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66874.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文案】   世上最悲惨的事——穿越   穿越后更悲惨的事——性别女   穿越后最苦逼的职业——清穿女   完全符合以上三条的清穿女林妍在愤怒、抓狂之后发现,   也许她的人生并不只是那张摆满了杯具的茶几。   身为一个横行无忌、嚣张跋扈的浑人的嫡女,   尤其是这个浑人还出身在一个赫赫有名的家族时,大概、似乎、好像、应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吧。   本文处于雷暴中心,金手指贯穿全文,白、苏两字体现全文主要精神。   请注意,此文就是写来自娱娱人一下,   有同好者欢迎入内,考据派的姑娘们请谨慎!   最后吼一句,“俺是亲妈俺怕谁!”   内容标签:清穿 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异能   搜索关键字:主角:佟芷萱 ┃ 配角: ┃ 其它:   ☆、第一章   对于林妍来说,生命终止于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她最后的意识就是火光之后的剧痛。当她从黑暗中醒来,虽然眼前模糊不清,耳边的听到的声音也不太真切,想抬抬手,动动身体,也半点动弹不得,但她还是无比欣喜的确定,自己还活着。   活着真好,林妍来不及感叹自己倒霉的遭遇,就先为自己保住了小命喜极而泣。哭声一出口,她就觉得不对了,怎么这声音如此的娇嫩怪异。“嘎……哇……”尼玛,这明明就是婴儿的哭声好不好。   林妍被自己的吓到了,她下意识的停住了哭泣,然后屋内的婴也啼停了下来。“喛,三姐儿醒了。”她的哭声引来了一个女人。那个女子走来过无限温柔的将她抱了起来,轻轻的拍哄着。   女子将脸凑到她的脸前,惊喜的道:“太太,三姐儿,眼睛都能睁开了。”   太太?三姐儿?这是什么称呼?再看抱着自己的女人梳的头发,林妍再白也知道现在不对劲儿了。不过,她决不承认自己穿越了,顶多就是重生了。对,就是重生了,现在广电总剧都不让拍穿越剧了,她怎么可以随便穿呢。一定是死了之后,地府工作人员玩忽职守,随随便便的让她没喝孟婆汤就转世投胎了。   小小婴儿的精力有限,大喜大惊之后,在女子温柔的哄拍之下,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陷入了酣恬的睡眠。   “咳,咳,咳……”林妍睡得好好的,还在期盼着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之后,她那怕瘫在医院里等死都行。听到耳边响起的咳嗽声,她只是当作没听到。   “喂,你别睡了,你不想回家了。”一个细细的、小小的声音响起。   林妍一激灵,“能回家!”她脑中只响起这句话。猛的睁开眼睛,怎么回事,眼前这是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一个小精灵气愤的双手叉腰的站在她眼前。   “那你是什么?”林妍问出口之后,才高兴的发现自己能出声了。她顾不上眼睛奇怪的蚊子,只想跳起来好好看看自己还是不是以前的那个。   小精灵双手环胸,翅膀在身后轻颤着,不屑的说:“别跳了,你现在还是个豆丁。”   “你才是豆丁,你们全家都是豆丁!”林妍快嘴的回敬道,不过她马上就欲哭无泪了,真让那蚊子说中了,她现在还是那个婴儿身体,只是没被绑着。   “我还是这个身体,怎么能说话呢?”林妍皱起眉头,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小精灵伸出一个小手在她眼睛晃着,想要引起她的注意。林妍一巴掌向他拍了过去,“一边去,我没功夫理你。”   “你想不想回家!”小精灵忍无可忍的尖叫。   “呃,当然想……”林妍傻笑着,伸出一个食指想去摸摸小精灵的脸。   “你不许再叫我蚊子,我是位面精灵250。”小精灵凌空站立,绅士的一弯腰。   “二百五,还有人主动叫这名的。”林妍抓抓头,纳闷的说。   “我是位面精灵第250号,不许叫我二百五。”小精灵的脾气有点暴燥。   “呃,好吧好吧,但是250也不太好听,我给你起个名吧。”林妍实在不想叫它那个有意义的名子。   小精灵脸一红,“我的前任主人给我起名子了,叫奇迹。”说完,还有点不太好意思的,背着手,以脚尖在原地画圈。   “奇迹?噗……真是个好名子。咳,我叫你小奇好了,叫奇迹我容易吐血。”林妍忍下了笑,说了个折中的办法,“小奇,你刚才说我可以回家?我该怎么回家?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还有位面精灵又是什么?”   “那个……”提到这个,叫奇迹的精灵吞吞吐吐的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林妍眯了眯眼睛,“你最好实话实说。”   小精灵一哆嗦,快速的开口解释,“那个,我是你绑定的那个位面交换器的系统。您绑定的这款交换器是时空管理局最新的产品,而我是整个时空管理局交易系统中最先进、最全面、最安全的那个。”说到这里,小精灵很得意。   “位面交换器?那是什么?”林妍奇怪的问,“我最近好像没买什么奇怪的东西,电脑也用得好好的,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更没有什么家传的戒指、手镯、玉佩什么的?那个位面交换器是怎么绑定我的?”   提起这个,小精灵有点哀怨,“那个系统最初绑定的是一个地球男人了,不是你。可惜他要求的太多,又喜欢钻系统的漏洞得到一些非法的交易品,最后引来法则的攻击,被炸成飞灰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林妍还是不太明白,等等,她想到自己遇到的那场爆炸,不由得张口结舌的问道:“你不是说,那个人自暴正好被我赶上了,我还倒霉的被他连累得一起死了?”   “你还算是幸运的,最少位面交换器正好落在你身上,还带着你在死后重生了。其它被牵连的人,还不知道生死呢。”小精灵小声的嘀咕着。   气得林妍一把抓住他用力的晃,“什么幸运啊,我好好的走路,被炸飞了重生,还能算幸运!你不是系统么,怎么不看着点那男人,还让钻漏洞,最后自己死了不算,还要连累别人。你不是说你是最先进、最全面、最安全的么?你说,你说,你说啊!”   小精灵被她晃得头晕眼花的,好不容易从她手里逃出来,气息不均的道:“我只是辅助主人的,又不能违背他的命令。再说明明是他非要专漏洞的,还想靠着位面交换器当世界第一人,这关我什么事。”   “算了算了,你告诉我,该怎么能够回家?”林妍垂头丧气的摆了摆手,她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来,“不对,小奇,我要是离爆炸中心近的话,身体都不全了,你怎么让我回去?”   “位面交易器与你已经是灵魂绑定状态,等你这一生走完,可以重新投胎做回你自己。”   “真的?”林妍这回是真的高兴了,她惊喜的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盯着小精灵看,“小奇,我真的还能再做回我自己?”   “当然。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升级,级别到了才能够和时空管理局购买回到原点的道具,而且这种回到原点的小道具一点都不贵,你很容易就可以得到的。”小精灵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我一定好好升级。”林妍满面笑容保证着。   “好,那么主人,请您选择升级方式:一,通过杀生的方式升级;二,通过与其他位面交换物品的方式升级。”   “杀生?”林妍打了个哆嗦,她长这么大,连只苍蝇都没拍死过。“怎么杀生升级?”她问得小心翼翼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就是毁灭你所在星球的生命体进行升级,经验值按照生命体能力值的强弱计算。我上个主人就是以这种方式进行升级的,他的速度很快。”小精灵好心的提示了一句。   “他不是杀人了吧?”林妍怕怕的问。   “嗯。”   “这个不行,我不敢。第二个怎么升级呢?”   “二是通过与其他位面交换物品的方式进行升级,每交易成功一次,得到的经验均相同,这种方式比较缓慢,但是危险很小。”小精灵又好心的多加了一句。   “位面?都有什么位面?要交换些什么物品?”林妍觉得这个不错,感觉就像是个杂货商,倒买倒卖的。   “位面划分为四个分类,基础位面、修真位面、魔幻位面、科技位面,当然这些都是按照你可以理解的方式进行解释的。主人所在的星球属于基础位面。”小精灵很贴心的用了林妍可以明白的名词来进行概括。   “位面与位面之间的交器是通过交换器来完成的,每个星球都只有一个位面交换器,也只有一个位面商人。交换的物品只要商人之间同意就可以进行交换,总得来说,这个星球之上的任何物品都可以用来交换。”   “哦。”林妍点了点头,看来她的理解没有错,就是个杂货商。“那我就选第二个方式来升级好了。”   “选择之后不能更改,请确认。”小精灵手一挥,林妍面前出现一个半透明的按钮,林妍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   “选择完成!位面交易系统正式开启。主人,你精神已经很疲劳了,请先休息,我要连线时空管理局,然后再联系其他位面的商人。”小精灵在林妍眼前转了一圈,林妍只觉得困意袭来,眼前一黑,临睡前,她在想,坏了忘了问该怎么联系它了,还有,自己刚才和它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聊了这么久。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这是个欢乐崩坏系的文,姑娘们看得开心就行了,别的不要计较太多。   ☆、第二章   随后的几天,林妍终于弄明白自己穿到什么朝代了。因为当她再度睡醒之后,被抱到了个明显还在做月子的女人怀里,然后一个极度豪爽的声音从屋外一直响到床前。   “都给爷滚一边去,啥讲究什么。”一阵风儿过后,林妍的眼前多了一张大脸,“给我看看,哟,阿玛的小闺女睁眼了。”男子伸出粗粗的食指,小心的戳了戳她的小脸,然后嘿嘿的笑道:“真软。”   林妍已经被眼前的那个秃瓢惊呆了,这个光光的脑袋和后面露出来的辫子不是她想的那样吧?不是吧不是吧?被刺激的太深,以至于某个伪婴儿还处于石化状态。   “阿玛的小闺女真乖。”男子又高兴的夸了一句,同时低头,在女娃娃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爷,妞妞儿还小呢。”抱着林妍的女子,轻笑着开口,同时伸手推开了那个男人。   爷,阿玛?这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称呼让林妍打个了哆嗦,她真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尼玛啊,竟然投胎到了清朝,这个天空都被人穿成了筛子的朝代,那个该死的位面精灵有没有点常识啊,这种朝代让她肿么交换物品来升级!   “就是因为这的时间裂缝比较大,重生所需要的能量是最少的。”在林妍纠结抱怨的时候,小精灵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脑袋里。   被他惊到的林妍,反射性的张嘴尖叫,叫声出口是一阵娇嫩的“哇……”   “妞妞儿,额娘的宝贝,别哭……”林妍被抱着她的女子,一阵乱晃,成功的把她晃成了蚊香眼,接着昏头转身的再度睡着了。   “妞妞儿睡着了?”男人压低了声音,探过头来看着小娃娃。   “嗯,睡了。安嬷嬷,把她放进悠车里吧。”女子爱怜的亲亲女儿,把她交给了侍候在一边的乳母。   “呼,夫人,刚才听妞妞哭得声音挺大的,她应该没事了吧?”男人吐出一口气,轻声的问着女子。   提到这个,女子以帕拭泪,带着哭声道:“菩萨保佑,应该是没事了,前段时间我真是吓死了。”   女人这一落泪,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立刻手足无措起来,“喛喛,你别哭啊!仔细眼睛,快别哭了。妞妞儿这不是好好的吗,刚才看着多精神。”   “嗯……”女人含泪带笑,“看着妞妞儿好了,我这才放心。爷,给妞妞起个小名儿吧,总不好一直妞妞儿、妞妞儿的叫。”   男人眨眨眼,“小名儿?大名谁起?”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瞪了起来,“是不是我阿玛要给妞妞儿起大名?那怎么行,爷的闺女,名子只能爷自己起,老头子跟着凑什么热闹。”   女人的嘴角抽了抽,她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还好早就想好了对策,“爷,皇贵妃娘娘说要给咱们妞妞儿亲自赐名呢。”   “哦,皇贵妃娘娘啊。”提起这个堂姐,男人摸摸头,不出声了。   “爷,给咱们丫头起个小名儿吧。”   男人站起身,满地乱转,一会儿抓抓头皮,一会扯扯袖子,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叫尼楚贺吧。”   “珍珠,这个到好。不过,爷,这算小名儿么?”女子有点拿不准儿。   “没事儿,咱们主子爷好汉学,娘娘一准给妞妞儿起个汉名,这个就算是小名儿吧。”男人挥了挥手,无所谓的道。   被定名为尼楚贺的林妍,此刻正在意识海里和位面精灵奇迹在不停的争执。“小奇,你是不是被你那个前任的主人教成白痴了,清朝这个地方肿么可以随便穿呢?你知不知,这地方光顾者太多,一不小心就会撞上个同乡啥的,很容易被人发现的。”林妍不停的埋怨。   精灵小奇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我以为大家都想来的地方一定是好的。”   “呸,清朝这地方,男人、女人都不适合生存。早知道我重生在这儿,一准打算杀生升级,升级速度快,我还能在这里少活几年。”林妍这个后悔,她怎么就选错了呢?“小奇,我还能换不?”她把小精灵抓到自己面前,瞪大眼睛问。   “呃,这个不行。还有,我没和你说吗?你重生之后,最少得活80年,就算级升得再高也一样。”精灵小奇一脸严肃的说。   “不是吧,八十年!你让我死了吧。”林妍觉得一道天雷直接劈她头上了。   精灵小奇见她这么沮丧,安抚的拍了拍她,“别难过,一般位面商人都会生活得非常好。”   “对了,我是位面商人。小奇,你的前任主人留下什么东西没?有没有我能用的?”林妍眼睛亮晶晶儿的盯着他。   被这种冒着绿光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精灵小奇悄悄的往后缩了缩,“留,留了,只是大概不太适合你用。”   “不适合我用?都有什么,快点让我看看。”听到前任留下了东西,林妍无比的好奇,一个想要当世界第一人的男子,他留下的东西一定都是精品。而且应该都是从也是交换来的吧,她好想知道都有什么。   小奇在她期待的目光里摇了摇头,“不行,你还没有完成第一次交易,不能打开储物空间。”   “不是吧。”林妍哀号一声,无精打采的垂下了头。“以我不足月的婴儿外在,得什么年月才能完成第一次交易啊。小奇,就没有什么附赠的异能、功法、仙丹啥的么?”   “什么功法、仙丹的,那是修真位面才会有的东西,你有位面交换器在,这些东西早晚都会有的,着什么急。不过异能么……”小奇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林妍瞬间就亮起来的眼睛,笑嘻嘻的接着道:“也可以这么说,一般都是时空管里局免费增送的,在位面交换器与人绑定的时候,随机产生的。”   林妍兴奋了,她一叠声的问,“真的吗,真的吗?小奇我的随机异能是什么?”   “随机赠送的异能无须升级,但要商人自己挖掘,至于异能可以达到什么程度,视本人的使用熟练度而定。”   “噗……你说了等于没说。”林妍白高兴了一场。   ☆、第三章   做为一个未满月的婴儿,林妍的日子过得十分的腐败,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然后在睡觉的间隙里和她的专属精灵来讨论一下位面交换器到底是什么神马东西,怎么用,都有那些功能。当然,她最关心的就是能不能给她一部神奇的功法,让她修练成仙。呃,其时也不用真的成仙了,她人还没当够呢。况且以她网络各大网络小说站,全方位阅读各类小说的经验来看,在清朝的这个时代,她能修到所谓的炼气三层就足以当个武林第一高手,到炼气六层那就可以出去显摆一下,弄个活神仙什么的当当。如果她很幸运的筑基成功,基本可以肯定的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不说,没准还真能弄个女王当当。   结果她的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遭到了精灵小奇毫不客气的吐嘈,“你以为修真那么容易啊?在这个完全没有修真者的世界里,你借着位面商人的特殊身份,能练个强身键体、延年益寿并且兼顾美容养颜的初级水系功法就不错了。还想筑基,不怕时空法则把你轰成渣啊。不对,连渣都不剩,就和我那个前任主人一样,连灰都没留下。”   林妍被小奇打击的垂头丧气的,连她那个现成的爹逗她,都半点提不起精神来。吓得他抓来好几个太医,以为自己的小闺女又病了。等她被灌了一碗汤药之后,林妍苦得只咧嘴,她现在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只能很没出息的张开嘴巴哭。   也许是她哭声太过宏亮,让她爹认为女儿已经差不多好了,当然也不排除她吃药时发出叫声太过凄惨,让她爹娘心肝儿疼。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一连喝了三天苦药的她,终于可以正常的喝奶了。   被人这么一折腾,林妍觉得不能筑基修仙就不能吧,最少还能练个功法,让自己少生病也是好的。她这么想着,就又去骚扰小奇,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该怎么样跟修真位面的商人联系,换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小奇双手抱肩,非常绅士的告诉她,“亲爱的主人,请你先长大点再来考虑这个问题吧。以你现在的情形,没有任何东西能和人家交换。”   呃,也是了。位面交换总得自己有人家感兴趣的东西才能交易成功,目前这种状态的确不可能完成。终于从幻想里爬出来的林妍,开始安心的过她第二次的婴儿生活。当然,这也是一种全新的生活体验,毕竟她第一次过的时候,还处于什么也不明白的状态。   她生活的安逸了,位面精灵小奇却着急了,它可是和林妍灵魂绑定的,如果林妍不升级,或者再像前任主人那样贪功冒进,它可不会再像前次那么好运的换个人继续,最大的可能就是和跟着林妍一起被轰成灰。所以,它才一再的打击林妍,让她脚踏实地的慢慢升级,反正做为位面商人,林妍就算是再啥也不是,一百年内怎么也能升到中级了。再说,它已经绑定了林妍的灵魂,就算林妍死了,它也可以带着她再度投胎,而且商人等级也会保留不变的。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林妍升到最高级,带着它再度反回时空管理局,成为时空掌管者之一的。也就是说,林妍只要不触犯时空法则,就可以无限制的投胎转世,最后修成正果。当然,这些话它是不会跟林妍说的,最少也要等林妍的等级升到高级的时候,才能告诉她。   可是,这不代表着她现在就可以无视它,不能交换不代表她现在就可以安稳的睡大觉,她还有得学呢。精灵小奇不停的在林妍的脑袋里叫着,直到林妍再也睡不下去的,被它拉进意识海里。   “你不是说我现在没办法完成初次交易吗?那我不睡觉做什么?你不知道我现在还是个婴儿吗,婴儿不就是该多睡觉,大脑才能发育好的吗?”林妍抓着小奇一阵猛晃,直到把它都晃成了蚊香眼才不甘愿的放手。   小奇晕头转向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它生气的双手叉腰大声吼道:“你个懒鬼,你现在交易不了,不等于不要学习好不好!你知道怎么进行位面交易吗?你知道每个位面的禁忌吗?你知道该怎么样使用位面交换器吗?你知道位面交易的禁忌吗?你知道你现在所在位面的基本法则吗?”   林妍被它一串的问题给砸晕了,她卡巴卡巴眼睛,理直气状的道:“你知道就行了呗,难道我还要把这些都背下来?我要是知道的那么清楚,还要你做什么?”   “你……”精灵小奇被某个伪婴儿的无耻给气迷糊了。   林妍反手指着自己笑嘻嘻的说,“我什么?小奇你现在就相当于总裁的助理兼秘书,你看那个总裁什么闲事、锁事都记得的,那都是助理和秘书的工作,知道不。”她看了小奇那张得憋通红的小脸,连日来被它打击的郁闷,总算回敬了一些给它。“安了安了,我知道位面交易是肿么回事的。不就是我拿个东西,然后你去联系买家,再让我们见面,谈好价钱,通过位面交换器一互换,就算交易成功了,对不对?”   小奇不停的扇着翅膀,缓解自己过度激动的情绪,好半天才吐出一句,“算你对了。”   “亲爱的小奇,人家是很聪明的。好了,我去睡觉了,等我再长大点,再来开始第一次交易吧。”林妍伸出一根手指头,小心的摸摸精灵的头发,心满意足的回去睡觉了。   小奇经过这次交锋好像也觉得现在抓她来学习有点不人道,乖乖的等她睡到自然醒了以后,在闲聊的时候,不停的灌输各种交易常识进林妍的小脑袋瓜里。这个时候,她们谁都没有想到,第一次交易会来得这么快,而第一次交易的物品会是如此的囧囧有神。   ☆、第四章   初秋时节,北京的天空碧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夏日的炎热已然过去,清爽的秋风吹在人面上,微凉盈润,舒服极了。   不过,天气好与坏都和林妍没关系。清晨起来,上朝的上朝,上学的上学,请安的请安,只有她攥着小拳头睡得正香。   瓜尔佳氏给婆婆请安回来,先到东厢房去看看自己的女儿。见她嘟着小嘴,安安静静的睡在悠车里,不由得抿唇一笑,转头吩咐嬷嬷和丫头们好生伺候,就起身回正房去了。   “大奶奶,一会儿就该准备着进宫见咱们家娘娘了,是不是先把小格格叫起来,打理好了。”福嬷嬷轻轻的把瓜尔佳氏腕子上的玉镯子退下来,一面轻声细语的说话。   瓜尔佳氏将手伸进水盆里,撩水洗手,也没搭话。   福嬷嬷见状,低眉顺眼的侍候她,也不再言语了。   洗漱过后,瓜尔佳氏坐在饭桌前,才慢声开言,“再让三丫头睡会,省得一会见了娘娘没精神。”   “到底是主子,还是您想得周道。”福嬷嬷站在瓜尔佳氏身边陪着笑,小心的侍候她用餐。   一时饭毕,瓜尔佳氏不慌不忙的先处理了几件要紧的家事,这才叫人去带林妍过来,“让乳母喂饱了再抱来,再让秋嬷嬷三姐儿的东西都收拾好,一会好进宫给娘娘请安去。”吩咐完,瓜尔佳氏自去进宫的衣服。   东厢房那边,林妍被秋嬷嬷折腾起来了,打量好了之后,送到了瓜尔佳氏的屋里。胖嘟嘟的小女娃儿还没睡醒,被人哄醒了之后,用肉肉的小拳头揉着眼睛,张嘴打了个吹欠,然后好脾气的对着瓜尔佳氏笑。   瓜尔佳氏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梳头,见林妍这谄媚的笑,不由得上前狠狠的亲了她一口,在女娃儿鼓鼓的小脸上,印下了一个淡淡的唇印。   “唉哟,我的奶奶,您可快点坐好吧,太太那边可等着咱们呢。”正在给瓜尔佳氏梳头的是她的乳母安氏,这院子里也就是她能够如此随便的和她说话。   林妍睁着乌黑的眼珠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安氏动作利落的将瓜尔佳氏的头发盘好,又拿起桌上的满翠钿子小心的戴在了她的头上,然后用两根长长的簪子固定住。   咦,不该是那种高高的旗头么?还是中间带着大花,两边有流苏的那种?林妍好奇极了,她记得重生前看过的清宫剧里面的满族女子都是那样打扮的?怎么她娘不是那么梳的呢?   林妍以前有个习惯,一想事情就受啃手指,她到这个习惯又带来了。这会儿她正研究着满族贵妇的头饰时,习惯性的把小爪子又送进了嘴里。   “宝贝儿,这可不行。”瓜尔佳氏在镜子里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小女儿,把肉呼呼的手指塞进了嘴里,连忙笑着站起身,把她的小手拽了出来。顺手拿帕子擦了擦她口边和手上的口水,才笑道对她说:“宝贝儿,咱们今天要见姑爸爸去了,高兴不?”   林妍眨了眨眼,“姑爸爸?”又是个没弄懂的词,她呆会儿要见的人是男是女啊?按说她娘去见的应该是女人吧?是吧是吧?呜,清宫剧普级的常识太少了,从她重生以来,见到的事儿和听到的词儿有多少都是那里面没说没演的。尤其是某视电视台的历史大戏,她可是都当做正剧在看的,也太糊弄人了。   在林妍苦着小脸郁闷的时候,瓜尔佳氏已经带着她往正院走去。此时她这一世的奶奶,也已经打扮好了,见儿媳抱着孙女过来,也笑着上前亲亲林妍的小脸,说了一声,“走吧。”   林妍被乳母温氏抱着上了母亲的车,然后会合了西府里的叔祖母,一起进宫去了。在林妍的想法里,这后妃的亲人进宫探视应该是挺容易的。没想到,她们的车走了一段路之后就停了下来。   瓜尔佳氏抚了抚女儿的小脸,对温氏道:“再给三姐儿喂次奶,免得她到时候饿了闹人。”   不是吧,她刚吃完没多久,再说那个温氏也木有湿帕子把她的口粮入口给擦擦,就这么吃多不卫生。林妍看着温氏依然去解衣服的扣子,然后把她的小嘴对准了某个地方。   唔,不吃,不吃,就是不吃!林妍皱着小脸把头扭到一边去了,你都木有擦过,我宁可饿死也不吃。   “大奶奶,小格格可能还不饿吧。”温氏有点尴尬。   “小丫头,性子这么倔呢。”瓜尔佳氏捏捏林妍的小鼻子,“一会儿饿了可不许哭哈!”   我才不会因为饿肚子哭呢,林妍努力撇了撇小嘴,学着她新爹常作的那种别鄙夷的表情。她的这幅怪模怪样惹笑了瓜尔佳氏,“小丫头,这么小就会搞怪,都是和你阿玛学的。”   “大奶奶不是奴婢夸嘴,像小格格这样聪明的孩子可不多见。”温氏讨好的夸赞着。   “现在能看出什么。”瓜尔佳氏整了整衣服,淡淡的说:“小孩子家家的,还是少夸些的好。”   温氏笑容一僵,连忙低头应了一声,“是。”   好容易几人通过了侍卫的盘查,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向景仁宫走去。林妍被乳母抱在怀里,睁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这座几百年前的紫禁城,朱红色的城墙,黄琉璃的屋顶,唔,的确比几百年后崭新了许多,连颜色都很鲜亮。   进了景仁宫东暖阁,贵妃佟氏侧坐在临窗的坑上,正拿着一个布老虎,在逗弄一个小男孩。见她们进来,笑着站了起来,“大娘、额娘快别多礼,过来做。”说着,一指她对面的。   坑上的男孩这时抓着布老虎摇摇摆摆奔着佟氏走了过来,双臂大张,嘴里含糊不清的叫道:“额娘抱。”   佟氏温柔的将他揽进怀里,用帕子擦擦他唇边的口水,才笑着道:“弟妹也来了,这是咱家三姐儿吧,快抱过来让我瞧瞧。”   瓜尔佳氏抱着林妍走到佟氏身边,微弯着身子把怀里的女儿给她看。   “禛儿,看看,这是妹妹。”佟氏抚抚男孩的小辫子,指着林妍给他看。   男孩从佟氏怀里探出头,脸正对上林妍,咧嘴一笑,重复了一遍“妹妹。”   他这一笑,林妍眼睁睁的看着从他嘴里滴出的口水,啪哒一声掉在了她的鼻子上,然后往下流去。唔,好恶心,林妍傻了。偏那小子还不放过她,笑嘻嘻的伸出两只胖手,在她脸上一顿乱摸,顺便用口水给她抹了遍脸。   奶奶的,当你那口水是爽肤水啊,这太欺负人了。林妍预估了一下双方的战斗力,果断的张嘴开嚎。   噗,表哥表妹的头一次见面,气氛十分的不友好。   ☆、第五章   林妍这一哭,声势浩大,吓到了男孩子,他迟疑的收回自己的胖手,望向佟贵妃,小小声的问,“额娘,妹妹哭了,她不乖。”这句话,说得吐字清晰、字正腔圆,尤其是最后三个字,声音洪亮、理直气状。   靠,明明是你不养卫生,还敢恶人先告状,说我不乖!欺负我不会说话是不是!林妍扎着两只小手,在瓜尔佳氏怀里开始扑腾。   瓜尔佳氏连忙屈膝请罪,“都是奴婢没有管好女儿,惊了四阿哥了。”   佟贵妃莞尔一笑,摩挲着四阿哥的头,对着瓜尔佳氏含笑道:“弟妹快起来,小孩子懂什么。我看着姐儿生得壮实,哭声也响亮,是个有福的孩子。”   瓜尔佳氏轻拍着林妍,听到佟贵妃的话,连忙笑道:“承娘娘吉言了。”   林妍在瓜尔佳氏的哄拍下,慢慢的止住了哭声,尤含水意的眼睛清亮有神,直直的盯着佟贵妃看。   佟贵妃见了心里着实喜欢,把怀里的四阿哥放在坑上,对瓜尔佳氏道:“弟妹,把姐儿给我抱抱。”   瓜尔佳氏胆战心惊的把女儿放在佟贵妃伸出的手上,心里不住的念佛,可保佑这小祖宗别在娘娘怀里再哭了。一时又担心,怕林妍尿了。   林妍努力瞪大眼睛,刚刚她哭的时候没注意,现在回来神来。冒似这个便宜姑姑刚才叫那男孩禛儿。难道说是那位历史上有名的抄家皇帝雍正?那她不就是具说维二得到康熙真心的女人孝懿仁皇后咩。   咦,她管我娘叫弟妹,那她不就是偶这辈子的姑姑?难道这辈子我姓佟。不过,这个姑姑长得还真是有味道。怎么说呢,五官很精致,眉眼生得尤其漂亮,身上有着一种类似于宋词的清丽婉约,又有别于江南美女的那种温顺。言谈之间带着满族女儿特有爽利,行动举行却又有着独属于她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反正,林妍看着这个姑姑,就觉得如此一个女人,康熙要是不喜欢才怪了,就连她看着都流口水。   佟贵妃怀抱着林妍,见小娃娃清亮有神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不由得伸手点点她的小鼻子,“小妞妞儿,这么看着姑爸爸做什么?”   姑爸爸,再一次听到这个词的林妍,弄明白了,敢情就是姑姑的别称。她冲着美人咧开嘴,伸出自己的胖手抓住佟贵妃微凉的玉指,咿咿呀呀的笑着讨美人欢心。   “哟,都说侄女和姑亲,还真是这么回事。这小丫头对着隆科多的媳妇可没这么好耐性。”坐在佟贵妃对面的老太太,笑着搭话。   佟贵妃抬起头,对着自己的额娘笑笑,“我看着这丫头也从心里往外的喜欢呢,原说要给孩子起个名儿的,如果起得不好,大娘和弟妹别笑话我。”   林妍的奶奶满脸堆笑,“娘娘能给这丫头起名,那可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再说娘娘的学问,那是连万岁爷都夸的。”   “既如此,我就献丑了。那日翻书,正好看到范仲淹《岳阳楼记》,其中一句岸芷汀兰,郁郁青青,颇得我的喜欢,女孩家用芷为名正好合宜。偏万岁爷那日来得巧,提到大爷家新得了个小格格。我随口说,在想着给小侄女起名子,已看中了芷字。万岁爷高兴,说是萱草忘忧,就叫芷萱吧。我想着很好,大娘和弟妹觉得呢?”佟贵妃轻言慢语,声音柔和以极。   林妍心中无比羡慕,这才是真正的美女,容貌、气质、声音无一不美,怎么就给老康那个色狼给糟蹋了呢?   在坐的几个女人听了佟贵妃的话,都喜不自禁的站起身来,屈膝行礼,谢过万岁爷和贵妃娘娘的赐名之恩。   坐在佟贵妃身边的四阿哥,这时拉了拉佟贵妃的衣袖,仰着头眼带渴望的看着佟贵妃,“额娘,把妹妹放坑上好不好。”   “禛儿,要和妹妹玩吗?”佟贵妃温柔的看着养子,和蔼的问道。   四阿哥胤禛用力的点了点头,大大的应了一声,“嗯,要玩。”   佟贵妃将怀里抱着的小娃娃,放在了坑上,叮嘱道:“禛儿要和妹妹好好相处,要爱护妹妹知道么?”   “嗯。”胤禛认真的点头。   林妍眨了眨眼,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上方的一张圆脸,还有那只长了几颗牙的嘴,心里在狂笑,哈哈哈,我居然看到老四牙还没长齐的模样了,有个相机多好,直接照下来,将来能卖多少钱啊。   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胤禛坐在她的身边,双手用力的往上拉她,“妹妹,坐。”敢情人家觉得一躺一坐的玩不到一起,大家都坐着才行。   刚刚六个月的林妍不靠着东西,也能坐一会儿,她顺着胤禛拉她的力道,扭着身子想要坐起来。不坐起来也不行,再躺着很容易被人再滴一脸的口水。   不行,怎么扭也坐不起来,她果断的甩开拉着自己的胖手,翻了个身,先把小屁股翘起来,再用力的扭啊扭的,想要先跪起来,然后再坐下。   胤禛大概是觉得她的这个动作很好玩,也许是等得不耐烦了,直接扑向前,把林妍压在了坑上。   林妍被他一下,差点断气,她趴在坑上,背上压着个小男孩,四肢努力做划水状,泪奔的自我感觉,好像只被压住的乌龟,在做无畏的挣扎。   “噗,禛儿,别压到妹妹,她还小呢。”佟贵妃忍着笑,上前把林妍背上的男孩抱开,放在一边,然后将她也抱起来,放到胤禛对面坐着。   林妍喘着气瞪着对面的那个胖小子,恨恨的想,我管你是不是雍正呢,先把今天受的气出了再说。   胤禛正在对着她呵呵的笑,两只胖手同时拍在林妍的脸上,清楚的吐出几个字,“饽饽,白的、圆的。”   林妍只觉得脑中有根弦啪的一下断了,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直接用力向前扑倒胤禛,用着她刚长出两颗下牙的小嘴,恶狠狠的对着他的脸咬下去。   唔,不对,咬错地方了!林妍瞪大眼睛,看着被自己压在下面的男孩。他们两人嘴对嘴、鼻尖对鼻尖、眼睛对眼睛的摞在一起,然后同时僵住了。   呃,是林妍僵住了,她只有一个想法,吃到未来雍正皇帝的嫩豆腐了,而且应该还是初吻吧!被她压在身下的胤禛则是被吓到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辈子最珍贵的初吻,被一个伪婴儿给拿走了。   表哥表妹交手的第二局,应该算是平手吧。   ☆、第六章   康熙皇帝今日政务不多,批过各部呈上来的题本和各大臣的奏折,放下手中的朱笔,舒展了一□体,接过梁九功奉上的香茗,呷了一口。   “你去看看,贵妃今日在做什么?”康熙随口吩咐道。   梁九功陪着笑,“皇上,贵主儿这会儿应该在和两位佟夫人说话儿呢。”   “一忙起来到忘了,贵妃昨日说起过,今日要见舅母的。”康熙微微一笑,忽然兴起道:“咱们过去看看。”说着把粉彩盖碗放在桌上,起身往外走去。梁九功等太监宫女连忙捧着东西,跟在他后面。   到了景仁宫,康熙冲着小太监摆了摆走,自己掀帘子进去了。到了见客的东暖阁,他一眼就看到脸对脸摞在坑上的两个胖娃娃。   “哈哈,这个有趣。”   见康熙进来,满屋子的女人连忙站起来向他请跪安,只贵妃佟氏笑盈盈的向他福了福,“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今儿前朝不忙么?”   康熙先对觉罗氏和赫舍里氏虚扶道:“两位舅母快起来,自家人不用多礼,坐。”然后才转头对佟氏笑言:“知道今日舅母进宫,过来看看。”   这时坑上的两个小娃娃已经分开了,都趴在坑上,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康熙。林妍又多注意了一点,她亲娘这么一会儿,已经默默的退了出去,只留下两个老太太在屋时侧坐着。   佟氏把自己原先的坐位让给康熙,坐在了自己母亲刚刚的位置。康熙先问了两个老太太身体可好,又说了些闲话,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了新来的女娃娃身上。   他见自己的的四儿子和新来的女娃娃并排趴在坑上,发现他看过来,咧嘴笑着叫:“皇阿玛。”圆圆的女娃娃也学着他张开了嘴,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这个就是表弟新得的丫头。”康熙凑过去逗逗林妍,摸了摸她头顶上的小辫辫,温和的问道。   觉罗氏,就是林妍的奶奶含笑回道:“回皇上,就是这丫头。奴才带鄂伦岱谢您赐名之恩。”说着,站了起来,郑重向康熙行了个国礼。   康熙连忙伸手相扶,“不就是一个名子,不值什么的。再说朕只取了一半,另一半可是贵妃取的。”说着,他眼含笑意的看了佟氏一眼。   佟氏面上一红,眼中柔情闪过,大大方方的说:“刚才大娘已经谢过我了。”这美人玉染红晕,贪看得可不只是康熙一个,还有坑上的趴着的伪婴儿一枚。林妍啃着自己的爪子,流着口水,直盯着佟氏看,心里连连夸奖,美人,美人,真是美人啊,眼波那么一闪,老康就激动了。   都说侄女似姑,这美人是我姑姑,那我按理说长大以后也应该不差吧,林妍美滋滋的想着自己以后的模样。一边的四阿哥不太高兴,自从皇阿玛来了之后,这个新来的妹妹都不注意我了。他见林妍把手塞进嘴里,连忙爬过去,把拉出她的手,板着脸,义正词严的教育她道:“妹妹,不可以咬手,这样没规矩。”   被一个应该还不满两周岁的小孩子教育不可以吃手,这是个坏习惯,林妍觉得自己可以收拾一下,买块豆腐自杀了,这也太丢人了。我上辈子也没有喜欢啃手的习惯啊,这辈子是肿么养成的!   “哈哈哈,胤禛都会教导妹妹了,不错不错。”康熙顺手把林妍从坑上抱起来,掐了掐她的小脸,还饶有兴趣的拿起帕子给她把满是口水的爪子摸干净。   享受着帝王服务的林妍,在心里高兴的大叫,赚到了赚到了,这回的宫没白进,不但得到了下任皇帝的初吻,还得到了现任皇帝的服务,真是没白来。   康熙皇帝如今不满三十,正是年轻力壮的好时候,后宫中也迎来了生产高峰,每年都有几个妃子怀孕生子。只是他的表妹佟贵妃却始终都没有好消息传出,这让康熙不免有些着急。这个表妹素来得他喜爱,可以说这后宫内的女子,能让他真正放在心上的除了去了的仁孝皇后,就是佟贵妃了。   对于仁孝皇后,康熙更多的敬爱,那是他的嫡妻元后,又为他产下嫡子而死,对于仁孝皇后,他是愧疚的。   佟贵妃,出身他的母族佟家,不但生得清妍秀丽,性子更是温和体贴,更兼得她出身大家,琴棋书画皆通,与他是夫妻也是红颜知已。相对于仁孝皇后,康熙对佟氏多了独属于男女之间的情爱。   佟贵妃四年多了,一直没有受孕,这让康熙有点着急。如今见到佟家下一代的嫡女,让他想起了当初刚刚登基的他,在慈和太后宫中,第一见到佟氏的时候,也是像怀里的女娃娃这么般大。只是佟贵妃生来就有些弱,没有这个娃娃生得圆润。   康熙把林妍放在自己膝上坐着,笑着问一边的四阿哥,“胤禛,喜欢表妹么?”   “表妹?”胤禛正在伸手去抓林妍的手,听到康熙问他,有些疑惑了。   “皇上,刚刚只让禛儿叫妹妹了,却忘了该叫表妹的。”佟氏笑着替儿子答话,然后,她拍了拍胤禛,指着林妍道:“禛儿,额娘家的妹妹,你要叫表妹的。”   胤禛点了点头,虽然他还不知道妹妹和表妹有啥区别,不过皇阿玛和额娘说的都是对的,他立刻改口,“儿子喜欢,嗯,表妹。”   “那小表妹喜欢不喜欢表哥呢?”康熙逗着怀里的女娃娃,眼睛却满含深意的在佟贵妃身上转了一圈,让她悄悄的瞪了一眼,然后红着俏脸微垂下来。   “瞧皇上问的,我们家姐儿才六个多月,还不会说话呢,怎么回答您。”佟贵妃嗔了康熙一眼,却没从康熙怀里接过林妍,只是把趴在一边的四阿哥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怀里,拉着林妍的手玩。   觉罗氏和赫舍里氏见他们夫妻和睦,心中高兴。再看坐在他们怀里的两个娃娃,不由得心中一动,互相看了一眼。   ☆、第七章   林妍是从皇宫里一路睡回来的,小娃娃的生理特点注定了她睡觉的时候巨多。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她刚翻了个身,就被人抱了起来,嫩嫩的小脸被人用胡子扎着。   “阿玛的小闺女醒了,你可真能睡。”鄂伦岱抱着自己的小女儿,高兴的咧着嘴笑。   林妍挥舞着小爪子,啪的一声拍在了鄂伦岱脸上,还不停的挤着他的脸。坏人!坏人!让你扎我!   “尼楚贺,怎么能打阿玛呢?”瓜尔佳氏似真似假的教训她,然后伸手打算接过小女儿。   鄂伦岱一闪身,躲开了妻子的手,嘿嘿笑着,“这才是我鄂伦岱的女儿,不高兴就该发脾气!”夸赞完了,又低头亲亲女儿的小脸,极其嚣张的说道:“宝贝儿,以后谁敢欺负你就和阿玛说,阿玛一定去打得他满地找牙!”   瓜尔佳氏这会儿脸阴得都快滴出水来了,她上前一把抱过女儿,柳眉倒竖,“怎么着,还想把女儿教得和你一样,成为京里的新一代鬼见愁啊。”   瓜尔佳氏这般蛮横,鄂伦岱也不恼,笑嘻嘻的歪在坑上,漫不经心的回嘴道:“鬼见愁不好么,最少不受欺负。”   “呸,我还想我闺女成为八旗贵女中的头一份呢?你记着,是头一份的优雅从容,可不是头一份的难缠!”瓜尔佳氏抱着女儿站在屋内,对着坑上的丈夫运气。她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决不许丈夫把女儿教成和他一样。否则,她闺女还能嫁得出去吗?   听了妻子的话,鄂伦岱蹭得一下就从坑上跳了下来,几步来到瓜尔佳氏身前熊抱住,低头调笑道:“看你这么凶悍,咱闺女要成淑女难喽!”   瓜尔佳氏气得在他腰间掐了一把,斜眼瞪他,“凶怎么了,不凶还不得让你欺负死。你看谁不凶,找谁去!”   鄂伦岱被她这一眼瞪得骨头都是酥的,舔着脸笑言,“爷就希罕你这凶悍样,不凶爷还不喜欢呢。”说话间,低头就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林妍躺在瓜尔佳氏怀里,头一次见她爹娘调情,惊眼睛瞪得溜圆,谁说古人都是床上夫妻床下客的,她爹娘这不是挺恩爱的吗?恩爱的有点大发了,她都有点脸红了。   瓜尔佳氏被丈夫这一亲,心里也软软的,估计着屋里的丫头婆子,她羞得一低头,正好对上女儿纯净无暇的眼睛,正满是好奇的看着夫妻两人。这时候还那顾得害羞,都把女儿教坏了。她伸手一推鄂伦岱,嗔怪道:“看你是什么样子,孩子还在这呢。”   鄂伦岱豪不在意的招呼乳母,“把姑娘抱下去,她该吃奶了。”然后笑嘻嘻的搂着老婆,往里屋走,“小丫头该吃饭了,爷也饿了……”   瓜尔佳氏啐了他一口,到底还是被他搂进里屋去了。   林妍只觉得自己的眼睛瞪得不能再大了,这算不算是白日宣淫?好像是不算,外面已经有点黑天了。   屋内的丫头婆子们到是见怪不怪,各自都抿着唇、忍着笑,该做什么做什么。林妍被自己的乳母抱回了东厢房,分派给她的几个大丫头一见安嬷嬷抱着小主子进来,都笑着围了上来,“嬷嬷,今儿回来的到早,是咱们大爷回来了吧。”   提到鄂伦岱,安嬷嬷也忍不住笑,“去去去,都做你们活儿去。对了乳娘呢,姑娘该喂奶了。”   乳母温氏收拾得干净利落,从西次间走了出来,上前两步抱过林妍,笑着和安嬷嬷道:“我估摸着姑娘也该醒了,刚刚才擦了身子。”   安嬷嬷点了点头,叹息道:“咱们家这位格格真是个人精儿,这么小爱干净。”   “侄女随姑,咱们家姑奶奶多聪明的人呐,小格格这样才正对呢。”温氏一面说一面坐在坑上,把自己的衣服解开,小心的将林妍的小嘴凑到胸前。见她一口叼住,用力的吸吮起来,这才松了口气,总不算不再去洗澡了。   安嬷嬷坐在温氏身边,慈爱的看着林妍,时不时的摸摸她因为用力吸奶,而出汗微湿的小脸,一面和温氏小声的闲聊。   从她们的时不时的闲话中,林妍一点一滴的拼凑着自己有用的消息。可惜,这家的规矩太严,这些丫头婆子半点主人的八卦都不敢说,不只主人的八卦不敢说,连府内仆人的闲话都不讨论。太坑爹了,她都重生六个月了,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姓什么,出生在啥时候。   人家清穿女一穿越不都是有个极八卦的丫头或者嬷嬷,主动把她的身家背景,社会现状说得一清二楚么。为嘛到她这里,连这点福利都取消了,太不人道了。   林妍努力的吸吮,填饱自己的小肚子,其时心里老憋屈了,直抗议自己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人家清穿女有的福利,她都没有。   “别埋怨了,你不是说你是重生吗?又不是穿越,人家凭啥给你福利!”小奇被林妍烦得不行,直接现身吐嘈她。   “你,你,你,怎么出来了……”林妍松开嘴,指着眼睛前方飞舞着小人,惊讶的不行,“你不怕别人看见,然后把你抓去切片啊!”   小奇双臂抱胸,停在林妍前方,不屑的道:“在这个世界,没人能看到我。”   “呸,姑奶奶我不是人啊?”林妍立马吐嘈回去。   小奇摸了摸下巴,很诚肯的告诉她,“其时,你还真不太算。”   林妍一呆,“你才不是人,你们全家都不是人。”   小奇绅士的行了个礼,优雅的道:“您又说对了,我不是人,我们全家也都不是人。为您的智慧,行礼!”   “噗……”林妍吐奶了。这什么位面精灵,老娘我要退货。   “货物既出,概不退换。”小奇又蹦出了一句话。   “咳咳……”林妍这回不只吐奶了,还呛到了。   小奇这回急了,“你别吐别吐哈,这可是咱们第一次的交易品呢,你都吐光了,怎么交易!都让你别吐了,你还吐,真特么浪费。”   林妍这回全傻了,她颤微微的在脑中回应小奇,“你说什么?第一次的交易品不会是人奶吧?”   ☆、第八章   小奇抱肩做斜视状,“你还不算太笨,就是你每天的口粮。”   “什么!”林妍在脑中尖叫,“你没弄错吧,人奶那是人奶,谁会买这个东西!”   “怎么没人买!我就找到买主了!”小奇得意的说。   林妍这回真有点呆,“会买人奶的不是变态就是变态。”   小奇的头上神奇出现一排黑线,“你管人家是不是变态,他又不能从位面交换器里跳出来抓你。你现在这样,能做成第一笔交易就好,还挑剔什么!”   林妍一想,也对哈,她先做成第一笔交易,把那个储存空间打开再说。这么一想,她眯起眼睛笑了。那个储存空间里都有啥呢?前任居说很能钻漏洞,那一定有很多好东西吧?林妍自由的畅想着自己能得到多少好东西的时候,小奇抽着嘴角在她脑中大声喊道:“笨蛋,你还不快点吃奶,一会交易品没有了。”   被小奇这么一喝,林妍回过神来,她连忙把小脑袋又往前探了探,准确的咬住某个地方,用力的吸吮起来。   温氏原本还奇怪,姐儿今天怎么就吃了这么点奶,别是有病了吧?她刚想掩上衣襟,让安嬷嬷来看看,就看怀里的女娃儿又自动自觉的凑了上来。感觉到胸口上那张有力的小嘴,温氏轻柔的摸了摸林妍头上的小辫,放下了心。   “唉,你别吃了别吃了……”小奇看着林妍大口大口的吞咽,急得在空中团团转的乱飞。   林妍白了他一眼,“不吃还能怎么办,我刚才都被你带沟里去了!”   “咦,我怎么把你带沟里去了。”小奇急了,双手掐腰的停在林妍的眼前。   “你说,这奶该怎么装,我能当着人面的吐出来给你?”林妍刚才吸上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交易品有了,可该怎么取,又用什么装啊?总不能让她吃到肚子里,到时候再吐给买家吧!   小奇感应到她的想法,连连摇头,进了肚子里的奶,经过胃的消失,不是原汁,人家不会要的。   哼哼,就算我能吐出来给你,你敢当着众人的面装起来不?奶刚吐来,就离奇的失踪了,我还不得被人绑着给烧死啊!林妍狠狠的瞪了小奇一眼,这种有了资源却不能用的感觉太不爽了。   这样一来,小奇也开始挠头,他刚才也光顾着高兴了,没有考虑实际问题。“那该肿么办,总不能眼看着第一笔交易就这样跑了吧?再说,等你长大了,就不用吃奶了,这项交易就用不上了。”   “等我吃饱了睡足了再讨论,你不知道我今天累死了么。”林妍吃饱了,眯着眼睛被温氏放在悠车里,轻轻的拍哄着。   小奇老老实实的钻回她手上的戒指里,离去前不屑的回了一句,“你还累?是美的吧,光看你占人便宜了。”   “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林妍临睡前哼了一声。   等到林妍半夜醒来,叫醒了小精灵,“小奇,到底是谁这么有才,想要换人奶啊?”   “是修真位面中的528号位面商人,那个位面中的人练药成狂,每得到一样新东西,都想先拿来入进药中试试,看看能不能得出一个别人都没练出来的方子。”   “吔,难道他们那里没月人乳么?”林妍惊奇了,修真喛,光听过,但是从来都木有见过。   小奇详细的给林妍科普,“528号位面中的人,将植物开发利用到了极致,他们在几亿年的时光,不但研制出了无数的药物,也培养了亿万的新兴植物。那个位面中的人基本都和植物同化了,他们的后代都是能过母树来孕育的,喂养婴儿的也都是启智灵液,人乳基本属于传说里的东西了。”   “启智灵液?那是什么东东?”林妍抓住了一个听起来很有感觉的词问道。这个启智灵液既然是他们那边婴儿吃的东西,那一定对生长发育有好处了,如果能换来给自己用用到是不错。至于那个母树神马的,她也不可能换来用。退一步说,就算她能换来,该种在那里?种完了该肿么用?就她学会怎么用了,她还怕连她带树被人一起烧了呢。   小奇听到林妍的问题,咧嘴笑了,“我就是想给你换启智灵液,那个可是好东西。尤其给像你这种一看就不怎么聪明的小孩用,效果最好了。”   林妍觉得自己头上刚刚飞过一队乌鸦,每只都给她留下了一个小黑点,“真是对不起,让你跟了我这样一个笨主人。”   “你自己知道就好。”小奇郑重的点了点头,他看着林妍过黑的脸,开口安慰道:“你不用担心,用了启智灵液就好了。那个启智灵液是528号位面给婴儿的食品,每个婴儿要吃足一年。启智灵液不但能够满足婴儿生长发育的全部营养,最主要的是能够全面开发婴儿的大脑,让每个婴儿都有一个足以媲美地球超级计算机的大脑。”   “你停,我怎么觉得你在做广告啊?你收了人家多少好处?还有,你这个广告词有点陈旧……”林妍越听这个小精灵的话,越感觉不对,这都哪和哪啊。   小奇说了半天,就得到这么一句,他憋着气道:“算了,反正你换了吃,变聪明点都是顺带的,最主要的是可以让你夭折的率少百分之五十,你自己看着办吧。”   “才少百分之五十啊?也就是说对于病毒也不是百分之百能够抵抗的。”林妍皱着小眉头,喃喃自语道。   小奇很无语,“喂,人家是修真位面,这的小小病毒根本不在话下好不!我说百分之五十只是你生病夭折的机率,还有另外那百分之五十是不可抗的因素。比如被人掐死、烧死、推到河里淹死……呃,就是非自然死亡。”小奇看着林妍越来越黑的脸,声音越来越小。   林妍也懒得和他斗嘴了,照这个小精灵来说,这启智灵液的确是她目前很需要的东西,可是该怎么保存人奶,然后交换呢?这是个大问题!   ☆、第九章   林妍咬着手指,努力想法子的时候,突然冒出了个想法,她好奇的问自己那个位面精灵,“小奇,这个交易是528号主动要求的,还是你去找来的?”   “呃,我只是把样品挂在交易平台上,然后528号的位面商人自己送上门来的。”小奇有点心虚的说。   “交易平台?我怎么不知道,小奇……”林妍拉长了声音,语带威胁的说话。   小精灵这时到理直气壮起来,“你第一次交易没有完成,连储物空间都没开启呢,还想着交易位面!等你进行三次成功的交易之后,再来想交易平台的事吧。”   “呃,我这不是在想么。”林妍嘿嘿一笑,“对了,你怎么取到的样品?”林妍不怀好意的看着小精灵的嘴,盘算着那么一丁点大的嘴巴,能把奶母的东东放进去不。   小奇气急败坏的吼道:“你变态!”   “哟,连变态都学会了,不错不错,进步很大。”林妍笑嘻嘻的调侃着,觉得小奇那张羞红的脸很有趣。姑娘,人家那不是羞红的,是被你气红的,请注意分辩。   “哼!”小奇抖抖翅膀,打算回到戒指里,一个月不理无良的主人。至于交易,等他心情好了再说,反正需要启智灵液的人又不是他。   完了,逗过头了!林妍一看小奇过于厚重的脸,连忙喊“停!”然后讨好的道,“小奇,我想到办法了。”   小奇臭着脸,用下巴示意林妍,“快说。”   “你先告诉我,怎么拿到的样品,我就知道该怎么弄到交易品了。”   小精灵用力的翻了个白眼,直接就回到戒指里,再没有动静了。任凭林妍怎么叫,人家就是不出来。最后林妍无所谓的道:“反正咱们灵魂绑定了,我死了还可以再投胎。如果等级低投不了胎,大不了和你一起消失,姑娘我再活了一辈子,值了。”   说完,她闭上眼睛,打算再接着睡觉。大半夜不睡觉,还要劳心劳力的,对健康很不利,而且对大脑发育也不利。   就在林妍快要睡着了的时候,脑子里传来小奇闷闷的声音,“上次是我看你嘴角有滴奶,趁着你乳母没注意的时候,就直接收起来,放在了交易平台上。”   林妍听了小奇的回话,小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笑,“这才对么,小奇以后可要乖乖听话哈。”   “你这回可以想法子了吧。”   “嗯。小奇,我如果吃进去再吐出来,人家会要不?”林妍先想到的就是,吃进自己肚子里,再吐出来好了。虽然有点恶心,可那边的人也不知道这东西是肿么来的,有结果就好,过程不重要了。   小奇实在忍不住又从戒指里飞了出来,“你是真傻吧,那可是要做药的,你不知道进入胃里会被消化么?真的,怎么这点常识还要我教。”   林妍有点头疼,“好吧好吧,我再想。”她瞪着乌溜溜的眼睛,想了半天,也没啥好办法。你说人家清穿女眼珠儿一转,十个八个点子就出来,我转了半天了,都快成蚊香眼了,咋啥主意也没想起来。   “你也不用多想,第一次交易,数量的方面有严格要求的,你不可能交易太多。而且,你可要把乳汁吸出来就好,装的话,我来想办法。”   “大概有多少。”   “十毫升吧。”   “小奇,你能不能把我的嬷嬷弄晕了,我吸两口,然后你装起来。”林妍期待的看着小奇。   小奇严肃的摇了摇头,“不行,第一次交易是要你独立完成的,我不能帮你太多。按理说我替你开启交易平台,还有提供容器都算是违例了。只是因为你年龄太小,这才格外宽容的。”   “好吧,冒回险好了。”林妍挥了挥小拳头。   她这边一动,值夜的严嬷嬷马上起身来到悠车前,温柔的抱起她,“姐儿醒了,这一觉睡得可真长。等一会儿啥,咱们马上就能吃奶了。”   那边的乳母白氏,已经取了温热的帕子,解开衣襟,轻轻的擦拭着胸前。她一连擦了三块帕子之后,才过来抱起林妍,把她的小嘴送到胸前。   严嬷嬷见林妍吃着奶似睡非睡的,怕惊了她,轻手轻脚的又回到一边的坑上,半躺了下来。   林妍狠狠的吸了一口奶,把小脸往白氏怀里藏去,同时叫着小奇,快来接着。两人配合还算默契,终于在白氏调整她姿势之前,把奶吐出去了。   林妍装着又醒了过来,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直接小奇叫停了之后,她才兴奋的闭上眼睛装睡。白氏觉得有点奇怪,平日里三姐儿半夜吃奶都是极有规律的,一般吃完一个就该睡熟了,怎么今天两个都吃空了呢?后来,她一想,林妍进宫折腾了一天,回来又睡得时间长了点,难怪吃得多。   眼见着怀里的姐儿睡熟了,白氏小心的把林妍放回悠车里,才悄悄的回到坑边上半躺下来。   “姐儿睡了?”严嬷嬷轻声问。   “嗯。”   “怎么今天吃了这么长时间?”严嬷嬷同样觉得奇怪。   白氏把刚才自己的想法和严嬷嬷说了一遍之后,严嬷嬷点了点头,“也是这么回事。”   她们讨论的声音虽轻,可还是被林妍听了个一清二楚,她惊起一身的冷汗,“还好还好,白天折腾的累了,再加上我今天睡得时间长。要不,很容易被抱去看大夫的。”她到没想过会被人当做异类给灭了,必竟她是投胎重生,又不是半路附身的。   不过,你说她这个原装货,一时有点变化,身边的下人立马就查觉了,那些半路附身的,肿么就没人感觉不对劲儿呢?为此,林妍再次鄙视了一下老天爷,你也太不仗义了。合者穿越者身边的丫鬟下人个顶个的又憨厚又忠心,最主要的是很好糊弄。我身边的就一个比一个眼尖,半点过格的事都不敢做,呜呜呜,太倒霉了。   “行了行了,别抱怨了。”小奇不耐烦的飞来飞去的,“东西到手了,你快点进行第一次的交易吧。”   “好啊好啊!”林妍兴奋极了。   ☆、第十章   小奇见林妍兴奋的表情,也高兴起来。他飞到林妍的手边,“按一下你小指上的戒指,启动位面交换器。”   “等等,小奇,这个位面交换器起动了是神马样的?会不会被那些人看到?”林妍问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万一交换器起动了,来点啥霞光万道的咋办?她这世的生活才开头,一点都不想有任何风险。   小奇鄙视的看了林妍一眼,“你也太没出息了。”   “你前任主人有出息,他肿么死了。”林妍半点也不客气,“小奇,姐姐教你个乖,这年头,死的都是胆大出息的。”   小精灵头上跳出一溜精致的十字,他一字一顿的道:“你还交易不了?”   “呵呵,马上,马上。”林妍呵呵傻笑了两声,“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会有人看到不?”   “不会了,你个胆小鬼!”小奇尖叫着。   林妍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兴奋雀跃之下,也顾不得去教育一下小精灵关于礼貌的问题,迫不及待的按下了左手小指上的戒指。   她按下戒指之后,一个半透明的操作台缓缓的在她面前展开。林妍看得激动不已,呜呜呜,电脑啊,我好久都木有看到你了。做为一个资深的网虫,没有电脑没有网络的日子是多么无聊啊,只能没事的逗孩子玩,打发时间。   林妍对着操作台感慨了半天,才在小奇不停的催促下,打算开始她第一次的交易。不过,这个操作台是不是离自己远了点,刚这么想完,展开在空中的巨大屏幕就慢慢的向她靠近。   林妍眨了眨眼,好像能读懂刀子的想法唉。那再小点,再进点。巨大的屏幕慢慢的缩小、再一点点的靠近她。直到屏幕缩到有二十四寸电视那么大时,林妍连忙叫停。然后她满足的把小手放在透明的屏幕上,还真能碰到哦。   不过,看着闪着蓝天白云图案的屏幕,林妍好纠结,这该肿么操作啊?冒似光有个显示器没有键盘和鼠标。“小奇,这该怎么用?”   小奇飞到屏幕前,林妍也没看到他如果动作,屏幕慢慢的动了,变成了一张星系图。林妍眼晕的看着那一个个圆球,照以前小奇的科普,这就是一个个的位面。   “你直接想联接修真位面,528号就行了。”小奇此时严肃极了。   “嗯。”林妍干脆的应了下来,然后就见其中的一个小圆球慢慢的靠近屏幕,变得越来越大,最终占具了整个画面。接着画面晃了晃,林妍心想,信号不太好,很不稳定。   小奇白了她一眼,却没说什么。   林妍这时没功夫理他,她全部的心神都被画面中的那个美人吸引去了。那是一个雌雄莫变的美人,长得极其精致。她有点花痴的想,这么漂亮的美人要是我的该多好。   画面中的人显然没想到这次遇到的位面商人居然是个不满周岁的小娃娃,但他在位面商人中也算见多识多,也只礼貌的一笑,率先开口打招呼,“%#¥%¥#……”   林妍抿了抿唇,在脑中回道:“没听懂。”   小奇这时已经溶入到半透明的屏幕中,然后林妍莫明其妙的就觉得自己的脑中多了一种奇怪的语言,就好像她母语一样,自然流利。她不由得出神,当初要是考英语的时候,有这么个多东西多好,就不用背得那么费劲儿了。   “基本位面3049号位面商人您好,我是修真位面528号位面商人。”那人见林妍出神,礼貌的再次开口打了个招呼。   林妍连忙回应,“啊,您好,您好,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呵呵,你叫我X528就可以了,你以后自我介绍的时候,可以让人家叫你J3049。”528号的美人帮着林妍科普了一下,位面商人之间的称呼问题。   林妍真是有点纠结,这个叫号不叫名的感觉真差。“528您好。”再纠结,也得这么叫。以后3049就是她的代号了,感觉好像间谍或者杀手,光有叫代号。   “3049您好,请问咱们可以交易了么?”来人直爽的问。   林妍连连点头,“当然当然,我把货都给您准备好了。小奇……”这感觉,多像老板娘在叫小二。呸,不对,像慈禧在叫李莲英。噗,也不对。   小奇努力隐忍着不着调的主人,快速的在屏幕上列出了好几个装满了乳白色液体的玻璃瓶。   “唉呀,怎么可以放在玻璃瓶里呢?可是会影响药效的。”528号气急败坏的说。   林妍有点吓到了,这个美人一气起来,脸怎么会变成花呢?那个花蕊中间还张着牙。“呃……528号,我是初次交易,不太明显,您说该用什么装啊?”   “当然是灵玉瓶,像这种以液体形态入药的,都需要灵玉瓶装。”528号提到自己的专业问题,格外的严肃。   玉瓶,林妍差点吐奶,不就是人奶么,还用灵玉瓶装,太特奶奶的浪费了吧。“呵呵,我没有灵玉瓶,再说您看我目前这状态,也不太可能出去找,是吧。”林妍的意思,你就将就点,这么换吧。   528号沉吟了一会,“没事,我送你一些,算是咱们初次见面的礼物吧。反正这东西在我们这里再普通不过了。”说着,他抬手按了几下,林妍明显的看到自己屏幕的下方显现出一行字,“收到修真位面528号位面商人见面礼一份,各种型号灵玉瓶各10个,各种型号的玉盒各10个。”字的下面是一个小图片,图片里是一堆小玉瓶和玉盒。   林妍大喜,连声道谢,528号微笑着道,“没什么没什么,都是一次普通的小玩艺。”林妍叫小奇,把人乳都用灵玉瓶装上,给人家送过去。   528号满意的看着又一次出现在屏幕上的小小玉瓶,又抬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林妍这边又出现了一行字,“修真位面528号商人用启智灵液10毫升,与您交换人乳10毫升。请确认。”   林妍毫不犹豫的在脑中回应,“确定。”   屏幕闪了一下,然后,有个声音在脑中响起来了起来,“基本位面3049号位面商人佟芷萱,第一次交易成功,开启语音控制,开启储物空间。交易成功,获得经验30,等级为学徒。”   噗,肿么可以给人家乱改名,我明明是叫林妍好吧!其时她也只是抗议一起,那个声音居然回答她了,“新身份,新名子,一切重新开始。”林妍瞬间囧掉了,拷贝广告词。   “好了,3049咱们以后多联系,我会需要很多这种液体来做研究,你一定要把货物准备充足啊。”528号收到了人乳之后,第一时间打开玉瓶看了看,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在和林妍道别之前,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林妍叮嘱道:“528号,那个启智灵液是给我们这里的孩子用的,但是咱们所处的环境不同,身体的状况不同,我建议你最好每天只服用一滴,多了无益,说不定还会害了你。”   “咦,为什么?”林妍很好奇,同样是小娃娃,为嘛人家就可以当饭吃,她就只能喝一滴,这是什么道理。   “我们这里是修真位面,灵气充足,特别是我们这里的孩子,天生就会吸收灵气,并且把灵气转化成灵力。你们那里只是基础位面,而且具我考察,并没有修真者的存在,灵气希少的也可以忽略不记。你的身体承受不了灵液里的灵气,偏偏你又不懂得修真功法,无法把灵气主动吸收化为灵力。像你这样的娃娃,每天一滴是极限,吃多了很容易暴体的。”528号很有耐心,仔细的解答了她的疑问。   “好了,我等不及要去做试验了,再会3049号。”528号愉快的和林妍打了个招呼,又还给了林妍一个小玉瓶。   林妍呆呆的和他道了一声再见。看着那个屏幕再度变回蓝天白去的画面,小奇飞到屏幕中间,“还呆着做什么,还不把东西放进储物空间。”   “哦,哦。”林妍现在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她奶奶的,也太欺负人了,凭啥别人得到天材地宝的,想吃多少吃多少,她就只能一滴一滴的用,用多了还会暴体。不带这么向着穿越者,欺负咱们重生人的。   林妍一边在心里念叨,一边仔细在屏幕上搜索。“笨,直接用想的。”小奇就没见过这么不开腔的主人,太笨了,启智灵液她有用不,他真是一点底都没有。   林妍眨了眨眼,扁扁小嘴,在脑中想着,“开启储物空间。”然后她就觉得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看不到边的房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摆放着好多东西。林妍一下子就高兴起来,把刚才的怨念扔到九宵云外去了,现在她就一个想法,发财喽,发财喽。   小奇见她那幅财迷的样子,哼了一声,“口水流出来了。”边说边把玉瓶玉盒还有换来的启智灵液放进储物空间。   林妍沉浸在发财美梦中,无意识的回嘴道:“我才六个多月,流口水正常。”   ☆、第十一章   对着储物空间里面的东西,流了好半天口水的林妍终于回过神来,开始打算清点一下目前这些已经属于她的东西。   “小奇乖乖,来告诉姐姐,这里面的东西有清单咩?”林妍笑得不见牙也不见眼的。   小精灵嫌弃的看了她下巴上还没来得急擦的口水一眼,直接甩了一句,“自己找,”然后就自顾自的飞到储物空间里的一间小房子里去了。   吔,林妍随着小奇飞走的身影才发现储物空间的一角,居然长着一棵树,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还有结着很多各种颜色的小果子。树是如此的迷你,就连树上开的花、结得果也小巧得很。在迷你的果树树冠下方,有一间小小的树屋,垂下的柔软树枝正好当了做了树屋的门。小奇刚刚闪进屋内的时候,林妍眼尖的发现,屋内装饰的还挺漂亮。   等等,那棵树肿么长在水里?这不是储物空间咩,为嘛有水?难道这里也可以像小说里的随身空间一样,可以种菜种花?林妍瞬间就激动了,想起小说中那些万能的随身空间,种什么活什么,想什么有什么,最主要的,全靠想像,都不用自己动手的。那里面的人参、灵芝都和外面的大白菜一样,真是要多少有多少。天啊,这回真发财了发财了。   还没等林妍美够,小奇从自己的小窝里冒出头来,在她脑中冷哼了一声,“别作梦了,快醒醒吧,已经快亮天了。”   林妍冲他直瞪眼,“这怎么叫作梦呢,树都可以这里长着,为嘛别的不可以?”   “那是专门建来给我住的,那是我家,否则你以我天天呆在那里?”小奇实在是无力,他这任主人好似比上一任还麻烦,总是有着千奇百怪的想法,让你防不剩防。   “可那也是树啊?”林妍有点不死心,她是真的很想要个传说中的万能空间。   小奇留下一句,“你死心吧,那是不可能的。”就缩回头去,任林妍再说什么,他也不出头了。   林妍烦了小奇半天,见他怎么也不出现,只好死心的接受了事实。不过她看着小奇住的那见颗迷你树结的果子,十分的漂亮,不由得动了点小小的心思。嘻嘻,我就摘一个,应该可以吧。   她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努力在脑中想,让我摘个果子摘个果子。这般努力的结果就是果子没摘到,脑中那语音提示再一次想起,“注意,3049号位面商人,请保护位面精灵的家,爱护环境、从我做起。”   林妍在心里狠狠的对那个声音比了个中指,你是谁啊,怎么总是拷贝广告词,你是广告的恼残粉啊!   那声音半点也没恼,很耐心的解释,“3049号位面商人你好,我是主系统,位面精灵是你的帮手,他认主以前,归我管理。请好好对待他,您将会有一段不一样的人生。”   算了,林妍真是服了,还是好好数数现在的个人财产吧。林妍现在大概已经初步掌握了位面交换器的功能,就是用脑子想呗,这种操作模式很适合她。   “请调出所有储物空间的物资明细。”   很快,林妍眼间展开了一个长长的纸卷,上面分门别类的写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林妍第一眼就看到了名单最前面写着人民币一亿整,啊啊啊,我要再重新投胎活回现代去。奶奶的,为嘛要我重生在清朝来,就算把我扔到二十世纪随便那个山沟沟里都比这里好!这么多的钱,上辈子想都木敢想过,这辈子拥了,可是不能用,真是坑爹啊!人生最痛苦的事是啥?决不是人死了钱没用完,也不是人活着钱没了,而是人活着,钱也够,可他母亲的用不了。做为一个上辈子用惯人民币,这辈子这能用金条、银子、铜钱的人,实在是伤不起。   林妍无限留恋的把目光从人民币三个字上面艰难的挪开,接着往下看。靠,这位面交换器的上任主人一定是个男人,还准是个暴力狂。不对,他是不是打算专职作军火商啊?这都是什么,手枪、机枪、狙击枪……地雷、手雷、定时炸弹……他母亲的,居然还有坦克、大炮、军用直升机,最可怕的是还有两颗导弹。   这些东西足足占用了储物空间里物资的百分之六十,林妍真想哭,这里面的东西她一样也不会用,白白浪费了一个成为女王的机会。最主要的是,这里面的东西那一样也不能露面,更不能换钱,还要留着它占地方,真是怎么想怎么憋屈。   算了算了,林妍努力安慰自己,等她长大了,再来好好研究一下这些东西。别的她用不了,但是学着用个消音手枪啥的不难吧,以后看谁不顺眼,姑奶奶就拿枪直接暗杀了他。林妍恨恨的想,反正这年代的火铳啥的,都落后极了,我就是用枪崩了他,也没人知道是用什么伤的人。   想的是这么想,估计真到要用的时候,某个女人就没那胆子了。现在她也就是痛快痛快嘴,舒缓一下从看到明细的时候,就一直被憋屈的心情。   林妍长长的吸了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往下看。这回她高兴了,各种各样的玉石、宝石、钻石。啊啊啊,金条、银条,终于看到点好东西了。林妍乐得眉开眼笑的,她忍不住把这些东西调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要不是怕拿出这些东西容易砸到她,林妍保准把这些东西都亲手点一遍。   小奇又从他的小屋子里探出头来,看着林妍财迷的样子,撇了撇,到是没有打击她,就再度缩了回去。   林妍终于从这些财产中回了神,流着口水的接着往下看。再下面,就是前任的位面商人和别的位面交易所得的东西了。这些东西当中,科技类的东西占了大部分,其中甚至有很多他们那里淘汰下来的武器,还有一些终极光脑。林妍看着这些东西,再度确定,前任位面商人活该被劈,这些东西如果真要是用在战争中,地球没准就毁了,真是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   林妍唾弃完她前任的位面商人之后,明细表也到了最后一页,这回她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真是很感情趣的东西,看不出来啊,那位前任不但是个军火商、暴力狂,还是个标准的种马男。咂咂咂,真难为他了,去那个位面换到的这些东西。不怪林妍唾弃他,最后一页的东西,十在是太过让女人鄙视了。有好多春药、迷幻药,最可怕的是一种符咒,以血为引,可以让女人死心踏地的爱上他。   看看代储物空间内的东西,前任一定是得到位面交换器不少时间了,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受了他的祸害。这回,林妍真是很想那个前任还没死,能让她扑上去踹他两脚。   林妍对最后这页东西厌烦的很,她匆匆的扫过一遍,就打算关上储物空间,回去睡觉。不过,就在纸卷要闭合的刹那,她瞄到了明细最后二行,那上面记载的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马上又展开了明细表,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眼睛定定的注视在最后两行上。圣女果、凝香液,配合使用,满足你成为绝代美人的愿望。绝代美人啊?只要是女人就没人会不想自己变得漂亮,而且是没有最漂亮,只有更漂亮。前世的姐妹们经常说一句话,“此生为了美,死都不后悔。”林妍也是众多追求美丽的大军中的一员,为了让自己更年轻更漂亮,从最开始的美容、瘦身,到后来的精油按摩,再到养身花草茶,基本上流行什么,她就做什么,每个月的收入有一半是用在美上了。   现在有这么吸引人的东西,怎么能不让她激动呢。就算她现在是个六个多月的小娃娃,但是挡不住她想要长成美人的决心。   林妍把明细中的最后两样调了出来,仔细查看说明。这是前任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女人更漂亮,特意从修真位面中换来的。圣女果,最好从幼年期,每年服用一颗,能够让服用者的身体向着最佳比例成长,使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都长得恰到好处。林妍看着这个说明,有点黑线,感情她还小瞧前任的变态性,人家这是打算玩养成。   再看凝香液,顾名思义就是服用之后可以让人满体生香。和圣女果一样,每年服用一次,连服十年后,身体自然生香,即使再不服用,香气也不会退去了。不过,如果没有连续服用十年的话,停服之后,身体上的香气自然就没有了。但它到没有像圣女果那样,要求是从小服起。   林妍看完说明,又点了一下货,惊喜的发现,库存足够让她吃500百年还多。不错不错,林妍看完说明,就想趁着黑天的时候,先把东西吃到嘴里再说,她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长成了美人了。   ☆、第十二章   林妍喜滋滋的正打算把圣女果拿出来吃,小奇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女人光要美貌不要智慧,她真是笨到家了,“笨蛋,先把启智灵液喝上一滴,然后再吃你的果子。”   “呃,也对哈。”林妍点了点头,她刚想问问小奇,该怎么能准确的只滴进嘴里一滴启智灵液的时候,屋内值夜的乳母和嬷嬷都已经起来了。她们先来悠车边看小主子,一见林妍睁乌溜溜的眼睛,正看着她们,显然已经醒了好久了。   乳母白氏刚才已经擦过了身,此时将林妍从悠车里抱了出来,一边喂奶一边和严嬷嬷闲聊,“严嬷嬷,姐儿可真好带,从小就没怎么听她哭过。”   严嬷嬷本是瓜尔佳氏的乳母,陪嫁到佟府,又被她派来小主子屋里当教养嬷嬷,说起话来自是白氏随便一些。她手抚着林妍头上的小辫子,轻笑道:“姐儿这是随了奶奶,我们姑娘小时候也和姐儿一样,从来都不见哭声。那时候大家都说姑娘有福,果然……”   白氏奉承道:“咱们家奶奶当然福气深厚,看看养下的哥儿、姐儿就知道。再者咱们家爷,在外面虽说厉害些,回到家里,还不是得听奶奶的。就连以前的屋里人都为了奶奶打发掉了,现在身边就两个妾,也不过是白占个位子,你看爷拿正眼看过她们几回。”   林妍等了好几个月,终于听到八卦了。她一面用力添饱自己的小肚子,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心里不停的嘀咕,再多说点多说点,八卦好久都木有听到了,家里规矩太好也很愁人的。   严嬷嬷虽说听了白氏的话很高兴,但也没有再继续往下聊的意思,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你也算是老人了,规矩也是懂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白氏身子一颤,低下轻声道:“嗯,我多嘴了,谢谢嬷嬷提醒。”   严嬷嬷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说话。她看林妍似乎快要吃完奶了,便先起身去开了东稍间的门,让等在外面捧着水盆的丫头们进来。   林妍虽然现在还小,但是身边配备的下人们一点都不少。她还未出生呢,四个乳母就已经准备好了。等到林妍出生之后,瓜尔佳氏便把自己的乳母严嬷嬷,世代在佟家为仆的安嬷嬷拨到了女儿屋里,又配了四个大丫头、四个小丫头,粗使的丫头、婆子十二个。   当初林妍好不容易弄明白伺候自己的人数时,不由得惊奇万分。记得以前看红楼梦的时候,那个贾家的宝贝疙瘩贾宝玉住的怡红院里,也就这些人吧。具说这还是因为她小,住在母亲院内的厢房里,等到她七八岁,可以单独住一个院子的时候,这下人还会多呢。看来这满族姑奶奶在娘家地位高一说,不是后世那些人瞎编的,还是有这么一回事的。   林妍现在还小,虽有四个丫头,也只是管些穿的戴的,然后她们的主要责任就是白天哄着林妍玩。只不过林妍觉得她们那些哄孩子的法子,太过沉旧落后,懒得理人。晚上的时候,屋里要由乳和嬷嬷值夜的,等林妍再长大一些,闺房内值夜的就要是这些大丫头了。   严嬷嬷接来丫头攥好的帕子,轻柔的替林妍擦脸、擦手。林妍昨天兴奋了半个晚上,现在吃饱了,困意就上来了。严嬷嬷见她半闭着眼睛,时不时的睁开看看,就知道她要睡了。连忙做了一个手式,屋内的丫头们都放轻了动作,就怕惊到了小主子的睡眠。   白氏轻哄着怀里的女娃儿,见她睡熟了,才小心的放到坑上,一边给她盖被子,一边轻声的问:“姐儿又睡了,这今日的请安可怎么办。”   严嬷嬷看了看睡得香甜的女孩,放轻的声音回道:“你看着姐儿,我去跟奶奶说。等姐儿睡醒了,估计奶奶那边的家事也完了,到时候再把姐儿抱过去。”   白氏点了点头,正打算坐回坑上的时候,温氏和安嬷嬷两人进来了,今日该她们当值了。严嬷嬷一见两人进来,就冲安嬷嬷使了个眼色,转身往外间走去。   安嬷嬷一进门就看到林妍还在睡,她就明白严嬷嬷的意思了。放轻的脚步,跟在严嬷嬷身后去了外间,“严嬷嬷,姐儿怎么还睡呢。”   严嬷嬷正在外间打洗梳洗,她一面打理自己一面和安嬷嬷说话,“姐儿昨儿个进宫大概是累着了,一直睡到半夜才醒。不过今天早上醒得挺早的,这不,刚刚吃了奶,又睡了。老姐姐,你等我打理一下,咱们一起去上房和奶奶说一声。”   安嬷嬷点了点头,偏头看到白氏出来,她含笑冲着白氏点了点头,温言道:“受累了,回去歇着吧。”   白氏低头福了福,这才挑开门帘出去了。   等严嬷嬷把自己收拾利索了,和安嬷嬷一起往上房而去。瓜尔佳氏的正房门口,并排站着两个小丫头,见她们过来,忙上前打帘子,嘴里甜甜的道早,“嬷嬷早。”   严嬷嬷为人比较严肃,对着这些丫头们,不过略点了下头。那安嬷嬷却是个和善的,冲着两个小丫头微微笑道,“大爷上朝了么。”   小丫头脆声声道:“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奶奶刚吃了饭,正说着要把哥儿、姐儿抱过来呢。”小丫头嘴上利落,手也不慢,竹帘高高挑起。   严嬷嬷在前,安嬷嬷在后,进了上房。一进屋,两人就看到大爷的妾毛氏、房氏正侍候瓜尔佳氏唔口,两个通房丫头,一人捧着痰盂跪在地上,一人半弯着腰,手里捧着温热的帕子。   严嬷嬷和安嬷嬷同时站住了脚,退到一边安静的站着。等到瓜尔佳氏挥手让妾氏们下去,两人才敢上前回话,严嬷嬷昨天值夜,她先开口,“奶奶,姐儿昨天进宫有点累着了,早上吃过奶又睡了,奴婢来回您一声。”   瓜尔佳氏昨夜被鄂伦岱缠了大半夜,如今还有点精神不剂,听到严嬷嬷说女儿昨天有点累着了,她立马精神了起来,连忙出声问道:“姐儿身体怎么样,可是病了?”   安嬷嬷上前一步,笑着回道:“没事,奴婢早上过去,姐儿睡得可香。奶奶不用忧心,咱们家姐儿生来身体就好,累一点,只要睡足觉就好了。”   瓜尔佳氏这才点了点头,但她到底是不放心,又亲自到了女儿屋里看了一遍,亲手摸摸女儿冰凉的小脑门,又问了她吃奶怎么样。得到了严嬷嬷确实的回答,这才安下心了,俯身亲了亲女儿嫩嫩的小脸,看她很不耐烦的用手蹭蹭脸蛋,不由得笑骂道:“这坏丫头,还敢嫌弃你老子娘。”骂完,又不甘心的亲了好几下,这才带着丫头、婆子回了正房。   离出门时她吩咐安嬷嬷和丫头们,“好好伺候着,等姐儿醒了抱我那屋里去。”出了女儿屋,正碰到对面厢房里,嬷嬷抱着一个二、三岁的小男孩子走了出来。见到瓜尔佳氏,连忙上前请安。   瓜尔佳氏皱了皱眉,对着嬷嬷道:“李嬷嬷,把熙哥儿放下来,他都三岁了,让他自己走。”   李嬷嬷有点为难,“奶奶,哥儿还小。”   瓜尔佳氏斜了她一眼,“熙哥儿是男孩子,怎么能这么娇着。咱们佟家世代以军功起家,让你们再这么娇养下去,将来哥儿上不得马、射不得箭,就那废了。你去收拾东西,打今儿起,熙儿不用你看了。”   李嬷嬷把怀里的男孩放在地上,默默的给瓜尔佳氏磕了个头,就被管理嬷嬷带了下去。瓜尔佳氏对着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男孩伸出手,“熙哥儿,到额娘这里来。”   小男孩自小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候就多,此刻见瓜尔佳氏伸出了手,立刻把李嬷嬷放在一边,颠颠的跑了过来。小手拉住瓜尔佳氏的手,仰起头,笑着叫:“额娘。”   瓜尔佳氏握了下他的小手,立起身,“熙哥儿,额娘说过什么。”   熙哥儿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老老实实的站直了身子,弯身给母亲请安,“额娘早。”   瓜尔佳氏这才露出了笑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夸赞道:“熙哥儿真乖。”说着重新牵起男孩的手,往自己的正房走,边与儿子温和的说话,“我们熙哥儿是大孩子了,以后不能让嬷嬷抱了。”   熙哥儿眨了眨眼,不太情愿的回道:“妹妹还要嬷嬷抱呢。”   瓜尔佳氏呵呵一笑,“妹妹还小呢,咱们熙哥儿已经是哥哥了,要做个好榜样给妹妹看哦。”   熙哥儿想到白嫩嫩、香喷喷的妹妹,为人兄长的责任感第一次抬头,他大声的回答母亲:“儿子知道了,以后一定会自己走路的。”   “这才是额娘的好儿子。”   ☆、第十三章   在林妍抓心挠肝的期盼之下,太阳终于落山了。乳母温氏抱着她给阿玛、额娘请过安之后,再度回转了厢房。   安嬷嬷吩咐丫头们打水,今天林妍该洗澡了。做为一个洗浴条件非常便例的现代人,林妍每日里淋浴已经形成习惯,自从穿到这里来之后,被人强迫性的改成了三日一洗。开始的时候,林妍还担心着,自己会不会长虱子,总是感觉着自己身上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一样。   后来,时间长了,她也就习惯了。由此可见,人的适应有多强,总是在随着生存环境而改变着自己。没等林妍感慨够呢,小奇又在呼叫她,“笨妞,你还快喝一滴启智灵液,正好趁洗澡的时候,把你第一次服用灵液所排出杂质洗干净。”   林妍有点呆,“怎么,就喝一滴那个啥灵液,我还能变成了黑孩?”她想起看过的小说中提到过,冒似用了啥灵药之后,身体自动排出杂质,多得还可能变成个硬壳。呜呜呜, 三八电子书描写,那过程很痛的。   前世做为一个痛觉神经非常敏感的姑娘,她对一切让自己产生疼痛感的事情都深恶痛绝。“小奇,传说喝灵液排杂质的过程很疼啊!”林妍有点胆怯,“还有排出去的东西,会不会很显眼!啊啊啊,我会不会被人当妖怪烧了!”   林妍明显能感觉到小奇恶狠狠的白了她一眼,“别废话,快点喝。”   有点欺善怕恶的某伪婴儿,老实的应了一声,“怎么喝,这屋子里肿么多人。还有,多少才是一滴,我自己抱着瓶子喝,万一灌多了肿么办?”   “不是还有我呢,你怕什么!”小奇很傲娇的抬起来下巴,“快点下命令,否则我不能从你的储物空间里拿东西。”   “哦。”反应有点慢半拍的林妍,给小奇下了命令。小奇很快的从出现在空中,怀里抱着一个白玉瓶子,飞到林妍唇边,示意她半张开嘴,轻启瓶口,准确的把一滴灵液滴入林妍的嘴里。   清甜的灵液一入口,林妍就觉得它瞬间传遍了全身的每一个角落,身子如同泡在温泉里那样舒服,让人不自觉的想呻吟出声。   等等,林妍这时终于发现了点不对的地方,她上下打量着飞在眼前的小精灵,好奇的问:“小奇,你不是位面交换器的系统么?肿么可以拿实物呢?”   小奇抱着臂飞到她面前,十分郑重的道:“主人,请你用标准普通话与我交谈,你下次再客意卖萌的用‘肿’字代替‘怎’字,我是决不会理你的。”   “噗,你当你是语文老师么?这个都要管。”林妍有点想吐血,这小精灵还是个事儿妈,啥都管。   小奇行了个礼,“保证你健康成长,是我的责任。”   “我已经很健康了。”林妍伸长了胳膊,打算去抓住那个小精灵,狠狠的咬他一口来出气。   小奇灵巧的飞了一圈,躲开了林妍的魔爪,嘿嘿一笑,“笨妞,我为什么能够拿到实物,还不到你可以知道的时候。等你升到顶极商人的时候,就可以明白了。现在你要记得,我决不是你想的那种除了零就是一的数字就对了。”   林妍还想和小奇再吵一会儿,安嬷嬷却过来,笑眯眯的抱起她,温柔的除去林妍的衣服,“小主子,咱们该洗澡了。”   林妍只来得急在脑子里尖叫着让小奇不许偷看,就被大惊小怪的安嬷嬷吓到了,“呦,姐儿身上怎么这么黑啊?”   呃,林妍有点脸红,冒似灵液发挥作用了,她身体里的杂质排出去了,不过,好像吓到人了。她干脆的闭上眼睛,听天由命了。   “快点给姐儿洗掉,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安嬷嬷的声音已经变了,她已经发现了,穿在小主子身上的衣服,也都有一层发黑的东西。在古人的印像里,会发黑的东西一定是有毒的。   这下子屋里可炸锅了,林妍被人以最快的速度按进了澡盆里,洗了一遍又一遍。安嬷嬷以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速度冲入了主屋,把已经抱成一团的鄂伦岱和瓜尔佳氏都揪了起来。   鄂伦岱本来很不高兴安嬷嬷打扰到夫妻两个的亲热,但听她说,可有能人给他闺女下毒,立马就火烧屁股一般跳了起来,直冲到厢房里去。   瓜尔佳氏腿发软,身子发颤,好容易被人扶到了女儿的屋里,就看到光溜溜的被她爹全面检查的女儿。   林妍此刻真是羞愤欲死,淑女的身子是可以随便看、随便摸的吗?就算你是我这一世的爹也不行。啊啊啊啊,不许看了!说你呢,听到没有!   小小的女娃圆滚滚的身上都是肉,变成三层的小肚皮胖嘟嘟的,一动还直打颤。鄂伦岱正在那里把女儿翻来复去的看,再三检查之后,确定女儿健康状态良好。很肥的小胖猪一只,目前就踹他的脚力来看,应该很健康。   安心之后,就是暴怒,他扶着脚软的妻子坐在女儿身边,厉声喝道:“安嬷嬷,你也是府里的老嬷嬷了,怎么能够随口胡说,姐儿明明好得很,那有中毒的迹像。”事实上,不是只是好,是好的有点过份了。鄂伦岱摸着手上被小娃娃抓出来的痕迹,再暗中揉揉被小胖脚踹中的肚子。咝,还真有点疼。   安嬷嬷立刻拿来林妍之前穿的小衣服,跪着呈给两人看,“大爷、大奶奶,您们看看这衣服内里,都已经发黑了。老奴也是一时心急,这才……”   瓜尔佳氏一把夺过安嬷嬷手中的衣服,仔细一看,果然有一层黑色的东西。“这衣服是什么时候给姐儿换的!”心急之下,声音都尖厉了几分。   跪在安嬷嬷身边的乳母温氏立刻答道:“回大奶奶,是今儿早上给姐儿换上的。”   瓜尔佳氏含泪对鄂伦岱道:“爷,这事儿麻烦您了,我现在这里心里慌慌的,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问的。”   鄂伦岱点了点头,“你再看看闺女,有没有事。”   瓜尔佳氏这会儿早就把林妍身上盖的小被子又给揭开了,从头到脚又把林妍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几乎连一个头发丝都没放过。林妍此时却是有点对不起这世父母的感觉,明明是自己做的事儿,却让他们跟着担心,有点不孝。   瓜尔佳氏见女儿白白嫩嫩的,精神也还好,稍微有点放下了心。当她听安嬷嬷说,打开衣服的时候,女儿身上已见黑色了,不由得心又提了起来。她再度把林妍翻看了一遍,这回不光她自己,还算上了鄂伦岱,夫妻联手,让林妍半点隐私都没有了。   林妍这时也拿出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看吧看吧,没胸没屁股,就腆个肚子,谁喜欢谁看好了。反正刚刚那是排毒,不是中毒,只会身体更棒,不会有啥事的。就算御医来了,咱也是个健康的好娃娃。   姑娘,人不要太铁齿。就这么一会儿,林妍就觉得身上有点热。不对,是越来越热,怎么有被火烤着的感觉呢?不,不是被火烤,明明就是有一把火在身体里烧着,让她以为自己就要被这把火烧成灰了。   迷迷糊糊间林妍听到额娘和阿玛的叫声,她不由得暗骂道:“让你们没事脱我衣服,着凉了吧。”   瓜尔佳氏看着女儿精神的样子,心已经放下了一半。就在她给女儿穿衣服的时候,小小的身子突然间就热了起来,再摸就有点烫手了。吓得瓜尔佳氏惊叫起来,“尼楚贺,尼楚贺……妞妞儿……宝贝儿……”眼见着女儿一下子就昏睡过去,她的泪立马就下来了,“爷,快请太医,妞妞儿,妞妞儿身上烫得厉害。”   鄂伦岱正在寻问女儿房里的丫头、婆子,听到妻子失声的叫喊,立刻转身就往林妍身上摸去,“咋这么烫!”他半点时间不敢耽搁,立马冲出房去,“别哭,我去请太医。”   眼见着女儿被烧得通红的小脸,瓜尔佳氏真是六神无主,她只能紧紧的抱着女儿,不时的用嘴唇碰碰她的小脸。   此时,整个佟府都被惊动了,佟国纲和觉罗氏都吵了起来。听说小孙女好像中毒了,觉罗氏连忙扶着丫头就过来了。一进孙女的房间,就看见大媳妇抱着女儿在哭。小孙女的脸烧得通红,小小的身子不时的抽动一下。   觉罗氏几步走到坑边上,伸手摸着孙女的额头,“哟,这么烫,这可得快点降温。”   瓜尔佳氏此时才发现觉罗氏的到来,她连忙要起身请安,被觉罗氏一把按住了,“行了,别多礼了,先管孩子吧。”   安抚住了儿媳,觉罗氏吩咐下人去打冷水,不管什么病,也得把这温度降下去。瓜尔佳氏看着给女儿换帕子的婆婆,流泪道:“额娘,多亏您来了,一看丫头这样,我就慌了,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觉罗氏拍了拍儿媳妇的手,“这天底下当娘的心情,都一样。”   ☆、第十四章   林妍只觉得自己晕晕沉沉的,身上那把火越烧越旺,冥冥之中,她似乎看到自己身上冒出缕缕黑烟。好像是烤焦了,她苦中作乐的调侃自己。   好容易身体里的那把火在慢慢的消退,一丝清凉从嘴中慢慢泛开,蔓延到全身,接着有消退之意的火好似得到了燃料,再度张狂了起来。它们席卷了身体当中的每个角落,林妍甚至能感觉到它们冲开了她身体当中的所有经脉,血管,黑烟冒得更多更快了。   她自我感觉已经被火烤成了肉干,还在晕沉中担心自己身上冒出的黑烟会不会有人看见,能不能把她当做妖怪直接处理了。还是,已经把她当成妖怪,扔到火里烧上了。   就算她如此的难受,为毛意识却越来越清醒,人家吃了灵药之后,伐毛洗髓的过程不都是最后痛晕过去,一晕睡来之后,就结束了咩?为嘛她却是越来越清醒,对于身体所受的每寸改造都感知的如此清楚,这是为毛为毛?太欺负人了!   当身体里的火第七次反复的时候,林妍只觉得那把大火终于烧到了她的脑袋里,听得脑中啪啪的两声轻响。也许是她听错了,只是被那把火烧糊涂了,都出现幻想了。林妍不停的调侃自己,具说只到啪啪声,就代表着你的境界或者修为又提高了一层。她都听到了两声,是不是代表她的境界啥的提高了两层!   身体内的火来得突然,去也得迅速,林妍只觉它一下子就消声匿迹了。被折磨得好久没有睡觉的她,感到了精神传来的疲惫。昏睡之际,耳边依稀听到有人道:“好了好了,姐儿的烧退下去了,痘已出齐,行浆充满,收靥结珈了”   “阿迷陀佛,菩萨保佑!”身边好多人在念佛。   林妍最后一个念头是,难道这次发烧居然是因为出痘,而不是灵液的问题。她还没想明白,已经睡死过去了。   瓜尔佳氏见女儿退了烧,天花也安全的渡过了,不由得喜极而泣。她这个小女儿,自出娘胎,就大病了一场,眼看着就不行了,却硬是让她挺了过来。(不是她挺来了了,准确的说是有人替她活了。)好容易小心翼翼的养到六个月,居然因为人祸,让女儿染上的天花。每次想到这里,瓜尔佳氏就恨得牙痒痒,要不女儿这里发现的早,她这次没准就把女儿和儿子一起陪进去了。   林妍昏睡过去没一会,身上就开始出身小点点,太医来一看,就肯定的说,小姑娘出痘了,而且看来情况很不好,听天由命吧。   鄂伦岱一听就疯了,拷贝了一回咆哮马,抓着人家太医就一顿晃。非要人家查清楚,女儿小衣服上的黑色物质是什么,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感染上天花的。   太医正愁眉苦脸的研究手里的小衣服,佟国纲接到消息跟着杀了过来,再度抓着可怜的太医,死命的威胁,最后硬是扣下了太医,不让人家回去了。很快,林妍住的厢房戒严,围了起来。连鄂伦岱和瓜尔佳氏的小院都关了起来了,鄂伦岱被妻子扔出女儿的屋子,如同一只困兽般满院子乱砸。   觉罗氏心思通透,立刻招人把孙子的屋子也从里到外的搜了一圈,还真的搜出点东西。让太医一看,很肯定的道,“应该是痘珈。”幸运的是,那件小衣服还没给孙子穿上。   可惜,衣服虽没穿,熙哥儿还是跟在林妍之后,也出痘了。所幸,熙哥儿痘出的比较好,几天的功夫,就已经结珈了。那边林妍也传来好消息,病情逐渐平稳。   觉罗氏和鄂伦岱这才抽出手来调查此事,那痘珈不可能凭空出现在衣服里。他们把小院里的仆人,从上到上揍了好几遍,终于有人熬不过去,吐了实情。   鄂伦岱家中的妾室张氏,是汉军旗下的某个小官的庶女。她前段时间总感觉自己反酸想吐,月事又迟一月未来,不免心中暗喜。算算日子,正是那天鄂伦岱酒醉睡在书房时,种下的种子。   原本这也不算什么,偏偏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鄂伦岱这人吧,很浑,非常浑,嚣张跋扈这个词就是为他量身定作的。他不只在外面脾气冲,回到家里也一样。尤其是对他爹的妾,非常的看不顺眼,时不时的讽剌两句都算是好的,不高兴的时候指着鼻子臭骂一顿也不是没有。   这种情况之下,某些人难免对他怀恨在心。佟国纲的某个妾给鄂伦岱的张氏出了个主意,并且一力劝说,许出来无数的好前程。还拿佟府内某个极不得宠的庶子,也就是鄂伦岱的庶弟法海举例,终于说动了张氏。两个拿住了熙哥儿房中丫头的把柄,要胁她把痘珈放进衣内。   其时这件事情做也没几天,熙哥儿也没穿那件衣服,他是被那个丫头间接传染的。事情讲明之后,鄂伦岱为此和他阿玛大吵了一架,就差没拿把刀架他阿玛脖子上,让他立马回去亲自掐死那该死的女人。   佟国纲这人估计脑筋也不太清醒,再加上被自己儿子逼,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你怎么不先把你院里的那个祸害先掐死。”   一句话,提醒了他,鄂伦岱甩开他爹,直冲进张氏的屋子,也不管她哭喊着有了他的孩子,直接上手给捏死了。掐死之后,还斜视他爹,你看我都处理完了,该轮到你了。   佟国纲脑子一热,也冲回院也把自己的小妾捏死了。这回好,一波未平一波起,觉罗氏处理完了那些丫头,又去亲自去堵住了太医的嘴,再看过孙子。等她再度关注罪魁祸首的时候才发现,她丈夫和儿子都已经手快的把人掐死了。   觉罗氏用手把额上蹦起来青筋强按下去,她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一个暴力丈夫不算,又生出一个同样的暴力儿子,关键的时刻就会添乱!要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她非仰天长啸一出怨气不可。   再埋怨也没用,觉罗氏闭门谢客,又处理了家里一批下人,和那个倒霉太医统一了口径,那两个妾就是感染了天花,不治身亡,然后动作迅速的把两人拉到化人厂给烧了,骨灰深埋,干脆立落的毁尸灭迹。   至于事后,两家人找上门来,也只能认了,那次天花流行不死人。虽说目前不是流行,但是那两个女人通过家里拿痘珈的事,相信他们各自都有数。   事情说起来繁琐,其时也不过是九天内的事情。等林妍醒过来之后,事情已经尘埃落地,再也不起丝毫波澜。林妍能够知道这件事,还多亏了精灵小奇,把前因后果讲得是一清二楚。   林妍笑眯眯的夸赞道:“小奇,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挺八卦人精灵。”   小奇的脸当时就黑了一半,“这是情报收集,你懂不懂,懂不懂!”   林妍撑着下巴仔细钻研了一下,一本正经的道:“我觉得你就是爱八卦。”   小奇这回脸全黑了,他一言不发的直接飞回戒指里睡觉去了,再和这女人说话,他很容易吐血。   林妍见小奇躲回了戒指里,有点后悔,早知道他这么不抗逗,就把事情问完再逗了,现在该怎么办,接着把他吵起来?   她眯着眼睛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既然都已经招惹完他了,不怕再招惹一回。她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招出储物空间,林妍一眼就看到小奇门口的树枝垂下来,完全的挡住了入口,看来小奇回家了。   该怎么把小奇叫出来呢?林妍眼珠转了一圈,努力的对着小树上的果实动气,脑中一次次的响起总系统的声音。终于她把总系统惹急了,“3049号位面商人,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妍眉眼弯弯的笑道:“我的小精灵睡觉了,你帮我把他叫起来吧。”   总系统气急败坏的叫出了小奇,并且警告两人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   “否则就罚钱是吧?”林妍嘴快的接了下去,她真是很好奇,闹出这种小小的麻烦,总系统什怎么处理他们两个。   总系统非常人性化的哼了一声,傲娇的道:“不罚钱,忒俗!你下次再做这种事,我就减少你每次交易品的数量!”   “吔,不是吧!”林妍嘟了嘟嘴,“你也太狠了吧!”   “你们不是常说女人要对自己狠点么,我这是在帮你。”总系统留下一句,“不用和我客气,有事儿你说话。”就没影了,独留下林妍面对怒发冲冠的小精灵,   小奇板着脸站在林妍面前,双目直视前方,倒背着一只手,另外一手前伸,指着她问道:“说吧,让主系统来敲我房门的有意何在?”   林妍眨眨眼,再眨眨眼,“小奇,你这个西门吹雪的造型拷贝的不像。”   小奇猛的跳了起来,“笨妞,你那是什么眼睛,我这明明就是冰山四的经典造型!”   “噗……是吴四爷吧!”林妍呆呆的道,“小奇,你这么可爱的正太,不适合冰山四那么沧桑的角色,况且你的头发其时一点都不绿。乖,我觉得懒羊羊最适合你。”   “呸,我这么聪明,只能扮喜羊羊!”小奇直觉的反驳。   “……”林妍。   ☆、第十五章   经过天花事件,林妍做出如下结论,人祸有的时候比天灾更可怕、更难测,特别是她玛法和她阿玛,两人脾气都很直接,点火就着。再加上身份还不错,眼睛在头顶上长习惯了,有点目下无尘,有意无意的得罪人已经成为惯例。他们两位基本属于只要惹老子不痛快,老子就让你们所有人都不痛快。要是老子痛快,也要让所有人都不痛快的那种人。   这么一想,林妍觉得自己四周危险系数成倍增加。还好还好,精灵小奇虽然目前还在气闷过程中,但是对于她的问题还是给了很详细的解释。   通过小奇的话,她总算是弄明白了,她连着被火烧了九天,的确是启智灵液的关系,只不过要是没有天花病毒,她也就是受三天的罪。因为启智灵液是外来户,和这个位面的病毒属于首次短兵相接,所以,战斗的时间就长了点,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林妍其时挺郁闷,天花啊,感染一次就有免疫力了。就算再次爆发天花病毒大流行,就算没有这啥子灵液在,她也属于安全人群了,她再一次感觉交易来的物品有点鸡肋。   随后的日子过得波澜不兴,只是兄妹两人近身伺候的人,被查了一遍又一遍。要说追查到八辈祖宗的出处那不现实,但是对于各人的关系网,就差没画成一个完成的网络图了。然后林妍就觉得自己身边的人,少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不知道是不是纠往过正的关系,佟国纲和鄂伦岱父子两个,对于家中的侍妾都采取了同一种态度,严厉约束的同时,又敬而远之。鄂伦岱甚至把自己的还余下的两个妾,还有三个通房丫头都远远的扔到了府内的西北角,除了早上的请安之后,不许她们出院子一步。   林妍是在很长时间之后,才知道她阿玛做下的事。对此,她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出于本能的对弱势女性的同情,但又因为正妻情节,而对小妾万分的厌恶。对于这种矛盾的心情,她自己也承认就是吃饱了撑的。   可惜她再也没有多少时间来纠结,自己是不是可以算得上是圣母这一珍惜品种。当她再一次和528号位面商人交易过后,那位商人很诚恳的告诉她,就算有启智灵液在,她自己也要努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不劳而获的。启智灵液虽说能激活脑细胞,但是请注意,这个功效只是暂时性的。如果她自己不努力配合灵液的效果,真正的把被激活的区域开发出来,对不起,一旦时效过去,你的灵液就算是白服了。通俗点说,智商是不会增加的,想一目十行,过目不忘,那更是不可能的。   528号位面商人好心的附增了她一份,启智灵液在她0—3岁之间,补充使用说明书。这是通过研究人乳之后,做出的关于他们位面智慧生命的调研报告。   林妍拿到说明书的第一时间,就发现,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强化记忆。于是,悠哉悠哉的婴儿生活被打乱了,她每天的睡眠时间增加了,并且每天都在咬牙切齿的背着小奇提供给她的资料。真是坑爹,就算是没有那劳什子启智灵液,照她这么背下去,速记水平也是可以增加的吧。   有了启智灵液的前例,林妍对于储物空间里圣女果和凝香液的功效也打了个问号。某一日翻到了真正的凝香液使用说明后,她淡定了。多日的怀疑被证实,那个凝香液,关键就在于凝字,把她吃进去的香气最大化。比如,她现在主食为人乳,那么这一年间,她的身上,奶香味是最浓的。对此,林妍表示怀疑,以后她吃的食物种类多了,那凝香液肿么知道该凝聚那种香气,并把它最大化?   时间在锻炼中过得很快,转眼间林妍就过周岁生日了。这天早晨起来,她被嬷嬷穿上了大红的衣服的,小辫辫上也绑着红头绳。林妍自我感觉,如果,她再抹两个红脸蛋,就和大阿福很像了。   被乳母抱着,先去了额娘的正房,被乳母抱着先谢谢过了母亲的生养之恩,再跟着额娘、哥哥一起去了祖母的房里,去给祖母请安。然后,她和哥哥就被额娘扔在了祖母的院内,美名其约是陪伴祖母,其时就是当妈的今天事情太多,没时间看他们。   林妍照例在祖母东次间的坑上,和自己的哥哥滚作了一团,进行了一场每日都做的身体锻炼,又美美的睡了一觉之后,今天的重头戏便来了。   佟家这一代的嫡长女过周岁,宫中的佟贵妃早早的就赏下了东西,佟国纲的府上今天中门大开,张灯结彩,府门前不时有马车和轿子停下。吉时越近,来的人身份就越高。   等林妍又被打扮一新,抱到大厅好好显摆了一圈,在厅内众人七嘴八舌的称赞声中,吉时近了。   大厅之上,早就摆满了抓周的物品,林妍被嬷嬷放在了物品中间,周围的一圈人都满含笑意的看着红通通的女娃儿。   林妍不想再被人围观,她动作迅速的在一堆物品里,挑了书和钗环、胭脂水粉之后,在老嬷嬷熟练的赞美声中,被抱回了内院。   随着林妍一日日的长大,断奶这件事,也提上了日程。做为她目前唯一能够交易的产品,林妍自然不想失去。   在她用尽了手段之后,也只能多吃一年的奶,在她过完两岁生日之后,瓜尔佳氏下定决心,一定要给女儿把奶断了。这回不管她怎么哭,都不能再心软了。   自己这个小女儿什么都好,聪明伶俐、健康活泼,眼见着相貌也不错,平日里也极听话。只有一点,对于吃奶这件事上,异常的执着。一日三次,那一顿都不能少。随着她长大,两个奶娘都不够用。自家的那位爷使劲宠着女儿,又给选了两个。这下更助长了小女儿的脾气,别的东西不怎么吃,天天喝奶。这样下去怎么行呢?对生长发育很不力的。   其时林妍也想哭,随着528号位面商人研究的深入,对于人乳的需求也在增多,以至于林妍不得不把自己的口粮均出来一份。天知道,她对于饭菜有多想念,日日喝奶,都快喝吐了!但是为了保证自己交易品不断流,对于额娘喂给她的各种食物,只能表现的嗤之以鼻。呜呜呜,好想正常吃饭,好想好想……   瓜尔佳氏为了让女儿顺利断奶,在某日请安之后,跟婆婆商量。“额娘,萱姐儿这丫头,都三岁了,除了人乳什么东西都不吃,再这么下去,我怕对她身子有碍。”   觉罗氏也觉得小孙女对于人乳太偏爱了些,可是要是强硬的断了,又把惹得她生病,起了反效果。迟疑了一会儿,“要说爱用奶子也不算什么,京内各家王府、亲贵哪家还不养些奶口,可这丫头除了人乳别的什么也不吃,这可不成。媳妇儿,我记得郑亲王家的小儿子断奶的时候,是用牛乳代替的,要不咱们也试试?”   瓜尔佳氏也是被小女儿闹得没有法子,态度强硬点吧,看着女儿哭得通红的小脸,她又舍不得。“就依额娘说的,我记得咱家庄上养了不少的奶牛,让他们先送府里点,看看行不行吧。”   “嗯,先试试吧。”觉罗氏身子往后靠在抱枕上,逗着坐一边和丫头翻花绳的林妍,“尼楚贺,你这丫头也太磨人了,看把你额娘愁的。”   林妍呃,好吧,以后改叫芷萱了,正对着丫头手中的酒盅拧眉细想,听见觉罗氏打趣她,扭扭身子,不满的道:“我不磨人。”   觉罗氏一把搂过她,点点她的小鼻子,“你还不磨人,那你告诉玛嬷,为什么除了人乳之外,别的什么都不爱吃。”   芷萱暗地里撇嘴,其时我除了人奶别的都爱吃,可是不行,现在我还没开发出别的可以交换的东西。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她赖在觉罗氏怀里,低头对着手指,闷闷的道:“别的不好吃。”   “唉,这认死理儿的脾气,和她阿玛真像。”觉罗氏想起让自己至今仍万分头疼的大儿子,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瓜尔佳氏也很忧心,照她丈夫宠女儿的架式,自己这闺女想成为名门淑女的难度太大。想想二叔佟国维家的那两个小姑娘,不过四、五岁的年纪,却娴静温婉。再看看自家这丫头,唉……   瓜尔佳氏摇了摇头,甩掉心中的忧虑,对着觉罗氏道:“额娘,给咱们家娘娘的贺礼您再过一遍,这可是娘娘进了皇贵妃之后,第一次作寿。我心里没底,您看看可还有什么需要添减的。”   觉罗氏接过瓜尔佳氏手中的礼单,低头细看,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到底是历练出来了,这份礼单不错,没什么好添减的。”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姑娘们,俺最近刚挑战完新红楼和新西游,受的刺激有点大,再加上最近看的文让俺怨念太深,以至于笔下的女主抽得有点厉害。噗,我会努力修正女主性格的,谢谢姑娘们的意见。   ☆、第十六章   皇贵妃佟氏寿辰当日,芷萱是不可能进宫的。她跟着玛嬷、额娘在寿日前三天入宫去请安。此时跟离她上次进宫已经过去两年了,不知道当初的那个美人姑姑,如今怎么样了。   根据她这两年来,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到的八卦来看,清穿女们的最大敌人康熙对他表妹真的很好。就玛嬷和额娘偶尔谈到姑姑的时候,脸上流露出的满意之态,芷萱就知道美人姑姑应该生活得满幸福的。只是这个幸福在芷萱看来充满着苦涩,康熙皇帝再喜欢姑姑又如何,他后宫之内的孩子那年少生了。   提到美人,芷萱到想起一个人来,就是那个传说中美艳冠一官的卫氏良妃。按说,这个时候八阿哥应该出生了吧?她到是真的很想看看良妃到底美到什么程度,才有了那个传说。美人啊,真是让人充满了向往。她都吃了三枚圣女果了,就算药效再慢,也该有点成果了吧。   芷萱不满意的瞪着镜子里娇滴滴的小姑娘,这也太小巧点儿了吧,还有这眉毛好淡,鼻子不够挺,嘴又小了点,偏偏嘴唇看着就不够厚,再怎么发展也不可能长成她印象里的性感红唇。五官中只有眼睛长得让她满意,眼尾处微微长挑的凤眼,长而浓密的睫毛,眼睛黑亮有神。总体来看,芷萱决不是那种浓眉大眼、轮廓分明的漂亮娃娃,也不是那种眉目如画的精致娃娃。   她嘟嘟嘴,镜子里的小娃娃也嘟嘟嘴。歪歪头,镜子里的小娃娃也歪歪头。芷萱冲着镜子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看着镜子里的小娃娃也做了个鬼脸。正玩得高兴,身后的安嬷嬷说话了,“姑娘,女孩子家端庄为主,这动作可不能再做了,否则夫人会生气的。”   “安嬷嬷,我知道了。”芷萱板起小脸,点了点头。心中叹了口气,出生在官宦人家也不好,规矩太多。好像就从今年开始吧,嬷嬷们管的事情忽然多了起来。从吃饭到走路、从坐到卧、说话谈笑每时每刻都在规劝,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具说这还不是真正的家里供奉的教养嬷嬷呢,听玛嬷和额娘说,等到她六岁,就要由家里供奉的嬷嬷来专门教导她了。唉,这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千金小姐也不好作。   “安嬷嬷,奶奶让我过来看看,姑娘收拾好了没,该走了。”碧纱橱门上的软帘挑起,一个穿着嫩绿衣裙的少女迈了进来,先过来给芷萱行过礼,转身笑问着安嬷嬷。   安嬷嬷拉过来人的手,笑着道:“怎么是你过来,前些天听奶奶屋里的碧珠说你病了,如今可好了。”   着嫩绿衣服的少女,声音清脆如铃,“已经好了,劳您惦记。”   “碧玉,我已经好了,咱们走吧。”说话间,芷萱已经穿戴好了,冲着绿衣丫头挥挥手,也没用乳母抱着,自己摇摇摆摆的走在前面。慌得她的乳母和贴身的大丫头们都紧紧的跟在后面,就怕一不小心摔了她。   刚刚出了厢房的门,就看到瓜尔佳氏已经从屋里出来了,正站在院子里等着她。芷萱迈着小短腿,快跑几步,伸手就抱住瓜尔佳氏的腿,大声的叫道:“额娘。”   瓜尔佳氏本来含笑看着女儿小大人一样,文文静静的走了出来,心里挺满意。刚想开口夸她两句,转眼间小淑女变皮猴,直接奔她就来了。瓜尔佳氏低头看看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女儿,见她正仰着小脸,甜蜜蜜的冲她笑,心中一软。唉,女儿还小,慢慢教总是会好的。心里这么想,可还是板了脸,“尼楚贺,额娘平日怎么教你的。”   芷萱看着瓜尔佳氏沉了脸,可小脑袋上却多了只软柔的手,心里嘿嘿一笑,就知道额娘是装的。她像模像样的放开手,按照嬷嬷教的给瓜尔佳氏请了个安,脆声声的道:“额娘安。”   瓜尔佳氏见女儿还算标准的动作,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放缓了面部表情,弯出个美丽的笑,“乖,宝贝儿,让额娘看看。哟,我闺女这么打扮真好看。”一面说,一面微弯着身子,拉起女儿的小手,“宝贝儿,让嬷嬷抱着你,咱们去看你姑爸爸。”   芷萱特意撒娇,拉着瓜尔佳氏的裙子不放,扭着身子道:“不嘛,要额娘抱。”   瓜尔佳氏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笑骂道:“小磨人精,让嬷嬷抱,额娘抱不动你。”   “哦。”芷萱嘟了嘟嘴,让嬷嬷抱起了自己,跟在瓜尔佳氏身后往正院而去。早就等在那里的觉罗氏,见媳妇和孙女过来,起身道:“咱们走吧,时间快到了。”   几人和西府佟国维之妻赫舍里氏、隆科多新娶的老婆赫舍里氏还有他们家的四姑娘惠兰会合,一起坐车往神武门而去。   芷萱还是两年前进过一次紫禁城,那次是被人横抱着,这次是被人竖抱着。还好,横抱着只能看宫墙和屋顶,再就是蓝天白云。这回竖着抱,总算弄清楚,地是啥色的了。   进了景仁宫,皇贵妃佟氏已经坐在东暖阁里等着她们了。见几人进来,含笑道:“伯母、额娘快免礼,请坐。”   芷萱被嬷嬷放在地上,她老老实实和四堂姑一起行礼,“请皇贵妃大安。”   佟氏早就见了一个长得娇滴滴、甜蜜蜜的小姑娘被嬷嬷抱了进来,却没想,她小大人似的和自己的妹子一起行礼。“伯母,这是鄂伦岱家的大姐儿吧,好久没见了。好孩子,你叫芷萱是吧,过来让姑姑看看。”佟氏含笑招手,让芷萱到自己身边来。   觉罗氏面上还着笑,“娘娘好记性,正是他家的大闺女,名子还是您赐的呢。”   芷萱眨了眨身,看看玛嬷,又看看额娘,身子被嬷嬷不着痕迹的推了推,她才慢慢的挪过去。   佟氏拉着她的小手,细细打量这个小侄女,侧头和瓜尔佳氏说道:“这丫头生得真好,可是随了弟妹。”   瓜尔佳氏连连谦逊。   佟氏拉着芷萱的手,轻声慢语的和她闲聊,几岁了,爱吃什么,爱玩什么。正说着,进来个小宫女,“娘娘,四阿哥来了。”   ☆、第十七章   皇贵妃佟氏听了,吩咐道:“带他进来。”