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渣读者肉文生存记> 有这么一部神奇的小说,它以人-兽开头,充满各种闺房情趣(读作“重口味”)、各种苦恋(读作QJ/LJ/SM),各种XO、OX、OO、XX、猎奇、暗黑、虐身虐心、虐来虐去虐虐虐虐、存在就是为了XO和虐。 其实它曾经是一部小清新。 直到它遇到了一个渣读者。 一个章章留言、章章买V、章章炸雷、章章红票的妹纸。 她还擅长给作者提供建议,硬生生把小清新扭成遍地爽雷的肉文。 苏扎一直很得意,直到她自己穿到这篇文里,变成里面那个童颜巨-乳、体有异香的女主。 卧槽!我要小清新!我再也不要肉了! 本文将于下周一入V,当天三更,谢谢大家支持。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女强 魔法时刻 异世大陆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渣 ┃ 配角: ┃ 其它: ☆、楔子 苏扎是个章章留言、章章买V、章章炸雷、章章红票的读者。 似乎从各个方面来看,她都是个软萌好妹子。 真·软萌好妹子作者也是这样想的。 直到小清新的《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大修后变成篇以人-兽开头,充满各种闺房情趣(读作“重口味”)、各种苦恋(读作QJ/LJ/□),各种XO、OX、OO、XX、猎奇、暗黑、虐身虐心、虐来虐去虐虐虐虐、存在就是为了XO和虐的又爽雷又多汁的神奇小说。 宫斗宅斗、强取豪夺、虐恋情深、不伦之恋、春风一度、契约情人、宫廷侯爵、豪门世家、黑帮情仇、异国奇缘、、骑士与剑、情有独钟……这篇神奇的在苏扎建议下改名为《蛇性》的肉文内容几乎包含了某网站的所有标签。 这种作者自己都没想过的“奇文”是由苏扎一手构想并忽悠着作者写出来的。 所以说,有这么一种读者让作者最开始简直以为她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可多年以后回想起来时却死活都搞不懂这货究竟是爱我还是恨我。 每一个渣读者身前都站着一个软萌好捏的作者. 苏扎就是这样一个渣中之王,她的代表作叫做《蛇性》,一篇硬生生被她从小清新扭成遍地爽雷的肉文。 她一直很得意,直到她自己穿到这篇文里,变成里面那个童颜巨-乳、体有异香的女主。 卧槽!我要小清新!我再也不要肉了! ☆、倒霉的小白领 苏扎是被脸上一种奇怪的麻痒感弄醒的,掀开眼皮,恰好观赏到一条五彩斑斓的百足蜈蚣摇头摆尾从自己鼻子上翻过去。 她的尖叫惊醒了整个森林。 那条被她拼着老命甩掉的蜈蚣足有鸽蛋粗、十几厘米长,粗♂长的蜈蚣扭着赤橙黄绿青蓝紫相间的体节瞄了苏扎一眼,大摇大摆地走了。 苏扎发誓,她从这只虫豸的眼神中读出了轻蔑。 卧槽!居然被只虫子蔑视了! 苏扎愤怒地抬脚一顿乱踩,伴随着虫壳爆裂的卡巴卡巴声,蜈蚣变成了一滩七彩的烂泥。苏扎对着烂泥恶心了一会儿,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地浮现出穿越文里七彩的头发与嘴唇……等等!穿越文? 我不是正要上床睡觉吗?花了足足两个月工资才买下来的超大超柔软的大床在召唤我! 可这是什么见鬼的地方? 晨风穿过树林,把只穿着睡衣的苏扎吹得一哆嗦,一整群被尖叫惊醒的鸟在她头顶乱飞。“啪嗒”“啪嗒”,几点东西落在她身上,又有一点落到她额头,暖呼呼地往下淌。 苏扎下意识伸手擦了擦,指尖上斑白的东西终于让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脑袋清醒了。 ——鸟粪! 谁来解释下怎么回事啊尼玛!!! 巨大的怒吼声远远传开,惊起了更多的鸟儿。而苏扎拼尽全身力气吼完这一句后利落地转身钻进林子发足狂奔,留下可怜的鸟儿吱哇吱哇叫着,悼念美好的睡眠。 一口气跑出去好远,觉着就算有什么猛兽被自己的大吼惊醒,估计也找不到这里之后,苏扎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息起来,一边喘一边整理思路。 作为一个普通白领,苏扎不觉得自己罪过什么可怕的仇家绑架自己,前两天与之拍桌子大吵一架的上司顶多也就回家对着小黄片愤怒地撸两炮,别说绑架了,连打架都不敢,他的胆子和身材一样小,何况苏扎是他手下第一能干也是唯一能干的员工,他还指着苏扎赚钱呢。拜曾经看过的无数网络小说所赐,苏扎明白自己大概是穿越了。 可我不想穿越! 拼死拼活工作好几年终于攒下买房的首付,累死累活终于装修好房子,昨天才把床搬进来打算享受一下广告中说的“天堂般的睡眠”,谁知眼一闭一睁怎么就穿越整个世界了? 我!不!想!穿!越! 本就有起床气的苏扎经过这一系列打击愤怒得连脸都扭曲了。 愤怒着饿了大半天之后,前白领苏扎终于压制下胸中种种极端情感,听从理智去觅食了。 然后她发现作为一名常年处于亚健康,唯一见过的植物是绿化带里的绿化树的都市客,不仅茂密森林里的植物自己一个都不认识,各种小动物还全都跑得特快,让她连毛都摸不到,好不容易找着条小溪,打算照着儿时仅有的一次回老家时被表哥带着抓鱼的记忆,试试拿树枝插鱼,结果直到把睡衣打湿大半都一条鱼也没插到。 最后苏扎打着连串的喷嚏,悲桑地揪着一把浆果——她曾见这里的猴子吃过——往嘴里塞。 后半夜,苏扎拉了肚子…… 找食物比不过野生动物,跑路比不过野生动物,连胃都比不过野生动物!还叫什么“万物之灵”,干脆一头撞死算了……苏扎蹲在草丛里垂头丧气。 头顶大大小小总共三个月亮洒下淡淡光辉,苏扎仰望月亮,吸吸鼻子,捂着咕噜作响的肚子给自己打气:太祖说过,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 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 乱七八糟地背着诗,胸中郁气稍解。可紧接着她就又悲桑了: 世上最悲惨的事不是你就在我对面却不知道我爱你爱到死,而是拉肚子的时候没有卫生纸! 我愿用十年天真换十年份的卫生纸! 抱着依旧咕噜作响的肚子,夹着刺痛的菊花,苏扎回到小石洞里内牛满面:真对不起大家啊,我给穿越女们丢脸了。也不知这里是什么样的世界,我是个从家族里偷跑出来的没有修炼资质的废柴呢,还是身负血海深仇的大家族唯一后裔呢,还是途经此地的种马男发现的后宫之一呢? 第一种的话,肯定会在森林里找到什么天材地宝/忠诚魔兽/神秘老人等等等等,只要修炼修炼再修炼最后出去一鸣惊人就行了;第二种的话,肯定会在森林里找到什么天材地宝/忠诚魔兽/神秘老人等等等等,只要修炼修炼再修炼最后出去哇呀呀呀复仇就行了;第三种的话……只要等着长相威猛/美丽(咦?)/邪魅酷霸拽的男性路过就行了。 不管怎样,总会在这里碰到什么的。 苏扎如此安慰自己——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这是鬼扯。 在小溪里试图抓鱼时,苏扎已经发现这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长相稚嫩清秀,虽然身上穿的也是睡衣,却是印着可爱小黄鸡和粉红小心心的,不是自己那件左襟一个骷髅,右襟一把长剑,背后还一个披头散发的贞子的那件睡衣。看来自己是魂穿不是身穿。 躺在土腥味浓重,又潮又凉且硬得硌死人的地面上,苏扎第无数次怀念自己的房子,怀念承诺“给你天堂一般睡眠”的大床。 辛辛苦苦数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血泪脸! ……打住!不能再想这个,越想越睡不着觉,想想别的…… 追了好久的那本仙侠小说幕后黑手刚露出个小角,不知反派大boss是什么样的角色……那本天然腐的游戏小说里主角不知有没有和新出现的那个角色搅基……宅斗的那本女主不知有没有斗倒男主的小妾——算了,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女主赢,宅斗文里哪还有其他的套路……古耽的那篇暴君杀没杀美人丞相全家?有没有把流放的将军召回来……那篇写起肉来淋漓多汁的汁文,国王发现女主,把女主拉进自己房间后有没有…… 苏扎终于睡着了。 多亏她常年同无良上司斗智斗勇练出来的坚韧神经,更重要的是……多亏她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穿越的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我是肉文女主? 第二天,眼冒金星的苏扎再没敢碰浆果,小心翼翼地摘了个外貌看起来像苹果,味道也像苹果的果实吃了。“苹果”又大又红,脆甜多汁,但再好吃的水果也只是水果,连吃好几天后,苏扎饿得快眼冒金星了。 在异世呆的这么几天让苏扎总结出几条真理:第一,动物不是那么好抓的,她努力了不知多少次,除了几根鸡毛一无所获。第二,在野外,人类绝对不是食物链顶端的生物!第三,野外生存不容易,但也不是很危险,至少她到现在还完好无损,没遭遇什么危险生物。 小心翼翼地藏了好几天,苏扎的胆子大了一点,在腹中饥肠的驱使下前往小溪抓鱼。砌起石梁,用睡衣当网,忙碌了好久终于捞上几条肥鱼,苏扎高兴得手舞足蹈,差点没就着敲碎鱼脑袋的节奏唱首歌。 有肉吃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生起火,啃了顿缺油少盐甚至鳞都没退净的烤鱼,苏扎满足得直打嗝。把熊熊燃烧的火堆移到过夜的石洞口,跳跃的火苗照亮了一条长长的、软软的东西的轮廓。 蛇? 苏扎吓了一大跳。 再仔细看,才发现长长的、扁扁地趴在地上的东西不是蛇,只是一条蛇蜕。蛇蜕瘫在地上很扁,实际上却比苏扎的腰还要粗,山洞内石头上挂着的蛇蜕只是整条蛇的一小部分,蛇皮上嵌着淡金色的鳞片,巴掌大的金鳞在篝火照射下闪着锋锐的光。 “呜。”一道伤口浮现在苏扎食指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她吮着流血的伤口,幸福地想:终于有刀子了! 徒手褪鱼鳞剖鱼腹的滋味她简直想都不愿再想一次,尼玛太悲剧了! 她一片片地把鳞片拔下来挨片擦光,像地主老财抱着金元宝似的抱在怀里笑。这可不止是加工食物用得上,最重要的是能当防身工具!一没尖牙二没利爪的苏扎这几天活得那叫个提心吊胆,这回终于觉得有点底气了。 她开心地决定吃点夜宵来犒劳自己。 数道烈火划破夜空,大地震荡打碎寂静的时候,甜蜜多汁的苹果从苏扎嘴巴里滑落,滚了满身尘土。 那、那是…… 巨大的生物虚影在森林上方升腾而起,声声怒吼中迎上满天流星火雨,尽显王者威势。而苏扎已经僵成石像了。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小石洞,仰望空中图腾神灵般的动物虚像:遍身火焰的大鸟,长毛竖起的猫,根枝虬结的巨树,只剩一只耳朵的驴子,鬃毛蓬松的雄狮……以及苏扎所在这片森林头顶上的、所有生灵虚影中最为庞大的……金色巨蛇! 金色巨蛇的尾巴尖上不停凭空凝出大块大块散发银光的石头,每每尾巴尖一抽,银光石头就离弦之箭般直射上天,与坠下来的火流星一起撞为飞灰。其他生物也各展身手,或是用喙、羽、爪、蹄,或是像巨蛇那样凭空凝结出什么东西,大树则是挥舞着根茎和枝叶一起上,乍一看像是只腕足特别多的大章鱼。 每一个生物的虚影都笼罩住属于自己的那块地盘,作为各自领地的王者,他们负有保护领地的义务。 如果不是有这些神明般的生物出手,森林里那些力小体弱的生物压根连一个“雨夜”都熬不过去,甚至整个森林可能都早就被夷为焦土。 这些生物在保住自己的森林的同时也保住了苏扎的命,可她呆呆地看着空中那场攻守厮杀,心中没有震撼,没有激动,只有觉得嘴里苦得像是刚吃了二斤黄连。 她已经知道这里是个什么世界了。 这是一部网络小说的世界,小说名字叫《蛇性》,因其肉多且汁水淋漓,被众多读者称为“汁文”。 和众多肉文一样,文中所有剧情不是XOXOXO就是在准备XOXOXO,女主不是在被XOXOXO就是即将被XOXOXO。和众多肉文不大一样的是,其他文里女主因为宁死不从或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才被各位男主男配愤怒地放出点猎狗家狗野狗什么的强逼着兽-交,《蛇性》这篇肉文一出场就是劲爆无比的人-兽XO! 苏扎清楚地记得,女主刚穿之时走了几章正常的种田剧情,无意中吃下一颗苹果后情节剧变!身材由太平公主变成了E罩杯的童颜巨-乳,甜蜜芬芳的体香更是吸引了整个森林里的雄性生物!自此一路XO! 那些蛇啊,鸟啊,猫啊,驴子啊,雄狮啊,全都和女主发生过关系!甚至包括那棵大树! 大部分文都是循序渐进,一点点加重口味,《蛇性》这文是从一开始就无比猎奇! 小说名为“蛇性”,女主又是因吃下一颗苹果而拥有特殊的体质,暗示的就是因吃掉禁果而被赶出伊甸园的亚当与夏娃,第一对尝试到男女之爱,体现到性的美妙,生育了世界上所有人类的始祖。吃掉苹果后,他们便告别了懵懂与纯真,被放逐到充满苦难的人间。 等等——苹果! 回忆到这里,苏扎电速奔回洞里把储存的苹果一脚一个远远踢出去,发誓今生再也不碰苹果这玩意儿,哪怕它减肥效果再好也不行! 苏扎……冷静,冷静……就算穿到肉文世界里,命运也不一定就那么悲惨的,至少你不是女主徐娃娃。咱只要低调地活着,注意远离各种男主男配就好了,总还是可以活下去的。苏扎这么安慰自己。 然而几乎就在同时,一段本不属于苏扎的记忆出现在脑海里: 我叫徐娃娃,今年十五岁,愿望是期末考第一,还有能长高到一米七! ……………… ………… …… 卧了个大槽! ☆、渣读者 不想什么偏来什么!苏扎当即面目狰狞了。 尼玛这就叫自作自受啊,当年我就不该当个渣读者,这才叫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苍天啊!让我穿回去吧! 我发誓以后不管看什么文都不指手画脚! 我发誓以后专心做个好读者!坚决拥护作者笔下的安排! 篇篇打赏!篇篇好评哟亲! 尼玛我当初为毛要忽悠作者把好好的种田文改成肉文啊! 苏扎喜欢看网络小说,每月花在小说上的工资为数不少,除去订阅外也喜欢打个赏投个票炸个雷开个贴留个言什么的,乍一看上去简直是完美读者。 其实不然,苏扎是个渣读者。 这年头就是有章章买V章章炸雷章章支持但就是让作者分不清这货究竟是爱你还是恨你的渣读者。 这类读者统统有一个毛病:好为人师。或者更准确一点,酷爱吹毛求疵/自视甚高/指点江山。 苏扎就是读者渣里面的战斗渣。她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编辑,因此渣起来煞有介事,经常搞得作者本人都觉得她说得极对然后人物情节朝着渣读者喜闻乐见的方面一路狂奔去不复返了,坑得后来人口喷鲜血。 小粉红论坛里每月一评的“奇葩共赏”里总有几篇超级毒草是苏扎这种渣读者一手造成的。 渣读者们对此乐在其中,甚至还专门组了个□流经验。苏扎在其中算不上翘楚,群里最高八级金坷垃的等级她只有四级。她明白自己的能力,一向很少去渣大神小神,专门找新晋的幼苗去渣。 万事开头难,新发第一本书的作者往往是最稚嫩、最软、最需要读者,最好渣的,苏扎只要章章留言隔几章来个大长评小长评,顶着循循善诱推心置腹的面具伪装自己的渣本质,顺便在嫩芽作者签约时狂打赏丢雷把她顶上首页——建立起牢不可破的信任关系后就可以放心地渣了。 比如《蛇性》这文,其实就是苏扎前段时间的主渣。 《蛇性》本来有个相当小清新的名字:《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文章虽说啰嗦无重点不紧凑无萌点,文风至少是淳朴的,苏扎硬是拼着浑身解数把这篇无人问津的烂文“指点”成火爆无比的当红炸子鸡,从最初发文十几章都只有苏扎一个人留言到后来每章发出不到半天就数百留言的程度,新晋小作者飞速晋级成小粉红一枚,苏扎当得首功。 虽说现在《蛇性》这文已完全看不出当年《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一丝一毫的影子,雷得不少读者看上几眼就口喷鲜血,在小粉红论坛成了著名报社文,每月一评的“奇葩共赏”里更是总少不了几十层吐槽楼,但它终究是红了。 最重要的,是它的剧情完全按着苏扎的渣思路在发展。 在渣读者群里,苏扎更是凭着这篇爽雷多汁的肉文成功晋级! 而现在,想到被自己亲手渣出来并即将在自己身上一一实践的那些神兽剧情,怎能让苏扎不鲜血狂喷? 不信抬头看,天道好轮回! ——卧了个大槽! 原著里,女主徐娃娃原本只是个容貌清秀的普通少女,穿越到异世后无意中吃下一只苹果,第二天睡醒后发现全身上下裹着污泥,在小溪里洗了个澡,发现自己完全变了个人,身材抽高了一头不止,而且□,曲线迷人,原本只是清秀的容貌变得清纯中带着天然的娇媚,配上一对足有E罩杯的白嫩玉兔,堪称传说中是天使面容魔鬼身材,或者更露骨一点——极品童颜巨|乳。 不止如此,洗去散发臭味的污泥后,女主发现自己的肌肤产生了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馨香,似是极淡,又似是极浓,似乎是混合了鲜花、醇酒还有其他什么的体香。 ——在《蛇性》的设定里,女主的体香能够吸引任何雄性生物使其发-情,第一个就是来小溪边饮水的豹子。豹子闻到刚款款走上河岸的女主身上的香味立刻兽性大发,将之狠狠压倒,来了场酣畅淋漓的活塞运动。 这仅仅只是开始。 与女主的嘿咻嘿咻令豹子食髓知味,意犹未尽地把她带到自己常趴的树上(= =)继续嘿咻,豹子经常高空作业倒是无所谓,女主则是一边忍受着破瓜的痛楚,一边恐惧着会不会从树上掉下摔死,一边还被豹子可怕的大家伙弄得死去活来。 这是原著里第一段汁水淋漓的肉,苏扎记得很清楚,因为这段肉几乎是她和作者妹子一起商量着写出来的,中间还因为“不够多汁”、“不够美味”、“不够丰盛”、“不够猎奇”……等等缘由反复修改了好多次,包括女主那个令人雷得虎躯一震的设定也是苏扎想出来的。 “的确有点雷,不过读者就吃这一套。”苏扎当时这么给作者私信。 软萌的作者妹子回复:真、真的吗~~~>_<~~~ 苏扎给软萌妹子一连发过去好几篇红文:你自己看看,不光咱们网站,其他站也都这么写的。那个……其实你原来的文风在咱们站很难混出头的。 作者妹子:真的吗?好的,我去研究一下,谢谢指教啦。╭(╯3╰)╮ 苏扎:去吧。╭(╯3╰)╮ 每当回忆起把软萌纯洁作者妹子培养成无节操无下限腹黑御姐的过程,苏扎就恨不得让当时的自己找块豆腐去撞一撞。 ☆、原著剧情:体香与采阳补阴 第一个爽雷与第一顿肉给软萌作者妹子吸引了不少读者,各章的点击足足翻了好几番,除了苏扎的马甲“乞力马扎罗”之外,留言中也出现了其他读者的身影,不过多是“大大加油!”“很好看,求双更!”“多上肉,这么点看着不过瘾啊。”“锟斤拷锟脚拷砗还锟斤拷锟斤拷锟缴o拷锟诫看锟斤拷锟斤拷蟹锟侥诧拷锟街帮拷”、“????????????????????????!~???????”……之类。 经历了之前十几天都只有一个人理自己,章点击从没超过个位数的痛苦时期,软萌作者妹子被这点微不足道的成绩弄得兴奋极了,拉着乞力马扎罗聊了好几个小时私信。 作者妹子:真的很谢谢你!要不是有你的话,我的文现在肯定还冻在北极呢!╭(╯3╰)╮╭(╯3╰)╮╭(╯3╰)╮ 其实现在也还是很冷……苏扎为了自己的渣业不能打击她,随口恭喜:其实你文笔很不错,只是刚开始情节设置有些不讨喜,稍微换换思路就会好很多。 信以为真的作者妹子一连发了十几个亲嘴表情给渣读者:谢谢鼓励!~~~~(>_<)~~~~其实我前几天都被打击得完全不想写了!正想着干脆坑掉算了!你就出现了!扎扎你就是我的救星! 乞力马扎罗:……并不是啊,早晚都会有人注意到你的,只不过这次你刚好碰到的是我而已。嘴里谦虚着,苏扎心中暗喜:又一个上钩了! 于是天真无邪的作者妹子与芝麻包苏扎继续聊起接下来的情节该怎么写。 一直到后半夜三四点钟,软萌作者妹子才从激动中惊醒,意识到已经很晚了,立马道歉:对不起!我一激动居然忘了时间!扎扎你明天还要上班吧?真的很抱歉! 乞力马扎罗:没关系啊,难得遇到个萌妹子呢,继续写下去吧,加油!总有一天会成神的!到时候千万不要忘了我啊! 软萌作者妹子条件反射地保证“一定一定不会忘了扎扎的!”然后才反应过来,害羞地表示:成神什么的不可能啦!现在只要有人看我的文我就很开心啦! 就这样,小清新一路崩下去,带着爽雷与炖肉奔走在淋漓多汁的大道上。 女主和豹子从地上嘿咻到树上,又从树上嘿咻到地上,从地上嘿咻到河边,身上的香味在长时间的嘿咻中变得愈发浓烈,顺风传开,引来了一只斑斓猛虎。老虎与豹子为了争抢女主而斗了起来,最后豹子身死,老虎身受重伤,却仍拖着女主狠命嘿咻了一夜。第二天,随着第一缕晨光的出现,老虎精尽兽亡,怒吼一声,将一股热流射进女主体内。 疲惫万分的女主拖着破布娃娃似的身子蹒跚走进小溪,清洗身上的污物,却发现自己被两大野兽连续“疼爱”了几天,内-射了不知多少次的□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污物流出,就仿佛那些惊人的液体全都被自己吸收了一样!此外,女主还发现自己疲惫痛苦的身体竟然很快恢复了力气,肌肤上被野兽胡乱抓出的伤痕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她的容貌似乎也更美了一分,从内至外显出别样的妩媚,身体散发的香味也愈加浓厚了! 她竟然能够吸收雄性的精华采补自身! 这是《蛇性》的第二个爽雷与第二顿肉。既然要写多汁肉文,注定要被各种雄性YJ/LJ/QJ的女主必备的体质当然是——超强恢复力!不管被XO过多少次,不管被XO过多久,不管里面塞过这样那样的水果蔬菜、金玉道具、老鼠腊肠……关键部位一定要依旧□得惊人!颜色必须要是粉红诱人的! 同样,为了满足某些有特殊喜好的男主,女主必须是易受伤体质!稍微一碰就满身青紫! 至于什么人兽PLAY/捆绑PLAY/S。M。PLAY/银刀划过吹弹可破的细嫩肌肤,带出一道绯红血痕等等更是必须的!女主必须要表现出被凌虐的美感,并且每夜都如“破布娃娃”般濒临崩溃! 但第二天一定要能重新活蹦乱跳接受新一轮的“鞭笞”! 为了让设定不那么突兀,苏扎和作者妹子商量出了女主能够吸收雄性精华修补自身的设定。(……) 爽雷仍在继续。 女主在小溪里洗净身子(苏扎强调:一定要用“身子”这个词!),又洗净满是泥土的睡衣,披着湿透的薄睡衣娇弱无力地走上岸,立刻就被一群毛发黑亮卷曲的大猩猩围住! 接下来就是读者喜闻乐见的XOXOXO……各种姿势的XOXOXO……被猩猩们带回群中后被最高大肥壮的猩猩首领霸占并XO…… 到这里,乞力马扎罗表示,可以中场休息一下,加点别的情节,否则读者该审美疲劳了。于是在某一夜发生了尤其厉害的流星火陨,各自镇守一方森林的山大王生物们集中精力消灭会给森林带来巨大灾难的巨型火流星,其他那些稍小一些的则留给森林中其他生物对付。猩猩群也分头去保护自己族群的领地,女主便趁此机会逃了出来。 短暂的冒险+寻宝剧情后,《蛇性》第一场真正的重头戏将在女主出逃后开始上演。 单只是回忆到这个情节,穿进女主徐娃娃身体的渣读者已经一脸血泪了:尼玛早知道会这样我何苦要引诱作者妹子写这种神兽剧情! 我要小清新! 我要种田! 我若安好,便是晴天! 我再也不要碰苹果! 几天之后,裹着一身污泥从山洞里醒来的苏扎回忆了好半天,确定昨天自己绝没碰过任何苹果,只傍晚时吃了一捧桑葚似的东西,她终于欲哭无泪地认识到:世界上有一种不可抗力,叫做“剧情”。 ☆、万万不能去的河边! 这种不可抗力居然还是自己一手设计出来的! 万头草泥马在苏扎胸中狂奔而过,但奔完了她还是得打起精神思考对策,除非她也想像原著女主那样每天被肉来肉去奸来奸去,甚至都不用吃饭只靠雄性的哔——活着。 看汁文有助于舒缓鸭梨,但当自己变成汁文女主角时,感觉已经完全不是鸭梨山大能形容的了…… 尼玛最悲催的是明明已经如此茶几,却只能打落牙齿往嘴里吞!尼玛这神兽的剧情是自己想出来的啊! 自作孽不可活! 求穿回去啊!我一定做个好读者!求穿回!哪位大神出手都行!给好评啊亲! 穿越大神显然没听到渣读者的祈祷,就像祂也没听到原著里女主的祈祷一样。满脸血泪的苏扎愤怒地踩死又一条七彩蜈蚣(尼玛虫子怎么这么多!),开动脑筋,希望能在这遍地都有雄性发-情的世界里走出一条自强不息的小清新之路。 自强不息的种田之路也行啊!哪怕是宅斗宫斗我都可以忍! 第N条七彩蜈蚣从她面前树上爬过,扭头给她一个蔑视的眼神。 卧槽!这里的蜈蚣都和我有仇是吧? 呃……等等!这文里有没有蜈蚣男? 苦思许久,没有关于蜈蚣男的回忆,苏扎大大地松了口气,发现冷汗已经将身体外原本业已干掉的泥壳子都浸湿了,散发出愈加浓厚的臭味。 好想洗个澡……不能洗! 纵观整本书,河边绝对是位列前三的禁地! 看看女主都是在什么地方被J的吧:第一次河边遇豹子,第二次岸上逢猛虎,第三次溪中引猩猩……们。 第四次…… 万万不可去河边! 尤其不可以洗澡! 即使是隔着一层臭烘烘的污泥,苏扎都能闻到一股似浓似淡的馨香从身体中散发出来,香味与臭味混在一起简直卧槽死了。 苏扎含着两包热泪无语望天。 她记得曾见到森林里一种长得有些像臭鼬的食草动物,放屁奇臭无比,拉出的粪便更是臭气熏天,所有动物都躲着走。苏扎曾不小心踩到过一次,那恶心的味道萦绕了她许久。 而现在,苏扎抓着那看起来洁白细腻仿佛上等奶油的五谷轮回之物抹遍自己全身,一边抹一边吐,一边吐一边抹。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一切为了活着! 不仅在身上抹了厚厚的一层,苏扎还收集了好多存在山洞里,惊人的味道令山鸡野兔等小动物全部退避三尺! 但粪蛋战术毕竟是有效果的。 原著里女主洗干净没多久就立刻迎来了饥渴的豹子,苏扎完好无损地过了整整一天都没有任何体型大于手掌的动物敢于靠近她! 除去在身边嗡嗡的蚊蝇们。 已经吐无可吐的苏扎无奈地想:全身是包总比全身是哔——强,忍了。 既然小清新和种田都不行,老娘就走粪蛋之路!尼玛屎壳郎最后还混成圣甲虫了呢!怎样? 至少最大的难题被解决了! 我就不信有雄性对着粪蛋和苍蝇还能发-情! 可尼玛这也太伤敌一万自损八千了! 苏扎一边呕酸水一边泪流满面。 幸好,渣读者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奇葩爱好叫做“黄金”;更幸好,软萌的作者妹子也不知道…… 十几天后,苏扎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这种状态下她根本什么都吃不下去!更别提她现在压根连河边都不敢去,吸收水分全靠水果。 再这样下去,我会先饿死吧…… 又连续过了近一个月夜晚没有火流星的日子,没有火流星对森林里的动物们而言就像是BOSS不在家,手头又没有cass的职员,为了躲避这些闲逛的JJ拥有者,苏扎躲得极为辛苦,自我感觉已经离疯狂不远了。 一场空前壮观的火雨从天而降的那一刻,苏扎全身每个细胞都嚷嚷着:出去!出去! 哪怕被陨石砸死都无所谓了!说不定还能穿回去! 就算穿不回去也没什么,像现在这么憋屈地活着还不如死了! 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行动,苏扎从躲了很久的小山洞里发疯一般跳了出去! 在森林中疯跑乱跑了不知多久,理智才逐渐回到头脑里,而这时她已经来到一片绿草与矮灌木全被压得服服帖帖倒下的地方,看起来像是刚有什么巨兽在这里打过滚。 夜空连着整个森林都被空中雨点般的火陨照得通红,仿佛整个世界都处于熔炉之中。 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众若充满,甚可怖畏,常有生老病死忧患,如是等火,炽然不息。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身处于由整个世界编制而成的网中,无处可逃。 苏扎定定地盯住平地中央那根散发柔和银光的洁白鸟羽,一步一步走过去。 整个森林都被火雨烤得炎热无比,可一进入银光笼罩范围内,逼人的炎气顿时一清,仿佛里外分隔成了两个天地。 苏扎认得这根鸟羽。在原著里,它完结了出逃→冒险→寻宝的支线剧情,开启了第一个主线剧情。 只要她还在这个世界,只要她的身体还是女主的肉身,不管她多么艰难地想要改变什么,剧情终是会找上门来。 她本想骂句“卧槽”,从两片娇嫩红唇中吐出的却是带着满满惊喜的轻柔声音:“这是什么?好漂亮!” 她的身体丝毫不顾灵魂的意愿,自顾自说出了剧情下的台词。 身体自动带着苏扎走近一人多高的鸟羽,柔弱无骨的修长手指握紧了乳白色羽管。徐娃娃将脸埋进柔软的绒毛里,开心地笑了。 来自于身体的桎梏于此刻松开。 鸟羽的细绒无风自动,频率一如之前,这无生命的死物丝毫不受人间情感的影响,任由苏扎时哭时笑,状若疯狂,它依旧散发着圣洁的银光,无悲无喜,无忧无怖。 而当陨石砸落时,它柔和的银光却展现出强大的力量,将烈火顽石无声无息化成细碎飞灰,飘飘摇摇洒在草地之上,化作野草根茎处肥美的沃土。 护住微不足道的野草的同时,它也护住了痛哭失声的柔美少女,撑起窄窄一片安稳的天空。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一口气有了好几个评呢!好激动!谢谢大家!\(≧▽≦)/ ☆、是非错对 火雨下得猛烈,鸟羽撑开的银光一点点缩小,最终消失在苏扎手里,银光消失的同时,鸟羽也崩散为一捧飞灰,混着陨石的残灰一同融入土地。 这时的苏扎已经收拾好了心情,根据记忆中的剧情左右扫视:我记得这里应该还有…… 她在距鸟羽几十步之外的地方捡起一枚鸟卵。鸟卵同意料之中一样,足有木瓜大,表壳火红,细看似乎还有熔岩般的细流于壳下规律地脉动。 她也认得这只鸟卵,原著里女主把这只蛋当成宝贝,从里面孵出一只可爱的黄毛小鸟,把它当成自己被XOXO再XO之外好不容易有的那点空闲里的唯一慰藉。一个普通少女突然落入异世,紧接着就被各种野兽轮番上阵,过着最深的噩梦里都没有过的生活,徐娃娃的精神几乎是要崩溃了的,如果不是有这只会卖萌的小小鸟陪着她,她恐怕不是疯掉就是变成浑浑噩噩的玩具人偶了。 雏鸟的设定是渣读者当年为了保证女主的人物个性还处在逻辑中而与作者妹子商量着弄出来的,虽然是肉文,但人物性格发展总还要符合逻辑,总不能青春少女一下子就接受重口味成了荡-妇-妖-娃,最重要的是,总要有矛盾斗争才能推动情节嘛,“不甘不愿却被迫不得不如此”的命运总是会被读者一边喊“虐”,一边喊“不要停”的。 虐身虐心双管齐下,才有点击,有收藏,有留言。 也是为了同样的原因,被女主全身心的关爱照顾、全身心的信任,被当做黑暗中唯一一点光明,寄托了少女逃离人间地狱唯一希望的小小鸟长大成为大鸟之后,硬是不顾“娘亲”的哭泣求饶,强上了女主。 此章一出,留言量瞬间飚升一倍! 软萌的作者妹子兴奋之外还是有些惴惴,给渣读者戳私信:扎扎……这样的情节真的好吗? 乞力马扎罗:很好啊,为什么不好? 作者妹子:可是……这样的话女主所有的希望全都破灭,是不是太可怜了? 乞力马扎罗:怎么会?不破不立嘛!没关系,二次元的三观没必要和三次元保持一致,没看通常反派boss的粉比主角粉还多吗?后面咱视人气高低可以考虑再洗一次白,读者就吃这套,喜闻乐见! 软萌的作者妹子揣着裂开细缝的节操去回复留言了。 渣读者暗喜:成功的小芽已破土而出,还需继续努力,呵呵。 困在女主身体里的苏扎现在捧着卖相不凡的鸟蛋,也想说一句:呵呵。 她把鸟蛋狠狠地摔了出去! 鸟蛋砸在一块刚落下不久的陨石上,蛋壳碎裂,洒出的蛋液浇灭了石上的天火,扑哧一声升腾出煎蛋的香气。苏扎拈起五分熟的煎蛋送进嘴里,觉得美味极了。 半凝固的蛋黄颤巍巍地卧在蛋白上,颇有种任君采撷的动人味道,苏扎一口把它吞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尼玛不破不立! 吃完煎蛋——一个多月来唯一一顿与原本生活有点相似之处的早餐,头顶的流星火雨雨势已经弱了很多。 黎明就要到了。 伴随着清晨而来的是一场暴雨,暴雨浇熄了森林地面上所有的火焰,将来自于天上或地下的灰尘与残骸统统搅成一滩污泥,化入亘古长存的土壤。 苏扎赶在暴雨之前回到了自己的山洞,窝在洞里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心里一片茫然。 虽然这是本肉文的世界,但她本来以为凭着自己知晓的剧情,只要努力做好准备就能避开危险,就算活得不会很滋润,至少能有尊严地活着。她本以为一个月来的生活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谁知美梦的粉碎只需一个夜晚,一个动作,一句台词。 如果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脱注定的命运,我该怎么办? 苏扎记得,《蛇性》这本小说里,原著女主角在饱经折磨时也问过自己同样的话:如果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脱注定的命运,我该怎么办? 她该死地记得一清二楚! 她还清楚地记得,女主最终选择了求死,却在付诸行动时被发现,从而掀起新一轮虐的高-潮。 当初我究竟为什么要撺掇作者妹子写这种剧情! 如果一切能够重来,苏扎发誓要给徐娃娃一个甜美梦幻的爱情故事。 可惜,对徐娃娃而言,《蛇性》的世界里没有“如果”。 所以轮到苏扎的时候,这个世界同样没有“如果”。 她记起有一句古语: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苏扎记得,在现实世界里也曾经有过这么一个暴雨天,路上全都积起了及膝深的水,她所在的公司旁边有处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泥水脏得可怕。她拎着裙脚撑着伞匆匆往家赶,结果脚一滑,踩进被积水覆盖的坑里摔了个结结实实。她在污水里滚得全身都是泥,脚下的高跟鞋断了一条跟,手里的包包不知滚到了哪里去,伞也摔坏了。她郁闷无比地在污水里摸自己的包,包没摸到,只摸到了根棍子。 直到最后,苏扎都没把那根棍子插在坑边做个记号提醒后来人,而是悄悄地走了,整个公司里的人早都走光了,只有无下限压迫她劳动力的讨厌上司还在办公室里不知和谁甜蜜地发展电话情缘,苏扎在心里诅咒她那个小气又事多的上司也能狠狠地摔一跤! 幻想着无能又无良,靠老爹与压榨属下挣钱挣到手软的上司也会滚成泥人,地中海发型在泥水里变成草泥马发型,疲惫不堪的苏扎心里就偷偷地有点小愉悦。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即使明知这是不对的,可心中那点小阴暗却是一直存在着的。 就像苏扎明白自己不是什么道德标兵,她也没想成为一个圣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她早就明白水至清则无鱼,好人不长命,长命非好人;赚钱不止靠能力,更要靠爹。 社会是个大染缸,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钱财的学生想要混出点样子,想要从这个大泥塘里露出点头,就非得滚上一身颜色才行。 苏扎认为自己算是通透的人,她一直坚信世界上没有绝对的黑与白,只有深灰和浅灰。日常生活里,她不犯大恶,但小手段也正经耍过一点。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不过是个小说,居然也有“报应”?去尼玛的报应!怎不见那些黑心搂钱的老板有报应? 山洞外是倾盆暴雨,山洞内苏扎心中百感交集。 是与非,真与假,善与恶,错与对,真的那么好分辨吗?真的那么容易坚持吗?真的……那么重要吗? 孟子一生倡“仁”,然而所言从未为君主所重,反被认为“迂远而阔于事情”,只能退而著书。 始皇残暴,然而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 可孟子流芳百世,秦则二世而终,始皇被戳着脊梁骨骂了几千年的暴君。 孰是?孰非? 苏扎想不明白。 她以前从未想过这些大道理,工作已经够累了,难道的闲暇时间谁还思考什么TO BE OR NOT TO BE,能开心就行。 所以为纾解工作上的压力,她喜欢肉文,喜欢虐文,做了个渣读者,喜欢让作者按“乞力马扎罗”的思路写文。她从没想过对错,“二次元的三观没必要和三次元保持一致”。 黑心人渣也可以萌,想要毁灭世界的反派也可以萌。 那又如何?反正只是小说而已。 可现在,这一切已经不是小说了。 越是想下去,苏扎就越是觉得胸闷得透不过气,她像条离水的鱼儿一样抽搐,昏了过去。 即使昏了过去,脑海中依然有一个声音高声质问:孰是?孰非? 苏扎! 孰是? ——孰非!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周末家里网坏了,怎么都连不上……其实现在也不怎么好用,这章发了好几次,也不知道能发出来不。 ☆、丛林法则 或许是环境对人情绪的影响真的很大,就好比晚上看恐怖片总是更为吓人……总之连绵好几天的雨停下之后,苏扎不再纠结于那个无法得出答案的问题。 她往身上抹了厚厚的保护涂层,出去觅食了。 暴雨后的森林显得格外干净,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植物的清新,晶莹的露珠在叶片上滚来滚去,犹如一颗颗剔透的珍珠点缀于梦幻仙境之中。 漫步于其中,使人不觉胸中一畅,忘记尘世所有喧嚣苦难。 雨后的森林有着丰富的色彩,黑得发亮的是泥土,白得雪团般的是刚换毛的兔子,七彩的是…… 尼玛怎么这么多七彩蜈蚣! 别老跑出来破坏气氛好吗我说! 七彩蜈蚣吭哧吭哧欢乐地往树上爬,苏扎的视线随着它一溜向上,蜈蚣蠕动着爬过一个小小的鸟巢,陡然,一只嫩黄的喙闪电般啄出! 干得好!苏扎击节赞赏。 鸟巢里乱了会儿,苏扎本以为是分食那条蜈蚣的缘故,谁知鸟巢略抖了抖,一只小鸟竟然从巢里掉了出来! 雏鸟扎煞着漂亮的宝石蓝色的翅膀,它还没长大到可以飞的程度,翻着跟头直摔下来。 糟了! 苏扎直冲过去,下意识地张开手,恰好捧住了还不足她半个巴掌大的小雏鸟。 鸟儿在她掌心里不断颤抖,像是吓坏了。苏扎也愣住了,不是因为这只鸟,而是因为她刚才的动作——我的速度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几天以来都窝在山洞里,没动地方,还没有什么感觉,乍一出来感觉身体轻盈极了,苏扎本以为是憋了好几天的缘故,可是……正常情况下跑几步都要喘的苏扎绝不可能瞬间冲过几十米接住自由落体的小鸟! 怎么回事? 她捧着鸟儿想把它送回巢里,可鸟巢所在的树枝足有两人多高,踮起脚也放不进去。 跳起来试试呢? 苏扎试着跳起,顿时有了种乔丹附体的感觉。 她轻松地把雏鸟放回巢中,顺便看到巢里还有三只小鸟,正在争抢那只七彩的蜈蚣。 我这是……进化了吗?不记得原著女主身体上有这类变化啊……莫非是吃掉那颗煎蛋的缘故? 不能确定到底是因为什么,但这不妨碍苏扎高兴,有了一个更强健灵活的身体,这代表着能够更好地活下去,也代表着剧情什么的,说不定可以改变一点呢,至少她不是原著里那个柔柔弱弱的少女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纯白少女的养成/□是个吸引人的题材,但苏扎不是徐娃娃,也不是写小说的作者,吸不吸引人无所谓,她只要能活着,并且尽可能快意地活着就好。 至于那个孰是孰非的问题…… 苏扎决定先找东西填报肚子再说。 不过能够挽救一个小生命的感觉也很不错。 或许是因为做了好事,又或许是因为生存的本钱多了一点,总之苏扎这一天的觅食过程都挺开心,直到临近黄昏才背着睡衣裹成的大包袱回家,包袱里面是各种水果,顺便还拎了一藤网的“纯天然化妆品”。 路过白天的那棵大树的时候,特意朝鸟巢望了望,待看清眼前之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小小的雏鸟再次被挤出巢,而这次,奔过去的却是一头毛皮土灰的小兽! 小兽被苏扎的怒吼吓得奋力狂奔,没跑多远就被抓住。苏扎从小兽嘴里救出小小的雏鸟,可鸟儿宝石蓝色的羽毛上已沾满鲜血。 它的脖子被咬断了。 苏扎捧住体温犹存的雏鸟,久久无言。 同一鸟巢中的鸟为了争夺生长资源而挤掉体弱的同胞,这并不少见。 食肉的小兽觑准时机,掠走鲜美的肉食,森林里更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发生。 其实在丛林里,这些无所谓对错,无所谓是非。 伦理道德,是只有人类才讲究的东西,世界万物,也只有人类才会吃饱饭之后拷问自己的灵魂。 丛林里唯一的法则,是弱肉强食。 苏扎淡淡地看着不断挣扎的小兽,双手一错,扭断了它的脖子。 今晚吃烤肉吧。 放干净血,用锋利的金鳞褪掉皮毛,清理好内脏,肚子里塞上浆果和土豆似的根茎,架在火上烧烤。 烤肉的味道很香。可是吃着吃着,两行泪水无预兆地从苏扎眼中滚落。 她和着泪水撕咬烤得焦香的兽肉,一口比一口大,一口比一口狠。 从此以后,世界上再没有白领苏扎,也没有纯真少女徐娃娃,有的,是丛林的苏扎。 我为什么会穿越呢?——原因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穿越。 万一剧情强硬地要把一切掰到“正轨”,对上那些猛兽,我该怎么办?——管它的!千古艰难唯一死,姐总要捞它个够本! 浓浓夜色中,苏扎沉默地用金鳞削着木棍,割下兽皮带子将比匕首还锋利的鳞片绑在木棍棍稍。在她身边,已经堆着数根长短不一、形状各异的“自制武器”了。 砍削木头的嚓嚓声在山洞里回响,火光映在紧抿嘴唇的少女脸上,明明暗暗,深深浅浅。 只有那一双眸子,虽映着火焰,依旧漆黑如同丛林的夜。 兔走乌飞,春去秋来。苏扎裹着银灰色的毛皮坐在洞口,俯视身下白雪皑皑的大地。 这个山洞已经不是原本的小山洞了,它更宽敞、更干燥,位于一面山崖上,距地面有几人高。此时山洞口已被泥土封上,仅余一个不大的缝隙供少女进出。 苏扎系紧领口,领边寸许长的灰毛有些硬,将修长白嫩的脖颈扎出点点红痕。苏扎毫不在意,她按按腰间自制的金鳞刀,想着是不是该去想办法打几张厚点的皮子,眼见温度越来越低了,越是冷,脚上自制的靴子坏得就越快。 