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火凰 作者:一剪钟情 1.-楔子 当今天下一分为二,二分七国。 天下有两块大陆名水火,水火大陆共有七个国家,水陆为洌国,汜国,沣国,津国,火陆为炽国,灵国和灿国。 千年前开始,水火两陆便水火不容,两陆之间纷争不断,七国间大小矛盾越演越烈。 不过幸好,七国并存了千年多,文字货币甚至语言都已经融合,七国之间除了大大小小的战争外,更多的是通商和交流,总的来说,一千多年的时间,两陆七国生存的还算和睦。 只是这和睦,却因换天无极的一句欲言而被打破。 当今世上,有四大隐士高人:换天无极,千机了尘,飞燕卜算,盖世穷天 换天无极,拥有通天地之能,据说可换天下之尊。千机了尘,武功天下第一,几十年前横向天下无人能敌。飞燕卜算,一身轻功来去自如,据闻最擅长批算命格。盖世穷天,一身医术毒术让天下人望尘莫及。 四大隐士高手皆成名于五十年前,现世三年一起归隐,竟无人知道其归隐之处,而他们神秘的出现又突然的归隐,更是成了百年来最大的玄机。 一年前,一句玄言突然传遍水火两陆,据闻来自换天无极。 火凰降世,七凤伴生,羽翎齐聚,水火相融,傲戏苍澜,天下归一 2.天下第一草包-第一章 抢亲 灿国盛天皇帝在位近二十年,战事连胜,天灾无祸,一片和乐景象,灿国都城灿城,百姓安居乐业,处处可闻欢歌笑语,百姓感恩当世之皇的圣德,敬佩定国公的战绩累累,保家护国,可让他们生生不息,可让他们安居乐业,只是繁荣背后,总有那么一些隐忧。 “李头,你这是去哪,急匆匆的投胎呢” “唉,又有好戏看了,小王爷又抢亲了” “哪个小王爷?” “还有哪个,就是将军府的小王爷呗,快走,一会儿好戏该没了” “快快,这戏错不得,这小王爷这次抢的哪家的?” “这你都不知道,今天可是城北王员外家的大公子纳第十四房小妾” “纳妾?小王爷也抢女的?他不是断袖吗?” “你这是什么话,好歹小王爷也是个男人” “切,才五岁算是男人?毛都还没长全呢” “不过这小王爷不是好男色吗,上个月抢了孙尚书家三小姐的夫君,这个月初又抢了张土财主家大小姐的夫君,这个小王爷到底是好男色还是女色啊” “这还不简单,都好呗” “啧啧,才五岁就横行霸道了,这长大了还了得?” …… 气派的两座石狮立于门前,两条喜红的绸缎打个结,让威猛的雄狮也多了一丝喜气,到处张贴的大红喜字有些飘摇,红灯笼映着昏黄的灯光,满堂的红色让人看了高兴,却有些视觉疲劳。 一对新人站在正堂,新娘盖着盖头看不出面容,新郎穿着大红喜服,脸上一直乐得裂开嘴笑,只是却笑的口水直流,手上牵着大红花,口水一滴一滴的落在红花上,一名喜婆反而站在新郎身边,为新郎擦擦止不住的口水。 “一拜天地…” “二拜…” “嘭” 巨响掩盖了高喊声,众人惊诧的回头。 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长得精雕玉琢,宛如下凡的仙童,一身华美贵服,显示了他的不凡身份,让人忍不住夸赞男孩儿长大可爱,只是身后,跟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带刀护卫,便让人再也没了心思去欣赏小男孩儿的美貌。 王员外立马从椅子上弹起,一身肥肉哆哆嗦嗦的走到男孩身边,谄媚的嘴脸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草民不知小王爷驾临,还恕小王爷海涵,今日是犬子新婚,小王爷请上座”。 王员外心中暗骂,这小祖宗怎么来了,他不会是来抢亲的吧,老天哪。 小男孩儿把脸别向一边,鄙夷的嗓音脱不了有些奶声奶气,“小爷我可不是来吃喜酒的,小爷是来抢亲的”,我很狂,很狂,很狂。 王员外顿时脸露惊恐,汗水也淋漓落下,果然,是抢亲的,“小王爷手下留情,改日草民必厚礼送往将军府”。 “小爷我什么也看不上,就是看上这个漂亮媳妇了,来人,带走”,小男孩儿趾高气昂的说道。 王员外“噗通”一声跪倒在小男孩身前,“小王爷手下留情啊,我这儿子生来痴傻,好不容易找了这么个媳妇,小王爷您放过草民吧,我可就这一个儿子啊”。 好不容易?你儿子都十三个小妾了,还不都是便宜了你个老东西。 小男孩儿嫌恶的挥开两只肥猪手,一脸的鄙夷,“你儿子痴傻关小爷我屁事,又不是小爷痴傻,小爷我今天就是看上这个美人儿了,来人,快带走,快带走”。 小男孩儿身后走出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二话不说上前抢了新娘子就往外走,门外看热闹的群众慌忙让出一条路,谁也不敢挡了这小王爷的路啊。 “小王爷留情啊,开恩啊,草民求您了…” 小男孩儿不怀好意的看着那跪在地上一个劲求情的肥胖身子,“別在无聊的时候來找我,不然显得我是多余的”。 啊? 王员外怔住。 小男孩儿双手背在身后,漂亮的脸蛋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你求我我就不抢,那不是显得小爷我太没面子,别人求我自杀,难不成小爷就自杀?告诉你,小爷是有原则的人,说抢就是抢,算了,这关乎原则的事儿你不懂,来人,带走”。 不理会身后王员外的求情声,径自抬头挺胸的走了出来,路过围观的群众竟是露出满脸的不屑。 哼,一群愚民。 “你们别看小爷我年纪小,年纪小就不能抢亲了吗?告诉你们,小爷我现在用不了,攒着不行吗?地能升值,房子能升值,小妞照样能升值”,一群愚民,小爷看不起你们。 一番大道理之后,小男孩儿由家奴搀扶着,坐上那豪华的马车知道远去了,那马车内传来得意洋洋的清澈童音,“我骑着小毛驴身后背着弯月刀,降龙十八掌只练会第一招,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咱就跑…” 围观的群众才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哎,这个小王爷真是不讲道理,他一个五岁的毛孩子抢这么个大闺女去不是糟蹋了吗?” “谁说不是呢,听说小王爷抢去的那几个人从此就跟消失了一样,再也没人见过” “这…这小王爷不会是有什么特殊嗜好吧” “男色算不算,抢新郎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这王员外也真够倒霉的,生了个傻儿子,好不容易买个正常点的媳妇还被抢走了” “去,我看是报应,谁让他平时奸诈吝啬欺压相乡邻的,活该” “就是就是,我听说这王员外才有特殊嗜好,他儿子那十三个小妾全是伺候他的” “不过小王爷说小妞能升值,这是啥意思?” …… 将军府,云涯君端坐在厅堂内,鹰隼般的双眸死死盯着大门的方向,刚毅俊帅的脸上露着丝丝怒气。家里的所有奴仆都躲的远远的,茶水冷了都没人敢上前更换一下。诺大的冷气场周围,也就只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美貌妇人敢站立,只是此时她娇艳的面容上不免有些担忧。 云苍澜带着家奴和刚抢回来的新娘方迈入将军府大门,立刻感到了不寻常的压迫气势。 管家云伯仍然挂着一脸的笑意迎了上来,“少爷,老爷让您回来后去厅堂见他”。 云苍澜身后的十几个家奴一听,立刻变了脸色,没等云苍澜开口,竟眨眼间溜了个干净。 云苍澜不满的嘟起嘴,“呸,一群不仗义的家伙,看我下次还带你们出去”,转过脸看向云伯时,又是另外一种表情,圆圆的肉脸,一双可爱的大眼像是要挤出水来,“云伯,我肚子有点不舒服,麻烦云伯跟我爹说一声,我要去茅厕,茅厕,呵呵” “这个,少爷,老爷说了,你若是说要去茅厕,就让老奴将茅厕的门锁上”,公事公办。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啊,云伯,我刚才摔着脑袋了,好疼好疼,不好,我失忆了,云伯,你是谁?啊,我是谁?这是哪?” 云伯挑挑眉毛,“少爷,老爷说了,你要是装失忆,就让老奴拿你脑袋在假山上猛磕,老爷说能刺激你恢复记忆”。 靠,还让不让人活了,“云伯,我突然想起来,流云哥哥找我呢,我得快点去,太子可不好惹,不能迟到,恩,不能迟到”。 云伯大手一挥,挡住他逃跑的路线,“少爷,老爷说了,今天太子跟你的约会换地了,就在咱们府里的正厅”。 正厅?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小爷可没那么傻。 “云伯,那个我…” 云伯面无表情,“少爷,老爷说了,你啥理由也别找了,老爷给了你三个选择,第一,自己走着进去,第二,老奴把你绑了进去,第三,老奴拿扫帚把你扫进去”。 靠,全面封杀啊,有啥区别。 两只大眼四处一转,两只短腿正准备开溜时。 “站住,你个逆子”,云涯君满脸怒火的从正厅冲了出来,如一尊雕像般挡在云苍澜面前,“说,这次又给我惹了什么事?皇上亲自派人来招你入宫,你这逆子”。 云苍澜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不敢看云涯君那暴怒的样子,一只脚在地上划着圈圈,还不时小声嘀咕,“没想到那个肥猪员外也有人认识皇上,给我告状,画圈圈诅咒你”。 “抬起头来,给我说”,云涯君已是大吼。 “君哥,君哥你别气,有话好好说嘛”,林婉儿忙为夫君顺顺气,边给云苍澜使眼色,让他不要再让父亲生气。 云苍澜不满的抬起头,那精致如瓷娃娃般的脸庞带着些许倔强,“那个肥猪员外强抢民女,还想嫁给他那个傻儿子,我不抢谁抢?” “什么?你这个臭小子,竟然又去抢婚,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抢了几门亲事了,你是故意给老子惹事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云涯君随手抄起身边侍卫佩戴的兵器便朝云苍澜砍了过来。 云苍澜一看不好,立刻躲进看热闹的家奴堆里,而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家奴,此时竟也如看好戏般看的津津有味,反正这样的一幕隔个几天便会上映一次,他们已经习惯了。 “云伯救命,娘亲救命,环儿救命啊”,云苍澜边躲边哇哇大叫,他爹的力道可不能小看,每一下下去都能疼个半死。 “臭小子还敢躲,看我不打死你,让你躲,老子让你躲”,云涯君不愧是武将出身,人群再多,他也能追上云苍澜那灵巧的身形。 3.天下第一草包-第二章 被罚了 “娘亲救命啊,我快被爹打死了,爹,我这可是为民除害呢,那傻儿子娶了人家姑娘,还不是被那老头子糟蹋,这叫乱/伦,乱/伦,我这是美化社会风气,防止社会毒瘤产生,哎呦,爹别打了,娘,娘,救命啊” 林婉儿终于忍不下心,忙上前拖住云涯君,美貌的脸庞满是乞求,“君哥,算了,再打就把云儿打死了,他好歹也是…你的儿子啊”,求情的同时还不忘浅浅的教育一下儿子,“让你平时不学武,你要是有一点功夫,能被你爹追着打吗?” “哼,我没有这么不肖的儿子”,话是如此说,可云涯君到底是停手了,只是仍旧愤怒的瞪着云苍澜。 “将军”,一道温婉怯懦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众人才回过神,他们竟忘了少爷抢回来的新娘子了。 一身大红喜服不太合身的挂在身上,头上的盖头早已落下,才十一二岁的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小姑娘犹豫一下,终于鼓起勇气走到云涯君和林婉儿面前,微微一施礼,“求将军和夫人不要把我送回去,我不想嫁给王员外的儿子,求求将军和夫人”,‘扑通’一声,小姑娘跪在云涯君和林婉儿面前。 云伯终是有些不忍,看小姑娘的年纪,分明还是个孩子啊,他有个孙女,仿佛的年纪,怎么舍得嫁给那个傻子呢。 “老爷,夫人,这次少爷虽然做法不对,可是毕竟是救了这位姑娘,不如就饶了少爷吧”。 听到有人求情,云苍澜整整打的皱了的衣摆,抬头挺胸的看着父亲。 云涯君狠狠瞪他一眼,目光又转回小姑娘身上,她何尝不是可怜这姑娘,可自己的儿子偏偏去抢亲,他可知道,这王员外的三夫人的姐姐的姨妈的堂哥的第三房小妾的外甥女的堂姐,可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柔妃。 “夫人,求你不要把我送回去,我会洗衣服会干活,我什么都能干,求求夫人救救我吧”,小姑娘哭得声嘶力竭,外界对着小王爷的评价不是太好,可是这个将军和将军夫人却是好人。 “君哥,你看…”林婉儿终是心软,美眸乞求的看着云涯君,而云涯君最受不了的便是自家夫人这幅样子。 “好了好了,便让她留下吧,不过这死小子还是得进宫,跟皇上面前请罪”,虽然是救人,可始终干的不是好事。 “君哥…”林婉儿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她可就怎么一个儿子,可是却… “不用说了,来人,备马,臭小子,随我进宫请罪去”,就算心里疼儿子,可是这国法还是得有,谁让他是灿国的护国将军呢。 灿国皇宫,正炀殿 灿国盛天皇帝一声黄色龙袍,正襟坐在金黄色得龙椅上,才四十岁左右得年纪,两鬓却是多了几缕银丝,显然是太操劳国事。 火炀看着殿下跪的不安分的小人儿,眸中精光一山而过,“云儿这是又闯什么祸了?”说出的话,却带着浓浓的宠溺。 云涯君恭敬的跪在云苍澜旁边,恨铁不成钢的看一眼云苍澜,“禀皇上,臣教子不严,逆子竟再次抢亲,求皇上责罚”。 “哦,这次云儿又是抢得哪家男子啊?” 火炀的话引来殿中窃窃私笑,云涯君尴尬的狠狠瞪向身边的不肖子。 “皇上”,火炀身边一名美人,如蛇一般缠上风玉羌,嘟着红唇,满脸的委屈,“皇上,就是我昨晚跟您提过的那个啊,小王爷这次抢得可不是男子了,而是女子”,柔妃嗤笑的看着下面的云苍澜。 “哦?云儿终于懂得抢女子了,这可是好消息啊,爱将,何必还要责罚云儿呢,云儿你说是吧?” 云苍澜瞬间笑了起来,笑的小人得志般张扬,“皇上你不罚我了吗?我就说嘛,不就是抢个婚嘛,爹干吗要大惊小怪,我可是皇上亲封的小王爷,谁敢说个不字,抢他的那是看得起他,我是有品味的人,一般人还看不上呢”。 火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却很好的掩饰住了。 “住口,你这个逆子”,云涯君大吼出声,随机恭敬的转向风玉羌,“皇上恕罪,逆子口无遮拦,请皇上责罚”。 “唉,爱将何必如此严厉,云儿的性子朕还不知道吗?云儿心直口快,最多只是被宠坏了些,他还小嘛,不碍事的,不碍事”。 “不,皇上,臣得皇上器重,被封为定国公,如今臣的逆子得皇上又亲封外姓王爷,已是赏赐盖天,如今逆子凭着这封号胡作非为,实属辱了皇上,还请皇上责罚”。 “恩,这样好了,让云儿在家思过一个月,一个月内不得出门,恩,就这么办好了”,火炀随便想了个惩罚方式。 “啊,皇上,那我岂不是一个月不能上街,可是街上的翠姐姐还等着我买她的花呢,小兰儿的首饰可也卖不掉了啊,城东街刚来一卖画的,长的可秀气了,我一个月不上街,他们可是会寂寞的,不要啊,皇上换个惩罚好不好”,精致的圆脸怪异的扭曲着,似乎是极力想挤出几滴泪来,可惜失败了。 “臭小子,你才五岁,连街上的小姑娘都不放过,爱将,你可真要好好管教管教云儿了,如此不学无术怎么行?”火炀故作严厉的说道。 云涯君谢恩,“是,臣定当好好管教逆子”。 “皇上不要啊,我不要一个月都关在屋子里啊,不要啊” “你就好好闭门思过吧,改日再到宫中来玩,朕给云儿准备好吃的,呵呵”,火炀笑的就如慈爱的父亲,可是眼角那丝精芒还是出卖了他。 “不要皇上,您换个惩罚吧,比如说罚我吃青椒,罚我不能吃糖,罚我跪祠堂都行啊,皇上别走啊,唉您别走啊,呜呜,云儿没有人疼了,呜呜呜呜” 火炀也不管云苍澜的大呼小叫,径自搂着柔妃走了出去。 4.天下第一草包-第三章 火凰胎记 将军府,云苍澜房内 小姑娘褪去火红衣衫,虽然一身的下人衣服,随意在头顶盘了个姑娘发髻,可是那轻灵的脸盘和清澈的双眼,已能看出她长得不错,再过个几年,也肯定是大美人一个,也怪不得王员外在她十二岁时便迫不及待的逼着她嫁进门了。 “妈的,给我告状,一个月不能出房门,想闷死小爷我是不是,哼,改天把他那傻儿子扔茅坑去,让你告状,让你告状” 云苍澜边走边骂骂咧咧,粉嫩的脸颊上因生气变得有些涨红,若不是那满脸的气愤和刁蛮的双眼,任谁看了都以为是见到了天上的仙童,只是,云苍澜却与仙童毫不搭边。 “哐啷”,一脚揣开房门,小姑娘吓得躲到床边。 “你干吗的,在小爷房里想要偷东西吗?” “没有,我没有,夫人留下了奴婢,让奴婢以后伺候少爷”,小姑娘吓得忙跪了下来,清丽的小脸满是恐慌,这样的刁蛮少爷,让她害怕。 “是我娘留下了你?”云苍澜俯视着小姑娘,居高临下的神色,宛如看着自己的奴隶,即使个子只比跪着的小姑娘高了那么一点点,可是不知为何,此时的云苍澜看起来却与方才有些不太一样。 “是,是夫人留下了奴婢” “她让你伺候我?” “恩” 浑圆的大眼半眯,眸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相符的东西。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谁是你的主子?”低哑的嗓音,竟没了方才的骄纵,反而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 小姑娘恐惧的抬起头看向云苍澜,只见他小小的身子背着手站在她面前,可是她却觉得,她面前站了一座山般压抑,看着他的双眸,竟也被那眸中的成熟和深沉所惊吓住。 “你可知是谁救了你,你以为我真的是吃饱了没事干看上你的美貌去抢亲?哼,若我不同意,即使我母亲留下你,我也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可知谁才是你真正的主子了?”一字一句,虽然带着浓浓的童音,可他给人的威慑,也是不能忽视的。 小姑娘如一滩泥般瘫软在地上,惊恐的看着云苍澜。 这一刻,她才知,外界传闻小王爷不学无术,小王爷骄纵蛮横,小王爷喜好男色,小王爷男女通吃,所有的传闻,都是假的,眼前这个一身冷烈气息,一双凛冽眸子的人,才是真正的小王爷。 “奴…奴婢知道了,从今…从今以后少爷就是丫头的主子,丫头誓死追随主子”,此时此刻,她若还认为眼前这个五岁的少爷是那个人前骄纵的小王爷,那她就是死一百次都不够了。 “你叫丫头?”冷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是,爹没有给奴婢起名字,娘亲便叫我丫头” “家里可还有亲人?” “没有了,前几年天灾,所有的亲人都死了,奴婢才被卖到了王员外家” “今年几岁?” “十一” 粉嫩的小手在空中一拍,清脆的响声还未落,房内突然出现一名黑衣少年,少年同云苍澜一般的冷漠,只是年纪似乎比云苍澜大了五六岁。 “主子” 恭敬的嗓音还有脱不去的稚嫩,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比同龄人还成熟了许多。 “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若你想活下去,就拿出你的本事来,以后你就以云雨为名,云起,我就把云雨交给你了,若是她无法成气候,就直接杀了吧”,云苍澜淡淡的说着,“杀”字出口,就如谈论天气般平常。 “是,主子放心”,男孩恭敬的回答,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面对一个才五岁的小男孩,眸中却有掩饰不住的敬佩和憧憬。 云雨虽有些害怕,可云苍澜救了她却是事实,他能给她名字,能给她安身之所,她便很高兴了,报答他,是她唯一的心愿。 “云雨谢主子赐名,云雨必当尽力为主子效命”,学着云起的语气,虽然有些生嫩,可云雨眼中的坚定,让云苍澜很满意。 “记住,我云苍澜最恨的,就是背叛和欺骗,下去吧” “是” 云开带着云雨离开,房内只剩云苍澜,一声哀叹不由自主的溢出声。 “云儿,在不在?”温柔甜美的嗓音隔着门传了进来,云苍澜收起浑身震慑之气,犀利的双眸带上骄纵的童真,不紧不慢的走到床边,连鞋子都没脱便躺上了床,胡乱掀起被子盖住头。 等了许久不见有人应声,林婉儿径自推开门走入屋内。 当看到那气鼓鼓的小山时,美眸溢出宠溺,若柳扶风的轻轻走到床边坐下,唇角带着温柔的笑,“云儿还在生气呢?” “哼”,被子里面传来一声闷哼。 “娘亲听环儿说云儿没吃晚饭便回了房,可是在气你爹带你去见皇上?”林婉儿不厌其烦的轻声细语说着。 被子猛地被掀开,露出云苍澜那委屈的小脸,小脸上似乎还带着泪痕,“娘亲,爹是坏蛋,他竟然让皇上惩罚我,娘亲,云儿到底是不是爹亲生的?” 云苍澜紧紧钻在林婉儿的怀中,那种软绵绵香喷喷的感觉,让他觉得安心,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美丽又温柔的娘亲。 林婉儿微微一笑,为云苍澜的童言无忌而笑,“云儿胡说,云儿当然是你爹亲生的啊”,轻轻拍着云苍澜的背,林婉儿笑的幸福。 贪恋的嗅着林婉儿怀中的母香,云苍澜说道:“那爹怎么舍得罚我,我不是真小子,我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要是真被打了可怎么办”。 “嘘,云儿小声点”,林婉儿紧张的看看门外,示意一边的环儿将门窗关紧,“你是女孩子的事可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万一让别人知道了,这可是欺君之罪,你也别怪你爹爹,本来我和你爹只想将你当男孩儿养,安安稳稳的养大了将你送到别国嫁人生子,可没想到皇上反而将你封了个异姓小王爷,虽说这是恩宠,可却让你不能平凡的长大,也因此你爹才格外的要小心,不能让你在皇上那里落下什么口舌”。 “娘亲,你们真信那个什么狗屁道士的话吗?”云苍澜钻出林婉儿的怀抱,满是天真的问。 “怎能不信,你出生当日,那个道士来咱们府上,一开口便说出你身上的火凰胎记,任谁听了都深信不疑”。 “那娘亲就真的相信我是那什么救世天女?我可对统一天下没什么兴趣,我只要吃好喝好,逍遥自在就行了”。 “娘亲也不想你掺和世间杂事,只想你快快乐乐的长大,可是那个道士说,你若想要实现你出生那一刻的愿望,便只能凑齐七支羽翎,然后统一天下”。 火凰降世,七凤伴生,羽翎齐聚,水火相融,傲戏苍澜,天下归一 “我出生那一刻的愿望?”林婉儿怀中的云苍澜喃喃自语,双眸却不禁暗沉了许多,她出生那一刻的愿望,只有一个,回去那个世界,吃了那个人的肉。 “云儿的愿望是什么?”林婉儿温柔的看着怀中的云苍澜,似乎能溺出水来一般。 阴沉的眸子瞬间掩去,只留下满眼的纯真和撒娇,“云儿的愿望当然是抢遍天下美男美女,我可受不了那些丑八怪在身边晃”。 “你呀”,林婉儿宠溺的点点云苍澜的额头,满脸的宠溺。 “总之还是安分点,别总让你爹生气,你爹也是为了你好啊,还有,你身上那些恶习都是跟谁学得,要是让娘知道,娘非扒了他的皮,让他带坏我的乖女儿”。 “呵呵,呵呵”,云苍澜只能干笑,哪里有人带坏她,都是她带坏别人好不好。 “好了你也别闹别扭了,起来吃点东西早点睡吧,不吃东西可就长不漂亮喽,还有,你爹正在气头上,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府中吧”。 “娘亲,不嘛,呆在府中我可是会长毛的”,云苍澜不依的开始撒娇,可林婉儿这次可是铁了心的。 “长毛也不许出去,还想给我抢亲是不是,做什么不好,偏偏去破坏人家的姻缘,娘亲还没跟你算账呢”,林婉儿冷着脸,眼中的温柔却出卖了她。 “我看他们可怜嘛,哪个是自愿娶自愿嫁的,我还帮了他们呢”,云苍澜不敢大声反驳,只能小声的嘀咕。 “环儿,伺候你家小姐吃东西吧,可看好了小姐,若是她偷偷溜出将军府,我唯你是问”。 “是夫人”,环儿小心的应着。 环儿,是云苍澜的丫鬟,才十三岁,是除了云苍澜的爹娘外,唯一一个知道云苍澜女儿身份的人。 5.天下第一草包-第四章 灵国质子 “你是谁?” 云苍澜骑在墙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对面院子中,正一个人蹲在树下玩泥巴的小男孩儿。 男孩儿抬起头,甩甩身上的泥巴,好奇的看着云苍澜,“你又是谁?” 云苍澜嫌恶的转过头,小男孩儿一身的泥巴,让她觉得讨厌,本就不大的脸上被涂满了泥巴,连昂贵的华丽衣服上,也到处都是泥巴。 “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在我家墙头上?”重点是,她怎么上去的? “你管我,还有,这是我家的墙头,不是你家的”,隔壁什么时候搬来怎么一个不懂礼貌的臭小子。 小男孩儿甩甩手上的泥巴,起身走到墙根脚下,抬起头看着云苍澜。 “你怎么爬上去的,你家有云梯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当然有云梯,不然她会飞吗?可是偏不告诉你,“你什么时候搬来的?” “我昨天才搬过来,你也是一个人玩吗?”小男孩儿问的有些希翼,云苍澜准确的捕捉到他眼中的孤独和寂寞。 “才不是”,是我不陪他们玩,怕一般人玩不起。 “你下来陪我玩好不好?”小男孩儿天真的问,他觉得,面前如此好看的小男儿也跟他一样孤独。 “我才不陪你玩呢”,一个小屁孩儿,“娘亲说不能跟不认识的人玩”。 小男孩儿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我叫阳歌之,你呢?这样我们不就认识了吗?” “你叫阳歌之?”被送到灿国当质子的灵国十皇子? 云苍澜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恩,你叫什么?”阳歌之仰着脸天真的表情一览无遗。 真实个天真的家伙,云苍澜心里暗暗的想着,却忘了,阳歌之才七岁,本来就是该天真的年纪,而自己才五岁,若不是身体里这个穿越过来的灵魂,她也该是个天真的小孩儿。 “我叫云苍澜”,不知为何,看着阳歌之眸中的天真和期盼,云苍澜忍不住回答了他。 “好了,我们已经认识了,你可以下来跟我一起玩了吗?” 云苍澜想也没想,一个纵身便跳了下去,爬墙难,跳墙还不容易吗? 云苍澜走到阳歌之面前,只是仍旧保持一定的距离,他身上可是满身的泥巴。 “你看,这是我做的泥人,你看好看吗?” 阳歌之献宝似的,将忙活了半天的泥人拿到云苍澜面前,云苍澜嫌恶的接过泥人,左看看右看看,都看不出这是个泥人。 “你确定你捏的是个人?” 阳歌之一听云苍澜的话,瞬间垮下小脸,“是我太笨了,想要把母妃的样子捏出来,可是总也捏不好”。 母妃? 云苍澜眼中闪过同情,如此小的孩子,便离开亲人,被当作质子背井离乡的送到灿国来,想家想亲人也是一定的。 “你想你母妃了吗?” “恩,可是我再也见不到母妃了,呜呜呜呜”说着,阳歌之竟哭了起来,圆圆的小脸因哭泣变得通红,泪水如绝提的河水般怎么也止不住。 “唉,你别哭啊”,云苍澜有些措手不及,却不知道该怎么哄好他,“等过些日子你就能回国,就能见到你母妃了”。 “呜呜呜呜”,没想到阳歌之的哭声反而更大了,“我母妃死了,呜呜呜呜,生病死了,我再也见不到母妃了,呜呜呜呜”。 原来如此 “恩,那个,那个,你别哭了,那个我,我帮你捏,我会捏”,一个五岁的小孩儿哄一个七岁的小孩儿,任谁看了都有些奇怪。 “真的?你会吗?可是你又不知道我母妃长什么样子”,好不容易止住泪水,看着阳歌之又有掉泪的趋向,云苍澜只能无奈的说道。 “你说,我照着捏不就行了吗?” “好,我说,苍澜你真聪明”,阳歌之破涕为笑,崇拜的看着云苍澜。 云苍澜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巴,“说吧” “恩”,一谈到自己的母妃,阳歌之明显的高兴了许多,“我母妃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她喜欢穿水袖长裙,喜欢戴父王送给她的蝴蝶碧玉簪,她的眉毛长长的弯弯的…” 阳歌之叽里呱啦说个不停,云苍澜的手上也没有停。 许久之后,当阳歌之感到口渴时,云苍澜手上也出现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女子。 “母妃,给我看看,给我看看我的母妃” “你小心点,泥土没干很容易碎的”,云苍澜小心的把手上的泥人交给阳歌之。 阳歌之看着栩栩如生的泥人,眼中带着热切的渴望,“母妃,真的好像,好像母妃啊”。 看到阳歌之开心的样子,云苍澜心里竟也高兴起来,原来做好事也挺快乐的,只是,云苍澜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别扭,她从来不是好人,怎么会突然想要帮助这个小屁孩? “苍澜,你真的好利害啊,我太崇拜你了”,阳歌之高兴的抓着云苍澜的衣袖使劲摇晃。 在他心里,云苍澜不但敢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还能给他捏出母妃的样子,云苍澜小小的个头,顿时在他心里高大了起来。 “苍澜,你好利害,以后我都要听你的,我也要变得和你一样厉害”。 “真的?”云苍澜圆溜溜的大眼不怀好意的看着阳歌之,“那是不是以后我的话你都要听?” “恩,苍澜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是不是有好吃的都要留给我,好玩的都要想着我,有危险要挡在我前面,有坏事要替我承担?” “恩…”阳歌之歪着脑袋,前面的饿听懂了,后面的不明白,不过苍澜说什么就是什么,“恩,都听苍澜的”。 云苍澜偷偷的乐,没想到在这让她碰上个傻小子,以后可能有用得着的地方。 “那以后苍澜是不是会常来找我玩?” “恩,有空就会来”,翻个墙头的事儿。 “太好了,有人陪我玩了,呵呵,我有朋友了”,阳歌之一个高兴竟把云苍澜抱了起来,虽然他个头也不大,可是毕竟比云苍澜大了几岁,抱起一个五岁的小孩儿还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却气死了云苍澜。 “放开我,脏死了”,弄得她也满身都是泥巴,真脏。 云苍澜抓着阳歌之的胳臂,就要把他掰开自己,可是手上刚抓上他的左手胳臂,阳歌之竟突然放开了她,一只手抚着云苍澜方才抓过的地方,似乎很是痛苦。 “啊,啊,疼,好疼,烧的好疼” “你怎么了?”什么叫烧的好疼,有火吗? 云苍澜看看自己的手,她手上没火吧。 “疼,呜呜,疼”,阳歌之紧紧抓着胳臂,小脸疼的都皱了起来,满头的冷汗。 云苍澜蹲下来查看,可从表面看,除了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小脸外,没有一丝异样,刚要准备脱下他的衣服检查,却听到了远处有人走了过来。 想必是阳歌之的叫声惊扰了院子中的人。 云苍澜顾不得痛苦挣扎的阳歌之,将他拖到他方才站立的院子门口,就迅速跑开了。 云苍澜刚走,一个四五十岁的老人便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痛苦的阳歌之,立马将他抱了起来。 “十皇子,您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老奴,来人啊,来人,快请你们的御医”。 叫喊声,引来了灿国的侍卫,侍卫看到阳歌之的样子,立马为他请御医去了。 云苍澜躲在角落,看到他们将阳歌之抱进屋子,才转身离开。 这个阳歌之,难道有隐疾?可是隐疾有长在胳臂的吗? 6.天下第一草包-第五章 鸡飞狗跳 “不好了夫人,小…少爷不见了”,环儿慌慌张张的跑进林婉儿的院子,一进院子便大叫了起来。 林婉儿忙让丫鬟披了件披风便走了出来,虽已近中午,可林婉儿身子一向不好,府中没事时便呆在房内不出门。 林婉儿娇媚的脸上略现苍白,“慢慢说环儿,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她的吗?” 环儿梨花带雨的自责起来,“对不起夫人,方才少爷说肚子不舒服,开始还好可是后来少爷竟然痛的在床上打滚,奴婢以为是早上的膳食不新鲜,一时着急就直接去找大夫,可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少爷不见了”。 林婉儿松下一口气,自己孩子的性子做娘的最了解,她早就知道云儿耐不住性子乖乖呆在府中,八成是装病骗过环儿溜出去了。 “府门的侍卫问了没,可有看到小王爷出府?”林婉儿温和得问道,让自责中的环儿微微送了一口气。 “奴婢问过了,都说没看到少爷出府”。 “也是,皇上罚她一个月不许出门,府里的侍卫也都知道,谁也不敢放她出门,看来她也只能想别的法子了”,林婉儿黛眉微蹙,别有一番风情。 将军府最角落的一处院子外,云苍澜一身锦衣华袍,虽然只有五岁,可粉嫩的小脸已是精雕玉琢,任谁看了如此可爱如玉娃娃般的孩子都会忍不住想要疼爱一番。 