然后侧头觉罗氏笑着打趣,“前次萱姐儿进宫的时候,被禛儿弄哭了。伯母今日放心,我们四阿哥如今也长大,断不会再弄哭妹妹了。”   屋里的女人闻言都笑了出来,上次芷萱进宫的事,她们可都还记得呢。“如今四阿哥也大了,娘娘您……”瓜尔佳氏眼尖,总觉得今天的皇贵妃那里有点不对劲儿,她试探的问了一句。   佟氏听了,低头抿唇一笑,欢喜的神色怎么也掩不住了。赫舍里氏惊喜的道:“娘娘您莫不是……”   佟氏有点害羞,“还没最后确定呢,不过,应该是准了。”   “唉,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赫舍里氏和觉罗氏互看了一眼,都喜不自禁的双手合什,念了几句佛。   赫舍里氏拭拭眼角,“如此,我可就放了一多半的心了。”一时又担心起来,关切的问,“娘娘如今身子怎么样?可有什么不舒服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有什么难受的可不要自已挺着,早招太医来看……”一连说了一大套的话。   佟氏上前挨着她坐下,拉着赫舍里氏的手,低低的道:“额娘,你放心吧,这些我都省的。皇上带我很好,昨儿特意安排太医院院首每天过来请脉,你就放心吧。”   正说着,四阿哥胤禛走了进来。   芷萱光明正大的歪头打量着迷倒后世无数女人的冰山四,此时的四阿哥胤禛显然还没长成清穿小说中的那座南极冰山,现在的他不过是个五岁的正太罢了。宝蓝色的袍子,天蓝的马甲,脑袋上带了个黑底红纹的小帽,帽子下露出一节小辫子。五岁的男孩,还带了点婴儿肥,没有两年前看到时圆润了,可还是不太瘦的。细眉长目、鼻挺唇薄,呃,从唇薄这点能看出大家说的刻薄寡恩来,可是痴情是从他脸上那个器官显示出来的呢?她肿么就没看出来呢?   “呵呵,萱姐儿不认得表哥了吧。你们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呢。”佟氏笑着扶起了给自己请安的儿子,一侧头就看到盯着胤禛看的侄女。   “禛儿,去见过妹妹。”佟氏指着芷萱对四阿哥道,“那是额娘的侄女,叫表妹吧。”   胤禛仔细看了看芷萱,嗯,长相挺合他眼缘的。   芷萱眨眨眼,在额娘的示意下,抢先上前两步,打算请安,却被胤禛一把抓住了,他掐掐芷萱的小脸,皱眉道:“你好瘦,皇阿玛说女人胖点才可爱。”   噗,芷萱确定她刚才听到了一点宫庭隐私,而且还是关于康熙皇帝的。关键是,这句话应该是康熙对姑姑佟氏说的吧。她悄悄的打量了一下佟氏,是挺苗条的,据说现在已经怀孕了,可身材还是很魔鬼。   佟氏听了儿子的话,脸有点红了,“禛儿,你说什么呢。”   胤禛很认真的转头回话,“额娘,皇阿玛真是这么说的,那天他和您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没睡着呢。”   嘻,果然没猜错,芷萱偷偷的笑着。   佟氏这回脸上红彩更甚,她对胤禛的乳母吩咐道:“带阿哥和萱姐儿去里面玩吧,好好伺候着。”一边又叫自己的丫头,把吃的玩的都送去。   “禛儿,你是哥哥,要照顾好表妹啊。”佟氏温柔的摸摸胤禛的脑袋,哄着他进里间屋去了。   芷萱被四阿哥牵着手往里面说,只来得急听到一句,“额娘,三妹妹的嫁妆准备的怎么样了。”   三堂姑?好像听额娘她们说过,嫁给先皇后的娘家兄弟了。可是那个皇后的娘家啊?老康有两个先皇后呢?   “妹妹在想什么?”四阿哥又掐了掐芷萱的小脸,对她脸蛋的丰润度表示不满。   芷萱被掐得回过神来,她拍的一下打掉了四阿哥的手,冲着他皱了皱鼻子,“你别再掐我了,会疼的。”   “呃……”胤禛看看面前仰起的小脸,被他掐过的地方有点红了。他有点不好意思,主动拉着芷萱爬上坑。   芷萱才两岁,长得又小巧,蹬着小短腿怎么也没爬上去。她的乳母见过,上前几步打算把自家小主子抱上去。胤禛抬起头瞪了她一眼,然后自己又爬下来,费力的抱起芷萱放坑上送。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两个终于都爬到了坑上,并排摊在坑上喘粗气。芷萱郁闷的想,她又证明了一点,冰山四的固执是先天形成的,不是后天特意培养的。   好一会儿,四阿哥爬起来坐着,顺手把芷萱也拉了起来,带了点抱怨的道:“表妹,你有点重。”   芷萱瞬间脸就黑了,无论她多大,体重问题永远都是女人的禁忌。那怕她现在还不是女人,照样不行。“明明是你力气小,嬷嬷抱我可轻松了。”   胤禛脸红了,照芷萱看来有点恼羞成怒,“爷说你重了,就是重了。”   哟,这么小就学会以势压人了。芷萱瞄着胤禛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再嫉妒的瞄瞄人家挺直的鼻子,痛下黑手。   “我一点都不重。”芷萱双手掐在胤禛的脸上,板着小脸,一字一顿的说。   胤禛这辈子到目前为止,同辈人里只让过一个人,那就是他二哥太子。今天被个小丫头掐了脸,马上就报复回去,同样伸手捏住芷萱的小脸,勉强把字吐清楚,“爷说你重。”   “不重!”用力捏,这时候不捏,等冰山四长大了就捏不着了。   “重!”讨厌的小表妹,就会和我唱反调,一点都没有德额娘生的小妹妹乖。想到那个刚刚出生没多久就死了的小妹妹,胤禛有点难过,他还偷偷的跑到永和宫里去看过小妹妹呢。不过德额娘对自己笑得有点假,态度有点冷,一点都不像是自己的亲身母亲。还有,他昨天听皇阿玛说了,额娘要生小阿哥了,是不是以后就不会再要他了。德额娘那里有六弟,她也不喜欢自己。   想到这里,他有点伤心,慢慢的放下了手。芷萱好奇的看着情绪有点低落的四阿哥,这是怎么了,好像被人抛弃的小狗。   “四阿哥!”戳戳身边的男孩。   “四阿哥!”再戳戳。   胤禛闷闷的道,“你不是该叫我表哥。”   “表哥?”他吃错药了吗?刚才不是还爷么,这么一会就换了?   “嗯,你记着我是你表哥哦。”胤禛想着眼前的小姑娘是额娘的侄女,额娘让他带着表妹玩,那就是说,她还会要他的。   芷萱咬了咬嘴唇,勉强同意,“好吧,叫你表哥。”   “那,表妹。”小孩子家吵得快,好得也快。胤禛想起上次佟家的人进宫见额娘的时候,聊起过这个小表妹。他悄悄的拉了拉芷萱的小手,凑到她耳边道:“你还要吃奶吗?我有好几个乳母,可以先让给你两个的。”   芷萱瞬间黑线!额娘你们每次进宫见姑姑的时候,都聊了些啥么!   ☆、第十八章   从宫中回来,芷萱咬牙发誓,她一定要忌奶。反正二年多来,换到的启智灵液足够她用到二十年后,也是时候开发新产品了。她今天晚上,就去拿牛奶问问528号,可不可以算做新物种。   瓜尔佳氏好笑的看着女儿,她从宫里出来就一直绷着小脸,难道是四阿哥欺负她了?“尼楚贺,怎么生气了?可是和四阿哥玩得不好?”   芷萱嘟了嘟小嘴,不太高兴的道:“表哥喜欢掐人,我不喜欢。”   瓜尔佳氏一把将女儿揽进怀里,点点她的小嘴,“别撅这么高,都能挂个瓶子了。来,和额娘说说,表哥怎么喜欢掐人了。”   芷萱有点黑线,她额娘这是在八卦咩八卦咩?   到了家中的时候,觉罗氏就看着自己大儿媳妇牵着孙女的手,笑吟吟的从马车上下来,小孙女的样子好像有点狼狈。   呜呜呜,玛嬷,我跟你走吧,额娘好可怕。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芷萱盯着自己面前的一小碗牛奶直运气。她想着怎么才能把牛奶拿回自己屋里去,在额娘屋里没法子偷渡啊。   瓜尔佳氏见女儿大大的眼睛盯着牛奶不放,还以为她不想喝呢。她微微的叹了口气,端起小碗,拿起汤勺,温柔的道:“尼楚贺,来尝尝,额娘特意让人熬的粥,还放了糖呢,甜丝丝的可好吃了。”   芷萱迟疑的看了看送到唇边的汤勺,浓浓的米香刺激着她的味蕾,肚子传来咕噜噜叫声。瓜尔佳氏笑得更温和了些,耐心的等着女儿张嘴。   算了,反正都打算开发新产品了,她就不要再虐待自己的胃了。这么一想,芷萱高兴的张嘴吃掉了送到嘴边的粥。嗷,好好吃哦。米粥熬得火候正好,每粒米都开了花,稠稠的,带着大米特有的甜香。芷萱迫不及待的想抓过勺子,把那小碗里的粥都倒时胃里。   可惜,不行!她都厌食了好久,不能一下子改变得太快,不然她那精明的额娘会怀疑的。为此,芷萱只能暗含眼泪,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粥。快到一半的时候,还很傲娇的转过了头,任她娘怎么哄都不再转头了。其时,某女心里在滴血,一桌子的菜,她老爹吃得那个香,还不时的夹到她面前勾引她,太讨厌了。   瓜尔佳氏觉得今天自己的成绩不错,小女儿把米粥吃进了小半碗,比往天一口不动的强多了。为此她特意摸摸女儿的小辫子,夸赞道:“额娘的宝贝儿今天真乖。”   鄂伦岱则就吃完了饭,正在丫头的伺候下净手。他从刚才就一直觉得,自己小女儿的表情挺痛苦,出于心疼女儿的考虑,开口劝自己的夫人,“尼楚贺喜欢吃奶就让她吃呗,宫里的阿哥们有多少都快上学了,还用乳母伺候呢。”   瓜尔佳氏白了他一眼,“你没看你闺女,除了奶别的什么也不吃。她要是吃点别的东西,我也不用这么担心。”   听到这里,芷萱才知道自己装过头了。讨厌,没有实际上岗经验,就是会出现这种过犹不及的情况。   鄂伦岱看看一边还在啃鸡腿的大儿子,有点感慨的道:“小丫头就是麻烦,看看熙哥儿,吃什么都行。”   芷萱也妒嫉的看了自己大哥一眼,恶毒的想,你儿子再吃就会变成球了。   瓜尔佳氏显然和芷萱想的差不多,她有点担心的看着快速进食的大儿子,对他往横向发展的身材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担忧。   鄂伦岱应该是个很能听取老婆意见的男人,听了媳妇儿的担忧之后,立刻伸手,把儿子手里的鸡腿抢了下来,面对熙哥愤怒的眼神,他老神在在的道:“儿子,咱听你额娘的,她不喜欢胖儿子,那咱就瘦点。从明天开始,你三天内不许吃肉。”   噗,芷萱闷笑出声,她这个阿玛好有趣。   鄂伦岱见小女儿笑了,讨好的把抢来的鸡腿送到女儿唇边,“闺女,这个给你吃。”   啊,都是口水的鸡腿谁希罕!芷萱嫌弃的撇过了头,她收回前言,这个阿玛好讨厌。   “好了好了,你别逗她了,一会逗哭了,你哄哈。”瓜尔佳氏阻止了丈夫继续拿儿女开心的举动,她对一边的嬷嬷道:“把这碗牛奶端过去,晚上温了伺候姑娘用了。”   芷萱一听乐了,晚上好,晚上好,她比较容易动手脚。这两年来,每次拿交易品的时候,都是提心吊胆的,总怕出点啥问题,让人看出来。好在她和528号换了点迷幻药。呃,这个迷幻药是她自己起的名了,原名太长,她没记住。   这个迷幻药可真好用,每次只要用一点点,就可以让屋子里的人对她做的事没啥反应。可惜,这种药不能大量交易,每次都只有一点点,刚刚够用。   小奇吐嘈她,这么危险的东西能允许她交易都不错了,别不知足了。   当天夜里,芷萱熟练的操作着位面交换器,新奇的看过一个又一个位面商人的摊位。流着口水的羡慕那些一看就知道很高级的东西,具小奇说,需要摆出摊位的商人都是选择的另一种升级方式。   他们不像芷萱这种靠交易升级的位面商人,系统不会主动给他们联系其他位面商人,只能在等级提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租用系统的摊位,把自己的商品和想要交换的商品公布出来,等买家或者卖家主动上门。   提到这个芷萱想起她的前任来,她非常好奇那个圣女果和凝香液是谁和他交易的。   “3049号你好啊,又见面了。”芷萱等待的528号终于上来了。一见到出现在屏幕上的男人,芷萱就忍不住笑了,一朵被雷劈过,还在冒着黑烟的花。   “528号你这是怎么了,被雷劈了么?”芷萱好笑的问。她并不怕528号位面商人会听不懂她的调笑,二年多以来的无数次试验证明,位面交换器的翻译功能好到爆棚,无论她说出多么离谱的话,都毫不妨碍屏幕那边的人理解。再说,经过了二年多的固定交易,他们两人之间已经非常熟悉了。528号位面商人一度非常好奇,为什么芷萱长了二年多,还是这么小小的一团,他们那里的孩子一般从出生到六个月就算是成人了。芷萱还记得当初这位看自己那渴望的眼神,就像科学家看到一只奇怪的小白鼠。   “呵呵,刚刚有个试验失败了。知道你在等我,我刚出了试验室就过来了。对了,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吗?”528号位面商人无所谓的不知从那里掏出盆水,直接浇到花盘上,再全身抖一抖。很好,又是一朵好花。   要说芷萱和528号位面商人关系的另一顶进步就是,他们之间见面,完全不再需要系统拟形了。从一年前开始,芷萱看到的528号就是一朵花,并且是各种各样状态的花。   “528,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人乳我可能要暂时断货一下了。”芷萱也不废话,直言相告,“你也看到了,在我们这里,人乳是孩子最初的食物,我已经拖得太久了,为了以后的成长发育,必须要换新的食物了。”   “呃,好可惜,我还没有把人乳全完试验完毕,我们已有的配方,我才试验了三分之一。”528号表示很惋惜。   “是这样的,我今天带来的新的一种液体,和人乳差不多,我们这里叫它做牛乳,你看可以做为人乳的替代品吗?”芷萱把她好容易收集来的牛乳示意小奇放入试用区,让528号位面商人观看。   528号位面商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变成好久奇奇怪怪的东西,对牛乳进行了初步的检查。   芷萱紧张的等着他的结论,说实话,她是真的不想失去这个固定的交易对象。这两年来的交易,她已经升了一级了。如今已经正是成为商人学徒,不是那个半点级别经验也没有的菜鸟中的菜鸟了。   “不错不错,这个可以。3049号,你这个可以提供得很多吗?”经过初步的判断,和以前的人乳差不多,只是有些方面存在着一定的差异。   “不能。”芷萱郁闷就郁闷在这里,她所处的这个时代和家庭完全不允许她做大宗的交易。这可不是现代,你就算一天喝上一吨奶也没人管你。她现在要是敢一天喝上一斤牛奶,她额娘就能把她身边的丫头、嬷嬷全部拷问一边。   528号位面商人和芷萱已经很熟悉了,他伸出长长的叶子托着自己的花盘,无奈的道:“你这回的交易品,不会是你现在的口粮吧。”   芷萱肯定的点头,“口粮之一,不过你放心,这个应该不会断流了。”   “你怎么总是找口粮来交易呢?唉,算了,你都换新的交易品了,我也换个新的吧。”528号位面商人很大方,“你有没有需要的药物,只要不是特别危险的,我都可以和你交易。不过你的交易品只一般,交易的量不会很多。”   “让我想想好吗?”芷萱一听有新东西可以交换高兴了,不过她目前还没想到有什么需要的。   528号位面商人也很干脆,“可以,你想好了就给我留言吧,这些的交易品我先带回去了。再见!”他用学自芷萱的动作,冲她甩了甩长长的叶子。   “再见。”芷萱眯了眯眼睛,满意的打算去睡觉了。   ☆、第十九章   “笨妞,有位面商人要求与你面谈。”就在芷萱打算睡觉的时候,小奇突然出声。近一年来,由于芷萱不断与人交易,小奇积累的经验值让他连升了三级,如今与芷萱的切合度更高了。   只是让她可惜的事,以前时不时绊嘴的事,很少发生了,小奇大概也算是长大了吧。   “新的商人?”芷萱点头,“接过来吧。”虽说好奇为什么有新的商人找上门来,可是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面前的屏幕轻闪,那边换了个性感惑人的美女。她微启红唇,带了一丝沙哑的嗓音,瞬间就让芷萱着迷了,“小妹妹,你好啊。”   “你好。”芷萱仔细观察了一下眼前美人的性别,然后吐出后半结称呼,“陌生的美女。”   “呵呵。”对面的美人掩唇轻笑,惑人的媚力让芷萱有一瞬的迷茫,不过她马上就清醒过来了,拿出前世对女人的普通称呼,“美女,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妹妹比前一个臭小子可爱多了。”美人斜躺了下来,然后屏幕拉近,“我是修真位面122号位面商人,你的前任我见过,还从我这里买走了圣女果和凝香液。”   “小妹妹应该对这两很熟悉吧。”美人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小妹妹已经吃了三枚圣女果了吧,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没效果?”   芷萱有点黑线,“122姐姐,你别告诉我,我的前任被你坑了。”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做为女人,她都为面前的美人迷惑了一下,更不用说前任那个种马了。做为女人,看到种马会有什么反应,她再清楚不过了。所以,她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前任肯定被坑了。   “小妹妹,你猜错了哦,我没坑他。只是和这两样东西配套使用的,我没卖给他而已。”122号美人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   靠,你这还不算坑他啊!配成套使用的东西,单用其中之一肯定没啥效果,说不准还有负作用。芷萱咬牙切齿的恨前任,也恨自己,来路不明的东西,肿么就可以瞎吃,连个试验都没做。过于悲愤悔恨的心情,让芷萱错过了122号位面商人话中的某些线索。   大概是芷萱的表部表情太过于悲痛,惹笑了122号美人,她再次掩唇笑了起来,这回是真笑,笑得花枝乱颤的,波澜起伏的上围也跟着赚人眼球。好半天之后,她笑够了,才正色的和芷萱道:“小妹妹,你放心,单独使用圣女果没什么负作用,只是效果很慢,也不显着而已。那个凝香液大概会有点问题,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把配套的东西一并交易给你。”   芷萱眨了眨眼,她好像除了人乳和牛乳之外没在开发什么新产品,这美人所求为何呢?“122姐姐,我这里除了人乳和牛乳之外再没别的新货了,而且人乳也已下架,只有牛乳出售。”不管换什么,先把自己的情况介绍清楚最重要。   “不。”122号美人再度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然后她神秘兮兮的凑近了屏幕,小声的道:“小妹妹,我不换那些,我想买些春药哦!”   “春,春,春药!”芷萱突然之间觉得自己有点口吃了。想到自己清点存货时,在详单上发现的那一大堆的春药,还曾鄙视过前任。闹了半天,她错怪人家了,感情这些货都是为了面前这位美人存的。   122号美人舔了舔唇,“小妹妹,你不了解我们这里的情况。我们这里阴气太盛,男子嘛,都比较冷情,用你们那里的话来说,就是冷感。”   “你们不是修真位面吗?连个春药都没有?再说,我们可是基础位面,作出来的春药管用吗?”芷萱真的太好奇了,她一向认为修真者无所不能,怎么会连个春药都没有呢?   122号美人轻咳了一声,“我们这里的药都是女人适用的,给男子用的没有。”   芷萱看了看122号美人的脸色,大略明白了,本来阴气就盛,大概女人的某些要求也足够多,不再需要助性药了。而她那些存货,人家要就说明肯定好用,效果应该也不错,要不也不会再度找上门来。想到这里,她笑得甜蜜蜜的,绝代美人哦,我也就要是了。   “咳,我这里有存货,咱们可以交换。”芷萱肯定的说,尤其是查看了库存以后,更有底气了。   122号美人高兴了,嘟哝道:“终于碰到一个以物易物的,再用能量币买这东西,我会心疼死的。”   “买?能量币?”芷萱耳尖的听到两个词,她好奇的问,“122姐姐,难道你前次不是和我前任换吗?还有能量币是什么?”   “小妹妹,这些科普让你家精灵来吧,他会告诉你的。”122号美人勾起唇角一笑,芷萱就看到屏幕上多了几样东西,几个玉盒,玉瓶、两个透明的小碗,最后还有一枚玉简。   不等芷萱发问,122号美人主动解释道:“这玉盒里的东西,是配跟凝香丸一起服用的。玉瓶里的灵露则是和圣女果一起服用的,你别弄错了。还有,小妹妹,玉盒里的花是我们这里女子最喜欢的一种,你把它和凝香液一起放时碗中,待花吸收了凝香液之后,再吃进去就可以了。最后,小妹妹,送你一枚玉简,是我们这里的水系功法的一种,小妹妹是单水灵根,虽然你在基础位面,那里没有修真者,但是浪费了也很可惜哦。”   芷萱大喜,连连道谢,让小奇把美人需要的东西快速准备好,还多增送了两种情趣用品作回礼,随后才在美人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大大方方的道了再见。   “小奇,现在是科普时间。你可以告诉我,能量币是什么?还有,为什么有人需工花钱买东西,我却可以换。”收到新得来的东西,芷萱并没有马上开始使用,而是打算先把刚才的疑问弄清楚。   小奇把芷萱新得的东西归了位之后,再度出现在她的面前,并且停在她的枕边,打算详谈。   芷萱见状,也把位面交换器关掉,也一脸严肃的面向小精灵躺着。   “你当初选择的升级方式还记得吧。”   芷萱点了点头,不只一次后悔,她当初怎么就选了第二种方式来升级。   “选择杀生方式升级的人,是不许和别的位面商人交易的,他们只能摆摊,把自己得到的东西卖掉,换成能量币,再从别的商人那里买来自己需要的东西。最主要的是,先择第一种方式升级的人,不能把自己买来的东西再卖给别人的。他们升到一定等级之后,就必需要系统特意开设的练级场中去升级,再把升级所得的点数用来强化自身。但是,能这种升级方式的商人,达到系统的要求之后,就可以做位面旅行了。他们可以到别的位面去游玩,而你们这种却不可以。”   小奇看芷萱点头,表示明白了之后,接了下去。“而选择以交换物品来升级的商人,除了不能做位面旅行,不能用升级点数来强化自身之外,交易货物不受系统限制。你可以从别的位面商人那里换来东西,再交易给别的需要它的人。当然,你也可以把自己所在位面的特产品卖能量币。”   芷萱再度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我就一个二道贩子,赚差价的。行了,我懂了,你可以说明一下,能量币是什么东西。”   小奇没忍住,白了芷萱一眼,“能量币是选择第一种升级方式的商人在系统中所使用的货币,可以跟系统买一些东西,对你用处不大。”   “系统出的东西一定很好啊,你怎么说对我用处不大呢?”   “因为那些东西都是强化自身或者位面旅行时用的,你肯本就用不上。”小奇觉得这么说解释不清楚,他让芷萱再度开启位面交换器。随意点开某一个地方,指着里面的东西道:“你自己看,哪样你能用上!”   芷萱看着如同网络游戏元宝商店的小页面,把它从头翻到尾,很肯定的点头,果然都用不上啊!那些各级的凶器、套装、丹药啥的,都不是她能用上的。而且具小奇说,像她这种选择第二种升级方式的商人,决不允许让自己的素质超过本位面的人太多的。一旦超出太多,就会被法则消灭掉。   芷萱想到自己遇到的那场爆炸,觉得自己还没活够呢。能不能当女王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命一定要顾好,她还是先来长成绝世美人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咳,我也终于科普好了,位面交换器的使用情况,大至这就样。   ☆、第二十章   “尼楚贺,一会儿进宫去见姑爸爸,你不许再和四阿哥吵嘴了,知道么?”瓜尔佳氏摸着女儿刚刚留长的头发,细细的叮咛。   芷萱对着镜子里的额娘皱了皱小鼻子,脆声声的应道:“知道了,额娘—”声音故意拉得好长。   “你啊!”瓜尔佳氏恨恨的点点女儿的小脑袋,“每回你都说知道了,结果次次都照吵不误,你这次再和四阿哥吵架,回来看我怎么罚你。”   芷萱捋捋额前的留海,转过身钻到瓜尔佳氏的怀里,娇滴滴的撒娇,“额娘,人家知道了,你都说了好几遍了。我跟你保证,四表哥不训我,我就一定不和他吵。”   瓜尔佳氏搂着女儿,心里直郁闷,她这女儿到底是随了她阿玛!明明长了一幅娇滴滴、甜蜜蜜的小模样,任谁看了都喜欢。可这性子怎么就和长相完全不一样呢?她的教育也没问题啊,娘家的侄女不都这么教育出来的,更别说佟家还供着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呢。最后,瓜尔佳氏把女儿过于彪悍的性格,都迁怒到了鄂伦岱头上。   时间又过四年,如今的芷萱已经是六岁的小姑娘了,大概是修炼了水系功法的原因,长得别提多水灵了,从表面来看,已经初步现出了温润如水的气质。其时这姑娘的内在就是一条汹涌的黄河,还是要发洪水之前夹杂着大量泥沙石块的黄河。   芷萱当看得到122号位面商人增送的水系功法之后,就开始日以继夜的修炼起来。本来的意思是想着自己既然为单水灵根,天姿绝佳,那么肯定筑基有望啊。在这个位面上,只要她能修到筑基期,决对能够横扫大清无敌手,那么推翻老康,自己当个女王应该也不是难事。   可惜理想终归只能是理想,在芷萱修炼到练习四层的时候,她才发现,就算她能够逃过法则制裁,练到化神期也没用,因为她使出的法术杀伤力约等于零。有了希望再破灭的滋味是什么样的,看看某女就知道了。从那以后,她就暴力了很多。   四年,商人等级还停留在学徒级,升级到助理的经验条,才走完了少少的一节,这还是她不停的倒买倒卖的结果。   四年,小豆丁长成了小萝莉,提到容貌问题,芷萱再一次郁闷了。她明明吃了成套的圣女果,为什么发展成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模样,再长大些活脱脱就是台湾小言里的悲情女配。   当然,也不能说都不好,最少那个凝香液目前看来还是成功的,启智灵液效果也还可以,她的智商应该还是满高的,最少背书方面没啥问题。   四年来,芷萱多了个亲弟弟,目前还是球状。三年前,宫里的皇贵妃佟氏失去了她唯一的女儿,从那里以,芷萱就经常的进宫去陪她,她不可避免的曾常性的遇到四阿哥胤禛。   咳,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吗?听瓜尔佳氏刚才的话就知道了,经常吵架,十次碰面有八次是吵翻了之后分开的。时间长了,连康熙皇帝和皇太后都知道,佟皇贵妃家的小侄女和四阿哥之间磁场不合。皇太后有的时候还和康熙皇帝、佟皇贵妃开玩笑说,“四阿哥和佟家的小丫头,真是一对小冤家。”   佟氏抿唇而笑,“芷萱那丫头脾气和她阿玛一个样儿,任性得很。老四呢,又是个事事较真儿的人,碰到一起能不吵吗。”   “唉,朕看芷萱那小丫头不错,说不上任性,就是直爽了点到是真的。不过,朕小时候也有表妹,怎么就没吵成他们那样呢?”康熙说这话的时候,含笑瞥了佟氏一眼,看得她脸上一红,笑着低下了头。   自那以后,佟芷萱到也算在皇上和皇太后那里挂了名,而她的脾气也算是在京城亲贵之间出名了。   说起来不怪瓜尔佳氏烦恼,她公公佟国纲算得上朝中一霸,脾气暴燥,眼里揉不得沙子,什么话都敢直说,从不考虑得不得罪人。   到了她老公鄂伦岱,大有赶超她公公佟国纲的架式,目前算得上京中一霸,脾气跟他爹比也升级了,属于暴碳一块,说话那态度,就算是夸人的好话,从他嘴里出来,也能始被夸的人想和他拼命。这位不只不考虑得不得罪人,还经常性的主动得罪人。   家里只要佟国纲和鄂伦岱两人同时在家,保准掐得天晕地暗、日月无光。家中自婆婆觉罗氏去世以后,唯一能制得住这父子俩的就是瓜尔佳氏小女儿芷萱。由此就可以看得出,佟芷萱其人的彪悍程度。   “太太,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小丫头进来禀报。   瓜尔佳氏最后抓着自己女儿叮嘱一遍,她现在也不考虑女儿能不能成为八旗贵女的典范了,只求她不要往她阿玛的方向再深入发展就行了。   “好了好了,额娘,我走了。”在瓜尔佳氏深深的担忧中,穿着一身红艳艳新装的芷萱踏上了去宫内的马车。   东内景仁宫,皇贵妃佟氏的寝宫内,她刚刚处理完宫务,有些疲倦的歪着,贴身宫女楚云拿着美人拳轻轻的帮着捶着腿。   “李嬷嬷,德妃怎么样了。”佟氏闭着眼睛,慢悠悠的问道。   坑下站着的一个嬷嬷恭敬的上前屈膝行礼之后,才不急不慢的回话,“回主子的话,德妃娘娘让来多谢娘娘关照,她已经没事了。”   前段时间德妃所出的六阿哥胤祚夭折了,德妃病了一场,刚刚好一点。佟氏今早又派人去看了她,派去的人正是这位李嬷嬷。   “燕云,一会让王禀义替四阿哥请个假,让他瞧瞧德妃去。”佟氏闭着眼吩咐道,“你告诉四阿哥,多陪陪他德额娘。”   “嗻。”燕云垂手应了一声,便躬身退了出去。正好碰到芷萱跟在嬷嬷身后进来,她上前笑着屈礼行礼,“佟姑娘。”   芷萱侧了侧身,甜甜的叫了一声,“燕姑姑。”   “姑娘,主子刚处理完宫务,这才正闲着呢。”燕云站在廊下陪芷萱闲聊,早有人进去禀告皇贵妃,她侄女来了。   正说着,湘云笑着从里面打帘子出来了,“姑娘,主子叫您进去呢。”   芷萱拉拉燕云的手,“燕姑姑,我先进去了。”   燕云含笑看着芷萱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面,这才出去叫景仁宫的首领太监,传达皇贵妃的吩咐。   ☆、第二十一章   芷萱跟着湘云进了佟氏的寝宫,皇贵妃佟氏却没有在明间坐着。湘云挑起东次间门上的水蓝锦缎的软帘,含笑道:“姑娘,主子在东间呢。”   进了东次间,她一眼就看到斜靠在东面南漆罗汉床上的佟氏。她穿着一件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的旗袍,微阖着双眼,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芷萱见妆,笑着上前屈膝行礼,脆声声的道:“恭请皇贵妃大安。”   佟氏睁眼,对着她含笑招手道:“知道你规矩学好了,别显摆,快过来坐。”   芷萱唇边的笑又大了些,脸上露出一对深深的小酒涡,快步走到罗汉床前,贴着佟氏坐下。她仔细打量了一下佟氏的脸色,故作严肃的点头,“姑姑的脸色看着还好,可见是用心调养了。”   佟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坐直身子,伸出手指点点她的额头,“你这皮猴,又来作怪。”   芷萱一头扎进她怀里,不依的扭着身子,“姑姑,你又赖我,人家那有作怪。”   “好了好了,小姑奶奶别扭了,我错了还不成吗。”佟氏此时面上的笑多了几会暖意,脸上虽是作出不耐烦的样子,眼中的笑意却是有增无减。自从康熙二十一年,佟氏所生的皇八女,未满月便夭折了之后,她对于自己娘家的侄女便更多了几分疼惜之情。   偏佟国维府是只有两个庶子的庶女,身份够不上,平时能见佟氏一面都难,更不用说常常进宫请安了。佟家芷萱这一辈,目前有四个女孩,只有芷萱一人是嫡出,故尔只有她得康熙允许,常常进宫陪伴佟氏。   除了觉罗氏去世,芷萱在家守孝一年之外,其余的时间有大半是在景仁宫中消磨掉的。相处的时间越长,佟氏对这个小侄女的疼爱越深,把对早逝女儿的一片母爱,渐渐的都移到芷萱身上。有了芷萱的陪伴,佟氏的身体也渐渐的好了起来,康熙欣喜之余,也对芷萱她多有放纵。   “姑娘,别老磨着娘娘。”瓜尔佳氏新近给芷萱配的教养嬷嬷踏前一步,轻声细语的劝道。   佟氏抬眼看了她一眼,含笑道:“方嬷嬷,怎么弟妹把这个皮猴交给你了,你这回可要多受累了。”方嬷嬷原是当年陪着慈和太后进宫的贴身丫头,慈和太后去逝后,一直呆在景仁宫中,直到佟氏入宫,做了贵妃,又赐住了景仁宫之后,方嬷嬷便又接着伺候佟氏。   康熙十八年的时候,佟家供奉的一位教养嬷嬷因病去逝,佟氏便作主将方嬷嬷放出宫,接了那位嬷嬷的班。没想到,今天在芷萱身边又见到了她,她也伺候了佟家老中青三代姑娘了。   方嬷嬷见到佟氏也有些激动,以帕子轻按眼角,上前恭敬的请安道:“主子,您还是一点都没变。”   佟氏眼圈也有点红,面前的这个女子伴她度过了最初的入宫岁月,手把手的教导了她许多在宫中中的规矩和禁忌。“方嬷嬷,您看着身子还硬朗,咱们家这个淘气的丫头,你多受累了。”   方嬷嬷低头含笑,和缓的道:“小主子聪慧爽朗,原就不用奴婢多费心的。”   佟氏低头看了看怀里眨着眼睛的芷萱,抚着她刚刚长出的乌发,温柔的道:“芷儿,你可不许淘气,要多听方嬷嬷的话,用心学习,对你今后有好处的,明白吗?”   “嗯。”芷萱皱了皱鼻子,撩了撩额头的头发,嘟着小嘴点了点头。然后又不甘的道:“姑姑,额娘给我了四个嬷嬷呢。”说着,伸出四根小小的指头,“只有方嬷嬷最和善了,那个严嬷嬷最厉害,总是板着脸。”   “嬷嬷严厉是为了你好,看看你平日淘气的样子,舅母就该多给你几个严肃的嬷嬷。”清郎的男声在外间响起,紧接软帘挑起,一个七、八岁左右的男孩迈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青绸的长袍,外面套着竹青色的一字襟马褂,头上带着黑地蓝纹的小帽。男孩进来,很给皇贵妃佟氏请安,“儿子胤禛恭请额娘圣安。”   芷萱嘟着嘴不高兴的站起身,对着四阿哥胤禛福了福,蚊子哼哼道:“四阿哥安。”   胤禛斜了芷萱一眼,板着脸道:“你那么小声谁听得到。”   “四阿哥安。”芷萱又说了一声,然后冲他皱皱小巧的鼻子,大声道:“这回行了吧。”   胤禛白了她一眼,一板一眼的给她回了礼,方才过来拉着她的手一起坐在了佟氏身边,“额娘,您很累吗?”他见佟氏靠在靠垫上,有点担心的问。   佟氏自从生下女儿之后,身子就一直就太好,时常闹点小毛病,这让四阿哥很担心。   他看了一眼偎在佟氏怀里的芷萱,伸手用力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额娘身子不好,你别总是靠在她怀里。”   讨厌,讨厌,就算他是清穿女最佳老公人选,我也讨厌他。芷萱原本也存着讨好下任皇帝的心思,可是大概她天生和胤禛不对盘,两人到在一处经常为了点小事就吵架。吵到最后,芷萱也歇了让他给自己当靠山的想法了。   “姑姑这是喜欢我,才要抱着我的。”芷萱抬高自己的小下巴,得意得很。说完这句话,她又故出恍然大悟状,“你现在长大了,不好再和姑姑撒娇,所以你看我和姑姑亲近,便嫉妒了。”   胤禛真觉得他和这个表妹完全说不到一起去,他每次说的话,小姑娘就是会想到别处去,因此两人总是说不到两句便拌嘴。偏偏每次吵完架,不管她有理没理,都得他先陪礼,小姑娘才会再理他。看来,孔圣人说得没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而他表妹,就是女子与小人的综合体,更难养。   “好了,芷儿,不许又欺负哥哥。”佟氏刮刮小侄女的鼻子,笑着念她一句。   “好吧,看在姑姑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刚才诬赖我淘气的事了。”芷萱很大肚的冲着四阿哥点了点头。   胤禛咬着牙道:“如此,谢谢表妹的宽宏大量了。”   芷萱很认真的点头,“你知道就好。”   “……”胤禛无语,脸皮真厚。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的亲说女主像八福晋?我只能说你小看她了,我给她开了那么大的金手指,让她满宇宙的换好东西,就为了让她只有八福晋那种程度的嚣张?不,决不,开文之前俺就决定了,这文的原名是清雷文,金手指、玛丽苏到底了。我从来都不信,重生、穿越的还要挑性格,都是隐忍、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型的穿了,那些脾气火爆的都剩给现代社会了。就这么说吧,我是看够了清穿女主隐忍、温柔,明明作者开了天大的金手指,有着随身空间、修着无上功法,最后嫁个男人当小老婆,还要和一群女人分一个男人,还要温柔小意的侍侯那男人,给他调养身子,好让他多种马几个女人、多生几个孩子,最后那男人七老八十玩不动了,回到女主身边,女主还得感恩带德的收下。凭啥,凭啥啊!俺的女主就是脾气火爆、性格直爽、嚣张跋扈,俺的女主俺作主!想看淡然型、体贴型、智慧型的女主,可以点叉了,俺文里的这货决对不是。   PS:最后重审一遍,这坑就是天雷狗血大白文(都不是小白了,小白不够形容的。)女主超级圣母玛丽苏不解释!   ☆、第二十二章   佟氏含笑倚着靠枕看着面前的一双小儿女拌嘴,想起皇太后打趣过他们的话,“一对小冤家。”不由得心中一动。以前她并没有想过让自家的侄女再嫁给皇子,如今看来芷萱如果能够指给四阿哥也是不错的。   她也不指着佟家能有女儿被指给太子,但是皇子福晋还是能做的。想着她那表哥大人的意思,好像也有这种打算,要不能让四阿哥和芷萱接触这么久。   “禛儿,你去见过你德额娘了吗?”佟氏坐直身子,揽抱着芷萱。   胤禛有点不太情愿,他微微低头,闷声道:“还没。”他不太想去看自己的亲生母亲,尤其是六弟去了之后,德额娘看自己的眼光更冷了,刺得他心得好生难受。   佟氏放开芷萱,温柔的拉过四阿哥的手,轻拍了拍,“禛儿,六阿哥刚去,她心中难过,难免情绪外露,你该多体谅她一些。”   胤禛抬头看了看佟氏,在她温柔的目光里,不自觉得点了点头。起身行礼,“额娘,儿子先去了。”   “嗯,去吧,多陪陪她,她现在正是最难受的时候。”佟氏挥了挥手。   芷萱眨眨眼,再眨眨眼,好崇拜哦,这才是真正温柔似水的古代大家闺秀。看看人家那眼神、那动作多到位。   胤禛直起身,刚转身想退出去,忽然间又想到什么似的转了回来,“芷萱,现在无事,你陪额娘出去走走。还有中午的时候,不许吵额娘午睡。你要实在没事做,就去临字,我回来检查。”   芷萱冲他皱了皱鼻子,“我知道了,不是只有你才疼姑姑的。”   胤禛又叮嘱了她一遍,才在她不太耐烦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放心的转身出去了。   “芷儿看着我做什么。”佟氏收回望着胤禛的目光,就发现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姑娘,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发愣。   “姑姑好漂亮,我都看呆了。如果姑姑能带我出去转转,那就更漂亮了。”芷萱也觉得让她姑姑多出去走走,对她身体有好处。   佟氏好笑的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平时你和四阿哥吵得厉害,偏偏只有他的话你才听。”   “我那有。”芷萱先起身站在一边,拉着佟氏的手一起往殿外走,嘴里嘟囔着,“那是因为他说的对我才听吗。姑姑,咱们去御花园吧。”   “御花园你逛过多少次,还没逛够。”佟氏虽是这么说着,却还是拉着芷萱的走,慢慢的放御花园走。   “每次看都有新发现,景虽同,但看得心情得时间不同,给人的感觉也不同。”芷萱难得拽了一下。然后拉着掩唇轻笑的佟氏轻快的走在甬路上,往御花园而去。   御花园在坤宁宫以北,明朝时称宫后宛。过了坤宁门,便是御花园。罽为花园处于紫禁城高大的宫殿建筑中,占地十分有限。不过,叠石成山,凿石蓄水,花木成萌,却不失园林意境。   漫步在松柏翠竹之间,格外让人心况神宜,走过天一门,眼前便是建于园内最中间的钦安殿。   芷萱站在钦安殿前,微蹙眉头,该带姑姑去那边呢?爬东北的堆秀山?还是去南侧的浮碧亭?拿不定主意。   佟氏一见小小的女孩东瞅瞅西看看,满脸的为难,不由得好笑,“芷儿,我前几天听皇上说绛雪轩前的西府海棠开了,咱们去哪看看吧。”   “咦,是吗?”芷萱高兴起来,复又懊恼道:“姑姑,咱们带花器来,不然剪几枝做插花正好。”   “这有什么,让他们回去取就是了。”佟氏淡淡的道。   “那我要亲自剪。”拉拉佟氏的手,故意卖萌。   佟氏皱了皱眉,“那可不行。伤到手可不是玩儿的。”   “姑姑,姑姑,好了,答应人家吧,她们剪得不好看。”拉拉手,再拉拉手,扭扭身子,又凑近了扭扭。   “你额娘真没说错,你就是个磨人精。”佟氏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去了你自己选,然后你告诉那些奴才们,让他们帮你剪。”   伸出一指按住嘟起的小嘴,“不许说了,自己动手肯定不行。”   “好嘛。”其时她也不是真的想要自己动手,只是偶尔在某些小事上,和佟氏撒撒娇,会让她心情更好一点。   “咦,佟家的小丫头嘴怎么嘟的那么高,可是谁欺负你了?”前面转角处,走过来几个人。当先那个一身明黄的常服,头带瓜皮小帽,正中镶着一块羊脂白玉,细眉长目的,不是康熙皇帝又是那个。   佟氏当先屈了屈膝,笑着道:“可巧了,正好碰到皇上。”   康熙今天心情极好,他伸手扶起佟氏,笑呵呵的问,“让朕猜猜,你们这是冲着朕的海棠去的吧。”   “皇上真是算得准准的,那小丫头想要剪上几枝插瓶。”佟氏笑盈盈。   跟在康熙身后的三个男孩都过来给佟氏请安,芷萱等他们行完了礼,这才上前先给康熙蹲安,“恭请皇上大安。”   听到康熙叫起之后,又给那三个男孩行礼,“太子安,大阿哥安、三阿哥安。”三个阿哥侧了侧身子,穿着宝蓝色常服的太子伸手虚服,“佟姑娘请起。”   “芷丫头,你刚才嘟着嘴,生什么气呢?可是老四又欺负你了,说给姑父听,朕替你教训他去。”康熙随口逗着小姑娘,想到她和四阿哥之间每每的口角战争,都觉得有趣。   芷萱抿了抿唇,“那个,那个,我就是想自己去剪几枝花,姑姑不许了。”   “你……”康熙低头看看还不到自己腰的小姑娘,摇了摇头,“你也真是淘气,伤到手怎么办,到时候又哭鼻子。”   “老四呢?”这话却是问得佟氏,“刚刚我见他有些不舒服,便让他先回去了。”   “不舒服?”佟氏有些惊讶,“这孩子也没跟我说呀!唉,我想着这几天德妃心情不好,便让四阿哥过去多陪陪她,这时候在永和宫呢吧。”   康熙大概也想起自己死的那个儿子,唉了口气,和佟妃并肩而行,“你就是这样,太心善了点。一会儿朕和你一起走,顺便叫太医给老四看看。”   “小丫头,一会看上那只花了,朕给你剪,不许你自己动手。”康熙转头对跟在后面的芷萱笑着说。   芷萱笑眯了眼睛,大大方方的行礼,“谢皇上赏赐。”   “看看,看看,赚了朕得东西就这么高兴。”康熙点点她,转身似真似假的跟佟氏抱怨。   佟氏掩唇而笑,“还不是皇上宠得她,没上没下的。”   “朕的侄女么,宠也是应该的。咱们私下里一家人相处,原该高高兴兴,亲亲热热的才对,朕到喜欢她这脾气。”   芷萱笑眯眯的走以佟氏身后,其时老康有的时候也挺可爱,很喜欢平常人家的相处方氏。偶尔跟他不客气一次,他到是会很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噗,我写错了,应该叫表叔的,现在改姑父吧!就这要,反正佟氏快封皇后了!   ☆、第二十三章   景仁宫后殿的东暖阁内,康熙盘腿坐在窗前的坑上,看着芷萱摆弄着新剪下的花枝。   佟氏亲手捧了杯清茶放在紫榱嵌螺钿大理石心的坑桌上,笑着侧坐在坑桌对面,“皇上,今儿不忙吗?怎么上午就过来了。”   康熙端起茶碗轻笑道:“今儿事务不忙,正好去考教一下阿哥们的功课。”说着,低头轻呷了口茶,方才接着道:“总算他们还看得过去,想着绛雪轩前的海棠开了,正好带着他们过去看看,朕也松快一下。”   “芷儿,这个瓶不好,不够雅致。”康熙余光扫到芷萱又搬出个画珐琅的瓶子,正在那里比划,连连摇头,出言阻止道。   芷萱抿了抿唇,放弃的看着桌上的几个瓶子,“皇上,姑姑屋里只这几个勉强看着还衬海棠。”   康熙的手放在坑桌上轻敲,“梁九功,去把那对汝窑的白瓷小瓶取来。”   佟氏嗔怪的瞪了芷萱一眼,叫住了领旨就要出去的梁九功,转头对康熙笑言,“皇下,她小孩子家家的变着花样折腾着玩就算了,您还跟着她闹。那对瓶儿是您的心头爱,怎好给她拿着玩。”   康熙顺手拉住佟氏放在桌上的手,轻拍了拍,“不过是对花瓶罢了,朕的东西,被那小丫头算计去的还少吗?小丫头瞄了好久了,还不如趁早给了她的好,勉得还得劳动大舅舅去找朕讨。”   芷萱在康熙打趣的目光里,老脸一红,她不就是某次为了换给佟氏调养身体的药液,不得已才劳动爷爷去讨了点东西,谁让那东西,当时只有皇帝有呢?   “呵呵,不错不错,小丫头还知道害羞了,到底是大了一岁。”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芷萱小脸微红,低头无语的时候,康熙的心情都会格外的好。   “启禀皇上、娘娘,四阿哥求见。”正在芷萱觉得尴尬的时候,宫婢进来打报告,四阿哥回来了,要求进见。   “让他进来。”康熙肃了肃表情,做出一付严父状。对于儿子,尤其是除了太子的儿子,康熙总是很严肃。不只是要求严,脸上的表情更严。不记得是谁说的,老康对臣子的要求比儿子要宽松得多,态度也和蔼得多。   芷萱想到自己爷爷,小时候抱着自己,甚至可以让她抓胡子玩,整天笑呵呵的。可是一对上她阿玛,立刻变成冰山下的火种,时不时的破冰燃烧一回。她阿玛呢,可以把她抗在肩上,满大街的逛,可是一见到她大哥补熙,立马由街头混混变成青天包大人。那脸黑的,让她大哥小时一见到阿玛,就浑身发抖。当然,也不是说现在就不怕了,只是长大了点,看到阿玛的时候不抖了。   对比于康熙教导皇子阿哥的模样,芷萱作出如下总结,当爹的总是在小时的被自己的爹欺压,等到他们长大了,自然就要欺压自己儿子找回来。   她正胡思乱想呢,一只手伸过来,把她手里玩着的小剪子夺了下来。四阿哥胤禛今日格外沉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又犯迷糊,拿着剪子的时候,也敢发呆。”   呃,芷萱这才发现四阿哥已经给康熙和佟氏请过安了,正板着脸,手里拿着海棠花枝,闷声问:“你想怎么剪?”   “啊!”芷萱眨了眨眼睛,今天这位小爷的情绪不太对啊,平日里一看她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总会拿出兄弟的派头来训她一顿的,今天怎么如此好心的主动帮忙。   抬头仔细打量四阿哥的神色,脸色好红,额头上还有汗珠,嘴唇抿得紧紧的,就快成一条线儿了。受打击了,百分之百的受打击了。芷萱得四阿哥混在一起的时候挺多,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肯定又是被德妃给刺激了。   要说这德妃娘娘也真怪,四阿哥可是她亲儿子,怎么她的态度始终就不冷不热的呢?难道她怨恨姑姑抢了她儿子?拜托,连她这种天外来客都知道清宫换子而养的传统了,她一土生土长的人会不知道?可不是这个,又为的什么,让她对四阿哥如此冷淡呢?   不只是她,连佟氏也发觉了四阿哥不对劲儿,她招手让胤禛过去。   胤禛见了放下手中的东西,离过去之前还皱着眉叮嘱她,“桌上的东西不许你动,要修剪一会儿我动手。”   芷萱乖乖的点点头,在某人心情极度不爽的时候,还是实相点听话比较好。要知道话唠的功力还是很可怕的,这个话唠还很小心眼儿,记忆力还好。一个不小心,他能同一件事墨迹你两月。   “禛儿,你这是怎么了,很不舒服么?看你这汗出的。”佟氏拉着胤禛坐在自己旁边,抽出帕子要给他擦汗。   胤禛在康熙灼灼的目光里,嘟囔一声,“额娘我自己来。”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来先喝杯清水。”佟氏嗔怪的斜了康熙一眼,把她面前的玉碗端给胤禛。   天啊,芷萱暗地里咬牙。这下坏了,那清水里放了她特意换来给佟氏调养身体的清露,那可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换到的好东西。具当初交易给她这顶商品的位面商人说,清露只对女性有用。唔,臭小子你可千万别喝,我统共就换了两小瓶,一瓶给我额娘用了,还有一瓶可都在这里面了。   胤禛和芷萱没啥心灵感应,他接过佟氏端来的玉碗,道了谢之后,就饮而尽。芷萱心里的小人儿一捂眼睛,完喽,这回完喽,那人没告诉她男人喝了有没有啥负作用。   “额娘,这水怎么有点甜。”胤禛有点奇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今天喝的这水,和平时不太一样。   芷萱恨恨的在心里吐嘈,里面加好料了,能不甜么。让你喝,让你喝,出问题别怨人家。不过,手中的清露可没有了,能够改变悄悄的改变休质、保养身体,而不让人产生怀疑的东西目前她只找到这一种。眼看着佟氏的身体一年比一年虚弱,芷萱还真是觉得难办。想到这里,她又偷偷的瞪了胤禛一眼,她辛辛苦苦、躲躲藏藏的换来点东西容易吗?找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给佟氏喝下去容易吗?都被你给破坏了。   不对芷萱懊恼,放在水中的清露是她偶尔联系上的基础位面的商人半送半交易给她的。那个位面属于阳气格外旺盛的星球,阳气旺盛,相对于属阴的女子身体就很不好。那位面中的某位天才药师,做出一种清露,女子服用之后,可以通过与男子交欢的时候,转化男子的阳精以调养自身。   当芷萱知道有这种东西之后,立马就想到,这东西正好适合给她额娘和佟氏服用啊。她以三大盒巧克力的代价,才从那人手中换到了两小瓶。三大盒巧克力就是她玛法从康熙那里讨来的,因为那个位面商人和她一样,都选择的是通过交易物品升级,所以他们之间的交易品只能是本位面所有。   想当巧她为了巧克力都要愁得少年白头了,好容易换来的东西有一个人居然没用上,还被个男人吃了,真是让她无比的蛋疼。   那边胤禛回了康熙和佟氏的问话之后,正好梁九功也从乾清宫取东西回来。胤禛就又回到圆桌前,打算完前之前他答应芷萱的任务。   “芷萱,不是不让你动吗,怎么回……看看,看看受伤了吧!”胤禛一回来,就看到芷萱又拿着小剪刀在那里比划,心中着恼,声音不由得就大了点。   芷萱的注意力就没在这上面,冷不防被他的声音一激,剪刀划过食指,血一下子就出来。   胤禛想也没想的就把那只爪子放嘴里了,芷萱嘴扁得厉害。坏了,本来就喝了不该喝的东西,这回又喝了自己的血,想到这些年她吃过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血液当中肯定还有啊。这回四阿哥是个啥下场,她也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噗,姑娘们,俺肯定的说,佟贵妃不会死的。真的,请相信俺,俺可是亲妈啊……请姑娘们看看我真诚的双眼。   ☆、第二十四章   残月高悬,夜风轻凉,紫禁城平静的夜晚被奔跑着的太监所打破,景仁宫东厢房,康熙坐在四阿哥胤禛的床前,焦急看着床边正在给他诊脉的御医。   躺在床上已经晕迷的胤禛此刻的样子有点吓人,身上露出来的皮肤上,都长满了红色的小疙瘩,密密麻麻的,而且整个人烧得厉害,不时的含含糊糊的说着谁都听不懂的话。   起先御医和康熙都没注意胤禛说的话,只当他是无意识的呻吟。可是后来,他嘴里冒出的某个清晰的称呼吸引了康熙的全部注意力。“德妃娘娘,我……”后面的话含糊不清,但是听着胤禛唤德妃时,含愤带怒的语气也知道,他在去永和宫的时候与德妃母子之间发生过什么,以至于让他到了晚上的时候才发作出来。   康熙原本对于德妃和胤禛之间冷淡的母子关系就有所查觉,不过一直以来德妃在他面前表现得很好,再加上人也算识趣,生育能力也不错,也就没怎么在意。深受儒家学说影响的康熙,一向对孝道格外看重。在他看来,做为母亲的德妃可以对儿子冷淡一点,但是作为儿子的胤禛就不能如此。   今日显然刚刚失去幼子的德妃给了胤禛很深的刺激,这让康熙也有些不满了。他理解德妃刚刚失去儿子心情不好,可心情再不好也不能把火放在另一个儿子身上吧。不对,德妃也不是傻子,总不能直接就骂儿子吧?那就是胤禛偷听到的?作为喜欢听壁角一族的康熙,一时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心疼。   生气的是自己可以听壁角,但是儿子不行,这不是好行为。心疼的是,偷听来的往往都是实话。   “朕的四阿哥怎么样,他这到底是怎么了?”对着一个点点儿子,康熙心疼之余也觉得有点瘆人。他这儿子不会是得了什么传染病吧?天花到是没想法,皇子们小时候都咱过痘了。   显然佟氏和御医也是这么想的,刚刚在寝宫里的时候,佟氏就死活不让他来,是康熙自己非要抢着来,来了之后先是心疼儿子,再来才有点担心,佟氏身子一向不太硬朗,自从小公主夭折之后,更是一天天的弱下来。胤禛这回生病,可别头一个传染到她身上去。   “回皇上,四阿哥今日食用了大量的燥热之物,再加上心思郁结,晚上又着了些凉,这才一起暴发出来。”好几个关夜被抓来的御医集体会诊之后,放心的和康熙汇报病情。人人心里都擦了把汗,还好不是传染性疾病,否则皇上在这陪了一晚上了,出点什么事,他们怎么赔得起啊。   “哦。”康熙心也放下来了,挥挥手,“去写方子、取药,你们煎好了送来。”   御医们集体行礼告退,佟氏躲在屏风后面,见御医都走了,急忙走了出来,“我的爷,你还不去睡,明天要叫大起呢。”   康熙摆了摆手,“朕无事,到是你身子不好,别熬着了,快歇着吧。”   “禛儿这样,我那里睡得着。还是您去睡吧,这里我看着就好。”佟氏温柔的理了理康熙的衣服。   康熙叹了口气,拉她一起坐在床前,“咱们一起。”   “御医怎么说的,燥热之物?今儿他早膳、晚膳他都是和我一起用的,没什么燥热之物啊?”佟氏握着胤禛的手,百思不得其解。早在得知胤禛身上起红点点的时候,她就问过胤禛贴身的太监了,除了在跟自己一起用过饭之外,只在德妃处吃了点饽饽。   康熙自然也听到了那些话,他沉着脸,拍拍佟氏的手,“以后别让四阿哥去德妃处了,朕过阵子和宗室们商量,给他改玉碟,正试落在你名下。”   “皇上,你这是……”佟氏觉得有些为难,“德妃那里刚刚失了六阿哥,您再把四阿哥记到我名下,可让她怎么想我。”   “哼,她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她是什么身份,难不成你到要顾忌她。”康熙一向属于极度护短者,处于他保护圈最内围的佟氏和他的儿子们,可比后宫里那些妃子重要多了。   佟氏与康熙相伴多年,也大略知道些他的性子,见他这样,就知道德妃必是有那些方便碍了他的眼,不着他待见了。想想今日胤禛从永和宫回来后的神情,佟氏也知道肯定是母子两人之间又闹别扭了。不过,这是他们亲生母子间的事,她做为一个养母并不好说得太深。说起来,佟氏也不知道德妃是怎么想的,同样是儿子,她对四阿哥和六阿哥的态度截然不同,并且还毫无保留展现在她面前。原本她想着可能德妃是怕和四阿哥走得太近,引得她多心,对四阿哥不好。她虽然觉得德妃太过小心,到也可怜她的一片慈母之心,经常让四阿哥去永和宫看他,平日里见面,也话里话外的让安她的心。可这德妃好似真和四阿哥犯冲,怎么也亲近不起来。几年下来,让到原本对生母热情的满满的胤禛也冷了心,每次去永和宫都如同大臣办差事一般,公事公办得很。   “额娘,额娘……”胤禛眉头紧皱,不停的叫着佟氏。   “禛儿,禛儿,额娘在这儿。”佟氏见从到看到大的孩子,这般痛苦,不由得落下泪来。   康熙从身后揽住佟氏,搬过她的脸,用帕子给她试泪,虎着脸道:“不许哭,仔细伤了眼睛。朕和你保证,胤禛决不会有事的。”   佟氏含泪点头,又转过身去摸胤禛的额头。一会儿,宫婢端着药进来,康熙扶着胤禛,佟氏端碗喂药,看着真是无比和谐的一家三口。   眼见宫外天色微明,胤禛的烧终于退下去了,只是脸上红豆豆还没有消。康熙见儿子的病终于平稳下来,站起来,舒展了一□体,由着宫女们给他换装,一面还坐在床前的佟氏说:“朕上朝去了,老四的热已经退了,眼看着人也好多了,你去休息一下吧。别到时候四阿哥好了,你到是累倒了。”   “嗯。”佟氏应了一声,起身给他整了整朝珠,方看着康熙大步离去。   “额娘……”床上的胤禛也醒了,佟氏不由得双手合什念了句佛,才回身关切的问:“禛儿,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事,就是身上无力得很。”胤禛恍惚中知道昨夜自己发烧了,迷迷糊糊似乎又听到了德妃在佛堂自言自语的话,他脸色有些不好。   “你昨夜高热不退,可把我和你皇阿玛吓坏了。”佟氏此时才放下了心,上前帮着胤禛拉拉被子,“你皇阿玛放你的假了,这几天好好养病。”   芷萱是在四阿哥胤禛病了的第五天才知道的,得到消息的时候,她正在磨着瓜尔佳氏,“额娘,我想学做饽饽。”   她那便宜阿玛鄂伦岱笑嘻嘻的走了进来,一见女儿腻在媳妇怀里,就上前拉了拉她的小辫子,笑着道:“闺女,总惹你生气的四阿哥,这回乐子可大了。”   “啥!”原本对于鄂伦岱随意抓她小辫的行为表示愤慨的芷萱,被她爹的话引吸去了全部的注意力。她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完了,被四阿哥吃进去的那些东西终于起反应了。   “哈哈哈哈,闺女,以后四阿哥再惹你生气,你就离他近点。”   “吔?”芷萱满头的问号,离他近点就能报仇?   鄂伦岱神秘兮兮的凑近了芷萱,小小声的道:“我听人说,四阿哥得了怪病,只要被女的靠近就混身起红疙瘩,碰到了还会发高热。”   噗,厌女症!芷萱脑子里冒出个名词,具说得这种病的人大多都成为同性恋,不知道四阿哥会配谁呢?她不由自主的冒出很多经典配对,康四、二四、四八、四十三、四十四,还有,年四!呃,真的都很经典。   ☆、第二十五章   纵然芷萱有意看四阿哥的笑话,也得有机会有时间。另外她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康熙会让自己儿子得怪病的信儿传出来?他不是最爱要脸面的么?   这个疑问还没弄明白,很快芷萱就被另一条消息惊到了。那天,鄂伦岱回来好似驴子拉磨一般在屋子里转圈,直转得瓜尔佳氏顶不住的问他,才满脸愤恨的道:“皇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要把得了怪病的四阿哥改玉碟记在皇贵妃的名下。他这是想做什么,肯定咱们家娘娘再不能生孩子了吗?”   瓜尔佳氏很隐蔽的抽了抽嘴角,看了身边的丫头一眼。屋内的伺候的丫头们都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并且把门关上了。瓜尔佳氏这才下地,一把拉住鄂伦岱的手就往坑上拖。   “媳妇儿,你做啥?”鄂伦岱正转得来劲儿,冷不丁的被老婆拉上了坑,带着一脸的问号对上瓜尔佳氏的脸。   瓜尔佳氏先看了看坑上闭目沉睡的闺女,又看看一边儿同样团球状睡觉的小儿子,这才恨恨的戳了自家丈夫一指头,压低了声音,“皇上这么做必是得了咱家娘娘的首肯,娘娘一定是有她的思量,你可不许去犯浑,听到没有!”   鄂伦岱呲呲牙,一脸的桀骜不逊,正想反驳,瓜尔佳氏抿唇笑了,抬手抚了抚鬓角,斜了他一眼。鄂伦岱立刻把自己的意见咽了下去,嘿嘿笑道:“还是夫人看得明白。”   “哼,你要是把听戏喝酒玩鸟的精神用在这上面三分,还用得着我提醒。”瓜尔佳氏一想自己丈夫的玩心,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自己玩就算了,要不你带着儿子玩,我舍出去一个儿子陪你也行。偏偏儿子不带,专带着闺女到处乱逛,怎么不让瓜尔佳氏生气。她那闺女在八旗贵女当中的彪悍的名声那是头一号,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呵呵呵,差不多就行了,家里还有老爷子在呢。”鄂伦岱半点也不放在心上,身为大清后族家的一员,该浑的时候一定要浑,决不能太清醒了,尤其是有一个精明的皇帝的时候。再说,他们家里还有老爷子在呢。   瓜尔佳氏也大概知道其中的某些门道,所以她就由着自己丈夫天天浑着玩,并不深说。不过,在女儿教养的问题上,决不能再放松了。“爷,你行行好,别带咱丫头出去逛了行不。”   一提到闺女,鄂伦岱立马瞪圆了眼睛,“谁又和你说啥了,我闺女怎么了,活泼漂亮、大方爽朗,不知道有多人羡慕我呢。”   瓜尔佳氏白了他一眼,你拉倒吧,什么眼神啊,人家那是羡慕你,明明是同情你好不好。谁家闺女像自家那个,刚六岁,骑马和八九岁的男孩子似的。一言不和,立起眼睛就敢拿鞭子打人。眼看着打不过人家,就扁着嘴跟她爹抹眼泪,愣说人家欺负她。然后自家男人,也不问原由,立刻撸胳膊挽袖子的冲出去替女出头,有的时候还要加上他们家老爷子。就她这闺女,快要成为八旗小辈中的一霸了。   “鄂伦岱我告诉你,咱闺女六岁了,已经开始留头了,我决不许你再带她出去混玩,她也该学点姑娘家都会的东西了。”瓜尔佳氏见温柔的劝说不起作用,马上立起眼睛上野蛮的。   要说鄂伦岱在外面横,就算是对上康熙他都不怕,在家里更是常常气得他爹佟国纲吹胡子瞪眼睛的,有一回还上折子给康熙,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呃,当然让康熙给劝回来了。就他霸王似的一个人,偏偏见到自个儿媳妇一瞪眼,心里就抖。看到闺女抹泪,身上就颤。家里一大一小的两个女人就是他这辈子的克星,他服了。   “呃,我觉得尼楚贺够聪明的了,还有啥要学的,你看她背那些个诗书啥的多快。”鄂伦岱想到小闺女几乎可以算得上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立马又抖上了。他表哥康熙总夸他家太子聪明,以他看,太子也就能顶上他闺女一半就不错了。   瓜尔佳氏恨恨的跟他掰着手指头数,“你闺女是会背书,可她那字写得呢?说是像狗爬的都是好的。谁家闺女这时候连针都没拿过呢?她除了背书之外,懂那书说的啥意思不?提笔能画不?会下棋不?会弹琴不?你说,她除了背了一堆书之外,还会什么!”说到最后,瓜尔佳氏真急了,她闺女从现在开始学,时间来得急不。   鄂伦岱悄悄的往后蹭了蹭,小声的反驳道:“咱闺女算学不错。”   瓜尔佳氏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我三岁的时候就知道一加一等二了。”   “好吧,那我尽量不带她出去了。”鄂伦岱也知道,闺女需要学的东西对她的将来很有帮助,只是以前他总认为自家闺女太小,不用太过约束她。现在见妻子火烧眉毛的表情,他立刻从孝女变成了孝妻,目前老婆才是最重要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早就醒过来的芷萱心里偷偷的白了她阿玛一眼,怕老婆,真没出息。其时,姑娘,咱们女人都希望结婚前那个高大英武的男子汉,婚后通通都是老婆奴。   芷萱的阿玛和额娘达成协议之后,属于她的苦日子也来了。在某上晚上,芷萱苦着脸盯着拿布条缠她脚的方嬷嬷,内心里的小人在咆哮。是谁说穿成满州贵女不用裹脚的,谁说的!她好想咬人哦!八旗的女子的确不需要像汉族女子那样,把脚指弄折了,缠出一双弯弯小小的三寸金莲。可是,这年代脚小是共同的审美观点。旗人女人要穿旗鞋,也就是花盆底,自然不能像汉族女子那样,把脚弄弯了。但是那也不代表,八旗的闺女们就要人人都长得一双四十码的大脚丫子。而且穿花盆底,讲究的是脚指自然内弯,决不能随便翘起一个脚指来,那样平整的鞋面上支起个包,也不好看啊。所以,满族的女孩子们从五、六岁开始,便用布条和小袜子约束住脚,不让它自然生长,尽可能的小巧,让足形纤长秀美。这样子的裹脚最少要到十七八岁身体发育完毕,骨骼定型已后才停止。   科普不够的芷萱姑娘,如今只能在瓜尔佳氏的监督下,扁着小嘴被人把小脚丫绑上。   方嬷嬷见她嘟着嘴不情愿的模样,笑眯眯的道:“姑娘的脚型很漂亮,咱们要保持住这种漂亮对不对。放心,嬷嬷给你缠得一点都不紧,决不会让你难受的。”   芷萱假笑着点了点头,其时心里吐嘈,都光着脚睡了好几十年了,冷不丁的要穿着袜子睡,会舒服才怪。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芷萱悲催的发现,不只她的脚要被绑着,腿也要被绑着。具她娘说,是为了保证她睡姿的优美,怕她总团成个球睡觉,会让腿不直。屁,额娘瞎说,哪个眼瘸的认为,挺尸一样的睡姿优美啊!   ☆、第二十六章   就在芷萱被淹没在知识的汪洋大海中时,四阿哥胤禛却陷入了人生中最大的低潮中。古人早熟,尤其于皇宫长大的皇子更是早熟,当然受制于清朝变态规矩,从小就离开亲娘的皇子阿哥们更是小小年纪就把心思修炼成了七拐十八弯的盘山道。胤禛从养母佟氏和皇阿玛康熙体贴而怜悯的目光中,得知自己此次的病真的很怪。   为了证明自己依然很健康、很正常,胤禛无数的挑战自己的极限,从他的奶娘到伺候的大丫头,几乎把承乾宫内的所有女人包括雌性生物摸了一遍,然后肿着已经有些面目不清的脸,颓废的躺在东配殿的床上挺尸,具目测和芷萱每天晚上被绑之后的睡姿很像。   原本胤禛的怪病也只有承乾宫内的人知道,其余的顶多加上康熙和太子、大阿哥、三阿哥几人罢了。因为胤禛第一次发作就是在几个兄弟面前。偏偏得各胤禛病了之后,德妃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当然是争宠的目的,还能是什么。)见天的来承乾宫看他,天天坐在佟氏面前要哭不哭的硬装的坚强。   在某次胤禛好些了之后,来佟氏面前请安的时候,冷不防被德妃给抱住了。这次胤禛的反正更直接,立马就身子无力的晕了过去,脸上的豆豆眼看着一颗颗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德妃立马就哭出来了,“我可怜的孩子,你这是得了什么怪病啊,为什么额娘都摸不得。”   更过份的是,德妃毅然决然的去了乾清宫,跪在宫门前请求康熙遍寻名医,以便医治四阿哥的怪病。乾清宫那是什么地方,全由上三旗弟子担任的御前待卫,大多都是满州亲贵家的儿子,一听这事儿,个顶个的眼睛瞪溜圆,就怕自己少了点什么没听到。光听到现场版的还不过瘾,还钻门盗洞的找门路,想知道四阿哥到底发生啥事了,以至于他亲妈德妃娘娘都跪到乾清宫门前来了。是不是皇贵妃佟氏有啥做的不到的地方,让人家亲妈挑理挑到御前来了?那些御前侍卫们人人八卦之火雄雄燃烧,还有那想得深远的,这都涉及到皇子阿哥了,那皇贵妃佟氏会不会失宠一段时间呢?自家在宫里的闺女、侄女、孙女、外孙女啥的,能不能借此机会多得些圣宠呢?这些人当中,尤其以阿灵阿脑筋转得多。他有个妹妹这会可是贵妃,也生了个儿子呢。   德妃这一跪把四阿哥胤禛得怪病,不能近女子身这事儿闹得几乎快成了各家心照不宣的秘密了。这下可把康熙和皇贵妃佟氏给气坏了,还不好和正在养病,情绪非常低落的儿子说。最后夫妻两个一研究,把胤禛改玉碟,记在皇贵妃佟氏名下,从此以后跟德妃没啥关系了。   当然,这事还得瞒着胤禛,免得给孩子更大的打击。可惜,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千瞒万瞒还是让胤禛知道了。康熙已经下了封号令,谁也不许议论四阿哥的事情,否则必将重惩。又打手笔的处死了几个内侍和宫女,还以为四阿哥祈福为名,让德妃闭宫念经三年。   德妃这回装过头了,她接到康熙的旨意之前,还坐在永和宫里玩深沉呢。装着跪在佛前给儿子祈福,其时嘴里念叨着:“祯儿,用不了多久,咱们母子就又要见面了。这回属于你的东西,额娘决不会再让人抢走了……”声音细小,渐不可闻。   梁九功板着脸来到永和宫宣旨的时候,德妃当时就呆了,木着脸接过了圣旨,又塞给了梁九功荷包,还没等她问话呢,梁九功嘿嘿一笑,“德主子,主子爷那里还等着奴才回话呢。奴才告退!”说完,干脆利落的跪了个安,转身就退出了永和宫。独留下德妃在那里细想,哪里出错了呢?皇上明明是比较喜欢慈母类型的?等等,闭宫三年,今年是康熙二十四年,三年之后就是二十七年,她念经肯定是见不到皇上的,那十四阿哥她还能按时生出来不!天啊,她就是打算着灭了老四以后当皇帝的可能,怎么就会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大概是怕德妃被打击的还不够重,没过几天康熙宣布改玉碟,将四阿哥胤禛记在皇贵妃佟氏名下时,接到消息的德妃石化了。未来的儿子不一定生出来,已经生出来的儿子不属于她了。这坑爹的重生,一点好处都木捞到不说,还提前退场了。   其时,德妃这次出手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效果,最少胤禛情绪非常低落,而太子同学则对这个四弟突然间好感翻倍,他现在看到胤禛的目光说是绿得不太准确,但是金光是肯定冒了。而康熙,提前开始为儿子未来的媳妇伤脑筋了。原来吧,胤禛的病没传开那会儿,他还想着儿子还小,先让御医治着,他这几年多注意一下,让大臣们多举荐地方上的好大夫,尤其是有家传绝活的,把他们都集中在京城,一个治不好,两个治不好,多来几个大家一起研究,没准在儿子成年之前就能治好了。就算治不好,他到时候给儿子选个家世不太了众的媳妇,再让皇贵妃佟氏吓唬一下,这事就瞒下了。想得挺好,事情完全不按照他的想法来,现在亲近的大臣都知道了,偏远点的,过段时间估计也知道了。他还怎么光明正大的给儿子选媳妇,选那家的闺女都有坑人的嫌疑!   不光康熙有这个顾虑,皇贵妃佟氏也一样为此烦恼。胤禛是皇子,家世拿不出手的女人不好给他当嫡福晋,本来这孩子平时就极认真,非常要脸面,现在这样以后在兄弟间就很难不自卑,嫡福晋要再差别人一等,这不是要了孩子的命吗?可是,这都宣扬出去了,家世好的闺女皇上也不好意思给硬是要给自己儿子。   康熙和佟氏为了胤禛的将来都快愁白了头发的时候,他正在再接再厉的戳宫女。戳了一个觉得身子无力,脸上发烧,就停下等下休息,休息好了再重新自虐。   太子和大阿哥两人很有兄弟爱的,各自带了自己宫里的宫女,大阿哥还拉来了母妃宫里的宫婢一起给弟弟做试验。至于试验结果,就目前来看,不但没有减轻症状,还有加重的趋势。直到某一天,四阿哥胤禛被一个太监伺候穿衣的时候,出了发类似于碰到女子症状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事情大发了,连男人都碰不得了,那四阿哥胤禛以后就得被迫自立,穿衣、洗澡啥的都得亲自动手!   ☆、第二十七章   朝阳初升,云霞万里。晨曦中,小院里碧绿的竹叶闪耀着纯洁的光泽,绿莹莹的光环萦绕着整个竹林。竹林前面,伫立着精巧别致的三间正房。   这座位于佟府西路的小院落便是芷萱的闺房,自从她六岁开始,瓜尔佳氏便把女儿迁出自己的正院,在离正院不远的一处院落重新修整,做了女儿的闺房。   “姑娘,该起了。”严嬷嬷板着脸立在床上。   西次间靠北墙的地方,摆放着一张黄花梨做成的架子床。此时床上的葱绿色的幔帐分开,粉团一样的女娃娃死闭着双眼,抱着被子,把头埋进红绫被子里,嘟哝着央求道:“嬷嬷,让人家再睡一会儿。”   如果这是方嬷嬷,或许就会让芷萱再睡一会,偏偏昨天值夜的严嬷嬷,她可是半点规矩都不错的人。听到芷萱软绵绵的央求声,眉间舒缓,可依然刻板的道:“姑娘,时辰不早了,一会儿该去给太太请安了。”   芷萱呻吟了一声,无奈的从被子里把头钻出来。她怎么就忘了,今天该是严嬷嬷叫她起床了。她揉着眼睛半坐起身,看着自己贴身的大丫头春竹给自己解绑腿的带子。不由得在心里长叹一声,这人的习惯可真好养成。被绑了这些天,她居然也能就这样睡得香甜。   起床穿衣、梳洗,坐在床头的妆台前,由着夏柳把自己滚乱的头发打理好,最后起身站在严嬷嬷面前,见她点头,方才带着丫头、嬷嬷一起往正房而去。   “额娘安。”芷萱走进正院的东次间里,先给瓜尔佳氏见过安之后,便一头埋进她怀里,“额娘,你说给我请得先生,今儿来了吗?”   瓜尔佳氏搂着她,笑着点点她的小鼻子,“先生到是请来了,不过你今儿不能去上学。”   芷萱眨了眨眼,“为什么?”她还真的很想学学儒家经典的,具说额娘给自己请的这位先生可是很有学问的,琴棋书画神马的都很精通。   瓜尔佳氏摸摸女儿的头发,含笑道:“皇贵妃想你了,昨儿就打发人来说,让你今天进宫请安。”她虽笑着,心里却在含糊。自家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听说四阿哥的病看了众多名医,却还不见起色,皇贵妃此时应该没心思见女儿才对。难道说……瓜尔佳氏有点担心了,她真怕皇上把女儿直接跟四阿哥拴了婚,那她可真没地方哭去。   “咦,昨天宫里来人了?”芷萱昨天去了西府,就是皇贵妃的娘家,她的叔祖父佟国维的府上。晚上回来的时候,她爹已经关房门了。为了不打扰父母的恩爱,芷萱只能跟当值的嬷嬷说了一声,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嗯。”瓜尔佳氏推了推她,“先吃饭,然后就收拾一下进宫给你姑爸爸请安去。”   “哦。”芷萱有点奇怪,可还是点了点头,“额娘你用过了吗?我和你一起吃吧。”   瓜尔佳氏斜了她一眼,“你不嫌我这的饭不好吃了?”   “人家哪有。”芷萱扭了扭身子,“好额娘,让我在你用了吧,要不你一个人吃饭多没趣。”反正她今天一定不要回自己院子吃早饭,严嬷嬷还在家里等着管她呢。   瓜尔佳氏似笑非笑的问:“严嬷嬷今天怎么没跟着你。”   “嬷嬷昨夜累了,我就没劳动她。”芷萱说得乘巧极了。   瓜尔佳氏了然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吩咐摆饭,“哼,快吃吧。”   “额娘你不用吗?”芷萱洗了手,坐在坑桌边上,看着瓜尔佳氏起身往外间走,好奇的问道。   “当我是你这懒丫头呢?”瓜尔佳氏脚下不停,扔下一句话,就走了出去。   芷萱偷偷的笑了笑,就知道她额娘定是和她阿玛一起用得饭,所以才没等她。“姐姐,你怎么不等我。”帘子再度被挑起,一个圆圆的肉团滚了进来。   “福哥儿,你又起晚了吧。”芷萱看着自己的弟弟吃力的爬上坑,笑眯眯的问。   “别管你弟弟,快吃你的。”外间传来瓜尔佳氏的声音。芷萱冲着小肉球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在方嬷嬷的不赞同的目光中,挺直了身子,低头吃饭。   在她临出门的时候,瓜尔佳氏轻声吩咐,“芷萱,四阿哥这段时间身子不适,你别吵他,知道吗?”她可不希望女儿这时候和四阿哥太过接近,到时候再让皇上乱点鸳鸯谱就不好了。   “嗯。”芷萱完全就没往这方向想,在她的认识里,四阿哥的嫡福晋可是姓乌拉那拉氏,跟她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这姑娘也不想想,四阿哥受她牵连,已经有了个啥名声了,皇帝肿么还能把乌拉那拉氏按时按日的嫁给他。   宫内的康熙和佟氏为了四阿哥胤禛已经操足了心,从他的身心到以后的生活该想到都想到了。四阿哥自己经过不懈的努力,在怪病面前终究还是以失败而告终。   佟氏咬着下唇想了想,四阿哥的怪病已经开始越来越厉害了,再不想个法子,这孩子长大以后该怎么入朝办事。她思前想后的,猛然间想到了自己的小侄女,其时就佟氏主观意义上来讲,她并不想把自家侄女嫁给这样的四阿哥,虽然四阿哥已经是她名正严顺的儿子了,可毕竟不是她自己亲生的,总归还是有差别。   佟氏的想法就是,四阿哥排斥的人大多都算是大人了,看他对其他几位皇子好像适应的挺好,那么是不是女孩也如此呢?如果她所想不错,女孩能近四阿哥的身,那从小定娃娃亲也不错,到时候让他们多相处,长大之后再结亲应该问题不大吧?   她把想法和康熙一说,康熙也觉得就行,为了四阿哥,他今年都没去塞北,连西内都没去,光在乾清宫、景仁宫两个地方转了。   不过,想法很好,但是试验人员不能扩大,最好先选几个四阿哥熟悉一点的慢慢接近。佟氏一听心里就明白了,四阿哥熟悉的女孩子那是有数的,除了康熙的公主们就是她侄女了,尤其是芷萱,那更是吵出来的交情。   康熙都暗示,不,已经算是明示了。佟氏也只能派人去娘家,让芷萱和佟国维家的三个女孩一起进宫。   ☆、第二十八章   芷萱坐着车到了宫门口等着被检查入宫资格的时候才发现,今天不只是她来了,佟家另外三个比较大一点的女孩子也来了。在宫门口不好直接打招呼,只能以眼神示意一下。   接受完检查,就有两个小太监在前面领路,佟国维家大点的两个女孩子都已经穿了花盆底,芷萱和另一个小些的妹妹穿得就是硬底的绣鞋。   芷兰悄悄的走在芷萱身边,轻声的问:“三姐姐,你知道娘娘叫咱们来做什么?”芷兰是佟国维的次子德克新的闺女,另外两个姑娘都是佟国维长子叶克书的女儿,这三个和芷萱同辈的姑娘都是庶女。比芷萱大的那两个出生之后都没起什么名子,被各自的姨娘带着,直到芷萱的名子定下来,三个姑娘都从了“芷”字。大姑娘名叫芷蕙,二姑娘叫芷菁,三姑娘就是芷萱,最小的就是刚刚和芷萱说话的芷兰。   要说佟家姑娘的教养真都不错,一派的温雅从容,就连芷萱这个内在彪悍的,表面看起来都是温润如玉、柔情似水,极具欺骗性。四姑娘芷兰只比芷萱小了几个月,今年也是虚六岁了,可是显然小姑娘进宫的次数很少。   “四妹妹,咱们等会再说话哈。”芷萱对着芷兰弯弯唇角,也小声的回了她一句。   芷兰生得极可爱,圆圆的眼睛、圆圆的鼻头再加上圆圆的小脸,很像芷萱前世见过的娃娃。听了芷萱的话,她冲着芷萱一笑,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芽儿。让芷萱内在的怪阿姨之魂在咆哮,好可爱好可爱,好想掐一把啊!所以说萝莉神马的果然是萌物,正太就算了,咱从来都不萌正太。   芷蕙和芷菁踩着一寸左右的花盆底在前面走得稳稳的,关于皇贵妃这次招她们进宫的事,祖父佟国维已经猜得差不多了。只是佟国维想的是皇帝大概是想在佟家给四阿哥选个嫡福晋,虽说他也对四阿哥的怪病有点挠头,但是用一个庶女能换来皇帝的好感与愧疚也不错,这买卖怎么想怎么不亏。   康熙是有打算把佟家的女儿许给四阿哥,不过他明显看中的鄂伦岱的嫡女芷萱,其余的人某个崇尚完美哲学的皇帝根本就没看在眼里。对他来说,四阿哥已经改了玉碟,现在是皇贵妃的儿子了,身份地位上的提高,这嫡福晋怎么能是个庶女!不过鉴于他大舅舅和表弟鄂伦岱的杀伤力太高,没敢直接明确表现出来。只能暗示佟氏,让你侄女进宫来,多和四阿哥玩玩,没准就能让他的怪病不治而愈了呢。他心里还存在了一种美好的愿望,如果芷萱能得四阿哥玩在一起,而四阿哥又没有太过激动的反应,他也好和舅舅说。你看只有你家孙女和我儿子最配了,大不了以后我儿子出宫建府的时候,我多给点钱和庄子,爵位啥的也提升的快点,放心决不让你孙女吃亏的。所以,这次佟家的四个女孩子一起进宫,也是分散一下佟国纲父子的注意力。   佟国维大略猜出了康熙的意思,不过他是认为康熙可能看中的自己的孙子,经过思想斗争之后,让自己夫人去跟大儿媳妇还有两个大点的孙女透露点消息,明天进宫好好表现一下。芷蕙和芷菁两人一个九岁一个八岁都已是半大的女孩子了,这两年也渐渐的知道些人事,听了祖母的意思,先红了脸。等到回到小院里一想,皇子福晋位比亲王福晋,就算四阿哥有什么隐疾,一辈子也算是有了着落了。因此上,她们进宫之后,见过佟妃,发现坐在屋子里的四阿哥,就不免有些含羞带怯。   四阿哥这会儿正烦着呢,突出其来的怪病,让他谁都不敢碰,更不喜欢身边三尺之内有人存在,尤其性别为女的更是若得他心烦气燥。偏偏这后宫里面,女子居多,四阿哥心绪不宁,一张脸板得好比北极冰山。见佟家的女孩进来和皇贵妃佟氏请安,他不自在的往后缩了缩身子。当芷蕙和芷菁看见他,有些脸红的低头之时,胤禛就觉得自己热血上涌、脸上发烧,某种东西又蠢蠢欲动的想要冒出来。   芷萱今天一见独自坐在左边椅子上的四阿哥时,心中一动,后世清穿文里那个全自动低碳环保节能全年无休型的人体制冷机终于出现了。   佟氏见娘家的女孩进来,笑着让她们坐,看着水葱似的四个女孩子,佟氏心里直犯愁。人是叫来了,可是该怎么让她们不动声色的接近四阿哥呢?这可真是个问题。她转头看了一眼装乖的芷萱,小丫头每次来都生事,今天怎么学乖了。   “萱儿,听说你阿玛给你请了先生。”佟氏的开场白很普通。   提到先生,芷萱的脸就苦了几分,“姑姑你帮我求求情呗,我又不要考状元,为什么也要学董字啊?人家喜欢二王的。”   康熙喜欢董其昌的字,是以熙朝的学子大部分都会习董字,就连皇子们也是如此。偏偏芷萱最是向往王羲之和王献之的楷书,对于董其昌其人还是在先生教她习字的时候才知道有此人的。可惜某位先生多评价了董其昌一句,“可惜了思白书画双绝,为人却……”话未说完,摇头叹息。芷萱见先生如此作为,便以为董其昌人品有问题,从此产生了抵触情绪,故今日有此一求。   胤禛听到这里,习惯性的对着芷萱发表自己的意见,“你先生是为你好,董字有什么不好,那是皇阿玛都推崇的。”   “可,可我不喜欢啊。”芷萱嘟了嘟嘴,“再说,他人品不好,书画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玷污风雅。”   胤禛一进气结,他到是知道董其昌被民抄家的事,至于前因后果也大略知道一些,只是都是听说的,并未有实际证剧。听到芷萱提到董其昌的为人问题,他也不好大声为其辩白。   佟氏见胤禛这段时间总是板着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气恼的表情,心中微微放松,果然禛儿待芷萱是不同的,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总是会多上几种。不过,他们离得远,怎么才能让她们离禛儿近点,然后看看效果呢?   “姑姑,现在天气这般热,您怎么没去西内啊?”芷萱有点奇怪,往年的这个时候,皇帝早就带着佟氏去西内避暑了,怎么今年这般老实的没动呢?   胤禛脸又黑了三分,今年皇阿玛和额娘没去西内避暑都是因为他,可是在暑夏在紫禁城里住着,让他日子过得更是难挨,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发病之后,他便发现自己不耐久热,一热便会心烦气燥,直想发脾气。在宫中,怎么会允许他随便发脾气,只能压抑再压抑。照今天的话来说,胤禛属于不在压抑中暴发,就是压抑中变态的那种,基于当时的他所生活的环境,变态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佟氏无奈的瞪了芷萱一眼,小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就不信你阿玛没跟你说四阿哥胤禛的事。他不高兴的给你出主意,让你没事就离胤禛近一点,若他难受就算是好的了。   芷萱摸摸下巴,咧嘴一笑,她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那三个堂姐妹坐在屋里,就像没嘴的葫芦似的,这么半天连个动静都没有,她再不找点话说,不是更难受了。   佟氏想了想,转头叫胤禛,“禛儿,芷萱那丫头最喜欢花啊草啊的,咱们园子里好些花开了,一会儿你带她们去逛逛。”   “是。”胤禛起身恭敬的应了一声,用眼睛示意了芷萱一下,转身往外走去。   芷萱眨眨眼,看着外面的大太阳,现在就去?   胤禛本意是想早点从屋里出去,跟着三个不太熟悉的姑娘大眼瞪小眼的,一点趣儿都没有。相比之下,他宁愿顶着太阳陪芷萱出去赏花,呃,其时是摘花。   “还不快点,爷还有功课呢,没功夫陪你太长时间。”胤禛已经退出屋子去了,偏偏芷萱还没出来,他只能又回到屋内叫她,语气已经不太好了。   我巴不得自己去呢,人家认得路。芷萱撇了撇小嘴,偷偷瞧了佟氏一眼,见她没啥表示,就知道必须得顶着太阳出去逛一圈了。“姑姑,我和表哥先去了。”这回的表哥叫得名正言顺了,四阿哥在法律上已经是佟氏的儿子了。   端正的佟氏行礼告退,芷萱跟在胤禛身后,一前一后往御花园行去。   芷萱看着离自己三尺远的胤禛,暗暗猜测,阿玛说得好像是真的,未来的雍正皇帝真残了。   胤禛走在前面,细细的听着身后细碎的脚步声,他原以为芷萱会和以前一样,快走几步,与他并肩而行。没想到今天她到是乖乖的跟在自己身后,难道她也嫌弃自己得了怪病。想到这里,本来就抿紧的薄唇,又紧了几分,脸也板得更严肃了些。   “表哥,你等等我,等等我。”芷萱发现胤禛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她得小跑才跟得上,不由得急跑几步,习惯性的伸手就去抓他的衣袖,想叫他停一下。   芷萱的手抓到了胤禛的手之后,才想起来,某人冒似最近不能和人接触,可是现在松手也来不急了?要不就这么握下去,她活了好几十年,还真没看见过厌女症什么样。   胤禛在芷萱的小手碰到自己的那一刻,身子一下就僵子,然后就觉得大腿无力,身子跟着摇晃起来。芷萱见他如此,连忙上前扶住了他,抑着小脸看着神奇的小痘痘从胤禛脸上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她好奇的伸手去摸,“表哥,你怎么长点点了,好神奇哦。”   ☆、第二十九章   胤禛被芷萱碰到之后,反应迅速的冒出了一群小痘痘,芷萱看得高兴,还特意的问了他一句。胤禛被她这么一气,立马觉得自己腿有力了,虽然皮肤上依然有灼热感,但是往常犯病之后的那种眩昏、头胀、身上发热的难受感到是没有。   难道我的病已经在恢复中了吗?胤禛当下心中一喜,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摸着自己脸的小手柔软而清凉,就好像皮肤被浸在冰凉的井水中一样舒服。好像不只是手凉,芷萱身上也带着一种清凉之气,让已经被暑热折磨很久的胤禛觉得舒服了许多,就连晕沉的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人的身体舒服了,相对而言脾气就会好很多。胤禛目前就是如此,他第一次没有因为被人碰触而发脾气,也没有因为脸上的痘痘而迁怒于人。   芷萱再怎么说也只有六岁,小胳膊小腿的已经支撑了四阿哥好半天了,也不见太监和宫女们过来扶着四阿哥,她研究完胤禛脸上的痘痘之后,偷空往边上一看,那些太监、宫女一个个小脸煞白,低垂着脑袋离他们足有一丈远。   芷萱为此黑线不已,她拉了拉胤禛的手,“表哥,你还能走不,我可背不动你哈。”   “爷能走。”胤禛咬牙回了一句,就冲着她这句话,死也要站着自己走回去,决不能被个小丫头片子嫌弃了。   “能走就好。”芷萱毫不客气松开了扶着胤禛的手,退到了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她已经研究完了某人的痘痘,该是守规矩的时候了。   胤禛在芷萱松开手之手,心中不知道是该松了一口气还留恋她身上的清凉。尤其是看了离了自己好几步远,他就觉得自从生病以后一直绷着的弦啪的一下断了,顺从着心里的渴望,胤禛上前几步再度抓住了芷萱的手,板着脸道:“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反正痘痘已经长了,也被她看到了,再抓着她好像也没什么更严重的反应,而且她身上真得很清爽,炎炎夏日里能抓个冰凉的爪子在手里,真的很不错。   芷萱垂眼瞅了瞅胤禛拉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脸上的痘痘,好像没有大家形容的那般严重。“还去摘花吗?”她算是明知故问。   “不去了,爷不舒服,回额娘宫里。”胤禛拉着芷萱往回走,跟着他们一起出来的太监和宫女们都手抚胸口长出了一口气,这次总算过去了,没人挨罚。   景仁宫里,佟氏正和娘家的三个小姑娘说话,尤其主要问了她的嫡亲妹子,佟家这位姑娘今年选的秀,初选已经过了,本来早就该复选了,结果出了胤禛生病的事,康熙和佟氏为了他操心了好几个月的心,也没心思看秀女。   如今眼看着能用的招儿都用了,该抓来的名医也都抓来了,四阿哥胤禛病不见好,反而重了。康熙和佟氏也明白,以前操之过急,病都得慢慢的治。于是把注意力从四阿哥身上慢慢的收了回来,今年的秀女复选终于要开始了。   具佟妃的内部消息,她妹子很有可能被康熙收入后宫,继赫舍里氏姐妹花、钮钴禄氏姐妹花、郭络罗氏姐妹花之后的第四对。对此等结果,佟妃并没有像芷萱以为的那样,觉得被自个妹妹抢了老公,从而觉得背叛啊啥的。对于佟妃来说,反正每次选秀康熙总是要有新女人的,于其便宜了别家,还不如便宜自己妹妹呢。都是佟家出来,她们只会联手对敌,内杠的事只有傻子才会做。   佟氏正抓紧时间给让三个侄女给自己妹妹代话,让她老老实实的就好,不用玩什么别的花样。并且暗示了一下,皇帝都有主意了,你只要精神正常、行为正常就一定能得个差不多的位置。   芷蕙、芷菁两个大些,再过几年也该轮到她们,因此听得格外认真,并且保证,决对会把佟氏的话一字不少的传回家中。对于和四阿哥走了的芷萱,几个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姑侄几人正说得高兴,被扔出去粘花惹草的芷萱和四阿哥手拉着手的回来了。   佟氏见他们一前一后的进来,心中一喜,但是一看胤禛的脸,那点高兴的劲儿又回去了。最有希望的芷萱不行,那其余的三个丫头怎么样呢?   佟家的其余三个姑娘见胤禛和芷萱这么快就回来,都有点奇怪,再一看四阿哥的脸,全都明白了。赶紧低头,别直盯着人脸看,很容易惹火上身的。   “禛儿,你不舒服吗?快叫太医来。”佟氏有些急了,又一个招式被破,她也没功夫招呼侄女,叫来自己身边的宫女,好生送她们出去。   佟家姐妹进宫转了一圈,带了一肚皮的迷惑回去了。景仁宫里,康熙已经到了,正看着给胤禛悬丝诊脉的御医。   要不说一般当皇帝的人眼都尖,康熙一进景仁宫就发现,胤禛居然是坐着,目测来看,除了脸上长痘,精神到还好。完全没有每次犯病之后那种精神萎靡、需要卧床休息的状态。   因为是目测,没有专业人士的肯定,他也不好直接下结论。等御医起身,看着胤禛自己解开手腕上的细线,康熙心中一酸,他的儿子可是金尊玉贵的皇子阿哥,居然沦落到要自己动手处理琐事的处境了,让他这个做人爹的,怎么不伤心难过呢。   康熙见御医初部工作结束,立该就问:“四阿哥怎么样?”   御医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此时面带喜色的跪地奏道:“回皇上,四皇子症状已经减轻。此次病发并无往次发烧、眩晕等症,连痘也起得比往次少。”   康熙一听乐了,“这么说,朕的四阿哥康复有望?”   “这个,还要慢慢调养。”御医没敢说死了,谁知道四阿哥这病下次会不会更严重。   康熙也知道御医的心思,但他此时正高兴,也没记较,只说了声赏,就让他们退出去了。   躲在一边的佟氏见御医出去了,这才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几步走到胤禛不远处,关切的问:“禛儿,你感觉怎么样?”   胤禛老实的起身给康熙和佟氏见礼,闷着声道:“多谢额娘关心,儿子已经没事了。就如御医所言,此次比往次症状都轻,除了身上有点灼热之外,另的一切都好。”   康熙欣慰的挥了挥手,回去休息吧,还很大方的给了他五天假,等痘痘消了再去上学,最近几天自学吧。   等胤禛出去了之后,康熙才回身问佟氏,“芷萱那丫头今天进宫了?”方法是他和佟氏一起研究制定的,并且也是他明显佟氏把你侄女们叫进宫的。此刻见有点有成效了,他当然要问问,胤禛身上的痘痘是因为谁起的。   佟氏微蹙了眉头,“是芷萱,我让胤禛带她去花园,没一会两个就回来了。”佟氏此时才想起来,她带着几分惊喜的抬头,“皇上,禛儿和芷萱是拉着手回来的,而且禛儿是自个儿走回来的。”当时她当顾着看到胤禛脸上的痘痘失望了,把其他的细节忽略了。   康熙心中也高兴,他起身在屋里拉磨,“嗯,看来胤禛应该不排斥芷萱。只是不知道,是只不排斥她呢,还是所有年轻的小姑娘都不排斥。”   佟氏拉紧了帕子,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个问题。“要不我再招几个姑娘来试试?”她有点拿不定主意,紧盯着康熙看。   康熙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二舅舅家里的三个女孩子不是还没试吗?等胤禛好了之后,试试她们三个。”   看康熙的意思,不打算把试验面积扩大,试验品的选择还是出自佟家。佟氏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看来四阿哥有痊愈的希望,忧的是看康熙的意思,四阿哥的嫡福晋肯定要在佟家女孩子里选了。   自己亲爹家的女孩都是庶出,按照康熙一贯的完美标准,怎么也不可能给四阿哥个庶女做嫡福晋,那芷萱……唉,都是命,现在就希望四阿哥快点病好吧。   佟氏按照康熙的指导方针,在十天之后,又一次招了娘家的侄女进宫,只是这次没有叫芷萱,只是选了亲爹家的女孩。费尽心思,尽量不着痕迹的让侄女接近四阿哥,最小的芷兰甚至还摸到了胤禛的衣角。   佟氏眼看着四阿哥脸上发红,痘痘争先恐后的冒出来,人也随即躺在了地上。从来都没见这一幕的芷兰小嘴一扁,就想哭。站在她身边的芷蕙到底大些,手急眼快的捂住了四妹的嘴,眼神严厉的瞪了她一眼。芷菁也拍拍妹妹的手,摇了摇头。芷兰扁着小嘴,硬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躺在地上的胤禛身上虽难受,可还是把这一幕看进了眼中。想到芷萱见他病发时的表现,他突然觉得也许那个总惹他生气,喜欢和他对着干的丫头,其时也挺可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以下的防抽章节,那个手机党的姑娘们见谅了。   ☆、第三十章   康熙和佟氏为了寻求证据的准确性,暗地里又拿了很多男娃、女娃做实验,年龄从几个月到十来岁不等。最开始的时候,怕打击到胤禛不敢和他直说,康熙和佟氏两人真是绞尽了脑汁想各种借口。   时间长了,什么“这个娃娃好可爱啊,禛儿你来抱抱看。”什么“四阿哥的字是朕儿子当中最好的,让他教教你!”等等借口都用尽了之后,胤禛再傻也看出康熙和佟氏的意图了。   他们两个看儿子已经知道了,干脆直接明说,让他尽量放松心情来配合一下。这让胤禛郁粹不已,尼玛配合啥啊,敢情发烧起痘痘的不是你们,所以就可着劲儿的折腾我是吧。   不过康熙和佟氏都是打着为他好的旗号,让胤禛只能咬牙苦挣着,隔几天就戳个娃儿玩。   这种玩法断断续续的进行了好几个月,一直到今年的秀女大部分都出嫁了为止,康熙和佟氏不得不死心的承认,四阿哥的怪病真是不分年龄、不分性别、不分美丑的碰人就犯,相比之下,只有在跟芷萱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症状轻一些。   康熙看着越来越向冰山靠近的儿子和越来越伤心的老婆,咬咬牙硬是顶住了佟国纲和鄂伦岱两父子的闹腾,快速指示佟氏,把芷萱那丫头宣进宫来陪你一段时间,让她和四阿哥多多磨合一下,未来的四福晋咱就算是预定了。   佟氏有些为难,上次芷萱的额娘瓜尔佳氏进宫请安的时候,已经隐隐约约的露出不满了。再说这种明显坑自家侄女的事,她做起来还真是有点陌生,平常都是坑别人来着。   不过,看来康熙已经下定决心了,她也只能和自家侄女说声对不起,并且努力争取她和四阿哥的婚前感情陪养,最少要陪养到洞房没问题的程度,至于其他的,暂时不在考虑范围内。   由于康熙和佟氏大规模的招各姑娘、少爷入宫被四阿哥戳,本来就对四阿哥的病心知肚明的各家,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谁也不想自家闺女就这么折在一个明显前途不太亮的皇子手里。在他们看来,有着不能接触人的怪病的四阿哥,比脚瘸了的七阿哥前途更不好。以至于,那段时间佟氏一招谁家的夫人、姑娘,谁家的男人的脸就黑上好几天。每个进宫姑娘的娘家,都在不停的祈祷,皇上、皇贵妃娘娘你们高抬贵手,千万别看上我们家。尤其是皇贵妃娘娘,别为了把你侄女摘出来,就拿别人家的女孩子顶缸,要知道咱们也是有底气在的。   终于,在终人忐忑不安的心情中,康熙皇帝决定,把这个四福晋这个无比闪亮的头衔加在了他舅舅家女孩子的头上,一时间无数的人都从心里往外的恭贺皇上您太圣明了,连带着皇贵妃佟氏和佟家一众人等都获得好评无数。   佟国纲很郁闷、鄂伦岱很郁闷,他们还不能直接找皇帝抗议去。因为康熙也没下明旨啊,说你家闺女就是四福晋了,只是皇贵妃想念她,让她进宫请个安而已,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朕可没说,让她进来和我儿子培养感情来着,都是你们自己想的。   芷萱就是在这样一片万众瞩目中走进景仁宫的,开始了她为期三个月的未婚夫妻感情培养。对于这些,芷萱其时不太清楚,在她的印像里,四福晋就是乌拉那拉氏。再有就是,她目前年龄很小,还不到男女七岁不同席的阶段。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她的印象里,清朝的皇子福晋都是要经过选秀,才能拿到上岗证的,就算是走后宫,也必须明面上走流程。她那里知道,还有暗箱操作这一手,还可以结娃娃亲呢。具说八阿哥和八福晋就是娃娃亲,不过就目前来看,她和四阿哥才是现在清朝皇室的第一对娃娃亲。   “表哥,你脸上的点点又出来了。”芷萱决不承认,她是故意去碰四阿哥的,就为了看痘痘从他脸上冒出来。说实话,欺负未来的抄家皇帝,那滋味不是一般的爽,芷萱有点上瘾了。望天,现在还是萝莉,可是说是年幼无知。如果长大了以后该怎么办,她真的有点上瘾了。   四阿哥努力板着自己的脸,暗自感觉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状态,不错比前两天好多了,没有无力感,连身上的灼热感都少了好多,看来这回痘痘起的不多,后天应该能去上课,不用请太多的假。   其时四阿哥不知道,其它的皇子们有多羡慕他可以时时刻刻的请假,有那年纪小的,已经打算着要不要自己也生个病啥的。   “你别盯着我的脸看,看看你的字,这一划写得太斜了。”四阿哥十多天以来已经被芷萱锻炼出来了,轻伤不下火线。反正她该看的都看了,决不能因为就便宜了她。   芷萱见自己逃脱作业的手段没有奏效,嘟着嘴,按照着四阿哥的指导把字又重新写了一遍。   胤禛皱了皱眉,在芷萱期盼的目光中,还是竖定的摇了摇头。他在心里挣扎了好久,反正痘痘已经起来,就算再碰到她也不会加重病情,还是亲自指导吧。   他作好心里建设,站在了芷萱身后,把她娇小的身子整个拢进怀里,手把着手的教她写字。   芷萱发觉两个的姿式之后囧了,多么标准的少爷丫头谈情说爱的场景,如果忽略两个的年龄、身高,还有男主角一脸的点点之外,一定会很完美的。   芷萱在景仁宫的生活很悠闲,白天四阿哥要去上学,很少能回来打扰她。而佟氏皇贵妃向来对她很好,就连目前还建在的太皇太后,有的时候也会招她过去玩,很是慈眉善目。   到了晚上,四阿哥回到景仁宫,一般都会在饭后检查她的作业,而且要求很严,她的字有一点点问题,都会被要求整篇重写。每当这个时候,芷萱都会特意去戳胤禛,得意的看着他起了满身的痘痘。当然,通常这种情况之下,第二天胤禛都会请假,然后那一天芷萱就会被他看得死紧,一点空闲的时间都没有。   四阿哥和芷萱两人忙着斗法,却丝毫也没发现,四阿哥起了痘痘之后,恢复的时间越来越快。从最初的五至七日才能下去,到如今的睡一夜便会恢复出初,不可为进步不迅速。或者两人都查觉到了,也没有多当回事,毕竟芷萱碰到四阿哥之后,他还是会起痘痘,而且偶尔有人不小心碰到他,他还是会有发烧或者浑身无力的情况出现。   不过太医每日给四阿哥诊脉之后,却带给了康熙和佟氏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那就是四阿哥和芷萱接触期间,过敏反应已经越来越轻,身上的痘痘越起越少。并且,四阿哥现在被别人碰到之后的症状也已经减轻许多,看来痊愈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第三十一章   悠闲自在的日子自然是过得飞快,一眨眼的功夫,芷萱已经落户于景仁宫一个多月了。此时已是深秋,每日午睡起来,都能看到满院子枯黄的落叶,随风打着旋儿,为这秋色凭添了几分凄凉。   当然,这凄凉之感都是给诗人的,像芷萱这般的俗人,是没有感觉的。对她来说,一年四季当中只有秋天最好了,天气不凉也不热,身上刚刚换了夹衣,件件都漂亮,又不似绵衣的臃肿。最最主要的,到了秋天,各种各样的当季水果、蔬菜就都下来了,极大了丰富了她的餐桌。   要说芷萱重生六年来,对什么怨念最深,决对是吃的。尤其是京城的冬季,不说天天吃肉也差不多了。每天冬季过去,她都会悄悄捏捏自己的小肚子,就怕一不小心的鼓起来,再要减下去可要费劲儿多了。再加上京城的菜大多偏咸偏油,做法以炖为主,尤其是冬季,那就是一个锅子接一个锅子的吃,就算锅子的品种再多,照这么吃下去,也是很让人厌烦的。好容易有点改善,炸了个鹌鹑,还不让人下手抓,只能拿筷子加。更不许她多吃,说是油炸的东西容易上火,吃两个大腿就再也不给了。啊,一肚子的菜谱,因为年纪太小不敢说。吃得多了点,一群人追着拿药喂她。芷萱真心的觉得,她能安安稳稳的长这么大,太不容易了。   这天刚刚午睡起来,她揉着眼睛,香腮带赤,还处于半醒未醒之中。“姑娘,喝杯温水。”她这些进宫,是得到佟氏的允许,带着自己的贴身大丫头春竹、夏柳两人进来的。她们两个进了景仁宫,芷萱还特意请佟氏身边的大丫头帮着调教了一下,主要是再重点复述一遍宫内的规矩和忌讳,让两人都长个心眼儿,别被人当枪使了。   “唔,夏柳,水里没放蜜。”芷萱嘟了嘟嘴,她还是比较喜欢温的蜂蜜水。   安嬷嬷笑着侧身坐在了床上,服侍她穿上了衣服,轻声哄着她,“姑娘,蜜水虽好,一天也不能用太多,对牙齿不好。”   芷萱有个不大不小的毛病,是从她前世带过来的,每次起床之后,都会有点呆,非常要喝过水,洗过脸之后,才能清醒。安嬷嬷和她贴身的丫头都知道她的小习惯,每次都会把温水准备好。对她每次午睡起来小抱怨都习以为常了,安嬷嬷的哄她的话几乎是每天中午都要说一遍,可似乎芷萱并没有记住,每天午睡起来,还会照说不误。   宫里的小宫女们都很有眼色,一见春竹招手,捧着洗漱之物静悄悄的走了进来,真是训练有素,半点响动都没有。春竹和夏柳两个伺候芷萱洗了脸,安嬷嬷把她的小辫又重新梳齐之后,芷萱才算是真的清醒过来。每当这个时候,她就觉得重生在清朝好像也挺好,最少不会像以前那样,起床之睡去浴室洗脸的时候,把自己身上撞得到处都是青的。   “姑娘起来了,娘娘刚才还说呢,天渐渐的短了,不让姑娘午觉多睡。”门上的大红绣金锻的软帘挑起,一个穿着老绿色旗装的女子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芷萱一见她,笑着站了起来,“燕姑姑,怎么是你过来了,可是姑姑有什么吩咐。”说实话,芷萱是进了宫之后,才知道,后世的清宫剧有多离谱,那个高高的旗头康熙年间的宫妃都没戴过,更不说宫女。宫内从乾清宫内的宫女到慈宁宫内的宫女全都是一水的装扮,夏秋两季身上的衣服各种绿,冬春两季就是绛紫色。统一的样式、统一的颜色,唯一能不同的就是袖口、领口的花边了。宫中那个宫女的手巧、女红好,看她们衣服的花边就知道了。   另外,宫内所有的宫女子统一的大辫子,头个带着一朵绒花。脸上决不允许画妆,不许出现笑以外的模样,说话不许大声,走路不许急燥。总之,规矩严得很!最最重要的一点,宫女决不允许单独出宫门、更不许识字。这么严苛的规矩下,良妃是肿么碰到康熙,并且生下八阿哥的呢?芷萱心里的八卦之火在燃烧,可惜这是个她死都不可能知道的迷题。   “没什么,娘娘让我过来看看您起了没。若是起了,就过去,娘娘有好东西给您留着呢。”燕云笑吟吟的,说起话来不紧不慢的,说不出的柔和好听。   “什么好东西,燕姑姑偷偷的告诉我好不好?”芷萱过去拉了拉燕云的衣服下摆,心里郁闷的要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仰视人呢。   燕云笑着蹲了下来,很是郑重的摇了摇头,“姑娘,燕云不能说,您去了就知道了。”   芷萱皱了皱小鼻子,不甘心的点了点头,跟在燕云身后往佟氏所在的东次间走去。   刚一转进寝宫明间,芷萱发现梁九功也在,立刻就明白,康熙来了。“佟姑娘。”梁九功看到芷萱连忙行礼,芷萱侧了侧身,笑着问好,“梁总管好。”   “芷丫头到了,快进来。”东次间内传来康熙的朗笑声,听起来他心情很好。   早有门边的宫女高高的挑起帘子,燕云并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外间等候吩咐。这又是一个芷萱发现和清宫剧里不一样的地方,康熙不管是到慈宁宫、宁寿宫探忘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好,还是到景仁宫内留宿也罢,并不是宫女环绕的。大多数的时候,佟氏和康熙在东次间的时候,是没有宫女伺候的,大部分的活都是佟氏亲手作了。芷萱没有看到过康熙在别人宫内什么样,但是想来佟氏这里差不多吧。咳,后来芷萱长大了之后才知道,她小时候的想法多么天真,康熙基本不到宫妃寝宫过夜的,都是把人招到乾清宫里的一个固定房间OOXX的。   进了屋,很给康熙请安,又给佟氏请安,因为经常见到,请的都是蹲安礼,并未大礼参拜。   “芷萱过来看看。”佟氏坐在坑桌边上,对着她招手。   芷萱欢快的蹭了过去,腻在佟氏还里,仰起脸笑着问:“姑姑,燕云说你有好东西要赏我,是什么?”   佟氏笑着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小财迷,不是你想的东西。”   “哦。”听了佟氏的话,芷萱的兴致低了不少。   康熙坐在对面看得大乐,“小丫头,今天没有金银器,也没有宝石首饰。”   芷萱嘟着小嘴点了点头,“你这丫头,才这么一点点大,怎么就如此财迷呢!”康熙点了点她,摇了摇头,很是想不明白。身为佟家嫡女,还能少了她什么东西上,偏偏她就长成了个财迷的样子。她当初抓周的时候挺正常的,怎么会长歪了呢?   康熙想到喜欢素淡颜色,爱好高雅的胤禛,再看看喜欢大红大绿、财迷过人的芷萱,突然之间有点头疼,这两人爱好迥异,配到一起真的好吗?   第三十二章   寒冬腊月,一场大雪过后,紫禁城整个掩映在一片雪白之下。芷萱已经在景仁宫住了三个多月了,昨天看了一场冰戏之后,她终于要出宫回家了。三个多月没见过今生的阿玛、额娘,还真是很想念他们。   芷萱这三个月的宫庭生活收获很大,胤禛在她时不时的骚扰之下,厌人症减轻不少。最少在被太监、兄弟、父亲等男性人员的碰触下,不会再随便起痘痘、发烧、身子无力,虽说他还是有些不舒服,但一切的情况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康熙和佟氏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可以放松心情过个好年了。对于芷萱,康熙已经明确和太皇太后、皇太后、佟氏表明,等她再大一大,就会下指婚的旨意了。其时他现在就可以下,但是做为一个父亲,他还是想让已经暗地里定下娃娃亲的两人再相处一下,没准时间长了,胤禛那个不能被女人碰的毛病也好了。   提到这个,康熙就有些叹气,做为皇室子弟,一生只能娶一个老婆太坑人了。就算出于男人爱新的心里,他也对自己的儿子报以深切的同情。   胤禛目前才八岁,皇室的孩子就算早熟,他也没熟到现在就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对于被康熙过继到佟皇贵妃的名下,他是庆幸的。清朝在皇子未封之前,是子以母贵,拥有一个身为皇贵妃的母亲,对于胤禛目前的宫中生活非常的有好处。等到他得到康熙的允许,可以在朝上站班,并且开始学着理政办差的时候,母族会给他提供非常大的帮助。这一点看看目前的太子和大阿哥,再看看三阿哥就知道了。   原本做为皇子,他已经搬到了乾东三所居住,由于突出其来的怪病,让康熙心疼儿子,又把他搬回了景仁宫的东配殿,为此,景仁宫里再未入住贵人、常在。就连佟家新入宫的小佟氏,也被康熙放在了贵妃钮钴禄氏的宫内。   对于那个时代而言,进入腊月新年便不远了。胤禛受命送表妹芷萱回家,他一向是个严格要求自己,也同样严格要求别人的人,性子极为认真,好恶也非常明显。对于芷萱这个表妹,他还是挺喜欢的,虽说她的有些行为总是惹他生气。但是自从得了病之后,他就有些厌烦她了。   对于他怪病的由来,他自己心中也有点清楚,尤其是听太医说过,他那日食多了大补、燥热之物,以至于过敏发烧。联想到那天从来对他都是淡淡的德妃,突然殷勤的让他吃的饽饽,那种从心底泛上来的凉意,更是止都止不住。他偷偷听到了生母德妃在佛前的话,心中起了厌烦,看见女子总是没由来的心里生厌。   自那过后,他大概也清楚,自己心中的结若是解不开,怪病大概这辈子也不会好。因此他总是强迫着自己去碰触女子,没想到这般作为却是让他的怪越来越重。皇阿玛和额娘为他做的,他自然感激在心,只是试验过越多的人,他就越绝望,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好了吧。在无数个睡不着觉的夜晚,他时常的这般想。   康熙和佟氏接芷萱入宫住的意思,他大概也知道。对着这个懵懵懂懂的女孩,他心中也有些愧疚,做为佟氏嫡女的她,本该拥于更好的前程,最少可以拥有一个正常的丈夫,偏偏……唉。出于这种心里,他对于芷萱的种种本该看不顺眼的举动,容忍度也高了起来。   她从来对他的病都是持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有时还会因为他的严厉而故意惹他犯病。也许正是她的这种无所谓的心态影响了他,让他慢慢的放松下来,最少有个人并不会因为他有病与否就更改了与他相处的方式。心情的放松,有助于病情的恢复,至少他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胤禛坐在西次间的暖阁里,等着某个啰嗦丫头的同时,也在心里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遭遇全都过了一遍,想着自己的得与失,从此次的事件中看明白了什么。不过,他都总结半天了,那个小气又啰嗦的小丫头,怎么还不出来。   芷萱正在整理这段时间在宫内积攒的东西,康熙赏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赏的,佟氏平日里给她的小东西,还有各宫的主位送她的小玩艺,再加上她厚着脸皮从胤禛那里搜刮来的东西。不收拾不知道,这一装箱才发现,她居然得了这么多东西。   进宫时带来的箱子都装不下了,她挠挠头,昨天出去玩得太开心了,回来没收拾东西便睡了。原想着没有多少,今天才整理也是一样,哪想到多出这么多。   “你还在磨什么,难道还打算在宫里用了晚膳在走。”胤禛等得有点不耐烦了,直接进了西稍间。反正芷萱现在还是个小不点,没啥需要避讳的地方。   “表哥,你来的正好,我的东西太多了,好多都装不下。”芷萱给胤禛见过礼之后,皱着眉头看着他。   胤禛一看这屋里乱糟糟的,心情不太好,“你昨天做什么去了,明知道今天要回府,还不提前一天收拾好了。”   “我,我以为没多少东西,一会儿就能收拾好了。”芷萱有点脸红,她总觉得之前的年纪白活了。   “表哥,我把小玩艺暂时放在你那里吧,下次我再进宫请安的时候,就可以去你哪里玩了。”芷萱眼睛一亮,想到了个好主意。   胤禛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你不会找燕云再要两个红木官箱,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   “麻烦,出宫门的时候还要检查。”   “那你放在我那里就不麻烦了。”胤禛真是奇怪,这个表妹的小脑袋瓜里都想些什么。   芷萱几步窜到胤禛身边,小心的伸出手拉上他的衣袖,看着他的表情没怎么反感,再得寸进尺的握上他的手,轻轻的摇晃,糯糯的撒娇,“好表哥了,你帮帮人家啦。”这种撒娇的声调和举动,让她身上汗毛直竖。   胤禛看着身边那个仰起小脸,娇俏俏的女孩,心中悄悄的软了一下,要不帮帮她,反正也占不了多少地方。   吔,有门。芷萱见胤禛的表情有所松动,立刻再接再厉,“表哥,你人最好了,帮帮我吧。”   “好。”胤禛迟疑了一下,还是吐口答应了。“不过,皇阿玛和太皇太后、皇太后赏你的东西得带回去。”他又多嘴的提醒了一下,在他看来,这个小表妹迷糊得很。   芷萱见他答应了,笑弯了眼,连连点头,“皇上和太皇太后,还有皇太后赏我的东西,我已经收好了。其下的这些是各宫里的主子赏我的。”   胤禛怕她有露下的,亲自检查了遍才方心。指着地上、桌上那些芷萱挑捡出来的东西,让跟着自己的太监、宫女送到自己的屋里去收好。才转身咐吩把已经装箱的东西拿好,时间不早了,该走人了。   芷萱披上了大红狐狸皮的斗篷,乖乖的跟在胤禛身后往外走。临出殿门的时候,胤禛看了她一眼,“把风帽带上。”   “哦。”胤禛见芷萱听话的拉起风帽,满意的点了点头,她今天很乖很听话,不错!要是一直都这样就完美了。   天上还在飘着雪花,刚刚被轻扫的甬路,不一会儿就被会薄薄的雪层盖住。