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1 1、楔子 ...   “杜明怎么还不叫我出去啊?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那快点儿让我出去,我也好随机应变地帮他啊!”杜明是一位魔术师的弟子,今天是第一次独自登台表演,师父怕他慌乱,就让自己的助理江晓风和他一起上台,做他的助理。江晓风做自己的演出助理已经好些日子了,对演出中发生的一些小瑕疵会很有处理经验。      刚才,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台下的反应很好,应该说马上就会迎来成功。最后到了“大变活人”这个节目,也就到了整台魔术表演的尾声了,因为这“大变活人”在这些年的表演中,也算是一个魔术中很老的项目了,基本来说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江晓风很高兴地看看杜明,提前表示了一种祝贺。      可是,可是进了箱子后都一段时间了,杜明怎么老是没叫自己呢?已经过了好长时间了呀!早该自己出场了呀!      箱子里又黑又闷,江晓风心里觉得郁闷极了。      “格格,格格,你再坚持一会儿,四爷马上就赶回来了。”过了一会儿,江晓风居然听到耳畔似乎有声音说。      格格?四爷?江晓风一听这心里可吃惊不小,这,可不是这个时代的语言啊,人人都知道魔术表演只是视觉和思维的游戏,给大家带来一种娱乐……可没说真就“变”了呀?难道我真的被杜明“变”到哪里了吗?      “杜明,我该出去了。”江晓风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提醒杜明。      可是没有杜明的回答,倒是那个声音又说:“格格,你说什么?要出去?是不是嫌闷?再坚持一下,四爷马上就回来了,等他回来揭了盖头你就舒服了,就可以随便躺着或者到处走走了----现在这么晚,我们就别出去了。”      盖头?江晓风再次清晰地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确定了自己不是幻听,自己没有拿什么盖头啊?杜明呢?自己好像真的……不在现代了?      “我这是在哪里?”江晓风急急地问。      “格格,您还没回过神来啊?下午的事儿,早过去了,你就别想了,你不会是吓坏了吧?”      “什么…..事儿?”江晓风问。      “格格,您真的忘了?您别吓我,您如果这样……双儿以后怎么去跟老爷夫人交代啊?”      双儿?      江晓风毕竟是久经世事的现代人,虽然心里十分惊讶,而且怨恨杜明,但并没有慌得手足无措,她说:“双儿,别着急,你告诉我,我叫什么?现在在哪里?”      “呜呜,格格,您真的全不记得了?”双儿哭起来。      “你快告诉我,我不记得啊。”江晓风更是想哭呢,如果真是被“变”到了古代,自己该怎么办啊,杜明,看我挠不死你!      “格格,您叫钮钴禄.晓风,呜呜,我们的喜轿在路上被几个喝醉酒的无赖掀翻了,格格您摔晕了,现在总算回过劲来,您却把以前的事儿都忘了,呜呜,我可怎么办?”双儿急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是……这样儿啊?双儿,别哭别哭,这事儿就我们俩知道,别告诉别人就是了。我们现在是在哪儿呢?”江晓风问。      “呜呜,格格,您现在是在四贝勒府上,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四爷他今天不巧有急事儿出去了,呜呜,双儿想,四爷可能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呢,呜呜,您还记得奴婢吗?我是双儿……”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老三样:留言、花花、收藏!!! 抱。 2 2、第1章 两极 ...   听了双儿抽抽泣泣地说完这些话,江晓风只感到当头一棒:我大喜的日子?哦,老天,自己刚才不是在演出吗?怎么晕乎乎地就嫁了?自己是什么人?他又是什么人?……还好本来也是盖着盖头,江晓风除了一片晕染的暗红的烛光之外,什么也看不见,不然此刻估计自己也是两眼一抹黑了。      刚才双儿说的这些,都是谁谁谁啊?自己还叫这么个叽里咕噜的怪姓?哦,对了,是说什么钮……钴碌吧?江晓风仔细搜索了一下记忆,这个姓……自己就认识一个钮大可,还只是一个钮,后面还有咕噜呢,嗯……那可能是元朝或者清朝的吧?自己不是被抢到哪里做了压寨夫人吧?      “双儿,现在是哪一年啊?四爷是谁?”江晓风自己没法儿想明白,便问。      “呜呜,格格,现在是康熙43年,四爷就是大清朝的第四皇子,爱新觉罗.胤禛,呜呜,您是被送到四贝勒府做侍妾的。”双儿说。      康熙年?康熙是乾隆的爹吗?那四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江晓风此时心里只恨不得把杜明给撕了,什么新一代魔术师?完全是拿人来开玩笑!休想我下回再做你的助理!好吧,就算我倒霉,那你就算把我变没了,你也让我去个什么汉代啊,唐代啊,弄个才子佳人什么的,你难道不知道我不喜欢清朝,对于清朝我只熟悉慈禧太后啊,你可让我怎么办?      听到双儿一直在哭,江晓风又有些可怜这个小女孩(听声音是个小女孩),于是她说:“双儿别哭了,哭了不吉利的,我想问问你,你知道侍妾是干什么的?”      那双儿果然止住了抽抽泣泣的声音,说:“好的,格格,我不哭了,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我应该高兴才是。格格嫁的四贝勒爷,很有权势,很多人家都想把女儿嫁到这府里来呢。那侍妾呢,就是……和一般的丫头不同,是全身心地服侍四爷的人。”      哦,明白了,按双儿说的,应该就是地主家的通房丫头吧?象袭人和平儿之流的?其实本质上不就是个丫头?江晓风虽然念的是电子信息,但平时也喜欢看看书,对于这些大户人家的关系还是基本上可以弄清楚的。      “双儿,你多大了?”江晓风又问。      “双儿已经12岁了,比格格只小一岁,但是格格天资过人,知道的可要比双儿多多了,格格确实是才貌双全的。”双儿说。      不听还好,一听之下江晓风不仅愕然:13岁的自己,就巴巴地嫁人了?在现代,自己都26了,还没有嫁人的打算呢!      ****** ******* ******* ******** ******* *******      官道上,一辆马车在飞驰,马车上一人正在出神地想着什么。      “四哥,您喝点儿水吧,着急也没有用。”旁边一个16、7岁的少年说。      这两个人,就是康熙朝的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今天他们出城来办差,急赶着回去,今天是四阿哥的好日子,四府里来了新的侍妾,按理说新来个侍妾不是什么大事儿,但这个侍妾是四阿哥的恩人的女儿,所以不能太冷落。没想到家里人刚才来报说,那送侍妾的喜轿在路上出了事儿,轿子在路上被几个醉鬼掀翻了,恩人家那女儿---晓风也摔晕了。      这还真是急死人了,万一有个什么,怎么去和人家恩人交代?      “四哥,干着急也没有用的,晓风不会有事儿的。”见到自己的哥哥着急的样子,十三阿哥胤祥便好生相劝,他了解这个哥哥,既然那凌柱家有恩于他,他也答应了凌柱,在选秀女的时候,去跟皇阿玛要了晓风到府上来,那他肯定是非常担心的。      “但愿晓风不要有什么事儿!”四阿哥说。      十三阿哥便安慰他:“四哥别着急,那丫头机灵呢,不会有事儿。”      虽然皇阿玛不让他们和大臣多来往,但凌柱家救过四阿哥的命,康熙也就不太干涉他们来往了,所以他们原先和凌柱家还是比较熟识的,和那凌柱家的宝贝女儿----晓风丫头也相处的不错。      晓风是个聪明可人的小丫头,本也是大家都很喜欢的,只是年纪还小,谁也没想过要娶到府上来。那天凌柱却说她今年要参加选秀女了,那丫头肯定过不惯宫中的生活,便求了四哥把她要到府上来。四哥本想至少让她做个侧室,四福晋却答应要她做侍妾,那就只好先这样呗,四哥从来都很尊重四福晋,但以后肯定不会亏待了晓风的。确实啊,单是看今天就知道了,别的侍妾哪会有这样的待遇?      那边四阿哥在干着急,这边的江晓风却是越想越觉得有点儿委屈:你说自己一个二十多岁正在幸福恋爱的人,怎么就被毫无防备地“变”到了古代?再退一万步说吧,且不说忽然坠入了这遥远的古代,还一头雾水地坠入这自己一点儿也不喜欢的清代!就算这也不说了,还要这么小年纪就去做什么通房丫头?这,这完全是使用童工嘛!      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江晓风已经在主观上,对自己即将嫁给的这个男人,有了非常不好的印象!他,不就是有权有势吗?      江晓风倒要见识见识这个男人。      才这样想着,听到外头好像有了动静。      “晓风!你没事儿吧?”隔着盖头,江晓风听到一个男子急切的声音。呃,这声音还挺入耳的嘛,难道说话的这人,就是那个自己嫁的四爷了?      自己在的这屋子不是新房吗?那现在进来的肯定是新郎喽?呵呵,也不知道长啥样。----江晓风压根儿就没把这人和自己联系到一起,好像是看别人成亲呢。      江晓风于是说:“没事儿,你赶快把这盖头揭了吧,我快闷死了。”江晓风说的是实话,知道自己穿越到了清朝,知道身边有个双儿,知道这个娶了自己的四爷来了,可是,她还没有看到过这个时代一眼呢!      江晓风就不知道,这古代是很讲究身份等级的,且不用说男子在家中的地位都是高的,自己的侍妾身份,在这个人面前其实非常卑微,根本不能这样直冲冲地和他说话。      四阿哥对晓风的话显然一愣,他还没有见过这般不忌讳不矜持的女子呢,不过念及她年纪太小,便笑道:“晓风,刚才你觉得闷,不会先自己揭开一下,就一直等着我来?”      “呵呵,双儿讲究这个,不许任何人动的。”是啊!自己就没想过?看来是穿越不适的后遗症吧?想着这个,江晓风不由得笑道。      听她这样的口气,又有说又有笑,哪里是受了惊吓吓昏了的人?好在大家都只觉得她这会子是见了新郎所以高兴,于是也就没有人多想。      “四爷,给您喜秤,双儿出去了。”双儿说。江晓风听到这话心里可是着急,这个刚刚熟悉的小双儿,就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眼睛啊,她这一出去了,自己就等于一无所知,这该怎么办?可是这时候,又找不到理由留她……唉,那只有……水来土淹吧。      盖头挑开,江晓风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大红的喜帐,檀木的床,古铜的镜、醉人的香……哦,别说,这古时候的人,生活质量也不低。      “晓风……”看见江晓风一直在东张西望,根本没有留意自己,那人便出了声。江晓风这才留意到,眼前立着一个长得挺帅气不过一点儿也不奶油、有点清瘦但让人觉得很结实,和自己在现代的男朋友差不多年纪的男子。这个就是四爷?      江晓风瞬时又有点儿走神:自己那男朋友如果要娶个13岁的女孩子回来,她,和他的父母恐怕都会忘记了发火,只会觉得满脑子黑线,认为他绝对是有病的。      “晓风!”那人见江晓风不知又在想什么,又说了一句。      “四……四爷!”江晓风赶紧回应了一声。      “晓风,你吓着了吧?那些醉汉后来被抓起来了。”四阿哥拉起江晓风的手,一起在床边坐了下来。      这人对丫头态度还不错,呵呵。      但是,江晓风还是有个严重的问题,虽然自己也经常和朋友啊,观众啊握手,甚至拥抱,可是现在被一个古人拉着手,心里还是觉得很不自在,非常不自在!自己和这个人完全是地球的两极。      不行,快让这个人走!      “四爷,晓风今天受了惊吓,想早些休息了。”江晓风下了逐客令。      “哦,好的,我这就叫双儿来帮你洗漱。我还有奏章没写完,你先休息吧。”四阿哥说。      嗯?江晓风一愣,他倒没把自己当外人?根本没有走的意思。稍微一愣之后,江晓风猛然反应过来,今天可是“大喜”啊!只怪自己脑子里老忘了这茬儿!乖乖不得了,自己千万千万不能“以身相许”给这个古人啊!现在敌我情势都还不明朗,如果杜明又把自己变回去了,那怎么和亲爱的男朋友交代?      “我觉得不舒服,想叫双儿陪我睡。”江晓风于是说。      “这,这成何体统?”嘿嘿,他果然很敏感,还有点儿古板。      江晓风很高兴自己在心理上占了上风,又说:“四爷,您也回去好好休息啊!”      到了此时,四阿哥算是弄明白了,这个丫头今夜并不打算留下自己,虽然是恩人之女,但她也忒过分了,自己今晚过来,也算是看得起她,否则一个侍妾闹这么大动静干什么?自己可从来没有在新婚之夜被清扫出洞房的经历,以后说出去了,人家不笑话死这个窝囊皇子才怪!      她这是想干什么?想翻了四府的天?      四阿哥心里冒起了一股子难以名状的火气,只恨不得拍断了那桌子角,可是,今天毕竟是个特殊的日子,他四阿哥是个有涵养的人,再说她确实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忽视吧!于是他强忍着火气说:“晓风,你这是做什么?”      江晓风此刻其实很怕这个男人发作起来,虽然自己在现代也见多识广,但他那种眼神确实很可怕,但又想到,自己虽然穿越到了你们古代,又岂能轻易就委身于一个古人?还是得罪了的好……所以江晓风还是平静而清晰地说:“四爷回去吧。”    3 3、第2章 阳光变成淡蓝色 ...   “去哪里?”四阿哥淡淡地说,语气中却有一丝寒冷。      江晓风觉得这声音虽然极淡,却是足够让自己这种此刻正心怀鬼胎的人,觉得有些瘆人,不过她最后还是决定忽视心理上的害怕,她很阿Q地告诉自己:敌人都是纸老虎,敌人都是纸老虎……然后调匀了呼吸继续说:“四爷回自己的屋子早些休息吧,晓风很不舒服。”      “我的屋子?”四阿哥很惊奇地说。      “是的。”江晓风说。她嗅到这屋里气味儿有些不对,好像有一种即将硝烟弥漫的感觉?凭着女人的直觉,她觉得对方好像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但一想到要坚持将自己的解放和清白进行到底,还是硬邦邦地把话说了出来。      “这就是我的府邸,我的屋子。”四阿哥冷冷地说,如果说刚才的话只是略微有点儿瘆人的话,现在就是很瘆人了。      四阿哥说这话倒是没错儿,这四府里的房子、摆设……哪里不是他辛辛苦苦挣下来的?虽然是个皇子,也还是要靠自己的本事儿啊!      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按说,这丫头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的啊?虽然娇惯调皮些,面上却总是温文尔雅的,怎么都还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凌柱是多年的四品典仪了,也是老实守礼的,绝不会让她如此不懂礼,可是……现在看来却不是如此,没有原想的那般温文尔雅啊。      江晓风听了却有点生气,她实在看不惯眼前人这种大男子主义的做派,当了男主人,就意味着什么都属于他了?      于是她说:“是啊,四爷的屋子很多,你可以去那盼着你去的。” ----江晓风说的也是实话,只是她忘了,自己此时这是在古代,女子虽然也可以有个性,可是却不能不像现代时那么独立、自强,可以挣钱买房子,或者贷款,可以漠视男人,但是现在的客观事实就是,这房子,这院子,这府邸,真的是他的。      “晓风,你怎么这么说话?今天可是特别的日子!”听到江晓风并不恭敬的回答,四阿哥真的有些生气了。她说什么“你可以去那盼着你去的”?听这话的意思就是,她根本就是敷衍一下自己,根本就不在意自己是留是走?根本不在乎什么恩宠、富贵、荣华?      多少人家巴巴地把女儿往这府里送,自己什么时候看上过眼儿?什么时候去跟皇阿玛要过女人?念着凌柱是恩人,也念着看着这丫头长大,还颇有才有貌的,才答应了下来,这回子倒好,摆起谱来了?      就因为这个,你以为谁真的这么待见你吗?      “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不过是府上添了个丫头。”江晓风笑着说,她心里突然觉得有点儿气愤到想冷笑,自己不仅沦落到了古代,还沦落成了一个丫头,还碰上这么个老气横秋的古代男人!什么特别不特别,现在重要的是保全自己的清白!      “是,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我走了!”四阿哥说完之后,便摔门而去。      竟然敢这么顶撞自己?他心里只觉得窝囊透了,如果是别的女人,早就让她跪下请罪了,只是晓风……算了,不跟这种没长大的女人计较,今儿且不理会,下不为例!她要是敢在四府里翻天,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格格,格格,四爷怎么走了啊?”门外的双儿见到主子闷头走了,便急匆匆地进来问。      “是我让他走的。”江晓风平静地说,她似乎还舒了一口气。从她平静还带着微笑的神情中,根本看不出来刚才曾经的那一番颇有硝烟的唇舌之战。      “格格,您这是怎么了?您怎么能……能让四爷走啊?”双儿问。      “我不舒服。”江晓风说。      “可是格格,四爷今天不留宿在这里,您以后在这府里可要被人欺负的呀!”双儿着急地说,从小伺候晓风的她,自然是希望格格嫁过来以后得到宠爱的。      “为什么?”江晓风大概知道自己得罪人了,见双儿说得急切,便问。      “等到明天,或者不用明天,别人就会知道四爷不来你这里,四爷不喜欢你……她们可都是会看主子眼色对人的,对你自就不会很好了……格格,您自己以后日子辛苦不说,怎么对得起老爷的一片苦心啊?呜呜。”双儿又急得哭起来。      “什么一片苦心?”江晓风问。      “格格也记不起来了?双儿告诉您吧,格格到了年纪,原是要去选秀女的,以格格的才貌,也必是会被留下的,钮钴碌家当然也会有荣耀。可是格格不喜欢进宫,老爷很宠爱您,便也舍不得您去了宫中。可是参选秀女可是祖制……后来终于想办法托了四爷,四爷才去皇上那儿把您要了过来……呜呜,这样,您才可以不进宫去,呜呜,可是格格刚才……呜呜。”双儿说。      听完之后江晓风不由得又是一愣,弄了半天,伤了面子里子,却不料原来自己还是走后门进来的!没想到这四爷面子还挺大!古代老爸还认识他?当初要是真的进了宫,就轮不到自己穿越成这个大丫头了吧?唉!      转念想来,自己刚才这样闹腾,倒还真是太不给那个古代老爸面子了?可是江晓风又想,自己又不是他亲生的,只是和他女儿用了一个身体而已,或许明天又穿越会现代了呢。他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现在哪能管那么多,还是先管自己的清白要紧!      这样想着,她又给了自己下来的台阶:自己刚才是为清白而战,所以,不能算过分。      想是这么想,江晓风还是遗憾地说:“唉,原来是这样,真是对不起老人家啊。现在呢,事情反正已经这样儿了,四爷不喜欢也好,她们就是顺着主子的意思想欺负我,也欺负不到哪儿去,还有王法呢!”江晓风心里还有一丝丝地高兴,那四爷不来纠缠自己,是最好的,哈哈。而且,自己才不怕什么劳什子的内部斗争呢,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话是这么说,但格格您难啊……”听过江晓风的话,双儿叹道。      江晓风也叹了一口气,说:“双儿,就别伤心了,以后我们都一样,都是丫头,大家互相照应便是。”      第二天一早,江晓风发现自己不仅没有穿越回现代,还果真就有人来叫:“格格,福晋说书房里的墨,要在四爷下朝之前磨好,四爷就快回来了,请您快些。”      磨墨?让自己磨墨了?真的就干活儿了?不过比自己想的轻松许多嘛,还真没想到!昨晚经双儿一说,江晓风原来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穿越不回去,既然是人家的大丫头,就只有做牛做马,洗衣做饭,不想,这格格的处境,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劳累,磨墨就可以。      其实这格格固然不是一般的丫头,是丫头和主子之间的人物,却也没有江晓风顿悟到的这般轻松,只不过因为大家都知道她的来历,所以看着四爷尊敬恩人的面子,都不好得罪,还是比较照顾她的,否则,她一个刚来的侍妾,又不得四阿哥喜欢,怎么就可以到四阿哥的书房去?      这磨墨的活儿可轻松得很,江晓风随手就拿起砚台来,可是过了一小会儿,江晓风却发现这看似轻巧的活儿没有那么简单。      首先,江晓风实在搞不清楚要加多少水合适?其次,磨到什么程度合适?要说这活计还真不是自己拿手的,不是力道太轻,便是使多了劲儿,而且,双儿也不在,也没个问处。江晓风记得以前书上写到有关墨汁的描写时,用的词语好像是“又细又匀,浓淡相宜”,可是……真要做到好难啊!不是力道不够,那墨化不开,就是力道太大,墨汁里的颗粒太大了……一会儿,江晓风便觉得手好酸,对于自己这种没有足够经验的人,磨墨这样的事儿还真的是很有难度。      一个不小心,江晓风觉得好像加多了点儿水,弄得墨汁也溅了出来。哦,老天!江晓风赶紧用那种很潇洒地抽餐巾纸的动作,习惯性地拿过桌上的纸来准备蘸墨汁,擦桌子,她可舍不得自己的新衣服蹭上去然后被弄脏了,今儿一大早在双儿的指导下穿上了这身簇新的旗装,自己还觉得挺新鲜的。      “你干什么呢!”一个冷淡的声音问道,江晓风一听就知道是昨天那个人。这么冷的声音?一定恨我了吧?今天不能再得罪他了,不然还是有点儿对不起古代老爸。于是江晓风赶紧说道:“四爷早上好,我在磨墨呢。”      四阿哥心里觉得奇怪:什么叫早上好?现在确实是早上,那是不是希望这早上都好好的?哪见过这种请安的?希望这早上好好的,这倒也说得过去,可不是好到要拿着我那上好的宣纸擦桌子啊!      “你拿的什么?”四阿哥看着江晓风的手,冷冷地说。      “我拿的……桌上的纸啊,不是用的吗?”江晓风不由得满腹疑问,这家人的餐巾纸敢情是做摆设的?      “谁叫你动我上好的宣纸?”四阿哥说。      上好的宣纸?江晓风对什么笔墨纸砚从来不感兴趣,也没有研究过,自己学的是电子信息,只喜欢和电脑打交道,画图也在电脑上搞定。而且,自己随手扯过来,真的没有注意,唉,这下真的完了。      四阿哥见她一脸的茫然,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但显然是一副不想认错的样子!再一瞥,见那砚台里磨得清淡稀疏的墨汁,还飞溅出几点来,此番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砚台说:“早上好?你是存心的吧?”      “存心什么?”江晓风觉得好委屈,自己奋斗了一早上,刚才不过是因为疏忽用了一张宣纸,没有功劳也有一定的苦劳嘛,却竟然没一点点好脸。      “还说这不是存心的?好,我叫你看看你磨的墨是什么样子!四品典仪的女儿,就连磨墨也不会吗?”四阿哥见她还一脸的无辜,实在受不了这个不管是真无辜还是假无辜的女人了,拿笔蘸了一点儿墨汁,夺过江晓风刚才准备擦桌子的纸来,刷刷地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递给她说:“你自己看看吧!”      江晓风接过四阿哥气呼呼地扔过来的纸,展开一看,那墨迹实在是淡的就像江晓风是心地不地道的墨汁贩子,舍不得把纯正的东西给客人。----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水加多了?看来水不能多。      此刻,窗外正是阳光明媚,那写了字的纸就好像在光线中颇有自知地晕染开来,在一无是处中展露着一点点墨香,表示自己还是墨迹。这时候,江晓风根本不敢抬起骄傲的头来了,只在心里伤感地觉得,冤啊我!只见那些晕染开的墨迹,在光线的忽明忽暗中,似乎有了一种忧郁的淡墨色,不,淡蓝色。      然后,她清楚地听到了一个忍无可忍的声音在耳边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到书房来了!”    4 4、第3章 笨小孩 ...   听到这句话时,江晓风真的觉得心里就像下雪一样寒冷,但是她不会象双儿一样哭的,她是一个现代的自强的女性。      看到她委屈但是又很倔强地不认错的样子,四阿哥突然有了一点顽皮的好奇心,她难道真的不会磨墨?可是,一个四品典仪家的格格,哪里至于连这个也不会?      他本来是个冷漠的人,但毕竟她是自己亲自去跟皇阿玛要来的人,总不能自个儿打了自己的脸,所以严厉倒是严厉了,心底里却不准备太绝情。      可是没想到江晓风原本确实是觉得委屈的,面对他的冷脸也有些害怕,但转念又想:“这可太好了,可以离这张脸远点儿啦。”于是她对四阿哥笑笑。      四阿哥心里还在想不能对她太过分,没想到她居然笑了!他还真的被这笑搞懵了,难道,真的是个笨女人?      而且,看样子已经笨的无可救药了,搞的古里古怪的,实在叫人难以忍受。唉,那就让她到别的地方笨去吧,不要来书房里招摇,省得见了烦心!      既是四阿哥说了,不让晓风到书房里去,四福晋也就不再安排书房的活计给她,而且,四福晋一直是个很贤淑的人,本着和这些女人们和平相处的原则,便安排晓风帮自己打理一些杂事。这其中也还有个原因,就是因为李氏就要生了,原来李氏手边的事儿就没有人做了。李氏虽然平日里也不承担什么大事儿,但终究还是个人手,多少分担了一些府上的事儿。      “晓风啊,你到四府上也有一段时间了,等你李姐姐生了,什么时候也抽个空闲回去看看你阿玛和额娘吧,他们就只有你这么个女儿,你这一走身边也空落落的,肯定甚是想念,也免得人家说我这福晋不通情理。”四福晋笑笑地跟江晓风说,她长得其实蛮端庄的,那样子看上去挺贤惠。      江晓风听了四福晋的话,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是钮钴禄家的独生子女!怪不得那个古代老爸,哦,应该叫阿玛,如此舍不得女儿入了深宫,所以才想尽了办法也要去求四爷。      “谢谢福晋,晓风倒还是很想家的,毕竟是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不过你们对我这么好,我现在已经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啦!现在府里这么忙,这事儿过一段时间再说吧,真要有人说了什么闲话,晓风去跟他说明白就是。”江晓风觉得自己说得挺圆满的,其实她挺怕回家的,-----害怕事情败露,呵呵。      “不用了,晓风既是有这份心意,我就满足了。”福晋说。江晓风这才顿悟,自己刚才并没有完全领会精神,福晋刚才不过是要堵住自己的嘴,如果自己不说,还有谁会说她不通情理?      “谢谢福晋,晓风明白。”她赶紧表白。      “好妹妹,真懂事儿。春天来了,那边儿在种树呢,我得看看去,这个小孩儿的兜肚我已经绣了一半了,你若没事儿,就帮我绣完吧!”福晋笑着说完,便走了。      如果让江晓风在电脑上P个图,或者做个设计,可以说是举手之劳,当初舞台上上下下的很多宣传画、装饰画都出自她的手,可是,此刻让她用那小小的针绣一幅图,这就不是小事儿了,她压根儿就没有这类活儿的实践经验,也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或者素质。悔啊!当年怎么没学?不过当年只顾着挑战三维、四维什么的,哪里想过会穿越到古代来做丫头?想来想去,都是怪杜明这个半瓶子醋,学艺不精,以致于把自己“变”没了。      但江晓风又是一股子犟脾气,越是不会吧,还越是想挑战一下。她只想,当年不是还绣过十字绣吗?我就不信了……于是她硬着头皮接着往下绣,可是,这和绣十字绣还真是两码子事儿,难啊难,这些小虎头小燕子的嘴巴眼睛怎么就绣不好呢……      “那边儿没事儿了,晓风,绣了这半天,累了吧?我接着绣吧,你去给我倒点儿水来。”四福晋走进来说。      “好的。”江晓风放下那一摊子东西,转身倒茶去了。      “晓风,这是你刚才绣……绣的?”等到江晓风倒好茶水进来的时候,四福晋瞪大了眼睛,用那种极其不相信的语气问她。      “是的啊,只是我总是绣不好,以后福晋多教教我。”江晓风谦虚诚恳地说。      “晓风,你在家里没有做过绣活儿吗?不是我说,四府上的小格格也……比这个绣得好。”福晋说。      江晓风不由得脸上有点儿热,小格格不就是四爷的孩子吗?自己居然还不能和她们相比?虽然说古代人哪里会懂得江晓风的那些电子科技知识,可是,自己这样子,确实是说明,自己在古代的生存能力有些低了。      正在心里自我批评着,四爷非常不合时宜地出现了,他说:“兰馨(这是福晋的名字),什么事儿啊?”      “爷来了?没事儿,只是和晓风在说些绣活儿的事情。”四福晋说。      “哦?绣活儿?你们在绣什么呢?难得我今天有兴致,给我也看看吧。”四爷说,江晓风心里暗道:他可掐的真是准啊!越是自己出丑的时候吧,他怎么就来了呢?他就不能一边儿喝酒下棋去?或者到书房呆着去?      四阿哥平日里是基本不管不问这些事情的,今日也是鬼使神差地关心了一下福晋。其实可能多的,还是对江晓风的一点儿好奇心,他只是想,这个古怪的女人,先是新婚之夜把我赶出了洞房,后来又给我研了乱七八糟的墨,被我赶出了书房。奇怪的是,之后她居然没有翻天,而是老老实实地和福晋呆在一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她不是摆谱,而是真的笨?      这事儿要好好分析一下。      等到四阿哥把那兜肚拿过来一看,就算自己是外行人,可这“热闹”是随便也能看出来了,那上面的明显是两种东西,一个是赏心悦目的一针一线精细的绣活儿,一个是潦潦草草的大写意,还时不时左右扭股一下。      “这么好的东西,福晋就怎么拿给小孩子去鬼画符?是不是哪个小格格趁福晋没注意,偷去玩了?那可得好好教训一下。”四阿哥笑道,他其实刚才已经远远地听见了福晋和晓风的对话,现在一看,就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儿,不过他就是要佯装不知,嘲笑一下那个自以为是的笨女人!      “回爷,没有谁捣乱,是我和晓风闹着玩儿的。”四福晋可真会说话,她这样挽围着局势,江晓风此时只感觉真是要对她百依百顺了。      “那就很好,兰馨你要多操些心,那孩子可能是因为年纪小,就是笨些。”四阿哥冷冷地说,望着江晓风的眼神却含着一种谐戏的笑意,江晓风只觉得这笑容根本就是夹杂着一种寒意。   哼,你才是孩子呢,我都二十老几了!知道吗?和你也差不多!看来,四阿哥是很不喜欢自己,但是碍于报恩之心,又不好对自己冷得太过明显,所以就时不时地给自己难过一下,行啊,等着有你好看的一天!      “爷今天有空过来说说话啊?”四福晋问。      “嗯。”四阿哥哼了一声,他很少到家中这些房里来走动,也省得被搬弄出多的是非来,有些事不知道便少了很多烦心,反正大家也习惯了他的脾气,他就是这样一个对谁都冷冷的、生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的人。      “真难得呢,爷坐会儿吧,晓风,快去给爷泡茶来吧。”四福晋说。江晓风赶紧去给他倒茶,这个倒是自己拿手的。泡个好茶也让他长长见识吧?给他泡点儿什么茶呢?刚才给四福晋泡的是茉莉花茶,江南以北的应该都喜欢喝这个,泡出来确实满室都是清香,四福晋显然很喜欢,不然也不会叫自己来帮四爷泡茶;四阿哥嘛……看他老气横秋的样子,给他泡点儿普洱吧!人说上了点儿年纪的人都喜欢这个。      江晓风赶紧地烧好水泡了茶,然后举止洒脱、像模像样地端了出来。      四阿哥此刻终于见到晓风还有一样东西可以轻轻巧巧地做出来,不用总是毛手毛脚,心里有了一丝欣慰,看来这凌柱家的孩子,总还是学了一点儿东西的,每个人都是有长有短的嘛,自己也算是个能知人善用的人,晓风看来以后在府里管管茶水的活计,看来还可以。      真是有点儿渴了,那茶不多,倒是挺好看的。      只是,等到他将那黄中带红,象酒一样美丽的茶水一饮而尽的时候,不由得几乎噎住了喉咙,这是什么味儿?晓风泡的什么茶?      江晓风见四阿哥蹙起了眉头,眼里闪过一丝疑虑和冷漠的时候,心里微微有了一些不安,他怎么了?不喜欢喝这种茶吗?这可是现代那些“有品位”的人最热衷的一道饮品,可以降血脂、防衰老,炒得很热呢……      “这,这是什么?”四阿哥指着空杯子问。      “上好的普洱茶。”江晓风说,心想,看他这种神情好像真的不喜欢,那可真不好办了,自己的好心喂狗了。      “什么味儿?发霉的吧!还敢说是上好的!”四阿哥有些生气。      “晓风不敢骗四爷。”江晓风抖抖索索地说,心中不禁恍然大悟,呵呵,原来他是不会欣赏茶中的霉味儿,就像现代的很多人一样。那可是陈香!啧啧,都是好茶呢,在现代还喝不着。   唉,为什么老是什么都错呢?她很无辜地说:“想是四爷喝不惯?下回晓风记住就是了。”      下回?四阿哥心想:这笨女人还指望下回?天知道她下回又给我泡出什么奇怪的茶来?您可再也不要泡茶了,谢谢了!四阿哥心里彻底绝望了。      “哼,没有下回了!”四阿哥冷冷地扔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已完。 5 5、第4章 囚鸟 ...   没有下回了?江晓风实在不甘心,自己明明是好心,明明这是现代的时尚之一,可是怎么只是有了一点儿时间差之后,就一切都颠倒了?不受欢迎了?      自己这不过才穿了不长的时间,不仅回不去了叫人有苦难言不说,还在这里三番五次地这样被不辨黑白地冤枉?      于是江晓风怀着一点儿微薄的希望为自己辩解到:“四爷,我想……也许刚才是晓风把茶叶放多了一些,所以您觉得口味不好,我重新给您泡一点儿来吧。这茶是有点儿霉味儿,但如果多喝几次,自然就习惯这个味道了,其实这茶很养人的呢。”      不说也就罢了,等四阿哥听了江晓风这一番辩解,真的服了这个晓风了,这孩子怎么就是少根筋呢?自己从来做事清正,也很少有人这么拉拉扯扯地跟自己喊冤。她倒是好,还想让我噎着一次,或者几次?是不是说噎的习惯了,就不觉得噎了?普洱我不是没喝过,都是茶水房的加了贡菊或者冰糖的,味道挺好,没喝过这么苦这么浓的。别人的好喝,她的难喝,这不明摆着就是没有这个手艺?还要较真,让她死了这份心吧!      于是四阿哥说:“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以后不要给我泡茶了!”      江晓风听了这话,心里的确有几分难过,自己好歹在当魔术助理的时候,为了充分展现才艺,是专门去学过、考过茶艺师的,人家都说自己很有茶艺师的“范儿”呢。这,这怎么到了这里,就忽然间这么水土不服了呢?      不过,江晓风又安慰了一下自己:你既不会欣赏,那就不是我的错,是你自己没有这口福了,让我自己来享用吧!这样一想之后,心里也便舒服了。于是她说:“四爷,晓风以后不给您泡茶就是了,不过晓风有个请求。”      四阿哥听了这话,心里有几分舒服,那个自以为是的她,终于懂得求人了?这很好,看来这孩子真是还小,还不懂事儿。“你说吧。”他于是回答。      “既然四爷不喜欢喝这普洱,那以后这府里的普洱大概也就没有人喝了,那……能不能都给了晓风?”江晓风说。      四阿哥刚刚舒服了一点儿的心,霎时又提了起来。什么?弄了半天,她不仅没有悔过,还吓琢磨着别的好事儿,琢磨着府里上好的普洱?她倒是挺能的!四阿哥遏制着怒气说:“不行!茶叶不是用来糟蹋的!”      四阿哥这话说的真有点儿重了,不行就不行吧,江晓风怎么至于糟蹋这些茶叶?所以这话说出来之后,倒让江晓风有了多几分的逆反心理,她有点儿赌气地说:“不给就不给呗,何必这么损人?”      “你说什么?”四阿哥真的怒了。      “我是说,四爷别生气,不给就算了,请四爷以后把喝过的茶渣子都给晓风,行吗?”江晓风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见到这个当家人脸色转阴,像要马上电闪雷鸣的样子,便赶紧说到。      四阿哥很是生气,这、这、这什么女人?她又在搞什么古怪?可是此刻又不好当着福晋的面发作出来,只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心想:娶了这个古怪女人,真算我倒透了楣,也只有由她疯去吧!      于是四阿哥说:“好吧!”      其实四阿哥还是有点儿小好奇的,她要茶渣子来做什么?      得了四阿哥的话之后,江晓风开始搜集府里喝过的那些茶渣子,还细心地把这些搜集到的茶渣子都倒在一起,认真平整了,晾干了,用袋子装了起来。      大家都不明白这个格格在做什么,这些人家喝过的茶渣子,她也不嫌弃?      要这些废旧回收的茶叶,江晓风自然是有自己的用处的。只等到这些喝过的茶叶晾干了之后,她准备塞在一个双儿已经帮自己缝好的长方形布袋子里,等袋子装满了,又请双儿把袋子封好,之后再缝一个同样大小的袋子套在外面,上面绣上花,这样,一个软软的茶叶枕头就做好了!晚上睡在这样的枕头上,可以明目清心呢,省得一天受这些窝囊气,把人都气糊涂了!而且,这里还有个诀窍,就是用喝过的茶叶来做,比用没有喝过的茶叶,要松软得多。      江晓风做了这样的一个茶叶枕头放在榻上,比原先那硬邦邦的枕头可强多了,睡着很舒服,双儿不禁也羡慕地求格格做一个给自己。      双儿对自己很好,所以江晓风也就答应了。      唉,说实话吧,想到这些细节性的部分,就觉得这古代的生活还真的是不如现代,就算这皇子府里,已经雕龙画凤,极其奢华了,可是还真的做不到那么人性化,就比如这小小的枕头吧,什么玉啊,什么木啊,再配上什么软缎,算是极其好的,可弄了半天还是不如现代。再说别的吧,刷牙,洗头,上厕所,洗澡这些事儿,看来很小,却还真的不习惯,没有牙膏,没有洗发水,没有沐浴液,也没有抽水马桶。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儿了,对于经常四处演出的江晓风来说,也容易适应。      但最叫江晓风觉得不习惯的是,这古代的女人真的不好当,得温柔贤惠,得灵巧可人,得恭良从德,得相夫教子,得无才便是德。江晓风在学校打交道最多的是电脑,以及那个瞬息万变的网络。毕业以后先是无事可做,在一家小公司打打工,后来因为会电脑设计和装饰、绘画,人也长得漂亮,就做上了演出助理,总的来说,自己的经历和处境,根本就和现在这个状况一点儿边都搭不上,和古代的良妻也一点边儿都搭不上。      而且,自己怎么13岁就嫁了人?古人真早熟啊!而且,结了婚,可是对自己结婚的这个人还一点儿都不了解,也没有经过什么恋爱,这实在有些难以理解。难道古代人都是先结婚后恋爱的?      虽然很不适应这个时代,不喜欢这个时代,可是都已经过去这么些日子了,也没有任何可以回去的信息,看样子杜明是没能力把自己变回现代去了。所以,自己还得硬着头皮,重新挑战自己的生存能力。      自己的角色定位究竟应该是什么呢?到底应该如何与那个有大老婆小老婆的男人相处?想不明白啊!      江晓风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艰难的囚鸟,被非常不痛快地关在古代。      “格格,福晋说请您过去呢。”江晓风正在弄着茶渣子,下人来传话说。      “好的,我这就来了。”江晓风一边儿答应着,一边儿把屋前晾晒的茶叶拨了拨,把下面的翻上来晾一下,这些是准备给双儿的。      “给福晋请安。”见了福晋后江晓风说,这些日子来她已经学会了很多礼节。      “晓风,坐!快坐!我听双儿说啊,你把那些茶渣子晾干了,然后做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没想到你真能干啊!”福晋笑着说。      “福晋夸我呢,那是茶叶枕头,如果枕了睡,是可以清心明目的,如果福晋喜欢,等茶叶晾干了,我做一个给您送来吧。”江晓风说到。      “那可要麻烦妹妹了。”福晋说。      “不麻烦的,福晋开始用的时候,会觉得有股子淡淡的茶叶味道,可能还会有些不习惯,等到用习惯了,还离不开这个味儿了呢。” 江晓风笑道。      “那可真是新东西呢,我也来试试。”福晋笑道。      江晓风便开始忙碌起来,收集茶渣子,又晒好,然后给福晋做茶叶枕头,给双儿做茶叶枕头……总的也算充实。      这天,江晓风正在屋子里学着自己缝里面的那层布袋子,有人走了进来。江晓风以为是双儿,便笑着大声说到:“双儿,我快把袋子缝好了,怎么样,学得快吧?”      其实走进屋子的是四阿哥。他也听说了晓风做什么枕头的事儿,心下实在不相信,她又在搞什么古怪?我这府里的枕头难道还不够好吗?所以决定勉为其难地来她屋子里看看,教育她一下,少胡闹。      刚才走近屋子的时候,就闻到一股茶叶的味道,再看见那些一堆一摊的茶叶,放得院子里好像开了中药铺,那茶渣子有的晾干了,有的还在冒着湿气,四阿哥不禁有些心烦,他历来是一个最注重整洁的人。      然后他才进屋,就听到了晓风的惊世骇俗之语,原来她真是一点儿都不会女红啊?满人家的格格,倒是不如汉家那么精致,可是也不至于这样啊!      江晓风一看进来的不是双儿,是那个有些陌生的四爷,便很有礼貌地站起来说:“给四爷请安。”      四阿哥这次没有听到她再说那句“四爷早上好”,而是规规矩矩地请了安,心里稍微顺畅了一些。于是随口说:“坐吧。”自己也便朝榻边的椅子上坐下去。      “我就不给四爷倒茶了,”江晓风不卑不亢地说。      呵!这态度!四阿哥正在寻思,怎么才能让她更难过一些,不想却听到江晓风惊叫起来:“哎呀,四爷!”      “怎么?”四阿哥吓了一跳。      “快!快起来!那椅子上好像有我放的针!”四阿哥立刻“蹭!”地站起来。江晓风说着,赶快过来收拾那椅子,“咦?我的针呢?我的针呢?”一边在椅子上翻来覆去地找寻着,一边自言自语地说到。      四阿哥见她寻了半天,并没有找到什么针,心里十分敏感地以为,晓风只是因为不欢迎自己,所以找了这么个借口赶自己走,所以有些生气,但终是找不到理由发作,于是冷冷地说:“我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已完。 谢谢乃们的花花,好喜欢~ 6 6、第5章 最近比较烦 ...   走了?听那口气,四阿哥好像又生气了?唉,他可真是一个喜欢生气的人,还是他生不生气都是冷着一张脸?不管怎样,都实在不好玩儿。      不过江晓风也发现,逗得他生气却又气得发作不出来,对自己来说,实在也算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但是这有成就感与否是一回事,却还有一回事儿有点严重,那就是关于那针的事儿。江晓风还没有傻傻地高兴完,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因为自己清清楚楚记得,自己缝了布袋子,就真的随手把那针放在了椅子上,可是,可是为什么现在自己怎么都找不到了呢?会不会……会不会已经戳在四阿哥的袍子上了?天哪,记得小时候外婆说过,那针如果戳到了身体里,进了人体之后,还会顺着经脉进入人的血管,弄破血管呢,如果正好戳破了重要的血管,那……自己倒是不喜欢四阿哥,但可没想过要“过失伤人”啊!      不行,不行,得赶紧去找四阿哥。      于是江晓风赶紧放下手里的袋子,径直往四阿哥的书房去。      “你怎么来了?”四阿哥的怒气还没有消呢,正苦恼着该怎么修理一下这个侍妾,免得叫人家说笑了去,没想到这小冤家又找上门来了。都说过叫她不要来书房了,怎么不会听吗?      江晓风也知道书房是自己的禁地,但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喘着粗气说:“四爷,那针……”。看见四阿哥似乎刚才是背着手踱来踱去,她心下觉得十分庆幸:还好自己来的及时,四阿哥刚进了书房,还没有坐下看书写字呢,所以那针进入身体的几率还不算很大,可能还在袍子上。      “那针?怎么了?我欠你针?四府里会缺一颗针吗?我不是早就说过,我不想在书房见到你吗!”四阿哥真是觉得自己那个憋屈啊,这个叫人头大的女人,才去了一趟她的屋子,怎么就有顺手牵羊的嫌疑了?堂堂皇阿哥,至于要你一颗针吗?      “四……爷,那针真的找不到了!”江晓风说,      “那你就到书房来找了,是不是?你可真聪明,真是会想!”四阿哥说。      “不是,那针,可能,可能……在您身上。”江晓风说道。      “在我身上?你弄明白没有?女人才做针线活儿的,我要那玩意儿做什么?”四阿哥怒到无可奈何了。      “您刚才坐过我屋里的椅子……”江晓风说。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要拿玩意儿做什么!叫赵妈给你拿10盒去!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四阿哥怒道。      江晓风见到四阿哥气急的样子,知道自己又惹了他,心里又着急又好笑,好好的他又生什么气了?敢情是没弄明白自己的意思?那该怎么说啊!于是她决心好好啰嗦一下。      江晓风说:“四爷,您进屋之前,晓风在缝枕头,所以顺手把针放在了椅子上;进屋来后您顾着说话,然后不小心坐到了椅子上,现在晓风找不到针了,心里便担心,是不是戳到四爷袍子里了?那可是会伤了人的,所以急匆匆地赶来。”      强忍着听完了,四阿哥小小地愣了一下,原来这疯丫头是因为担心来的?她不是根本不在乎我的吗?居然会有这种好心的时候?意外啊,还真是差点儿错怪她了,可是那针……真的会在自己袍子上吗?没感觉被什么戳到了呀!      “好吧,你过来看看吧。”四阿哥缓和了一点儿语气说。      江晓风听到四阿哥这么说,差点儿没有背过气去。自己明明是专门地、好心来提醒他,却碰了这么个态度?而且,还要自己过去看看?好像真是自己的错?他就不会自己看看?自己真的是丫头啊,替他搜身的事情都要干?      可是没办法啊,在这古代工作也没地方找,还要指着人家吃饭,再说自己也真的是个丫头,那就只好亲自去看看喽。      不看不知道,一点点儿地搜寻之下,发现这个男人穿衣服还挺好看,尽管不像胡兵那么魔鬼,可是挺匀称,呵呵。      江晓风忽然有点儿想笑,自己现在这样儿,好像是跑到古代来当花痴了?但她使劲忍住了,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      “找到没有?”正在走神,四阿哥冷冷的声音传来,吓了江晓风一跳,哦,找针呢!刚才自己是走神了一点点。      于是又仔细搜寻起来,江晓风终于发现,在他背上,腰际的地方,真的别着那颗针!因为针很小,不会很疼,而且和他的灰色袍子颜色很近,所以刚才谁都没注意。      “四爷,找到了!就在这儿!”江晓风高兴地说。      听到江晓风如释重负的口气,四阿哥知道自己刚才真是有点儿误会她了,不过,谁叫她从来做什么都是毛手毛脚的?误会一下也是应该的!      她不是不在乎吗?那天晚上还要把我赶出来?……我四阿哥记仇得很,得让她知道一下,她到这府里来究竟是做什么的,是伺候人的!所以,要让她自己把针拿下来!于是他说:“哦?很好,你拿下来吧。”      听了这话,江晓风心里那个气啊,辛苦半天帮他找到了这个潜藏的武器,他却是一副跟自己没有关系的样子?好像爱拿不拿,随我?呵!      抬头看见四阿哥眼里那种谐戏的眼神,江晓风决定:好,那你就随我吧!      于是江晓风说:“四爷,晓风手上都是茶叶的怪味儿,怕污了您的袍子,麻烦您自己取一下吧!”她才不会轻易唯唯诺诺。      “无妨的,你留意不要弄到我的袍子就行,那针在我后面,我还不好自己取呢。”四阿哥说。   他说得听上去倒是挺在理儿,江晓风本来也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这样一来还不好再回绝了。她于是绕过去四阿哥的身后,小心地取下那颗针,因为一只手有点儿不好用力,只好用另一只手做支点,此时此刻,江晓风心里真是烦透了,真想从后面冷不防给他一个闷掌,想想又觉得不太光明磊落,和自己平日里做人的原则不太一致,这才罢了手。      四阿哥心里直笑,今日终于出了这口心中的闷气了!自从这个女人娶进府来后,自己就没有哪次见到她时不闹心,此刻见到她终于有了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十分舒服。      “四爷,针取下来了,晓风这就走了。”江晓风悻悻地说,心里却想:哼!这人看上去不动声色,实际心思多呢,老谋深算,今天算江晓风一时莽撞,心思不严密,所以拿你没办法,下回再和你较量!      “嗯!”四阿哥简单地说,望着江晓风离去的背影,心里暗笑:一个奇怪的小女人啊!      话说回来,江晓风尽管有些为自己觉得哀伤,可始终是个快乐主义者,所以还是每天快快乐乐地过着日子,愁也一天,喜也一天,要对得起自己,所以能快乐一定要快乐,管它在什么时代。      这些日子看到这个女人老老实实的样子,四阿哥倒是觉得心里的气顺了好多,这个人最近比较安静,没有再闹腾出什么事儿来心烦自己,真是再好不过了,那么她没什么事儿,不干活儿就不干活儿吧,省得戳眼睛。      稀里糊涂地过了一些日子,弘时出生了,一个好可爱的宝宝,这么小年纪,很多孩子都还是混沌状态呢,他那眼睛就黑黑的好有神,可能……象爹吧?这孩子长的特别清秀,笑起来还像李姐姐一般委婉,实在讨人喜欢。      江晓风不知道这孩子以后的遭遇,和他做的事儿,以及最后的悲惨命运,只觉得很喜欢这小家伙,就想捏捏他的小脸。小家伙长得忒可爱了,肌肤好的在阳光下接近于透明,着实叫人嫉妒。      只是,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家伙,从出生下来就不老实,仗着嗓门儿挺亮,小小年纪就整天动不动哭个不停。李氏和奶妈对此都没有办法,常常怎么都哄不歇,吵得四府上下每个人都心烦意乱,只是不好说。      要说起来,接下来的事儿是江晓风纯属无事可做惹上的。有一天,又听到弘时哄不歇的、叫人烦躁的哭声,江晓风灵光一现地想到了《宝贝计划》里那些哄孩子的办法,难说可以在弘时身上试一试?      于是她拿了两个布垫子,象成龙那样儿,在弘时的小脸前忽地蒙上自己的脸,忽地又露出自己的笑来。---江晓风当了一段时间的演出助理,练习过一些表演的基本手法,所以使起来得心应手。对于这个好玩的游戏,弘时先是十分惊奇地看着,不知道这人在干什么,然后又觉得特别有趣,竟然咯咯地笑起来。      见到弘时止住了哭声,李氏和奶妈都很高兴,奶妈学着江晓风的样子,拣了布垫子一闪一闪地逗弘,他却还是哭,只有江晓风玩的时候,会逗得他笑起来。这一下可累惨了江晓风,谁叫自己学成龙学这么好呢。      等这一招慢慢不再吸引弘时的注意力,江晓风只好象成龙那样唱起歌来,唱的是动画片的主题歌,那首据说小朋友非常喜欢的《白龙马》:      白龙马蹄朝西   驮着唐三藏跟着仨徒弟   西天取经上大路   一走就是几万里   什么妖魔鬼怪   什么美女画皮   什么刀山火海   什么陷阱诡计   都挡不住火眼金睛如意棒   护送师徒朝西去   白龙马脖铃儿急   颠簸唐玄奘小跑仨兄弟   西天取经不容易   容易干不成大业绩   什么魔法狠毒   自有招数神奇   八十一难拦路   七十二变制敌   师徒四个斩妖   斗魔同心合力   邪恶打不过正义      好累人啊,边唱还得边夸张地比划,直听得小弘时咯咯笑着,进入了梦乡。      “格格真有办法,您明天再来好吗?”奶妈说。      一听这话,已经累的不行的江晓风几欲晕倒。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已完。 7 7、第6章 两只老虎 ...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江晓风也不好拒绝,便只有应下。天天都去跟小弘时报道,比打卡还准点儿。      还好,小弘时大多数时候都是很合作的,无论江晓风为了逗他,玩个什么弱智的小游戏,或者是变个最容易的小把戏给他看,他都会显出很高兴的样子。渐渐的,江晓风还真的喜欢和小弘时交流了。      自从那次“得手”以后,江晓风便时时想着法子逗他开心,四府里就很少再听到他那哄也哄不歇的哭声了,江晓风每次听到小弘时咯咯的笑声,就觉得很有成就感。      俗话说“孩子是块板,又遮馋来又遮懒”,这话还说的真对呢,江晓风自从有了弘时这块“板”,整天不离手地抱着他,这边走来那边走去,顺理成章地又吃又玩又哄,却也没有人说她闲着没事儿,而且大家对她还会投以佩服的目光,因为这个小阿哥就听她的,她就是能哄得这个哭闹不停的小阿哥高兴。      这对于一直在古代找不到定位的江晓风来说,算是一种心理平衡,她也就想,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在心里她虽然不太喜欢成个大家眼里的孩子王,但也有些无奈,还是只有接受这样的事实。只是想着,既然都穿过来这么久了,杜明同学还是把我变不回去,那时过境迁,大概也没有什么回去的机会了,我又不可能在古代用电脑,长远的还想不好,那我就暂时做个模范幼儿家教吧。      小弘时两岁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很清晰、很流畅地说很多话了,大家都特别高兴,不过江晓风想,这些皇家的孩子大概都是这么聪明的,别的孩子肯定也是这样儿。江晓风决定让他在众多同龄的孩子中能够突出一些,于是准备教他唱歌。      江晓风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小孩子嘛,要真学不会也就算了。      所以她先是自己示范性地东一句西一句地哼哼,然后把最简单的旋律教给了小弘时,没想到小弘时很聪明,听到江晓风哼哼,就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显出很开心的样子。江晓风高兴极了,于是这样反复地示范了几次,多教了几回,他竟咿咿呀呀地会了几句。      四阿哥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儿,对总是调皮哭泣的弘时,居然能够安安静静地粘在晓风身边,这心里倒是有些好奇,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魔法?而且弘时明显地很喜欢她,居然连奶妈都可以不要。----要说,江晓风还真的使了一些小小的魔法,至少小弘时是这样认为的,虽然她只是使出了自己会的不多的几个小把戏,已经叫小弘时又好奇又着迷了。      四阿哥暗暗心想,都说孩子都是喜欢孩子的,这话真不假,所以弘时才这么喜欢她,物以类聚嘛!看来,这个笨女人其实是真的还没有长大,这也说明,她其实也不是那么笨,还是可以慢慢教会一些事情的。      那,既然现在自己府上的小阿哥这么喜欢她,她也能尽心地领着孩子,自己以后就不再给她太难看就是了。      四阿哥是一个精明的人,也就有一种凡事都要探寻究竟的心理,特别是那些有些奇特的事儿,江晓风和弘时也算一件特别的事儿,所以他很想看看,晓风究竟是怎么带这个孩子的,能够哄得弘时这么听话。可巧,那天真的叫他看见了一幕,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还实在叫人开了眼界,而且暗地里还叫人忍俊不禁。      那天,他是经过晓风的屋子时,偶然听到了晓风和弘时的对话。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晓风是自言自语,心想:反正这人也古怪惯了,做什么都不稀奇,所以四阿哥开始的时候也没有太惊奇,可是到了后来,四阿哥却越听越不对劲儿,不象是晓风在自言自语的样子。      只听晓风说:“我明白地告诉你,我没有!你应该去找陈妈,知道了吗?”四阿哥正在寻思,她会和谁说话?什么有没有的?过了一会儿,又听她说:“拿开你的小手手!否则我把小手手砍了!还不听话是不是?那……我夺了你的初吻,你信不信?”这么凶恶?原来弘时是怕她所以听话?      四阿哥不禁好奇地探进屋子去看了一眼,却见弘时正在她身上乱摸乱拱,想是肚子饿了找奶吃呢。四阿哥差点儿没笑出声音来,原来,她就是这样和弘时打成一片的!      这样的情形,真的是人们说的“坛子和罐子,孩子领孩子”。不过,四阿哥见到自己的儿子很开心的样子,也倒没说什么,而且心情还不错。这天十三阿哥来找他的时候,竟然约了十三阿哥在园子里喝酒。      “四哥看来心情不错。”十三阿哥笑道,他从来都是笑嘻嘻的。      “嗯,平日里大家总是各忙各的,难得今天有时间,咱哥俩也好好聚聚。”四阿哥说。十三阿哥心里知道,这个四哥是难得表露他的悲喜的,现在他能这样肯定的说,说明心情确实很不错,----呵呵,又当爹了嘛,自然高兴。      就在十三阿哥和四阿哥说笑着喝酒之间,十三阿哥一眼瞥见了抱着弘时的江晓风,她和弘时好像正在说笑呢。      “那不是晓风吗?”十三阿哥问道。他原先去过凌柱家,也是认识晓风的。      四阿哥看了江晓风一眼,笑道:“是啊,弘时最粘她了,最听她的话。”      “呵呵,四哥还真有福气呢,晓风当时可是满人家数一数二的好姑娘,又知书识礼的,长的又漂亮,大家都以为会当什么娘娘呢,没想到还是进了四府,呵呵。”十三阿哥看四哥高兴,就顺着夸到。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之下,四阿哥听着觉着怎么就象吃了苍蝇,心里瞬间堵得慌。当时……唉,别提了,只有自认自己真的背啊。可是,家丑又不可外扬,这满肚子苦水还倒不出来,再说四阿哥本是一个不喜欢表露心情的人,所以也不想对十三阿哥说----即使俩人已经算是最好的弟兄了。      所以,听了十三阿哥的话,四阿哥只得干巴巴地笑笑。      “我最近见到弘时的一次,都是他周岁来贺的时候了,现在又长大很多了吧?四哥,叫晓风带弘时过来我逗逗吧?这孩子真可爱呢。”十三阿哥笑道。      “好吧。”四阿哥虽然实在有些不愿意晓风来这里掺和,但又心想,那晓风只是抱着弘时过来而已,这会子也没什么可以惹事的东西,就让她过来吧。于是便叫到:“晓风,你带弘时来见见他十三叔吧!”      江晓风对四阿哥这么多的兄弟姐妹根本记不全,对他们的老爹,就是康熙,真是崇拜得不行。不过,对这个十三阿哥倒是印象深一些,他好像跟四阿哥关系特别好,自己经常听福晋说起来,四阿哥又去找十三阿哥了,他又来找四阿哥了,他们又一起干嘛去了,所以也判断出了这个人物的重要性,知道是绝对是不能随便得罪了的。      于是江晓风笑着说:“是!”      江晓风带着弘时来到他们身边,十三阿哥便是一阵夸奖:“这小阿哥长的真机灵,这黑黑的眼睛,这长长的睫毛……都象四哥您呢,可真好看,四哥真是福气啊!来,乖,叫叫十三叔!”   弘时转身扑到江晓风的怀里,四阿哥微微一笑,知道这是孩子认生,便说:“不怕,这是十三叔,晓风,你让弘时叫叫他十三叔!”      江晓风知道这既是礼貌,也是一种展现给外人的自我满足,于是说:“弘时乖,叫一声十三叔好,一会儿姨娘给你糖糖吃。”      小弘时转过身来,小眼睛咕噜噜地转着,十分可爱,他先是咯咯笑了几声,然后并没有按照江晓风教他的话,叫十三阿哥好,而是启开小嘴奶声奶气地唱道:“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十三阿哥听了这奶声奶气的歌声,嘿嘿直笑,四阿哥听到这歌声时却差点儿没晕倒,敢情这“两只老虎”是我和十三弟?这一定又是晓风那怪东西教的吧?小弘时根本不懂事,教什么自然说什么。      过份!晓风你教什么不好,教这种歌!      “弘时!”四阿哥于是冷言呵斥道,小弘时吓得直往晓风怀里钻。      江晓风只道是弘时没有叫人,所以四阿哥失了面子,却不知道,四阿哥已经暗地里主动把这两只老虎对号入座了。她只是暗地里觉得,这样可是会吓着孩子的,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喜怒无常,想不通想不通。      “四哥,别吓了孩子,这孩子挺好玩的。”十三阿哥笑着说,对比之下,江晓风心里瞬时对十三阿哥有了很好的印象,你看人家多好的脾气。      四阿哥见十三弟这么说了,不好再发作,便冷冷地说:“晓风,把弘时送回去,你到屋子里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江晓风听了之后,深感大事不妙,不知道这个男人又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已完 8 8、第7章 什么什么 ...   江晓风把弘时送回到奶妈身边,十分不情愿地磨蹭着回到自己的屋子。她嗅到了暴风雨的气味,对自己说:哼!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我一定不怕不怕,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等江晓风回到屋子的时候,四爷已经气呼呼地在屋子里等她了,这样看来,那个十三阿哥实在是个聪明之极的人,看到人家内部有事儿要处理,所以溜得比什么都还快。      “给四爷请安。”江晓风小心翼翼地说。      “不用假惺惺的,你究竟要做什么?”四阿哥问。      “晓风……不知道四爷的意思。”江晓风说,这是真的。      “不知道?”四阿哥反问道,他心里那个鬼火啊,实在见不得这女人在面前装腔作势,背地里却是一肚子坏水的样子。      “真的不知道。”江晓风理直气壮地抬起头说。      “你为什么教弘时这样儿的歌?什么叫两只老虎?我且罢了,十三弟会怎么想?”四阿哥说。      原来是这样!江晓风心里乐坏了,他认为两只老虎是他和十三阿哥,哈哈……哪里有这种主动戴帽子的呀!别说,这人还真是只凶巴巴又古板得不行的老虎,看来弘时这歌儿唱的真是出神入化,呵呵。不过她还是使劲憋着心里的笑,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晓风没有,晓风已经……很努力了。”      江晓风觉得,如此再和他明争暗斗几回,自己的演技将会有令人惊喜的飞跃,回去后也不用再当演出助理了,可以去找导演要求演电视剧。      不过此刻江晓风说的倒也是真话,她懵懵懂懂地穿过来,什么也不知道,也没有人关心她,她还真是一肚子苦水呢,能这样做,已经很不容易了。      “晓风,你不用这么努力,这些努力都很古怪!你还是象以前那样儿给我正常一点儿好不好?亏你还是凌柱家的孩子,就不能像个大家闺秀吗?你为什么总是给我找事儿?我已经容忍你太多了,你知道吗?别人家若是知道了我胤禛有这样一个古古怪怪的侍妾,不知道心里都怎么笑话了呢!”四阿哥说。      “晓风……知道了。”江晓风说,虽然有点儿不甘心情愿,但她此刻却是真正清醒地意识到了,自己这样一个穿越来的人,在他们看来,是跟他们的正常生活不一样的!悲哀啊……那难道……自己不能象以前那么随性了?真的要在这个清朝被同化,然后生活下去了?      “知道了?希望你真的知道!我明天要出去一趟,大概三五天回来,这些天你就不用去带弘时了,就呆在屋子里好好想想,回来以后我来看看你想好没有!”四阿哥说。他只希望老天保佑,这个古怪侍妾真的豁然开朗,会变得正常一点儿,对自己温存一点儿。当初自己好心要了她来,可不是收养凌柱家的问题孩子。还有,这种人,最好是让她离弘时远些。      听了四阿哥的话,江晓风心里颇有些沉重,这不就是要自己呆在屋子里反省吗?就差关小黑屋子了。原来自己真的是跑到清朝来嫁人了,这个自己不喜欢,他也不喜欢自己的人,就是自己的丈夫。尽管她怎么想都无法把这一切联系在一起,只担心现代那个亲爱的男朋友怎么办?可是,她伤感地意识到,这回是真格儿的。      自己怎么就那么背呢?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最尴尬的穿越女了,本来有个甜蜜的男朋友,却跑来这里嫁给一个陌生人;自己恐怕也是最古怪的侍妾了,既做不好丫头,又没有丝毫愿望做“通房”;自己应该还是那最不贤良的古代女人,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为什么现代那个正正常常的江晓风,到了这里就成了最不好的呢?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要成为四府里恶名昭著的“问题少女”了,可是,这都是没有办法解决的事儿啊。      第二天,江晓风无事可做,第一次静静地坐在屋子里发呆,双儿进来说:“格格,十三福晋说来看您呢,您快些过去吧。”见江晓风不象平日里风风火火的,只拄着下巴腮子,不由得问:“格格是不舒服吗?”      “没有,双儿,我只是想到,怎么都想不起来以前的事儿,心里难过。”江晓风说,包括对双儿,她也只能说到这里为止,不然,人家还不知道要怎么看自己的稀奇呢,有谁会相信穿越这回事儿,肯定真会以为自己神经有问题。      “格格别难过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以后双儿会一直陪着你的。”双儿说,这是一个温柔的古代小女子。      “谢谢双儿。对了,十三福晋找我?好的,我这就过去。”江晓风说。      江晓风心里很奇怪,自己以前和十三福晋没有任何的交往,她怎么来“看”自己,真是奇怪,不过既然有人难得想起见见自己,便赶紧去。      “给四福晋请安!给十三福晋请安!”到了客厅,江晓风像模像样地说。      “可不要行这些礼了!---哎哟,四嫂可真是会调教人呢,看着四府里又多了一位温柔知礼的妹妹!长得真水灵,呵呵!”十三福晋说,她的声音蛮好听的。      江晓风说:“福晋吉祥!”      “晓风啊,四嫂都跟我说了,说你会做那种特别舒服的枕头呢,我这会子倒是不讲客气了,就跟你讨一个去,如何?”十三福晋笑着说。江晓风笑着抬头看看她,说到:“福晋客气了,晓风过两日就给您送去。”这十三福晋长得很甜,眉眼弯弯的,看着就叫人挺有好感。      原来,她找自己是这么回事儿,不过,弘时也领不了了,关在屋子里反省,反正是无聊,有人找总比没人找要好,呵呵。      江晓风于是专心地开始做茶叶枕头,那外层套子上的花儿,原是双儿已经绣好的,只用拣了茶叶塞进去,然后把袋子缝好便可以了,所以不到一日功夫也就做好了。第二日,江晓风便亲自送过去给十三福晋。      “呀,妹妹的手真巧呢!”十三福晋见到晓风做得这么快这么好,高兴的不得了。“谢谢妹妹啊!”她拉着晓风的手说,江晓风很喜欢这个热情的女人,便笑道:“福晋不要客气,晓风手笨,您不要笑话就是了。”      “看你,这么客气,来来来,十三爷刚捎回来一些新鲜的铁观音茶,你就尝个鲜吧!”说着,把晓风拉到院子里石桌子边坐下:“妹妹早该来十三府走动走动了!这都这么亲密,四哥还藏着掖着的?嘻嘻,也难怪,真是好看呢!爷,四府的晓风格格来啦!您过来一起喝杯茶吧!”      十三阿哥刚从外面办差回来,正在屋子里休息,一听是晓风格格来了,挺惊喜的,以前在凌柱家见过这个孩子,看四哥对她真是不同,毕竟和凌柱一家有生死交情啊。不过那一日到四府上时,却看到四哥对她,好像甚为严厉……自己心里正奇怪呢!这倒要出去看看。      丫头正要给大家倒上茶,江晓风习惯地说:“我来吧!”现代的时候,只要朋友们一喝茶,就肯定是要她泡茶的,所以她也都习惯了,一喝茶便想动手。虽然没有随手泡,江晓风还是娴熟地拿起了茶壶,随着“高山流水”地冲泡,滚烫的水注入茶盅子,汨汨茶香便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好香啊!晓风,真想不到,你还会这个!”十三福晋笑道。      “让您们见笑了,这茶本来就是极好的。”江晓风很低调地说着,轻轻盈盈地把两杯茶奉到二人面前。      大家正要启齿品尝,下人来报:“四爷来了!”      他怎么就回来了?江晓风暗自惊奇,不过也倒希望在这里给他露一手,让他知道自己还是很能干的。      四阿哥其实是和十三阿哥一起出门办差的,只是十三阿哥回了十三府,他回了四府。不想回去之后,他本想去看看那侍妾反省的怎么样儿了,却听下人汇报说,晓风格格到十三府去了。听了这话他一阵着急,她,她还嫌闹腾得不够吗?千万别在那儿又闹出什么事儿来!于是,只好又匆匆赶到了十三府。      “给四哥请安。”      “给四爷请安。”      “四哥来得正好,晓风正在给我们泡茶呢,您也坐下尝尝吧?”十三阿哥笑着说,心里只想:看来这四哥实在是很宠爱晓风啊,回来后才见不着这么会儿,就巴巴地赶来了。      四阿哥听了这话急坏了,泡茶?天哪,你那手艺连我都看不上,还敢在别人家闹腾?      “十三弟,弟妹,晓风这茶泡得,可叫你们见笑了。”四阿哥心里有些生气,面上却还是笑着说。      “她泡得很好呢!刚才爷还说起呢,四哥可真是有福气,呵呵!”十三福晋笑道。      四阿哥听了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嘲讽我来的吧?于是冷冰冰地叫了一声:“晓风!”      江晓风正在专心地往茶盅子里注水,突然听到这刀子一般的声音,手不禁一颤,手里提着的烧水壶也抖了一下,刚刚烧开的一壶水便一股脑儿倾泻下来,洒了一身……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已完。 这坑虽然冷,可是亲们对我尊好~抱抱~ 9 9、第8章 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 ...   “啊!”随着滚水一股脑儿倾泻下来,江晓风发出一声惊叫,十三福晋几乎是跳了起来,急道:“晓风!”      泡茶时为了姿势的优美,江晓风只是用两个指头提起茶壶的,随着江晓风手指的抖动,那茶壶里的开水,便大多洒在了她的手上,众人只见江晓风的手顿时馒头一样肿起来。而且事情还有更糟糕的,因为江晓风泡茶的时候是坐着的,所以颤抖之中,还有一些开水溅到了脸上,所以江晓风那张精致的嫩脸也没有幸免。江晓风只觉得随着水到之处,到处都是火辣辣地疼,只得捂着立刻红肿起来的手和脸,哭都来不及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四阿哥压根儿没想到,自己这一声“晓风”,会有这样可怕的效应,眼见这压根儿没想过的情景,还真是吓了一跳,不免后悔之极,也很着急:晓风不会毁容了吧?      于是他一把抱过晓风说:“我们赶快回府!”      十三阿哥急忙拉住四阿哥说:“四哥别着急,回府路上还需要一段时间,可这事儿是不能耽搁的。这样吧,先让晓风去福晋屋子里躺一下,我赶快去叫太医来,这伤耽搁了可就不好了。”      “好吧。”平日里都是四阿哥比谁都冷静而有条理,现在却是十三阿哥更冷静一些。四阿哥此时真的有些担心,也知道此事紧急,便不再客气。      江晓风只觉得手上、脸上瞬间都是火辣辣地疼,因为铁观音对水温要求比较高,所以那水可是滚烫的,就这么浇在了身上,实在是滚水浇瓜,别的地方好歹还隔了袍子,可是这手和脸……我的脸啊,天啊!她的脑海中立刻闪现过以前见过的烫伤后毁容的照片,心里担心极了,甚至有些恐惧,于是心里不停地暗念:老天保佑,您可千万不要啊,我可不想做丑女……      旁边没有铜镜,于是她想勉强抬起手来去摸摸,可是手,也好疼!而且,胳膊还被一双大手死死地钳住了……其实这时候江晓风只是看不见,看见了绝对会想死的心都有,因为那水过之处,很多地方都起了水泡,不仅模样儿对不起观众,而且为了以后,是绝对不能去抓的。      四阿哥虽然平日里对晓风极为冷淡,这时候却也知道,保住这肌肤不要挠伤了是关键,所以他从开始就死死地拉住了晓风的胳臂,不准她乱动,现在看来,他果然还是有先见之明的。      十三福晋也很着急,关切地说:“晓风别动,你再忍一下,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马上就来。”      江晓风心里也知道,这事儿不是嘻哈好玩儿的,于是听话地拼命忍耐着,憋足了劲儿和疼痛抵抗。见江晓风很合作,十三福晋又叫来一个年老的婢女,让男的都离开了屋子,轻轻解开晓风的袍子,看到她身上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放心了许多,又替她临时换上了自己的干衣服。      江晓风觉得,这疼痛可能已经不亚于皮肤的森林火灾了,自己真是好可怜啊,一个年轻的美女,跑到清朝来毁容?      经过这一阵火烧一般的疼痛,和牙齿都快咬凹了的坚持,她只觉得折腾的好累啊,感觉迷迷糊糊地都有些头重了。她好像听到,太医匆匆进了屋子,看了伤口,然后给她上了药。      这药膏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只叫人觉得涂在手上和脸上凉凉的,好舒服,可能还有镇静的功效吧……只一会儿疼痛便减轻了,那憋足了的劲儿也就放松了好多,筋疲力尽的江晓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太医看了晓风的伤势后说,这只是一般的烫伤而已,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坚持上药,再注意不要汗了、脏了伤口,或者碰了水,就不会留下什么疤痕的,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见晓风沉沉睡过去了,大家也都平静下来,四阿哥便说:“都放心吧,我们这就回去了,今天真是叨扰十三弟和弟妹了,不好意思。”      “好的,四哥如果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叫胤祥就是。”十三阿哥说。      “好的。”四阿哥说着,便抱了沉睡的晓风,坐上马车回府了。      上了马车,四阿哥原是想把晓风放在车厢里的软席上,却又发现因为赶路,所以马车走的快,有点儿颠簸,四阿哥心想,这丫头确实是可恨之极,不过她要是又在马车里撞到哪里了,还真是麻烦,这样想着,就勉强决定,还是抱着她吧。      虽然江晓风早就嫁给了自己,可今天这会儿四阿哥还是第一次抱她,这丫头吧,人倒是古怪,但这个软软的,小小的身子蛮舒服的。话说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奇怪,从她进府开始,就没有叫自己满意过,几回都弄得自己脸都气白了;可是,她好像又不是那种很讨厌的人,总是叫人觉得又可气又可笑,总觉得和她争斗,挺有意思呢,这其中,好像也倒不全是因为对凌柱感恩的原因,可能是一种对古怪的好奇吧。      这些天出门了,也不知道她反省得怎么样儿了?所以回家第一件事儿就是问起她,谁知道她竟跑到十三府来了!      十三弟他们,没看出什么吧?      四阿哥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这个女子,渐渐地不由得有些走神。      唉,她这样安安静静地多好,不用叫人觉得随时都会张牙舞爪的。其实,这晓风吧,长得真好看,象……最有活力的花骨朵儿,呵呵,那肌肤都快赶上弘时了,不过现在起了好多水泡,可千万别留下什么不好看的疤痕啊……那睫毛也是长长的,人家都说睫毛长的人特懒,那到底是我的长,还是她的长?我好像也不懒啊,那是她的长了?睡着了那小嘴都是嘟嘟的,想要和我吵架?真想过去咬一口……      四阿哥凑过去,轻轻地在那紧闭的唇上碰了碰,马上又想到:“要是我现在亲了她,这丫头醒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发作呢?肯定会说我趁人之危?那还是等她醒了我再亲吧,哼哼,可不是我怕她,我就不信,自己的侍妾真的会讨厌我一辈子……”      四阿哥是个很有抑制力,很冷静的人,什么叫放长线钓大鱼,他可知道得清清楚楚。      马车走得很快,不大一会儿,四府到了。      四阿哥急匆匆地把晓风抱进了屋子,小心地放在榻上,江晓风居然都没有醒,看来她是处于一种半昏迷状态,当然也可能是那药里有些麻醉成分。      四阿哥叫来双儿说:“你这几天不用干别的了,就呆这屋里好好伺候晓风格格,一会儿我叫小顺子过来,把太医说的跟你交代一下。”      “格格她……怎么了?”双儿问。      “刚才不小心烫伤了。”四阿哥淡淡地说。      “怎么会烫着啊?”双儿很奇怪地问,晓风现在不哄弘时,连茶都不泡,哪有机会去接触开水?      “她在十三府里泡茶呢,就烫着自己了。”四阿哥说。      “哦,是这样啊。”      “唉,好好照顾她吧,她实在太叫人操心了。”四阿哥说到。      双儿说:“是,四爷,您放心吧!……不过奴婢有几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说出来四爷千万不要生气,如果您要罚的话,就罚双儿一个人好了,这事儿可跟格格无关,她根本不让我说出来的。”      “哦?什么事儿?你说吧。”四阿哥有些好奇地说。      “四爷,其实格格她……”      “她怎么?”      “格格嫁过来那天,在路上被掀了轿子,她自己也摔在了路边的石头上,受了惊吓,当时还昏了过去,后来就不再记得以前的人和事儿了,包括四爷您,包括她的阿玛、额娘,包括双儿,包括生活里林林总总的琐事儿……这件事儿格格自己心里很难过,不过她又不敢对别人说……”双儿说到。      “你说什么?晓风是……失忆了?”四阿哥惊道。      “回四爷,就是这样的。奴婢说的,都是真话。本来格格并不让双儿说起这事儿来,可是我看到格格心里难受,自己也怪难受的。”双儿说。      真的?此时此刻,四阿哥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她居然失忆了?自己居然没有想到一点点?那么,她说的不舒服,她说的早上好,她不懂磨墨和宣纸,她不会绣花……似乎她那些古怪的地方都可以解释了?      真的啊?那这丫头可真是倔啊,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差点儿恨她了!      四阿哥心里感慨万端,只是他并不知道,江晓风是一个现代人,从来没有想过,哪个古代人会理解她。      四阿哥本来准备转身走了,这会儿听了双儿的话,又慢慢挪到床边去,看着江晓风昏睡的样子,他不仅伸手细心地摸了摸她披散开的头发。自己这是第一次触到她的头发呢,她的头发本是柔顺的,人都说,头发柔顺的人心地也应该是柔顺的,可是,她怎么会这么倔呢?      四阿哥本是一个责任心特别重的人,也不管晓风是怎么想的,便只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对不起这个丫头了……      “小臻,我好难受啊,快来救我……”江晓风迷糊中喃喃说到,小臻是她那亲爱的男朋友,是她准备用全部身心托付的人,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好想好想……      小禛?她这样叫我?此刻说的是真心话吧?四阿哥以为晓风在昏昏沉沉中叫的是他,心里有了一丝儿甜甜酸酸的感觉----原来,她是需要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已完。 抽啊抽,俺一直登陆不了,一直更新不了,汗~ 回复不了~ 人人:我申请把你的诗贴到这里来,好不好?O(∩_∩)O~ 娃娃:你是不是预感到就要甜蜜了?不得不说乃真厉害~不过还不到大的,呵呵 10 10、第9章 七月七日晴 ...   江晓风醒过来的时候,双儿正在榻前坐着,她瞬时想起了昏睡前的事儿,自己已经回到四府来了吗?那天不仅没有在四阿哥面前露脸,还弄得被烫得差不多要外焦里嫩了,唉,此人真是一颗黑星啊,每次见他都要弄得不高兴!      不过,他一定又生气了吧?想起他气呼呼又经常干瞪眼的样子,江晓风就有点儿幸灾乐祸,谁叫你是叫我穿越来娶了我的人呢?你看我不顺眼儿,我还看你还更难受呢!      我的脸什么样儿了?江晓风伸手去摸,双儿赶快把她的手挡住了,说:“格格,您舒服点儿没?太医说,您不能乱动,也不能随便翻身,不然会弄到脸上的伤的。”双儿说。      “我不是在十三府吗?这么快就回来了?”江晓风问。      “您睡了好久了,格格,是四爷把您送回来的。”双儿说。      “四爷还愿意送我回来?他生气了吗?”江晓风担心地问,开水烫到身上之前,自己听到的那一声刀子一样的声音,还在脑子里嗡嗡地闪呢。      “晓风,少疼些了吗?”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有人走了进来。      “四爷吉祥!”双儿很灵活地说到。      他来了?天哪,你能不能让我平静一下,冤魂不散啊我的大爷,江晓风觉得自己都有些欲哭无泪了,这么快就问罪来了?她故意做出很虚弱的样子,很平淡很礼貌地说:“四爷请坐,晓风身上疼痛,不能下床来给您请安了。”      “就别念着那些虚礼了,身子要紧,这会子好些了吗?”四阿哥温和地问道。      江晓风只觉得奇怪之极,四阿哥不生气啦?自己这一小拳就这么没着没落地打空了?四阿哥这人可真是捉摸不透嘛,是不是想对我软硬兼施?嘿嘿,以为我很容易屈服?错!我就陪你玩玩儿。      “谢谢四爷关心,晓风现在已经好多了,伤处都没有先前疼了,想来太医给上的药特别好呢,还要谢谢四爷把我送了回来。”江晓风说。      “哦,别这样说,本来就是一家人。刚才我回去找了一些药膏来,是治伤特别好的,似乎那药材不好找,太医们只会给皇子才会用,我还有一些,让双儿一会儿给你搽上试试吧。”四阿哥说着,仔细地看了看江晓风的脸:“我看不会有事儿了,红肿都已经消了好多,太医说也不是很严重的烫伤,过几日便会消了肿痛的,只是你要留心些,不要蹭破了伤口,免得留下什么疤痕。”      说着,抬起手来准备摸摸江晓风的脸颊,想干什么?江晓风瞬时间怒目相向,四阿哥看着,那手在半空中便停住了。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呢?”江晓风没想到自己愤怒的眼神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心里疑惑之极,却也想不出什么道理来,终不得其果,只是认为对手改变策略,使出了糖衣炮弹。      只是,自己生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他这么一来,江晓风反倒也挑不起什么战火来了。      一连几日,只要四阿哥回了府,必定会来看看晓风,虽然也不说什么问寒问暖的知心话,却总是和颜悦色的。江晓风并没有麻痹在这难得的和煦春风之中,从榻上移到了椅子上,这样凉快些,她躺在椅子上就在寻思:他到底是要做什么?这张笑脸后面是不是有什么新花样呢?      “双儿,这天热的,快要闷死人了,我已经好多了,想出去坐坐呢。”江晓风说。双儿这丫头看着很温顺,但如果要做什么事儿,就特别认真,可不,这会儿“太医说”“四爷说”地把江晓风管得死死的,上个厕所都要仔细跟她汇报。      “不行,格格,四爷说了,怕您脸上不小心惹了脏东西,感染了伤口,以后留下什么疤痕,所以不要随便出去,您还是在屋子里呆着吧!”双儿果然不同意。      “双儿,我已经好了,已经没什么伤口了。”江晓风说。      “那一会儿您跟四爷说说,等他同意了吧,四爷既是叫双儿在您病的时候专门伺候您,双儿便要负了这个责任。”双儿说,竟然不听晓风的话。      这个一根筋的丫头!江晓风不由得心里想着,无聊地靠在椅子上。无聊啊!她随手拿过茶叶枕头来抱着,就像抱以前的玩具熊……嗯,我还可以做好多大大小小,各种形状的茶叶熊,茶叶企鹅之类的呀!想着想着,就高兴地哼哼起来,随口哼的,好像也不成什么调,不是什么歌。      “晓风精神不错啊!”四阿哥笑着走进来,自从知道晓风的事情之后,他只想能尽可能对晓风好点儿,这丫头伤了之后,好在也没什么大碍,恢复得也很好,年轻就是好啊,连病都不想找,哪像额娘,老是不舒服。而且可能她因为身上多少还是有些伤吧,人也温和了很多,不再像个小刺猬。----其实,江晓风正琢磨着怎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她怎么会这么容易收买。      “给四爷请安!”江晓风说。      双儿赶紧过来把四爷挡太阳的帽子拿了过去,四阿哥笑笑,他多希望晓风能够做到这样体贴啊,唉,这女人还真是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四爷,我已经好了,让我出门去玩玩吧!”江晓风说。      “真的好了?我看看。”四阿哥说,心里直笑:果然是小孩子啊,呵呵。      “谁骗你,你看我的手。”江晓风说着,把袖子捋起来给四阿哥看。      四阿哥看到晓风柔滑细腻的小手,再看看那张粉嫩的小脸,止不住真想拉过来亲一大口,他猜想,那一定象小弘时那样,好吃极了,可能味道还不一样……不过他还是忍住了,笑着说:“想出去玩儿了?呵呵,那护城河水道上的荷花都开了,十三弟和弟妹正巧约了我们去呢,你想不想去看看?”      江晓风寻思:他不至于把我推进护城河吧?哼,去就去!      “好啊,四爷!”江晓风答道。      十三阿哥先前也确实提起过这件事儿,只是四阿哥对这些事儿从来不上心,十三阿哥也不是不了解这个哥哥,也就没有什么邀约的说法。这会子,四阿哥听到晓风想出去玩儿,想是憋得太久了,所以便想起这码子事情来,何不带晓风出去玩玩呢?也有机会和她好好说说话?      他说了这话之后,又匆忙去跟十三阿哥说好了,这事儿便成了。      十三阿哥那天听到四哥提起,要和自己一起去赏荷花的事儿,心里还真是觉得惊奇。这四哥历来是个喜静不喜动的人,从来不会主动约了谁去赏花访柳的,他还要带着晓风去……看来晓风的伤已经好了,而且,四哥很喜欢这个晓风啊,不过从她又会做茶叶枕头,又会泡茶的,看得出来确实非常不错。      “晓风,十三弟都安排好了,我正好明天得空,我们就明天去吧!”四阿哥得了十三阿哥的准信儿,便回来跟晓风说,“不过晓风,水边可能会有蚊虫,你要带点外衣去。”      “好的!”江晓风口上应承着,心里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可以去看看户外的古代风景?古代女子可很少有机会出门啊,虽然是和这人去的,可还是免不了一阵激动。      第二天,两人只带了双儿和小顺子,便早早去了河边,十三阿哥和福晋也已经到了。      “四哥好!晓风好!”      “十三弟,十三福晋吉祥!”      “哟,晓风恢复得蛮快,这脸上、手上可一点儿痕迹都没有呢,四哥照看得真是周到。”十三阿哥笑道。      “是那小丫头伺候得好,呵呵。”四阿哥说。      江晓风心想,谦虚多了便是虚伪,便说:“晓风真要谢谢你们。”      “呵呵,晓风真是多礼。趁着早上天还不热,我们快走吧,一会儿太阳出来了,晒得那花儿就少了很多精神气儿。”十三福晋说。      “走吧!”四阿哥也笑道,他今天觉得心里很舒服,这丫头总算懂得礼貌了,一会儿有时间,他还要和晓风好好地说说话,让她知道自己很关心她。今天是七夕节呢,不知道她发现没有。      小船摇开,进入河水深处,河湾处那荷花开得可真是美极了,一片片的,像是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翡翠伞,把水面盖的严严实实。此时晨雾还没有散尽,荷叶丛中一枝枝美丽的荷花,亭亭玉立的,朦胧中就像一个个披着轻纱在湖上沐浴的仙子,微风过处,清香阵阵,沁人心脾。      江晓风坐在船头,爱不释手地去触摸那玉盘一般的荷叶,四阿哥笑道:“你既喜欢,以后我们常来就是了。”      常来?江晓风其实并不敢相信这话,但还是很高兴地回答:“谢谢四爷!”      这天在那河上玩了一天,中午大家就随便吃了一些下人带来的食盒子里的东西,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四阿哥把大家带上了岸,说是知道一个好去处,要带大家同去。江晓风也不知船行到了什么地方,也跟着大家随他上了岸。      上岸之后,四阿哥把大家带到了一个农家的小院子,这院子十分朴素简单,但是很整洁。他说:“大家不要暴露了身份,听我和十三弟说就是了。”      江晓风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说什么,反正轮到自己说话的时候也少之又少。      “戚叔,小禛和小祥又来打扰了!”四阿哥进门便朗声说到。      小禛?江晓风一度已经忘记了四阿哥的名字,只知道他是自己的冤家,这会子说起来,竟然和自己的男朋友同样发音?      “哦,好好好,你们好久没来啦!快进来,快进来!”一个精神矍铄的老汉高兴地开了门,说着又回头叫到:“他娘,禛公子和祥公子他们来啦!快出来!”      “戚叔,我和小祥带了自己的娘子过来了呢,她们常听我们说起,早就想来了。”四阿哥说。说起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啊,而且,江晓风觉得他这个“娘子”称呼真有点儿肉麻。      “真的啊?太好了!太好了!”老汉笑道。      那老汉的妻子擦着汗出来,笑道:“哟,二位公子来啦?都好久没见着了,娘子也来了?这小娘子长得真俊呢!两位公子真是有福气,呵呵,你们就留在这里吃饭吧,我去做饭啊,一会儿就好。”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四阿哥说,听到四阿哥这么说,双儿赶快跟着去帮忙了。      不一会儿,一桌子饭菜便端了上来,大多都是和那荷花有关的,荷叶饭,荷花饼、酸藕汤、荷叶炖鱼……      那妻子笑着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都是这河里的东西,尝个新鲜吧,几位可不要嫌弃。”      “婶子可别这么说,我和哥哥每次路过,都忍不住要来尝尝戚叔家的鲜味儿呢!婶子的手艺又好,吃过之后都是最难忘的。”十三阿哥笑道。      江晓风这会儿算是明白了,这里就是一个好吃的地儿。她心里直想,这皇子们可真会享福,这么好的地方也成了他们的据点。在现代,肯定早就发展成人来人往的农家乐了,不知多赚钱。      这顿饭吃的别有风味儿,众人都是边吃边赞,等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双儿还端了一道甜点出来,竟然是莲子汤!啧啧,吃的江晓风打心眼儿地直佩服。      “谢谢戚叔啊,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这就告辞了。”四阿哥说。      “以后两位公子不要叫人捎东西来了,你们来了我们就很高兴。”老汉说。      江晓风听明白了,原来,两个皇子也没有白吃白喝,还是会捎点东西来给农家的,这还差不多。      从那农家小院出来以后,暮色已经开始蔓延开来,四阿哥说:“我们就不坐船了,这晚上天暗了,也不好行船,小顺子,你和双儿去路边叫马车,我们在水边等着你们。”四阿哥说,说是这回的游玩是十三阿哥安排好的,江晓风怎么觉得都是他在安排。      “晓风,玩儿累了吧?四哥,我看这里还平坦,我们就坐一会儿吧,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今儿可是七月七,都说这天的星子是最好看的,咱也看看吧,好不好?”十三福晋说。      “是啊!”十三阿哥附和到,揽住十三福晋便在岸边坐了下来。      这天是七月七?不知亲爱的男朋友怎么样了?他会不会想到,自己正在清朝的星空下想他呢?      “晓风,我们也坐吧。”四阿哥顺了顺周围的杂草,说到。      “好的。”江晓风说。      “晓风,今天玩的高兴吗?”四阿哥问。      “高兴。”江晓风说,他居然没有把我推到水里的念头?      “晓风,我一直想跟你说句话……”四阿哥说。      说什么?要暴露了吧?说吧,迟早有这一刻的!      江晓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听到的却是:“晓风,你那天受了惊吓,忘了以前的事儿,什么都没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呢?真是个笨丫头啊,如果不是我偶然知道,你还要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      他怎么会知道?一定是双儿告诉他的!怪不得他突然对自己转变了呢!      是同情我?我可不需要!不过他那眼神倒是蛮真诚的……      四阿哥继续说:“晓风,以后不要这样了,我心里会很难过的。”      江晓风忽然间有点感动,难说,这个男人真还是不错的?至少懂得内疚……于是真诚地说:“谢谢你,四爷。”      “ 10、第9章 七月七日晴 ...   呵呵!”四阿哥笑着,握住了江晓风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已完。 谢谢waiting帮忙捉虫,改之~ 还要谢谢欣欣~ 谢谢福娃娃,谢谢:) 就说你是福娃娃嘛,才一说晚上果然不抽了...... 11 11、第10章 棉花糖 ...   江晓风此刻没有拒绝四阿哥的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竟然没有了当初对古人的那种反感。这个男人看着总是冷冷的,手也不温不热,却是叫人握着挺放心的那种。江晓风以前也八卦,研究过男人的手,她不喜欢那种纤细型的,也不喜欢那种粘乎型的,四阿哥这手,虽然不大,却很有力。      照理说,这种手的男人应该是可靠的。      在她心里,不知不觉地对四阿哥有了几分好感。      四阿哥握着晓风温暖的小手,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这个古怪精灵的丫头什么时候,开始给了自己这种除了牵挂还有点心疼的奇异感觉,自己也说不清楚。      因为自己生就的尊贵身份吧,哪个女人对自己不是百依百顺?自己也经历过好几个女人了,也并不是对她们不好,可是没有那个女人会给自己这种感觉。      虽然自己娶了她,她按说是名正言顺的自己的女人,可是自己竟然舍不得随便占有了她,只想好好地爱她,等她。当然,四阿哥也是一个很有心计的人,他也看出来了,这个丫头虽然古怪,但是并不可恶,甚至还有点儿单纯,所以他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回四爷,马车过来了。”小顺子过来说。      “好的,我们走吧!”四阿哥说,却没有放开晓风的手。十三阿哥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悄悄地笑了,他只想,不知道什么样的情绪,竟然让古板的四哥也有了今天,呵呵。      江晓风敏感地看见了十三阿哥的笑,她不太明白,这有什么特别的吗?她此刻对于四阿哥,的确没有了以前的讨厌,不过还没有丝毫以身相许的念头,不就是拉拉手吗?握手这种礼仪的产生,就是为了表示一种友好而已。最先产生握手的起源,不就是人们向对方亮出双手,表示自己很友好,手中没有武器吗?难道这个也有什么可笑?      江晓风却不知道,第一,人家见到历来不喜表露言行悲欢的四阿哥,当着别人紧紧拉着侍妾的手,还满脸的笑意,这么稀奇的事情,不是说明了特别是什么?第二,这个时代盛行的是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满族人家已经少了这些礼节,但总之人们还不会有现代人开放的眼光,觉得握手不过是常事儿。所以说呢,十三阿哥此时的笑,其实也是很好理解的。      回府以后,四阿哥把江晓风送回了屋子,却还是没有在这里留宿。对此,双儿和小顺子虽然都还小,却都很意外,在他们看来,主子对格格这么好,理应是很宠爱她的,也理应是留在她屋子里的。      所有人都没有想过,四阿哥心里有更远的目标,他要让晓风变成小绵羊,自己送上门来吃掉,呵呵。      此后四阿哥对晓风一直很好,只要是回到府里,就总是象棉花糖一样地粘在晓风屋里。这几乎让江晓风有点儿不太适应,她固然觉得,这个人的转变太突然,时时还是留个心眼儿。      不过两个人的关系,倒还是因为四阿哥的友善,以及江晓风给予的配合,前无所有的好起来。      转眼就快到中秋了,有一天四阿哥说:“晓风,快过节了,你也应该回去看看阿玛和额娘,免得他们说我不近人情。”      说起回家,本来应该是激动万分的事儿,四爷能够自己提出来,江晓风应该觉得乐坏了才对,因为它充分体现了四阿哥对侍妾的关心。可是江晓风却有点儿怕,因为那个家对自己来说,其实是完全陌生的。      四阿哥见到晓风犹豫的神情,暗自在心里觉得十分高兴,他为什么主动提出来,其实是早就算好了晓风会很犹豫的:她已经失忆了,那忘记了阿玛和额娘,这家可怎么回去?想来晓风不得不感到为难的。      于是,这个时候便会是自己的大好时机,当她觉得困难的时候,主动提出来跟她一起回去,她不感激自己才怪。      果然江晓风说:“谢谢四爷,过节前这府里也很忙,晓风理应在府里帮帮手的,家里就捎个信儿回去吧,等以后空了再去看望他们,阿玛和额娘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不会这么想的,你也不用担心。”      四阿哥暗自高兴,自己所料果然不差,于是说到:“话不要这么说,虽然他们通情达理,但是,过节了去看望他们,也是做儿女的心意。晓风,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担心记不住他们了?”      江晓风只得点点头,这家伙什么都知道。      “你能告诉我真话,这就对了,你阿玛也算是我的恩人,我很长时间没有去看望他了,本也该去的,我就和你一起去了吧!”四阿哥说。      “嗯!”江晓风很欣慰甚至有些感动,竟然有人愿意帮自己瞒天过海?      四阿哥心里也是高兴极了,嘿嘿,凌柱家见到自己亲自和晓风一起回来,一定感动极了,私下里肯定会叫晓风一定要好好对待自己。      因为双儿是晓风从家里带来的丫头,自然是要跟着回去的。四阿哥叫人准备了马车,三个人便往凌柱家去。      因为四阿哥身份特别,所以已经有人先报了凌柱家知晓,所以凌柱家已经在门口等待。下车的时候,四阿哥轻轻揽住了晓风的腰,晓风正要使劲拍掉这腰际间的巨型棉花糖,四阿哥附在晓风耳边说:“你阿玛和额娘都来了,你要让他们知道我很体贴你,让他们放心。”四阿哥只觉得,如愿地将那纤纤小腰揽在手中,晓风又只能半推半就,实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儿。      江晓风没想到半路上冒出这么个枝枝桠桠来,四阿哥肯定是原先就设好的套子了?从拉手到揽腰,他倒是想得一步不差!      虽然是现代人,不过被一个男人暧昧地揽住,江晓风还是有点儿脸红,好在那手规规矩矩地揽在腰间,还温温的让人觉得蛮舒服的,自己都觉得有点儿应该了,不过江晓风还是觉得,自己这腰应该只是小臻同学的专利!等回头可要好好教育四阿哥一下了,好久没惹他生气了,是不是脱缰了?      “四爷吉祥!”一个相貌一般的中年男子,和一个端庄的中年妇人对四阿哥请安到,江晓风心里猜想这就是自己的阿玛和额娘了吧,不知道这两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人,怎么就生出了那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呵呵,世间的事情,真是不好说啊。      四阿哥说:“两位不要多礼。”眼角却斜了一下江晓风,示意她请安。江晓风心里兀自在猜想,根本没有看见四阿哥的暗示,便没有动。      四阿哥着了急,按照自己的身份,倒是不用请安,可是晓风不一样啊,这是一种礼节。于是赶紧说:“大人,最近身体可好啊?因为府里事多,晓风便一直抽不出时间来看望二位。”说着,斜眼瞥见晓风根本没有看着自己,只赶快望了双儿一眼。      那双儿倒是个极懂事儿的人,知道这事儿不能顺了规矩,等着格格先请安了,于是这边先自己请了安,然后赶紧拉了拉江晓风。      江晓风经过这一拉,算是回过神来,于是便不紧不慢地盈盈说到:“给阿玛、额娘请安了,好长日子不见,晓风刚才见到思念已久的双亲,激动得都愣了神了。”若要说到擅于辞令,江晓风算是比较自信的,那演出助理可不是白当的,每次演出可不上上下下的需要浪费多少口水。      凌柱和夫人激动地说:“快进去坐吧。”      江晓风判断,这家人倒真的很忠厚,对自己也一定很疼爱,怪不得当初这么舍不得女儿进宫呢。      这一关算是磕磕碰碰地过了。      可是到花厅坐下不久,便又遇到了难题。那夫人说:“晓风,让他们先说着话吧,你随额娘到厨房一趟,我去看看下人们准备得怎么样儿了,我们也好说说话。”看得出来,这夫人实在也是很贤惠踏实的,这样的事儿也要亲自过问,只是江晓风一是对这府上的建制一点儿不知,路也不会走,不过这还好克服,让双儿带路就行了,怕的是不知道夫人要和自己说点儿什么,江晓风心里一点儿准头都没有。      江晓风猜想,这女儿和娘同行,肯定是要搀着手的,所以便亲昵地搀着夫人的手臂。夫人笑道:“晓风是越来越会亲昵人了,以前你可不这样儿,呵呵。”原来,自己驶太过了?哎呀!自己以前跟老妈上街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谁知道晓风不是,看来这格格是挺不一样的。江晓风当然不知道,未出嫁的格格,在家里地位可高了,除了皇帝都可以不跪的,那钮钴禄.晓风也算是个大家闺秀,虽然敬爱自己的父母,却不会撒娇腻乎这东西。      不过江晓风脑子转得很快,为了这一天见人她可是做了好多准备的。她笑着说:“额娘,人家想你了嘛。”说的夫人瞬时脸上都快找不到眼睛了。      “晓风啊,额娘知道你这么想,都快高兴死了,我们晓风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越来越知道疼人了,那四阿哥看着也是个少言少语的人,不会教你这些吧?”夫人笑道。      “才不是呢,”江晓风此刻发现,夫人真是很宠爱自己的,心想干脆就拖拖这个话题,也免得她再说别的,便故意撒娇说:“他总是冷着一张脸呢,哪里会亲亲昵昵的。”      “还不亲昵?都和你一起回家了,哪有皇子轻易去一个侍妾家表示问候的?对娘说实话,他是不是很喜欢你啊?”夫人问。      江晓风这才知道,四阿哥能够这样做,可能就是对自己暗示什么。他喜欢我了?不再恨我了?也不是同情我?       作者有话要说:唉,登陆一次好难...... 检讨RP去,~~~~(>_<)~~~~ 12 12、第11章 一颗心的距离 ...   江晓风在现代也是二十几岁的人了,不会不明白男女间的感情。四阿哥这段时间表现不错,对自己比较关心,甚至有些迁就,她不会不明白。而且她也看出来,四阿哥也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自己对他也少了很多敌意。只是,自己没有准备要和古人谈恋爱。      “额娘,别说这些了嘛!”江晓风娇嗔地说。      “好好好,晓风是越来越讨人喜欢了,以前可不会跟额娘撒娇,不说了不说了,我就等着抱小阿哥或者小格格吧,呵呵!”那夫人说。      呃?江晓风心里不免愣了一下,这些日子以来,自己都有些习惯了,恍然觉得,只是和四阿哥在屋子里平心静气地说说话,便是他的侍妾了,难不成以后要真的……这样想着,脸便红起来,毕竟自己是个大姑娘家。在江晓风看来,没有爱当然也就不能谈婚姻喽,嫁给他究竟算什么啊?不过还可以出家嘛,并不一定要从夫啊。      “晓风,你怎么还是象以前一样喜欢脸红?唉,看你,现在这样子多好看啊,要是你额娘看见了,一定会高兴的……”夫人说。      听这口气,自己竟不是她亲生的孩子?那自己的亲娘是谁?      江晓风只觉得疑惑极了。      吃过晚饭,四阿哥说:“天色已经很晚了,我和晓风这就回去吧!今天真是有劳凌柱大人了。”   凌柱说:“哪里敢这么说?这不是折了下官吗?是有劳四阿哥了。”听得出来,凌柱一家,确实是忠厚之人。      上车的时候,四阿哥又很体贴地揽着江晓风的腰,江晓风知道反对也没有用,也懒得去较真,反正这人眼目前当着大家,还是蛮规矩的,而且,江晓风心里还有一丝儿自己不太明白的感觉,她只觉得蛮舒服的,因为这感觉实在没有原因解释,江晓风便在心里看不起自己了好一会儿。回到府上的时候,四阿哥专门送了江晓风回屋子去才走。      “格格,您怎么又让四爷走了啊?”双儿问。      “这回可不是我让他走的,是他自己走的。”江晓风赶快解释,免得又被这丫头说教。      “格格,有些话双儿早想和格格说起来了。”双儿说。      “你说吧。”江晓风道,不知道这看似温柔的丫头又要念叨什么了。      双儿笑道:“格格,以双儿看来啊,四爷很想留在这里呢,只是因为格格您一直不说,他便不好留下来。”双儿因为从小都是晓风的丫头,和原来那个晓风也相处得象姐妹一样,所以有时候说话也很随便。      “你这丫头,谁让你多嘴来说这个?”江晓风说,不想听到这个有关于他话题,今天已经听那夫人提起过了。      “格格的心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谁不知道四爷这么喜欢她,她还说人家多嘴。”双儿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呢?双儿?说大声点儿让我也听见!”江晓风知道这个丫头的脾气,这时候嘟囔的,一定是和自己有关的。      “有什么不敢说的?四爷明明就是很喜欢格格,是格格不喜欢四爷!”双儿有些赌气说。要是格格得了四爷的宠,凌柱府上的人也自然很高兴。      “什么?”江晓风今天在是这个问题上,第二次感到一愣了,自己怎么落了这么个印象?他喜欢自己,但自己不喜欢他?不过,自己对他,真的谈不上喜不喜欢,说实话,好像还来不及想过这个问题,自己的心,还在小臻身上啊。      “格格,双儿多嘴了。”双儿见晓风愣了一下,赶快说。      “不怨你。”江晓风说。      “谢谢格格,双儿以后不多嘴了。时候也不早了,今天很累,格格就早些休息吧,我帮您打热水去。”双儿说。      “好吧,真的好累,我这就来水房,麻烦双儿先去帮我准备一下。”江晓风说。虽然已经快到中秋了,天气还是闷热得不行,江晓风只觉得全身都是汗,如果不洗个澡肯定是睡不着的。      两人到了水房。      不一会儿,双儿已经把温热的水盈盈注满了木桶,只让人看着就觉得好舒服。江晓风穿着亵衣做好了准备,到这木桶里好好放松一下筋骨,说:“双儿,你出去之前,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要跟我说真话。”      “好的,格格。”双儿抬起头来说。      “你怎么知道四爷喜欢我?”江晓风问,这丫头也忒鬼灵精了。      “格格,这上上下下的,谁还看不出来?您自己就没感觉啊?”双儿说,“单单是他老往这屋里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晚上格格留了他,他恐怕便把这屋子当成了四府呢,怕要常年住这里了,嘻嘻。”双儿捂着嘴笑道。江晓风没有责骂双儿,只是突然发现,这古人真的早熟,自己对古式婚姻的认知程度,竟然还不如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嘻嘻!