云苍澜瞪着一双大眼,看看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双眼滴流滴流的转的厉害,若是熟悉她的人看到,定是知道她又要调皮了。 果然,云苍澜不知从哪拿来一根大木棍,木棍的长度不禁让人惊讶,才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能拿的动。 云苍澜唇角微扯,露出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表情,手中的木棍狠狠朝墙上的小洞敲去,小洞落下碎碎土屑,随着她的敲击,小洞终于变成了一个大洞,一个足已她通过的大洞。 二话不说,云苍澜扔掉木棍,也不管是不是磨坏了衣服,身子已经挤进洞内。 小小身影方消失不久,远处便响起了嘈杂的吵闹声,似有不少人朝着这边而来。 云虎大步踏进将军府的正厅,云涯君正脸色不善的喝着茶水。 “属下参见将军,属下赶到西院时,已不见了小王爷的身影,那里有一个只容几岁孩童通过的狗洞,而且有衣衫爬过的痕迹”。 云涯君大掌一拍,让身边的林婉儿也不禁一惊,“这个逆子,竟然钻狗洞出去,云虎,你马上带领云家军去将这逆子给我捉回来,看我不好好教训这个逆子”。 “属下遵命”,云虎领命而去,云涯君身后几名家将也跟在云虎后离去。 云虎和这几名男子,都是云涯君在战场上救下的,其中不乏他国的士兵,若不是云涯君,恐怕他们都早已去见了阎王,因此自他们再次活下来后便发誓誓死效忠云涯君,甚至抛弃国籍家姓,全部改为云姓,因此便有了云家将,也就是云家三十六将。 灿国都城以炀为名,自然叫做灿城。 灿城是七国中有名的城镇,灿国本身农业发达,因此灿国在七国之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强国,而灿城自然有了其余几国无可比拟的繁华。 正午不到,商贩便已开张,随处的吆喝声,一片繁荣热闹的景象。趁着天气好,各家都带着妻子孩子逛街的逛街,买东西的买东西,倒也和乐。 只是,不知是谁吆喝了一声,本来热闹的街道瞬间变得嘈杂起来,不少未出阁的姑娘忘记形象纷纷逃窜,商贩逃命似的开始收拾东西,各家各户关闭了窗户和大门,连角落的乞丐都迅速将手里的半块馒头死命的往嘴里塞。 “哈哈,我云苍澜终于自由啦”,一道清澈的童音带着无比的狂妄响彻整个街道,让那些慌乱的人们也浑身一怔,均被定住一般不敢再动弹半分,只是脸上恐惧的表情却出卖了他们心底真实的想法。 “咦,这么早就收摊了?你们不好好挣钱怎么养活老婆孩子,来来来,把货摊张开,把货物摆上去,先让小爷瞧瞧有什么好玩的”。 云苍澜双手叉腰,华丽的锦服有些微皱,精致无暇的小脸上带着肆无忌惮的笑,宛如天皇老子驾到般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顺便对街边来不及逃走的摊贩指指点点。 “那个什么‘儿衣阁’,大白天的竟然关着门不营业,怕小爷我跟你算账吗?告诉你,小爷我没那么小气,虽然上次从你这拿的那件衣服显不出小爷的高贵,可你们做生意也挺不容易的,小爷我不跟你们计较”。 上次的衣服?那可是云锦做的,除了皇宫全灿国都没几件,问题是您老还没给钱,不,不,那根本就是抢,还有,我们不叫“儿衣阁”,我们叫“霓裳阁”。 “那个卖糖葫芦的,你那叫糖葫芦吗?又酸又甜的,到底你卖得是酸的还是甜的,唉唉,你那是什么表情,小爷吃你几串糖葫芦还不行吗?” 天哪,您说糖葫芦到底是酸的还是甜的? “还有你,噎着了吧,小爷又不抢你的,干吗死命的往嘴里塞,不就是个馒头嘛,小爷拿肉跟你换” 上次您老就是怎么说的,可馒头没了,肉也没见着。 “这姑娘不错,谁家的,看你也十四五了吧,要不要考虑跟爷回去,给爷暖被?什么,不要?那传宗接代行不行,爷很强壮”。 您老才五岁,哪强壮了。 “咦,耍猴啊,好久不见了,你家这猴怎么又肥了,你倒是越来越瘦了” 爷,我才是耍猴的,那瘦了的才是猴。 “小美人儿,看你十三四了,胸脯怎么还是平的,吃的不好?跟小爷走,小爷天天给你吃花生,啥,你是男的?男的小爷更喜欢,男的小爷也能让你把胸脯吃大了”。 男人也能长胸脯?爷,那您的胸脯呢? “那个卖字画的,你那叫字画?让你看看小爷的功夫,小爷的字画全天下都抢着买” 您老那叫字画?爷呐,您老那叫鬼画符,都是糟蹋了鬼画符哦。 云苍澜看着面前已经鸡飞狗跳的大街,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大家越乱他就越高兴,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嘴里还唱着他自己的歌:“我骑着小毛驴身后背着弯月刀,降龙十八掌只练会第一招,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咱就跑…” 许久,笑的够了,一摸肚子,竟咕噜咕噜叫了起来,看着已经空荡荡的大街,有些无趣的朝另一条街走去。 7.天下第一草包-第六章 津国皇子 玉食府,是灿城有名的吃食之地,此地不仅菜色花样百出,就连装修环境都是一流,因此不仅引来高官显贵,更引来一些风雅之士。 云苍澜站在玉食府门前,看着那不算宏伟,却精致有方的大门和门扁,肚子里的谗虫已经开始作怪起来。 唇边泛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圆溜溜的大眼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垂涎,短小的腿往前一迈,云苍澜想也不想的走近玉食府。 “原来是小王爷,小王爷光临,鄙店荣幸之至,快请,快请”。 一踏进玉食府,精明的老板便看到了一身华服的云苍澜,忙堆着笑脸迎了过来,脸上一团肥肉挤着及其不自然的笑。 “恩,这还差不多”,云苍澜抬头挺胸,短小胖胖的身子却带着大人一般的表情,样子怎么看都有些怪异。 玉食府老板给旁边的小二使一个眼色,小二忙点头哈腰的领着云苍澜往二楼的雅间而去。 “小王爷您雅间请,老板说了,今日他请客,您尽管吃,有什么吩咐,小的立刻给你照办”。 云苍澜满意的点点头,胖胖的婴儿肥跟着哆嗦几下,即使再装大人,他那精致的脸庞都让其他宾客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只是,听过小王爷名号的人心里却明白,那只是他的表象罢了,真正的他,外表再天真,再像天仙童子,内里也是一个十足的小恶魔。 “恩,你们老板很上道,回去告诉你们老板,一个月内,我丐帮的兄弟不会打扰他的”,一双大眼咕噜噜转悠一下,带着狡桀的光芒。 “唉,小的代我们老板谢谢您呐”,店小二朝角落的老板使个眼色,那老板伸出袖子擦擦汉,松了一口气,堆满肥肉的脸上才露出些笑容。 灿城谁敢得罪小王爷,见了他,比见了皇上还得小心翼翼得伺候着,这小王爷不仅仗着自己得身份和皇上的喜欢作威作福,自己还成了灿城的小乞丐头。那些小乞丐从小没人管教,偷了东西跑得飞快抓也抓不住,哪家店铺得罪了这些小乞丐,更是会被搞的乌烟瘴气,连生意都没法做,而这玉食府显然是吃过一次亏的。 进的雅间,云苍澜毫不犹豫的爬上椅子,店小二很识时务的端上些甜品点心。 “小王爷,您先来点点心,您的菜一会儿就到,小的在外面候着呢,您有事喊一声”,说罢,店小二躬身退出,也不自觉的抹了一把汗。 云苍澜也不客气,胖乎乎的小手抓起桌上的点心就吃起来。 旁边雅间内丝竹传入,间或高兴的谈笑声,本是欢快的声响,可传入云苍澜耳中便变了味道。 他堂堂一个小王爷,却被罚不能出府,好不容易偷偷溜了出来却没有往日一般的十几个随从簇拥,反而孤身一人,旁边那欢乐的声音,便怎么听怎么刺耳。 小爷不爽,你们谁也别想乐。 云苍澜蓦的起身,气冲冲的走到旁边的雅间,也不管那雅间内是何人,小腿一个用力,雅间的门扉便成了两瓣。 丝竹声倏的止住,屋内的人纷纷看向门边,看着那个一脸怒气,却有一副精致面庞的云苍澜。 云苍澜慢悠悠的踏进房内,小手背在身后,宛如一个小大人般。 “小爷当是谁呢,原来是灿国第一公子凤归公子啊,几日不见,凤归长的越发的标致了”,云苍澜脸上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向着那个自他一出现,便苍白了脸色的十四五岁男子走去。 男子一身素净白衣,乌发用一根玉簪规整的挽住,洁净儒雅的面庞,仿若未出尘世的孩子般清透。 “你…是你…” 此时,这清透洁净的男子,望向云苍澜的目光却多了丝恐惧,随着云苍澜的脚步走近,他眼中的害怕也越甚。 “表哥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孩子吗?” 凤归身旁一个十二三岁的蓝衣男孩儿开口,目光也一直追随着云苍澜的脚步。 “他…他就是…”凤归不由自主的身子往蓝衣男孩儿身边靠去,仿佛想要躲避云苍澜的目光。 “凤归做什么,是怕小爷吃了你吗?放心,小爷我年纪还小,要吃也要再过几年,哈哈哈”,云苍澜笑的没心没肺。 “你不得胡说,我…我…” “你等不及了?哎呀,这可怎么办啊,小爷如今这身板也不行啊,凤归就忍忍吧,放心,小爷说过的话一定算数”。 蓝衣男子一双狭长凤眸不住的在凤归和云苍澜身上来回扫视,试图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个头绪。 云苍澜走到试图躲避的凤归面前,圆圆的大眼直勾勾的盯着凤归,让他无处可躲。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勾起那洁净的下巴,眼神带着与年纪极度不符的轻佻。 “几日没见,凤归果然是越发标致了,啧啧” “住手,不得对我家公子无礼”,一旁方才弹琴的丫鬟猛地冲到云苍澜面前,将自家早已吓傻的公子拉到身后,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样子。 “哎呀,凤归的丫鬟也变得标致了,不然,小爷我把你也一块收了,省得凤归寂寞,你说呢?”云苍澜立刻转移目标,本该天真无忧的大眼带着邪肆轻佻的笑意,一只手还放在自己圆圆的下巴上来回摩擦,俨然一副登徒子样。 “你…你无耻”,那丫鬟气的变了脸色,胸膛急剧的起伏。 “无耻?我已经长牙齿了,不信你看”,说着云苍澜两只手扒开自己的嘴巴,露出长的还不完整的牙齿,如此样子才是天真可爱。 “扑哧” 丫鬟身边的蓝衣男孩儿忍不住的笑出声,云苍澜转过头去,双眼立刻等的大大的,嘴角变成圆形,怎么看都是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也难怪,蓝衣男孩郎眉星目,眸子如黑夜的星空般深邃,却藏着清冽和魅惑,唇色如樱,肤色如雪,五官精致的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云苍澜原本以为天下凤归就算是最好看的男人了,可这两天遇见的阳歌之和这个男孩儿便颠覆了她的想法。 