “若是,若是让你去红尘幻影的话,你……愿意跟我走么?” 那抱着自己腰间的手臂有些紧,那下意识的动作让男子那双湛蓝的眸子中,终浮现出一丝暖意。 “洛儿,我们是夫妻……” 那双湛蓝色的眸子中盈上一层无奈,无论他愿意不愿意,若是联姻,仙界之中也独有他一人适合而已。况且,他与她早是有了夫妻之实…… “若我们没有夫妻之实,你会跟我走么?” “是因为喜欢我,才会跟我走……” 那绝艳倾城的脸微微抬起,那秋水之眸中多了抹不可言喻的慎重。 “那洛儿喜欢我么,只是因为喜欢,才愿意让我跟着你回红尘幻影。” 不答反问,云容亦是问出了他一直纠结的事情。洛儿的心本就很小,如今却住进了那么的男子,她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他的席位,他,不知道…… 那番慎重的话语自云容的唇瓣发出,没有那意料中慎重严肃的回答,垂眸间,却看得女子勾唇一笑,小脸不自禁的贴近他的胸膛,有些笑意有些真诚的说到。 “你该知道,红尘幻影并不是所有人能去的……” “我只带喜欢的人一起,只是,云容会不会觉得委屈?” 小脸在男子的胸膛轻轻的蹭着,女子垂眸间又浮上一抹愧疚,她总觉得对他们所有人都有亏欠。 第10卷 第575节:衣带渐宽终不悔(11) “不会……” 他是仙界的王爷,却也是唯一留有七情六欲的王爷。 父王对他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不是已经决定了若是与红尘幻影联姻,就是他云容。 他的婚姻早就注定好了,至少,他未来的妻是他喜欢的洛儿,如此,他觉得亦是好的。 “你傻……” 那葱白柔嫩的指尖渐渐的滑上了男子的后背,洛夕眸中盈上一层感动,心中竟浮出一丝淡淡的甜蜜。 云容与他们是不同的,若是问浅离,他定会顺杆子向上怕,向自己讨得补偿。 若是问子墨,他定是会包容又宠溺的说她很傻…… 可是,他却简单的回答她“不会”二字,他真就不委屈么? 女子的小手轻轻抚上了男子的后背,那陌生而又轻缓的力道让男子的身子瞬间僵直,垂眸间,看着窝在他怀里的女子,眸子多了抹复杂。 “别动,先放松,你的魂根伤了。我先探探你的气脉……” 带着纯净之气的力量如同羽毛般划过,只是,那番轻柔的动作却让一旁的男子忍不住脸红心跳。虽然他与她肌肤相亲只是为了救她,可是,那也不能否认他对她是有念想的。 如此,那双滑腻的手正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背脊,他全身上下最为敏感之处,便是他的背心……她,怎可以如此轻柔渐缓的抚摸那个地方? “嗯……”女子的触碰,让男子倒抽一口气,身子再次变得僵直。 “这……是你全身中最为敏感之处吧?不过你得先忍忍……” 如此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被她一本正经的说了出来,云容却觉得顿时天雷滚滚…… “洛儿,你的劣根性又恢复了……” 忍着心中的那股悸动,云容有些无奈有些释然的说笑到。 原来,她是隐藏得极好,她哪里是当年的那个柔弱可欺的女子,明明,明明是腹黑狡猾得可以的。 “谁让你刚才不理我……我不是只记得你替我削水果的,你不是希望我改变么?变得不再如五千年前那般软弱退缩的样子……” “你的苦心,我懂。” “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了……”随着那真诚的话音落下,一股灵气自女子的手掌缓缓的灌入了男子的体内。 “可是你……” 你的性格总让人琢磨不定,他甚至分不清她到底是像五千年前多一点,还是如现代时候的多一点。 似乎是看出了云容的疑惑,洛夕唇瓣扯过一抹极为浅淡的笑意,朱唇轻启。 “我已经有一万五千多年的修为了,比子墨,浅离都存在得久。浅离与子墨的秉性都已让人难以猜测,更何况是我……” “存在了这么多年,很多东西都看得透,随性而为岂不是更好?况且,你不是亦是随性而为么?” 她经历那么多人,那么多事,每个人都有两面性,甚至是多面性,更何况如她这般活了这么久的人? “嗯,随性而为……” 只要两人相处惬意安然,至于是何秉性又有什么关系? 身后,那源源不断的灵力输入自己的体内,只觉得灵台之上,他的魂根已逐渐开始复苏,逐渐有了生命力…… 第10卷 第576节:衣带渐宽终不悔(12) “洛儿,不用再替我输灵气了,你的身子亦是刚恢复……” 那横在女子腰际的手臂不自禁的揽紧,云容侧身,拿下那抚在他背心的手。女子依言放下,眼波流转间,唇瓣却勾起一抹轻笑。 “是不是,我刚才让你不舒服了?” “没,没有……” “难道你心中就不会悸动么?比如说,荷尔蒙……什么的。”勾唇,女子的眸底闪过一抹狡黠。 “看来五千年的时光,你并不是没有改变。”揽着她的身子起身,云容浅笑到。 “若还是如同以前一般的话,岂不是浪费了你的一番苦心?” 跟着那抹烟青色的身影起身,洛夕的眸中闪过一抹狡黠,那番轻松平和的氛围却因为云容的下一句话而变得凝重起来…… “南宫非夜为救你而重伤,如今,他在书澈那里……” 云容的话音刚一落下,只见刚还浅笑嫣然的女子,那倾城绝艳的脸上突地变得冷凝。 似乎察觉到自己转换的神色过快,女子眸色一转,继而对一旁满是担忧的男子说到。 “我会去找他的。” 是的,她会去找他,无论她有没有认清楚自己的感情。 至少,她不忍见一个对自己如此豁出性命的人这般呆在红尘幻影,况且,这不也是澈事先便计划好的么? 看似救下了她的救命恩人,实则上,是想逼她回红尘幻影的吧? 即便是他不逼她回去,她亦是要回去的…… 那些事情,应该有个了结…… “你现在好些了么?” 抬眸间,那秋水之眸中盈上了层关心,唇瓣微扬,云容看着眼前的女子竟觉得她是该死的妩媚。 “洛儿是怀疑自己的医术,还是觉得我身子太弱?” 见她亦如现代时的那般与自己相处,云容也收起了那看似淡雅恬静的书生之态,言语间又多些自然与亲近。 “呵呵,我的意思是说,要不要给你背上再扎个一两针?”勾唇,女子笑得一脸的“邪恶”。 “呃……” 云容愣怔片刻,随即那唇畔之间闪过一抹无奈。只是,那揽着女子纤腰上的手臂却是更紧。 她能如此轻松惬意的与他说话,也是好的。 虽然没有如皇甫子墨般的那种轰轰烈烈的感情,细水长流,亦是不错。 “你养的仙鹤挺可爱的。” 见着眼前的两人起身要走,一旁的几只仙鹤扑腾着翅膀围绕着两人欢快的闹着,那长长的喙甚至扯住女子那拽地的红纱,舍不得她离开…… “呵呵,它们喜欢你呢……” 见着热情备至的几只仙鹤,云容哑然失笑。 这几只鹤儿定是喜欢上洛儿身上的纯净之息了吧。如此以天地而生的气息,所有生物都是喜欢的。 “那你呢?” 那湛蓝的眸子中升起一抹温柔时,突然迎上了身旁女子那秋水之眸中的柔波荡漾。 那他呢?面纱下的男子,那偏薄的唇瓣轻轻抿着,他的心思……非要说得如此明白她才会懂么? 若不是喜欢她,他又何必陪伴着她的灵魂辗转几千年,又何必与本是昏睡的她行那夫妻之事? “我……” 那湛蓝色的眸子中盈上一丝淡淡的迟疑,见眼前那碧波荡漾的眸子,那般直视,那般清澈的眸子,云容唇瓣轻启,悠悠然的说道。 —————— 这几天菊忙着面试,写毕业调查报告。。 很抱歉,很抱歉。。 这几天更新少,我会努力追上进度的。 再次说声,抱歉。。。 第10卷 第577节:衣带渐宽终不悔(13) “我亦是喜欢洛儿的……” 那揽着女子腰间的手臂紧紧一揽,那本是在他身旁的身子兀自便贴上了自己的胸膛,见此,面纱下的男子焕然一笑。 即便是那轻薄的面纱遮住了他的容颜,女子亦是觉得他应是极为俊美的。 “我也喜欢云容……” 见着如此的他,心里的话便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云想衣裳花想容,那面纱下的,会是怎样的一张容颜? “洛儿。” 男子的情绪因女子的话语而显得有些起伏波动,那红艳柔嫩的唇瓣轻轻的逸出的一句话,却让他等待了数千年,如今,她的心终于接纳他了,他怎会不高兴? 白皙的指尖轻轻的抚上了自己的脸,恍然间,那层轻薄的纱巾便缓缓滑落…… 湛蓝的如同海一般颜色的眸子,此刻溢满了浓浓的柔情,高而挺的鼻梁,偏薄却又比粉色深一些的唇瓣,男子的皮肤白皙而又细腻,隔得如此的近,甚至能看到他那优美而又柔和的线条上,那布着点点绒绒的肌肤。 不是那种如上官歌月般惊心动魄的妖孽倾城之美,亦不是如浅离般举手投足邪魅而神秘般的魅惑,亦不是…… 反正,眼前的男子就如同天空上的朵朵儿白云,让人感觉好舒服,好舒服,这种感觉让人对眼前俊美的他有些移不开眼…… 面纱滑落,那柔软的唇瓣轻轻的落上了女子那微微开阖着的唇瓣,恍然间,男子那柔软的舌尖便蓦地入侵了进来。。 见着眼前那漂亮的眸中带着迷茫带着些讶异的女子,男子唇齿轻轻一咬,便拉回来了女子的思绪…… “吓到洛儿了么?” 那湛蓝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环住女子腰际的手收紧,如此,两人的身子贴得极近,男子的身子微微俯下,脸庞缓缓的凑近,如此暧昧的姿势,如此变幻莫测的云容,让本对情爱之事极为浅薄的洛夕,险些险些招架不住…… “云……” 唇间,浅浅的逸开一个字,便又被男子的唇轻轻堵住。 见好就收,云容也懂,片刻间,男子的唇瓣便离开了。 “吃饭吧,不然,待会儿他们便寻你了……” 松开那柔软而又馨香的身子,云容改为牵着女子的手,如今面纱滑落,他,亦是不会在遮掩。 虽没有惊人之貌,可那种让人极为舒服,极为亲切的容颜,还是让一旁的鹤儿欢快出声。 “云容,云容……” “漂亮,漂亮……” 本是赞美的声音,在男子听来却不禁有些蹙眉,为何,它们是说他“漂亮”呢? 一旁的女子见此,轻轻的蹲下身子,葱嫩般的手指轻抚着仙鹤的头,双眸含笑,轻缓着说到。 “乖鹤儿,漂亮是说女子的,云容,应是说俊美才对……” 那本是教导仙鹤的话语,由心爱的人儿说出来,云容的脸上突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那俊美白皙的脸上在笑的时候,还有着两个浅浅的酒窝,怪不得,他会遮着面纱…… 第10卷 第578节:衣带渐宽终不悔(14) 云霄雪霁,云开月朗,如此的笑容即使没有那诱人之心,也会吸引着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再加上他身上那浓浓的书卷之气,恐怕所有人都认为他应是如冬日暖阳般温暖人心…… “云容,你笑的时候,确实应该说漂亮才对的。” “……” 云容不语,只是那番突然加深的笑意。到是让一旁的仙鹤忍不住再次闹腾了起来。 “云容,云容……” “漂亮,漂亮……” “漂亮,漂亮……” 仙鹤不知人情世故,云容那突然加深的笑意并没有让那般欢快的闹腾声停止,倒是一旁的洛夕瞬间反应,他,是不喜欢有人如此形容他的。 “呵呵,我看看饭做好没……” 神念一起,男子甚至来不及反应过来,那抹惹人心神的红影便闪身离开…… 空气中,还存有那一丝属于她身上的水蜜桃香气,云容的手臂微抬想要抓住,挥挥手却抓不住任何,也罢,她依然离自己很近的,不是么? 烟青色的身影只在青石上停留片刻,刚一挪步,身后却响起那陌生,然而又从未意料到的人的声音。 “容儿……” 声音有些空,却又离自己那么的近,云容侧首转身,身边却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清风留于耳畔,天空白云飘飞,远处群山环绕,近处,一旁的几只仙鹤悠闲至极的在小溪中梳理着自己那柔滑光洁的羽毛,周围的气氛和谐而又宁静。 云容诧异,难道是他听错了? “容儿……” 讶异间,耳畔那空空的声音再次响起,满是慈爱优雅的声音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到的悲悯之色。 “你是……” 四周并无他人,想来便只有他一人才能听到,瞬间反应过来,男子脸上除闪过一丝诧异外,便只剩下凝重。 不见其身,不知其息,隔界传音,如此高深的术法,即便是东方书澈也是做不到的,他的一夕雅阁何时迎来过这般的高人? 想到此,云容的眉头紧蹙,唇瓣紧抿着,如此唤他的陌生女人,到底所谓何事? 他并不熟悉这样的声音,正欲行去,却因那下一句话蓦地止步! “孤是……夕儿的娘亲。。” 耳畔,慈爱优雅的声音空空的响起,话语落下,便又传来女人的一声轻叹。 那般浓重的叹息之声,夹杂着沉重的无奈之感,可云容却从那叹息之声中,听出了痛惜的意味…… “你……是红尘幻影的前任女帝?” 虽知道那是隔界传音,云容仍是忍不住转身寻找着声音的出处。 洛儿的家事他有些亦是知道的,可是自他的爹归去之后,洛儿的娘亲不是已经消失了几千年了么? 各界虽是忌惮着红尘幻影的神秘,可毕竟接触得少,再加上知晓些洛儿的事情,所以云容没有那种如临女帝的威迫之感。 况且,今日这声音,听着似是倾诉的成份居多。她,只是想要找自己的么? 若不是,又为何会等到洛儿离开的时候才唤他的名字? 第10卷 第579节:衣带渐宽终不悔(15) “你想得对,孤便是来找你的……” 空空的声音里,含着一抹无奈,想不到女儿苏醒之时,她想要做的事情并不是让她承欢膝下,却是无奈得需要他人来传话。 “找我……” 听罢,男子的蓝眸中不自觉的升起一抹疑惑,若女帝有何事,不是找她的女儿更好的么? 心思恍然间,却又察觉好似自己心中所想对方都能知晓,蓦地,心中盈上一抹复杂,不敢再思虑其他了…… “呵呵,你这孩子,孤的女儿眼光不错,你很是聪慧。” 那慈爱的声音里终是多了一抹释然,云容听着也顿感舒畅。 心中不由得想,洛儿的其他男子亦是优秀…… “她的未婚夫,孤早就知道会是哪几个,当然都是不错的男子……” 停顿片刻,那慈祥空空的声音继而又响起。 “不过……那妖界的小王爷与南宫非夜到有些出乎孤的意料,也罢,缘分吧!” 又是一声沉重叹息,云容听言却不敢在动自己的思绪。 红尘幻影的女帝太过神秘,隔界传音不说,居然是能够猜测他们的心思的。 “你们将来都是要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孤王读心,也是为了孤的女儿。” “陛下有何事,恳请直言……” “我已不是女帝,容儿便只当,只当我是你的娘亲一般……” 那慈爱的声音因云容这般生疏的言语,便改了自称。 “我如今,只是作为一个娘亲来找你,夕儿的性格较为善良,软弱。虽有那悲天悯人的情怀,却还是少了那做帝王的气魄,感谢你陪伴她在异世的五千年时光。如今的夕儿,恐怕已不是五千年前的那番气魄了……” 所以,在察觉到属于她的气息后,她便找到了云容,因为眼前的男子是唯一陪伴了夕儿最久的男子。 “洛儿,比之从前,确实更能做好一个帝王。” 有着五千年前的那般温柔善良,又有着属于异世时的果断狠绝,若能把控得好,定会是一代好的君主。 “嗯……” 那慈爱的声音里多了一抹笑意,那淡淡的笑意让思忖间的云容蓦地反应过来,刚才,刚才她说让自己将她也当作娘亲一般,意思便是说他最先得到洛儿娘亲的认可么? 心中,突然之间盈上一抹惊喜。 察觉到男子心绪喜悦的女帝,心中亦是升起一抹安然,看来她的女儿已将眼前的男子的心俘获了。 可即便如此,她心中的担忧并未减少。。。 反而,反而因为有那么多男子陪伴在夕儿的身边,她亦是对夕儿有些担忧。 毕竟,她看上的,看上她的,都是各界极为优秀的男子。 当时,与各界的婚姻约定也是想让夕儿能在外界选两三个佳婿便好,其余的优秀的,红尘幻影中定是有的。 可是,她的夕儿却俘获了如此多男子的心…… 这……不过若有如此优秀的男儿在其身,对她或许也是好的,因为…… “红尘幻影,此刻并不安宁……” 因为红尘幻影不够安宁,所以陪伴在她身边的男子越优秀亦越好。 虽知道眼前的孩子心里在想些什么,女帝仍平静的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第10卷 第580节:衣带渐宽终不悔(16) “不安宁?” “夕儿的姐姐,也就是我的大女儿洛阳篡位,夕儿清醒的事情她亦知晓的,我希望你让夕儿尽快回红尘幻影,赶在她姐姐练成混元气息前,登上帝位……” “她不是已经是红尘幻影的女帝么?”听她一说,云容更为诧异。 “有名无实的女帝而已,真正的女帝是要掌天地之息的,洛阳的身上没有纯净之息,亦没有悲天悯人的情怀,她是不能掌天地之息的。因此,在她练成混元之气前,前任女帝,也便是我亦是还有价值……” 看似平静的话语却让云容听出了皇家的悲哀,原来洛儿的娘亲并不是失踪,而是被洛阳给软禁了。 “那……我能帮到什么忙?” “如今,恐怕能制止洛阳气息的,便只有夕儿的纯净之息了。让洛儿抽了她身体中的本元气息,她便练不了混元之气。若是,若是到时候夕儿心软,你便替她……” 女帝没有说完,只是那声音中的痛惜与哀伤却让云容有些不忍。 手心手背都是肉,更何况,是她自己决心处决自己的女儿。 抽取身体中的本元气息,洛阳的寿命便如同蚂蚁一般。 虽跟人类的寿命差不多,可红尘幻影里的一根草也是比人类的寿命长的。如此,那等于是剥夺了她长生的机会,如此,他怎能不替皇家而悲哀。 人的私欲,竟是比那血浓于水的亲情更为重要的么? 若让洛儿手刃自己的亲姐姐,她,真的能下得去手?! 有没有更为折衷的办法,比如说,将她同样软禁么?? 这样的想法在云容的心中一闪而过后,便立即消逝。 若是能够劝说她改过,五千年的时间已是不短,想来,洛阳定是执迷不悟的人。 这样的人,是不能有片刻心软的。 云容的所想,如同那缠绕着的丝线般,一丝一缕的让女帝悉数察觉,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释然,她看的人,是不会错的。 若有云容在她的身边,夕儿应该不会在面对洛阳的时候犹豫不决。 “或许,你不了解现在的洛儿。” 女帝释然间,便响起云容的话。 那般坦然,那般信任的话语,让女帝的心中更是欣然。 “我相信洛儿,即便是我不再她身边,即便是我们任何人不在她身边,她亦是能知道什么时候该心慈,什么时候该心狠。” “况且……女帝单独唤我,不就是为了让她自己去面对的么?”言罢,云容眉头微扬,湛蓝的眸中灿若光华。 “呵呵,好孩子……如此,有你们我便放心了……” 那回响在自己耳畔的声音因为云容的突然话语而逐渐减弱,瞬息间,便消失不见。 只是那最后一句萦绕在脑海中的话语,让云容不会觉得刚才经历的是一场梦中环境。 洛儿的娘亲说,不要告诉她自己与他对过话,更不要给她讲自己被洛阳软禁。 想到这里,云容的唇瓣扯过一抹浅笑,她是来让自己提醒洛儿在面对自己姐姐时不要心软。 如此,却又不让自己告诉洛儿,是洛阳软禁了她。 第10卷 第581节:衣带渐宽终不悔(17) 她其实,仍然是在给洛阳机会的。 不然,洛儿若知晓娘亲被姐姐软禁,凭她的本事,或许洛阳是等不到抽取她的本元气息时,便被洛儿给…… 呵呵,洛儿真正的邪恶他们不知道的,即便是拥有五千年前的善良柔弱的本性,可是,面对某些事情,骨子里的劣根性还是有的。 那他该不该给洛儿讲,她的娘亲是被洛阳给软禁了,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消失…… 青石上,云容迟疑了,直到那一夕雅阁内隐约的传来女子的笑声时,那抹烟青色的身影才缓步的离开,风轻扬,希望红尘幻影的纷纷扰扰不会影响到这一方净土。 庭院内,那不知名的高大树木下,石桌之上已摆满了满满一桌的酒菜,顿时间,整个庭院中,香气四溢。 本是修炼辟谷之术的云容,在面对如此让人垂涎欲滴的盛宴时,也不自禁的口中生津。 那般精致诱人的菜品,味道看着就不错…… “云容,快来,就等你了!” 本是与紫袍男子说笑着的女子,在瞥见门扉处的那抹烟青色的声音时,眼眸弯弯。 那般温暖的笑容,让刚行入门扉的男子心中一动。这般温暖的笑容,他好久没有看到了。 “还站着干什么呢,你的位置在这儿呢……” 指着自己对面的那个空位,洛夕笑言到。神情那般的自然平和,好似一家人般,这样毫无压力与纷扰的家常之话,让垂首落座的男子,那湛蓝的眸中闪过一抹深沉。 女帝的事,还是先不告诉她的好。 五千年前,她能为了家人的亲情而伤了自己,如此突然让她知道那般的事情,不知道她是否会依然选择如从前一般。 若她的家人,还如之前的那般对待她,他不介意替她手染鲜血。 “云容,你有心事么?” 身旁,靠着他坐的皇甫子墨似察觉到云容的异样,压低声音轻轻的说道,可那本是极为细微的声音,却让修为极高的洛夕给扑捉到了。 秋水之眸中升起一抹疑惑。。。。 “云容,你有什么心事?”见着男子那低垂着的眸,眼波流转间,女子再次说道。 “呵呵,子墨,或许云容是因为取下面纱后,有些不习惯。” 那低垂着的眸,自步入一夕雅阁内便不愿抬起,毕竟戴了几千的面纱,突然让自己的脸庞显露在众人眼前,云容定是有些不习惯的吧? 而那垂眸中的男子却因为洛夕这突来的一句话,而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只要她不再问便好。他不愿意骗她,至于女帝说的事情,他最多,最多也当做是隐瞒而已…… 似乎是给自己找到个很好的借口,云容忽地抬眸,湛蓝的眸子中盈上层薄薄的水色,那漂亮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勾唇,梨涡浅笑…… 如此柔软的笑容,如云开月朗,恍若初华。淡淡的,随是波澜不惊,却也有着浩瀚的渺茫之感。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极为俊美的男子,却因为云容这般的笑容忽地愣神,垂眸间,浅离的唇瓣却泛过一抹邪魅的笑意,漂亮的唇畔微张,有些魅然的说道。 第10卷 第582节:衣带渐宽终不悔(18) “怪不得云容你戴着面纱,原来是想小洛洛第一个看到的……” “小洛洛,我们因为你饱眼福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云容,是美男子呢。。” 那若有若无的笑意,那邪肆而又邃然的凤眸,那有些不阴不阳的话语,让一旁的洛夕眉头轻蹙,浅浅,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疑惑间,那如平湖之月的眼眸不自觉的望向了一旁的皇甫子墨。 “云容不错,洛洛的眼光不错。” 长臂一揽,将一旁站着的女子轻轻的放坐在石凳之上,皇甫子墨清浅的说到。 那如若花开般的声音,如同片片落花般掠过,一如既往的清浅声线,洛夕听着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恍若间,那双清澈的眸中闪过一抹光华,再相看时,却也没有什么。 “子墨君与阿离过奖了,之前遮面,只是避免麻烦而已。” 他甚少行走在六界,之前跟着洛儿穿越异世,那张面容,遮住或许也是好的。 毕竟,仙界本就与各界联系甚少,若他展颜,定会惹上是非。 云容说完,面容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其实论容貌,他并不是最美的。 若说容貌惑人,应该是那在厨房内忙活的男子吧?他便是天生的媚骨,即便是浅离,也不及他的容颜来得惑人心神…… 他们几个,只是气息不一样而已。 他是仙人,自然知道自己拥有什么样的气息。 或许,有些纯粹的让人想要亲近的感觉。 可是这样的感觉,也只是对初次相见他容颜的人。 眼前的两个人,定是有些嫉妒他的容貌而有些“吃醋”,只是他想不到,连皇甫子墨亦是有些“吃醋”的。 想着,脸上便又不自觉的泛上一丝笑意,浅浅的梨涡,看着让人舒服。 一旁的女子,看着那般自然的笑意时,那如平湖般的眸中也荡漾着微微涟漪…… “洛洛,云容再好看,也不会让人流口水的吧……” 耳边,响起浅离那飘渺却又邪肆的声音,眸色一转,女子欺身,那葱嫩柔白的指尖蓦地贴上了浅离的脸。 “浅浅,你以为我还是小时候么?” 那时候的她,总是被浅离给诱惑住。如今,她哪会如他说的那般,见着美男会流口水。 那细滑的指尖在抚上男子的脸庞时,浅离便突地愣怔住,话音刚落,只见女子那指尖轻轻一捏! “洛洛,你一恢复记忆便欺负我……” 脸上,蓦地生疼,一把拍开女子的手,浅离有些郁闷。他就知道,她生来便是奴役他的……从见到她的时候起,她便想着法的在他面前扮猪吃老虎。 如今,她连扮猪吃老虎的把戏也不做了,直接便开始动手了。 “洛洛,你变坏了。” 那凤眸中,是浓浓的鄙视,浅离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谁也没有发现他的眸底却是浓浓的欣慰,她能如此对他,说明他在她的心中是不同的。 至少,洛洛对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这样…… 除了,除了那个还在忙碌中的傻阿月…… 他们两兄弟,汗,都是一样被她“奴役”的命…… 第10卷 第583节:衣带渐宽终不悔(19) “有么,有么,子墨,我有变坏么?” 那刚还“恶劣”的模样在面对一旁的皇甫子墨时便瞬而收敛,女子那双漂亮的眸子冲着皇甫子墨闪了闪,红嫩的唇瓣微微嘟着,眸中尽是无辜之色…… “弯弯在子墨的心中,始终是最好的……” 眼前的她,又恢复了之前的那般柔软娇俏的模样,只是,骨子中仍是有了些他猜测不到的东西。 男子那双清澈的眸中是浓浓的宠溺,唇瓣忍不住印上了女子的面颊,正如他所说,他的弯弯,无论怎么变,在他的心中始终是最好的。 眸色一转,那浅粉色的唇瓣印上了女子的嫩唇,只一轻轻的贴近,皇甫子墨便神情自若的放开,仿佛如此的动作,已是习惯了许久般的自然。 是呵,五千年前,眼前女子爱的,亦不是只有皇甫子墨一人的么? 如今这般的亲近,他们又有何值得惊讶和失落的? “……”见此情景,浅离那邪魅的脸上闪过一抹黯然之色,眼波流转间,然后转眸看向它处。 “……”云容亦是沉默无言。 那般亲昵备至的动作,那般自然而然的碰触,即使是发生在他们任何人的面前,心里总是有些不是滋味。 本对那般自然的亲吻并未放在心上的洛夕,直到感觉身周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她才恍若察觉。 看了看挨着自己坐的皇甫子墨,洛夕眸子升起一抹淡淡的疑惑,子墨并不是那种不注重场合,不知晓分寸的人。 今日他又为何这般……这般当着两人的面亲吻她?心思疑惑间,秋水之眸中便是明朗,便是感动。 他的子墨,他怎能让人如此的倍感窝心?! 他明明知道,他这样做会让他人不愉快,甚至会有些妒忌,却又愿意这样做。 只因为,若是去了红尘幻影,她便是承认了所有男子的身份,她与他们之间的相处定会比现在这般更为亲密,她不是某一个人的,他们必须有着这样的自觉。 若是夫妻,亲吻便是平常的,这本该是让她为难的事情,如今,却让他做了去? 石凳下,那柔嫩的指尖情不自禁的握上了男子的指尖。他的指尖,微凉,却让她倍感舒服。 其实,对于其他的男子,她亦是爱的…… 只是,若是夫妻间的那种感情,没有子墨的久,所以遇到什么事情,她总是会望向身旁的皇甫子墨,想不到,如此却伤了他们的心…… 心下,不禁有些愧疚之感,直到感觉手心里那微微的触动,洛夕抬眸看着眼前的皇甫子墨,却见他并没有看向自己,而自己的脑海中却传来他清浅好听的话语。 “弯弯既然都爱他们,便要习惯如今的相处,子墨可以为你推波助澜,可弯弯一直表现出最为亲近子墨之意,他们便觉得你不爱他们。。” “我……”她不是不爱他们,只是,只是突然之前在一起有些,有些不习惯而已。 “弯弯在红尘幻影中生活过五千年,与夫君的相处,难道不懂么?其实,只要是自然就好,既然心中都接纳了他们,便试着开始一起生活吧。” 第10卷 第584节:衣带渐宽终不悔(20) “嗯……”心中轻轻的应了一声,那无声的对话,没人能够听见。 可就是这般的安静到让随后而来的上官歌月心生疑惑,众人无言,空气里却充斥着淡淡的甜蜜的,落寞的,失落的味道,在座的三人均有着不同的神色。 难道……见此,上官歌月那潋滟的桃花眸中闪过一抹狡黠。 看了看手里最后的一道菜,缓步行来,瑰丽色的唇畔轻启。 “娘子……你最喜欢的酸甜排骨……” 那般诱人的声音,那般蛊惑人心的“娘子”二字,让沉默中的女子瞬间的惊喜,那漂亮的眸中亮晶晶的,若是细看,竟还有着细微微的光泽。 娘子,娘子,她有好久没有听见这两个字了? 久到如今那响彻于耳畔的“娘子”二字恍若做梦般。。。 “娘子?难道你不喜欢为夫这般唤你么?” 那同样红艳的身影欺近,放下手中的酸甜排骨托盘,上官歌月语带无辜的说到。 潋滟的桃花眸中荡漾着迷离的波光,唇瓣微勾,似假还真…… 虽他是因为这古怪的气氛有心的想要“闹闹场”,可口中唤着“娘子”二字,他却是觉得万分的熟悉,看着眼前这倾城绝艳的容颜,看着那双莹润如水的眸子,“娘子”二字于是便越唤便越顺口…… “娘子,娘子……” 落座于洛夕的身边,上官歌月板正眼前的女子的身子,让她对视着自己。 潋滟的桃花眸微闪,转眸间,却望着那般认真而又神情凝重的她,蓦地,心中一颤! 为何,他唤她娘子的时候,她却是这样的神情? “娘子,你不喜欢为夫了么?” “娘子,你喜不喜欢为夫?” 移开那对视着的眼眸,眸色低垂间,那蛊惑人心的声音响彻耳畔,如同丝线般缕缕的缠绕着自己的心际,洛夕知道,眼前男子的摄魂术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以前,以前需要看着他的眼睛才会使人沉迷陷落的。 如今,只消这蛊惑人心的声音,便已是魄人心魂…… 只是,她的修为已为最高,他的那些“小心思”她岂会看不穿? 她不愿读心,她连一个人的心都能读得走,更何况是那刚刚纯熟的“摄魂术”? 可是,即便是看穿了,她依然愿意按照他想要她说的做,思忖间抬眸,洛夕缓缓说到。 “喜欢……” 轻轻的“喜欢”两字,却是让一旁的上官歌月心湖荡漾,见此,一旁的浅离却是勾唇一笑。 阿月,确实是傻,红尘幻影的人本来就擅长幻术,更何况修为极高的小洛洛。 他这般的做法,连作为王兄的他也觉得万分幼稚。 而更让他讶异的却是,即便是小洛洛看透了,也愿意这般配合他,而且乐此不疲。 “那娘子,又有多喜欢为夫呢?” 见着她的回答,一旁的男子继续魅惑到。 见着兴趣盎然的上官歌月,云容与皇甫子墨相视片刻后,随即便有自然默契的错开。 或许,当下也就只上官歌月一人不曾发觉,他那点摄魂术,早被他人看穿。。。 第10卷 第585节:衣带渐宽终不悔(21) “我喜欢你,你便跟我走么?” 见着那妖娆惑然的男子,女子的话里,盈上了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番恍若迷幻中的神色,让一旁的上官歌月并未发觉其实她根本没有中他的“摄魂术”。心下使然间,便诱惑的答道。 “若是娘子喜欢为夫,为夫便认了那未婚夫的身份……” “如此,当然会跟娘子走……” 那潋滟的桃花眸里在说完这话后,微微闪动。他不知道说出这句话时,到底是本着什么样的心思? 难道他潜意识里便是希望跟着他走的么?看了看被他放下的酸甜排骨,男子的眸色暗了暗。 她,最喜欢的菜。为何他又知道她最喜欢的是什么?恍若间,却见眼前的女子对着他勾了勾唇,即便是那么淡淡的一笑,也有让他心旌荡漾。 “我喜欢歌月……” “喜欢子墨,喜欢云容……” “我也喜欢浅浅……” “你们,都给我走么?” 或许便是这一个契机,藏在心里的话便不自禁的说了出来。 没有一丝羞赧,亦没有一丝勉强,那般自然的,仿佛这样的情绪在她的心中一直便有。 女子说完,看了看围绕石桌而坐的男子,莞尔一笑,葱白柔嫩的指尖在愣怔住的上官歌月面前晃了晃。 “歌月……” “歌,唔……” 女子的手被男子轻轻的握住,唇瓣上一热,瞬间那带着罂粟花香气的唇便印上了自己的唇,软软的,有那熟悉的香气。 那秋水之眸中因为男子的动作而升起了一抹疑惑,他,明明不记得自己的。 “娘子,为夫的吻还喜欢么?” 心思疑惑间,耳畔响起那蛊惑人心的声音,轻轻离开女子的唇畔,男子的脸上勾勒起一抹妖娆至极的笑容,潋滟的桃花眸里是浓浓的笑意,笑意虽浓,洛夕却是读不懂。 “你……” 那种不是戏谑亦不是情意的笑意,让洛夕忍不住蹙眉。 他将自己当作什么?一个随意亲吻着的女子,还是……心中,不禁盈上了淡淡的疑惑,随即有着一丝愠怒,正欲发作,却见眼前的男子看着她出了神…… 那潋滟的桃花眸中有着浓浓的迷茫与困惑,上官歌月不知道,本以为亲吻她没有什么不同,可是,他的心,为何会有那突来的悸动?! 相对于两人的感觉,一旁的皇甫子墨与云容却自然而从容,若是到了红尘幻影,这样相处或许是经常的,如今,只是提前习惯而已。 “小洛洛……” 正当气氛有些诡异的时候,耳畔响起浅离那飘渺邪肆的声音,秋水之眸缓缓的离开一旁的上官歌月,洛夕看向了那笑得有些邪魅而又诡异的紫袍男子。 “嘿嘿,浅浅……” 那倾城绝艳的容颜在看向一旁的浅离时,泛起抹若有似无的淡笑。 浅浅这样唤她,心中定是有什么“坏主意”的,想到此,女子脸上的笑意更浓,让一旁的三人怎么看怎么别扭。 “小洛洛刚才说的话……是真的么?” “若是我跟着小洛洛去红尘幻影,小洛洛又打算给我什么‘名分’?” 男子那微挑的凤眸中泛起淡淡的紫色,如同上官歌月那般,浅离的这般神色,亦是似假还真…… ———————— 学习报告初稿今天OK,明天去学校交钱。 这段时间更得少,很抱歉很抱歉。 学校报道后,就剩找工作的事情了。 争取在本月10日前完成此文,,谢谢亲的理解。。 第10卷 第586节:衣带渐宽终不悔(22) “名分?” 浅离的两个字让那秋水之眸中升起一抹困惑,淡淡的,却让在座的四个男子莫名的一愣。 “娘子,你不会连这个都没想过吧?” 耳畔,那带着蛊惑之意的声音欺近,女子唇瓣轻抿。空气中,片刻寂静下来…… “呵呵,呵呵……” 那有些干涩僵硬的笑声瞬间打破了那一瞬间的寂静,只是,现在的环境却是越发的尴尬起来。 上官歌月说得极为准确,呃,这个事情她是真的没有想过…… “小洛洛真是不经逗,饭菜都快凉了,快吃吧!” 见着有些迷糊面容僵硬的女子,浅离的眸中闪过一抹无奈,她一直便是这样,感情之事上永远都是没心没肺。 只是她的尴尬,她的迟疑还是让他有些受伤…… 毕竟,毕竟他知道,洛洛的正夫是皇甫子墨,她竟那般毫不犹豫的做了让皇甫子墨为王君的这个决定,如此,围绕在她身边的他们,又算得上什么? “夫君的名分……” “浅浅也做我夫君,好么?” 轻飘飘的声音如细水清泉般划过,女子的眸中碎光闪烁,这般饱含深意却又有些复杂的眸子,让浅离一时间有些愣怔。 只是,这般情绪只有洛夕才最为懂,名分? 红尘幻影中伴在女帝身旁的男子名分诸多,王君,侧君,侍君,以及,以及王宠…… 可是,她不喜欢给所爱的人加诸如此的身份。 爱,哪会有着等级之分?如此分配那是对他们的亵渎。。。 所以,当她看到浅离那眸中隐藏起的无奈时,心里的想法便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身份恢复,记忆恢复,术法恢复,她有好多事情需要去处理。。。 虽然有着五千年前的那些背叛和伤心,可对于苍天,她仍然心存感激。 有那么多爱她的人,有那么多为了她不顾一切的男子,比起他们来,那藏在心中的矜持,那华而不实的红尘幻影的未来储君身份又算得了什么? 一直以为不正视自己的感情,就可以当作视而不见,现在她觉得,有的事情可以自觉的忽视,而有的东西可是半点也忽略不得。 爱,便是爱,要说出来…… “呵呵,看来,我的小洛洛是长大了……” 眼前的女子,她的眼神纯净得无一丝杂质,却又让人无比的心安。 她不再是那跟在他身后唤浅浅的小家伙,也不再是那调皮得让人心疼又怜惜的小不点。 眼前的女子,那般的纯净,却又有那般风华的气度。 “那浅浅是答应跟我回红尘幻影了么?”听着浅离这般说,女子的眸中划过一丝笑意。 “……” 男子愣怔,那双魅然的凤眸直勾勾的看着一脸笑意的女子,漂亮的唇瓣微张,正欲说话时,却又听得一旁女子有些欢快的声音。 “呵呵,浅浅答应回去了,那明日,明日我们便一起回红尘幻影……” 没等浅离再开口,女子素手一抬,唇瓣轻启。 “浅浅吃菜,吃菜……” 第10卷 第587节:衣带渐宽终不悔(23) 筷子一伸,那夹好的一片竹笋便放入了浅离的瓷碗里,女子转眸,见着突然愣怔住的浅离,秋水之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光华。 反正,反正他想逃也是逃不了。就是那么一个迟疑间,浅离便被洛夕给“骗”到手了。 他寻寻觅觅几千年,若让他再离开自己,到时候便真的只有她给他“指婚”的份儿了,敛眸,女子勾唇一笑。 看着碗里的竹笋,浅离的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她还记得他最喜欢的便是竹笋么? 唇瓣一勾,她那番急切的样子他岂是没有看到,只是,他本就不是有心的说不想跟她回去,小洛洛,你终于开始正视自己对我的感情了么? 凤眸中,氤氲着烟波浩渺的光华,眼波流转间,光华尽显,如那皎洁之月一泄千里…… “娘子,我也要……” 在洛夕来不及整理浅离那眸中的含义时,耳畔又响起上官歌月那惑人至极的声音,只见他的身子微微欺近那巧笑颜兮的女子,瑰丽色的唇瓣微张,唇角勾起抹惑人的弧度。。 尤其是那隐藏在桃花眸中,那若有若无的神色,如此观着妖孽而又勾人至极。 “……”那突来的罂粟花香气,让巧笑颜兮的女子眸色微闪。 “娘子,我要……” 那蛊惑人心的声音带着诱人的罂粟花香气蓦地欺上了女子的脸庞,温柔的呼吸清浅的喷薄在洛夕的耳根,转眸,女子那如平湖秋月般的眸子中,倒影着男子那妖娆倾城的绝色容颜。 “你……说什么?” 那般惑然的声音,让洛夕有过一丝恍然? 他说什么?他要?……心里忍不住的闪过那一夜的旖旎,汗,估计是她想歪了…… “我要……娘子给我夹菜。” 那带着罂粟花香气的温热突地欺近,男子那妖孽至极的脸庞轻轻磨蹭着女子娇美的脸,手臂微抬,指着那同样的一盘竹笋,上官歌月语带蛊惑的说道。 “哦,喏……” 女子的眸光并没有随着男子的指向转移,左手扶住右手袖袍上的轻纱,轻轻的夹起最后上桌的酸甜排骨,洛夕轻轻的放入了上官歌月的瓷碗里。。 言罢,还勾唇冲着男子笑了笑。 “娘子,你偏心……” 唇角一掀,望着碗里的酸甜排骨,上官歌月那潋滟的桃花眸里盈起一层淡淡的委屈。 明明,明明他指的是那盘竹笋的,为何他却给自己夹的是酸甜排骨? 心底,蓦地升起一抹复杂的心绪,本来,本来他只是有些恶作剧想要让洛夕对他好,可她突来的动作,却让他的心里有过一丝不舒服。 好像,好像有些吃醋…… 被自己的想法一惊,男子的眸子瞬而微敛,难道,他真的是自己最爱的人么? 她之前在冰殿里给他讲的话,都是……真的? 他真的,真的将她给忘记了? 抬眸,那潋滟的桃花眸在看向一旁的女子时,便多了一抹其他的神色,是懊悔,是自责,还是其他……连上官歌月自己都分辨不清楚。 第10卷 第588节:衣带渐宽终不悔(24) “哦,想不到歌月竟如此的……为众人着想。” 见着上官歌月那番神情复杂的模样,女子那艳丽娇嫩的唇瓣轻轻一掀,眸底闪过一抹狡黠,唇角一勾,素手一抬,另两道菜品便纷纷落入了皇甫子墨与云容的碗里。 “现在子墨与云容我都夹过菜了……” “如此,你便不再说我偏心了吧?” 虽然都修习过辟谷之术,但偶尔他们也有提到过自己最喜欢什么样的菜色,这些她的心里都记得很清楚。 放在他们碗里的,都是他们喜欢吃的。。。 抬眸中,见着皇甫子墨与云容对着她淡淡的笑。 温暖而和谐的氛围,让同桌的几人相处颇为融洽。 唯一的,唯一不甚融洽的便是埋头吃饭的上官歌月,三人见此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神色淡然从容的洛夕,女子浅笑,在上官歌月未曾注意的瞬间,对着三人淡淡的摇了摇头。 歌月,还没有认清自己的感情,他需要些“刺激”。 那在冰殿中让她说得半真半假的话语,经过此次的同桌用膳,恐怕他是相信了一些吧? “洛儿,刚你输过了纯净之息于我,太过劳累,歌月熬的补汤不错,你尝尝……” 随着那悠悠然的话语落音,女子的眼前便多了碗盛着淡汤的碧碗。 见着那满含关心的蓝眸,洛夕浅浅一笑,唇瓣轻启。 “云容也是,身子刚恢复,也要多补补……” 同样的补汤,同样的碧碗,经那纤细葱白的手轻轻的推到了云容的面前。 顿时间,那俊美白皙的脸上,更显柔和,如那青云之上的些许微风,抚弄人心。 “嗯,洛儿第一次给我盛的汤,我自当慢慢品尝……” 云容说完,便端起那碧绿的碗身,小勺轻舀着,自顾自的品着碗里的汤水,那般自然平和,那般如同相处了很久的和谐之态,倒让洛夕也有些觉得诡异。 如平湖之月般的眸子来不及升起半点疑惑,耳畔,浅离那飘渺邪肆的声音渐渐响起,只见他眸色微转,轻轻斜看了眼那顾自埋头的上官歌月,唇瓣一掀,说道。 “原来小洛洛在外面呆得那么久,竟是为了替云容疗伤来着……” 男子飘渺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味道,只见那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垂,恍然间,那微挑的凤眸中便多了层邪魅神秘的紫色,只见他凤眸半敛,若有所思的说道。 “可惜……我与小洛洛相处如此久,身子里,都还没有小洛洛的纯净之气……” 那半敛的眸子中,有些惋惜,亦有些沉思,须臾间,那看似不经意之态的浅离,却缓慢吐露出让洛夕瞬间讶然哭笑不得的话语…… “既然,既然小洛洛都答应让我当夫君了,不知,何时与我行那夫妻之实?” 浅离的话在众人面前毫不掩饰的说出来,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眸色微转,女子的眸中划过一抹流光,浅浅这家伙,从来都不是安份的主。 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心思么?帮着她“刺激”他的弟弟? 第10卷 第589节:衣带渐宽终不悔(25) “浅浅……” 眸子微抬,秋水之眸中闪过一抹羞恼,女子的眸中除了那羞赧之意外,任谁也能听出了一丝嗔怪。 “小洛洛,你可不能偏心……”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若是我的身子中,有了属于小洛洛的气息时,会是怎样的?” “你说呢?小洛洛……” 那般让人旖旎遐想的话语竟让眼前的男子,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出来。 即便洛夕的心灵再强大,在这般的话题上也忍不住红了脸。 埋头,愣怔片刻,端着桌上的碧碗,再仰首,一个劲儿的往喉间灌去。 不浓不腻的补汤竟被她当水一般的喝着,丝毫没有汤的鲜美可言。 一旁云容的脸上扯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洛儿这般喝汤的举动,实在是暴殄天物! “小洛洛,告诉我嘛。” 那飘渺的声音中,不自觉的多了一丝魅然,让喝汤中的洛夕一个忍不住,被汤水给呛住了。 “咳咳,咳咳……” 双眸盈水,女子望向浅离的眸中带着抹控诉,正欲发作,一旁那带着茶香的身子突地揽起她,唇瓣,那柔软的指腹轻轻滑过…… “唉,即便是歌月熬的汤再鲜美,也不要太心急。” “喝个汤也亦是要小心些的……” 如若花儿开般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宠溺,那有些微凉的指尖划过唇瓣之上,让女子的心忍不住一颤。 子墨,是从来不会在外面与她做这般宠溺亲昵的动作的,想不到,她的子墨亦是跟着她和浅浅变“邪恶”了。 “子墨,你……” 那般亲昵的触碰让女子的耳根迅速变红,收回对浅离控诉的表情,看着揽她入怀的男子,那秋水之眸中盈上了淡淡迷蒙的光泽。 “若是与弯弯有了夫妻之实,身体中,便多了一丝纯净之气……” 将那有些羞赧的女子揽入怀里,皇甫子墨那清隽绝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似乎,与眼前的几人讨论这般事情,在他眼里根本没有任何不妥。 怀里女子忍不住哀呼,其实他们,都是一群邪恶的人…… 子墨,子墨也被他们给影响了…… 那环住男子腰间的手不自禁的揽紧,感觉那环在腰间的手一个用力,皇甫子墨那清澈的眼眸中笑意更深。那极粉的唇瓣轻轻开阖,对着一旁邪肆之意甚浓的浅离清浅的说道。 “若是浅离要问,便问我好了……” “体内拥有纯净之息的人,会感觉到灵台更为清明,更能一展所长。” “嗯,做个比方,比如之前摄魂之术只需眼眸才行的,若有一丝半点的纯净之气在体内,便会辅助自己的摄魂术增加其他地方的念力,比如自己声音,比如身上的香气,这些,都是能达到摄魂的效果……” 那如若花开般的声音,清浅得如远山薄影般,男子眸子低垂看着掩住容颜的女子,唇间含笑。 那清浅话音刚落,却让那自顾埋头的上官歌月莫名一震。 抬首间,潋滟的桃花眸中多了一抹异样的情绪,皇甫子墨说的,为何跟他的情况如此的像? 第10卷 第590节:衣带渐宽终不悔(26) 而那埋入男子胸膛的女子却在听完皇甫子墨的话后,蛾眉轻蹙…… 她怎么不知道,纯净之气会有这般的效果??? 若说能让一个人的灵台清明到是真的,哪有子墨说的这般神乎其神? 恍若间,似是想到了什么,怀里的女子勾唇一笑,从来不骗人的人说谎,估计…… “子墨君说的……可是真的?!” 没等到浅离的回答,身旁却响起了上官歌月那有些急切的声音。 皇甫子墨抬眸,望着一旁有些急切的上官歌月,清澈的眸中闪过一抹光华,眸子微微泛着细光,不言不语…… “小洛洛,原来……你全身……” 见着众人突来的反应,浅离眸色一转,那邪魅的声音故意拖得很长,那微挑的凤眸中看着那掩着脸蛋的女子时,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你全身上下都是宝贝……” 飘渺的声音里魅惑人心,浅离的话中带着些深沉,磁性得让人酥软,埋在皇甫子墨胸膛的洛夕听言脸庞更红,环在男子腰间的手臂更是揽得死紧。 “阿离,你又逗她……” “当心,洛儿会报复的哦……” 见着如此的浅离,一旁的云容也忍不住的插嘴。那悠悠然的声音在落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同样故意的扬起。那扬高的声音里尽是迷离之意,男子眸色微转,蓝眸在望向一旁的浅离时,也闪烁着细细碎碎的光华。 他的洛儿本来是个大女子的,可却在男女之事上总是有那小女儿的娇态。 她难道不知道,她越是如此,便越让人忍不住垂涎么??? 无论是大灰狼或者是猎手,最喜欢的,还是迷途懵懂的小羔羊…… “子墨君,你说的可是真的……” 一旁“眉来眼去”的云容与浅离没有打扰到上官歌月那满是急切之意的话语,看着眼前眸含急切的红衣男子,云容与浅离相视片刻,若有若无的勾了勾唇。 “歌月,你想要问什么……” 皇甫子墨那浅笑着的容颜,看着上官歌月一阵心虚,难道他要告诉眼前的男子,其实,其实他体内也有那纯净之气,其实他身边坐着的女子跟他亦是早有了夫妻之实…… 可是,他的记忆里并没有那段旖旎缠绵的记忆,如此,这样的话语他怎么说得出口? “歌月……” 看着那潋滟的桃花眸中似有了些许退缩之态,皇甫子墨将埋入自己胸膛的女子缓缓推开,对着有些愣怔的上官歌月轻唤出声…… “嗯?!” 瞬间回神,上官歌月眸中光华闪烁,那有些赧然的女子已端坐直身子,不言不语的又给自己夹了那酸甜排骨,然后便又自顾自的吃着饭。 那样从容淡定的神态,又哪还是那趴在皇甫子墨怀里娇羞至极的女子。 只有另外的三人知道,他们爱着的人儿经刚才的那般环境,恐怕已是适应了他们为她创造的“机会”。。 虽然她对男女之事有些“弱势”,不过适应环境,亦是她之前必须的能力。 第10卷 第591节:衣带渐宽终不悔(27) 那刻意掩饰掉的不自在迎上官歌月那投过来的眼神时而瞬间消失,见着望向她的男子,洛夕微微一笑,唇瓣轻启…… “你信了么?” 没有说信了什么,可上官歌月那潋滟的桃花眸里是明显的相信之色,想到这里,男子的心里又升起那浓浓的愧疚之感。 她说的是真的,他竟真的将她忘了么,他真是负心之人! 望着眼前对她浅笑盈盈的女子,男子那潋滟的桃花眸里闪过一抹受伤,淡淡的,却还是让洛夕给捕捉到了。 “我……吃饱了。” 唇瓣轻扯,那本是妖娆倾城的容颜却再也绽放不出一丝的笑容,面对女子绚烂至极的容颜,男子的眸色暗了暗。 缓缓起身,却见那刚还浅笑着的女子因他的话语,笑容蓦地僵滞,神色莫名中红影一闪,上官歌月便消失在了庭院之内。 身周,还有着那惑人至极的罂粟花香气,可那倾城妖娆的绝色男子却再也不在身边。 心,蓦地一紧!那本是闪烁着细碎光华的眸子,却因上官歌月的离开而略有黯淡。 见着眸含关心的三个男子,洛夕不自然的勾了勾唇。 垂眸间,那藏于眸底的黯然便瞬间流逝,好听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吃了那么多,肯定是饱了……” “呃,我没吃饱,你们再陪我坐回儿……” 素手一伸,等不到她夹住那摆在眼前的酸甜排骨时,瓷碗里变多了一块酸甜排骨。 抬眸,冲着那清隽雅然的男子微微一笑,洛夕便自顾自的开始吃着。 仙界是没有昼夜之分的,即便是绕着石桌谈论如此久,这里的天色并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如此和谐安静的氛围,若不是那突然离去的男子,众人会以为,这里的时间是停止的。 风轻扬,携着细碎的花瓣微微舞动,须臾间,那放在石桌上的所有菜色已是见底。。。 似乎所有人都习惯了洛夕“横扫千军”的模样,对于她如风残云卷般的吃完所有的菜品,均表示相当的淡定。 “小洛洛,吃饱了么?” 在女子心满意足放下碗筷的时候,耳畔适时的响起浅离那魅惑飘渺的声音,那轻柔丝滑的紫色锦帕在洛夕的诧异间轻轻放入了手里。 对着愣怔着的她,浅离扬了扬眉。 “小洛洛,你不是还没有吃饱,舍不得擦拭嘴角吧。” 浅离的声音并没有拉回洛夕的深思,见着突然塞入手里的锦帕,洛夕眸色莫名一滞。 脑里,不自觉的浮现出那温润如玉,如兰般温柔儒雅的男子,通常,他都会为她亲自擦拭唇间残渍的。 可是,上次一别,他又在哪里? 他是人界的守护之神,他有怎会跟她走? 况且,人界传承男子“三妻四妾”几千年,纳兰哥哥定是忍受不了做她夫君之一的,蓦地,女子缓缓垂眸,垂眸间,那漂亮的眸子中划过一抹黯然的神色…… 唇瓣轻抿,抬起手中的锦帕轻轻擦拭着唇角。 耳鬓间滑落的发丝遮住了女子的神色,忽然间,身边那带着淡淡茶香的指尖轻轻的替她拨开了鬓间的发丝,放手时,不经意的握了握她的手。 第10卷 第592节:衣带渐宽终不悔(28) 或许,只有皇甫子墨知道,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毕竟,能理所当然丝毫不在意的替她擦拭唇瓣的,便只有那只对她一个人温柔的纳兰明初。那个一开始,便将她当作心上之宝的人。 “小洛洛……”见她兀自擦拭着唇瓣不言不语,浅离再次唤道。 “呵呵,吃饱了。” 看了眼神色微微闪动的浅离,洛夕轻轻的回应到。 她知道,浅浅是在担心着突然离开的歌月,可是,她又何曾不担心,那个男子,此时定是又在什么地方独自伤怀吧? 见他离去,她本是忍不住的想要跟着离开。。。 可是,这里不是只有她与他两个人,还有其他的三人,她又怎么可以为了他而弃现在留下的三个男子于不顾。 况且,歌月……他定是需要些时间来消化吧? 她觉得她挺“卑鄙”的,若不是她将事情说得太过,歌月又何必那番自责,自责到甚至一声招呼过后,便迅速的离开? 她从来没有怪过他,若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 给每个男人都没有一份完整的感情,甚至还让他们为她担心,为她难过,为她忧愁。 若歌月知道,其实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胡乱编造的,他又是怎样的心情? 