我叫你嘻嘻!”江晓风说笑着的时候,龇开了牙,对着双儿便把桶里的热水泼了一身。      “格格,您怎么这样儿!”双儿有点委屈地说着,看见江晓风笑笑的眼睛,便知道她是跟自己瞎闹,也毫不示弱奋起反抗,撩起桶里的水也往江晓风身上洒。于是,一场欢乐的小型泼水节便在屋子里展开。      “咳咳!”有人在门口发出了咳嗽的声音,这可是府里常用的提示性语言,双儿赶紧到门口去看。      江晓风听见双儿说:“给四爷请安!”不由得心下一片狐疑:他怎么又来了?      “我到屋里去找晓风,值夜的丫头说你们过来水房了,我便来这里找你们。”四阿哥说。      “四爷有什么事儿找格格吗?”双儿问。      “是啊!晓风在吗?她阿玛让我带了一样东西给她,刚才我忘了。”四阿哥说,他这是明知故问,晓风不在他来这里干嘛呢?不过这里是水房,他也倒不希望她在洗澡,就贸然闯进去,这点谦谦君子的风度,他还是有的。      “格格准备洗澡呢,奴婢进去看看,如果格格还没开始洗,我就请她出来。”      “好吧。”      江晓风听到他们的对话,自己掀帘走了出来,她只是想,这个四阿哥要说呢,真是冤家啊,早不来晚不来,本格格要洗澡么,他去了又回来了,只希望他有什么话快说,说完走人,自己还得抽时间好好想想双儿的话。      双儿见晓风出来了,便乖巧说:“格格,我去帮您拿换洗的衣物。”然后转身走了。“谢谢双儿。”江晓风说,她从来没有习惯摆格格的架子,然后又问:“四爷有什么要交代晓风吗?”   这话的语气一听,便是让人“快些说完走人”的味道。四阿哥本来是极其聪明的人,怎么会没听出其间的味道,知道是自己三番五次来打扰,恐是叫人有些烦了,便赶快说:“晓风,怪我刚才忘了一件事儿,你阿玛说让我把这个给你。”说着,递过来一块玉佩。      “这是什么?”江晓风问,江晓风在现代很喜欢乱七八糟的首饰,那些玉的饰物就更不用说了,还和朋友专门讨教过,所以可以做到,一眼看出来它的大概价值,而且八九不离十。那玉佩看上去成色并不好,如果说凌柱大人是拿来送女儿,那也太掉价了。      “我也……不知道,凌柱大人说,你知道的,而且很喜欢它,所以要你带在身边。”四阿哥说。      我知道什么?江晓风只想,这人真是废柴,我已经失忆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四阿哥察言观色,已经看出了江晓风的心理,便问道:“想不起来了?”      “嗯。”江晓风直接地点点头,这样的事儿,似乎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凌柱大人既然说你知道,我也就不好再问,晓风,你也别着急,我们慢慢再想吧,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呵呵,你只要带在身边就是了。”四阿哥笑道,他看出来江晓风有些为难。      “嗯,也只有这样了。好吧,谢谢四爷,您路上好走。”江晓风很礼貌地说,其实就是赶他走。四阿哥怎么会不知道江晓风的心思,就好像自己是一直烦人的大蚊子,不过,现在的江晓风一身白色的亵衣,黑发及肩,黑眸如墨如星,显得格外清秀动人,他只想多看几眼再走。      “好,对了,晓风,我这衣领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老是弄得我怪不舒服的,你帮我看看。”四阿哥挠挠脖子说。      真是麻烦事儿多!江晓风嫌他啰嗦,又不得不踮起脚来帮他看,四阿哥只直挺挺地站着,江晓风心想,这人也真是的,明明知道自己个子高,也不会猫下腰来,还要人够着头去看,一点儿都没有绅士风度。      四阿哥可是没有这么糊涂,因为自己个子高看得远嘛,可以看见江晓风美丽的容颜,如果低下头来,可就什么也看不见喽。      “四爷,这领子上没有什么的,你就放心吧,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回去换了就是了。”江晓风没看见领子上有什么东西,心想,可能是什么灰尘过敏吧。      “真的没有啊?这可奇怪了。”四阿哥说。      “真的没有。”江晓风看着他肯定地说,还笑了一下表示“放心吧!”      江晓风这一笑,对四阿哥来说,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倾国倾城。四阿哥本不是那迷恋女色的人,四府中的女人也是成年皇子中最少的,只是也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没法抗拒江晓风的一颦一笑。      就在江晓风仰着头和他说这话的时候,四阿哥实在有些忍不住,俯下头来对着那嘟嘟的小嘴亲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已完。 13 13、第12章 秋词 ...   江晓风本来心里正在想着,要怎样委婉地表示“送客”,才让这事儿多的人快些离开,然后自己可以去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在那舒服的温热中,好好放松一下这一日的紧张,兼带思考一些自己有些疑虑的重要的问题,却不防,自己未曾留意的的双唇却受到了侵袭!      他……唉,这人怎么这样得寸进尺?今天不是为了给他“面子”让他揽了腰了吗?他现在还想怎地?现在也没有给别人看见,也不用对谁表现恩爱了吧?难道……象先前双儿说的那样?      江晓风侧身闪过已经那双轻触到了自己的双唇,恨不能抡起手来一个嘴巴子扇过去,但她不是那种动作比脑子快的人,仔细想想,又有些不太忍心,毕竟他对自己总的来看还是不错的,平时也没有不规矩,只是自己这属于小臻的一切怎么又能随便扔给这清代古董?江晓风骨子里其实是一个保守、忠贞的人,所以脑子里怎么可能放下小臻,于是她瞪起眼睛说:“你敢!”      四阿哥经过这些日子和晓风之间的斗争,很有得失心得,已经总结了不少经验,也知道了晓风的性子,其实她只是心思单纯罢了,实际上凶悍是假的,哈哈……此刻她既然没有打自己,便说明……她实际上已经有些心软了。      四阿哥是何等聪明的人,想明白了这一切,于是面对江晓风那双本来极其好看,但此刻喷着怒火的眼睛,却并没有妥协,反倒是就势把江晓风往怀里一抱,说:“我不敢。”      “那你还不撒手?”江晓风怒道。      四阿哥也不回答,但就在江晓风开口说话的瞬间,四阿哥已经把舌尖探进了江晓风口中。      哼!口是心非!不能让这古董吃了去……江晓风哪里是这样可以随随便便就可以哼哼哈哈蒙混的人,对着那舌就是一咬。      “晓风,你!”四阿哥明显被咬疼了,于是有点委屈地说。虽然不至于咬破,还是有疼痛和酸麻的感觉,这女孩子下齿也真狠!      四阿哥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他除了瞬间的疼痛之外,不由得想:晓风真的不是一般的女孩子,为了保护好自己,为了按照自己的心愿去做,她什么都敢做,即使面对的是皇阿哥!可是四阿哥有又转念一想:不对啊,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面对我她需要保护自己吗?她觉得自己是大灰狼吗?如果是这样,自己真是失败啊!我一定要证明自己不是!      四阿哥心里起了一股子气,你倔我更倔!看我制服不了你?      所以,四阿哥虽然被晓风咬疼了,却没有撒手,只是把晓风搂的更紧了一些,一双唇在她的唇齿间摩挲。      江晓风本想大骂:“混蛋!放开!”可是却被四阿哥封住了双唇,那从喉咙里蹦出来的话,就变成了:“嗯嗯,啊啊。”,在四阿哥听来,这声音就好像她被绑架了,而好像自己成了绑架人时塞在那人嘴里的破布。所以听到这声音时,四阿哥心里不禁有些好笑,这算什么事儿啊?      这么一想,刚才憋在心里的那股子气也就消了,于是四阿哥不再捕捉晓风的唇,只是有些尴尬地笑道:“晓风,你为什么这么凶巴巴的呢?我是你的丈夫啊。”      丈夫?是啊,自己是他明媒正娶的侍妾,江晓风心里也觉得有点讪讪地。      “晓风,我不会强迫你的。”说着,四阿哥真的放开了紧搂着晓风的手,江晓风本没有准备,突然有点儿不适应,身子失去了重心,向前一个趔趄,这便又扑在了四阿哥的怀里。      江晓风也有些尴尬地说:“你便是如此对我?”      四阿哥显然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微微愣了一下,笑道:“那我要如何对你?”      这下轮到江晓风微微愣住了,这问题是自己起的头,现在该如何回答?他虽然无礼于自己,不过终究还算个君子……      江晓风不只该怎么回答,于是冷下脸来岔开话题说:“四爷请回吧,早些休息。”她也不知为什么,心里的火儿此刻竟发不出来,他的怀里……挺舒服的,不冷不热。      “好吧,早些歇了,我明儿来看你。”四阿哥说,倒也不再问刚才的话题。他很希望晓风能留他,不过又不敢有太多奢望,这个女孩子,太特别,也太骄傲了,虽然她是自己的女人,但如果不是她愿意,自己强逼的又有什么意思?      第二天,江晓风却听双儿说,弘时病了。于是江晓风便打算去看看小家伙,毕竟自己带过他这么长时间,他还这么喜欢自己,他和自己,也算是很有缘分。      因为生病,奶妈便抱着弘时,弘时好像还记得江晓风,见到她进屋子来了,便高兴地笑。江晓风见了也很高兴,抱过弘时来“乖乖、乖乖”地亲个不停。      旁边的李氏笑道:“晓风妹妹,你这么喜欢孩子,就自己生一个呗!”      “李姐姐笑话我了。”江晓风说,她虽然和弘时极其有缘,却和这个李氏不甚投缘,或许是因为,李氏不像福晋那么会做人,总觉得晓风的进府,就是抢走了她的那一份宠爱。所以她对晓风,虽然不至于撒泼骂街,但历来都不很亲密,晓风对她,也是这样。      “我哪里笑话你了,看爷不是天天往你那边跑吗?你怎么还没有动静呢?不过妹妹也别着急,你还这么小,好好养养身体,以后肯定会有孩子的。”李氏很直白地说。      江晓风听了她这话,觉得心里好不是滋味儿,这不就是□女人们的冷嘲热讽吗?自己也会轮到这一天?想想真是觉得冤,自己并没有求着他来,他不来才是最好的,自己也根本没有打算过要一直留在这里,还要生孩子!      这一天心里都怪堵的。      吃晚饭的时候,四阿哥来了。其实大家本是应该在一起吃饭的,这也正好是展现自己,或者给四爷、福晋献殷勤的机会,只是在四府,这样的时候也不是很多,因为四爷生活简单,不太喜欢这种场面的东西。所以大家也就各自从厨房里带过来吃,四爷如果回来了,传饭时候正好在哪里,就在哪里吃了。      四阿哥昨天晚上得尝芳泽,心里自然很高兴,晓风在他看来,无异于带小刺的花儿,和所有不带刺的都不一样。越是这样,四阿哥的心里就莫名地越想接近晓风----可能,得不到的都是最美的吧?      双儿很乖巧地帮晓风布好了饭菜,四阿哥显然很高兴,说:“晓风,今天朝上皇阿玛说了,中秋晚上我们各府的皇子、福晋、以及妻妾都要去参加赏月大会呢。”四阿哥笑着说,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是通知晓风也要出席。      江晓风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也没有拒绝,便点了点头,自己本来是个侍妾,这名分可没有不承认的理由。      “四爷辛苦了一天,饿坏了吧?”江晓风问,她准备一步步地劝说四阿哥以后不要来吃饭了,免得别人不高兴。      四阿哥听到晓风这么说,却认为她是关心自己,笑着点了点头。      “晓风这里吃饭总是比较晚的,四爷以后就去开得早的地方吃饭吧!”虽然大家传饭的时间都差不多,但厨子总是按身份来分先后的,江晓风自然是在后面一些,所以她说的,也倒是真话。      “唔,我不至于这么饿的,还是来这里的好。……对了,晓风是不是觉得厨子慢了?”四阿哥说。      “没有没有!”江晓风赶快说,真没想到,不仅没有旁敲侧击地完成劝说任务,还让自己和厨子之间貌似有了罅隙。      “是有人不喜欢四爷老在这屋里吃饭!”站在一边的双儿生气地说,她是和晓风一起过来的丫头,自然是事事都要维护晓风,不能让她受了委屈的。      “双儿,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江晓风说。      “是谁?真的吗,晓风?”      “别听她的,晓风不会在乎这些的。”江晓风知道四阿哥心思缜密,这样的事儿,瞒他也没有用,于是说到。      四阿哥知道这些女人家的事儿,自己最好是少掺和,越掺和只会越糟,所以便说:“你不在乎最好。晓风,最近闷得慌吧?下回有机会去秋弥,我带你去吧,呵呵。”      秋弥?这倒是在电视上看过,江晓风心里一阵高兴,不过又很快发现,这只不过是个长把伞。她是个现实的人,心想既然说到了,就要变成现实,便说:“四爷答应过晓风,以后经常会去看荷花,现在也算秋高气爽的好天气,能不能带晓风去看看?”      四阿哥说:“好是好,不过现在这个季节……那些荷花大概都只剩枯枝了。”      江晓风不过是想出门去透透气,哪管什么枯枝不枯枝,随口说:“那可以去感受一下‘留得残荷听雨声’的意境嘛。”      “留得残荷听雨声?好意境!没想到晓风也喜欢这个!”四阿哥赞道。      中秋前的一天,四阿哥按照上回的样子,约上了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晋,还有晓风、双儿、小顺子,再次出发去看荷花。      真是中秋了,水面上的荷花确实大多都已经枯萎,只有偶尔才可以看见一点半绿半黄的叶子。那些卷曲的黄叶轻轻一碰,一下就成了飘零的小碎片。不过那种半枯半绿的荷叶,却有着无比华丽的虽然色彩,有红,有黄,有绿,有紫,还带着一些黑!江晓风只觉得,这种感觉像极了梵高色彩斑斓的油画,只是这个比方跟谁说谁也不会理解。      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晋不住地感叹,和上回相比,只是短短的几个月,这情景便是如此不同。江晓风不由得坐到船沿上,伸了手去触摸那些枯萎的、即将枯萎的枝叶,四阿哥便在一边微笑地看着她这般难得的静谧。      可是,小船因为进入荷塘太深了,现在荷塘的水已浅了好多,所以船底碰到了荷塘底上的淤泥,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四阿哥惊恐地看见,刚才那个静谧美好的晓风身子一歪,跌下了船沿!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已完。 还有,纯没开口就知道错了,那个......纯要出门几日,去山东,22号晚回来,23号恢复更新 亲们,不好意思、、、、、、 14 14、第13章 剪爱 ...   “晓风!”四阿哥一惊之下,着急地伸手去拉,却没有拉到江晓风的手。      “晓风----”      “晓风---”四阿哥的声音还留在耳边,江晓风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飘飘忽忽地进到了阴曹地府。她听到了一个声音说:“晓风,是我。”江晓风睁开眼睛,惊讶地看见了面前站着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人是鬼?自己这么快就变成鬼了?      “别怕,晓风,是我,我是当年死在妈妈腹中的你双胞胎的姐姐。”那个“人”说。      “你?”江晓风以前听老妈说起过,自己确实有个双胞胎的姐姐,因为老妈快要生产前羊水太少,所以那姐姐还没有出生就死了,自己也是侥幸生了下来,后来在医院的保险箱里呆了一个星期才活过来的。难道真的是她?      “你不是死了吗?那你……是鬼?”      “我不是鬼,我本来就是这冥府的护主少女,本来是永远不得投生的,那次是我因为好奇,羡慕人世的生活,所以悄悄投生到妈妈腹中,以为那里很安全,没有人会发现,可是没想到我出生前还是被主人找到了,很快就被抓回来了,所以你们都看到我死了。”      “哦!”江晓风半信半疑,她真是那个死掉的孩子?如果是这样的话,明明就是鬼啊,她干嘛还不承认?这阴曹地府,还有不是鬼的?      正在想着,那“人”说话了:“我记得你,你是在世间和我最有缘的人,和我在一起住了9个多月。所以上次你在箱子里憋死的时候,我好不容易买通了孟婆,说你是我遁在人世的的妹妹,孟婆看你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便半信半疑地在你重新投生时没有抹掉你的记忆。      江晓风听了这些话,心里十分疑惑,但又很熨帖自己的实际情况,死了怎么还有记忆?她的说法有些在理,正好说明自己为什么会记得现代。      “你叫什么?”江晓风问。      “我叫铃铛。”      那先前自己掉进了水里,现在不也是鬼了吗?于是江晓风又问:“铃铛,我又死了?”      铃铛笑道:“妹妹真是和我有缘,三番五次地来看我,我们是第三回碰见了,第一次是在娘肚子里,第二回是上次,第三回是现在。今天我正好帮主人到奈何桥那边办事儿,在桥头上见到了茫然的你,在冥府里,有很多茫然的灵魂不知道是该跳进忘川,还是喝了孟婆汤投生,所以都徘徊在那里,你就跟他们在一起,都已经几天了。我把你带回来了,这里是我的房间,没有人会来逼你喝汤的。”      “谢谢你,可是我真的不想死掉啊,我想回现代去。”江晓风说。      “你为什么一直想回现代呢?”铃铛问。      “我是属于现代的,我在现代有家,有小臻。”江晓风说。      “我想让你看看现在发生在清代和现代的事儿。”铃铛说。      说着,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一面铜镜,江晓风只觉得那手法比自己给他当助理的那魔术师还要快,她说:“这是流光镜,你看看吧。”铜镜递到了江晓风面前。      流光镜?江晓风好奇地看了过去,问:“我想看的都可以看到?”      铃铛说:“你不是冥府中的人,所以最多只能用这镜子三次,否则你就永远不能投生为人了。”      只能用三次?江晓风想想,很快做出了决定,一次用来看父母,一次用来看小臻,还有一次……用来看清朝,看四爷吧。      江晓风只是想着,父母就出现在镜子里,看上去他们好像没有老太多,老妈在削黄瓜,老爸在忙着炒股,好像老妈还哼哼什么歌呢,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哦,门响了,是弟弟进门来,带着一个清秀的女孩子。弟弟其实不是江晓风的亲弟弟,是老爸的哥哥-----大伯家的孩子。因为弟弟很小的时候,大伯和大妈都突然遇了车祸去世了,所以弟弟就从小生活在自己家里,大家很亲密。      他有女朋友了?呵呵,连这个小孩子都会谈恋爱了。自己的房间呢?哦,还是老样子,还插了花儿呢!她看见墙上自己的照片,还是笑意盈盈的,并没有黑纱。      然后她听见弟弟问:“姐呢?”      老妈笑着说:“小臻陪她剪头发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什么意思?姐?老妈认了个女儿?江晓风满心狐疑地看了铃铛一眼,这破镜子是不是真的啊?      “还有第二次。”铃铛说。      “我要看看小臻。”江晓风说。      镜子里真的出现了小臻的画面,他好像消瘦了一点点,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不过,他还是原来那么帅气的样子,那眉目之间的神色,怎么有点儿象四爷?……一定是自己这些年天天对着四爷,所以有了一种心理暗示?小臻真的在发廊里,他在等谁?画面上是等人的枯燥的场景,但江晓风还是一直握着镜子没有撒手,她,终于看到小臻了……      后来她听到有人跟小臻说:“这样还可以吧?”江晓风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在和小臻说话,小臻有新的女朋友了?江晓风心里一阵疼痛。不过那女孩子好像挺熟悉……仔细一看,她竟然和自己长得很像!原来小臻他,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      “看明白了吗?”铃铛问。      “明白了,他们都生活得很好。”江晓风略微有些失落地说,她不希望因为自己,他们生活得不好,但隐隐约约还是希望他们都能记住自己的影响。      “你没看明白。”铃铛叹了一口气。      “没看明白?”      “是的,你应该明白,你没有真的死掉。”铃铛说。      “没有死?你说,我没有死?”江晓风着急地问。      “嗯,当年你只是被憋得昏死过去而已,冥府的人遇到你的魂灵,便以为你死了,其实没有,你只是成了植物人,没有了意识。三天前,清朝的你掉到了水里,也就是这个时候,那个植物人苏醒了,所以,所有人这一天都很高兴,难道你没看出来?”铃铛说到。      啊?原来,弟弟那声“姐”真是说的自己!不是老妈认了干女儿!原来,小臻一直陪着的女子,真的还是自己!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我应该回去了呀?      于是江晓风着急地问道:“那我为什么还在这里?”      铃铛说:“晓风,你先别着急。因为你成了植物人,用了很多很多的药,有些是激活你的植物神经的,但也正是这些药,干扰了你本体的意识,她即使醒了过来,却也遗失了很多记忆,再回不到以前了。这部分意识就在你的身上,所以你也再回不去了。”      啊?      “这么说,我现在不是江晓风了?”江晓风急得想哭。      “可以这么说,你和她,已经失去了必然的联系。”铃铛说。      “那我……岂不是孤魂野鬼了?”      铃铛笑道:“不会的,有姐姐在这里,你不会没有归宿,呵呵。对了,流光镜你只用了两次呢,还要看什么?”      江晓风心中充满了失落和疼痛,她竟然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江晓风还活着,自己已经回不去了……小臻,我爱你……      江晓风留下泪来,木然地说:“不看了。”      “真的不想看看了吗?我知道你原本是打算看清朝的,其实我倒觉得,你回清朝也不错。你放不下小臻,是不是?那么,到清朝去遇到他的前世吧,我偷看过姻缘簿,那里会有你的良人。姐姐在冥府中呆了几千年,也看过了很多人世的事情,我不会骗你的。”铃铛说。      什么意思?江晓风颓然地拿起铜镜来,勉强地说:“好吧,那看看清朝吧。”      镜里出现的是四府。      双儿又在哭了,四福晋说:“别哭了,我知道你一直是晓风格格的丫头,自然对她特别情意深重,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任何人都不愿意,你要再哭,我们也更难过了啊。”      双儿说:“回福晋,呜呜,双儿不哭,呜呜,只是如今格格的尸身都找不到了,所以双儿特别难过。”      原来自己的尸体找不到?      那……四爷在哪儿呢?看不到啊!      四福晋道:“是啊,真是叫人难过啊,唉!你四爷天天去那河里找,但愿今天能有个结果。”      四爷天天在河边守着?      “晓风,你回去吧。”铃铛说。      “这……我已经不是晓风了。”江晓风略为迟疑地说。      “按理说,你这个身体本是不能投生的……”      “为什么?”江晓风问。      “因为,她原来的主人怨气太重了,所以没有了投生的机会。当初,是正好我看那身体很像你,就买通了孟婆,不仅没有给你喝孟婆汤,而且让你借了它去投生。”铃铛说。      哦,原来是这样!      “我在冥府中就是负责帮主人巡视的,这次我知道你掉进了水里,所以我把这个身体留下来了,你如果愿意,还可以借这个身体回去。”铃铛说。      “唉!我哪里也不想去了,就留在这冥府之中好了。”江晓风万念俱灰地说。      “我自然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做伴儿,但冥府也不是想留就留的,没有主人看重你,你便只能出去做孤魂野鬼,没有投生、或者修炼的机会,只等着魂飞魄散的一天,既然我们有缘,姐姐就不想看到这个结果。”铃铛说。      “那你能不能让主人看重我?我什么都会的。”江晓风说。      “晓风,不是我不帮你留下来,是冥府现在确实人满为患。”铃铛说。      啊?连冥府都鬼满为患了?      “丫儿,出来。”铃铛说。应声又闪现了一个和江晓风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只是那少女脸上没有血色,没有笑颜。      江晓风心里一惊:克隆的?      “主人,丫儿来了。”那少女说。      “晓风,你有什么就问她吧,她是我的随从,我得去办事儿了,一会儿回来。”铃铛说。      “你叫丫儿?”铃铛走后,江晓风问那个少女。      “是。”丫儿回答。“您就是主人派去我身体里的人?”      原来是她!真正的钮钴禄.晓风!      “是的,丫儿,不过是以前的事儿了。”江晓风镇静了一下心神,说。      “丫儿身上的怨念太重,所以应该成为一个不能投生的厉鬼,后来主人收去了我的身体,并且收留了我,我便留在冥府做了她的随从。您,认识主人吗?”丫儿说。      “嗯,我和她有过将近一年的缘分,你有什么怨念?”江晓风很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已完。 各位亲耐滴,好想你们,使劲使劲群抱一下下,谢谢乃们的花花,再抱抱,呵呵...... 作为一个高原的孩子,总是特别向往大海,呵呵,这次终于到了黄海,终于让我走遍了我国所有的海域,哦哈哈...... 照片还没有整理出来,过几天我会发在博客上....... 15 15、第14章 孟婆汤 ...   “我本来叫做钱微微,后来我娘被害死了,我爹逃命去了,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是凌柱收留了我。”丫儿说。      “那你应该满心的感激才对,为什么要怨念呢?”江晓风问。      “凌柱是为了救四阿哥,才杀了我娘。”丫儿说。      “啊?凌柱杀了你娘?”      “是凌柱的手下,所以虽然凌柱家养大了我,但我从小都不喜欢这一家人,不过,却又不得不做出端庄的样子,这样一来,实际上我心里已经充满了仇恨、怨念。后来,我三番五次地央了凌柱去求四阿哥收了我,因为我想去到四府,我要接近他,我要报复。可是没想到,出嫁那天却出了事儿……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啊!来到冥府以后,判官把这一切都告诉了我,我才完全知道了自己的内心,知道了自己的错,所以我服气判官的话,好好修炼,不去投生了,主人见我知错,便给了我一个做她的随从的机会。”丫儿说。      见江晓风愣着没有说话,丫儿又说:“主人告诉我了您的一切,您拥有那身体,是很合适,所以您不该死,还是回去吧。”      “回清朝?”江晓风疑道。      “是的,人是不该有什么怨念的,你也不该再留恋或者埋怨现代,你应该回到属于你的清朝,四阿哥在找你。”丫儿说。      “我……也许吧。”江晓风说。      是啊!听过那姑娘说的这些话,江晓风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称是,把她和自己两相对照起来:自己纠结于现代,只想为什么不能够再回去,不肯再去别处投生,这也是因为怨念吧?      想想那人世也不过短短几十年,需要每个人都珍惜生命,努力生活。或许,自己真的是不应该一直放不下现代的?丫儿因为心中的怨念,不得不放弃投生来悔过,那么自己呢?自己也不想因为在心里存了难以实现的愿望,并一直耿耿于怀,到时候真的成为永不超生的厉鬼啊……      “丫儿,你说的很有道理。”江晓风真心地说。      “丫儿刚才不过是说了自己的经历,不过,我倒是真的不想别人也象我一样,因为一些自己心里堆积的怨念,落下不得转世的下场。”丫儿淡淡地说。      “我会仔细考虑你的话的。”江晓风说。      “如果你真的愿意听了我的话,我在判官眼里的罪孽便少了一分。”丫儿说,语气好像很释然,可是美丽苍白的脸上还是没有笑颜,也许,这就是厉鬼的本色吧。也或许,她的性子本来就是这样的?所以,当时在凌柱家里,江晓风亲密地挽着那妇人的胳臂时,她非常惊喜……原来的这个晓风,可能从来不会对她有什么亲昵的表情吧?      “如果你此刻愿意静下来仔细想想,我先走了。”丫儿见江晓风只是打量着自己,似乎在想什么,但并不说话,于是便说到。      “丫儿,先别走,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儿,好吗?”江晓风听到丫儿说要走,突然想起来,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可以趁此知道晓风以前的一些事儿。怎么说自己也是糊里糊涂当过几年的她,很多疑问都想知道,所以一定不能放过了,于是便对丫儿说到。      “对不起,我已经决心忘了以前了,那都是我的罪孽,我不能再跟人提起。”丫儿说。      “为什么?”江晓风很惊奇。      “判官说过,这些事儿堆积了我心中的怨念,这些怨气不适合人世,所以我不能超生,如果我认真悔过三千年,没有了一丝怨念,我就可以变成一般的鬼魂,可能还会有投生的机会,但如果我再提起以前的那些事儿来,哪怕只是心里想一想,都是多了一份罪孽,就会早一些魂飞魄散,不会再有任何的机会。”丫儿说。      “那……那你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一些了吗?那怎么办?”江晓风吓了一跳,着急地问道。      “刚才那是主人的意思,她原先和我说好的,我只是转达给你。关于这件事儿,她会报了判官,说我只是为了说服你,听了主人的指令罢了,并不算是我的罪孽,但是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否则她也不能说服判官了。”丫儿说。      这事儿倒是不能难为丫儿。      江晓风正自暗暗失望,铃铛随着一阵风回来了,她问:“晓风,你们谈的怎么样?”      “主人,丫儿已经说完了,丫儿先走了。”丫儿对铃铛说。      “去吧。”铃铛随意地说到。      丫儿走了以后,江晓风没有回答铃铛的话,而是直接问她道:“既然已经开了头,为什么不让她完完整整地告诉我她以前的事儿?”      “她不能再去回忆以前的事儿,那是她身上的怨念,每想一次,怨念便增加一分,罪孽也就更加难赎,那样的话,只会使判官的笔勾的更快。”铃铛说。      “但是,你已经让她告诉我了,她是钱微微。”江晓风说。      “是的,这些是我让她告诉你的,告诉你的时候她并没有想,只是背诵而已。但是她的定力只有这些,她不能说更多的,不能去触发心底的情绪。我能让她背的,只有这么多,再多的我也不能把握。”      “你为什么这么做?”      “晓风,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让她来见你,是有目的的。现在你都已经看见了、听见了,她已经这样了,回不去了,不能做人了,而且她已经在认认真真地悔过,她已经可以正视自己的身份,她已经在学着包容过去,那为什么你就不能以她为鉴,正视自己,正视过去,珍惜为人的机会,好好回到清朝生活呢?”铃铛说。      江晓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江晓风只想到这样问。      铃铛笑道:“我是为你好。我们一母而孕,这是我几千年来,在人世里一段最特别的经历,是我们的缘分,你是我在人世认识的最特别的人,所以我想帮你。”      “可是我觉得清朝不适合我。”江晓风说。      “为什么?”      “我从来都不喜欢清朝,而且……我也不想到了清朝就做了四阿哥的侍妾,我并不喜欢他。”晓风说。      “真的?那可能是你心中一直放不下小臻,根本没有注意过四阿哥?我能看出来,他倒是很喜欢你,我想你会过得好的。”铃铛说。      “呃,这个,我……不知道。”      “不知道?还是想无视它?”铃铛笑起来,“不过这事儿不提也罢了,我知道万事都要随缘的。你还是去清朝吧,虽然我还不知道是谁,但我能确定,小臻的前世就在清朝,只是要你去找。 ”      江晓风刚才就听过铃铛说到这一点,她很想去寻找,但是又怕找不到,那样的话,未免更伤心。      见晓风沉思,铃铛又说:“晓风,丫儿不能投生,但是她的身体正好适合你,这是你的一个好机缘,也是天意。你想留在冥府,但我不想把你留下,过着看上去无忧无虑,但是却枯燥而无聊的生活。你不相信吗?如果不是这样,我当初也不会厌倦了冥府,悄悄跑去投生的。我希望你能去投生,好好在人世生活。”      江晓风相信这是铃铛的真心话,她有点感动,铃铛不过是没有出生的孩子,可是她却万分珍惜那10个月。江晓风这才发现,其实鬼,还是善良、有心的;人世的生活,确实是最美的。      她叹了一口气说:“谢谢你,铃铛。”      “这么说你终于答应了?我真为你高兴,你就忘了现代吧,回清朝去,这也算是我的一份修为。不过,你此去的身份是钱微微,不再是四阿哥的侍妾,也不是凌柱家的格格。”      “钱微微?”江晓风疑道。      “是的,你不想回四府,我便不强求你,你可以换了身份去找寻你的一切。我依然不会让你喝了孟婆汤,所以江晓风的部分记忆,依然会留在你身上,但是只是一部分,除了我,除了你的现代常识,你不会再记得任何人,任何情绪。      “那不就是没头脑了吗?”江晓风着急了。      “不,你还是现代人,只是,对于亲情、爱,往事,你都只有概念,没有具象了。也正因为你是完全的现代人,所以我把丫儿的一部分魂灵给了你,不过你放心,不会是包含那怨气的一部分,那些已经被锁起来了,你也不会再记得以前的那些人和事儿,丫儿给你的,只是一些属于清朝的常识,会让你更好地适应清朝的生活。”铃铛说。      江晓风点了点头。      于是江晓风跟着铃铛出了铃铛的房间,没有丝毫停留和眷恋地走过了奈何桥,然后绕过了孟婆前排队喝汤的“人群”,铃铛没有允许江晓风在望乡石停留,她们径直来到了投生崖,铃铛说:“你去吧!记住了,你是钱微微,你要好好在人世生活,到这里我就不能再过去了,我先回去了。”      江晓风允诺地点点头,懵懵懂懂地排在了投生的队伍里。这投生崖下全是浓浓的云雾,但江晓风没来得及低头看,就被推了下去……      哇,这一掌力度好大!上回自己意识混沌,瞬间就穿了,根本不记得有这些过程啊……看来走的流程不一样,上回是穿越古今,这回是回到清朝……唉,回现代还能做什么?去跟自己过不去?又好笑又心痛!那还是回到清朝吧。      等她迷迷糊糊觉得快要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痛,她暗想:可能是那凶神恶煞的冥府侍从的那一掌,推得太用劲了,本来那里云雾就多,自己就觉得有些晕乎乎的,再加上从冥府到世间的过程应该算是极快的,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会有些失重,失重肯定会有头疼这种反应。      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很科学。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已完。 呃,还有,卷一也完了,后面的文搞笑可能会少些,温馨多些~ 终于在09年把卷一小修完了,亲们,谢谢乃们陪我,祝新年快乐哦~(09.12.31留) 16 16、第15章 江南 ...   她窸窸窣窣地动了动。      “姑娘,你醒了?可急死我们了!”一个声音高兴地说。      这个声音怎么不熟悉?叫我“姑娘”?什么“姑娘”?……      于是江晓风便没有回答。      那个声音又说:“姑娘啊,你终于醒了!躺着别动啊!靖儿,去把熬好的粥拿来给姑娘。”      靖儿?是什么人?      江晓风眯开一小缝眼睛四处打量了一下:自己确实是在一个屋子里,躺在榻上,这床古色古香的,自己似乎并不陌生,但又不熟悉,这……是在哪里呢?他们都是谁?刚才……铃铛……投生崖……那是投生了吗?      从醒过来开始,江晓风,不,钱微微的脑子里,就一直在天马行空地想着,没有出声回答那个声音的那些问题。过了一会儿,那个温和的声音又说话了:“小姑娘,喝点热粥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让自己掉到了湖里?现在这季节,湖水多冷啊!你是去湖上做什么呢?还好,靖儿远远地看见了,把你救了起来。可是,那天靖儿从湖边把你救回来以后,你一直全身滚烫,都吓死我们了,就怕你活不过来了,我还埋怨靖儿呢,应该把你送去给郎中,还好,还好,你终于醒了!快喝点热粥暖暖身子吧!”      掉进湖里?什么湖?自己不是赶来投生的吗?怎么又掉到湖里去了?她睁眼看到,跟自己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人,妇人身边,站着一个壮实的少年。      这个大妈和那个小伙子,他们都是谁呢?现在是清朝吗?      于是江晓风急急地问到:“现在是哪一年?”      中年女子对于江晓风一张口就问这样的问题,显然有点惊奇,她说:“姑娘怎么想到问这个?现在是康熙46年初。”      “康熙46年?这儿是哪里啊?我怎么在这里?”江晓风又问到。      “姑娘,我看你烧了这些天,都把脑子给烧糊涂了吧?这里就是在你落水的西湖边啊!不过,我听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这么说你是来玩儿的吧?也太不小心了!这么多天是不是想家了?家里人恐怕急坏了吧?”中年女子说。      江晓风抬起眼睛看去,窗外果然是湖水隐隐,草木疏疏,虽然现在是年初,也就是冬天,万物凋零,春天还没有来到,但这里没有冰天雪地的感觉,没有让人觉得特别寒冷,湖水也没有结冰,一切都好像挺舒展的,连那些枯枝似乎都有一种南方的柔媚。      “哦!”      这里是西湖边?原来自己到了江南!自己怎么来的?唉!怎么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从睁眼说话以后,刚才还隐隐约约出现在脑子里的、那如梦的一切便再也想不起来了。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中年妇女在榻边坐下来,问江晓风。      她说:“我叫……我想想……”她隐隐约约想起了好像是沉睡中,那个叫铃铛的人说的话:“此去你叫钱微微……”于是她说:“我叫钱微微。”      “哦,”妇人说,“姑娘也姓钱?钱微微钱姑娘?真是好听的名字啊!你的家在哪里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大冬天的会掉到这么冷的水里去?是不是贪玩啊?呵呵,现在你总算醒过来了,万事也都无恙,你放心,靖儿会送你回去的。”      家在哪里?自己好像很熟悉这里,又好像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以听了这话,钱微微便着急起来,自己如果真的要走,应该去哪里啊?      好在钱微微还算聪颖,她知道现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装失忆也许是最好的,容易蒙混过关,于是说:“我的家……这……我怎么想不起来,好像不记得了,”她抓着头发想了半天,又补充到:“是不是我的脑子烧坏了?”      中年女子有些心疼地说:“钱姑娘是想不起来了?听你说话的口音,不象是本地人,我还摸了你的衣服,那些面料都挺华贵的,你应该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孩子,再想想看吧。”过了一会儿,见钱微微还是不说话,便又说道:“那……你家,你娘,你爹,你真的都不记得了? ”      “我好像记得我娘很早就死了,别的,真的想……想不起来了。”钱微微痛苦地说。她已经有了一部分原来那个钱微微的意识,知道娘死了,真的不知道爹在哪里,这也算不得胡说八道。      见到钱微微使劲抓头的样子,那个靖儿在一边插话说:“娘,我看她真是想不起来了,那就暂时别问她了,她这不是刚醒吗?可能正迷糊呢,也许过些日子就会想起来的。”      “好的,我就暂时不问了,唉!老天爷保佑她快想起来吧,总不可能无家可归啊,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中年妇人道:“钱姑娘,你也别着急,慢慢想吧,先躺下了好好休息。”      钱微微感激地点点头。      此刻钱微微虽然躺在榻上,半闭着眼睛,一副很疲倦想睡觉的样子,但心里却是飞快地寻思了一百遍:我是谁?我好像是现代人,可是我好像又很熟悉清朝?家?在哪儿?现在我能去哪儿?我从来没有来过江南,对这里的一切,真是人生地不熟的,实在是没个去处,按这样的情况,不如自己干脆就先寄宿在这里吧?等日后观察好了周围的一切,再做别的打算也不迟。      于是,过了半晌,那中年女子再次过来的时候,她说:“大娘,微微实在想不起家在哪里了,也想不起爹在哪里,想不起别的什么亲人,现在无处可去,不如您就暂时留下我吧!”      那中年女子有些犹豫:“按理说,我是应该留下钱姑娘的,做好事就应该做到底。可是,你穿的这么华贵,大概也是有钱人家的闺女,而我们又是这样的穷苦人家,只怕你以后跟着我们受累啊……”      “大娘,你就放心吧,微微也不是那娇气不懂事的姑娘,我一定会努力干活的,不会白吃白喝,您不要嫌弃我!” 钱微微赶快声明。      “钱姑娘不要这么说,我绝对不是嫌弃姑娘,实在是……我们娘儿俩只是勉强度日……”中年女子说。      “娘,看这小姑娘也挺可怜的,虽然生活会比较艰难,但正好现在我们铺子马上就要开业了,也缺少帮手,就让她暂时留下来帮忙吧!您眼睛不好,正好也不用这么劳累。”小伙子说。      “嗯,靖儿说的也对,那钱姑娘就留在我们这里吧,只是要辛苦你跟着我们受累了。”那中年妇女想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钱微微才发现,原来那妇女的眼睛看不见。      “谢谢你们收留微微,微微一定会是一个好伙计的!现在我就起来干活儿去,要做什么请吩咐吧!”钱微微高兴地说,从榻上“蹭”地坐了起来。      “好的,好的,我们都相信你,现在快给我躺下吧,干活儿的事儿过几天再说,有你辛苦的,小丫头!”中年女子也笑起来。      “是,遵命!”钱微微听话地又躺了下去,问那中年女子:“我怎么称呼您呢?”      “因为我的夫君姓钱,所以大家都叫我钱姑,你也可以这么叫我。这是我儿子,叫钱靖,他爹啊,死得早,所以他一直跟着我,从小经了不少磨难,也没能好好念书。”中年女子说。      “钱姑,你一个人带大了孩子,真是不容易。”钱微微有些拍马,又有些由衷地说。      “钱姑娘嘴巴真是伶俐,你今年几岁了?”钱姑问。      “我今年……我都记不住了,好像16了吧!”钱微微说,对于自己的生辰,她倒真是不知道,只能估摸着算了一下,不想不知道,自己竟然是二八好年华呢。      “嗯,16啊?那比我们靖儿小三岁呢。”钱姑笑道,那笑容很柔和,是钱微微觉得自己看到的最动心的笑容,有些象妈妈。      呵呵,竟然到了钱家?钱微微实在是心情大好,终于忍不住不顾钱姑的劝阻,从榻上走了下来,她说:“我都躺了好几天了,就想干活儿呢!对了,钱姑,刚才钱靖哥说,要准备开一个铺子,是怎么回事情啊?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这事儿啊?让钱靖自己跟你说吧,我也说不清。”钱姑说。      钱靖于是笑道:“钱姑娘可真是急性子,其实这事儿不用这么着急的,要急也急不在这么一会儿。”      “到底怎么会事儿呀?”钱微微问,这钱靖倒是好脾气,可是慢吞吞。      “因为我们的屋子就在湖边,所以我的几个朋友说,这可是占了天时地利的地方,就建议我开个小茶馆。”海靖说。      “开茶馆?”钱微微不由得眼睛一亮。      “是啊,这附近盛产茶叶,我们在山上也种了一些。前些年我和娘,都是靠我种了茶叶出来,然后拿去贩卖,挣点散碎的银子来过活的,我对茶叶这一行还算熟悉。后来,一个向我咨询茶叶的人说,茶叶的流通和贩卖,大的都是官府控制的,而且以后的管制只会越来越严,这种小种小贩可能会更艰难。于是他建议我自己经营一家茶馆,比贩卖茶叶会好很多。”钱靖说。      钱微微心想,那个提建议的人还真有眼光,茶叶在这个时候,也算国营,小贩哪有茶馆发展好?只是……自己怎么会这么清晰地知道什么国营、前途什么的,她也弄不懂。于是她问钱靖:“你准备这样做吗?”      钱靖说:“是的。他们不仅给了我建议,还帮我想了一个茶馆的名字呢。”      “想了一个名字?叫什么?”钱微微好奇地问。      “叫‘一壶春’,我觉得真好听,还应了我们在西湖边的意思。”      一壶春?钱微微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不过这也算得茶馆的传统名字了,确实很有韵味。当然如果是自己开茶馆,才不要这种名字呢,叫个“百度茶楼”还好些,百度……?自己怎么想也不想就冒出这个名字来?好像……好像和以前有关……      见到钱微微走了神,钱靖急忙问道:“钱姑娘看上去也是个读过书的人,怎么?这名字不好吗?”      呵呵,自己好像的确知道好多事儿,但哪里写着“读过书”几个字了?这钱靖也蛮会拍马的,毕竟是经商的人。钱微微于是笑道:“不不不,是这名儿太好了,听了这名儿好像就闻到了茶香。”      “你也觉得好?你也懂茶叶?”钱靖高兴地问。      “是啊!”钱微微肯定地说。      “太好了!那正好可以帮上忙,我们这就开始准备吧!”钱靖说。      钱微微在心里笑了起来,她的记忆告诉她,她对茶、对茶馆,可以说是爱不释手的,这样的事儿,实在是瞌睡碰到了枕头。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已完。 17 17、第16章 比我幸福 ...   钱微微对自己先是有些懵懂,就算自己真的读过书,清朝的一个女子也不会知道这么多,不知道自己脑子里那么多东西怎么来的。后来她就肯定自己一定不是清朝人,一定是穿越过来的,她脑子里清晰地有着穿越这个词,知道穿越就是时空的穿梭,但既是穿越的,那自己又怎么这么熟悉清朝的生活呢?      想不起来……      于是便不想吧,慢慢再说,钱微微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努力做好事儿,留下来安身才是当前的大事。实际上这事儿也不是钱微微敷衍自己,或者冒傻气,当初铃铛是一片好心,只让她留下了简单、快乐,那些痛苦忧伤随着她以前的记忆一起被隔离起来了。      我们且不管这样的人生是不是真的快乐,钱微微穿越以后,最有利的一点,是她对有关茶的事儿算是十分熟悉,和钱靖、钱姑说起来的时候,也算是很中肯。钱姑和钱靖都还很喜欢这个外人。      钱家本没有什么积蓄,于是钱靖跟朋友筹了一些钱,然后又把家里的茶叶都拿出来,经过一番辛苦的准备,“一壶春”茶馆开张了,主要是面对一些来往于湖边的人。茶馆开张以后,生意还是不错的,收入也基本可以维持三个人的生计,但也就是仅此而已,一直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发展了,要说到赚钱,还差很多。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钱微微一直表现得十分勤俭,而且说话也很在理,钱姑和钱靖倒是把钱微微当作了自己人,便把这事儿当着钱微微说出来。钱微微自然很高兴他们没有把自己当外人,也便竭尽所能地想法子。大家商量来商量去,终于发现了“一壶春”经营中有一个缺憾:品种单一。“一壶春”所能提供给客人的,都是一些很常规的品种,并没有形成自己的特点,所以客人只是真是有事或者路过此地,才会来喝喝茶,说到底就是“一壶春”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客人牵肠挂肚的。      那什么东西可以牵肠挂肚呢?三个人都没有经验,想来想去也不得其果。      茶馆始终也就没有什么新的发展。      这一天,茶馆来了一个女子,打扮得清清爽爽的,人也长得俊俊俏俏的。这女子大大方方地坐下了,问钱微微到:“妹子,你哥在吗?”钱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她一准儿是把自己当成钱靖哥的妹子了,呵呵。这说来倒也挺像的,这样的小茶馆,不过是小小本的经营,除了一家人自己跑跑腿,又当掌柜又当伙计的,谁还会有多余的钱去找小工?      钱微微笑道:“我哥啊?他出去拿新茶去了,姐姐是找他说话吗?您要是有时间,就在这里坐着喝杯茶,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好啊,我也本要来喝喝你们家的茶呢!好些日子不见钱靖了,我还巴巴地去那市场里找他,没想到他自己开了茶馆了。”那姑娘说。      听这口气,他们原来认识?钱微微正要笑着问她的名字,忽然闻到一阵特别的香气,好像是自家的茶水香,又好像在一片花园里。      这香味好像是那姑娘身上的……钱微微不禁深呼吸了两口,十分八卦地问:“姐姐这是戴了什么花呢?真是好闻。”      “没有啊……我从来不喜欢戴什么花儿的……”女子说。      “真是好闻呢。”钱微微心想:人家不愿意说,肯定就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了,于是也就不再多问,只是有些遗憾地随口夸到。      “好闻?哦,你是说这味道吧?这味道好闻吗?还没有人注意过这个呢!因为爹爹喜欢茶叶,我也特别喜欢茶叶的味道,就在香囊里放了几片茶叶,是不是有点儿怪怪的?”那女子说。      “在香囊里放了几片茶叶?”钱微微心中不由得一阵惊喜,这种味道真是独特……也许这会是“一壶春”的新路子!如果把花香和茶香揉在一起,肯定会与众不同的!可以试一试啊……这些天头都快想破了,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嗯,灵感确实都是瞬间产生的!      “钱姑!钱姑!”钱微微高兴地跑进院子去,把这个重大发现和钱姑说了。      等她想起来不该只顾着自己高兴,应该出来谢谢那个姑娘的时候,那女子却不等钱微微开口,颇有些意外地问:“你叫她钱姑?怎么不叫她娘呢?”      原来她刚才听见了。      “其实……其实她不是我娘,我是不小心掉到了湖里,被钱靖哥救回来的。”钱微微老实地说。      “怪不得呢,我印象里就记着,钱靖好像没有兄妹,现在怎么有个妹子了呢?刚才心下正疑惑呢,只是不好问,你先前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女子说,用一种猜忌的眼神看着钱微微。那眼神明明在狐疑地问:“你到底是谁?你想在他们家做什么?”      钱微微是个敏感的人,尤其是对自己的身世。所以本来对这个女子极其有好感,没想到她这么一说,加上那个女人特别能够心领神会的眼神,骨子里的那些倔强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于是笑嘻嘻地说:“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是谁?”      “为什么?我……你不说也罢,钱靖迟早会告诉我的,只是让我白白叫你一声妹子!”那女子却是个爆脾气。      话说到这里,她虽然没有说自己是谁,但钱微微心里已经明白了,这个女子,一定就是喜欢钱靖哥的人,所以她才会对自己这种二八年华的美丽少女这么敏感……她一定误会了,觉得自己不告诉她,就是因为想赖在钱靖哥的身边?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钱微微虽然理解这种小女子的情绪,但还是有些想不通她这莫名的大脾气,于是笑着说:“那一声妹子对你来说这么贵重吗?”      “你!”那女子显然又气又急。      钱姑本来在后院角上做饭,从这间小茶馆开业以后,她就成了茶馆的后勤部长,一日三餐,兼带着随时提供开水,总是特别忙碌。自己虽然看不见,做饭、烧水都很危险,钱靖也说过很多次不要做了,可是她又舍不得什么忙也不帮,这茶馆开起来可够忙的,真是原来没想到的忙碌,还好收留了那个女孩子……      钱姑在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出于一片好心收留了钱微微,后来发现这事儿完全对了,这丫头不仅手脚勤快,懂茶能言,给茶馆帮了大忙;而且总是温和灵巧,欢声笑语的,和她在一起,就会让人心情都好起来。钱姑甚至都隐隐有些不希望她恢复记忆的想法了,只觉得自己如果真的有个这样懂事能干的闺女,就太好了。      其实她并不知道,钱微微本来就是再也不可能恢复记忆的。      这天她听到了铺子那边一阵喧闹,好像还是吵吵嚷嚷的声音。发生什么事儿了吗?微微这丫头笑脸挺大的,不太可能是她和客人吵架,那这是怎么了?她赶紧停下手里的活计走进铺子。      在她跨进茶馆铺子的时候,钱靖也正好回来了。      “小雅?你怎么在这里?”钱靖一眼就看见那个女子,很惊奇地说。      “钱靖,你可回来了!”女子哭泣着走近了钱靖。      “你们这是怎么了?”钱靖看见气氛不对,一头雾水地问。      “她怪我假装是你的妹妹。”钱微微笑着看着钱靖说,这样的事儿,实在只有芝麻般大,只有太敏感的人才会当回事儿吧?至于为什么敏感,就不言而喻喽,嘿嘿。      钱靖看见钱微微笑笑的眼神,果然有点儿不好意思,对那女子说:“小雅,她真的是我妹妹,叫做钱微微。”然后又转头说到:“娘,微微,这是文雅,你们都还不认识吧?都怪我一直没有带文雅过来。”      “哦,小雅啊?靖儿说过好些次的,快坐,快坐,真是招待不周,都怨大娘我眼神不好,微微呢,你也不要太怪她,她虽然是靖儿救回来的,但我们是真把她当成自家人的,呵呵,呵呵,都是一家人,就别计较那些小事了。好的,我得去后面忙乎去了,晚上小雅就别忙着走了,就在这儿吃饭了啊?”钱姑说着,又安排钱微微说:“微微,赶紧收拾收拾地方啊!”      钱微微心里暗笑,自己的判断果然不错,钱靖哥和文雅,真还是一对儿,文雅差点儿误会自己了。----也难怪,谁叫自己是个可爱的妙龄少女,呵呵。看来自己完全可以当个心理咨询师了,哈哈!      “呃….微微,刚才那话都是气头上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啊?”文雅轻轻对钱微微说,不管是不是为了和这个未来的小姑子相处好,但这个女子和那些矜持的美女倒是不太一样,蛮率性的。钱微微又重新对她有了好感。      “不会的,文雅姐,我会帮你看好钱靖哥的,嘻嘻。”钱微微调皮地附在文雅耳边说,文雅的俊脸“腾”地红起来。      真是可爱,嘻嘻。钱微微自己也高兴起来。虽然自己还处在不明身世的寄居状态,但看见别人幸福,自己也跟着傻乐一阵,这就是钱微微。      到了吃饭的时间,大家提前关了店门,围坐在一起。这种温暖的场景,钱微微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过了,醒来以后就一直忙忙碌碌的。记忆里倒是好像有的,可是在哪里,和谁在一起,都想不起来了……      吃饭的时候,钱姑对文雅说:“小雅啊,以后你要是有时间,就经常过来,好吧?或者来喝茶,或者来吃饭,你要嫌这样子不好意思呢,就来帮帮忙,靖儿和微微都忙得不行……”说完了,又转向了钱微微说:“微微啊,其实今天小雅说的是对的,以后你就不要钱姑、钱姑的叫了,直接叫娘吧。”      真的可以叫娘?钱微微都有点儿不敢相信,那就是说,自己可以长期的、名正言顺地住在这里了?她结结巴巴地问:“真,真的,吗?”      “妹子,娘既然这么说了,就肯定是真的,都是钱家人嘛。”钱靖说,他也倒真的很高兴,这样一来,文雅也就没有什么可以误会了。      “娘!娘---微微不记得娘了,现在能叫你娘,微微心里好高兴啊!”钱微微说,这倒也不是完全出自于拍马,她也有这样的真实想法。      “娘也很高兴,以后娘就有闺女了!好吧,微微,娘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小雅,以后大家可就是一家人了!小雅是你哥的朋友,也就是你姐姐!等到我们的茶馆发展了,节下了钱,就帮你哥和小雅把事儿办了,要小雅风风光光地嫁到钱家,呵呵。”      此刻,有家有娘的钱微微,真实地感受到了幸福,很实在,很强大。      文雅本是很大方的女子,听了这些话便冲着钱靖和钱微微笑起来。看见文雅和钱靖的相视而笑,钱微微的脑海里忽然滚过一种模模糊糊地印象,好像自己也有过……可是,这印象抓不住,也想不起来……      康熙46年初,重新投生的钱微微,在西湖边被救了起来,被收留了,然后有了娘有了家,重新开始了清朝的生活。      就是这一刻,紫禁城也异常忙碌,因为隆重的康熙南巡开始了。      “四哥,皇阿玛明日就启程了,我此番随他南去将会是几个月的时间,府上如果遇到什么重要的事,宜烦劳四哥照应一下。”十三阿哥说。这次南巡他仍然是随驾前往的,四阿哥则是留守在宫中。      “十三弟只管放心。”四阿哥说。      十三阿哥便笑道:“谢谢四哥。”其实他不是不放心四哥的责任心和处理能力,他完全放心交给四哥,可是却还是不太完全放心,甚至有些隐隐地心疼,因为他看见四哥又在不停地摩挲着那块玉佩。这块玉佩应该是和四哥那个死去的侍妾晓风有关,她落水之后,四哥就总是时时摩挲着这块玉佩,现在这都成他的一种习惯了。      十三阿哥了解这个哥哥的脾气,这个四哥从来不会表现出对哪个女人的在乎,包括这件事上也是。但十三阿哥见到过四哥和晓风在一起的情景,以前还在晓风身上见过这块玉佩,所以四哥虽然从来没有说起这事儿,十三阿哥心里却是极其明白的,四哥一直没有忘记过这个侍妾。       作者有话要说:亲,此章未完呢。 很是想念乃们啊,于是我爬上来了,管它什么医嘱了......呵呵 乃们好吗? 18 18、第17章 似是故人来 ...   十三阿哥没有听四阿哥提起过,但他的感觉是对的。      那天晓风掉到水里以后,四阿哥着人在河边寻了好些天,都不见晓风的下落。四阿哥是个严谨的人,所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很倔强地在河道上下找寻,都快把护城河翻过来了。      都说最怕遇到那种最美好、最浓郁的时候,却偏偏戛然而止的爱情,偏偏他却碰上了,他和晓风正是感情升温的时候啊,所以,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还没有好好疼的侍妾。      很久都找不到晓风,大家都说恐怕是水冲走了,四阿哥也就勉强地承认了这个现实,可是却一直没有放弃过找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晓风不会这么年轻美丽就死掉的,她才15岁……所以他暂时没有把这事儿告诉凌柱一家,也没有上报宗人府,只想再过几个月,如果真的找不到的话再说。      四阿哥平日里实在是一个少于言笑的人,那个小丫头竟然可以叫他又好笑又气愤,但又真的生不起气来,回想起来,也算是他平淡生活里一抹鲜亮灵动的色彩吧,她怎么可能安安静静地就这样死了……真希望她突然出现,甚至又惹出点儿什么事儿来都好。      不过对于重新穿越的江晓风来说,她现在知道的全部,只是自己叫做钱微微,是一个穿越来的人,但对清朝也十分适应,仅只如此罢了。对于过去,她什么也想不起来,但是心里只有一种直觉,她是幸福的。      现在,钱微微最想的,最实际的,就是努力赚钱,能够好好地安身立命。自己不过是一个没有钱财、没有依靠的穿越女,现在能够有个温暖的家,已经相当不错了,什么风生水起都不能想,因为以后是什么,她还没有好好想过。      所以,只要眼前能够安居乐业,便是快乐。      于是文雅走后,钱微微便迫不及待地说起了文雅身上的香气,说到了自己的想法,这样儿的事,钱靖直叹自己迟钝,怎么早些就没想到呢?      对此,大家都觉得有道理,所以都觉得可以试试。      既然大家一致同意了,于是按照文雅带来的灵感,钱微微想办法弄到了一些冬天的腊梅,和杭州盛产的桂花,把他们分别窖在西湖边盛产的绿茶里,花儿的香味或淡雅或醇正,在撤去了花瓣之后,那些茶叶就有了一种特殊的清淡而久远的香味。等到注上开水,这种特别的味道比文雅身上的还要浓郁得多。      那些用花、窖茶、泡茶的程序和火候,钱微微知道得分毫不差,对此她自己都有些惊奇。不过她虽然讲得头头是道,但她泡出来的茶非常一般,和原先预想的效果相去甚远。正在失望的时候,倒是钱靖凭着这些年的茶叶经验,再听了钱微微的说法,泡出了香浓的花茶。      钱微微的记忆里,自己是泡得一手好茶的,对于现在的情况,她还真是有点儿没想通。      经过反复实验,这些茶品开始摆上桌来,客人们喝过了,都觉得不错。钱微微给它们取名字叫“花.茶”,吸引了很多雅士或者有钱人,“一壶春”的名字也借着这些“花.茶”传散开去,也由此而有了新的卖点。      于是一时之间,茶馆的生意比以前好了很多。      尝到了甜头,钱微微和钱姑、钱靖都乐坏了,也就专心琢磨出更多的品种来,三个人就更加忙碌了。来喝茶的客人渐渐多起来,原来的两层铺面已经显得很是拥挤,钱靖于是把旁边的铺面也租了下来,这一下子就更是忙了,三个人都象陀螺一样,钱靖不得不去找了两个人来帮忙。      虽然自己茶艺平平,但钱微微对自己所实现的安居乐业仍然十分满意,有时候她还高兴地和钱靖开玩笑:“哥,如果生意都这么好的话,娶亲就会很快喽!到时候啊,嫂子也可以来帮忙,我就更轻松了,就可以好好出去玩儿了!”      说的钱靖还有点儿不好意思。钱微微便觉得自己太不够淑女了。      万幸的是,那小雅算得是和钱微微“臭味相投”,对钱微微没有什么微词。      那小雅是个很随和,也很大方的女子,也不用什么小心眼儿,计较什么女孩儿家的面子,有空了就经常跑来茶馆里帮忙,出出进进的,有的熟悉的客人,知道她和钱靖的关系,就开玩笑叫她“嫂子”,她也不介意,---这其中也包括钱微微那些不够淑女的言语。      所以,小雅的这些大大咧咧之处,倒投了钱微微的脾气,两个人竟然亲密起来,没想到这未来的姑嫂二人,竟成了知心知肺的好朋友。      钱微微渐渐从小雅口中知道,小雅还有一个哥哥,和钱靖是好朋友。小雅和钱靖其实好几年前就认识了,却不是因为那哥哥,这事儿说起来还挺有意思,文家老爹喜欢喝茶,所以孝顺的小雅就经常去买茶叶,按理说,这时候大姑娘家都是不抛头露面的,可是小雅对自己没有这个约束。她的爹爹是这一带非常有名的“文氏刀”传人,她的娘亲死的也早,所以爹爹从来不娇惯她,她从小都和爹爹的弟子们一起练功、玩耍,也算得习武之人,所以身上多了一分男孩子气,不似一般的女子害羞矜持,也正因此身上才有了那独特的气质,钱微微才会觉得她很率性可爱。      文雅不仅在茶叶市场上抛头露面,还好打抱不平。因为钱靖的茶叶品质不错,就遭了一些市场地头蛇的打击,钱靖是小生意人,即使心里有了委屈自然也不会直言,文雅买过钱靖的茶叶,知道其中的滋味,便时时帮钱靖出个小头。这样一来二去,两个人觉着投缘,就彼此相处起来。直到钱靖忍不住和自己的好哥们说起这秘密,那哥哥才恍然大笑,原来他爱上的,竟是自己的妹妹!因为自己跟娘姓,妹妹跟爹姓,钱靖自然根本不会联想到。      其实这件事双方的长辈都知道,虽然没有见过,但也都是默认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双方也都不是很拘谨的人家。      所以这俩人挺幸运的,居然可以自由恋爱,呵呵。      都说做媒的爱好是女人的天性,文雅也不例外。她比钱微微大两岁,见她长得挺好看的,脾气也好,便打起了钱微微的主意,准备把她嫁出去。      于是小雅笑着跟钱微微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看你长得这么好看,人又能干,我可怕你被哪家的公子抢了去呢!这样吧,让我哥先下手,如何?你这样说说笑笑的脾气,很适合我哥那种闷葫芦呢,好好启发启发他,让他也开开窍,呵呵。他人很好的,长得也还英气,我介绍你们认识吧?”      听文雅说,她这哥哥从小跟着爹爹练武,所以武功很好,人也非常不错,只是话少些,不太知道讨了人家的好去。前些年只会忙着练武,没有顾上成个家。      钱微微不由在心里叹道,自己才16就需要介绍对象了?不过她却一点儿都没有不自在,笑着点点头。又不是介绍了就能对上眼儿,就要嫁给他?      小雅实在是做什么事儿都麻利的人,这事儿也不例外。      这天,她果然叫了哥哥过来茶馆帮忙,说是来替换一下微微,让微微也好休息一天。钱微微明白她的意思,怎好意思真的就休息了,只是赶紧地让他们坐了,取了“花.茶”泡给他们。      小雅说:“微微,你就好好休息一天吧,天天盯着生意,我看你累的不行,不忍心了。你不放心铺子的话,就在湖边看看风景?不敢一个人去啊?不怕,你别走远了就行,要不让我哥保护你?他武功很好的!”      小雅的哥哥是一个身量魁梧的男孩子,大概20出头吧,一看就是身有武功的那种人,全身都很有劲儿的样子。不过这人虽然长得魁梧,性格却是有些腼腆,很少说话的样子。      说实话,钱微微现在压根儿没有心思谈情说爱,对她来说,眼面前的活计儿都还忙不过来呢。于是她只是轻轻地瞄了一眼那个男子,心里没有一丝儿涟漪地说:“真的不用了,小雅姐,我不累的,你好好照顾哥哥,我现在得到那边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真不休息啊,微微?那你来招呼我哥吧,他可是很挑剔的客人,我招呼不了,我去那边。”小雅说着,对钱微微眨眨眼睛。      钱微微明白小雅的意思,这个女孩子真是直白,直白到有点儿脱线了,自己当初答应她,哪里有这么认真的?不过随便说说罢了,没想到她真留了心。      钱微微只想,或许这时候自己应该说点儿羞涩的拒绝的话,可是她怎么也做不出羞涩的样子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唉,看来是实践经验不足。      那好吧,接过这个光荣的任务。其实钱微微不接过也不行,人家小雅早就跑一边儿去了。      “这种特别的茶,是‘一壶春’最有特色的茶品了,它是把花瓣和茶叶窖在一起一段时间,所以茶叶喝起来的时候,会有花香和茶香夹杂的特殊味道……”钱微微只有正儿八经地跟小雅的哥哥解说道。      看见小雅哥哥专心听讲呢,钱微微便接着说:“不同的花儿和茶叶掺在一起,都会有不同的香味儿;窖在一起的时间长短也是味道不同的关键,看您喜爱的味道,可以自己选择。或浓的或淡的,或烈的或绵的,您不妨告诉我您的喜好,我便可以找些可能您喜欢的茶叶过来。”      “谢谢你,我只要那种单纯的茶叶就好了,不用加什么花,我喜欢味道很浓的。”小雅的哥哥说,笑道:“我喝什么茶都是一个味道,小雅常常说我是浪费茶叶。”      钱微微心里一乐:呵呵,这人挺懂得说笑的嘛,哪里有小雅说的这么闷?      “呵呵,没问题!我给你拿来,对了,我叫微微,小雅哥哥叫什么了?”钱微微问,只想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也算多个朋友多条路吧。      “我叫萧剑。”      “哦,你好!”钱微微说,呵呵,这名字挺有意思,又文又武的。      “呃……听小雅说,你一直都很忙,今天你也别忙着照顾我们了,我们本来就是要来帮忙的,不想给你添忙。小雅对这里都很熟悉,钱靖也在,你就放心出去玩一会儿吧!”      霎时间,钱微微只觉得,看来自己都要被自己这些日子的辛勤和敬业感动了,不然,干嘛谁都赶自己去玩呢?      钱靖也过来说:“去吧,这些日子以来你一直没休息,都只顾照看茶馆了,我也觉得心里挺抱歉的。今天小雅在,你就放心去轻松轻松吧,只要别再掉水里就行了,呵呵!我叫萧剑兄看着你,小雅留在这里帮着我没问题的。”      钱微微明白,肯定是小雅去跟他串通了一气的,唉,怎么着,就是想要让这个小姑子早些嫁出去是不是?      钱微微虽然失去了很多记忆,但毕竟是在现代习惯了“自来熟”的人,所以也就应了下来,高高兴兴出了门,倒是萧剑这时候还有些不自然了,这个倒也好理解,他虽然是练武的豁达之人,毕竟此时面对的是一个不太熟悉的女子,难说人家很防备自己呢。      所以,虽然俩人是一起出门,但萧剑隔了钱微微起码也有5米远,钱微微心里只是暗笑:亏他妹子这般率性,这哥哥怎的这般迂腐,心里却又觉得,他这样,也还是有一分老实的可爱。真像……小学生,钱微微现在对自己记忆中,有很多类似“小学生”这样的词汇已经很习惯了。      说实话从被救之后,钱微微倒还真的没有彻底地出来放过风,所以对一切都很好奇。卖小物件的摊子,她要去看看;人家杂耍的摊子,她要去看看;买菜卖菜的摊子,她也要去看看;看见一长得标致的姑娘,也不免要色迷迷地看看……萧剑也不说什么,就一直跟着她,她往东萧剑往东,她往西萧剑往西,还挺有耐心,跟人的水平也挺高,总是保持距离钱微微5米远,可是又总不会跟丢了。      钱微微开始的时候,对身后老有“梢”还有点儿不习惯,后来渐渐也就习惯了,后方5米处有一保镖,自己爱逛哪儿逛哪儿。      既是难得出来一趟,他们也花了不少心思给自己“放松”,那自己给大家带点儿什么回去呢?钱微微本来没有多少银子,想来想去就准备买一条鱼,她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晚上给大家做一个“龙井菊花鱼”,嘿嘿,算是打回牙祭喽。      看好了一条大个儿的草鱼,跟卖鱼的讨价还价了半天,对方就是不让价,想来是欺负钱微微的外地口音。钱微微于是说:“不卖算了。”回身跑回来找到5米之外的萧剑,悄声跟他说,让他去还价买了鱼回来。萧剑老老实实地跟着钱微微走了过去,按她嘱咐的还了价,那人听了萧剑的本地话,没有再多说什么,就把鱼卖给了他,还说:“小娘子是嫁到我们杭州来的?怎么不早说啊?”      一直不做声的萧剑终于说话了:“老人家,您说的不对,她是我表妹。”钱微微对萧剑此刻的表现十分满意,这人确实蛮善良的。      回去的路上,钱微微自己主动地把距离缩短为1.5米,笑着说:“谢谢你啊,萧剑哥,回去我就跟小雅姐学说本地话去!”      等到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回到“一壶春”的时候,钱微微笑嘻嘻地说“小雅!哥!我和萧剑买了鱼呢,今晚我给你们做鱼吃!” 18、第17章 似是故人来 ...      钱靖正在一边儿和一个客人有说有笑,见钱微微回来了,便笑着说:“微微,你过来一下。”   钱微微走过去,那人长得气宇不凡,带着几分格外的潇洒,看见钱微微的时候,却突然凝滞了笑容,使劲地盯着微微看。      这客人……这客人怎么好像见过……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乃们尊好,群抱~ 本章已完。 19 19、第18章 一样的月光 ...   在见到这个客人的一瞬间,钱微微心里突然又模模糊糊地出现了那种一闪即逝的东西,可是根本抓不住……自己在哪里见过他吗?想不起来……      既是想不起来,钱微微也不再去想,她也知道,这样的情况,自己已经不是碰到一次两次了,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      钱微微见到的那个和钱靖有说有笑的人,正是十三阿哥。      人说:“人亲骨头香”,毕竟曾经是亲戚,所以钱微微见到十三阿哥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一份天生的亲近;而十三阿哥见到钱微微的时候,则是无法掩饰地微张了嘴闭不上,他感觉自己的眼珠都要掉下来了:这、这难道是晓风?她没有死?那容貌,那笑颜……      钱靖说:“微微,快过来快过来,快谢谢这位公子!这位公子啊,就是哥跟你说的,建议我们开茶馆的恩人!”      “谢谢公子,微微会一直感激恩人!”钱微微笑着福了福身子说。      谁想十三阿哥听了这话,却是一脸的茫然:她叫微微?原来不是晓风?真的不是晓风吗?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象的人?      那、那也许,刚才是自己被四哥的情绪传染了吧?四哥就是这么固执,总觉得晓风还活着,还要别人也相信,可是哪有眼睁睁看着掉进水、又找不到尸体的人还活着?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四哥真是倔啊,这种事儿都要和常理过不去!这么说来,这个微微只是和晓风长得象罢了……不过,真的太像了……      想着这些,他未免有些出神。      听了钱靖的话,钱微微对这个不太陌生的陌生人由衷地生出了一分崇敬,原来建议钱靖开茶馆、为今天的发展奠定了那最早的基础的,就是这位公子?这人果然神情潇洒,风采怡人,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可是,他怎么愣愣地看着自己呢……      旁边的钱靖也看出了十三阿哥的出神,心里只想,这个小祥恐怕是喜欢自己的妹子了吧?这也倒有可能,微微真是长得好看,性子又可爱,客人们都很喜欢呢,好几个人都对钱靖正儿八经地提起过了。所以,钱靖也笑了起来,小祥对自己有恩,看上去也很有才学,很富有,他要是真的喜欢微微,也还不错,不过……萧剑怎么办?萧剑可是自己知根知底的朋友,而且看的出来萧剑很喜欢她。      于是钱靖说:“微微,看你这样子,今天很累吧?改日要好好招待公子哦!快去做鱼给我们吃吧。”      看着钱微微活活泼泼走进院子里去的身影,钱靖不由得也出了神,这个救来的妹子还真是救得好啊,很懂事大方,又很活泼可爱,而且没想到她这么能干,看着她和娘,还有小雅都相处的这么愉快,真是高兴啊。娘自然是很喜欢这个妹子了,小雅看来也是很喜欢这个微微的,否则才不会把自己的宝贝哥哥介绍给微微。这个萧剑呢,钱靖可是很了解的,虽然看上去不说话,实际上很讨女孩子喜欢的,对人温和,武功又好,人也长得不错。      “小靖,刚才这个是你妹妹?”即使有些失落,钱微微走后,十三阿哥还是忍不住问钱靖。      “是啊,自从我们开了这间茶馆以后,她这段时间真是一直很辛苦。今天是难得休息一天,所以刚从外面回来,她今天忙着做吃的去了,改日一定会好好招待小祥公子的……”钱靖说。      改日?不知自己有没有时间的?皇阿玛的行程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开溜的,不过十三阿哥还是笑着说:“如此多谢了!小靖,我觉得,你妹妹她很像……很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他有意强调了“以前”两个字。      可是钱靖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只是很高兴地说:“呵呵,真的?那可真好!”      其实钱靖已经听懂了十三阿哥专门强调的意思,心里却是“咯噔”了一下,自己救起钱微微后,她就什么也不记得了,难道“以前”她真的认识小祥?      见钱靖笑着,十三阿哥便说:“现在看到小靖的茶馆生意兴隆,我真是高兴极了,这茶的味道真好,可是我今天家里还有点儿事儿,我得赶回去了,改日再来好好品茶罢!”他是皇阿玛准了假来“勘察”民情的,还要回去回复呢。      “改日你来,我一定要微微给你泡上最好的茶叶!”钱靖说。      “谢谢,小祥告辞了!”      过了几日,十三阿哥果真又来了,他笑着说:“小靖,我阿玛听说杭州的茶好,希望能够品尝一下呢,我给他推荐了你们的花茶,他很感兴趣的。晚上他要带家眷们来夜游西湖,自然不能不品茶了,希望你能带上好茶去泡上,好吗?”      “这……我们这茶拿得出手吗?”钱靖有些顾虑。      十三阿哥笑道:“怎会拿不出手?这么好喝的茶,呵呵!小靖,这忙你一定要帮哦,我都已经答应阿玛了。”      钱靖本来是个很仗义的人,对自己的恩人,当然愿意倾囊相待,便说:“没问题,我带上这铺子里最好的茶,和微微一起来吧。”      “太好了!那晚上我来叫你们。”十三阿哥高兴地说。      十三阿哥走后,钱微微和钱靖赶紧紧张地准备,钱微微笑道:“钱靖哥,他们这些人可真有意思,这么冷的晚上还要游西湖。”      “呵呵,微微,可不要这么说,你不也是冬天里掉进西湖的?想必以前也是够贪玩的吧?别说别人啦,呵呵。”钱靖也笑道,他知道这妹子是很喜欢说笑的,不会生气。      “呵呵,也倒是,我便不说啦,”钱微微果然还是笑面如常,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钱靖哥,你说这位公子家会是什么人家啊?我有点儿紧张呢。”钱微微道。      “紧张什么呀?不过是换了地方泡茶而已,你平日里怎么给客人泡茶,就怎么泡,再说我也在呢,呵呵。”钱靖说。      “我看这位公子气度不凡,我想他们家恐怕也不是一般的人家,万一人家看不上我们的茶叶,岂不是叫人难过?”钱微微说。      这话倒是说在了点子上,钱靖认识小祥,不过是因为偶然的生意来往,再加上彼此都觉得还比较投缘而已。他对于小祥更多的方面,都还没有更深的了解,只是能看出来他风采奕奕,才识不凡。于是钱靖说:“是啊,我也这么想。他叫爹爹是‘阿玛’,便说明是满族人家,看他的服饰、品貌、修养,那恐怕家里也是满族的什么王爷,或者富贵人家吧?”      “嗯?你这一说我更紧张了。”钱微微说。      说归说,晚上很快到了。      十三阿哥按照原先约好的,带着钱微微和钱靖去到了西湖的游船之上。这是一个略微有点儿寒凉的夜晚,月光如水,照在湖面上,那水面就泛着点点略显清冷晶莹的波光,景色十分潋滟迷人。      钱微微和钱靖随着十三阿哥来到船舱,十三阿哥说:“小靖,钱姑娘,真是辛苦你们了,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我还得去照顾阿玛,所以就不陪你们了。这会儿我先出去了,一会儿如果要上茶,我会叫人通知你们。”      “好的,你去忙吧。”钱靖说。      外面的景色虽好,两人也顾不上走出去欣赏湖光月色,只是连忙把带来的茶具,和这里的一切摆放就手,这事儿可马虎不得。好在那游船并不摇晃,想是主人停船赏月呢,否则还真不知那茶水如何冲泡的好。      “老爷吩咐上茶!”才过了一小会儿,便有人来通知。这回的来人不是十三阿哥,而是普通的下人,看来他真是比较忙。      钱微微和钱靖赶快泡好了茶,恭恭敬敬地送了出去。见到屋子里站满了人,正有些不知所措,一个侍女走过来把茶水端了过去,二人便垂手立在一边。      钱微微悄悄地抬眼看去,堂上那人长得十分威严,气宇轩昂,想必就是小祥公子的阿玛了吧?这人已经是中年,却相貌堂堂,不怒自威,而且让人觉得十分高贵。船舱里立着好多人,都是衣冠楚楚的。哇,这场面真够大的!      那阿玛细细地啜过茶,大声笑道:“嗯,不错不错!花香茶香融为一体!好好赏了茶艺师!”又转过头对立在一边的十三阿哥说:“老十三啊,我听说,你在西湖边寻到这茶艺师,也算是煞费苦心,呵呵,确实不错!这茶好,花也好,让人想起我们草原上满地的花香啊!真是难得!想来做这茶的,也是爱花之人吧?这些不同的花香一共有几种?”      钱靖和钱微微不禁对望了一眼:原来他是老十三啊?这家人的孩子可真多!      又听十三阿哥说:“孩儿……不知。”      那阿玛笑道:“想来啊,你也是不知道的,不然的话,岂不自己成茶艺师了?呵呵!今天真是好景好月好茶啊!真叫人高兴!这样吧,请了茶艺师上来吧!”      “是!”十三阿哥说,然后对钱靖和钱微微招手到:“钱公子,钱姑娘,快过来!”      二人赶快走过去。      见到二人低头走过来,那阿玛笑眯眯地说:“想不到两位真是年轻有为啊,你们是如何想到在茶里添了花香的?在家的时候,我们常喝茉莉花茶,我也非常喜欢,可是竟没有你这里的种类多!刚才我喝的是桂花茶吧?还有别的花香吗?”      钱靖说:“回老爷,您可真是见识广,学识多,刚才您品的,正是桂花茶,这主意是小民的妹子从女子的香囊而想出来的,因为我们还在不断实验,所以现在能做好的花香种类还不多,以后会慢慢地学习了做出来。”      “哦?香囊?……这主意很好!你说还在不断试验……嗯,这也很好,你做事情很稳重,不夸口,我很喜欢这种踏实的年轻人!虽然眼面前这东西好卖了,但是并不急着赚钱,而是要慢慢地把事情摸透,这样的人可不多,很好很好!这位姑娘,你就是妹子吧?”      钱微微点点头。      “你们做这种花香茶多久了?”阿玛问。      “几个月吧,还做得不是特别好,让老爷见笑了。”钱靖说,他实在很会说话。      “想一直好好做下去吗?”那阿玛问。      “是的。”钱靖说。      “这样吧,我很喜欢你,年轻人!我这就买了你的茶馆,你随我一起回京城,那里有更大的发展空间,你们在那里一直好好做下去,你看好不好?”      钱靖一下子没了主意:“这……”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已完。 20 20、第19章 是否 ...   那阿玛笑道:“年轻人,我能猜到你现在的想法,你心里正在算计呢,对不对?你放心吧,我可是说话算话,不会叫你亏了的!呵呵。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按现在市面上最高的价格买了你的茶馆,你跟我回了京城,一年四季保证供应我最新品的茶水。你只要忠心于我,我便不会亏待你,可以保你在京城混得不错,除了保证供应我之外,你还可以做你的生意,我决不干涉你,而且能保你茶馆生意不错,这其间你又可以研究你的新品种,这交易如何?可好啊?”      “这……我……”钱靖颇为犹豫地说。      “小靖,我阿玛说的话,历来都是字字当真的,你就赶快应了吧!这是多好的事儿,一般人可是想都想不来的!今天阿玛心情好,你算是运气好啊!”十三阿哥轻轻地提醒钱靖。      不想钱靖却想了想说:“回老爷,老爷的这一番好心小民谨记于心,有机会一定报答您,不过小民家中还有双目失明的老母亲,所以小民还是……留在这里照顾母亲吧,请老爷见谅了。”      其实钱靖有自己的分析,虽然这人说保证自己到了京城可以混得不错,小祥也说是好事儿,可是自己和他先前并没有过多的交情,这些话究竟有多少可以作数?钱靖也是多年的生意人了,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自然不会轻易丢开自己费劲心力才打开的市场局面。      十三阿哥听他这样说,使劲地对着钱靖挤眼睛。这是想忤逆皇上的意思?钱靖真是没长心眼儿?但客观来说,钱靖的这些考虑也是有道理的,作为养家糊口的小生意人,他自然要想得很周密和谨慎,况且他现时并不知道,他所面对的这个老爷并非一般人家的老爷,而是当今最有权势的圣上。      那阿玛听了钱靖的话自然有些不快,沉默了一阵子,气氛还有些尴尬。十三阿哥着了急,只赶紧笑嘻嘻地说:“钱公子可真是孝顺,有这样的孝心,难怪生意做得这么好呢,真是好心有好报啊!不过我阿玛今晚说这话,实在是心情好,也是你的运气好,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那阿玛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也倒没有怪罪,只说:“家中还有失明的老母亲?好吧,看在你一片孝心之上,我也就不责怪于你了,你可以回去再考虑一下,我们后日启程之前,希望有让我满意的答复。”      十三阿哥听到最后的这些话,终于舒了一口气,皇阿玛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说明他很喜欢这两个年轻人,而十三阿哥自己,也是很喜欢结交意气相投的朋友的。当年就是无意中结识了钱靖,感觉大家很是投缘,所以才有了建议他自己开茶馆的那一段。      他自己本是很喜欢结交朋友的人,自然是希望钱靖能够答应的,自己也多了一个朋友,最重要的是,十三阿哥很希望能够借着这个机会,把钱微微带回去,即使钱微微不是晓风,但终归是极像的,如果四哥不能忘记的是晓风出众的外表,那么钱微微是可以做一番替代的。      所以他决定好好劝劝钱靖,让他一同进京去。      钱靖和钱微微当然不会知道,这天晚上“游船品茶”这样一件简单的事情后面,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这天回家以后,二人和钱姑说起了这天晚上的所见所闻。钱微微不禁感叹:“真没想到小祥公子家的排场这么大,连给的赏银都这么多。”      钱靖也说:“是啊,我本也猜想小祥公子家里是大户人家,可没想到这么气派。那游船,还有那舱里的摆设,还有小祥的阿玛……真是华贵之极,连那些随从,个个都品貌出众呢,看他们那一身行头,就知道他们的主人,必定是大户人家里最有钱有势的了,真是没想到啊。”      “你们俩啊,今晚可真是长了眼儿了,呵呵,赶快做生意赚钱吧,以后也可以夜游西湖什么的。”钱姑笑道。      “呵呵,娘,象我们这种小生意,就算我们赚一辈子的钱,恐怕也没有这么大的排场呢。我看啊,我们见识过了,然后咋咋嘴就行啦!”钱微微笑道。      “是啊,微微说的对,我们可不想跟人家比什么。对了,娘,那老爷还让我们随他到京城去呢,这个我可不敢答应。”钱靖试探地说。      “真的么?”钱姑问。      “娘,是真的,那老爷说,他买了我们的茶馆,意思大概是要哥用这些钱在京城开一间茶馆,还说哥只要保证供给他最新品的茶水,他便可以保证哥的生意不错。看样子,那人在京城还是挺威风的。当时哥已经婉言回绝了人家的好意啦,不过那老爷好像挺喜欢他的,要他再想想呢。”钱微微说。      钱姑叹了叹气说到:“唉,你们这俩儿孩子,这可别就这么拒绝啊,都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京城可是一个可以见大世面的地方,那老爷既然有这份好意,你们可要珍惜了这个机会,不妨去闯荡一下,年轻人多磨练一下,见见市面总是好的!现在我们也算有了一点小小的积蓄,起码能帮你们省吃俭用地过上一些时日,即使到了京城后茶馆做得不顺利,也还有个转头的余地。”      “可是娘,我和哥都舍不得这里啊!”钱微微说。      “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这里是好,大家都已经过了这些年了,都是有感情的,是不是?不过呢,不要目光短浅,人的一辈子,总是要学很多自己不会的东西才是,也许你们在京城可以有这样的机会。我知道你们是不放心我,还有小雅,是吧,我说的对不对?没事儿的,我们都会很好的,钱靖呢,快些赚了钱回来娶小雅啊!”      钱微微小小地愣了一下,她没有料到大娘会这么说。她没有孩子,自然不知道大娘那种为了孩子的幸福和好前途,宁愿挨刀受罪的心理,她实际上是怕自己拖了孩子的后腿。      钱微微以为大娘心里怪怨钱靖自作主张,于是强调说:“娘,哥是放心不下您才回绝了那老爷的。”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钱姑说,“我早知道靖儿会这么做的,可是我已经牵连了靖儿这么多了,我不想拖累你们!”      “娘,靖儿永远都是您的孩子,我不会离开你的。”钱靖说。      拖累?不会离开?钱微微听得有点儿头大,这对母子真是腻乎,母和子自然是天生是绑在一起的,哪里需要这些多余的说明。      “靖儿,你救了我,让我快快乐乐地活了这些年,我已经很满足了,总有一天,娘是要离开的,娘要看着你生活得好好的。”钱姑说。      这又是什么意思?      钱微微闹不明白,却也不好问。      后来只听钱靖说,他答应到京城去,那老爷也给了他更好的机会:杭州的茶馆可以暂时不卖,钱靖先到京城找了房子、熟悉了环境,回来把大娘和妹妹接到京城,这时候老爷再收回茶馆。      因为船只上的人员已经很满了,就让钱靖和小祥约好时间和地点在京城见面,钱靖自己从陆路到京城去。      钱靖也就开始做准备。      很快,南巡的船只就先启程了,十三阿哥也就再没有机会,再次好好试探一下钱微微究竟是不是那个以前的晓风。船队沿途又查访了一些地方,虽然一路风光无限,但众人不仅旅途劳顿,要办的事儿还特别多,所以人人都还是身心劳累。等到众人回到京城的时候,已进四月。才进京城,便是满眼挥也挥不去的柳絮,众人在劳累之余不免都觉得,这京城的四月,比起南方的温软湿润来说,显得多了几分燥热。      十三阿哥一入紫禁城,便见到了前来恭迎圣上的四阿哥,他本来是一个藏不住什么心事儿的人,只想立刻把钱微微的事儿告诉四哥,无奈面前人多,这刚回紫禁城,要办的事儿也多,所以他只得先按下如燎似痒的心事儿,先耐心地跟着老爷子的吩咐办事儿。等办完了手上的事儿,他稍稍回府安顿了一下,知道府里一切如常,便牵马前往四府。      这里要说一下了,按理说,十三阿哥这般尊贵的身份,本是应该有马车服侍的,不过十三阿哥历来生性洒脱,本身又精于骑射,算是有着草原民族的本色,所以他一般都不会离开骑马这种干练的形式的,服侍的下人也都知道他的脾气,所以很多时候不用他说,就连马车也省了。      “四哥吉祥,最近可好?”十三阿哥见到四阿哥,高兴地说。虽然他已经极少客套了----四哥虽然讲究理性,但不喜欢这些面上的东西,但还是避免不掉几句必须的寒暄。      “挺好的,十三弟,看上去你可瘦了许多,此番真是辛苦你了!”四阿哥说。      十三阿哥听到四阿哥的这些话,心里一阵温热。他知道四哥的脾气,这四哥和自己不一样,并不喜欢随便嘘寒问暖,即使现在这样几句随便的话,他也是难得细说的,这样对自己,还真是很上心了,才会这样说的。从小至今,这个人都说冷酷猜忌的哥哥对自己却是最好的,所以他一直很感激四阿哥对自己的特别关照。      十三阿哥是个性情开朗外向的人,此番不免心中更加激动,便大声说:“我还没有来得及谢谢四哥呢!”      “谢我什么?”四阿哥问。      “谢谢您这些日子对十三府上的照顾啊!府上的人都告诉我啦!”十三阿哥说。      这事儿也是十三阿哥刚刚才知道的。十三福晋是个很勤快能干的人,于是想在开春的时候,好好修理一下有些老旧的院子,让十三阿哥回来有个惊喜,不过这样的事儿她也并不打算惊扰谁,只想着自家请工匠来就可以了。就在准备动工之前,正巧四阿哥去了十三府,四阿哥知道这事儿以后,就着人去好好帮着修理了院子。修理后的效果十三福晋相当满意,而且,工钱都是最便宜的,只是原先她预算的一半还不到!十三阿哥可明白,这其中,不是卖了四哥的面子是什么?不是四哥帮了忙是什么?      其实四阿哥也是个精明的人,知道这件事儿对大家都是百无一害,所以也才积极去做的-----当然,话又说回来,不是谁的事儿他都愿意管的,他不是十三阿哥那种对谁都热血沸腾的人,能够牵动他这个念头的人是谁十分重要,如果不是十三阿哥的事儿,也许他也就袖手旁观了。      四阿哥听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便笑着说:“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儿,不用谢的!”      “四哥,您府上都还好吧?”十三阿哥见他只是笑笑,便关心地问。      “嗯,好的!十三弟,说说一路上的新鲜事儿吧!”四阿哥说。      这话可是正中了十三阿哥的下怀,他早急着说了,只是不得不先寒暄一下,于是他凑近了一点儿问:“四哥,你说世上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不会吧,象是可能的,不过只会有十之七八的相像,不会全都一样。怎么想起问这个?十三弟是碰到什么人了吗?”四阿哥说。      “是啊!四哥,我在杭州碰到一个女子……”十三阿哥说。      “一个女子?又是青楼?”四阿哥笑笑,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这个十三弟可是生性风流,最喜欢和各种人做朋友了,其中不乏青楼的女子。难说这次又将听到什么女子的感人故事了。      当然,此刻如果是把听者换了别的人,恐怕那人早就拿十三阿哥开各种荤素相间的玩笑了。      “不是不是,四哥,那个杭州卖茶叶的小靖,现在还真的开了一家茶馆,生意挺好的,我这次去啊,在茶馆碰到了他的妹妹。”十三阿哥卖了一个关子。      “他的妹妹?怎么了?”四阿哥疑惑地问,他搞不明白,这个十三弟明明是说见闻,怎么老是说女人。      “他妹妹也在帮他看着茶馆,但是,但是她、她和晓风格格长得一模一样!”      “什么?!”      “真的,我简直怀疑是自己看错了!皇阿玛很喜欢喝他们的茶,想要他们来京城发展,小靖随后就会先到京城的,之后不久四哥想必便可以见到这个姑娘了。”十三阿哥说。      “真的很象晓风?你和她说话了吗?”四阿哥问,他想不到晓风怎么会在杭州出现,难道真是晓风被人救了,然后带到了杭州?      “我当然和她说话了,我还问了她好多问题呢,我觉得她的口音也和以前一样,但是她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她说自己叫钱微微。”十三阿哥说。      “钱微微?”      “是的,四哥!我开始以为,她可能是假装记不得以前的事儿了,可是后来试探了几次,发现她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我还是不能说服自己,因为她的模样、神态、语气……都和晓风一模一样!”十三阿哥说。      四阿哥愣住没说话。      “四哥,你说人怎么可能这么象呢?”十三阿哥问。      “我要去一趟杭州。”四阿哥没有回答十三阿哥的话,只是一字一句地说,言语中有很多的坚定。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已完。 亲们,因为纯的工作,在国庆前后会非常忙,所以,会更新得不定时......纯本来是个急性子,只想快快给亲们一个交代的,可实在没有办法,唉! 会更得少些,但绝不是不更哦,一有时间我就会爬上来滴!先熊抱一下大家:) 嗷嗷嗷!!!!!!!! 21 21、第20章 冬天的橘子 ...   看到四阿哥一副心念已飞的样子,十三阿哥赶紧说:“四哥别着急,小靖这几日便到京城了,等这里的事情大致都办好了,他便会去接娘和妹妹,那姑娘不久也便会来京城了。”      “不,我不等了!”四阿哥还是一贯地倔。      说巧也巧,四阿哥才下定了这到杭州的决心不久,天遂人愿,康熙便派了他和十三阿哥到江南,去回查关于河道的事情,他要看看,自己南巡时交代给地方官随后去查办的事儿办好没有。虽然已经有了当地的奏报,说事情已经办好,但他还是宁愿叫自己的儿子亲自跑一趟。      得了这道圣命,四阿哥心中真是一阵狂喜,便立刻和十三阿哥马踏星月地赶往杭州。还好,此时十三阿哥和小靖的事儿基本办妥了,十三阿哥还算一身轻松,可以说走就走。一路匆匆疾行,侍从们见四阿哥不要命地赶路,十分惊奇,查办河道哪里需要这样的催命一般?可是碍于四阿哥平日寡淡的脾气,也没有人敢多问一句。      到了杭州的第二日,四阿哥没有着急召见那些官员,只是催促着十三阿哥同往钱靖的茶馆。十三阿哥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其实自己心里也充满了疑问,也很好奇呢。      一大早,十三阿哥和四阿哥进到茶馆的时候,茶馆刚刚开始营业,钱微微一个人在摆设着客人的茶桌上需要的东西。      “钱姑娘真早啊!”十三阿哥说。      “哦!小祥公子,您来啦?我哥也一起回来了吗?”钱微微惊喜地问。      “小靖啊?他还有点儿事儿没办完,所以没有和我们一起来,可能过几日就到了,京城那边的事儿都挺顺利的,你们这边儿准备好了吗?”十三阿哥问。      钱微微点点头。      这就是钱微微?此时此刻,站在一边的四阿哥听着他们说话,却有点神智恍惚,他只是觉得自己明明是看见了晓风,那双曾经轻笑过自己,自己却无比眷恋的可爱的大眼睛,那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嘟嘟的小嘴……这不是晓风是谁?可是钱微微见到自己时,神态却是这么淡定,眼神这么清澈,言语这么随便,这却不是能够装出来的,难道,她真的不是晓风?      难道真的不是吗?或者,她再次失忆了?四阿哥越是这样儿想着,心里就越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不知道是某种失落,还是某些丝丝的痛,原先没有见到这个人的时候还好,自己虽然也在无时无刻不想念她,但只是心里的一种念想罢了,即使觉得伤心了,也是一种习惯的伤心;可是现在见了,他只觉得那个以前的晓风便活生生地站在面前,却触摸不到,仿若人的思念都变成了具象,潮水般涌上来,可是……她却再也没有往日的嬉笑,多的只是礼貌和陌生,也不知道是不是晓风……唉,那还不如不见的好。      此时此刻,四阿哥心里就像吃着经过了一个冬天的半干橘子,明明记得这味道应该是甘甜的,现在却一点儿美妙的滋味也没有。      “真是打扰了,钱姑娘,这位是我四哥,也是小靖的老朋友,此番路过杭州,特意来这里看看。” 十三阿哥说。      钱微微这才仔细地注意了和小祥同来的人,这人长得和小祥很像,也挺帅的,只是比小祥显得沉稳一些。钱微微只觉得心里又有那种抓不住的感觉了,她只觉得这个人好像以前见过似的,但是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见对方一直定定地看着自己,钱微微心里有点儿不高兴,觉得他这样儿,也忒没礼貌了。因为心下有些不痛快,钱微微便只是敷衍地说:“公子请坐”。      十三阿哥何等机灵,此刻见气氛略微有些沉闷,便转换了话题,轻轻说到:“天有些热了,我们喝喝小靖的杭州茶吧!”听了这话,钱微微心里顿时就笑起来:现在不过是刚刚开春的天气,哪里就热了? 这人说话可真有意思。      钱微微也倒没有真的生气,笑着说道:“好的,二位公子喜欢喝什么茶?‘一壶春’的特点是‘花.茶’,小祥公子也喝过了,现在要不要微微给两位公子泡一点儿?大概喜欢什么味道的?我去准备。”      “那就有劳钱姑娘了,我们随便。”四阿哥说,他心里知道自己刚才那种举动好像有些冒失,但在心里又马上忽视了它。四阿哥是那种心思缜密的人,他自然也觉得,世间有两个人如此相像,不可能不让人怀疑,可是这姑娘既然一点儿也不知道晓风的事情,也倒不好强求。      只是,他觉得这姑娘身上,还是有一种很吸引自己的东西,就像晓风一样。不过呢,应该是一种对晓风的怀念吧!对此,他自己也弄不明白。      这话说得倒是好像泡茶是挺应该的事儿,钱微微笑着端了茶过来。十三阿哥笑着说:“钱姑娘总让我觉得好像很面熟,你……认识一个叫钮钴禄.晓风的姑娘吗?”他倒是开门见山。      钱微微听了,不禁笑道:“钮钴禄?不认识,我成天都只呆在茶馆里,认识的人不多的。”说完又忙着埋头收拾手边的茶具。      “你和她长得真象。”十三阿哥说。      “是吗?能象公子的朋友,微微觉得十分荣幸,既然是这样儿,以后我们到了京城,公子还是要经常过来坐坐啊!”钱微微抬起头来说。      “呵呵,那当然,那当然。”十三阿哥说。      “晓风……钱姑娘,小靖开了这间茶馆之前,你做什么呢?跟他一起卖茶吗”四阿哥突然冒出来问道。      “之前没有跟哥哥一起卖茶……我……一直在家里照顾娘啊!娘的眼睛看不见,很不方便的。”钱微微说,她没有说出自己掉入湖里、被钱靖相救、然后自己不再记得以前这一系列的事情,因为这些话说起来就啰嗦了,而且这两个人虽然是钱靖的朋友,但并不是特熟,还不至于让他们知道这些隐私。      “大娘的眼睛怎么了?”十三阿哥关心地问。      “娘的眼睛……”钱微微只知道她看不见,还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不见的,什么时候看不见的,所以便神情忧郁地瞎掰了几句:“娘的眼睛看不见已经好多年了。”只想,他不至于刨根问底地问是几年吧?      却不想十三阿哥真的问了:“瞎了几年了?还有没有可能治好啊?”      钱微微听到这样的问题几欲晕倒,她知道小祥是一片好心,可是这好心怎么这么难缠啊?      那个一直不太说话的四哥此刻若有重大发现一般地插了话:“钱姑娘,这茶是你们自己做的吗?真是好喝,是加了腊梅花吧?我以前喝过加茉莉花的茶,这加腊梅花还是第一次,很特别啊!”      钱微微对四哥这完全属于“千钧一发”的问题欣喜得要命,连忙笑嘻嘻地回答:“谢谢四哥夸奖了,除了这加梅花儿的,我们还做了桂花茶,微微一会儿就给两位公子泡上。”      “那就有劳钱姑娘了。”      “公子不必客气。”      “其实我觉得,这些喝过的花茶扔掉蛮可惜的,我觉得还可以晒干了做成枕头、垫子什么的,那些隐隐约约残留的香气透出来,应该很好闻。”四阿哥说。其实四阿哥是仔细看见钱微微泡茶的姿势,正是和当年的晓风一模一样!他心里又多了更多的怀疑,于是故意说到这些当年晓风很熟悉的事儿来。      做成枕头?对啊,完全可以啊!自己怎么忽略了这点?说不定又可以赚钱呢,他……怎么会知道呢?这个不太礼貌的男子还是挺有思想的嘛!      钱微微不禁再次认认真真地打量着这个男子,他神情冷峻,眸子如墨,已经没有先前的冒昧,显得似乎有些拒人千里,可是钱微微觉得,这样的神情和姿态,怎么自己会觉得很熟悉呢……难道又和以前有关?      茶馆的客人开始多了,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便告辞了出去说是还有事情,他们确实要去官府查访。      “四哥,你觉得这姑娘像不像晓风格格?”十三阿哥问。      四阿哥没有回答,但是从他那微蹙的眉宇中,十三阿哥已经知道了答案:如果不象,四哥便不会觉得揪心,不会有这样微蹙的眉宇了。      “四哥,把她带回四府吧!”十三阿哥建议。      四阿哥还是没有说话,他满脑子都在想,她怎么就想不起来呢?可她明明就是晓风啊!世上哪有连语气、神态都这么想象的两个人?只可能就是一个人!……这该怎么办?      他根本没有听到十三阿哥的问话。      见他不语,十三阿哥也就不好再问。      匆忙地办完了查访的事情,两人决定在回京之前,再去见一下钱微微。      钱靖捎信来说这两天就会回来,所以茶馆也没有营业,钱微微正在一个人细细地收拾着东西。      “钱姑娘,要准备走了吗?我们可以帮上什么忙?”十三阿哥热心地说,还正要多问几句,茶馆又进来两个人,却是文雅和萧剑。      “微微,你哥什么时候到家啊?”文雅问。      “就这两天了吧!小雅姐,你来了正好,我来介绍一下,”说着,钱微微又对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说:“这是我未来的嫂子,呵呵。”      “嫂子好。”十三阿哥笑了起来。      钱微微转头跟文雅道:“小雅姐,麻烦你在这里好好招呼一下这两位公子,他们都是这间茶馆的大恩人,我得去收拾一下,不好意思啊。”钱微微说完,便急着走了开去。      “好的,如果要拿什么重的东西,就叫我哥帮帮忙。”文雅笑着说。      萧剑便跟着钱微微进了院子,基本还是保持5米的距离。      “萧剑哥,今天有空过来啊?”钱微微主动笑着问。      “嗯,……钱姑娘,最近还好吧?”萧剑问。      “呵呵,挺好的,铺子的生意还比较顺手,萧剑哥,你以后叫我微微吧,叫钱姑娘怪生分的。”钱微微笑道,以后要是钱靖哥娶了文雅,可就是一家子人了,萧剑如果还叫自己“钱姑娘”,岂不是太有点……生分了?      “好的,微微。”萧剑说。萧剑是个有点儿内向的男子,其实他早就想这样叫钱微微了,这样的话至少给人的感觉,是要显得彼此都亲密一些啊。      他那天被文雅拽着来,是第一次见到钱微微.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发现,这个女孩子好美,而且很独特,因为她一点儿都没有别的女孩子,特别是那些长得好看的女孩子身上的那种娇气,她很勤快,很能干,很天然。      那天回去以后,文雅自然问起了哥哥的意见。萧剑本来不好意思多说什么,文雅就夸钱微微是个很好的女孩子,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对于这事儿萧剑没有直说,但文雅知道他这就是默认,他就是这样的脾气,想来他是很喜欢钱微微的。      这天正好有空,又听说钱靖要回来了,文雅就约了萧剑来到茶馆,萧剑自然正中下怀,他觉得还挺想见到钱微微的。      在钱微微来说却有些混沌,虽然她也觉得这个男子挺叫人亲近的,就像哥哥一样,可是要说到男女之间的喜欢,自己却一点儿感觉也没找到。      不过,钱微微也并没有说,人家都没有表白自己多情什么,呵呵。于是她只是笑道:“萧剑哥,你不用忙来忙去的,如果有什么事儿,我会来叫你的,我不会客气。你自己先找个位子坐下吧,大家都是自家人,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      钱微微的意思是,以后等到文雅成了自己的嫂子,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可是这话萧剑听来,却是格外醒耳呢。      “微微,以后遇到钱靖不在的时候,如果有什么需要抬的、拿的,你就叫我吧!”萧剑说,“这个我一定做得好。”      “好的。”钱微微看着这个魁梧、实在的男子,心里忽然有很多的信任和安全感。       作者有话要说:亲,抱抱来~好想乃们,身边的人都笑说我是甲流,可我真的不是...... 本章已完。 纯有一些关于44的图片,电影电视的,历史的,一起来分享吧~ 不过呢,偶觉得还是YY的好,噗! (有些图片来自小晶晶的博客,谢谢了哦~) 22 22、第21章 掌心 ...   对于文雅兄妹钱微微似乎十分熟悉,对于他们的到来,钱微微也明显比较随和热情,好似她本来就和这里的一切溶为一体的。四阿哥暂时没有理清楚几个人的关系,他只是在一边悄悄观察着钱微微,虽然她不叫晓风,可是觉得心里还是很堵,她应该就是晓风啊,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如此一样的人?      文雅本来是一个特别不扭捏的女子,钱微微介绍过后便笑吟吟地说:“听钱靖说起过好多次呢,说您二位可真是我们的贵人呢,今天钱靖不在,小雅这里有礼了!二位先喝点儿茶吧!”      听过文雅的话,十三阿哥便应和地笑笑,说:“都是朋友,别这么客气”。      四阿哥却没有什么表情,他本来就是神情言语不多的人,不太喜欢和人寒暄,现在只是看着钱微微忙来忙去的身影,不由得有点儿出神,心里只是想:她真的是小靖的妹妹?      文雅虽然性子爽利,却也看出来四阿哥一直在神思恍惚地盯着微微,于是便岔开了话题说道:“两位公子在杭州可以停留多长时间?”      十三阿哥说:“我们这就准备回去了呢,只怕等不及小靖回来了。”四阿哥听了这话也回过神来,说:“对,我们就要回去了,”      “以后在京城,可要麻烦两位公子多多照顾小靖啊,他在那里实在是人生地不熟的,如果他有什么做得不对的还要您们多提点一下。”文雅说。      “姑娘说的客气了。”十三阿哥说。      俗话里都说是,说谁谁,谁谁来,这还真不是假话。