如此的眼光,蓝衣男儿倒是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了,“咳咳,你是谁?” “在下方才没看到这位美人,美人别介意,美人叫什么,原来天底下还有这么漂亮的美人”,云苍澜整整衣衫,装作大人样,可吐出的话语仍旧带着轻佻。 蓝衣男孩儿愣了一下,随即眉角带上笑,眼前的男孩儿让他生出了些许兴趣,深邃的眸子中带着与年纪不符的探究。 “我叫汐之邀,小公子是…”。 汐之邀? 汐姓,可是津国的皇姓。 云苍澜心中暗自思索,脸上却仍是一副痴迷。 “表少爷,他就是定国公府的小王爷云苍澜”,挡在凤归身前的丫鬟气愤的说着。 “小王爷云苍澜?” “就是他,两年前我家公子被天下人评为灿国第一公子,这登徒子半夜爬墙进凤府偷看公子洗澡,还调戏我家公子,并扬言要公子嫁给他,这还不算,第二天他还绘了一副美人出浴图送到凤府,让我家公子受尽了屈辱”。 丫鬟越说心越难平,她身后的凤归想起往事更是瑟瑟发抖。 两年前云苍澜才是一个三岁大的孩子,本说也不会伤害到凤归,可偏偏凤归就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而且这种心灵上的伤害远远比身体上的伤害让他来得恐惧,以至于两年来一见到云苍澜,凤归便害怕。 8.天下第一草包-第七章 画地为牢 汐之邀挑眉,好看的凤眸淡淡的看着云苍澜。 就是他?灿国名闻天下的败家子,典型的纨绔子弟。据说他三岁便喜男色,四岁便开始抢婚,不论男女,而横行霸道之事更是屡见不鲜,可仗着灿国皇帝的宠爱,竟是无人敢对他如何。 汐之邀暗叹一声,没想到灿国的战神竟有一个如此不肖的儿子。 云苍澜才不管汐之邀眸光是什么意思,又短又胖的狼抓朝着汐之邀抓了过来,软绵绵的身子也毫不客气的爬上汐之邀的腿上。 汐之邀缓过神,才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个人,不爱别人近身的他本能的想要推开云苍澜,可鼻间一阵甜甜的奶香传来,他竟忍不住抱住了她。 云苍澜钻到汐之邀怀里却并没有安分。 一只手抚上汐之邀精致的脸庞,脸上带着垂涎,“长的真好看,比小爷我都好看了,小爷决定了,就让你当大房,让凤归当小好了,哈哈哈哈哈”。 汐之邀一怔,眸中现出一抹戾气,他竟然被一个五岁的孩子给调戏了,而且还是个男孩,只是眉眸一转,看到了一个如此近的距离才能看到的东西。 那是…耳洞? 汐之邀不着痕迹的侧了一下头。 另一边也有,那就是说…… “美人你说好不好,放心,小爷我很会怜香惜玉的,跟了小爷我,小爷保你吃香喝辣”。 “好”,清朗的嗓音带着丝丝笑意,汐之邀眉角也带着笑,笑的有些温和。 “表弟,你说什么?他虽然是个孩子,可如此玩笑还是不要开的好”,丫鬟身后的凤归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丫鬟站在汐之邀面前,看着云苍澜,满眼的厌恶。 “凤归可是吃醋了?放心,小爷我也会好好疼爱你的”,云苍澜轻佻的说着,“美人你真的愿意,那咱们就击掌为誓”,如此的美男,她云苍澜怎么看都不亏。 “击掌?好,那就击掌为誓”,汐之邀举起右掌,虽然还不算宽厚,可那满是厚茧的右掌,却给人一种安全感。 而那厚茧,便是练武留下的。 “等一等,除了击掌,还要画圈圈”,云苍澜奶声奶气的说着,带了一点点的撒娇。 “画圈圈?” “就是这样”,云苍澜拿过汐之邀的右手,小小的指头在长满厚茧的手掌掌心划着一个又一个圈圈。 “这叫圈地为牢,你以后就被小爷我牢牢套住了,哈哈哈”,云苍澜高兴的不顾形象大笑。 “那我是不是也要牢牢圈住你?”不等云苍澜反应过来,汐之邀也拿过云苍澜的右手,在又吼又小的手掌掌心轻轻划着圈圈。 粗糙的手指,让云苍澜的掌心一阵酥痒。 “好了,我们来击掌” “啪”的一声,嫩白的小手印上宽厚的大手。 “以后你就是小爷我的啦,哈哈哈”,看着云苍澜狂妄的大笑,汐之邀眼角爬上一抹温柔的笑意。 很奇怪,一向冷清的他,竟然无法拒绝一个五岁的孩子,而且当得知她是女孩之后,心底竟升起一股狂喜,这样的感觉,从未有过,或许,她,便是那个可以改变他的人。 一旁的凤归皱着好看的眉头,云苍澜的笑声让他听了刺耳,“表弟,你怎可跟一个孩童开这样的玩笑,还有你,你可知他是谁,竟敢坐在他的腿上”。 凤归也不管云苍澜留给他的阴影了,一个箭步上前,将云苍澜从汐之邀的腿上抱了下来。 云苍澜挣扎着就是不放手,死死抱着汐之邀。 “放手,你放手,你这个登徒子” “你才要放手,本小爷如今可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要跟本小爷靠这么近,除非你也答应嫁给本小爷” “妄想,无耻” “本小爷说了小爷我有牙齿,不信你再看看” “你无赖” “小爷我又没赖着你,怎么,凤归还想小爷赖着你不成?” “你不要脸…” “小爷我的脸也好好的啊,倒是凤归你的脸怎么了,好难看”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鱼,鲤鱼?小爷我不爱吃鲤鱼,小爷我爱吃田鸡” “你…你…” 凤归一口气上不来,竟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公子,公子您怎么了,公子您别吓奴婢啊,公子”,那丫鬟慌忙扑倒在凤归身边,一个劲的大叫起来。 “你呀,真是顽皮”,汐之邀宠溺的看了云苍澜一眼,有些不舍的将云苍澜从他的腿上放下,那甜甜的奶香顿时消失,汐之邀心中似缺了什么。 甩甩头,汐之邀走到凤归身边查看了一番,转过头对云苍澜说道:“他晕过去了,我要带他回去”。 “恩回去吧,等我长大了就去迎娶你”,云苍澜眨着天真的大眼说着。 “我等你,记住你说的话” 汐之邀抱着凤归起身,转身走出雅间。 看着人影消失,那天真的大眼顿时蒙上一层超脱年龄的深沉。 “云琴云棋” 清澈的童音,带着凛冽的气势。 雅间内仍旧只是她一个人,她仿若在同空气说话一般。 “查一下汐之邀来灿国的目的” 9.天下第一草包-第八章 我就是来找事的 “云儿”,刚出玉食府,一道脆生生又略带着稚嫩的声音便将云苍澜喊住,只听声音,云苍澜便猜到了来人,连忙高兴的转身,朝那男孩儿跑去。 “流云哥哥” 火流云十三四岁的样子,一身浅紫华丽长袍,头上一支玉簪将黑发齐齐拢住,整个人看似一丝不苟,脸上却带着宠溺的笑,他一身尊贵气息,同街道上的嘈杂有些不符,可那平易近人的笑,却又让他站在这里一点都不突兀。 火流云接住直往他身上撞过来的小人儿,眼中的宠溺毫不掩饰。 “小心点,万一伤着了怎么办,流云哥哥可是会心疼的”。 云苍澜死死抱着火流云就是不松手,纯真的眸中带着深深的依恋。 只有在面对火流云的时候,她是那个纯净如仙童的孩子,只有面对她的流云哥哥的时候,她才是那个会羞涩会腼腆的小女孩儿。 在这个世界出生,第一个抱起她的人,不是她的爹娘,不是稳婆,而是眼前这个当时只有九岁的男孩儿。 那时,他跟着母妃去将军府,正好赶上林婉儿早产,当时正是调皮的年纪,火流云偷偷躲进林婉儿的产房,林婉儿生产完之后一阵昏厥,产婆着急之下跑出屋子找大夫,就这样,云苍澜的第一声啼哭,让火流云好奇的走上前将她抱了起来,所以,他一开始便知道她的女子身份。 后来云家隐瞒了她的女子身份,反而将她做男子打扮,火流云虽不解,却没有告诉任何人真相,包括他的父皇。 看着怀中哭得稀里哗啦,长的又小又难看的小人儿,火流云手忙脚乱的不知该如何让她停止哭泣,只能对着小人儿喃喃自语。 “乖,不哭,哥哥在这里,哥哥会保护你,别哭,哥哥保护你一辈子好不好?” 就是这句话,让对一切陌生的云苍澜安心了许多,也因为这句话,让她从此记了一辈子。 云苍澜停止哭泣,火流云原以为她是哭得累了,哪知道她是因为听了自己的那句话而安心了。 “流云哥哥,你怎么出来了,皇上伯伯不是让你学什么四五吗?” 云苍澜眨着一双灵活的眸子,满是纯真的问道,在火流云面前,她愿意藏起一切,只为做他心中的“弟弟”。 火流云怪嗔的刮一下云苍澜小巧的鼻梁,“是四书五经,让你不愿上学,今日夫子病了所以我休息一天,还说呢,本想去将军府找你,没想到你倒跑了出来,我也只好出来找你了”。 云苍澜两个食指不住的点点对对,俨然一个犯错的孩子,“皇上伯伯罚我一个月不出门,人家闷死了,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偷偷跑出来了是不是?”火流云无奈的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孩子,眼中的怜惜一览无遗,“你就不怕让父皇知道了,罚你一年不许出门”,摸着云苍澜的头,火流云忍不住叼念起来。 “不会的,流云哥哥不会告诉皇上伯伯的是不是?”吐吐舌头,先讨好一下。 “你呀,真不知该拿你怎么办”,火流云摇摇头,眼中的宠溺更甚。 云苍澜偷偷一笑,拽着火流云的衣袖不松手,“流云哥哥,既然出来了,不如我们去逛逛好不好,京城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呢,可是哥哥都没怎么玩过”。 看着撒娇的云苍澜,火流云怎么都不忍心拒绝,“好,云儿想去哪玩?” 云苍澜一拍胸脯,“跟我走吧”。 火流云任由云苍澜拽着,随着她小小的步子漫步在街道上。 “咦流云哥哥你看,那不是那个讨厌的一字眉吗?”街道拐角,一顶华丽的轿子停在一边,一群家丁围再轿子附近,双手叉腰一副我是大爷我怕谁的模样。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一身锦衣华服,被家丁围在正中间,仗势欺人的对着一个衣衫破烂的孩子拳打脚踢,一边口中还咒骂不停。 “打死你个死要饭的,竟然挡着本少爷的轿子,轿子坏了你陪得起吗,啊,伤着本少爷你陪得起吗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本少爷踢你都是看得起你,踹你都是你祖宗烧了高香…” “一字眉,有好事怎么不叫上我”。 云苍澜扒开家丁挤进去,脸上带着邪邪的笑,一双眼睛却看向地上那个早已被打的站不起身的男孩儿。 男孩儿蜷缩着身子,身上的衣服早已遮不住身子,一块块青紫的伤痕暴露出来,脸上都是泥土,看不清样子,可是那双眼睛却狠狠的看着那个打他的华服男孩儿,眼睛里很是倔强。 华服男孩儿一听云苍澜的声音,立刻停了踢打的拳脚,气恼的看着云苍澜,“我叫吴云业,不叫一字眉,臭小子你记住没”。 “你老爹怎么给你取名字的,我还是觉得一字眉好听”,两条眉毛都长一块去了,不叫一字眉叫什么。 “云苍澜”,吴云业气的大喊。 “到”,立正站好。 一个五岁的孩子,一本正经的站着,连头都不动一下,只有一双眼睛转来转去带着不怀好意。 “你…”吴云业没想到云苍澜如此听话,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了。 云苍澜反应快,“你要说我可爱是不是?其实,其实,我也觉得我挺可爱的”。 吴云业气急,“云苍澜你…” “你要鄙视我是不是?