她现在身上的皮子就是山洞的原主人,苏扎于数月前接收了它的巢穴,也接收了它的领地。 存粮快没了,那帮小混蛋吃得也太快了! 只听“喵呜”“喵呜”两声,几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她身边挤出,一个接一个跳下洞口,在半空中灵巧扭身,精灵般悄无声息地落在雪地上。 正是三只未脱稚气的豹仔。 ☆、剧情的力量 剧情的力量是可怕的,纵然苏扎已经是极度小心,还是有一次在没能赶在下雨前回到山洞,在雨水的冲刷下,体香悄悄地散发了出去。在离山洞仅几步远的地方,一头被吸引的豹子循着气味找到了苏扎。 “徐娃娃吓得全身发抖,一动都不敢动,眼睁睁看着豹子扑到自己身上,尖利的爪子撕裂了湿透的睡衣,嵌入肉里。剧痛让徐娃娃眼前一黑,以为自己死定了,可谁知豹子嗅了嗅她的腰臀位置,却没有下嘴,而是放开了她,把她翻过去,摆成面朝下趴跪在地上的姿势。这具娇美白嫩的身躯让豹子双目充血,□高高地挺了起来。豹子嘶吼一声扑过去,将巨大的凶器强行挤入少女两瓣光洁的雪丘之间!” 原著中如此描写,不管发现豹子的苏扎心中有多少种反抗的想法,她的身体却不听大脑的指挥,自顾自地颤抖起来,傀儡娃娃似的定在原地。 豹子扑过来,如剧情里一样撕碎了她的睡衣,低头嗅她腰臀,然后迟疑了,抬头嗅嗅空气。臭鼬的味道没有完全被冲去,□的香气与极度恶心的臭气混在一起,迷惑了头脑简单的野兽。 被扑倒后,身体就恢复了控制,苏扎借着这一点空隙,猛地拔出鳞刃,拼尽全身力气刺了出去! 滚烫的鲜血浇了苏扎一身,她拼命用头抵住豹子上颚,手里握刀竭力搅动,豹子狂吼声中,黏糊糊滑溜溜的内脏与肠子一股脑流了出来,满地狼藉。 苏扎在地上躺了很久,直到身上豹尸已凉,豹血结成血块。豹子的临死反击在她背后留下十数道深可及骨的伤口,即使身负肉文女主的超强自愈能力,也一直到现在才能稍作动作。 她割下豹子的一块肉,远远离开。 猛虎的出现是几月之后,那时苏扎已经熟知自己吃煎蛋强化的身体各方面的能力,又在自己日常路线上设下各式陷阱,险之又险地困死了雄虎,自己也付出一条腿被咬断,左腹被开了一个大洞的代价。 即使痛得几度昏厥过去,苏扎仍然是开心的:不管怎样,在与剧情的斗争中,她终究赢了,不是吗? 日复一日的丛林生活让白领苏扎完全变了个人,她时刻背着自制木弓与箭囊,腰间插着金鳞刀,身上连同脸上涂满了褐色树汁,看起来就像是一位亚马逊女战士,或是一位狩猎女神。 褐色树汁是苏扎后来发现的一种周围虫蚁不生的树皮中分泌的,涂上后与她身体本身的香味混在一起,能散发出一种颇似野兽的淡淡的腥味。这可比臭鼬的五谷轮回之物强多了,而且防水性也更好。 女主吸引野兽只是因为体香,没有那种引人发狂的香味,她在丛林众兽眼里也只是食物链中一只普通的兽而已,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身上没有毛。等夏日与初秋过去,苏扎开始往身上裹御寒的毛皮后,这点唯一的不同也消失了。 她现在的栖身之所是经过精心选择的,位于金蛇统治的领域的较中心地区,拿现代帝都打比方,基本属于二环附近。被金色巨蛇保护的森林面积极大,有山有谷,还有不小的平原、湖泊、沼泽,原著里没提及它的领地大虚,苏扎一直都没具体地弄清楚巨蛇的领土究竟有多大,但据穿越前读到的报道,成年东北虎一般占据200-400平方千米的领地,巨蛇这种东北虎都只是足以成为一片土地图腾的存在,领地怎么也不会小于一个省吧。与金色巨蛇毗邻的有三个:火鸟、巨树、长毛猫,再远的是缺耳朵灰驴和鬃毛最近被烧掉一半的狮子。想到徒步穿越一个省需要的时间和期间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再加上原著里另几个“大王”的德性,苏扎最终还是选择了巨蛇的领地。 这部小说的名字就叫《蛇性》,女主也是因为这条巨蛇而被改造成无法离开雄性滋润的淫|荡身子,甚至连离开这片大陆后所有的遭遇也都与大蛇给予的“恩赐”密不可分,但在这片大陆上——甚至在到苏扎穿越为止已更新的全部剧情里,大蛇却是所有与女主发生关系的雄性中最温柔的一个,千方百计地保护女主、照顾女主,女主在被猩猩群反复XO的剧情里已经因精神上无法接受这些可怕打击而崩溃,成了个浑浑噩噩的性|爱娃娃,正是大蛇的温柔将她唤醒。大蛇很聪明,它不能说话,但很快就能听懂女主简单的句子,还在女主教导下学会了一些简单汉字,因为体型的巨大差距,大蛇不舍得女主受苦,一直没与她发生关系,一边用特殊的草药改变女主身体,一边单方面约定等它能化为人形后再共度春宵。 化形的过程很痛苦,过程中大蛇的力量也减弱了许多,女主趁此机会逃走,走之前还做了手脚进一步削弱金蛇的力量。她成功逃出了大蛇的领土,大蛇也因为化形失败而陷入沉眠。没有了大蛇的威慑,女主的体质给她招来了更大的灾难:火鸟、巨树、长毛猫,在之后的剧情里统统轮了一遍,没有一个像大蛇那样把女主当成情侣般的温柔对待,各自怀着不同的态度把女主玩得几乎坏掉。女主灵魂中的极度痛苦唤醒了大蛇,金蛇拖着虚弱的身体把她抢了回来,却再也没有了昔日的温柔。 可即使是冷酷中偶尔流露出的那点温柔也足以让少女患上斯德哥尔摩,付出了迟来的感情。 再之后,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到来,金蛇为了恢复力量举行了一种古老的仪式,仪式中最重要的“祭品”便是女主。剧情迎来了虐的高-潮。 ☆、遭遇猩猩 这段剧情苏扎非常熟悉,因为这些也是她和作者妹子一同斟酌着写出来的,很清楚剧情里女主走出大蛇的领域后遭遇的是怎样淋漓多汁的情节。她是想与剧情对抗,而不是想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她的体质因为吃下煎蛋而有了不小的提升,但纯凭肉体力量对上老虎都只有死路一条,远远地看到群居生物比如猩猩群更是低调无比地绕路走,根本不敢露面,更别说那几只妖神般的关底boss了。 作为白板玩家,苏扎最大的依仗还是剧情。可惜《蛇性》不是升级文,里面提到过的所有奇珍异果、宝物神器都是用来增强哔——能力或增加情趣。 所以她老实地窝在自己巴掌大的“领地”里,日常只求自给自足,从不管闲事,唯一一次多事是路遇一只早产、难产死亡的雌豹,母亲已死,刚生下来的小家伙们却还挨挤在母亲身边,用湿润的小鼻头去拱已经僵硬的妈妈,浑不知几只鬣狗已经把它们当做美味的晚餐。 苏扎救下了四只小豹仔,其中一只几天后就死掉了,剩余的三只则活碰乱跳地度过了整个冬天,给孤身一人的苏扎带来不少温馨与欢乐。 正在长身体的豹仔食量很大,山洞中储备粮已不多,苏扎看着豹仔在雪地里撒了回儿欢就把它们一个一个拎回山洞,封上洞口,自己出去觅食。 深冬还在外活动的野兽不多,苏扎不得已扩大了搜索范围,按照她的经验,温泉附近活动的野兽比较多,就是离得比较远,她在温泉边猎到了猎物,却没有来得及在太阳下山之前赶回家,只能挖了个雪坑存身。冬日里的火陨很少,按规律来说今夜应该不会有火陨,前半夜也的确平平安安地过去了,可谁知后半夜,天火流星竟毫无预兆地呼啸而至! 苏扎奋力在雪地上奔跑,下一刻,一颗陨石从天而降,砸在苏扎身边! 巨震与大爆炸的气浪将苏扎直接掀飞,仿佛吹飞个纸片人那么轻松。 从剧烈头痛中醒来的苏扎发现自己全身都浸在温暖的水里,只有头颈卡在两块石头之间露出水面。恶臭的污物被流水一点点冲洗干净,露出其下无暇的雪肤。 温泉……吗? 鼻中清晰闻到美妙的混合了鲜花与醇酒的香味。 她想要起身再去寻些多日来把自己隐藏得很好的保护物涂上,但不知是爆炸还是摔下来的时候伤到了哪里,她的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一动都不能动。 苏扎闭了闭眼,再次无奈地认识到,不管她做了多少努力,剧情想要玩个主角,就像玩个纸片人那么轻松。 她想要拿出挂在脖子上的小皮囊,把里面存着的树汁晾成的膏再抹在身上,但不知是爆炸还是摔下来的时候伤到了哪里,她的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一动都不能动。 香味在热气蒸腾下愈加浓郁,她还感觉到双腿之间一股暖流缓缓流出,一抹绯红血色在温泉水中晕开:这具身体在这个要命的时刻来了初潮。 《蛇性》的设定里,女主来月事时是体香最浓,催-情效果最强,连苏扎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它浓郁甜美极了,甚至连她自己闻到都酡红了双颊,身体内一股一股地涌上异样的冲动。 苏扎穿越之前也从未经过□,但这不代表她对此一无所知。随着她的动情,香味益加美妙。 哗哗的水声让苏扎睁开眼,只见一群体型巨大的黑猩猩被香味吸引过来,争先恐后地跳进温泉朝她游来。少女的呼吸都有一瞬间停止,她再次无奈地认识到,不管自己做了多少努力,剧情想要玩个主角,就像玩个纸片人那么轻松。 她的身体依旧软绵绵的,而第一双粗糙的大掌已近在咫尺。 入水的扑通声不绝于耳,苏扎记得,这群猩猩的数量……共有三十四只。 怎么办? 该死的!动一下——快动一下啊! ☆、初遇大蛇 今夜的火雨来得突兀,去得迅速,总共也不过一盏茶功夫,所以眼下猩猩们不用费心保护自己的地盘,闲得很,有的是时间与一位散发诱人气味的雌性发生些亲密接触。 猩猩们在苏扎身周围了一圈,一个个垂涎欲滴,手伸出去又缩回来,谁也不敢第一个染指水中这具雪白柔嫩的绝美玉体。他们在等待猩猩王——一个体型有普通猩猩两倍大,头顶一缕飘逸红毛的大猩猩。 从发型到神情,这位大猩猩都像极了一把莫西干发型的小混混。 连苏扎都被这只猩猩的神态逗笑了。 笑完了,苏扎一咬牙,咬碎舌下的一枚果子。她知晓这片森林中能帮助女主与雄性野兽们翻云覆雨的各种物事,这果子便是其中之一,它有顶尖的壮阳作用,雄性服食一颗可持续□一天一夜,全身精力充沛,力量激增,它还附带一个小情趣——可使某物激热似火。对普通生物来说,这果子服后极伤身,也就那几只boss能把它当做闺房情趣使用,苏扎是女性,吃它更不对症。 可这果子有一个对症的效果:它能激发生物身体里的潜力,瞬间提升精力,增大力量。咬破这颗果子,苏扎的身体终于能稍有动作,她翻身站起,摘下背后长弓——幸喜并未损坏,弯弓搭箭,箭尖直指猩猩王。 苏扎的力气只恢复了一部分,长弓只拉开了一半,射出的箭也歪歪斜斜,不仅无力,居然还射歪了!擦着猩猩王头顶的莫西干红发飞出去,不知落到了哪里。 猩猩王怪笑一声,庞大的身躯将苏扎扑倒在水里。乌黑臃肿的大猩猩压在少女纤细白皙的身躯上,就好像肉山大魔王压倒了一只小白鸽。 苏扎安静地躺在猩猩王身下,目光越过猩猩丑陋的头颅,远远投向夜空中某处,口中轻声数:“一,二,三,四……” 灼热的巨物尚未触到雪白柔美的肉体,火光乍现! 仿佛谁点燃了一堆礼花,熊熊燃烧的火球朝四方喷射,乍一看像是又降了一回小规模的火陨。猩猩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真是火雨又开始下了,而且还专门只下在周围这一小片地上,纷纷扭头查看情况。 轰! 轰! 轰! 大量火球被抛射到温泉上空,猩猩们怪叫着四散奔逃——它们刚刚在之前那场来得奇怪又猛烈的火陨中消耗了力量,实在没办法再对付一场如此集中又近在咫尺的火陨。猩猩们恐惧地嚎叫着抱头逃窜,从天而降的火球只要一接触到猩猩,立刻就沿着毛皮蔓延开,瞬间将之烧成一根火把。赤红火焰中还夹杂着根根银丝,银丝随着火焰缠裹在猩猩身上,每一只猩猩被烧成灰烬,缠在它身上的银丝就粗壮一分,仿佛没有重量似的飘飘摇摇浮在空中,像蒲公英种子一样随风飘散。 火树银花不夜天,鱼龙一夜舞蹁跹。 这是一场美如梦幻的杀戮之舞。 苏扎尚未数过百,整群猩猩已经再没有站立的了,包括雄壮的猩猩王在内,所有凶兽全部化为飞灰。 银丝在半空中飘飘荡荡,看似脆弱美丽,却暗藏着可怕的杀机。所有与之接触到的生命,无论是大树、灌木丛还是各种动物,它都能在第一时间融入其中,将之作为寄主,吸收养分,慢慢成长。 半年多以前,有一场流星火雨异常猛烈,未被拦截的陨石携带的天火将砸中的地面烧出一片焦土,焦土上第二日便长出许多碧绿可爱的嫩芽,嫩芽生长极快,几日便长成鸡蛋粗的藤蔓,这些藤蔓相互绞杀,最后整片焦土上只留存一根藤,藤上开花,结果,果实西瓜般大。结出果实,藤蔓便木质化成类似于树廊的东西,“西瓜果”就挂在树廊枝上。果实成熟后,只要用一点银光力量触动木质藤,藤蔓就会将所有的果实一股脑全抛出去,西瓜果在半空就炸开,里面喷出一颗颗火球,火球中那一根根银丝便是它的种子,必须吸收生物血肉精华才能成活。 这种西瓜果的成熟似乎对坏境要求极高,虽然藤蔓长成了很多处,但果实能成熟的,据苏扎所知仅有两处。其中一处在一片沼泽边,苏扎机缘巧合目睹了它的爆发,第二处便是这处温泉。 附近的温泉少说也有五六个,苏扎偏偏选了这个作为狩猎场,为的就是“西瓜果”这个现成的陷阱。 吃过火鸟煎蛋,苏扎的体质有了变化,每逢月夜体内便有一股微弱的力量汇聚、流动,具现于体外就是一种银色的光芒,与那根鸟羽散发出的光芒、巨蛇在流星火夜用来保护领域的银色罩子一模一样。它能刺激“西瓜果”像凤仙花一样把种子喷射出来。 苏扎不知道这种子的火焰与银丝会不会对自己也一样致命,但至少,它给了苏扎这样的弱者一个机会,同归于尽的机会。 银色长丝在空中飘荡,小部分融入前进路线中碰到的随便什么东西中,大部分则有意无意地,聚向了苏扎的方向。 说来也奇怪,方才那场小规模、超集中的火陨里,竟硬是没有一颗砸中苏扎。 银丝们苏扎身周聚成一张大网,它们不再继续逼近,转而互相融合、吞噬,银丝网越来越薄,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根发丝粗细的银丝。它在空中蜿蜒摇摆如同活物,左扭扭右扭扭,卖萌卖得不亦乐乎,一会儿把自己扎成个蝴蝶结,一会儿把自己扭成个简笔画。苏扎睁大双眼盯着它,瞪得眼睛都酸了,它也没有什么动作。 而就在苏扎终于撑不住眨眼的瞬间,银丝猛地一头扎进苏扎后颈! 痛! 剧痛! 苏扎痛吼出声,痉挛着、颤抖着、肌肤肉眼可见地自上而下变得惨白,失去生命的光泽。 肌肤一片片裂开、脱落,血管一根根鼓起、崩裂,血水流入温泉,将温泉染成一片青黑——没错,苏扎的血不是红色,而是变成了诡异的青黑。 剧痛突然停止,昏沉的头脑突然清明,苏扎望着头顶隐现晨光的天空想,大概这就是回光返照吧。 短暂的片刻过后,剧痛再次爆开,大概有几秒钟的时间,痛楚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语言无法形容的轻松与愉悦。 已经……死了吗? 可还是感觉得到身体的存在。 那么,又穿越了一次吗? 苏扎睁开眼,只见一颗巨大的金色蛇头紧贴在眼前! 苏扎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金色大蛇吐出鲜红的蛇信碰了碰她的额头,从头到脚舔了个遍,似乎确认了什么,暗金色的竖瞳收缩,随即水声响起,大蛇粗长的身体游进温泉,绕着苏扎一圈圈盘起蛇身,蛇尾托起苏扎上半身,让她靠在蛇身上。大蛇身上的金鳞是苏扎无比眼熟的东西,是苏扎一年多以来赖以救命的利器,若这些鳞片竖起,足以将苏扎片刻间千刀万剐,可它们现在被大蛇服帖地收在身上,只觉光滑,并无锋锐。 大蛇围着苏扎盘好身体,便把头放在少女旁边,两只竖瞳一起盯着她。 明明是被爬行类冰冷的眼瞳盯着,也被属于轻而易举就能碾死自己的食物链最顶端盘在中央,苏扎却意外地没有多么恐惧。 她只是觉得困倦,然后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单位通知说下周起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封闭培训……也不知道让不让用电脑,有没有网…… 幸好最近有存一些稿,我先把更新放在存稿箱里,依旧会每天都更的,大家放心。 学习什么的好苦恼!!!许久都没上过课了啊啊啊啊啊啊! ☆、渣读者养成记录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苏扎从未有过如此香甜的睡眠。 她梦到软萌的作者妹子。 专注渣读者好多年,苏扎自然知道新发文的嫩芽作者有软萌的,有娇气的,有自命不凡的,也有智商捉急的。其实作者和读者的人群构成没什么区别,都只是普通人而已,包括那些大神小神,说不定你刚在路边冰淇淋店里碰到她捧着杯冰舔得满脸幸福。 普通人有什么可爱之处,她们也有什么可爱之处,普通人有什么毛病,她们一样有什么毛病。 所以苏扎寻找可以培养的幼苗的时候都是需要挑选观察的:首先文字要过得去,不会安排结构剧情没关系,但要是辞不达意,分句分得让人能一口气上不来憋死/勤分句硬要把一口气拉成十几段来喘,错别字满篇飞等等,是绝对要淘汰的。 其次,作者性格要软,能听进去劝,像那种天老大我老二,文冷完全是因为你们这堆屁民文化层次低/欣赏眼光差/天杀的网站打压新人/卧槽真尼玛怀才不遇/朕都赏脸把文贴出来了,你们这帮奴才还不迅速上前谢恩!……诸如此类的作者,苏扎向来只有一句:呵呵。 满足了上述两个基本条件,再广撒网,缓培养,其中也总有看走眼的,能碰上《蛇性》这样的作者妹子,某种程度上也是乞力马扎罗的幸运。 不是每一根好苗子都能被发现,也不是每一根好苗子都能长成大树。 所以渣读者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欣喜欲狂,摆着高人脸小心斟酌着词句戳私信,提建议。戳私信的时候要既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文的不足,还必须控制轻重以免嫩芽作者被打击得直接弃文。 分寸很不好拿捏,私信发出去后级别只有四的渣读者也很忐忑。 幸好嫩芽作者迅速回复了,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欣喜欲狂。 真棒!天助我也!耶!渣读者在电脑前兴奋至极地转圈,狂比了一阵剪刀手。坐回电脑前敲私信时嘴角还是翘的,敲出的文字却又沉稳又老成,跟坐在水边拿直钩钓了十年鱼的姜尚似的。 被渣读者成功忽悠的作者妹子重写了大纲——或者说写了大纲,新人小嫩芽第一次发文,都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压根没扒过大纲,更别提卷纲、章纲、主要人物个性发展、千里埋线之类东西了。 弄好大纲,软萌妹子重修了一遍几万字的前文,又一口气连发三章新文,在一个小悬念处停下。作者妹子忐忑地给渣读者戳私信:扎扎,你说……能行吗?真的会有人看? 乞力马扎罗:绝对有人看,放心吧!【露齿笑的表情 作者妹子:真的能吸引读者? 乞力马扎罗:绝对吸引读者!信我的没错! 作者妹子:还……还有,写这样的情节总觉得很难为情啊……一想到会有别人看就更……【脸红表情】+【低头对手指表情】 乞力马扎罗:嘿嘿。没关系,圣人都说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啦,你会因为吃饭喝水上厕所难为情吗? 作者妹子:呃……听扎扎你这么说……似乎也很有道理的样子…… 乞力马扎罗:【微笑】加油吧!写着写着就习惯了,你会爱上它的! 作者妹子:【脸红】 虽然上了炖肉,但作者妹子归根结底也只发文没几天,不可能一下子立竿见影地跑出好多读者,乞力马扎罗表示:秀“真爱”的时候到了! 身为好读者,在作者未签约,小说未入vip之前,最重要的是留言!要章章留言,让作者感受到你的爱! 于是苏扎在家里从头到尾评了遍留言,到单位趁午休时间再从头到尾留一遍,工作间隙手机留评,去吃个饭也不忘蹭wifi刷一遍评论。她在这个网站上有好几个资深马甲,每个马甲都有各自的个性和常用语气,为表逼真还自攻自受盖了个楼,除了同为渣读者群的群友,再没人能看出激烈地辩论着的各色马甲其实只是一个人。 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好渣读者的,渣读者必须会留言、会卖萌、会精分、会爬墙,赢得了掐架,扒得了大纲,做得来理智粉,扮得出脑残黑。 ——谈何容易! 在软萌作者妹子看不到的地方,渣读者默默付出了很多。她唯一需要的就是自己的渣思路能在软萌妹子笔下一步步成文,从嫩芽开出花苞,从花苞绽放容华,最好多来美味炖肉。 乞力马扎罗这回挑着了棵好芽,软萌妹子如同一块璞玉,简单雕琢就让她脱胎换骨,乞力马扎罗给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自己建立起了美丽的城堡,后来作者妹子也真的爱上了肉,一顿比一顿丰盛,一顿比一顿美味多汁,吃得苏扎满足无比。 梦里苏扎趴在电脑前双目放光,有个声音在她耳边大喊:“不行!快停下!” 苏扎才不会听,在键盘上狠狠敲出六个字:“球继续!不要停!” 作者妹子回复:要不我还是少写点肉?也该吊吊读者胃口了。 乞力马扎罗:不要停!!!!! 苏扎大吼着“不要停”醒来,一双属于爬行动物的巨大金色竖瞳在她眼前眨了眨,露出相当人性化的疑惑。 苏扎当即呆住。 紧接着,一种又酥又痒的感觉从身体最深处升起,她感觉整个人都热得很,嫩白的肌肤笼上了动情的红晕,细小的汗珠挂在柔嫩的玉肤上,沿着身体的曲线慢慢滑落,一滴,一滴,又一滴。 香味更加动人。 身体自发地扭动起来,双腿难耐地夹起,磨蹭,手臂也仿佛有了自主意识似的抚摸上胸前那对傲人的白兔,每拨弄一次粉红的蓓蕾,少女樱红的唇中便漏出动人的娇喘与嘤咛。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章长评的加更~大家给留了长评的莫言君撒花吧\(^o^)/~ ☆、不可以! 这是……? 苏扎本以为身体又自动开始走剧情,可双手双腿的动作却随着她的思绪停住了。 等等!难道是……总不是是我自己莫名其妙地情-动了吧? 然后她才想起曾咬碎的那颗果子。 身体依旧绵软无力,脑子与身体之间似乎隔着一层,身体的反映十分迟钝,整个人像是喝多了似的云里雾里的,最清晰的感觉是热、口渴,双腿之间的私密处涨涨的发痛,她迷蒙着双眼,□的身躯一个劲往大蛇身上蹭。 大蛇是冷血动物,鳞片凉凉的,对热得快炸开的苏扎正是大救星。 不知道自己在醒来前究竟蹭了多久,盘着身体把她围在中央的大蛇也有了轻微的骚动,粗长蛇身缓缓滑动,鳞片在少女凝脂般的肌肤上滑过,引燃了触电般的快感。 苏扎意乱情迷地追着大蛇蹭了起来,而下一刻,少女仿佛蒙了层雾气的乌黑双眸陡然一清,理智勉强从原始欲望中挣扎出来,举起手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必须清醒过来! 双手手腕被咬出狰狞的大口子,血液汩汩流出,苏扎的血从诡异的青黑变回了红色,只是鲜红中还有点点银光碎屑。 极为香甜的味道随着血液一同涌出。 每次手腕伤口在强大自愈力下愈合,苏扎就再次咬破,失血的寒冷渐渐压倒了身体的燥热,乱成一窝粥的脑子也渐渐恢复清明。 苏扎无力地软在大蛇盘出的圈子里,望着不停吐出蛇信,显得有些烦乱却仍努力保持安静,不知是不是怕吓到她的金蛇,扯扯嘴角。 “初次见面,我是苏扎,抱歉炮灰掉了你的猩猩。” ------------------------------------------------------------------------------- 钻进血肉的银色细丝使苏扎的身体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一会儿瘫软如泥,一会儿僵硬如柱,一会儿灼热似火,一会儿寒冷如冰。如是十几天,少女整个身体都变得苍白,原本白皙光润的肌肤上爬满了横横竖竖蜘蛛网般凸起的脉络,看上去极为恐怖。 身体表面的变化只是冰山一角,身体内部才真正是两军对垒的战场,银色细丝与苏扎经脉里银色光芒之力同源而异种,双方一个想要掠夺血肉精华,一个拼力想要保住,苏扎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无数利刃把身体剐碎,又搅碾成泥捏在一起,然后再剐,再捏。 这是一场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的地狱折磨,苏扎无数次恨不得死了算了,可最终却都咬牙硬挺了过来。 必须说,大蛇的陪伴在精神上给了苏扎不少慰藉,在最艰难的时候有一个人——兽不离不弃地一直陪在身边,不管它究竟出于什么目的,苏扎都发自内心地感激。如果是她孤零零一个人地承受这一切的话,她可能早已崩溃死亡了。 更何况,每当银色细丝占据上风,将要全面接收身体时,大蛇就会喂给她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果子,有草叶,有木枝、块茎、紫色的青蛙、拳头大的不知名动物的眼睛……味道各种诡异,却每次都发挥出特殊的作用,或是壮大苏扎体内原有的银光的力量,或是逼退银色细丝,总之都及时挽回了形势,让苏扎体内重归平衡。 苏扎的身体在两方抗衡中一次又一次崩溃,一次又一次修复愈合,反复的轮回中,她的体质在悄悄发生着变化。所有的变化大蛇都看在眼里,这些天它从未离开苏扎一步,哪怕是火陨之夜,也把她圈在蛇身中央,摆出保护到底的姿态。 直到某天夜晚,一块尺寸极大到苏扎前所未见的火流星从天而降,大蛇尾巴一摆,不是抛出石块击碎它,而是把身体又冷又硬像块万载寒冰的苏扎丢了出去。 与托着天火之尾的流星石陨相撞的一刹那,巨力透过体表传进身躯,冰与火两种极端的力量相互撞击,剧烈的爆炸随之发生,苏扎在爆炸响起的同时昏了过去。 再醒来,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之前种种如春梦般了去无痕。她在一处山崖上睁开眼睛,身边没有大蛇,什么都没有,只有脚下黑色的岩石与山间洁白的云雾。 苏扎站起身,脚下咔嚓咔嚓两声,雪白娇嫩的双足竟生生踩入坚硬的岩石之中! 怎么回事? 苏扎一急,突然觉得整个人往外一扩,似乎身体一下子吹气球似的变大了几倍。她低头,看到云雾般的虚影,已经虚影中央熟悉的肉体。 我……这是…… 她“举起”手臂,手臂像是个散发银色微光的影子,云雾从手臂中毫无阻碍地穿过。她试着弯曲手臂,握掌成拳,一小团云雾被她笼在手心里,像是银色杯子离盛着云雾之茶。 银光虚影中,少女的肉身也做出同样的动作,只是面无表情,双目微阖,似睡似醒。 一抹金色自云雾中钻出,过去成百上千个小时中看得极为熟悉的蛇头靠过来,尾巴尖点上银光虚影的额头,苏扎便“倏”地缩小,回到肉身之中。 大蛇围着她不停吐信,一圈圈晃悠脑袋和蛇身,像是开心得不行,苏扎愣愣地瞧了一会儿大蛇幼稚但充满原始洪荒气息的“舞蹈”,不由得笑出声来。一边笑,她张开双臂环抱住大蛇凉浸浸的蛇身,在服帖地收着的金鳞上蹭了蹭,由衷地道一声:“多谢。” 多谢你救了我,多谢你陪着我,多谢你的不离不弃。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莫言筒子长评的加更! 码字废的作者喘气爬走…… ☆、 交-配?NP?NO! 没见到被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几个月的豹仔,苏扎心里惦念得很,不过她也知道丛林中胜者生存是法则,就是真正的母豹也只把豹仔养几个月,何况她一个半路出家的,三只豹仔命运如何,大概只能看天意了。 思及天意,苏扎忍不住苦笑,与原著中未曾出现的豹仔不同,身处女主徐娃娃的身体中,恐怕书里的“剧情”就是天意了吧。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看大蛇。 大蛇正等得无聊,拿尾巴尖儿在山壁上乱画,可能是想提高下自己的艺术成就,发现苏扎在回头看自己,大蛇肉眼可见地激灵一下,连忙摆尾扫平了那一大片涂鸦。它这一摆尾,整整把数十米直径的山崖都扫得凹进去,风一吹石屑纷飞,呛得苏扎咳嗽起来。 大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盘成个密不透风的金字塔型,把苏扎护在中间,用身体挡住了“石尘暴”。 苏扎眼前陡然一片漆黑,还以为大蛇把自己吞掉了,摸着蛇鳞还奇怪这货怎么体内也有鳞,顺便还想起了一个同事倚为本命的荤段子“金鳞道”,等了好一会儿,既没觉得身周有食道挤压,也没遇上消化液。过了好一阵子,大蛇见石屑落得差不多了,便打开蛇身金字塔露出苏扎来。 苏扎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很有些啼笑皆非。 大蛇看她笑了,也开心起来,摇了会儿脑袋,用尾巴尖儿递给她一块石片,石片是刚从山崖上剥下来的,上面画着大蛇最得意的一幅作品。 苏扎接过石片,盯着上面那个四根火柴棍支着个乒乓球的小人儿,默了好半天。 大蛇的兴奋转为沮丧,又耷拉着脑袋趴下来。苏扎简直要以为自己面前的这只不是威风强大的丛林之主,而是给主人叼错拖鞋的金毛狗狗了。 她下意识地揉揉脑袋挠挠下巴安慰它,当然,以大蛇这么大只的体型,苏扎只拍到了它的肚子……或者胸?苏扎觉得很难从一条蛇身上分辨胸和肚子啊,过去有个词叫“水蛇腰”,它看起来从头到尾都只有腰…… 不过大蛇相当善解人意地接收到苏扎的安慰,高兴死了,它在身体上段绕出个桶似的小圈让苏扎坐在里面,开始狂奔。 苏扎终于了解到蛇行的惊人速度,她坐在大蛇特意绕出的有底的桶形里被颠得东倒西歪,大蛇怕伤到她特意收伏了鳞片,蛇身滑不留手,苏扎想找个固定身体的地方都不行。 大蛇心中快活,给少女露了手绝技,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它居然整个身体飞跃而起,直冲云霄,仿佛一根金色虹霓,在蓝天白云中划出条优美的抛物线。 要要要要要掉下去了! 蛇身达到最高点,向下加速落去,苏扎直接就从没有盖子的“蛇桶”中滑出。 细细的尾巴尖儿搭上少女的腰肢把她送回去,力道轻柔。 苏扎记得穿越前曾看过一篇会飞的蛇的报道,报道称这种蛇生活在东南亚热带雨林,某国国防部还想要通过破解其飞行之谜,从而“发展革新性军事技术”。当扩大知识面阅读这篇报道的苏扎无论如何都没想象过自己也有被条蛇带着飞的一天。 世界上恐怕再没有人被蛇带着飞过吧?许仙你怎么看? 卧槽什么过山车都赶不上这个刺激啊! 大蛇一次次跃起、滑翔、落下,苏扎在蛇身上起起伏伏,感觉刺激得差点昏过去。 原著……原著里面有这种情节吗? 原著里当然没有,苏扎不知道,事实上,如果不是先后被“煎蛋”和银丝强化过两次,凭着徐娃娃最初的身体绝承受不了这种程度的惊险,昏过去是小事,她真正的下场不是肺爆炸就得心脏爆炸,或者直接脑死。 在异世中拼了命地挣扎求存,苏扎虽到现在为止还一直都被剧情牢牢掌握着,她的努力却也没有白费,终究还是让“注定的命运”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拐上了一个小小的分叉。 古语有言:“谬之毫厘,差之千里。”她接下来的命运将如何?能不能不认命地闯出一条路来? 没人知道,苏扎自己更不知道,前路不可知,后路不可归,她学会了不去想太多,放任自己沉浸在这难得的欢愉中。 那天,整片森林都听到了少女快乐的呼啸。 及时行完乐,她还得继续走剧情。之前醒来的那座山是大蛇的“家”,剧情里,徐娃娃在此地度过了不短的时间,可以预料到苏扎也不会很快就换地图。 大蛇很强,苏扎逃不掉当然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是她身体里的那根银丝。 银丝最初扎入苏扎身体时是一根,现在也还是一根,只不过最开始是头发丝的一根,现在是老树深根的一根。它现在与苏扎的肉体血脉融合在一起,主体融入脊椎之中,其中分出千万分支,组成了一张丝网,单独把这张丝网提出来就可以看到它惟妙惟肖地勾勒出少女的每一寸身体。 银丝本是一种植物,与苏扎融合后变成了介于动物与植物之间的生命,但生物的本能还在,它要生长。树木生长靠的是根系从大地中吸收来的养分,对银丝种而已,苏扎的肉体就是它的大地。单凭苏扎月夜吸收来的那些银芒能量压根就不够满足银丝种的胃口,幸好还有条大蛇在身边。大蛇找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滋补”效果相当好;它化出银光虚影时通常都会把苏扎“抱”在虚影里,整个虚影都是精纯的银芒能量,在大蛇的不反抗甚至主动灌入下,苏扎每夜都吸个饱;除此之外,大蛇还会从头部伸出几条银光丝带联系在苏扎身上,以便发生情况时随时补魔。 银丝种大概是处于幼生期,和所有的幼崽一样胃口大得很,苏扎昏迷的那一年里干脆就是时时刻刻都在吞噬能量,现在稍微好了一点,但饿的时间压根就不确定,难伺候得很,这就导致大蛇不得不每时每刻都跟在苏扎身边,深怕一眼没照顾到,少女就被银丝种吸成木乃伊。 明白过来这一切的苏扎暗呼侥幸,她原本只对大蛇有防备和利用的,现在发自内心地有了感激,但她不明白大蛇为什么会如此照顾自己。 是因为原著的缘故吗?“一见钟情”什么的? 不知为何,一想到大蛇对她另眼看待不是因为她本人,而是因为“剧情”的安排,苏扎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然后她就狠狠骂自己:想那么多做什么?能活下去就行了! 难道你还抱有什么不现实的奢求……吗? ☆、大蛇的礼物 苏扎在醒来的那座山上生活了半年多,身体中的银丝种似乎吸收到足够的能量沉寂下来,不知是不是酝酿着下一阶段的生长,银芒能量也强大了很多,苏扎估计自己现在赤手空拳对付几只老虎或者一群大猩猩能有一拼之力,大蛇从她体内银丝种开始蛰伏起就没有再时时守在她身边,隔几日来一次,给她带些各种各样的小礼物:果子、花、肉嫩味美的大兽小兽、鸟蛋、羽毛……等等等等。它最初还带来过虫子、烂泥、树根、老鼠之类的东西,见苏扎不喜欢就没再继续带——可见它的脑子其实很聪明。 每次大蛇带来礼物,苏扎嘴里都很苦涩:雄性动物常常会在发-情-期给看上的配偶带去礼物,原著里大蛇就给女主带过很多,虽然送礼物的举动挺贴心,但礼物再多也掩盖不了它希望交-配的目的! 苏扎拒绝了大蛇的礼物,一次都没有收下过。每次礼物被拒绝,大蛇都会露出明显的沮丧,下次拼命搜罗好东西送来,各种礼物在山洞外堆了一堆,其中不乏金银等漂亮的金属、亮晶晶的钻石、各种宝石等。苏扎忍不住YY这些宝贝要是能带回地球世界她是不是就一下子变成世界首富婆,好多礼物珍贵得她都不敢多看,生怕自己狠不下心把它们丢到瀑布下。 没错,苏扎把这些礼物都当着大蛇的面丢下了瀑布,瀑布下是一个巨大的深潭,引人垂涎的好东西全都自此深埋潭底。 但还是有她不忍心丢下去的。 大蛇有一次带来一只不足月的小豹仔,苏扎心狠了又狠,还是没能下得去手,但也不能把它抱回洞里,便放任它在外面呆着。 这是第一个没有被苏扎丢掉的礼物,虽然她也没表示出要收下的意思,但大蛇还是高兴得不行,把长长的身体直立起来,单用尾巴尖着地,晃着直插云霄的身体跳了一段“舞”。 然后又表演了一把空中飞蛇。 苏扎目瞪口呆。 尝到了甜头,大蛇开始起劲地往过送幼仔,小兔子、小猫咪、小花鹿、小老虎、小刺猬……各种各样的幼仔挤在一起刚开始还很萌,不到半日就闹出了互食的惨剧。 苏扎糟心极了,大蛇再来的时候干脆把洞口封起来面都不露。 大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摆了个乌龙,也不知它用了什么方法,总之苏扎再出来的时候幼仔们相处得融洽又河蟹,小鸡仔站在小老虎头顶威风凛凛唧唧叫的画面让苏扎又囧又萌。 不过也不是所有食物链低端生物都有胆量去接近高端生物的,除去这只黄嘟嘟的小鸡和一只吉娃娃般冲谁都吠的小型犬外,不同种群之间的界限分明,习惯群居的食草动物挤在一起,食肉动物多是独行侠,各自占据一小块地盘。 夜里小小的幼仔们冻得簌簌发抖,不管是食肉的还是食草的全都挤在一起取暖,连稚嫩的哼唧声都有气无力的。苏扎还是心软了,挨个把幼仔们抱进山洞,生起火给它们取暖,自己在山洞外的草地上过了一夜。她望着头顶三个大大小小的月亮,习惯性地运转银芒之力,力量一点点地壮大,却抹不去她心头的迷茫。 我这算是接受了礼物吗?大蛇可能怎么看?它…… 第二日大蛇没来。 之前整整小半年火陨都稀稀拉拉的,结果这回一下子爆了,仿佛一口气把积攒的所有火陨全都放出来似的,攻势极烈不说,甚至前所未有地在白天也未停止! 火陨片刻不停地持续了近十天,森林被千疮百孔,连苏扎都披挂上阵了,图腾神明般的妖神也伤损极大,有几个金蛇领地很远的图腾灵物壮烈陨落,它们保护的森林也片刻间被夷为焦土。因为隔得太远,苏扎都看不清它们究竟是什么生物,只依稀分辨出最近的一个似乎像是四蹄类生物。 大蛇和它的邻居们也撑得极为艰难,苏扎发现它们也懂得守望相助,哪一只实在撑不住了,就略事休息,领地有其他几只合力保护。此外,各自领地里的小BOSS们也纷纷出场分担压力,其中最引苏扎注意的是一只皮毛雪白的妖娆狐狸。 火陨终于停歇的一刻,森林中所有生物同时长出了一口气,纷纷回到巢穴去修养生息,几位图腾王者也不例外,大蛇还勉强撑着在自己领地上飞了一圈儿巡视伤亡程度,苏扎则在火陨结束的下一秒就回到山洞直接脱力睡着了。 醒来时,她身边围着一大群幼仔,兔子吱吱叫着把菜叶往她面前送,猫咪傲娇地抬着下巴递给她一只死老鼠,小猴子捧着一堆甜美多汁的果子,猛兽类如虎仔、狮仔、山猫仔、狼仔等则统统面朝山洞口摆出防御的姿势。 苏扎心里顿时柔软了一下。 不枉我这几天拼命护着你们啊……她挨个揉揉幼仔们的脑袋,挠挠肚子,掐掐尾巴。幼仔们纷纷围绕在她身边,最后直接左腿被一只虎仔抱着,右腿边本是一只狼仔,结果被毛团子熊猫仔一巴掌扇到一边,腰上巴着只猴崽,肩头一只幼豹,头顶还趴着只猫仔,整个一动物世界。 不知睡了多久,苏扎腹中很是饥饿,哪怕是吃光幼仔们关心地送到嘴边的堆成小山的食物,她还是觉得无比饥饿。饭量又增加了怎么办?_(:3」∠)_ 去觅食吧。 少女带着一堆幼仔走出山洞,又见一只巨大的金色蛇头正正搁在山洞前的平地上,蛇目微阖,似乎睡着了,一群身上泛着银光的鬣狗在周围探头探脑,终究还是畏惧于大蛇,没敢继续靠近,苏扎从它们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清晰地读出了饥饿与贪婪。 她不认得这群鬣狗,虽然感觉得到它们也拥有银芒能量,并且还不弱,可保护森林的一役中却从头至尾没有露过面。现在才出现,摘桃子的目的简直昭然若揭! ☆、情敌? 是想要吃掉大蛇还是吃掉我? 怎么看都是想吃掉苏扎的可能性更大,想吃掉大蛇?即使是贪婪成性的鬣狗也不可能如此异想天开。 名为愤怒的感情在苏扎胸膛里炸开,她摘下背后长弓,弯弓搭箭,锐石箭头挟着银光毫不停滞地破开为首鬣狗体表的银芒,轰然射穿其身体! 弯弓搭箭的时候,苏扎脊柱内蛰伏的银丝种突然苏醒,一股与月光银芒同源而异种的力量分出一丝涌入箭中,长箭贯穿鬣狗之时,银色丝网悍然炸开,一股脑罩住了四面奔散的整个鬣狗群! 烈焰熊熊,鬣狗群转眼间化为飞灰,同时一股能量顺着看不见的丝线投回苏扎体内。少女顿时有种“吃到撑”的饱腹感。 她下意识地抚着肚皮打了个饱嗝,抬眼却正正对上了一双眼角娇媚地上挑着的,银灰色的桃花眼! 皮毛雪白的狐狸紧盯着苏扎,抬了抬下巴。 那只在火陨中战力惊人,皮相也无比惊艳的狐狸! 苏扎从它眼中读出了相当清晰的轻蔑,狐狸在鄙视她:居然还需要别人的保护!弱爆了! 雪狐三步两步跳上大蛇的脑袋,漂亮的银灰色狐眼再给了她一个睥睨的蔑视。 这是……挑衅外加宣告领地主权? 苏扎觉得自己脑袋有点不够用了。 话说,不记得原著里有这一出啊! 从上一次起,火陨的规律就变得奇怪,有时两次之间会隔上很久,一下就下起个没完。但频繁的火陨也并非只有坏处,它使森林中游离的能量更多、更活跃了,原本森林里会吸收并使用银芒能量的动物很少,现在却变多了,苏扎养的那群幼仔更是个个都学会了使用银芒,不知是否是大蛇送来之前先挑选了一番的缘故。高度集中的火陨对苏扎是巨大的挑战,但撑过挑战就是收获,她这段时间的进步简直是一日千里,在大蛇培养的“弟子”中稳稳占住中上游,从原本碰到银狐只能抱头挨打进步到可以抱头……逃窜。 没错,苏扎发现大蛇培养了不少“弟子”,它领域中几乎小半能使用银芒能量的生物都受过它的照顾,更有一些是它常年照顾的对象,比如银狐,再比如苏扎。但根据脊柱中银丝种的感应,似乎只有她一个拥有与银芒同源异种的银丝种,连银狐都没有。 或许大蛇是因为这个才对我另眼相看,不是因为“发-情”什么的?剧情……或许主线剧情也有漏洞可钻? 银狐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歪头睥睨她。 被银狐针对了这么久的时间,苏扎早就看出银狐的意思了,而且这体型娇小却强得变态的狐狸还是个傲娇,对着大蛇从来都是爱答不理,但只有大蛇一特殊照顾苏扎,转过几天它就一定会来找茬。 苏扎郁闷,我知道你对那条蛇有特殊感情啦,快去追它吧,我不会阻挠的,我喜闻乐见好不好? 她不自觉地把想法说了出来,结果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相当御姐女王的声音睥睨她:愚蠢的家伙,我的感情不是你这种存在所能理解的。 什、什么状况?苏扎吓了一跳:“你、你会说话?” “愚蠢的家伙啊,连通灵都不知道吗?真不明白阿蛇看上你哪一点。”傲娇的银狐连眼神都不屑于赏给她。 啥、啥意思?苏扎傻眼,原著里没这种剧情啊。 “愚蠢的人类啊,居然修炼这么久才达到能承受我的通灵的程度,真是……愚蠢的人类啊!” “人类?你知道人类?这里有人类?在哪里?”苏扎一下子急了,原著剧情中,森林只是第一张地图,女主被各种动物轮了个遍后被一名人类骑士发现,从而开启了第二张地图。在这里呆了这么久都没有一个能正常交流的,苏扎早就想开启下一个主线剧情了,可原著中女主是仓皇逃跑途中碰到的骑士,骑士带着她通过一个魔法阵传送出了这块被称为“魔兽之渊”的大陆,不知是不是因为该走的剧情没有走完,苏扎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骑士或者魔法阵的一点影子,现在居然从银狐口中听到人类一词,怎能让她不激动万分? 银狐斜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问:“是什么让你产生了错觉,竟以为我会告诉你?” = =||傲娇真不可爱。 “作为交换,我帮你追你的‘阿蛇’怎么样?” 傲娇银狐最开始并没有答应,但架不住苏扎一次又一次的鼓动,终于同意了交换条件。接下来苏扎回忆着穿越前看过的无数小说,使出全身解数,大蛇对银狐的态度却依旧故我:亲密值+MAX,恋爱值零。 “阿蛇对我没有那种感情。”银狐叹气,“他发-情的对象是你。” 苏扎哭丧着脸。 银狐两只前爪搭在少女肩头细细打量她,眼神既睥睨又女王:“真不知道你究竟有哪里出色。” “是,是,我是愚蠢的人类。” 银狐的眼神突然有些迷离,低头在苏扎颈侧嗅嗅。 “虽然是愚蠢又贪婪的人类,但你的味道的确很好,连我都……” 银狐的双目似乎带有蛊惑人心的力量,苏扎望着它,思绪开始迷乱,下意识地舔了舔唇问:“连你都什么?” “哈!弱小的人类!”银狐把她推开。 ☆、雄狮剧情 苏扎一屁股坐到地上,眼神恢复清醒,她捂着胸口大喘一口气,问:“刚刚那是什么?”她怎么突然有种意乱神迷的感觉? 银狐挑起狭长的双目看她,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轻巧地跳出去一爪子按住只野鸡。 过去都说狐狸精狐狸精,莫非狐狸真有诱惑的天赋? 银狐朝她挥爪子,意思是你可以跪安了。 苏扎突然觉得很不爽,那种被白白调戏的不爽。她不错眼珠地盯着银狐,唇边露出甜美迷人的笑,略略沙哑了嗓音,说:“我喜欢你的眼睛。” 少女的皮相本就绝美,刚刚又被银狐挑动了情-欲,身上的体香越发浓郁,一双眼睛专注地盯着银狐的时候,连天赋诱惑的狐狸都有了片刻的恍惚。 啊啊阿蛇你干嘛偏偏要挑这个人类?不爽! 银狐挥爪掏出野鸡的心,鲜血淋漓地送进嘴里,冷冷地道:“我喜欢你的心。” 少女却没被它吓到,温柔地笑着用修长的手指捧起它的利爪,粉舌轻吐,极慢地舔去它指爪上滴落的血液。她深深望进狐狸银灰色的漂亮眸子里,声音缠绵:“用我的心,换你的皮,可好?” 银狐打了个寒战,抽回爪子往后跳了好几米:“你离我远点!” 少女睁着天真懵懂的双眼,露出受伤的表情。 “你、你是母的吧?”银狐凌乱了:“我也是母的!” “那又怎样?我喜欢你啊,从第一眼看到就喜欢!若不是喜欢到了骨髓里,又怎么可能那样帮着你去追大蛇?你可知看着你与大蛇亲密,我心里有多痛……”少女款款捧心,柳眉轻蹙。 银狐实在分辨不出苏扎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她的神态太逼真,身上的味道也太诱惑,让狐狸的脑子昏沉沉的。它大吼:“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应该喜欢我!” “为什么?” “我们都是母的啊!笨蛋!你该去找个公的!” “什、什么?性别不同怎能相爱?”少女看上去比它还惊讶。 银狐转身就跑。 苏扎看着一抹银色消失在丛林里,心头的郁闷一扫而空。 让你欺负我。╭(╯^╰)╮ 不过……倒是意外地纯情呢。她偷笑起来。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苏扎第一次因为与别人交流而如此开心。因为剧情与她的体质,苏扎从不敢靠近任何成年雄性动物,但银狐不同,它是母的,加之又是第一个与苏扎交流的生物,她一不小心就忘形了。 接下来几天都没看到银狐的影子,渣读者小心地反思了一下自己,琢磨是不是去解释一下。 可逗傲娇炸毛真的很有成就感,只一次就上瘾了怎么办? 虽然想着应该好好解释一下,但每次看到银狐,她的渣属性与腹黑属性就不由自主地冒出头来,反而凑上去看似伤感实则欢快地调戏,搞得银狐像躲鬼似的躲着她。 又是一次漫长的火陨,几只银芒小BOSS在对抗火流星中受了伤,大蛇前去守护它们,没有再来找苏扎。整个森林里的动物都疲惫地入睡,苏扎却没有,她体内的银丝种生长到了下一阶段,每次对抗火陨都把能量吸收到饱,搞得苏扎精力无比充沛,一点睡意都没有。苏扎在山洞里呆得无聊,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她起身去找银狐。 没有星月的森林中,一片漆黑的恐怖迎头压来。 脊椎中的银丝种疯狂地震动,传递着“吞掉它!吞掉它!”的信息。 一头巨大的,鬃毛蓬松的雄狮从黑暗中走出,双眼一片血红。 而就在这要命的时刻,苏扎却全身动弹不得。 少女的眼眶泛红,清澈的液体迅速积聚,她向后退去,脚却在被藤条绊住,摔倒在地,她来不及站起身,就这么胡乱蹬着地面往后躲,拼命摇着头,哭着哀求:“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过来!” 不要在这种要命的时候走剧情啊卧槽! ☆、狮子的倒刺 雄狮低下头,嘴上粗硬的毛摩擦着苏扎的脖子,互相都感觉得到彼此的气息。如此近的距离下,苏扎体内的银丝种发出一声不可闻的哀鸣,收敛了所有嚣张,缩了起来。 很明显,雄狮拥有的银丝种比苏扎的强大很多。 从雄狮露面起,苏扎就有了一个明悟:银丝种这种东西从出生起就不停互相吞噬,虽然找到寄主后改而吞噬能量,但壮大到一定程度或受到巨大损伤时就必须再次吞噬同类才行。雄狮看起来依旧威风凛凛不可一世,实际上它在不久前的火陨里受了好几处重伤,苏扎明白它来找自己为的不是xo,而是银丝种。 可剧情的力量是不容反抗的,雄狮本身的意志很快败在剧情之下,它没有咬断苏扎的喉咙吞掉银丝种,而是“被发-情了”。 吞噬银丝种的欲望和□在雄狮脑海中困难地拉锯,它的动作很迟疑,很机械,但剧情的力量慢慢占了上风,于是它钉入到苏扎的双腿之间,巨大的灼热之物硬了起来,上面的倒刺根根立起,勾破了兽皮裤子,在少女玉雪无暇的修长双腿上摩擦出条条深深的血痕。 同时,它低头,舌头划过苏扎咽喉,舌面的倒钩也立了起来,轻松撕破苏扎上身的兽皮衣,来回□两只白嫩高耸的玉兔,每舔一次都带走一层血肉。 被禁锢在身体中的灵魂痛极,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流着泪的少女倒是痛苦到抽搐,哭泣着请求施暴者住手。 可惜,少女的哭泣对冷酷的野兽没有一点效果,雄狮腿间的巨物涨到最大,它停止摩擦少女,转而用尾巴将少女一条血肉模糊的腿拉高,让少女腿间那片柔嫩的幽谷一览无余地□出来。 它猛地一挺下身。 “嗷!”惨叫声震碎了夜晚的寂静。 雄狮疯狂地一跳,跳起足有十几米高,它的□鲜血淋漓,那根贲张的巨物已经与身体分离,滚落尘埃中。 纤细优雅的银狐抓着苏扎拼命逃跑,看都不看背后疯狂地破坏着周围一切的雄狮。 剧情之外的事故让苏扎重新掌握了身体,不顾身体的剧痛翻身站起,与银狐并肩疾奔。 “阿银,你怎么没睡觉?” 银狐瞪她:“不许叫我阿银!” “阿银……” “闭嘴!” “居然能这么及时地救下我,阿银心里果然还是欢喜我的吧?我很高兴呢!” “才、才不是!闭嘴!专心跑!” 苏扎叹气:“怎么可能逃得掉,那头疯狮子比我们强太多了,除去阿蛇,咱们所有人捏一起都不够它看的。”话音未落,雄狮便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它想要的只是我,你赶紧逃吧。”苏扎伸手去抓银狐,不料却抓了个空,银狐灵活地在空中一个翻折,落到了苏扎身前,它挡在苏扎与雄狮之间,弓起背,一身的毛全都炸了起来,低低地嘶吼。 “阿银……” “闭嘴!不许多想!我才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阿蛇!” 这个时候还要傲娇啊…… “阿蛇呢?” “沉眠。”银狐的声音很低。 这一次的火陨本就来势汹汹,大蛇比雄狮要强,却也一样受了伤,再加上对领地里受重伤的动物施以援手,它现在的情况不比雄狮强到哪里去,必须进入沉眠来恢复,沉眠中没有任何情况能让它醒来,即使发生什么天大的奇迹使大蛇中断沉眠,它也会伤上加伤,不堪一击。雄狮正是因为这个才胆敢侵入到最强王者的地盘夺食。 苏扎、银狐与雄狮对上后发生的一切连战斗都算不上,顶多只能算是虐杀…… 不过眨几次眼的功夫,胜负已分。苏扎扑过去抱住银狐,用后背挡住雄狮的一记重击,被击飞的同时喷出不知第几口鲜血。 她抱紧银色皮毛沾满鲜血的银狐,艰难地扯扯嘴角,开了最后一个玩笑。 “阿银,用我的心,换你的皮,可好?” 狐狸定定地看着她,银灰色双眼中流转着复杂的情感。 许是重伤弥留的缘故,短短的瞬间竟几乎长成了永恒。 似乎过去了一个世纪的时光,银狐闭上双眼,轻声说了句什么。 凛冽的风盖过了它的声音,它从苏扎的肩头望过去,只见一条金影闪电般撞向雄狮,两只巨兽缠在一起殊死搏斗,大地都为之恐惧颤抖。 阿蛇?它怎么醒了? 银狐被苏扎压在身下不能动,它费力地去推少女,却发现苏扎双目紧闭,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另外一边,两位绝强王者兀自缠斗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雄狮发出临死的尖啸,大地最后颤了一下,再无声息。 血肉模糊,鳞与皮被大面积撕掉,已经连金色都看不出来的大蛇游过来,把面朝下的苏扎翻个身让她舒舒服服地躺好,把不能动弹的银狐放到苏扎身边,它费力地盘起身体把她们护在中间,下一刻,大蛇的头颅无力垂落,砸起漫天尘土。 是役,一死三伤,战到现在已再无一个生物还保有清醒的意识。雄狮骨骼尽碎的身体软绵绵地瘫在不远处,苏扎体内原本缩成一团的银丝种慢慢舒张开,延伸出一条细丝小心地爬向雄狮的尸体。 细丝搭上尸体,仿佛是在两具肉体之间搭上了一根细细的管子,一团一团鼓鼓的球形从雄狮尸体传入苏扎体内,吸了一会儿,第二根细丝爬了出去…… 到第二天夜晚,一张细细的网覆盖了雄狮的整个尸体。 第n天,大蛇、银狐、苏扎依旧在沉睡,旁边的雄狮却已变成了一副皮包骨头的模样,一簇赤红火焰无预兆地燃起,整具尸体就此化为飞灰。银丝慢慢缩回苏扎体内,一边慢慢地爬,一边开心地扭成各种形状,顺便还“咕呃”打了个嗝。 路过大蛇时,银丝顿了一下,它往大蛇的伤口里探了探,缩回去,再探一探,又缩回去。最后它扭出个网络常用的叹气表情与流口水表情,一步三回头地投回苏扎脊柱。 ☆、高-潮 一从沉眠中醒来,苏扎立刻去察看大蛇的伤势。银狐醒得比她早,坐在两条后腿上直立起上半身定定地看着血肉模糊的大蛇,眼神哀戚。 “阿蛇伤得很重。”它轻声说。 苏扎默然。 许是怜悯于少女悲伤的神情,银狐蹭蹭她,说:“只有灵魂相通的伴侣才能于千里外互相感应,会因为察觉到你遇险而中断沉眠,阿蛇定然是极欢喜你的,你……抱歉,我以前真的没有看出你竟也对阿蛇如此……我不如你。你也不必难过,我不知道你们人类是怎样的情形,森林中多有雄性因为争夺雌性而大打出手的,死的与活的都不会有怨言,等阿蛇醒来,我想……他一定也是开心的。” 苏扎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并不觉得自己对大蛇动了感情,“灵魂相通”想来也只是因为剧情设定如此,至于大蛇倒是从一开始就对她另眼相看,可多半同样也只是因为剧情设定如此。原著里的这段剧情虽然有一大半都没有走,但大蛇为了抢回女主与雄狮拼了个一死一伤却是主线剧情,算算日子也到了时候。就像身为女主角的苏扎逃不脱剧情的摆布,与主线剧情密切相关的角色也一样逃不脱,所以大蛇此举究竟是出于自己的意志抑或是剧情在背后推动?苏扎不知道。 她不能否认,明知必死的时候看到大蛇舍身冲出,她心里不是不感动的。 大蛇数年如一日的温柔照料,她也不是不感动的。 可她宁愿和银狐嬉笑甚至像穿越前的损友似的出言调戏,也不愿给大蛇一个微笑。身为肉文女主,她心中从始至终存在着巨大的阴影。 而现在,《蛇性》第一节剧情的大高-潮即将来临。原著中大蛇同样身受重伤,领地里一只充当智者角色的巨龟又卜算出一大波火陨不日将至,其规模可比传说中的末日天灾,稍有差池,整块大陆都将化为焦土!为保护领土,大蛇举行了一场祭祀。这次祭祀可以让大蛇恢复力量,同时也让大蛇的力量与大陆上所有图腾王者联系在一起,结成一张巨大的网,守望互助。将各位不同生物的力量连接起来,媒介是必须的,就是体制特殊的女主!这一段原著没有具体描写,但肉文里祭祀会是怎样的过程连脚趾头都想得到,女主最终鼓着巨大的肚子,仿佛怀胎十月般被送到大蛇面前。直到仪式结束,饱受折磨的女主才终于可以如愿昏迷,醒来后,她连一眼都不愿多看各位在空中拼命的图腾生物,独个赤裸着身子,带着满身狼藉逃离祭台。经过一个湖泊时,她毫不犹豫地跳进去希望结束自己的生命,却被一名骑士救起。骑士带着她找到一个魔法阵,两人就此离开名为魔兽之渊的大陆。 后来女主从别人口中听说魔兽之渊已整个被毁,她高兴极了,心中只有快乐,毫无遗憾,破天荒地对那个人主动求欢,肉了一夜。 苏扎记得作者妹子是看了她推荐的《朱颜血》才想出这种神兽情节,当时她还兴奋地叫好来着…… 她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真想干脆找个悬崖跳下去算了。 大蛇沉眠了很多天,期间也有几次不大不小的火陨,因为失去了王者,大蛇领地内的各位小BOSS纷纷上场拼命,却还是保护不好这片土地。即将大难临头的前一刻,苏扎体内的银丝种感应到宿主即将死亡,终于不再胆小地缩在脊椎里,它陡然舒展开全部银丝,竟是赫然展开了一面巨大的罩子,将整片森林笼于其下! 苏扎的银丝种毕竟还稚嫩得很,虽是吸收了雄狮的能量,暂时化得出这种防护罩,本质上还是无法与大蛇这类正牌王者相比,勉强撑了一阵子就摇摇欲坠。对银丝种来说,修补自身是本能,所以它的根根银丝转而扑向森林中所有能够使用银芒能量的生物!苏扎拼上全部意志才将银丝种喊停,而这么一小会儿,银芒防护罩已被火陨砸得千疮百孔。 放出银丝种,撑起防护罩期间,银狐一直守护在苏扎身边,它盯着伸到它面前的银丝看了一会儿,竟主动迎了上去!银狐似乎在森林里相当有威望,不少动物都跟着它做出了同样动作,根根银丝吸收并传递出能量,半空中千疮百孔的防护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整片森林的所有生物在此刻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融为一体。 始作俑者苏扎来不及惊讶,也来不及喜悦,她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阻止银丝种把联系的生物们吸干上了。 拜脊柱里那根曾把苏扎折腾得死去活来的银丝种所赐,大蛇的森林竟然奇迹般地撑过了好几次火陨,另一片失去王者的森林——雄狮的地盘则已变成一片火海,其上原本生存着的生物们纷纷逃走,连苏扎都接收了不少。 接下来有极长的一段时间夜夜平静,直到古老的巨龟找到苏扎献上预言,尚未伤愈的大蛇也中断沉眠,醒了过来。 在大蛇的领地里,会通灵的生物只有银狐,它与大蛇交流了一会儿,转头对苏扎说:“情势危急,阿蛇幼时见过上一次天灾,那一次所有的生物几乎都死绝了,阿蛇说……”它顿了一下。 “说什么?”苏扎其实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阿蛇说……它要举行一次祭祀,需要借助你的……”银狐又顿了一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力量。” 苏扎抬头,视线与大蛇交汇,她怔怔地望着那双金黄的竖瞳,心中千思万绪交结在一起,痛得无以复加。 许久,她闭上眼睛,轻声说:“好。” 大蛇曾为她付出极多,经过这些日子的苦战,她与森林中的生物们也已结下深厚的战友般感情,无论如何她都没办法自私地拒绝,眼睁睁看着它们去死。 即使她明知应下之后,等待着她的将是什么样的“祭祀”。到了异世这么久,苏扎早已知道小说中一笔带过的“不知过了多久”实际上可能代表着怎样的人间地狱。 如果是刚穿越过来,苏扎肯定想都不想地就跑了,才不管身后是不是洪水滔天,但现在,她已没办法再将这些活生生的生命当做小说里的几段文字,没办法像最初那样毫无感情地,冷漠地抽身事外。 所以她第一次接受了原著女主的命运,发自内心,毫不反抗。 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君既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待君! ☆、祭祀 祭祀地点是一座古老的高台,高台上刻满了各种简单的壁画,似乎是在讲述某些曾发生过的历史,线条或粗犷或细腻,生动传神,可惜苏扎没心思仔细研究这些壁画,她机械地跟着银狐走上高台,在高台正中央盘膝坐下,心里乱极了。大蛇在她身周平盘成同心圆,其他领地王者们围在二者身边,像巨树这类移动不便的生物也派来了类似于分-身的生命体。 苏扎这回没有涂上掩饰体香的树液,似醇酒又似鲜花的诱人气味引得在场众动物纷纷有了轻微的骚动。大蛇也受到影响,蛇身细微地扭动,分叉的红舌不断吐出,嘶嘶声越来越急,它用尾巴尖的金鳞剖开苏扎身上衣物,兽皮被锋锐的金鳞一分两半,其下娇嫩的肌肤丝毫没有受到伤害。大蛇柔和地剥光兽皮,□出少女白皙美好的身躯。 仪式以几十头被生生撕裂的动物洒下的鲜血作为开始,热血全部浇在少女的□身体上,雪肤与绯血相互掩映出残酷与邪恶的美感,处子体香被热血一激,味道更加甜美。 大蛇蛇身盘绕的速度加快,它以尾巴猛地刺入自己七寸之处,鲜血淋漓地在伤口中翻搅。一颗鸽蛋大小的珠子被它从伤口中取出,慎重地交到苏扎手上。 珠子圆润,擦去蛇血可见它散发的柔和清光,珠子是半透明的,里面仿若盛着一团迷离的云雾,依稀可见云雾中一条小蛇若隐若现。小蛇看起来与大蛇很像,唯一的不同是它的鳞片并非金色,而是与珠子相同的半透明的青。 原著里,这颗隋珠是大蛇用来讨好女主的礼物,在魔兽之渊里一直没发挥什么作用,进入文明世界后,这颗珠子在兽人帝国的高层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女主也因此被一群又一群人抢来抢去。 苏扎记得这珠子可以代人死一次,此外还有存储能量、转化能量等作用。 她接过珠子,不明白大蛇这时候给她是为了什么,安抚? 银狐跃到她身边,道:“阿蛇让我跟你说,这个仪式对你会很危险,极有可能危及生命。” 苏扎嗯了一声。 “过程会很痛苦。” “嗯。” “阿蛇说,他一点都不希望你遇到危险,可现在只有你的特殊体质符合祭祀的条件,他说,祭祀结束后,你想把他怎么样都行,炖掉做蛇羹吃也没有意见。” 特殊体质?是指肉文女主那种什么猎奇的哔——都可以容纳,怎样被XO都不会死的特殊体质吗? 苏扎这一声嗯得漫不经心,虽然之前已经做了心理准备,此刻还是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了重要部位。 “苏苏,你……”银狐的眼神蕴藏着复杂的情感,说:“阿蛇说,你可以拒绝的。” “现在也可以叫停?” “可以。” “没有我的话,祭祀还能继续吗?” “不能。” “那它打算怎么办呢?” 银狐低下头,没有说话,苏扎明白了它的意思。 “算啦,开始吧,我准备好了。” 又是海量的鲜血迎头浇下,大蛇身体倏地一盘,将苏扎整个人紧密地缠在中间,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紧接着,硬生生撕裂身体的剧痛淹没苏扎的意识。 大量银丝争先恐后地钻出苏扎的身体,刺入大蛇体内,这一次的银丝不是火陨之夜中能量话的丝线,是真真正正的实物,也不知大蛇做了什么,它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倾巢而出,纷纷扎进大蛇体内放手狂吸,半个小时的功夫居然就将巨大的金蛇吸得只剩一张薄薄的皮还挂在骨骼上。 惊人的能量顺着银丝传递回苏扎体内。银丝种像是贪吃到极点的饕餮,它疯狂地吞噬所有接触得到的能量,全不顾自己是否会被撑死。事实上,银丝只吸了几分钟,海量的能量就几乎将苏扎撑爆,是大蛇剖出的隋珠救了她。 散发柔和清光的隋珠在苏扎掌心自行转动,随着它的转动,苏扎身体像是开了一扇门,能量流进珠子,在其内积聚。 皮包骨头的大蛇发出巨大的怒吼——它的身体构造本是不可能“吼”的,但它却又实实在在地怒吼了出来,随着这一声怒吼,万千银丝穿透蛇皮,投入外圈各位图腾王者身中。 海啸般的能量潮直扑而来,苏扎像是个不得不盛住大洋之水的酒袋被撑得永远处于破裂边缘,最初能量只通过苏扎体内的银丝涌入,银丝们被不停撑大,最终全部破碎开,能量通道就成了苏扎的整个身体,超强恢复力在此时发挥了惊人的效果,如果不是肉文女主的这种特殊体质,苏扎早就变成一滩碎肉了。 能量流汹涌狂奔,其中每一个生物的能量性质又各有不同,经过苏扎身体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从内部被千刀万剐,银丝种附体时的痛楚与之相比简直就像是划破手指与分娩阵痛的差距,她很想痛呼,偏偏此时的身体又被剧情所控制,自行扭动、挣扎,哭泣着哀求:“不要了!”“请不要这样!”“啊……啊……咕唔……求求……啊……你……”“不……不要再继续了!”“放……放过我……啊……”“停下来……哈啊……”到后来,少女不再哀求停止,只是反复重复着:“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听到这些话从嘴里说出,即使正在忍受剧痛,苏扎也从心底觉得丢脸极了。她本以为祭祀会是原著那样的“淫祀”,事实证明是她想歪了,大蛇虽然剥了她的衣服,却只是为了让银丝种更好地发挥,并没有做什么与□相关的事情,而她自己却在这里不停发出淫-声-浪-语……幸好大蛇把她严密地裹了起来,大概不会有别人听得到吧? 但大蛇听到了。它早就能听懂简单的句子,明白被它包裹住的少女在哀求着什么,可它没办法停下来,仪式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不管它有多想停下来解除少女的痛苦。它只能嘶吼着将流入身体的能量狂潮尽量梳理得不那么狂暴,不那么混乱,尽量让进入苏扎身体的能量柔和一些,温顺一些。为此它不惜动用了本命精血与力量,蛇身每一刻都在变小。 将能量吸入隋珠只是祭祀的上半段,下半段是将经过苏扎与大蛇梳理,融合进自己力量的能量重新输送回各大生灵身体中。 祭祀的最后,所有与银丝连在一起的生物全部陷入沉眠,刺入它们体内的银丝枯萎、断裂,片刻后,它们一个接一个醒来,各自回归各自领地。 大蛇也醒了,仪式开始时它足有小山般巨大,仪式结束后,它变得只有手臂粗,几米长。它松开蛇身,轻轻接住软倒的少女,弯折蛇身铺成一张“床”让她躺在上面,温柔地将兽皮覆上她□的娇躯。金蛇凝视着少女犹自神色痛楚的睡颜,眼中有着浓浓的温柔、怜爱与痛惜。 少女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扭动挣扎,沙哑地呢喃“不要……停下来……求求你……杀了我吧……”泪水沿着吹弹可破的肌肤滑下,仿若一枝被暴雨摧残的梨花。 体型不再巨大的大蛇久久地望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超不爽!最近超衰的!上班上得好好的突然要培训!还有封闭培训!一节课3个小时!点名!不许请假!尼玛姐都多久没上过课了我去! 还有啊!家里人让去相亲!去就去呗!虽然我一点都不想去!结果对象是个老男人!老!男!人!明明据说是个和我年龄相当的!这人看上去说是我爸绝不会有人怀疑!他偏说自己面相老!后来回家和我妈商量,又跟介绍人沟通,人家说明明是个年轻小伙子,后来分析可能是他爸去的!!!!次奥!!! 然后这个人纠缠不休了!!!明确表示不会有进一步发展可能后还各种电话短信!!!!!!!!擦!!!!!快疯了!!!!!!!!我的渣手机为什么连黑名单功能都没有!!我要换手机!!!!! 今天又有一个同事结婚,大几百就这么出去了,据说近期还有熟人生孩子,大几百又要出去了,然后!! 今天喝完喜酒回来!开门!尼玛的钥匙断在钥匙孔里面了!!!!!! 换锁又花了一百多!!!!!尼玛衰死了有没有!!!!! 不过……来换锁的小少年长得清秀可爱还有点小羞涩,蛮嘿嘿嘿嘿……咳,大家都懂的! 然后我问了一下他年龄,居然是97的!!! 97的!!! 顿时发现自己怪阿姨了有没有???? 顿时又感觉明白了老男人的内心os了有没有!!!!! 我一点都不想明白!!! QAQ我为毛会一下子就明白了啊……orz ☆、神秘男子 苏扎在一个密封的洞穴中醒来,借着手中蛇珠的清光,她发现这是个不小的洞穴,洞中有一个小小的水潭,潭边放着堆成小山的干肉、干果等各种干粮,初步估计至少够她吃上一年。一只刚断奶的小狗崽呜呜叫着从兽皮里钻出来,一步一摔地拱进苏扎怀里。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苏扎记得自己睡着前明明还在和银狐商量怎样应付天灾到来,怎么一睡醒就…… 洞穴微微地颤了颤。 地震? 地面又颤了颤,震颤的间隔越来越小,幅度愈来愈大。 天灾到了吗? 阿蛇! 原著里,祭祀同样成功,但整个魔兽之渊最终还是毁灭了! 苏扎顾不上怀里撒娇的小狗崽,她必须要找到出去的路,趁着一切都太迟了之前! 或许她上去也帮不到多少忙,但她宁愿与大蛇和阿银一同赴死,也不想在这里苟且偷生。 苏扎花了足足几个小时才从极深的洞穴打通一条路爬上地面,空中的陨火流星密密麻麻的,仿佛天塌了一角。大地上已经没有了图腾王者们各自用防护罩划出的地盘界限,整块大陆放眼望去几乎都成了一片火海,只有苏扎所在的这一小片地方空中笼着防护罩,地上仍有郁郁葱葱的森林,森林里挤满了动物,动物们排着队走向森林中央,那里有一条巨大的盘卧着的石蛇。 石蛇体型与大蛇一样,但它内部空间仿佛无穷无尽,收纳进的动物总和早已远超其体积。动物们排队走进石蛇张开的嘴巴里,天上,各位图腾王者加上小BOSS们辛苦地支撑着陆地上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防护罩。 苏扎没发现大蛇的踪影,不知为何,心口突然有些钝痛。她抱着小狗崽进入石蛇口中,发现里面赫然是一个拥有完整生物圈的小天地,安稳得像是世外桃源。苏扎挑了个狗群把小狗崽送过去,折身返回,刚好最后一只动物走进石蛇,石蛇的口闭上,整个缓缓沉入地下。苏扎没有看下去,她手里紧握着那枚蛇珠跃上半空,放出银丝。 银丝一放出竟然就自动连结上所有还在抵抗天灾的生命,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平均分担压力,守望相助。 渐渐地,石蛇全部沉进地下,一条手腕粗的小蛇钻破土层露出头来。 那场祭祀有两个主角,大蛇集合所有力量造出一个石蛇避难所,苏扎则是随时可以将经历过祭祀的生物们组成一支队伍,将整片森林融为一体,共同对抗可怕的天灾,虽然在她出现前谁都没想到会发生此种变化。 苏扎的出现为森林生物们赢得了不少时间,但天灾终究是天灾,剧情终究是不可抵抗的剧情。银芒罩越来越小,小到护不住大家的时候,银狐第一个跃到苏扎身边,对准蛇珠一撞!居然整个身体都撞进了珠子! 其他生物有样学样,纷纷撞进珠子,银芒罩却还能维持。因为只需防护住沉入土地的石蛇那么大的面积,压力顿时轻了许多。 可怕的火陨无休无止,似乎要一直延续到时间的尽头,苏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坚持到结束的,只记得最后有一块空前巨大的石头砸下来,将银芒护罩砸得粉碎。她最后的记忆是大蛇迎着火流星扑了上去。 醒来时时间正是夜晚,三个大大小小的月亮挂在天空中,从未被人间的一切影响。苏扎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抬头四顾,目光所及处已再无森林的存在。原本的兽皮衣早被烧成飞灰,她从泥水中撑起赤-裸的身体——刚刚似乎下过一场大暴雨,暴雨浇灭了余火,光秃秃的土地上只有满目疮痍。 阿蛇——阿蛇呢? 她从一滩泥水中找到蛇珠,蛇珠散发的清光变得极为微弱,里面的“云雾”也浓到完全无法透过云雾看清里面的任何东西,一根细细的金线穿过蛇珠,擦去上面肮脏的泥水,它看起来就像是一根坠着珍珠的精美项链。 这就是……阿蛇? 苏扎轻抚细如金链的小蛇轻声呼唤,没有声音回应她,她分辨不出大蛇究竟还活着,抑或已经死去。珠子里的生物与石蛇中的生物命运如何,她也无从判断,只能祈祷它们都还平安。 站在焦土之上,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唯一一个生灵,苏扎不知该何去何从。 她坐下,环抱双腿,下巴放在膝盖上,头脑空空地仰望夜空。淡淡的体香在鼻端萦绕,她已经不在意了,身体也好,体香也好,都已经没有了遮掩的必要,因为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生物出现了。 夜晚过去,太阳照常升起。生命力顽强的小草吸饱了雨水,从泥土中伸出小小的嫩芽,在阳光下,荒凉的世界继续孕育生命的奇迹。远方的地平线上依稀可见郁郁葱葱的绿色。——等等!那是什么? 苏扎花了很大力气跨越焦土到达那抹绿色所在之处,一大片森林就摆在她眼前。这块世外桃源很奇怪,各式各样的植物长势良好,却找不到任何一只动物的踪影,仿佛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死国。 森林的最中央静静躺着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这就是原著里骑士带走女主的那个魔法阵吗?它连接着另外一个大陆?苏扎如此猜测,可她不知道如何使用魔法阵,这里一个活着的生灵都没有,当然也没有原著里的那个骑士——或许还不到时间? 她隐藏进森林深处,默默等待。 就在她离开后,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从她一直背对着的某棵树后走出,兜帽的阴影掩盖了他的大半面容,只露出苍白的下巴。神秘男子注视少女窈窕的背影,喃喃自语:“一个皇族后裔?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不,不对,她不是纯粹的……是与高等魔兽的混血吗?谁竟然厉害到在那位的眼皮底下偷偷搞出了这么个私生子?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她送过来?等等,她身上的体香……偷吃了禁果吗?” 男子轻声笑了:“似乎变得有意思起来了,不过……真想看看她的容貌啊。”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明天又要去上课!连上七天!orz……不过可以期待的是晚上大家可以一起打球玩游戏…… PS:我昨天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了一下,没下什么口啊!那可是未成年!我又不是真·怪阿姨! PPS:闺蜜跟我说“解释就是掩饰哈哈哈哈哈”……_(:3」∠)_我说你们都在想什么…… ☆、千呼万唤始出来的骑士 与正常的森林比起来,这片森林安静得诡异,但该有的植物却都是有的,苏扎找到可以掩盖体香的树汁重又把自己涂成橄榄色,用树叶和藤条编成可以勉强蔽体的衣物,重新过上野人的生活。没有武器让她缺乏安全感,她还想给自己再做一张弓,可没有兽筋是无法做出强弓的;若是大蛇的金鳞还在,那是柄最锋利的刀子,可惜金鳞早已在天火中焚毁。 那块最后砸下来的火流星……阿蛇…… 苏扎把金链珍而重之地挂在颈上,蛇珠彻底收敛了所有光华,不再透明,看上去就像一颗珍珠。苏扎发现它还会变换色彩,白天时是珍珠白的颜色,夜晚则在黑、紫、玫红之间变幻,不知是为什么。 是因为阿银它们在里面,还是因为阿蛇?苏扎再次从胸前掏出珠子,借着火光细细打量。 被窥视的感觉再次出现,她把珠子塞回藤衣,一把抓起硬木削成的长矛! 虽然森林中连一只虫子都没有,但苏扎经常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可多方查探也没发现森林里有除她之外的第二个活物。——但这里一定有什么!她的直觉已经在过去的几年里救过她好几次命,一定不会错! 是那名骑士吗? 她希望自己还能遇到那个骑士,可她直觉地认为窥视她的存在不是那名骑士,因为每次与被窥视感一同到来的是极度的危险感,让她连背上细小的寒毛都炸起来! 这里,有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或许这就是森林能从天灾中幸存的原因,或许也是森林中没有一个活物的原因。 某天夜里,她从强烈的危险感中醒来,赫然发现一个黑影俯身看着自己,明亮的火光也无法照亮来者兜帽下的黑暗。来人从宽袖中伸出手抚上她的脸,手指修长漂亮,触感如凝脂般细腻,但这是一只男人的手。 男人显然没想到苏扎会醒,手指顿了顿,向下滑去,在少女的脖颈划过,探入她的衣襟。 苏扎很想反抗,但一种看不见的束缚攫住她全身,让她连一根手指都没办法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指尖弹出一根小小的冰刃割破藤条编制的衣服。 黑袍男子切碎苏扎的衣服,做了一个手势,一团水雾凭空出现,包裹住少女的身体,水雾散去,被树汁染成橄榄色的肌肤恢复了原本的白皙。男子用堪称温柔的动作抚过苏扎全身每一寸肌肤,甚至还重点捏了捏那对高耸的玉兔,两颗绯红的樱桃颤巍巍立了起来。明明是淫-邪-下-流的举动,由黑袍男子做出来却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仿佛研究珍稀魔兽的学者似的。 巫巫巫巫巫师!卧槽这不是N个剧情之后才会出现的吗?高级怪跑到新手村来是违规的好吗?我可以召唤GM吗?苏扎很郁闷,尤其是银芒能量在对抗天灾中消耗过大,一直到现在都没能恢复,偶尔恢复了一点也被珠子涓滴不漏地吸收走,脊柱内的银丝种损耗更大,处于僵死状态,鬼才知道它什么时候能苏醒。 为毛偏偏在这个时候遇到巫师这种超级怪? 唯一让苏扎有点放心的是,突然出现的神秘巫师似乎没有要和她啪啪啪的意思。 黑袍男子伸手抚顺少女凌乱的额发,说了现身以来的第一句话:“又一个bastard(私生子)?”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砂轮磨蹭玻璃似的。 拜作者所赐,原著女主听得懂任何一块大陆上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种族的语言——只要剧情需要她听懂。因此苏扎听懂了巫师的话,但“bastard”一词有多种含义,苏扎以为他说的是“无耻混蛋”。 卧槽,随随便便跑出来,随随便便就对女孩子上下其手,到底谁无耻谁混蛋? 苏扎回骂:“你才是无耻混蛋!” 少女脸颊气得红扑扑的,轻嗔薄怒的样子别有一番味道,黑袍巫师楞了一下,沙哑的声音中带了点笑意: “真是……让我很期待你长大的样子。” 说完,巫师指间洒下一蓬粉末,一团黑雾凭空出现罩住他的身体,随即黑雾消失,人影也消失不见。 苏扎又在地上动弹不得地躺了好半天,无形的束缚才慢慢松开,她愤愤地咒骂莫名其妙出现猥亵自己的巫师一生不举,搜索脑袋里关于原著的记忆,发现这家伙似乎还没在原著里出现过。 那么……是我没看过的后续剧情?说起来我还不知道我穿越后作者妹子又写了什么剧情……这几年来《蛇性》这本书写完了吗?两个世界的时间流动速度也不知有没有差别,后续剧情会不会对前面的剧情有影响?而且我已经把原著剧情改变了不少,接下来剧情还会按原著那样上演吗? 苏扎不知道它们的答案。 值得一提的是,当她被魔法束缚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时候,一只七彩蜈蚣大模大样地从她脸上爬了过去。 卧槽! 森林里不是没有活物了吗?蜈蚣是哪里来的? 蜈蚣回头扫了她一眼,左眼写着嘲笑右眼写着傻瓜,绕了个弯又从她脸上大摇大摆地践踏过去一次。 临走前蜈蚣又回头扫了她一眼,左眼写着洋洋右眼写着得意。 专门冒出来消遣我的吗……大哥你真行!给跪了!苏扎哭笑不得。 黑袍巫师施法消失的第二天,苏扎发现这片仅存的森林也开始枯萎。 没错,就是“枯萎”,从森林的最外围开始,大树也好,灌木也好,藤蔓也好,它们一个接一个地干枯、崩塌,碎成粉末,化成与其他地方毫无二致的焦土。不过几天,大片森林就只剩下魔法阵附近的一小块地方还保有绿色。更可怕的是,整片陆地时不时地剧烈震动,似乎大陆正在分崩离析。 苏扎不能继续等待下去,她开始试着研究魔法阵,企图无师自通出启动魔法阵的方法——不然就得死在这里了! 骑士怎么还不来? 石蛇里的那些动物不知会怎么样……可苏扎也做不了什么,那是阿蛇的法术,她对之一窍不通,一点办法都没有。 大地的崩溃越来越快,远远低已经能看见拍击陆地的海浪了。根据陆地崩溃的速度推断,可能明天魔法阵就将被大海吞没,而苏扎现在还压根不知道它该怎么启动! 第二日黎明,海潮卷起的泡沫已经能溅到苏扎脸上,她蹲在魔法阵里做最后的努力。第一波海水扫过魔法阵的同时,一位全身盔甲的骑士从大陆另外一段骑马飞奔而至,马匹在几百米外脱力倒地身亡,骑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魔法阵,猛地拔剑指住苏扎白皙修长的脖颈! “你是什么人?”骑士低沉醇厚的男中音响起。 我说这待遇跟剧情里的也差得太多了吧?苏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剑刃前进一寸,紧紧贴在少女肌肤上,压出一道嫣红的血痕,骑士冷声道:“回答我的问题!” “问题什么的有时间再说,魔法阵要毁了,我们是不是先逃命比较重要?” 骑士从头盔下冷冷地盯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少女,狠狠一跺脚。 光华乍起。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去上课了,这里是存稿箱君弱弱地向大家打招呼…… ☆、原著剧情 海中又黑又冷,水压大得徐娃娃以为自己会碎掉,灌了一肚子苦涩的海水后,她又以为自己马上要淹死。 有一个又冷又黏的东西碰触到她的嘴唇,然后猛地撬开两排贝齿钻了进去! ——是海怪的触手! 触手的尖端在徐娃娃口中搅动一番,然后迅速钻入她的喉咙! 粗长的硬物哽在喉咙里,徐娃娃条件反射地想要呕吐,可海怪的粗长触手将她的小嘴塞得满满的,她竟是连呕吐的动作都做不出来。触手挤入喉咙还不罢休,沿着食管继续向下,触手上滑溜溜的恶心黏液也一同被吞了下去,然而除去味道恶心的黏液外,一同进入徐娃娃身体的还有清新的氧气,身体外部的重压也同时一扫而空,甚至她的双眼都能清晰地视物了。徐娃娃终于看清楚了“海怪”的全貌,它竟然是一只大得惊人,丑陋无比的巨章鱼! 章鱼的一只触手深入徐娃娃口中,将她漂亮的樱桃小口撑得极大,它的尖端继续更深入地侵入徐娃娃的身体,但那是徐娃娃所看不到的景象,她能看到的是噩梦般的海怪,以及尚未进入她身体的触手上焦急地张翕的丑恶吸盘,吸盘内部居然还长满了尖锐的牙! 一想到这样可怕的东西竟然已经进入了自己身体,徐娃娃不由得恐惧地颤抖起来。但慢慢地,她恐惧的颤抖渐渐变成了另外一种意义的颤抖与扭动,口中腥臭黏腻的黏液似乎也变得香甜,触手在体内的搅动不再难以忍受,反而带上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徐娃娃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本能地觉得事情似乎不大对劲。 巨型章鱼的另外一根触手靠过来,密密麻麻的吸盘吸住徐娃娃身上轻薄的白纱,轻而易举地撕得粉碎,裸-露出少女雪白完美的娇躯。巨章鱼触手的尖端也足有成人手腕粗细,它在徐娃娃面前缓缓游了几下,她本能地产生了恐惧,同时感觉嘴巴里那根触手动得更厉害,流进肚子里的黏液量也加大了,有不少分泌出的黏液来不及被吞下肚子,竟顺着她被撑到极限的嘴巴流了出来,那黏液的颜色不是和触手一样的青黑,显出一种颇为诡异的玫红色。徐娃娃身体的异样感更强了,酥酥麻麻的快感触电般流过全身,她难耐地扭动,曲起一双修长的美腿,开始渴望起什么。 在徐娃娃面前游动的触手被刺激了,大大小小的吸盘张翕得更快,就在徐娃娃的眼前,吸盘开始分泌出那种玫红色的黏液,黏液竟然不溶于水,很快布满了整条触手。徐娃娃恐惧地看着触手缠上自己的身体,在雪白的玉体上游动、挑逗,吸盘紧紧地吸在细腻白皙的肌肤上,游戏般地吸着肌肤挑起,直到发出“啵”的一声,雪白的肌肤染着玫红色黏液与吸盘分开。触手对这个“游戏”乐此不疲,尤其喜欢玩弄那对大得惊人的酥胸与两颗嫩红的樱桃,玫红色黏液使少女的身体敏感到了极限,触手每一次拨弄都让徐娃娃几乎昏眩过去。几乎只是一瞬间,徐娃娃全身都缠满了巨型章鱼的触手,玫红色黏液染遍了她全身每一寸肌肤,身体某个部位空虚得难受,叫嚣着想要什么东西把自己塞满。 可方才还猴急得不行的巨章鱼却没有进一步动作,似乎徐娃娃现在的样子已经足够愉悦到它,它只是继续让触手在少女身体上滑动,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另外几根缠成一团的触手从巨型章鱼的另外一侧绕过来,一直伸到徐娃娃面前。扭成一团的触手们张开,露出其中的人形。 是那名骑士! 骑士身上的盔甲早已被触手剥去,此时也是全身赤-裸地吊在触手上,原本线条刚硬的嘴巴同样被撑得极大,一根触手深深地探入进去,另外几根触手也在他肌肉线条优美的强健身躯上缠绕、游走,强大的骑士同样全身布满玫红色黏液地被触手和吸盘玩弄,他的脸色同样潮红,身体难耐的扭动和少女没有任何区别,唯一不同的是,骑士双腿之间那根肉柱被一根触手尖端吐出的细小触手“照顾”着。 徐娃娃惊讶地看着这一切,眼睛睁得大大的,如果不是嘴巴被塞满,相信此时也早已张圆。巨章鱼似乎还嫌不够,只见两根原本在骑士□身躯上游走的触手退下来,一左一右地缠住骑士的两只脚踝向外拉开! 徐娃娃不知道骑士有没有反抗,在巨型章鱼的怪力下,似乎再强悍的人类也只是只微不足道的蚂蚁,那点反抗连给章鱼挠痒痒都不够。 触手轻松地将骑士的双腿大大拉开,摆成个“一”字,又托着他的腰臀向前弯曲,骑士结实挺翘的屁股与双臀间那处私密的菊蕾便一览无余地展现在徐娃娃面前。 少女吃惊极了,忍不住看向骑士的脸,骑士拼命摇着头,祈求地望向少女。 他眼中的意思很明显:不要看! 但巨章鱼怎么可能容许两只渺小的家伙违抗自己的意愿,触手很容易就把两具□的身躯固定在自己想要的位置。 徐娃娃被迫看着骑士的双腿被张到极限,另一条触手不知从何处游过来,贴着骑士臀瓣间的曲线游动,它成年人手臂粗细的尖端竟又吐出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触手,微型触手的头部有着奇怪的形状,看起来就像是…… 徐娃娃闭上眼睛,恐惧得不敢再看下去。