歌月,本就是内心极其敏感的男子呵。 想到这里,女子那如平湖之月的眸中蓦地碎光闪闪,所以,她一定不会让歌月知道,他与她的事情是她故意而为的。 他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不能给他出去拈花惹草的机会,也不能有机会让他看一只,半只的,母蚂蚁…… 洛夕的心思流转其实也是眨眼之间,她能如此淡定的坐在这里陪着他们,三个人心里也是感动的,至少知道,眼前的女子并不是为了某一个人的感情而弃他们的存在于不顾。 虽看着她的爱分给了几个人,可是,她与每一个人相处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全心全意去对待? “洛儿,去看看歌月吧。” 那抹烟青色的身影缓缓站起,如水袖袍轻轻一挥,石桌上的残羹剩菜便已消失。 空气中,似乎连那丝诱人垂涎的饭菜气息亦消失不见。 云容浅笑着,脸庞那浅浅的酒窝,让洛夕的眸中盈上了层层轻松的笑意。 她的云容,她的云容好美…… “咳咳……” 那直勾勾的眼神,让一旁的云容有些不自在,垂眸间,一旁的皇甫子墨同样的缓缓起身。 那轻纱袖摆,随着男子起身的动作微微流动,轻轻的板过女子的身子,男子那清澈的眸子中浮出一丝怀恋之色,只见那极粉的唇瓣微张,如若花开般的声音响起。 “弯弯,神界有些事情要办,明日子墨便回来与你一同回红尘幻影,好么?” 那清澈的眸中浓情蜜意,明日去红尘幻影,皇甫子墨急着回神界处理事务,那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所有人知道,他早不去迟不去,偏偏选择那上官歌月离开的时候回神界,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第10卷 第593节:衣带渐宽终不悔(29) “那……”见着眸含浓情的皇甫子墨,洛夕欲言又止。 “那子墨便回去吧,我们在一夕雅阁等你。” “嗯……” 清浅的应答声响过,庭院中,淡淡的神息化开,瞬息间,眼前哪里还有皇甫子墨的身影? 庭院中,清风顿起,花木飘香。 那般迅速离去之态,让一旁的两个男子眉色顿开,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皇甫子墨的术法亦竟到了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 “原来纯净之气与神息结合后,竟能有如此的效果……” 见那瞬间消失的人影,洛夕不自禁的喃喃到,五千年不见,子墨的术法恐怕快赶上她了…… “洛儿……” “小洛洛……” 皇甫子墨一走,一旁便同时想起那浅离与云容的声音。抬眸望去,两人的眸中那担忧与焦虑之色甚浓,他们的心情,洛夕自然能够体会出来。 若有所思的看了两人一眼,唇角微微一笑,洛夕的眸子不自觉的望了望天空。。。 湛蓝的天空之上,自由自在的漂浮着朵朵白云,那毫无规则的漂浮速度,让洛夕的眸色顿时沉了沉,仙界虽无白昼之分,可这个时辰确已是黄昏傍晚。 她的心里,亦是有些担心的,毕竟歌月的修为刚提升,术法不稳定,若是因为她而出了什么事情,她又…… “洛儿……” 见她不语,一旁的云容却显得比浅离更为焦急。。。 烟青色的声音缓缓靠近,并着肩膀随着洛夕的眸光一起望着那天空之上飘飞着的白云朵朵儿…… “小洛洛,若是它界,此时,应该是傍晚了。” 紫衣华袍男子欺身而近,飘渺魅惑的声音里带着抹浅浅的担忧。 “浅浅放心,我会找歌月回来的……” 缓缓靠近,女子的手臂环上了浅离的脖颈,带着水蜜桃香气的吻,轻轻的落在了男子的唇瓣之上,轻轻的,若同羽毛般划过的柔软,让浅离莫名的便少了些那担忧之意。 倒是一旁云容在皇甫子墨一走,那隐藏于心的焦虑便尽数显露了出来。 子墨君在场,云容若表现得过为焦虑,定会被皇甫子墨有所察觉。 而浅离忧弟心切,自然只当认为他是替他一起担忧着上官歌月。 其实,只有云容自己知道。 自从在洛夕娘亲那里得知红尘幻影不安定之后,他的心,便一直没有放下过。 若是歌月遇到了红尘幻影的人,凭着他的实力,是根本无法抗衡的。 即便是他们两人,若是碰上了如书澈那般术法的人,亦是会受其制约,想到此,云容的蓝眸中,不自觉的担忧更浓…… “洛儿,去找歌月吧,他好像有些……”他的心情好像有些低落…… “云容,我这便去寻他……” “你,你们在一夕雅阁等我……” 或许是离得近,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萦绕在两人身上的担忧之意,他们本是极为自傲,极为自负之人,遇上了她,却总会有些患得患失。其实,她不希望他们如此的…… 他们亦是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她只希望与他们一起并肩而立,翱翔于九天……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其实,有这么多夫君,也是幸福的…… 眸中,升起一抹淡淡的幸福之感,看了看眼前的云容与浅离,女子淡淡颔首,唇瓣微微荡开一抹弧度,那般妩媚,那般润泽之感,一颦一笑竟显无尽的媚态。 回眸间,红影消散,空气中,徒留那淡淡的水蜜桃幽香…… 第10卷 第594节:一夕,玦月终成环(1) 云雾缭绕,白练腾空。 飘渺多姿,如梦似幻的山峰之顶,那抹引人入胜的顷长背影显得尤为的惹眼。 峰顶有风儿掠过,不同于山涧之中的那般轻柔恬然,高处的风带着些许的力道,随着风,男子的墨发丝丝飞扬。 衣袂翻飞,如仙境般的山峰之上突然多了抹惑人倾城的红色身影,倒显得有些新奇,那妖孽至极的身姿与眼前清雅的仙境有些格格不入。 再观男子此刻的神情,却再没了那懊恼自责的愧疚,望着那漂浮在脚下的朵朵白云,潋滟的桃花眸中,便不自觉的多了一抹仙人的恬淡安静。 动则如妖,静则似仙,如此矛盾的综合体,除了上官歌月还会是谁?! “娘子……” 蛊惑人心的话语自那瑰丽色的唇瓣间轻轻逸出,男子那潋滟的桃花眸中升起一片迷离之色…… 他应该是喜欢她的,不然,便不会在她的面前急于“逃离”; 他应该是喜欢她的,不然,便不会在逃离的时候,依然呆在这属于仙界的地方,并且,还能远远的望着那只剩下一个小黑点儿的一夕雅阁; 他应该是想要她来找自己的吧?! 她会来么?若是她真来找他……想到这里,男子那潋滟的桃花眸里升起一抹浅浅的幸福之感,即便是想到她会来找自己,他便觉得是那般的幸福…… 他以前定是如她所说的那般,是极为爱她的,她便是他的命呵…… 连他失了记忆,光是想到他要来看自己,便心生雀跃! 雀跃之后,男子便又是一阵心殇,他不应该那么快就走的,若是她来找他,伤到了会怎么办? 若是她找不到他了,又怎么办? 此时的上官歌月完全没有那种“术法弱者”的自觉,那个如众星拱月般被捧着的女子,她的术法,岂是他能比拟的?眸底,蓦地升起一抹懊恼之色,他要回去…… 转身间,红衣男子蓦地愣住! “歌月……” 身后,站着如他一般身穿红衣的女子,巧笑颜兮,美目盼兮,那如平湖之月的眸子在望向他时,闪烁着细碎光华,霎那间,星眸绽开,眸如绚烂的银河般,满满的星星点点…… 见着刚还想念中的女子出现在自己面前,上官歌月甚至是来不及诧异,脚步向前走了走,便又蓦地止住…… “歌月……” 女子的唇瓣微勾,男子的耳畔间,响起那般柔软却又空灵的声音。 若说天籁却又比天籁更为亲近,若说悦耳,却又比悦耳之音更为飘渺。 总之,他觉得眼前的女子有些,有些不真实…… 她怎么这么快便找到他了呢? 他亦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来到这无人的山峰之顶,而她,定是舍不得其他的三人吧,难道,她不会陪着他们一起用完膳再走? 况且,眼的女子真的是她么? 为何,她看着自己一直笑,却又不再说话…… “上官歌月,你傻了么?” 果然,面对他的时候,她那柔弱娇软的性子是行不通的。一声多了些“人性化”的语气终于将兀自神游中的男子给拉回了现实。 第10卷 第595节:一夕,玦月终成环(2) “娘子……” 蓦地反应过来,男子那潋滟的桃花眸中便多了一抹惊喜,红影一闪,便将那似嗔带怨的女子瞬间拥入怀里! 怀里那软软的触感,那甜甜的水蜜桃气息,让男子那妖孽惑人的脸上泛上一丝迷醉的笑意。 唇瓣的笑意荡开,真的是她,真的是她,她找来了…… “歌月,跟我回去,好么……” 被他搂入怀里的感觉,呵呵,不错。女子的唇瓣勾了勾,眸底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 “回哪里?” 搂着她不懂,上官歌月疑惑到。他,没有家,妖界,他从来都是不喜欢的。 可是,搂着怀里的女子,他的心竟有着无比的安心,仿佛,仿佛他亦是这般拥过她很多次。 他与她的姿势,好契合…… “你说要回哪里?” 洛夕不回答,只是那略微扬起的脸上却笑得有些诡异。 他难道忘了,她说过要让他回红尘幻影的…… “娘子在哪里,为夫便去哪里……” “娘子,你说好么?” 潋滟的桃花眸中晕染开浓浓蜜意,望着眼前笑意诡异的女子,上官歌月惑然一笑。 又是那般酥软入骨的声音,又是那般蛊惑人心的语气。让即便是想使坏的洛夕,也忍不住败下阵来。 这般的语气,她熟悉入骨…… 有她的地方,便是他的家么? 真是个傻阿月,说他傻,真的一点都没有错…… “好……” 秋水之眸中因男子的话语盈上了一层淡淡光华,转眸间,光华不再。 女子的眸中便多了一抹淡定之色,离开那带着罂粟花香气的怀抱,手臂微抬,自然的牵着男子的手掌,女子便要离开峰顶。 “娘子,现在便走么?” 潋滟的桃花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一点儿也不想这么快便回一夕雅阁,他好不容易才与她有单独的空间。 如此,他怎舍得又这么快回去?? 那站着的身子始终的不动,即便是洛夕用了用力,他依然不挪分毫。 “呃……你不想回去么?”似乎是察觉到不对劲,女子转身,试探着问到。 “娘子,为夫不想这么快就回去。” “……”女子扬眉,眸中透亮却又有些迷惑。 “仙界的独孤峰,能俯瞰整个群山,娘子你看,那便是一夕雅阁……” 轻轻拥入那贴近的身子,上官歌月有些宠溺的笑着,惑人的声音里带着丝丝蛊惑,那放在女子腰际的手臂也不自觉的收得更紧。 “之前,我虽经常在仙界游玩,却没来过独孤峰……” “突然之间有种感觉,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 屹立于群山之巅,那种有容乃大的气魄便油然而生,那突来博大的心境,竟让拥住她的男子莫名一愣。 “娘子……”红尘幻影中的人,便都是如娘子这般的么? “呵呵,歌月,这里的风景真的好漂亮……”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气息的转换,头颅靠着男子那宽厚的肩膀,洛夕笑了笑,两人便相靠着,静静的看着脚下飘来的软软的白云。 看着那柔软的白色朵朵,那葱嫩柔白的指尖忍不住轻轻的碰了碰。 白云飘飘,似有灵性般,悠悠然,便躲开了女子的碰触。 第10卷 第596节:一夕,玦月终成环(3) “娘子,为夫感觉心里好幸福……” 相拥而坐,上官歌月不自禁的说到。而一旁的女子在听到这句话时,心中猛地一颤! 浓密纤长的睫毛掩盖了女子眸中蓦地盈上的层层雾色,她的歌月,她的歌月好容易满足…… 即便是这般淡淡的相拥而坐,他便觉得如此幸福…… 他总是让人忍不住的想要爱她,可是从前的她,却总是如此的让他伤心? “歌月,你爱我么?” 第一次,她主动了问出了那关于“爱”的话,以前总是他对她说,他爱她的。 可是如今,他爱上她了么?没等到男子回答,女子眉目低垂,眸色半敛,轻缓好听的话语自那艳丽柔嫩的唇瓣轻轻逸出…… “歌月,我爱你……” 那轻缓的声音,即便有那空灵之气,即便有些飘渺之感,却如同千山万水踏月行来般,让拥住他的男子眸中瞬起万千光华! 那半搂住女子臂弯上的指尖忍不住颤抖,瑰丽色的唇瓣轻咬着,若洛夕此时抬眸,便能看到他激动万分之意。 她爱他,那如同呢喃般的声音里饱含了太多的感情,言语浅浅,他怎会听不出来?! 这样的一句话,他好似等待了好久,好久…… 久到他的心蓦地生疼! 脑中,如银瓶砸破水浆迸,眸中蓦地一紧,那突来的画面如同那破瓶而出的水般,蓦地倾泻而出,突然之间,他有些,有些措手不及…… “歌月,我……” 以为他没有听到,女子缓缓的扬起那倾城绝艳的脸庞,唇瓣轻启间,却见眼前的男子早已不是那番妖孽惑人之态。。 那潋滟的桃花眸因洛夕的话语,而盈上了淡淡的雾色,薄雾之下,是那浓的化不开的情意…… 有人如是说: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玦。 世人都觉得天上的月亮苦,只有那一夜的圆满,除此之外,便每日都缺。 可是无人知道,待那一夕,玦月终成环,那将是何种的喜悦,何种的开怀?! 悲欢离合,陌路而行,那些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便是那看在眼里,印在心上的人儿…… “娘子,我也爱你……” 蛊惑人心的声音让听着酥软入骨,男子的话中不自觉的便多了那浓浓的惑然之色。 可这样的声线,却让女子听着有些不同,如此浓烈,如此缠绵的话语,哪会像失了记忆的他说出来的?! 秋水之眸中直直的望向了男子那潋滟的桃花眸里,只见那眸中浩渺深沉,潋滟的光波下,是洛夕读不懂的浓烈情绪…… “娘子,为夫好爱你,很爱,很爱,很爱……” “比娘子爱为夫,更爱……” 那逝去的记忆因洛夕的那句“我爱你”而蓦地回来。那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的片段,那抵死缠绵的女子,那一夜旖旎的梦境,那突然之间让他昏迷过去的瞬间,他都一一的一一的记了起来。 “娘子,为夫好高兴,虽然为夫不知道为何会忘了你。。” “但是,娘子说爱为夫,为夫便记得娘子了。” 那满是兴奋之色的声音里带着丝丝颤抖之意,他从来没想到,她会亲口说出爱他的话语,他,他甚至觉得,觉得眼前的一定是一个梦…… “娘子……” “娘子,你能,能亲亲为夫么?” 那些甜蜜,那些忧伤,那些来不及欣喜的失而复得在那双潋滟的桃花眸里尽数展现,那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或许连洛夕自己都体会不了,只是见着那般幸福的上官歌月,忍不住,便向着那瑰丽色的唇瓣缓缓贴近…… 第10卷 第597节:一夕,玦月终成环(4) “娘子……还是为夫吻你吧。” 在那艳丽柔软的唇瓣将要贴近的一刹那,男子那双潋滟的桃花眸里闪过一丝惑然的笑意,手臂轻轻搂住女子的腰,带着罂粟花香气的唇瓣蓦地压了下来。 “唔……” 那突然欺近的薄唇让洛夕兀自一惊,这个狡猾的家伙! 惊讶间,男子那柔滑的she尖便趁势而入,沿着腔壁追寻那带着湿热香气的粉嫩,追寻着,嬉戏着,一点点的厮磨辗转…… 直到,直到怀里的人儿软得如同一滩泥泞般,上官歌月才万分不舍的将心爱的人儿松开。 “娘子……” 酥软入骨的声音里,带着沙哑与暗沉。眼前的人儿娇媚如花,恍若无骨般腻在他的怀里,尤其是那沾染着亮晶晶水渍的唇瓣,经刚才的那番厮磨,此刻更是鲜艳欲滴。 还有,还有那双秋水之眸,那如碧洗长空般明净的眸子,此刻已盈满了一层薄薄的雾色,似水迷离…… “歌月,你,你……” 那带着强势与急切之意的吻,让毫无准备的女子压抑了过久的呼吸,唇瓣一松,心中的疑惑便油然而生,她的歌月自从失忆后,何时有过此时的热情?他是不是,是不是…… 想到此,眸中的平湖瞬间荡开,那细碎的光华蓦地倾泻而出,随着胸口的起伏,洛夕第一次有了些激动…… 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娘子,唤为夫,夫君……” 带着罂粟花香气的温热扑散在女子的耳根,上官歌月的声音里多了丝压抑的情绪,那潋滟的眸色变得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浓郁…… 如此明媚娇软的身子,若他不做点什么,实在是对不起此时的美景佳人。 想到此,男子那妖孽惑人的脸上已勾勒出极致媚惑的弧度,那带着温热的手掌,沿着女子腰际的身线,情不自禁的欺上了女子那起伏着的柔软之处…… 轻揉拿捏间,柔软娇嫩的触感,让那漂亮的桃花眸瞬时一暗,隔着轻薄的红色衣衫,他甚至能感觉到手心之下,那突来的变化。 他的娘子,他的娘子好敏感! “该死的,上官歌月,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那突然欺上自己柔软之处的手掌,那突来的轻揉拿捏的力度,让有些迷蒙的女子瞬间清醒!若不是因为他恢复记忆,他定不会对他做这样的动作的。 他虽看似风流不羁,可却从不轻易的招惹女人…… 除非,除非…… “该死的,拿开你的手……” 经刚才的那番亲吻,此时的洛夕已是横卧在怀。 那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因女子的动作而揽得更紧,若只用力道,她是根本无法挣脱上官歌月的束缚。 看着那在自己身上,轻揉慢捻,四处游移的手掌,她竟不知道是该推开,还是,还是该继续…… “歌月,歌……” 就刚才的一恍神,那带着温热的手掌便顺势探入了女子的衣襟,那滑腻的指腹,毫无阻隔般的覆上了那比之从前更为诱人的柔软细嫩。 她的娘子,这便是娘子的本体么? 第10卷 第598节:一夕,玦月终成环(5) 如仙般高雅飘渺,却又如妖般媚惑人心,时而纯净得如那远山之莲,而时却如那勾魂摄魄的祸国妖姬。 不忘那手上的动作,男子的唇缓缓的欺上了看着有些情动的女子的唇瓣,那湿滑的唇,一遍遍亲吻着,那轻扫的娥眉,那引人入胜的眼眸,那夺天地之色的绝色容颜,还有那可爱粉嫩嫩的耳珠儿…… 罗衫半解,圆润香肩,那似水迷离般的人儿,此刻软软的倒在她的怀里。 那诱人红嫩的唇瓣此时微微开阖着,那半眯着的眸子,那卷而浓密的睫毛,因男子刚才的动作,如若蝶翼般微微颤动着,长睫一掀,那半掩着的星光,顷刻间,芳华尽露…… 见此,男子忍不住喉头一紧,那覆在那柔软之处的手掌蓦地缩进。 掌心下,那若初阳白雪之上绽放着的一朵红梅,此时已怒然绽放…… “嗯……” 她醒来也不过一天的时间而已,这具身子,除了在沉睡着的时候与云容有过“夫妻之实”外,可那时候的她是毫无意识的。 可这次,这次……身子上那突来的,既是熟悉又是陌生的感觉,让怀里的人儿忍不住轻逸出声。 柔软的身子,在男子的怀里不自在的挪动着,娇嫩的唇瓣不自禁的逸开。 “歌月,不要,不要在这里……” 虽然,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又恢复了记忆,但洛夕的心底却是万分开心的。 无论她外表再坚强,可骨子里总是个女人,若有那疼她宠她的男子出现,她为何又不做他们的小女人? 那似水迷离般的眸子中,盈上那不易察觉的释然之色,她的歌月,终是记得她了…… 可这是独孤峰顶,万一,万一有仙家到此地…… “歌月,我们回,回去……” 不知何时,那揽住腰际的手臂早松开,男子的手臂已从后背揽住了女子那软软的身子。 小手,有些难色的扯了扯那红衣华袍的男子,女子唇瓣微张,有着些许撒娇之意。 “娘子……其实你也是想的么?” “就在这里好么?娘子,为夫好想好想娘子……” 掌心,轻轻的包住女子的小手,俯下身子,男子那妖孽倾城的脸庞欺上了女子的眉间。 那带着魅惑人心的声音便如那丝丝绒线般缓缓融入心际,男子那精致坚挺的鼻尖随着女子那白玉般圣洁的肌肤,缓缓的,缓缓的向着那肩窝处滑下…… “娘子好香……甜甜的。” “呵呵,娘子的身上,有着属于水蜜桃的香气……” 男子说完,眸色一转,湿热的唇,染上了那片滑如白玉,软如丝绒,嫩如娇蕊的肌肤之上。 那一路的火花,让本沉浸在他恢复记忆的喜悦中的女子,忍不住随着他一起沉迷。 不同于上次那般有着决绝之意的情绪,此时,如此心境的契合,一切,便已是水到渠成。 那纤腰上的丝绦随着男子指尖的动作,轻轻滑落。衣衫数尽,眼前的女子,恍若那上天杰作的艺术品般,让一旁的男子竟有些,有些情怯之意…… 第10卷 第599节:一夕,玦月终成环(6) “娘子,你好美……” 那蛊惑人心的声线无比的暗哑,此刻,上官歌月的眸中是比那墨色更为浓郁的神色,那么幽暗,那般深沉! “嘶……” 独孤峰顶,屹于山涧,定会有着细微的寒冷。两人都没有用术法护体,此时那细微的风,让那褪/尽衣衫的女子有些微凉。 而一旁的男子亦好不了多少,那光洁滑腻的胸/膛,那松松垮垮的下袍,总之,总之这样的情景,只那一眼便知道此刻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娘子……” 轻软的声音自那瑰丽色的唇瓣轻轻逸开,如同那平湖之上微微荡漾开的涟漪般,细微微的,却让迷醉中的人儿眸色微漾。 “娘子,给为夫……” “给了为夫可好?” 潋滟的眸子里是那无尽的光华,无人知道那藏于眸底的激动与情深之意,他总以为,如他那般的身份,如他那般的命格只会是她的小侍。 可是,在那饭桌之上,她所有表现出来的,所有她爱的男子都是夫君…… 夫君,夫君,这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字眼。 从他知道自己的命格开始,从来便没有奢望过这样的身份。即便是与娘子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爱,总是显得那般的卑微无尘。 他以为,他永远都是那等在她身后的人。 可今日,她却说她爱他,那般的轻软,那般的娇嫩。 即便是有那相隔的记忆阻碍,便因那句“她爱他”而蓦地明朗。 他现在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么?潋滟的桃花眸中荡开丝丝柔情,娘子,为夫已经渡过了那道劫,想不到,依然能与你在一起,你知道,为夫现在的心情有多紧张,多激动么? “娘子,让为夫要了你,好么?” 那带着点点颤抖的声音,轻轻的凑近了女子耳畔,三分期盼,七分蛊惑…… 他,不做那强迫她的事情,即便是他的那处已涨得难受,他依然不想伤害她…… “歌月……” 身子上的凉意,让女子不自禁的向男子的胸膛靠了靠,那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动作,让那双桃花眸中光华尽显。 手,顺着那玲珑有致的曲线缓缓移动,寸寸肌肤,一遍又一遍的温柔的触碰着。 “嗯……” 肌肤之上如同燃着那一路火花,因为那温柔的碰触,女子的肌肤已变得红粉而诱人,尤其是那艳丽柔嫩的唇瓣中不自禁的,轻轻逸开的一声娇呼,让男子的眸色更加的浓郁而迷人…… “歌,歌月……” “娘子放心,为夫会很温柔,很温柔的……” 手,顺着那玲珑有致的曲线缓缓下滑,那细滑平坦的小腹,还有那让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处,因他的温柔,他的亲吻,此时,已早有涓涓细流淌过…… “唔……” 艳丽娇嫩的唇瓣轻轻咬着,那因男子的动作而留下的淡淡痕迹,让那倾城绝艳显得女子更是勾魂而醉人! 那华贵的红袍随着男子的肩际滑落,片刻间,露出一大片洁白滑腻的肌肤…… 第10卷 第600节:一夕,玦月终成环(7) “这便是造物者的偏爱么?……” 眸色微微荡开,那如葱般嫩白的指尖缓缓的欺上了男子滑腻的肌肤,那惹人垂涎的相思红豆,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时,已是变得鲜艳欲滴…… 他,亦是诱人的…… 随着女子那不自禁的动作,那环绕在男子身上的,那松松垮垮的障碍之物早已剥落,那细腻紧致的肌肤,那光洁如玉的触感,还有那完美到极致的优雅线条,以及,以及那让她有些畏惧的那处…… “娘子,别怕……”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退缩之意,那细腻的指腹轻轻的抚上了女子的面颊,柔软到极致的宠溺之声,让女子情不自禁的放下了矜持。 “娘子别怕,为夫会小心的……” 那带着蛊惑的人心,让有些退缩的人儿又是变得迷离。 女子的手臂已不自禁的覆上了男子的腰,肌肤如玉,刚硬却又如铁…… 见此,男子那潋滟的桃花眸蓦地一暗,缓缓的,缓缓的贴上了女子的……温柔而又强势的,攻城掠池,占领掠夺…… “嗯,唔……” 那轻轻逸出的一声喘息,到底是情到浓时的不可抑止?还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后的满足? 恐怕,无人得知…… 云朵为被,衣衫为席,那醉人心神的红衣随着那起伏着的身影,缱倦飘扬。 峰顶,有细细的微风掠过,可那些许的凉意怎能比得过那炙热而又浓烈的两人?! 温柔的低吟,炙热的怒吼,交织着一幅如火如荼的画卷。 莹润细腻的肌肤之白,夺天地之色的诱人之红,那翻飞着的衣袂,那辗转起伏的身影,若那明月之湖中,蓦地升起的朵朵红莲,微微荡漾,缓缓盛开…… 时间仿佛是静止一般,那软软的白云仿佛有了羞意般,轻飘飘的缓缓退开,就连那绿油油的树木也羞得垂下了枝条。 独留那空旷的峰顶之上,那飘飞的红色衣袂,那喘息起伏着的两道人影,那般的唯美,那般的让人心旌摇曳,心生向往…… 直到,直到女子那从唇瓣间轻轻逸出的一声娇呼,那般的急切颤抖,却又似车碾过般的破破碎碎…… “歌,歌月……” “娘子,为夫好幸福,好幸福……”耳边,是那饱含深情的声音,柔柔的蛊惑人心…… “歌月,停,停下来……” “娘子……这时候,为夫怎能停得下来!娘子,难道……” “难道是为夫让你不舒服了么?” 想到此,你散发着罂粟花气息的身子,更为辛勤更为卖力的动作着,眸色因为他的动作而不停的变幻着,时而浓郁幽深,时而氤氲惑人。 似乎是忘记了女子的娇呼,男子只知道,他让她的娘子不舒服了…… “嗯,嘶……歌月,快停下,停下来……” 那揉合着水蜜桃香气与罂粟花气息的汗水,自女子那绝艳倾城的脸上滑落,耳鬓之处,额间之上的发丝被汗水浸染过后丝丝贴服在那细滑的肌肤之上。 眼前这般的她,才让上官歌月感觉到一分真实。 如此,他哪能因为她受不了了便蓦地停下?! “歌,歌月,快……” 快停下!只是,后面的三个字被尽数吞入了男子的唇瓣之中。 第10卷 第601节:一夕,玦月终成环(8) “娘子,要快么?那为夫便,如你所愿……” “况且,现在停下,你是想要了为夫的命么?!” 耳畔,那惑然的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蛊惑,那妖孽般的男子唇瓣一勾,身子一倾,女子便落入在怀,仍是那番的温柔,仍继续着那番旖旎的缠,绵。 “如此……娘子便不会觉得累了?” 状似体贴的吻了吻那染上汗珠儿的鼻尖,那潋滟的桃花眸里是浓浓的宠溺,男子的声音酥软入骨。 不同于男子的神色迷醉,烟波荡漾,女子在情,动之时,唤他停下的时候,已感觉到了远处那极为细微的气息波动…… 明明是那情到极致的抵死缠绵,可那番细微的气息波动却让沉迷中的女子片刻间清醒,心里顿生起,那种不好的预感…… 该死的上官歌月!他以为,她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受不了么? 她只是,只是担心她蓦地离开的话,他才……他才受不了! 可是,他明明也不是那贪欢之人,为何这么久了,他还不停止?! “娘子,现在为夫让你如意了么?” 思忖间,那酥软入骨的声音欺近了耳畔,洛夕听着,身子忍不住一颤! 身后背脊之上,那带着香气的手掌缓缓的游移着,轻柔的,舒缓的。 女子那秋水之眸中忽明忽暗,时而烟波浩渺,时而静如平湖。 察觉到远处的气息向着独孤峰的方向缓缓逼近,女子的眸中瞬而一敛! 该死的,上官歌月真真正正的是个妖孽! “歌月,停下,有人来了!” 那娇软的声音里带着丝浓情的沙哑,可仍让沉醉中的上官歌月听出了其他意味。 看着眼前的女子早已没了那烟波迷离之色,男子那潋滟的桃花眸里荡起一抹淡淡的疑惑…… “有人?……”他怎么没有发现呢。 “娘子……” 桃花眸中因洛夕的瞬间清明而闪过一丝复杂,瑰丽色的唇瓣刚发出两个字,怀里的女子便蓦地不见。 见着空空如也的臂弯,那垂下的眸中闪过一抹黯然,他甚至怀疑,刚才的浓情蜜意到底是不是一场梦。 “歌月……” 好听的声音里有着丝慎重与歉然,察觉到男子的愣怔,女子的神念一起,眼前那些凌乱的衣衫便如数的“穿”在了男子的身上。 流光掠过,男子已然起身,长身而立,仍是那醉人心神的红袍,腰间,那宽大的腰带勾勒出他那紧致而又结实的腰身,此时的他,定是不解的吧?! “娘子,为夫让你累着了……” 心里的那抹黯然随着女子那眸里的歉然蓦地退去,娘子这样做,定是有原因的。 身子欺近,指尖抚上了她那有些薄汗的脸,顺着脸庞滑下,那白皙修长的指尖轻轻柔柔的梳理着女子那长及脚踝的发丝。 一丝丝,一缕缕,即便是发丝,她的娘子也是最美最柔顺的,如同那上好的丝绸。 片刻间,两人的身上已是穿戴整齐。 一个倾城绝艳,一个勾人心魂! 独孤峰顶,赫然玉立的,是那遗世而立的两道身影…… 第10卷 第602节:昨夜星辰昨夜风(1) 衣袂翻飞,翩若惊鸿。 身后,那若有似无的气息晕开,女子眸色一缩,刚挥开那挨着自己的红色身影,只见那细微的光华一显,霎那间,自己便被拥入了一个微暖的怀抱之中。。 那熟悉备至的气息,让那倾城绝艳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那如平湖秋月般的眸子,因那突来的怀抱而蓦地碎裂,心,蓦地紧缩! 他,他怎么来?! “洛儿……” 那似水如波,轻柔低哑的声音,在空气中淡淡的晕开。 即便是离得如此之近,一旁的上官歌月仍看不清那人的脸。看着那有着淡淡光晕的身影,高大顷长,还有那一身白衣飘飞,他知道,眼前的人定是个男子…… 他的声音,真是好听…… 如同风掠平湖,荡漾着细微的涟漪之感,任凭是这般的声音,也让一旁的上官歌月听出了颤抖。眼前的男子,应该与娘子有着极为亲近的关系…… “放开。” 不同于男子的激动与颤抖,洛夕的声音中却有那冷漠疏离之感,再观那双眸子,平静得犹如一滩死水…… “娘子……”洛夕那突来的冷漠神色让一旁的上官歌月愣怔,欲要上前。 “……” 见着神情担忧的上官歌月,洛夕正要言语,下一刻却被一旁的男子给蓦地打断。 “洛儿,他是谁?” 那似水如波般的声音里,有着丝不易察觉的愠色。 空气里,还留有那属于男女之间的情,欲味道,思及此,男子的眸底越发的深沉而狠戾! 看向上官歌月的眼神,也由刚才的故意忽略而变得阴冷起来。 眼前的男子,居然,居然与洛儿在此…… “娘子……”那抹红衣刚要踏步…… “你给我滚开!” 神念起,上官歌月顿时被光晕中的男子掀倒在地! 就凭眼前的他?这个人不人,妖不妖的家伙,居然,居然敢觊觎他的宝贝?! 若是如皇甫子墨那般的男子,倒也是配得上洛儿的,可是这个人,这个人万万不可! “歌月,有没有事?” 那拥入怀中的身影凭空消失,那半坐在地上的上官歌月身边却瞬间多了抹影子。 此时,那倾城绝艳的脸上担忧之色甚浓,红唇轻抿,不是那东方洛夕是谁? “娘子,我没事……” 向洛夕投去一抹安心的笑意,上官歌月的唇瓣便扬起抹细微的弧度。虽然他如此说,可那妖娆倾城的脸,此时却显得有些苍白之感。 “还说没事么?” 手中,那突来的摄魂丹蓦地出现,担忧之音落下,那颗泛着莹润光泽的摄魂丹便落入了男子的喉间。 这样毫不掩饰的关心与温柔,让一旁的光晕男子更为的恼怒。他的宝贝,居然不理他了…… “洛儿,你不能与他在一起。” 似水如波的声音里多了丝冷然与愤怒,难道她恢复了记忆便不认他了么? 他对她那么好,她想要的,他哪一样不会满足她?! 他心里其实并不是真的介意着眼前的这个妖娆男子。 只是,只是她对他的冷漠与疏离,让他忍不住,忍不住想对她在乎的人和事出手…… —————— 祝可爱的读者静静,生日快乐! 第10卷 第603节:昨夜星辰昨夜风(2) “我的事情,无需你管。”平静的声线,淡漠的语气,女子扶起上官歌月,神情自若。 “洛儿,你是因为当年的事情么?” “当年,当年我亦是迫不得已……” “况且,洛儿,我们根本就没有……” 那场预谋中的欢,爱虽让眼前的她耿耿于怀至今,可是她与他根本就没有…… 说道这里,男子欲言又止。 “澈哥哥,当年的事情我已经忘了。” 微垂的睫毛掩盖了那双眸子中的情绪,女子在说这话时眸子中却明显的闪过一丝异样。 一旁的上官歌月虽不言语,却也听出了些“诡异”之处,当年,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呵,忘了么?” “若是洛儿忘了,为何又对澈哥哥这般疏离?!” 唇间,勾起抹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似水如波般的声音里有着丝苦涩与淡淡的嘲讽。 “我……” “洛儿是无话可说了对么?你明明就是介意的!” 见女子那似有逃避的神色,书澈的语气更显得咄咄逼人!她为何还要想着逃离,即便是他站在她的面前,即便是她恢复了过往的记忆,她依然对他的感情不屑一顾。 “澈,为什么你要逼我?” 书澈的话让洛夕干脆不再维持那种淡漠疏离的语气,眸色微抬,语气清浅却也冷静得有些可怕慎人。 她不再是那个跟在她后面对他撒娇的妹妹; 也不是因为受了其他哥哥姐姐的欺负而哭哭啼啼让他怜惜的妹妹; 红尘幻影,他给了她最美好的梦,却也毁了她最美好对梦…… 能冷静的站在他面前,这般似是不在意的与他对话,洛夕不禁自嘲,时间,真的是一剂良药。 这剂良药能让她在他的面前,还是保持着如此的冷静,还可以去思考着其他的东西…… “洛儿,是你在逼我……” 光晕散尽,柔柔的光晕中,缓缓的走出一位绝雅俊美的男子,那种惊世之颜,甚至连一旁的上官歌月也呆楞住! 眉若远山淡水,眸若绝世琉璃,他的肌肤,明净柔滑得如那碧空之月,唇又好似那怒放的海棠之花。 不,不对,这些词语远远无法形容他的绝雅俊美。 仿佛他站在那处,并不是让那处因他而失色,而是让那处因为他才显得有了强烈的存在感。 眼波流转间便自成一幅画卷,举手投足间便生一个流年…… 只见挥手间接近女子的书澈,身子一倾,那惊世之颜好似要贴上女子的面颊般,带着他独有异香的气息,轻轻的喷薄在女子的耳背,眸子半眯,危险而又阴凉。 “洛儿,我怎会舍得逼你?可即便澈对你再好,你依然选择逃离澈……” “即便是中了乱神之息,你还是不愿意让澈碰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愿意舍弃生命,也不愿和我在一起……” 书澈的声音浅浅的、低低的,似水如波煞是好听。 可这样微凉的语气,这般危险的气息,让与他脸颊贴着脸颊的洛夕心底蓦地一缩,眸色一敛。 这样的话,她在梦中好似听见过的…… 第10卷 第604节:昨夜星辰昨夜风(3) 洛夕有所不知,那夜,汝南听荷苑她的闺房里,书澈也说过同样的话语。 “洛儿,到底为什么,告诉澈……” 伴随着肌肤的贴近,男子那柔软漂亮的唇瓣轻轻的含住了眼前那漂亮小巧的粉嫩耳垂。 软软的,香香的触感,让书澈眸中闪过一丝迷离,心湖微微荡漾开来。 舔/弄她的耳垂,这是他之前最喜欢的动作。 以前,她总喜欢趴在他的怀里听他讲故事。 有时候,还在他怀里极尽欢腾,小小的娇软的身子,在他怀里一拱一拱的,惹得他坐立难安。 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小孩子,又怎会懂得成年男子的欲/望?所以,他等……等着她慢慢的长大…… 因为,她对他说过那句话他一直记得,所以即便是时间漫长,等她也是书澈觉得最幸福的事情。 洛儿是家族里最为聪慧乖巧的孩子,也是唯一一个拥有护主神器的皇族子嗣。 那戴在她腕上的白玉手镯,即便是母后,也是取不下的。 红尘幻影中所有人都知道,那拥有护主神器的女子,便是他们未来的王。 因为,拥有随她而生的护主神器,在所有人看来,都实属天赋异禀。 况且那生来就拥有最为纯粹的纯净之气,她,早就成了娘亲有意栽培的储君。 可就因如此,其他兄弟姐妹都不喜欢她。 喜欢她的,宠溺她的,也唯独他东方书澈而已……可就因为那次,就因为那次有预谋的欢/爱,却将眼前的女子推得越来越远…… 那如同琉璃般纯粹的眸子,此刻变得炙热而又浓烈…… 为什么眼前的女子,宁愿舍弃生命,宁愿让乱神之息折磨她的身子,却也不愿意让他碰她? 她明明知道,乱神之息是他的本元之气。 若是与他,与他有了鱼水之欢,便能消除她身上的乱神之息,让她体内的纯净之息更为纯粹。 可是,她选择死,却还是要拒绝他!难道她对他便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么?! 若是没有感情,为何她当初宁愿选择逃离,却依然不对他出手? 疑惑间,心底的希冀正要升起时,耳边又响起女子那好听的声音。 “什么原因,澈不是明白么?” 比起书澈那凉凉的有些微痛的语气,洛夕的声音里却更带着浓浓的嘲讽。 红尘幻影的皇族,自高自大,虚伪,肮脏……就连她儿时最喜欢的澈哥哥亦是如此? 那里,除了娘亲与爹爹,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她当年年幼,可术法却比他们任何人都高,对他们的软弱,对他们的退让,只是顾念着东方一族的亲情而已。 可是,可是他们却不顾念这些呵,她一回去,便给她设下了一个等着她钻的圈套! 皇家盛宴,那般浓郁的亲情围绕其身,她以为,几千年不曾回红尘幻影的她,终于让哥哥姐姐都接收了自己。 可是,她想得太天真了,她们居然联手合作,设计她与书澈,与书澈有了那一夜欢爱,抵死缠/绵!!! 第10卷 第605节:昨夜星辰昨夜风(4) 当时她醒来时,如同拆骨车碾般难受,只觉得得天昏地暗,甚至觉得她的世界因此而坍塌了! 脑海里还存留着昨夜那银乱不堪的碎片记忆,那满布在她身上的青青紫紫的吻痕,还有那留在自己体内湿湿嚅嚅的陌生异物,以及那一旁昏睡中的男子身上那被她肆虐过的指甲血痕。 偌大的床榻上,凌乱不堪,连空气中都还有着那萎,靡的气息。。 那昏睡中的男子,他却是那般毫无防备的睡在那里,如同婴儿般,恬静而又安然,那绝雅俊美的脸上的甚至挂着幸福至极的浅浅笑容。 可她身临的环境,她身子的不适,还有男子的白玉肌肤之上的刺眼划痕,都在提醒着她…… 她与书澈,她的哥哥,她的亲哥哥…… 呵,她居然与她的哥哥乱,伦! 如此让世人所不容的关系!居然发生在她的身上,她的身子好龌蹉,好肮脏! 那些记忆,她不想再去提起,即便是知道他与她是被设计,可面对他脸上那幸福至极,宠溺至极的笑容时,她依然不敢再去面对他。 她,甚至开始厌恶澈,厌恶他对着自己笑! 如今她醒来,要回红尘幻影的感觉便尤为的强烈。 只是因为心中的那口气,她不是那任他们搓圆捏扁的东方洛夕! 若红尘幻影的女帝是她是宿命,她又为何要让那个女人心安理得的坐下去?! 她回去,便是为了要…… 呵,清理门户而已…… “澈……” 那含住自己耳垂的唇瓣缓缓离开,男子的唇连同那绝雅俊美的脸也埋入了女子的颈项,那甜甜的水蜜桃香气,那属于她身上独有的馨香,无一不让他流连。 她是他的宝贝,他想念了好久好久的宝贝…… “洛儿,澈哥哥只想要你……” 他只想要她而已,虽然他亦是被设计才要了她,虽然知道她对他心中亦是有厌恶,但是,那一夜却是书澈最幸福甜蜜的时光。 那一夜,他知道,他的洛儿长大成熟了,已足以容得下他,她是他东方书澈的女人…… “可是,澈哥哥,洛儿不想要你。。” 近乎无情的话语自女子的口中说出,让欺身贴着她颈项间的绝雅容颜蓦地一僵,男子那琉璃般的眸子划过一丝受伤的神色,随即便又回归到平静。 唇角微勾,书澈也只是不经意的笑了笑。 “洛儿,你会要澈哥哥的。” 男子的话,说得那般的笃定,那种掌控者的态度让一旁的洛夕有些不愉。 五千年前他是如此,五千年后他还是如此,难懂他便以为,她真的便只有任他摆布了么? 那一夜的误会,她本想它不了了之,她相信澈也是被设计的。 皇室丑闻,本就不容于世,为了澈与她,她忍得住那种委屈。 可是,眼前的男子为了想再得到她,居然给她身子中下了那乱神之息。 呵,谁不知道,唯一消除乱神之息的方法,便要与拥有乱神之息的人进行鱼水之欢。 而红尘幻影,拥有乱神之息,便独有东方书澈而已。 第10卷 第606节:昨夜星辰昨夜风(5) 可是,她为什么要让他得逞?难道他与她所做的龌蹉事情还不够折磨她么?!她的心好疼好疼,原来澈哥哥,也是这样的人。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呵,他比其他的哥哥姐姐更是可恶呵! 居然,居然会对自己的妹妹有这样的感情?她厌恶了,她心伤了,再也不愿意回红尘幻影! 即便,即便是她死! “洛儿想好了么?” 那似水如波的声音夹着这好听的低哑暗沉之感,酥酥的,痒痒的,那半垂着的眸子里有着浓郁的期盼与淡淡的肆掠。。 男子的粉嫩柔软的she尖悄悄的伸了出来,忍不住轻轻的舔,舐着女子那滑腻修长的颈项…… 如此大胆而又轻挑的行径,看在上官歌月的眼里尤为的震惊! 那般不染于世的绝雅容颜,本以为他的品行更胜于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家。 可今日观着,却比他这个妖类更为的轻挑惑人…… “娘子……” 他的娘子为何却对男子的行径无动于衷?难道,娘子是被他要挟了么? 向前一步,上官歌月正欲阻止男子那大胆轻挑的行径,却在下一刻被洛夕的眼神蓦地止住。 冷厉的眼神,唇角间漠然的弧度,他的娘子,看着好陌生! 她是在警告他不要靠近么?! “想好什么?……” 收起脸上那般神色,似是没察觉到上官歌月的担忧般,洛夕侧眸不轻不重,不疾不徐的问着一旁的书澈…… “跟着澈回红尘幻影,登女帝之位,做澈哥哥的女人……” 如此大逆不道的要求,如此让世人唾弃的关系,却被眼前的男子说得那般的理所当然。 仿佛,他要的,便是这般的合理…… “澈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走?” “洛儿不是很爱你的夫君么?” 不答反问,那埋在女子颈项间的头却始终没有抬起,男子那柔软的唇瓣微张,齿间忍不住轻轻啃噬着女子细滑的脖颈。 神情自若,那般平静得如同谈论天气般的语气,那般若无其事的轻轻啃噬,却让女子蓦地一颤!压下心底的情绪,洛夕抬眸到。 “那又怎样?” “澈会让你娶了他们,可是,洛儿也得娶了澈哥哥……” 那毫不掩饰的目的轻轻吐出,男子琉璃般的眸子里氤氲着浓烈至极的爱恋。 压抑的,疯狂的,炙热的,跟着那般的眼神,洛夕觉得,自己的灵魂也在一同灼烧! “娘子,他是谁?” 再也忍不住他对洛夕的亲昵之意,上官歌月一个扭转身,欺近心爱的人儿,眼看着就要拉入怀里。。 可在那指尖就要接触到女子的衣袂之时,书澈一个眼神的时间,已拥着怀里的人儿离开数尺! “你又是谁?” 不满上官歌月的打扰,男子那琉璃般的眸子毫不掩饰着自己的愠怒。 眸子半眯,细碎的流光从那半掩的眸中倾泻,无尽的压迫感顿显! “上官歌月,我的夫君……” 没等一旁的上官歌月的回答,洛夕到应得非常的干脆。 言罢,秋水之眸中,却扬起一抹无奈之色。 凭澈的眼力,怎会不知道刚才她与歌月在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如此,他又何必在这自欺欺人? 第10卷 第607节:昨夜星辰昨夜风(6) “洛儿,娶不娶澈?!” 淡淡的斜了一眼因洛夕的话而显得兴奋雀跃的上官歌月,书澈的眸中露出一抹浅浅的鄙夷。 洛儿的一句“夫君”便让他如此高兴,真是没出息! 反观自己,他似乎没发现,比起上官歌月来,他的境地显得更为不堪。 “澈,你又在逼我……” 平静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他想不到,他的目的竟然是让她娶了他?! 可是,有这个可能么?东方书澈,东方洛夕,凡是冠上了东方的姓氏,他与她,便没有那个可能。 更何况,她与他是兄妹呵! “我已有夫君了……” 皇甫子墨,浅离,云容,歌月,还有那个有名无实的花慕羽,以及有实无名的南宫非夜,还有纳兰哥哥…… 想到那个温润儒雅却又有些霸道的男子,女子的眸中顺敛,纳兰哥哥是人界的守护神,呵,她也不知道,她与他是否还有未来…… 可她有这么多夫君了,为何还有要逼着要当她夫君的人?! 而这个人,这个人居然是书澈?! 她与他,怎么可能? “洛儿是在自欺欺人吧?!” “红尘幻影的女帝,除了不可以娶人界中人,夫君多少,可都是由自己做主的。” “况且,洛儿,你真的不喜欢澈哥哥么?” 那拥在女子腰间的手收紧,洛夕抬眸,却见眼前的男子那琉璃般的眸子上染上了丝莫名的神采。 “澈,你醒醒好么?” “你明知道我恢复记忆后,会做些什么事情。” “也知道,我与你根本就没有可能,却又为何如此的逼我?!” 那腰间突来的收紧,让女子的身子与男子贴得毫无缝隙,那带着异香的熟悉气息,那自他鼻尖喷薄而出的微微气息,让女子那倾城绝艳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红霜! 粉红色的脸庞便源于她的羞恼,那脸上的冰霜或许是心里的愤怒! 明明知道不可以,却偏偏要为之,这便是东方书澈。 温柔,邪恶的东方书澈! “洛儿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可能?!” “况且,你真的不喜欢澈哥哥么?” “很小的时候,你便说过,等你长大了,便会娶澈哥哥为夫君的……” “娘亲也同意了,为什么洛儿又反悔?!” 那有些控诉的声音,自书澈那柔软的话语中说出来,让有些愤怒的洛夕有过一瞬间的愣怔! 当时,她还小,根本不懂得何为男女情爱,所以,当察觉到自己喜欢腻着澈哥哥的时候,便扬言说自己长大了就娶他。 可那明明就是小孩子的天真话语,若不是眼前的他提起,她甚至都忘记了。 为何他却耿耿于怀至今,而那句“娘亲也同意了”的话,更是让洛夕不禁蹙眉! 娘亲,娘亲怎么会同意她娶自己的亲哥哥?! “澈哥哥,你能为自己找个好点的说词么?” 若是以前,书澈这样说,洛夕定会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可今日不同往昔,再他做了那些事情之后,她又怎敢再相信他?那满是吻痕的身子,那些不堪的混乱记忆。 第10卷 第608节:昨夜星辰昨夜风(7) 那与子墨的五千年离别,如此种种,她终是忍不住…… 即便是有什么误会,她也不想再受制于他的时候听他解释。 只是,眼前的男子,他…… 呵,在他面前淡定了如此之久,她可真是下不去手呢…… 即便他那般的对不起她,面对他时,她仍然下不去手。 可想到他对她的……迟疑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想到此,洛夕眸子猛地一缩,在书澈来不及抽离身子的同时,已用术法控制了他的行动…… 红尘幻影的术法本就如此,乱神之息是她的克星,可纯净之气亦是书澈的克星。她,只是先下手为强而已…… “洛儿……” 突来的变故让书澈的眸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因洛夕的术法加持,他完全不能动作。 琉璃眸中,除了那震惊的诧异,更多的,却是那浓浓的受伤。 “澈哥哥,有什么,便现在说了吧!” 脱离他的怀抱,洛夕不在意的勾了勾唇。 只是见着书澈眸中那浓浓的哀伤时,便不经意间的错开了看他的眼神。不知道怎么,她不愿意看到他眸中的那抹哀伤…… 仿佛,仿佛她做了多对不起他的事情?可是,明明她东方洛夕才是受害者。 “洛儿,你的术法……” “我的术法为何恢复了,是么?” 挑了挑眉,洛夕不以为然的说道。只是说话时,眼神却看向了手中的白玉手镯,她身上的灵力与记忆,完全都源自于这个镯子。 或许这便是命运,留她的灵魂不灭…… “呵呵,洛儿你的术法恢复了,澈也便放心了。” 没有洛夕意料中的震惊与失落,书澈的眸中更多的却是高兴与释然。 当那抹萦绕在他身周的光晕散去,除了那惊世之颜,他也如六界的平凡男子一般,离得她那般近…… 见眼前的人儿似有不解,书澈轻轻勾唇,如水似波的声音微微荡开。 “红尘幻影的储君,本就该拥有那无人能及的术法,洛儿能登上女帝之位,若有深不可测的术法做依仗,定是好的……”想到这里,书澈的眸中又升起一抹无奈。 “若洛儿对澈的这般计谋,能用在他们的身上,澈也算死而无憾了……” 书澈的声音微凉,浅浅的,有些嘲讽,有些戏谑。温柔而邪恶的他,便一直是这副样子,他的话永远是那般似假似真,让人琢磨不定。 所以,他的话在洛夕听着,其中意味,最多只能算淡淡嘲讽而已。 “澈又不会死……” 虽然知道那是他满含嘲讽的话语,洛夕仍忍不住反驳到。红尘幻影的人怎会轻易的死去?更何况拥有乱神之息的澈?! “呵呵,洛儿说得对,澈怎么会死呢?” “澈还等着做洛儿的夫君呢……” 仍是那不在意的嘲笑,仍是那带着淡淡戏谑的语气,洛夕抬眸,看着男子那如琉璃般的眸中,那淡淡的戏谑之笑时。 仍忍不住蹙了蹙眉,即便是说着有关“生死”的话题,他也能如此的云淡风轻。 那到底他又在乎过什么?! 呵呵,他定是没有在乎的吧,若是在乎又怎会逆那死规教条,做这不容于世的事情? 哥哥给妹妹当夫君?呵,这样的言论,也只有他说得出来…… 第10卷 第609节:昨夜星辰昨夜风(8) “呵,夫君?澈哥哥,你似乎忘了,当初洛儿为什么会身中乱神之息。。” 本以为是毁天灭地的仇恨,可洛夕说时却是出奇而诡异的平静。 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明明她的心里是极为恨他,厌恶他的。 可是,当他真正的站在自己面前时,心里恨意便再也提不起来? 难道,他伤她还伤害得不够么?事实便是如此,即便是心里有过一丝松动,她也不能再容他。 女子眸中的那抹犹豫,那抹光华,被一旁的上官歌月敏感的捕捉到了。 虽然他对眼前唤作澈的男子印象不甚良好,可是,她不想自己的娘子以后会后悔,看她的眼神,心里本就是犹豫得紧。 “娘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还有,他是娘子的哥哥么?现在为何又要做娘子的夫君?” “澈……” 见着那神情不动的东方书澈,上官歌月试探着问到。 他可是领教了这个男人的能力,不懂手脚便能制衡他,他的术法实在是可怕而恐怖…… 上官歌月只是想到书澈的术法恐怖,而从未感觉到,洛夕的术法实际上比书澈的更为高深。 因为刚才的那道“下马威”,上官歌月唤着书澈的名字时,便有些语带忐忑。 那潋滟的桃花眸里忽明忽暗着,除了注视着一旁看过来的书澈,还要时不时的打量着自己娘子的神色。见书澈看过来,上官歌月那瑰丽色的唇瓣微开。 “澈,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当初的,如今的,你是不是都有所隐瞒……” 都说,旁观者清。恐怕便是形容的上官歌月。 两人这般简单的对话,便让他听出了问题,可纠结了几千年的洛夕却到现在却也没能想明白。 “隐瞒?……” 他对她会有什么隐瞒?心有疑惑间,女子的眸子望向了一旁被她缚住的书澈。 秋水之眸中是浓浓的怀疑之色,可谁也没注意到,那若平湖之月的眸子下,更多的,却是期盼。 “洛儿,你信澈么?” 见那怀疑之色甚浓的眸子,书澈的心中顿起一抹冰凉。从他对她做过那件事后,她便再也不依赖于他。 若他说,乱神之息根本不是他所为,她会相信么?? 若他让自己做她的夫君,她又会愿意么?? “洛儿,你信么??”见女子不回答,书澈继续说道。 “这世上没有无条件的相信,若澈不说,又怎知道我到底信不信你?!” 信任,不是从来都有,她本就是这样的性子。再说,若不是因为有这样的性格,恐怕她也活不到今天。阿谀我诈,人与人之间本就无比的现实…… 那种在二十一世纪所感的悲凉蓦地盈上脑海,,到了这里她变化了太多,因为他们,那些爱她的人让她改变了。 虽然,虽然她贪恋过东方一家的温暖,虽然她再次对亲情心存希望…… 呵,想到此,洛夕的眸中闪过一丝嘲讽。。。 她每次的劫,便都是亲情呵!! 第10卷 第610节:昨夜星辰昨夜风(9) “乱神之息不是我下的……不管你信不信。” 她眸中闪烁的光华让他意外的捕捉到了,她应该是在挣扎吧? 不过,这些对他似乎也不重要了。他想要的,只是让她承认他夫君的身份。 他爱她,好爱好爱他的洛儿……若要她接受自己,他只有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娘亲,书澈或许要对你食言了…… “洛儿,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 “那是谁下的?” 洛夕抬眸,打断了书澈接下来要说的话。 其实,当她这样问的时候,或许便有些相信书澈的话了吧,只是现在的两人根本就没有发觉。 倒是一旁的上官歌月瞬间明白过来,见气氛僵持,他适时的插话进来。 “澈,若不是你的话,那会是谁?” 比起洛夕的语气,上官歌月的问话中有多些回旋的余地。 他问的是,那会是谁?只要是猜测的人物,也是可以的。 “我不知道,但是,若洛儿出事谁最得利,谁的嫌疑越大……” “……”洛夕挑眉,望着有些欲言又止的书澈,淡定不语。 “洛儿,澈只是不想你受伤害而已,皇家的争斗与肮脏的东西,澈哥哥为你做好么?” 没有说出谁的嫌疑最大,书澈的眸中神色迟疑。 “是洛阳吧!” “呵呵,洛儿如此聪慧,澈早该知道你心有把握的。” 男子的话语多了一抹欣慰,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心里便突起一抹黯然。 “可是,洛儿为何知道是她,却还要怀疑我?” 欣然之后便是心殇,她依旧是不值得他相信么? 以前的洛儿可爱活泼,对待他亦是亦步亦趋,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给的所有宠溺与温柔。 可是,如今的她为何变得如此?! “……”见着眼前的书澈,洛夕亦是不语。 她并不是不怀疑他的,之前她以为澈与洛阳是一丘之貉,所以才会对他那般的疏离。 可是,当刚才他说不愿意她参与皇家的争斗与肮脏时,她的心动了,她愿意相信他。 这才是她的澈哥哥,即便是内心有些邪恶有些狠戾,可面对她时,心里仍旧存有那抹柔软与阳光。 皇家的争斗从来就是残酷的,当初,若不是澈作为长子,外加他术法高强、秉性难测本不好惹,恐怕他也护不得她的周全。 娘亲再宠她,也是有疏忽的时候,记得幼时,她很多时候都是趴在澈的怀里哭。 那时候她认为,澈哥哥便是她的天,为她撑起的天。 可是,那一夜,天塌了,他与她再也回不到从前。 “洛儿,回红尘幻影吧!” “希望到时候,你对他们也能如现在这般冷漠。” 那些暗处的手段,他在汝南见到洛儿时便已经在进行。 虽然他是没有那种悲天悯人的情怀,对六界的弱者更是不屑一顾,可是,他不希望洛儿回归时留给她的是六界的烂摊子。 毕竟,红尘幻影的王者肩负着平衡六界关系的责任。 他早就发觉洛阳对处处受他所制不满,更是对软禁着的娘亲有了不轨之心。 第10卷 第611节:昨夜星辰昨夜风(10) 混元气息是需要在六界中采集的,那至阳与至阴之气都是混元气息的本元。 每采集一次,洛阳便会先卸掉一部分体内的精力来存储至阳至阴的气息,所以,她才会在妖界对皇宫的男子用了幻术,挥手间又毁掉了鬼界的权利中心…… 而他,刚好在她毁掉一个地方时,晚到一点儿而已。 上官浅离那只狐狸也在追查这个事情,本来他也不在意。 可是,那只狐狸却在汝南打扰了他的好事!不过从那时候开始,他便在红尘幻影中关注着洛儿的一举一动…… 他要给她创造一个好的契机,等她恢复记忆,便能如愿的坐上那女帝之位…… 只是,他仍是担心,他的宝贝还是会如同之前的那般心软。 呵呵,连他对她做了那般事情,她都还可以放下,那他们呢?到时候她会不会对那些人又心慈手软?! “这些无需你管……” 知道他担心自己,可见着他眼里那毫不掩饰的浓浓爱意,洛夕又忍不住对他淡漠…… 他与她的关系,让她,让她觉得龌蹉! “若真无需澈管,那便松开澈,从此,洛儿的事,澈便再也不插手……” 她那近乎冷漠的话语,还有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让书澈黯然神伤。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她仍旧是厌恶自己的。 见她一面也好,走着他为她铺好的路,她的女帝位置会做得更稳…… “你要说的事情都说完了么?” 他眸里的黯然洛夕故意装着不见,说这句话时更是无比的平静,这种对待陌生人的态度让书澈压抑在喉咙的话语顿时咽了下去。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身子微微一动,那缚在自己身上的术法便已解开。 修长的身子轻轻动了动,依旧是那么的绝雅俊美…… “你解开术法了?” 不同于洛夕的淡定,一旁的上官歌月倒显得有些惊诧。若是他能动了,那娘子会不会再受他制衡? “她根本就没有用多大的术法……” 唇瓣浅笑,书澈的眸里闪过一抹戏谑,他的洛儿根本不会伤害他,即便是怨他恨他的。 可也是这样的她,才会让他宠爱喜欢。 “洛儿,你依旧是舍不得澈哥哥的,对么?” 比风更快的速度,只觉得影光一闪,书澈已欺身贴近了洛夕的身子,那圆润漂亮的指尖轻轻的抚摸着女子的脸颊。 依旧是那冰冷淡定的神色,可他在那秋水之眸中看到了淡淡的思念…… “洛儿,娶了澈哥哥可好。” “不可能的……” 唇角,逸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声音,女子眼眸定定的望向了男子那琉璃般明净的眼。 “为什么不可能?” 唇,轻轻的压上了女子那柔嫩的唇瓣,甚至没有理会一旁上官歌月那有些复杂的目光,男子的手掌顺着女子的腰侧缓缓抚上了那纤弱的背脊。 双眸相对,身子竟是如此的契合! “洛儿说,我们为什么不可能?” “我们……是亲兄妹。” 好听的声音,空灵而又亲近,话语落下。男子的身子却是蓦地一僵,唇瓣缓缓的离开女子的嫩唇,琉璃般的眸子中盈上了层复杂…… 第10卷 第612节:昨夜星辰昨夜风(11) “洛儿便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么?” “血缘对你,便是那么的重要?!” “明明,你心里是喜欢澈哥哥的,对不对?!” 双手抚上了女子的肩头,女子甚至能感觉到那抚在自己肩头上那指尖的颤抖。 她又该怎么告诉他?娶她?呵,兄妹乱,伦无论是在哪一界都是于世人所不能容忍的。 况且,眼前的是从小宠她溺爱她的澈哥哥,即便是她与他,与他有那样的关系,她宁愿觉得自己龌蹉,还是不想伤害他…… 可是……,迟疑,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女子敛眸,唇瓣轻启。 “血缘对我是很重要。” 若不重要,为何她每次都是因为亲情而受伤? 她骨子里淌着的是东方一族的血,而眼前的他,亦是。 “若澈不是……不是你的亲哥哥,你……” 女子的话语一落,书澈的眸中却升起一抹灿若星辰般的光华,漂亮的唇瓣带着些细微的颤抖。 她回答的是血缘最重要,呵呵,她没有说她不喜欢自己的。 明明,明明他最后一句话问的是,她心里到底是不是喜欢自己。 若她这般回答,其实她心里在乎的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兄妹关系么? “不是亲哥哥?呵,澈,不要让我觉得自己龌蹉的同时,也厌恶你的肮脏……” 不同于男子的激动与兴奋,被他握住双肩的女子眸色却是更冷。 若为了得到她,就捏造他不是亲哥哥的事实,只能让她再次厌恶他。 “洛儿觉得澈肮脏?!” 突来的兴奋被女子那近乎冷漠无情的话语蓦地打断,书澈的脑海里唯独只回响着“肮脏”那两个字! 他爱了万世红尘的女子,居然会说他肮脏!即便是他说了与她不是亲兄妹的时候…… “……”见着突然变得激动的书澈,女子眸色微寒,亦是无语。 “洛儿……” 温柔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绪,欺近女子颈项间的唇瓣,轻易的便咬住了她柔滑的脖颈,男子的唇在女子的颈项间一遍遍的轻舔着,游移在那敏感细嫩的耳根时,眸色一暗,齿间蓦地咬上了女子那粉嫩嫩的耳垂。 “嘶……”耳珠突来的疼痛,让女子眸色半敛。 “澈,不要让我恨你!” 女子的眸对上了男子的眸子,定定的,他不动,她亦是不动作。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旁的上官歌月不知何时已经晕厥了过去,侧眸,看了一眼无恙的红衣男子,洛夕知道,他只是单纯的昏过去而已。 他不希望歌月知道的事情,她也如此。 “你已经在恨澈了……” 男子那白皙圆润的指尖在女子眸色转向一旁的上官歌月时,蓦地剥开了女子的衣襟。 在那双秋水之眸蓦地睁大之时,眸色微敛,隔着薄衫,温柔而强势的抚上了那让他朝思暮想的柔软。 “澈已经告诉你,我们不是亲兄妹。” “为何,为何洛儿还是不相信澈?这么多年来,澈什么时候又骗过你?!” “倒是洛儿你,你答应过,要娶澈的。” 第10卷 第613节:昨夜星辰昨夜风(12) “即便是你拥有那么多的男子,澈只做那其中的一个,难道也不可以么?” 没有意料中歇斯底里的怒意,也不是那种柔情缠绵的浓情蜜意。男子的声音说得温柔却又有些阴恻恻的感觉。 只是那覆着柔软之处的手掌却揉捏得更重,直到那红嫩的娇蕊越发的疼痛,直到女子忍不住逸出的一声轻呼。 “放开我!”腰间,扣着那结实的手臂。 “洛儿是想澈哥哥的,对么?” 女子的娇呼间,男子那柔滑圆润的指尖轻易的捏上了那鲜艳欲滴的红豆。 轻轻捻着,看着她的美丽在他手中绽放…… 他的宝贝,无论是在什么时候都是漂亮的。 “你?肮脏的……”唇瓣微开,却在下一刻被男子轻易的堵上。 温柔缠绵的亲吻,故意的躲着那时时刻刻想要咬上他唇瓣的贝齿,一个凌厉的强势,一个回旋的温柔。 这个吻,极尽的特别而又值得回味。女子的懊恼间,书澈指尖一点,身重一穴,女子蓦地软倒在男子的怀里…… “你……” 两人的实力本就在伯仲之间,他,只是秉着她的作法,先下手为强而已。 “洛儿放心,澈哥哥不会伤害我的洛儿……” 横抱着怀里的人儿,依着脚下的石头,书澈缓缓的坐下来。就这样,娇小的人儿倚在了男子的胸膛,两人那滑如绸缎般的长发随着那番姿势,倾泻了一地。 如忽略掉女子眼里的那抹冰寒与疼痛,可以说,这是幅如若天人般的美丽画卷。 “你要干什么?!” 当那指尖又抚上了自己唇瓣之时,女子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 仍是番柔柔软软的声音,却莫名的夹杂了一丝冰寒。 “澈不会伤害洛儿……” 女子眸子的那抹防备,书澈已不再去计较。刚才的那“肮脏”二字,差点让他失去了理性。 眼前的人儿是他的宝贝呵,他对他人的手段再恶劣,也不会施加在他的宝贝身上。 “……” 见着他又恢复了那般轻柔的模样,洛夕似是安心的窝在他的怀里,身子僵硬着却也不再言语。 “洛儿很小的时候便说澈哥哥的眼睛很漂亮……” 见着她沉默不语的样子,书澈遥看远处,仿佛回忆般轻轻的说道。 那似水如波般的声音,如同平湖而起的涟漪般,到让洛夕心平静气的听他说着。 “洛儿有没有想过,为何只有澈哥哥的眼眸会泛着淡淡的琉璃之光,而其他的人却没有?” 书澈的话,让怀里人儿也升起一抹诧异。 澈除了在她的面前没有萦绕那淡淡的光晕外,在其他人的面前总有着淡淡的光晕笼罩在身上。 之前以为或许澈哥哥是长子,术法高强,身子自然会有这一层光晕。 难道……他是不喜欢自己的眼眸被他人看到么? 明明,明明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漂亮,若说色彩,她也分不清到底有什么样的色彩,只是觉得,他的眸子像琉璃一般,哦,不,甚至说比琉璃更为的好看。 第11卷 第614节:昨夜星辰昨夜风(12)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为何独有澈的眸子跟大家的不一样。。疑惑间,却听得一旁的男子说。 “因为,澈哥哥本不是洛儿的亲哥哥……” “怎么可能?!”男子的话音刚落,甚至想也没想,洛夕便反驳到! 书澈的话让她有些不可相信,甚至,甚至连心里突生那抹激动都忽略掉了。 红尘幻影里,不管长子是男是女,都是极为受到重视的。就连澈也一样,即便他是男子,亦是除女帝及未来储君外权利最高的人。 血统,是东方一族最为看重的,澈怎会不是她的亲哥哥?! “琉璃红尘,幻影如梦。洛儿可知,这八个字的由来么?” 见着眼前那迷惑的人儿,书澈却是勾唇一笑。这八个字,便与他的身世有所牵连。 本来这些是该保密的,如今,除了娘亲没人知道他的身世。 眸含宠溺的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儿,书澈幽幽的开始忆起那段日子。 其实,那时候的他根本不能说是“他”,而应该说是“它”。 因为那个时候他根本就还没有幻化成人形的模样,而是以琉璃的形态存活着。 他真正的娘亲是女帝的姐姐,也就是洛夕的姨娘。 他的父亲却是琉璃幻化出的绝世男子,琉璃是红尘幻影中最为珍贵的绝世至宝。 这个异世,琉璃几乎算得上是罕见的,它的价值甚至远远超过金银珠宝、玉器神物的价值。 所以书澈这般说,洛夕是相信的。 “那澈的……”他的爹娘呢?她的娘亲还有一个姐姐?她娘亲不是长女么?! “他们灰飞烟灭了……” 红尘万世,自他一出生,他的父母便受刑而死。 其实,当时的他也应该随他们而灰飞烟灭的,可是,是洛儿的娘亲将他偷偷给藏了起来。 那时候的他,便如一块普通的琉璃,要掩藏住留存在他身周的气息,洛夕的娘亲是能做到的。 红尘幻影中,琉璃幻化成的男子,如同人界中的圣女一般,是不能与他人成亲的。 可是,他的爹与娘亲却相爱了,后来便有了他。 可这样的爱恋,却是皇室的最大丑闻。皇族之人对琉璃的亵渎,是决不能容忍的! 即便是女帝也不行,更何况是未来的储君?! 当时为了储君之争手足相残尤为的激烈,而她的娘亲便是这个帝位下的牺牲者。 因为,无论从哪方面讲,她的娘亲是最适合女帝的位置,可是她却与…… 当他们的事情被当时的女帝发现时,一切便已来不及…… 手足相残,铺就了一条血色之路。登帝位哪会如人们想象的那般安稳?! 洛夕的娘亲是唯一一个不想坐那位置的人,相反,跟洛夕一样,她更喜欢流连于六界之中飘摇浪迹。 等她回来之时,面临的便是皇室中的两败俱伤,皇族子嗣无一完整…… 终于,前任女帝幻化之际,便让洛夕的娘亲接任了女帝之位。 也便是因为她的接手,书澈才安全的活了下来。当书澈能幻化人形时,她便对外宣称,他是自己的孩子。 第11卷 第615节:昨夜星辰昨夜风(13) 刚好那时,洛夕的娘亲不知从何处带回了洛夕的爹爹,见他们那如胶似漆的模样,未婚先孕,也没有什么不可,所以便有了那理所当然的理由。 书澈的模样大多数是随了自己的娘,所以没人怀疑他不是女帝的孩子。 只有那双琉璃般的眼眸,所以,他唯一与爹相似的特征便用光晕掩藏了起来。 所有的回忆与真实说了出来,一切,都是那般的简单。 可这样的事实,却让怀里的人儿听着久久不能回神…… “澈,帝位真的那般重要么?”回过神,洛夕敛眸说道。 “洛儿说呢?” 没有直接回答,书澈只是轻轻抚摸着女子那滑如绸缎般的发丝。 “澈,若是我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如当年的一样……”若她做了与当年一样的事情…… “血洗么?” 唇角微勾,男子的唇瓣轻轻的吻了吻女子的发顶。 “血洗……” 眸色转深,女子那柔柔软软的声音里因书澈的话显得无比的深沉。哪一代的帝位变更没有经历过翻天覆地的变化? 破,而后立! “洛儿不用这样的……” 在女子那眸中一闪而过狠戾时,耳畔轻轻的响起书澈那如水似波般的声音,他那么怜惜那么轻柔的跟她讲,不用这样的…… “……” 眸子微转,女子望向书澈的时,眸中却多了一抹沉思,没有怀疑亦没有讶异,真的只是沉思而已…… 仿佛,仿佛在思量着某件事情一般…… “一切,澈已经安排好了。” 唇瓣再次吻了吻女子的发顶,书澈说得一脸的云淡风轻。 比起那些所谓的继承人来,东方书澈是皇族子女中年龄最长的,红尘幻影里外事务尽掌握于手。 若他愿意,计谋一出便能将人玩弄于手掌之中,而后置之死地。 看着眼前男子那一脸莫测高深的样子,那琉璃般的眸子中闪烁着的嗜血光芒时,洛夕的心中蓦地一凉,他是不是已经做了某些事情?! “安排?!”猜测的同时,洛夕亦是发出了声音。 “洛儿,澈跟你讲过,皇家的争斗与肮脏的东西,让澈哥哥给你做。” 他的宝贝,手上不应该沾染上手足的鲜血,而他……呵呵,反正那些人也不是他喜欢的,除了眼前人儿在乎的他会在乎,其他的…… 他甚至懒都懒得去看一眼…… 也对,东方书澈对一切的事情都可以说是极为漠视的,也正是因为如此,自洛夕魂飞魄散后,兄弟姐妹的夺位中,他是唯一一个未曾参与的。 因此,恐怕此刻那斗得如火如荼的红尘幻影中,也只有他一人还在仙界如此逍遥。 “澈,你是不是背后‘捣鬼’了?” 书澈的话容洛夕瞬间反应过来,他如此说,恐怕已经在背后操控了不少事情,澈,天生就不是什么君子。 “洛儿说呢?……” 见着发问的女子,男子一脸似笑非笑。 如今,即便是洛阳坐着女帝的位置恐怕亦是很不舒服的吧?! 想到这里,男子那双琉璃般的眸子盈上抹诡异而又慎人的笑意,如此的书澈,却让怀里的洛夕不经意的挑了挑眉。 现在的样子,才是澈骨子里的真实模样吧?! 第11卷 第616节:昨夜星辰昨夜风(14) 其实围绕在她身边的男子哪一个又是那平庸之辈? 只是在面对她时,都是将自己最温柔最美好的一面呈现在她的面前,内心的邪恶与狠绝的一面都收敛得好好的。 其实洛夕也是如此,若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还是那幅冰冷的模样,还是那种不可接近的气势,那还称得上是相爱么? 若是相爱,谁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最好的? 尽力量的想要将自己变得更好,因为,因为只想对方眼里倒影着的,始终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身影。 “红尘幻影出事了?!” 书澈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怀里的人儿眉色一扬。心思流转间,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红尘幻影,心中一凛,本窝在男子怀里的她飘然起身。 红衣翻飞,绝色面容一派的淡定冷漠,可再观那双眸子中,却平白的多了抹书澈意料不到的兴味之色。 “澈正在想,洛儿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能够动了。” “其实洛儿也是喜欢澈哥哥抱着你的么?” 看着兴味盎然的洛夕, 看似不经意的打趣到。他与她是极为相似的,无论是性格还是恶趣味,都如出一辙。 她对他不忍深加术法束缚,他亦是如此…… 两人的秉性同样的难测,两人对事不关己的事情都是极为漠视。 区别在于,洛夕在乎的人多,而书澈在乎的也只是眼前的一个她而已。 若是眼前的人儿登上了女帝之位,肩负起平衡六界的责任时,那么让她在意的便多了很多,如此,夫君在她的眼里是否还有地位?! 想到此,书澈居然有些犹豫了,确切的说,有点吃“六界”的醋了…… “洛儿,你还没有回到澈……” 男子的唇瓣微张,那似水如波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宠溺,再看那双颜色变幻莫测的琉璃之眸,眸中波光盈盈,似水迷离。 有些妖,有些媚,有些飘渺,更多的,却是痴…… 痴恋红尘万世,他终于对自己心爱的人儿表明了爱意…… 唇瓣浅笑,望着眼前那眸含复杂的人儿,书澈亦是不语。 “我……” 见着眼前那面容虽是平静,眸色却翻滚着浓烈爱意的书澈,洛夕竟有些迟疑。 其实,当她察觉到自己在她怀里有过片刻间僵硬的时候,便知道,那时自己就可以动了。 可是,或许是好奇于他的谈话,或许是贪恋于他怀里熟悉的感觉,所以,她硬是心安理得的窝在了他的怀里。 可当他如此,如此打趣的说着自己的感受时,她居然,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秋水之眸中闪过一抹懊恼,却意外的被一旁的书澈给捕捉到了。 “呵呵,洛儿是害羞了么?” 恍然间起身,男子轻轻的将有些恼意的女子揽入怀里,眸含宠溺,似水如波的柔柔的,轻轻的荡漾于耳畔。 “洛儿喜欢澈的怀抱,自是理所当然的,澈哥哥从小抱洛儿到大,难道现在还害羞了不成?” 轻轻的吻了吻女子的唇角,书澈宠溺的笑到。 那些存留于心的狠戾与阴森,那些嗜血的因子,因为眼前的女子而消失无踪。 面对她的,他始终是那个对她宠溺至极的澈哥哥。 第11卷 第617节:昨夜星辰昨夜风(15) “澈,眼眸的颜色便能证明一切的么?” 对于书澈的话语,洛夕竟有些半信半疑。 或者说,这样的事情来得太突然,快得连她都来不及相信。 她与澈居然,居然不是亲兄妹?!不是她怀疑澈,而是因为突来的“兴奋”,让她有些,有些患得患失…… 万一,万一…… “洛儿,娘亲其实并没有失踪……” 见着眼前眸喊欣然却又有些半信半疑的女子,澈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刚才那些情绪只是没能控制而已,洛儿对他怀疑,嫌弃他“肮脏”,只能证明他没有让她足够相信的能力。 其实,感情往往便是这样。明明是在乎到不惜一切付出的人,却往往控制不住的想要伤害。 恋爱中的人所想到的,往往是自己付出了多少,对方又回应了自己多少。 其实很多时候,不是自己觉得做得很好很伟大,对方便会与你一样的很好很伟大。 而是当你一味的付出时,到底是不是对方想要的? 那些无所谓的付出与伤害,或许根本不能让对方在乎你,反而,反而会让对方更为的排斥。 书澈的心思相当的敏锐,或许她的洛儿内心是想要相信他的,之所以还没有完全的信任,是因为,他还做得不够。 所以,所以他告诉了她,娘亲,其实是还活着…… 娘亲活着,洛儿有权利知道的,毕竟,洛儿是她最为疼爱的女儿。 “娘亲她……在哪里?” “洛阳将娘亲软禁了,我亦是只见过她一次……” 说道娘亲,书澈的眸中也升起一抹忧虑,他最后一次见娘亲时也是在五千年之前了。 如今,他也不知道娘亲被软禁到了哪里。 不过……他去一夕雅阁的时候,云容告诉自己,娘亲找过他的事情。 所以书澈相信,其实娘亲现在也是活着的。 娘亲不愿意云容告诉洛儿她还活着的事情,不代表他不会告诉她的宝贝。 呵呵,反正,反正娘亲没有吩咐他这个事情…… 想到此,书澈紧了紧揽住的身子,勾唇一笑…… “那我们立刻去一夕雅阁,和云容他们一同回去……” 除了她身边的几个男子,能让她在乎的,便只有娘亲了。 如今,得知她还活着,她岂会不紧张与担忧?只是,这般的她看在书澈的眼里,又不禁的蹙了蹙眉。 若要登上高位,在乎的人越少,对自己便越是有利的。 现在的洛儿,她要在乎的人比之五千年前更多,那她的薄弱和突破口又不知多了多少…… 更何况,她那么多的夫君在畔,想到这里,书澈的眸中又忍不住升起一抹凉意。 他有些后悔了,后悔在见她之前去了一夕雅阁; 后悔帮她稳定了“后宫”的男子; 更是后悔让浅离与云容先去了红尘幻影,协助南宫非夜,一起“捣乱”; 更是鬼使神差的暗中指引让花慕羽悄悄潜入红尘幻影之中……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将那个他心爱备至的人儿推入了那么多男人的怀里,想到此,男子忍不住轻蹙眉头,琉璃般的眸中不经意的闪过一抹懊恼。 第11卷 第618节:昨夜星辰昨夜风(16) 他东方书澈什时候变得如此的伟大了?! 书澈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懊恼,让一旁的洛夕巧妙的捕捉到了,她根本不知道书澈在“背后”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唇瓣轻启,女子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慎重与严肃。 “澈哥哥,我已不是五千年前的那个样子了。” 澈哥哥的想法她岂会不知道,她是担心着自己在乎的人太多,反而成了自己致命的弱点吧?! 他与她是同一类人呵,只是,那些入了她心的人,她又怎会到现在又轻易的舍弃? 想到此,女子那若平湖之月的眸中猛地一紧,顿时,惊涛海浪倾泻入注。 “澈哥哥,洛儿看上的人,绝不会是平庸之辈……” “况且,真正的强者又何惧身边存有隐患威胁?” “还有,他们……可是洛儿心爱之人,是家人。澈哥哥,不要伤害到他们。”言语凿凿间,女子眉头忍不住轻扬。 想到那些让自己开心感动幸福的男子时,女子唇瓣挂着那浅浅的温柔笑意,衣袂随风而舞,如妖似仙,如梦似幻…… “那澈呢……” 知道她是误会了自己的心思,书澈也不急着解释,琉璃般的眸中划过一抹复杂后,便问出了这句话。 “洛儿,那澈呢?……” “你愿意娶澈么?”见着女子那幸福的笑意,书澈再次说道。 “娘亲找到后,再说吧!”没有答应,亦是没有拒绝。 或许这样的答案对于书澈亦是好的,至少,她不会再厌恶她。 只要能与他的宝贝在一起,一切都是来日方长。 想到此,那最为紧迫的事情,在回红尘幻影之前便该让洛儿知道了。 “洛儿……” 唇瓣一掀,似水如波的声音里夹杂着淡淡的忧色。 这世上,能让书澈忧虑的事情实在是少,当他的声音一发出时,洛夕回应的声音中亦是多了一抹不自然的味道。 “澈怎么了?” “洛儿的术法是完全恢复了么?”眸色定定,书澈在望着女子眸子的同时,又多了一抹审视。 “嗯……” 她的术法应该比之前的更高才对,虽她的记忆没有恢复,可储藏在白玉手镯中的灵力也同样的随着时间的增长而在增加。 浅浅的一声回答,倒是让一旁的书澈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澈哥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或许洛夕没有发觉,每当她有事“依赖”于书澈的时候,便会不自觉的唤他“澈哥哥”,书澈对此但笑不语。 “洛阳在修习混元之气……” “混元之气?红尘幻影中根本不含这种气息的……难道,之前破坏妖界与鬼界的人是洛阳?!” 洛夕是何许人,那所有的蛛丝马迹一联系便猜测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因此,眼眸在看着书澈的同时亦多了抹沉思。 混元之气,是红尘幻影修行之人均知道的禁术,本是掌管天地之气的红尘幻影,哪会容得下如此杂乱无章的气息存在? 想不到洛阳却…… 第11卷 第619节:昨夜星辰昨夜风(17) “那当初我身重乱神之气……” 毫无芥蒂的询问,让一旁的书澈轻轻的笑了笑。洛儿能以如此语气又是在这个时候问了出来,定是已经相信他了。 想到此,男子那莹润漂亮的手指,忍不住轻轻的轻抚着女子那滑腻的面颊。 “洛儿回宫那时,澈哥哥很高兴,那一夜虽然有些‘荒唐’,可是澈哥哥却很幸福。” 那与话题毫不相关的话语让一旁的女子忍不住红了脸,即便他说不是自己的亲哥哥,可做了如此久的哥哥,如今将那次的欢,爱挂在口中,她总是有些不自在的。 “澈,话题偏了。”尽量让自己看着淡定,洛夕左右而言他。 “若是洛儿害羞,澈哥哥便说简单些……” 女子转神间,男子的唇瓣又捕捉到那诱人的嫩唇,轻轻一啄便交待了之后他查到的事情。 洛夕身重乱神之息确实不假,可那个时候洛阳居然已开始初入混元之气修炼的入门。 所以,要让当时对他根本没有防备之心的书澈“昏迷”,定是非常好办的事情。 混元的含义,吸收至阴至阳之外,与乱神之息亦是互补。 所以,她便抽了他身上的乱神之息,同样的下到对她毫无防备的洛夕身内。 只是,书澈有些不明,即便是洛阳对洛儿有所怨怼。 可那时候的洛儿,根本就无意于女帝之位,唯一的可能便是,洛阳确实的心狠手辣。 凡是对她登帝之位有所威胁的绊脚石,她都要一一清除! “该死的!居然是她!” 书澈话音说完,只见身旁女子的气息蓦地变冷,怒意中夹杂着畅快的狠绝! 那突来的气息变化却没有让书澈望而却步,眸子中凭空多了道欢喜,他的洛儿早就该是如此了。 或许最能体会其中意味的,只有洛夕而已。 洛阳的那一举,让她误会澈哥哥,远离洛川大陆五千年,若不是机缘,她又如何的能回来?! 其中的怒意与狠绝,并不是书澈所感觉到的那般。 而是更为的浓烈…… “洛儿若是清理门户的话,不用这么早。” “怎么说?”抬眸,女子眸中的狠绝瞬而收敛。 “坐山观虎斗,鹬蚌相争,洛儿难道不想做渔翁么?” 见着有些诧异的女子,男子揽着她轻轻入怀。 “她偷练混元之气的事情已经败露,如今的帝位做得更是不稳,澈已让云容、浅离去了红尘幻影……” 南宫非夜的伤早在他带回红尘幻影时就治愈完好,如今,他亦是成了他潜伏在红尘幻影的得利助手。 他与云容,浅离所说的事情更为简单,因为谁都不愿意心爱的人儿回红尘幻影犯险。。。 若有书澈提前安排妥当,他们回去相行协助定是好的!嘴上虽不说,书澈也不由得惊叹,洛儿看上的男人确实属人中之龙。 容貌与实力除外,单看那份对洛儿的心,也让他这个哥哥不得不另眼想看。 那本是藏于心中的嫉妒,在面对这些男子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有那么多人对自己的宝贝好,他何乐而不为?! 第11卷 第620节:昨夜星辰昨夜风(18) 如今,唯一让他掌握不住行踪的,便是皇甫子墨和那藏于红尘幻影后行踪不定的花慕羽…… 其实,如今的景象又跟他出世之时所看到的如出一辙,呵,皇权亦是黄泉! 终是登上帝位要鲜血铺就,仍然让那一群人乐此不疲,手足?呵,如今这敏感波动的时期,谁会顾念着手足之情?! 洛阳偷练混元之气连红尘幻影的人都不能容她,更何况将皇室颜面看得如此重要的皇族中人?! 再说了,因为偷练混元之气□□洛阳,于皇族也是很好的借口。 想到此,男子那琉璃般的眸中忍不住盈上浓浓的嘲讽,都是些道貌岸然的人…… “你让他们去红尘幻影?!” 耳畔,响起女子那有些讶异,有些担忧的声音。毕竟,洛夕有五千年没有回过红尘幻影了,在她的印象中,红尘幻影那种超凡的地方怎是他们几个就能操控得了的? 正因如此,她才没在醒来的第一刻便想到要去报复。 殊不知,本该是她去“料理”的一切,却被他们“捷足先登”,心里既是感动甜蜜,又是焦急愤怒,这些人怎么如此胡来! 关键是最了解红尘幻影实际情况的澈,他怎会悠着他们去?! “红尘幻影的皇族各势力割据,他们难道不会观形势动脑子?!” 看着洛夕如此焦急的神情,书澈有些不自在的挑眉。 他走之前,南宫非夜已将整个局势了解个透透彻彻,光凭他一人的铁血手腕,再加上那只狐狸的奸诈狡猾,还有云容的推波助澜…… “若连渔翁都不会做,他们是如何登上高位的?!” “洛儿,你倒是让澈哥哥伤心了。”见着似是想明白的女子,书澈眉头一扬,有意无意的说道。 “那现在局势如何?” 知道刚才心切让书澈有些不舒服,洛夕故而又转换了语气,轻轻柔柔的,极尽安抚之意。 “那洛儿亲亲澈,澈便告诉我的宝贝。” 或许男人都有一个通病,给三分颜色便开染坊。。。 因为都是书澈在强势表达爱意,眼前的人儿仿佛对他还没有那种浓烈的感情,或者更多的,是那久远的亲情而已…… 可是,书澈怎会依呢?他的宝贝以后还要怀他的孩子,所以,他得让她知晓,她给他的不应该只有亲情而已…… “……” 男子正笑意盎然间,女子的唇瓣已落在了他的脸颊上,轻轻的一碰便又迅速的离开。 “洛儿,这个不能算。” 见迅速离开的女子,书澈的眸中平生第一次有了那淡淡的委屈,他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个机会呵,他的宝贝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掩饰过去了。 “澈……” 眸子低垂,洛夕的声音有着莫名的娇美。见此,书澈的心思瞬间收敛,不由得勾唇一笑。。 这……是好现象! “好了,不逗你了……” “一月前,南宫非夜便在皇族各势力中周旋,澈哥哥原本就有属于皇长子的势力,暗处更是培植了只属于我一人的势力,如今浅离与云容前去,刚好能按我所部署的接管。” 第11卷 第621节:昨夜星辰昨夜风(19) “澈本以为洛儿会等很久才会原谅澈的,如今洛儿回去,恐怕一切均在紧密的筹备中。况且……” 说道这里,书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面容有些凝重的女子,只见女子那若平湖秋月的眸中黑得浓烈,眸色下,看不清是何种情绪。 迟疑间,耳畔响起洛夕那平静沉着的话语。 “况且什么?……” “花慕羽失踪了……” “他也去了红尘幻影??” 若浅离与云容能够前去,花慕羽去了那里她也能想得明白。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持有信物而与她相认的人,虽然与他接触的时间没有其他人的多。 可是,他却是个很好的知己。 可是他在红尘幻影中失踪?! “嗯,我并没有通知他去红尘幻影的,只是他持着属于我们的信物到了仙界,我只是无意间指引他找到了红尘幻影的入口而已……” 对于这句话,书澈说得无辜平淡至极。 只是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恐怕亦只有他自己清楚明了。 “或许他是来找我的……” 南疆一别,她甚至连告别的话语都没有留下。 她说过,若她办好了事情定会给他一个交待,如今记忆恢复。这个未婚夫亦是不能丢下的,爹爹从小便告诉她,绝不要做那背信弃义的人…… “无论怎样,让他入红尘幻影到底是因为澈的疏忽……” “澈哥哥,自责的话可不像你能说的。” “既然洛儿知晓,那么什么时候回去。” 他们彼此了解,说那些话到也是不妥,见着她已经释怀,书澈便探寻着她的意思。 反正,按他自己的计划,便是想在仙界与洛儿多相处,等到那几个家伙将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后,才回去。 反正,若不是他的话,那几个男人哪会如此轻易的回红尘幻影,想到此,男子脸上便更是笑得理所当然起来。 “现在便回去……” 不同于男子那“美妙的想法”,眉头轻扬,思忖间,女子的眸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现在?!” 眸中那欣然的笑意来不及退去,便迎上了一双带着狡黠之意的眼眸,见此,书澈竟有些哭笑不得。她有必要如此迅速的回去么? 那几个男人,又不会跑了去?!况且,回红尘幻影又不是要享乐…… “洛儿,只有你的纯净之气才是洛阳的克星……” “嗯,我知道……”她无意间在红尘幻影的典籍里看过。 “若是如此,你的处境很危险的,我们……” 他不想她那么快就回红尘幻影,虽然有一部分是出于私心,可更多的却是为她的安全着想。 有那几大势力对付洛阳就够了,若洛儿回去的话,她便成了众矢之的。 毕竟,洛儿才是红尘幻影名副其实的王储。 “花慕羽在红尘幻影失踪,娘亲亦是被洛阳秘密软禁……” 女子若有所思间,嘴里喃喃的说道,书澈担忧的事情她自然明白,若她此时回去定会让如今斗得你死我活的局势发生变化。 书澈好不容易“造就”的局面或许会毁于一旦…… 思忖间,洛夕恍然大悟…… ———————— 613章与614章,章节名重复,内容没重复。 八更,待会儿还有,努力更新完结中…… 第12卷 第622节:昨夜星辰昨夜风(20) “澈哥哥,要不我们……” “洛儿是说,潜入……” “呵呵。” “呵呵……” 心意相通,两人相视一笑,笑颜以对间,两人竟有着说不出的默契与浓情蜜意。 “澈哥哥,谢谢你!” 女子那秋水之眸中萦绕着淡淡的光华,细碎的目光透过那纤长浓密的睫毛尽泄而出,让此时的她更添一丝娇软与妩媚。 原来他竟在背后替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那么无怨无悔…… 许是当初年少轻狂,从来没有想过,对她那般疼爱宠溺的澈怎会用乱神之息加害于她? 便是她却因为那禁忌缠绵而将澈对她的好,尽数毁灭。如今真相大白之时,除了说声“谢谢”,她竟找不到其他的话语。 让他惩罚自己么?估计,澈舍不得。 从小,他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对她讲过,若让他惩罚自己,她不是自找不愉么?! “洛儿,以后不要让澈再听到这两个字。” “呃……好!” 片刻迟疑,洛夕便反应过来。谢谢两个字是对外人才说的,他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来的谢谢? 相视片刻,走近那晕了许久的的上官歌月身前,洛夕躬身间轻扶起上官歌月的臂弯。 神识间,只见到两人接触的地方闪过片刻光华,恍若间,光华已没入上官歌月的身体。 “他没事的。” 见着女子眸中那毫不掩饰的关心之意,书澈浅浅的说道。 如今,呆在洛儿身边的只有他与上官歌月而已,本以为他们两人有自己的世界的。 可这只碍眼的狐狸却偏偏破坏了气氛。 心里虽这么想,书澈到底是为了洛夕着想,见着她的那么担心,仍忍不住安慰她。 此时的书澈,眼里心里亦只有眼前的人儿,心结打开,还有什么是值得他放在心上的?! 须臾,被扶着站立的上官歌月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眸,片刻恍惚后,向着眼前的人儿投去浅浅的笑意,眸色潋滟,那瑰丽色的唇瓣微张,声线酥软入骨。 “娘子,为夫好……” 他好困,好困……他的身子有些无力,见一旁的书澈眸色定定的望着自己这边,醋意甚浓时。 上官歌月勾唇一笑,正打算让洛夕扶着自己趁机吃吃豆腐之时,只观到远处一道光影闪近! 那般如若闪电般□□的影子,让同时背对着的书澈与洛夕慢了半拍,等到两人察觉之时…… “娘子,小心!!” 甚至在洛夕来不及动作的同时,上官歌月一把将洛夕拉入怀里,身子急转,那宽厚的背,临上了那道极行而来的临空一掌…… “嗯,唔……” 一声重重的闷哼,那突来的一掌即便是被一旁的书澈瞬间错开,可那掌风扫过上官歌月的后背时,依然让他受了重击! 只听得一声轰烈巨响,与独孤峰比邻的山峰被那强劲的力道瞬间夷平! 见此,洛夕眸中闪过一丝惊骇,若不是,若不是书澈错开那道掌风,她的歌月…… 她无法想象她的歌月还在不在!只见夷平的那处,哪里还有云雾缭绕,山水绿树?! 第12卷 第623节:昨夜星辰昨夜风(21) 凭空多来的巨坑让一旁的上官歌月惊骇之极,见着尘烟翻滚,巨石轰塌的那处,洛夕眸子冷到了极点。。 如此强大的气息波动,除了红尘幻影的力量,还会有哪处?! “歌月,有没有怎样?” 转眸间,冰冷退去,轻而急的推开拥住自己的男子时,洛夕语中带着浓浓的担忧。 没有那意料中的慌乱至极,洛夕的眸色轻扫到那与书澈打斗中的浅紫色身影时,只是垂眸半敛,谁也没有发现,她眸中那突然划过的嗜血狠绝之光。 呵,好,很好,我不找你,你倒是找上门了! 见着那处与紫色身影打斗时毫不显弱势的书澈,洛夕顺绷的心情片刻松动,当务之急,是先看看歌月的伤势如何。 将有些虚弱的男子扶在一旁光洁的石块之上时,让他背靠着峰顶上那被掌风带去半截树干的树桩旁,她的语气显得无比的轻柔。 “歌月,有没有怎样?” 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浓浓担忧,扶着他的同时,女子的指尖极为迅速的触上了男子的手腕。 眸色微垂间,那若平湖之月的眸中却蓦地盈上了一丝惊疑。 刚刚,明明是那般强烈的波动,甚至连她亦感觉到气息的微微震动。 况且,那个人的术法,早在五千年前她亦是领教过的,若不是她突然被歌月搂入怀里,要是毫无防备的迎上她那一掌,肺腑胸腔内,总会有着气息的翻滚。 就连眼前的这颗树桩上段都被摧为灰烬,书澈再怎么错开掌风,歌月总会被掌风伤到一些。 可现在她探着脉搏,却不禁疑惑了,为何歌月在受伤之后,体内却没有一丝半毫的损伤?! 讶异间,女子忍不住再次探了探上官歌月的脉搏,眸色微敛,平和稳健的脉搏,根本没有异样! “真的没有问题么?”忍不住,洛夕再次问到。 “娘子,为夫何时骗过你?” 唇间,荡开一抹惑人至极的笑容,那挂着浅浅笑意的倾城容颜,还有那荡漾着浓情蜜意的桃花眸,让洛夕尽是无语又无奈。 都什么时候,他却依然是这幅妖冶惑人的模样。 似是有些不放心,女子的手掌有些急切的要剥开男子那一身华贵的衣袍。 此时的男子半靠在树桩之上,修长的腿不由得微微的张开,女子似曾没有发觉般,半跪在男子的双,腿之间,身子前倾,小手毫不犹豫的抚上了男子厚实的胸膛! 眼看着那带着急切的小手就要剥开男子的衣襟,那精致细滑的大片雪肌就要落入眼底之时,上官歌月的大手有些魅惑的轻按住女子那急切的小手。 恍然间,勾唇一笑,潋滟的桃花眸中波光氤氲,蛊惑人心的声音在这紧张的打斗时刻缓缓响起。 “娘子若是想要为夫,也不用这般猴急吧?” 好听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戏谑,男子眸中含笑。 “况且……娘子之前才要过为夫呢。” “现在……恐怕是不妥吧?!” 那轻勾着的唇瓣,那半眯着的桃花眼,还有那魅惑到极致的声音,让眼前的男子显得更为勾魂摄魄! 见洛夕似乎没反应过来,上官歌月的唇角一掀,眼眸一转,示意着女子看看两人此时的姿势…… 第12卷 第624节:昨夜星辰昨夜风(22) 衣衫微乱,前襟半敞,墨发垂坠,戏谑惑人的“柔弱”男子此时微微半躺着。 红衣翻飞,发丝流泻,在男子双腿之间趴跪着的“强势”女子,此时欺上了男子的胸膛,如此暧昧的姿势,如此急切的“剥衣服”动作,不让人遐想,还,还真是说不过去! 察觉过来,女子那倾城绝艳的脸蓦地变得通红,羞恼得瞪了瞪慵懒戏谑的男子,洛夕干脆放弃了那探入男子胸膛的动作,不自然的拢了拢男子的衣襟,有些恼的说道。 “你,你不要脸!” 她明明是担心他的,可是,该死的上官歌月,居然说她,说她猴急?! 她什么时候猴急了?明明,明明他才是个色,胚…… 想到此,女子又瞪了一眼更是无辜的妖孽男子。 或许刚才他根本就没有被掌风给扫到,害得她还担心得不得了! “这是夫妻相处之道呢,娘子难道不懂么?” “若是不懂,那么为夫再教教娘子,可好?” 那瑰丽色的唇瓣轻轻吐露出轻软的话语,即便是远处那看似激烈奋战着的两人,亦没没能打扰到这一方的宁静。 那戏谑的神色掩盖了那双桃花眸中的真实意味,观着那般激烈的搏斗,听着那般轰鸣之声,他亦知道这场较量并不是他能参与的。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让娘子少分心。 看着眼前满是笑意,还有心思与她戏谑调侃的上官歌月,洛夕甚是无语。 “好了,不跟你打趣了,我还要去帮澈呢。” 这个时候还与她云淡风轻的谈笑,上官歌月定是个极品。歌月没有事,对付起那个人来,她便安心得多了! 在独孤峰顶上加持了一层术法保护后,见着远处翻飞着的淡紫色身影时,洛夕神情猛地紧缩,眸色一寒。 洛阳……她的术法何时又这般的强了?! 澈的术法她亦是清楚,可如今与洛阳如此短暂的相搏,居然会显得,显得有些劣势?! 见着那以术法变幻成掌风拼持的两人,洛夕直觉得有些不好,这里是仙界,太大的灵力震荡,会影响到六界的平衡。 而洛阳此时不该是在红尘幻影么?她为何又出现在了仙界?! 眸色转过与她相携而坐的上官歌月时,洛夕的眸中多了抹沉思。 “娘子放心,相信澈……” 除了安抚,他亦不知该如何说,恐怕她对他的身子,仍是有些不放心的吧? 不然,她已说了会帮着澈的,可仍还陪他坐在这里,远远的观着战? “娘子……”思忖间,上官歌月忍不住说话。 “歌月别急,先看看。” 直觉的认为洛阳的术法有些不对劲儿,古典籍中记载的混元之气并不是她现在看到的这般,洛阳的术法到有些像,有些像是…… 猜疑,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想了想,那样的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 洛阳的术法不稳定,定不是她猜测的那样的! 不知道何时,独孤峰顶便只有洛夕与上官歌月两个人。 第12卷 第625节:昨夜星辰昨夜风(23) 再观远处,那云雾缭绕,樟木丛生的绝美山涧已不复存在! 飞沙走石,一片混沌!甚至连飞禽走兽都来不及逃走亦是被那场绝对的力量给摧毁湮灭。 山峰被夷平,这便是属于红尘幻影的力量。 罕见世间的绝对力量! 不知何时,澈与洛阳的打斗便不再是那种单纯的毁灭之术,萦绕着的光圈轻轻的环绕着两人,远处那方高空,一淡淡的金色光晕,一淡淡的紫色光晕,相形对持着。 混沌污浊的视野中,那般对持着的光晕是那么的耀眼。 静,毁天灭地的寂静。甚至连那山峰乱石的轰塌之声也在这场对持中渐渐消弭。 或许,只有洛夕知道,如今两人的斗法,亦是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收敛了驭掌风的毁灭之术,本是劣势的澈亦逐渐恢复了与洛阳均衡的实力。 洛夕有些不明白,明明洛阳可以在澈有些劣势的时候便加以攻击的,为何现在又与他开始斗术法起来…… 明明,若是比起但凭的斗术法,以她的修为怎么会是澈的对手?! 思忖间,洛夕的耳边又响起上官歌月的话来。 “娘子,他们现在……” 周围的环境安静而又诡异,见此,上官歌月忍不住轻轻说道。刚才的毁天灭地,如今的诡异安静,如此大规模的毁灭,上官歌月实属第一次见。虽是震惊,可也只是那片刻震惊而已。 与洛夕在一起的他,经历的震惊亦不在少数,只是当看到那突然静默下来的两人时,上官歌月那潋滟的桃花眸里便盈上层浓浓的疑惑之色。 那萦绕着光华的两人,就那么静止不动的升在半空之上,若不是刚经历了那场毁天灭地的震荡,他还真不敢相信那斗得天昏地暗的两人如今却如此平静的对峙着! “他们……在斗术法。” 迟疑片刻,洛夕语带沉重的说道。话语落下时,那双秋水之眸中却显得复杂而又深沉。 刚才的那番疑惑在看到如今这静止对峙着的两人时,眸色一厉! 该死的!若是斗术法的话,外人根本无法参与进去的。 好一个洛阳,居然连这个都算进去了! 她忌讳着自己做“帮凶”么?! “嗯,原来如此……” 听了她的解释,上官歌月亦是云淡风轻的应了一声。 那般轻柔的声音,似从鼻息间发出的一般,浅浅的,有着细微的虚弱。只是,冷静深沉观战的洛夕却将他细微的反应给忽略了。 状似细心的替他挪了挪身子,然自己又轻轻的挨着一旁的男子,而后,她的眸中却半刻不离那光晕中奋斗着的两人。 那相行对峙着的光晕,时而单薄,时而浓厚,时而光华大涨,时而又黯淡消弭。 如此用自身灵息支持的斗法,到头来,却也是两败俱伤而已!见着如此,洛夕的心里也不禁矛盾起来。 见着情况,洛阳并没有对澈下死手的想法,不然也不会察觉到他的劣势时又转而斗法。 可这斗法于她却并无优势,她那么“狡猾”怎会让自己的劣势暴露出来? 洛夕的想法也只是一瞬间而已,直到察觉那方突然的光芒大盛! —————————— 文快完结了,菊也卡文了。 想快点完的,可卡着写,觉得始终对不起构思。 呃,,对结局有想法期待的亲们,欢迎留言! 第12卷 第626节:昨夜星辰昨夜风(24) 洛夕猛地站起,眸色惊骇中,却听得那淡紫色的光晕中洛阳那气急败坏的怒吼,即便是离得有些远,洛夕亦是听得清清楚楚…… “澈,你居然利用我?!” 那与洛夕七分相似的面容上有着狰狞的神色,洛阳的语气显得歇斯底里。 那幽深的眸子中,是毫不掩饰的心殇与嗜血。 眼前的男子,亦是与她一起长大的哥哥呵,她陪伴在他身边的时间,甚至比那个女人更长。 可是为了洛夕那女人,他居然利用了自己! 想到此,洛阳的脸上哪还维持得了红尘幻影女帝的风度?! 若不是他,她又怎么可能从红尘幻影里出来?若不是被他所设计,她又怎么会逼到忍不住先行出手?! 呵呵,如今,他居然对她毫不保留的斗法!她的心又怎生平静得下来? 此刻,洛阳那幽深的眸子里,是浓烈的恨意与怒火! 那轻蹙着的眉头,那半眯着的眸子,那睥睨天下的态度,恍若她是那天生的王者般。 真的逼她对他出手么?呵,若你希望,那我便成全与你! 思忖间,谁也没有发现自那幽深的眸子中一闪而过的决绝与心殇! “呵呵,利用?” 似乎是听着个笑话般,那泛着淡淡金色光晕的地方,竟传来了书澈的一阵低低的笑声。 那般笑声,恍若从森林深处而来的般,有些阴冷,有些轻柔,却实实在在的让人无法忽视…… “你做的事情自己最是清楚,如今又何必说是我利用了你?” “况且,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与你是一路人……” 书澈是长子,亦是有自己的势力所在。 登基之时,洛阳的根基本就不稳。她要依靠皇长子的势力坐稳帝位,而他又为何不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掩护? 反正……他的宝贝洛儿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让她坐坐亦是无妨。。。 只可惜,错就错在她太贪婪,太奢望,不是她的东西便不该要! 当年她害得洛儿魂飞魄散的帐他还没给她算,如今,她却更是得寸进尺! 呵,利用?!各取所需谈何的利用?!由始至终,他与她都不是一路的人。 “呵呵,东方书澈……” “好!很好……” “想不到,五千年的等待,竟然换回一句‘不是一路人’!” 书澈的话让紫色光华中的身影微微一颤,洛阳那愤怒至极的声音中因而夹杂着一丝隐晦的挫败之色,那般颓败的语气却让旁听中的洛夕不自然的蹙了蹙眉…… 五千年的等待?洛阳她……是什么意思? “如今,你也不用左顾而言他,这些年你背离红尘幻影在六界做了多少事情,还用得着我一一细数么?” 眉头一挑,那般愤怒的话语根本挑不起书澈一丝一毫的动容。 有些人,即便是你再愤怒再心殇,亦掩盖不了曾经的所作所为。 过错,并不是靠愤怒就能掩盖过去的。 “呵,我所作所为?这么多年来,我的心你还不懂?!” 虽是愤怒,可那双幽深的眸子中却盈满了浓浓的复杂。。。 她的心,他又怎么会懂?!若是他懂,又怎么在那女人醒来的第一天便到了这仙界?! 第12卷 第627节:昨夜星辰昨夜风(25) “就因为懂,所以更不能容忍……” 那琉璃般明净的眸子,因洛阳的话显得更为的清寒。 那漂亮卷密的睫毛掩盖了男子眸中的神色,只是那言语中毫不掩饰的冷情与决然,让洛阳的心更是一紧。 “你懂?!呵,你怎么会懂?” “若是你懂,为何又如此的对我?” 书澈那一个“懂”字让紫晕中的洛阳神色蓦地愣怔,恍然间,语气也不自觉的变得幽幽然起来。 四下寂静,一夕雅阁的这一方天地却是灰暗而深沉,青山绿水不复存在,哪里还有飞禽走兽的踪影? 只见那轰塌下来的沙石之上,那飘飞着的尘土之中,那对峙着的两团光晕却显得尤为的独树一帜。 