鄙视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吴云业翻了白眼,“我,我…” 云苍澜笑笑,笑的一脸纯真,垫着脚拍拍吴云业的肩膀,一副好哥们样,“我不是什么好人,别紧张哈”。 吴云业终于“咚”的一声栽地上,一旁的家丁连忙跑上去将自家少爷扶起来,检查的检查,拍尘土的拍尘土。 你热?不热你冒毛汗啊。 “云苍澜,你故意找事是不是?” 吴云业声音极大,引得周围不少路人驻足,一个是太师府的蛮横二公子,一个是将军府的骄纵小王爷,同样庞大的家族背景,同样纨绔的性子,可有的看了。 云苍澜跟看白痴一样看着吴云业,“我是找事的啊,刚才不是说了吗?”短小胖胖的指头朝地上的男孩儿一指,“揍人不找我,不够哥们”。 “谁跟你是哥们,你个臭毛孩子”,吴云业不服气的推开家丁,仰仗自己的身高俯视云苍澜。 云苍澜顿时垮下小脸,委屈的扁着嘴,“我们不是哥们吗?上次你去妓院让我给你把门,这样也不算哥们吗?你偷亲文尚书家的小女儿我没告诉别人,这样也不算哥们吗?你偷拿你爹的钱去赌钱,我也没告诉你爹,这也不算哥们吗?你偷你大哥的春宫图看,这也不算哥们吗?” “你…你…给我闭嘴”,他怎么知道的? 一旁的看客纷纷摇头叹息,原来太师家的两个儿子都不是什么好鸟啊,真是悲哀,悲哀啊。 10.天下第一草包-第九章 我热。。。 云苍澜偷偷的笑,“让我闭嘴可以,我要和你一块揍人”。 地上的男孩儿瞬间抬起头,愤恨的看着云苍澜。 吴云业怔了,看客们呆了,没想到云苍澜来了这么一句,又纷纷摇头叹息,将军一生戎马沙场,儿子如此不肖,悲哀啊,悲哀啊。 不管三七二十一,小短腿一脚踹上地上的小男孩儿,口中也学着吴云业不停的骂,“贱民,没看见这是太师府二少爷的轿子吗?太师府权势滔天,吐口唾沫就能淹死你,跺一跺脚就让你死无全尸,看你还敢不敢挡了二少爷的轿子,贱民,敢惹太师府,踢死你,踢死你,太师府眼里,贱民就是一只虫子,捏死你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不看事儿的贱民,我踢,我踢,我替皇上踢死你,皇上还得看太师眼色呢,太师握着兵权知道不,太师一个不高兴皇上都得换人做,太师可是太上皇,他儿子也得是皇上的待遇,你敢挡皇上待遇的轿子,踢死你,踢死你…” 饶是吴云业纨绔不上进,可生在官宦家,总能知道点什么,况且又是十三四岁了,早过了不懂事的年纪,云苍澜的骂声,让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住口,住口,本少爷让你住口你听见没?” 云苍澜停下脚,无辜的看着吴云业,“怎么了,骂的不起劲是不是?我尽力,你个贱民…唔唔…” “本少爷让你住口”,吴云业捂着云苍澜的嘴,云苍澜人小,只能双手乱扑腾,双脚难受的颇蹭。 “放开他”,一道满是威严却略显稚气的声音响起,火流云挤进人群,一把分开吴云业和云苍澜,心疼的蹲下身轻轻抚摸多了一个鲜红的手印的两颊。 “你又是谁?这小子欠揍”,每次遇见云苍澜都没好事,这次他没带家丁趁机赚回来,“少管闲事,否则…” “否则怎么样?”火流云斜眼看向吴云业,冷冷的气息带着皇族独有的高傲。 吴云业被火流云的气势吓了一跳,“我…我可是当朝太师的二公子,知道太师吗?当今皇上的左膀右臂,还有还有,皇上最宠的怜妃可是我小姑姑”。 火流云挑眉,邪邪的笑着,看着云苍澜打趣道:“看到没,人家是皇亲国戚,咱们惹不起还不快走?” 云苍澜听话的站到火流云一边,大吃一惊的捂着自己的脖子,一副怕死的样子,“哎呀,好怕,流云哥哥,我惹了皇亲国戚了,你说我会不会被砍头”,那调皮的眼睛笑嘻嘻的带着嗤笑。 吴云业闻言,得意的挺起胸膛,双手叉腰,头抬了个四十五度。 火流云纵容的点点云苍澜的鼻头,“会,人家的姑姑可是怜妃呢”。 “咱们快跑吧”,说着,云苍澜便装模作样的拉着火流云要跑,嘴边喃喃自语也没停,“皇亲国戚耶,惹不起惹不起,不过上次我怎么看见那个怜妃见了流云哥哥还得让路,那个怜妃的儿子都得给流云哥哥行礼,国宴上,那怜妃和他儿子只能坐在流云哥哥下面呢?” 声音虽小,却完完整整的传入吴云业的耳中,再傻,吴云业也知道了火流云的身份,早就听说过当今太子和云苍澜关系不一般,他怎么就没早点想到呢。 吴云业“噗嗵”一声吓得跪下,脸上大汗淋漓,“太…太…” “太热了是不是?”云苍澜立马接过话,“太热了就说嘛,你们,还不给你家少爷脱下几件衣服来,瞧你家少爷热的,可别中暑”。 一旁的家仆傻傻的看看地上的少爷,刚刮过来一阵寒风,让他们打了一个哆嗦。 “是,是,我热,我热”,吴云业自己就脱了外衫,“太…太…” “还太热啊,那就继续脱呗,流云哥哥你说是吧,瞧瞧这汗冒的”。 火流云宠溺的笑笑,吴云业无奈的继续脱下内衫,只留一身亵衣亵裤在身上。 “我…我…” “你还热?那要不要继续脱?”云苍澜戏谑的说着,看看周围窃笑不已的围观群众,打算放过他。 吴云业连忙摆手,“不…不…” “不用谢,谁让咱们关系好,帮个忙也是应该的,既然你不热了,那赶快回去吧,不然太师可是要生气了,他家二少爷在大街上衣衫不整的,有辱风化啊,有辱风化”。 “啊…” 吴云业使劲抱着自己的身子,脸上惊慌失色,几个家仆赶忙捡起自家少爷的衣服,扛起少爷就跑。 “你呀”,火流云无奈的看着云苍澜摇摇头,“调皮”。 云苍澜可爱的吐吐舌头,“他讨厌嘛,没让他脱光就不错了”。 “太师府的面子可是丢尽了” “嘿嘿…” 一转头,看着地上那个男孩儿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云苍澜嫌恶的瞪过去,“脏死了,还不快滚”。 火流云站在一个装饰繁复,灯火通明,浓烈的脂粉不时飘过来,偶尔几句打情骂俏刮过来,站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扬着帕子拉客人的大门前,怔怔的有些回不过神。 云苍澜偷偷看着他俊逸的脸上泛红,心理偷偷乐了一把。 “云…云儿,你…你说的那个风格独特,装饰豪华,有歌有舞,有好吃的好玩的地方,就是,这?” 火流云指着那灯红酒绿的地方,不确定的问。 云苍澜很认真的点点头,“是啊,这的风格确实和别的酒楼不一样啊,装饰也好看红红绿绿的,里面有唱歌的也有跳舞的,我站这都听到了,好吃的好玩的也有,没错,就是这”。 “你来过?”火流云皱眉,不明白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知道这种地方的。 “没”,云苍澜很纯洁的摇摇头,“爹爹说不可以来这种地方,可是吴云业他们都来过,就我没来过,很没面子的”。 “没面子?”火流云唇角抽抽。 “恩,那次还让吴云业小看了我呢,这次看我不回击一下,走吧”,小小的身子拖着傻了的火流云就往里走。 “爷里面请,好俊俏的爷啊,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瞧怎么把弟弟一块儿带来了,像爷这种十三四岁找姑娘的倒是有,可带着小弟弟来的还真少”,一进挽红楼,一个妈妈甩着帕子就走了进来。 火流云猛地回神,抱起云苍澜就往外走。 妈妈一个箭步拦住,笑话,上门的生意还能跑了? “爷别害羞啊,像爷这样的情况月妈我见的多了,您别怕,月妈给您安排个温柔熟练的姑娘”。 “不,我不是…” 火流云一张俊脸已经红透,局促的不知该进还是该退,他身上的云苍澜倒是精神的很,好奇的看看这看看那。 “月妈,我哥哥怕生,哥哥第一次来想先找个姑娘唱唱曲弹弹琴啥的,下次来再那啥吧” “云儿,不得胡说”,火流云怒斥怀中的云苍澜,云苍澜调皮的吐个舌头,“把你们的花魁叫来好了,我哥哥不要次的”。 “小爷真是聪明,不过揽月姑娘今日身子不适,不能伺候爷,爷能不能找别个姑娘,花俏您看行吗,花俏的唱曲可是连揽月都赶不上的”,月妈一幅精明相,知道火流云吓傻了,便拿云苍澜开刀。 云苍澜“啪”的跳下火流云的怀抱,双手叉着腰蛮横的大喊,“啊呸,身子不适?你怕我们没钱是不是,把那个主给小爷扔了,别以为小爷我不知道你们这一套,小爷今天就找揽月”。 “唉,小爷,揽月姑娘身子真的不适,你看你是不是?”月妈妈汗颜,这么小的年纪怎么知道这么多?谁家的小子不学好小小年纪就逛妓院。 “不行,小爷今天见不到揽月就不走,告诉你,小爷我可是当今皇上…唔…唔…”火流云捂住云苍澜的小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再说下去,她指定要挨打。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现在就走” “唔唔…不行,小爷今天就不走”,云苍澜直接往地上一坐,一副赖定了的样子,云苍澜撇撇嘴,反正她是小孩,耍无赖是应该的。 月妈妈为难的看看地上的云苍澜,再看看一脸无措的火流云,看这两人的穿着和气度,不像平常人家,但是楼上那位,也不像是好说话的主。 “这样吧,两位爷先上楼,妈妈我去跟揽月姑娘商量一下,您二位先稍等,小云,带着这二位爷去楼上”。 一盆月兰放在窗台,嶙峋却雅致的窗棂上,偶尔映着一个走过的人影,墙上挂着一副字画,没有落款,显然不是名师之作,可也为这房间增添了一种致趣,减了几分脂粉气息。 云苍澜和火流云坐在房内的方桌旁,桌上的点心已经被云苍澜啃的乱七八糟,干净的木桌带了满桌的碎屑。 狼狈的擦擦嘴,云苍澜不雅的打了一个饱嗝,“流云哥哥,我想去茅厕,你等会儿我,不要走开哦”。 说完,小身子利落的跳下椅子跑了出去。 11.天下第一草包-第十章 三个一起来 三楼都是雅间,更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才能呆的地方,云苍澜穿着华丽的锦服,短手短脚却有掩饰不住的可爱,只是,他鬼鬼祟祟的挨个在三楼眼见门板上偷听,就让他的样子多了几分滑稽。 “就是这间,老女人,竟敢骗小爷”,云苍澜短腿使劲一蹬,那雕刻精美的门扉便“哐啷”一声打开,带着些惯性扇了两下。 “谁?”云苍澜还没站稳,房内窜出了一人,高大的身子站在云苍澜面前,低着头狠狠的看着她。 “小爷我”,云苍澜往旁边移一步,好看清后面的人。 屋内另外还有两人,一名女子娇羞的坐在旁边抚琴,含有闭月羞花之貌,果然不愧挽红楼的头牌,只是,跟她旁边的男孩儿相比,那妩媚的容貌却被硬生生的比了下去。 男孩儿十三四岁的样子,一身青色锦服,满身的贵气彰显,乌黑长发用一根碧玉簪紧紧簪住,额前只留几缕飞扬,一双剑眉飞嵩,一对凤眸含笑,果真是眉目如画,肤如凝脂,那男孩儿横卧在一张软塌之上,慵懒的半眯着眸子,为那不凡的容颜添了一种诱,惑。 云苍澜抬起袖子擦擦口水,隔着那站在面前山一样的男子朝那男孩儿打招呼,“嗨美人,我叫云苍澜,灿国京城人士,我父亲是定国公大将军云涯君,我娘亲是十年前的京城第一美人林婉儿,我爷爷是退休的老将军云和,我奶奶,呃,我没见过我奶奶,我外婆是五十年前的江湖第一美人淑云,我外公是,呃,我娘亲说我外公被他的情敌也就是我外婆的情人给害死了,我今年五岁,未婚,美人,还想知道什么?美人,你姓甚名谁,你几岁,家中可有妻妾?你对断袖是何看法?你有恋童癖吗?你父母可好相处?你…” 炎藏月有意思的看着面前这个小鬼,好看的唇角微微泛起一抹笑。 