可巨章鱼强迫她睁开眼睛,只见那根形状恐怖的触手在骑士那本应极为私密的羞耻之处打了个转,猛地刺了进去! 徐娃娃与骑士一同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异变 苏扎记得原著里这段剧情就是各种意义上的人-兽、人人、BG、BL各种奇奇怪怪的肉汁肉块肉末大锅烩,触手PLAY、强制PLAY、羞耻PLAY种种轮番上场,顺便还有异形生子的重口味场景。 后来怎样了呢? 似乎是骑士终于不堪忍受这样的屈辱,爆了SEED重创海怪,拼着最后一口气带女主逃出深海,临死前还在为自己被迫侵-犯了公主的身体而道歉。 =================================================== 巨章鱼将二人拉入海底,苏扎拼死咬牙不让触手伸进自己嘴里,结果剧情又接手了身体,开始配合着巨章鱼上演限制级场景。 苏扎奋起所有力气去唤醒体内的银芒力量,唤醒脊柱中沉睡的银丝种,银芒力量照旧一点一点流进胸前的蛇珠,沉眠中的银丝种则在苏扎的努力下有了苏醒的迹象。本来在苏扎身上滑来滑去的触手僵住了,有些忌惮于这样的力量,章鱼只留下一只触手缠住苏扎,另几只统统赶去料理骑士。 或许是想要杀鸡儆猴,巨章鱼把全身赤裸,被触手摆弄成奇怪姿势的骑士带到苏扎面前,肆意展示自己的力量。就在触手即将对骑士做出无法饶恕、无法挽回的可怕举动之前,银丝种猛然暴开! 骑士很显然以为这又是巨章鱼某种更为可怕举动的前兆,原本就绷得极紧的身体简直要痉挛了。 爆-射出条条银丝的银丝种兴奋极了,像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似的争先恐后扎进巨章鱼的触手中,转眼间就将束缚着苏扎的那几根触手吸成了章鱼干,它仍未满足,一小半的银丝进一步延长,刺入正摆布骑士的那几根触手,另外大半银丝在巨章鱼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嚣张地织成一张大网,兜头罩了过去! 迟钝的巨章鱼终于发现不妙,挥动干瘪掉一半的触手们开始反击。海水在两头巨兽的搏斗下剧烈动荡,银丝种很好地保护了苏扎,但骑士则不在银丝种的保护范围中,原本缠着他的章鱼触手又被吸得干瘪,整个人像个无力的破布娃娃一样被漩涡卷走,眼看就要掉进两头巨兽的搏斗场中撕得粉碎。 苏扎赶紧指挥银丝种把他救回来。骑士不知道苏扎的银丝是另外一种存在,还以为是巨章鱼想出了其他折磨人的办法,他拼命挣扎,一张英俊的脸庞恐惧得扭曲起来。苏扎只好让银丝种离开他的身体,自己半扶半抱住骑士。 银丝种与海怪的战斗还在继续。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只巨型章鱼与一只巨型水母的死斗。苏扎作为“水母”娇小得过分的躯干在一边远远地看着。 银丝种有着相当强悍的吞噬本能,但它较不知生存了多少年的巨章鱼还是弱小了不少,为了赢下这艰难的一战,苏扎定下心来将自己的意志沉入灵魂,将灵魂集中到脊柱处的银丝种根部,全面接管这只野性的凶兽。 战斗持续了很久,银丝种最开始处于下风,但它能吸收敌人能量供自己所用,再加上苏扎所拥有的战斗经验与智慧,渐渐地,“水母”压过了章鱼,但就当章鱼节节败退,眼看阵地不守之时,一大群大大小小的章鱼们乌泱泱地从四面围攻过来。 章鱼的子子孙孙来救老祖宗了?苏扎下意识地想起原著中猎奇的生子情节。 无数多的小章鱼们给银丝种带来了点麻烦,但结局也不过是银丝种多吃了些饭后甜点罢了,这来自于另一块大陆,使普通野兽晋级为图腾妖灵般王者的奇异种子威力奇强,连深海巨怪都无法与之匹敌。 吸收掉最后一只章鱼,苏扎第一次从银丝种的简单情绪中读出了“好饱”的满足,银丝种带着她浮出深海,把她和骑士送到一座小岛上。它把如同巨型水母般的全部银丝也都平摊在小岛上,银丝在阳光下迅速枯萎,化为粉尘,但一股炽热如烈阳的能量随着银丝化尘一同进入到苏扎体内。 毫无准备的少女痛得尖叫起来! 仿佛后背被一柄刚从熔炉中铸出的长剑生生插入,又仿佛脊柱中突然升起数十个小小的太阳,语言无法形容的高温让苏扎简直错以为自己下一刻就将被焚成飞灰。 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苏扎松开手,把手中握着的东西掷进大海最深处。 少女痛苦地翻滚、痉挛,吹弹可破的肌肤被沙滩上的碎石、贝壳、树汁等物磨蹭出道道血痕。被她从海底救上来的骑士原本神情呆滞,少女痛苦的呻吟与尖叫声渐渐唤醒了他的神智,他蹒跚站起身,强忍身体中的奇怪感觉,展臂抱起痛苦翻滚的少女。 赤-裸的小麦色肌肤接触到光滑白皙的肌肤,男性强健的肌肉磨蹭到少女柔软的凝-脂,骑士仿佛触电般抖了一抖,从身体最深处升起一种异样的情绪。 他挥去脑海中不合时宜的绮思,轻拍少女的脸颊试图叫醒她。苏扎没有回应骑士的呼唤,事实上,她的灵魂完全陷入脊柱中异变的银丝种中,压根听不到外界的呼唤。 骑士感觉到怀中少女的身体无比奇怪,前半面寒冷如冰,背后那一半却炽-热如火。 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刚才杀掉那只巨型章鱼的东西……真的是这个才十几岁的蛇人少女放出来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上周走之前忙得昏头转向,一不小心发错了,漏掉了一章,不好意思。 话说我现从培训学校坐了好久的车赶回来改……卖个萌打滚求留言啦。 ☆、野人骑士与玛丽苏 那又是什么?没听说过斯纳克王国的蛇人贵族还养有这么强大的魔兽啊。 等等——魔兽! 想到自己是在魔兽之渊里遇到少女的,骑士推断:形态像一大团银线团(= =)的魔兽是蛇人少女在魔兽之渊中遇到的,天真娇柔的少女无力抵抗强大的魔兽,只好任由魔兽附在自己身体上,并在魔兽指引下找到魔法阵,在魔兽之渊完全崩溃之前离开大陆,附在少女身上的可怕魔兽在离开魔兽之渊后——或许在离开魔兽之渊之前就陷入沉睡,直到碰到同为高等魔兽的巨型章鱼才醒来,它打败并吸收了巨章鱼之后很明显地发生了什么异变,从眼下情况来看,少女作为魔兽的寄主也一样受到了影响。 如果是这样的话…… 一想到自己只是刚刚落到巨章鱼手里没多久,那些可怕的经历就已让他这种受过最正统、最严格的骑士训练,拥有坚韧的战士意志的骑士都难以忍受,他完全没办法想象已经被一只更可怕的魔兽附体这么久的柔弱少女经历的都是怎样的苦难。 真是个值得敬重的人啊! 正直的骑士为自己刚才居然对少女升起不该有的污浊心思而羞愧得无地自容。 她看起来很痛苦……我该做些什么能减轻她的痛苦呢? 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行! 不知银丝种发了什么疯,它本来是偏于阴冷的力量,此时却拼命把自己扩展开去吸收阳火,引着这极为灼热的能量入体去灼烧自己,将那些它曾经花了无数十日深深埋入苏扎每一寸经络、每一寸身体的银丝根须们一一灼烧为灰烬。焚身的烈火自脊柱始,至脊柱终,曾经如同庞然巨兽的银丝种在烈阳能量的淬炼下再次化为一根头发丝粗细的银丝,在苏扎脊柱中安然沉睡。 苏扎终于醒了过来,一睁眼就被身穿叶子衣服,头发胡子乱成一团的“野人”吓了一跳。 上演了好几个月“荒岛求生”的野人……不,骑士,骑士惊喜地问:“你醒了?快喝口水!你昏了好几个月了!肚子饿吗?想吃点什么?对了,身体还好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苏扎囧了一下,回答:“口渴,有水大好,顺便肚饿求投喂。” 得到答案的骑士狂奔而去,不一会手里抱着一大堆椰子和香蕉回来,他几下砸开一只椰子,把清澈的椰汁倒进椰壳里递给苏扎,又把椰肉砸成几瓣与香蕉一起摆在她身边,接着转身一个猛子扎进海里。苏扎啃完一整只香甜的椰子,满足得摸着肚子打饱嗝。 “哗啦”一声,骑士从水里钻出来,手上拎着个藤兜,里面装了满满的牡蛎、螃蟹和小鱼。他熟门熟路的生起火,拿椰壳盛水煮起海鲜。 好、好贤惠!苏扎不由得由衷地赞叹。 虽然没有任何调料,但食材足够新鲜,用椰汁混着海水煮出来的海鲜既有椰子的清香,也有淡淡的咸味,吃在嘴里别有一番风味,很久未曾进食的苏扎差点没把舌头也吞下去。 吃饱喝足,苏扎幸福地抹抹嘴巴,抬头正好对上骑士严肃的目光。 她低头看看干净的椰壳锅,再看看旁边堆成做小山的海鲜壳子,有些心虚了:“那、那个……抱歉忘记给你留了,我去抓点给你?” 骑士哼了一声,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是谁?” “啊?”苏扎有点懵。 “你不是玛丽,你是谁?” 玛丽?那谁啊?想了半天,苏扎才记起斯纳克王国的公主名字就叫玛丽。所以说,这个正直的骑士发现我和被剧情控制时表现出的原著女主人格不太一样了?我好像总共都没和他说上五句话吧?感觉还挺敏锐。 “我不是玛丽,是苏。” ☆、人?兽?人-兽? “苏是谁?玛丽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苏扎发现这个问题还挺难回答的,总不能跟他解释什么叫原著剧情和穿越吧?她在这边头痛着不知该怎么解释,骑士已经凭着一如既往的强大脑补“推断”出了答案。 “你是那只附在玛丽公主身体里的卑劣魔兽吧?附在她的身体上还不够,现在竟然还压制了她的灵魂吗?”骑士眼中闪着愤怒的光,一把捏住少女的喉咙,吼道:“从玛丽的身体里滚出去!” 真是强大的脑补……苏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滚出去!否则……” “否则怎么样?” 骑士也明显地噎了一下。 苏扎继续抢白:“否则就杀了我吗?需要我提醒你捏的是伟大高贵的玛丽小姐的脖子吗?”她懒得自己想解释,干脆默认了骑士的脑补。 骑士迟疑着放松了手指。 “对了,这才乖嘛。”苏扎拨开他的手微笑:“玛丽公主没吃饱,麻烦您再来一份。” “卑劣的畜生!你不要——” “不要怎么?得寸进尺?”平白无故被骂成“卑劣的畜生”,苏扎实在难以忍受,她接着抢白:“得寸进尺又怎么样?对了,再骂我一句我就让你的玛丽吃点苦头哟~~” 骑士气得脸都青了,但他目前的确拿“占据了纯洁柔弱的玛丽公主身体的可恶魔兽”没办法,据说巫师和教堂都有让人同魔兽融合、将魔兽分离出人体的办法,不过这种堪称机密的东西不是骑士所能接触得到的。为了不让“纯洁柔弱”的玛丽公主受到伤害,他只好青着脸按照卑劣魔兽的吩咐“再来一份”。 无耻的魔兽顶着玛丽公主那张美好的脸毫无形象地大吃大嚼——她居然直接用手抓食物!她居然把螃蟹壳咬碎再吐出来!!她居然咔嚓咔嚓地咬出了声音!!! 骑士简直无法想象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粗俗不懂礼节的女子——好吧,他再次提醒自己眼前这家伙只是个披着人皮的魔兽。 苏扎掀起嘴唇微笑,露出完美的八颗牙齿。 “再来一份!” 骑士转身就走,苏扎觉得自己听到了骑士磨牙的咯吱声,她笑眯眯地补充:“对了,多加螃蟹!” 磨牙变成了咬牙的嘎嘣声。 苏扎再次补充:“要母的!” 骑士一个猛子扎进海里,溅起大大的水花,用这样的动作表示内心不满。 苏扎拎着根蟹钳细细嚼着,吃得开心极了。 这顿饭一直吃到深夜,丰美的蟹黄极好地愉悦了苏扎的身心,她捧着撑得圆滚滚的肚皮躺在沙滩上无聊地数星星看月亮,赫然发现——这里居然只有两个月亮! 魔兽之渊明明有三个月亮! 看月亮的个头和颜色,这里的月亮很明显就是魔兽之渊的小月亮和中月亮,可是最大的那个月亮哪里去了? 难道魔兽之渊和兽人大陆居然不在一个星球?不可能吧。 她戳戳骑士:“喂。” “请不要无礼地用‘喂’来打招呼。” “啊,好吧……喂,你们这里有几个月亮?” 骑士手上的青筋暴了起来:“我不叫‘喂’!就算你是只魔兽,也请注意一下礼仪!” “好吧,你叫什么名字?朱熹吗?” 朱……什么?从没听过这么古怪的发音。骑士其实一点都不想回答卑劣魔兽的问题,可既然被问起名字了,按礼节是不能不回答的。 骑士艰难地吐出自己的名字:“朱利安·XXXXXX。”XXXXXX是一个相当绕口的姓,苏扎没听明白,干脆就直接XXXXX了。 看着这家伙不情愿却又不能不说的表情,苏扎莫名地觉得蛮有趣,她的渣趣味似乎又死灰复燃了。 “朱利安?” “请不要叫得这么亲昵!” “XXXXX……”苏扎还是重复不上来,“我说,这姓是谁起的啊?” “亚历山大一世亲自赐姓!”骑士自豪死了。 “他是不是跟你家先祖有仇啊?” 骑士的脸黑了,嘟哝:“无知的野兽!” “喂喂,好歹有点感恩之心吧?”苏扎拿手指指着自己,装出愤愤不平的模样。“你所说的又‘卑劣’又‘无知’的野兽刚救过你一次命,这么快就忘了吗?小没良心的!” “……”骑士被恶心得打了个哆嗦,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了挪。 ☆、捏屁股 “小叶子!” “闭嘴!” “叶子!” “啊啊啊闭嘴啊!” “叶子那边有船来了!” “我杀了……船?” “快快快快把火堆点旺一点!” 一男一女两个“野人”急忙把湿润的树枝投进火堆里以期得到更浓的黑烟,然后一起跑到沙滩上拼命呐喊、挥手。海平面上的确有一条船经过,可惜那船没看到这边的求救,直接开走了。 “唉……”两人同时泄气,把自己摔在沙滩上。 野人版大胡子马克思造型的骑士叹气:“又一只船拒绝了被骑士呼唤的荣耀……什么时候我才能把那个重要的消息告诉我伟大的陛下啊!” “啥消息?”苏扎歪头,很好奇。 骑士不搭理她。 “魔兽之渊毁灭?” 骑士还是不搭理她。这段时间以来,关于“重要的消息究竟是什么”,苏扎已经猜过所有的可能了,但骑士嘴巴严极了。自己猜不出,骑士又不肯给提示,苏扎只好放弃,纳闷道:“我说,既然身负‘重要秘密’,你怎么还有那个美国时间送我……送玛丽公主去斯纳克王国?为这种小事值得吗?” “小事?你居然认为护送落难公主回国是小事?”骑士惊讶得像看到一只蚂蚁绊倒了大象,他忍不住摇头感叹:“唉,果然是无知的野兽,你居然敢附在公主殿下尊贵的身体上!简直是……亵渎圣洁!” 苏扎好想掐死他。 “小叶子,”摆出圣母笑的少女拍拍骑士的肩:“别忘了就是这只亵渎圣洁的野兽救了你一命哟~~~” “谁要你救了!”骑士愤怒地大吼,他已经被苏扎拿这个打击无数次了。 “哎哎,暴躁不好哟,我要是不救你的话,你那个‘重要的消息’怎么办呢?尊贵的国王陛下不是对你的归来望眼欲穿吗?”苏扎甜美地笑着摇手指。 骑士一下子蔫掉,呐呐地说:“不要不懂乱用词……” “哪个词用得不对了?不是‘望眼欲穿’?该用‘望夫心切’?” “无知的野兽!” “小叶子。” “不许那么叫!” “你不是绿叶骑士吗?”骑士不许苏扎叫他“朱利安”,苏扎又死活不想叫他又长又拗口的姓,最后骑士勉为其难地告诉她自己的骑士封号,屈尊纡贵地允许她叫自己绿叶骑士。 “那就叫骑士大人或者绿叶大人!”骑士怒吼。 “诶?为什么?”苏扎装傻。 “这是礼节!不许叫那个……” “不许叫什么?” “不许叫小叶子!!!!!” “真乖~~”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那玛丽公主怎么办?一起杀了吗?” 愤怒的公牛硬生生停住践踏的脚步,苏扎似乎听到他腰椎扭出咔嚓一声响。 骑士定格了足足两分钟。 苏扎体贴地走过去问:“骑士大人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扶您一下?” “不!!!用!!!” 扭到腰的骑士大人艰难地蠕动,苏扎不管他,自顾自挪开火堆,在热乎乎的“床上”睡了。 后半夜,他们迎来了未曾预料到的访客:一艘船。 一艘海盗船。 很显然,这处“荒岛”其实是海盗的藏宝处,所以可想而知当他们发现自己的宝库里闯进两个陌生人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最直接的结果是:骑士的腰扭得更厉害了。 粗鲁的海盗把两人绑成粽子,开始讨论怎么干掉他们。 右臂上装着钩子的海盗提议:“丢下去喂鲨鱼?” 大肚子海盗提议:“船上咸肉不太够了。” 目光淫邪的瘦小海盗舔着嘴唇提议:“让兄弟们乐一乐?” 粽子苏扎艰难地蹦到海盗船长面前,尽力摆出高贵不可侵犯的模样,表示:“我是斯纳克王国的公主,国王的女儿。” 大肚子海盗嫌弃道:“肉少。” 淫邪海盗兴奋得酒糟鼻都红了:“乐一乐?” 钩子海盗:“嘿嘿。” 卧槽!一群没头脑的蠢汉!苏扎赶紧抛出真正的诱饵:“把我送回去的话,父亲会给你们很多金币!” 海盗大头目小头目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独目船长冲她威严地点了点头。 “既然伟大的船长您同意了我微不足道的请求,能否再慈仁地满足我另一个小小的请求?是不是给我解开一下绳子?您看,我只是个弱女子,不会对您和您高贵的属下们造成任何威胁。而且父亲最疼我了,万一他因为发现我过得不好而让给您和您高贵属下们的金币缩一点水……那实在是件可惜的事,对吗?” 独目船长亲自拿匕首割断苏扎的绳子,还对她笑了一下。苏扎觉得这家伙的笑容里有点很奇怪的味道,背上的细小寒毛本能地竖了起来。 淫邪海盗不甘心到嘴的美肉就这么溜掉,凑到独目船长身边撺掇:“还是可以先乐一乐的嘛。” 独目船长一巴掌把他扇到一边去了。 重获自由的苏扎躲在独目船长身后,装出柔弱胆小的样子,指着粽子骑士说:“他叫朱利安……”又长又拗口的姓是什么来着?她实在说不出骑士的本姓,随便说了个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外国姓:凯撒。 少女弱弱地从船长身后探出头来说:“他叫朱利安·凯撒,是一名骑士,封号绿叶……他也值不少钱的。” 淫邪海盗本来已经跑去捏骑士挺翘的屁股了,一听这句话差点没疯掉。 ☆、被怀疑了 骑士的尊严让朱利安没办法自己说出“我也很值钱”这种话,所以苏扎替他说出来之后他着实对这只“无耻的野兽”升起了点感激。 但这点感激立刻被在自己屁股上动来动去的手搞得烟消云散,朱利安怒视目光淫邪的瘦小海盗,如果不是张口咬实在不符合骑士的仪态,他早就一口咬过去了! 苏扎心里的渣趣味再次发作,看着骑士吃瘪让她小小地愉悦起来。不过该做的还是得做,她不可能真的让海盗们拿朱利安“乐一乐”,看海盗们的样子,似乎女子有“贞操”这种东西,他们不敢随便乐,对男人就无所谓了,只要小心不弄死,赎金无论如何都会有的。她听到几个好这一口的海盗毫不掩饰地大声这么讨论,把注重礼节和尊严的骑士高声评头品足了一遍。 骑士何曾听过这种淫词秽语?他羞愤欲死,却又被绑得动弹不得,只能闭上眼睛深深地吸气。 海盗们被他的反应逗得哄堂大笑,讨论声更大了。 苏扎小小声说:“伟大高贵的船长先生?” 独目船长:“嗯?” “我……” 船长一挥手:“简尼!让公主殿下住你的房间,你去和老道格挤一挤!” “是!”应声的却正是那个目光淫邪的海盗,他搓着手,一双眼睛恨不得埋在少女尺寸惊人的洁白酥胸里。 苏扎小步往船长身后挪,弱弱地说:“船长先生……我怕……能不能让我的骑士保护……我?” 她抬起头,纯洁干净的眼睛望着独目船长,满是天真的信任和依赖。 船长捏着少女的下巴,深深地注视她,注视的时间有点长,苏扎都要装不下去柔弱小百花了。就在苏扎即将破功之前,海盗船长嘴角勾起个笑容,说:“好。” 海盗船长扬声命令:“老道格!带公主殿下去简尼的房间!把那个什么叶子骑士也带上,找副手铐铐上他的手,但松开他的腿。” 苏扎松了口气。老道格是那个“咸肉不够多”的厨子,相比之下……还算安全。 但那个海盗船长……他刚才的笑似乎……别有深意? 老道格前脚把苏扎和叶子骑士带到房间,独目船长后脚就跟了进来。船长大喇喇地坐在舱室中唯一一把椅子上,搓着下巴打量了二人很久。 苏扎回忆着英国女王参加伦敦奥运会的仪态,端着架子微笑。 绿叶骑士朱利安看得直发愣:海盗船长大大叉开两腿坐着,坐姿明明极为不雅,却无意中流露出上流社会甚至贵族中才有的雍容气度。不过这也没什么,破产贵族自甘堕落去做海盗的也不是没有,但苏……那个粗鲁又无耻的卑劣野兽什么时候竟然也有了这样高雅的风范?即使是玛丽公主,天真、纯洁、美好的玛丽公主,身上也没有这种高贵的味道。 骑士不知道,苏扎穿越前除了爱看小说外还有个喜欢玩cosplay的小癖好,喜欢模仿各种二维三维里的boss,女王范早就对着镜子练过无数次了。 船长和苏扎拼了会眼神,独目男子露出个奇异的笑容,问:“你真是斯纳克王国的公主?可有身份证明?你可清楚胆敢欺骗我的下场?兄弟们许多天都没开荤了。” 朱利安惊了一跳,不管眼前这个女子究竟是不是魔兽,她的身体还是玛丽公主的身体,骑士无论如何都无法看着冰清玉洁的公主被一群肮脏下贱的海盗糟蹋,赶忙大声道:“有的!玛丽公主随身带着王室嫡系血统才有的宝珠!” “哦?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开开眼界呢?”海盗船长饶有兴致的问,语气随便,听起来却不容拒绝。 苏扎清清淡淡地应道:“本来是有的,可惜在海里遗失了。” “说起来,您贵为一国公主,怎么竟流落到无人荒岛了呢?” “这是王室事务,不劳您操心。” “好吧,不过您这也不愿解释,那也不愿拿出,怎么叫我相信你是斯纳克的公主呢?” 苏扎张嘴背了一大串的人名、发色、瞳色:“船长大人可以去查贵族谱系。” “家族纹章?” “双头蛇。” “格言?” “千花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苏扎自豪地挺胸:想当年作者妹子写到这段剧情时姐正迷恋《冰与火之歌》,这都是姐一手打造出来的设定啊! 想到软萌的作者妹子和穿越前的生活,苏扎不由得黯然。 独目船长对老道格使了个眼色,老道格左翻翻右翻翻,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本又大又厚的书,竟真的翻页寻找起来。 这只破烂海盗船上居然还真有人懂贵族谱系?居然还有本书?骑士不能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从又大又厚还是花体字书写的书里找到某个人名不是件容易的事,但老道格看起来对这类工作很熟练,很快就找到了,向独眼船长点了点头。 船长再次似有深意地盯了苏扎一眼,走出舱室大吼:“转舵!我们去斯纳克王国!”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休息了!连续七天课上得是生不如死啊! 有没有高考完的妹纸!哈哈哈恭喜你们!暑假一定要玩得开心啊!一定要回学校对那些高三补课的学弟学妹们炫耀一下!!!嘿嘿_(:3」∠)_ ☆、改变剧情的男人 这段剧情里,带走女主不应该是海盗船,应该是捕奴队的船才对,剧情在这里有了小小的变化,苏扎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搞出来的蝴蝶效应,还是……与那个让她看到第一眼就从心底最深处产生危险感的男人有关呢? 原著中没有这么个人存在。一般来说,原著中未曾提及的都是小角色,无足轻重,可这个男人却有着极其强烈的存在感!他会不会对剧情产生重要影响?苏扎谨慎地思考着。 银丝种已经陷入沉睡,不同于离开魔兽之渊后力量耗尽的沉眠,它似乎从巨型章鱼那里吞噬到了什么精华,达到了第二步蜕变的标准,随之引阳火入体启动蜕变,这一次是蜕变之前的沉睡,就像苏扎最开始得到银丝种的那次一样,不到蜕变结束绝不会苏醒。 这就意味着,除去比常人强健些的肉体外,苏扎失去了她在力量上的重要依仗;现在,她最大的依仗就是剧情。 斯纳克王国的国王当然不会为一个子虚乌有的“女儿”付什么赎金,所以原著剧情中,捕奴队的船没多久就遇上了一股洋流,被带到另一个方向,在属于卓尔王国的一个码头靠岸。 苏扎竭力让自己表现得平静,实际上却焦急地等待着剧情到来。期间细瘦海盗和其他不少海盗都偷摸到他们舱室想“乐一乐”——海盗船上,别指着船长的命令在非战斗期间多么的有威严——全都被骑士踢了出去,半天都爬不起来。 吸收到教训的海盗们不再单独前来,先是两三个人一起,后是五六个人,最多的一次竟然一起来了十二个人! 最惊人的是,这些明显都在刀头舔过血的海盗们居然都被守在舱门的骑士一个接一个地撂倒了!要知道,他的双手还在背后铐着,而且没有使用任何武器! 苏扎这才意识到封号为“绿叶”的骑士究竟有多强悍。这……这绝对是块免死金牌好吗?原著里那么容易就让他死了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骑士甩开额前汗湿的发卷,抬起下巴对苏扎露出骄傲的笑容。苏扎首次认真打量他,发现要是除去脑袋上那团乱草,再刮掉那把马克思大胡子的话……似乎这货长得也有点小英俊?怪不得能成为“蛇性”里有名字(骑士)有剧情的男配之一,还被女主惦记了好久(喂人家是感激啦,别说得这么饥渴好吗?)。 骑士很满意于苏扎对自己的注意,扬着头哼了一声。 “小叶子……” “闭嘴!”刚才还英俊地凸造型的骑士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起来,气急败坏地喊:“不许叫这个名字!” 苏扎微笑:“仔细看看的话,似乎你还蛮美丽的嘛。” 骑士一扬头,一声哼。 “可惜啊……”少女惋惜地叹气。 骑士敏感地意识到以这只可恶的魔兽一贯的德性,将要说出来的绝对不是好话,可可恶的魔兽唱作俱佳,他终于没忍住好奇,问:“可惜什么?” “可惜死得早。” “该死的魔兽!再诅咒我杀了你啊!”朱利安愤怒地跳脚——他就知道卑劣的魔兽嘴里绝吐不出象牙! 苏扎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像圣母基督玛丽苏似的。 其实剧情已经被改变,骑士早死的命运已被打破,看他活力十足的样子,再活上几十年都不是问题。苏扎只是喜欢逗弄小傲娇而已,看傲娇炸毛是件很赏心悦目的事,而且可以在等待剧情发生期间纾解压力。 外面突然传来大喊:“船长!外面遇上了洋流!糟了!没办法转舵!” 剧情到了! 可以听到甲板上一片混乱,整个船剧烈地摇晃,苏扎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做了什么,只看到海水不断顺着舱门扑进来,渐渐积到半小腿深。 海盗船终于恢复平静之后没多久,海盗船长走了进来,独目的青年半倚舱门,盯着少女微笑:“不要着急,我们摆脱了洋流,不日即至斯纳克王国,公主殿下马上就可以和你的家人团聚了。” !!! 苏扎一下子站了起来! 剧情!这个男人居然改变了剧情?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亲说我每章更的字数少,咱商量一下,要不以后隔日更?这样每章就可以字数多点。 以及: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有种“写不下去”了的感觉,好想坑…… ☆、做戏与尊严 海盗船长脸色微变,问道:“公主殿下好像不喜欢回到斯纳克王国?” “没有啊,”苏扎连忙掩饰道:“只是方才太过颠簸,一时有点恶心。”为表逼真还张嘴干呕了两声。 海盗船长看看她,又看看骑士,最后眼神诡秘地在苏扎腹部扫了一圈,说:“还请公主好好休息,保重贵体。” 我去,你那是什么暧昧的眼神?苏扎满脸笑容恭送海盗船长走出舱室,下一刻就与骑士对视了一眼,骑士被她脸上便秘般的表情吓了一跳,问:“真的不舒服?” 少女眨巴眨巴眼睛,朝骑士靠过去,眼中泪光盈盈。 “你……你别过来!”朱利安抖了一下,无耻魔兽的异常表现让他警惕心大起。 两颗珠泪在鸦翼般的长睫上颤颤巍巍,少女咬着嘴唇,柔若无骨地依到骑士怀里,两条赛霜欺雪的臂膀搂住骑士的脖颈,少女嘤嘤抽泣,埋头在骑士肩侧。 这……这这这这……诸神在上!谁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发展?骑士被披着美人皮的魔兽推到墙上,全身都僵硬了,柔软滑腻的娇躯乖巧地依在他怀里,他却升不起任何绮思,只有寒意。——凡是看过“魔兽”把巨型章鱼吸成鱼干的正常生物都不会对这眨眼间就能把自己吸成人皮的恐怖东西升起什么绮思。当然,骑士还不知道银丝种已经沉睡,相当长一段期内不可能再做出那么惊人的行为了。 “你你你你……想耍什么花招?” 白皙纤细的食指按住骑士的嘴唇,少女抬起头,梨花带雨地哭道:“朱利安……” 骑士再次打了个寒战。 少女继续哭:“我不想回去!父亲一定会把我们分开的……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去当那个什么破海神的新娘!大姐十年前就被送给海神当新娘就再也没回来过!”她抽抽噎噎不停地哭,哭诉声百转千回,说不出的好听: “我……我不想再也不能见到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嫁给你!我想给你生孩子!我们一起可以生出好多好多孩子!我以为我们已经逃出来了呢……谁知道……谁知道……该死的海盗!” 骑士看着梨花带雨的少女,被“魔兽”的表演震得说不出话来。 苏扎:哼哼!我可是女主苏! 少女捧着他的脸“深情”地注视了很久,又扑到他怀里继续哭:“怎么办?怎么办啊?我们再去求求父亲好不好?再去求求他!父亲最疼我了!他一定愿意成全我们的,对不对?哦,朱利安,我的爱人,我们一定可以在一起的对不对?”苏扎在骑士腰间狠狠掐了一记,在他耳边小声催促:“说句话!” 骑士艰难地张开嘴:“魔……玛丽……公主……我……”属性为正直的男人实在拙于撒谎,短短几个字让他说的不成句子,我了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继续说点什么。 苏扎背对着舱门恶狠狠白了他一眼,只好捂住猪队友的嘴巴继续自由发挥。 少女颤声说:“别说了,我知道你的心思……我……我很欢喜……哪怕是死了也无所谓,事已至此,父亲一定会把我送给海神当新娘的,我……你……你忘了我罢!” 少女转身扑到床上捂脸痛哭,骑士终究还没有傻到家,跟过去安慰,轻轻拍着少女不断抖动的香肩。 门外,海盗船长脸上的怀疑褪去,贵族小姐这种私奔的戏码屡见不鲜,实在不是什么新鲜事,他嘴角带上了丝轻蔑,转身离开。 苏扎把脸埋在骑士怀里哀哀假哭,不知这场狗血大戏能够满足起了疑心的海盗船长,这几天来她把娇生惯养,有胸无脑的公主形象演得不错,再加上方才的那段表演,或许足够让独眼船长脑补出一个完整的故事了。 足够忽悠个肉文里的路人甲了吧? 接下来独目船长没再质疑两人的身份,苏扎稍稍放下了心。 但剧情的改变一直让她很在意……究竟是因为我的蝴蝶效应还是…… 骑士在她耳边轻声问:“你有什么计划?” “计划?” “海怪已死,斯纳克国王不可能给我们出什么赎金,海盗们拿不到钱恐怕会杀我们泄愤,你有什么计划?” “跑呗!”苏扎的话真真假假:“我现在受了重伤,自己跑掉还是没问题的,只不过没办法带上你了。” 骑士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说:“也好。” “‘也好’?你脑子坏掉了吗?正常情况不是应该恼羞成怒去和海盗们揭穿我或者干脆砍掉我吗?” 朱利安笑了:“我是个骑士,怎么可能做那种事。骑士准则你总该知道吧?” 苏扎:“我是只魔兽。”骑士准则那种装逼的玩意儿一点都记不住,但我记得我们似乎是敌人来着。 “你救了我一次命。” “你把我从崩溃的魔兽之渊里带出来。” “你没有让那只章鱼摆布我……挽救了我的尊严,所以,有逃走的好时机的话尽管逃吧,我给你断后。” “断后?你打得过这么多海盗?”苏扎惊讶极了。 “带我们到岸上领赎金的海盗不会太多,而且即使打不过,拖延时间还是可以的。” “好吧,假设你能拖延点时间,最后还是打不过吧?落到海盗手里怎么办?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吧?”喊着要“乐一乐”的淫邪海盗最近可没少来。 骑士微笑起来:“我不会落到他们手里的。” “你……”看着骑士坚毅的神情,苏扎突然明白了他的打算。“尊严比生命更重要吗?” “当然!” 苏扎愣了愣,心中被震撼了一下。中古时期骑士那种“荣耀高于一切”的信念其实是很多如苏扎这样的现代人所无法理解的,他们更推崇能忍□之辱的韩信,更遵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然,也有很多人一辈子都是低头弯腰活下去的,boss有理无理的呵斥都得忍着,不忍就会被解雇;同事的挤兑嘲笑得忍着,不忍就会被穿小鞋,被集体孤立;新来的小毛头的不尊敬得忍着,他二姨夫是项目经理,不忍就会被丢头上一堆难啃的cass,搞不好好久都没业绩…… 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事需要忍,有太多太多的人需要忍。尊严?比起活着和人民币,尊严一文不值。 初出茅庐的时候,苏扎也曾为了尊严怒斥老板果断辞职,后来呢? 后来呀…… 年龄渐大,一直都没有一分稳定体面的工作,每次回家父母嘴上不说,担心与焦急却可以从鬓角迅速增多的白发和脸上迅速增多的皱纹轻松地体现出来。 人的很多棱角与锋锐就在日复一日的鸡毛蒜皮里慢慢被磨掉,到了最后,她也只有在网络上才能随着性子喜怒笑骂,隔着一台电脑,谁知道你是人是狗? 再后来呢? 回想着自己穿越前摸爬滚打活过的几十年,苏扎竟一时痴了。 作者有话要说:签-约这种事……大家怎么看…… ☆、异形船长 海盗船上的饭食是雷打不动的肉汤、豆子、面包、饼干。肉汤是诡异的灰色,散发着腐烂的味道,咸得能把嗓子齁掉;豆子到处都是虫眼,遍布变质的粘液,比纳豆可怕一百倍;面包和饼干统统硬得可以拿来当凶器,经常可见几只甚至几十只肥白虫子自里面探出头来。 骑士拒绝食用这种食物(能成为骑士的毫无例外都是贵族后裔,估计这家伙也是个习惯了锦衣玉食的货),苏扎恶心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活下去的念头占了上风。她把面包掰碎,跳出里面所有的虫子堆成一小堆,用英勇就义的气势吞下面包。 其实海盗们没有特殊虐待二人,他们自己平时也吃的这种鬼东西,有的还特别喜欢用油把虫子炸过当做美味小食。不过他们打上鱼的时候都可以加餐,苏扎和骑士作为俘虏则没有享受新鲜食物的待遇。 苏扎捏着一小块面包送到骑士面前:“吃点吗?” 骑士摇头,表情极度厌恶。 真是个大少爷……虽然之前那番“尊严高于一切”的言论将苏扎震撼了一番,但现在她觉得这货肯定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估计会短命。 屁民有屁民的好处,至少不管什么情况都能活着,有心的还能竭力让自己活得好一点儿,像骑士这样的,他已经瘦了一大圈儿,饿了这么多天,每天还要防备海盗偷袭,骑士结实饱满的肌肉全都凹陷下去,两扇小排骨都瘦出来了。他现在踢飞来“乐一乐”的海盗已经完全不用华丽的体术,只是简单地一脚踢飞。 骑士又一次踢飞目光淫邪的瘦小海盗,苏扎大力鼓掌:“叶子我觉得你已经返璞归真,无招胜有招,成就一代大师了。” 骑士精神萎靡,白眼都没力气给苏扎一个。 “吃点东西吧?”苏扎捏起一只白胖虫子送过去:“高蛋白,营养丰富,比牛肉还强!” 骑士靠在门边装死,不理她。 “最近食物一天比一天少了,要不要真的把虫子吃掉补充能量?”苏扎纠结地盯着眼前的一小堆虫子。 一只七彩斑斓的蜈蚣不知从何处爬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掉了虫子堆,末了还给了苏扎个轻蔑的眼神。 卧槽! 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扎抓着餐刀手起刀落,一刀把七彩蜈蚣钉在了桌子上! 看着拼命挣扎的蜈蚣,苏扎心里有点小愉悦:哼哼!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人类能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除了因为我们有智慧外,还因为相对于绝大多数生物来说,我们都有压倒性的体型! 以后记得不要挑衅比自己大的生物哟~ 骑士目光突然一凝:“那只蜈蚣……” “怎么?你想吃?”苏扎挑起蜈蚣送过去:“嘎嘣脆,鸡肉味!” “它不能吃!” “怎么?有毒?” “可以这么说……不过最重要的问题是,这种蜈蚣明明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骑士陷入了沉思。 的确,朱利安这么一说,苏扎也回忆了起来,这种蜈蚣她只在魔兽之渊遇到过,自从来到这块大陆就再没见过七彩蜈蚣,为什么突然从这条海盗船上冒出一只? 骑士沉思着说:“这种蜈蚣是被高等魔兽气息浸染后异变的虫豸,可这片海域附近唯一的高等魔兽——章鱼奥克托已经身死……” “奥克托?那货还有名字?” “高等魔兽寿命都很长,因为长时间地危害一方,很多都被当地民众取了名字,比如巨章鱼奥克托的邻居翻车鱼叫尼禄,王海星叫庞培。”骑士回答了苏扎的问题,自言自语起来:“莫非哪一只魔兽看上了这块无主的海域?可时间上也太快了……” “轰!” 船身猛地倾斜,紧接着剧烈抖动起来,像是遭遇了一场毫无预兆的暴风雨,苏扎听到海盗们在甲板上来回奔跑,恐怖地呼喊着:“海怪!” “海怪在打架!” “我们要卷进海怪战圈里了!糟糕!” 船身又是一阵剧烈动荡,一道海浪迎头拍下,这道海浪不是普通的海浪,它更像是一把水刀,像切黄油似的轻易地把整只海盗船切成两半,苏扎所在的房间刚好被切成两片,她在一边,骑士在另一边。 可怕的海浪攻击让海盗船的船头和船尾高高翘起,中央被切开的部分低低沉下,苏扎和骑士几乎是同一时间坠入海中。 两头巨兽的战斗让整片海域疯狂动荡,不幸卷入其中的海盗船首当其冲,先是被切成两半,接着又被拍得粉碎,苏扎艰难地抓住骑士的手铐,在船上的时候为了避免被发现破绽她从没显示过身手,现在海盗们——包括独目船长——都早不知被拍到哪里去了,苏扎再无顾忌,奋起全力带着骑士往战圈外游。 独目的海盗船长也坠入海中,但入水的同时,一个水蓝的泡泡就将他罩在其中,隔绝了所有的海水。男子站在泡泡中央望向海水最为动荡的位置,似乎隔着千万吨海水也能清楚看到海怪们的战斗似的,他皱眉自语:“尼禄和庞培?它俩在这里打什么?奥克托也不出来管管?奇怪……这群没有头脑的白痴,生生坏了我好事!” 男子猛地转头,这一次,他望向的正是苏扎所在的方向! “有趣的小家伙。”海盗船长笑了起来,随着他的笑容,整张脸都开始扭曲,独目船长那张脸在短短几秒钟内扭曲得不似人形,然后竟然“啪”地掉了下来! 浓重的黑雾自失去“脸”的人形头部喷出,笼罩全身。 一只修长白皙、保养良好,绝不属于海盗船长的手从滚滚黑雾中伸出,食指上粉红饱满的指甲像活物一样收缩、变形,延伸出一道血红的管子。管子穿出泡泡,无视了海水中各种方向的暗波直直伸向苏扎所在的方向。 “果然是你……好啦,不要挣扎,做只好宠物乖乖地让我带回去吧,怎么样?难得遇到一只让我有兴趣的呢,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不知味道尝起来如何呢?”黑雾中传出低沉沙哑的自言自语声。 ☆、暂时的结束与开始 苏扎奋力向前游,没有了银丝种的帮助,她想单凭肉体力量就脱离两大高级海魔兽的战场实在有些困难,再加上两只海怪可不是站着不动的,它们移动的速度也相当快,苏扎好几次都差点被卷入到战圈中央,好在她反应迅速。 一道银色影子从海底冲出,抓着苏扎疾速蹿了出去,几乎是一眨眼就离开了海兽的战场。 “阿银?”苏扎搂紧银狐的脖子,几十天里第一次从心底真正地开心起来。“我刚刚有那么一会儿还以为你找不到我呢。” 优雅的银狐偏头躲开少女的口水吻,但没有甩开她的拥抱,反而还幅度极小地往苏扎身上蹭了蹭。 “果然把海怪引过来了?计划进行得还顺利?”在魔兽之渊的最后天灾中,身负银芒能量的生物们最终都投入了蛇珠中,苏扎记得原著设定里这枚蛇珠对剧情强者有相当大的诱惑,凡是见过它的人无不千方百计想要得到它,而与蛇珠里的银狐沟通后,才知道蛇珠对高等魔兽的诱惑竟是最大的,只要远远地“闻”到气味就会不远万里赶来争夺。 正好便宜了存身珠子的魔兽们,它们都在天灾中消耗巨大、身受重伤,这个世界的力量性质与魔兽之渊有着一定程度上的不同,魔兽们在这里无法像在魔兽之渊中那么容易就恢复,最快的方式当然是直接吸收其他强大魔兽的力量。 有蛇珠在的地方必然有强大魔兽的征战,所以不管海盗们把苏扎带到哪里——只要还在海上,苏扎就不可能有危险。大蛇能感知到苏扎的位置,只要带着蛇珠和海兽们一起赶过去就行了,海兽争斗起来误伤只船轻而易举。 当然,大蛇现在还在沉眠中,不能自由表达意愿,但有了可以通灵的阿银一切都迎刃而解。 苏扎和银狐说了别后各自都发生了什么事,苏扎这边暂且不提,蛇珠里面众魔兽都还在沉睡,它们总共余下的能量只能让两只魔兽离开蛇珠自由活动,银狐因为头脑最聪明,再加上有通灵的能力可以和沉眠中的魔兽们沟通,大家一致推选它占了个名额,再一个就是最熟悉海洋情况,水中速度最快的海鳐鱼阿鳐。方才就是阿鳐背着他们离开战圈的速度堪称快逾闪电。 转眼间,海岸线就在眼前。阿银和阿鳐把苏扎与骑士送上沙滩,阿银很不舍得与苏扎分开,疑惑地问:“苏苏为什么一定要我们把珠子留在海里?到陆地上去不好吗?我们都更熟悉陆地生活,而且这样大家就可以在一起了啊。” 苏扎回答:“这个世界的陆地可不像魔兽之渊,只是魔兽们的天下,陆地上有兽人、虫人、树人,还有精灵、矮人、地精之类的其他种族,各有各的势力范围,武力不容小觑,贸贸然在陆地上展示蛇珠的力量的话,恐怕魔兽还没引来就先被兽人抢去了,他们恐怕不会对藏身蛇珠的你们很友好。相比之下海里情况更简单,而且海洋面积比陆地面积大多了,强力魔兽更多,更适合你们恢复力量。” 阿银听得似懂非懂,它虽然聪明,毕竟没在人类社会里呆过,很多事情不是只听描述就能理解的,不过它信任苏扎,既然苏扎说这样好,那就这样做吧。 “那……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当然可以啊!等你走得开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啊,带着阿蛇就知道我在哪里了。” “可是……阿蛇说想跟你一起走。” “啊?