时间悠悠,本以为若斗术法的话洛阳不会占优势,可对峙着如此之久,她看着却丝毫不显弱势。 天地间一片浊然,那种静谧安然过后被摧毁的苍凉之感顿生。 见此,洛夕忍不住深蹙眉头,洛阳,似乎比她意料中的还要强大。 心下使然间,书澈那带着深沉复杂之色的声音蓦地唤回了洛夕的深思…… “呵,你认为我该怎样对你?” 未曾理会洛阳那复杂的心思,书澈眉头微挑,唇瓣轻掀的说道。 “你难道就没有心么?” 幽深的眸子中盈上了浓浓的复杂,无人看出洛阳到底是何情绪。 那藏在淡紫色衣衫下的手紧紧握着,那一抹幽暗的神色下,是决绝与阴森! “你有么?”唇角轻轻的勾起一抹弧度,书澈轻轻的反问到。 “我承认,我做了超出红尘幻影之外的事情,可是,有哪一件伤害到过你东方书澈?!即便你跟踪我走遍了六界,我又何时拒绝过你?!” 她与他,从来都没有冲突。他做他的皇长子,她做她的女帝…… “拒绝?呵,你认为你能拒绝到我么?” 洛阳那种高高在上如同救赎般的语气,让书澈忍不住嘲讽,如今,她要做什么事情前也开始冠冕堂皇了么?他看不惯的便她那种虚假伪善的样子。 琉璃般的眸子定定的看着离自己不远的紫色光晕,书澈的眸子半眯,气息,却是出奇的冷漠与嘲讽。 “你!” 男子那毫不在乎的态度激怒了洛阳,只见那藏在袖袍里的手掌蓦地一挥,巨大的灵术破而发出,瞬间的突破了书澈的淡淡金色光晕,顺着那来不及修复的那突裂的破口,蓦地袭上了书澈的肩胛。 那般迅而疾发的灵术,甚至让人来不及反应,只听得利刃入肉般“噗哧”一声,灵力消失,书澈的肩上却鲜血淋漓! 那陌生而又熟悉的灵术气息让一旁的洛夕急而站起,眸底是浓浓的骇然! “娘子……我没事,你去看看澈吧。” 刚才那一幕,上官歌月亦是见到了。娘子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担心,他怎会体会不到。 看似神情自若的撑着树桩站起,上官歌月轻轻拍了拍洛夕的肩。 “可是歌月你……” 洛夕转眸,见着那双潋滟的桃花眸里波光盈盈,那么惑人,那么摄人心魂,灿若星辰。 —————— 我妈从楼上摔下来了,菊在医院照顾她。 苦逼的一年,什么都不顺。 亲们,对不起。。 第12卷 第628节:昨夜星辰昨夜风(26) 可是,她总觉得歌月有些不对劲,可把过他的脉她却看不出任何。难道是因为他渡劫后身体变好了? “娘子,难道你怀疑自己的医术么?” “不然,你再把把为夫的脉搏看看?” 瑰丽色的唇瓣因洛夕眸底的那抹担忧而浅浅开阖着,卷起自己的袖袍,男子那白皙的手腕便出现在洛夕的眼前。 潋滟的桃花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眸中却是那浓浓的戏谑之意。 “你……”若是他有异样,她是能察觉出来的。 “娘子,若你再这样看着为夫,为夫可就把持不住了……” 蛊惑人心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惑人之意,只见上官歌月万般自然的放下袖袍,眸子半敛,可那浓密卷翘的睫毛怎么也掩盖不住那眸中的勾魂之光。 “呆在这个结界中,哪里也不要去!” 复杂的扫视了独孤峰的布局,洛夕有些严肃的说道。竟然歌月没事,那她就便去会会洛阳,如今形势复杂若,必须果断的动作。 在上官歌月颔首应下的那一刻,身旁便没有了洛夕的身影。 继续倚着那独有的树桩坐下,上官歌月的眸光依然的注视着那道突然出现在两团光晕之间的红色身影。 洛夕一离开,外面的对话他便听不见了,或许这便是结界的强大吧!如此,他也倒是放心了。 他相信娘子,她定能对付那个女人的…… 洛夕的身影刚一靠近那两团光晕,正欲说话,却听得光晕中传来书澈带着复杂的诧异之声…… “你使得不是混元之气……” 那丝毫没有疑虑的声音里,笃定之色甚浓。。。 洛夕的身子因书澈的话蓦地停止,离得那般远她也感觉到了,洛阳使得并不像是混元之气。 混元之气至阴又至阳,相克却又相辅。 混元气息会让受害者饱受身体与灵魂的折磨,所以“混元”是为红尘幻影的禁术。 虽然洛阳的术法仍旧有一丝半点混元之气,可是,最多的却是那秉天地而生的气息,不很纯净,有些,有些亦正亦邪的感觉…… 想到此,只觉得心猛地抽疼,那种突来的莫名疼痛让洛夕倒抽了一口气,听着洛阳有些嘲讽戏谑的声音响起时,那种突来的疼痛便被洛夕很快的压制住了。 “呵,混元之气不是禁术么?你又怎么知道我使的不是?” 那淡淡的戏谑之音掩盖了洛阳眸底那一时间的慌乱,因为混元之气没有人见过,她自然可以否认。 “难道你不知道人界有句话,叫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么?” 不曾理会洛阳的嘲讽,书澈有意的拉开了话题。如今洛儿离他不远,若能拖延洛阳的时间,或许有着更大的胜算。 本以为她只是在偷练着混元之气,可是想不到她混元之气没有练成,倒不知从哪里炼就了如今的亦正亦邪的模样。 若与混元之气比起来,这样的气息恐怕会好对付得多。 只是,她突然之间的强大,到让书澈失算了,思忖间,只见洛阳的眸子已对上了洛夕的脸,那幽深的眸子中除了嫉恨便再也没了其他。 第12卷 第629节:昨夜星辰昨夜风(27) “想不到,时隔五千年,魂飞魄散的东西居然又回来了……” 眸子半眯着,洛阳轻轻的调笑到,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与嘲讽。 对于她的嘲讽,洛夕不曾理会。对于眼前的女人,她甚至懒得与她说一句话,怕脏了自己的嘴…… 只是除了这个,洛夕的眸中更多的却是浓浓的复杂与沉思,如今,离洛阳越近,那从她身上传来的气息便越让她心惊! 那般沉思的神态自然的让书澈察觉到了,忍着肩胛上的痛意,书澈眉头一挑,故意的岔开了洛阳的注意力。 “若不是你使计,洛儿又怎么会魂飞魄散?” 似水如波的声音中似带着一抹轻叹,那丝毫不带其他色彩的声音到真让洛阳回转了眸。 或许,他以这般态度对她说话的时候,确实是少得可怜。 “你不是喜欢她的么?呵呵,我这样做不就是为了成全你?”眉头一挑,洛阳似是不在意的说道。 “成全我么?” 呵呵,是想他与洛儿反目的吧?若不是她使计,洛儿又怎么会离开红尘幻影,还中了乱神之息。 “当年,你为何要使计设计我?”压下心绪,书澈眸子半眯,压迫性的说道。 “得到她,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么?” “呵呵,我的哥哥……与自己心爱的妹妹行那鱼水之欢是不是特别的快意?!” 那幽深的眸子同样的半眯着,嘴上虽是浓浓的调笑之意,洛阳的心底却忍不住的揪紧。 他懂她的心,他知道自己是爱他的。。。 可是,为何同样是妹妹,他却独独的只接受东方洛夕?! 她想他或许是顾及着血缘亲情,她亦是想过他或许踏不出那一道坎,若是如此,她便帮他,她帮他踏出那一道坎! 所以,所以她才使计让他与洛夕有了夫妻之实。 若他愿意接受对洛夕的畸/形之恋,那么她再努力一点儿,哪怕是努力几百年,几千年,只要洛夕一死,她也是有机会的…… 可是,她错了!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屑她! 即便她卑微得没有了女帝的尊严,他依然我行我素的做他自己事情,他难道还想着让那个女人回来么? 呵呵,她好不容易才让她魂飞魄散,又怎么会给她回来的机会? 所以,她又计划着另外一件事情,让她即便是灵魂回归,也不得好死! 可无论怎样,这个女人总是有本事让所有的男人都围着她转! 五千年是,五千年后亦是,围绕着她的那些男人,哪一个不是优秀至极? 哪一个不是这世间的极品?可为何那些男人都只看到了她? “呵,无论你怎样做,我的心里从未承认过你。” 洛阳那般极端的话语让一旁的书澈与洛夕瞬间反应过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自己。 听言,一旁的洛夕眉头紧蹙,眸中闪过一抹冰寒,呵,她原来是她私、欲下的牺牲品! 澈哥哥的身世只有她与娘亲才知道,洛阳,居然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爱上了自己的哥哥。 她是该庆幸自己的幸运,还是该替眼前的洛阳悲哀。。。 第13卷 第630节:昨夜星辰昨夜风(28) 想爱却又不敢得,幸好,幸好澈哥哥与她不是亲兄妹,不然,不然她定会撕碎了眼前的女人! 洛夕眸中的冰寒与杀意被书澈很快的捕捉到了,想着她投去一抹稍安勿躁的眼神,正欲再做手势之时,一道如同毁天灭地之势的灵力蓦地向他□□! 那强势的灵术如利刃般急发而出,书澈本与洛阳面对着,那般直逼过来的凌厉光刃,根本容不得他出手! 男子那琉璃般的眸子瞬间紧缩,提起全身的灵息,准备以全力化力。 可就在那以灵力幻化的利刃即将没入书澈另一边肩胛骨的那一刹那,只听得“咻”的一声,由洛夕方向而来的水色光华蓦地淡化了那灵力的光刃,独留的,便剩下那因惯力而挥散的清风。 “该死的!好不要脸!” 伴随着灵息的划开,洛夕袖袍一挥,水色光华悄无声息的没入那淡紫色的光晕,等到洛阳察觉时,她那与书澈相同的地方,那肩胛骨之处亦是同样的渗出了血迹! “呵,你没资格说我!” 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流血之处,洛阳语带不屑的说道。 与自己的亲哥哥厮混在一起,眼前的女人难道就高洁了么? 呵,她不要脸?她再不要脸也不会与自己的亲哥哥乱、伦后还浓情蜜意的纠缠在一起! “澈,你有没有怎样?” 对于洛阳的不屑与鄙夷洛夕丝毫不曾反应,红影急转,贴近书澈的淡金色光晕语带关心的说道。 虽他们周身都有着光晕存在,可在洛阳使出最开始那道劲风后,两人的斗法便结束了。 如此近距离的接近着淡金色光晕,闪身进去欺近书澈,亦不会造成其他的影响。 “洛儿无需担心,澈没事!” 肩胛骨的血液已停止了流动,那点术法他亦是忍受得了。 洛儿的那道水色光华虽让眼前的洛阳伤了肩胛骨,可他觉得洛阳真正的实力却并没有显露出来。 他与她打斗了如此之久,对于她的刻意隐藏他隐有感知。 “洛阳的术法只发挥到一半,洛儿需要小心对待。” “嗯,我知道。” 刚才她能伤了洛阳,只是出其不意而已。 竟然她都能不要脸的二次突袭澈,她为何要给她颜面。 只是,她身上那亦正亦邪的气息实在让她有些惴惴不安。 说不上为什么,并不是她怕了洛阳,可她的心确实是有些空空的,有些患得患失…… “怎么?心疼了?” 眼前的景象让洛阳有些刺眼,眸子半眯,那萦绕在她身周的气息显得更为的深沉。 “……” 看了她一眼,洛夕亦是沉默,手指轻握着书澈的手腕,洛夕的眉头终是舒展开来,真的只是外伤而已,看来洛阳不是真的想要致澈于死地。 抬眸,望着眼前的书澈,洛夕的眸子闪了闪。放开那轻握着的手腕,红影一闪,她便退离了淡金色的光晕。 让书澈转移开洛阳的注意力,她才更有机会琢磨洛阳身上的气息到底是出于何处。 第13卷 第631节:情至深,乌发白(1) “呵呵,若想联手对付我,便一起来吧!” 两人那默契般的沉默,让一旁的洛阳心生压抑,心,不由自主的便狂傲起来。 是的,如今,她亦是有了那狂傲的资本! 那睥睨天下的气势,那狂傲的姿态,却让洛夕与书澈默契的对视着,相视间,只见对方均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 见洛夕的眸色一转,书澈会意,收敛起心底的考量兀自说出了他尤为痛恨不耻的事情。 若不是洛阳做了那件事情,或许对于那五千年的“设计”他会对她宽容一丝半毫,可那狠毒的女人,知道皇甫子墨为洛儿聚集了灵魂之后,便着手开始想要控制那人界。 毕竟,洛儿的魂根特殊,若要回归,她定是寄宿在人的躯壳上的…… 他本已让那贱婢带着那幅古城画卷便可以搅乱六界的秩序,让洛阳这自诩的女帝不得安宁。 可洛阳的心根本未曾放在那六界之上,不仅如此,她甚至控制了那个带着古卷的奴婢。 “帝位真就那么重要?苦心经营这一切,便能得到你想要的么?” 那任凭谁都能听出的苦口婆心的话语,在书澈那似水如波的声音渲染下,竟别有一番意味。 好似夹杂着浓浓的关心,又好似蕴含着淡淡的温柔。 眼前的男子便是那矛盾的综合体,时而邪恶狠戾,时而又清淡温柔,时而感觉是那抓不住的飘渺,时而却又离你那般的近。 就像现在,这般的话语却让洛阳那狂傲的气息蓦地收敛下来…… 是呵,帝位真就那么重要么?! 若不重要,红尘幻影中的那几大势力又怎会逼得她不得不离开?! 若不重要,那些对她誓约忠诚的朝中众臣为何又会转投其他皇族的名下?! 可是,她并不是稀罕那个女帝之位,之所以要夺得帝位,便是因为眼前的他呵。 只有绝对尊贵的位置,才能任由自己生杀予夺,独吾专行,即便有人对她眷恋自己的哥哥有所微词,亦是敢怒而不敢言! 帝位,怎会比得眼前的他重要?! “若我知道你会去人界对付巫族族长,我早就该在察觉到她的气息时,便毁了她的魂魄!” 她得不到的人,别人也休想得到?! 是,那个女人回归人界的事情她并不知道,不知是谁将她的气息隐藏得很好。 直到那次东方书澈前往人界,洛夕的魂魄离体时她才惊觉,原来东方洛夕竟是在人界呆了如此之久! “呵,巫族族长,那不是你的棋子么?”眉头轻挑,书澈意味不明。 “你……你何时知道的?!” 那心底的计谋被书澈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洛阳听着讶异至极! 惊讶于书澈的话语,洛夕转眸,却见得洛阳的脸色瞬而变得无比难看。 巫族族长是洛阳的棋子?!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你以为我真好心到要放过梦纤柔么?” 她不过是一个棋子而已,他用得着为了那颗废棋而打草惊蛇么? 虽然当初皇甫子墨的提议深得他心,不过他向来都是有仇便当场就报的人,若不是因为洛阳,他会留梦纤柔到至今?! 第13卷 第632节:情至深,乌发白(2) “放与不放均在于你,巫族……不过只是一颗废棋。” 废棋便没有价值,即便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剩余价值,也引不起她洛阳的注意。 她要的,本就不是巫族的势力…… “恐怕你看上的,是另有其他吧!” 见着洛阳那毫不在意的语气,书澈勾唇一笑,那琉璃般的眸子却因唇间的那一抹笑意而变得森寒。 哼,那个贱婢居然背着他投靠了洛阳,呵,居然还创立起巫族,打着保护南疆,守护人界,守护守护神的幌子?! 试问,洛阳怎会有那样的好心呢?! 保护人界只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她是要让守护神看看,让守护神相信他沉睡的五百年间,是巫族代替他守护着人界。 一个人类的族群,世世代代,认劳认苦的守护他五百年,或许守护神是该感动了吧…… “难道我不应该么?他本就是属于红尘幻影!”洛阳的想法被书澈一语道破后,便忍不住辩解到。 “虽他是红尘幻影的精魂,可并不属于你东方洛阳!” 那是与天地同生的精魂,当初知晓人界薄弱,便让那抹精魂去了人界。 六界平衡,才能让世间更为安稳。虽那是从红尘幻影出去的,可他蕴含着的确实是浩瀚的灵物气息。 守护神秉持着守护的原则,只要不心生恶意,便不会主动的攻击于人。 可梦纤柔却擅自利用紫玲珑的力量,差点让洛夕魂飞魄散! 这种逆紫玲珑本意而为的力量,怎会不让他察觉到蛛丝马迹?! “红尘幻影中那般高贵的精魂,怎会屈于人界的污浊之中?!” “呵,恐怕不是高贵不高贵的原因吧!占为己有,或许便是你的真心实意。” 她让巫族潜伏于人界确实是高招,不仅可以让她们取得守护神的信任,而且还可以监控着洛儿的魂魄回归。 只是,洛儿的运气实在是好,即便是有人隐藏了她魂魄的气息,竟然也误打误撞的寄宿在梦纤柔女儿的躯壳上! “澈,你的话我有些不明白……” 两人那不着边际的话语,让一旁的洛夕听得有些云里雾里,毕竟她是红尘幻影的皇族中年龄最小的,有些事情,她也不是全知道。 只是,他们所说的那抹精魂……眸色流转间那静如平湖的眸子精光乍现! “对了,我记得娘亲说过,宫里有过一抹纯净浩瀚的精魂的……” “偶尔,它还会悄悄跑来我的宫里,你们说的可是那一抹?”难道,难道那一抹精魂已离开了红尘幻影,在人界? “嗯,那一抹经常偷偷跑你宫里的精魂,便是如今的紫玲珑……” “……” 洛夕的眸子因书澈的话瞬而有些复杂,若那抹精魂便是人界的紫玲珑,那澈哥哥所谓的那句“巫族是洛阳的一颗棋子……”。 “想不到,你居然会觊觎属于人界的紫玲珑!” 洛阳的心思让洛夕显得尤为的讥讽,那抹与天地同生的精魂本就该属于人类,虽出自于红尘幻影,可红尘幻影亦没有支配统领它的去留。 天地同生,人,才是基本! 如此,他人又怎能去觊觎那天地之物?! 第13卷 第633节:情至深,乌发白(3) “难道你就没存过那样的心思?” 洛夕有些激进的话语让洛阳更是嘲讽,当初那抹精魂最喜欢的便是在洛夕的宫里玩耍,躲在小洛夕的宫里偷偷的瞧着她。 若不是存了想要留住那抹精魂的心思,她为何又不赶它走?! “洛儿即便是没有那样的心思,紫玲珑也会留下来。”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因洛阳的话而有些愣怔的洛夕,书澈轻缓的答道。 那如水似波般的声音让洛夕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疑,紫玲珑还有其他的“背景”? “呵!想不到你亦是如此虚伪!” 书澈的话让洛阳的脸上讥讽之色甚浓。 她心仪紫玲珑便是“觊觎”,而换成是这个女人的话,便是理所当然的么?! “洛儿身上有紫玲珑最喜欢的纯净之气,若不是因为洛儿魂飞魄散,它也不会因母亲的安排而去了人界……” 书澈说完这句话后显得意味深长,如今那抹精魂已在人界呆了五千年,其身上早就没有了红尘幻影半点气息。 五百年一个轮回,如今,守护人界,便已是它的责任。 这一个轮回,紫玲珑选择了纳兰明初,确切的说,纳兰明初便成了人界的守护神,洛儿与他…… 想到这里,书澈微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琉璃般的眸子中那抹稍浅的复杂之色。 洛儿与纳兰明初之间的事情他亦是有所耳闻,对于两人,只能说缘浅…… “呵,一切说来,都是那老不死的偏心!”书澈的话,让紫色光晕中的洛阳有些气急败坏! “明明知道我体内气息不稳,需要紫玲珑的力量助增灵息,可是她却将那抹精魂安排去了人界!难道,那如同蝼蚁般的人类比得上我重要!” 她洛阳的父亲是她的正夫,是红尘幻影中地位至高无尚的王君,可那个老不死的却将一切好的东西都给了东方洛夕!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那么偏心?!” “我哪一点比不上她东方洛夕?!” “论术法,论容貌,论地位,我哪一点比她差?!” 未进入皇室前,她生父是红尘幻影重臣之子,而东方洛夕的父亲却是比人类更为“低贱”的族群! 呵呵,可那个老不死的却为了那个男人,瞒骗了红尘幻影所有的人! 想到此,萦绕在洛阳身周的紫色光晕不由得更深,刚才还是淡紫色,而后紫色,再然后亦是变成深紫…… 山川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那浓紫的光晕中,洛阳的纱衣因灵力的带动而猎猎作响,墨发散乱飞舞,狠绝杀伐之态尽显,此时,那刻意隐藏其身的力量因刚才的一番话语彻底的被激了出来! 见此,一旁的洛夕轻轻的向后掠开数段之远,而另一旁的书澈亦是挪了挪光晕的间隔距离。。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有的,便是那寂静如尘却浩瀚如海的吞噬之息。 纯净中,却有那欲喷薄而出的黑暗幕色! 洛阳的眸子微微眯着,双手紧握成拳,无人知道,那双幽暗的眸子中此刻是何种的神色。 第13卷 第634节:情至深,乌发白(4) 呵,反正,她生来便不受别人的重视与疼爱,即便是自己的生父,对她的爱亦是不多于其他兄弟姐妹分毫。 她的地位才是众人当中最为尊贵的,得到的,却偏偏是那最少! “紫玲珑的力量不该你所拥有……” “不是你的,就不应该贪恋奢想!” 紫晕之外传来书澈的声音,那般凌厉的声音,斩钉截铁,毫无余地! 呵,不该是她的么?好,很好!若不是她的东西,她便尽数毁掉! 他们不信么?呵呵,马上就他们便会信了! “呵,不奢想贪念奢想,是么?”听言,洛阳轻轻勾唇,那低垂着的幽暗眸子里神色晦暗不明。 “记住,这是你们逼我的!” “不属于我东方洛阳东西,我便尽数毁掉!” “眼下的这一个,便是第一个牺牲品!” 那半眯着的眸子蓦地睁开,眸中戾光乍现!只见洛阳的手臂一扬,随着那番似是慢条斯理般的姿态,一道光华蓦地破开紫晕,迅速砸下! 快如电,迅如风,凌厉如剑,甚至是在那光影破出紫晕的那一刹那,只见得洛夕的眸子蓦地收缩,身子急骤掠起,那影子,那影子…… “阿羽!!!” 空气中,只听得衣袂的破空之声,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那抹艳丽之红急转而下! 掌心灵力迅速凝起,五指成爪,那骤然而下的身子因女子那强势聚集的灵气,而蓦地被吸至洛夕的臂弯! 身子微凉,面容苍白,那抹一如既往银白的衣袍,不是那花慕羽是谁! 周身灵气运起,看着臂弯里的男子,洛夕的眸中凌冽得如同三尺寒冰,若刚开始她还能忍是因为不知道洛阳的虚实。 可如今,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再忍耐哪会是她的风格?! 揽着臂弯里昏迷的花慕羽,洛夕蓦地转身!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洛夕低垂着眸,神色凝重的观察花慕羽的身体状况时,余光掠过,只见得自那浓烈的紫晕之中迎面袭,来一道骇然至极的风刃! 看似细小的风刃悄无声息却又强势的撕裂开了洛夕暗中布置的护体灵障,那般凌冽至极,狠绝得,不留任何回旋之地! “哼!” 伴随着那道光刃的发出,紫晕中响起洛阳那一声阴恻恻的冷哼之声。迅而急发的那抹光刃,直逼洛夕的面门! 侧,伤的是花慕羽。 退,这般紧逼的气势,哪有路可退?! 迎?呵,听洛阳那轻蔑的一声冷哼,料想已是猜到洛夕的功底! 如此境地,任凭你东方洛夕有书澈在旁,依然无法替你阻挡这一刀刃! 那死神的脚步是离得如此之近,现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紫晕中的洛阳,那与洛夕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上是嗜血的快意,想不到,单单的一个花慕羽便让你分了心! 呵呵,你与那老不死的女人一样,最在乎的还是自己的男人! “娘子,小心!” 独孤峰上的上官歌月撑着身子见着这处所发生的一切,虽听不见声音,可那般情势,让他的心亦提到了嗓子眼! 第13卷 第635节:情至深,乌发白(5) “洛儿,小心!” 急行逼来的书澈一声怒吼,那琉璃般的眸子已是一片赤红! 那利刃破开洛夕的保护屏障,他眼睁睁的,眼睁睁的看着…… “……”低垂着的女子,甚至未曾注意那周遭发生的一切。 在察觉到身周的危险时,那静如秋月般的眼眸猛地抬起,直逼来的一点让她眸色瞬缩! 只见得,那利刃逼袭的那一瞬间,洛夕的身子竟,竟无一丝半毫的挪动! 在他人未曾注意的片刻间,洛夕那半揽着花慕羽身子的手臂却瞬而紧收,本能的,那空着的手臂猛地向着风刃袭出的那一方,一个猛烈回击! “轰隆隆……” “哗!轰!磅!……” 那回击的一个掌风,擦过洛阳的紫色光晕狠狠砸下! 直直的,如同重拳砸入豆腐般,蓦地,巨石成沙,沙砾飞溅,尘土飞扬! 再观那被灵气砸下的那处,豁然多了一个巨坑! “……” 那突来的回击让一旁的几人瞬时愕然,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场面幻化成面前的那抹摄人心魄的红衣,此时的女子衣袂翻飞,揽着昏迷过去的男子,眸子半眯,危险沉静中却是致命无比的诱惑! 刚才那不经意间的一个回击,那才是她真正的实力吧! 本以为一招便能致命的洛阳,此时,那双幽暗的眸子中更是嗜血恨色! 时隔五千年,她的术法不仅比她预料中的要高之外,居然变狡猾了! 刚一醒来,便将自己的实力隐藏而不显露么?! “没事,娘子没事……” 远处,那独孤峰之上的上官歌月,因那惊心动魄的场面更是提心吊胆,如今化险为夷后,他的身子突然便松了下来。 轻轻的倚着身后的树桩,那刻意压制住的乱窜气息因刚才的松懈而蓦地窜向肺腑。 “咳咳,咳咳……”捂着嘴唇,血色顺着那指缝间缕缕滑落。 不经意的擦掉唇瓣的痕迹,上官歌月那潋滟的桃花眸微微转暗,他知道,若是刚才将自己深受重伤的事情让娘子知道,她定不会放下他而去的。 所以,他才故意的隐瞒,希望,希望娘子能尽快解决那个女人…… 眸色放远,即便是心有疲惫,他仍是不愿意敛上眼眸…… “洛儿,你有没有事?!” 女子冷凝间,耳畔响起书澈那心有余悸的声音,抬眸,男子那琉璃般的眸子中一片骇然。 “我没事,澈,你带花慕羽去独孤峰,洛阳我对付!” 洛夕那半眯着的眸子中,森寒至极,揽住身边的花慕羽,洛夕就要将他交到书澈的手里。 “洛儿,她我对付,先看看花慕羽。” 他不忍让她手刃自己的亲姐姐,若要沾染鲜血,便让他去沾染。 反正,反正眼前的这个女人他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 或许,有人会说书澈的狠心,可是,不爱便是不爱,若是因为对方爱你,你便要原谅她的所作所为的话,那么这世界会因感情而变得更为的混乱。 没有余地的感情,便不能留一丝一毫的希望,如此,对谁都好。 第13卷 第636节:情至深,乌发白(6) “可是,你……” 迟疑间,洛夕眉头轻蹙,他的乱神之息,根本不足以对付洛阳这亦正亦邪的灵息。 若能与之相提并论的,恐怕也只有她的纯净之气。 虽然她不知道洛阳的混元之气为何那么薄弱,可如今这样的境况,对她来说,亦是好上了太多…… “没什么可是,救花慕羽要紧!” 轻轻的将眼前的人儿一推,顺着书澈的力道,那揽着花慕羽的红色身影已掠开了数远。 “哈哈,别白费心机了,这个自称是红尘幻影储君的未婚夫的男人,恐怕亦离死不远了……” 见着洛夕那番焦急中亦压抑着怒意的神态,洛阳竟觉得无比的快活! 她终于也有这般的神态了么?她不是永远都是那一副看似淡定的单纯模样么? “他还有丝气息,洛儿,带他离开……” 洛阳那番挑衅的语调让洛夕心里的怒意早已升腾,见此,书澈冲着远处的那抹红色身影焦急喊道。 那紫色的光晕中,洛阳的气息变得相当诡异,若洛儿应战,万一,万一…… 他冒不起这个险! “你伤的他。” 清淡的话语自那艳丽的红唇间轻轻吐出,洛夕眸子半眯着,好听的的话语中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寒意。 花慕羽的呼吸是那般的微弱,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是苍白中带着青紫,若不是眼前的女人伤的,还会有谁让他伤得如此之深?! “我伤的,那又怎样?!” “如今,你担心的恐怕是这血族的东西,能不能活下来呢。。” 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紫色袖袍,洛阳的语气里无不带着讥讽。 只见她唇瓣轻轻开阖着,在说“血族的东西”几个字时,却是咬牙切齿! “你对他做过什么?!” 指尖轻按着花慕羽的脉搏,洛夕的眉头忍不住紧蹙,语气显得更为阴沉。 他的脉搏时有时无,更有衰败枯竭之态。 “我能对他做什么?!” 眉头一挑,刚还慢条斯理一派云淡风轻的洛阳,却因洛夕的一番质问杀意顿显! “他持着红尘幻影的信物而来,却为了你潜伏在我的身边,我对他有何处不好,甚至给了他等同于王君的权利……” 见着那依在洛夕怀里的男子,洛阳那幽深的眸子中一片暗沉。 本以为,她亦可以有属于自己的爱人,可这个对她万般迁就的男子,心里深爱着的却是东方洛夕! 他持着那红尘幻影信物而来找寻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东方洛阳?! 血族,如此低贱的族群,哪能配得上她红尘幻影的人。 她看得上他便是他最大的荣幸,可他却在她练功的紧要关头,给她最为致命的一击! “阿羽……” 洛阳泄愤的话语,让洛夕的眸中升起一抹复杂,感动中一股莫名的情愫渐生。 她与阿羽接触的日子本就短暂,即便是知道她是自己的未婚夫。 她所想的,也只是出于红尘幻影储君的责任。 可是阿羽,因为她,却敢只身前往红尘幻影。 第13卷 第637节:情至深,乌发白(7) 血族,在红尘幻影的人眼中,是比人类更为“低贱”的族群,这样的身份,根本就不被红尘幻影的世人所承认。 可阿羽却为了她…… “呵呵,很是感动是么?” 见着那动容至深的女子,洛阳的唇瓣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只见她唇瓣轻张,语带轻笑的说到。 “你是应该感动才对,若不是花慕羽,你认为……刚才我那一击会伤不了你?!” “……”洛阳言罢,离她稍近的书澈也忍不住心生疑惑。 “混元之气最忌血脉受阻,花慕羽为阻止我练成混元之气,竟趁我突破的紧要关头,吸取我身上之血!” “五千多年的修行因他而毁于一旦,让他还吊着一口气实属我的仁慈!” “呵,你那所谓的仁慈,恐怕没你所说的那么简单吧!” 见着洛阳那刻意解释的话语,书澈眉色一扬,琉璃般的眸子中光华流转。 她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洛儿对花慕羽心生感动之意。 洛儿越是感情用事,对她不就更是有利么?! 洛儿能被她左右感情,他东方书澈可是不会,眼前的女人,最会利用的,便是人的感情,若要对付她,便要比她更是无情。 这也是书澈为何宁愿在自己明明劣势的情况下,也要让洛夕离开的原因。 他担心,洛夕又因为感情而误事。 比起没有能力,感情用事更为让人可怕!或许,在某种情况下,这句话也是对的。 “呵呵,还是澈最懂我心。” 眼波流转间,洛阳的眸子转而投向了书澈,唇角一勾,诡异而轻嘲的说到。 “你知道花慕羽明明是最为低贱的血族,却为何还有资格成为红尘幻影的未婚夫人选么?” “……”定定的看着洛阳,书澈亦是无言。 “呵,因为……我们都被那个老不死的给骗了。” 眸色微抬,洛阳的唇角掀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诡异得令人有些发毛。 “你到底想说什么?”蹙眉,书澈问到。 “小弯弯的亲生父亲,是血族第一代血王,花慕羽,便与他是同一个家族的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此,可是明白了?” 洛阳的话语一落,书澈的眸子便蓦地紧缩,洛儿生父的身份在红尘幻影中一直是个谜,如今,洛阳说出来,又到底是出于何意?而她又是如何所知的?! “意想不到是么?呵,怪不得,无人能看出东方洛夕的魂根……” 她是红尘幻影女帝与血族之王的女儿,血族之人本就没有灵魂,如此,他的女儿又岂会让人看得出魂根? 可那身凝的纯净之气,却让东方洛夕显得更是不同于他人。 “血族之人是没有灵魂的,难道你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花慕羽死去么?”勾唇,洛阳轻笑到。。。 她便料到洛夕会在花慕羽的事情上犹豫,呵,即便是过了五千年,她的秉性,也离不开受情所缚! “我的人,岂会让他就这样死去?”清冷好听的声音,斩钉截铁! 第14卷 第638节:情至深,乌发白(8) 听到意料中的答案,洛阳的身子依旧一震! 当初,那老不死的便是如此对她说过,她的心,永远比不上洛夕的诚挚…… 她明明知道,如今花慕羽便是她的死穴。。。 若是她洛阳,放弃一个男人,求的一个平等对峙的机会,岂不是更好?! “呵,那么多男人,你都用情如此么?” 挑眉,洛阳忍不住讥讽。说话的同时,那双幽暗的眸子,不经意间却看向了一旁因她的话而沉默的书澈。 “我的事情,与你何干!” 那轻蔑隐晦的眼神,让洛夕有些愤怒。她的男人,她自然用心对待,怎能由得她如此评论? “澈,你看到了么?即便你再爱她,她亦是不敢承认自己的情……” “如此,你背负的禁/忌之恋,于她来说,有何意义?” “倒不如回红尘幻影,依旧做你的大皇子,更好……” 书澈的神情因洛阳的话而莫名的愣怔。那本就诡异的气氛,因那阴沉幽深的话而变得更为微妙起来,见此,洛夕心中冷笑,攻心为上,洛阳确实是一个对手。 可是,她与澈…… “无论我有几个男人,那也是我的家事。” “家中之事,毫无相关的人怎会有资格知道?” 勾唇,洛夕语带淡然的说道,同时,不忘向着书澈投去一抹浅浅的笑容。 一家人,便不说两家的话,夫妻之间的情/事,还真与她东方洛阳无关。 “洛儿……” “澈,将阿羽带到独孤峰,他……”他的气息很微弱,微弱到几近虚无…… “不行,你先带他离开。”对于洛夕的要求,书澈直接回绝。 “可是你……” “呵,还真是患难见真情呢。” 两人的对话清晰的落入洛阳的耳里,愤怒的同时那幽暗的眸中闪过一抹寒光,即便是他们有天大的本事,都会是有去无回! “世人都知道,血族无魂,一生只一次生命,若死去了,是无法聚魂的……” “呵!若要救他,唯一的办法便是让他饮血。” “伤了本元的血族,不是普通的血液就行的。” “他未婚妻的血,饮下个两碗三碗,恐怕是够的……” 洛阳慢条斯理的说道,阴沉的声音中夹杂着莫名的笑意,紫色光晕中,无人知道她脸上的痛快之色! 不是如此维护她的未婚夫么?? 如今的境况,呵呵,我倒要看看,她是要花慕羽的命,还是要赔上她自己和所有人的命! 洛阳的话无疑于一枚重磅炸弹,让人措手不及! 就在洛阳快意,书澈愣怔的片刻,洛夕甚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便果断的划开了自己的手腕!鲜血横流间,那带血的手腕蓦地欺上了花慕羽那苍白得几近透明的唇。 “洛儿!” 划下手腕的那一霎那,书澈一见,拔高的声音中带着些微的颤抖。 见着她毫不犹豫的划开自己的手腕,见着那源源不断流入花慕羽唇间的鲜血。 他好心疼,好心痛! “洛儿,难道你打算将自己的命都给他么?!” 第14卷 第639节:情至深,乌发白(9) 两碗三碗,一个人的血液能有多少碗? 她如此毫不犹豫的决定,让他又情何以堪?让那独孤峰上的上官歌月情何以堪?让那些依然在红尘幻影为她努力策划的男人们又情何以堪?! 难道,他们所有人的付出,都比不过花慕羽的命?! “澈,若是你,若是你们任何一个人是如今的情况,我也会如此做的。” 她定是让澈伤心了,不过正如洛阳所说,花慕羽的脉搏一旦停止跳动,便再也救不回来了。 “可是你……” 女子的眸中一片晶亮,书澈却仍是犹豫着,于他来说,她的命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重要。花慕羽都能为了她而拼命,若知道她为了救他自己又陷入危境,那他所做的又有和意义?! “洛儿,你想让花慕羽醒来后,又自责愧疚么?!” “澈,我有分寸!”她知道利害关系。 三人成三人鼎足之势,如今,都暗自不动,却又寻找着“缝隙”而已。 听着两人那无关紧要的谈话,洛阳亦是勾唇戏谑的看着,她倒要看看,这一场游戏如何玩? 鲜血的味道,女子的馨香,如同久旱逢甘霖般,无疑不触动着昏迷中男子潜藏的神识,那薄而透明的唇瓣微张,紧蹙的眉头因鲜血的流入而微微舒展。 没有意料中的血族爆发的嗜血凶狠,亦没有那般惊心动魄的蚀骨心痛…… 那般如同细雨吹日暮般的飘渺之感,让昏迷中的男子,好舒服,好惬意…… 这样的感觉,这样的味道,如同小洛夕带给他的感觉般! 那飘渺的神识因这样的想法而片刻的清醒,即便是昏迷,男子依然停止了饮血的动作,那微张的唇瓣蓦地紧闭,眉头不自禁的紧凝着…… “洛儿,够了!” 花慕羽那蓦地停止的动作,让书澈惊醒! 再看洛夕,刚还焕发容光的绝色容颜,此时已显得苍白,即便有灵气护体,那急速流逝的血液也让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头,在即将晕厥的片刻间又清醒了过来。 “洛儿将他送至独孤峰,你需要休息。” 不等洛夕回绝,一道强势的柔风在所有人来不及防备的时刻,将两人送至了独孤峰顶。 “你认为,送走他们后,你还有胜算么?” 见两人被送走,洛阳亦毫无动作。紫晕中,只传来她平静而又清寒的声音。 那幽暗的眸子中,是浓烈的复杂。想不到,第一个与她为敌的,竟是她爱了几千年的男人。 呵呵,或许这样也好,若她第一个解决的是他。 其他的人,她的心里便再也没了顾及。 这个世上,还会有什么是她所在乎,所顾及的?! “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伤害洛儿。是你不顾念手足之情!” 书澈说话的同时,亦毫不犹豫的展开了灵术的攻袭! 电光石火,一切发生也是在一刹那间。灵力与灵力的较量,便没有其他技巧可言,若想取胜,仅凭的就是实力而已! 洛阳的实力如今深不可测,可书澈亦不差,如今对峙,也能相撑着。 只是,到底能对峙多久?无人得知…… 第14卷 第640节:情至深,乌发白(10) 那亮如白昼的仙界已是一片阴霾,天地轰鸣,乱世飞沙间,只有那拥有保护障的独孤峰之上,还存有一片净土。。。 洛夕揽着花慕羽掠去峰顶的时候,他亦是悄悄的缓缓的撑开了眼眸。。 挨着上官歌月的身边将他放下,洛夕就要离去。 “娘子……” “……”洛夕回眸,向着唤她的上官歌月投去一抹安心的笑容,盈盈浅笑的眸子却在下一刻看到他身上的血迹时蓦地一紧! “歌月,这是怎么回事儿?!” “娘子,为夫没事,就是刚才那番惊险,让为夫气急了些……” 那魅惑的声音中有着刻意掩饰过的爽朗声线,气急攻心而吐血,是没什么大不了,如此他也能解释得过去。 只是,与洛夕相处得最久的便是他,如此异样,她怎能察觉不出?! “什么话都先别说,把这个吃下去。” 从颈项间迅速的拿出玉坠,略一施法,一颗药丸出现在洛夕的手心。 在上官歌月诧异间,那带着清幽芬芳香气的药丸落入了上官歌月的喉间! “娘子!你!” 微微茶香,清幽薄荷,那滑入喉间的药丸,那熟悉至极的蓝色玉坠,不用猜想,也知道是神界之物! 神界独一的药丸,只这一颗。皇甫子墨送给她,她却毫不犹豫的给了自己! 刚才那一幕他也看到了,看到她果断的用鲜血喂花慕羽时,他的心撕裂般难受。 看到她虚弱的拥着花慕羽来时,他明明想不在意的,心里还是难受至极。 洛夕对书澈所说的话,上官歌月在独孤峰根本就听不到。 她的娘子,愿意为了阿羽拼命,上官歌月以为洛夕所爱的,定是花慕羽的。 若不是爱,怎会愿意为了他,而做这样的事情?! 血族对鲜血的热爱如同对自己的生命,万一,万一他忍不住爆发强烈的嗜血性,娘子等不到洛阳对付,便会,便会…… 可如今,如今他除了浓烈的幸福外,更多的却是颤抖! 那滑入喉间的药丸,他久久的不愿吞下…… 明明,明明她比他更需要这颗药丸呵,失血过多,身体不支,与洛阳对峙本身就少了优势,加上加持在独孤峰上的保护障,娘子的灵力哪会有那般纯粹?! 娘子,你可知道,比起为夫,娘子更为重要! “娘子,你过来……” 那潋滟的桃花眸中波光潋滟,眸色微漾,无人知道上官歌月此时所想为何。 “歌月,情况紧急,我……” 那移出一步的女子因上官歌月的话而蓦地止住,见着那依着树桩而坐的红衣男子,女子的脸上有过片刻间的犹豫。 报以一笑,身子一闪便要离去…… “娘子,等等!” 罂粟花香气的身子在洛夕离去的同时瞬而拥住了那抹纤细的身子,长臂一收,在女子疑惑间,带着温热魅惑气息的唇瓣便压上了洛夕的唇瓣。 “歌月你,唔……” “……”有些挣扎的女子,因那突来的力度而显得有些被动。 第14卷 第641节:情至深,乌发白(11) 更重要的是,她已察觉到上官歌月是伤到了心肺,怪只怪她当时对外面所发生的事情太过心切,忽视了歌月的细微心思。 明明就知道歌月的心里最重要的便是自己,如此,他又怎会将自己的伤露给自己看?! 她,真是该死! 她的歌月好不容易才回来,她怎么又舍得让他再离开?! 就在洛夕心思流转的片刻,男子的she尖已撬开了女子的唇,贝齿轻轻咬住女子的嫩唇,吃痛间,温热的舌尖蓦地长驱直入! 此时,上官歌月那潋滟的桃花眸中是得逞之后的笑意。 一只手掌,轻轻的按着女子的后脑,另一只手臂轻轻的揽上了女子的纤腰。 身子紧贴,那有着浓烈罂粟花香气的湿热,在女子那滑嫩的腔壁中肆掠着,一遍又一遍横扫,誓要搅她个天翻地覆般! 见此,洛夕的眸子蓦地一暗,眸色微敛,愣怔的片刻间亦是迎上了那入侵的she尖,贝齿轻咬下去,不忘报复刚才上官歌月带给她的那抹轻痛。 双臂,同样的拥住了男子那精壮结实的腰。 结界之中,除了洛夕自己,无人能听到外面的声音,相对安静的环境内,只有男子那强势的气息,与女子那毫不相让的回应。 绝色的小脸微微扬起,红唇微张,唇间,你来我往,戏谑着,啃/噬着,如此毫无章法的亲吻,如此毫不避讳的亲密动作,倒将刚撑开眼眸的花慕羽看得脸红心跳! 洛夕那浓烈的回应让上官歌月的心中闪过深深的感动,即便是如此紧张危机的时刻,娘子仍是不忍心放开自己的,如此,他还有何求? 只要,只要娘子好好的,一切,一切都已足矣…… 若是,若是娘子能服下这颗药丸,那失去的血液便能恢复了…… 思绪间,上官歌月喉间一动,那滑入喉间的药丸因洛夕如此忘/情的轻吻动作蓦地滑入了她的嘴里,唇齿相接间,温热相贴,茶香四溢,神界的灵药,稀罕至极! “娘子你!……” 就在上官歌月庆幸自己将药丸送入了洛夕的嘴里时,在那瑰丽色的唇瓣来不及离开的那一刹那,女子的小手蓦地揽上男子的脖颈,唇紧覆住男子的唇瓣。 小小的she头往前,蓦地一顶,在上官歌月毫无准备的同时,将嘴里的药丸,同样的送入了男子的喉中! 眼波流转间,在他惊讶的瞬间,向着男子的喉间迅速一点,那带着茶香的药丸因力度瞬间没入了上官歌月的腹中! “咳咳!咳咳咳!”咳嗽的同时,男子那潋滟的桃花眸中满是复杂。 “歌月,游戏玩过一次,就不能再玩第二次了……” 一半生气,一半无奈的看着想将药丸吐出的上官歌月,洛夕语带复杂的说道。 他的心,她懂!他想让自己身体好,难道她就不想让他好么? “娘子,这药丸对你那么重要,你……” 皇甫子墨给她的救命之药,她一直带于身上,他哪会不知道它的重要?! 可是如今,如今…… 第11卷 第642节:情至深,乌发白(12) “药再重要,也及不上你!” 药是死的,人是活的,即便再贵重,哪会有自己家人贵重?! 药没有了,还可以再炼,人没了,即便是后悔,也再也回不来…… “可娘子你的身体……” 药已入体,上官歌月的身子明显好了许多,那平稳的呼吸,那恢复的灵息,让洛夕的眉间舒展开来。 眼眸看向自己的腕间,她的身子,是因为失血而有些损伤,可是…… 欣然的同时,那双秋水之眸望向了一旁的花慕羽,不知何时,那双幽静的眸子却看了她许久…… “阿羽,好些了么?” “嗯,我没事了……” 血族之人,只要有血,便能迅速恢复。 见着那有着怵目惊心的划痕和深深牙印的手腕时,花慕羽心中一颤! 不自禁的拉过洛夕的手腕,灵息一使,那皓腕之上的痕迹已浅淡了许多。 “小洛夕,谢谢你!” 他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神识中的感觉却无比的清晰,眼前的牙印痕迹也都没有错,是小洛夕救了他。 “阿羽是我的人,我又岂会让你受伤?况且……”况且,阿羽差点没命也是因为她自己。 “小洛夕,你……我……” 那句阿羽是我的人,让花慕羽的眸中流出淡淡的光华,她是承认了他未婚夫的身份了么? 可他是血族,他与她会有以后么? “呵,我父亲是血族,与阿羽同是本家,阿羽应该早就知道的,对么?” 眸色一闪,她怎会不知道他心底的顾忌。第一次见到他,她就觉得有“知己”的感觉,总觉得有些熟悉。 如今才得知,她身体里流着的,竟有一半是血族的血。 父亲虽是疼爱她,却几乎很少的抱她,原来竟因为他是血族的缘故么? 在洛夕的观念里,没有种族高低贵贱之分,活得自在,活出自己,那些强加在自己身上的束缚又有何重要? 她希望阿羽能释然…… “在确定小洛夕是我的未婚妻时便知道了,小洛夕的父亲,是我舅父。” 他是他母亲的哥哥,血族的第一代王,当初恋上了一个陌生的女子,无人知道那女子的身份,随后,舅父亦跟着那位女子消失。 后来,也不知过了多少年,那一方送来了一枚戒指,随后,便有了这些事情。 “原来如此……”片刻间的若有所思,洛夕眸中一暗,轻抿的唇瓣微张。 “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我去助澈!” “娘子……” 蛊惑人心的声音中带着焦急,他想要留住娘子,却没有任何的理由留下她,外面那个与洛阳殊死搏斗的男子也是娘子爱着的男人呵。 她又岂会在这结界之中与他们安然渡过,而让外面的书澈孤身奋战? “小洛夕,且慢!” 见着眼前的红衣已掠开了数远,花慕羽蓦地起身,银色衣袍一闪,那衣襟上的点点血迹并没有让他显得狼狈,更多的恰添了一抹邪肆之感。 “你们也想要阻止我么?” 那静如平湖的眸子幽深无比,好听的话语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第11卷 第643节:情至深,乌发白(13) 如今,书澈一人在外面与洛阳搏斗,虽然他们都不想要自己受伤,可如今,这里又有谁是外面那个女人的对手?! 眸子在上官歌月与花慕羽的脸上相互流连,见两人不语。 洛夕身形一动,红影飞掠,翩若惊鸿! “小洛夕!” 那正要破开结界的女子,因衣袖被扯的缘故蓦地停止,转首,却看进了花慕羽眸中那浓浓的担忧与急切。 “阿羽,放开我吧……” 有些无奈的话语中透着抹急切,见拉着自己袖袍的男子不愿松手,女子眸中一利,指尖蓦地一动,正要划开自己的衣袍! “洛阳吸取了女帝的力量,小洛夕,你根本无法与她抗衡!” 利光划下,花慕羽并没有松开扯住女子袖袍的手,反手错开光华,更是迅速急切的握上的女子的手臂! 那般急切那般担忧的语气,让洛夕的身子蓦地僵直!看着定定然的女子,花慕羽早就忘了要放开她的手臂。 “你,你说什么?……” 似乎有些无法相信,片刻后,洛夕回眸,空气中依旧回响着她那幽幽的飘忽的声音。 “娘子,若是伤心便哭出来吧。。” 此时的娘子,看上去好生脆弱!明□□里伤心得难受,除了那双黯淡的眼眸,神色竟然无丝毫的变化。 娘子,你不知道,你越是如此,便越让人心疼得难受么?! 身子,被拥入了一个宽大厚实的温暖怀抱,诱人心神的罂粟花香气让神色黯然的女子有过片刻间的恍惚。 她的耳力没错,洛阳吸取了娘亲的灵息,一个人最重要的便是身体的灵息,若娘亲的灵息全数被洛阳吸走,那娘亲,娘亲不就…… 她早就该知道,洛阳身上那亦正亦邪的气息定是因为有外界的力量,她总隐隐感到洛阳的身上有天地间浩然正气存在,原来原来…… 该死的,她居然对娘亲下手! “歌月,我没事……” 抬首,轻轻推开那紧拥着自己的上官歌月,洛夕语气淡淡,神色如常,即便是与她亲近备至的上官歌月亦看不来她有任何不妥。 “小洛夕,不要压抑自己。” 她刚失过血,若强制性的压抑自己,要是再气血攻心,如今境况,谁也救不了她! “你们放心,我早该料到洛阳的不同寻常。” 唇边,难得的扯过一抹安抚宽慰的笑意,转首时,望着远处那激战着的紫色身影,女子的眸中只剩下一片森寒!她知道如今的情况,自己更不能倒下。 她怎会这么轻易的倒下?洛阳,洛阳,即便她拥有娘亲的灵息,她也不会退缩。 再说了,洛阳本就抱着置她于死地的心,哪会又容她半点回旋?!破釜沉舟,她唯有如此! “阿羽,你刚恢复身子,在结界内好生休息。” “歌月,不要妄想离开结界……” “越多的救兵,只会是越多的伤亡而已。” 歌月虽没有阻止她,可他那点心思她早已料到,如今,能与洛阳抗衡的,只余自己。 第11卷 第644节:情至深,乌发白(14) 她很庆幸,浅离、云容、南宫非夜还有子墨他们都没在,无论他们今日结果如何,洛阳都不会再得到红尘幻影的帝位。 她相信他们,定能将红尘幻影打理得很好,如此,她也算是给了娘亲一个交待。 “可是娘子……” “小洛夕……” “这是我的责任……” 她是红尘幻影的储君,一开始娘亲便如此告诉过她。。。 那时候,她不屑一顾,总想着离开红尘幻影万世逍遥。 如今才知道,自由,是建立在绝对的权利之上的,况且,即便这不是她的责任,她与洛阳的私怨也不可能就这样结束。 “记住我的话!” 那般好听的声音,有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在两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刻,那抹惊鸿之影已离开了独孤峰顶。 仙界,因书澈与洛阳的搏斗变得如同人间炼狱,一切有生命的东西消逝如尘,天地间,一片混沌。 两人这拼尽全力的搏斗哪里还有任何顾及?! 恐怕,除了仙界被毁,其他各界早已受到了仙界灵息的波及,希望,希望其他五界能安然渡过…… 甚至连洛夕自己都没发觉,一直对事物漠不关心的她,居然有那种悲天悯人的情怀。 她的灵魂一旦归于本体,终究会有属于红尘幻影储君的那种悲天悯人,摸了摸腕上的白玉手镯,这个手镯,是随她而生的神器。 当初,它将自己的灵魂带回,希望,它能在最后的时刻能给自己力量。 就在洛夕思忖的霎那间,远处爆发出强烈震撼的能量,那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的光团散发着万丈强光,耀得人睁不开眼! “糟了,不好!” 书澈打算拼尽全力最后一搏!可他哪里知道,如今的洛阳身上拥有娘亲的灵息,如此全力一搏后,他哪里还有命在?! 双目如赤,女子将速度提到了极致,因为那强烈的灵息波动,即便是前行也相当困难,更何况要靠近那两个光团?! 惊骇间,只见女子指尖上雪光闪烁,蓦地,那满手的银针如若闪电般,强势凌厉的刺入了自己身上的各大要穴! 须臾间,只觉得身周奇经八脉顿时灌入充沛的灵息,四肢百骸顺畅无比,她,她竟用银针透支着自己身体的潜藏能量! 事情的发生也只是片刻的而已,洛夕气息微微一敛,那潜藏于身的灵息瞬而如同纳入百川之底,收发自如。 伤人一倍,自毁七分,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之处,洛夕又怎会如此激发自己的能量?! 那巨大的灵息波动对她已形不成任何阻碍,当书澈的灵息对上洛阳的灵息之时,洛夕的手掌刚好贴上了书澈的背心。 灵力灌入,由着书澈淡金色的乱神之息上,更多了洛夕的纯净之气。 相生亦是相克的气息,强大的灵息蓦地对上了洛阳的攻袭! “轰……” “哗……” “嗡……” 轰鸣之声因天地之间最大的灵力对撞不绝于耳,这摧毁得面目全非的地壳之上,三人因术法相形碰撞的关系相继而落于地上,余威犹在,再观三人,都多少受了些内伤。。。 第11卷 第645节:情至深,乌发白(15) 踉跄的退后几步,三人隔地而望,眼眸中,透露出无尽的快意与骇然。 想不到,对方的能量竟是如此之大,甚至可以说势均力敌! “洛儿你有没有事?!” “澈,你有没有事?!” 相携的两人愣怔后甚是急切的关心对方,双手都情不自禁的握住了对方的手臂,眸含焦急审视激战过后的身体,那一模一样的话,那默契备至的动作,煞是激红了洛阳的眼。 衣衫有些破损,发丝凌乱,此时的三人都显得有些狼狈。 可比起洛夕与澈的那种温馨,洛阳不仅仅只是形单影只而已,那幽暗的眸子深处,除了浓烈的恨意,还有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悲凉…… “算你运气好……” “呵,下一刻,或许你们就没机会浓情蜜意了。” 