这里众人正在七嘴八舌地“钱靖长钱靖短”的念叨着,才过了不大一会儿,钱靖真的就牵马出现在茶馆门口!      钱靖平日做小生意也是常常骑马奔波的,但看的出来,他这一路应该是马不停蹄地奔波而来,整个人都显得风尘仆仆,容颜不免也多了几分憔悴。不过,想来是在京城开茶馆的事情办得比较顺利吧,“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所以看上去还是透露着欣喜的笑颜,那可不是皮笑肉不笑,实在是那种发自内心,可以抵抗疲惫的神情哦。      “钱靖哥回来了?!”钱微微远远地见到钱靖下了马,高兴得大叫,转头又对着院子又说:“娘,娘!哥回来啦-----”      钱姑因为眼睛不好,没什么事儿的时候便很不出来,此番听说钱靖回来了,不免一阵高兴,也走了出来。      钱靖赶快过去叫到:“娘!”      “是靖儿回来了?这些日子累坏了吧?”说着用手在钱靖脸上一摩挲,然后又说道:“哎哟,不仅瘦了,胡子都长出来了!”      钱靖看见屋子里的众人听到这话时,都在看着自己,好像都在说,自己这会儿怎么就成了钱姑眼里长不大的孩子?于是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笑道:“娘,我不累。”      “这又操心又劳力的,哪有不累的?娘可不信,娘就希望你好好的。快,快坐下歇歇,待会儿娘给你做你喜欢吃的!”钱姑宠爱地说。      “娘,我真的不累……而且,娘,这屋里还有好多人呢!”钱靖小声说。      虽然他说的很小声,但众人还是都听明白了,都轻轻地笑起来,这真是母慈儿孝啊,呵呵,钱靖真是钱姑眼里的小孩子……听到大家笑起来,钱姑也就明白了,于是笑着说:“呵呵,好好好,我怎么知道旁边还有好多人?是小雅来了,所以你不好意思,是不?没关系的,娘永远都觉得你是孩子嘛!孩子们,都在这儿吃饭啊,我这就做饭去。”      “娘,我来帮您!”钱微微笑道。      “不用了,你快收拾东西吧!”钱姑说。      “小靖!”等大家笑过了,十三阿哥从桌子旁站了起来。      钱靖这才注意到十三阿哥,惊喜地说:“小祥公子?您来了?刚才我都没注意,您别怨怪啊……您可真快啊!”还在京城的时候,钱靖就知道小祥公子他们有事儿要来杭州,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自己已经日夜兼程,够快了呀!而且他也没想到,还会出现在自己家的茶馆里。      “小靖,我这回是和四哥一起来了呢!”十三阿哥说道,四阿哥便浅笑着站起身来。      “四哥!小靖真没想到!……你们来了,真是让小靖高兴之极!”钱靖见到小祥和四哥的时候,显得有些微的意外,旋即明白了他们一定是来看自己的,小祥一直关心着茶馆的事儿呢!所以,他又非常高兴。      “京城的事儿都还办得顺利吗?”十三阿哥问。      “都办的挺好的了,都已经做了安顿,我这回回来,就可以接了娘她们过去,这事儿啊,还得谢谢小祥公子了。”钱靖笑道。      十三阿哥连忙表示不用客气。      算是表示一下自己对众人的一分谢意,也算是一种告别,钱靖便留了众人在家里吃饭,要和大家好好说说话。因为人多了,又叫钱微微出去多买一些鱼和菜来。      他之所以把这事儿交给了钱微微,是因为先前尝过钱微微的手艺,知道钱微微做的那种鱼、还有其它饭菜都挺好吃的,定会叫众人满意,所以才敢这样决定。      钱微微既有所长,对此自是也很乐意。      当然,钱靖还是没有忘记叫了萧剑去做钱微微的保镖和搬运工。----其实钱微微这样一个在普通茶馆里干活儿的女子,凡事都是手能提肩能抗的,哪有这么娇弱,钱靖无非是给自己这个好兄弟创造机会罢了。      钱微微和萧剑对于这样的安排,倒也没有拒绝,一起出了门。      四阿哥看见娇美无比的钱微微,和身量魁梧、浓眉大眼的萧剑一前一后地出了门,而且模样还高高兴兴地,心里那个酸直泛的难受。可是,这个美丽的民间女子,身上没有写着“晓风”二字,来历也这么简单,,她自己也没有任何关于晓风的记忆,既是这样,她就不能说是自己的侍妾,他也就没来由给别人什么脸色,尤其是自己这样的身份,怎么能掉价。于是,肚子里酸是酸了,但还是只得强忍着,面上还是不能酸。      只一小会儿,两人便买了一篮子鱼和菜回来。      “哟,你们可真快!我看看都买了些什么好吃的,哇,微微,这鱼可真大呢!”小雅翻着哥哥手里的菜篮子,笑着说。      钱微微听了,也笑着说:“小雅姐,我想了一下,一会儿我还是给你们做龙井菊花鱼,上回吃的那种,都还合口味吧?”      “嘿嘿,好啊!那鱼很好吃呢,我们都知道你烧鱼的手艺很好!今天看来我们口福不错啊,我还觉得微微的心情也不错哦!”小雅对钱微微眨眨眼睛,笑嘻嘻地说道。      她高兴地觉得,看上去两个人的感觉都不错,这应该会是一场恋爱的开始吧。自己那哥哥人是极好的,武功好,人品也好,却是差了一份姻缘。他自己还心气极高,都20出头了还没看上个姑娘家,这样的事儿还真是叫人操心,但那爹爹也不好强逼。      文雅只希望他早些娶了媳妇儿,自己也好嫁人,不然妹子先出嫁,总是不太好的。现在看他和微微相处融洽,于是心里也暗自喜欢。      其实,钱微微和萧剑,这一路上还真的连话都没有说上两句,只是相互并不觉得讨厌罢了。去买个菜也就是叫微微知道5米之外还有个伴儿,可以多一份放心和大胆。      现在,既然鱼买到了,做鱼的话也说出了口,钱微微就开始准备做那“龙井菊花鱼”。而此时钱靖和四阿哥、十三阿哥都在高兴地说话,小雅也在忙着招呼客人,萧剑插不上话儿,反倒成了“闲人”一个,于是也便过来帮忙。      呵呵,没想到萧剑还会走下厨房来,这倒是新鲜。一眼看去,这萧剑应该是个四肢发达的健将,天天拿剑练武的,哪里会摆弄这些琐碎的小事儿。      其实一眼看去,萧剑这种习武之人,难免会粗糙一些的,但其实却是个很细致的人,他也知道小靖和小雅的好意,对钱微微也很有好感。      和钱姑说明以后,钱微微便开始在厨房操持。      钱微微很熟悉这龙井菊花鱼的做法,脑子里有,以前……似乎常做。概括地说,就是把鱼切成菊花状,象平日里一样地烧好了,然后恰到好处地加入龙井茶水。当然,说起来容易,但实际上细微之处还是很费功夫的,切鱼,配料,泡茶,火候……不过这样一来,草鱼本身的腥气和腻味儿都消失了,肉和汤里还有了沁人的茶香,十分美味可口呢。      钱微微对于这道菜也算是胸有成竹,于是轻车熟路地操作着各种程序。      一切都很顺利,洗鱼、去鳞……等切好了,再烧一下,就算基本有谱了……可是,钱微微拿了菜刀细心地低下头,准备把鱼切成桂花状的时候,那个虽然在说着话,但一直心神不定的四阿哥终于按捺不住走进了小小的厨房。      钱微微和萧剑都在专心地干着活儿,所以四阿哥几乎是突然之间、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只听他问到:“钱……姑娘,需要帮忙吗?”      “哦!”突然听见有人说话,钱微微吓了一小跳,抬起头来一看是四阿哥,便说:“是四哥啊!谢谢,不用的,您、您在外面喝茶吧!”      钱微微这一抬头不要紧,要紧的是,她看见四阿哥用寒冰一般冷冽的眼神看了看正在忙乎萧剑一眼!这眼神真像冰!于是瞅见的时候,钱微微不免觉得心里一缩!只是这一愣神之间,钱微微手中还在做着惯性运动的菜刀,便深深扎进了手指,殷红的鲜血瞬间就从手指上冒了出来!      “微微!”正在忙乎的萧剑见到钱微微切了手,不由得大叫一声,那伤口切得好深,差点没把指头切下来……幸好他是习武之人,伤见得多了,便立刻在微微的穴位上点了几下,封住血流。      “晓风!”那边的四阿哥看到钱微微切了手,也惊叫起来,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都没想就突然就冲口而出地叫出了这个名字!话音未落,他立刻一把抓紧钱微微的手,说:“快来人哪!”      钱姑、钱靖、文雅,还有十三阿哥闻声立刻围了过来。      “微微!”      “钱姑娘!”      “怎么了?”大家都很着急。      “闺女,你咋了?”钱姑急切地问。      手上冒着鲜血的钱微微见到这样的场景,看到自己出的错还惊吓了众人,愣了一下,但马上又镇静了下来,笑盈盈地说:“没事儿的,娘,没事儿的,可能这鱼太大了,所以刺儿比较硬,我只是不小心扎了手。本来是小事儿,只是有点儿突然,手上还扎出点儿血来,所以吓着他们了,其实我根本没事儿的。”      “哦,是这样儿,真的没事儿?闺女啊,好好上点儿药啊,别碰了水了,还是我来吧。”钱姑说。      “不用,娘,真的没事儿,一点儿都不疼的。”钱微微笑道。      众人听她这么说,无人不在心里夸钱微微这姑娘又坚强又懂事儿。      对钱姑说完了,钱微微又拿过文雅准备好的布,把还在汨汨冒血的伤口裹了起来,对呆呆看着自己的众人笑了笑说:“我真的没事儿”。      这伤口倒是不大,却是很深,虽然萧剑封了穴位,但还是有鲜血直冒,任何人不用看,只是想想都知道会很疼的,可是钱微微自己也觉得奇怪,自己看着那伤口应该是很疼的,可她一点儿也不觉得疼痛。      难道自己天生不会感觉疼痛?      她还要继续做菜,被文雅制止了,说:“你在旁边提点着我就行了,我来弄吧,看你这伤口挺深的,肯定很疼,你可真够坚强的,再忍忍啊,上了药一会儿就会好多了!”然后又对那些个呆住了的四阿哥、萧剑、钱靖、十三阿哥说:“你们这些个爷们都出去吧,这里可不是你们呆的地方!”      “小雅姐,你放心,不疼的,我没事儿。”钱微微笑着说。    作者有话要说:亲,此章已完。爬上来和乃们说节日快乐! 偶小江家44的PP...... 23 23、第22章 涟漪 ...   “别瞎说,这么深的口子,怎么会有不疼的?我看啊你是手疼,有人是心疼。”文雅说着,用眼睛往外面瞟了瞟。      钱微微看她的样子,恍然有些明白,她一定是在说刚才为自己点穴的萧剑,于是笑道:“小雅,这时候还要拿我开玩笑?小心我报复!”      “我哪里是开玩笑?你若不信,只管去偷看一下我哥的脸,都急白了!”文雅也不理会钱微微,只是笑嘻嘻地说。钱微微只得无奈地笑笑,真拿这未来的嫂子没有办法,有时候是不拘得过头了,连自己的哥哥也这样玩笑,看来平日萧剑一定是很纵容她的。      “去呀!”文雅见钱微微并没有挪动,就一边挽着袖子一边推了推她。      “这……有什么好看的?”钱微微又好笑又无奈,她是真的没想过要去看什么。      “呵呵,不好意思是不是?好吧,随你,反正我是看到了,也记住了。”文雅笑道。      文雅说了以后,萧剑虽然出了厨房,可还是有点儿愣神。要说这萧剑,先前还真的急坏了,人都都说十指连心,大凡手指上的伤可似乎比别的要疼。萧剑虽是习武之人,伤口也算见得多了,钱微微这点伤倒确实不能算什么,不过那娇嫩的手上霎时间变得皮绽血流,总是叫人多了一份疼惜,最叫人难过的是,那如花似玉的人儿竟然还假装坚强,真个叫人想替她疼上几分啊。      萧剑本来对于钱微微颇有好感,此番再见到她的坚强和善良,更是忍不住地喜欢了。      和萧剑一样心事重重的是四阿哥。虽然钱微微说是钱靖的妹子,但四阿哥本来对于钱微微的身份,始终还是有着一种半信半疑,他既觉得钱微微和晓风相像得不可思议,叫人不能不想到以前;但又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完全说服自己和别人,再说服钱微微承认这个身份,因为没有什么证据。可是,他也没有想到,刚才自己竟然在想也没想的情况下,脱口叫出了“晓风!”的名字,似乎在冥冥之中,这个名字就是属于她的……忽然也想到上回她被烫伤的事儿,多希望她能再次好好躺在自己怀里啊!      他还见到了钱微微好心地骗钱姑,骗大家,硬说自己不疼……这样倔强的性子,不就是那个不服输、不低头、和自己过不去的晓风吗?      要说这件事儿发生以后,其实最吃惊的还是钱微微。其一,她无意中发现自己根本不会疼痛,就好像身体有什么异能一样,这实在是一个大秘密;其二,她虽然没有亲见,刚才也来不及仔细观察,但已经从文雅的话中,知道了萧剑流露出来的情绪,知道了萧剑哥喜欢自己,可是自己还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念头呢,以后可怎么相处;其三,那四哥真是个怪人,那眼神简直冷得……人直哆嗦,可是,他情急之中叫出的那声“晓风”,自己竟然会觉得好像挺熟悉……晓风?他是在叫那个钮钴禄吗?      钱微微虽然心事儿多了,但也顾不上多想,眼面前的这些事儿还催着呢,只得先忙完这些。      于是她和文雅忙着把饭菜给烧好了。那文雅做什么事儿,都是一般的麻利,钱微微只说一点,她便能够做出来。      “哇,这么丰盛!”      “啧啧啧,真有胃口啊!”      饭菜上了桌,众人边吃边赞,这一顿饭还算吃的比较开心。      四阿哥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张惶,有些不高兴,但也没有再用那种眼神看着萧剑。气氛算是平和。      钱微微尽管包着手,也只是随便吃了一点儿,有礼貌地给大家夹了菜,便忙着照顾客人去了,因为中午的茶客,从来都是很多的。      “小靖啊,你妹妹可真够勤快的,整天都见她在忙碌,有这样能干的妹妹可真是有福气,呵呵。”十三阿哥不禁夸奖到。      “我也这么觉得呢,哈哈!”钱靖本来就很喜欢这个妹子,虽说是救来的,却好像真的是一家人,于是也跟着笑道。      “她多大了?这样的好妹子,你以后可要替她找个好人家啊,不要只顾着自己,哈哈!”十三阿哥笑着说。十三阿哥是个聪明人,这样的话儿好像是随口说来,其实他心里已经早想问了,他其实是想知道钱微微有没有许配什么人家,因为他还是准备说服四哥,把这个姑娘接到四府去,不然,虽然四哥口上不说,但他总是觉得四哥心事重重的。      “呵呵!小祥,想得周到啊!这个嘛你尽管放心,娘她老人家虽然眼睛不好,但一定会给微微寻个好人家的,在这其中我自然也会尽到做哥哥的责任啊!对了,你看我这好兄弟怎么样?他可是武功好,人品好,跟我一起长大的哦!”钱靖拉过萧剑说笑到,一时间便谁都知道了萧剑和钱微微的关系。      其实钱靖也有他的想法,他这一方面是回答十三阿哥的问题,另一方面也是想让十三阿哥心里有个准儿,他还以为十三阿哥是喜欢微微呢。      突然被钱靖这样直白地说起来,萧剑笑得有些腼腆,十三阿哥也陪着干笑。没想到四阿哥却“蹭!”地站了起来,决绝地说:“她不是钱微微,她叫钮钴禄.晓风!”      四阿哥心里总有这样的直觉,钱微微,就是自己喜欢的晓风,本来他想慢慢观察,慢慢探寻,不想知道了钱靖的意图,尤其看到萧剑微笑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那酸又莫名地泛上来,于是没有多想便站起来说了这番话。      “什么?钮钴禄.晓风?四哥,微微可是我妹子哪,她叫钱微微,怎么会是什么钮钴禄.晓风?”钱靖疑惑地说。但是他也不敢把话说绝了,因为微微醒来以后就失忆了,自己确实也不知道钱微微的来历。      “不,小靖,她不是你妹子,她不是钱微微,她和钮钴禄.晓风长相、性子都一模一样,她是四爷府的人!”四阿哥说,尽管心里不算有百分百的把握,但话说来还是有他那惯有的自信。---虽然这时候四阿哥还没有封号,不过人人都是尊称“爷”的。      “她、她、她,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我妹子?”钱靖愣了。      听到这样的话儿,四阿哥也愣了:她真的不是小靖的妹子?自己真的预感对了?      “小靖,你告诉我,你怎么救了晓风的?”四阿哥说。      “几个月前,我在西湖边救了微微,她好像是被水推上来的,那时候已经昏迷不醒,醒来以后,她说自己叫钱微微……”钱靖喃喃地说,现在发生的事情,真的有点不可思议。      四阿哥瞪大了眼睛,晓风……真的?      所有人都觉得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最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萧剑,这个曾经和自己轻轻言笑的微微,怎么瞬间就成了那个什么钮钴禄,成了什么四爷府的人了?      “什么四爷府?微微怎么会是钮钴禄?你到底是什么人?”萧剑虽然性子腼腆,看到钱靖的惊疑和四阿哥的决绝,忍不住大声对四阿哥说。      “你也配来问我?这需要回答吗?来人,给我拉下去!”四阿哥本来就不喜欢萧剑,此时便冷淡地说。      听到四哥这样的话,一边的十三阿哥心里猛地动了一下:来什么人?我们就两个人出来啊,哪里还有别人,四哥一定是气糊涂了,分不清实在哪里了呢……四哥历来是个精明冷静的人,很少会出错,今儿这样,看来晓风还真是刺激了他!十三阿哥于是悄声提醒四阿哥说:“四哥,现在你我是在外面……”      十三阿哥话音未落,萧剑已经“唰!”地抽出了身上的刀。萧剑本来是个练武之人,也算得“文氏刀”的传人,以傲人的武功行走江湖,所以从来都是刀不离身的。此番他听到对方说“来人!”,以为真的有什么埋伏,习武之人本来敏感,此刻便自然警觉地处于自卫状态。      这还了得?想要兵刃相见?见到萧剑拔出刀,十三阿哥也“唰!”地抽出自己的剑来防身。   十三阿哥本来生性活跃,而且十分聪颖,接受能力强,他不仅擅长骑射,对于汉族的剑术也很感兴趣。康熙一直尊崇满汉一家的理念,所以他给皇子们专门请了学习汉文化的师父,学习汉武术的师父,其中就包含剑术。有几位阿哥学的很好,其中就有十三阿哥,十三阿哥学了这本领之后,出门的时候就很喜欢把剑带在身上。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      这情形可不是预料的……      这时候四阿哥算是清醒过来,他知道,现在可不是用武器说话的时候!他虽然性子冷漠,却是个稳重的人,于是他伸手去把十三阿哥的长剑夺下……      话说钱微微本是在忙碌地招呼客人,却听到这边一阵喧哗,不由得眉头一皱:刚才还好好的呀,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饭菜不可口?还是醉了?今儿没有酒啊……      于是她匆匆走进院子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是这一瞬间,她想破头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她刚刚走出茶铺子,跨进院门,眼前便是一道寒光!      这是什么?钱微微实在没有反应过来,待得她发现这是刀和剑,正在想,家中怎么会出现这些东西时,万没料到,一柄长剑却已经插到了自己胸前!      再说那四阿哥,他也是学习过武功的人,自然不愿意在目前握刀在手的对手面前显得太狼狈,于是轻轻拔起脚来,想要意态潇洒地夺过十三阿哥的长剑,他可不愿意留下什么祸端来。   于是他从十三阿哥手中夺过长剑,想要在空中美妙地抡一下,插进剑鞘去,不想这倒转了剑稍的一瞬间,钱微微竟然急急匆匆地埋着头闯了进来,不偏不倚地撞到了剑尖!      啊?!!!      “晓风!”四阿哥失声叫道,自己做了什么?杀了晓风?不-----      “微微!”“微微!”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要说钱微微这天真够倒霉的,刚才被菜刀切了手,现在又被长剑莫名地就刺了胸,而且是左胸!幸运的是,这剑没有指到心脏,力度也不大。但就算钱微微不知道疼,可是身体尤其是心脏也不能承受这样的窟窿啊!钱微微立刻晕了过去。      “让开!”小雅冲过来,在钱微微身上点了几下,急道:“哥,微微晕了,快些带她回山里去治伤!”      文家本是武功世家,自然会有一些疗伤的药方,这样的决定确实算是明智。只是那四阿哥本是霸气之人,眼见自己亲手刺伤了晓风,正恨不能时光可以倒转过来,恨不能那握长剑的手不是自己的!      既是自己刺伤了晓风,哪里有不负责任的道理?      于是四阿哥严正地说:“谁也别乱,晓风跟我回京城!我可以找最好的大夫替她治伤!”言语中有一种不容反对的冷冽。      最好的大夫?此言一出,倒是谁也没有再说话,大家都觉得那气势挺威严,而且听那语气也是值得信任的。      钱靖知道四阿哥的家中非常富有,这些日子以来,也十分信得过自己的这两个恩人的为人,所以也表示默许。      四阿哥并不理会众人,只是抱起倒在地上的钱微微,拔足往自己的马车奔去。他对十三阿哥说:“事情紧急,我此刻即往北去,晓风已被功力护住了心脉,暂时不会有事儿,我会连夜赶回去,你料理后面的事儿。”      “是!”十三阿哥说。      四阿哥此刻心里又喜又怕,喜的是自己在河边守了几天都没有找到的晓风,也许,真的没有死,而是被人救了,现在就在自己面前?怕的是世间的事儿总是捉摸不定,也许她根本就不是晓风,只是自己想晓风想得太多了,而且,晓风怎么会一点儿也不记得自己呢?又怎么会喜欢那个小子呢?      可是四阿哥盯着昏迷的钱微微,怎么看怎么觉得就是那个和自己作对的小丫头,你看她的脸,她的睫毛,她的小嘟嘴……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已完。 那个,泪啊,本以为国庆后会比较悠闲......我的好日子就一天,国庆完了,今天又开始筹备我们单位的台庆了,捶地啊!上班写文果然该痛哭滴...... 抱抱~纯一定会尽力的,纯发誓不弃。 24 24、第23章 一路上有你 ...   眼见钱微微满眼惊奇地倒下,四阿哥来不及多交代,一把抱过钱微微便上了马车,他决定的坚决爽快,和动作的坚定快速,无论是反应的迅速,还是思路的清晰,都不得不叫人心生佩服,使得没有人能够在这瞬间,提出什么新的建议。      看到钱微微被一个男子带上了马车,文雅有些不痛快。即使这人是钱靖的朋友,但终归不是很熟悉很亲密的人,所以文雅心里还是很不放心得。她说:“那我跟微微一起去,可以在路上照顾她。”      说着,便也奔向马车。      那萧剑一开始的时候,对此情此景觉得有些突兀,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说:“我也去,一路上我可以用武功给她续真气。”      钱靖也不放心地说:“到京城的路远的啊,我刚回来,也算有些熟悉,我也去吧。”      文雅听了,对钱靖说:“有我和哥在,你就放心吧!你快些收拾好了,带着大娘到京城来,再烦你去把这事儿告诉我爹爹一声,免得他担心!”      钱靖便点了点头,文雅说的在理。      四阿哥本来并不喜欢他们,尤其是萧剑,只想立刻飞驰到京城去,但现在钱微微已经昏迷,确实需要照顾。到京城又路途遥远,十三阿哥要负责后面的事儿,出来时又没带什么随从,自己没个帮手也不行,于是没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文雅便拽着哥哥一起挤上了马车。      于是,四阿哥、萧剑、文雅,几个人就以这种奇特的组合方式,匆匆北上。      钱微微重新投生以后,虽然得到了钮钴禄.晓风的一部分意识,但并没有得到她全部的灵魂,包括全部的意识和生活习惯,所以她虽然此时处于昏迷,---即使不昏迷也记不得什么,但在潜意识里,还是有着现代的生活习惯,还是坐不惯马车。      于是,这样的结果就是,虽然她昏迷了,可意识还在,偶尔也会被颠簸得“醒”过来片刻,所以一路上钱微微便是翻江倒海地吐个不停。之所以这样,可能和江晓风原先的身体素质有关,她在现代的时候,就是那种晕汽车、晕飞机、晕轮船、差点儿可以晕单车的人,轮到坐马车的时候,自然就是晕的了。      四阿哥没有料到会这样,见钱微微吐得很凶,心里很是着急,心想,可能是她身有重伤,所以受不得这颠簸,便叫那马车减慢了速度。      可这样还是不行。即使马车的速度减慢了,但那种行走带来的颠簸可能已经让钱微微有了一种条件反射,叫“惯性晕车”的钱微微不仅水都喂不进去,而且还把身体里的东西统统搜肠刮肚地吐出来。      看来她和这马车真是没有缘分。      于是四阿哥心里便开始苦苦思索解决办法。他只心想,如果改成骑马的话,脱离这个车厢后她可能会好些?可是钱微微现在这种情况,神智都不能清醒过来,就别说改做骑马了,恐怕到时候连直起身子来都不可能。      这样,四阿哥只好又打消了骑马的念头,但是见她本来就很虚弱,这一折腾又更加憔悴了,心里着实有些心疼。四阿哥是一个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人,特别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所以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拉着钱微微的手,一遍一遍地说:“晓风,千万不要有事啊,晓风……”      之前的时候,虽然四阿哥没有得罪过文雅,但现在,文雅肯定是和自己的哥哥站在一边的。本来微微和哥哥的相处开头很好,就等着进一步发展了,却突然冒出个对微微这么关注的男人,这事儿是谁都不会欢迎的,所以文雅自然是很不喜欢这个四哥。当时她不容拒绝地挤上这马车,好听的说是来帮忙,不好听的说就是监督四阿哥而已。      可是此番文雅见到微微真是可怜,而四阿哥又是打心里为微微着急的样子,也便暂时以微微为先,把敌意放在了肚子的一个角落里,和他一起着急起来。但除了萧剑可以给她补充一些元气之外,他们也没有办法。      这天,虽然马车走得已经极是缓慢了,但在山道上,路还是有些崎岖,于是一阵小小的颠簸之后,钱微微还是吐了出来,因为她根本喂不进什么东西,所以此刻吐出来的,已经是极清极稀的液体,看得个个心里都不免替她难受。      四阿哥说:“晓风,头疼吗?身上疼吗?”      钱微微并没有反应,她本来还是处于昏迷之中的,只不过偶尔有点儿身体本能的反应罢了。      四阿哥便着急地靠近了去看。      钱微微受了伤、然后昏迷、被四阿哥迅速地抱上了马车,然后文雅挤了上来。文雅本是要看好微微的,上了马车后,便把微微从四阿哥手里接了过来,让她躺在身边的软席上,靠着自己,这样她心里也才算踏实了。见微微有不舒服的样子,还时不时地紧抱着她。      此时文雅又抱紧了微微,见四阿哥走近了,便道:“唉,四哥,给点儿水我来喂她罢。”      拿水?这些事儿平日里可都是下人做的,可现在晓风是确实需要补充水分的。于是此时四阿哥也不好多说,因为那个萧剑他根本不想使唤,便亲自去寻了水来。好在赶马车的小顺子也是跟了他好几年的,甚是机灵勤快,每每马车停下歇息的片刻,他就会提前把这些事儿张罗好一些,所以四阿哥就手就拿来了。      四阿哥端了水递给文雅,文雅便一点点地喂进微微口里去,但微微并不配合,喂的大半又顺着口角流下来。文雅眼见自己的耐心几乎是徒劳,便对萧剑说:“哥,你帮我扶着她的嘴巴,让她张开一点儿,我好灌进去。”      一听要萧剑扶着钱微微的脸,四阿哥当然不愿意了,于是便说:“别枉费工夫了,这样恐怕也无济于事,她根本没有感觉,我抱她下车去走走吧。”不及文雅同意,已经抱起了钱微微。      四阿哥抱着钱微微走下车来,小顺子见他下了车,便把那马车赶得极慢,四阿哥抱着钱微微跟在马车后面跑就可以追上马车。      钱微微被抱下了马车,走出马车车厢后,她原始的意识里可能有了一种放松,再呼吸到新鲜空气,居然不再不停地干呕。      原来这是个好办法!      文雅见到微微停止了呕吐,心里一阵欣喜,于是很快作出了新的计划:如果是道路平坦的时候,微微就坐马车;如果遇到路面崎岖的时候,便让人抱着钱微微跟在马车后面跑,这样就能很大程度地缓解微微的呕吐情况,对她的身体有利。      自然,这个任务文雅是要交给自己的哥哥的,虽然辛苦,但也算为哥哥的爱情打下一份基础啊!萧剑也自然乐意万分,他一直觉得自己有力使不上呢。只要能帮微微一点儿,他心里也踏实一些。      只是没想到,四阿哥对文雅的决定并不赞同。      “晓风并不需要。”他说。其实他当然知道自己说了假话,钱微微很需要换一个环境,呕吐对于她的伤势、她的身体都极其有害!只是他又不想叫萧剑抱了钱微微罢了。      “现在我们对微微没有什么可帮的,你也看得出来,她这样很明显减少了呕吐,我们为什么不试一下呢?”文雅说。      “那……事情倒是你说的是这样,不过还是我来吧!我刚才试过了,会熟悉一些。”四阿哥说。      “你来?这可不行,微微是我哥的女朋友,你又不是她的亲人,一个男的这样抱来抱去的像什么样子?”文雅说。四阿哥和萧剑都是不太喜欢言语的人,心里一直都很顾忌很不喜欢对方,却又一直不说出来,只是处于那种心理冷战的状态。文雅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此番把大家一直放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二男一女,事情便这样被挑明了。      “不,晓风是我四府的女人!”四阿哥说。      “为什么?谁能肯定她一定是那个什么钮钴禄?”文雅并不相让。      “我觉得是就一定是。”四阿哥很霸气地说。那种专断的语气,叫文雅都不知道该如何跟这自负的家伙讲道理了。      鉴于现在是坐了他的马车,文雅想了想,眼前亏还是不要吃,于是只好建议他们都参加这个计划,反正现在微微是昏迷的,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去。      文雅这样的决定,本来已经是很给四阿哥面子了,他却不依不饶地说:“晓风是我四府的女人,我不许别人碰她!”      这人怎么这么一根筋?文雅根本不想再和这个霸王讲什么,便说:“按理说,微微是钱靖的妹子,便也是我的妹子,我完全应该保护她,那么现在我也不许别人碰她!所以,你们谁也不许碰她,我来抱微微。”      “那怎么行?你还不得累坏了?”萧剑从来是宠爱这个妹子的,所以立刻便说道。      “呵呵,的确,这样我是会很累,效果还不一定好,所以说大家要明白这个道理,现在是救人要紧,我也就不这么自私了,我已经想好了,大家都听我的,我们三个人就轮流着抱微微下车去吧!”文雅说。      道理说的很明白,众人便只有默认。      虽说是三个人轮流来抱着,但其实萧剑并不舍得妹子劳累,所以一轮到文雅,他就主动提出来代劳,这样一来,他的出场频次显然是最高的。四阿哥算了一下,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落下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名头,得罪了文雅,就是得罪了小靖,文雅毕竟那是小靖的未婚妻。于是他干脆就提了出来:这件事儿,他和萧剑轮流负责就是了。      其实文雅就是要这样的结果,所以在心中窃笑不已:原来这冷冷的四哥还是很正常的,和常人一样,呵呵。于是也便同意了。      四阿哥和萧剑两个人,都是身有武功的,这事做起来体力上并没有什么困难,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两个人都很喜欢钱微微,所以做起来似乎也就没有这么累了。两个人都希望她早日到京城接受治疗,所以这一路的,虽然彼此并不亲近,倒也不再有什么争执。      虽然四阿哥因为身份高贵,平日没有这样吃苦,也因为功力不如萧剑,显得比萧剑吃力,但因为心里装着事儿,所以只是比萧剑慢些,却也没有示弱。      经过这样两人轮流把钱微微抱下马车,减轻了她的身体负担,再加上文雅越来越熟稔的照料,钱微微的情况竟然有了好转,除了受伤之外,不再呕吐,甚至可以稍稍地喂进去一点流质了。      就这样这样行一段,又坐一段路的马车,日夜不停,三人终于到了京城。      进了京城后,马车直接到了四府。      这四府果然是比较气派,也比较肃然的。      “四爷回来了?给四爷请安!”      “四爷吉祥!”      ,四阿哥抱着钱微微匆匆走下马车,下人们见主子回来了纷纷跪下请安。      文雅和萧剑都略微一愣:原来四哥就是四爷?是什么四爷?      “快去请金太医来!”只听四阿哥又说。      “是!”      请太医?文雅敏感地想:难道他是皇家的人?那这“四爷”是什么角色……      四福晋赶了过来:“爷回来了?哎哟,晓风妹妹不是走亲戚去了吗?这是怎么了?快,快拿水来!”说着,赶紧地走近了钱微微。      这个女人是谁?称呼四哥作“爷”,那就可能是他的妻子了。她怎么也叫微微作“晓风”?难道微微真的是“晓风”?      听下人给她请安,是叫她“福晋”,她又叫微微作“晓风妹妹”,那微微是福晋的妹妹?可是又不像啊,长得不像,言语态度也不像对自己的妹妹啊。      不大一会儿,金太医匆匆赶来,四阿哥说:“我府上的晓风格格外出游玩的时候,不慎受了伤,烦请金太医尽力!”      “微臣不敢,既是四阿哥府上的格格,微臣一定尽力!”金太医说着,赶紧地为微微诊脉。      太医叫他四阿哥?他若是皇家的人,那这四阿哥不就是皇子了?平时就惯称为四爷……文雅和萧剑这才对望一下,恍然顿悟,面前这一位,竟然是大清朝的四阿哥!微微……是四府上的格格?    作者有话要说:回京了。 亲,此章已完。 25 25、第24章 不能说的秘密 ...   原来他竟是皇阿哥,她竟是皇家格格!文雅和萧剑不禁吃了一惊,虽然还不能确定钱微微是不是那个晓风格格,但文雅还是难免对平日里亲密言笑的钱微微,莫名地生出一些距离来。      既是到了四府,钱靖也还没有音讯,四阿哥给钱微微请了太医治病的同时,也给文雅和萧剑安排了吃住。      钱微微的伤势倒是经过外敷内服的,似乎还比较稳定,但整日里还是昏昏沉沉的,四阿哥只要在府里,便是尽心地过来照料钱微微。      这样过了几天,十三阿哥一行便赶回来了。      对于闺女的伤势,钱姑十分担心,可是自己又看不见,更是瞎着急。钱靖和十三阿哥一起赶到了京城,还没有完全安顿好,便依着钱姑的吩咐,着急地来看钱微微,后来看情形还比较好,又听说她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还要静养一些时日慢慢恢复,也就放了心。      文雅本是心直口快的人,见了钱靖便把他拉到一边悄悄说:“那四哥原是大清朝的皇阿哥!”      “什么?!”钱靖吓了一跳。      “我和我哥亲耳听到的!”文雅说。      “皇阿哥?那、那这么说小祥也是了?是不是……十三阿哥?怪不得他阿玛这么气度不凡,说话这么肯定……”钱靖不禁喃喃自语,他终于知道当初那阿玛为什么说话这么肯定了,原来自己到京城来,不仅是开茶馆,也是为皇家办事儿。      文雅又说:“还有呢!听他们说,微微原来是四府上的格格。”      “格格?”钱靖惊到。      “是啊,虽然她还没有想起来,但我看众人都说是,这事儿恐怕八九不离十了,我说呢,怪不得四哥这么在乎她。”文雅用一种恍然大悟的口气说。      “就是说她也是皇家的人了?”      文雅点点头。      钱靖疑道:“按说格格就是小姐,微微是格格,那四哥难道是……爹爹?”      “亏你还做生意呢,这都不知道,格格就是四哥的小……”      “小什么?”钱靖急道,其实他心里隐隐约约知道是什么的,只是他不愿意相信,毕竟这些日子大家已经有了亲情!虽然四哥也是朋友,对自己可以说是还有恩,但自己的妹子怎么舍得给她做小?      “小……老婆,”文雅虽然是个很直白的人,但并不是一点儿细致的地方都没有,便犹豫地说了出来。她此刻知道钱靖的心思,于是接着又说:“很多人都说,男人是最疼爱自己的小老婆的。”安慰钱靖的话虽这么说,但如果钱靖敢这么做,她恐怕早就杀了他。      钱靖听了,并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乐意,毕竟是帮过自己很多的妹子,哪里舍得她有一点点委屈,是吧?我也不愿意啊!我哥以后怎么办?可是……我们才刚刚来到这里,一切都还不熟悉,都是开头,万事开头难,我们最近可能会很忙乱,我觉得现在四阿哥这里是治伤和休养的最好地方。”文雅想了想,察言观色地说。      “现在倒是似乎只有这样了,那以后又怎么办?”钱靖还是很担心。      “这个……到时候自有办法。”文雅笑笑,其实她也没底儿。      看她这样,钱靖也只好笑笑,牵住文雅的手,说:“我知道就你主意多,这样也好,那我们赶快回去准备茶馆的事儿吧!”      四阿哥是个细致的人,自然会想到他们的决定,他们刚到京城,一锅一盏、一针一线都需要从头开始动手,哪里有条件帮钱微微治伤?按照钱靖对自己的信任,肯定会把她留在四府上的,这正是自己希望的。      其实四阿哥心里也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可以这么肯定地认为这个钱微微就是晓风,这完全就是一种直觉!两人除了模样完全相像之外,可能这个女孩子能够给他一种和晓风一样的感觉吧?一种印心的感觉?      别人看来,这个人就是晓风格格,因为从外貌来看,两个人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别人还不知道,她根本想不起以前的任何事情,根本不认为自己就是四爷府上的晓风格格。      这,怎么才可以说明白呢?      在太医的精心救治,以及四阿哥和府上的人们的悉心照顾之下,钱微微很快好转过来,四阿哥也终于舒了一口气,如果自己不小心真的刺死了晓风,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而渐渐清醒过来的钱微微,发现自己不仅躺在陌生的地方,而且竟然是这个曾经对自己有些不礼貌的冤家救了自己,心下十分感激,可是又十分不解,自己和他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救自己?他们当时不是已经剑拔弩张了吗?当时是为什么啊?钱靖哥、小雅他们呢?      钱微微并不知道,剑拔弩张的根源,竟是自己。只是听说自己这是在京城,钱靖他们也已经来到,正在为新的茶馆开业忙碌,所以自己得好好在这里养病。      她发现,伺候自己的各种人蛮多的,看来这个小祥家真的很有权势,不仅阿玛,哥哥也很有气度。那些整日里伺候自己的人,都对自己十分尊重,“格格长,格格短”的,按照真晓风留下的记忆,钱微微知道,格格就是满族人家对小姐的称呼,看来他们对自己还真不错。      只有四阿哥在身边的时候,她也曾试探地说过:“四哥,谢谢你救了我,钱靖哥也会感激你的。不过我这样拖累,你为什么还要救我啊?”      四阿哥说:“因为你是晓风。”      钱微微记得他提起过的那个晓风,可是他为什么这么肯定?自己和晓风不就是长得像吗?谁都知道她钱微微是汉人,怎么会是那个什么钮钴碌?      见钱微微一脸迷惑,四阿哥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他觉得,现在她没有完全恢复,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十三阿哥听说钱微微醒了,也来看过她,她虽然也曾试探,但十三阿哥从来听四哥的,这时候也自然不会和她说什么。      只是文雅来看她的时候,说:“微微,你先住在这里吧,四阿哥这府上终究是皇阿哥的住处,各种条件都是很好的。”      钱微微很惊奇,便问:“什么皇阿哥,是四哥吗?”      “他没告诉你?他们都是皇家的人!”文雅说。      “哦……”      皇家的人?那就更奇怪了,为什么救自己啊?钱微微本来是那种很简单的人,心里有万千疑惑,可是又找不到答案,既然这样干脆也就不去想了。      虽然身上的伤基本愈合了,大势看好,但钱微微还是不能随意自由活动,因为伤口也不是说好就立即能好的,毕竟是受过很重的伤,身体要完全恢复还有一些时日,太医叮嘱一定要好好躺在床上休息。于是钱微微便“被迫”整日躺在床上,正是因为整日躺在床上,整个人倒没有了元气似的,显得有些寝食难安了。      见她倦怠的样子,四阿哥又找来太医诊病,太医说她这是思想忧虑太多,能够安心养神就好,于是便给钱微微抓了一些安神的药方子。      得了太医的诊断,四阿哥说:“晓风,太医配了一些安神的汤药给你,他们煎好了就会给你送来,你喝了药要好好睡一下,太医说了,你已经没事儿了,你不要多想。”顿了一下,又说:“晓风,这会儿如果有什么事儿就叫我吧,我今天没事儿,就在你屋子外面看书。”四阿哥说的很认真,他只想,也许多叫她几次,她就会想起这个名字和往事来。      钱微微没想明白为什么他一直要叫自己晓风,只是觉得这个声音好像听来听去也有些熟悉了,于是她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正说着,侍女端了汤药过来。钱微微接过来喝了下去。      “怎么酸酸的有股子怪味?”钱微微心想,她没有痛感,但味觉依然很敏感,一尝之下便觉得难以入口,这段时间也喝了很多药,但大多是苦,或是涩,不似今日啊!她还来不及多想,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哇”地一声,一大口深褐色的药汁吐了出来,侍女赶快过来扶住。      可是慢了,正和钱微微说着交代的四阿哥还没有走开,深褐色的药汁便溅了四阿哥一身!      “怎么又吐了?”四阿哥急道。      “对不起四哥,微微一会儿就帮您洗衣服去……”钱微微见状,也顾不上口里难咽的滋味,赶快说到,她已经从文雅口中知道了他的身份,这样的情形对他可是大不敬,所以心里真是有点儿担心。      “你怎么能去洗衣服?算了算了!以后喝药可别这么着急呀,晓风,你怎么还是那种小孩子一样的性格?”四阿哥并没有怪罪,只是笑道。      小孩子的性格?自己什么时候成小孩子了?钱微微苦着脸说:“对不起四哥,微微不太习惯这味道,不是苦,好像是酸……”      “是吗?哈哈,小丫头,这点儿药理也不知道啊?我猜想,太医为了给你安神,肯定加了酸枣仁、柏子仁一类的药啊,当然就有这个味儿了。”      原来这是简单的常识?所以原先早该想到,早有心里准备的?自己好像有点无知。钱微微此时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传统医药真的知之甚少。      见她泄气的样子,四阿哥说:“来来来,小丫头,药哪有好喝的?我喂你吧,你这回可要慢慢喝了,这可是太医开的好方子,别把剩下的也给吐出来了。”      听了这话,钱微微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这个样子,可真像一个失去了自理能力的孩子。尽管有些丢人,不过总的来说钱微微心里还是有点感动的,至少他没有摆出皇阿哥的神情,也没有太笑话自己,而且……怎么“小丫头”这称呼好像也有点儿熟悉……      都说良药苦口,这怪味药还真见效,在四阿哥的监督下,慢慢喝完之后,不大一会儿,钱微微便安安稳稳地睡去了。      她睡得很安心,但还是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自己飘飘悠悠的,好像是一道魂魄,飘忽着,寻觅着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偏生这个地方好像很熟悉……那河那桥那些人,好像来过……还有好多形容怪异的人,或者没有眼睛,或者身上流着血,或者在啃噬别人,还有的好像长了口等着自己呢……这是哪里?这么可怕!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于是,钱微微在梦中惊叫起来。。      正低头看书的四阿哥极其敏感地听到了一声迷迷糊糊的叫唤,立刻奔到榻前,可是钱微微还在昏睡。      “晓风”并没有醒,那她是做了什么噩梦吗?四阿哥一直觉得,她在生活里是一个坚强活泼、欢笑满满的女子,这会儿是不是感觉很不舒服才这样的?      他正想轻轻摇摇她的衣袖,钱微微轻轻地叫:“铃铛?救我……”      铃铛?这是谁?      四阿哥不知道,钱微微的记忆里,只能清楚地记起铃铛这个名字,别的一切,对她都是一种若有若无的记忆。所以只会唤这个名字。      四阿哥轻轻摇了摇她的衣袖,钱微微便醒了过来。      “晓风,做梦了?看你头上都是汗。”四阿哥说。      钱微微点点头,问:“我说梦话了吗?”      “是啊,你在叫一个人的名字呢。”四阿哥说。      “叫谁啊?小雅姐吗?”钱微微心想,自己认识的人不多,几乎没有谁可叫。      “不是。”      “那是谁?”钱微微有点儿好奇了,自己到底会说什么梦话啊?      “铃铛。”      “铃铛?我不认识啊。”      “难说你以前认识呢?晓风,你真的记不得以前的事儿了,哪怕是一点点?”      “我……”钱微微无语。      因为四阿哥此时是低□子来问她,所以此时钱微微和四阿哥之间,几乎是可以听得见彼此呼吸的距离。钱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她再率性,也终归是面对一个还不太熟悉的男子,哪能没有一点点不好意思的?可是说实话,她自己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太唐突的地方,自己好像很喜欢这种气息,是不是自己有点儿喜欢这个有着深深的眸子的男人呢……      四阿哥看着钱微微出了神,他想起了以前在水房里的一幕,就是这样的凝视,有些茫然,也有些许的温柔……是的,她绝对是晓风!可是,她怎么才能想起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亲,本章已完。 纯一般是晚上才有时间写文,但是这两日都加班,明天可能会更得晚些了:( 还有,本来想修改一些不妥的细节之处,只有推后了,亲们包涵~ 26 26、第25章 梨花香 ...   她明明就是晓风,可是怎么就什么都忘了呢?怎么才能让她想起以前的事儿?四阿哥冥思苦想,耐心地想了很多办法。      也许以前的环境会刺激她的记忆?那除了这个屋子,应该让她接触以前的另外一些环境……   四阿哥决定让她多换换环境。      又过了些天,钱微微又恢复了一些,可以在屋里走动了。这天,四阿哥说:“晓风,现在我赶着出去一下,你帮我到书房里拿一下我昨天写的东西好不好?”      “书房?微微一直没出过门,所以还不知道书房在哪里呢,您不着急吧?我这就问着过去,很快就会回来的。”钱微微说。      “不知道了?好吧,我带你去吧。”四阿哥愣了一下,喃喃地说,其实他就是故意要晓风到书房里的,她真的连书房也记不得了?      于是钱微微跟着四阿哥来到书房。      “哇,这么多书啊!原来四哥是个喜欢看书的人呢!”钱微微惊喜地说。      “晓风也喜欢看书吗?以后你可以自己过来。”看见钱微微笑了,四阿哥便也笑道。      “那就谢谢四哥了!”钱微微说。      这些话说的这么有礼有节的,看来对于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她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这里真好啊!看来微微以后也要向四哥学习,做个爱书懂礼的人,以后如果有了房子,微微自己也要在家里设一间小小的书房。”钱微微笑着说。      四阿哥心下有些失望,和自己原先预想的有落差,可是见到钱微微和晓风一模一样的笑颜,又禁不住也笑着说:“女孩儿家,也不用成天读书识字的,贤淑文雅,或者聪明伶俐,如你这般,便是好的。”      钱微微面上微热,有个男子当着面这样夸你,还笑嘻嘻地看着你,总是有些难为情。不过,钱微微毕竟是有着江晓风那嘻哈的意识的,所以也没有太过显露这瞬间的拘泥,只是从从容容地说道:“依四哥这般说来,女子还是传统斯文的一些好吧?呵呵。对了,微微本来没有什么擅长,此番身体已慢慢复原,离开之时定会为四哥绣下香囊,也算用针线表示微微的一片感激之情。”      她竟然自己主动要求绣花?四阿哥脑子里点点滴滴地冒出丝丝弯弯扭扭的黑线,晓风真的变了?可是……她盈盈的眼睛,她轻笑的神态,她不羁的语气,哪一点不是晓风?明明是,又怎么一丁点儿也想不起?到底应该怎么办啊?      其实四阿哥太过忧虑了,钱微微也不是一丁点儿都没有想起啊,至少切到手时四阿哥喊出那一句“晓风”她觉得很熟悉;至少觉得四阿哥很亲切,没有排斥四阿哥啊……只是,她还不能把这些迷乱的东西好好串起来而已。      对于刚才说到的绣花这样的事儿,钱微微几乎是想都不想就允下了承诺。她所得到的原先那个真晓风的记忆中,这样的事儿可以随手拈来。      但是,四阿哥的眼神好像有些不信任我……还是表示他看不起?如果他不喜欢,就不绣呗,钱微微心里有些小小的不爽。      四阿哥却是根本不知晓这一切,于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既然书房的环境对她没有作用,四阿哥便又想了一个办法。      院子里的花开了,四阿哥说:“听说我这里的花开了,十三弟和福晋准备来园子里看看呢,你也出来走走吧!现在天气也热了,晓风原先既是做茶馆生意的,就麻烦你给大家伙在院子里泡点儿茶喝喝吧?”      钱微微听了倒是很高兴,如果真是泡茶这点小事也能帮上他们的忙,这还真是一个充分表达自己谢意的好机会,于是便高兴地允了。      这天,四阿哥便带着钱微微穿过回廊去到小花园。钱微微这才发现这位阿哥家果然气派,真是皇家风范呢,廊、榭、屋……都很美,自己平时净在小屋子里了,真是坐井观天。      现在已经是春末了,园子里花草都生长绽放开来,真是五彩缤纷……只是好像这里的季节都要慢一些?这府上的人都少言少语的,可能是习惯了主人的脾气吧,连空气好像都流动的慢些,温度都要低些,所以花草好像都要开的迟些吧?呵呵。      粉红的桃花快谢了,却还没有衰败,一眼望去,梨花白,桃花粉,杏花红的,灿若云霞,真是美啊!      还没有感叹完,就听见有人说:“给四哥、嫂子请安了!”四哥、嫂子?一看之下,竟然是十三阿哥带着一个容貌美丽的女子来了,十三阿哥对着四阿哥直挤眼睛。      “十三弟好,弟妹好。”四阿哥说。      钱微微仔细看了看周围,除了那个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弟妹”之外,园子里再也没有什么女子了,难不成这“嫂子”就是叫自己?自己年方二八,还未婚哪,怎么就做了嫂子了?难道十三阿哥的意思是说……这四阿哥喜欢自己?想娶自己?自己很快就要成为十三阿哥的嫂子了?      这……挺“闪”的,钱微微倒没觉得不好意思,只是有些隐隐的不对。不过……他对自己确实挺好的。这脑子里的“闪”字从哪里来,钱微微想不起来了,反正,自己绝对不是天生的清朝人,他们没有这个词。      钱微微倒是很聪明,但她没有想到,那个精灵的十三阿哥,就是在四阿哥的暗示下,故意用“嫂子”这个词来看看钱微微的反应的。可是此时钱微微的脸上只有愕然,看来还是什么也没有想起来,这叫十三阿哥有点儿失望。      那个一直笑眯眯的“弟妹”笑着说:“晓风,好些了吗?好好养养身子啊!你可一点儿都没变,他们说你病了,还说这病是极易传染的,因为我……有孕在身,所以都不让我来看你。你可别怨怪于我啊,我可天天挂念着你呢!”      钱微微再次有些愕然:第一,自己得了什么极易传染的病?怎么自己不知道?自己不过是受了伤而已嘛?第二,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女子,她怎么说什么怨怪,说什么挂念,又说什么一点儿没变呢?      钱微微当然不知道,说话的是曾经和她相交甚好,个性爽朗的十三福晋。      十三阿哥一听,赶紧俯着身对那女子在耳边说了两句什么,可能是怕两人接不上茬儿。那女子果然便笑道:“好的,不说生病的事儿了,晓风,好久没喝到你泡的茶了,快给我们泡茶吧!我喜欢得紧呢!”      钱微微有些发愣,有些想不清楚刚才的这些问题。但她又想,还有别的事儿,于是便干脆不想了,摆开泡茶的东西,在一个阴凉之地给众人泡起茶来。      钱微微泡茶的姿势和以前完全一样,还是一样叫人舒服;泡的也是上回在十三府上泡的那种铁观音。这茶倒不是钱微微选的,是四阿哥指定了的。      可是,众人看着钱微微娴熟漂亮的姿势,可是等茶喝到了口里,却完全没有以前那么香,只是淡淡的味道。钱微微在泡茶的手艺上好像不如晓风?这是怎么回事儿?四阿哥蹙了蹙眉,其实他一直觉得这就是晓风,可是怎么会这样呢,难道她连泡茶都忘了……      正在想着,听到一阵急呼:“小阿哥,您慢点儿!”      原来是小弘时在院子里玩耍,这会儿看见了好看的花儿,就闯到了花园子里。弘时一眨眼已经三岁多了,很聪明,但是很淘气。      “弘时!怎么不听话?”四阿哥本来心里正为晓风究竟是不是钱微微心烦呢,见弘时蹦蹦跳跳地闯了进来,便大声说。      小弘时听到阿玛严厉的声音,抬头看着一脸严肃的阿玛,有些害怕地说:“给阿玛请安。”钱微微这才知道,原来这是小阿哥,原来他是做了阿玛的人。      此时一看这样子,就知道四阿哥平日里对小孩子有多么严厉,钱微微都有些怪害怕的。      “快跟李妈回去!大人在这里说话,小孩子别过来!”四阿哥对弘时说。      小弘时委屈又懂事地说:“孩儿在那边玩儿,不来这里捣乱就是了。”      “成天想着玩儿?今天的功课会了没有?”四阿哥问。      钱微微听着,心里挺不是味儿,这么小的孩子,学什么功课?该玩儿就让他玩儿一下呗!可是见谁都没有说话,她也不好劝说什么,自己本来也是这里的客人,哪里好管人家的事儿?      小弘时又很懂事地给十三阿哥、福晋都请了安,准备走开。就在钱微微抬起头打量这个小阿哥的时候,弘时奶声奶气地说:“姨娘,原来你在这里呀?你怎么很久不来给我变小花样儿了?”      姨娘?刚才是嫂子,现在成了姨娘了?这……钱微微更是一头雾水,再想到众人一直叫自己晓风,她好像有些明白了,也许真的是四阿哥、十三阿哥说的那样,自己和那个晓风太像了……   弘时也认为她是晓风?她不记得弘时了,但小孩子的直觉是最准的!四阿哥听到弘时的话,心里一动,刚才的心烦和疑虑瞬时便消失了。      四阿哥看看有些发愣的钱微微,比刚才显然多了很多耐心,对弘时说:“弘时,姨娘身体不好,别缠着她,你先回去!”      “阿玛,让弘时玩一会儿吧?”小弘时眼泪都在眼眶里打着转转了,不过他也是极为聪明的,听出阿玛口气缓和了很多,才敢又提出要求来。      “四哥,让弘时留下吧,他挺可爱的!”十三阿哥在一边说。      “……好吧。”四阿哥停了半天,勉强地说。      “谢谢十三叔!谢谢阿玛!”小弘时不禁破涕为笑。      十三阿哥便笑起来,钱微微也笑起来。      “姨娘,您的身体要快些好起来,来领着弘时玩啊!我喜欢看你变小花样儿,你都好久没变了。”小弘时走到钱微微身边,拉着钱微微的衣裳说,瞥眼看见钱微微的泡茶壶,又道:“姨娘的东西可真好看。”说完便伸手去拿。      “唉---”钱微微连忙叫到。那东西可是刚才烧水用的!一定还很烫!钱微微话音未落,小弘时已经大声哭起来:“好疼!好疼!” 可以想象,他那小嫩手碰到这烧水罐子,自然象握了一小把火一样。      “没事儿,没事儿,不哭。”十三福晋拉起弘时的小手,吹了吹说。      李妈见状,立即跪了下来,四阿哥冷冷地说:“快带小阿哥回去!”      “是!”      “用冷水给他好好泡一下。”钱微微对李妈的背影说。她有些心事重重,这个可爱的孩子是谁?自己会变什么花样儿?他们一定是认错人了,一会儿要好好和四阿哥说说……      这一折腾,赏花、喝茶的情致全被打乱了,四阿哥显然有些不高兴,刚才想让弘时多跟晓风说说话,没想到竟会这样!      见四阿哥面色严肃,十三阿哥说:“四哥别着急,想那小孩子只是吓着了,不会有事儿的,刚才晓风都还用那壶倒水呢,应该没事儿,水也没有洒出来,小孩子的手可能嫩些,所以有些疼罢了。”      四阿哥想想说:“是的,应该没事儿,今天可真是不够尽兴,我看天边起了云,怕是要下雨了,我们也都散了吧,改日再说。”      十三阿哥和福晋听了这话,便告辞了。      钱微微便以为四阿哥要去看弘时,其实四阿哥的心事哪里只是弘时那一桩。他看见钱微微还在收拾东西,便说:“晓风,让下人来收拾就行了,我们先走吧。”      钱微微虽然是个民间女子,可是因为有了真晓风的记忆,真晓风本来也是四品大员家的格格出身,对于这个关于下人的说法倒一点儿也没有意外。只是觉得刚刚泡上的茶有点儿可惜,于是端起来尝了一口。      四阿哥见了,也算给钱微微一个面子,也故作欢喜地端过茶来,可是他才喝了一口,心里立刻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茶,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好喝?”       作者有话要说:亲,本章已完。 可能最近太忙,纯的老毛病---胆囊炎有发作的迹象,这毛病医生提醒过,是纯以前上早班、上晚班,然后又天天下午4:00--8:00上班留下的,纯这次一定会注意劳逸结合,保存战斗力,呵呵~但纯不会不更文的~亲们不会久等~ 27 27、第26章 花瓣雨 ...   四阿哥觉得有些不对,不禁又拿起来喝了一口那茶,茶的味道真的很好,四阿哥只觉得唇齿之间都是刚才没有的芳香和甘甜。这可真是好奇怪啊,刚才这茶不是没有味道吗?怎么现在又这么好喝了?晓风难道把这个也变了花样儿?      这玄机还真是想不明白,不过喝着这茶,感受着这和以前一样的香醇,四阿哥也不由得想起以前,想起晓风在十三弟府上泡的茶的味道,不由得想起那次烫伤,想起自己第一次抱住那个小小软软的身子……      他不禁有些心神摇曳。      按理说,四阿哥也算一个相当冷静的人,可是面对自己这一份戛然而止却又难以忘怀的感情;和自己一直苦苦寻觅的、原本属于自己、现在却又什么都忘了的侍妾,他真的不能不感叹。      他禁不住深深地看着钱微微说:“晓风,这茶真好喝,这味道……就像以前一样。”      钱微微看到四阿哥注视着自己的深深的眼神,心里动了一下,他说“就像以前一样”?以前发生过什么吗?她想不起来,但是她感觉到了他绵绵密密的目光里,有一种绵绵密密的情意,就像一张网。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她是懂的,虽然似乎才是年方二八,可是自己有着似乎不止这个年纪的心态,似乎这一切,都是经历过的。      当初小雅介绍萧剑给自己的时候,她只觉得情感不过是手上一杯温和的水,在杯子里的时候,该是什么形状就是什么形状,如果有人温热了它,也就热了吧?她没有想过自己心里原本也是有这温度的,直到这一刻,她才感觉到心里的热气一点点冒出来……      “四哥……”钱微微感受到心里不同往日的温热,自己有些心跳,这是什么?于是她把头低下了一些,收拾着手上的东西。      她并不是那种喜欢表现得很矜持的女子,可是这人……似乎拿住了自己的七寸,自己是有点儿喜欢他,才会这样的吧?      可是,自己怎么能喜欢他?他是一个皇阿哥,自己不过是一个开茶馆的姑娘,这……太遥远了;再说,他是个当了阿玛的人,自己怎么能这样呢?只是因为自己长得象那个晓风?所以有了亲近他的机会?不行,钱微微不是一个可以窃取别人情感的人!      “我……不是晓风。”钱微微说,“你们都弄错了,我和她,只是长得象而已。”她是那种有话必须说出来的人,所以她说了。      “你说自己不是晓风?”四阿哥惊异地说。      “是。”钱微微说,“四哥,对不起。”      说这话的时候,钱微微笑着轻扬起额头来,这是晓风最常见的动作,四阿哥怎么也不会相信她真的不是晓风,于是四阿哥说:“我没有弄错,你就是晓风,你只是忘了以前的事儿,我会想办法让你想起来的。”      “四哥,我叫钱微微,我是汉人,我不是格格,你为什么就认定我是晓风?”钱微微问。      “是的,除了你们长得象之外,我暂时还拿不出别的证据来,可是,你和晓风,真的就是一个人……”四阿哥说。      “四哥,谢谢你救了我,虽然我不是晓风,但是我、娘和哥哥都一定会报答你,我也会象哥哥一样对你好的。”钱微微这样说,充分表示了自己的感激和立场。      听了这话,四阿哥心里有丝丝的难过,她怎么能这样说呢?自己怎么象一个外人一样?她怎么才能想起来啊?于是他看着钱微微略带忧伤地说:“晓风,你真的没有一点感觉?我……不是你哥哥。”      是的,不是哥哥,自己心里有种模糊的念头,这念头似乎也不打算把他当作哥哥。钱微微觉得,他的眼里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的东西,可以一直闪烁在心里,象最亮最美的光。这光拽着自己直往下掉,往下掉,好像要掉进他那眼睛的深潭里去……      钱微微呆住了,也毫不避讳地看着四阿哥,这个人,这双眼睛……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四阿哥看见她灵动的眸子望着自己,心念飞转,晓风啊……四阿哥此刻只想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来,不让她再离开自己半步,不过转念又想,她似乎还不能接受和适应,所以还是不能太操之过急,于是便自言自语地说:“无论怎样,晓风都是我的爱。”      他只希望,她能够听得懂。      钱微微看到四阿哥失神的样子,知道他是在想念原来的晓风,他一定是很喜欢那个晓风的,所以才这样苦苦地找她,他是做了阿玛的人,那个“晓风”是他的妾吧?即使只是妾,并不是正室,但如果能有他这样的一番情意,也很难得……钱微微意识里并没有太多什么关于妻妾的看法,真晓风固然没有,即使现代的江晓风,亦是看多了身边的恋爱、离婚,对两个人的情感,在乎的也更多的不是形式,是爱。      下雨了。      春末的雨可真是说来就来,刚才还风和日丽,现在却下起太阳雨来,大滴大滴的雨点落下来。      “晓风,快走!”四阿哥见雨点打了下来,反应很快地说到,钱微微也赶快放好了手上的茶盅子,她现在好像有点儿习惯他叫自己晓风了。      四阿哥先是手搭凉棚地帮钱微微挡了几滴雨点,后来发现雨滴太大,便一把拉起钱微微的手,迅速跑到园子的廊下,跺跺脚说:“我们就先在这里避避雨吧!”      对于这个突然之间的事儿,钱微微倒是没有觉得四阿哥拉起自己的手有什么不自然,只是觉得四阿哥的手挺有力,也很温暖,好像自己有些熟悉也有些喜欢,这种感觉怪怪的。      四阿哥拉着钱微微的小手,心里也有着很多的感慨,这双手不就是自己曾经熟悉,和日夜思念的吗?那个最难忘的七夕,那片最凄美的荷塘……      这样想着,四阿哥心里不禁生出许多的温柔,于是笑着转头看看钱微微。让他没想到的是,钱微微脸上居然有小小的红晕,比平日里添了几分娇羞和妩媚,这可是他在那个嘻嘻哈哈总惹事儿的晓风身上没有见过的。也许这小丫是对自己的深情有了感应,还是终于想起了什么?      于是他急切地问:“晓风,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钱微微听到这个问话的时候,心里很快地跳了一下:他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如果他真的看出来了,自己好像是有一点点喜欢他,那自己此刻岂不成了被扒开羽毛的孔雀,不漂亮地露了底儿了?      这人……也太不给女孩儿家留面子了。喜欢、尴尬……交织在一起,心下正有些小小的不痛快,可是又马上被真晓风的记忆压下去了,那记忆里说的是:“女人可要贤淑、包容一点儿。”于是钱微微收起就要张开的小爪子,温和贤淑下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有,四哥。”      “那……你脸红什么?”四阿哥笑着逗她。      天啊,他真的是打算刨根问底了。      钱微微真想甩开他的手,沉着气对自己说了五遍“冲动是魔鬼”,才温和贤淑起来,地对四阿哥说到:“不是,是……四哥拉了微微的手,力气好大……” 她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充分暴露了自己对这双手的感觉吗?      四阿哥听了果然很高兴,这不掩饰的性格,真的和晓风一样!他笑着说:“力气好大?没弄疼你吧?晓风,怎么变得这般秀气啊?呵呵,是是是,你的伤还没全好呢,我不这么使劲就是了。对了,晓风,以后不准再叫我什么四哥了。”      “不叫四哥?那……微微怎么称呼您呢?我……叫你恩公吧?”钱微微认真地想了想说。      恩公?四阿哥听到这话几乎晕倒!为什么不管什么情况下,即使失了忆,这个晓风都叫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呢?      “不用叫我恩公,叫我爷。”念及她的失忆,四阿哥便耐心地说。      “爷?老爷?是!老爷。”钱微微不假思索地回答。      苍天,怎么会这样啊?四阿哥被弄得哭笑不得,于是说:“晓风,你真的不记得爷了?”      不记得?此刻钱微微才仔细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他总是说自己是不记得了?不过自己落水之后,真的好像忘了很多……      真晓风的记忆还告诉她,爷这个称呼是说,这个人不是一般人家的老爷,是自己最亲近的男人。      这么说,他是自己最亲近的男人?钱微微觉得这种想法有些突兀。      虽然两人互相之间好像开始有了一些灵犀,但话语还是总也是不能汇成同一个焦点,于是两人只得一边避雨,一边东一句西一句地说着话。      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大一会儿,雨便停了,天便晴开来。四阿哥习惯地拉住钱微微的手,说:“晓风,趁这雨歇,我们快回去吧!”他虽然一时之间拿这个失了记忆的钱微微没有办法,但他坚信,通过自己的坚持和努力,一定可以叫她爱上自己的男人。      钱微微没有挣脱四阿哥的手,她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一种感觉,这双手是自己喜欢的那种……好像自己曾经握住过这样的手吧?还是做梦?又是那种一闪而逝的感觉!钱微微这时候隐隐有了一些感觉,只要出现这种一闪而逝、抓不住的东西,也许都是和以前有关的……      四阿哥拉着钱微微的手急匆匆地回到了屋里,钱微微住的屋子,就是晓风原来住的小屋,除了双儿因为姐姐出嫁,她告了假回家去了,所以少了人之外,屋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      但是钱微微就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这里曾经是自己的家。她只是觉得,这里似乎不太陌生,很适合自己,但是她想的理由是,可能是由于清代所有的屋子布置都差不多罢。      “微微,你可回来了?有没有淋到雨啊?”钱微微和四阿哥牵着手,刚刚低着头走上台阶,就听到门口有人问。      钱微微抬头一看,是钱靖和文雅!      “哦,钱靖哥,小雅姐,你们来了?快进屋里去坐啊!”钱微微高兴地说。      “是啊,我们来看你,他们说你去后院了,我们正准备去找你呢,不想下起雨来了,也没法过去,所以在这廊上等了一会儿。”文雅说。      “你们都等了一会儿了呀?我也被雨隔住了,在花园里躲雨呢。你们都等累了吧?幸好这雨也晴得快呢,大家快进屋去坐吧!”钱微微说。      “快点儿倒茶进来!”四阿哥对下人说,并没有放开钱微微的手,他就是想借这样的机会,对钱靖和文雅说明什么。      “钱靖哥,小雅姐,娘身体好吗?茶馆的事儿都顺利吗?”钱微微问。      “都挺好的,娘身体很好,茶馆开业以后,生意还不错,只是特别忙。”钱靖说,“你的伤怎么样儿了?”      “大夫说没事儿了,休息一些日子就可以了。”钱微微高兴地说,“你们什么时候接我回去啊?”      “这……我们来这里,就是准备和你商量这事儿来着。”钱靖说。      其实钱靖和文雅此番来找微微,一是要告诉她,一切都很好,茶馆经营得很顺利,二是要说,娘催着钱靖早些把文雅娶进门,省得她在京城也没个踏实的落脚地儿。所以,钱靖准备和文雅成亲了!      本来是要和她说这件大事儿,但是突然见到钱微微和四阿哥这么亲密,钱靖一时有点儿发愣,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妹妹真的喜欢上了四阿哥?她真的是格格?恢复了记忆,所以都想起来了?      文雅也早已经看见了钱微微和四阿哥握在一起的手,她倒是没有发愣,她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哥哥!微微和哥哥,原先不是互相喜欢的吗?哥哥还在茶馆里等着微微回去呢,没想到这女人啊,说变就变!是看上了皇子阿哥的荣华富贵吧?她心里根本已经自动忽略了“格格”的那件事儿,而且出于对哥哥的关切,她对钱微微莫名地有了一种女人的成见。    作者有话要说:亲~谢谢啊,群么么~ 纯因为这个老毛病吃过很多药,打过好多针,还住过医院......这回改成吃中药了,不知道能不能彻底好,呵呵,谢谢乔子的方子啊~ 本章已完,呵呵~ 这几日看病花去了不少时间,更新慢了些,见谅啊~ 纯会赶快写的,因为又接近年底了,我那工作会越来越忙, 所以要抓紧时间,在实在没时间写之前完结,呵呵~ PS:开始边写边修文,发现好多错,知道亲们都是包容我才没说的,谢谢啊~ 大的情节并没有改动,亲也不必特意去看~ 28 28、第27章 花儿爱上忘情草 ...   “微微,哥要成亲了。”尽管有片刻的迟疑,钱靖还是说到,无论如何这话总是要说的,到现在为止她还是自己的妹妹。      “真的?哥要娶嫂子了?太好了!我早就盼着这一天呢!”钱微微笑吟吟地说,“真是叫人高兴啊,不过这样的话,家里可就更忙了……这样吧,我现在也好多了,现在就和你们一起回茶馆去帮忙吧!这样的话,你和小雅姐也好腾出些时间多准备一下,呵呵。”      看见钱微微高兴的样子,钱靖也顾不上答话,只傻傻地笑了笑。      “小靖要成亲了,恭喜啊!等到办喜事时,我定和叫了十三弟一起送贺礼来!”站在钱微微身边的四阿哥也笑着说,他现在倒是已经放开了钱微微的手。      “四爷不必客气,别提什么贺礼不贺礼的,您到时候来喝盅喜酒,小靖就已经很高兴了!”自从知道了两位“恩人”的身份以后,钱靖就时时刻刻都显出十分尊敬他们的样子。      钱靖并不是一高兴就什么都忘了,但他是见过很多市面的生意人,虽然对有家室的四阿哥喜欢自己的妹妹有些小意见,钱靖还是没有流露太多的不满。      “小靖也别客气,你是晓风的救命恩人,当然是要感激的!”四阿哥说。      钱靖听他的口气,已经完全把微微作为了自己的晓风格格,心下有些惊诧,却再说不出什么来,只愣愣地笑了笑。      “贺礼就不用了,把微微送回来就行!”文雅是个直肠子,她不像钱靖,她才不管你是什么阿哥,直接就干干脆脆地说。      四阿哥已经明显听出了文雅话里的火药味儿,但他是何等聪明的人,猜到文雅可能是因为哥哥喜欢晓风,见到自己和晓风亲密所以不高兴,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圆滑地遮掩着:“这回晓风的伤也算是好了,我也就放了心。如今小靖办喜事儿,她肯定要去帮忙的,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是太医还嘱咐她要好好休息调养,别太累。”听那言下之意,竟然对钱微微的言行十分纵容。      文雅感觉到不软不硬地碰了个钉子,心想:“没想到看你平日里少言少语的,原来是一肚子心思,哼哼。微微想做什么做什么,想去哪里去哪里,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可别后悔!”当下也没有再反驳什么。文雅再直白,也知道有些事儿是要用脑子的,她脑子里正盘算着下一步呢。      其实她没有想到,四阿哥本来对人十分寡淡的,此番能这样,已是对他们的行径网开了很多面,其原因都是仗着他喜欢晓风。否则,怎会有她这样对皇阿哥这么任性的?      既然说好了回去帮忙,钱微微便收拾了东西,和钱靖、文雅一起回茶馆去。四阿哥虽然舍不得想要留,可人家这是名正言顺去给哥哥的亲事帮忙。虽然钱靖并不是晓风的哥哥,但看来这不是亲人的一家人感情还挺好的,晓风好像挺听他的话,自己本来也是要讨好这个“小舅子”的,再说人家可是晓风的救命恩人,所以他也不好强留。      四阿哥便准备叫马车送他们回去,钱靖和文雅却一致推辞:“不用了,谢谢四爷,茶馆并不很远的。”他们这般坚决,四阿哥还不好硬塞了,只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外。      跟着钱靖和文雅回到京城中新的茶馆,钱微微万分激动,她一直没有来过呢!只忙着养伤,都没帮上什么忙。只见明亮整洁的房间里放着大小不一的茶桌,还有单独围起来的“雅座”,里里外外打扫的很是干净,镂花的门棂上写了几个行书的大字“一壶春”……      好清爽的茶馆!她惊诧于这里布置的大方整洁,虽然还是叫“一壶春”,但比当初杭州的小茶馆宽敞大方多了,钱靖哥和小雅姐他们真是没有少花心思啊!这地方大家又都是初来乍到的,一定忙死了。      “闺女,是不是你回来啦?”钱姑笑着走过来说。      “娘!娘!娘!想死我了!”钱微微高兴地拽着钱姑大叫了三声。      “娘刚才正在屋里坐着呢,看见三个人进来了,就猜肯定是你和靖儿、小雅一起回来了。”钱姑说。      “看见?娘,您可以看见了?”钱微微惊喜极了。      “娘还看不见你们的模样,但是娘可以看见你们的影子了,这可托了十三阿哥的福啊,真不知该怎么谢他!”钱姑说。      原来,钱姑一家在京城安家后,热心的十三阿哥见钱姑十分不便,便给她找了一个治眼病治得最好的大夫。那大夫来看了钱姑的病后说,钱姑这眼病不是先天的,只是后来受了外界的影响才看不见的,治好了就可以重新看见。这话可着实叫人高兴,但那大夫又说,本来钱姑这眼病不是很疑难的病症,是很容易治好的,但是因为耽误了好些年,病根子已经深了,所以现在便有些困难,只有一半的把握可以治好。      众人一直都希望钱姑能够好起来,所以只要大夫说有一点儿希望,大家也都不放弃,还是照大夫的方子抓了药。没想到钱姑服过那大夫的几贴药以后,真的觉得眼睛轻松舒服了很多,而且真的可以见到眼前有亮光和黑影子了,不再是漆黑一片。      “娘,这可真是太好了!”钱微微高兴地说。      “是啊!娘心里也十分高兴呢!娘在想,如果真的可以看见了,就可以见到靖儿和闺女的模样了,听你哥说,微微长得很好看呢!”钱姑笑着说。      她不是后来才瞎的吗?怎么没见过钱靖哥?虽然有片刻的疑惑,但钱微微也没有多想这个,只是关心地问:“娘这眼睛是怎么看不见的啊?微微真是不孝道,连这个也不知道。”      “娘这眼睛原来也是好的,只是有一次……”钱姑说。      钱姑话才开了头,还没有往下说,听见文雅急匆匆地叫了一声:“哥!你快些啊!”众人便随着声音扭头去看。      钱微微扭头看去,萧剑正端着好些洗好的茶盅子慢悠悠地走过来,文雅一定是嫌他走得慢了,所以催他呢。      这些日子因为茶馆才开张各种事儿特别忙,钱微微又在养伤,钱靖人生地不熟的也找不到好的帮手,所以萧剑和文雅便主动留在这里帮忙。当然,两个人也各自有一点点小心思,一个是为了天天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一个是为了耐心地等待心上人康复的好消息。但是,帮了茶馆大忙却是事实。      萧剑和妹妹一起留在茶馆帮忙是心甘情愿,等着钱微微更是心甘情愿,他这么多年以来,算是头一次不能忘记一个姑娘。      他本来就耐心极好,此番等着微微完全康复的这些日子里,便认真跟钱靖学了不少茶叶知识,现在泡起茶来也是有模有样的。萧剑这样用心,自然有他的道理,他只希望有那么一天,等到微微重新回到了茶馆,他就可以和她之间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文雅自己也是陷在甜蜜爱情中的人,看着哥哥这些默默的举动,自然能够揣摩出哥哥的一番心思。以她“过来人”的经验,的确是这样的,为了自己的心上人,每个恋爱中的人都愿意付出和等待。见此情景,她也就一直很高兴自己做了一件成人之美的好事,她很稀奇自己的哥哥,也很喜欢钱微微。如今一直因为终身大事叫自己头疼的哥哥,终于能够爱上一个姑娘,以后这两个人能够在一起,自己也终于放下心了。      所以这些日子,她都忽略了微微很可能是格格的事实,只觉得微微便是属于哥哥的。今天在四府见到钱微微和四阿哥拉着手的时候,她真的很吃惊!她没想到,那个四阿哥对钱微微会这样非同寻常的好,钱微微似乎也有点儿动心了……      想到这些,她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疙疙瘩瘩,所以她决定,一定不能让四阿哥和钱微微再呆在一起了,免得真是日久生情,抢了哥哥的先!      “微微,你的伤已经全好了吗?”萧剑走过来,笑着问钱微微。      “大夫说我已经没事儿了,谢谢萧剑哥关心。”钱微微也笑着说。      “没事儿就好,我以后教你一些强身健体的功夫怎么样?”萧剑问。      “那好啊!只是要辛苦萧剑哥了!”钱微微道。      “别客气。”萧剑笑道,他已经想见了两个人一起练功的甜蜜场景。      此刻比萧剑感觉敏感的,是文雅。本来,她是极其希望哥哥和微微好,恨不能他们干脆粘在一起,别人怎么扯也不要扯开的,可是见到两人此时温和有礼的一幕,文雅眼前却又不可模糊地闪现出四阿哥和钱微微握在一起的情景,所以她心里不由得有了一阵无名的火气,她玩什么花样儿?脚踏两船?      于是她便快言快语地说道:“微微,我哥本是在江湖做大事、行侠仗义的人,现在为了你,宁愿留在这小小的茶馆里,做着这些辛苦琐碎的活计,你眼里可要好好看着,心里可要明白才是!现在你身上的伤也好了,以后就好好留在这茶馆,哪里也不要去!”      钱微微听出了文雅语气里的不快,但是没有想到是因为四阿哥的事儿,只以为是因为文雅这段时间太过劳累,所以有些对自己不满,于是赶紧说道:“这些日子可真是辛苦了小雅姐和萧剑哥,微微心里真是感激不尽,日后微微一定在茶馆里努力地干活!”      “微微也不用这么说,大家都是好朋友,朋友有忙自然要帮的。”萧剑见微微说得认真,自己的妹妹显得有点太情绪化了,便说。      “哥,你别插话,什么朋友?只怕人家不当咱是好朋友呢!”文雅不理会萧剑打的圆场,继续说到。      不当她朋友?听到这句话,钱微微再心思单纯也感觉到了文雅心中的那十分不快,并不是刚才自己想的这么简单,但是又不好直接问她为什么。      于是她还是勉强地笑道:“小雅姐不要这么说,大家当然不是什么普通的朋友了,大家是亲密的一家人啊!”      萧剑见自己的圆场妹妹并不理会,而且说话的内容和语气,都还更冲了一些,不由得心道:“小雅这是做什么?她这脾气都是给惯出来的!唉,微微可真是好脾气。”      于是他又哼哼哈哈地说到:“别说这些啦,微微伤好了,我们都应该高兴不是?来来来,大家来尝尝我泡茶的手艺吧!”      萧剑最近在茶馆忙出忙进的,还真是学到了不错的手艺。他本来是个习武之人,但性情却是细致温和的,所以学什么总是很有耐心,泡起茶来像模像样,只是旁观者总会觉得,那茶盅子太小,他的手太大身量太魁梧,就怕那茶盅子不小心会被他捏碎。      文雅性子本来就急躁,见哥哥这时候还这么说,本来只是想提醒微微的那份心思就变成了一种警告。此刻,她心里真是为哥哥感到难过,难道要别人来下聘礼了,他才会幡然醒悟,才会知道这个女人的水性杨花?      其实她真是操心过头了,人家钱微微和她哥哥订下过终生?还是有过什么约定?她也不知道,四阿哥和钱微微之间,不过是一种很契合的亲近,他们本来真是一家人,只是钱微微不记得罢了。      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儿自己有必要亲自出马,哥哥那好脾气肯定没什么对策。于是她说:“微微,你都看见了,我哥这样的大男子,为了你学会了泡茶,所以你一定要一心一意地对我哥好!”      “小雅,你说什么呀?”萧剑说。      “是!小雅姐,我知道的。等钱靖哥娶了你,萧剑哥就是我哥了,我会像你一样,好好对他的!”钱微微说。      “现在你就要好好对我哥,不用等到我嫁到钱家!也不许你跟别的男子有任何瓜葛!”文雅说。      钱微微听了有点儿想笑,心想:“呵呵,这是什么醋,你也要替你哥先吃?”但是她还是很诚心地说:“谢谢你们,微微对你,对你哥,都会很好的!”      “好吧,明天你就跟我们回杭州去,我得和钱靖回我家一趟!”文雅对钱微微说。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已完。 偶知道更半章不是特别乖的孩子,可是偶每章字多......偶以后争取改正,咩~ 好痛......吃药去了,抱抱亲~ 29 29、第28章 水晶 ...   跟他们一起去杭州?此举钱微微甚觉不妥。      按说,钱靖此去,是要专程去拜见文雅的老父亲,也就是自己的老泰山,说白了就是本着礼貌去提亲的,本来需要这仪式还要正式、隆重一些的,只是文雅好像也不很在乎这程序,但是就算这种情况,这、这情况下哪里有带着妹子去的道理?这妹子是去帮腔,还是去当小保姆?      尽管钱微微这样想,可是文雅不这样想。她本是那从来不理会这些礼数的女子,觉得什么事儿只要顺心率性就好,再见哥哥这般“不明事理”,这般迁就于微微,只怕一旦自己离开了京城,一旦疏于监督,微微就被人家抢跑了,所以便想着,要把钱微微形影不离地拴在身边,才不管是什么事儿,什么情况。      钱微微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妥,于是笑着说:“小雅姐,你和哥放心地去吧,我留下来好好照看着茶馆。”      “你若留下来我便更不放心了。”文雅说,她说这话真够不留余地的,叫人有些难以接受,好像人家有犯事儿的重大嫌疑。只是钱微微的记忆中,好像没有“生气”“伤心”这个概念,所以只是觉得有些不可理解。      于是钱微微又耐心地说:“小雅姐,我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娘,照顾好茶馆的。”      文雅却道:“这里并不需要你照顾,我哥对一切都很熟悉了,再说钱靖离开的这段时间,这个茶馆不营业。”      “什么?才开张不久,客人才刚刚有了印象,或是有了习惯,就不营业了?”钱微微惊奇地问,小雅说的这些话真的太突兀了。      “微微,不是以后都不营业了……这事儿我们在你回来之前就商量好了。一方面我和小雅要回杭州去,另一方面娘要留下来治眼睛,所以家里的事儿只好都托给萧剑了,想到他一个人要忙里忙外的,也顾不过来照顾铺子,所以决定,等我们走了就先停一段时间,回来后再继续营业。”钱靖解释道。      “是这样啊?钱靖哥,现在我回来了,可以帮上一点忙的,就改一下计划吧,停业了怪可惜的。”钱微微说。      “但是我们都已经告诉客人了,明天开始我们要出门办事儿,所以暂时不开门了。”钱靖说,他一时之间还跟微微不好说明白,其实自己开茶馆只是一件事儿,生意要做好,但并不很在乎客人的多少,更重要的是帮宫里办事儿。      想想自己能够到京城来,茶泡的对了皇上的胃口,让皇上打心眼的高兴是一方面,更多的可能还是十三阿哥和四阿哥在皇上面前的美言,说自己还能办事,所以皇上才给了自己进奉茶叶的机会,否则哪里有这样轻易的决定?      虽然两位阿哥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些,也许他们也没有有意为之,但做了多年生意的钱靖可是心知肚明,所以对两位阿哥确实是由衷的感激。但是这番话他还来不及和钱微微详细说。      见钱微微有些诧异,他又接着说到:“做生意最怕的是出尔反尔,所以既然话已经说出去了,就不要随便再改。微微,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们既然决定了也就算了吧,再说,小雅也需要你陪陪她。”      其实钱靖之所以说这话,也是有目的的,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文雅的七八分心思,虽然他不是完全赞成小雅的做法,但自己也觉得应该留住微微。既然文雅的爹爹也是不拘世俗的人,那么把微微带去他也不会太讶异吧?而且,这一路他可以好好和微微谈谈,不管以前是什么,现在眼面前的萧剑人这么好,又很喜欢微微,如果可以的话,这妹子就不要再去做人家的小老婆了。      萧剑和钱靖是多年的好朋友了,钱靖自然是最了解他也最信任他的,也希望他能够和微微在一起,给微微一份幸福。于是钱靖说:“小雅,我们回头再好好收拾一下行囊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落下的,微微也收一下东西,我们走吧!”说着,对小雅眨眨眼睛。小雅虽然直白,却很聪明,立刻明白了钱靖的意思,笑着对萧剑说:“哥,我们收拾东西去了,你帮帮微微啊!”   他们扶着钱姑进了屋子去,于是片刻之间就只剩下了微微和萧剑。      等他们走后,钱微微有点不知所措,萧剑看在眼里,便说:“微微,小雅说话就是这样,你不要管她,要不要我帮什么忙?”      这不说不知道啊,一说之下,几个人的态度便出现了明显的对比,钱微微发现,萧剑的言语中竟是这么可亲,自己刚才虽然也没有生气,但终归是现在感觉比较舒服一些。于是她温柔地笑道:“萧剑哥,我不会计较的,你放心吧,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萧剑见到钱微微的美丽笑容,只觉得心中一荡,自己和微微之间虽然没有表白,没有约定,但面对这样聪慧温柔的女子,自己的一番付出也算是值得的。这些日子萧剑一直在帮钱靖的忙,其实就是为了等微微。萧剑这也还真是难得,叫他这样一个习惯了拿剑舞刀的男子,来忙忙碌碌地端茶倒水,确实难为了。      “不辛苦的,微微,只要见到你能养好了伤回来,我就很高兴的。”萧剑说。他历来不会对女孩子表示特别的关心,能对钱微微说这些,算是最高境界了。他在心里还始终认为,那一剑是钱微微替他受的,所以这一剑,是他们的缘分。      “这回我们又要到杭州去,留下萧剑哥一个人照顾这里,又要辛苦萧剑哥了。”钱微微说,她对这个温和的男子不能不说没有好感,只是觉得他就像自己的好哥哥一样,和钱靖一样让人放心和信任。      “你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大娘的!你的伤刚好,又坐不惯马车,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小雅从来都是男孩子一样的脾气,未免有不周全的地方,你回去帮她收拾一些必备的东西也好。”萧剑说。      坐不惯马车?钱微微从来不知道自己坐不惯马车,当时上京时她始终是昏迷的,什么也不知道,四阿哥也没提起过,所以她很惊异地问道:“萧剑哥,我坐不惯马车吗?”      “是的,你忘了?你受伤的时候……”萧剑说。      “我受伤的时候?怎么了?”钱微微问。      “马车送你回京城的时候,你一直在晕车啊!”萧剑性子腼腆,不好意思说起他和四阿哥轮流抱着微微的事儿。      “哦!好的,萧剑哥,我会注意的,谢谢你。”钱微微说。      萧剑不打算再说这个话题,便没话找话地说道:“你今天也累了吧?总算回到茶楼了!呵呵,我给你泡茶去吧,好久没喝我们那种茶了吧?你也重温一下。”      “萧剑哥,还是我来吧。”钱微微说。      “你刚刚回来,还不熟悉这里的一切,还是我来吧,你也看看我现在的手艺如何。”萧剑笑道。钱微微看见一个魁梧的身影摆弄着那些细碎的茶具,有些感动。没想到这个外形高大粗糙的男人却有如此细致温和的心,就像心里藏着一块温润的玉,不,是没有杂质的水晶。      他将来应该有最暖的幸福,钱微微想。      萧剑很快地沏了一壶茶来,正是“一壶春”的花.茶,有桂花香气的那种,钱微微只觉得这香味真是沁人心脾,想来是许久没有接触到了吧,这种味道便如初次识得时那么香洌。      只轻轻抿了一口,那香洌便入了心去,无比美好的滋味在舌尖和脑海中回味良久。钱微微这才惊奇地感受到,外形粗犷的萧剑,泡茶的功夫实在是不赖,比自己……似乎强多了,真是没想到。   忽然又想起昨日花园中泡茶的一幕,为什么自己泡的茶滋味这么一般呢?可能还不如小丫头泡的?记忆中自己是很会泡茶的呀。还有…,后来怎么那茶水的味道怎么又突然变好了呢?      想到花园,自然又想到了四阿哥。      那个牵过自己手的男子,和萧剑可真的不一样,好像很霸气的样子。他似乎很喜欢那个晓风?那他叫自己晓风,是不是说明了他也很喜欢自己呢?自己好像见过他一样,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那是不是说明自己也有点儿喜欢他,所以好像见过他一样?可是他是皇阿哥,而且他是有家室的啊……自己以前真的认识他么?----钱微微有点儿不确定。      “微微,发什么呆呢?这茶的味道不好?”萧剑问。      “不,不,这味道太好了,比我泡的好多了,我正在享受呢。”钱微微连忙敛住心神,故意啧啧嘴巴说。      两个人正在相互温言说着话,有人没有敲门就走了进来。      “我去招呼。”萧剑说,他以为是客人,便起身说。可是当他见到这个“客人”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进来的是四阿哥。      萧剑表面温和,骨子里却也是个倔脾气,明知道他是皇阿哥,也不行礼,四阿哥知道他喜欢钱微微,所以有此表现,若是以前,早就再次冲突起来。但现在心里已经有了把握,知道晓风不会随便地逃开了,也就不再跟他计较,反正赢的是自己。      钱微微见到进来的是四阿哥,赶快迎了上去。      “给四……老爷请安!”钱微微本来要叫“四阿哥”,又突然想起他说的“叫我爷”,而自己又不好意思叫这个称谓,于是不知怎么犹豫之下就变成了“四老爷”。      四阿哥对于晓风的创意会心地笑了笑,她就是这样毛手毛脚的,自己就是喜欢她这种真真实实,偶尔会叫人头疼但又叫人觉得可爱的样子。但是等到看明白她竟然是和萧剑在一起喝茶,生意也不做,而且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又浮起酸酸的感觉来。他本就是一个十分猜忌的人,不管对男人还是女人,所以此时心里颇有些不快,淡淡地说:“我路过来看看。”      其实四阿哥是特意过来看她。晓风才离开四府,他就发现自己很思念她,确实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准备来说服她,等哥哥成了亲就快些回去,不想等待他的却是这一幕。      四阿哥心里的酸使他刚才对萧剑的宽容化为空白,他只想,那萧剑本是知道他的身份的,却竟然没有和他请安,只想要好好整治它一番,可是又碍于他当时也为了救晓风忘我地跑,算得上是对晓风有恩,所以又不好发作,便冷着脸。      钱微微一直看见的都是四阿哥对自己温颜深情的样子,没见过他如此的冷淡,心中倒有了几分畏惧,此时如果手中有菜刀,恐怕又要切到哪里了。      “您从外面来,一定累了吧?过来好好坐着喝口茶,这新茶馆的茶您还没喝过吧?萧剑哥泡的挺好的。”钱微微说。      “不必客气,我不是来喝茶的,晓风,我有话和你说。”四阿哥说,听到是萧剑泡的茶,他更是想都没想地拒绝了。      “好的。”钱微微便走近了一点儿。      “晓风,今天我遇到你阿玛,听你阿玛说,他和你额娘都很想念你,你就找个日子回去一趟吧!”四阿哥说。      钱微微真的晕了,阿玛?额娘?自己不是汉人吗?哪里又跑出来阿玛和额娘?他认识自己的阿玛和额娘?他真的没有弄错?      看见钱微微一头雾水的样子,四阿哥露出了淡淡的笑颜说:“晓风,是不是又不记得了?还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听到这些话,钱微微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了,他说的这么有鼻子有眼儿,不会是假的了,可能自己真的就是忘了?      她真的愣住了。      四阿哥就是想看到这情景。      他其实并没有遇到晓风的阿玛和额娘,他只是要钱微微心里有一些波澜,不管她是否相信,都要她揣着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最重要的是,他要让萧剑知道,晓风是为他而发愣、和深思的,这是他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已完。 身体状况不好,单位上已请假了,这几天会用存稿箱发稿,不能及时回复留言,谅解啊~ 10.31 偶回来啦!留言回复啦!谢谢亲哦! 30 30、第29章 白月光 ...   他自然不会甘心,自己一直苦心找寻、呼唤的这个没有记忆的晓风被别人“骗”了去。      确实也是的,这些日子以来,为了找到晓风,为了唤醒她的记忆,四阿哥算是想尽了办法,也拿够了耐心。为了晓风,他做了很多以前不愿意做的,或者本不该是他做的事儿,而且对和晓风相关的一切都宽容到了极限。他自小到现在,从来没有对什么人什么事儿有这么上心,这会子像这样患得患失的,连十三弟都看出了他的心思。      一开始和十三弟一起到杭州去寻找晓风的时候,四阿哥更多的是,出于一种对往事的难舍,对找不见尸首的她的生死不明的挂念,还有对晓风这个特别的女子的深深的怀想。面对钱微微的时候,他曾经惊疑,曾经失落。      可是后来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这个像极了晓风的人,虽然她已经不再有晓风身上的记忆,也始终想不起来,但是她给自己的感觉,还有她的韵味,和晓风也惊人地相似,在他的心里,她和晓风是并无二般的,所以他对晓风所有的歉疚、疼爱,都完全给了这个没有了任何记忆的女子。      终于让他略微欣慰的是,这个女子开始亲近于他了。      可是,“哥哥”又将把她从他的身边带走,而且理由是很重要的“成亲”大事,叫人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这感觉就好像盼啊盼的,终于盼到了有月光的、似乎可以嗅到花香的晚上,可笼罩在周围的,却是一面清冷的白月光,而且遥不可及。      晓风跟着钱靖离开四府回茶馆去了,本来这是很人之常情的事儿,但是他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种说不明理不清的不安,让他有些害怕,害怕见不到晓风。那种眼前满是她的影子,而又见不到她的滋味可不好受,他不能再让晓风离开自己半步,所以他禁不住地来到了这里,他想劝说她尽快回去,好好和她说说,谈谈。      他还没有过这种心里没准儿,总感觉患得患失的时候,他似乎从来都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儿,尤其是女人的事儿。不过这个晓风例外,自己还没有完全的把握,但竟然就莫名其妙离不开她了。她本来是失了忆的,以后发生了什么都不好怪她,如果真发生了什么自己这高贵之极的脸面还往哪儿搁?不过自己又好像挺愿意纵容她的……四阿哥也算是成熟的男子了,他明白自己的感觉,他不能再失去她了,他会想尽办法。      对钱微微来说,四阿哥所说的这番话,又让她心里感到一阵纠结。      钱微微虽然失去了很多记忆,而且生性非常单纯,但并不是一个完全傻到没有心眼儿的姑娘。她从一开始就觉得四阿哥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那种笑颜好像很熟悉,见到他时,有过那种一闪而过的抓不住的东西。      到了后来,他一直固执地叫自己“晓风”,后来十三阿哥又称呼自己“嫂子”,连他的孩儿都好像认识自己,叫自己“姨娘”,刚才,他又说起了阿玛、额娘……看来他对自己的一切,真的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最叫她觉得有些出乎自己意料的是,从开始到现在,自己竟然一点儿都没有离开他的念头,连他的牵手,似乎都是该有的一样,没有让自己太吃惊……他,确实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包括萧剑。      可是,这些话是不能说的,只能自己慢慢地左想想,再慢慢地右想想,这一点钱微微知道。      “明天我就陪着钱靖哥和小雅姐到杭州去了,”钱微微对四阿哥说,“那个……阿玛和额娘的事儿,只有回来再说了。”      “和小靖他们一起去杭州?他们此番是专程要回家禀告爹娘他们的婚事,你去做什么?”四阿哥惊奇地问。      是啊,自己去做什么?这问题很实在,这件事儿自己当时也觉得不妥……可是事情现在已经定下来了,是文雅主动提出来的,而且还很坚持。      钱微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江晓风的嘻哈心态又浮了上来,于是便开玩笑地说道:“我去玩儿。”      “去玩儿?那我也去吧!我可不放心你,你还会晕车。”四阿哥明明知道钱微微是在开玩笑,哪有哥哥提亲兼带领着妹子去游山玩水的?所以他也算是准备来个幽默一下的回答,却叫人怎么听怎么不幽默。      尽管这人的话幽默的不够到位,钱微微还是笑道:“我给你们带好吃的回来啊。”好像面前的两个大男人就是俩贪吃的孩子而已。      “好了晓风,别开玩笑了!”四阿哥正色说道,“你晕车文雅又不是不知道,让她来我跟她说个明白!”      四阿哥哪里知道,人家文雅就是为了避开他,为了“保护”自己哥哥的感情,才作出了这样的决定,这个时候头脑还在冲动之中,怎么可能听他的话。      这件事上钱微微虽然有些环节还没有完全想明白,但已经敏感地知道了,文雅不喜欢四阿哥。既然自己未来的嫂子不喜欢,自己怎么能做这出力不讨好的事儿?      所以钱微微便打着圆场,笑着说:“小雅姐也是好意,她是不放心我呢。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这回身上没受伤,可能也不会太晕车了,再说我很快就会回来。”      四阿哥见钱微微已经决定了,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他本来是不喜欢迁就人的,但就是不知道怎么这般迁就钱微微。想了想他只得不放心地叮嘱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不舒服了,千万不要硬撑着。”      第二天,钱微微和文雅一行便往杭州出发了。      文雅虽然因为四阿哥的事儿,对钱微微颇有微词,但毕竟大家始终交好了一场,所以对钱微微的照顾终归还是比较细心的。所以,在她的授意之下,这一路钱微微都是女扮男装骑马而行,因为文雅知道她晕马车,这样的话可能会好些。文雅本也是男孩子性格,所以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样“抛头露面”有什么不好。      钱微微最喜欢这嫂子的,也就是她这一点。钱微微自己是个很简单,甚至有点傻的姑娘,实在不喜欢和那些满腹锦绣、装模作样的小姐们斗智斗勇。所以从第一次见到时就很喜欢小雅的率性。      但是钱微微也有些担心,小雅的脾气实在是直白,虽然大家都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总是没有特别的恶意的,但以后天长日久了,钱靖哥恐怕还是会有些难受。      当然,这样的事儿,自己怎么好去掺和,暂时不管吧。      这回跟着来杭州,确实于情于理都不合适,钱微微从中隐隐猜到了一些文雅的想法,她一定是故意要把自己和四阿哥分开。她不是说过吗?要自己好好对待萧剑哥,听这话就知道她的想法了。      按她的冲脾气,一定又以为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该怎么说她?她真是钻了牛角尖了,自己和萧剑哥之间,真的没有发生什么。自己也不白痴,也知道小雅的心思,萧剑哥的心思,不过这样的事情,总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自己已经暗示过萧剑哥,他应该也会明白的,何必要小雅来点破。      萧剑哥是个特别好的人,不仅性子比小雅好多了,又能文能武的,哪个女子嫁给他真是很有福气的,他也一定会找到一个好姑娘。      文雅的家离杭州城还有一小段距离。这是因为她的爹爹是“文氏刀”的传人,家里从来习武,所以她的家是住在山里的。对此钱微微的推断是:可能是因为那里的环境又开阔又起伏,比较适合练武吧。      所以三人到了杭州以后,又曲曲折折地走了一些山路,才最后到了文雅的家。      在钱微微的脑子里,原本设想的这“文氏刀”传人的府邸,又是建于城外的山间,有着传统的武术世家之风,应该是高墙深院,到处弥漫着此起彼伏的练武之声,满院子上下交错的刀光剑影,只没想到,这里竟然和所有南方小巧别致的院子一样,有着设计精巧的水榭楼台,深深浅浅的青瓷白瓦,掩映着精致的怡红快绿……现在正值初夏,满眼便是婆娑的红花绿草……   长于这样的地方,怪不得萧剑会有那样温和的性子!只是,这文雅怎么就没有被这样的生长环境,耳濡目染得娴静雅致一些呢?      虽然禁不住浮想联翩,但面对此情此景,钱微微还是由衷地赞叹:“小雅姐,你们家可真漂亮!”      文雅笑道:“那边墙角还种了好多桂花呢,如果是秋天,就是满院子的桂花香了,就是因为花多,我才想起把花瓣儿放在茶叶里呢!”      看来她挺自豪那花.茶的事儿的,钱微微确实是受了她的启发,果然注定是老板娘,呵呵。      “爹!爹!我回来了!”文雅进了院子就大叫。      “呵呵,这大呼小叫的,爹爹一听就知道是你回来了,你这小死鬼!”从屋子里走出一个神情爽朗的中年人,边走边说,“你哥呢?你们不是说只是送个受伤的人到京城就回来了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爹,您总说对朋友要讲义气,我们留在京城,就是找大夫给她治伤的呀,我们这不是仗义的行为吗?您不高兴?”      顿了一下,看见那文家爹爹神情表示赞许,又笑嘻嘻地说:“哥还在京城里照顾钱靖娘呢,还有,我要嫁人了,所以……晚回来几天嘛,您别生气,您看,我带了钱靖回来给您磕头呢!”   那文家爹爹便笑了。这父女俩儿倒是一点儿也不拘礼节。依此看来,这文雅肯定是像爹多一些,萧剑像娘多一些吧。      那文家爹爹一点儿也不客气地说:“终于要嫁人了?这很好,来给爹磕个头也是很应该的!”这种霸道的感觉倒是挺像四阿哥的……呃,钱微微想到他的时候,心里竟然笑起来。      “伯父好!”钱靖有礼貌地说。      “小靖啊?早听小雅念叨过了,还叫伯父?”文家爹爹似乎一愣,旋即大笑起来,“对对对,你们还没拜堂呢,你还不能叫爹!”      文家爹爹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他这一笑,气氛顿时轻松起来,钱靖和钱微微都笑了。钱微微也赶快说:“伯父好!”      那文家爹爹见到钱微微时,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上下打量了她半天,然后很惊奇地问文雅:“咦,这个小丫头是谁?”      “她是……”文雅话还没有说完,那文家爹爹便打断了她的话,说:“小死鬼,我就知道,你这么多天都不回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儿。说吧,你什么时候找到二师叔了,竟然也不提前告诉我?是不是和二师叔约好了什么事儿啊?”      怎么扯到二师叔去了?这耽搁在京城关他什么事儿?文雅着急地说:“爹,我是专门回来给您磕头的,我并没有找到二师叔啊!”      “还想瞒着我?二师叔的女儿都跟你来了,你还想瞒?你以为我没有眼睛?以前我们是赶走了你二师叔,但师父去年死的时候,已经原谅他啦,所以我们的恩怨也早就过去,我不想再责怪他啦。你就告诉我吧,他在哪里?我想找他呢。”那爹爹说。      “我真的没有瞒您,您刚才是说……她是二师叔的女儿?”文雅指着钱微微对文家爹爹说:“不是的,爹,您弄错了,她是钱靖的妹子!”      “我弄错了?她可是长得和二师叔一个模样啊,难道我还看走眼了?”那文家爹爹说。      和小雅的二师叔长得一个模样?听到这样的判断,钱微微已经糊涂得喘不过气来了,一会儿有人说跟他以前的“晓风”一个样儿,一会儿有人说跟他的师弟一个样儿,自己究竟长了一副什么模样哦,到底谁说的是真的?这个文家爹爹,又是什么人?也是个皇亲国戚吗?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已完。 昨天和今天突然降温了,实在是冷极,亲们可要注意保暖啊! 31 31、第30章 时光机 ...   自己难道是妖孽,可以叫别人看谁象谁?怪不得四阿哥那孩儿说自己会变戏法呢!钱微微对这样的分析还真是觉得惊恐,当然,这样的念头吧,就只是偶尔想不通时这么想想罢了,钱微微觉得不能当了真,谁会这么作践自己。      于是,钱微微才进到文家,还没有和哥哥嫂子“恳谈”,就被“长得很象二师叔”这样的话笼上了一头雾水。      别看文家爹爹嘻嘻哈哈,随随便便的,却很看重这不寻常的一刻,非常热情好客,招呼了三人歇息。这当然也是有原因的,文雅是对他藏不住什么事儿的人,从小都习惯了把他又当娘又当爹。所以他早就听文雅说过小靖了,自己也见过这个年轻人,知道小靖稳重善良,也很可靠,对文雅十分宠爱,就一直很喜欢小靖。      等三人进了家门寒暄了几句,大家不再拘谨以后,他便开始亲自给他们准备接风的菜肴,直说自己做的比平日里做饭的鲁妈做的好吃,文雅也表示坚决同意。看来娘死的早,对爹爹很有促进,所以他做起家务活儿来可是条理清晰,像模像样。      这三人也都是手勤脚快、闲不住的那种,很快便洗菜的洗菜,淘米的淘米,烧火的烧火,挽着袖子、上着趟儿帮上了忙,这样一来,只轮得文家爹爹乐呵呵地看着她们里里外外地上了手,自己一边儿休息去了。      都说是靠山吃山的,这山里人家果然吃的不俗。可能算是三个人口福也是最好的,这一顿饭可真够丰盛,文家爹爹庄子上的人昨天刚打了一只山鸡,还没有炖呢,所以文雅就带头做起竹笙杞子煲山鸡来,那竹荪干和枸杞子的配料都还是有的,她做起来还挺熟练。还没有炖熟,那从锅盖缝里冒出来的香气就叫人能从嗅觉中先感受了它的美味。      除了这山鸡,文家爹爹还拿出库存多日的鹿肉干巴,那腌制的鹿肉滚了油锅后果然香气扑鼻,叫人垂涎欲滴。钱微微一遍一遍地做着吸鼻子的可爱动作,文家爹爹笑道:“这模样儿真是和钱涛一模一样!”      钱微微便问:“嘿嘿,是不是很难看啊,伯父?”      “不是……是多年前他也这般调皮,”文家爹爹说完又想了想,问:“你真的不认识钱涛?”      钱涛?不认识,只知道也姓钱。钱微微便摇摇头,文家爹爹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个钱涛对他来说很重要?钱微微很细心地注意到了,却不好问起。      钱涛就是小雅的二师叔吧?他也姓钱?难道真的和自己有关系?      到了晚上,钱微微实在忍不住了,便问文雅:“小雅姐,我和你二师叔长得很象吗?”      文雅对钱微微的态度少了以前的热情,但也不是完全不理睬,毕竟是自己未来的小姑子。于是她说:“我也不知道,我没有见过二师叔,听说他很早的时候就和爹爹分开了,好像是和爹爹不和,为了什么不和我也不知道。只是现在,爹爹又开始找寻二师叔,说是那段往事早就结束了,只希望他能回来。”      难道钱涛真的是……就是说自己不仅有个阿玛,还有个爹?怎么会这样啊,怎么自己就是想不起来呢……钱微微很疑惑。      “小雅姐,我不记得爹爹了,他们都说我是满族人家的格格,可是我也弄不明白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觉得二师叔可能是我的爹爹吗?”