它不是沉睡……” “阿蛇说无论如何都想陪在你身边,而且它和我们不一样,它的本源受到了伤害,你们银丝魔裔一旦本源受伤只能自行恢复,吸收外界能量是没有效果的。苏苏你的银丝种结茧了吧?等它破茧,你就是第二阶的银丝魔裔,再不能像第一阶的时候那样直接吞噬外界能量成长了。” “啊?是这样吗?”变态大外挂似乎不能用了,苏扎有点郁闷。 “是啊,关于银丝魔裔我知道的不多,阿蛇是最了解的,它执意要跟着你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它说你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幼仔,它得在旁边照看着才放心,即使它还没苏醒,紧急时刻它也有方法和你沟通。” 银狐递过细得金链似的大蛇,苏扎伸手接过,它便自动在少女左手食指上缠绕几圈,伏下来不动了,乍一看上去像是枚蛇形戒指。 苏扎端详着这枚“戒指”,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变得暖洋洋的。 远处的海面上开始出现巨浪,是那两只巨海怪向这边转移战线。银狐赶忙和苏扎告别: “我们得带着蛇珠回去了。” 她们约好了再见面的信号,阿鳐扑在苏扎脑袋上使劲亲了一口,向来矜持的阿银没表现得这么夸张,只是用尾巴蹭蹭苏扎的腿——这对银狐来说已经是破天荒的主动亲热行为了。它坐在海鳐鱼背上破浪而去,头却一直朝着苏扎方向凝望,直到再也看不见沙滩上的少女为止。 苏扎叹了口气,冲骑士的肚子锤了一拳。因不谙水性灌了一肚子水而昏迷的骑士噗地吐出股水泉,醒了过来,略有些迷茫地四处望望:“我们这是……” “我又救了你一命哟,小叶子~~”苏扎毫不客气地包揽下功劳,见骑士脸色苍白,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肋骨……好像断了几根……” 苏扎:“……”绝对不能承认那是我一激动被掌握好力气勒断的! 骑士已经许久没吃过饭了,强忍着疼痛拿木棍给自己正了骨,便头一歪昏了过去。 苏扎挺内疚,决定去给他找点吃的,又不放心把他自己丢在这儿,权衡了哪种搬运方式比较不会伤害骑士后,干脆一个公主抱抱起了他。 前面那片小树林里可能有食物……说不定再走一段路就有人家了呢…… 白皙的赤足在沙滩上留下一串脚印,橙红的夕阳将他们的背影拉得很长。 在极远之外的海面上,水蓝色泡泡中的黑雾凝结成一个身穿黑袍,头戴兜帽的人形,他准确地望着苏扎的方向,沙哑地笑了起来。 几刻钟之前,就在他食指指甲所化的赤红细管即将追上苏扎的时候,不知什么东西用连他都追踪不上的速度把少女带走了,只差一点点就能抓到他调皮的小宠物,这种功败垂成的感觉让他有点不高兴。 “有趣的小东西,这次是我的时间快到了,下次……可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哟。”黑袍男子的笑声像是夜枭嘶鸣,他从宽大的袖子中伸出手,一颗鸡蛋大的眼珠在手心滴溜溜乱转。 黑袍男子吩咐道:“收回来吧,眼魔。” 鸡蛋大的眼珠子转得更快了,不一会儿,第一根赤红细线穿进泡泡,投身到黑白分明的可怕眼球上,化为眼球上一根血丝。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宽广无边的海面上浮着乱起八糟的船只残骸,其间还不时可见几句浮尸,看起穿着正是海盗船上的海盗。其中一具浮尸的头皮动了动,噗地一声,整个头盖骨掀了开来,一条赤红细丝从里面钻出,细丝仿佛活物般扭动,辨了辨方向,飞快跳入海中游走。 海面上只留下头盖骨掀开的浮尸,透过掀开的头骨可见,原本应该存在与头骨中的大脑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 回归的细丝越来越多,它们的来源不止是海盗的浮尸,还有不少从其他方向赶至的,到午夜时,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球已经血丝遍布,恐怖程度更上一层。 黑袍神秘人托着滴溜溜转的眼魔,哑声道:“少了三个……看来有趣的不止小宠物一个呢。” 他一挥袍袖,黑雾凭空出现,笼罩了神秘人全身。几分钟后,黑雾散去,海面上已再无黑袍男子的踪迹。 ☆、捕奴队 被一个女孩子用这种方式抱着,骑士觉得很不符合礼节,或者说——很难为情,可他目前的身体情况的确不允许他自主行走……等等!好像想起了一个了不得的问题! 骑士突然问:“魔兽?” “嗯?”骑士一直都“魔兽”“魔兽”地叫她,苏扎扮魔兽扮得很开心。 “你……侵入玛丽公主玉体之前,是……公的还是母的?” 被女孩子抱着,觉得尊严受损了吗?苏扎笑了出来,但不知为何,她鬼使神差般地回答:“是公的哟,大爷我只喜欢女孩子香喷喷的身体,你这样的遇到我早就被吞下去做点心了呢~~你知道骑士有什么好处吗?”她朝朱利安露出一口白牙:“很筋道!” “野蛮的魔兽!”朱利安愤怒地瞪她,表示:“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让你离开玛丽公主的办法。” 苏扎大笑:“那样的话,一出来就吃掉你哟!” 骑士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她,心里却忍不住继续想到这只魔兽,它又无礼又野蛮,又凶残又狡猾,但是,如果没有魔兽只是全然的玛丽公主的话,他恐怕已经死掉很久了。 “喂,魔兽……你一定得附在兽人身上才能生存吗?” “不告诉你哟,小点心~” 朱利安自动把这个回答理解成了默认。他知道有些魔兽可以很强大,但却必须寄生在其他生物身上才能生存,离开寄主很快就会死亡,比如菟丝子,这类魔兽可以操纵寄主战斗,但本体十分脆弱,魔兽和巨型章鱼战斗时释放出的那些本体银丝怎么看怎么像菟丝子这类的寄生魔兽,和海怪章鱼战斗后它一直显得很虚弱也是因为本体受了伤吧…… 寄生魔兽都是从寄主身上吸取养分的,在强大的寄主也总有一天会被吸干死亡,所以他一定要想办法让玛丽公主摆脱寄主的身份,到时候…… 尽快处理完自己的事,让它附在我身上吧,朱利安想。 苏扎不知道正直的骑士在这边千回百转地都想了什么,树林到了尽头,眼前是一条大路,远远地能听到许多人声,苏扎心中一喜,但下一刻,她的神志变得恍惚,灵魂与身体之间似乎隔了一层膜似的,力量从身体中消失,手臂一软,朱利安从她双臂间滑落,砸入尘土。 卧槽!剧情你一定要玩我是吧? 原著剧情里,骑士爆了SEED拼死干掉巨章鱼,把女主送到岸边,女主焦急地去找人救救只剩一口气的骑士,结果倒霉地碰上了贩奴队,贩奴队没管已经停止了呼吸的骑士,径直掳走了女主。自此,女主就被烙上奴隶的烙印,在贩奴队中被□、贩卖,几经转手,被卓尔一位高级贵族买走。 苏扎以为自己已经避开了这个剧情,谁知剧情竟在转了个大弯之后又重新回到正轨。 被摔在地上的骑士捂着断掉的肋骨,痛得直冒冷汗,然而有一个人看上去比他还难过。少女慌得手足无措,连声道歉,朱利安咬牙诅咒:“魔兽,总有一天我要……” “公……公主?”朱利安抬头看见泪珠盈盈的少女,诅咒戛然而止。 “我、我去找人帮忙,你在这里休息,千、千万不要动!” 少女转身跑开,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善良孩子甚至都没先疑惑一下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必须找个人来帮助一下看起来很痛的骑士。 当然,她带回来的是贩奴队。 看到被强壮男人反剪双手的少女,朱利安艰难地撑起身体,沉声说:“贩奴队吗?放开那位殿下,她的身份十分高贵,不是你可以羞辱的。” 男人嬉笑起来,狠狠掐了一把少女吹弹可破的脸颊。 朱利安咬了咬牙。 一道黑影冲入捕奴队中,抓住少女的男人首当其冲被黑影击飞,几乎是一瞬间,朱利安带着少女冲出包围圈,留下几个躺在地上痛呼的男人。 但他没走远就停住了。 捕奴队的大队赶了上来,足有数十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武器的锋刃上闪着寒光。 朱利安把瑟瑟发抖的少女护在身后,可是他自己的体力也在刚才的短暂接触战中耗尽,肋骨疼得让他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他低声安慰恐惧的少女,心里也明白,如果捕奴队的首领对他们的身份不买账的话,恐怕…… 那只该死的魔兽怎么偏偏在紧要时候出问题! 捕奴队首领分开人群,骑着马走了出来,他的个子中等,身躯纤细,有着两只尖尖的耳朵,容貌俊美。 狞猫人? 这一族的兽人性格残忍,唯利是图,朱利安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果然,狞猫首领不仅没有因“玛丽公主”的身份表示出一丝一毫的尊重,反而更势在必得了。捕奴队一拥而上,很快就制服了朱利安,把美丽的少女献到首领马前。 “唔,是一个蛇人公主呢,单从气息上看绝对是个血统纯正的好货色。至于你……”首领摸着下巴绕着朱利安转了一圈,“身手不错,能单独陪着公主这种大人物出来,受了重伤还放到了我好几个手下,你的身份应该也不低才对,或许还是名骑士?” 狞猫首领一挥手:“把他们分开看押,教教他们规矩,泡特,照顾好我们的骑士大人!” 由于“高贵的身份”和出色的容貌,少女没有被关在那种十几个人挤在一起的大车里,她和另外几名“贵重货物”坐在同一辆马车;骑士则被套上沉重的镣铐单独锁进一辆铁囚车里,不仅如此,名叫泡特的男人还拿来一碗气味难闻的药往他嘴里灌。 朱利安拒绝喝药,他剧烈地反抗,弄洒了药汁。第三次拒绝喝药后,狞猫首领亲自端着碗药来到囚车前,身后跟着两个壮汉,娇小的少女被壮汉抓在手里就像老鹰抓着一只小鸡。 “喝下这碗药,或者我让所有人在这里把我们高贵美丽的公主殿下都上一遍,这个蛇人小妞的皮肤又嫩又滑,比最上等的丝绸还好,大家都渴望尝尝滋味呢。” 像是证明狞猫首领的话似的,一名满脸横肉的壮汉狞笑着扯碎少女半片裙裾,解开裤子,悍然在光天化日之下露出那根已经硬起来的粗长凶器。 少女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但紧接着就拼命咬住嘴唇咽下叫声。 狞猫首领把药碗喂到朱利安嘴边,他的指甲半伸出来划破了骑士嘴角,血渗了出来,在静默中一点点积聚成滴,滚落在药碗中。 “喝了它,或者看着蛇人小妞被我们所有人操,你自己选吧。” 朱利安盯着面前的药汁,轻轻闭上了眼睛。 ☆、一见钟情 镣铐声响中,药汁被朱利安一口气喝光,他摔掉药碗,靠在铁栅栏上大口喘气。 “如果你,或者你的任何一个手下胆敢碰玛丽公主一根手指的话……” 骑士嘶哑的声音让狞猫首领停下脚步,容貌女子般秀美的狞猫人转过身盯着面色苍白的朱利安,哼道:“怎么?你就哭给我们看吗?” 他的手下哄堂大笑。 “你将得到一具骑士的尸体。” 秀美的狞猫首领笑了起来,颊边狞猫族特有的深纹抖动着,像是盯准了猎物的野兽。 “是什么给了你错觉,居然让你以为可以威胁我?哦,别告诉我你以为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因为我刚喝下去的药。能消散斗气并且不对身体造成太大伤害的药物无不极为昂贵,你既然投入了这么多,想必是要赚回更多的,不想血本无归吧?” 狞猫首领抿紧了嘴,片刻,他笑了起来:“那要看你表现得乖不乖了。” 尽管贩奴队的所有男性——包括奴隶中的男性——都对少女馋涎欲滴,但在狞猫首领的约束下竟果真没有人猥亵地碰过少女一根指头。 苏扎忍不住暗中赞叹了一声。 她能看到剧情控制的少女所看到的一切,能感觉到少女所感觉到的一切,就像是一个身体中有两个人格,或者有两个灵魂。这一次,她清楚地察觉到自己与“剧情人格”间那层薄薄的“膜”。“膜”很柔韧,她想了很多办法都破不开,但不能接管身体不代表她什么都做不了,借着剧情人格的眼睛,她观察着捕奴队成员的性格、癖好,观察他们警戒与换班的规律。 除此之外,灵魂状态使她对能量的感知更敏锐,她发现银丝种的沉睡没有带走全部力量,有那么一小丝的阴寒能量和一小丝的炽火能量被留在她的灵魂中构成与银丝种相连的能量通道,灵魂每天其实都在无意识地吸收这类能量,它们通过能量通道传输到沉睡的种子里。 苏扎还发现,与银丝种相关的力量只存在于灵魂中,银芒能量却似乎只与肉体有关,而且离开魔兽之渊后很难再吸收到银芒能量,难怪阿银它们得找高等魔兽的麻烦。不过这是不是意味着本大陆土著魔兽的力量形式与魔兽之渊的不同呢? 朱利安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但也可以说很好。他这些天已经喝了几十碗药,前十几碗散去了他辛苦修炼出的骑士斗气,后十几碗药则是治疗断骨的伤药和补药。囚车里还被铺上了柔软的被褥,一日三餐也很精致,如果不是还戴着沉重的镣铐的话,他过得简直是贵族的日子。 可就是这样,朱利安还经常拒绝吃饭,狞猫首领竟然允许剧情人格控制下的身体去给他喂饭! 精致的银勺从银碗中盛起美味的汤羹,少女纤细白皙的手指衬着指间的银勺,竟分辨不出哪一个更白皙光润。骑士就着少女的手喝下一勺汤,望向少女的眼睛里满是担心。 “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他们有没有难为你?” 少女摇了摇头,洁白的贝齿咬住樱红的下唇,一双大眼睛里又蒙上了朦胧的雾气。 “怎么了?别哭……他们欺负你了?”朱利安伸手想擦去少女的泪水,可锁链的长度限制了他的动作,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少女抽泣着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连累你,如果不是我……” 朱利安紧紧握着手铐上的锁链,强迫自己笑着安慰她:“没关系,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带着你逃出去了。” “真的?” “不过你得先把我喂饱才行。” 少女破涕为笑,用银勺盛起汤羹。 朱利安张开嘴,勺子即将碰到他嘴唇的时候却拐了个弯,放入了少女唇中。 “你吃得比我好多了,那个狞猫首领真不是对你一见钟情?”少女嘟哝着,也不用勺子,直接端起碗咕咚咕咚喝光了所有的汤。 “魔兽?” “哎,是我啦。见到我是不是很失望?” “不,我很高兴!”朱利安郑重保证。 “高兴什么?你不是过几天就能带你的玛丽公主逃走了?” “以我现在的情况?”朱利安苦笑着摇摇沉重的镣铐,说:“我只是安慰她而已。” “喔,所以你是期待着我的武力了?”苏扎又三两口干掉了骑士的小点心。“他们为什么给你吃这么好?” “大概……因为没有贵妇人愿意买一个骷髅奴隶回家吧,哪怕他曾经是一个骑士。” “等等,为啥是贵妇人?” 朱利安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你以为那混蛋废了我的斗气,又好吃好喝地养着我是为了什么?” 苏扎眼神诡异地打量了他一会儿,发现这些天来他胖了一些,原本瘦得皮包骨的骨头架子上挂了点肉,又有了那个英俊威猛的骑士样子。 “我记得你说过什么‘荣誉高于一切?’” “是啊……可是如果我这就死了,玛丽公主怎么办?” 真强!苏扎给跪了。她觉得自己似乎应该为这惊天动地的爱情喝彩一番,不过对白领苏扎而言,感情永远要让位给理智。 “好吧,为了你的玛丽公主,你准备好逃跑方案了吗?”苏扎自己虽然也弄了个方案,不过她连战略游戏都没玩过,还是听听专家的意见比较靠谱。 果然,朱利安的计划比她的可靠多了,苏扎的战斗意识是如此之菜,以至于连暗哨暗岗都完全没有察觉到! 她一边用炽火能量暗中破坏朱利安手脚上的镣铐,一边表达了自己滔滔江水般的崇拜之情,搞得骑士哭笑不得。 “虽然被你称赞了,但总觉得高兴不起来……” “诶?那只伪娘猫连你的腰都扣上了?他拿你当蝴蝶小妖吗?我去这腰真细!” “蝴蝶小妖?你指蝴蝶族的虫人?” “不,是葫芦娃。” “葫芦……啥?” “不要介意这种小事了,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越快越好,我现在还保有最后一点斗气可用,拖到明天就是完完全全的废人一个了。” “好吧,今晚我等你的暗号。”苏扎努力装出剧情人格温顺贤淑的样子收拾好空掉的杯盘,临出囚车突然想起了什么。“朱利安,还有一个生死攸关的问题!” “什么?是我哪里没想周全?” “你看,玛丽公主是蛇人,伪娘首领是狞猫人,朱利安你是什么种族的兽人?”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4174165的地雷!大力抱住亲! 以及:作者还在上课,而且手里的存稿已经用完了,所以更新慢了……要上一个月呢亲们! ☆、出逃与被捉 “我是……”朱利安突然反应过来:“这究竟哪里生死攸关了?” 朱利安的计划很好,但必须说,计划进行得很不顺利。早晨还一切正常,但中午一只鸟带来的消息让这个贩奴队都紧张起来,到了晚上,苏扎终于知道他们在紧张什么了——另一支马队赶了上来,这支马队规模不到狞猫伪娘的一半,但装备精良,成员强壮,苏扎几乎以为他们是来抢劫的,结果第二只马队的首领叫伪娘“弟弟”,狞猫首领则称呼第二支马队的首领为“姐姐”。 亲戚吗?可苏扎绝不会错认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局面,那和两个部门争夺一个上佳cass的场面一模一样。 夜里,头头脑脑全都集中到中央的大帐篷里饮酒作乐,狞猫伪娘的卫队中大部分力量也都布置在大帐篷周围,对奴隶的看守放松了不少。 出逃计划继续。 苏扎顺利溜到朱利安囚车边,囚车的钥匙一直挂在伪娘首领腰上,她拿不到钥匙,只能暴力破坏。 纤细少女一手握住一根金属栅栏往两边一掰……仿佛掰面包似的,栅栏被掰出足以让成年人进出的大洞。 “真是魔兽啊!”朱利安目瞪口呆。 他们按照计划好的路线逃跑,朱利安本以为自己得出手,谁知“可怕的魔兽”动作比他快得多,倒霉到撞上她的人不是脖子被扭断就是被整个冻成冰块或被烧成黑炭。 估摸着已经逃出足够远的距离,两人停下了稍微喘口气,朱利安惊诧地问:“你究竟是什么魔兽?” “你呢,是什么兽人?” 朱利安瞪了她一眼。 “诶诶?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刚刚第二次救了你的命耶。” 这可爱装得也太过头了……朱利安一阵恶寒,连瞪都无力瞪了。 少女一叠声地追问:“是什么啊,告诉我吧?”“告诉我吧告诉我吧?” 朱利安被问得无奈了,只好说:“好吧,我告诉你,但听了之后一个字都不许说,也不许露出任何奇怪的表情!” “我保证!” “是……” 少女突然一把捂住他的嘴,抱着他闪到小路边,滚进一棵老树虬结的根部空洞里。 朱利安的感官因为斗气被废和重伤未愈而迟钝了很多,又过了一会儿才感觉到地面的震动,听到远远传来的马蹄声与人声。 这么快就追过来了?朱利安心中暗自估计了一下,对苏扎说了一连串指令,可抱着他的少女一动没动。苏扎的身体僵硬,脸上表情十分诡异,一会儿是纯真的恐惧,眼中含泪,一会儿又是呲牙咧嘴面孔扭曲。 “魔兽……玛丽公主?” 在这要命的时候,剧情人格偏偏跳出来要接管身体,苏扎奋力抵抗,但还是渐渐不支,被强行推入“膜”后。 失去身体控制权之前苏扎最后做了两件事,一是用银丝种的冰寒能量“冻”住朱利安,二是跳出去朝两人原本前进的方向拼命跑。 约莫盏茶功夫,少女被追兵赶上,一根鞭子狠狠抽中了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拽到追兵的马上。马上的狞猫女子捏着少女的下巴打量着她,嘴边噙着狰狞的笑。 “这就是你手下说的上等货色,我的弟弟?” 伪娘首领抿紧了嘴,脸色难看。 “脸长得也不怎么样。”狞猫女子用几乎把少女折断的力气将她的身体在马背上反折成惊人的角度,评价:“骨头倒是够软,勉强算是个过得去的蛇人。” 伪娘首领咬了咬牙,说:“西娅……” “叫‘西娅大人’!”狞猫女子愤怒地一鞭抽过去,在伪娘首领脸上烙下一条血痕。“格里斯!下贱的男性!你的尊敬呢?” 名为格里斯的伪娘狞猫首领深深地低下头,用最柔顺的声音和最谦卑到卑微的词语道歉,他的额发落下来,阴影遮住了表情。 西娅仍不满意,又是一鞭抽过去,这一鞭直接将格里斯从马背上抽飞,在地上滚了几滚才稳住身体。他没敢站起来,直接跪伏在地上,把脸贴到尘土里。 西娅的鞭子上似乎有倒刺一类的东西,这次挥鞭的时候用某种方法使倒刺全部张开,造成的结果是伪娘首领的上衣被抽碎,被鞭子抽到的部位不再只是浮现血痕,他的整个上半身都被这一鞭抽得血肉模糊。 “这个女奴我要了!”西娅骄横地宣布,捏着少女的下巴问:“你叫什么名字?” “玛丽。”狞猫女子捏得少女以为下巴会就这么碎掉,痛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坚强地忍住了。 西娅把她丢到随从的马背上,吩咐:“把她好好收拾收拾,下次拍卖会尼古拉斯大人会到场,她正是尼古拉斯大人喜欢的类型——在那之前把这个卑贱的女奴收拾到可以见人!” 提到“尼古拉斯”这个名字的时候,西娅眼中流露出混合了畏惧、厌恶、轻蔑等复杂的情感,而以最卑微姿势跪伏在地上的格里斯暗暗握紧了双拳,紧密的双目中闪过一丝向往。 “对了,和这个女奴一起抓到的还有个男奴吧?他在哪里?”西娅专横地命令道:“找到他!把他送到我床上!立刻!” 一直被西娅的可怕吓得颤抖的少女玛丽——暂且称呼剧情形成的人格为玛丽吧——在这一刻陡然爆发出巨大的勇气,指着格里斯喊道:“你杀了他!你——你杀了他!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玛丽声嘶力竭地哭泣,修长纤细的手指坚定不移地指着格里斯。 “你杀了他?”西娅显然没想到一看就胆小异常的玛丽居然敢当面撒谎,她冷笑着又给了格里斯一鞭,呵斥:“又是你那套恶心的‘慈仁’?哼哼,几年不见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母亲的教诲你还记得吗?大姐的鞭子看来也变得软弱了,我终于回来了,这一次……”她充满野心地笑了。 “格里斯,找一个符合我喜好的男性送到我床上,我不管你是从奴隶里选还是从你那些和你一样卑贱没有出息的随从里选,总之两刻钟之后要是还没有找到让我满意的人的话,你就把自己洗干净送到我床上吧!”她挽了个鞭花,满意地看到格里斯瑟缩了一下。 “这几年来,我真的是非常非常想念你们啊,母亲,大姐,小妹……还有你,我亲爱的弟弟!” ☆、奴隶拍卖(全) 奴隶拍卖尼玛到哪里都逃不开人-兽是吧? 伪娘首领格里斯后来把谁送到骄横的西娅床上,苏扎不得而知,剧情人格玛丽控制了身体,她再次退居“膜”后,有人专门负责训练玛丽,仪表、言语、神态、甚至包括一些无意识的小动作,按照教导女奴的话,这些全都是那位“尼古拉斯大人”的喜好。 看来他喜欢那种安静柔顺的小女人。 除此之外,西娅还专门为玛丽配了两种药,黑色药丸服下后她的体香会被压制到最小,不贴在身上绝闻不出来,而吃下另一种红色药丸则可使被压制的体香全部释放出来,短时间内达到比极品春-药还极品春-药的效果。 西娅在玛丽身上试了一次红色药丸,那一次她回到自己帐篷里足足“运动”了两天两夜,并吩咐任何人不得接近玛丽帐篷一箭之内。 苏扎知道,剧情变化了。原本的剧情中并没有西娅,掩饰体香的药物更是在她被转手好几次后才由某位主人研制出来,是药膏不是药丸,只能掩饰体香不能压制,更别提把压制住的全部释放出来了。 西娅究竟是什么人?她和格里斯真的是亲姐弟吗?可苏扎不止一次亲眼看到格里斯晚上被西娅召进帐篷,早上脸色苍白地出来。如果他们真的是一家人的话……从二人的对话与奴隶们的只言片语中可以窥见,他们所属的家族绝对是一个有很多故事的家族。 时间在苏扎的胡思乱想中过得飞快,贩奴队的目的地——达克爱芙到了。 达克爱芙不是斯纳克王国那样的王国,是一个松散的联邦,有一个象征性大于实际意义的达克王,实际上实权在各个家族手中。 原著里对这段剧情的大背景描写只有上面一句,对肉文来说,背景实在只是个情趣道具之类的东西,除了为角色赋予身份让啪啪啪看起来更带感之外别无用处。苏扎记得写到这一段的时候作者妹子还认真地设定各种人物、派系、家族掌权者、权利斗争等,“乞力马扎罗”坚定地阻止了她。 “亲爱的,我们的网站是XX,不是X点,写这种东西不会有人看的。而且……我冒昧地说一句啊……亲爱的你刚开始写文,这样的情节很难掌控。第一段剧情是野外与兽类的情节,野兽都是本能驱使的动物,写起来不那么复杂,可进入人类社会就不一样了……那个,别生气哈,把脸伸给你掐。” 软萌的作者妹子发过来一个哭泣的表情和掐脸的表情:“那扎扎你说怎么办?” 乞力马扎罗:“先专注写肉吧。” 于是这段标着“宫廷”的情节变成了顶着各种头衔的男人与女主的肉肉肉。 可是……“尼古拉斯大人”?原著里有出现这个人吗?他的身份似乎很高,但苏扎竟不记得和女主啪啪啪的人里有这么一个角色了。 原著中女主在捕奴队里没有这么受重视,没有“玛丽公主”这么想当涨身价的身份,她只是作为一个有着漂亮脸蛋的女奴被卖了个不错的价钱,因为颜正型靓“活”好被转手了很多次,几经波折才进入上层贵族圈子,或者说上层贵族的卧室圈子,情节□是国王、某公爵、侍卫长(真爱)对女主的三角争夺,虐身又虐心,虐心又虐身。女主在这里付出了真心,但她真爱的对象是公爵,公爵对她有点感情但依旧可以毫不迟疑地把她献给国王;国王纯粹把她当玩物,侍卫长倒是真爱女主,可惜女主因公爵的“背叛”心灰若死。 这一段时甜时虐,时虐时甜,满足了广大群众的喜好。 苏扎想:现在剧情主角的身份从孤女换到“玛丽公主”,看来是要直接走上层路线了?话说我什么时候能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万一哪个男人真的和玛丽啪啪啪了…… 当格里斯提议不在第一次拍卖会上就让玛丽露面时,苏扎在灵魂里举双手双剑赞同,她已经在努力地戳灵魂外的膜了,时间拖得越长对她越有利。 可惜西娅直接甩鞭子把格里斯抽得满地滚。 拍卖会如期举行,玛丽作为压轴出场,西娅为她特制了衣服和面纱,她前面所有的奴隶都是不着寸缕,唯有玛丽竟是全身一寸肌肤都没有露在外面,全身都在罩在宽大的洁白纱衣中,纱衣轻薄,似露非露的风格极为引人遐想。不过这不是西娅的杀器,故作玄虚的小情调不是西娅的风格,她喜欢直白与大刀阔斧,所以真正的杀手锏是少女的体香。 西娅事先给她服了三颗红色药丸,将她的体香激发到了极致,等到女拍卖师把玛丽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介绍完一遍后,似浓似淡的香气已经弥散到了整个拍卖场,所用雄性兽人都被这诱人的味道刺激得几欲发狂! 兽人风气豪放,不少男性直接就按着身边的女奴提枪上马,女性稍好一些,但也难以自持,玛丽身边的女拍卖师潮红了脸颊,紧紧夹起双腿,复述贵宾出的价位的声音与其说是喊价倒不如说是浪-叫。整场拍卖会在西娅一手炮制出的超级大春-药下达到了最高-潮。 最后出价的男人似乎出了个天价,所有的贵宾一下子都不说话了,于是女拍卖师落锤,玛丽被西娅领到了一个豪华的包间,苏扎借着玛丽的双眼一睹了“尼古拉斯大人”的尊容。 只用一眼,苏扎就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记得原著情节里有这么个角色了:为了满足广大读者的喜好,原著中所有与女主发生过关系的人形雄性都是美男,而这位尼古拉斯大人不仅长得毫不俊美,简直称得上丑陋了! 若放在个气质稍差的男人身上,这副尊容绝对就是“猥琐”、“龌龊”的代名词,但这位尼古拉斯身上有着高位者特有的威严与雍容,所以倒也还称得上丑得有个性,有派头。 丑得有个性的尼古拉斯身边已有好几个温柔的女奴陪伴,他一边吃着金发女奴递到嘴边的紫色浆果,一边用锐利的眼神打量刚买下的玛丽。 玛丽此时的感觉用言情小说里常见的话来形容,就是“在他的目光下,自己仿佛全身□一般,每一寸隐私都被他看穿看透,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安”。 但放在苏扎身上,她完全没管尼古拉斯用什么样的眼神打量自己——爱看看呗,又不会少块肉。她盯着女奴喂给尼古拉斯的桑葚般的浆果,忍不住笑了。 “嘿嘿。”吃吧吃吧,小心你也会变得很香哟~ 包间里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集中到了身披轻纱的少女身上! 那声“嘿嘿”竟然由玛丽与苏扎同步笑了出来! 眼前的少女明明是不安的、恐惧的,身体是微微颤抖的,眼里是含着泪水的,可那声怎么听怎么像奸笑的笑声竟偏偏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西娅恶狠狠地瞪着玛丽,如果眼神能吃人的话,玛丽此时肯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尼古拉斯饶有兴致地笑了笑,推开女奴捏着浆果的手指,在座位上前倾身体看了玛丽一眼,伸手拉下她的面纱。 少女娇美的容貌让尼古拉斯的女奴们都愣了一下,拈着紫色浆果的女奴更是一愣之后立刻露出了怨毒的表情。 尼古拉斯用手指抬起玛丽的下巴细细打量她的容貌,小指似有意似无意地轻蹭白得几近透明的柔嫩耳垂,满意地看到少女羞红了脸。 “尼古拉斯大人,要验明奴隶的身体吗?”西娅问,作势要解开玛丽的纱衣。 “不必,美味的东西要慢慢品尝才行。”尼古拉斯放开少女的下巴靠回椅背上,轻轻搓动手指,少女肌肤的滑腻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他暧昧地低头嗅嗅指尖染上的香味,吩咐:“把她带回去,送到我的卧室里。” 金发女奴放下浆果,柔顺地低头应是,但背对着尼古拉斯与西娅的时候,她的眼中又露出明显的怨毒。 玛丽被塞进马车里带进尼古拉斯的豪宅,金发女奴“伺候”她洗了个澡,搓洗时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皮搓下来。 洗浴完毕,玛丽被套上侍寝专用的既薄且透的睡裙带到卧室,尼古拉斯的床看起来很大很舒适,绝对够四五个人在上面被翻红浪,但金发的女奴告诉玛丽必须跪在床边等待主人,没有主人的吩咐绝不可以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 长毛地毯很柔软,但按照剧情设定,女主还只是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学生,在家里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何曾受过这种罪,更别提金发女奴还在一边时不时地纠正她的跪姿,一会儿腰挺得不够直了,一会儿腿分得太开了,一会儿低头的角度不够,一会儿又屁股不能挨在脚上…… 玛丽的眼泪是一颗一颗地往下掉,跪了几个小时之后觉得两条腿都不属于自己了。 终于,尼古拉斯回来了。但他刚进卧室,还没走到玛丽身边就有一个个子高挑的红发少女跑进来,抱住尼古拉斯的手臂亲呢地喊:“哥哥!” 又是一对兄妹?单看外貌,这两人实在不像亲兄妹,尼古拉斯已经丑到一定程度了,而他这个妹妹却有着阳光般的美貌,他们唯一相似的地方大概就只有火焰般的红发了。 尼古拉斯抚着少女的头发问:“又怎么了,茱蒂?”他的声音柔和,眼神中却带了点不耐。 “国王陛下找您!”茱蒂脆声说。 “国王陛下?从我到家起,先是管家有事找我,然后是兽栏的骑兽惊了,接着你养的那几头公五色牛突然发-情到处乱撞……这次连国王陛下都被你请出来了吗?”他的眼神中不耐之色加深,单听声音却仿佛只是个对最喜爱的妹妹的恶作剧有些无奈的哥哥。 茱蒂抱着尼古拉斯的腰,在男子胸前使劲蹭蹭。 “是真的,国王陛下有要紧的事情找你商议,内侍在外面等着你。” 苏扎莫名地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尼古拉斯走后,茱蒂直接叫进来个侍卫半拉半拖地把玛丽弄到了一个类似于小型斗兽场的地方,三头皮毛呈现五种颜色的公牛被从三个不同的铁门中驱赶进来,它们无不是双眼血红,鼻孔里喷着粗气,看上去像是要撕裂眼前的一切。 玛丽少女吓得直接瘫在地上,凄厉地尖叫了一声。 下一刻,苏扎发现自己被“推”了出去! 三头雄壮可怕的公牛从三个方向齐齐朝她冲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我了个小去”的地雷!=3333= ☆、心中的野兽(全) “小姐,这下贱的东西被五色牛用过之后大人绝对不会再喜欢她了吧?” “喜欢?”茱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没见过公牛发情的样子吧?那可是连同样体型的母牛都干得肚破常流呢,何况这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到时候恐怕她自己都认不出那堆碎肉就是她的身体了吧。” 女奴脸上露出夸张的惊喜,一叠声地恭维起来。 茱蒂被拍得开心极了,说:“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身份,居然妄想爬上我哥哥的床?让你被畜生弄死都算抬举你了!” 金发女奴连声应是,在茱蒂看不到的地方却冷笑起来:以为杀掉所有和主人发生过关系的女人,主人就会喜欢你吗?真是个头脑简单的白痴!不过倒是个称职的被利用对象,这样主人就不会对我不满了。 茱蒂和金发女奴站在小斗兽场的观众席上,三头发情的公牛一起冲向娇小少女的场景让她们一起开心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各怀心思。 三头公牛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它们把自己撞得晕头转向,在场地里茫然地转圈。其中一头公牛最先清醒过来,凶猛地扒在另一头公牛身上,迅速挺腰。 “噗嗤!”“噗嗤!” 兽类尺寸惊人的巨茎在同类的身体里飞快进出,每一进都在对方的肚皮上凸出巨物的形状,每一出都带出鲜红的血肉与肠道。 两头公牛摆弄了一会儿,第三头也被吸引过来,三只野兽串成一串,喷着热气一边怒吼一边卖力动作。 出乎意料的发展惊得茱蒂和金发女奴目瞪口呆:这几只野兽怎么自己弄起来了?那个女奴呢? 没过多久,前两头公牛就鲜血与肠子流满一地而死亡了,它们那粗长的可怕巨物竟然还兀自硬着! 第三头公牛把自己的肉柱从血肉尸块中抽出,它的欲望压根没有得到满足,抬头环视了一圈,竟然死盯住了观众席上的茱蒂和金发女奴! 它从鼻中喷出滚烫的白气,后退,后退,再后退。 “小姐?它在做什么?” “在向我们表示尊敬。”茱蒂回答,但事实上她与发狂公牛双眼对视的瞬间几乎连腿都吓软了。 公牛退到最远处,被墙壁挡住去路。只见它猛地一蹬墙壁,整个身体竟然带起残影冲了出去!也不知从何而来这样可怕的力量,它竟然跃过了数米高的高台,真的落在了观众席上! 金发女奴尖叫着往后跑,茱蒂更是一把抓过侍卫推了出去! 公牛低头,尖锐的牛角一下子将侍卫挑飞,侍卫的胸口被牛角开了个巨大的血口子,血雨洒了公牛一身,眼见是不得活了。 侍卫发出临死的惨叫,茱蒂尖叫着“哥哥!救命!”金发女奴哭喊着谁也听不清的话,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喊:“别怕!往这边跑!” 连串的混乱中,公牛猛地发出可怕的嘶鸣。 大量鲜血喷射在茱蒂背后,她以为自己被追上了,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到了地上。她恐惧地回头,刚好看到公牛惨嘶着倒下,一个血淋淋的人形从公牛腹中钻出! 正是苏扎! 她从一开始就利用自己的敏捷,趁着三头牛撞在一起晕眩的片刻紧紧抱住第一头公牛,藏在它肚子下面,另两只公牛被她的体香吸引,把公牛错认为诱人的雌性,纷纷提枪上阵——事实上,处于发-情-期的雄性动物们实在找不到雌性时也经常有互相交-配的。 新鲜出炉的血肉给了苏扎很大刺激,似乎身体中有什么东西一下子醒了过来,而这东西疯狂地叫嚣着“给我血!给我肉!”这股疯狂给予了她前所未有的敏捷,她的皮肤上隐隐有鳞片状的东西浮现,指甲也陡然伸长,变成锐利的刀尖。她轻快地跃到最后一头还活着的公牛腹部,动作极快,一直在观众席的茱蒂等人竟完全没察觉到她的行动! 苏扎双手双脚的指甲全都像猫科动物那样伸了出来,深深地嵌进公牛腹部,公牛最后那惊人的冲刺其实根本不是想要奸-淫茱蒂和金发女奴这两个雌性,它只是难以忍受腹部的剧痛,想要甩掉身体下那锋利的尖刀。 公牛挑飞侍卫的同时,苏扎刚好切割开公牛腹部的牛皮,整个人钻进了牛腹中畅饮热血。 茱蒂看着血淋淋的人形从牛腹里钻出,手中握着颗血糊糊的什么,人形一步步向她走来,一边走一边小口啃咬手里血糊糊的圆球,明明是极为原始野蛮的行为,可血淋淋的人形做来却有着一种诡异的优雅。 血人在茱蒂身前站住,手指捏着红发女子的下巴打量了她好一会儿,露出个恐怖的笑容。 “你是茱蒂?” 茱蒂恐惧地点头。 血人把另一只手里握着的血糊糊的球状物递到她面前——那赫然是一颗兀自跳动的心脏! “这是你最喜欢的小可爱的心呢,不尝尝吗?” 茱蒂一翻白眼,晕了。 “怕什么,很好吃啊。”苏扎又咬了一口,对着迎面走来的尼古拉斯微笑:“您要尝尝吗?” 丑陋的男人没说话,也没管吓晕在地的两个女子,只是沉默地望着全身浴血的少女。 苏扎将整颗牛心啃光的瞬间,尼古拉斯猛然出手! 苏扎穿越前不过是个四体不勤的小白领,穿越后银芒能量强化了她的身体,银丝种赋予了她敏捷与猫科生物般的平衡感,足有数年的野外生存锻炼了她的体魄与心性,唤醒了她体内原始的本能,她甚至还在箭术和陷阱上颇有心得——可说道与人一对一地战斗,苏扎是个不折不扣的雏,而尼古拉斯显然是个格斗高手。 最初尼古拉斯很快就能将苏扎打倒在地,但野兽般的少女一次次爬起来,一次次重新发起进攻。慢慢地,男人显出了疲态。 苏扎又一次的暴力冲撞终于将他撞得一个踉跄,少女敏锐地抓住这个机会将他扑倒在地! 苏扎像猛兽扑食一样压在尼古拉斯身上,迟疑地说:“你的力量太小了……不该这么小才对。” “是吗?” 尼古拉斯的力量不如朱利安,不如伪娘狞猫格里斯,甚至都不如刚才把玛丽拖到斗兽场的侍卫,纯以力量来说,他连穿越前的白领苏扎都不如。之所以能把苏扎打倒那么多次,尼古拉斯凭借的完全是技巧与借力打力。 苏扎问:“你是什么种族的?” 尼古拉斯指指自己的尖耳朵。 “狞猫?……不对,你脸上没有花纹。” 尼古拉斯笑了起来:“我不是狞猫,西娅也不是狞猫,你真的是贵族后裔?想想吧,达克爱芙最著名的种族是什么?” 鬼才知道达克爱芙最著名的种族是什么,这本书是肉文,又不是什么设定庞大的DND小说……等等,想到原著里国王、公爵和侍卫长的种族,苏扎猜测道:“是精灵……黑暗精灵?” “没错。”尼古拉斯微笑着打了个响指。 “可是精灵不是强力种族吗?” “凡事都有例外,你曾经是贵族后裔,据说还是个蛇人公主?血脉气息的确很纯正,但你不也变成了个奴隶?……啊,请原谅我的冒犯,在现在的年代,贵族没落实在太常见了,王室陨落也是一样,带你回来的妮维雅——金发的那个,曾经也是个小国的公主。” “可是我这个奴隶一用力就能扭断尊贵的尼古拉斯大人的脖子呢。” 尼古拉斯爽朗地笑了,自嘲道:“所以说,国王轮流做,今年到我家。”他无视了捏在自己脖子上那只隐隐泛出鳞片的手,抬手轻轻指住了少女的左胸: “你这里,住了一只野兽。可是你快要关不住它了。” 苏扎不置可否。 尼古拉斯继续说:“你今年还没成年吧?所以应该也没经历第一次兽化?可你的身体现在已经开始呈现出兽化特征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扎当然不知道,原著肉文里哪写过这种东西,她扯出挡箭牌:“我是没落贵族后裔。” “再没落,这些生死攸关的东西也不可能不告知给自己的后代,除非——你是个孤儿?” 我才不是孤儿!我有父母!只可惜不在这个世界……想到自己的父母,苏扎眼圈有些红了。也不知那个世界里我是死了还是失踪了,爸爸妈妈知道之后不知该怎么难过呢……也不知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一不一样,爸爸妈妈那里……过去多久了呢?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尼古拉斯把少女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安慰地拍拍她的肩:“提前表现出兽性,代表着你首次化兽时属于人的部分将完全被兽的部分压倒,极可能再也无法恢复人的记忆与个性,自此一直以兽的身份活下去。这对任何一个小兽人都是致命的,但或许……对你不是。” 尼古拉斯望进苏扎的双眼,一字一字地说:“你就是那只兽,对不对?” “玛丽”的个性天真又脆弱,作为一个没落贵族的后裔,一个孤儿,尤其还是拥有如此容貌和体香的孤女,她怎么可能一直天真地长到这么大,更怎么可能依旧保持着处子之身?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体内的那只兽,“兽人”中“人”之外的“兽”,提前苏醒。 “所以,你这里住着的那个‘人’,你想永远地关住她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anchen3167的地雷!=3= 其实……本来都有点想坑了的,但看了大家的留言好感动TUT ☆、古神的遗物(全) 古神的遗物原著中的路人甲 不得不说,尼古拉斯是一个擅长看穿人心的人,他摆在苏扎面前的诱惑是她根本无法抵抗的。 在这个世界里,苏扎想要的东西不多,一是尽可能舒服地活着,二是找个办法回家。 摆脱剧情控制显然是舒服活着的大前提。 所以明知道尼古拉斯必然对自己有所图,她还是接受了尼古拉斯的提议。 尼古拉斯给了她一套据说可以激发并增强兽性的功法,苏扎试了一段时间,目前还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效果,但她的身体中出现了除去银芒能量和银丝种之外的第三套能量回路,或许这就是这块大陆上魔兽的修炼方式。另外一个发现在银丝种竟然也可以通过这种能量回路汲取外界力量。 “这套功法据称是传说中的尼索斯神赐下的,上古那场诸神之战中,尼索斯的信徒就是使用这种功法为他们的神战斗。”尼古拉斯说,似是自嘲,又似怀念:“我从很小的时候起修炼的就是它——别看我现在这样,十几年前,我也曾是达克爱芙的第一骑士,达克王的首席御前侍卫。” “后来呢?” “后来啊,我在成年的化形时才明白,尼索斯不仅是黑暗的神祇,祂还是野兽的神祇。这套功法的确很有效,但它强化的是‘兽’,并不是‘人’。我在九死一生中以‘人’的身份苏醒过来,但也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连一个几岁小孩都不如的身体。” 即使时隔多年再说起当年的事情,尼古拉斯依旧流露出明显的愤怒与痛苦。苏扎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容貌丑陋的精灵从对往事的沉浸中清醒过来,接着说:“不过你不同,你本身就是苏醒的‘兽’,修行这个简直再适当不过了。” “它还有什么别的副作用吗?” “除去压抑‘人’的部分之外?只有一个。”精灵指指自己的脸:“想当年,我的骑士封号曾经是‘百花’。” 百花骑士吗?苏扎对这个很有印象,原著里达克王的精灵侍卫长就是封号为百花的骑士,书里特意提到“百花”封号只封给容貌最俊秀的骑士,并重点描写了侍卫长太阳神般的美貌。 尼古拉斯现在的容貌…… 苏扎摸摸自己的脸,却开心地笑了起来:“好!”没有了剧情女主这张倾国倾城的脸正好少了一个大麻烦。 不得不说,剧情给予的身体对于能量感知和吸收转化有着相当棒的资质,苏扎的修炼很有成果,但不幸的是,所有吸收到身体中的能量全被银丝种这个无底洞吸走了,它吃起主人的能量来毫不客气。 连续几个月“毫无进展”,苏扎没怎样,尼古拉斯先急了,他安慰苏扎说可能因为种族不同导致效果不同,接着又表示要去一名朋友那里寻找更符合苏扎体质的修行方法。 尼古拉斯一走走了许久,苏扎本来每天过着吃饭睡觉喂银丝种的幸福日子,但时间一长,尼古拉斯的保护有了疏漏,某些早就卯着劲想找苏扎麻烦的人终于抓到了机会。 徒手杀牛那天之后尼古拉斯就把苏扎挪出了家族大宅,秘密将她送到一处私宅里,几个月来苏扎潜心修炼,一步都没踏出过庭院,在尼古拉斯安排的守卫的作用下也一直没有外人打扰她。 赤红头发的少女是苏扎的第一位访客。 这女孩叫什么来着……茱蒂? 茱蒂进门就是一阵怒骂,大意是你这个出身卑贱的女奴居然胆敢引诱高贵伟大的尼古拉斯哥哥,居然还敢专宠! 我记得这女孩上次被我吓昏过去来着,心理创伤恢复得挺快嘛,找茬手段也蛮狂放。苏扎冲茱蒂微笑,露出不多不少八颗雪白的牙齿。 红发少女下意识地一哆嗦,往后退了一步大吼:“黑格你个蠢货!还不滚进来!” 足足十几个人呼啦一下全涌进来,把小院子挤得满满的,其中除了黑暗精灵外也不乏虎人、豹人这类强力种族,甚至还有个石怪。 “还不错。”苏扎评价。 茱蒂从象人身后探出半个头,惊讶极了:“你……还不跪下?” “哎呀,这句话太毁形象了,我本来想夸奖你说这下不用担心你的智商了呢!”苏扎暗地里估摸了一下自己和这群人的武力值。 ——打得过吗? 估计是打不过的。 ——逃得掉吗? 这么有意思的事,干嘛要逃? 等等……谁在和我说话? 苏扎愣住,方才的两个问题有点像是出于她自己的思想,但又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茱蒂见苏扎不说话,以为她被吓住了,顿时得意洋洋起来,吩咐:“把那个下贱的婊-子抓起来,我要带回去慢慢□!” 原本一直沉默着当稻草人的守卫们站了出来,挡在苏扎前面。为首的是一名身材瘦削的黑暗精灵,精灵迈向前一步,沉声说:“大人吩咐过,不允许任何人危及苏扎小姐的安全。” “什么苏扎‘小姐’?那家伙明明是个叫玛丽的奴隶!而且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才是尼古拉斯的妹妹!茱蒂小姐!” 守卫们没有因茱蒂的身份而动容,依旧沉默地站在原地。 “你们是打定主意要违逆我了?”茱蒂怒吼。 守卫首领回问:“您是要与大人为敌吗?” 少女一下子泄了气。她只是打算趁着尼古拉斯不在来带走那个可恶的女奴,本以为只需吓唬一下就能如愿带回家的,谁知尼古拉斯竟然派了自己的贴身护卫来保护这个死女人?她到底哪里好了? 茱蒂愤怒地踩地上的小草。如果是普通护卫她还能命令自己带来的人砍掉,可这些是尼古拉斯最看重的心腹,哥哥知道会生气的! 可就这么回去也太没面子了! 茱蒂很郁闷,冷不防有一只手臂搂过她的肩,亲昵地说:“什么为敌不为敌的,别说得那么见外,我和茱蒂小姐可是最要好的闺蜜,她只是来邀请我去散一下心,对不对?” 茱蒂刷地抬头,正对上苏扎笑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 “你……你怎么……”好快的速度!什么时候到我身边来的?这群废物居然没一个拦得住她? 直到苏扎开始说话,茱蒂带来的打手们才反应过来,喊着“放开主人”把她们包围起来,还有一个智商捉急的石怪举着比门板还粗的狼牙棒砸下来,看样子想把苏扎连着茱蒂一起砸扁。 茱蒂差点没气疯,怒吼:“停下!白痴!”可惜石怪脑子慢,它很需要一段时间来搞清楚女主人的命令,可手里的狼牙棒落势一点不慢。 豹人扑过来救主,被石怪一脚踩到泥里,虎人扑过来,被石怪一棒子挥了个全垒打,然后巨大的狼牙棒继续坚定不移地砸向茱蒂。茱蒂想跑,苏扎钳制住她的动作,托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比她整个人还长还粗的狼牙棒砸过来。 最后一刻,苏扎带着茱蒂闪了出去,巨大的狼牙棒砸到地上,扬起大片尘土。 石怪其实是对茱蒂最开始的那个“把她抓起来”的命令做出的反映,大块头瓮声瓮气地表示:“主人,没抓住!” 茱蒂刚出险死还生的巨大刺激中恢复理智,一听正正气了个倒仰。苏扎也忍不住笑了,在茱蒂耳边问:“这家伙是谁介绍给你的?建议你回去找他理赔。” “我要剥了他的皮!该死的——”少女清脆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都抖了起来,一寸一寸地把脖子转向在自己耳边说话的苏扎。 “你……”她的声音都是抖的。 “我很想你啊,亲爱的茱蒂小姐,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茱蒂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人登上马车,苏扎放开抖得一塌糊涂的茱蒂,红发少女连滚带爬地缩到马车角落,颤声骂:“恶魔!” “小美人声音真动听,要不要试试做恶魔的新娘呢?” 茱蒂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变态!” “哎呀哎呀,真荣幸能得到美丽的小姐的称赞呢❤。” “我哥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 “是啊是啊,为什么呢?我也很想知道呢。” “……” “因为我个子比你高?” “……”噗,一箭正中红心。 “因为我身材比你好?” “…………”第二箭。 “因为我长得比你漂亮?” “………………”茱蒂的心已经碎成了渣渣。 “或者因为我性格比你温柔?”苏扎陶醉地抚着自己面颊。 “我觉得是因为你脸皮够厚!”茱蒂终于找回了语言表达能力。 苏扎报以自豪的微笑。 “……变态……” 马车在豪华的庭院前停下,茱蒂昂起头,理好衣服,恢复了骄傲小孔雀的样子,她抬起下巴问苏扎:“你敢跟我进去吗?” 进去啊……苏扎掀起帘子望向外表富丽的古代欧式建筑,沉默了片刻。 其实在茱蒂放五色牛进斗牛场的时候,苏扎就想起尼古拉斯是什么人了,他是原著中连面都没露就炮灰了的路人。原著中达克王是个喜怒无常且残暴成性的人,女主经常被他在床上玩得遍体鳞伤,深深暗恋女主的侍卫长背着达克王偷偷给女主的伤口上药,有一次被达克王发现了,国王大怒,当着侍卫长的面将女主各种sm,待女主奄奄一息又吩咐把女主卖到最下等的妓院里,结果鬼使神差被某贵族买下,贵族未曾尝到滋味就被嫉妒成性的某女拖到斗兽场,侍卫长虽被国王明令不许接近女主一步,但还是不放心地暗中尾随女主,在危急关头救下了她,并发怒将某女与闻讯赶来的某贵族先后推下斗兽场,两人被发狂的公牛踩成肉泥。 尼古拉斯和茱蒂在原著里就是这么个推动剧情的道具,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给侍卫长制造表白真爱的机会。 现在苏扎已经知道,这个世界很大,剧情描述的故事只占冰山一角,剧情之外的那些人物——生物统统都有着自己的生活,这是个真实的世界,不是舞台剧的那一角天地。 既然决定与尼古拉斯合作,就必须了解他的相关情报,最好的切入点莫过于他的家庭。 作者有话要说:呃,下周一要入V了,那个,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 ☆、弑亲的习俗 红发少女一路用见鬼的眼神看着保持微笑脸扶自己到卧室的苏扎。 茱蒂:“你搞什么鬼?” 苏扎:“送小姐你回卧室啊,或许从现在起我应该做小姐你的贴身侍女?” 茱蒂:“我究竟为什么要你做我的贴身侍女?” 苏扎:“嘛,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啊,茱蒂小姐一定想得出来的。” 茱蒂:“给我一个不把你的放肆举动告诉母亲的理由!” 苏扎:“你的母亲?很厉害?” 茱蒂:“你再强一倍,母亲也能轻松捏死你。” 苏扎:“这么厉害?她也是黑暗精灵?” 茱蒂:“废话!” 苏扎:“她信仰什么神?” 茱蒂:“蛛后罗丝。” 苏扎:“哇,她是个祭司?” 茱蒂:“对,怕了吧?” 苏扎:“什么级别?” 茱蒂:“正在冲击七阶,你要知道,六阶以上就已经是可以直接接触到神的程度了!” 苏扎:“哇哦,真的?那六阶以上的魔兽也可以接触神?” 茱蒂:“理论上是可以的,但它们没有神。” 苏扎:“不是有个叫什么尼索斯的?” 茱蒂:“你的神学教师一定死得早……尼索斯在第一次诸神之战就陨落了!” 苏扎:“喔。” 茱蒂:“喔什么喔!只要我把母亲喊来,你就死定了!” 苏扎:“喔。” 茱蒂:“……给我不把你的放肆举动告诉母亲的理由!还有,桌子上的水果不是给你吃的!” 苏扎啃着苹果冲红发少女眨眨眼睛:“因为你不想。这个理由怎么样?” 茱蒂:“什……” “好啦,再装傻就没意思啦。” “我没有……好吧,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猜?” “……”茱蒂好想掐死这只女恶魔。“我有露出那么多破绽?” “还好,虽然我觉得大部分都是你故意露出来的。”苏扎把苹果核丢在桌子上,拈起葡萄一颗颗丢进嘴里。“在斗兽场里,你其实没有真的晕倒吧?” 茱蒂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点头问:“你怎么发现的?我很自信那次并没有露出破绽,应该连尼古拉斯都没看出来才对。” “女性的直觉!”苏扎拍胸脯。 “……” 黑发少女和红发少女对视了很长时间,似乎在互相衡量对方的深浅,然后两个声音同时打破沉默。 “你能……” “尼古拉斯……” 两人同时顿住,短暂的停顿后又同时接着说: “你能开出什么价码?” “尼古拉斯要你做什么?” 她们又一次对视了很长时间,最后茱蒂摆手说:“你先问吧。” “想要我帮你的话,你能开出什么价码?” “这要看你想要的是什么。” “哦?” (╯‵□′)╯︵┻━┻哦你蛛后的大腿毛!茱蒂在心里愤怒掀桌,嘴上还是平静地道:“金钱我有的不多,武力我是全家族最弱的,我能给你的只有一些需要你自己去辨别真假的消息。”她补充道:“关于尼古拉斯,关于我的家族,关于达克爱芙的消息。” “你付出这些想要换……?” “换你的手!你要答应在关键时刻为我出手!” “要我剁手吗?”苏扎装愣。 茱蒂终于没忍住,一枕头拍了过去。“别在这跟我装蠢,你知道我母亲在我之前生了几个女儿吗?七个!你知道为什么现在家族中的大姐是我吗?因为我够蠢!” 苏扎不明所以。 “你的谱系学老师一定也死得早……这里是达克爱芙,黑暗精灵是母系种族你总知道吧?哪个女儿不梦想着干掉母亲自己做当权主母呢?我的姐姐们个个天资聪颖,有几个还特别受蛛后侍女青睐,可那又怎样?还不是一个接一个不明不白地死掉了?我能活到现在一是因为我年纪小,到现在还没成年;二是因为我最蠢,母亲能轻易把握到我的心思;三是因为我最没用,到现在都不能和蛛后座下哪怕最低级的影子魔建立联系!” 苏扎:“真的不能?” 茱蒂:“真的不能!不管我献上多少祭品,祭祀的心是多么虔诚,没有任何一个蛛后座下的存在愿意回应我!我的妹妹,只比我小三岁的妹妹已经与蛛后的二级战争使者噩梦牙建立稳定的祭祀通道!”少女的声音微微颤抖:“而且,她已经有了成年兽化的迹象!她比我还小三岁,就即将成年了!” 苏扎记得原著里提过“成年兽化”,小兽人在身心成长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开始第一次的成年兽化,兽人名为兽人,但实际上自出生起就是“人”的样子,成年兽化是兽人生平第一次脱去人形,化为“兽”,这标志着小兽人真正迈入成年,从此力量上有一个质变的飞跃。化兽是一个艰险的过程,每个兽人用的时间都不同,有的短短几小时,有的甚至长达几个月,“成年兽化”过程中不仅身体逐渐变态成兽类,心理也会向野兽靠拢,野性的本能压制理智,直到变成一头完完全全的兽。 这是成年兽化的最高-潮,甚至可以说生死就在这一举。能够压制兽性唤回人性,恢复人身的,从此就算是一名真正的兽人,而那些唤不回人性的、只恢复部分人身的……种种失败者便不能再被称为兽人,保有部分人形的被称为“半兽”,完全是野兽形态的则被称为“兽种”,一般他们很快就会死去。 苏扎安慰茱蒂:“你妹妹也未必就能成功渡过成年兽化啊。” “不!你不明白我妹妹的性格!她从不打无把握之仗!她祭奉的可是战争使者噩梦牙!为了增加战斗力,战场上经常使用各种方式催动战士兽化,噩梦牙最擅长的就是这个!”茱蒂恐惧地抓住苏扎:“你知道一旦她成功,意味着什么吗?黑暗精灵可以有未成年的女儿,但绝不会有未成年的长女!” 苏扎拍拍她的肩,问:“你母亲知道这件事吗?” “我不知道……母亲是个不会让别人看出自己想法的人……我真的不知道……” 苏扎:“那你是怎么发现的?你妹妹的侍女或者奴隶告诉你的?” 茱蒂:“怎么可能!朱莉是一个真正的聪明人,她自己那个圈子里的人被她经营得滴水不漏,怎么可能被我这样的蠢姐姐听到风声。我凭借的是这个。”她把手指放在唇边,吹出个无声的口哨。 窸窣的响声从墙角传来,一只灰耗子钻出隐蔽的洞口,沿着华丽的毛毯爬到茱蒂脚下。 “吱吱。” “小灰说,朱莉方才独自一人离开了家,往蛛网角去了——蛛网角是一条巷子的名称,很混乱,里面各色人等都有,谁想做个见不得光的交易都会去那里。” 红发少女撮唇发出一串苏扎听不到的声音,灰耗子跳下她的手掌,原路离开。茱蒂直直盯着灰耗子钻出去的那个地毯掩盖下的小洞,好长时间都没说一句话。 直到苏扎把桌子上的水果全都吃光,地毯又动了一下,这回钻出来的不是第一只灰耗子,而是一只又瘦又小,耳朵缺了半个的黑老鼠,老鼠鼓着腮帮子无声尖叫了一会儿,茱蒂将手放到老鼠头顶,白皙纤细的指尖竟然直接刺了进去! 更诡异的是,老鼠头顶竟然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任何血迹,仿佛刺进去的手指不是实体只是个虚影! 苏扎不知道老鼠带来了什么消息,她只能通过茱蒂的反应来判断:红发的少女双目微阖,的眉毛越皱越紧,最后一下捂住嘴,蓦然失色! “朱莉……她买了魍魉之灰!” 魍魉之灰?苏扎奇怪地问:“那是什么?” “是一种催化药剂的主要成分,短期内可以强行使身体达到一生中最鼎盛的水平!朱莉她显然身体还没成长到可以进行成年兽化的程度,她为什么要冒险强行兽化?魍魉之灰只有百分之七十的几率起效果,再加上强行提前兽化的失败率,朱莉最好的成功几率也只有一半——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哪怕是按部就班地成年,我也完全不可能强得过噩梦牙的侍奉者的!” 茱蒂都不知道的事苏扎当然更不可能知道,不过她可以分析。 “让一个聪明人甘冒奇险的可能只有两个:一是获得的回报极大,二是不做的后果更可怕。也就是说,要么茱蒂急需得到巨大的好处,要么正她处在巨大的危险中。你觉得是哪一个?” 茱蒂:“好处……朱莉最想得到的是主母之位,显然这是即使她成功兽化也不可能做到呢,那么……” “那么,朱莉碰到了什么危险,竟然让她宁愿去赌提前化兽的百分之五十几率?” “莫非是家族出了什么问题?尼古拉斯也是匆匆离开……” 尼古拉斯和朱莉所为的可不是一件事,不过苏扎没打算告诉茱蒂,她还没搞清楚这个少女是否可以信任,而且也不知道尼古拉斯有没有顺道去做点别的什么。 但是,他家族里的情况还真是复杂啊…… ☆、崩坏的世界 接下来的日子里茱蒂让苏扎做了自己的贴身侍女,并且在人前尽情扮演了骄横无脑的角色,对“居然胆敢得到尼古拉斯哥哥喜爱”的苏扎各种找茬,光从表面上看谁也想不到这两个人在暗中结成了同盟。在没人看到的时候,茱蒂事无巨细地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和苏扎交待了一遍,现在苏扎已经完全不是最开始的那种两眼一抹黑状态了。 尼古拉斯、茱蒂、朱莉,还有名为忒提亚的主母属于拉索菲家族,家族武力不算顶尖强大,但却是挤进整个达克爱芙前五的商业家族。尼古拉斯与茱蒂不是一母所生,是一对表兄妹——十几年前忒提亚并不是拉索菲家族的主母,当时的主母,也是尼古拉斯的母亲,被自己的妹妹偷袭身亡,她临死前的反击则同样使她的妹妹苟延残喘数天后死亡,于是主母的位置就落在了忒提亚的头上。 忒提亚当上主母后竟然没有杀光她两位姐姐的所有子女,留下了长姐所育的一个4岁男孩,也就是尼古拉斯,养育尼古拉斯的规格简直是像在养自己的孩子,这件事在当时震惊了达克爱芙都城阿尔萨德的每一个家族,连当时的达克王都很奇怪,召见忒提亚的时候特意提了一句。 据说从此忒提亚在达克爱芙各家族中得到的评价是:怀有无用的心慈手软,拉索菲家族将就此败落。 十几年里,拉索菲家族果然实力下降,由原本的排名十五下降到十七,但尼古拉斯长大后迅速展示了出色的商业能力,使武力衰退不少的家族在商业上崛起,跻身至排名前五的商业家族中,整体实力也从第十七上升到第十六。有人说尼古拉斯的成功是因为他靠上了一位高贵美艳的女公爵,据说这位女公爵是排名前三的家族主母,或者排名前三的家族中重要人物,至于以丑陋闻名全国的尼古拉斯凭什么迷倒了一位强大有权势的女公爵——黑暗精灵从不缺乏喜欢重口味和别出心裁的精灵,而且说不定尼古拉斯下半身的那根□强大得很呢,据小道消息,尼古拉斯成年兽化显出的兽形可是泰文精灵!上古时代出名的生殖力强悍的精灵! 苏扎发现,八卦不是人类的独有消遣,有智慧的地方就有各种八卦,她从茱蒂这里听来了至少十几个版本的尼古拉斯与神秘女公爵的□(读作性-事),至少几十个版本尼古拉斯与拉索菲家族现任主母忒提亚的爱恨情仇(依旧读作性-事),甚至还有好几个版本里讲尼古拉斯与达克王的□纠缠。 “等等……现任达克王是女精灵吗?”苏扎忍不住插嘴,她记得原著里国王是个货真价实的男性啊。 “虽然现任达克王长得很漂亮,比许多女精灵都漂亮,但他的确是个雄性,怎么了?” “他和……尼古拉斯?” “那怎么了?”茱蒂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她:“妮薇娅就是我母亲最喜欢的女侍之一,她有时还会和朱莉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 “妮薇娅……听名字是个女精灵?” “对啊,金发,个子比你高一点,长得很漂亮的……对了,你第一次被尼古拉斯带回来的时候不是她带你去尼古拉斯卧室的吗?” 那个心机极深,心肠狠毒的女奴?苏扎想起来尼古拉斯对自己提过。“据说她还是个小国公主?” “是啊,她的技术的确不错。” 技术不错……苏扎有点晕。“等等!你……” “妮薇娅很擅长用她的能力为自己谋取利益,怎么了?” 苏扎的语气像是在做垂死挣扎:“茱蒂你不是还未成年?朱莉的年纪更小吧?” 茱蒂的眼神很迷茫:“所以?尼古拉斯六岁的时候母亲就送给他两个蛇女美人收用了啊,对了,尼古拉斯会买下你说不定也是因为想起了童年的美好记忆呢。” “六岁……”=口=他还活着吗?还能活到现在真是天赋异禀啊…… 苏扎大概是过于震惊,把脑子里想的东西模模糊糊地嘟哝了出来,茱蒂理所当然地回答她:“死了啊。” “啊?” “那两个蛇女,当然死了啊,怎么,你从没在你们王国听到过描述黑暗精灵的性能力的歌谣吗?尼古拉斯本就是性-欲旺盛,性-能力强大的泰文精灵,第一次不懂控制力道,对象还是外族,不是和同样承受能力强大的黑暗精灵,第二天早上那两个蛇女被从尼古拉斯房间里抬出去的时候都不成人形了。” 苏扎真不想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茱蒂怕她不相信,解释:“是我亲眼看到的!我趴在他窗外看了大半夜,尼古拉斯他真的……” “请不要再说了!”苏扎虚弱地举起一只手。 “按理说你应该比我清楚尼古拉斯的能力啊……莫非尼古拉斯特别怜惜你?”茱蒂兴奋了:“来聊聊你们做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他很温柔吗?还是很强硬?他的那东西有没有比小时候长大一点?我记得那次看到是这么长……”茱蒂比了足有十六七厘米的长度,“一定会长大不少吧?那时候尼古拉斯才六岁,个子还不到现在的一半呢!” “我不知道……你该去问他的贴身侍女……”苏扎抚额。 “尼古拉斯没有贴身侍女啊,从那一夜之后他再也没让其他侍女近身过,男侍也没有,我对他好奇好久了,可惜他总是捂得太严实,一点都看不到,苏扎你快说说!这可是整个达克爱芙的焦点!” “我不知道……” “他没有和你上过床?”茱蒂满脸的不可置信:“真的没有?我看出来你还是处-女,但他真的没有用过你的别的部位?” “没有!” “哎,莫非真的心理阴影太严重了?还是他喜欢雄性?这么说他真的和国王陛下搞上了?不知道他和国王陛下哪个更强一点?” “……茱蒂……” “国王陛下很厉害呢,普通的黑暗精灵都扛不住他旺盛的能力,非得体质特别好的种族才行。你可能还没见过他,下次他出行时我带你去看,他的坐骑白象就是他的杰作之一。” “啥?”苏扎的下巴掉了。国王和白象? “是啊,国王陛下甚至可以和白象诞生出后代,怪不得所有人都说王族拥有最佳的生育能力呢,还有传说整个世界在上古时候都是由王族生出来的。” “他和白象……他骑着自己的象儿子……”苏扎淡定地捡起地上的下巴,拍拍灰重新装回去。 这是篇肉文的世界。 这是篇猎奇肉文的世界。 这是篇黑暗向猎奇肉文的世界。 这是我参与创造出来的世界,我早知道它是个什么德行,应该淡定。 ——尼玛淡定个屁股!什么时候它变成这样了?已经崩得亲妈都要认不出来了好吗? 苏扎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含着热泪想:小清新真的被我玩坏掉了。 尼玛自作孽不可活! 穿越之后,苏扎已经意识到,这个世界是小说《蛇性》创造出来的,但它并不仅仅只有剧情中的那点内容,这是一个业已脱离它的创造者自行补完了的世界。 那些原著中只提过一句的人物统统有自己的生活,那些原著中只提了一点的个人癖好统统补完了有首有尾的故事,某些故事甚至让世界的创造者之一听了都目瞪口呆。 这世界上没有正常人了吗?苏扎泪流满面。 或许还是有的,至少骑士很正常……话说骑士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他应该还活着……还活着吧?没碰到什么猎奇的生物遭遇什么猎奇的命运吧? 他是不是还在寻找“玛丽公主”呢? 鬼才知道。 黑暗精灵是善于伪装和匿形的种族,苏扎对朱利安能成功找到“玛丽公主”持保留态度。不过她还是对正直的骑士怀有期待的,毕竟他是到此为止见到的唯一一个正常人!T-T 苏扎在茱蒂的各种正常八卦、肉味十足的八卦、暗黑八卦、猎奇八卦中度过了作为贴身侍女的十几天,听到的东西足够她写出十本八本《鹅妈妈童谣》,而这十几天里拉索菲家族一个重要人物都没出场:尼古拉斯还在外未归;忒提亚主母为讨得蛛后二级侍女蜡融妖的欢心正在举行秘密仪式,仪式举行了十几天还没完,曾经想要“玛丽”死的金发女奴妮薇娅是忒提亚主母的心腹,随同忒提亚一起参加秘密仪式;朱莉买回神秘药材魍魉之灰后一直窝在自己房间里不露面,可能在炮制什么秘药,整个拉索菲家族似乎都进入了隐身状态。 茱蒂丧气极了,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卖力表现简直就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于是茱蒂很郁闷地给自己画了个尖叫妆。 她走出房间,蹑手蹑脚地穿过阴暗的走廊,没有惊醒任何人。 她在一扇门前停下,插在走廊烛台上的烛火噗地自动熄灭了,黑暗降临。 ☆、失败者的下场 这个世界是个自行补完的世界,真实世界该有的细节一样不缺,真实世界该有的流行一样不差。近来达克爱芙十分流行哥特妆,到处都是黑眼圈、紫嘴唇、青指甲。有些黑暗精灵真的适合哥特妆,画上后自有一种忧郁颓废的气质,但茱蒂实在很不适合,上妆后简直就是一吸毒过量的瘾君子。 但茱蒂很喜欢,尤其喜欢画完妆去吓唬苏扎。 过了几年货真价实的野外生活,苏扎在睡眠中都时刻保持着警觉。茱蒂未进门时她就发觉了,只不过是继续装成睡觉的样子打算看看茱蒂想做什么。 但当被茱蒂大力摇“醒”,看到顶着张女鬼脸的少女,苏扎还是小惊悚了一下。 “我说……你非得画这种妆吗?” “这是现在最流行的啊,我特意叫人学的呢,怎么样?漂亮不?” “漂亮……漂亮得让人想尖叫。” “那就对啦!苏苏你真有欣赏眼光!” 苏扎两眼望天,深深滴意识到自己已经老了,跟不上时代潮流了,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些什么。 茱蒂相当自如地爬上苏扎的床,把头埋进被子里,好半天都不说话。 “怎么了?” 少女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母亲那边已经十几天都没有任何变化了,就算是难度最高的升阶祭祀也拖得太久了,也不知祭祀进行得顺利不顺利,外面好多人都有些蠢蠢欲动……万一母亲失败了……” “失败会怎样?” “单纯只是晋阶失败还好说,万一晋阶不成反而降阶,或者干脆失去了神侍的宠爱……”茱蒂打了个寒战。 “很危险?” “每一年达克爱芙都有不下于十个大家族之间开展家族战,每一年都有家族陨落,其中不乏比我们显赫得多的家族,现在的第一家族达瑞尔七年前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因为突然得到了蛛后罗丝本人的宠爱而一下子实力大涨,击败并吞并了当时的第一家族。——这是近几年来最出人意料的例子,除此之外的家族争斗数不胜数,十年来排名前十的家族已经变动过三四次了。我们本来实力不算强,连一棵战争古树都没有,能一直存在到今天全靠尼古拉斯花重金买来的战争箭塔和母亲率领的法师团,要是母亲出个什么意外……” 茱蒂的面孔有些扭曲,问:“苏扎,你知道在家族战中失败的那些家族最后都怎么样了吗?” 苏扎摇头。 “运气好的外围成员可能被吞并到胜利的家族中,运气还不错的被直接杀掉,运气不好的和那些家族直系成员的下场……你去过‘罪人之狱’吗?” 苏扎再次摇头。 “我带你去看看。” “现在?” “现在,去不去?” 苏扎不动声色地在心中衡量了一下茱蒂的意图,翻身下床,一边穿好衣服,一边借着穿衣的动作抓起个圆滚滚的东西塞进袖子里。 “等等!”手指触到房门的同时,茱蒂叫住她。 苏扎的肌肉微微收紧。 从荒野丛林进入文明社会,苏扎不再是刚刚穿越异世的柔弱身体,但她心中的警惕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 文明社会是个比之荒野更加危险的地方,除去警惕与防备之外,苏扎还需要给自己找到盟友。 没有人能在周围全是敌人的情况下生存,但选择盟友是件需要反复衡量的事。 尼古拉斯可以信任吗? 茱蒂可以信任吗? 苏扎不知道,她只能小心地、一步一步地慢慢探索。 苏扎曾经与尼古拉斯相处了几个月,除去那套功法练得越来越熟外,她对这个黑暗精灵所知甚少,但她对尼古拉斯并不感到畏惧——即使看到那些强大的侍卫对尼古拉斯敬若神明。 尼古拉斯对苏扎有所图谋,不用他明说苏扎也猜得到一定与恢复力量有关。就在茱蒂进来前不久,苏扎刚从一只渡鸦那里收到尼古拉斯的第二封信,信中附有一张图纸,尼古拉斯在信中说这是在尼索斯神庙的遗迹中寻到的,它曾经属于一位强大的祭司。图纸不完整,残缺的部分他正在通过各种渠道购买,另外图纸上的文字是已经几近失传的古神文,翻译也需要时间,所以尼古拉斯的归来之期还要向后延,苏扎可以等他回来再按图纸练习,也可以先行学习,但有任何不妥要立刻停止。 几个月的相处中,尼古拉斯对苏扎展露出的是与他奇丑外貌完全不符的温柔和体贴,很奇怪地,虽然对这位容貌丑陋的黑暗精灵几乎一无所知,但苏扎相信他。长达数年的与阿蛇等野兽的相处让苏扎也拥有了类似于兽类的直觉,对别人——别的生物的善意与恶意十分敏感,每一次尼古拉斯注视着她,眼神中从无恶意,他更像是在注视着从前的自己,那个小小的、无依无靠的、咬着牙生存的自己。 附有图纸的是尼古拉斯的第二封信,第一封信在苏扎住进拉索菲家族的当晚送到她手上,里面详细地描述了家族主要成员的性格、喜好、忌讳等,还附上了应对不同人的对策。关于茱蒂,尼古拉斯的评语是:“单纯,可以信任。”关于朱莉,尼古拉斯的评语是:“心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谨慎对之,但无需过分在意,随性即可。” 送信来的黑衣侍卫表示:“你是尼古拉斯大人重视的人,除去要小心主母之外,整个拉索菲家族都可以横着走。” 真的是这样吗? 茱蒂可以信任吗? 我对尼古拉斯,到底重要到什么程度呢? 苏扎绷紧全身肌肉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转头对叫住她的茱蒂露出笑容:“怎么了?” 少女的双眸在这一刻转为暗红,她把一件厚外衣递给苏扎,说:“你会需要它的。” 两名少女一先一后离开苏扎的卧室,房门被关上的前一刻,墙角处的小块阴影扭动一下,从房门巴掌大的缝隙中闪了出去,追在少女身后。 罪人之狱是一处地牢,从踏入的瞬间起,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弥漫在苏扎身周,她下意识地拢拢衣服。 茱蒂打开第一道门,一声无比痛苦的尖叫在苏扎灵魂最深处陡然响起! 苏扎不由得退后一步,茱蒂偏头问她:“你也听到了?那是罪人之狱中活着与死去的所有精灵的尖叫,据说灵魂感应能力越强的人听到的声音越大,朱莉只能听到隐约的声音,可我每次来都被吵得想疯掉,简直像是一群蹩脚到极点的乐队在演奏可怕的交响乐。” 何止是交响乐!在苏扎灵魂中回响的痛苦尖叫如同一声声在耳边炸响的滚雷! 她脚下的影子微微扭动,似乎有什么想要从里面出来,苏扎在茱蒂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个手势,影子便又服帖地恢复原状。 苏扎用银丝能量制造出个罩子把自己罩起来,她在森林里做过不知多少遍银光罩子了,自是驾轻就熟,银光罩曾经可以罩住一片森林,现在只够罩住她自己,为了不引起茱蒂的疑惑,苏扎控制银光罩只贴着皮肤撑开,这么一来尖叫就模糊了许多,朦朦胧胧的像是月夜的远方狼嚎。 罪人之狱有许多房间,多数房间都有相同的设置:一个大大的“X”型刑架设在牢房最中央,囚徒的双手双脚都大大张开,被紧紧捆在刑架上。 囚徒每个人都有着黑暗精灵特有的绝美容貌,可每张脸都在极度痛苦中扭曲,即使扭曲,竟也并不难看,反而另有一种动人之处。 囚牢中只有囚徒、刑架,没有处刑人,或者说,处刑的根本不是兽人,也不是黑暗精灵。 囚徒们□的身体上有的缠绕着丝丝黑烟;有的皮肤下诡异地凸起一块块肿块,肿块们还在四处游动;有的嘴被什么东西撑得极大,却完全看不出含着的是什么东西;有的双手双脚被一起捆在“X”型刑架的上半部分,下-体隐秘的私-处大大张开,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绯红的肉-径张张缩缩,被什么东西用力戳刺、搅动,大部分时候那行凶的东西是隐形的,偶尔它显出形状来,却仿佛隔一会就会变形一样,根本没有固定的形状。 更有的黑暗精灵肚子高高鼓起,从双腿之间爬出无数大大小小的蜘蛛、各种颜色形状的蠕动的史莱姆似的怪物、两只脑袋的毒蝎、背上顶着恐怖人脸的毒虫…… 一只地狱三头犬伏在某个容貌特别美丽的黑暗精灵身上耸-动,一边动作,嘴里也不闲着,同时享受美餐:精灵柔软的双唇、秋水双瞳、鲜美的内脏、筋肉结实的修长双腿…… 享用完精灵身上最美味的部分,地狱犬丢下兀自痛苦抽搐的黑暗精灵,进入第二个囚室,厚重的墙壁与结实的金属对它而言与雾气无异,它轻松地就穿了过去,趴在第二个美貌的精灵身上。 “这是噩梦牙的化身。”茱蒂在苏扎耳边轻声说。 再往前,连着数个囚室里都只有不成人型的精灵残骸,再往前则是一名肚子大得可怕的精灵,足有脸盆大小的长毛蜘蛛刚从她生育后代的神圣之处挣出四只黑亮的长脚,恶心的黏液汩汩流出,另半个身体也滑了出来。精灵的肚子肉眼可见地瘪下去,她睁着空洞的双眼,脸上泪痕未干,但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哭泣究竟是为了什么。 蜘蛛用八颗赤红的眼珠看了苏扎和茱蒂一眼,突然凭空消失。一缕轻纱似的东西盖上黑暗精灵刚刚生育过的身体。 “这是在为她治疗,从这里开始再往前,囚禁的都是血统高贵的黑暗精灵后裔,只有流着强大血脉的黑暗精灵才能生育出罗丝神座下魔兽。她们是很难得的工具,不会让她们轻易死掉。”茱蒂的表情十分奇怪:“被噩梦牙化身看上的其实还算幸运,至少她们有了永恒的死亡,其他的精灵们……恐怕连她们自己都说不清究竟被多少魔兽享用过,又究竟生育了多少异种。” “这些黑暗精灵,她们都是……”苏扎的声音有些颤抖。 “都是拉索菲家族的敌人,战败了的敌人,每个家族都是这样,胜者为王,败者便只有听任处置,直系血统是上佳的祭祀工具,达克爱芙每个家族侍奉的神明都不一样,但每个家族都同样需要祭品,大量血脉纯正,让神明高兴的祭品。母亲在冲击六阶,祈求得到蛛后侍女蜡融妖的垂眷,在此之前,拉索菲家族侍奉的是驭兽使。”少女凝视着囚笼中痛苦得叫不出声音的女子,说:“若母亲失败,我与朱莉的下场只会比她们更惨。” ☆、刺客与公爵 尼古拉斯的成年兽化是一次失败的兽化,却也是一次成功的兽化,他的化兽之形有着相当强的返祖水平,泰文精灵的血脉原本被公认为几百年前就断绝了的,自从尼古拉斯兽化起,泰文精灵的后裔于数百年后在整个达克爱芙——甚至整个世界再一次现身。 泰文精灵是精灵中远古三大血统之一,可想而知会是一件多么珍贵的祭品。 虽然尼古拉斯返祖为泰文精灵的消息被拉索菲家族严密封锁,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拉索菲家族主母忒提亚以为第二天就会被灭族了,谁知直到数年后也仍未有大军压境。达克爱芙排名前十的家族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拉索菲家族目前排名第十六,每一步忒提亚主母都走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从罪人之狱回到卧室的路上,茱蒂突然问:“母亲是什么样的呢?” “嗯?” “我听过来自其他王国的吟游诗人唱的歌谣,诗歌里经常出现母亲,可他们的母亲与我的母亲一点都不一样,所以……你的母亲是什么样的呢?” 直到路走到最后,苏扎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其实茱蒂也没期望从苏扎这里得到什么答案,黑暗精灵并不介意“母亲”该是怎么样的,事实上,有那么一个黑暗精灵会问出“外面世界的母亲”这样的问题都是值得惊奇的事。 但苏扎止不住去想,想她穿越前拥有的那个普通却温暖的家,想她的妈妈爸爸,想她的爷爷奶奶,想她所有的亲人。 她甚至想她的无良上司和公司难吃得要死的饭菜。 穿越的几年来苏扎一直抑制自己的感情,强迫自己不去想从前,这一次她终于抑制不住了。她蜷成一团缩在被子里,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挨个喊自己的妈妈和爸爸。 良久,少女在思念中睡熟了。 窗帘突然一动,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窗帘,紧接着,修长的人影从窗户跳了进来。 来人裹着黑斗篷,悄无声息地来到苏扎床前,凝视着在睡梦中无声哭泣的少女。他向少女伸出手,似乎想逝去白皙脸颊上透明的泪珠,又似乎想给睡梦中哭泣的少女一个安慰的拥抱。男人的手指轻柔地抚上少女温暖细腻的肌肤,却突然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墙角的黑影变幻模样,身着紧身黑衣,身材娇小看不出男女的人显出身形,站在来人身后。 裹着斗篷的男人做了个手势,侍卫点头,从窗子跳出,裹着斗篷的男人紧随其后,但就在他即将离开的瞬间,床上兀自沉眠的少女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喊了句“妈妈”。 男人陡然顿住,终究还是回到床边,粗糙的指腹以最轻柔的动作擦去少女流下的泪水,他再次无声地叹气,俯身轻轻地,轻轻地在少女额头落下一个柔和的吻。 男人的气息在房间中消失后,苏扎猛地睁开双眼! “尼古拉斯。”黑衣侍卫汇报时已经在另外一个房间了,巨细靡遗地描述了自从苏扎来到大宅中接触到的人与物,以及仆人们对苏扎的态度,重点讲了茱蒂的行为。 裹着斗篷的男人认真地听着,听完所有的汇报后,他摘下斗篷走到壁炉前,炉火照亮了他容貌丑陋的脸。 “茱蒂今晚带她去了罪人之狱?” “是的。” “那么……是被惊吓到了吗?” “应该不是,尼尔想,大约是因为茱蒂小姐问的那个问题的缘故。” 尼古拉斯抿起了唇。 “尼尔。” 黑衣侍卫懒洋洋地抱臂斜靠在壁炉旁边,闻言抬头,笑道:“心疼了?平时看你正经得跟个禁欲神父似的,没想到居然对个小女孩动心了?她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特殊,但尼尔还是奇怪,你究竟看上她哪一点了?” 名为尼尔的人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听声音约莫是个少年,他对待尼古拉斯的态度一点不像是手下对待主人,更像是散漫佣兵对花钱的雇主。 尼古拉斯没回答他,说:“让身为优秀刺客的你做贴身保护工作的确有些大材小用,觉得无聊了?” “不,并没有。”尼尔眯起湛蓝的眼睛,说:“尼尔说过,那件东西换尼尔效命十年,尼尔从不食言,既然你把它给了尼尔,十年内尼尔随你支配,哪怕看大门都可以,尼尔喜欢轻松的任务——对了,顺便一提,现在还剩下七年七个月零一十三天。” “那么,从此刻起,你效命的对象不再是我,而是苏扎。” “好啊,如果你愿意的话。保护那个小女孩可比为你效命轻松多了。”蓝眸少年耸肩,似乎还在面巾下做了个鬼脸。 “苏扎有察觉到你的存在吗?” “是的,尼尔也很惊讶,她是个敏锐的女孩。” 尼古拉斯开心地笑了:“她可不止是敏锐而已,相信我,她会让你惊讶的,要是有适当时机的话,你可以对她表明身份。” “你现在不是尼尔的雇主,尼尔不会再接受你的指令。”蓝眸少年不知从哪里掏出根香蕉开始啃啃啃。 “只是个朋友间的小建议而已。”尼古拉斯大笑着拍拍尼尔肩头。 “喔,还有其他建议吗?没有的话尼尔要回去了,你们家族这阵子气氛很不对头。” “只有一个请求。”尼古拉斯沉声说:“请你……照顾好她。” 已经化入黑影的尼尔扔出一颗苹果作为回答。尼古拉斯抓着红艳艳的苹果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家伙真是个异类。”从距壁炉最远的黑暗角落里突然传出一个悦耳的男中音。 “公爵大人,您说尼尔?” “蛮有意思的小家伙。”声音的主人坐在背对壁炉的华丽靠椅中,伸出一只手,简简单单的动作中自然流露出血脉古老的贵族才会有的高贵。 尼古拉斯在靠椅边半跪下来,低头亲吻声音主人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说:“公爵大人。” “远古礼赞的图纸拿到了?” “是,已有确切下落,我刚刚拿到了第二张图纸。”尼古拉斯垂头应道。 苍白的手托起尼古拉斯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公爵用丝绸般顺滑的声音说:“很好,你在这上面已经用去了太久的时间。” 尼古拉斯急忙解释:“我没有耽误正事。”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否则今天坐在这里和你说话的人就不会是我。”公爵和蔼地说,尼古拉斯却像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似的打了个冷战。 “害怕什么呢?我不是怀特,你也不是阿尔芒,你当然有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自由。”公爵笑了,“你所保护的女孩据说是个美人呢,名字叫做苏扎还是玛丽来着?——我假设你已经查明了她的身世?” “是的,她本名玛丽·斯纳克,斯纳克国王克里·斯纳克的第六个女儿,数月前作为祭品被献给海怪奥克托。” “还有呢?”公爵慢吞吞地问。 “玛丽曾因不愿成为祭品而逃跑,再次现身时与朱利安·笛博利马瓦卡伏尔加同行。”尼古拉斯轻松地说出了朱利安的拗口无比的姓氏,“朱利安·笛博利马瓦卡伏尔加护送玛丽至海边,被海怪奥克托一同拖入海底,后一同逃脱,逃脱原因尚无法确定,初步推断与斯纳克海域的海怪混战有关。二人被艾斯兰德家族贩奴队发现,带到达克城贩卖。