阴恻恻的声音至那有些干裂的唇瓣中幽幽发出,刚才那一场激战,洛阳受的伤相对较轻,那幽暗的眸子中只剩下浓浓的恶毒快意。 即便是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可生命都到了尽头,还拿什么来相爱?! “我没事……” 见着那双溢满浓情的琉璃之眸,洛夕轻轻的答道。 见此,书澈舒长了一口气,正欲回答,却见洛夕的小手早已握住了自己的腕,没等到他挣脱,那严肃中带着愤怒的话语自女子那艳丽的唇瓣发出。 “澈,你还想迎战么?” “该死的,你什么时候伤的魂根?!” 刚才那一击,她既及时赶到,澈便不应该会伤到魂根,即使是使出的全部的力量,灵气顿泻,只会造成精气抽空而已,魂根岂会有伤? “洛儿,澈没事……” 书澈与她相处这么多年,何时见洛夕有过那般焦急愤怒的神态? 见此,男子不由得勾了勾唇,在洛夕甚为愤怒的同时,唇瓣印上了洛夕的唇间。 “魂根伤了,怎会没事?” 唇间微微一点,男子便轻轻的移开了身子,他永远都是这番模样,即便是心中有痛有伤,却始终独自承担…… “你是不是来仙界之前就已经伤到了?” 那独孤峰之上他对自己说的话还犹言再耳。 他说,若是她对他用的计谋,能用在其他的人身上时,他也算死而无憾了……。 难道,难道那时候他便料到会有这一天么? “澈没事,你看,与她对峙如此久,澈还好好的,不是么?” 似水如波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疼宠,男子的指尖轻轻的梳理着女子因刚才的打斗而微乱的发丝,那般轻柔,万分难舍…… “嗯,洛儿听澈哥哥的……” 倾城绝艳的脸庞上如同盈上了一层柔光,洛夕说这句话时,指尖却不自禁的抚上了男子的胸膛,那般温柔妩媚的神态让书澈有些愣怔,似乎对于她妹妹身份的转变有了新的认识…… 佳人如斯,千娇百媚…… 那琉璃般的眸子中蓦地乍现万千光华,他好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呵。 可是,能看到洛儿回应他的感情,他真正的是死而无憾了! 第11卷 第646节:情至深,乌发白(16) “澈,即便是伤了魂根,洛儿也不会让你死的……” “等我!” 那般轻柔的话语自女子红嫩的唇瓣发出,只一瞬间,那抚上男子胸膛上的指尖发出淡淡的水色光华,轻柔而强势的光华,将因那句话而愣怔的书澈轻易的制止住。。。 只一瞬间,眼前的男子便由着那道纯净光华,迅速的带离了两人的视线。 “洛儿,洛儿……”空气中,独留书澈那心有不甘的余音。 独孤峰之上,因远处混沌一片而不知何事的上官歌月与花慕羽正在惊疑之时,只听得“突”的一声,透明的结界中,突而多了抹熟悉的影子。。 那萦绕于身的淡淡光晕早已消失,灵息洗涤过后,男子一身轻白如雪,那双琉璃之眸,恍若绝世之宝。 他的肌肤,明净柔滑得如那碧空之月,唇又好似那怒放的海棠之花。 如斯美男,凭空而入,即便是脸上还残留着那不甘的忿然,结界中的两人依然唤出了他的名字。 “书澈!” “是你?!”见着突然而入的男子,上官歌月与花慕羽同时唤出了声。 刚才,洛夕与洛阳的那一道对上的劲风所产生的威力,让独孤峰之上的视野迅速模糊混沌起来,结界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花慕羽与上官歌月正是担忧之时,恰又迎上书澈进来,见着,故而有些激动。 “刚刚洛儿将我……送过来了。” 神色不明的看了眼担忧之色甚浓的两人,书澈在说“送”字时有些咬牙切齿。 言毕,那琉璃之眸忽明忽暗,无人知道他心中在思虑什么。 片刻间,只见他扬起轻白如雪的袖袍,袖间有光华掠过,光华既出,却没有男子意料中的突破结界。 “书澈,你这样做是没用的。” “娘子离开的时候,在结界之上又加持了术法……” 上官歌月磁性而惑人的声音中,有着从未有过的沉重之感,那潋滟的桃花眸中亦是深沉如海。 在她告诉自己不要妄想离开这里的时候,他便知晓了娘子会有如此动作。 她是了解他的,也亏得她在结界之上加持了术法,不然,书澈此时进来,哪还看得到他与花慕羽在这里。 “加持了术法?” 眉头一挑,似水如波的声音中多了抹疑惑。 如此轻薄的结界,即便是加持了术法,也不会连他也破不了。 虽然,他伤了魂根,但破解这结界的术法并不是因为他术法薄弱,而是,这个结界,无论怎么看,都透露着无尽的诡异。 “这个结界,与小洛夕的灵血相连……” 书澈诧异的同时,一旁的花慕羽轻轻的说道,那稍浅的声音刚落,花慕羽便恢复了沉静。 长如绸缎的发丝垂落下来,纤长的睫毛掩盖住了那如一泓秋水般清澈的眸子。 结界中,又恢复了宁静…… 那细微的呼吸声中,有清浅的亦有厚重的,纤长的睫毛微微掀开,花慕羽抬眸,却见身旁的两位男子都定定的看着他出神。 第11卷 第647节:情至深,乌发白(17) “阿羽,刚才的话,你是不是有所隐瞒。” 沉静片刻,上官歌月率先说道,潋滟的桃花眸中是浓浓的探究之色。 再观花慕羽,一身银色衣袍将此时的他衬托得寂静如月,很多时候他都是这般的沉静着。 没有那种如落叶般的静美,花慕羽的沉静更多的却是一种掩盖,那种任谁也读不懂的隐藏情绪。 “我……” 望向一旁说话的妖娆男子,花慕羽敛了敛眸,他知道,若要不让人怀疑他说话的真实性,就要做到更是坦然。 可如今,在外面的那个人可是她呵,再说了,他根本没有想过要隐瞒他们关于小洛夕的事情,只是,面对同样急切的两人,他不知该如何说起而已…… “慕羽,你能为洛儿的事情,不惜惹上洛阳。” “你,还有歌月,对于洛儿的感情我从不怀疑……” 见着一旁两个因他的话而错愕的两人,书澈言语淡淡,却在说出下一句话时,眸子猛地一缩。 “可即使知道你们深爱着她,我亦不得不说……”略一顿,书澈看向两人,继而又说道。 “慕羽,洛儿是红尘幻影的女帝,站在红尘幻影的立场,我希望,你不要隐瞒我关于洛儿的任何事情。” 红尘幻影,洛川大陆上的绝对霸主,而最高统治者,不仅仅是领袖的那般简单,那更是所有人的精神信仰。 他,容不得洛儿有半点差池。 “阿羽,这个结界到底有何来历?” 毕竟是与花慕羽接触更多的人,上官歌月一语道破了花慕羽有些难言的话题。 “我不是想隐瞒于你们,而是对于这个结界,我亦不知该从何说起。” 碧洗长空般的眸子有些淡淡的迷蒙。 花慕羽从不知道,他们这几个男子对小洛夕竟重要到如此的地步,看着眼前的结界,他的心中亦是无法平静! 深吸一口气,男子浅色唇瓣轻轻开阖…… “这个结界,源自于鬼界的一个禁术。” 想来,小洛夕应该隐约察觉到自己父亲的身份的,不然,她又如何得知只有鬼界王族才知道的禁术。 她,的确是深藏不露的人,所有人都以为她不知道的事情。其实,她心里都清楚。 或许是她习惯了面对所有事情的时候,都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 所以,刚才他才会为了她用了鬼界禁术的事情,而心涌澎湃…… “阿月,娘子如今面对的不是普通的人,外面的那个人与娘子更是旗鼓相当。” “恐怕,此时两人正是斗得如火如荼。” “如今,我们三人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言起的同时,男子起身,那妖冶惑人的红衣更是将他衬托得妖孽倾城。 丝丝入骨的声音中少了丝醉人魅惑,却多了那磁性低迷的声线。 或许是因为那颗药丸的关系,不仅恢复了上官歌月的灵息,药丸中,让潜藏经脉中的那股“气息”瞬而被激发。 身体中那充沛的灵力,让他举手投足间,莫名的多了抹沉稳从容。 第11卷 第648节:情至深,乌发白(18) “她果然没看错你!” 听着上官歌月那果断的决策,书澈那琉璃般的眸中闪过一抹激赏,生死关头,依然生死不离的男子,值得洛儿为他付出。 怪不得,明明这个男子是洛儿所有夫君当中,地位最低,术法最低,年龄最小的男子。 可洛儿偏偏最舍不得就是他上官歌月,现在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也值得他的洛儿那样对待。 “既然你亦如此说,不如,我们便联手破了这结界?!” 上官歌月身上那股充沛的灵息书澈亦是感觉到了,眸色一收,如雪袖袍再此扬起。 同一时间,上官歌月心领神会,红袍一掀,白皙的指尖轻轻划开,豁然一看,指尖之上竟有了独属于蓝色光华的“神迹”,如此术法,得益于洛夕那药丸的力量。 见此,那琉璃之眸微微闪动,皇甫子墨确实是深爱着洛儿,神界的镇神之宝,竟如此的给了她。 心起舒然间,书澈又忍不住惊疑,红尘幻影中没有皇甫子墨的身影,这里亦是没有他? 如此大的动静,那个清冷如莲,静雅出尘的男子倒是去了哪里? 心里虽如此想,书澈亦不忘动作。 看似轻轻扬手的那一瞬间,恍然间,两人的心思均是百转千回,手中的灵息蓦地与上官歌月指尖上的神迹相融,淡淡金色光晕与蓝色光华相接的那一刹那,猛然间,却被突来的另一道灵息大力断开。 “不可以!” 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却见得两人要破开这方结界,花慕羽甚至来不及解释,便断开了相接的两道灵息。 未曾理会那强制使用超负荷的灵息而产生的身体异样,花慕羽捂着心口,气血翻滚,只觉得一道禁制的力量似要破体而出! “若强制的破开结界,小洛夕灵血受损,身体会遭到反噬!” 体内,因刚才的那突发的一道灵息瞬而空灵,花慕羽的眸子如山雨洗涤过一般,明净得惹人心神。 “那怎么办?” 低而深沉的声音,出于书澈的唇间,明明如波纹荡漾的轻柔华贵之音,却莫名的多了抹寒意。 千不该万不该的受了洛儿的“蛊惑”,一转眼,他竟被她送到了这里。 见着眼前的花慕羽,书澈的眸中更是多了抹审视。 以他之力,居然断开了他与上官歌月联手相接的灵息,慕羽什么时候拥有了这般的力量?! 而如今,这个男子,他到底有着怎样的打算?! “阿羽!” 没有书澈的沉静,当指尖的那道灵息被划开的同时,上官歌月蓦地转身,潋滟的桃花眸中深沉如海,那浅浅的“阿羽”二字让他说得更是沉重。 结界之外混沌不堪,甚至无法分清楚东南西北,见着越来越浓厚的尘埃,上官歌月可以说焦急至极! 可如今,不仅无法出得这结界,两人更是受到花慕羽的阻拦。 “我有办法……” 没有意料中的解释,见着急切的两人,花慕羽轻轻的说道。 那颜色很淡的唇瓣勾勒在那苍白的脸上,此时的他,如同那秋月夜色中的桂花,淡淡的,有些寂静,却又有些欣喜。 第11卷 第649节:情至深,乌发白(19) 他身体中的某些禁制,在饮过小洛夕的血后居然突破了,如此,本纠结于如何破开结界之事时,终是有了新的转机。 那如碧空明净的眸子微微一转,唇瓣微张,花慕羽神色清淡的说着自己的办法,看似寂静如月的他,竟凭凭的多了抹让人欣喜的朝阳之息。 “可若是这样,你会不会有事儿?” 听完花慕羽的办法,上官歌月的眉头却是皱得更深…… “若是你出了事,她……” 听完花慕羽的话,书澈的眸子中亦闪烁着复杂。洛儿以己之血救花慕羽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如今,又要用他的血去破了这结界,那洛儿…… “为了她,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眸子低垂,纤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男子那若一泓秋水的眸子,为了她,他不会再让自己出事。 只是…… “现在开始么?”迟疑片刻,书澈果断了下了决定。 “开始吧!” 那只比脸颊颜色稍深的唇瓣,浅浅的扬开勾勒出一抹微微的弧度,花慕羽说话的同时,眸子亦是看向了一旁的上官歌月。 “嗯,开始……” 不甚熟悉的三个男子,因一个女子而有了第一次合作,有时候,团结一气的努力,会比一个人的奋不顾身来得更振奋,更让人热血澎湃。 三人相视一笑,随着两道灵息的灌入,花慕羽手腕上的血液亦随着灵息的气流缓缓的划开了洛夕布置的那方结界,结界渐渐离开,外面的浑浊之气已忍不住要没入此中。 同一时间,结界外面。 飞沙走石,雷鸣电闪,那两道惊鸿之影如闪电之光闪掠着,肉眼凡胎之人根本无法看清楚此时有两人在进行生死搏斗! 洛夕与洛阳所激发的力量不亚于万年惊雷的威力。 天地间的轰鸣之声,如雷贯耳,如此混沌的景象,哪里还分得清何处是天,何处是地…… 那紫色的流光随着红衣流连之处猛地逼袭,这一方天际蓦地被紫电划开。 而另一道水色光华亦是毫不妥协的迎上了那道凌厉的紫色流光,看似轻软的光华,一旦碰触,端的是天崩地催,沙石成灰! “呵!想不到,你竟能撑如此之久?!” 狂傲的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阴/邪,如此声音,自然是来自于洛阳。 “这句话同样送还给你!” 一如既往的淡定沉着,善念与手下留情根本没有出现在洛阳的眼里。 眼前的女子,哪里还是五千年那番柔软善良的模样?!五千年的磨砺,将她真正的磨砺成女帝的模样。 下手果断狠绝,眸色沉静从容…… 若是那老不死的知道她变化了,应该算是瞑目了吧。 只是,呵呵,她应该很快就能看到她的宝贝女儿了! 今日,她东方洛阳必须得让眼前的女人死! “妹妹,逞一时快意,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几千个回合下来,洛阳的身子伤得亦是不浅,眼见之处虽无伤痕,可仍然感到自己的气息有些微颤。 心下使然间,那幽暗之眸倏然一暗,她根本没有料到,洛夕的术法竟是如此之深。 第11卷 第650节:情至深,乌发白(20) 毕竟,眼前的她之前还让花慕羽饮下了那么多血,若是在她精力充沛的时候,或许她东方洛阳应是占了下风。 如此,她岂会留到她东方洛夕到下次? 眸子一缩,心,蓦地一狠,手上的动作更是迅速。 “咻!!!”一道劲风化作利刃直逼洛夕的面门,只听得空气中的摩擦之声,紫色利刃破空而来擦起一路火光电闪。 洛夕见此身形暴涨,猛地一跃,险险的避开了洛阳的袭击。 同一时刻,眸子一敛,手中的水色光华亦是淌出,那道纯净之气紧跟洛阳的身体,似有着不死不休之意。 洛阳心存秽态太多,纯净之气非缠她不可,那幽暗的眸子在洛夕的纯净之气欺上身子的片刻,同样的堪堪避开。。 手中灵息突聚,顺着那道水色光华大力劈开,蓦地,水色光华消失得无形无踪。 双方,不分伯仲,如此斗法已进行了数千个回合。 你攻袭,我回避侧开; 我攻袭,对方亦是如此。 洛夕的灵息本就靠着那几枚银子激发而出,若再搏斗下去,恐怕等不到洛阳受损,她亦会因全身灵息抽空而暂时变成“废人”。 如今,只有速战速决方可定胜负! 洛夕思虑的同时,洛阳亦是有这样的想法。 她知道,如今她能有这样的术法,得益于那老不死身上的灵息。 可毕竟,她身上的本元气息还没有完全融入女帝的力量,若不停下时间再行融和身上的灵息,她定会因使用了太多混杂的灵息而增加经络负担。 到时候,血脉崩裂,她,亦是得不偿失! “我什么样的作风,想必也不是你能料到的。” 即便是搏斗中,洛夕的唇角也勾勒着淡淡的笑意,那般从容镇静的神态,倒是让洛阳神色微闪。 那本打算放手一搏的心思在听着洛夕那沉静的语气时,有过片刻愣怔,手中动作悄悄地停下。 难道,她还留有后招?! 唇角一勾,眸色微漾,极尽讥讽之意的说道。 “妹妹做事,做姐姐的当然不清楚。” “正如五千年前你爱皇甫子墨爱得死去活来,如今,却收了那么多夫侍……” “听说那神界之王为妹妹清心寡欲几千年,现下……” “现下,妹妹定还没有为那痴心的男儿,解了五千年的相思之苦吧?!” “啧啧啧,禁/欲五千年……” 阴恻恻的话语自洛阳的唇瓣发出,搏斗中,这般轻讽的声音却显得更为的清晰。。 洛夕听言,却倏然一笑,混沌相隔,却依然能见着女子那绝世风华的笑容,还有那惑人万千妩媚之姿。 红衣翻飞,劲风利刃,让女子身形翩跹飞掠,若说斗法,不如说女子在舞动那惊世绝艳的舞姿,一姿一态,宛若那惊鸿乘风! “看来,妹妹之事,姐姐亦是甚为挂心呢。” “只是不知,姐姐在想着澈的时候,又是如何……” “姐姐可不如我的子墨耐得住寂寞呵!” 勾唇,那漂亮的眸中划过一丝精光,她不是要让自己生气的么? 呵呵,如此,还施彼身也未尝不可! 第11卷 第651节:情至深,乌发白(21) “你!!” 果然,洛阳在听到洛夕的话后幽暗的眸中闪过一抹激怒,聚集的灵力猛地一挥,洛夕依然险险的避过! “姐姐恼羞成怒了?” 勾唇,女子手心的灵力迅速的聚集,那一方结界的波动她隐约感觉到了,想不到,他们居然能破开她布置的结界?! 如此,她必须得在澈他们赶来的时候将洛阳制伏! 攻袭这么多次,洛阳均是避开她的灵息再动作,从不与她做正面的交锋。。。 如此,她定是有什么顾及,如此,她为何要耗尽自己的灵息与她这般周旋?! “你这不要脸的女人,竟然连自己的哥哥也要……”也要染指…… 最后的两个字已到嘴边,洛阳却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再看那猛涨的身形,豁然亦做好了与洛夕正面交锋的准备! “呵呵,姐姐怎么不说了?!” 挑眉,身影飞掠,红衣翻飞身姿浮动,倾城绝艳的女子亦是与紫衣的洛阳平视而立。 “哼,我不会如你这般不要颜面!”袖袍一甩,洛阳的话语中是浓浓的不屑! “姐姐这话说得好生奇怪,妹妹何时又不要颜面了?” 勾唇轻笑,洛夕眸色纯粹。 本是激烈打斗的两人,此时难得停止了那番不要命的动作打法,双人对峙,如此看着,竟像是毫无忌讳的斗着嘴。 气氛,微妙而诡异。 两人均知道,对方在准备着全力一搏。 双方都在估算着对方的真正实力,没有让那充足的灵息汇聚于身,势均力敌下,均不敢妄自动作。 如今,更为重要的便是攻克心防! 殊不知,两人都何其精明,到底什么是那心理的底限,何人能知? “澈是你的哥哥。” 双眸一暗,幽幽的一句话自洛阳的唇间发出,本以为洛夕会因此而愣神,却见眼前的女子淡淡一笑,眸中是出奇的沉静。 甚至,甚至那艳丽诱人的唇间,还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其实,有件事情一直没有告诉你。” 勾唇,秋水之眸中望向洛阳时,凭凭的多了抹浅浅的怜悯。 “呵呵,是么?” 洛夕那高深莫测的话语并没有勾起洛阳的异动,那双幽暗的眸子同样定定的看着洛夕,薄唇轻勾,眸子微微转动。 “其实,我亦有件事情没有告诉过你。” 那幽幽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森寒,洛阳那双幽暗的眸子中此时已盈上了浓浓的嗜血之意。 “母后的那件事情我已知道。” 眸色一敛,清浅的声音打断了洛阳的话,见着那幽暗之眸眸色渐深,女子忽而又勾唇讥笑。 “不得不说,比起心狠手辣来,我可远远不如你。” 仍是那番浅浅的微笑,只是,那秋水之眸在望向眼前的洛阳时却多了抹深意,三分魄人,七分冰寒。 “呵呵,妹妹真是神通广大,这个也能知道。” “若妹妹想那老不死的,很快,姐姐便会送你过去。” “只是,红尘幻影女帝之魂,恐怕,已不再洛川大陆了……” 第11卷 第652节:情至深,乌发白(22) 眸子微缩,那放于身后手掌之上的灵息已聚集得差不多。 其实,当她吸取女帝的灵息时,最后一刻她却被神秘之人给救下,当时她急于消化身上的力量,哪还有精力去追寻那老不死的踪影? 其实,她亦不知道那老不死今在何处,即便她被人救下,却已灵息尽泻,活下了,也只堪堪是个凡人…… 洛阳勾唇,微微轻笑着,她如此说,也不过是让对面的人心生愤怒而已。 只是,洛夕并没有她预料中的愤怒,转念一想,洛阳再次轻笑到。 “不过,姐姐要告诉妹妹的事情可不是这个……” “哦?……” “那妹妹亦是用我所知的事情,换姐姐的这个消息可好?” 若都是对方都不知道的秘密,那么便足矣突破一个人的心里防线。 千钧一发之前,即便是一个愣怔的神色,便能置人于死地! 如此,那般潜藏于心的秘密,怎会不震撼人心?! 似乎是心有灵犀,似乎是打算决一死战。 对峙着的两人,竟第一次的有了这般的默契。 “一起说?!” “一起说?!” 风云汇聚,气压逼紧。因这“默契”的一句话,两人的灵息蓦地暴涨,天地之灵蓦地汇集,居于两人之身! 天地间的灵息,通过那四肢百骸,奇经八脉向着那手腕之处聚集,渐渐的,缓缓的汇聚于两人的手心! 双方沉静的对视着,观之对方的眸中,竟全是自己的影子! 那刻于自己灵魂深处的红衣女子,是让她东方洛阳一直当作阴影存在的人…… 那埋藏于心中早已消逝的姐妹之情,是让她东方洛夕灵魂飘泊五千年的祸首…… 此刻,便要在自己的眼前灰飞烟灭! 伴随着两道声音,嗜血狠戾的紫色光华迅猛的迸裂而出,那方,果决凌厉的水色光华亦丝毫不惧的蓦地迎上! “澈不是你我的亲哥哥!” “我知道你父亲的下落!” 那“久藏于心的秘密”堪堪是石破天惊!如此异口同声,双方皆有欣喜,皆有复杂。 那脱口而出的话语,皆直指那心底最为薄弱、最为疼痛之处,让那生死一搏的两人都愣了神! 呼吸一滞,呵,她当初苦心设计的一切,均以为澈是自己的亲兄长,为此她不惜让洛夕先与澈先有了兄妹乱/伦的关系,好成全她与澈以后的未来。 她为了澈,不惜伤害了当时根本无心于帝位,甚至与她丝毫无利害关系的亲妹妹! 可如今,如今眼前的女人告诉她,澈不是她的亲哥哥。 这叫她,叫她情何以堪?! 愣怔的片刻,那手心的嗜血之刃依旧不显犹豫的发出,比起刚才所见的气势,那抹紫色利刃少了抹应有的凌厉狠毒。 在听到洛阳那轻飘飘的一句后,洛夕心思却流转得甚为迅速,可就因为她那七窍玲珑的心思,她的行动更是堪堪受阻! 父亲,父亲,她的爹不是……不明不白而终么?! 当初她回到红尘幻影之时,甚至连看他最后一眼也来不及? 如此,为何还有他的下落? 第11卷 第653节:情至深,乌发白(23) 心生疑惑间,那凌厉的水色光华亦失了强势,洛阳的所谓的秘密很是“高明”,既然她知道洛夕她爹的下落,洛夕又怎会再置她于死地?! 毕竟,毕竟当初说她爹爹是抑郁而终,可没见到过他的遗体,洛夕怎么也不会相信。 思忖间,本是直逼洛阳胸口的风刃蓦地错开,生生的袭上了她的左肩。 风刃既出,刚一错开自己使用的力道,对方的紫色光华硬生生的直逼自己胸口! “洛儿!” “娘子!” “小洛夕……” 只听得身后三道急呼,见着那逼袭的风刃,三道身影将速度提到极致! 将近之时,却见那道紫色光华直直的刺入了洛夕的胸口,那般强劲的气息,那般丝毫不留余地的气势,因错开袭击洛阳的那道水色光华,而遭身体反噬的洛夕,哪里来得及闪躲?! 即便他们三人能赢得时间,又怎会错开得了?! 只听得“噗”的一声风刃入体之声,男人们怒目圆睁,猛地欺近女子的身子,书澈的手臂刚一揽上女子的身子,却见得洛夕身形一滞…… 气血翻滚间,喉咙一动,那艳丽柔嫩的的唇间缓缓的淌出了鲜血! “娘子,娘子……” “小洛夕!” 眼睁睁的看着利刃没体,恐怕此种心情只有三人自己能体会,上官歌月已忘了该如何而为,惊慌的从书澈的怀里接过洛夕的身体,那潋滟的桃花眸中却是沉重的伤痛。 刚才那般狠绝的利刃,他连一个余风都承受不了! 如今娘子却被她伤到…… “歌月,带小洛夕去找皇甫子墨……” 比起此时书澈的阴森吓人,上官歌月的惊慌失措,花慕羽道显得甚为清明…… 神界之王医术超群,皇甫子墨他……是救小洛夕唯一的希望了。 “我,我没事……” 身体,因刚才那利刃的刺入而蓦地松懈下来。身体上的银针在利刃入肉时蓦地洒落,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似被完全抽空。 如此被上官歌月紧张温柔的揽着,洛夕身子瘫软至极。 唇间微微张开,看似迷茫的眸子却始终透露出一丝清明,明明是那般虚弱的声音,明明是那般毫无生气的面容,说出来的话哪会让人信服? “伤了你,杀之!” 那苍白得毫无生气的脸,让书澈怒意顿涨。见同样受伤却不显弱势的洛阳,书澈显得更是愤怒。 “别……,她知道我爹的下落!” 见书澈那扬起的手臂,洛夕紧张的喊道。 洛阳的肩上鲜血缕缕淌落,虽身体受损,但身上的术法亦足矣对付在场的三人,洛夕虽如此阻止书澈,更重要的目的是不想他受伤! “你离开红尘幻影前,我与她洛阳均在皇宫,她哪会知道父君的下落?!” 眸色深沉,书澈那琉璃之眸中的颜色浓得骇人! “或许,他真的活着……” 敛眸,即便洛阳的话语不可信,洛夕的声音却带着些许颤抖,甚至在某一刻,她觉得现代的林振云给她的感觉与爹爹很像。 第11卷 第654节:情至深,乌发白(24) “洛儿,你仍是如此的……”如此的固执! “呵,你是想说她固执么?” “恐怕,不仅仅是固执吧,我一直不明白如此天真的女人,你怎会喜欢?!” 书澈那毫不犹豫的扬手动作,让洛阳的心中一片冰寒,他恨她入骨,恨不得她死! 呵,即便是要她死,如今,那个女人恐怕亦是活不了了。 那紫色灵息化作的利刃直直的刺入她的心口,利刃入心,身体既毁,她的灵魂恐怕亦会随着刚才那道劲风没入而逐渐消散吧? 毕竟,毕竟她东方洛阳使用的可不是一般的灵术! 那老不死的恐怕想不到,她费尽心思在她身上吸取的力量,对付的,却是她最为疼爱的女儿。 如今的三个男子,伤的伤,弱的弱,甚至,甚至还有一个无灵魂的血族,他们根本就没有为她聚集灵魂的能力! 待到她气血散尽,他一直捧在手心疼爱的东方洛夕,恐怕就消失于世了! 想到这里,洛阳更是狂傲起来,衣袍无风而动,紫色衣衫更是猎猎作响! “你永远不会明白她,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在乎过。” 冷寒的声音夹杂着莫名的怜悯,书澈说话的同时,琉璃之眸望向了上官歌月怀中那一脸虚弱的女子。 “呵,在乎?” “在乎的后果,便是如她一般愚蠢的死去?!” “若是如此,那在与不在乎,我宁愿从来都没有入心。” 那琉璃之眸中清淡的怜悯亦不能打动洛阳,如今,她还有什么让她在乎的东西? 孑然一身,甚至连红尘幻影她都不能回。 弑母,夺位,哪一条会让她轻松好过?! “你很可悲……”眸子半眯,即便是力量悬殊,书澈的说却是说得一点都不在意。 他一直不喜欢洛夕有太多的感情,甚至认为现代时的她,秉性更适合于女帝的位置。 可如今,他却发现,她的洛儿是有血有肉的女子,冷漠淡定的面具对其他人便好,若自己深爱的男子,自己最亲的亲人都不能触动她的心扉,那还有谁能入了她的眼?! 想来,洛儿心里更是比他们清楚,所以,才将现代学的那一套在他们面前尽数收敛。 是呵,若面对自己最为亲近的人,都不能展露心扉,那一个人在什么时候才能活得真实?! “呵,我可悲?!” “你心爱的人儿,中了那般狠绝的力量。” “不消半炷香时间,便会魂飞魄散,你说,谁更可悲?!” 眸子半眯,细碎的阴暗之光尽数流泻,洛阳的话语中有着前所未有的阴森。 “该死的,你!……”猛地提起,书澈的手臂便要劈下! “澈,住手!” 虽身体虚弱,洛夕的思绪却半分不曾停止,他们不能与洛阳硬拼,为今之计,便是要让三人尽快离开! “咳咳咳,住,住手……” 那纤细的手臂微微抬起,唇瓣微张,洛夕的言语似是吃力。 “娘子,别动,你的气息好微弱……” 洛夕那下意识的动作让上官歌月更是惊慌,那磁性惑人的声音中带着颤抖,搂着怀里的女子,那潋滟的桃花眸中早已是一片阴郁。 第11卷 第655节:情至深,乌发白(25) 娘子的身体看似没有血迹,可这微弱的气息,这气息…… 想来,那刺入娘子体内的利刃看似锋利,伤的却是她的肺腑,本以为娘子的胸口会渗出血液,可如今,他感觉到的却是她胸腔肺腑的气息翻滚。 魂飞魄散,魂飞魄散…… 单单的四个字让男子的眼眸盈满浓浓的伤痛,游戏人间,流连花丛数千年,他好不容易寻得那让自己深爱备至的女子,可如今…… 他与她之前再也没了阻拦时,却是,却是等到娘子将要魂飞魄散的境地。 她不该将那救命的药丸给他呵,若不是给了他,娘子的身子定会因为服下那颗药丸而恢复的,神界圣药,连红尘幻影都没有…… 眸中水光闪烁,瑰丽色的唇瓣轻轻蠕动着,上官歌月却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娘子的身子好轻,揽着她的身子,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身周的灵息如同流水般消逝,那双潋滟的桃花眸中除了那浓浓的沉痛外,渐渐的浮出层层水光,一片片,一片片,晕染了洛夕的眼。 “歌月,我没事,真的,真的没事……” 一滴清泪,缓缓的落在了女子那苍白的脸上,艰难的扯过一丝笑意,洛夕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空灵。 飘渺的,欲乘风而去…… “娘子,求你,求求你不要说话了!好不好……” 哽咽的声音,千钧之重。她明明都这般的难受了,却还想着要安抚他的情绪。 他总是以为,娘子对他的感情,没有自己对她的深厚。 可现如今,她却为了救他,而将自己陷入这危境之中。 “娘子……” 你明明是那冷漠之人,为何又偏偏生出那么多情绪。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么?因为我的介入,才让你生出那么多容易感动的情绪? 武曲之命,一生孤星,可是娘子,我依旧不愿意离开你。 “阿月,带她去找皇甫子墨。” 上官歌月有些绝望的轻语呢喃,让花慕羽忍不住心慌,魂飞魄散四个字,让他的心止不住的颤抖。 据说,五千年前她便魂飞魄散过一次,皇甫子墨为了她,不惜沉睡了几千年。 若最坏的打算便是要魂飞魄散,那也得找到皇甫子墨才行。 可是,皇甫君,你在哪里?! 小洛夕,小洛夕快,快烟消云散了,你难道还不出现么?! 那极为浅淡的唇瓣被花慕羽咬出了血丝,见着仍旧一脸迷幻绝望之色的上官歌月,花慕羽那寂静如月的秉性终于爆发了。 “阿月,若是找不到皇甫君,小洛夕便没了!” 细长的指尖紧握,面对远处那不言不语的洛阳,花慕羽甚至是不敢放松半点警惕,可身子确实止不住的颤抖。 阿月的术法在三人之中最浅,唯今之计,便让他们两人先抵挡洛阳一阵子,而阿月必须趁现在立马离开。 “上官歌月,若是洛儿在你手中出了差池,我定要了你的命!” 见着那神情恍惚的妖娆男子,书澈的言语更是狠戾! 第11卷 第656节:情至深,乌发白(26) 其实,他们三人哪一个不是疼痛心殇?可是如今不是哀痛的时候,哪怕有半点的机会,他们也要救心爱的人儿! 那琉璃之眸中的狠戾神色丝毫不减,唇瓣紧抿,书澈的面容上满是怒意。 歌月,对不起…… 不愿逼迫你,却也不得已…… “娘子不怕,为夫,为夫带你去找皇甫君……” 那蛊惑人心的声音极尽温柔,生怕吓坏了怀里的人儿般,上官歌月小心的揽着洛夕的身子。 “呵呵,真是好笑,凭你们两人会拦得住我?!” 见着眼前那一副情深意切的画面,洛阳的眸中阴鸷一片。 唇角一勾,端起自己的手心,只见那手心之上,已聚集着她身体中全部的灵息。 浑厚的灵息,带着无尽的压迫感,逼得三人呼吸困难。 洛阳的话说得不错,若她不放过他们,他们无一人能安全离开这里。 “呵,她,已是无力回天了!” “若是舍不得,你们便陪着这个贱人一起去死!” “留你们全尸,也算我洛阳仁至义尽。” 唇角,扬起一抹极为讽刺的弧度。尤其当那抹幽暗的眼神看向怒色褪尽、脸色甚为苍白颓色的书澈时,洛阳身周的气息更是显得阴森。 怪只怪,当初你选择了她! 若是,若是你一开始便选择的我,便没有这些事情。 她依旧可以快活的做她的女帝,你依然可以安然的做她的哥哥。 可为什么会走到如今的这一步?! 望向那“情深意切”的几人,洛阳的眸中第一次有了闪动,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筹划这么久,不惜牺牲了自己的母亲,最后等到这个贱人将要魂飞魄散了,她依旧体会不到一丝温暖幸福? 甚至,甚至连一丝畅快之意都没有。 “娘子,放心,无论你身在何处,都有为夫陪你。” 指尖,轻轻的抹开掉落在绝色容颜上的泪珠,上官歌月的话说得极为自然。 那潋滟的桃花眸里,闪烁着的是坚定的神色,连同一旁的书澈与花慕羽,亦是如此…… 要生,便一起生。 要死,便一起死。 他们绝不会抛下她,他们担心,担心洛夕会孤单。 “洛儿不怕,澈哥哥陪你。” “虽然我与你无夫妻之名,可我花慕羽已认定了你是我的夫人。” 灵息的压迫,让三人说话甚为艰难,想不到,那寂静如月的花慕羽也能说出如此让人揪心的话。 患难见真情,却也是到了生死离别的时候…… 再深的感情,到了生死离别的时候,也无福消受了。 几人均不是凡人,若等来生重逢…… 呵呵,洛阳下手,又岂会留你到来生?! “这便是你想要的么?” 有些虚弱的声音自上官歌月怀里的女子口中发出,轻飘飘的声音,却极尽冷漠。 “娘子,不要说话了,好不好。” 指尖,轻轻的梳理着女子额间的发丝,男子的动作轻柔无比,若少说些话,胸腔肺腑中会不会好受一些?! “洛儿……” “小洛夕……” 第11卷 第657节:情至深,乌发白(27) 那毫不掩饰的紧张与深情让怀里的女子微微一笑,秋水之眸明亮得若那夜空星辰。 迷离醉意之眸含着浓浓的情意一一看过身旁的三个爱她的男子,女子那倾城绝艳的脸上绽放出如若初阳般的温暖笑容。 柔柔的,轻轻的,如那朵朵的暖雪花儿,于空气中轻舞飞扬…… “你们放心,我没事……” 仍是那番轻语的安慰,可那已有些透明的身子,又如何有说服力? 书澈的眸子几不可见的暗了暗,睫毛半敛,暗中对着花慕羽与上官歌月使了个神色,唇瓣轻启。 “洛儿乖,澈哥哥知道。” “洛儿会没事的……” “可是洛儿不要说话好不好?我们担心洛儿会累。” 似水如波的声音荡开微微的波澜,即便书澈掩饰得很好,却也隐含着微微的颤抖! 是呵,他的洛儿自出身时起,又有什么时候活得轻松过? 那几千年长不大的身子,还有女帝父君对她的特别,以及那一身让他人望尘莫及的高强术法,哪一样不是让人羡慕嫉妒? 她便是那天之骄子,一生都活在别人的仰望里。 即便是到那现代,也是同样如此。 高处不胜寒,她也会累,可她从不在他们面前提起自己所经历的事情。 即便习惯了现代的冷漠狠绝,在他们面前却依然做回他们想要的东方洛夕,他的洛儿,他的洛儿…… 如此的洛儿,好让人心疼! “澈哥哥,我不累。” 空灵的声音中含着一丝悠扬,女子眸中含笑,深幽的看了几人一眼。 那一眼,深情的,复杂的,不舍得,所有情绪都定格在女子那幽深如湖的眸底。 唇间染着笑意,洛夕转眸,眸含淡漠的看向了那一方的洛阳。 “我父亲的下落,告诉我。” 纤长浓密的睫毛掩盖了那一汪的深情,女子的眸,沉静得如一汪深潭。 若不是见着那渐渐轻薄的身躯,有谁会相信说出这句话的是快要飞灰湮灭的人儿? “呵,你确实是固执。” 本欲讥讽她的洛阳,见着洛夕那沉静认真的眼神后,便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眸色幽暗复杂,眸中晦暗不明。 “我父亲在哪里?” 见洛阳那讳莫如深的表情,洛夕不禁加大了语气。肺腑间的灵息倏然一乱,喉咙一阵腥甜! “咳咳,咳咳,噗!” 话音落下,女子不禁大力的咳嗽。几人见此,惊慌中更是惨白了脸! 洛夕灿然一笑,在上官歌月的锦帕来不及擦拭她唇瓣的瞬间,如玉葱指捂住了自己的唇。 “娘子……” 哽咽的声音,刻意的压抑,那潋滟的桃花眸中盈满了疼痛与复杂,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娘子可以如此的固执。 如今,即便是知道她爹的下落又能怎样,难道,还有机会去找么?! 难道,她被这个女人害得还不够?!由洛阳手心之上所逼迫出来的灵息让几人都有万分难受,胸腔肺腑无不受其压迫。 尤其是上官歌月,他的术法本就较浅,如今,唤出“娘子”二字后,甚至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第11卷 第658节:情至深,乌发白(28) “呵,魂根既伤,还如此逞能?!” 有些不屑的看着那被红衣男子揽着的洛夕,洛阳勾唇轻蔑的讥笑到。 “我父亲的下落。” 洛阳的话让女子眸子一缩,有些轻微的话语自那偏淡的唇瓣中逸出,堪堪的,却还是与之前同样的话。 洛阳所逼迫出来的强大气压,使得上官歌月的脸色惨白至极,而一旁的书澈与花慕羽亦是紧握住手。 逆风而立,即便是站立于此,亦是消耗着身体的灵力…… “洛儿!” “澈哥哥求你,不要说话了好不好!” 似水如波般的声音微颤,书澈琉璃般的眸子深沉如海,女子那一脸虚弱苍白的面容,让男子赤红了眼。 他亦是伤了魂根的人,如果是躯壳无伤,如今的书澈又怎能在这样巨大的灵息压力下坚持了如此之久? 可此时,无人去注意,明明是这般强烈的灵息压迫,除了声音有些飘忽空灵,身子带着些透明之外,那怀抱中的女子哪有半点受灵息压迫之态? 看着那为她担心为她拼命的男子,洛夕温柔的一笑。 又是那柔柔的,轻轻的笑容,如那朵朵的暖雪花儿,轻舞飞扬间,伴随着温暖缓缓的化开…… 或许,此时的笑容是洛夕这么多年来最为温柔的笑容,此时,她唯一庆幸的,便是其他的几个人没有跟过来。 红尘幻影的诸多事宜,南宫非夜他们应该是安排好了吧? 她的阿隶,她的阿隶是如此强势温柔的人,即便是做回了南宫非夜,若有他在红尘幻影应能各司其职,各负其责;况且,还有云容、浅浅从旁协助。。 子墨回了神界,幸好他没有在此,若她知道自己的身子,若他再做出如五千年一般的事情…… “澈哥哥,洛儿没事……” 唇瓣轻扯,即便是有些透明的面容,却生生的让洛夕勾勒出一丝清浅的弧度,弯弯的,明月如钩。 “小洛夕不怕,无论怎样,我们都与你在一起。” 运气抵御灵息的花慕羽见着洛夕那满含眷念的笑容时,神色坚定的说道。 她没事?飘忽无根的声音,轻而透明的身子,怎会是没有事儿?! 若她不想让他们几个担心,他们便成全她! “事到如今,你既然还如此嘴硬。” 勾唇轻笑,洛阳那幽暗的眸子中是浓浓的讥讽,呵,如今,任谁都能看出她油尽灯枯之态…… “既然你觉得这便是最后的结果,告诉我,我父亲在哪里?” 空灵而飘渺的声音,如在混沌中漂泊,三分冷寒,七分狠戾。 这,哪是那求人的态度?! 呵,求人?她东方洛夕这一辈子就没求过人! 即便是生死关头,亦是如此。 她可以为了喜欢的男子而妥协自己的秉性,可她的骄傲自尊却不允许她在东方洛阳面前低头。 “妹妹竟是认输,那我便告诉你。” “那没灵魂的东西,只有老不死才知道他的下落。” “那是她最为深爱的男子,老不死的又岂会让他不明不白的离去?” 第11卷 第659节:情至深,乌发白(29) “呵,只不过……” 只不过女帝自被洛阳吸取灵息后,便失了消息,是生是死又有谁知道,没有灵息的人在红尘幻影根本就活不下去,如今恐怕…… “该死的,你!”第一次,洛夕的眸子中有了那毁天灭地的恨意。 “我该不该死,恐怕亦不是你做得了主!若你想念他们,我便送你们一程吧!” 那手心上的灵息大涨,狠绝的语气犹如凌冽的寒冰,冰冻三尺,刺骨之冷。 “娘子……” “洛儿……” “小洛夕……” 三人见此,毫不犹豫的向着洛夕靠拢,或许,或许他们的身体在前,心爱的人儿便不会那么的难受。 可是,洛阳手心中那般毁天灭地的力量,又岂是他们三人的身躯能抵挡得住的?! 犹如万年惊雷的力量对着围靠着洛夕的几人猛地砸下,风云汇聚,狂风怒吼,天地之间,从今以后便不会再有东方洛夕这个人! 微弱的灵息聚集在洛夕的身畔,即便是他们不说,洛夕亦是知道那是极尽他们全身的能量。 拼尽灵息,只为护住她呵,若那般灵息砸下,他们连灵魂重聚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那微微笑着的绝色容颜带着温暖的疼痛,般般入画,跃然纸上的却是浓浓的幸福。 顷其永世之魂的庇佑,他们竟是做到如此的决绝! 澈的魂根已伤,阿羽本就无魂,歌月的术法尚为薄弱…… 更何况,她又怎能忍心让他们承受那灵魂俱毁之痛…… 她舍不得,舍不得呵…… 俊美男子,深情的决绝,女子的眸中盈满了烁烁的泪花,一直都是他们在保护着自己呵,一直都是他们无悔的纵容宠溺着自己呵,到如今,便让她保护他们一次吧! 神念起,那咳出来的心头之血,顺着女子如葱玉指缓缓滑落,艳丽的鲜血似有生命力一般,一丝丝,一缕缕,向着女子手腕之上的白玉手镯流去。 洛阳紫色的灵息翻起一片混沌,天地之间风残云卷,天崩地裂,惊雷突聚! 正当那紫色灵息临空砸下的一瞬间,一道更为强烈的水色光华,顺着洛夕的手腕之处蓦地迸出。 白玉手镯饮了女子的心头之血,凌冽逼人的流光如银瓶乍破水浆迸! 如今的光华,再也没有那纯净无暇的力量,也没有那洗涤万物般的圣洁轻柔。 有的,便是那顶天地之力,绝万物之息的狠绝。 你倾尽全力,那我便不死不休! 本是依靠在上官歌月怀里的女子身子蓦地衣衫,袖袍一挥,强势的气息顺着手腕猛烈的迎上了那道砸下来的气息! 这便是白玉手镯的力量,那本是护她灵魂的容器,由洛夕的血液牵引着,将所有的力量对上了那道紫光。 大海对江河,那紫色光华岂是那是水色元力的对手。 “崩!” “轰!” “哗!” 轰隆震响,比之万年惊雷更为强悍的气息,瞬间消逝了洛阳的力量。 水色元华顿出,由着女子心境所想,果断杀伐,横扫千军!绝便绝得彻底,伐便伐尽一切晦暗! 第11卷 第660节:情至深,乌发白(30) 凌厉狠绝褪尽之后,那道元力却又逐渐变得平缓,天地间,因这道元华的轻柔淌过而不再如之前那般混沌死灰。 天空清明,大地静朗,即便依旧是乱石巨坑,却多了一抹属于生命的气息。 身旁的三人,长身而立,无丝毫不适之态。 女子见此,倾城绝美的脸上勾出微微的柔软而虚弱的笑意,犹如平湖之月的眼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华,十分流连…… 他们都是好好的,她应该真的可以安心的走了…… 之前,她是伤了魂根,更是伤了身体。 可是,只要白玉手镯有灵息,她便不会消逝,最多,最多也只是沉睡而已。 她虽是在乎自己的爹爹,可是他们三人也同样的重要呵,她又怎么会让洛阳得了伤他们的机会? 她以自己的灵血与那结界相连,本以为,洛阳误以为她会魂飞魄散之后,便会甘心。 即便是不甘心,再大的愤怒,她亦是破不了她布置的结界,那样,那样他们便能在洛阳离去的时候趁隙离开。 可如今,她怎么也没料到,他们居然冲出了自己的结界,还如此拼命的保护自己! 她又何德何能,得了他们如此深厚的情? 于他们,她甚至没有做过任何,即便是治愈花慕羽的眼睛,最开始也是因为自己随性而为,她招惹了那么多人的心,又该如何还? 看着他们现在好好的,只要,只要他们好好活着,好好活着,一切便会好。 刚还面临着生死劫难,那还保持着包围保护之态的三个男子均处于震惊当中。 谁又会料到,紧急关头,那个明明该他们保护的人,反而却保护了他们?! 不仅是书澈三人,就连那落于沙砾之中,口吐鲜血神情狼狈的东方洛阳亦是如此。 “都结束了吧!” 幽幽的话语自洛夕的唇瓣中缓缓发出,飘飘忽忽,无根无魂,不着边际。 从震惊中回过神,三人的眸中都多了抹复杂。 那本在上官歌月怀中的人儿是何时离开了他们维护的姿势,又是何时站在那远处之外的? 恍然间,只见她身子飘飘忽忽,轻幽幽的落于洛阳的身前。 眸子清凉,如那平湖之月般,明净沉静得让人不忍投入半丝涟漪。 醉人心神的红衣,将那有些飘忽的女子衬托得倾城绝艳,肌肤瓷白,面容精致,那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面容,让神情狼狈至极的洛阳紧缩了眼眸。 刚才那强烈的光华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如今,她的时间,恐怕亦是短暂。 “咳咳,看笑话的?” 嘶哑虚弱的声音夹带着不甘的怒意,引得洛阳好一阵咳嗽。 话音落毕,那幽暗的眸子在见着洛夕那无一丝灵息流动的玉镯时,端端的盈上了一层讥讽与幸灾乐祸。 “你有何笑话可看?”轻轻淡淡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情绪。 于洛阳,她提不起半分怜悯,只是为了母亲,她必须得做一些事情。 “是我小看了你!” 那随她而生的白玉手镯,又怎会在关键时刻不发挥作用?她洛阳千算万算,就算漏了这一点儿! 第11卷 第661节:情至深,乌发白(31) “母亲在哪里?” 飘忽的声音,仍带着无尽的压迫,即便是没有那浑厚的灵息,即便是她就要魂飞魄散,那凌冽的气息仍然不减半点。 “她?呵呵,我也不知道……” “不知是谁如此的愚蠢,没有半丝灵息的废人,截了去又有何用?” 挑眉,洛阳意味不明。 气息翻滚间,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紫衣褴褛,那开始逐渐透明的身子,证明着,她的身体也将随着灵魂消逝。 洛阳那意味不明的话语,硬是被洛夕听出了她意。 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我不会毁掉你的魂魄……” 洛夕的话,让洛阳讶异而震惊,本以为她来此是为了奚落她再毁了她的魂,毕竟,她所做的事情即便是灰飞烟灭也不为过…… “你……”话在嘴边,她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转世轮回,下一世,你好自为之……” 空灵无感的声音飘然而落,那抹醉人心神的红说完,向着那一方的三人渐渐的飘飞而去,不悲不喜,眼前的红衣女子仿若万物皆空般,不着边际…… “等等!” “……”红衣停止。 “我想问,你这样做值得么?”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洛阳那幽暗的眸中是浓浓的探寻疑惑。 这一世,她过惯了掠夺占有的生活,嫉妒让她越来越不像自己,可是,她却一点都不快乐。 可眼前的人,她又快乐么? 一个将死之人,甚至连灵魂亦即将消散的人,不该有,不该有如她那般淡定坦然的表情。 “值得。” 勾唇,红衣飘飞,翩若惊鸿,绝尘而去的女子那倾城绝艳的脸上绽放出绚烂的光彩。 一切都是值得的,她东方洛夕又怎么会做那不值得的事??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洛阳神情有些飘忽。 她毫不犹豫的回复自己值得呵!呵呵,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可以比得过自己的生命重要? 难道,就是因为书澈所说的她在乎么?在乎一个人,便可以舍弃自己的性命?! 呵呵,东方洛夕,你愚蠢得让人看不懂! 可是,即便那在她眼中认为蠢的事情,她依旧可以如此淡定坦然。 那本就疑惑的眼眸,有些飘远,洛阳神色飘忽。 “娘子,太好了,你没事!” 见着心爱的女子向着自己翩然而来,红衣墨发,肆意飞舞,三分妖媚,七分惑人…… 上官歌月见此,潋滟的桃花眸中波光盈盈,那抑制不住的激动之态,就要一步上前。 “洛儿……” “小洛夕……” 随着那轻灵飘飞的红衣欺近,几人的那俊美的脸上均带着颤抖的喜悦,失而复得,失而复得,那般兴奋,那般急切! “嗯,一切都结束了。” 见着那虽是虚弱,却仍旧神采飞扬的男子,洛夕脸上盈上舒心安然的笑容。 一切,都结束了。。 那被白玉手镯的灵息所洗涤过的山川大地,再也没了那毁天灭地的黑暗之色,有的,便是初生的希望,便是蕴藏着生命的底蕴…… 第11卷 第662节:情至深,乌发白(32) 仙界,希望能在她走了之后恢复新的景象。 那恬淡安然的唇间笑意,那满是悲天悯人的神态,那空灵飘忽的身子,让那一袭红衣,娇美中透露着出水青莲般高雅圣洁,绝代风华之姿,三分气度,七分雍容! 幽谷上升,高山下降,坎坷之路成坦途,圣光披露,洒满人间! 女子回眸,将重生后的仙界映入眼眸,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灵魂是即将湮灭,还是会步入轮回,亦或者,这片大陆上再也没了她东方洛夕这个人…… 见此纷纷上前的男子,女子的眸中盈满不舍。 她舍不得,舍不得…… “娘子……”蛊惑人心的声音里,带着欣喜与颤抖。 那从他怀里离开的身子,那突然失而复得的心情,让上官歌月有些踟蹰,有些不敢相信。 潋滟的桃花眸里酝酿着浓烈的情绪,带着罂粟花香气的身子欺近洛夕的身边,就要揽上! “不要碰她!” 就在上官歌月的手臂将要揽上女子腰间的那一刹那,远处响起了洛阳那有些怒意,有些歇斯底里的声音。 “……” “……” 上官歌月与花慕羽纷纷错愕,一旁的书澈眸子一寒,琉璃般的眼眸猛地一缩,语带狠戾的说道。 “洛儿放过你,不代表我不追究……” “若你再行坏事,连同你的魂魄,我亦是毁了。” 极致狠毒的声音由书澈的口中发出,身子渐渐消散的洛阳哪里还有那心疼之意? 心已放下,任何利器便化作微风,对她不起半点的伤害…… “为了你们,她耗尽全部精力……” “你们一碰,她便消散了……”那般的话语,似洛阳倾尽全力的吼出。 “该死的,你再诋毁洛儿,我立刻就毁了你!” 洛阳的话语让书澈顿时慌乱,扬起的手臂,猛地一挥,那淡淡的光晕还未触及到洛阳时,紫色的身子却开始逐渐浅淡透明起来。 “呵呵,我的魂魄消散了,你若是想毁亦没了机会……” “澈,无论下一世,下下一世,我都不要再遇到你。” “我只希望,只希望能找到那独独爱我的人……” 洛阳的声音随着身子消散而逐渐微弱飘忽,最后,空气中独有她那无奈而悲凉的余音飘扬。 缭绕的声音,在三个男子的耳畔回旋,久久的,他们都回不过神…… “我……” “我也要走了……” 妖娆倾城,寂静如月,绝世而立,眼前的三道身影是那么的让她流连。 可没有灵息的白玉手镯,护不住她的魂魄…… 女子的声音无根而飘渺,当男子均看向她时,倾尽全力微微一笑,倾城绝艳的脸上是凄美而决绝的神色。 “娘子,等为夫,为夫陪你好么?”潋滟的桃花眸中盈上了浓情,诱人的声音里是浓浓的蛊惑。 “洛儿……” “小洛夕!” “我不喜欢你们陪我,所以,对不起……” 再他们来不及反应的一刹那,女子的身影却飘忽得更远。 漂泊的灵魂,随时都有湮灭的可能,若是,若是让他们看着自己离开,他们又该是如何的伤心? 倒不如,倒不如她独自离去,如此,他们应该会好受一些吧…… 第11卷 第663节:情至深,乌发白(33) 轻忽的身子怎又比得过他们的速度,她飘忽出去的那一刻,另外的三人便紧随而上! “小洛夕,若你不愿意我们陪,便让我们看着你走……”花慕羽的眸子暗了暗,紧随着那道红色身影。 “……”众人皆是无言,跟着那道飘忽轻薄的身影,亦步亦趋。 独孤峰,峰顶。 摧毁过后的仙界一方,只余独孤峰有半分原样。 眸色跟随着那浅淡的红色身影,上官歌月的桃花眸中潋滟深沉。 余光,扫过那光滑的青石,晦暗不明的眸色中,只有他自己清楚,那青石之上曾经有着他与娘子的深情缱倦,覆雨翻云…… 可如今,心爱的人儿仍是躺在那里,他却只有满是心殇的看着她的身子逐渐消逝,淡离。 花慕羽说,这里还存有洛夕结界的气息,若让她的身子呆在这里,便不会消逝得过快。 那抹单薄飘忽的身子登上独孤峰之后便再也没有了灵气,缓缓落下之后,便趴那块光洁的青石上如水一般的沉睡着。 上官歌月与书澈相视片刻后,便默契的守在一旁,眸子竟是那静息中女子的模样。 花慕羽在说完那些话后便离开了,即便是如今心爱的人儿沉睡得毫无声息,只要找到皇甫子墨,或许洛夕还有一线生机。 哪怕是有最后一丝的机会,他们都不想放过。 “澈,你说娘子她……” 娘子她的身子还能坚持多久? 瑰丽色唇瓣张了又合,欲言又止的上官歌月在看到书澈那浓郁的琉璃色眸子时,倏然闭上了嘴。 其实,他的心里比自己更为难受吧? 好不容让娘子承认了他的感情,横亘在他们之间几千年的误会刚才解开,娘子便,便如此模样了…… 潋滟的桃花眸中静如幽潭,如今除了等,他们竟不知道再做什么。 等待,是痛苦的,尤其是看到那刻入骨髓中的人儿影淡消散,他们亦是无可奈何。 可正当上官歌月陷入自己的沉思时,一旁的书澈却出乎意料的开了口。 “洛儿不会有事的,她不会有事的……” 似水如波的声音一片呢喃,若说他是自我安慰倒能说过去。 