钱微微又问。      文雅本来已经躺下了,听了这话又起来走到钱微微的身边,正儿八经地从上到下打量了微微一遍,似乎才认识钱微微一样。最后她下结论地说:“我觉得……咳咳……倒是有可能,听爹爹说过,我那二师叔长得可帅了,他要有长得你这模样的女儿,倒是极有可能,……咳咳,如果你是二师叔的女儿,就不是什么格格了,呵呵,那你就可以离开那个皇阿哥,等到你和我哥成了一家人……我们就真是亲上加亲了!”      文雅不会扭捏,说起这些来好像特别顺口。钱微微也知道她的脾气,倒也不怪她。她知道,这“亲上加亲”的意思,就是等钱靖娶了文雅过去,那钱微微和萧剑之间,就有了一重亲;如果钱微微真的是二师叔的女儿,大家不就是姐妹兄妹的称呼了?那岂不是第二重亲?      钱微微也懒得和她理论,自己和萧剑就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还有呢,这也说明她已经主动地把自己算作了钱家人,呵呵,钱微微还替钱靖高兴呢。      可是,自己究竟是什么人呢?还是没有弄明白……      就在钱微微对自己的身世感到一头雾水的时候,京城的茶馆里也有人正在感到迷濛和张惶。   这个人就是四阿哥。      钱微微走后不久,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又来到茶馆,萧剑正在帮钱姑熬药,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药味儿。      这回四阿哥是和十三阿哥给钱姑带东西来的,事情是这样的,钱靖走时拜托十三阿哥买了市面上买不到的纯度很高的玄明粉,给钱姑做药引子。十三阿哥是个热心人,朋友之请自然愿意出力,也就应允下来。其中还有一个特别的原因,就是:对于钱姑的事儿,他还很有一份成就感,所以就特别关心。因为他知道四阿哥这天也得空,就缠着他一起过来。      关于这件事儿,四阿哥以前听十三阿哥说起过,说是钱姑的眼睛不好,但却不是天生瞎的,于是十三阿哥帮她请了一位专治眼病的大夫,居然还很奏效,所以钱姑一直都在吃中药呢。      这倒是挺叫人高兴的。      所以,他明知晓风不在,还是莫名地想到茶馆走走,于是便答应了。      “两位阿哥来了?请坐。”萧剑看见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走进来,便说。      四阿哥见他并没有行礼问安,心里还是很不高兴。      十三阿哥拿了玄明粉给萧剑,说:“这是我一个做药材的朋友,在家里自己提炼自己用的,纯净度比市面上卖的好乐很多,大概药效也会好一些的。”要说十三阿哥还真就是这样一个热心人,既然当你是朋友,就愿意大小事的帮你。      “那我就替小靖谢谢十三阿哥了!”萧剑说。      “不用客气。钱姑好些没?我很久没过来了。”十三阿哥问。      “最近她那眼睛的感觉,没有前些时候好得那么明显了,大夫说是恢复到了一定程度后,眼睛的治疗需要新的突破,还说这是自然的,要我们都不要着急。”萧剑说。      “恩,这位大夫医术很好,要相信他。”      “好的。”      正说着,钱姑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问:“十三阿哥来了?钱姑给您请安了!谢谢您的大恩啊!”      “哟,快免礼了免礼了!”十三阿哥说着快步走过去掺起钱姑。      十三阿哥一走开,空空的屋子里面对面的便只剩下四阿哥和萧剑。四阿哥本不想和萧剑说话,但空了一会儿,发现这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是只能和他说话,于是问:“在帮钱姑煎药呢?”      “嗯。”萧剑说。他本来就是个性腼腆少语的人,在江湖上走惯了,也不太在乎什么礼数。面对四阿哥这种和钱微微关系微妙的男子,即使他是身份尊贵的皇阿哥,也懒得多说一句话。      他知道,四阿哥喜欢微微,而且身份高,有权势,也许微微也会选择他,可是他宁愿还是欺骗一下自己,认为微微和自己是两情相悦的。      “晓风什么时候回来?”四阿哥问。      “不知道。”萧剑知道他一定会问这句话,于是淡淡地说。他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也不是太讨厌他,好像他的骨子里就有一种天生的贵气。      他只是觉得这个人很奇怪,一直这么顽固地要和别人不同,要叫微微作“晓风”,而且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好像微微本来就是他的一样。可是,从自己认识微微开始,微微就是个美丽的汉家女子,而且杭州和京城远隔千里,微微和他又会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啊?”四阿哥对这样的答案显然非常地不满,其实不满的更多是他这淡淡的态度。若不是看在……唉!四阿哥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了一个晓风,自己一个从来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阿哥,怎么变得这般窝窝囊囊?      想起自己和晓风之间,也算是一波三折,当初,自己还和她斗气……哈,想起来真好笑。等到突然失去了她,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这么习惯和她在一起,一直这么喜欢她……      不过,要说这个女子还真奇怪,这失忆都成一种习惯了?上回是摔在路边失了记忆,变得什么也不会了,连阿玛额娘都忘了;这回倒忘得更彻底了,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自己的丈夫也忘记了!还有那些,泡茶、弘时……都已经忘记的一干二净。      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相信她就是晓风的。现如今也好不容易算是把她找了回来,她对自己,虽然忘了以前,但也渐渐多了一些亲密,可是却又要走了,而且是回杭州去,这、这、又失忆了咋办啊?      四阿哥只觉得心里怪难受的,似乎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嗯,等着吧。要不要喝盅茶?”萧剑问。      四阿哥没有回答。      萧剑也就没有再问。空气中,有些冰冻的气息。      其实,这两个男人都是极其聪明的,如果把事情说开了,都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场面。      只是,他们都很猜忌对方,都很忌惮对方,所以都不愿意说破。      呆了一会儿,四阿哥转头问道:“十三弟,办完事儿了吗?我们走吧!我府里还有事。”      十三阿哥听了这话不禁觉得奇怪:出来时不是说没事儿的吗?现在怎么又有事儿了?……等他回头看见四哥和萧剑都僵在那儿,心里突然明白了几分。      四哥看来是已经认定那姑娘是晓风了,萧剑怎么就不明白?这样下去,可是要犯上勾引皇家侍妾的罪名的呀,得跟他谈谈。      “四哥还有事儿呀?那我们走吧!钱姑,您也别着急,再用几副药看看;萧剑,随后你送些茶叶到我府上来,我有急用。”十三阿哥说。      他是有意叫萧剑来见他的,不然,象这样的事儿何必到宫外去找人?      萧剑办事也是十分可靠的,随后就送了一些最新的茶叶到十三府。      “呵呵,辛苦了,喝一盅再回吧?”十三阿哥笑道。      “谢谢十三阿哥!如此就遵命了,呵呵!十三阿哥也尝尝萧剑的手艺!”萧剑说。他觉得“喝”肯定是喝茶。      “不是不是,不是喝茶,呵呵,咱喝杯小酒。”十三阿哥笑着说。      “酒?好啊!”萧剑这种走江湖的正直人,性子中有一种侠士的豪迈,只是平时不喜欢表现出来,看见十三阿哥为人豪爽热情,自然非常高兴,也就很爽快。      于是十三阿哥吩咐下人拿了酒过来,拉了萧剑坐下对饮。      “谢谢十三阿哥这些年来对我们的照顾,我敬您一盅!”萧剑站起身敬重地说。他是走过江湖的人,其实心里对人和事儿都很有忖度,知道人和人的个性,人和人的或亲或疏。他知道十三阿哥够义气,他也知道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一样,对钱靖一家都是好的,只是自己就是不喜欢他。      这些年来自己没成个家,算是叫爹爹和妹妹都操心了,但喜欢自己的姑娘不是没有,只是自己都没感觉。现在总算遇到了一个自己很中意的钱微微,却半路杀出个四阿哥来,那些理由还这么奇怪。      “哪里哪里,辛苦你照顾钱姑了!小靖的茶馆能在京城开的这么顺,也要记上你的辛苦和功劳呢!”十三阿哥说。      “十三阿哥这样说,可说得萧剑心里有愧了,萧剑也没有什么大的能耐,只要钱姑和……微微都快些好起来,我就很欣慰了。”萧剑说。      “我看的出来,你很关心钱姑娘,她确实是个好姑娘。”十三阿哥说。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报道了,此章已完,亲,下章开始,一次更一章。 倒霉确实是喝水也塞牙......看看我吧: 原先我那口号是朋友给的会员号,结果她手机停机了,欠了费,我就被清理出来,群也散了......嗷嗷嗷 办公室装了新电脑,我一阵狂喜,原来的实在太、太卡了......可是技术部的人稀里哗啦一折腾,我存了N多东西的移动盘再也打不开了,嗷嗷嗷-----555---- 32 32、第31章 挥之不去 ...   听了十三阿哥的话,萧剑不禁愣了一下:他是看出了什么,知道什么吗?      萧剑一时间猜不透十三阿哥的意思,便笑着点点头。      “也谢谢你一直很照顾钱姑娘。”十三阿哥接着说。      听这口气,就像钱微微本是他们家的人,因为前段时间得到了萧剑的照顾,现在终于回到了家里,所以家里人要对照顾她的外人致谢。萧剑听出了这意思,心里有些愕然,便不置可否地摇摇头。      “今天咱喝得高兴,我也当你这个朋友,便和你说了吧。我们很早就认识钱姑娘了,应该是在你认识她之前的,其实她不叫钱微微,她叫晓风,她是我嫂子,是我四哥的侍妾。虽然她只是一个侍妾,听来身份不高,但四哥很疼爱她。后来有一次我们出去游玩的时候,她不小心落了水,而且一直都找不见人。对这件事儿四哥一直很伤心,总是惦记着晓风。幸好天遂人愿,她没有死,而是被小靖救了上来,而且四哥把她找了回来。可很遗憾的是,她却什么也不记得了。”十三阿哥说。      听到这样的话从十三阿哥口里说出来,萧剑心里很是惊异,他说的头头是道呢,趁这机会,也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于是他便说:“这事儿我听他们说过,今儿十三阿哥又说了起来,本来萧剑是根本不信这说法的,但萧剑历来信任十三阿哥,所以不得不仔细思量。但是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很疑惑,十三阿哥只需想一想,这京城和杭州远隔千里,你们说的那个晓风是在这京城落的水吧?那怎么会在杭州被小靖救上来呢?所以,我觉得微微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个晓风。”      是的,十三阿哥知道,萧剑说的,正是整件事情中一个很叫人悬疑的硬伤,也是四哥对晓风还不能完全确认的一个疑问。可是,四哥分明已经完全把一颗心交给那个姑娘了,大家也都认为她是晓风,早就忽视了她曾经落水的事实,就连四嫂也看着四哥的眼色帮他打出了“走亲戚”的幌子。      “虽然你说的有一点儿道理,但这世上恐怕也没有这么巧的事儿,她们,确实是长得一模一样的,连神情我看都一样。”十三阿哥说。      “十三阿哥说的可能是真,她们长得极象,这是事实,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或许只是那个晓风投生呢?但,并不是晓风!也不是四哥的侍妾!”萧剑有自己的想法。      “投生?不会吧,这才几天?”十三阿哥笑道。      “轮回道上的事儿,谁又知道呢?呵呵!”萧剑说。      可是他们都还不知道,觉得钱微微很像某人的,不止四阿哥一干人。      虽然那天小雅已经说了,钱微微是钱靖的妹子,并不是二师叔的女儿,但文家爹爹还是觉得,钱微微长得真是很象自己的小师弟,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和全身上下透着的那种灵气劲儿。      他不免又回忆起以前的那些时光。自己的那个小师弟天资很聪明,练功也很刻苦,所以武功不错,人品也不错,虽然是外地人,但师父和自己都很喜欢他。可是这个师弟后来却犯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错,那就是他爱上了师父喜欢的女人,而且最后那个女人也爱上了他,而且在他和师父之间作出了选择!      这件事叫师父很难过,其实师父并不比自己和师弟大多少,只是一直没有碰到自己心仪的女子,所以没有成亲。自己当时也觉得,是师弟抢了师父的女人,伤了师父的心,后来大家就因为这个简单的原因有了隔阂,小师弟知道这件事儿以后,便主动带着那个女人离开了杭州,据说是到了他们的老家徽州,可是后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再后来,文家爹爹听一些江湖上的朋友说,他们一家好像犯了什么罪,然后被杀了,又有一种说法是,他们好像是到西域去了,真正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这些年,师父和自己都没有去寻找过他。      直到师父死的时候,似乎心里终于豁然开朗了,他释然地说:两个人感情的事儿,是谁也怨不得的。现在想起来啊,其实当时自己太急躁了,所以认为他不出现,那女的就会喜欢上自己,其实也未必啊,小师弟不出现也许他和那个女子也没有缘分。于是他很希望小师弟能够回到他身边,可是小师弟已经找不到了。      那天见到钱微微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师弟念着这里,所以自己找回来了,又怕自己不好出面,就先让女儿过来,可是不是。      但真的象极了。      唉,可能是自己想的多了吧?她只是钱靖的妹子,如果师弟将来也带着女儿来了,真是个有意思的事情。那她跟着哥哥来杭州,是为了办什么事儿吗?      当然,这些话他没说也没问,好像没有这个必要。      --------------------------------------------------------------   小雅原先是准备在家里多住上几天的,也帮爹爹做些事情,尽尽孝道。别看文雅大大咧咧,和爹爹说话也没大没小的,可是在心里却很孝顺爹爹。所以帮爹爹洗好了衣物,帮爹爹备好了粮食,帮爹爹买好了茶叶……      可是因为钱靖记挂着茶馆的事儿,所以三人不得不准备回京。于是到了后来,她便觉得非常不舍,自己嫁了人,以后便回来的少了,可是自己娘亲早死了,算是爹爹拉扯大的,她终究还是舍不得离开这当爹当娘的爹爹。      钱靖看她帮爹准备了这些东西,知道她心中实在是不舍,便说:“小雅,你爹爹可会愿意离开这里,和我们一起到京城去?”      “不知道啊,我想他不一定愿意离开这屋子,离开我娘的。再说了,他若去了京城,也没个落脚的地儿。”文雅说。      “这倒是,那茶馆也还没赚什么钱呢,买不上什么好房子,不过……如果他不嫌弃的话,那茶馆里还有客房,虽然不太好,大小也是个家,还可以住一阵子,你看怎么样?”钱靖说。      “我和哥哥已经在京城叨扰了,怎好让爹爹也去?”文雅说,其实心里很高兴,钱靖能提出来,也算是一片孝心。      “呵呵,小雅,今儿怎么这么和我说话?那间茶馆,也就是你家啊,呵呵!”钱靖笑道,这小雅吧,他也认识好多年了,知道她虽然脾气粗糙,但心眼儿很好,所以才愿意娶她。      文雅听了显是十分高兴,笑道:“我们今天先不说这个了,回头我好和爹爹商量去,他如果愿意,自然是最好了!现在,我带你和微微到山上去吧,山上风景很好的,你们可以熟悉一下这里,以后多来这里走走,如果我哥要回来,那微微以后也许会做这庄子的女主人呢!另外也算是我和这些地方告个别吧。”      钱微微有些无语,三人一起上了山。      在一个小路旁,文雅拉过钱微微对她说:“微微你可记好了,这是我哥最喜欢的一棵树了,它长在悬崖边上,却一点儿也不弯,正是我们习武之人常说的‘要站如松,行如风’,所以哥哥特别喜欢呢,你帮他多看两眼啊?回去也好告诉他!”      萧剑最喜欢的?钱微微不禁多看了几眼。      这棵树确实是有一种“刚正不阿”“临危不乱”的风范,识物如识人,原来萧剑性子里还有这般的坚强,旁人平日里看来,只是他的温和罢了,其实他心中是有侠义的。萧剑哥真是好人啊!      只是,钱微微看在眼中的,除了这树之外,还有钱靖哥和小雅握住的手。小雅真够大胆的,当着小姑子也毫不掩饰对钱靖的好。也许正是她的不放手,才让钱靖这种患得患失、凡事精明的人知道了她的真心。      手……钱微微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另外一双手,却是四阿哥的手。那天当四阿哥握住自己的时候,她除了一小丝羞涩之外,竟然觉得这种感觉很亲切很自然,似乎以前就是这样的……自己以前究竟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啊?      钱微微想不明白,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这些思考之中。      从山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文家爹爹说:“都饿了吧?我做好饭啦,你们快来吃吧!”钱微微没有想到,文家爹爹竟然真的做的味道不错。      “真香啊,伯父的手艺真好!”于是钱微微笑着夸到。      “呵呵,就你还夸他,其实在我们家啊,我的手艺最好,其次是我哥,最后才是他!”文雅笑道。      “小死鬼想说我的坏话?那我走了!”文家爹爹说着,假装有点儿生气地出了屋子。      “不是,爹,您第一,哥第二,我第三。”文雅说。      “事实如此。”文家爹爹便笑着走开了,这家人可真有意思。      “萧剑还会做饭?”钱靖惊奇地问。      “是啊,我和哥从小没有娘亲,爹爹一直一个人照顾我们,但他有时候很忙,所以我和哥哥不得不从小就学会了照顾自己,做饭啊,洗衣服啊……而且哥很疼我,只要是他和我在家的时候,都是哥做饭给我吃。”文雅说。      钱靖便笑道:“萧剑真会照顾人呢。”      过了片刻,也不管钱靖会怎么想,又恨铁不成钢地对钱微微说:“是啊,我哥可是一个最好的男人了,你可千万要攥在手心里啊!”      手心里……钱微微想到萧剑“大块头和小茶盅”,却辛辛苦苦地为自己泡出了好茶的一幕,充分理解了他确实是很懂得照顾人的,自己对这一份情意也有些温暖和感动。      可是,自己的感动似乎就是一种单纯的感动,内心里却是有另外一个影子挥不去……这个影子似明似暗,好像是……四阿哥,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东西在吸引自己,钱微微觉得自己象只飞蛾,明明知道他和自己地位悬殊,知道他有家室,还是要扑过去。      其实文雅不说这些还罢,钱微微就不会反复地思考这些;她不把钱微微带回杭州还罢,那样钱微微或许一直没有机会,和这样空白的一段,来细细感觉和比较自己的感情,细细体会对两个人的不同。现在,时空的转变,拉开了几个人的距离,倒使她好像细细想明白了一切。      她终于肯承认,那个在心里挥不去的影子,是爱。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本章已完喽。 纯正在努力学习不紧不慢.....不过,看来还是个急性子,眼见这坑挖了三个月,却只填了30章,心里难受啊.....纯也是经常追文的人,深味这坑品的重要性,哈哈,所以,鞭打自己! 这坑开的有点儿不是时候,正赶上各种牛事马事,便总是拖。呵呵,抱抱亲们,乃们对我尊好~ 天气变冷,亲们裹好乃们的小手手小脸脸再看文,呵呵,睡的时候呢,盖好小猪脚,偶们一起过冬~ 33 33、第32章 谁给谁幸福 ...   钱微微算是想明白了这一点,于是委婉地说:“小雅姐,我想萧剑哥……他以后肯定会遇到把他攥在手心里的人的。”      钱微微这话说的,不就是拒绝吗?文雅虽然简单,却也是个聪明人,听了钱微微的话,知道她这样毫不犹豫地拒绝,应该是因为心里还念着那个四阿哥,她怎么就不能明白自己的好意呢?      于是心里无端地有了压不住的火气,便说:“微微,不要再想着那个四阿哥,他最多也就是娶你回去做个小老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有妻子有孩子的人,你真的就愿意吗?我就不明白,你这是为什么呢?”      “我……我也不知道。”钱微微有些颤抖地说,自己真的就是宁愿做那扑火的飞蛾,这好像是……注定的,似乎……就是的。      “你!”听到钱微微这般迷糊又肯定地回答自己,文雅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于是钱靖说话了:“微微,小雅性子急,这你知道,不要怪她,她说的都是实话啊!虽然这事儿上哥会尊重你,不会责怪你,但哥救了你,我们也相处得象一家人一样,你就是我的妹子,哥也舍不得你去做人家的小啊!”他这话可是句句在理。      “哥,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不能忘记他……也许我原来真的就是……所以我不能忘记他?所以到现在还是这样?哥,你说会不会这样儿呢?会不会我原来就是呢?”钱微微满脸疑惑地说。      “这……我也不知道。”钱靖说,对钱微微的困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哥,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儿,你在湖边把我救起来的时候,我是穿着汉人的衣服,还是满人的衣服?”钱微微问,她对自己想不起来的身世,感到十分困惑。      “我……没注意,好像是汉人的……不对不对,好像是满人的……唉,都说现在是满汉一家了,谁会注意这个。”钱靖说。      “没注意……我醒来以后是穿着娘的衣服,那原来的衣服呢?”钱微微问。      “那衣服……娘好像收起来了,说是以后你要是想起亲人来了,可以用来相认。”钱靖说,当时只想着微微能快些活过来,他没有太留意这个,真是记不清了。不过经过钱微微这一提醒,觉得好像当时她真的是穿着满人家的衣服的,只是言语是汉人家的!      难道……四阿哥说的是真的?      他有些警觉地说:“微微,是不是你想起什么来了?”      “没有,钱靖哥,微微只是心里觉得奇怪,四阿哥说微微很像那个钮钴禄,微微并不相信,但微微在他府上养伤的时候,对满人家的一切似乎都很熟悉,难道微微真的是一个满人家的姑娘?可是,文家爹爹又说微微很像二师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微微这几天一直在想,究竟他们说的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但是一直想不明白,于是就想到最早的时候,所以来问你,你可别多心。”钱微微说。      “原来是这样!好吧微微,我再劝你一次,不要再想以前了,什么满人家、汉人家,都统统忘了吧,以后跟我哥过得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文雅明白了钱微微的心病,便宽宏地说,仍然不忘记强调萧剑。      “谢谢小雅姐,我让你生气了,真对不起。但是微微心里总觉得,以后的幸福……是会和以前有关的。”钱微微欲言又止地说。      “又是以前?你难道不想真的忘了以前吗?重新开始你的生活?我敢说,新生活一定是幸福的!”文雅说。      “不……想,我有一种模糊的感觉,我的以前是幸福的,我不应该抛弃它。”钱微微说。      “感觉?呵呵,我不信!我只知道,你是在寻找拒绝我哥的借口!”文雅说。      “小雅姐,别这么说,我知道萧剑哥是好人,他一定会幸福的!”钱微微说。      “说这种光面堂皇的话有什么用?你难道不知道我哥喜欢你吗?不知道我哥一直在等你回茶馆吗?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你会伤害我哥知道吗?微微,我好后悔我当初……我们的幸福,我哥的幸福,就是你再也不要见到那个什么四阿哥!”文雅说。      文雅说出这样的话,完全是出于一种对哥哥的保护心理,希望能阻止钱微微再次在茶馆出现,潜意识里甚至希望她最好留在杭州,留在这山里,只等着哥哥回来。因为,微微在茶馆遇到四阿哥的机率非常高,自己的哥哥又是一个太温和的人,说不定哪天一个不小心,迷糊的钱微微就被四阿哥拐走了。      她实在是一个很极端的人,一会儿要把微微带在身边,一会儿又打算不让微微回茶馆。      后来,她把这番顾虑和打算告诉了钱靖。      对她这样的想法,钱靖自然是不能同意的,他说:“小雅,微微已经想不起来以前的事儿,这对她来说,本来就是一件很难过的事儿了。也许她的以前确实是难以忘怀的,我们只能劝她想不起来就不要多想,却不能叫她根本不要想,这根本就不可能。”      见文雅睁着大眼睛听着,钱靖又揽过她说:“微微说,她不愿意多想以后的事儿,这虽然有些倔强,但从对以后的生活负责的角度来说,也是对的。你想,她现在连以前都想不起来,糊里糊涂地过着日子,这个说她象老婆,那个说她象侄女,她头疼都来不及呢,哪有功夫想以后啊?”      文雅便靠在钱靖怀里不说话,钱靖又说:“她现在只有我们几个亲人,只有茶馆这个家,除了茶馆,你还叫她去哪儿呀?我知道你想把她藏在这里是不是?可这也不是办法,有什么理由啊?她不会答应的。”      听完这些,文雅干脆半闭上了眼睛,钱靖是很谨慎的人,他的话有道理,她不得不想。她可是最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可是她还是不愿意哥哥受了伤害。      此事儿看来一下子也说不清,文雅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便先把事儿搁下,先去说服爹爹到京城去。      “爹,小雅过几日就要走了,小雅……会很想您的!”文雅说。      “呵呵,小鬼头,又想跟爹说什么了是不是?先把好话说多一些?呵呵,说吧!爹听着呢。”文家爹爹摸摸小雅的头说。      “爹,人家是跟您说正经的呢!小雅嫁了人家,以后就会很少回来了,就很少能见到爹爹了,要不,您跟我们一起,到京城去吧?”文雅说。      “京城?不,我在这里几十年了,我不想离开。”文家爹爹说。      “我不放心您啊。如果您不舒服了,谁来照顾您啊?您难道就不想女儿、女婿在一边嘘寒问暖地孝敬您?如果以后您还……有了孙子,您就不想三世同堂,热热闹闹的,享尽那天伦之乐?”文雅说。      “呵呵,这些也都是真的,不过也真够啰嗦,呵呵,你不用说好听的来哄我,我不想离开家,你也放心吧,剑儿会回来照顾我的。”文家爹爹笑道。      “哥哥他总是要行走江湖,哪有男儿委屈在家里一辈子的?再说了,我们是两个人照顾您,而哥哥是……”文雅说。      “是什么?”      “是……一个人。”      “你哥还没找到女朋友?”      “这事儿还不好说呢。”文雅说。      “什么不好说?小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爹?”文家爹爹笑笑,看着文雅问。      “没有呀,爹爹怎么想起这么问?”文雅说。      “小雅,你直接告诉我,剑儿是不是有了中意的女孩子,所以要留在外面,不会回来陪我了?”文家爹爹说。      “没……有呀。”文雅说。      “没有吗?那天吃饭时,我出了屋子但并没有走太远,所以听到了一些你和钱微微说的话,微微就是剑儿的女朋友吗?”文家爹爹问。      “不,不是。”      “不是?那是什么?你怎么要和她说起剑儿?她来这里又不办别的事儿,那不是来看我是做什么?”文家爹爹笑道。      “这……”      “小雅,知女莫如父,爹那天听了你们的话就明白了几分。爹猜是不是剑儿喜欢人家,人家不喜欢剑儿,所以你就又任性了,对人家耍小脾气,把她带到这儿来了,是不是?”文家爹爹笑道。   “爹,人家是不想哥吃亏嘛!”文雅有点儿心虚地道。      “唉!你是好心,但这不是一般事儿啊,我可以跟你说,你帮他们做不了主的。”文家爹爹说着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小雅,你从头至尾跟我说说这事儿吧。”      文雅于是把微微和萧剑,还有四阿哥的事儿都跟爹说了。      “四阿哥?”文家爹爹显然吃了一惊,“小雅,爹知道你一直都在为你哥操心,我很高兴看到你们兄妹感情这么好,可是你仔细想过没有,就算现在钱微微听了你的,你能保证四阿哥就会放弃了吗?当初我和你娘,也是所有人都不同意的,只因为你娘在青楼呆过……可是我们谁也没有放弃,所以才有了后来啊!如果他们真的相爱了,你怎么干预都没有用的。”文家爹爹说。      文雅点点头,爹爹说的这个道理是很真实的。      见文雅不说话,文家爹爹又说:“小雅,你想过没有,如果钱微微真的是四阿哥的妾,就是皇家的人了,他们的身份这么高贵,你和剑儿这么做不是犯下了大罪吗?”      “大罪?”文雅一愣,自己以前就没想过,真是当局者迷啊!      “是啊,这且不说,再退一步,如果微微和剑儿没有这缘分,即使四阿哥不突然出现,他们也还是没有缘分的。就像你二师叔……唉!”文家爹爹说。      “二师叔?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文雅很惊讶这事儿怎么和二师叔有一比,于是便问爹爹。      “二师叔虽然离开了文氏山庄,但他其实和我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他离开的原因是因为师父,因为这些年来师父一直不肯原谅他。”      “为什么?”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多年前他带走了师父喜欢的女人。师父这些年一直认为,如果他不出现,那个女人就会喜欢自己。但是,师父临终时终于想明白了,如果他和那姑娘没有缘分,即使没有二师叔,两人也是没有缘分的,那女人还是不会喜欢自己。所以,师父想明白了,原谅了他,我也要把他找回来。”文家爹爹说。      “哦!”文雅似乎明白了一点儿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已完。 今天真的变天了,感觉到了丝丝的寒意,也觉得自己好像要冬眠了、、、、 乔宝宝的文完结了,感觉挺不舍的,相伴了这么久,唔。记得当初《清颜》完结时也有这种感觉,好像......终于生了一个孩子,顾不得好不好看,只要它四肢健全,有始有终就好。写文还真是怪圈,开了坑后天天盼望着能标上“已完成”三个字,等到真的完结了,又想义无反顾地开新坑,和三五知己亲亲交流...... 有次看到一个作者在“自白”里写的是:我挖坑,坑挖我,果然,呵呵。 看我又叨叨到哪里去了,呵呵,更文! 34 34、第33章 勇气 ...   其实就萧剑来说,他从四阿哥对钱微微,以及钱微微对四阿哥,还有钱微微对自己的态度里,已经大致感觉到了某些微妙的东西。他是个聪明但是个性很侠义也很谦和的人,从小习武的时候,爹爹除了传授文氏刀给他,也把文家的侠义之心完全教给了他。      文家爹爹虽然是文姓,但是他却没有做这掌门。因为他的爹死得早,于是他爹的一个师兄做了掌门,因为这掌门有德有才,文家爹爹很是拥戴他,还让自己的儿子随了母亲的姓,表现出非常的宽容。萧剑自然不知道,现在爹爹的师父已经死了,所以文家爹爹只想找到二师弟来商量新掌门的事儿。      从爹爹的意识灌输和言传身教中,他知道了侠义、善良和宽容,这也成了他性格中必不可缺的东西。所以什么事儿他还是愿意往好的地方想。      他第一次见到钱微微的时候,确实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的,微微确实是一个很好看,很可爱的姑娘。俗话里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萧剑这样一个年青男子,如果没有一点点“君子的心动”才奇怪了。      当然,萧剑见过的漂亮姑娘并不是没有。可是后来,他渐渐发现钱微微这女子不仅美貌,而且很能干,尤其重要的是,她很善良,很坚强。她竟然能够想出做花茶的主意,叫茶馆有了叫得响的牌子;她会很多很多,会泡茶,做的菜很好吃……最叫人难忘的是,那次她被切了手时,居然一点惧色都没有;还有,她居然可以去受那一剑……      当然,萧剑想的难免主观一些,他不很知道,钱微微会讲很多茶叶的道理,但是她泡的茶,并不好喝;他也不知道,钱微微被切了手时是真的一点儿都不觉得疼,她的面无惧色也不是完全只是因为坚强;他还不知道,那一剑完全是钱微微无意中糊里糊涂撞上去的,和“为他受那一剑”并没有什么关系……      萧剑虽然想的多,尤其是钱微微她们离开的日子。但他做事情仍然是特别负责任和实在的,所以家里的一切真还照顾得比较好。在他看来,答应了朋友的事儿就肯定要做到,所以这家里的柴米油盐,钱姑的煎药煮饭,他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但钱靖他们并没有去多长的时日,就赶回了京城。看的出来,钱靖尽管非常高兴,但并没有忘形,他一定是时时挂记着自己的生意和娘的,所以赶了回来。      回来以后大家自然都是很高兴的,但是细心的萧剑敏感地发现,从他们回到了茶馆,三个人就总是不声不响的,好像有什么事儿瞒着自己一样。      他就想,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儿了?      但每次萧剑有意识地挑起话头的时候,他们又都说家里挺好的,那究竟为什么又这样闷呢?   萧剑知道,三个人中最直白的是自己的妹妹,也许妹妹才会直说处理,于是他便问文雅:“小雅,你们这此回去,一切都还顺利吗?”      “很顺利!爹一切都挺好的,他知道了这件事儿很高兴呢!对了,哥,爹爹已经答应来京城跟我们在一起了,只等他安顿好了那些弟子和家里的事务,随后就会来了。他这样的年纪,是该享享儿女的福了。”文雅说。      “爹爹真的会来跟你住?太好了,那我回家去看着房子吧。”萧剑说。      “回去什么?真是没志气,好男儿志在四方,去那山里做什么?你就安心在京城呆着吧,如果呆腻了,还可以四处走走。”文雅说。      “不过……我还是喜欢住在山里,和那些朋友在一起。”萧剑想了想说。其实萧剑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觉得很矛盾,他很希望能留在京城,这样就可以和微微在一起了,自己不就是盼着这一天吗?但是又想,如果微微选择的不是自己,那还不如自己早些离开,不要去面对这个结果。      见到萧剑低头沉思、情绪低落的样子,文雅猜到几分他的心事,便说:“哥,我可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不过是一个女人嘛,要拿得起放得下。”她并不知道,萧剑和钱微微之间,并没有说破什么,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暧昧是有一点儿,但钱微微并没有认可,这只是萧剑一厢情愿罢了。      拿得起放得下?对于这事儿萧剑原先只是心里猜想罢了,听文雅这么直白地一说,反倒已经知道了微微的态度。      “你也别这么说,没事儿的,呵呵。”萧剑便笑道。笑容后面,他却绝望地想:原来不用等到逃避,自己已经要面对了!      ----------------------------------------------------------------   从杭州回来以后,虽然钱微微还是回到了茶馆,但她和文雅之间,比去之前更少了话语。对于这样的眉目官司、肚皮官司,除了眼睛看不见的钱姑不知道以外,谁心里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   钱微微自然有些尴尬,只是这尴尬来的让人觉得有些委屈:竟然什么也没有做,就陷入了这样的境地,失掉了好朋友的亲密……      自己不过是寻找身世,到底又做错了什么?      钱微微发呆的时候明显多了。      对这样的事情,萧剑倒还什么也没有说,钱微微知道,他那心直口快的妹子一定把什么都告诉他了,真是有些尴尬……可是萧剑对自己还是一般地体贴和温和。      决定爱,接受不爱,都是需要勇气的,钱微微很佩服萧剑。      钱微微也很想和他说点什么,可是那些事儿都是影子一般的、各自的心事儿,没有始没有终的,只有文雅觉得摆明了一般,其实都是没有说破的事儿,自己又如何开口呢?她只希望四阿哥能过来茶馆,自己也好做的明确一些,让三个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可是已经回到京城几日了,四阿哥却一直没有来过。      难道他这么快就忘记了自己?原来先前那些温柔和耐心都是虚幻的,都只是短暂的?难道说这样身份的男子,并不是自己守的?      钱微微心里一会儿是对四阿哥的担忧,一会儿是对萧剑的歉疚,脑海里十分纠结,但实际上她可能是对自己身世的操心太甚,所以太敏感,也错了。      四阿哥确实身份特别,也正由于这样的身份,他身边的女人也很多。而且这些年来,不管是逢源还是应景,他对人家不错的女人也很多,对他特别好的女人也不少。但四阿哥还是觉得,晓风这丫头就是不一样,从一开始嫁过来就跟他没个完一样,让他觉得这个小丫头很特别,又欢喜又叫他烦心。到了后来,两个人算是握手言欢了,四阿哥她那笨笨的样子蛮招人喜爱。他慢慢地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奇特的女子了,可是她却没有一点儿预兆地落了水,而且人影全无……真是老天有眼,他在杭州找到了她。      她虽然更迷糊了,可是还是那么可爱。      所以此刻他很明白,自己不能再失去她。      所以,晓风去了杭州之后,四阿哥便找了一个办差的机会,到了杭州。      不过一贯聪明绝顶的四阿哥此时也错了,杭州城也不小,他上哪里去找晓风啊?      钱微微自是没有想到过这一点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竟然是四阿哥心里最看重的女人,只是本能地觉得,要去亲自再证实一下这个男子能不能守。      钱微微性子也是直爽的,而且带着现代人的真实和现实。既然承认了爱,就要去找他。眼见四阿哥一直没有在茶馆出现,钱微微就想自己到府上去一趟,也好探个虚实。万一……人家是冷脸,就说自己忘了拿什么东西所以过来找,这样就不会太下不了台,连这些细节她都想好了。      这个决心好下,可行动起来挺难的。毕竟钱微微的意识里还是有很多“真晓风”的矜持,所以还是不能轻易迈出这主动的一步。      不过这一日,她本来是去给茶馆买点儿东西的,却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四府的附近,而且最没想到的是,在路上竟然遇到了十三阿哥!      “嫂子好!这是去哪儿呢?”十三阿哥笑嘻嘻地问。      钱微微现在听到这声“嫂子”,觉得心里好像瞬间踏实了许多。      “我……东西忘在府里了,想去找一下。”钱微微嗫嚅地说,心里真是感到庆幸,自己真有先见之明,早就想好了对付这些突发事件的台词。      “忘在府里了?”十三阿哥听到她说“府里”,也觉得特别亲切,没把府里当外人就好!于是又笑嘻嘻地说:“哦,听四哥说小靖快成亲了,所以你回去住了,是吧?呵呵,这种事儿也要嫂子亲自跑一趟啊?您吱一声儿就行了呀!四哥虽然不在,但我也一定会叫人送来给您的!”      “他不在?”      “是啊,他……你不知道?”      十三阿哥显然愣了一下,他对于晓风竟然不知道四阿哥的事儿有些奇怪,不过想想也是,四哥的脾气就是这样的,很多的事儿他并不愿意多说。      于是十三阿哥说:“他到杭州办差去了。”      “杭州?”钱微微有些吃惊。      “是啊,所以我以为你应该会知道的,因为是杭州啊,是你曾经很熟悉的地方,我以为四哥一定会告诉你。”十三阿哥说。      “没,没有。”钱微微说,这事儿应该轮不到告诉自己吧?彼时钱微微怎么会知道,四阿哥就是专程讨了一份杭州的差事,去寻找她的。      “那,可能是你已经走了吧?”十三阿哥问。      “哦,也许吧!那……既然他不在,我就改日再到府上去拿东西吧!也不急着用。”钱微微道。      十三阿哥心里笑了,听了钱微微这话,他心里已经明白,钱微微虽然说是落了东西,但就是一借口,实际上就是不见四哥,所以来看四哥的。他有些为四哥高兴,他这些日子的辛苦算是没有白费,这个晓风虽然不记得原来的一切,但是显然是对四哥有心的。看来这个姑娘果然是值得人为她付出,她不仅心里明白,而且舍得付出自己的感情。      于是他便笑着说:“好吧,那现在我先送你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此章已完。 好冷啊,是不是要下雪了? 听说好多地方都下雪了,哦...... 35 35、第34章 绿袖子 ...   十三阿哥说着便下了马,让钱微微坐上了马背,自己则和小厮一起牵着马往前走。钱微微觉得这样的情形颇有些不妥,人家虽说是钱靖哥的朋友,又是四阿哥口里的“十三弟”,但毕竟是个皇阿哥,再说自己和四阿哥也没有……这样还是不太好。      于是钱微微说到:“十三阿哥辛苦了,微微身体好好的,我还是下来自己走回去吧。”      十三阿哥何等聪明,从钱微微的神情中,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思,怕她只是觉得不妥,所以不愿意坐在马上罢了,便笑着说:“呵呵,你可坐好了,能给嫂子牵马,是胤祥的荣幸呢。”      这话说的钱微微心里又踏实又高兴。      茶馆离四府并不远,二人说着话就行到茶馆,正好大伙儿都在。      见到二人进来,钱靖赶紧说:“哟,十三阿哥吉祥!您好些日子没有来了呢!本还打算到府上谢谢您上回带来的玄明粉呢,效果真的不一样,确实是好东西啊!您快坐下好好喝一盅吧!”      这么多年做生意,钱靖养成了周到逢源的性格。所以,话是这么说着,而他心里实际很奇怪,微微怎么会和十三阿哥在一起,而且还高高兴兴地坐了十三阿哥的马回来?只是也不好问。      十三阿哥笑着说到:“茶今日就不喝了,我还有事儿,不好多耽搁。早听说小靖要成亲的事儿了,只是一直没时间过来呢,恭喜了!恭喜了!事情还准备得顺利吗?需不需要帮什么忙啊?”      钱靖忙说:“不用不用,其实也没什么要多准备的……呵呵,只希望到时候十三阿哥能赏光来吃杯喜酒呢。”      “呵呵,那是自然,我和四哥都说好了,晓风的救命哥哥怎么能不来呢?对了,听四哥说,你们不是回了杭州吗?怎么会在这里?”十三阿哥惊奇地问。      “我们确实是回了杭州一趟,但事情很快办完了,我这心里又放不下这里,所以又匆匆就回来了。呵呵,是不是感觉特别快,似乎都没去一样?”钱靖笑道。      “哦,是这样!确实是很快啊!四哥后来也去杭州了呢,他还说,也许还会见到你们呢,呵呵!他肯定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今儿如果不是在街上见到晓风,把她送回来,我都不知道你们已经回来了。回来了也不给朋友知会一下,小靖,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十三阿哥说。      “嗯嗯!钱靖明白,知错了!知错了!最近是太忙了,所以很多事儿考虑得不周全……”钱靖说。      “想来你也是被喜事冲昏了脑袋,呵呵,这次就原谅啦。”十三阿哥笑道。      “十三阿哥来啦?萧剑给十三阿哥请安了!”萧剑说着也走了过来。他对十三阿哥的印象很好,所以对他也很热情。      “哦,萧剑在忙呢?你好啊。”十三阿哥生性随和,和谁都似乎可以做朋友,虽然当初在杭州时几乎和萧剑兵刃相见,但后来听说他还是帮了不小的忙,在京城里也算是钱靖茶馆的一个好帮手,还彼此喝酒交谈过,觉得他人品也很好,所以现在大家都挺和气,而且感觉还挺对路。      “来,喝茶吧!”萧剑刚才听说十三阿哥哈忙着去办事儿,便泡好了茶端过来。      十三阿哥见了十分高兴,接过来喝了,直说:“好茶啊!萧剑,是你泡的?”      萧剑说:“是啊。”      十三阿哥高兴地说:“萧剑可真能干,真是小靖的好帮手啊!看到小靖这里生意好,我就很高兴,以后我会再给一些朋友介绍这里的,好好做哦。前段时间你们送过去的新茶,皇阿玛也尝过了,他很满意,小靖这里,只要伺候得老爷子高兴了,他定会照顾你的生意的,你也不用多想,只想着怎么让老爷子喝好茶就是了。”      十三阿哥讲话就是实在,小靖听了这些十分高兴,便说:“谢谢十三阿哥!很多这样场面上的事儿,钱靖都还不知道,就怕办错了,只希望以后十三阿哥能经常提点着我们一些。”      “别这么客气。呵呵,这些事儿我也不是全都办得好,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儿拿不准了,晓风也可以问问四哥嘛,他办事儿是最有分寸的,我也经常要问他。”十三阿哥说。      钱微微未曾预料十三阿哥会这么直接的说到自己和四阿哥,好像本来就是这么一回子事儿一样,这还当着大家的面,颇有点儿不好意思。      十三阿哥又说:“我想四哥也快回来了,晓风,帮小靖办完事儿就赶快回去吧,十三福晋说原先你帮她做的那茶叶枕头旧了,吵着要跟你重新讨一个去呢!宫里还有事儿要办,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便出门牵马去了。      茶叶枕头旧了?自己原先做过茶叶枕头?自己现在倒是会做的……      钱微微突然想起刚刚见到四阿哥时,他就曾提起过茶叶枕头,这是真的吗?他们都没有认错人?他真的一次次地说到了以前和自己相关的事儿,自己真的是满族家的女孩儿吗?自己和那个好看的十三福晋又是什么关系?      钱微微拄着腮帮子仔细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带着求助口气地问钱靖:“钱靖哥,你上回不是说,你把我救起来以后,娘把我当时穿的衣服收起来了吗?现在能不能拿出来给我看看啊?”      “那衣服啊?肯定可以了,娘本来就是留给你的,呵呵,好吧,我这就跟娘说去。”钱靖说。   对于他们说的这事儿,萧剑因为不知道原先曾经说过的话,所以十分困惑,不知道拿那衣服来做什么。看着反正还不到中午,客人也不多,他也就陪着钱微微。      “微微,你怎么想到这个?”钱靖走开后,萧剑疑惑地问。      “萧剑哥……是这样的,听钱靖哥说,娘留下了我刚被钱靖哥救起来时穿的衣服,我想看看,因为我不知道那时我穿的是什么衣服。他们说的这么有鼻子有眼儿的,我都有些怀疑我是满族人家的姑娘。”钱微微说。      “怎么会?那些话你也信?你说的话、做的事……哪里都和我们是一样的啊!而且和大家相处得这么好!”萧剑惊道,他没有想到竟连微微自己都这么说。      “可是……可是他们老说起以前,他们说的那些东西我虽然不记得,但是觉得好像很熟悉,所以我觉得以前……我可能就是一个满族人家的格格,而且和四……四阿哥有很大的关系。”钱微微说,她知道虽然这些话会让萧剑难过,可是这些话必须说明白。      “这……”萧剑无言,他真的有些绝望。如果说以前他还可以偶尔自欺欺人一下下的话,现在是钱微微自己给他泼了冷水清醒过来。      过了一会儿,钱姑和钱靖一起走过来,小雅也来了。      “闺女,靖儿说你想看看你最初被救起来时穿的衣服,是吗?”钱姑问钱微微。      “是的,娘。”钱微微说。      “娘一直留着,就等你自己想要看看它的一天,也许会教你回忆以前的事儿,现在我就给你。”钱姑说。      “谢谢娘,微微现在并不是回忆起了以前,但是我想也许从这里我会想起一些身世来。”钱微微说。      “是这样?闺女,靖儿已经跟我说了你的想法了,衣服我也拿来了,但是你看那衣服之前,娘想告诉你,其实穿什么衣服并不重要,你想起了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钱姑说。      穿什么衣服并不重要?那是不是说明这事儿有什么问题?钱微微心中漾起了阵阵暖意的同时,不禁也小小地愣了一下。她觉得钱姑确实很善良,所以也用很温柔的口气说:“微微明白这个道理,谢谢娘。”      “好吧,靖儿,你把衣服递给她吧。”钱姑转向钱靖说。      钱靖便把包着衣服的包裹递了过来,钱微微慢慢展开,不能相信的一切出现在眼前:这是一件绣了点点月白色的暗梅的、湖绿色的、旗、袍……      在钱微微慢慢展开包裹的时候,站在一边的文雅已经毫不遮掩地发出了“啊!”的一声惊呼。钱微微看明白时,不禁在吃惊之余也愣住了:原来自己被救起来时,就是穿着这宽大的旗袍的?这不就说明了,自己真的是满人家的姑娘?否则怎么会有汉人家的小女儿平日里穿这种旗袍……      钱姑听到了文雅的惊呼,知道这事儿让大家都甚为吃惊。这是她最先就发现了的,但一直没有说出来。虽然此时她看不见钱微微的表情,但猜想可能也和文雅差不多,于是她说:“闺女,其实穿什么衣服真的不重要,你也不要多想。”      “好的,娘。”钱微微只觉得自己有种想哭的感觉,虽然原来也想过自己是格格,但突然面对,还是有一种愕然的感觉,毕竟自己被救起来后,早已经把自己当做汉人了,早已经习惯在汉人家里的生活。      一个人发现自己多年来以为的东西,在几乎有了惯性的时候,却霎时间就完全改变了,这时候可能留下的,恐怕就只是空洞了。      钱姑又接着说:“听你这么说就好,闺女。娘就怕你觉得和我们不一样,然后不高兴和我们在一起呢!我们本来是汉人家,可是靖儿救你回来的时候,我就摸出了你身上的衣服和我们不一样,但是我想,不管是汉人家还是满人家的姑娘,不都是一样的?都需要好好地照顾?所以看你全身湿透了,我还是给你换上了我的衣服。后来等你醒来,倒也没有计较这个,我也就没有提起来。”钱姑说。      “谢谢娘!没想到你还愿意认我这个闺女……”钱微微听着有些感动。      “唉,你是个好闺女……娘以前也有一个闺女,要是活着的话……也有你这么大了。”钱姑悠悠地说。      钱微微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暖暖的冲动,于是说道:“娘,只要你不嫌弃我是满人家的姑娘,微微一直都是您的闺女。”      “闺女,娘怎么会在乎?你自己别在乎就是了!”钱姑说。      钱微微心里又凉又暖,凉的是自己突然面对了这个现实,暖的是她们仍然接受自己。      “微微,你……”萧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他的吃惊可能是最大的,难道先前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了吗?      钱微微没有理会,因为她自己也很吃惊。原来自己真的是钮钴禄!钱微微似有所悟,可是又不禁十分困惑……自己并没有记错,自己是叫钱微微啊!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已完。 我,我真的冷得想钻进鸡蛋壳去...... 36 36、第35章 你的样子 ...   不仅只是钱微微、萧剑觉得困惑,还有一个人也觉得有些无奈,那就是四阿哥。此时的四阿哥正徘徊在西湖的边上,他已经走来走去地走得叫人有些头晕了,此刻神情冷淡地坐在了湖边的一块大石上。四阿哥那总是对什么事儿都十拿九稳的心儿,现在却好像缺了点儿什么似的。      这些天里,出了办事儿之外,自己已经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把能打听的都打听了,可就是没有一丝儿关于晓风的音讯!唉……晓风啊,你怎么老是要脱离视线呢?我容易吗我?      四阿哥本来是个绝对精明的人,可是这个时候,已经跌跌撞撞地陷入了一段感情,这大网一旦陷了进去,他就算再精明也逃不出来,于是难免就显得有些呆了。      他觉得有些落寞,眼看着已经到了办完差事回京城的期限了,可是晓风她们的消息却一点儿也没有。自己本想到杭州来找他们,谁知道竟空空的,什么也没有看到或者找到。      说实在的,他这番想得确实有些自扰了,其一,人家晓风是陪钱靖和小雅来的,自然要去小雅的家,当初他即使不愿意问萧剑,那就不会问一下钱姑,文雅家住在哪里?倘使文雅家住在近郊的山里,他能在城里找到?其二,钱靖这个晓风的救命恩人,虽然圆滑世故,可是人很善良正直,一定不会娶了媳妇儿就把妹子冷落了,即使遇到什么事儿,也一定要把晓风带在身边……所以说,四阿哥他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应该明白,自己巴巴地来找晓风,只是舍不得罢了。      赶车的小顺子见他在这湖边已呆得久了,便小声说到:“四爷回去吧,这湖边挺凉的,小心受了寒气。”      回去?四阿哥便恍然反应过来!      有时候,人的心智就是一瞬间的迷失,如果有恰到好处的点拨便是顿悟,此时的四阿哥就是这样。小顺子不过是随便一句“回去吧!”,说的是回驿馆去,四阿哥却真的醒了过来,似是受了点拨一样。      回去吧?是啊,在这里找不到晓风,就可以回京城去,到茶馆里守株待兔啊!她不可能跟着钱靖和文雅就安家了,她总是要回来的!自己怎么一下子这么不开窍?      于是四阿哥命下人赶快准备明日回京。小顺子等人已经习惯他的这些怪毛病了,一会儿是拼命地赶到杭州,这一会儿又要兼程赶回京城了……算了,就这样吧,赶快回京去。他从来都是怪脾气的,怪是怪,但别人还得服从。      不过小顺子隐隐有些感觉,这赶到杭州,赶回京城,似乎都是因为那个格格吧?那格格真是受宠,以前四爷就特别喜欢她,后来落了水,自己看四爷真挺伤心呢。还好,格格算是被人救了,还住在杭州的亲戚家养伤,真是会选好地方。上回那格格不小心受了伤,回京的时候四爷多紧张啊,好像比自己受伤还当回事儿,还亲自下车来抱着她走,真是难得,呵呵。      可是对于这些,小顺子也只是想想,不敢开口多问,四爷最不喜欢下人太噜苏了。      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儿,四阿哥果然便是叫小顺子赶车去到往那茶馆。      这茶馆小顺子先前已经去过几次了,好像是那格格的亲戚开的,格格好像有什么事儿回了这茶馆。看来自己的判断没错!四爷就是去找那格格的。嘿嘿,这冷不丁的四爷也知道为人着急发愁,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自己对那格格的印象倒是蛮好。      四阿哥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心里有一种直觉,他的晓风小丫头应该回来了,应该就在茶馆等他。你说这个晓风吧,还真是扒心儿扒肝儿的,自己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像没见过女人一样。      很多时候,陷入在恋爱中的人直觉都特别敏锐,特别会有一种心灵感应。就像四阿哥此时的直觉一样,而且他还觉得,晓风这次不会离开他了。小顺子“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后,他又开始相信一定可以在茶馆找到晓风,这次,他一定可以好好疼爱这个什么也不记得,也不再给自己惹事儿的孩子了。      这样想着,四阿哥便很急切地盼望着在茶馆和晓风的相遇。      跨进茶馆的一瞬间,他果然万分欣喜地看见了晓风正在低头擦桌子的身影!和自己想的一样,她真的回来了!那个本就婀娜无比的身影,此刻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可对于四阿哥来说,已经无比亲切可人,就好像小熊维尼吃到了蜂蜜,甜到了底儿,欣慰到了底儿。      “四阿哥来啦?四阿哥吉祥!钱靖给四阿哥请安了!”钱靖见到四阿哥进了门,就笑着赶快迎了上去。      四阿哥吉祥?钱微微听到了钱靖的话,她只明显地觉得心里揪了一下,其实她那心里对“四阿哥”这个词是很敏感的,不然也不会去找他。      他回来了?他终于来了?这一瞬间,钱微微擦桌子的手颤了一下,甚至觉得有一种温暖的东西划过了心底,就像期待到了一个久违的亲人。虽然心里很想见他,可是钱微微却有点儿不敢转过身去,就怕心里的那种思念和甜蜜,在转身的这一瞬间便不见了。      四阿哥说:“小靖,我刚刚赶到京城,真是热啊,快给我一杯茶吧!”这话虽然是对钱靖说的,眼睛却一直瞅着钱微微的背影,期待她能转过身来。      钱靖看着四阿哥的眼神,心中便明白了,这两人……看这你情我愿的架势,可能真是分不开了。但这样的事儿自己又怎好像个女人家般说出来,于是便还是不动声色地说:“哦?好的!好的!那天还听十三阿哥说起呢,说您去了杭州。您这是刚从杭州回到京城?这一路上好辛苦的!”又转头道:“微微,四阿哥来了呢!快来见过啊!对了,有没有不太烫的茶水?快给四阿哥端过来。”      这样儿的事情茶馆里是常见的,特别是这天气热的时候,客人催着要喝茶,但并不在乎什么茶,所以茶馆里也有备着。钱微微便倒了一大盅子端过去。      “给四阿哥请安。”钱微微端着茶走过来说。      “晓风,”四阿哥早就想叫这个名字了,这一路上不是想的这个名字又是什么?所以这会子便顺口地叫出来,却又觉得没有下文好像不妥,又接着说:“谢谢你。”      “这本不用谢的,四哥快喝了吧。”钱微微说,这话听上去平静如常,但钱微微的内心却是“扑通扑通”的,一双大眼睛只悄悄地瞅着四阿哥,这些日子不见,他好像长帅了一点儿?嘻嘻。      “这些天可帮哥哥准备好了?”四阿哥看着钱微微问,眼睛里漾满了笑意。此刻若不是钱靖站在旁边,四阿哥恐怕早就过去拉住钱微微的手了。      此时钱微微已经不敢再多看四阿哥,当他那平日里冷冰冰的眼神漾满了温暖的笑意,呆呆地看着你时,会有一种心跳得喘不上气的感觉。于是钱微微只笑着看看钱靖。      钱靖看钱微微的意思,是要自己说话,于是便说:“回四阿哥,也没什么事儿了,其实也很简单的,只等着挑个好日子便是。”      “这样啊?那晓风和我还要帮什么忙吗?”四阿哥问。      钱靖已经听出来了,四阿哥说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如果没事儿了的话,就让微微到四府去了,是这意思吧?就好像说的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前些日子是来帮忙而已,既然事情办完了,现在也该回去了。      钱靖心里有点儿小小的不爽,这人也忒死脑筋了,谁说微微就真的是他四阿哥的小老婆了?自己虽然不会像文雅这般做,但心里也不想这个小妹子用这样的身份去攀了皇亲。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钱靖还是假装糊涂地说:“不用了,不用了,四阿哥能够这么问一句,便是小靖的福分,小靖已经很知足啦!”      “真的不用了?太医说,晓风不过是刚刚恢复了伤势,身体的状况还不是最好,所以最好是能再养养。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确实也是这个理儿,我看还是让她回去好好调理一下吧!免得以后落下什么病根子!”四阿哥说。      他这话可说的真是圆满,既不暴露自己的情绪,又可以叫晓风回到四府去。任何人都可以想的出来,只要回去了四府,便是他的地盘他做主了。      这一席话说的钱靖心里直呼上当。      对于四阿哥来说,他能够冒着风险,不和文雅计较,让自己失忆的侍妾去往杭州,还担上自己的相思和心急,已经是一件不小的事儿了。在小靖的这事儿上,已经帮了不小的忙。      可是人家钱靖不这么想。现在的他倒是有些左右为难,一边是文雅还在气头子上,和她说不清什么客观的道理,而且自己确实也舍不得这个妹子;一边是四阿哥也确实算得有情有义,钱微微也是一副“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的神情,相处几年也难得见她这副含羞的模样,那不是喜欢四阿哥是什么?两个人看眼神都知道是郎情妾意的……      “钱靖哥,如果茶馆这边暂时没什么事儿了,我就先到府上去吧,最近我老是觉得头晕,可能还是需要再吃点儿药的。”钱微微说。      这!到府上?      真没想到,这女孩子怎么也不委婉一下?这么直白?这么主动?真的就愿意回到府上去了?      钱靖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钱微微的神情分明就是这么回事儿。好吧……既然自己的妹子这么说了,钱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他知道她是真的选择了四阿哥。      但他并不完全知道,钱微微说的,是八分真话,加上两分是留给自己的台阶。因为她觉得,没有足够的勇气再面对生气的文雅和伤心的萧剑,自己本来是个满人家的姑娘,与其这样大家都各自难受,倒不如自己去了四府。      四阿哥听到钱微微自己这么说,自然是万分惊喜,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全身心都舒服极了。她真的愿意回四府去?      惊喜之余,四阿哥也恨不能把整个心都掏出来给了她,这样用心用的恰到好处的女子,怎么爱也爱不够啊,自己真的没有枉费真情。      他也不禁对面前这个面色有些苍白的女子更多了几分怜惜,他知道,她是需要好好疼的。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已完。 亲们,抱住取暖!天气预报说明天是小雨加雪...... 555,抽啊,亲们凑合看吧,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好 37 37、第36章 爱要怎么说出口 ...   其实这一路上四阿哥心里早已经做好了打算,他偶尔糊涂但绝对是个聪明人的,他知道自己目前这状态,都是钱微微给捣乱的,所以今天无论想什么办法,都要让钱微微回到府上。如果她不好好呆在自己身边一天,自己便会失魂落魄一天。      没想到钱微微这么合作,她是想起了什么吗?对于钱微微的态度,四阿哥有些惊喜,他不知道,钱微微已经知道自己衣服的那件事儿。      四阿哥早做好了叫钱微微回四府的打算,所以回到京城以后,他叫小顺子先回了府上安顿,自己打算来说服钱微微。就在喝茶这会儿,小顺子便已经依了他的吩咐叫人抬了轿子过来。他这意思,本来就好像十拿九稳一样,要钱微微坐了这轿子回去,因为他知道钱微微不能坐马车。      轿子真到了茶馆的时候,钱靖、文雅和萧剑都还有些发愣。      钱微微倒不扭捏,盈盈地告别了钱姑及众人,只说按照大夫的话,自己需要回去吃药。然后便款款走过去,和四阿哥一起,坐了轿子回府。      钱微微被救起来以后,是第一次坐轿子,不过她觉得,怎么这情景好像有些熟悉……看来自己以前真的是格格罢?      上了轿子以后,四阿哥心里止不住地高兴,他要晓风回去,他要身边永远有这个女人……说实话他自己也有点儿奇怪,自己从来不喜欢有人在身边吵嚷,不过这个晓风却很不一样,她虽然有时候叫自己气短,但在她身上好像永远有无尽的创意,和无尽的生命活力……也许,以自己年近30的“高龄”,平日里总是寡寡淡淡的,缺少的就是这个吧?      看今儿这个样子,她好像也有点儿喜欢自己了?      可是,自己该怎么告诉她,自己有多么喜欢她呢?她一点儿也想不起以前来了吗?那如果说的做的稍微有些不妥,她会不会觉得自己轻浮呢?      这样想着,四阿哥坐在轻轻摇晃的轿子里,便有些出神。      钱微微看见四阿哥一直出神地盯着自己看,心里便有了小鹿在跳的感觉,他怎么这样?那眼睛真像燃烧的深潭呢。----什么叫燃烧的深潭?唉,形容不好,这……是不是就是恋爱?      四阿哥见钱微微竟然也发了呆,便欺过身来,坐在了钱微微的身边,在袍子下轻轻握住了钱微微的手。钱微微手心一热,便是心里一荡。不过她也倒没有拒绝,这手握着自己,只让她觉得亲切和实在。      “晓风,这些天想我没有?”四阿哥说,好像打心眼儿里觉得钱微微应该这样,才会有回府的决定。      这样的说法很温柔又很霸道啊。不过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人,只希望别人表露心声,自己却永远都把心藏起来。      “为什么?”钱微微想都没想地回答。在她的本能中,还是有着江晓风的性格,不会轻易被抓住,所以他并不想按四阿哥设计好的台词来对答。      听到这话,四阿哥愣了一下,为什么?自己倒还没想过呢,是啊,为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笑起来,因为猛然发现,这……才是那个叫人伤脑筋的晓风!      “呵呵,晓风,问得好,问得好!”四阿哥也叫人摸头不着脑地回答。什么叫“问得好”?轮到钱微微伤脑筋了,她当然不会想到四阿哥的这些心思,只是实在觉得……这人够隐晦的啊!      茶馆离四府并不太远,一会儿就到了。四阿哥亲自把钱微微扶下了轿子。      钱微微走出轿子的时候,四阿哥极其自然地揽住了钱微微的纤腰,那双手上温热的温度瞬时传到了钱微微的心里,比她所感受到的惊讶还快,还多,叫她觉得那心掀起波浪的同时,又象熨过一样舒服。      对他这样的举动,钱微微觉得自己应该有几分羞涩才对。可是没想到自己却没有太多的不好意思,好像曾经是这样……还是自己果真山野?她不禁有些奇怪地看了四阿哥一眼。      钱微微这一眼,真的很像当初……      四阿哥心里猛地一动,晓风啊!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四阿哥揽着钱微微进了院子,一直没舍得放手。钱微微虽然觉得不好,但也没有拒绝,这种不想拒绝的意识来自哪里,她也觉得奇怪。让钱微微更觉得奇怪的是,旁边的那些下人好像都觉得这很自然的样子,只是低着头说:“四爷吉祥,格格吉祥!”      此时的钱微微,大概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她的记忆中有很多“知识”,按照满人皇家的惯制,这些皇子府中有一种称为“格格”的人,其实不是府上的小姐,而是主人的大丫头,就是那种通房丫头……从他的眼神中那些不一样的关切,自己这“格格”肯定不是小姐,是他的那特别的丫头了。      自己真的是小……?钱微微想起文雅和钱靖的话。      “晓风,累了吧?我刚回来,所以现在我得去给皇阿玛回话,你的身体需要调养,所以现在需要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如果要什么了就叫下人,晚上我会叫了太医过来,。”四阿哥说。      钱微微点点头。      “四爷吉祥!格格吉祥!”四阿哥刚要转身,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道。      “呵呵,是双儿回来了?”四阿哥回头一看,喜道。      “是!回四爷,双儿过来给您和格格请安了!您去办差走了不久,双儿就回来了,也听她们说起了格格回来的事情,双儿真是高兴呢,四爷放心去办事儿吧,现在我也没什么事儿,我陪着格格说话儿。”双儿说。      “家里事儿办好了?”四阿哥问。      “回四爷,办好了!谢谢四爷关心!”双儿说。      “那你先陪着格格,我去去就来。”四阿哥说。      双儿原来可是最关心晓风的,此番四阿哥见到双儿来了,知道她必定会处处关照晓风,于是放心地出门了。      四阿哥走了以后,双儿有些着急地问钱微微:“格格,您是怎么被救起来的?我听她们说,……又不记得以前了?是不是?还记得双儿吗?”      这个甜美的小丫头是谁?钱微微摇了摇头。      “格格,我是从小一直服侍你,后来又跟你一起到了四府的双儿啊!”双儿失望地说。      和自己一起长大?那她肯定会知道很多事儿吧?钱微微听了这话,不禁心中一亮,决定好好问问双儿。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在想以前究竟发生过些什么,可就是想不起来。现在听双儿说,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那这丫头应该是值得相信的。      “双儿,和我说说以前的事情吧。”于是钱微微说。      “真的又记不得以前了?唉,我苦命的格格啊,怎么总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双儿一脸的怜惜。   “什么叫总是遇到?除了现在,以前还遇到过?我都记不住了。双儿,你能帮我吗?”钱微微问。      “无论发生什么,双儿肯定都会帮格格的,只是……呜呜呜,看见格格这样儿,双儿觉得心里难受啊!”本来就爱哭的双儿又哭起来。      “谢谢你,双儿,不要难受,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吗?告诉我吧!”钱微微笑道。      “是,格格。双儿不哭,双儿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你吧。”双儿说,“格格叫做钮钴禄.晓风……”      自己真的是钮钴禄.晓风?天哪!      又听双儿说:“您原先是四品典仪家的格格,长得很好看,又知书识礼的,大家都特别喜欢您呢……后来您嫁给了四阿哥,您是他的侍妾……我们都叫您格格。”      原来自己真的是他的妾?      钱微微心里惊异,面容里却很是平静,因为这样的答案她不是没有想过。      双儿看了一下钱微微的表情,又接着说:“上回出嫁的时候,您被歹人拦了喜轿,摔伤了头,于是便什么也不记得了,做什么都有点儿怪怪的,所以开始时四爷并不十分喜欢您,但是后来不同了,四爷渐渐知道了一切,他非常非常喜欢您,还陪您回了家呢!”      “回家?”钱微微疑道。      “是啊,钮钴碌大人高兴坏了呢。”双儿高兴地说。      “哦,是钮钴碌家,你接着说吧!”钱微微说。      于是双儿说道:“可是后来,有一次您和四爷到护城河去游玩,您不慎落了水……后来我们一直找不到您的下落,都很着急,四爷天天到河边去守着,他就是不相信您淹死了……老天保佑您真的被人救起来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啊?钱微微恍然大悟,却又心存疑问:“既是从护城河落的水,怎么被钱靖哥救起来是在西湖边?难道钱靖哥还有什么没有告诉自己么?”      双儿本来话多,见了晓风更是恨不能把肚子里的话一股脑儿全说出来,所以又把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事儿都跟钱微微说了。这样不知不觉地就是傍晚了,钱微微还在和双儿说着话,却很快就到了传晚饭的时候,这时候四阿哥回来了。      双儿便依着原来的习惯,熟悉地布好了三个人的饭菜。      “晓风,我们很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今儿可要多吃点儿。”四阿哥看着钱微微笑道。      双儿刚才说了好多事儿,恰恰却没有说到吃饭的事儿!自己以前和他在一起吃饭?他不陪他福晋吃饭的?钱微微其时她已经大口地吃着饭菜,听了四阿哥的话,实在是心存疑问。不过饭菜塞了一嘴,却也不好表示什么,于是钱微微只得冲四阿哥嫣然一笑,表示“多谢关照”。没想到这一笑,看得四阿哥竟呆了。      好美的晓风……      既然说过要帮钱微微好好调理,吃过晚饭,四阿哥便传来太医为钱微微细细地诊了脉。那太医只说,格格本来身体还没有痊愈,最近又比较劳累,而且心下也较为思虑,所以会让人觉得有些气虚,市场会感到头晕目眩,这需要好生滋补一下,其余的并无大碍。      原来钱微微说的头晕竟是真的!四阿哥不禁更多了一份怜香惜玉的心态,他就是这样的人,即使外面怎么酷,心里还是做不到,还是免不了几分柔软。      “晓风,养好了身体再干活儿啊!我可知道你是闲不住的。”太医走后,四阿哥便笑着说道。      “好的,我一定要把自己养的又肥又白。”钱微微说。      “扑哧!”站在一边的双儿听了,不禁笑出声来,这格格虽然说失了忆,可是这好玩的性子可一点儿也没有变。      四阿哥也禁不住笑道:“双儿可记好了今儿个的话啊!”      “是,奴婢记下了,呵呵。”双儿笑道,又说:“我去烧点儿热水。”       作者有话要说:亲啊,此章已完。 南方的雪,总是匆匆而过的,从儿时至今,下雪天寥寥可数,只觉得,小时候遇到了落雪的日子,就像过年一般的快乐;长大以后,虽然少了那些顽劣,还是会盼望这样的日子......再美好的YY一下,这样的冰冷竟有了一种心的温暖......噗! 昨日见到了一个最美丽最诡异的场景:碎碎的雪花从天轻落,相伴的却是多日不见的阳光......雪还未落地就化了,雪花伴着阳光,这就是南方的雪吧,o(∩_∩)o... 38 38、第37章 你爱我像谁 ...   双儿伺候人可是很多年了,故也是那八面玲珑、极其会看颜色的丫头。      在她看来,和晓风自小有一份亲密,这是最重要的一点,但是除此之外,对她特别的好也有一些其他的小小原因。虽然说这晓风格格身份不高,可是众人都看的出来她可是最受宠的一个,所以,自己好好伺候这格格肯定没错儿。自己是和她一起进府的小丫头,也没个靠儿,虽说她失了忆,但自己和这格格关系不一般就是一种优势。此时她看到四爷和格格正说得高兴,只希望格格越受宠越好呢,于是就很识趣地退了出来。      “晓风,不要那么调皮了,太医的话可是要好好听啊。”双儿出去后,四阿哥敛住笑容,正色说道。      “好的,好的,这病完全好了才能使出力气干活儿,否则什么活儿都干不好,要成病……”钱微微想说的是“病西施”,却又觉得把自己比作西施太自夸了点儿,所以收了声儿。      “病什么?”四阿哥轻笑道,他知道晓风的言行总会叫自己意外,所以还真想知道。      “病……呵呵,病微微。”钱微微笑道,她想不出什么词来,便随便遮掩到。      “哈哈!病巍巍,新鲜啊!以前只听过颤巍巍!”四阿哥笑道,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钱微微不过是在说自己的名字,他一直觉得这个丫头就是叫做晓风的。      钱微微愣了一小下,他怎么没反应过来呢?呵呵!不过这词想来也真是巧呢,所以钱微微也笑起来。      “晓风,我也想要一个你这样的茶叶枕头呢!”四阿哥看见钱微微床上的茶叶枕头,便笑着岔开了话题说。      茶叶枕头?顺着四阿哥眼神的方向看去,床上果然躺着一个又大又软的枕头,那是茶叶枕头?钱微微突然反应过来,事情真的和十三阿哥说的一样,自己就是会做这个的!      不过茶叶枕头还是有几种做法的,还没有好好研究一下原来那个晓风的做法呢!于是钱微微想了想说:“这枕头……我一时也做不出来,你用我床上这个吧!”      四阿哥听了这番话,误以为钱微微这话中的意思,是腼腆地告诉自己,要与他合用。合用的意思,就是要留自己在这里了?四阿哥心中自是惊奇又十分欢喜,看来这晓风一直都是倔脾气,失了忆反倒温柔体贴了许多?真好!于是便又温柔地揽过钱微微说:“晓风,你终于肯留我了?”      听到四阿哥这话,钱微微不禁一愣,什么留不留?大晚上的他留下做什么?……再仔细一想,旋即想到了彼此的身份,便明白过来。这……怎么可以?自己真的不完全是那个晓风啊,对他的感情还没有到这个环节……      明白了这些话时,钱微微心里隐隐地有些不乐意,但也没有到生气的程度,她好像不会这个。所以钱微微也没有沉下脸来,只是很老实、甚至有些委屈地说:“回四爷,我的意思是您可以拿走它。”      “哦!”原来自己又想错了!四阿哥自嘲地想,略微迟疑了一下,又说:“那回头……我叫下人过来拿,这天也不早了,你早些歇息了吧!”好在四阿哥心里早打过预防针了,知晓这晓风也不会变化这么快,所以应对得还算不紧不慢。      此刻四阿哥宽容地觉得,这丫头才刚刚回来,不会这么快就适应角色的,否则让她以为自己是个轻浮的人,那就不好了,所以也倒不再多说什么。      正说着双儿便进来了,说:“四爷,格格,热水烧好了。”      “好。”四阿哥漫不经心地答着,心里盘算的却是:双儿回来了正好,叫她多照顾一下晓风,多引导她一些,多说说以前的事儿。      于是四阿哥便说:“你以后就多照顾格格,她的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也需要有人陪她说说以前的事儿。我会让他们少给你别的活计的,好的,帮她洗漱了吧,我这就回去了。”      “四爷要走?”双儿没想到主子还是不留在这里,于是着急地问。      四阿哥也不正面回答,只是特别温和地笑道:“格格身体不好,需要静养,晚上你尤其要好好照顾她,我明日再来。”      见到这样的四阿哥,双儿可算是长了见识了,到这府里也有几年了,谁不知道,这四爷平日里对谁都冷冷淡淡的,也可算是最难伺候的主子之一了。只是没想到今儿非但没有生气,还有了这样温和的笑颜,真真是难得啊!看来是心情非同寻常地好了!由此看来,他对晓风格格的好真是没法说的。      而且,因为要照顾格格的身体,在临近就寝时还走出了侍妾的房间!      着实没想到这主子还真体贴呢,格格真是好福气。      四阿哥走后,双儿便笑道:“格格,四爷对您真好,恐怕这府里头,没人能和你相比了。”      钱微微本来有着真晓风的一部分记忆,早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身份,这会子双儿一说,便完全明白了过来,自己原来是他最宠爱的侍妾,呵呵呵,原来是这样,真的是小……可是自己还是很喜欢他。      因为四阿哥才从外地办差回来,所以也算可以空闲一下,于是这几日除了上朝之外,并没有太多的事情,便有了一些时间在府中休息。也就有了多的时间陪陪钱微微。      看到主子往这屋子里跑,双儿自然是高兴。      这天,双儿又急匆匆地跑来高兴地说:“格格,四爷说他在书房等你呢!”之所以让双儿这么高兴,是因为双儿知道,原先四爷是不让格格到书房去的,现在……这可真是太好了!      “哦!好的,双儿,你帮我收一下这个没绣完的枕头套子,小心针扎到手,我这就去了。”钱微微说,她不知道以前有关书房的事儿,所以并没有双儿那样的惊喜。但想到四阿哥的时候,心中就有一些温暖的东西,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有的时候,钱微微只觉得自己的这段故事真有些离奇。      “给四爷请安。”钱微微进了书房笑着说。她一眼瞥见,四阿哥正在专心地写字,走近了一看,原来这个男子的毛笔字写得很好,和人一样的清峻硬朗,而且……看来他很勤奋哦。      “哦,晓风来了?昨夜休息得好吗?太医开的方子,好好煎了来吃过了吗?”四阿哥抬起头来看着钱微微,只觉得她就像最美丽的芙蓉花,不由得双眼漾满了那柔软的笑意。钱微微本来心里对四阿哥就很欢喜,所以此时完全能够读懂这种眼神,就好像那双温热的手轻柔地在心上摸了一下。      她便笑着说:“已经吃过药了,其实四爷真是操心了,我现在挺好的,只是偶尔头晕一下。”   “谁说头晕就不是病了?呵呵,那就是要好好休息,不要当那病巍巍。”四阿哥看着钱微微说,轻轻地揽了钱微微一下,说:“听话,陪着我。”说完,又忙着低下头去写字,好像在抄什么东西。      钱微微只觉得心中荡开了一圈圈又细又软的波纹,这感觉真好。      看着四阿哥微笑地低下头去,钱微微关切地问:“四爷,您这会儿在忙什么呢?微微可以做什么吗?”      “微微?你怎么还要说这字儿?你叫晓风,你应该记得。”四阿哥笑着纠正。      晓风!是啊,自己一直觉得这个名字很亲切。最早的时候,就是这个名字拉近了自己和四阿哥的距离,后来,又是这个名字叫自己感受到了他的爱……      这个名字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一种缘分,可是此番听来,钱微微却觉得有一些扎人心,为什么他总是记得晓风呢?自己和晓风或许就是同一个人,但自己现在确实叫微微,他为什么还要叫自己以前这个名字呢?是怀念从前,忽视现在的自己吗?      钱微微并没有意识到,她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是不是叫她晓风,现在却突然在乎了,这种微妙的变化表示的是什么?只是,因为她,钱微微真的在两个人的情感中投入了太多,所以会在乎对方的任何小细节,所以连四阿哥不能忘记这个名字都要在乎!      钱微微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喜欢这个名字,不过这种奇怪的感觉怎么跟他说呢?钱微微自己也还理不清思路,于是敛住刚才那美好的心念,淡淡地说:“那晓风帮您磨墨吧?”      磨墨?四阿哥自然想不到她的微妙心理,本来已经有些奇怪她淡淡的口气,再听到“磨墨”二字简直就愣住了。她还主动提磨墨?看来这晓风还真的是把以前的事儿忘得干干净净了,竟然敢主动要求,这……还是算了吧。      可是四阿哥又觉得不好就这么拒绝,这可如何是好?      想了一会儿,四阿哥温言说:“我也快写完了,晓风,不用了。”      钱微微听了,倒有些失落,因为这样一来就不知该干嘛了,就直直地看着他写字,那多傻啊,于是说:“明日您还写吗?”      “是啊,我得赶着把这书抄完。”四阿哥说。      “那晓风明日早些过来把墨磨好。”钱微微说。      天!晓风这扭脾气怎么一点儿没变?我的徽墨看来要受到可怜的洗礼了……四阿哥并不知道晓风已经脱胎换骨,现在有了真晓风的部分记忆,这些古代人的活儿已经信手拈来。      “真的不用了,晓风,你赶紧帮我绣个茶叶枕头吧!明天拿着花样儿到书房里来绣,一边陪着我就是了。”四阿哥说,他只得把这丫头的注意力引开。      “这……书房是清净之地,我这样儿不太好吧?”      “我说了可以就可以的,你也不要惦记着以前我说的话儿,我以前说不让你来,只是气头上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啊!”四阿哥说,他听钱微微说不想来书房,就怕她会记得以前的事儿。      以前?以前又有什么事儿了?      钱微微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好像生活在自己以前的阴影里,她需要现在的温暖和快乐,需要四阿哥真真实实的爱,而不是爱过去那个人----尽管这人就是自己。      这样想着,口气便更加冷淡下来,说到:“不会的,那都是晓风不懂事儿。”      四阿哥并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看见她渐渐失了笑颜,心里有些沉重,他说:“晓风,我想和你好好说会儿话。”      钱微微并不知道,自己面前这个男人是个出名的冷漠,出名的惜字如金的人,竟然要和自己好好说说话,这个提议已经可以叫很多人受宠若惊了。      钱微微还不是很了解他,于是淡淡地说:“好的。”      “晓风,双儿都把过去告诉你了吧?”四阿哥有点儿顾忌地问。      “是的。”想到自己竟然是他的小……,钱微微心里有点不好接受。      “晓风,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希望你能了解。”四阿哥说着,轻轻伸过手来拉住了钱微微。在他看来,这话已经说得很满了,已经足够肉麻,他可没有对哪个女人说过这种话。所以钱微微应该有所触动才是。      可是钱微微还的情绪并没有和他同步,她有些理解四阿哥对晓风的珍惜,心里却还是有点疙疙瘩瘩。于是她还是淡淡地说:“晓风再也不贪玩了……”      四阿哥觉得小丫头的反应似乎少了往日的热情,但又想,这可能就是她的矜持?毕竟这丫头是长大了,这段时间她和以前确实有点儿不同了,似乎也很在乎自己了,懂得珍视身边的一切。   于是四阿哥又温和地说:“晓风,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好吗?”      象以前一样?又是以前?以前是什么?钱微微心中莫名,却还是点了点头,她自己也不知道点的什么头。      “晓风,”四阿哥轻唤着她的名字,把她深深地拥入怀里。钱微微忽然觉得,这样的怀抱确实是自己喜欢的,可是,可是这也太……快了点儿吧?于是钱微微说:“四爷,我不是晓风。”      “嗯?你是晓风呀。”四阿哥说。      “不,我知道了以前发生过些什么,我知道自己是格格,我也愿意……和你在一起,但是,我现在叫做微微,我希望四爷能够清清醒醒地面对我,对我好,而不是因为我是晓风。”钱微微说,其实她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情。      对于钱微微这番话,四阿哥很意外,他说:“晓风,你在说什么呀?”      “回四爷,我叫微微。”钱微微倔强地说。      这倔强的性子就是和晓风一模一样嘛!明明就是一个人,她钻什么牛角尖非要强调名字?唉!她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四阿哥只有这样无奈地想。      他并没有想到,只有深陷入在爱情里的钱微微,才会计较这种小小的、一个代号的归属感,不就是计较一个“你爱我像谁”吗?他要是想明白了这一点,不乐坏了才怪。    作者有话要说:亲,此章已完。 39 39、第38章 红豆红 ...   “晓风你----!好吧,我知道的,你是叫微微,你叫自己微微。但是这么多年来,晓风这个名字已经象用了刻刀一样,刻在我心里了,知道吗?要我改变很容易吗?这名字很有必要改吗?”四阿哥有些负气地说。      他不仅被钱微微挣脱了出来,还被她说了这样儿的话,自然是遇了一瓢冷水的感觉,很觉得失落,甚至有点儿生气,因为自己毕竟这么多日子以来一直在盼望着她。千辛万苦地救了她,现在也好容易让她明白了一些过去的事情,却没想到,她还是顾忌自己的,连这样不着边儿的小事儿也要和自己计较。      “可是我……总觉得晓风是另外一个人,对着我叫这个名字时,我会没有对象感。”钱微微说,想到刚才那些,真的是觉得自己好委屈。      自己不能总是活在过去……      四阿哥有些生气,但看到钱微微娇弱的神情,又有些心疼。他历来不是个心软的人,也不会巴巴地去哄谁高兴,只是拿这个小丫头没有办法。      于是想了一会儿,四阿哥只好退让地说:“是吗,你很在乎这个吗?可是你就是晓风啊!你怎么想的啊……好吧,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可以私下里叫你微微,但别的场合不行,因为大家都知道四府里有个晓风格格。”      真的吗?他真的肯了?钱微微听了,再看到四阿哥刚才好像还在生气,现在却已经温和诚恳的眼神,心里有点儿暖暖的,他说的……是真的?看来这个名字他是真的习惯罢了,并不是有意忽视自己,那自己又何必这么斤斤计较呢?      钱微微心里一阵小小的激动,她生就这种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四阿哥说得诚心,她也就不那么倔喽。于是主动地过去拉住了四阿哥的手,轻轻地点了点头,说:“谢谢四爷。”      钱微微的手拽住自己的时候,聪明的四阿哥不由得生出一阵感慨,心想:她,果然是和晓风一样不遮掩,也一样善良啊!她真是……难道是记恨我对“晓风”太好了吗?呵呵,不是我把她当作晓风,而是她就是晓风啊!唉,原谅她失忆了吧,以后……她一定会明白了的。      于是他也有力地握住了钱微微的手,轻轻地说:“微微,相信我。”      钱微微心里自然又是一阵感动。      这样的情形,对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对记不住过去,于是感到很孤独的钱微微这样的小姑娘来说,确实够煽情。      都说爱是在不停的碰撞、矛盾和和谐之中得到升华的,果然如此,经过这心理上小小的摩擦,两个人都似乎更加坦诚,更加亲近了。      就在两个人一日甚一日地情浓难分之时,很快就到了钱靖和文雅成亲的日子。成亲之前,钱靖亲自到府里来下了帖子。      钱微微高兴地说:“钱靖哥,以后我就有嫂子啦!太好了!”      钱靖便笑道:“我知道我这妹子是最好的,小雅脾气直些,但没什么坏心眼儿,以后啊,你要多多担待她才是。”      这还没过门呢,就巴巴地疼媳妇儿了,呵呵!钱微微不禁笑起来:“钱靖哥就放心吧!”      钱靖嘿嘿直乐,又说:“微微啊,能不能回去一趟?”      这话儿钱微微肯定不会拒绝,而且又想到文雅毕竟和自己亲密一场,前段时间虽然大家有些罅隙,也算是情有可原,这样的事情,还是应该替她高兴。      于是钱微微便斜眼看看四阿哥,这样的事情,如果他不答应自然是很没有皇阿哥的气度的,于是四阿哥便笑笑。钱微微于是兴冲冲地跟着钱靖去了茶馆帮忙。      “微微,回来了?”钱微微才跟着钱靖回到茶馆,萧剑便迎上来说。这些天钱靖只顾得忙出忙进的,茶馆基本上都是他在照顾,钱靖也真是有个得力的好哥们啊。虽然文雅是他的妹子,但哥哥能做到这样入微的程度,真的也不容易。      萧剑还是和先前一般的伟岸、温和。钱微微想到他对自己的好,以及自己无意中的却伤了他的心,心里便有点尴尬地点点头。萧剑便笑道:“可回来的正好,钱姑不太方便,我和小靖又都是毛手毛脚的,大家都盼着你回来帮忙呢!”      他这一说,钱微微便感觉自己突然有了一点儿价值,先前的尴尬也少了几分。于是想到,萧剑一定是故意这样说的,也好叫钱微微有个好台面,钱微微想,这人真是很会帮别人想的。      对钱微微的到来,钱姑也特别高兴,拉着闺女左“看”右“看”。      “微微啊,你去这些天,娘可想你了。好好吃药没有啊?”钱姑说。钱微微有些感动,自己虽然是个满族格格,这娘对自己真的不错,自己临走时说要去调养身体,她这会儿果然关心自己的身体呢。      “娘,微微有好好吃药,您放心吧!”钱微微笑着说。      文雅在一边站着,虽然没说什么话,似乎还是有点儿冷淡,但此刻也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      大家闲话了几句过后,钱微微问:“这些天你们都忙坏了吧?微微能帮上一点儿什么?”      钱姑说:“是啊,我们也来好好商量一下了。这一天的吃的、穿的、喜宴……都准备好了,微微你心细,再想想可还有什么漏了的。”      “嗯,太好了,都想到了,那……小雅姐的喜轿准备好了吗?”钱微微问。      “好了好了,司仪也说好了。亲家公不能来,我在也就行了。”钱姑道。      “伯父不能来啊?”钱微微有些失望地问。      “说是近日家中事儿多,不能赶过来了,萧剑在就行,长兄为尊嘛。”钱靖解释。      “哦?”说实话钱微微真的有点儿失望,对于女人来说确实是一件大事儿,不知道家里又是什么更大的事儿牵绊着?看来大家真的是各自都承担着重要的角色,都忙的紧,她还真是体会到了自己此行的必要性。      鉴于面前的情况,钱微微不仅只是来帮帮忙而已了,必须总管起事儿来才行。对于这些钱微微并没有经验,意识里存在的江晓风是个现代人,而真晓风又是个娇滴滴的格格……只好一切按自己的理解来办吧,再加上钱姑的唠叨,准备工作还顺风顺水。而且最好的是,文雅自己不在乎这些东西,所以也还好办。      嗯,一切都似乎准备就绪了!可是……钱微微忽然想到:文雅的喜轿从哪里抬进茶馆呢?      “小雅姐的喜轿从哪里出发啊?”钱微微问。      “就从这茶馆啊!”      “那怎么行?”哪有出嫁和接新都在一起的?虽然没有经验,但这点简单的事儿钱微微很明白。      对于这一点,众人也不是没想过,但一是确实条件有限,都是才来京城的,还没有特别好的根基,更别说还有什么房子了,找不到其他的什么地方;二是文雅自己也不在乎这个,她早就把自己当做钱家人了,自己本来就是这茶馆的人,只是要个过场罢了。      但钱微微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缺了点儿什么,毕竟是自己的“哥哥”娶亲,怎么样儿也要未来的“嫂子”风风光光地进了门才是,怎么能从茶馆出门又从茶馆进门?      想来想去,钱微微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文雅能不能从自己那里出嫁?      冒出了这个想法之后,钱微微连夜回到了四府,她需要和四阿哥说说这件事情,因为毕竟会涉及到四府的很多事儿,这事儿对于皇阿哥府上来说,是否妥当她还不知道。她现在觉得很信任四阿哥。      “格格吉祥!”看门的一成不变地说。      钱微微匆匆回到屋里,双儿正在自己的屋子里,就在花烛前绣东西,见到钱微微掀帘进来,惊奇地问:“格格吉祥!格格,您怎么回来了?是钱大哥送你回来的?”      因为不好称呼,双儿管钱靖叫“钱大哥”。钱微微说:“没有,我回来有急事儿找四爷。”      “哦,我在帮您绣这个枕头套子呢!那我去看看四爷休息没有。”双儿说。      “好!”钱微微说。      很快,双儿就回来了,急匆匆地说:“回格格,四爷这会子还在书房里看书呢,要不要我去请他过来?”      “不用了,双儿,还是我过去吧。”钱微微说。听双儿说四阿哥在书房,她心里有了更多的高兴,因为想到书房就想到他那天的温情,书房对她来说,是一个充满了温暖的地方。      “四爷!”钱微微跨进书房的时候,果然见到四阿哥还在灯下认真地写字,好像还是和上回一样,在认真地抄什么东西呢。      “晓风?”四阿哥听到钱微微的声音,惊喜地站了起来。“这么晚,怎么回来了?也不叫人来告诉我去接你?”四阿哥走了过去,关切地问着,顺势揽住了钱微微。      “四爷,这么晚还在写字看书啊?真是辛苦,您也要注意身体呢,别只是说我,自己却忘记了,以后可要早些歇息。”钱微微此刻被揽在四阿哥的怀里,只是觉得有些舒服,并没有太多的不自然,于是笑着说。      四阿哥看到怀中的钱微微略略娇羞的样子,有点儿出神。      钱微微见他不说话只看着自己,心里那感觉怪甜的。      过了好一会儿,四阿哥才恍然说道:“微微,我抄的这些文章,是送给你的,已经抄完了。”      “啊?给我的?”听到这话,钱微微有些发愣,自己什么时候请过他抄书了?      “我以前听你说过你喜欢书,以后还想有个书房呢,还记得吗?现在你到了这四府以后,可想明白了?这书房原本就是你的。我知道你成天呆在屋子里养病,一定会很寂寞的,于是就想找点儿书给你看,可是找来找去,发现我这里没有哪本书是特别适合你的,所以我就在一些书上找了一些你可能会喜欢的文章,把它们抄下来然后钉在一起,准备送给你。我想,这样你就可以有好多喜欢读的文章了,就不会太寂寞了,就会好好呆在屋子里养病,是不?”四阿哥笑着说。      真的?原来他这些日子整天在书房里忙个不停,就是在帮自己抄书?他这样的一个身份的男子,肯为自己一字一字地抄书?钱微微心里浮起甜丝丝的暖意,这样一个男子,即使有点年纪大,即使自己只是小,似乎也是值得的……      真的有点儿幸福……想着想着,钱微微自己便笑起来。      看着钱微微面上这娇憨的笑容,四阿哥心里也似乎绽放了一朵最美的花儿。    作者有话要说:亲,此章已完。 最近要考试,关于金融危机的,这么宽泛,还没有复习资料......我倒。 所以这一周都用存稿箱发的稿,第二天我会来看一看,但如果有哪一天太忙,来不及回复亲的留言,亲表生气啊!------记得还是要给纯留言,呵呵。 40 40、第39章 会长大的幸福 ...   这一刻,钱微微和所有感觉到了被人呵护的女子一样,沉浸在自己的甜蜜中。      “微微,你还没告诉我,你这么晚回来是为什么呢?”四阿哥握着她的手轻轻说道。      “四爷,我想……”钱微微没想到不防地他又握住了自己的手,也没有拒绝,只是觉得那手里温热的感觉传递到了心里,有一种别样的舒服。该怎么回答他呢?钱微微心里还是犹豫了一下,要跟他说的这事儿该怎么措辞比较好呢?      “想什么?想我吗?”四阿哥见钱微微犹豫的样子,便笑道。      他会开这种玩笑?听到这句话,钱微微顿时无语,她这会子算是深刻领教了这种冷人的所谓“冷幽默”----叫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至于“冷幽默”这词又是从何而来,她已经不愿意多想了,反正自己是习惯脑子里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不是的……”虽然无语,四阿哥这话还是让钱微微面上微红,于是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到:“我想的是……小雅姐的娘家在杭州,实在太远了,而且她的爹爹好像也赶不来喝喜酒……叫人觉得怪冷清的。”      “请的人多吗?我和十三弟一定会去捧场的,再说了……她哥哥也在,不会冷清的。只是微微,你一定要跟他们说,到那天一定不能露了我和十三弟的身份。我是因为小靖救过你,他们有恩于你才去的,好吗?”四阿哥说。      “好,我一定会交代给他们的。”钱微微说。      “嗯,大家都去祝贺,那天一定会热闹的。”四阿哥说。      “不过……”钱微微支支吾吾地说。      “不过什么?”四阿哥问。      “不过出嫁总是一个女人一生中的大事,爹爹不能来总是有些遗憾。还有……我觉得小雅还应该有一个出嫁的好地方,不能从茶馆出门又从茶馆进门,免得人家笑话,或者说钱家轻视了新娘子。所以……”钱微微说。      “所以你想让文雅从四府出门,是不是?”四阿哥道。      好快的心思!      钱微微既然被一语道破了心事儿,倒比先前捂着难说出来,要显得轻松了好多,她说:“四爷,微微正是这么想的,但微微不知道这事情是不是妥当,所以来问您,如果不妥便罢了。”      “自然不妥。”四阿哥说。      “为什么?”钱微微有点儿失望,也有点儿着急。      其实,随便找一个理由让文雅的喜轿从四府出去,并不代表她是四府的什么人物,也不会失了四府的什么面子。只是,四阿哥很快就说“自然不妥”,是因为他觉得,打心眼儿里就不是很喜欢文雅!这女子和自己作对了好几次,实在是很叫人恼怒的,只是看着微微的脸面,以及小靖的脸面,才一直没有发作出来。      但钱微微现在的这一句“为什么”,又该如何回答呢?      想了想四阿哥便说:“微微,文雅先前如何对你,你不是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钱微微心里顿时明白了,前些日子大家都闹得很不愉快,她的言行本就是对着四阿哥的,换了谁心里肯定都不高兴,四阿哥又不是呆子,心里怎么会对她没有疙瘩?      于是钱微微说:“四爷,微微知道小雅的性子,她是心里不会藏着任何事儿的人,其实没什么不好的心思。什么事儿过了以后,她也就放脑后了,四爷不必跟她太多计较。”钱微微说。      “微微,你这么说,是一定要帮她了?”四阿哥问。      “是的,四爷。微微对她也有过怨言,但她以前确实是对微微很好的。那时候,娘看不见,微微自己又什么也想不起来,钱靖哥也很关心我,但他始终是个男子,很多细致的小事儿都是小雅帮了微微的,微微心里并不愿意忘记这一切。”钱微微说。      “你就是心慈啊!好吧,微微,那你记住,我只是为了你。”四阿哥说。      “四爷,您的意思是……可以?”钱微微惊喜地说。      “是的,文雅要从这里出嫁,倒也没什么不妥的,就当是格格的小姐妹出嫁罢了,对外面就说这姐妹是四海为家的,现在寄宿在格格这里,旁人听了,也就觉得是人之常情。”四阿哥说。      “太好了,四爷!小雅本来也是微微的好姐妹啊!”钱微微说。      “只是,我突然又想到一点……”四阿哥说着,略微沉吟了一下。      “只是什么?”钱微微着急地问。      “看把你急的,唉,别急别急。”四阿哥望着钱微微说,“只是,大家都知道钱靖是你民间的哥哥,文雅是钱靖娶到钱家做你的嫂子的,恐怕文雅要做你的姐妹从这府里出嫁,不太合适。仔细说来倒是没什么,但对外面说的,三言两语怎么说的清,看着四府的人很多啊。”      是啊,四阿哥说的也有道理!钱微微听了不由得心下黯然。      “不过微微,我倒想起了一个主意。”四阿哥把钱微微往怀里拉近了一点儿,想了想说。      “什么主意?”      “让她认了双儿的姐姐,作双儿的姐姐从这里出嫁吧?双儿本是外地人,她的姐姐如果准备嫁到京城来,自然要先住在她这里,这样儿倒也说得过去。只是……”四阿哥说。      “只是什么?”钱微微有点儿着急,每件事儿四阿哥都会很轻易地分析出它的利弊来,而且这利弊你还不得不认真考虑。      “只是双儿身份低,照你心地这么善良,只怕你又不肯了,会觉得这样做对不起文雅,是吧?”四阿哥说着,满眼都是询问地看着钱微微。      听了这话,钱微微也迟疑了一阵子,四阿哥说的有道理,虽然自己和双儿都是丫头,不过自己的身份毕竟比双儿要高些,让文雅做了双儿的姐姐,按她那不会转弯的直肠子想法,会不会觉得是轻视她呢?      钱微微便发了呆,这可如何是好?      见钱微微不说话,四阿哥猜想她果然是不中意这主意了。钱微微是肯定要帮文雅的,到外面找个房子也不是不行,甚至可以临时去认个亲,但自己又不想太张扬;这四府内又不好消化,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四阿哥便站了起来,背着手踱了几步,眉头紧锁的神态,钱微微虽然有些心急火燎,可看见四阿哥庄重思考的样子,也不好催他。      过了一会儿,四阿哥高兴地说:“微微,我又想了一个主意。”      “真的?还有什么好主意?”钱微微本来心情有些黯然,听了这话一下子振作起来。      “既然四府不太合适,也没有别的合适的地方,那能不能考虑一下十三弟呢?”四阿哥说。      “十三弟?”钱微微有点儿惊奇。      “对,十三弟!我这就去和十三弟商量,请十三福晋认了文雅这个民间的‘姐妹’,然后文雅就可以先到十三府去,然后名正言顺地从十三府出门了!十三弟和小靖是朋友,想来不会不答应的;而且既是十三弟的朋友,十三福晋也不会有什么顾虑,大家都知道这只是个借口而已。如果这样的话,你也就不用有别的顾虑了,十三福晋的身份可比双儿好太多了,你看行吧?”四阿哥说。      十三福晋……钱微微想起自己见过的那张美丽可爱的笑脸,看上去纯纯的很可爱很机灵,正是自己很喜欢的,而且她的身份可比自己还好,小雅也不会多想什么了……于是她便点点头。      “谢谢四爷,只是这样……要辛苦四爷了。”钱微微说,四阿哥能想出这个办法真是太好了。其实钱微微还不是很了解四阿哥,他是个特别清高的人,平日里根本不会理会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更不会去求别人帮忙,现在决定这样做的动力,他自己可能也解释不清。      “微微,有你这话足够了!我知道你心好。”四阿哥平和地对钱微微笑着说,又对着门外说:“传小顺子!”      “四爷吉祥!格格吉祥!”小顺子跑得真快,“跐溜”一下就出现在了面前。      “备车马!去十三府!”四阿哥说。      “这么晚了……”小顺子才嘟嘟囔囔地开口要说,便被四阿哥斥了回去:“少废话!”      “是!”      等小顺子“跐溜”地出了门,四阿哥又温言对钱微微说:“快回屋休息吧,看你也累坏了,有些不重要的事儿你可以叫双儿帮着你一些。现在我找十三弟去,等我办好了事儿明一早来找你,你就放了这心吧。”      第二天四阿哥带来的消息果然是好的,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十三阿哥本来是个热心肠,这事儿又不会有什么不妥,于是四阿哥说起来以后,十三阿哥自然是一口同意的,十三阿哥既是同意了,十三福晋也答应得爽快。      钱微微十分高兴,没想到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这样的身份,竟然愿意理会这种芝麻大的事儿,她当然知道,自己在这事儿上,也收获了一份很真实的爱。四阿哥的感情,在钱微微看来,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显得真实醇厚。      这事儿定了下来以后,钱微微又准备急急忙忙赶回茶馆,四阿哥看着她操劳的样子,颇有些心疼,只说:“我想那边的事儿一定只有你来操持了,是不是?”      “呵呵,只有我有这个闲工夫啊!”钱微微笑道。      “唉,我想得到。这样吧,我也不好出面,就叫双儿陪你去,她也好帮着你一些。如果有什么难办的,赶快让双儿来告诉我,如何?”四阿哥说。      钱微微心里惊叹这个男子心思缜密,而且对自己实在照顾得很周到,有点儿感动,便真心地说:“谢谢四爷。”      四阿哥看见钱微微娇美而又有点憔悴的样子,真想亲一下,想想又怕她觉得自己是用“帮忙”来交易,便忍住了。      回到茶馆以后,钱微微把这事儿的结果说了,钱姑、钱靖、文雅和萧剑对这样的安排都十分满意。      双儿也跟着钱微微到了茶馆,她和钱微微本就十分亲密,又十分勤快能干,而且因为前段时间哥哥才成了亲,也大概知道很多亲事的细节,便成了钱微微的得力帮手。      无论从哪里说起,这事儿可都算办得完满。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因为十三阿哥重义气,所以起了头儿;后来慢慢听钱微微细细说起来,才知道原来这从始至终都是四阿哥的主意。于是众人又对平日冷淡的四阿哥多了几分好印象,对他和钱微微的感情也都默认了。      这样忙碌了几日,万事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吉日来到。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已完。 41 41、第40章 喜 ...   钱靖和文雅听了这样的安排,有些惊喜,便赶紧到十三阿哥那儿去,事情也便很快落实好了。两人除了觉得意外,又觉得十分高兴。      钱靖专门地来跟钱微微说:“微微,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钱微微便笑道:“钱靖哥可别这么说,我们本是一家人,一家人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如果非要说起来的话,那你救了我回来,你和娘又收留了我,还认了我这个女儿,我就更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了。”      “微微……哥好高兴,”钱靖没想到自己救了这个妹子,竟然会有这么好的后话。心下果真是十分高兴,便说:“微微,好人有好报,你以后一定会好的!”      到了成亲的这天,文雅的喜轿便真的从十三府风风光光地抬了出来。      坐在喜轿里的文雅其实也颇为感慨。