云苍澜捂着鼻子,一副要晕倒的样子,“别笑,美人千万别笑,我会流鼻血的”。 被忽略的男子防备的揪起云苍澜的后衣领,“大胆小子,你可知我家公子是谁?” “岩心,放开她”,如泉水叮咚般好听的声音出声阻住。 云苍澜脚一着地,立刻迈开短腿朝炎藏月跑去,“美人,我来啦”。 岩心一个转身再次将云苍澜挡在身前,不让他接近自家的主子,这个小子一脸的花痴相,让他接近主子准没好事。 “小公子,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你家的大人呢?”揽月从椅子上起身,一张笑脸如花映月,摇曳身姿带着数不尽的魅惑,只是看着她朝云苍澜走来,云苍澜突然厌恶的后退好几步,夸张的对着揽月大叫起来。 “走开,你别过来,小爷我讨厌长的难看的人,你看看你,身上的臭味让小爷没法喘气,脸上涂的那是什么,真俗,我家的丫鬟都比你好看,啊呀,那是嘴巴吗,跟吃了人血一样,真恶心”。 揽月倏的变得脸色惨白,身子颤颤抖抖说不出花来,云苍澜仍旧不想放过她,又转过头对着炎藏月过道:“美人,既然逛青楼就要找个好看的,你看看这叫什么品味,真是粗俗,真是恶心,你自己长那么好看,若是找个难看的,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嫖你呢”。 炎藏月微微蹙起眉毛,看了云苍澜许久才开口说道:“哦?想不到小公子小小年纪却已懂风花雪月之事,恩,小公子的话我也觉得在理,既然如此,岩心,将这位姑娘送出去吧”。 “公子,公子,奴家…”,揽月慌忙出声想挽回,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多金又俊俏的男人,若自己眼光没错的话,此人定不是寻常人家,自己攀上枝头的目的还没达到呢,怎么被这小臭孩儿两三句话就拆下了。 “公子,奴家的琴艺公子还没听完呢,公子…”再如何不情愿,岩心高大威武的身子往那一站,揽月只得胆怯的跟着退下。 “岩心,你也先下去吧,我同这小公子好好学学风花雪月之事” “是”,岩心高大的身影退出房间,还不忘关上房门。 云苍澜满意的看看炎藏月,“恩不错,很上道”。 “小公子不就是想要在下将房内清空吗,小公子有何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云苍澜不急不慢的爬上桌旁的凳子,小手也不见外的抓起桌上的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鼻尖装模作样的闻了闻才喝下,“恩,果然是好茶,美人儿,要不要来一杯?” 也不等炎藏月回答,拿起另一个茶杯斟满,小小的身子跳下椅子,将手中的茶杯递给炎藏月,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 炎藏月不疑有它,本能的接过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次可以说了吗?你的目的” 云苍澜一只胖乎乎的小手突然摸上炎藏月的脸颊,脸上还带着垂涎,“远看是美人,近看原来真是个美人,啧啧,若不是小爷还太小,说不准就扑上了,便宜了别人真可惜”。 炎藏月似乎听出了什么,“你什么意思?” 云苍澜无辜的看着他,“就是这个意思啊”。 “你…”炎藏月想要拍开一只吃自己豆腐的手,突然发现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紧接着,一股燥热从丹田涌起,来的迅猛。 “你,给我吃了什么?” 那杯茶水有问题,该死的,他竟然大意了,不过他怎么可能想到,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而已,竟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的茶水中下了药,那茶水这孩子明明也是喝过的。 温和俊逸的面庞早已变了脸色,惨白中参杂着掩不住的潮红。 云苍澜掰着手指头认真的数着,“我想想啊,一不小心放多了,好像有春情,软筋散,还有巴豆粉,恩,想到的就这么多了,有落下的再告诉你”。 “你…你…我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害我?” 不自然的潮红已红透的脸庞,甚至脖子上都明显的看得出来,只是,炎藏月的脸色也更加难看了起来。 这三种药都不陌生,都是最常见的而已,春情是媚药,青楼中常用,软筋散也常见,江湖中下三滥的手段而已,巴豆粉,就更不用说了,只是,这些药,一个孩子是怎么弄来的。 该死的,若是让他知道这孩子背后人是谁,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云苍澜突然垮下脸,“人家好不容易来逛个青楼,头牌却被你抢了,人家一时生气就给你下了巴豆,可是人家突然发现你长的比那个花魁好看,一激动就把春情也一块下了,还有你那个侍卫,他竟然吓唬人家,你不知道人家胆子很小的吗?所以,他吓唬人家时,人家手一哆嗦,软筋散也掉下去了”。 软塌上,炎藏月满脸潮红,呼吸越来越浓重,他紧紧簇着眉头,似是极力隐忍着,这样的他,更有一种魅惑的韵味。 云苍澜一只手挑起炎藏月的下巴,眼神轻佻,“美人儿,给爷乐一个” 炎藏月恨恨的瞪她一眼,愤恨的想要躲开她的碰触,却无奈全身没有一丝力气。 云苍澜乐得呵呵直笑,“没关系,美人儿不乐,爷乐给美人看好了,呵呵,嘿嘿,哈哈”。 “美人儿不是想要学风花雪月吗,小爷今个儿心情好让你直接体验”,说着,小手在炎藏月身上一阵胡乱扯,那整洁的衣衫已是凌乱不堪,扣子掉落,腰带解开,略显稚嫩的胸膛顿时露了大半。 “住手,住手,滚,你滚”,炎藏月急得大喊,无奈喊出来的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听起来更像是呻,吟。 “咦,这是什么?” 洁白性感的锁骨处,竟有一块红色的印记,说是印记倒不如说更像纹身,因为那印记很清晰也很生动,就连那颜色都是鲜艳欲滴。 那根本就是一支凤翎的纹身。 而这个红色的凤翎,让云苍澜脑中迅速的闪过一丝什么,只是快的没有抓住,“纹的不错,改天把这纹身师傅介绍给我,我也纹个蝴蝶小鸟啥的,一个大男人纹什么凤翎,变态”。 “给我解药,解药”,炎藏月难受的叫出声,双眉拧的更紧,显然在极力忍耐着。 “解药?好吧,你想先要哪个?巴豆的,春情的,还是软筋散的?”云苍澜坏坏的笑。 “全都给我,快点给我”,炎藏月咬牙切齿的说道。 “哦”,云苍澜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对着外面大喊:“那个岩心,你家主子要你扶他出恭,月妈妈,这房里的公子要女人”。 三个一起来,好小子,小爷佩服。 12.天下第一草包-第十一章 水冥含 火流云看着身边一脸坏笑的云苍澜,忍不住问道,“你方才去哪了?出恭怎么去这么久?” 云苍澜踢掉脚边的一块石头,“没去哪啊,路上遇见一只很漂亮的小狗,忍不住逗了逗他”。 “行了快点走吧,这会儿估计云将军快要将京城翻过来了,看你回家不挨罚” 风云起讨好的笑笑,“流云哥哥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挨打的,呵呵”。 火流云也学着她坏笑,“我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挨打,因为我不会送你进门”。 云苍澜立刻垮下小脸,委屈加上可怜兮兮,“呜呜,流云哥哥,你忍心看着我被我爹打成四个屁股吗,过两天就是我六岁生日了,我可不想趴着过生日啊”。 火流云无奈的摸摸云苍澜的头,“知道啦,放心,逗你玩的呢”。 回到将军府,云涯君果然很生气,可是火流云一番好话下来,云涯君多少要给太子些面子,等火流云走后,只是狠狠的训斥了云苍澜一顿,便让她离开。 夜晚,热闹的街道归于宁静,街上几盏宫灯为偶尔几个夜行的路人照出微弱的光芒,一声声更生过后,夜晚变得更加鸦雀无声。 一条暗巷内,一个矮小的身影疾步在黑暗中奔走,她身后,跟着一个个头略高,身形矫健的身影。 “主子,要不要属下背您?”还显稚嫩的声音响起,那矮小的身子没听见一般依旧在黑暗中疾走。 “云起,云雨怎么样了?”稚嫩的声音,却带着掩不住的威严。 云起偷偷看一眼走在前面的主子,眸中满是敬佩,一年前,主子救了他,从此他决定为主子卖命,那时他才知道,外界传闻三岁便大起色心,毫无气候的小王爷根本就是一个怪才,主子从不学武功,也从不学任何知识,可是仅仅四岁脑袋比任何人都好使,满身的冷冽和贵气,让他不得不臣服。 “云雨是个苗子,主子给的武功,她也很努力在学,估计三四年便小有成就”。 “恩,你觉得云雨心机如何?” 云起倏地看向主子背后,不明白主子的意思。 “实话实说即可” “云雨略有心机,而且很机灵,但是属下看得出来,云雨对主子很敬佩”,那里所有的人,有谁不是打心底敬佩主子的,虽然她仅仅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恩,我打算建立一个情报组织让云雨负责”,云苍澜淡淡的说道,脚下的速度未减。 “主子,那…”我呢?他跟了主子一年了,都没有任务。 “你会有更重要的事做,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说话间,他们已到了一座破庙,那破庙已倒塌了两面墙壁,周围满是蜘蛛网和草屑,远远看去,还带着些恐怖。 云苍澜和云起径自走入破庙,云起将手在庙中一颗佛头前一转,破庙神像后竟现出一条通道来。 通道内有微弱的灯光,借着灯光走下去,那地下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那是一间地下室,地下室很宽敞,四周也打扫的很干净,里面摆满了一张张简陋的床榻,床榻上躺着几十个拥挤的孩子,竟然全都十多岁的样子。 有谁知道,日后扫遍天下,横行两大陆,连七国军队都畏惧不已,战斗力一个顶百个的的佣兵团“夜火流星”中的流云七十二枭,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成的。 其中一名孩子发现了进来的两人,立刻招呼周围的人恭敬的站好,“参见主人”。 仔细看去,竟全都是白日在街上乞讨的乞儿。 “起来吧”,云苍澜低低的说道,“那个人呢?” “回主人,在这里”,一名少年将一个八,九岁的少年拉到云苍澜面前,那少年看到云苍澜,竟是不屑的冷哼一声。 “怎么,看到我不奇怪吗?”云苍澜淡淡的说着,脸上泛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少年愤恨的瞪着他,“要打要踢快点”。 “我这次来可不是打你的,你还不值得我出手,今日我当街打你,是为了救你,救你,只因看到了你的眼睛,你的眼睛中透着不甘,你叫什么?”也是那双倔强的眼睛,让她决定救下他。 