可是眼前的人儿那火红色的身形已逐渐变淡,若说没有事…… “嗯,娘子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同样是安慰的声音,或许正因为两人的坚持,所以,才能如此淡定的看着心爱人儿的身形一点点的变得轻薄…… 高耸入云的独孤峰此刻又恢复了宁静,时而有风飘过,青石之上,女子安静的闭着双眸,若是细看,那漂亮的唇角边还勾勒着浅浅的笑。 卷而翘的睫毛轻轻的覆盖在眼睑上,若不是那又比之前透明半分的身子,身旁守着的两人真会觉得心爱的人儿其实是睡着而已。 “夕儿……” 就在两人惊慌于女子的身子越来越透明之时,空气中却响起一抹不属于这里的声音。 “夕儿,我的夕儿……” 温柔的声音宛若潺潺流水一般,温润如斯,恍若久旱逢甘霖般滋润人心。那种感觉,如和风抚过,却让惊慌中的两人倏然充实。 第11卷 第664节:情至深,乌发白(34) “你是?……” 神思飘忽的两人蓦地回头,当书澈的问话刚逸出唇瓣时,,,那琉璃般的眸子中流露出的却是强烈的不可置信! 他?怎么会是他?! “你是……纳兰?!” 迟疑片刻,再看清楚那张温润如玉,绝代风华的脸庞之时,上官歌月的惊讶与震惊更强烈与书澈。 那潋滟的桃花眸中,忽明忽暗着…… 纳兰明初,他万分没有想到,只身而来此的人会是他! “你是来看洛儿的。” 琉璃般的眸子颜色倏然浓郁,在看到纳兰明初到来的那一刻,书澈便猜测到了他的意图。 时隔也就一个多月而已,眼前的男子却给了他最大的震惊!仙界的震动如此强烈,他始终想不到第一个来到的却是纳兰明初?! 眼前的男子,仍旧是在弱水湖的那番模样。 面若玉、肤若雪,唇若脂,音若潺潺流水; 更有着那世间难寻的温柔双眸,一袭白衣,翩然而至,儒雅洒脱。 他的身上没有那种策马扬鞭的潇洒,举手投足却有淡然世间一切景致的浮华,即便观则仙界的残埂之境,亦是不悲不喜,绝代从容之姿该是如此。 “纳兰,你的头发……” 震惊之后,心底的疑惑不自禁的从那瑰丽色的唇瓣逸开,上官歌月那潋滟的桃花眸中是浓浓的震撼! 什么样的情,能让一项以冷静自持,事事运筹帷幄的纳兰明初白了头?! 那柔滑如缎的三千墨发不再…… 换来的,竟,竟全是白发! “没事,只是白了而已。” 温润的脸上泛过一丝淡淡的笑容,无人读懂纳兰明初那双温润深邃的眸子中到底蕴藏了何种的理智与力量。 “情到至深时,乌发也浓白……” “是为了她吧?……”琉璃般的眸子微闪,书澈一语道破了纳兰明初白发的原因。 “嘘,你们都小声些……” “夕儿的起床气可是很大的,吵醒了她可是不好。” 温柔的声音如和风拂柳,轻轻的,柔柔的。 那般自然的声音,无人怀疑他说话的真实,仿佛由他口中听到的,那口中的人儿真的只是睡着了而已。 “纳兰你……” 你不要自欺欺人了……话语卡在喉间,上官歌月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如今他们几个,又有谁不是在自欺欺人呢? “小声些,别把夕儿吵醒了?” 温柔的眸中露出一丝淡淡的责怪,男子的眸又转向了沉睡中的女子,那么浓那么深,似要将那沉睡的人儿印入眼里。 雪白柔顺的发丝披散开来,自然的流泻至男子的腰际。 除了那唇间的润泽粉红,还有那青黛柔软之眉,那双深邃的眸子之外,男子全身无一不是雪白。 那般脱尘之姿的男子,那由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竟是无尽的温柔与宠溺之色。 如雪,却又温暖,恍若那飘摇翻飞着的暖雪花儿。 “夕儿,纳兰哥哥的心里始终存有一道影子。” “似乎是存了好几百年,或者,或者是好几千年……” 第11卷 第665节:情至深,乌发白(35) “呵,直到紫玲珑回归身体,纳兰哥哥才知道,世上真的存有暖雪花儿呵,暖暖的飘摇着的花儿,是夕儿小时候最喜欢的花儿……” 好听的声音中似带着某种回忆之色,一旁的书澈也不经震动,纳兰明初恢复了红尘幻影那抹精魂的记忆么…… 暖雪花,只有红尘幻影的飘零谷才有…… 惊疑震惊间,耳畔又响起纳兰明初那温柔的声音,如雪山之水悠然滑落,初染朝露,折射出初阳般淡淡光华。 “夕儿,纳兰哥哥想带你看暖雪花的。” “以前,以前夕儿最喜欢的就是跟在纳兰哥哥的身后,让纳兰哥哥替你捧着花瓣。” “那时候的我,只是偷偷躲在你院子里的一抹精魂,每次我化作人形呆在你身边时,即便是带着你去飘零谷看你最喜欢的暖雪花,你仍然会忘记我。” “或许,或许强行化作人形的我,夕儿是记不住的……” 可是,洛夕忘记的那些记忆却是纳兰明初心中执念的美好。 如此,他又怎能忘记那段快乐的时光?! 精魂是不能以形态存在皇宫之内的,可是他好想看着那个如精灵般的人儿,好想呆在她的身边…… 因为,那个小人儿的身上,有他最喜欢的纯净之息,跟他身上的灵息亦是一样。 “夕儿,你怎么独独记住那抹精魂,而忘记了精魂幻化成人的模样呢?” “纳兰哥哥还记得,夕儿那时候的灵息很是薄弱,那暖雪花看着轻柔,却始终会伤到你的小手呵,夕儿……真是个傻丫头。” 看是责怪的语调里带着极致的宠溺,若不是知道那沉睡着的人儿身形淡淡,即将消逝,一旁的两人定会感怀于纳兰明初的痴情心殇,可是如今,痴情又能怎样? 无非,无非是徒增更多伤悲而已。 “纳兰,你不是说让她好好睡着么?” 上官歌月的心是疼痛着的,再听到纳兰明初的那段回忆时更为的疼痛。 那些围绕在娘子身边的男子,都有着与娘子独有的记忆,而他自己……他自己拥有的却是短短的一年。 他连,连铭心刻骨,浪漫如花的日子都少得可怜…… “歌月,让我陪她好好说说话……” 或许,或许这是最后一次看着心爱的人儿了。 纳兰明初那温润深邃的眸中第一次有了祈求之色,运筹帷幄,精于算计的他什么时候祈求过人? 此时那双深邃的眸中,那般悲凉,如此卑微。 “夕儿,纳兰哥哥不能带你去看暖雪花了。” “对不起,纳兰哥哥注定要对夕儿食言……” “若是,若是等会夕儿睡醒了,便忘了纳兰哥哥吧……” “呵,纳兰哥哥是不是很讨厌?” “以前不想对你放手,现在却又不得不放夕儿走。夕儿始终没有答应呵,没有答应要做纳兰哥哥的娘子……” 温柔深邃的眸子染满浓浓的情意,除了思念与不舍,竟无一丝的忧伤心痛。 五千年前她没有记住他,五千年后也同样忘记他吧? 就当,就当他从未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一般……只是那带她去看暖雪花的誓言,注定是要食言了…… 第11卷 第666节:情至深,乌发白(36) 不舍的神情盈满那双温柔的眸子,再多深情浓腻的话语始终不能打动那轻阖双眸的人儿。 男子的身子微微俯下,那修长白皙的指尖随着那轻语呢喃的话语,就要探上女子的脸颊。 “别!” “别碰她……” 见着纳兰明初就要欺近洛夕的脸颊,上官歌月从神思中惊醒。娘子如今的身子,已经不起一点的碰触,万一,万一…… 没等到皇甫子墨来,他的娘子……娘子就化作尘烟了! “歌月别担心,夕儿只是睡着了而已。” 男子淡淡的一笑,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的碰上女子的脸,那让自己朝思暮想的容颜,此时触摸着竟是如此的让人怀恋。 心思流转间,男子那润泽的唇瓣轻轻泛开一丝弧度,雪白的发丝衬托下,那俊美之颜,那深邃之眸显得尤为的温润如玉。 “纳兰,你难道亦是自欺欺人么?” 不同于纳兰明初的淡然,洛阳魂飞魄散时所说的话,上官歌月还犹言再耳。 “歌月小声点,夕儿睡得不舒服了。”眸子半敛,男子轻轻的责备一声,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没事?” 见着那无丝毫变动的身子,男子那诱人的声线里多丝疑惑,诧异瞬间盈上了那双桃花之眸,上官歌月不禁面露惊喜。 “你能救她,对不对?” 一直听着纳兰明初呢喃的书澈眸子一敛,轻声试探到。 紫玲珑所蕴藏的力量有多大,即便是他都探测不清楚,或许,眼前的男子能够救洛儿。 “夕儿亦是我的女人,我又怎会看着她一直贪睡下去……” 书澈的声音并没有让纳兰明初回眸,浅笑回答间,那双深邃的眸子依旧温柔的看着一脸沉睡的人儿。 “纳兰,你真的能救娘子么?” 激动兴奋之意溢于言表,上官歌月的心中突然之间有那绝处逢生之感。红袍微动,就要向前! “若用了你那颗玲珑珠,你便活不了!” 并无情绪起伏的声音从书澈的口中说出,深沉而又断定。 听言,上官歌月蓦地停止了动作,妖娆倾城的脸上一片死灰。 呵,他怎么忘记了,那玲珑珠已经与纳兰混为一体,若把他身体中的一部分分割出来,纳兰还有活命的机会么? 他们都以为,皇甫子墨能够替洛夕聚魂,却忘记了紫玲珑亦是可以。 可玲珑珠混合着的可是那心头之血与肉! 剜心之痛,分离之苦,即便是纳兰明初在死去之前,所承受的亦不是常人之苦。 “纳兰……”瑰丽色的唇瓣颤抖着,上官歌月亦不知该如何说。 “呵,我会救她的……” “只要,只要她活着,活着便好……” 潺潺的话语轻缓着响起,男子那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抚摸着女子的脸颊,一丝丝,一寸寸,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眼底,心里…… 俊颜白发,若不是情到深处,那一头青丝变华发又该如何解释? “……”见着那般淡然的纳兰明初,书澈亦是无言。 于私,他是想让纳兰明初以命救洛夕的,因为,若是他的命能救活洛儿,他东方书澈亦是愿意…… 只可惜,这世间的情,为何要走到最后之时,才发觉到它的浓烈?! —————— 子墨君会出来的,没提到的人,都会一一出场的哈。 谢谢各位亲! 第11卷 第667节:琉璃红尘,幻影如梦(1) 独孤峰顶,时有微风抚过。 带着兰花暖香的身子轻轻俯下,男子的唇瓣轻轻的印上了女子的唇,轻轻的缓缓的厮磨着,那让自己朝思暮想的绝色容颜,那么近,那么远…… “夕儿,娘子……”低低的声音,若流水潺潺,只两人才能听见。 或许,这一刻过去后,他与她便再没有相见的可能,浓浓的思念与不舍,让男子亲吻得更是迷离缠绵…… 好想,好想将心爱的人儿揉进心里…… 温润的眸子流露出淡淡的光华,宠溺之色,萦绕在男子的柔软的唇瓣,女子的唇齿之间…… 辗转厮磨时,男子那温润的双眸蓦地一寒,心猛地一刺,那混合着玲珑珠的心头之肉被生生的狠狠割开! 若要得那玲珑珠,便只有他自己动手的呵,亲自动气,割开心头之肉玲珑珠才不会被毁…… “夕儿,吾爱……” 潺潺轻悠的话语出自喉间,气血翻滚间,那带着心头之血的玲珑珠从纳兰明初的心间缓慢上升…… 随着唇间那相接厮磨的动作,缓缓的,轻柔的送入了女子的嘴里。 那带着自己气血的味道,随着温润湿热的she尖一起,搅入了女子那湿滑温热的腔壁之中。 紫玲珑一出,纳兰明初的心里何止是撕裂般的刺痛? 如火般焦灼,如阳般炙烤,温柔的脸上那带着疼痛的笑意,绚烂了一旁两人的脸! 这要多大的承受力与极致的忍耐才能绽放出的笑容呵,纳兰明初,他是在用生命在温柔的笑…… “纳兰……”心里一紧,上官歌月就要上前。 “别,别打扰他。”那琉璃般的眸子中一片浓郁,轻轻的扯住那红色的袖袍,书澈语气低沉。 随着两人的动作,俯下身子的纳兰明初依旧吻在洛夕轻软的唇瓣之上,柔软的she尖轻轻的一送,那蕴含天地灵息的玲珑珠便由着那股力道,顺利的滑入了洛夕的腹中。 轻柔的力量,绝对的灵力,让女子那本是透明的身子蓦地真实起来,片刻间,那倾城绝艳的容颜越来越立体…… 如此观着,竟是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迅速聚集着灵气! “娘子她……” 惊愕,不仅仅只是书澈而已,一旁的上官歌月见此情况,忍不住惊喜的唤出了声。 那白衣白袍的男子身子微微一颤,轻柔的离开了女子的唇瓣。。。 那垂落在女子胸前的白发因男子站立的动作渐渐离开,那缓缓的动作,让那耀眼的雪白与女子的红衣相得益彰,红与白,极致的视觉! 忍着心中的剧痛,纳兰明初那俊美儒雅的脸上荡开一抹温柔的笑容,唇瓣轻轻抿着,见着眼前那越来越真实的身子,眼眸中,一片温润迷离。 “夕儿,终是快醒过来了。”咽下口中的血气,纳兰明初侧身,对着一旁的两人温和的说道。 “纳兰你……”你怎么样? “……我忍得住。”顿了顿,咽下那突然上涌的气血,纳兰明初轻开着唇。 ———————— 新/文。 第1淡定狂妃:王爷坏坏会缠情。 此文,会尽快完结。 谢各位亲。 第11卷 第668节:琉璃红尘,幻影如梦(2) “这是洛儿精良过的摄魂丹,你先服下一颗。” 见着那依旧浅笑着的男子,书澈的眸中几不可见的闪了闪,一颗泛着淡淡光泽的药丸出现在他的手心。 这颗“摄魂”虽不能挽回他的性命,但服下此丹,亦是会让他所经历的剧痛没那么重…… “呵,谢谢。” 服下摄魂丹,纳兰明初倏然一笑,眸光流连的看了一眼那睫毛微颤的女子,白发微微拂动间,已然果断的转身。 独孤峰之上,三人而立,守着那沉睡中的女子时,纳兰明初的果断转身如此看着很是悲凉,那不经意的转身,那一泄至腰际的雪染发丝,恍若与那掠开的清风一般,留不住,抓不到…… “等等!”见着纳兰明初要走,上官歌月急切的唤住了他! “不等到她醒来么?” 潋滟的桃花眸中盈上层疑惑,他好不容易的救醒了娘子,难道就不想让娘子见他最后一面么? “嗯,不等了……” 身子略微一怔,男子却未转身,失去了紫玲珑的纳兰明初,气息已明显的不稳。 更何况,更何况他心头之肉已损,留下来亦是活不长久…… “若你走了,洛儿自然会问起这件事情……”书澈蹙眉,似有不愉的说到。 以洛儿的心思,定会知道用了不同寻常的方法才救回了她,那时,他们又该对她作何解释?! “不要给他讲……” “可是……”上官歌月欲言又止。 “歌月,以你们的能力,瞒着夕儿的方法应该是有的。” 眼前的人又不是那平庸之辈,若他们想要替自己隐瞒,还会在夕儿面前露出丝毫破绽么?! 上官歌月不解,纳兰的心里明明是爱着娘子的,为何却要在救了她之后,又静悄悄的离开…… 那一身雪白,白发飞扬的他…… 上官歌月看着,竟觉得,觉得万分的刺眼! “纳兰,和我们一起回红尘幻影吧!”眼前的纳兰明初虽笑得温润,可那刻意果断的转身,不难看出那浓浓的不舍与深情,若他与他们一起回去…… “歌月,我属于人界。” “况且……” “况且我介意……”顿了顿,纳兰明初的眸子几不可见的闪了闪。 “介意什么?” “我介意夕儿除我之外还拥有数个男人?!” 侧首,那俊美儒雅的脸上换上了一片淡然,男子那温柔的眸子深沉如海,仿佛,仿佛他就是因为介意而才离开…… “歌月难道忘记了么?人界之人,哪会接受自己的妻子还有另外的男人?”勾唇,纳兰明初浅笑。 “我是南疆的帝王,百姓苍生才是属于我的责任……” 那一抹绝代风华就如此迎风而立,轻扬的风吹起那如雪的发丝,柔软如缎,肆意的飞扬。 “夕儿的一生中,注定三夫四侍伴随左右,有你们……”有你们在她身边,他纳兰明初的去留又何足轻重? 言尽于此,衣袂翻飞间男子拾着梯级而下,白袍拽地,那披散着的一头白发在这方天地之间,竟是如此的特立独行。 没有灵息的他,或许,能走到哪里便是哪里吧…… 第11卷 第669节:琉璃红尘,幻影如梦(3) “可是,你明明爱着她啊!” “若不爱她,为何又不远万里的来到仙界?” “若不爱她,又何至于连守护神都不当,舍弃那蕴含天地精华的玲珑珠?”“ “若不爱她,为何又说夕儿也是你纳兰明初的女人?!” “若不爱她,为何你却乌发也浓白?!” 上官歌月的怒吼让拾级而下的白衣男子身子一颤,怔怔然间,却是无言。 见着那刻意掩饰的纳兰明初,上官歌月再也压抑不了自己的情绪。。。 人界之中,他与纳兰明初本就是相交多年的朋友,他的那点心思,他上官歌月还不懂么? 人类的男尊女卑难道真就那么重要么?! 若他真这么想,在知道他上官歌月与娘子有夫妻之实时,便早对他下了手。。。 他明□□里早就接受了娘子拥有众多夫君的事实,难道他以为,以为娘子会在乎他凡人的身份么? “歌月,你小声些,她还在睡。” 丝毫不理会上官歌月那爆发的情绪,隔着数级梯级之遥,背对着上官歌月的纳兰明初轻轻的蠕动了唇。 “纳兰,留下来吧……” 磁性诱人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祈求,上官歌月知道若是娘子在此,亦是会让他留下来的。 他不想娘子醒来后,知道纳兰明初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时,伤心…… “我说了,我介意……” “……”上官歌月怔了怔,他认真的? “你是介意,你介意自己命不久矣对么?” 见着那背立着的白袍男子,书澈神色沉静的说道。轻风抚过,吹过那毁天灭地之后的第一丝紧张,空气里,安静而诡异…… “……”身形蓦地一滞,呵,他是介意。 他不想夕儿因为同情,因为感激自己的付出而喜欢他。 五千年前她亦是忘了自己,如今留下来,他情何以堪?! 他有他自己的骄傲,没有如上官歌月那般卑微的爱恋,即便是他想念夕儿,想念她白了乌发; 即便是他能为她豁出性命,为了她做任何,可是,那般得来的爱情,他不要…… “随便你怎么想吧!” 想也不想,在两人的愣怔中,纳兰明初迅速的离开了独孤峰顶。。。 那溅落在青石之上的心头热血,似还存留着淡淡的兰花儿香气,见此,书澈的眸子一紧,浓密的睫毛掩下了细碎光华…… “我们真要替纳兰瞒住娘子么?” 见着那一抹白衣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沉默之后,上官歌月打破了安静。 “不用隐瞒。”那琉璃般的眸子微微荡漾,书澈轻缓的说道。 “可……”可若是夕儿知道了,她会不会不接受玲珑珠? “即便是我们不告诉洛儿,她也会知道的。” “况且……”看着疑惑之色甚浓的上官歌月,书澈不自觉的勾了勾唇。 “况且什么?” “况且纳兰明初怎会如此轻易的死去……” 随手俯身,书澈轻轻的抱起那安然沉睡的女子,漂亮的唇瓣荡开一抹清浅的弧度,邪邪的,让人摸不着边际。。。 第11卷 第670节:琉璃红尘,幻影如梦(4) “哦……我知道了,你刚才的那颗‘摄魂’……” 迟疑间,上官歌月的桃花眸中绽开出妖娆惑人的光华。 他就知道,书澈的身上哪会有属于娘子的丹药?! 再有,除了那藏于蓝色玉坠中的神丹,洛夕每提炼的新丹药,上官歌月亦是清楚…… “嗯,只能说纳兰明初运气好……” 他伤的是心气血,而书澈的那颗丹丸刚好就是治愈这一块儿的神药,只是,那颗药丸只能治愈他的身体。。。 他身上的灵气,已随着玲珑珠的分离而不再存一丝半点。 “那你刚才为何不解释清楚?!” 欣喜过后,上官歌月却又忍不住懊恼,那蛊惑人心的声音中亦带了浓浓的谴责。 若是书澈说清楚纳兰明初不会因为失去了玲珑珠而丢了性命,那么,或许纳兰会因为对娘子的感情而跟他们一起回红尘幻影…… “我没有解释的义务……” 若不是因为纳兰明初对洛儿的感情,书澈根本就不会将他亲生父亲留给他的护心丹给他。 虽然,虽然他因为洛夕的原因接受了她那么多男子,可那潜意识的私心仍旧会有。 更重要的是……刚才纳兰明初那番“深情回忆”让他在心里跟着难受憋屈了好久! 他难道不知道,当他对着洛儿说出那些回忆的话时,他的心也是跟着一起痛的么? 不,他东方书澈比他的心更为纠结,他再痛苦难过还要装着一脸深沉,他不是上官歌月可以轻易的将心里的伤痛表现在外。 所以,就当他是在“报复”吧! 这个承袭了人界“男尊思想”的男子,若不让他多挨些思念分离之苦,等洛儿恢复完全后,又怎么让他心甘情愿的跟着洛儿回红尘幻影?! 更何况,要带他回红尘幻影怎会有上官歌月说着的那般简单…… “若你解释了,或许纳兰就留下来了。” 瑰丽色的唇瓣轻轻抿着,上官歌月的声音多了抹幽然惋惜。 “留下来又有何用?即便是那个丹药保住了他的命,如今的纳兰明初只是一个凡人。” “凡人是不能进红尘幻影的……” 与其让他在这里难以取舍,不如先尊重纳兰明初的决定,让他先行离开。 “可……”可娘子不会计较这些的。 “红尘幻影从不收留凡人,就连花慕羽若不是因为那个未婚夫的戒指,你以为那些人能轻易的接受他么?” 说道这里,书澈的语气不自觉的加重了些。 世人想象的红尘幻影是至高无尚的,可越是高尚尊贵的地方,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却更不容他人沾惹亵渎。。 书澈虽然能接受纳兰明初,可是红尘幻影中的其他人呢? 那些让人讨厌的高高在上,却都是红尘幻影的人引以为傲的东西!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蹙眉,上官歌月那潋滟的桃花眸满是期待的看着书澈。 “南宫非夜他们的‘计划’若进行顺利的话……” 若他们的行动顺利,那么他带着昏迷中的洛儿回归便少了那登位的波折。 “更重要的是,即便是洛儿登上女帝之位也不能改了旧制。” “如今母皇生死不明……” 第11卷 第671节:琉璃红尘,幻影如梦(5) 抱着怀里的身子,书澈一脸复杂…… 废旧制,哪是女帝简单的一句话就行的,红尘幻影的人生来命就很长,都是一群活得太久的老顽固,若是母皇在…… 若是母皇在,那些人或许会惧于她执政时间长的压力而不敢公然反对改旧制,可刚登位的洛儿又怎能一下子左右了那群老顽固的思想?! 之前洛儿还在红尘幻影时,朝中的老顽固都说洛儿软弱可欺,畏首畏尾。。 可只有书澈知道,洛儿的想法与性格并不是这样。 一个生来便具有灵力天赋的人,若没有那心慈手软的秉性的话,若不能忍,若不手下留情,那她所造成的毁灭是更大的。 “纳兰,纳兰哥哥……” “我,我不会放弃他的……” 就在书澈深思,上官歌月惋惜的时候,耳畔响起那让人为之心颤的轻柔声音。 又是那般比天籁更为亲近,比悦耳之音更为飘渺的声音,轻语呢喃般,让人为之心颤。 如此熟悉入骨的声音,除了那刻骨铭心的人儿,还会有谁?!诧异间,那双潋滟的桃花眸落在了依旧闭眸中的女子身上…… 墨发红衣,清风掠起女子那柔软如绸缎的墨发,红色衣袂轻舞飞扬,那带着丝丝妩媚之色的绝色容颜上,隐约有着淡然从容的神色。 那潋滟的桃花眸中氤氲着迷离之光,那刚才说话的…… “娘子……”蛊惑人心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男子瑰丽色的唇瓣轻轻蠕动。 “洛儿,是你么?”那般轻柔细腻的声音,除了他的洛儿还会有谁?! “纳兰哥哥走了么?” 仍旧是那三分飘渺,七分轻柔的声音,若不是那依旧闭眸沉睡的模样,两人会以为心爱的人儿已在自己的身边。 “……”上官歌月垂眸不语,只是那潋滟的桃花眸中流露出的复杂,出卖了他。 “他走了……” 似水如波的声音自书澈的唇间浅浅发出,话音落毕,却听得女子低低沉沉的叹了声气。 “……若不是我……” 若不是她,纳兰哥哥也不会失了玲珑珠的,更不会千里迢迢的从人界来到仙界…… “娘子……” 那一声沉沉的轻叹,让一旁的上官歌月突生一阵紧张,娘子,娘子不会是又想将玲珑珠还给纳兰吧?!如此一来…… “呵,玲珑珠割离他的身体内后,便与我的身体融和了。” 她的身体不似平常的人类,玲珑珠与她融为一体,即便是想还也是无法的。 “如今,我只是神识在与你们沟通而已。” “澈,歌月,对不起……” 洛阳虽最后被她制伏了,可是若不是因为她犹豫,若不是想着父亲的消息,她又怎么会让洛阳得了手? 若不是因为她,纳兰哥哥仍旧是人界的守护神…… “娘子,是我们不好……” 见着洛夕那满含愧疚后悔的声音,上官歌月那微微颤抖的声音里亦是多了抹紧张与沉痛。 其实,其实到洛夕发挥出白玉手镯中积蓄的全部力量时,他们才发觉,是他们擅自离开布置在独孤峰上的结界,才打破了娘子的全盘计划。 第11卷 第672节:琉璃红尘,幻影如梦(6) 洛夕原本的计划便是引诱洛阳说出她埋藏于心的秘密后,两败俱伤之时,让洛阳以为她的魂魄已被她毁散。。 这样她既能得到她秘密的消息,又能让白玉手镯暗自聚集着她的魂魄,更是知晓书澈他们在独孤峰安然无恙时,她再行对付洛阳亦是没有了顾虑。 可千算万算…… 洛阳没有算到她有着护主神器白玉手镯,而她没有算到,那以她气血相连的结界竟能被他们三人破除。 如今这样的结局,或许,一切都是注定的吧…… “娘子,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 “洛儿,现在回红尘幻影么?” 那些所谓的歉疚与悔意未曾在书澈的眸中出现,或许是他比上官歌月来得深沉,更或许再他看来,他们保护洛儿,洛儿护着他们,亦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家人,哪用得着言谢?! 至于纳兰明初,只要那个男人还活着,他相信洛儿…… “嗯,回!” 如今,所有的事情均已落幕,或许,红尘幻影中,能找到她娘亲消失的蛛丝马迹,虽然洛阳说过娘亲的灵息已无,可神秘的失踪,她相信,相信吉人自有天相…… 更何况,她的魂魄离开身体已五千年,是到了归家的时候。 “好,我们回家……” 勾唇,书澈漂亮的唇瓣荡开一抹浅笑,融融的笑意,若春雪初化,将那般绝色容颜衬托得更是胜于画卷。 “娘子……” 书澈的那“回家”二字,让一旁的上官歌月眸色微闪,红尘幻影,书澈可以理所当然的称之为家。。 而他呢,如今他与娘子虽是有夫妻之实,却无夫妻之名,在红尘幻影中他自然要为自己谋得一席之位。 心下使然间,桃花眸里突地闪烁起明媚的笑意。 “怎么了?”感觉到一旁上官歌月的沉默,洛夕试探着轻声问到。 “娘子……” 低沉的声音,带着挥之不去的诱惑,若不是书澈怀抱着那闭眸中的人儿,恐怕上官歌月的唇瓣早就欺上了女子的唇间。 衣袂翻飞,红衣与红衣想接间,竟是那诱人浓郁的罂粟花香气。 “歌月,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见着一旁上官歌月那有些踟蹰,有些欲言又止之态,书澈眉间舒开,眸含浅笑的提醒到。 现在若不说,到了红尘幻影后,那些男人又岂会给他那么多的空间让二人独处?! 似乎是了解到书澈的意思,男子那轻抿着的唇瓣忽地一掀,那压抑在喉间的话语忽地一下说了出来。 “娘子,回了红尘幻影你是不是就娶了我?” 漂亮的唇瓣欺近女子那依然沉睡着的绝色容颜,上官歌月的声音带着浓溺的蛊惑。 那磁性蛊惑的声音刚一落下,男子那潋滟的眸子中忽明忽暗,似乎又觉得哪里不妥,思忖片刻,瑰丽色的唇瓣继而又轻轻开阖着。 “为夫说错了,为夫已是娘子的人了,不管怎样,你是跑不掉的。” —————— 感谢,亲“君莫╮梅月兰”为女帝做的视频。 么么哒! 第11卷 第673节:琉璃红尘,幻影如梦(7) 唇角一勾,男子那瑰丽色的唇瓣荡开一抹妖娆惑人的弧度,他为什么问娘子是不是娶了他呢?他本来就是她的人了,无论怎样,是不能反悔的…… 眸中含笑,眸中一片浓溺的幸福。 “洛儿回去,是要替自己择夫了。” 似水如波的声音轻轻逸开,洛夕知道,今日是避不过去了,再说,红尘幻影还有几个男子…… “嗯,等我与他们商量好后,典礼事宜便交给澈操办吧!” 反正,红尘幻影中他最为熟悉,交给他操办结婚典礼亦是放心。 “只是,这正夫之位……”她应了子墨的,所以…… “正夫的位置,洛儿已有人选便行了……” 书澈知道洛儿选定的正夫是皇甫子墨,那个男子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均是正夫的不二人选。。 所以,即便是书澈不满于此次仙界一战未曾见到皇甫子墨的身影,却依旧不曾反驳。 “只是……”神色一顿,那双琉璃之眸却转向了面带雀跃的上官歌月。 “澈哥哥,还有不妥之处么?” 似乎是依赖于那个怀抱,洛夕不自禁的唤了声澈哥哥。。。 那般轻软信任的声音,让怀抱着娇软身子的书澈莫名的一颤,那琉璃般的眸中温柔得似能滴出水来。 “只是,歌月乃武曲命格……” 孤克之命,虽洛儿不致于因为这样的命格而失去性命,可上官歌月的姻缘,他的姻缘…… 那由书澈口中逸开的话让三人的神思蓦地愣怔,空气,有过片刻间的冷凝。 “娘子,为夫不在意。” 缓缓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宠溺,当他决意爱上小洛夕的时候,便知道只要他愿意寻得一个女子为妻,便摆脱不了小侍的命运。 逆天改命,洛阳逆天改命的下场不就是如此么? 魂飞魄散,万世轮回。 他不愿意娘子因为他的事情而左右为难,更不愿意娘子为了他逆天改命,他相信娘子爱他的份量与其他人亦是一样的。 “澈哥哥!” 或许是书澈那过于直白的话语让洛夕颇为不快,她并不想将自己的夫君分“三六九等”,这对她以及对他们均不尊重,她心里那最为敏感的话题却让书澈如此敏锐的提了出来…… 如此,心里倒是有些别扭…… “洛儿,我知道你爱他们,越是爱他们……” “嗯,就依澈吧!”正当书澈想要解释之时,女子却果断的截下了他的话。 越是爱他们,便越要依旧制进行,她的夫婿本就不简单,若她表现得过于重视,那受到伤害与委屈的始终是她的男人们。 怀抱着女子,书澈的脸上终是勾勒出一丝释然的笑容,千辛万苦的保护着他的宝贝,如今,总算修得正果! 男子微微侧身,琉璃般的眸子倾泻万般光华,看向同样眸含笑意的上官歌月时,书澈微微一笑,那漂亮的唇瓣荡开一抹好看的弧度。 “歌月,过来靠着我。” 书澈那似是而非的话语让上官歌月莫名一愣,靠着他,靠着他干嘛? 即便是要靠近,也是要靠着娘子才对…… 第12卷 第674节:帝归,夫君逼上门(1) “……” 神情古怪的蓦地退开半步,上官歌月那潋滟的桃花眸里升起一丝防备? 不同于平时的淡然冷漠,此时,书澈看着他的眼神太过炙热!咦,他不会是…… 呃……虽然他上官歌月生得妖娆多姿,勾魂摄魄,可他喜欢的是他抱着的人儿啊,书澈不会是趁着,趁着娘子未曾苏醒…… 想到这里,男子的身子止不住颤了颤! “你想哪里去了?我会吃了你?!” 那明显的防备之色让书澈的眸子一缩,琉璃般的眸中升起一抹清淡的嫌恶。。 也不知道洛儿是看上他哪里了? 扭扭捏捏,除了那张好看的容貌,他倒真没觉得眼前的男子有什么好。 “呃……”依旧是那番防备之态,只是比之刚才,倒是淡了许多。 心间微微一松,只要,只要他不是对他那个啥,就好…… “我身子受了伤,发挥不出灵力,你服用过神界的丹丸……” “然后?”桃花眸中盈上层探究,上官歌月上前半步。 “然后我指引通往红尘幻影结界的地方,你带着我与洛儿二人过去……” 解释完毕,书澈亦是磨灭掉最后一层耐心。 “那……”那你确定对我…… 那压抑在喉间的话被书澈眸中的那道冷光给狠狠的逼了回去,眸子中盈上层无辜之色。 男子那瑰丽色的唇瓣轻轻抿着,他只是想问问,书澈确定依照他目前的灵力,带着他们二人没有问题?! 虽想如此问,可那道寒光,却如三尺寒冰,压抑得他张不了口。 寻寻觅觅,仙界已被破坏了大部分,此刻,在书澈费力的指引、上官歌月对自己灵力心生忐忑之下,携着怀中的人儿向着有那红尘幻影结界的地方行去…… ——————画面转接—————— 仙界,东部之东。 碧空如洗云尽染,花影红意绿缠绵。 那通往红尘幻影的结界之处,鸟语花香,一片生机盎然,蝴蝶飞舞在花丛草地之间,那仙湖的荷叶之上,还有漂亮的蜻蜓立于上头。 “呵,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这里的灵气充沛至极,那种秉天地而生的纯净之息,让三人都心生舒畅,怪不得红尘幻影要在仙界设置结界,这里,有着六界之中最为纯净的灵息。 作为结界,亦是再好不过。 “娘子,你的诗作得真好。”唇瓣一勾,上官歌月一脸妖娆的笑道。 “嘁,又不是我写的。” “……”呃,上官歌月愣怔住,之前他也听过娘子念过其他的诗,可她却总说那不是她自己写的。 那由她口中而出的诗句精妙绝伦,他上官歌月却是从未听说过,难道,他活了几千年,竟是如此的孤陋寡闻?? 心下使然间,那潋滟的桃花眸中染上了一层浓郁之色,上官歌月忍不住心生懊恼。 “歌月,我之前去其他的地方呆过一段时日,见过诸多有趣的事情,所以,对于有些你不知道的东西,你也无需介怀。” 轻柔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那般真实,真实得似能让人触手可及。 等上官歌月回过神来,眼前站着的,豁然是那倾城绝艳,言笑浅浅的红衣女子! “娘子,你,你醒了……” 第12卷 第675节:帝归,夫君逼上门(2) 磁性惑人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那突来的惊喜,倒是让向来“作风”颇为大胆的上官歌月第一次有了那种“近乡情怯”之感来。 他怕,怕自己轻轻的一碰触,眼前的人就消失了。 郁郁葱葱佳气浮,空气里,有着空灵洁净的花香,恍然间,上官歌月见着眼前的女子怔怔出神。 红色轻纱若流纱拽地,那一袭醉人心神的红衫,衬托出眼里的绝色容颜。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眼前的女子双眸澄澈,顾盼而生辉。 精致的脸上不施粉黛,却是冰肌莹彻,肤若脂玉。那轻软丝滑如绸缎般的墨发,轻轻的流泻至女子的脚踝,一颦一笑,端得是万种风情! “歌月。”眸中含笑,女子轻笑到。 只是你盈盈一笑,我便逃也无处可逃…… 那般倾城绝艳的笑容,万物失色,般般入画! “傻歌月,我醒了呢……” 再一声略带戏谑的轻笑,在那双潋滟的桃花眸来不及闪动的同时,只见得光影一闪,男子的怀里便多了一个娇娇软软,香香柔柔的身子! “呵呵,娘子,娘子!” 倏然间,男子揽住了女子的纤腰,俯身,在女子来不及讶异的片刻,狠狠的,狠狠的,吻上了女子的唇! “唔……” 庆幸那纯净的气息,让自己提前苏醒的女子,来不及与上官歌月分享自己的喜悦,娇嫩的唇瓣却被男子狠狠的吻住了! 一声低呼,趁着唇瓣的间隙,那湿热的舌,尖,带着诱人的罂粟花香气蓦地灌入了女子唇齿之间,那般强势,强势得无一丝退缩,无一丝回旋的余地! 他是真的惊慌了,他是真的害怕了! 似要将所有的担惊受怕与不安传递给对方,男子的吻,是那般的浓烈,那般的势不可挡! 直到,直到身后难道有些愠怒的声音忽地响起! “上官歌月!”似水如波的声音,没了平时的那般平缓与淡淡邪肆。。 见着那忽地放开怀里人儿的男子,书澈那双琉璃般的眸子中,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华。 “洛儿!”漂亮的唇瓣一掀,那抹轻纱流白的身影立于原地不前。。 那琉璃般的眸子似水迷离,如笼罩着淡淡的薄雾,只是那忽明忽暗的光华,微微透露出,书澈此刻的不快。 “澈!”同样的,在书澈愣怔的那瞬间,那般娇柔的身子扑入了书澈的怀抱。 依旧如同上官歌月那般失而复得的心情,男子那恍若海棠之花的唇瓣,情不自禁的荡开一个好看的弧度。 不同于上官歌月那般“凶狠”的肆虐,男子只一轻轻的捧着女子的脸,勾唇,漂亮的唇瓣,轻轻的,缓缓的,印上了女子的唇间…… “洛儿,如此,我们便回去了……” “琉璃红尘,幻影如梦,离开了六界,之前的一切便……” “便一去不复返。。” 似水如波的声音缓缓流淌于耳畔,眉若远山淡水,眸若绝世琉璃,眼前的男子,那绝世之颜上难得的有了慎重严肃之色。 红尘幻影,绝不轻易的,亲自插手六界之事。 第12卷 第676节:帝归,夫君逼上门(3) 流年如沙,泻一地芳华。 六界,原本就不是她东方洛夕要呆的地方,短短一年多的经历,似要比之前的人生都经历得多,世间情爱都尝了个遍,如今,身边还有他们陪伴,真好! 书澈的提议,洛夕立即就应了下来,不仅是他,她其实也想念“红尘幻影”,想念娘亲,想念她殿内的一花一木。 洛阳的“离去”,她并没有任何的伤怀,反而,她若离去,其实也是一种解脱。 心怀不甘与嫉妒的人,即便是她得到了所有,恐怕也不会快乐。 “娘子,结界已开,那座山峰之后,便是红尘幻影了么?” 仙湖碧水之上,如水纹般的结界之门在湖面上空打开。。。 男子那潋滟的桃花眸里泛起莫名的喜悦之色,揽着身边女子的纤腰,上官歌月勾起那诱惑润泽的唇瓣。 “洛儿,不去看看他么?” 似水如波的声音萦绕于耳,不用书澈直言,洛夕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他”到底指的是谁。 心底,忽地一颤,她又何尝不想去看看他?同样,若是她现在去看他,或许忍不住,她会不顾一切的带着他离开。 “等之后,再说吧。” 千言万语,只那一句“再说吧”!抿了抿唇,女子的眸中多了抹意味不明的光华。。。 纳兰哥哥是凡人,即便是带着他去红尘幻影,不仅不是为他好,反而于他不利。 他已经为她做得够多了,甚至连最为贵重的玲珑珠都给了她,如此,她怎会因为一时的思念,而做出那般不理智的事情。 “至少,得让我找到恢复他灵力的办法。” 洛夕小时候阅览群书,医术典籍中亦有增长灵力的记载,虽然纳兰哥哥没有了玲珑珠,但失去的灵力,可以重新的练,她相信,能找到办法。 “那好……” 附和一声,身子背对仙湖碧水,男子的眸子却是投向了远处的山峰,群山连绵,风姿秀丽,见此,男子那宛若琉璃的眸中泛起璀璨的光华。 “澈,歌月,我们上去吧!” 轻语呢喃间,女子运起灵力,如履平地般凭空走如了虚境之中。。。 三道身影,飘飘然的向着远处那最为秀丽的山峰行去。 身后,依然是那鸟语花香,生机盎然的仙界。 三人离去,水纹般透明的结界口蓦地闭合,如此,便再也看不到那三道飞掠的身影,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绝代芳华,亦定是如此! “五千年未曾归来,虚无山脉的树木,竟依旧如此苍翠!” “外界的灵息,哪比得上红尘幻影中充沛。” 书澈道,言下之意便是,这里的灵息充足,即便是树木,亦是能保持着几千年不变的原貌。 “嗯!”轻轻应答间,女子的眸中却是飞快的掠过一丝流光,灵息充沛,那便意味着,若能再此修炼,那恢复灵力的…… “娘子,等一切安顿好后,为夫想再此游游。” “嗯,好!”想也不想,洛阳便一口应答到。从来没有发现,原来,红尘幻影中竟有如此遗落了的地方…… 虚无山脉,确实是适合吸收天地灵息的地方! 第12卷 第677节:帝归,夫君逼上门(4) 山水绿树尽在脚下,朵朵白云追随,恰是那软软的棉花糖般,如此胜比仙境的自然景象,充斥着独属于琉璃红尘的华贵与时间沉积过后的秀丽静美。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密境之风,山高水长。 风姿卓越,得天独厚! 立于山顶,回归洛川大陆前夕的那一刻忽地浮现在洛夕的脑海,当她恢复记忆的时候才知道,当初,那所谓的琉璃古城,便正是她小时候一直居住过的“红尘幻影”。。 怪不得当初她那么熟悉这里的地势,怪不得白玉手镯到了这里会有反应,原来,竟是灵魂深处的召唤么?! 琉璃红尘,幻影如梦,这,便是红尘幻影,琉璃古城的由来。 盈盈浅笑,女子的眸中泛着丝丝的柔情,一手牵着兴奋雀跃洋溢于脸的上官歌月,一手握着书澈那玉白瓷滑的手掌,穿于玄石制成的宽阔的山洞暗道,须臾间,红尘幻影的宫殿尽收于眼! “娘子!娘……子!” 远处,是辉煌盛大的古城建筑,大气磅礴之姿,即便是见惯了场面的上官歌月亦忍不住激动兴奋起来。 朝如初华,些许的金光自那朵朵的白云间隐约的辉映出来,给眼前的景象笼罩层一片朦胧神秘的色彩。 巍峨的群山,以环抱之势,紧紧包裹住那座磅礴大气的古城,白练腾空,轻风携着清晨的薄雾香气,丝丝沁人心脾。 再看那屹立着的恢宏宫殿,数万年的时间沉积,是那般的深沉尊贵,威严磅礴,让人望而生畏! 美不胜收,烟波浩渺,使人想要膜拜,生不出半点亵渎之心来! “歌月,那是我们的家。” 葱嫩般的手指,缓缓的指向琉璃古城的方向,手心里,那温暖的触感,让女子的眸中亦是闪烁着莫名的光华。 “嗯,我们的家,大家一起的家。” 那双潋滟的桃花眸中亦是柔情点点,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与身边的女人并肩,她握着自己的手,告诉自己,那是他们的家。 “呵呵,走吧,走吧,回家了。” 回头,对着身后的书澈浅笑,女子那好听的声音中夹杂着轻快的意味,秋水之眸中碧波荡漾,终是将那份雀跃激动的心给泄露了出来。 “呵,不要磨蹭了,想来,他们都等不及你回来了罢。” 宛若琉璃般的眸子泛着淡淡的宠溺,如若海棠之花的唇,勾起一抹绚丽的弧度,书澈忍不住轻声打趣到。 琉璃古城守备本身就严格,他们三人出现在此,虽无人来打扰,但依照那些男人的行事手段,恐怕早就在进入琉璃古城的必经之路,安排了暗卫,岗哨。 此时,他们回来的消息,定是传入了他们的耳朵里。 “嗯,嗯,娘子,我也等不及见王兄了!” 魅惑的声音,勾魂摄魄,那双潋滟的桃花眸,却是掩饰不住上官歌月的雀跃之心。 “呵,你是想迫不及待的嫁给洛儿吧!”唇角忽地一扬,一旁的书澈忍不住调侃道。 “娘子……” 瑰丽色的唇瓣轻抿,那装模作样的委屈之色正要发挥出来,正当一旁的洛夕与书澈兴味盎然之时,空气中,忽地的响起一道缓缓的,浅浅的,如若花开般的声音。 “弯弯……” “弯弯……” 第12卷 第678节:帝归,夫君逼上门(5) “子,子墨……”盈盈之眸掠过一抹欣喜,那熟悉入骨的声音,除了子墨还会有谁? 身子一颤,女子缓缓的回首。 “弯弯……” 如若花开的声音带着如水般的温柔,浅浅的,似要糅合所有的细腻浓情,男子那碧洗清澈的眸中,泛着浓浓的宠溺与从容。 蓝色衣衫勾勒出男子那挺拔修长的身躯,滑入丝缎的墨发垂落,男子那清隽绝美的脸上泛着浅浅的笑容,那额间坠着的蓝色宝石,在那满是浓情蜜意的眸子映衬下,显得越发的耀眼逼人。 “子墨,你……”你怎么在这里?! 女子蠕动着嘴唇,却在见着皇甫子墨时,双腿情不自禁的向前挪动着。 那一战,她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他是自己唯一不知道踪迹的人,本以为,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弯弯,子墨在这里等弯弯呵,终于,终于让子墨等到弯弯归来了。” 粉色的唇瓣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清冷绝色容颜上,宛若花蕊初开,煞是温柔。 “子墨君,之前你去了哪里?” 不同于洛夕的欣喜与激动,一旁的书澈眸子半眯,虽没有冷意疏离,但那话语却万分不显客气! 眼前的男子,是洛儿名义上的正夫,也是洛儿在五千年前,便私定终身的男子,更是在五千年前就为了洛儿不惜一起! 可这次,就在洛儿需他救命的时候,他却不知所踪!若,若没有纳兰明初的玲珑珠,那洛儿的性命便…… “弯弯,你怪子墨么?” 男子的眸子低垂,纤长浓密的睫毛掩盖了那眸中的黯然落寞,他怎会不知道另外两人的怨怼?! 即便是一旁的上官歌月不发一言,单从他冷漠的神情与疏离的气息上就知道,他对于自己没有去仙界,而心有芥蒂。 只是,只是他在意的,也只有眼前人儿的看法。 她,怨他,恼他么?! “弯弯,你怪子墨么?” 仍旧是那样的话语,男子那修长白皙的指尖缓缓的抚上了女子的脸颊,一遍一遍,温柔至极! “弯弯又怎么会怪子墨?只要子墨好好的,便好!” 当时,就在她以为自己将要魂飞魄散的时候,唯一庆幸的便是子墨不在。 若他在,或许,或许同样也会做出与纳兰哥哥一样的举动来。 五千年,她让他失了大部分灵力,沉睡数千年; 五千年后,他更是将他最为珍贵的丹药给她救上官歌月的命! 而她,五千年前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到底是对子墨失言了,一朝醒来,她所拥有的男人有何止是一双人?! 子墨纵容着她的一切,包容着她,包括她爱上的其他男子,到底,是她辜负眼前的男人! 眸中,三分欣然,七分愧疚,女子那眸中的颜色,或许,只有眼前的男子才懂。 “傻弯弯,子墨爱的就是你这个人。”“ “弯弯爱的,便是子墨爱的。”如同他之前给云容说的一样,他爱的,是弯弯这个人。 她同时爱着其他的男人,又跟他有多大的关系? 这样的感情,原本就不冲突。 第12卷 第679节:帝归,夫君逼上门(6) “子墨君……”蛊惑的声音,带着诱人的磁性,上官歌月那妖娆倾城的容颜上同样的泛上丝疑惑,潋滟的桃花眸中,不难看出,布着不满。 与东方书澈一样,他也想问问,眼前那口口声声说着深爱娘子的男人,为何却在娘子最需要他的时候,反而不见?! 就连此刻,皇甫子墨所表露出的,仍然是对娘子浓浓的深情,如此浓溺,如此深厚的情意,很是纯粹,纯粹得让他们都心生妒意。 若是深爱,谁不想独独的拥有娘子的美好? 若能独独拥有她的温柔,她的美丽,她的浓情蜜意,他们又岂会与他人分享? 可皇甫子墨却不一样,比他们任何人都豁达,豁达到作为娘子的男人,他们有些,有些“小心眼”。 即使如此,上官歌月仍不放弃,追问皇甫子墨为何没有去仙界的原由。 “书澈,歌月,你们先稍等片刻。” 男子抬眸,却是正视了眼前这两个颇为急切的男人,粉色的唇瓣微勾,深邃清澈的眸中却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呵,弯弯的男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娘亲,你若是再不出来,小婿就被他们给欺负了。” 宛若花开的声音中,夹带着愉悦的调侃之色,细下听来,却有着那几不可察的委屈之意,男子那宛若花瓣粉色薄唇轻抿,忽而却又勾起一抹清雅绚烂的笑容。 微微转身,却是冲着身后那临空开阔的空气轻唤。 “娘亲?”洛夕侧眸,在她的印象中,根本就没有皇甫子墨母亲的印象。 “娘亲?” “子墨君有娘亲么?” 一旁的两位同样的疑惑,与皇甫子墨有些了解的上官歌月更是讶异的挑了挑眉,没等众人疑惑出声,那不远之处,却是出现一抹雍容风华的身影来。 身姿曼妙,姿色华贵,那与东方洛夕甚是相像的容颜上,泛着浓浓慈爱的笑容。 一袭金红滚边儿衣袍,将那带着笑意的女人衬托得雍容而又华贵,微微挽起的妇人发髻,却显得女人沉静中的静婉风华。 她,动,亦是气势威严,风华尽显。 静,亦是岁月静好,满目流光。 “娘亲……” “娘亲?” 单那掩饰不住的尊贵气息,还有那与洛夕甚是相似却又多了几丝沧桑的容颜,不是那女帝是谁?! “呵呵,洛儿,你终于回来了。” 女人的声音带着时间沉淀下来的沧桑与温柔,只一眨眼睛,女人便来到洛夕的身前,唇间,泛着浓浓的笑意,眸中一片慈祥。 当时她的洛儿还是那般的小,善良柔弱到需要她布置结界来保护她,那些命中的劫难终究是渡过去了,如今,她的女儿终是可以接下她的担子,维护六界之间的平衡。 呵,琉璃红尘,幻影如梦。 岁月,甚是沧桑呵! “娘亲。” 那温柔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暖暖的,柔柔的,那是属于母亲的气息,原来,原来她的娘亲没有死,原来,原来…… 第12卷 第680节:帝归,夫君逼上门(7) 女子的眸中盈上层淡淡的水雾,她的子墨,什么事情便是以她为先。。。 如今,她能如此幸运的见着娘亲,怕是因为他吧?? “洛儿都是娶夫的人了,可不许再像小时候了。” 见着眼前女儿那盈满水雾的眼眸,女帝的眸中带着浓浓的宠溺,唇瓣轻启,忍不住轻声打趣到。。 谈笑间,眸子却是转向了一旁围在一起谈话的三个男子,那原本温柔慈祥的眸中,多了抹微微的审视,那个红袍男子便也是洛儿的夫君吧?? 她的女儿眼光果然不错,男子容颜绝色,个个都是人中之龙。 “娘亲……”见着女帝将视线投向了一旁的三个男子,洛夕轻轻扯了扯女帝的袖袍。。 即便她在其他男人面前再冷静、娇俏,却始终是个女儿,女儿见着自己的娘亲审视她爱着的男子,怎会不感到淡淡羞涩? “他们……都是很好的男儿,我的女儿,果然很有眼光。” 女帝转眸,满目慈爱的看着眼前的女儿,她没有说朕,只是说“我的女儿”,洛夕未曾注意,一旁的三个男人却是发觉到了。 女帝,是打算立即退位了么?! 他们一直以为,以为女帝…… 如今,见着她出现,书澈与上官歌月二人才知道,自己误会了那清冷如莲的皇甫子墨。 是呵,这个男人,倾其一生都保护着洛夕,又怎么会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弃之不顾?原来,他竟是去救女帝了。 若说,这世上还有能从洛阳手中救出女帝的人的话,那非皇甫子墨莫属! “娘亲,现在见着了弯弯,娘亲可是放心了。” 那飞扬着的冰蓝色衣衫将男子修饰得宛若轻云出岫,花瓣般的薄唇微勾,皇甫子墨眸含浅笑,轻易的便将女帝的神思从洛夕的身上转移了过来。 “嗯,有你们几个照顾洛儿,娘亲也便放心了。” 慈爱的目光幽幽的扫过一旁的几人,女帝的神色渐渐的变得悠远,卸下了女帝的担子,她亦可以万世逍遥。 儿孙自由儿孙福,经此一战,六界中,再也掀不起波浪。 南宫非夜是魔界摄政王,花慕羽隶属鬼界身份尊贵,神界有皇甫子墨,妖界有浅离、上官歌月,仙界有云容,琉璃红尘有书澈为她分忧,即便是人界,也有那个心心念念着洛儿的男人…… 冥冥之中,似有注定的缘分。 洛儿,生来便是因维护六界平衡而存在的,她的夫君个个都是“真龙”,六界,至少,在他们有生之年,会一直平静下去! “洛儿,如今你已为人妻,虽不知那人界的那位你作何打算,但,凡事但求己心,娘亲不希望你后悔,人类的寿命不过短短数十载,你能等,可别人等不起……” 女帝的眸子带着莫名的流光,虽她没有提人界那位的名字,但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纳兰明初。 是呵,人类的寿命不过短短数十载,那青丝成雪的男子,又能等多久?! 第12卷 第681节:帝归,夫君逼上门(8) “娘亲。” 眸中,流淌着淡淡的水色,她说的这些话,洛夕又何尝不知,只是,他与纳兰哥哥之间所存在的,岂会是她想与不想的问题? 他想要的,只是她一个而已,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才是人类所要的爱情,可是,她给不了,她甚至,甚至有着好多个男人!纳兰哥哥在人界呆了那么多年,骨子里,早就存了人类的夫妻观念。 骄傲如他,难道会因为她将成为红尘幻影的储君而改变初衷么? 若他真的愿意与她在一起,为何在救下她之后,还那般绝尘而去?!他心殇,难道,她不会么?她亦是平凡的人,拥有着平凡的心…… 可是,纳兰哥哥,既然你不远万里来到仙界,宁愿弃自己的性命不顾也要救夕儿;既然,你踏出了第一步,那之后的步伐,便让夕儿来走吧! “洛儿,红尘幻影娘亲便交给你了,若遇到事情,洛儿便大胆的去做吧!” 伸手,女帝的眸中闪烁着洛夕看不懂的光华,那般简单的话语,却让一旁的书澈明白了女帝的心思。 那些朝中的“老顽固”,想来都被娘亲给摆平了,若是洛儿要做什么事情,再也不会因为刚刚继位而遇到阻碍! 纵然是南宫非夜与浅离他们的手段再强势,毕竟,这里是红尘幻影的地盘,虽利用各方势力互相牵制,但都没有众人间的心悦诚服的归顺来得重要! 想到此,书澈的眸子不自禁的投向了一旁眸含浅笑的皇甫子墨,那清冷如莲的男子,心思竟藏得如此的深沉,步步算计,层层布局,竟在他们想到之前,将母后这最为关键的人物给救了下来! 飘逸清流的蓝衫将那精瘦的身躯衬托得修长而挺拔,眉目浅淡,精致绝伦,此刻,他那清淡的眸中氤氲的是满满的宠溺之色。。 察觉到目光的注视,男子微微侧眸,在接收到书澈的目光时,宛若花瓣般的唇瓣忽地掀开,微微颔首。 书澈一愣,继而亦是浅笑,“一笑泯恩仇”,五千年前,那些因为洛儿的妒忌仇视,在感念他为洛儿所做的一切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娘亲,我们会照顾好弯弯的。” 宛若花开的声音,带着挥之不去的坚决,皇甫子墨说话的同时,手掌却下意识的握紧了洛夕的手。 十指相扣,紧密相连! “娘亲,我也会照顾好娘子!”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被忽视,只见得红影一闪,那惑人的罂粟花香气带着上官歌月独有的魅惑气息,忽地欺近了洛夕的身子! 腰间,那温热的手掌紧紧的扣着女子纤腰,软玉温香在怀,上官歌月的心底是浓浓的满足,即便他有着“武曲”之命,此刻,他却是无比庆幸! 