二人中途曾试图逃脱,朱利安·笛博利马瓦卡伏尔加逃脱成功,玛丽失败,在奴隶拍卖会上被展出拍卖,由我买下。” “你找到了朱利安·笛博利马瓦卡伏尔加?”公爵也很轻松就发出了这个拗口的姓氏。 “是的,西娅·艾斯兰德的反追踪本领不错,朱利安·笛博利马瓦卡伏尔加的追踪本领也很强,我在达克城外发现了他,把他引到了爱芙城。” “老笛博利马瓦卡伏尔加那里派人通知到了?” “是的,最多一两天,红龙之城的人将前来接走朱利安·笛博利马瓦卡伏尔加。” “做得很好,我们现在很需要强大的友军,抓好这条线,务必使红龙之城成为我们的友军。”公爵曲起手指敲了几下椅子扶手表示赞赏,接着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说:“忒提亚似乎在举行冲击六阶的祭祀?” “是的,公爵大人。” “她不会成功。” “公爵大人?”尼古拉斯猛地抬头。公爵的意思是……他会出手干预?为什么? “忒提亚的祭祀将失败,她本人亦将死于祭祀中。” “您……拉索菲家族触怒了您吗?” “拉索菲家族不会随着忒提亚一同消亡,你将成为拉索菲家族的掌权者。” “公爵大人!黑暗精灵家族从未出现男性掌权者!蛛后绝不会对男性精灵如此青睐!” “当然,当然,蛛后那个难缠的老婊-子。” 听到如此对神明大不敬的话语,尼古拉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公爵却笑了,仿佛刚刚辱骂黑暗精灵信仰的最高神的人不是他似的。他用特有的那种拖长音节的声音说:“拉索菲家族的主母必须是女性,具体操作不用我教你了吧?” 尼古拉斯愣了楞,低下头:“是,我明白了。” “很好。”苍白的手指拍拍尼古拉斯的脸颊:“不要忘了我的计划。还有,不要忘了谁让你,一个返祖的泰文精灵,免去作为祭品祭祀给蛛后的命运。” “是。”尼古拉斯深深地伏低上身,脸紧贴在公爵 作者有话要说:上吐下泻加高烧,快阵亡了……幸好我还有几章存稿。 ☆、凶狠的小兽 尼古拉斯从窗子翻出的同时,埋头枕间的苏扎猛地睁开双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哪还有半点睡意! 苏扎有着野兽般强大的警觉,但她醒来却是在尼古拉斯的轻柔一吻之后,或许是尼古拉斯的动作太轻,又或许是悲伤和思念麻醉了她的神经,让她沉浸在与另一个世界的父母重逢的美梦里。 苏扎在梦中情不自禁地哭泣,与此同时,尼古拉斯情不自禁地亲吻了流泪的少女。 惊醒后,苏扎有了片刻的怔忡。 爸爸,妈妈…… 尼古拉斯……他为什么…… 前半个夜晚目睹到的罪人之狱给了苏扎很大的心理冲击。她从小受着无神论的教育长大,但并不是说就坚决地不信鬼神之事了,或者准确地说,她不认为有神,但很害怕有鬼——每一个听着长辈的鬼故事长大的孩子都这样。鬼魅妖神,天道循环,因果报应……等等一切是深扎于中国人心底的,所以苏扎穿进小说的世界里后第一个想法就是报应。 冥冥之中,真的有一只大手在背后操纵着一切? 穿越之前苏扎是不信的,或者说不愿信,不敢信。 穿越之后苏扎才不得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一种力量无法抗拒,无法逃脱。 或许这就是神了吧? 今夜,罪人之狱中黑暗精灵信仰的神明“受祀”的情景让苏扎从汗毛一直冰冷到骨髓里。她第一次近距离体验到“神明”这类生物,并且它们绝不是什么善良的生物。 茱蒂说过很多次:“神注视着每一个人。”苏扎之前总是一笑而过,现在她却真切地意识到了短短几个字中的真正内涵,从灵魂最深处战栗起来。 茱蒂说:“没有人逃得掉。” 茱蒂说:“从很久以前我就想逃了,可是没有人逃得掉。” 茱蒂说:“我以前很喜欢读各种骑士小说,里面那些美丽的女主角身陷险境时总有英俊的骑士从天而降。” 茱蒂说:“现在我再也不读小说了。” 茱蒂说:“你看,我明白了世界的真理,真实世界与小说的区别就是:没有人会来救我。” 茱蒂说:“永远都不会有。” 茱蒂说:“所以,我必须自己救自己。” 茱蒂说;“苏扎你总是表现得满不在乎,但其实你也想逃,你也想离开这里,对不对?” 茱蒂说:“我一个人是逃不掉的,你一个人也是逃不掉的,所以,我们结盟吧。” 苏扎问:“结盟就能逃掉吗?你的妹妹朱莉,你的母亲忒提亚,尼古拉斯……还有你的神,你确定?” 茱蒂说:“我没有神。”然后她紧握着拳头,声音中满是破釜沉舟与孤注一掷,她说:“坐以待毙我是做不到的,至少试过一次!” 苏扎问:“要是失败了呢?再来一次吗?” 茱蒂说:“黑暗精灵从来没有第二次机会,成功自然是活下去,失败的话——那就死吧!” 苏扎在这一刻才与红发的黑暗精灵少女真正地产生了共鸣,不是因为语言、表情、姿态或者什么其他东西带来的感动,而是属于同一类人,同一类灵魂之间的共鸣。 不成功,便成仁! 从表面看,苏扎是个柔和的人,似乎可以被随意搓捏,但实际上,她骨子里一直是倔强的,凶狠的,像一头躲在黑暗里的小兽,小兽没有饿狼的尖牙,没有人熊的利爪,没有猎豹的速度,也没有一只老虎站在身后撑腰,有的只是自己的那点小骄傲,小硬气,小凶狠。 因为一无所有,所以每次都只能赌上自己的全部来拼个你死我活! 比如她与豹子的拼斗,再比如苏扎与猛虎,与猩猩群,与雄狮,与那场天灾的火陨。 但在魔兽之渊的几年加在一起,她也未曾像眼下这样迷茫畏惧。 苏扎熟知剧情,在森林里,不管周围有多少危险的野兽,有多么可怕的天灾,总有一个生物愿意为了守护女主付出所有——大蛇是足够强大也足够温柔的守护者,只要不背叛,它绝不会让女主受到任何伤害。 但达克爱芙中没有这样的守护者,在《蛇性》原著里,国王暴虐,公爵冷酷,贵族贪婪,唯有侍卫长对女主付出真心,但他只是国王的侍卫长,他忠于达克王更胜于自己的感情,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语言安慰安慰女主,最多不过是给女主的伤口涂涂伤药。就是这点微不足道的行动都惹怒了国王,让女主遭受到更可怕的虐待。 苏扎想离开达克爱芙——她当然想离开!但银丝种沉眠,银芒能量无法使用,她自己一个人能拼得过的人太少了,连尼古拉斯都拼不过。她不止一次暗中试过离开,每次都被尼古拉斯或者他的手下不动声色地逼回去。 尼古拉斯或许对她存在一丝感情,但他并不会随着苏扎的意愿放纵她做任何事,离开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尼古拉斯对苏扎有所图,而他想要的那颗果实还未瓜熟蒂落。 原著里的大蛇也好,本来的炮灰路人甲、现在的尼古拉斯也好,他们的独占欲与操纵欲都是苏扎所无法接受的。 期盼着其他人的拯救是不现实的,连茱蒂都认清了这一点。现实世界、小说世界、魔兽之渊、达克爱芙……真正靠得住的,永远只有自己的能力,自己的势力。或许,茱蒂会是个可以考虑的同盟者。 可是,神明又该怎么办呢?高高在上的神明眼里,苏扎再怎么拼命也只是动动手就能捏死的微不足道的小虫子吧? 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的话,祂为什么会选上我?小说世界里如果真有至高神的话,难道不应该是作者吗? 安格…… 一只七彩蜈蚣从墙边爬过,苏扎目送多足的虫豸翻过窗台,消失在浓浓夜色里。 她想起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自己,然后是尚未来到这个世界的自己。 想当初,苏扎也曾经是碰到只蟑螂都会惨叫的娇娇女,等工作几年,待过各种办公室/公寓/宿舍/旅馆之后,再看到虫子还是会本能地发寒,却已经可以反应迅速地把它消灭成渣渣了。小时候以为世界上最可怕的是虫子,慢慢才发现最可怕的其实是人心。 大学毕业后,苏扎是从零做起的小职员,初入公司那会又天真又没根基,几乎是谁都可以欺负她一下,谁都可以算计她一下,有的人明明白白的轻蔑她、看不起她,有的人一边想利用她一边轻蔑她、看不起她。 “大学毕业又怎样?年轻水灵又怎样?一没靠山,二没资历,事业线都不会挤,就算脸长得勉强还能看,那也得有人愿意要呢!”种种类似的话苏扎没少听别人当面背后的说。那时她初出校门,又是在离家很远的异地工作,没少背后偷着哭鼻子。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苏扎迷上了看小说,什么玛丽苏的、金手指的、种马的、后宫的、王霸之气四溢的,只要是爽文她都喜欢,看着文里主角各种发威/各种被怜爱的同时YY自己也能大杀四方把那些讨厌的家伙统统踩在脚下。 后来在社会上混的年头多了,资历长了,也跳槽了几个公司,事业渐渐走上上升期,很多原本的习惯爱好都改了,看小说的爱好却一直保持了下来,只不过涉猎范围广了不少,口味也重了不少,慢慢地养成了个喜欢培养幼苗的爱好。 也许是因为自己刚刚步入社会时非常希望有个前辈提点照看,身边却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人吧,慢慢地就有了这样的想法:既然求不得,干脆就自己变成这样的人好了。 乞力马扎罗遇上软萌作者妹子安格时怀抱的就是这样的想法,她虽然把小清新渣成了篇面目全非的肉文,却也实实在在地陪着青嫩新芽安格妹子走过了最难熬的幼苗期,最初的那段日子里,安格很多次都说过想放弃,是乞力马扎罗一路陪着她走过来,那时候,苏扎隔着网络看着安格妹子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现在,即使苏扎不在那个世界,即使“乞力马扎罗”不再出现在安格的文下,由软萌妹子成长为腹黑御姐的作者也一定可以淡定地继续更文吧,安格其实已经不用乞力马扎罗就可以自己把文写得美味多汁,让读者们一边爽一边虐一边欲罢不能了。 苏扎和安格的交流后来从私信变成QQ,从QQ变成电话,最后跨越了大半个国家面基,她们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K歌,在包间里哭哭笑笑地抱在一起。如果不是同性的话,说不定也会产生超出友谊的感情吧? 安格,安格,安格,她现在怎么样了呢? 怔忡着,苏扎又睡着了。她在梦里模糊地看到爸爸自豪地与同事谈起女儿的工作,妈妈在商场买了一套粉嫩的睡裙,笑着说:“我女儿月末要回家,天热了,也穿不住长袖睡衣了,该换件清爽薄透的,这布料好洗,下水一搓就干净,不费劲。” 朦朦胧胧地,她又看到电脑屏幕上一张绿色的页面,读者评论区里有人留言:“作者大大怎么好几天都不更了?等得好着急!” 作者回复:“抱歉啊,我刚下飞机,最好的朋友这几天怎么都联系不上,有点担心,我买了票飞过去看看到底怎么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回来就更新。” 蓝眸少年尼尔回到房间,发现蜷在被子里的少女眼泪打湿了半边枕巾,嘴里含糊地喊着一个名字,他凝神听了半天也只分辨出一个“安”字。 梦到亲近的人了吗? 尼尔看过关于玛丽公主的调查结果,小公主身边似乎没有名字里带“安”字的亲近之人,一定要说的话就只有来自于红龙之城的笛博利马瓦卡伏尔加之子朱利安·笛博利马瓦卡伏尔加。看来尼古拉斯的情路坎坷又曲折啊! 影之刺客笑眯眯地啃桃子,心情是少年人特有的唯恐天下不乱。 ☆、化兽淫-祀 苏扎放任自己沉浸于悲伤和思念的时间只有一晚,第二天早晨出现在茱蒂面前的时候,少女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苏扎……你从来不会觉得畏惧或者彷徨吗?” “为什么这么问?”苏扎很奇怪。 “因为你看起来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们今天可是要去破坏朱莉的兽化仪式,极有可能与蛛后座下的噩梦牙直接交手,你一点都不紧张吗?” “你会因为紧张就放弃对朱莉采取行动?” “怎么可能!” “所以紧张来做什么?”苏扎耸肩。 “至少也别表现得跟早起散步一样吧。”茱蒂照例用絮叨来发泄压力。 “其实我很紧张,也很害怕。”苏扎突然说。 “真的假的?”茱蒂狐疑。 “真的,我昨晚在房间里哭了一夜。” 茱蒂看着她的眼神立刻变成了“你撒谎”的控诉,表示:“完全看不出来!——你的眼睛真的也有哭泣的功能?” ==“为毛没有啊我说!” “从第一次见面你就又杀牛又杀人的,凶悍得不行,怎么看都是流血流汗不流泪的类型吧?” 苏扎微笑着敞开怀抱:“没错,爷是铁血真汉子,小娘皮要不要到爷怀里来?” 茱蒂鼓起了包子脸。 两个少女避着人走向朱莉居住的院落,途径一处小花园,茱蒂停下来,皱眉望向前方。那里被一团浓重的黑雾笼罩着,黑雾如有生命般翻滚,不停变化形状,事实上,专心地盯着黑雾看上片刻就会发现里面浮现出许多张人脸,欢乐的、痛苦的、悲伤的、愤怒的…… 苏扎说:“结界的范围又扩大了。” “是啊。”茱蒂回答:“母亲的祭祀看起来不怎么顺利。我们得加快速度了,破坏朱莉成年兽化的机会不好找,可千万别等到母亲的祭祀结束都没找到机会,那就惨了。” “啊?为什么?” “你不是达克爱芙人,不明白我们这里祭祀失败意味着什么……祭祀失败意味着神将对拉索菲家族不满,讨神欢心的最好祭品莫过于家族直系血脉了,你说母亲心里谁是更合适的祭品?一无是处的我,还是聪明伶俐受神青睐的朱莉?” 显然,这是道完全无需思考的选择题。 朱莉的院子里布满了结界,但她毕竟年幼,力量不是很强,苏扎靠着唯一的一根银丝很快就无声无息地将结界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送进去个人是不可能,但送进去几只老鼠绝不是问题。老鼠们在地下室里找到了朱莉。 地下室里还有个巨大的祭坛,祭坛四面略高,呈浅碗型。几名各个年龄段的男女被捆缚着躺在祭坛上,他们有的长着毛茸茸的耳朵,有的长着尾巴,显然都不是黑暗精灵,而是兽人。 “朱莉还真是下了血本。”茱蒂说。 “怎么说?” “她选的这几个祭品都是噩梦牙最为喜爱的种族,在达克爱芙可不容易找到,而且你看到这几个祭品的身材了吗?那是只有纯血种才能有的身材比例,恐怕他们在各自的国家里不是王族也是高级贵族吧,那个年纪最小的女孩——金发的那个,看到她眉心的火焰纹了吗?那是红龙之城的诺依曼家族特有的标志,传说他们是古代巨龙的后裔。从年纪看,她很有可能是国王的第三个公主……朱莉怎么把她搞到手的?” 借着茱蒂的老鼠眼睛,苏扎第一次看到了黑暗精灵成年兽化的过程——据茱蒂说兽人也是差不多的过程。只见红发少女朱莉全身赤-裸,曲线玲珑,手、脚、脖颈、腰部都缠着金属环或是链,上面垂挂着铃铛等物。傲人身体上绘满了黑色和赤红的线条,根据这几天的狠补,苏扎认出那是象征着噩梦牙的符号。 朱莉高举双手,口中念诵着发音拗口奇特的语言,时而俯伏,时而立起狂舞,身上缠绕的铃铛与金属环链有节奏地撞击,苏扎觉得光看动作实在有点像是跳大神的……但在“跳大神”的过程中,朱莉的身体逐渐发生了变化,她的皮肤变得苍白,并渐渐变得近于透明,皮下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透出来,少女光洁的鹅蛋脸也变了,下巴收尖,圆圆的大眼睛拉长,额头变宽…… 少女颤抖着软在地上,放声呻-吟起来,显然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一个男奴走过来扶起朱莉,递给她一枚手指长的玻璃瓶,瓶中装着药水。朱莉一口喝下药水,整个人定了一下,紧接着更加痛苦地呻-吟起来。 她的身体在肉眼可见地抽长,皮肤下原本只是隐现的东西浮现出模糊的轮廓,看着像是一块块指甲大的圆斑。 朱莉双手撑地,高声喊出一句神语,祭台四周的蜡烛同时自动燃烧,一股股黑烟自烛心逸出,在祭台中央交缠,不停变化形状。红发少女扭动身体,铃铛与铜环击打出激烈的乐曲。 送药的男奴踏着节拍走上祭台,将第一个兽人女子捆在祭台最中央的大字型架子上,那架子的形状很奇特,被捆在上面的女子呈腰臀高高翘起,双腿大大张开的姿态,她的身体微微泛红,有银亮的液体自臀间滴落。 送药男奴解开另一个圆耳男子的绳索,在他鼻下抹了点什么液体,将他拎到兽人女子身上。圆耳男子似乎已失了神智,喘着粗气拖住女子的腰剧烈动作起来。 淫-靡的气味浓重起来。交缠的黑烟开始骚动,几缕黑烟被吸引过去,在放肆交-欢的男女身上缠绕,几缕分别在男子与女子身上的敏感点逗弄,更多的则汇聚在两人身体紧密结合的部位,一点点探了进去。 蜡烛中溢出的黑烟越来越多,片刻后,黑烟竟凝聚成足有手臂粗,它直直刺入了在兽人女子身上疯狂驰骋的男子两片臀中! 男子凄厉地痛吼起来。 黑烟抽-插的频率与力度显然比兽人男子强烈得多,男子哀鸣着从女子身上滑落,他的腹部一鼓一鼓的,似乎身后黑烟的每一次递送都要将其肚皮顶破一样,小麦色的皮肤上清晰可见体内巨物那可怕的轮廓。 铃声愈急。黑烟在骤雨般的铃音中打桩机似的耸动,然后波的一声抽了出来,男子身后早已成了一个巨大的血洞,几成实体的黑烟粗暴的动作带出大量肉块、肠道,连着一串脏器。 海量鲜血一股脑喷了出来,男子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已毙命。 黑烟扑向捆在架子上的兽女。或许是对祭品比较满意,它分出一条细细的烟索缠上朱莉的身体,看不出这道细细的黑烟是给朱莉带来了更大的痛苦还是缓解了朱莉的痛苦,少女傲人的身体在地上扭动、翻滚,她的身体软得不可思议,竟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兽女的承受力比圆耳男子好很多,她坚持了一倍还多的时间,但最终还是血流满地死去。 苏扎动了一下。 茱蒂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在她耳边说:“再等等,还不到时候。” 送药男奴又在大字型架子上先后捆了两名女子,接着送上的祭品却是从祭台下拖上来的,其中有兽人,有黑暗精灵,还有各种兽类。碗型祭台不久就变为一片血海,朱莉全身浸泡在血肉池中,铃声与吟诵声不断,她身上缠绕的黑烟已增至十几条,少女的身体变得又细又长,根本不似人形了。 送药男奴给朱莉送来第二瓶药水,又绑上原本捆在祭台上的几名女子。 黑烟笼罩住朱莉全身,细长的身体疯狂扭动,隐约可见原本白皙光滑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灰色疤痕——或者说,鳞片?“果然也是个泰文精灵啊。”茱蒂喃喃自语。 “泰文精灵?”苏扎越看朱莉的半兽形越觉得眼熟,“这怎么看都像是条……蛇吧?” “对啊,泰文就是远古时孕育世界的大蛇。” “等等!我以为你们是精灵?”尖耳朵什么的。 “对啊。” “精灵为什么会有兽形?”苏扎惊讶死了。 “为什么没有?”茱蒂看起来比苏扎还惊讶。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精灵也有兽形的话,那你们和兽人有什么区别?” “兽人是兽人,我们是精灵啊!” “区别在哪里?”苏扎快无力了。 “区别有很多啊,比如我们即使兽化失败也很少会死亡,某些极为强大又受蛛后青睐的黑暗精灵可以直接晋身为低级神,兽人可从来没有这种待遇。再比如我们的平均寿命比兽人要长一倍还有余。”茱蒂眨巴着眼睛冲苏扎坏笑:“你猜我今年多少岁了?” 苏扎打量眼前的颓废哥特风少女,猜测:“十七……十八?总不可能二十吧?” “三十七岁!”茱蒂骄傲地笑:“快叫茱蒂姐姐!” “切,换算成兽人也不过刚十八,装什么姐姐啊,我……”苏扎刚想说我都奔三了,结果低头一看自己的嫩苗身子,郁闷了。剧情女主徐娃娃的身体似乎才十五? 谁知茱蒂直接来了句更劲爆的:“那我也比你大得多呢!小玛丽你今年才十二吧?” “十……啥?” 46异变! “尼古拉斯早就派人把你调查清楚了,斯纳克的小公主玛丽今年才十二岁……过完这个月就十三了吧?到时候姐姐给你庆生!”茱蒂很欢乐,对自己岁数上可以做苏扎姐姐这件事相当得意:谁让苏扎总是一脸沉稳大姐头模样?其实不过是个装严肃的小鬼头吧? “十二……”苏扎使劲挺了挺胸,傲人的E罩杯直欲裂衣而出,不敢置信地问:“你相信?” “你的身材是发育得早了点儿,”居然比我还高……“不过也算不得多少见,王后阿尔芒当年发育得比你还早,9岁就给达克王生了孩子,虽然没养大就死了。” ……我就知道我和安格设定出来的世界很神奇……苏扎再次为自己orz,不过:“王后?” “达克王怀特的妻子啊。” 不记得原著里有这个人物啊?达克王那个残虐的家伙居然有妻子?谁能受得了他的神经?回忆着原著里女主身负肉文女主强大自愈能力依旧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那些情节,苏扎忍不住问:“阿尔芒……王后,她……还活着?” “好久没见过了,据说疯掉了,真可惜,阿尔芒是个很温柔也很单纯的姐姐。” “……”怀特是只暴虐的人渣,苏扎为传说中温柔又单纯的阿尔芒默哀。 “其实阿尔芒王后下场还算不错的了。” “……是吗?” “是啊,她是前第一家族的后裔,身体中流着最纯正的远古光精灵血脉,整个达克爱芙只有她们一族没有任何兽形,不用化兽,也不祭祀蛛后罗丝的。她现在是前第一家族的唯一活着的直系后裔,如果不是身为王后的话,早有不知多少人拿她举行各种祭祀以取悦蛛后了。” 一边说着,茱蒂拿出她从一开始就抱在怀里的竹篮子。 “那是什么?你准备的秘密武器?”苏扎早就想问了。 “你猜?”茱蒂眨眨她那化妆化得烟熏火燎的眼睛。 “……野餐?” “对了!苏苏你果然懂我!”茱蒂一掀篮子上的白布,露出的赫然是各式小点心和切成小小块的各种美食,甚至还有两只嫩嫩的烤乳鸽。 “……”苏扎有点无语:“我以为我们是来破坏祭祀的?” “是啊,但破坏祭祀的最佳时机是临近完成的时候,那时候噩梦牙分-身的力量全部被吸入朱莉体内,与噩梦牙本身断开联系,在此之前想破坏祭祀的任何人都得承受来自于噩梦牙的愤怒,我们可扛不住它。按朱莉现在的速度来看……”茱蒂估计了一下时间:“至少得傍晚吧,她的进程还算快的了,噩梦牙的确对我可爱的妹妹青睐有加。”她递给苏扎一小块乳酪三明治。 这顿野餐从天明一直吃到黄昏,祭坛上的朱莉已经完全看不出少女的样子了,整个化成了一条长着美女脸的青蛇,美女蛇在祭坛上蜿蜒游动,从一双粉唇中吐出细长鲜红的信子。 不知有多少祭品被献祭在祭坛上,血肉之海将整个地下室都淹没了,祭坛却极为神奇地始终浮在血海面上。除去送药男奴不知从何处拉上祭坛的祭品外,从最开始就被捆缚在祭坛中央的重要祭品中只剩下了一名——红龙之城的小公主。 小女孩的体质似乎有些特殊,其他作为祭品的男女都是送药男奴在鼻下抹一道药水才从昏迷中醒来,而且也不能保持神智,完全沉迷于肉-欲之中,只有金发的小女孩在祭祀进行到一半时就醒了,她挣扎过,尖叫过,痛哭过,在徒劳的反抗中耗掉了全部力气,最后默默流着泪蜷成一团,双手就着被捆绑的姿势合在一起,嘴唇不停翕动念着什么。 “她在念祝祷词。”茱蒂嗤笑道:“看起来是个虔诚的卡索隆信徒,黄金之龙……哈!真以为高高在上的神明会特别眷顾一个小小的兽人吗?” “你刚刚不是说噩梦牙对你的妹妹很青睐?”这不是眷顾吗? “看看朱莉给噩梦牙献上了多少祭品吧!神明?威严、神秘、伟大、慈仁的神明?世界上什么时候存在过这种东西?所谓的神,有一个算一个!”茱蒂激动地挥舞双手,“不过都是些闻到肉骨头就巴巴跑过来,无利可图就呲牙走开的恶狗!” “茱蒂……” “神?不过是大地上存在的生物里最贪婪的一群!因为贪婪所以强大!他们贪婪到吞了古神,自立于云端!可那又如何?你看今日的天上,可有半个属于他们的神座?黄金之龙?哈!诸神之战中最大的投机者!第一个回身反咬主人的叛徒!以为它能因为你的祈求来救你?愚不可及!” 这孩子肯定受过什么刺激……苏扎连哄带捂地堵住了少女的嘴。“茱蒂!再喊下去你就别想破坏什么祭祀了,自己洗洗脖子让噩梦牙啃掉算了。” 茱蒂激动得满脸通红,全身发抖,大口大口喘粗气。 苏扎抱住少女,像哄小孩一样抚着她的后背,直到茱蒂的呼吸平缓下来。 红发少女把脸埋在苏扎颈侧,闷闷地说:“苏扎。” “嗯,我在。” “卡索隆不会来救她,没有人会来救她。” “嗯,我知道。” “神不会来救我们,我们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嗯,我知道。” 祭坛上,送药男奴把小小的金发女童捆上大字型架子,架子上沾满血肉与脏器,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小小的女孩闭目祈祷,神色无比恐惧。 朱莉发出嘶嘶的声音,男奴走向蛇形的黑暗精灵,一边走一边脱□上衣物,美女蛇柔软地缠上赤-裸的男人,在蛇身上翻滚的黑烟从男奴的口、鼻、眼、耳……身体的每一处缝隙钻进男奴身体,男奴定住,身体的皮肤开始发红发亮,再睁眼时,一双瞳仁变成了兽类的形状。 他发出野兽的嘶吼,□巨物高高立起,形状狰狞恐怖。 男奴有力的臂膀抱住化为蛇形的朱莉,从青蛇身上撕下一块血淋淋的皮肉,将昂然巨物直刺进血洞中! “嘶!” 美女蛇痛得仰起头,拼命吐出艳红的蛇信。 男奴胯-下巨大可怕的性-器贯穿美女蛇的身体,力度仿佛要将其整个劈成两半。拥有朱莉面容的青蛇嘶声□,痛楚远远超过快感。 “黑暗精灵的成年兽化……都是要交-合的吗?”苏扎问。 “是啊,不然怎么叫‘成年’?” “……所有种族都这样?兽人也是?” “这倒不是,不同种族有自己度过成年兽化的方式,同一种族的不同群落也各有不同,与他们供奉的神和他们族群的习惯有关。至少有一半种族的成年兽化都包括交-合,对象大多都是与族中其他成年兽人,交-合后可以随机获得该成年兽人的一部分力量属性,之后也会被多多少少的照顾。直接与信奉的神交-合的不多,基本只有终身侍奉神明,不嫁不娶的祭司。——这是普通兽人的情况,我们不同,黑暗精灵祭祀的神严命我们不得在仪式中与任何其他生物交-合,所以我们每一个都要在成年时向神献出最纯洁的身体,以示最深切的虔诚。” 说出这番话的茱蒂从语气到表情都有着极深的讽刺。 “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里知道的?”自来到拉索菲家里起,茱蒂给苏扎的感觉就像是部活着的百科全书,几乎任何问题都可以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阅读啊,不像母亲和朱莉,‘资质糟糕的茱蒂’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在阅读这种无用的兴趣上。你知道吗?灭掉第一家族的战斗中拉索菲家族也有出力,我们得到的只是第一家族的全部藏书,所以我们有那么大的一个藏书室,比罪人之狱还大,可那么多书里绝大多数都从没人翻过——除了春宫之外。” 苏扎觉得茱蒂说这番话时表情很奇怪,满蕴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注意!时机快到了!”茱蒂很快摆脱了奇怪的感情,抓住苏扎的手臂说:“行动步骤都记得吗?” “你负责构造隔绝神力的结界,我用这把匕首干掉男奴。” “动作一定要快!一定不让噩梦牙的分-身力量有一丝一毫泄露出结界!否则我们都得死!” “明白。” “噩梦牙的力量有一部分进入朱莉了,她现在神智已经开始不清,但最好再等等。还不到时候!” “什么时候最好?” “噩梦牙的高-潮不是幼年黑暗精灵承受得了的,即使仪式呼唤来的只是噩梦牙□。最后一个祭品是用来转移噩梦牙高-潮的,龙人出了名的肉体坚韧,红龙之城的小公主看来死前可以承受噩梦牙高-潮的大半力度,剩下的朱莉足够扛过去了。我们动手的最佳时刻就是最后一名祭品死亡,噩梦牙分-身高-潮未过的那一瞬!” “要是提前一点呢?会怎样?”苏扎问。 “也不会怎样,整个噩梦牙的高-潮期间都可以动手,只不过那一刻是最佳时机而已,为什么这么问?”茱蒂突然楞了:“你想……” 苏扎点头。 “你真是……大脑傻掉了吧?” “在我生命危急的时候,我是很希望有人能拉我一把的。” “有什么好处啊?而且你知道她会不会恩将仇报啊笨蛋!” “不过是求个心安……干不干?” 茱蒂盯了她一会,勉强点头。“好吧,不过说好了,要是失败了我直接撤,才不管你们死活。” 苏扎笑眯眯地戳她额头。 “好啦好啦!快去!多管闲事的傻瓜!” 小小的老鼠在前引路,苏扎持着特制的黑刃匕首潜进地下室,及腰深的血水给她的行动带来极大阻力,幸而祭祀中的朱莉和男奴都如茱蒂说的那样处于失神状态,没人注意到她。 苏扎一步步走上祭坛,男奴身体里已经开始散出黑烟,缕缕黑烟像闻到香味的狼一样蜿蜒向大字刑架上的小女孩。 匕首搁上男奴的喉咙。 黑烟离小女孩雪白的肌肤只有一寸。 寒光乍现! 男奴脖颈被整个割断,黑烟尖叫着消失。朱莉身子软软地瘫在地上,眼皮疾速颤抖,即将醒来。 苏扎以最快的速度奔到金发女孩身边,割断绳子抱住女孩。 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47神之一怒 巨大的黑暗猛然降临! 苏扎仿佛置身于最纯粹的无月之夜,眼前看不到任何东西,耳中听不到任何声音,紧接着,连触觉也被剥夺了。 怎么回事? 被噩梦牙发现了? 不,不对,来之前茱蒂给苏扎恶补过蛛后一系神明的特点,噩梦牙或许对撕裂人体很在行,这样的大规模暗幕是打死它也做不出来的,倒更像是……蛛后罗丝的手笔。 “晏光之弦”。 有一个造成类似效果的神术就叫这个名字。 可不管怎样也轮不到蛛后亲自出手吧?这简直就像是从一只蚂蚁手里抢了块糖结果市长来兴师问罪了……未免太离奇了吧? 作为蛛后的神术,晏光之弦常常用来惩罚惹怒蛛后的人,它的可怕之处不仅在于剥夺五感,重头戏在后面:黑幕中将出现无数锋利细线,将其中的任何物体绞为碎片。 苏扎凝神守一,唤起体内唯一清醒的那根银丝,集中精力应对即将到来的利网。 而就在她唤起银丝的同时,只听“噗”的一声,一朵小小的橙红火苗在她眼前燃起。 听觉、视觉、触觉同时回到少女灵魂中,她看到小小的女孩在她怀里睁开眼睛,孩子清澈的大眼睛里盛满虔诚,稚嫩的童音问:“您……是卡索隆?您听到了我的祈祷?” “卡索隆听没听到你的祈祷我不知道,我是苏扎。” 橙红的火苗赫然在女童额头燃起,照亮了二人身周的一小团黑暗。 按着记忆里的路线,苏扎抱着女孩往回走。她发现就刚才那么一小会儿,血海、祭坛全都消失了,连渣都不剩下。 晏光之弦最后的蛛网绞杀到底了开始了还是没开始?如果开始了,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受伤?如果没开始……为什么血池和祭坛都不见了? 血池是不见了,但苏扎走的每一步都步履维艰,这片黑暗本身就极浓极重,甚至让苏扎回忆起了和朱利安一起被巨章鱼拖入深海的感觉。 女孩额头的火焰照亮了她们前方的黑暗,当她们走过,浓重的黑暗又在她们身后合上。 女孩问:“你是谁?”声音极为好听。 “苏扎。” “苏扎是谁?也是神吗?” “我不是神。” “那你为什么会听到我的祈祷?” “我没有听到你的祈祷。” “那你为什么来救我?” 每个孩子都是本十万个为什么啊…… 苏扎回答:“我无聊。” “那……” “再说话就把你丢掉。” 女孩银灰色的眸子定定地注视了苏扎半响,伸出细细的手臂搂住少女脖子,把脸埋进她怀里。 怕了吧?哼哼!╭(╯^╰)╮ “你不会。”女孩在她耳边小小声,小小声地说。 苏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小心!你受伤了吗?”女孩担心地问。 “没有……” 苏扎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低头,依稀辨认出那软绵绵的东西似乎是一截青色的蛇尾。再向前走一步,橙红的火焰照映出美女蛇的上半身。朱莉半人半蛇的脸显得有些吓人,仔细看却又有种另类的美艳。她紧闭双目,脸色泛青,彻底失去了意识,但呼吸还在,朱莉的蛇身纠缠在男奴身上,男奴已经彻底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搭在苏扎手上。 “茱蒂?”看到那青灰色的僵尸指甲,苏扎不用想也知道来的是谁。“你怎么进来了?” “这是蛛后的晏光之弦。”茱蒂又往前走,进入了橙红火焰的笼罩范围。 “果然是晏光之弦?那你不快跑,进来干嘛?找死吗?” 茱蒂使劲朝她翻白眼:“我只是尽最后的义务,给你收尸!” “……进来会死的。” “闭嘴!否则我真给你收尸!” “嘿嘿嘿嘿,直说你担心我不好吗?” “白痴!谁担心你!——快走!朱莉的兽化铁定失败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茱蒂,咱们怎么惹上蛛后了?” “不是我们。” “咦?” “惹怒蛛后的不是我们——不是我和你。” 为什么要强调不是我们两个?苏扎有些疑惑,但她也敏感地察觉到晏光之弦的中心点不在这个地下室,而是在不算近但也不算太远的地方。那里……那里是拉索菲主母忒提亚举行祭祀的位置! “茱蒂,是你母亲?” “嗯。” 晏光之弦笼罩了很大的一块地方,不仅罩住了大半个拉索菲庄园,还罩住了庄园外的一些土地。苏扎和茱蒂从晏光之弦的黑幕中离开后,发现她们是第一批从暗幕里出来的人。 或者更确切地说,被晏光之弦笼罩住的人,不管是黑暗精灵还是其他种族的奴隶,再没有第四个能自己走出暗幕的。拉索菲家族中那些侥幸未处在晏光之弦笼罩范围内的侍卫、奴仆等人正远远围成个圈,五体投地拜伏向碗型暗幕。看到从暗幕里钻出的茱蒂,所有人都愣了,然后一窝蜂地涌过来问这问那。 红发少女稳当地站在人群中心发号施令,思绪缜密,逻辑清晰,虽是临危受命却很有处变不惊的派头,很难想象她就是拉索菲家族那个堕落颓废了三十多年的没用的长女。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苏扎站在旁边感慨。 “苏……扎?”女孩小声喊。 “嗯?” “你、你的老鼠。”女孩张开一直合着的手掌,里面安稳地躺着只灰色的老鼠,正是茱蒂的小灰。 “你先收着,别让别人看到。”苏扎对她咬耳朵。 “嗯!”女孩很乖很乖地点头,幼童特有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苏扎,一刻都不愿离开。在阳光下,苏扎发现她金色的眼睛正在慢慢褪色,变成了近于无色的银。 “你的眼睛……” “怎么啦?” “你有没有觉得眼睛不舒服?” “没有啊。” 好吧,或许她们就是眼睛会变色的种族呢,没必要大惊小怪,苏扎想。 “苏……扎?” “嗯。” “我叫歌莉娅。我、我喜欢你!” “……” “谢谢你救了我!”名为歌莉娅的女孩在苏扎颊边留下了轻轻柔柔的一个吻,像是羽毛拂过鲜花。 “不用谢啊,说过了我只是无聊而已。你家在什么地方?我应该把你送回去才对……要拜托尼古拉斯吗……” “我可以留下来吗?” “不行啊,我又不是你妈妈。” 歌莉娅眼睛湿漉漉地望着苏扎,像只受伤的小鹿。 “别这么看我,我不会养你的,而且也不知你离开家多久了,你的爸爸妈妈早就担心死了吧。” “我会一直记得你的。” “……啊?” “我、我发过誓。” “……啥?” “从今天你,你是我,丹尼斯·诺依曼之女,晚霞之龙希尔伯特的后裔,红龙之城的第七顺位继承人,歌莉娅·诺依曼今生信奉的唯一真神。” “……还是不要了吧。”苏扎觉得自己的脸一定写满了“囧”字。 苏扎从茱蒂口中听到晏光之弦的解释已经是几个小时后了,她刚把歌莉娅哄睡着,茱蒂满脸疲惫地走进来。 “一切都还顺利?”苏扎问。 茱蒂扯扯嘴角,算是个笑容。 “真没看出你居然这么厉害,深藏不露啊。”就是换个大公司的boss来恐怕也不能做得更好了。 茱蒂依旧是扯扯嘴角,眼神有点复杂。 “晏光之弦……” “晏光之弦没有完成,它被打断了,想必母亲又做了什么,打消了蛛后的盛怒。否则完整的晏光之弦别说你我,就是达克王怀特亲至也挡不住。” “怀特很厉害?” “当然,黑暗精灵是母系氏族,你以为他凭什么在女性为尊的社会里以男子之身成为整个达克爱芙的统治者?即使多数时候都只是名义上的统治者。” 那个暴虐的,只知道在床上折腾女主的家伙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一面? “晏光之弦笼罩的范围里再没有人出来了吗?” “没有,里面的人都被封锁五感,身体成了无意识的傀儡与灵魂的囚牢,怎么可能有人还能走出来。” 苏扎点点自己鼻子:“我出来了。” “你是我亲自选的同盟者,当然要有些特殊之处才行。” “你也出来了。”苏扎是凭着银丝种和歌莉娅的额上火焰,茱蒂又是靠着什么摆脱了五感封闭,并且还在暗幕里准确地找到了苏扎的位置呢? “我当然也有特殊之处,不然怎么敢和你结盟?” 是啊,明显站在诸神对立面的家伙总应该有点与神术对抗的方法才对。 两个少女各自有着自己的小秘密,彼此心照不宣,谁也不会打破沙锅问到底。 “家族的守卫不够,我已经派人去城里购买奴隶了……”茱蒂从窗户望着碗型的暗幕,担心地说:“晏光之弦没有发动最大杀招,但它的面积在逐渐增大,母亲那里……” “拉索菲主母需要尽快控制情况才行。” “是啊,否则……现在的拉索菲撑不住任何一个家族的攻击!苏扎……或许你是时候回去尼古拉斯给你买的小私宅了,你不是拉索菲的一员,没必要和我一起守在这里等待家族的灭亡和最后的结局。” “没关系啊,我这不是无聊嘛。等到情况真那么危急的时候我再跑也不迟。”苏扎随口敷衍,给熟睡的歌莉娅唱起轻柔的摇篮曲。 48伽蓝迦叶 尼尔隐藏在阴影中凝望着为歌莉娅唱歌的少女,目光中有着探索与好奇。朱莉化兽的这场变故尼尔是全程跟随了的,苏扎几人的表现再次让他惊讶了。 他惊讶的不是少女的行为或是少女的品格,而是歌莉娅额头燃起的那盏火焰。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 为什么歌莉娅居然能点燃这种东西? 还有自称苏扎的玛丽,就算她是斯纳克王国的公主,就算她身上有纯正的上古巨蛇利未安森的血统,她也不应该有破开晏光之弦的能力…… 是血统返祖吗?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时隐时现,很模糊,若不是歌莉娅点燃火焰的瞬间浓郁起来,尼尔还辩认不出那究竟是什么。 很明显,玛丽是利未安森的后裔,至少也是直系血脉,远古的血脉业已在她体内苏醒。 一个是返祖的泰文精灵,一个是返祖的利未安森后裔,怪不得尼古拉斯如此重视她,还给她找远古礼赞的图纸。 可是,尼古拉斯真的能从玛丽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吗?毕竟玛丽只有十二岁而已,心智有一点,天资却实在不怎么出众,利未安森是多么厉害的血脉传承,到她身上却只有那点蛮力还值得看看。 尼古拉斯养着的蛇人女孩有一大堆呢,光尼尔见到过的就有十数个,玛丽可不是天资最好的,尼古拉斯怎么就对她最上心了?因为她长得漂亮? 说起来,玛丽小公主真的有十二岁?脸蛋看起来好小,皮肤也幼细幼嫩,哪怕是换算成兽人年龄的精灵在这时候也极少有这么好的皮肤吧?在普遍粗糙、发育过早的兽人里的确让人眼前一亮,难怪尼古拉斯会对她产生感情……哎呀呀,尼古拉斯这绝对算是觊觎幼童了吧?达克国王听说也喜欢幼童,这些黑暗精灵真是……堕落……啊…… 沉醉于欲望的种族……最初一起离开树岛的时候明明黑暗精灵不是这个样子的,尼索斯是黑暗之神,是美酒与狂欢之神,祂的信徒直爽、纯粹,忠于欲望但并不扭曲,是什么让他们放弃了对尼索斯的信仰,失去了坚韧的灵魂,失去了漫长的寿命,失去了与自然的默契,变成崇尚诡计、谋杀、弑亲、残虐与无休止的淫-乱的族群? 是蛛后罗丝的引诱? 当初不过是尼索斯座下侍女的罗丝,又是在什么时候,凭着什么坐上了一级神的神座? 诸神之战……究竟是谁的力量竟让我族全体沉睡了几千年,错过了整整三次诸神之战,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已天翻地覆? 又是为什么,全族中只有我醒了过来,却再也回不去碧翠丝圣树的自然结界? 这个世界在过去都发生了什么?十三块大陆竟然变成了两块,原本是大陆霸主的人类怎么不见了?全都灭绝了?龙呢?巨人呢?月翼猎手呢?亡灵呢?为什么兽人变成了优势种族?它们不是黑袍巫师塑造出来的缺少智慧的战争傀儡吗? 自从莫名其妙地醒来后,远古遗族尼尔简直成了活生生的十万个为什么。 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经历了传说中的诸神之战,但仍旧是有神明的,蛛后罗丝也好,光明神基者也好,智慧神波尔海森也好,都是拥有大量信徒的新神——可为什么天空中没有象征着神格的神座? 由星星组成的神之王座,力量最强的几个神明——比如曾经的黑暗之神、美酒与狂欢之神尼索斯——祂们高悬于空中的神之王座在正午阳光最明亮的时候都清晰地存在着,为什么几千年后的天空中,竟然一枚神座也看不到,哪怕是最深沉的无月之夜? 而且,夜空中的月亮从什么时候起竟然有了三个? 月神妮露穆恩,仅有的自远古诸神之战前存在至今的几位古老神祇中的一位,为什么不回应我的呼唤? 黑暗精灵一族……黑暗精灵一族在我长大的那个年代与精灵并没有多少不同,现在却变成了比最淫-乱、残虐、卑劣的地精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种族……是因为他们的神陨落了,还是因为神祇陨落前就抛弃了他们? 光精灵的神祇妮露穆恩,黑暗精灵的神祇尼索斯,花精灵的神祇布鲁姆,这三位神祇向来同气连枝,现在却一位沉寂,一位陨落,一位不知所踪,当年的诸神之战都发生了什么? 关于三次诸神之战,后世所有的记录都语焉不详,仿佛有什么存在刻意模糊了曾经的惨烈战争,刻意淡化了这段历史,让一切都笼罩在厚厚的迷雾中。 无数年来一直负责记录历史的摹写者公会……似乎也一起烟消云散了啊。 光精灵尼尔摸着口袋里那枚硬硬的东西,将其拿了出来。 这是一枚金色的叶子,仿佛通体由黄金打造,却散发着实实在在的生命气息,叶片脉络清晰,荡漾着柔和的金光,金光中朦胧可见无数微尘般的字符升降盘旋。 尼尔用整整十年的无条件效命从尼古拉斯手里换来了这片金叶,它在尼古拉斯那里只是块黑乎乎的骨头似的东西,后世似乎早已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了,连数一数二的巨商大贾,眼光极佳的尼古拉斯也只是判断它是个有点意思的上古遗物而已。 上古灿烂的文明在三次诸神之战中就这样彻底断掉了传承。如果不是穿越数千年时空醒来的尼尔,世上将再不会有人认得出曾经鼎鼎大名的伽蓝迦叶。 摹写者书写历史的伽蓝迦叶。 数千年前,整个世界的最中心,圣白之都中那棵肃穆庄严的煌煌巨树,是在什么时候断枝落叶,归于尘土的呢? 