她做什么都很直接,但也不是那种完全没有脑子,只有直肠子的人,对于自己得到的这份周到和荣耀,心里也知道应该感激。      只是,先前那些事儿自己肯定惹恼了四阿哥,如果按爹爹说的道理,这样的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自己得罪了他呢,他不知怎么记恨自己?自己这事儿,一定只是为了报答钱靖吧?      所以,文雅心下有些戚戚,那些感激的话也就没有立即说出来。      总的来说,文雅还是知道自己是受了恩的,应该知道感恩,所以基本上还能做到对一切都很有礼貌,这种安安静静的样子难得一见,确实倒是很象一个准新娘的样子了。十三府上的嬷嬷帮她准备衣服,帮她梳头开脸,让她要做到体态端正,让她这一路上一定要拿住那苹果……她都认认真真地做了。      而从她到十三府开始,双儿就一直陪着她。      钱微微已经给每个人都分好了工,包括双儿,她让双儿这天里只管好好照顾文雅就行,别的不要多管,所以双儿也便十分尽职尽责。对于这点,钱微微有她的考虑,一是文雅本没有贴身的小姐妹,这事儿可不好再麻烦十三府,让双儿去是最合适的;二是因为双儿跟自己很亲密,按她说的,便是从小服侍自己,现在又在皇阿哥府上做事,懂得很多皇家办事儿的礼节,做事儿也就自然会有分寸。而且钱微微平日里也知道她能干,所以让她来照顾新娘子是最放心的。      文雅去过四府,知道双儿的身份,也就知道钱微微是叫了自己的丫头来陪自己。她没想到钱微微肯这样对自己好,心下十分感慨,对双儿也倒十分有礼。      下了喜轿,过来和双儿一起扶住她的正是钱微微。隔着红盖头,文雅特别想对钱微微道个歉,可是又不太方便。      文雅只想,其实钱微微现在也算皇家的人了,钱靖怎么说也只是她的干哥哥,她能这样做,这样操劳这件事儿,真的很不容易。只是前些日子自己……她和自己之间,已经有了很多裂痕,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恨了自己。      喜喜气气地拜了天地,进了洞房,双儿一直陪着文雅,在一边照顾得极是周到。钱微微自己,则在屋前屋后的照料着,虽说做饭布菜的请了不少人,总还是需要一个人前前后后地协调。      文雅说:“双儿,我这里没事儿了,你去帮帮微微吧!”      双儿笑道:“格格既是叫双儿伺候文姐姐,双儿便会一直好好伺候的。现在外面很热闹,这房里倒是显得冷清了,双儿以前伺候过格格,所以知道,文姐姐一定想要人陪的。文姐姐如果闷了,就和双儿说说话,外面的事儿,会有格格和钱大娘照顾。这些事儿之前格格都已经和我们一一说好了,您就不用操心了。”      “那好吧,就这样吧。”文雅说,心下有些佩服钱微微的周到,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双儿,你很喜欢你们格格?”      “是啊,”双儿一听这话题就高兴了,说:“格格从小就很聪明,挺招人喜欢,现在可比以前还聪明善良几分呢!”      “以前?你是说你从小就知道微微?”文雅奇道。      “是的,格格还没有嫁到四府上的时候,双儿就一直伺候格格的。”双儿说。      “哦!微微的确很聪明。”文雅说。      “格格从小就知书识礼的,就是有些命苦,遇到些不太顺的事儿,好在四爷对她一直都这么好,真是好人好报啊!”双儿说。      “不太顺?”文雅对钱微微的身世,其实一直很好奇,双儿既是从小就伺候她的,文雅自然要和双儿多叨叨几句。      “文姐姐和钱大哥都是知情人,双儿也不必隐瞒什么。格格记不住了以前的事情,她自己很着急,双儿也特别难过。多亏你们对她都特别好,她便不会留恋以前,否则她一定会觉得很痛苦的。”双儿说。      “你怎么就认定她是晓风的呢?”文雅问,此刻她倒不是想找什么岔子,而是真心想知道钱微微如何做到失了忆,仍然会有这样的吸引力。      “呃……双儿没想过别的,她的模样,她的脾气,她的聪明,她的善良,不就是格格吗?文姐姐怎么这样问?”双儿说。      “双儿,我们都很喜欢微微,我一直都舍不得她成了格格,我还想过……要她做了自己的嫂子呢。”文雅直爽地说。      “文姐姐真是会说笑,这格格可不是您说不做就不做了的,四爷、双儿、还有格格的额娘、阿玛都在盼着她呢。”双儿笑道。      “是啊,我可真够傻的,我最担心的是,我可能因为这个得罪了四爷。”文雅说。      “这个……”双儿便不再说什么,四阿哥脾气怪,这是谁都知道的。      ---------------------------------------------------------------      这天,四阿哥、十三阿哥也一起到了茶馆。      这天的“一壶春”确实有着满堂的喜气,旁人自是不知道,竟然有两位皇阿哥来喝这喜酒,这茶馆真是有足够的面子。当然他们也不知道,这茶馆原是跟皇上有着密切关系的,京城里好的茶馆多了去了,可皇上就偏偏喜欢这里的口味,所以这茶馆一年四季都供应着皇上的茶水房。若是这茶馆的生意大了,只恐怕要垄断了宫里的茶呢。      钱靖见了两位阿哥,赶紧过来行礼,说:“两位阿哥吉祥!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大恩,钱靖永远不会忘记。”      “呵呵,什么时候了,还说这话?可别想这些说这些,恭喜了恭喜了!”十三阿哥说。      “恭喜了!小靖!”四阿哥也笑道。      “谢谢两位阿哥!”钱靖应道。      “晓风呢?”四阿哥问。      “她在后头忙得不可开交,这回的事儿呀,全赖微微了。”钱靖说。      这倒是真的,这边客人们都在热热闹闹地说着话,钱微微在后院也异常忙碌,那些请来帮忙的人知道她管事,便什么事儿都来找她,什么盏儿、菜儿、桌子、客人……于是她左左右右地招呼着,感觉都快成一管家婆了。      钱靖本来要过来叫她,却被四阿哥拦住了。      四阿哥说:“别去给她添乱了,你看她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等会儿我们再过去。”说完了,只远远地看着钱微微笑,钱靖看见四阿哥包容和疼爱的笑容,知道他是真心疼惜这个妹子,也很为微微高兴。      “这几天微微真是忙坏了吧?呵呵,你若不在啊,娘都不知道会不会办的这么热闹!哦,你看我,以后应该叫你一声格格才是!”稍微闲下来的时候,钱姑便笑着问钱微微。      “娘,您怎么这样说?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闺女了?”钱微微也笑着说。      “没有啊!鬼丫头,我不是这意思啊,可别乱说!对了,娘这几天一直想找个空儿问问你,一直没有机会呢。这些日子,娘一直很想念你呢,你在那边……还习惯吗?”钱姑笑道。      听到钱姑还是象以前一样关心自己,钱微微心里挺高兴。      于是她说:“娘,您不用担心,微微一切都很好的。我身边的小丫头,就是和我一起来帮忙的那个双儿,是从小就和我一起的,是我从自己家里带到四府的,她已经把以前的很多事儿都告诉了我,我果然是四府上的人,也没有谁不认为我是的。      “好闺女,娘以前就和你说过,什么样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开心,所以娘想知道,四阿哥对你好不好?”钱姑问。      “他……”想到四阿哥,钱微微不禁在心里笑了一下,只是钱姑看不见她这最甜蜜的笑容,于是她又说道:“娘放心,他对我也很好,特别好。”      “那娘就放心了。”钱姑欣慰地说。      “只是……现在还有一些事儿我还是不知道,怎么想也想不起来。”钱微微说。      “别着急,好闺女,想不起就先不想吧,什么事儿慢慢都会好起来的。”钱姑安慰她。      “娘,我一直想问您……我回了四府,您不会怪我吧?会不会觉得我是贪图那荣华富贵?”钱微微问。其实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一个心病,虽然自己是真心喜欢四阿哥,但是他的身份这么特别,不能不叫别人有一些多的联想。      “不会,微微,娘知道你是一个好姑娘,心地单纯善良,又很能吃苦的,不会只是贪图那些东西,若真是这样,这些天你也不会回来,弄得这么劳累了。”钱姑说。      “谢谢娘。”钱微微觉得心里好舒服,原来娘确实是疼爱自己的。      “娘……其实我一个人在那边……也很想您的。”又过了一会儿,钱微微说,“四阿哥他知道我这心事儿,也答应了我,过一段时间会让您到府上去陪陪我。”      “真的?那可是讲礼性、讲门面的府上,我这样的瞎老婆子去了,可不太好吧?”钱姑说。      “娘可千万别这么说,那府上也是人住的呀,呵呵,再说,四阿哥虽然平日不言不语,可心肠挺好的,也是最知道孝顺体贴的,您就放了这心吧,好好跟闺女过一段时间,您闺女也想好好孝顺一下您呢!”钱微微笑道。      “唉,要说啊,我可真有福气,遇上了靖儿这么个救命恩人,又摊上你这么个好闺女,就连十三阿哥、四阿哥这样的身份,对我都是最好的。十三阿哥为了我这眼睛,专门地帮我找到了好大夫,现在都好多了,这可是我原先想都不敢想的啊!现在你又这么说……四阿哥也不嫌弃我,真想不到啊!”钱姑说。      “靖儿这么个救命恩人?”钱微微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已完。 42 42、第41章 往事 ...   这话听得钱微微心下一阵机灵,只在想:钱姑怎么会说“遇上了靖儿这么个救命恩人”?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这意思是,钱靖哥和钱姑并不是亲生的母子?只是因为钱靖救过钱姑的命,所以钱姑收养了他,才成了母子的?那钱靖哥是个什么人啊?钱微微不由得想起那时在杭州时他们的对话:      那时钱姑说:“我早知道靖儿会这么做的,可是我已经牵连了靖儿这么多了,我不想拖累你们。”      钱靖便说,“娘,靖儿永远都是您的孩子,我不会离开你的。”      当时听过这番话之后,钱微微就觉得这话里哪里有点儿别扭,觉得这母子好像过于黏糊了。现在,当这些对话再次一点点闪过脑海的时候,钱微微便有了这样肯定的推断:钱姑和钱靖,绝对不是一般的母子,因为普通母子之间讲话应该很随便,不会是这样的。      那其中,肯定有一段故事了。      “娘,您怎么要说钱靖哥是您的救命恩人?”钱微微便问钱姑说。      “是啊!”钱姑说。      “他什么时候救了您啊?”钱微微问到。      “说起来啊,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钱姑说。      “是什么事情?娘,您就告诉我吧!”钱微微说。      “这……微微,本来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我是不该提起这些过去的事儿的,只是今天靖儿终于娶了媳妇儿,也算是成家立业了,我这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高兴。人老了就喜欢回忆过去,今天我也就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儿来,止不住有很多的感慨啊。”钱姑说。      “嗯,今天钱靖哥成亲,微微也高兴呢。那娘想起来的,到底是什么事儿啊?”钱微微着急地问。      “微微,你先别觉得奇怪,娘以前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我并不是你钱靖哥的亲娘,其实我们这一家人啊,本来并不是天生的一家人,是你、我、钱靖,三个不相干的人互相帮助了,相亲相爱了,才组成的。”钱姑说着,扭头“看”了“看”钱微微。      三个不相干的人?她和钱靖哥真的不是亲生的母子?钱微微虽然心里早已经怀疑和猜想过这一点,可是此刻真的听到钱姑确切地说起时,还是有些惊奇。      也不管此刻钱微微是否是满脸的惊奇,钱姑继续解释道:“其实,我们现在可比一家人还亲呢,是不是微微?”      看着钱姑说这话时专注的样子,钱微微眼里全是那种不可思议的神情。但钱姑本来也看不见,于是也没有理会,只是继续说到:“其实靖儿小时候挺可怜的。他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爹娘,就是靠着帮人家跑跑腿、打打零活儿,捡些破烂,然后人家就给点吃的,给点儿小零钱,这么长大的。”      “啊?钱靖哥的身世是这样啊?”钱微微很惊奇。从自己被救以后,见到的钱靖都是神采奕奕的样子,而且斯斯文文的,根本不会想到他小时候会是这样。      “是的,所以,现在你钱靖哥做什么都特别谨慎,凡事都要顾头顾尾的,就怕有什么闪失,这和他的这些小时候的经历分不开,因为他觉得一切都是来之不易的。不过,这样的脾气倒是挺适合做生意的。”钱姑说。      “嗯!”钱微微回答着,面上却是无限的惊奇。      “不过靖儿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心地特别善良,所以,虽然小时候风餐露宿的,但他为人善良,于是遇到的好心人也挺多。好心的人家也会多给他一点儿吃的,或者有什么小零活就首先想到来找他,所以他也还可以度日。而且很幸运的是,跟在他身边的那些人都还算正派,所以他虽然穷苦潦倒,却没有沾染上偷东西抢东西的坏习惯。”钱姑说。      啊?钱微微此时张大了嘴看着钱姑,原来现在做了老板的钱靖哥,小时候是这样的经历,自己根本就没有看出来!怎么感觉一切……都这么陌生?看来,很多人都和自己一样,都是有一些复杂的经历的!      “娘,微微真没想到这一切,那他怎么会救了你呢?”钱微微问。      “这事儿说起来就话长了,要耽搁一些时间的,看你忙的,我们改日再说吧,那些酒菜……都吩咐好了吗?”钱姑说。      “娘,那些我都安排好了,他们也都明白了,您就放心吧。现在我只要看着就行,不碍事的,您现在就告诉我吧?”钱微微忍不住好奇地说。      “那……好吧。我的夫君是徽州人,”钱姑开了头。      钱微微这是第一次听钱姑说起自己的夫君,很是好奇,钱姑的夫君是什么样儿?便特别专心地听着。      “他本不是本地人,但后来到杭州来学艺,之后就留在了杭州。但是因为我家里不太赞成我和我夫君的婚事,我们又准备离开杭州回我夫君的老家去。因为平日里我的夫君喜欢喝杭州的茶,梅家坞的茶又是最好的,于是出发之前我们就准备到梅家坞去些买龙井带回去。”钱姑说。      “哦!那时候,娘的眼睛还是好的吗?”钱微微问,她心里有些小小的惊讶,原来钱姑早年也不是一个很幸福的女人,家里竟然不赞成她的婚事,唉!      “是啊,那时我的眼睛还看得见呢。我和夫君骑了马到了梅家坞,可能是我们忙着赶路,所以马骑得快了些,就扬起好多灰尘来,这时候……就有一些人上来拦住我们,说我们惊了圣驾。”      “惊了圣驾?皇上正好到了梅家坞?”钱微微问。心道:钱姑“当年”离现在也不是很久啊,那“圣驾”不就是当今皇上吗?难道……是四爷的阿玛?      “嗯,他们就是这么说的,说皇上正在这里巡视。我那夫君性子急躁一些,便说:‘我们赶自己的路,哪里就惊了圣驾了?圣驾在哪里?’      ‘大胆!皇上就在附近呢!’对方说,对我们喝道:‘还不下马?’说着便“刷!”地抽出鞭子打在我那夫君身上。我那夫君本是习武之人,哪里会受这样的委屈,于是也便抽出随身佩戴的刀来反抗……不过也就因为这个,对方说我们妄图刺杀皇家之人,就是刺客,然后便团团围住要捉住我们。”      “啊?”钱微微不免感叹一声。      听到钱微微的惊叹,钱姑靠头往钱微微这边“看”了一眼,继续说:“我本来不会武功,当时又怀抱着一个不满一岁的孩子,所以行动就更是不方便,见到他们要捉拿我们,心想能保一个是一个,便让夫君快逃。夫君先是不舍得,要保护我们,只说:‘我们一起逃!’后来我使劲催他,说:‘这样大家都脱不了身的’,他看情形果然如此,于是便说:‘好吧,我很快就回来救你们!’然后就拼杀着逃出去了。”      “您被他们捉住了吗?”钱微微紧张地问。      钱姑自顾自地接着说:“我那夫君的武功本来很好,若不是为了我和孩子,那几个人本来也拦他不住的。可是见到我家夫君逃了出去以后,对方一边派人去追,一边又来抓我,还说一定要抓住我。我躲闪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有什么办法,于是来不及逃出去,就被捉拿住了。”      “真的被捉住了?”钱微微很吃惊。      “是的,他们绑住了我和孩子,然后四处追杀我的夫君,但是没有追到。我一再说‘官人,我们不是刺客,我们只是要去买茶叶,路过这里。’但是没有人相信我的话,咬定我们已经对他们动了武,说没有人会平白地要动刀动剑的,所以我们一定是刺客,于是要把我们母女杀掉。”   “杀掉?怎么动不动就杀人?”钱微微听到这里,只觉得胸口闷闷的。      “是啊,微微问得很仔细,确实不是每个所谓的刺客都要杀掉的。这里又要说到我那夫君了,在逃离追杀的时候,我的夫君慌乱中用刀刺伤了旁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对方就说那是他们的小主子,所以我们犯下了大罪。虽然这事儿是他们追杀夫君时不小心犯下的,但当时夫君已经逃走了,我自然只有去顶罪。其实我倒是不怕,只是可怜了我那不到一岁的孩子。”钱姑说。      “原来是这样!因为娘那……夫君逃走了,所以娘实际是帮别人受过的?那他们不是要杀人吗?怎么又弄瞎了您的眼睛?就是因为这件事,您的眼睛从此就看不见了?”钱微微问。      “说到我的眼睛,倒也不是他们弄瞎的。他们本来要杀掉我的,但后来那个当官的又说,那一天他们是刚到梅家坞,还没有安顿好呢,如果就这样在圣上身边处死我,不太吉利,所以要等第二天带我到另外的地方去处死我。”钱姑说。      “第二天?那这天晚上娘的夫君来救你们了?”钱微微问。      “唉,没有,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来过。我是死犯,那警卫森严得如同铁桶一般,他孤身一人,就是闯进来了也接近不了我的。”钱姑说。      “那钱靖哥不会武功,又怎么救了您啊?”钱微微有点儿奇怪。      “那是后来的事了,我一会儿会说到的。”钱姑顿了一下,钱微微端了一杯茶水给她。      “是不是您逃出来了?”钱微微问。      “不是的。他们把我关押起来的那天晚上,我也想过逃走,可是我没有好功夫,又带着孩子,哪里又逃的出来?既然逃不掉,我就想过自尽,反正都是个死,自己死掉还比被处死好些。可是……我看着怀里的小婴儿可爱又可怜的样子,又不忍心,这孩子可怎么办啊……”钱姑说。      “真是好可怜,那怎么办?”钱微微很担心地说,虽然知道现在钱姑还活着,可是心里对于她怎么逃脱,又怎么瞎的,钱靖哥怎么救了她,还是充满了悬念。      “唉,我也想不出来,只觉得实在没有什么办法,只有听天由命了。我只是想我的命怎么这么冤,这么苦呢?怎么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这孩子还不到一岁,怎么就是这样的命啊?于是那一夜,我抱着孩子想想哭哭,哭哭想想,一直哭到我发现眼睛里流的不再是眼泪,而是红的东西。”钱姑说。      “红的东西?是血吗?眼泪变成血了?”钱微微好惊奇。      “也许是也许不是,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发现眼前好像红红的,就用袖子一抹,依稀看见眼里似乎流出来了一样红的东西,过了一小会儿,我就昏死过去了。”钱姑说。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已完。 43 43、第42章 休止符 ...   “昏死过去了?眼里还流着血一样的东西?”钱微微惊到。      “可能是这样吧,我已经不知道了。”钱姑说。      “那……是不是他们看到这样的情况以后,以为您已经自尽了,所以没有杀您?”钱微微说。      “可能是这样的吧!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也不知道是在世间还是在阴间。此时只听到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对我说:‘大娘,您醒了?那您好好休息一会儿,要不要喝点水?’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以为他是阴间的小鬼呢,就问他:‘我在阴间吗?’他笑着说‘不是,您没有死啊,我把您救回来了。’”      “我又问他:‘那我的孩子呢?’他说:‘不知道啊,我没见到过,是多大的孩子啊?是不是跑了?我只见到你一个人啊!’      “可是我知道那孩子不到一岁,根本不会自己跑掉,可能已经死了,或者被狼叼走了。我很伤心,那孩子就安慰我。”钱姑说。      “那孩子就是钱靖哥吧?”钱微微问。      “是的,”钱姑说,“我知道自己活了过来,但是孩子不见了。救我的这个小男孩,就是你钱靖哥,他那天去梅家坞收破烂,没想到正好见到了昏死在一边的我,据说我当时身上都已经冰冷了,但他觉得我可怜,还是把我捡回来了。”      “捡回来了?”钱微微真是觉得不可思议。      “是的,其实我当时只是昏死过去,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放过了我,没有把我杀死。我几乎死掉的时候,是你钱靖哥把我救了回来。若不是他,我已经成了山里一个没有人管的死人了。可是我的孩子已经不见了,后来我几次问过靖儿,他都确实没有一丝儿印象,只记得是见到我一个人,也许我昏死以后,我那可怜的孩子也……死了吧。”钱姑说。      “是这样啊……娘,您也别老觉得着难过了,过去的事儿也就过去了,您看现在多好啊?我们一家人都和和美美的,以后微微会像闺女一样伺候您。”钱微微说。      “唉,多好的闺女啊!也是我命好啊,总是遇到好人!你钱靖哥也是这么说的。当时,一方面是因为我看不见了,另一方面是我的孩子没了,所以就特别特别的难过。见我整日地愁眉苦脸的样子,你钱靖哥就说:‘大娘,你也别太伤心了,看得出来,您是个好人,很挂念自己的孩子。我从小没有娘,我以后就像娘一样对你您,和您在一起,您也当我象儿子一样好吗?我会一直照顾您的。’那话就跟你刚才说的一样啊!我特别感动,就答应了靖儿。后来靖儿真的一直对我很好,我一直都很感激靖儿,就让他随了我夫家的姓,给他起了名字叫钱靖。”钱姑说。      “哦,是这样一个故事啊!”钱微微感叹地说,“娘,不要想这些事儿了,您的眼睛一定会治好的,您一定会过上特别快乐的日子!”      “对啊!现在靖儿终于娶了媳妇儿,小雅也是个好姑娘,是件好事情呢,娘也就放心啦!娘倒是有些担心你,毕竟那皇家和我们都是不一样的,不过刚才听你说四爷对你也很好,娘这心里,就更加高兴了!真是没想到啊,当初就是因为遇到皇家的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现在,却有了一个皇家的闺女,还对我这么好,真是想不到。”钱姑笑道。      “娘,我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您就享享清福吧!”虽然钱姑看不见说话人的表情,钱微微还是笑着说道。      “是!是!微微也一样啊,以前的事儿,就不要去想了,现在和以后要好好地过!看我说了这么多,是不是耽误了好多事儿?真是唠叨啊,呵呵,你赶快忙吧!”钱姑也笑道。      现在钱微微也算是夫家的人,所以这一天肯定比较操劳,再因为钱姑眼睛不方便,这里里外外的事儿就只有她来操持了。确实是一刻不得闲的。      萧剑虽然也没有因为自己是新娘子的哥哥就什么也不干,同样是忙里忙外的,因为他知道人手紧张,但这种时候,如果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儿也要让他来张罗,毕竟不太合适。所以钱微微虽然也是需要好好休息的人,还是只有自己硬扛着了。      这可不是随便应付的场面,于是等到众人喝完喜酒纷纷告辞的时候,钱微微已经累得有些脚底发软了。      “微微,你也别这么累,到旁边坐一下吧!”萧剑看见钱微微忙得几乎没功夫好好喝口水的样子,倒是很关心地说。可是这时候,哪有因为累了就闲着,叫新娘子的哥哥来张罗的道理?这么简单的理儿谁都知道,所以钱微微还是强打着精神,说:“我不累。”      萧剑也知道钱微微的倔脾气,只得摇摇头。      终于等到客人们结束了推杯换盏,新人双双进了洞房,钱微微也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双儿已经出来,便问:“格格,事情都办好了,我们是不是……”      双儿的意思不就是准备回去,不及她说完,萧剑已经走过来说:“双儿来的正好呢,今天大家都累坏了,后面的事儿还有我和大娘呢,你也陪着微微早点儿回去休息了吧!”      “好的,萧大哥也早些休息。”双儿说。      听过萧剑这样说,钱微微只觉得他真的很细致,实在就像钱靖哥一样,心里很是有种感激,便说:“萧剑哥今天也累坏了,真是谢谢萧剑哥了!”      然后又走过去拜别了钱姑,说:“娘,您今天也累了,您也早点儿休息,我们改日来接您到府里去!”      “是的,微微说她很想念您,等您去了府上,也好继续治病。”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钱微微一看,竟然是四阿哥!这忙了一天,都没顾上照顾他。      “四爷?给四爷请安了!这回的事儿,真是叫四爷操心了,谢谢四爷!也谢谢您对微微,还有对我这个瞎婆子这么好……”钱姑说着,竟然有些动容。      “可别这么说!”四阿哥道,自己只是舍不得微微为难才决定帮她的,没想到却得到了这么深的感激,他也有些感慨,多么善良的人啊!      “给四爷请安!”双儿一直是站在钱微微身后的,此番便走上前来说道,“双儿这就出去预备轿子。”      “好。”四阿哥说。      自从知道四阿哥为文雅的事儿出了不少力之后,大家对他印象也好了很多,不再是那高傲的皇阿哥了,多了几分可亲可敬。      萧剑也不是那种一杆子打扁了人的,此刻真诚地说:“萧剑谢谢四阿哥对小雅的照顾!”      四阿哥头一次听到萧剑这样对自己说话,颇觉得有些意外,看他落落大方的神态显是十分真诚,便赶快说:“别客气别客气!”      这恐怕是两个男人从初相识到现在,最和谐的时刻了。      钱微微见到这两个男子高高兴兴的,不再像以前那般抵触,也颇为意外,随即心里便也有点儿高兴,笑着说:“那微微先走了。”      这个时候,却听到十三阿哥的声音笑着冒了出来:“咳咳,快走吧!四哥都等了半天了,我的脚都站麻了,哈哈!”      钱微微倒被他笑得有了几分拘谨。      “十三阿哥吉祥!”萧剑便说。      “恭喜啊恭喜,萧剑兄,改日我们再一起饮酒如何?哈哈!”十三阿哥笑道。      萧剑笑着连连点头。      四阿哥笑着说:“好的,告辞!”      三个人出了门,十三阿哥笑道:“晓风,我悄悄告诉你,四哥今天可喝得不少,你可要好好照顾他,省得他醉了呢,哈哈!现在我骑马回去,轿子就留给你们俩吧,哈哈!”      “你看、你看他着说话的样子……明明自己已经喝高了,还说别人!他就是这样儿,就喜欢喝酒,喝多了酒就喜欢乱说话。”四阿哥悄悄在钱微微耳边嘟囔。      看到两兄弟这副孩子模样,钱微微心里一乐。再想到四阿哥和萧剑哥之间消除了隔阂的样子,更是满心欣慰。      这天的事儿算是办的顺利,也很热闹,钱家和文雅都很有面子,很喜气。终于偿了钱靖哥和文雅的一份情,钱微微除了累,也觉得很轻松。当然这件事儿也让她也从心里感激着四阿哥,感激着十三阿哥,还很感激十三福晋,改天里要好好帮她做两个茶叶枕头。      于是四阿哥和钱微微坐到了回四府的轿子里。双儿本是跟着的,四阿哥说:“你先回去把洗漱的准备好吧,格格今天累了,回到屋子就要休息了。小顺子,你跟双儿先回去,不用陪着我们。”   双儿便拎了灯笼跟小顺子先回去了。      其实这天四阿哥也喝了好几盅酒呢,照他的脾气,平日里对什么都冷冷淡淡的,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痴迷的爱好,今儿能够这样,还喝了酒,算是极高兴的了。十三阿哥说他喝多了,其实这酒对他来说不多也不少,正好合适,既可以让人感觉有些飘悠悠的,踩着祥云,有些舒服;却又没有真的喝高了,头不疼,胃不难受,也不用“扶墙走”……      所以这个时候,他似乎心情特别好,他眼里的钱微微就更多了一番韵味儿。      上了轿子,四阿哥就一直盯着钱微微看,一边看一边笑,好像没个完的样子,叫钱微微开始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到了后来,隐隐觉得这心里有些毛躁。      “四爷,您是不是高了一点儿?要不要喝点儿水,或者喝点茶解解困啊?”钱微微有些疑惑地问。      “不用,微微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没高。微微,我只是觉得你真好看,看也看不够。”四阿哥说。      “好看?好看是那墙上挂着的呀,呵呵!”钱微微笑道。四阿哥这话说的,叫人听了怪有点儿不好意思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钱微微便说了句笑话来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只是想,看来这四阿哥是真的喝多了点儿,平日里他虽然也挺……也挺深情,却不是这样儿的。既然是喝多了点儿,自己又何必当真?呵呵,于是她也就不太在意四阿哥的这些话。      虽然面对四阿哥那痴痴迷迷的眼神,钱微微觉得有点儿不自在,觉得自己也像喝了酒一样,但是她终究是累了一天,真的想休息一下,于是这轿子摇啊摇的,她的眼皮便开始越来越重。    44 44、第43章 路长情更长 ...   本来这天实在是忙,主要是脑袋里的那弦一直绷得很紧全身一紧张便觉得更累,所以钱微微已经累到了站着都想睡觉的地步。现在一切终于顺利完成,自己又坐到了轿子里,身心便放松下来,这一放松下来吧,便觉得倦意袭上心头。此时再加上轿子这有节律的一闪一摇,就有点晕晕乎乎的,好像摇篮一样,更叫钱微微觉得睡意顿生。      尽管她此时觉得,喝多了酒的四阿哥很有意思,和平日里不太一样,很应该好好低研究一下,却还是止不住严重受到“睡意困顿”这种生理规律的侵袭。      开始的时候,钱微微是准备强撑着到了家,再彻底放松休息的,可最后实在坚持不住了,就决定靠在轿子的席边稍微的打个盹儿,反正四府和茶馆离得也不远,一会儿功夫也就到了,自己应该也就是迷糊一下,不会睡过去。      这样想着,思想上的发条完全放松了,果真就渐渐迷糊过去了。      四阿哥一直在看着钱微微,觉得怎么也看不够。他看见钱微微开始的时候好像还强打着精神,随着这轿子的摇晃,渐渐地神态有些迷离,眼神有点飘忽,那感觉有点像十三弟喝高时候的样子,但是他知道,钱微微这一天根本时间和机会没有喝酒的。正在想她究竟为何会这样,却看见钱微微特别神态安详地,慢慢微闭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靠在了席边。      睡着了?她就这样睡过去了吗?四阿哥不由得心想:呵呵,实在是个可爱的丫头,连睡个觉都这般迷糊。她睡着之前也不先想一下,这轿子摇摇晃晃的,睡着了如果失了控制,从席边摔了下来怎么办?      看来这丫头今天一定是累坏了。      四阿哥看着她,原以为她只是装作睡着,后来她真的一直没有动静,真的就睡过去了?四阿哥看着这摇摇晃晃的轿子,只觉得有一种特别的担心,就怕她摔到了;再加上自己对钱微微一直都有些好奇,还有一种……拥有她的美好思念,于是过去把钱微微抱在怀里。      钱微微真是累了,并没有醒过来。      看着钱微微那眼睛微闭、睫毛卷卷的,连睡觉都似笑非笑的样子,似乎已经进入了惬意的梦乡、却又还是迷迷糊糊,四阿哥又想起第一次抱她时候那种特别的感觉。这个小小的身子对自己来说,充满了一种新奇和诱惑,实在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这小丫头看上去并不娇弱,也似乎不够温柔,但就是叫人想好好疼爱啊,这还真是有点儿怪了。      四阿哥的心中不禁有了很多感慨,这应该算是自己生命里最特别的一个女人吧?好像从小到现在,除了额娘会反对自己以外,没有哪个女人不是顺从自己的?可是她自从成了四府的格格以后,虽然身份不高,却一直就好像没有很顺顺当当的顺从过自己,而且,她还一直在叫自己操心!可是这操心又好像是自己乐此不疲的,自己也没有恨她,只觉得她很特别,难道……这就是缘吗?      难道自己也遇上了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情?      四阿哥不禁出了神。      这轿子一摇一晃的,虽然偶尔也颠一下,但也不是那种急速的颠簸,就好像在摇篮里晃来晃去一样,这种感觉反倒叫钱微微睡得好舒服。她在梦里还有一点点意识,就像我们在梦中还会思考一样,她便觉得,这轿子里的软席真是从未想过的舒服,稳稳当当的,温温暖暖的,就像蜷在软软的被窝里,真是个睡觉的好地方。这四府的轿子还真是不错。      钱微微正想在甜美的梦中满足地微笑一下,忽闻耳边似乎有人说:“我们到了。”什么到了?钱微微只觉得正舒服,这什么到了关自己什么事儿呀,根本就不想动,正睡得香呢,所以也没有什么反应。      “微微,该走了。”好像是这样子过了一会儿,一个声音又在说。      “嗯?别吵了,我很累,让我好好睡会儿吧。”钱微微有些含混不清地说。      “那……我抱你回屋睡吧。”那个声音似乎是回答自己说。      回屋?听到“回屋”,钱微微一个激灵醒过来,问:“到家了?”      “是啊!”四阿哥说,钱微微还躺在他的怀里,他十足耐心地等着她醒来。      就是这醒来的同一时间,钱微微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可是和平日不同的是,他的脸离自己这么近,而且身子好像还贴着……      钱微微自己本能地挣扎着要从四阿哥怀里跳出来,只开口说了“我,我,你,你……”便“腾”地红了脸,自己刚才没有和他怎么样吧?      钱微微虽然生性爽朗,还是被自己吓了一小跳。这会儿才惊觉自己刚才真的睡着了,却不是靠在席边,也不是在什么软软的被窝里,而是躺在他怀里,怪不得这么舒服……自己怎么搞的,不仅真的就睡过去了,而且还被一个男子捉在怀里,最要命的是这个男子又是自己喜欢的,自己刚才……没有失态吧?没有抱着“软席”不放吧?没有说梦话吧?      “你终于醒了,这么一小会儿也睡这么香?呵呵,不想动就别动,我抱你回去吧。”四阿哥抱紧了挣扎着要跳出自己怀抱的钱微微,故作平静地说。他看着钱微微红了的脸颊,和难得见到的紧张和羞涩,心里竟然觉得有点儿高兴,他就喜欢看她这种样子。      “不行!”钱微微很确定地说,就要够过手去掀那轿子的帘子。      “你这是要掀开帘子,叫所有人都看见我抱着你吗?”四阿哥笑着说,并没有放开钱微微。      这被人瞧见不就更有笑话说了?他说的也对啊,自己只怕要越描越黑的!钱微微心里暗暗地说道:“一只狡猾的狐狸!哼哼!识时务者为俊杰,看以后还能怎么办?”这样想着,这边只好收回了伸出去够那帘子的手。      “呵呵!”四阿哥瞧见钱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缩回了手,知道她是被自己说的犹豫了,心里一阵高兴,便笑道:“怕别人瞧见吗?那你假装睡着了,人家便不会在意,都知道我是抱了一个睡着的人;如果真有人要问我了,你就假装睡熟了,这样的话你便不会不好意思的。”      对这样的主意,钱微微颇为无奈。这就叫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偏偏就碰上了万一。你说自己在路上睡着了做什么?让他抱着了也不知道又是为什么?唉,一朝被人抓住了软肋,便失去了掌握主动权的机会!虽然四阿哥说的这个办法实在是掩耳盗铃,但钱微微也只好依了。      于是钱微微闭着眼睛,假装成睡着的样子,缩在四阿哥怀里出了轿子。      其实明白人都知道,这大晚上的,谁会来看轿子里的人是不是搂搂抱抱的?再说大家都知道晓风是这府里正儿八经的侍妾,又知道她受宠,只关心她怎么还不生孩子呢,谁又会来关心四阿哥是不是抱了她?      钱微微显然是欠思考了。她刚才不过是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也就是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进入思考周密的状态,也就是尚处于意识半迷糊半清醒,还没有有更多思考能力的阶段,所以不会周密地想到这些。      四阿哥当然是抓住了她的这种状态,和这种心理,让她听了自己的话,乖乖地躺在自己怀里,于是他便觉得真好,真舒服。      钱微微虽然是上了四阿哥的一个小当,但她不仅没有想到,还觉得其实醒着躺在他怀里装睡,也蛮舒服的。      钱微微第一次深深埋在四阿哥的怀里,她闻到四阿哥身上淡淡的香味,好像是那种花.茶?她心里惊异极了,他身上怎么会有这种香味儿?      于是她抬起头轻轻地问:“四爷,你……是戴了那种茶叶的香囊在身上吗?”      “什么香囊?什么茶叶?”四阿哥低头看着钱微微水灵灵的大眼睛问。      “就是……装了‘一壶春’的那种茶叶的香囊啊!这香囊一般人不会用的,也不会想到,但那种味道很特别,很好闻的。”钱微微说,声音很轻柔。      “哦?味道很好闻?那是什么味道?”四阿哥有些惊奇地问,他不知道最早发生在茶馆的关于香囊的故事,也不知道这样的香囊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钱微微怎么闻到这种味道的,自己从来没有听谁说起过,并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就是……把茶叶和花瓣装在一起……”钱微微说。      “这样啊?”四阿哥有些迷糊了,自己从来没有啊?正要问个究竟,一阵微风拂过,其实并没有凉意,但四阿哥还是下意识地把双手紧了紧。      “快到了吧?”钱微微感觉到自己被抱紧了一些,便仰头问。      “是。”四阿哥说,低头之间,看到的只是睁开了双眼的人儿。怀中的这个她,流转的眼波似盈盈的花瓣,微红的脸颊似天边最美的流霞……四阿哥心中一荡,实在不能自持,于是不由得低下头来,尝试着触了触了那嘟嘟的小嘴。      钱微微见四阿哥不仅没有好好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凑过身来贴近了自己,尚自有些不太高兴。接着……她突然觉得唇齿间有一丝丝温热和柔软的感觉!      这?钱微微不禁有些心跳。他、的、唇?她能感觉四阿哥微热的颊,和自己燃烧的面,这滋味……      钱微微虽然心跳,可是也没有太多犹豫,只觉得记忆里好像有这样的滋味儿?就是他吗?这感觉应该就是甜蜜吧?自己怎么觉得,冥冥中等待的,就是这种感觉?      她有点忘情,轻启了自己温软的唇齿。      感觉到钱微微回应了自己,四阿哥觉得泡在了蜜糖里,他没有想过她会接受,因为她从来对自己都好像很有防备。      他甚至有些感动,虽然是抱着她,身上有些沉重,但四阿哥还是停了下来,这个自己期待已久的女子,这唇齿的芳香怎么也不够……四阿哥本来是喝多了一点点,此刻心里也有些迷乱,于是半清半楚地说:“晓风,晓风……”      “嗯。”钱微微怕自己掉下来,就用双手环住了他的腰,然后嘟嘟囔囔地应了一声,她只觉得自己被包裹在温暖的怀抱之中,缠绕在深情的温热之中,迷糊在最美的幸福之中。      钱微微有些微喘,四阿哥看着钱微微说:“微微,晓风,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亲,此章已完。 45 45、第44章 爱上你我很快乐 ...   钱微微明显地觉得心跳快起来。      这个男子头一次离自己这么近,近的完全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他那种眼神,那黑黑亮亮的眸子,象……真是有点儿难比喻呢,象盛满了迷离和深情的一泓秋水……直教人觉得自己已经没在那水中了,有那种溺水的,难以呼吸的感觉……不过这溺水的感觉却没有那种痛苦,只有更多的甘愿和幸福。      “晓风,微微,”钱微微听到四阿哥这声轻唤,是对两个名字发出的轻唤。原来自己当时不过是赌气,但这个男子却已经深深记住了自己的话,把微微这两个字也和晓风刻在了一起。      钱微微觉得自己真的被人用心地呵护着,这种感觉真好。      于是她轻声对四阿哥说:“四爷,其实你无论是叫晓风,或者叫微微都一样的,我不会再象原来那般自找烦恼了,我已经想明白了,那晓风本来就是你的妻子,如果这个名字你会轻易忘记,也自然会轻易忘记微微这个名字的。”      真的?她真的想明白了?和晓风完完全全溶合了?四阿哥这是第一次听她说出这样的话,没想到她这么善解人意,这么宽容,顿时间觉得那心中的柔情象波涛一般汹涌连绵。平日里看多了调皮精灵的她,聪明得让自己费脑筋的她,或者是对过去始终有怀疑的她,总觉得她就像缠绕于心的一个小丫头;没想到见到她温柔如水的时候,更叫人万分疼爱……      他真的想拥有她。      四阿哥虽然已经不是初恋的少年,经过了不少的女子,但此刻面对这个特别的她,却觉得情思难控,有一种最美好的冲动。他轻轻地说:“晓风,以后……就叫我小禛吧,你不是喜欢这个名字吗?”他想起了她在梦中唤过的名字。      小禛?钱微微没有听说过,可是真的觉得这名字一点儿都不陌生。      这是谁的名字?她愣了一下。就在钱微微这稍微的愣神之间,四阿哥的唇又凑了过来。      柔和又真实。钱微微只觉得这气息,包括他怀里的气息,和唇边的气息,都隐隐约约地有些熟悉,而且,这滋味这样的美好,就好像漫步在开满小花的田间……自己原先应该就是这样儿的……      也许这就是注定,就是一瞬永恒?      也不知什么时候,四阿哥已经把钱微微放了下来,靠在花树下。也许他真的抱得累了,也许是他想好好地端详她,反正……放是放下来了,但还是那般深深地拥住了她。      钱微微长得不是特别娇弱,但正好可以小鸟依人。      正是他所喜欢的。      于是在缠绕和厮磨之中,难舍难分。      四阿哥从小并没有由自己额娘照顾,而是在身份更为高贵一些的佟贵妃身边长大。(虽然佟贵妃在最后被封了皇后,可她实在福薄,这皇后就做了一天便撒手人寰,连这名头都还没有叫顺口呢,所以四阿哥还是习惯于称她做皇贵妃)佟娘娘身份尊贵,于是身边的人也很多,有攀附的,也有使绊儿的,表演尤其精彩的,要首推那些外表靓丽无比,内心却一肚子鸡零狗碎的女人。      所以在娘娘身边长大的四阿哥,从小就看多了人和人之间的尔虞我诈,看多了女人们的争风吃醋,看冷了女人们为了丈夫为了儿子为了自己……等等的争权夺利。这也使他的内心对人,尤其对女人,充满了一种不安全、不信任的心理。      于是他一直认为,真正疼他的人,只有永远温和谦恭的佟娘娘一个,别的,他都不敢相信。所以佟娘娘死了以后,即使四阿哥回到了永和宫,回到了额娘和兄弟的身边,但这种心理无法改变,他从此却对别的人,以及所有的女人都保持着字认为安全的距离。      即使对额娘,即使对自己的福晋,四阿哥都没有足够的勇气卸下这份保护色。      可是晓风和她们都不一样。      她嫁过来的时候,确实是叫自己出糗,叫自己没面子,叫自己失威风,最先的时候,自己真的不喜欢这个女子,以为她会把四府翻过来,所以还很提防她。      可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以后,四阿哥却慢慢感觉到,她就是真的有些迷糊,她就是真的可以不在乎一切的,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欲望,她就是单纯得象雨洗过的天空一样的。      而且,四阿哥还发现,她始终没有伤害过自己,她是迷糊但并不过分,她是得罪自己但心却是善良的,很多的时候,她是真心地关心自己……      四阿哥是一个喜欢观察和思考的人,从这个角度来说,那个迷糊的晓风是幸运的,她穿越后碰到的这个男子虽然是古董,却也是懂得她的,没有在思维上忽视她。      再后来,从双儿口中知道晓风失了忆的时候,四阿哥心里一直暗藏的、甚至自己都没发现的愧疚、心疼便再也端不住了。……不知不觉中,自己也不知怎么就再也不能忘记她,失去她,就好像她是最最纯正、最最又活力的养料,那些和她斗嘴的一幕幕,都似乎是自己最开心的,被她惹生气好像也是甘愿的,她已经成了让自己保持生命的一部分……      四阿哥忽然觉得这个生长了将近30年的地方真的很憋闷,自己原本应该有一份这活力的呀,他多希望这个一部分回到自己的身上,他觉得晓风就是他的这一部分。      和晓风在一起,爱,是轻松的、本真的、快乐的。      钱微微现在虽然没有了以前的记忆,不再是最先那个江晓风,但是她有很多受到了现代影响的意识,这些意识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着她的行为。所以此刻她虽然心跳,虽然脸热,但并没有觉得扭捏,她回应他,她喜欢他的吻,喜欢他有力的拥抱。      还有一种潜意识的东西是,钱微微此时觉得,四阿哥的气息似乎很熟悉,就好像原本就是自己很熟悉的,原本就是自己的一部分。      所以,就应该是这样的。      所以,缠绵。      “咳咳!”不远处传来一阵府里经常听到的干咳,这经常会是一种提示。四阿哥听到了声音,这才猛然发现,自己和晓风虽然是在树下亲热,虽然此刻是夜色朦胧,却竟然是在院子里开阔的地方,遇到了眼尖的便可一览无余。四阿哥从来在别人眼中是个寡淡严肃的主子,这时候可实在有损形象啊!于是他心里不禁一阵着急:刚才怎么没看见呢?难不成自己真的喝多了?      钱微微还不太适应这种咳嗽的方式,应该不会是真咳吧?      但是听,到这阵子声音,钱微微也知道必是有人了,于是也瞬时回过神来。是有人经过这里吧?天哪,自己和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抱自己回去的吗?是不是被谁看去了?      于是钱微微急忙说:“四爷,我们……快回去吧!”      四阿哥也醒悟过来,抱起钱微微赶回屋子去。      这两人都有点儿昏,逃开这是非之地的时候,还不忘抱着,呵呵。      “到了,快放我下来。”还没进屋子,钱微微在四阿哥怀里颇有些又娇又羞地说。      “进去再说,外头冷。”四阿哥说,并没有撒开手。他明显是找借口,呵呵!这大热天的,哪里又冷了?      而此时的钱微微沉浸在那柔情,和刚才那一幕的紧张中,没有多余的思考能力,于是也没有反驳。      双儿见到两人进来,而且四爷还抱着格格,好像很亲密的样子,忙说:“四爷吉祥!格格吉祥!你们可算回来了!格格没事儿吧?”      钱微微说:“我没事儿,只是可能有些累,所以刚才回来的时候,在轿子上睡着了,四爷把我送了回来。”      四阿哥心里暗笑,她可真会掰,不过只是在一旁笑着,也没有说破。      “那格格赶紧进屋休息吧!双儿把热水都准备好了。对了,双儿正想去找四爷呢,十三爷刚才来过,见您还没有回来,就留下话说,他在花厅里等着四爷呢,您若回来了,就辛苦您去找他!”      其实,四阿哥抱着钱微微,两人耳鬓厮磨、轻言细语地进了屋子的时候,双儿就看出二人的不同往日的亲密了。对于这样的事儿,双儿自是欢喜非常,她是钮钴禄家出来的,早就盼着自家的格格能得到四爷的宠爱。按理说,四爷和钮钴禄家甚有渊源,晓风本来也是很出色的女子,一定会得到四爷的喜爱。确实,四爷对晓风也非常好,甚至是没有见过的好,可是,这晓风格格却一再失忆,耽误了四爷的一片深情……      这双儿也是满族人家的孩子,但出身低微,原本也是在民间长大的,只因为人聪明伶俐,晓风5、6岁的时候被选到了钮钴禄府上,一直伺候晓风格格。因为晓风一直是凌柱夫妇的掌上明珠,晓风又和双儿相处得十分融洽,双儿算是晓风最贴心的丫头,所以才陪着晓风嫁了过来。虽说晓风在这府上的身份不过是个侍妾,但在双儿心里,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主子。      双儿一直盼着晓风和四阿哥能有最甜蜜的时候,也就是取得实质性突破的时候,这个想法虽然简单俗气,却是双儿真心所愿,因为可以让格格和自己都有最实际的益处。      所以此时双儿看到二人亲密的样子,听到他们说话时亲密的口气,高兴还来不及,更别说回十三阿哥的话,打断这个进程了。可是这信儿又不能不报,于是只好硬下心说出来。      此刻的四阿哥,正痴迷地享受着人生30年来最美的瞬间,那种全身心、最真实的付出和索取。听到双儿的这番话时,心下一冷,于是冷冷地回答:“去回十三爷,就说我已经休息了。”四阿哥的猜测是,十三弟一定是来找自己喝酒的,不会有别的事儿,看来他真的喝高了。      “是!”双儿说。      过了一会儿,双儿回来怯怯地说:“回四爷,十三爷说,他知道您还没有休息,他刚才还在院子里见过您呢。今儿天好,所以他想和您喝几盅,如果您有事儿,就请您慢慢再过去,他等着您就是了。”      四阿哥心下一个激灵,他刚才在院子里?      原来,刚才在院子里干咳的人是他?----确实,别的下人谁又敢来干预主子的事情?看来他真是特意来喝酒的!来的可真是时候啊……四阿哥拿这个又热心又莽撞的十三弟真是没有办法,这十三弟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和晓风这是头一次亲热……      按说四阿哥并不是一个沉溺美色的人,在这些事情上他从来都很冷静,有时候冷静得过分。可是今儿有点特殊,这个女人,他觉得是自己的一部分,他不能割掉……    作者有话要说:亲,此章已完。 46 46、第45章 酸酸甜甜就是我 ...   听到双儿这么说,钱微微心里其实也有点儿不舍得,天气虽未寒,还不到在他怀里取暖的程度,可是他的气息这么温馨,真的不想他走开……就像一个人发现了被窝里是最舒服的,便想赖着不肯起来。      此时的钱微微并没有完全昏了头,还有一丁点儿清醒,就是这一丁点儿清醒告诉她,此时此刻的自己,很依恋他,喜欢他的宠爱。      再听到双儿说起院子的事儿,想到了原来院子里的人就是十三阿哥,再想到那声咳嗽,又想到自己的这份欢喜和这份情意,竟然被人看了去,钱微微又有点儿羞怯。这个十三弟啊!      四阿哥磨蹭了半天,还是不舍地走了。等他出了屋子,双儿笑着走了进来。      “格格,热水已经给您准备好了,现在给您洗漱吧?”双儿说。      “好的,谢谢双儿。”钱微微说。本来主子对下人说“谢谢”,可不是惯例,可能还会暗示另一种意思,可能表示主子对自己的疏远,但双儿对此倒有些习惯了,因为自己现在伺候的这个格格吧,自从前一次失忆以后,对自己一直都是这样说话的,并没有别的意思。      “格格,你真可爱。”双儿笑嘻嘻地说。按说,小丫头对格格说这样的话,未免太随便了,但一方面是因为双儿对格格的性格随和比较了解,另一方面是自己毕竟是伺候格格长大的,所以大家说话比较随便,她也才敢跟主子这样说话。      不过她此时说的,是绝对发自肺腑的真心话。晓风格格终于肯和四阿哥这么亲近了!看她现在的模样,多娇羞多可爱啊。      可爱?钱微微没想到双儿这种没念过书的小丫头居然会用这种词,不禁笑起来。她自然不知道,双儿此时是想到了那些过往的事儿,感叹着她的进步,便只以为双儿是笑话自己红了脸,便道:“今天为了钱靖哥的喜日子,可把我忙坏了,我渴了,快去拿水来。”其实钱微微这时候只想快些把双儿支使出去,自己也好照照镜子,如果自己此时确实是满面红光的话,确实不太好,就要想想解决的办法。      只没想到钱微微还在对着铜镜,仔细端详着里面满眼温柔,面上微红的美人儿,还没好好看够,双儿一溜烟就进来了。      “格格,给!”双儿微喘着气递过水来说。      “你……怎么这么快?”钱微微猛地发现双儿已经飞快地回到了屋子,完全是前所未有的高效率,不禁疑惑地问。      “格格,双儿心里高兴,所以跑得比什么时候都快。”双儿笑嘻嘻地说。      “高兴什么?”钱微微问。      “格格,双儿为你高兴啊……”      “为我高兴?”钱微微更是疑惑了。      “双儿说这话好像没分寸,但我还是要说,四爷这么喜欢你,你早该象这样对他好些了。”双儿说。      早该对他好些了?钱微微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自己一直对他很好的啊,难道是……原来的晓风,对四爷不好吗?可是,可是……这么好的男人,她为什么对他不好呢?这事儿,恐怕回头要好好问问双儿。      钱微微看了一眼双儿,她兀自在笑嘻嘻的呢,这疑惑看来一下子还理不清,那就先暂时放一放吧。      于是钱微微想了想,问双儿:“刚才你去回十三爷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他喝多了?那……四爷他们还接着喝,不会怎样吧?”      双儿笑道:“十三爷倒是有点儿高……不过,看格格您担心的,没事儿!嘻嘻。其实只是格格您记不住了,以前十三爷也来找四爷喝酒的啊,他们都很喜欢喝酒,也难得有机会喝酒聊天。不过格格您尽管放心吧,四爷做事儿很有忖度,所以他会管着十三爷的,他们不会怎么样。嘻嘻,双儿在想,格格是担心四爷回来时喝醉了吧?”说着,那小眼睛还一眨一眨的。      双儿明显是对着自己开玩笑……他喝醉就喝醉呗!关我什么事?      钱微微大概知道双儿的意思,于是故作生气地说:“我才不是担心呢,我是怕到时候吐了脏,如果四爷真是喝醉了,你就要负责端水洗东西!”      双儿倒是笑了:“格格,不会的。”      钱微微心里有些高兴,却扭头不理双儿,表示不高兴。      见到钱微微扭过头去,似乎是不高兴的样子,双儿便很小心地说:“格格怎么能这样呢?你吐的时候,四爷可没嫌弃过你!都说礼尚往来的,格格这时候应该想想这些事儿。”其实双儿还是话多了,一个丫头敢于在这种时候,三番五次地说这样的话,只是因为双儿太知道这个好格格的脾气了。      “我吐的时候……你不就是说那一次吗?那一次我只是吐了药在他的袍子上,再说也不是我故意的,而且我已经道歉了……”钱微微想道那次自己把药吐在四阿哥袍子上,倒确实是真有其事,于是便老老实实地交代。可是说着说着,又转念一想:不对啊!那次自己吐了的时候双儿还没回来呢,她根本没见着,怎么会知道?她是讹我?      “才不是这回子事儿呢,格格,您又不想告诉双儿吧?嘻嘻。”不等钱微微询问,双儿先说道。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会知道?”钱微微说。      “双儿听说的呀,双儿还听说呢,那会儿您晕车,所以回京城的一路上吐得四爷一身,四爷也没有嫌弃你。等到四爷抱着您回府时,身上都有味儿了。他历来爱干净,您这样了他都不嫌弃,他如果只是偶尔喝醉了,您怎么就嫌弃他了呢!”双儿伶牙俐齿地说。      自己真的吐得这么凶?钱微微对自己晕车什么的事儿,几乎没什么主观的印象,都是别人告诉她的,而且说的也不多,甚至还不及双儿呢。于是她说:“谁告诉你的?”      “好多人……都这么说。”双儿答道。      “好多人?我才不信呢,你是和人家搬弄是非吧?”钱微微说。      虽然钱微微神态自然,但双儿听到她说“搬弄是非”,还是愣了一下,这可就不是可以嘻嘻哈哈解决的问题了!四阿哥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搬弄是非,这话要是日后传到了四阿哥耳朵里,自己可就有好果子了。      “格格恕罪,双儿没有和别人搬弄是非,只是先前和小顺子一起回来时,他说起来的。”双儿说。      哦,原来是这样,小顺子当时一直驾车,可能他是真的知道的。看来这人就是不能有在一起的机会,什么都可能说出来,怪不得四阿哥一直不喜欢别人也没事儿凑一堆呢。      “以后可要少说这些。”钱微微说。      双儿便知趣地说:“是!格格真是好福气,嘻嘻,好吧,不说这个了,格格您先休息吧,您也别但心,双儿这就送件衣服给四爷去,暖和了,就不容易吐了。”      送衣服去?对啊!钱微微觉得这事儿应该是自己的本分,于是说:“双儿,你去找了衣服来,我送过去吧。”      双儿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件斗篷,可能是以前四阿哥放在这里的吧,虽然这大夏天的带一件斗篷过去,甚是有些怪异,可一时也找不到别的衣服。      于是,钱微微真的就拿了斗篷送过去。十三阿哥先前说在花厅等他,于是钱微微就到花厅去找,可是花厅里根本没有人……想来也确实是的,谁又会在花厅喝酒呀?呵呵,钱微微笑话着自己,便四处去寻。      到了院子里,确实是一个月华如水的夜,花树朦胧,清风徐徐。这就是刚才……的院子,钱微微觉得惬意的同时又有些脸热,刚才这一阵子浓情蜜意,不仅让她睡意全消,而且牵肠挂肚。      她看见了。四阿哥确实就是和十三阿哥坐在院子里对饮。      她便微笑着走了过去。      “晓风!是你!你怎么来了?没睡啊?”四阿哥只觉得有个身影走了过来,定神一看便看出是钱微微,赶紧起身去拉住她走到酒桌边儿。      “我……怕你冷了,就送件衣服过来。”钱微微看着他,轻轻地说。      “谢谢你,晓风。你回去休息吧,我一会儿就回来,不会喝很多的。”四阿哥说,他看见钱微微手里的斗篷,虽然觉得这服装和现在的气候搭配有点儿怪异,但心里还是觉得甜甜的。      “好的,我先回去了。”钱微微说着,便要转身。      “咳咳,嫂子,都怪胤祥非要四哥过来,都这么晚了……对不起啊嫂子,叫你担心了。”十三阿哥看出两人的浓情绝非做作,便赶紧表白说。      他一口一个“嫂子”的,叫的十分亲热,也叫得钱微微心里甜丝丝的。不过面对十三阿哥的时候,钱微微又不能不想到,自己和四阿哥头一次相拥,就被人看见,又有点儿尴尬和害羞,所以也没有说话。      钱微微不知道,十三阿哥虽然知道一些她失了记忆的事儿,但并不是很清楚她和四阿哥之间的故事,只认为嫂子和四哥的亲密,是太应该的了,不亲密才奇怪了呢。      见到钱微微没有说话,热情的十三阿哥又说:“胤祥喜欢和四哥喝酒说话呢!看着晚上的月色多好,真是良辰美景啊!难得我们聚在一起啊!雪儿如果在,她一定会喜欢的。呵呵,嫂子,要不您也来一点儿?就算给十三弟一个面子,白日里您只顾着忙了,一定都没喝酒吧?这会儿补上吧!”      和他们一起?……钱微微听了十三阿哥的这些话,不由得有些无言,现在这夜色……果真是良辰美景,确是应该美景浓情相伴。不过这个十三阿哥也真够绝的,已经看出打扰了他们,不仅不主动离开,而且还缠着要四阿哥陪,还竟然要把自己也拉下水?      钱微微怎么想得到,十三阿哥是想好好和两口子说说话呢。      见钱微微有点犹豫的样子,十三阿哥笑道:“嫂子就别推辞了,这可是难得的夜晚啊,来来来,胤祥敬四哥和嫂子一盅!”      四阿哥此刻见到钱微微出现,好像大热天吃了凉茶,好舒坦。除了这份舒坦,心里还觉得觉得实在是又酸又甜,那感觉又思念又甜美,就像初恋一样,刚才的失落瞬间便被幸福冲淡了,于是也笑道:“晓风,既然十三弟诚心相邀,你就留下吧!”说着,竟把钱微微拉在自己身边坐下。      “这……”钱微微还是有些犹豫。      “晓风,陪着我吧。”四阿哥说。这倒是真话。      钱微微便没有再拒绝,此刻她也确实很想和四阿哥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亲,此章已完。 今天是新年哦,祝愿亲平安、健康、快乐、如意...... 47 47、第46章 火苗 ...   “就是就是!连四哥都这样说了,快坐下吧,嫂子,来!端上这盅子,胤祥敬你们一盅,愿四哥和嫂子永远恩爱!”十三阿哥笑嘻嘻地端了一个酒盅子站起身来说。      “谢十三弟!了”四阿哥心里十分高兴,也起身笑着说,笑着碰了碰钱微微的手。钱微微知道他的意思,笑着和四阿哥相互看了一眼,三个人便都高兴地把盅子里的酒一口喝干了。      钱微微喜欢喝茶,可是自从落水被救了以后,还没有喝过酒,所以她对自己的身体真不了解只觉得喝酒不就和喝茶一个样儿,所以非常豪爽地把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不过待得这一盅酒下了肚,她就开始感觉有些隐隐的不同了。就像……就像被熔岩漫过一般,----不过熔岩是什么,她有点儿头大。这感觉就像踩在棉花堆里,不,踩了白云应该就是这样吧,真有些飘飘欲仙呢,呵呵。      钱微微当然不知道,这只是开头的症状,过了一会儿,她觉得头就开始疼,眼皮重的怎么也撑不起来,也不想撑。      钱微微并不了解,古代的真晓风是个娇滴滴的大家闺秀,可谓是滴酒不沾,现代的江晓风虽然喜欢和朋友们非酒肉不欢,但也就是“一杯倒”的水平……那此时自己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了。      于是,才喝了一盅,钱微微便昏昏然靠在了桌边儿上。      “晓风!”看见钱微微一杯酒下肚,便酡红着脸颊软软地靠在了桌边儿,四阿哥便知道她是不胜酒力,于是把钱微微抱了靠在自己身上,说:“十三弟,晓风好像不太舒服,我这就扶她回去。你也回去吧,”      十三阿哥也亲眼见到了钱微微醉倒的过程,没想到她这么不经事儿,心里略微有点儿歉意,若不是自己挽留,她也不至于……于是只好抱歉地说:“好吧,四哥,你好好照顾嫂子,今晚都是怪胤祥不好。”      “别说这样的话,我不送了,自己路上小心。”四阿哥说。他一直对这个弟弟蛮好的,他很小就失了娘,因为心好那些弟兄小时候又老欺负他,挺可怜的。      钱微微本来是不放心四阿哥,给他送衣服去,怕他喝醉了着了凉的,没想到喝醉了的却是自己。   四阿哥匆匆忙忙抱着昏睡过去的钱微微回到屋里,双儿见到格格和四爷以这样的形式出现,不由得小小地愣了一下,心里十分疑惑,格格不是送衣服给四爷去的吗?不是担心四爷喝醉的吗?怎的就自己醉了?      “双儿,伺候格格洗漱。”四阿哥说。      钱微微已然昏睡过去,面对四阿哥冷淡的脸,双儿也不好多问什么,只是麻利而轻巧地帮钱微微洗了脸脚,散了头发,然后轻轻地把她扶到榻上。钱微微确实是醉了,双儿帮她洗漱的时候她竟一点儿没有意识。      “格格太累了,又喝了酒,我来吧,有事儿再叫你,你先去休息吧。”四阿哥对双儿说。      听到四阿哥的话,双儿心里一阵欣喜一阵着急,欣喜的是终于盼到了这一天,四爷终于留宿在了这里;着急的是格格如果半夜醒来,发现四阿哥在屋里,会不会犯了牛脾气,赶走或者得罪了四爷……      她,钱微微并不记得晓风如何,她是喜欢四阿哥的,根本不会这么做。      双儿出去了。      四阿哥坐在榻边好好地看着钱微微,小丫头这种睡着了还迷迷糊糊的样子,让他心动,只觉得心里有一团小小的火苗在跳跃,催促着自己要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轻轻地把唇凑了过去,只没想到钱微微翻了一个身,又继续睡着了。四阿哥只得尴尬地对自己笑了笑,幸好这样的情景没有人得见。      睡着的钱微微并不安分,毕竟是喝醉了酒,一会儿说热,一会儿又说渴了,四阿哥便依着她,一会儿盖好被子,一会儿松开些被子,一会儿又端过水去凑在唇边……四阿哥面上对人冷淡,确也是一根筋的人,若有喜欢的人绝不会轻易走开去。他这晚上也不叫双儿,自己耐耐心心地伺候着。      四阿哥先是在烛光下呆呆地看着她,越看越觉得看不够,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给自己下了迷盅什么的,看她不过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女子而已,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种情绪。但他只能自己偷偷地自嘲地笑笑。      钱微微一直没有醒,四阿哥虽然心里有扑腾扑腾烧着的小火苗,终还是舍不得把钱微微弄醒,他期盼她清清醒醒地和自己靠近。      到了后来,更深露重,四阿哥感觉身上颇有些凉意,而且自己也确实觉得倦极了,便轻轻揽过钱微微,盖上那薄薄的软被,准备抱着这个软软的身子和她一同进入美梦。不过就在这瞬间,钱微微嘟囔了一句什么,象抱大枕头一样抱紧了四阿哥的身子。      她说什么?      四阿哥把耳朵俯近了她的嘴唇,虽然钱微微此刻的话语不仅很轻很轻,而且含混不清,可是抱着她的四阿哥还是听明白了,她是说:“小禛……”      小禛?四阿哥心下一动,蓦然想起那次她因为烫伤昏迷时,也是叫的这个名字,当时这一句“小禛”真的叫自己胸中有了无限的感慨。今日这一叫,让本就有些花痴状态的四阿哥,心中分寸尽失。      “晓风…….”四阿哥失声叫到,把钱微微使劲地往深里抱,他想让她化在自己的身体里,永远不要离开……      可钱微微对于四阿哥这汹涌的情绪不仅没有任何地呼应,而且竟然翻过身又不再有任何动静了。唉,只是她的梦话,就是把自己当大枕头了,四阿哥又只好无奈地想,闭眼睡过去。      四阿哥还是有些不解:她为什么白日里对“小禛”没有什么反应,倒是睡着了会叫他呢?      四阿哥不曾想到,现在钱微微已经忘记了一切,又怎么会记得这个名字?她只是一种灵魂深处的潜意识罢了,这种潜意识是挥之不去的。      因为昨日喝多了酒,晚上又伺候了钱微微好一会儿,还走了好些时候的神,所以毕竟是没有睡够,到第二日早朝的时候,四阿哥眉目之间颇有些倦意,还有些睡意未消。当然,那些眼睛稍微有神一些的,便能看出这个平日里总是严谨,而且一丝不苟的人,有着些许的不同。      十三阿哥是个口快之人,见到四哥有和平日的一丝丝不同,便有些担心。于是等到散朝的时候,就拉过四阿哥,有些忐忑地问:“四哥,嫂子她昨晚……”      十三阿哥这话没说完,一起散朝出来后,走得近的人已经齐刷刷把眼光投在了四阿哥身上,心里都不免有些玩味地笑道:稀奇啊,历来在紫禁城号称不好女色的四阿哥,竟然也有为了女人一脸困意的时候?嘿嘿,一定是整夜未眠吧?不知道是个什么女人?有意思有意思!这些人的眼神中自然多了一些“看好戏”的成分。      四阿哥本是特别善于观察和思考,性格冷静又心机深重的人,只是这时候满脑子里想着钱微微可爱的模样,并没有注意到别人对自己的嘲弄心,便笑着回答:“十三弟不用担心,昨晚她睡得很香呢。”      “这样便好!四哥,都说宿醉之后头是最疼的,胤祥还记得,嫂子以前和雪儿(十三福晋的名字)说过,那茶叶枕头是提神醒脑,是可以帮助醒酒的,四哥不妨一试。”十三阿哥说。      “哦?”听十三阿哥的口气,他一定是试过了的,呵呵。四阿哥心里笑道,这个十三弟真是无酒不欢……可是又顿然有些后悔,原本晓风屋里是有茶叶枕头的,后来却是自己为了和她套近乎要了过来,拿到书房去了,她正需要提神醒脑啊!现在回去拿还来得及吗?      这样一想,也不管那些“关心”他的旁人是否还在八卦他昨夜的事儿,也不管他们是否还在好奇地询问那神奇的茶叶枕头,四阿哥撇下了十三阿哥,加快了脚步回到府上。      回府之后,他也没有去休息一下,只是径直到书房里去,急匆匆地亲自拿出那个枕头来,叫小顺子送过来,自己则先到钱微微屋里去。      “给四爷请安!格格她……还没醒呢。”双儿迎出来轻声说。      “哦?一会儿小顺子送了茶叶枕头过来,就给格格垫上。”四阿哥轻声对双儿说。      “是,四爷。”双儿回答。      “她一直在睡吗?”四阿哥问。      “是的,格格好像很倦,所以清晨到现在都睡得很好。”双儿说。      “好,那就不要扰她,一会儿小顺子来了,让他再到书房去把我的书拿过来,我就在这屋里。”四阿哥说。      “是,四爷。”双儿答道,没想到这主子还挺有耐心。      钱微微其实已经没有熟睡了,只是整个人都还迷迷糊糊的,觉得头还是有点儿痛,眼皮子也睁不开,所以便一直闭眼“睡着”。      四阿哥走到榻前,看着这个睡得象小婴儿一样的丫头。此刻她正闭着那双好看的眼睛,不过,除了大眼睛之外,那小鼻子、小嘟嘴都很好看……唉,这丫头哪里都这么可爱!四阿哥心念微动,轻轻地吻了一下钱微微的额头。      这一吻实在很轻,四阿哥可能是怕弄醒了她,所以钱微微没有反应过来,只以为是双儿在帮自己该盖被子,于是闭着眼睛说:“双儿,头有点儿痛,我想喝水。”      四阿哥本来已经准备转身,听到钱微微的话,仿佛听到圣旨,在屋里没找到水,就忙出来叫双儿拿水来。      双儿有点怯怯地说:“双儿这就去伺候格格喝水。回四爷,小顺子已经送了茶叶枕头来了,双儿这就给格格送进去。另外,小顺子还说,凌柱大人求见,双儿正要进屋去回您呢。”      凌柱?凌柱怎么来了?总是不能好好陪这丫头!四阿哥看了一眼仍然迷迷糊糊的钱微微,颇有些难舍,可这晓风的爹爹似乎又不能不见,好吧,只好去见他。      四阿哥只好又叮嘱双儿一通,匆匆离开。      大臣们其实不是经常到皇子府上来,尤其现在皇上对皇子们的夺嫡很敏感,大家都只想观望一下。凌柱本来就不是热衷于此的人,更是从来都很少来四府。只是刚才听到十三阿哥的话,以为是自己的女儿病了,便想来看看。      “给四阿哥请安!”凌柱说。      “凌柱大人不必多礼。”四阿哥说。      “今日到四阿哥府上,多有叨扰,凌柱只有一事,不知晓风格格是否安康?”凌柱问。      “呵呵,凌柱大人不必担心,她昨日只是多喝了两口,尚在安睡,料想无事,大人尽可放心。”四阿哥说。      “格格额娘亦十分牵挂,能否……近日到府中来探望一下?”凌柱问。      想看看晓风?四阿哥听了凌柱的话,有些替钱微微担心,她根本不记得什么阿玛、额娘了,怎么应对啊?那……只有自己在家时再见他们吧!于是他说:“凌柱大人,就请你两日之后再来吧!      一会儿晓风醒了我就告诉她,她一定很高兴的!”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已完。 48 48、第47章 小女人 ...   四阿哥本是不喜欢人来人往的,除了几个特别知心的人,他很少在公事之外还和谁多来少往。不过这凌柱不同,那是晓风的阿玛,不见不行。于是尽管不放心这里,还是匆匆而去。      双儿也极会看脸色。她看出了四阿哥的犹豫,知道这犹豫是因为格格,又替格格感到一阵高兴。      四阿哥匆匆走后,双儿帮晓风换上了小顺子送来的茶叶枕头,又端来水,俯□子对钱微微说道:“格格,起来喝点儿水吧!”      双儿叫醒了她。钱微微睁开眼睛,发现天色已经大亮了,自己却还赖在床上,钱微微是习惯于勤劳的人,便赶快翻身起来。这一起身,才觉得身子实没有原先那般轻盈,头还是很疼。钱微微这才清醒地想起来,哦,是了,昨晚好像喝了酒,先是身子飘飘然的,然后是头昏昏的,再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双儿,昨夜我是不是喝多了?谁把我送回来的?”钱微微问。      “回格格,您昨夜本是去送衣服的,不知怎么喝多了一些,便一直昏睡着,这会儿才醒过来。您喝多了以后,是四爷送您回来的。”双儿说。      “四爷?”钱微微顿时想起来昨夜和他的相拥,还有十三阿哥……“那十三爷呢?”      “奴婢不知,只有四爷送您回来。”双儿说。      哦,既是这样,也就不管十三阿哥了吧,他不会有事儿的。      这酒真厉害,这一夜了头还这么疼……旋即她又想到,自己现在都这样感觉头痛欲裂的,昨夜不定怎么折腾了一宿呢,便对双儿说:“双儿,真是谢谢你啊,昨夜辛苦你了。”      “格格这样说,可是要折杀奴婢了!昨夜是四爷一直在照顾格格,双儿并没有做什么,不敢居功的。”双儿笑着说。      他一直在照顾自己?那就是一直没回去了?这……钱微微想到这一点时,不禁有些脸红。虽然在最心底深处,她为他能守自己一宿觉得很甜蜜,但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儿,和一个男子整夜共处一室,还被小丫头说笑,还是有些难为情。      双儿看在眼里,笑道:“四爷对格格可真是有耐心,本说是昨夜里有事儿就叫奴婢的,但也没有叫双儿来帮忙。今儿一早去上朝的时候,双儿见他有些疲倦呢,想是昨夜并没有休息好,一直在照顾格格。他早上还叫人送来了这茶叶枕头,说是可以醒脑的,要给格格枕上,嘻嘻,刚还在陪着格格呢。四爷可真是细心啊,格格以前也做了茶叶枕头给双儿的,双儿怎么就没想到。”      钱微微低头看见,榻上那个原先他拿走的那茶叶枕头又回来了,难为他想到这一点……想到他的细心和用心,有些感动。      “他现在呢?”钱微微问。      “四爷很早就去上朝啦,散了朝还回来过一次,格格一直没有醒呢。本来四爷是一直陪着格格的,但这会儿又忙着去见您阿玛去了,您阿玛来求见他呢,不知道什么事儿,嘻嘻,我想四爷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他走时候很不放心的样子。”双儿说。      “我阿玛?”钱微微问,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是啊,双儿这里还寻思着,格格嫁了过来以后,钮钴碌大人一直没有来过,既然来了,可能会过来看看您呢!”双儿说。      阿玛?钮钴碌大人?来看自己?天哪,这可怎么办啊?他是什么样子……      他要是来了,该怎么应对啊?钱微微本来就头疼,这回子更是“腾”地仿佛那脑子又炸开了一样,只觉得头更疼了,好像还胀大了许多。      钱微微颇有些无助,这道关迟早得过,该怎么办?她有些无助地对双儿说:“双儿,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儿。”      “格格,您只要吩咐双儿便是了。”双儿答道。      “双儿,你说我阿玛真的回来吗?”钱微微说。      “依双儿想,钮钴碌大人从小都疼爱格格,可能早想来看格格了,只是怕到这府上来不妥,才没有过来的。”双儿说。      啊?于是钱微微无奈地摇摇脑袋,说:“双儿,一会儿要是我阿玛真的来了,你就帮我遮掩一下,就说我睡着了,好吗?”      “格格您……”双儿有些着急。      “双儿,你知道我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怎么见他呀?你一定要帮我。以后我想起来了,再去看他就是了。”钱微微干脆把话说明了。      “这……”      “什么这个那个的,就这样。”钱微微心急地说。      “是,格格。”双儿说,那语气有些幽怨,她替格格感到心疼,可怜的失忆格格,连自己的阿玛也不敢见。      “谢谢双儿,好吧,帮我准备一下,我要洗个热水澡清醒一下。”钱微微说,她确实需要清醒一下。      正说着,四阿哥已经和凌柱大人说过了话,匆匆回到钱微微的房间。见她这会子已经从榻上坐起来了,正在和双儿说笑。四阿哥见到这样的情景,心里很是高兴,只觉得钱微微能够这样儿,应该是已经好了,看来双儿这小丫头是毕竟是晓风从家里带来的,确实是很会照顾晓风。      “四爷吉祥!”双儿眼尖,第一个见到掀帘的四阿哥,于是赶快请安说道,“奴婢去给格格准备热水了。”说罢便走开了去。      “四爷吉祥!”钱微微听了双儿的声音,侧头看见四阿哥掀了帘子进来,也赶快从榻边走过来说道。      “晓风,慢点儿。”四阿哥笑着应了一声,过来拉住钱微微的手,轻轻地摩挲着,问到:“晓风,好些么?”      “现在已经很好了,只是觉得头还有些疼,可能是那酒的关系,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差劲,是不是很丢脸啊……刚才我叫双儿去烧了热水,想好好地泡一下,可能泡个热水澡会感觉轻松些吧。对了,谢谢四爷,昨晚四爷休息得可好?我是不是吐了?”钱微微说着,想到昨晚和这个男子共处一室,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四阿哥。      钱微微这一眼叫四阿哥心领神会,呵呵,小丫头是知道了,还不好意思?      四阿哥当然想到了昨晚的事儿,知道一定是双儿告诉了她。便也细细琢磨了她的反应,她好像挺意外的,不过……她好像没有生气,哈哈,真是太好了;而且她好像也不知道,自己是抱着她睡的?于是笑道:“没吐,也没怎么着,你昨夜一直都睡得好沉。”      “那你……休息的好吗?”钱微微问。      “唔……我可能也喝多了一些,休息的不太好。”四阿哥说。      “那四爷白日里可要补补休息才是,今儿不要太辛苦了。”钱微微说。      “好。”四阿哥高兴地应道。      确实,先不提什么喝多了的事儿,单说四阿哥这软香在怀,当然是一夜好梦的,这有梦的话,自然睡不沉,这样的怎么算休息得好?      钱微微温柔地笑了笑,便开始整理床铺---尽管有双儿照顾,这些事儿她还是坚持自己做。      “晓风,一会儿双儿会来弄的,你休息一下吧。”四阿哥说。      “不用的。”钱微微低着头说。      “你睡着的时候,真像个孩子。”四阿哥帮钱微微拉了拉垂到了眼前的头发,轻轻地贴在她耳边说。      啊?听来他没怎么睡吧?看着自己?天啊,是不是很丑……多不好意思。钱微微觉得自己自从昨天以来,不好意思的次数太多了,那个活泼大方、爽快能干的自己,怎么忽然就变成了这种小女人了?呵呵,也许是命中注定的吧?      瞥见钱微微脸上起了红晕,四阿哥心底再度涌起万千柔情,又轻轻对钱微微耳语到:“晓风,我……好想你。”      “四爷……”钱微微说不上话来。      “好想你”这样一句简单的话,本不算什么,文雅就经常说,但此刻的钱微微听了,竟然也有些小小的心动,呵呵,没想到自己的意志力也有这种脆弱的时候。意志力?这词倒是新鲜。      她还不知道呢,这话虽然极其简单,却是性子寡淡的四阿哥想了很久才说出来的,否则就何止感动成这样儿了。      “晓风,”看到钱微微不同往常的温柔神色,四阿哥忍不住轻轻触了一下钱微微的双唇,这双平日里嘟嘟的小嘴对他来说,果然无论何时都是最美妙的。      钱微微无语,她便轻轻环住四阿哥的腰,那衫子凉凉的,却有一种肌肤的柔软和温热。直叫人想抱住呢。钱微微还没有这么亲近地接触这个男人,此时那手臂不免有些轻轻地颤抖。四阿哥心里紧了一下,好柔好暖心的手啊!他只感觉钱微微的这种颤抖里,好像有一种最甜蜜的心跳。      四阿哥笑着俯下头说:“晓风,刚才你阿玛说,他和额娘都很想你,想来看看你,我想你正在睡觉,就请他们三日后来,正好那日我得空。”      果然是这事儿!尽管刚才双儿已经打过预防针了,钱微微还是有点儿紧张,自己完全忘记什么阿玛、额娘了,只知道钱姑啊!这样子怎么见他们?      “这……”钱微微不免担心地愕然说道。      看见她紧张地张着嘴的样子,四阿哥笑着说:“晓风,看你紧张的样子!别担心,之所以我说要三日之后才叫他们来,就是因为我已经想好,那日我正好得空休息,那日我会陪着你的,你只要别乱说话就行了。这几天我会叫双儿提前告诉你一些小时候的事儿。”      钱微微没想到他这么细心,自己的忧虑他竟然能考虑到,不禁感到一阵惊喜,连声地说:“谢谢四爷。”      “还是叫我四爷?晓风,你昨夜里不是叫我四爷的。”四阿哥笑着说。      不是叫他四爷?天哪,自己不知道怎么丢人的!钱微微便疑惑地问:“我……我叫你什么?”      “小禛。”四阿哥笑道。      “小禛?”钱微微很惊奇,他倒是说过这个名字,可是自己就没怎么记住,怎么会想起叫他了呢?      “是啊。”四阿哥很高兴地说。      看见四阿哥的神情,钱微微心头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这么高兴?难不成……是以前的晓风叫他小禛?      小禛?这名字倒是真的好亲切,上回他提到的时候也是这么觉得……可是那似乎熟悉的东西在脑海中“呼!”地就没有了……这种似乎要抓住了,却抓不住的感觉,以前经常出现,自己也习惯了,忽视了,可是这一次不知为什么这么强烈呢?叫钱微微觉得心里被什么拨弄来拨弄去,又好像小刷子轻轻扫过一般。    49 49、第48章 暖暖 ...   “格格,热水好了。”门外传来双儿的声音。      “知道了。”四阿哥说,又低下头轻声对钱微微说:“快去吧。”      钱微微附和着点了点头,但实际上心念还在那个名字上打转,这种一闪而过的感觉常有,只是这回有点儿扯不回来……她只是自言自语地说:“小禛?真的好熟悉。”      真的好熟悉?听到钱微微的话,四阿哥心里一阵激荡,有点激动地说:“晓风,你记得住这个名字?小禛一直是你的丈夫啊。”      钱微微的眼神中却有一些迷乱:“我的丈夫?我不记得,但是我觉得好熟悉……好像这个名字真的有好多事儿……”      四阿哥看着出神的钱微微,不禁想:她对小禛这个名字这么敏感?      “快去吧,我在房里看书。”四阿哥笑道。      钱微微这才真正反应过来,和双儿去了水房。      她一直很喜欢洗澡,累了就想到泡一泡,心里烦也想泡一泡。她很喜欢那种被水抚摸、环绕的感觉。其实暂且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轻微的洁癖,而这种习惯并不是没有由头的。      钱微微并不记得,江晓风以前的男友小臻是医生,很在乎这个,所以总是要求她洗手,换衣服,吃干净东西。      以前江晓风很爱吃街头的烧烤,有好几次都是因为这个和小臻争吵起来,小臻说太脏了,而且会有致癌物质,而江晓风的反击是:“你根本不懂得享受生活!”于是,小臻最后也只能表示理解,但要求她限期改正,吃的频次降低。自然,洗手、洗澡……都是接受了医生的灌输之后,养成的好习惯。      当然也因为这个,使她有了轻微的洁癖。      现在,即使她没有了记忆,但是这些东西并没有改变,就像脑子里会蹦出一些奇怪的东西一样,就像莫名地和四阿哥有一种亲近一样,在潜意识里,她会不自觉地、莫名地叫出“小禛”的名字……但是她又什么也想不起来,因为她失去了具象的记忆。      那么这个名字,会和以前失忆的晓风有什么联系吗?钱微微一边解袍子一边胡乱地想,对了,晓风真奇怪的,她和四阿哥还有什么故事吗?钱微微忽然想起自己要准备问双儿的问题来。      在盛满温热的水的木桶里撒好了玫瑰花瓣,带着芳香的猪苓也准备好之后,双儿说:“格格,都准备好了,双儿先出去了,您如果有事就叫双儿,双儿就在门外。”      这是原来江晓风的习惯,洗澡的时候不要任何人在一边伺候,双儿知道这一点,虽然钱微微事了记忆,她也还是一直坚持这样做。      “好的……双儿,你先别走,我想问你一句话。”钱微微说。      “格格请讲。”双儿说。      “原来……我和四爷的关系并不好么?”钱微微问,不知道该称呼“晓风”,还是“我”。      “这个……”双儿有些语结。      “这个什么?”钱微微有些敏感问。      “其实……也不是不好,四爷一直都很喜欢格格的,还陪着格格回过家,只是格格……好像不太喜欢四爷。”双儿老实地说,她想了很久,最后决定,这些事儿还是让这个失忆的格格知道,心里也有个把握的要紧。但是她感觉自己也说不好,因为格格似乎也没有太讨厌四爷,也和四爷笑笑地说话,还替他弄这个弄那个的,只是不喜欢他在自己屋子过夜。      晓风和四爷的关系真的有问题……这倒是自己曾经猜想过,不过钱微微有些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不喜欢这个男子?她喜欢别人?      “那是为什么?”钱微微于是问到。      “这个,双儿……不知,其实格格以前在家时是很喜欢四爷的,双儿知道她一直都想嫁给四爷,可是后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嫁给四爷后,反而不喜欢了似的,其实也不是不喜欢了,唉,双儿也说不好……也可能……是因为她后来失忆了吧。”双儿说。      哦,这可真是奇怪呢!什么叫“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双儿真是表达不清不楚的,那个晓风和四爷之间,到底是什么微妙的关系啊?      虽然钱微微也没太听懂双儿的话,但起码还是明白了一点:晓风和他之间,确实没有这么甜蜜,他一直很喜欢那个晓风,但是他的深情一直没有得到晓风的回应!      钱微微觉得有些心疼,原来,那个晓风在四府的日子里,一直过得迷迷糊糊,并没有好好地爱他。唉,可怜的失了忆的晓风,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可怜的四阿哥,尽心尽力地却没有回应……更叫人感叹的是,竟然没有给两个人好好交流的机会,晓风竟然落水了……唉,想来这些事儿,象双儿这样的旁人确实是无法真正知道的,于是钱微微也不再问双儿,只说:“哦……是这样,谢谢双儿,我知道了。”      钱微微这时候顾着这么想,却忘了自己就是那晓风,而且再次失忆了。      “格格,您也别多想了,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双儿说。      过去的事儿?钱微微这才想起来,过去那个晓风就是自己……为什么晓风会和现在的我不一样呢?一想问题,她又觉得头疼起来,那就不去想了吧,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现在,她肯定他们是互相爱着的,这也许就足够了。      想到看着冷实际特别深情的四阿哥,钱微微只觉得,这应该就是幸福。      钱微微笑了一下,双儿便放心地出去了。      钱微微便心旷神怡地脱了袍子,探身进了木桶,那水温热温热的,叫人全身舒服,好像每一根神经都舒展开了……可是在水雾的升腾之中,钱微微突然觉得有点儿不舒服,好像有点眼花,不知为什么,这头又疼又晕……      感觉到一阵黑色的眩晕,钱微微晕倒在温热的木桶里。      双儿在门口关心地说:“格格,可需要什么?需要双儿帮忙吗?刚才四爷叫人来传话说,德妃娘娘不太舒服,他去永和宫一趟,晚上才能回来。他说,要格格洗完澡好好休息一下,在屋子里多躺一会儿。”      水房里没有声音,但此时双儿并不知道钱微微已经晕倒了。      “格格,要不要双儿进来帮您?”双儿听钱微微没有回答,便更大些声音问到。      还是没有声音。      格格怎么不回答?她怎么了?双儿心里猛然有些发毛,格格一直都说头疼,不会有什么事儿吧?她赶紧冲进屋子。      看见钱微微整个的晕倒在大木桶里,双儿急得差点儿哭起来。      “格格,您怎么了?”双儿使劲摇摇钱微微,她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格格,您别吓双儿!”见钱微微没有反应,双儿真的吓坏了,冲到门口大叫:“快来人啊!格格晕倒了!”还好此时正好临近传饭时间,院子里干活儿的下人还多。两三个正好路过的女下人听到双儿的声音,赶快跑过来,帮着双儿七手八脚地帮钱微微穿上衣服,又背到榻上躺下,老道一些的,就着急地去叫了四福晋过来。      “哎哟!这晓风妹妹怎么了?”四福晋匆匆赶来。      “她刚才还好好地在洗澡呢,不知怎么就晕了,我怎么叫她也叫不醒,呜呜。四福晋,您想想办法吧。”双儿哭起来。      “别哭,别哭,去叫太医来。”四福晋说。她知道四阿哥喜欢这格格,也并不敢怠慢。      太医赶了过来,给钱微微诊了脉,说:“回四福晋,格格似是昨夜感了寒气,还没有驱散,今日又碰了热水,正好冷热冲撞,本来这是很好的,可以帮助散寒,只是格格近日可能过于劳累,体内十分虚弱,受不得这冷热的冲撞,所以这冷热一交替便晕了,并没有什么大碍,休息几日便会好的。”      这下子众人才舒了一口气。      太医还开了方子,钱微微喝下之后,便一直安稳地睡着。      到了晚上,四阿哥刚刚从永和宫回来,便来到钱微微的住处。双儿急忙地跑过来说:“给四爷请安,回四爷,白天里格格晕倒了!”      “什么?”四阿哥急道,自己不过才走开一会儿,晓风又有事儿了?      “因为当时四爷不在,奴婢便回了福晋,福晋已经请金太医过来看过了。太医说格格是因为身体元气没有全部恢复,昨日白天里已经十分劳累,晚间又感了寒气,所以洗澡时暑气和寒气同时进入了身体。两相交错之后,格格原本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没有足够的抵抗能力,所以便晕倒了,现在已经没事儿了,格格吃过药已经睡着了。”双儿说。      “真的没事儿了?”四阿哥边说边急着去掀帘子。      双儿急忙轻声说:“四爷,格格刚睡着,太医说无碍。”      四阿哥知道自己是太着急了一些,便轻手轻脚地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安睡的钱微微,说:“嗯,这就好,晓风这身体可真是叫人操心,唉,都怪我那一剑啊!双儿,去帮我拿笔墨纸砚来,我还有东西要写,就在这屋子里写吧!”      “是!四爷!”双儿道,四爷又要在这里呆一个晚上?这可是难得啊!自己也可以放心一些,不然一个人陪着格格,还真是有些担心呢。      果然,四阿哥真的在钱微微屋子里摆开了这些东西,看样子是准备秉烛到天明,一边写字一边陪着睡着的钱微微了。      双儿真为钱微微高兴,四爷对格格真是好。      到了半夜的时候,钱微微醒了过来,发现了桌边椅子上睡着的四阿哥。啊?钱微微一阵惊喜:他一直在这里吗?此时的她,心里涌起很多从未有过的情绪,好像一种特别柔软的东西在心里迅速长起来。      他,一直陪着自己?      钱微微不由得有些感慨。这些日子,自己忘了以前,再也记不起家的样子,其实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儿,以前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后来碰到了钱姑一家,有了娘,有了哥,有了茶馆……让自己觉得有了家一样。      但是现在钱靖哥成亲了,生活好像有了一些改变,这个家似乎也不再像以前。钱微微觉得,好像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她一直还是希望能有一片安定的、平静的家。      真的没想到,这个身份特殊的男子,自己曾经以为守不住的男子,肯这样陪着自己……此时的情景,就好像是一对……      想到这里,钱微微轻轻走下床来,轻手轻脚地把一张薄被盖在四阿哥身上,这个有着冷峻的外表和火热眸子的男子啊,他……能给自己一个家吗?      冒出这个古怪的念头时,钱微微自己都愣了一下。       50 50、第49章 甜蜜蜜 ...   钱微微想到这话的时候,不过是一个人。      但即使是在夜晚,而且这个屋子里除了睡着的他,也不再有别人,但钱微微还是为自己这个从脑海里冒出的念头感到有些局促,自己怎么想到嫁人了?自己真的就愿意嫁给他了?      虽然说晓风本来就是他的侍妾,自己也有了一种认同感,可是自己并没有从身心上全部都是晓风啊!      钱微微呆呆地看着四阿哥睡熟的样子,这个人睡着了的时候,比白日里冷峻老成的他,似乎要年轻了好些,那长长的睫毛好像都放松了,随着呼吸一动一动的,好像都活跃起来了……      她弄不明白,为什么刚才突然冒出那样的念头,就会想要把一生托付给这个男人?说实话,他没有萧剑哥那般的魁梧、武功高强,以及随之带给人的安全感,虽然说他也细致体贴,但他是有妻子的。别的不说,他这睡着的可爱样子,不知还有几个女人看过……想不明白啊,自己为什么就喜欢他了呢?甚至想到要嫁给他了呢?就是因为喜欢这种有他一直在身边守候的感觉吗?      守候……如果换了别人似乎也不行……      这个时候,钱微微的脑海里又隐隐地、几乎是流星般地闪过了那个名字:小禛。她又被自己吓了一跳,她很惊异!小禛?也许这就是住在我心里的人?难道这是注定的?      不知道……      可是,这种在静夜里守候一个人,和被这个人默默地守候的时候,真的很幸福,即使是在这样无声的夜里,也叫人觉得暖暖的。      四阿哥睡得很香,想是累极了,不然他平日里是睡得很轻的那种人。确实,前夜里又喝多了,而且又激动,于是没有休息好;今儿白天里又实在是忙乎的紧,还匆匆去了永和宫一趟,幸好德妃只是感了风寒,没有什么大病;刚才又秉烛抄了奏章,算来也该觉得睡意深浓了。      四阿哥本不是贪睡的人,但这一个盹儿甚长甚沉,醒来时便已是天明。四阿哥丝毫没有发现该醒了,大概是疲倦打乱了生物钟。还是全靠了双儿记得早朝的时间,所以估摸着时辰,大着胆子把他叫醒了,才没有误了早朝。      醒来的时候,四阿哥低头发现了自己身上的薄被,谁给自己盖上的?四阿哥便猜定是钱微微夜里起来过,给自己悄悄盖上了被子,怕自己着了凉。她肯定是不好意思叫自己到床上去睡的,所以这样做已经是一片很深的心意了。      他看看钱微微,她现在又睡熟了,脸蛋儿粉红粉红的,气色还不错。      看着钱微微那种孩子一般的睡姿,蜷成婴儿的那样儿,四阿哥心里又是一阵柔情。这丫头似乎还没有完全长大呢,不过现在看来,真的越来越温柔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调皮了,呵呵。      也不知她好起来没有?昨夜倒是睡得安稳,就不知道今天还会不会头晕抑或是晕倒?      因为挂记着这屋子,挂记着这屋子里的人儿,散了朝以后,四阿哥便又匆匆来到钱微微的住处。   不过钱微微并不在屋子里,双儿也不在。      去哪儿了?或是出什么事儿了?      可是,那屋子里的一切都整整洁洁的,并不像有什么事儿的样子。她们到哪儿去了?四阿哥看到屋子的一切,知道她们不是匆匆离开的,但还是有些担心,便问了几个在一边干活儿的下人,下人说好像看见格格往厨房那边去了。      厨房?她去厨房做什么?      对!四阿哥想起来,在杭州的时候,钱微微好像是比较喜欢做饭菜的,那就很可能是她要做什么想吃的,厨子不会做,便亲自带了双儿去了厨房。      这样想着,四阿哥便决定到厨房去看看。      还没有到厨房,便闻到空气中有一种甜香甜香的味道。远远地再一看,钱微微果然在灶台边低头聚精会神地做什么东西。呵呵,看来自己判断没错,四阿哥便神色温和地走了过去。      厨子看见四阿哥亲临厨房,心里有些莫名:不知今天是怎么搞的?这厨房平日也就是几个办事儿的下人出入,今儿先是格格来了,现在四爷也来了,真够热闹的。他刚要行礼请安,四阿哥便轻轻摇了摇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厨子知道四阿哥是示意自己不要说话,便没有出声。心里也拿不准他们今儿要怎么样,就退出去了。      能亲自到厨房,看来是她已经恢复了。      四阿哥闻着空气中的甜香,继而联想到晓风甜甜的笑,心中便漾满了甜甜暖暖的感觉,真想过去抱住那个小丫头。      但四阿哥比较冷静,这时候还想到她上次切到手的事儿,于是又担心如果真是这样子,自己上前去抱住她,会冷不丁地吓着她,难保会不会又伤了哪里,所以便只是悄悄地站在一边,等着钱微微发现自己。      他渐渐自我发现,自己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小丫头忙来忙去的,似乎也挺好。      只是不知道这小丫头飘过来飘过去,认真得头都不抬一下,又炸面又熬糖的,是要做什么。      可能是想吃什么罢,真是个馋猫。      钱微微甜甜蜜蜜地醒来,突然想到要亲自给心疼的爱人做一道点心。      可是早上醒来时已经不见了四阿哥,双儿说他已经早朝去了,真是好辛苦!他吃什么了呢?等他回来也许会觉得饿吧?那……还是亲手做点儿什么吧,那样的话他回来就可以吃到了。只是钱微微的估计稍有误差,因为四阿哥也挂记着她,于是赶回来的很快,钱微微的点心还没有做好,他已经回来了。      钱微微昨夜里就已经想好,要做一道自己很喜欢吃的,甜甜香香的“萨其马”给四阿哥。按照她的记忆,这种点心是满人最喜欢的点心之一了,现在虽然因为教法太多于是至今还没有一个特别正式的名字,但满人家都是会做,也确实是很喜欢吃的。      钱微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这个呢?也许这个再次证明了自己本来是满人家的女子。      她怎么知道,娇滴滴的真晓风并不会做,但是现代的江晓风是很喜欢吃、也会做的,所以她自然就会。      钱微微洗漱以后就和双儿来到了厨房,本来那厨子也是会做的,钱微微却要执意亲自来做。      她已经忙乎了好一阵子,先和了面,打了鸡蛋在里头,然后用油炸了,再熬了粘粘的蜂蜜桂花糖,把糖和炸好的面裹在一起,再撒了一些她觉得很好吃的葡萄干、瓜子仁……放进成型用的木盒子里,好在厨子平时也做,所以一切都是齐全、顺手的。      好了……钱微微舒了一口气,伸了伸懒腰,之后又麻利地把方型木盒里成型的萨其马切成小块。但切完了之后,自己又拿起木盒来看了看,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自言自语地说道:“嗯,不行不行,我要再切小点儿,免得你到时候贪吃,几口就没有了!”      四阿哥在后面看着钱微微一会儿做沉思状,一会儿伸懒腰,一会儿又说自来话的,心里直发笑。到后来,他忍不住笑着问:“晓风,你在说些什么呢?”      果不其然,和四阿哥原先预料的一样,钱微微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这时候果然是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好在这时候她手上已经没有了刀,还不至于手抖刀落。      “我……”钱微微愣了一下,他怎么来了?      钱微微只是这么小小地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笑道:“四爷吉祥!刚才我是说啊,这样的好东西我看着就眼馋,就想把它吃光光,所以呢,一定不能偷吃,否则有人就吃不到了。”      “哦?是这样啊?这是什么好东西啊?给谁做的?”看到钱微微一本正经的样子,四阿哥忍着笑问。      “你不知道吗?我来告诉你,据说当年太祖远征的时候,一名叫‘萨其马’的将军带了妻子给他做的点心,那种点心味道好,而且能长时间不变质,太祖品尝之后便大力赞赏,从此以后就有了‘萨其马’。满人家都很喜欢吃的,你一定吃过,是不是我做的不像?快过来尝尝。”钱微微说。      本来四阿哥听到“据说……”的时候,心里有点失望,原来是上课来了!可是听到后来却不由得心下一阵高兴,原来钱微微忙乎了一早上,是为了给自己做“萨其马”!原来她刚才是跟自己说话呢!哈哈!      这种“萨其马”在宫里也是很受欢迎的,只是四阿哥平日里不很喜欢甜腻的食品,所以不太喜欢。可是这“萨其马”是晓风亲自做给自己的,怎么能不喜欢……他便拿了一块尝尝,果然不一样,而且似乎比原先宫里做的多了几分香软可口,那滋味一直甜蜜蜜地浸到心底去。      “真好吃,你也尝点儿吧。”四阿哥笑着说。      “真的好吃?平日里顾不得,我也难得做一次,所以便做了好几盒呢。我已经想好了,准备送给福晋姐姐一盒,送给弘时一盒,再送去给娘一盒……剩下的,我们留着慢慢吃吧,所以我不用和你抢着吃,呵呵。”钱微微笑道。“对了,我一会儿想给十三福晋送茶叶枕头过去呢,那就送给她一盒尝尝吧!”      “哦?好啊!十三弟很喜欢吃这个呢,他们肯定喜欢,真想不到晓风这么能干,呵呵!对了,刚才我听你说到萨其马的故事,做的味道又这么好,对这个好像很熟悉,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儿了?”四阿哥问到。      “这个……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脑子里记得好多事儿,象刚才这些东西,但就是怎么也想不起关于自己的那些事儿,唉。”提起这个,钱微微不禁又有些茫然。      见到钱微微被自己的一番话引得有些发呆的样子,四阿哥心里后悔了一万遍,好好的自己又提起这个做什么?于是有些心疼地揽过钱微微,问到:“晓风,今早累坏了吧?”      钱微微笑道:“不累,哪里有这么娇弱的?”      “呵呵,昨天的病,现在可好些了?不再头晕了?那天夜里真不该叫你喝酒。”四阿哥见到钱微微笑了,也便宽慰地问。      “就我这样儿,哪里还有一点儿像有病的样子?早已经没事儿啦,不用操心的!”钱微微伶俐地笑道。      “昨天晚上回来以后,听双儿说白天里你突然晕倒了,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四阿哥说,这倒是实话。      “呵呵,瞎着急了不是?我就是一会儿,早没事儿了!对了,娘娘好些了吗?病得重吗?”钱微微问。      “也没有大碍,太医说额娘是本来因为饮食不当五脏便有些火气,外加这些天感了暑气,所以才会头晕恶心的,调理一下就好了。”四阿哥说。      “唉,年岁大了,是得要特别留心啊!”钱微微说。      “恩,她现在倒没事儿了,偏生你这小丫头是最叫人不放心的,晓风啊,以后你可别再吓我了。”四阿哥说。      “我这不是好好的?谁没事儿了故意吓你来着?又不是小孩子。”钱微微怎么觉着四阿哥的话很象一位老人家说的,心里一乐,便吐了吐舌头。      “哪里不是小孩子?你就忘了以前?从来你就没一刻让我不操心!”四阿哥见到晓风可爱的样子,也便笑道,顺势把钱微微揽到了怀里。其实历来严谨的他,这个时候却说漏了口,钱微微就是忘了以前的,好在对四阿哥这样的话,钱微微也没有太在意。      钱微微昨夜睡得舒服而香甜,心情特好,现在又靠在四阿哥的怀里,觉得更舒服了,还有一份安心。只是此刻的她,又隐隐约约闻到那种奇特的香味。“你喜欢在衣服上熏这种香吗?这味道很特别的,你又说没有带香囊,那是熏的什么香啊?你还没告诉我呢。”于是她便问到。      “熏香?我不喜欢衣服上有花香,不喜欢那种软绵绵的味道,所以从来不熏什么香。”四阿哥说。      “那怎么会有这香味呢?”      “呃……我不知道,也……没有人说起过,也许是我从小喝茶喝得多吧!”四阿哥很牵强地想了一个理由。      “这香味好特别……”钱微微有点奇怪,使劲地吸了吸鼻子。是有一种隐约的香味啊,可是没有香囊,没有熏香,就说这香味是他身子上的了?真是好奇怪的人。      彼时钱微微和四阿哥都不知道,这味道只有失了记忆的钱微微可以感觉到,因为这香味和她心里某点最微妙的意识是契合的。这,就是一种最特殊的缘分。      “是了,这会子说到茶我才忽然想起来,我光顾着说话了,还得给十三福晋送茶叶枕头过去呢……四爷今天有没有空儿陪我到十三府一趟?”钱微微说。      四阿哥听到她主动提出来想去十三府走动,自然是高兴,真想同去呢……他想到自己今天似乎也没什么事儿,于是便点点头。      “四爷可以去?真好!”钱微微笑道。此话当真,她确实不知道该在十三府多说一点儿什么。   四阿哥再点点头,想了想又说:“听说十三福晋快生了,今天来不及准备,哪天你再约上兰馨(四福晋)给她送点东西过去吧!”      “好。”钱微微说。      钱微微便拿了刚做好的茶叶枕头去了十三府。      还是在刚从杭州回来的时候,十三阿哥就说过茶叶枕头的事儿了。说是十三福晋原先那个旧了,想重新跟晓风讨一个去。钱微微当时还犹豫 50、第49章 甜蜜蜜 ...   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不是和原来那个晓风做的一样。      后来她自己也就主动地忽视了这一点,原来那晓风只能当做影子罢了,自己现在该怎么做还是要怎么做。前些日子瞅空的时候,钱微微便赶紧地叫双儿帮着,给她重新做了一个。      十三阿哥见到四阿哥和钱微微甜甜蜜蜜地来串门,十分高兴。      “哟!四哥吉祥!嫂子吉祥!可真难得呢!嫂子身体大好了?雪儿在屋子里呢,她现在身子笨重,多有不便,这两天又有点儿不适,所以躺着呢,就不能来请安了,四哥和嫂子多多包涵!”十三阿哥说。      “弟妹身子不舒服啊?有没有请太医?”四阿哥着急地问。      “谢谢四哥关心,已经请太医来过了,太医说没事儿的,只是她现在身子负担太重,身体又有些虚,所以会觉得全身无力。”十三阿哥说。      “我到福晋屋子里看看啊?”钱微微说。没想到那美丽的十三福晋竟病了!她知道四阿哥不方便去探视,所以就主动要求自己去看看她。      “好的,去吧,晓风,好好问候一下弟妹,看看她缺什么,记得带着枕头和萨其马。”四阿哥笑道,心想这晓风真是越来越善解人意了。      钱微微走了,十三阿哥便约了四阿哥到院子里喝酒说话。      “四哥,晓风看上去精神还不错,身体好了吧?”十三阿哥笑道。      “她说是好了,今儿还下了厨呢。”四阿哥笑着说。      “下厨?”      “嗯,她做了一些小点心,就是那种你爱吃的‘萨其马’,这会子给你们带过来了呢。”四阿哥说。      “晓风可真是真能干,四哥真是好福气!”十三阿哥说。      “呵呵,呵呵。”四阿哥笑道。      “我看她和雪儿蛮说得来的,果然都是又聪明又贤惠的,哈哈哈!”十三阿哥夸着钱微微,没忘记连着自己心爱的福晋一起夸。      “十三爷,门外有人求见!”下人过来报说。      “谁?”      “就是来过好几次的那个钱老板!”下人说。      钱靖?十三阿哥忙说:“快请快请 !”    51 51、第50章 久别的人 ...   来人正是钱靖和文雅。      本来按习惯,新婚的第三天是“回门”,新娘子和新郎回到新娘家,拜见新娘的父母,也算是对新娘子娘家的一种尊重。可是两人都觉得没有哪里可“回”的,回杭州肯定不现实,再说文雅也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又懒得听茶馆的客人八卦这些事儿,于是二人干脆出了门来,然后变通了一下,来给帮忙的人谢恩,首选,当然是文雅出嫁的十三府了。      “给十三阿哥请安!给十三福晋请安!”钱靖进了院子便朗声说,待得站定了,突然看见四阿哥也在,赶紧又说:“四爷也在啊?给四阿哥请安了!”      文雅也赶紧跟着福了福身子。      “呵呵,二位看来气色不错嘛!确实是喜气冲天啊,呵呵。来,坐吧,今儿可真是难得呢,两位难得来一次,四哥和晓风也是难得过来一次,竟然碰在了一起,真是巧啊!”十三阿哥笑道。      “哦?这么巧?微微也在啊?那她人呢?”钱靖看了看周围问。      “她现在到十三福晋屋子里去了,一会儿就会来的。”四阿哥温和地说。      “哦,十三福晋身体欠安吗?”钱靖问。      “十三福晋病了么?”文雅也急着问。      “没有没有,没事儿的,她只是因为孩子大了,所以身体有些反应,不太方便过来,所以晓风过去瞧她罢了。倒是晓风,因为那天忙坏了,夜里又感了风寒,所以病了几天,这才大好的。”十三阿哥说,没有忘记为不在场的钱微微说好话,他就是这样一个好心的人。      “微微病了?”钱靖有些吃惊地问。      十三阿哥知道自己嘴巴太快了,于是便看着四阿哥。      四阿哥说到:“哦,小靖,小雅,不用担心,微微只是前些日子太累了,前天晚上回来以后又受了些风寒,所以昨天便晕倒了,后来吃了药,安安稳稳地睡了一宿,现在已经像往日一样欢声笑语的了。”      听这口气,四阿哥真还清楚呢,他是一直呆在微微身边?钱靖有些为自己的妹子高兴,这人虽然是皇阿哥,看样子对微微却是非常好的。      文雅心底对四阿哥虽然改变了很多的印象,但潜意识里不是一丁点儿成见也没有了,只是这回的事儿他帮自己想了好主意,现在又这么尽心地照顾微微,于是也倒不说什么冷言,不动什么冷峭的心思了。      “那敢情好啊!这回小靖和小雅的事儿,可真是全赖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照应了,今日小靖和小雅就是专程来谢过二位阿哥的,请受我们一拜!”钱靖说着,拉过文雅就要拜下去。