胤禛怕芷萱走不稳,回身拉住她的走,还不放心的嘱咐道:“地上滑,你仔细着点。”   “嗯,表哥你也小心点。”被他拉着手,芷萱看着身边的四阿哥,他也不是人们说的那种冷冰冰、不尽人情的冷血帝王吗。三个多月了,也不知道那朵花的药做得怎么样了?应该快完成了吧。只是,药做好了,该怎么给他吃下去呢?这是个新的难题。   当日芷萱得知胤禛得了厌女症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他是不是喝的那东西有负作用了。当天晚上联系了出产那物的位面商人,具她说,误服了清露的男人也不是没有,用了之后的反应每个人都不同。只是那东西有时效性,一般来说过了三个月就没事了。   芷萱十分不好意思的接着坦白,还用自己的血。那位面商人当时就一摊手,没有办法了。后来还是528号位面商人够意思,找她取了瓶中的残液,还有她的几滴血液,声称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她答复。   果然没过多久,他便主动联系她,说是可以帮助做解药,不过代价是要芷萱的三十毫升血液。芷萱总他翻个了白眼,“你不会以后让我固定提供血液给你吧,我可没那么多血供应。”   “不用不用,三十毫升足以了。”528号很高兴,提前取走了芷萱的血液,并言明最迟半年,解药肯定能做出来。   后来芷萱进宫,在宫内一举一动都在人的视线范围内,她不太敢拿着位面交换器冒险,就一直都没联系他。不过此次进宫,她到是从侧面了解了一下胤禛反应这般重的原因,好像是心理因素多一点哦。可惜她不是心理医生,没法子替他排解。不过说实话,她到是觉得未来雍正皇帝的点点正太形象,更可爱些。   “你又在发呆,我都说了地滑,你怎么还不当心。”胤禛挥退了身后的小太监,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顺便还把芷萱薅了起来。   刚刚芷萱一边走一边对着胤禛发呆,脑子早就神游到528号位面商人哪里去了。她这一走神不要紧,脚下没踩稳,直接摔个了大马趴,还连累了牵着她走路的胤禛同学做了她的肉垫。也不怪胤禛生气,这事放在谁身上都得生气。   芷萱被胤禛拉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宫女连忙上前用手帕帮她扫着身上的雪,一边轻声的问:“佟姑娘,你摔疼了没。”   当然,那边也有问胤禛的,只是问他的宫女离着他有一尺远,问得小心翼翼的。   胤禛自己扫了扫身上的雪,闷声回了一句,“爷没事。”   芷萱细细的声音这时也正好响起,“我没事。”然后,她上前拉了拉胤禛的袖子,“表哥,对不起了。”   “快走,回到家里,让人看看。”胤禛想着自己是个男孩,皮糙肉厚的,摔一下没事。芷萱是个女孩子,身上带伤不好。不过,由于他还是有点生气,说出来的话不免生硬了些。   “四弟,你这么凶小心吓哭了佟姑娘。”一个好听的男声从一侧响了起来。   胤禛和芷萱同时侧头往那边看去,太子胤礽带着几个小太监从一个宫门里转了出来,笑眯眯的看着胤禛和芷萱。   胤禛和芷萱两人同时上前请安,口里道:“太子安。”   胤礽伸手虚扶,微笑的道:“四弟、佟姑娘快起来,咱们自家兄弟,不必如此多礼。”这后一句显然是和胤禛说的。   胤禛郑重其事的拱手回道:“太子是君,胤禛是臣,此是规矩所在,不敢轻乎。”   胤礽无奈的笑笑,“老四,你总是这么认真。”   芷萱站在一边看着此时只有十一岁的太子胤礽,怎么都没办法把这个温文尔雅、谦冲温和的少年和历史上的那个娇纵放荡、不仁不孝的废太子联系到一起。   “四弟,你这是要送佟姑娘出宫?”胤礽冲着一边的芷萱点了点头,对于这个活泼得有点出头的小姑娘,感觉还好。   胤禛点了点头,“额娘让我送芷萱回家。”   “那你们快走吧。”胤礽也不多话,挥别了胤禛和芷萱,带着小太监走了。   胤禛回头看了看芷萱,发现她正盯着太子的背影出神,心中没有来的一紧。是了,就算他改了玉碟,做了皇贵妃的嫡子,可他始终都没有太子身份尊贵。   芷萱拉了拉胤禛的手,悄声的道:“表哥,你看太子腰上的玉佩了没?”   这是什么个情况,难道她刚才看得不是太子的人?胤禛眼睛里有着问号,低头看了看芷萱,诚实的回了一句,“没看。”   “上好的和田美玉啊!我上次好像是在皇上的腰上看到过。”芷萱话里满是羡慕,“那一定值很多钱。”   胤禛本来还为她第一句话有点伤感,接着就被第二句话给砸跑了。他粗鲁的一扯芷萱的手,“快走了,送你回去之后,我还得回宫呢。”   芷萱还是有点恋恋不舍,要是那块玉佩属于她该多好,肯定能换到她心心念念了很久的那只猫猫。   “别看了,不就是一块玉佩吗,你喜欢,我明天送你几个。”   “真的!这可是你自己主动要给我的哦,不是我讨的,你到时候别舍不得。”   “你当爷是你啊,做什么都耍赖。”胤禛和芷萱手拉手,慢慢的往宫门走去,细小的谈话声,慢慢的回荡在空中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间,已是新年。芷萱收到了好多礼物,而胤禛也说到做到,第二天便让人给她送来了几块上好的玉佩。   不过芷萱对着玉佩却为难极了,胤禛送她的东西,他肯定会记得准准的,时不时还会问问,她肯定不能用这几块玉佩去换猫。   对于解药的问题,528号位面商人已经做了出来,该怎么让胤禛把它吃下去,这是个很大的问题。因为解药是粉红色的药液,看起来漂亮极了。正是因为这种颜色,才让芷萱犯了难,谁都不会去喝一杯明显是加了料的水或茶吧。   她抱着小手炉,坐在正院的东暖阁里,不停的思考着各种可行的法子。可惜,每想到一种就会被她推翻一种,坐在这里半个时辰了,一个好点子都没想出来。   “尼楚贺,半个时辰前你就坐在这里发呆,我都今天的功课都做完了,你还没发完。”芷萱的大哥补熙一进东暖阁,就看到自己的妹妹坐在坑上,双眼发直。他无奈的上前,拍了拍芷萱的肩膀,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他妹妹身上的小毛病真是数都数不清。   玛法和阿玛、额娘一直都报怨,说是妹妹配给四阿哥白瞎了。以他看来,是四阿哥吃亏了才是。不过,他可不敢诚实的把话说出来,阿玛到时候一定会揍他的。   “哥哥,你临完贴了?”芷萱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补熙坐下来。   “你当谁都像你这么懒啊,一进冬天就叫着手冷,怎么都不肯写字。”补熙坐了下来,顺便吐嘈了芷萱一句。   “我又不要考状元,再说八旗闺秀不认字的多着呢。”芷萱也是到了清朝才明白,原来不是八旗人家的闺女不是个个都要琴棋书画精通的,还有好多都不认字呢。   鄂伦岱和瓜尔佳氏刚刚从叔叔佟国维的府上回来,刚一进明间,就听到女儿嘟囔的声音。瓜尔佳氏挑起帘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女儿,“八旗闺女不认字的是多,可是到了六岁连针都没拿过的人决对只你一个。”   “阿玛、额娘回来了。”芷萱讨好的跳下坑,贴了过去,还把自己怀里的小手炉塞进瓜尔佳氏手里,“额娘,外面冷吧,你快暖暖手。”   瓜尔佳氏戳戳她的额头,“就你会卖乖。”   鄂伦岱这次回来却没有如往常那般,训斥儿子,调戏女儿,他满脸的不悦,把头上的貂皮暖帽摘了下来,随手扔在坑桌上,拍着桌子吼,“茶呢!看爷和太太回来了,连茶都不知道上,也不知道养着你们是什么的,都当自己是小姐啊!”   芷萱和补熙两人面面相觑,这是那个胆子大如天的,惹了他们阿玛了。   瓜尔佳氏反常的没有拦着鄂伦岱发脾气,自己叹了口气,坐了下来,“这老四也太过荒唐了,世间的女子多的,怎么他就偏偏看……”话说到一半,看着一边站立的补熙和芷萱,又把那一半的话咽了回去。回身亲自接过丫头手里的茶,给鄂伦岱送了上去,“你也消消气,回头让跟阿玛说一声,让他老人家去和二叔说,比咱们有用。”   “哼。”鄂伦岱接过了茶,恨恨的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二叔心里想的是啥,太他妈给咱们佟家丢人了。”   瓜尔佳氏嗔怪的掐了他一把,“孩子都在这里呢,你少说两句。”   鄂伦岱冲着芷萱招手,“尼楚贺,过来阿玛这里坐。”对着儿子就像没看到,开口就招呼女儿。   瓜尔佳氏对于佟家父子这种更像怨家对头的关系,早就麻木了。丈夫不理儿子,她理总可以吧。“补熙,今天的功课做完了?累不累。”她拉过大儿子,温言慢语的问道。   补熙巴不得他老子不理他,少挨一顿训啊。他老老实实的垂着手站在瓜尔佳氏身边,把今天的事汇报了一遍,又叫丫头把他的功课拿来,给瓜尔佳氏看过之后,方才坐在了她的身边。   那边的鄂伦岱早就把芷萱从早上起床到他回来这段时间所做的事都盘问清楚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茶,方才嘱咐女儿,“尼楚贺,以后没事的时候少去你二叔祖家。”   “吔,阿玛为什么?”芷萱好奇怪,她家里只有兄弟,没有姐妹。她额娘只生了二个嫡子一个嫡女,阿玛的小妾并无所出。她到是有姑姑,不过差着辈份,平日里也玩不到一起去。因为她到经常去佟国维的府上,找堂姐妹玩。平日里阿玛挺乐见其成的,今天怎么这个态度。   鄂伦岱还没说话,瓜尔佳氏接过话头,“还是爷想得周道,我都忘了嘱咐尼楚贺了。往后西府里你少去,一日大似一日了,你的功课已该抓紧了。虽说你是女孩家,不需要考状元,可你那字也不能太寒碜了,也不怕给你姑姑丢人。”   “好额娘,我知道了。”见看着瓜尔佳氏有长篇大论的趋势,芷萱立刻讨饶,赌咒发誓说,自己一定发奋图强,坚决跟着额娘的指示走,让打狗决不骂鸡。她这般模样,说得瓜尔佳氏倒笑了起来,“油嘴滑舌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天生的,天生的。”芷萱弯了弯唇角,笑眯眯的回道。   后来出了正月芷萱才知道,她阿玛和额娘那日为何如此生气。佟国维的三儿子隆科多,也就是芷萱的四叔,硬是从他岳父那里抢回了一个小妾,偏偏还爱如掌上明珠。鄂伦岱带着老婆去西府给佟国维请安的时候,瓜尔佳氏就已经让某个小妾恶心的一回。而隆科多却明目张胆的让某小妾出来给鄂伦岱敬了杯酒,这让鄂伦岱怎么不生气,没当场揍隆科多一顿,就算是他顾念着同是一家人的情意。   吼吼吼,芷萱拍了拍脑袋,她怎么把某四儿给忘了,多么典型的宠妾灭妻的例子。她好想看看四儿姑娘长得神马天仙模样,以至于把隆科多迷成那样,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只宠着她一个。一时又想到,四儿四儿,后世四党们总是昵称胤禛为四四,这两者之间何其相似也。想到这里,让她也忍不住发笑,侧头看了一看旁边温书的四阿哥,不由得偷偷的暗笑。   她虽有心见识一下,耐何瓜尔佳氏自从正月过后,便加重了她的功课,不许她到处乱逛。等到她真正的见四儿,并且亲眼目睹了她的张狂,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年多。   这二年多的时间里,她忙着跟着先生读书,习学琴棋书画等才女必备的技能。又接受了正宗的满语、蒙语的外语教程,从说到认最后再到写,让她学得十分的头大。尤其那满语、蒙语,这里一竖,哪里一圈一点,再加上满语、蒙语在初学者眼中那就是一样一样一样的。让芷萱初次接触之时,真是一个头有三个大,她好想要个小叮当里的记忆面包,只要能把这些文字学会,她就算撑死也愿意。   尼玛啊,想当初学英语的时候也没这么费劲儿,人家好歹只有二十六个字母自由组合,写起来也算是清晰好认。可是满文呢,组合起来那叫啥啊,一根棍边上都是刺儿,偶尔还多几个小圈圈。噗,真是坑爹。   具说为了美观,满文书写的时候,也分为楷、行、草、篆四种字体。行***啊,光楷书都很难认了,还想满纸飞!   提到外语学习,芷萱一肚皮的埋怨,还好汉语她说起来没多大问题,写字的时候多注意一下化简为繁就好了,否则大概光语文这一科就足够她哭都找不到北的。   对于芷萱满语、蒙语学习的进程过慢问题,她额娘很重视、她阿玛很重视,她玛法也很重视,甚至就连宫内的佟皇贵妃也经常性的对此表示关注。四阿哥胤禛以实际行动支援了一次芷萱,他把宫内为了教授皇子所编写的教材,每样都给芷萱拿来了一本,并且在她去宫内请安小住的日子里,亲自操刀上阵,做她的老师。   为人端方认真的胤禛,做起老师来也是极为认真的,他甚至把皇子们的学习方式挪用来教导芷萱。例如满、蒙语的朗读,要读满120遍。为此,芷萱内牛满面,人家周星驰不过才一百遍啊一百遍,她居然要读满120遍。尼玛,她不是纯天然全自动的复读机。   面对着提出抗议的芷萱,胤禛很平静的道:“我们天天都如此。”掀桌,你们是皇子,未来要夺皇帝位的,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行吗?老娘又不需要夺皇位,不需要考状元,为嘛也要这么刻苦努力。   对于学习问题,胤禛非常的严肃,以极其暴力的态度镇压了芷萱的起义,板着脸,坐在一边,看着某女。芷萱本以为胤禛总不能真的数她读了多少遍书吧,悄悄的偷功减料的从开始的少读一、两遍,到后来的十遍、二十遍的露。她发现胤禛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书,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暗自称赞自己聪明。   “四阿哥、佟姑娘,娘娘那里传膳了。”景仁宫里的大宫女湘云挑起西次间的软帘,含笑请安,轻声说道。   终于可以吃饭了,芷萱就差没欢呼着扔掉手里的书。她喜滋滋的站了起来,“表哥,咱们吃饭去吧。”今天的课程可算是结束,真他母亲的不容易。   胤禛慢条丝理的合上自己手中的书,清了清嗓子,“你第一段少读了2遍,第二段少读了5遍,第三段少读了10遍,第四段往后都少读了20遍。把你露下的补上,否则不许吃饭。”说完,他慢悠悠的起身,往外间走去。走到西次间的门前时,他回身对着芷萱笑出一口白牙,“我会和额娘明说的,放心,给你留饭。”   芷萱目呆呆的盯着他悠闲自在的走出去的身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说的神马意思。啊啊啊啊,他还真数了!史书上说的果然没错,他决对是个小心眼儿、睚眦必报的坏蛋。她冲着胤禛的背影,用力的挥挥拳头。呜呜呜,现在那个坏蛋被她碰到都不会再起点点了,她可以报复的手段又少了一样。   等芷萱活着从四阿哥手下逃出生天之后,回到府中,瓜尔佳氏喜气洋洋的对她宣布,专门给她从苏州等地请来的绣娘前几天已经到了。在她入宫这些天,已经都休整完毕,她可以开始上工了。   芷萱仰天长啸,她前世上了好几十年学,也没有重生以来这四五年其间学得东西多。   “笨妞,手工制品在科技位面的需求量很大,你好好学习吧。”位面精灵小奇适时出来给芷萱打气。   好想吐血,真的好想。随着芷萱慢慢的长大,她也发现,可以用于交易的物品并不会因她长大而丰富。   做为一个古代贵族的千金小姐,她的一纸一草都是有定数的,身边所有的东西都是有专人看管的。首饰可以随便的戴、衣服可以随便穿,不喜欢可以赏人、扔掉,但是决不能凭空消息。屋内的摆设、装饰可以损坏,甚至她生气的时候砸了都可,同样也不能凭空消失。一但属于她的东西无故丢失了,做为佟家小主子她当然没事,可是伺候她的丫头、婆子便会遭殃,轻则打骂、重则发卖、损命。   在古代生活的时间越长,芷萱就越郁闷,明明有着一个逆天极的宝贝,她就是发挥不了全部的作用,这是多么坑爹的一种感觉。   从她几个月大的时候用自己的口粮完成第一次交易起,芷萱几年来交易最多的依然是她的口粮。从归初的人乳、牛乳,到后来的各式点心、干果,都是从她嘴里省出来的。呃,忘了还有一样,那就是佟府花园里养的奇花异草。   芷萱经常性的去花园祸害那些花草,常常趁乱偷渡一些去卖掉。可是这种事情不能常常做,花草大面积减少也是会害人被罚的。为此,芷萱好奇怪,为什么带着空间的清穿女们可以如此大胆的把东西往空间里扔,又大胆的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吃。   想当初,她拿着给四阿哥胤禛做好的解药发呆时,被她的教养嬷嬷看到,吓得老太太把她院子里的大小丫头从到到底训了一顿,其中心思想便是不可以拿来历不明的东西给姑娘玩。   最后还是她自己承认,药液是她自己没事把瓜尔佳氏的胭脂做得玩的。严嬷嬷、安嬷嬷两个人四只眼睛把她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的打量了一遍,方才狐疑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回头两个老嬷嬷就联合到瓜尔佳氏那里告了芷萱一状,让她被瓜尔佳氏罚着抄好好几本佛经才算完。   嘤嘤嘤,人家清穿女为什么可以大展手脚,没人管着。人家清穿女的丫头、嬷嬷为嘛都那么听话,说不让陪睡就不陪睡,让她可以随便出入空间。人家清穿女随便拿出点东西,都木有人问,就当没看到一样。为什么为什么,到她这里都变了样,处处被人管着不说,晚上想一个人睡屋里都没人会同意。刚想撒泼打滚的哭闹一翻,眼泪还没留出来呢,就被她娘给镇压了。一时不查拿了点东西,人家她就是看看,玩耍一下,还会她娘给罚了,她的命咋就这么苦呢!   算了,有时间泪奔,不如老老实实的多做几个荷包,看看能不能偷渡一个二个的去做交换品,那个实惠多了。她最近看了上某个科技位面中的电击棒,小巧精巧、操作简单,最重要的是使用安全,不会造成人身伤害。只是价格有点高,需要精致的纯手工荷包三十个才能换到一个。经过她这段时间以来的不懈努力,已经攒了二十五个,再做上五个就可以换到了。哦吔,芷萱加油!   芷萱又低下去去努力的绣绣绣,瓜尔佳氏挑起软帘看看神情专注的女儿,欣慰的点了点头,女儿到底是长大了,知道女孩家女红是顶顶重要的。   ☆、第三十二章   寒冬腊月,一场大雪过后,紫禁城整个掩映在一片雪白之下。芷萱已经在景仁宫住了三个多月了,昨天看了一场冰戏之后,她终于要出宫回家了。三个多月没见过今生的阿玛、额娘,还真是很想念他们。   芷萱这三个月的宫庭生活收获很大,胤禛在她时不时的骚扰之下,厌人症减轻不少。最少在被太监、兄弟、父亲等男性人员的碰触下,不会再随便起痘痘、发烧、身子无力,虽说他还是有些不舒服,但一切的情况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康熙和佟氏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可以放松心情过个好年了。对于芷萱,康熙已经明确和太皇太后、皇太后、佟氏表明,等她再大一大,就会下指婚的旨意了。其时他现在就可以下,但是做为一个父亲,他还是想让已经暗地里定下娃娃亲的两人再相处一下,没准时间长了,胤禛那个不能被女人碰的毛病也好了。   提到这个,康熙就有些叹气,做为皇室子弟,一生只能娶一个老婆太坑人了。就算出于男人爱新的心里,他也对自己的儿子报以深切的同情。   胤禛目前才八岁,皇室的孩子就算早熟,他也没熟到现在就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对于被康熙过继到佟皇贵妃的名下,他是庆幸的。清朝在皇子未封之前,是子以母贵,拥有一个身为皇贵妃的母亲,对于胤禛目前的宫中生活非常的有好处。等到他得到康熙的允许,可以在朝上站班,并且开始学着理政办差的时候,母族会给他提供非常大的帮助。这一点看看目前的太子和大阿哥,再看看三阿哥就知道了。   原本做为皇子,他已经搬到了乾东三所居住,由于突出其来的怪病,让康熙心疼儿子,又把他搬回了景仁宫的东配殿,为此,景仁宫里再未入住贵人、常在。就连佟家新入宫的小佟氏,也被康熙放在了贵妃钮钴禄氏的宫内。   对于那个时代而言,进入腊月新年便不远了。胤禛受命送表妹芷萱回家,他一向是个严格要求自己,也同样严格要求别人的人,性子极为认真,好恶也非常明显。对于芷萱这个表妹,他还是挺喜欢的,虽说她的有些行为总是惹他生气。但是自从得了病之后,他就有些厌烦她了。   对于他怪病的由来,他自己心中也有点清楚,尤其是听太医说过,他那日食多了大补、燥热之物,以至于过敏发烧。联想到那天从来对他都是淡淡的德妃,突然殷勤的让他吃的饽饽,那种从心底泛上来的凉意,更是止都止不住。他偷偷听到了生母德妃在佛前的话,心中起了厌烦,看见女子总是没由来的心里生厌。   自那过后,他大概也清楚,自己心中的结若是解不开,怪病大概这辈子也不会好。因此他总是强迫着自己去碰触女子,没想到这般作为却是让他的怪越来越重。皇阿玛和额娘为他做的,他自然感激在心,只是试验过越多的人,他就越绝望,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好了吧。在无数个睡不着觉的夜晚,他时常的这般想。   康熙和佟氏接芷萱入宫住的意思,他大概也知道。对着这个懵懵懂懂的女孩,他心中也有些愧疚,做为佟氏嫡女的她,本该拥于更好的前程,最少可以拥有一个正常的丈夫,偏偏……唉。出于这种心里,他对于芷萱的种种本该看不顺眼的举动,容忍度也高了起来。   她从来对他的病都是持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有时还会因为他的严厉而故意惹他犯病。也许正是她的这种无所谓的心态影响了他,让他慢慢的放松下来,最少有个人并不会因为他有病与否就更改了与他相处的方式。心情的放松,有助于病情的恢复,至少他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胤禛坐在西次间的暖阁里,等着某个啰嗦丫头的同时,也在心里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遭遇全都过了一遍,想着自己的得与失,从此次的事件中看明白了什么。不过,他都总结半天了,那个小气又啰嗦的小丫头,怎么还不出来。   芷萱正在整理这段时间在宫内积攒的东西,康熙赏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赏的,佟氏平日里给她的小东西,还有各宫的主位送她的小玩艺,再加上她厚着脸皮从胤禛那里搜刮来的东西。不收拾不知道,这一装箱才发现,她居然得了这么多东西。   进宫时带来的箱子都装不下了,她挠挠头,昨天出去玩得太开心了,回来没收拾东西便睡了。原想着没有多少,今天才整理也是一样,哪想到多出这么多。   “你还在磨什么,难道还打算在宫里用了晚膳在走。”胤禛等得有点不耐烦了,直接进了西稍间。反正芷萱现在还是个小不点,没啥需要避讳的地方。   “表哥,你来的正好,我的东西太多了,好多都装不下。”芷萱给胤禛见过礼之后,皱着眉头看着他。   胤禛一看这屋里乱糟糟的,心情不太好,“你昨天做什么去了,明知道今天要回府,还不提前一天收拾好了。”   “我,我以为没多少东西,一会儿就能收拾好了。”芷萱有点脸红,她总觉得之前的年纪白活了。   “表哥,我把小玩艺暂时放在你那里吧,下次我再进宫请安的时候,就可以去你哪里玩了。”芷萱眼睛一亮,想到了个好主意。   胤禛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你不会找燕云再要两个红木官箱,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   “麻烦,出宫门的时候还要检查。”   “那你放在我那里就不麻烦了。”胤禛真是奇怪,这个表妹的小脑袋瓜里都想些什么。   芷萱几步窜到胤禛身边,小心的伸出手拉上他的衣袖,看着他的表情没怎么反感,再得寸进尺的握上他的手,轻轻的摇晃,糯糯的撒娇,“好表哥了,你帮帮人家啦。”这种撒娇的声调和举动,让她身上汗毛直竖。   胤禛看着身边那个仰起小脸,娇俏俏的女孩,心中悄悄的软了一下,要不帮帮她,反正也占不了多少地方。   吔,有门。芷萱见胤禛的表情有所松动,立刻再接再厉,“表哥,你人最好了,帮帮我吧。”   “好。”胤禛迟疑了一下,还是吐口答应了。“不过,皇阿玛和太皇太后、皇太后赏你的东西得带回去。”他又多嘴的提醒了一下,在他看来,这个小表妹迷糊得很。   芷萱见他答应了,笑弯了眼,连连点头,“皇上和太皇太后,还有皇太后赏我的东西,我已经收好了。其下的这些是各宫里的主子赏我的。”   胤禛怕她有露下的,亲自检查了遍才方心。指着地上、桌上那些芷萱挑捡出来的东西,让跟着自己的太监、宫女送到自己的屋里去收好。才转身咐吩把已经装箱的东西拿好,时间不早了,该走人了。   芷萱披上了大红狐狸皮的斗篷,乖乖的跟在胤禛身后往外走。临出殿门的时候,胤禛看了她一眼,“把风帽带上。”   “哦。”胤禛见芷萱听话的拉起风帽,满意的点了点头,她今天很乖很听话,不错!要是一直都这样就完美了。   天上还在飘着雪花,刚刚被轻扫的甬路,不一会儿就被会薄薄的雪层盖住。胤禛怕芷萱走不稳,回身拉住她的走,还不放心的嘱咐道:“地上滑,你仔细着点。”   “嗯,表哥你也小心点。”被他拉着手,芷萱看着身边的四阿哥,他也不是人们说的那种冷冰冰、不尽人情的冷血帝王吗。三个多月了,也不知道那朵花的药做得怎么样了?应该快完成了吧。只是,药做好了,该怎么给他吃下去呢?这是个新的难题。   当日芷萱得知胤禛得了厌女症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他是不是喝的那东西有负作用了。当天晚上联系了出产那物的位面商人,具她说,误服了清露的男人也不是没有,用了之后的反应每个人都不同。只是那东西有时效性,一般来说过了三个月就没事了。   芷萱十分不好意思的接着坦白,还用自己的血。那位面商人当时就一摊手,没有办法了。后来还是528号位面商人够意思,找她取了瓶中的残液,还有她的几滴血液,声称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她答复。   果然没过多久,他便主动联系她,说是可以帮助做解药,不过代价是要芷萱的三十毫升血液。芷萱总他翻个了白眼,“你不会以后让我固定提供血液给你吧,我可没那么多血供应。”   “不用不用,三十毫升足以了。”528号很高兴,提前取走了芷萱的血液,并言明最迟半年,解药肯定能做出来。   后来芷萱进宫,在宫内一举一动都在人的视线范围内,她不太敢拿着位面交换器冒险,就一直都没联系他。不过此次进宫,她到是从侧面了解了一下胤禛反应这般重的原因,好像是心理因素多一点哦。可惜她不是心理医生,没法子替他排解。不过说实话,她到是觉得未来雍正皇帝的点点正太形象,更可爱些。   “你又在发呆,我都说了地滑,你怎么还不当心。”胤禛挥退了身后的小太监,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顺便还把芷萱薅了起来。   刚刚芷萱一边走一边对着胤禛发呆,脑子早就神游到528号位面商人哪里去了。她这一走神不要紧,脚下没踩稳,直接摔个了大马趴,还连累了牵着她走路的胤禛同学做了她的肉垫。也不怪胤禛生气,这事放在谁身上都得生气。   芷萱被胤禛拉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宫女连忙上前用手帕帮她扫着身上的雪,一边轻声的问:“佟姑娘,你摔疼了没。”   当然,那边也有问胤禛的,只是问他的宫女离着他有一尺远,问得小心翼翼的。   胤禛自己扫了扫身上的雪,闷声回了一句,“爷没事。”   芷萱细细的声音这时也正好响起,“我没事。”然后,她上前拉了拉胤禛的袖子,“表哥,对不起了。”   “快走,回到家里,让人看看。”胤禛想着自己是个男孩,皮糙肉厚的,摔一下没事。芷萱是个女孩子,身上带伤不好。不过,由于他还是有点生气,说出来的话不免生硬了些。   “四弟,你这么凶小心吓哭了佟姑娘。”一个好听的男声从一侧响了起来。   胤禛和芷萱同时侧头往那边看去,太子胤礽带着几个小太监从一个宫门里转了出来,笑眯眯的看着胤禛和芷萱。   胤禛和芷萱两人同时上前请安,口里道:“太子安。”   胤礽伸手虚扶,微笑的道:“四弟、佟姑娘快起来,咱们自家兄弟,不必如此多礼。”这后一句显然是和胤禛说的。   胤禛郑重其事的拱手回道:“太子是君,胤禛是臣,此是规矩所在,不敢轻乎。”   胤礽无奈的笑笑,“老四,你总是这么认真。”   芷萱站在一边看着此时只有十一岁的太子胤礽,怎么都没办法把这个温文尔雅、谦冲温和的少年和历史上的那个娇纵放荡、不仁不孝的废太子联系到一起。   “四弟,你这是要送佟姑娘出宫?”胤礽冲着一边的芷萱点了点头,对于这个活泼得有点出头的小姑娘,感觉还好。   胤禛点了点头,“额娘让我送芷萱回家。”   “那你们快走吧。”胤礽也不多话,挥别了胤禛和芷萱,带着小太监走了。   胤禛回头看了看芷萱,发现她正盯着太子的背影出神,心中没有来的一紧。是了,就算他改了玉碟,做了皇贵妃的嫡子,可他始终都没有太子身份尊贵。   芷萱拉了拉胤禛的手,悄声的道:“表哥,你看太子腰上的玉佩了没?”   这是什么个情况,难道她刚才看得不是太子的人?胤禛眼睛里有着问号,低头看了看芷萱,诚实的回了一句,“没看。”   “上好的和田美玉啊!我上次好像是在皇上的腰上看到过。”芷萱话里满是羡慕,“那一定值很多钱。”   胤禛本来还为她第一句话有点伤感,接着就被第二句话给砸跑了。他粗鲁的一扯芷萱的手,“快走了,送你回去之后,我还得回宫呢。”   芷萱还是有点恋恋不舍,要是那块玉佩属于她该多好,肯定能换到她心心念念了很久的那只猫猫。   “别看了,不就是一块玉佩吗,你喜欢,我明天送你几个。”   “真的!这可是你自己主动要给我的哦,不是我讨的,你到时候别舍不得。”   “你当爷是你啊,做什么都耍赖。”胤禛和芷萱手拉手,慢慢的往宫门走去,细小的谈话声,慢慢的回荡在空中。   ~~~~~~~~~~~~~~~~~~~~~~~~~~~~~~~~~~~~~~~~~~~~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间,已是新年。芷萱收到了好多礼物,而胤禛也说到做到,第二天便让人给她送来了几块上好的玉佩。   不过芷萱对着玉佩却为难极了,胤禛送她的东西,他肯定会记得准准的,时不时还会问问,她肯定不能用这几块玉佩去换猫。   对于解药的问题,528号位面商人已经做了出来,该怎么让胤禛把它吃下去,这是个很大的问题。因为解药是粉红色的药液,看起来漂亮极了。正是因为这种颜色,才让芷萱犯了难,谁都不会去喝一杯明显是加了料的水或茶吧。   她抱着小手炉,坐在正院的东暖阁里,不停的思考着各种可行的法子。可惜,每想到一种就会被她推翻一种,坐在这里半个时辰了,一个好点子都没想出来。   “尼楚贺,半个时辰前你就坐在这里发呆,我都今天的功课都做完了,你还没发完。”芷萱的大哥补熙一进东暖阁,就看到自己的妹妹坐在坑上,双眼发直。他无奈的上前,拍了拍芷萱的肩膀,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他妹妹身上的小毛病真是数都数不清。   玛法和阿玛、额娘一直都报怨,说是妹妹配给四阿哥白瞎了。以他看来,是四阿哥吃亏了才是。不过,他可不敢诚实的把话说出来,阿玛到时候一定会揍他的。   “哥哥,你临完贴了?”芷萱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补熙坐下来。   “你当谁都像你这么懒啊,一进冬天就叫着手冷,怎么都不肯写字。”补熙坐了下来,顺便吐嘈了芷萱一句。   “我又不要考状元,再说八旗闺秀不认字的多着呢。”芷萱也是到了清朝才明白,原来不是八旗人家的闺女不是个个都要琴棋书画精通的,还有好多都不认字呢。   鄂伦岱和瓜尔佳氏刚刚从叔叔佟国维的府上回来,刚一进明间,就听到女儿嘟囔的声音。瓜尔佳氏挑起帘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女儿,“八旗闺女不认字的是多,可是到了六岁连针都没拿过的人决对只你一个。”   “阿玛、额娘回来了。”芷萱讨好的跳下坑,贴了过去,还把自己怀里的小手炉塞进瓜尔佳氏手里,“额娘,外面冷吧,你快暖暖手。”   瓜尔佳氏戳戳她的额头,“就你会卖乖。”   鄂伦岱这次回来却没有如往常那般,训斥儿子,调戏女儿,他满脸的不悦,把头上的貂皮暖帽摘了下来,随手扔在坑桌上,拍着桌子吼,“茶呢!看爷和太太回来了,连茶都不知道上,也不知道养着你们是什么的,都当自己是小姐啊!”   芷萱和补熙两人面面相觑,这是那个胆子大如天的,惹了他们阿玛了。   瓜尔佳氏反常的没有拦着鄂伦岱发脾气,自己叹了口气,坐了下来,“这老四也太过荒唐了,世间的女子多的,怎么他就偏偏看……”话说到一半,看着一边站立的补熙和芷萱,又把那一半的话咽了回去。回身亲自接过丫头手里的茶,给鄂伦岱送了上去,“你也消消气,回头让跟阿玛说一声,让他老人家去和二叔说,比咱们有用。”   “哼。”鄂伦岱接过了茶,恨恨的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二叔心里想的是啥,太他妈给咱们佟家丢人了。”   瓜尔佳氏嗔怪的掐了他一把,“孩子都在这里呢,你少说两句。”   鄂伦岱冲着芷萱招手,“尼楚贺,过来阿玛这里坐。”对着儿子就像没看到,开口就招呼女儿。   瓜尔佳氏对于佟家父子这种更像怨家对头的关系,早就麻木了。丈夫不理儿子,她理总可以吧。“补熙,今天的功课做完了?累不累。”她拉过大儿子,温言慢语的问道。   补熙巴不得他老子不理他,少挨一顿训啊。他老老实实的垂着手站在瓜尔佳氏身边,把今天的事汇报了一遍,又叫丫头把他的功课拿来,给瓜尔佳氏看过之后,方才坐在了她的身边。   那边的鄂伦岱早就把芷萱从早上起床到他回来这段时间所做的事都盘问清楚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茶,方才嘱咐女儿,“尼楚贺,以后没事的时候少去你二叔祖家。”   “吔,阿玛为什么?”芷萱好奇怪,她家里只有兄弟,没有姐妹。她额娘只生了二个嫡子一个嫡女,阿玛的小妾并无所出。她到是有姑姑,不过差着辈份,平日里也玩不到一起去。因为她到经常去佟国维的府上,找堂姐妹玩。平日里阿玛挺乐见其成的,今天怎么这个态度。   鄂伦岱还没说话,瓜尔佳氏接过话头,“还是爷想得周道,我都忘了嘱咐尼楚贺了。往后西府里你少去,一日大似一日了,你的功课已该抓紧了。虽说你是女孩家,不需要考状元,可你那字也不能太寒碜了,也不怕给你姑姑丢人。”   “好额娘,我知道了。”见看着瓜尔佳氏有长篇大论的趋势,芷萱立刻讨饶,赌咒发誓说,自己一定发奋图强,坚决跟着额娘的指示走,让打狗决不骂鸡。她这般模样,说得瓜尔佳氏倒笑了起来,“油嘴滑舌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天生的,天生的。”芷萱弯了弯唇角,笑眯眯的回道。   后来出了正月芷萱才知道,她阿玛和额娘那日为何如此生气。佟国维的三儿子隆科多,也就是芷萱的四叔,硬是从他岳父那里抢回了一个小妾,偏偏还爱如掌上明珠。鄂伦岱带着老婆去西府给佟国维请安的时候,瓜尔佳氏就已经让某个小妾恶心的一回。而隆科多却明目张胆的让某小妾出来给鄂伦岱敬了杯酒,这让鄂伦岱怎么不生气,没当场揍隆科多一顿,就算是他顾念着同是一家人的情意。   吼吼吼,芷萱拍了拍脑袋,她怎么把某四儿给忘了,多么典型的宠妾灭妻的例子。她好想看看四儿姑娘长得神马天仙模样,以至于把隆科多迷成那样,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只宠着她一个。一时又想到,四儿四儿,后世四党们总是昵称胤禛为四四,这两者之间何其相似也。想到这里,让她也忍不住发笑,侧头看了一看旁边温书的四阿哥,不由得偷偷的暗笑。   她虽有心见识一下,耐何瓜尔佳氏自从正月过后,便加重了她的功课,不许她到处乱逛。等到她真正的见四儿,并且亲眼目睹了她的张狂,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年多。   这二年多的时间里,她忙着跟着先生读书,习学琴棋书画等才女必备的技能。又接受了正宗的满语、蒙语的外语教程,从说到认最后再到写,让她学得十分的头大。尤其那满语、蒙语,这里一竖,哪里一圈一点,再加上满语、蒙语在初学者眼中那就是一样一样一样的。让芷萱初次接触之时,真是一个头有三个大,她好想要个小叮当里的记忆面包,只要能把这些文字学会,她就算撑死也愿意。   尼玛啊,想当初学英语的时候也没这么费劲儿,人家好歹只有二十六个字母自由组合,写起来也算是清晰好认。可是满文呢,组合起来那叫啥啊,一根棍边上都是刺儿,偶尔还多几个小圈圈。噗,真是坑爹。   具说为了美观,满文书写的时候,也分为楷、行、草、篆四种字体。行草你妹啊,光楷书都很难认了,还想满纸飞!   提到外语学习,芷萱一肚皮的埋怨,还好汉语她说起来没多大问题,写字的时候多注意一下化简为繁就好了,否则大概光语文这一科就足够她哭都找不到北的。   对于芷萱满语、蒙语学习的进程过慢问题,她额娘很重视、她阿玛很重视,她玛法也很重视,甚至就连宫内的佟皇贵妃也经常性的对此表示关注。四阿哥胤禛以实际行动支援了一次芷萱,他把宫内为了教授皇子所编写的教材,每样都给芷萱拿来了一本,并且在她去宫内请安小住的日子里,亲自操刀上阵,做她的老师。   为人端方认真的胤禛,做起老师来也是极为认真的,他甚至把皇子们的学习方式挪用来教导芷萱。例如满、蒙语的朗读,要读满120遍。为此,芷萱内牛满面,人家周星驰不过才一百遍啊一百遍,她居然要读满120遍。尼玛,她不是纯天然全自动的复读机。   面对着提出抗议的芷萱,胤禛很平静的道:“我们天天都如此。”掀桌,你们是皇子,未来要夺皇帝位的,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行吗?老娘又不需要夺皇位,不需要考状元,为嘛也要这么刻苦努力。   对于学习问题,胤禛非常的严肃,以极其暴力的态度镇压了芷萱的起义,板着脸,坐在一边,看着某女。芷萱本以为胤禛总不能真的数她读了多少遍书吧,悄悄的偷功减料的从开始的少读一、两遍,到后来的十遍、二十遍的露。她发现胤禛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书,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暗自称赞自己聪明。   “四阿哥、佟姑娘,娘娘那里传膳了。”景仁宫里的大宫女湘云挑起西次间的软帘,含笑请安,轻声说道。   终于可以吃饭了,芷萱就差没欢呼着扔掉手里的书。她喜滋滋的站了起来,“表哥,咱们吃饭去吧。”今天的课程可算是结束,真他母亲的不容易。   胤禛慢条丝理的合上自己手中的书,清了清嗓子,“你第一段少读了2遍,第二段少读了5遍,第三段少读了10遍,第四段往后都少读了20遍。把你露下的补上,否则不许吃饭。”说完,他慢悠悠的起身,往外间走去。走到西次间的门前时,他回身对着芷萱笑出一口白牙,“我会和额娘明说的,放心,给你留饭。”   芷萱目呆呆的盯着他悠闲自在的走出去的身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说的神马意思。啊啊啊啊,他还真数了!史书上说的果然没错,他决对是个小心眼儿、睚眦必报的坏蛋。她冲着胤禛的背影,用力的挥挥拳头。呜呜呜,现在那个坏蛋被她碰到都不会再起点点了,她可以报复的手段又少了一样。   等芷萱活着从四阿哥手下逃出生天之后,回到府中,瓜尔佳氏喜气洋洋的对她宣布,专门给她从苏州等地请来的绣娘前几天已经到了。在她入宫这些天,已经都休整完毕,她可以开始上工了。   芷萱仰天长啸,她前世上了好几十年学,也没有重生以来这四五年其间学得东西多。   “笨妞,手工制品在科技位面的需求量很大,你好好学习吧。”位面精灵小奇适时出来给芷萱打气。   好想吐血,真的好想。随着芷萱慢慢的长大,她也发现,可以用于交易的物品并不会因她长大而丰富。   做为一个古代贵族的千金小姐,她的一纸一草都是有定数的,身边所有的东西都是有专人看管的。首饰可以随便的戴、衣服可以随便穿,不喜欢可以赏人、扔掉,但是决不能凭空消息。屋内的摆设、装饰可以损坏,甚至她生气的时候砸了都可,同样也不能凭空消失。一但属于她的东西无故丢失了,做为佟家小主子她当然没事,可是伺候她的丫头、婆子便会遭殃,轻则打骂、重则发卖、损命。   在古代生活的时间越长,芷萱就越郁闷,明明有着一个逆天极的宝贝,她就是发挥不了全部的作用,这是多么坑爹的一种感觉。   从她几个月大的时候用自己的口粮完成第一次交易起,芷萱几年来交易最多的依然是她的口粮。从归初的人乳、牛乳,到后来的各式点心、干果,都是从她嘴里省出来的。呃,忘了还有一样,那就是佟府花园里养的奇花异草。   芷萱经常性的去花园祸害那些花草,常常趁乱偷渡一些去卖掉。可是这种事情不能常常做,花草大面积减少也是会害人被罚的。为此,芷萱好奇怪,为什么带着空间的清穿女们可以如此大胆的把东西往空间里扔,又大胆的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吃。   想当初,她拿着给四阿哥胤禛做好的解药发呆时,被她的教养嬷嬷看到,吓得老太太把她院子里的大小丫头从到到底训了一顿,其中心思想便是不可以拿来历不明的东西给姑娘玩。   最后还是她自己承认,药液是她自己没事把瓜尔佳氏的胭脂做得玩的。严嬷嬷、安嬷嬷两个人四只眼睛把她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的打量了一遍,方才狐疑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回头两个老嬷嬷就联合到瓜尔佳氏那里告了芷萱一状,让她被瓜尔佳氏罚着抄好好几本佛经才算完。   嘤嘤嘤,人家清穿女为什么可以大展手脚,没人管着。人家清穿女的丫头、嬷嬷为嘛都那么听话,说不让陪睡就不陪睡,让她可以随便出入空间。人家清穿女随便拿出点东西,都木有人问,就当没看到一样。为什么为什么,到她这里都变了样,处处被人管着不说,晚上想一个人睡屋里都没人会同意。刚想撒泼打滚的哭闹一翻,眼泪还没留出来呢,就被她娘给镇压了。一时不查拿了点东西,人家她就是看看,玩耍一下,还会她娘给罚了,她的命咋就这么苦呢!   算了,有时间泪奔,不如老老实实的多做几个荷包,看看能不能偷渡一个二个的去做交换品,那个实惠多了。她最近看了上某个科技位面中的电击棒,小巧精巧、操作简单,最重要的是使用安全,不会造成人身伤害。只是价格有点高,需要精致的纯手工荷包三十个才能换到一个。经过她这段时间以来的不懈努力,已经攒了二十五个,再做上五个就可以换到了。哦吔,芷萱加油!   芷萱又低下去去努力的绣绣绣,瓜尔佳氏挑起软帘看看神情专注的女儿,欣慰的点了点头,女儿到底是长大了,知道女孩家女红是顶顶重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咳,原本为了压缩剧情,删掉了一部分,如今看来还得写出来!望天,这章是三和一。   ☆、第三十三章   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太皇太后辞世,康熙皇帝悲痛欲绝,日夜泣哭,甚至吐血昏迷。而且违反了清朝祖制,坚持把自己的辫子剪了,还把他祖母的梓宫放在慈宁宫内,到了康熙二十七年的正月十一才发引。   这还不错,康熙同学还打算老老实实的给他皇祖母守孝27个月,最后被人劝着老实下来,以日易月,持服二十七日日而除。   康熙二十七年的新年,因为太皇太后的去世,整个北京城都笼罩在一片白色之下,过年的欢乐气氛荡然无存。平民百姓之家还好,顶多不许放鞭炮,不许嫁娶,不许听戏……可是朝中的大臣,尤其像佟家这种有爵位在身的,规矩更大了。   本来为了过年,瓜尔佳氏从十月份就开始打算,好容易一切准备妥当了,太皇太后崩了,这老太太您好歹挺过正月再去啊。这回年不用过了,大家还要天天进宫哭灵。本来芷萱是不用去的,她才九岁,还是个孩子呢。可谁让她提前被康熙给定下了呢,娃娃亲已经做准了,只等她满15岁,就可以举行婚礼了。   为了这点,瓜尔佳氏犹豫了一下,认为还是该带着女儿进宫。皇帝现在已经悲伤的失去理智了,过后他要是想起点什么来,还是女儿倒霉。唉,不合规矩就不合规矩吧,皇帝自己都带头违反祖制了呢。   当瓜尔佳氏带着身着素白旗袍的女儿出现在慈宁宫的时候,佟氏倒吃了一惊。在康熙举哀,女人们避出去的当,悄悄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把芷萱也带来了?”瓜尔佳氏悄声的回道:“娘娘,太皇太后对芷萱照顾颇多,芷萱听到太皇太后后崩逝的消息,伤心极了,一定要跟来。我想着这也是孩子的孝心,就带她来了。”   芷萱经过几年的修炼,虽说离筑基还远,可论这耳聪目明的本事,满大清来算,她也是头一份。瓜尔佳氏的低语和佟氏的低语,声音再小也被她听个一清二楚。她低垂着头,悄悄的翻了个白眼,额娘真是睁眼说瞎话。她虽说时常出入皇宫,可是这些年见过太皇太后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太皇太后是谁都可以见的吗?不说别人,这宫内正儿八经有封号的妃子没有皇贵妃领着,也没有单独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权利。就见过五次都不到的陌生人,她能对那喜欢说蒙语的老太太多少好感!   显然,瓜尔佳氏的话就是说着好听而已,事实如何,佟氏一清二楚。她叹了口声,摸了摸女孩子的辫子,“难为你这孩子了,太皇太后也没白疼了你。”   芷萱运起体内的水灵力,往眼睛处聚集,很快大滴大滴的眼泪就出来。这是她为了进宫哭灵特意研究的灵力运行方式,她本身就是单水灵根,再加上修习的还是水系功法,用来挤眼泪可真是事倍功半,形象逼真。最最重要的是,她哭起来决不会像别人那样,流了眼泪就管不住鼻涕,再配上越长越娇柔秀美的外貌,完全可以赶超琼瑶戏的最佳女主角,美感十足。为此,芷萱非常的自豪,若论哭功满大清都找不出能和她相抗衡的。   佟氏和瓜尔佳氏见芷萱说哭就哭,也没用啥秘密武器,瓜尔佳氏临进宫之前,塞给她的小荷包,老老实实的塞在怀里,半点也没派上用场。佟氏以帕子拭了拭眼角,哽咽道:“你这孩子……叹……”   瓜尔佳氏满心狐疑,她闺女看着是真伤心,她什么时候和太皇太后的感情如此真挚了?哭得这个伤心,感情也太丰富了。   随后的一连几天的哭灵,芷萱的眼泪就像不要钱似的,从早上哭到晚上,就没她断过。后来,就连康熙都看不过去,嘱咐佟氏多照看她点,免得小小年纪哭坏了。   等到太皇太后终于被搬出宫,挪走的时候,康熙在伤心欲绝之中,还特意派来太医来佟氏,专门来看看芷萱的眼睛,怕她哭得太多,可能对视力有损害。其时就是怕好容易给四阿哥抓么的儿媳妇,再不小心出点什么事故,婚事黄了。   芷萱老老实实的接受太医的检查,心中囧囧有神,她这算不算一哭成名呢?   好容易太皇太后在四月份被送到孝陵以南刚刚建成的暂安奉殿,弥漫在京城上空好几个月之久的低气压慢慢的散去。朝上的大臣和后宫的嫔妃也不再是天天端着一张苦逼脸,可以带上点笑模样了。   五月初五端午节的时候,芷萱进宫去给佟氏请安。   “姑姑,你怎么瘦得这么厉害?”芷萱是真心疼佟氏,见她比三月里见到时又清减了几分,精神也不太好,难免着急。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过段日子就好了。”佟氏含笑招手,“过来让我看看,咱们芷萱已经是大姑娘了,越来越好看。”   芷萱一扭身坐在佟氏身边,笑嘻嘻的道:“因为我长得像姑姑么。”   佟氏一听真是哭笑不得,她恨恨的戳戳她的额头,“你早晚得吃亏在这张嘴上。”   “姑姑,有话不让说多憋得慌啊。再说,我从来都只说实话。”芷萱脸上笑着,心里却在嘀咕,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有些话能说不些话不能说。真要是口无遮拦,在家里就被额娘打死了,还能常常放我进宫来玩。   “既来,就在宫里多住几天吧,你的功课我让禛儿帮你补上。”芷萱年岁越大,进宫的次数便少了许多,再加上瓜尔佳氏铁了心要把女儿培养成八旗头等贵女,给她加了许多功课,看得她死紧,轻闲的时间真不多。   芷萱一听又是要让四阿哥给自己上课,她苦着一张小脸央求道:“姑姑,表哥的功课也很多,就不用麻烦他了,我自学也行。”   佟氏见她如此,扑哧一声笑了,“你这丫头,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怕老四,平常你和他对着吼的勇气哪去了?”   “姑姑,你可不能看着表哥欺负人家。”她拉着佟氏的手摇着,故意的撒娇卖萌。   佟氏也故意的抽回手,板着脸,“你们两个之间的事,自己解决去,我可不管,免得到时候落个两头不讨好。”她意有所指的看了芷萱一眼。   芷萱讪讪的一笑,小声的嘟囔道:“上次,上次的确是我不对。”   佟氏掐了她的小脸一把,恨声道:“你还知道你不对,你这个脾气怎么就随了你阿玛,若是有你额娘……”话说到一半,佟氏显然想起了芷萱母亲在闺阁时的盛名,把后半截的话又咽了回去。   芷萱悄悄的凑近佟氏,“姑姑,其时你也知道,我们家里是额娘作主吧!阿玛平日里在外面多威风,都敢和玛法吵嘴,可是额娘多看他一眼,阿玛都混身发抖。”她这幅小女儿发现重大家庭秘密,急于和人分享的模样,斗笑了佟氏。她忍了忍笑,轻拍了芷萱一下,“不许胡说。”   “哦。”芷萱老实的点了点头。   “我前儿听你额娘说,你绣了幅道德经?”佟氏忽然想起了点什么,她奇怪的看了看芷萱,“好好的,你绣它什么,有功夫不如多绣两卷佛经。”   “姑姑,您别提佛经了。”芷萱哀叹一声,“我额娘总罚人家抄佛经,我可不想绣花的时候还想着它。”   “谁让你淘气,朕看你额娘罚得还轻!”门帘挑起,穿着明黄色吉服的康熙皇帝大步迈了进来。   佟氏见康熙进来,轻盈起身,福了一福。康熙连忙伸手扶住她,“你身子不好,别多礼了,快坐下。”   佟氏将自己刚才坐的位置让给康熙,芷萱请过安之后,早就机灵的亲手端了杯茶过来,“皇上,这是明前的狮峰龙井,我刚才倒茶的时候就闻到了,好香。”   康熙接过茶杯,却没有喝茶,只是笑着道:“丫头,你就算再讨好朕,你受罚的时候,朕也不会替你求情的。”   “那壶龙井茶奴婢一会儿都喝了去,不给您留。”芷萱嘟着嘴,带了点小小的任性。八、九岁的小姑娘,生得娇娇小小,柔美秀丽,神态间和皇贵妃佟氏有着三分的相像,尤其嘟嘴生气的模样,在康熙的眼里,和十多年前的佟氏合成了一个。   “表妹,芷萱这丫头跟你小时候生得真像。”语里气透着淡淡的怀念。   “咦,真的吗?”芷萱瞪大的眼睛,她侧过头,露出两颊上浅浅的酒涡,带了三分得意、五分骄傲,“姑姑,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人家长得这么漂亮都是随了姑姑。”   “你这丫头脸皮真是厚。”佟氏嗔了她一眼,笑骂道。   康熙呷了口茶,慢悠悠的道:“朕看芷萱说得到是实话。”   “皇上!”佟氏有点脸红了。   芷萱一见两人这模样,很有眼力的屈膝请安,跟在宫女身后,退了去了。   “你怎么出来,皇阿玛不是在里面?”胤禛刚刚结束今天的课程,来到景仁宫给佟氏请氏。他刚刚在外面看到乾清宫的太监,就知道康熙在这里。正想着让人进去通报,进去请安时,就看到芷萱带着一脸的坏笑,从里间出来了。   “表哥安。”芷萱看到胤禛,大大方方的上前请安。照理说,已定了娃娃亲的两人不该见面,可是谁让胤禛同学的厌人症至今还未痊愈呢。康熙皇帝怕他复发得更厉害,从来都不禁止两人见面,甚至有的时候还主动创造机会让两人相处。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不是俺不更新,实在是在俺累死累活的码完字之后,它突然傲娇了,死活不让我登陆。没办法,只能今天晚上加班回来再更新了。   PS:另外姑娘,这一周本文可能会隔日更新,因为最新工作很忙,另一篇文还打算这个月末结尾。等我古言的文结束之后,我就会很勤快的更新这个了。   ☆、第三十四章   今天是五月初五,胤禛细细打量了芷萱两眼,她穿着银红暗花旗袍、鹅黄色镶着翠绿边的马甲,挂着绣着五毒的香袋、小珍珠穿成葫芦型的荷包。   “表哥?”芷萱拉了拉胤禛,笑盈盈的道:“皇上和姑姑在里面哦,你等会再去请安。”说着还冲着他眨了眨眼,神神秘秘的模样。   胤禛见她冲着自己笑开一张小脸,神态娇憨、双颊晕红,年纪虽幼,却又容色清丽、娇美无匹。垂头见拉着自己衣袖的小手,十指纤细,小小的指头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状态,雪白的手腕上系着五彩绳,巧妙的打着个结子,随着她的动作一荡一荡的。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到了夏季,胤禛总觉得芷萱身边非常清凉,在她身边呆着就连出汗都少了。这姑娘大概就属于那种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的人,再热得天,就算在太阳底下走过一圈,她不过是小脸粉红,不见一丝汗意。偶尔被她的手碰到,也是清清凉凉的好受极了。   不自觉得胤禛同志又拉住了芷萱的手,一边往东配殿走,一边问:“你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吗?”其时心里想的就是,就冲着她夏天有降温功效的这一点,娶来做福晋就很划算了。   姑娘,你真荣幸,从来都是四爷做穿越女的纯天然全自动无污染型空调。轮到你这儿,待遇变了,以后你就是四爷私人的夏季制冷器,全自动终身保修。不知道芷萱以后知道后,会不会后悔她修的是水系功法。当初她肿么就没炼个火系……不对,火系的就是冬天里的全自动低碳型火炉。   “表哥,不要吧,今天是五月初五喛,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吗?”芷萱被他拉着,不甘不愿的往东配殿走,那里是佟氏给胤禛和芷萱设的书房,芷萱入宫小住时,白天大部分时间都消耗在这里了。   “胡说,学习一天都不可放松。”对待学习问题,胤禛从来都是以最严肃的态度对待的,决不允许有一丝的懈怠。他对待别人严格,对待自己更严格,这也是芷萱每次每他指导都是哀叫连连的原因,却始终都很听话的原因。   眼看着面前到了东配殿门口,芷萱无限留恋的看了看正殿,早知道出来会遇到老四,她刚才就厚着脸皮赖在姑姑房里,给老康当个200瓦的电灯炮了。虽说燃烧自己照亮别人这事不太地道,可也比连烧都烧不起来强啊。   景仁宫后殿的东次间里,康熙拉着佟氏共坐在南窗的大坑上,看着芷萱不情愿的被胤禛拉进东配殿,不由得同时笑了出来。“芷萱这丫头,明明聪明得很,偏偏也懒得出奇,她这性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康熙笑着看了佟氏一眼,掌中握着佳人的玉手,不时的捏捏摸摸占便宜。   佟氏嗔了他一眼,抬手理理鬓角,“反正是不随我,人家勤快得很。”   康熙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火起,伸手揽过香肩,俯在耳边低语,“这个么说你勤快也对,不过有些时候却也太懒了点。”   佟氏被他逗得脸红,转头轻啐了他一口,“亏您还是皇上呢。”   “呵呵,咱们是夫妻,原就该亲近的。”说得他又得寸进尺的在她面上吻了吻,放低了声音,与她耳语几句。   佟氏顿时面红过耳,不依的伸手掐了他一把,“您就会逗我。”   康熙低低的笑出了声,搂着她细细低语,佟氏柔顺的靠在他的怀里,把玩着他腰上的荷包,“这个荷包您怎么还带着,都是去年的东西了。”   “可怜孩子他娘只想着儿子,把老子忘了,朕可不就得带着去年的。”康熙说得有点可怜。   佟氏嗔了他一眼,从康熙怀里坐直身子,理了理鬓发,“湘云,把我让你收着的那个描金匣子拿来。”   外间传来宫婢清脆的声音,“是!”接着门上的软帘欣挑起,湘云走了进来。她也没敢抬头,直接行了礼之后,找出了佟氏要的描金的盒子,放在坑桌之上,再次行礼,垂着手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给。”佟氏从盒子时拿出个明黄的荷包,扔在康熙怀里,“这东西六宫多少人等着给您做荷包呢,那还看得上我的。”   略带着几分醋意的话引得康熙哈哈大笑,一把揽过佟氏,“朕得身上可只带过你做的针线。”   佟氏抿嘴笑了笑,“皇上,后儿个就是十四阿哥的百日酒了,太皇太后的孝期未过,也不好太张扬。可是太简朴了吧,又把宜妃面上不好看,您个拿个主意吧。”   康熙沉吟了片刻,“一切从简吧。”   “还有三年时间快到了,德妃她是不是也该……”佟氏的话并未说完,只是点到为止。   “不忙,再让她清清心。”康熙不甚在意的说了一句,当年为了老四的病,他曾详查了一遍永合宫,对于德妃他已经很烦了。   “时候不早了,您不饿吗?我叫他们传膳吧。”佟氏见康熙并不打算多提德妃,便把替她说情的心思浅了。原想着德妃毕竟是四阿哥的生母,虽说改了玉碟,可这宫内宫外的谁不知道四阿哥的生母是谁,总关着也不好,因此佟氏才在康熙面前提了一嘴。如今既然康熙厌了她,佟氏也懒得做好人。   “湘云去叫四阿哥和芷萱过来用饭。”佟氏派人去传了膳,又叫人把自己小厨房里做得菜先端出来,给康熙倒了杯酒。   那边胤禛和芷萱得了佟氏的传话,一前一后的来到寝宫,先给康熙和佟氏请过安,老老实实的坐下一起用饭。清宫讲究食不言,就连芷萱多年来也已经习惯,吃饭的时候就是吃饭,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景仁宫这里算是一家团聚,其乐溶溶。永和宫里德妃却食不下咽,她拿着银筷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素斋。因为她在念经祈福吗,桌上一水的青菜叶子、梗米粥,她已经这么吃了三年了。算着日子,皇上也该她出去了。可是现在出去有什么用,她的老十四啊,已经在三个多月前被宜妃那个冤家对头生出来了,康熙给这个儿子取名胤祯,   德妃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心里那个恨,她恶狠狠的念着,老十四是她的儿子,宜妃生的那个一定长不大,再说那个胤祯也不是正月初七那日生的,肯定不是她的儿子。   对于康熙帝的第十四子,后世大名顶顶的大将王胤祯,芷萱对他也算是比较熟悉的,十四阿哥档案中最被众人熟知的一点就是他与四阿哥,也就是后来的雍正皇帝是一母所出,都是德妃生的。   可想而知,当芷萱得知未来的大将军王胤祯换妈的消息时,得有多震惊。后来一想,四阿哥的嫡福晋都换人了,她自己娃娃亲都定下了,还有啥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表哥,你打算送宜主子的小阿哥什么礼物。”芷萱很好奇,十四阿哥换妈了,胤禛还会不会和他成为命运的对头呢?   胤禛眼皮都没抬,指着一个字说:“这个字写错了,全部重抄。另外,错的字写一百遍。”   芷萱闻言低头一看,尼玛她刚才注意力不集中,习惯性的又写成简化字了。啊啊啊啊,她都全面使用繁体字N年了,肿么还会写错!习惯真是可怕。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宫女早就将灯烛挑明了,胤禛看了看很是认真重写的芷萱,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明儿再写吧,天晚了,仔细眼睛。”当年芷萱那一哭,余威还在,从她爹妈,到康熙、佟妃,再到四阿哥胤禛,都无比关心她的眼睛问题,一到外面擦黑,就不许她再读书、绣花了。   其时芷萱她很声明一下,大清朝谁的眼睛出问题,她也不可能出的,就算是得了近视,她也可以换到药治好。   比如说胤禛同志,可能是用功比较多,小小年纪眼睛就有点近视,以至于他的骑射在兄弟们中间算是最弱的。   芷萱在被定娃娃亲之后,本着关心未来老公身心健康的原则,用三株牡丹花换了专治近视的药水。当然,三株牡丹花是她在自家花园里偷偷挖的,为了掩饰自己偷挖牡丹的罪行,某女特意指挥自己的丫头,把自家花园内的牡丹都挖到盆里,移植到了自己院子。   鄂伦岱和瓜尔佳氏对于女儿这一明显的败家行为,给予了行动上的支持,特别的鄂伦岱,在随后的一个月里,陆陆续续的给女儿买了无数盆牡丹装点小院。牡丹虽然不太娇贵,可也不是那么好养活的。为了不让自己挖来的牡丹死了,她又不得偷偷的赶工,做了好几个荷包换到了可以养护植物的草木精华,每天偷偷的放到水里浇花。   为了使自己的秘密不会发现,芷萱每天早上起来,都坚持自己浇花,决不假手他人。换到的药水,她到是给胤禛用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眼睛的问题才骑射不好,还是本身就在这方面没啥天赋。芷萱很肯定老四的眼睛现在百分之百的二点零,可他就是射不住靶子,她有什么办法。   对于这种结果,她也只能长叹一声,“雍正皇帝骑射不佳的借口,真不是她有意破坏的。”   ☆、第三十五章   康熙二十七年的夏天依然如往年一般炎热,北京城位于内灯市口的佟府书房内清凉如春。可惜这么夏日里如此好的学习环境,却被两个长像非常相似的男人给破坏得干干净净。   “孽子,你说你又做了什么!”当爹的那个拍着桌子大吼。   为人子的那个耸了耸肩,半点都没把他爹的怒吼放在心中,他坐在大模大样的坐在椅子上,用小指抠着耳朵,还有闲心拿到眼前,吹上一吹。   “阿玛,不是我说您,一把年纪了就该知道休身养性。”鄂伦岱翘起二郎腿,“瞧瞧您,瞧瞧您,还是这么暴跳出雷的,当心芷萱那丫头看见又该念叨我了。”   提到孙女,佟国纲一愣,火气下降不少。也不知道那小丫头跟谁学的,以前他和面前的不肖子吵架的时候,小丫头动用暴力的时候比较多。不大点的一个小人,跟在他们后面摔东西,还敢爬到桌子上站关,叉腰训他们父子两。不说别的,就看她用那圆滚滚的大阿福似的娃娃样,硬是装出小大人的模样训人,就够好笑的了,让他们天大的火气也只能化成了笑意。   后来自那丫头六岁之后,儿媳妇管教得严格了,再者他那外甥皇帝亲自下旨,把孙女指给了四阿哥做嫡福晋。为了让她具备皇子福晋的一切优良品质,不光儿媳妇要求的更严了,他那在宫内当皇贵妃的侄女,也亲自先了宫内的嬷嬷入府教导她。   现在好了,学习成果很喜人,可她也不知道和谁学来毛病,一见他生气发火,或者是他阿玛又跟他吵嘴,就会化身老妈子,跟在两人身后啐啐念,每次不念足一到两个时辰决不会罢休。原本做为长辈,他们到可以让她闭嘴。可那丫头自从太皇太后的丧礼过后,又多了一个手段,一不让她说话,就开始掉眼泪。他好怀疑,她的眼泪肿么那么方便,说来就来。老人家,你家那位姑娘把好好的水系修真功法都当时全自动的储水库了。   鄂伦岱见提到女儿,老头的火气下降不少,连嗓门都低了下来,不由得眯着眼睛笑了。“阿玛,大夏天的,你中午多睡一会儿,别想着天天找我麻烦。”   鄂伦岱的话刚说完,佟国纲的火气又窜了起来,他顺手抄起桌上的笔洗就往儿子头上砸去,“你个逆子,你天天在外面喝酒打架的就算,看在打的都是别人的份上,老子也不和你记较。你说,这回你为什么揍隆科多!”佟国维想到自己弟弟带着被儿子打黑了一只眼的侄子找自己评理时说的话,心里就憋气。靠老子还没死呢,你小子就开始窝里斗,欺负堂兄弟了。要是老子死了,佟家还定被你搅成什么样呢。再怎说,西府里也出了个皇贵妃和庶妃,咋说都得给弟弟两分面子。   鄂伦岱看他爹暴跳出雷的模样半点惊慌都没有,见佟国纲拿笔洗砸他,也只不过是歪了歪头,就躲了过去。他刚要开口调戏他爹一下,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连准头都找不准了。谁知听佟国纲提到隆科多,鄂伦岱的火也上来了,他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窜了起来,“他还敢找你告状,打得轻了。”   “老子揍你揍得轻!”佟国纲见他死不悔改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随手往桌上一摸,才发现平时用来打儿子的棍子居然没在。噗,忘了,上次在小孙女的眼泪下,已经被当柴火给烧了。   佟国纲在屋子里乱转,打算临时找件趁手的东西,好揍他儿子一顿出出气。   那边,早在佟国纲跳着脚骂儿子的时候,就有下人一溜小跑的去请自家姑娘了。   此时正是中午,芷萱出奇的没有午睡,而是坐在窗前临贴。别看她写得认真,凑近了就听到不住的小声嘟囔,“该死的冰山四,又罚我的抄佛经,抄你妹啊抄!”   “姑娘我的字那里不好了,不就是写错了几个字吗,至于让我抄一百二十遍吗!靠,又是一百二十遍,我又不是你们这些皇子,有个变态的爹,对一百二十遍情有独衷……”   幸亏芷萱她的水系功法在昨天已经突破第六层了,对于基本就是拿灵药和灵石堆起来的修为,她对自己目前的成绩还是很满意的。要知道她所在的位面灵气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她又没有那种神奇的全能性空间。能够修到练气期第六层,完全都是拿灵药和水灵石堆出来的。这些年来,她倒买倒卖赚得那点能量币,都换了她修炼所需要的东西了。至于付出和收获成不成正比呢?用芷萱的话来说,就冲着她现在越来越水嫩的皮肤和不惧严寒酷暑的身体,付出的东西就算值了。   再加上突破练气期第六层,她平时里自然散发出来的灵力,就足以温养佟氏的身体了。以前她想调养佟氏的身体,必须得把灵力输入到佟氏身体里才行。当然,以她和佟氏之间的亲近,这个不是问题。最让芷萱纠结的地方,恰恰就是她必须把灵力输进人体内,而她的灵力属于水性,自然不如木系灵力那般,让人无知无觉,只是感觉身体比较舒适。水系灵力一进入体内,除非是植物人,否则肯定会感觉到有股凉气顺着她的手进入自己的身体,那样她肯定会被人当妖怪给处理掉。   当然,想要调养人的身体,当然还是直接输入灵力的方式更见效。可惜为了她的小命着想,她还是否定了这一条。只能偶尔换一些无色无味的药液,偷偷的给佟氏喝下去。还好,她换到的东西都是高级品,虽然没有被胤禛误喝掉的灵液用处大,用于调养凡人的身体也够用了。不过,她换到的东西毕竟都是出自其他位面,芷萱也不清楚那些东西佟氏用了会不会起到相反的效果。因此她也只感自己试验完了之后,才给佟氏用。还不敢给她多用,每次都是一点点的。总体来看,效果很显着,这一点从康熙走到哪里都带着姑姑这方面,就能知道一二。   当然,不光是佟氏,还有她额娘。嘻嘻,俱她所知,她阿玛可是足足有好几年没去找小老婆尝鲜了。   芷萱抄着抄着书,又习惯性的发散性思维,握着笔,不知道走神到哪里去了。照她这速度,等胤禛跟着康熙从畅春园回来,她也抄不完一本佛经。   “姑娘,姑娘。”贴身的丫头秋桐快步走了进来,“前头书房里的小厮来报,说是老爷和大爷又吵起来了。”   “吵得严重吗?”芷萱回过神,叹了口气,低头接着抄经,慢不经心的顺口问了一句。大夏天的,她不太想从后院走到前院去。   秋桐垂着手,轻声回道:“听说,老爷已经动手了。”   “哼,大热的天,又发脾气。”芷萱把毛笔放在笔山上,起身走到水盆那里洗手,书房里侍侯的丫头大雅捧着毛巾站在边上。   “姑娘,老爷说要动家法了。”冬柏挑起竹帘快步走了进来,声音里面带了几分焦急。   芷萱皱了皱眉,随手把毛巾扔在水盆里,挑眉问道:“额娘呢?”   “大奶奶今天过西府去了,还未回来。”瓜尔佳氏屋里的乌苏嬷嬷也走了进来,“姑娘,您看……”佟家东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能止住老爷和大爷掐架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家的姑娘佟芷萱,旁的人都没用。上次西府里的二老爷赶上劝了一回,结果挨了他哥哥两棍子之后,憋憋屈屈的回自个儿家了。   本来芷萱在书房内抄佛经,佟氏派来的两个嬷嬷就没跟着。她们字都没认识几个,就不跟到书房去受刺激了。这会儿听到消息,两个都赶了来,“姑娘,前院的书房可是爷们的地方,您一个女孩家不好过去。再者,老爷和大爷都是您的长辈,这事儿您不好管。”   两嬷嬷自到了佟府,早就想对芷萱说这事了,谁家姑娘能管到玛法和阿玛的头上,也不合规矩体统啊!为了不辜负皇贵妃对她们的信任,两个老嬷嬷今天完全是有备而来,决不能像上次那样,反被个小姑娘给教训了。   芷萱都已经收拾好了,正打算带人杀到前院大书房去,就被两嬷嬷赌到屋里了。她挑了挑眉,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没受够,又来出头了。“嬷嬷,我玛法身子不好,大热天儿的,可别气出什么毛病来。可我额娘又没在家,哥哥和弟弟又都上学去了,家里只有我能管了。”   “这个……”两个嬷嬷面上迟疑,心里愤怒,你家那老头子硬朗得很,连我们都知道前几天还在朝上掐过索中堂来着。   芷萱低头整了整马蹄袖,似笑非笑的道:“嬷嬷一定不想看到我家里有人生病、受伤吧。”   两个嬷嬷想到自从来到佟府所经历过的掐架事件,生病的到没人,但是受伤的常有。“姑娘,奴婢伺候您去吧。”她们再三权衡,还是决定让她去,不过得让她们跟着。   “行。”芷萱无所谓的点头,也该让她们直观的面对一下玛法和阿玛掐架的现场版。   芷萱带着一大群丫头、婆子浩浩荡荡的杀到了前面,大书房所在的那个院里门口,已经站了一群小厮,见芷萱过来,早有婆子上前把他们都赶到一边去了。   此刻的院子里热闹得很,鄂伦岱懒洋洋的站在院子里,时不时的出声逗一下他老爹,“阿玛,看准点扔!”   芷萱这才发现院子里的地上被人扔了好久多东西,基本整个大书房能搬动的摆设都在这里看到了。啊啊啊,谁家有这样败家的爷爷和爹谁不生气,芷萱觉得她的怒火噌噌噌的往上窜。   佟国纲见刚才的瓶子没砸到儿子,气冲冲的又回到书房里搬出个美人瓠,刚打算接着扔出去,就听到小孙女娇嫩嫩的声音,“玛法,那个美人瓠,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我的吧。你打算这么扔出去之后,用什么陪我啊?”   “呃……”砸得太投入的佟国纲这才发现小孙女来了,“芷萱来了,那个啥,这个东西是你的,赶快抱回去。”他一看院内的小厮们都没在,大声吼道:“小兔崽子们,都死到那里去了,还不把花瓶给姑娘送回去。”   鄂伦岱一见闺女来了,也不摆着那幅吊儿郎当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了,立刻几步赶到芷萱身边,关切的问:“尼楚贺,大中午的就这么走着过来的,也不怕中暑,快跟阿玛进屋。”这边拉着女儿往里走,那边就对着跟着芷萱的丫头、嬷嬷们骂,“都是怎么伺候的,大热的天儿,就敢让姑娘这么走着过来。姑娘要是有点什么事,看爷饶得了你们谁!”骂完,看到跟在芷萱身后的两个宫里出来的,还特意多加了一句,“他妈的别仗着自己是从宫里出来的,就以为自己高人一头,惹急了爷,一样抽你们。”   两个嬷嬷好憋屈,明明是您家的闺女自己非要来,咱们劝都劝不住,伺候着来了,还被你指名骂了一顿,咱们冤不冤啊。   “玛法、阿玛你们今天都好闲,有空在家砸东西玩,怎么都没叫我一声。”芷萱越看地上扔得东西越心疼,这得多少银子才能再换一批啊。大书房是外院的书房,佟国纲父子理事见人之处,那是一个府内的门面,摆得当然都是好东西。如今被砸得十不存一,芷萱能不心疼吗。关键是有的东西,砸了就再也找不到重样的了。哼,下次一定要让额娘把大书房里的摆设都换成铁的和石头的,看他们还怎么砸。以为   ☆、第三十六章   芷萱跟在佟国纲和鄂伦岱两人身后进了书房,越走她就越心疼,呜呜呜,越窑的青瓷、汝窑的笔洗、定窑的印花瓷瓶,不行了不行了,她好想把那些打破摔坏的瓷品拼巴拼巴让她玛法和阿玛对付着用。   她站在书房内环顾四周,果然当地摆放的紫檀大案之上,一应书房用品全完,书房百宝阁上所有能搬动的摆设十不存一。芷萱咬了咬牙,挥手让丫头们清理书房,自己坐在一边的椅子,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勉强扯出个笑,“玛法,阿玛他又怎么惹您生气了,害得书房里的东西受了牵连,遭了殃。”   佟国纲坐在案后,讪讪的笑道:“就是点小事儿,小事儿。”他肿么好跟孙女说,你爹把你堂叔给揍了,结果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你二叔祖已经过来告过状。我们就是随便闹一下,给你叔祖个交待。   “阿玛,玛法年纪大了,身子也不硬朗,不管是不是您的错儿,先跟玛法服个软,不行吗?女儿知道,您是直爽了,可这大热儿的天,万一把玛法气坏了可怎么办。”芷萱见佟国纲表色就知道她爹这回若的事不大,她劝着她爹给他服个软,意思意思就可以过去了。   佟国纲一听,立刻抖了起来,斜着眼睛看着大儿子,看见没,还是孙女知道心疼我,儿子算是白养了。   鄂伦岱也不好和女儿说,他老爹找他掐架的原因,听见芷萱说他爹身体不太好,立马瞪起眼睛扫了他爹一眼,就那老头,一顿饭独自吃了两盘子扣肉的主儿,身体能不好?刚才拍桌子骂人,中气贼足,可惜女儿没听见。鄂伦岱大概跟他爹属于天生的冤家对头,就见不得自己老爹得意,“尼楚贺,别瞎担心,你玛法身体好着呢,谁生病他都不会病的。”   “阿玛……”芷萱拉了了尾音,叫得鄂伦岱心里一颤,他真是谁都不服,就服家里这两个大小姑奶奶。顺着女儿的意思,站起身对着佟国纲打了千,“阿玛,儿子错了。”直起身之后,以眼神暗示他爹,你威风一下得了,别再抖了,容易抖散架子了。   佟国纲笑眯眯的看着儿子给自己认了错,真觉得比自己带兵打了胜仗还舒坦,对于鄂伦岱最后那个眼神,他就当没看到,反正这一局胜利的人是他。   芷萱见阿玛认了错,炮口转移,直接对准了佟国纲,“玛法,上次王太医都说了,不许您生气发火,这才几天您就忘了。我阿玛就算犯有天大的错事儿,您也得顾着自个儿的身体不是……”   佟国纲苦着脸,听着小孙女念叨。他孙女什么都好,就这爱训人的本事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最可怕,训起来就没完。咳,其时她这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天被胤禛训多了,自然就把他的看家本领学来了。   这回轮鄂伦岱偷笑了,他特意找了个正面对着他爹的座儿,招呼丫头给他上了杯茶,就这么翘着二郎腿,喝着凉茶看戏,真是好享受呀。   芷萱一连说了半个时辰,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最后意尤未尽的下结论,“玛法,我昨天听小六子说了,您又吃了好几盘扣肉,这可不行。为了您的身子,从今天开始,每顿饭肉不能超过二两。”   “嗳……”佟国纲瞪了眼睛,没有肉怎么吃饭。   “还有,你前天又喝多了,这酒也得禁,我会派人每天给大厨房和您院子里的小厨房当天的菜谱和用量的。”芷萱目前已经全面掌控了家里人的嘴,全家大大小小厨房都是她的地盘了。   “丫头,没酒没肉的怎么吃饭啊。”佟国纲比较爱吃肉,尤其还爱吃肥肉。白水煮肉块,满人称胙肉的,在芷萱看来油腻腻,没滋没味的,他都能吃上两大块。   “玛法,前段时间谁痰多上喘来着,王太医的话您忘了?”芷萱把玩着手里的小茶杯,抿唇一笑,“没关系,玛法忘了,孙女还记着呢,我会看着您的。”   “呃,好吧。”佟国纲没在挣扎,想到前段时间犯病,被芷萱看着一连喝了半个多月的粥,现在每顿能有二两肉很不错了。   鄂伦岱欢乐的看着自家老爹又一次败在闺女手里,心中大感得意,还是我闺女厉害。看完了戏,鄂伦岱起身往外走,他觉得今天晚上还是在外面吃饭比较好,他闺女很容易让他也跟着老爹一起啃菜叶子。虽然看他爹啃很有趣了,但是轮到自己跟他一起啃就不那么美妙了。   佟国纲一见儿子往外走就知道他啥意思,眼珠一转儿,今天晚上是不是也找几个朋友外面吃呢?芷萱一时不查被她爹跑了,那就决不能再放过她爷爷,书房里的东西不能白砸,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吃上一个月的素,哼,正好这样的饮食还健康。   “玛法,在你没大安以前,可不能出去喝酒,我会请皇上帮我看着您的。”直接把幻想掐死在萌芽儿状态。   “尼楚贺……”佟国纲无奈的妥协,被自己的小孙女吃得死死的。   芷萱处理完她玛法和阿玛两人之间的事后,带着大队人马又杀回了自己的院子,刚刚才坐了下来,就有丫头来报,说是她额娘瓜尔佳氏回来了。   她看了看已了抄了一半的佛经,果断的决定,反正一百二十遍肯定是抄不完了,那就索性不写了,到时候胤禛爱怎么罚就怎么罚吧,至于罚得太多,写不写就是她自个决定的了。现在她要去见额娘,听八卦,进行有爱的母女互动了。   “额娘安。”一进瓜尔佳氏的正房,就见她坐在罗汉塌上,正教训某个最近不太老实的丫头。   瓜尔佳氏一见女儿进来,就笑着对她招了招手,“过来坐。”   芷萱走过去贴着母亲坐了下来,扫了一眼地上的丫头,“额娘,这不是伺候大哥的丫头吗?她怎么了?”   “哼!”瓜尔佳氏冷哼了一声,“人大心大了,咱们用不起她。”   芷萱一听大约明白怎么回事了,跪着的丫头叫紫芸,是她大哥补熙身边的贴身大丫头,想是打算使点手段,为以后的职称作下保证。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家大哥的意思,这丫头不过是半推半就罢了。想明白了的芷萱有点囧,她大哥今年虚岁才十二好不好,放到现代还在上小学,再娇生惯养一点的,大概吃饭穿衣还要妈妈协助呢。不对,她大哥吃饭到是不用人喂,冒似衣服平时都是丫头给穿的。咳,那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大哥现在就已经是家里丫头爬床的目标人物之一了,太让她感到惊悚了。   紫芸大约十五、六岁,正是花儿一般的年轻,被主子抓到作风问题,估计很快就会被发卖了。果然,瓜尔佳氏也没再多说,直接叫来管家,让人把这丫头连他们家人一起发卖了。   “尼楚贺,看到没有,你以后掌家,对待这种事决不可心慈手软,知道以后,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处理掉,不可犹豫。”瓜尔佳氏处理完了丫头,心里松了一口气,借机教育一下女儿。   芷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受教了。然后她腻进瓜尔佳氏的怀里,“额娘,你去西府是不是为了阿玛把四叔给打了的事儿。”   提到今天去西府的事儿,瓜尔佳氏皱了皱眉,“你知道了。”   “嗯,玛法和阿玛为这都吵了一架,我还能不知道。”芷萱把今天瓜尔佳氏回来之前,家里的发生的战争解说了一遍,末了还很诚恳的建议,“额娘,咱们把大书房里的东西全都换成铜的吧,最少禁摔。”   “胡说!咱们家还少那点东西?”瓜尔佳氏戳了她一指头,“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的,变成个财迷样。”   “我那有。”芷萱扭了扭身子,坚持不承认自己财迷。   “好了,好了,小祖宗你快别磨我了。”瓜尔佳氏拉着女儿起身往里间走,边走边道:“尼楚贺,过几天你四婶生日,你可得安生点,知道吗?”   芷萱眨了眨眼,好生奇怪的回道:“额娘,人家一直都很乖的。再说,再在太皇太后的孝期还没过呢,就算是四婶的生日,也不过家里人聚聚罢了,我能给您惹多大的事儿。”   瓜尔佳氏哧的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丫头牙尖嘴利的,我说一句,你有十句在那里等着。不过……”她低头迟疑了一下,自言自语的道:“你四婶那天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日子。”   “额娘,你今天说话好奇怪,四婶的生日当然得过,虽然不能像往年那样,最少咱们自己家里聚聚还行吧。”芷萱嘴里故意这么回了一句,其时眼睛亮亮的盯着瓜尔佳氏,其中闪着熊熊的八卦之火,额娘快说吧快说吧,把你知道的八卦都告诉我。   瓜尔佳氏看了一眼不明所已的女儿,撇了撇嘴,“那可真说不准,要不你阿玛为什么揍你四叔。”   “额娘,你知道阿玛为什么要打四叔。”芷萱赶紧接了一句,对于事情的内幕她真的很有兴趣。   瓜尔佳氏随手拍了她一下,“要不你就老老实实的坐着,咱们娘俩说说话,晚饭的时候正好一起用了。要不你就回你自己屋子用功去,我记得你可还有好多遍佛经没抄呢?”   芷萱不无遗憾的发现瓜尔佳氏不打算告诉自己事情经过了,她只能选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闲的,“额娘,我陪您午睡吧。”夏日炎炎正好眠,谁要大中午的去抄经。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最近工作真得很忙,经常要加班,更新时间不固定,真是不好意思了。   PS:目前被工作埋起来的作者,码字有点不在状态,情节方面可能有点卡,欢迎姑娘们指正。   ☆、第三十七章   八月的北京,骄阳似火,可东城的隆福寺庙会却依然热闹。隆福寺山门大开,来上香的人络绎不绝。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同时行走于寺内,上香拜佛,启求平安。而每逢九、十两日开市的庙会,游人更是摩肩接踵、熙来攘往。   李淑惠带着丫头站在天王殿前,神情间有些愣愣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又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般白皙纤长的玉手,触手所及的紧致的肌肤,难道菩萨真的听到她的祈求了,让她又重活了一回了。   “小姐?”跟着她的大丫头双儿有些担心的扶着李淑惠,尤其是见她苍白的脸色,“小姐,是不是中暑了。”   “没。”李淑惠仔细寻找了一下自己溶合后的记忆,然后才轻声道:“双儿,我就是有点累了,扶我到后面休息一下就好。”她现在最先要做的事,就是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把自己的心情平稳好,这种重生之事断不可对人言。   “嗯。”双儿和她的乳母王氏一边一个扶着她,一同向后面走去。正走出大殿的时候,迎面碰上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子,同样是由丫头和嬷嬷扶着,轻轻盈盈的走了过来。   李淑惠看清面前女孩子的容貌时,身子不由得僵了一僵,宋雅兰!没想到重生之后,遇到的第一个人居然会是她。李淑惠暗自摇头叹息,当初宋氏是爷最先纳的格格,她过门之后没少被福晋挑着跟她争斗。她也是个可怜人,爷对她明显不如对自己宠爱,好容易生了两个女儿还都死了。呵,李淑惠你还有心思可怜别人,你自己就不可怜了吗?除了长女,其余三子早夭的早夭,被他亲爹逼死的逼死。想到这里,李淑惠的手握得死紧,今生若还有机会,我的儿,额娘一定要护好你们。   “小姐。”双儿觉得自家小姐今天有点不对劲儿,先是发呆,后来又莫明其妙的盯着一个女孩子看,把人家都眼烦了,不是好眼神的瞪她们。   李淑惠从自己的情绪里回过神来,再看了一眼宋氏,然后她微微的皱了下眉头,宋氏好像有那里不太对,怎么看着和前世不同了呢?   随即她自嘲的笑笑,在还未嫁给四阿哥,在家里作娇小姐的她们,当然和做了妾侍、格格的她们不同。   宋雅兰很不耐烦的又看了李淑惠一眼,这姑娘是怎么回事,直盯自己不算,还挡在跪拜的垫子前面,她想做什么。   “对不起。”李淑惠轻轻的欠了欠身,优雅贵气的姿势镇住了宋雅兰,她呆呆的回了一句,“没关系。”随后,一抹红晕泛上脸颊。她真是气恼自己,看人看呆就算了,还被人家的气势给压了一下。   李淑惠并未多言,只是带着自己的丫头和乳母向后面走去。一边走一边放空思维,寻找着自己目前的记忆。这一专注回想,李淑惠发现自己的记忆力似乎是好了很多,一些很细微的小事也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她微微一笑,或许今生她可以多学些东西,给自己再增加一点争宠的资本。是的争宠,李淑惠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不去嫁给四阿哥。她所能做的,不过是凭着前世几十年的相处,以她和四阿哥相处之中所了解到的,来增加自己争宠的法码。再说,她还想把自己上辈子的儿子都生出来,好好的长大。那拉氏、钮禄钴氏还有年氏,这一生我可不会再让你们得意了。   李淑惠唇边挂着温婉得体的微笑,挺直自己的腰背,风姿卓越的在丫头的搀扶下向殿后行去。   “表哥,好表哥了,你看我都把佛经抄完了,可以带我去庙会了吧。”软软糯糯的声音传进耳朵,前世也算阅尽美人的李淑惠听到这个声音也不禁想看看,有着如些娇柔声线的女孩子,可生有配得上这悦耳嗓声的容貌。   她转过头往声音传来之处看去,那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拉着身边男孩的手不停的晃着,显然在撒娇。那女孩子是侧着身的,只能看到她脸的一半。虽然只有个侧面,也能看出那女孩子必然是个小美人。被一个小美人如此央求,还能无动于衷,那男孩子也够铁石心肠的了。   李淑惠此刻心情很好,她带着几分好奇往那男孩看去,天啊,那不是四阿哥。当男孩子偶然抬头,被她看到全貌的李淑惠如遭雷击。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故人大集合吗?一会儿她如果能见到那拉福晋也不奇怪。   芷萱却没有注意到一边有人正盯着她未来的老公猛瞅,此刻她只想着该肿么讨好一下四阿哥,让他带自己去庙会玩。   想着一个月前,康熙带着皇太后和皇贵妃佟氏,并一干皇子从畅春园回宫。芷萱在入宫请安的时候,因为被罚的功课没有做完,被胤禛抓个正着。一连被他训了二个时辰,芷萱只能认命的又一次在景仁宫住了下来,每天都受着胤禛的摧残。   好在很快,康熙就带着佟氏去塞外旅游加示威游行,景仁宫内的主位走了,芷萱也没有再住下去的理由,她快乐的收拾包袱打算回家。要知道,被抓进宫的她,连四婶的生日都没去,只是派人送了寿礼。花了钱和心思没吃到饭,真是太亏了。想到在宫里的这段日子,她真是日日血泪横流,四阿哥胤禛就是她的克星,芷萱再一次的确定。   不过,胤禛也不好过就是了。哼,你不让我舒服,我也不让你舒服。某个小心眼的女子,用她商人升级时,得到的技能好好的教训了胤禛一顿。   其时她这次得到的技能早就有,属于得到位面交换器之后,随机赠送的。只是先前她的商人等级太低没有达到激活的条件,所以一直都没有。前段时间她在祸害完她家花园之后,终于从学徒升到了助理,随机得到异能也终于激活可以使用了。   你要问她得到的异能是什么,其时真的很好了。具位面精灵小奇说,她得到的异能属于不好也不坏的那种,但是芷萱可不这么认为,她一向信奉一点,没有垃圾的职业,只有垃圾的玩家。对于新得到的异能,她可是很喜欢很喜欢的,由于是用于阴人的时候,更是居家旅行之必备。   咳,芷萱新得到的异能就是可以和一切非人类直接对话。怎么样,很好用的技能吧。芷萱在得到这个异能之后,还没想好该怎么用时,就被胤禛抓进了宫,天天处于埋头学习和被罚结段。她一气之下,指挥了大批蚊子,把四阿哥咬了个满头包。吓得康熙和佟氏都以为四阿哥的怪病又犯,着太医来了之后才知道,是被蚊子咬的,他们两人真是好气又好笑。   胤禛本来不喜欢随身带着香包、香囊啥的,自从被大批蚊子围攻之后,他身上的香包和香囊再就没少过。芷萱大约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过份,乖巧了许多,天天被四阿哥奴役也叫苦了,还特意贡献出了大量的止养水啥的,给胤禛使用。   等她终于得以出宫回家的时候,胤禛居然特意去找康熙请旨,每隔几天就会去佟家一次,美名曰检查她的功课,其时芷萱觉得胤禛就是为了罚她才去了。   总算胤禛也不是那么不心人情,在她终于把被罚的经书抄足了份量之后,胤禛好心的带她出门了。等她坐着马车,跟着胤禛来到隆福寺,看到热闹庙会时,一瞬间就觉得胤禛是这个世上最大的好人了。   “表哥,表哥,表哥……”被胤禛直接拉进寺里的芷萱,扯着他的袖子不停的叫,反正你不答应带我去玩,我就磨死你。   胤禛无奈的勾起唇角,拉住身边蹦蹦跳跳的小表妹,“芷萱,咱们先去把经书供上,然后我再带你去逛。不过……”他低头看了看娇俏的小丫头,郑重的其事的道:“你得听话,不能随便乱跑知道吗?”   得偿所愿的芷萱当然满口答应,她可是知道,庙会虽然热闹,可是其中的坏蛋更多。她可是很满意目前的日子,不想被坏人拐跑了。“表哥,我决对决对不会松开你的手的,你也不可以松开我的手哦。”她抬起了两人相牵的手,在胤禛的眼前晃了晃。   胤禛弯出个微笑,点了点头。没告诉某个女孩,他们身边光隐型的侍卫就有二十多号人,再加上明面上的侍卫、丫头、婆子,安全是决对木有问题的。不过,他决不会告诉她,难得见她乖乖听他的,当然要多挺一刻是一刻。   芷萱欢呼一声,“表哥,咱们快去找住持吧。”   胤禛被芷萱拉着,一同向殿后走,却不知那边站着的李淑惠心中却是惊涛骇浪,尤其见胤禛目含笑意,由着那琼姿花貌的女孩子拉着,一同往后面行去。那女孩子是谁,凭她前世几十年对四阿哥胤禛的了解,对于女子他或许会宠,却决不会行之于色。闺房内,心情好时会由着你撒娇,心情不好时,多说一句话都会惹来一顿训斥。什么时候,她的爷也会如此宠爱一个女孩子,而且毫不避嫌。   等等,表哥?能叫胤禛表哥的女子,除了佟家的女儿,应该就是德妃的亲戚。只是眼下皇贵妃佟氏还活着,德妃的娘家的女儿不可能跟四阿哥如此亲近,那女孩子是佟家的人?   “哼。”李淑惠微微的冷笑,就算是佟家的女儿又如何,未来的四福晋可不是她。再说她可是记得佟家并无跟四阿哥年纪相当的嫡女,一个庶女还能当皇子的嫡福晋。就算四阿哥再宠她又怎么样,她一样入不得皇家的门。上辈子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女孩,肯定是若了康熙爷生气,要么嫁到远方去了,要么就是不明不白的死了。   李淑惠这般直白的盯人,早就被芷萱敏感的神经查觉到了,她停下脚步四处探看,正好对上李淑惠泛着冷意的眸子。   “芷萱,你在看什么?”胤禛见她停下了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低声细问。   芷萱被李淑惠的眼神看得不爽之极,她指着李淑惠奇怪的问,“表哥,你看那个女孩子盯着咱们看做什么?她的眼神好奇怪?”   胤禛皱着眉头往李淑惠这里看了一眼,见她穿着葱绿的褂子,下面是嫩黄的马面裙,一看就是汉家女的打扮。“你还想不想去逛庙会了,不相干的人你理她做什么。”对于胤禛来说,不过是个寻常官宦人家的闺女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哦。”芷萱被庙会拉去了全副的心思,她也懒得理李淑惠,只是与胤禛手拉着手,并肩前行。   李淑惠却被胤禛淡漠的眼神伤到了,我的爷,你怎么能这般看我。几十年的恩爱,转眼便成空。前世我的儿子被福晋害死,你半点都不查。等到我年老色衰,您又宠上了年氏,由着她对我不敬。再后来,你好容易登机为帝,同样的侧福晋,您封了年氏为贵妃,只封了我为妃子不说,又把我唯一的儿子弄得那么凄惨。今生我可再会不那般痴傻了,我的爷,对不住了,上辈子您欠我的,这辈子就都还给我吧。还有那拉婉蓉你等着,这辈子我决不会让你再有孩子。   芷萱和胤禛并不知道李淑惠的心思,他们两人直奔后殿,去找主持,将这几个月抄写的佛经供在佛前,又捐了香火钱,让他们每日颂经百遍,百日之后,正好提佟氏的生日,这些佛经是给佟氏的寿礼。   两人办好了事之后,芷萱弯出个可爱的笑,“表哥,咱们去逛庙会吧。”   胤禛点了点头。   “等等,你带银子出来没?”芷萱想到他们这些皇子阿哥,就没怎么出过宫门,知道买东西要花钱不。   胤禛横了芷萱一眼,“放心吧,你今天的开销爷包了。”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不用自己出钱,芷萱很高兴,再一次肯定了胤禛未来老公的地位。话说,嫁给老四好像也不错,婆婆是姑姑,老四又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佟氏肯定会更疼自己了。目前看来,胤禛对自己还不错,再加上他那个一碰女人就过敏的毛病,以后小老婆的问题应该也很好解决。芷萱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得失,满意的点了点头。   “唉哟……”走神发愣的结果就是,和一个女人撞在了一起。今日庙内进香者本来就多,胤禛和芷萱两人又都是乔装而来,没摆什么排场。刚才芷萱走神的时候,正好碰到一群人经过,胤禛护她慢了一步,让她跟个女孩子撞到了一起。   “你怎么走路的。”胤禛第一时间扶住芷萱,大约检查了一下,见她只是脚有点扭伤,别的并无大碍,可还是抬头直接训斥。   女孩子被胤禛训得有点发愣,怯生生的刚要开口,芷萱抢先问道:“姑娘,可有受伤?”   娇怯怯的女孩直觉的摇了摇头,微垂下了头,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往胤禛脸上看。   芷萱拉住发怒的胤禛,在他低头看自己时,盈盈一笑,“表哥,刚才是我走神了,对不住这位姑娘。”   胤禛并没有多言,只是扶着她的胳膊,关切的问,“脚好点没。”   芷萱轻轻的活动了一下,“没事,已经不疼了。”   “看你下回还敢不敢这么走路了,你真是一刻都不让我安心……”胤禛板着一张脸,再度开训,未了大概是觉得在外面,不好说很长时间,只能不解气的掐了芷萱的小脸一把,“等回去再和你算帐,庙会你也别逛了。”   芷萱老老实实的低头听训,就是怕胤禛一气之下不带她去玩。果然听胤禛说要直接回府,她着急的攀上他的手臂,“好表哥,人家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带我去呗,回家你怎么训我都成。”   胤禛见她仰着雪白的小脸,可怜兮兮的求着自己,心中早就软了,只是这丫头不教训不行,总是随时随地的出点事故,“你可注意了,再有下次,我决不带你出来了。”   “一定一定。”芷萱连连保证。   “那个,您别训这位姑娘了,刚才都是我不好。”细细的女音在身边响起,胤禛和芷萱这才发现,刚才和芷萱相撞的姑娘居然还没走。   “姑娘,刚才都是我的不是,给你陪理了。”芷萱屈了屈膝,大大方方的道歉。刚才本来就是她的错,还白让这姑娘被胤禛训了一句。还好,她没被胤禛的黑脸给训哭,也算胆子挺大的了。   “啊,没事没事。”那女孩子连忙回礼,偷偷的瞅了一眼胤禛的黑脸,觉得脸上一红,连忙垂下了眼,“刚才的事我也有错,对不起了。”   “那咱们就此别过了。”她看胤禛的那一眼,被芷萱看个正着。让她不由得重新打量面前的女孩子,那娇怯怯、略带哀愁的样子,好像小白花哦。   芷萱被自己想到的词给恶心到了,她真是中毒,看到个楚楚可怜的女孩子就往小白花上想,真是要不得。虽说心里唾弃自己,可她还是决定尽快拉着某个男人离开。   胤禛早就不耐烦了,虽说他如今厌人症不像开始那样严重了,可是一旦与人尤其是女人站得太近了,他还是忍不住身上痒痒的,感到有点发热。今天天真热,他决不承认自己的怪病还没好,只是天气太热了,让他不舒服而已。   胤禛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忍不住往芷萱身边凑了凑,查觉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清凉之气,暗暗满足的舒了口气。再次感谢皇阿玛,他给自己定的这个福晋太有用了,尤其是夏天真的很好用。   他舒服了,芷萱却觉得他身上热气腾腾,连带也熏得她热了几分。她暗暗的皱了皱眉,把体内的水灵力运转的更快了些。可怜的某女还不知道,她越清凉,胤禛就会贴得她越近。然后她就会再度加快灵力运转,最后的福利都是被胤禛占去了。   宋雅兰实在忍不住又一次偷瞄了胤禛一眼,她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很不对,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面前的这个少年并没有太英俊,只是他刚才护着身边女孩子的举动,真是很让她心折。呀,真是羞死了,她可是大家闺秀,怎么可以想这样事。   芷萱黑线的看着面前的女孩红了脸,她微微提高了声音,“姑娘,咱们后会无期了。”   “啊……”宋雅兰明知道不对,可她还是有点舍不得,只是没有什么借口留下,只能屈了屈膝,目前两人离去。   今天决对是芷萱的倒霉日,她刚刚走神的时候撞到个娇滴滴的妹子,现在没走神,只不过抬头跟胤禛说句话的功夫,就被两个从身边跑过的女人带得,踩了人的脚。   “真是对不住了。”芷萱一边暗叫倒霉,一边转身跟人道歉。咦,这不是刚才盯着自己和胤禛看的女人吗?她们还真是有缘。   李淑惠本为就没打算在今天认识胤禛,她可是很了解胤禛骨子里的规矩有多重要。不守规矩的女人,别说得宠,就连想让他多看一眼都烦。没想到事有凑巧,今天庙内的人实在多了点,再加上她的重生,让李淑惠对于神佛之事更是看重。她一路拜下来,累得娇喘微微的停在休息,正好胤禛和芷萱从她面前经过,而芷萱又被人一带踩了她的脚。这下,李淑惠真是认为老天爷也在帮她,如果她今天这事儿处理的好,以她现在的容貌,很容易在胤禛眼中留下印像,对她以后的计划很有帮助的。哼,再认真理智的男人,也是好色的。   这样想着,她优雅侧了侧身,避开了芷萱的陪礼,温雅的道:“没关系的,姑娘也是受人累,不必如此。”   出乎李淑惠预料的事,胤禛压根就没看她一眼,只是把芷萱拉到自己身边,“不许你离开我太远,知道吗?”在胤禛看来,芷萱这两次出事儿,都是离他太远,才让他只来得急扶住她。   “嗯嗯嗯。”芷萱连连点头,她也觉得今天真是有点倒霉,好像老天爷故意找她麻烦似的。   她拉了拉胤禛的手,对他讨好的一笑,然后转身对着受她牵连的女子,微微的抱歉道:“姑娘,刚才我没踩伤你吧,真是对不起了。”   李淑惠微微颌道,“我没事,你不必介怀。”   温温柔柔的声音,优雅美丽的姿容,这些都是她将来争宠的资本。李淑惠并没有多作停留,她对着芷萱欠了欠身,并未多扫胤禛一眼,“姑娘,我先行一步了。”说完,扶着丫头转身向着山门处,仪态万千的走去,留给胤禛和芷萱一个美好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朋友的文文:   ☆、第三十八章   在隆福寺庙会好好的逛了一圈的芷萱,被黑着脸的四阿哥送回了佟家,随着她一起回来的还有无数庙会上的特产品。正好和女儿在府门口碰到了鄂伦岱,意思意思的冲着送女儿回来的四阿哥拱了拱手,懒洋洋的道:“四爷,小女今日辛苦您了。”说着还瞄了一眼他手上的东西。   四阿哥对着鄂伦岱这个未来岳父也不太看得惯,一向认真严谨的胤禛对于只喜欢吃喝玩乐外加打架生事的舅舅当然不会不好感,偏偏这个他没啥好感的男人,有一个让他非常有好感的女儿,更悲剧的是他爹还很高兴的把他和那个女儿给栓了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面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就是他的岳父了。对于这个结果,胤禛是很不甘心的,他有的时候会想,如果可以给芷萱重新换个爹多好。就算还得姓佟,至少也可以是佟国维的儿子啊,依他看隆科多好像就不错。   其时,四爷,有鄂伦岱给你当岳父你就偷着乐吧,要是换成隆科多,你可能就要多个身份为妾侍的伪岳母要碍眼了。   “二舅舅,宫里快要下钥了,我先告辞了。”胤禛也同样拱了拱手,上马扬鞭,带着随从侍卫离去。他一边骑马一边还是心里合计,是不是该和额娘研究一下,把表妹接到宫里来教养呢?至少可以隔绝一下某人,还可以再培养一下她的审美观。在胤禛看来,芷萱喜欢鲜艳颜色,审美庸俗这点,都是某舅姥爷和某舅舅带坏的。   这边鄂伦岱看四阿哥走了,立马笑嘻嘻的凑近女儿,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丫头,今天玩得好吗?”   芷萱很欢乐的点了点头,“很好,而且没花钱。”   “不错!”鄂伦岱看着女儿的战利品,点头肯定了她的这一天的战迹。   父女两人高高兴兴的并肩往府里走,先去了佟国纲的院子请了安,其时在芷萱眼里,她爹就是例行去找玛法吵一架,然后一天的功课圆满结束,可以回去吃饭睡觉了。   从佟国纲的院子里出来,正好碰到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芷萱当先屈了屈膝,“二叔。”   少年点了点头,转身垂手打了个千儿,“大哥安。”   鄂伦岱连眼皮都没抬,鼻子里哼了一声,直接拉着女儿走人了。   芷萱好无奈,刚才的年轻人是她的二叔,玛法的第二个儿子,说起来这个二叔的娘出身比较低,她爹一惯看不上这个弟弟,从来都不给好脸色看。她二叔呢,具说学问挺好,八股文做得不坏,可惜她们家里从佟国纲到鄂伦岱都比较重视军功,说白了就是武人性子,对读书人看不上,认为他们肚子里弯弯曲曲的太多,都不是好人。   她有的时候就认为二叔真是生错了人家,他要是二叔祖的儿子就好了,二叔祖相比她玛法来说,对于汉学还是比较重视的。   “阿玛,你是不是也该对二叔好点。”芷萱被鄂伦岱拉着找自家额娘吃饭去,想到刚刚她偷偷回眼看到二叔的表情,觉得还是提醒一下习惯到处竖敌,连自己家里都不放过的阿玛一声。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咱虽不指望你和二叔好得像一个人似的,最少表面得做到兄友弟恭吧。那有你们这样的,当哥哥的看到弟弟就像看个瘪三儿,当弟弟的行过礼之后,看哥哥就像看个流氓,合着照你们这么一看,全家都没好人。   鄂伦岱完全没有理解女儿的苦心,他无所谓的捏捏女儿的鼻子,“不过是个婢生子,能给他口饭吃,还让他读书不错了。小丫头,你少发善心。”   芷萱在心里翻了翻白眼,随手拍坏鄂伦岱的大手,先抗议了一下,“阿玛,不许捏人家鼻子。”接着再多加了一句,“二叔怎么也是玛法的亲儿子,您在玛法的院子门口就那个态度对他,让玛法知道又该生气了。”   鄂伦岱哼了一声,“老头子才没那个闲心因为他跟我生气,他自己都看不上。”   芷萱瞬间止音,也对,她玛法对这个二儿子都没啥感觉,他对请安,基本就三个声,“嗯,哼,啊!”然后就结束了。   “芷萱你怎么才回来,一天大似一天了,还这么喜欢淘气。”瓜尔佳氏早就在院子里等着这父女两个过来了,如今天气炎热,院子里早就搭好了天棚,可以供人起居坐卧。今天的晚饭照例是摆在了院子里,芷萱的哥哥补熙和弟弟介福都已经上学回来了,此刻都老老实实的垂手站在一边,向鄂伦岱问安。   芷萱给瓜尔佳氏请过安,又和兄弟见过礼之后,才腻到了瓜尔佳氏的身边,“额娘,我跟您说,隆福寺的庙会可热闹了,有好多有趣的东西,我还买了好多回来,一会给您看。”   瓜尔佳氏似笑非笑的敲敲她的小脑袋,“你买的?四阿哥花的银子吧。”   “呵呵,呵呵……”芷萱傻笑了一声,转头过去问补熙,“大哥,后天是芷蕙姐姐的生日,你买礼物了没?”   补熙点了点头,“那天我要上学,妹妹帮我带去吧。”   瓜尔佳氏亲自侍侯鄂伦岱洗漱,听见儿子、女儿的话,插言道:“尼楚贺,你后天要去西府吗?”   “嗯,后天是大姐姐的生日,我们约好了那天聚聚的。”   “你准备了什么礼物?”瓜尔佳氏记得女儿这段时间就抄书来着,似乎没什么时间去准备东西吧。   “我前段时间绣过一幅兰草图,叫人做了面小插屏,正好送给大姐姐。”   瓜尔佳氏听了,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眼见着饭菜摆了上来,忙招呼丈夫儿女都吃饭,她自己入座之前又问了问公公哪里传了饭没,听婆子回话说,老爷子已经用完了,方才安心的坐了下来。   那边介福早就忍不住的小声问芷萱,“姐姐,你去逛庙会都买什么好玩的了?”今年刚刚入学的介福正处于好动淘气的时候,再加上是小儿子,平日更得宠一点,性格上也跳脱得很。   鄂伦岱斜眼扫了小儿子一眼,轻咳了一声,介福立马收音,老老实实的吃饭,再不敢多言了。   瓜尔佳氏暗地里白了丈夫一眼,就教训儿子的能耐,要是你闺女说话,你早接茬聊了。   两天的时间转眼就到,芷萱清晨起床,打理好自己之后,很去给父母请安,然后一家人吃了早饭之后,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该处理家事的处理家事,某个该出门的也回房去换出门做客的衣服了。   瓜尔佳氏在芷萱出门之前,特意嘱咐了一句,“尼楚贺,你到西府可算是做客,不许淘气,知道吗?”   芷萱很乖的点头同意了,反正西府里目前只有四个堂姐妹,最小的那个今天才二岁,跟她们玩不到一起,其余的三个关系都很不错,能有什么分争。再说,她已经是板上订钉的皇子福晋了,得白痴到什么程度的人,会和她过不去啊。姑娘,做人真的不能太铁齿,有的时候你太有正义感了也是会惹麻烦的。   一开始的西府之行很顺利,姐妹四个聚到一起,说说笑笑的很开心。送给寿星的礼物大多都是出自自己手的针线,名贵什么的算不上,只不过是姐妹间的心意。就连补熙托妹妹送来的礼物,也不过是他买的小玩艺,逗女孩子们笑一笑、玩一玩罢了。   “三姐姐,玛法今年刚得了好些菊花,有的已经开了,咱们去后园赏菊吧。”四姑娘芷兰今年也已经九岁了,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提到这个芷萱很感兴趣,她这些年来祸害的名花不少,基本已经祸害出一些心得来了。“都是什么品种的,说起来,那个十丈珠帘我还没见过呢。”   “玛法今天得的菊花里好像就有叫这个的,只是不知道开花没。”四姑娘对于花花草草的事情一向都不太上心,今天还是见芷萱来了,才想起来的   二姑娘芷菁却是个喜欢花的,而且也有番深入研究,对于四姑娘的提议投了赞成票,“嗯,我前天刚去看过,十丈珠帘已经开花了。大姐姐,咱们去赏菊吧。”后一句,却是对着大姑娘芷蕙说的。   今天的寿星芷蕙姑娘今年十二岁,已经有了少女柔软的曲线,虽然她只是个庶女,却也受了良好的教养,人虽生得没有二姑娘漂亮,气质却极温婉,比起带着些清高才女气的二姑娘,看起来好相处的多。   大姑娘人长得温柔,声音也柔美,“好,我叫人把宴席摆到花园子里去,咱们边吃边玩好了。”   “大姐姐这个主意好,只是不知道二叔祖舍不舍得拿菊花入菜呢。”提到吃,芷萱第一个响应。   芷菁撇了撇嘴,“三妹,你别这么煞风景好不好,菊花入诗入画都好,你怎么光想吃呢。”   芷萱素来知道她这个二姐姐有点才女的酸气,也不与她计较,只是笑嘻嘻的接口,“不入菜,那入酒好了。”   芷菁偏着头想了想,方才点头,“你这个主意到是不坏。”   芷萱一时没忍住,以帕掩唇笑了出来,芷菁有些脸红,知道自己又犯了呆气,她顺手拿扇子拍了芷萱一下,“就你这丫头坏。”   “二姐姐,对不住,你再原谅妹妹一遭儿。”   芷蕙笑着摇了摇头,和芷兰一人一个把她们两个拉了起来,四姐妹一起说说笑笑的摇着团扇往后花园里走。   走进花园,满园的姹紫嫣红、苍松翠柏,几条小路掩映在花草之间,芷萱拉着姐妹,顺着小路走了过去。   姐妹几人正走着,忽然打头的芷萱回头嘘了一声,正说话的几人见状都住了嘴。一个妖媚的女声断断续续的传了来,大概隔得有点远,说的是什么没太听清楚。可那姐妹几个都不约而同的露出的厌烦的神色,芷蕙拉住了芷萱,“三妹妹,这园子里到处都是小虫子,咱们走那边的大路吧。”   芷萱还未说话,芷菁但接言道:“是呀三妹妹,刚才我还被咬了一下。”   芷萱眼见她们的神色,再联合刚才听到的对话,大约知道此刻在那几个人是谁了。芷蕙姐妹几个没听清楚的话,芷萱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对于某个现在就开始嚣张的妾侍,她挑了挑眉,眯起了眼睛,再不管她还真以为佟家就任她翻天了呢。   ☆、第三十九章   “我刚才好像听见四婶的声音,说起来我也好久都没见到四婶了,正好去拜见一下。”芷萱挑起眉,抿出个甜蜜乖巧的笑。   其余三个姑娘见她笑得甜蜜,却同时心中一颤,都有种毛毛的感觉,彼此看了一眼,却真不好说什么。再说,她们都是庶出的姑娘,有些事就算看不过眼,却也轮不到她们说什么。   芷萱说完,直接往前面走去。她刚刚就已经跟园内的花草打过招呼了,也通过它们传过来的画面了解了大概的事情经过。   穿过花丛,转过山石,盛放的菊花前,几个女子对面而站。其中穿红着绿的那个,二十来岁,美丽的脸上带着几分刻薄,细细长长的眼睛此刻没有了面对男人的多情,满是嘲讽和恶毒。围在她身边的丫头和婆子,尽心尽责的护着她,扫过对面素衣女子脸上时,明显带着轻视。   “大姐,怎么今天心情这么好,来赏菊。”不怀好意的笑容在那女子脸上绽开,她上前几步,故意的推对面的女子,将她撞倒之后,还特意踩过了她的腿,“哟,大姐,真是对不住,妹妹没看到。”   “看什么看,死丫头,还不把你家奶奶扶起来。”那女人竖起眼睛瞪向一边唯唯诺诺的丫头。   素衣女子被丫头扶起身,无力的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看看你,天天做出那哭丧脸,哪个男人能喜欢。哼,瞧瞧你穿得这是什么衣服,男人还没死呢,你这是给谁守孝。”着红的女子说得越来越刻薄,长长的指甲几乎戳到了素衣女子的脸上。   芷萱她们赶过来时,正好对上这一幕。   “我可不记得四婶有那个姐妹此刻在佟家做客,你算四婶的那门子妹妹。”芷萱摇着手中的团扇,面上眼中都带着笑,扶着自己丫头的手,缓缓的往素衣女子身边走去。   跟着芷萱来西府的丫头和嬷嬷们此刻都上前几步,围在了自家姑娘身边。   “四婶好。”芷萱笑盈盈的走到素衣女子身边屈了屈膝,然后亲热的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四婶,好久都没见到您了,前几天您过生日,偏我又进宫了没来成。刚才拜见费安古奶奶的时候,我问起您,打算去给您陪个罪呢。”   面前的素衣女子就是佟国维三子的元配夫人,也姓赫舍里,跟佟国维的夫人家里还连着亲呢。她被芷萱挽住手臂的时候,身子轻颤了颤,听着身边的女娃娃清脆的声音似乎才回过神来,苍白削瘦面上带了笑,“芷萱啊,难为你还记挂着四婶。”   “当然记得,小时候淘气,四婶帮我跟额娘求过多少次情,那能忘了呢。”芷萱这边笑意溶溶的跟赫舍里氏说话,明媚的凤眼早就把那穿红着绿的女子上上下下的扫视了一圈,“四婶,这是您的堂姐妹吗?肯定不是京里住的,要不我那能没见过。”   赫舍里氏默默的垂下头,轻声的道:“芷萱,这不是我姐妹。”   “不您姐妹,那是四婶以前的闺中好友了。”芷萱这姑娘纯属于明知顾问,“这位奶奶,不知您是哪家的。不好意思,头回见面,不问清楚了,不好称呼。”   跟着芷萱的安嬷嬷此刻上前两步,悄声的道:“姑娘,这是西府四爷的屋里人,叫李四儿。”   “屋里人。”芷萱弯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她这身打扮到好像那家正经太太。哦不对,这时节,京里各家的太太、奶奶们也没人敢穿得如此喜庆。”   那四儿具说原是隆科多岳父的小老婆,还很得宠,后来被隆科多看上,强要来之后,更是千依百顺的,把隆科多的元配夫人欺负的满府里无人敢问。隆科多其人比较有才干,又是和宫中的皇贵妃同母所出,佟国维对他的期望很深。再加上他平时也不算犯浑,他这一辈子最浑的事就是小妾四儿,那就是他的命。   四儿得隆科多宠爱,家里的人又被隆科多压着无人敢把真实情况跟佟国维夫妻如实相告,偏偏隆科多的亲妈又对儿媳妇起了怨言,再加上老两口都向着自己儿子,以至于隆科多的嫡妻赫舍里氏受小妾欺压,满府内无人敢管。真正能管的,又都或真或假的装不知道。   某个比穿越女更像穿越女的妾侍,除了名份上差点外,在佟家过得比正房夫人舒服百倍。她刚进佟家时还有点忌讳,现在真正是百无禁忌了。