庆幸,明明知道自己不能拥有唯一的女人,却还是得到了娘子的爱。 “嗯,都是好孩子。”女帝祥和的笑了笑,对着眼前那妖娆的红衣点了点头。 “不过,怕是要委屈你了,小七!” 勾唇,那声带着慈爱亲昵的称呼,却让上官歌月甚是不明,潋滟的桃花眸中流光溢彩,却是布满疑惑。。。 第13卷 第682节:帝归,夫君逼上门(9) “娘亲,为何唤歌月小七?”瑰丽色的唇瓣轻轻抿着,难道,娘子的夫君都是有这样的称呼么?可是,为何他会是“小七”? 再怎么说,他跟娘子认识的时间也总比花慕羽早吧?若小三,小四,小五不是他,那小六,也总该是他上官歌月吧?…… 可为何,独独的,他却排在了第七位? “呵,傻孩子,因为,你的年龄是这些孩子中最小的。” 对于上官歌月的故作委屈,女帝只是报之一笑,洛儿的夫君各有各的性格,如同眼前的孩子般,看似张扬不羁,骨子里,却是执拗痴情得很。 “呜呜,娘亲。” 扯了扯女帝的袖袍,甚少感受父母温暖的上官歌月,见着女帝一身温暖慈爱的气息,便忍不住的想要蹭蹭。 “呵,你这小狐狸,怪不得洛儿那么喜欢你。” 眸中,泛着慈爱温暖的柔光,如同看着自己孩子般,女帝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上官歌月的肩膀,那带着原色光华的掌心,通过那瞬间接触,侵入了男子的身体。 都以为,女帝因为自身灵息被洛阳吸收,所以,如今便是平凡的人。 可眼前一身风华的女人,哪能看出是平凡之躯? 察觉到气息波动的洛夕眸色微闪,却是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皇甫子墨,见此,那谪仙般的男子勾唇浅笑,眸光交汇间,亦只是轻轻摇首。 你不知道?疑惑,盈于眼,子墨也不知道娘亲是怎么回事么? “娘亲,我不叫小狐狸,娘亲唤我歌月,上官歌月。” 桃花眸中,潋滟惑人,那妖娆惑人的神色,看在女帝的眼里却是如同撒娇的孩子般。 小七,之所以唤他小七,是因为这个称号,是所有夫君之中排名最后的。 女帝说,委屈了他,表面说着他年龄最小所以唤作“小七”,可任凭谁都知道,上官歌月的命格是“小侍”即为“侍君”,是连夫君都算不上的地位呵。 如今,女帝唤他“小七”,便是承了他是洛夕的夫君,第七个夫君,亦是最后的一个夫君。 “娘亲?” 见女帝深思飘远,上官歌月又扯了扯女帝的袖袍,一旁的书澈见此,眉色微挑,那宛若琉璃般的眸子中流光闪烁。。 心底一声轻笑,呵,这上官歌月还真是不简单,就这样,便将母后给“摆平”了? “孩子,人的命格虽说是生来而定,可常言道,相由心生,时来运转,运与命,又岂是永久而定的?你的占卜星算的能力并不差,星辰变幻,沧海桑田,你的命格在连上洛儿的那一刻起,便就随着洛儿的劫数在变化了……” 温柔的眸子带着怜惜与慈爱,女帝的唇角染着温暖,在与上官歌月说话之时,眸光却是同时扫过一旁的两位男子。 “如今,洛儿即位在即,子墨,书澈,我便把女儿交给你们了。” 她在洛川大陆这方天地之中存于数万载,如今,将身上的重任推付给自己的女儿,她东方于凤终于可以离开这片大陆,与她心爱之人畅游翱翔! 第12卷 第683节:帝归,夫君逼上门(10) “娘亲,你难道不跟我们一起么?” 女帝的话让一旁的人儿瞬间反应过来,那漆黑深邃的眸子陡然一暗,重逢即是别离,浓浓的不舍,让刚享受半刻母爱的洛夕心间一紧! “呵,傻孩子,娘亲可是要去找你爹爹回来……” “若不然,你那爹爹在异世,娘亲可是不放心得很。” 雍容绝代的容颜上,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温柔慈爱与戏谑调侃巧妙的糅合在一起,女帝,其实同样的拥有一颗不输于年轻人的心。 “你说,爹爹在异世?” 不亚于之前看到女帝还活着时的震惊,在得知自己父亲还活在世上的时候,洛夕的眸中倏然一亮。 “嗯,如若不是因为他,我的洛儿又怎么能回到这里。”手,轻轻的摸了摸洛夕的脸,这是她与他的女儿呵! “那……” 那精致的脸,因女帝的话而微微暗了暗,洛夕的脑海中闪过那张严肃中带着慈爱的脸,怪不得,他总不喜欢抱她,怪不得,他总要求自己学这学那。 父亲是血族,血族的人,身体的温度比正常人低得多…… “呵,傻洛儿,你爹爹对你隐瞒,也是情理之中。若不然,哪会有今天的你?” 当年,她的女儿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她也担心,云君将女儿训练成那般冷绝的人之后,会不会让她失了本心。 可她的女儿,依旧是那般的善良呵! 虽然,与当初云君所设想的有些不一样,没有那般冷绝,狠辣,可红尘幻影的女帝,最重要的,便是要拥有一颗感怀苍生的心。 心存善念,才是她的洛儿。 “娘亲,洛儿知道……”心有七窍,又怎会不懂父母的苦心,若她还是幼时的她,娘亲又怎会放心?! 抬眸,微微的对上了那双清冷中带着温柔的眸子,女子轻轻浅笑,无声中,点点幸福化开在浓浓的目光里。 “好,那娘亲便走了……” “呵,琉璃红尘,幻影如梦……” 那袭烫金的衣袍再女帝的告别声中,渐渐的变淡,那慈爱的眸光微微扫过眼前站立着的几人,女子身子一转,刚刚还在身边的人,便再也消失不见。 空气中,独留那还带着几分飘渺轻忽的声音。 “人生如梦亦如幻 花开花落,卿为谁待?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长于春梦几多时,散似秋云无觅处。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万种风情,更于何人说? 野有蔓草,零露穰穰。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虚无山脉,依旧是山水绿树,朵朵白云飘摇在上,那余下的字句,在微微的细风中越撩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娘子,你说,娘亲刚才念的是什么?”身子,欺近洛夕的身边,上官歌月的眸中带着微微的疑惑。 第12卷 第684节:帝归,夫君逼上门(11) “我也不懂,或许,那是属于娘亲自己的故事。”那些话里的意思,洛夕又怎会不懂?她想,娘亲年轻的时候,也是在二十一世纪生活过的。 这样美丽的诗词,只有那个地方,才会有。 可是,那又怎样? 如今,娘亲有娘亲的生活,她,亦是要过属于她东方洛夕的日子。 “弯弯,尘埃落定,我们,便回罢!” 手臂,揽过那娇小的身子,男子那清隽绝美的脸上,糅合着温和淡雅的颜色,墨发轻扬,蓝衣,红衣,端得是一副美丽的景色,般般入画! 嗯,离开太久,是该回去了。” 浅浅的微凉的声音,带着一抹怅然,书澈缓步走近洛夕二人的身边,眸光,飘过了女帝消失的方向。 “娘子,回去,我们便成亲……”蛊惑人心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欣然之意,一直认为,他的命格只是那“小侍”的身份,如今女帝一说,他已然在娘子的夫君之列,纵然是七夫中的最后一位,那也是夫君呵。 夫君,夫君,只有成为她夫君的人,才能唤她为“妻子”。 “小洛洛的相好可不止七个……洛洛,你是怎么打算的?”邪魅惑人的声音缓缓响起,洛夕抬眸时,远处,已站立了几道绝世风华的身影。 云山苍苍,欲滴翠绿为背景,缕缕白练般的雾气婉转缠绕在那几道挺拔的身躯之间,彷佛兮,若轻云蔽月,流风回雪。 那含眸浅笑着的,是爱着她,她亦爱着的男子…… “阿离,你如此说就不对了,洛儿的夫君可是有七个……一起娶回去,这里的人,也是够的。” 悠然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书卷之气,烟青色的身影自那几道挺拔的身姿中缓步走出,云容说完,含笑的看着眼前的人儿。 风景甚美的这方空地上,皇甫子墨,东方书澈,上官歌月,依着洛夕而含笑站立着。 加上刚刚说话的浅离,云容,还有身后沉默不言的南宫非夜,花慕羽,刚七人而已…… 云容常年呆在仙界,对人间的事情纵使是了于指掌,却是不懂洛夕在人间的情感牵扯,如此打趣的一句话,倒是让旁人心下一动。 众人皆知,洛夕的心底,还放着一个纳兰明初。 不管他们怎么忽视那个人的存在,那个人,却始终存在于心爱人儿的心底,那存在的份量,不比他们现在任何一个人低。 可,洛儿的夫君,只有七个呵,又有谁,愿意舍弃自己成全他人? 他们的生命,不死不灭,若为夫君之位,那也是担得起的。 可若为小侍,那却是一辈子的身份悬殊,谁不愿,将心爱的人儿揽在怀里,宠溺的唤着她,娘子? 红尘幻影女帝的夫君,从来都只有七位,即便是女帝那样的人,也无法顺着洛夕的心意,去改了祖先的制度,礼不可废,法不可改! “反正,小洛洛答应过我,若是找到自己心爱的女子时,便为我赐婚。” 正当几人纠结于洛夕会选择哪些人为七夫时,邪魅的声音一动,忽地打破了现下有些沉寂的气氛。 第12卷 第685节:帝归,夫君逼上门(12) 众人双双抬眸,再见时,却看着浅离的脸上带着丝丝戏谑,微挑的眸子半眯着,长睫微垂,无人知道,他的言下之意。 可这般的话,却是让洛夕心下一紧,浅浅这时候提出来,是找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子了么? 心底不禁一黯,为何,她在听到他说这句话时,心中会那么的难受?! “浅浅,你,你找到了?”喉咙一紧,心间的话依旧逸开唇间。 “小洛洛,当初,你说的话可是还算数?” 不答反问,浅离微微勾唇,微挑的凤眸中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华,摄人心魂,如同漩涡般引人入胜。 邪魅如他,洛夕何时见他有过现在这般认真,那黑眸中,难得的有着抹挥之不去的诚色,浅浅,他,是认真的。 “算……算数。”心中一紧,任凭谁都能听出,女子那话语中的艰难与酸楚。 是呵,她的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男子环伺,浅浅与她一起,定是会觉得委屈了吧?! 当初,浅浅就与她说过,若他走遍六界都找寻不到心爱的女子,那便让她为其赐婚…… 可今日,为何却来得如此之快,甚至,连她都有些措手不及! “呵呵,算数就好。” 缓缓的走近那神色黯然的女子,浅离的脸上却是没有一丝黯然神伤的颜色,漂亮的指尖轻轻的勾起女子的下颚,那俊美邪魅的脸上,却是慵懒至极的笑容。 “难道,就如此急着离开我么?” 浅离那丝毫无一丝黯色的笑容,让洛夕心底一缩,眉间轻蹙,下意识的便逸开出这句一话。 “洛洛,你生气了,吃醋了?” 依旧唇角微勾,那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容人看出半丝异样,一袭紫衣将眼前的男人衬托得更是尊贵,如海般深沉雍容。 “……”洛夕不语,只那眸子,因浅离的话而微微动了动。 “洛儿,浅浅为了你耽误了几大把的青春时光,怎会如此轻易的就离开,不占便宜的事情,我上官浅离可是不干的。” 眸含笑意,那幽深的眸底深处,有着细腻的宠溺之色淡淡的逸开,如同墨色中,绚烂出来的温柔之花,点点缕缕,渗入洛夕的心底。 “那,那就……”她想说,那就不要离开,留下来,留下! 可是,再次望入那墨色的眸子时,哪里还有半丝的宠溺之色,那如同漩涡般的黑,甚至连丝毫光华都被隐没。 “胆小的小洛洛。”轻笑一声,男子微微垂首,唇,轻轻的落在了女子的额间。 或许,身边的其他人已经看出来了,只有这个有些迟钝,有些迷糊的女子,根本没懂浅离要表达的意思。 她总以为,自己不值得这么多男子为她付出,不值得这么多人喜欢她。 可是,她的美,她的优点,又岂是他人能知道的。 他的洛洛单不论其他地方,就秉性善良这一点,作为他的妻子,便已足够。 “笨洛洛,浅浅心爱的女子,便是笨洛洛。” 再次吻了吻洛夕的额头,浅离甚是无奈的勾了勾唇,当初,那个将他整个身子都裹满纱布的小家伙,还是一点儿都没有变。 也不知道,在异世之中,她是怎么熬到大的! 第12卷 第686节:帝归,夫君逼上门(13) “浅浅……”带着些惊喜与动人的微微粉晕,洛夕下意识的嗔怒到,这个家伙,一直改不了本性,狡猾如狐,果然如此! “那,洛洛便会娶浅浅了吧?反正,洛洛是答应了要给浅浅赐婚的,如今,心爱的人儿就在浅浅怀里,洛洛应该是不会反悔了。”揽着怀里娇软的身子,浅离轻轻一笑,凤眸氤氲,却是勾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容来。 “死狐狸,好狡猾!” 不同于他人默契的沉默,书澈一个轻哼,袖袍微微一动向着浅离掠起,浅离一个侧身,便轻轻避开了书澈那丝毫没有攻击力的轻佛。 原本就没有打算对他怎样,只是,见着浅离如此争着“上位”,书澈眉间轻蹙,有些,有些不痛快而已。 其实,心底最恼的却是他,其他人还好说,而他,顶着的,却是洛夕兄长的身份。 即便是有着改变身份的权利,可,他那双眼睛,无论怎样,那双漂亮的双眸始终隐瞒不住他的身份…… 琉璃,琉璃,他父亲便是琉璃幻化而成的呵,而他,亦是…… 书澈的那句话,让一旁的几人瞬间明白过来,洛夕夫君的位置,只有七个,而将那乌发成白的男子算在其中,那可是,可是有八个男人…… 怪不得,浅离如此“诱惑”洛夕同意了娶他,上官两兄弟都已经让洛夕当作夫君娶入红尘幻影,而他们…… 心下一动,众人也不禁“蠢蠢欲动”起来,南宫非夜淡淡的轻扫了浅离一眼,浅离勾唇轻笑间,却是主动的退开了洛夕的身边。 南宫非夜这个男人,他,可得罪不起! 魔界的摄政王,那可是个杀人都不眨眼的家伙,在红尘幻影里配合这段时间,他可是真正的见识了南宫非夜的手段! 怪不得,都说魔界以武为尊,即便是在红尘幻影,这个男人依然是个威胁。 也不知道,小洛洛是怎么将他拿下的,不过,既然以后都是一家人,他默然退开,也乐得一个人情。 如今,让小洛洛同意,各凭本事,向着南宫非夜及众人投去一抹“静候佳音”的眼神,携着一旁的上官歌月,邪魅妖娆的两个男子闪至这方空地,端端的,退出了几个男人的圈子。 “王兄,你说,娘子会不会被逼就范?” “逼?”凤眸轻挑,浅离的唇角勾起抹若有若无的轻笑,若她不愿意,又有谁能左右得了她? 一直,她都把自己放在最低的姿态,他人却不知,姿态之低,才能更容于世俗。 话虽如此说,不过,难得见到几个男子围着小洛洛的时候,浅离双眸含水,长睫微垂间,却是掩盖了眸中的浩渺深沉。 那修长的身姿斜斜的靠在一旁的树杆上,眉目低垂间,却是对着半卧在草地上的官歌月轻声笑道。 “我数数,小洛洛的如今的‘境地’如何,一个,两个,三个……再加上你我,呵呵,七个男人……” 历代女帝,都有七夫,据他在红尘幻影这段时间的了解,也只有小洛洛的夫君,才是她自己所择。 第12卷 第687节:帝归,夫君逼上门(14) 虽说女帝拥有至高无尚的权利,可终归,需要用联姻来平衡各方的关系,无论是否有感情,与各界联姻,是一直以来都有的。 而这几个男人,哪一个不是各界的翘楚?! 有这些男人在,哪还需要联姻? 他们,便是各界最强大的存在! “七个,呵,七夫逼上门。。” “娘子,居然惹下了这么多的桃花。”幽幽一叹,那潋滟的桃花眸中,却是勾起无限的浓情蜜意,瑰丽色的唇瓣微微张合着,妖娆倾城! 俊男环绕,若说这世上最难消受的,便是美男的宠…… 蓝天白云依旧,朵朵宛若棉花糖的云朵,调皮的随着清风在天幕中追逐,几个人,甚至连一句话都未曾说,只因,他们都没有浅离那般的狡猾邪魅。 只是眸光,流露出的点点温柔与宠溺,让女子有些,有些甜蜜之外,更有挥之不去的怯怯…… “洛儿,阿羽,是父君为你指的婚……” 只有命定的妻子的血液才能牵动血族的嗜血因子,可回到红尘幻影中,他作为血族人的特性,便会被红尘幻影中轻灵的灵息所净化。 “血族下一任的继任者,只能在我与小洛夕的后代中延续。”轻如羽毛的声音,却是重重的落入洛夕的心底。 洛夕不会不知道其中的原由,原本,血族是没有后代的,洛夕的父亲是血族,花慕羽的母亲是血族…… 无论怎样,终究要有一方之人,是红尘幻影中的人,才会延续后代。 这也是为何,洛夕的父亲,一早便定与血族的人定下了联姻的关系。 毕竟,他也是血族之人…… “若是,小洛夕另有选择……” 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垂,男子极为浅淡的唇瓣轻抿着,若是,她另有选择,他亦只有默默祝福。。。。 血族,比之其他种族,是低下的族类,若为夫君,确实是让她左右为难。 那柔白的俊美的脸上一片的淡然,融融的浅浅的神色,将那份阴柔之美,衬托得越发的不真实,眼前的花慕羽,不悲不喜,宛若天空中,那来去自如的云朵。 “你不喜欢我?”眸中,黑如漆墨,洛夕唇瓣一掀,轻轻扯住花慕羽的银白色袖袍,带着毫无察觉的质问之色。 若是不喜欢她,又何必冒着危险带着信物去红尘幻影? 若是不喜欢她,又何必潜伏在洛阳的身边,忍辱负重,却只为在洛阳练功之时下手为强? 若是不喜欢她,为何在洛阳承诺以王君之位娶他时,依旧对她情深至此?! “将自己当作透明的是你自己,可你所做的,洛儿却是记在了心底……她,是喜欢你的,或许没有对其他人的那般浓烈,阿羽,你也不用厚此薄彼。” 一身雪袍,书澈的声音中带着意味深长,若不是眼前的男人,他们几个,甚至没有能力与洛阳过上三招! “阿羽,你不是天边的云朵,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阿羽,我喜欢你……” 手臂,缓缓的抱住了男子那紧致的腰,洛夕这时候才知道,那拢在那银白衣袍下的腰身,也是如此的结实伟岸。 第12卷 第688节:帝归,夫君逼上门(15) “小洛夕,那我们呢?” “你又打算将我们几个,放在什么样的位置?” 双臂环胸,南宫非夜似笑非笑到,挺拔而修长的身子完全呈放松状态,那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慵懒,却是让洛夕微微紧张。 “阿隶……”好听的声音,娇绵软糯,女子侧身,花慕羽顺势揽上了那纤细的腰。 “我在红尘幻影中等你这么久,小洛夕难道不该过来拥抱一下,表示‘慰问’么?” 磁性的声音在空气中划过一泓诱人的弧度,黑袍无风而动,那镶着金色纹边的衣袂,飘摇婉转,明明是冷厉的人,却在此时,多了抹无法言喻的柔和来。 “洛儿,你的身子,没事吧?” 不同于南宫非夜那带着戏谑的调笑,云容的眸中,却是带着浅浅的担忧,湛蓝色的眸子水色无痕,金色的发丝随风而动,可那宠溺,却是尽数流泻了出来。 “我没事,大家都在,真好。” 声音似从遥远的深处而来,又似来得很近很近,虽是轻,却是道尽了红尘曲折,如她所说,大家都在,真好! 女子那漂亮的唇浅浅的勾起一弯弧,大家都相安无事,至于,她到底娶谁为七夫之一,到底要娶几位,那又怎样?! 若红尘幻影的女帝一直以来便只有七位夫君,那之后的规矩,便由她东方洛夕来打破吧! 他们为她付出了那么多,他们为她,宁愿与那么多人分享她一个人的情,而她,为何不能为了他们能去奋力一搏! 破,而后立,而有的东西,始终是需要去改变的! “我们……回家吧!” 眸光,一一看过同样含着温柔与宠溺的几个男子,洛夕浅笑着,轻轻挽着身边南宫非夜与花慕羽的手臂,步履轻灵,摇曳身姿! “弯弯,择日,便一齐成亲吧!”看着身旁那妖冶的红衣女子,皇甫子墨带着浅浅的宠溺说道。 那般将自己的美展现得淋漓尽致的她,眸含笑意,皎若秋月,是那么的诱人心神! 皇甫子墨是女帝钦点的正君,更在五千年前便与洛夕有了夫妻之情,他说与大家一齐成亲,便在此时就表明了,他的地位是与其他的男子是同等的。 至于,正君,侧君之分…… 既然,都是她爱的人,又何必分那虚妄的等级?! “神界之王,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书澈轻轻搭上了皇甫子墨的肩头,虽看着随便的动作,却丝毫不影响两个男子的出尘之姿,惊才绝艳! “难得,遇到让我佩服的人。”南宫非夜如是说。 “……”每个人,对于皇甫子墨的话都有过片刻间的诧异,女帝的正君,那是有着多大的权利? 单这身份,都让人望尘莫及! “我,都是为了她……都是弯弯最重要的人。若是你们,也会如此。” 宛若花开的声音,却一片片落入众人的心湖,是呵,彼此都是重要的人,又何必分那么清楚。 “都是一家人,我们不分彼此,不分大小,以后,要幸福的在一起……” 女子的声音带着抹欢快与愉悦,至此,她的人生,她的以后,便会与这些人一起渡过…… 相濡以沫,执子之手。 第12卷 第689节:帝归,夫君逼上门(16) 众人携手,运起灵息,如履平地般凭空在虚无山脉之上移动着,身后,是钟灵毓秀,灵息充沛的虚无之境,朵朵白云尾随之后,处处绿意盎然,处处氤氲生气。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几道身姿,却是上乘男儿,佳人如斯! “娘子,那我们加快速度吧,成亲,可是要提前准备很多东西……” “是呵,小洛洛,我得给自己多准备些‘陪嫁‘的东西。” 浅离与上官歌月二人缓缓靠近女子,两人相视一笑,对于刚才悄无声息的退出几人的“围攻”,丝毫没有半点过意不去。 “那……你们需不需要准备,呃……‘陪嫁’的东西?” 听到浅离的话,洛夕临空而停,神色忽地一怔,眉间微扬,侧首,问了问一起的其他男子。 于洛夕,只幼时在红尘幻影生活过,对于红尘幻影成亲的规矩她原本就不懂,看了看一旁的书澈,女子面露疑惑,见书澈不语,自己却又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而一旁的书澈虽是明白,却也看着眼前的人儿自个儿迷糊,在红尘幻影生活了如此之久,又是洛夕的哥哥,东方书澈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 “若诸位都有宝贝要送来红尘幻影,那当然是极好。” 那漂亮的指尖拢在袖袍之内,书澈的身姿依旧缓慢的临空行走着,侧身微微一笑,脸上,柔和得有些飘渺,唇间含着弯弯的弧,宛若绽放的海棠朵朵。 只那话,却哪里听得出半点的客气之意?! “红尘幻影中,还缺宝贝?” 花慕羽难得的参与调侃,临空,随着书澈并肩而行,他潜伏在红尘幻影的时间并不短,更有一段时间让洛阳以正君之礼相待,若说宝贝,他什么宝贝是没见过的?! “六界之中,自有制衡,如同天地之宝,并不是红尘幻影中就包含了所有的东西……” 男子琉璃般的眸中微微闪动,唇瓣轻开,眸中却是掠过片刻的光芒浮动,书澈的这句话倒是说得实在,有的东西,是真的不适合红尘幻影。 “什么东西是红尘幻影中没有的?” 上官歌月有些好奇,红尘幻影,他只在妖界的书中见过,那零星的记载,只算得上皮毛的认识而已。 “但就说一样,你妖界有的,我红尘幻影便没有。”勾了勾唇,书澈轻笑到。 “是什么?!”上官歌月讶异,潋滟的桃花眸一挑,倒是来了兴趣。 “忘情泉。。”轻飘飘的话语逸出,倒是让原本都出于兴奋之中的人,忽地沉静下来,若不是此时都是临空而立,身子悬空,或许,众人便会都经不住面面相觑。 “情深缘浅,忘情泉。”下意识的蹙眉,浅离步履减慢,低低喃喃。 “子墨……” 浅浅的唤出声,洛夕瞬间移动了身子,忽地靠近了一旁快她几步的皇甫子墨,指尖,轻拉着皇甫子墨的袖袍,身子却停止下来,望着一起因她而忽地停下脚步的几人,神情多了抹认真。 “还有……你们。” 声音一颤,洛夕的眸中却是氤氲着点点光华,原本行到虚无山脉尽头的几人,都默契的从各自的眸中,看到了了然。 第12卷 第690节:帝归,夫君逼上门(17) 情深缘浅,忘情泉…… 只有相爱无果的人,才会饮下这泉水,如今,红尘幻影中的事情都已经结束,若说与那个人在一起的话,以洛夕如今的地位,又怎会没有结果?! 凡人又怎样?! 她,也可以在红尘幻影中加强修炼的术法,将身体中原本融于一体的玲珑珠聚集成形,到时候,亦可以交回那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弯弯,去将他接回来吧!” 宛若花开的声音带着宠溺,皇甫子墨缓缓伸手,轻轻的抚上了女子的面颊,清隽如莲的脸上带着浅浅的温柔。 “小洛洛,我以为,你要等到我们大婚后,才会接那个家伙回来呢。”浅离扬眉,那邪肆,却是半点不改。 “娘子,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瑰丽色的唇瓣微勾,上官歌月的眸中却是带着点点戏谑。 “小洛夕,既然舍不得,就把握在手里。”如同南宫非夜的强势一般,他的语句,也是带着不容置喙的果断。 “你喜欢,便不要犹豫。”云容声音悠远,宛若小溪潺潺。 “纳兰明初,是个不错的男子……”上前,握了握洛夕的手,花慕羽那带着凉意的指尖,传递出来的,却是浓浓的温暖。 “……”书澈依旧是将手指拢在袖袍之中,含笑不语。 既然,他已经“抛砖引玉”说出忘情泉这件事情,接下来的,便不关他东方书澈的事情了。 宛若琉璃般的眸中泛着丝丝浅笑,那么浅,若是不注意,根本难以发现,书澈抬眸,却是望入了皇甫子墨那清澈却又深沉的眸子里。 这男子,是明白他的意思,浅浅颔首,书澈心中暗道,纳兰明初,这是回报你那“玲珑珠”之情,虽然,比起他舍弃玲珑珠来,似乎他这还的情,是浅了不是点把点。 “你们……都知道了。” 听着几个男人那似调笑,似关心的话语,洛夕心下诧异,她原本,就是要告诉他们,希望,与他们成亲的事情推迟一些…… 她希望,与纳兰哥哥一起…… 若是,若是他愿意与她一起,一起回到红尘幻影的话。 嗯,不行!想到此,女子的神色多了抹果决,即便,即便是纳兰哥哥不愿意,她也一定,一定会将他给“接”回红尘幻影来! “洛儿,你的心思,我们又几个怎会不了解?!”似宠溺,似无奈,书澈袖袍动了动,身子靠近,却是轻轻的刮了刮女子那挺立小巧的鼻尖。 “……”众人不语,却是赞同了书澈的话。 既然他们都能接受彼此,多一个纳兰明初,又有何妨?! 更何况,如花慕羽所说,纳兰明初,是个不错的男子…… “子墨,澈哥哥,红尘幻影的事情就先交给你们了,我去去就回……” 几人言罢,只觉得耳边似有清风飘过,耳畔,还有那飘渺的声音回响,再看眼前,哪还有那道红色妖冶的身影…… 虚无山脉,依旧是那般的钟灵毓秀,风姿绰约! 朵朵白云飘飞,缕缕清风追随。 红衣已去,可留下的,却是那隽永深刻的爱与牵绊……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呼!此文,正文终于完结了!鼓掌! 南山原本打算是要写番外的,只是时间很紧,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亲在追文,所以,若想看番外的,或想看哪位美男的番外的,就给南山留言吧!择有空日,南山会选择性的写番外。 这是南山的处女作,许多地方不尽然,谢谢各位亲的支持与包容! 对于一直跟随南山文文的亲,南山感谢并感激,是你们的支持才让南山有动力一直坚持着。 南山的腿已经恢复了,现已上班,关心南山的亲们,可以放心了,么么。 撒花,爱你们! 第12卷 第691节:番外,如你在等(1) 自纳兰明初在南疆称王以来,短短一月间,以不可抗拒之势,迅速收服了人界各个大国番邦。 至此,人界各国统一,在世人眼中神秘至极的南疆,终是揭开了那神秘的面纱,百官呼应,俯首称臣! 人界,朝华国,京都 阳春三月,烟花迷离,空气中,泛着青草的气息,春花的芬芳,暖暖的阳光,散去了一个多月轩辕新王统一各国的阴霾,繁花似锦,枯木逢春! “王?”讶异之声,自身后响起,夏陌侧眸看着那沉寂如兰的男子,面露愣怔。 凤凰阁的总部,移到了婉绸,春逢守得云开见月明,终在今日迎娶了秋衣,喜宴如此热闹,夏陌料想不到,居然真在这里,找到了王。 “你怎么在这里?”潺潺的声音多了抹疑惑,纳兰明初道。 “属下失职,将王上跟丢了!”面容窘迫,夏陌忽地半跪! 按理,纳兰明初统一人界,应该称帝,可他却只是称王,所有人都不明白,只当事人,却含笑不语。 “呵呵,起吧!”轻笑一声,男子的眸子,却是转向了它处! 夏陌呵,恐怕也是跟冬暖学精明了吧! 若不是他刻意甩开他们几个,哪能让他如此就跟丢?也罢!睹物思人,这云薏水榭,恐怕他再也不会来…… 那个思念的人儿,此刻,定已大婚…… 呵,想不到,他纳兰明初的心,最后,终究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白发如雪,宛若绸缎,男子转身,便是那翩翩浊世佳公子,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比拟他之温润,他之如兰雅致? “王……”迟疑片刻,夏陌站直了身子! 多年的蛰伏,终在一个月的时间迅速收尾,眼前的男人是铁血强硬的,若不是那满头雪丝,谁又知道,纳兰明初亦是如此用情至深的男子?! 那头白发,让从来不动声色,冷漠至极的秋衣,流了一夜的眼泪,终于答应嫁给了春逢,这于他们,又算不算是件好事?! 这世上,终是有不完美之事,明明是那般完美雅致的男子,却始终,放不开呵! 似看出了夏陌迟疑,纳兰明初焕然一笑,缓缓说道。 “走吧!东方府邸,从此以后,禁止任何人踏入。” 明明是温润好听的声音,却是那般落地有声,男子的眸,再流连的看了眼,那藏着回忆的云薏水榭,袖袍一挥,便转过了身子! 步履决绝,可那眸,却是静默阑珊…… 三月的阳光,明明带着温暖,可身旁的夏陌,却下意识的拢了拢衣衫。 “纳兰哥哥……”有声音,自水榭那方传来,若有似无,飘渺如烟。 男子的身子忽地一怔,那背脊,却是越发的僵直,心里微颤,久久的,却不敢回眸。 “纳兰哥哥……”依旧是那飘渺的声音,却是多了抹真实之感,再看身旁的夏陌,不知何时,却已软倒在地,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暖风,扬起男子那长长的白发,飞扬的雪色,在暖阳下,显得尤为的触目。 ———————— 纳兰明初始终是个结,所以,先写了。。 嗯,下一个,是先吃掉浅浅?还是吃掉阿羽涅? 第12卷 第692节:番外,如你在等(2) “纳兰哥哥,你,你真的,不要夕儿了么?”好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不知是洛夕故意而为,还是那流泻的白发,揪疼了她的心…… “……”那袭白衣身子一颤,夕儿?! 若他猜得不错,他的夕儿此刻应该是在红尘幻影才对,怎么,怎么会在这东方府? “纳兰哥哥,你转过身,看看夕儿。” 水榭的人没有动,那双眸,只定定的看着那身子微微颤动的男子,喉咙一哽,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原本,她是打算一到人界,便出现在他面前,可,一看着他的身影时,她便近乡情怯了,她不忍,她不舍…… 他是这一方的王,他有未展的才华与抱负! 她在他身后,看着他以一个月的时间,迅速的让其余各国俯首称臣; 她看着他,以近乎漠然冷硬的心,拒绝了在他身边呆了近十年的秋衣的感情; 她看着他,众人簇拥,女侍成群……; 她看着他,夜夜饮酒,月下独思…… 而她,与他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到一年而已,她,凭什么,凭什么让他为她抛下这么多?! 东方洛夕,你是个懦夫么?! 到底,带他回红尘幻影,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纳兰哥哥,若你,若你不愿意见到夕儿,夕儿这就……就走。”飘忽的声音,在水榭间响起,那袭红衣缓缓的转身,正欲消失。 “夕儿,不要走!”男子的动作很快,在女子的身影即将消失之时,那纤细柔软的身躯,已稳稳的落入了男子那宽厚的怀抱里。 “夕儿,夕儿……”语带喃喃,男子的手臂环上女子的纤腰,盈盈一握,鼻尖,是淡雅怡人的水蜜桃香气…… 如同他此刻的心,满满的,有些酸,有些甜。 “纳兰……”哥哥,女子动了动身子,那黑眸与男子的眸子瞬间迎上,唇瓣轻启,最后那两个字,却是消失在唇齿之间。 “唔……”男子的唇忽地压上了女子的唇瓣,那般急切,带着掠夺与肆虐之意,狠狠的,吻上了女子柔嫩的唇瓣! 不够,这样吻着,远远不够,这轻浅的细吻,哪能扑灭那颗无望中,期待了许久的心?! “纳……唔。”那一丝的空隙,女子黑眸一眨,刚一启唇,便又被眼前的男子狠狠吻住! 男子的手臂紧紧的揽着那纤细的腰身,另一只大掌稳稳的固定住女子的后脑,恨不得,恨不得,将怀里的人儿给揉进骨髓! “夕儿……”怀里,是真实的人儿,终于,男子的唇离开了她的…… “纳兰哥哥,我在……” 她一直都在呵,她在他的身边,已经有一个月之久,若不是知道他要封了这东方府,她又怎会突然的出现?! “夕儿,不要躲着我。” “我知道,我的夕儿一直都在我身边。”喃喃的声音,宛若小溪潺潺,即便是看不到她的样子,她依然在他的心中…… 纳兰明初不知道,洛夕,已经跟了他一个月。 如他在等…… 如她在等…… —————— 南山很受伤,那些不看文就评论的大大们, 无论好坏的评论,南山都接受。 为毛,出现了,男生子的评论? 呜呜,这篇文,哪来的男生子?! 包容南山极度龟速的亲们,南山对不起你们,确实是,忙飞了。 第12卷 第693节:番外,天下无双(1) 红尘幻影,皇宫。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明珠的辉光,将偌大的宫闱照耀得如同白昼,这里有稀世的花朵点缀,这里有难寻的玄石铺路,这里有充沛纯粹的灵息存在,这里有,他心里,心心念念着的人。 “明日便是大婚的日子,王兄为何还不安寝?”一道妖娆惑人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男子侧首,却见得上官歌月一脸笑意的倚在门扉。 “歌月,还不睡?”漂亮的凤眸染着浅浅的疑惑,男子下意识的蹙眉。 “唉!时不我与……” “我,我被娘子给赶出来了。”虽是抱怨的语气,可上官歌月的眸中,哪有半点的委屈。 “小洛洛刚和纳兰明初回红尘幻影,只你一人不懂其中关系,偏偏趁这时候去找她……”怪不得会被人给赶出来,浅离说着,心里却禁不住好笑。 围绕在她身边的,哪一个不是腹黑难缠,以后,小洛洛的日子恐怕再也平淡不起来。 赶走歌月的,恐怕不是小洛洛吧! “王兄,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歌?”隐约听得那歌声,所以,他才趁着路过,便进来了浅离的殿内。 “我也不知道。”前几天,听小洛洛无意中轻哼过,“如你默认,生死苦等”,他也是有感而发吧。 “王兄,我睡不着。” 走近浅离的身边,上官歌月同样的站在窗前,眸子,望向那洁白辉映的珠光,这里的一切,显得那般的虚幻不实。 “姹紫嫣红,梦一场,歌月是在担心吧。” 邪魅的声音多了抹沉寂,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与小洛洛的婚姻,甚至是他“赖”来的,明日便是大婚的日子,以后的生活,便是大家一起了…… 期待么?或者是,忐忑?! “嗯,王兄,我有些,有些患得患失……” 他与娘子,是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如今,成埃落定,他反而觉得不真实了。 “过了明天,一切便好了。”浅离轻声道,不只是说给身旁的歌月听,还是说给他自己。 若他真如嘴上如此说,也不会在月下,浅唱刚才的那首歌…… “王兄,或许,这就是娘子说的,婚前恐惧症。”桃花眸中,波光潋滟,男子的脸上有着三分认真,七分迷惑。 在浅离的面前,上官歌月永远是那最为单纯的歌月,除了王兄,他几乎不依赖任何人。 “嗯,或许吧!” 看一旁的男子一眼,浅离倏然一笑,歌月是幸福的,痴情换得真心,这个傻歌月,也只有小洛洛那样的女子,才能让他死心塌地。 “王兄,明日大婚后,你说娘子会先与谁洞房?”男子瑰丽色的唇瓣好看的扬起,潋滟的眸子却是闪烁着流光。 “噗!”原本淡定的浅离,在听到上官歌月的疑惑后,忍不住轻笑出声,歌月所担心,难道是这个?! “……”墨眉下,浅离那微挑的凤眸氤氲着迷离的光华,只那眸底,却深沉浓溺。 第12卷 第694节:番外,天下无双(2) “王兄,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似认真似严肃的独自喃喃,上官歌月郑重其事的说道,只是,那刚一伸向浅离的手臂,却在扬起间,忽地落了下来。 他的王兄,不喜与人亲近。 王兄是天之骄子,妖界中最尊贵的紫狐,他始终怀疑,王兄答应与娘子成亲,是不是,是不是为了掩饰自己的…… 呃,不行…… 不近女,色,不喜他人亲近,若不是王兄不行,几千年来,为何不看其他女人一眼?! “王兄,你……”上官歌月欲言又止。 如此夜深人静,他避开了所有的人到这里,若王兄真的不行,他也有办法,有办法让他……行的。 “阿月,你到底想说什么?” 好听声音轻轻淡淡,那抹邪魅被换成了疑惑,今晚的阿月,有些,有些不正常。 “王兄,你,你行么?” 定了定脸上的神色,上官歌月的声音带着万分认真,无论是哪一个男人,被人质问行不行,恐怕都会生气…… 可是,他是真的想帮王兄。 “行不行?什么行不行?”凤眸微挑,浅离下意识的蹙眉。 “……”浅离的反应让上官歌月心底蓦地一沉,看王兄这反应,果然,果然是不行的! “王兄,我这里有,有增强男女,情,事的丹药……” 急急的从袖口中拿出他珍藏了许久的东西,上官歌月满是忧心的说道,怪不得,怪不得王兄这么多年,从不近女,色。 “阿月!”纵然是心性稳练的浅离,在看到上官歌月手中的东西时,也不禁沉了脸! “王兄,你,你别生气,你的事情,我,我不会说不去的。”果然是先入为主害死人,直到这时,上官歌月还担心着他的王兄,到底,到底是男人,面子薄…… “你王兄,身体正常,没有地方不正常,哪里都是正常的,你这丹药,赶紧收回去!”那邪魅磁性的声音带着抹愠色,虽是有怒意,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桃花眸中尽是迷茫,王兄他,是正常的?! “该死的,明晚你给我等着!” “王兄,那这药……”手心中,依旧是那装着丹药的瓷瓶,上官歌月依旧是面带忧色。 “要证明么?到时候,别忘了听我跟小洛洛的墙角!” 浅离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若不是其他人心有质疑,这歌月怎会趁着大婚前夕来他这里?! 果然,一个个的,都不是好角色! 不就是这段时间,不与他们把酒言欢么?! 用得着讨论他,质疑他作为男人的,能力么?! “呵呵,王兄如此说,阿月就放心了。”见着浅离的眸中换了神色,上官歌月终于放下心来。 也对,他们在红尘幻影生活了一个多月,可王兄依旧是过去那般,从不让人与他亲近,即便是他们熟悉的几个人,云容也好,他上官歌月也罢,都也很难与他亲近。 “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甚是无奈的看了眼前的人一眼,浅离的心中轻叹,凤眸中浩渺如烟,不甚清晰。。。 第12卷 第695节:番外,天下无双(3) 因为他是唯一的紫狐,所以他从小被家族独立起来培养,与人接触的机会本来就少,久而久之,就习惯了如此。 若说接触,他唯一接触最多的人,恐怕便是小洛洛了。 “嗯,嗯,那王兄……”我就离开了…… 没等上官歌月的话说完,浅离紫袍一挥,身旁的红衣男子便被迫消失在他的寝殿中…… 晚风轻抚,花木摇曳,明天,定会是热闹的日子…… “呵,不行?”该死的,他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他上官浅离到底行不行! 碧空万里,和风飞扬。 整个琉璃古城,花团锦簇,百里红妆。 女帝于今日正式登基,与众位男夫的成婚典礼一起进行…… 登基仪式按部就班,终是完成,一袭金丝凤袍的女子,携众位男子站立在那高高的白玉祭台之间。 只见女子手中持着,象征着红尘幻影女帝身份的琉璃凤形酒樽,微微倾泻,干净透明的酒液,滴滴滑落,缕缕香气氤氲挥散…… 美酒倾洒间,那古老的祭祀词轻轻响起,梵唱的声音带着无比圣洁,在这庄严恢宏的祭祀台上空飘荡悠扬。 “以吾之名,与汝等结下夫妻之缘,万世永载,不困汝等于天地之间;以吾之名,与汝等共同进退,累否病否,得心之所想所悟;以吾之命,与汝等不弃不离,无论轮回,累世情深……”字字句句,字字珠玑…… 女子的祭祀词,并不是女帝成婚所用的,那一成不变的祭祀语。 若是细细听来,无不显示出,新登基的女帝,对男夫的感情…… 万世永载,共同进退,不弃不离…… 这些原本只对正君的言辞,这些原本只是正君所拥有的祭祀礼仪,是对着,这祭祀台上的众位男子。 “吾,东方洛夕弯弯在此起誓,终其一生,只汝等八夫,不纳一侍一宠,同礼平伺,万世永享……”梵音高唱,却让一旁的众位男子心底微颤! 红尘幻影的优越,是他们不能想象的,在这里一个月以来,更是让几人大开眼界! 即便是皇甫子墨那般的人,在这里,也无法不对红尘幻影心生敬仰,红尘幻影,是超越天地的所在! 可眼前这含着金汤匙出生,拥有高高身份的女子,却起誓,只他们八人…… 女子的话音依旧响起,可祭祀台下的百官却倒吸一口气,要知道,上任女帝,虽说只得七夫,可侍儿,男宠,却是不少…… 这女帝,哪来那么坚定不移的心? 红尘幻影的人生命无限,谁能保证,感情是万世不变的? 敢于在祭祀台上起誓,对于初登位的女帝,众位百官除了讶然之外,更是多了挥之不去的敬仰与膜拜! 短短三天之内便力压朝臣,打破女帝后宫只得七夫的祖制,然又雷厉风行的恢复了东方书澈的真实身份,让百官朝臣哑口无言! 东方洛夕,弯弯,果然,有手腕与魄力! “祭祀毕,礼成!”随着大祭祀师一道高昂的声音,繁复的帝婚,终是结束! 诸人鱼贯退出,风华绝代的男子们,脸上泛着柔光与毫不掩饰的幸福情意,无人注意,上官浅离,那漂亮的凤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与邪肆的光华…… 所谓好戏,永远都是在后面登场呢…… 第12卷 第696节:番外,天下无双(4) 暖风醉人,花木飘香。 女帝大婚,红尘幻影中处处洋溢着喜庆,红绸随风摇曳,红烛闪烁光辉,就连夜空中的那一轮圆月也越发的圣洁皎洁! 女帝寝殿,凤凰殿外。 “嗝!死狐狸!居然把交杯酒换成了千日醉!”低沉好听的声音中带着咬牙切齿,若是细听,依旧能听出那抑制不住的浓浓醉意! 南宫非夜死撑着寝居的房门,那修长的腿,却在即将步入洞房的时候,直直的瘫软了下去! “嗯哼,早该料到,他会留有这一手!” 云容的眸中带着忿然,想不到,那只狐狸连他也设计了进去! 眸光透过门扉,念念不舍的看着那头顶红盖头的人儿,云容终抵不过醉意,倚着门扉的另一边,缓缓的阖上了眼! “呵!死狐狸,这次得罪的人可是不少。” 看着寝居门扉,形色不一倒下的众人,书澈轻笑一声,那眸光却是看向了身后那一脸镇定,淡然自若的浅离! “皇兄这是什么话?这千日醉可是我妖界的圣酒,你我兄弟几人关系亲密,若是他人,浅离可是舍不得拿来众饮。” 微挑的凤眸闪烁着真诚无比的光芒,男子的眸中浩渺深沉,若是他人或许会相信,可这书澈,打死他也不会相信浅离的好心! 皇兄?!见鬼的皇兄! 今日众人一起大婚,按理,他也受不起他这皇兄的称呼! 他这般说来,倒不是时刻提醒他,他与洛儿之前的兄妹关系么?! 洛儿这么多夫君,就这狐狸,最为狡猾! “为了这洞房夜,亲弟弟你也下得了手。”好看的眸子微眯,书澈的眉头一挑,唇间逸开浅浅的冷哼! “我也是为了他好。”若阿月现在不醉,估计,估计过几日这几个人男人一清醒,他们会把歌月与他一起给“对付”了! 所以,换交杯酒时,他趁早就让阿月喝下了千日醉! 再看着那倚着门扉一开始就昏睡的皇甫子墨,浅离的眸子微微闪了闪,若说清楚其中原委,皇甫子墨定是看得最为透彻! 原本,最担心的就是他看出了他的“心思”,到头来,却是皇甫子墨成全了他的洞房夜! 也对,除眼前的东方书澈,他与小洛洛的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因为有心,所以才更是无心,到头来,他依然还是跟小洛洛走在了一起。 既然觉得在她身边,这“福利”,呵,这“福利”他一定要得到! “更何况,你与小洛洛,不是早就有了……” 不是早就有了肌肤之亲了么?浅离的声音带着抹意味深长,可那暧昧的眼神,任凭谁都能看出来…… 他上官浅离,一万多年了,却还,却还,呃,守身如玉! 就连他的亲弟弟都不相信他真正的爱上了女人,今日若不雪耻,他在这红尘幻影,哪会抬得起头?! 男子的凤眸中带着抹势在必得,纤长的睫毛微垂着,几步距离外的书澈看着,却以为他是在深思熟虑等会儿的洞房之夜…… 想到此,书澈的眸中闪过一抹戏谑,思忖间,不禁轻笑出声! —————— 每当要“吃肉”的时候,南山就忐忑…… 第12卷 第697节:番外,天下无双(5) “咳咳,我可是个正常男人,洛儿那般美好,任谁也禁不住软玉温香……” 琉璃般的眸子闪烁着迷离与温暖,浅离看着却不禁唇角含笑,这东方书澈的千日醉估计快要发作了! 没等到浅离的笑意褪去,却听见书澈再次出声。 “不过……传闻你从不让人近身,这洞房之夜,你行么?”毫不掩饰的戏谑之意自书澈的唇间逸开,字里行间尽是怀疑之色。 “你!”浅离心下微怒,被自己亲弟弟明里暗示也就罢了,如今,被他人如此直白的说出来,浅离的心下哪里还能忍住?! 再看看寝殿中那端坐着身子,头顶薄纱盖头的女子,浅离眉间一展,却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 “再高深的法力,都抵不过我妖界的千日醉,皇兄还是莫要硬撑的好。若不然,之后恐怕会睡得更久呢……” 看了看书澈微晃的身躯,浅离勾唇笑了笑,那抹邪肆之意,端得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男子琉璃般的眸子微眨,却是在下一刻,如约倒下! 寝殿外,大红衣袍的各色美男,摆了一地…… 儒雅如仙,魅惑如妖,清冷碧月,冷酷摄人,勾魂摄魄的…… 端得是应有尽有! 还好这寝殿外中仍然有殿,说着是殿外,也不过是隔着洞房的外憩室而已,上官浅离“好心”的施法让各色,男子,各种姿态的横坐在休息椅之上,焕然一笑,却是神色轻松的步入了洞房…… “浅浅,你真有胆。” 对于外面的事情,洛夕哪能不知道?只是八位夫君,对于洞房一事,她也很是难为情,心下使然间,对于浅离在外面的所作所为,她也只有“爱莫能助”。 此刻,无论她怎样做,对其他人都不公平…… “呵呵,小洛洛,难道你不希望只有浅浅一个人么?” 邪魅的声音带着轻松与调侃,男子挑眸,漂亮白皙的指尖,却是挑开了女子头顶上的盖头。 肌肤如玉,艳若桃李,女子那漂亮的眸子中宛若洒满了星辰,好看的唇瓣微微的勾着,色泽明艳,娇嫩惑人…… “可是,今晚是洞房夜……”即便是,即便是不做什么,他们也不应该醉倒在外面才对…… “我可是为了小洛洛好,难道……呵,小洛洛你能应付得了?”执起洛夕的手,浅离笑得一脸的暧昧与得意。 “我……”话语一滞,洛夕有些无奈,有些好笑,又有些浓浓的幸福。 男人多了,也真是麻烦…… “小洛洛,现在可不能反悔了哦。” 似乎是看出了眼前之人的心思,浅离的指尖轻轻的点了点女子的鼻尖,那凤眸中,却是带着温柔的宠溺之色。 “谁,谁说要反悔了?”下意识的轻蹙眉头,抬眸间,却是看着浅离满意的勾了勾唇。 “你……”懊恼片刻,她,她又被浅浅逗弄了! “既然娘子没有反悔……” 那“娘子”二字被浅离唤得邪魅一场,宛若那轻轻的羽毛挠过手心,痒痒的,酥酥的,惹得人心生微漾! 第12卷 第698节:番外,天下无双(6) “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呢,不如,早点安睡吧!”男子的手臂轻轻的环着女子纤细的腰际,头上的发饰早被浅离不知何时已经拿下。 如今,软玉温香在怀,他的小洛洛,难得有娇羞的时候呢! 寝殿外几人昏睡,寝殿内却无处不洋溢着暧昧的气息,明珠早在布置洞房的时候刻意的撤下,那红烛微微的闪烁着,偶尔发出滋滋的燃烧声,让这沉静的洞房内,越发的暧昧迷离…… “浅,浅浅……”那揽着腰际的手,很紧,很紧,若不是抬眸看着男子眸底的深邃与温柔,洛夕一度认为,眼前的男人是故意的! “小洛洛,嫁给我,你是真心的么?”见着怀里的人儿一副娇态,浅离出奇的镇定,只那微微颤动的喉间,泄露了他此刻的佯装镇定! “你!”彼此间的暧昧,被浅离的一声问话,忽地打破,洛夕的眸中却是盈上层淡淡的委屈。 若她不愿意,又何必,何必答应了他? 真当她东方洛夕是来者不拒的么? 还是,还是浅浅,一直以来都是看轻她的? 本来,她拥有这么多夫君就是她心底的一道坎,生怕辜负了谁,生怕让谁心底有了不平,如此,被浅离这样一问,洛夕心底的委屈便幽幽的流露出来…… “小洛洛,浅浅知道你委屈,但我只问这一次,最后一次……” “你是真心要嫁给我么?” 这婚姻,是他“狡猾”“诱惑”来的,无人知道,此刻他心底的紧张与期待,尽管,尽管如此一问会让怀里的人儿心生不痛快,浅离却依旧毫不犹豫的问了出来。 他的洛洛,是真心嫁给他的么? “浅浅,若你不娶我,难道,还要去娶别人么?” 好听的声音中,带着抹轻笑与戏谑,男子眼底的深邃与炙热,还有那浓浓的期待让洛夕的神色怔然,稍一收神,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只是,或多或少,心底终是有些不舒服…… 今夜是洞房夜,不是,不是审问夜…… 只是想到“洞房夜”三个字,洛夕的眸子禁不住一垂,她,她…… “呵,看来娘子是等不急了呢,,是为夫的错,是为夫的错……” 见着眼前人儿的懊恼神色,浅离神色一松,字里行间又恢复了往日的邪魅。 “现在不问我是不是真心的了?” 女子眉头一挑,下颚微抬,那本就漂亮修长的脖颈,全然落入了男子的眼底,浅离的眸色微暗,却是神色一动,哑然道。 “娘子爱为夫,为夫亦是爱娘子……” “小洛洛,现在,现在可以洞房了么?” 男子轻笑一声,在女子怔然间,身子却是一低,忽地拦腰横抱起怀里的女子,在女子的惊呼声中,大走两步,轻轻的便将怀里娇软的身子,放在了轻软的床榻之上! “浅,浅浅……” 娇软的声音,泄露了女子的紧张,眼前的那双眸子不同于浅浅平时的邪魅与轻挑,眸底,多了抹,多了抹她熟悉的深沉与欲,望。 第12卷 第699节:番外,天下无双(7) “小洛洛……” “浅浅,你,你行么?” 紧张的洛夕,完全忽略了自己说了什么样的话。。。 她原本的意思是想说,浅浅从不与人接触,忽然之间与她如此亲密,他有没有,有没有觉得不适之感。 只是,话音一出,却是变了质。 她“满意”的看见眼前之人,因她的话而变了又变的神色,心思婉转间,却不禁冷汗涔涔! 洞房之夜,问自家夫君行不行这问题,呃,完全是,完全是找“死”啊! “小洛洛,你是在质疑自家夫君的……能力?!” 唇角微勾,那抹邪魅的笑意,看在洛夕的眼里却是出奇的,慎人! 她怎么觉得,觉得浅浅的笑意,是那么的……森然,此刻的她,就如同一个待宰的小羊羔,而看着她一脸笑意的浅离,就是那捕食猎物的,猎手! 尤其,尤其是那双漂亮的凤眸,那眸底,那红果果的眼神,让她,让她很不自在! 正当浅离缓慢的俯下身子,那修长白皙的指尖,就要欺向女子胸襟边有些凌乱的衣襟时,洛夕一个激灵,忽地坐了起来! “娘子,怎么了?”时而小洛洛,时而娘子的称呼,却是被浅离唤得出奇的自然。 显然,唤“娘子”时,洛夕的神色又有过片刻的晕陶陶,死狐狸,没事儿把声音弄得如此惑人干嘛?! “咳,咳咳。”故意轻咳了两声,洛夕的眸中闪烁着清明之色,那唇边,却是闪过一抹诡异的笑容来…… “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月已中天,时候不早了……” 双手抚上女子瘦削圆润的肩,隔着柔软的布料,手心之下,依旧能感到那软软肉肉的触感。 “不,不行……”出乎意料的声音,让浅离神色一怔! “小洛洛……”好听的声音难得的带着委屈,男子好看的凤眸忽眨,带着浓烈的控诉之色! 他好不容易摆平屋外那几人,若今日不证明他男人的“能力”,那等他们醒了,他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他可不能把真正的想法说出来,总之,今日一定得把眼前的人儿给就地正法了! “我,我不是说不洞房……”忽地有些紧张,看着眼前的男子明显的松了口气的模样,洛夕神色一肃,带着抹慎重,大义凛然的说道! “洞房之前先说好!我,我要在上面!”掷地有声,宛若惊雷,浅离被洛夕的“豪言壮语”给惊得里嫩外焦! “你说什么?你,你要在上面?!”忽地一惊后,浅离哑然失笑! 他还以为,以为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原来,原来是这小丫头心底不服气,不过,她,她行么?! “好,好,好,就依你……” 眸带宠溺,浅离鞋子一脱,干脆直挺挺的躺在了床榻之上,那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倒是让洛夕有些,有些无从下手! “你,你干嘛不脱衣服?!”精致如瓷的脸上布满了霞光,对于浅离出奇的配合,洛夕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第12卷 第700节:番外,天下无双(8) “为夫等着娘子‘临幸’呢,小洛洛不是要在上面么?难道想反悔?” 微挑的凤眸带着戏谑与宠溺之色,见着她那番扭捏娇俏的模样,浅离忍不住心生逗弄。 “谁说要反悔了?哼,等会儿你不要求饶!” 再抛下一句“豪言壮语”,女子的身子忽地跨,坐上男子的腰际,身子一俯,毫不犹豫的吻上了男子的唇! “呵……”一声轻笑逸开,男子的声音却是消失在那娇嫩柔软的触碰里。 女子的唇软软的,嫩嫩的,带着甜甜的水蜜桃香气,吻上他的唇瓣时,宛若花瓣抚过,惹得他心湖荡漾,他倒要看看,小洛洛怎么,怎么“临幸”他…… 正是心生期待间,女子那柔软香滑的舌尖忽地入侵了男子的唇齿之内,带着柔软与香甜的小舌,与男子的舌尖嬉戏,逗弄,好不快活! “唔……” “嗯……” 唇间,不自觉的逸开一抹轻吟,那迷醉中的两人忽地微开眼眸,均在对方的眸中,捕捉到几不可见的,欲,色! “别,别动!”男子的手指,忽地伸向了女子的腰际,洛夕声音微哑,却是阻止了男子的动作…… 说好,说好是她在上面呢…… 当然,得是由她做主导才对! “……”浅离不禁哑然失笑,就知道这小丫头记在心上,不过,按照她这速度,等到天亮,即便是她能忍下去,他上官浅离,估计也得憋成内伤了! “娘子,你该不会,就只是亲亲嘴吧?” 邪魅磁性的声音,带着迷离与暗哑,男子的凤眸微微开着,眸中,是毫不掩饰的,红果果的情,欲! “谁说只是亲,亲嘴的,马上就到了。”神色微漾,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女子的眸中闪烁着璀璨的光华,在男子的讶然间,那层层衣襟,却是被那双滑嫩柔软的小手,给迅速的剥开! 漂亮的锁骨宛若骨瓷般精致,紧致细滑的胸膛,白皙如绸的肌肤在闪烁的烛火下,越发的莹润惑人,眸光往下,两点茱萸漂亮的挺立着,漂亮而惑人…… 此时的男子,双眸含水,烟波浩渺,眉间如烟淡淡的抹开,那漂亮的唇瓣似涂上层脂,润泽饱满。 男子的墨发微微的散乱着,那衣襟,早已松松垮垮的落在了腰际,此刻,那副慵懒斜躺的模样,端得是个,绝色尤物! “娘子,满意你看到的么?为夫,还是没有让你失望吧!” 好笑的看着眼前神色忽地呆愣住的人儿,浅离的笑声中带着浓浓的满足,这就是他喜欢的小洛洛,除去那身外的女帝身份,此刻的她,好可爱,而那可爱中,却又带着点点迷糊! 也不知道,之前跟他们,她是怎么渡过的?! 不会,也是这般,迷糊的就过去了?! “嗯,娘子我,很满意……” 愣怔片刻,女子忽地一笑,正当浅离心生得意时,女子的唇,却是忽地吻上了那精致的锁骨之上。 第12卷 第701节:番外,天下无双(9) 细密的吻,轻轻的落在那肌肤之上,女子的牙齿小小的,尖尖的,虽说带着轻咬,对于浅离,却是被受折磨。 身上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只觉得,觉得身体中忽地有无数股细流,直望小腹处聚集! 该死的,就这样他就忍不住了?! “嗯,唔……”那柔软的唇,忽地含住了那一抹茱萸,轻咬,逗弄,舔舐,惹得那身下的男子,禁不住轻哼出声! 而那双柔软的小手,更是忙碌着,在男子的身上煽风点火,无处不在作恶! 满意的看着浅浅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变幻了的神色,洛夕的动作,越发的熟稔起来…… “浅浅,你舒服么?”好听的声音,软软的,嫩嫩的,带着无尽的诱惑。 “娘子,你,你喜欢就好。” 纵容与宠溺的声音自男子的唇间逸开,天知道,他忍得快要疯了,如此,还要说出这番言不由衷的话来,他真是,真是个绝世好男人! “真的么?浅浅真好!”柔软的唇瓣轻轻的吻上男子的唇瓣,宛若羽毛落下,却似轻风离开。 好闻的女儿香气,溢满了男子的鼻尖,端得是让人心生流连。” 话虽如此,女子的眸中却是闪过一抹微微笑意,呵,浅浅,看你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那,那是当然……” 深吸一口气,男子声音暗哑难耐,看似故作镇定,可那微微颤动的身躯却是很好的泄露了男子的心思。 那漂亮的凤眸微微眯着,看着在自己身上继续煽风点火的人儿,浅离心中禁不住哼哼。。。 小洛洛,先就让威风威风,待会儿为夫就让你知道,男人的兴致一旦被挑起,要灭火,可不会如想象的那般简单! “浅浅,你不想么?”佯装纯粹的问着身下神色迷离的男子,女子的手,却是缓缓的,伸向了那下腹之处。 “想,想什么?” “呵,你说呢?” 那里,那里有些与平常不一样了呢?! 她又不是未经人事,自然知道,眼前的浅浅是在口不对心,他的小浅浅,早就,早就在叫嚣了! “浅浅,你求饶好不好?” 呵呵,见着那神色已经迷茫,却依旧佯装镇定的男子,洛夕的唇瓣微勾,声音却是带着诱惑,软软的,挠得人痒痒的! 这样的他,这样的她,就宛若初次相见一般,一个故作纯真良善,一个故作世故狡猾,殊不知,这样天下无双的两人,却是绝配! “浅浅,你就求饶了嘛……” “求饶嘛,求饶嘛,求饶嘛……” 那柔软的小手,在那软软糯糯的声音间,忽地滑下了男子的下腹之处,软膩滑嫩的触感,让男子小腹一紧! 那手中的小浅浅……忽地颤了颤,洛夕心下一惊,忽地抬眸间,却是让身下的男子忽地起身,形势一变,此时的洛夕,却是被浅离压在了,身,下! 那双眸,闪烁着浓浓的欲,望,黑,浓烈的黑,宛若子夜,溺如沼泽! —————— 你们说,接下来是继续吃,还是几笔带过就OK了? 第12卷 第702节:番外,天下无双(10) “娘子,再玩下去,你手中的小浅浅该是生气了……” 好听的声音带着抹意味深长,却让那因身居“劣势”心有不快的女子,俏脸通红,该死的,浅浅什么时候如此之坏,竟然,竟然毫不避讳的说,说…… “小洛洛,此时分心可是不乖,接下来,该是为夫的了……” 勾唇一笑,男子那邪魅惑人的脸上,却是泛着温柔却又诱人至深的笑容。 “娘子放心,为夫可是会很温柔,很温柔的……” 见着眼前那衣衫只有微微散乱的女子,浅离的眸中带着点点笑意与无奈,就如她这般动作,这天亮了,估计也是他在唱独角戏! 手,轻轻的滑向了女子的腰际,那绸缎系成的结子,在男子巧妙的动作下,忽地打开,衣襟散落,软语温香,倾城国色! “浅,浅浅……” 刚才浅离的话早就让洛夕神色羞赧,如今,被他如此定定的看着,洛夕的面容一赧,洛夕终于反应过来,此时的情形,被他逆转了?! 明明,明明之前是她占上风的! 想到此,洛夕身子动了动,意图改变“局势”! 柔软馨香的身子,带着妩媚诱人,尤其是女子脸上那诱人的红晕与淡淡的羞恼,让男子的心魂荡漾,那微微张颌的唇瓣泛着晶亮柔滑的色泽,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嘶,小洛洛,别动!” 身下,那动来动去的身子,让男子倒抽一口气,万年不近女,色,他上官浅离能忍耐到如此,已实属不易,若不是怕伤到这丫头,他早就,早就…… “不行,我,我要在上面!”好不容易让他答应,她怎能放过这机会?! “娘子,你等不急了,若是着急的话,为夫……”为夫自然是伺候到底的。 “谁说我等不急了,是你答应我要在上面的。” 浅浅的狡猾她又不是不知道,外面那几个被他放倒的男人,就是例子! “嗯,好好好,不是你等不急,是为夫等不急了,行么?” “等会儿,等会儿我就让你在上面,小洛洛乖。” 浅离心底一阵抽搐,这明明是洞房花烛夜好不好,讨论这谁在上面的问题,就讨论如此之久,如今他一说,弄得他就如同一饿狼一般…… 嗯,不对,应该说,是,饿狐…… “我是一只饿了万年的狐……” 他容易么,浅离不禁“泪流满面”。。。 可那邪魅俊美的脸上却是万分的虔诚,在身下的女子愣怔间,男子更是紧紧的贴着女子的身躯,这下,端端的是不动分毫! “你?唔……”惊呼间,男子低下头,忽地吻上了那诱人至极的唇瓣! 果然,“被压”与“压人”,那是两码事情! 娇嫩的唇瓣,带着诱人的馨香充斥在唇齿之间,舔舐,搅弄,一遍遍的,吻得女子一阵阵娇,喘。 “嗯……” 男子的手,缓缓的下滑,那原本散乱的大红衣襟忽地剥落,同色系的内衫抹胸在手指巧妙的动作间层层滑下,最后,只余下那层轻薄的水红色贴身之物。。。 —————— 因为亲们建议继续吃,所以南山继续写。 本来还想写的,可现在快凌晨两点了。 另,下一个想看谁的,亲们请留言哈。 第12卷 第703节:番外,天下无双(11) 因为大婚,双方都是身着红装,浅离的衣襟早在洛夕刚才的动作间,被剥得只剩亵,裤。。。 双目对视,眸中,更多的,竟是那浓浓的深情! 两人走在一起,真不容易,若心底无她,他又怎会甘愿做那“饿”了万年的狐狸?! “娘子,我爱你!”邪魅磁性的声音,听着,却如大提琴弹奏般的优雅动人!悠然入耳,沁入心田! “浅浅,我也爱你……”双臂,环上了男子的颈项,他是她的浅浅,她与他相遇,相知,虽不言明,却一直藏在心底! “嗯,娘子,为夫会好好爱你的……” 听到自己满意的回答,浅离轻轻勾唇,邪魅的容颜缓缓的凑近女子的耳畔之间,带着温热好闻的香气,轻轻喷薄在女子的耳根,酥酥麻麻。 “你……”果不其然,狐狸的天性,便是如此狡猾的。 他,他早就想听自己心里的话了…… “呵,小洛洛生气的时候,其实也很可爱的!”轻轻的咬了咬女子的鼻尖,男子的眸中噙着戏谑的笑意,只那眸底深处,是压抑了许久的浓浓情,欲。 “狐狸狡猾的时候,是最可恶的。” 手指,毫不客气的掐上了男子胸前的肌肤,稍一使劲,那滑如绸缎,白皙诱人的胸膛之上便多了一个红红的掐痕! “嘶……”轻抽一口气,看着眼前肆意扭弄他肌肤的女子,浅离的身子微颤,那凤眸中却是宛若漩涡深邃浓溺的颜色! “呃,弄疼你了?” 睫毛颤了颤,洛夕疑惑到,虽然肌肤红了,但她真没有,没有使多大力好不好? “没……”耳际,染着绯红,难道,他能告诉眼前这丫头,因为她那无心的“捉弄”,他,他的身体中的那种欲望快要喷薄而出么?! “没事就好,那我再使力……” 明明是那无比纯洁的话语,却让某只狐狸异想联翩,只见浅离神色一暗,那手指微微一动,片刻间,那遮掩着女子身子上的最后一层轻纱,翩然纷飞! “娘子,为夫有没有告诉你,我是一直饿了万年的狐狸!” “……” “小洛洛,原来,你早就长大了……” 身子,紧密相贴,青丝缠绕,此刻,男子那软绵绵的温热触感来到女子的唇边,肆意而温柔的吻上女子那柔嫩的唇瓣,因为某只狐狸故意而为,洛夕只觉得身上的份量骤然巨增! “浅浅,你……”你好重! “唔……”没等到女子话音逸开,男子的唇更是乘着缝隙,滑入了女子的唇间! 身子微微一挪,只觉得重量减轻,女子眸子瞬间瞪大,却见着,那贴在她身上的某人,身子早已,早已红果果…… “你,你……”近距离观察,某狐全身已是一览无遗,待目光移到脐下三寸之处,洛夕的声音不禁微颤! “小洛洛,你这反应,是对为夫满意还是不满意?” 轻笑一声,浅离温柔的蒙住了女子的眼,再让她如此惊异的看着,他,他可是进行不下去的。 第12卷 第704节:番外,天下无双(12) 毕竟,毕竟这对于他来说,这是,是第一次…… 那宛若子夜的黑眸中跳动着赤,裸的欲,望。 “小洛洛,闭上眼……”大手一挥,那闪烁着的红烛,忽地熄灭! “浅浅……”四周瞬间暗黑,昏暗下,男子的吻开始变得炽热如火,一点点,焚烧着洛夕的感官。 “嗯……”一声轻吟,女子虚软了身子,那带着温热的指尖,一寸寸,抚遍她身体的每寸肌肤,一掌柔肤,轻挑慢润。 直到,直到身下的女子娇喘连连,男子才稍稍放手。 “浅浅,我,我要在上面。。。” 直到这时,某女依旧不肯罢休,可那番迷醉诱人的模样哪里能让浅离放过她?! 男子的动作更为的温柔肆意,身子一低,眸子流转间却是含住了那诱人鲜艳的相思红豆,不断的逗弄,用牙齿轻噬…… 那忽来的触感让女子双眸忽地瞪大,唇间哑然,片刻后,只余那粗重的喘息之声。 “浅,浅浅……”这只死狐狸,哪里却学来的如此魅惑人心的手段?! “小洛洛,你求饶么?” 低沉邪魅的声音,带着诱人般的香醇,那独属于浅离味道的气息,细细的喷洒在女子的颈项与耳根之间,给这抹本就含着浓浓欲,望的暧昧气息,更是凭添了一份挥之不去的诱惑! “唔……”她,她才不会求饶…… “看来,为夫做得还是不够呵……” 手掌,在那柔软绵滑之处流连徘徊,男子带着三分失落,七分邪魅,那微挑的黑眸却逐渐蒙上层淡紫色的雾气…… “唔,浅,浅浅,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浅浅,亦是动,情了…… “娘子,别骄傲得太早……” 唇瓣一勾,男子轻笑一声,没等女子反应过来,浅离那修长漂亮的指尖,却是顺着女子那平坦柔滑的小腹,寸寸下挪! “你,唔……”女子的双腿不自禁的收拢,她快,却见得某人的手间动作比她更快,倏然间,那神秘圣洁的早已覆上了…… “原来,小洛洛早就准备好了。。” 温润湿滑的触感,让男子轻笑一声,房里虽是昏暗,可女子眉间的那抹赧然他仍旧看得轻轻楚楚。 “小洛洛,男欢,女爱,情至深处,原本就是如此……” “你如此害羞,可是不行……”唇瓣,细密的落在女子那柔软细滑的肌肤之上,宛若羽毛般轻柔,却似发丝挠面般痒痒…… “谁,谁说我害羞了……” “明明,明明就是你不……”就是你不行…… “唔,嗯!”女子“分辨”间,只见得男子双臂忽地拉开女子的,然腰腹猛地一沉!! 女子唇瓣那“不行”的最后两个字忽地消失在喉间,再看男子,喉间似松了口气般,那邪魅俊美的脸上却似带着浓浓的舒然与幸福…… 他与他的小浅浅,终于得到“解脱”了。 再跟小洛洛“争论”下去,最后受苦受难的,还是他上官浅离…… “你……”身体,突然之间被入侵,那突来的异样感觉,让女子的眸子瞬间瞪大,她,就这般,这般被他给扑倒了?! “娘子……”身子,动了动,邪魅磁性的声音中带着低沉与暗哑,那眸中,深沉而压抑! —————————— 若是写过火了,就怪你们,是你们让南山慢慢吃的。。 我逃走…… 第705节:番外,那年花开(1) “娘子……”轻缓的声音,伴随着缓缓的动作,一颦一笑,一丝一容中,尽是那千帆过后的云开月明…… 他,他也可以这般唤她,娘子,娘子…… 窒息的感觉如同潮水般忽地涌来,原来,两情相悦,情到深处竟是如此的快乐,快乐到极致,仿佛,他的整颗心,都与眼前的人儿融于在一起。 “嗯嘤……”女子的轻,吟声自唇间婉转的逸开,与男子粗重的喘息交叠在一起。 红烛为你燃,嫁衣为汝穿! 好一个,天下无双! ————分割线—————— 迷人的轻风,微微送着花香,揉碎了的阳光,透过浓密绿油油的树叶,撒下一地斑驳。 树下,那简单精致的卧榻上,斜斜的靠着一个身姿修长,姿态绝雅的男子。 发丝只用一根看不出材质的簪固定着,柔软的白袍随着那双腿交叠着的姿势,些许落在地上,左手握书,右手翻页,那双宛若艺术品般的指尖,在书页与书页之间,轻轻的动作着…… “咳,咳咳……”放下书本,男子轻捂着唇,喉间,微微逸开轻轻的咳嗽声。 “殿下,回房吧!”身后,一侍者递上一件软被,轻声说到。 “呵,不用,你先退下吧。”目光,继续落在手里的书上,男子吩咐到。 洛儿有好几天没跑来他这里了,若不是他身子前段时间受了损,恐怕,也不会一直呆在自己的殿中静养。 那个小家伙,只有在受了委屈的时候,才会到他的殿中来。 这么久不来,定是与洛阳他们,玩在一起了吧! “殿下,这里,风大……”使者身子一停,迟疑着说道。 眼前的侍者是东方书澈的唯一近侍,即便是这样,站在他面前,他依旧看不清东方书澈的容颜。 那始终,有着术法加持着的容颜,几乎从未在他人面前显露过…… “嗯?”轻轻的一哼,那原本温和的气息陡然间变幻,只感觉投射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变得冷寒,侍者身子一颤! “滚……”袖袍一挥,男子已闭上了眼,在看眼前,哪里还有侍者的身影?! 传言,大皇子性情狠戾,喜怒无常,身边伺候的他的侍者通常都呆不过三个月,除了刚才被他挥走的侍者小夜…… 只是,很少人知道,之所以那些人活不长,便是因为好奇过他的容貌。 东方书澈的容颜,是不能让他人知晓的,那双琉璃之眸,一看,便会知晓了他真实的身份,琉璃,是红尘幻影最为圣洁之物。 而当年前女王与琉璃圣君的故事,在红尘幻影中,一直是为禁忌。 东方书澈是前女王与圣君的孩子,这秘密,亦只有为数不多的人得知而已…… “净如碧空之月,色若海棠之花。” 形容的便是东方书澈,只是,他的人与他的容貌一般神秘,见过东方书澈身姿的人,少之又少。 身边,终于是安静下来,男子勾了勾唇,修长漂亮的指尖,继续翻动着手中的书本,细软的风吹动着那垂落的发丝,墨发流动,宛若丝绸般滑腻光泽。 “咔咔,嚓嚓……”悉悉索索的声音自殿内传来,男子眉间一蹙,眸中忽地划过一道冷光! 哪个不知死活的奴才,又潜伏在他的寝殿之中,难道,之前的那些教训还不够?! 只是,这次前来的人,隐身的术法竟是连他都不禁惊奇! “谁?!滚出来!”收起手中的书本,摘叶飞花,男子指尖运气,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飞掷而去! 第706节:番外,那年花开(2) “咔咔咔,嚓嚓嚓……” 悉悉索索的声音依旧,男子那临空飞射而去的树叶,因一道气流的遮挡蓦地停住,再一瞬间,临空回旋飘摇而落。 “谁在那里,再不现身,本殿就不客气了。” 眸子微敛,那萦绕在身的气息忽地变冷,看来,到东方书澈寝殿中的不速之客确实不少,再看男子周身的气息已由冷寒变得凛冽! “唔,哥哥,澈哥哥……”带着稚嫩的闷声自寝殿中闷哼哼的穿来,若仔细听,还带着莫名的委屈与苦闷。 “洛儿?”男子的气息瞬间变化,声音,忽地变得疑惑,洛儿这小家伙什么时候跑到他寝殿中的? “洛儿,快出来……” 语气变软,男子的唇角莫名的多了抹笑意,这个小家伙终于来看他了,他还以为,她是玩得尽兴之后,便把他这哥哥给抛到脑后了! 东方书澈是长子,小洛洛却是女帝最小的女儿,与其他皇子皇女比起来,书澈的年龄是长了许多,那些皇弟皇妹,比他小太多,哪里还会粘着他?! 越是年纪小的,越害怕与他接近。 书澈的本元气息是乱神之息,加之他对他人过于疏离,久而久之,那些人便更是不在与他亲近。 除了,除了这个小不点儿。 “呜呜呜,哥哥不喜欢我了……”糯糯的声音带着嫩嫩的娇气,小不点儿缩在寝殿里,硬是不出来。 “唉!”轻叹声气,男子笑了笑,身影一闪,再出来时,怀里却是多了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儿! 女孩儿穿着雪白雪白的软袍,一双小脚赤着,虽是温度适宜,那双小足却是带着浅浅的凉意,男子眉间微蹙,温热的大掌却是握上了小人儿的小脚丫子。 “怎么又不穿鞋子?”好听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斥责之声,却是含着挥之不去的宠溺。 “她,她们,她们给我的鞋子丢了?”身子一缩,小不点儿怯怯的说道。 “丢了?”眸子一暗,那握着小脚丫的手,却是越发的轻柔。 小洛洛的术法比之他都算不弱,若不是她故意让着,那些人,又怎敢丢了她的鞋子?! 想到此,男子的眸子瞬间变得阴暗,他不过是前段时间出了趟红尘幻影,那些不长眼的家伙们,竟又是欺负她了么?! “真的是丢了?”男子的眸,忽地看着怀里小小的人儿,唇角一勾,却是带着莫名的渗人的笑意。 “洛儿,撒谎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若是如此,哥哥便告诉母皇……好像,洛儿的鞋子,都是母皇亲手做的呢。” 男子手掌捂着那双使劲望里缩的小嫩丫子,语气虽是云淡风轻,这洛夕哪能听不出来。 “鞋子,被洛阳,被洛阳她们用术法毁了。” 因为那是母皇亲手做的鞋子,所以她们才会毁掉,她们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让她东方洛夕拥有。 母皇说,一家人要关爱和睦,所以,即便是她们毁了她的鞋子,她也没有对她们使用术法,小小年纪的洛夕知道,她那样做是不对的。 第707节:番外,那年花开(3) “洛儿很喜欢那双鞋子么?”男子的神色淡淡,只那双眸中,却是带着清寒。百度搜索, “嗯!” “那……” “澈哥哥,不要去告诉母皇,洛儿没关系……” 小不点抬头,那漂亮的眼睛里,是清澈如水的光华,她知道,无论她什么要求,澈哥哥都会答应的。 “嗯,好……”勾了勾唇,男子却是抱着怀里的小身子,再次卧上了软榻。 谁也不知道,第二天,那些参与毁掉洛夕鞋子的家伙们,通通都是光着脚底,敢怒却不敢言。 这个大哥,无人敢惹! “澈哥哥,我可不可以看看你?”软软的小身子趴在男子的胸口之上,糯糯的声音宛若柔软的云彩,稚嫩轻软。 “嗯?”握着书本的手忽地一滞,男子眉稍微扬,对于身上这小不点儿的要求很是好奇。 通常,两人的相处模式便是,书澈躺着看书,小不点儿趴在他怀里一个劲儿的,天马行空的嘟哝着。 却不知,今日她却对他的容貌产生了好奇。 “澈哥哥这么好,一定长得很漂亮。” 扯过男子的一束墨发,小不点爬在男子的胸口上一个劲儿的嘟哝倒,小小身子散发出的,好闻诱人的奶香混合着那稚嫩轻软得声音,硬是让人舍不得拒绝她的要求。 “洛儿,澈哥哥的容貌是不能别人知道的。” 轻笑一声,男子的指尖轻轻的摸了摸小洛夕的头颅,那趴在身上的小身子,一个劲儿的乱动着,丝毫不觉得,她那胡乱动作的手,早就弄乱弄皱了男子原本干净整洁的白衫。 “洛儿不是别人。”小人儿眸子一抬,宛若葡萄的黑眸中,闪烁着灿若星辰的光华。 “嗯?” “洛儿是妹妹。”娇软的声音带着抹郑重,难得在小不点儿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色,见此,书澈忽地一笑。 “呵呵,澈哥哥的脸,是要给将来妻子看的,可不能给小洛儿看了去。” 浅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宠溺,男子的指尖轻轻的点了点女子的鼻尖,那好看的眉头,却是微微挑着,自有一番意态风流。 “那洛儿长大了就娶澈哥哥!” “澈哥哥,洛儿以后给你当娘子好不好?” 那温暖的怀抱带着莫名的香气,小人儿在男子的身上拱了供,软软的身子,糯糯的声音,尽是撒娇的憨态。 “……”那似是不在意的话,却是让怀抱着他的男子手臂一抖! “澈哥哥,洛儿长大了,就娶你哦。” 似是无心,却是有意,无人知道,便是她这番话,勾起了眼前的男人,那埋藏了许久的心思。 “洛儿说的是真的么?” 浅笑一声,男子的声音却是带着莫名的压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的问话代表着什么,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原本就不是女帝的孩子。 “嗯,澈哥哥最好了。”点了点头颅,小人儿娇笑到,那软软嫩嫩的小手,却是轻轻的抚上了男子的脸。 “那澈哥哥就等洛儿长大了娶我……” 点了点小人儿的鼻尖,男子轻轻一笑,小洛儿,但愿,你以后还记得你说过这样的话。 第708节:番外,那年花开(4) 加持在脸上的术法被男子忽地散去,朦胧散尽,那张容颜忽地落入了小洛夕的眼底。 “哇,澈哥哥好漂亮!” 小人儿不懂,只知道,眼前的人让自己很是喜欢,稍一愣怔,身子一抬,便扑在了男子的颈项之间,那小小的脸蛋一个劲儿的凑近男子的脸颊,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呵……”喉间,逸开一声轻笑,漂亮? “呵,洛儿,漂亮是形容女子的……” 眉若远山淡水,眸若绝世琉璃,男子的唇带着勾人魅惑的浅笑,却又不惹半分轻浮之态;那双眸,含着浓浓的宠溺之色,静静的看着眼前一个劲儿好奇的看着他脸庞的人儿。 “小洛洛,想仔细看么?”双臂,抱起怀里的身子,男子的脸庞凑近,似笑非笑到。 “嗯,嗯。”小洛夕点头,她从来没有见过比澈哥哥更漂亮的男子,尤其,尤其是澈哥哥的那双眼睛,比琉璃还漂亮哦…… “那小洛洛记得把眼睛睁大点哦。”再次轻笑,男子的唇却是落在了女子微张的唇瓣之上…… 那宛若花瓣般柔软,却又比云朵儿更嫩的唇瓣,带着淡淡的□□,软软的,糯糯的,还有着,还有着细细的口水…… 这丫头,见着他的容貌,也能流口水么?! 男子的舌尖,轻轻的舔,舐过怀里人儿唇瓣间的水渍,细细的,浅浅的,临摹着那宛若瓷白娃娃般雪滑的小脸儿…… 他的洛儿,好生可爱。 “咯咯,呵呵,哈哈,澈哥哥,好痒……” 怀里的人儿动了动,只觉得落在自己脸上的唇瓣,让她好痒好痒,她好想好想让澈哥哥也痒痒…… “呵呵,你还小,澈哥哥等你……”等你长大…… 怀里的人儿,聪明伶俐,活泼可爱,那双漂亮的眼睛总是闪烁着亮晶晶的颜色,小脸儿总是红扑扑的,宛若桃花朵朵般诱人,更惹人喜欢的,便是那娇嫩软糯的声音。 总是在他身后,轻声唤着。 “澈哥哥,澈哥哥……” 抚了抚怀里人儿的小脸儿,书澈的眉梢眼角尽是笑意…… 母皇之前就跟他讲过,若是洛儿喜欢,他便会做她的夫…… 洛儿,你得尽快长大呵! 正当男子深思之时,只觉得怀里的身子微微挪动,再抬眸时,那软软嫩嫩的小唇瓣,却是果断的亲上了男子的薄唇! 暖暖的香气,有着微微的水蜜桃浅香,还有着小人儿身上那若有似无的奶香,霎那间,男子的鼻尖,充斥满属于洛夕的气息…… “小洛儿,你在干嘛……” 虽是疼爱喜欢她,他刚才亲她,也实属太过喜爱,更何况,他是成年人,怎会对一个看着他流口水,才五岁的小不点有了那种亵渎的心思?! 稍微一愣,男子便推开了眼前的小身子。 “刚才澈哥哥让我痒痒,我要报复回来。”唇瓣微咬,小洛夕气鼓鼓的说道。 “呵,你啊!”他亲她,是表达他喜欢她而已,即便是其他人,见着自己喜欢的小孩子,也会不由自主的亲亲他,抱抱他,而他东方书澈,只是喜欢她更甚而已。 第709节:番外,那年花开(5) “不干……” “……”书澈无奈,却是放弃了那推离的距离。百度搜索, “咯咯,呵呵,澈哥哥真好。”小人儿身子一动,又开始继续报复。 “小洛儿,你在干嘛?” “我在报复哦。” “你哪里是在报复?你是在咬,好么?” 轻叹一口气,果然,眼前的小不点儿是记仇的,他不过是亲了她几下,她便是要咬回来的…… “澈哥哥,洛儿好喜欢你哦……” “嗯……”放下怀里的身子,书澈干脆躺回了身子,手里又拿回了刚才放下的书本,一页一页,闲适的翻看着。 若她喜欢,便由着她去吧,反正,最多也就是咬些牙印而已…… 轻风微扬,那阵阵花香中,似乎还带着小人儿那软软嫩嫩的声音,那句,澈哥哥,洛儿好喜欢好喜欢你哦……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有些记忆,有些缘分,或许,或许很早以前就注定了。 ——————时光分割线—————— “澈……”好听的声音似自远空而来,带着空灵隽永,蓦地拉回了树下之人的思忆,男子回眸,却是看着身后那一身红衣的女子。 红色的流纱拽地而动,那眉间的温柔与蜜意些许流露出来,给眼前的女子,平添了一份妩媚与气韵。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女子双眸澄澈,顾盼而生辉,那精致的脸上不施粉黛,却是冰肌莹彻,瓷白如雪,只是那盈盈的转眸一笑,万物失色,绝色倾城,般般入画! “洛儿……” 回眸转身,男子的眉梢眼角均是带着笑意,抬手,却是轻轻的抚上了女子脸颊,他的洛儿,终究是他的妻了。 “我就猜,澈会在这里。” 轻轻依进男子的怀里,女子的双臂缓缓的抱住了男子精瘦的腰,脸庞贴近男子的胸膛,尽是觉得温暖而舒适。 久违了,这样熟悉而又让人温暖的胸膛。 “当时,洛儿就是在这里,答应澈的。”没有说答应什么,可两人却是心照不宣。 “嗯。”怀里的身子动了动,那双手臂,却是搂紧了男子的腰身。 以前,她不懂,不懂澈哥哥为何只维护她;更不懂,为何澈哥哥会明明知道洛阳的所作所为,明明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他,却依旧选择沉默多年……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东方洛夕。 便是因为如此,她的澈,她的澈受了好多委屈,有时候,她想着都觉得心酸。 若没有她,以澈的风华气度,足可以找到更好的女子,绝不输于她东方洛夕,独属于他一人的女子…… “澈哥哥,你后悔么?”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她总是问,问他们后不后悔,可东方洛夕不知道,单以他们的谋略,又怎会做那后悔的事情?! 与她在一起,自是爱极了,才是如此。 “澈哥哥怎会后悔?!” “我想,世间的女子,都该会羡慕我的洛儿……” 因为,他的洛儿有那么多对她用情至深的男子,她的洛儿,亦是值得他们对她付出…… 第710节:番外,那年花开(6) “澈哥哥不会觉得,不会觉得洛儿很差么?” 都说她,少了些气魄,多了些女子情怀,这样的她,这样的女帝,会不会让红尘幻影很失望?! “上善若水,洛儿,这已不是乱世。 因为不是乱世,所以,更需要有位善良待人的君主,单看她对待自己的夫君来看,不以位列而论高低,不以大小而论亲疏,便能看出,东方洛夕是一位重情重义,公允的君主。 “澈,我爱你。”搂紧男子的腰身,女子脸庞微抬,那好看的眸中,带着细碎闪烁的光华…… 她要说,对他们每一个人说,她爱他们,很爱很爱…… “……”纤长的睫毛忽地一颤,迎接她的,并不是男子的声音,而是,而是那铺天盖地的亲吻! “洛儿,澈也爱你。” 耳畔,响起男子悠远的声音,没等女子启唇,男子的唇,却再次吞没了女子那喉间的轻,吟。 他等她这句话,等了好久,好久…… 那般浓烈的吻,似带着铺天盖地的炙热与滚烫,男子的唇,带着肆掠般的快意,一点点的,吻过女子那柔嫩的唇瓣,滑腻的脸颊,精致的眉梢,可爱小巧的耳垂…… 最后,落在那,闪烁着细碎晶莹,与浓烈爱意的眼眸之上…… 湿滑炙热的吻,带着独属于男子的香气,丝丝沁人心脾,那揽在男子腰间的手臂松了松,却是在下一刻,不由自主的爬上了男子的背脊。 “澈……”女子身子一软,好听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醉意,他,他吻得她快不能呼吸了。 “洛儿,洛儿……” 细碎的吻,依旧落在女子的脸颊之上,比之刚才的浓烈与炙热,男子的吻开始变得温柔而轻缓,宛若羽毛般,轻轻的落在女子的眉梢眼角,鬓间唇畔。 “洛儿,洛儿。” 一遍遍的亲吻,一遍遍的亲昵浅唤,似要将之前的离别时间弥补回来般,揽着怀里有些轻软的身子,男子的眸中,泛着浓烈的爱意。 “澈,这里,这里……”这里,是在他的殿外,他们成婚,亦不过一天而已。 昨日,浅浅给他们的酒杯里都下了千日醉,若是普通的修为,是真的要醉上千日才会醒来的,可等她醒来的时候,外面却早就没有了人影。 这些人,比她意料中清醒的日子,都还要快。 浅浅,定是会麻烦了。 “洛儿,跟澈在一起,怎能不专心?!” 唇间,忽地一疼,再次抬眸时,却见得眼前的男子双眸含笑。 “澈,你弄疼我了。”嗔怪一声,女子的蹙了蹙眉。 “嗯?那要澈给你吹吹不?” 揽着女子的身子入怀,男子轻笑着说道,他哪能不知道眼前人儿的心思,昨天上官浅离那狡猾家伙,可是得罪了他们所有人呵! 犯了众怒,若是能放过他,那才奇怪…… “那只狐狸,可真有胆……” 理了理女子刚才被他弄乱的衣襟,书澈轻笑到,他能出现在这寝殿,亦是为了避开他们几个而已。 他东方书澈要整治一个人,可不是揍他一顿就会算了的。 “澈……” “洛儿,婚后第一天是正夫的日子,皇甫君的日子,澈哥哥可不能在今天要了你。” 吻了吻女子的眉间,男子的唇畔却是带着浅浅的戏谑与调侃。 果然,他的洛儿还是不经逗,这样,脸就红了么?! 第12卷 第711节:番外,初相识(1) 神界 雪域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空灵隽远,浩雪飘香,融融的落雪如同落花飞絮般洋洋洒洒,在这苍茫的天地之间尽情飞舞,满眼银装素裹,风景这边独好。 苍茫的天地之间,有一道清幽干净的笛声婉转悠扬的响起,宛若给这起舞的飘雪伴奏般,让这寂静的冰天雪地里,多了一抹独属于神界的圣洁生气。 “哇,这便是神界的雪域么?好漂亮!”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忽地响起,三分好奇,七分兴奋,笛音,戛然而止! “这是神界的禁地,浅浅一定找不到我的。”那微挑的眸子满眼兴奋,女子一袭红衣,在这冰天雪地中,显得格外的惹眼! “既然知道这是神界禁地,你为何独独闯了进来?”如若花开的声音,瓣瓣次第开放,微凉清冷,含着王者的威严。 “那你为何在此?”女子丝毫没有闯入人家禁地的自觉,眉头微挑,黑眸中,闪烁得却是几不可察的挑衅。 既然你说这是禁地,为何你又在这里?! “本王是这神界的主宰,神界之境,有哪里是本王不能去的?”男子好看的薄唇轻轻的抿着,那眸光,却是微微的闪了闪。 眼前这丫头,好生有趣,误闯至此,怕不是他神界中人吧! 本以为说出他的身份,便能吓退这误闯进来的丫头,可事情却完全出乎了男子的意料,因为,女子在听到他说出自己的身份之后,更是兴奋了! “哇,你是神界之王?!”一袭红衣,因为女子的动作,翩然翻飞,那漆黑的眸子洒满了细碎的星辰,亮晶晶的,满是灵动。 “嗯?”这下轮到男子疑惑了。 “呵,难道有什么不妥么?”精致绝伦的容颜一如既往的清冷,都说神界之王无心无情,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你真是皇甫子墨?”女子在眸子落在男子的身上片刻,再次抬眸时,那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却是更浓的疑惑。 传言,皇甫子墨孤独清冷,甚少与人接触,即便是朝中的人,能见着他本人的机会也很少。 可她东方洛夕,居然,居然刚到神界就遇上了?! 还是,还是在神界的禁地! “丫头,你是谁?”既然一口道出他的名讳,却是万般自然,若不是身份比之他高了,就是眼前的丫头太过没心没肺。 而在皇甫子墨眼里,即便是六界之中的王,也不会如此自然自然的唤出他的名讳,所以,眼前的丫头,真的是没心没肺罢了! “嗯?名字?”粉嫩嫩的唇瓣忽地一扬,眼前的人儿状似思忖的模样,竟是让冷心冷情的男子,心底一阵好笑。 难道,问她一个名字,还需要她如此考虑再三,再说出来么?。。 “弯弯,我唤作弯弯……你唤我弯弯吧。”眼前人儿似是想到什么般,忽地笑出了声,那眉眼之间竟是甜甜的意味,好生惹人喜爱。 之前没有注意,此时,男子的眸光完全落在了眼前那张笑颜之上,这才发现,这个丫头,模样甚为精致好看。。 即便是他神界之中神女无数,亦没有一个有她那般好看的样子。 眸含秋水,灵动狡黠,肌肤如雪,粉腮若腻,那蹁跹动作的身姿,宛若雪中飞舞的精灵般,总让人挪不开眼神。 “弯弯……”粉色的唇瓣轻轻逸开女子的名字,弯弯,弯弯。 冰雪融融,女子笑颜如花,那年那月,初相识。 —————— 嗯,各位是希望南山回顾洛夕与子墨最开始相处的那段浪漫单纯的时光涅? 还是想看洛夕与子墨在红尘幻影的生活? 第12卷 第712节:番外,把他打了(1) 月华如水,宛若绸纱弥漫在宫殿的景色里,偌大的明珠散发的辉光,将墨殿映衬得如同白昼。 因为便于区分,洛夕的各位夫君干脆将寝殿的名字以自己的姓或者名来命名,皇甫子墨的唤作墨殿,纳兰明初的唤作纳兰殿,其他的寝殿,都类似如此。 此刻,墨殿内,女子手握书本,懒懒的靠在一旁的卧榻之上,漂亮的唇瓣微勾,眉目轻扬,举手投足间,有着独属于女人的妩媚,亦有着宛若少女的轻懒。 “陛下,该用膳了。”一侍者立在一旁,轻声提醒。 “嗯。”女子唇瓣微张,只应一声,眼神依旧落在那书本之上。 这种习性,是从小与书澈在一起所培养的,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习得了书澈的那种慵懒舒适,反正,身旁人的那些提醒,只当作是耳旁风。 “陛下,该用膳了。”过了一会儿,见女子依旧不动声色,一旁的侍者再次提醒到。 原本,红尘幻影中的人修习辟谷之术,一直以来是不用吃饭的,可这几人,尤其是东方洛夕,在人界呆的那段时间,爱上了人间美食。 自此,那辟谷之术干脆没放在心上,一日三餐,照常如此。 “嗯?你还没走?”似才察觉身旁有人般,女子忽地抬眸,眸含疑惑。 “……”侍者讶然! 似乎,昨日才是她大婚的时候吧,不是都说,无论男女,刚婚嫁的那段时间,都是最兴奋的时候么? 恨不得,恨不得天天与心爱的人在一起…… 可陛下与王夫们却恰恰相反,难道她不知道,几位王夫自酒醒之后,都“自动自发”的在外面“切磋”术法?! 想到此,侍者眼眸微抬,刚一抬眸,却恰恰对上女子那带着点点戏谑的眸光。 “奴,该死!”他怎能如此大胆的…… “王君呢?”见着那忽地跪下的侍者,洛夕的心底闪过一抹无奈的意味。 即便是在□□的社会生活过,回到这里,依旧只能恢复现在的制度,这是洛川大陆,六界之中,包括红尘幻影,均是如此,地位尊卑有别。 “……”侍者依旧跪着,未曾起身,亦不敢答话。 “起来说话。” “谢陛下!” “王君呢?”侍者有些受宠若惊,他从来不知道,原来陛下的脾气竟是如此的温和。 “王君,王君去,去……”劝架?主持正义?他应该,应该怎么说? “几位王夫一直在切磋术法,正君,正君……”侍者语带迟疑,心底无比感叹,这伺候顶级的上级,是个技术活。 “嗯,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若是王君回来了,你便唤醒朕。”女子眸色动了动,合上了手中的书本。 “……”侍者有些迟疑,王君交待过,若陛下在此,要让她按时用膳。 “呵,真是个忠心的下属。”淡笑一声,女子手臂一挥,眼前的侍者瞬间便消失在寝殿之内。 子墨确实是有本事,短短几天的时间,便让他墨殿中的侍者全都听命与他,要知道,这红尘幻影中的人,即便是侍者,那都是眼高于顶的人呵。 第12卷 第713节:番外,把他打了(2) 轻笑一声,眸光扫过那桌上的佳肴,女子轻叹一声气,还是,还是等他一起回来用膳吧! 浅浅“设计”抢了众位的洞房花烛夜,这些男人,是不会罢休的,这些人,别看是身居高位这么多年,仔细一想,哪一个不是睚眦必报的人?! 而书澈,看似没有去参与,那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浅浅,你自求多福吧?! 身子慵懒的靠在一旁的软榻之上,女子的唇瓣轻轻扬起,眸中,含着一抹幸灾乐祸的意味来…… 某人独自的幸灾乐祸着,却是忘记了,她身有八位夫君,洞房花烛夜,若要一一排上的话,这,才只是开始而已…… 夜风,温暖而柔软,透过窗棂微微的吹进来,软榻上的女子恬静的安睡着,那宛若小扇子的睫毛轻轻的覆在眼睑之上,柔软红嫩的唇瓣些许开阖,宛若诱人的樱桃。 “王……”王君,守在外面的侍者,远远的见着一抹蓝色身影,身子一倾,刚要唤出声,却被皇甫子墨忽地制止。 唇瓣含笑,那眼眸,却是看向了寝殿之内。 不声不响的遣退墨殿中的众人,男子这才推开门扉,轻轻的入得殿内。 皇宫之外,都设置有特殊的结界,若非宫殿之人,是没有办法入内,所以,东方洛夕才会如此轻松惬意的恬静入睡。 “看来,昨晚太累了……”眼眸看了一眼,那丝毫未动的菜肴,皇甫子墨一愣,误认为,昨晚,昨晚那只狐狸让眼前的女子太累了。 若这些人,都没有节制,最后,累的还是弯弯…… 步伐轻移,男子走近软榻上睡着的女子,身子一弯,却是将那柔软纤细的身子横抱起来,这软榻,睡着可没有那宽大的床榻舒服。 “嗯,子墨,你回来了……” 一声嘤咛,怀里的女子睫毛一颤,微微的睁开了眼,眼眸水雾迷离,带着刚醒的朦胧与妩媚。 “扰醒你了?”眸色一动,男子温柔的说到,那深邃的眸子中,闪烁着忽明忽暗的颜色。 浓烈的,厚重的,似一直潜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就要喷薄而出! “……”那满眼的温柔让女子神色一动,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竟是没有再说话。 刚认识皇甫子墨的时候,他高贵清雅,即便是看似温和,却始终带着一层淡漠与疏离,直到后来,两人相爱…… 洛夕以为,皇甫子墨的爱,一直是那种包容豁达的…… 甚至,当他,当他对自己要娶其他男子为夫时,又一次展现出了他的包容时,她感动,她愧疚,可是心底深处,却始终,始终有些淡淡的失落。 她的子墨,她的子墨,不吃醋…… 原本,他不反对,不吃醋的话,她应该高兴的,可心底,始终是有些小别扭,那种别扭,却在见到此时的皇甫子墨时,忽地,散去! “怎么了?若还想睡,我便抱你去床榻去吧。”粉色的唇瓣轻勾,男子焕然一笑,绝色俊雅的脸上,温柔依旧。 —————— 偶尔跑来一两个家伙问南山,子墨为么不吃醋,所以…… 嘿嘿,,慢慢看。 应大部分群众要求,写红尘幻影的生活,呼呼,么么哒。 收藏订阅投票票,爱你们。 “子墨,今天你去哪里了?”虽然知道他好似去做“调节”工作了,但见着眼前的男子时,女子仍旧忍不住问出了声。 “弯弯认为呢?”对于女子的疑惑,男子浅笑一声,温柔的将怀里的身子轻轻的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红色为基调的布置,显然还是铺着喜床与喜被,他昨晚…… 是的,昨晚,貌似都醉了,所以…… “子墨,你饿不饿?”那放在桌上的佳肴似乎都没被动过,看来,子墨一回来就先是顾着自己的。 “饿不饿?”对于女子的问话,男子忽地一愣,随即,那雅致绝伦的容颜上忽地扬起一抹淡雅如莲的笑容来。 “嗯,你不饿么?”他们都没有特意的去用辟谷之术,一日三餐如常,昨日大婚到今日,他都没有进过餐,难道,子墨就不觉得饿么?! “弯弯以为呢?” 男子深邃的眸中划过一抹流光,修长白皙的指尖自然而然的拨向了女子的发髻,珠钗玉簪,在男子的动作间轻柔的被拆下,墨发如瀑,忽地散落下来。 男子的指尖伸向女子的发间,那些原本有些散乱的发丝,因为男子那轻柔有序的动作,而柔顺了许多,宛若丝绸般顺滑。 “嗯,这样就轻松多了。”轻轻的逸开一声,男子舒心一笑。 他知道,眼前的女子并不喜欢太过繁复的发髻,可毕竟是女帝,再怎样简单,又怎会简单了哪里去,更何况,还是大婚期间,该有的祖制还是得遵守的。 比如,新婚第一天,女子必须得在正君的房里。 因为破了七夫的祖制,再加上娶书澈一事,让朝中的百官见识了新任女帝的手腕,兵不血刃,便是如此吧! 所以,那些所谓的不伤大雅的“祖制”,洛夕也一一遵守。 “要不,陪你吃饭吧?”见着眼前含笑的男子,洛夕一愣,随即便说道。 她原本就是为了等他才如此,如今,他回来连饭都顾不上吃就照顾她,她心里暖暖的同时,也有些酸涩,这个男子什么都是以她为先,她那些小别扭,却是不应该…… 想到此,女子身子一动,就要下榻! “不用吃饭了……”止住女子动作的身子,皇甫子墨笑了笑,大手一挥,却是将那桌上的菜肴悉数撤掉,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你不饿?”挑眉? “这么久的时间,怎会不饿?” 他都饿了好久好久,如今见着心爱的女子,又怎会不饿?可床榻上半坐半睡的女子,显然没明白过来男子的心思。 漆如点墨的眸中,满是浓浓的疑惑,漂亮的唇瓣微微开阖着,见着眼前的男子那忽地凑近的身子,忽地愣怔。 刚一动作,最听得耳畔响起男子那如若花开的声音…… “比起吃饭,子墨比较喜欢吃弯弯……” 独有的男子清香微微的萦绕在鼻尖,温热的气息喷薄在颈项之间,女子睫毛一颤,眸子一动,却见着眼前的男子那满目柔情与戏谑。 “子墨,你跟着谁学坏了?”他居然,居然调侃她! 第12卷 第715节:番外,把他打了(4) “好了,子墨逗你的,一顿饭不吃也没关系,弯弯等了这么久,怕是困了吧。”手掌轻轻的揉了揉女子的发顶,男子的动作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与宠溺。 微风透过窗棂吹入,一层层帷幔婉转的飘荡,男子的指尖动了动,那原本开着的窗子忽地合上,四处的帷幔均被放下,偌大的寝殿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暧昧旖旎之色。 “嗯?”女子的眉间下意识的一挑,这是,要就寝了? “良辰美景,让为夫伺候娘子就寝了吧。”如若花开的声音轻轻响起,男子说话的同时,却是慢条斯理的开始解自己的衣袍。 外层蓝色的衣袍上,还绣着繁复华贵的花纹,稍厚的那件锦衣解落之后,那柔软轻薄的中衣,在男子那修长白皙的指尖动作间,再次缓缓滑下。 洛夕从来不知道,单看一个人解衣的动作也是如此的赏心悦目,那慢条斯理的动作,宛若风送暖意般,在人的心湖间掀起层层涟漪。 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人,还是她的爱人。 原本只两件衣服,却在洛夕这样的眼光中,变得很慢很慢,似乎是故意要引起女子的注意般,在身上剩下仅有的一层轻薄的亵衣之后,男子却是转过了身。 “子墨……”好听的声音,软软的,那一声糯糯的“子墨”二字,让已背过身子的男子动作一停,那清雅绝伦的脸上却是带着浅浅的笑意。 只见男子唇瓣微勾,清澈深邃的眸中,泛着解不开的柔情。 “子墨你去哪里?” “弯弯,你还没有洗簌吧。”一句近乎平常的话,让床榻上的女子忽地一愣,随即,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心底刚升起的那丝丝期待,因为男子这做了千百遍的事情,而渐渐的平淡下来,随之而来的,却是浓浓的温馨之感。 是呵,他跟她一起已经很久了,久到在皇甫子墨的心底,东方洛夕与他已经算得上是“老夫老妻”,所以,什么照顾她就寝,给她准备洗簌之类的事情,在皇甫子墨看来,已经算是再平常不过的插曲。 洗脸,擦手,解衣,盖被,在皇甫子墨的动作间,宛若行云流水一般,一切都是那般的自然…… 女子享受着男子那般温柔体贴的对待,眼前的人时而俯身,时而抬眸,柔软的发丝随着男子那些微的动作,缕缕滑动在女子的肌肤之间,酥□□痒。 “咯咯……”女子笑出了声。 “娘子,笑什么?” 偶尔的一声“娘子”,让洛夕心底一阵恍惚,五千年的沧海桑田,她终究与他在一起了。 那宛若葱段一般的手指,被男子清洗得清透白皙,原本就漂亮的指尖,因为刚浸过的水润而泛着诱人的色泽,葱嫩白皙…… 即便是一双手,亦是让人忍不住想放在嘴里,轻轻的咬。 此时,女子的眸子宛若秋水般明净,那闪烁着星辰的眸光,就这般,直勾勾的看着眼前为她体贴,为她温柔的男子。 第12卷 第716节:番外,把他打了(5) “子墨,有时候觉得,你对我就像在照顾女儿。”语气幽幽,女子的唇瓣轻扬。 “就因为这个的好笑?”男子眉头一挑,却是对着女子那漂亮的手指,轻轻的咬了一口! “咯咯,子墨觉得不对么?”那如此细心温柔的动作,就像是照顾自己的孩子一般,小心翼翼,不假手于人。 再次咬了咬女子的手指,男子莞尔一笑。 “为夫与娘子的女儿,自有她以后的夫君照顾。”放下女子的柔荑,男子将身边的洗簌用品放置一旁,术法一动,房中那闪烁着明亮珠光的珠子,忽地黯淡了下来。 床榻上的帷幔悉数放下,只觉得身边的位置一重,身边,豁然多了一抹熟悉的温暖。 “子墨?”揽在腰间的手臂温柔如故,带着莫名的心安。 “为夫只对娘子一个人这般,娘子莫要吃醋。”轻笑一声,将娇软的身子揽入怀里,男子的唇,轻轻的吻了吻女子的发间。 他只对一个女人好,这个女人,即便是以后有了自家的女儿,亦是比不上的。 她会照顾她,却不会像照顾怀里的人这般。 每一个女孩儿都是公主,可陪伴公主一生的,都不会是公主的父亲,而是,公主身边的王子…… “谁,谁吃醋了。”黯淡下来的房间,弥漫着浓浓的温馨,女子唇瓣一扬,小声辩驳到。 “好,好,好,娘子不吃错。”好笑的搂着怀里的身子,那好听的话语,却是带着明显的敷衍之意。 “本来就是嘛,况且,孩子的事情,都还八竿子打不着边儿呢……”在他的怀里拱了拱,女子轻语呢喃。 “八竿子打不着边儿?”挑眉,夜色下,男子的眸中闪过一抹狡黠。 “……”男子眸底那抹狡黠让女子瞬间一愣,似乎,她,她钻入了某人设下的套了?! “娘子,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生孩子吧?”唇瓣一勾,皇甫子墨轻笑到,那清澈深邃的眸中是压抑着的浓烈欲,望。 洛夕甚至觉得,那般炙热的欲,望颜色,很快就将燃烧! “唔,子墨,你真被他们带坏了。” 女子欲哭无泪,明明,,明明她的子墨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那一群人,将她不食烟火的子墨带成如今这个样子~! “呵,傻弯弯,有几个男人跟自己心爱的女子在一起时,是把持得住的?”心底一阵好笑,他再淡漠清冷,也不会对自己心爱的人如此。 如今怀里抱着馨香柔软的身子,他不“化身为狼”就算很有定力了! 可如今,这丫头非得在自己怀里动来动去! “唉,睡吧!”吻了吻女子的额间,男子轻叹声气,却是微微的阖上了眼眸。 “额……”女子眸子不禁瞪大,就这样……结束了! 刚才他那般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很是明显,她虽然嘴上那般说,可心底却是隐隐期待着……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做喜欢做的事情…… 其实,也,也没什么…… 就是这般潜移默化的催眠自己,所以洛夕才会如此的淡定。 可一转眼,眼前的人却说,睡觉?! 难道?难道是时隔几千年,她的魅力不够了?失效了?! 不行,绝对不行! 才刚到新婚,子墨就如此,这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严重的事情!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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