他心里明白和两位阿哥搞好关系的厉害。      “快起来!快起来!可别这么客气!”十三阿哥赶快说,四阿哥也站起身说:“小靖,还客气什么呀?都是自家人!      十三阿哥笑着岔开了话:“小靖过来喝一盅吧?呵呵,小雅倒是可以去看看十三福晋,她一直挂念你呢,再说,晓风也在。”      那边钱微微和十三福晋高兴地说过了话,又按十三福晋的意思,慢慢扶了她走出来,惊喜地见到院子里的钱靖和文雅,特别高兴地说:“钱靖哥,小雅姐,你们怎么来了?”      “给福晋和格格请安!微微,这几天可真是辛苦你了,听四爷说,你昨日都晕倒了,现在可完全好了?”钱靖说。      “呵呵,我早就没事儿啦!今天见到了十三弟和雪儿姐姐,心里好高兴呢,现在又见到哥哥和嫂子,更是高兴的……,那还有什么病啊?呵呵。对了,小雅姐,真是好漂亮呢!当了新娘子就是不一样啊!”钱微微笑道。      文雅被钱微微夸得有点不好意思,难得羞涩地低下头。      十三弟?听到钱微微这样的说法,细心的钱靖知道了,此时她已经完全把自己当做了那个晓风,看来……她挺幸福的,祝福她吧!      “微微,呵呵,晓风格格,这次文雅的事儿,让你操心了。”钱靖说。      钱微微听到钱靖哥这样古里古怪地称呼自己,心里有些奇怪,但看到钱靖眼神中善良的微笑时,她便明白了一切。原来钱靖是为自己真的成为格格而感到高兴的,那眼神中有无尽柔和的祝福。      钱微微打心眼里谢谢这个救过自己命的哥哥,也希望他能如意,娶了好妻发了大财。      于是钱微微诚心地说:“钱靖哥不要这么说,哥哥和嫂子的事儿,本来就是微微的事儿。”      “谢谢微微,谢谢十三福晋,谢谢四爷和十三爷。”文雅福着身子说到,她行的是汉家礼,但想来大家都明白。      十三福晋笑道:“不用不用,都是一家人了,我、四哥和十三福晋都很高兴有这样一个妹子呢,晓风也高兴有这样一个嫂子,对不对?”      钱微微赶紧说:“对啊!对啊!”之后又笑道:“你们有打算要回杭州去看看文家爹爹吗?还是不回去了?那文爹爹什么时候来啊?      “他本来说好要来的,可是现在又说走不开了,说是要一直守在山里,怕二师叔回来时找不到。”文雅说。      “二师叔?这么重要啊?他会回来吗?”钱微微问。      “爹爹觉得他和师父一直错怪了二师叔,既然爹爹的师父留下了遗言,爹爹就会四处去找他,要把他找回来。”文雅说。      “哦,这天下这么大,二师叔都离开很多年了,到哪里去找啊?”钱微微不禁感叹。      “是啊,只有看运气了。我哥要回杭州去了,就是准备帮爹爹去找寻二师叔的。”文雅说。      “萧剑哥要回去了?”钱微微很惊奇。      “嗯,现在各种事儿都已经上了路,他觉得留在京城也没什么意思了,所以决定回去,过几日便准备走了。”文雅说。虽然文雅并不是本意,但这话说得大家都挺不喜欢听,似乎她是有所指的一样。于是气氛有点儿冷,钱微微便岔开了话题说:“钱靖哥,小雅姐,微微有件事一直想告诉你们。”      “什么事儿?”      “四爷和我都决定了,准备把娘接过来一段时间,这样你们就可以少些辛苦,好好地照看茶馆,如果萧剑哥真走了茶馆就更忙了。这事儿我已经跟娘说起过了。”钱微微说。      “微微,这样做可不行,人家会以为我这儿媳妇儿才进了门,就赶走了婆婆,会说我不孝顺的!”文雅快言快语地说。      “小雅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很想娘,你不要误会了……”钱微微没想到文雅会这么想。   明明是想缓和一下气氛,转移一下话题,没想到事情越弄越糟。      钱微微心里正觉得郁闷,钱靖说:“好了,小雅,微微也是一番好意,你也不要想多了,这事儿我们以后再说吧?好不好,微微?”      钱微微只得点点头,她有些后悔,说起这事儿之前,自己怎么就没有和平日里沉稳的四阿哥商量一下呢?      --------------------------------------------------------------------   回去以后,钱靖便说起在十三府遇到了四阿哥和钱微微,钱微微因为操心自己的亲事,竟然累的晕倒了。钱姑听了后,十分心疼这个女儿,忙着做了些滋补的粥让钱靖送过来。想想还是不放心,就让钱靖陪着自己亲自赶了过来。      “娘,您怎么来了?”钱微微刚回到四府不久,就看到钱姑和钱靖来了,赶紧起身去迎。      “娘听说你晕倒了,就赶快过来看看你。”钱姑说。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娘,没事儿,您别担心,别听她们说得这么严重,我没事。”钱微微道。   “真的没事儿?别欺负我眼睛看不见啊!”钱姑说。      “真的,娘,四爷也在呢,你可以问他,我没有哄你。”钱微微说。      四阿哥便在一旁轻轻地笑了一声。      “给四爷请安!您看我这瞎婆子,礼数实在不周!微微啊,有四爷看着你,娘就放心了,”钱姑说,她虽然瞎,却能感觉出四阿哥的负责任。      果然,这样儿的话比较得四阿哥欢心,只觉得微微以后真的就是自己的责任了。      钱姑说着,又伸过手来说:“来,娘摸摸,看你是不是精神。”      “这……精不精神还能摸出来?”钱微微奇道。      “嗯!如若那皮肤有嫩又滑,便是气色好的,应该就很精神了;如若那皮肤又涩又干,十有八九便是精神不好了。”钱姑说。      钱微微笑道:“呵呵,还真有道理。”      钱姑伸手摸了摸钱微微的脸颊。      “娘,您摸的还真准呢,您是不是眼睛又好了一些啊?”钱微微笑道。      “还是闺女这心思仔细,就是这样的,娘这眼睛啊,现在已经可以看见一点儿模糊的模样啦!”钱姑笑道。      “真的?娘,那日你怎么不告诉我?要给我惊喜啊?”钱微微问。      “娘以为靖儿早跟你说过了呢,所以便没说。”      “那现在娘可以看到什么模样了?”钱微微惊喜地问。      “现在虽然还看不真,但是看一个人的身形,十之八九都不会错啦!呵呵,微微啊,娘可听他们说了,你长得很好看呢!等到娘的眼睛完全好了,一定好好瞅瞅我这闺女,呵呵!”钱姑笑道。      钱姑原来是可以感知到光线,那是一次飞跃;后来又能判断出人的身形和轮廓,这又是一次飞跃。她现在知道了,微微、靖儿,小雅,萧剑……都和自己的猜想的大概轮廓出入不大,微微的轮廓长得很好看,娇娇甜甜的;靖儿虽然身材不高,但很机灵;小雅似乎没有微微好看,不过长得也很大方的;萧剑是一个很魁梧、想来气质也是蛮不错的男子,其实挺……招人喜欢的,微微和他,真是只能说没有缘分。和想象出入比较大的是这四阿哥,原来听他的言谈,觉得他好像很成熟,现在看到大概的摸样了,虽然还不是完全看的清楚,但已经可以知道,他其实是个性中有一种稳重罢了,从身形看来,年纪并不大,而且似乎还蛮帅的。      她心里着急地希望早日有复明的一天,可是那大夫说了,她那眼病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再往好的就有些难以进展了,因为眼里有个小血栓难以用吃药来化掉,所以阻碍了治疗。这个过程会比较慢,而且他也不敢保证。      那就只有慢慢来吧。      大家正在拉拉杂杂地说笑,下人走到四阿哥身边报:“四爷,凌柱大人求见。”      四阿哥这才想起自己曾经答应了凌柱大人,要他两日后来看晓风的事儿,自己竟然把这事儿忘了,这两天真是昏了头!于是他对钱微微说:“晓风,凌柱大人来了。只得先请娘在屋里坐一会儿,你和我出去一下。”      “有什么急事儿吗?”钱微微根本就忘记了自己的阿玛、额娘要来的事儿,所以有点儿傻傻地问。      当着钱姑的面,四阿哥也不好专门地提起什么阿玛、额娘的话,只恨晓风这会子反应这么慢,于是说:“是凌柱大人来了。”      “凌大人?我认识?”钱微微说,她根本没有关于凌柱的记忆,因为四阿哥和双儿提起的时候,只说过“你阿玛”或者是“钮钴碌大人”,钱微微就不知道凌柱就是自己阿玛的名字。      四阿哥没想到钱微微压根儿就不知道凌柱是谁,而且……还这么较真,心里真是无奈之极,面上便有点儿不高兴。      钱姑自然是看不见他的表情的,但钱靖毕竟是生意人,在生意场上历练了多年,也比较擅于察言观色,这会子便感觉到四阿哥似乎有点儿不高兴,猜想可能是自己和娘打扰了他的事儿,于是便说:“娘,此番看到微微没事儿,你就放心了吧?我看我们也该走了,四府上还有事儿,可不要耽误了他们,再说我们也得赶快回茶馆去。”      “对啊!你看我这话多的,呵呵,我们回去吧!四爷,微微,你们多保重啊!”钱姑领会了钱靖的意思,也便说到。      “娘,那我送您出去吧!”钱微微道。      “不用不用,快忙你的事儿吧,凌大人还等着四爷呢!”钱姑说着,便转身要跨出去。      “那我们一块儿出去吧!我也顺路。”四阿哥说了话。      钱微微便和四阿哥一起送着钱姑他们出去,反正也是顺路。      “哟!凌柱大人!真是让你久等了!”不想才走的不远,四人在路上竟和“凌大人”遇上了。原来是他因为等得久了,便到花厅周围四处走走,很巧就碰上了四阿哥一行。      他是背着的,所以是四阿哥先看见了他,于是说道:“凌柱大人,让你久等了,晓风额娘呢?”      额娘?钱微微一下子反应过来,这就是前日里提起的,自己的阿玛和额娘?原来是他们来了!      “四阿哥吉祥!回四阿哥,她一直在屋里等着呢,我只是坐久了,就出 51、第50章 久别的人 ...   来看看。”凌柱回头见到四阿哥,赶快半跪下来行礼。自己的女儿虽然嫁给了他,可四阿哥身份不一样,所以还是必须讲礼节。      “免礼了免礼了!快快请起!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四阿哥说着,拉了拉钱微微。      幸好钱微微本已经反应过来,知道四阿哥是暗示自己这就是阿玛,于是赶快行礼道:“晓风给阿玛请安!”      “给格格请安!”凌柱便说,这也是礼节,但此番被自己的阿玛行了这样的礼,钱微微只觉得心里怪怪的。      “凌柱大人,这二位是救过晓风的恩人,今日也是听说晓风生了病,特意来探望她的,这会儿正要告辞。这样吧,请凌柱大人在花厅稍坐片刻,胤禛和晓风送了他们出去就过来。”四阿哥说。   “格格的恩人?哦,原先还不知道呢!那真是礼数不周啊,今天凌柱这里就有礼了,谢谢二位!”凌柱说。      “凌大人不用客气!”钱靖赶快还礼道。      钱姑笑眯眯地“看”着这个“凌大人”,原来微微的阿玛是这样的啊?挺有礼貌的,微微生在这样的人家,怪不得这么聪明能干!      可是……当钱姑的眼睛慢慢地聚焦这个模糊的身形,聚焦这个人大致的轮廓时,脑子里不禁“嗡!”地炸开了,怎么……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卷二到这里结束喽,三卷的风格会有一些小小的不同,卷一是迷糊的搞笑,卷二是懵懂的甜蜜,卷三是理性的深情,这样的升华,也许会符合一些44的性格,女主的经历...... 还有啊,小若貌似下周就可以把手头的活儿们都交了差,节前就可以加紧更新啦,哦哈哈~ 亲们,抱一个~ 52 52、第51章 飞鸟 ...   钱姑本来就是看不清的,还是眯缝起迷蒙的双眼,她朦朦胧胧地看见这个身影,怎么这么熟悉呢……钱姑心下吃了不小的一惊,就好像心里揣了一只扑棱着翅膀的小鸟,在心里不辨东西地捣乱着,弄得这心里七上八下地难受。      怎么会是他?是不是自己看的不清不楚的,于是判断错了?其实眼睛看不见倒成就了钱姑的敏锐,如果能清晰地看到相貌,她不会觉得熟悉,因为实在是太久远了。      再试试他吧?于是钱姑试探地说到:“凌大人不用客气,这也算得是我和格格难得的缘分,格格对我们都非常好呢。以后如果凌大人有机会到杭州时,不妨来家中小坐。”      钱姑这话说得钱靖摸不着头脑,自己和钱姑,还有微微,不是已经全家,包括赖以为生的茶馆,都迁到了京城了吗?杭州没有了只檐片瓦,哪里还有什么可以叫凌大人去“家中小坐”的地方?      钱靖当然不曾明白,钱姑不过是想验证心中的种种疑虑,这人到底是不是他?如果是他,他是肯定知道杭州的,不管他口头上愿不愿意承认,语气都会不同。所以钱姑不过是故意这样说,故意要提到“杭州”,只想看看自己说了这些话以后,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那“凌大人”问道:“二位原是在杭州的啊!专程来看晓风吗?真是太谢谢了!想到京城哪里逛逛呢?凌柱叫下人驾了车随你们去。”      “谢谢了,我们不去了。”钱姑说。      “好的,那以后吧!杭州真是好地方呢,十多年前凌柱曾经去过一次,留下了很深很深的印象的,一直都很想再去,只是后来就不曾有过机会。”      他承认他去过杭州?而且还“留下了很深很深的印象”?身形、声音、经历都这么相似……自己真的没有看错,真的是他?      钱姑不敢相信这一切,其实是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于是她又淡淡地说:“大人是十多年前去的了?这些年杭州可是变了很多呢,让人觉得越来越漂亮了。杭州那些名胜,象灵隐这些地方,想来凌大人都去过了吧?不知您对哪里印象最深呢?”      听到这里,不仅钱靖觉得钱姑的言行比较奇怪,四阿哥也觉得钱姑有些怪了,在她的印象里,钱姑虽然对小靖和微微都十分关心,但从来也不是这么唠叨的,尤其是此番面对一个尚且不熟悉的人,而且是个四品大员。除了礼节性的问安之外,她怎么会滔滔不绝?四阿哥只得自己给自己一个解释,那就是她可能是怀念杭州了吧。      奇怪的是,凌柱听着钱姑的话,竟然很耐心而且一脸憧憬的样子。      唉,这凌柱真是出名的好脾气,也许真的很喜欢杭州吧。      那凌柱确实是沉浸在关于杭州的美丽回忆中,他没有觉得这老婆子琐碎,甚至还觉得,这个救过晓风的人果然是个热心人,竟然肯邀请自己到杭州去呢,呵呵,要说杭州,确实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他倒是真的想去。      于是他诚恳地说:“多谢二位!凌柱以后如果到了杭州,自然要去拜访二位的。至于说到杭州的景色,凌柱只觉得那是没的说的美丽,都很叫人难忘的。不过……凌柱印象最深的还是名气不太响的梅家坞,你们听说过吗?我们那次去就住在哪里,那空气、那景色,实在是人间天堂啊!如果有机会再去杭州,凌柱一定会去那里看看。”      梅家坞?十多年前他住在梅家坞?真的……      钱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见到钱姑刚才还滔滔不绝地说这话,突然之间却毫无防备地软倒在地,钱靖急得大叫:“娘---娘----”钱微微心急之下,迅速几步并作一步地抢过去,把钱姑就要坠下倒地的头抱在自己怀里。      “娘----”这时候她也顾不得阿玛和额娘会怎么想了,钱微微摇着钱姑大叫。      四阿哥见此情形,也吓了一跳,钱姑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幸而他从来都冷静,于是便很沉着地说到:“晓风,快带钱姑回屋子去!”      钱微微匆忙答道:“好!”钱靖赶紧说:“微微,我来背娘!”说着,就把钱姑扶上了自己的背,钱微微在后面扶着。      微微?听到这个名字时,凌柱心里一震。      钱姑刚才不过是一时激动,所以便昏了过去罢了,并没有别的病痛。所以回到屋子才躺了一会儿,她便醒了。      钱姑睁开她看不清的眼睛,努力地辨认着。眼前影影幢幢的似乎有好些人,四阿哥、微微、靖儿……那边还有两个人,似乎是他,那他旁边那个人,是他妻子吧?      他们是微微的阿玛和额娘,自己不应该打乱他们……      可是,梅家坞发生的一幕幕,即使是隔了十多年,此刻还是清清晰晰地闪过钱姑的脑海,她的夫君逃走了,她的眼睛看不见了,她的孩子找不着了……她无法忘记,那种撕心裂肺的疼,那种刻骨铭心的痛。      告诉他一切吗?那微微如果知道了这些,她会怎么办?她才刚刚有了一份安静的生活啊……钱姑难以作出决定,她使劲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娘,您哪里不舒服吗?”钱微微问,见到钱姑抱着头的样子,又心急地问:“娘,是头疼吗?您告诉微微啊!”      茫然之中,钱姑听到的是钱微微焦急的声音。她不能相信,微微竟然是他的女儿?原来自己救了的,认了干女儿,相处得亲亲密密的人,竟然是他的女儿?      “娘没事儿,靖儿,我们走吧,微微你先忙吧。”钱姑说,她不想再面对这一切,翻身下了榻便要走,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如果再呆下去,她会把一切说出来的,但是为了微微,她不想说。      “娘,真的没事儿了?您先歇会儿,喝点热水再走,不然头会晕的;要不然的话,钱靖哥,就让娘留在这里吧,过几天我们再送她回来。”钱微微说。      “不用了,微微,以后你也不用操心了。”钱姑说。      “娘,您一定要注意身子,微微会去茶馆看您的。”钱微微说。      “谢谢微微,四爷,我们走了。”钱姑说。      钱微微觉得钱姑的态度好像瞬时间变了很多,很想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此时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也许她只是想把时间留给阿玛和额娘吧?她怎么知道,此时钱姑的心里真的很难过,微微怎么能是他的女儿?      钱姑和钱靖刚要走,站在一边的凌柱突然问道:“二位恩人且慢!凌柱想问一句,刚才我听见二位唤她的名字,二位怎么说她叫微微?”      四阿哥心里瞬间有些混沌,凌柱怎么对“微微”这名字感兴趣?不过也不奇怪,自己的女儿有了别的名字,还被叫来叫去的,自己还不知道,这也倒是该问问。于是四阿哥也就不插话,只看着他们说话。      “她一直都是叫钱微微啊,只有四爷……才叫她晓风。”钱姑本想快走,此时听到问话,回过头淡淡地说。      “你怎么知道的?”凌柱继续问。      “她……她说的自己叫钱微微啊。”钱姑说。      钱靖看娘得神情,显是有些急了,担心她又犯起病来,便插话说到:“这位大人,我娘急需回去休息一下,如此我们便告辞了,实在对不住!”      “真的?”凌柱并没有理会钱靖的话,只是说完便转头向了钱微微,问道:“晓风,你怎么说自己叫钱微微呢?”      阿玛这样问,是不相信自己吗?钱微微甚是敏感地想:原来自己真的不是晓风,他认出来了。不是便不是罢,自己也并没有想过要借了晓风的一切,得到什么啊!      这一瞬间,钱微微也觉得心里象揣了一只扑棱着翅膀的小鸟,七上八下地难受,自己什么也记不得了,只记得自己叫钱微微,可是好像还做错了?别的,都是别人要强加给自己的!本来自己是个快快活活的民间女子,也是你们偏要说自己是格格呀!      她心里突然有一种逆反的心理,有些赌气地说道:“我就是叫做钱微微的,别的都是别人说的!如果阿玛认为我不是晓风,我这就和娘回去就是了!”      钱微微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四阿哥、钱靖、钱姑都惊呆了。      钱微微本想,自己说了这样忤逆的话,凌柱定会勃然大怒,不想凌柱很奇怪地看了钱微微一眼,有些惊愕地问:“你真的说自己是钱微微?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钱微微也愣住了。      四阿哥本是对此时有点儿失控的对白感到惊异,对钱微微的一通言语感到吃惊,虽然她身为格格了,但怎么能对自己的阿玛额娘这么没礼貌呢?凌柱又说她知道了什么?      可是见到钱微微愣在一边,还颇有些委屈的样子,又有些心疼,于是他走过去说:“凌柱大人,有什么事儿一会儿再说吧,我们先送两位恩人出去。”      凌柱知道自己多言了,便点头称是,立在了一边儿。      钱姑本来是决绝地要离开这里的,这会儿却又担心微微因为名字的事情难为了,于是停下来说回头说道:“四爷,今儿叨扰您了,但是钱姑这会儿还有一句话想告诉凌大人。”      “你说吧!”四阿哥说。      “谢四爷!凌大人,不要和微微过不去,如果她对不住您,就让她跟我回去吧。”钱姑说。      “我没有此意,只是这名字……很熟悉。”凌柱说。      “很熟悉?不管怎么样,请你不要难为了她。”钱姑说。      “好的,晓风是叫你娘吗?你的眼睛看不见?”凌柱问。      凌柱不问这些还好,一问之下,牵出了钱姑的千万种感慨。于是钱姑问:“……对了,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凌柱看了看钱姑,说到。他显然没有想起来什么。      “十多年前,就在梅家坞,有两个人闯入了你们的禁地,那个没有逃走的女子,就是你们准备杀掉的女子……你忘了吗?”钱姑问。      听到这里,只见凌柱面色顿变!捂着头紧紧地盯着钱姑。      钱微微心里也顿时一揪,难道,钱姑的意思是,她以前说起过的那个要杀害她的人,就是阿玛?天啊,阿玛就是朝廷的官员!而且他刚才说,他去过梅家坞!而且是十多年前,也正好是钱姑说的时间!      只听凌柱有些语塞地说:“是、是你?”      “是的,是我,我没有死。”钱姑说。      “嗯,可是、可是你怎么瞎了?”凌柱问。      钱姑也不由得一愣:他怎么知道自己活着,竟一点儿也不惊奇?倒是来问我的眼睛?她本来是不愿意当着微微提到这件事的,怕微微接受不了,可是现在这情形,又不得不说了。      于是钱姑不由得喃喃说道:“从那天以后,我就再也看不见了,也再也没有见过我的夫君,我的孩子……”继而又颇为心酸地说:“所以,我会恨你们,一直到死都会的,总有一天我要帮我的夫君和孩子报仇!”      四阿哥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由得完全呆了!也许此刻心里揣了小鸟的是他,那扑棱得七上八下的感觉好难受,他一丝一毫都没有想到,晓风的阿玛和钱姑,竟然是势不两立的仇人!      “我知道这个结果的。”凌柱叹了一口气说。      见钱姑没有什么反应,凌柱又说:“对于那次的事儿,我一直很自责,但我身为朝廷命官,也只能这么做。后来,我们的小皇子也没事儿了,你也昏死了,所以我们便没有杀你。”凌柱说。      “但是它已经彻底毁坏了我幸福的生活,所以,你的自责是没有用的,我还是会恨,你们,还有那个皇子!我没有机会杀了你们,但是我会在心里诅咒你们的。”一向温和的钱姑有些竭斯底里。      “不关他们的事儿,只是我的主意,所以请你放过他们,一切的惩罚就让我来承担吧。还有,如果我告诉你,你的孩子她还活着,而且很好,你会原谅这一切吗?”凌柱问。      孩子?还活着?      钱姑心里一阵悲喜交集,又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钱微微知道钱姑此番一定是又和上回一样了,所以很有条理地帮她掐人中,推胸口,钱姑便很快缓过气来。      只见凌柱的妻子先是来帮了一下钱微微,好好地看了一眼钱微微,然后又走到凌柱身边,说:“求你不要告诉她。”      凌柱说:“该发生的一切,总会发生。”      钱微微也看了一眼凌柱的妻子,就是自己的额娘,仍自蹲在钱姑身边。不经意地抬头之间,觉得凌柱说这话的时候,似乎也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难道他们说的话,是和自己有关?还是自己太敏感了?钱微微突然觉得心里颤抖了一下,突然有一种从心底浮起的凉意,好像自己是一片浮萍……      不!这只是一种很莫名的情绪……不会和自己有关!钱微微对自己说,站起身来紧紧抓住了四阿哥的手,这手心的温暖让她有一丝安全感。      四阿哥感觉到钱微微的手好像在抖,不知道她怎么了?又病了么?他很担心地看了钱微微一眼。      就在四阿哥低头看着钱微微有些苍白的脸时,钱微微心跳地看见,凌柱果真冲着自己走了过来。      难道……真的和自己有关?      其实凌柱心里比谁都难过,但他知道自己不得不面对这一切,躲了十多年,终是躲不过的!他的心里,此刻也是七上八下。      “格格,您是怎么知道的?”凌柱问钱微微。      “知道什么?”钱微微疑惑地问道。      “您……不是知道了自己叫钱微微,知道了一切吗?”凌柱说。      “我……”知道了一切 52、第51章 飞鸟 ...   ?什么意思?钱微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无语地站着。      四阿哥也觉出了事情的诡异,知道了一切?那是什么?      “凌柱大人,事情是这样的,晓风出去玩的时候,不小心落了水,被两位恩人救起来后,她便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叫钱微微。”凌柱不会是看出了什么吧?但愿“一切”就是这些而已!四阿哥于是说道。      “她便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说自己叫钱微微?”凌柱问。      “就是这样。”四阿哥说。      只看见凌柱的脸色越来越白,捂着脸转过了身去。      四维静的连喘气都可以听到。      “凌柱大人。”四阿哥先打破了宁静。      “哦……这一切……都是天意啊天意!”凌柱苍白着脸,转身说到。      “什么天意?”四阿哥问。      “回四阿哥,凌柱有罪,凌柱一直有件事儿欺瞒于四阿哥。”凌柱没有直接回答四阿哥的问题,而是庄重地行了大礼说道。      “什么事儿?”四阿哥惊奇地问。      “其实……其实晓风并不是凌柱的女儿,并不是满人家的女儿……”凌柱毕恭毕敬地说。      “什么?”四阿哥根本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回四阿哥,待凌柱交代完这件事儿之后,再向四阿哥请罪。”凌柱说。      四阿哥有些莫名地点点头。      “谢四阿哥!”凌柱说。      说完了这些,他又转向钱姑说:“你真的不知道?钱微微,就是你的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春节快乐!春节家里会有很多亲戚来,所以不敢保证及时更新和回复留言,但我已经在存稿箱里存下了稿子,会按时自动更新滴~ 抱抱~春节快乐啊! 53 53、第52章 倒叙的时光 ...   “微微?我的女儿?”钱姑颇为惊异地说。      凌柱很确定地说:“嗯!”      钱姑不禁愣愣地“看着”凌柱,又把头转向钱微微,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钱微微就是自己十多年一直忘不掉的女儿?不!不会的,她的确是自己的女儿,叫自己做“娘”,但她却只是自己的养女,她是满人家的格格,是四皇子喜欢的女人,是四阿哥肯到杭州去寻找的女人……      “呵呵呵,凌大人,您别误会,微微只不过和钱姑相处亲密,所以叫钱姑一声娘罢了。我钱姑虽然恨你,人情世故还是懂的,所以也请放心,我绝对不会夺了你的爱女的。”钱姑先是惊愕,之后便大气地笑道。      他们在说什么?自己是钱姑的女儿?      不是格格?      钱微微对于凌柱和钱姑的对话,当然少不了愕然。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钱微微紧拽着的四阿哥的手,渐渐放松了,此时她听到了类似于结局的话,心里反倒没有了先前的颤抖,更多了一分安静。就好像一面湖水被风掠过时,有阵阵的涟漪或是不规则的微澜,但等它经过了风的洗礼之后,却更有了一种泰然的波纹,和一种包容的宁静一样。      钱微微脸上甚至还漾开了一丝几不可见的微笑,自己真的是钱姑的女儿?      虽然钱微微对自己的身世仍然还有许多的迷蒙,并不能肯定凌柱说的,就是真的。可是经过上次那些关于钱微微和晓风的事儿,经过这些日子和四阿哥的相处,经过对名字的较真又到无所谓,经过很多时候的时而是晓风时而是钱微微……她突然觉得,这名字谁是真的都无所谓了,她不喜欢自己就一直被这个名字折腾来折腾去,这种飘萍一样的感觉,她已经厌倦了。      重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生活。当然,如果这两个名字是可以决定如何去生活的,她也没有办法。      此刻,她对自己的身世已经多了很多淡定,多了一分信命的感觉。      “晓风,你的名字确实是叫钱微微,就像你被救起来以后,唯一记得的那个名字一样。”凌柱说,“晓风并不是你真正的名字,只是我和你额娘根据你的‘微微’二字而取的。但是,我和你额娘确实一直都是爱你的,也是希望你幸福的,你要相信我和你的额娘。”      凌柱的妻子这时候也深深地看着钱微微,眼里甚至可以看见一点点晶莹闪烁的泪光,跟着凌柱的话点了点头。      这一瞬间两个人在钱微微面前,就像犯了错的孩子。      这样的情景倒让钱微微有些无措。      那个晓风并不是凌柱亲生的孩子?这样的事儿,居然瞒得密不透风,竟连四阿哥也不知道?自己的亲娘,偏偏就是救了自己的钱姑?把自己养大了的额娘和阿玛竟然是自己的仇人?      此刻他们能够这样说,完全可以说明他们的善良,也让钱微微丝毫不疑这两个人曾经给过晓风的爱,可是……怎么会这么巧啊?      看到钱微微沉重的表情,四阿哥觉得心里很乱。      钱微微不是凌柱的女儿?      他对于这件事情的大转大折有些心惊,但又不能不顺从事态的变化,因为他知道,平日里凌柱并不是一个喜欢乱说乱讲的人,而且此番说的是自己的女儿,这事儿总不会是开玩笑的。      可是这件事还是叫人很意外!      而且,他冷静地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件事还是有些蹊跷,钱姑和钱微微既然是母女,可为什么在一起这么久,却根本不知道彼此的关系?要说钱姑看不到微微的模样,那也就罢了,但她不会连“钱微微”这个名字也忘记了吧?那凌柱这样的外人,又怎么知道钱微微是钱姑的女儿呢?难道只是因为她姓钱?只是因为她有过梅家坞的故事?不会的,凌柱不是这样的人……      他倒不是在乎钱微微是汉家女子,还是满家女子,他知道他们之间现在是心意相通的,谁也不会离开谁,只是,凌柱的这话还是有点玄……      于是他说:“凌柱大人,她明明是晓风啊!她只是现在忘了一些以前的事情而已,这模样,这神态,这性子,哪里不是晓风?你怎么能说她不是晓风呢?你怎么能不认自己的女儿了呢?”      “回四阿哥,凌柱并不是说她不是晓风格格,而是说,晓风格格,并不是凌柱的女儿。在这件事儿上,凌柱有难以弥补的过错,所以今儿准备说出来,任由四阿哥处罚。”凌柱有些委顿地说。      “你这样欲说不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四阿哥问。      “回四阿哥,如果要清清楚楚地说明这件事儿,凌柱得从十多年前那次皇上去杭州暗访的事儿说起。”凌柱说。      “从十多年前的事儿说起?好吧,你说吧。”四阿哥一听到凌柱要从十多年前开始唠叨,就有些头大,但是为了搞清这件事儿,也只好这样了。      凌柱说:“十多年前的那次,皇上到梅家坞暗访的时候,我们都随行了,四阿哥也是去了的。”      “嗯。”四阿哥点点头。他想起来了,是有这样一段经历,那次好像是皇阿玛去调查杭州的一件什么事儿,皇阿玛年轻时经常这样的,具体是什么事儿自己还小都记不得了。      “就在我们刚到梅家坞的时候,有一男一女带着刀剑,骑着快马闯到了我们的禁区附近,因为那次皇上是暗访,我们担心是涉及那事儿的人得了什么消息之后来捣乱,所以便把他们围住了。”凌柱说。      “嗯。”四阿哥应了一声,这是例行。      “可是就在我们围住他们的时候,那个男的却抽出了随身的刀来,还连伤了我们几个弟兄,最后竟然逃出了我们的包围。他武功很好,逃跑的那一路上打伤了很多我们的人,后来还抓住了您来做要挟,我们于是认定他一定是有意来这里捣乱的刺客。”凌柱说。      抓了自己!四阿哥不由得深思了一下,他不会忘记这件事儿,原来就是这件和钱姑有关的事儿!虽然他已经记不得是什么人抓了自己,但就是那次,凌柱救了他,就是因为这件事儿,一直以来他对凌柱始终是感恩的。      可是这件事儿,和晓风有什么关系吗?      好吧,继续听凌柱怎么说。      四阿哥不知道,听到这里的时候,钱微微已经倒吸了好几口凉气,原来钱姑说的那个让他们背上了“刺客”罪名的皇子,真的是四阿哥?      她不由得深深地看着四阿哥,就是他,原来是他……如果自己是钱姑的孩子,那四阿哥应该是自己的仇人了?可是自己真的喜欢他啊,怎么能恨他……      她还很困惑的是,既然自己是钱姑的孩子,那钱姑救了自己,知道自己叫“钱微微”以后,怎么对自己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呢!      想到这里,钱微微心里有了一种难以排遣的烦恼,有一种以前未曾有过的心里堵堵的感觉。她不由得深深地看了一眼钱姑,没想到,钱姑也在深深地“看”着自己,这种娘亲一般的温和叫她心里一荡。钱微微忽然冒出一种自己从没有想过,一直深埋在心底的意识:或许自己和钱姑真的天然有一种母女的亲昵吧,所以才会相处得这么亲密?      钱姑看不见钱微微的神情,只是一种心灵的感应,知道钱微微也在看着自己。刚才听着凌柱对四阿哥的这番叙述,钱姑只觉得,梅家坞的往事止不住地又冲到心头,又一幕幕掠过脑海,他说的没错!就好像再次经历一样……      原来他们是因为把自己和夫君当做了假想的敌人,所以才认定自己是来找茬儿的!就是这样一个“假想”,让自己和夫君从此天涯别离?      原来那个“导火索”---被夫君伤到的小皇子,偏偏就是四阿哥……这些日子相处以来,四阿哥虽然好像对人对事淡淡漠漠的,可钱姑心里比眼睛明亮好多,这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好人啊,看他对文雅的事儿,对微微的事儿就知道。      如果微微真是自己的女儿,那该怎么办?她还会和这个皇子呆在一起吗?如果微微的爹爹将来回来了,知道了这些,知道微微不仅认了仇人做阿玛,而且还爱上了另外一个仇人,会是什么感想?      命运,怎么这么捉弄人?      不,微微不是自己的女儿。      钱姑心里恍然如梦:钱微微真的是自己失散的女儿?不是他的女儿?不,不能打乱她刚刚平静快乐的生活……      于是她说:“不用说了,凌柱大人,我不会信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让我把故事说完吧,你会明白的。”凌柱说。      四阿哥急道:“那你快说吧!”      于是凌柱又说:“那个男的武功很好,他逃走以后,我们抓住了那个女的,决定处死她,不能留下她回去报信。但是那个女的还带了一个孩子,一直在哭,说他们不是刺客,一副很伤心很可怜的样子,看上去好像真的不象是杀气腾腾的刺客,我又有些不忍心。而且后来四阿哥您也是有惊无险的,于是那女的昏死过去以后,我们也便放过了她。”      “那个人就是她么?”四阿哥指着钱姑问。      “回四阿哥,正是!”凌柱说。      “你说那男的跑了,而她带了一个孩子?”四阿哥看了一眼钱微微,身上冒起一阵冷气,他这么聪明的人,已经预感到那个孩子便是钱微微。      “是的,一个女孩儿。”凌柱说。      钱微微也意识到了这段往事的结果是什么,原来自己就是那个婴儿?怪不得说晓风是汉家的女子呢。可是……钱姑上回不是说,她醒了后,就没见过那孩子了吗?那孩子可能死了吗?那自己又是怎么被救回来,怎么长大的?又怎么到了这位四品大员的家里呢?听他的口气,他是知道自己的身世的,那他原先为什么不说呢?还叫四阿哥娶了自己?      正想着,听到钱姑急切地说:“我的孩子,她不是不见了吗?怎么可能是微微?”钱姑本来是一个特别善良的人,此时其实已经横下了一条心,她决定,即使凌柱说的是真的,她也不会认微微!她知道,如果认了微微,微微的一切又将彻底地改变,从普通女子变成格格,现在又要从格格变成普通女子。      微微暂时平静下来的生活,又会掀起一次巨大的波澜。      这对于单纯善良的微微来说,不公平。      凌柱对钱姑说:“你问得很对,孩子是不见了,我想后面不会有人再见过。因为我们放过了那个女的,但是带走了那个孩子。”      带走了那个孩子?      钱姑愕然。      四阿哥看了一眼钱微微,面色凝重。      “四阿哥恕罪。因为凌柱家中一直没有孩子,特别想要一个,这个小女孩又特别可爱,所以凌柱便带了孩子回来,起了名字叫钮钴碌.晓风……凌柱做下了这样的事儿,知道不会被饶恕,甘愿受四阿哥责罚。”凌柱说着,便跪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已完。 54 54、第53章 离歌 ...   虽然先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自己确实也不在乎名字,但此刻凌柱明确地说出来,钱微微不禁还是感到有些五雷轰顶,自己果然是钱姑那个失散的女儿?没想到、没想到……自己是被仇人养大的,还做了那个皇阿哥的格格……现在,自己已经真的爱上了他……      这怎么像个故事,一点儿也不真实呢?      钱姑只是喃喃地自言自语说:“微微,微微,真的是我的女儿?是他带走了微微?老天爷又把她送回到我身边?不会这么巧的……”      愕然地神思恍惚了片刻,钱姑随即就想到:不!我不能认这女儿!那会害了她的,凌柱是我的仇人,她怎么可以认仇作父呢?这不是要她难过吗?      这样想了一会儿,钱姑又问:“凌大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孩子姓钱?我本不姓钱的,呵呵,所以我还是不能相信你的话!我想你这样说,只是想让我原谅你,只是想为自己十多年前的事儿解脱罢了,对吧?一定是你们趁我昏迷,就杀死了我的孩子!”      “不是这样的!这件事儿发生以后,我一直很后悔,虽然晓风,不,微微很可爱,但其实我心里一直没有平静下来。所以,我和晓风的额娘也说好了,总有一天我们会把晓风的身世告诉她,不管结局会是什么。晓风随身还戴着当年你们留在她身上的玉佩,‘晓风’的名字也是根据你们留下的‘微微’二字取的。”凌柱说。      玉佩?四阿哥心头一阵机灵,难道是当年自己还笑话过的质地一般的那块玉?哦,原来是晓风的信物!可是……晓风失了忆,后来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儿,那玉已经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还未想好,只听钱姑疑惑地问:“微微二字?”      这份迟疑倒是叫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钱姑的孩子不叫微微吗?钱微微不是她的孩子?      凌柱妻子赶紧上前说道:“这位大姐,我们府上一直留着带回晓风时,你们留给她的东西。”      没想到却听钱姑说:“你们弄错了,我们什么也没有给孩子留下。”      到底谁是真的?      凌柱妻子一听有些着急,忙说:“我们回府上去看看好吗?”      “不必了,你们认错人了,四爷,真是打扰了,钱姑告辞。”钱姑说,转身要走。      “请慢!”四阿哥说,他从来是做什么事儿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人,于是觉得这事儿不能这样突兀地了结,晓风的身世……他也想知道。      听到他不容拒绝的话,钱姑顿了下来。      见到钱姑顿了下来,四阿哥说:“凌柱大人,府上留下了什么东西,能不能麻烦你派人回府去取来?钱姑刚刚才昏过去了两回,恐怕受不得马车颠簸,不便到府上去。”      “回四阿哥,是!”凌柱赶紧说,便让妻子和下人回去拿东西了。      钱微微突然感觉到自己和四阿哥之间的鸿沟,轻轻放开四阿哥的手,四阿哥猜到了她的心里,便使了点劲儿握住,可是钱微微还是挣脱了出来。只见她慢慢走到钱姑身边,轻轻地说:“娘。”   钱姑平日里千万次地听过钱微微喊自己“娘”,可是此刻却觉得这声“娘”里,似乎比平日多了千言万语,是的,多么好的闺女,自己多么喜欢的闺女……这是自己这十多年一直在思念的孩子啊!她只想紧紧地抱住她不撒手。      虽然刚才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微微是自己的女儿,可是她心里那份潜意识里的母爱,早已经成人了,微微就是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微微!      否则自己不会和微微如此的亲密吧,确实是母女连心……      她仔细地“看”过微微,想看看她的模样,可是看不清,只是恍然觉得,微微的身形有些熟悉,象她的爹爹,也像自己……      只是,乖女儿,最亲爱的女儿,你会明白娘的心思吗?娘想认你但是不能认你,娘要你有现在一样幸福安稳的生活,不要你有任何的负累……      于是钱姑硬下心说:“好孩子,好闺女,你永远都是娘的女儿,娘一直都会疼爱你的。但是,现在你心里要明白,我并不是你真正的娘亲,你要孝顺你的阿玛和额娘。娘和你阿玛的过去和恩怨,是我们的事儿,你不要放在心上,要好好地和四阿哥过日子,娘……不会由此不理你的。”      “娘,您别这么说,您别不要我,我叫钱微微,我和您一样姓钱啊!是您生了我,您怎么不要我呢?”钱微微说。      “微微,这是你弄错了。娘并不姓钱,钱姓只是娘夫家的姓罢了,你是姓钮钴禄的,你要珍惜这个姓。”钱姑说。      “娘!”钱微微没想到钱姑会这样对自己说,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堵堵的感觉。      “晓风。”四阿哥过来拉她。      钱微微心里本来不舒坦,于是赌气地说:“别理我!我不是晓风,我叫钱微微,我是一个捡来的孩子。”      “晓风,怎么这样孩子气?如果这样说的话,最该不理的是我,不是因为我才害了钱姑背上刺客的罪名吗?”四阿哥说。他没有说“你娘”,而是说“钱姑”,只想钱微微不要有什么想法,误以为是自己在乎她的出身。      不大一会儿,凌柱妻子匆匆赶了回来。      “给四阿哥请安!”她说。      “快把东西拿出来吧,这时候就不要多礼了!”四阿哥着急地说。      “是!”她说着,亲手打开了一个布包,那布包一层层的,包裹得很细致。她一层层打开来,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的手,最后,她的手终于停留在了一块颜色发旧的棉布上!      “大姐,你认识这东西吗?”她问。      钱姑没有回答,一边的钱靖终于说了话:“娘看不见。”      却没想到钱姑说:“靖儿,把东西给我。”钱靖便接过来递给钱姑。      钱姑便一点点的仔细摸着,摸着摸着便禁不住地留下泪来。即使她决定不与微微相认,可是这份强烈的母爱,这份对孩子的思念,又岂是轻易地说断就断的?这棉布还是当年的样子……她似乎摸到了当年她抱着孩子时的那小小的包被……真的是一个小包被。钱姑虽然看不见,她还是把那小包被放在怀里抱着,神态特别的柔和,就好像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孩子……      “你认识这东西?”凌柱妻子问钱姑。      钱姑瞬时警觉地说:“不!不!”      “那你为什么好像想起了什么的样子……”      “是的,我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儿。我想起了以前孩子小的时候,我也用过这个,那时候民间都用这个包小孩子,所以我……觉得很亲切。”钱姑说,她还是理智地决定不能相认。      “子荷,你念给她听听上面的字。”凌柱走过来说,原来凌柱妻子叫子荷。      “好,你听着,孩子的包被上写着‘钱微’两个字。”子荷说。      “钱微?”钱姑听了反而笑道,“我的孩子不叫钱微。”      “不叫钱微?那为什么包被上写着这两个字?”凌柱问。      钱姑的孩子不叫钱微?大家又都簇起眉来。      对于钱姑来说,听到这句话时,感觉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的孩子真的不叫钱微,对于钱微微自己也不用忍受什么了。刚才说的一切,可能就是一种很巧合的事情吧?      于是她说:“四爷,凌大人,钱姑觉得十分抱歉,刚才可能是一场误会,如果没有别的事儿,钱姑就告退了。”      “真的不是你的孩子?”见到钱姑要走,凌柱很奇怪地追问道。      “真的不是,凌大人,钱姑确实是在梅家坞失散了孩子的,那包被上也绣了字,但是她真的不叫钱微。”      “她叫什么?”      “因为我家夫君是徽州人,后来一直漂泊在外,很想念家乡,所以给她取名……叫钱徽。”钱姑说完,突然意识到,微和徽这两个字太像了!难道真的是?      钱微?钱徽?      四阿哥说:“拿来我看看。”      一看之下,棉布上用线绣的字迹被水(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浸过,已经晕染开来,显得有些模糊,看不清是“微”还是“徽”。这两个字这么相像,很容易就认错的。如果被人包了去,谁也不会想那字是“徽”的,按照常常的名字来看,如果是这女孩儿的名字,应该会是个“微”字……所以,这字迹一定是原先就模糊了的,也一定是当年凌柱看错了!      钱微?凌柱想当然地加上了叠字“微微”,这也不怪他,女孩儿家的名字大多都是这样的……怪不得钱姑一直对钱微微没有任何反应呢,原来她一直认为钱微微和钱徽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人!   四阿哥想清楚了这一切,可是他又有些迷茫,钱微微,真的是这个孩子?她真的不叫晓风?不是钮钴禄的孩子?瞬时间,好像有一丝陌生……      此刻,比四阿哥还心跳得厉害的是钱微微,倒不全是因为心跳自己的名字,而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世竟会如此一波三折!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钱微微的时候,很多人告诉她,她叫做钮钴禄.晓风;可是当她渐渐适应晓风这个角色的时候,他们又告诉她,她本是钱微微……      当然还有一个心理已经接近崩溃的人,是钱姑。      钱姑此时已经完全明白,钱微微就是自己十多年来都难以忘怀的孩子,已经不用再说什么,自己和钱微微这份亲情就如同一般的母女,这是装不来的!      她心疼这个孩子,她不忍心和她相认,可是现在的情形,似乎只有忍了……自己想了十多年的女儿啊,这么多年,她在一个陌生人的家里,一定很寂寞吧?这些年她一定忍受了很多吧?      钱姑此刻只想要把所有的爱,都补偿给她……      于是她说:“微微----”      “娘!”钱微微竟然对钱姑的呼唤有一丝惊喜,她突然发现,她和钱姑之间,真的天天然然就有一种割不断的亲情。      钱微微投进了钱姑的怀里,觉得这怀里有自己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就像……就像四阿哥深情的怀抱……      四阿哥,该怎么办?钱微微欣喜之余,心头一凛。      四阿哥在她们相认的瞬间,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晓风---”四阿哥喃喃地说,他望着钱微微似欣喜又似忧愁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汉家女子不是不可以做自己的侍妾,可是钱微微现在的身份,钱姑会允许她留在凌柱身边,留在自己身边吗?      虽然平日里足智多谋,可是此时的他,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是凌柱抑或说是皇家,错失在先啊!他没有想到,她真的叫做钱微微,她正是因为凌柱对自己的相救,正式因为皇家对其爹娘的误会和错失,才错误地离开了家人十多年。现在他似乎只有放手……      钱姑的心理虽然接近崩溃,但也不是没有任何的思考能力,她在想,现在微微的身世已经明白了,如果她留下来,也许这里里外外的关系,名不正言不顺,都会因为那些恩怨留下阴影……   所以,钱姑觉得,不能让这个孩子受苦了,自己应该保护她,应该带她一起走。如果四阿哥没有阻止,就冒险带她离开这里。      于是钱姑说:“凌大人,谢谢你这些年照顾了微微,四爷,也谢谢您,既然微微是民妇的孩子,并不是满人家的格格,那钱姑就把她带走吧!”      四阿哥说不出话来。      其实这不是很合乎常理的事儿,但他觉得理亏……      钱微微觉得心里也有一种难过的感觉,尤其是看到他的眼神……可是还没有好好去想这种感觉,已经退出了四府的大门。      钱微微和钱姑、钱靖一起回到了茶馆,文雅和萧剑自然有些奇怪,微微怎么也回来了?而且几个人还挺严肃的样子?      等到钱姑把这件事讲了明白,众人才知道了来龙去脉,不免感叹万分。      钱靖关心地问:“微微,凌大人他们对你好吗?”      钱微微摇摇头,她不记得了。可是她所有的记忆里,是快乐幸福的,那也许可以说明,自己从小都很幸福?      见钱微微不语,钱靖便说:“微微,不想它了,一切都过去了,你能回来,我们都高兴极了!”      不管怎样,钱微微单纯的心里,又忘记了刚才的感受,觉得温暖起来。      文雅此刻暂时忽略了对微微的成见,提议为钱姑和微微报仇,为那不知下落的钱家爹爹报仇。但是萧剑却说:“报仇又能解决什么?他们毕竟养育了微微,不要让微微觉得为难,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带大娘和微微离开这里,然后再去寻找钱伯父。”      “嗯,萧剑说的有道理!”钱靖说,转头又问钱姑:“娘,我们离开这里吧?否则不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儿”。      “靖儿说的有道理。”钱姑说。      大家便都同意。于是,众人决定,钱微微跟着钱姑、萧剑和文雅先回杭州,钱靖留在后面。他得处理好相关的事儿后,就卖了茶馆回杭州,和大家一起四处去寻找钱家爹爹。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已完。 55 55、第54章 黄丝带 ...   就这样离开京城,离开他,回到杭州,然后再去找爹爹?      为什么自己的身世会这样……      这对于钱微微来说,无异于又经历了一次惊天大逆转的人生,她还有些懵,不知道该如何取舍,但她似乎也没有其他选择。      虽然她隐隐觉得,不能就这样离开自己心爱的男子,可是四阿哥既是没有说什么,她也想不出什么理由,能够再留下来。娘和钱靖哥说的都对,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家,又触犯过凌大人和四阿哥,说不定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儿呢?还是早些离开比较好。      不过,她觉得真不想离开四阿哥,她觉得心底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怪怪的感觉,这感觉让她觉得一切都是灰暗的,可是又说不出来。      大家连夜收拾了东西,天还没亮就上路了。      这一路倒还没有遇到什么难事儿,除了钱微微因为怕晕车,扮了男装骑马而行之外,一切都按部就班。      回到杭州之后,钱姑准备和钱微微去投客栈,因为以前的房子已经卖了,她们此时便没有了住的地方。      文雅就算是个极简单,极不明世事的人,但这点最基本的礼貌还是知道的,就是身为钱家的媳妇儿,就应该陪伴着婆婆,尤其是钱靖不在的时候。      于是文雅说:“娘,您要不嫌弃的话,我们回山庄去吧?”      其实按理说,到了杭州自然是到文雅家去的,而且文雅家应该好好款待才是。只是钱姑本是急着想重新在城里安家,也就没有打算和文雅回去。      “哦,小雅啊,你也别多心,娘是想尽快在城里安了家,有了落脚的地方,我们再去山庄拜访也不迟。”钱姑说。      “我不是多心,娘。只是现在什么都还没有头绪,干脆我们先回山庄去住几日,等钱靖回来了我们再来城里找房子,钱靖不过几日也就来了,到时候再张罗也不吃。”文雅说,她说的也有道理。      钱姑想想道:“这也是个理儿,那……我们就先去山庄吧,只是这样要打扰文家爹爹了。”      “娘可千万别这么说,山庄也是您自己的家呢!”文雅说。      于是钱姑和钱微微便跟着文雅和萧剑去到往山庄。      再说四阿哥这边,他一是不好说什么,二是也不太喜欢在旁人,尤其是钱姑、凌柱等人面前流露自己的情绪,所以并没有阻止。但是看着钱微微真的和钱姑、钱靖离开了四府,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把她找了回来,便觉得有些失落,只觉得这四府变得空空的,自己再多的浓情,四府再舒服的条件,为什么都留不住她?      他自是不会猜到,其实钱微微这些日子以来,早已经认定了他,这样的状态之中,盼望的只是他的一句挽留,只要他或者凌柱肯说出来,自己便不会这么决绝,钱姑也不会下了决心的。      看着钱微微离去的背影,凌柱胆怯地说:“四阿哥吉祥!都是凌柱不会办事儿,其实钱微微虽然不是凌柱己出,但若是四阿哥愿意,凌柱还是愿意认了这格格的。”他自然能够揣摩出来四阿哥对钱微微的欢喜。      “这话你怎么不早说?现在人都走了,跟我说有什么用?”四阿哥大声说道。      “凌柱不敢……乱说,因为凌柱不知道四阿哥的意思。”凌柱说。      凌柱从来都是这种谨慎得近乎小心愚昧的性格,四阿哥也拿他没有办法。      “好吧,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四阿哥无可奈何地说。      “是,现在我便去找她回来!”凌柱说。      “你去哪里找?她们肯定早就走远了。”四阿哥说。      “凌柱翻遍了京城也要寻到她的!”凌柱说。      “这倒不必,她们一定是回‘一壶春’茶馆去了,你去那儿找找,我随后也会去的,现在有个折子要赶出来。”      “是!”凌柱说。      所谓事情注定周折就是说的这个,凌柱问好了茶馆的地址,兴冲冲地坐着马车去的时候,马车却在半道上遇到了另外的马车的冲撞,于是受惊了狂奔起来,一直奔一直奔,根本不听车夫的使唤。凌柱夫妇想先下来都没有机会。一直到了远远的郊外,那几匹马才显出精疲力竭的迹象。      车夫下来安抚了一下受惊的马,大家都休息了好一会儿,这才驾着车慢慢回去。此时天边已显出隐隐的月色,马儿都很累,走得很慢,想来回去的时间可能比较长,于是凌柱决定第二天一早再到茶馆去。      当然凌柱不会想到,就是这一念的关系,他便找不到了钱微微。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随从去到茶馆的时候,只有钱靖在。凌柱说:“请问一下微微在不?”      钱靖觉得,他们的担心是对的,官家果然追来了,能拖一刻是一刻!于是他笑着说:“凌大人早啊,先坐下喝杯茶吧,皇上都很喜欢这里的茶呢!”      “哦,不用了,不知道微微在不在这里呢?”凌柱问。      “微微啊……她身体不太好,还在睡觉呢。凌大人找她,我这就去叫她吧!”钱靖说。      凌柱当然知道钱微微最近身体很不好,便以为是真的,于是连忙说:“不用不用!我先在这里喝茶吧,等她醒来。”      钱靖心里暗笑一声,呵呵,你就等着吧!      到了午饭时间了,钱微微还没有出来。凌柱便有些怀疑地问:“微微很不舒服吗?要不要请人看看?”      钱靖算了一下时辰,这时候微微她们应该走远了,于是说:“凌大人对不起,刚才在下骗了你。因为微微实在调皮,一早就缠着嫂子带她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儿?”凌柱问。      “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钱靖说。      “不知道?好,我们搜!”凌柱对随从说,没有在茶馆的前前后后找到钱微微,他们又到街上去搜。      钱靖见到这样的情景,只觉得他们昨晚的决定真的好英明。      凌柱于是就错过了找回钱微微的时机,钱微微也就很顺利地回到了杭州。      ---------------------------------------------------------------------      “娘,这山路弯弯绕绕、坑坑洼洼的,可实在是不方便呢,让我来牵着您吧。”钱微微体贴地对钱姑说。      “没事儿的。”钱姑道。      虽然钱姑这么说,但钱微微还是把钱姑的包袱拿下来,一只手紧紧地挽住钱姑,这一路上毕竟是山路,还有崖子,有个什么闪失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好在她们各自带的包袱并不重,大家都只是匆忙收拾了一些随身的东西而已,别的东西要等钱靖安顿完茶馆的事儿,再专门雇车带回来。      萧剑见到这样的情形,便把钱微微手中的包袱接过来,说:“我来拿吧,微微你好好照顾大娘。”      听到萧剑这样说,钱微微也便把包袱交给了萧剑,钱姑心里十分高兴,她没想到萧剑真是这么善良,丝毫也不计较以前微微的事儿,要是他能再象以前那般喜欢微微,自己也就放心了,虽然有些对不住四阿哥,但他们错在先,让好好的一家人东奔西散了,这样的错可怎么算?那个皇家格格,不做也罢。      四人轻快地走了一段路程之后,走在前面的文雅突然停下了脚步。      “哥,你看!”文雅的语气似乎很着急。      钱微微顺着文雅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隐隐约约可以见到山庄了,她来过一次,所以记得。别的,她没有看见什么啊,文雅干嘛这么着急?      “快,带着大娘绕过去她们走山洞!”萧剑走在众人的最后,听见文雅的话便抬起头来,随即愣了一下,又很快对文雅说。      “怎么了?”钱微微问。      文雅来不及回答钱微微,只是说:“娘,我们回过头去,从另外一条路走吧。”      “怎么了?”钱姑问。      “娘,我们山庄有个暗号,如果遭到敌人的攻击,庄里的人就会在山庄门口的桂花树上系上一条黄丝带,庄子的人在外面看到了,就知道山庄有事发生,就不会再进去了。刚才我和哥都看到了黄丝带,说明山庄有事情发生,所以,我们现在要改从山洞走。这个山洞,是当初为了怕敌人袭击而建造的一条密道,只有几个人知道,可以连通山庄。”      “发生什么事儿了?”钱微微着急地问。      “还不知道,我们快走吧,从山洞过去,这里不安全。”萧剑说。      “这山庄里有山洞?”钱姑惊奇地问。      “是的,当年爹爹和师祖、师叔他们一起修的。”文雅和萧剑说着,也顾不得多解释,带着大家穿过一片乱石,移开中间的石头,进了山洞。      等众人进了山洞以后,断后的萧剑转身又把那石头移回到原来的地方,想来在外面是根本看不出来的。山洞里有森森的凉气,看来这里平日根本没有人来,只是急用时才会想到。      “我们快些走吧,看看庄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不知道爹爹有没有事儿?”萧剑说着,言语中十分着急,他点着了随身的火捻子,递给前面的文雅,众人便跟着文雅快步向前。      这山洞里光线昏暗,因为平日没有人来,所以到处是灰尘落石,大家都小心翼翼地互相紧挨着向前,这样走了一会儿,文雅突然轻轻说了一句:“咦?”      “怎么了,小雅?”听到文雅的疑问,萧剑有些紧张地问。      “这山洞里漏了水,这里的土石塌了一大片,我都找不清路了。”文雅说。      “我来看看。”萧剑说着,赶紧走上前去,找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无奈地说:“这里形成了好几条小岔道,我也不知道那边是对的。这样吧,你们先在这里等我,我快步走过去看一看,然后回来叫你们。”      “好吧,快去快回。”文雅说。      萧剑正要走开,却听钱姑说:“我们试试往最左边走,好吗?”      大家都一起惊奇地问:“为什么?”      “你们刚才都没有注意?我们进来以后,一直都是走七七四十九步之后右转,再走七七四十九步之后左转,如此一直反复,现在正好走完了右转的七七四十九步,该左转了。”钱姑说。      “娘,您真细心!”钱微微说。      萧剑和文雅都不禁一凛,她怎么会知道?七七四十九步,正是这山洞的秘密!进来以后正是这样走的,只是这里土石塌了,才看不到了原先的方向,她怎么知道要从最左边走?真是如此心细如发还是……      萧剑和文雅不禁充满狐疑地对望了一眼,但是他们也没有再多想。即使她不单单是心细如发,而是有什么来历……此时也不过是个瞎子,而且,还带了一个不会武功的钱微微。      果然,众人按照钱姑的建议,从最左边的岔道走过来,很快回到了主道上。      但众人在主道上行的不长时间,便听到似乎有人的声音!有人?      萧剑赶快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众人在原地等待,自己展开轻功,前去探查。      可是等萧剑使了轻功附上山石,所见的一切令他大大的吃了一惊!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已完。 56 56、第55章 原来你也在这里 ...   萧剑隐在石上看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文家爹爹!      爹爹如何会在这里?      文家爹爹并没有在山庄里和敌人搏杀,而是正坦胸靠在一块大石旁,脸色苍白,一个中年男子似乎正在着急地为他疗伤……旁边,还有原先一些庄子里的人。难倒,爹爹竟然躲起来了吗?那个爹爹身边的中年男子没有见过,他又是什么人?爹爹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他是敌是友?更叫萧剑惊讶的是,这个人又好像见过……对了,他和钱微微长得一模一样!这究竟是什么事儿?山庄到底怎么了?      爹爹的神情,好像很痛,他好像受伤了……“爹?”萧剑不禁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低呼,随即又赶快捂住了嘴。      正要回身示意众人,只听文家爹爹说:“剑儿,我听到你的呼吸了,是你回来了吗?”      既然自己的行藏已暴露,萧剑便从山石后面现出身来,上前行礼道:“爹爹,剑儿不孝,不知道山庄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儿,没有及时赶回来,您怎么了?”      “也没什么,你回来就好,前些年爹爹在江湖上的仇家现在找上门来,说要血洗了山庄。他们武功很好,爹爹打他们不过,只好躲进了密道。唉!真是愧对这文氏刀啊……幸好你二师叔回来了,帮我很大的忙,快来见过你二师叔!”文家爹爹说。      二师叔?原来这个中年男子,就是爹爹一直和他有些不合的二师叔吗?他怎么来了?刚才爹爹说的又是什么仇家,居然要血洗山庄?      好多疑问。但萧剑也来不及细想,便行礼道:“萧剑见过二师叔。”      “这就是剑儿?长这么大了,都不记得二师叔了吧?”那人停下了帮爹爹包扎的活儿,笑眯眯地问。      “钱涛啊,我说……你也忒糊涂了,当年……你走的时候,剑儿不过两三岁的年纪,……怎么会记得?”文家爹爹笑道,但听上去,他的言语中很明显的有一种气促虚弱的感觉。      萧剑又是一凛:钱涛?二师叔,他也姓钱?      见到爹爹的气色很糟糕,萧剑又着急地问:“爹,您的身体怎么了?”      “剑儿,爹爹和仇家争斗的时候,实在是技不如人,打他不过,被他震破了五脏六腑,很丢脸。如果不是你二师叔相救,抱着我到了山洞来躲命,爹现在已经不在了。”文家爹爹说。      哦……是这样。二师叔自然知道这个山洞的秘密,刚才还奇怪爹爹没有在院子里对敌,却要躲在山洞里呢。      “多谢二师叔……”萧剑说。      “你二师叔终于从西北回来了,我很高兴,本来应该好好地和他喝酒说话的,只是没想到发生了这些事情。”文家爹爹说。      “师兄,您别说这些了,钱涛心里明白的……您要注意保持体力,”那人说,又转头告诉萧剑:“剑儿,师兄的伤势……很重,如果此番不是因为见到你他心里高兴,他根本说不了这么多话……我们少和他说话。”      “好。”萧剑说。      “剑儿,你来了,可以帮上你师叔了,我就放心了,剑儿,小雅呢?我想看看她。”尽管萧剑没有开口,文家爹爹还是虚弱地问。      “她也回来了,就在后面,我去叫她。”萧剑说着,便转身去叫文雅等人。      萧剑回到原地,对众人简单说了爹爹和山庄的事儿,大家都有些担心。文雅更是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山石那头。      “爹!爹!”她急切地扑过去要抱住文家爹爹,旁边的二师叔说:“别使劲,他伤得很重,很疼。”      听到这个声音,文雅便抬起头来,只见是一个相貌非常清俊的中年男子,而且,这个男子很熟悉!对,和微微长得一模一样!      “二师叔?”文雅失口叫到。      听见文雅的声音,那人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      “因为……因为……”文雅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因为原先我和小雅说起过你,这孩子聪明,一猜就猜对了。”文家爹爹说。      真的猜对了?真的是二师叔?文雅心里沉了一下,果然是象极了微微!      “微微见过亲爹,您要保重身子。”钱微微等文雅站定了身子,便有礼有节地说。      “微微也来了?对了,你哥呢?”文家爹爹这才注意到钱靖的缺席。      “我哥稍后就会来的,我们决定回杭州了,亲爹的伤……”钱微微说。      “这伤……没什么的。你们要回来了?来了就好。”文家爹爹说。      就在两个人轻轻说着话的时候,那二师叔一直盯着钱微微看,看得眼珠子似乎都凸出来了。      “微微,你现在也不是外人了,快见过你二师叔,看看原来我说的你们极为相像,可是骗你们的?”文家爹爹说。      “微微见过二师叔!”钱微微说,抬头看了看二师叔,不禁笑道:“亲爹没有开玩笑,微微果然是长得象二师叔的,只是没有二师叔这般的风流,没有二师叔这般的好武功罢了。”      “微微真会说话,听你的称谓,你是小雅夫家的妹妹?难得我们长得这么相像,真是缘分啊,哈哈!”那人也笑道。      “微微,你在和谁说话?”钱姑听到他们说话,只是先在一个角落里站着。她清晰地听到有俩个陌生人的声音,可是这两个声音好像都有些熟悉……一个是文雅的爹爹,另一个是……怎么这声音这么耳熟?      钱姑听着想着便有些心跳,她不敢断定自己的判断是不是真的,这一切就像当初见到凌柱时,不敢相信他就是十多年前的那个人一样……于是她便问钱微微。      “娘,是小雅的二师叔也在呢,大家都说我和他长得挺像。”钱微微回头笑道。      “二师叔?”钱姑问,语气中有些惊奇。      “是啊。”微微重复了一遍。      那人顺着钱微微的目光看去,却呆住了。      过了半晌才说出几个字来:“小兰,是……是你?”      钱姑声音有些颤抖:“二……师叔?钱……涛?”      “小兰,真的是你?”所有人见到这一情景都很惊奇,钱姑叫小兰?她认识这个人?那人也不管大家惊异的眼神,跑过去只是紧紧地把钱姑抱在怀里,像是怕她跑掉。“小兰,小兰,我一直在找你和孩子……”      众人不免面面相觑。      文家爹爹因为正在治伤,一直背对着大家,并没有见到角落里的钱姑,此时听到二人的对话,不禁问到:“钱涛,真的是小兰回来了?”      “师兄,是真的!小兰回来了!我就知道我一定会找到她的!真是老天有眼啊,让我们终于团聚了!”钱涛说着,眼里竟然噙满了泪水。      原来,钱涛竟然就是钱姑失散的夫君!      过了一会儿,钱姑才想起来说:“亲家公,我是钱靖的娘。”      “原来……早知道是这样……哈哈!”文家爹爹一阵高兴,却忘了这大笑牵动了伤势,一时间竟疼得晕了过去。      “爹!”      “师兄!”      “伯父!”      看到文家爹爹晕了过去,一下子众人又乱作了一团。      萧剑此时才明白过来,自己早该在钱姑知道“七七四十九”的秘密,而且比自己还清楚时,就应该想到,她一定是和文氏山庄有关的!原来,二师叔就是她离散了十多年的夫君!这么说,他就是微微的爹爹了?可是,二师叔原先不是和爹不和吗?爹爹不是还要四处找他的吗?他真的回来了?      还没有想完,钱姑问:“萧剑,亲家公晕倒了吗?”      “嗯,我爹刚才一高兴就忘了自己正在治伤,所以伤势攻了心,晕了过去。大家正在想办法呢,二师叔在应该就没事儿。”萧剑说。      “别骗我,听你们的声音,我就知道师兄伤势一定很重。”钱姑说。      “是……的。”想到爹爹被人震破了五脏六腑,现在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萧剑这样的男子此刻声音不禁都有些发抖。      “你二师叔给他续真气了吗?”钱姑问。      “是的,二师叔已经想了很多办法了,我们来之前,全是二师叔在照料他,可是……没有用。”萧剑说。      “萧剑,我记得你娘在治病疗伤上是很受尊敬的。以前我们相处得很好,所以我知道她临死前留下了很多药,这其中应该会有救命的伤药的,不知道能不能有用。”钱姑想了一会儿说。      娘精通医术?萧剑没有想到,钱姑竟然知道这些?自己反倒是不太知道娘的事情,因为娘死得早,自己也记不住,后来爹爹也很少说起她。      “谢谢您提醒,我知道了,可是我也不知道娘亲是不是留下了什么药方啊。”萧剑说。      在另一边,钱涛正妄图用功力打通文家爹爹的血脉,使他清醒过来,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力,仍旧是徒劳,文家爹爹始终是昏迷不醒。      见他满头是汗的样子,萧剑有点心动,爹爹不是和他不和吗?他能这样……真是难得。于是他走过去说:“二师叔,师母说娘应该留下了救命的药。”      “是吗?在哪里?”钱涛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萧剑说。      “会不会在你娘的屋子里?”钱涛问。      “有可能。”萧剑迟疑地说。      “钱涛,我记得以前敏敏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想……她会把药放在最明显的地方的,那样,正好别人都不会注意到。”钱姑插进话来说。      “那……一定在她的屋子里。”钱涛说着,又转向萧剑:“剑儿,那些敌人很厉害,你帮着我,我们去看看吧!”      “可是……”      “冒死搏一回吧?师兄都这样了,我已经好几天都给他续了真气,可是还是没有办法……唯一的希望,就是你娘的药了!”      “谢谢二师叔。”萧剑听过他的话,有些感动地说。他不知道是什么人来寻仇,既然能把爹打成这样子,一定是个厉害的角色……他也根本没想到,这个自己很小的时候,就被逐出了师门的二师叔,竟然肯为了救爹去冒险。      “别说了,救师兄要紧。剑儿,我先到洞口看看,外面的仇家很厉害,我们得趁黑出去,你记得你娘的屋子吧?你来带路,我们直接到那儿去找药,不要在别处停留,免得路上多一些周折,就多一份危险。唉,但愿你娘果真留下了药,不然师兄的伤怎么办啊?”钱涛说,说着就往洞口靠去。山洞有两个洞口,刚才萧剑他们进来的是后门,连接的是庄子外面,现在钱涛去打探的是前门,连接的就是庄子的内院。      “好。”萧剑对钱涛的安排觉得很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已完。 57 57、第56章 阴天 ...   第56章 阴天      不一会儿钱涛便回来了,说:“洞口外面有人,但他们不知道这是洞口,所以我们暂时没有危险。不过他们人多势众,正在找我们藏身的地方呢。我们不要和他们硬碰硬,干脆等一会儿吧,正好我们也好好准备一下,等天黑下来以后我们再悄悄出去。”      “钱涛,你和萧剑可要快去快回啊,如果找不到药,就先回来,我们也好再想别的办法。”钱姑有些担心地说。      “别担心,小兰,我们很快就回来。”钱靖柔声说,拉起钱姑的手。      钱姑紧紧地扣住钱涛握着自己的手,就像害怕这双手离开了自己的样子。可能经过了这些年,这些事儿,她很怕这双手再次从身边离开。      在钱微微心里,钱姑一直是个很坚强的人,从来没有见过她有这样充满了悲欢离合的动容的表情。她心里突然有些感动,钱涛就是自己的爹爹吧?虽然自己是第一次见他,不过他给人的印象蛮不错的,而且最让钱微微高兴的是,他是爱着自己的娘的!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娘!娘总算等到了这一天……      看见他们扣在一起的手,钱微微有些欣慰:原来自己的爹娘是这么情深的,自己的家是这么幸福的……      她也想起另一双握住自己的手来,也是这么深情,这么温暖,小禛,我好想你……此时钱微微真的感觉到,心里有一种象什么东西堵着的感觉,重重的,她发现,自己根本离不开四阿哥啊!脑海里是他,心里也是他……      钱姑看不到钱微微迷离的神情,不能感受钱微微的情绪。她只是突然想到了钱微微的事儿,钱涛还不知道呢!于是她拉过钱微微说:“钱涛,来看看,这是我们的女儿小徽。”      “小徽?难怪说我们象呢,本来就是一家人。唉,小徽啊,都长这么大了,都是爹不好……”钱涛打量着这个美丽的少女,满怀歉疚对钱微微说。      钱微微虽然还是有些恍惚,自己落水以前到底是谁?她还是有点儿迷惑。但是看着这个帅气温和的中年男子,看见娘幸福的样子,她又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      “爹,不能怪您。”钱微微懂事地说。      钱姑听到钱微微的话,笑了,钱微微这孩子真是懂事。      见到钱姑的笑容,钱涛也笑起来:“有人叫我爹了?小兰,听到了吗?终于有人叫我爹了!我等了十多年,终于等到了!”话语中饱含了欣喜。      钱姑自然更高兴了。      钱微微心里漾起一阵暖暖的感觉,爹娘都是爱自己的!      “小兰,刚才你跟师兄说,你是钱靖的娘,是……什么意思?”钱涛想了想问,他突然有点担心,小兰是不是改嫁了?      “钱靖?哦,我还没有告诉你,那天你走了以后,我就被官兵抓住了,后来是靖儿救了我,靖儿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对我很好,于是我便收养了他,和他相依为命,让他跟了你的姓,他是小徽的哥哥。”钱姑说。      “他救了你?他武功很好吗?”钱涛问。      “他救了我,但是他不会武功的,是后来官兵没有杀我,但是我眼睛瞎了,而且昏死在路边,靖儿就把我救了回来。”钱姑说。      “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了?”钱涛惊叫,山洞里本来光线也不好,钱姑现在也能辨认物体,激动之下,钱涛竟没有注意到。      “你别着急,钱涛,”钱姑说 “那天你走后,他们说你伤了人,所以我们肯定是刺客,要杀了我和孩子,我觉得委屈,又想到孩子好可怜,便一直伤心地哭啊哭,后来竟看不见了,昏死在了路边……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是靖儿救了我,可是,可是他们已经带走了小徽。”      “带走了小徽?”钱涛再次吃惊道。      “是的,他们带走了小徽,不过这件事好像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因为他们想要一个孩子,小徽后来还做了格格。后来我才知道,当年的事儿也是一场误会,所以他们才没有杀我。知道了这件事儿以后,我就把微微带了回来,对了,她现在叫钱微微,因为他们以为我们绣在包被上的‘徽’字是‘微’字,所以从来都这么叫她,我也就随了大家的习惯。”钱姑说。      “钱微微?后来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钱涛说,“当时逃了出来后,我没有走远,我只想等官兵松了就去救你们。但是等我回到那山谷去救你们的时候,你们都不见了,官兵也不见了。”      “哦,他们后来把我们转移了山谷,说皇上才刚到,马上在那里处死我不吉利,所以你找不到了……唉,没想到这一晃就是十多年啊!钱涛,你似乎瘦了好多,你这十多年怎么过的啊?”钱姑说着,竟有些泪滴落下来。      “我找不到你们,又怕官兵设下了什么陷阱,怕他们继续来追,于是就逃到了西北,我想那里人烟稀少,可能会安全一些。”钱涛说。      “西北?”钱姑很惊讶。      “是的,西北,凭我的体力,我在西北也能干活儿养活自己。后来我碰到了一位道长,这位道长见我体力不错,干活干得也不错,就收留了我,我就在他那里安定下来,开始做些勤杂的活儿。”钱涛说。      钱姑出神地听着。      钱涛又继续说:“后来他有一次偶然发现我会武功,我说是在中原的时候学过一点点,他也倒没有责罚我,干脆就让我带着他的小弟子练些初浅功夫。这样,我就安全地渡过了好些年。但是这些年里,我一直都牵挂着你们母女,所以后来我跟道长说我要回故乡看看,于是下决心离开了西北,硬着头皮到庄子里来找你们。没想到我回到山庄,却看见了那树上的黄丝带!我记得那密道,于是从山洞进来,在院子里找到了师兄,他已经受了重伤……我把师兄藏到这山洞里来,师兄跟我说他正在四处找我,因为师父已经原谅我了,师父想见我,我心里很高兴,却没有想到,师兄后来却告诉我,师父他已经去了!这话时他临死前留下的!”钱涛说。      “啊?!”钱姑不禁惊道,“他死了?”      当年正是因为师父和钱涛都喜欢自己,而自己选择了钱涛,钱涛才被逐出了师门,他们才打算回老家,于是才有了到梅家坞买茶叶的那件事儿的!      萧剑和钱微微自是都不明白他们说的这件事儿,只是糊里糊涂地听着,文雅知道一些,便在一边解释给他们听,他们这才知晓,原来这是一个爱恨纠缠的故事……      听着他们的故事,萧剑心里一动,他看了一眼钱微微,她原来是这样的女子?她总是这么善良、快活,其实经历这么惨!她忘记了一切,是不是因为她的本能意识里,根本就不想去回想起呢?这样的女子,真是应该给她一份安定、幸福的生活啊!不过自己……罢了,还是不要想了。      “剑儿,我估摸着现在差不多天黑了,我们走吧!”钱涛握握钱姑的手,对萧剑说。      “好,我到洞口看看。”萧剑说。      山洞外面,仇家发现庄子的人瞬间都消失了,就像是满满力气藏了一拳,准备尽力拼杀的,没想到却打了个空。于是他们断定这庄子里一定有暗道,可是找了半天又找不到暗道的门,于是他们干脆每隔20米左右就设了一个监视的人,严密地看守着院子。让所有的蛛丝马迹都暴露在面前。   萧剑看清了这一切,便提醒钱涛。大家听了都觉得,这么仇恨文氏,一定是以前有天大的过节,一再嘱咐二人要小心再小心。      看清了洞外的一切,二人猫着身子从密道轻轻地走了出去。钱涛和萧剑武功都很好,所以他们敛着气息,轻手轻脚地出了山洞,并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可是,当他们正要接近萧剑娘的屋子,也就是山庄的正房时,却传来一个洪钟般的声音:“谁?”      钱涛和萧剑听了,都不由得赶快屏住气息,谁知那个声音还是说:“出来吧,都是文氏山庄的人吧?你们躲不了的!”      果然厉害!一听此言,萧剑便“唰!”地抽出刀来,钱涛也拔出了刀,这十多年来,他自从被逐出了师门,一直都是用剑,直到前些天知道师父已经原谅了他,才重新拾起了刀。      “呵呵,文氏刀?你们是什么人?”那个声音问。      这都能知道?他又是什么人?钱涛和萧剑对望一眼,看见梁上似乎有动静,便双双跃起来,对着横梁就是两刀!      “呵呵,有两下子,不过跟我斗还不够!”那个声音从柱子后现出身来。      “钱涛回来了?他是谁?”那人指着萧剑问到。      “真的是你?”钱涛惊道。      “二师叔,他是谁?”萧剑低声问。      “他是我的师叔,原来我就猜过,能把师兄伤成这样子的,似乎也就是他了,但师兄始终不告诉我。”钱涛说。      “哈哈!钱涛,你不是已经被我师兄逐出师门了吗?怎么又厚着脸皮回来了?是不是你师兄不管用,你师父赶着叫你回来帮忙的?哈哈,真是无耻啊!”那人说。      “不是这样的,是我自己回来的!请你不要这样污蔑我师父,师父他老人家年前就已经仙去了,你们的恩怨也购销吧!”钱涛说。      “他死了?是气死的吗?哈哈哈!”那人笑道。那笑声叫人心悸。      萧剑很迷惑,从来没有听说过爹爹还有一个师叔啊!原来,他们是仇家,这事儿,还得问问二师叔。      叫人有些毛骨悚然的笑声过后,那人又语气森森地说:“臭老头子死得好啊!哈哈,我要叫这山庄里的人一个不留!这就是报应!”      “师叔,您果真不知道我师父的事儿?”钱涛惊奇地问。      “哈哈,他怎么会告诉我?当年他就那么恨我,知道我恨不得他早一天死,他怎么肯告诉我?他终于死了,但是我还是不会饶了他的!他怎么做了这掌门?不就是你们和他串通一气吗?他的武功哪里能和我比?今日我要杀得这文氏山庄片甲不留,让他知道自己以前做错了事儿!”那人说。      “师叔,这都是当年的事儿了,都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们就不再提了罢。现在师父已经死了,您就放过他吧!”钱涛说。      “放过他?哈哈,笑话!当年你们放过我了吗?你们都是他的走狗,我要一块杀了!”那人说。      钱涛本来是个性子急躁的人,听了这话便有些难忍,说到:“当年,当年是因为什么?你难道不明白?也不愿意检讨一下自己的人品吗?武功虽好,可是杀人放火抢良家女子无所不为,这样的人可以做掌门吗?你知道师父后来为什么从山上搬下来,重建了这个庄子吗?就是要离你远远的!为什么在庄子里设了密道、暗语吗?除了应敌,就是为了防备你,因为你是无恶不作的,没想到……你果然还是找来了!”      听了这些话,萧剑明白了,这个人因为没有得到掌门之位,于是怀恨在心,来找爹爹的师父寻仇!也就是他,因为对文氏刀了如指掌,所以几乎打死了自己的爹爹!      钱涛的这一番话不说还好,这一说便说到了那人的痛处,于是那人怒道:“少废话!我先杀了你!再荡平这个山庄!”话没说完就丝毫不留余地地挥着刀杀过来,而且招招都很恶毒。      因为都是同一师门,几个人都是使刀的,可是那人的刀法确实使得技高一筹,钱涛和萧剑虽然是两个人,还是渐渐处了下风。      “看刀!”斗至酣处,那人突然变招,随着话起刀落,直指钱涛,钱涛多年没有使用这刀法,而对方又是娴熟无比,眼见钱涛就要丧生刀下!      “二师叔!”萧剑心中一急,二师叔是为了救爹爹才来冒险的!他不能死!来不及多想,便使出了文氏刀中最具有杀伤力的一招“飘香飞羽”,他还没有用过这一招,爹爹只说这一招是文氏刀最厉害的招数,现在,也许只有这一招可以制服这个厉害的角色。      其实这一招暗含的意义就是“出招之人将羽化”,意思就是敌人和自己都将因为这一招赴死。萧剑心本善良,只想到救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招的后果。      钱涛一看不好,他知道这一招的威力和后果,其实这是一个死招,萧剑这是要和敌人同归于尽!于是大叫一声“不!”      可是来不及了,萧剑的招数已经出手!      钱涛眼睁睁地看着萧剑和那人同时倒地。      “不----”钱涛疯子一样抱起萧剑,飞快地回到山洞。      众人见到钱涛抱着萧剑冲了进来,匆忙围了上去。      但是钱涛一句多的话也没有说,只是手忙脚乱地在萧剑身上拍击穴道,嘴里喃喃自语:“不---不---”。      此时的萧剑脸上完全没有一丝血色,几乎是命悬一线,钱涛使尽了全身的功夫维系他的气息。见到钱涛这样,谁也不敢再上前问什么。      过了一会儿,还是文雅忍不住先开了口,带着浓重的哭腔问:“二师叔……我哥他怎么了?”      “他使了‘飘香飞羽’。”钱涛头也不抬地说。      “什么?我哥使了‘飘香飞羽’?!”文雅一听便呆住了,大滴大滴的眼泪滚落下来。她练武没有萧剑这么用心,武功也不是很好,但是她知道这些最零碎的信息,比如招式的八卦故事啊,招式的涵义啊……她自然知道“飘香飞羽”名字好听,却是一个同归于尽的死招。      听到钱涛这句话,钱姑别过头去。      她也知道这一招意味着什么。      钱微微不知道这一招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文雅从 57、第56章 阴天 ...   来没见过的慌乱和眼泪,看见娘低头不语好像特别难过的样子,看到爹爹的慌张和忙碌,看到萧剑苍白的脸和微弱的呼吸,她有些明白了:萧剑哥刚才一定是使了什么致命的招数?也就是说,萧剑哥要死了?      她都不敢再往下想。      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天气,但是这山洞里,冷飕飕的。       58 58、第57章 第一滴泪 ...   第57章 第一滴泪   萧剑哥这样的情形,是就要死了么?她们每个人都不说话,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钱涛在萧剑身上千方百计使尽的功力起了一点儿作用,萧剑慢慢睁开了眼睛。但看上去他好像很虚弱的样子,只是半睁着眼挨个地看着众人,最后,他的目光长时间地停留在钱微微身上。此时的萧剑,看上去似乎想说很多话,可是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只是深深地不肯转头地看着钱微微。      钱微微看到萧剑的样子,从心里感到了一阵难过,虽然她没有爱过萧剑,可是,她一直觉得萧剑是自己的亲人一般,温和、细致、又叫人充满了安全感。她想起了最初认识萧剑的时候,那个周到的5M距离;想起了他在茶馆的时候,为了等自己泡得一手好茶,从而甘愿用拿刀的大手拿小小的茶盅;想起了自己选择了回到四府的时候,他对自己的宽容;想起了四阿哥帮文雅做了安排的时候,他回报给四阿哥的真诚……      钱微微是从来不会觉得伤心的人,就是对四阿哥也是这样,即使很难为的事儿,让人一阵子会觉得难过,但过了却不会在心底留下什么印迹。因为钱微微脑海里没有这种意识,她能感觉到的,只是平淡或者快乐,即使特别不快乐的时候,也就是一种难以排遣的思念罢。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自从那天凌柱说明了自己的身世,事态突然发生了难以逆转的改变;自从自己离开了四阿哥,总觉得什么东西黯黯的,一直哽在心里;自从见到了自己爹娘的重逢,对生命的曲折和惊喜有了更多的感慨……她的心里就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灰暗和沉重,好像不能象平日那么时时刻刻感觉到开心了。      此刻,钱微微又见到萧剑这样望着自己,更是觉得慌乱和难以承受,她觉得那心好像被深深地撞了一下,萧剑哥、四阿哥、爹娘……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轰!”地涌了上来,她不能控制自己……她感觉到眼睛里流下了一种温温凉凉的、晶莹的东西。      钱微微心里有点儿惊讶,自己这是……眼泪?从自己被钱靖救起来到现在,她见过别人流泪,可是自己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最近,只觉得好堵好赌,难道就是凝聚了这一刻吗?      只是山洞里光线昏暗,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钱微微的眼泪。      萧剑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他只是努力地半睁着眼睛,努力地想要说出话来。      钱涛见萧剑动着嘴巴却说不出话来,心里十分难过,一时又没有什么办法,于是他紧紧贴近了萧剑的嘴唇,细细地听,终于听到了一丝他几不可闻的声音:“茶……茶……”      茶?钱涛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只有按实把听到的这个词转达给大家,他也不知道萧剑此刻究竟是要说什么话,没力气说完,自己恰巧听到只言片语?还是萧剑要说的,就是要喝茶。      听到钱涛的转述,萧剑勉力地点点头,表示自己说的就是这个。其实萧剑此刻已经知道自己命悬一线,若不是二师叔相救的话,自己恐怕已经不能再睁开眼睛看见这些脸孔了。这个时候,他心底反倒一切都变得澄明了,也不再惧怕即将的离去,反正已经不可逆转。而他唯一的愿望,便是看到每个人的微笑,祝福着每个人的幸福。      他不想看见他们的眼泪,他最想的,是再给钱微微泡一次茶,这是他曾经很喜欢的女子,宁愿为她做一切的女子,自己泡茶的好手艺也是因为她才学到的。他知道钱微微喜欢他泡的茶,既然他们是因为茶认识的,就应该由茶而结束。      可是他连睁开眼睛都困难,根本不可能再拿起茶盅,于是他只能通过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愿,但说出来的却是这样一个令人费解的单音。      “哥是想喝茶吧?”文雅第一个问到。      见萧剑并没有表示反对,文雅就转身去找可以泡茶的东西。可这山洞是临时避难的,哪里有什么泡茶的东西?连水都没有啊!      萧剑心里不是这个意思,却又说不出来。见到文雅东来西往地找东西,想是她好心地会错了意,萧剑便使尽了力气地轻轻叹了一口气,钱涛听到了,知道萧剑是要说什么,就赶紧贴着萧剑问:“剑儿,想说什么?”      萧剑挣扎着说到:“微微……泡。”几个字一说完,又晕了过去。      哦?萧剑是要喝微微泡的茶吗?大家都在凝神听着萧剑的话,此话刚落,文雅不禁怜惜地看了哥哥一眼,她此刻猜到了萧剑的心思,他是希望临死之前,微微能再给他泡一回茶!唉,哥哥啊!此时此刻忘不掉的,还是微微啊!      文雅不禁觉得有些感伤。      钱微微自然是听到了萧剑的话,心里也便明白了一切,萧剑哥真是……对自己真的太好了……她只觉得心里好难过,想着想着泪珠子便不再是一滴,而是一连串地滚下来。她这是平生第一次觉得想哭,那泪珠子就像积蓄了多年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一样,哗啦啦地掉个不停。      文雅见到钱微微的眼泪,开始时觉得惊奇,她从来没有见过微微掉眼泪。到了后来她又发现,钱微微确实是动了真格的,哭得稀里哗啦,天昏地暗,唉!肯为哥哥掉眼泪倒是叫人怜惜,可这哪还有心思泡茶的样子。      但哥哥既然挣扎着说下了喝茶的事儿,对于可能离去的人来说,这样的话、这样的愿望是不能违逆的。文雅本来刀子嘴豆腐心,而且和哥哥感情很深,所以她又怜惜哥哥,便用瓦片在山洞里找到一点点水,然后从自己的包袱里拿了几片随身带的“花.茶”出来,投了进去。虽然这是一种极其原始的办法,水质不好,水温也不够,茶水的味道肯定不好,实在对不起哥哥,可是,自己现在只能做到这些了!      等茶叶慢慢展开来,想那茶叶的味道已经溶进了水里,文雅便把瓦片凑到了萧剑嘴边。可是端了半天,萧剑却没有任何反应,他刚才说完话晕过去后,就没有再醒来。钱微微见了边哭边说:“嫂子,我来吧,换换手,你端得累了。”      文雅便把瓦片给了钱微微。      钱微微端着瓦片抽抽泣泣地说:“萧剑哥,你喝了微微手上的这口茶吧,这茶可能不好喝,对不起你,可却是我们全部的心意了。”说着又哭起来。那泪水滴滴答答落下来,落进了瓦片里。茶水里怎么能有泪水呢?泪水是咸的,那茶怎么喝?      文雅想要重新找东西来泡茶,却找不到清水了,于是只好作罢。      钱微微端了一小会儿,萧剑还是没有醒。      见到萧剑始终没有反应,钱涛使尽功力给萧剑打通血脉,折腾得额头上全是汗珠,这情形看得钱微微和文雅都有些心急。钱姑也万分着急,却看不清这一切。      或许是钱涛的功力起了作用,或许是钱微微的呼唤叫醒了萧剑,他终于再次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他睁开眼睛,钱微微一阵惊喜:“萧剑哥,你终于醒过来了?”      文雅也高兴极了,便说:“哥,你终于醒了!你刚才说……是想要微微泡茶是不是?那喝了微微手上的茶吧,这山洞里没有茶盅,没有热水,我们都尽力了,却就只能这样了……”      听到文雅的话,钱微微把瓦片凑近萧剑的唇,钱涛把萧剑的身子推正了一些,萧剑竟真的把那茶极其缓慢地喝下去了。      茶入了口,萧剑满眼惊奇地看着微微。      “哥,是不是这茶很难喝?真对不起你。”文雅说,水是冷的,水质不好,而且后来还掺进了眼泪……眼泪是咸的,更加破坏茶水的味道。      她们也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可是实在没有办法,最近天干,山洞里只能找到那一点点水,现在又出不去。      钱微微也觉得很难过。      没想到萧剑却说了话:“这是我喝过的最好的茶……谢谢你,微微。”      “哥!”文雅很惊奇地叫道,因为先前还说不出话来的萧剑,一下子竟说了这么多话!而且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也很吃力,可是却不象先前那么虚弱,似乎好了很多!      “小雅,不准哭,哥没事。”萧剑轻声地说,闭上眼睛。      文雅很怕萧剑闭上眼睛又醒不过来,十分着急地探探哥哥的气息。她很意外,因为萧剑呼吸很平稳,于是文雅知道他此刻只是在休息,便放了心。她还是有些惊奇,哥哥怎么一下子好了很多?先前还说不出话,怎么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字?是那茶吗?唉,真是对不住他啊,山洞里竟然找不到水泡茶给他……他真是心地太好了,对微微太好了,这么难喝的茶也要说好喝……      那茶真想不到有多难喝……想到这里,文雅从微微手中接过瓦片,尝了一口萧剑喝剩的茶。      不尝不知道,文雅一尝之下,完全愣住了:怪事啊!怪事啊!叫人根本想不到的是,这茶竟没有想象的难喝,有一种特别的馥郁,是自己喝过的最甘冽最香醇的茶水啊!一丝儿苦涩和咸味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文雅不禁呆呆地看着钱微微,问:“微微,你在茶里放了什么吗?”      “没有啊。” 钱微微说。      钱微微原来也以为萧剑那样说,只是为了安慰自己。但现在见到文雅一直用惊奇的眼神看着自己,觉得有些不明所以。      于是她把茶拿过来尝了一口,一尝之下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确实是好喝之极!自己从来没有泡过这么好喝的茶!这究竟是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过了好大一会儿,钱微微终于想起来了,不是茶具的茶具,不好的泡茶水,还有眼泪……对了,自己原先总是泡不好茶,是不是跟自己不会伤心有关呢?现在懂得伤心了,懂得流眼泪了,茶便好了!是这样的吗?      她突然想起上回在四府花园里泡茶的时候,开始味道很一般很清淡,似乎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十三福晋都有点儿失望,可是后来……那茶却突然变得好喝了,自己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想起来了,可能就是因为当时茶里有了小弘时的泪水吧?所以变得好喝了!对……应该是这样的,因为是别人的泪水,所以那茶只是当时好喝了,后来自己却还是泡不好。      原来,泡茶其实是连心的!    59 59、第58章 预感 ...   第58章 预感   难道真是这样的道理?……这样想着,钱微微便出了神,整个人好像都飘飘忽忽的,只有一脸的茫然和呆疑。      文雅听到哥哥的那些话,又亲自尝到了茶水,再亲眼见到钱微微第一次落下眼泪,心里便有几分感动,于是说到:“微微,没想到……你能这么做,我哥的好心终于有了回报,我知道他是幸福的。微微,谢谢你让我哥心里有了安慰,也能够好起来一点儿,我不该为难你。”她便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直肠子,现在见到微微为自己的哥哥哭个不停,便真心地说。      “谢谢嫂子,不必这样说的,大家本来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谢不谢的。现在我最想知道的是,萧剑哥……这伤还有治吗?”钱微微其实一直都想问这个问题,可是一直没敢说出来。现在听到文雅单纯恳切的声音,便鼓起勇气问到。      “这个……我也不知道……唉,我哥真的好傻啊,就算仇家很厉害,那打不过便不打罢,先逃到这山洞里来,也不会有人笑话他。这是为了给爹治病,又不是非要和人家争个你死我活,至于要和人家同归于尽吗?实在是想不明白,他怎么什么也不顾地就使了这样的招数?”文雅黯然说道。      同归于尽?这样的招数?这招数怎么了?这样叫人谈之变色?钱微微心里一震,弱弱地问到:“嫂子,这是……什么招数?”      “微微,你不懂武功,自然不知道。我哥使的这一招是文氏刀的绝招,只要使出了,便可以置对方于死地。”文雅说。      “那萧剑哥没有错啊?”钱微微说。      “是的,我哥用了这一招来保护二师叔没有错,可是……怎么跟你说呢?不管武力修为如何,这一招都可以置对手死地,你觉得这样的招数会不会有什么缺陷?”文雅一时想不出什么比方,便直接问钱微微。      “这……”钱微微有些难于回答。      “我刚才的意思是说,其实不管什么武功,什么招数,都有它的缺陷,所以……我哥使的这一招其实是一个死招。这个‘死招’的意思不是无敌、无解,而是使出来之后,可以置对手于无力还击的境地的同时……”文雅顿了一下。      “怎么?”钱微微着急地说。      “这一招可以置对手于无力还击的境地的同时……出招的人便会和敌人同归于尽!”文雅心里难过,还是说了出来,“所以,在学习文氏刀刀法的时候,师父都会告诉弟子,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能随便用这一招来御敌的。”      “同归于尽?”钱微微惊道。      “是啊,同归于尽。我哥既是使出了这样的招数,也就必然有那样的结果。我知道他是太着急了,微微,我哥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候了。”文雅说着,嘤嘤地哭起来。      钱微微不解地心道:萧剑哥啊,你怎么要这样……于是她问:“萧剑哥难道原先不知道这一招的结果吗?怎么能轻易用它?”      “他一定是太着急了……”文雅喃喃地重复了几遍说,好像是给自己解释。      钱微微听到文雅的这些话,真是有晴天霹雳的感觉。伤心了很久,她又似乎是宽慰自己似的自语说,“我不懂武功,但也许,萧剑哥摆出来的架势,只是和这同归于尽的一招相似而已,实际上并不是这一招罢,所以萧剑哥也只是受了重伤,不会同归于尽,不会死的……”      听到钱微微的自语,文雅伤心地说:“我也希望是这样,可是不会的,文氏刀中没有和这一招相似的招数,除非是自己创出了什么相似的比划。我哥是正宗的文氏刀弟子,练习的是最纯正的文氏刀,又怎么会这样做?唉!我想我哥大概是一时心急,不记得这招式的结果了,也可能是当时情急之下,没有别的办法吧。”      文雅的话叫钱微微心中感叹万千,“唉……”她只有轻叹。这萧剑哥确实是重情重义的男儿啊,爹爹不过是帮了他的忙,他便定是要回报,为了拿到药救自己的爹爹,他根本就不考虑自己……      但钱微微是个极其细心的女子,感动之余仔细琢磨下来,又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其一,萧剑哥固然十分重情重义,却也是个做事稳重的人,这一上来就使这招式也实是欠思考,少余地啊,和他平日里细致的性子似乎颇有出入……      其二,这“飘香飞羽”自己虽然不知道,没见过,当年既然是象文雅说的这么厉害的招数,而且说如果这招使出来之后,出招人会和对手同归于尽。这就有点问题了,照这样说的话,按自己的想象,在出招的当时,就应该是天崩地裂,双方的武力砰然撞击,然后就应该彼此都气绝了吧?不会拖延很久,不然旁人又怎么知道那结果是“同归于尽”呢?可是,怎么萧剑哥还能反反复复地死啊活啊……虽然极其虚弱,但还是坚持到现在?      想着这些,钱微微便有点儿迷惑。这一番念头好像有点儿不厚道,可细想之下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啊……那会不会有这样的假设,那就是萧剑哥根本只是晃了个架势,压根儿没有使出那个招数?萧剑哥平日里性子平实,却不一定不会对仇家用点儿心眼,他不会不知道这一招的致命之处,所以只是晃晃家时,只是让仇家而已?其实晃了架势就收了回去,并没有使出来?还有,或者还有一种假设,就是那招数才刚刚要使出来就被人破了?唔,按文雅说的,这招极为厉害,基本来说是不会被破解的,但那仇家听说很厉害,破了这招也难说啊……      这样想着,钱微微便转回头,轻轻问钱姑:“娘,您也知道这招数吗?”      “是的。”钱姑说,“娘知道的,就和小雅刚才说的一样。”      “但是娘,微微想问……您以前见过别人用这个招数吗?”钱微微问。      “没有。”钱姑说。      “没有啊?那娘是不是确切知道,这招根本无法破解,而且使了这招以后,会双方都即刻毙命?”钱微微问。      钱姑颇有几分迟疑的样子,因为她也没见过。此时钱涛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徽,哦不,微微,听你这样问,是不是觉得这招数有问题?”      “爹爹,微微本来不懂武功,微微只是瞎猜。”钱微微说。      “说说吧,也许你说的有道理。”钱涛说。      “微微只是瞎猜,也是尽量从好的方面来瞎想。微微想,如果说使了这一招后,双方就会即刻毙命的话,以萧剑哥现在的情形……能够拖延这么久的时间,说明他或许并没有使出招数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微微猜想他就不会死了,只是受了重伤。”钱微微说。      “嗯,确实有道理。”钱涛说。      “有道理?”钱微微有点儿惊喜,武功高强的爹爹也这样说,就是说自己这个假设可以成立了?如果这个猜想是对的话,萧剑哥就真的不会死了?      钱涛慢慢说到:“微微啊,爹觉得是有道理,因为爹也正在想这件事儿。”      钱微微说:“爹也觉得时辰不对?”      “嗯,是的。这招使的人不多,所以以前爹也没有亲见过,但听师父亲口说过,他是见过有人使这招数的,出招之后,双方互相不能制衡,立时气绝,并不会有什么拖延……微微,你刚才说的对,这个时辰上……有问题。所以你才会觉得剑儿这一招有问题,才会觉得剑儿应该不会死,对不对?”      “爹,正是!微微瞎猜,萧剑哥要不就是虚晃了一招,根本没有使出来,只是吓唬对手而已;要不就是才使出来就被破解了……所以这一招并没有真正发挥作用,他也才能一直活到现在。不过……微微也很疑惑,按说这是文氏刀的绝招,也不是轻易破解得了的……这样看来的话,就很有可能是第一种情况,萧剑哥只是虚晃了一下,根本没有使出来,只是吓唬一下对手而已。”钱微微说。      “真是难得呢,不会武功却会有这样的假设,呵呵,不愧是爹的女儿啊,这事儿可和爹想到一起了,其实我也在这样假设呢。”钱涛说。      爹爹也这样假设?这的么?为什么呀?钱涛这话让钱微微有些吃惊,自己不过是从一般的道理上来瞎想的,居然爹爹也觉得是这样?      “爹爹,果然如此?那您为什么这么想?一定是很有道理的,不会像微微想的这么简单吧?”钱微微问,有点儿激动。      “是这样的……”钱涛正要解释,一直在一边昏睡着的文家爹爹“哇!”地大叫一声,随口喷出一大口深红色的鲜血来。      “师兄!”钱涛急忙回头叫到。      “爹!”文雅闻声也立刻叫到,几步抢到了爹爹身边。看见他吐了鲜血,染红了袍子,然后又很虚弱地昏迷过去了。于是文雅着急地使劲摇着文家爹爹的身子,口里哭喊着:“爹,您醒醒!您醒醒啊!”。      钱微微也没有办法,但看到文雅焦急难过的样子,心里不免替她难过。确实是啊,一边是生命垂危的哥哥,一边是昏迷不醒的爹爹,都是危在旦夕。从小虽然没有娘,但是备受爹爹和哥哥宠爱的她,此刻面对这样的事儿,不吓懵了、急疯了才奇怪。      文雅着急地使劲摇着文家爹爹的身子,可是任由她怎么哭喊,文家爹爹只是嘴边流着深红,几至发黑的血,对于文雅的摇晃都没有一丝儿反应。      “爹,您怎么了?您别吓我……二师叔,我爹怎么会这样……您快救救爹爹呀!”文雅发现爹爹怎么摇晃都没有反应,吓得直哭,转头几乎是哀求地对钱涛说。大家都很清楚,文嘉爹爹的情况非常不好,可是现在没有救命的药,只有靠渡给他一些功力,可以延续爹爹的性命,而现在的情况很特别,靠功力救人,目前只有二师叔才有这个能力,别的人不是没有武功,就是武功太一般。      “小雅,师兄怎么了?我……”钱涛说着,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却没有站稳,只见豆大的汗珠从他额上一滴滴落下来。      “爹!您怎么了?”钱微微发现钱涛不对劲,额头上怎么会有汗珠?不过只是站起来,怎么都显得那么吃力?是不是……于是她惊异地叫到。      “二师叔!……您怎么了?”文雅一看这情形也吓得呆住了,天哪,二师叔这样子,是不是也受伤了?       60 60、第59章 讲不出再见 ...   第59章 讲不出再见      “微微,什么事儿?钱涛,你怎么了?”钱姑着急地问。虽然双目看不见,加上洞里光线黑暗,所以她连身形都看不清。但从钱微微和文雅的惊疑焦急的口气中,她已经听出了事情不对,于是她循着声音快速奔到钱微微身边。      “小兰,别担心,我没有什么危险……我只是这一阵子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小雅,我现在没有办法救师兄了,我现在虽然可以止住自己的伤势,但已经没有任何内力了。”钱涛见到钱姑走了过来,便用一种宽慰的语气说。      “啊?!”虽然钱涛这话说得平静,但钱姑、钱微微、文雅听到时还是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真的没什么……其实这也是刚才我和微微说那番话的原因。”钱涛说。      “刚才你和微微说的话……这、这和你们的话有什么联系吗?”文雅一边帮爹爹推拿着筋脉,一边抢先问到。      “自然是有联系的。否则为什么我会觉得微微的推测有道理呢,是这样的……小雅,帮师兄重点推一下心脉……是这样的,其实我从救了剑儿回来以后,就发现他身上的内息很怪异。