今天被芷萱当着面如此无视,心中暗恨。可她也知道面前的女孩子是谁,那不是她能得罪起的,只能把今天受辱的帐记在了赫舍里氏身上,心中盘算着该怎么收拾她才好。   芷萱拉着赫舍里氏,“四婶,咱们去亭里坐。”   “芷萱……”赫舍里氏迟疑了,她刚刚看到四儿刀子般的眼神,知道自己一段时间内肯定不会好过,对于芷萱的提议有几分彷徨。   芷萱往身后扫了一眼,发现四儿打算带人走,“安嬷嬷、严嬷嬷把那姨奶奶带着,姑娘我还有话问呢。”   “芷萱!”赫舍里氏一惊,连忙拉住身边女孩的手,“这是咱们西府里的事,你……”她这几年足不出户,可也是知道身边丫头的脾气,再加上东府里两个给她撑腰的男人,本能的让赫舍里氏胆怯。这要是芷萱把四儿打了,隆科多回来就能要了她的命。   “四婶,什么东府、西府的,一笔写不出两个佟字来。”芷萱唇角吟着冷冷的笑,“太皇太后的孝期未过,宫内的主子们都还守着规矩呢,她这样穿红着绿的是什么意思,给咱们家招祸呢!”姑娘,你太会扣帽子了,跟你未来的老公越来越像,这点可喜可贺。   “你,你干什么。”四儿那受过这个,那两个老嬷嬷上拉,一人一边拉着她的胳膊就往亭子那边拽。被隆科多派来伺候四儿的丫头、婆子见状,连忙上前阻拦。   “春柳,你给我看着,谁敢跟我的嬷嬷动手,一会儿就吩咐人直接拉出去打死。”芷萱真没想到,还有佟家的下人敢跟她的人动手,要知道她身边的嬷嬷有好几个都是皇贵妃所赐。   那几个丫头、婆子动作都是一顿,见芷萱连头都没回,拉着赫舍里氏走到亭里坐下,不经意间扫过来的那一眼,让她们心头猛跳,不自觉得低下了头。其中一个丫头,悄悄的往后退,眼看着众人转身的功夫,她一溜烟的跑了。   芷萱早就瞧见了,也不多说,笑盈盈的让着几个姐妹坐下,“大姐姐,今儿我可是客,你可得好好招待我。”   芷蕙拉了拉芷萱,小声的道:“三妹妹,你这么处置不妥吧,毕竟也是长辈的事,她怎么说也是四叔房里人,咱们插手不好吧。”   “大姐,你只做寿星就好了,别的有我呢。”芷萱扫了四儿一眼,慢悠悠的道:“让她跪下。”   严嬷嬷的手段最多,直接照着四儿腿弯就是一脚,直接踢跪下了。芷萱摇着扇子,也没理跪在地上的四儿,只拉着赫舍里氏和其余几个姐妹说话,好像地上就没这个人似的。   四儿原是打算忍气吐声,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她就不信,东府里的小姐,还能在西府里住下不成。今天的帐,她过后自会找人帮她讨回来。可那位小姐扔下她就不管了,只管说说笑笑,还撒娇卖乖的去拿她喜欢吃的东西,明显是让她主动低头。   她一咬牙,低头就低头,“姑娘,婢妾知错了,请三姑娘开恩。”死丫头,你装没听见。头一句认完了,人家没理她,四儿没奈何,只能放大了声音又说了一句。   “知道你那里错了吗?”人家都喊了那么大声,不好再装听不见。芷萱端着茶碗,悠闲自在的呷了一口。   “婢妾……婢妾……”四儿正想着自己的错儿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四儿,四儿……”   听到隆科多的声音,四儿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她放开了声音,“爷,妾在这里……”   “掌嘴。”芷萱皱眉,严嬷嬷令出即行,上前直接给了四儿二巴掌,“真没规矩,当着姑娘的面嚎什么。”   隆科多来得很快,他本来今天差事不多,又得了件好东西,兴匆匆的回来讨好小老婆,在院门口正好碰到小老婆身边的丫头跑回来。一问才知道,他小老婆运气不好,撞到了东府里的刁蛮丫头手里。   隆科多暗暗叫遭,芷萱那丫头什么脾气,他可是知道得很,亲亲小老婆撞到她手里怕是要吃点苦头。尤其,他亲亲小老婆还犯了明显的错误。   整整如他所见,一到花园的亭子里,就看到他小老婆跪在地上,顶着两个巴掌印,看着他无声的落泪,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隆科多一见她这样,火气立马就上来了,他几步窜到亭子里,先是温柔的扶起亲亲小老婆,然后指着芷萱大声吼道:“三丫头,你也太没规矩了。四儿是我的爱妾,论理也算你半个长辈,就这么让她跪在地上……”   芷萱早在隆科多过来的时候就站起来请过安了,听到他冲着自己吼的话,很奇怪的问:“四叔,不过是个屋时人,就算她成了你的妾,也不过是个奴才罢了,她算我那门子的长辈?”   “你一个姑娘家,居然管到堂叔的妾室身上,不觉得手伸得太长了吗?我今天就要代二哥好好教导你一下。”隆科多每次遇到四儿的事,就容易过份激动,完全没考虑过,某人属于无事还要生三分的主,他这么吼下去,很快就会有靠山自已蹦出来了。   “四叔打算怎么教导我啊?”芷萱完全没把喷着火的隆科多放在眼里,直接指着靠在他怀里扮柔弱的四儿道:“您有功夫还是很管管您的爱妾吧,瞧瞧她穿得这是什么?”   隆科多也知道爱妾穿的不对,可一对上她泪眼迷蒙的眼睛,心中就是一疼,天大的错儿也就都放过了。“三丫头,面对长辈,你就是这个态度吗?规矩那去了!来人!”   声势浩大的一声吼,只有几个细细的女声回应,“四爷!”   “让三丫头跪下,把佟家的家规给我背一遍。”隆科多恶狠狠的瞪了自己元配一眼,要不是因为她没事乱出来逛,至于惹来今天这事吗。等一会回去就把她关起来,再也不放她出来。   芷萱决不会吃亏,眼看着几个嬷嬷、丫头奔着自己就来了,再看看隆科多怀里那个小老婆,居然还细声细气的劝,“爷,今天是妾错了,三姑娘也是好意。再说她毕竟是东府二爷的女儿,您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爷是她叔叔,她爹养女不教,爷这个做叔叔的只能辛苦点了。”隆科多爱怜的搂了搂怀里的人,小心的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冲着那几个下人一瞪眼,“没听见爷的话,还不动手。”   芷萱那会吃这个亏啊,再说她的目的也算是达到的差不多了,就不用在自己身边落下点痕迹了。“哇……呜……玛法、阿玛,四叔和他小老婆欺负我……哇……”这姑娘眼泪来得那个快,还带着伴音,一路跑一路哭,直奔佟国维的夫人,隆科多的亲妈赫舍里氏的院子跑去。   “……”她哭着跑了,在场的众人都呆了一呆,哭得也太快了吧。再看她跑步前进的方向,隆科多暗道不好,“三丫头,长辈教训你还敢跑,你不孝!”   “呜……玛法……阿玛……四叔欺负人……”哼,不跑的是傻子,反正都是在佟府里,她再嚣张欺负人也不可能传出去,就算传出去也是她四叔欺负侄女,她就算是靠哭,也能把这罪名哭到隆科多身上,哼!   作者有话要说:噗,当加班遭遇感冒,再偶遇大姨妈,俺这日子过得悲催,然后就忍不住也让笔下的人物悲催一下!当然,俺不会虐女主的,俺是亲妈……   PS:看完这章的妹纸们请把规矩体统啥的扔一扔哈,反正俺家五丫头从来就不是个规矩的人,包括她爹也一样!   ☆、第四十章   今天也该隆科多倒霉,他爹佟国维今天也没啥事,回来的挺早,正在跟自己媳妇坐院子里的天棚下喝茶闲聊。就见侄孙女芷萱一路哭着就进来了,后面还追着一群的丫头、婆子,最后追过来的男人挺眼熟。仔细一看,他认识,三儿子隆科多。   佟国维老两口挺纳闷,三丫头这是哭什么,在自己家里还能有谁敢给她气受不成?要说佟国维还是反应快,看着自己三儿子那模样,百分之二百是他惹的事。   芷萱一进老头老太太住的院子,心里就乐了。今儿运气真好,不光老太太在,连老头都在。“费安古爷爷……呜……费安古奶奶……”一面抹眼泪一面请安,然后一头扎进老太太怀里接着掉眼泪。   赫舍里氏和丈夫互相看了一眼,哄着怀里的丫头,“芷萱乖,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喽。”抬起怀里女孩的小脸,拿着手绢耐心的擦。   隆科多追着芷萱来到他爹妈院门口,一眼就看到老头和老太太都在院子里坐着呢。那死丫头正光明正大的坐在他妈怀里,看样子像是在告状。他心里犯了嘀咕,要不要进去呢?进去他爹会直接拍了他,就冲着他大爷佟国纲的面子,惹哭了侄女,他爹也得骂他一顿。可要是不进,还不知道三丫头会怎么编排他的爱妾呢。   正在两相为难之际,被他亲妈哄着的小丫头,在赫舍里氏撑腰下,“芷萱可是谁欺负你了,和费安古奶奶说,让奶奶骂他。”   芷萱抹抹眼泪,红着眼睛到处看了一圈,然后直指院外打算遛走的隆科多,“四叔欺负我了。”   佟国维轻咳了一声,转头喝道:“老四,还不滚进来。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能欺负你侄女。”严肃,一定要严肃处理,要不三丫头回去,他大哥准会杀过来的。   隆科多蹭进了院子里,垂手站在他亲爹面前,喃喃的道:“那个啥,我就是逗侄女玩呢,谁想她当真的了。芷萱,都是四叔错了,四叔明儿给你买花儿带。”   芷萱擦掉脸上的泪,嘟着嘴,“我可不敢要四叔给卖的花儿,您只要不让我给你屋里人跪下就成了。”   诬蔑,决对是诬蔑!涉及到亲亲小老婆,隆科多立马就急了,“三丫头,说话得凭良心,当叔叔的说你两句不行吗?还有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一天大似一天了,怎么什么规矩都不懂,叔伯房里的事,也是你一个闺女能管的。”说到最后,他自觉占理极了,声音也大了起来。   芷萱半句也不让,立马就站了起来,“叔叔是说我两句吗,我跟四婶和姐妹们好好的赏菊,四叔来了就让我跪下,若不是我跑得快,指不定就挨打了呢。”   佟国维和赫舍里氏听得湖涂,“等等,芷萱啊,你和费安古爷爷说,你四叔怎么欺负你了。”佟国维先开口问,这个罪名一定要澄清,决不能背下来,要不家里最近肯定不安生。   提到这个,芷萱的眼泪又下来,她一边哭一边还能口齿清晰的告状,把花园里的事,添油加醋的学了一遍,期间隆科多几次三番的想要插话,都被佟国维给瞪了回去,那恶狠狠的目光明明白白的写着,你小子等着,把三丫头哄走,我才收拾你。   “费安古爷爷,你说,四叔坐在那里就算了,他还让他那个屋里人也坐下。怎么着,还想让我给个奴才下跪不成。我也没脸活着了,今儿索性一头撞死得了。”咳,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是所有女人都必须具备的基础战斗技巧。不但如此,还要活学活用、勤加练习才不至于技术荒费。   “唉哟!”赫舍里氏一把将芷萱抱住,“三丫头可不能这么想,我让你四叔给你陪理。”老太太也瞪了儿子一眼,又为了你那个小老婆得罪人。   “老四,还不去把哪贱人打发了,太没规矩了。”老太太原本就看四儿不顺眼,不过被儿子给逼住了,巴不得有个事儿把人弄走。   “额娘,就算是四儿不对,可她也是儿子的妾室,怎么也算三丫头的半个长辈……”隆科多态度很强硬,任何有关亲亲小老婆的事情,都决不退步。   芷萱腾的站了起来,对着隆科多横眉冷对,“四叔,她不过是个奴才罢了,算我那门子的长辈。”   佟国维被这两人闹得头疼,直接拍桌子,“去把那贱人绑起来卖了,都因为她,闹得家宅不宁。”   隆科多一听,当时吼上了,“谁敢!阿玛,你把四儿卖到哪,儿子就跟她到哪!”   “你……你这孽子!”佟国维和赫舍里氏被气得手脚发抖,上次他们就是在儿子这种誓与爱妾同存亡的态度下,默许了她的存在。   “四叔,您可真出息,为了个屋里人,忤逆父亲,你大不孝!”芷萱板着脸,接着扣大帽子。   隆科多一肚子的火,冲着芷萱就来了,都是因为这小丫头多管闲事,惹得他爹妈又想起亲亲小老婆的事了。“三丫头,我还没说你呢。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你看哪家旗下的贵女连叔叔房里的事都伸手了,你额娘是怎么教你的!”   “是啊,我管不着您,那我就找个能管得着的人来。”芷萱转身跟佟国维和赫舍里氏两人行礼告辞,带着自己的丫头、嬷嬷转身就走。   赫舍里氏直觉不好,一把拉住她,“三丫头,你做啥去。”   “四叔自己宠妾灭妻不说,还敢忤逆不孝,我回家告诉我玛法去。我管不得他,我玛法和阿玛总行吧。”听听多大的帽子,说扣上就扣上,让你死都摘不下去。“芷萱,不用劳动你玛法了,费安古爷爷给你出气。”佟国维一听,顾不得生气,让他大哥来管儿子,肯定是不由分说的一顿揍,其时他还是心疼儿子的。   佟家另外三个女孩子站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芷菁心眼更多一点,她悄悄的数了数芷萱带来的丫头、嬷嬷,怎么少了一个。“大姐姐,你看三妹妹的丫头是不是少了一个。”偷偷的说,就是声音有点大。   芷蕙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芷萱也听到了,她也不吵着走了,直接坐在了赫舍里氏身边,大大方方的承认,“是啊,我叫春柳回家了。总不能我被四叔欺负死了,还不搬救兵吧。”姑娘,你一直都在占上风好不好,隆科多除了对你吼得声音大了点,一点实质性伤害都没有。   “费安古爷爷、费安古奶奶,你们也许觉得我多事了点,连堂叔房里的都要管,也太掐尖要强好管闲事了。”她轻轻的倚在赫舍里氏的身上,眼泪又掉下来了,“姑姑在宫里过得多难,你们不常进宫,也许不知道,可我知道。眼见着姑姑身子越发不好,却还要强提着精神打理宫务,事事都得做的妥贴。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佟家,要人说佟家一声好。可四叔呢,宠妾灭妻,这是什么好名声。”   “你们都心疼四叔,偏着自己儿子,也不管四婶在那院里过得多难,被个屋里人压得头都抬不起来。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这事儿传出去,您让姑姑在宫里如何自处,又该怎么面对皇上。”说完又哭,眼泪就像不要钱似的,成串成串的往下掉。   “唉,三丫头……”这边佟国维和赫舍里氏听芷萱提起了女儿,想到两个女儿在宫里,步步小心,心中也是难过。他这边还没叹完气,就听到院外边骂骂咧咧的声音,两个人风一般刮了进来。   跑在前头的那个老头,一进院子见到隆科多,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两个大耳刮子,接着中气十足的叫骂,“老四,你个兔崽子长能耐了,连自家侄女都欺负,老子还没死呢!”   “大,大哥!”佟国维也没想到自家大哥来得这么快,眼睁睁的看着他把儿子给揍了。   跟着佟国纲进来的鄂伦岱,手慢了点,没打到第一下,直接上前踹了他两脚,“你给老子跪下,敢欺负我闺女。”这两人,明显的土匪进村,半句话都没有,先揍了再说。   芷萱一见靠山来了,哭得更欢了,声音都带了颤,“玛法,阿玛……”   佟国纲听到孙女的声音,过去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心疼的道:“乖孙女,吓坏了吧,看看小脸哭的。”心疼完了,又拍自己胸脯,“没事,万事都有玛法帮你做主。”   “大哥!”佟国维好头疼,如果光是鄂伦岱来了,他还好压着,可他大哥来了,谁都压不住了。   鄂伦岱这么一会,又光明正大的下手揍了隆科多好几下,才在后面追来的瓜尔佳氏的招呼下,愤愤不平的停了手。   瓜尔佳氏气喘吁吁的先跟佟国维夫妻两个见了礼,又从公公怀里把女儿招了过来,“你说,你这又是淘得什么气。”不管怎么样,自己先骂女儿一顿,别人就不好再挑她的错儿了。   芷萱又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含泪看着母亲,“额娘,您说女儿做错了吗?”   “没错。”这节骨眼儿上,就算错了也不能承认,更别说她还有两个儿子等着娶媳妇呢。要真是让隆科多把家族名声败坏光了,谁家还肯把女儿嫁进来。“尼贺楚乖,别哭了,万事都有你玛法和阿玛在呢。”   佟国纲很干脆,“我当是什么事呢,把那女人弄死就完了。”   “不行,阿玛,让我先揍她一顿。”鄂伦岱的人生哲学里,从来都没有不打女人那一条。   隆科多听到大伯说话了,立马挣扎着从堂兄手里站了起来,“大伯,四儿若是死了,侄儿也不活了。”   佟国纲撇了撇嘴,“你爱死不死,佟家儿子多了,不少你这一个!”他偏着头,冲着儿子道,“去把那贱人直接弄死。”   鄂伦岱气不过的在隆科多身上又踹了两脚,“老四,你今儿要是不死,哥哥我看不起你。”说完,转身带着人就走,头一次这么高兴的执行他爹的命令。   “等等。”瓜尔佳氏出了声,“阿玛,不好让爷直接去四弟妹的屋子,我和婶子去处理吧。”   “嗯。”佟国纲大摇大摆的院子里从了下来,指着隆科多,“你给我跪下,把家法请来,今天我亲自教训你。”   赫舍里氏心疼儿子,可更恨四儿,她和瓜尔佳氏,带着一群膀大腰圆的婆子,直接杀去隆科多的院子。   隆科多一见老娘走了,知道亲亲小老婆怕是难逃这一劫。爱情的力量容易使人力大无穷,他挣脱了鄂伦岱的手,直接就往自己院子跑,打算带着他亲亲小老婆杀出去,反正他爹都不顾念骨肉亲情了。   “逆子,你敢。”隆科多今天点背,他的本意其时是带着小老婆离家出走,结果动作大了一点,就像是要为了小老婆要掐他亲妈。   芷萱悄悄的用了一张雷击符,直接在隆科多的头上打响。众人都见,隆科多扑上赫舍里氏的那一刻,天上凭空出现了一道闪电,然后冒着黑烟的隆四爷倒下了。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傻了,这算是老天爷对逆子的审判么?还是佟国维反应快,先扑到儿子身上,手指往鼻子下面一放,还好,有气。立刻下令封严所有人的嘴,接着让人先把儿子抬到自己屋里,让丫头们给他打理一下,最少要把脸上的黑色的东西去掉,再派人去请太医。   “你去把那贱人处理掉,这个祸害不能再留着了。”佟国维指示自己老伴,快去快去,趁他晕着,该处理的处理了。   芷萱很机灵的跟着赫舍里氏和瓜尔佳氏一起去了,半路上遇到了一个大伯母,一个婶子,赫舍里氏打发她们回去,又很明确的表示,希望她们的嘴都闭好了,否则……   其时事情到了这一步就很好解决了,冲进隆科多的院子,在正房里把四儿抓了,又从偏房里把她真正的儿媳妇放出来。赫舍里氏觉得有必要借此机会,杀鸡警猴,给府里的其他小老婆们提个醒,都给我老实点,否则都打死拉倒。   该被警示的人员全部到场,其余围观者也得自觉排队,赫舍里氏叫人准备行刑的时候,四儿暴个消息,她怀孕了!   ☆、第四十一章   四儿真的怀没怀孕芷萱并不知道,不过官方的说法是,她为了逃避罪责想出来的借口。某四最后的下场,芷萱并未看到,只是她大约也猜得到,她是活不成了。   至于那个要和亲亲小老婆同生共死的男人,在得知了最后结果之后,痛哭了几场,渐渐的好似也她丢开了。隆科多的这种表现,让佟国纲和佟国维父子很是满意,尤其是佟国维处置了心头一患,儿子又学好了,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还大大的表扬了芷萱一番。   在芷萱看来,这种表扬更像是做给佟国纲和鄂伦岱看的,最少她玛法就笑眯眯的接受了。她爹鄂伦岱似乎对于堂弟未能言出必行,有些微词,但毕竟是一家人,讽刺了几句也就过去了。   看似一场风波停止了,芷萱却提高了警觉,隆科多要是好好的闹一闹,或者对他老婆态度恶虐,甚至对她玛法和阿玛怨恨咒骂,她大概觉得还比较正常。可隆科多这样一学习,真是让她心里毛毛的。不行,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学好,都要事前做好准备,决不能等他反扑之后再收拾那被动了。   想到就做是芷萱比较好的习惯之一,拜商人等级升级所赐,她已经可以去比较高级一点的自由交易市场了。在经过了两天的翻找、比对之后,芷萱慎重的选择了来自魔幻位面的444号巫术商人,花费N多代价,换回了一枚珍贵的好人符。   顾名思义,好人符就是一款帮助坏人变成好人的巫术符咒,操作简单、功效完美,绝对是各家大监狱必备之符咒,有了它你的国家将不会存在一个坏人,有了它,你的世界将永远光明……芷萱怕广告词太过虚幻,特意请主系统做了见证,证明了此符咒广告完全属实,这才安心的用死亡圣药将好人符换了来。   捧着这张珍贵的符咒,芷萱好想哭,又尽她的小金存买来的死亡圣药就换了这么一张薄薄的纸,还是用在一个不确定会不会成为敌人的男人身上,太浪费了。不过,如果这个东西真这么好用,她是不是考虑多换点,以后用在大臣身上呢?算了,还是先给四叔用上,大清的朝臣她能接触到的太少,那个先不考虑了。   不过,想要使符咒成功使用,还得用到隆科多的指尖血,这个比较难了。嘿嘿有了,上次被劈之后,四叔还没好呢,被太医压着卧床休息,她可以去探病了。到时候再用一个暂停器,应该就可以了吧。   芷萱爱惜的摸了摸从科技位面换来的时间暂停器,虽说只能暂停三十秒,那也足够她采血,拍符的了。争得额娘瓜尔佳氏的同意,芷萱跟着自己的大哥补熙带着很多补品,又一次去了西府。   给赫舍里氏请过安之后,她明确的说明了来意,还不意思的说,“前几天不得已,对四叔多有冒犯,今日特来陪罪。”   赫舍里氏本来心里不太舒服,被芷萱这么一说,心中也安慰不少,再看她带来的东西,都是上好的,请罪的诚意十足,便和善的拉着她的手,“三丫头有心了,你四叔在他自己院子里养着呢,我让丫头带你们过去。”   芷萱红着脸,屈膝行了礼,跟她告退了。   见到隆科多之后,她敏锐的感觉到来自他的恶意,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还好,自己想得周道一点,要不以后非被他给算计了不可。   隆科多的原配妻子赫舍里氏对芷萱很亲热,亲自拉她坐在自己身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陪她一起去看了丈夫。   好机会,芷萱站在床边的时候,迅速按下时间暂停器,看着化成一道轻烟消失掉的小圆球,她来不及哀悼自己失去的财物,快速的拿针在隆科多的左手无明指上扎了一下。看着殷红的血珠滚了下来,连忙用符接住,她怕不够的还多挤了两滴,看着手中的符咒泛起金光,连忙往隆科多心中一拍。见着符咒闪了闪,溶进了他的心口,芷萱才感到自己一直接着的心放进了肚子里。   时间刚刚好,在她作完这一切,屋内的人才各自醒了过来,好似没有发现刚才的时间停顿,各自说着各自的话。   “四叔好好养着吧,芷萱先告辞了。”致歉的话已经说完了,该下的符也下来,现在该回家等着看结果了。   补熙又一次上前,“四叔,侄儿再次代妹妹向你陪罪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妹妹这次吧。”   芷萱见隆科多脸上的肌肉直哆嗦,果断的拉着自家大哥撤退。好人符的原理啥的她不懂,为什么能让帮助坏人变成好人她也不懂,但是不妨碍她猜测,巫术世界出品的东西,决不可能是什么圣光感化一类的,最有可能的就是你想啥坏心思,就会受啥疼痛惩罚。所在,咱们还是快走吧。   事实证明芷萱又一次的猜对了,好人符的原理很简单,一但你心中想着要做坏事,或者说是你转了啥不好的想法,甚至你打算骂人,都被受到钻心之苦。这种痛苦,只有你做好事才能减轻。所以说,最开始没有得到详细解说的隆四爷悲剧了。四儿死后,他就没转过什么好心思,打算把他大爷、堂哥、侄女甚至他老婆都弄死弄残了,好给他亲亲小老婆报仇。   想法真的很好,很不说能不能办成,但是人家最少可以想。被芷萱这么一弄,想也不许你想,更不用说做了。每当隆科多一动啥坏脑筋,他就觉得心脏抽抽着疼,就好像有人活生生的在他心中钻了个洞。一疼就会疼好久,把他老婆和老爹、老妈都吓坏了,请了无数的太医、大夫给他看,都说他健康极了,半点病也没有。   最后还是赫舍里氏这种长年念佛的老太太,小心的跟丈夫、儿子提起那天凭空出现的闪电,“老四啊,这该不是上天给你的惩罚,你多念念佛。”隆科多疼得实在受不了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天天跟他妈念佛求经。好容易慢慢的好了,刚想开口骂人,又疼上了。   时间长了,疼得多了,他总结出经验,只要是坏念头,那怕是随口骂娘,就会疼得厉害。如果他在疼得受不了时,给他亲妈或者老婆端茶倒水,捶背按腰,那疼痛就是缓上一点,做得次数多时间长,那疼痛就是慢慢消掉。靠,有这么强迫人的老天爷吗!隆四爷想骂老天又不敢,只能闷着劲儿天天围着老爹、老妈、老婆转,把他们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时刻关注着隆科多的芷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笑抽过去。哼,恶人自有恶人魔。啦啦啦啦,她就是替天行道的侠女,她是代表正义的战士……   在芷萱自我表扬中,时间飞快的走过,一转眼就到了康熙二十八年。越来越大的芷萱不好常时间在宫内居住,到时请安的次数在逐年增加。当初隆科多的事件,芷萱跟家人研究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要和皇贵妃佟氏说。   她至今还记得佟氏听完事情的经过时,那愤怒而伤心的眼神。也记得佟氏默默的跪在康熙面前,落泪请罪的悲伤。还好,老康总还是对佟家有感情的,叹息之后,扶起了佟氏,也叫起来了芷萱,只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隆科多他会多看着些的。   事后,四阿哥胤禛虽然没多说什么,却带着她去城西的护国寺庙会又玩了一次,主动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给她。   “姑娘,姑娘……”春柳着急的跑了进来,正在窗前读书的芷萱放下手中的书,微皱眉头,“春柳,你这是怎么了,慌里慌张的。”   “格格,宫里来人了,说咱家娘娘要不好,连皇上昨天半夜都特意从畅春园赶回来。”春柳的话很快,带着一股子急切与惊慌。   芷萱猛的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问:“你说什么,什么叫咱们家娘娘不好!”她这几年来从未放弃给佟氏调养身体,一直到前几天,她进宫请安的时候,佟氏还面色红润、神态安详的笑说,她可能就要有个小表妹或小表弟了。   当初她是如果高兴的祝贺姑姑,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很疼他们的,还说要做好衣服等着表弟或表妹出生。笑语欢声尤在,怎么就会突然不好了呢。   “姑娘,姑娘,景仁宫的崔公公来了,说是让你快点进宫,娘娘想见您。”春柳扶着芷萱。   “给我换衣服。”芷萱不停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千万不能乱,只要能见到姑姑,她就一定能找到东西救她。修真位面里有多少起死回生的药,姑姑一定会没事的。   急匆匆的换好旗装,穿上花盆底,芷萱坐上马车,跟着崔公公直奔景仁宫。   进了寝宫,见到佟氏之后,芷萱的眼泪顿时就止不住的落了下来,才几天不见,那个幸福美丽的少妇,已经面色惨白,憔悴的不成样子。康熙和胤禛都守在佟氏床边,康熙就握着佟氏的手,眼中带着深深的伤痛。   “姑姑,姑姑……”匆匆的给康熙行了礼之后,她扑到床边,不停的呼唤着床上的人。   胤禛同她跪在一起,“表妹,睁开眼看看,萱丫头来了。”康熙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多岁,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恐惧。   佟氏在众人呼唤声中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面前的丈夫、儿子还有现在的侄女,未来的儿媳妇,弯出一个美丽的笑,“还能再看到你们真好。”   ☆、第四十二章   皇贵妃佟氏忽然病中,康熙皇帝从畅春园连夜急驰还京,景仁宫内夫妻、母子相对无言,还是皇贵妃佟氏看得开,“表哥,入宫十几载,蒙您恩宠。如今,我怕是再没有福份陪着您了,您自己要多保重,切莫因我离去而过份悲伤。”   康熙目中含泪,他紧握住佟氏的手,“你又胡说,朕已下旨册你为后,咱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佟氏在枕上摇了摇头,“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表哥,看在我的面上,请您以后多看顾下禛儿。”   盈盈妙目带着无限的爱怜与深情凝视着康熙,康熙长叹一声,终究还是吐了口,“你放心吧。”几个字说得沉重无比,芷萱分明看到他侧了侧头,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佟氏把儿子托付给丈夫,放下了一桩心事,她伸手拉住跪在床头的儿子和侄女,“你们以后可要好好的过日子,不许再吵吵闹闹的。”   胤禛和芷萱都红了眼圈,哽咽的道:“皇额娘,儿子知道。”“姑姑,芷萱明白。”   佟氏似乎心事去了,慢慢的又昏睡过去。康熙虽想多陪她一会儿,但是封后之事还要他亲自主持。在佟氏最后的日子里,他想让她做自己明正严顺的妻,永远的陪伴着他。   芷萱见康熙走了,知道自己差不多可以下手了。“表哥,你守着姑姑,我去给姑姑剪药。”她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找个人少的地方,把刚刚收到的佟氏的头发,拿去给人化验,再看看能不能换到可以延寿的丹药。   咳,一般来说修真界的延寿丹到是个好东西,不过人家一延寿最少也要一百年,少有五十年的,那样的药效太大,一不小心很容易出问题的。   胤禛对着芷萱点了点头,起身坐在佟氏的床边,默默的盯着她看。芷萱见他这样,知他心中难过,起身往外面的小厨房走。   进了小厨房,果然好几个太医正在争论着什么,还有一个对着药炉子,具精会神的看着。   “李太医,这里让我来吧。”芷萱过去接过了药炉子前太医的活。   “佟姑娘,你可要看好了。”李太医有点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   芷萱点了点头,在小马夹上坐了下来,侧耳听着屋内太医们的争执。仗着大家都看不到位面交易系统,她把佟氏的头发,连着自己的要求传给了修真位面122号商人。   那个是样貌平凡的少年,只一双眼睛偶尔闪过的锐利,让人知道这个少年的不凡。   “3049号,那个什么实验的完全不需要,我有你需要的东西,保证让你的亲人用了之后可以健健康康的再活五十年没问题。”少年笑开一口白牙,灿烂得过份。   芷萱心中一喜,她与122号商人交易次数比较多,知道他算得上很古老的位面商人了,对她们这些新人也很照顾。他说有的用的东西,就一定有用。“我要,你需要什么东西换。”   122号位面商人与她一样,都是选择的交易升级,也就是说,他和芷萱交易的东西必定是本位面出产,而不是他倒买倒卖来的。同样的,芷萱也必须要用自己位面出产的东西来交换才行,她现在就担心122号商人需要的东西,她弄不到,或者所在位面根本没有那就惨了。   122号商人从标准的八颗牙裂到了十颗牙,“其时我要的东西你自己就有,就看你换不换。”   “换,你说吧。”芷萱咬了咬牙,就算他说要紫禁城,她也一定想法子把它安了轱辘推走。   “我要你心头血三滴,你可能舍得。”   心头血?芷萱好心疼,那可是她好不容易结出的精血,三滴心头血一失,她的最少得从练气六层退到练气三层,怎么不让她心疼,那可是她用了无数的金钱堆出来的。可是想想躺在床上的佟氏,狠了狠心,“换。”   “放在这里。”122号商人交易过来一个小小的玉瓶,芷萱从指尖逼出了三滴心头血,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起来。“可以了,”   “知道你比较麻烦,我都替你处理好了,益寿散溶成灵液,无色无味与清水一般无二。”122号商人收到装有心头血的小玉瓶,再也掩饰不住高兴的心情。“呵呵,我知道这次是我占便宜了,多送你一盒练气期的丹药,足够你再修回去了。”   芷萱看了不爽,“你要心头血有什么用。”   “练丹,至于做什么用的,不能告诉你。”交易结束,122号商人愉快的结束了联系。   几个太医在又一次的争执之后,调整的药方,芷萱也没出声,你们越调整越好,这样我就可以给姑姑用药了。   再一次回到景仁宫,康熙已经又一次回到了床前,他和胤禛两人同时注视着床上的女子。   “皇上,各宫主子们都已到了景仁宫外,想要探视娘娘。”梁九功小心翼翼的进来回话。   康熙眉头一皱,面色不愉,“让她们都滚回去,没事多念念经。”   “嗻。”看得出康熙心情十分的不好,声音虽低,可其中的凌厉是人都听得出来。   芷萱和胤禛陪着康熙一道,守在了景仁宫内,她一直都没找到机会把药给佟氏喂进去。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佟氏的面色越来越不好,太医们又一次换了方子,进来给康熙禀报。   “陛下,娘娘此刻危机,需下重药,请陛下恩准。”老太医花白着胡子,恭敬的向康熙回话。   芷萱躲在内室,听着清清楚楚,暗自盼望,快答应吧,快答应吧。   果然沉默了一会,康熙带了几分沉重的声音传来,“准了。”   此刻已是午夜时分,“皇上,夜已深了,您先休息一下,我会照顾好姑姑的。”半夜了,连着守了佟氏两夜一天的康熙和胤禛已经十分的疲惫,正好是芷萱下手的时候。   康熙刚想摇头,佟氏恰在此时又一次清醒了过来,“表哥,我一时半会还没事,您去休息一下吧。”   “朕不累……”话语未完,对上佟氏的眼睛,康熙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朕去那边歪一会。”   “姑姑,我给你倒点温水喝吧。”佟氏醒了最好,药力运行得也比较快。芷萱快手快脚的倒了杯温水,侧身轻挡众人的目光,小奇无声的启开玉瓶,益寿散化成的灵液溶进水里。   芷萱作这一切的时候,只觉得心跳得厉害,全副的感官都调动了起来。还好还好,佟氏一醒,便没有人注意她。   “姑姑喝点温水吧。”她端着小碗,一点一点的喂食,花了她那么大的代价换来的药,如果让别人弄撒一点,她都得心疼的要死。   佟氏只觉得入口的清水甘甜非常,入腑之后,化作一团团清气,让她不由得精神一振。   芷萱满意的看着佟氏把水都喝了进去,笑眯眯的帮她擦擦唇角,“姑姑,你好好睡一觉吧,太医已经又调整了方子,一会儿喝了药,您明天就会好了。”   佟氏摇了摇头,笑骂道:“傻丫头。”原想说自己好不了了,可见儿子、侄女眼巴巴的盯着自己,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顺着芷萱的心意躺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宫女端着新熬好的药汁走了进来,芷萱刚要接过,就被康熙半路拦了过去,她和胤禛站在一边,注视着康熙神色温柔的喂佟氏吃药,不由自主的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一碰,便各自挪开。   芷萱现在就担心,后吃进去的药,会不会对之前的益寿散有什么影响。所幸,服了药之后的佟氏,睡得非常安稳。   初九一早,康熙遣官告祭天地、太庙。册立皇贵妃佟氏、为皇后。册文曰:朕惟德协黄裳、王化必原于宫壸……咨尔皇贵妃佟氏、乃领侍卫内大臣舅舅佟国维之女也。系出高闳,祥钟戚里……兹仰遵慈谕、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尔其祗承景命。善保厥躬。化被蘩苹、益表徽音之嗣。荣昭玺绂、永期繁祉之绥。钦哉。   同时颁诏天下。诏曰:帝王受天明命……皇贵妃孝敬性成、淑范素着。鞠育众子、备极恩勤。宜立为皇后、正位中宫、母仪天下。钦遵慈命。虔告天地、宗庙。于康熙二十八年七月初九日、册立领侍卫内大臣舅舅佟国维之女、皇贵妃佟氏、为皇后。尚其聿修令范……咸使闻知。   大约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佟氏在诏书颁布之后,吐出两口黑血,人却越发的精神起来。眼见得一日好似一日,喜得康熙搂着她,轻声低语,“合该你该是朕的皇后,早知如此,朕也不必……二十年就册了你。”   芷萱和胤禛躲在外间,偷听到帝后的私语,两人同时起身往外走,看起来佟皇后没事了,他们也该识相的回避一下。   佟氏病危之间被册立为皇后,谁都没想过她能挺过这一道生死关,内务府大约连新任皇后的寿衣都开始准备了,礼部的官员也都在给谥号和祭文打草稿,结果全都做了无用功没用上。   册了皇后,康熙大赦天下,并在佟氏病体全愈之后,择吉日举行立后大典,着后宫妃嫔、公主、命妇于交泰殿朝拜新后,同时空置了十年之久的坤宁宫,装饰一新,再度迎进了新的女主人。   ☆、第四十三章   康熙二十八年是个很神奇的一年,有很多事情在一年中慢慢的有了变化。先是本来于这一年去世的孝懿仁皇后佟佳氏,却健健康康的活着,并且成功的入住了乾清宫,从康熙十七年以来再未有皇后的后宫,再度拥有了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也是在这一年远赴尼布楚与沙俄谈判的索额图和佟国纲等人也传回喜讯,谈判时清朝的第一方案以勒拿河至北冰洋为界,在某国舅野蛮、强横的态度下,成功落实,并且已经双方代表已经签字盖章。值得一提的是,某国舅不太蛮横,在这此次会谈中,心眼也多,他强拉着俄方代表的手,用自己带的印泥,清晰的印下了俄国的印章。   此次会谈,领侍卫内大臣、议政大臣索额图憋了一肚子的气,回到北京就找康熙告了一状,直拆国舅佟国纲态度野蛮,完全无上国之风,甚至在谈判现场就吹胡子瞪眼的要杀人,还敢威协沙俄要带人打到人家国都去,直接把他们都变成奴隶,这样太有损我天朝上国的颜面了。   反观佟国纲却得意洋洋,觉得自家孙女说得话太对了,有威风就该对着外人使去,光对着国内的使有什么用。看看他这回,得到了多少土地,还有俄国赔偿的真金白银。如此看来,他家小孙女爱财的这一个毛病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回家得说说儿媳妇,有些好习惯咱们得培养。当然,让他更为得意的不光这一点,佟家又有姑娘成为大清国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了,难怪索额图这么气急败坏的。他可以理解,但决不可原谅。   本来佟国纲在康熙面前腰板就硬,这回更硬了,直接跟索额图在朝上就吵了起来。吵到最后,还很有要动手的架势。康熙头疼的喝退两人,深思之后,他还是决定要表扬一下他舅舅,压治一下索额图。也许此时,康熙皇帝的心里,对于太子除了做一个慈父之外,为君者的独权使他已经下意识里开始要防范儿子了。   佟国纲得到赏赐和奖赏以后,得意洋洋的瞄了索额图一眼,大摇大摆的上马回府。留下索额图在后面气得咬牙切齿,最后他一甩袖子找太子去了。皇贵妃不但没死成还做了皇后,这太让他意外了。按理说,她不该没死啊。   想到已经改了玉碟的四阿哥胤禛,索额图心里不安了。佟氏做了皇后,已经正式成了她儿子的四阿哥,也跟着水长船高,如今也是中宫嫡子了,虽说身份上比太子还是低了一层,可是在诸皇子中已是最高了。准确的说,如果太子有了万一,四阿哥就是标准的下一任继承人。   “太子,您对四阿哥是个什么章程?”毓庆宫内见到太子的索额图,也没转圈子,直接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事。“还有,那个主子娘娘是怎么回事?她不该死了吗?难道太皇太后最后的手段没用成?”   年轻的太子扫了索额图一眼,沉吟了片刻,“以后佟家哪里你让着些,还有皇额娘那里也不要伸手了。”   索额图气得眼中冒火,他这是都是为谁啊,还不是怕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再说,平日里在朝上,他已经被佟国纲气得半死了,还想他怎么让。“太子,您可想好了,佟家一门已出了两任皇后,再在的主子娘娘名下还有四阿哥这个儿子,您不得不防啊!”没说出口的是,你看佟国纲和他儿子鄂伦岱狂的,就差没在宫里横着走了,四九城都快装不下他们了。   “四阿哥你不用担心,舅公忘了他的毛病了?”太子横了索额图一眼,他是太子,佟氏现在算是他的继母,具他了解,这个继母以后也不太可能生出孩子了。以四阿哥目前还未全愈的怪病,实在不足以做为他的对手,反而还可能成为他最有利的帮手。他现在最主要的敌人,依然是大阿哥。不行,一想到大阿哥,他的脾气就压不住。   索额图有点担心,他上次可是见到四阿哥拉着佟家的小丫头了,人看着可是好好的,半点事都没有。“太子,四阿哥的病还未好?这个确定吗?别是佟家放出的……”   太子自信的一摆手,“我试过了,亲眼所见,确实未好。”   听到太子是亲眼所见,索额图的心放在了肚子里,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起身告辞。他从尼布楚回来,又在朝上和佟国纲吵了一架,已经非常累了。只不过心中有事,强提着精神来见太子,如今他心中的重担挪走了一半,不免觉得难以支撑,想要回家好好的休息一下。   太子含笑点头,看着索额图疲惫的身影退出毓庆宫,手指习惯性的在桌子上敲着,心里却想,上次虽说试过了四阿哥,可是他还是不太放心,要不要找个时间再试一下呢   跟着有同样心思的人还有康熙,他并不后悔册表妹佟氏为后,只是随后而来的问题有点让他挠头。四阿哥可以已经改了玉碟,他如今也是中宫嫡子了,对太子是不是有点有威胁呢?当然,他也想到了四阿哥目前的状态,本着慈父心肠,是不是在今年选秀时先给他个侧室呢?能不能用先不说,关键一样的儿子,总不能别人婚前都给了小老婆,只有他特殊吧?那不更让朝臣表明,四阿哥有隐疾么?不行,他得和皇后商量一下。   想到就做,康熙看看手边没什么要紧的政务,起身往坤宁宫而来。   佟氏此时正在布置她的书房,做为一个有着很高文化修养的女子,书房是必不可少的。   “恭敬皇上圣安。”这里正指挥着,外面传来宫女们的请安声。佟氏连忙打量了一下自己,方才起身迎了出去,“皇上安。”微微屈了屈膝。   康熙笑着扶了她起来,打量着西暖殿,“你这里不错啊。”   “不过是没事折腾着玩罢了。”佟氏扶了扶头上的珠钗,“皇上,这里乱着呢,咱们去别的地方说话。”   “好。”康熙也看出来,这里没布置好,率身转身出来了。   帝后二人来到坤宁宫的东暖阁里,相对而坐,佟氏率先开口,“皇上先别说,让我猜猜您的来意。”   “好。”新签好的尼布楚条约,让康熙的心情很好。   “皇上可是为了四阿哥的婚事来的?”佟氏从当了皇后的那一天,心中就有了准备,也话里话外的提点了胤禛。要不上次太子试他的时候,小宫女会那么容易得手吗?   “你到是通透,说说看,有什么章程。”康熙舒适往后靠了靠,放松了身体。在自己老婆面前,就不能端着了。   佟氏接过宫女手中的茶,放在坑桌之上,随手挥退了屋内的侍女,方才叹道:“四阿哥还是老样子,这几年再未有什么好转。依我的意思,就别耽误人家的女孩子了,等到芷萱满了十四岁,就给他们大婚好了。”   康熙不同意的摇了摇头,“朕这次打算挑几个人放在老三、老四的屋里,总不好三阿哥给了侧室,却不给老四吧,那也太明显了。”   佟氏闻言低头,“虽说是如此,可给了老四的女孩子也太可怜了些。”说到这里,她起身坐在了康熙的身边,拉着他的手低声道:“皇上,我今儿大着胆子说说我的心里话。其时,明显些也好,最少能让一些人少了那些没必要的心思。只是,苦了四阿哥。”   康熙闻言一叹,拍了拍她的手,“你总是想得太多,难怪身子一直都不硬朗,放心吧,一切都有朕呢。”   原本该在二十七年的大挑,因为孝庄太后的去世而延后一年。而二十八年七月初,皇后又病重,大家都以为今年又该错过去了,没想到皇后吉人天象,硬是好了。迟了一年多的大挑,在八月末九月初终于开始了。   芷萱坐在家里,感叹着难得重生在清朝一回,却跟选秀擦肩而过,不知道她这算是缺憾还是圆满呢。   “姑娘,太太那里叫您呢?”冬柏挑起帘子进来说话。   听到瓜尔佳氏叫她,芷萱一下子苦了脸,“额娘找我做什么,不会又是要做衣裳吧。”也不知道瓜尔佳氏怎么想的,她又不用去选秀,为什么也要做一大堆的衣服啊。虽说有新衣服穿很好了,可是量身的时候太烦人了,那个女人的奉承话好像都不用想似的,张口就来。这几次量衣服,她就没听过重样的。   坐在一边坑上描花样子的秋桐听了芷萱的话,扑哧一声笑了,“姑娘,太太那是疼您。再说别人家的女孩子,听到要做新衣服,那个不是高高兴兴的,只您是苦着脸。”   “我也不想啊,可一想那位大娘的嘴,我心里就打怵。”说这么说,她还是起身换衣服,带着丫头、嬷嬷往瓜尔佳氏的院子走去。   进了正房,芷萱一见等在旁边的裁缝不是前几次的那个李大娘,暗暗的松了口气,这好话听过了,也会过敏的。   瓜尔佳氏好笑的看着女儿从紧张到放松的全过程,招手让她到自己身边来,“来看看,今儿这家的花样不错。”   有外人在场,芷萱还是很能撑起大家姑娘气场的,摇着手里的紫檀贴黄杨木兰花纹扇,慢慢的走到瓜尔佳氏身边,“这个,额娘拿主意就好,我只等着新衣裳穿就是了。”   “混说,你的东西你自个儿不拿主意,还指望着你老子娘。”瓜尔佳氏嗔她一眼,这个闺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该着急上火的事,她笑吟吟的半点都不放在心上。不该她管的,她到跳得欢。宫里如今都传出消息,说是这次选秀会给三阿哥和四阿哥选侧室,或许三阿哥的嫡福晋也会在今年选出来。虽说,四阿哥有点毛病,可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在成亲之后好了。自家这个丫头今年才十岁,要成亲最少还要三年呢,四阿哥万一真要让侧室拢住了心,有她哭的时候。   “额娘,我就喜欢您给我挑得花样,自个儿选的总没您选得看着顺眼。”该拍马屁的时候一定得拍,尤其是在有外人在场的时候,更要充分体现自家老娘的地位和品味。   瓜尔佳氏戳了她一指头,笑着对一边站立的女人说:“我家的这个丫头平日里都让我给宠坏了,今日让您见笑了。”   “哪里哪里。”那女人大概不太会说话,只是局促的接了两声,便在笑着不言语了。她这样,到让芷萱起了些好感,拿过画着样式的本子,一页一页的翻了起来。   “太太,宫里来人,说要主子娘娘要接姑娘进宫。”正选得高兴的时候,管事嬷嬷进来回话。   ☆、第四十四章   芷萱装扮好了进宫的时候,正是阅看汉军旗女子的时候。她的车子从神武门侧门入宫时,在等待神武门侍卫验看腰牌时,车子停了一下。   此刻的神武门外,挑挂双灯的骡子车拥挤不堪,穿着一水蓝布大褂、梳着大辫子的秀女们已经排好了队,在小太监的带领下依次进入神武门。   从来都没有看过这种场面的毓秀带了点好奇的挑开车窗向外看去,一片蓝色的海洋,看着那些女孩子除了高矮之外,还真是看不出来长得如何。连模样都看不清楚,更不要说什么气质了,有的时候芷萱严重怀疑,样板教育之下,气质神马的不都该差不多么?   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的冤孽,李淑惠和宋雅兰都是今天初选。大半夜的就坐上内务府的骡子车,晃晃悠悠的来到神武门外,等着开门。   距离李淑惠的重生已经过了一年多,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旁敲侧击的也打听出不少事情,最确切的莫过于四阿哥已经成了中宫嫡子,并且连未婚妻都有了的消息。刚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淑惠真是有点傻,上一辈子就算她一向都困在后院,可也知道皇子们定了娃娃亲的只有八阿哥与八福晋。   后来她想到连自己重生这么离奇的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是不可改变的呢?今天再次站在神武门前,等待着大挑,可还能如上一次般选进四阿哥府。李淑惠心里真的没底,重生以来她想多读些书充实一下自己的精神世界,以便日后与四阿哥有更多的话题可聊。可惜她重生了,不代表她的父母也重生了。在她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被母亲给狠狠教育了一顿,连带着身边伺候的人都被打了板子。女子无才便是德啊!前世父母就是如此教育她了,今生依然。   她的父亲官卑职小,每日里战战兢兢的做事,如今也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小官。上一世,还是她做了四阿哥的格格,并且生育了第一儿子以后,四阿哥才用了手段,给自己的爹把官升了。今生呢,她也想帮助父亲把仕途走得更顺利一些。不过,她前世便为后院女子,嫁人之后一定圈在了四阿哥府里的后宅,半点前朝之事都不懂,如何敢冒冒失失的给父亲指路。   还好,她总在心里安慰自己,只要她还能如前世那般选给四阿哥,那娘家总还有发达的那一天。到时候她多讨好一下德妃娘娘,虽说,四阿哥玉碟改了,可德妃娘娘毕竟是他的生母,得她青眼总是没坏处的。   然而命运再一次的跟她开了玩笑,皇贵妃她居然没死,还坐稳了中宫皇后的位置。这样算来,四阿哥和德妃娘娘可就再无一点关系了。啊啊啊,她能伺候明白德妃娘娘,可是皇后的喜好却是半点都不知道啊!   李淑惠对自己的未来不再肯定了,这个世界变得太多,连四阿哥未来的嫡福晋都变了,皇后也活了,她还要一直死抱着四阿哥的大腿不放么?难道她还要再走一遍之前的老路,再让自己伤心失望一遍?这不是自找虐么,再说当人家的小老婆那有什么好,就算是做了侧福晋照样得看着嫡福晋的脸色过日子。得宠之时尚如此,更何况那日的四阿哥看着对他未来的嫡福晋是真是很好,她若被皇帝再指给四阿哥,能不能如前世那般得宠都不一定。   李淑惠心思纷乱,如果说她刚刚重生之进还想着,今生一定要给那拉氏点颜色看看,为自己的死去的孩子报仇。可偏偏那拉氏不再是四阿哥的嫡福晋,为了报仇难道她要再一次追随在那拉氏身后,接着嫁她的丈夫当小妾?她自己都被这种想法囧到了,抬头扫视四周,再一次见到了宋雅兰,前一世她与宋氏就是一同选秀,今生依然。   看着带了些柔弱之气的宋氏,李淑惠叹惜了一声,也许她该做点什么,好让自己被撩牌子。上一生便是上一生,今生便是今生,四爷,皇上,这一回该轮到我不要你了。打定了主意的李淑惠微笑着低头,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芷萱此时还不知道,历史上很着名的齐妃李氏已经打算抛弃胤禛,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她正看着来选秀的女孩子们发呆,想像着自己也穿着这么一件蓝布口袋的模样。咦,太可怕了。“姑娘,咱们进去了。”小太监已经验好了腰牌,再次赶起马车进了神武门。   到了坤宁宫里,芷萱给皇后行了礼,便高兴的蹭到她身边坐下,连了几分兴奋的道:“姑姑,看到秀女了。”说完这句,她才有些奇怪,“姑姑,今天大挑,您怎么没去。”   皇后点了点她的小脑袋,“不过是初选,还用不到我。”   “丫头,看到那蓝布衣裳了没?”皇后笑着打趣自家侄女,“还好你不用穿上那一身,否则再好看的模样也没了。”   芷萱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好像个布口袋。”   “傻丫头。”皇后笑骂了她一句,接着疼爱的拉起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今儿叫你来,是告诉你,我已经跟皇上说过了,不给四阿哥挑人。哎,你别害臊,你也大了,有些事该明白得明白,别一天天只知道淘气。再者,也是让你回去跟你额娘说一声,免得她替你担心。”   “姑姑。”芷萱明白这是皇后在安她的心,也在安她父母的心。到底是自己娘家,怎么都偏着两分。她也不装那扭捏的样子,起身大大方方的给佟氏行了礼,“多谢姑姑。”   “你这孩子,脸皮真厚。”皇后一把将她拉坐在身边,摸的她的头发,“昨天,江南进了些上好的螃蟹。皇上给了太后一些,其余的都送到我这儿来了,想着你喜欢吃,今天我就打发人去叫你了。”   “我就知道姑姑最疼我了。”芷萱你进皇后怀里撒娇,小小声的跟她说着悄悄话,不时逗得皇后开怀一笑。   康熙带着太子和胤禛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笑着扶起皇后,打趣道:“知道你们姑侄感情好,皇后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你这丫头身上,连朕和儿子都扔到一边去了。”   芷萱刚才康熙请过安,又给太子和四阿哥见过礼,听到康熙如此说,不由得抗议:“皇上,姑姑天天惦念着您,我都不吃醋。今儿不过和人家多说两句话,您就嫌我碍眼了。”   康熙大笑出声,随意坐在一边,“没嫌没嫌。”正说得热闹,湘云进来问皇后,那螃蟹想怎么做。   康熙叹了口气,带了点自怜,对着两个儿子道:“看看吧,看看吧,朕想着给你们皇额娘送螃蟹,她吃的时候就不记得我了,光想着那小丫头喜欢吃。”   他这般作派,窘得皇后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皇上想吃,自然有人上赶着巴结,那还希罕我的东西。”   “太子和四阿哥一会儿也别走了,陪着你们皇阿玛赏菊吃蟹吧。”   太子却说了句实心话,“皇阿玛只怕不想让儿子们在这里。”这句话一出,惹笑了屋里的帝后两人。   四阿哥悄悄的看了一边笑吟吟的芷萱一眼,心里想着,看她好像比前段日子又长高了一点。   坤宁宫里其乐溶溶,而今日的秀女初选也已经结束,不出意外的李淑惠和宋雅兰双双中选。   随后一段日子,复选开始了,皇后也开始忙了起来,芷萱再未进宫。反正该知道的事儿,皇后都已经告诉她了,至少在她嫁人以前,四阿哥的小老婆是不会有了。至于以后,她相信只要四阿哥的厌人症一天不好,她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果然如皇后所言,这一次的秀女大挑,除了选给太子的两个侧室、三阿哥的两个侧室,其余人等都是各王府、宗室拴的婚,连康熙都没给自己选两个。   指婚名单一出来,拴婚的男女双方家长各自去找康熙谢恩。比较让毓秀费解的是,三阿哥的小老婆人选里,有个让她感觉挺熟悉的姓氏——宋。咳,这个该不会就是原打算选给四阿哥的那个小老婆吧。   等等,既然宋氏出来了,那李氏呢?传说中她们好像是一批的喛。   被芷萱惦记的李氏淑惠已经在复选中落选了,她的父母动作迅速的给她选了一门婚事,目前正在待嫁中。对于自己未来的命运,李淑惠也很没底,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等到康熙末年,死都要拉着自己丈夫站在四阿哥一边。重生一回,没打算做什么皇后、太后的,还不行给自己相公捞个从龙之功么!   随即她想到了那拉氏,嘿嘿,四阿哥已经有嫡福晋了,那原来的那拉氏会嫁给谁呢?说不定她的丈夫会在康熙末年站错了队,到时候就该自己看热闹了。   ☆、第四十五章   { }&康熙三十二年元月刚过,新春的气息还未散去,紫禁城又要再次迎进一个暂住的新人。二月十二易嫁娶,在二月十一那天,既将上岗的四福晋的嫁妆,浩浩荡荡的送进了乾东三所。   做为军功起家的佟府,到底有多少家底芷萱都不知道,只是在她额娘给她的厚厚一叠嫁妆单子时,才惊讶的瞪圆了眼睛,无限崇拜的看着自家玛法和阿玛。尤其看到属于她的陪嫁庄子居然还有江南的良田、庄子、铺子,甚至在小汤山那个地方还有N多的田地给她。这都是谁选的,太有经济眼光了。   早在确定婚期之后,瓜尔佳氏唯恐还有东西没有教给女儿,对她进行了突击式的岗前培训,事无大小的几乎从头给她讲了一遍。再加上,她还要绣N多东西,尤其是过门之后要给皇太后和皇后的全套衣服,还有新婚之夜要交给丈夫的荷包,林林总总的正好让她忙了有一年。   越到出嫁之前,瓜尔佳氏越是盯着她看,看得她心里酸酸的,只想任性的说不嫁了。这一心酸就酸到了大婚的当天。清晨起来,芷萱从见到瓜尔佳氏那刻就开始哭,眼泪止都不止不住,急得瓜尔佳氏快要叫她祖宗了。   “我的小姑奶奶,这都什么时候,你那金疙瘩、银疙瘩就收一收吧。”好容易把猛掉眼泪的女儿给劝住了,又着急的让人打过水来,净面上妆,最后穿上那身超级重的皇子福晋的礼服,戴上有十个东珠的朝冠。   芷萱含泪带笑,对着瓜尔佳氏盈盈下拜,瓜尔佳氏上前一把抱住她,“这可使不得。”   “额娘,您让我拜一下吧。”眼见着女儿的眼泪又要下来,瓜尔佳氏真怕她再哭下去,把佟家都给淹了。   “芷萱,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额娘的心头肉了。做了天家的媳妇,咱家能帮到你的有限,一切都得看你自己了。行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快别哭了,做个漂漂亮亮的新娘。”瓜尔佳氏强忍着心酸,拍了拍女儿。   这边芷萱盖上的盖头,坐在了床上,便听到前面鞭炮声响起,一个媳妇进来回话,“太太,吉时已到,四阿哥已经迎亲了。”   随侍的女官笑着过来扶起芷萱步出闺阁,彩桥已停在中院之内。   芷萱泪眼迷蒙之中,桥子抬进了紫禁城,来到了乾东三所。{ }!此刻被掩挡了视线,心情又很忧郁的她,被人扶着进行了一项又一项的婚礼进程。等她终于进了洞房,挑了盖头,坐了福,又吃了一些半生不熟的东西,才在一屋子的祝歌之中,偷看到了她的新婚夫婿。   大约今天新婚,四阿哥脸上带了些微笑,还有些潮红。见芷萱坐在床上偷偷看她,竟然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的捏了捏,安抚了她不安的心。   祝歌唱完,四阿哥要出去喝酒应酬一下了,他在起身之前,凑到芷萱耳边小声的道:“你饿了吧,一会儿有人会送膳食过来,你先吃吧。”起身之后,又想了想,再加了一句,“我,咳,爷一会儿就回来。”   芷萱满腔的抑郁都被四阿哥的这几句拍飞了,他这算是提前进入丈夫的角色了?已经会主动向老婆交待回来的时间?看起来应该也算是个好丈夫吧。   胤禛说完这些话,顶着红红的耳朵出去了,留下芷萱对着他的背景发呆。屋子里留下来的人,都偷偷的抿着嘴笑,命妇们你拉我一把,我拉你一把的都出去了。   芷萱的陪嫁丫头大雅、小雅,九歌、九问都围了过来,“姑娘……”刚叫出口,内府务留任的嬷嬷轻咳一声,笑着纠正道:“该叫福晋了。”这可是正式职称,满大清能被这么称号的也不多。   “几位姑娘,伺候四福晋先梳洗一下吧。”老嬷嬷笑得有点色,当然这是在芷萱看来,其他人只能感觉到她的温和。也是,穿着这一身,到洞房的时候,老四他会脱不。芷萱现在脑子里,一时一个想法,经常性的冒出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要知道,她可是真紧张啊。前世理论经验十足,做为一个常逛鲜|网的肉文爱好者,其花痴和大胆程度在蜜友中也排列前矛。但是,但可是,可但是,她没直刀直枪的做过啊。具说每一次好像有点恐怖,尤其是有了经验的闺蜜给她们现身科普。这个时候,她才有种天塌了的感觉,老四应该还是童子身吧,没有受过现代日本小电影教育的某人,会那个啥不……   芷萱一直到被人洗完澡,换过衣服,脑子里还在转,要是老四不会洞房肿么办,光靠她那些压箱子的东西能把他教会不。事实上,当某个念头冒出来之后,让它自动消失有点不太靠谱。一直到某四回到洞房,看到的就是他的新娘子,披着长长的头发,坐在桌前,有一口没一口的发呆。   说到底,芷萱和胤禛两个很熟悉,在这个只有在新婚洞房之夜才会见面的时代,像他们两人这般等于是相伴着长大的夫妻,真的很少。两人熟悉的结果就是,完全没有别人新婚之时的陌生与别扭。   被人强压着灌了很多酒的胤禛,直接就坐在了芷萱身边,“折腾了一天,你还不累、不饿么?”边说,边拿起筷子狠狠的夹了块肉进嘴里,“哼,让他们灌爷,等他们大婚的时候,看爷怎么收拾他们。”想到刚刚他的哥哥弟弟们起哄,灌他喝酒的场面,胤禛就郁闷。心眼儿不大的他,决定要在弟弟们的婚礼上找回来,说不得太子大婚的时候,他也可以抱点小仇。   芷萱被他的动静弄得回了神,为了缓合紧张的情绪,又把刚刚倒满的酒一口喝了进去,然后借酒装胆,调笑她的新婚丈夫,“表哥不是最讲规矩、体统,到其他爷们大婚时,你能好意思去灌酒。”几年来的相处,让她了解了胤禛不少。别看他现在坐在屋里发狠,到时候真让他去灌人酒,他才放不下那个脸面呢。   “合着你是吃饱对吧。”同样挺紧张的胤禛,也学着芷萱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进去。喝完之后才发觉,“福晋,是不是该你给爷倒酒。”原来他让着这坏丫头,那是因为她是皇额娘的侄女,自己的表妹。现在她变成自己的福晋了,以后该是她让自己了吧。   芷萱有点新奇,“你还能喝酒?”她记着胤禛的酒量并不太好,虽然喜欢喝,却一向很适量,决不多饮。他该不会是不会洞房,是想借着醉酒把今天晚上逃过去吧?芷萱带了点狐疑的扫了扫自己新上任的丈夫,那可不行,床上的白绢还铺着呢,那可是明天要一群人验看的。木有落红肿么办,她总不能真和小说里写的那样,割破手指往上滴血吧。哼,要是割口子也是割他的。不过,内务府的嬷嬷们,会不会看出落红有假呢?   她还没研究明白最后那个问题,身体就腾空而起,“表哥!”再一次被紧张的情绪控制的某姑娘,声都有点变调了。   见她紧张害怕,胤禛到是放松了下来,难得好心的情的调笑道:“该就寝了,你刚才不就是在提醒我么。”   “我,我什么时候提醒你了。”双手自然的环在男人脖子上,手里却抓着他身手的辫子。   “咝,你拉我头发做什么。”被拽疼的男人,偏头过去咬了近在咫尺的小耳垂一下。大概感觉口感良好,在两人双双倒在床上的时候,每一件事就是把它纳入口中,好好的调戏了一下。   痒痒肉非常多的某女,在忍了又忍之后,终于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别,别咬了,好,好痒。”   初拭身手,就遭受打击的胤禛,撑起身体,瞪着身下的女人,以近乎控诉的语气道:“你怎么可以笑!”   芷萱反射性的以手捂唇,咽下了已经冲到了嘴边的笑声,可身子还是一抽一抽的。   胤禛瞪了她半天,发现她不但没有在自己的瞪视之下收敛,反而有越笑越严重的趋势。被打击了的四阿哥,抿着唇,直接上手就脱衣服,看你这回还笑不笑了。   果然这招好用,身下的娇妻不笑,整个人迅速的红了起来。胤禛看着好笑,回身随手放下床幔,打算在新婚妻子身上,细细实践一下这段日子以来的学习成果。   “呀,你怎么可以咬我!”新娘子娇软软的抗议。   “咬疼了么?”舍不得放弃嘴边美食的男人,声音有点含糊,“这不能怪我,是你太嫩了。”   “我嫩我愿意……啊,叫你别咬,唔,别舔人家……”抗议声里,多了点水媚的甜意。   “……”嘴太忙,没空儿回答。   又过了一会儿,娇嫩的声音又变了,多了几分哽咽,“好表哥,别再进去了,我好疼……”   “……”埋头苦干的男人,没空儿说话。   再过了一会儿,帐子里传出的是男音,“别……别夹……唔……嗯……”最后的声音带着满足,接着又多了几分懊恼,“说了让你别夹我。”   软软的女声带了点得意,又带了点解脱,“这回可以睡觉了吧。”   “不行,再来一回!”   “讨厌,人家要睡觉!”   “爷说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新婚夜啊!初哥儿的四爷不知道能行不……   ☆、第四十六章   时值冬末,该到起床的时候,外面的天却还黑着。折腾了一夜的新婚夫妻,相拥而眠。还是胤禛生理时钟准确,揉揉眼睛醒了过来。本来打算伸个懒腰的四阿哥,却发现自己的一只胳膊被人牢牢的抱在了怀里,放置的地方很微妙,让他的眼睛暗了暗。   想到昨夜里的欢好的滋味,胤禛发觉自己身上的某个地方又开始抬头挺胸、骄傲自满起来。   “爷,福晋,该起了。”门外守了一夜的内务府嬷嬷轻轻扣响的内室的门。   听到声音,胤禛讪讪的收回了向着某处伸出的手,耳朵有点发红。   “四爷……”门外的嬷嬷提高了点声音,“一会儿该去请安了。”   终于被人吵醒的芷萱放开了某人的胳膊,揉着眼睛半坐起身,嘟囔道:“谁呀,这么早就叫人起床。”   随着她的动作,胤禛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刚刚收回的手还是没忍住的抚了上去。   “呀!”“啪!”被摸的清醒过来的芷萱,下意识的拍掉了胸前作乱的手,接着脸红的用被子掩住自己的身体,缩进了床里面。   占便宜被打了的四阿哥,微微瞪大了眼睛,还未说话,床上的帐子便被人挑开了,光溜溜的他一下子现在好多双眼睛面前。   芷萱现在是无比的同情他,可是他光着被人看,总比自己光着被人看得好。   其时胤禛对着自己新媳妇大概还会有点不好意思,对着一众的奴婢下人,那是半点脸红的迹象都没有,大大方方的下了床,还有心情的转身对芷萱道:“别着急,慢慢来,时间还早。”他说完了,自有人去侍候他洗澡穿衣。   此时屋内的屏风竖了起来,早有人打了热水进来,九歌、九问两人上前拿衣服给芷萱穿好,扶她去洗澡。离去之前,芷萱囧囧有神的发现,内务府的两个嬷嬷拿着那条沾满昨夜战迹的白绢帕,满意的点头微笑,末了还拿了个精致的小木盒子装了起来,捧着就走了。   喂,你要把那个东西拿到哪里去,难不成还要收藏咩!芷萱是知道初夜落红是要给皇后看的,只是她不知道那个东西皇后看完以后,会被收到那里去,但愿会还给她。奶奶的,要是被内务府给存档了,若干年以后,再被人当文物给研究,她死了都不会闭眼的。   泡了热水澡出来,芷萱手里被塞了把扇子,然后拉到龙凤红烛之前。喵了个咪的,这个扇蜡烛的风俗到底是从那里来的。   胤禛动作比芷萱快得多,早打理好自己,坐在屋里等着她了。她从屏风后面一转出来,他的眼睛就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身上,唔,看着好像比昨天更水灵了。废话,刚泡过水,能不水灵吗。   他见芷萱愣愣的拿着扇子对着红烛发呆,起身走到她身后,轻咳一声,“爷和你一起。”说着,怕人反对一般,迅速握着芷萱的手,把蜡烛扇灭了。   芷萱回过神来,对着他微微一笑,“表哥……”   食指按在唇上,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还叫表哥!”   “爷……”特意拉长了声音,还跟他屈了屈膝。   被叫的那人,脸上带了点微红,嘴里却言道:“快来吃点东西,一会儿该给皇阿玛、皇额娘请安去了。”   早有人把早饭摆了上来,胤禛拉着芷萱坐了下来,随手给她夹了个豆腐皮包子,“多少垫点就行,皇额娘今天准会留饭的。”   “嗯。”不错不错,还算体贴人。芷萱笑眯眯的咬了一口,然后小脸就皱了起来,唔,讨厌,香茹的。   看似各吃各的,其时一直都在注意芷萱的胤禛,侧头看了看,随手又给她夹了个小花卷,顺手了她咬了一口的小包子,很自然的放在了自己的嘴里。   屋内侍侯的侍女们都忍着笑,低下了头,以前都听说四阿哥和四福晋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极好,今儿算是亲眼看见了。   芷萱原本还没那么害羞,被胤禛这一系列的动作作下来,脸到是红了。   很快吃完了饭、嗽了口,胤禛特意坐在了芷萱妆台旁边。正在理妆的她愣了一愣,带着疑问看向他,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打算替我梳头。   胤禛轻咳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意思很明显,该你给我服务了。   芷萱暗自翻个了白眼,这人心眼果然不大,给她夹了个包子,便要使唤人给他梳头。“爷,可说好了,这男人的头发我可从来都没梳过,要是弄疼了,您可说话。”摸拳擦掌的开始动手,一屋子的侍女、嬷嬷看得直抽嘴。   胤禛对着镜子看着身后忙碌的芷萱,又加了句,“一会儿出去的时候记得带上手炉。”这才起床多一会儿,手就凉了。看来得让太医给她好好的调养□子,总这样手冷脚冷的怎么行呢。其时吧,四爷您真多想了,某人修炼的水系功法,自从三年前失了精血境界退步之后,这几年她才修回来两层,还没修到天然温泉那层呢,所以身体自然冷的时候多。等她再修回第六层,就可以冬暖夏凉了。   芷萱动作很快,打理好胤禛之后,也坐在妆台前等着侍女打理自己。在一边无所事事的胤禛看她画眉,挑着眉想了想,走过去拿起胭脂,“这个怎么用?”   “什么怎么用?”正在跟眉毛较劲儿的芷萱诧异的回头看他,“直接用手抹上就好。”   就这么简单,胤禛低眼看了看手里小巧的白玉盒子,用小指沾了点胭脂,另一手转过她的小脸,以做财务报表的严肃认真,画口红。   芷萱顶着屋子里快实质化的目光,在胤禛无处不在的捣乱下,终于打扮好了自己,最后九歌给她带上朝冠,一个新鲜出炉的皇子福晋俏生生的立在胤禛面前。   “爷,咱们走吧。”扶着丫头的手,向着他展颜而笑,颊上的酒涡若隐若现。   胤禛看得呆了一呆,他早就知道自己新婚媳妇长得漂亮,怎么今天看着比往常要更好看了三分呢。为了掩饰自己的失神,垂眼扫过她脚上那双四寸左右的花盆底,伸出手,“咱们走吧。”   芷萱毫不客气的扶上他的手臂,其余的丫头们跟在身后,向着今天的第一站,乾清宫而去。   乾清宫的西暖阁里,本该晨起读书的康熙皇帝,心神不宁的坐在案后,手中的书半天都没翻过一页。他心里想着昨天大婚的四阿哥,不知道他的洞房过得怎么样,那起子奴才到底把他教会了没有,要是新婚之夜,因为新郎官不会而没有洞房,那乐子可就大了。   “皇上,四阿哥和四福晋来请安了。”梁九功一脸笑意的进来回话,他可是看到四阿哥可是扶着四福晋走过来的。虽然看到他的时候,四阿哥的手有点不太自然,可还是没有放下。不过,四福晋给的荷包不错。   康熙眉毛一跳,“让他们进来吧。”起身到明显的宝座上坐下,等着新婚夫妻进来叩头,他好给赏钱。   四阿哥先进的门,还顺手扶了随后进门的芷萱一把,康熙在上面看得眼睛一亮,这么体贴,看着好事应该是成了。   新婚的两人,郑重的给康熙行了礼,得回了一堆的赏赐。康熙的眼睛在儿子的脸上溜了一圈,很好,看样子昨天过得不错,老四眼角眉稍都透着满足和喜意。心情很好的皇帝,勉励了新人几句之后,笑着打趣道:“老四啊,以后可要好好待你媳妇,知道吗?”   胤禛郑重的点了点头,“儿子知道。”   “芷萱,以后要是老四欺负你,就告诉朕,朕替你作主。”说完之后,康熙挥了挥手,“去见你皇额娘吧。”   坤宁宫内,昨天晚上和康熙一起怀念了四阿哥胤禛生长历程的佟皇后,也早早的起了身,坐在正殿里,等着小两口来请安。   “主子,四阿哥和四福晋已经到见皇上去了。”知道皇后心情的小太监飞快来报。   佟皇后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对着身边嬷嬷道:“李嬷嬷,给新人的打赏都准备好了。”   李嬷嬷含笑上前,“主子,你昨儿亲自点了三遍呢。”   “呵呵,瞧我。”佟皇后转着手里的帕子,心里还是平静不下来。她现在算得上是度秒如年,胤禛是她自己从小抱养的,而新媳妇又是自家的侄女,亲上作亲,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   “主子,四阿哥和四福晋来了。”燕云笑着进来回话,又特意加了一句,“瞅着四阿哥很疼四福晋呢。”   “他们从小一处玩大的,感情自然好。”李嬷嬷接了一句。   “快叫他们进来。”   “恭请皇额娘圣安!”胤禛三跪九叩,芷萱六肃三跪三叩。行完了礼之后,佟皇后也说了两句,赏了东西之后,就从宝座上站了起来。   胤禛和芷萱两人上前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她,“你们可要好好过日子,不许拌嘴吵架的,知道吗。”左手拉着儿子,右手拉着儿媳妇,佟皇后觉得自己这一生真的挺圆满了。   “儿子知道。”“姑姑,芷萱知道。”   “你刚才说什么,怎么还叫姑姑!”听到芷萱脱口而出的称呼,某人不干了,直接出言纠正。你已经不是佟家的小格格,是我媳妇了,怎么还能叫我妈姑姑呢!   “我这不是叫习惯了,一时顺嘴吗。”芷萱咬了咬唇,小声的回了一句。   “习惯得改,还好刚才在皇阿玛那里没叫错。喛,你都已经出嫁了,怎么还让我跟着你操心呢?”   “人家比你小,当然得你操心。”   佟皇后抽抽嘴角,当机立断,“你们两个可以了,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头疼的道:“你们两个小冤家,真是拿你们法子。好了,该去给皇太后请安了。”   ☆、第四十七章   新婚的小夫妻同时停了下来,不好意思的扶着皇后往外走。“皇,皇额娘。”芷萱总觉得这称呼有点别扭,“妃母们今早不过来了吗?”咳,她本来以为会在皇后处看到她公公的人数众从的小老婆们。没成想,只有皇后一人在坤宁宫等着他们。   皇后淡淡的笑道:“我昨儿打发人去告诉她们,今天都在宁寿宫外面等着咱们。”   芷萱小嘴微张,皇后一句话,妃子腿溜折,说让去宁寿宫外面候着就都去了,太有威摄力了有木有。   皇后看了她一眼,神色依然淡淡的,“今天是你们新婚头一天,我想着昨儿折腾了一天,你们也累了,万一要是来晚了,丢人也只有我一个人看到。”话说到后来,明显带了调笑的意味。   胤禛和芷萱对视了一眼,想着刚刚的康熙皇帝,都在心里默默的吐嘈,难怪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们,看看这夫妻两个,在调戏他们方便配合得多到位。   “皇额娘。”胤禛有点羞恼,他是这么不懂规矩的人么,就算是新婚头一天,也决不会迟到的。   皇后看了儿子羞恼交加的表情,扑哧一声笑了,拉着儿媳妇的手直接上了步辇,把儿子扔下了,“你年轻,走着不费劲儿。”   胤禛默默无语两眼泪,皇额娘,你刚才拉上去的那个,比我还年轻。   皇后虽这么说,到底还是心疼儿子,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刚才不过就是没事逗逗罢了。   从坤宁宫到宁寿宫的路其时挺长,皇后接着新任儿媳妇的手,说着悄悄话,不时的回头看儿子一眼,那眼中明显带着笑意。胤禛板着脸,他妈是反抗不了,但是自个儿那个新婚媳妇,晚上就可以好好收拾一下了。对,一定要重新教育一下,让她知道有些话是不可以谁都跟着说的,就算是皇额娘也不行。   很快,到了宁寿门前,芷萱先扶着丫头的手很下了步辇,回身打算去扶皇后,后面的胤禛快步上前,扶住了皇后的另一只胳膊。   宁寿门外,高高矮矮的站了一群女人,大冷的天,看样子站了不少时候了,一个个小脸通红。见到皇后带着四阿哥夫妻过来,都立刻行礼问题。   “都起来了。”皇后也没多说,由着儿子媳妇扶着,带头往宁寿宫里走。后面那群女人,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看样子,姑姑在宫里很有威严么。芷萱以前虽然也在宫里住过,不过那时候很少见到康熙的妃子,就算那时候皇后带着她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也没在她们的宫里见过,到时前朝太妃她见识了不少。   “恭请皇太后金安。”胤禛和芷萱再次行礼。   宝座上的老太太挺温和,圆圆的脸上带着笑,“快起来吧。”然后对着芷萱招招走,“过来过来,让我看看。”   芷萱带着笑,走到太后一步远的地方站住了,恭敬的请了个蹲安。太后拉过她的手,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然后笑着对皇后道:“这孩子看着长得更好了,跟老四般配。”   皇后笑:“皇额娘夸得过了,我这娘家侄女小时候最是个淘气的,长大了看着到好。”   那边贵妃钮钴禄氏接话笑道:“小孩子家那有不淘气的,大了自然就好了。再说像咱们这样的人家,闺女自然教养都是好的。”   荣妃马佳氏算是最早跟着康熙的妃子之一,生了五子一子,虽然只活了一子一女,可也算是比较有脸面的,她接着贵妃的后面道:“恭喜主子娘娘了,看这小夫妻两个多般配。”   皇后也没多话,只是抿唇一笑。   “能不般配吗,四阿哥和四福晋从小一处长大的,感情自是不比旁人。”德妃话里有话,很有点不阴不阳的味道。   本来康熙二十年的时候,册立四妃,荣妃是最后一位的,只是这些年,德妃也不知道怎么见弃于康熙,一年到头也翻不了几次牌子,再加上她此刻只有一女尚存,再无其他子嗣,说话自然没有其他三妃硬气。   皇后斜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到是皇太后对胤禛道:“你有事就忙去吧,一会儿去你皇额娘那里领媳妇儿。”   胤禛再次行了一礼,退出了宁寿宫。他望着宁寿宫门默默运气,皇阿玛很大方,给了他三天婚假,结果头一天就被迫和老婆分离了。下面他该去哪?不用上朝听政,不用接着去学习深造,还不能带着老婆回家腻歪。最后,他直接先去了坤宁宫,等着接媳妇儿。   好在芷萱并没有在宁寿宫里多呆,很认了一圈康熙的小老婆,又认了一圈公主格格,最后认了两个嫂子。大嫂已经成婚好几三了,目前四个闺女都生了。三嫂去年十一月刚刚新婚,同她一样还是个新媳妇。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露出个腼腆的笑。至于太子的小老婆,对不起,不在此次认识的行列,今天这样的场合她们没资格出席。   认完了人,没坐多一会儿,皇后就带着芷萱起身告退了,她还有宫务需要处理,不能在宁寿宫里呆太长时间。太后对于芷萱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也算是从小看到大的。老太太笑眯眯的跟芷萱说,以后要多来陪她聊天,又赏了她N多东西。   宁寿宫一行,芷萱认为还是很赚的,除了给皇太后行了大礼之外,其他的不过是福一福罢了。   从宁寿宫出来,车辇之上,皇后拉着芷萱的手,轻声的道:“以后见到德妃,礼数到了就行,不用多理会她。”以皇后的见识,自然知道德妃以后不太可能再得宠了。再说四阿哥是她亲手推到自己身边的,现在想后悔也晚了。   “嗯。”对于德妃,芷萱同样没啥好感,答应的很痛快。反正胤禛玉碟都改了,跟德妃再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她以后要请安要伺候的是皇后,连德妃的面都见不到几次。   皇后对于在自己宫里见到儿子一点都不惊讶,皇上昨天都和她说了,要给儿子放三天婚假。不过,该打趣的时候还是要打趣,“老四,皇额娘又不会扣下你媳妇,用不着提前来等着。”   可怜的四阿哥,这两天连着被他的老爹、老娘再加上兄弟们调笑,脸都快变成黑炭了。   芷萱虽然觉得四阿哥的表情很有趣,可他到底是自己新婚的丈夫,也不好看戏看得太过,她拉了拉皇后的袖子,带了点可谄媚的道:“皇额娘,我饿了。”   皇后似笑非笑的嗔了她一眼,“现在知道护着他了,当初也不知道是那个小丫头,天天跟我告状说她表哥欺负她,让我给做主。”   “皇额娘……”四阿哥顾着面子,不好意思撒娇,她可没有这个估计,扭着身子粘到了皇后身上,拉长了声音撒娇。她这样弄得皇后哭笑不得的戳了她一指头,然后叫人摆膳。   很快一桌子的早膳就摆到了桌上,芷萱往桌上一看,大部分都是自己爱吃的,“还是皇额娘疼我。”拿着筷子站在皇后身后,给她挟了个银丝卷,又盛了小半碗粥,再要挟菜的时候,皇后拉了她一把,“行了,别弄那些虚的,闹了一早上,坐下陪我吃点东西是正经的。”   芷萱也不客气,直接坐在皇后右手边,还没等她伸筷子,一个豆面卷就被放在了碟子里。她抬头看了看埋头吃饭的胤禛,心中一甜。   皇后见他们夫妻恩爱,心中也高兴,用过早饭就把两人赶回去了,“快回你们自己的地方去,还想着再蹭顿晚饭不成。”   胤禛拉着芷萱起身告退,出了坤宁宫,芷萱拉着胤禛,“表哥,咱们走回去吧。”就当消食了,后半句没说。   胤禛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像寻常的皇子夫妻那样,一前一后的走,而是微微扶着芷萱的胳膊,配合着她的步子,慢慢的往乾东三所而去。   “表哥……”光这么走了不行啊,总得说点什么,芷萱早一张嘴,换来胤禛一个白眼,“叫错了。”闷声闷气的。   芷萱暗地里一吐舌头,这个称号叫得时间太长,一时改起来还挺麻烦,“爷,中间的院子做咱们的寝宫好不好。”乾东五所是个三进的院子,芷萱觉得后面那间院子进深较浅,屋子里有些暗。   胤禛也没多考虑,就点头答应了,反正芷萱住哪他住哪,头一层院子的正房是他的外书房,平日里也没什么人来,就算两人住在头层院子也没事。   “那你回去帮我收拾书房好不好。”得寸进尺的接着问。   胤禛好奇的看了新媳妇一眼,平日里两人的审美观不太一致,为了这个没少吵架,今天怎么主动的让他帮着收拾书屋了?   “爷……”撒娇接着上场,胤禛连坚持都没坚持,直接点头答应了。以后他使用书房的时候应该也不会少,最少要自己看着舒心。   前两条要求都答应了,这第三条要不要再接再厉呢?芷萱有点犹豫。   “有话就说,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不干脆了。”胤禛目视前方,冒似一点也没注意老婆,其时眼角的余光早就把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看在了眼里。芷萱脸上刚刚浮现出挣扎,他就直接开言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我就不客气了。“爷,你最近得到什么精巧的东西没,给我掌掌眼呗。”眼睛贼亮,笑容更甜。   胤禛脸一黑,硬邦邦的道:“你自己去选吧,看中什么都给你了。”其时好心疼,好容易又攒了点好东西,没用两天就都转手了。   ☆、第四十八章   芷萱和胤禛一路闲聊着回到了乾东三所,竟也没觉得累。两人大婚的洞房其时就是设在中院正房的西稍间里,此刻还是一水的大红色。   芷萱进去转了一圈,刚刚在她去请安的当,大雅小雅已经带着人把她嫁妆拆了两箱常用的,将西稍间和西次间布置了出来。两人见芷萱和胤禛进来,带着宫女们同时行礼问安。   “主子,您看这样行吗?”大雅先行开口。   卧室里面的红色大概还得挂上一阵,反正现在还是冬天,颜色鲜艳看着也暖和。西稍间和西次间之间是用碧纱橱隔开的,因为挨着卧室,更兼芷萱和胤禛的衣服大部分都收在此间,便做了芷萱日常起居之处。   大小雅已经按照芷萱的习惯把西次间都布置好了,不过,到底是多了男主人,两人心中还有点忐忑,怕四皇子看不顺眼。   芷萱在屋里转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很好很好。”   胤禛进屋以后,就坐在临窗的炕上,扫视了屋内的摆设一圈,以他超越常人的审美观来看,这间屋子布置的不错,最少看着很舒服。   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溜到芷萱身上,心里想着,看来自个媳妇一年多来有长进,不错不错。   “爷,别喝茶了,咱们看看书房去。”芷萱视察完了自己日常起居之处以后,转身看到新婚老公坐在炕上,端着茶杯悠闲自在得很。   胤禛嘴里虽然说着,“你自己的书房自己折腾去,拉着爷做什么。”脚下去是一点都不慢,跟着芷萱一道往东边去了。出了西次间,正中的明间是见客、受礼的地方,一般情况下不在这里坐着。东次间和东稍间之间,用落地的花罩隔开,布置成日常会客之地,东稍间便是书房了。   跟着胤禛的两个小太监,见四阿哥出来,以为该到自己请见女主子的时候了,各自正了正衣冠,面上带着笑,务必让女主人对两人留下好印象。   两人做好万全的准备,却眼看着自家主子跟女主子直接去了东次间,还就着屋内的摆设各抒己见,互不相让。   “你不是让爷给看看么,怎么爷说的你都不听啊!”胤禛在芷萱面前从来都没有闷葫芦那一说,向来是有啥说啥,只会说多不会说少。   芷萱也是跟胤禛拌嘴习惯了,想也没想的回道:“爷不是说这是我的书屋么,自然得让我看了顺眼啊。”   胤禛斜了芷萱一眼,心里话,我还是高看你了,一年多没见,你不但没进步还退步了。他上前几步拉过芷萱,让她站在自己身前,指着面前的多宝隔,“看看你这上面,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还都是金银铜器,连个玉器、瓷器都没有,看着一点也不雅致,你当摆两个石头就算朴实了么?”   “还有,你搜刮了我那么些好瓷器,为什么不摆上,放在库里接灰啊!”胤禛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爱物被芷萱黑走就心疼,偏偏这死丫头黑了他的不算,还不摆出来。肿么的,摆出来还怕他再要回去啊?爷是那么小气的人么,要是真小气当初就不会给你。他斜着眼睛看着芷萱,非常的不满,黑了爷的东西,让爷连看都不能看,小气透顶的丫头。   芷萱这么处置自己书房,纯是因为她玛法和阿玛。他们两人的战争不光在外书房发生,还常常波及她的小书房,为了不让自己收藏的好物都被两人给砸了,她就把多宝隔里的摆设全都换成不能摔碎的。时间长了,她也就习惯了,等到布置新书房时,下意识的就按自己原来的习惯处理了。   “咳,我这不是怕那些瓷器和玉器碰坏了么。”她讪讪的笑着解释。   “当爷是你玛法和阿玛啊!”胤禛显然也想到他岳父家那父子两个,没一个省事的。“爷是那粗鲁的人么!”声音有点提高。   “别激动别激动,爷当然是文明人。”芷萱连忙安抚,其时心里嘀咕,你当然不是粗鲁的人,其时你粗鲁起来不是人。不过为了家庭的安定合谐,这话她自己知道就行了。   想想也是,她和四阿哥之间再闹,也不可能把书房砸了。素手一挥,对着自己的丫头道:“听咱们爷的,都换了。”   几个丫头早就在一边等着听吩咐了,见主子发话,互相之间看看,小雅上前回话,“回福晋的话,您的嫁妆还没全拆开呢,那些瓷器都在箱子里放着,眼下不好找。”   芷萱眼珠转了转,一指旁边看戏的四阿哥,“爷说了,他的东西全是我的了,咱们去他书房里搬。”   正喝着茶的四阿哥一时没挺住呛到了,芷萱连忙装贤惠的上前抚前胸捶后背,嘴里还说:“爷,您书房里的东西也不好都给我,不如开您的私库让我看看吧。您刚才可是说了,有看中的就给我了。”刚才说的话,你可不能反悔,反悔的人是小狗。   好容易平复了咳嗽的四阿哥,瞪了芷萱半天,咬牙忍疼,“你自己去挑吧。”说完,对着自己的小太监吼,“高无庸,把帐册拿来给福晋,从此以后爷的东西都归福晋管了。”不用你惦记,我都给你,看你还搜刮什么。   芷萱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上道啊,现在就交家底了。快快快,私房钱神马的都给我。   高无庸呆呆的出门把四阿哥的一切公产、私产的都拿给了芷萱,心里念叨,新福晋可真厉害,进门第一天就把咱家爷的钱都把住了。   钱到手之后,芷萱笑眯眯的表示要认识一下伺候四阿哥的所有人等,再把自己陪嫁过来的四个大丫头、四个嬷嬷、八个二等丫头也介绍一下。   最先来给芷萱叩头的是平日里跟着胤禛的两个小太监,胤禛随手一指其中矮点的那个,“苏培盛,以后你跟着福晋。”   “嗻!”   胤禛这两个随身的小太监芷萱自然是熟悉,见他分给自己一个,便知道这个苏培盛平日里管内务的时候比较多。   两个随身的太监之后,就是四个派来给胤禛做人事教导的宫女,只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胤禛没用上,所以四个姑娘还都作在室女的打扮。不过,她们四人毕竟是皇上、皇后所赐,因此上是第二拨向芷萱请安的。   四个青春亮丽的姑娘,虽然穿着都是紫褐色的旗装,不过年轻么,再加上是特意挑选出来的,一个个看着到是眉清目秀的,很顺眼。   芷萱也没为难她们,只是随手打了赏,让她们退下了。   四个姑娘心中苦涩,原想着在四福晋进门之前,能讨了四阿哥欢心,从此以后在乾东三所里也算有个立足之地,没想到,四阿哥看到她们就跟没看到一样。指望着皇上、皇后能说上两句,那两位圣人好像半点都不知道四阿哥院子里的事,一声言语都没有。   宫里的规矩严,她们也不可能真的去勾引四阿哥,平日里连点出彩的衣服都不能穿,更别提描眉画眼了。最后只能看着四福晋进了门,跟四阿哥好得蜜里调油似的。现在她们只希望四福晋能够好伺候一些,将来发发善心将她们放出去。   四个宫女退下之后,便是伺候四阿哥的其余人等过来磕头,芷萱也没细看,只是让苏培盛留了下了名单,发了赏钱便让他们都退下了。   该见得都见完了,该拿到手的财权也拿到手了,芷萱心满意足的问胤禛,“爷,这书房还未收拾完,您看……”   胤禛很了解自己娶回来的媳妇,看看天色,已经近午时,他知道该是芷萱平日里午睡的时候了。“走吧,爷陪你午睡去。”这话说得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大方的上前来拉芷萱的手。哼,爷都大出血了,怎么也得在你身上讨回来。唔,爷的身家都给你了,你就努力生孩子来补偿爷吧。   “我是睡午觉,可爷不是该读书去?”芷萱呆呆的被胤禛拉着手,青梅竹马长大的两人,对彼此的生活习惯都很了解。她可是知道皇子们从六岁之后就再也木有午睡时间了,胤禛在老康变态的学习课程之下已经习惯不睡午觉。   胤禛回过头来,对着芷萱笑出了一口白牙,“皇阿玛给了爷三天婚假,不用读书听政,现下正好陪着福晋。”   芷萱对着他的笑容,身上一哆嗦,起了一层白毛汗,“爷还是叫我芷萱吧,那样听着顺耳。”也熟悉,她总觉得福晋这两个字是安在满头银丝,孙子孙女一群的,类似于贾母那样的老太太身上。冷不防安在自己身上,总感觉自己好像很老了似的。尤其胤禛叫她福晋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从新婚小媳妇变成了黄脸婆,这种幻想太可怕了。   “好。”胤禛低低了应了一声,然后挥退了屋内的丫头,拉着芷萱一同坐在床上,一本正经的解她衣服的扣子。   芷萱低头看看已经很不老实的开始占自己便宜的大手,对于某人的险恶用心洞如观火。她皮笑肉不笑的按住胸前的狼爪,指着外面的太阳,“爷,看天。”   胤禛疑惑了,“天有什么好看的。”   “天还亮着。”你这属于白日宣淫啊,有木有,有木有!你可是个贼拉守规矩的人啊,肿么可以做这种事。   “没事,拉上帐子天就不亮了。”身体立行的四阿哥动作很快,三层床帐都被放了下来,果然帐内一下子昏暗起来。   芷萱眨眨眼,再眨眨眼,面前这货决对不是四阿哥,决对不是,他是被谁冒充的,难道被外星人占领了咩?   “衣服真难脱。”好一本正经的声音,“喂,别光看着,你也帮爷脱啊。”   “……”谁再跟我说四爷是个规矩人,我就跟谁急。   ☆、第四十九章   三天的婚假转瞬即过,胤禛向来是个实务派,三天的婚假并没有和三阿哥胤祉一样用来跟福晋亲亲我我,浪漫一回。他当然也陪着芷萱,但却没有风花雪月、粘粘糊糊的,而是帮着芷萱一点点的理清了自个家里的所有事情。当然,自己的行踪什么的,在某女的暗示之下,也交待的差不多。   这日早起送走胤禛之后,芷萱坐在梳妆台前理妆。其时她早上起来的时候,实在是懒得画妆,就连眉毛还是某人描的。现下要出去给皇后请安,妆是必需要画的。   她心疼的摸摸自己的嫩嫩的小脸,决定粉就不扑了,只点下胭脂就好。托胤禛勤劳恳干的福,她这三天一点都没闲着,不但把家里下人的名单研究个熟透,就连自己的嫁妆也已经拆开了一半还多。   想着昨天她一时嘴快,说起要给下人们制定工作规章制度和工作标准的时候,胤禛一反常态的大力支持,甚至让她今天就要整理出来。头疼啊头疼,她昨天脑袋一定是被门夹了,所以才会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呜呜呜,嫁个工作狂丈夫的人真是伤不起!   “福晋,该给皇后请安去了。”九歌把点翠钿子戴好,轻声的说道。   是啊,该去请安了,还好婆婆是自己姑姑,不会对自己太过挑剔、刻薄。想想大福晋、三福晋在惠妃和荣妃面前的必恭必敬,芷萱心里真是万分的庆幸。   自古以来婆媳关系便是最难相处的,要不为什么多数当婆婆的都愿意给自己儿子娶娘家侄女呢。出自同一个家族,利益啥的比较相同,关系比较好处。   起身再次打量自己的穿着,大红的旗装,银红大镶边的马甲,再加上大红的狐狸皮斗篷,从这一身就看出来的,果然是新婚,而且是正妻。   扶了扶头上的金步摇,芷萱最后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打扮没啥问题,深吸一口气,穿上了三寸半高的旗鞋,扶着丫头的手,慢慢的走了出去。   一出自家住处的门,就看到旁边乾东二所的大门也开了,几个穿着粉红、桃红旗装,梳着小两把头的侍妾,恭敬的扶着三福晋出来。   “弟妹。”武将家里出来的三福晋,性子也直爽,抬头看到芷萱,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三嫂。”芷萱也笑着回应,“要去皇额娘哪?咱们一起走吧。”   以前后宫里没有正经的女主人,就算佟氏贵为皇贵妃,统摄六宫,毕竟也是副后,还不是正经的皇后,最早成亲的大福晋自然是先去大阿哥亲妈惠妃那里请安。后来佟氏正位中宫,搬入了坤宁宫,大福晋和年前才成亲的三福晋便得先到皇后宫里请安,因为按照理法来说,宫里只有皇后才是她们的正经婆婆。   她们得跟着皇后去宁寿宫请完安以后,回来的时候再跟着各自老公的亲妈回她们宫里。当然芷萱就没有这层麻烦,她要面对的始终只有佟氏一人。   三福晋董鄂氏扶着自己丫头的手,转头扫了一眼自家门前的妾室格格们,淡淡的吩咐道:“你们都回去吧,守着规矩。”   “是。”几个女人同时低头福身,却没敢真的回去,都恭敬的等在门前。   三福晋看了一眼芷萱身边的丫头,再看看她身后光溜溜的大门口,眼底划过一抹羡慕。没法不羡慕,自己进门,丈夫已经提前有了好几个小老婆,虽然没有像太子那里一样,多出几个庶子,但是可以肯定,以后庶出的子女决不会少。没有那个女人真的会对自己丈夫的小老婆视而不见,也没有那个女人真的会对一男N女的婚姻关系表示欢喜。就算受到再严格的贤妻教育,也不可能让女人不嫉妒。   现在三福晋对芷萱就是羡慕嫉妒恨皆有,甚至她有的时候也想,自个儿丈夫也得点什么不能碰人的怪病就好了,那些小老婆看着真是讨厌。   当然三福晋就是这想想罢了,真要让三阿哥得病,好换来独宠,估计她是不会干的。怪病这种东西,得不好很容易影响前程,尤其是老爷子儿子众多,目前看来数量还有接着增长的趋势,竞争对手太多。她衡量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家丈夫的前程比较重要,这么一想,她心里好过挺多。可是,小老婆神马的,还是讨厌。   “弟妹,听说太子妃已经定下了?”妯娌两个并肩走在甬路上,没事闲闲聊。像关于太子妃人选这样几乎可以肯定了的八卦,八起来自然没啥心里负担。   其时先一步嫁进皇宫的三福晋对于未来的太子妃还是有点同情的,看看,还未嫁进来,太子儿子都有一个了,还有个小老婆大着肚子,过不了几天就要生了。生的要是个女孩还好,这要生个男孩,太子妃这嫡母可就更不好当了。三福晋对比一下自己,再想想未来的太子妃,她奇异的觉得心里平衡了。侧头看了看走在她右边的芷萱,她这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三嫂,太子妃和您是一处选秀的,您可见过她什么样?”芷萱好奇了,未来的太子妃啊,老康亲自定的,还称赞有佳的的儿媳妇,怎么能不好奇。   “太子妃么,挺端庄大方的,性格瞧着也好。”三福晋努力想着复选时见过的太子妃,当时光顾着自己了,别人还真都没太留心过。   “那不是大嫂么。”转过弯,前面远远的走着一队人,看着眼熟。   芷萱也顺着三福晋指的方向研究了又研究,咳,可能是不熟悉吧,她就没看出来那是属于大福晋的队列。   “弟妹,咱们可得快点了。”本来三福晋是和芷萱两人用腿走的,她们都穿着好几寸高的花盆底,扶着各自家丫头的手缓缓而行,看着是美,可这速度就不行了。此刻见了大福晋走在前面了,她们也不好差得太多,相互笑了一下,各自上了肩舆,让人抬着往坤宁宫去。   她们和大福晋赶个脚前脚后,进了坤宁宫,见过了皇后,又会和各宫妃子,组团去看宁寿宫的老太太。那老太太对佟皇后感官很好,连带着对芷萱感觉也不坏,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的,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见过老太太之后,芷萱随着皇后回了坤宁宫,佟皇后还有宫务要处理,她也没多打扰,坐了一坐便回了乾东三所。   回家换了衣裳,摘了首饰,芷萱动了动自己的脖子,随意坐在美人塌上,捻了块酥糖进嘴里,又甜又香的味道让她满足的叹了口气。其时嫁人也没那么坏,除了不太能睡懒觉之外,别的都挺轻松的。   “主子,四爷让您写的东西……”九问看自家姑娘闲闲的坐在一边吃糖,把四阿哥交待的事扔到一边去了,半点都没放在心上,不由得上前提醒。这可不是以前未嫁的时候,已经成了亲,四爷就是自家姑娘的天,怎么也得讨好着点。   严嬷嬷板着脸,上前收起糖果盒子,“福晋,糖吃多了不好,容易上火。”   芷萱一下子就趴在了桌上,就算是嫁人了,还是有嬷嬷会管着她的。“主子……”九问拉了拉芷萱的袖子,严嬷嬷的脸已经很长了,别再让她更长了,否则她很容易让您回炉重造的。   “严嬷嬷,在自己家里,不用这么端着了。”话虽这么说,她还是直起身子,往书案那里走,还小声的嘟囔着,“我真是自作自受,没事多什么嘴呀!”   “还有,某人听过就得了,为什么这么较真。”她头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后世的标准、规定,不可能一点不动的照本宣科吧,根本不适合现状好不好,难道还得改……   “给爷请安!”屋外响起宫女们的声音,细听起来多了几分甜腻。   芷萱坐在书案前不知道发呆多久的呆,反正直到胤禛回来,她面前的纸上还是半个字都没有。听到丫头们的请安声,芷萱起身迎了出来,“爷。”微微的屈了屈膝,上前亲自服伺他换衣洗漱。   胤禛只着了一件青色长袍,也未束腰带,端正的盘坐在窗前的炕上,看着芷萱忙来忙去的。   “茶。”端上来的是奶茶,放在黄花梨束腰三弯腿的炕桌上。   “要点心不。”看看座钟,刚刚十二点多,还不到吃晚饭的时候。想着今天早上两人有点起晚了,胤禛只是胡乱吃了点东西便出去,芷萱担心他饿了。   胤禛含笑拉她坐在自己身边,“点心到不用,不过你昨儿让人做得酥糖不错。”他很明白,自己媳妇喜欢的东西,一准儿好吃。   坏人,专挑她的最爱下手!芷萱不情愿的让人去取糖果盒子,放在胤禛面前。本来在严嬷嬷的看管之下,酥糖就没做多少。做好之后,还让他吃了不少,没留多少给她。   吃,你还吃!她就差没嘴里咬个帕子,眼泪汪汪的盯着胤禛看了。   “小心眼儿的丫头。”胤禛直接塞了块糖进她嘴里,“你黑了爷那么多好东西,吃你块糖都舍不得。”   “才不是舍不得。”含着糖,她眯起了眼睛,“严嬷嬷不许多做,统供才得了这些,还被你吃去一多半,我当然心疼了。”随手端起胤禛的茶杯喝了一口,再接再厉的数落,“你的东西是给我了,可我也都原封不动的又带回来了,你要看那个玩那个,我还能拦着不成。再说,我人都嫁给你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多好的东西也是咱们俩的。”   胤禛眯了眯眼,一点儿也不承认听了某人的话,心里挺舒坦。他随手又拿了块糖塞进小媳妇嘴里,淡淡的宣布,“皇阿玛要巡幸畿甸,点了我随扈。”   什么!芷萱微微张大了小嘴,然后又愤愤的闭上了,老康办事真不地道,他们蜜月还过完呢,就把人家老公抓去陪他效游!太招人恨了!   ☆、第五十章   胤禛走的头一天晚上,两人睡得挺早的。{ }&其时这都是费话,自打结婚以来,芷萱就觉得自己上床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早。   四阿哥脱着媳妇的衣服,心里有点不舍,明天要跟他爹出去公费郊游,这一走要好几天呢,抱不到人了。   “咦,今天的是牡丹花的,我没猜对。”新婚以来,胤禛同志新添了个爱好,那就是每天亲手脱自个儿媳妇的衣服,脱到最里层之前,还会饶有兴致的猜猜今天媳妇穿的是什么花样的肚兜呢。   也不怪胤禛同学添上这一爱好,实在是某个女人有个习惯,贴身的衣物必须一天一换。再加上她最贴身穿的香艳小内内,一包无数个,花样就没有重复的。勾引的刚刚开荤的胤禛同学,把猜她内衣的花样当个闺房之乐来完成。   “今天的花样好看,我喜欢。”胤禛埋首在她颈侧,啃啃咬咬,“我原就想问来着,你这是薰得什么香,怎么和别人的都不样,染得我身上也有了,害得爷被兄弟们笑话。”最后那句话,虽是埋怨,却也隐着得意。   “哼!”芷萱推开胤禛,反压在他身上,满含春意的水眸对上染着热焰的眼睛,吐气如兰,娇声婉转,“人家从来都不薰香,表哥连这个都不知道?”纤长的玉指,漫不经心的在他胸前轻画。   胤禛再也受不了挑逗,猛的起身,将她压在身下,直接堵住小嘴,激动的动作起来。恩爱过后,平复了气息的男人才哑着嗓子调笑道:“爷真是好运,得了个香美人。来,让我好好闻闻。”   “啪!”素手无力的拍在光脑门上,“别乱动,很痒的。”   薄唇轻抿,很认真的伸手检查,“那里痒,让我检查一下。”   “咯咯咯,坏……人……唔……嗯……”   夜正深,情正浓,鸳衾谩展,浪翻红绉。   新婚将别,小夫妻两个不免荒唐贪欢了些,第二天早上起来,又如昨日那般时间不太够了。好在胤禛的东西都是已经收拾好了的,再除去跟老婆恋恋不舍的话别时间,还够他喝碗粥,吃几个素馅包子的。   芷萱轻拢长发,松松的挽了个髻儿,给胤禛正了正头冠,退后两步仔细瞧了瞧,笑了,“这回好了,您去吧。”   胤禛他们这些皇子随康熙出去,都是骑马,因此今天换得是蓝色箭袖行装。他一边挽着自己的袖子,一边唠唠叨叨的嘱咐,不许多吃糖果、点心,省得到时候正餐吃不下去。{ }!没事不许老睡觉,实在无聊就去陪皇额娘聊天。还有少摆弄针线,他的荷包、衣服啥的都够用,他娶的是福晋,又不是针线上人……反正一直念叨到时间不够用,他该走了,还最后留下两句,“爷走了之后,左右你也没啥事,去跟皇额娘说,回你娘家坐坐去。”   芷萱一直黑线的听着他的话,还不能不给表情,只好他说一句,她嗯一声,最后胤禛不高兴了,“爷说这么半天,你就一直嗯啊,不能换点别的。”   芷萱抬头看了看他,立刻换了个声音,“吱……”   胤禛脸黑了,“你这是什么声儿!”   “你让我换个声儿的。”   “又淘气,你等我回来收拾你。”发觉时间已经很紧迫的胤禛,不甘心的掐了媳妇一把,转身快步离去。   芷萱目送胤禛离去的背影,揉了揉自己的发酸的腰,爬回床上,让丫头给她捶着。她以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过,说男人十七八岁到二十五岁之间这个时候精力最旺盛,现在她的经历充分证实了这一点。她那个现任老公,技术不好热情好,唔,其时体力也挺好,再好好培养一下,她也许会性福三十年。   “福晋,该去请安了。”安嬷嬷温和声音响了起来,同时四只纤纤玉手,硬是把她从床上拽了起来。不是她的贴身丫头犯上,实在是不用拽的,她离开不温柔乡啊。   ~~~~~~~~~~~~~~~~~~~~~~~~~~~~~~~~~~~   一转眼,胤禛走了四、五天了,同住在乾东几所里的大福晋和三福晋,偶尔也会邀芷萱过去坐坐,聚在一起聊聊八卦。话题么,都是挑那些不痛不痒的,没什么政治因素的聊。   这一聊天芷萱才发现,原来三福晋文化素质挺高的,难怪成亲之后,三阿哥就把小老婆扔到一边去了,虽然不能说是独宠,可是对嫡福晋还真是很重视啊很重视。至于大福晋,芷萱很崇拜她。嫁给大阿哥N年,一连生了四个闺女,她依然得到大阿哥的专宠,让他视小老婆于无物,一如既往的把精力都撒在大老婆身上。最让她崇拜的一点就是做为她婆婆的惠妃,还没有一点怪罪儿媳妇的意思,甚至还主动帮她挡了老康给的小老婆。不佩服都不行啊,看看人家,比穿越女混得都好。   这一天的下午,芷萱和三福晋受邀到了乾东头所,刚进了大门,就见大福晋带着宫女、嬷嬷迎了出来。“三弟妹、四弟妹快屋里坐。”几人进了屋,一同坐在东暖阁里,芷萱打量着坐在炕上的大福晋,见她穿着蜜色旗装,梳着整齐的两把头,鬓边戴着时令的绒花,面上微微的笑着,让人看着就舒心。难怪让大阿哥宠了这么多年,到现在还放不下。   主人家里很好客,大福晋也是个热情的主人,桌子上摆着一溜的小盒子,里面都吃的,各式各样的。最后,为了有个话题聊,让还不太熟悉的三人有话题聊,大福晋把自己两个小闺女也提供出来了。   三格格今年三岁,四格格才八个月,一个在学说话,一个依依呀呀,都是正好玩的年纪。皇家的格格,先说长得怎么样,最少收拾的很干净,养得圆圆润润的,看着就可爱。   芷萱和三福晋一人一个,逗着两个小姑娘。三格格运气不太好,遇到了她很不着调的四婶,“小姑娘,你今年几岁了?属什么的?叫什么呀?喛,你别不理我啊,看看四婶的手串好看不?”得意的拿着珈楠木十八子的手串逗人,三格格本来就处于学说话的阶段,被芷萱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点晕,刚一皱脸就看到眼前晃的手串。女孩子天生就对首饰感兴趣,伸着小胖手来抓。   芷萱笑眯眯的很快的又把手缩了回去,“这么给你可不成,四婶太亏,要不你亲我一下。”三格格自打出生以后,也没遇到过她四婶这种长辈,小姑娘傲骄了,一转头直接缩回她亲妈大福晋怀里去了,认谁怎么教也不出来。   大福晋嘴角抽了抽,当着面还只能说自家闺女,“三丫头,你四婶那是喜欢你。”然后又跟芷萱陪笑,“四弟妹,孩子都让我给贯坏了,真对不住。”其时心里替自家闺女委屈,今儿这话说得她好亏心。   芷萱连连谦让,只说是自己的不是。她刚表白完自己的错误,接着就把魔手伸上了四格格。   “大嫂,你家小格格真可爱。”芷萱抱着八个多月的四格格,不住的亲着人家的小嫩脸,锚足了劲儿占便宜。   小姑娘是个好脾气的,一直笑呵呵的任由芷萱亲她,还时不时的张着无齿的小嘴,跟她依依呀呀的说上几句。   大福晋怀里坐着三岁的三格格,抬眼正好看到芷萱用帕子把她闺女的小嘴擦干净,然后上去就狼吻了一口。大福晋眼角一抽,我闺女的清白。   三福晋在一边看得笑得真打跌,“弟妹,你这是做什么。”   “咱家格格这么可爱,长大的不定便宜那家臭小子呢!与其便宜别人,不如很便宜四婶,对吧。”芷萱伸手捏捏女娃的双下巴,好心情的逗她。   那女娃娃还听不懂话,只是觉得这个香香的、软软的阿姨笑得真好看,然后傻傻的跟着点头。   “你看你看,咱们格格都同意了。”   “噗……”三福晋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以帕子握着嘴,笑个不住,“弟妹,你可真有趣。”   大福晋突然觉得自己把女儿抱出来显的主意有点不对,有这么个婶子在,很容易把她闺女都教歪了。就在她犯愁该怎么把自家闺女从女色狼手里解救出来的时候,小娃娃正好打了个哈欠,大福晋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连忙开口,“弟妹,四丫头该到睡觉的点了,让嬷嬷抱她们下去,省得一会闹起来,咱们不好说话。”   一边的嬷嬷早就想上来把小主子抢走了,听了自家女主人的话,笑着上来,“四福晋,咱们格格该睡了,把她给奴婢吧。”   芷萱不舍的看看怀里揉着眼睛的小娃娃,让出了所有全,“好吧。”   那嬷嬷一抱回自家小主子,以逃命的速度直奔里屋,打定主意,在四福晋走之前,小格格决不再抱出去了。   大福晋看着两个年幼的女儿被抱走了,大点的两个女儿还在婆婆那里,今天没回来,心中暂时安定了,终于有了心思打趣芷萱,“四弟妹,看你这么喜欢孩子,早点生一个。”   芷萱笑眯眯的端起茶杯啜了一口,不无遗憾的道:“我也想啊,可这孩子也不是我想生就能生的,就算现在有了,怎么也得十个月才能见面呢。”   这话说的没错,大福晋和三福晋两人都点了点头,“所以,大嫂,我以后可要常来看小侄女,您可别嫌我烦。”   大福晋差点就脱口说,其时我真挺烦的。幸好及时咽了回去,她笑得有点假,“难得四弟妹这么喜欢我家四丫头,你常来就是。”   三福晋见芷萱性子直爽,基本属于有啥说啥、脸皮很厚的姑娘,她到是对芷萱很有好感,这几天两人之间走动的也比和大福晋勤快了点。因此,她和芷萱比较熟,说起话来就多了点调侃,“弟妹,你别是想四爷了吧。”   这话要是问一般的新婚小媳妇,一准儿的羞答答的低头,连个蚊子哼哼你都听不到。可惜芷萱姑娘不是一般人,她大大方方的承认,“三嫂说的对,我还真有点想我们家爷了。”   “……”大福晋呆了一呆,脸皮真厚。   “……”三福晋愣了一愣,真是啥话都敢说。   ☆、无责任番外   皇太子胤礽最近很郁闷,他本来已经死了,大清第一任皇太子在咸安宫里无限憋屈的闭上了眼睛。说实话,临死之前他是松了口气的,终于死了,不用活着受罪。   结果,这死亡难道就像是睡觉一样么,随随便便的睁开眼睛就又活了。很快,胤礽就发现自己年轻了,而且身上这衣服似乎还是皇太子的服饰,镜子里的那张脸也很熟悉,用了很多年了。   肿么回事?被他爹教导的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皇太子有点愣神,他不是死了吗?难道说他现在脑子里的那段记忆就是场梦?这也太真实了吧?他有点拿不准了,可是这事也不能别人说啊,会被当疯子处理的。   还很年轻的皇太子由于有了前世的记记,慢慢的深沉下来。情绪下调的太快,让他亲爹康熙皇帝都有点不适应了,得了个空儿问太子,“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态度和蔼,神态亲近,一派慈父形象。   皇太子又走神了,面前这个爹多慈祥啊,肿么会是记忆里那个把他二废二立,最后圈起来养的坏老头呢。   “儿子没事,只是最近读史,再跟着皇阿玛处理政务,心中若有所感。”不自觉的,态度恭敬了几分。   康熙大概只是觉得太子长大了,终于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时之间又是欣慰又是遗憾。   应付过康熙,太子继续收取情报,他这辈子可不想再被他爹给收拾了,圈养的滋味不太好过。不过那个四弟是肿么回事?为什么佟皇后没死,还健健康康的正位中宫了?不对,他爹还把老四的玉碟给改了,改在了佟皇后的名下。   尼玛,这下子老四不就是正经的嫡子了?皇阿玛,您老糊涂了吧,光胤褆那个混蛋老大不算,还给我又加了个更强劲儿的敌人!   胤礽对胤禛的感情是复杂的,他上辈子一直跟老三和老四关系不错,而老四又比老三能干点,也一直都在帮他。可是谁想到,他们兄弟二十多人,最后居然是老四当了皇帝。   一般来说前太子总是对后来的皇帝有种奇怪的敌对情绪,而重生以来的胤礽更是如此,他这辈子不打算再当年冤大头了。皇太子不自觉得开始调整自己的行为方式,努力纠正前一生的错误,修订目标。老爹活着的时候,努力当个孝顺的好儿子,目标不再被废,顺顺利利的接任皇帝,决不再犯二。   现在的敌人,其一当然是他的宿敌大阿哥,其二就是后来的皇帝老四,他一定要把这两人打爬下。至于其它的弟弟,他们现在还小,很有可塑性。没事多多关心一下他们,留着给自己干活。   目标定好,下面就是实现目标的过程,这回要一步一个脚印,稳定前进,把所有能拖他后腿的人都扔掉,他不要结党,不要分权,不要引起他爹的领地意识。他只要团结在他亲爹周围,一切都以他亲爹的意见为意,向着既定目标努力前进。   胤礽这边刚刚列好计划,那边有人来报,“太子爷,李甲氏已有孕三月。”靠,把这事忘了,计划里还要再加一条,从此以后他要修身养性,决不再碰小老婆。等到娶回太子妃之后,要天天缠着她,生下数量足够多的嫡子嫡女,努力培养第三代。   等等,老四肿么会得怪病呢?那个佟皇后没死就算了,佟国纲肿么也没死,还有皇阿玛咋给老四订了娃娃亲?天啊,难道那真的就是个梦?皇太子又一次的不淡定了。   不过还好,大概只有跟老四有关的事情才有改变,其余的倒是不多。嗯,他的计划还得再修改一下,老四都得了不能近人的怪病了,他就算是佟皇后的嫡子也没用,有隐疾的人,拥有完美情节的皇阿玛是不会选他当承任者的。其时老四还是很能干的,培养一下可以做不少事,要不他再和老四处处。   时间一点点的经过,皇太子至利于跟老爹拉扰关系,跟兄弟们亲近,努力的修改自己在朝臣眼中的印象。