数千年前,十三块大陆上每一个地方,每一分每一秒的历史都有摹写者记录,摹写者消亡的同时,记载着他们毕生心血的伽蓝迦叶便会在神秘的力量下破空回到名为“太史”的巨树枝头。 所谓“落叶归根”。 伽蓝迦叶在摹写者手中是洁白,在太史树上是墨绿,只有无法归根时才显露出灿烂的金黄。 太史之树在摹写者消亡之前就死去了吗?与那些随着自生命诞生来的所有历史一同消亡? 如果这样的话,这片伽蓝迦叶上是不是记载了世上仅有的关于诸神之战的那段信史? 尼尔怀抱着这样的希望换来了可能是世界上最后一片伽蓝迦叶,但他打不开它。 如果连远古遗族都不能打开的话,谁打得开呢? 就在尼尔想到这里的同时,掌中金叶陡然大放光芒! 49苏渣:请叫我演技帝 尼尔身上穿的衣物看起来像是紧身衣,实际却是一件可随主人心意变换外形的精灵斗篷。理论上来说暗影刺客的精灵斗篷不可能透光,可事实是,被笼在袖子里的伽蓝迦叶散发出点点星屑,一波波涟漪般扩散到整个房间里,将苏扎的卧室照得像是童话中才有的梦幻王国。 尼尔愣住了,从睡梦中惊醒的苏扎也愣住了,两个少年少女看着薄薄的叶片缓慢浮到房间正中央,往苏扎这边飘一下,又往尼尔那边飘一下,很举棋不定的样子。尼尔伸手轻推了金叶一下,它便晃晃悠悠地飘到苏扎床上,缓缓旋转着,改变了颜色。 从叶片根部起,灿烂的金色慢慢褪去,代之的是初生嫩芽般的绿,晶莹剔透,像是最上等的翡翠。 蓝眸少年尼尔瞠目结舌,苏扎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她灵魂中沉眠的银丝种竟然醒了!不仅醒了,竟然还很雀跃!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的那种雀跃! 银丝种雀跃着想接近绿叶,但它目前的状态不能伸出触须,便催促苏扎主动接触这片给它以无比亲切之感的叶子。苏扎犹豫了一会,伸手小心地碰碰叶子。 少女的指尖与碧玉般的叶片相触的瞬间,世界上陡然响起一声清越的钟鸣! 这是一声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鸣响,它在苏扎的灵魂中回荡,几乎有醍醐灌顶、涤清世尘的效果,她胸中的悲伤与其他乱七八糟掺杂在一起的感情在这声钟音里似乎升华成了另外一种东西。 另外一种苏扎现在还无法理解的东西,她只是本能地察觉到自己似乎得到一桩大机缘。 或者通俗地说,天上掉下了一块大馅饼,只不过她目前还不知道这块大馅饼里都有什么馅料。 “枫桥夜泊!这是……你唤起了枫桥夜泊?”另一边,世界上唯一一位清醒的光精灵尼尔惊呼,他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你是名摹写者?” 那是什么?苏扎皱了皱眉,总不会是自己以为的那首诗吧?摹写者又是什么? “你听到钟声了吗?”尼尔激动地问。 “听到了啊,你听不到?” “我当然听不到!枫桥夜泊是召请一定范围内最强魔兽的术,我又不是魔兽。你是哪一族的摹写者?你请来了什么魔兽?” 苏扎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望着他。 尼尔一跺脚:“你叫什么?” “玛丽。” “不对!你不应该叫玛丽!你应该有另外的名字,叫什么?——苏扎?”一直格外激动的尼尔终于稍微找回了理智,“苏……你真是摹写者中最神秘的那一支,苏家的后裔?” 苏扎闭上双眼,掩盖住外露的情绪。 她对眼前这个长着尖耳朵的蓝眸少年有印象,虽一直没有见过面,但她知道自己身边一直有一个护卫在暗中保护自己,如果料想不错的话,肯定是尼古拉斯派来的手下。这家伙是把我错认成什么熟人了?或者是某个熟悉的家族的后人? 蓝眸少年嚷嚷的“摹写者”对苏扎来说是个陌生的词,她不知道“摹写者”是什么,也不知道“苏家”是什么,原著压根没写这方面的内容,但它显然对蓝眸少年很重要,重要到从来都把自己隐藏得很好的少年为之激动到失态的程度。 那么,该怎样反应能为自己争取到最大利益? 少女低头,垂眸,沉默,嫩绿的叶子在胸前漂浮。 苏扎沉默了很久,尼尔望着少女敛目低头,似乎散发着迷茫与寂寥的身影,终于从激动中冷静下来。 “你不记得了?” 少女幅度极小地摇头。 “你……等等!你该不会也是苏醒没多久吧?” 为什么要用“也”?眼前这少年是刚刚苏醒的?从什么中苏醒? 少女偏头,眼神疑惑。 “我醒了四年多,你呢?”尼尔问。 “差不多吧……你是谁?” “光精灵,尼尔,你呢?你是谁?” “我……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你是在哪里醒的?尼古拉斯查证了你是斯纳克的公主,莫非斯纳克王族是摹写者的后裔?” “醒?你是指第一次拥有意识吗?我是在一片森林里醒来的,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模糊地感觉……现在的这个似乎不是我原本的身体。”苏扎开始给蓝眸少年挖坑。 不是原来的身体吗?其实摹写者在神战前就是个无比神秘的族群,他们似乎从恒古之前一直存在,圣白之都的太史古树从来都是以开放的姿态随人阅读(金叶无法被阅读是因为它没有落叶归根,保留着被记录者拥有时的加密状态),摹写者在全部十三块大陆上被广为传颂,但真正见过摹写者的人少之又少,光精灵族中的记载也只有那么寥寥几笔,只知道他们的一切都与其他文明生物很不一样:姓名、习俗、文化、制度、生存方式……简直就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和所有小精灵一样,尼尔也对传说中极为神秘、优雅、富有学者风度的摹写者十分向往,他读完了藏书室里全部的手札,但依旧只是一知半解。 苏扎……她真的是摹写者后裔吗?尼尔潜伏在她身边暗中保护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个少女或许有一点神秘,但绝不优雅,更没有什么学者风度。可伽蓝迦叶绝不会认错人…… “你认识这个东西吗?”尼尔指指嫩绿欲滴的叶片问。 苏扎正努力控制银丝种的骚动,它简直像是匹撒欢的小马,偏偏又因为进化到第二阶段不能离体抱住叶子,跟个要不着糖的小孩似的在苏扎体内四处造反。苏扎没功夫理蓝眸少年,艰难地把绿叶握在掌心。 奔腾的洪水冲开大坝,涌入碧潭。 嫩绿的光屑一敛,紧接着,无数字符在少女身边升起,它们欢快地追逐穿梭,鸟儿般围着苏扎打转。 这……这是…… 尼尔又愣了。 苏扎也囧了——这是汉字啊! 《蛇性》这本小说里借用的是西方架空的设定,从人物姓名、外貌到社会文明全都走的西方中世纪那套路子,按照设定世界上还有数种不同语言,当然,作为架空文,这些语言既不是英语也不是汉语,反正肉文也不用作者真的自创几门语言,干脆怎么厉害怎么忽悠呗,男主之间语言不通造成的各种误会也是萌点嘛!当然,作为女主必然是要有“通晓语言”这门能力的。 所以苏扎穿越以来就听到了好几种语言,见到了好几种文字:斯纳克王国算一个,朱利安和斯纳克属于同一语系;达克爱芙算一个,黑暗精灵的语言中多有“s”音,文字华丽且弯弯绕绕,不知像藤蔓还是惨叫扭曲的人形;其他的语言都来自海盗船上,海盗们估计来自世界各地,那叫个外语大杂烩…… 但苏扎从没听过汉语,没见过中文。因为设定里整个世界只有女主一个是中国人啊啊啊,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摹写者和他的汉字?原著里有这情节吗我说! 苏扎囧着脸弹开跑到她面前吐泡泡的嫩绿字符,银丝种和掌心里的绿叶不知在欢快地交流着什么,她懒得管。 嫩绿字符锲而不舍地围着她转,撞撞她的手指,蹭蹭她的脸蛋,噗噗吐泡泡卖萌。 苏扎的眼神慢慢柔和了下来。 已经……有多久没见过熟悉的文字了? 她抚摸在指边蹭了好久的“落”字,银丝种似乎和绿叶达成了什么协议,分出一条银丝到苏扎指尖,与“落”字轻轻一触。 清脆的童音响起,读:“落!” 苏扎又去点另一个字,女子柔媚的声音读:“花!” “人!”男子低沉的声音。 “独!” “立!” 眼角余光瞄着蓝眸少年的表情动作,苏扎一股劲地点下去。 多久没听到熟悉的发音了?少女坐在嫩绿的字符里,唇边眸中全是欢欣。纤细白皙的手指轻点字符,一个个声音便不停响起,汇成一曲自有韵味的乐曲。 这是与世界上任何一种语言都不一样的,只属于摹写者的语言。只有他们群体内代代传承下这种语言的使用方法,除此以外,整个世界都无人可以全部掌握。三次诸神战争之前已是如此,神战之后,千万年文明一朝化为灰尘,当然更无人识得这种复杂的文字。 恐怕只有真正的上古遗族,摹写者后裔才能做到吧? 尼尔看着入神地点着字符,抿嘴微笑的少女,从他所在的角度看,少女眼神中带着极深的怀念与眷恋。 真的记不起来了吗?抑或是并不相信我呢? 苏扎……你到底是谁?或许你是玛丽,但你我都知道你不是‘那个玛丽’,你是谁? 其实是谁都无所谓,玛丽也好,斯纳克也好,兽人也好,信任也好,怀疑也好,尼尔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少女是他醒来后发现的第一个同类,第一个来自于神战前的遗族。 全然陌生的世界里,唯一一个同根同源的女孩。 苏扎在怀念,尼尔在兴奋,他们都没有意识到少女手指碰到叶子的瞬间真正发生了什么,一根无形的弦被无形的力量拨动,震动涟漪般传向不可知的远方。 他们都还不知道自己所作所为的真正意义。 50公爵、尼古拉斯与鞭子 苏扎碰到叶子的那一瞬,笼罩着大半个拉索菲庄园的暗幕不为人知地抖动了一下。 茱蒂从睡梦中惊醒,朝着暗幕的方向皱起了眉,她再也睡不着了,起身吩咐加强守卫的人数,巡视庄园去了。 庄园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也皱起了眉。 一双苍白修长的手里捧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水晶球里恰好映着个小小的微缩拉索菲庄园。苍白的手指转动水晶球,从各个方向观察里面的“模型”。 “公爵大人?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苍白的手指放下水晶球,轻轻敲击桌面。脸色同样苍白得近乎死人的公爵沉思着说:“有一些意外发生了。” “是好的意外,还是坏的?” 公爵端起水晶球边的金杯,金杯里盛着暗红色的液体,鲜血般的液体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问话的声音正是从漩涡中传出来的。 “大约是好的意外。”公爵常年紧抿着的一双薄唇唇角略略上提,似乎是在笑,可让人看着总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是哪一方搞出来的呢?”金杯里的液体旋转得快了些许。 “我想答案很快就会自己跳出来了。”公爵翻手将杯中液体全部倾泻在水晶球上,暗红的液体迅速渗进水晶,瞬间就一滴都没有剩下,可水晶球依旧晶莹剔透,里面的拉索菲庄园纤毫毕现,几个小人儿在里面移动。 公爵的手指点在这几个小人的位置,水晶球里的影像一下子拉近,映照出人影的容貌。 赫然是茱蒂与几名守卫! 公爵不再观看水晶球,他将水晶球收入一个盒子,抬手拉了铃。 “茶。”公爵吩咐,“还有,把尼古拉斯叫来。” 苏扎是被喊杀声惊醒的,睁开眼就看到全副武装的茱蒂撞开门进来。 “我们被包围了。”顶盔带甲的茱蒂本有着一种逼人的英气,可惜却被一脸烟熏火燎的哥特妆毁了个彻底,她的声音平静,背后却隐藏着紧张与不安。 “被谁包围了?多少人?” “一个小家族,人数至少是我们的两倍。苏扎——如果你要走,这是最后的机会。” 苏扎盯着红发少女看了一会,笑了:“你想要我走?” 茱蒂抿着嘴说:“拉索菲不是你的责任。” “拉索菲是你的责任?我记得你白天还说过要逃走呢!” “我一定会走,但不是现在!”茱蒂握紧拳头,一双手有着轻微的颤抖。“还不到时候。” “好吧,那我也留下。”苏扎抓住茱蒂的手微笑:“别紧张,没问题的。” “你……你不是必须得留下来的!” “是啊,拉索菲不是我的责任,可你是我的责任。”苏扎重重地拍拍茱蒂的肩,“别紧张,没问题的。” 红发少女嘴唇一下子哆嗦起来。 “好啦,我们该组织人手迎敌了!” 茱蒂没有战斗经验,勉强组织起来的奴隶和侍卫倒是有一点,只不过没一个能指挥作战的,拉索菲真正的精英都在忒提亚主母的院子里守卫,谁知道被蛛后的晏光之弦整个包了饺子。 好在拉索菲庄园建得坚固,在达克王国,每一个黑暗精灵的家族庄园其实都是一个小城,一个战斗堡垒,时刻都准备好迎接敌人的攻击。蛛后的晏光之弦笼罩了拉索菲庄园的大半,还超出庄园一部分,这就意味着大半个庄园都不用防守,没有人能闯过晏光之弦,需要守卫的只有一小部分,可以让茱蒂集中人手。 敌人的数量也不算多,的确有庄园守卫力量的两倍,但不足以一口气攻进来,双方在胶着。 苏扎算是唯一一个有点攻防经验的,她指挥动物们对抗过火陨,凭着这点不太对口的经验和以前在网上看过的一些小说电影勉强组织起了防守线。 轮着百余斤的大锤砸下去一个敌人,苏扎嘴唇不动地低声问:“尼尔,歌莉娅送走了吗?” “已经从尼古拉斯留下的密道送走了。” “很好,如果敌人攻进来,你有多大把握带着我和茱蒂一起走?” “十成。” 听到尼尔掷地有声的保证,苏扎略略放下了心。她是完全不想和拉索菲家族共存亡的,唯一在意的只有茱蒂和歌莉娅,知道自己有确定的退路就放了一大半的心。 “你确定不现在走吗?”尼尔问。 “茱蒂不想走,现在情况也没有十分危急,而且尼古拉斯对我挺照顾,能帮他守一下他的家就帮他守一下。”说话的这段工夫,苏扎又砸下去几个敌人。 第一夜来袭的只是个小家族,打退攻击后茱蒂趁着白天抓紧购买了一批奴隶。第二夜来的家族要比第一夜稍微强上一点。 然后是第三夜,第四夜…… -------------------------- 公爵转动面前的水晶球,修长苍白的手指点在水晶球上,一个少女的身影被放大出来。 “你买的这个小蛇女还算有点意思。”他的每个音节都拖得有点长,有抑有扬有顿有挫,像是唱赞美诗似的。“你说是不是,尼古拉斯。” 站在公爵身后的男人微微弯腰,鞠了个躬。 水晶球中,少女不停挥动武器,时不时有鲜血飞溅到白皙的面颊上,尼古拉斯微垂眼睑,视线透过长长的睫毛望向少女,内中隐藏的情绪晦涩不明。 公爵按揉着自己的指节,继续用唱诗般的声音问:“远古礼赞的图纸你找到了第几页?” 尼古拉斯心中一紧,公爵一直对他在寻找远古礼赞上花费的时间很不满,这让他不得不在任何一个关于远古礼赞的话题上谨慎回答。 “已经找到两页,几天前刚刚得到第六页的消息,三、四、五页及之后的图纸仍无消息。” “没去找找看第六页吗?” “现下并不是做私事的时候,每一个人手都有他的位置,您的大计是第一位的,我会在您取得成功后再前去寻找第六页的下落。” 公爵笑了起来。 尼古拉斯低头掩盖住微变的脸色,心下有些惴惴。他知道自己这个主人的脾性极为喜怒无常,高兴起来能把乞丐提拔成贵族,也能因为一点小事把宠姬千刀万剐。寻找远古礼赞图纸一事违背了公爵的意愿,尼古拉斯一直很不安,更让他不安的是公爵虽已几次明确表示不满,却一次都没有真正地惩戒过他——这太不正常了! 尼古拉斯本以为自己刚刚为公爵的计划出了大力,任务完成得很出色,公爵大约不会太为难他,但这一声笑让尼古拉斯心中的那块大石陡然悬了起来! “跪下。” 公爵的声音丝滑悦耳,听在尼古拉斯耳中却不啻于死神索命的声音,他双膝一软,整个人俯伏在地上。 他挨了一鞭。 尼古拉斯知道自己挨了一鞭子,但这鞭究竟打在哪一部位就完全分辨不出了,可怕的疼痛淹没了他的所有理智,仿佛这鞭子并不是抽在肉体上,而是直接抽打灵魂。 公爵坐在扶手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软瘫在地上抽搐成一团的男人,男人痛得大汗淋漓,袍子全都湿透裹在身上,明明已经痛到这种地步,尼古拉斯却仍死死咬着牙,不敢泄露出一丝呻-吟。 公爵满意地点头,他俯下-身体摸摸尼古拉斯的头发,动作像抚摸一只宠物似的。冰凉的手指接触到尼古拉斯的同时,没顶的剧痛猛地停止了。 公爵抬起尼古拉斯的下巴,注视他那因痛楚而失去血色的脸,柔声说:“好孩子。” 尼古拉斯迅速收拢被疼痛搅得乱七八糟的神智,组织好语言感谢公爵的惩戒,公爵收回手,用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接触到尼古拉斯的那两根手指。 “下去清理一下自己。”公爵吩咐,“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杰拉米那里有给你的奖赏。” 空间陡然拉长、变形。上一瞬间尼古拉斯眼前还是公爵的天鹅绒长袍,下一瞬间眼前就只是一扇紧闭的房门以及空荡荡的走廊——尼古拉斯甚至连眼睛都没眨过! 公爵这手出神入化的空间魔法不管看过几次都让尼古拉斯震撼不已,他下意识地又出了一身冷汗。 热水澡一向是舒缓紧张精神的最佳方式,仪容端正,精神焕发的尼古拉斯被美艳侍女引到小书房,里面坐着一名肤色黝黑,双耳特别尖长的黑暗精灵,精灵递给他一个小匣子。 打开匣子的尼古拉斯整个人愣住了:“杰瑞米,这是……” “远古礼赞的第四至七页,你的奖赏。” “公爵大人不是……” “永远不要试图用你那浅薄的思想去揣摩主人的心思。”杰瑞米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道:“还有,主人要知道练成远古礼赞各页的准确人数。” 这句话让尼古拉斯的冷汗再次打湿了衣服。 ------------------------- “苏扎!这边要顶不住了!” 苏扎回头,只见茱蒂所在的位置攻上来一个手持双刀的黑暗精灵,刀光所过之处,拉索菲家族的奴隶纷纷栽倒。茱蒂不是肉搏系的武者,也不是受蛛后青睐的法师,她另有一套自己的力量,墙头遍布的藤蔓植物就是茱蒂的杰作。 但这些植物在双刀精灵面前完全不是阻碍,她几刀就破开藤墙,雪亮刀锋径直斩向兀自维持藤蔓法术的茱蒂。 “换位!”苏扎大吼。 下一刻,茱蒂出现在苏扎原本的位置,面对精灵刀锋的变成了苏扎。精灵女子的表情有些吃惊,手中双刀却丝毫不停。 第一刀,苏扎的铁锤飞出去半个。 第二刀,苏扎的盾牌宣告解体。 第三刀,刀锋与少女吹弹可破的肌肤之间再没有任何阻碍! 51遗落境域 双刀精灵女子是苏扎遇到的最强劲的对手,她完全压制了苏扎,把苏扎逼得一退再退。如果不是有茱蒂的法术援助,苏扎恐怕早已被双刀切成四块了。双刀精灵的技巧和经验是苏扎远远无法相比的,苏扎觉得大约只有尼古拉斯能与之相媲美,不过几个回合,她再次被精灵逼到绝境,刀锋直逼眼前。 电光火石间,她与茱蒂再次换位。 红发少女喷出大蓬血雾,暗红色海藻般的植物从血雾中生出,却只让双刀稍微停滞了一瞬。 一瞬就足够了。 金红火焰直扑上双刀精灵,火焰在精灵身上流淌,明明应该是无比炽热的焰流,所过之处却没有点燃精灵的一根发丝,反而把精灵整个“冻”住了。 正是歌莉娅的火焰。 丹尼斯·诺依曼之女,晚霞之龙希尔伯特的后裔,红龙之城的第七顺位继承人,歌莉娅·诺依曼的天赋法术是龙炎,龙炎号称能摧毁一切,但歌莉娅还只是个幼童,天赋之火远没有传说中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的威力,而且它的效力实实在在是“燃烧”而不是“冰冻”。 另外,歌莉娅不在这里。 用出火焰的不是歌莉娅,是苏扎。 蛛后的晏光之弦里,女孩与少女之间产生了神秘的联系,这种联系让歌莉娅的额头燃起照亮黑暗的火焰。离开暗幕的同时,歌莉娅额头的火焰就已熄灭,但苏扎隐隐约约地感觉有种极为密切的联系将她们二人连在一起,就像她们之间连着条看不到的线似的。 再之后,苏扎发现通过这条看不见的线,她可以使用歌莉娅的天赋法术,经过她手的龙炎除去燃烧外还出现了一种“冰冻”的效果。 这个神奇的效果连博览群书,被苏扎戏称为“活字典”的茱蒂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过不能解释不代表无法运用,这已经不是苏扎第一次用冻炎解决敌人了。 没有了强大的双刀精灵,敌人的攻击很快失败,拉索菲庄园又迎来了新的白天。 白天过去,是一个平静的夜晚,紧接着又是一个白天。茱蒂从新布置的刑室里走出,神情忧虑。苏扎迎上去,递给她一块表皮酥脆,里面夹了多汁烤肉的面包,问:“怎么样?” “她不肯说。”茱蒂咬下一块面包,摇头道。香气四溢的美食也无法抹平茱蒂眉间的川字细纹,她压低声音对苏扎说:“这些针对我们家族的攻击都透着蹊跷,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推动。可推动的人究竟是什么目的?灭亡拉索菲家族?那又何必这么循序渐进地一点点加强攻击力量?看样子倒更像是锻炼我们的战斗水平……而且都过去五天了,竟然还没有一个上得了台面的大家族来攻击我们,实在不像是黑暗精灵的风格。” “或许蛛后特别青睐你们,不许他们攻击呢。”苏扎咬着鹅肝卷,含糊不清地说。 “真青睐就不会有晏光之弦了,而且你没发现吗?最近几天蛛后对祭祀的回应特别慢。” “咦?为什么?”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蛛后厌弃了拉索菲家族,另一种……”茱蒂的表情变得奇怪。 “另一种?” “另一种就是……” “敌袭!!!!!!!!”奴隶的尖叫打断了对话。 敌袭?第一次在白天出现敌袭,这次来的是哪个家族?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以最快速度奔出去。茱蒂随手丢掉了未吃完的半块面包,苏扎则把剩下的小半个鹅肝卷一股脑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跟只小仓鼠似的。 奔上箭楼,苏扎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庄园外不是她想象的黑压压一片人头,外面空荡荡的,好像压根没有人似的,可守卫的奴隶却一个接一个地惨叫,无缘无故就倒了下去。 茱蒂扯扯嘴角露出个苦笑:“看吧,这才是真正的家族战。” 藤蔓蠕动着,在空气中挤压出一个透明的人形,人形扭动着变得半透明,直到藤蔓勒断她的脖子才显出全貌:一个身着盔甲,全副武装的精灵。 “看到她的族徽了吗?是吞尾蛇啊。”茱蒂握住苏扎肩头,声音苦涩。 “是哪个家族?” “利维坦,排名……第十三。” 拉索菲家族未被晏光之弦废掉大半有生力量时也不过才排名十六而已……“这么说的话,我们只需要考虑怎样能死得好看些了?” 茱蒂给了她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尼古拉斯昨天来信说他很快就要回来了。”苏扎说。 “你觉得……我们还撑得到他回来的时候吗?”茱蒂话音未落,藤蔓墙宣告全面崩溃,惨叫声瞬间大了一倍。“我的法术比不过她们施放的蛛后神术,我们的人数和她们根本不在一个层级,我们拿什么撑到尼古拉斯回来?” 苏扎微笑:“晏光之弦啊。”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利维坦家族因拉索菲受到神罚而进攻,可她们敢进入神罚之术吗? 显然不敢。 晏光之弦是茱蒂和苏扎的劣势,此刻却又变成了优势所在。 退回晏光之弦里,苏扎和茱蒂才有时间研究利维坦家族为什么会亲自出手。 “可能是看上了族里的什么东西。”茱蒂推测。 后来发生的事情很玄幻,晏光之弦的覆盖范围竟然扩大了! 大约扩散到半个城的程度,暗幕渐渐淡化、消失。她们在外面看到了尼古拉斯。 全副武装的尼古拉斯冲上来狠狠抱住苏扎:“太好了!你没有事!”声音带着点哽咽。 她们从尼古拉斯嘴里听到了这些天来外面的情况,总的来说就是四个字:翻天覆地! 连神庙都塌了。 上自蛛后,下至蜡融妖、噩梦牙等,所有的神庙都在某天突然崩毁,毫无预兆,无一幸免。现在整个达克爱芙都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不管她们如何虔诚祈祷,神明也没有回应他们,就像所有的神集体失踪了。 仿佛数千年前那场神座崩毁、众星陨落的诸神黄昏再现。 情况介绍到这里,有人来通报,忒提亚主母醒了。 苏扎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拉索菲家族的掌权人,她个子不高,瘦小枯干,脸上爬满皱纹,双眼浑浊,不停地咳嗽,像极了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 茱蒂和尼古拉斯齐齐大惊:“母亲,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苏扎也很惊讶,听茱蒂说过无数次,忒提亚主母的外貌不应该是一个美丽的妙龄少女吗? 忒提亚主母摆手:“我还撑得住,只是……拉索菲家族以后得交到你们手上了。” “母亲请不要这样说……”尼古拉斯、茱蒂,甚至包括半蛇半人的朱莉都纷纷开口,表示自己绝无此心。 “遗落境域开启了。”忒提亚主母缓缓地说。 “什么?” 苏扎不知道这个所谓“遗落境域”是个什么东西,看尼古拉斯和茱蒂他们的反应似乎很有些故事在里面。 “遗落境域的开启早有预兆,艾斯兰德家的西娅能从那个地方活着出来,可见诸神设下的封印已经松动许多,现在开始彻底崩溃了,我们达克爱芙的大小神庙都是封印的一部分,所以一起遭了殃。我们家族现在正面临着巨大的困境,但也未免不是一个巨大的转机,所以我想,趁着我现在还撑得住,你们几个进遗落境域里去走一遭吧,谁得到的好处最多,出来后谁就是拉索菲家族的掌权人!” “母亲……” “就这么定了,尼古拉斯留下,其他人统统出去,茱蒂、朱莉,你们今晚做做准备,明早进遗落境域。” 回到自己房间后,苏扎才从茱蒂口中得知,所谓“遗落境域”其实就是诸神黄昏后上古众神陨落的地方,被现在的诸神联手施以封印,已有数千年未曾开启过了。 “我一定要去,那里有我无论如何都要得到的东西!”茱蒂目光坚定。 尼尔也突然从影子中显身,表示他也要去,或许那里埋藏着能让光精灵苏醒的方法。 苏扎也决定前去一探,从晏光之弦崩溃起,她体内沉眠的银丝种就有规律地开始脉动,好像被什么东西呼唤着似的,尤其是忒提亚主母说到“遗落境域”的瞬间脉动得最为厉害。 而尼古拉斯是不去的,忒提亚主母严禁他也前往。他晚上特意到苏扎房间说了好些思念的话,知道苏扎的决定后沉着脸不许她去,最终也没拗过苏扎,只好给了她不少防身之物,又给了她“远古礼赞”剩下所有图纸,还让她吃下一枚银色的果子。 吞下果子后,修炼远古礼赞形成的能量回路在身体中猛地壮大起来,能量飞速运行,最后一股脑冲向眉心,在那里形成一个小小的图案。 苏扎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图案,但身体里充满力量的感觉是极为明显的。 尼古拉斯在她额头温柔地吻了一下,说:“这样,我也稍微能放心一点了。” 尼古拉斯走后,尼尔从黑暗里走出来。“他居然凑齐了远古礼赞?他居然还找到了一枚献祭果实?他对你也太好了吧?” “献祭果实?那是什么?”苏扎问。 “由最忠诚的狂信徒的信仰之力凝结成的好东西,别看它外貌上只是这么一枚小东西,真把里面力量全部发挥出来的话足够让一个普通人成为半神!” 苏扎垂眸。 眉心那个小小的图案看起来庄严肃穆,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但她看着却总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尼古拉斯把这些东西给她的时候,态度看似是关怀温柔的,实际却不容许她反对,也并没给她任何反应时间,如果她是原主那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说不定就沉浸在他的温柔中感动得稀里哗啦了。 但她不是,所以她察觉了奇怪之处。 52目的与背叛 第二天,苏扎跟着茱蒂一起站到忒提亚主母面前。对于茱蒂要带着自己的人手进遗落境域这件事,忒提亚主母不置一词,事实上,半人半蛇的朱莉也带了人,而且人数更多。 遗落境域的入口在坍塌的祭坛处,忒提亚主母念动咒语,本就衰老的身躯肉眼可见地更加衰朽起来,就在苏扎简直要怀疑她会不会就这么死了的一刻,一个黑黝黝的空间断层陡然出现在眼前! 众人鱼贯而入,有的满脸不甘不愿,朱莉的神情则很有些孤注一掷的味道,苏扎临进断层前,尼古拉斯走过来用力拥抱了她一下,柔声说:“一定要平安回来!” 苏扎回给他一个羞怯的笑。 歌莉娅这次没跟她们一起进入遗落境域,她毕竟还只是个小孩,苏扎拜托尼古拉斯的商队把她送回自己家族,这会儿已经上路了。 站在黑黝黝的裂缝前,苏扎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踏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 然后她发现茱蒂等人都不见了,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一个满是尸体与断兵残甲的战场上,明显可见这些尸体死之前都在拼死搏杀。战场上的尸体有很多种族,有人类,有巨人,有精灵,有侏儒,还有数量不多的兽人,数量最多的则是一种类似人形,体型既瘦且高,皮肤苍白,头发像缠结在一起的藤蔓的不知名种族。 这些奇怪种族的尸体上有一些还缠绕着或浓或淡的黑色雾气。 苏扎觉得这些黑色雾气看起来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见过的了。 战场上的情况很混乱,刚开始看起来像是本土的熟悉种族一同联合起来对抗奇怪种族,再往后走,就有本土种族与奇怪种族一起对抗自己的种族,再往后还有奇怪种族内讧、本土种族内讧……等等。 苏扎走得很快,确切地说,她不是用走的,而是“飘”的,两种奇怪的力量牵引着她,让她飘向某个方向。 其中之一是银丝种,它在苏扎踏入遗落境域的瞬间就苏醒过来,一路上兴奋狂吸,每三具本土种族的尸体中就有一个在它的狂吸中散逸出银芒能量,银丝种一反之前的蛰伏之态,狂放地把自己散了开来,在苏扎身后形成一片极其壮观的银丝之海。 另外一种则是苏扎额头的那个小小的图案。 被两股力量一起牵引着飘过战场,到了某一处,尸横遍野的景象突然消失。后面还是血染乾坤,再往前迈一步就变成了青山绿水,鸟语花香。 牵引的力量突然停止。 苏扎看看前面,又看看身后,终于还是往前迈了一步。 有什么东西哗地碎裂,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薄的水晶屏幕。 牵引的力量变得极强,只是几分钟,她就跨越了比之前的战场还广阔的区域,来到一座山脚下,抬头向上看,依稀可见一处处依山而建的神庙式建筑。 两股力量继续牵引她向上,上到三分之二的时候,两股力道分了开来,银丝种牵引她继续向上,额头图案则让她停止攀爬,往一条山路里面走。 苏扎想了想,决定按照银丝种的选择走。 额头图案不死心,一个劲想把她拉回来,所以苏扎继续向上的路走得很艰难,而且距山顶越近就越举步维艰。 山顶是处巨大的宫殿,一迈入山顶范围就有种与银丝种同源的能量覆盖上来,立刻切断了额头图案的牵引力量。银丝种到这里也老实了,收回了一直铺在身后的大量银丝,像小学生见到老师似的老老实实地窝在苏扎身体里。 神庙从外面看上去完好无损,庄严肃穆。踏入之后苏扎才发觉里面完全不是那样,神庙内部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残缺的石壁上还保留着不知多少年前的壁画,油彩依旧鲜艳,却已断碎残缺,猜不出原本的样子。 它碎得太彻底,简直就像是小孩子拿鸡蛋壳搭出了个城堡,又一屁股坐了上去。 残垣中央是一团突兀的黑暗。 说它突兀,因为那里根本没有遮蔽,却凭空凝着这么一团黑暗,倒有点像是蛛后的晏光之弦。 召唤着她的东西就在那团黑暗里。 黑暗中隐藏着一种威严的煌煌巨力,蛛后的晏光之弦在它面前充其量只能称之为山寨货,她刚一踏进去,耳边就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纯正的人类啊,我以为世界上早就已经灭绝了呢,真没想到几千年后竟然还能在这里见到一个。” “兽神礼赞……多少年了,竟然还有人修习它?” “不过以人类之身修习兽神礼赞实在是驴唇不对马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不,不对,你身体里还有其他的东西……神圣树枝?为什么你会有神圣树种?居然还有两颗!不对,另一颗不在你身上,是这只小蛇……利未安森吗?” 不知他做了什么,一直安稳地绕在苏扎手指上的金色小蛇第一次动了,它直起身体,嘶嘶地吐着蛇信,却在下一刻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离开了苏扎的手指。 “等等……” “放心吧小姑娘,我不会对它做什么不利的事,这头利未安森能在未成年前来到这里,已经是它最大的幸运了,尼索斯留下来的东西总算在弥散于无意义的岁月里之前有了用武之地。” 细细的金蛇很快消失在黑暗中,苍老的声音又说:“至于你,一个人类……多久没有见过了。我这里有一份礼物给你。” 苍老声音的“礼物”最开始很舒服,暖呼呼懒洋洋的像是晒太阳,能量充盈的强大感让银丝种满足极了。 但接下来情势突变! 上一刻还在黑暗里享受,下一刻就处身巨大的战场中!到处刀光剑影,鲜血横飞,从周围的情形看,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似乎还要继续持续下去。 他们并非活人,而是于战场上死亡的灵魂,苏扎在路上看到的那个大战场上的死者,肉体已死,英灵未灭,依旧继续着未完的征战。 听起来很让人敬佩是吧? 问题是尼玛的能别都来打我吗? 苏扎快疯了。 不管打倒多少,眼前依旧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无休止无止境地往上涌,那种可怕的绝望感甚至让她想过就这么放弃抵抗算了。 或许死了就能回去了呢。 她想回家,非常非常想。 一个身影突然从天而降,光滑冰凉的蛇身环住她,三下五除二扫倒了一大波敌人。 恢复完全体型的大蛇朝天吐出一颗光球,撕裂了天空,带着她跳出这片天地。 她们降落在一片废墟上,正是蛛后罗斯的神庙废墟,原本是中央祭坛的位置被一棵巨大的绿树占据,树干上浮现出一张安然沉睡的脸。 是光精灵尼尔。 他应该也在里面有了什么奇遇,找到了唤醒光精灵一族的方法。 大蛇与苏扎落地的时候,巨树轻轻摇晃,落下一道碧绿光柱将巨大的金蛇笼罩于其中,尼尔的声音在苏扎耳边响起:“谢谢你,让我找到了唤醒族人的方法,但是也很对不起,我没办法继续保护你了,你的同伴是一位强大的存在,如果他能化成人形守在你身旁,会是比我更好的保护者。抱歉,等我族彻底苏醒后,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来回报你。” 片刻后,光柱变细、变小,逐渐消失。 站在原地的是一个身材修长,容貌俊秀略显阴柔的男人。 男人冲苏扎微笑,伸出手来,轻唤:“娃娃。” 娃娃?徐……娃娃? 身体中沉睡了许久的灵魂陡然苏醒,少女眼中蕴满热泪,嘤嘤哭泣着投入大蛇所化男人怀抱。 大蛇环住少女柔声安慰,同时抬眼环顾四周。 几个人影从不同的方向奔来,隐隐围城一个圈子将他们环在中央。 苏扎认出其中几人,有尼古拉斯,有忒提亚主母,有面色苍白的黑袍公爵——她现在还不知道他是公爵。 最先说话的是公爵,他叽里咕噜了好大一段,大蛇面色严肃地回了好大一段,都是苏扎听不懂的语言。她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大蛇最后用通用语说:“你可以叫我安森。” “安森。”忒提亚主母说:“那么,我们刚才的提议,你意下如何?” “唤醒旧神神力的话,新神们可不会高兴,尤其你们信仰的那位蛛后。”安森轻笑着回答。 “新神啊。”忒提亚同样轻笑:“也该是开启另一个时代的时候了。” “你的野心不小呢,女人。” “我筹划了许久,为的就是这一刻。来吧,给我尼索斯的神力,助我登上神座,我将你的爱人完完整整地送到你身边。” “爱人”?“完完整整地”? 联想到大蛇刚才喊的“徐娃娃”,苏扎心中的不详感越来越浓。 果然,尼古拉斯接着说:“只要您同意,我立刻发动远古礼赞,将占据您爱人身体的那个灵魂抽离出去。她的远古礼赞是我教授的,其效忠对象也只是我,再没有第二个存在可以完好无损地从生人躯壳中抽出这个强韧的灵魂了。” “你就只是想要帮我一个忙吗?”安森问。 “当然不是,那个灵魂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抽出之后她习练过远古礼赞的力量可以帮助我修复兽化失败的旧疾。”尼古拉斯的表情有些激动。 “哦,一个女人想成神,一个黑暗精灵想拿回自己的东西,还想掌握一个女人,那么你呢?作为缔结契约的一员,你想要些什么?”安森问公爵。 “死亡,我想要的是死亡!现有诸神将要陨落,新的诸神将要诞生,想想吧,神战中会有多少死亡?啊,那美味的、令人战栗的死亡味道……这就是我想要的东西!” 他们很快达成了协议,尼古拉斯率先念起古老拗口的语言,苏扎的灵魂在震颤中被一点点拉出体外。 灵魂强行剥离的过程很痛苦,所以苏扎没有注意到后来都发生了什么。等她终于从没顶的痛苦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四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公爵整个人化作一片翻滚的黑雾,尼古拉斯化作一条吞尾巨蛇,忒提亚双臂张开漂浮在空中,尖锐的棱刺从虚无中凝结而出,在她头顶聚成王冠,在她脚下聚成王座。 安森则捧着惊喜得流泪的少女的脸庞,深情落下一吻。 苏扎很愤怒,很憋屈。 从来到这个世界起,她一直都很憋屈,胸中一直都压抑着愤怒,而这一切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忒提亚与她的神座一起冉冉升上天空。 神……如果真的有神的话…… 她高声怒吼,灵魂中猛地爆射出漫天银丝。 “安格!” “安格!” 温柔的女子面容在苏扎一声声怒吼中自天空中浮出,她闭着双眼,仿似对下面发生的事一无所觉,只有唇边露出淡淡的笑容。 女子伸出双手温柔地将苏扎的灵魂光球护在掌中,轻松地割断了尼古拉斯念诵远古礼赞产生的束缚。 “□神!”尼古拉斯惊声高呼。 “不可能!”忒提亚尖叫:“连三次诸神之战中□神都没有现身!诸神黄昏□神都没有现身!为什么会听那个小姑娘的呼唤而出现?” 公爵也首次失态,苍白的脸上泛出一抹潮红,不知是愤怒还是畏惧。 尖叫声中,忒提亚的王冠与神座纷纷解体,整个人从空中摔回地上;尼古拉斯大声惨叫,蛇身迅速变小,重新变回削瘦无力的黑暗精灵;公爵身体的黑雾被一点点剥离,最后竟然只剩下一只手指大的黑色蜈蚣落在地上。 大蛇与他怀里的少女并无变化。 徐娃娃是无辜的,苏扎并不恨她。大蛇也一样,它是剧情的俘虏,而且终归是曾经无比照顾苏扎,她得领情。 但另外几人想要牺牲她以满足私欲,苏扎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天空中温柔的女子连手指都没动就做出了这些惊人之举,她对这些自己创造出来的造物没有展示出多少慈仁,她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双手之间的小小灵魂光球。 苏扎轻轻吐了口气,在她掌心呢喃:“安格,送我回家。” 53大结局 这一刻,时间与空间全部静止。 女子温柔的声音问:“确定要结束剧情吗?很可惜的哟,你才刚走完剧情线的一半呢。你应该在这里脱离肉身,化为灵魂悲愤而走,在一处三不管地带住下来,救下了被贩奴队贩卖的几个孩子,和兽人少年少女们一起生活了几年。你唤醒伽蓝迦叶的同时唤醒了一只远古魔兽,是一棵合欢树,因为移动缓慢,直到此刻才赶到你身边,并从此一生守护,不离不弃。 大蛇现在虽然选择了徐娃娃,实际却是受到剧情影响,它是所有男性角色里受剧情影响最大的,后来会渐渐醒悟到自己真爱,如果你愿意接受他他会一生宠你爱你,如果你不愿接受他会在远处默默守着你,并在最终神战中为你付出生命,守护你想守护的那片大地。 尼古拉斯现在是打回原形的黑暗精灵,后面的剧情中他会夺取公爵的神格,成为整部小说的大反派,但一直对你报以歉疚,处处留情,甚至在神战最混乱的时候专门为你及你所重视的人开辟了地上唯一的一处乐园。 尼尔后来唤醒了光精灵一族,成为族长,是神战中重要的一方力量。 骑士朱利安同样在神战中成为一方重镇,是所有兽人的国王;歌莉娅这个红龙女孩在兽人联盟中大肆宣传以你为主神的信仰,将你推上新的神座。 最后的局势是这样的:大蛇和尼尔代表远古神,忒提亚和尼古拉斯代表新神,朱利安、歌莉娅和你代表中立派,茱蒂则代表纯粹的无心者制造无神世界,这是一场三方的大混战,只有你是置身事外并受所有人保护的。 最后结局是新神将败,愤而灭世;大蛇作为上古化为世界的利未安森一族力挽狂澜;茱蒂要一个没有神明的世界,宁愿大家同归于尽,这样新生的世界将是干净的世界,同样选择灭世。 大蛇刚刚成年神力不足,最终新神、旧神、无信者同时毁灭,但三者一起撑起了最后一块乐土,留给了你和你的家人。从此你和你的爱人们过上了有时一天两次有时一天三次的幸福生活,并且肩负起了教导新生大陆上的生命的重任,被称为“生命之母和她的男人们”。 怎么样?其实这个故事的爽点在后面呢,你确定不要继续了吗?” “确定。”苏扎面无表情地说,比起这些乱七八糟的剧情,她更怀念自己唠叨的爸爸妈妈,自己安定和平没有神展开的生活,怀念在网上聊天打屁海阔天空的日子。 要空调,要电脑,要超市,要淘宝! 有了这些谁吃饱了撑的去穿越啊! 什么缠缠绵绵轰轰烈烈的爱情,什么虐身虐心刻骨铭心的日子,谁要它们! 平安是福。 平安,才是福。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比想念那些鸡毛蒜皮的小口角,想念那些唠唠叨叨的老套担心,想念和安格一起吃着臭豆腐逛街,想念用一星期把工资花光,然后三礼拜靠泡面生存的日子。 想念自己乱得插不下脚的小窝。 想念软得躺上去就不想起来的大床。 想念…… 她慢慢地,坚定地说:“安格,送我回家。”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