我用内力助他治伤时发现,他的内息不仅没有消散,而且好像他的体内还有一种特别强大的引力,象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将死的人所拥有的。而且更奇怪的是,我的功力只要进入他的体内,便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钱涛说。      “难道……是他吸收了你的功力?”钱姑惊道。      “我也觉得奇怪。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这可能是使了这一招后,临近死亡散功时的一种反应吧,也没有太注意,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可是后来我发现,每一次我为他治伤而催动一些内力之后,都会觉得全身瘫软……”钱涛说。      “这就是你失了功力啊!”钱姑说。      “是的,不过因为刚才事情实在急迫,我顾不上告诉你们。可是我心里着实是暗暗吃惊,难道他是吸收了我的功力?可是剑儿不会害我的啊!为了救我他连‘飘香飞羽’这样的死招都敢于用出来,他绝对不会散了我的内力。可是,我现在根本运不起功来了,我的内力已经完全耗尽了。”钱涛说。      “你是说萧剑身上有奇怪的内力?就是说他不仅没有死,而且会吸收别人的功力?而且照你所说,他自己并不知道这事儿?”钱姑问。      “是的,正是因为这样的情况,发觉了他身上的奇怪内力,我才会觉得他不会死,否则将死的人哪里会有这么强大的内力?照这样来看,微微的那些推断可能就是正确的。”钱靖说。      钱微微和文雅都不禁又惊又喜。      “只是和微微先前的假设有些小小的不同,我觉得剑儿的那一招可能是被化解了。”钱涛说。      “化解了?不是死招吗?这样的死招能化解?”钱微微疑道。      “虽然这是一个死招,但任何招数都有被制衡的可能,世上也没有绝对不会被化解的招数,什么招数都会有破绽的。因为招数被化解了,化解的招数也就是极其厉害的,所以现在他体内的一切已经受到了强烈地冲撞,尤其是那种奇怪的内力的冲撞,我也想不出来是什么。但应该可以确定,剑儿现在需要的是有效的调理,而不必担心他的性命。”钱涛说。      “哦,好玄啊!”钱微微叹道。      “其实这死招经过这么多年的实践,也证明确实是威力无比的,只是我想,当时和他对敌的是……”钱涛说。      “是谁?”钱姑问。      “是我师叔。”钱涛说,“他精通文氏刀,虽然因为人品不好没有做上掌门,但一直都是武功极高的,研习出破解之术也不是没有可能。”      “原来是他?我一直在想,文氏山庄是碰到什么厉害的仇家了呢,原来是他……多少年了,他终是不能放下这一切,一定要和他那师兄抢这掌门,唉!若是他化解了这一招,真还是极有可能。”钱姑叹道。      “是啊……师父即使在世,也不会跟他争斗的,他这又是何必啊!”钱涛也叹道。文雅和钱微微这才明白,原来她们,都是卷入在以前的恩怨中……      “只是,只是他若是真的化解了这一招,那剑儿这般怪异的内力又是怎么回事儿?”钱姑想到一点。      “我也弄不清啊……这功夫好像不是正派功夫……剑儿怎么会有呢……”钱涛说。他感觉内力全失之后,全身就像没有了筋骨一样,于是一边说话一边暗自调理着呼吸,寻找没有内力之后的最佳平衡点。他急着想去师兄身边看看,于是这话便说的有些断断续续。      “钱涛你怎么了……”钱姑说了几个字便说不出话来,她很担心钱涛,可是眼睛又看不见。她听到他说话中的停顿,知道他一定是在和身体抗争,所以很担心他的性命危急。这可是分别了十多年,历经了千山万水才找到的夫君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什么。      “小兰……不要着急……我没事,我只是在调理自己的呼吸……所以说话迟缓……内力没有了,但是功夫没有完全消失……只是没有以前的力道罢了,我并没有性命之忧……现在我也挺好的,你看不见可以问问微微。”钱涛说着,对钱微微眨眨眼睛。      “娘,爹没事儿的。”钱微微知道了钱涛的意思,便对钱姑说。      “微微,你可不能瞒着娘啊!”钱姑对着钱微微说。虽然这么说,但语气明显已经放松了很多。      钱涛见暂时安慰了钱姑,又转头对文雅说:“小雅,师兄怎么样?”      “我帮爹爹推拿,但爹爹好像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文雅着急地说。      “他的身体不接收吗?这可不好啊!小雅……我现在内力尽失,忙也帮不上,这可真是急死人了!你快想想别的办法啊。”钱涛说。      “二师叔,我会尽力想办法的……您也别着急,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儿,现在我爹和我哥都这样了,您一定要保重自己……”文雅说。语气中难免还是非常着急。      “小雅,你爹爹现在怎么样儿了?”钱姑听出了文雅语气中的这种着急,知道这个直肠子的姑娘这一着急,便一定是真的了,于是便赶紧问道。刚才只顾着着急钱涛了,连自己的亲家都忘了。      “娘,我爹他很不好----”文雅对钱姑说着,便嘤嘤地哭了起来。      听到文雅的哭声,钱姑心里一惊,急道:“他怎么了?”      “我爹他先前一直在昏睡,虽然昏迷,但是还比较平稳,可是……现在却突然地吐了好多血!我们都想是他体内气息混乱,身体不支了,可是谁也没有办法!我试着帮他推拿,可是他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文雅说。      “啊?这可怎么办?你二师叔现状是这样,恐怕能救他自己就不错了,我和微微又都不会武功,小雅,要不你自己想办法再运运功试试?”钱姑想想说。      “呜呜,娘,都怪我自己以前没好好学,我的武功是根本帮不了爹爹的!”文雅哭道。      “唉,小雅你别哭,都怪我失了内力……我过来试试……师兄,你千万不能有事儿啊!”钱涛说着,慢慢调整过来自己的气息,然后扶着山石一步步挪到了满身是血的文家爹爹身边。      文家爹爹口里、眼角……都是血。七窍出血?但愿不是!钱涛心里一惊,俯□子心疼地替他拨开脸上的乱发,没想到这一探之下,惊愕地发现他竟没有了气息!      “师兄----”钱涛失声叫到。      “爹!”听到钱涛惊慌的叫声,文雅立刻反应过来。爹爹出事儿了?她惊恐地抢过来伏到爹爹身上,立时发现,他……竟没有气息了。就在刚才大家说话的那一瞬,爹爹已经走了,吐血便是他的告别!      爹爹……文雅抱住爹爹的身体嚎啕大哭。      所有人都呆住了,真的太突然!文家爹爹虽然原先受了重伤,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他连话都没有睁开眼睛多说一句,竟然就在这山洞里这么凄惨地死了!他……就这样走了,所有人都沉默着,夹杂了文雅嘤嘤的哭声。      压抑的气氛延续了好长时间,过了好大一会儿,钱微微只能走过去紧紧地抱住文雅:“嫂子,别哭了……”      “这些事情谁也想不到的,小雅,别伤心了。”钱姑说。      “我爹他……好可怜,呜呜呜……”文雅还是低声地哭着。      钱涛说:“是的,师兄,钱涛对不住你!没有找到药,还失了功力……小雅,我们一直呆在山洞这样阴暗的地方,也对不住师兄啊!还是把师兄安葬了吧!”      “二师叔,我舍不得爹……”文雅哭道。      “小雅,入土才能为安,我知道师兄要和嫂子葬在一起,嫂子的墓地里原先就留好了他的位置。我们遵照他的意愿吧。”钱涛说。      文雅点点头。      “唉,你说的这个我也知道……可是钱涛,现在我们不能出去啊!仇家很厉害的,刚才你和剑儿已经……”钱姑眼睛湿湿地说。      “是,所以我们不能从院子出去,我们只能从后面那个洞口走。我知道去嫂子墓地的路,小雅也知道,小兰,你应该也还记得。嫂子的墓地并不在大路上,应该不会有他们的人。我们趁黑出去应该是可以的。”钱涛说。      “这也对,但怎么把亲爹背出去……”钱微微说。      “这个……听我的吧。这样吧,小雅,你熟悉这里,你先从后面的洞口出去,找两个山民在路口等着,我一会儿就把师兄背出去和你汇合。”钱涛说。      “你背?钱涛,你的身体行不行?”钱姑不禁问。钱涛不是失了内力,自己还在努力自保的啊……      “没问题的,小兰。等我再好好调理一下气息应该就行了。现在我虽然失了内力,但还有体力,我背着他出去应该没有问题。这是我必须帮师兄做的最后一件事儿,我还要把剑儿也背出去,等师兄的事儿办完了,就带剑儿回西北道长那儿去治伤。那位道长的武功很精湛,也很渊博,相信他会有办法的。”钱涛说。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病已经好了很多,明天就可以更新了~ 特别要谢谢秋秋,我的电脑不知中了什么东西,回复不了评论,抱歉~ 61 61、第60章 遗失的美好 ...   第60章遗失的美好   钱涛的安排还很有条理,也符合实际的情况。一直拖延在这个山洞里,对于文家爹爹、对于萧剑、对于众人都不是好事儿。于是大家决定就按钱涛的安排去办。      文雅出去找附近的山民,钱姑和钱微微留在山洞,焦急地在一边等着钱涛冥思休息,调理气息。这种冷淡和忧郁的气氛,实在叫人又着急又伤心,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急如焚。从洞里可以看到外面,只见外头已经下起了大雨,好像也带了几分哀伤和寒意,真是应景啊,就好像众人此刻湿漉漉的心情。      当然,现在焦急得象热锅上的小蚂蚁,那心急如焚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山洞里的钱微微和钱姑的,是京城的几个人。      这里是四爷府上。本来因为这府里的主子性子寡淡,不喜欢人来人往,对下人的要求又中规中矩,所以从来也不热闹。只是此刻,那平日就不苟言笑的主人家正在不高兴,而且是很不高兴,更加沉默冷峻,所有人也都不敢多言,于是这府上也就更显得多了一份沉闷。      很不高兴的人就是四阿哥了。他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闪念,心慈地放走了钱微微,她就真的这样走了!事后他派人到茶馆去找的时候,茶馆竟然已经没有人了,而且还听人说这间茶馆似乎是准备卖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自己好不容易把她找回来了,好不容易让失忆的她爱上自己,这竟然又叫她走了……自己这么喜欢她,对她这么好,两个人刚刚象调稠了的蜜,眼见着即将开始甜蜜的生活,却又冷不丁地冒出个事儿来,这可真叫人郁闷……      你说微微也真是倔啊,连自己的话都没有问一句……他越想越觉得窝火,只想对人发出这火来。      而凌柱,好歹是做了钱微微十多年阿玛的人,对关于自己女儿的一切都十分细心,从钱微微离开四府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看明白了四阿哥的眼神。四阿哥虽然不好放下阿哥的身份,请钱姑原谅过去的事儿,请钱微微留下来,但眼神里写的,分明就是根本不想让晓风离开!      凌柱当时便知道自己错了,四阿哥显然是不高兴的,而这不高兴明显是冲着自己的,因为自己多年前犯下的错,使他没有脸面对待自己的侍妾……四阿哥明显没有冲着晓风生气,这让凌柱稍微为晓风感到安慰。      于是不及四阿哥下令,他就想办法找了双儿,打听这对母女的住处。双儿刚去帮过文雅的婚礼,当然熟悉茶馆的一切,便告诉了凌柱大人,还主动要求去找寻她们。凌柱不想扩大这件事儿的影响,于是没有同意双儿,但知道晓风她们就住在京城,终于稍稍放心。      凌柱决定亲自去把晓风请回来,让四阿哥惊喜一下,至于回来后四阿哥会怎么处置自己,他也不去想了。晓风毕竟是自己养育了十多年的孩子,凌柱对她有一份深深的亲情,只要她能够好好的,得到四阿哥的宠爱,便是好的。      可是他去的时候,茶馆已经没有晓风和她的娘亲的影子,最后钱靖终于明白地告诉自己,她们走了。      于是凌柱派人找遍了京城,却找不到她们,这可怎么办?她们是离开京城了吗?那去追回她们?可去哪里追啊?她们会去哪里了呢?会不会是杭州?杭州哪里呢?钱靖不肯告诉自己,自己该怎么办啊?      另外这边,钱靖已经很快找好了茶馆的买家。本来这茶馆的生意很不错,在城里也算有个名儿的,“基础”不错。而且这里位置也好,即使换了主人也很容易吸引到新的客户;再加上钱靖此刻只是想脱手,并不想赚更多的钱,价也就出的不高,所以很容易就出手了。      于是很快就基本上办妥了。离开京城之前,他觉得应该去跟十三阿哥告个别,毕竟自己是他有意无意介绍来了京城的,算是个自己的伯乐吧,如果自己就这样有始无终的回去了,对他没有个交代,好像不太礼貌。      所以准备离开京城之前,钱靖去了十三府。      钱靖到了十三府的时候,十三阿哥正在忙着收拾东西,他第二日也准备离开紫禁城,跟着皇上去秋弥呢。见了钱靖,十三阿哥很高兴地说:“小靖啊,你来了正好呢,眼看十三福晋要生了,我却不得不去秋弥,也没办法照顾她。有空你叫小雅多来陪陪福晋啊!晓风那儿,我也会跟四哥说的。”      “这个……回十三阿哥,小靖准备回去了,小雅她们已经先走了。”钱靖硬着头皮说。      “什么?回去?回哪里去?”十三阿哥先是一愣,问到。      “回十三阿哥,我们决定回杭州去了。现在小靖已经把茶馆卖了,今儿是专门来和十三阿哥告个别的,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关照。”钱靖说。      “把茶馆卖了?你怎么能自己这么轻率地做主张?如果以后皇上知道了又怎么办?你们可是他叫来京城的!这一直好好地给他老人家送着茶叶,怎么突然又想到要回去了?”十三阿哥说,“小靖啊,你可真是的!这事儿绝对不能这样!快去把茶馆赎回来!再把小雅她们叫回来!好好地回去做什么!”      “回十三阿哥,怪我没有考虑周全,不过,其中也是有原因的,您看……这样,小靖能不能把整个事情都跟您说一下?”钱靖说。他想,十三阿哥毕竟是皇阿哥,见多识广,他说的恐怕也有道理。于是钱靖就把如何遇到凌柱大人,如何明白了微微的身世,众人那天回到茶馆后如何打算的,都跟十三阿哥说了一遍。      十三阿哥听得瞪大了双眼:“你是说,晓风不是凌柱的女儿?不是格格?真的姓钱?是大娘的孩子?”      “是的,她真的是娘的亲生女儿。而且凌柱大人和我娘之间的恩怨有十多年了,结的很深,娘绝对不会让微微认仇为父。我们都觉得,既然微微真的不是格格,就不太适合再留在这里。”钱靖说。      “是这样……可是小靖,你怎的忒糊涂?无论晓风身世如何,她都是四哥的侍妾啊!是记录在皇家玉碟上的!你们这样做,可是犯了大罪的!也是四哥看着晓风的面上,对你们特别好,所以现在还没有追究起来,否则,他早就教训你们了!四哥的脾气可不好。”十三阿哥说。      “啊?”钱靖一下子反应过来,说:“是啊是啊,您看我都急昏了,幸好十三阿哥点拨了小靖!小靖知罪,知罪!我这就去把微微追回来,这些事儿哪能擅作主张,是要让四爷处理!”      “就是,你呀!快去快去!事不宜迟,快把晓风追回来!那茶馆的事儿你就放心,我会找人帮忙的。”十三阿哥说,叹了一口气。      “谢谢十三阿哥!”钱靖说完,赶快走了。      钱靖一走,十三阿哥便去了四阿哥府上。看的出来四阿哥心情极度不好,那神色十分瘆人,他正在对凌柱发火:“凌柱大人,我历来敬你有恩于我,对你另眼相看。谁知道你却亲口说出了让晓风难以承受的话!你多年前犯下的错,现在犯下的错,已经很严重了,知道吗?你自己心里应当明白该有什么处罚,我会好好处罚你的!”      “凌柱知罪,甘愿接受处罚。”凌柱战战兢兢地说。      四阿哥这样说是有原因的。他随后也派人去了茶馆,却没有找到钱微微,所以这才对凌柱发了火,凌柱心里明白,也不敢说什么。      见到十三阿哥走了进来,凌柱赶快行礼道:“给十三阿哥请安!”他知道十三阿哥好脾气,四阿哥想必也不会太驳这个弟弟的面子,只希望他此刻能帮自己帮晓风说两句好话,压压四阿哥的火气。      “四哥在和钮钴碌大人说话呢?我这真是打扰了。四哥这是因为晓风吧?四哥可别生气,晓风一定会回来的!”十三阿哥果然不负凌柱所望地笑着说。      “她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怎么会回来?我又要忙着去秋弥,怎么处理这事儿!等我秋弥回来,更找不到晓风了!”越是看见十三阿哥笑嘻嘻的,四阿哥就越是生气,于是怒道。      “四哥,您相信我,别生了气,我已经让钱靖去把她叫回来了。”十三阿哥说,“钱靖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其实晓风她们也只是一时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离开京城的,并不会走远。”他开口之前,就已经好心地想好了对她们有利的话语。      “果真?那她们去哪里了?”四阿哥的口气缓和下来。      “杭州。”十三阿哥说。      “去了杭州?回杭州了?嗯……可是我要去秋弥,去不了杭州啊!凌柱大人,你立刻到杭州去,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把晓风找回来!”四阿哥说。      “是!凌柱一定将功折罪!”凌柱终于也松了一口气。      “只是四哥,还有一件事儿……”十三阿哥说。      “什么事儿?”四阿哥问。      “钱靖已经卖了茶馆,打算也回杭州去,我怕这样会惹恼了皇阿玛,就叫钱靖去把它赎回来。但是钱靖现在要追晓风去,我们是不是找人帮他把这事儿办好了?”十三阿哥问。      “嗯,你担心得对,这事儿倒也不能耽搁。”四阿哥沉吟道。      “但是,我们都要走了,没空去办了。雪儿本来可以办这事儿,可现在又实在不方便……”十三阿哥说。      “知道了,不就是要个人跑个腿吗?我找人去办好了。”四阿哥说。      “好啊,四哥一定可以找到可靠的人,那我就甩手喽?”十三阿哥笑道,四阿哥虽然性子冷些,却是最重信用的。      再说凌柱。他得了十三阿哥的消息,还有四阿哥的话,便赶快回去匆匆备了行装。双儿听说了这事儿,便恳求四阿哥让自己跟着凌柱大人去。四阿哥想双儿历来都很会照料微微,微微又坐不惯马车,她如果去的话,也倒是好事儿,也便同意了。      这杭州……晓风会在哪里?出发之前,凌柱还是有点儿犯愁,杭州这么大,去哪里找啊?于是凌柱想,钱靖肯定熟悉一切,所以又到茶馆找到钱靖,想和他同行。      钱靖正备马出发。他本来根本不愿意搭理凌柱,现在看到双儿也来了,大概知道了凌柱的意图。心中猜想他必是四阿哥派来的,也就同意了。    62 62、第61章 冷雨夜 ...   第61章 冷雨夜   钱涛坐着静静地调整了一会儿,额上还是冒着星星点点的汗珠子,但他说已经好了很多,钱姑和钱微微一个看不见,一个不懂武功,也就只有相信。于是钱涛大概地擦拭了一下文家爹爹脸上的血迹,抱了文家爹爹出了山洞,交代了文雅找来的附近的山民,花了钱请他们把文家爹爹抬到山上。等安顿好众人和山民一起上山去之后,自己又进了山洞,背了萧剑出来。      虽然刚刚立了秋,天气还非常热,但这大雨的夜里还是有些寒凉。文雅和钱涛对这里都比较熟悉,于是带着大家轻轻悄悄地捡着一些不太惹眼的山道走,谁也不曾说话。      一路上只听得文雅断断续续的低低的抽泣声,可能实在是忍不住。想来也真的是很伤心,文雅这样一个从来都是娇宠惯了的孩子,现在突然失去了爹爹,哥哥又昏迷不醒,见到这样的情景,恐怕觉得整个世界都坍塌了下来。      钱微微挽着钱姑的手高一步低一步地走着,也觉得替文雅感到难过。虽然文雅有些事儿上对自己不太好,但是钱微微此刻却真心实意地想安慰一下文雅。她也终于知道,快乐和忧伤,都是必须真实地面对的,自己原先那种简单的生活并不完整,自己原先的很多想法过于单纯。这也叫钱微微对四阿哥多了一分珍惜,一分想念,只是这话又说不出口。      钱微微上前拉起文雅的手说:“嫂子,逝去的,总是不能再回来,人的一生总是会面临这一切的,你也别太伤心了,自己要保重身体,亲爹会在那边过得好的,萧剑哥也会好起来,我哥也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微微---”文雅听了钱微微的话,眼睛更湿了,自己对她有些过分,她就不怪自己?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说:“微微,你真的不怪我?现在我想明白了,以前我只会享受所有人的照顾,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尤其是对你……微微,请原谅我,谢谢你。”      钱微微倒让她说的有点儿不好意思,便说:“嫂子,别说这些了,我们原本都是一家人。”她确实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番话,不过也是出于简单的好心,她从来只觉得对任何人都应该是体谅,善意的,但此时对文雅竟然有一种雪中送炭的效果。      文家爹爹原来就准备好了死后要和爱妻合葬,所以墓地等都是现成的,一切也都很顺利。埋葬了文家爹爹以后,钱涛说:“现在庄子是不能回去了,仇家的力量太强大,既然趁黑已经出来了,我们就各自回去吧。”      钱姑便说:“回去?去哪里啊,在杭州我们还没有住的地方啊。”      钱涛说:“其实要说的话,留在这杭州附近也不安全,仇家如果铁了心要杀我们,迟早会找来的,要不……你们跟我走吧!”      “跟你走?能去哪里?”钱姑很困惑地问。      钱涛说:“对,跟我走吧,我们到西北大漠没有人烟的地方去。虽然远一些,但是很安全。”想了想又转头问文雅:“小雅,二师叔准备带着萧剑、小兰和小徽到大漠去,这些年我已经在那儿扎下了根,也不会特别苦的。依我看,那里也是你哥疗伤的好地方,你大概也没什么地方去,要不你和我们同去吧?”      “不,谢谢二师叔了。我就在杭州等着钱靖吧,原先说好的,他就会来,否则他要来了又找不见人。”文雅说,“娘,你们先去吧,小雅在这里等钱靖。”      “靖儿?”钱涛一直没有想起还有这样一个人,于是说:“我也想见见这个孩子,是他救了小兰,才会有今天的。不过小雅,我们现在要赶快离开此地,仇家会很快找到我们的……这样吧,你先和我们去,过些日子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好不好?我在路边给靖儿做下一些暗号,他这么聪明,应该会明白的,也许靖儿会来西北和我们汇合。”钱涛说。      “那……好吧。”文雅犹犹豫豫地说,她也不想孤孤单单地留在杭州。      “呵呵,这么晚了,你们居然在这里啊?接到信儿时我还不敢相信呢!”众人说好以后,正待告别这里时,一个洪钟般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么熟悉的声音,难道是他?钱涛不禁一凛,他真的破了剑儿的那一招?他真的没死?      “你怎么来了?”钱涛便问。      “哈哈哈!这也问我?这山头的前后左右都有我的人,以为我不会知道吗?你们想跑?”那人说。      “师父死了,师兄也死了,你还要什么?你现在不就是想要了我的命,然后再也不会有人干扰你,你可以去做那掌门吗?行!你拿去就是,钱涛不会还手,但是此事跟她们都无干,让她们走。”钱涛朗声说道。      “钱涛---”钱姑脚下一软便摇晃着要坐下去,这十多年盼来的不是团圆,竟然是永别吗?这倒吓坏了钱微微和文雅。      那人却冷笑道:“嘿嘿!你说的这么简单!我不想要你的命,你的命值什么?我要做掌门谁也拦不住!我想要的是他的命!”说着指了指萧剑。      “他和一切无关,只是这山庄的普通侍卫,而且他现在已经受了重伤。”钱涛赶快说,就怕自己的师叔不肯放过和文氏刀相关的每一个人,更不能说他是师兄的儿子,他一定会赶尽杀绝的。      “我不管他是谁,但是为了化解他那一招‘飘香飞羽’,我使出了潜心研究的独门招式来破解,不想虽然保全了性命,可是一辈子的功力却都同时化解到了他的身上,哼哼,臭小子!我要吸尽他的功力!把他留下!” 那人说。      功力?这词叫钱涛突然想到了剑儿身上强大的力量,不禁顿悟:就是他!原来深谙文氏刀的师叔,这么多年已经想出了破解那死招的法子,所以剑儿的招数真是被他化解了!只是可能这破解之术还从来没有使用过,还不成熟,所以在他化解招式的同时,剑儿也吸收了他的功力!明白了……剑儿的体内一时之间当然不能承受这样的撞击,所以昏了过去,好像受了重伤一样。可是剑儿并没有死,而且偶尔会出现好转的迹象……原来是这样!一直迷惑的疑团终于揭开了。可是,剑儿身上的力量怎么会这么诡异呢?根本不是文氏刀的内力啊?师叔练了什么旁门的功吗?      于是钱涛想了想便说:“我看师叔还是不要那功力的好,那可不是文氏刀的内力,你若要了回去,以后可怎么做这文氏刀的掌门?”      “你……竟知道了?我煞费心机地刻苦研习了二十年,才练成了这‘谦谦子经’,岂能白送了那臭小子?”那人说。      谦谦子经?竟然是谦谦子经?难怪会吸了自己的功力……钱涛一愣,他听说过这种武功,这是一种专门化解别人功力的武功。最早的时候,这套武功的创始人是出于好意,因为化解了敌人的功力之后,天下就可以成为谦谦君子的天下了。可是后来有很多人却把它邪道化了,他们专门练这功夫,练成之后就吸收别人的内力,增加自己的力量。      原来师叔练了这功夫?他果真是想尽了千方百计啊!这套功夫据说江湖这种知道的人很少的。剑儿是在招数被化解时得了这古怪功夫?      “你也看见了,他现在尚在昏迷之中,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师叔要做这等趁人之危的事儿吗?”钱涛指指背上的萧剑问。      “哈哈,你先前不是还说我人品不好吗?现在你可看明白了,我确实是不好的,我就是要做这等趁人之危的事儿!”那人说。      “那你先杀了我!”钱涛怒道。说完这句话,才想到自己已经内力尽失,而那人还带了很多个仇家!      “很好!我就先杀了你!给我拿下!”那人一声令下之际,便有几个仇家团团围了上来。      这可怎么办?自己已经内力全失了……钱涛正暗自心急,文雅挥刀跃进圈子:“二师叔,这几个人,我来对付就可以了,不用劳您动手!”      钱涛明白,文雅是知道自己失了内力,所以过来帮忙,这番话只是说给对手听罢了。心里便有些高兴,豪气地说:“小雅,我把你哥放下来了,去照顾好你哥!他们只是冲我来的,你快走开吧!”      钱涛话没说完,对方的刀剑已经雨点一般落下来。文雅一把推开钱涛,迅速接了招,对钱涛低声说:“二师叔,快带我哥走!”      许是爹爹的死激起了她的力量,许是哥哥的昏迷让她奋勇,文雅不停地腾挪、转身、出招、劈刀……她从来没有这样超水平发挥过,几个仇家虽然人多,但已经落了下风。      钱涛见到形势明朗,背起萧剑就往山下跑。      “想跑?”那个声音道。钱涛忘记了,他正在观战,所以很容易看到自己的行踪。还没有来得及放下萧剑,那人已经近了身来,不由分说地便挥刀砍了过来。      钱涛赶紧一挡,两人不禁哈哈大笑,原来两个人都已经失了内力,那人说:“现在看看我们的招式和动作谁的厉害。” 其实这就是拼体力和意识的时候了,谁掌握的恰到好处谁就有了机会,钻了空子,便有了制服对手的希望。      听他这么说,钱涛心中暗笑,若说不用内功来较量,自己可是长项,在大漠的时候,开始时为了在道长面前装作只会招式,没有内力,自己可是琢磨过很多的,如何在没有内力只有花架子的情况下打败对手,自己也实践过不少。      谁知那人却回头叫到:“你们快过来,他想逃跑!”      钱涛怒道:“你说话不算话!”      那人却笑道:“你不是早知道我的人品吗?哈哈,快给我上,这个人已经失了内力,给我拿下!”      文雅犹在另一边酣战,顾不及这里。钱微微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会武功,一个箭步拦到钱涛身前:“你们都不许动!”      那人笑道:“呵呵,又来个送死的女娃子。好啊,看在你长得水灵的份儿上,莫名地死了怪可惜的,给你点儿时间,为什么不许动?”      “这……如果杀了他,谁拥立你做掌门?”钱微微想不出什么讨好的话来,便无可奈何地说。      “嗯,这倒是,我想想……”那人说。过了一会儿又说:“你别想拖延时间,虽然我的辈分,现在只有他知道,可是这并不关什么大事儿,我要做掌门,那么无论怎样,都没有人可以阻拦!”      说着一挥手,几个恶徒便张牙舞爪地逼过来。      虽然那人说过钱涛已失了内力,但几个恶徒听他先前叫那人“师叔”,知道他必定颇有功夫也颇有修为,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一步步地紧逼过来。      后面就是悬崖!      退无可退!      钱微微“啊--”地惨叫一声,似乎出了什么大事儿,漆黑的夜里大家也看不清,于是那人和恶徒们都稍稍一愣,动作便稍有凝滞。其实钱微微不过是没办法之际使了一点儿诈,趁这眨眼的功夫,她便拉着爹爹准备冲出包围圈!      听到钱微微的叫声,文雅以为这边出了什么事儿,于是不再恋战,飞奔过来救场。那人和恶徒见她加入过来,知道她厉害,更不敢近身,于是重新围了圈子再度紧逼三人。      “小雅!”      “格格!”      “晓风!”      随着三声叫唤,形势突变,钱靖、凌柱、双儿都出现在眼前!大家不及多说话,三个人,还有凌柱带来的侍卫,便加入了战局,山崖上一片混战。三个人虽然到来,却都是不会武功的,只有两个侍卫会一些功夫。而对方不仅人多,而且都是好战之人,所以战局并没有多大改变。      所以,渐渐地几个人又被逼到了崖边,钱微微本想故技重施,谁知大叫一声之后,恶徒并没有反应,反是挥着刀剑刺过来,他们可能已经记住了上回吃的亏。文雅飞身欲反扑过去,谁知这般发力之下,竟踩落了崖边的山石,随着钱微微“啊---”的一声,文雅、钱微微和护着钱微微的双儿,还连带着躺在一边的萧剑,真的都坠入了悬崖!      几个恶徒也因为向前的惯性,一同坠了下去。      “微微!”钱涛因为过来扶住钱姑,逃脱了坠崖的厄运,面对这清冷的雨夜中,象羽毛一样纷飞坠入悬崖的微微、文雅一干人,他惊呆了,呆呆地立在崖边。       63 63、第62章 原来的我 ...   第62章 原来的我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钱微微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的时候,没有看见黑暗   的崖底,而是一切都很明亮。她只是觉得这地方好熟悉,似乎是以前来过的,那水那桥那奇怪的人影……这是哪里?怎么有一种很叫人迷糊的感觉,怎么会觉得这眼前的暖裘香帐,显得都有些飘飘忽忽呢?      “我死了?还是我穿越了?我又穿越了?那是穿到哪里去了?难道是到了世外仙山,自己也成仙了?不对啊!铃铛不是说植物人江晓风恢复了意识,所以我回不去了,见不到爹娘和亲爱的小臻了,于是要我去清朝找小臻的前世吗?对啊,我就是去了清朝啊,我的名字叫钱微微,我有丫儿的身体,我是四阿哥的侍妾……四阿哥,是啊,四阿哥呢?我喜欢他就像小臻一样,我的小禛呢?”钱微微半闭着眼睛想。      这样想着想着,她便急切地由心地叫了一句“小禛……”,可是旁人听来却只是一句嘟囔。      “晓风,快醒醒!在做梦呢?”有人说,推了推钱微微。      “我不是晓风,我是钱微微。”钱微微迷迷糊糊地说。      “江晓风,醒醒!”那人说。      江晓风?我穿越前的名字!怎么有人会知道?我怎么也知道?这么说我回来了?回到家里了?钱微微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却见笑吟吟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一定就是她把自己推醒的。      啊!钱微微想起来了,她认识这个人,她以前见过的,这是铃铛,地府的护主少女,那个因为想到人世去投生,结果被发现了,于是死在妈妈腹中的双胞胎姐姐。这不是什么仙山,是在地府!以前自己掉在水里淹死的时候来过的,当时就是这个铃铛和那个丫儿救了自己,才得以投生!难道自己死了,所以又来了地府?怪不得一切看来都飘飘忽忽的,那四阿哥怎么办……      “铃铛,我怎么在这里?”钱微微疑惑地问。      “你摔下了悬崖,命在旦夕。”铃铛笑道,“你总是叫我操心,怎么就不能安安稳稳的?”      “我还没死?那……和我一起的人呢?”钱微微说。      “他们都会武功,知道保护自己,只有你的伤是最重的。”铃铛说。      是的,自己掉崖子了!刚才安葬文雅的父亲的时候,那场危险的搏斗……再之前,是在山洞里;再之前,是从四府出来;再之前,是和四阿哥的浓情……      就是这一瞬间,钱微微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想起来了!一切都变得这么清晰:自己不叫钱微微,也不叫什么钮钴碌,自己叫江晓风,是因为那次表演的失败,偶然穿越到清朝的,然后,就做了四阿哥的侍妾;然后,植物人江晓风醒了,自己就回不去了。铃铛因为在娘胎里和自己做过几个月的姐妹,所以想办法让自己重生到清朝去。于是,那个懵懂的钱微微,也就是自己,用完全不同的身份和方式,用心地爱上了那个人……      “我怎么又想起以前的一切来了?铃铛,我记得当时你不是说,已经抹掉了我所有具象的记忆了吗?”钱微微问。      “我就等着你问这句话呢。”铃铛笑着说。      “等我问这句话?”钱微微不解。      铃铛点点头:“是的。我就等你发现了自己的记忆恢复了,然后来问我,我也就可以证明自己的一切了。晓风,当时你投生的时候,我实际上并不想让你忘记一切,包括我,所以我没有让你喝下孟婆汤。”      “但是你说已经抹去了呀。”钱微微说。      “其实……我并没有孟婆的法力,所以你,实际上是没有失去记忆的。”铃铛说。      “没有失去记忆?怎么可能?实际上这些年来,我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一切啊!为了这个,我经受了很多痛苦。”钱微微说。      “我知道。”铃铛说,语气中有很多安慰。      “你知道?”钱微微有点埋怨。      “听我从头开始给你解释吧。晓风,还记得上回我救了你时,我们之间的那些谈话吗?你流露的情绪是始终不能忘记以前,根本不愿意到现代以外的时代去生活,甚至想留在地府。”铃铛说。      “嗯。”钱微微点点头。      “可是你很清楚,你回不去了,即使我送你回去,你也不能再成为江晓风。你的情绪很糟糕,这样的情况之下投生也是会很糟糕的。所以我尽我所能,给你的情感和记忆都下了封印,让你忘记以前,忘记所有不快乐的东西。”铃铛说。      “封印?”钱微微奇道。      “是,我有下封印的法力,这就象你们现代人,把很多东西贴上封条一样,只不过我封存的是你的记忆。”铃铛说。      钱微微好奇地看着她。      铃铛继续说:“晓风,我看你情绪很糟糕,心里有些难过,我希望你快乐,所以我把你的忧郁和眼泪也封起来了,只给了你快乐和美好的感觉。这样的话,你便不会感觉伤心,不会掉眼泪,不会有悲伤、疼痛…..我是地府的护主少女,我的法力不算最高但也是很高的,所以这封印不会轻易解掉,你投生以后,带着我的封印,便会无忧无虑地生活在清朝。”      啊……原来自己不会疼,不会流泪,是因为铃铛这封印?天哪,她的想法怎么和文雅一样单纯?没有眼泪,感觉不到疼痛,便会无忧无虑吗?钱微微有些哭笑不得,铃铛是好心,但这封印让自己好辛苦!      “铃铛,可是我没有无忧无虑,我还掉了眼泪……这是为什么?”钱微微说。      “我没想到你还是会掉了眼泪。”铃铛若有所思地说。      “是啊,既然我的眼泪,忧郁和疼痛是封存的,那我情急之中掉了眼泪是不是说明,封印自己解开了?”钱微微问。      “嗯。”铃铛应了一声。      “这个封印和记忆的封印应该是打包在一起的啊,那为什么掉了眼泪,解了封印以后,我还是没有恢复记忆呢?”钱微微问。      “晓风,我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让你流下泪来,轻而易举地打开了我的封印。这封印别人不能轻易解开,可是你自己……我就没有办法了。不过这封印的法力很高,并没有完全解掉,只解了一半。”铃铛说。      “一半?”钱微微奇道。      “嗯,你已经感觉到心疼了吧?已经想起来怎么泡好茶了吧?其实这些都是封印解开的表现。如果你再痛哭一次,就会冲掉我的法力,封印便会随着你的眼泪完全消失了,你便会什么都想起来了。所以我很关注你,只是还没有等到这封印完全解掉,你就坠入了山崖。”铃铛说。      “啊?是这样?”钱微微有点吃惊。      “是的。其实我也很矛盾,你是我想办法让你投生的,我用流光镜看到你在清朝的那些事儿,实在不知道记忆到底应不应该给你。我也很快就知道了你掉眼泪这件事儿,拿不准你恢复记忆是好是坏,于是便尾随在你的身边观察,没想到却见到了你坠崖的那一幕。我自然不能不救你,于是我救了你来到地府,你既是我救你到了地府,你的记忆封印也就自动解开了。”铃铛说。      “我死了?”钱微微睁大眼睛看着铃铛,满眼的疑惑。      “没有,我刚才说过了,你只是命在旦夕。”铃铛说。      “别让我死啊!”钱微微说。      铃铛看着钱微微“扑哧”地笑起来,继续说:“放心吧,你似乎是命大的,我看过生死簿了,判官的朱笔好像没有勾下去,呵呵。好吧,现在你已经明白一切了,我就不再封存什么眼泪和痛了,只是以后我希望你懂得去珍惜,不管是快乐的,还是不快乐的,都会是记忆中的一笔财富。记忆我也不打算封存了,我会把这笔财富还给你。”      “那我还能回去吗?”钱微微问。      “回去哪里?”铃铛问。      “去找他,小禛。”钱微微说,倒是一点儿也不扭捏。      铃铛以为是“小臻”,便说:“他?上次我就和你说过,也给你看过流光镜,你不是不知道,你回不去了,别想了。再次投生也不可能的。”      “好姐姐,你就再帮我一次好吗?就一次。”钱微微娇弱地拉拉铃铛说,她知道铃铛对自己很特别。      “这忙我帮不了,晓风,不是我不想,你也知道,现代那个植物人江晓风已经复活了,我真的没办法。”铃铛说。      “不是,我不是要回现代。”钱微微这才明白铃铛是误会了,着急地说。      “不是?那是哪里?”铃铛问。      “姐姐,我想回清朝去找小禛,四阿哥。”钱微微说。      “小臻?你确定他就是小臻?”铃铛笑道。      “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那种叫人喜欢的感觉……不是小臻是谁啊?再说,他的名字也叫小禛,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儿……”钱微微说。      “嘻嘻。晓风啊,我就等你这句话啦!我怎么不知道他是小臻?如果不是看穿了你的小心思,放下了心,我也不会决定把记忆的封印取掉。”铃铛笑笑地看着钱微微。      “好啊,原来你一直在套我!”钱微微嬉笑地嗔怒道。      “旁观者清啊,我的流光镜能看到好多人世的谜哦!只是你不好好看,好好琢磨……上次让你投生到清朝时,我就知道他很喜欢你,呵呵!知道他身上怎么会有那种香味吗?”铃铛笑道。      “难道又是你……”钱微微立刻猜出来又是铃铛所为。      “呵呵,我可不是故意的,不是有意在他身上种了什么味道让你欢喜,是人家天生就有的,我只是让它显示出来给你闻到罢了。如果只是我种下的,又怎么能说是你们的缘分呢?唉,谁叫你投了生不好好做格格,偏去开什么茶馆?这味道不让你闻到岂不是太可惜了……”铃铛说。      “我投生……那还是怪你叫我失了忆,根本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格格呀……呵呵,我明白了,原来你一直是有意的,冥冥中让他来找我,感动我,让我懵懵懂懂地喜欢上他,是不是?他给你什么好处了?”钱微微笑道。      “哪有,他怎么会认识我?我只是不想自己的妹子不能回到现代,又在清朝误了一份好姻缘。”铃铛也笑道。她的笑,叫钱微微感觉到了地府的温情。      于是钱微微说道:“谢谢铃铛姐姐。”      “不用了,你知道珍惜就好,并不是现代才有属于你的爱。快回去吧,你并没有离开清朝,我只是叫你来说说话,你那朋友正在救你呢,天也快亮了。”铃铛说。      钱微微刚要答话,铃铛便习惯性地随着一阵风不见了。       64 64、第63章 叶子 ...   第63章 叶子   “微微,你快醒醒啊!”钱微微感觉铃铛风一样不见了的的时候,还感觉到文雅在使劲地摇着自己,听她说话的语气很着急的样子。天已经微亮了,她看见文雅的眼睛湿湿的。      钱微微心里明白,自己刚才一定是因为和铃铛说话,所以旁人看来便是“昏死”过去了。她还在想刚才的那些话,她知道,自己就像是一片用全身触摸清朝的大地的一片叶子,此刻已经深深地和清朝结缘,和他结缘。铃铛的笑声犹在耳畔,小臻……自己一定要找到他,好好地、清清楚楚地爱他,为此也一定要消除凌柱一家和钱姑一家的恩怨……      “嫂子,谢谢你,我还活着,你没事儿吧?我们都要好好活着。”于是钱微微张开清澈沉静、如湖水一般的大眼睛,轻轻对文雅说。      “微微,你可终于醒过来了,”文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你刚才一直这么昏昏沉沉的,可吓坏我了,这事儿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坠下来的。”      “嫂子,不要这么说,这可不能说什么连累,是大家就做个伴儿。这也是老天知道我们不会分开,所以才冥冥中这么做的。”钱微微安慰文雅说。      “你就是安慰我,我知道的,我知道微微是最好的姑娘,我以后一定好好和你相处。”文雅说。      “嫂子,谢谢你。对了,我不叫钱微微,我叫……晓风。”钱微微说。她只是想,如果要好好地和四阿哥在一起,就要化解名字的矛盾,虽然他现在也接受了她叫钱微微,但总之还是不能忘记原来啊,四阿哥是个念旧的人。      当然,名字只是一个表面最直观的现象而已,真正的矛盾是人和人之间的恩怨。她于是决定消除恩怨首先从自己开始,她首先要接受晓风这个名字,不是江晓风,是钮钴碌.晓风。很大程度上,这个名字她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说你叫晓风?你不是小徽吗?因为这些年来大家都习惯了,所以还是叫你微微呀。你是钱微微不是吗?难道是是钱姑他们弄错了?但是一切都是有无可辩驳的证据的啊,还是你……又忘了以前发生过的一切?”文雅疑惑地说。      “不是,娘他们没有弄错,嫂子,我就是钱微微,钱靖哥的妹子。刚才你说的这一切我都知道,我知道爹娘和阿玛一家有多年的恩怨,可是我并不清楚啊,我也没有被这些恩怨所打扰,我只知道的是,自己在钮钴碌府上生活得很快乐。我13岁嫁到了四府上,现在是四府的格格,四爷的妻子。”江晓风说。      “你……”文雅非常惊奇,想不到她会这样说。她当然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有着两世为人的经历,有着两次穿越的经历,有着真失忆、假失忆的经历,有着真晓风狭隘地记恨凌柱一家,以及钱微微懵懂地爱着四阿哥,还有江晓风那“后来人”看历史的一份大气和了然……所以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现在的江晓风想做的,便是用自己的心,来化解这历史长河中微不足道的恩怨。就像她的名字一样,一阵微微的风而已,可以不留痕,也可以温润拂面。她对四阿哥的感情,已经不再懵懂,而是有着两世的深情,她要化解了一切,然后和四阿哥在一起。      看到文雅吃惊的神色,江晓风解释到:“嫂子,我并不是忘了爹娘为这件事儿所受的苦,我知道其中的伤痛……但钮钴碌家其实也是厚道人家,当初凌柱大人只是按照职责行事罢了,也没有很残暴地对待一切。他抱走了我固然是不对,但他也是太想要个孩子了,所以后来也认真地养育了我。我希望爹娘都能明白这一切,接受凌柱大人的赔罪。”      “微微,我觉得你变了。”文雅听着江晓风的话,有些难以接受地说。      “我也觉得好像是这样,嫂子。就是刚才醒过来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以前的很多很多事情,我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事儿。也许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已经和失忆的晓风不同了。”江晓风说。      “想起以前?真的想起了?”文雅话中还是有一丝不信。      “是啊,嫂子,还要谢谢这一摔呢,呵呵,醒过来我就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明白了以前的事儿。现在能够明白了以前的一切,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儿啊,不必这么懵懂了。”江晓风说。      “晓风啊,真是这样吗?想起来就好,看来你真的是晓风格格,不管是怎么样成为格格的……唉,只可惜我们已经掉到这悬崖底下,似你现在这般的清明,我哥却不能知晓了,四阿哥也不能知晓了,娘和你哥也不能知晓了……”文雅有些哀伤地说。      “对了,嫂子,竟然忘了大事儿,我们这是在哪?”江晓风看出文雅有些沮丧的神情,便问道。      “看我只顾着惊奇,忘了对你说!微微,不,晓风,我们从悬崖上掉下来,所幸没有摔死,却是坠到了谷底不知道的地方。”文雅伤感地说。      “谷底?这是一个山谷?这崖子的谷底?”江晓风问。      文雅说:“是啊,我在这地方呆了十多年,对这里的一沙一石一树一草都算是十分了解的,可是从来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      “嗯,你对这山谷的一沙一石一树一草都十分了解,这一点没有人会不相信。不过当年以前你又没有掉过悬崖,又怎么会知道这里?”江晓风说着,不禁笑起来。      文雅也忍俊不禁,两人便互相看着,哈哈而笑。也许在江晓风的性子里,比钱微微更多了一份开朗和从容吧,只是谁都没有发现。      看到文雅没有任何忌讳的爽朗,江晓风也十分开心。掉下悬崖至今为止的两大幸事,一是没有死,二是有文雅这样一个简单真心的伴儿。以前那钱微微比较喜欢的,也就是文雅这直爽的性子,做什么都不打什么结儿。如果真的知道错了,便会真心地毫不保留地去改掉。现在能在谷底彻底地冰释前嫌,也是很叫人高兴的,以后这姑嫂就更好相处了。      江晓风就没想过不能回去的任何假设。      倒是文雅没有江晓风这份乐观,笑过之后,又忧心忡忡地说:“唉,晓风啊,说笑归说笑,但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出去。”      “也是啊,可是我看这崖里阴森森的,连鸟儿都飞不过来,大概也没有谁会帮我们的。我们该怎么办啊?”江晓风说。      “是啊,这崖子好高,高不见日的,而且两边的崖壁连树都不长一颗,我们根本上不去的。”文雅抬起头来看看,满脸的阴郁。      “嗯,嫂子,多高多深的崖子啊!想想真是好奇怪啊,从这么高的崖子上掉下来,我们怎么没有摔死呢?”江晓风跟着文雅的话说到。她突然想到了杨过和小龙女,难道……这个崖子和那书上的情节一样,是有什么古怪吗?所以自己和文雅都没有摔死?想到这里,她立即问文雅:“嫂子,你还记得我们掉下来时是摔到什么地方吗?”      “哦,就是这里呀,好像我们都昏沉沉地睡了一会儿,我醒来时天都快亮了,那时我们就躺在这里了。”文雅说。      “这里?”江晓风走过去拍拍土,咦?!这声音和泥土的声音不一样!几年的参与魔术表演的经历,让江晓风对于声音,有了特别的敏感和细致的分析能力。这一下不由得惊呼到:“声音不对!这里有问题!嫂子,你快看!”      顺着江晓风的声音和指尖看去,文雅惊奇地发现自己和晓风果然不是在地上,而是在“天上”!“天”的下方,就是现在自己和江晓风所处的地方,其实是叶子铺成的“大地”。而这“大地”的下方,竟然不是土地,而是一片高空,所以敲击的声音自然和泥土不一样……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才明白什么叫惊心动魄。这是怎么回事儿?      “嫂子,我们不在地上!”江晓风说。      原来,自己和晓风竟然是落在了树的顶端!怪不得没有摔死呢!这些树已经经过了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的生长,所以枝繁叶茂,树冠就像一把把大伞,稳稳地托住了从崖上掉下来的两个人!由于树的枝叶本来是有弹性的,所以二人并没有摔死,只是因为崖子太高所以摔昏了。      看着这些,原本没有惧怕过生死的江晓风,也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如果掉下的时候稍有偏差,就会失去树冠的承托;或者两人的身体再重一些,就会冲破树冠……那很可能的结果就是,两个人就和树冠的承受能力错过了,也就和生命错过了。      万幸啊万幸!自己和文雅可真会摔。可是……自己和文雅现在的情况,是真的“上不沾天下不着地”啊。上面是望不到头的崖子,不知道如何能出去;而下面是凌空挺立的大树,谁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可能这树林间还有野兽呢……两个人能活命固然是侥幸万分,但上不去又下不来,这可怎么办?饶是文雅身怀武功,江晓风有着现代的智商,对此也没有丝毫主意。      江晓风不禁走神地暗想:自己这样,哪里是在地府里说的命在旦夕了?不过是摔晕了而已,铃铛还真是会撒谎,没失忆也要说失忆,没死也要说快死了,原来她们也流行这个!      只是,这状况倒真的不比摔死了能好到哪去。唉!我们就这样掉下来了?那爹娘他们看到一定以为我们都摔死了?恐怕也要急死了吧?这可怎么办?看这山谷四壁都是悬崖,根本上不去,无法和他们联络啊!爹、娘、萧剑哥、还有凌柱一家,还有四阿哥,还有十三,还有双儿,还有……福晋、弘时……      自己要和文雅在这山谷里自生自灭吗?会不会……成为白毛女啊?四阿哥,他一定急死了吧?他将来不会找到两个白毛女吧?这个钱微微真是个不太懂事儿的孩子啊,怎么傻傻地说走就走了呢?难道自己找回了记忆,就是为了再也见不到小禛,就是为了来品尝最初的江晓风不喜欢清朝,然后是钱微微不懂得珍惜爱情的苦果的?      不对,似乎还是要感谢她们的。如果不是江晓风的调皮和嘻哈,怎么会有四阿哥的包容和真情;如果不是钱微微的单纯和善良,怎么会有四阿哥的坚持和深爱,又怎么会叫自己明白,自己深深地爱着他……      只是,为什么等到自己幡然顿悟的时候,这美好的一切都已经遥不可及……不行,得想办法,江晓风秉着“人定胜天”的理念,不相信自己好文雅会想不出办法来,会困在这里。    65 65、第64章 异乡人 ...   第64章 异乡人      “嫂子,这崖子太高,又没有什么攀附的,我看我们是上不去的。既是这样,那我们就得想办法下去,这悬在半空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江晓风说。      “你说的对,可是这树也太高了,都不知道好不好下去,而且,还不知道下面会不会有什么隐藏的危险……”文雅说。      “可我们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等到天黑了,或者下雨了,我们可怎么办?总得试试看。”江晓风也不无担心地说。      “好吧,晓风,我想办法先下去看看,你在这里别动。”文雅说。      “我们一块儿下去吧。”江晓风道。      “不,你在这里,我会一些腾挪功夫,我先下去。”文雅说。      “不,嫂子,到了野外以后,尤其是遇险以后,我们不能彼此脱离,而需要更加团结一致,才能最后胜利。所以我们一起下去吧,遇到什么的话也好有个照应。”江晓风说,她想起以前野外训练时,教练说过的这些话,此时便稍加了自己的注解说出来。      “那……好吧。”文雅说。      文雅虽说自己会腾挪功夫,可以试着下去,但江晓风觉得这样还是太冒险,仍是有些不妥。于是她想了一个办法,从身边的崖壁上扯过几支藤条,用以前学过的最快最简便的手法,搓了几根极其简便的藤绳,这藤绳一根接一根的,一直探到参天大树的底部,于是就知道了这大树大概有几根藤绳长。江晓风叫文雅记住了,然后把藤绳的一端系在文雅的腰上,把她放下去,而自己则在树顶上找了一处相对结实的依托,紧紧拉住藤绳的另一端,时刻做着准备把文雅拉上来。      “嫂子,到底了吗?我的藤绳快放完了!”江晓风大声对下面说。      “晓风,已经到第八根藤绳了吗?我快到地面了,下面很好,没看到人也没看到什么禽兽,还有山洞,你也下来吧!”文雅说。      “好的!”江晓风口里应着,却不知如何是好,自己该怎么下去?自己一走开的话,这藤绳就没有了依托。而且藤绳系在文雅的身上,一时间也不可能再有藤绳顺着下去了。怎么办呢?      正在想着,忽然听到一个隐隐约约的声音:“格格---”格格?难道是双儿?只有双儿这样叫,双儿也掉到崖子下面了?江晓风不禁对着左右仔细地听。凝神去听的时候,手上的藤绳不禁一松,却是文雅已经回到了面前!      “晓风,又在想什么办法吗?我就知道你不会功夫,也没有藤绳,一时半会儿没法下去,呵呵。来,藤绳给你,我拉着你先下去,你下去之后我自己有办法下来。好了,我们下去吧!”文雅说着,把身上的藤绳解下来递给江晓风。      “嘘!嫂子你听,好像是双儿的声音!她也摔下来了?还是来找我们了?”江晓风说。      文雅便侧耳细听。“真的好像是双儿!这荒郊野外的,除了双儿,恐怕再不可能有人叫格格了,难道是双儿来找我们了?那声音在……那个方向!”文雅毕竟有些功夫,听力似乎都敏锐些,左右听了一会儿就辨认出了声音的方位。顺着文雅所指的方向,江晓风抬眼望去,可是眼前除了黑黑的山崖,看不见的不知有多高的崖顶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晓风,那声音应该是她!快系上藤绳,跟我走!我们去找她!按声音来看,她离这里不远,我们这就过去看看。如果到了没有树冠的地方,我就使轻功跳过去,你紧紧地抱着我,别使力拉我就行,别怕。”文雅说。      “好的!”江晓风道,她对文雅也生出更多的好感来。文雅自己有功夫,如果不是牵挂着自己,要拖着自己这个包袱一起走的话,早就可以脱离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境遇了……这个简单的女子虽然在四阿哥的事儿上得罪了自己,不过也是为了自己的哥哥,为己之心人皆有之啊!想到这些,江晓风彻底原谅了她,而不是仅仅出自于钱微微的善良。      往前走了几步,再往上看时,居然可以看见崖壁上伸出很小的一块山石,双儿的声音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啊!看着这无遮无挡的山石,江晓风不禁心想,双儿恐怕也是摔下来的,才会到了这地方……一定就是这块很小很天然的山石,阻挡了双儿的下坠,她才得以保命,真是巧啊,老天有眼!不过……摔到山石上,又和摔到树叶上不同,所以双儿一定伤得不轻吧?快---      “嫂子,双儿一定是摔下来的,来找我们是不会到那个地方去的。唉,也不知道她受了什么伤,我们快些吧!”江晓风着急地说。      “好!”文雅说,她也很着急。说着便加快了前行的速度,江晓风虽然不会武功,但以前为了保证演出的体力,和出场的体态,也是经常做健身的,所以身手也算麻利,还能跟上文雅的节奏,没有显得太狼狈。      终于到了山石之上。这小小的山石竟还有些嶙峋,只能站立三、五个人,摔到这里也真是绝。江晓风还没有站稳就急切地大叫:“双儿!”      “格格!”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山石的那一头飞奔过来,扑到江晓风怀中。      “双儿!你也摔下来了?伤到哪里了?”江晓风原想双儿一定是躺在地上的,料不及她会扑到自己怀中来,便惊奇地问。      “回格格,双儿没有伤到哪里,双儿很好,格格您受伤了吗?”双儿问。      江晓风虽然不是清朝人,可是,对从穿越开始就一直陪伴自己的小丫头双儿,是有一种真正的怜爱的。于是关切地说:“我没伤到,我这不是没事儿吗?有你文姐姐在呢!”      “太好了,双儿见到格格活着真是高兴,当时在崖上听到格格的惨叫,还以为从此见不到格格了呢。双儿刚才试着叫了几声,没想到您真的来了……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双儿说着,又抽泣起来。      “哭什么啊,应该高兴才对!”江晓风说,“对了,双儿真的没伤到?你可别骗我,你是掉在这山石上吧?那一定会摔伤了的……”      “回格格,双儿说的是真话,真的没有骗格格,双儿没伤到。双儿从山崖上掉下来的时候,以为自己一定会摔死的,又看不见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拉住的,只是急得哭了。但是双儿的身边突然冒出了一个人来,把双儿抱在怀里,只说‘别怕别怕’,之后,便和双儿一起坠到这山石之上。双儿因为……因为被那个人抱着,没有摔到,所以一点儿也没有受伤。”双儿说。      “一个人?还有人也掉了悬崖?是我爹爹吗?他人呢?”江晓风急切地问。      “回格格,不是这样的,不是格格的爹爹,那个人……是萧大哥。”双儿有些腼腆地说。      “萧剑哥?他也掉下来了?他先前不是在昏迷吗?怎么抱着你,还和你说话?他醒了?”江晓风问。文雅听到此话也顾不上多问,只是着急地在山石后搜寻起来。      双儿看见文雅着急的样子,知道她是想看见自己的哥哥,便说:“文姐姐,萧大哥现在没在这里。天亮以后他说先去探探路,然后想办法出崖子去,让我留在这里。我试着唤了几声格格,真没想到你们竟来了,实在太好了!”      “萧剑哥(我哥)的伤好了?”文雅和江晓风同时问到。      “他没有受伤啊?什么伤?我不知道啊,你们怎么会知道?”双儿奇道。      没有伤!双儿没有看出来他有伤!看来他是恢复了!一定是这急速的坠崖冲开了他的昏迷!这事儿可真巧,可以治失忆,还可以治昏迷!江晓风和文雅不禁相视而笑。江晓风便高兴地告诉双儿:“他先前身上有伤的,一直处在昏迷之中,现在看来是好了!”      双儿也很高兴。正说着,一个声音响起来:“双儿,我仔细看了周围,还是没找到路,唉!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还真是麻烦!我回来休息一下再去看看吧!对了,联系到微微她们了吗?”那声音正是萧剑!      “萧大哥,你快来看仔细了,你看我找到谁了?”双儿欢快地说,看来这两人不过是短暂的相处,却已经很熟络了。      “小雅!微微!你们真的来了!真是太好了!”萧剑应声过来,看到文雅和江晓风,不免喜出望外。      “哥,你没事儿了?”文雅问。      “我没事儿,先前我只觉得身上好像有股特别热的气息,烧得我难受之极,睁开眼睛都很困难。后来我感觉到了一种急速地下坠,也许是身体的自然反应吧,那气息都用在抗衡这种下坠上了,我也就清醒了,倒觉得全身都舒坦了。”萧剑说,“后来我听双儿说,你们也掉下来了。”      “哥,真是你说的这样就好,先前可吓死我了,一边是爹爹去世了,一边是哥哥昏迷不醒,我都快急糊涂了,亏得晓风帮我……”文雅说着,有些想哭。      “爹爹去世了?”萧剑惊道。      “是的,就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爹爹的伤痛终于不治,大家想尽办法最终还是无能为力,爹爹他……吐血身亡了。”文雅说。      “爹---”听到这里,萧剑很意外又很伤心。这一声爹爹叫得有些声嘶力竭,又一掌一掌地打着山石。      “萧剑哥,别这样,这事儿是谁都想不到的,好在我们坠崖之前,已经让伯父入土为安了。”江晓风安慰地说。      “是的,哥,这些事都是天意。当时你为了救爹、救二师叔,使了‘飘香飞羽’……那是什么招数谁都知道,可是谁也想不到,虽然没有找到药来救爹,可你不仅没有死,而且爹爹的师叔为了化解你的招数,竟然阴差阳错地把全身的武功给了你……所以你才会受了他那股内力的冲撞,才会昏迷不醒,才会不知道爹爹的事情。哥,这不能怪你,这是天意,你已经尽力了,是那人的功力你一时难以承受啊!”文雅说。      “是这样?”萧剑没想到自己那一招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故事,他什么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先前好难受……所以他只觉得满脑子的迷茫。      “嗯,就是这样的。后来,我们都以为你要死了,晓风还伤心地学会了掉眼泪;而二师叔为了给你延长时间,补充真气,对你施了好几次功。没想到,你体内已经有了‘谦谦子经’的功力,竟把二师叔的内力全部吸走了。”文雅说。      “啊?我竟然有‘谦谦子经’的功力?”萧剑很惊奇。       66 66、第65章 维他命 ...   第65章 维他命      “是的,哥,难道你忘记了?当时你和二师叔出去给爹爹找药的时候,为了对付仇家,为了保护二师叔,你使出了‘飘香飞羽’……”文雅说。      萧剑打断了文雅的话,说:“飘香飞羽?我没有使出那一招啊,我知道那是死招,我只是虚晃了一下那招的架势。我知道他是同门的长辈,熟悉文氏刀,也一定会知道这招式意味着什么,一定会躲开的。他如果一闪或者一躲,我们便有了攻击的机会。”      “没有使出来?”文雅惊到。      “是的,我只是取巧地摆出了要使那招数的架势。我知道那招数意味着什么,怎么会这么草率?”萧剑说。      “是这样啊?二师叔带着你回来以后,我们一直都觉得很奇怪呢,你怎么会轻易地就用这个招式。你的状态也不完全象,二师叔说他见过使这招数的,会立时毙命,但你却不是,只是一直昏迷……”文雅快言快语地说。      “嗯,我并没有使出来。”萧剑说。      “你知道吗?你虽然只是虚晃了一下,但那仇家认为你就是要使出这招式的,所以要想办法保命啊,所以便使出了他全心研究出来的破解之术来对付。却不想,他研究了多年的这破解之术是第一次使用,还不够纯熟,所以他竟把他全身的武功都给了你,包括‘谦谦子经’。”文雅说。      “啊?”萧剑愕然。      “你无意中得了他多年修炼的功力后,被这强劲的功力冲撞晕了,一直都在昏迷,很虚弱的样子,我们还以为你要死了……微微,不,晓风都哭了呢。真没想到是这样!和二师叔的推断一样!真好啊,哥,真是因祸得福啊,现在你的武功可高啦!”文雅笑道。      “晓风?”萧剑没有理会文雅的高兴,只是很敏感地听到这个名字,文雅为嘛还要特别强调一下?于是他不解地问。自己依稀记得,微微好像喂过自己喝茶,微微似乎还为自己哭过,那样子好叫人怜惜……她不是已经找到了爹娘吗?怎么现在突然又确定自己叫晓风了?叫文雅这般强调?又发生了什么事儿吗?钱姑和二师叔怎么了?      “嗯,萧剑哥,是我。掉到这谷底以后,我就想起以前的事儿来了,我叫做晓风,是四阿哥的侍妾,其实我康熙43年就嫁给他了。”一直站在一边的江晓风自己说道。      “格格!您想起来了?”双儿惊喜地叫道。      “是的,双儿,我全都想起来了,我是钮钴碌家的那个姑娘晓风,从小我就是在钮钴碌府上幸福地长大的,钮钴碌大人和夫人对我都很好。”江晓风说。      “微微你……”萧剑不由得语吃。      “萧剑哥,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想起以前来并不是忘记了爹娘。其实,我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八岁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见到了那个包裹,从此以后我就一直怀疑自己的身世,后来断断续续地打听了一些,也就明白了一些。我不是没有悲悯过自己,怨恨过他们,包括四阿哥。所以我立志要嫁给四阿哥,我要杀了他为爹娘报仇。”江晓风说。      “格格您……”双儿张大了嘴巴。      “那时候我不过十岁多,我恨这一切。我一直想要嫁给四阿哥,后来,准备参选秀女的时候,钮钴碌大人去求了四阿哥,四阿哥求了皇上,我便嫁到了四府。我很高兴自己可以复仇了。”江晓风说。      几个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她。      “可是没想到出嫁那天,我的喜轿被掀翻了,我撞在路边的石头上,从此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从此我不再记得以前的事儿,不记得四阿哥,也不记得双儿,连很多日常的事儿都忘记了,闹了很多误会。但我也感觉到,自己的男人对自己渐渐好了,这些事儿双儿都知道。”江晓风把自己的一些体会和当初丫儿的话揉和在一起,说的绘声绘色。      文雅和萧剑都不知道她的这段经历,惊奇地听着。只有双儿,听着听着似乎又要哭了,也许是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儿吧。      “虽然我总是办错事儿,但四阿哥对我很有耐心。后来,我和四阿哥去护城河游玩的时候,不慎落了水。也许是上天的安排,也许是冥冥中注定,我被挂在一条游船上,没有人发现,到杭州的时候又跌落出来,然后被钱靖哥救了上来,那时候的我,已经濒临死亡。”江晓风说,这一段她略过了地府的情景,并且随口把京城和杭州用游船联系起来。三个人都被江晓风的故事吸引住了,并没有人想到,这游船从京城到杭州的途中,江晓风就没有被发现?而且能不吃不喝地坚持下来?她这水性也忒好了吧?      顿了一下,江晓风又说:“被钱靖哥救起来之后,我又忘记了以前的一切,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我也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钱微微这个名字,真是很巧。这以后的事儿,你们都知道了。失忆的时候我什么都懵懵懂懂的,真是很对不起你们,都为我担惊受怕了很多很多。”      “格格,四爷如果知道了这一切,知道您想起以前的事儿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双儿说。      “双儿,我知道,”江晓风笑笑,她真的很想念四阿哥,想立刻告诉他这一切,告诉他自己要好好做他的妻子。她觉得,现在对四阿哥,有一种非常明确,非常浓厚的爱恋,比钱微微那青涩的思念要浓厚得多。      “听到你想起了这些往事,真是为你庆幸,我知道了,你本来就是他的妻子,你们就是应该相爱的。虽然……我再也不说什么怪话了。”文雅说。      “嫂子,别说这些罢,晓风真的对你们充满了感激。”江晓风说。      “好的,我们都不说了,最重要的还是我们现在的情况,晓风啊,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出去。”文雅有些颓丧地说。      “嫂子,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听出了文雅的颓丧,江晓风觉得,大家在这个时候急切需要的是一种信念。虽然自己在这境地中,对未来也会有失望,也会有出不去的苦恼和伤感,但是群体之中一定不能蔓延这种情绪,就像战争到了绝处一样,支撑每个人的将会是一种信念。      于是她缓缓说道:“有一次打仗的时候,战胜的一方得到很多战利品,也俘获了好多囚徒。可是这些囚徒却给他们带来了一场大病,囚徒们脚部溃烂,难以行走,这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病具有传染性,很快就在军中蔓延开来。战胜的一方将士也都得上了这种病,渐渐地失去了战斗的能力,眼见即将反胜为败。”      “是不是败军有意的?”文雅问。      “不是,这是天灾,这种疾病是无法阻止的。胜军想了很多办法,都无法根治,大病继续蔓延。大家都很绝望,就像我们现在,找不到办法。”江晓风把话题往目前的情况上引,“但是军中也有人不甘失败,不停地反复寻找治病的办法,终于找出一种治病的良药,这种药就被称为维他命。”江晓风说。      “维他命?”      “是的,是这种良药治好了那种怪病。因为这是人体生命里最需要的东西,所以被称为维他命。我们现在也需要找到我们的维他命,所以不要放弃。”江晓风趁机说,她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儿老师的派头了。当年也想过去做老师的,只是教师证对于自己来说想对难考,唉!      “晓风,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以后不再说出不去的话了,我们一定要坚持下去。你真坚强,知道的又多,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文雅说。      “格格真的恢复记忆了!以前的格格就是这样子聪明的!”双儿欣喜地说。      “双儿,你刚才还不相信我,是不?呵呵。”江晓风笑道。      “不……是,只是对双儿来说,这件事儿有些突然。”双儿嗫嚅道。      “嗯,我懂得你的心理,突然得难以一下子接受,是不?所以要慢慢映证?这才是正常的呀。呵呵。想起以前的事儿来,也不是我会忘记现在,我仍然不会忘记爹爹和娘的。只是以前那些恩怨更多的是一场误会,钮钴碌大人是执行自己的公务而已。虽然他有私心,虽然我爹和我娘为此忍受了很多的苦难,不过钮钴碌大人也是全心全意把我养大的,也很疼我,我也不能恨他。”江晓风说。      “格格,双儿相信格格!您想起来了真是太好了!双儿可以作证,钮钴碌大人一家对您非常非常好……”双儿说。      江晓风不免微笑,她真的希望两家人能够冰融。虽然自己的努力也是微不足道的,但仍然不能放弃。只有这样,她才能全心全意地呆在四阿哥身边。      听过江晓风的话,萧剑虽然多少有些失落,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江晓风的说法。除了同意刚才的维他命之外,也同意江晓风后面这一番话。江湖的恩怨本就是宜解不宜结的,钮钴碌一家和钱姑一家的恩怨,也应该依靠真诚,有一个好的结果。萧剑从来是个很重江湖道义,心地很纯正的人,所以对江晓风的眼神中,还多了几分赞许。      江晓风看到萧剑的赞许眼神,不由得也对萧剑多出几分由衷的赞许来。萧剑真的是一个大男人,明知自己再也没有希望了,还能给自己这样的眼神。      原来的钱微微还迷迷糊糊地,始终缠绕在那些儿女的情怀中,只觉得自己不能嫁给萧剑这样一个好男人,实是对他不住。到了现在,她完全找回了江晓风的意识,也就真正看清了这一切,知道萧剑是个文武双全的真汉子,不应该拘泥在儿女情怀中,应该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哥们,也完全有资格做一个文氏刀的掌门人。她会祝福萧剑的。      当然,此时的江晓风也不是没有一丝概叹,象萧剑这么好的孩子,既然不能嫁给他,就应该给他找个好姑娘才行。这时候江晓风真后悔自己穿越时没有带一个来给萧剑,那种冰雪聪明,惹人怜爱的,呵呵。只是当时倒还真没来得及想这事,没办法。对了,乖巧的小双儿不是挺合适的?      冒出这个念头时,江晓风自己心里都暗笑起来,现在是什么境地?都摔到山谷里了,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大家都愁着怎么出去……自己还在天马行空,呵呵。看来自己无论如何还是不能超凡脱俗啊,这做媒就是女人不可遏止的天性。      只不过江晓风的天性是快乐的,和钱微微的懵懂和困惑不一样,她现在虽然有很多思念,却是清明和透彻的。      于是她笑着说:“我们应该高兴啊!大家都活着,而且没有大的伤痛,多好啊;再说萧剑哥好起来了,也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呢!这样吧,我和文雅到这边去看看上下能不能找到路,双儿,你和萧剑哥到那边去找。这个山石便是我们碰头的地方。”指挥若定的像个将军,对于江晓风来说,解决事情必须条理清晰、乐观自信,这是当了几年的演出助理得到的收获。    67 67、第66章 悬崖 ...   第66章 悬崖      按照江晓风的安排,四个人分成两个方向,她和文雅,还有萧剑和双儿分头去寻找有没有什么比较简便的出路。这样能够较多地掌握信息,又能互相照应。      对她来说,出去,也许最大的目的是见到四阿哥。对于现在的江晓风来说,最希望的事情之一,便是清清楚楚地面对四阿哥,不再有一丝儿迷糊或者懵懂。过去对于她来说,那些过往都是一点一点的情感积累,就好像事情从量变到质变一样,这份感情在她心中飞跃到了一个笃信不变的程度,而且她丝毫不怀疑四阿哥也有这样的真心。      其实她最先做出安排的时候,已经想到要叫萧剑和双儿在一起了。萧剑曾经很喜欢钱微微,她不是不知道,但面对柔弱、善良、不能不叫人怜爱的双儿,以他侠义和温和细致的性子,一定会好好照顾的。再说,双儿那小丫头也一定会很依附他,很关爱他,自己很喜欢这丫头,知道她会关心好萧剑。希望这一切会在他们身上擦出火花来。      本来按照原先她和文雅尝试过得的法子,大家到地上去,也不是不可行。只是这样的话一是不甚安全,自己和双儿都不会武功,难免拖累;二是如果到了地上,树高林深的,也许还是找不到出这崖底的路,那倒还不如现在了,至少站得高看得远。所以江晓风也才决定再找找别的出路。      于是文雅带着江晓风按照先前过来时的办法,小心地在树顶的枝叶间走动,四处地寻找有没有一些貌似崖石的地方可以攀岩,顺着这攀岩就可以到达上方的崖顶去。即使这貌似崖石的地方不能通到崖顶,那么能够往上走一些,接近一点点崖顶,就可以有新的办法,也是多了一份走出去的希望的。      但是几个时辰过去了,脚底下好几次险象环生,仰望崖壁的脖子也算了,却还是没有任何的收获,这崖壁光光的,根本没有什么攀附之处。最大的崖石恐怕就是双儿他们遇到了那一块了,不知道是青苔还是什么寄生植物,或者是鸟粪,让整个崖壁都显得青黑青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好滑根本站不住人,更别提什么攀岩了。      这一天都在寻找出路,先是自己和文雅,现在又是四个人,可是都没有收获。看着天色渐渐又黑了下来,江晓风心里都有些着急了,这真是一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别说别人来救了,自救都难。也许,还是只有从地上想办法了,这天不天地不地的真不是回事儿。      大家天黑前在那小小的山石后面碰头,还好那山石虽小,还勉强够四个人站立。看的出来,双儿和萧剑也是垂头丧气的,看来也没有收获。双儿见到大家都丧着脸,便习惯性地说:“格格,文姐姐,萧大哥,天都快黑了,你们都饿了吧?我来做点吃的。”      “做吃的?”江晓风好惊奇,“没有水,没有米,也没有火,怎么做吃的啊?”想想可能是双儿以前习惯了,所以没意识说出来的,便又说:“双儿,不用为难做吃的了,我们都不饿。”      “是啊,双儿真是糊涂了。”双儿笑起来,江晓风有点儿心疼,小丫头肯定是自己感觉到饿了,所以才会想到做饭的。      “这天快黑了,我们可怎么办啊?”文雅着急地问,“要不,我们先下去吧?我保护晓风,哥,你帮着双儿,我们先到地面上去吧,我见过那边有山洞,应该可以藏身。”然后又把刚才她和晓风探过路的事儿说了一下。      “也好,先下去再想办法。但我看了一下地势,这里离地面还是蛮高的,我和小雅下去时肯定会左右跳跃闪避地找树枝,这样对晓风和双儿都很不安全,照我看,还是用你们先前的办法吧。”萧剑说。“我在上面拉藤绳,小雅先下去,也好照应,然后等晓风和双儿下去了,我再最后下来。我们只要再做一条藤绳就可以了。”      萧剑说的井井有条,,众人无不点头。      正准备这样做,却听到“喀嚓!”一声,好像是山石断裂的声音,接着便是双儿的大叫“啊---”!      “双儿!”萧剑应声冲了过去,可是还是慢了,双儿站立的地方山石可能不太牢靠,所以断裂开来,于是双儿就直直地坠了下去!江晓风和文雅都惊叫起来,双儿这样坠到谷底,会粉身碎骨的!      文雅站的地方原是离双儿最近的,于是迅速动了动身子,准备去接住双儿。身子一斜,却又听到江晓风“啊!”的一声,回头时才发现江晓风已经半只脚悬在了山石之外!文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和江晓风是用藤绳连着的,自己刚才一动,牵扯着江晓风也跟着动起来。文雅赶快把江晓风的脚拉进来,江晓风知道是自己拖累了文雅,急忙用手去扯身上的藤绳。      说时迟那时快,双儿坠下去,本是一瞬间发生的事儿,又岂容江晓风扯脚、扯藤绳,耽搁这片刻?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已经从眼前闪了过去,和双儿的身影重合在一起。是萧剑下去了!      文雅说:“晓风,抓好藤绳,闭上眼睛,我们下去!”江晓风知道文雅是一时心急,决定飞身下去帮哥哥。看着离地这么高的大树,心里有点儿害怕,但她也很担心萧剑和双儿,为了解除这心急,面上还是一般的冷静。她说:“好!”然后闭上眼睛。      江晓风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那种空洞的、恐怖地坠落,绝对不是以前那“蹦极”可以相比的,以前蹦极时会惨叫,想想现在,那算什么……随着一阵叫人发冷的风声,和窸窸窣窣地碰撞声音,还有感觉自己的衣物被挂破,皮肤被划伤的感觉,江晓风终于感觉自己的双脚落到了一个厚厚软软的地方。这种踏实的感觉……一定是大地。      睁开眼睛看时,不禁叹服文雅的落点算得极为精细,此刻自己和她正不偏不倚地落在萧剑和双儿身边,他们落在了山崖旁边的地上。      “哥!双儿!”文雅说。可是他们没有什么反应,江晓风心里不由得一紧: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没反应?      于是她走过去准备把双儿从萧剑怀里抱出来,急切地问:“双儿?萧剑哥?你们怎么了?”但是萧剑似乎抱得很紧。      “没……事儿,撞了一下,有些晕。”萧剑终于出了声音。      “我知道了,双儿坠下来的时候,是顺着崖壁往下掉的,我哥为了接住她,一定是撞到了崖壁上,所以撞晕了。不知道她们俩受伤没有?”文雅说,转头问萧剑:“哥,伤到哪里吗?真的只是撞晕了吗?”      “没事儿……小雅,你把……双儿扶起来,她好像撞伤了,我手上的骨头好像也断了,使不上劲儿。”萧剑说,语气有点儿断断续续,显然是忍受了疼痛。      “断了?哥,我帮你接上,一会儿会更疼的。”文雅说。      “不,小雅,先抱双儿出来吧,还不知道她伤到哪里了呢。”萧剑说,“我没事儿,这疼不算什么。”      萧剑这一说之下,江晓风才发现,刚才自己本想抱双儿出来,萧剑的手果然是不知避让的,不由得一阵心酸,萧剑哥,你几次受伤都是为了救人啊,千万不能有事啊!      在文雅帮忙下,江晓风把双儿抱了出来,双儿闭着眼睛也不说话,脸色苍白,全身瘫软,好像是昏过去了。文雅上上下下摸了一会儿,确定地告诉江晓风:“她的腿骨折了。”      “啊?这怎么办?”江晓风不禁问,一个是手断了,一个是脚断了,怎么会这样啊?这山崖真的太可怕了。      “没事儿,我会接骨的,我帮哥哥和双儿就好了。只是没有什么别的条件,她会比较痛,不过很快的。我看天也黑了,我们先找个山洞过一夜吧。”文雅说。      “好吧,我帮你。”江晓风说。      “那就要辛苦你了,格格,你在山洞外面拾些柴禾,我们在山洞里点个火堆,也好有光线帮他们接骨。”文雅说。江晓风趁着星子依稀的微光,找了很多很多的柴禾,足够烧两天了。她知道,在野外的时候,能够有一个火堆,将会是又温暖又安全的事儿。      因为在四个人掉下悬崖之前,大家也是在山洞的,可以说还比较适应山洞的生活,文雅现在身上还有火石。于是有了柴禾之后,文雅便点亮了火石,在山洞里燃起火来,等火光可以照亮山洞了,就动手开始帮萧剑和双儿接骨。      “小雅,替双儿弄吧,我自己来。”萧剑说。      “自己来?很痛的!”文雅不相信地说。      “我是习武之人,我以前也接过骨,相信我。小雅,明天去谷底找点儿什么药草来,替双儿敷上,我怕她不能忍受下来,她终是和我们不同的。”萧剑说。      “嗯,哥,简单的消炎、止痛的药草我都知道,天亮了我会去采的,让晓风帮着我弄,你们都要用。”文雅说。      对于草药以及草药的疗效江晓风一窍不通,连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以前都只习惯打针吃药了,哪里研究过这些根根草草。她不由得心想,碰上这从小习武,又知道初浅医理的的两兄妹,真是万幸。      “哥,那我先帮双儿接骨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你也别自己动手了,我弄完了过来帮你。”文雅说。      “这……也好,我突然觉得有点儿不舒服。”萧剑说。      “不舒服?”文雅急道。      “好像身体里那热热的力量又翻上来了……不过,不像先前了,只是有点儿难过,你放心帮双儿吧!”萧剑说。      文雅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走到双儿身边。双儿从坠落以后,始终昏迷不醒。其实她那腿骨也不算断的很惨,但还是够文雅紧张的。在文雅的动作之下,双儿即使昏迷着,还是发出了一声声痛苦的呻吟,文雅额上也渗出了汗珠。      饶是江晓风在现代见过路边那惨不忍睹的车祸,见过医院血淋淋的手术,还是不由得觉得一阵阵心痛。可江晓风也知道这是最佳的治疗时机,唯一的治疗办法。      帮双儿弄好之后,文雅又去帮哥哥。哥哥本身也懂得接骨,所以文雅做起来想对轻松,可文雅和萧剑也都是大汗涔涔。      本就没有吃过东西,再经过这一折腾,等到接骨完成之后,四个人都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晓风做了一个很累的梦,她梦见现代的那个江晓风披上了婚纱,可是还没有举行仪式,教堂里却突然间只剩下江晓风自己……然后她又梦见四四到这里来寻她,可是自己站在四阿哥面前,他都没有看见……好奇怪的梦啊,一定是自己白天想的太多了。    68 68、第67章 七匹狼 ...   第67章 七匹狼      江晓风在半梦半醒之间对自己说,这一天发生的事儿,确实是太叫人出乎意料,也不能不好好回想的。不过,自己可能想的太多了,以至于睡也睡不好,这样是不能保证明天有足够的体力的,所以还是别想了,快睡吧。江晓风数着羊地准备强逼自己入眠。可是就是这半梦半醒之间,那不可言传的第六感却感应到:谁在呆呆地看着自己!      谁?什么事儿?于是江晓风一个激灵睁开眼睛……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双绿油油的亮亮的眼睛正在看着自己!谁?啊---江晓风顿时反应过来,狼!就算江晓风有很多野营的知识,可这情景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平时连老鼠也怕,更别提狼了!于是吓的大叫起来。      江晓风这一声大叫,实在是凄厉又悲壮,把面前那双绿眼睛都吓的倒退了两步。当然,这声音也把另外三个人都惊醒了。文雅和萧剑本来睡得也轻,倒是双儿,此时从昏迷中惊醒过来,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明所以。      “晓风!”文雅也吓得大叫。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之时,一个高大的灰色身影已经跃到江晓风面前,对着狼群便要扑过去。不用想,这是萧剑。      “萧剑哥,不要!”江晓风叫道。      “嗯?”萧剑疑惑地看着她,她不是害怕之极的样子吗?怎么又说“不要”了?不知道她心里又打了什么主意?      “萧剑哥,狼是群居的,我们打不过。”江晓风说。刚才这短暂的瞬间,她已经明白了敌我的形势。狼一共有7只,正好是狼群最普遍的数目,如果不是这洞里一直烧着火堆,狼群恐怕早就过来了。自己就不是被狼看着而已,而是被狠狠地亲吻了吧?      这山洞里有火,这是它们最怕的东西了,但是狼群还是要固执地坚守在此,说明……说明这里本来就是狼群的洞穴!原来自己是入侵者,它们刚才不在时自己进来了,占据了它们的洞穴……      想明白这一点,江晓风死死拉住萧剑和文雅,不让他们动手。狼群和人群一直僵持到天明。天明以后,别的狼都散去了,这狼群基本都是夜行动物,白天里自然会找寻洞穴休息。既然这里被人占据了,它们也就有能力去赶走别的动物,占据它们的洞穴。      不过有一头狼始终对这山洞恋恋不舍,似乎很喜欢这里,而且还显出很笨重的样子。这是为什么?细心的江晓风发现了这一点,只在想它表示的是什么。哦……它怀孕了?它想在这山洞里生产?江晓风猜想这可能是这群狼的雌性头狼,如果真的能讨好到这雌性头狼,应该会有很多好处。于是她决定暂且和它和平共处,因为现在萧剑哥和双儿的行动都不方便,没有足够的实力对付狼群。      天才蒙蒙亮的时候,文雅已经出去采了一些药草,因为她怕药敷晚了会影响到伤口的愈合生长,顺便也捕到几只小鸟,准备就着火堆烤了吃,因为大家实在是太饿了,昨天一天都没吃东西。      看见这母狼对山洞恋恋不舍,对众人手中烤香的小鸟又显露出眼巴巴的样子,江晓风便大着胆子,讨好地扔给母狼一只烤好的小鸟。母狼倒也没有拒绝,叼过去很香地吃起来。母狼可能感觉到这些人不会害它,竟然留了下来。虽然事情过去了,但大家还是害怕狼群的袭击,山洞里的火堆便一直不敢灭掉。      狼群的洞穴一般会有几个出口的,这个江晓风知道。于是江晓风仔细搜寻了一下周围,却发现,虽然的确是有出口,但实在有些狭小,人是绝对出不去的,只有进来的那个口可以容纳人的高度。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大家也就放弃了从另外的出口寻找退路的念头。      但是这搜寻也不是没有收获,江晓风很惊喜地在靠近山洞最后面的石壁下,发现了一个水源。本来这山洞和洞外有一个小湖泊相连,狼是可以出去喝水的,可是人却不行,出不去。但是对一天没喝到水的江晓风等人来说,这真的是一个最重大的发现。      大家喝过水,吃过烤熟的小鸟,觉得体力都恢复了很多。双儿也不再昏迷了,只是腿脚还是无法挪动,觉得疼得不行,这也是正常的。只是萧剑还是一阵阵地觉得不舒服,虽然不至于昏迷,但还是会觉得一阵阵的眩晕,看来他体内那外来的力量还没有完全适应他的身体。      江晓风用一块凹进去的岩石装了一些水,放在火堆不远处,那怀孕的母狼竟然知道是给它的,试着走了过来喝水。见此情景,江晓风自己也弄不清,会不会讨好不成,倒是养虎为患了。她本来要去再拾些柴禾回来,但文雅知道江晓风手无缚鸡之力,怕她遇到什么危险,就自告奋勇地去了。她这人就是直心直肠,看谁不顺眼吧,就什么都不顺眼;对人好吧,又什么都好。      又到了晚上,几个人围着火堆不敢离开半步,只有火光才是狼群最怕的东西,但这天晚上狼群并没有来攻击。那母狼显然是这狼群的雌性头狼,地位很高,这天都没有出去,第二天狼群还带回了食物给它。那怀孕的母狼和头狼交换了几声狼嚎,也不知道交流了些什么,头狼还叼了几只小兔子扔过来。      虽然那绿莹莹的眼睛还是很瘆人,但江晓风大着胆子猜想,头狼这样做,可能是自己的怀柔政策得到了回报?那怀孕的母狼似乎是对自己少了防备,而且告诉了它的同伴。      于是江晓风战战兢兢地把小兔子拿过来,当着狼群把小兔子烤了吃下去,并且还分了一些肉扔给狼群,看得出来,那群狼对得到这些香喷喷的肉很是欢喜雀跃,头狼和怀孕的母狼又都嚎叫了几声,那叫声中似乎也有一种欢快。      就这样,一帮人渐渐博得狼群的信任。白天里,他们在山洞里会照顾一下日益笨重,可能就要生产的母狼;狼群去觅食,给母狼带东西来的时候,也总会给他们捎回点儿什么来。这是终年难见阳光的谷底,所以比外面要冷好多,在越来越冷的天气里,可以找到的食物也越来越少。狼群带来的这些食物对于一帮人来说,倒显得特别珍贵;夜晚狼群不会靠近火堆,而且还会有狼守着洞口,这倒还叫人觉得安全、放心。于是就着养病,几个人干脆就和狼群和睦共处在一起了。      江晓风心中也算落下了一块担心的大石,但自然也会在心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不仅跌跌撞撞地穿越到了清朝,还成了狼孩,真是想不到啊。      其实江晓风等人愿意和狼群和谐共处,并不纯粹是因为害怕狼群,当然有他们的缘由。说到这缘由,是两个方面的,首先是因为萧剑。      萧剑虽然在坠崖的一刻激发出了全身的功力,得以清醒过来,但实际上还是非常虚弱。能够得到人家毕生的功力自然是好事儿,但对方所学甚杂,功力也不是很纯正单一的一种,所以这种外来的强大力量,和萧剑自己的功力交结在一起,对萧剑自身的身体是一种撞击。      所以文雅和江晓风都看到他看似乎是恢复了,实际上他的身体并没有完全适应,和吸收这些力量。所以在救双儿的那一刻,他的这些弱点就暴露出来,他不能自如地收放内力和武功,对身体也不能控制自如,所以当双儿撞到崖壁上时,他不能抢先一步去阻止,倒连自己也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      这一撞,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撞击无比坚硬的崖石,那双儿自然不用说,顿时晕倒,双腿即时折了。而萧剑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都是碎裂一般地疼痛,只是尚有些武功,所以能够支撑下来。      后来发现了山洞里有狼群的时候,他虽然本能地往晓风面前一挡,但实际上如果要搏斗,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几分把握。好在江晓风叫住了自己。而且这个恢复了记忆的晓风,果然更加胆大心细,竟然能够做到和狼群和谐共处。这也正是自己好好调理的机会。虽然萧剑没有说什么,但文雅和晓风都劝自己多休息,也许她们已经看出来了。      事实就是这样的。江晓风和文雅看到萧剑疲惫的样子,知道他很累,毕竟先前是处在昏迷中的人,不会突然就完全没了事儿的。文雅不放心又不好问,因为萧剑一定不会说的。于是在给萧剑接骨的时候,文雅很轻很轻地探了探他的脉搏,发现他体内气息强劲但是脉象又很虚弱。这说明他一定是体内还尚不稳定,那股外来的力量还不能由他控制住,还需要静静地化解,所以文雅也就一再希望哥哥再好好调理、休息。      除了萧剑和双儿的伤势,客观上需要有这样的一个山洞好好休息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让江晓风决定不出去。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文雅外出去寻找食物和柴禾,慌慌张张地告诉江晓风:“晓风,刚才我去捡柴禾的时候,看到几个人!”      “这崖底有人?”江晓风惊到。      “看那模样和神情,好像是……那帮仇家,我和他们交过手,依稀记得他们的样子,他们应该是来找我们的。”文雅说。      “什么?他们也掉下来了?没摔死?”江晓风很吃惊。      “也许吧,也可能是他们又找来了,那就说明,这崖底是有出去的路的!不过……他们一定是找不见我们的尸体,就来四处搜寻,这可怎么办?”文雅说。      “别急,嫂子,他们看到你没有?”江晓风问。      “没有。”文雅说。      “那就好,现在萧剑哥和双儿都在养伤,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以后我们也要尽量减少出去的时间。”江晓风说。      这些人正是来寻萧剑的。看见几个人掉下了悬崖,那师伯气得哇哇大叫:“给我下去找!还我功力……气死我了!死要见尸活要见人,最好是找到活的,还我功力来!”他既是有备而来寻仇的,自然比较熟悉这里的环境,知道有小路进到谷底,于是他派了手下绕了山路去到谷底,寻找萧剑。      这些人刚刚出现,刚刚开始搜寻的工作,就被捡柴禾的文雅无意中见到了,于是江晓风等明显地警觉起来,行踪也更加诡秘和隐蔽了。    69 69、第68章 笑忘书 ...   第68章 笑忘书      掉下悬崖叫四个人经历了意想不到的苦难和悲欢,而没有掉下悬崖的人也一样感受着备受煎熬的心情。      “小雅----微微----!”就是这样一个冷雨夜的瞬间,钱涛和钱姑先是听到微微的叫声,然后在依稀的星光中,钱涛模糊地看见,微微、文雅和萧剑,还有那个小丫头,象飘飞的羽毛坠入了悬崖,直到再也听不见微微的叫声。      钱涛想身手去抓住,可山崖这么险峻,自己根本无力够到,如果再往前探一些身子,便会跟他们一起掉下去,救人不成自己也自身不保。此刻的钱涛,只能痛苦地对着崖下一遍遍地大叫四个人的名字,可是崖子太深,这声音还没有飘到崖子深处就被黑暗和幽深吞没了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效果。      “微微----”呼唤了不知多少遍,钱姑的声音渐渐沙哑,她的心也仿佛这枯萎的声音一样,心碎到了苍白。这个时候,她只是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口里反反复复地说:“我苦命的孩子,好不容易刚刚认了娘,认了爹,却又这样……”      不知不觉地,天蒙蒙亮了。钱涛清楚地看见了她们坠落的山崖,下面根本望不见底,只有一种人迹罕至的阴森。      “钱涛,天亮了吧?看得见山崖吗?”钱姑嘶哑地问。      “我倒是看见了,可是根本望不到底。”钱涛心急地说。      “那微微她们还能活命吗?我苦命的孩子……”钱姑说着又哭起来,那哭声哑哑的,叫人更加心碎。钱姑哭着哭着,眼里竟然流出略带浅红的液体来。      钱涛也正自伤心得不行,好不容易盼到了一家人团圆的时刻,却要和女儿生生离别了。都怪自己,如果不是没了功力,也不至于要小雅和微微帮忙,小雅和微微也就不会被逼到悬崖边儿上,也就不会摔下去……正想着,忽然瞥见钱姑眼中掉下来的奇怪的泪水,她的眼睛怎么了?怎么在流血?什么时候受了伤?于是钱涛着急地大叫:“怎么了,小兰!”一把把钱姑拉进怀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抚上眼去。      “钱涛,是不是微微没救了?我们苦命的孩子呀……”钱姑感觉到了钱涛的气息,便扑在他怀里哭道。      “微微的事儿谁也说不准,我会想尽办法的,但现在我担心的是你的眼睛!眼睛怎么了?”钱涛着急地说。      “我的……眼睛……眼睛......”钱姑一愣,她显然根本没有顾及到自己,只伤心钱微微的事儿去了。钱涛一说之下,才发现自己眼前又是一团红色。      听到钱姑和钱涛的对话,一直在崖边发呆的钱靖急忙转过身子来问:“娘,您的眼睛怎么了?您别急,也别哭了,哭了伤身子,我这就下去找小雅和微微!”钱靖说着,就走到了崖子边上探过身子去。      “靖儿别去!别去啊!我知道一个是你的媳妇儿,一个是你的妹子,你心里一定是万分着急。但娘、娘不能没有你啊,她们都不在,你不能也不在……靖儿,娘不哭了,娘又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一团红色……”钱姑说着,跌跌撞撞地坐起来。      “一团红色?” 钱靖不由得一愣,“娘!您怎么了?”这一愣神之间,探过去的身子被钱涛一把拉了回来。      “不知怎么搞的,娘的眼里又是一团红色,然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连模糊的影子也看不见了,又和以前一样了,唉……”钱姑幽幽地说。      “啊?”钱靖惊到。      “小兰!小兰!什么是和以前一样?发生了什么?”钱涛并不知道这些事儿,于是心疼地摇着钱姑。      “钱涛,上次看不见时也是这样的。”钱姑伤感地说。      钱涛并不是很清楚以前的事儿,所以对钱姑的简单回答觉得有些不甚明了,但又不好再继续问下去,便转头问钱靖:“靖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钱靖听到钱姑的话,便留意了她的眼睛,果然是有一些残留的浅红色的液体。于是着急地说到:“娘这些年一直看不见。前些日子喝了好多药,很对症的,是十三阿哥介绍的医生,已经可以看见影子了。”      “靖儿,这个我大概知道一点儿,上次看不见的时候,也象现在一样,那眼睛就象流血一样么?”钱涛问,猜到一点点。      “是这样的,眼前只有一团红色,我以前听娘说过,这和娘最早失明时是一样的……好不容易恢复到可以看见影子了,如今又什么也看不见了,唉……”钱靖说。      “就是……说明前功尽弃了?”钱涛问。      “如果这种情况是娘失明的前兆,就说明原来的药效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钱靖说。      “唉……”钱涛叹气道。      “上回娘也是因为伤心哭瞎的,娘真是命苦!我们还高兴她终于好了一些呢,原来又不可能了。”钱靖说。      “靖儿,这可怎么是好?微微她们生死未卜,你娘又看不见了,也不知有没有什么危险,最好能有个大夫看看。靖儿,我知道你也着急,但你千万不能下悬崖去,一步也不要离开我们好不好?”钱涛说,他有些担心。      钱靖还是忍不住够折着头往悬崖下看。可是钱涛说的也是实际情况,他也不能舍下钱姑,这么这些事儿都碰到了一起?真是的,当时怎么就要让她们离开京城呢?不过,如果她们不来,小雅的爹爹就更可怜了……      钱涛本来就是个急躁的性子,这会子就更加难以平静了。      “您别太着急。”一边儿一直闷不出声的凌柱,唯唯诺诺地出了声音,小心地对钱涛说道。      “这闺女都掉下山崖了,媳妇儿又看不见了,怎么能不急?我看啊,掉下山崖的不是你闺女,你当然不用着急。”钱涛本来心里也憋屈着呢,正没处出气,凌柱这陌生人的一番言语触痛了他的伤心处,于是表情木讷的凌柱,这时候自然就成了他的垃圾堆。      “是、是、是您的女儿?是微微?”凌柱有些吃惊地说,他刚和钱靖到达这里,就加入了混战。微微她们坠崖之后,众人都十分着急,他是个生性不太多言的人,也没好意思走近他们说话,于是一直没有搞清楚这些人之间的关系。      他很久以前是见过钱涛的,当时印象很深,还派人追杀过他,记得他帅气的样子。可是十多年过去了,时间久了,钱涛在西北又受了些苦,模样也改变了不少,所以这件事儿凌柱虽然记得很清晰,但当事人的模样却是记不住了。刚才见到钱姑扑在他的怀里时,看到他们关系亲密,不免就有过一丝儿怀疑,可还是没有确定。这会儿听他这么说,对心中一直存在的疑问,不免多了几分肯定的自答,所以问了这样的话,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这里的人,竟然有不知道微微是自己的女儿的?钱涛听凌柱这么说,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了一遍这个人。从他们来到时开始,他就一直有些奇怪,这个身穿官服、面目和善的人,怎么会和靖儿一起出现?什么也不问就加入了混战?是靖儿的朋友?但好像靖儿对他也不是很热心,并不像朋友的样子……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于是便不太客气地反问凌柱到:“呵呵,这位大人,不是我的女儿,难道说是您女儿?”      “不敢不敢!”凌柱忙说。      钱靖虽然在忙着照顾钱姑,背对这两个人,但对二人的这一番话还是听明白了。真没想到十多年以后,两个人再次的见面会是在这种地方,这种场合之下,以这样的形式来完成。      这二人一定都在揣测对方,但言语中却不知不觉都说到女儿,倒像是相互很了解似的,说话还打着隐语。钱靖忍不住说:“钱伯父,他是……”      话音未落,钱姑一把拽住了他。钱姑也听见了他二人说话的声音了,于是打断钱靖,转向凌柱厉声问:“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微微不是你的孩子!想都别想!你不要跟着我们!现在微微掉下悬崖去了,你高兴了吧?”      “我……没有……我……不是……”凌柱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钱靖看见凌柱大人尴尬的样子,想到他也是奉命来的,重要的是把微微带回四阿哥身边,不是为以前的恩怨争执不休。于是打了一个圆场说:“娘,他说是要把当初带走微微时的东西还给您,就尾随着我来了。”      “你回去!一切都过去了!微微找到了,她爹也回来了,我们总算是团圆了!我看你也是个官,有权有势的,所以也不想再和你计较,我们也没有能力到哪里去申冤;我们只是普通人家,你也不要纠缠我们。”钱姑说。      “他纠缠你什么?为什么和我、和微微都有关系?”一旁的钱涛问。      “钱涛,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钱姑有些伤感地抓住钱涛的衣裳说。      “他是谁?”      “十多年前,在梅家坞,就是他带领那些兵士害得我们失散的……你不记得他的样子了吗?钱涛,就是他,让你躲到了西北;就是他,在我昏迷的时候,带走了小徽。幸好后来靖儿救了我,否则我不可能再见到你了……”钱姑说。      “原来是你!”钱涛仔细地看看凌柱。他还是身着官服,但十多年过去了,他衰老了很多,自己刚才根本没有留意。但现在仔细看时,还是依稀可见当年的模样。钱涛说着,“刷!”地抽出刀来。      “你还敢来!”钱涛愤怒地说,他忘了自己已经没有了武功,不过是摆出一副花架子来。凌柱随身带来的侍卫轻而易举地“哐!”地用剑打掉了钱涛手上的刀,厉声说:“休想伤害钮钴碌大人!”      不料凌柱却诚惶诚恐地说:“休得无礼!”喝退了侍卫。凌柱对钱涛鞠了一个大躬,说:“凌柱只对皇上下跪,所以这样的礼节代表了凌柱最深的歉意。在凌柱的一生中,历来都勤勤勉勉,自认为是贤明之臣。只是凌柱这一生中,却犯了一个永远无法饶恕的罪过,那便是当年不辨是非,冤枉了好人,让好好的家庭离散;最不能饶恕的,是凌柱带走了晓风,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如今凌柱真诚地给两位请罪,请二位责罚。”      钱涛和钱姑没有料到凌柱的这番举动,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倒是钱靖先说了话:“钮钴碌大人,请起身说话。”      “没有得到二位的责罚,凌柱不敢起身。”凌柱说。       70 70、第69章 秘密 ...   第69章 秘密      “看你穿着官服,也可能是出于对主子的忠心吧?就算是我们和和美美的夫妻终至离散,诬陷我们是刺客,想要杀死我们的事儿,是你一时糊涂所以犯下的错。那你又后来为什么带走小徽呢?如果你是知道将心比心的人,就应该知道孩子就是娘亲心头的肉,这心头的肉如果离开了娘,娘会很痛很痛,孩子少了一份天生的东西,也会很可怜。”钱涛质问道。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不知道怎么弥补?”凌柱说。      “弥补?十多年的光阴,十多年家的温暖,难道可以弥补、可以重来吗?”钱涛冷笑。十多年的秘密给出了答案,钱涛却没有感到任何的欣慰。      “是……我当时真是糊涂啊……只因为怕自己的职守范围内出现什么差错,所以竟错怪了你们。正巧,我和夫人一直没有孩子,一直想要一个孩子,所以我想留住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所以后来四阿哥没事儿以后,我们在她昏迷的时候放了她,但是我偷偷带走了孩子……我的属下也都知道我喜欢孩子,也没有多言,后来也没有说起。”凌柱说。      “你……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掩人耳目一辈子吗?你就忍心让她娘伤心一辈子吗?”钱涛气道。      “后来,我们一直对晓风十分疼爱,视为己出。可是我忽视了这一点,她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没有娘亲的孩子,她自己对此也是极其敏感的,问起过几次。我实在是错了啊!”凌柱懊恼地说。      “钮钴碌大人,我暂且信你,你能知错就好,可是已经太晚了!而且即使如你所说,你们很喜欢小徽,对她很好,可你们想过她的娘亲是什么感觉吗?”钱涛说,搂紧了一直在哭的钱姑。      “对不住……我知道自己错了,所以此刻真心地跟你们道歉。如果你们还信得过我,我想请两位即刻随我到京城,我会请最好的大夫帮晓风的娘治疗眼睛,也算是给我一次减轻一点儿罪过的机会。这事儿可是耽误不得,还请两位即刻启程。”凌柱说。      “你保证可以找到帮小兰治好眼睛的大夫?”钱涛哼了一声。      “钱家爹爹,虽然不敢说可以完全治好,但凌柱知道晓风娘亲的眼病原本是十三阿哥帮忙找的大夫,我会去求十三阿哥,找到这个人,他一定会有办法的。”凌柱说。      “是吗?”钱涛并不相信。      “凌柱会尽力。” 凌柱说。      钱靖知道凌柱和四阿哥的关系,也知道十三阿哥一定会看着四阿哥的面上,卖凌柱这个人情,便轻轻对钱涛说:“是的,他和十三阿哥关系很好。”      “但是我不想给你这个赎罪的机会,我不能原谅你。”钱涛说。他不是不想钱姑能完全好起来,而是觉得不想给“仇人”这个机会。说白了就是,他还在气头上,一时间怎么能消化这些信息?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接受什么道歉?      “你不原谅我也罢,错是我犯的,我甘愿受到责罚。但是,晓风娘亲的眼睛,却是不能不治。”凌柱说。      对凌柱这样的说法,钱涛没有作声,这倒是事实。自己进城去找个大夫也不是不可以,但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庸医呢?对治眼睛的事儿又有几分把握呢?能找到原来的那个大夫,当然是好事。只是这似乎又不妥……      听到钱涛对凌柱的说法没有什么反应,一直在抽抽泣泣的钱姑突然说:“不!你不用说了,我不回京城去!我不想再见到你和那个四阿哥!是你们害得我们全家失散了这么多年的,是你们带走了微微的。我不会领这个情!不要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会听你们的,我哪里也不去,我要在这里守着微微!不管她是生是死,我都要在这里守着她!”      “晓风亲娘,其实……我也羞愧于见到你,我知道当年的事儿都是因为我一时糊涂造成的,微微也不是四爷带走的。如果你的眼睛又看不见了,我心里会加倍地难过,四爷也会重重地责罚于我。其实……四爷也希望你们能回去,只是他当时不好挽留你们而已。如果他现在不是奉命和皇上去秋弥的话,一定是和我一起来的,一起带着微微回四府去。晓风亲娘,以前的事儿都不关四阿哥的事,他对微微很好。