经过他的努力,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他上一世的对手老大,现在肯本就不够看。明珠今生依然于二十七年倒霉了,他是不是也该让索额图退休了呢?   皇太子摸着下巴果断决定,该是让索额图回家抱孩子的时候了,他再呆几年,保不住又会出啥坏主意,把他的努力存坏掉。   “恭喜太子爷,太子妃刚刚生下一个小阿哥。”他正在想主意的时候,小太监飞也似的来报。胤礽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哼哼,爷有儿子了,以后儿子只会越来越多。”   高兴过后,皇太子整整衣冠给他爹报信去了。如他所料,他爹很开心,并且给他儿子举行了盛了的洗三、满月、百天仪式。呵呵,只有一个嫡子还不够,媳妇你还得再多生几个。   自从皇太子推辞了他爹给了小老婆,满朝上下一片赞扬之声,都言说太子殿下不悦女色,不喜奢华,真是国之幸事。   日子一天天的过,时间跟离康熙四十七年越来越近,胤礽的心也越崩越紧,虽然他有自信,他这辈子跟他爹的关系非常铁,他决不会再次被废。但世事无决对,谁知道他爹会不会抽风呢?有了前世惨痛的经验,对于十八阿哥,胤礽倾注了全部的注意力。十八阿哥发病,是他每一个发现的,日夜替老爹陪伴在幼弟身边的还是他。虽然十八阿哥最后还是死了,不过他的一系列作为得到了他爹的好评,认为他真是个孝顺父亲,关爱弟弟的好儿子、好兄长,并且表明,大清江山交到他手里,他很放心了。   胤礽被他爹夸得有点飘飘然,但还是把持住了自己,从今往后,他的难过日子才来到,最少还有十多年的得熬。这个时候,他不由自主的嫉妒他的弟弟们,尤其是他的四弟,得了那种病怪,决不会被他爹猜忌的,也就不用像他活得这么累。   还好还好,胤礽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虽然他爹年纪大了之后,猜忌心越来越重,但是对他还算是信任,再加上他嫡子一堆,庶子没有,怎么看怎么都是他的加分项。   很快康熙五十年过去了,康熙五十五年过去了,皇太子的位置依然很稳定,甚至康熙不只一次的想把皇帝让给儿子,都被胤礽哭着给推了。他是真哭,老爹,我虽然想当皇帝,但也只是想在你死了之后当皇帝,你活着的时候没别的心思,求您别试探我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康熙五十九年到了,皇太子深得他爹的信任,连他本人也认为这回十拿九稳的肯定会当上下任皇帝了。胤礽放松了一点,某天喝酒的时候,就多喝了一点,结果,酒醉伤身,从此他一病不起,没过几天就处于弥留状态。接到太医的传讯,康熙哭着来看他儿子最后一面。   皇太子看着依旧硬朗的老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尼玛,真是坑爹啊,老子这辈子小心翼翼的活着,眼看着胜利在望了,结果硬是没熬过他老爹。靠,老子到底为啥重生的!   作者有话要说:咳,其时我真的不是剧透……   ☆、第五十一章   硬是拆散人家新婚小两口的公公康熙爷,带着从一到八,七个儿子(老六已经跟他爹白白了)到郊外转了一圈,用时N天,终于回来了。   做为新婚没两天就被他爹抓走的四阿哥胤禛,平板的脸上带了点兴奋,今天晚上终于可以抱着老婆睡觉了。回宫之后,头一件事就是跟着他爹去宁寿宫见太后,正巧皇后和宫里的嫔妃们也都在,胤禛隐秘的扫视一圈,他老婆没在这里。   宁寿宫里的老太太很高兴,跟皇帝聊了又聊,然后又拉着太子的手说了好半天,末了还感叹了一句,“叹,刚才老大、老三、老四媳妇从我这里刚走,等老大他们三个回去,诸事都妥贴了。只你还没娶媳妇,还得你皇额娘操心。”   提到太子的家族问题,老太太回头问康熙:“皇帝啊,太子妃已经定下了,太子的婚事也该办了吧?”   佟皇后本来是坐在太后身边的,康熙一来就自动自觉的把位置让皇帝了。听到老太太可怜太子没人照顾,她嘴角抽了抽,别人太照顾太子了,那个有点子控倾向的皇帝该不高兴了。   康熙回头看了佟皇后一眼,面带笑意的道:“太子大婚轻乎不得,得好好准备,只能让皇后再多操心两年了。”后宫里能够明正言顺关心照顾太子的除了皇太后,就是佟皇后了。不过佟皇后毕竟不是太子亲妈,她自己名下还有个嫡子名份的四阿哥,因此对于太子的事,虽然尽心,却不太肯管教太多。   “太子随了皇上,处事细致,想得周道,我有的时候还不如他呢,到是他替我着想的时候多。”佟皇后先夸了一下太子,顺便也拍了一下康熙。被夸被拍的人都笑眯眯的,太子躬身道:“儿子跟皇阿玛还差得太多,皇额娘的话可让儿子愧煞了。”其时太子对于佟皇后还是挺满意的,关心的方式很到位,完全属于恰到好处那种。   对于父子、夫妻、祖孙之间的其乐溶溶,做为背景板的众妃子们都默默无声,谁也不敢多言插嘴,但是同为皇帝儿子的阿哥们,就什么表情都有了。   大阿哥脸上是不屑,还有嫉妒,三阿哥到八阿哥脸上是赤|祼|裸的羡慕。每次兄弟们聚在一起,皇上和太后总是第一时间注意到太子。不过也有走神的,那个人就是胤禛。他自小便由佟皇后扶养,而养母与皇父感情很好,连带着他也得到了皇父的眷顾,并不像其他皇子那般,跟亲爹相处的时间太少。好容易相处了,又总是被批评、考核的时候多,父子间的温情感受的太少。   四阿哥这会儿正神游呢,听皇玛嬷说他媳妇已经先回去了,都会给他准备什么呢?唔,会不会洗好了澡等他呢?打住,不能再想了,热血已经上涌,脸快红了。   太后关心完太子之后,才想起来问了问其余的孙子,一般都是两三句话,问题基本雷同。好容易从宁寿宫里出来,康熙又带着儿子跟大老婆回了坤宁宫。皇后做为嫡母,皇子们远行归来,也是要向她请安的。   这回么,时间很短,没聊几句,佟皇后便开恩了,“都去看你们额娘,本宫这里不留饭了。”她说得风趣,引得康熙呵呵一笑,“你什么时候也这样小气了,留儿子们吃顿饭又值什么。”   “谢皇额娘。”从老大、老三、老五、老七、老八,同时躬身行礼,很有默契的往走外,咱们很有眼力见,不再打扰皇阿玛和皇额娘的恩爱了。   太子比较郁闷,他亲妈没在,目前只有继母在,他该去哪?同他一样走在最后的还有四阿哥,他妈就是佟皇后,总不能去见德妃吧。   康熙转眼就看到落在后面的两个儿子,大笑道:“皇后,你还是省不下,太子和老四你不管了。”   皇后抿了抿唇,还未说话,就见太子和四阿哥两人加快了速度,迅速消失在了坤宁宫的门口。   “这两个臭小子,跑那么快做什么?”康熙笑骂了一句,随后搂住了佟皇后,“不过还是挺识趣的。”   被他一句话惹红了脸的佟皇后,悄悄的伸手掐了他一下,“表哥,你说什么呢?”   “咝,朕可没说错,是不,表妹……”后面的声音细不可闻。   从坤宁宫里出来的太子和四阿哥,两个拱手作别,对于自己弟弟刚刚新婚就被老爹抓走的事,太子也挺同情的,他这个时候也没添乱,没说啥去我宫里咱们兄弟喝酒吧之类的惹人讨厌的话,很干脆的跟老四告辞了。看着弟弟有点急促的脚步,太子有点羡慕,他要是也娶了老婆就好了。   呃……孤回宫里读书去,读书好啊,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我才没羡慕已经娶媳妇的人呢,哼!   “主子,爷就快回来了,你怎么还不动动啊。”九歌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注视着芷萱。她家福晋从宁寿宫里回来,除了吩咐人备了洗澡水,还叫了小厨房的人准备了吃食之后,就这么素着一张脸,淡定的坐在东次间里,连身上的衣服也是家常的那件蜜粉色衬衣。也不梳妆换衣,就这么像个没事人似的,该做什么做什么。   “我该吩咐的都吩咐了,还有什么好做的。”芷萱好生奇怪。   “福晋!”小丫头都快尖叫了,她这是为谁啊。“爷快回来了,您看看您这身打扮。”就差没直言相告,太素了,一点都不喜庆,不像是欢迎新婚丈夫回家的样子。“主子,连那四个丫头今天还都特意收拾了自己一下,你怎么这么不上心。”九歌觉得自己真是跟着主子操碎了心。   “你这丫头好罗嗦,你家福晋我长得这么水灵,穿什么都好看。”其时偶都明白,老四最希望我不穿衣服,在床上等他。   胤禛一进家门,得到的不是他媳妇含羞带怯的俏模样,而是一句让他猛咳不已的自恋表白。   “咳咳咳……芷萱,你可真敢说。”胤禛随意的挥挥手,示意跪地的宫女们都起来。他咬着牙站在书案前,虎着脸,“福晋,爷回来了,你就这么坐着迎接么?”   芷萱这时才从椅子上跳起来,惊喜的凑到他面前,摸摸秃脑袋,几天没刮,长出一层细毛,挺剌手的。又掐掐脸颊,再拍拍胸膛。胤禛黑着脸握住了还要往下溜去的爪子,低声吼,“你老实点。”你往那里摸往那里摸,爷才出门几天啊,你的胆子就大成这样了。不过,她这样表现,应该是很想念我吧。这么想着,胤禛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是活人啊。”芷萱如梦如醒的一句话,让胤禛再度黑了色,“废话,爷当然是活人。”   芷萱猛得上前,扑进他怀里,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欢天喜地的道:“是真人就好。”   胤禛被她这一扑,扑得呆了一下,耳根子悄悄的红了红,她这是很高兴爷回来了,虽说欢迎词有点另类,不过这些年来,都已经习惯她偶尔的胡说八道了。两只胳膊偷偷的锁上怀里人的腰,好像有点瘦了,是不是想我想得呢?   正在他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怀里的小媳妇抽抽鼻子,在他身上到处闻闻嗅嗅,然后挣扎着脱离了他的势力范围,捂着自己的小鼻子,闷声闷气的道:“快去洗澡,你好臭。”姑娘,这算是嫌弃老四么,你真的是在嫌弃他咩!   咳,胤禛他们随康熙出宫巡视,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骑在马上,然后呢洗澡啥的也不太勤快,身上的味道真的不太好闻。   “九歌,让人把洗澡水抬进来,爷要沐浴。”芷萱修炼以后,五感十分敏锐,她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又加了一句,“九歌让他们多抬些水,我也要洗澡。”   被嫌弃了的胤禛刚从打击里回过神来,他一把拉过芷萱,“准备一份就行,爷和福晋一起洗。”   “我不。”芷萱把胤禛从上看到下,“你洗澡比较废水废时,我只要冲个澡就好了。”   胤禛觉得自己就不该和这小女人说得太多,直接把她抱过去就好了,再有不满的就。听她说得太多,很容易内出血。   芷萱的贴身丫头们,都抿着嘴、红着脸看着自己家姑娘被四爷硬是抱进了屋里,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乖乖的上前去带上门,退到了离门口五步远的地方守着。   屋里的动静响了足足有半个多时辰,才听着胤禛带着满足,慵懒的唤人。他们几人低着头,带着宫女们进去。屋内大床的帐子已经放了下来,屏风后放着木桶的地方,满地是水,地上还扔着两个主子的衣服。   大雅、小雅动作麻烦的给男女主人分别选好了衣服,塞进了帐子里。九歌、九问两人则是无声的指挥着宫女太监们把洗澡的木桶抬出去,又叫人擦地,一切行动都在无声无息中进行着。   帐子里的芷萱咬着被子,任由胤禛的手滑了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尤其是身上敏感之处更是被他着重的照顾着。顾忌着外面的侍女,她不但不能挣扎反抗,连点声音都不敢出,真是憋屈死她了。早知道这样,刚才她就不该跟胤禛开玩笑,老老实实的迎接他就好了,玩啥玩,把自己玩进去了吧。   相比芷萱的有口难言,胤禛却是志得意满得很。刚刚的鸳鸯浴洗得很香艳,现在的豆腐也吃得很过瘾。只是,他皱了皱眉,这些奴才动作太慢了,怎么还没收拾完,他又饿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姑娘们,不是俺昨天不更新,实在是又傲娇了,我没傲过它,只好恢溜溜的爬回去睡觉了。   ☆、第五十二章   四阿哥胤禛回宫之后,就一直过着很规律的日子,每天不是站班就是读书,连累的芷萱也都跟着早早的起床。不过,她比四阿哥好的地方在于,她中午还可以睡上一觉,可四阿哥却只能天天在外面转,半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平静而规律的日子过得很快,一转眼便到了四月,太子的侧室之一生下了他的庶长女。不过太子好似对这个小格格不太尽心,连洗三宴也没怎么办,甚至连请他的兄弟们喝杯酒都没有。   太子还未娶亲,芷萱自是不方便亲自去道贺,只能准备了礼物送去了毓庆宫。芷萱没去,四阿哥却去了。当天晚上回来,看着房中没人,他悄悄的俯在芷萱的耳边,小声说:“太子家的那个小格格长得真丑,看着还病秧秧的,难怪太子不喜欢。”   八卦结束之后,胤禛抬起芷萱的小脸仔细打量,满意道:“爷和福晋的孩子肯定很聪慧可爱的。”没好意思直接说漂亮,但是配上他刚才的动作,立马就明白了,某人很满意自己福晋的长像。   芷萱没胤禛这么郑重的模样,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表哥,你这是夸谁呢。”听他话里的意思,明明就是夸他自己么。   不好,老四脸要发黑。发现敌情的芷萱,立马灭火,努力引开话题,“不过,我可是见过李氏一面,瞧着也是个美人。”   胤禛没说话,直接抱起娇妻上床了,“表妹这么喜欢孩子,我就努力点,咱们早点生一个出来。免得你天天去大哥家,祸害人家小格格。”   刚被脱光了衣服的芷萱马上就不乐意了,她用被子卷着自己的身子,娇嗔道:“我那有祸害小格格,喜欢还来不及呢?再说,大嫂家的三格格和四格格可喜欢我了,我每次去都笑得好开心。”   胤禛也没急着去拽她的被子,慢条丝理的脱着自己的衣服,“大哥今天都跟我诉苦了,让我跟你说一声,高抬贵手,放过他家闺女吧。”其时大阿哥说得远没有这么斯文,胤禛想起刚刚当着众兄弟的面,大阿哥一脸严肃的对他说:“老四,回去跟你媳妇说,爷的闺女不是生给她玩的。四弟,你媳妇要喜欢玩孩子,你们小两口自己生一个,想怎么玩都成,没人拦着,别眼馋哥哥家的。”   什么什么什么!尼玛,不就是拐了你闺女的初吻么,大阿哥你有必要因为这个找老四告状吗?你最近不是在跟太子死磕,忙着踹下太子,自己上位么,你肿么有时间和老四告状!芷萱被胤禛带回来的消息弄得有点风中零乱,抓着被子的手也松了点。   “福晋,你乖乖的给爷生个儿子吧。”胤禛趁机拉开被子,自己钻了进去。不一会儿,帐子里便飘出了和谐的小夜曲。   今天晚上在外面守夜的九歌和原来做为教引宫女来到乾东三所的喜鸾。两人规矩的站在寝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脸上都有点红。   喜鸾悄悄抬头往门口那里扫了一眼,收回目光的时候,和对面的九歌眼神一碰,便各自散开了。   九歌抿了抿唇,见对面宫女面含春色的模样,心中暗暗提点,明天一定要和主子说,提防着四个丫头一点,看样子,她们老实不了多久。   第二天晨起,胤禛按下要起身的芷萱,“今天叫大起,时辰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得了胤禛话的芷萱,揉揉眼睛又躺下了。胤禛见他媳妇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就又打算闭上眼睛睡过去,他的小心眼儿又犯了,“爷一会儿还回来呢,咱们一起用饭,你可记得起来哈。”咦,怎么没反应,坏心的伸手去掐他媳妇的鼻子。唔,还不醒,小嘴张开了。   芷萱半迷糊间听到四阿哥的话,她正困着,便没理他。不想那个坏人掐人家鼻子,讨厌!不用鼻子,我还有嘴呢!啊啊,坏蛋,不带这么玩的。   芷萱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从占完便宜的四阿哥身下挣脱出来,水汪汪的眼睛控诉的瞪着他,“我都知道了,会做你喜欢的小菜的。”   “你记得就行,乖,接着睡吧。”四阿哥欺负完人,心情十分愉悦的拍拍媳妇的脑袋,还不忘替她掖好的被子,这才挑开帐子翻身下床。   早有宫女上来替他更新,胤禛随口吩咐,“给福晋的银耳红枣汤温好了,让她一起床就吃。”   “是。”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记得看着她吃完。”他那个小媳妇,对于女人都喜欢吃的补品什么的,都不爱吃,每次都得他盯着才能吃完。听皇额娘说,这银耳红枣汤是最养人的,不过得是在早上起床之后就吃。往常他还能看着她用,今天时间不够了,只能找人盯着了。   胤禛不无遗憾的转头看了帐子一眼,又少了个占便宜的机会。   被胤禛这么一搅和,芷萱也睡不着了。不过在现在床帐放着,将架子床围了一个很隐蔽的空间,她正好去倒卖一下东西。要说就没见过她这么倒霉的位面商人,在家里当闺女的时候,身边的一针一线都是登记造册的,随便少了那件她身边的丫头都会倒霉。嫁给胤禛当了皇子福晋以后,她身边围着的丫头只会更多,再加上夜夜与胤禛相伴入眠,她的私人空间就更少了。   还有,最让她泪奔的一点,就算她出嫁了,嫁妆什么的也都有清单,根本由不得她随意买卖。而四阿哥胤禛的东西呢,更是每一样都有记载,她可以玩,可以用,甚至心情不好可以砸着玩。但是,就是不能无缘无故的失踪两样,就算是砸碎了的东西,还得有小太监在一边记着,某年某月某日,某件摆件毁于福晋之手。尼玛,这也太坑爹了,照这么下去,她的商人等级到她死之前,还能升级不。   还有她的功法哦,不是一般的吃钱,在这个灵气稀薄得几乎没有的位面里,她能修到练气六层是花了多少钱了,这其间还倒霉的贡献出三滴心头血,让她的境界硬生生的退后了三层。虽说122号商人给了她修炼用的丹药,可是她的时间谁来补偿啊!   “小姑娘,不错不错,你很勤劳么,四年不见又修回了练气五层。”芷萱正眼馋着交易市场里的好东西时,精灵小奇接通了来自修真位面122号商人的通信。   芷萱皮笑肉不笑的道:“托你的福还好。”   122号位面商人依然是那脸朴素的脸,温和的笑意也没有半点减少,“小姑娘,上次我是让你吃了亏,可是咱们也算是平等交易不是。”   “嗯哼,那你这回又打算占我多少便宜?”虽说上次是因为122号位面商人的灵丹才能让姑姑起死回生,可她一想到自己退步了的功法,心中就恼火。这四年来,她死压着小奇,再也没跟122号商人打过交道。   “呵呵,小姑娘,气大伤身!”122号商人笑出一口白牙,晃得芷萱心肝脾胃肾都疼。   122号商人见芷萱的脸色十分不好看,连忙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我听说你想收个灵兽养着玩是吧。”   芷萱一点都不奇怪122号商人为什么会知道她想收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懒得多说话。   “你看,我们这里很多猫科、狐科的灵兽都不错,我上次也算欠你一个情,这次我白送你一只灵兽,就当做后续补偿了。”   猫科、狐科?芷萱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先说好了,你必须给我看灵兽的实体,我可不想弄个名叫猫,长得却像是老鼠的东西来。”   “当然。”122号位面商人好脾气的回答,随手点了下自己面前的屏幕,出现的一排排的灵兽宝宝的样子。   芷萱东看看、西看看挑花了眼睛,最后她只好对122号商人道:“我要只像家猫一样的灵兽,省钱好养的,不需要太厉害,乖巧一点就好,最后毛要黑色的。”   “只有这种一级灵猫适合你了,在我们这里都是哄三岁以下孩子玩的。”122号商人很快就根据芷萱的要求选出的灵兽,还随兽增送了一张契约符。   芷萱收到灵猫幼崽之后,好奇的问,“122号,你上次用我的心头血到底是练什么丹,怎么过了四年才想起来找后续。”她才不相信这人真是认为亏欠了她,所以才时时注意着要补偿。要想补偿当初做什么去了,四年之后才来。   122号商人耸了耸肩膀,“现在告诉你也没什么,我用你的精血练了境界丸给我夫人用了,一瓶丹药下去,正好让她结丹。至于我么,最近要结婴了,我可不想因为欠你之事,心魔关过不去,结婴不成。”   “那你努力吧。”芷萱弄明白了前因后果,心中的那个结总于算是解开了。心结一结,芷萱明显觉得体内一直运转缓慢的灵力快速的活动起来。经过N次突破的芷萱,自然明白她这是又要突破到六层了。   跟122号商人打了个招呼,芷萱往嘴里塞了三个补灵丹,随手在床上扔下一套幻像阵旗,让婢女掀开帐子之后,看到的景象就是她还在睡觉。   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她盘膝坐好,咬碎一颗灵丹,体内的灵气疯狂的运转起来。一直到三颗灵丹用完,她刚刚好突破练气六层。   芷萱伸了个懒腰,对于眼前又清晰了几分的世界,心情非常的好。随手挑起帐子,“九歌,备水,我要沐浴。”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好友的文文:   ☆、第五十三章   为了给自己新任宠物得个合法身份,而且灵猫也不可能在储物空间里呆得太久。一早上她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连九歌端给她的银耳红枣汤都毫无所觉的喝了下去。等她终于想好了主意,才发觉自己嘴里正嚼着银耳。   吐也不好吐,咽下去又难受,最后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还是硬着头皮吃下去了。总算还好,碗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   用早饭时,芷萱殷勤的给胤禛挟菜,“爷,晚饭想用什么,我叫他们准备去。”   胤禛一时有点适应不良,要知道成亲也有一段时间了,平素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从来都是胤禛照顾她的,而芷萱只负责吃就好。今天这是怎么了,太反常了。   “芷萱,有什么要求就提,你这样爷看着别扭。”胤禛将嘴里的饭嗯下去,瞄了下碗里的菜,他好像吃不完。   “呵呵,呵呵,您看出来了。”芷萱想着自己难得表现的贤惠一把,怎么被紧惠的人没领情呢。   胤禛斜了她一眼,随手挟了块鱼肚子肉,在她几乎含恨的目光里送进自己嘴巴。“快说吧,再等一会儿我就把鱼都吃了。”他这个福晋不知道是不是属猫的,对任何鱼类都是百吃不厌。   芷萱看着又去了一块肉的清蒸鱼,立马就坦白了,“我想养只猫。”   胤禛伸往鱼肉的手停了下来,不自觉得皱眉,“养猫?”想到媳妇性子活泼,宫里也确实沉闷了些,再加上自己每天的时间排得满满的,只有晚上回来两人才能说会儿话。唔,有点心疼了,“你想养就养吧。”   芷萱大喜,“谢谢表哥。”   胤禛见她高兴的模样,也勾唇一笑,随手挟了鱼肉,细心的挑去了鱼刺,放在她碟里,“福晋,你就不怕养只猫,跟你抢鱼吃吗?”   芷萱笑容一僵,她光想着养只灵兽玩,却把这个问题忘了,那有猫儿不吃鱼的。   胤禛见她这样,端起饭碗,将笑意掩在了碗后。看样子,她光着想玩了,其余的问题都没考虑。   用过早饭,某人该接着去接受学习教育,芷萱替他带上皇子的吉服冠,左右端详了一下,才满意的后退几步,“行了,您去吧。”   胤禛随手掐了她的小脸一把,“晚上我要吃鱼羹。”   讨厌,又抢人家鱼吃。芷萱不甘愿的点了点头,同意了。   “你亲自动手做。”离出门之前,又加了一句。坏蛋,芷萱无声的嘟囔了一句,正好被又折回来了胤禛看个正着,他挑了挑眉,可惜的暗叹,时间不太够了,“顺便再抱两只狗回来吧。”   芷萱恍然大悟,她原还奇怪,胤禛怎么一点迟疑都没有的就答应了她的要求,症结点在这儿啊。随即她鄙视道,自己喜欢狗就去抱来养呗,还非得让她来背黑锅。想来不久之后,四福晋喜欢宠物这事,宫里就会都传遍了。   “福晋,该去请安了。”九问轻声提醒。芷萱收了心思,带着丫头往坤宁宫而去。   等着从宁寿宫出来,芷萱狗腿的过去扶着佟皇后的一只胳膊。佟皇后笑嗔了她一眼,“说吧,又什么要求我的。”   “嘿嘿,皇额娘我想去猫狗房抱两只狗回去养。”她不太好意思的小小声的说。   佟皇后好气又好笑,大福晋、三福晋都比这丫头先嫁进宫来,人家都没那么多事,偏她的花样多。“你呀,就知道淘气。老四怎么说?”她也就是这么一问,早就知道四阿哥肯定是同意的了。   芷萱学着胤禛的样子,板着脸,压低了嗓子,“你想养就养吧。”   她学得到还真得很像,佟皇后忍俊不住,轻咳一声,以帕子掩住了上翘的嘴角,“你丈夫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当婆婆的也别做坏人了,一会儿派人给你抱去。”   芷萱谄媚的央求:“皇额娘,我自己去选好不好。”   “你可真是个磨人精。”佟皇后笑骂了一句,可到底是不放心,又嘱咐道:“你到那里光看着就行,可不行自己伸手去抱,知道吗?小心咬到你。”   “嗯嗯嗯。”愿望达成的某女人很乖巧,连连点头。   跟在自己婆婆身后的大福晋和三福晋面上带着笑,可心中真是五味杂陈,到底是皇后亲侄女,又自小养在跟前,感情就是不一样。像她们,别说是跟皇后这么亲热的说话了,连自己的婆婆都得小心了再小心,就怕那句话不对,惹恼了婆婆,给自己脸子看。   三福晋尤其羡慕,她和三阿哥也算新婚,可毕竟身边还有个格格田佳氏和几个妾氏,再加上两人没有孩子。平日里三阿哥白天没有时间回来,晚上也不一定都在她房中住,她也挺寂寞的,要是也能养只宠物就好了。不过,这句她无论如何是不会跟自己婆婆说的,只想着晚上回去问问自家爷,能不能让他出面抱回来一只。   “大嫂,三嫂,你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芷萱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去有点孤单,叫上大福晋和三福晋就有伴了。将来宫中传闻的时候,也不会单传她一个。   大福晋当先笑道:“我那两个丫头还小,就不要了。”芷萱点点头,小孩子最好少接近宠物狗,免得得什么病。   “三嫂呢?”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董鄂氏。   三福晋有点迟疑,她看了自己婆婆一眼,刚要张口说话,佟皇后就出声了,“老三媳妇也去看看吧,若喜欢也可以养一只。”   三福晋行礼如仪,“谢皇额娘。”   芷萱和三福晋两人到了猫狗房,先给老四选了两只京巴狗,“三嫂,你先挑着哈,我去那边的看看猫。”   三福晋点了点头,芷萱到了养猫的地儿,趁人不备,把灵猫放了出来,让它找个角角呆着,然后自己到处闲逛,装作刚刚发现的样子,指着角落里的黑猫,“就是它了,抱来给我。”   一边远远站着伺候的小太监跑去抱猫的时候心里还纳闷,他们这里有这只猫吗?怎么还是黑的呢?不过四福晋点名了,他还是抱过去吧   芷萱从小太监手里接过灵猫,点了点它粉嫩嫩的小鼻子,“以后就跟着我吧,要乖乖的哦。”   小猫咪眯起碧蓝的猫眼,抽着鼻子闻了闻芷萱身上的气味,安心的窝进她怀里,睡觉去了。   吼吼吼,今天的任务圆满完成。芷萱笑眯眯的抱着猫,回去那边找三福晋。这里三福晋也选好了,照着芷萱的样子,也挑了只京巴狗,让下人抱着。   三福晋一眼就看到了窝在芷萱怀里黑猫,眨眨眼,新奇的问:“宫里还有黑色的猫?”   “嗯,三嫂选好了。”眼睛瞄了瞄三福晋贴身丫头怀里的京巴,随口问。   三福晋点了点头,“选好了,咱们回去吧。”   等到四阿哥回来用晚饭的时候,就见他媳妇,正坐在炕上,笑得前仰后合的。再顺着她的视线往地上一瞅,一只小黑猫,不过巴掌大,灵巧的在两只狗头上跳来跳去,两只小狗大概是委屈吧,又不敢动,眨着湿辘辘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女主人。   胤禛一下子就心疼了,他板着脸进门,“福晋,就算在自己家里,也不能笑成这个样子,太没体统了。”瞥了一眼地上哼哼的京巴狗,“你怎么养只黑猫。”忍了忍,没好说太不吉利了。   “爷回了。”芷萱从炕上下来,上前帮他换衣服,随口道:“黑猫比白猫好,省得天天给它洗澡。”   “……”胤禛无语了。真是懒死她了,要真是怕麻烦,就别养啊,再说也不用她亲自动手给猫洗澡。   “去坐着歇一会儿,我让人摆饭。”芷萱推着胤禛坐在炕上,冲着小猫咪招招手,“豆子,陪我表哥玩一会儿,马上就要吃饭了。”   胤禛黑了脸,瞪着芷萱的背影,谁要一只猫陪着玩,爷喜欢狗。咝,谁挠我。低头一看,小黑猫乖巧的蹲坐在他腿上,歪着头,瞪着蓝色的猫儿眼看着他。   细一打量,这只小猫也不是全黑的,身上带着暗灰色的条纹,只是颜色太暗,才让人觉得是全黑的。不过,他怎么觉得这只猫在审视他呢?真是见鬼了,他竟然觉得这只奶猫在鄙视他。   就在胤禛以为刚才的事都是他的错觉的时候,叫豆子的小奶猫,转身往到炕上,踱着优雅的猫步往一边走去,对着他的猫屁股上,还有根短尾巴在摇啊摇的。   胤禛一时没忍住,扯了下猫尾巴。“喵……”字正腔圆的猫叫在屋里响起,接着“啊,该死!”这是皇四子气急败坏的声音。   芷萱那边刚吩咐完丫头,就听到里间闹了起来,连忙回身来看,“扑哧!”她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巴掌大的小奶猫扒在她老公脸上,四只爪子勾在胤禛头上的便帽上,任胤禛怎么扯,就是扯不下来。   “还看什么,快把这该死的畜生抓下来。”   芷萱一吐舌头,冰山变火山了。她连忙上前,“豆子乖,到姐姐这里来。”   小奶猫见芷萱来了,猛得跳回她怀里,咪咪的叫了起来。胤禛怎么听怎么觉得这猫在告状。   芷萱手忙脚乱的安抚自家宠物,“佟芷萱,你就光顾着你那只蠢猫!”胤禛觉得自己就要喷火了。他堂堂大清皇四子,在自己福晋眼中还比不上一只猫。   芷萱手一颤,把小奶猫放加炕上,拍拍它的脑袋,在心底跟她说:“豆子乖哈,姐姐一会儿喂你吃鱼。”她看了胤禛跟包青天有一拼的脸,讨好的凑上去,“表哥,让我看看,有没有被抓坏。”   胤禛瞪了她一眼,甩开了她的手。   坏了,真气着了。芷萱一侧身坐在他身边,不顾胤禛的反对,把自己塞进人家怀里,“表哥,对不起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不错,这回没被推开,再接再厉,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一屁股坐上他的大腿,小脸贴了上去,蹭蹭再蹭蹭,“好表哥,你大人大量,原谅人家吧。”   胤禛脸虽然还黑着,可手却不由自主的往媳妇腰上环去,还不老实的这里捏捏,那里摸摸,语气依然是臭臭的,“你不管你的猫了。”   “猫那有爷重要,您可是我的天。”说好话,一定要说好话,要用糖衣炮弹彻底把老四淹没,决不能让他提出把豆子送走的事儿。   腰上的大手已经蔓延到了胸口处,占着便宜的某皇子,口气有点松动,“既然你知错了,那爷就饶你这遭儿,下不为例。还有,把你的猫看好了,爷不跟它玩。”   “嗯嗯嗯,那两只京巴比猫乖,送给爷好了。”   胤禛斜眼看了下乖乖的趴在地上两只小狗,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这可是福晋非要送我的,不许反悔哭鼻子,到时候找皇阿玛和皇额娘告状。”   “呵呵,不会不会,自愿的自愿的,是我非要送你的。”切,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爷,这回可以让我看看您受伤没。”顺便把你的狼爪挪开,你都占了我半天便宜了。   头往下一埋,高挺的鼻梁正好在胸前处蹭蹭,闷声道:“你看吧。”   芷萱:靠!   ☆、第五十四章   乾东三所多了芷萱的猫豆子和胤禛的狗金福和银福之后,日子过得越发的热闹了。清晨,胤禛是在豆子毛茸茸的爪子下醒来的,他眼都没睁,随手抓起爬在自己脸上的奶猫一扔,转身把头埋进老婆香喷喷的颈窝儿。   对于豆子长住他们卧房这样,他也曾郑重提起过抗议,无耐被他老婆的眼泪打败了。事后胤禛想,就算是圣人对着他媳妇成串成串,一淌一个时辰还不断流的眼泪也会甘拜下风的。   虽说开始的时候,他曾对那猫早上叫他起床的方式极度厌烦,现在也习惯了,尤其是他发现豆子猫可以当闹钟用,并且分毫不差的时候,便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被他扔出去的豆子,灵巧的落在被子上,歪着小脑袋鄙视的看着那个懒床的男人,再度扑到了头上站着,低头对着某人外露的耳朵,发出长长的一声猫叫,“喵……”字正腔圆得很。   胤禛再度把它拍开,半坐起身瞪着被子上的奶猫,“今天五月初五,园中大宴,不用早起!”他难是有个时间早上能抱着媳妇多睡一会,又让这死猫搅了。   他吼的声音有点大,吵醒了芷萱,被折腾了半夜的她,揉着眼睛,半眯着眼的半坐起身,“你们两个又吵什么,大清早的就闹。”   胤禛盯着某处在红绫被下半遮半掩的浑圆,喉结不由自主的动了两下,他随手抓起豆子猫扔到了帐外,低声喝道:“豆子,不许你再爬进来,不然没鱼吃!”   “表哥,你又威胁我家豆子!”本来还迷糊的芷萱瞬间瞪圆了眼睛,不高兴的看着他。   “它是你家的,那爷是谁家的。”把小媳妇放倒在床上,压在她身上,危险的问。   芷萱终于清醒过来,第一时间揽上男人的脖子,“我和豆子都是表哥家的。”   很满意的点头,“那表现给我看看。”低头对着小嘴亲上去,手也不老实的开始到处煽风点火。   “唔,天亮了,丫头们都在外面候着呢。”不想早上就操劳的女人,委婉的拒绝。   “让她们等着好了。”嘴里含着最美味不过的东西,含含糊糊回答的男人。   被扔出红罗帐,蹲在地上的豆子猫,歪着小脑袋疑惑的盯着动个不停的帐子,想着它的主人肿么叫得这么奇怪呢?随即它的注意力就被随着帐子动个不停的流苏,伏□子,盯住目标,猛的扑出去,伸爪挠。   早起等在门外,时刻准备随时冲进去伺候早起的男主人和女主人。通常的情况下,伺候到的都是男主人,女主人一般都是帷帐低垂的床上接着睡觉。有些不太安份的宫女们暗地里猜想,是不是女主人每天夜里都被男主人累着了呢?尤其是早起的给女主人的补汤,似乎更证明的她们猜测的准确性。   等了一早上,煮了艾草的水都换了N次,才终于看到外间守夜的大雅、小雅两人开了门,“进来了,顺便把洗澡水送来。”   跟着芷萱一起嫁进宫里的严嬷嬷和方嬷嬷对看了一眼,彼此都在眼中看到一句话,到底是新婚小夫妻,就是热乎,但愿这份热乎劲儿能维持的时间长点。   宫女们在大雅、小雅的带领下已经进了内室,男主人和女主人都着了寝衣,只是一个站在地上,一个拥被坐在床上,室内有种暧昧的气味合着残香,慢慢散去。   芷萱怀里抱着豆子猫,一双水汪汪的妙目,狠狠的瞪着心满意足的胤禛。   “你还不快点梳洗,该去给皇阿玛和皇额娘请安了,去晚了不好。”心情极好的胤禛无视他媳妇幽怨的眼神,一本正经的训话。   坏人,今天去晚了是谁的责任。芷萱决不承认是自己的错,都是那个色狼老公不好。   两人匆匆忙忙的打理好自己,带上芷萱特意为了端五做得绣有五毒图案的荷包、香囊,头上插着艾草,胤禛特意选了两个挂着小香包和小棕子的步摇给芷萱带上。芷萱对着镜中的胤禛盈盈一笑。   胤禛也回了她一个莫明的笑,对着外的宫女招了招手。芷萱奇怪的转身,然后黑线的发现,喜凤手里捧着个黑地红纹的漆盘,盘里放着五彩线。她那丈夫笑眯眯的拿起一节彩线,抬下巴示意她。   这东西她过了十岁就不带了好吧,可看着自家丈夫坚持到底的眼神,还是乖乖的伸头、伸手,让他把五彩线给自己系上。“脚上就不用了吧。”看着那个去脱自己鞋的男人,芷萱脸皱了起了。   “当然要,你又不是没系过。”低头忙活的男人异常认真,好容易把准备好的五根彩绳都系好了,他满意的抬头,“福晋不用谢爷,算是你特意给爷绣的荷包的回礼吧。”   这种回礼我可不可以不要,看着手上脚上多出来的长长的线头,囧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表情了。“大雅、小雅!”推开捣乱的男人,把手伸向自己的侍女。   大雅和小雅会意的上前,灵活的手指结了美丽的如意结,轻轻的垂了下来,又把脚上的比照着办理,胤禛坐在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还真是挺好看的。”   芷萱白了胤禛一眼,“爷该走了吧。”你再没别的想法了吧。   胤禛手握空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收回流恋在媳妇脚上的眼睛,“走吧。”   果然他们两人是最后到皇后宫里的,面对着已经到了的兄弟们,胤禛板着脸,带着芷萱同时向皇后行礼。在佟皇后笑盈盈的目光里,耳根微红的站在了一边。   芷萱悄悄的扫了屋内所有人的头上一圈,不论男女、不论老少,人人都插着艾草,真是绿盈盈一片。   过了一会儿,康熙到了,带着老婆、儿子、儿媳妇还有闺女,一路杀去了太后住的地方,请过了安之后,康熙吩咐园内开宴、开戏,让皇太后、皇后带着儿媳妇和闺女们先去看,他则带着儿子去大臣面前显摆一圈,很快就来汇合。   园里早就搭花好戏台,宴席早已齐配,佟皇后扶着皇太后坐了第一桌,其余嫔妃、福晋、公主格格们各自找到了地方,此时台上正演着祛邪应节,皇太后与皇后桌子相临,两人不时的指着台上说笑几声。   芷萱与大福晋和三福晋比邻而坐,大阿哥家的三个小姑娘,除了最小的四格格没来之外,其余三女都带来了。   芷萱随手剥了个蜜枣棕子,用筷子挟着沾糖吃,心里万分怀念肉棕,想当年她家都是用鸡肉、猪肉、小排骨等来做做馅的。可是这里只有各种果脯包在里面,都是甜的。   “弟妹,你可真爱吃糖,这蜜枣棕我吃着都够甜的了,你还要用糖配着吃。”三福晋刚吃了半个包着莲子棕子,一侧头就见芷萱用那小棕子沾糖吃。向来不太喜欢甜食的三福晋,觉得自己嗓子眼儿有点发紧。   芷萱正惋惜呢,听见董鄂氏跟她说话,抬头笑了一笑,“我素来就喜欢吃甜的,到是三嫂怕是不太喜欢吧。”   “嗯。”董鄂氏早起吃了清粥,要不光让她吃棕子,非吃恶心了不可。   大福晋掩唇而笑,看着芷萱,“四弟妹怎么跟我家丫头一个口味,难怪你们总能说到一起去。”大福晋也是郁闷,她闺女怎么就非喜欢四福晋呢?尤其是最小的,你还赚她占你的便宜不够多吗?   德妃坐在四妃之末,扭着帕子盯着芷萱,佟家的丫头那里好,就让胤禛这么放不下,前世他不是喜欢年氏那样的病美人么,还嫌旗下女孩子不够娇柔,怎么今生到把佟家的丫头宠得厉害。看她唇红齿白、色若春晓的模样,那像一吹就倒的病美人。   芷萱成亲这一年多来,德妃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又复宠于康熙,虽远不如六阿哥刚出生的那会,却也比之前的几年强上许多。德妃日日盼望着宜妃生的十四阿哥夭折,好把自己的十四子生出来,盼了许多年,连十五阿哥都在去年出生了,她的肚子却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眼见着宜妃生的皇十四子胤祯生得虎头虎脑,去年又上了学,与皇十三子胤祥一起,使用同一套老师。她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是不太可能再有孩子了,遂又想念起四阿哥胤禛来。说起来,前世的胤禛对自己也算孝顺,若不是登基之时她的话伤了母子情份,也不会闹得后来那么僵。   这人就怕回首往事,尤其怕回首往事的时候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德妃现在悔恨交加,康熙对她不冷不热,唯一的儿子已在法律上变成了别人的孩子,女儿又养在了太后宫里,并不能时常见面,就算见面也不能太过表达自己的慈母之心。   有感于自己后半辈子可能要无依无靠的德妃,终于感念了四儿子的好,想要把儿子再要回来。可惜,玉碟已改,四阿哥之母为佟皇后这一点,再无争议。德妃也知道的想法太不靠谱,那么可不可以重连母子之情呢?   四阿哥是她身上掉下的肉,母子血缘天性无当泯灭,她就不信,若是哭诉得当,四阿哥不会再对她兴起孺慕之思。不过,佟家的两个女人可是当着她母子合好的最大障碍,得想个法子离间了他们才好。   ☆、第五十五章   康熙三十三年的端午过得很是热闹,因是在畅春园内,不比紫禁城内规矩森严,故而从皇上、皇太后、皇后,再到伴驾来畅春园的妃子、阿哥、公主、福晋们都多了两分轻松惬意。   康熙和佟皇后两人跟皇太后坐在一张桌上,不时的发出开怀的笑声。康熙笑,大家就都跟着笑,虽然不知道康熙到底为什么在笑,可也得摆出个乐模样。   各个娶了老婆的阿哥们跟自己的媳妇坐在一桌,而没有娶亲的阿哥则是两两凑成一桌,各自谈笑着,畅春园内一片繁华和乐的景像。   正逢台上戏子唱到妙处,皇太后叫了声好,“赏。”   早有太监散了铜钱,随着赏字扔到了戏台上。戏台上的演员们不得不停下了各自的动作,有那唱了一半的,也把后半句咽了下去,都跪倒在地,叩首谢恩。   芷萱在一边瞧着都这些演员们累得慌,来个主子,他们得停一下,赏了点铜板吧,还得跪地谢恩。一出对戏下来,总得跪个七、八次吧,唱词都断了好几次,难为他们怎么接上的。   胤禛坐在一边,看着他媳妇左一个棕子、右一个棕子的往小嘴里塞,再加上桌上急速减少的白砂糖,他的眉头越皱越深。终于在芷萱第二次叫小太监上糖的时候,他忍不住低声告诫道:“你少吃点糖,牙还要不要了。”   芷萱冲着胤禛一呲牙,得意的显白了一下自己无比洁白、整齐的皓牙,也同样小声的道:“没事,我的牙很好,你看,多白多齐。”   胤禛气得牙痒痒,好想咬她一口,“你算算你吃了多少个棕子了,那东西江米做的,不好客化,仔细存了食。”   “没事没事,一般您陪我在园子里多溜两圈就好了。”芷萱满不在乎的又剥了个棕子,“唔,这个红豆的好吃,爷也偿偿。”   胤禛垂眼看看剥好了送到自己碟子里的小巧棕子,慢慢的夹起来塞进嘴里,“是不错,福晋把红豆的棕子都给爷剥开吧。”   那边德妃把他们两人两人互动都看进了眼底,手中的帕子卷了又卷,正好趁着太后和皇后说话的当,巧妙的插了进去,“太后,咱们万岁爷自然是疼主子娘娘,咱们姐妹都是有目共睹的。这儿子也随了爹,刚才我还看到四阿哥跟他媳妇说悄悄话呢。小两口甜蜜得很,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情份就是不比寻常。”   皇太后回头看了胤禛和芷萱一眼,回头笑着跟佟皇后道:“瞧着老四媳妇最近圆润了些,别是有什么……”后面几个字小小声的。   佟皇后想到自家侄女最近颇为能吃,也起了点疑心,凑过去悄声的跟皇太后道:“媳妇见那丫头最近也有点不对劲儿,明天叫个御医给她好好看看。”   老人家么,自然最喜欢听到家里添人进口。皇太后笑眯眯的点头,“找个医术好点的。”然后又憧憬道:“老四媳妇的模样不只是他们这一辈儿里,就算是哀家这些年看过的美人儿当中,也是拨尖的,再加上人也聪慧,生出来的小阿哥模样得多俊。”老太太,你就没想过孩子要是随了胤禛肿么办,他其是不帅,真的不帅,尤其是顶着那个半秃的脑袋,更是离美男差得远了。   皇太后和皇后的悄悄话,康熙自然是听在耳里,做为一个疼爱儿子的好父亲,对于自己儿子也可能升级成老子的事,更是由衷的高兴。不过,现在还没确定,他还是要绷住,不能太过喜形于色。   德妃见皇太后和皇后没理,又自说笑到了一起。心下暗恨,随手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和德妃坐得很得的宜妃,跟自己的小儿子十四阿哥坐在一起,此时正哄着他,让他少吃点棕子和糖。   今天七岁的的十四阿哥胤祯,嘟着嘴有点不太甘心,他转转眼珠,正好看到芷萱又一次叫过小太监,让他给自己拿糖。他指着芷萱对宜妃道:“额娘,你看四嫂比我吃得还多呢,她的牙也好好的啊。”   芷萱正放嘴里送的棕子的手一僵,然后抬头,果然看到众多关切的看着自己的目光。尼玛,这老十四上辈子跟老四过不去,这辈子,换了个妈,他又看他嫂我不顺眼,这孩子跟排行第四的结了多少辈儿的仇,到现在还没算清呢!   宜妃的脸和芷萱的同样的黑,她这老儿子是肿么回事,咋就和老四媳妇过不去呢?他平时都没见过他四嫂几面,肿么每次举证都用老四媳妇呢?这不是让皇后怀疑,我平时在暗地里说她和她儿子媳妇的坏话吗?   康熙看到这一幕,他乐了,招着手叫十四阿哥过去,“老十四,你要吃什么,你额娘不许?”   十四阿哥从小在老康这里就得宠,调皮捣蛋的事没少做,老康或许是岁数大了,对着小儿子宽容了许多。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作为他目前最喜欢的两个小儿子,平日里父子间说话,就随意了许多。相比对老八往上的长大一些的儿子,他的态度称得上和蔼可亲。   十四阿哥胤祯,几步窜到康熙桌前,恭敬的给康熙、皇太后、皇后请过安之后,一本正经的道:“儿子今天起得早,早饭没用多少,有些饿了,便多用了些棕子,额娘怕不好消化,不许儿子多吃。”   康熙摸了摸胡子,板着脸调笑他儿子,“朕看你额娘主要是不想让你多吃糖吧!不过,你这爱甜的习惯到和老四媳妇挺像,她也是不无糖不欢。”   “对啊,皇阿玛,你看四嫂吃的糖一准比儿子多,她的牙不还好好的么。”十四阿哥有点委屈,爷可是男子汉,怎么可以比不上四嫂呢。   “呃……”康熙无语,他也算是看着芷萱长大的,对于她爱吃糖到什么程度自是心中有数。再想到她那口雪|白整齐的牙齿,他也很纳闷。“你去问你四嫂,看她有什么绝招没。”   该死的老头,不带你这么宠儿子的!还有十四那个小兔崽子,姐姐有密宝,想吃多少糖就吃多少糖。就你个臭小子,想学姐姐这样,早晚得糖尿病。   在坐的人都看出来,康熙是在逗小儿子玩,可十四阿哥还真往胤禛和芷萱那桌过去了。他板着一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正太脸,恭敬的向着两人一揖到底,“四哥,你让嫂子告诉弟弟吧。”   坏蛋,你们一家子都是坏蛋!老的是老混蛋,小的是小混蛋,忘了,她旁边还做了一个帮着弟弟的中混蛋。   胤禛一向认真,少开玩笑,面对他十四弟很认真的脸,也只能更认真的一拉身边的媳妇,“你要有绝招就告诉他吧。”   芷萱心里暗暗的翻了个白眼,也学着她相公板着脸的样子,郑重的回道:“其实就一条,你做到了就行。”   “什么?”十四阿哥也是个认真的好孩子,就差没寻个太监找纸笔记上了。   “勤刷牙,自然就又白又整齐。”   噗,哈哈哈哈……在坐的人听到芷萱的回答,再看到十四阿哥有点崩溃的正太脸,都不厚道的笑了起来。具不完全统计,以十四阿哥的亲爹、亲妈笑得最欢。   端午家宴在欢乐的气氛里结束,胤禛本来打算拉着他媳妇满园子溜达,消化食儿去,却被他老爹一句话给赶回家了。“老四啊,你皇额娘说了,要招个御医给你媳妇看看。”   四阿哥立马就惊呆了,他媳妇咋了,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挺精神的啊?除了刚才吃得多一点之外,没别的异常。其时他媳妇一向比较能吃,这点从两人的饭量上就能看出来。他一大老爷们愣是没吃过他媳妇,要不是这段日子芷萱身上长了点肉,他都奇怪那些东西吃到那里去了。   要芷萱说,她会告诉你,修真功法就是好啊,不论吃多少东西,都不会长胖。将食物里的能量、营养全面提炼,其余的都排出体外了。   康熙一见四儿子呆了,一捅佟皇后,“表妹,你来告诉这傻小子吧。”   佟皇后嗔了康熙一眼,拉过儿子,小声交待,“我看着你媳妇这段日子有点不对劲儿,好像是有身子了,传个御医给她看看。若是真怀了,你可仔细,别劳累到她。”   如果胤禛刚才怀疑他老婆得了啥他不知道的重病而惊呆的话,他现在就已经石化了。不过,准爸爸的反应千奇百怪,他这还不算是最奇怪的。   佟皇后看着心中好笑,推了儿子一把,“还不带你媳妇回去,一会御医就到了。”   “啊,是!”胤禛回头就跑,连着跑了好些步,他才想起还没给他爹和他娘行告退礼呢。这可不行,他都有儿子了,作为父亲一定要以身坐则。   康熙和佟皇后看着儿子僵硬着身子跑了,又看着他掉头回来,匆匆忙忙的到自己跟前行礼,“皇阿玛、皇额娘,儿子告退。”说完,也不待康熙说话,爬起身,一溜烟的奔着他媳妇就去了。   康熙的手挥到了一半,起身二字还含在嘴里没出来呢,他儿子已经在八米开外了。他哼了一声放下了手,“臭小子!”   佟皇后掩唇而笑,然后被康熙拉走了。   胤禛迅速奔回他媳妇身边,芷萱笑道问他,“表哥,你没事了吧?咱们逛园子去吧,畅春园我还是头一回来呢。”   “不行,你得回去躺着。”说完,他弯腰抱起自己媳妇,一路送上肩舆,还心思威胁小太监,“可抬稳点,颠到福晋,看爷不抽你们!”   芷萱:“……”老康头又给她老公啥刺激了!   作者有话要说:要不要有小宝宝呢……   ☆、第五十六章   端午宴后,芷萱被胤禛小心翼翼的打包送回了住处。一路上,板着脸已进入准爸爸状态的四阿哥,不停的训着抬肩舆的太监们,一会儿你们走快了,颠到福晋肿么办?一会儿你们走慢了,晒到福晋怎么办?抬肩舆的太监们差就没撂挑子不干,心道四爷奴才抬这个抬了十年,伺候过的主子无数,就没见你这么挑剔的。   好容易到了两人暂停的小院,四个抬舆的太监看着四阿哥殷勤的上来横抱起四福晋,一溜小跑的进屋去了。四人都是心里暗吼,四爷你跑快了,看颠到你老婆。   芷萱被四阿哥放在床上,又见他连丫头都没用,亲自放下床帐。被关在里面的她奇怪的问:“表哥,你不是说我刚吃多了棕子,怕存食,不让午休么?”   胤禛一呆,他这才想起自己媳妇刚刚吃的东西,撩起帐子,伸个脑袋进去告诫道:“你可不许睡哈,等太医看完了,爷陪你下琴。”   太医?芷萱头上画了个问号,她是得什么病了吗,需要用到太医?等等,猛然想起这两天真气走到下丹田处时,感受到的那个小小的生命气息。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抚上小腹,是为了这个吧?只是胤禛也是第一次做爹吧,他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上书房的老先生们还教妇产科知识?   她还没想明白呢,御医已到了,来得还是太医院院史孙之鼎,于妇科和儿科方面很拿手。   诊断结果,有孕二个半月。孙太医起身向准爸爸、准妈妈打千儿恭喜。胤禛很正经的一拱手,然后吩咐人,“给孙太医赏钱。”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多给。”   高无庸有点纠结,他该封多少赏钱算是多呢?   送走了笑呵呵的孙太医,胤禛没了之前的稳重,一把掀开了帐子,直接搂着他半坐起身的媳妇,“爷也有儿子了。”   芷萱黑线,有娃的那个是我,肚子里揣着呢。   两个相拥着好半天,芷萱有点不耐烦了,你还要抱多久啊。她伸指头戳戳某人:“表哥,咱们出去转转吧,我还没好好看看园子呢。”   胤禛一呆,他刚才光顾着高兴了,忘记问太医相关注意事项了。再加上两人都是第一次为人父母,经验等同于没有,该怎么照顾孕妇,乃到将来如何照顾儿子,平日里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该多吃什么该少吃?平日里是该多躺着还是多溜达?屋子摆设有什么禁忌?这些他通通都不知道。四爷,其时这些都不需要你来作,有更为专业的嬷嬷来。你的主要责任就是看好自己,别在媳妇孕期爬墙就行。   不行,他得把孙太医抓回来问问。“高无庸、高无庸……”胤禛坐在床上,一脸的苦大仇深,高声叫着自己贴身太监。   “爷,您吩咐。”高无庸是太监,不好在女主子的卧房里久呆。听到胤禛叫他,进来打千儿请安。   “去把孙太医请回来,爷有事请教。”胤禛直接吩咐。   “是。”高无庸有点想哭。爷啊,你知道不知道孙太医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他能追上不。   看着高无庸出去,胤禛回头安抚自个儿媳妇,“等会儿哈,等我问问孙太医,如果他说你可以下床走走,我就陪你去逛园子。”   芷萱看胤禛是铁了心的不打算让自己下床了,她直接开始脱衣服。   “芷萱你干嘛?”胤禛还处于呆愣状态,直接发问。脸上还带了点纠结,这个时候两人能那啥不……喂,你想到那里去了,人家就是想脱衣服重觉,很纯洁的。   “睡觉,你不让我去逛园子,那我就睡觉。”芷萱速度很快扒了马甲、扔了旗袍,又三两下的拆开头发。将她身上所有阻碍完美睡眠的东西全部扔给大雅之后,打了个哈欠,裹着被子躺了下来。   “呃,你不是怕存食么,现在可以睡觉么?”胤禛上前把他老婆又扒了出来,轻声哄她,“别睡,我陪你说话。”唔,他媳妇身上就是清凉,除去多余的衣服,抱起来真是舒服。   芷萱无语的看着就就快全身都巴到自己身上的胤禛,他还真把自己当成全自动低碳环保型空调了。   高无庸累了半死,终于在快到春晖堂的路上把孙太医给拦住了,“孙太医,呼,呼,我……我们四爷有请。”他半弯着腰,不停的大口喘气,一边还把他主子的意思说了出来。   孙之鼎是奉皇上和皇后的命令去给四福晋看脉的,诊出喜脉之后,他也高兴。四阿哥给得赏钱很足,给皇上和皇后交了旨之后,又一份赏钱是跑不掉了。他被高无庸拦住之后,听说是四阿哥再请他回去一次,心中迟疑,难道刚才还有什么没说道么?不对啊,该说的他都说了,看四爷的样子,听得很认真,可是有什么没懂么?   疑问虽多,还是跟着高无庸又回去了。   “爷,孙太医奴才请回来了。”高无庸把孙太医让到正房东面的书房里,自己去西间的卧室通知自己的主子,人我劫回来了。   胤禛正就手帕的花纹图案给芷萱补习审美课,他刚讲到兴头上,被高无庸的回话给打断了。习惯性的刚想骂人,猛然间想起,他媳妇怀孕了,肚子里有娃儿了,刚才想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此记得又都涌上心来。   “芷萱,你好好躺着哈,我去问问孙太医。”他轻手轻脚的把他媳妇放躺下,又很严厉的吩咐:“侍侯好了福晋。”方才掀帘子出去了。   芷萱打了个吹欠,翻身向里,“孙太医可算是来了。”   “喛,你慢点翻身啊!还有你们这些奴才,也不说帮着福晋点。”不放心自己媳妇又转回身的胤禛,正好看到芷萱在他眼中有些粗鲁的翻身动作。   我就是怀个孩子,又不是瘫痪到床上了,用得着翻个身还要人帮忙么。芷萱皱皱鼻子,回头假笑,“您快去吧,我没事。”你可快点去咨询专业人事吧,再照你这么看下去,我还得得在床上直接呆到生孩子啊。   胤禛提着心又一次出去了,他随手免了孙太医的行礼,坐在了书案之后,也不说话,很磨墨。   孙太医这个急,四爷您叫我回来到底是为啥事,你能直说不,这么沉默,我很不安,很不安啊!   胤禛磨好了墨,又取过裁好的白宣纸,提笔沾墨,方才开口提问:“孙太医,爷想问问,福晋有孕日常都需要注意什么。”   孙太医眨了眨眼睛,心道这些我都和福晋的陪嫁嬷嬷交待过了,您怎么还亲自过问呢?没事,这是四阿哥头一个孩子,谨慎些也是有点的。孙太医自己给自己解答了问题,开口又把刚才交待给嬷嬷的事,又简略的说了一遍。   胤禛一字不落的把他的话全都记了下了,末了看着写下的话,他觉得太简单了点,“孙太医,你刚才说的太简略了,事关爷的子嗣问题不可不慎。”   孙太医:“……”您问得那么详细也不可能亲自去做,不是有嬷嬷么?可是四阿哥是皇子,在这屋里他最大。孙太医只好把嘱咐嬷嬷的话,又详细的复述了一遍。   胤禛再次记了下来,然后他还是不满意。   孙太医言道:“伺候福晋的嬷嬷们都是这方面的老手了,您再有不解可以问她们。”言下之意,我能说的都说的,你放我走吧。   皇四子胤禛是个认真的人,这点从康熙到太子,再到佟皇后,乃至他的兄弟们都知道。这位在极度关心的问题上,与其说是认真不如说是较真。他听了孙太医的话,认为只有一半有理。嬷嬷们是有经验,可她们不识字,不懂医术,所做所为合乎医理不?用今天的话来说,胤禛同志认为老嬷嬷们的经验有,但都是以前的老法子,属于民间的野路子,不合乎科学。所以她们的话,必须要有孙太医认证过了,才可以全信。   孙太医见胤禛把四福晋身边的两个嬷嬷都叫了过来,让她们口述照顾孕产妇和婴儿的所有操作规程,然后他每记一条都要寻问孙太医,“孙太医,安嬷嬷说的这个,你认为可行否?”更过份的事,他还提问,该理论都是出自那本医书。   孙太医被考得快哭了,咱不太这么干的四爷,你这那是关心四福晋和未来的小阿哥,明明就是考验我够不够格当御医吧。   胤禛这一问,从中午一直问到了晚上,中间他还记得陪媳妇弄了晚饭,然后储存了精力回来继续折磨孙太医和两个嬷嬷。   春晖堂那里康熙皇帝和佟皇后早就在等着孙太医的回话,可是他们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最后康熙等得不耐烦了,派了人去四阿哥的小院子,看看是怎么回事。   副总管太监刘进忠奉旨去看了之后回来禀报帝后两人,“恭喜皇上、主子娘娘,四福晋有孕了。至于孙太医,四爷正跟他请教医书呢。”   康熙和佟皇后有点疑惑,没听说老四对医学方面感兴趣啊?其时他们不知道,胤禛正后悔呢,他怎么没多读点医书,以至于现在啥啥都不知道,只能问别人,这感觉太不好了。   刘进忠看着皇帝和皇后两人心情颇好,笑嘻嘻的进言,“四爷关心四福晋,扣着孙太医正询问该怎么照顾四福晋呢。”   康熙:“……”   佟皇后:“……”   “臭小子!他学有什么用,嬷嬷们是做什么的。”康熙真是好气又好笑。   ☆、第五十七章   等胤禛终于肯放孙太医走的时候,月已升上中天。孙太医在小太监的陪同下,往他值班的地方走。真是有点欲哭无泪,今天他都该下班的说,结果被四爷这么一扣压,又多值了一夜勤。   书屋内的胤禛将他一下午的劳动成果分类的放好,然后一叠叠的码齐,等着明天装订成册就可以时常翻看了。他站了起来,会展了一下筋骨,迈步就往两人的卧房走,“福晋睡了么?”   喜鸾和喜凤守在书房里,就为了等着伺候胤禛,她们想着福晋有了身孕,四阿哥定不会再与福晋同床而眠。四爷正值血气方钢的年纪,定是忍不了多久。而且看福晋的意思,并没有要把身边的丫头给爷收房的意思,那岂不是说她们的机会来了。   喜凤向来比喜鸾开朗一些,上前两步屈膝行礼,“爷,刚才福晋身边的大丫头传过热水,想是已经休息了。”比平日里更甜上三分的语调,惹得胤禛看了她一眼。喜凤头微微一低,脸上泛起了红润。   胤禛皱眉,训斥道:“你怎么说话呢?拿腔做调的,教坏了爷的儿子怎么办?自已去找苏培盛领十板子。”喜凤当时就傻了,爷的反应怎么常人不一样呢?她听跟了三阿哥的闺蜜讲,三阿哥可是很吃这套的。姑娘,三阿哥那是色狼上身,跟准爸爸状态下的四阿哥能一样么?刚刚研究完古人胎教之法的准爸爸惹不起,请保重。   “爷,怎么了,喜凤姑娘这要哭不哭的样儿做给谁看呢?”门帘一挑,穿着水蓝色衬衣的芷萱,披着长长的头发,走了出来。   胤禛抢上前两步,把她扶住,一边拉着她往屋里走,一边道:“以后家里的事爷管,你别跟着伤神,只管养好自己就行了。”   “咦,你这个时辰不是该睡了,怎么还到处溜达?”   “你怎么湿着头发就出来了,也不说拿帕子擦干了。平日里我说了你多少遍,你就不记在心上,仔细明儿头疼,你别让我给你揉。”   芷萱还未说话,胤禛已经冒出了好几句,语速之快,让她连个插言的空儿都没有。好容易他的问话告一段落,被好好的安置在床上的芷萱才空儿回话:“原该睡了,可是少了个人我睡不着。”   胤禛抢过九歌手里的帕子,给芷萱擦着头发,“真弄不懂你,隔个二三天就洗一回头,还都赶在晚上洗,每次都得爷给你擦头发。以后有了身孕可不能再这样了,知道不,爷刚才听嬷嬷和太医说……”他嘴里说着下午问来的孕妇注意事项,手上的动作却是轻柔万分。   “暂时就这么多,其余的我还没有去查证过,等我去太医院仔细问过太医,验过医书无误后,再跟你细说。还有,刚刚跟太医一对证,我才发现嬷嬷们的经验、法子也不都对,你可千万别她们说什么,你就做什么,知道不?”在成功的说晕了他媳妇之后,胤禛不无担心的嘱咐芷萱。可要辩证着听取嬷嬷们的意思,别好的坏的都照着做。   “不行,我明天去找皇额娘,再给你配几个更有经验的一点的。”胤禛思来想去真是不放心,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找佟皇后要人,反正最近宫里也没有人怀孕,那些内务府的嬷嬷们闲着也是白拿钱,正好来伺候他福晋。   芷萱已经被他念得昏昏欲睡,她头一回领略到她老公话唠的威力。   胤禛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串子话,也没得到他福晋的响应,低头一看,才发现那小女人已经趴在床上睡过去了。   胤禛眼神柔软,轻巧的帮她调整了一下睡姿,想着明天一定要跟她说明一定,趴着睡觉对于孕妇和孩子的害处。至于今天,就先放过她吧,听孙太医说,有了孩子的女人都很渴睡,而且脾气秉性什么的也会发生改变。   唔,以后有时间一定要多去太医院,跟众位太医们好好研究一下,还要多翻看一下医书。具说女人怀孕之后不能劳神,那是不是书也不能看了呢?他记下的那些东西,还是自己都熟悉了吧,然后亲自看着自己媳妇比较好。胤禛一般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时间表,一边在丫头们的帮助下打理好了自己,然后就摸上床搂着他媳妇清凉的身子,打算睡觉。   等等,脑子里猛得想起件事,嬷嬷好像说有孕的女人不能和丈夫同床?胤禛纠结的半坐起身,五月节京城的天气已经很热了,向来耐不得热的他最喜欢的事就是晚上抱着他媳妇睡一觉,难道说今天他的这个爱好要被迫取消了?他看看好眠的芷萱,又为难的抓抓被子,好像不准夫妻同床其时是不准做那啥事。如果他忍得好的话,这个爱好应该也不用取消。   最后胤禛在自己的爱好和做个负责任的好爸爸之间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暂时不搬去书房睡了。他媳妇睡相其时挺不好的,万一没有他在外间挡着,掉地上怎么办?四爷,你媳妇的睡相也是经过了专业的培训的,决不会往地上掉。你不想搬出去孤枕独眠就直说,大家都明白,用不着把黑锅让你老婆背。   做出最后结论的四阿哥到是睡得好了,外间守夜的九歌和严嬷嬷两人脸色都有些不好。刚才喜凤的事她们都听在耳里,对于四阿哥坚守自个儿贞操的事也非常满意,但是你要不要这个时候还抱着福晋睡啊!刚才在外面不都跟你普及过常识了么,孕妇不能和你同床。你刚才记的时候态度严肃,咋见了媳妇的面就忘了呢?   九歌还好,她还是个小姑娘,这些闺房里的事不算懂得太多,因此就算紧张也有限。但是严嬷嬷不同,她是专来人士,这一晚上就没睡着过,竖着耳朵听着里间的动静,但烦有点声响,她就窜到门前细听。一夜折腾下来,严嬷嬷明显憔悴多了。   第二天清晨,胤禛照常醒来,他慢慢放开搂着芷萱的胳膊,慢慢的坐起身,不想惊动到他媳妇。谁想芷萱还是醒了,她半眯着眼睛问:“表哥,什么时辰了。”   “寅时末了,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我今天去跟皇额娘说,把你早上请安的时辰往后延延。”   “不用了,我都习惯了。”芷萱的身体好着呢,半点怀孕的不适都没有。水属性的灵气每时每刻都在滋润着小小的胚胎,呵护着他健康成长。   说了两句话,她也清醒多了,跟在胤禛身后起身。有了娃娃,对于娃儿他爹,芷萱难得有了贤惠的心情,起身亲自打量胤禛穿衣。   她难得表现一回,却被胤禛一把搂住了放回床上,“你快别动,伺候爷的人多着呢。”   “是啊,想伺候爷的人多得是,用不着我了是不是。”撇嘴,瞪眼,看你怎么回答。孕妇的脾气啊,像雾像雨又像风,四爷多保重。   “喛,你怎么现在吃醋,这可不行,会教会孩子的。”胤禛脑中闪过一句,母亲的言行直接影响到孩子的言行,而且还是从肚子里开始。   他见芷萱瞬间瞪圆了的眼睛,连忙上前搂住,很熟悉的拍哄,“你放心吧,为了爷的儿子,爷也会自律的。”准爸爸已经打算给儿子竖立良好的道德行为标准了,并且打算从现在开始就列下教子之一千零八百八十八条要点。   芷萱伸手揽住胤禛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他一下,以示奖励。要放在往常,这种主动的奖励会使两人再度滚回床上,被奖励的那人明着表示不在意,可眼底眉稍的得意的瞒不了人的。可这回,被奖励者带了点痛苦的低声道:“芷萱,以后吧,以后吧,这些动作要少作,很容易教坏孩子的。”   囧!这决对是芷萱的此刻最写实的表情。   他们夫妻两个腻歪,担心了一整夜的严嬷嬷终于决定冒着她们家四爷的冷眼,拼死进谏。“爷,福晋,奴婢大胆说一句,福晋已有了身孕,爷还是搬去书房为好。”本就严肃的严嬷嬷,这回的脸色更黑。   胤禛很干脆的摇头拒绝了严嬷嬷的正当提议,“福晋的睡姿不好,没有爷看着容易掉到地上。”   芷萱反手指着自己,我睡姿不好?呸,那个天天晚上不抱着人就睡不着觉的人是谁啊?是谁啊?你好意思说我么?   “好了,这件事就不能再讨论了,有爷晚上看着福晋,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胤禛起身接着梳洗去了。   严嬷嬷张口结舌的无言,就是晚上有您看着,我们才不放心好不?不过,严嬷嬷大概也看出来了,四阿哥是不想跟福晋分开,这也是好事,说不得,她和安嬷嬷得辛苦点了。严嬷嬷打算一会儿就和安嬷嬷说,晚上一定要严防死守,决不能让他们做下错事。握全,以嬷嬷的职业荣誉起誓!   这边胤禛收拾好了,又把注意事项从头到尾的跟芷萱重复了一遍,看看时间不够了,才没有解释的更详细。然后在高无庸的小声催促下,担心的走了。   芷萱见胤禛终于走,她立马就有种四九年的感觉,终于解放了。   “哟,我的姑娘,可不能伸腰哦。”接替了严嬷嬷的安嬷嬷一见芷萱的动作,立刻上前阻止,“爷可跟奴婢们都交待过了,一定要看好了福晋,决不能让您有丝毫的闪失。”   芷萱:呜,一个牢头走掉了,千百个牢头又站起来了。   ☆、第五十八章   六月的午后,艳阳高挂,京效的畅春园内却是微风习习,凭添几许轻凉。   一个小小的院子里,槐树硕大的树冠正好挡住了半个房顶和多半个院子。屋内,太医院史孙之鼎并几个太医正手持医看得入深,时不时的相互交流一下彼此的想法,偶尔端起茶杯呷上一口,手中的折扇轻摇,带来几次凉意,轻松惬意的很。   蓦的一个小学徒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院史,四爷快到了……”   刚才还悠闲自在的几人,全都蹦了起来,抄起各自的帽子,就往后门那里跑。“四爷怎么又来了,大热的天儿,他不回去看着四福晋,见天的来太医院做什么。”跑在最后的李太医小声的抱怨道。咦,前面的人怎么都不走了?   小学徒话未说完,就见屋内的各位名家们,如果避猫鼠般一股恼得往后门窜,他着急的在后面喊:“院史,四爷……”看到从大人们中间走出来的青衣少年,他把四爷是从后门过来的那句话咽了下去。   胤禛扫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的走到屋内的椅子上坐下,“各位大人好精神,这会应该不会再有头疼、身热、冒冷汗这些弱症了吧?”   从孙之鼎开始,一众御医蔫了巴唧的各自重新做回原位,讪讪的笑,“不会不会,四爷有什么问题直管问,下官等知无不言。”   胤禛不甚满意的敲了敲桌子,这些人的工作态度和钻研专业技术的态度都很有问题。可惜这里不归他管,他目前也没权利管,只能暂时先记下来,以后再说了。要不说老四心眼儿小,啥事他都记心里,等着秋后算帐。   胤禛努力骚扰太医院的御医时,芷萱正坐在坤宁宫里,接受佟皇后的孕妇培训。   “芷萱,你可要记得,这段时间入口的东西千万谨慎。”佟皇后在宫里呆久了,自是对于阴私手段了解得很。她凑到侄女耳边,小声的道:“就算是我给你的东西,也悄悄都放起来别动,过后再赏人。”   芷萱点了点头,低声应道:“皇额娘我知道。”   “我听孙太医说了,你这胎稳得很。既然稳,那些补药什么就少吃的。你这是第一胎,自然万事都不懂,下回就都明白了。”   “我们爷看着我呢,自有孕后,连太医开的保胎药,他都要自己查了才放心。”芷萱想起这段时间胤禛天天跟医较劲儿,时不时的推翻自己的前一个观点,就差没找个孕妇让他把法子都试验一遍才用在她身上了。   佟皇后显然也想起自己儿子这段时间的不寻常,她忍不住掩着唇笑了,“老四见天的折腾,听说光册子就订了有十本了。”八卦八卦,特别是严肃认真的四阿哥的八卦,人人都爱。   芷萱黑线:“十四本,昨天刚装完第十四本。”   “噗,这个老四,真是较真儿。”佟皇后还是没忍住的笑了出来。   笑吧笑吧,这段时间不知道有多少人当着她的面笑过了。   佟皇后笑过之后,拉着芷萱的手,小声的问:“老四还跟着你睡呢?”   “嗯,说是我睡相不好,怕半夜掉地上。”芷萱一本正经的回答。   “不是有嬷嬷呢么?”佟皇后挑眉,今天在皇太后那里,德妃特意提了,说是四福晋有孕了,是不是该放两个稳妥的人去伺候四阿哥。要不别的阿哥身边都珠环翠绕的,就四阿哥身边没有,瞅着也不像样子。   “我们爷说嬷嬷老了,没他警醒。”   “噗……他那是能伺候人的。”四阿哥再养在佟皇后身边,也不是她生出来的,到底是差了一层。这要是那个时代的亲妈,听到儿子对儿媳妇这么好,早就吃醋生气了。   佟皇后仔细打量着芷萱的面色,试探的着问,“老四可有淘气?”   芷萱好奇怪,四阿哥的病他们不都知道咩,咋还问呢?也对,看她孩子都有了,大概都认为四阿哥的病已经好了。那姑姑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要塞小老婆?靠,对不起宝贝儿这句不能学哈!都是德妃闹的,当着皇太后的面提起四阿哥只有她一个福晋,再加上她还怀孕了,怕委屈了四阿哥。听听,到底是亲妈,就是和养母不一样。   皇太后沉吟片刻,然也点了头。他奶奶的,老太太你不知道你孙子啥样么,还以为他真好了?芷萱此刻才无比庆幸,当然费劲儿作好的解药当初因为不知道该怎么不着痕迹的给四阿哥服下,往后拖了一段时间。后来她知道自己被老康指给了老四,就果断的把解药处理掉了。她那时候要把解药给老四用了,就是白痴。   “没,我们爷这段时间在作学问,天天忙得不得了。”芷萱没说的事,胤禛每天每刻的时间被安排得死死的,就连半夜睡觉还背药方呢。他现在除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娃儿,没那精力看别人。   佟皇后抿了抿唇,“把你院里那四个丫头都看好了。”别让人有机会爬上床。   芷萱眼神闪了闪,抿唇笑了,“媳妇明白,劳皇额娘跟着操心了。”看来姑姑是不打算直接给小老婆了。刚刚皇太后可是把给她老公挑小老婆的事,落实在了佟皇后身上。对着一身宠爱自己的姑姑,她是不能动手了。不过德妃,她既然敢挑事,就别怪她用损招了。   “皇太后刚才说的事儿,你也别放在心上,好好养着你的身子,生个健康的小阿哥,到时候老人家自然就高兴了。再说四阿哥年纪还小,正是读上进、学着办差、替皇上分忧的时候,这花红柳绿的事儿,还是再等等吧。你回去跟胤禛说,不是我做皇额娘的不疼他,只是男子精力有限,还是紧着正事来。”佟皇后说得义正词言。   芷萱听得连连点头,“皇额娘,四爷是您带大的,他是什么脾气秉性您最清楚不过,从来都是最孝顺您的。决不会听信了旁人的话,跟您疏远。”就算他想,我也不会让的。   “好了,你快回去吧,省得一会儿老四又来我宫里要人。”佟皇后笑了笑,赶着她走。   “我还想着讨皇额娘顿饭吃呢。”   “我今儿吃斋,你能吃得下?”佟皇后斜了她一眼。她这个侄女,无肉不欢,尤其喜欢吃辣的,真不知道爱清淡的胤禛和她是怎么吃到一起去了。   芷萱一听吃斋,立刻扶着九歌的手起身,“那皇额娘我走了。”她又不是兔子,喜欢青菜胡萝卜的。   回了乾东三所,她无所事事的躺在床上,跟紫禁城里的去去动植物们交换八卦。“你说听到小太监往永和宫去了?”一只小老鼠给芷萱提供了重要情报。   “哪,咱们交情挺好了,帮我个忙呗?”芷萱笑嘻嘻用灵识跟小老鼠交流。“帮我去咬德妃一口,记得咬完了就跑哈。”   她这边算计完了,笑嘻嘻的抱着豆子,把脸埋进它身子里,“豆子,姐姐今天好不高兴。”   “你不高兴什么?”胤禛一进屋就看到他福晋搂着猫躺在美人塌上,正嘟囔。他媳妇不高兴可是大事,连忙凑过去坐在塌边,随手把豆子猫抓起扔到一边,“都说了好多次了,不许你再抱着猫玩!”   “来人,把猫抱出去,不许它再近福晋的身。”   喜鸾抢先进来去抱猫,胤禛直接训道:“爷都说过几遍了,你们全都不放在心上,伺候的越来越不当心了。”冷眼扫过了一圈,“今儿谁惹福晋不高兴了,自己站出来。”   喜鸾本来是打算多在胤禛面前表现一下,谁知一下撞到枪口上。她低着头,收紧了双臂。豆子不舒服的“喵”了一声,顺便在她手上留了四条爪印,优雅的摇着尾巴出门去了。   “呀!”喜鸾被猫抓疼了,不自觉得疼呼出声,再加上刚被胤禛骂过,眼圈红了。   胤禛骂完人,全副精神又都放在了他媳妇身上,“芷萱,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么?爷派人去叫太医。”   芷萱一把抓住他,“爷,我没不高兴,就是有些无聊。”真的真的,我没事的,刚冒完坏水,现在心情好极了,你可别再去请太医,现在太医一听四阿哥家里有请,都哆嗦。   “你吃饭了吗?”胤禛把脸凑过去仔细研究了一下他媳妇。嗯,看着脸色不错,神情也挺愉悦的,应该是没啥事。   “还没呢,等您回来一起吃。”芷萱笑眯眯的,“今天小厨房做了香酥鸡。”   胤禛暗暗的皱了皱眉,他媳妇自从怀孕以后,爱吃辣的爱得不行,一顿不吃就难受。他悄悄的抬手摸摸自己的脸上的包包,吃得他都上火了。再看看他媳妇光滑如初的小脸,有点嫉妒,一样吃东西,他媳妇肿么就没事呢?   “你越发的没规矩了,哭丧着脸给谁看?”胤禛侧头摸脸的功夫正好看到了喜鸾的表情,当时就发火了。这个轻狂的样子,把爷的闺女教坏了怎么办?不行,他明天要去跟皇额娘说,重新选几个老实端庄的,当然模样不能太丑。现在用的这四个,言行举止太过轻挑,不利于他闺女的成长。   胤禛自从知道他媳妇喜辣之后,联想到嬷嬷说的酸儿辣女的说法。立马把口里的儿子换成了闺女,他连惆怅头一个孩子不是儿子的时间都没有,就又开始重新制定女儿养育计划。   ☆、第五十九章   就在胤禛养女N条法则才编完一半的时候,他那个喜欢到处溜达的爹又要起程去塞外打猎了。不光是要去塞外打猎,还要把自己的儿子都带着去显摆,从老大到老八,包括要做爹的奶爸胤禛一个也没落下。   胤禛知道他今年要随驾的时候,喜忧参半。喜的是能跟他爹出去玩,忧的是他老婆还怀着孕呢。如今快五个月了,眼看着肚子上扣了个小平锅,他就这么跟着老爹出去玩了,是不是很对不起他媳妇。再者,就算去塞外,大夏天也挺热,白天要驾马在太阳底下晒着,晚上睡觉还搂不到冰凉的媳妇,这日子想着就很不美妙。   “表哥,行礼都收拾好了,看看可还需要添什么。”芷萱从知道老康又抓了胤禛出去打猎,第一个反应就是高兴,最大的牢头终于走了。接着就是磨牙的想咬人,该死的老康,天底下就没你这样的公公,新婚的时候你破坏偶的蜜月,有了孩子又要把娃儿他爹抓走,太冷酷、太无情、太……还太什么来着?重生太久了,对于QYNN的经典用语有点忘词了。   胤禛见芷萱挺着还不太突出的肚子走过来,立刻把他刚才的纠结扔到爪哇国去了。伸手扶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便开始念叨:“不是说了不让你操心家里的事么,怎么一点都不听话呢?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跟着皇阿玛出去。”   芷萱一见,马上伸手拉住胤禛的手,笑着道:“爷,我不过是动了嘴,都是九歌她们动的手。御医都说,我和孩子都好着呢,你就别担心了。”敢紧打岔,别让他再念下去,要不今天晚上就光听训了。   胤禛的神色很严肃,盯着他媳妇,心思不停在转。原本他跟着他爹走了,可以把他媳妇放在皇额娘那里,应该会得到很好的照顾。可惜,他爹太不体谅他这个准爸爸的担心了,居然把他皇额娘也带走了。还好,皇额娘比较靠谱,直接指示,特批他岳母进宫来照顾一下媳妇。他皇阿玛大概也觉得自己做得事挺不地道的,很通快的就同意了。   “芷萱,过几天岳母就会进宫来陪你了。”伸手搂住轻凉的媳妇,他心里满是不舍,头一次对她肚子里的小东西起了点怨念,肿么就来得这么早呢?不能等咱们从塞外回来再来么?“记得给我写信,都作什么了,吃什么了,御医请脉怎么说……都要写上。”   芷萱黑线,“全都写?”   “当然都要写,我也会给你写信的,放心吧。”等等,他写信可以,他媳妇不能多劳神,写信这事得换个人。“芷萱你身边的丫头有识字的么?”   “有,但是认识的不多。”芷萱有点奇怪,他怎么好端端的想起问这个来了。   “每天的信让她们帮你写,别自己动手。”   “表哥,我就是怀个孩子,怎么连信都不能写了。你看大嫂生了四个孩子,不一样管家理事,什么也没差了呀!”   “大嫂?你没看大嫂前两天刚传过御医么,具孙太医说,大嫂身体不好,都是孕期失去调养所至。”胤禛最近自学成才,对于妇产科方面理论知识已经足够了。他见屋内没有人,直接把媳妇抱到腿上坐着,低声调笑,“你不是最讨厌吃药了么,怎么还不好好养着。”   芷萱抬手理理头发,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也板着脸道:“爷,要端庄。”   “咳!”胤禛有点舍不得放开怀里的软玉温香,“爷这是要在走之前抱抱咱闺女。”他低头瞄瞄媳妇的肚子,意思很明显,闺女在你肚子里,要抱她只能抱你。   再多的依依不舍,第二天一早胤禛还是被他爹抓了壮丁,一道出塞打猎兼避暑,顺便联络一下满蒙情义。他临走之前,摸摸芷萱嫩嫩的小脸,终还是忍不住低头去亲亲她微嘟的小嘴,起身出了卧房。   “严嬷嬷、安嬷嬷,这匣子里是爷写的这几个月的你们照顾福晋的禁忌、注意事项,还有福晋每天的食谱,要严格按照爷说的执行,不许福晋任性。爷把福晋和小格格都交给你们,可要当心。办得好,爷回来有赏。要是福晋有个万一,你们可别怪爷手狠。”他随手把放在案上的黑漆木匣放在了安嬷嬷的手里,附增了严厉的一瞥,才带着满心的牵挂走了。   严嬷嬷和安嬷嬷两人互相看了看,都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千斤重。她们也算是看过不少人了,就没见过四爷这么事事认真、件件精心的人。尤其是他把嬷嬷的工作都干了,让她们时刻都处在失业的边缘,这滋味实是在太不好受了。   芷萱清晨醒了之后才发现,错过了送她老公出差的机会。她纠结了一下,立马就放开了。太好了,最大的牢头走了,从此天是解放区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她心中哼着乱七八糟的调子,坐在了桌边。“九歌,我今天要吃豆黄、芝麻卷、金糕、枣泥糕,外加红豆粥。小菜么,醋拌小黄瓜、酱黑菜、糖蒜、腌水芥皮……”   她这里还没点完,严嬷嬷已经带着丫头把早饭摆上了。末了,对上她有点呆的眼睛,抽抽嘴角,“这些都是爷吩咐的。”   芷萱指着桌上的早饭问:“他今天早上不是走了么?”   严嬷嬷这回是眼角抽了抽:“昨儿晚上就吩咐下了。”   芷萱猛然间有个十分不好的预感,颤着声问:“他不是把这几个月的饭都安排好了吧?”   严嬷嬷这回摇了摇头,在芷萱刚松了口气之后,接着道:“爷留了十四天的菜单,让小厨房按天儿给您做。”   芷萱:“……”我服了,真服了!   用过早饭,九问手执一信过来承给芷萱。芷萱还奇怪,谁会给她写信呢?接到手里一看信封上的字,脸就黑了,她相公。   “姑娘,太太来了。”九歌进来的时候,发现她家福晋脸色不太好看,小心的上前回话。   芷萱一早上才听到个好消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愉悦,“我额娘来了……”话未说完,两个丫头扑通一下就跪下了,边上时时守着的严嬷嬷也已经把手扶在了她的身上,“福晋,你当心。”   九歌、九问同时开口,“福晋,请您当心。”   芷萱伸手按按额头上蹦起的青筋,不用说,这肯定又是她老公吩咐的。好了好了,不气不气,他这也是关心你么。“别跪了,还不快去请我额娘进来。”   “不用请了,我自己进来了。”瓜尔佳氏有小半年都没见过女儿了,此记得一见心中酸涩难忍。低头拭了拭眼角的泪,端端正正的蹲下请安。   “额娘,快起来。”芷萱甩开严嬷嬷的走,几步走到瓜尔佳氏身边扶住了她的手,小声的道:“额娘,见您这样,我宁愿光想着,也不见您。”   “又说混话。”瓜尔佳氏习惯性的点了点闺女的额头,拉着她一同坐在了临窗的炕上,仔细打量着女儿的脸色。这一看,她总算放下了心。自女儿出嫁之后,多方打听,都说四爷对四福晋那是好得没话说,成亲这么久,连个格格都没纳。尤其是女儿有了孕之后,关于四爷宠媳妇的八卦又多了一条。   瓜尔佳氏只是习惯性的听着,可她的心还是悬在半空。听人说是一回事,实际上到底如何谁知道呢?今天见到她闺心,她总算可以心放在肚子里了。看她白里透红的脸色,水嫩嫩的皮肌,再见她眼角眉稍透出的娇柔与幸福,她就知道女儿过得很好,这就足够了。   芷萱靠在瓜尔佳氏怀里,跟她细细低语,时不时的还撒个娇。母女两个正说得亲热,苏培盛大着胆子进来了,“福晋安,夫人安。”   “有什么事吗?”   “福晋,给爷的信,您是不是该动笔了。”我的福晋啊,爷走之前可都交待了,一定我提醒您把信写好,今天就送出去。   芷萱:“……”太丢人了,让俺娘看到了。   瓜尔佳氏:“……”四爷看得真是太紧了!   康熙游猎的队伍又一次停了下来,胤禛回到了自己的帐子,梳洗了之手,坐在案边,高无庸奉上茶水的同时,也在案上放下了今天的书信。   “夫君安好,见字如面……”展开撒金花笺,芷萱娟秀的小楷便出现在眼前,胤禛脸上带出了笑意。唔,菜单吃烦了,想要换新的?可以啊,正好这几天把新的菜单列好了,明天就让人带回去。咦?最近在弹琴么?到是个不错的消遣,比总是睡觉强。不过,也不能总是自己弹吧?她身边的丫头当中就没个棋琴书画具全的么?不行,回去得对她们再行再培训,连主子的要求都不能满足,还要她们有什么用。   数日过后,芷萱拿着新到手的菜单,欲哭无泪……他连这个都算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俺最近有点卡文,所以可能更新的比较晚……   ☆、第六十章   “福晋你别再吃了,快点梳洗打扮,皇上、皇后马上就回宫了。”安嬷嬷看着不停往自己小嘴里塞东西的芷萱,无奈的出声劝道。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她家福晋有孕进七个月之后,吃的东西就开始明显增多。开始的时候她们这些下人还觉得挺高兴的,毕竟喜欢吃东西,说明女主子和她肚子里小主人一样比较健康。可是,她也吃得太多了点吧?   “呃,好吧。”芷萱看着桌上的各色糕点,恋恋不舍的起身去换衣服。   康熙皇帝带着他老婆、儿子的这一次塞外旅游,足足逛了三个多月,十一月末才回来。芷萱现在已经怀孕八个多月了,肚子已被变得圆圆的。大约是孕期被照顾的很好,再加上老公比较省心,没什么花边新闻产生,让她的心情一直保持着愉悦。心情好,胃口就好。胃口好,身子就不勉圆润。现在的四福晋如同只白嫩嫩、圆滚滚的汤圆,经常在皇宫里面滚来滚去的,后面跟着一群宫女嬷嬷,着急的护着她。   康熙和佟皇后两人自塞外回来,先去见过了皇太后,然后回了各自的地盘。由于芷萱月份已大,就没去宁寿宫里凑那个热闹,她是在得到宫女通知之后,才带着人一路滚到坤宁宫的。   “皇额娘安。”进门先请安。   佟皇后微张着嘴,吃惊的看着侄女圆滚滚的身材,“丫头,你怎么圆成这样。”   芷萱以和她圆润身材极不相符的利落动作,迅速蹭到了佟皇后身边,“皇额娘,你们去了好久,我都想你了。”   “唉唉唉,你慢点慢点!”佟皇后手抚着胸口,惊魂未定的看着侄女滚到她身边,不由得伸手戳了她几下,“你这丫头,大着肚子还不老实。”   芷萱巴着佟皇后蹭了蹭,撒娇的道:“我想您了么。”   佟皇后似笑非笑的道:“是想我了,还是想老四了。”   “嘿嘿,都想,都想。”   “脸皮真厚。好了,快起来,别腻着我了。”佟皇后推了推粘在自己身上的芷萱,“起来,咱们好好说说话。”   芷萱坐直了身子之后,佟皇后看了看她白里透红的小脸,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样子就知道大人很健康。再伸手摸摸圆滚滚的肚皮,里面的小娃娃似乎很不满意有个不认识的人摸他,伸脚连踢了好几下。气得芷萱伸手戳了肚皮一下,竖眉骂道:“你个臭小子,给我老实点。”   佟皇后神奇的感觉到手下的小东西马上就老实下来,她欣喜的道:“哟,这么活泼,看来是个胖小子。”佟皇后对于独自留守家中的芷萱把自己和肚子里的娃儿养得这么好,非常高兴,“出去好几个月,我就一直替你担着心,头一次有孩子,老四不在家,连我也没在家,怕你出点什么问题。如今看你这样很好,不枉老四那么宠你。”   佟皇后悄悄的凑到侄女耳边,“知道你担心,老四可是乖得很,一点花花心思都有,连带着去伺候的人都是小太监。”   芷萱心道,太监也不保险,老四可是双插头。这年头,嫁给老四的女人是最苦逼的,不光得防着女人,还得防着男人。   “多谢皇额娘了。”心里想,可嘴上却不能说,她笑眯眯的跟佟皇后道谢。   “谢什么,你是我亲侄女,我还能看着你吃亏。”佟皇后坐直了身子,盯着芷萱圆润的小脸,还是没忍住的掐了一把,“快回去吧,这段日子你也不用来给我请安了,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就是你对我的孝顺了。”   芷萱还没起身告辞呢,燕云就笑着进来了,“主子,四阿哥来给您请安了。”   佟皇后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看看,来找我要他媳妇了吧!让他进了。”   胤禛一进坤宁宫,就在佟皇后身边发现了只大肚子蝈蝈。果然没猜错,他媳妇来给皇后请安了。只是,她也太圆了点吧。当着皇后的面,不好意思多打量他老婆,四阿哥恭敬的给佟皇后请安。   “行了,快把你媳妇接回去吧,一路赶回来,大家都乏了,额娘领你的孝心了。”佟皇后把儿子的表情都看在眼心,她忍着笑,好心的放小两口回去了。   胤禛和芷萱两人出了坤宁宫,胤禛就忍不住的问:“芷萱,你怎么变圆了。”   实话惹怒了某女人,“我那有变圆,除了肚子是圆的外,还那里圆了!”   哪里都圆!很相识的四阿哥把这句咽了回去,努力抱起沉了不是一点半点的媳妇放在了肩舆上,严肃的吩咐道:“都小心着点。”跟在肩舆边上,慢慢的往乾东三所走的胤禛无比的庆幸,他这次出去勤加练习骑射,要不很容易抱不动他老婆,那可就太丢人了。   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四阿哥胤禛才知道他媳妇长成球状物的原由。他看着桌上的食物快速的消息在芷萱的小嘴里,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福晋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吃东西的么?”随手招过两个嬷嬷和四个丫头,他的脸板得臭臭的。要知道,这三个月他可是一点都没闲着,随驾出塞的御医都快被他给榨干了(想歪的都去面壁!)。他可是知道,孕妇如果吃得太多,补得太过,使得婴儿太大的话,很容易难产,从而一尸两命的。他老婆头一次怀孕不知道,他可不信这些嬷嬷们不知道,怎么还会纵容他老婆吃得这么多。难道有人收买了两个嬷嬷要害他老婆?自小长在皇宫里的人就是这样,什么都会妖魔化。   想到这个,他的眼中带了股煞气,“爷让你们照顾福晋,你们就是这般照顾的吗?”   严嬷嬷和安嬷嬷立马就跪下了,“爷,不是奴婢们不好好照顾福晋,实在是福晋如果吃得少了,就容易晕倒。请御医来也说,福晋是饿的。”说到后来,她们的声音也轻了许多。也是这么离谱的事,不亲身经历谁知道。   芷萱属于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在胤禛叫走嬷嬷和丫头们时就知道他要问什么了。可是没办法,谁让她先期把孩子的筋骨打熬得太好,后期又不敢再用灵气滋养,怕孩子在充满灵气的地方呆习惯了,生出来之后,环境不适而夭折。可是食物那有灵气养人啊,她怕孩子先天不足,只能不停的吃啊吃的,用灵气提炼食物中的营养以供孩子吸收利用。   不过,这种话她可不能当着胤禛说。所幸,因为修炼了功法,生孩子那关到是不会太难,产后的恢复更是不在话下。每当这个时候,她才有种是重生女感觉。生孩子顺利啊,比有啥特意功能都强。噗,姑娘,能顺产的一般都不是女主,你不见多少女主有着强大的空间、异能,结果生孩子的时候还不是九死一生!所以,能顺产的都是不是女主是炮灰。   “爷,你别念叨她们了,孙太医说了,孩子和我都很好,不信你来摸摸。”芷萱挺着肚子走到胤禛身边,抓着他的大手放在了自己的肚皮上。肚子里的娃娃也很给力的踢了他爹两脚,证明他的活跃性。   感觉到手掌下的胎动,胤禛的眼睛又一次瞪圆了,他小心的把另一只手也摸了上去,肚子内的小娃娃不耐烦的又踢了两下。等胤禛把手换个地方,打算再感受一下的时候,芷萱假笑着拍开他的大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爷,你让他动两下得了。他总这个踢下去,疼得是我。”   “啊,哦,对不起。”胤禛呆呆的道歉,然后搂着老婆圆滚滚的身子回了卧室。“芷萱,咱们闺女是不是太活泼点了。”坐在床上的四阿哥,抱着媳妇,刚回过神来就担心要生出个过份活跃的闺女该肿么办?   芷萱随手捻起个山里红,放在嘴里吃了,含糊的道:“你从现在可以开始叫儿子了,因为我现在喜欢吃酸的。”   “啥?”胤禛猛得翻身坐了起来,“爷都叫了二个来月的闺女了,他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对不起啊,没事先通知你一声,私自就变了。”芷萱翻了个白眼。   “注意端庄!”胤禛看到他媳妇的动作,立刻把女儿变儿子的话题扔么一边去了,开始唠唠叨叨的说着母亲本身素质与胎儿的直接、间接关系。   也不知是不是胤禛回来之后,对着芷萱的肚子念叨得太多,本该在元旦之前就出生的小娃娃,一直拖到正月初十都过了还没动静。这下胤禛担心了,天天围着芷萱的肚子转,把太医院的御医们挨个抓了个遍,最后还是佟皇后无语的阻止了他继续骚扰太医,“老四啊,这女人生孩子,讲究瓜熟蒂落,时候到了,他自然就会出来,你急也没用。”她嘴里虽然安慰儿子,可也着急侄女,怎么还不生呢?都过了有快一个月了吧。   “你别吃了,都第六碗汤圆了。”正月十五上元节的早上,胤禛在看他媳妇吃进六碗汤圆之后,终于不淡定了。“说不定儿子不出来,就是因为你吃得太多了。”   “爷都说了,不许你吃那么多的东西,你就是不听,看看现在,孩子到时候不出来,着急的还不是你!”胤禛果断的夺下他媳妇手里的碗和勺子,不停的念叨着她。   芷萱撇了撇嘴,着急的是你好不好,我一点都不急。   “不许撇嘴!”胤禛第一时间纠正他老婆的不良举动,还打算接着往下念的时候,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爷,等你儿子出来你训他好不好。”   “他不是没出来吗……”   芷萱忍下了第一波疼痛,无力的笑道:“马上就要出来了。”   “什么!”胤禛第一时间跳了起来,无措的盯着她肚子看了一会儿,接着就跳了出去,“快叫稳婆来,福晋要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姑娘们的关心,我已经好多了。再次感慨,生理期之前决对不能吃凉的,否则疼你没商量啊!   ☆、第六十一章   康熙三十四年,正月十五的这天早上,康熙没有叫大起,只是照例晨起读书之后,便去坤宁宫与佟皇后一起用早膳。因为是上元节,早上用的都是各色馅料的汤圆。康熙指着其中一碗小巧浑圆的汤圆道:“这个黑芝麻的好,馅儿尤其香甜,表妹宫里的人手艺越发的好了。”   佟皇后抬眼看看那小碗,掩唇笑了,“您这回可夸错了,这是老四媳妇昨儿恭敬的,说是家里新做的,请咱们尝尝。皇上既说好,我把她送来的都给您留着。”   康熙想起芷萱怀孕后的好味口,摇头叹道:“这么小巧的汤圆,老四媳妇可得吃多少才够。”   “呵呵,这回呀您可要添个好胃口的孙子了。”佟皇后也笑,宫里也年年也有人怀孕生子,可谁也像芷萱那般能吃。   康熙高兴,“胃口好的孩子壮实。”随即想到太子的那个庶长子,常年生病,不尤得担心,以后是不是给儿子选老婆的时候,这能不能吃也算上一个打分项呢?   “皇上,娘娘。”燕云刚在外间接了乾东三所来报信的小太监,知道四福晋要生了,她不敢耽搁,连忙进来回话儿,“四爷那儿的小太监来报,说是四福晋要生了。”   “哟,阿弥陀佛,她可算是要生了。”佟皇后一听到这个消息,先念了声佛。虽说这女人生孩子往延期正常,可她也延得多了点,过都过有小二十天了。再不生,恐怕大人孩子有个差迟可怎么办。   “皇上,我过去看看。”佟皇后想着侄女这是头一胎,有得折腾,她得去坐镇。再说,这没准就是皇上头一个嫡孙,当然得重视。   康熙见自己又要多个孙子或孙女了,也高兴,“你去吧,朕去见两个人,孩子生了你给我送信。”说完,他转身回了乾清宫,见他的大臣,处理他的政事去了。不过,早上起来就知道家里要添人进口,还是赶上元宵节,他这心情就极好,态度温和,对人也更和蔼了些。   康熙走了,佟皇后这里却不能马上就走,她得换衣服,还得打发人去跟太后说上一声,再叫人找补药,给产妇和孩子的赏赐等等,好容易忙完了出门。她这里凤辇还没上呢,那边又来个胤禛的贴身太监高无庸乐颠颠的就过来了,“给主子娘娘请安,主子娘娘大喜。”   佟皇后诧异道:“你怎么过来了,你们福晋生了?”这也太快了吧,从接到信一个时辰都不到呢?   高无庸乐得见牙不见眼的,“回主子娘娘的话儿,我们福晋生了,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阿哥,哭声可响了。”   “你们福晋怎么样?”   “我们福晋精神可好了,奴才出来的时候,还吵着饿,让人给她煮汤圆吃呢。”想到自家福晋,高无庸有点同情他主子,就没见过这么活泼的皇子福晋。   “湘云,给他赏钱,然后再带着去给万岁爷报喜,咱们主子爷等着喜讯呢。”佟皇后知道自家侄女和孙子都好,脸上笑开了花,吩咐了看赏之后,坐上凤辇就往乾东三所走。   这边胤禛还有点感觉在梦中似的,从芷萱发动到孩子生出来,半个时辰多一点。中间连她的呻吟声都没听到,他原本还着急呢?听人说这女人生孩子,不都叫得挺惨烈的吗?怎么到他媳妇这里,半点声儿都没有呢?别是疼晕了吧?   他这里自己吓自己,越想越害怕,抢了两步到血房门口,刚才张嘴喊他媳妇两声,就听到屋里一声响亮的儿啼声。他当时就呆了,这就生了?听着是个健壮的孩子,嗓门真响。刚感慨完孩子,随即他又着急,怎么还没听到他媳妇的声儿呢?是顺产不?他媳妇好不?别是晕了吧?大脑里马上反应出看过的难产的各种症状,一一往他媳妇身上安。   正当他想不顾一切的冲进去看看的时候,门帘挑起,接生嬷嬷笑呵呵的抱着一个襁褓出来了,见到他就行礼,“恭喜四爷,贺喜四爷,福晋生了个小阿哥。”   胤禛思想还处于各种难产症状的惊吓里,板着脸一点笑模样也没有,死死的盯着接生嬷嬷,“福晋呢?福晋怎么样?”还好他没直接问出来,福晋怎么从进去到现在都没声音。   接生嬷嬷也有点傻眼,都听说四阿哥和四福晋夫妻情份好,这也太好了点吧。孩子都没看就先问他老婆,这四福晋命真好。   “回爷的话,福晋好着呢!小阿哥生得顺利,福晋的身子也健壮,只要再好好的养上一个月,身子骨会更壮上些。”   胤禛此时好似才反应过来,唇边扯出个僵硬的笑,心里暗道,顺产好顺产好。此刻他才有心情去看看儿子,接生嬷嬷拉开被角,上前把孩子抱高,恭维道:“奴婢也接生过不少孩子了,像小阿哥这样俊的哥儿,还是头一个见呢。”   胤禛见那襁褓里有个红通通的小娃娃,圆圆的脸、眯成细缝的眼睛,还带着肿眼泡,圆圆的鼻子,小小的嘴,总之附合他的审美观。他有些嫌弃道:“挺丑,不过眼睛到挺亮。”说完他才有才后知后觉的道,“他睁眼了!”   接生嬷嬷刚要开口接着夸,看看能不能多得点赏钱回去,就听到血房里面,四福晋中气实足的道:“爷,我饿了,我要吃汤圆。”   我的祖宗,您可不能吃汤圆。接生嬷嬷想着刚才在血房里给四福晋接生的时候,她都疼连气了,还不忘亲自监督她们净手,甚至还让人抱了坛烈酒给她们泡手和她们带来的工具。好容易生孩子的过程中还比较听话,小阿哥出来的也比较顺利。她们想着这回差事儿总算是结束了,谁想到她又出新招儿想出来了。   胤禛听到芷萱说话,才有一种真实感,他媳妇给他生了个儿子,真好!心情好,看那个丑儿子也比较顺眼了,挺起身,大声咐吩,“给嬷嬷赏钱,再去给皇阿玛、皇玛嬷、皇额娘报喜。”   高无庸高兴的应了一声,先和着院子里的太监、宫女们给胤禛道喜,然后颠颠的自己出去报信去了。   “爷,咱们是不是该把弓箭挂上。”苏培盛咬牙看着高无庸抢去一份肯定挣钱的差事儿,小心的跟才处于兴奋状态的胤禛说话。   “哦,对,快去挂上,另外这个月的月钱双倍。”很大方的老板四阿哥,宣布给乾东三所的所有在职人员这个月加薪。然后他红光满面抢走了接生嬷嬷怀里的儿子,在她惊恐的目光下,直接进房去找他媳妇了。   芷萱一见他抱着孩子进来,高兴的道:“爷,快把宝宝给我看看。”   胤禛习惯性的嘟囔,“你叫儿子什么?宝宝!这是什么名子,一个男孩子起什么宝宝、贝贝的,没有男子气慨!”嘴里虽然嘟囔着,可还是把孩子放在了芷萱手里,然后他小小声的道:“有点丑。”说完之后,他又急急的加了一句,“比二阿哥家的那小丫头还是要漂亮的。”   芷萱恨恨的白了他一眼,讨厌,谁准你说我儿子丑的!她低头仔细看怀里的孩子,也抿了抿唇,不太甘愿的承认,“是有点丑。”   小娃娃大概是知道他亲爹亲妈嫌弃他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嗓门那个响亮。   还在屋里伺候着的嬷嬷、宫女们都对这夫妻两个抱以白眼儿,这俩人咋配在一起的呢,真是绝了。   芷萱两辈子以来头一次当妈,一见孩子哭了,她急了,连拍带哄,“乖乖,咱不哭哈不哭,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你怎么能哭呢?再说女孩子丑点怕嫁不出去,男孩子再丑也能娶到媳妇的。”   胤禛黑着脸看他媳妇,有她这么当妈的吗?跟他儿子说的这是什么?“芷萱,不许对儿子乱说话。”   芷萱抬头瞪他,“那你哄。”说着把怀里的孩子递了过去。   胤禛小心的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脸,“我不会抱。”小娃娃有点减缓音量,胤禛一看动作可行,接着摸。   “瞎说,刚才就是你抱进来的。”芷萱瞪圆了眼睛。   “呃,刚才是我抱的吗?”胤禛觉得没多大印象,手下的动作放慢了。   “是!”你还想赖!   “满人抱孙不抱子,刚才爷那是破例了,现下不行。”这纯属于强词夺理,刚才他是太高兴了,下意识的行为,现在让他抱,不会了。   “哇……哇……”小娃娃见他无良的爹娘只顾着自己吵嘴,完全把他忘了,越哭越大声。   “你快哄哄他,越哭越大声了。”胤禛心疼儿子了。   芷萱也心疼,她猛然间想起以前好像看过,小婴儿哭百分之八十是饿了。她把儿子往边上的老公手里一塞,直接就去解自己的衣扣。   “芷,芷,芷萱,你干什么!”胤禛僵着身子,托好手里的儿子,问他媳妇。   一边的严嬷嬷和安嬷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屈膝道:“爷、福晋,把小阿哥给奴婢吧。”   “不行!”芷萱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衣服,一把夺过自己的儿子,把他的小嘴凑到胸前,断然拒绝了嬷嬷的提议,“我和爷是他阿玛和额娘,总得自己知道该怎么带孩子。嗷……表哥……好疼……”芷萱被她儿子吸得,忍不住叫了出来,太特么疼了,她今天算是知道啥是吃奶的劲儿了。   她这一叫,胤禛有点慌了,“有这么疼么?我给你揉揉……”   “噗……”屋里的嬷嬷、丫头同一个反应。   ☆、第六十二章   佟皇后来到乾东三所的时候,新鲜出炉的父母两人正对着小小的婴儿各自发表着看法。小娃娃在他亲妈身上做了好久无用功之后,累得睡着了。而已经被迫禁欲了N年月的他爹,当着屋内丫头、嬷嬷的面,不好意思去瞄他媳妇的某处,只能嫉妒的看了他儿子的小嘴一眼,接着怨念。   芷萱的目光一直盯在她儿子身上没有动弹过,小小婴儿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能引起她相当大的惊叹。“表哥表哥,你看他刚才有抿嘴哦?”姑娘,你家娃儿就是反射性动作,不是自主的,请不要太过兴奋。   “表哥表哥,你看他刚才好像皱眉了。”某女的手随手掐了她相公一把,还无比真诚的问,“表哥,疼不。”   胤禛板着脸,随手抓进他媳妇的小爪子,送进嘴里咬了一口,在她痛呼声中,板板的问:“疼不。”   芷萱扁着嘴,点了点头,“疼。”   “那我也疼。”   芷萱瞪圆了眼睛,好半天才恨恨的低头,接着研究她儿子去。说起来,这娃儿到底像谁呢?肿眼泡、塌鼻梁,还有红通通的皮肤。她不自觉得伸手摸摸自己的挺翘的小鼻子,又借着她相公的黑眸当镜子研究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最后得出结论,“表哥,儿子比较像你。”所以才比较丑,后半句很名智的没有说出来。   胤禛听到他媳妇说儿子像他,也低头去看,撇嘴,“那里像我。”决不能承认家里长得比较丑的那个是自己。   “你看你看眼线这么长,跟你的眼睛很像。眉头总是有些皱皱的感觉跟你也像,嘴唇总抿着这点也像,还有还有,脸型也像。”一一指着小娃娃脸上的五官,最还整个概括了一下脑袋,总之,就是那那都像。   胤禛就着他媳妇纤手指过的地方,又细细研究了一遍,最后觉得自己被说动了,的确和他挺像,可是又不甘心承认自己才是家里比较丑的那个,闷声道:“爷看着跟你哥哥补熙挺像的,不是说外甥似舅么。”   芷萱鄙视的斜了她相公一眼,男子汉大丈夫,为了个长相问题,连儿子都可以舍了,真是够可以的。你就老老实实承认自己是家里长得比较丑的那个又能肿么了,老婆都娶了,儿子也生了,难不成她还能离婚咩?君不见,无数清穿女清穿都是奔着老四的名子去的,长相啥的根本就不重要。其时,她相公就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啊。这么一想,她又觉得自己老公有点可怜,在后世人的笔下和拍的电视剧中,无数次的或被迫或主动的把环保色的帽子往自己头上戴,真是挺悲催的。   她悄悄的瞄了微微弯着唇角看儿子的丈夫,决定自己还是别欺负他了,有点罪恶感。“嗯,表哥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挺像我大哥的。”某女人果断的把儿子长得比较丑这点过错,安在了自己哥哥身上,反正她就是和自己老公在家里这么一说,她哥也不知道。咳,其时她就是仗着就算是知道了,她哥也不可能把她肿么样,典型的柿子捡软的捏。   “噗……”屋子里竖着耳朵听这对夫妻说话的嬷嬷和丫头们,实在是忍不住的各自找个角落去偷笑一下。   “老四、芷萱你们两个这是在说什么。”光明正大听壁角的皇后娘娘是咬着牙进来的,狠狠的瞪了很有着调的儿子和媳妇,我们佟家孩子那里丑了,让你们话里话外的批评。   胤禛第一时间给佟皇后请安,而芷萱是产妇,只是半靠在床上,向佟皇后弯了身,“皇额娘安,恕媳妇礼数不周了。”   佟皇后一进来,直接先到床前看孙子,顺手把还挡在床边的儿子扒拉到一边去,再把侄女按躺在床上,“死丫头,刚生完孩子你就这么精神半坐在床上淘气,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芷萱和胤禛两人眼巴巴的看着佟皇后抱起小娃娃,左右端详,“哟,这小子长得可结实的,还挺俊。”   芷萱扁扁嘴,不太甘愿的道:“嬷嬷说了,孩子看着挺结实的。不过,皇额娘,他是不是有点丑啊。”   佟皇后下死眼的瞪她,就没见过她这样的妈,还嫌自己儿子丑。一转头,发现她儿子脸上也带着点赞同,佟皇后有点想抚额叹息了,她怎么觉得自从儿子娶了侄女之后,两人有点同化了呢?收手抱紧了小娃娃,佟皇后恨恨的道:“嫌丑,把孩子给我养好了,你们再生漂亮的去。”   胤禛和芷萱两人同时出声,“皇额娘!”   “不是嫌丑么,这会儿又舍不得了。”   胤禛和芷萱两人眼光一碰,胤禛还不习惯跟佟皇后太过话唠,示意他媳妇,你去说,反正你总跟皇额娘撒娇,这活儿你熟。   芷萱冲他皱皱鼻子,然后转头面对着佟皇后笑得甜蜜蜜的,声音里都能挤出蜜来,“皇额娘,虽然他丑了点,可也是我和四爷的儿子啊,我们不嫌弃他。”末了,还加了一句,“真的。”   佟皇后哼了两声,轻拍着着怀里的小娃娃,“哎哟哟,他睁眼了,这眼神可真亮,像皇上。”说完,她才有点反应过来,这小两口刚总结完,孩子比较丑,还差点了像谁发生家族战争。她这么快就就说孙子像爷爷,是不是有点……咳,反正我没嫌我表哥长得丑,真的一点都没有。   小娃娃刚才做了无用功,没吃到母乳就累睡了,这回醒了决不会再那么好打发了。张着小嘴,小脑袋左右找了找,发现没有可以吃的东西,立该就哭上了。   佟皇后已经养过一个两个孩子了,知道这小东西可能是饿了,立马就叫,“奶娘呢,还不伺候着。”   芷萱一把抓住佟皇后的衣服,苦着小脸道:“皇额娘,把他给我吧,我喂。”经过刚才小娃娃的努力,她这时候觉得胸上涨涨的,大概是下奶了。难道说,修炼水系功法,不但哭的时候眼泪不用愁,连母乳的问题也一并解决了?   “胡说,你见谁家夫人自己喂孩子了。”   “可是不喂我涨得难受。”芷萱想着刚才被小娃娃吸得疼劲儿,还是有点哆嗦,“喂他还真是疼。”   “不行,让太医给你开点回奶的药喝就好了。”佟皇后一连比较熟练的哄着怀里的小娃娃,一连很果断的拒绝了芷萱不规矩的建议。   正说着话,准备好的乳母进来了。胤禛一见,自觉得跟佟皇后行礼,很后很不甘愿的退了出去。他其时挺想让他媳妇自己喂儿子的,这样就能在屋里多看一会儿,不用提前出来了。   胤禛出来之后,才发现他大哥、三哥都来了,正在前面的书房里等着。做为兄弟当中头一个得了嫡子的人,他还是满得意的。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还算得体,春风满面的往前面走去。他等不得要显摆一下了,我有儿子了,还是嫡子,那小子看着可结实,嗓门也响。当然,关于孩子的长相问题,就要不提了。   胤禛走了,乳母就在皇后和四福晋的眼皮子低下,囧囧有神的拉开衣服,打算喂孩子。   芷萱头一个叫出来,“那个啥,你洗澡了吗?”   乳母淡定的抱着小娃娃起身行礼,“奴婢之前已经沐浴更衣过了。”早就听说四阿哥和四福晋俩人都很龟毛,咱也是做了准备来的。   “哦。”芷萱在佟皇后的瞪视下安静下来。   乳母再次抱起小娃娃,芷萱又坐了起来,“你身体健康不,这三个月内生过病没?”   乳母有点崩坏,再次起身行礼,“奴婢已经让太医检查过了,身体完全健康。”   “哦,检查过就好。”   眼看着自己儿子出生之后头一次的口粮就要被别人喂了,她又有点躺不住了,佟皇后冲她一瞪眼,“你消停点,乳母都是三个月前就选好的,从多少人当中才选出她们四个,要是再出差错,内务府的人差事也就不用干了。”   芷萱别扭的又一次安静下来,再一次声讨这个该死的朝代,生了儿子不让当妈的喂,这是什么养孩子法。所幸,她生的那儿子也很给力,大约是知道他妈的嫉妒心和独占心比较强,连头次口粮吃谁的都会计较,小娃娃是怎么也不肯张口去吃奶,只是哼哼唧唧的哭,弄得乳母跟着着急上火的。心里暗自下结论,不亏是四阿哥和四福晋的儿子,生下来就会挑刺。   皇室里往常大概也碰到过类似的情况,在多次诱哄小娃娃不成的情况下,佟皇后示意,换人。一连换了四个乳母,把内务府给四阿哥家准备的乳母人选都换完了,小娃娃也一口奶不吃,还哭得越来越大声了。   佟皇后心疼孙子,打发走了乳母之后,斜着眼睛瞪着侄女。芷萱很乖的小声道:“皇额娘,要不让媳妇试试。”   佟皇后黑着脸,示意嬷嬷把小娃娃抱给芷萱,看着那臭小子一口咬住,半点也没嫌弃他亲妈的时候,磨牙恨道:“磨人精生出来一个天魔星!”   芷萱忍着疼,看着小娃娃努力吮吸的模样,此刻才从心底泛上来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她轻轻拍着怀里的儿子,脸上带着笑,佟皇后此时才长出了一口气,终于看着有个为人额娘的样了。   ☆、第六十三章   四阿哥嫡子洗三那天,乾东三所里人来人往,从太子开始,到十四阿哥结束,能来的都来了。而作为皇后的佟氏更是一早就到了这里,她怀里抱着小娃娃,笑着跟躺在床上的芷萱闲聊,“你跟老四两个人都别为名子纠缠了,皇上说这小子的名子他都取好了,今天派人传旨的。”   生产之后的三天里,胤禛和芷萱就小娃娃的名子问题,吵了一架又一架,两人谁都没说服了谁。弄得严嬷嬷和安嬷嬷两人都快精神崩溃了,她们也算看过很多产妇了,谁家媳妇生完孩子有她们家福晋精神。   芷萱扁了扁嘴,半躺在床上。其时以她的目前的状态来看,完全不需要坐月子,她可是比怀孕的时候更健康。怀孕的时候,她要时时的关注着肚子里的孩子,灵力的动转一直都是最缓慢的,就怕孩子出了什么问题。现在娃儿生出来了,那层负担没有了,她早就用灵石摆下恢复阵法,把身体功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要不是怕从佟皇后、胤禛再到身边的嬷嬷、丫头,人人都看着她,她都能抱着儿子出去围着紫禁城转好几圈。   “皇额娘,皇阿玛给我家宝贝取了什么名子?”该死的老康,不知道给娃儿取名子是为人父母的权利吗?他说抢走就抢走了,太野蛮了。   佟皇后笑眯眯的拍着怀里的小娃娃,无比清晰的吐出两个字,“弘晳。”   什么!芷萱微微张大的小嘴,直觉得一道雷直接劈她头上了。   与她有相同感觉的还有皇太子胤礽,在得知了他四弟嫡子的名子之后,他只有一个想法,弘晳明明是我儿子的名,然被老四抢走了。呜……皇阿玛你又偏心,本来打算让太子妃把弘晳生出来的,结果被老四的儿子提前给占用了,早知道如此,他还不如让李佳氏照常把儿子生出来呢。   相比较之下,胤禛对这个名子很满意,叩谢了皇恩之后,上翘的嘴角一直就没平过。洗三宴结束之后,他还特意去芷萱房里,对此名子表达了一番见解。   芷萱此时也缓过神来了,叫弘晳总比叫弘晖、弘昐的强,最少弘晳活了五十来年,而弘晖八岁就死了,这中间的差距太大了。反正说死了,她儿子也不能叫弘历,这个名子真是让人伤不起啊。   “那个,孩子的大名皇阿玛起了,乳名咱们是不是再商量一下。”小娃娃么,总该给起个小名叫着,那样比较可爱。   胤禛对此表示同意,于是唇枪舌箭再次登场,两口子讨论了一个晚上,小娃娃的乳名起了无数,都没有得到父母双方的赞同。   “爷,夜深了,您看……”最后还是严嬷嬷勇敢的冲了上来。四爷啊,福晋还在作月子,您就让让她又怎么样。   其时严嬷嬷还是没有研究透了某四的心里,作为一个日日都抱着老婆睡觉的男人,突然之间被扔到了房,独自面对一室清冷,他要不找借口多在老婆面前出现几次,那才是不正常呢。而芷萱完全是因为作月子太过无聊,儿子她又不能尽情的玩,从上到下谁都不让。现在她一抱儿子,一屋子的人都盯着她看。百般无聊之下,只能找借口跟她老公斗斗嘴,好让自己不至于闲得长毛。   就这样,在两人都暗藏小算盘的情况下,某四嫡子的乳名一起就起了一个月,在芷萱即将满月的头一天晚上,夫妻双方达成协议,决定了小娃娃就叫天佑。其时芷萱想叫淘淘啊、蛋蛋啊之类比较可爱的,或者叫大柱子啥的也成,不是说贱命好养活么。可是她的提议都被胤禛咬着牙给拍回去了,认为她这就是在胡闹,最后文化水平不如人的,只好低头认同。   皇四子胤禛嫡子的满月宴同样的热闹无比,已经胖了N圈的小天佑被抱到叔叔、伯伯们面前显摆的时候,太子的感情尤其复杂。弘晳多好的名子,怎么就被老四的儿子给占了呢?虽说感情复杂了点,可是对于这个和自己上辈子最钟爱的儿子相同名子的小胖子,胤礽还是从心里往外的喜爱。太子表达喜欢的方式,跟爱新觉罗氏的男人们一个样,可劲儿的给好东西。   “哟,让我看看。呵,这小子够沉的。”皇太子观赏完了,轮到了大阿哥,对于已有了四个闺女的大阿哥来说,男娃是个希罕物。抱到手里左右端详,好半天没舍得撒手。   坐在他旁边的三阿哥有点急了,他很于四阿哥结婚,到现在连个娃娃毛都没看到呢,因此对于四阿哥比较羡慕。作为一个文化人,他还有个想法,他媳妇肯定是抱过小娃娃的,如果他也抱过了,是不是也能生个嫡子呢?“大哥,把小侄子给我抱抱。”   “你会么?”大阿哥斜了弟弟一眼,认为他很不靠谱。   当然,不会!三阿哥在大阿哥的目光下败下阵来,只能凑近了大阿哥身边,小心的伸出指头戳了戳小娃娃的胖脸。咦,手感不错,一下一个坑。他玩得开心了,娃儿的亲爹不乐意了。我儿子我还没戳呢,你肿么能戳呢!   “大哥,三哥,来喝酒。”不能明着说心疼儿子,但咱可以用别的法子,把你们的手和嘴都占上,看你们还肿么戳我儿子。   小天佑的脾气很好,先是被以皇后为首的女人们围观了一圈,然后又在众阿哥们的手里转了一圈,他然没哭没闹,从头睡到尾。只是在几个小阿哥围观的时候,睁眼打了个小哈欠,然后在一群小屁孩的惊叹声中又睡过去了。   满月之后,胤禛第一时间就搬回了他媳妇的屋里,当天晚上热情无限,其间被同睡一屋的儿子搅了好几次场,但在他儿子吃饱喝足了之后,他也吃饱喝足了。   对于他媳妇丰富的乳产品,四阿哥表示了肯定,以后晚上屋里不用准备奶茶了,他媳妇天然自带的,还不用热,正好入口。   芷萱却非常悲愤,修习了水系功法的产妇真是伤不起!乳汁足够喂保父子俩!   满月之后,芷萱的生活又走上了正轨,每天早上喂了儿子之后,就去请安,然后回来处理家务,玩儿子,中午陪老公用了完之后,再接着玩儿子,喂儿子,之后睡觉。晚上么,喂了儿子喂相公,然后睡觉,多规律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姑娘们今天俺加班了,所以这章少了点!明天如果我不加班的话,就争取多码点。   ☆、第六十四章   刚刚出生的小娃娃真是一天一个变化,芷萱渐渐的在她儿子身上挖掘出很多乐趣,每日里的也就多了很多要做的事。   四阿哥胤禛这段时间心情也非常好,尤其是在他媳妇满月之后,心情更好。每天准时起床上班,中午回来吃饭,顺便看看他那一天比一天圆的儿子,再自豪的表扬一下,“天佑长得越来越像爷了。”当然,这种表扬往往换来他媳妇的白眼,也不知道是谁在,在儿子刚生来的时候,因为嫌儿子丑,愣说他长得像舅舅,现在见小娃娃开始往可爱发展的时候,就又蹦出来,承认孩子像他了。   “福晋,小阿哥又找您了。”芷萱早上请安回来,一进乾东三所,便看到乳母正抱着她儿子在屋里地上晃,见到她时,脸上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芷萱伸出食指戳了戳儿子的胖脸,好心里的情到脸颊上多了个坑,“小坏蛋,又开始闹人。”虽是这么说,可她对于儿子恋着自己,还得满得意的。为了不让儿子喜欢乳母超过她,私下里用了多少功,天天爬到他眼前,对着她儿子念叨,“臭小子,你可看清楚了,我才是你额娘,知道不?古人说得好,有奶便是娘,天天都是老娘喂你,你可不能认错人。”   胤禛最开始的时候,对芷萱的举动表示鄙疑,他们都是乳母带大的,谁也没有不认识自己的亲妈啊。就算是他跟养母比较亲,但是也还是认识德妃才是生他的娘。   随着胖小子慢慢长大,三个来月的时候,细心的某四就发现,他儿子总能在一堆人里准确的找到他娘,并且会咧开无齿的嘴,笑得像个大阿福。然后,胤禛抑郁了,难道真要像他福晋那样,天天跟着胖小子重复,才能让他也认得爹?不管是不是这原因,总要试过了才知道。   某天晚上,在他媳妇照例对着儿子念叨完,开始喂奶的时候,他也凑了上去,带着轻微的别扭,咳了一声,开始宣言,“天佑,爷是你阿玛……”“啪……”话未完,被打扰了进食的胖小子,伸出一只胖脚丫直接踩在了他的鼻子上。   “喵……”蹲坐在床上的豆子,发出了一声标准之极的猫叫,还侧着脑袋,瞪着碧蓝的眼睛看着胤禛。胤禛越看越不对劲儿,他肿么觉得那只猫在笑话他!拍桌,他堂堂皇四子,然被一只猫给笑话了!虽然他的起因是被他儿子嫌弃了,但是那是他儿子,而且还小,没法子计较。脑羞成怒的某四,对着豆子猫伸出了手。   “嗷……喵……咪……”豆子动作迅速的蹿上胤禛的脸,留下了几个爪印之后,心情愉悦的走了。独留下四阿哥,无比愤怒的捶床,“爷一定要养两只厉害的狗!”   芷萱:“噗……但愿爷能成功。”   “小阿哥真聪明,现在就认得额娘了。”抱着胖小子的乳母,带着笑夸。   “啊……噗……”胖小子伸着小爪子,冲着芷萱吐泡泡。芷萱捞住满是窝窝儿胖爪子,亲了一口,“小混蛋,额娘先去换了衣裳再抱你。”说完,她转身进了内室,换了家常的衬衣,又卸了首饰,出来抱了儿子坐在临窗的炕上玩耍。   九歌看着芷萱无忧无虑的样子,想着近来宫内的传闻,担心的道:“福晋,今年可又要大挑了,皇上和皇后娘娘会不会……”   芷萱正专注的从儿子嘴里把他的爪子挖出来,没在经心的回了一句,“会不会什么?给爷纳人?”   “哟,臭小子,你那猪蹄很好吃么,总往嘴里放?”她又一次把小爪子从嘴里抓出来,柳眉倒竖的教育她儿子,至于九歌的话,早就扔到脑后去了。反正胤禛的某些个小毛病,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治好了,她有什么好担心的。除了养小老婆比较费钱外,完全不用恶心着,和人分享老公。   好容易用一只手把住的儿子的两只手,抽出帕子给他擦嘴,“小混蛋,你这个小嘴咋这么多水呢?”胖小子,嘴里呜哩哇啦的扭头抗议着。可惜他娘比较暴力,直接就把他镇压了。还得意的冲他哼道:“小混蛋,再长十年,你也反压不了你娘。”   严嬷嬷和屋里的丫头们,嘴角都在抽。自从福晋有孕生了小阿哥之后,她们嘴角抽抽的时候逐渐增多。   “啊……”坏娘,不许咬人家,坏娘,不许戳戳人家的脸!胖小子被他娘揉搓得就快哭了,小嘴扁着,眼圈都红了。   芷萱眼睛一亮,低头又在胖小子的脸上啃了一口,“宝贝,这个表情好,保持住,额娘帮你画下来,存稿留念。”   黑线!严嬷嬷实是在看不下去了,再一次挺身仗义直言,“福晋,你答应爷,今天亲自下厨的。如今爷可快回来了,您……”话只说了一半,点到为止。你都答应你老公要下厨做饭的,快去吧,别再玩你儿子了!   芷萱有点为难,她儿子难得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当然得画下来存稿留念。可是她又答应了胤禛,今天会下厨做他爱吃的菜,以弥补他受冷落的心灵。一边是儿子,一边是相公,好为难哦!   “芷萱。”胤禛今天回来的比较早,进门先找老婆孩子,打过招呼之后,再去换衣洗漱。“天佑怎么了?”他儿子今天肿么看着好委屈的样子。胤禛怀疑的看着他老婆,是不是她又玩儿子了。   “表哥,你今天回来的到早。”芷萱起身走到胤禛身边,伸手解着他的衣扣。   “今天政事比较少,皇阿玛那里散得早。”很习惯的解答他媳妇的问题,同时又问了一句,“芷萱,你是不是又逗天佑了,我怎么看着他像是要哭?”   “没啊,我就是亲了他两下。”芷萱看着胤禛眼睛一亮,眼前现成的画手,“表哥,你给儿子画张像呗?”   “就像是你平时里画的那样?”胤禛是见过芷萱给自家儿子画像的,用得是铅椠,在用明矾加工的宣纸上,轻轻描画,一个胖小子便跃然纸上。   “嗯。”芷萱见儿子睁着黑黑的眼睛看着自己和胤禛,刚才那种委屈的表情不见了,不由得伸手又去戳他的小脸。   胤禛一把抓住芷萱的手,低声吼她,“我原来还奇怪,天佑怎么会流口水,原来都是你戳的。”   芷萱白了他一眼,“爷,做人要懂得常识,小娃娃到了三个月的时候本来就开始流口水了,和我戳他没关系。”   “是么?”某四表示很怀疑,他媳妇比较会玩孩子,不得不防。   “自己查去。”她该肿么跟他解释,出生3到4个月的孩子,中枢神经系统和唾液腺发育逐渐完善唾液分泌增多,但婴儿此时吞咽功能尚不完善,因此常流口水,形成所谓的生理性流口水。6到7个月以后的孩子由于乳牙萌发,对口腔内神经刺激造成唾液大量增加,这时口水流得更多。所幸就不说了,让他自己去研究好了。   无比认真的四阿哥,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爷会去查的。”   “哪,表哥你给天佑画像,我去下厨。”当着胤禛的面,小坏蛋、小混蛋、臭小子之类的称呼都收起来了,免得奶爸发火。到是宝贝这两个字可以偶尔出现一下,顶天惹来某四的不满视线,而不会形成长时间的语言教育。   胤禛一时不查,就被她拐的同意了。等到拿起画笔的时候,才想起来他媳妇要画儿子的那个表情来着?唔,还是画笑的,他儿子笑起来比较可爱。   “天佑,给阿玛笑一下。”画像么,总要有人摆出造型来才能画。面对着胖小子咬手玩的模样,胤禛提着毛笔,还给胖小子做了个笑的表情。   胖小子啃手正啃得上瘾,没功夫理他。   “天佑乖,快点给阿玛笑一下。”难得的耐性,都用在儿子身上。   我啃,我啃,我吮,我吮,好忙哦,没功夫理你,胖小子十分认真。   胤禛干瞪着眼,拿他儿子没办法,只能冲一边的乳母出气,“逗逗阿哥。”   “是。”乳母在四阿哥的冷眼里,小心的抱起胖小子,轻轻的哄着,“小阿哥,给四爷笑一个,咱们小阿哥最可爱了。”   胖小子十分执着,无论谁说话,我就是啃。   一直到芷萱做完了两道菜之后,胤禛还没有搞定他儿子,只能勉强照着脑袋里的形象,画了一张。画完了还自我欣赏了一下,不错不错,他画得还不错。   “表哥,画得怎么样?”一进屋,她就看到胤禛正比对着儿子,满意的欣赏手里的画。她高兴的凑了过去,探头一看,随即嫌弃道:“表哥,你这是画得咱儿子吗?这明明就是无锡大阿福!”   “谁说的,这就是天佑。”死不认账的某四。   “哼,懒得理你,反正我不承认你画得那是咱儿子。”   爷、福晋请为了诸如要取小老婆、有了庶子、宠妾灭妻这样的正常理由吵架好不好,你们这样,让咱们这些侍侯的人很纠结的!   胖小子这回很给力的解救了他爹,在乳母怀里看到他娘出现,立刻咧开小嘴笑得可欢。   “表哥,我错怪你了,你儿子真是无锡大阿福。”芷萱看着笑得眼睛都成一条缝的儿子,不得不咬牙认帐。   胤禛:“……”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我千幸万苦的终于进了存稿箱,不知道这章能不能正常发出去……肝颤中……   ☆、第六十五章   康熙三十四年,对于康熙皇帝来说,是个很吉祥的一年。刚刚办完四阿哥嫡长子的百日宴,没过几天,就迎来了他最喜欢的儿子,皇太子胤礽的盛大婚礼。   做为大清入关以来的头一位元后嫡子,最为明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太子的婚礼是带着康熙、佟皇后、皇太后的满满祝福开始的。   对于这场盛况空间的婚礼,众位阿哥们无不羡慕。其中大阿哥与三阿哥的心思最为难解,他们不光羡慕皇太子,还很嫉妒他们四弟胤禛。十多天年举行的那场满月宴,健康活泼的胖小子给了他们很大的刺激。太子就要娶亲了,大概很快也会生娃儿了,咱们可要努力,决不能再被另一个后娶老婆的人给落下。身份地位圣宠啥的咱们赶不上,生娃儿这种事决不能落于人后,事关男人的面子问题,这个很严重。   其余的小阿哥们大概就是单纯的羡慕了,立志要快点长大,咱也要娶老婆!想到老婆,就想到四哥家的侄子,顺便再把目标加一条,生娃儿。为了爱新觉罗皇族的开枝散叶,添砖加瓦。   相比较于众兄弟,四阿哥和五阿哥两人的感觉比较特别。四阿哥做奶爸做得正上瘾,其每天都要给他儿子画幅小像,然后跟他媳妇两人深度探讨一下,谁画得更像。胤禛是有子万事足,对于太子盛大的婚礼羡慕是羡慕,却没羡慕多久,思维很快就发散到他儿子身上去了。今天宫里很热闹,会不会把他儿子吓到呢?应该不会,他儿子胆子很大。   他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发呆,而站于他身边的五阿哥却很纠结。今年大挑的初选,在三月的时候已经结束了。复选因为太子的婚礼,暂时压后。就算是这样,他也提前知道了自己的福晋人选,正红旗的他塔喇氏张保之女。那姑娘在皇太后招见的时候,他也偷偷的见过一面,只是觉得身材圆圆的,一点都不似他的侧福晋刘佳氏般窈窕。再加上表情有点呆板,看着不太讨喜。她到是满洲大姓出身,可是她爹只是个员外郎啊。要是姑娘秀气点他就认了,可那姑娘长相很不符合他的审美观。皇阿玛,我不太喜欢你选的媳妇,你可不可以给俺换一个。   就这样,四阿哥在太子的婚礼上思念着他儿子,五阿哥在纠结着到底要不要找他爹表达一下他对未来嫡福晋的感想。两人的表情都很肃穆,太子已经举行完婚礼中的所有仪式出来了。脸面红光的太子爷一扫他弟弟们,小眼神都透着嫉妒,当时胸脯又挺高了一点。羡慕吧嫉妒吧恨吧,爷娶老婆了!   咦,他四弟和五弟的表情很正常么。不错不错,很沉得重气,可堪大用。   芷萱跟着大福晋、三福晋坐在洞房里陪新娘子,借机套套近乎。这可是未来的女主人,跟她拉好关系,肯定没亏吃。   芷萱带着两分好奇的看着太子妃,大清历史上唯一的太子妃,从生前到死后都是,就算是太子被废了,她依然是以太子妃的礼仪下葬的。具说康熙那挑剔的老头对她赞不绝口,具说她挺不得太子喜欢的,嫁给太子多年只生了一个闺女。   不管有多少个具说,眼前的太子妃石氏还是只是个十六、七岁,端庄大方的小姑娘。唔,她好像跟太子妃同岁,人家刚新婚,她却是个娃儿的娘了!不能想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她很容易情绪太过暴动,今天晚上啃她相公两口。还是看新娘子,看新娘子。   都说新婚那日是女人最美的一天,芷萱拿自己做证据,很肯定的说,她结婚那天,不说是这辈子最丑的吧,也差不多了。内务府嬷嬷们给画的定式妆,真是奇丑无比。她就算想自己画,大家也会不让的。   她现在看到太子妃那一脸的白粉和红红的樱桃小口,就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想着胤禛后来私下里说,当初揭开盖头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以为媳妇为掉包了呢。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大福晋和三福晋已经轮流跟太子妃表白过了,两个人四只眼睛同时往芷萱看过来,发现她正盯着太子妃猛看。   “弟妹。”三福晋悄悄的推了推她,你别在这时候发呆啊,很危险的。   芷萱回过神来,感叹道:“太子妃、大嫂、二嫂恕罪,我刚才晃神了。”刚才发呆是她不对,直接了当的认错,咱是诚实的孩子。   囧,你发呆不用直说吧,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就过去!这姑娘到底是肿么养大的?总是听人说,国舅佟国纲是个直爽的人,其子鄂伦岱也是个直爽的人,是不是可以就此类推,鄂伦岱的闺女,四阿哥的嫡福晋,也是个直爽的人呢?   咳,姑娘们你们都说对了,某女就是个很直爽的人。对于有着超级外挂的她来说,可以简单的思考和生活,就没必要弄得弯弯绕绕的。反正你好我好大家好,若是有人不开眼的想要对付她,她很可能脾气上来,就直接把紫禁城带康熙皇帝一家,直接都用炸弹轰了。别忘了,定时炸弹这东西,前任给她留下很多,足够把目前内四九城都炸一遍的。   虽说这么做代价挺大的,可是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她又不是受虐狂,为啥还要忍让。   咳,姑娘,你不觉得你直接暗杀皇帝就够了么,只要不是你老公上台,谁当皇帝你暗杀谁,直接杀到你老公登基为止,多好。   其时某姑娘真的起过心思,想当把女皇,建个纯女尊国度过过瘾来着,只不过现实的社会环境不允许罢了。所以既然当不了女皇,嫖不了九龙,不能把他们都扔到后宫里当男宠,她的目标只好改革一下,当个闲妻凉母好了。   “太子妃和嫂子们别笑话我,刚才我就是想着给太子妃折腾了一天,现在肯定饿了,得让她们把膳食摆上来了。”芷萱笑呵呵的接着说,直爽是一回事,可以不能因为有资本就到处拉仇恨,那样很容易死翘翘的。   “多谢四弟妹想着了。”新婚的太子妃对着芷萱微笑点头,她也比较喜欢跟直爽的人打交道,弯弯绕绕的心思比较少,说起话来不用太过用心思。不过,她这个弟妹到底是真直爽还是假直爽还得多考查一段日子。   三福晋跟芷萱比较熟,关系也不坏,她侧身拍了某人一巴掌,“怨不得四弟责难的疼你,果然是玲珑心思。大嫂,一会太子爷该回来了,咱们也走吧。”作为嫂子和弟妹,陪伴太子妃是一回事,但还是要注意不能跟皇太子碰上。   古代这些臭规矩,我还想看闹洞房呢,芷萱默默的吐嘈。其时吧,姑娘,敢闹太子洞房的人真心不是很多,热闹不太起来的。你有那精神头,不如想向一下该怎么暗示你老公,去闹他弟弟们的洞房,没准他还能回来跟你学一下,让你过过耳瘾。   “是了,咱们也该告辞了。”沉稳的大福晋,率先起身告退。三福晋和芷萱两人也跟着起身,同时按住太子妃,“您坐着,这福儿可得坐得满满的才好。”   三个女人回家的路都一样,大福晋比较沉默,一路上也没说过几句话。芷萱挺理解她的,在太子妃嫁进来之前,几个皇子福晋里一向是以她为首的。这回突然来了个地位更尊的,心里难免有落差,过两天想明白就好了。   “弟妹,太子妃看着是个挺温和的人,应该不难相处。”三福晋对太子妃的印象很好。她相公一向跟太子的交情比较好,她自然希望她跟太子妃的关系在众多皇子福晋里也是最好的。   “唔,我喜欢她说话的声音,不急不缓的,柔和里透着爽利,听着就舒服。”不好意思,长相不错,挺端庄的一个姑娘,但是比较太子的两个侧室来还是差了一点。气质么,这个不用说,这方面不过关,也不可能被龟毛的老康选作太子妃,自然是雍容大方,一看就是大老婆。   说说聊聊,很快就回到了三个皇子在宫里的住宅区。大福晋率先告辞,她家到了,接着是三福晋,最后才是芷萱。   刚刚参加完喜宴的她,一进屋就受到了儿子的热烈欢迎,被乳母抱在怀里满地溜达的胖小子,一见芷萱进来,就张开小手,冲着她啊啊的叫着。   芷萱过去在他脸上啃了一口,“宝贝乖,额娘去换了衣裳再抱你。”说着,转身进内室去了。等她换过衣服出来,胖小子已经等着有点不耐烦了,正在乳母怀里乱动。   芷萱过去捏了捏他的小屁股,“小混蛋,你又不老实。”大约是因为芷萱嘴里小混蛋这个词出现的频率比较高,胖小子极为高兴的往她怀里扑。   “天佑,咱们接着来练翻身哈。”经考据,三个多月的孩子已经可以自己翻身了。而她家胖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胖,肚子上的肉比较多,所以行动笨拙,到现在都只能翻过去一半,另外那半怎么都翻不过去。   没关系,翻不过去咱可以练习么,你爷爷都说,读要念一百二十遍,背一百二十遍,写一百二十遍,自然就熟。一百二一百二,总供加一起三百六十遍呢。额娘也不要求你作到三百六十遍,只要翻一百二十遍就行了。   胤禛喝完太子的喜酒,回到家里,看到的就是在炕上,努力练习翻身的胖小子。他好容易吭哧吭哧的翻过去了,又被他无良的媳妇翻了回来,然后胖小子眼含泪花再努力。   “佟芷萱,你在作什么!”火大的胤禛上前抱起见到自己,便哇的一声哭出来的儿子,满满的都是心疼。什么抱孙不抱子,都扔一边去了。   芷萱也觉得好委屈,“不是你说的吗?读习字啥的都要满一百二十遍,当初你就是这么要求我的。现在儿子学习翻身,我让他练习一百二十遍有啥错?我这是遵循皇阿玛的教诲,提前给儿子打基础。”   “不用了!”胤禛磨着牙,还得哄着碰巧抓着他脖领子,哭得很开怀的儿子。   “那怎么行,做事要有始有终,不能半途而废。”芷萱义正严词的对着儿子伸出去,“宝贝乖,你今天还有十遍就可以休息了。”   “什么,你真让天佑翻了一百二十遍的身!”这是后妈吧后妈吧!   “我长得很像后妈吗?”芷萱瞪圆了眼睛,“今天他才练习了两遍,再翻上十次就可以了,其余的108遍再分成九天完成!”说完,她白了某四一眼,从他手里抢走了胖小子,“宝贝乖,别理你阿玛,咱们继续。”   胤禛默,我去背,今天的一百二十遍,还有十遍没完成。   ☆、第六十六章   皇太子成婚之后,开始努力造人,大阿哥、三阿哥也努力,于是芷萱每天到坤宁宫请安的时候,都会看到三个嫂子脸泛桃花,神情慵懒,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子满足劲儿。   新任太子妃人很好,跟后世中记载的很像。接人带物,端庄大方,完全当得上这个时代的妇女的典范,难怪老康那龟毛的老头,在二废二立太子之后,对他儿媳妇还是赞不绝口。就连她那个极为认真的丈夫,对新任二嫂也是好感颇深。   太子新婚一个月后,新任太子妃终于拿到了上岗证,落实了自己的名份。册封礼之后,芷萱跟着大福晋和三福晋两人去毓庆宫道贺,正好遇到了先一步来到的太子的两个小老婆。   双方行礼看座之后,太子妃先就育儿问题开了口,尤其是跟芷萱讨教了一下,该怎么样才能让孩子的身材结实点,看着不那么病歪歪的。   芷萱一听就知道,太子妃是为了太子的庶长子在担心,那孩子她也见过,比较瘦,看着就不太健康。听说,还不爱吃饭,天天吃奶,这样下去身体能好得了才怪。不过,在这里她可不能乱说,谁知道那句话不对,就受牵连呢。   再说,她儿子身体健康,那是因为怀孕之前,她和胤禛的身体就已经被她调理好了。有孕之后,对于营养健康问题,也是放在头一位的。等到孩子生下来,满月之后,启智灵液就已经给儿子用上了,比例比她自己当初用得还稀,她儿子没法修炼,不敢给多吃。再加上,天佑一直都吃的母乳,说句再实在不过的话,她的乳汁都是经过自己的提炼的,称不上天生灵液,也差不多了,最少营养方面决对全面。没看她儿子,生长发育的贼快,也越来越聪明咩。   除开这些不能明说的原因,她可都是跟按照嬷嬷的话进行养胎、养孩子的,其他人没啥区别。“可能是因为我身体好吧,所以孩子生下来就比较壮实,也好带得很。”这个还是可以间接的透露一下的,做为正妻控的她,还是希望所有的孩子都是大老婆生的,不会有什么嫡庶之别,硬生生的在小孩子之间划出了阶级,那样很不例于孩子成长的。   太子妃若有所思,她也听太子跟她说过,这位四弟妹在怀孕期间有多能吃,而且也看过四阿哥家的小阿哥确实瞧着挺结实的。她也想生个健康的孩子,是不是现在就该开保养身体了呢?   从毓庆宫出来之后,芷萱回了乾东三所,一进门就见她那相公,板着一张脸坐在房里。而她儿子,正半张着小嘴,睡得像只小猪。   “爷今天这是跟谁生气了?”挥退了屋里的下人,她轻巧的过去坐在了某四的大腿上,双手捧着胤禛的脸,仔细打量。一边在里心用排除法,最近她很老实,没怎么玩儿子,也没有去调戏大阿哥家的小萝莉,应该不是大阿哥跟他告得状。   难道是豆子?他知道了豆子把他养得鸽子给吃了三只?她不是又从养鸟处找了三个差不多的给补了咩?应该没那么容易发现啊?   “表哥,我最近可是很乖的,没出去惹事?真的真的,有人跟你告状,你可别信哈。”   胤禛的脸本来就比较黑,听了芷萱的话,黑得更彻底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老实说,最近你做啥了?”   “真没有。”芷萱做出一模乖巧的模样。   “你又亲天佑的嘴了!”搂住小腰的手臂紧了点。   “没,最近他口水太多。”嫌弃儿子的妈妈。   “那你又去骚扰大嫂了?”脸逼近了点。   “没,你儿子最近很粘人,没功夫去。”   “难道是豆子又把皇阿玛养的鱼给吃了!”胤禛想到和自家媳妇一样活泼的猫就头疼,他都不知道,猫还能跳到水里抓鱼吃!猫不都怕水吗?为什么他媳妇养的猫还会游泳!   “没有,我最近把豆子看得可严了,天天让它在家里哄孩子!”看来他还不知道,豆子吃了他的鸽子的事,万幸万幸。   “哼,最近要去畅春园,你老实点。”鼻尖顶着鼻尖,口气却严肃得很。   都已经凑得如此之近了,胤禛张口咬了她的小嘴一口,六月的天已经热得很了,怀里抱着媳妇冰凉的身子,胤禛感觉到自己的心里的火气散了不少。   “哼,最近扬州运丁状告漕运总督,说他强迫运丁收领腐烂仓米,致使赔累。皇阿玛认为,仓米腐烂让运西赔偿,实在可怜,若要总漕王赔补,不无冤情,然俱从宽免了!”最后那几个字简直就是磨牙磨出来的。   让一个做事认真,还比较崇尚法家,眼睛里不揉沙子的话唠憋了这么半天,已经很难为他了。胤禛抱着芷萱起身,把他媳妇好好的放在圈椅上,开始满地溜达。从此次叩阍事件之因说起,到康熙这么做太过宽松,会造成什么样严重的后果,最后还遥想将来,官员因为他爹的宽宏大度,可能得寸进尺,无恶不作啥的。   从他开始说,一直到最后吐出一口长气,抓起茶杯一饮而尽结束,正好用了一个时辰。   芷萱已经在圈椅上换了N个坐姿,回应声也从最开始的啊!换成了嗯……等到最后胤禛说完的时候,她已经双手托腮,半趴在了案上。   “爷,你没跟皇阿玛说你的想法么?”芷萱认为,与其在家里生气,不如去教育他老爹更好。   提到这个,胤禛因为发泄完心中的怨气而有所缓和的面容僵硬起来,“皇阿玛认为爷有点小题大做!”   靠,老康,你这个该死的老头,不带这么打击我老公的积极性的。我说他今天回来怎么兴致不高呢,原本根子在你哪!“表哥,你跟太子说了吗?”除了老康之外,还有个二把手呢,皇太子已经参与政事很久了,再加上他还年轻,总该有点冲劲儿吧。   “说了,太子到是比较赞同我的观点。”想到太子二哥拍在他肩的手,胤禛开始觉得,太子为人真不错,以后跟着他混,也是比较有前途的。   太子然同意了自家相公的观点?这事挺希奇哈,自从四阿哥改了玉碟,太子的态度就有点不温不火的,远不如对三阿哥亲近。当然,三阿哥原来也跟太子关系比较好。可是,太子的对四阿哥的态度还是有所不同了,这是谁都能感觉的出来的。   “表哥,咱们是不是该吃饭了。”已经到了该用晚饭的时候,四阿哥话唠的功力又见长。“你把想说的话,写折子给皇阿玛看好了。光和我说,我也不懂啊!”   “嗯。”决定了,一会儿就去写折子,这种事怎么可能姑息呢!丁是丁、卯是卯谁的过错总要查明了才好,怎么可以含糊着。   胤禛心中有事,吃饭的时候也不在状态,连平日里不喜欢的菜,都若无所觉的吃了进去,看得芷萱满意不少。相公,挑食是不对的,什么东西都吃,才是最好的养生法则。唔,讨厌香菇,顺便把咬了一口的小包子扔进胤禛碗里。   “佟芷萱,不许你再挑食,天佑都跟你学坏了!”胤禛刚盘算完他那折子的开头和结尾,打算快点吃完饭就去开工,低头就看到碗里被咬了一口的小包子。不用想都知道,这准是他媳妇干的。   芷萱撇了撇嘴,自打有了儿子,胤禛在严格要求自己的同时,也在严格要求她,以期给孩子从小竖立端正的生活态度。   “我不喜欢吃。”她在胤禛把包子挟到嘴边的时候,嫌弃的扭开小脸。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某四到底还是心疼他老婆,又照例说了一句废话之后,香茹馅的小包子进了自己嘴里。“你不喜欢吃香茹的就跟厨房说,省得每次吃到咬一口就丢给我。”   “我也不想啊,可这香茹馅的包子是皇玛嬷那里赏下来的。”她也不想的好不好,可是皇太后喜欢香茹馅的包子啊。不只自己吃,还喜欢到处送人,尤其是比较得她喜欢的皇后、太子妃以及她,每隔几天就会收到一次,她也很无语的好不好。   做为孙子的胤禛大约也知道皇太后的这个喜好,他低头吃饭,打算明天就去跟他老爹抗争,治法一定要严格,决不能让人钻空子。   具体胤禛跟康熙抗挣了几天芷萱不知道,但是最后那个总漕官还是被解任了。具体为啥解任的,她还是从胤禛嘴里知道的。那个总遭官王梁,运丁叩阍没有告倒他,他却因题参属员而获罪。   要芷萱说,这人决对是吃饱了闲的,明明刚在康熙那里挂上号,被人告了,你回头就告别人,还对本职工作不尽心,造成漕运迟误。当皇帝的不收拾你收拾谁,像你这么上赶着找拍的人,不收拾都对不起他这么蹦达。   胤禛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惋惜之情溢于言表。他认为其时这个王梁应该当两罪并罚,不该被解任就算了,他应该坐大牢!可是他爹都已经下定论了,他再抗议也没法子。不过通过这件事,他爹坚定了一个想法,决不能把他四儿子扔到吏部去,一般当官的都不太干净,他四儿子天天抓人小辫子都容易累死。   太子胤礽却跟康熙的想法不太一样,他这个四弟目前看来心思单纯,没啥争位的心思,而且对于得罪人比较有偏好,以后可以多用。   ☆、第六十七章   太子、大阿哥、三阿哥他们几人努力的结果不知道,但是他们的爹又结出了一颗丰硕的成果。康熙三十四年六月十八日,以后的庄亲王,皇十六子胤禄出生了。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很想生儿子的三个阿哥,都有点纠结。怎么他们想要儿子没有,他们的爹儿子众多还一个劲儿的往出冒,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芷萱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好打算带着儿子去坤宁宫骗吃骗喝,顺便还能骗点赏钱回来。听到丫头们的回话,她瞅着儿子叹了口气,真可怜,得管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娃娃叫叔叔,她儿子还能再悲催点不。   “皇额娘安。”一进坤宁宫,芷萱就发展佟皇后有点惆怅。细一想,也是,看着自己相公跟别的女人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自己生的娃儿还死了,是个女人心里都不好受。尤其是身为皇后,她还得打点产子和小阿哥的一切事宜,然后还得赏东西,真是呕啊。   佟皇后看着侄女特意夸大了几分的笑容,心下一转就知道了她的思想,不由得暗暗好笑。她其时对于王氏生儿子没啥想法,她从一张白纸的时候,就受着正统的教育长大的。虽然心里也酸,却没有芷萱想的那般严重。她都已经做到了皇后的位置上,就是无子又如何,那个皇子当了下任皇帝,她也是堂堂正正的母后皇太后,该皇子的生母就算建在,称了圣母皇太后,也得低她一头。   再说,康熙对她感情也好,并是不那种空有位置而无宠爱的皇后,就冲着她出身自康熙的母族这一点,康熙就算对她没了感情还有亲情呢,怎么算都不吃亏的。她刚才不过是听到王氏又生了孩子,由此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一个刚出生就死了,一个还未出生就没了,一时间心中有些酸楚罢了。   “你在哪儿傻笑什么呢,快过来坐。”该给王氏的赏早就发下去了,她现在殿里的东西,都是她那表哥今天早上给她的。想是也明白她的心情,特意安抚的。   芷萱见佟皇后转瞬间就笑得云淡风轻的,心里替她难过。“皇额娘,笑得甜才有赏啊。听说过几天要去畅春园了,媳妇就想找您来讨两个别致的竹帘挂。”   佟皇后正从奶娘手里接过天佑,一听芷萱的话,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还有你脸皮这么厚的,明晃晃的就找我讨东西。”虽说是嘴里笑骂着,可她却也喜欢芷萱跟她这种亲近的关系。“去皇上前儿送来的帘子拿来给四福晋看看。”她转头吩咐丫头。   “如此媳妇就谢谢皇额娘了。”芷萱笑着起身行了礼,又厚着脸皮的蹭了过去,跟她儿子抢地盘,“姑姑,今天我们爷有事不能回来用饭,你赏一顿行不行。”   “行了行了,别撒娇了。你都是孩子的妈了,怎么还这样,也不怕咱们天佑笑话你。”   芷萱柳眉一竖,“他敢,我可是他额娘。”   佟皇后斜了她一眼,“我还是你额娘呢。”   “我刚才不是叫得姑姑么。”   佟皇后被她缠不过,伸手点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真是我命里的天魔星。”   芷萱笑眯眯的点头,“我们家爷也是这么说的。”   “噗,你还真当夸奖听啊。”佟皇后被她一闹,那丝惆怅早就飞到天边去了。低头看着嘟着嘴睡觉的胖小子,“这孩子你到是养得不错,我抱着好像是又沉了。”   提到胖小子,芷萱有点担心,她儿子比较能吃,而且是不是有点太胖了,“皇额娘,这小子可能吃了,再过两个月我怕是喂不饱她了。”皱眉皱眉,看她儿子脖子都胖没了,是不是要给他减肥一下呢?   佟皇后自是知道,芷萱还是坚持自己喂孩子,而且胖小子这个对母乳的挑剔劲儿也真是够呛。这龟毛的性格也真是随了他爹!“你喂不饱她,还有乳母呢,放着她们不用,还要饿着咱们天佑。”   芷萱扁了扁嘴,她儿子不吃乳母的奶啊。平时里除了自己抱着,他宁愿在炕上自己玩,也不愿意让乳母抱着。果然这挑剔的性格都随了老四!   某个姑娘抱着她儿子,硬是赖在佟皇后宫里用了晚饭,直到康熙处理完了政务,来到坤宁宫的时候,她还未走呢。康熙进来的时候,芷萱正跟佟皇后抱怨,“皇额娘,刚才用饭的时候您也看到了,那小子嘴太馋了,看到什么都想吃。不给他就耍脾气,我真要被他气死了。”   “还有还有,你看他越来越像个球,胖得脖子都没有了。我昨天给他洗澡的时候发现,小肚子上然有四道摺儿,一动都直颤。”这清脆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芷萱的,康熙站在门外,还想听听她怎么评价儿子。   屋内的芷萱还不知道门外来了大BOSS,直接跟佟皇后讨教,“皇额娘,您说我要不让天佑减减肥啊!”   门外的康熙一听,这是后妈吧?儿子胖点还嫌弃!“芷萱丫头你又胡闹,小孩子胖点才好。”他直接伸手自己掀帘子,进门叫了声平身,就坐在了胖小子的身边。伸手抱起孙子,对上小娃娃乐呵呵的小脸,康熙立马就觉得芷萱这当妈的太抽风。   “梁九功,去把四阿哥叫来。”当公公的不好管儿媳妇,他可以叫儿子看着她,省得她又出招玩他孙子,那一百二十遍翻身法他可听说了。   四阿哥胤禛今天晚上被太子请去吃饭了,除了联络一下兄弟感情之外,太子还格外的跟四阿哥聊了一下,吏治问题。四阿哥对于这点见解很独到,主张用严法,说到慷慨处,他有点收不住话。太子有点小纠结,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孽。他今天请老四来不是为了研究政务的好不好,他主要是想借用一下四阿哥曾经整理的孕妇笔记,让自己提前打好点基础,以免太子妃有孕,他麻爪。   太子端着酒杯,一脸严肃的听着他四弟发表见解,其时心神早就跑一边去了。老四他还要讲多久呢?上个话题进行有半个时辰了吧,他肿么就不口渴呢?   解救太子的是康熙派来找胤禛的太监,皇太后立马就站了起来,“四弟,皇阿玛找你,我就不多留人了,咱们兄弟以后再聚。”他可算要走了,皇阿玛谢谢您。   四阿哥有点纳闷,他最近没给他爹上折啊,他爹找他做啥?上次芷萱的猫把他养的鱼吃了的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咩?难道说那只死猫,又把皇阿玛养得鸟给叼走了?   带着一头雾水的胤禛进了坤宁宫才发现,他媳妇也在这里呢,还有他儿子正被他爹抱在怀里逗着玩。   “恭请皇阿玛金安!”“皇额娘安!”行过礼之后,康熙直接进入正题,“老四啊,回家以后看着点你媳妇,不许她给天佑减肥。”   胤禛瞪向一边的芷萱,你在家里玩就算了,然还玩到了皇阿玛面前,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芷萱苦着脸,可怜兮兮的回了他一眼,谁知道你皇阿玛那么大的人了,还做喜欢听壁角这么不道德的事儿。   “儿子一定会看好她的。”皇阿玛你不用怀疑的看着我,我也是胖小子的亲爹,不会眼看着他落入魔爪不救援的。   其实在康熙眼里,他四儿子大约可以跟他四儿媳妇划等号的,其麻烦程度有一拼。当初他是怎么想不开,要把这两人凑成一家人呢?康熙斜着眼睛看了他儿子一眼,看他这么粘他媳妇,也不知道那怪病好了没有?今天大挑的秀女,要不要给他儿子两个呢?算了,还是不要了,万一他没好,岂不是又添风波,对老四的名声也不好。康熙自认为是慈父,很为儿子着想的。   “行了,你们跪安吧。”   胤禛和芷萱两人行礼出来,回到乾东三所之后,一路上都板着脸的胤禛,才严肃的告诫他媳妇,把心里打得小主意都放弃掉,他儿子目前身材很标准,不用减肥。   “哦。”其时芷萱就是那么一说,也没打算真的动手实施。   “过来。”依然板着脸的胤禛向她伸出手。   “做什么?”依言把手往入掌心,芷萱有点奇怪的问。   胤禛握住掌中的玉手,微微用力,把芷萱抱了个满怀,一本正经的道:“福晋今天做错事了,罚你给爷洗澡。”   “我才不……唔……”抗议到了一半,小嘴就被人封住了。胤禛微弯着身子,打横抱起芷萱,快步走进了屏风后面。   一件件衣服被褪下,灼热的唇在身上游移,芷萱咬住下唇,吞下了已到了嘴边的呻|吟。   胤禛低头寻到小小的耳珠,含在嘴里戏弄,满含火热在她耳边低语,“别忍着,我喜欢听。”   “才……嗯……不。”外面还有丫头在呢,她才没有把闺房之秘让别人听到的嗜好。   “呵,怕让人听到?嗯!”胤禛在她耳边低笑,“我帮你封住就好了。”伸手搬过她的小脸,堵住红唇,身下的动作却越发的激烈起来。两人身下的美人塌,也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暧昧的声响。至于屏风后面的那个木桶,对不起,现在没功夫理你。   小夫妻两个在屋里缠绵,外间伺候的丫头们却都红了脸,小心的走到外间。而这时,胖小子却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了,左右看看没见他额娘,小肚子也觉得有点饿了。啊啊啊的叫了几声,也没见他亲妈奔出来喂他,胖小子立刻惊天动地的哭了起来。   母子连心,胖小子的哭声一起,沉醉在情热内的芷萱立马就清醒过来,回身推着身后的男人,“表哥,天佑找我了,你放开我。”   某表哥正当紧要关头,低低的骂了一声“臭小子。”不甘不愿的抽身起来,又恨恨的骂道:“这些奴才也不知道怎么看得阿哥,明天爷去跟皇额娘说,一定要再换一批新的!”嘴里嘟囔,还得帮他手软脚软的媳妇打理衣服,然后才黑着脸、欲求不满的冲外面吼,“把阿哥抱进来。”   胖小子一到芷萱的怀里就不哭了,急切的把嘴躬到她的胸前,咬住就不放了。   洗了个战斗澡出来的胤禛,嫉妒的盯着他儿子含着的部位,心里暗恨,臭小子,天天就知道搅你阿玛的好事。这要是当初生个小格格,一定不会这么不懂事!虽说是有子万事足,但是在某些特定时刻,男人还是比较喜欢懂事的小闺女的。其时吧,四爷,孩子晚上饿了找妈妈,都会哭的,只是小姑娘哭起来肯定没有男孩子的声音大,在她娘听到之前,你应该会做完的吧!是吧!   ☆、第六十八章   “喵……咪……”“啊……哇……”六个多月的天佑和豆子又在炕上滚做了一团。芷萱哭笑不得上前分开一娃儿一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佑这小家伙和他爹一样,不得豆子的欢心,常常被它捉弄着玩。   “豆子乖,到姐姐这里来。”芷萱把豆子从儿子脸上抱下来,伸出食指挠挠它的下巴,看它舒服的眯上了眼睛,爱娇的蹭了蹭她的手指,然后轻巧的一跃爬到了她肩膀上趴了下来。   安抚好了爱宠,芷萱才低头去看儿子,见他趴在炕上,高扬着头,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宝贝儿,你这又是馋什么了。”随手拿起一边的帕子,她边给儿子擦口水边打趣他。   咦,那个小白点是什么?芷萱猛然间发现儿子的上牙床上,多了个小白点儿。她吃力的把胖小子按躺在炕上,扒开他的小嘴,刚想仔细看看,身后就传来她相公的暴喝:“佟芷萱,你又想做什么!”   胤禛今天得了个消息,想着回来跟他媳妇说一声,结果进屋就看到他老婆把儿子按在炕上,脸还凑到儿子脸上去,冒似在行不轨之事。   芷萱见到娃儿他爹回来了,兴奋的跟他分享刚刚发现的事儿,“表哥,表哥,天佑长牙了。我说他这两天怎么口水流得更多了,还总拿找东西往小嘴里放,原来是要找牙了。”   “真的,真的,我看看。”胤禛也忘了刚才的事儿,凑到跟前,也学着他媳妇的样子,看胖小子的嘴。   “看到没,就是那个白点点。”芷萱指着儿子的上牙床,得意的显摆。   “看到了。”胤禛很高兴,他儿子又多了一点可以记录的东西。胤禛还待再看一下,被爹妈压了半天的胖小子不乐意了,皱起小小的眉头,肉呼呼的小脚丫努力的往他爹脸上踹。   胤禛习惯性的握住他儿子的胖脚丫,在手里比了比,“好像比前几天更方了些。”   “是更厚了些吧。”芷萱撇了撇嘴,“这以后做鞋都得比别人多费料子。”   “又胡说,咱们家还差给儿子做鞋的料子。”一边说他媳妇,一边侧身坐在炕上,手里还握着他儿子的胖脚,“天佑这小子还真有劲儿。”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得意。   “爷,你今天怎么回来的早了。”芷萱此时才想起来,她相公今天冒似回来早了。要知道虽然搬到畅春园了,可是他却和从前一样,依然准时上下班,从来都未迟到早退过。   胤禛这时才想起,他要跟他媳妇说什么话,“太子妃有孕了,皇阿玛高兴,今天就散得早了点。”把这消息早点告诉他媳妇,也好把贺礼早点送过去,这样,就算有重样的,也只能是别人学咱们。   “哟,这可是喜事,想必皇阿玛高兴坏了吧。”太子妃有孕,表示可能生个嫡孙,这可是康熙最昐望的了。   “嗯。”胤禛点了点头,他老爹岂只是高兴,应该说非常之兴奋。“啊,对了,我之前记录的那些册,你记得找出来,跟贺礼一起给太子送去。”皇太子在得知自己老婆怀孕之后,就厚着脸皮跟老四借阅,当初他辛苦收集并记录下来的资料。并且言明,他会在用完之后,还回来的。   胤禛很惊奇的同意了,他真没想到,太子然对他如此信任,连照顾有孕的太子妃之事,都打算参照他的经验来。四爷,你想多了,大家只不过对于你的龟毛程度很信任罢了。想当初,你为了四福晋,把太医院折磨就差集体请辞了,还把宫内宫外有关医学方面的着作你都拜读过不说,还记录了详尽的读笔记。其效果如果,看看如今白白嫩嫩的四福晋和健康活泼的小阿哥,大家就都明白了。这会儿,不只太子想借,你的兄弟们都打着你那小本本的主意呢。   “吔,太子妃有孕,自有太医院的太医和皇额娘派去的嬷嬷照顾,太子怎么会想起你以前写得东西。”当初我老公用功的时候,你们一个个的看热闹,说风凉儿话,这会儿想得现成的,那有这么便宜。   提到这个胤禛板起脸,做严肃状,“太子还是比较信任爷的。”   你要不要表面严肃内里暗爽啊!芷萱抽抽嘴角,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太子妃有孕,这可是件喜事,此后的半个月,畅春园内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太子妃被当做了大熊猫圈养起来。老天爷大概看不惯康熙太过自在,八月份的时候就给了他当头一棍子,葛尔丹反了!   葛尔丹不但反了,他还出兵了。恨得康熙拍桌子直骂,“狼子野心!”   咳,光骂不行,有人造反就得派兵镇压。康熙皇帝真是烦死了葛尔丹,总造反总造反,他这几天就跟葛尔丹玩了,这回一定要好好准备,争于一下子把他拍死。   然后,康熙皇帝也不在畅春园呆着了,咱们出巡幸塞外,跟蒙古好好联系一下,让他们都给朕老实点,朕要去揍葛尔丹,你们能出力的就出力,不能出力的也别通敌哈!   老爹又要出游,做为儿子的胤禛这回又在公费旅游的队伍里。胤禛这回十分想带老婆一起去,上次出巡,大阿哥和三阿哥都是带着媳妇去的。   “表哥,天佑还小,不能带他出去。”芷萱也想去,可是她儿子该怎么办?这一去,好几个月,她儿子还不吃别人的奶。   胤禛盯着满炕打滚的胖小子一眼,纠结的点头,“那你就别去了。”   康熙带着老婆、领着儿子,带着大部军又走了。芷萱带着儿子留守在畅春园里,每天都带着胖小子出去逛园子,顺便让她儿子催残一下园子里的花花草草。   “宝贝儿,看到没这个就是牡丹花哦。不过现在没开花,你只能看到牡丹叶子。唉,小混蛋,不能抓!”芷萱连忙握住儿子又要辣手摧草的小爪子,哄着他放开。儿子啊,你没看那边的老太监不是好眼神的看着咱们吗,你到是等他走了再抓。   “四福晋安。”芷萱正跟她儿子纠缠的时候,背后有人给她请安。   她一回身,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少女,穿着葱绿的旗袍,梳着宫女们统一的辫子,笑意盈盈的给她请安。   “你是那位主子身边的,我竟没见过你。”把怀里的儿子递给乳母,芷萱带了几分好奇的看着她。这宫内的宫女是不许单独出来的,就算有差事也得有个太监陪着。今天然有人单独出现在自己面前了,还真是有趣。   “奴婢是德主子宫里的。”那女孩子笑盈盈的自报家门,“四福晋,我们主子想请您带着小阿哥过去坐坐。”   “原来是德妃母身边,难怪看着如此水灵。你叫什么名子,那家的。”芷萱随意的问,心里盘算着,德妃要见她,难道是想看孙子不成?   “奴婢乌雅云婵。”女孩脸上红了一红。   又不是相亲,她就不过是随意的问问名子罢了,你害那门子的羞么。等等,这姑娘的态度不对啊?别是真想给老四当小吧?   这个念头一上来,芷萱才仔细打量面前的少女,五官长得不错,很干净秀气,这皮肤却是真的好。虽说十八无丑女,可是这肤质,决非天生的。身上还有着淡淡的灵气波动,嗯,香味也特别。有意思,看来是个很有神奇的姑娘呢。   ☆、第六十九章   “四福晋,咱们是不是……”乌雅云婵小心的问了一句,德妃娘娘那里还等着她的回话呢。   芷萱沉吟了片刻,“按说妃母相邀,自是不敢不去,只是一会儿我还要去皇玛嬷请安,改日再去讨扰妃母吧。”不管德妃打的什么主意,也不管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心里是什么想法,那来的人,姑娘她才懒得伺候呢。有跟她们斗的时间,不如去抱着儿子去看皇太后,还能顺点赏赐回来。   “四福晋,这……”小姑娘的脸上带了为难之色,她那想到德妃明明就是四阿哥的生母,就算改了玉碟,母子的情份还能真断了?四福晋如此不给德妃面子,就不怕四阿哥知道了以后,跟她算帐?   “云婵姑娘,我提醒你一点,这里虽是畅春园,不比紫禁城规矩严,可也是皇家园林,宫中的规矩在这里是一样,宫女不可单独走动,你该不会是忘了吧?”不管她打得什么念头,抓到的小辫子就该用,免得过期作废。   云婵面色一下就白了起来,她似乎能够感应人的情绪,现在芷萱心中对她意见很大,自然是有些害怕的。云婵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奴婢知错了,还望四福晋饶了奴婢这一次。”   “你是德妃母身边的人,自有她宫内的掌事儿姑姑管教,还轮不到我插手。”吓唬一下就好,情况不明,没必要做得太多。话说,这德妃自从上次被老鼠咬了之后,多久没见到康熙了?正确的说,她是多久没有爬上过老康的床了?乌雅氏,乌雅云婵,这个姑娘是德妃的亲戚?   芷萱抱着儿子,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胖小子好久不见他娘理他,不耐烦的伸出爪子,目标他娘的耳环。   “唉哟,你个小混蛋,你又抓我耳环!”被儿子抓疼了的芷萱,随手就拍了胖小子的屁股两下,“你个坏蛋,让你不听话!”   胖小子好委屈,他就是想让他娘理他一理,为什么会被打啊!“哇……”你打我,我也不松手,坏娘。   胖小子的嗓门一向洪亮,他在芷萱耳边这么一嚎,直是震耳欲聋。芷萱算是自作自受,她咬着牙,温声软语的哄人,“宝贝儿,额娘错了,不该打你屁屁。快别哭了,再哭额娘该心疼了。”这个臭小子跟他爹一个样儿,吃软不吃硬。   胖小子还是很识哄的,他娘语气一软,立刻就笑开了小脸,还把胖脸往他娘嘴上贴。   “咝……宝贝儿乖,把额娘的耳环放开。”   “啊啊啊……”不管不管,接着蹭,你亲我一下,我才放开。   芷萱被她儿子磨得不行,只能快速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胖小子又自动自觉得换了一边,芷萱又亲了一下,然后她儿子松开手,笑呵呵的张着嘴,流着口水的在她嘴上啃了一口。呜……自作孽不可活。被糊了满嘴唇口水的芷萱,真是欲哭无泪。   “福晋。”跟在后面的乳母见状连忙上前来接过小阿哥,其时她们已经忍笑很久了。四福晋和她儿子,每天都会上演N多戏码。   芷萱恨恨的拿帕子擦了擦自己的嘴,严肃的威胁道:“臭小子,你行为不端,我今天一定会跟你阿玛告状的,你等他回来收拾你。”   胖小子大约觉得他娘在跟他玩,高兴的扎着两着小胳膊总她依依呀呀的直叫。   “哼,你现在卖乖也晚了,已经得罪完你娘了。”芷萱点了点儿子的小鼻子,“走,咱们去给皇太后请安。”顺便混顿饭吃。   “是。”宫女、嬷嬷忍着笑,同时应道。   “爷爷,这是福晋给您的信。”胤禛结束今天的狩猎,回到自己的帐子里,就收到了老婆的信。康熙带着儿子出门在外,别人家夫妻之间通不通信芷萱不知道,但是胤禛去是经常性给她写信,虽然达不到她怀孕时的每日一封,也能到三日一封。   “表哥,你儿子今天一点都不乖,先是不听话,抓我的耳环玩,后来又行为不端的偷亲我……总之,你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一顿。”胤禛黑线的看着他老婆满篇的告状话,好想她就在自己面前,好好的收拾她一顿。爷好好的嫡子,都被她养成什么样了!   胤禛猛的一拍桌子,不行,他得再细化儿子的培养计划,还要让他福晋也背熟了,免得她乱教。四爷,请问一下您知道七个月的孩子都能学习什么咩?您了解七个月的孩子该吃什么咩?您知道……这些四四统统都不知道,他提笔想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制定的计划都是在他儿子四岁以后才能用的,现在那满满一本的条条款款都用不上。   木有关系,这点儿事情难不倒爷。   随队的太医再一次遭到了四阿哥的骚扰,跟着皇帝出来的这些太医们,被四阿哥问得好想吐血,他们那里知道该怎么教养七个月大的婴儿啊!他们只会治病好不好!皇子皇孙的教育问题,这不该是皇子的老师们才考虑的么?咱们就只负责有病治病,真的四爷,您放了咱们吧。   在某个太医冒死进言之后,胤禛一想也是,他应该找师傅们啊!四爷,不好意思,您的这个问题,就算是孔子、孟子重生,也解答不了,这是二十世纪婴幼儿专家出手,才能得到圆满答案的。   胤禛问了一圈,得到的都是一水的摇头说不知道,最后他甚至都问到了康熙和佟皇后哪。   皇太子胤礽算是康熙自小看着长大的,胤禛一向对他二哥个人素质很看好。再一想他二哥就是皇阿玛养大的,他爹一准知道,该怎么样才能不把孩子养歪。   佟皇后的帐子里,并肩坐在上首的帝后两人被他们儿子问得张口结舌,皇子们包括皇太子,还有公主们小时候,最少是在一周岁以前,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和乳母在一起的,谁知道小孩子三个月就该翻身,六个月就该长牙,更不知道七个月的娃娃该学什么?要康熙说,七个月大的娃娃,他每天就两个主要任务,吃和睡,其余的都不重要。   “胤禛,你媳妇又给你写信说什么了。”佟皇后还是比较了解儿子儿媳的,准是在京的里的芷萱又写信来说什么了,要不老四决不会来问他们这个问题。   胤禛脸有点黑,他该怎么跟他爹娘说,他儿子最近喜欢玩亲亲。“咳,芷萱来信说,天佑比较挑食,蛋黄、米糊什么的都不爱吃,只喜吃肉糜。”想了又想,还是从吃的上面放手。“她担心天热给孩子吃太多的肉会上火,可是不给吃,天佑就哭。”越说,胤禛越觉得自己的儿子必须就开始教育了,才这么小就任性,长大可怎么办。子不教,父之过,他完美的人生里,决不能犯错误。   康熙一看胤禛的表情就知道他没说全,突然之后,他很好好奇儿媳妇给儿子的信里写什么了,“老四,把你媳妇写的信拿来朕看,光听你这么三言两语的,不好判断。”老康,你真没品,要看人家小两口的密信,还要找个光明正大的借口。   “嗻。”胤禛答得有点不情不愿的,虽说他媳妇没说什么过格的话,可甜言蜜语啥的也有。唔,不想给他爹看。他再不愿意,也得派人回去把信取来。   过了一会儿,高无庸亲自抱着两个紫檀嵌百宝的长盒,“拿来朕看。”   梁九功捧了长盒,放在了康熙手边的小案上,并将盒盖打开了,里面满满一下子都是信。康熙有点惊讶的道:“这两盒都是老四媳妇这段日子以来写的信?”   “回皇阿玛的话,是的。”胤禛并不见得有啥不对劲儿,他给他媳妇写的,比这还多呢,他媳妇已经很偷懒了。   康熙随手拿出一封,很厚,颠一颠,分量也不轻。侧头笑着对佟皇后道:“看不出来,这老四媳妇也挺话痨的么。”他这婚也算是配得不错,俩话痨捆到一起,对着说吧,别祸害旁人就行。   佟皇后以帕掩唇,忍下了笑,“可不是,面上看不出来,其时话多着呢。”表哥啊,你这婚指得好啊,这两人太配了。   “呵呵,这个丫头,有她这么做人额娘的吗?还好意思写信来给老四告状。”康熙拿着信得手都在抖,笑得。   佟皇后不明所以的问,“皇上,怎么了?”她侄女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让康熙笑成这样。   “你看看,你看看,她给天佑喂蛋黄,天佑不喜欢吃。她还要强喂,结果被孩子喷了一脸,这不写信告状呢。”康熙随手把信递给佟皇后,再迫不及待的去拆下一封。   胤禛黑着脸坐在帐内的椅子上,看着他爹、他娘,看着他老婆写给他的信,还不时的发出呵呵的笑声,偶尔还会充满意趣的问他,“老四啊,芷萱说天佑的脾气像你,是真的吗?”   “老四啊,你媳妇说你儿子爱咬人的习惯随你了,是么?”   他好后悔,不该来找他爹和他娘求教,现在他们两口子完全的成了他爹跟他娘笑话了。没看那两人看信看得好开心,还时不时的交流一下感想。   好半天过去了,康熙和佟皇后终于把芷萱写的家都看完了,两个揉揉有点笑酸的脸,扫了一下已经快黑化的儿子,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眼,最后还是康熙提出了要求,“老四啊,朕和皇后也很挂念天佑,以后你媳妇再来信,记得拿来给朕和皇后看一下。”   靠,今天还没笑完,还打算长期的笑下去啊!皇阿玛、皇额娘,我媳妇说了,笑多了脸上容易长褶儿!   ☆、第七十章   因为葛尔丹不老实,康熙去塞外拉拢人心,直到十一月初方才回来,回来之后,又急吼吼的拉着儿子去阅兵,顺便显摆一下自己儿子的武力值,当然胤禛同学这回没垫底,他八岁的弟弟皇十四胤祯排在了他后面。   乾东三所里,带着几分忧郁的心情回来的胤禛,坐在房里。他有点觉得丢人,阅兵的时候他除了十四弟胤祯之外,连十三弟胤祥都比他强点,这让好强的某人自尊十分的受伤。其时胤禛只是在他这一群如狼似虎的兄弟里面,骑射功夫有点菜,比之宗室子弟、八旗亲贵家的公子哥儿还是要强不少的。   芷萱刚才抱着儿子去给佟皇后请安了,已经十个月的胖小子,十分的活跃,已经成功晋级为爬行动物。而且,胖小子现在好奇心理极强,刚才在坤宁宫的炕上,弄坏了三个摆在小多宝阁上的瓷瓶。看势不好的芷萱,在胖小子的魔手伸向一件玉器的时候,果断的抱起儿子,“皇额娘,今天皇阿玛要回宫。他老人家回来之后,一准来来坤宁宫用膳,媳妇就不打扰您了。再说我们家爷也该回来了,媳妇先告退。”说完,抱着儿子一溜烟儿的跑了。   佟皇后只是怔了一下的功夫,就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了。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骂道:“这个贪财的丫头,我还能让她让赔吗!”   “爷,今儿回来的早。”芷萱一进门就看见她相公板着脸坐在案之后,手里拿着本,也不像是要看的样子。今天又是那个官儿作事让他看不顺眼了?这些人也真是,明明知道她相公眼睛里不揉沙子,你们做违法乱纪的事儿,就不能躺着点我老公!非要在他面前转,弄得他心情不好,还得我哄。她悄悄的伸手揉揉自己的腰,决定了,知道今天是那个混蛋又招了她老公,她就让他天天晚上作恶梦,直做到他主动忏悔认错为止。   胤禛见芷萱忙着给儿子脱衣服,还要不时的把胖小子的小爪子从自己的头上、脸上扒拉开,一边还要跟自己说话,实在是有点忙不开,便起身帮忙。   胖小子好几个月没见到他爹,有点不太认得了。虽然这段时间看得比较多,可还是瞪圆了眼睛看他,查核了半天之后,大约是认得了,才乖乖的让他抓着自己的胖爪子玩。   “表哥,咱们今天吃锅子吧,我都让人提前弄好了底汤,皇额娘那里又给了上好的上脑肉。”说到吃,某个姑娘有点开使流口水了。   “嗯。”胤禛性质不太高,他还处于打击中,没太回过神来。   芷萱转了转眼珠,看她相公这样子应该不是被谁气着了,到好像是受了什么打击。联想到阅兵,唔,她知道了,敢情又是骑射的事情,这个她可没法帮他,这是个人天份的问题。可是也不能由着他这么低沉着,看他这样,吃饭都难受。   “爷,我给您看个好东西。”没法子,儿子对不起了,为了让你阿玛开心,额娘只能出卖你了。她快速走到架下方,伸手向里摸出来个盒子,带着几分坏笑对胤禛招手,“表哥,快来,给你看个有趣的。”然后又侧头对乳母吩咐,“把阿哥抱下去,让他睡一会儿。”   胤禛自从随大部队回京,就一直跟着他老爹到处转,也没多少时间跟他老婆交流一下,尤其是对于儿子的教养问题。咳,当然晚上也是有时间的,都被他拿来教妻了,儿子还小不急。   “你这是画得什么!”他怒吼了出来。胤禛对于芷萱口里有趣的事儿也挺感兴趣,再说他也知道妻子在讨他开心,心中微暖,也提起精神来相和。只是他决没想到,他媳妇口里好玩的事,然是他儿子的祼|体画。   不大的一个黄花梨小箱内,放了半分满,胤禛一张张的查看过后,竟都是他儿子各种形态的祼|体画。这,这,这太不成体统了。   芷萱眨巴了两下眼睛,成功!她心中对自己比了个V字。看看,只要他一生气,那点郁闷纠结就扔到天边去了吧!“表哥,别生气,想想将来天佑要是淘气不听话,就可以拿这个威胁他了。”就她儿子的那个淘劲儿,看着就不是个老实。亏得她聪明,提前在他不能反抗的时候,就留好了把柄。   “你,你……”胤禛抖着手指着她半点没你出来。   芷萱总着他邀功似的一笑,“表哥,我聪明吧!”   “聪明个头,这段时间爷不在家,你越发的放肆了,连将来威胁儿子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看来爷不好好教教你,你还真不知道为妻者该当如何。”胤禛这个气啊,谁家当娘的会去画儿子的裸|体像,尤其有一张,画里的胖小子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兄弟,还好奇的伸手去拉,都被他媳妇完整的记录了下来。   “我觉得我做得很好了,看看天佑多聪明。”芷萱随手又从案上搬过一个盒子,拿出一幅画,画里的胖小子正笑呵呵的去抓人家的头簪,被抓的人看着像是太后。接下来的一幅,抓到手里的头簪,正被胖小子往衣服里藏。   胤禛恨得真磨牙,“佟芷萱,你自己贪财就罢了,还把儿子养得跟你一样!”   “那有,天佑这是……唔……”某四教导他媳妇的方法从来都是一个,床上见真章。   大约是想着葛尔丹那混蛋,康熙今年过年明显性致不高。皇帝都情绪暗淡,当儿子和臣下的也不好自己太高兴。平平淡淡的康熙三十四年过去,转过年来刚过正月,康熙就迫不及待的开始调兵遣将、安排粮草,他要亲自去揍葛尔丹,这回不把他打趴下,他就不回来了。   带着誓灭宿敌的心情,康熙留下皇太子监国,带着其余几个已经长成的儿子,浩浩荡荡的直奔大草原,他这回一定要按死葛尔丹。康熙这次御驾亲征,既有一举消失葛尔丹这个祸害的意思,也想着锻炼一下自己的儿子,让他们在战争中成长一下。然后也在战场上捞点功劳回来,过两年好受封。   胤禛领了正红旗大营,他在得知消息之后,心潮澎湃。但是当着皇帝和兄弟、大臣的面,还只能绷着,满心打算着回家跟他媳妇说去。   “哟,这个时候塞外可冷,这大毛的衣裳可得多带点。”芷萱听了胤禛的话,心里就盘算开了,得给她老公带多少大毛衣服合适,该怎么收拾行礼能达到容纳最多东西的效果。“塞外那气候,各类的药物也得带着,还有制的那防冻霜,护膝、护腿……”她掰着手指头数,越数样越多,所幸走到案前,拿纸都列下来。   胤禛端着奶茶坐在炕上,看着芷萱为了忙碌,心里高兴,脸上却还放得淡淡的,“少收拾东西,爷是去打仗的,又不是陪皇阿玛巡猎。”   “也是,可是这些都是必须品,少了那样也不行啊?”芷萱有点犯愁,她是头一回给从军的丈夫收拾东西,总觉得那样都不能少。   胤禛把手中的茶碗放在炕桌上,起身走到她身后,双臂从芷萱的腰侧伸过,按在案之上,身子微弯,把头放在她的肩上,细看她手中的物资单。“大毛衣服少带两件,药再多添点,还有护膝什么的多放两幅。”他也不自己拿笔,只是握着芷萱的手,在纸单上写写画画的。   两口子一同决定了包裹之后,芷萱又有点担心了,虽说身为皇子,胤禛真正冲锋杀敌的机会肯定不会有,但是战场之上刀枪无眼,她这个蝴蝶又有点大,别再把老四给扇没了!这个一定得防,她对当寡妇一点兴趣都没有。   “表哥,咱们明天去护国寺吧,我去给你求个平安符带上。”有了外面的皮,她再弄个真正的护身符放在一起,就不会出问题了。   胤禛双手一紧,把芷萱抱了个满怀,“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还等着听儿子叫阿玛呢。”他单手抬起怀里女人小脸,慢慢的俯下头去,轻轻的在她红唇上斯磨,低低的调笑,“爷就要出征了,正好称这几天,把未来几个月的份例一并给你,省得你担心吃醋。”   靠,什么叫她担心吃醋,明明是你爱占便宜好不好!胤禛在芷萱反抗之前封住她的小嘴,打横抱起她往炕上走去,双双倒在炕上之前,他咬着芷萱的耳朵笑道:“不如就从今天开始如何。”   胤禛事忙,不太可能陪她去护国寺,芷萱便去求了佟皇后,得到了从皇后到大福晋和三福晋的一致赞同,于是护国寺之行,多了两人相陪,芷萱还额外帮佟皇后多求了一个,得到了来自佟皇后和康熙皇帝的N多赏赐。   当芷萱在胤禛出争的前一夜,把加了料的护身符挂在他脖子上的时候,半坐起身,盯着他的眼睛,索要承诺,“表哥,你要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让这个护身符离身。”   胤禛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小心的用被子把她围住,“天还冷着呢,你又这么毛毛燥燥的出来,冻到怎么办!你呀,真是让我一刻不盯着都不成。”   “你先答应人家,再训我。”披着长长的头发,芷萱枕在胤禛的胸口,执意索要他的回答。   “好,我答应你。”胤禛翻身把芷萱压在身上,低头轻吻她的眼睛,“你这丫头从来都是直来直往的性子,总是得罪人,没我在你身边,你自己万事都要小心。”吻轻轻的滑到耳边,“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把他记在本子上,等我回来再给你出气。”   芷萱:瞎说,我还有你能得罪人!   ☆、第七十一章   康熙领着儿子、带着大臣亲征在外,紫禁城里的女人们说话都少了几分生气。她们到是知道康熙若有空间总是会给佟皇后写信,便常常的聚到坤宁宫里,美名其约是来给皇后请安,其时就是想知道康熙肿么样,有没有啥危险,自己会不会变成太妃,住到寡妇宫里。   “不知道皇上他们走到那里了。”宜妃向来直爽,打头问话的一定是她。   佟皇后抿了抿唇,“上次来信说是到了巴颜乌兰,这都有些日没有消息了。”她也担心,刚才在皇太后宫里笑着安慰老太太,说是康熙那边顺利着呢,还特意把太子叫来作证。   在坐的大多都是康熙的嫔妃,中间再混杂着几个皇子福晋。除太子妃老公在家之外,其余三人的老公可都在前线玩命呢。太子妃现下有孕已八个多月,挺着大肚子坐在佟皇后下手,“我昨儿听太子爷说起过,皇阿玛他们挺顺利呢。”   其时这都是皇太子在安抚后宫里这些女人的心,他爹这回正窝火呢。本来康熙的战略意图是他自领的中路军与孙思克领的西路军同时到达前线,形成对噶尔丹的夹击之势以消灭之。结果康熙领兵的中路军按时到达地点,西路军却还离指定地点差得老远,最少还要十天才能到达。   本为康熙作战意图没有达到就够郁闷的了,扈从大臣中还有人听信了噶尔丹已经远循的传言,请康熙回师,并且言说打噶尔丹只留下西路军就足够了。噶尔丹就是叫得欢,一听大军前来,还不是吓得跑没影了。   康熙气得直咬牙,大军在外还不能直接掀桌骂人,还得好言好语的跟人解释。我这回出来打噶尔丹可是事先告诉过老天爷、告诉过我祖宗的,现在人影都没拍到,光听个传闻就回去,不好跟老天爷和我祖宗交待,再说就算西路军再混蛋,也是大清花钱养的军队,不能白白扔下他们,便宜了噶尔丹。当然,康熙没这么说,只是很光棍的说不能抛下军队,让他们孤军受敌。其时他就是怕自己回师了之后,没有了数量上的决对压制,西路军让噶尔丹包了饺子,然后下锅煮了吃了。为此,他就只能憋气的等着西路军来会合,还得防着噶尔丹看破他的意图,然后跑了拍不到。   太子对于这些不说是了如指掌,也算是知道个大概。他知道他老婆每天都会去坤宁宫聚会,便有意露了些口风,以安他爹大小老婆的心,顺便也安安他兄弟媳妇的心。   果然听了太子妃这么说,殿内的女人们或真或假的都松了口气,各自念着佛,一幅平安就好的姿态,然后宜妃、荣妃、惠妃她们就领着儿媳妇起身告退了。该知道的消息都知道了,就别在皇后面前转了,免得那句话、那个表情惹了皇后的眼儿,给她们小鞋穿才那得不偿失呢。在康熙身边混得时间长的女人们都知道,老康同志从小缺少亲情,对于他的母族那可是真真的偏向。就佟国纲、鄂伦岱父子如此的张扬跋扈,吵起架来就差没把北京城翻个个儿,他也笑眯眯的认为很好。更不用说温婉体贴、秀丽多姿的佟皇后,说是他的心尖儿也差不多。   佟皇后使了个眼色给侄女,示意了下太子妃,让她把太子妃留下。芷萱虽说有点奇怪,可也同意了,笑眯眯的挪到太子妃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二嫂,看你肚子尖尖的,准是个小阿哥。”   太子妃平日里跟芷萱关系也不错,更何况她又说了自己爱听的话。坐在她这个位子上,自然是希望一胎得男的。“内务府的嬷嬷也是这么说的,我别的不希望,只想着这孩子如你家天佑一般健康就好了。”提到四阿哥的嫡子,宫里少有人不喜欢的,虎头虎脑、健康活泼的胖小子,自是招人喜欢。   “可别,那小子皮死了。”提到自己儿子,芷萱有点咬牙,孩子太活泼了不是啥好事,有的时候她都怀疑那小子是不是得多动症了,只要他醒着就没一刻老实的时候。四阿哥留给她的小本本,她都快记了半本了,告得都是她儿子的状。   再伸手摸摸肚子,惊喜的发现里面的小娃娃回应她了,“二嫂,他动了!看来我跟咱们的小阿哥还挺投缘的。”   太子妃笑呵呵的,看着心情还不错,“你家天佑还不好,我看你也是个不满足的。”   “那臭小子都快烦死我了,他准散财童子托生的。二嫂你不知道,自从那小子满了周岁,开始学走路,我家里低于三尺的地方,摆件都不敢放。这才一个月,他都砸了六个如意、九块玉佩了。”破财啊破财,她儿子就是个破坏狂,抓什么都地上扔。   太子妃被芷萱的形容逗得掩唇而笑,“男孩子就得活泼点,再说不就是几个如意、玉佩么,值什么。你若是心疼了,只管打发人去我那里取,我好些呢。”   佟皇后坐在一边听她们两人聊天,见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笑着插嘴,“太子妃别理她,那死丫头这是借由子跟我讨东西呢。”   “呵呵,还是皇额娘了解我。”芷萱娇憨的一笑,把白嫩嫩的小手摊在佟皇后面前,“既然皇额娘说了,那我就不气了,就把您孙子摔的东西赔给我吧。”   佟皇后见她还真敢打鸭随棍上,气得一巴掌拍开她的小爪子,恨声道:“什么我孙子,天佑就不是你儿子!”   “他是个小讨债鬼!”嘟了嘟嘴,她儿子又多了个别名。   佟皇后瞪了她一眼,“那也是你生出来的讨债鬼,准是你前世欠他的。”   正说着,小讨债鬼就睡醒了,被人从暖阁里抱了出来。吃饱睡足的胖小子一见到他娘,就眼开眉笑的张着小手叫:“额娘!”   芷萱柳眉一竖,“小混蛋,叫阿玛。”   胖小子好迷惑,眼前这个不该叫额娘么,什么时候改得称呼?不过改就改呗,反正额娘和阿玛都叫得同一个人。乖乖的笑开一张圆脸,顺从的开口,“阿玛。”芷萱这才笑眯眯的接过儿子,叭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乖宝贝儿,这才对。”儿子以后要养成习惯,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叫你阿玛,某个女人就是没安好心。   太子妃不知道芷萱的心思,她还赞道:“弟妹还真是事事都把四弟放在心中,难怪你们夫妻感情这么好。”提到这个,太子妃眼中划过一丝羡慕。   “太子爷和您感情就不好么?您怀孕的时候,他可是巴巴的找我们爷借走了那些本子呢。”芷萱笑着打趣,“前儿我抱着天佑在御花园逛的时候,还看到太子爷扶着您散步,见到我还不好意思了。”   “就你眼尖儿!”佟皇后见太子妃脸上隐现红色,笑骂了侄女一句,然后接起太子妃的手,轻轻的拍了拍,“看到你和太子夫妻和睦,我和皇上就放心了。算起来我还得叫仁孝皇后一声表姐,我额娘也姓赫舍里,还得叫索中堂一声堂兄呢。太子跟四阿哥在我心中是一样的,我疼你的心跟芷萱也不差什么,只是太子和你不比老四他们两口子自在,条条框框的太多。”   “多谢皇额娘想着,我们也是拿您当自己的亲娘一样。”虽说佟皇后是继后,可她一样是有证的,算是太子的嫡母,太子妃的婆婆,她自然要挑好听的说。   佟皇后淡淡的一笑,“如此我就直说了,昨儿我听说太子纳了个侍妾,是德妃宫里的。”   “这个……”提到这个太子妃也是咬牙暗恨,那个乌雅云婵还真以为自己的手段了得没人知道,想着趁自己不方便的时候,巴上了太子,就能搏个前程,真是想得美。   “怎么,可是那丫头不安份?我也不是那种讨人厌的婆婆,你们小夫妻感情好,我也不愿作恶人,多生几个嫡子不好么?”佟皇后想着在皇帝出征期间,有宫女勾搭上太子这事儿,心里就暴燥。前段日子,她身子有些不舒服,再加上康熙圣驾在外,难免对于后宫的掌控放松了点。偏偏这个时候就有人打眼儿,真是恨死她了。   “你现在有身子不方便动手,我替你开发她。今天跟你说这些,是让你别多心,养好身子,生个阿哥出来才是正经的。”   太子妃此时才真心的道了声谢,“多谢皇额娘体恤我们。”那个乌雅云婵跟德妃娘娘连着亲,虽说这些天德妃圣宠不在,可保不住她什么时候就又起来了。再说,那个乌雅云婵也没真的爬上太子的床,不过是被人推下山石的时候,正好压在了太子身上,又被皇太后、惠妃、德妃看到了而已。   然后她又做出来种种委屈姿态,要哭不哭的,皇太后也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把她赐给了太子当侍妾。等她赶到的时候,事情已经成定局了,只能跟太子一起谢恩。想想还真是委屈,太子昨天本来是去御花园接她的,谁想到惹到这么件事,真是倒霉催的。   太子妃本来是不打算说的,这个哑巴亏他们吃了,可是那女人进了毓庆宫还不是她和太子两人说了算,现在皇后主动替他们开发人更好。想到这里,她当着芷萱的面就一五一十的都跟佟皇后学了,末了还说,“皇额娘体恤我们,可人是皇玛嬷赏下来的,我和太子……”也很为难,后半句没说,可是谁都知道。   佟皇后微微冷笑了两声,“不碍的,有我在呢,你只管安心养胎,若是心里烦了又不愿意走动,就叫这丫头带着天佑去找你说话。我这个侄女,虽说人淘气了些,说话到是挺有趣的,你们妯娌之间多聊聊,免得常日无聊。”   芷萱抱着她儿子,眼睁睁的看着她姑姑连她一声也没有,就直接卖给了太子妃。其时她也知道,这是让她跟太子妃打好关系,他日太子登基,太子妃能多照应她一点。比如未来儿媳妇的问题,上面有人就很好办。   “皇额娘说得我好像个话痨似的。”她似真似假的抱怨。   佟皇后斜了她一眼,还未开口,芷萱怀里的胖小子就拍手笑,“对!阿玛,话痨!”   “噗……”除了芷萱之外,一屋子人都笑个不住。   唯有芷萱心里自我安慰,还好还好,他说的是胤禛,不是她!真的咩?姑娘你别装胡涂了,你儿子说的就是你。   ☆、第七十二章   康熙仗打没打完不知道,宫里却要再添两个小娃娃儿了。一个是五阿哥的庶长子,一个是太子的嫡长子,两个小娃娃儿似乎是约好了似的赶了个前后脚出生。芷萱某天早上起来,刚接到通知,说是太子妃要生了,接着就又接到了一个通知,五阿哥的小老婆刘佳氏也要生了。   靠,对于这一点,芷萱无比的鄙视老康,你自己不守规矩先睡了小老婆,又让小老婆在正妻之前生孩子就算了,还把你儿子都教得跟你一样!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佟皇后理所当然的往毓庆宫照看太子妃去了,鉴于五阿哥是太后养大的,他的头一个孩子也该重视一下。只是他的小老婆生孩子,不够资格让皇太后或者宜妃亲自去坐镇。想着五阿哥跟着他爹在前线镀金,也算是为国出力了,佟皇后指示,让大福晋和芷萱去帮着照看一下。   没提三福晋的原因是,她在也有孕了,还是在她老公走了之后才诊出来的。一般照小说的正常桥段,出现这种情况,就该有好多人都怀疑三福晋是不是红杏出墙了?孩子是不是三阿哥的哇?当初芷萱刚知道消息的时候,也不厚道的幻想了一下,会不会有人提出此等疑意,就算皇太后、佟皇后、荣妃几个人急着抱孙子,那三阿哥的小老婆不该这么老实,总得有人冒头出来检举一下吧?   事实证明,芷萱姑娘纯属于宫斗剧、宅斗文看多了,就像她当初怀疑乌雅姑娘想扒上老四一样,明显想得不靠近社会现实。当初乌雅云婵赖上太子之后,某女人才想明白,在土生土长的姑娘们眼中,钻石级的老公人选头一个是康熙,接下来就是太子,像是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们这种光头阿哥,就是后补啊后补。   当皇太后和荣妃一脸欣喜的把三福晋当宝给看起来,佟皇后脸上也带着十足的笑,指使人给太子送信,让他跟康熙和三阿哥报备一下,你们一个又要当爷爷,一个就要当爹了。芷萱才从她的某些幻想中回过神来,接着她就开始唾弃自己,三福晋天天在后宫里呆着,这里面除了太监就是宫女,唯一可以下崽儿的男人还见不到,她跟谁出墙去,她真是吃饱了撑得,没事自己编剧本玩。   芷萱收拾好自己,又吩咐人看好自己的儿子,才还人去隔壁的乾东四所。当初五阿哥纳了侧室时,就从阿哥所里搬来了乾东四所,做了四阿哥和芷萱的邻。   “大嫂,您过来的到快。”进了乾东三所,穿过了头道院子,芷萱就看到大福晋已经端坐在正房里,她笑着上前打招呼。   “我那几个丫头都大了,不像弟妹孩子小,脱身不易。”大福晋看芷萱进来,脸上带了一丝笑意。四阿哥和四福晋在后宫里的人缘不错,尤其是直爽的芷萱,相处起来尤其舒服。她没那么多心眼儿,行事也有分存,说话做事都透着有趣,尤其是她和四阿哥、还有她儿子的事儿,早就传遍紫禁城了。   大福晋她们说起芷萱来就想笑,语气里也带了几心羡慕。不过,各人有各人的缘份,她们也算是不错了,这天下间的女子,命苦的不知有多少,再要不满足,天都不容了。   “啊……”东厢房里传出一声凄历的叫声,吓了芷萱一跳。“大嫂,她就这叫,怎么接生姥姥也没说说。”当初她那会儿,接生的嬷嬷可是提前都跟她说明白了,生产的时候不能大声叫,浪费力气不说,还会延长生产时间,多遭会儿罪。   大福晋沉稳的坐在椅子上,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弟妹坐。”见芷萱坐下以后,才笑吟吟的道:“太子妃也是今日产子,不知道谁会先生出来。”   不是吧?也不是同一个爹,要分个先后,这两娃娃儿是堂兄弟吧,犯得着这样么?芷萱抿了抿唇,大约也知道自己想差了,接生嬷嬷不过是看着刘佳氏是个侧室,懒得多说什么罢了。“太子妃和刘佳氏都是头一胎,还有得折腾呢。”大福晋端着茶碗,闲闲的和芷萱说话。   “四弟妹,你到是好福气,头一胎就生得那么顺,罪都少遭了好多。”提到生孩子的速度和一举得男的结果,大福晋是真的羡慕了,“可有什么秘方,说给嫂子听听。”   芷萱心里道,秘方有,还是专生儿子的纯天然秘方,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只是不好给你吃。咳,关键事那果子长得太神奇,地球上没有,她不敢拿出来。至于生孩子快,那是因为俺是修真者,灵气护着孩子再护着自己身体,还能不快,连产后恢复都有专门的丹药,可惜你不能用。芷萱嫁人之后,就知道自己肯定得生孩子,对于老康喜欢坑儿媳妇、坑女儿、坑孙女的这种不良习惯,她提前做好的准备。为了防止你把我闺女送出去合亲,咱就不生女儿了,你总不能把我儿子送塞外去给那个蒙古郡主吧。   “我就是闲不住,平时里动得多,再加上我怀孕的时候,吃的东西样数比较多,又能吃了些,别的到是没什么。”对外统一口径,说得都是一些前世里大家都知道的常识。这些嫔妃和阿哥们的福晋,平日里出门都是坐肩舆,多走几步都不肯,再加上饭吃的那个少哟,跟吃猫食似的,就她们这样的,生孩子要能快才没天理了呢。   闲闲聊啊闲闲聊,就听刘佳氏这么扯着嗓子喊,这孩子要是能快了才见鬼了呢。在又一阵凄历的哭叫声过后,芷萱皱了皱眉,吩咐大雅,“去跟嬷嬷说,让她们嘱咐刘佳氏少喊两声,有那哭喊的劲儿不如都用在生孩子上。”   “是。”大雅领命下去了。   大福晋眼神闪了闪,却没有说话。   “大福晋、四福晋,太子妃刚刚产下一个小阿哥。”皇后宫里的宫女湘云来报喜,“主子娘娘让奴婢问一声,刘佳氏这里怎么样了。”   “怕是还要一段时间,湘云姑姑替咱们回皇额娘一声,等这边有了结果,咱们马上就去报喜。”大福晋站起来恭敬的回道。   芷萱此时却有些神游,不是说太子妃只生了一个女儿么?怎么这回生的是个儿子?想到自己那个叫弘晳的儿子,她有些纠结的想,太子家的儿子不会叫弘晖吧?   太子妃生了,刘佳氏去硬是拖到了晚上掌灯时分才产下了五阿哥的庶长子,听了嬷嬷和太医的双重汇报,母子均安,大福晋和芷萱两人才算是放下了心,派人去给等消息的皇太后、佟皇后、宜妃送了信,两人疲惫的回了各自己的住所。   芷萱悲催的想,这比她自己生孩子还累人,五阿哥你快点娶媳妇吧。你娶了媳妇,再有这种事,就用不着我们出面了。   康熙在得知噶尔丹已经跑路两天的消息时,同时收到了太子传来的折子、信件等于,同时得知了一个消息,他有嫡孙了,同时又多了一个庶孙,老五已经当爹了。这个消息让康熙的脸色转阴为晴,嫡子嫡孙,不出意外的话,大清又一代皇帝出生了,这可是个值得大大祝贺的消息。至于五阿哥的庶长子,康熙也高兴,皇家开枝散叶,人员越来越多了么。但是他也就是高兴一下,并派人把消息告诉了五阿哥,再就没别的表示了。到是对于随军的大臣和军中将领,重点讨论了一下他的嫡孙。可怜的五阿哥,你就挺悲催的被你爹扔给皇太后了,弄得你连汉语都说得不太流利,基本在你爹那里就成布景板了。你儿子更悲催,同太子的嫡子一天出生,彻底沦为了长在布景板下的一根狗尾巴草儿。   太子嫡子的洗三、满月,五阿哥庶长子的洗三、满月都是在同一天,芷萱又大大的破了笔财,让她在出席了满月宴回来之后,抱着胖小子嚎了半天,“儿子,额娘最近又败家了。”   胖小子已经能听懂很多话,并且也从单字、单词往外崩,上升到了四个字、五个字的短句子。他本来正在家里走得高兴,被他额娘抱着一顿哭诉,他眨巴了两下眼睛,败家这个词儿他熟悉,每当他又弄坏了什么东西,他娘总用这个词训他。   胖小子等芷萱终于哭哭诉完了,摇摇晃晃的往架哪走。然后芷萱就看见她儿子撅着小屁股,半爬进架底下的格子里,不知道在找什么。   “额娘给。”胖小子抓着两件东西,乐颠颠的就回来了。他已经让他娘训练的,有东西送的时候就叫额娘,闯了祸的时候就叫阿玛,现在分得很清了。   芷萱看着儿子手里的枷楠木十八子手串和羊脂美玉的扇坠,有些黑线的问,“混小子,这又是你劫谁的!”最近没听人跟她告状说,她儿子又抢人东西了?   胖小子笑开了一张圆脸,露出六颗小牙,得意举起手串,“郭罗妈妈!”又举起扇坠,“二伯父。”   “宝贝儿,咱们以后光打劫你二伯父就行了,郭罗妈妈家里的东西就不要了,记住没?”臭小子,打劫自家人有什么出息,你到是去拐你二伯的东西啊,他哪的东西成色都好,还值钱!   胖小子不太明白芷萱说的是啥,还是习惯性的点头,“记住了。”   屋内的嬷嬷、丫头们再次默然,四爷您快回来吧,小阿哥已经被福晋教歪了。   ☆、第七十三章   康熙带着一众儿子、大臣回来的那天,芷萱一样早晨请过安之后,避回了乾东三所。   在等着胤禛从宁寿宫再到坤宁宫请安回来的时间里,她正努力教着儿子,“宝贝儿,记得一会要叫阿玛哦。”胖小子乐呵呵的点头,这两个字他熟,而且学习了很常时间。   “乖。”见儿子受教,芷萱亲了他一口。   “福晋,福晋,爷回来了。”胤禛回来了时间比芷萱预计的要早了很多,导致她没来得急扮贤妻,事先等在门口。   其时这就是某个女人太懒,她若像三福晋那样提前出去,守在门前那有这些事。不得不说一句,大阿哥没回来,被他爹无情的扔下。能够做下比对也就是三福晋和芷萱了。   听到小太监的报告声,她连忙把儿子让乳母抱着,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就往外面走,迎面正碰上进了中庭的胤禛。她刚要请安,手就被胤禛拉住。芷萱抬头,目光缠绵,“爷黑了,也瘦了。”   除了晚上缠绵和她有事相求故意撒娇的时候,胤禛难得见芷萱如此柔情万千,他刚想也应和两句,下面接着的话,让他当时就黑了脸,“果然瘦了就是比以前看得顺眼多了,人也精神了不少。”合者你嫌弃爷以前长得丑,身材还肥胖呗。   有心想要捏她一把,看看院子里众多的下人,胤禛拉着芷萱就往屋里走。芷萱得空瞄了儿子一眼,见他打了个小哈欠,半阖着眼睛固执的盯着胤禛看,她冲着乳母挥了挥手,让她抱着天佑先去东厢房睡一会儿。   进到屋里,胤禛见芷萱围着他围围转,亲自动手给他宽了衣服,伺候他洗澡。胤禛坐在木桶里,半眯眼睛,由着芷萱柔嫩的小手在他身上游移,他只觉得身下某个部位,越来越不老实。   “表哥,唔……”伸手拉她入怀,吻上早就眼馋了半天的小嘴,某个饿了好几个月的男人,抱起她压在了木桶边的美人榻上。   一时云收雨散,半裸着身子的芷萱娇喘吁吁靠在胤禛怀里,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未来得急脱下的衣服,恨恨捶了死抱着自己不放的男人两拳,“哪有你这么急的,弄得人家疼死了。”   心满意足的胤禛懒洋洋的半靠在美人塌上,低头轻嗅芷萱身上的清香,一只手还不太满足的在她身上游移,“真的疼么?爷看不像。”他凑近芷萱耳边,轻啃着小小的耳珠,暧昧不明的道:“开始疼是真的,后来么……呵呵。”   芷萱转身便在他肩上用力咬了一口,才娇媚的问他,“疼不?”   “不疼。”胤禛很光棍的硬撑,同时又怕他媳妇再原址上再咬一口,哄着她起身,“爷去给你拿衣服,免得叫丫头进来,你害羞。”说完,起身下塌,换上放在一边的天青色便袍。因在家中,腰带也没束,笑着就出去了。   独留下的芷萱,恨得直磨牙,你等着今天晚上的!   由于康熙他们的大部军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六月,天气很热了,再加上胤禛比之旁人更不是耐热,梳洗运动过后,盘腿坐在坑上,心中可惜,不能抱着他媳妇,要不比屋子里放冰块还舒服。“怎么是温的,还不是茶?”胤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意外的发现碗内的水竟不是茶,还是温的。   “大热天不能用太凉的东西,这是我特意问来的凉茶方子,还找太医看过,没问题了才煮来去暑的。”芷萱刚刚洗了澡出来,正坐在胤禛对面,擦着头发,见他微微皱眉,就知道他不喜欢,开口解释道。   胤禛点了点头,又喝了几口,身上微微出汗,觉得舒服了许多。   “额娘。”胖小子睡了一小觉,醒来就闹着要找芷萱,乳母打听了爷和福晋都在屋里坐着,才抱了胖小子过来。   “天佑,额娘抱抱。”芷萱见儿子嘟着小嘴,好不高兴的样子,笑着点了点他的嘴,“这都能挂个瓶子了,真难看。”   胖小子年纪虽小,对于美丑问题却很执着,听到他娘说他丑,立马用两只小爪子扯开嘴角,含糊不清的道:“额娘,好看。”   “额娘当然好,关键是你丑。”被儿子逗得笑个不住的芷萱,伸出食指点在他的鼻头上,一本正的说。   “不,好看,额娘,好看!”胖小子有点急了,往前扑进芷萱怀里,抓着她胸前的衣服。   “是呀,额娘好看,天佑丑!”被逗得胖小子委屈了,眼泪汪汪的瞪着他娘,突然蹦出一句,“阿玛,天佑,好看。”   胤禛坐在对面,对于他媳妇故意惹哭他儿子的表现十分的不满,本来就要仗义直言的,刚想说话,被胖小子一句阿玛给激动坏了。他猛的探身上前,双臂支撑在炕桌上,“天佑,你刚才说什么,再叫一声。”   四爷,你表错情了,你儿子叫阿玛也不是叫你,是叫你媳妇。胖小子肯本就没理他爹,只是固执的扒着他娘,脆生生的如他爹如愿的又叫了一声,“阿玛,天佑,好看。”   胤禛有点愣了,眼前这幕是什么意思?他儿子怎么扒着他媳妇叫阿玛,看都不看他。芷萱笑眯眯的拍拍儿子的小脸,指着他身后的胤禛道:“宝贝儿,你阿玛在那呢,你让他夸去。”   天佑回头看了胤禛一眼,面前这人有点眼熟,但他确实不认识。他阿玛、额娘就一个人,才不是这个刚刚跟他抢额娘、阿玛的坏蛋呢。他很有骨气的冲着胤禛哼了一声,又把脸扭回来,接着可怜兮兮的叫,“阿玛,天佑,好看。”   胤禛这回算是明白了,和着他媳妇在他儿子眼里,既是爹又是娘!他刚才白激动了,他儿子叫的人就不是他!越想他的脸就越黑,好想再抓他媳妇去正正夫纲。   芷萱也有点愣了,她好像有点教错了,光想着教她儿子叫阿玛,以后有事儿的时候,她好理所当然的赖在胤禛身上。却没想过,眼前没有阿玛这个参照物,她儿子弄混了,还以为阿玛是她的别一种称呼呢。她这算不算高高兴兴的挖了个坑,结果猎物没抓到,把自己埋里了。   “宝贝儿,那个才是你阿玛,我是你额娘,这个不能叫错哦。”发现问题赶快改,还来得急,千万别发展成别一则笑话。芷萱偷偷的瞄了瞄胤禛已经比锅底还黑的脸,加紧教育儿子。   胖小子大约固执已见的性格也随了他爹,很认真的摇头,把自己圆滚滚的身子往芷萱怀里又塞了塞,“额娘、阿玛,天佑,好看。”   芷萱连连点头,“好看好看,咱们天佑最好看了。”看怀里的儿子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笑开了小脸,她再接再励的指着胤禛,“宝贝儿,看清楚,那个是阿玛。乖,快叫,阿玛会给你买糖吃。”太可耻了,然用利诱。可是某个女人忘了,为了她儿子的牙齿健康,她可是从来都没给她儿子吃过糖,甚至糖这个名词都是今天才出现。   “糖?”胖小子抓到个自己从来都没听过的词,眼睛亮晶晶的接着刺激他爹,“阿玛,糖,什么?”   胤禛都快被他老婆孩子气死了,谁家男人在外面累死累活的打拼,回家之后发现连自己的专有称呼都被老婆给挪占了能不生气。他咬着后糟牙,阴森森的硬是挤出两句来,“佟芷萱,你给爷说,这是怎么回事!”   “哪个,哪个……”芷萱抱着胖小子,眼睛左瞄右瞄的就是不敢对上胤禛的视线,小小声的解释,“我教天佑的叫阿玛的时候,您不是去打仗了么。就想着回来给您个惊喜,又不能让他随便对着个人就喊阿玛,所在……孩子还小么,有点称呼混乱,大了就好了。”   “你,哼……”胤禛起身抓起自己的儿子,塞到乳母怀里,“把阿哥抱下去,明天才过来。”   胖小子突然被人从母亲怀里抓走,本能的反抗他爹,小小的拳头、胖胖的脚丫,有力的踢打在胤禛身上,“坏人,坏人……哇……坏蛋……”   芷萱见儿子哭得小脸通红,在乳母怀里挣扎着向她扑来,当时就心疼了。她从炕上跳下地,拦在胤禛面前,“爷,你这是做什么,看吓到孩子!”   “爷要做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胤禛抓住芷萱,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同时厉声喝道:“爷的话没听到么,还不把阿哥抱下去哄好,他要是再哭闹的话,看爷怎么收拾你!”   “是!”乳母抱着哭闹不休的胖小子,快速度的逃出正房。   胤禛见乳母出去,打横抱起芷萱往炕上放,随手扯开了领子,半压在她身上,“你给爷生个会叫爷阿玛的儿子!”   屋内的侍女们本来还在笑着看戏,一见这阵式,都红着脸小心的退了出去。   会叫胤禛阿玛的儿子,肯定不会那么快生出来,但是四阿哥嫡子对着他额娘叫阿玛的事儿,却在康熙招见孙子之后,很快的传了出去。很不厚道的康熙是笑得最厉害的,其次就是胤禛更不厚道的娘,弄得胤禛很长时间,见他爹娘回来脸都是黑的,当然某个惹祸的女人,当天晚上也会很辛苦就是了。   此后,胤禛的哥哥、弟弟们都吸取了一个教训,宁可自家孩子叫爹叫晚点,也不能让他学的时候,随便对着人乱喊,否则一旦产生认知上的错误,真是伤不起啊!   ☆、第七十四章   康熙回京后没多久,便是太子嫡子的百日宴。这可是确确时时的嫡长子的嫡长孙,非常的金贵,康熙刚打了个胜仗,拍了跟他叫嚣的噶尔丹,心情正好,当下龙爪一挥,嫡长孙的百日宴规模扩大。然后他开始翻,给孙子取名子。   作为跟太子嫡子同一日出生的五阿哥的庶长子,非常的不幸。他出生的时候不太受重视就算了,洗三、满月时,到贺的人一大总分礼到人未到,还有一小部分是后到的。最最可气的是,百日宴的时候,他亲爹然也得先到毓庆宫庆贺完之后,才回能来参加他的百日宴,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好不好。   被刘佳氏抱在怀里的小娃娃,从早上起来就哭个不住,哭得他娘眼泪汪汪,哭得他爹心烦气燥,“哭,哭,哭,就知道哭!我就知道不该一时心软把孩子让你带,看看这孩子让你宠成什么样了,这才多大,就这般任性,长大了也是个混蛋。”胤祺还年轻,本来就挺上火,被儿子、小老婆一哭,更是火上加火,他恨恨的训了刘佳氏一顿,起身甩袖子走了。其时他还挺怨的,这刘佳氏生孩子也不会生,怎么能跟太子嫡子生在一天,让爷这么尴尬!   他有气能发在刘佳氏身上,发完还拍拍屁股的走了,留下来的刘佳氏一边手忙脚乱的哄孩子,一边还得胆战心惊的想着胤祺刚才的话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满意自己了,不把儿子让自己养了?刘佳氏越想越委屈,明明是她先开始生孩子的好不好,太子妃才是那个跟着凑热闹的。   不管胤祺一家人多郁闷,嫡长孙的百日宴还是热热闹闹的开始了。康熙很给力的把嫡孙的名子在今天公布出来—弘昊。很好,不错,听着不太像是会夭折的名儿,一直提着心的皇太子这会儿把心放回肚子里了,然后上前谢恩,“谢皇阿玛赐名。”   康熙捋着胡子,笑呵呵的叫起,然后他一转眼,看到了席上的五儿子胤祺,好记性的老头立马想到,他还有个孙子今天也百日啊?嫡长孙的名儿有了,其余孙子也不能亏待,那也是亲的。随后,五阿哥家的庶长子的名儿也有了——弘晖。   五阿哥也上前谢恩,他苦中作乐的想,这大约是他儿子跟太子嫡子同一日出生能借到的最大的光了吧。   皇太子目光中带了一丝诡异,老五,这名子可不太吉利,你儿子要小心,可能会养不大。   太子嫡子的百日宴之后,前朝后|宫又一次平静下来,芷萱与胤禛的生活也慢慢的步上了正轨。唯一比较让胤禛纠结的是,他儿子依然只肯对他媳妇喊阿玛,然后时不时的破坏一下他们夫妻的床上生活。   日子是慢慢的走过,孩子也在长大,到了十一月的时候,三阿哥胤祉得了个儿子,接着是大阿哥胤禔两口子终于得送子娘娘的青眼,也在十二月初的时候生下了儿子。满月那天,芷萱去参加满月宴的时候,都快被大福晋身上散发的母性光辉闪瞎了眼。   到了第二天春暖花开的四月,芷萱又被人诊出了喜脉,胤禛搓着手,围着她团团转。到时胖小子,咬着手指闷闷的问了一句,“额娘,你有了弟弟是不是就不喜欢天佑了。”   “怎么会,天佑可是额娘的心肝儿呢,有了弟弟也不会变。不过以后天佑可就是哥哥了,要保护弟弟。”芷萱揽过儿子,笑眯眯的亲了儿子一口,安慰他不安的小小心灵。   天佑被他娘哄得高兴,挥着小拳头郑重保证,“额娘,你放心吧,天佑一定会保护好弟弟的。以后谁敢欺负弟弟,天佑就揍他。”   “好,一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芷萱也跟着儿子挥了挥拳头。   胤禛坐在芷萱身边,听得眼角直抽抽,你们要不要这么暴力!对于犯错误的人,还是要以教化为主。说完不改的,才能用棍子揍。“天佑,少跟你额娘学!保护弟弟的心是好的,但是不能随便打人。”儿子还是得他来教,看看,在他教了几个月以后,他儿子不是承认他阿玛的地位了吗。   胖小子眨了眨眼,用力的点了点头,“阿玛,我不随便打人,真的。”我打得都不是人,这句学自他额娘的话,很聪明的没说出来。   对于儿子的受教,胤禛很满意。看了看天晚了,他轻咳一声,“天佑,去睡吧。”   闻言胖小子撅了嘴,但还是乖乖的爬下炕,跟父母道过晚安之后,跟着保姆回东厢房了。   胤禛把芷萱抱坐在膝上,带了点兴奋的道:“皇阿玛今天说让我去户部学习办差。”户部啊,想当于现在天朝的财务部,掌控着大清的所有财产,多么重要的地方,说明皇阿玛还是器重、信任我的。   其时吧,康熙觉得以他四儿子的性格,去工部肯定不行,建筑工程也有很多猫腻;吏部,他不用做别的了,大清的御史也都可以白拿钱不用干活了,当官的都得让他四儿子参遍了。兵部,不行,老四骑射都不是专长,再说现在八旗吃空晌的情况很严重,老四去了容易直接捅出来,让他不好收场。礼部,还是算了吧,现在的礼仪已经很龟毛了,他不想更龟毛。刑部,这个好像可以,康熙在地上转了八个圈之后,没敢把胤禛放在刑部。他四儿子已经很严肃了,再天天跟着犯罪份子打交道,只会更严肃的。最主要的一点,他对现任大清律很满意,不想修改。盘算来盘算去,就只余下户部、理藩院、都察院、翰林院几个有限的部门。康熙咬了咬牙,他四儿子认真,极认真,去管钱吧,手能紧点。   对于户部和京城的官员们来说,康熙的这一决定不亚于晴天霹雳。咳,没这么严重,他们最开始的时候也没把四阿哥当回事,一个光头阿哥,就算康熙最近有意思给在战场镀过金的儿子们封爵,那最快也是一年以后的事儿。   没过一个月,这些人就叫苦连天。四爷啊,你一个皇阿哥,要不要这么拼命,天天啃户部的帐本,还时不时的拿个小本本记上。天知道他都记些啥……然后借钱不还的人倒霉了,他们借钱不还,下次再来借的时候,四阿哥就敢黑着脸不让他们拿走一份钱。更过份的时候,还时不时的派人去他们府上要帐,这日没发过了。   被四阿哥得罪的人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大阿哥和太子两方的嫡系,他们受了屈儿之后找各自的主子告状,其目的只有一个,求您二位发挥一下能量,把四阿哥从户部弄走行不!随便他去那个部门都成,就别在户部管钱了,那是真抠啊。   太子和大阿哥的反应不太一样,对于太子而言,他现在把大清看作自己的所有用,胤禛管钱严格,就是对他负责,所以他对于来自己这里找门路的人,给予了严厉的警告,又把他们臭训了一顿,就都赶走了。   大阿哥却木有太子的魄力,关键就是在于大清现在还不是他的,将来也不大可能是他的,虽然他目前还在努力,但就目前的效果来看,成效不太大。他想要跟太子斗,手下就得有人支持,要不就他光杆儿司令一个,还斗屁啊斗,直接回家抱儿子得了。   对于四阿哥,大阿哥也是有所了解,他到是不想把四阿哥弄走,只想让他手松点,给自己阵营里的官员们讨点情。就算大清现在、将来都不大可能是他的,但也是爱新觉罗家的。家里的钱便宜了自家人,也不能便宜外人不是。思来想去的大阿哥,打出了夫人外交。四福晋之受宠也算是公开的秘密了,连皇上、皇太后、皇后都默认了的事,别人就少找不自在了。具说四福晋很喜欢小孩子,跟自己的老婆关系也不坏,几个闺女是大了,但是儿子还小,正是好玩的时候,可以去显摆一下。   大福晋听了大阿哥的提议,很想直接否决。她闺女已经被四福晋给教坏了一半,不想儿子也清白不保。不过她到底没磨过大阿哥,抱着儿子到芷萱家里来聊天。   胖小子今年已经三岁了,他那个要求完美的爹,已经在生日过后给他开蒙。大福晋来的时候,他正在炕桌上描红。圆圆的小脸板着,小小的眉头皱着,若是脸上少几道墨汁的话,想必这个表情就很及格了。   “弟妹,咱们天佑可聪明,这字儿写得可真好。”大福晋把儿子放在炕上,看了看胖小子的字儿,笑着夸赞道。   胖小子没有受到糖衣炮弹的影响,依然一笔一画的写着,直到一页纸写完,才抬头跟大福晋咧嘴一笑,“大伯母,我的字儿写得真好吗?”   “好。”大福晋伸手摸摸胖小子的秃脑门,笑着道。   胖小子一听,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黑黑的小爪子抓上大福晋的手,“大伯母,我的字儿这么好,你打算花多少银子买?”   什么!大福晋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大伯母,天佑知道自己的字儿还不行,也不要你很多钱,这个镯子就行。”胖小子细长的眼睛,努力瞪得大大的,冲着大福晋一眨一眨的卖萌。   “臭小子,你别丢人了,看看你那比蛛蛛爬好不了多少的字儿,还能值一个玉镯子!我看还不如豆子印得猫爪印儿好看呢,快描你的红去。”芷萱坐在一边正抱着大阿哥的儿子逗着玩,听到儿子的话,柳眉倒竖,凤眼圆睁,恨恨的瞪向胖小子。   胖小子被他娘打击了,小脑袋立刻就耷拉下来,没精打彩的去拿笔,打算接着描。他这幅仿佛落了水的小狗的样子,看得大福晋有点心疼。她笑着摘下手腕上的镯子递给胖小子,嘴里还装大方,“不就一个镯子,值什么,全当哄孩子高兴了。天佑,好好写,这幅字大伯母买了。”其时好心疼,这是我老公前段日子刚拿回来的,贵着呢。   “真的吗?谢谢大伯母,天佑一定会好好写的。”胖小子一下之就笑开了,他郑重的提笔,然后又抬起头来,“大伯母,您只打算买一幅吗?”   在胖小子纯洁的笑脸里,大福晋抱着儿子仓皇而逃,她身上贵重一点的首饰都被用来买字儿了。最可怕的是,还是她心甘情愿的。抱着儿子回到家大福晋才发现,走得太急,首饰买的字儿,都落在乾东三所了!天呐,今天又赔了!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俺依然在加班,明天如果晚上十点不更新,大家就洗洗睡吧!   ☆、第七十五章   大福晋跑了之后,芷萱笑眯眯的挪到儿子跟前,手放他面前一放,拉长了声音唤了他一声:“天佑……”   胖小子打了个激灵,乖乖的把刚到手的东西都送到了他娘手里,还狗腿的道:“额娘,你们大伯母多气,买了我好几幅的字儿……”   “嗯?”芷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抬起下巴示意她儿子看看大福晋落下的东西,“你大伯母走得快了点,忘了拿,你一会儿给送过去。”   胖小子为难的皱了眉,他小心的说:“额娘,你看大伯母忘就忘了呗,余下的正好顶了儿子今天的功课。”他爹今天给他留得作业,他还没完成呢。刚才一时兴奋,没拿昨天的卖,如果把这些送过去,他今天还要多写好几篇,太累了。   “不行,你老老实实的写够了数儿,然后把这些给你大伯母送去。”芷萱知道她儿子打得什么主意。这可不行,他可以精明、可以淘气,甚至将来都可以不学无术,但决不可以没有诚信。人无信而不立,这是最基本的作人准则。   “额娘,我可不可以明天去送?”胖小子又一次挣扎,他今天真不的想写那么多,再说他爹都快回来了,见他没完成功课,是会骂人的。虽然他是不怕了,可是被骂要垂手站在地上,他爹话又多,站起来很累的。   芷萱对胖小子露出个万分温柔的笑,“你说呢?”   胖小子欢呼,“可以!”   芷萱笑脸变怒容,斩钉节铁的道:“不行!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把今天的写完,然后给你大伯母送去的好。”她见胖小子还要说话,伸手一根指头在他面前晃晃,“宝贝儿,我提醒你,你阿玛可是快回来了,你确定要跟我接着抗挣?”   胖小子斜了屋内的座钟一眼,立马端正姿势,低头写字。好容易把他爹留下的功课写完了,跟他娘说了一声,抱起大福晋落下的东西,带上乳母和苏培盛就往大阿哥住的乾东头所走去。   说来也巧,正好在门口碰到了跟大阿哥走在一起的他爹,“大伯好、阿玛好。”胖小子老实的行礼。   大阿哥一看见胖小子眼角就开始抽,他四弟家的儿子古灵精怪的,尤其是讨赏的本事无人能出其右,他们这些叔伯们遇到他,少有不出血的。“天佑啊,怎么想着到大伯家来了。”大阿哥把声音放柔了,还特意把脸上的笑又浓上了几分,让自己显得和蔼一点。他娘的,爷对自己亲儿子也没这么温柔过。   胤禛也很奇怪,虽然他儿子比较喜欢在宫里面溜达,但身后总跟着他媳妇,今天怎么自己出来了。“天佑,你额娘在你大伯家里?”只有这种解释了,他媳妇又来调戏大阿哥家的侄女们了。胤禛发现自己最先浮现出的想法然不是生气而是担心,他媳妇算不算是被他大哥抓了个现形呢?   胖小子偷眼看了看他爹,一张圆圆的小脸都皱到了一起。   胤禛见他儿子这种表情,越发的肯定了他媳妇又到大阿哥家兴风作浪……咳,不对,是联络妯娌感情来了。“天佑,你额娘在没,让人叫她出来,咱们该回家了。”他还是别进去了,让人把他媳妇叫出来,直接回家好了。这样,他大哥就算知道了,想要找他谈心最迟也得明天。   大阿哥大手往胤禛肩上一拍,“老四,跟大哥还这么气,弟妹既在我家,你也来,咱们兄弟也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   胤禛一呆,他不想跟他大哥喝酒,他大哥酒量不错,酒品不太好,尤其喝多了之后,喜欢拉着兄弟们讲小时候的事,还专讲他们的糗事,让清醒的人十分纠结,很想一板砖拍晕他算了。   “大哥,还是算了……”胤禛未说完,胖小子拉了拉他的手,“阿玛,额娘在家等您吃饭呢。”   “你额娘没在你大伯家?那你怎么来了?”   大阿哥和胤禛两人四只眼睛都盯着胖小子看,看得他十分的不好意思。他伸手把一直抱在怀里的宣纸拿出来,递到大阿哥面前。大阿哥下意识的接了过来,翻开看,“这是天佑写的吧,真不错。”   被夸的胖小子笑眯眯的,“谢大伯夸奖,大伯母刚才也是这么说的,还特意赏了我好些东西。大伯母说要拿来收着的,结果走得太匆忙忘记了,我就给送过来了。”三岁的胖小子,其时才三十多个月,说话就如此流利,让旁听的胤禛一阵骄傲。等等,他儿子刚才说什么?他大嫂要收藏他儿子的字?别是又被这个臭小子坑了吧。   胤禛心思一转,就猜了了大概,他刚想开口说话,胖小子就拉了着他的手,“阿玛,我今天写了很多的字儿哦,还把三字经都背下来了。”快表功,让他阿玛把心思转开。   “呃,我回家考你。”胤禛冲着大阿哥一拱手,“大哥,天佑这孩子太过淘气,怕是冲撞了大嫂,弟弟这就回去教训他。”说完,一抓胖小子的领子,就往家里走。   “哎,四弟,四弟……”大阿哥叫了两声,见四阿哥走得坚决,只能拿着胖小子那叠练字纸回了家。他见到大福晋一了解,立刻拍了桌子,“天佑这臭小子,又坑到爷头上。”他这一拍桌子,把自己儿子拍醒了。九个多月的小娃娃,眼还没睁开就开哭,大阿哥在大福晋的瞪视下,讪讪的一笑,“咱们家弘昱你可得看好了,不能像老四家的天佑一样……等等,其时像天佑也不错,很聪明,很健康,最主要的是不吃亏!”   大福晋白了还在跟自己纠结的丈夫一眼,抱起儿子轻声的哄着。   “佟芷萱你就纵着你儿子吧,看将来把他纵成个不学无术的混蛋时,你哭不哭!”胤禛回到家里,了解了前因后果就开始喷火。   芷萱斜了他一眼,“那也是你儿子,没你,我一个人生得出来吗?”   胤禛声音一顿,随即恨恨的发誓,“以后天佑爷来教,不许你再去找皇额娘和皇玛嬷撞木钟!”   芷萱无所谓的耸耸肩,痛快的答道:“好。”   咦,他媳妇今天咋这么痛快呢?胤禛狐疑的扫了芷萱一眼,见她眉开眼笑的抚着已经突出的肚子,柔声里肚子里的孩子说话,“宝贝儿,你哥哥以后有你阿玛教了,额娘就可以全心全意的教导你了,你以后可要听额娘的话哦,不能像你哥哥一样淘气,知道不。”   “不行!”胤禛三步并作两步的抢到芷萱面前,手抚上她的肚子,郑重其事的道:“小子,爷可告诉你,你以后只能听阿玛的话,明白不!”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胤禛作了决定,这个儿子,他一定要头从到尾的自己教导,决不能再让他媳妇教歪了。   他正对着芷萱的肚子说得来劲儿,小娃娃大约是听烦了他的声音,不知是小脚还是小手,在他手掌抚着的地方,踹了三下。   胤禛的说教停了,瞪大了眼睛,“他动了。”   芷萱翻了个白眼,“多新鲜,肚子里这个可是个活生生的娃娃,您对着他训了这半天的话儿了,他累了也烦了,想睡觉,自然是得踹您。再者,天佑那时候胎动您也摸到过,怎么还一脸的惊喜样。”   胤禛还是兴奋,他搓了搓手,在地上转了两圈,扔下一句,“爷去房。”接着细化他儿子的培养计划,这回决不能再出错了。像天佑那般愁人孩子,有一个就足够,其余的还是乖些的好。   芷萱这次有孕的十分及时,明年就是大挑,她赶在大挑的前一年怀的孩子,等到明年大挑的时候,月子都坐完了。不过,怀孕自然是不能再滚床单,就算她想,那个严谨认真的某四也不会肯的。他宁愿在芷萱身上挨挨蹭蹭,然后自我解决,也不动他媳妇一手指头。   芷萱见他忍得辛苦,劝他去搬去房住,省得晚上一床睡觉得时候,他难受。胤禛十分果断的拒绝了,用得理由依然是让人十分崩溃的福晋睡姿不好论。气得芷萱指挥豆子挠了他N下,再也懒管他了。   大约胤禛经常性的给芷萱肚子里小娃娃上课,导致那个小娃娃极不待见他,总在半夜,他不自觉得搂紧媳妇的时候,被踹醒。某次,还很不合谐的踹到了敏感部分,让胤禛脸黑了一天。   就在小两口恩恩爱爱的挑选二儿子的小名时,低调了几年的德妃,在某次宁寿宫请安时,趁着康熙皇帝也在,再次提出了四阿哥身边伺候的女人太少,特别是现在四福晋又有身孕了,别委屈了四阿哥。言语虽然绵软,可分明是说四福晋芷萱好妒成性,连怀着孕还把着四阿哥。暗暗的还稍带上了佟皇后,隐晦的说她偏着自己侄女,不疼四阿哥。   皇太后听了打量了芷萱的肚子,再看看了佟皇后依然温婉的笑脸,迟疑了下,才对康熙道:“皇帝,按说这四阿哥的后院跟他的兄弟们比,是单薄了些。”   康熙捻着胡子呵呵一笑,“朕也跟老四说起来,是他自己不要的,说是自己现在年青,正是认真读以长学识,努力办差孝敬朕的时候,不愿因女色分心。再者,他已有嫡子,福晋又有了孩子,没必须添些只会吃饭、花钱,还没啥用处的女人!”最后这句,康熙是磨着牙说出来的,他转头跟皇太后道:“胤禛这阵子正跟户部的帐册过日子呢,现在看谁脸上都写着数字,大约也没心思纳格格。”   皇太后动了动唇,想到上次提这事儿时,佟皇后跟她说的话儿,大约是胤禛的病还没好,所以……   德妃的希望再次落空,她不太甘心的再度开口,“皇上……”还未说完,康熙扫了她一眼,“德妃今天的话可是有些多了,四阿哥是皇后的儿子,自有皇后操心,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德妃身子一颤,跪地请罪。   康熙也没理她,竟自起身,“皇额娘,儿子前面还有事儿,先走了。德妃,您和皇后看着处置吧。”   皇太后一笑,“你事儿忙,就去吧。内命妇都归皇后管,总归都是你的人,让皇后操这个心去吧。”   佟皇后一笑,“按说也没多大的事儿,就罚德妃禁足六个月,皇上和皇额娘看如何?”   康熙点了点头,“按你说的办。”   一边的芷萱见德妃个小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康熙和佟皇后两人联手消灭了。她眨眨眼,原来不是每个嫁给老四的女人,都要斗一斗德妃的。呵呵,头上有个罩着自己的婆婆可真好。不过,这些都比不过有个龟毛、认真、又节俭的老公好。   作者有话要说:咳,妹子们,俺加班加得头昏眼花的,这章也码得云山雾罩的……所在,别拍俺哈,第二个让某四发愁的儿子马上就要生出来了!   ☆、第七十六章   芷萱本来以为她的二儿子也会像大儿子那样,延后小半个月再出生,没想到这回来的到是个性子急的小子,离太医说的预产期还有小二十天呢,他就迫不及带的要出来跟大家见面了。   冬至那天,芷萱起床之后,头一件事就是拉着胤禛一起去画九九消寒图。那是一枝素梅,昨天她磨着胤禛画的。   画好消寒图,用过早饭,芷萱把新作的三羊开泰的荷包挂在胤禛腰上,笑着跟他挥手,“去吧。”今天是传统的冬至节,康熙皇帝要亲自至南郊圜丘行祭天大礼,以报昊天上德恩德。胤禛作为康熙已经成年的皇子,自然也是要去的。一会回来还要在太和殿举行庆贺典礼,芷萱她们也会去宁寿宫领家宴。   胤禛担心的看了看他媳妇的肚子,“要不今天你别去了,打发人跟皇额娘说一声就好。”   芷萱笑眯眯的道:“没事,您快去吧,别担心我,离要生还有好些天呢。太医也让我多活动一下,生产时好有劲儿使。”   胤禛带着对他媳妇的担心走了,芷萱转了两圈,觉得自己没什么事,叫人拿了衣服换好,坐妆台前梳头的时候,她肚子里的那个小娃娃等不及要出来跟人见面了。   跟在芷萱身边伺候的人都有过一次经验,一见她皱眉,九歌忙上前问:“福晋,您怎么了。”   芷萱咬唇忍着越来越酸疼难忍,还直往下坠的腰,“我要生了,去叫接生姥姥来。”   随着小娃娃的到来,乾东三所里再一次忙乱了起来,等到胤禛跟着康熙祭天回来,得到消息赶回来见老婆的时候,白嫩嫩的小娃娃已经洗干净、包好了放在了芷萱身边。他媳妇搂着新生的儿子,一大一小都睡得极熟。   胤禛慢慢的走近床边,小心的碰碰芷萱带了几分苍白的小脸,只觉得心里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可以吐出来了。他轻轻的在床边坐下,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描绘妻子容貌,痴痴的看着。   “哇……”小娃娃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屋里。芷萱被儿子从睡梦里吵醒,她揉着眼睛半坐起来。接着揉眼睛的手被人拉住,“爷,您回来了。”   “别揉,对眼睛不好。”胤禛温柔的说,他抬手把芷萱脸边的一缕头发掖到耳后,“把那个性急的臭小子,抱给我看看。”   可不是性急的坏蛋,还没到预产期呢,他就急着出来,还挑了冬至这天,真是会选日子。以后这小子的乳名就叫冬子,让他非要赶着今天出来。   扭身抱起小儿子,芷萱凑上去亲亲小娃娃白嫩的脸蛋,轻晃着哄他。“表哥,你看,咱家老二好漂亮。”   胤禛从身后搂着芷萱,探头往她怀里看去,“芷萱,你确信生的是个小阿哥?”胤禛眼角有点抽,他媳妇怀里的小娃娃完全不同于天佑出生的时候,全身红通通、还皱巴巴的。他二儿子真是漂亮极了,甚至他觉得这个儿子应该是个闺女投错胎了。   “当然是儿子,不信我给你看看。”芷萱把儿子放在床上,伸手就去解襁褓,好证明给她老公看。   当胤禛看到那标致性的小时,直觉得额头很疼,他总觉得这个儿子会是个大麻烦,还不如像天佑似的,生出来丑点的好。“快把孩子包上,虽然屋里很暖和,也要小心。”   芷萱暗地里撇撇嘴,刚才她要打开襁褓的时候,他怎么不说呢?不过,也不怪胤禛怀疑了,她当初刚看儿子的时候,也怀疑是接生姥姥看错了,想要多骗点赏钱,硬把女儿说成儿子。她也知道这个想法不靠谱,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去检查了一下。   芷萱看看撇着小嘴又要哭的儿子,连忙又抱了起来,解了衣服喂他。一面带了一丝嫉妒的跟胤禛道:“表哥,这个小子就叫天丑吧,一个臭小子长得这么漂亮作什么。”   “不行!”胤禛果断的拒绝了他媳妇的提意,起身倒背着手在地上转了二圈,还未开口的时候,屋外传来天佑的声音,“我要进去见额娘和小弟弟了。”   “阿哥,福晋还在休息,小阿哥也睡觉呢,咱们等一会儿再来行吗?”乳母轻声的哄着他,想要把他带走。   “阿玛怎么可以进去呢?还有我刚才都听到弟弟的声音了。”天佑甩开乳母的手,大声的喊,“阿玛、额娘,我是天佑,快让我进去看看小弟弟。”   胤禛皱着眉出去拎了他进来,“你看看你,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天佑鼓了鼓腮邦子,小声的道:“人家想额娘了吗?也想看看小弟弟。”   芷萱向来见不得胤禛当着她的面训孩子,她冲着天佑招招手,“天佑过来,看看你弟弟。”   胤禛斜眼看了看她,嘟囔了一句,“慈母多败儿。”他虽这么说,却还是冲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儿子点了点头,并且跟在他身边一起坐回了床边。   “额娘,弟弟好白。”天佑头一看到这么小的娃娃,好奇的伸手去戳,被胤禛半路拦了下来,喝道:“看就好好看,不许动手动脚的。”   天佑扁扁小嘴,可怜兮兮的看着母亲,小小的心眼儿在想,是不是有了弟弟,阿玛和额娘就不喜欢我了。   芷萱偷偷伸手去掐了胤禛一下,又白了他一眼,才伸手摸摸他的秃脑门,温柔的哄道:“天佑,弟弟刚出生,很脆弱,还不能戳哦。等他长到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们就算抱在一起打滚,阿玛和额娘也不会管的。”   他媳妇这是怎么教孩子呢!还抱在一起打滚,这不是鼓励孩子打架么!他只觉得额上青筋直蹦,低头见含着乳|头卖力吸吮的二儿子,再看看盯着他媳妇胸前,一脸渴望的大儿子,胤禛果断的决定还是先把他们母子三人分开的好。   “天佑,该用晚膳了,也让你额娘休息一会儿。”他起身从床上把儿子抱下来,又帮芷萱在身后垫上两个垫子,省得她坐着不舒服,然后才领着一步三回头的儿子出去吃饭了。   洗三那日,小娃娃在来观礼的女人们中间被展示了一圈,佟皇后喜得抱着小娃娃不松手,直说他跟自己以前生下的八公主很像。   芷萱咧了咧嘴,侄女似姑正常,这侄子就不用像了吧!   洗三过后,小娃娃拥有了自己的乳名,芷萱的命名权再一次被胤禛剥夺了。他振振有词道:“皇阿玛说了,要给天寿起名子,那爷只能起乳名了。”是的,皇四子胤禛的二儿子乳名天寿。他不知从那里听说来的,生下来长得太水灵的孩子养不住,所以用寿字给儿子命名,也算是一片慈父心肠。   芷萱却极不满意,她觉得这个小名写不好,很容易变成夭寿!   ☆、第七十七章   大约是因为康熙目前的孙子比较少吧,胤禛的二儿子满月的时候,得到了他爷爷给取的名子弘晙。满月宴后没几天,便迎来的元旦。这个新年,皇子们尤其是从大阿哥到八阿哥都心情极舒畅,早在八、九月份的时候就有消息,大约明年三、四月份就会给他们爵位,并且出宫建府。   尤其是八阿哥,具可靠消息称,他娘也有可能调一调职称,因为,皇后已经把他亲妈从惠妃宫里搬了到了永寿宫,虽然目前还在偏殿住着,却也是偏殿里最好的房间了。再加上八阿哥明年又要娶老婆,听见过未来八福晋的人都说,人长得漂亮不说,又极温婉大方,都不用听她怎么说话,只是看着她就觉得舒服。   要说八阿哥对未来的八福晋没有过幻想那是不可能的,他还曾在皇后的暗示下,偷看过人家姑娘,只是就看了个侧影,没看到全貌。只这一眼,八阿哥也算放心了,他未来媳妇的侧影很漂亮。   新年很快便过完了,开印之后,康熙拉着大阿哥和三阿哥去了五台山,本来随驾的人当中还有四阿哥的,偏偏临走前几天,四阿哥受了点风寒,只能无奈的看着他爹跟两个哥哥走远了。   如今的乾东五所全部住满,从大阿哥开始到七阿哥结束,八阿哥纳了侧室之后搬到了乾西头所。眼看着后面的弟弟们都要长大人成,他们这些当哥哥的就要给人倒地方了。五阿哥是个敦厚的人,五福晋也是个老实人,偏偏老实的五阿哥然比较欣赏活泼型的女人,对他的侧室明显偏爱,让新婚不到一年的五福晋有点黯然。   芷萱很是奇怪,难道夫妻两个性格互补的理论可以用在这里?那她和胤禛算不算是互补呢?只是她们家与五阿哥住邻,偶尔五福晋会过来坐坐,看看天佑和天寿。芷萱看得出来,五福晋很喜欢孩子,只是那位刘佳氏把自己儿子看得严,平日里只推说孩子身子娇嫩,不往五福晋房里抱,五阿哥也偏着自己的小老婆,弄得五福晋只能向外发展,对着芷萱的孩子留流口水。   芷萱大约也知道,就算刘佳氏把孩子抱到五福晋身边,五福晋也不会太喜欢。哪个女人会喜欢自己丈夫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若再加上那孩子的妈又不大老实,常常拿腔作态的,只怕就更烦了。   “四嫂,你家天寿阿哥生得实在是好,这模样怕是女娃儿里都少有呢。”五福晋坐摇车边,轻轻摇着,逗着里面的小娃娃。   提到这个芷萱就头疼,一个臭小子长得漂亮有什么用,这又不是全员的时代,男人漂亮得比女人还漂亮,才能勾得住小攻。“五弟妹,看你这么喜欢孩子,就快点生一个,到时候你就不羡慕四弟妹了。”   自从三阿哥跟着康熙走了以后,三福晋到是常抱着儿子来找芷萱说话。咳,三阿哥的侧室田佳氏也有了七个多月的身孕了,这段时间天天挺着肚子溜达,三福晋也是懒得看她的模样,才抱儿子出来跟妯娌联络感情。   五福晋听了三福晋的话,神色有点暗淡,她伸出手指让悠车里的小娃娃抓住,慢悠悠的道:“这孩子也得养缘法,大约是我修行的不够吧。”   芷萱听着黑线,五阿哥娶妻才几个月,这就担心自己不能生了。她一向看不得萝莉伤心,故意开口逗趣道:“五弟妹,你若喜欢这臭小子就抱回去养吧。”   三福晋一听就笑了,“哟,天上金童似的儿子,你能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三嫂你可别夸他,什么金童啊!你是没见到,那脾气大的,哭起来恨不得整个乾东五所都能听到。”芷萱叹了口气,“我快被这小天魔星给魔死了。原来还说只有天佑那个小混蛋闹人,这回可看到了,有比他还闹人的。”   “你舍得,怕是四弟也舍不得吧。”三福晋跟芷萱和四阿哥住了好几年的邻,对这两口子比旁人了解的更多些。四阿哥看着认真、严肃,其时内里也是个疼孩子的爹呢,比她老公强多了。   “额娘,额娘,”胖小子包得像个球一样从门外一路喊着就滚了进来。进门一见三福晋也在,立马爬下请安。   芷萱冲他招手,“过来。”   天佑乐颠颠的跑到芷萱身边,扭头跟五福晋道:“五婶,刚才我好像看到有个老头去你们家了。”   “老头?”芷萱和五福晋的头上都带了个问号,芷萱问他,“天佑,你说什么老头?去你五叔家了?”   胖小子正跟自己身上的衣服叫劲儿,头也没抬的回话,“嗯,一个白胡子的老头,带背个了大箱子,是太医哦。”   五福晋一听,立马就站了起来,“三嫂、四嫂,家里有事,我先回去了。”   “嗯,你快去吧。”芷萱和三福晋也起身相送,看着五福晋出了门,三福晋才皱眉道:“这五弟妹也是个面人儿,家里有人请太医,然都没人来回她一声。”   芷萱微微一笑,并未答言,只是看着在炕上乱爬的弘晴,转移了话题,“三嫂,你家弘晴看着就是脾气好的,抓周的时候又先抓了弓箭,想必将来本事比三哥还强。”   提到儿子,三福晋眼睛里都是笑,她搂住爬到身边的儿子,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嘴,“希望借弟妹吉言吧。我们弘晴身子弱,若是有你家弘晳一半的结实劲儿,我也就不操心了。”   “男孩么,得让他多动,动得多了,自然就吃得多,吃得多身体就好。”芷萱可是见过,弘晴常年长在乳母和三福晋身上,多爬两步都有人心疼。那像她家天佑,从会爬开始,不知道从炕上掉下来多少次,越摔越皮实。   两人正说着话,苏培盛从外面进来了,“福晋,隔壁五爷家里好像有些不大对劲儿,这会儿吵得厉害。”   芷萱和三福晋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三嫂,咱们过去看看。”这时节,四阿哥和五阿哥都不在家,前面办差的办差,学习的学习呢。   三福晋不大想去,不过芷萱都说话了,她也不好推辞,一面吩咐乳母看好阿哥,一面叫人取来斗篷穿上。   芷萱也安排好两个儿子,披上火狐狸皮的斗篷,跟三福晋两人一起往外走。   此时乾东四所里正闹得不可开交,刘佳氏哭天抹泪的,句句带刺儿,就差没明说,五福晋害她儿子了。   老太医开了方子出来,也没人管,还是五福晋强压着心头火,吩咐丫头打了赏,又叫人跟着去取药。刘佳氏猛的跪到五福晋面前,“福晋,婢妾求您了,让婢妾的丫头去取药吧。”   “混说什么呢!五福晋还能害自己儿子不成。”芷萱一步踏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她立马就接了一句,外面太医可还没走呢,刘佳氏这是要作死么。原来看着她还不错,怎么现在这般脑残。   “三嫂、四嫂,让你们看笑话了。”五福晋只觉得自己嘴里满是苦味,自从嫁给五阿哥,她就常常觉得嘴里苦。刘佳氏仗着生了五阿哥的头一个儿子,本人又得五阿哥的宠,在太后和宜妃娘娘那里有几分颜面。家里的事务以前又是她在管着,五福晋嫁进来这么久,连自家后宅都没掌握全呢。说句不好听的,有的时候她说话大约还没有刘佳氏好使。   “这话儿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见外。”三福晋坐在了上首,芷萱却直接对五福晋道:“我已经打发人去请五爷了。”说到这里,她扫了还跪在地上的刘佳氏一眼,“不用多问我和三嫂大约也知道,可是小阿哥身子不好,刚才问太医了么,到底怎么回事?”   “太医说是起水痘了。”五福晋早在回来之后,就掌握了第一手的资料。她也是出身满洲着姓大族,父亲官位虽然不高,可是家族底韵却在,宅斗方便决对比刘佳氏这样的突发性脑残强。   三福晋一听孩子是起水痘,她就觉得自己身上发痒,万分后悔今天怎么就到这里来了呢?水痘可是传染的,她儿子还小,身子双弱,可别传染上。   芷萱和她想法差不多,只是她却不担心天佑,而是担心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儿子。她心里盘算着,回去以后一定要把今天身上穿的衣服和随着她过来的人都跟儿子隔离一下,还有就是要去弄点温和型空气消毒剂。她心中想着主意,嘴上却跟五福晋道:“我刚进来的时候见了,来的是太医院有名的小儿科国手,小阿哥不会有事的。五弟妹快派人去取药吧,孩子生病可不是闹着玩的,早点用上药,咱们也安心。”   刘佳氏刚要张口说话,就被五福晋恨恨的瞪了一眼。芷萱总觉得刘佳氏那里不大对劲儿,可是现场人多,她又不好去细细检查,只能把疑惑存在心里。   三福晋见差不多了,起身跟芷萱说:“四弟妹,咱们还是别跟五弟妹添乱了,先回吧。”   “嗯。”想着五阿哥大约也快回来了,芷萱也同时起身,跟着三福晋往外走。   两人在门口正好碰到赶回来的五阿哥,五阿哥歉意的闪到一边,拱手道:“劳动两位嫂子了,弟弟改日给三哥和四哥道谢。”   三福晋和芷萱两人侧身回了个礼,便各自归家了。   ☆、第七十八章   芷萱和三福晋两人走到乾东三所门前,三福晋道:“四弟妹,我就不进去了,你让人把我家那小子抱出来吧。”   芷萱点了点头,“三嫂,你先别抱小侄子,回家把身上的衣服都换了,再洗个澡才成。”   “多谢弟妹了。”三福晋欠了欠身,芷萱也同样欠身回身,然后回家。   进了乾东三所,她边走边吩咐,“去打水,浴桶放在就在西厢房。再去个人,告诉三爷家的乳母一下,三福晋在外面等她们,让她抱着小阿哥出去。”走过头层院落,她才发现,胤禛已经回来了,正站在门口皱眉看她,“你做什么去了?”   芷萱对他扬起笑脸,“爷,您回来了。”她见胤禛向自己走过来,连忙出声阻止,“哎,别过来!我才从五弟家里回来,他们家的小阿哥得了水痘,我得去换衣服,再洗个澡。”   胤禛拧着眉止了步,有些担心的道:“你没事吧?一会儿宣太医过来看看。”   “我没事,爷先回屋吧。”芷萱直接往西厢房而去。   胤禛不放心的跟在后面,连声吩咐下人,入西厢房多放些碳盆,还不停的叮嘱道:“多注意点,现在天儿还冷,你别冻到。”   芷萱心里暖暖的,回头给了胤禛一个甜甜的笑,推门进去了。胤禛呆了一呆,随即就反应过来,把跟着芷萱去了五阿哥家的人,都打发到一个屋里,先隔离几天。等一会太医来了,也给他们看看。唉,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再加上自家媳妇才生产完没多久,身子还弱,可千万别出问题。   胤禛打发高无庸去太医院请太医,又打发了苏培盛去给佟皇后送信,毕竟他们还住在皇宫里,水痘也是会传染的,宫里的小孩子也多,可别都给传染上。   等芷萱打理好自己,偷偷的放了一两个空气消毒剂,把自己家里整个给清洁了一遍之后,又被胤禛给抓着给太医看了一回。直接被请来的三个太医都明确表示,四福晋身体的健康程度,足以活上二百岁之后,才被胤禛给放走了。   这一切都安稳了之后,芷萱才三步并作两步,去伺候她那个在屋里哭了快半个小时的二儿子。“你个小混蛋,就没看过你这么挑易的孩子,先吃两口乳母的奶又能怎么样,非要这样使劲儿的嚎,真是快气死你娘了。”芷萱真是对她的二儿子木有办法,她本来以为大儿子就已经很难缠了,没想到又生出来一个更难缠的。天佑那时候还会吃两口乳母的奶,她这个二儿子根本就是连嘴都不张,但凡衣服解得慢点,他张嘴就哭,声音响得都能震掉房顶的灰。   怀里的小娃娃,连理都没理她,努力的吸吮着乳汁,喂保他自己的小肚子。   胤禛眼红的盯着他二儿子,嘴里吃着一个,手还得把着另一个,决不允许有人越雷池半步。果然他当初的想法没错,他二儿子比大儿子还要麻烦。   太医院的太医们手段都不错,没几天五阿哥家的小阿哥身上的水痘就开始结痂,孩子也精神起来,胃口也好了。更让人高兴的是,防范得当,除了五阿哥家的小孩,别人都没牵连上。太医们也适时宣布,类似于后世的白色恐怖隔离,可以解除了。   大福晋和三福晋两人刚念了两句佛,注意力就被此事的后续发展吸引去了。太后那里派来了身边的得力嬷嬷,直接把孩子从刘佳氏身边抱走,说是养在她身边不合规矩,还以她照顾皇孙不利的罪命禁足,最有意思的是,然没说禁足多长时间。而芷萱也偶尔听胤禛说起,皇上和太后似乎也找五阿哥谈过心,具体内容么,她相公没说。不过芷萱大略也猜得到,让五阿哥小心着点,别弄出宠妾灭妻的丑闻来,给皇家脸上抹黑。你可是实在不喜欢大老婆,面子上也得做出敬重来,决不能像这次闹得半个皇宫都知道。   至于刘佳氏,你再是五阿哥的头一个女儿,再受他的喜欢,这回也算是把自己折腾进去了。只要太后不发话,你想着从禁足状态出来,呵呵,好像是不大可能了。   芷萱对于太后这么迅速的出手,替五福晋出头收拾了五阿哥的小老婆,都没等到宜妃说话一句,表示出极大的疑惑。没几天,她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太子的小老婆之一乌雅氏不甚跌落湖中,救起来没多久,就得伤寒死了。   芷萱发动她打探八卦最好的帮手,详细的了解了一下事情发展的始末。好似乌雅氏与五阿哥的小老婆刘佳氏会过两次面,两人也还聊得颇为开心。具刘佳氏跟太后派去的嬷嬷招供,好似她都是听了乌雅氏的话,才起了争宠和跟福晋对着干的心思。   芷萱再一次听到乌雅氏的名子,她大略了解了一下乌雅氏在毓庆宫的地位,发现这姑娘然已经成为了太子的新宠,虽然没有力压太子妃,但也把给太子生了儿子、女儿的两个李佳氏都踩下去了。要不是这次刘佳氏把她供出去,怕是她在给太子生了孩子之后,会成为头一个有证的太子侧福晋。   芷萱双手托腮,把自己得自植物与动物,还有听到人传的八卦都联系到一起。唔,她大约明白了。乌雅氏有点小异能,可惜控制方面好像有点问题。在和刘佳氏谈话的过程中,无意识的放大了刘佳氏心中的渴望,说明白了就是催眠,结果不但刘佳氏折进去了,她自己也把命送了。从皇上和太后那么果断的处理了乌雅氏,大约也知道她的不对劲儿。想通了这些,芷萱再次肯定,这皇宫里面就没有一个傻子,个个都精得不像话,她还是看好她老公,顺便看戏好了。   “啊……啊……哇……”芷萱发呆的时候,她二儿子又醒了,圆圆的肉团子醒了之后的头一件事,就是要吃。在啊啊的两声之后,发现他娘没第一时间抱起他,立马哭声阵天。   “臭小子,你的性子咋就那么急呢?”芷萱这回也扮深沉了,快速的过去抱起儿子,解了衣服直接堵住他的嘴,见他止了哭声,努力吸吮的模样,才松了口气的坐了下来。呜,她这是着谁惹谁了,为什么同样的重生女、穿越女,人家的孩子个顶个的乖巧懂事,她就要摊上两个混世魔王。   她正郁闷着的时候,天佑扯着嗓门从外面一路喊了进来,“额娘、额娘,你管管你的豆子,让它别追着我挠行吗?”   芷萱闻声往门口处看去,看着天佑的小辫子都撒了,脸上印了几个黑色的梅花印,一看就是豆子的脚印。“噗……”芷萱抱着怀里的肉团子笑得前抑后合的。   胖小子恼羞成怒的喊了一声,“额娘,你怎么可以笑人家,太没爱心了。”   “你现在归你阿玛管,额娘不需要对你有爱心了,现在需要额娘爱心的是你弟弟,你想要爱心可以去找你阿玛。”芷萱好容易止了笑,一本正经的回答她儿子。   胖小子皱皱脸,刚想学弟弟那样开嚎,就听到门外传来他阿玛的怒喝声,“佟芷萱,你看好你的猫,别天天往家里一群一群的领公猫,猫狗房的太监总管都找了爷八次了!”给胤禛怒喝声伴奏的是此起彼伏的猫叫声。   芷萱和胖小子对看了一眼,芷萱立刻把她二儿子的嘴从胸上拨下来,几下整理好衣服,跟着胖小子就冲到了门口。“哈哈哈……”“嘿嘿……呵呵……”无良的母子两个同时暴笑出声。   院子里的黑着脸胤禛肩上蹲着一只小黑猫,正在惬意的甩着尾巴,他的脚下围着一群各式花色的猫咪,不停的往他身上跳,身上的衣服也被猫爪子勾得到处都是丝。离胤禛不远的地方,站着高矮不等的五个男孩,腰上都系着黄带子,一看长像就知道,准是康熙出品。他们正捂着嘴,笑得浑身打颤,就是不敢直接笑出声。   胤禛的脸色都快黑成了锅底,“人呢,都死那去了,还不把这些猫都抱走!”   “四爷,奴才马上就把猫抱走,马上……”高无庸带着一群小太监赶过来帮忙,大约是豆子的吸引力太强,这些猫跟太监们进行了坚苦的搏斗。一会儿的功夫,高无庸和小太监们脸上就多了猫爪妆,惹得看戏的五人笑得更欢了。   芷萱笑够了,站在门口对着豆子招手,“豆子,乖,到我这里来,让你的小朋友们都回去,咱们明天再找它们玩去。”   豆子跳到胤禛头上,冲着地上的猫喵喵的叫了两声,地上的公猫们也排好队一个接一个的回应了它,就四散的跑掉了。豆子见猫儿们都走了,后腿在胤禛额上借力,顺便留下两朵小梅花,直奔向芷萱怀里。   胖小子不怕死的指着他爹大笑,“阿玛现在和我一样了。”   胤禛只觉得额上的青筋直蹦,他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五个男孩子吼:“你们都笑够了吧!每人回去写二千字,再把四抄五十遍,爷明天检查!”   笑得正欢的五个男孩,听他说完,脸马上就垮了下去,“四哥,能不能少点!”最小的那个求情道:“我和十三哥……”   “你什么你,老十四,就你话多。你……四再加十遍。”胤禛头也不回的就给十四阿哥加了餐,然后几步走到门口,拎了自己的儿子进屋训话去了。   十四阿哥目瞪口呆的看着四阿哥消失在门口,他被打断的那句话才说了出来,“我和十三哥的四还没学全呢!”   ☆、第七十九章   自从那日九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围观了他们四哥无比“幸福”的生活之后,也不知道触动了他们那根弦,隔几天要不来找抽一次,心里就不自在。尤其是九阿哥在偶尔与天佑接触了几次之后,叔侄两个的关系迅速火热起来,甚至有赶超天佑与胤禛之间的父子关系。有些憨实的十阿哥,对于此种结果表示很不可理解,他完全不了解,这一大一小是怎么聊到一起去的。   这辈子做了九阿哥嫡亲兄弟的十四阿哥胤祯,性子到是没有多少改变,他与十三阿哥胤祥依然归同一波先生教导。今年不过才十岁的十四阿哥正是性子跳脱的时候,他对于敢在四哥脸上印的豆子猫很感兴趣,常常拉着十三阿哥逃课去猫狗房或御花园等着豆子去玩。大概他跟胤禛不知道结了几辈的仇,每次逃课都能被胤禛抓个现形,然后就会被罚,还会连累跟着的十三阿哥。   十四阿哥也不知道是那根筋不对,越是这样,他越在四阿哥面前挑衅,最近还时不时的突击到四阿哥家里,美名其曰送猫回家兼看小侄子。   “四嫂,你家豆子真可爱。”十四阿哥跟豆子猫的关系比跟四阿哥可好多了,弄得芷萱十分的郁闷,私下里常常敲自家爱宠的脑门,“你肿么就跟老十四关系很好呢?难道是因为你们都爱吃鱼?”   豆子猫撒娇的在芷萱身上磨蹭,“喵……属性相同……咪……”   得了这个答案的芷萱真是哭笑不得,敢情豆子是把十四阿哥也当做公猫处理了。噗,这件事决不能让老十四知道,太伤人自尊了。   芷萱抱着二儿子,瞪着正跟豆子玩的十四阿哥,“猫都可爱,只是我家豆子尤其可爱。”   十四阿哥刚要再说什么,十三阿哥迅速的冲了进来,“老十四,快走,四哥回来了。”   芷萱抽了抽嘴角,敢情来十四阿哥来玩猫,外面还站着个阿哥来放哨?   十四阿哥拉起十三阿哥,急匆匆的跟芷萱拱了下手,就往外跑去。   终于走了,芷萱好心疼自己的点心,十四阿哥的口味然跟她一样,都喜欢吃甜食,还爱吃鱼。每次他和十三阿哥来拜访的时候,都会吃走她好多点心。   看了对看正在写字的儿子一眼,芷萱觉得这段时间几个小阿哥的到访也不都是麻烦,最其码她儿子最近的功课到是长近不少。那几个小子正是好为人师的年纪,就如当初的四阿哥上赶着要教她一样。每次来拜访都是打着要教侄子功课的借口,其中九阿哥是真的来教侄子的,十阿哥和十二阿哥是来打酱油的,顺便还可以尝尝四哥家的好吃的。十四阿哥是来玩猫的,十三阿哥是来陪侄子玩的,看看她家二儿子,见到十三阿哥笑得比见到他爹都欢。   “四嫂、四嫂,快让我们躲躲……”芷萱正指着儿子写的某一个字,提到批评指正意见的时候,就见十四阿哥拉着十三阿哥又冲回来了。   芷萱目瞪口呆的看着十四阿哥抓着十三阿哥就要往房的床下爬,十三阿哥对上芷萱的目光,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拉住弟弟,“十四弟,四哥回来,咱们给他认个错儿就行了。”你别往四哥的床下面钻,很丢人的。   十四阿哥急的直跳脚,“我前天被四哥罚的还没完成的,可不想再加重课业。十三哥,你别抓着我,我不想再被四哥抓到了。”   芷萱默默的仰天叹了口气,为什么在她面前的每个皇子阿哥都不太正常。虽然她没见过多少,但是她却可以肯定,这决不是他们平时的正常状态。   “喵……”豆子踩着优雅的猫步从桌子上跳下来,直接蹦到十四阿哥头上,把他的头发挠乱了些,还特意在他脸上留了些点灰的脚印,接着跳进他怀里,伸出爪子在胸前的衣服上随意抓了两道,就安份的不动了。   芷萱见豆子如此动作,挑了挑眉,看来十四阿哥这只公猫很得咱们豆子欢心么,都主动去给他解围了。   十四阿哥呆呆的任由豆子动作,在豆子跳进他怀里的时候,反射性的伸手抱住了它,低头对上那双碧蓝的猫眼,“豆子,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豆子极鄙视的瞪了他一眼,拉长声的“喵……”了一声,就趴在他怀里不动了。   四阿哥刚刚一进院子,就发现多了几个小太监,细一看,正是跟着他两个弟弟的。四阿哥神色一僵,接着就黑了脸,大踏步的往房里去。一进房,果然两个弟弟都在,他张嘴刚想发火,就发现十四阿哥好像有点狼狈,怎么一幅被豆子蹂躏过的样子。眼睛乱成一团的辫子下移到有了灰印的脸,再到脱了丝的衣服和他怀里那只张牙舞爪的猫。   这是肿么个情况,好像他弟弟已经吃亏了。胤禛抿紧了薄唇,不管什么情况,逃课就是不对的。他转头看了看正抱着二儿子的老婆,见她清亮的凤眼中满是笑意。见他看过来,特意丢了个眼色。什么意思?他没大看懂,胤禛脑子里面转了一圈,就算他弟弟被他老婆的猫欺负了,该罚还是得罚。谁让他们不上课,去招猫逗狗来着,出了事也是他自己倒霉。不过,胤禛又看了十四阿哥一眼,他弟弟这形象挺惨,要不他今天少罚点?   十四阿哥一眼胤禛的冷眼扫过来,身子就是一激灵,他下意识的抱紧怀里的豆子,接着福至心灵的道:“四哥、四嫂,你们家豆子我和十三哥给送回来了。我、我们还要回去读,先告辞了。”说完,把怀里的豆子往旁边的小案上一放,跟四阿哥行了个礼,拉着十三阿哥就想跑。   胤禛哼了一声,“等等,我记得前天的功课,你还没交给我看吧!皇阿玛既然把你们几个的功课交给我了,做哥哥的自然得尽心。”   “四、四哥,您最近不是户部比较忙吗,弟弟就没去打扰您。”十四阿哥悄悄的拉了拉身边十三阿哥的袖子,示意他开口挡挡。   十三阿哥接到弟弟的求救信号,刚要张嘴,胤禛一个冷眼扫过来,立马就闭紧了嘴巴,眼睛也在屋里巡视起来,就是不敢往他四哥那里看。咦,小侄子那嘴角下弯,板着小脸的模样好可爱,也好眼熟。十三阿哥的眼睛从肉团子脸上移到他四哥脸上,找到了眼熟的原因,他小侄子的表情完全拷贝自他四哥。他看到了,十四阿哥自然也看到了,他第一时间冲口而出L“四哥,小侄子学你学得真像。”   “噗……”早就发现了自己儿子的表现的芷萱忍不住笑了起来。   胤禛的眼睛转移到他儿子脸上,他也觉得他儿子的表情挺眼熟。肉团子见他爹皱眉,也跟着皱眉,他爹撇嘴,他也跟着撇嘴。这下,十三、十四两个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也成功的惹翻了他们四哥,“你们两个今天回去,把四、五经各抄写五十遍,明天拿给我。”   “四哥,会死人的!”十四阿哥哀嚎一声,“又不是我学你,不待这么迁怒的。”   十三眼睛一闭,好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捂住他弟弟的嘴。迁怒?胤禛咧嘴一笑,爷就让你们俩个看看什么叫迁怒,“你们两个的字儿,近来都没长近,回去抄大藏经,什么时候把字儿练好了,什么时候停。”   老天爷,你让我死了吧!十四阿哥这回连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大藏经啊,他有生之年能抄完不。皇阿玛,救命啊……同学,你叫皇阿玛救命,真不如叫四嫂救命来得有效果。当然,也可能是反效果,大藏经改抄十遍。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十四阿哥,其时你真挺悲催的……   ☆、第八十章   “园中尧峰石最好,石上苔藓丛生,古朴可爱。”胤禛今日有闲暇,倒背着手在房里转,芷萱则坐在案前,看着平铺在案上的图,指着其中一处道:“园子能有多大?还能都用尧峰石?要我说,不同的地方自然用不同的石头,太湖、灵壁、英石都行。只是英石比较适合放在精致的斋之前,太湖石么,可以用来做假山,灵壁到希罕,却难以寻到大的,我的嫁妆里有几块小盆景,却是不错。”   胤禛听了芷萱的话,连连点头,“说得不错。”然后做出惊讶的样子,“难为你了,如今也长见识了。”   芷萱当时就恼了,“天底下就您一个雅人,咱们自然都是俗人。哼,那您自个儿想吧,别拉上我。”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走。   胤禛急走几步,一把拉住她搂进怀里,伸手抬起她的小脸,好心情的调笑,“你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爷不过是逗逗你,你到好,直接甩脸子就走。”   “您都嫌弃我了,不走干什么,在这儿碍您的眼啊。”芷萱拍下胤禛的手,嘟着嘴不高兴。   胤禛哭笑不得的捏捏她,揽着她的腰,走到太师椅边坐下,顺手把媳妇抱坐在腿上,“你真是越长越回去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芷萱哼了一声,扭头不理他。   胤禛搬过她的小脸,直接对着红唇就吻了上去,好半天之后,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胤禛眸光微暗,大姆指反复摩挲着她的红唇,声音里多了一份暗哑,“你再跟爷耍性子,爷就在这儿真接办了你。”   “讨厌,您就会用一招威胁我。”芷萱瞪圆了眼睛,恨恨的道。   胤禛抵着芷萱的额头,低低的笑了,“呵呵,你说的,一招鲜吃遍天,好用就行。”   “坏蛋!”脸面没有人厚的某姑娘,气鼓鼓的小声嘟囔。   “嗯,你说什么!”耳朵很尖的某四,挑起眉,似笑非笑的瞅着他媳妇,暗地里盘算着,在这儿里用那个姿势好呢?   “没,表哥最好了。”很有眼色的某姑娘,好女不吃眼前亏,立马改变策略,先把她老公的心情拍好才说。   “谄媚,天佑那小子都是跟你学的。”由老婆想到儿子,对比一下两人的表情,四爷很郁闷。   提到儿子,芷萱也是牙痒痒,那孩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坏了,不大点儿个小人,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你教训他,他当着你的面认错认得好好的,过后就去找太后和佟皇后告状,偶尔运气好还会碰到康熙,然后他们两口子决逃不过被骂的命运。   “你儿子,当然随你。哼,臭小子别被抓到了,不然有他好看的。”母子斗法,五输五赢的芷萱,觉得自己十分的下不来台。她儿子才三周岁,三周岁,整个儿一个小人精,再大点,她岂不是就要斗不过他了。目前,某女十分后悔,不该给儿子吃个会启智灵液。小孩子么,还是笨点可爱。   胤禛刚想反驳儿子才不是随他,猛然间想到天佑的聪明劲儿,虽说还做不到闻一知十、过目成颂,但是过耳不忘的本事也很厉害了。想到这些,他还是决定闭口不言。他儿子不随他还能随谁,是不。“天佑还小,你差不多就行了。”含糊的跟他媳妇说了两句,你一个大人连个娃娃都斗不过,还好意思多说。胤禛显然选择性的忘记了,他儿子把他气得跳脚的次数更多。   “算了。”芷萱斜了她相公一眼,人家想到慈父,她也不拦着。到时候天佑那小子再惹祸,吵着抄家伙揍人的,一准是他。“咱们接着研究哈,家里都种什么树呢?表哥,我喜欢花,各种各样的花。”花能卖钱啊卖钱,尤其可以交易。   胤禛和芷萱正宗的青梅竹马,他很了解他媳妇,对于各色鲜花有偏爱。但是,只要是落入她手里的花木,少有不死的,最多也就能挺过一个月。“皇阿玛这回给了我八个庄子,还在小汤山附近划给了我几十顷的地,你选一处种你用的花吧。”对媳妇,他很大方,十分的大方。   芷萱想着前两天胤禛拿回来的册子,就笑眯了眼,“知道了,等我在想想。”   是了,就在半个月之前,康熙皇帝大封已长成的儿子,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具被封为郡王,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则是贝勒。随着爵位的分封,佐领、包衣、皇庄、土地还有搬出宫去之后,各家的房子,安家的银子,都已全部到位。   芷萱的老公皇四子胤禛,也算是上战场镀过金了,这回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只被封了贝勒,而是被康熙封为雍郡王,但是赏给他的王府位置到是没变。随着她相公的爵位的提升,芷萱就几天前也得到了郡王妃的上岗证,两口子这回算得上是混出个样来了。当然,这是芷萱自己说的,胤禛没这么想,他的目标是亲王,最终目标是铁帽子亲王。   为了他的理想,胤禛同志兢兢业业的工作,把朝上的各路官员,不说都得罪个遍也差不多了。芷萱偶尔有一次看到胤禛同志的小本本,上面写满了大臣的名子,满汉全有、六部具全,上面还详细的写着其人其事,细究到了某年某月某天,某人做什么事,说了什么话!最绝的事,还有人签字画押,说明什么时间还钱多少!   本来芷萱还担心,胤禛这个小本本万一要是被康熙发现,会不会引起他的猜疑呢?再往后翻的时候,她安心里,小本本的某一页,写着康熙观看后的心得体会,“四阿哥,办事认真,一片赤诚,予于嘉奖一次。”噗,她觉得,面对着胤禛这样认真到龟毛的儿子,尤其是还喜欢让人画押留证,康熙也只能嘉奖。某女完全忽略了,她教育她儿子时,就喜欢把她儿子的保证记录下来,还让他按个手印,以期对证。还曾得意的显摆于胤禛面前,才有了某人签字画押的小本本。   咳,说远了,目前他们夫妻两人,正在就新宅的装饰问题进行协商,并且打算商量好了之后,就去找内务府,让他们在修缮王府的时候,顺便改建一下。当然,这都是跟康熙汇报过的,算是过了明路。   “额娘,额娘……”胖小子一路让叫嚷着跑了进来。   芷萱听到儿子的声音,立记得从胤禛腿上跳了起来,站在他身边,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胤禛起身,把自己媳妇送到椅子上坐下,板着脸站在房里,等着他儿子自投罗网。   天佑一进门,直接就往东次间的房来,见到胤禛,也没怕他的黑脸,欢呼着给两人请了安,“儿子给阿玛请安、给额娘请安。”   胤禛见到自己儿子,就想么兄弟们的孩子,好像都没有自己儿子健康聪明,一时间心情大好,脸虽然还板着,眼中却已带了笑意,“起来吧,你这样大呼小叫的做什么,不成体统。”大约这时代的老子都一个样,儿子再好,见面也得先批一顿再说,非这样不足以显示出他们身为人老子的威风。   芷萱在心里悄悄的翻了个白眼,却没有阻止她相公跟儿子耍威风。她这个儿子,也真得他爹管,要不准上天。   胖小子卡巴卡巴眼睛,侧着脑袋去看他娘,发现他娘低着头,不知道正在看什么。他大约知道,他娘不管了。胖小子有点委屈,明明他刚刚又从皇玛法那里,给阿玛又讨了好多银子,为什么他阿玛还要骂他啊。“儿子错了,下回一定注意。”清亮的童音低了下去,芷萱又心疼了。   “王爷、福晋,梁公公来传旨了。”苏培盛进来回话。   传旨?胤禛和芷萱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好生奇怪。“摆香案。”   梁九功在头一进院子的正房内,笑呵呵的喝着茶,见胤禛和芷萱全套礼服的过来,笑呵呵的迎了上来,“王爷,福晋,万岁爷说了,这就是当阿玛的叫人给儿子传个话儿,不用跪下了,您们站着听就是了。”他一转眼看到了香案,“这个也不用摆了。”   两个小太监同时拿眼睛去看高无庸,高无庸接着看胤禛,胤禛一摆手,小太监就抬着香案等物退了下去。   梁九功冲着身手招了招手,四个小监捧着漆盘鱼贯而入,“王爷,这是皇上赏您的,说是给您养儿子用的。咳,还让奴才跟小阿哥说,这都是皇上的私库里的,再多就没了。”梁九功想着皇帝说着话时,几乎就是磨着牙说的。   刚刚在皇后宫里,四阿哥的嫡长子弘晳阿哥,苦着小脸的跟皇后请求,是不是可以把他留在皇后宫里养着,不跟他阿玛、额娘出去。正好皇上也在,但好奇的问他为什么想要跟皇后住在一起。梁九功想,大约皇上是往别的地方想了,脸上虽笑着,可眼中去冷得很。   弘晳阿哥怎么说来着,担心以后搬出皇宫,他阿玛的俸禄不够养家的,到时候他可能就要受苦了,他额娘准会打着要节偷的招牌,不给他做好吃的。临了,他又想起自己的弟弟,直接问皇上,是不是可以连弟弟一起养在皇玛嬷身边。   胤禛皱眉,他儿子又闯什么祸了,“梁公公,天佑他……”一个眼神过去,高无庸笑着塞了东西给梁九功。   梁九功躬身谢赏,笑着跟胤禛道:“王爷,刚刚小阿哥跟皇上算了一笔帐,说是您的俸禄不大多,光养您和福晋勉强,再养他和他弟弟就不打够了。所以……”他后面的话没说下去,弘晳小阿哥搬着手指,跟皇上和皇后娘娘数的那些帐单,他记不大全,还是别跟雍郡王说的好。挺聪明可爱的小阿哥,还是别为这个挨打了。   胤禛强笑着送走了梁九功,然后就黑着脸直冲后院,把正在逗天寿笑的大儿子拎到房里严加审问,“天佑,你又跟你皇玛法胡说什么了!阿玛那里养不了你!”   胖小子扭着两只满是窝窝儿的爪子,不大好意思的道:“阿玛,儿子没说您养活不了我啊?”   “没说,你玛法怎么会赏钱,说是养活你和你弟弟的。”胤禛眯了眯眼睛,他这是什么儿子,才几岁就财迷到这种地步,都是随他娘了。   胖小子抬头怯怯的看了他爹一眼,“那天额娘算帐的时候,我都听到了。阿玛一年的俸禄五千两,皇玛法、皇玛嬷还有老祖宗过寿、过节,每年就要用去三千两还多,余下的还要跟各叔伯家里走动,下人的月例银子,咱们一大家子还要穿衣、吃饭,余下的二千两也只留半年用的。额娘还教育儿子,阿玛养家不容易,让儿子要节约,不许再挑食、吃零嘴。”说到这里,他扁了嘴。   胤禛气得抬手按下额上的青筋,怒气冲冲的转头瞪了他媳妇一眼,等一会儿再跟你算帐。芷萱一吐舌头,她就是吓唬吓唬她儿子,谁想他当真了不说,然还跟皇上、皇后说了,真是特务。   “你怎么跟你玛法说的,让你皇玛法掏银子养你们?”胤禛脸都黑了。   “儿子就是问玛法,可不可以和弟弟一起住在皇玛嬷的宫里,这样家里就可以省出养儿子和弟弟的钱了。额娘说了,养孩子最废银子了。”   胤禛:让他死了吧,他怎么摊上这样的媳妇和儿子!   胖小子半点没听到他爹说话,悄悄的抬头看了一眼。呃,他爹脸好黑!难道皇玛法给钱了,他阿玛还不高兴吗?   “接着说,你还说什么了。”胤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胖小子偷偷的往后退了两步,眼角的余光瞄好了逃往他额娘身后的路,才小小声道:“儿子就是把额娘的帐单给皇玛法背了一遍,然后皇玛法就说儿子和弟弟他帮阿玛养了。”   胤禛突然间气乐了,他发现他爹好像比他还郁闷,养了儿子不够,还得养孙子!   他这一笑,把胖小子吓得噌噌几步就跑到了芷萱身后躲了起来,只冒出个两只眼睛来看他,嘴里还不停的告饶,“好阿玛、好阿玛,您是最好的阿玛了,饶了儿子这一遭儿吧,您想让儿子怎样都行!”   不对,胤禛和芷萱两人同时呆了一呆,胖小子的这求饶的话怎么这么熟悉?随即芷萱脸就红了,她每次惹了祸,都是这么跟胤禛求情的,那就是意味着晚上她就随胤禛处置了。她想到了,胤禛自然也想到了,他黑着脸,几步冲过去把儿子从媳妇身边揪出来,轮圆了巴掌就揍了他的小屁屁好几下。   胖小子被打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边哭还连叫:“阿玛坏,阿玛偏心,额娘这么求你的时候,你就笑眯眯的,儿子这么说,你就打我!”   胤禛:“……”揍你是轻的!   芷萱:“……”揍的好!   天寿:“哇……”没人理我,我也哭!   第八十一章   京城四月春寒已去、暑热未至,正是一年之中最好的时节,北京城的东北角,前明内宫监房原址上正在兴建一座新的王府。现今康熙爷的四阿哥,已封雍郡王的胤禛,分封出宫的住所便是这里。   王府从今年二月初便开始兴建,经过二个多月,主体建筑已初具规模,只余府内的一些装饰性建筑还要根据某位郡王的指示进行修改。   胤禛在跟他媳妇两人对新家做了总体规化之后,便携自己重新画好的图纸和要求,时常来到监工,弄得内务府的官员和匠工们一个个的小心谨慎,就怕出了什么错,让这位出了名的铁面无私的皇子给抓住小辫子。   “王爷,您看这样成吗?”某个倒霉监管雍郡王府兴建事宜的内务府堂官,满脸堆笑的跟在胤禛身后,指着新建起来的某处假山,寻问意见。他满打满算的认为自己这么兢兢业业的给雍郡王干活,假山也用得精选太湖石,他总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胤禛围着假山转了一圈,面沉似水,看得堂官心里直打鼓,这位爷不会是真有意见吧?   “那里可是斋?”胤禛指着假山后的一处小巧精致的房舍,开口问道。   堂官赶紧打开随身带着的图纸,展开细看,“是,是,此处正是园内的一处斋,供人小憩用的。”   胤禛斜了那堂官一眼,见他三十来岁的年纪,长得獐头鼠目的,一看就不像是有品味的样子。他也懒得跟这样的人多话,直接下指示,“此处英石堆砌一个小山便好,太湖石太俗气了。不过,都已经弄好了,就别浪费了,换个地方摆。”   俗气?堂官瞠目结舌,没听说皇四子的审美观高雅到那去啊?   “怎么,爷的话你没听到!”胤禛说完,见那堂官没动静,非常不高兴的停下脚步,倒背着手瞪他。   那堂官被胤禛的冷眼一瞪,激灵一下打了个寒战,他回来神来的头一件事就是告罪,然后马上保证,明天……不,今天就换,今天就换。   胤禛勉强的点了点头,又问:“此处植什么花?”   那堂官刚被批完审美俗气,便不敢再随意开口,把各色花卉在心中过了好几遍,方才小心的回道:“卑职想在此处植上些湘妃竹,夏日竹影轻斜,也还雅致。”   雅致个屁!胤禛又斜了他一眼,让那堂官心里直突突,难不成我这话也不对?不都说无竹使人俗么?“取附有苔藓、枝干粗大的红梅植于小山旁,竹子就不用了。”胤禛淡淡的吩咐,心里想着他媳妇说得对,真得提前来看看,要不还不知道内务府这些人把他府里弄成什么个烂俗样呢。   “是。”那堂官憋着一口气,跟在胤禛身后把府里转了个遍,又记下来n个被批为俗不可耐的地方需要更改。靠,咱就是个俗不可耐的人,当年皇上的小汤山行宫,都是咱负责监造的,也没看皇上说咱俗不可耐。   好容易把胤禛这位新任郡王爷送走了,堂官还没轻松两天呢,又一位大爷骑着马,带着一群随众呼呼拉拉的来了。来人穿着绛紫色的长袍马褂,到了王府正门前翻身下马,单手抱肩,一手摸着下巴打量着大门,好半天之后才点头,“还不错,内务府那帮孙子们,还没胡弄。走,跟爷进去瞧瞧。”   “是,三爷。”男子的随众哄然应是,接着簇拥着他往里走。   守在门前的一个小学徒见那男人,大摇大摆的领着一群人就往府里走,看着那走路的姿势就不大像好人。他心里害怕,却不知道来者是谁,不敢管,只能一溜烟的跑进去找内务府坐镇的官员。   “文大人,文大人,那个,那个……”   “那个呀!”前两天刚被胤禛给批过的堂官坐在某间屋子里,正在喝茶弥补自己受伤的心灵,见小学徒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话还语无轮次的便有些不高兴。要不是看这小学徒的师傅是内务府匠人中属得着的好手艺,他一定上接上去给他两巴掌。   “文大人,有位爷带人进来了。”小学徒终于把话说全了。   “什么!”堂官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火冒三丈的吼道:“谁,谁那么大胆子,敢带人来王府。”   小学徒吓得脖子一缩,还未来得急说话,就听到身后有个吊尔郎当的声音响起,“怎么着,文老五,你家鄂三爷不能来么?”   “哟,鄂三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卑职给您请安了。快,快,您请坐。”堂官一见来人,额上的汗一下立马就下来了,暗暗叫苦,他怎么来了?给我八个胆子,也不敢管这位爷的事啊。   鄂伦岱拿着马鞭拍拍堂官的肩,笑嘻嘻的道:“爷今天可是来看看,你们这些兔崽子有没有实心干活,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瞧您说的,咱们那敢啊。那可是皇阿哥,一根手指头就把咱捻死。”文老五连忙否认,就冲着那位雍郡王,没事就来溜达的份上,咱也不敢偷工减料。就这样,还被批个了个半死呢。   鄂伦岱转头四下打量了一圈,示意自己手下架起文老五,“光说爷可不信。走,陪爷逛逛。”说完,他打头走在前面,还认认真真的左瞧右看的。   文老五苦着脸跟在他后面,听着鄂伦岱嘀咕,“尼楚贺向来喜欢花,也不知道内务府给种的花合她的眼不。”   文老五还在心里纳闷呢,尼楚贺是谁?她喜欢什么花关内务府什么事?跟着鄂伦岱走了两步之后,他猛得想起,这位当今皇上嫡亲表弟的亲闺女,正是他目前在建的这座王府的女主人。不用说,尼楚贺一定是四福晋的闺名了。噗,咱可没听见,啥也没听见。文老头把头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耳朵扔家里,没带出来。   “文老五,你这里种的是什么?”鄂伦岱看到某个院子里正在种的一些花木,便回身抓着堂官问。   “茉莉。”文老五看了一眼,回了两个字。   “茉莉?”鄂伦岱拄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终于从脑子里挖出了茉莉花是什么样子的。他马上就恼了,伸手抓过文老五的脖领子,“茉莉是个什么东西,那玩艺能配得上四福晋吗?你给爷换成牡丹,都要珍品的,有一株不好,爷就带人平了你家。”   文老五当时就傻眼了,这茉莉明明就是四阿哥让种的啊?“三、三爷,这是雍郡王让种的。”那是你女婿让种的,你总不会也反驳吧。   鄂伦岱眼睛一瞪,“雍郡王怎么了,他有爷了解四福晋吗?四福晋可是爷的亲闺女。让你改你就改,那来的废话。”看他那意思,你再敢多话,就揍你。   文老五抽着一脸,“是,卑职改。”   “这也改!”指着某处回廊,理由不够精致。   “是!”文老五拿着笔墨记了下来。   “还有这儿也改!”某处窗子,理由不够大气。   “是!”又记下来。   “这儿、这儿、这儿都改,看着一点都富贵。”鄂伦岱又走了一圈,越看越生气,指着他认为不够华丽、不够精致、不贵气的地方,硬是逼着某人改。心里还万分的庆幸,还好爷来看一圈,要不我闺女住进来肯定不习惯。   “是,卑职都记下了。”文老五皱着脸,连连点头,“三爷,咱们连夜改。”   鄂伦岱鉴于他的态度良好,手下留情没有揍人,扔下一句,“爷明天再来,若是你……哼哼。”威胁完人,他带人如来时那般,急匆匆的离去了。   文老五见他走了,才冲着府内看着他的匠人们吼道:“看什么看,刚才鄂三爷说的没听道么,还不给老子改。”偶的老天爷,这得啥时候能完工啊,咱可受不了鄂老三天天来逛,人身安全没保证。   第二天,鄂伦岱再来的时候,发现府内的匠人们正按照他的意见在进行修改,满意的点头,“不错,那天爷请你喝酒。”就走了。   又过了两天,雍郡王府又迎来一群人,为首的那人年纪挺大了,他倒背着双手,傲慢的在下人的簇拥之下走进府门。   “去,把负责的给爷叫来。”佟国纲一进门就觉得影壁不符合他的审美,拧着眉头叫人把堂官喊过来。   文老五这几天被鄂伦岱折磨的精神短路,被人抓到佟国纲身前时,他真的想骂娘了。光龟光的雍郡王和霸道的鄂伦岱两人搅局已经够了,佟老公爷,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为啥雍王府隔壁的八贝勒府,就能安安稳稳的快完工了,也没有挑刺,到他这里,就好几位惹不起的大爷跟着起哄。   佟国纲看了文老五一眼,撇着嘴问:“这里你负责。”   “回公爷的话,正是卑职。”文老五点头哈腰的,这位比鄂伦岱更难缠。   “这个影壁不行,砸了重作。”佟国纲到也干脆,直接点出不行的地方。看看,佟国纲就是比他儿子仗义,看不顺眼就砸了。   文老五看了那影壁一眼,挺好的啊,从选材到图案,无一不上精品,那里不行啦!算了,这位国舅大人说不行,那就不行,咱砸。冲着后面一摆手,招来好几个人,有气无力的吩咐:“这个砸了,重弄。”   佟国纲对于文老五的实相很满意,接着带人往里走。   “哪儿,不行,拆了。”这亭子怎么建得这般小气,看着碍眼。我孙女从小住的是什么地方,怎么可以委屈呢。   “哪儿,不行,重新作。”这抱厦修的,手艺太差。   “哪儿、哪儿、哪儿都不行,给爷重弄!”佟国纲又对他们的工作进行一回批判,还很鄙视的总结,“你们这些狗奴才,就会偷奸耍滑,没一个实心任事儿的。按爷说的好好改,否则爷派人砸了你们内务府的大门去。”   您快砸去吧,我求您了!文老五欲哭无泪。从四阿哥胤禛到鄂伦岱再到佟国纲,三个人把郡王府改了个乱七八糟,就没有一个地方是重复的,这差事儿没法做了!   佟国纲说完,见文老五没及时反应,二话没说上前就踹了他一脚,“爷跟你说话呢,你记下来没!少改了一样,爷看你一次揍你一次。”   文老五:爷,咱以后再也不在京里当差了,明天我就请调回盛京,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这差事,咱不干了!   ☆、第八十二章   胤禛自打上一回检查完自己的新房之后,正赶上甘肃省遇旱灾,户部接到康熙旨意,要给受灾地区拨钱拨粮,胤禛这段时间一时在忙着这个,也没功夫再去新房审检。好容易忙完了,康熙又带着大阿哥和三阿哥去巡幸漕河,没在京里。他便清闲了许多,倒出功夫打算去看看自己的王府建得怎么样了。   带着随众骑马刚到王府外面,就听见里面闹闹吵吵的。什么人这样大胆,居然敢跑到自己的王府里来吵架,太没规矩!虽然,爷还没搬进来,但这里已经被皇阿玛分给爷,就是爷的地盘了,谁敢在爷的地盘上撒泼,那就是找抽。   胤禛冷着脸,带着一众侍卫就进了府门。   怎么回事?上次来的时候,影壁好好的,怎么现在没了?进了府门,就见原来影壁的地方光秃秃的。   转进头道仪门,胤禛在前厅处看到了一追一逃的两道人影,当时就觉得额上青筋乱蹦,眼角和嘴角都止不住的抽抽。   “臭小子,反了你了,你给老子停下!”佟国纲老当益壮的拿着马鞭追着他儿子。   鄂伦岱闲闲的在前面躲,“老头,你停停吧,就你那老胳膊老腿儿的,还是歇着的好。”   “呸,你个混蛋,看看你把雍郡王府给改成什么乱七八糟的样儿了,就你那点子水平,也想冲秀才,让你爹笑掉大牙!”佟国纲相得准准的一鞭子就抽了过去。   鄂伦岱一闪身,随手抓住一个人挡在自己身前,大声的回嘴,“我怎么了,再不济也比您强。看看您让改的地方,才该让我笑掉大牙呢!”   胤禛看到佟国纲和鄂伦岱父子两人,脑袋就疼。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娶了人家闺女,这老丈人和老老丈人之间的战斗,他就是不想管也得管。正想着吩咐随众把两人分开,就听到他们吵架的内容。胤禛只觉得自己的头嗡的一下子就大了,别人不知道佟家父子的审美水平,他可是知道。光看他媳妇,就能知道一二。   天呐,这两人把我府里改成什么样了!胤禛左右看看,正好看到内务府的堂官,大概是姓文吧,正缩在一个角落里,瞪着眼睛惊慌的盯着打架的两人看。   “去,把那人给爷带过来。”胤禛现在也不想管那父子两了,打吧打吧,使劲儿打,他们两个就是闲的。他们父子两人掐,总好过祸害别人。   “王、王爷。”文老五一见黑着脸的胤禛,牙就打架。   胤禛瞪着明显改过的花厅,黑着脸道:“说吧,怎么回事?爷上次来的时候,前厅不是这样的。”越改越难看,谁做主用得这个花纹,太特么俗了。   文老五把头往下低了低,“佟,佟公爷。”四爷,是您舅公让改的,咱们不改他就揍人。咱胳膊扭不过大腿,我请辞都遭到了上司的严辞拒绝,只能听他的。   胤禛平了平气,“还有什么地方改了。”   文老五的身子又往下弯了弯,小声的回道:“很多。”   “都是佟公爷让改的!”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有鄂三爷。”   “带爷去看看。”胤禛恨恨的瞪了还在一追一逃的父子两个,打算进去看看,自个儿家被弄成了什么四不像的模样。   他这边刚要走,鄂伦岱眼尖的先看到了他,“四爷、四爷……”一路呼喊着就奔了过来,“您回去可得跟四福晋说,都是她爷爷瞎捣乱,把好好的王府弄个乱七八糟。”   胤禛忍着气拱手为礼,“岳父。”   鄂伦岱拍着他的肩,“好说好说,咱们爷俩有话好说。”   佟国纲晚了儿子一步,“四爷。”   “舅公。”双方见过礼之后,佟国纲中气十足的说:“四爷,回家给四福晋说,她的那个混蛋爹,把她的新房子弄得一团乱!不过,她爷爷会替她教训她爹的。”   胤禛斜着眼睛瞄这父子两个,心道,你们谁也别说谁,没一个正经的。   “什么叫我弄得一团乱!”鄂伦岱恼了,跳着脚的跟他爹吵,“明明是您的错,那门口的影壁不是您让人砸的!”   佟国纲一瞪眼睛,“是老子让砸的怎么了?那么个破玩艺也敢放在郡王府!而你居然都没看出来,还敢跟老子跳脚!”   眼见看父子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又开吵,胤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声道:“舅公、岳父,两位别吵了!这府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四福晋的意思。”对于这父子两个,他爹都没他媳妇好用。   果然搬出芷萱,佟国纲和鄂伦岱两人同时停了下来,父子两个对视了一眼,同时抓了抓头皮,接着叉腰吼:“文老五,你给爷滚过来。”   文老五看了身边的四阿哥一眼,就哆哆嗦嗦一步一步的挪了过去,鄂伦岱先看不过去,几步窜到文老五面前,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爷告诉你,限你半个月内,把郡王府修成四阿哥要求的原样,否则你就等着爷上门把你家砸了。”   佟国纲不屑的斜了他儿子一眼,砸一个小官儿的家算什么能耐,“回去跟你家大人说,雍郡王天潢贵胄,给他修建王府,一定都得用最好的材料,手艺最精的匠人,但凡有一点疏漏,爷就去你们内府务跟他谈谈。”   文老五点头如捣蒜,“卑职,明、明白了。马,马上就着人改,改回原样。”天呐,建雍郡王府咱们不但没赚到钱,还把修另外几家王府、贝勒府的银子,都赔进去了,他们家大人会不会吐血。   佟国纲和鄂伦岱两人同时满意的点头,然后一人一手搭在了胤禛的肩上,异口同声的道:“四爷,咱们喝酒去,这里你放心,咱给你盯着。”因为两人相同的动作和相同的话,父子两人还互瞪了一眼,“别学说老子说话!”“老头,别总跟我说一样的话。”   胤禛被这父子两个弄得哭笑不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之后,板着脸道:“舅公、岳父,我还要……”   “喛,公事总也做不完,很去喝酒。”佟国纲拉着孙女婿,还光明正大的踹了他儿子一脚之后,走了。   鄂伦岱黑着脸,紧跟在后面,“四爷,您回家可一定要跟四福晋说,她玛法又欺负她可怜的阿玛!”   “呸,臭小子,你也多大的人了,好意思跟你闺女告状!”   “就好像您没告过似的……”   胤禛被争吵不休的佟家父子挟带的走远了,文老五这才摊了下来,哆嗦着摸出手里的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建完了雍郡王府,一定要退休,百分之百分要退休,内务府这差使,真不是人干的。尤其是碰到像佟家父子这样的混人,只挨几巴掌、几脚的,太幸运了。   在胤禛被佟国纲父子抓住,使劲儿灌酒的时候,芷萱摆出标准的茶壶状,对着豆子训话,“豆子,你说,你天天往家里一群一群的招公猫,只当姑娘长大了,想嫁人,而且后选人太多,要普遍培养重点选拨,我认了。后来,你不光招公猫,还往家里招皇阿哥,我也认了。谁让咱豆子可爱,招人疼呢。可是,你现在招回家那六只狗算怎么回事,你是打算来次跨物种的恋爱!”   被训的豆子蹲坐在炕上,歪着头对着芷萱撒娇的喵了一声,长长的尾巴竖起,左摇右摆的跟女主人卖萌。   “不许卖萌,卖萌也不能动摇我一定要处罚你的决心。”芷萱说得意正词严,其时心里已经动摇了。   “额娘,额娘,你也画弟弟呗。”天佑做完了今天的功课,看了看在自个儿在炕上滚着玩的弟弟,想到自己那一叠疑似把柄的画像,觉得好不公平,为什么弟弟都没有呢?“豆子,豆子……”刚跑到芷萱身边,就看到炕上正跟他娘咪咪叫的豆子猫,胖小子眼睛一亮,叫着豆子的名子,就奔猫去了。   豆子灵巧的躲过胖小子的爪子,几步跳到芷萱的脚下,用自己的小脑袋去蹭她的脚,还咪咪的叫着。   胖小子嘟起了嘴,“豆子也跟阿玛一样,见到额娘就偏心眼儿!”   “小混蛋,你说什么呢!”芷萱正弯腰抱起豆子,听到儿子这么说,直接抓着他的后脖领,拎到自己面前,“你阿玛和豆子都是额娘的,他们向着额娘是正常的,知道吗?”   胖小子缩了缩脖,“那儿子呢,儿子就不是额娘的吗?”   “你也是额娘!天佑,额娘和阿玛,你偏心谁?”芷萱笑着摸摸儿子的小脸。   “额娘,当然是额娘。”胖小子立马保证,就差没举起小拳头示意一下了。   “啊,啊,啊!”半趴在炕上肉团子,也跟着啊啊的叫着,还学着他哥哥也举起一只肉肉的小拳头,只余下一只的胳膊支持不住整个身子,脸朝下的就趴在了炕上,秃秃的脑门,挺挺的小鼻子大约是摔疼了,肉团子半抬起头,红着鼻头、红着脑门、红着眼睛,对着芷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芷萱见小儿子的模样,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天佑站在一边啃手指,他小时候他娘是不是也这么无良的玩他来着。   肉团子哭了半天也没见他娘过来抱他,直接蠕动着圆圆的身子往她这里蹭来。   芷萱笑够了,走过去抱起她儿子,轻轻的晃着肉团子,“天寿不哭哦,哭了就不漂漂了,长大就骗不到小姑娘了!”   屋内伺候的大丫头、嬷嬷、阿哥们的乳母都黑线:福晋,阿哥以后不用骗小姑娘,也能娶到媳妇。   “这是谁把皇阿玛的猎犬弄来的!”胤禛被佟家父子俩灌了个半醉,好容易摇摇晃晃的回到了家,就发现六只大狗挡在他家门前,死活不让他进屋。总算他对狗还有点了解,仔细一眼,都是他阿玛的猎犬。   “老十三、老十四,是你们谁!给爷出来!”胤禛鼻子都气歪了。   也合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倒霉,他们今天去猫狗房去得晚了,豆子猫已经拐了皇上狗跑了。他们自告奋勇的来找,正好走到乾东三所,就听到胤禛的吼声。   十三阿哥刚想捂住弟弟的嘴,十四阿哥就已经嚷出口了,“四哥,不待这么冤枉人的,我和十三哥才过来。”   “你们又逃课,把……”四阿哥还没把下面的话说出来,十四阿哥就扯了十三阿哥转头就跑,“四哥,咱们回去抄大藏经!”   作者有话要说:天啊,能不能别总半夜抽抽可以不……加完班再码字还发不出来的人真是伤不起……   ☆、第八十三章   因为佟国纲父子加上胤禛的三重审查,雍郡王府是今天六个要搬出宫的阿哥里,最后一个完工的。在八阿哥大婚的一个月后,胤禛才带着老婆、孩子从紫禁城里搬到了新家。而作为他们邻居的八阿哥,早已入住快两个月了,人家的新婚洞房之夜就是在新家里渡过的。   作为嫂子,芷萱是在坤宁宫里见到八福晋的,对于这位久富盛名的八福晋,某女从三百年后敬仰到三百年前。作为女人,芷萱认为八福晋值得敬佩,太有范儿了,要是放在现代在,绝对的女权主义者,就算是三百年前,也绝对是独一无二的真性情女子,配得上八阿哥的倾心之恋。芷萱在前生一度认为八阿哥才是传说中的爱新觉罗家的情种。就算后来有人又考证出一个姓王的侧室,也没能动摇她的信念。   后来重生在这个坑爹的朝代,又嫁了一个清穿女、重生女的热门老公人选,让她对于本朝的婚姻习俗、女子教养等等一系列的问题,重新认识之后,才把曾经的某种想法扔到天边去了。咳,原来除了嫡福晋是老康这个公公包办的之外,当然,小老婆之类的也是康熙给的,但是侧福晋之类的职称问题,大部分都是这些阿哥们主动要求给小老婆们颁发的,不属于康熙强制分派的。   弄清楚了这一点,芷萱对于传说中的八爷没了啥好奇心,再说,她也是见过八阿哥了,是看着比其他人多了那么一米米的温和的笑,可是说实话,在清朝前期那种极度坑爹的头型和服饰的映衬下,再帅的男人也不帅了。就拿她老公来说吧,后世人常说的冷酷她没看过,小心眼儿这点算是了解透彻。面瘫也不是,她相公明明表情挺多的,尤其是面对她、她儿子、她家豆子猫的时候,绝对百变。好吧,其实后世人常说的四爷也有一部分是对的了,比如话唠、比如龟毛、比如记仇、比如认真等等,都很对。   咳,跑题了,咱们说的是八福晋。芷萱第一眼看到八福晋的时候,就觉得好不对劲儿。在她的想法里,八福晋该是团火,是朵怒放的牡丹,明媚鲜艳,扔有着无尽的魅力,可是面前的这个八福晋,怎么说呢,她不是不美,端庄大方,温柔妩媚,和八阿哥两人站在一起很相配。只是,这样的女子,不该是四福晋的标准模版么,怎么会是八福晋,这也差的太多了吧。   好吧,只当咱们幻想错了。看看老康挑儿媳妇,模版都差不多,气质端庄几乎都是定型了,就连她自己,当着外人的面,不也能装上一阵子么。   等到芷萱随着四阿哥搬出宫,入住了自己的新家,与八阿哥夫妻两个比邻而居里,她才从八福晋的行为动作中查觉到了那么一丝丝的不同。从而恍然大悟,原来也被穿了,难怪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就能把心如止水、贤惠大方玩得如此得心应手。看看八阿哥的侧室,几乎是所有已经成亲的阿哥中待遇最好的,八福晋的贤名更是传得满京城都知道。   胤禛和芷萱搬出宫做了八阿哥的邻居之后,有那好事者把四福晋和八福晋放在一起对比,都说八阿哥好福气,能娶到这么温柔、贤良、漂亮、能干的老婆。相比之下,四阿哥就是凄惨得多,娶妻N年,还是只有一个女人。今年大挑,要大婚的八阿哥,还得了两个格格呢,四阿哥就好像被他爹给忘了,这么多年都守着一个老婆过。更有那了解佟家的,对于四阿哥有佟国纲和鄂伦岱这样的老丈人、老老丈人,抱以无限同情。他们两人哪是助力啊,那就是惹祸的头子,招灾的根源。   “福晋、福晋,佟公爷来了。”苏培盛苦着一张脸进来回话。自打福晋搬出紫禁城,佟家的两位爷,隔三差五的就会来上一次,偶尔父子两个在府里碰上,一言不和还能打起来,可怜地新分到郡王府里的奴才呢,别的专业素质没练出来,拉架的本事到是能在京里娄上一号。   芷萱正在打理行李,过几天胤禛要带着她跟康熙公费旅游去。据说康熙要带着儿子、媳妇去盛京祭祖,告诉一下祖宗,那个不知道死活跟咱们跳脚的噶尔丹,终于被咱给按死了。就芷萱理解,这就是去显摆了,顺便还以此战果震慑一下蒙古诸部,都给咱老实点,不然那个被追着揍死的噶尔丹就是榜样。   “玛法?”听到内院大总管苏培盛的话,芷萱头也没抬,就知道她玛法是来做什么,不就是想要让她把禁洒令给取消了么。哼,那怎么可以,他和阿玛差点没把自己的新家给拆了,一定要让他们两个三个月不能喝酒,再说了,她可是问过太医了,玛法最近身体可不怎么好,全当给他调养身子了。   “是。”苏培盛好纠结,这位佟公爷,除了福晋的爹敢和他跳脚之外,满京城谁也不敢惹。这位爷每次来府里,他都得小心的伺候着,就怕哪句话说得不对,被揍一顿。   芷萱搬着手指算,她玛法最近来得勤了点从三天一次变成现在的一天一次了,看样子他也就能再挺半个月。“你去,跟佟公爷说,不满三个月,我是不会同意他喝酒的,现在离三个月之期,还有一个月,再忍忍吧。”   “福晋,您不见啊。”苏培盛好想哭,佟公爷近来都没见到福晋,全是他传的话。他觉得,再这么过下去,佟公爷没准哪天忍不住,就把他掐死了。   “不见,见了禁酒令就没用了。”芷萱不紧不慢的接着列要带着走的东西,还有她的两个儿子,这次都不能带去,只能留在家里,可得安排好了。   苏培盛来见芷萱的时候,四阿哥刚巧回府,正好被佟公爷给抓个正着。“四爷,来来来。”佟国纲见到四阿哥,好像见到了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似的,满脸堆笑的,向着胤禛就冲了过来,单手搭上胤禛的肩膀,笑得比较谄媚。“四爷,我求您件事儿。”   四阿哥胤禛最近户部事务繁忙,每日里早出晚归的,虽然也听说他老丈人和老老丈人最近总来府里溜达,他也没当回事。满京城谁都知道,包括他皇阿玛心里都明白,佟家父子两个宠女成狂。对着康熙这座天下最大的BOSS都敢呲牙齿主儿,对上他们家的芷萱姑娘就没辙儿,说什么听什么,比圣旨都好用。   “舅公,您有事只管吩咐。”胤禛其实跟佟家人关系很好,自从改过玉碟,佟家不但是他的妻族,也算是他的母族。佟国纲和佟国维这两个佟家目前的掌权人,还有佟家的少一辈,对他都十分亲热。四阿哥府里有事,佟家绝对是头一个到的。   佟国纲左右看看,才压低声音,“四爷,你去跟四福晋说说,把禁酒令给我解了呗。不过……”说到这里,他抬起头,“鄂伦岱那个混小子就不用了,喝酒误事,他这辈子都别喝最好。”还没解决完自己的问题,先把儿子扔进去了。   胤禛目前的表情真的很纠结,“舅公,芷萱也就是那么一说,您别放在心上,再说她也是担心您和岳父的身体。”   “我知道我知道,四爷放心,我没怪她。你看……”佟国纲跳开一步,拉了个架式,以显示自己的孔型有力,“我的身体已经都养好了,太医也说没事了。要不我把太医抓来两个,给做个证。”佟国纲说风就是雨,已经打算冲出去抓几个太医来做证了。心里也盘算好了,就算是揍,也要揍得他们说自己身体好了,可以喝酒、吃肉。   胤禛一把抓住他,“舅公,不用了。”   “不用啊!那你给四福晋说一声呗。”佟国纲把希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貌似他家的小孙女,好像挺听四阿哥的话的,他去说一定成。   “您身体好了,想喝就喝呗,谁还敢拦着您。”胤禛其实也挺喜欢美酒的,只是他喜欢归喜欢,平日里也只是小酌而已,从不过量。   佟国纲把头摇得你波浪鼓一样,他孙女没发话,他就算是肚子里的馋虫再闹腾,也决不会偷着喝的。宁愿天天来骚扰芷萱,看看哪天她是不是是就发善心提前解禁了   胤禛此时真诧异了,他一向知道佟国纲父子疼自己媳妇,却不知道他媳妇的话,在佟家父子面前有这么大的影响力。“高无庸,去跟福晋说一声,今天留舅公在府里用饭,让她备好了前儿皇阿玛新赏的三白酒。”   “是。”高无庸领命而去。   “舅公,咱们书房聊。”胤禛引手,请佟国纲去大书房,前面的花厅毕竟不是待客的地方。   到用晚膳的时候,胤禛亲自给佟国纲倒了一杯酒,佟国纲可怜巴巴的对着满桌子的好菜、好酒,只能猛灌茶水,挑青菜叶子吃,一边吃一边还嘟囔,“爷又不是兔子,怎么能吃菜叶子呢!”   他不吃,胤禛也不好自己喝酒,吃菜,旁边还有个老头,用幽怨的眼神瞅着他,他哪里还吃得下去。好半天之后,他黑着脸放下了筷子,“去请福晋过来。”他现在就当面求情还不成吗?舅公您也一把年纪了,深闰怨妇的表情实在不适合您。   佟国纲一听要把芷萱请来,立即扔下筷子,就起身告辞,“四爷,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一步了。”说完,对着胤禛一拱手,人就以极不符合他年纪的速度,溜之大吉。   只留下胤禛抬着一只胳膊,望着他离去的背景默默无语。舅公,特意给您制的席,您一口都没用,很浪费的!   ☆、第八十四章   时间如流水般匆匆而过,转眼间又是六年过去,在芷萱第四个儿子百日之后,康熙四十三年的大挑又开始了。六年间,爱新觉罗皇族,继续开枝散叶,不光康熙皇帝的儿子们努力的增产报国,连康熙也老当益壮,在四十年的时候给他的儿子们又添了个十八弟。   芷萱无比的郁闷,康熙的十八阿哥与她的三儿子相差三天,总算让她得到一丝安慰的是,她儿子比十八阿哥小了三天。某个姑娘无比的鄙视康熙,生孩子是咱们年轻人的事,你一个半老头子了,跟着凑什么热闹,真是为老不尊。她更替佟皇后不值得,嫁了这么一个种马相公,还没有离婚,这辈子太亏了。总算康熙对佟皇后几十年如一日的好,最近三年更好似修身养性了起来,再没有孩子出生,也没什么比较得宠的汉妃了。   也是康熙比较好命,佟芷萱姑娘无数次的为他的种马生气之后,终于下定决心,做一回侠女,代表月亮阉了他。符咒都换好了,正打算找个恰当的时候给他用上,就发现老头子居然开始修心养性了。哼,算他命好,逃过一劫。   “额娘、额娘……”弘晳一路喊着就跑进了正房。   芷萱正抱着四个月的小儿子,逗他玩。千辛万苦的生孩子,终于生下了一个长得跟胤禛一模一样的儿子来玩,可真是太不容易了。芷萱决定,她这辈子有四个天魔星来闹她就够了,不须要再多了。   看着跑进来,脱去了胖小子外衣,变得斯文俊秀的大儿子,芷萱暗自感叹,时间就是一把杀猪刀,自己老了,臭小子们到是长大了。今年已经十岁的天佑,早就进宫上统一学堂去了。自从太子的庶长子挂掉之后,天佑就成了康熙皇帝的长孙,一群皇孙里面最大的那个。“你这时候不该读书么?”芷萱把小儿子放在悠车里,见他皱眉抿唇的想哭,随手就拿起一个大红的布老虎在他面前逛。   雍郡王府的四阿哥天申那个极度酷似胤禛的小脸上,绽开了一个无齿的笑,伸着两个小胳膊去抓那个布老虎。   “儿子……”弘晳已经开始上学,自然不能再叫乳名了,府里府外的长辈,包换胤禛都开始称他的大名,只有他娘,想来什么就叫什么,重样的时候少。   芷萱偷空儿白了弘晳一眼,“你又逃学了?别指着我给你求情哈,你阿玛想打,你就让他打你两下,能疼到哪里去。”   弘晳苦笑了一下,“额娘,儿子没逃学。这不是二弟闯祸了么,儿子没法子,只能来求额娘了。”一会儿阿玛回来,您给求求情吧,要不阿玛罚老二到没什么,回回都要牵连他可真是受不了。   芷萱一听弘晳说二儿子弘晙出问题,只觉得自己额上青筋蹦起,她抓紧了手里的布老虎,磨着牙问:“那混小子又把谁给打了。”   弘晳缩了缩脖,“大伯家的弘昱。”   芷萱一听被揍的人选,当时就松了一口气,“弘昱啊,他那天不被弘晙揍两顿,这也值得你跑回来求救。”她这个二儿子决对随了她爹和她玛法,一样的惹祸头子,还喜欢打架。芷萱就不明白了,看着漂亮得就像天上金童的二儿子,肿么就这样暴力。见天的打架,比他小的就不说了,比他大的堂兄弟,大约只有他亲大哥弘晳没被揍过了。上到太子家的弘昊,下到八阿哥家的弘旺,堂兄弟N个,没有一个跑得了他的魔爪。   当初,芷萱和胤禛头一次听到自家儿子把太子的嫡子给揍了之时,还能紧张紧张,随着后来被揍的孩子多了,两人也就不当回事了。   弘晳见他的话没有引起他娘足够的重视,连忙又加了两句,“咳,额娘,是当着大伯的面打的。”   “什么?这个臭小子,他还长能耐了。”芷萱气得一拍桌子,明明知道她和大阿哥家有宿怨,他居然还敢当着大阿哥的面,揍人家的嫡子,真是这段时间让他活得太恣意了,都忘了自己是谁。“你回来了,弘晙呢?”不管怎么说,儿子才七岁,肯定打不过他大伯,就是不知道跑了没。   弘晳到是不大着急,他弟弟长得那模样,老祖宗、皇玛法、皇玛嬷谁都喜欢,尤其是老祖宗更是疼得很。“弟弟在老祖宗宫里。”他们这些小阿哥,都管皇太后叫老祖宗,也是讨她欢心。   芷萱咧了咧嘴,“他到会跑。”说着瞄了儿子一眼,“又找我去你阿玛那里,给你们撞木钟。”   弘晳听见芷萱这么说,咧嘴笑了,他知道今儿十有**会安全过关了。“儿子不是怕大伯给找阿玛告状么,这要是来咱们府里还好说,万一直接在户部,当着外人的面就说了,阿玛回来,儿子们受得罪可就大了。”   芷萱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弘晳一遍,哼了一声,“你们还能吃亏,当初揍了弘昊之后,在你们皇玛嬷宫里住个半个月,死活不回家的人是谁啊?”   “呵呵,那不还是额娘把阿玛安抚的好么,要不儿子们早就无家可归了。”弘晳笑嘻嘻的凑到芷萱身边,从怀里巴拉出来一串十八子的手串,双手捧给芷萱,“额娘,看看漂亮吧。这是五叔家的弘晖昨天输给儿子的,具说是五叔送给他侧福晋的生日礼物。”   芷萱哭笑不得的由着儿子把手串挂在襟前,抬手掐了他一把,“你长能耐了,哄着你弟弟把他爹给侧福晋的东西都弄出来了。”   “额娘,五叔那个侧福晋儿子也见过,天天哭天抹泪的,那配带这么漂亮的手串。”弘晳谄媚的靠到芷萱身前,“我额娘最漂亮,比八婶、三叔新纳的小婶子,八叔家的两个侧福晋,还有十四叔家的小婶子都漂亮。”   “行了行了,你崩哄我,留着那甜言蜜语接着忽悠你皇玛法和皇玛嬷去。你有能耐哄着他们把好东西都给了好呢,你额娘这里可是只进不出,想讨赏,没有。”   “儿子能要额娘的东西!”弘晳委屈了,“从来都是儿子孝敬额娘,那能让额娘给儿子呢。”还真别说,弘晳同学从孩提时代就开始敛财,但是他得来的东西,有一大半都是贡献给他娘了。   芷萱连忙把弘晳搂进怀里,拍拍他的背,“知道你孝顺,放心吧,今儿的木钟额娘去撞。不就是当着你大伯的面把他家弘昱给揍了么,揍了就揍了,谁让他家弘昱功夫不好,打不过我儿子呢。”听听这语气,就差没直接说活该了。要是直郡王听到现场版,准保得吐血。什么意思,和着我儿子被揍了不算,还得怨咱们功夫不好,没让你儿子打尽兴呗!你们家两儿子,都快成宫中一霸了,谁家儿子没挨过他们的揍啊。尤其是那个老二,经常性的挥拳头揍人,他才多大,将来得比佟国纲和鄂伦岱还愁人。   胤禛在外面再也听不进去了,他黑着脸进来,“佟芷萱,你就惯着这两个小子吧!什么时候他们惹在滔天大祸,你就高兴了是吧!”   弘晳一见胤禛进来,连忙起身请安。   胤禛瞪了他一眼,“外面跪着去,一会儿再和你们算帐。”   芷萱直接挡在儿子面前,好诧异的问:“爷,你说的话好没道理,咱们弘晳、弘晙多乖,除了爱点财、爱打架之外,还有什么缺点。知足吧,太完美的孩子养不长,有缺点的才能长长久久的。”   胤禛被他媳妇气乐了,照他媳妇这话,天底下缺点越多的人,活得时间越长呗!他伸手抓过自个儿媳妇,“你别又跟这儿添乱,你自己说的儿子三岁以后就归我管了。”   “表哥,我这不是在求情么,也没管啥啊。”   “阿玛安、额娘安。”两人正斗着,他们的三儿子弘暄,乳名天福慢慢悠悠过来请安。   胤禛嘴角抽抽的看着三儿子,先扔下一块手帕,然后才跪了下来。“起来,今天的功课作完了。”   “是,请阿玛检查。”弘暄接过保姆手里的用白色的丝帕包好的描红,必恭必敬递到胤禛手里。   胤禛抬手按下额角跳起的青筋,在心里不住的劝自己,爱干净好,这个习惯比他大儿子喜欢钱、二儿子爱打架、爱臭美好多了。他随手指了一下对面,“坐吧。”   “谢阿玛。”三阿哥弘暄的规矩是雍郡王府四个儿子里面最好的,当然最小的那个还不知道什么样呢。保姆跟着他走到炕前,“额娘,抱。”和芷萱其余儿子一样,弘暄也喜欢腻着母亲。   芷萱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的命咋就这么苦,养得儿子都这么有个性。原想着大儿子、二儿子歪了就歪了,三儿子可是从小就很乖的,谁能想到,乖乖的三阿哥,他干净的过了头呢。   她头疼的看着儿子,又从袖子里摸出条帕子铺在她旁边,然后乖巧的坐了下来,身子贴着自己,还抬头对自己笑得一脸的阳光灿烂。   胤禛再一次做过心里建设之后,才低头检查儿子今天的功课。眼角的余光瞄到大儿子偷偷摸摸的也凑到媳妇身边,他用鼻子哼了一声,只当作没看见。臭小子,一会再收拾你。   “额娘,额娘,儿子回来了,我的新荷包,您做好了吗?”弘晙人未到,声先到,清脆的童音传了进来。   胤禛一见穿得像只花孔雀的二儿子进来,只觉得脑子里有根弦啪的一声就断了,“你穿的这是什么!啊!”   弘晙低头看看自己大红的长袍、翠绿的马甲、杏黄的腰带,自我感觉良好,“阿玛,儿子穿的是衣服。”   胤禛:“……你从今以后,只准给我穿青色的!”   ☆、第八十五章   “啪!”“啊,怎么会又坏了。”雍郡王府的大书房里,三个大小不一的身影,围着一个掉在地上摔坏的青花瓶,一个个的都皱着小脸。   “大哥,怎么办?这好像是阿玛最喜欢的花瓶,前两天额娘插了花,送过来的。”弘晙苦着一张漂亮的小脸,转头看着弘晳。   弘晳正心疼呢,他要是没看错的话,这个青花瓶应该是去年他从皇玛法那里赖来的。   “二哥,不能让阿玛和额娘看到。”老三弘暄抿了抿红唇,“咱们偷偷的把它处理了吧。”   “可是额娘一定会找的。”弘晳对于他娘的记忆力表示极度的崇拜,他们家里有什么,他娘都记得一清二楚,半丝都不会错的。   弘暄别看只有四岁,鬼主意就属他最多,“咱们家后院和八叔家只隔了一道墙,趁着额娘进宫跟皇玛嬷显摆四弟没回来,把它直接扔到八叔家后院去。”说到这里,弘暄乖巧的一笑,“额娘总不会查到八叔家去吧。”呵呵,别看他小,他也知道他娘比较讨厌八婶,当然更讨厌八叔家的小老婆,每次她娘受邀去八叔家的时候,都挂着一张皮笑肉不笑的假脸,偏偏八婶好像对于他额娘的这种表示,认为很正常,太奇怪了。   弘晳最大,考虑事情自然要全面些,“额娘肯定知道,这个花瓶在大书房,突然之间没了,她一定会查的。咱们弄坏的,总不好牵连书房里的奴才吧。”   “对,好汉做事好汉当,我弄坏的,我自己去跟额娘请罪。”弘晙在他们兄弟中长得最漂亮,却也是神经最粗的一个,在鄂伦岱无微不致的教导下,弘晙同学对于侠客最向往,尤其爱用暴力解决问题。   “不好,二哥,每次你出错,额娘都是咱们三个一起罚的!后来阿玛也学会了,一个有错三个一起罚,我才不要抄书卖钱,还给额娘呢,那样太丢人了!”弘暄头一个提出反对,他娘太凶残了,每次他们弄坏什么东西,就会被要求抄书或者做事还钱,弄得他们兄弟都快成为堂兄弟里的笑话了。   弘晙显然也对他娘的这种处罚方式有些适应不良,“大哥,你知道额娘让咱们抄那么多书做什么?她有什么用啊?”这才是他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他娘让他们抄的书千奇百怪的,什么都有。相对于其他一兄一弟,弘晙欠钱的次数最多,抄写的多了,他的字也是堂兄弟里面最好的,为此还受到了皇玛法的夸奖。只是被问及原因的时候,他没好意思说是被罚得多了,自然字就好了。只能含糊的说,平时练得多。结果二伯家的弘昊,嘴那个快,直接把他的底都掀,让皇阿法笑了他好久。哼,他也没让弘昊好过,皇玛法走了之后,就揍了他一顿。   弘晳对这个到是知道得多些,“我就知道额娘开了个学堂和书屋,里面收集了大量的图书,供人借阅,这些年来学堂和书屋人越来越多,书有点供不应求。不过,三弟抄的书,额娘好像都送给蒙学的孩子了。”   “哦。”两兄弟一起点头,他们抄的东西,他娘有用就好。   “大哥,二哥,咱们是不是先把这些东西处理了。”弘暄指着地上的碎片。   弘晳咬了咬牙,“行,不过我来捡,你们两个不许动手。”二弟太毛燥,三弟还太小,伤到他们就不好了,而且额娘看到一定会问的。   弘晳在书屋里翻出个檀木的小箱,把地上的碎片小心的捡起去,才带着两个弟弟光明正大的溜达到后花院,然后做贼似的搬了个梯子过来,攀上墙头,看着八阿哥家的后花园没人,把箱里的碎片扔到人家院里,就跑了。   第二天,八阿哥府里负责打扫后花院的人,发现那堆瓷片,就上报给了八福晋,八福晋以为是府里那个下人不小心打碎了东西,怕人罚,才偷偷倒了的,在自己家里好一顿排查。   弘晳兄弟三个处理了东西,松了一口气,互相看看,呵呵一阵傻笑,弘暄道:“咱们去额娘屋里吧,她快回来了。”   “好。”弘晳强拉着弘暄的手,另一边搭着弘晙的肩膀,慢慢悠悠的奔着后院正房而去。   ~~~~~~~~~~~~~~~~~~~~~~~~~~~~~~~~~~~~~~~~~~~~~~~~~~~   “皇额娘,咱们四阿哥长得像我们爷吧。”芷萱今天是带着小儿子来跟佟皇后显摆来了,她终于生出来一个跟她相公一模一样的孩子,太不容易了。   佟皇后抱着天申,左右端详,肯定的点了点头,“果然像,真老四一个模样,就连着咬着大姆指睡觉的样儿都像。”咱们天申阿哥,吮着大姆指,睡得正香,一点都没发现自己已经从额娘暖暖的怀抱,换到了另外一个香香的怀抱。   佟皇后慈爱的看了一会儿孙子,就交给了一边的乳母,“抱阿哥去里间睡。”   “是。”乳母抱着天申,跟宫女去了里屋。   佟皇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侄女,感慨万分的道:“你到是会生,每次大挑之前你准生孩子,初选开始,孩子的满月也过,等大挑结束,孩子都好向个月大了。偏偏生得都阿哥,就算皇额娘再看老四府里只有你一个,也不好意思跟皇上提,再放两个人进去。唉,万般都是命,半点不尤人,说的真没错啊。”   芷萱莫明其妙的看着佟皇后,她那是算计好的,要不世上那来这么巧的事儿。不过,她的方式,就算是别人想复制也复制不来,没有道具哦。“皇额娘,你说得我好糊涂。皇阿玛日理万机,天天不知道有多少事要忙,那里有心思管儿子的女人。”她早就知道这一点了,康熙基本上给儿子选小老婆,都是随机的。每三年一次的大挑,他老人家基本上是把儿子从上到下过一遍,觉得谁需要了,就给谁配两个。像她,每次大挑之前生孩子,康熙基本的就一个想法,老四家又有儿子了,今年就不给他家添人了,给别人吧。芷萱敢说,康熙大约连自己每个儿子生了多少孙子都弄不清,只能现查。所以,她的这个办法挺管用的。   “皇上是没空儿管,可是架不住他们的娘想着啊。”佟皇后淡淡的笑了,她侧头看了看侄女,嫁到皇家的女人里,只她这个侄女活得最恣意,有的时候那种幸福连自己都有点嫉妒。四阿哥那是真心实意的疼她,眼里心里都是她,半点歪心都没有。她呢,一连生个四个儿子,个个聪明健康,上到皇上、太后,下到这些阿哥们,看到那几个小子,就没有不喜欢的。捣蛋是捣蛋了点,皇上偶尔也会骂上两句,可那眼中的疼爱是假不了的。他们家二阿哥,连太子的嫡子都打了,这是多大的事儿,皇上也只是把几个臭小子骂了顿,连罚都没舍得罚,事后还怕他们回家被老四揍,特意留他们在坤宁宫住了半个多月。   想起胤禛的几个儿子,佟皇后眼角眉稍都是笑意,弘晳除了有点喜欢钱之外,其余的再也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弘晙虽然脾气暴燥了点,可他在小一辈的孩子中人缘最好,别看和他打架的多,可打过之后,立马就和好,一起玩的也就跟他。“芷萱,你家弘晙昨儿没挨打吧?”想到昨天躲到太后宫里的弘晙,佟皇后忍不住打听。   “没,我求的情,表哥就算了。”芷萱笑眯眯的,理所当然的说。   “呵,你们两口子啊,也不知道谁是谁的克星。”佟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了,今天秀女里有个旺夫易子的,钮钴禄氏,好几家可都求到我这儿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佟皇后逗着侄女,还特意冲她眨眨眼,那意思,你要是有意思,我就徇回私,直接扔你们家了。   钮钴禄氏?旺夫易子?别是乾隆的妈吧?芷萱脑子里闪过个念头,乾小四还是别生出来的好,“皇额娘,您觉得她比我还旺夫易子么?”芷萱也跟着佟皇后眨了眨眼,很屈委的问。   “噗,你呀,脸皮越来越厚,那么这么夸自个儿的。”佟皇后被她逗笑了,“太子如今只有两个嫡子,三个女儿,皇上觉得还是他的子嗣还是少了点,让我在这次选秀里,给他挑个好生养的。我觉得那个钮钴禄氏不错,偏偏惠妃也求到我面前,说是八福晋又有了身子,府里的侧福晋病的病,怀孕的怀孕,都伺候不了八阿哥,想今年再给他抬个人去,竟也看中了钮钴禄氏。这回到让我为难了,秀女只有一个,该给谁好呢?”佟皇后自言自语,其时就是说给芷萱听呢,基本属于八卦交流。   芷萱眨眨眼,她姑姑的意思是不是,太子和八阿哥都看重了钮钴禄氏?啊,不对,应该是太子和八福晋,八阿哥应该还是原装货,但这么多年观察下来,太子和八福晋明显被换了芯子。“皇额娘,惠妃母哪儿,大约是八弟妹的意思。唉,要不人人都夸八弟妹贤惠呢,这么个好名声,我大概是不会有了。”   “贤惠也不能当饭吃,谁难受谁知道。”佟皇后冷笑了一声,“死要面子活受罪,她这是拿着皇后的标准要求自己呢。”   “呵呵……”芷萱跟着装傻,那位穿越同仁,这些年用自己的标准封建贵妇的风度征服了宫里的上上下下,只她姑姑还没有被攻克,几年如一日的不咸不淡的。其时她也有点不大喜欢穿越同仁比古代女子还出众的行事标准,但那是她的生活方式,她可以不认同,却不能说人家做错了。今天佟皇后可以光明正大的表示不喜欢,她却不能再加一把火,只好装傻了。不过,最让她不能认同的是,皇太子和八福晋她们肿么就那么喜欢乾小四呢?千方百计的都要把他生出来。   远方等着选秀结果的皇太子胤礽,眯起了眼睛,“哼,弘历!乾隆!皇阿玛最喜欢的儿子是爷,最喜欢的孙子是爷的儿子,咳,还有现在四弟的儿子!决不是你!爷这回把你娘弄到东宫里冷起来,看你还怎么出生!”   正扶着肚子坐在府里的八福晋,心里暗想,“不管怎么样,钮钴禄氏最好掌握在自己手里,决不能让胤禛再纳了她。不过,弘历还是我来生的好。”   ☆、第八十六章   “小奇,你醒了。”芷萱高兴的看着飞舞在自己眼前的小精灵,比她刚刚重生在这里的时候,位面精灵终于攒够了能量,在一年之前进化了。沉睡了十二个月之后,它终于醒了过来。   “是的。”小奇悬浮在半空中,优雅的跟芷萱行了个礼。进化之后的他,长大了几圈,看起来更像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怎么样,进化之后有什么新的技能不?”芷萱期待的看着他,她这些年劳心劳力的倒买倒卖,赚来的能量币和经验,有一大部分都用来进行位面精灵了,然望他这次能出来点有用的技能,才对得起她多年的辛苦。要知道生活在一个时时刻刻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的家庭里,她倒腾点东西多不容易。结婚之前,她是家里重点保护对象,身边的家丫头就没少过二个人。结婚之后,搬进了紫禁城,那地方更是让她连动都不敢动,就怕让人看破点什么,被人当妖怪给点了天灯。后来,好容易混到她相公当了郡王,出宫开府,她才有了点自由。借着给家里买地、开铺子的机会,暗地里给自己赚经验和能量币。   人家说福祸两相依,这话决对没错,芷萱的商人等级提升,经过努力位面精灵也完成二级进化,可她的修真等级这些年就没再提升过,一直处在练气六层。具修真位面的商人说,她这里灵气几乎等于没有,她就算再吃灵丹、用灵石,今生最多也不过是练气八层。唉,多年努力之后,她也算是接受了这样的结果。练气六层的修为,足以让她活上一百多岁,并且延缓衰老。总得来说,她这辈子也算是值了,没有白活。   小奇轻盈的在空中转了一圈,凭空出现了世界地图,上面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光点。“这是什么?世界地图?这就是你新进化来的能力?”芷萱有种不大好的感觉,她好像亏了。   小奇得意的点头,“这些光点但是分布在世界各地的矿藏、动植物、还有人类的居处地、社会风俗、科技水平等等,在这个位面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芷萱抽抽嘴角,“小奇,你这算是度娘进化版么?”   “那怎么一样,你们那百度来的资料还有可能是错的,我可是百分之千的准确。”小奇有点恼了,他的新能力多好,在一众位面精灵里,二级进化能得到这样实用技能的可不多。要知道,这种技能,对于位面商人来说,可是真有用不过的。   “亏了,我还期待着你能进化来一个隔空取物之类的本领呢。这回好,你现在就是个会说活的百科分书,起不到多大用处。”芷萱好肉疼,她居然又做了次陪本买卖。困在王府中,她就算掌握全世界的资料又有什么用?就算小奇比卫星还有能耐,又有什么用?她掌握的资料,大的没法说,小的也就能给自家多赚点金银。可她都从科技位面的某几个矿产星,换回了N多的纯金、纯银、纯铜等等有用金属,她们家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算了,我再努力,争取让你在短时间内再进化一次。”芷萱也算是认命了,这次不行,下次没准就出有用的技能了。   小奇就算不用自己的技能,也知道芷萱的想法,没法子,谁让她是个女人呢。成了亲有了娃儿,她相公对她还不错,自然不可能假死离世,然后过她自己的逍遥自在的日子去。他耸了耸肩膀,打算跟自己的同伴去聊聊天的时候,芷萱猛的想起件事,“小奇,你知不知道那里有金矿、银矿还没被人发现的。”   “金、银矿?”   “对,要中国境内的,还要无主的,比较好开采的。”芷萱想到堆在空间里的金、银,既然小奇都成了百科全书了,那就要好好利用,决不能浪费了。   “金矿么,山东最多,而且都是独立矿床,银矿是江西,伴生矿。”小奇给出了准确的答案。   芷萱微微蹙眉,“江西没有金矿么?”   “有,但是也以伴生矿居多。”   “有无主的吗?”   “有。”   芷萱当时就笑了,“把地方画出来,咱们去把它买下来。”这回,她那些金子、银子啥的,也许可以用得上了。提到这个,她就纠结,人家府里做假帐是为了攒小金库,把公中的钱挪到自己包里。她可到好,做假帐是为了把自个儿包里的钱放到公中。满皇室看看,上到太后、皇后、下到民妻,有她这么大公无私的么。   有了小奇的赞助,这一晚芷萱睡得相当好,早上起床之后,把小奇列出来的地名写了下来,下面就是怎么忽悠她相公去江西买地了。呵呵,有这种好事,当然也要拉着她娘家,也许还可以再抓两个阿哥一起。她暗暗的盘算着,都该抓谁呢?老三?不行不行,她们家那位爷看三阿哥不大顺眼,尤其是他出了敏妃孝期剃头那事。老五?不行,她顶看不上宠妾灭妻的男人。老七?不行,理由跟老五一样,他也是喜欢侧福晋多过嫡福晋,姑娘她向来是站在大老婆这边的。老八?不行,就冲着他家那个贤惠的夫人也不行?老九、老十到是可以考虑,老九这人吧,在银子上面,一向是比较凶残的。十二、十三小老婆挺多,她看着也不大高兴,十四么,那孩子到是挺有趣的。   胤禛今天户部的事情结事的比较早,在他多年孜孜不倦的追债之定,户部的帐还是比较清晰的,而且国库也比较充足。“芷萱,你这是想什么?”   一回家就看到他老婆,拿着一张纸,写写画画个不停,还时不时的皱眉、咧嘴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左右看看,捣蛋的四个儿子都没在,胤禛倒背着走,一本正经的走过去,扶住香肩,压低身子,往案上的纸看去。   “啊,表哥你回来了。”芷萱刚研究明白那几个地方比较矿藏埋得浅还没主儿的,胤禛就回来了。   “嗯。你这写的是什么?”胤禛拉起芷萱,自己坐在了椅子上,然后轻轻一搂,就把人抱到腿上坐好,下巴还放在了怀中人的肩膀上,心不在焉的看着桌上的纸。问话时,放在腰上的大手,慢慢的往上移。唔,四儿子太喜欢搅局,他好几个晚上都被迫跟儿子一张床。现在那几个臭小子都不在,应该可以……   胤禛心里盘算,眼睛在屋里溜了一圈,有眼色的丫头们早就自动自觉的出去了。他嘴里一边哼哈的应着,表示自己有听媳妇的话,目光落在了书案上,这是个好地方,好像他们还没在这里……越想心中越火热,胳膊也不自觉得揽紧了,大掌去解领口的盘扣,嘴唇也啃上了白|晳、修|长的脖颈。   芷萱正跟胤禛白话江西的蜜桔、脐橙,还有早熟梨怎么怎么美味,说得正起劲儿的时候,就觉得搂着自己的男人,不大老实。一把按住解自己扣子的大手,芷萱白了胤禛一眼,“表哥,大清白日你做什么?万一儿子回来,撞到怎么办。哎,我刚才说的放在,您听了没?”   “听了听了,你就不是想吃江西的蜜桔什么的,你派人去买就好了。”胤禛直接堵住芷萱的红唇,手也快速度的解了两人的衣服,就着书案,恩爱缠绵了一把。   **过后,心满意足的男人,搂着自个老婆,意犹未尽的调笑,“刚刚不错,咱们下次还在这里。”这个老夫老妻的,某些动作是合拍,可也少了一点激情。某些地点的转换,似乎把丢失的那部分热情,又找了回来。   “呸,老不羞,还想有下次呢。”芷萱气息不稳的啐了胤禛一口,由着他替自己整理衣服。好半天之后,才靠在丈夫怀里,懒懒的道:“表哥,我想买点地,自己种蜜桔吃。”   敢情他媳妇最近又换了一种败家方式,胤禛叹了口气,当初刚开始建府的时候,他就把家里的全部钱财都放在他老婆手里。然后某人就开始换着方式的败家,开始的时候是买地种花,后来是借着她爹去当广东将军的时候,合伙开铺子,结果越败家里钱越多,他媳妇也就见天的换着法子折腾着玩。好吧,她去玩别人,总好过在家里没事的时候,玩自己儿子。不就是买几块地,打算用来种果树么,反正家里银子也够,随她高兴吧。   “你喜欢就派人去。不过……”向来喜欢认真思考、务实的四阿哥给他媳妇提了几点,“有几点要注意,第一不能买良田;第二,买地的时候一定要是荒地才行;第三,种果树的时候,找当地有经验的果农,光靠府里这些奴才,你就别想吃上了。”   “嗯,我只买荒山!”芷萱竖起手指,保证道。   “额娘、额娘……”二阿哥弘晙猛得推开门,跑了进来。当他看清他爹娘的状态时,嘴里的声音嘎然而止,然后两只手迅速的捂住眼睛,同时冲着外面大声喊,“大哥、三弟不许进来,阿玛和额娘在亲热!”   噗……本来想着就快要到手的金山、银山正高兴的芷萱,被儿子撞到她坐在胤禛怀里,看见夫妻两个的亲热画面,就挺尴尬的了,结果那死小子还这么大的嚷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夫妻两个大白天做下的好事儿。   芷萱也顾不得脸红,几步窜到弘晙身边,伸手掐着他的耳朵,“臭小子,我今天一定要让你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是呀额娘,花为什么是红的呢?当然还有黄的?紫的?”老三弘暄在弘晳捂着嘴笑的时候,从外面溜了进来。“额娘知道是为什么吗?那你为什么只告诉二哥一个人呢?儿子也想知道?”   一连窜的为什么,把芷萱给砸晕了,她这三儿子还有个毛病,凡事太爱弄个清楚明白,整个一为什么娃娃。要是平时,她还有心思跟他谈谈,今天是被儿子撞到夫妻亲热现场,有点恼羞成怒了。她温柔得冲着弘暄招手,“天福,到额娘这来,额娘连你一起告诉。”   胤禛悄悄的把自己常拿来吓唬儿子的戒尺放在了他媳妇手边,然后就抱着膀在一边看热闹。   “手伸出来。”笑眯眯,笑眯眯。被她笑得有点发毛的弘晙和弘暄怯怯的伸出手,小心的看着她。就在她打算出手的时候,弘暄突然缩回了自己的手,一本正经的道:“额娘,你常说疑问要告诉自己去寻找答案,儿子不想知道了,儿子长大了自己找答案去。”   她这个三儿子还真是聪明,不过,“晚了。”芷萱抬起下巴示意弘暄把手放回原来的位置。   弘暄一见他娘这样,就知道坏了,他儿子把他娘惹毛了,而他算是倒霉被牵扯的一个,难怪大哥光捂着嘴在门口笑,怎么都不肯进来,也不敢出声,敢情早就知道家里最凶残的是他们娘。   芷萱手出迅速,戒尺在两只小爪子上留下了红印,打得弘晙和弘暄“哎哟”了一声,眼圈同时红了。“不许装可怜,我根本就没用多大力,比你们平日里打架受得伤轻多了!”芷萱斜了两个臭小子一眼,敢在她面前玩心眼儿,真是找揍,“看看你们的手,知道花儿为什么红了没?”   “知道,是被花儿的娘打红的!”兄弟两个异口同声总结。   “不错,知道就好。”很不负责任的芷萱,又敲了两人的秃脑门一下,“小子,以后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许说,否则,额娘还会再教你们花儿红的。”   胤禛:“……”你个教坏儿子的坏蛋,还总把责任推到爷的身上!一会儿,爷也教一下你,花儿为什么这么样红!   ☆、第八十七章   康熙四十三年的大挑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开始了,备受各方关注的四品典仪凌柱家里的姑娘钮钴禄氏,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开始偏离。容貌只是清秀的她,淡然的走过了初选、复选,最后入宫留宿,等待着自己必须的命运。   每三年一次的秀女大挑,都是男人乐女人愁,特别是康熙的大小老婆和他儿子的大小老婆们。这老头特别喜欢给儿子小老婆,隔几年就送来一个,让他众多儿媳妇咬碎了银牙,还得高高兴兴的接回来,太特么的难受了。   “皇上,这是今年的秀女名单,她们已经住进了储秀宫,就等着您亲阅呢。”佟皇后把手里的名单递给了半靠在炕上,闭目养神的康熙。   佟皇后是中宫之主,秀女大挑自是她主持,对于秀女的最后分配问题,她也能拿一多半的主意。   康熙这几天夜里都没大休息好,索额图申请病退,让他纠结了很久,想着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在呢?要不说当皇帝一般都死得快,朝上发生任何事,他都要想上好久,他不死得快谁死得快。   “唔,这么快就已经留宿了?朕不看了,你说说好了。”康熙眼都没睁,选秀女也是后宫之事,是皇后的职责范围,每次他都是拿出个大纲,具体细节都是佟皇后完成的。根据佟皇后给宗室们挑的老婆人选来看,她完成的比自己好。最少宗室们对于嫡妻都是比较满意的,具不完全统计,嫡子女数目呈稳定上升趋势。康熙不得不承认,在拴婚方面,他老婆比他有天份,难怪当给人保媒的都是女人呢。   康熙这么说,佟皇后也没惊讶,毕竟这么多年来,都是如此过来的。她笑着推了推康熙,“您先说您看重了那个,我才好挑余下的。”   康熙睁开眼一笑,“朕老了,如今贤妻在侧、儿女众多,该知足了。皇后,从今以后朕都不留秀女了,咱们两个好好过日子。”   佟皇后心中惊喜,虽然她早就从康熙的态度里知道了他的想法,却也没想到他会跟自己直接说出来,“皇上一点都不老。”   “五十而知天命,朕都五十多了。”康熙目光深远,语中带着感慨,半晌回来神来,拍拍佟皇后的手,“你接着说。”   佟皇后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挪动身子半倚在康熙身边,“太子哪里,您前段日子说了,要给挑两个好生养的,我大约看了一下,四品典仪凌柱家的大姑娘就不错,看着挺稳重,着人批了八字,也说是旺夫旺子的命格。对了,太子妃前两天生下的儿子,您还没赐名吧?”   太子妃石氏,于半个月前又替太子生下了一个儿子,如今太子三个儿子都是太子妃所生,还有一个女儿也是太子妃所出,其余两个女儿都是侧室生的。先前太子妃怀孕,宫中有经验的人都说准保是个女儿,康熙觉得太子的儿子还不够多,这才让佟皇后给他选两个女子。   佟皇后暗中叹息,太子妃就是不会生,你到是在大挑之前生儿子呀,到时候她表哥看在新生的嫡孙的份上,大约今年也不会给太子小老婆的。   涉及到太子,康熙多了两份郑重,在脑子里翻了一下凌柱其人,满洲大姓钮钴实禄氏,跟遏必隆那一支刮了点边儿,家世也还不错,给太子当个格格够格了。“朕都想好了,太子的三阿哥就叫弘昼吧。对了,老四家的小儿子也没赐名呢。”   提到孙子,佟皇后笑了,“皇上还没见过四阿哥家的小儿子吧,长的跟胤禛一模一样。”   “哦,这么像?”康熙也来了兴致,他现在孙子众多,也没功夫都见到。大约就是太子的儿子,他见得比较多,再就是四阿哥胤禛的儿子。一是胤禛的额娘是皇后,他的儿子入宫都会到坤宁宫来,见到康熙的次数自然就多。再者,胤禛的儿子也太过于淘气,其“英雄”事迹不说传遍全紫禁城,也差不多了。   “老四的儿子长得都漂亮,尤其是弘晙,更是跟金童似的,只这新出生的四阿哥,怕是他们兄弟里面最不出彩的一个了。”佟皇后不是贬自己儿子,跟侄女和孙子比,真是不大出彩。   “哎,你这可是贬儿子呢,朕的四阿哥也不错嘛。”康熙也笑,他见过胤禛的三个儿子,一个个粉雕玉琢的,尤其是老二弘晙,小时候就像个小姑娘,就算是现在,若不是他的脾气太火爆,怕也有人把他当个小姑娘呢。   “正好您也给老四家的小儿子赐个名吧。”佟皇后没往下接,直接改变话题,孙子百日宴都过了,当爷爷也该给起个大名了。别的阿哥家里去年和今年生的娃娃,大多都是侧福晋生的,除了庶长子之外,其余的还没那个资格让康熙给赐名。   康熙想了想,“弘晧吧,过几天太子嫡子满月的时候,一起说好了。”鉴于太子妃又生下一个儿子,康熙大方的决定,内定的两个小老婆扣下一个,只给太子一个好了。   “你给看太子看的另一个格格是谁?”   “管领耿德金的闺女。”佟皇后在钮钴禄氏的名子边上掐个印儿,想着一会记下来。要说佟皇后还是比较厚道的,给皇子们挑小老婆,都是挑一些容貌比较平凡、家里父亲官位不高的,也就说不大可能凭借出色容貌让男人沉迷的,也不可能凭借不错的出身,暗地里跟嫡福晋抗衡。是以,佟皇后这个婆婆在众多儿媳妇眼中,比康熙这个公公有人缘得多。   “哦,耿氏你随意吧。”康熙又闭上了眼睛。   佟皇后细想了想,“我原想着今天秀女好的不多,除开您留下的和指给太子的,其余皇子府里就不进人了。可是老八媳妇贤惠,怕说是自己和府里的侧福晋都有了身孕,怕伺候不好八阿哥,所以求到我这里来,想再抬个人入府。”   康熙的眉毛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她在想什么,贤惠也不是这么个贤惠法,看看老八府里面,那是什么?妻不妻妾不妾的,还有点规矩没有。”八福晋的贤惠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康熙自然也知道。可惜他老人家不喜欢嫉妒张扬的女子,可对于跟着侧福晋、格格姐姐妹妹相称的嫡福晋也不大喜欢。在他认为,身为嫡妻就该有嫡妻的自尊,虽说要善待妾室,可也没有让侧室把府里面搅得一团乱吧。看看他这些儿子,大小老婆都不少,有谁家的后院像老八家里那样热闹。   其时八福晋人家也没做什么,严格按照淡定低调型穿越女的模式生存,府里的女人斗就斗呗,全当看热闹了。爱争宠就争宠,爱吃醋就吃醋,想生孩子可以,咱们好吃好喝的对待着,就是孩子生下来,想自己养成也可以。但是有一条,你们谁也不能对我下手,否则我就让她过不下去。   也许是因为她的贤名在外,对待妾室外松内紧,让八阿哥府里斗得人仰马番的,时不时的就有个小老婆落马,然后再补充新人。八福晋大约认为这是自己府里的私事,而且她把府里管理得也比较好,不可能有一丝半语的传出去。可惜,瞒得了谁也瞒不过康熙,只是这毕竟是儿子后宅的事情,他也不好插手太多,只当是八福晋本人能力有限,压不住小老婆们。他心里有意见,只能跟佟皇后念叨。   佟皇后有时候看康熙脸色不大好,便会敲敲惠妃和良妃,让她们自去跟八福晋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惠妃她们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八福晋的理解能力有问题,每次说完了,八福晋都会再给八阿哥讨两个小老婆回去,让佟皇后十分的无语。虽说皇子阿哥三妻四妾正常,可是他们也很珍惜儿子的身体健康,并不想让他们被太多女人掏空了身子。   “老八媳妇心软面善,也是心疼老八。她这样,总好过那嫉妒跋扈的。”佟皇后也只能这么劝康熙,人家儿媳妇也不容易,你就别挑了。“我看着耿氏到是个老实的,不如就给了老八吧。”   康熙哼了一声,“你看着办吧。”他就不明白,老八福晋到底在怕什么,一个又一个的给他儿子找小老婆。难不成,她少给他儿子娶两个,他还能让老八休了她不成?别说她已经有嫡子两个,眼下还怀着一个,就像老五、老七媳妇那样无所出的,他不也没说什么吗?再看看老四媳妇,人家府里一个侧室都没有,朕说什么了?哼,朕是那种专管儿子睡多少小老婆的不正经公公吗?   佟皇后见康熙答应了,就又在耿氏名子边上掐了个印儿。“老十二、老十三和老十四才成亲不久,今年也不给他们挑人了。”   “再就是保泰他们哥儿几个,二伯和五叔的的孝期未过,得再缓上三年,我到看好了几个姑娘,年纪还好,记了名正好三年之后再选。”四十二年的时候,康熙的一兄一弟先后去世,他们两家的男孩子,还在孝期,想娶媳妇得三年之后了。   提到死去的裕亲王福全,康熙神色黯然,无言的点了点头。   帝后两人商量好了秀女分配方案,又闲聊了一会,方才梳洗宽衣的睡下了。   京中各个阿哥府里,嫡福晋们都在暗自盘算着,今年家里会不会再进人了呢?只有芷萱得了佟皇后的暗示,吃得好睡得香,平日里没事的时候,逗逗小儿子,玩玩大儿子,过得悠闲自在。   太子家三阿哥的满月宴上,康熙给他儿子的名子终于下来了,太子对着弘昼两个字嘴角直抽抽,他扫过端坐在一边的四阿哥,好生嫉妒,你把你原本有问题的儿子都分给兄弟了,自己再生好的,太不公平了好不好。   弘昼,那个喜欢活出丧的侄子!他是一点也不想要。看看老五家里那个叫弘晖的儿子,去年刚挂掉,连十岁都没挺过去。他这个叫弘昼的儿子,是不是也会喜欢活出丧玩呢?尤其是听说康熙给胤禛家里的儿子起名叫弘晧的时候,太子差一点就冲到他四弟面前说,咱俩把儿子名子换换吧,反正你家小子活泼的挺多,不差再多加这一个了。而且你被你儿子锻炼的,心脏承受力很强。哥哥我家的孩子比较老实,抗压能力弱,实在禁不起折腾。   太子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没有真的抓着胤禛要求把两人儿子的名子互换,不过纠结过后,他也打算要把精力分出一丝放在三儿子身上,决不能让他长歪了。   满月宴之后,秀女大挑终于有了结果,让太子比较满意的就是,钮钴禄氏终于进东宫了。他特意去告诉了太子妃,一定要把钮钴禄氏放得离他远远的,最好别让他看见。弄得太子妃好奇怪,不是他想着把钮钴禄氏纳了吗?怎么人还未到,他就开始烦了呢?不过,这样也不错,总比来个牵着她丈夫心的女人好吧。   这边太子心满意足,八福晋却对着来给自己请安的耿氏有些皱眉,怎么会是耿氏呢?钮钴禄氏没进四阿哥府,却进了东宫,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太子也不是原来的了?她猛得坐直了身子,原本她一直认为太子妃是穿越的,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虽然太子妃掩饰的比较好,可是她自己不也一样做得很好吗?现在看来,联系到索额图病退,太子与康熙父慈子孝,没有一点隔阂,真的有可能太子才是那个穿越或都重生的。   也不对,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这些就算是太子妃也有可能影响到太子。算了,不想了,现在八阿哥也没有明确的表现出想要推翻太子自已当的意图。九阿哥、十阿哥跟自家相公关系虽然不错,可也没有达到史书中写的那样好。要知道九阿哥、十阿哥往下的这些小阿哥们,跟四阿哥的关系也不错,就连裕亲王保泰,历史上的那个铁杆八爷党,居然也跟四阿哥关系很好。后来她问了八阿哥才知道,原来保泰从小也被康熙养在宫里,还跟四阿哥学习过书法和算学。天啊,这太神奇,她前世的书里咋没写。   “福晋。”八福晋的贴身丫头侍琴悄悄的碰了碰自己主子,耿格格可都跪了有一会儿了,怎么福晋到出神了呢。   “啊,耿妹妹快起来吧。我自打有孕之后,就一直精神不济,让你受委屈了。”八福晋回过神来,立刻带了一脸的笑。还特意让身边的丫头,把见面礼厚了两分。   耿氏给八福晋敬了茶,在满屋子嫉恨的目光中,心惊胆颤的跟其他人见了礼,方才坐了下来。   八福晋看着满屋子的莺莺燕燕,心里突然烦燥的厉害,她若不是为了不想如历史上的八福晋那般,被人挫骨扬灰,也不用这般小心翼翼的生活,还要跟一群女人共享丈夫。虽说她没有爱上八阿哥,也只把他当做上司来看待,但是看到这到多女人,她还是免不了心中犯膈应。   肚子里的孩子大约也感觉到母亲的心情,不安的动着手脚。八福晋捂着肚子呻吟出声,侍琴、侍棋两人一见,连忙围了过来,“福晋,您怎么样了。”   “扶我去产房,怕是要生了。”八福晋忍过一波疼痛,低声吩咐自己的丫头,然后又跟她丈夫的小老婆们道:“你们都回去,没有我的话,不许出来。”她可是离预产期还有二十多天呢,怎么就提前生了,别是这些女人们动的手脚吧。想到这点,她的眼中划过狠意,“张嬷嬷,叫人伺候好了众位侧福晋和格格们,没有我的话,不许她们出来。”   “是。”张嬷嬷板着脸起身,对着一屋子的女人弯腰抻手,“王侧福晋、瓜尔佳侧福晋,奴婢伺候几位回去。”   瓜尔佳氏头一起跳起来,“福晋怕是要生了吧,这个时候咱们姐妹怎么能回去呢?”她抬手抚了抚头上的鬓花,“妾的月份不大,让妾在这里帮忙吧。”   她一说话,屋内的其余几人都纷纷表决心,想要替福晋分忧解难。八福晋心中暗恨,她担心孩子,语气不免严厉了几分,“我这里用不着你们,让你们回去就回去,别在这里碍事。”   她一向在八阿哥的小老婆面前做好人做贯了,现在这般急言厉色,让屋内的女人适应不良,有那心思转的快的,马上就明白福晋这是疑心自己了,立马就抹泪叫起屈来。   八阿哥跟四阿哥两人回到自己府里,就知道了自己老婆要生了。他尴尬的看了看四阿哥,“四哥,真是不巧。”   四阿哥看了弟弟一眼,“你去看看吧,事儿不急,明天再说也一样。一会儿,我让你嫂子来看看。”说完,转身往自己府里走。   八阿哥拱了拱手,“多谢四哥。”   芷萱此时正抱着小儿子跟豆子猫玩,豆子猫已经长大了许多,但是比起其它同类来说,它还是小巧了一些。这个被康熙赐名弘晧的肉团子,虽然还不知道长大之后是什么性格,但是一些爱好现在已经初现端倪。看他对着豆子猫不停的流着口水的傻笑就知道,这小子没准就是个猫控。   其时也不然,弘皓不只是对着豆子流口水,他现在对着谁都流口水,只是笑这个表情,一般只有在面对他娘、豆子猫还有豆子猫的相公一只黑豹和他阿玛的爱犬时才会展现。   豆子猫被芷萱的小儿子骚扰和有点烦,它轻巧的跳到地上趴着的黑豹身上蹲坐着,侧头舔着自己身上的毛,无视了炕上肉团子的呼唤。   炕上的肉团子见豆子跑了,着急的啊啊叫着,见豆子依然不理他,但扁着小嘴,委屈的看着他娘,大有你不把豆子抱来让我玩,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   芷萱向来对欺压儿子有偏爱,见她儿子委屈的小模样,还饶有兴致的逗儿子,“宝贝儿,给额娘哭一个,掉几滴眼泪就行。”她还没见胤禛哭过呢,现在见这个长得极像胤禛的小儿子哭,也算是弥补的遗憾。   说完,她还生怕儿子不哭,转头对豆子道:“豆子,带着你相公出去玩。”豆子猫舔舔前爪,不大甘愿的喵了一声,那只黑豹起身,迈着优雅的步子往外间走去。   芷萱看着一大一小体形极不相称的两只,眼角抽了抽。这只黑豹是那年去草原时,豆子拐回来的。通过交流,芷萱才知道这是豆子给自己选的相公。那只黑豹到是极宠豆子猫,也很听芷萱的话,经过了三个月的审核观察,终于让这府里的男主人答应它留了下来。   一晃好几年过去了,豆子猫和黑豹小白相处的极是融洽,连带着府里的人也都不大怕黑豹了。芷萱的那三个宝贝儿子,更是时常抓着豆子和黑豹玩耍,看得胤禛心里直突突。   其时这些都是小事儿了,最让芷萱好奇的就是,豆子猫和黑豹的体型相差甚远,它们之间的夫妻生活是怎么进行的?合谐不?可惜,豆子猫也是有稳私的,它死活不肯让芷萱围观它的私生活,以至于这个疑惑一直存在于芷萱心里,到现在也没有答案。   “宝贝儿,你看豆子走了,你快哭吧!”芷萱无比期待的看着四儿子,肉团子被他娘逗得次数多了,努力忍着眼泪,就是不哭。   “小混蛋,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哭吗?怎么现在不哭了?”芷萱伸出食指点点肉团子的额头,“不孝子,你娘这么点小小的要求你都满足不了。”   “佟芷萱,不许你跟天申什么都说!”胤禛黑着脸大步跨进屋来,“你是亲妈吗?有你这么千方百计的想让儿子哭的吗?”   肉团子一见他爹回来,强忍了半天泪水,终于哇的一声宣泄出来,还把两只小手向着胤禛的方向努力的伸着。   胤禛见小儿子那张酷似自己的小脸上,泪水横流,心疼的也忘了抱孙不抱子的传统,直接上前就把小儿子搂进了怀里,熟悉的轻拍着儿子的背,“天申不哭,阿玛一会儿就说你额娘。”   肉团子双手抓着胤禛的衣服哭了半天,才在他的哄拍下慢慢的停了下来,被泪水洗过越发黑亮的眼睛,悄悄的看向母亲,见她笑得好温柔的看着自己,肉团子伸出小爪子,冲着芷萱啊啊啊的叫着,还谄媚的笑着。   胤禛的脸又黑,这臭小子,忘恩负义,忘了刚才是谁救他于水火之中了。他心里不满,脸上却一本正经的道:“芷萱,刚才我跟着八弟去他府里的时候,八弟妹好像要生产了。八弟府里也没有主心骨儿,你过去看看。”   “哦,要生了。”芷萱也真挺佩服这位穿越同仁的,八阿哥目前有嫡福晋一个,侧福晋两个,格格四个,通房无数,具说通房丫头里,还有江南瘦马出身。女人多,自然孩子就多,嫡子两个,庶子四个,庶女五个,再加上现怀着孕的八福晋、侧福晋瓜尔佳氏,还有两个通房,今年他最少还能再添四个孩子。   伸手抱过小儿子哄哄,又用帕子给他擦了脸上的泪水,芷萱心里遗憾,她儿子刚才是趴在胤禛怀里哭的,所以想看的没看到。“那我过去看看,家里就交给您了。”她把弄干净的小儿子又重新塞回胤禛怀里,转身进里间去换衣服了。   此时八阿哥府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接生姥姥已经跟八阿哥说了,福晋这胎位置不大正,怕是有危险。出来请示一下,是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八阿哥的小老婆们一听,福晋有危险,暗地里都笑了,可这时候面上还得带着着急,真是考验人的演技。   对于皇阿哥们来说,儿子是第一重要的,但是嫡妻也很重要,八阿哥儿子虽多,但是对妻子肚子里这个也是期待的,他看了看关着门的产房,咬了咬牙,“实在万不得已,保大人。”对于一个封建王朝的皇子而言,他这个决定下得挺艰难,可他还是说了。足以见他对于自己老婆,还是有感情的。   芷萱赶到八阿哥府里,正好是八阿哥刚下完决定的时候,她都听在耳里,对于这位历史上的八贤王暗暗点头,还算是个爷们。不过,这么多小老婆算怎么回事,一个个装出着急的样子,看着都假。   “八弟,八弟妹怎么样?”芷萱出声问道。   八阿哥回头一见芷萱,连忙上前行礼,“四嫂,劳烦您了。”行礼之后,才为难的道:“嬷嬷说,雅贤她不大好。”   “别着急,那个女人生孩子都得过这生死关,八弟妹平日里是个外柔内钢的性子,她必不会有事的。好了,我进去看看,你让这些人散了吧,乱哄哄的都围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芷萱扫了屋内的女人们一眼,再次对于穿越同仁的手段和忍耐力佩服起来。四阿哥如果敢弄一堆女人回来,她就敢把老四变成太监,还能让他舒舒服服的享尽美人,那是作梦。所以说,她就只能做个嫉妻,而不是贤妻啊。   说完话,芷萱便推开产房往里走去,耳边还能听到八阿哥喝斥他小老婆的声音。唇角微微勾起,每个人所感受到的幸福不同,也许她的那位老乡也是幸福的。   女人为母则强,八福晋也听说自己有点难产,她正努力的时候,就见四福晋过来,微笑的握住她的手,“八弟妹,你放心吧,一切都有我呢。”   芷萱也是大老婆,更是一个母亲,她自己知道八福晋现在最担心什么,立刻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有自己带着嬷嬷在这里,产婆自是不敢动别的手脚。   也许心定了,事件自然就顺了,八福晋在折腾了三个时辰之后,终于顺利的产下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龙凤胎啊,果然是清穿女的专利!芷萱抱着小格格,又看了看接生姥姥怀里的小阿哥,笑着恭喜,“八弟妹,恭喜!小阿哥和小格格都很健康。这可是咱们大清皇室头一对龙凤胎,皇阿嬷、皇玛嬷、皇额娘一准高兴。”   八福晋苍白的脸上露出微笑,“四嫂今儿多谢您了。”   “咱们自家人,说什么谢。”芷萱拍了拍八福晋的手,把小格格抱到她面前,“看看,多漂亮。等她长大以后,你和八弟可有得烦了。”八福晋伸手要抱女儿,芷萱按下她的手,“你也累了,快睡一觉,让嬷嬷们把孩子抱出去给他们阿玛看看,八弟不知道得有多高兴呢。”   哪还用芷萱说啊,那边早有人出去跟八阿哥报喜了。八阿哥一听自己得了对健康的龙凤胎,老婆还没事,当时就高兴坏了,一连声的叫赏,又走进产房,在屏风外面等着看孩子。   芷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走出产房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位温润如玉的八阿哥对着儿子、女儿傻笑。