能够为一个侍妾这样做的皇阿哥,并不是很多。”凌柱说。见到两人都不肯回去,晓风又掉了山崖,干脆把四阿哥的意思都说了出来。      “侍妾?”钱涛很是迷茫。      “微微是当朝第四皇子的侍妾。”钱靖看见钱涛的样子,便解释到。      “果真?”钱涛犹自不信。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和皇家扯上了关系。      “钱家爹爹,晓风是我们当作满人家的格格养大的,按照满人的规矩,到了年纪就必须去参选秀女。按晓风的才貌,是肯定会入选的,但晓风不肯入了宫去,她一直喜欢四阿哥,我和夫人也不舍得她进了深宫里去。所以到了参选秀女的年纪,我便去求了四阿哥,也就是当年那个引起误会的阿哥。四阿哥本是不太喜欢府中有很多女人的,但他自小也知道晓风,便高兴地收到府中做了侍妾。侍妾的身份本不算高,因为……我也不是什么要害的官员,不能和那些福晋什么的家里相比,但是四阿哥一直很喜欢晓风,对她很好。”凌柱说。      “那……那既是如此,小徽怎么从京城回来了?”钱涛疑惑地问。      凌柱还没有开口,钱靖先说到:“因为听说微微晕倒了,所以我和娘到四爷府上看微微。不想我们在四爷府上撞见了钮钴碌大人,娘认出了大人,于是就说到了以前的事儿,才知道原来晓风格格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所以一气之下就把微微带回了杭州。”      “小兰,是这样吗?”钱涛朝着钱姑问。      钱姑点点头。      钱靖又接着说:“当时是我和娘带着微微回来的,那时候我也觉得这是人之常情,人不可能认仇作父,然后和仇相伴一生……可是后来靖儿才明白,这随便带走皇家侍妾,是犯下了重罪的……我怎么能一点儿解释的空间也不留下呢?”      “是啊,靖儿说的对啊,我虽然只是一介平民,却也知道不能随便带走皇家侍妾的道理,再说,刚才不是说微微从小一直都喜欢四阿哥,四阿哥也很喜欢她吗?这一下子又怎么扯得断?小兰,你们怎么都气糊涂了?”钱涛急道。      钱姑一下子茫然地说不出话来,凌柱赶紧说到:“钱家爹爹也不要着急,晓风亲娘也是一时之间被我气坏了。这四阿哥固然是极为严厉之人,但绝不是不讲人情道理的。他当时能够放走晓风,即是说明他有自己的想法,回去后跟他言明事情、好好请罪,想来他也不是不留余地的。”      “好,我们暂且信你。你就是准备来这里带微微回去的吧?”钱涛问,说到这里,他大概明白了凌柱此行的目的,不会只是送还东西这么简单。      “不瞒二位,在下是奉了四爷之命,来请晓风格格回去的……” 凌柱尽量用温和和恳求的语气说,是“请”而不是“带”。      “可是,你不是没有亲眼看见,微微已经掉下了山崖……这样的话,我们即使随你到了京城,但微微不在,又怎么办?你怎么交代?微微这里生死不明的,我们怎么都还是放不下心来,你还是请回吧。”钱涛说。      “这个我知道……但晓风亲娘的眼睛不能不治,既是凌柱看到了,当年也是因我而起,我便不能袖手旁观。二位的焦急我知晓,这里我自会安排人下去搜寻,及时把消息反馈到二位。”凌柱说。      “派人下去搜寻?现在如何能下去?根本就不行啊。”钱涛问,说得很实际。      “这……”凌柱不知如何回答,因为他确实也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办,自己带来的侍卫能不能想出法子来去到山崖底下。而且如果发现的晓风已经不再有气息,或者身体已经摔得模糊,那又该怎么办?晓风的爹娘固然会伤心欲绝,四阿哥恐怕也会由此怪罪自己一辈子的。唉!真想不到,来找晓风本是为了将功折罪,却成了这个样子,遇到这种无法预料的事儿,恐怕只有罪加一等了。      正在想着,众人都没有什么言语,钱涛的师叔不知什么时候闪出来说:“哈哈!很感人的一幕啊,我这旁观者都感动了呢,哈哈!你们要下去搜寻?这最好不过!快去吧,我真担心自己的人手还不够呢,我就希望能够到处都找到,最好是能找到活的,叫那臭小子回来把我的武功还我!”      “哦?师叔这样说,是知道怎么下去么?”钱涛有些惊喜地问。他心里自然明白,师叔哪里是什么感动,不过是想利用他们,但这个时候只要能够套出他的话来,也不和他计较什么了。      “这是自然。这山谷的前后左右还有我不熟悉的,哈哈!你也太小瞧我了!这崖子本就是有路的,哪里像你想的那样,就与世隔绝了?只是这山崖也太高了一些,我担心那臭小子晕晕乎乎地摔死了,我的武功也就被他带到阴间去啦。”那师叔说。      这崖子有路?钱涛心里一阵惊喜。“师叔,您果然博学,现在能不能给钱涛指条路啊?帮你把那小子找回来,再说我那闺女也摔下去了!”钱涛说。      师叔听到钱靖主动要求去寻找那小子,心里十分受用,便故作关心地笑道:“哈哈,说的很好!小丫头也掉下去了?是你闺女?”又说:“唉,很难活命喽!你准备去收尸吧!我看你怪可怜的,就告诉你吧,从山崖的第三棵树进去,有个很窄的山洞,从山洞出去,便是一条通到谷底的小路。哈哈,不过那路很窄很危险,你没有武功,可要小心啊!”那师叔笑道。      “多谢师叔,好的,我这就去了!我是习武之人,虽然没有了武功,但自是知道保护自己。”钱涛说着,便转到崖子边去。      看来他始终是要把这崖子的情况看明白,要把文雅和钱微微的生死弄明白。钱靖看到钱涛这样子,心中一急,说道:“还是我去吧!”拉住了钱涛。      凌柱更是着急,便说:“我已经知道这路的走法,我会派身有武功的人下去搜寻,二位还是暂时不要去了!”       71 71、第70章 星语心愿 ...   第70章 星语心愿      既然事情有了下文,凌柱便派人快马飞奔回去将此事告知四阿哥。      “回四爷,钮钴碌大人有口信带到。”来人说。      “快说!”四阿哥刚从坝上秋弥回来不久,低着头很郁闷的样子。历年的秋弥算是比较放松的时候,时间也比较长,但是今年却一点儿也不轻松,还是提前回来的。真是叫人心里堵。      之所以叫人感到郁闷,一个是因为晓风的走失,不知道凌柱什么时候才会把她带回来,始终也没有音讯;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在秋弥之时,正好太子想夺位之事被揭发出来,十三阿哥竟然也祸及其中。太子好像是要被废掉,而十三阿哥也因此被囚禁了,这让一直和十三阿哥情同手足的他很是难受。      “回四爷,钮钴碌大人带口信来说,晓风格格不慎坠下山崖,现在还不知道下落,不过他已经派人到谷底去仔细搜寻了,请四爷不必担心;另外,钮钴碌大人已带了格格的爹娘到京疗伤,不日即将抵京。”那人说。      坠下山崖?多高的山崖?那晓风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说是不知下落,又叫我不要担心,凌柱可真是自相矛盾……听到这个消息,四阿哥心里一惊,身子也禁不住有些微地颤抖,这可如何是好?晓风……我不怪你,你快些好好地回来吧!      都说坏事成双,确实是这样。十三弟懵懵懂懂地被囚禁起来,自己也不敢多去看他,怕惹什么是非。可是四阿哥心里明白,按照十三弟的性子,他一定又是仗义地大包大揽了。要说做这皇位的心,那个皇子没有?但如十三弟这样清明的性子,这样对兄弟够义气的人,还真是不多。      现下可好,十三弟的事儿叫自己睡不安稳,无法解脱他的罪名。正在辗转反侧之时,却又得知了晓风那边意外糟糕的情况。唉,好端端地从京城跑去杭州坠什么山崖?都怪自己当时一念之差,竟然纵容了她离开。当时只心想着还有机会慢慢软硬兼施,谁想她连京城都不呆了。      这真是一笔糊涂账啊,一事未了,又来一事,竟然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叫人真是头疼……平日里四阿哥也算得一个极其冷静精明的人,此时却忍不住变了脸色。      “格格是在哪里坠的山崖?”四阿哥问。      “回四爷,是杭州。”来人答。      “废话!我怎么不知道是杭州?谁教你这样敷衍主子的?拖出去给我打!”四阿哥怒道。立时有人应声过来,要架走那人,准备出去打。      那人不停地求饶说:“四爷,冤枉啊!小的不是敷衍,是真的不知啊,小的是第一次去杭州,对杭州不了解,真是不知道那个地方的名字。小的只是赶车的,那日也没有到山崖,只在半路上马车就上不去了,小的只知道那山崖很高……钮钴碌大人即日就到了,他也许会知道……”      “那山崖很高?刚才怎么没有说呢?你这信儿怎么报的?”四阿哥很是恼怒。既然山崖很高,那晓风掉下去就很危险吧?      “小的并没有亲见山崖是什么样儿,所以不敢多说。”那人还挺老实地说。      一听这话四阿哥更加着急了,这急死人啊……根本就是忽地给我一个太阳,忽地给我一瓢冷水……不行,这气不能不撒在来人身上,所以还是得打。那人被拉出去时不停地解释和求饶,真够倒霉的。      四阿哥正在气头上的时候,却又来了另一个不知趣的。      “四爷,侧福晋说她做了一些新式的点心,问要不要给您送点儿过来。”下人小心翼翼地说。      “送什么点心!她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这东西!”四阿哥怒道,“给我少啰嗦!”他就想不明白了,怎么这人遇到不顺心的事儿时,一切怎么都没有章法了?这算怎么回事儿嘛!要说这李氏心地虽好,对自己也算忠心耿耿,却总是这样不合时宜,不得窍门。      要说李氏挺冤的,她也是看四阿哥最近心情不好,想要让他放松一下,便用心准备了几个最新式的点心给他,却不知这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她也不是不知道平日里四阿哥不是很喜欢电信甜食之类的,但又想既是新鲜的样式,他难保也会喜欢一下下。这李氏姿色挺好,虽然性格浅薄些,却也真实可爱,可是就因为肚子里货太少,经常叫人闹心,这一点叫四阿哥怎么也爱不起来。      “四爷,钮钴碌大人求见!”四阿哥正坐在桌边生着闷气,下人又来报。      “哦!凌柱来了?快请!”四阿哥忙道,他只想听到凌柱的亲眼所见,听到他的第一手言语,看他怎么来说这件事儿,怎么给自己一个解释。      “凌柱给四阿哥请安!”凌柱还是不紧不慢地行礼说。      “哎呀,别磨蹭了,还行什么礼?快说快说!什么情况?”四阿哥急道。      “回四爷,凌柱跟随钱靖出了京城去到了杭州,然后去到了杭州附近的文氏山庄……”凌柱说。      四阿哥着急地打断他:“不要说这些了,我都知道,快说晓风的事儿。”其实他哪里知道,只不过是催促凌柱罢了。      “回四爷,事情是这样的:晓风格格和娘亲、嫂子一起回到文氏山庄的时候,正好碰到仇家到山庄寻仇,她嫂子的爹爹还受伤死了。在她们准备离开山庄的时候,双方又争斗起来。凌柱和钱靖本来是下午就到了文氏山庄,但钱靖一看不对劲,就没有进去,只在周围找寻她们。不巧天又下了大雨,大家只好在山里躲避一下,雨停了我们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却听到了打斗的声音。发现是她们,钱靖和凌柱也帮她们一起和仇家争斗起来,但是……”凌柱说。      “但是什么?”四阿哥几乎抓住了凌柱的衣领。      “但是当时天还黑着,又下过雨,视线不清路上又滑,格格在争斗中,一不小心,便失足掉下了山崖。”凌柱说。      “掉下了山崖?那山崖有多高?”四阿哥问。      “很高,深不可测。”凌柱说。      “那晓风……”四阿哥有些绝望。      “回四爷,四爷不必太担心。在下也很着急,已经派人沿着山路去谷底搜索,在路上的时候已经有侍卫来报,说至今并没有在谷底找到尸首。在下已经派他们再去搜寻了。格格是和双儿她们一起掉下去的,如果……死了,就应该是在一起,但侍卫说什么尸首都没有看见。依此说来,格格应该活着,也许正在出来的路上。”凌柱说。就他对晓风的亲情来说,他也够心急的。      “好!我再派几个人给你,把那山崖的谷底翻过来也要找到晓风!”四阿哥说。他想起了当年晓风落水的事情,也是这般下落不明……这丫头总是这么叫人牵挂,唉!说到底不就是个女子吗?可是这女子就是和别人不一样……真的好想她啊,那眉眼,那小嘴,那笑颜……越想他就约觉得一阵阵地揪心。      “谢四爷!凌柱一定力办此事!对了,凌柱还有一事要禀明四爷。”凌柱说。      “什么事儿?”四阿哥问。      “凌柱把晓风的亲爹亲娘带到了京城……晓风亲娘因为晓风坠崖哭个不停,现在眼睛又看不见了;晓风亲爹好像也受了伤……凌柱决定好好为他们治伤,以表十多年以来的歉意,将来也好请求晓风格格的原谅。此事请四爷务必同意,不要再对他们追究当年的事情,您只责罚凌柱就行了。”凌柱说。      “晓风的亲爹?”四阿哥觉得有些奇怪。      “是的,他回来了。”凌柱说。      “哦,如此……甚好。”四阿哥道。对于他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不追究当年的事儿,凌柱都有些意外,平日里他实在是个“记仇”的主儿。      对于四阿哥来说,现在只要是对晓风有利的,他都愿意尝试一下,包括善待他的爹娘。对于内心的这份担心,四阿哥也是头一次感受到,上次晓风落水以后,他也有这样的感觉,只是没有现在这样的明显。为了一个女人可以做一些以前没想过的事情,对他来说也是头一遭。      其实凌柱的看法多少也有些片面,四阿哥虽然性子寡淡,对人对事也不是一味地苛刻。比如他对于府上的女人都没有什么偏爱,但对每个人都还是过得去的。只是对于李氏的浅薄,他实在没有办法交流;而对于四福晋的沉稳,他除了更多的敬重之外,找不出更多对她的留恋。只有这个晓风,可以叫自己恼又可以叫自己笑,不能失去啊,千万不能失去……      夜凉如水,四阿哥不由得咳嗽了两声。都说咳嗽一声是有人想,咳嗽两声是有人爱,或许正是这样的,因为此刻确实有人在深深地思念他。      住在有狼的山洞里,江晓风等人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对于山崖上发生的一切,更是无法猜想。在山洞里已经住了几个白天和晚上了,文雅把自己见到的事情一说,再说了一下她和江晓风商量的结果,大家更是决定呆在这里好好养精蓄锐,等待伤愈以后想办法走出谷底去。      双儿的腿伤好了很多,虽然药材明显缺乏,但好在双儿年轻,护理得也比较好,伤势也按着预定的效果慢慢开始愈合了。萧剑见大家打定了主意在山洞里居住些时日,便悄悄挪到了最角落的一块石头后面,这样大家彼此都会方便一些。否则他一个男人在,总是不方便的。      江晓风生性乐观,长在红旗下的孩子,知道“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但怎么乐观也会被难以接受的现实击倒些许时候。身处狼窝,整日不敢出来,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这样的情况下谁也不会多么平静自如。      多年以前那次意外的穿越,使自己彻底改变了一切,而且再也回不去了;那次好心造就的失忆,让自己真正成为了清朝的姑娘,不管汉人也好满人也好,不管有多少的恩怨,都让自己不再和现代有任何关联了。真不知道现代那个江晓风和小臻生活得怎么样?祝福他们吧,可是,自己需要清朝的小禛……他怎么不来呢,好想他啊……      这样的时候,多想抬头看看天,如果有流星,还能许下一个愿,让流星保佑自己和他在一起,可是这山洞里连天也看不到,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有多久……江晓风想起那个最凄美的电影《星语心愿》,就是从那个时候喜欢上任贤齐和张柏芝的,唉,现代那些人儿,那些事儿啊……唉,现在如果自己回到现代去,也一定“OUT”了吧?现在的山洞看不到天,没有流星和浪漫,只有不能熄灭的火堆,烟火色的双颊,和一边儿的狼群……       72 72、第71章 天黑黑 ...   第71章天黑黑      唉,不去想这些触摸不到的事儿吧,还是入乡随俗,过好现在是最重要的。      直面到火光,定下了心神的时候,江晓风心里就直看不起自己:啥时候就变这么一个悲悲怜怜的小女子了?好歹自己还受到过社会主义的良好教育,被那个新社会打磨过的好不好,从来懂得女人只有自强自立的好不好?      文雅虽然很多时候都是粗粗略略又大大咧咧的,还偶尔也还是会细心一下。见江晓风偶尔会神不守舍,知道她定是在想念那个人,只是不说出来罢了。说到底她对于江晓风和萧剑的事儿,还是不能做到磊磊落落,毕竟还是觉得萧剑太优秀了,怎么这么背。看到江晓风出神,知道她想的反正不可能是自家哥哥,所以也并不理会她。只是心里也会暗自叹服,这两人的情缘真是难得啊,竟然失忆了、掉崖了……还这般浓密。      文雅心里也挺着急,想早日离开这个地方。虽然狼群没有攻击,外头的人也没有发现,但躲在这不见天日的山洞里,终究也不是长久之计。可是她更是没有什么办法,只有等待,等待哥哥的身体早日复原,或许还能带着大家杀出去。只是自己功力浅,即使看着哥哥一阵阵的难受也帮不上忙,只有他自己慢慢调息。   ---- ---- ---- ---- ---- ---- ---- ----      钱姑一行跟着凌柱到了京城,因为茶馆“卖”了,他们本来是要去投客栈的,但是凌柱很热情地说服他们:“到了客栈,也许很不方便,所以很可能就休息得不好呢,这对养病可不是好事儿。再说,大夫看了病肯定是要开方子煎药的,这客栈里也不方便啊!”      “没事儿。”钱涛说。为了给钱姑治病,他算是能忍了,不然早不想见凌柱。      “如果三位不弃,在下想请你们到府中安心养病,我会叫人安排好一个安静的地方。”凌柱说。      “不叨扰了。”钱涛说。      听到钱涛这么说,凌柱知道他们根本就是不愿意去到自己府上的,这种心情完全可以理解,于是说:“这……三位先在客栈歇息片刻,在下这就去找一个住处给晓风爹娘安心养病。”其实此时凌柱打的主意是四阿哥的别院,他有几个别院,如果能空出来一处,给晓风爹娘住下就好了。      于是凌柱先跟四阿哥汇报了晓风爹娘到京的事儿,又说到了不再责罚他们的请求,没想到四阿哥竟然爽快地答应了。于是凌柱又把他们需要静心养病,想借四阿哥的别院一住的事儿,战战兢兢地说了。      “好吧,交给你处理,只要能快些找回晓风。”四阿哥说。四阿哥从来是个不好说话的主儿,凌柱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成了,都有点不敢相信。      晓风爹娘和钱靖当然不知道这一切,只以为凌柱是去找个租住的院子给自己。于是凌柱带着晓风爹娘去到别院。四阿哥从来是个爱清静的人,所以别院也很简单、清幽,这样的地方,钱涛倒是很喜欢,不用去嘈杂的客栈,和人来人往的管家府邸。      “如此多谢了,日后我们自会把租金付给你。”钱涛说。他可不想被糖衣炮弹收买。      “三位安心住下,租金的事儿以后再说,在下明日就去找大夫过来。”凌柱说,对于自己曾经犯下的错,他也只能真心悔过,此番也算仁至义尽了。      这地方确实很不错,不过钱姑还是悄悄问钱靖:“靖儿,我们还可以回茶馆去吗?其实卖掉也怪可惜的,生意这么好。”      既然钱姑这么说,钱靖只有说了实话,茶馆先前已经卖掉了,后来十三阿哥派了人去把它赎回来,可是自己一直没有和十三阿哥联系过,所以也不好去茶馆。于是钱姑又高兴地催促着钱靖赶快和十三阿哥取得联系,也好回到茶馆去。      其实这些事儿四阿哥都知道,茶馆的事儿是他派人去办好的,他们住的别院也是他的。他知道这些事儿都挺烦的,但是他还是乐意。钱姑等人住在自己的别院,这样如果晓风真的出了山谷来找,也会很高兴的。再说……自己同意了凌柱,凌柱自然会特别上心这件事儿,他也就能最快地知道晓风的最新动态。晓风如果活着,最先联系的如果不是他四阿哥,便会是她的爹娘。所以四阿哥便一直没有提茶馆的事儿,宁可他们一直住在自己别院里。      当然,赶快找大夫给钱姑治病也是大事儿。凌柱知道十三阿哥被囚禁了,无法顾及这些事儿,心里十分绝望。想来想去,就去求了四阿哥,四阿哥以前知道这事儿,也知道找的是那个大夫,于是就派人找了当年帮钱姑治眼病的大夫跟着凌柱到了别院。      那大夫仔细地看了钱姑的眼睛说:“大娘原先的眼睛有了好转,但是一直不能痊愈的原因,是因为旧伤经过很多年以后,已经形成了一层类似于隔膜的东西,这东西用药物是很难清除的。而她这次又因为伤心而泣,无意之中竟然冲开了原先的那层隔膜,只剩下一些新伤,这样,以后的治疗也就容易多了!原先治好的把握有一半,现在却有了8成把握了!”      “您的意思是,小兰的眼睛可以看见了?”钱涛惊喜地问。      大夫点点头。钱涛和钱靖都异常高兴,什么叫因祸得福啊?就是这样吧!只是如果钱姑眼睛好了以后,还是看不到自己的闺女,微微啊,这十多年无论如何都见不到……派去寻找微微的人说没有找见她们的尸首,那就是她们都还活着了?你在哪里呢?听到大夫这么说,钱涛和钱靖对钱姑的事儿放下了心来,都暗下了决心,要亲自回去寻找微微。      自然,钱靖还有一件心事,就是去找到十三阿哥。到京城已经好几日了,只因为忙着安排住下,因为忙着给钱姑治病,忙着钱涛休养,自己成天忙里忙外的,一直没有时间到十三府去。这一日知道钱姑的病情将会治愈之后,钱靖觉得应该找到十三阿哥,也好早日带着钱姑回到茶馆去。      于是他找去了十三府。      “是、是钱公子吧?看您好长时间没有过来了,您这是来做什么?”看门的说,以前钱靖经常到十三府去,所以他对钱靖有几分熟识。      “烦您通报,在下有事求见十三爷。”钱靖说。      “求见十三爷?钱公子,您的确是很久没来了,如今这十三府已不同往日,基本没有什么人往来。我们十三爷如今落了难,谁也不敢多招惹,唉!我看您还是回去吧!”看门的说。      “落了难?怎么回事儿?”钱靖惊道,再侧眼看了看府里,果然是非常冷清的样子,和往日的温馨热闹果然不一样。      “钱公子,本来我这样的下人,是不该多嘴的。但我看往日里您和十三爷十分交好,也就大着胆子告诉您,十三爷冲撞了皇上,被皇上囚禁起来了!没有人敢管这是非,您快些离开这里吧!”看门的说。      “冲撞了……皇上?”钱靖自语到,皇上对他不是很好吗?到底是为什么?怎么也没听那钮钴碌大人说起?他当然一时间也想不到,这皇家的事儿,凌柱又怎么会随便跟人说起?      看门的点点头,不再言语。      于是钱靖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啊,有劳你捎个话给福晋,让她别太伤心了,我这就走。”其实说这话的时候,钱靖已经暗自想明白了,既然十三阿哥被囚禁了,那给娘治病的丈夫又是谁找来的?看来这事儿恐怕得问四阿哥。虽然自己当初带着微微离开了四府,一定得罪了四阿哥,但十三阿哥是这么好的弟兄,又怎能不管。      钱靖离了十三府之后,便迎着头皮往四府去。      “四爷,钱公子求见。”下人报,四阿哥正在分析晓风究竟会在哪里,盘算找机会亲自去杭州一趟。      “哪个钱公子?”四阿哥便头也不抬地问。      “就是……晓风格格的哥哥。”下人说。      “哦,是钱靖来了?快请快请!”四阿哥道。      “四爷吉祥!”钱靖快步走进来,对四阿哥恭敬地行礼说。      “免礼了!钱靖,你娘可好?”四阿哥问。      他竟然明确地知道娘的事儿?那说明治病的大夫真的是他找来的了?嗯,钮钴碌大人肯定跟他汇报了一切,那我们住在哪里他也应该知道吧?不会是他安排的吧?于是笑着说:“回四爷,我娘她很好,大夫说她的眼睛有8成把握治好呢!”      “哦,这很好啊,你们都还好吧?”四阿哥说。他明明知道茶馆赎回来了,就是不想告诉他们,要他们留在身边。      “很好啊,吃的住的都很方便,钮钴碌大人对我们很照顾,还专门找了人来院子帮忙做一些伙计,真是感谢呢。现在,娘的眼睛正在治疗,钱伯父的身体也恢复了很多。”钱靖说,专门强调了那个院子,想看看四阿哥的反应。      “这就好。”四阿哥不动声色地说,“如果有不妥的,就来告诉我。”这话虽然语气冷淡,但明明就是说明,背后安排的就是他。      “谢谢四爷!”钱靖由衷地说。他知道如果凌柱提到四阿哥,钱涛和钱姑是肯定不会住下去的,可能还会重新去找大夫。      果然他的想法是对的,四阿哥说道:“不用谢,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了。”言语中不过是要钱靖不要在两人面前提及。      “钱靖知道……对了,钱靖刚刚从十三府回来,本想问问十三阿哥茶馆的事儿,没想到他竟出了事儿。”钱靖说。      四阿哥心里动了一下,从十三府回来?这事儿可说不清啊,现在这么敏感,但愿没有人看到钱靖的行踪,否则大概是会认为他是四府派去十三府的探子的……现在这种时候,宫里可是什么人都有。是啊,刚才不是还在想去杭州的事儿吗?自己干脆把钱靖带到杭州去找寻晓风,一走了之罢了!      于是他说:“这事儿我们以后有说吧。钱靖,我正想和你商量件事儿,不知你意下如何?我始终有些不放心,想亲自到杭州去看看,你能不能给我带路?”其实这样的事情,凌柱和凌柱的手下都可以带路的,四阿哥除了刚才的想法之外,也是想借此和钱靖套个近乎,将来也好赢取这侍妾哥哥的好感啊。想到自己的皇子之身竟然也在乎这些事儿,四阿哥自己都觉得无奈。      “好啊!娘的事儿放下心来之后,我也正准备到杭州去呢!明日可以动身吗?”钱靖问。      “好!就明天!我差人即刻准备!你也赶快回去安顿一下吧!”四阿哥道。       73 73、第72章 等一个晴天 ...   第72章 等一个晴天      四阿哥是个缜密的人,他仔细想过,但最后还是不知道自己去了会不会有什么结果,但在内心来说,他觉得自己去总是比不去要强太多。虽然额娘如果知道了这真正的原因会不高兴,她可不喜欢儿子为女人颠颠狂狂的,那就不要告诉她这事儿,只说自己办事儿去了。四福晋倒是不会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四阿哥还是决定亲去。      第二日四阿哥便带了几个壮实的侍卫,和钱靖一起往杭州去。他这样做其实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实在不放心晓风,别人去寻,总是没有自己亲眼见到的踏实;二也是想在这个时候,避开宫中那些恼人的事儿,作出一派“富贵闲人”的样子,干脆不理这些杂事儿,告了假说是到南方去看看。      一路上马车驶得飞快,赶车的小顺子已经适应了这种极快极慢的走法,知道四爷自有安排,也习惯了。一路上四阿哥虽然话不多,但钱靖还是大概知道了一些微微的往事,也颇有些感叹。只是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微微落水是在京城,自己救她却是在杭州,但四阿哥不说,也就不好多问。      两个人一路上都在猜测,微微究竟会在哪里。      马车行到行到山脚的时候,钱靖说:“上去不远就是文氏山庄了,当时小靖来的时候,山庄里来了仇家,不知现在情况如何。如果仇家离开了的话,微微很可能会回到这里的;如果仇家还在的话,就会比较危险。待钱靖先去打探一下情况如何,请四爷在此稍等,这里不甚安全,还有劳各位官人照顾好四爷!”      “有劳钱公子!”几个侍卫说。四阿哥也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钱靖回来了,一看就是不甚高兴的样子,说:“回四爷,小靖悄悄走到山庄的附近,发现庄子了混乱一片,倒是没有听见打斗的声音,但显然是和以前不一样的情景,肯定是仇家还没走。”事实上就是,钱涛的师叔和他手下的众人,已经把山庄当作了自己的根据地。他们一直根据那师叔的要求寻找萧剑,而这里,是离那悬崖最近最方便的地方。      “那就罢了。”四阿哥说。      “真是遗憾,如果山庄方便的话,可以作为我们此行的暂时歇脚之地,那里吃住也都方便。既然去不了山庄,我们就找个客栈歇息吧。”钱靖说。      “我们也不用歇息了,我们直接到山崖吧!”四阿哥说,显然比较着急。      其实要说着急,钱靖心里的急不会亚于四阿哥。一个是自己的新媳妇,一个是自己的干妹子,一刻找不见她们,下一刻又怎么能安下心来,还打算歇息好了又去?只是钱靖在这些年的生意来往、无时无刻不注意察言观色中,早已学会了照顾好别人的利益,才能让人家愿意常来常往。象四阿哥这样的皇子哥儿,一身的骄贵,当然是要尽心照顾好,吃住字不用说,歇息也是要让他休息好的。      直接到山崖?听了四阿哥的话,钱靖甚至都有些有些感动了,能够不顾身份,只是一门心思地想着自己的妹子,这样的阿哥又去哪里找?此刻的钱靖,只觉得自己妹子能嫁给这样一个人也蛮好的,管它是不是格格。其实以前的钱靖,并没有完全了解四阿哥,也许是平日里也没有这样的机会,这种实干、专注的性格,就是四阿哥最突出的特点。      “回四阿哥,山崖道路险峻,我们还是先到客栈歇息好了再走吧。”钱靖对四阿哥说,他还是有些担心,皇子这样的骄贵之躯,还是不要太受苦的好。他本还想提出来请四阿哥不要到山崖去了,就在客栈歇息,等他们回来报信儿,但是看这架势,又没敢说出口来。      “我们多歇息一刻,晓风便会多失散一刻。”四阿哥说。他说的是事实,第二次派去谷底再搜寻的人,至今为止也没有一个人回来报信。根本没有晓风的最新消息了。钱靖庆幸自己刚才没说出不要他上山崖的事儿,现在他连歇息都不同意,自己当时如果说出来不被狠狠地骂才怪。      众人便弃了马车上了山崖。山崖本是比较僻静,没有什么大路,四阿哥倒也不计较。到了山崖之后,钱靖指着当时争斗的悬崖说:“回四爷,就是这里。”看着这深不见底的悬崖,四阿哥黯然地摇摇头。      小顺子手脚麻利地帮四阿哥打起了一个遮阳挡雨的小棚。钱靖那天听说过到谷底的路怎么走,于是打算叫上两个侍卫和自己一起到谷底去,四阿哥却提出来:自己也要亲自下去。      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这可是荒郊野外,那到谷底的路是什么样,有多艰险,自己都还不知道呢。钱靖心里明白,这皇子如果真在这里出点儿什么事儿,可不是他钱靖担待得了的。于是他说:“四爷,谷底情况尚不明朗,还请四爷坐镇山崖之上,等待我们的消息,筹划我们的行动。”      四阿哥大概也猜出了钱靖的想法,想了片刻之后,也就不多勉强,点头应允。于是众人兵分两路,几个侍卫陪着四阿哥呆在山崖之上,几个侍卫则跟着钱靖顺着当时钱涛的师叔指的路,往谷底去了。      那路洞幽路窄,颇有几分险峻,亏得侍卫帮忙,钱靖才顺利走过来。这路虽然险峻,却果然是通向谷底的!钱靖等人很快到了地面,抬头看时,这悬崖果然是高不见日,参天大树间藤萝相缠,下面杂树、山石丛生。      天啊,这种生存环境真是糟糕……钱靖和侍卫正在唏嘘感叹,几个人影突然窜出到他们面前!      “谁?”“谁?”“谁?”钱靖和侍卫都大声喝到。      “你们是谁?”对方来到面前站定了,钱靖和侍卫一看,却是不熟悉的,不太纯善的面孔。      “文氏山庄的人。”钱靖老老实实地说到,弄不清这些人是敌是友,就怕是原先四阿哥和凌柱派来的人,那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      “赫赫!到这谷底的,竟然有文氏山庄的人?还有胆下来?你们把那臭小子藏哪里了?”对方说。      “什么臭小子?别诬陷我们,我们不过刚刚从崖顶下来。”钱靖说。      “啧啧,看你这样子……还想抵赖?以为你们打不过,然后就勾结了官家,然后就可以把臭小子藏匿起来了吗?别做梦!你们先前下来的人,扰乱了我们的计划,已经被我们轰出了谷底,你们是新的一拨吧?”对方又说。      “轰出了谷底?”钱靖惊道,不由得想,怪不得后来一直没有音讯呢,什么扰乱了计划,肯定是双方不和打起来了,难说已经被打死了,不是什么轰出谷底。想到这里,不禁怒道:“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对方说:“没什么,哈哈。我们只是想找到那个臭小子,让他把武功还给我们师爷爷!他凭什么得了我们师爷爷一身的功夫?别以为装作昏迷就可以逃脱!我们在这谷底找了很久了,不见他的尸身,想来他便是被你们藏匿起来了!”      昏迷……听到这里,钱靖想到了当时混战时正昏迷的萧剑,他于是猜想他们说的“臭小子”应该就是萧剑,可是……什么武功啊?一身的功夫?钱靖并不知道萧剑佯装要使那死招,于是得了人家的功力,还得到了一种可以吸收人家功力的武功的事儿,所以一脸茫然:“藏匿他做什么?谁想逃脱了?萧剑可不是那样的人……你们真的搜寻很久了?”      “那是当然,从坠崖开始我们就赶快来搜寻了。白日里,我们便在这山谷之中四处寻找,树林、山洞……我们都找遍了。这山谷里也没什么吃的,晚上还特别冷,苦了我们弟兄,却什么收获也没有!”对方能够说,倒像是对着钱靖他们倒苦水。      “确定他们没死,却始终找不到?”钱靖问。他只想,对方既然搜寻了很久,而且觉得很吃苦,就一定会说实话。      “是啊,和他们一起掉下来的我们同伴的尸首都找到了,就是不见他们的!快告诉我们藏在哪里?如果今日你不说出臭小子的藏身之处也可以,那么就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是不准踏入山谷、踏入这禁地半步,立刻转身滚回去,这样可以保全性命;二是你也可以进入山谷,只要前进半步,便先领教一下我们弟兄的厉害!休怪我们的刀不长眼睛!”      原来这山谷已经成了他们的天下,幸好他们没有找到她们,否则恐怕也没有什么好结果……钱靖仔细一看,他们的人还真不少,真是下了狠心的。刚才听他们说一直没有找见尸身,那微微、小雅、萧剑、双儿她们一定是活着的,都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会藏在哪里呢?这些人这些事件基本上已经把谷底翻了个遍了,都没有找到,你微微和小雅她们是不是已经出去了……      如果出去了,岂不是闯入山谷也没有用?这样一想,钱靖决定撤走。一则好汉不吃眼前亏,对方人多又知道天时地利,而自己不仅人少,还什么优势都没有……二则这样做了,虽然有些逃走的嫌疑,但可以保存实力在附近搜寻一下,难说还真找到她们呢。于是,钱靖和几个侍卫原路返回,准备吧这些事儿去回复给四阿哥。      其实那些仇家的判断是对的,既然找不到尸首,那几个人确实还活着。不过他们搜遍了山谷可以藏身的树丛、草丛、山洞……却没有想到的是,几个人竟住在狼群的洞穴里,狼群就在门口看守着,他们都以为就是狼洞,连靠近都不敢,当然不会找到了。      自从文雅无意中见到这些人的身影之后,知道几个人的情况是凶多吉少,所以大家都很小心,除了养伤、睡觉之外,吃喝都基本在山洞了,偶尔出来找柴觅食,基本上也都是昼伏夜出。而且文雅把外出寻找柴禾的事情全部承担下来,因为她觉得自己多少一些算是身有武功,外出时也不易被发现。      四个人知道情况不太妙,在想出新办法之前,在山洞的生活都比较简单,吃的也比较节省。因为他们好生照顾即将产子的母狼,狼群每天都会带上一两只多余的小动物给他们,他们也便饥一顿饱一顿地吃着。只是,那火堆是从来不敢熄灭的。      有时候文雅实在忍不住了,就到洞口张望一下。这时候还是会发现谷底还是有人,那不是仇家是谁?好像还越来越多了,这可如何是好……       74 74、第73章 我要找到你 ...   第73章我要找到你      钱靖和几个侍卫虽然不是垂头丧气,却也是仪态寥落地回到山崖。四阿哥盼啊盼的,见到几个人空手而还,情绪似乎也不好,便有些失望。      钱靖赶紧上前说道:“回四阿哥,钱靖和侍卫刚到谷底,就遇上了原来到文氏山庄寻仇的仇家,才知道他们已经占据了谷底,原先我们派来的人被他们赶走了,现在我们也进入不了。”      “哦,这样啊?”四阿哥无奈地说。本来象这样的搜寻,他是可以多派些人来的,只是在这敏感的时刻,他不想叫别人,或者说皇上周围的人对自己起了疑心,误以为自己是到南方来聚众生事,于是就没有多带人出来。      钱靖说:“回四爷,是这样的,而且他们人还挺多。钱靖还听说,他们始终也在寻找萧剑他们,说是萧剑拿走了他们的什么功夫,所以要找到萧剑拿回来。但是他们从几个人坠崖开始,就到谷底去找寻了,一直没有见到尸身,也找不见活人。钱靖猜想,他们这番话大概是真的,看得出来他们像是在下面呆了一些时日的样子。同时钱靖也在琢磨,既然他们一直找不到微微她们,那她们会不会已经出了山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们又会去了哪里?所以钱靖等没有恋战,急忙回来禀告四阿哥,请四阿哥示下,需不需要我们到附近的地方去找一找。”      “晓风她们不在谷底?”四阿哥问。      “他们这么说,说已经把能搜的地方都搜过了,就是不见他们,我看这也不象是假话。”钱靖说。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只有如此了。这样吧……我们先到山脚住下,合计一下,然后仔细到山上搜寻。”四阿哥只好这样说,他也拿不准,晓风她们会去了哪里。      众人便在附近搜寻了几日,不见晓风等人的下落。因为搜寻还得避开仇家的耳目,所以众人都还挺小心翼翼的。好在按照四阿哥的吩咐,众人主要搜寻的是一些比较僻静的角落,所以万幸地没有遇上仇家的人。      过了几日,京城来报,说家中又要十二催四阿哥回京,这个时候还是没有搜寻到晓风的一丝儿下落。众人虽然满心遗憾,四阿哥脸上的愁容未减,却还是只有打道回府。      “四爷吉祥!”四阿哥等人匆匆赶回京城的时候,下人显然盼了很久了,高兴地回头大叫:“四爷回来了----”      呵呵,什么事儿?四阿哥正自疑惑,却见四福晋袅袅娜娜地出门来迎接四阿哥,四阿哥便忙着边走边问:“什么事儿?那边的事儿还没办完,就这么急地催我回来?”      “回爷,十三弟放出来了!这样的大事儿,肯定要告诉爷。”四福晋说。      “十三弟放出来了?真的?”四阿哥有些惊喜,自己心痛的这个好弟弟终于不用忍受那囚禁之苦了,他现在怎么样啊?真想即刻见到他呢      “是真的!是雪儿亲口告诉我的,只是皇上还要他在府上闭门思过,所以旁人还是见不到他。但是雪儿的话不会有错,而且她的神情是很高兴的,也不会有假的。因为还没有见到十三阿哥,我怕下人传错了话,所以便催着爷快些回来。而且……兰馨想和爷多说几句话,虽然十三弟放出来了,但看样子皇上还是很忌讳这件事情的,对于皇子的行动都还能在乎,所以你行事说话还是要很小心才是。”四福晋说。      “好的,我知道了,兰馨。”四阿哥说。四福晋是一个比较端庄识体的女子,这么多年对自己一直不错。对于这个对自己周到细致的女人,四阿哥有时候会觉得她端庄稳重得叫人敬畏,所以对她的尊重,要比男女之间的喜爱更多一些。      “爷到南方去的这些日子,可是显见地瘦了,很辛苦吗?我已经把晓风妹妹的事情告诉雪儿了,她也很着急,毕竟她们也交好了一场。不过,我请她暂时不要告诉十三弟,只说她身子欠安就好了。兰馨也知道,晓风妹妹很招人喜爱,但对于这事儿,爷还是不要着急坏了身子的好,晓风妹妹这么好的人,是不会有事儿的。”四福晋又说,显然是在安慰四阿哥。      怎么会没事儿?明明就是有事儿嘛!没事儿还去找了这么久?这女人怎么会明白……四阿哥听了这话有点儿不高兴,但四福晋说的却都是好话,他也不好说什么。这四福晋虽然不是叫自己特别揪心揪肝的那种,但她能够善待府里的女人们,不给他惹麻烦,也不跟谁过不去,还算老实。这四府里一直平平静静地,不象别的府上闹腾,也不是没有她的一份功劳,四阿哥觉得这是件欣慰的事儿,所以也倒没有发火。      可是他一直想不出来,晓风她们究竟会去了哪里?难道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难道哪天自己可以惊喜地发现,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四阿哥的预感不是一点儿影子也没有,这是后话。      四阿哥困惑的这个问题,也是钱靖一直觉得难以解开的。自己和侍卫都算是很认真地搜寻过那些可以藏身的地方了,怎么就是见不到微微她们呢?      回到别院以后,见到钱姑钱涛精神都不错,又稍感安慰。钱靖把在山谷谷底的所听所见告诉了钱姑和钱涛,又说到自己和侍卫怎么搜寻都不见微微等人,语气颇有些失落。钱姑听了便只是叹气,喃喃地说:“苦命的儿啊,还有小雅、剑儿,娘想你们啊……”      倒是钱涛还比较冷静,听过钱靖的话后沉吟了一会儿说:“靖儿,以我看,这样去一趟也不是办法,不能保证所有地方都可以找到的啊?难说,微微她们困在哪个山洞里,也正等着我们去救她们呢。我觉得应该有十天半月的守在那儿,才好去谷底或是别的地方找寻。”      “伯父所言极是,小靖也有这样的感觉。”钱靖说。      “要不这样……你我住到山里去,每日到附近搜寻?”钱涛提议。      “这倒是好,也许微微她们真是困住了,我们还得抓紧一些呢。不过我们要是走了,给娘做饭、洗衣、煎药敷药的事儿怎么办?娘这里是离不得人的……”钱靖说,想想又道:“要不回头我和钮钴碌大人商量一下,看看如何是好。”      “这样的事儿,又岂要有求于他?”钱涛说。      钱靖知道钱涛的心思,他能够陪着钱姑在京城住下来治病,已经很不容易了,他根本就不想和凌柱打交道。钱靖便说:“钱伯父,现在我们是为了救微微,是万不得已,等找到了微微,我们就可以回答茶馆,回到自己的家去。”这些日子里,钱姑已经把往事一点点地说给了钱涛,对于微微的来历、对于茶馆的事儿,他也算熟知了。      钱涛点头同意。本来他是不愿意跟凌柱沾边儿的,但看他最近又是吃住又是看病的,照顾的极其周到,表现的十分诚恳,钱涛也便对他少了几分敌意。      正说着,凌柱高兴地走进来说:“两位,大大的好消息哪!十三阿哥回府啦!”      “皇上不再恼他,放了他了?”钱靖急道。      “是啊,十三阿哥这样的好人,对谁都这么好,怎么会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呢?”凌柱说。十三阿哥为人历来都比较好,而凌柱也是受过他的好处的,自然就很高兴。      “真是太好了!”钱靖喜道。      “钱公子,在下知道你和十三阿哥历来交好,所以知道此事后,第一时间就来告诉你了,呵呵!”凌柱笑道,其实他对钱靖的事儿又怎么会了解,这事儿是受了四阿哥指使的。钱靖当然也明白,还会有谁比四阿哥知道他和十三阿哥的关系,心里只是叹服四阿哥的细致。      “多谢大人。”钱靖一叠声地说,“正巧还有事儿叨扰大人,我和伯父始终还是放心不下微微的事儿,所以准备再次到山崖去找寻微微,但又担心我们走了以后,那眼睛看不见的娘没有人照顾……”      “这事都是我办得不好。都怪我那几个派去的人,一点儿音讯也没有,四爷此行也没有收获,我也很着急呢。”凌柱说。其实他心里还是真着急,晓风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可是这还不能多说,否则人家的亲爹爹多了心去。      “如果她们真的躲起来了,那这些日子怎么过啊?”钱涛担忧地说。      “是啊,唉!二位心意已决?”凌柱问。“那就不要顾忌京城的事儿了,我也盼着晓风她们早一天找到呢。原先都是怪我办事不力,才一直到今天都没有消息。现在钱壮士也复原了很多,二位如果亲去的话,有个放心也好。如果二位信得过,钱大娘就住在凌柱府上,凌柱一定叫人照顾周到,可以吗?”那口气中甚至有一种讨好。      钱靖看着钱涛的表情。这些日子以来,钱涛也知道凌柱是个厚道之人,再说,他也不敢对小兰不好,还有四阿哥管着呢!这四阿哥虽然也算自己的仇人,但小兰的女儿怎么也算是四阿哥的人啊。于是钱涛点了点头。      凌柱见此情景,见到钱涛居然肯让钱姑到自己府上去,显然有点儿受宠若惊,连忙说:“二位尽管放心!此去真的希望能够找到晓风早日回来!二位在外面也要多保重身体才是,我这就叫人去准备好马匹和干粮。”看来,得到以己为仇的人的一丁点儿信任,实在是件不容易的事儿。      接下来的事儿当然不用说,在张罗这事儿的同时,凌柱又赶快向四阿哥汇报了这一情况。对此,四阿哥当然也是应允的。他有自己的一番考虑:自己刚刚回来,不会再有什么机会再告假一段时间了,他们能去,自己当然是最放心的。他们是晓风的亲人,一定会搜寻得非常认真仔细。      一路风尘,钱涛和钱靖心急如焚地快马回到山谷。那文氏山庄已经被仇家作为了据点,所以山里没有更好的落脚之处,二人又不想住到离山谷有一小段路的客栈去。于是钱涛便带着钱靖悄悄进入了密道,以此作为二人与山崖长期抗战的根据地。虽然条件差些,却是比较安全,又在山谷之中。      按照上次钱靖的所见所闻,他们不再到谷底去和找寻,避免遇到仇家和他们硬碰硬,现在钱涛已经没有武功,硬碰硬并没有什么好结局。      两个人到了山谷后,便耐下心来一点点地对山崖附近进行搜寻,甚至希望能有一天,钱微微等人突然出现在山洞里,那多好啊,可是好几天过去了,二人还是没有任何收获。    75 75、第74章 微风山谷 ...   第74章微风山谷      江晓风等人小心地呆在山洞之中,她们知道仇家始终在附近搜寻她们,而此时自己又有伤病,不能和仇家抗衡,所以非常慎重。她们也知道爹娘和亲人一定都很着急,而又无法和他们联系。他们在山洞里也是备受煎熬,但并不知道四阿哥、钱靖和钱涛都亲自来过山谷寻找他们,却一直找不到。      山洞里不知时日,随着秋意的加深,这本来就阴暗寒冷的山谷,更是没有了任何的生机,山洞里也是这样。除了偶尔趁着天黑、天蒙蒙亮时出来拾柴和觅食之外,所有人几乎没有什么户外活动,几乎就是晨昏不分。所幸的是,这里还没有缺少过食物和水,有时候还可以找到野菜,所以大家还不至于成为“白毛女”。      在晨昏部分的山洞里,几乎所有打发时间的招数都用过了,讲故事啊,猜大小啊……如果有材料的话,江晓风肯定会想到给大家推广麻将的,刚好四个人。      这样的日子过得有些与世隔绝,有些糊涂,于是为了保证脑子和生活的节奏都不太迟滞,不太脱离现实太多,江晓风想到了古代人的刻木记事,于是就用火堆里燃尽的木炭在山洞的石壁上记着一个个“正”字,一个天亮一个黑夜便是一横或者一竖。不知不觉地,居然记下了很多个“正”字,算来也有两个月了吧?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生养息,萧剑和双儿的伤势都已经完全恢复了。于是现在萧剑代替了文雅在黑暗里出门去寻找东西,因为武功好,他也就能走得更远些,找到的东西也就更多。他本来想和狼群决斗一下的,又被江晓风阻止了:“萧剑哥,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出去,可不要在别的地方浪费了体力,狼群不攻击我们也就算了吧。”      萧剑也觉得有道理,便同意了。他武功现在已经非常高强,所以出来的时候,还悄悄在附近查看了地势,而且还发现了仇家栖息的山洞。其实那山洞也就是通到崖顶的必经之路,萧剑自然不知,对方也没有发觉萧剑曾经来过。      回去以后,萧剑把这一情况跟大家一说,众人都觉得很高兴。萧剑说:“我想办法把仇家制服,让他们说出实话来。既然他们能够进来,就会知道出去的路。”      江晓风看到萧剑一天天恢复起来,说这话时满怀了信心,自然也很高兴,而且也比较放心。凭萧剑现在的武功,对付那些仇家自然没有任何问题。想来他们谁也不会比他们师爷爷的功力高的,而他们师爷爷的全部功力,都在萧剑身上……呵呵。再说,萧剑还会吸取别人的功力,钱爹爹的功力不就被他吸走了吗?对方肯定很忌惮这个的。      想到这些,江晓风觉得经过这些天昏地暗的日子,终于将会看到蓝天,听到山风了……这可真是好!所以,她也非常高兴地说:“萧剑哥的主意好,等我们制服了仇家,让他们说出出去的路,然后就可以回去了!”      文雅是个直性子,当着萧剑就低声笑道:“就知道你心急,想着某个人吧?”文雅这性子真是不带一丝儿拐弯的,不久前还为自己的哥哥怨恨着晓风,知道全部事情后一分钟就变了。      尽管说的小声,可是这山洞也就巴掌大地方,哪还有什么秘密?所以双儿还是听到了,便笑着说:“文姐姐,才不是呢,是四爷更想格格才对,原先都是格格不理四爷的……”双儿这么说,也许是想要维护晓风的形象,实在是好意,却不知无意中流露了日常中四阿哥和晓风的关系。      “格格不理四爷?这胆子可真大,呵呵。”文雅笑着问双儿。      双儿便说:“文姐姐,我们四爷啊,可宠格格了,这四府里的女人可没有哪个这样的。格格以前还成天惹四爷生气呢,也不理人家,后来才好了很多。文姐姐可要说说她啊。”      “你这是跟我告状呢?”文雅笑道。      “嘻嘻,双儿可不敢,但是格格就听您文姐姐的,这个我知道。”双儿说,这小丫头虽然年幼一些,却很会察言观色,知道江晓风一定会顾及嫂子的面子,所以才这样跟文雅说。说的时候那模样,那浅笑,十分娇憨可爱。      “晓风,这可不是你的脾气。”文雅说,“你既是人家的妻子,就应该有妻子的贤惠。” 她弄明白了知道晓风并非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女子,不是因为想嫁给皇子才离开自己哥哥的,是本来就是人家的侍妾,他们只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而已。应该祝福他们才对,于是对江晓风又多了几分好感。      “呵呵,嫂子,别听双儿说的夸张,我会象你学习的,做一个好妻子。”江晓风说着话,掩嘴而笑。若说学习别人的贤惠倒是挺好,但要向文雅学习,倒还比较为难。      江晓风在现代虽然没有荣幸地成为剩女,却也是因为工作啊之类的原因,摸进了大龄的门槛儿。身边的很多人都已经“过尽千帆”,甚至不再愿意“发昏”,江晓风自然也就知道的更多一些。她知道自己穿越到了古代,最需要补上的一课,就是如何做好一个古代的妻子。这课题虽然比做一个电脑设计,比做一个魔术试验要难很多,可是还是得做。      “你笑什么?”文雅看见江晓风掩嘴而笑,便问。      “没,没什么。嫂子,以前那都是微微懵懂,我现在是恢复了记忆的晓风,我可不会。”江晓风笑道。其实回想起来,她还是很庆幸自己经历过钱微微这一段的。如果没有这一段经历,她可能根本不会爱上四阿哥,她原先根本就是拒绝清朝,拒绝小臻之外的一切男子的。      “这就好。哎哟----”文雅突然捂着肚子坐了下去,额上全是汗珠。      “嫂子,你怎么了?”看到文雅突然这样儿,江晓风不禁担心地问。双儿也赶快问:“文姐姐,哪里不舒服?”      “肚子疼,哎哟,痛死我了。”文雅说,脸色有些苍白。      “肚子疼?文姐姐,怎么个疼法?”双儿问。      “怎么个疼法?不就是肚子疼呗,哎哟----”文雅奇怪地说。      “文姐姐,你是不是有了?我看你这两个月都没有来月事。”双儿冷静地说。江晓风一愣:有了?很可能啊!算算文雅成亲到现在,时间也正好呢……唉,自己都没想到这一点,双儿这小丫头真细心。      “有了?天哪……”文雅说着,竟然难得有了一丝儿羞怯。      “文姐姐,你这样的情况,可能是受了寒气,我以前听府里的姑姑说过的。”双儿说,“姑姑是我们丫头的头儿。文姐姐,你以后可要注意了,这山洞本来空气就不好,你可不要什么也不垫就睡在地上。”      瞧见双儿一副管事人的样子,江晓风心里直笑。文雅这回要被管的服服帖帖的了,就像自己当年一样……江晓风想起当年被烫伤以后的那段往事,真还有些可乐呢!他的那副样子好可爱……真想他,现在终于可以出去见到他了。      萧剑先是在一边温和地听着几个女人说笑,也不插话,尤其是说到晓风和四阿哥的时候。要说他虽然已经看开了,但这心底的芥蒂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消除。后来,萧剑突然看见妹子不舒服,赶快奔了过来。正听到双儿的话语,一下子倒不好意思了,毕竟是个男人,这种事儿怎么好管。      “我出去找点儿吃的回来。”萧剑有点儿讪讪地说。      江晓风看到萧剑要走,赶快说:“先别走,萧剑哥!你是学武的,懂得一些医理,那你会把脉吗?能不能帮嫂子把把脉?”      萧剑一下子没弄懂她的意思,便点了点头,把文雅的手拉过来。原先萧剑的娘在江湖上也算是非常有名的医者,只是死得早,没有把医术传给两个孩子。不过虽然萧剑和文雅都没有得到更多的传承,但粗浅的医理是懂的,因为学武的时候,总会用到。      “萧剑哥,嫂子她的脉象……是不是有了?”江晓风傻傻地问,情急之中,也顾不上在古代,对未婚的男生说这话要含蓄一点儿。      “这个……我摸不出来,不过小雅的脉象倒不像是哪里有病。”萧剑说。      “哦!那就肯定是这个了,我要当姑姑了。”江晓风高兴地说。萧剑也不好说什么,只有在一边傻笑。      双儿上前说:“萧大哥,双儿以前见过这个,文姐姐应该是有了身孕,双儿要恭喜你这做哥哥的。”双儿说话就是乖巧。萧剑便自然多了,也真正高兴起来。      双儿又接着说:“可是这山洞里空气十分不好,虽然有火堆但空气干燥又十分寒凉;而且食物单一,营养也不够,时间长了文姐姐的身体自然有了不适的反应。好在文姐姐平日里习武,所以身体的承受能力强些,只是这会子才觉得不舒服,如果是换做别的女子,恐怕早就觉得不舒服了。”      双儿的意思也可以理解为文雅感觉迟钝,呵呵……换作自己恐怕也是这样。怎么会想到自己怀孕啊,大姑娘家就想这个,好在她们都不知道自己和四爷没有……江晓风心里暗乐。只是这样以来,嫂子就更需要好的环境啊……      “那怎么办,双儿?”江晓风明知故问。      “这个……双儿也不知道。”双儿说着,深深地看了一眼萧剑,意思就是,文雅需要好的环境,所以要急着看萧剑刚才的话能不能实现了。萧剑感觉了双儿满是期待的眼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有点儿不好意思。      这非常细微的动作,在火光的忽明忽暗之中并不是很明显,不留心也不会注意到,但江晓风本来就是八卦的,所以还是和欣喜地看到了。看来双儿真的对这个“萧大哥”有意思,很好很好。      “别的忙双儿也帮不上,不过双儿可以照顾文姐姐。文姐姐,离开这里之前,麻烦你要听双儿的。”双儿说。俨然就是管理文雅的口气。      “谢谢双儿。”文雅说。      双儿便作出了安排:晓风去打水来烧,保证孕妇的水分补充;萧剑出去拾了一些枯草来,双儿细心地整理了,然后把文雅平时垫着睡觉的的枯草都换成了干净、干燥的,而且比以前垫得厚了。每次吃东西、喝水之前,双儿都要先拿过来,到火上加热了,才递给文雅。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明日家中有事,于是请假一天,摸摸~ 6号会二更~ 76 76、第75章 眼泪笑了 ...   第75章眼泪笑了      萧剑虽然知道自己身上已经有了新的功力,知道自己还有“谦谦子经”的功夫,但从来没有试过,只知道体内的功力比以前更浑厚、强劲,但也并不知道自己的武功究竟会有多高,只是猜想会比以前高了很多。他知道二师叔的师叔自然会很厉害,但他并不知晓这位师叔当年的武功就是高于爹爹的师父的,只是人品不好,才没有做上掌门人。有这样的内力给了自己,现在自己已经是一个少有的武林高手了。      他一开始的时候,因为不知道对方的虚实,也对自己没有足够的自信,所以虽然探明了仇家的据点,但并不敢和山洞里的仇家正面冲突。只是见到文雅的情况,见到江晓风的信任,见到双儿期待的眼神时,心里还是很着急,最后还是决定早些动手。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萧剑终于心急地把山洞口那个值夜的仇家象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地抓到了树林后面,厉声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本来那仇家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谷底来回地搜寻,就是为了找人的,但时间长了始终找不到,也就有些麻痹,猜想他们不会在这谷底出现了。于是这一时之间并没有想到这谷底真的有人。所以此时的他,还有点儿搞不清此人到底是鬼还是人,便吓的战战兢兢地说:“大……大人,您是……怎么进来的?我们奉命一直在这里搜寻那个臭小子,都好些时日了,还是不见人,连影子都看不到一个。眼见天变得越来越冷,想来他也不可能这么多天呆在这阴冷的谷底,我们也就准备暂时撤回去了。”      “哪个臭小子?”萧剑问。      “就是……”那人说。      话还没说完,萧剑问:“是我吗?” 他想了一下,坠下山崖的四个人中只有自己一个男的,那这个“臭小子”必是说自己吧?      听到这话,那人吓了一跳,连声说:“大侠来了!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求求大侠不要吸走我的功力……”他真是没有想到,他们费尽心机找了这么长时间的人,会如此突兀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看样子,是完全恢复了,那武功可不得了……      萧剑当然想不到仇家这么忌惮自己,便笑起来,顺着那人的话说道:“我不吸便是。”萧剑性子温和,若是换了江晓风或者文雅,听到这样的哀求,一定会仰天大笑仇家的懦弱的。      那人连说“谢谢大侠!”于是萧剑又说:“但是我答应你的前提,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那人连忙问。      “你得告诉我怎么出去。”萧剑说。      “这个……大侠,在出谷的必经之路上,有很多兄弟们奉命把守的。”那人嗫嚅道。他只是没有说明,出口就是他们的据点。      “呵呵,把守?难道我还怕了他们不成?”萧剑故意说,“以我现在的功力,你认为谁可以挡住我?我今儿不杀你,是要你回去告诉你那些兄弟们,叫他们若是知趣的,都让开了道,若有不知趣的,便是不想活了。”萧剑趁机给了那人一个不小的威吓。      “是……大侠,谢不杀之恩,小的这就回去转告。”那人说,转身就想溜。      萧剑看出来他是很怕自己,便把他一把抓了回来,做出很淡漠很侠气的样子说:“你还没有告诉我路怎么走。”      “大……大侠,小的刚才这一心急就忘了,恕罪恕罪!大侠只要穿过这个山洞,便会有崖壁的小路,经过那崖壁的小路之后,便有山洞和崖顶相连。我会如实地……会一字不变地转告兄弟们您的话。”那人说。      想不到出谷的路这么简单!萧剑不由得心下一阵恍然,也有一阵高兴,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但为了给仇家知道自己的厉害,萧剑也没有喜形于色,还是正色道:“你听好了,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想想明白,是主动让道还是等我杀人,你们自己决定吧!我后天晚上会来这里听结果,你们最好不要想给我设什么圈套,你们拦不住我的!如果不答应还设下圈套害我,那就别怪我吸走功力了!”      “是是是,小的不敢,谢大侠不杀之恩!”那人说。萧剑转身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轻功会变得这么好,这么快。      那人立刻回去禀告了头儿:“他……他来了。”      “谁?”      “那臭……小子。”      “他来了?真的藏在这谷底?”      “是,真是的,也不知怎么藏得这么紧。看上去他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而且武功很好,我们恐怕抵挡不住。”      “废话!他已经得了师爷爷一辈子的修为,得了‘谦谦子经’,只怕是好得武功不算天下第一,也是……这山谷第一了。”      “这……这,他说给我们两天时间考虑,要我们让出道来,因为他要出山谷去。他说后天他会来听我们最后的决定,是让道还是杀人。我想……我们怕是挡他不住,如果还被他吸走了功力怎么办?那岂不是又没完成任务,自己还赔了进去。”那人说。      其实在谷底坚持了两个月的仇家已经算是十分有耐力了,此刻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单说这谷底的环境恶劣,吃也没吃,喝也没喝,睡也睡不好,还有野兽出没,就够人难以忍受。而且这几个派来找人的仇家,还得整天到处找寻,提心吊胆的。这些派来坚守谷底的人得不到师爷爷的允许,也不敢回去,其实心里已经早就不安心了。所以那人的这番话颇能引起共鸣。      “是啊,本来这练武就是为了出来混口饭吃的,如果被吸走了,没有了吃饭的家伙,家里有老有小的,以后可怎么办啊。”      “就是,据说他原来武功也好,按他现在的情况,对付我们所有人都绰绰有余。恐怕我们真是要栽了。”      “我听人说他原先是文氏刀掌门人的亲儿子呢。”      “哦?那他武功这么好,跟文氏刀又有渊源,是不是将来要做掌门人的?”      “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要说做掌门人,他和师爷爷相比,还是很有优势的。又年轻武功又好。”      “就是,他又年轻,武功又好,又是最正宗的掌门传人,一定不会服气自己的爹爹之死,一定会去报仇,或者向师爷爷挑战掌门人的。”      “嗯,有道理。他以后要是做了掌门人,我们这些曾经想要追杀他的,可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      “对啊,我倒有个主意,不如我们现在就倒戈,支持他当掌门人,把宝押在他身上算了,将来兄弟们也才好混口饭。”      “我也支持这个主意,要算一下的话,他日后当掌门人的胜算比较大。”      “我也支持,反正平日里师爷爷对我们也不好。”      “我倒不想管这些,只要我能安安心心地混就好了。”      “安安心心地混?如果他日后做了掌门,你还想混得安安心心?聪明点儿,现在就倒戈吧,还来得及。”      几个仇家这样七嘴八舌地一合计,几个人便达成共识:干脆就此在新主面前卖个乖,不仅给他让道,而且要恭恭敬敬地把他带出谷底去。反正,他的武功无人能敌,以后师爷爷若问起来,说是被他逃了出去也不是奇怪的事儿,只怕他出去以后,失了武功的师爷爷也怕了他呢。      就这样,两日后萧剑来到这里的时候,竟然意外地发现仇家们不仅同意让道,而且对自己非但以礼相迎,还几乎是奉为上宾。      “各位走好!”      “小心路很窄!”      四个人居然好端端地被仇家“护送着”出了山谷。大家都不知道萧剑使了什么厉害的招数,把这些仇家制服得俯首帖耳。      “大侠,已经到了崖顶,恕小的们不能再远送了!不知大侠以后有何打算?”仇家人等问。他们其实是想知道萧剑是不是要去山庄寻仇。      萧剑很有礼节地说。“谢谢相送!萧某先到京城去办点儿事情,之后就会回文氏山庄去。各位以后若是到了山庄,不妨来一叙!”      文雅在一边笑道:“我知道各位大哥的意思,以后我哥哥若是在文氏刀里出了头,自然不会忘记各位的!”文雅性子直白,却很聪明,对于这些人如此作为,她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几分。      “文氏山庄?这位大侠,山庄现在为我等师爷爷所居,依小的们看,大侠还是先不要回去,等您好好养精蓄锐,积攒了人手,再杀回去也不迟!如果大侠不嫌弃,小的们时时愿意效劳。”仇家人等说,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萧剑一笑,他自然也明白这一切。这个文氏刀门是该整顿、振兴的,自己是爹爹唯一的儿子,自然有这个义务,不能扔下不管。只是现在似乎不是时候,得先把晓风和双儿送回京城去。      他现在也基本上想开了,晓风不是不喜欢自己,是自己和她没有夫妻的缘分。而且,她和四阿哥在认识自己之前早就是夫妻,以前的很多事儿其实都是误会,自己也就没什么可说可想的了。      萧剑便护送着晓风和双儿回京城去,文雅虽然有身孕,还是准备和他们一起去,现在她唯一的亲人就是哥哥了,她不会离开他。萧剑和文雅都知道晓风不习惯坐马车,这习惯现在晓风恢复了记忆还是没有大的改变。所以萧剑和晓风骑了马,文雅和双儿坐在车里。      就这样,像一个梦,四个人离开山谷到了京城。到京城以后,首先便是直奔四府。谁都明白晓风一直在想什么,也都想叫他们二人终于能够团聚。萧剑和文雅商量着,准备晓风和双儿回去以后,就去找钱靖,钱姑和二师叔,再去清理文氏刀门。      钱靖和钱涛去了以后,也是一直没有找到晓风她们的下落,四阿哥正在为一直找不到晓风,也没有什么好消息而忧心忡忡。这时候下人来报:“四爷吉祥!四爷,格格回来了!”      “你说什么?谁回来了?”四阿哥惊奇地问。难道自己那个她突然会自己出现的预感真的实现了?      “回四爷,晓风格格回来了,就在门口呢,还有双儿。”下人说。      “真的?”四阿哥说着,一把扒开半跪的下人便往府门口奔去。      “小禛!”江晓风看见朝思暮想的人朝自己奔过来,神情寥落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也顾不得礼节,直接奔过去,抱住了四阿哥。       77 77、第76章 爱是一种香 ...   第76章 爱是一种香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四阿哥,此刻又惊又喜,见到扑倒自己怀里的晓风时,都有些发愣,这幸福真的来的太突然了。      江晓风是现代人,此刻想到的是以前自己出差回来时,小臻和自己在机场相拥热吻的场面。于是江晓风很自然地亲亲热热地说:“小禛,可想死我了。”在四阿哥脸上轻轻地啵了一下。      四阿哥显然没有料到,稍微愣了一下,抱着晓风说:“小丫头,你终于回来了!我抱你回屋去好不好?这里人多。”江晓风看见这张又帅又冷的脸,竟然冒出一丝红色来,知道他这恐怕是一生中难得的脸红,心里暗笑他的迂腐,便轻笑道:“随你。”      四阿哥仔细当量了一下江晓风的憔悴的脸,说:“晓风,你可终于回到我身边了,我好担心啊!你该好好休息一下,看看,都憔悴成这个样子了!”      对于四阿哥来说,这段感情是他一生以来最珍视的感情,他没有想到,这个总是以自己为“敌”的丫头,会是自己最喜欢的人,这样真实可爱、聪明美丽的女子,就像自己身体里最需要填入的东西。      而对于江晓风来说,此时偎在四阿哥有些隐约茶香的怀里,明明白白地感受了所有的喜爱。她没想到,自己一开始拒绝他,更多的是拒绝这个时代,拒绝小臻以外的男人。可是自己失忆后,竟然触摸到了他最真的心!      四阿哥紧紧地抱着江晓风准备往府里走,江晓风娇娇地说:“小禛,告诉你一件事儿,我想起从前了。”      “小禛?”四阿哥先前只顾着惊喜,没有留意江晓风的称呼,现在确确实实地听到了,不由得心中一动,说:“我知道会有这一天的!”      “哪一天?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马后炮吧?”江晓风笑道。      “小丫头,你这憔悴不堪的样子,还想欺负人?”四阿哥也笑道,扛起江晓风加快了脚步,下人们看见这样的场面不免眼睛瞪得眼珠都要掉下来了,谁见过平日这冷面的王爷会有这样嬉笑的时候?      “放开,快放开,我有恐高症!我晕倒了你要负责的!”江晓风叫到。      “什么叫恐高症?”四阿哥问,这词语不熟。      “这……”江晓风无言,自己随口而出,难怪人家不理解。      “告诉我你不欺负人,我就放你下来。”四阿哥笑道。      “谁欺负谁了?明明是你欺负我……”江晓风佯装带着哭腔道。      “好吧……不惹你不惹你,放你下来就是了。”四阿哥无奈地说,不忘了解释一下:“再说我也累了,小丫头。”      “呵呵,看来你需要加强运动和锻炼了。”江晓风说。      “嗯,对,我以后得每天扛着你跑一圈儿。”四阿哥说,语气很是淡漠。      江晓风知道他就是这脾气,冷不丁地叫你笑死,也能冷不丁地叫你气死。她发现自己是搬了个石头来砸脚,好在石头不大。      萧剑、文雅和双儿都呆住了,四阿哥竟然连请安的空儿都不留给他们。下人赶紧请他们进府去休息。      玩笑之后,四阿哥只是笑吟吟地看着江晓风,也不说话,好像怎么也看不够。江晓风问:“小禛,我变了很多吗?好了,别忘了还有人呢。”听到江晓风这样说,还没有走得很远的萧剑等人赶快给四阿哥请安。      四阿哥笑着:“免礼啦,免礼啦!”      “小禛,我告诉你,现在萧剑哥的武功可高了,是那个……打遍那个无敌手;还有啊,钱靖哥要做爹爹啦!”江晓风说。      “真的啊?萧剑好厉害!呵呵,对了,那你怎么还让文雅跟着来?真是不小心。钱靖知道这件事儿了吗?”四阿哥笑道。      “我们还没见到钱靖哥呢,他和我爹我娘在一起吗?在哪里?”江晓风问。      “没见到钱靖?不是钱靖把你们救回来的?”四阿哥一阵惊讶。      “钱靖哥去救我们了?他在山谷?”江晓风吃惊地问。      “对啊,他和钱伯父已经去了一段时间了,我刚才还以为……是他们救了你们呢。”四阿哥说。      “是……我们自己逃出来的。”江晓风喃喃说道,“我爹爹和钱靖哥他们会在哪里?”江晓风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四阿哥说。钱靖他们因为是住在密道里,所以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住处。      “啊?”江晓风有点儿疑惑。      “晓风,我和哥这就回去了!” 文雅着急地说,听到这个消息,她的着急不亚于江晓风。      “嫂子,等一下!”江晓风毕竟比较冷静,问:“小禛,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好吧,我从头开始,把事情慢慢告诉你们。你们坠下悬崖以后,大家都急坏了,后来打听到进谷的办法,凌柱就派了人到谷底去找你们,这是其一。其二是,大娘因为一着急,眼睛又什么都看不见了,于是凌柱把大娘、钱伯父和钱靖都带回了京城,给他们好好调养。后来大娘的眼疾又有了起色,现在住在钮钴碌府上。其三,因为凌柱派去的人一直没有什么消息,钱靖和钱伯父十分担心,便亲自到山谷去寻找你们,已经去了一段时间了。”四阿哥简明扼要、很有条理地说,“基本就是这样,细的以后再说吧。”      “娘在钮钴碌府上?”江晓风有些惊奇,没想到还不用自己想尽办法,有着这十多年恩怨的两家就开始冰融了。于是她问:“嫂子,既是到了京城,我们去看看娘再走,好吗?”      文雅便答应了。于是文雅和晓风,还有萧剑一起去钮钴碌府上看望钱姑。凌柱并不在,也许是不好现身吧,只有钱姑和丫头在,凌柱给钱姑安排了一个随身的丫头照顾她。      “娘,娘----”江晓风一进屋就大叫。      “微微?微微回来了?”钱姑不敢相信。      “是的,娘,我回来了!嫂子也回来了!萧剑哥也回来了!我们都回来了!”江晓风说。      “老天,真的回来了!真是太好了!你爹呢?”钱姑高兴的泪水涟涟。      “爹爹还在杭州,我们先来了。”江晓风说着,对文雅和萧剑闪闪眼睛,示意他们不要叫娘担心。      “太好了!不知道都累成什么样子了?快坐会儿。”钱姑笑道。      “娘,我不累的,我还要再告诉您一个好消息,钱靖哥要做爹爹啦!你要做奶奶啦!”江晓风笑道,“他和爹爹在后头呢,我们先回来。”      “太好了,太好了!小雅,让靖儿一定好好照顾你,如果照顾得不好,你就告诉我,我来教育他。”钱姑说,她不知道,江晓风他们不过是哄自己高兴的,哪里有钱靖的影子?      “娘,跟我到四府去住好吗?”见钱姑高兴,江晓风便试着问。      “四府?你跟他……和好了?”钱姑问。      “娘,您就别操心这个了,四阿哥对我一直很好的。”江晓风跟娘说这话的时候,有一丝儿羞怯。      “这就好,娘就怕他对你不好了呢。唉,四阿哥一定记恨我了,我可没脸去住在四府……”钱姑说。      “没有,娘,他很希望您过去陪我呢。”江晓风杜撰地说,她知道四阿哥和凌柱的关系,所以自己就推测,既然凌柱对娘这么好,一定是四阿哥默认的,那么他也就应该不会再记恨娘了。      “这多不好啊,我们一会儿说是怨恨人家,要离开人家;一会儿又想着要去靠近人家……”钱姑说。      “娘,这都是以前的事儿,他也不是不仔细的人,只要以后大家都好好相处就行了呀。”江晓风说。      “你不会也恨娘吧?娘知道你喜欢他,还硬要把你们分开。”钱姑说。      “娘怎么说这种话?您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对了,娘,我还要告诉您一件事儿。”江晓风说。      “什么事儿?”      “娘,我掉下悬崖以后昏迷了,醒过来以后就想起了以前的所有事情……”江晓风说,自然不会提到什么铃铛,什么封印的事儿。      “都想起来了?记得小时候的事儿吗?”钱姑问。      “扑哧!娘,您是说多小时候的呀?是跟你吃奶的时候,那个……不记得。”江晓风说,“不过娘可别生气,我记得以前钮钴碌一家对我一直很好,后来在我13岁的时候,我嫁给了四阿哥……以前我一直觉得很迷惑的这些事儿,都是真的。”江晓风说。      “娘怎么会生气?记得是好事儿啊!唉,这些日子娘也看出来了,钮钴碌一家,也算厚道之人,唉……以前的事儿,真是老天不长眼啊!四阿哥能够如此,也算一个有情之人,你可要好好珍惜啊!”钱姑说。      “呵呵,我们这感叹了半天,娘却还是没有说,是跟我去,还是不去?”江晓风笑道。      “好好,跟你去!跟闺女在一起总是好的!”钱姑也笑道。      萧剑本来是想,要小雅留下来好好保养一下,自己去寻找钱靖和二师叔,然后在来看小雅。但小雅却执意要和萧剑一起去,她一门心思想着钱靖,作为孕妇,这也可以理解。      于是江晓风也不好多说什么,而且还怕说多了娘又怀疑起来。就让双儿一路去照看文雅,同时只告诉娘说,钱靖哥在杭州找了一笔生意,自己拿不定主意,要嫂子去看看。      临行的时候,江晓风泡茶给他们饯行,在山洞与狼为伴的时候,大家好想喝茶啊。那一段经历,真是铭心刻骨,有了那一段,才更知道这蓝天、清风、花香、眼前人的珍贵……江晓风这回泡的是铁观音,因为文雅现在的情况,比较适合这种温性的茶水。      那种绵绵不尽的茶香引来了四阿哥,他很久没有闻到这种曾经属于晓风那双神奇的手的香味儿了。果真是晓风,她想起来了,连泡茶都想起来了……她当然不知道,现在的江晓风已经可以完完整整地用心来泡茶了,这是曲曲折折的经历给予她的,也是他的幸福。      江晓风盈盈递过一盏茶给四阿哥,她从现代开始就喜欢这种感觉,给心爱的人泡一盏浓厚香醇的茶,那茶水里一定有无尽的爱。没想到这个愿望可以在清朝实现。      四阿哥心神摇曳地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天,好香……只有晓风的茶才会有这种香味,她好像期盼很久了。他相信,一定是心中有无尽的爱,才会喝到这茶里不同的香气。      原来,爱就是简简单单的香气。原来经历了风雨的爱,可以这样的浓厚和香醇,可以这么香这么美。他们不禁长长地相视,而笑。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二更,11:40;20:20 后天完结哦,嗷嗷嗷 78 78、第77章 鸳鸯锦 ...   第77章 鸳鸯锦      两个人相视而笑的时候,文雅和萧剑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走了。江晓风知道文雅一定是为了成全自己在山洞时的那些思念,所以也不去追。四阿哥也便没有说什么,只是走过来揽着江晓风说:“晓风,这茶真香,以后每天都要泡给我。”      呵呵,泡?江晓风想起以前的那句经典段子:“我爱你,所以要象方便面一样泡你。”心里不禁一乐,这追女生的手段真老套,不过……人家是古时候,说的话可是原创……看来还是挺真心的,那就不计较了罢,于是江晓风很淑女地笑道:“爷别再吓得我用热水烫了手就是了。”      爷?她叫自己爷?她肯叫自己爷了?四阿哥心里一动,高兴地亲亲江晓风的额头说:“晓风,你叫我什么?”      “没什么啊?就是四爷呗。”江晓风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便装作很茫然的样子,故意捣乱地说。      “不是的,不是四爷,只是一个字。”四阿哥认真地看着江晓风说。      江晓风自然不怕他的直视,以前做助理时,这眼神可和京剧一样是必修课。你就是快要碰到我的眼珠子,我那眼睛都可以一眨不眨。于是江晓风笑嘻嘻地说:“只是一个字?没有啊,我没有说过啊,难道是一个‘禛’字?那多肉麻啊,四爷您听岔了吧?”      “不承认?看你这嬉皮笑脸的样子,和十三弟一个样儿!呵呵,明明叫了还不承认?”四阿哥也笑道。      “对了,我尽顾着高兴了,应该去看看十三弟,看看雪儿。”江晓风赶紧顺着这话打岔说。      “嗯……你应该去看看弟妹,她很为你着急的……”四阿哥沉吟着,把十三阿哥的事儿告诉了江晓风。江晓风这才知道,自己在谷底生活的这些时间里,京城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我会去和雪儿好好说说话的。”江晓风说。      看到江晓风这又调皮可爱,又贤淑可爱的样子,四阿哥心里有一种特别满足的幸福感,有这样一个不仅美丽,而且性情这样通透的女子做伴儿,真是此生无憾。      “先和我好好说说话,好久都没好好说说话了。”他说着,紧紧拥住了江晓风,现在这个不再是那个懵懂的钱微微了,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晓风。      “四爷,三阿哥(弘时)要从您书房里拿几本书去,让小的来请您示下。”下人说。      “看书是好事,叫他多拿些。看了些什么,来告诉我。”四阿哥说。      三阿哥?就是弘时吧?弘时也该快有5岁了吧?他小时候可真可爱呢。想到自己以前带着弘时玩耍的事情,还真是很有意思。江晓风当然不知道,这个小弘时已经被爱子心切的父亲强逼着学了这个学那个,很不快乐,她不知道清史,不知道弘时和胤禛以后的故事,只是单纯地喜欢着那个小孩子。      “是弘时吧?……他又长高了吧?”江晓风问。      四阿哥听了心里高兴,看来她连弘时都记得,是真的想起一切了。不过暗地又隐隐觉得有点儿不妥,这不就意味着她什么糗事儿都记得了吗?其实江晓风哪里会在乎。      “想弘时了吧?呵呵,那我们去书房吧!”四阿哥说。      江晓风可是抓紧一切机会,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的人,快语说到:“我记得某些人曾经说,不要我去书房的。”      谁知四阿哥反应极快,若无其事地说:“说这样的话?真不知道是谁说的?竟然敢这样对我的晓风?看我以后教育他!”      江晓风只觉得无语,原来老古董也不OUT呢。真是小看了。      “给阿玛请安!给姨娘请安!”弘时看见晓风进来,高兴地说。      “弘时,你好好念书,如果累了就到姨娘屋里来,找姨娘玩儿好不好?”江晓风说。      “好啊!好啊!”弘时很久没有听到姨娘这样的话儿了,自然是高兴地说,说着看了看四阿哥,显然是在看他的态度,在他面前提“玩”字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儿。四阿哥看江晓风显然是一颗老童心尚未泯灭,也只有随他们去。      “快去!”四阿哥对弘时说,弘时看见阿玛难得不管自己玩不玩,高兴地走了。      “晓风,是不是很喜欢孩子?”弘时走后,四阿哥问。      “是啊!”江晓风说,她从来都很喜欢孩子,当年就想过去幼儿园当阿姨呢。      “晓风……我想……”四阿哥居然有些嗫嚅。      “什么?”      “我想……晓风,小雅都要做娘了……”四阿哥说。江晓风明白了四阿哥的话,猜想他可能是想要孩子,实在不知道这个有过好几个女人的、在自己这种花季少女面前算是半大老头的大男人拘谨什么。      四阿哥没有把话说出来,行动上却并不嗫嚅,已经把江晓风紧紧地搂在怀里,有些微喘。江晓风没有想到此时自己会被四阿哥紧紧抱住,这样的拥抱很突然,可是那怀里一起一伏的,倒是很有安全感。按照现代的观念,江晓风一点儿都不拘谨,于是便先笑着说到:“小禛,我想嫁给你。”      “晓风……”四阿哥愣了一下,欣喜地抱着江晓风便吻下去。      四阿哥把江晓风抱在怀里,先是不眨眼地看着,后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竟解开了江晓风的袍子。江晓风虽然是个性解放的现代人,这时候还是有点儿羞涩:“小禛,这是书房。”      “小丫头,还挑地方?书房不是你的家吗?要不要金銮殿?”四阿哥笑道。他当然不知道,江晓风也不知道,几年之后,他这玩笑还成了真,他真的拥有了金銮殿。      “不,我要月亮。”江晓风笑道。想起那首歌来,月亮代表我的心。想完了这个,又突然想起《天龙八部》中关于马夫人的那一段,不禁笑起来。      “笑什么?小丫头?不怕我?”四阿哥说着,手却没有停。      “好……怕……”江晓风说,这话是真的。相拥,让江晓风感觉到了四阿哥手心的温度,和身体的变化,没有过男女经历的她突然有几分羞涩,和几分害怕。      “晓风,其实我也……好怕。”四阿哥说,贴紧了江晓风的耳朵说:“我怕弄痛你,但是……晓风,我想你。”      江晓风以前和小臻没有过同居的经历,也还没有谈婚论嫁,听到这些话时不免有点儿脸红。就在还有些半明半白的时候,她感到了身下的一阵最甜蜜也是最铭心的疼痛。四阿哥带给她的,是一阵最热烈的疾风暴雨。      后来两个人躺在榻上的时候,四阿哥说:“晓风,叫我那个字。”      “什么?”江晓风心里明白,却故意问。      “不叫?你这丫头,看我收拾你!”      江晓风被挠得全身痒痒,于是笑道:“小臻……我叫我叫,爷,爷,爷,爷,爷……好听吗?”      “小丫头,就是这么讨人喜欢。”四阿哥满意地笑道。      “我不小了。”江晓风辩解道。      “比我小好多,呵呵,你不会嫌弃我吧?”四阿哥说。      “我就是嫌弃你呀!所以,要天天让你看见我嫌弃你的样子,要你记住我嫌弃你,嘻嘻……”江晓风笑道。      “你这坏丫头……”四阿哥笑着,把江晓风压在了身下。   ----- ------ ----- ----- ----- -----      萧剑和文雅一路风尘地回到文氏山庄,远远就发现根本不可以象回家一样进去。文雅大概因为这些日子太疲惫了,所以身子很不舒服,一路上亏得双儿细致地照顾,否则萧剑一个大男人,就算平日里性子怎么细致,也不懂得这些。      萧剑比较细心,把文雅和双儿安顿在一家客栈,准备自己一个人到山庄去处理那些事儿,等事情办好了再来接文雅和双儿。可是文雅对此很是不放心,坚持要和萧剑一起到山庄去。萧剑又担心自己妹子的身子,所以坚决不同意,两兄妹为此倒还有些不高兴。      事情便先搁着,几个人先在客栈休整一日。      双儿悄悄到了萧剑的房间,说:“萧大哥,双儿想和你说几句话。”话没说完脸就红起来,甚是可爱,萧剑不免心中动了一下。      “双儿,你说吧。”萧剑便笑着说。      双儿低头说道:“萧大哥,其实双儿也不想文姐姐去。但是文姐姐一方面是着急你如果在山庄遇到什么事儿,没有个帮手怎么办;另外一方面,文姐姐也是着急着钱大哥,孩子要是出生了,还见不到爹爹怎么办?文姐姐也有好几个月的身子了,始终没有见过钱大哥,她心里肯定很着急。所以萧大哥还是同意下来吧。”      “但是我看小雅的身子,甚是不方便,而且又这么弱,在山洞里已经很委屈她了,如果再遇到什么事儿,我怎么忍心她又受苦?”萧剑说。这些话平时他也说不出口,他总是把什么都闷在心里的,这时候也不知为什么就跟双儿说了。她也说不清,似乎这个体贴的双儿就是给他一种亲近?      “萧大哥,你说的这些双儿心里知道,我会好好照顾文姐姐的。”双儿说。      “好吧,双儿,我答应你,谢谢你。”萧剑心里觉得很柔软,也便答应下来。      “不用谢,萧大哥。其实双儿自己……也想和萧大哥一起去的……”双儿低着头说。      萧剑心中又是一动,眼前这个低眉柔顺的女子,让人有一种感觉想要好好地保护她……      “双儿,谢谢,我会保护好你们的。”萧剑说,虽然口上说的是“保护好你们”,其实心里已经把这个“你们”定位做了双儿,他忍不住走过去轻轻拉了拉双儿的手。      双儿的脸更红了,只任萧剑拉着手,低声说:“萧大哥,谢谢你答应双儿,文姐姐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双儿这就回去照顾文姐姐了,萧大哥如果需要帮忙,双儿若能帮上一点儿什么,你尽管叫双儿就是了。”      “好的,双儿。”萧剑微笑地说。双儿轻轻地放开萧剑的大手,红着脸笑着走了,萧剑不禁有些呆了,这个女子带给他一种从没有的温柔和甜蜜。      萧剑于是答应大家先在客栈调整几天,文雅好好养养身体,再一起到山庄去。文雅虽然简单,但从这件事儿,也能看出来哥哥和双儿的情谊,心里也很安慰。她一直为晓风的事儿担心呢,就怕哥哥知道了人家是皇阿哥的侍妾,还是喜欢人家。她怎么知道,萧剑现在对江晓风,就像江晓风对他一样,更多的是一种敬重,他只觉得江晓风真是一个奇女子。    79 79、第78章 吉祥三宝 ...   第78章 吉祥三宝      在客栈不过住了两天,文雅就一个劲儿地催,要赶紧到山庄去,只说料理了山庄的事儿之后,也好去二师叔和钱靖。看她还是神色有些倦怠的样子,双儿也劝她多休息两天,可她就是不答应。萧剑拿这个固执的妹子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      三个人到了山庄,这里早已经被仇家占据,熟悉又陌生。他们得到了消息说,萧剑已经打败了他们的人,然后“逃走”了,正在想办法追杀他。这会儿对于萧剑突然出现在山庄,十分惊奇。      “臭小子,我的手下败将,还有胆来?”那二师叔的师叔笑道。      “这本是我家,我为何不来?”萧剑朗声说。      “哈哈哈!你家?你家在你爹的目的里呢!现在这山庄是我的!择日我就要举行文氏刀掌门人的加封仪式了!”那师叔说。      “你卑鄙!”文雅忍不住说了一句。      “哈哈哈,你一个揣着孩子的妇人家,又来这里招摇什么呢?没你的事儿!快点儿回去生孩子去!”那师叔说。      “你!”文雅被他气得脸色青白,怒道:“你卑鄙,我哥一定会收拾你的!”      “哦?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收拾谁?”那师叔说,对身边的人挥了挥手:“给我上!”随着这声霸道的令下,几个大汉把萧剑他们几个团团围住。      这样式倒是有点儿吓人,萧剑他们没料到对方这么不讲理,不免躲闪了几步。文雅突然捂着肚子叫道“啊----”      “小雅,怎么?”“文姐姐,怎么了?”听到文雅痛苦的声音,萧剑和双儿都急道。      “双儿,我……怕是要生了。”文雅拉着双儿虚弱地说。      “啊?”萧剑听到吓了一跳,便说:“今日我们不争高低了,我们走!”赶快退了出来,带着文雅和双儿去准备去城里找客栈。对方其实也就是个虚式,都很惧怕萧剑的,也就没有追出来。      “哥,我……好疼,恐怕真是要生了,我们去山洞吧。”文雅说。      “文姐姐,你忍一忍,我们马上就可以躺下来休息了。你也别担心,按照你的月份,这时候还不会生的。”双儿说。      萧剑对生孩子的事儿不太知道,听了双儿的话也算放了一点儿心。不过看到小雅痛苦的神色,又不忍心让她挨到客栈去,就对她心疼地点点头,带着文雅和双儿往密道去了。      正要推开山石进去,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萧剑警觉地一闪,把文雅和双儿拦在身后。难道山洞被发现了,也不能去了?      却没想到,从山洞里走出来的人,却是二师叔和钱靖!      “小雅!萧剑!双儿!”钱靖激动地叫道。      “钱靖!”萧剑惊喜之余,也格外激动,这么巧的事儿!寻找了这么多日夜的人,竟然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就出现了!      “你们出了谷底?你们怎么来的?微微呢?”钱靖问。      “她回京城了,快,先别说了,小雅痛得不行,我们赶紧进去!”萧剑说。      “小雅!”钱靖奔过去抱住她,有些吃力,现在孩子已经出怀了,文雅显得笨重了很多。本来文雅就算是健壮,有了孩子以后虽然没有怎么补充营养,但还是多少改变了一些。      “小靖……”从来都不见柔弱的文雅,竟然靠在钱靖的怀里就流下泪来。越是这样,越是叫人心疼,萧剑从小还没见过妹子这么娇弱的样子呢,心里甚至有几分感动。      令人惊奇的是,见到钱靖之后,文雅竟然没有觉得肚子疼了,也可能是暂时忘了吧。几个人高高兴兴地进了山洞,听萧剑把事情的前后说了一遍,然后留下文雅和双儿在山洞里,别的人便都去山庄理论去。      “萧大侠,您来了?怎么事先也不和小的们说一声呢?您看,小的们已经邀约了很多弟兄,大家都愿意为您赴汤蹈火!那个师爷爷平日里专横跋扈,对我们一点儿都不好,您就让我们跟着您吧?还有一些弟兄留在庄子里做内应,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冲进去,做内应的弟兄也一起动起手来,不要您动手,我们就会把山庄拿下!”在谷底放走萧剑的那几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说。      萧剑抱拳凛然说:“各位的好意萧某领了,其实这文氏刀本来强调的是江湖的侠义和仁厚,绝非这样的争争夺夺,大家还是不要自相残杀的好,我自会去跟师爷爷说明这一点的。”      “是,小的们明白了,一切听随萧大侠指挥就是。”萧剑的一番话,更显出一种大家的风范,和大侠的胸怀来,众人更是相信他必定会做了这掌门人,更是对萧剑言听计从了。      几个人拥着萧剑进入庄子的时候,那人说道:“臭小子,你又来了?找死!”也不等萧剑说话,便是一挥手,几员“大将”便围过来。      那帮跟班的立时抽出刀来护住萧剑,萧剑笑道:“你们都退下吧,他们伤不了我。”这是真话,萧剑也没有抽出刀来,只是赤手空拳地一人对多人,那些人武功也不弱,但对萧剑的“谦谦子经”颇为忌惮,没有人敢近身。这样下来,这争斗倒显得很是文气,而且很快萧剑便占了上风。      钱涛便不失时机地说道:“师叔,剑儿算得文氏刀一等一的好手,而且才德服人,依我看,便封了他文氏刀的掌门吧?”      “钱涛,闭嘴!”那人怒道。      “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你已无武功,往日的人品又是……那样,怎可服人?剑儿心地仁厚,才叫众人不要伤害于你的,你怎的这样不分好歹?”钱涛也有些火气。      “哈哈,我就是如此,只要有我在,别人就休想做这掌门!”那人说。      “你现在不过是孤家寡人,还想入非非做什么掌门?”钱涛笑道。“不信你现在就问问,还有谁愿意为你卖命?”      那人简直是怒不可逼,喝道:“钱涛,你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可是回头看时,几员“大将”在“文斗”和那些跟班的说服下,已经停止了和萧剑的争斗,山庄里更多的是窃窃私语。      “拥立萧大侠做掌门人!”有人带头起哄,然后有很多人呼应起来,如果不是大半人在呼叫,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气势。      听到这声音,觉得大势已去,那人便很沮丧地要走。“慢!”萧剑说,“文氏刀门中会管理清明,也会十分尊重长者,如果你愿意,我们也会留下你。”      “不必了,师兄的好徒孙!我会永远恨你!”那人说。马上有人要“清理门户”,萧剑一拦,那人终于悻悻地离开。“他毕生的心愿和毕生的功力都被我得到了,他应该恨我,由他去吧。”萧剑转头对众人说。      “是,萧掌门!”庄子里又恢复了欢腾。      ———— ————— ————— ————— —————   江晓风也是极其会做人的,在现代经历过找工作、经历过当助理时那些明争暗斗,也算是炼成了不大不小的一只“白骨精”。当然知道如何安抚四府里的那些女人,自己得了宠不说,还弄得四府上上下下都蛮高兴劲儿的。      当然,四阿哥是最喜欢这种不给自己找麻烦、懂得事理的女人的,而且这晓风还很会说笑,很让自己轻松快乐。对晓风他有更多一分的惊喜,因为她恢复了记忆以后,似乎更贴心了。      他当然不会知道,江晓风经过这些年的曲曲折折的清朝生活,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好好生活在清朝,好好爱她前世没有爱完的小臻;她已经认定,这个小禛和那个小臻就是同一个灵魂的人。      但是江晓风一直没有怀孕的迹象。其实四阿哥算是极其宠爱她的,除了她的屋子和书房,不会在别的地方过夜,江晓风自己也很幸福。可是那肚子就是没有一点儿动静。太医只说格格身子太虚弱了,需要好好调养。      江晓风自己没有着急,因为太医说的很明确,身体好了自然一切就好了,而且现代的“丁克”也见得多了,可是着急的是四福晋。本来四府里的子嗣就不多,如果四阿哥最宠爱的格格始终没有孩子,那可不是件好事儿。      于是四福晋说服晓风,带她去到一个寺院烧香求子。      “妹妹,听说那白云观蛮灵的。”四福晋说。      “多谢姐姐了,晓风一定会很虔诚的。”江晓风说,她明白四福晋的心思,虽然自己并不着急,但还是很顺从她的意思。      去烧香的时候,那位年长的观主看到江晓风的时候,不免有些惊异:“施主可真是贵人啊!”      “贵人?这话如何说起?”江晓风奇道。      “能逢二世,必是大富大贵之人啊!施主不必在此上香,也不必忧虑,回去静候佳音即可。”那人说。      这话倒是四福晋很放心的,既然观主明确地说,要江晓风回家静候佳音,自然就是会有孩子的。      他的话还真没有错,回来后不久,太医就诊出了江晓风的喜脉。这叫四阿哥乐坏了,有了这个心爱的宝贝晓风,再有个象她一样聪明漂亮的小宝贝,实在是件很舒心的事儿。他虽是当过几个孩子的阿玛的人了,可潜意识里还是希望晓风能给自己带来一个宝贝,这可能是每对相爱的男女都希望的事儿。      因为有了身孕,江晓风的身子便更弱了,这一段时间,真的太折腾了!她也想到文雅,真是好佩服她的坚强,如果在山洞里有孩子的是自己,恐怕早就天天只会躺着了。      好不容易挨过了四五个月的时光,江晓风的身子渐渐笨重起来。江晓风想想自己这会儿也不过二十岁的年纪,竟然就要做妈妈了,如果在现代恐怕想都不敢想。这天,四阿哥说:“晓风,钱靖托人来说,他们和萧剑汇合了,萧剑现在做了文氏刀的掌门人。但是他们暂时也不会回来,只是叫人捎话来说,要我们尽可放心,他们还要在杭州住一段时间,因为文雅要生产了,经不得路途的奔波!”      “嫂子要生了?”江晓风高兴地说,“那我现在就赶去杭州照顾她!”      “呵呵,这是喜事儿,赶快告诉你娘去,不过你就别去了,好好给我照顾我们的小阿哥。”四阿哥笑道。      “你怎么知道是小阿哥?”江晓风不好意思地说。      “我对很多事儿都有预感,呵呵。”四阿哥笑道。真看不出来,这个众人口里的冷人儿也八卦呢。      这话不过说了几天,钱姑就赶到了杭州。巧的是,竟然遇上了文雅的早产!因为早产,一切都准备得很匆忙。即使因为从小习武,文雅已算很坚强的姑娘,还是疼得昏过去好几次。双儿下山去请了一个有经验的接生婆,那人也没有办法。      后来昏迷了很多次以后,异常苍白的文雅□突然汨汨不绝地流出鲜血来!止也止不住!从接生婆慌张的神色中,双儿知道文雅出大问题了!      那血一直在流,铺天盖地好像都是鲜血,床单、帐子、满地的布条……而文雅,苍白的脸色中已经气息奄奄。      “婆婆,您要保住大人!”双儿几乎是哀求地说,钱姑也忍不住了:“我虽然看不见,但我猜想她一定很痛苦,您救救她!”      “这位大娘,这位姑娘,我已经尽力了,但是遇到这样的事儿,我实在没办法了……这姑娘啊,真是命苦,别看她长得壮壮实实的,其实很虚弱……”接生婆说。文雅从怀上孩子之后,一直过着多灾多难的生活,没有好好休息是真的。      后来的发展就是,孩子和大人都没有保住。听到下人来报这个消息的时候,江晓风觉得自己也眼前一抹黑,倒在了四阿哥身上。那个直爽简单的、刀子嘴豆腐心、做事儿对人都不带拐弯的文雅,钱靖哥的媳妇儿,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嫂子……就这样去了……      文雅生前一直喜欢家乡的那片山谷,所以大伙儿决定把文雅葬在那里,钱靖也就一直没有离开,只是钱姑和钱涛回到了京城。萧剑和双儿之间,已经有些离不开,江晓风就让人通知了双儿,让她继续留在杭州,帮萧剑打点一些山庄的事情,也照顾一下钱靖哥。      江晓风生产的时候,也遇到了文雅一般的大出血,只是太医比较有经验,所以还是顺利地产下一子,皇上赐名弘历,不过因为江晓风坠崖之后、加上这次生产的艰辛,太医断定她不再有生育的可能。      对于太医的话,江晓风安之若素,在现代不也是独生子女嘛?这叫优生优育……可是四阿哥觉得很心疼,还把江晓风坠崖、生孩子伤身的错儿,都揽在自己身上,十分疼惜江晓风和弘历。      江晓风从来都特别讨孩子喜欢,所以弘历特别粘这额娘。江晓风突发奇想地教给那小米渣大的弘历那首流行歌的蒙语版:《吉祥三宝》,弘历竟然还会跟着江晓风的旋律哼哼了……四阿哥现在做了雍王,比原先忙了许多。经常晚上才能过来,来的时候听到了这首含混不清、没有什么词语的歌曲时,不禁笑起来:“晓风,是你教的?”      “嗯。”江晓风想起以前教弘时“两只老虎”的事儿来,也不禁莞尔。      “是什么?”四阿哥问。      “一首蒙语歌。是这样:爸爸,哎,太阳是什么,吉祥三宝,月亮是什么,吉祥三宝,星星是什么,吉祥三宝,吉祥三宝,永远吉祥……”江晓风演示了一下。      “你会蒙语?”四阿哥笑道。      “嗯。”江晓风有些心虚,这首歌不过是自己照葫芦画瓢罢了,别的多一句也不会说。      没想到四阿哥笑道:“很好听呢,也教给我吧。”      他喜欢?看见他跟着弘历“呜噜呜噜”地   唱着时,江晓风都觉得自己掉进了蜜罐子。    80 80、第79章 最浪漫的事 ...   第79章最浪漫的事      江晓风对清朝的历史并不了解,她不知道四四就是雍正,弘历就是乾隆,她只是凭着真爱,爱着这两个男人。把小弘历抱在怀里的时候,江晓风就有一种自然流露的母爱,不停地在弘历小脸上啄一口,再啄一口。当然她也会想起当年抱着弘时的事儿,真快啊,一晃眼都过去好些年了,弘时现在好像不是很喜欢玩闹了,唉……      “晓风,又在想什么呢?整天抱着弘历不累啊?给奶娘吧。”四阿哥笑着走进来说,又轻轻说道:“看你整天抱着弘历亲啊亲的,他就这么讨你喜欢?也没见你这么亲亲我。”      “你……这不还有胡子扎人嘛,哪有他这么可爱?”江晓风笑道。这人跟儿子教什么劲。      “你说什么?”四阿哥一脸的疑问。      呃?看来他是不懂自己的幽默?唉,罢了。于是江晓风又笑道:“我哪里能天天把你抱在小包被里?”      “哈哈哈,我倒是觉得你和弘历一般可爱呢,所以我也要使劲亲亲。”四阿哥笑道。原来他的幽默是藏着的。说着,四阿哥便把晓风和弘历都抱在怀里,一边亲一边说:“弘历,你不要吃你额娘的醋哦,她就是招你阿玛喜欢,呵呵。”      江晓风轻笑着从四阿哥怀里逃了出来,把弘历交给了奶娘,又回头跟四阿哥说:“小禛,跟你说点儿正事好不?你看我们的小阿哥多可爱,但是钱靖哥、嫂子他们多可怜啊……现在嫂子的丧期也过了,我跟娘商量,想让钱靖哥另娶,你觉得呢?有没有合适的人啊?”      “很好啊!关于人么,这个……我想问问你呢,双儿也该回来了吧?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小丫头,你舍不舍得把双儿嫁给你钱靖哥?”四阿哥走过来环着江晓风说。      “爷,说什么呢,双儿喜欢萧剑,爷难道没看出来?我看她啊,大概留在杭州不会回来了。如果她真是嫁给了萧剑哥,爷一定要同意啊!”江晓风说。      “真的?我一直不知道呢,我一直以为,萧剑喜欢的是我的格格……”四阿哥说,“我以前还蛮担心的,哈哈,我可打不过他。”      “呵呵,还有你怕的事儿?你如果哪天对不起我了,我就带着弘历跑去找双儿和萧剑!”江晓风说。      “你敢?”四阿哥瞪起眼睛来。      “那要看你敢不敢对不起我了!”江晓风说。人家对付男人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江晓风竟然是威胁,不得了。      “你说我敢不敢?”四阿哥问。      “当然不敢。”江晓风笑道。      “好像……对吧,但是我现在敢欺负你!”四阿哥笑道,话没说完就盖住了江晓风的唇,这甜甜的嘟嘟的小嘴好像永远吃不够,当然接着又是一阵疾风暴雨。      江晓风把现代先进的教育理念全部用在了弘历身上,所以不管是读书写字,还是玩耍锻炼,弘历从小都显得出类拔萃。弘历长得很像阿玛,这一点江晓风特别欣慰,看见他就会想到他的阿玛。他的阿玛长得又特别象皇上,所以弘历长得很象皇上。      因为他特别出众,长得又十分讨皇上欢心,所以皇上特别喜欢弘历。直到把弘历带到自己身边去按照自己的法则培养。对此,江晓风并没有受宠若惊,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孩子,拿给别人去抚养总有点儿不放心。      “爷,我好想弘历。”江晓风对四阿哥说。      “呵呵,弘历现在很好的,每天都在学很多东西。合适的时候,皇阿玛一定会让他来看我们的。”四阿哥说。      “可我还是有点儿不放心。”江晓风说。      “不放心?这是多么荣耀的事儿,在皇阿玛身边会不放心?”四阿哥奇道。      “不是……”江晓风知道无法说清楚,便道:“我是怕他调皮,惹恼了皇上。”      “呵呵,是这样啊?你放心吧,弘历这么聪明可爱,很会讨人喜欢的,就像他额娘一样。”四阿哥说,“我倒有个建议,我知道你从来都喜欢孩子,你要真舍不得,想孩子啊,再生一个好不好?”说着抱住了江晓风。      “没个正经!明明知道我不能生孩子了!”江晓风嗔道,四阿哥心里肠子都快悔青了,自己没来由地说这种话做什么?      但其实江晓风也并没有太在意。这些日子以来,四阿哥和江晓风之间,并没有因为生子、教育……等等琐事,冲淡了彼此的感情,这对于江晓风来说,觉得真的不容易。即使是一夫一妻的文明现代社会,那些感情的“厌倦期”、“危险期”……在结婚之后都是难免的,更何况这是一夫多妻的清代,这男人还贵为皇子,金钱、权势、女人……数不清的诱惑摆在他面前。      “小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只是民间的夫妻,会如何?”筋疲力尽之后,两个人互相拥着,江晓风偎在四阿哥怀里问,这可能是每个皇家女子都想知道的问题罢。      “你考我?如果那样,你一定会嫌弃你这好吃懒做、又老又丑的夫君吧?”四阿哥笑道。      江晓风没有想到四阿哥会这样回答,环着四阿哥就笑起来。好像也是啊,如果不是觉得他就是小臻,自己会嫁给他吗?江晓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丝毫不怀疑,她的小臻,就是四阿哥。所以她最后告诉自己,无论他是谁,都是那个住在自己灵魂里的人。      三年之后,她几乎是同时得到萧剑和钱靖的好消息,他们都要成家了!萧剑按照江晓风的设想,果真是娶了双儿;而钱靖,娶的是一个真正的格格,这根红线,是江晓风撺掇四阿哥牵的……      江晓风和四阿哥过着相濡以沫的生活。当然,她会想念文雅,想念丫儿,想念铃铛,是她们给了自己最美的重生……原先的江晓风接受的是现代文明,也算不折不扣的唯物主义者,有了这一番经历之后,她开始相信很多神秘的东西。      为了投其所好,四阿哥在雍王府里设了很多信佛的东西。这也影响了他很多很多。他还专门为江晓风设置了一个别院,特别清净,只有他和晓风的爹娘可以随意出入。江晓风很喜欢这里,经常会常住于此。      她没想到四阿哥就是雍正皇帝。但江晓风是一个现代人,了解古代的封建制度,她也是一个不会和自己过不去的人,所以对于四阿哥的后宫能够表示理解。四阿哥虽然不能天天陪她在一起,但谁都知道,皇上和熹妃的感情是最好的,这就足够了。谁叫这是古代呢,她知道随遇而安,呵呵,自己和四阿哥还有来世呢,她很乐观。      她还是会给四阿哥泡茶,四阿哥也多年都喝得砸吧着嘴,乐此不疲。有时候四阿哥还会一直笑笑地看着江晓风,这习惯多年也不改。江晓风有时候也生他的气,就算如何通情达理,女人家潜意识总是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去找别的女人的,但是看见他这如初的笑容,一切怨气又都沉没了。如果一个男人不爱你,即使他不说,他的眼神也会告诉你,但江晓风没有看见这种眼神,她知道他爱她。      后来四阿哥身体一直不好,但还是经常去看自己的熹妃,也就是江晓风。雍正13年的时候,四阿哥病得很重,于是退开所有的人,只叫熹妃前去陪伴。“晓风,我要先走了,好舍不得。”      “不,小禛,我陪你一起走。”看见四阿哥衰弱的样子,江晓风有些想哭。      “傻丫头,不要哭,陪我好好说说话。”四阿哥说。      “嗯,我不哭。”江晓风说。      “晓风,其实我知道,你是一个异人。”四阿哥说。      他知道?江晓风心里一愣。      “我不说,别人也不敢嚼舌头,但我知道,你在杭州被救上来时,就不是晓风了。”四阿哥说。      “为什么?”江晓风惊异。      “京城落的水,怎么会在杭州救起来?呵呵。”四阿哥勉强地笑了笑。这话叫江晓风一阵惊异,又不得不佩服他的缜密,从来没有人怀疑过这一点……      “小禛,其实我真的不是这里的人……我就是为了来找小臻的。”江晓风说。      “小禛?就是你一直说的那个名字?”四阿哥问。      “就是你的名字。”江晓风说。      “晓风……”四阿哥有些激动地伸出瘦瘦的手握住江晓风,“晓风,再陪我一辈子好吗?”      江晓风被这双手握着,有些心疼有些感动,她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她泪水盈盈地扶起四阿哥的身子,轻声说:“我从来没有给你唱过歌,现在给你唱一个我最喜欢的吧……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听听音乐聊聊愿望,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歌声中,江晓风哭着,四阿哥笑着,最后四阿哥靠在江晓风怀里微笑地死去,就像江晓风的名字:不过是一丝儿微微的清风。      四阿哥传位给了弘历,江晓风知道细心的四阿哥已经为她们母子安排好了一切,便安心地服下了毒药,想要追随四阿哥而去。      她恍然又见到了铃铛,铃铛说:“我只能在投生的时候帮你,所以现在只能和你说话,却不能帮你。你不能死,很多人在救你呢。你还有父母,儿子,你在清朝还有没有完成的使命。”      “但是他已经死了,我要跟他一起走。求求你,铃铛。”江晓风说。      “你阳寿未尽。不过我可以让你们在三生石上栓一条红线,定下符咒,等你投生时来取,这是我唯一能帮你的了。唉,晓风啊,回去吧!”铃铛说。      江晓风果然是被太医们及时抢救了过来。当她睁开眼睛看见弘历期盼担心的模样的时候,她突然又决定要陪着弘历好好活下去。因为这片江山,是四阿哥的心血,她要保护它。她不是只给小禛一世的人。后来的日子里,她勤勤勉勉,成为一个不是多么晃眼,但是一个了不起的皇太后。      乾隆42年,皇太后善终。      等江晓风匆匆来到地府的时候,果然见到了一直拴在三生石上的红线。她揭下了符咒,按照他们的约定,她要去找四阿哥。    --------------------------------------------------------------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