她暗暗偷笑,这天底下的爹面对新生儿的时候,大约都一样模样。   八阿哥一抬眼就看到芷萱出来,不大意思的上前行礼,“今天累到四嫂了,等雅言好了,弟弟和她亲自过府道谢。”   “八弟客气了。”身为嫂子,芷萱不好跟八阿哥多说,客气了几句就回府了。到家里跟胤禛说起八阿哥新得的那对龙凤胎时,话里话外的透着羡慕。其时她不是羡慕人家生龙凤胎了,主要是羡慕人家生闺女。她也喜欢萝莉啊,可是在清朝,尤其是皇家生女孩,太坑爹了有木有,经常远嫁不说,还得忍受丈夫有小老婆。她都没受过的苦,怎么可能让女儿受,所以她也只能眼馋人家的闺女,自己决不肯生下一个来。   胤禛心里也挺羡慕,他的羡慕的表现在外在就是直接抱起老婆去滚床单。既然他弟弟都能生出龙凤胎来,没道理跟他一个爹的自己生不出来。就算生不出来龙凤胎,生个小格格出来也行啊!他也挺眼馋兄弟家的小格格的。他媳妇把儿子都能生的那么好看,闺女一定会更好看。本着想要个小格格的想法,胤禛在晚上分外的卖力气。   八阿哥家产下一对龙凤胎的消息,果然让康熙、太后、佟皇后都非常高兴,当然最高兴的还查八阿哥他亲妈良妃,颇有一种翻身做主人的感觉,比她当初封妃还要高兴。   罕有的龙凤双胞胎,吸引了康熙最大的爱心,连带着太后都对刚出生的孙子孙女关注不已,还未满月,但赏了N多的好东西。康熙更是提前把两个娃娃的名子都取好了,在满月宴那天宣之于众。   八阿哥家的七阿哥取名弘历,六格格取名哈季兰。太子听了这个名子之后,又一次风中凌乱,他把钮钴禄氏弄到自己东宫冷起来容易么,不就是为了不让弘历那死小子出生!结果……他皇额玛果然是看不得他舒坦,经常性的给他以突然打击。   ☆、第八十八章   “福晋,您看头发这样梳可好?”新近调上来侍侯的大丫头蝶儿小心的举着手中的镜子,放在芷萱脑头,让她看。   芷萱还未说话,歪在一边看她梳妆的胤禛便开口道:“那个头花不好,换成桂花的,再拿掉一个两个簪子,带着玉的就好。”   “是。”蝶儿屈了屈膝,依着胤禛的的话,把芷萱的头饰重新换过。她虽是才调到福晋身边伺候,可也在这院子里做二等丫头好些年了,对于王爷和福晋之间相处的情况,再了解不过。每次福晋梳妆,王爷只要有时间,总会坐在一边看,并且提意见的。   芷萱侧过身,打量着一身天青色长袍的胤禛,撇了撇嘴,“您怎么就喜欢这些颜色,上次做好的紫红的、绛色的、宝蓝的都被十三弟、十四弟两人分走了。”她这个相公对于青色有偏爱,从来都不穿艳色的衣服。她这么多年来,做出来的稍鲜亮些的衣服,就没见他上过身,最后都便宜外人了。哼,真是败家。也不知道是谁败家,明明知道她老公不喜欢艳色,还上赶着作,真是太恶趣味了有木有。   胤禛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转身指着丫头手里那件天青色长裙、桃红色的立领长衫道:“把这两件留下。”让你也跟着爷一起穿,让你啰嗦。   “表哥,你这是犯规,不带这样的。”佟芷萱姑娘十年如一日,对于各类鲜艳夺目的颜色有着深刻的好感。   “你不穿,今儿就不出去了。”胤禛也不多话,随手拿起刚手边的一卷书,慢慢的翻看起来。大有一种很好,省得还要陪你逛街的放松感。   芷萱冲着胤禛哼了两声,相比可以出去逛逛,穿上这件裙子也是可以忍受的。   “啊,啊,啊……”睡在炕上的天申醒了,头一件事就是左右晃着小脑袋找他娘。   “宝贝儿,你醒了。”芷萱上前抱起儿子,捏捏他的小胳膊,叹气道:“额娘的宝贝儿又胖了,你再这么胖下去,额娘就要抱不动你了。”   听着芷萱的对他小儿子的爱称,胤禛不由自主的抽抽嘴角,他媳妇对于儿子的称呼数年如一日,大儿子三岁以前,就叫宝贝儿。等到二儿子出生了,宝贝儿之名被二儿子继承了,一度让三岁多的大儿子非常的不适应,他媳妇一叫宝贝儿,准有两个应声的。再到三儿子出生,宝贝儿之名接着往下传,现在传到四儿子了。他是不是得庆幸,以前三个儿子都大了,不会出现他媳妇一叫宝贝儿,四个儿子同时应声的场面。   天申肉团团,很高兴一睡醒就能见到他娘,还能第一时间填饱肚子。某个肉团子不只继承了他三个哥哥的小名,也继承了他三个哥哥吃奶时的习惯。小嘴里咬着一个,小手里还护着另一个,就怕被坏人抢走。当然,通常这个坏人都是指他们的爹,大清和硕雍郡王。   芷萱爱怜的摸摸小儿子的脸,看他越来越酷似丈夫的模样,心里涌起个比较邪恶的想法。她相公她强迫不了,不是还有个儿子可以打扮么。嘿嘿,她一定要把自己想像中的衣服都作出来,给儿子穿上,也算是了了她的心愿了。   把肉团子喂饱了,芷萱抱起他亲亲,“宝贝儿,额娘跟阿玛有事要出去,你怪怪的跟乳母在家里玩,不许哭闹知道么。”   天申拧起小小的眉头,好似听懂了母亲的话,两只小胳膊搂上芷萱的脖子,腻了好一会儿,才乖巧的回到乳娘怀里,狭长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母亲,却一点都没哭没闹,小模样可爱极了。   芷萱看得狼性大发,扑上去抱着儿子又啃了好几口,直到胤禛再也看不下去,起身把自个媳妇抓起来,低声吼她,“你还去不去了!”   “去,去,去。”自从生了这几个臭小子之后,芷萱出去游玩的时间少了许多。再加上胤禛同志工作认真负责,从来都不偷懒打滑,偶尔遇到沐休的时候,还会加一下班,让芷萱对此意见颇大。好容易昨天晚上她使出浑身解数,磨得胤禛带她出去逛逛,当然不能浪费了。   恋恋不舍的放开肉团子,芷萱换上刚刚胤禛给挑好的衣裙,又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的头发,满意的走到胤禛身边,带了三分讨好的笑道:“爷,我都好了。”   胤禛哼了一声,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的捏了芷萱的小脸一把,“好好笑。”他儿子一做错事,就谄媚的讨巧卖乖的笑,都是跟他媳妇学的。“把儿子都交坏了。”他小声的嘟囔着。某个自认为是真汉子的男人,决不承认,在看到儿子脸上肖似妻子的笑时,他的心就软了,他们闯下再大的祸,也不忍罚得太厉害。每次他都后悔,并且暗暗发誓,下次决对决对要好好收拾那几个小子,可惜下次下次无穷尽也。   夫妻两个坐了马车,从圆明园出发,很快便到了前门大街。胤禛和芷萱今天都穿得便装,芷萱的衣服、发型都是汉女的标准样式,两人走在街上,如果一对平凡的富家夫妻闲逛。   芷萱有好久没在街上溜达了,看什么都挺新鲜。胤禛悠闲的跟在她身边,细心的为她挡去人流,偶尔遇到芷萱十分喜欢的东西,掏钱也掏得很痛快。   “大爷、大爷,求求您行行好,放了奴家吧,奴家已经有人家了。”芷萱正逛得高兴,就听到前面一围着的那圈人里,传来女子苦苦的哀求声,声声泣血。   芷萱一听就知道,大约又是那样八旗子弟在这里调戏良家妇女。她想到了,一边的胤禛自然也想到了,浓眉皱起,脸沉了下了,刚刚身上那种悠闲自在全然被冷洌所替代。“去看看。”胤禛冲身后勾勾手指,示意随身带的侍卫过去打听下怎么回事。   一个侍卫会意的挤了过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爷,看样子是京城里的地痞,不是咱们旗下子弟。”   “咦,居然不是?”芷萱好奇了,她一向认为敢在京城地面上明着犯王法的人,准都是被朝廷养着的八旗子弟。没想道,今天居然碰到另一伙。   “呃,福晋,京城里的旗下爷们,都被隆四爷给打怕了。”那个侍卫不大好意思的开口。   芷萱一听眼睛瞪圆了,什么意思,她要是没猜错的话,隆四爷应该是指隆科多吧!当年她给隆科多下的那个好人符,难不成还有让他自觉维护京城治安,行侠仗义的作用?   胤禛以前也听过,只是他也没当真,都只是认为隆科多不过是借机打架,没把他往人格高尚方面想。   侍卫头往下又低了几分,轻声的解释,“隆四爷向来爱抱打不平,尤其是看不得旗下爷们欺负人。他老人家身手好,身边又带着佟家的人,还时常跟鄂三爷走在一起,这些年有他们在,旗下的爷们都老实多了。”岂只是老实,根本就是被打怕了好不好。   隆科多自从中了好人符,由最开始的强迫型,变成了主动型。他发现每当他做了好事,帮了人,身体里总会有种暖流划过,那滋味简直就能让人上瘾。后来当在家里孝顺老爹老娘,疼爱老婆孩子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需求了。隆四爷当年也是雄霸京城的人物,自然知道八旗子弟有多么欠收拾。于是,隆四爷就开始向外发展,除了勤勤恳恳的做好本职工作,孝顺好家里人,其余的时候,就自动自觉得带着家里的奴才,去维护京城治安,替弱小者伸冤。   最开始吧,他可能身手不大好,也受伤几次,导致鄂伦岱同志大发脾气,咱们佟家的人只能自己揍,别人都不许欺负。佟家京城治安队有了鄂伦岱的大力支持,迅速席卷了四九城的每个角落。那里有不平事,那里就有鄂三爷和隆四爷的影子。时间一长,被他们揍得人太多,自然就有要告状的,可两人腰杆贼硬,再加上鄂伦岱学自他女儿、女婿,凡事都喜欢记小本本的习惯,让告了御状的人,在事实面上都被康熙给骂了回去。   康熙老头对于表兄弟们的作法给预了高度表扬,甚至还在大朝的时候公开打赏。不过,鉴于佟家两兄弟以前的表现,当然主要是鄂伦岱以前的表现,真心相信的人不大多,都认为这是皇帝在给母亲撑腰。   反正不管大家相不相信,隆科多和鄂伦岱两人把行侠仗义的工作,一干就是好几年。有了他们搅局,八旗子弟还真都老实不少。平时里出来喝酒、听曲骂人声都小了很多,就怕被鄂伦岱和隆科多抓到,被揍一顿。不是没人想暗地里下黑手,可是佟国纲老当益壮的天天在朝上吼,有那能力的也只能暂时的缩下来了。   芷萱和胤禛两人具体的了解过佟家两人组的光荣事迹之后,半张着嘴,好半天都没合上。“我阿玛和四叔还这么有威慑力!”芷萱心里那个高兴,她这叫无心插柳柳成萌啊!要不要多换点好人符,把老康的儿子还有老康都给种上,这样,没准那天就会提前进入社会主义。   唔,好人符不大好换,价格太高,以她目前的财产看来,最多也只能换十张,换十张。可老康加上老康的儿子一共十三个,还少三个肿么办?再有,她换回来之后,必须得亲自去采他们的指尖血,这个就比较难了?芷萱姑娘脑子里转了N个圈,嘴里也没闲着,“爷,叫人去把那几个混混收拾了。”   胤禛也回过神来了,他冲着侍卫点了点头。那个侍卫冲一边招了招手,瞬间跳出来三、四个,都跟着他们往人群聚集地而去。   不过,他们去晚了,隆科多今天也沐休,本职工作太忙,好一阵子没上街伸张正义,他都有点忍不住了。今天一大早安顿好家里,就带着人出来,从南城一直打到北城,临近中午,摸摸肚子觉得有点饿了,带着人直奔前门大街,打算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下午接着继续。   刚到前门,就碰到混混强抢良家妇女,还把人家老爹、哥哥都给揍了。隆科多立刻小宇宙暴发,冲着跟在身后的下人一招手,自己一马当先的就扑过去了。这些人都是常年打架练出来的,一个个如狼似虎,把那几个混混揍得哭爹喊妈,其中一个小头头,捂着脸,“你们这些兔崽子,知道爷是谁的手下不,敢坏金眼王五爷的事儿,小心爷让你们在京城混不下去。”   隆科多那是什么姓子,除了康熙和他儿子敢在他面前称爷能不被揍,其余的人都得小心着点。他一听那小头头的话就乐了,“什么金眼、银眼的,今儿揍的就是你们这些仗势欺人的混蛋!给爷揍,打死算爷的。”   胤禛知道隆科多来了,也不打算插手,就想拉着芷萱走。无耐他媳妇对于看热闹有天然的爱好,硬是拽着他不让走,非要看一看不过。   还多亏没走,要不真要打死了人,隆科多也麻烦。要知道佟家现在不禁是胤禛的母族,也是他的妻族,佟家可不以出什么事儿。   “四叔,适可而止,把这些人送交给顺天府,让他们去处理。”既然走不了,自然就得出去打个招呼,佟家的下人可都有看到他的了。胤禛带着芷萱往前凑了凑,两口子目前都是一个想法,难怪朝中大臣们没人相信隆科多和鄂伦岱两人是在行侠仗义,就看这两人那揍人的兴奋劲儿,比坏蛋还坏蛋!   “吔,四爷,四夫人。”隆科多见到胤禛拱手而笑,眼睛在扫过芷萱的时候,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那天四儿的事儿被芷萱掀出来之后,他再看到这个侄女,总是觉得后背冒冷气。   “四叔,我阿玛今天没跟您出来?”芷萱好奇的问,要知道她爹对于兴风作浪的事,比隆科多可有兴趣多了。   隆科多抓了抓头,嘿嘿的笑了二声,“你阿玛昨天跟大伯理论的时候,不小心走得快了点,脚扭伤了。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过几天就好。”   我说呢,老爹怎么没出来蹦达,原来是负伤了。芷萱了然的点了点头,以她阿玛和玛法的活动力,受点伤挺正常的。   这一次街上巧遇,让芷萱了解到了她阿玛和叔叔近几年的丰功伟绩,从而产生了想批理制造好人的想法。于是这段日子,她难得乖巧的在家里努力的倒买倒卖,打算把十三张好人符凑齐了,找机会给人种下去。   芷萱难得的乖巧,让胤禛担心了好久,还折腾了太医院N次,就怕芷萱是因为身体生病的关系,所以才老实的。这让某个女人给了胤禛好几天白眼看,她也是个很标准的淑女好不好!太看低人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姑娘们,最近很忙,更新的次数少些。不过今天还好,所以俺决定发奋一次两更!   第八十九章  “小奇,帮我联系魔幻位面的777号位面商人。”芷萱卖出最后一笔手里的商品,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能量币,一会儿这些东西就不属于自己的了,让她再多看看吧。  小精灵有些为难的问她,“你要见那个老巫医做什么?”提到魔幻位面777号位面商人,他们这些小精灵们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也不怪小奇纠结,那老头干干瘪瘪的,整个人都快抽成句号了,偏偏一双眼睛亮得吓人,看谁都像是打算切片研究的模样,连芷萱都有点怕怕。要不是那好人符只有这个老巫医会做,她决不会再去找他。  “那个我想买好人符咒,再有时间静止器,这两样都得在他那里才有。”芷萱真心觉得在某些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去进行一下干预其是不错,要是皇帝啥的都变成她四叔那样的好人,也是不错的。可惜,这种东西不能批量生产,要不咱就给天底下的人都种上。  小奇满头黑线,“你别是真的打算给你丈夫,还有丈夫的兄弟都下符吧?”  “我是有这种打算。”芷萱很诚恳的点头。  “你到底是怎么样的,连我都知道皇帝若是真的变成好人,那这个国家也就离灭亡不远了。”  “这怎么可能?”  小奇双手抱肩,斜着眼睛瞪着芷萱,“打个比方,那个日本受灾了,要救援。然后你们那位皇帝,连自己臣民都没吃饱饭呢,就拿钱、拿粮食,还派一大堆人去缓助,你什么想法?别跟我说不能发生,那个好人符的效应不会国家的。”  “噗……”芷萱有种想吐血的冲动,她果然还是想得太美好了。万一康熙真要干了像小奇说的那种事,她一定会忍不住拿枪崩了他的。  既然计划不能实行,她也没有多大动力了。懒洋洋的跟小奇挥了挥手,“最近有点太努力了,眼圈都黑了,我要去补觉,有事没事的都没打扰我。”位面交换器透明的交易平台一闪,接着就不见了。  芷萱搂过在自己身边玩手指的小儿子,低头猛得亲了他一口,“小混蛋,跟额娘一起睡觉。”说完,她也不顾儿子刚睡醒,直接扳倒肉团子,搂在怀里,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胤禛上朝回来,阴沉着脸就往正房走。进到里间,就看到临窗的炕上,他媳妇正搂着小儿子睡得香甜。他媳妇怀里的肉团子,听到响声,睁开眼睛向他看来。屋里的丫头们见胤禛回来,连忙上前伺候他洗脸,换衣服。胤禛下意识的放轻了声音,又警告的瞪了伺候的丫头们一眼。吓得几个大丫头手下动作更轻了些,胤禛才算和缓了神色。  换好了衣服,他走到炕边,俯身看了看依在妻子怀里乖巧可爱的小儿子,伸手戳戳他的胖脸,见儿子没理自己,又伸手戳戳,天申努力的瞪大了眼睛,小嘴抿得紧紧的,眼睛里分明写着两个字,坏蛋!  胤禛知道这个小儿子最乖巧,轻易都不会哭,他欺负了半天儿子,直到见他扁了小嘴、眼圈开始发红,才一本正经的直起身,觉得自己的心中的火气出了不少。  夏季炎热,他媳妇的屋里是全家最凉快的地方,今天刚刚生了一肚子气的胤禛,不打算再换地方,转身出来吩咐高无庸去取折子来,自己又折回屋里,挨着芷萱坐下。  不一会儿,高无庸就捧着一大摞的奏折回来,小心的放在炕桌上,半弯着身子,轻声道:“爷,今天的都在这里了。”  胤禛挥了挥手,高无庸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芷萱身边的丫头,机灵的上前开始研磨。他随手拿起一个折子,翻看着,时不时的提笔在一边的白纸上写着什么。  “混蛋!”看到某个折子,气得胤禛忘了控制音量,猛得把手中的东西砸在桌面上。  “嘎!”在他娘怀里正无聊的肉团子,听到这两个字,转头冲着他爹发出了个疑似发问的声音。  而芷萱也被这一声砸得迷糊着坐起来,“怎么了?”  “没事,你接着睡。”胤禛一见惊起了妻儿,回身拍拍芷萱的粉颊,温和的说道。  “爷回来了。”芷萱掩唇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自己怀里正咧嘴笑的肉团子,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脸颊,力涂清醒的道:“不睡了,省得晚上睡不着。表哥,你刚才跟谁生气?”  听到芷萱问他,胤禛的脸又黑了三分,他恨恨的拍着桌子,大声的吼道:“还不是刑部那帮子混蛋……”  “啊!”肉团子又及时反应了一下,还特意冲着他爹啊啊了两声,可惜,他爹目前正处于喷火状态,没理他。肉团子嘟起小嘴,不大高兴了,张开小爪子就打算再接再厉的叫一下,被及时发现的他娘给安抚住了。  “……明明王五等人连杀三人,被人当场抓获,刑部然延后开审,审问之中,然还有帮其开脱之词!这些人,然是我大清的官员,他们也是自幼读圣贤长大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混蛋!”  胤禛恨恨的吼完最后两个字,肉团子第一时间给他爹响应,“啊、啊、呜、嘎……”胤禛看向自己的小儿子,觉得刑部的官员简直比自己儿子还不如。  “爷,您消消气,皇阿玛是怎么说的。”芷萱给胤禛倒了杯茶,放在他的手边。  提到康熙,胤禛的情绪平静了些,虽然对于康熙的处置不大满意,可也没有太大意见。“皇阿玛,申诉了刑部尚,责令都察院察议。”  “能有结果就好,皇阿玛不是做处理了么,您就别生气了。”碰到这种官员不作为的事儿,谁都生气,尤其是她相公这个严肃认真到龟毛的人。他尤其看不得贪赃枉法的官员,为了肃清吏治,这位先生不知道抄了多少人的家,收拾了多少贪官污吏。最后落了一身骂名,连他儿子都不理解。想到这个,芷萱目光更柔软了些。  “哼,要爷说,刑部那帮子官儿,就该一个个都革职还家,永不录用!”胤禛同志的治国之法比较倾向于法家,说是以暴制暴也差不多了。原本他就是个爱憎比较分明的人,跟某个脾气更火暴的姑娘生活的时间久了,这点就更明显了。  “咳,皇阿玛一向对官员们比较宽容,想必不会如爷所想。”芷萱对康熙老头年老之后的心慈手软很不明白,你咋就好名好到这份上呢?你珍惜自己的名声,啥坏人坏事能容的都容了,结果纵出一群混蛋,最后坏名都让你儿子担了。康熙老头,太不地道了。  胤禛叹了口气,连他媳妇都知道他爹宽仁之名,可以想像那些官员得多有持无恐。“也就是降级留用吧,没几年就又升起来了。”还好,太子的观念与他挺像的,不至于像他爹那般。太子地位很稳,而且有些政见方面也都跟自己挺像,胤禛也起什么夺嫡的心思,只想好好表现,将来捞个亲王当当。  “算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胤禛折磨了自己一会儿,最后决定还是放过自己。他再着急上火,他爹那里不改变作风,也是白搭。“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他媳妇最近很乖巧,乖巧的让他很担心,就怕她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偏偏太医院那些庸医,还什么都查不出来。  “没,我好得很,就是夏天太热,懒得动。”芷萱随口扯了个理由出来,总不能跟她相公说,咱最近在想着给你、你爹和你兄弟们都下个咒,好让你们都当好人。  胤禛点了点头,“府里热,园子里能好过很多,左右皇阿玛也回来了,咱们过几天就搬到园子里住去。”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芷萱起身道:“一会儿那几个混小子就该回来了,老三也该过来了,我去看看晚饭。”天热,太过油腻的饭菜都吃不下去,芷萱今天决定吃过水面条,再加上几样卤、切上点黄瓜丝,就算是今天晚饭了。  芷萱出去了,胤禛收回心神,接着跟折子奋斗。肉团子天申跟他爹卖萌了N次也没引起注意,直接嘟嘴生气的滚到一边玩去了,懒得理他爹。  胤禛看了一会折子,猛然间想起件事来。他把刚刚跟自个儿媳妇说话的过程又想了一遍,狐疑的目光落在了小儿子的身上。刚才这小子的反应可不大寻常,有了大儿子小时候硬管芷萱叫阿玛的前科,这个小儿子……  肉团子正在忙着抓他身边的一堆各式的布老虎玩,从现在就可以看出,肉团子对于红色的布老虎很偏爱,上面到处都是他的齿印。  “天申!”犹豫了半天的胤禛还是打算开口叫一声。  肉团子正啃老虎耳朵啃得高兴,没理他。  “天申……”声音大了些。  咦,咬不掉,换一只,肉团子还没反应。  胤禛看了看小儿子,不死心的换了他的大名,“弘晧。”  肉团子两只胖胖的小手,正拽着老虎耳朵和尾巴,进行分家行动。好忙、好忙,老爹叫得也不是我,才不理你。  “弘晧。”胤禛坚定不移的又叫了一声,还伸手戳了儿子一下。  坏人,刚才额娘睡觉的时候,你就借机欺负我,现在你还戳我,讨厌!肉团子被戳烦了,把手里的布老虎冲着胤禛就扔了过去,刚刚被口水洗过的耳朵正好贴在胤禛的鼻尖上。那种湿湿的、凉凉的感觉,让胤禛的脸当时就黑了下来。  一边的乳母见事不好,连忙上前护住肉团子,小心的陪罪,“爷,阿哥不是故意的,他还小,您……”  他不是故意的,他是有意的,胤禛恨恨瞪了一眼砸了他之后,又抓起一只布老虎接着磨牙的小儿子。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那是他儿子,还小,不懂事,你现在不用和他一般见事,等他长大才收拾他。长长吸了口气,被儿子屏蔽了的雍郡王,斜了乳母一眼,“没你的事,一边去。”老四、你这是牵怒,决对是牵怒!这个习惯真不好。  乳母观察了半天,发现她们家爷没有家暴的意向,小心的退到了一边,暗自庆幸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给女主子送信。  胤禛盯着自顾自玩得高兴的肉团子,天人交战了好半天之后,才小声的吐出两个字,“宝贝儿!”  “嘎?”肉团子这回有反应了,他转头看了他爹一眼,就接着跟布老虎叫劲儿去了。  唔,还真的对宝贝儿这个词有反应,胤禛略略安心之余,也有点唾弃这个小名儿。他打算今天晚上就跟他福晋好好聊聊,让她把对儿子的爱称改一个。  “宝贝儿!”有一就有二,第二声比头一声自然多了,胤禛又叫了一声。  这回肉团子没理他,该玩玩他的。  不是吧,胤禛的心又提了起来,他把小儿子的大名、小名乃至芷萱平时里最常叫的名子全都过了一遍,肉团子该玩他的还是玩他的,半点反应都没有。  最后胤禛一咬牙,恨声的道:“混蛋。”  “嘎!啊!哈……”这回肉团子有反应了,他转回身,咧着小嘴,张齿舞爪的向他扑来。  胤禛一见这场面,头晕的用手一捂眼睛,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见他小儿子这幅兴高采烈的样子,他大约真以为混蛋两字是他的名子了。  “佟芷萱!”胤禛一把抱起儿子,一阵风似的就往外走,正好在外间碰到回来的芷萱,她奇怪的问:“爷,你那抱孙不抱子的规矩呢?”  胤禛咬着牙把儿子送到芷萱面前,黑着脸问,“佟芷萱你平日里又给爷的儿子起什么名子了?”  “没,没起啥啊?他的名不是你起的,就是皇阿玛起的,没我什么事?我充其量就是叫了两个爱称。”芷萱悄悄的往后靠了靠,笑眯眯的答道。  “爷这回就让你看看。”胤禛一字一句的道,他隔开芷萱想要抱孩子的手,磨着牙又叫了肉团子一声,“混蛋!”  “哈哈……哇……”肉团子反应热烈,伸着小胳膊搂着他爹的脖子,果断的凑上去,亲了亲胤禛的嘴,末了还伸出小舌头舔了一圈。  胤禛:“……”这儿子什么毛病!  芷萱:“……”她这个儿子别是最大的爱好是男人吧!难不成她穿的其时是文,还父子系、恋童、恋父的重口?她这个小儿子是主角,那她不会就是最大的炮灰吧……  “哈哈,四哥,小侄子的小名真别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的九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还有两个小跟屁虫,十五阿哥、十六阿哥,人人面带笑容的挑了帘子进来。  屋内的众丫头、嬷嬷同时捂眼,爷和福晋这回又出名了!   ☆、第九十章   今年北京的夏日分外炎热,炽热的阳光烤得地面滚烫滚烫的,就连树上的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   从西郊园子里回来暂住的胤禛,端正的坐在椅子上,身上的衣服穿得严丝和缝的,手中的折扇不停的扇着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觉得热得难受,心中止不住的烦燥。   高无庸跟着胤禛时间已久,自然知道这位主子的喜好,他对着一边站立的丫头低声喝道:“你也去扇扇子   。”一边讨好的道:“爷,要不要再加几块冰。”   胤禛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沉着脸道:“不用,你去看看福晋好了没。”今天是八阿哥家的龙凤胎满周   岁的日子,是以没有跟着康熙去公费旅游的兄弟们,今天都得到八阿哥家里去参加周岁宴,这也是胤禛从园子   里回家暂住的原因。   今天康熙去蒙古溜达,依然没有把儿子都带上,到是带了几个长大的孙子,胤禛家的两个儿子很荣幸的被   选在名单里。儿子去了,当爹的只能选在京里蹲着,等着换班时间的到来,然后才能带着老婆,孩子一道去会   合。   “爷,咱们走吧。”里间的门帘一挑,穿得一身清爽的芷萱缓步而出。胤禛欣赏的目光落在他老婆身上,   见她穿着水蓝色大镶边的杭绸旗袍,镶边上用月白色丝线和深蓝色丝绸织成白荷,头上带着宫花、玉簪都清浅   的颜色,就连耳上的坠子都是银镶蓝宝石的。这样一身装扮,在炎炎夏日里,让人看着就心中一亮。   “这身衣服看着清爽,谁做的,该赏。”胤禛的品味向来雅致,他虽然也认为自己媳妇穿上艳色的衣服更   亮眼,可是淡雅的颜色更能让她有种小女人的温婉和顺。当然那只是假像,可也不妨碍他偶尔幻想一下。   对于衣着素淡,人也温雅贤惠的八福晋,胤禛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比较适应自家老婆的性格。   芷萱挥了挥手里的帕子,对身后的丫头道:“还不快跟爷谢恩,没听说他要赏你么。”   跟在芷萱身后的大丫头银巧果然乖巧的跪了下来,“奴婢谢爷的赏。”   胤禛自在的摇着手里的扇子,“爷的家当都在你们福晋手里着,你找她要去。”   “噗…”雍郡王这是在变相的跟他媳妇承认自己没藏私房钱么!芷萱听了胤禛的话,忍不住的掩唇轻笑,   “好了好了,银巧儿起来吧,那对翡翠镯子就赏你了。顺便你再去咱们银匣子里把银票和碎银子给爷取来,没   听爷跟你主子哭穷么。”   “是。”银巧儿脆生生的应了一句,还真就回身往里间走。   胤禛被芷萱闹得哭笑不得,起身道:“行了,时间不早,咱们该走了。”说实话,胤禛自从娶了老婆以来   ,家中的事务再就没管过,他也从来没有为钱伤过神,准确的说,咱们雍郡王爷从来就没缺过钱。   本来胤禛开府之前,钱财这回事没怎么用心,后来十三、十四阿哥成亲之后,偶有手头不宽松的时候,也   跟他诉过苦,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就算皇子阿哥,也不都是像他这般富裕。   是的富裕,满大清看看,除了他皇阿玛以外,大约就他最有钱了。对于他媳妇的运气,向来比较迷信祥瑞   的胤禛在叹息,他媳妇是不是财神爷的亲闺女投的胎。怎么做什么生意都赚钱,富了自家不算,连她娘家都跟   着一起富。随随便便买的几座荒山,打算种果树,谁能想到果树没种成,到是挖出金矿、银矿来。那段时间,   胤禛觉得他爹和他兄弟看的眼睛都是绿的,闪着极清楚的嫉妒、恨,羡慕已经没有了。被盯得有些心惊胆跳的   他,最后分了他爹和他几个成亲的兄弟们一人一份,这才让他觉得自己不像被恶狼盯上的那只羊。   咳,扯远了,胤禛带着芷萱,出了府门,也没坐车,就那么溜溜达达的逛到了人家门前。正在府门前迎客   的八阿哥一见他们两人过来,满脸带笑的迎了上来,行过礼之后,开口道:“四哥,四嫂,你们今儿个可是来   晚了,得罚。”   胤禛横了一眼春风满面的八阿哥一眼,很是嫉妒想着,怎么就他家生出来龙凤胎呢,自己一直想要个娇软   软的小格格,到现在都没生出来。“八弟,哥哥来晚了,一定认罚。”他向着八阿哥拱了拱手。   “认罚就好,快里面请。”八阿哥连忙往门里让,一边还吩咐小厮,“去告诉福晋,四嫂来了,让她出来   迎迎。”   芷萱连忙阻止,“不用不用,今儿你们府里人多事忙,弟妹要招待来客,还要看着孩子,想必分身乏术,   就别烦她出来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反正你们府里我不说一天来八次吧,却也熟悉得很。”说完,她跟八阿哥   欠了欠身,带着丫头跟在八阿哥府里的嬷嬷身后,直接往后宅而去。   进了后宅正房,果然除了陪自家丈夫去塞外的福晋们,其余留京的皇子福晋们都到了,只差太子妃没来了   。八福晋正跟着九福晋和十福晋两人说着话,她一见芷萱进来,忙告了个罪,起身迎了上来。   “四嫂安。”八福晋从来都是礼数周全。   在坐的五福晋、七福晋、九福晋和十福晋也笑着起身,对着芷萱屈了屈膝,“四嫂好。”   芷萱笑着还礼,然后她也跟三福晋屈了屈膝,“三嫂。”   三福晋还了礼之后,拉了她到自己身边坐着,“咱们离得远得都到了,偏你这个离得最近的这时候才来,   是不是得罚你。”   “哎,三嫂,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弟妹都来了,我还不得打扮得漂亮点才能出,要不我这人老珠黄的,被人   比下去了可怎么办,关系到我们爷的面子呢。”   三福晋恨得一戳她的额头,“你都人老珠黄了,那我这个比你还大的怎么办!”   芷萱呵呵一笑,“三嫂,三嫂,您可是年轻漂亮得紧,就算到一百岁的时候,也像个十五,六的小姑娘似   的。”   “呸,那我不成了老妖精了么。”三福晋笑着啐了她一口,“你惯会甜言蜜语,今儿我克不上你的当儿,   这酒必须得罚你。”   芷萱无所谓的笑道:“行啊,八弟妹若是不怕我醉了耍酒疯,搅了你府上的宴席,我就认罚就是了。   一屋子的皇子福晋,看着两个嫂子逗嘴,都不好插言,只跟着笑,此时听到芷萱说得有趣,九福晋接口道   :“八嫂子,左右今天都是自家亲戚,您就开恩让四嫂放开了量喝,让咱们也看看四嫂怎么耍酒疯的。”九阿   哥和十阿哥两人关系最好,跟八阿哥也不错,他们三人的老婆自然也亲密些。   八福晋刚想说话,就听有人来报,“福晋,太子妃到了。”   一时间屋内的众人各自起身整装,一起到屋外去恭迎太子妃。把一身穿着蜜色旗装,面带微笑的太子妃迎   进厅堂,也该到了抓周的时候。   大大的地毯之上,摆满了各色的抓周物品,红衣绿裤和绿衣红裤的兄妹两人被抱了进来,太子妃接了弘历   在手中颠了颠,侧头笑着跟八福晋说:“小阿哥可真结实,看着模样也俊,这般人品也就是你们两口子能生得   出来。”   八福晋连连谦虚,又着实夸了一通太子妃的儿子,夸得太子妃脸上的笑容越加真实。芷萱早就瞄准了龙凤   胎里的女娃娃,她见太子妃抱了男孩,自己过去从乳母手里接过了小格格,笑道逗她,“哈季兰,还认得四伯   母不,来给四伯母笑一个。”   正逗着弘历的众人,把注意力移到了芷萱身上,三福晋见芷萱拿着手帕温柔的去擦小格格的嘴,心中升起   不大好的念头,多年前在乾东头所里的那一幕浮现在眼前。   哈季兰大约是觉得抱着自己的这个阿姨很香,笑得很温和,于是她也很给面子对着芷萱笑开了长着六个牙   的小嘴。嫩嫩的萝莉,让某个萝莉控眼冒红光,“哈季兰,真可爱,来让四伯母亲亲。”说完,便一口啃在了   小娃娃的嘴上,看傻了屋里的一群女人,只有三福晋一捂眼睛,她就知道会是这结果。   被调戏了的小萝莉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便宜被人占了,她到是觉得这个亲亲的动作很新奇,也笑呵呵的学着   芷萱的样子,嘟起小嘴往芷萱的嘴上撞。   众位皇子福晋见到这一幕,都不约而同的往小格格的亲妈看去,果然八福晋的脸色不大好。也是,谁家闺   女这么小就被人占了便宜,当娘的心里也不高兴。哈哈,看不出来,四嫂还有个喜欢调戏小女娃的爱好。在场   的皇子福晋互相看了看,打定了主意,以后一要把自家闺女看好,决不能让四嫂占了便宜去。   太子妃到是想起听太子讲过的笑话,她悄悄的问一边的三福晋,“三弟妹,当初大嫂家的格格,是不是也   被。。。。。。”底下的话不言而喻。   三福晋黑线的点了点头,心道,不止大阿哥家的小格格,她闺女也没逃过其毒手。只是,她跟自家比较近   ,都是赶在自己闺女刚生下来,还没睁开眼的时候,就当着自己的面把便宜占走了。可恨自己还坐月子,连阻   止的机会都没有。   太子妃想到自己的闺女,暗暗庆幸,她闺女满月的时候,四福晋坐月子,等到周岁的时候,她又跟着四阿   哥随驾去了塞外,都没赶上。不过,以后可要告诉她闺女,千万不能单独跟她四婶玩。   八福晋强挂着笑,走过去示意嬷嬷接过女儿,“四嫂,该抓周,您要是喜欢哈季兰,一会儿再抱。”   “呵呵,弟妹,你家小格格真可爱,以后常带她到我府里玩。”依依不舍的把怀里的小娃娃递给乳母。呜   ,香香软软的小萝莉好萌,比臭小子可爱多了,她也想要。   这边抓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那边也去通知了八阿哥等人。等到人都到全了之后,两个小娃娃被放在了地   毯上,弘历很迅速,直接奔着自己看到了印章就爬了过去,一把抓在手里,再也不肯放手了。   芷萱在一边看得直撇嘴,这叫弘历的娃娃到底是对往名家字画上盖章多执着,连抓周都很抓印章。   弘历一抓完,早就有老嬷嬷在边上说吉祥话,八福晋上前拿下弘历手中的印章,又笑着说:“弘历,再去   抓两样。”   弘历小眼睛转了转,又去拿了书,然后就往芷萱那里爬。在众人的目光里,抓着她的衣襟,颤颤巍巍的站   了起来,笑出八颗小牙,含糊不清的道:“抱。”   这是肿么个清况,芷萱有点呆,这小子别是认错妈了吧?她转头看看跟自己衣服颜色差不多的八福晋,很   肯定的确认,这小子肯定是认错妈了。她蹲下身,和蔼的道:“弘历,你还没抓完哦,再去抓一个给你额娘。   ”   八福晋头疼的走了过来,伸手就要抱起儿子。弘历扭着身子不干,紧紧的抓着芷萱的衣摆,死都不撒手。   地毯中央还在对着一堆东西看的哈季兰,见状也快速的爬了过来,抓着芷萱的衣服,小脚丫伸去踹她哥哥,嘴   里清楚的喊道:“我的。”   弘历也不示弱,同时踢着小脚,对着她妹妹瞪眼,含糊的道:“沃的。”   这会儿屋里的人都呆了,什么情况,不是抓周么,怎么八阿哥家的小阿哥和小格格争起了四福晋呢?众人   看了看同时蹲在地上的四福晋和八福晋,唔,衣服颜色差不多,小孩子应该是认错娘了。   哈季兰红了眼睛,扁着小嘴转头跟她娘哭,“额、娘,我的。”弘历也样学样,只是说出来的话,太过含   糊。   敢情这两个小家伙没认错娘啊!芷萱黑线的道:“八弟妹,你家弘历阿哥和哈季兰,不是把我当成抓周物   件给抓了吧。”   “噗…哈哈…”屋里的人哄堂大笑,只胤禛黑着脸,心里恨道:那是我老婆!我的!   ☆、第九十一章   天刚破晓,微微泛白的天空,弯月残星稀疏的点缀其中,几缕红霞已经在东边的天际汇集,慢慢的染红的那一方的天地。   雍郡王府的正房寝室内,胤禛已经睁开了眼睛,他小心的抽出被芷萱枕在头下的胳膊,见她翻了个身,露出一弯雪|白的胳膊,嘟囔了两句又睡沉了。胤禛俯身轻吻粉颊,又细心的替她拉好了被子,这才挑起幔帐翻身下床。   银巧与银蝶两人早已带着丫头们等在了室内,见胤禛汲鞋下地,无声的围了上来,轻手轻脚的伺候他穿衣洗漱。这些侍女们训练有速,没多大一会儿,胤禛便从寝室里出来。   外间已经摆好了酸枝木的方桌,银铃,银红两人领着几个丫头正在摆早饭,见胤禛出来,丫头们都蹲身行礼。   胤禛挥了挥手,坐在了上首的位置。   弘晳、弘晙、弘暄、弘晧四兄弟,依次进来,先给胤禛行礼,“儿子给阿玛请安。”复又起身,向着内室的方向再次行礼,“儿子给额娘请安。”胤禛看着儿子们行过了礼,轻咳一声,低声道:“好了,都坐下吧。”   几个男孩子依次坐下,老三弘暄在胤禛的冷眼瞪视下,委屈的收起打算擦桌子、椅子的帕子,扁着嘴坐了下来。   坐在弘暄斜对面的弘晙冲着他三弟嘿嘿一笑,惹来弘暄的一个白眼,也惹来他老子异常严厉的目光和冷嗖嗖的嗓音,“弘晙,把你腰上的大红荷包给我。”胤禛早就看到他儿子腰上挂着的那个大红的荷包不顺眼了,人家新郎倌的荷包都没他儿子的颜色。自从他严禁二儿子不许穿太过鲜艳的衣服过后,他就在配饰上下功夫,总是撒骄耍赖的磨着他娘给他做新的,看得胤禛眼红不已。   正笑话自己三弟的弘晙苦着脸一捂腰间,可怜兮兮的求饶,“阿玛,这是额娘刚给我做好的,儿子这才头一天戴。”   臭小子,就是头一天戴才要没收的。自家媳妇也是,荷包、扇套、香囊这些小东西,见天的给儿子们做,都把儿子的爹给忘了。胤禛斜了二儿子一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谕。   弘晙的一张俊脸全都皱到了一起,万般不舍的把荷包从腰上拿了下来,然后咬着牙把手往胤禛面前一伸,扭过头闷声道:“给您。”   胤禛伸手去拿二儿子手里的荷包,发现那小子攥得死紧,他用鼻子哼了一声。弘晙转头,忽闪着长长的睫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见胤禛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堵气松了手,然后低头不去看他爹把荷包塞进怀里的过程,也不去看他那些兄弟可恶的笑脸。   胤禛没收了他媳妇特意做给二儿子的荷包,满意在其余三人脸上扫了一圈。当他的视线落在与他极为酷似的小儿子的脸上时,牙疼似的哼哼了一声。   最小的弘晧今年也五岁了,闻声转头,对着胤禛咧开小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再配合着脸颊上的小酒窝,组成了一个无比纯洁萌度暴表的笑,成功的让他爹再度发现了类似于牙痛的咝咝声。   “阿玛,您怎么了,牙疼么?”弘暄关心的问。   胤禛白了他一眼,冲着小儿子低声喝道:“不知道笑不露齿么!”   弘晧眨眨眼,有点委屈的问:“阿玛,不是只有女孩子才讲究笑不露齿么?”   “不让你露就别露,那来这么多的废话!”   “好不讲理。”弘晧低低的嘟囔了一句。   胤禛只觉得额上青筋只蹦,可是他现在不能跟小儿子再说下去,他的那个话唠度比自己还深。胤禛不知道该不该庆幸有个跟自己从外表到性格都一模一样的儿子,尤其这个儿子还无条件的顺从他亲妈,以他亲妈的意向为主,时不时的用自己顶着自己的脸去卖萌。最可恨的一点就是,小儿子过于纯洁的笑容对于中老年人有着巨大的杀伤力,让他万分纠结。每当他高兴的想笑时,就要面对他爹、他妈、他兄弟们好奇的目光时。于是乎,他只能让自己脸部的表情越来越少,天天的板着一张脸做面瘫状。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他爹妈和兄弟们看了他儿子的笑之后,对于他的面部表情更好奇,完全就是恶性循环。   “吃饭。”时间不早了,他们今天都不休息,该上班的得上班,该上学的得上学,不上班不上学的,吃过早饭之后,回去自己写字、读书。在雍郡王府里,只有女主人才能在早上睡赖觉。   一家之主发话了,四个男孩子在胤禛挟了一个水晶包之后,才各自动手。食不言,很好的规矩,一定得继续保持下去,省得在吃饭的时候,被他儿子千奇百怪的状况,气得吃不下饭。   很快,早点用过了,四个男孩子同时起身,先恭送胤禛去上班。今天早上异常沉静的弘晳顶着两个黑黑的眼圈,恭敬的道:“阿玛,帐本儿子已经算过了,这些是其中有错误的地方,还有一些存在的问题。”   胤禛接过大儿子递过来的纸,展开看了看,方才满意的点头,“做得不错。”   弘晳少年小时候就爱钱,长大了对于银钱、帐目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在她娘的压榨和□之后,决对有着超出这个世界水平的财会知识。胤禛在某一次发现家里的帐居然都是儿子看的,本着锻炼儿子的目的,把户部一些帐本拿回来给儿子增长实践经验。当然,这些都是请示过康熙的,为此康熙还特别询问了弘晳的算学进程,得知其数学知识堪比南怀仁等传教士时,欣慰的摸着胡子笑了。呵呵,老四家的儿子果然都很有趣,也很聪明。   弘晳兄弟四人,见胤禛走了,同时松了口气。弘晙速度很快,从怀里再度摸出一个月□绣粉紫牡丹的荷包,美滋滋的挂在自己腰上。   弘暄诧异的问道:“二哥,你居然让额娘帮你做两个荷包,难怪阿玛会生气。”   弘晙笑嘻嘻的道:“那个大红的我只让额娘随便绣了点暗纹,其时荷包是方嬷嬷做的。我早就知道阿玛今天一准得不高兴,先带着那个出来了,身上的这个才是额娘亲手做的。”说着得意的扬起了头,像只刚刚偷吃了鸡的小狐狸。   弘晳、弘暄两人撇了撇嘴,同时把手放在了弘晙的身上,“咱们也该走了。”   弘晧板着一张小脸,给三个哥哥行了礼,往东厢房走去。   弘晙挣扎着摆脱哥哥和弟弟,伸手抓住小弟弟的辫子,举着拳头威胁道:“小四,你不能去找额娘告状。”   弘晧扫了弘晙身上玉佩上的络子,伸出小手指着它道:“二哥,你把这个给弟弟,我就不去告状。”那个络子明明就是他先看好的,还没等他想好说词开口,就被他二哥要去了,他当然得想法子要过来。   弘晙低头看看自己腰上红线穿金珠的络子,再看看自己腰上新得荷包和香囊,咬了咬牙,猛的一点头,“等我晚上回来给你。”   弘晧抬头冲着他二哥,极纯洁的一笑,“二哥,这可是你非要给我的。”   “是。”弘晙再一次发誓,他总有一天要揍他四弟一顿,让他总跟自己抢额娘做得东西。   弘晳见弟弟们交易完了,不解的问,“四弟,你也不喜欢鲜艳的颜色,怎么到看到二弟的这个了?”他们四兄弟里,只有小弟弟的审美观完全拷贝他们老爹,崇尚清淡素雅。   “额娘喜欢。”几人已经走到东厢房门口,弘晧扔下这句话,跟兄长们行过礼之后,先去晨读了。   呃,忘了,他弟弟除了长像、性格像阿玛之外,连喜好也都一样。只是他们四弟对额娘深沉的感情全都表现在顺从里,而他们的阿玛却表现在争吵上。   母控的弘晧懒得跟他的哥哥们多作纠缠,他现在正犯愁,过几天他爹就要带他娘还有他的哥哥们出去公费旅游,做为一个还未到年龄的小孩子,他就是那个可怜的留守儿童,没准还得和去年一样寄人篱下。啊,他娘就怕不她回来的时候,儿子不认识她了么?呜,他也想跟着他娘一起出去玩。果然,未长大什么的,最讨厌了!   弘晧心悬着他娘要抛下他出去玩的事儿,懋勤殿里的一群皇孙们,也在讨论着这个问题。他们都关心着自己在不在随驾出行的名单里,在名单上的,还得担心不跟着自己亲妈一起走,嫡母会不会给他小鞋儿穿呢?阿玛的侧福晋会不会借机会给她儿子争宠呢?不得不说,生活在皇家的这些孩子们,小小年纪,论起斗争经验,比之后世的大人们还多。   “弘晳哥哥。”太子的嫡子弘昊正好与弘晳兄弟走了个碰头,他当先打招呼。两人互相行礼,然后是弘晙和弘暄给他行礼。   弘昊与弘晙很熟,他一打眼就看到弘晙腰上的新荷包,笑嘻嘻的凑过来问:“这是四婶新给你做的?四叔没找借口罚你?”   弘晙一推弘昊,“去,还是哥哥呢,竟没正经的,真该让二伯父来看看。”   “可别,你们家爱告状的有弘晧一个就行了。”弘昊连连摆手,“对了,我三弟天天念着弘晧,我明天带着他去你家里行不?”弘昊说的三弟,就是太子的三儿子,当年被命名为弘昼的那个。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打出生之后,就跟雍郡王一家异常亲近,尤其是和比他大几个月的弘晧,关系更是亲密,隔上几天不见就想得慌。做为太子妃的小儿子,弘昊兄弟两个对小弟弟都很疼爱,再加上他们也对去四阿哥家里满喜欢的,还可以顺便去八叔家里磨八婶给做新奇的吃食。   弘晙一面跟着弘晳往屋里走,一面摇头道:“我家小四最近心情不大好,你要不怕把柄被他抓住之后,找二伯告状,你就去。”   “心情不好?”弘昊怪叫一声,“你家小四又为什么心情不好?”其时,他想问的是,你家小四心情好过吗?   “过几天要跟玛法去塞外,今天依然没有小四的份,他能高兴么。”他那个母控的弟弟又要跟他额娘分开了,这两天笑得越来越恐怖。   “噗,难怪。”弘昊显然也知道弘晧的喜好。   屋子里的小阿哥们来得差不多了,正等着的先生来上课。康熙的皇十八子胤祄与弘暄同年所生,两个年纪相同,平日里感情也最好。胤祄见弘暄来了,冲着他招手,“弘暄,这儿坐。”他指着自己右侧的座儿。   弘暄转头跟弘晳和弘晙道:“哥哥,我先过去了。”   弘晳点头。   “弘暄,你的桌椅我都擦过了。”胤祄看着弘暄拿出洁白的帕子,认真擦着桌椅,撇着嘴抗议。   “你擦是你擦的,我还没擦过。”弘暄头都没抬,认真的擦完了之后,才端端正正的坐了下来。   “……”胤祄冲天翻了个白眼,弘暄这个洁癖的毛病算是没得治了。   弘昊一直注视着一这幕,他撞撞身边的弘晙,“你家三弟的习惯还是这么逗,四叔就没啥说法?”   弘晙斜了弘昊一眼,一本正经的道:“小三在家不这样。”   弘昊:“……”和着就嫌弃咱们哥们是吧。   其余旁听围观的小阿哥们也都默了,四伯/四叔家的儿子,都这么个性,难怪四伯/四叔越来越严肃。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我最近检查N多,再加上临近要结尾了,竟然卡文了!真让人抓狂。姑娘们,这篇崩坏的清穿文居然要结尾了我才发现,木有同人内容!所以,如果后文中有更狗血天雷的情节,请大家无视吧,发在同人频道,肿么也得同一个才行。望天,还不知道同啥。   ☆、第九十二章   早上,胤禛和弘晳他们走了之后,天空里突然飘起了小雨。芷萱从睡梦中醒来,挑起床帐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空,决定今天可以再多懒一会儿床。   呵呵,下雨天,睡觉天。尤其今天的雨,下得这般缠绵,上午肯定是停不了了。这样看来,她相公也就没时间回家看她起床、吃早饭。哦吔,真是太好了。她抱着被子在床上幸福的滚了两圈,快乐的决定,家里的事情可以等到下午再来完成。   “银巧,去吩咐厨房,用点心,做点好吃的,给爷送去。”想起她那个早早起床,上班养家的丈夫,芷萱还是很有良心的再度挑起床帐吩咐丫鬟。   “是。”正坐在一边打络子的银巧,脆生生的应了一声,起身挑帘子出去了。   芷萱看着银巧背影,得意的一笑。看,咱也是个很贤惠的老婆么。   “芷萱,芷萱,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睡!”睡回笼觉睡得正香的芷萱,就觉得小鼻子被人捏住了,耳边还不停的传来噪声。不用说,这一定是她相公。芷萱挫败的睁开眼,看着头发微湿,正在努力骚扰自己的胤禛。   她气愤的拍开还在自己鼻子上的手,怒道:“都说了,不许再捏我鼻子!”   胤禛就喜欢他媳妇这炸毛的样子,俯身吻住小嘴,舌头强悍的闯进红唇内,不停的纠缠着小香舌。   还未发完火,就被强吻了的芷萱,奋力挣扎了两下,不甘心的双手环上胤禛的脖子,用力的吻回去。没道理总是让你主动,这回主动权也该换人用一下了。   胤禛本来就是打算占他媳妇便宜一下,然后就抓她起床,省得她懒得连早饭都节省掉。他们家里很有钱,不用让他媳妇再节约了。结果,被芷萱这一反客为主,他兴奋了,便宜占得更彻底。   早已经习惯了白日那啥的四阿哥,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的搂着芷萱滚上了床,重新拿回主动权,将她吻得娇喘微微。   芷萱惊恐的发现,胤禛的手已经伸进了小衣里,并且快速的脱了他和自己。“爷,您今天不去户部了?”你不是工作狂么,怎么可以在工作时间,回家抱老婆呢?太不责任了,小心你爹知道扣你工资。   胤禛自她的胸前抬头,对上芷萱染上的情丝的凤眼,笑得开怀,“你常说的,下雨天,睡觉天么。”   “……”有个学习能力、模仿能力强的老公,太讨厌了。这是芷萱清醒前的最后一丝想法,接着她就被胤禛带进火热的天堂。   恩爱过后,胤禛扯起了还赖在床上的芷萱,“吃了早饭再睡。”   不是吧,她都献过身了,怎么还得起床呢?   好容易跟胤禛吃过早饭,又好言好语的把他劝去了户部,芷萱发现自己居然精神了,半丝睡意全无。她恨恨的捶了下靠垫,讨厌,又被他给哄了。   “给额娘请安。”正在芷萱独自郁闷的时候,完成了今天课业的弘晧走了进来。   芷萱一看小儿子进来,连忙笑着冲他招手,“小四,快过来,让额娘抱抱。”   弘晧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他娘一眼,然后乖乖的走过去让她抱住,甚至还主把的侧了侧脸,让他娘的亲亲顺利的落在脸上。   “宝贝儿真乖,比你三哥强多了。”提起三儿子,芷萱就恨得牙痒痒。臭小子,我可是生你养你的娘,居然让我亲两下,回去就得洗脸!真是不孝子。   弘晧垂下眼睛,心里道,额娘什么时候会说我比大哥、二哥、三哥都强呢。   “宝贝儿,你就只能在家里陪额娘一年了,明年你就得去宫里上学,到时候额娘得多寂寞。”看着眼前的儿子,芷萱想到明年这个小萝卜头也得进宫受管制了,心里就万分的不舍。同时心里也升起个念头,要不要再生个小萝莉出来玩?打住,这个念头决不可以有,萝莉太可爱,决不能生个女儿来清朝受罪。这地方,就不是能让女人幸福的时代。   弘晧撇了撇嘴,“不是还有大舅家里的表姐、表妹么。”小四四十分清楚,女娃娃对于他娘的吸引力,尤其是舅舅家里的表姐、表妹,常常被她接到府里作客。其时,就是被芷萱抓到府里来玩,以满足她那颗热爱萝莉的心。   芷萱惊奇的道:“小四,你这是吃醋了吗?”   弘晧别扭的转过头,切了一声,放粗了嗓门反驳,“谁,谁吃醋了。”   “宝贝儿,你耳朵红了。”芷萱伸出手指戳戳小儿子的耳朵。   弘晧一把捂住自己的两只耳朵,快速的往门外跑,“额娘,儿子去看书了。”   “噗,咱家小四会害羞了。”芷萱笑得可大声。看到她小儿子害羞,就等于看到了她相公害羞,今天真是赚了。   “福晋,奴婢有事禀告。”被芷萱派去专门掌管大儿子院内事宜的九歌,今天来回话了。   当初随芷萱一起嫁入四阿哥府的四个侍女,如今都嫁了胤禛身边的近侍,依然还在府里当差,只是管理的事情多了起来。去年,芷萱发现大儿子已经开始变声了,她怕儿子对女子产生兴趣,也怕府里的丫头们,借机爬上儿子的床,这才把九歌调过去坐镇。没想到一年多的风平浪静之后,终于不平静了么?   芷萱挥退了屋里的丫头,方才道:“九歌有什么事,你说吧。”至于九歌想说什么,她心里已经有底了。就在刚才,她已经跟府里的花花草草勾通了一遍,事情的前后过程已经了解于胸。   “福晋,大阿哥房里的纤云、闲云两人近来不大老实,晚上常在阿哥身边转,奴婢管了多次,面上虽应了,私下里却没有改变多少。”九歌也有自己小家,有了儿子,晚上不可能总在弘晳院里值班。“今天,因为一只珠花,两人居然吵了起来,闹得不像话。奴婢已经罚了她们,如今正在外面跪着。”哎,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九歌是不会来跟芷萱告状的。必竟这是小主子的私事,她不好管太多,只要不让丫头爬上大阿哥的床,她的差事就算完成了。再说,不出意外的话,雍郡王的爵位肯定是大阿哥继承了,她儿子、女儿可是还要靠着这位小爷呢。这两个在小主子面前比较得意的丫头,还是让女主人处理吧。   芷萱自然也知道,她点了点头,“九歌,我也不多说了,那两个丫头我也懒得见,你去开发了她们,让她们的老子娘把人领回去。”正好,给府里那些常年至力于爬男主子、小主子床的丫头们打个样子,有那不老实的,就跟这两丫头一样,给我收拾包袱走人。   唔,就算是前世生活在一个讲究人人平等的年代,她也不愿意自己儿子跟家里的保姆牵挂不清。   “是。”九歌应了一声,弓身退了出去。她无声的叹了口气,从很早已前她们这些近身侍候的丫头们就知道,福晋最是讨厌近身丫头收房的事。当初福晋出嫁之后,就和她们几个陪嫁丫头说清楚了,不会让她们成为爷的通房,让她们也不用朝这方面努力。做好她们的本职工作,将来一定会给她们找个好男人,让她们风风光光的出嫁为嫡妻。   她还记得,只有十四岁的姑娘,微抬着小巧的下巴,落地有声的对她们四人说:“我的丫头,决不给人做妾。”入府之后,对着四阿哥,她们也不是没有动心过,只是皇后给四阿哥的教引宫女,最后都被嫁了出去,她们就都收了心思。   唉,她原想着福晋做了额娘,自然不会像当初做媳妇时那样,对通房丫头深恶痛绝。毕竟大阿哥是她儿子,不是丈夫。没想到,福晋于这方面的好恶,数年如一日,半丝都没变。   雨后初晴,空气里还迷漫着泥土、青草的芳香,西内的演武场内,康熙坐在场内的宝座之上,手捻胡须,眯着眼睛看着儿子、孙子们竞相下场一显身手。演武场周围围着很多八旗子弟和御前侍卫,随着箭枝每次命中红心,都会爆出哄天的叫好声。   先下场显摆的是康熙皇帝的儿子,随着十八阿哥射出的最后一箭命中红心,康熙露出满意的微笑。老人爱幼子,就算是皇帝也脱不开这种习惯,更何况对于这些年来修身养性的康熙皇帝来说,十八阿哥是他最小的儿子,还是比较得他喜欢的小老婆生的,自幼聪慧机灵,甚得他的喜爱。   如今他见站在自己身前排成一列,高矮不等的儿子们,心中极为得意。他的儿子们也算是成材了,不说文可安邦、武可定国,但是他完全可以保证,他的儿子没有一个庸才。   “儿子献丑了。”皇太子打头,一直排到十八阿哥,同时行康熙行礼。   “嗯,你们今日表现不错,尤其是胤祥、胤祯两人,看得出是下过苦功夫的。”康熙着得的夸奖了一下十三、十四两人,夸得他们眼冒红光、飘飘欲仙。“不过,不能过于自满,知道么!”康熙对于自己夸了儿子一句,就能换来如此激动的表情,内心很欣慰。自己在儿子心目中的地位,依然无人能及啊。   有夸奖的自然就有批评的,康熙扫过三阿哥和四阿哥两人,心里叹了口气,老四几年如一日,骑射从来都不大好,这也算是他的弱项了。今天演武情况看得出,他平日里还是有勤加练习的,这么多年来进步虽然不大,却依然还算是有进步吧。唉,人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但是有努力就好。就怕那种自认为天赋很高,却慌于玩乐,以至于技能退步的人,例如老三。   康熙冷冷的瞪了三阿哥胤祉一眼,他这个儿子骑射之术在众多儿子这中也是拨尖的,学识也不错,就是为人做事总在紧要关头犯二,要不能把郡王弄丢了么?   看看他今天,十箭只中其三,骑在马上身子不稳,下马的时候,腿脚发软,一看就是沉迷于女色的样子。老康,您想错了,你儿子最近在编书,编书,就为了讨你欢心。他都熬了好几天了,要还能站如松、行如风就怪了。   “胤祉,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不进反退,你平日里都在干什么!”康熙半带鄙视的眼神,就差没直说,你是不是被女人把身子掏空了,小心以后连马都爬不上去。   胤祉好委屈,皇阿玛你要检验大家的骑射功夫能不能提前打招呼,别这么搞突然检查呗。像咱这样白天上朝办差、业余时间编书、还要满足大小老婆、教导儿子的人,真心伤心不起。   “回皇阿玛的话,儿子这几日因为彻夜读书,未能休息好,以至今日发挥失常,请皇阿玛恕罪。”胤祉顶着各家兄弟投过来的有色目光,硬着头皮解释。   他的这些已经成家的兄弟们,都带着了然的笑,看着他脸上的黑眼圈和明显瘦了一圈的身子,其中隐含的意思很明显。别解释了,解释就等于掩饰,咱们可都娶老婆了,这事都懂。尤其你还才纳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小老婆,一时宠得太过,伤了身体,咱们也都明白。   明白什么呀,胤祉好想吼一句,你们都想歪了,咱这就是编书累的。这年头怎么作点事业这么难呢,都带着有色眼镜看着咱。他满怀希望的看向康熙,希望他爹能给他有力的支持。可惜,让他失望了,康熙狐疑的瞅了他一眼,半晌之后,才吐口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胤祉盼了半天,就得了他爹这么一句,好悬没哭了。皇阿玛,您可是我亲爹,他们不相信我,您还能不相信我么!我可是您亲生儿子,不是捡来的。   康熙扔下了苦着脸的三阿哥,把目光投向了他的孙子们。看着那群数目可观的孙子,他还是比较满意的。这证明他的儿子们还是有努力造人,待续皇家血脉,为了爱新觉罗家的开枝散叶,做出了自己贡献。咳,扯远了,考完儿子该考孙子了。   康熙这人吧,对儿子很严厉,对于孙子却很和蔼。“弘昊,弘晳该轮到你们这些小子了,去给朕露一手吧。成绩最好的,朕有奖。”   财迷的弘晳一听有奖,眼睛当时就亮了。遗传自芷萱的凤眼,冒着绿光的盯着康熙,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他爷爷有多少好东西,一会儿赢了的话,他该选那件。   康熙被弘晳盯得,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下意识的把腰间的西汉玉蝉往后拨了拨。等他查觉到自己的动作,有些讪讪的轻咳一声,开口道:“去吧。”心中暗自纠结,怎么弘晳这小子,越大财迷度越重了呢?不行,是让老四好好教育一下那小子,朕的孙子怎么能这么注重银子呢?真是太没体统了!   有了康熙的话,这些皇孙们,各显奇能,都努力将自己最好的水平展现给康熙看。他们爷爷生的儿子多,自然孙子也多,不努力表现的话,一辈子也不能出头。   弘晙翻身上马,紧了紧手中的弓箭,驱着马小跑起来。马儿越跑越快,他的身子与跨下的马几乎溶为一体。饶场三圈之后,弘晙张弓搭箭,桃花眼微微眯起,一箭一箭三箭,箭箭正中红身。靶场周围暴起阵阵的叫好声,弘晙驱马向下一个靶子飞奔而去。   眼见马匹速度不减,已经跑过最好的位置,有人皱了眉,认为弘晙有些紧张,没有反应过来。此时,他却猛和回身,弓上搭了三箭,手松弦响,离弦的箭枝飞速前进,不偏不倚的正中红心。   这回,连康熙都站起来替他鼓掌叫好,四周看热闹的人,见康熙高兴,起哄得更劲儿。   十箭十中,弘晙的成绩排在了皇孙里的头一位。胤禛先是高兴,后来就有些烦恼,太子的嫡子也在啊,他们家的小子就不能少显摆一下么?   孙子们出息,康熙大为高兴,他把弘晙招到身前,大手拍着他的肩膀,看着面前这个英俊之极的孙子,大笑道:“好小子,不错,比你阿玛强。”   弘晙咧嘴一笑,跪地行礼,“谢皇玛法夸赞。”熠熠生辉的凤眼中,写满了自信。   旁边的胤禛见儿子一点都不谦虚的把康熙的称赞担了下来,脸色又黑了一些,臭小子你得意什么,今天回去就让你给老子背书。   “朕说了,得了第一者有奖,说说吧,你想要什么?”康熙心情好,自然就大方。   弘晙刚才就想着大哥说的,要努力得第一,他还没想好该要点什么。听了康熙的话,直接反应就是回过头去看他大哥。   弘晳瞪眼努嘴,示意弘晙要康熙腰上的那方汉玉。   弘晙没大明白,冲着他哥挑了挑眉,撇了撇嘴,表示没看懂。   弘晳这个急啊,就差没自己跳上去跟康熙说了。   康熙自是把他们两个的表现看在眼里,重重的咳了一声,瞪着弘晳道:“弘晳,你老实点!”少教坏你弟弟拐朕的东西。   弘晳扁了扁嘴,身子往后缩了缩,哀怨的盯着康熙看。皇玛法,你看见了就看见了呗,能不能别说出来,我阿玛的脸又黑了。   康熙所有的孙子时,只有太子的嫡长子弘昊和比四阿哥的嫡长子弘晳两人见到康熙的时间最多,平日里得康熙的教导也多。相处的时间多,关系自然亲近,康熙也就偏心他们两个一点。就为了这点偏心,他的好东西也不知道被弘晳拐走了多少。   众皇子一见康熙虽是瞪着弘晳,可眼中的笑意却是瞒不过众人的,刚被拍过的三阿哥胤祉不无嫉妒的撞撞他身边的胤禛,酸溜溜的低声道:“四弟,小侄子们的功课可是这帮小子里的头一份,难怪皇阿玛从心里往外的喜欢。”   胤禛听了胤祉的话,不但没有自毫感,脸到是更黑了,这些臭小子,怎么敢当着皇阿玛就弄这些小动作,还好皇阿玛没怪罪。等着一会儿回府的,一定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省得一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弘晳那小子都快十四了,马上就要成家的人了,还是天天着三不着四的,这可怎么行。咦,大儿子都要到娶老婆的时候了?想到儿子的年龄,胤禛默了,一个不留神,他儿子都该娶老婆了。   显然胤禛他爹跟他一个想法,看着俊秀的孙子,康熙难得有了心情开玩笑,“弘晳见你弟弟得了第一着急了?哪你下次努力,你下次若得了第一,朕奖你个媳妇。”   弘晳的耳根子在他叔伯们的笑声里,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向来机灵百变的他难得的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   康熙见他这样,笑得更开心了,“弘昊,你也要努力,等后天大挑的时候,朕也给你选个好媳妇。”目前演武场内都是纯爷们,见康熙这样开孙子玩笑,都跟着起哄的笑了起来。   此次的现场考验结果,康熙很满意,弘晙最后也没能理解他哥的意思,把康熙腰上那方汉玉拐到手,只是给自家小弟争取到了一个公费旅游的名额。   胤禛这四个儿子当中,心肠最软的但要属弘晙了。别看他一言不和,就能抄家伙跟人打架。可是打归打,他从不记愁,人家过后有什么事,他还会给担着。从小到大,他也不知道替人背了多少次黑锅,总算他有个强悍的母亲护着他,否则,早被他那严肃的爹给拍成纸片,贴墙上当年画了。   演武结束之后,弘晙兴奋的跟着胤禛骑马回家,他迫不及带的想要跟小四去邀功,这样他的络子就可以保住了。   父子几人都到家门口了,胤禛被打算在隔壁聚会的八阿哥、九阿哥几们拉去了酒局,弘晳带着弟弟们回了家。   兄弟三人先去正房给芷萱请安,告诉他们娘一声,咱们上学回来了。然后再陪着娘聊一会,最大的弘晳还要检查一下小弟弟的功课,再在正房里用了晚饭,然后再回各自的小天地里去。   “儿子给额娘请安。”   “快起来,今儿可回来的晚了点。”芷萱扭头看了看案上的西洋自鸣钟,随口问了一句。   “今天皇玛法在西内演武场,考校儿子们的骑射功夫来着,阿玛也去了,不过,回来了的时候,被九叔拉到八叔家里喝酒去了。”弘晙嘴快,将下午的事说了一遍,然后笑嘻嘻的凑到弘晧身边,揉着他的小脑袋道:“小四,哥哥可是帮你跟皇玛法说了,今天随驾去塞外也算你一个。怎么样,你这回得好好谢谢哥哥吧。”   果然弘晧听了眼睛一亮,“真的,那多谢二哥了。”   弘晙搓了搓手,小声的道:“那络子……”   弘晧大方的一挥手,“弟弟不要了,那络子只有二哥带好看,哪天我再让额娘帮我重新打一条。”   “小四,去塞外有什么好的,我宁愿跟你换,去郭罗玛法家里住。”弘暄大约是随驾名单里,最不情愿的一个。对于有点太过干净的他来说,每年去草原,都是一种痛苦的体验。   弘晙冲着弘暄翻了个白眼,“小三,我看你是想雅韵表妹了吧。”   弘暄立刻就结巴起来,“哪,哪有,二哥你别胡说。”   芷萱本来笑眯眯的听着几个儿子说话,没想到居然听到一条爆炸性新闻。她八岁的儿子,喜欢上了她大哥七岁的女儿,这也太早熟了吧?   噗,提到早熟,还是弘晳那个比较急。想到这里,她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顺便引来儿子们的注意力。   “弘晳啊,额娘听说你最近时间很多,是不是?”   弘晳一见他娘笑得温柔,脑中的警觉神经立刻绷了起来,“额娘,最近您儿子忙死了,阿玛明明就是拿人家当算盘在用。儿子天天晚上都给阿玛查帐,您看,儿子都熬得快成皮包骨了。”   芷萱眨了眨眼,果断的摇头,“我怎么听说你最近过得很滋润,还有时间逗你身边的俏丫头高兴呢?”   不对啊,这上升到生活作风问题了。弘晳立马举手发誓,自己对身边的丫头,决对没有非份之想。   “哦,我还以为你迫不及待的想长大了呢。”芷萱笑得温柔极了,也笑得她儿子胆战心惊的。   “弘晳,额娘呢,也不是不让你收通房丫头的。只是你有了通房丫头,就说明你已经长大成人了。既然你都是大人,那咱们家可就得靠你赚银子养家了。其时,咱们家人口挺简单的,就你阿玛、你额娘我,还有你三个弟弟须要你养。当然你三个弟弟在有了通房丫头之后,也就不须你再掏钱了,他们得跟你一样,赚银子养我和你阿玛。”   弘晳惨叫一声,猛得扑到芷萱身边,“额娘,儿子还小,真的还小。”他在心里发誓,在他不得不大婚之前,通房丫头、小妾之类的通通都退散。他才不要像阿玛一样,天天被他额娘压榨呢!   ☆、第九十三章   “额娘,额娘,快点,咱们该走了。”清晨,天刚蒙蒙亮,天边的残月还未隐去,东方才有些红意,芷萱就被头一次出游的小儿子给叫了起来。   至于胤禛,天还未亮的时候,就已经出门了,今天是康熙出发往塞外的日子。一般皇帝出巡都得有个仪式,当儿子的不管跟不跟爹出去,都得去参加。胤禛今天是领着三个儿子去的,只留下小儿子跟着老婆一起坐车走。   芷萱她们这些女眷都是坐好了车,到某个统一的地点集合,然后逐一跟在圣驾后面,去热河。   “弘皓,你着什么急啊,坐在马车上那有在自己家里舒服。”芷萱被小儿子拉着,被动的往前挪步,她可是一点都不想早早的坐在马车上。   “额娘……”弘皓扁了扁嘴,努力睁大了眼睛,看着芷萱。   芷萱好笑的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调笑道:“宝贝儿,你随你阿玛,眼睛就这么大,再努力睁也就比线儿宽点。”   弘皓被他娘打击的黑了脸,坏额娘,明明是你把我生成这样的,还天天的嫌弃人家。他越想越委屈,不由得红了眼眶。   芷萱一见,哟,坏了,逗过头了。她连忙上前把小儿子搂进怀里,“宝贝儿,额娘就喜欢你像你阿玛,越像额娘越高兴。再说,小眼睛聚光啊,那些长得大眼睛的,看着都发傻。”   弘皓吸吸鼻子,想起他三个哥哥来,“那大哥、二哥和三哥呢?他们的眼睛都比儿子大。”   “呃……”坏小子,人不大心眼儿不少,芷萱一面在心里嘀咕,一面还得安抚儿子,“你哥哥们的眼睛长得像额娘,当然精神。”不管怎么说,决不能说自己长得难看。“可是,额娘最喜欢的人还是你阿玛呀!”   “额娘不能最喜欢儿子么?”小小的弘皓低下头,脚尖蹭着地,一幅很失落的样子。   “当然,额娘最喜欢弘皓了。”   “比阿玛和哥哥们还喜欢?”   “是。”   “比表姐们还喜欢?”   “当然。”   “那额娘能别再生弟弟、妹妹了吗?”借机多要求一下,听人家说,当娘的都最疼老儿子。   “呃……好吧。”芷萱迟疑了一下,答应了儿子,反正她有四个儿子已经足够了,看看现在胤禛的兄弟们,谁家的孩子有她儿子健康、聪明、有个性。尤其是最后一点,她可以保证,找遍爱新觉罗皇室,也找不出来像她儿子们这样的个性了。   弘皓满意了,决定今天晚上就跟哥哥们炫耀一下。母子两人边说边走,跟在他们后面的丫头、嬷嬷们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显然已经习惯了。   “四伯母,抱抱弘历。”刚出府门,正好碰上八福晋也带着儿子出来,被嬷嬷抱着的弘历一见芷萱领着弘皓出来,也顾不得弘皓的黑脸,张着手,冲着芷萱笑得甜蜜蜜的。   弘皓一见弘历,小脸拉得老长,恨恨的瞪着这个堂弟,又是你又是你,你自己有娘,还要跟我抢额娘。   “弘历啊,让四伯母抱抱。”对于这个喜欢自己超过喜欢他娘的弘历侄子,芷萱也挺喜欢的。   “亲。”弘历一到芷萱怀里,就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还把自己的小嘴嘟起,送到她面前。   “四伯母,也亲亲哈季兰。”最喜欢跟哥哥争宠的小丫头,也在八福晋怀里开始扑腾。   弘皓攥着拳头,万分庆幸他刚才磨着额娘答应,以后再也不生弟弟妹妹了。   对于芷萱来说,小萝莉的吸引力永远都在正太之上,一见漂亮可爱的哈季兰冲她伸出小手,立马就忘了东南西北,把怀里的弘历塞给他的乳母,几步就把哈季兰接了过来,一连亲了好几口。   哈季兰扔了个得意洋洋的眼睛给她哥哥和一边站着的弘皓,嘟起花骨朵般的小嘴,送到芷萱面前,“四伯母,还有这儿。”   儿子、女儿的这些举动,看得一边的八福晋满头黑线,望向芷萱的眼神那个不善,都是你把我闺女和儿子教坏了。   芷萱根本就没把八福晋幽怨的眼神当回事,笑眯眯的在小姑娘的小嘴上落上响亮的一吻,“宝贝儿真乖。”   弘皓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几步来到芷萱的身边,伸手拉着她衣服,抗议道:“额娘,宝贝儿不是儿子的名子么。”   “呃……”芷萱为难的看看小儿子,再看看怀里冲她笑得甜蜜蜜的小萝莉,一时之间难住了。   “额娘,你刚才还说最喜欢儿子呢。”正太伤心了。   对于芷萱来说,萝莉虽然可爱,但是自家儿子也很重要,她把怀里的小姑娘又递还给八福晋,在小姑娘不大高兴的脸上亲了亲,“哈季兰乖,咱们该出发了,你要是想四伯母了,就让你额娘带你到四伯母的马车上玩。”   “嗯。”小姑娘很乖,双手抱住母亲的脖子,点头答应。   哄好了小萝莉,芷萱牵起儿子的手,跟八福晋道:“弟妹,咱们都上车吧,该走了。”   八福晋笑了笑,心道,早就该走了。“四嫂先请吧。”   “四伯母,弘历跟你坐一起好不好。”一边的弘历眼巴巴的看着芷萱。   八福晋脸黑了,这小子还是不是我儿子!   弘皓不高兴,非常不高兴,“弘历,你别老缠着我额娘!”   弘历苦着小脸低头对手指,好半天才吭出一句,“弘皓哥哥,咱们俩换额娘吧!”   “不换!”弘皓暴喝一声,拉着哭笑不得的芷萱就往自家马车走去。   “换吧换吧,我还可以把我阿玛也跟你换,四伯父天天板着脸好严肃的,我阿玛天天都笑呵呵的,可和蔼了。”   弘皓猛得回头,大吼一声,“不换,我阿玛也每天都笑的!”   “噗……”府门前的弘皓和弘历的争执让两府的下人们,偷笑了好多天。   作者有话要说:抽空码了两千字,别嫌少哈!   ☆、第九十四章   弘晧同学的性格与他爹非常的像,因为府门前弘历想跟他换额娘这事,一直都到木兰围场了,他还在记恨着,碰到弘历的面,从来都不跟他说话。弘历主动跟他聊的时候,他还给人家一个后脑勺。   芷萱早在出来头一天晚上安营扎寨的时候,就把这事当笑话一样给胤禛和弘晳哥三个学了,弘晳、弘晙兄弟三人的反应很正常,统一口径的表扬了小弟弟,弘晙甚至还大咧咧的道:“小四,做得好,像八叔家弘历这种连亲额娘都能换的人,咱们决不能姑息,那天你找没人的时候,哥哥帮揍他一顿……”   胤禛原本还挺美,觉得自己和蔼的本性终于被儿子发现了,后来听弘晙的话越来越不对劲儿,当时就黑着脸喝止,“弘晙,你说什么呢?兄弟之间要友爱,做哥哥的怎么可以欺负弟弟!(蠢儿子,就算你想揍他,也不能当着我的面儿说,私下里揍就揍了,我还可以装着不知道,给你开脱一下。这回你当着我的面儿说,我再希望你揍他,也得出面阻止!)你的书都读到那里去了,回去把四书给我抄二十遍。”   弘晙垂头丧气的应了一声,“是。”他怎么就又兴奋的把他爹给忽略了呢?   弘暄把手帕铺到他二哥身上,小心的在上面拍了拍,“二哥,你努力。”   胤禛一眼见到三儿子的动作,额上的青筋直蹦,“弘暄,我不是不许你再拿帕子了么!”   弘暄手一抖,苦着脸道:“回阿玛,这是……这是……额娘给儿子的。”   “拿来!”胤禛斜着眼睛,冲着儿子伸出手,弘暄小步挪过来,把帕子放在他爹手里。   “你也把四书写二十遍,三天不许换衣服。”一个臭小子,居然比个小姑娘还爱干净,真是让他看不顺眼。   “是。”弘暄都快点哭音了,他怎么就拿顺手了呢!   此后,从康熙到佟皇后,再到胤禛的兄弟和随驾的大臣们都发现了一件事,有名的面瘫脸,四阿哥胤禛居然会笑了,而且笑得次数还很多。在跟八阿哥一起出席的时候,笑得尤其灿烂。四阿哥最近受什么刺激了?是他家大阿哥又拐皇上的东西了?还是他家二阿哥又把谁家的孩子给揍成猪头了?还是他家三阿哥又嫌弃谁家大人审美观差,连带着把孩子都教坏了?还是他家四阿哥又穿得花红柳绿的,顶着纯真可爱的笑,把人家夫人给忽悠了?   最后康熙有点受不了,私下问胤禛,“老四啊,你最近心情挺好,是不是你媳妇又有了?这回能生了个丫头不?”他认为,老四媳妇以后最好别再生孩子了,就算要生,也生闺女吧。特例独行的皇孙有五个就够了,不需要再多。咳,太子家的三儿子弘昼,其时跟老四家的孩子挺像的。   胤禛被他爹质疑过后,又恢复了面瘫脸,不过康熙提到的闺女,他到还真的挺想要一个的。拿着康熙想要孙女当借口,晚上努力找他媳妇造人,白天还要骑马陪他爹,四阿哥迅速的苗条下去。   好容易到了木兰围场,十分不情愿把自己弱点显露于人前的四阿哥,板着脸,带着两个大点的儿子跟他爹打猎去了。小三弘暄才八岁,弘晧更小,自然不能下场,只好跟芷萱天天在附近逛,时不时的出去搞个烧烤野餐什么的。   十八阿哥与弘暄同岁,平日里两人关系就好,现在更是天天跟着弘暄到这里来逛,顺便骗点吃的喝的。   “额娘,额娘,我要洗澡,我要换衣服。”又一次被他爹罚的三天不许换衣服的弘暄,好容易挺到时间,连一秒中都没耽误,马也不赛了,直接把跟他同岁的十八叔扔下,自己冲回了帐子。   芷萱正跟弘晧两人玩联句的游戏,正好轮到芷萱出题的时候,弘暄冲了回来,后面还追着一个尾巴,“弘暄,弘暄,你跑慢点,等等我。真是的,那身衣服已就都穿了三天,也不差这么一会儿。”十八阿哥碎碎念着,跟着弘暄一起进了帐子。   “四嫂。”见到芷萱,十八阿哥乖巧的行礼问安。   “十八叔儿来了,快过来坐。”芷萱对于十八阿哥很熟悉,这小子出宫门,十回里有十回都是到他们家去的。她就奇怪了,她家这个洁癖儿子哪里好,怎么老十八就认准了他呢?   “银蝶、银巧去把点心和水果拿来。”雍郡王府里的小点和水果,大部分都是给芷萱预备的,从四阿哥到最小的儿子弘晧,对这些都不大感兴趣。   十八阿哥眼睛一亮,四哥家里的小点心最好吃了,比八哥家里的还好吃。“谢谢四嫂。”他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冲着弘暄道:“你快去哈,玛尔吉还等着咱们赛马呢。”   “自己去赛吧,我宁愿在帐子里画马。”弘暄冲天翻了个白眼,他好容易换身干净衣服,才不要再弄脏了呢。   “唔,你真不去了?”   已经进了后帐的弘暄干脆立落的冒出来一句,“不去。”   十八阿哥耸耸肩,“你不去,我自己去好了。总不能让玛尔吉那小子,以为咱们不战而逃了。”说着,他起身跟芷萱告辞,“四嫂,弟弟先告退了,明天再来找小侄子。”   “去吧去吧,知道你们忙,有时间过来玩。”芷萱这回笑得真心真意的,她的点心,总算又保住不少。要知道跟着康熙出来玩,就这点不好,小点心得省着吃,没地方做去。   弘暄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果然不再出去,跟着弘晧两人一起画马。也许是来到塞外,骑马的时候多,见到的好马也多,弘暄、弘晧的马画得越来越像,尤其是弘暄,奔马图画得越来越精神。   “额娘,看看儿子画得怎么样?”弘暄拿了自己的得意之作,蹭到芷萱身边,要求表扬。   胤禛坐在芷萱身边,就近围观了一下,难得的面露笑意的表扬自己的儿子,“弘暄画得不错,看样子是下了功夫的。”   弘暄得了他爹的夸奖,兴奋的脸红了,“额娘、额娘,您看阿玛都夸儿子了。”   “咱们小三儿画得好么。”芷萱笑眯眯的,就她这个三儿子的爱好最正常了,除了有点洁癖之外,其余的都很好。   “额娘,能帮儿子绣出来么?儿子要把它挂在书房里。”天知道他多想要他娘一幅绣画,可惜他爹小心眼儿得很,从来都不许额娘给他们。   “好。”“不行!”芷萱和胤禛同时出声。   “表哥,为什么不行?又不是让你绣。”儿子既然爱好正常,而且技术水平又有长进,做为家长就该支持,得给奖励,怎么可以打消儿子的积极性呢!芷萱瞪着胤禛,你今天天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来,就不许上我的床。   胤禛轻咳了一声,“你最近可能又有了,不易劳神。”眼神不示弱的飞了回去,爷要上你的床,还用你答应么,那不是说上就上了。   “什么,什么叫又有了?我怎么不知道?”芷萱吓了一跳,她可是吃了长效安全型的避孕药,那个奸商可是说了,这个是全宇宙最安全保险的,百分之千的好用,决不可能出现意外。   弘暄一见自己爹妈的话题有点成人向,连忙起身告退,退出帐外之后,听到他爹淡淡的回了他娘一句,“最近爷这么努力,算着也该有了。”   弘暄:呃,额娘,我这回可以申请要个妹妹么!   ☆、第九十五章   相较于胤禛不大善于骑射而言,已经练气八级的芷萱骑射水平非常的高超。这么说吧,目前大清国内,骑射水平能超过她的,决不超过三个人。   只是芷萱每次跟康熙到木兰围场的时候,都没有打死过一只猎物,跟她老公一样,排在了所有参加行猎的福晋们的最后一位。就连那位颇有才名的七福晋,都打到了好几只兔子,芷萱同志到目前为止,只得到了一只猎物,就是豆子猫的豹相公二黑。   当胤禛又一次板着冰山脸回来之后,善解人意的芷萱同志端着奶茶蹭了过去,“表哥呀,明天你带二黑出去吧,我都跟它说好了。”说完,她总着帐子外面叫了一声,“豆子,把你家二黑领进来。”   “喵……嗷……”帐帘微微一动,豆子猫昂头挺胸的迈着方步走了进来,三窜两跳的蹦到桌子上,乖巧的坐在芷萱面前,歪着小脑袋可爱的“喵……”了一声。   芷萱等了半天,也没见二黑进来,她顶着胤禛的嘲笑的眼神,问道:“豆子,你家二黑呢?今天不都说好了,敢反悔,就都给我吃斋!”   豆子猫悄悄的往后缩了缩身子,小小声的“嗷、嗷……”了几声,然后转头看向帐门,没看到黑豹矫健的身影出现。它再回头看看主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立起身子对着帐外大声的“嗷、嗷!”叫了起来。该死的二黑,你傲娇个什么,再不进来,小心灵兽肉真的要断了!我可一点都不喜欢吃素!   芷萱好气又好笑的曲指弹了豆子猫的小脑袋一下,看着它两爪抱头,缩成个小团团,两只碧蓝的猫眼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哼声道:“装可爱也没用!笨得要死的豆子,明明知道二黑不喜欢听你嗷嗷叫,偏你每次都这么叫它!你给我重叫!换个二黑喜欢听的!”   胤禛坐在一边看着他媳妇训猫,再看桌上的豆子猫委屈的小眼神,他平静无波的端起奶茶灌了一口,再一次的自我催眼,他媳妇生的儿子都这么聪明有个性,养得猫灵气点也没啥,很正常。   四哥,您就装着不知道吧,你见谁家的黑猫会拐个黑豹回来当相公的!那是猫么,是猫精吧猫精吧!这决对是站在胤禛帐子门口,被黑豹拦住的众位阿哥的心声。八阿哥站在离黑豹一米远的地方,努力拉着自己想要爬上黑豹背的小儿子弘历,耐心的哄:“弘历听话,那可是黑豹,野性难驯,小心弄伤了你!”   二黑豹用鼻子哼了哼,不屑转头向着帐子,懒得理你们这些笨蛋,那个小崽子有什么好吃的,都没有我家主人给的肉嫩!   九阿哥闲闲的站在八阿哥身边,着迷的盯着黑豹,“八哥,十弟,四嫂养的宠物就是特别,豆子就够精的了,二黑更漂亮。”   十阿哥跟着接口,“可惜,四嫂不肯把豆子借我养两天。”   九阿哥听了十阿哥的话,牙疼似的倒吸一口冷气,“十弟,别提养豆子的事!好么,四嫂那是把豆子借我养啊,她是指着豆子猫帮我搬家呢!可惜了我那汉代的古玉、极品东珠的手钏、羊脂美玉的玉佩、田黄石的印章……”每说一件,九阿哥的小心肝就疼一次,他明明知道四嫂把豆子养在他家没好事,还总是忍不住的想把豆子猫和二黑豹拐回去玩。   “哈哈哈,九哥,那是你自己愿意的!”九阿哥身后,传来了爽朗的大笑声。   九阿哥当时就恼了,“老十三、老十四不去找人打布库,跑到四哥这来做什么!”   十四阿哥笑嘻嘻的走到九阿哥身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抬手指指身后,“我和十三哥今天打得黄羊不错,带来找四哥喝酒。”   十三阿哥也笑眯眯的上前两步,把手搭在十四阿哥的肩上,冲着八阿哥笑得一脸谄媚,“要是再能请八嫂把这只羊烤了,再随便弄几个菜就更好了。”   九阿哥和十阿哥两人猛点头,同样期待的看向八阿哥,四哥家的酒最好,八哥家的菜最好,要是能放在一起,那就是珠联壁和了。   温润如玉的八阿哥笑起来也是文雅的,他摇了摇头,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好笑的招来下人,“去把福晋请来。”   九阿哥几人还没等高兴,就见四阿哥的帐子里钻出只小猫,水润的猫眼瞪着二黑豹,嘴里却“咪、咪……”的叫着。   二黑豹一听豆子猫的叫声,眼睛亮了,起身过去,亲热的伸舌头把豆子猫从头舔到尾,然后低头把温柔的把它叼起来,猛得一甩头,豆子猫就很灵巧的落在了二黑豹的背上,乖巧的蹲坐下来,还特意回头跟正看热闹的众位阿哥们字正腔圆的“喵”了一声。   十四阿哥呆了一下,喃喃自语道:“我每次看到这里,都觉得好神奇。”   九阿哥哼了一声,“你要看到那只死猫偷我家的锦鲤吃时,就知道这一点都不神奇了。”   八阿哥有点黑线的拉住自己儿子,“咱们是不是该进去了。”总在四哥帐子外面罚站也不是个事儿啊,想喝酒也得见到四哥才能开口不是。   “阿玛,阿玛,你跟四伯父说,让四伯母给我当额娘好不好。”弘历再次鼓起勇气向自己亲爹要求道。   “不好!”八阿哥的脸当时就黑了。这什么孩子,总小就看四嫂比他娘亲,长大了连换妈的主意都出来了。   从九阿哥到十四阿哥显然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话,他们也不急着进去了,都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对父子。十四阿哥还半弯着腰,笑着问侄子,“弘历啊,你想要你四伯母当额娘啊?那弘晧他们能同意么?”   “我,我跟弘晧哥哥说了,可以把阿玛也换了。我阿玛总是笑,不像四伯父天天拉得老长的脸……”   “哈哈哈……八,八哥……呵呵……小,小侄子真有趣……嘻嘻……”九阿哥几人也不管八阿哥拉得老长、染得青黑的脸,笑得前仰后合的。   同样黑了脸的还有听到声音出来的胤禛,他下死眼的盯了弘历一眼,心里道,臭小子,那是我儿子的妈,有你什么事!谁让你没福气投到我媳妇的肚子里!   跟着胤禛出来的芷萱,有种想要捂头晕倒的冲头,怎么弘历这小子还没忘换妈这事儿呢。“八叔、九叔你们来了,快请进,都没吃晚饭吧,今儿就在这儿用。”   “四嫂,有酒么?”十三抢先问,兄弟们中间,他与四阿哥关系比较好,走动得勤。   “有酒,昨天刚送来的,管够。”芷萱难得大方一次,她现在就希望在场的众人赶快忘了弘历的话,要不明天早上,她也不知道还能活着下床不?   四阿哥看到十三阿哥出来说话,态度缓和了一点,对于十三阿哥这个弟弟,他还是比较喜欢的。“都帐子里坐吧。”   众人进帐子里分宾主落座,芷萱吩咐丫头们上水果、上奶茶,又把弘历接到后帐去,让正生闷气的弘晧跟他一起玩。正忙乱着,八福晋过来了,一进门彼此之间行了礼之后,就问八阿哥,“爷,您派人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八阿哥扫了身边几个弟弟一眼,见他们在四阿哥的眼光中都缩了头,他也不好意思当着四阿哥的面直说,我上你家喝酒,还自备着厨师。   “八弟妹,八叔叫你来可是让你出力干活儿的!”芷萱笑着接口,同时上前挽起八福晋的手,向帐外走去,“你们聊,我和弟妹去准备晚饭。”   “额娘好,八婶好。”自从来了草原,不到天黑决不回家的弘晙飞一般的冲了过来。草草的给芷萱和八福晋两人行了礼,就打算往帐子里钻。芷萱眼明手快的把他抓了出来,喝问道:“瞧你这一头一脸的汗,这是去那里疯了,不成个体统,也不怕你八婶笑话。”   八福晋连忙表白,“都是孩子,正是淘气的时候,我们家弘旺他们也这样。”   弘晙急得直跳脚,“额娘,好额娘,你快点让我进去吧!”   芷萱奇怪的问:“小二,你这是怎么了。”   弘晙小心的挣脱芷萱的手,急急的央求道:“好额娘,一会儿有人来找我,您可千万说我没回来哈!千万千万!”说完,人就直接钻进帐子里去了。   芷萱眨了眨眼睛,听到她相公暴喝一声,“弘晙,你给我把四书抄上十遍,现在就去,没抄好不许吃饭。”唉,她相公十几年来如一日,罚儿子的手段除了抄书就是抄书,一点新意都没有。让她奇怪的是她家最讨厌抄书的二儿子,居然快乐的应了一声,没有伤心?太反常了。   很快,让她儿子反常的原因就出现了,好几个穿着蒙袍的小姑娘提着马鞭子跑了过来,见到芷萱和八福晋,大方的停下行礼请安。其中一个脸色红润,有着大大的眼睛,乌黑的长辫的姑娘被伴伙推着上前一步,略带了几分生疏的满语响了起来,“四福晋,请问弘晙阿哥回来了吗?”   哟,看来这几个小姑娘就是让儿子逃回来的原因了?芷萱笑眯眯的打量着面前的几个蒙古小姑娘,有两个科尔沁傅尔济吉特氏的呢。“没有,我们小二野着呢,不到天黑不会回来的。”   几个小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是不信,可又不敢在芷萱面前放肆,要知道她可是弘晙的亲娘,得罪不起。若是她们的想法如愿了,以后可得在她手下讨生活,要知道这年头当婆婆的手里,都攥着一种叫做小老婆的杀伤力极大的武器,只要看你不顺眼,就给你这么一下,轻了一下半血,重了那就是个血皮,等死吧。   八福晋看着几个小姑娘走远的身影,笑着打趣:“弘晙侄子就是招人喜欢,这才多大,就有小姑娘家的追着他跑了。”她的话刚说完,芷萱还没接口,就又过来几个穿着蒙袍的壮实少年,红着脸到芷萱面前行礼,然后腼腆的问:“四福晋,弘晙兄弟在么?”   芷萱目瞪口呆的看着面自称苏赫巴兽的男孩子,还有那边探头探脑的其余几人,刚想警惕的说儿子不在的时候,就听身后有欢呼的声音,“额娘,其木格几个走了?苏赫巴兽,咱们再去骑马。”说着,弘晙笑着跳了过来,那个叫苏赫巴兽的男孩子,大笑着一把搂住弘晙,就想要走。   芷萱一把抓住儿子的衣服,她肿么有种错觉,这男孩要把她儿子当新娘子给抢回家去呢!“小二,你阿玛刚刚不是罚你抄书了么?”   “额娘,我就去骑一会儿马,就骑一会儿。刚刚让其木格她们几个搅得都没玩好。”弘晙满口的央告,对着芷萱不大赞同的目光,他小声的嘀咕,“丫头就是麻烦!”   “苏赫巴兽是吧,我家小二刚被他阿玛罚了,今天要是不完成,明天他阿玛一生气,准不许他再出去了。为了以后你们还能玩在一起,今天就让他先回去抄书吧?”芷萱咬着牙,笑着跟那蒙古男孩说。   苏赫巴兽可怜巴巴的看了芷萱一眼,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棒打鸳鸯的那根棒子,“好吧,弘晙兄弟,我明天等着你。”芷萱再度咬牙,最后那几个字,咋说得那么缠绵呢?像是在跟情人说话,还等着你!啊呸!我家小二是男的是男的,我决不许他搞背背山!   在芷萱的怒瞪之下,苏赫巴兽还有那边的几个蒙族少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这边弘晙还有依依不舍的目送。这一幕看得芷萱肝火上升,她一巴掌打在了二儿子的脑袋上,恨声道:“还看什么看,人都走远了!我告诉小二,你以后给我离雅尔江阿远点,少跟着他再去逛戏园子,我下次再看到有男人来找你玩,就让你阿玛打断你的腿!”   “额,额娘,那,那我跟谁玩啊?”弘晙被他额娘的神来之笔给弄晕了,小心翼翼的问。   “跟女孩子玩!”芷萱怒吼出声,她心里自怜道:我容易么我,大儿子长大了吧,怕他贪花好色,得小心的隔离女人。二儿子长得半大不小的,她还得防着男人,怕那个狼崽子把她漂亮的儿子叼走。什么,爱情是没有性别的!啊呸,敢情不是你儿子!这要是别人的儿子,那敢是太子他儿子搅基,咱也可以看得很乐呵,高举赞成票。轮到我儿子,那是决对不行的。那个男人敢来勾引坏了我儿子,来一个阉一个,来两个阉一双,决对要为宫中太监队伍的壮大,添砖加瓦。   作者有话要说:该死的小受,天天一到半夜就抽,小心没有各种攻看上你的菊花!   ☆、第九十六章   “四哥,来再干一杯……”   “十三哥,你别晃了,快点变回一个……”   “老十,你别拉我裤子……”   嘻嘻,四哥家的酒真好,一点都不醉人,就是喝完了走路有点晃,看人是双影儿。嘿嘿,八嫂的手艺也好,烤黄羊就是好吃,肉真嫩,吃了还想吃!一众阿哥酒足饭饱,被各自的随从扶着被人扶走,离走之前还都傻笑着各指一个方向叫,“四哥,真痛快,咱们明天再来。”   胤禛也醉了,可他的身子去硬是挺得板板的,除了耳朵微红之外,口气依然是严肃的:“明天你们可以来,但是要自己带酒!”   扶着八福晋勉强站立的八阿哥,也跟着接口,“也把菜带来,别老麻烦你嫂子。”   芷萱和八福晋对看一眼,同时向天翻了个白眼,一群醉鬼。“快点,把你们爷都扶回去。”芷萱又跟八福晋打了个招呼,看着她叫人把依依不舍的拉着芷萱裙子的弘历抱走,这才拉着无比乖巧的四阿哥回了帐子。   “弘晳,你八婶的手艺再好,肉也不能再吃了!去外面走上十圈,然后再睡觉。苏培盛,你去看着大阿哥!”   “高无庸,把醒酒汤拿来给小二灌一碗,扔回去让他睡觉。”   “弘暄,你别再洗手了,再洗皮都掉了,快回去睡觉。”   “弘晧乖,额娘没骗你,啥弟弟妹妹的,都没有。”   刚刚一直乖乖被芷萱牵着手,站在旁边的四阿哥,听了这话,立马就起刺儿了,“还没有么?那今天晚上爷再努力!”说完,抱起老婆,笔直的就往后帐走,其间撞到桌子一张、椅子三把。被他抱着的芷萱,什么害羞、丢脸啥的都扔到九宵云外去了,她现在着重注意的就是,胤禛别把她扔出去就好。   爹妈都走了,余下的四兄弟除了打着醉拳的弘晙之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起身,弘晳伸手抓住弘晙的衣服,一起走了出去。然后该散步消化食的消化食,该睡觉的睡觉,各自散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折腾了一夜的某四夫妻还在睡觉,帐子外面的苏培盛和高无庸两人搓着手的来回溜达。在外帐值夜的银巧儿和银蝶两人一打开帐门,苏培盛就一把抓住银蝶的手,“我的姑奶奶,叫了半天,你怎么才出来。”   “快去叫爷和福晋,三阿哥生病了。”高无庸紧接着说了一句,堵住了银蝶的嘴。   银巧儿第一时间冲向了内帐,“爷,福晋,三阿哥生病了。”   “什么?”原本还有点迷糊的芷萱,一下子就半坐起来,胡乱穿了衣服,就往外面跑。   胤禛一把拉住她,给她整理衣服的同时,问道:“请太医了么?”   “请了,主子,不只咱们三阿哥,十八爷也病了,具说高热不退,已经昏迷了。”高无庸消息很灵通,第一时间知道了营地内发生的事。   清史半调子的芷萱拜众多清穿小说的所赐,知道十八阿哥胤祄大约就是在今年死的,但是具体得的什么病、什么时间死的,她还真不知道。原本见十八阿哥两人到了木栏围场之后,天天活蹦乱跳的,抓着弘暄到处玩,还以为没事了呢,那成想今天就病了。   胤禛和芷萱夫妻两人,赶到弘暄的帐子里时,就见弘晳兄弟三个已经到了,正围着太医围围转,七嘴八舌的问话。   可怜的太医,被这三个兄弟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得张口结舌,好不可怜。   “好了,你们都消停一会儿。齐太医,我们家小三怎么样?”芷萱真是心急,她儿子可是从小吃着灵液长大的,身体素质好极了,别说病没得过,就连喷嚏都少打。今天听到儿子病了,她能不着急么。   齐太医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在胤禛父子四人的瞪视中,结结巴巴的道:“回四福晋的话,府上的三阿哥就是有些着凉,吃两剂药就好了。”太医院的人都知道,整个皇室里面,只有雍郡王家的孩子身体最好,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药。就连皇孙统一种痘,别人家的都得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好,独四阿哥家的娃儿,肿了痘连热都没发,只是有点渴睡,第二天就活蹦乱跳的到处捣蛋了。所以,今天早上四阿哥家的人来请太医,他还有点不信呢。到这儿一天,就是小孩子最近玩得累了点,可能出汗的时候脱了衣服,被风一吹有点伤风,没多大点事儿。与之相比,整天跟弘暄阿哥在一起的十八爷,才严重呢!高热不退,烧了半晚上,人都迷糊了。   “哦,谢谢齐太医了。苏培盛!”芷萱得了专业人士的话,放下了一半的心,转头叫人给齐太医赏钱。   看着齐太医出去,芷萱直奔儿子的床,看着弘暄睁着眼睛,好无奈的看着自己,“额娘,我没事,不就是早上不想吃饭么,都是苏嬷嬷他们太大惊小怪了。”   还行,挺精神,还有心思纠结自己坐他的床呢,芷萱那另一半的心也放了下来。她伸指头戳了戳弘暄,“臭小子,我是你额娘,坐一下你的床怎么了,看你那不高兴的样儿。”   “没,额娘,天地良心,儿子这明明是因为自己让您和阿玛、哥哥、弟弟们担心,在不安好吧,决对没有嫌弃您坐在我床上的意思。”我的亲娘,您可别这么说,阿玛又在下死眼的盯着我。我可不想,又三天不许洗澡换衣服。   虽说弘暄看起来不错,太医也说没问题,可是胤禛和芷萱还是跟他一起吃了早饭,然后胤禛去关心一下他弟弟,芷萱接着留守看儿子。   弘暄听到十八阿哥也病了,闹着要去看望,被他娘给镇压了。   胤禛到了十八阿哥的住处,发现除了自家兄弟已经都到了之外,他爹和他娘也都在帐子里。行礼请安之后,太子关切的问:“四弟,你家弘暄怎么样?”   “劳太子爷挂念,他没事。太医说就是有些着凉,吃两剂药就好了,他额娘看着他呢。”胤禛拱手谢过太子的关心,“十八弟怎么样了?”   太子叹了口气,微微摇头,“看着不大好,高热怎么也退不下去。都是这群庸医,什么都做不好,就只知道掉医书。”   “老四,弘暄怎么样了,要不要再叫个两个太医过去看看?”康熙见了胤禛过来,也开口问了一句。坐在他身边的佟皇后,也关切的盯着胤禛看。对她来说,庶子当然赶不上孙子重要。   胤禛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康熙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不可大意!”就又转头看儿子去了。   一连几天,十八阿哥的病越来越重,弘暄到是已经完全好了,天天都去十八阿哥的帐子里陪他,到是让康熙欣慰极了。只是眼见着小儿子病情反复,到最后两腮肿胀又有加重,老康忧心的生生的瘦了一大圈。   “皇阿玛,儿媳以前在安王府时,照顾过生病的小格格,她的症状与十八弟的很像,因为斗胆来请旨,去照看十八弟。”八福晋终于做通了八阿哥的工作,在他的陪同之下来向康熙请旨。十八阿哥不能死,他的死可是夺嫡开始的序幕,太子爷看起来不错,对待兄弟们也挺好,让他当皇帝总比老四当皇帝更能容得下兄弟们吧。再说,现在咱们家爷也没开始挣皇位,跟太子的关系也不错,他当皇帝,怎么也能比在老四手下混得好。   康熙有些怀疑的看着八福晋,怀疑的是她的业务水平,到是没怀疑她有啥不良居心的。佟皇后拉了拉康熙的袖子,“我到是听安郡王福晋说过,有这么回事。”目前安郡王的福晋是佟皇后的堂妹,芷萱的姑姑,所以对于安王府里的事,佟皇后知道的比较全。   “那你就去试试吧。”康熙现在也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反正小儿子怎么治都不好,就让儿媳妇去试试吧。   八福晋去照顾十八阿哥?这叫什么事?老康脑子里进水了?芷萱接到消息之后,一头雾水。最后觉得,在清穿女光环的照耀之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再说十八阿哥才八岁,避嫌啥的还不到时候。其时,八福晋她就算不主动去出头,十八阿哥也能好。某女人早在跟着她儿子去看十八叔的时候,就已经在给他下了药的,只是份量少,再过个二、三天就会有效果了。   “四哥,四嫂,我们请旨去照看十八弟,可弘历、哈季兰还小,就托你们帮着照看一下。”八阿哥带着微笑,来了四阿哥的帐子,随同之来的还有两个小娃娃。   四阿哥咧了咧嘴,点头同意了。他黑着脸看着弘历欢呼一声,直奔内帐去找自己老婆。弘晧板着跟他一模一样的脸,异常认真的道:“阿玛,弘历弟弟刚刚离开八婶,一定会不习惯的,晚上我和额娘会陪他和哈季兰妹妹一起睡的。”   胤禛:儿子、侄子都讨厌,孩子不要了!   随着十八阿哥的病一点点的好转,他们也该返回京城了。在太医宣布十八阿哥彻底痊愈的那天,太子淡定的把各式摧泪小道具,放在一个紫檀木小匣子里,吩咐身边的太监,“拿去烧了!”   再次确定,八弟妹就是爷的冤家对头!   ☆、第九十七章   康熙四十七年平平淡淡的过去,芷萱直到四十八年上元节的时候才发现,原本历史上风云突变、暗潮汹涌的一年,居然无声无息的便走过了。十八阿哥没死,太子也没被废,大阿哥更没有什么画圈圈的行为,被康熙关到小院子里,依然当着他的直郡王,时不时的做出深情的样子来缅怀他的前妻。   不过,有一个人到还是出现了,张明德,一个具说相人之术非常出名的道士。他的运气不大好,还没等他掰出八阿哥日后必然大贵的话,就因为得罪了八福晋,被安郡王府给拍了一顿,以造谣生事为由,扔到了大牢里。   原来无论在那个年代,搞封建迷信的人都容易吃官司。这是芷萱知道这件事后,头一个反应。接下来,她就有点好奇,张明德说了什么,把八福晋给得罪了呢?还是本来就是八福晋设得套儿,怕他连累八阿哥,再被康熙怀疑。   对比于八福晋,芷萱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清穿女做得有点不够格,除了救了姑姑一命之外,好像再没有别的贡献了。   “爷,我的生日快到了,您给我准备什么生日礼物了?”红纱帐里,披散着长发的芷萱,只穿了件红绫抹胸,双手勾着胤禛的脖子,娇滴滴的问。   正着迷欣赏怀中美人无限风情的胤禛,解肚兜带子的手一顿,气恼的在酥胸之上掐了一把,“礼单你不都拟好了么,爷都同意了,你还想怎么样。”有个喜欢银子的福晋,再加上有个喜欢银子的儿子,雍郡王这些年过得极为不容易。再好再精贵的东西,所有权都不是他的,他只有使用权。   “那怎么一样,年年您都让我自己选,一点心意都没有。”芷萱“啪”的一声把游移在自己身上的大手打掉了,努力从胤禛的怀里挣脱出去,随手从枕下抽了个帕子,捂脸装哭,“人家知道,爷嫌弃我人老珠黄了,看着也不耐烦,连生日都不放在心上……”   “停!”被哭得满头黑线的胤禛,直接抓过他媳妇,压在身上,拿开捂着眼睛的爪子,对上了没有一丝水光的黑眸,他无奈道:“说吧,你又想要我做什么?”他媳妇准是因为儿子们都长大了,连最小的弘晧都进宫上学去了,所以觉得无聊,才可劲儿折腾他。   芷萱一听就知道自己所求有门,“表哥,我想您给我画几幅像。”她相公的画画技术,这些年来,已经被她锻炼得非常精进了,就连他爹看了都不住的夸奖。   “只画像么?”胤禛狐疑的看了自己媳妇一眼,要只是为了画像,用得着她这么折腾么,一哭二闹都用出来了。这些年,他少给她和儿子们画像了?   “呵呵,我就是想穿几件别的衣服画。”最近闲得无聊到极点的芷萱,突然想到历史上雍正皇帝着名的几大爱好之一,喜欢穿着不同服饰拷贝N多人物,然后画像留念。这么可爱的嗜好,多么适合夫妻共同参与。   “这什么衣服?”胤禛很警觉,他媳妇又要玩什么新花样儿。   “就是西洋衣服,还有汉服,我也准备了您的,到时候咱们一起穿。我给您画,您给我画,好不好?”芷萱一脸兴奋的看着胤禛。   “这个……”胤禛迟疑了一下,“好吧。”点头答应了,反正是在自己家里么,就夫妻两人,当个情趣玩好了。   说到就做,从两人商量好了之后的第二天开始,胤禛会在下午早早的下班回家,挥退下人,跟芷萱两人换上各种不同的衣服,摆出不同的造型,然后相互画像留念。其间,看他老婆穿着洋人暴露的衣服时,还兽性大发,聊发了一通少年狂,把芷萱做好的衣服不是弄得皱巴巴的,就是给撕扯坏了,弄得他媳妇跟他生了好大的闷气,让他陪了N多自己设计、监制的瓷器才算罢休。   四阿哥夫妻两个的个人活动,当然瞒不过他们的儿子,几个维恐天下不乱的臭小子,也强烈要求加入,于是夫妻行乐图,变成了全家旅游图!画画的人也从胤禛和芷萱夫妻两个,变成了三儿子弘暄和宫廷画师。闹到最后,康熙和胤禛的兄弟们也都知道了。   某次皇子皇孙大集合的时候,康熙不经意间问,“老四啊,听说你们家最近在画像?”还是穿着各种各样衣服的画像,这也太会玩了!最近生活得很安逸的康熙,表示挺嫉妒。   胤禛板着严肃的脸,上前一步,一本正经的道:“回皇阿玛的话,儿子给弘晳他们画像,从他们小的时候就开始了,每年都有。”老爹,咱们都坚持十多年了,您才知道,消息过时了。   康熙一愣,掐指一算,都有十多年了,他怎么才听说呢?咦,从弘晳小的时候就开,以老四媳妇的性格,那画一定挺有趣。“咦,弘晳他们每个人都有?”再问一下,保险一点。   “是。”   “那天拿来给朕看看。”老四,你爹也想回忆一下孙子的生长历程。   “嗻。”胤禛答得很爽快,反正都是他儿子的像,没有他的。   弘晳兄弟几个是后来知道消息的,个个都哭丧着脸凑到芷萱面前,纷纷央求,“额娘,你一定要挑些正常的给皇玛法看。”那些**的、扮各类萌物的,千万别拿出去。   “你们说晚了,一张没留都被你们皇玛法拿走了。”芷萱极其郁闷的说。她的画儿啊,这么多年攒点儿子的把柄容易么,老康头,你千万别扣下呀。   “额娘,儿子明天不上学了。”天呀,太丢人了……决定了,装病三个月,不去上学。   与此同时,坤宁宫的东暖阁里,不时的暴出康熙的大笑声,间杂着佟皇后的轻笑声。是的,本着好东西一定要和老婆分享的康熙皇帝,把从胤禛家里搬出来的画像,都放到了坤宁宫里,跟他表妹一起看。   “老四也太胡闹了,这个画儿若是被别人看到,朕的孙子得多丢人啊!”康熙盘算着,是不是留下几本,太有趣了。老四儿子的成长史,就是一部笑话集。   佟皇后翻着手里的画稿着,随手拿过帕子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准是芷萱那丫头的主意,看着笔迹,画儿也大部分都是她画的。”佟皇后就不明白,她的这个侄女小脑袋瓜是怎么长的,画了自己儿子的各种丑事不说,还每张都配了解说,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发笑。   不行了,笑得太多,肚子疼。康熙不大好意思的暗暗揉了揉肚子,决定把这些画稿存起来,不能一天看完。他脸上的皱纹挺多了,不用一天都长全。“魏珠儿,你去跟雍郡王说,这些画稿太多,朕一时间看不完,多放这儿几天吧。”   “嗻……”   在自己家里接了口谕的胤禛和芷萱两人,不约而同的在心里腹诽康熙老头为人不地道,光说借,都没说什么时候还。芷萱小心的拉了拉胤禛的袖子,“表哥,皇阿玛别是打算不还给咱们了吧?”   “没事,过两个月,我去要。”胤禛也打定主意了,自己儿子的笑话,有老爹一个人看就行了,别再多加人了。   “你生日快到了,去园子里过吧。”胤禛想着康熙赏他的圆明园已经建得差不多了,兄弟们都闹着要去看,正好借着他媳妇过生日的机会,请他的兄弟们到园子里聚聚。   “嗯,好。”芷萱每次想到圆明园,都有种说不出的憋气在里面。可是那园子建得实在是好,住着也舒服,再加上又在畅春园边上,康熙赏宅子的时候,就是为了自己搬家的时候,让儿子们住得近一点,省得奔波。为此,芷萱再不愿意也得去住,郁闷得她,只好把园子里的摆设什么的都简朴了再简朴,美名其约,不想太过奢华,污了这园子的清丽。   这个借口找得,不但胤禛不信,她儿子也不信。不过家里的事儿,都是芷萱做主,你管借口不借口的,她做了决定你听着就是了。   阳春三月,桃李缤纷,圆明园内装饰一新,为着芷萱的生日,胤禛的兄弟们携家带口的都到了,再有就是分到胤禛门下的旗人,也都派家里的女人来给主子请安。   “哟,四嫂,这是谁家的姑娘,生得可真好。”十四福晋坐在一边,看着来给芷萱请安的一个穿着嫩粉色绣暗纹旗装的一个少女,开口赞道。   芷萱一愣,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这姑娘,不过跟着那姑娘一起来的少妇,她到认得,纳兰容若的闺女,年羹尧的继妻。   “回福晋的话,这是奴婢丈夫的妹妹。”纳喇氏屈膝回话。   小年糕?芷萱虽也猜出这姑娘的身份,却没想到她这么漂亮。难怪历史上的雍正这么喜欢她,果然风姿不凡。   “年家闺女。就是京中有名的才女,果然不同凡响。”三福晋冒似对年氏很有好感,招手让她过来,“好孩子,过来让我看看。”   年氏落落大方的走了过去,屈膝请安。“你叫什么名子?”   “奴婢叫玉瑶。”   “哟,声音也好听。”这是十六福晋。   “三嫂你这么喜欢,不如进宫跟皇额娘说,给你当儿媳妇吧。”芷萱见三福晋拉着年玉瑶的手就不撒开,满脸慈爱的表情,开口打趣道。   三福晋转头瞪了芷萱一眼,“你说这话就该打。”   “是,是,是,三嫂,我错了,您大人大量,再饶我一回?”芷萱一把拉住三福晋的袖子,摇了摇。   三福晋故意不悦的哼了一声,“看你是今天的寿星,暂饶了你这一回。”   “多谢三嫂,一会儿您可得多喝几杯。”芷萱和三福晋说笑的时候,敏锐的查觉到那位年玉瑶姑娘在悄悄的看她,眼中满是不明的神色。   寿宴过后,送走了客人,芷萱沐浴过后,招来九歌询问,“那个年玉瑶是怎么回事?今天年羹尧的媳妇说话半吐半露的,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把年玉瑶塞给咱们爷当侧福晋?”提到这个芷萱就生气,敢跟咱抢老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奴婢听说,年家小姐可是京城第一才女,做得诗、写得字、画得画儿称赞,再加上护国寺的方丈亲口说的,她的命格大贵,必为人上之人。听说,如今好几位爷都有些意思,尤其是简亲王。”   “哦,我知道了。”芷萱挥退了九歌,在美人塌上翻了个身,想着她家相公是不是也动心思了。   “想什么呢,头发也不擦,着了凉怎么办!”胤禛一进来,就看到他媳妇穿着贴身的小衣,半盖着薄被侧躺在美人塌上,长长秀发显然刚刚洗完,还没干透。   芷萱回身看着正皱眉给自己擦头发的胤禛,不大安定的那颗心突然就放了下来,也有了心情调笑,“爷,听说您想纳年家姑娘当侧福晋?”   胤禛头都没抬,淡淡的道:“省省你的心思,爷有你一个都够头疼的了,没功夫再弄一个回来,折腾自己。”   芷萱起身偎进胤禛怀里,“不后悔,年家的姑娘长得可漂亮,比我都好看。”说到这里,带了点醋味。   “今天晚上,你让我好好的抱抱,我就不后悔了。”   “呸,哪天晚上您消停了。”   “那就从现在开始好了。”   “唔……讨……嗯……”下面儿童不宜,需要合谐。   芷萱得了胤禛的话,比较安心,就等着选秀结束,看看小年糕花落谁家。可惜谁都没想到,这朵水灵灵的鲜花落在了老康手上,入宫住宿之后,被封了玉常在,跟着婉妃佟佳氏一同住在了承乾宫。   这可是老康近年来,头一次留下秀女。不能不让人叹息,不是皇上要修身养性,实在是以往的女孩子不够漂亮,留不住圣心。   接了旨意的年玉瑶呆了住了,怎么回事,为什么跟以前不一样,上辈子她不是被赐给了四爷当侧福晋么,为什么这次却是做了皇上的常在。自己那里表显的不够好么?姑娘,你表现的太好了,过头了,所以……   “王爷、福晋大事不好了!”这天半夜,正房的门被高无庸猛力敲开。   胤禛披衣而起,不悦的问:“什么事。”   “爷,福晋,皇上宾天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胤禛和芷萱两人大惊失色。   “皇上宾天了,太子爷宣您即刻入宫。”   芷萱回过神来,抹去脸上的不知什么时候流下的泪水,吩咐道:“快给爷拿朝服,把红缨都摘了。通知管家,换装。”   直到胤禛出门之后,芷萱还是不能相信,今年才康熙五十一年,就算太后在提前死了九年,康熙也不用这么孝顺他嫡母,也跟着提前去世吧。那老头明明还精神得很,前些天还来家里跟弘晧抢菜吃呢!   乾清宫里一片肃穆,康熙已经被人穿戴好了躺在龙床上。他的儿子们都到齐了,太子胤礽不停在的屋里转着圈圈,“老四,你及刻把年家全都抓住,一个人都不许放过。给我用刑,一定要问清楚了,年玉瑶到底那里去了!”   “嗻。”胤禛现在脑子里还翁翁的,他爹死了,就因为了今天招幸了玉常在,得马上风得了?谁能相信,他爹很健康好不好,也很节制,怎么可能跟个古代的昏君似的,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呢!不对,一定是年玉瑶使了什么争宠的手段了,决对是的!攥紧拳头,胤禛刚要带人走,太子又说话了,“等等,这事得缓缓。”现在不能收拾年家,要不很容易让人猜到他们老爹怎么死的。   太子黑着脸,扫了一圈屋里的人,“都给我把嘴闭严实了,今天的事儿有一丝半点的露出去,爷就活刮了你们。”   乾清宫里的太监宫女,全都面如死灰,他们是逃不过一死了,只希望家里人别受牵连。   某处神秘空间内的年玉瑶,抱着自己赤祼的身子不停的颤抖,她不过是想用仙境里的药,让皇上更宠爱自己,怎么会,怎么会反把皇上弄死了呢?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为什么?   想到自己家里,她不过是想着这辈子能够保护自己的孩子和家人,顺便给那个男人一点教训,为什么会落到如此地步?环顾姹紫嫣红、充满各色鲜花与果树的仙境,难不成这一辈子她只能生活这儿半个人影儿都没有的地方?   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地,芷萱等人得知的官方说法,康熙皇帝因为突然疾病猝死。同时,她也知道了,登基为新帝的前太子,因着先帝的死,牵怒与乾清宫内的太监和宫女,将他们全部都处理到外关不毛之地去了。其时,她知道,那些人必是知道康熙死亡的真相,被灭了口。   随着装着康熙的棺材奉入灵寿皇殿,他老人家的庙号、谥号也出来了,新皇帝亲定的,圣祖仁皇帝。然后,先帝儿子们除了新皇帝,名子也都改了。   新任雍亲王福晋的芷萱,暗暗念着她相公的新名子允禛,还真是有点不适应。接着,她郁闷了,历史已经完全改变,太子胤礽成功上位,演出一场精彩的王子重生上位记,她在这出大戏里,也就算得上是个路人甲吧。对于隔壁家的完美福晋穿越大戏来说,她应该第一女配。   但是对于现任雍亲王爱新觉罗允禛的幸福生活来说,她是当之无愧的唯一女主。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文文到这里就结束,谢谢大家这么长时间的支持和包容。故事之所以结束得这么快,因为后天我就要出去学习了,时间很长,等我回来之后,再接着写话,感觉都不对了。再者,该写的也都写了,以后便是雍亲王和雍亲王福晋的幸福晚年。相信,芷萱一定是个最好的婆婆,她的儿子一样会是一夫一妻的完美执行者。   如果我学习回来之后,还有想开的坑的话,还请姑娘们继续支持! --------------------------------------------------------------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66874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