少年不解的看着云苍澜,这个孩子真的是白日那个骄纵蛮横的孩子吗? “水冥含,我叫水冥含”,他被她身上的气势震住,忍不住答出口。 云苍澜玩味的笑笑,“水冥含?洌国六皇子?” 水冥含倏的抬头,“你知道我?你到底是谁?” 笑,“我叫云苍澜,是你以后的主子,记住”。 水冥含脸上染上一抹嘲笑,“主子,就你?”虽逃亡到灿国不久,可也听说了灿国有名的纨绔子弟,灿国第一废才的名号,便是云苍澜。 “没错,就是我,我若是说我能帮你报杀母之仇,能帮你夺回属于你的一切,你愿不愿意认我为主?” 水冥含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不是因为她的狂妄,而是她的消息之灵通,他母亲确实被害,他也因遭陷害与太子之位失之交臂,这不过才是一月之前的事,她是如何知道的,更重要的是,她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你到底是谁?”第一反应便是她身后有人,云将军,还是灿国皇帝? “我说了,我叫云苍澜”,看他的反应,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用猜了,我没有倚靠任何人,这些,都是我的人”,环顾四周,地下室内几十双眼睛均恭恭敬敬。 水冥含有些信了,“我如何信你能帮我?” “信我,至少有一半的把握,不信,就一点把握也没有” 再三犹豫下,他终于点头,“好,我水冥含发誓,今生认云苍澜为主,不离不弃,誓死相随”。 云苍澜满意的点点头,“记住,我的底线,没有人能背叛和欺骗我”,她的人,她都会告诉他们这一句话,因为,她最恨的就是,背叛和欺骗。 “是,我明白”,,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水冥含恭敬低头回答。 “你可学过武功?”云苍澜挑眉又问。 “学过一些,只是才刚刚入门而已”,不然也不会被吴云业那人渣欺负。 云苍澜了然的点点头,没在说话,眼一转,突然看到了水冥含破旧不堪的衣服下,右手手腕上的印记。 “那是什么?纹身?”这个形状很熟悉。 水冥含顺着云苍澜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腕,“胎记,母妃说生下来就有了,只是奇怪,别人的胎记都是暗红的灰黑的,我的却是血红色,就像能滴出血来一样”。 “血红色?”想起来了,她在炎藏月的锁骨上看到过,他的也是血红色的,而且形状一模一样,巧合? “恩,而且会随着我长大,母妃说这胎记像支收缩的羽毛,若是寻到属于我的女子,羽毛就会盛开,只有我的女人能看到”,想起母妃,他冷然的眼里竟满是依恋和柔情。 云苍澜倏的一怔,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抚上自己的额头,想起来了,为什么会在看到炎藏月锁骨的印记时会觉得奇怪,因为她很早以前就听母妃说过了,她出生的第三天,母妃曾在她额头见过一只血色火凰,只是,却是一只没有羽翎的火凰,只是,她额头的火莲花苞一闪而逝,她从未见过。 而这羽翎,血红色的羽翎,难道就是她缺失的羽翎。 是真的,那个道士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火凰降世,七凤伴生,羽翎齐聚,水火相融,傲戏苍澜,天下归一 火凰是她,七支羽翎竟出现了两个,炎藏月,水冥含。 13.天下第一草包-第十二章 拜师 灿城外,西郊 这是一座破败不堪的庙宇,四周早已荒凉的无可比拟,更别说庙内了,神像上积了厚厚的尘土,四周墙面倒塌了一面半,勉强称为门扉的两扇门随着风哐啷哐啷的响,门棂和桌上飘摇的蜘蛛网,显示了这里的久远年代。 万烟寺,勉强称为牌匾的木板歪歪斜斜的挂在门上,据说,这里曾是盛极一时的求取姻缘的寺庙,也曾香火不断,也曾门庭若市,可是如今,只剩了一片萧条破败。 水冥含紧紧跟在云苍澜身后,不解的看着这所破碎的寺庙,不明白她所说的带他见个人是什么意思。 云起跟在身旁尽着一个手下应尽的责任,当云苍澜踏进寺庙时,他自觉的将脚步停在门外,水冥含看一眼他,跟着云苍澜脚步不停的往里走去。 “小子,你终于来了,是不是终于决定要做老夫的徒弟了?哈哈哈”,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随着云苍澜迈进门槛的脚步响起,一个满身脏兮兮,头发胡子一把遭,一只手还抓着一只鸡腿正吃得津津有味,类似乞丐的老头突然兴高采烈的跑了出来。 云苍澜嫌恶的后退两步,“老头离我远点,脏死了”。 “臭小子,你竟然嫌老夫脏,哪有徒弟嫌师傅的” “我可没说要拜你为师,我对学武功没兴趣”,云苍澜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老头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臭小子不识好歹,有多少人想当老夫的徒弟,老夫都不答应,要你做老夫的徒弟是看得起你,想当年老夫在江湖上那叫一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武功高强,俊逸不凡,迷倒了…”。 “停停停…”云苍澜不耐,“您那个想当年小爷我还没出生,所以您老就免了吧”。 “臭小子”,老头愤恨的咬了一口手中的鸡腿,仿佛那鸡腿就是云苍澜一般,不过眼中的可惜神色却异常的明显。 偶然间,他遇见了这个天下人所不齿的败家,纨绔,不肖,无能,愚蠢的小王爷,他竟然发现这个小王爷掩在败家纨绔无能不肖愚蠢下的,竟是一副深沉的心思,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有一副千年难遇的练武好骨架,可惜的是,她对学武没有兴趣,枉他苦苦哀求这小子许久,这小子就是不答应。 在这破庙里等了她几个月了,这小子好不容易来了,却不是决定拜他为师,他哪能不可惜。 “那你找老夫有何事?”老头别扭的不想搭理云苍澜。 “给你找了个好徒弟,根骨不错,做你的传人合适”,云苍澜指指身后。 “就他?”像看猎物一样审视一圈水冥含,甚至连摸都没摸一下,老头脸上突然有些嫌弃,“不错是不错,比起你来差远了”。 “我对学武不感兴趣”,云苍澜再次声明。 “知道了,知道了,有总比没有强,老夫也活不了几年了”,老头妥协,“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原来她带他来是要给自己找师傅,水冥含看着眼前脏兮兮的老头,却仍旧有礼的说道:“晚辈水冥含”,良好的家教顿时显露无疑。 “姓水?”老头疑惑的看向云苍澜,“既然云小子开口了,老夫就勉强收了你做徒弟,不管你是谁,做了我了尘子的徒弟,那就得任劳任怨任我操劳,你可愿意?” 水冥含倏地瞪大眼,不敢相信的问:“前辈是了尘子?五十年前武功天下第一,一柄彻天剑打遍天下不出第三招的了尘子?以一人之力横扫天下黑道,独自一人灭了邪教无极几百人的了尘子?” “老夫隐居几十年,没想到还有人记得,难得啊难得”,了尘子一边说一边得意的看眼云苍澜。 看到了吧,老夫很出名,后悔了吧,要不要拜师? 云苍澜把头一撇,切,不稀罕 “弟子水冥含拜见师傅”,水冥含噗通一声跪下便拜了师。 了尘子点点头,“恩,起来吧,既然拜了师,那你即日便随我离去罢”。 “弟子遵命” “等一下”,云苍澜在师徒凝练感情时不合时宜的出口,“水冥含,我只给你十年的时间,十年内你若学成归来,我同你的约定自然作数,若你十年内不能归来,那可要作废了”。 “你放心,我再次归来,定然要你刮目相看”。 14.天下第一草包-第十三章 生辰 九月二十,天朗气清,无一丝乱风 今日,是云苍澜的生日。 云涯君本不想将云苍澜的生日大办,只当一家人吃个饭便行,可是,火炀说云苍澜乃他亲封的小王爷,自当享有皇子待遇,六岁生辰,哪能胡乱凑和,并且亲自下旨,凡官员家中有未及岌及冠的孩子,都可参加小王爷六岁生辰宴。 一场家宴,立刻变成了一场国宴,几乎所有的官员都带着自己孩子来参加,并奉上了丰厚的大礼。 云将军乃灿国护国将军,深受当今圣上宠信,其子虽不肖,却也是皇上亲封的小王爷,可见皇上对他的宠爱程度,如此机会,他们当然得趁机讨好一番。 一大早,云苍澜就被娘亲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被逼着穿上正式的服装,将乱发缕顺,一个劲的打扮起来。 “娘,人家能不能不穿这样的衣服,很难受”,云苍澜扯着身上的衣服,嘟着嘴朝林婉儿撒娇,林婉儿怪嗔的白她一眼。 “不行,今日来了好多大臣,又是你的六岁生辰,当然要穿的正式点”。 “那,那这个能不能不要,很傻”,云苍澜再次指指头上的大圆包,拜托,她已经六岁了,不,加起来已经三十岁了,头上这两个包是怎么回事? “小孩子就该这么装扮,有什么不对?” “可是,平时人家只拿一根簪子就可以的” “平时是你的两个丫鬟惯着你,今天不行”,林婉儿佯装厉色。 云苍澜买来不久的两个丫鬟云书云画看着自己主子的样子,躲在角落偷笑。 云苍澜垮下肩膀,也只有爹爹娘亲能制的住她,“知道了娘亲,但是下不为例哦,这两个包子怎么看怎么碍眼,哪能将小爷我风流倜傥的风姿体现出来,越看越不爽”。 “云儿,云儿,我来了” 清脆的声音打断云苍澜不满的低喃,火流云推开门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 林婉儿看见来人立刻起身施礼,“臣妇见过…” 火流云更快一步的搀扶住她,“将军夫人不必多礼,云儿是我的好兄弟,今日又是云儿的生辰,一切礼俗都免了吧”。 “臣妇遵命”。 “云儿,生辰快乐”,火流云今日格外的开心。 “谢谢流云哥哥,皇上伯伯也来了吗?”一看见火流云,云苍澜早将头上的包子忘得一干二净。 火流云摇头,“没有,父皇今日国事繁忙,让我代为祝贺,云儿你看这是什么”,说着,火流云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块玉佩,那玉佩通体透明,一看就是上好的玉石,更重要的是,玉佩上雕刻着一朵精致的莲花,其做工精细让人叹为观止。 “流云哥哥,这是…” 火流云献宝的将玉佩拿起,亲自为云苍澜带上,“流云哥哥总是觉得你如出尘的荷花一样美丽,所以流云哥哥专门让人打造了这块玉,以后你要天天带着它,不可离身知道了吗?” “恩,云儿知道了”,云苍澜甜甜的一笑,心中顿时满足不已。 “太子殿下,这个,太贵重了,云儿她还小…” 火流云一拿出那莲花白玉佩,林婉儿就变了脸色,不是真的因为白玉的珍贵,而是那句“你如出尘的荷花一样美丽”,他该不会是知道什么吧。 火流云不介意的笑笑,看着六岁的云苍澜眼中充满了宠溺,“没关系,云儿是我的好弟弟,再珍贵的东西我也舍得”。 云苍澜把玩着脖子上的白玉,有些爱不释手,“流云哥哥,这不会就是我六岁生辰的礼物吧?” 火流云习惯性的摸摸云苍澜的头,“是啊,怎么,嫌不够档次吗?” “当然不是,只是没想到流云哥哥这会儿就给我了,我还以为会同那些大人一样等会儿再给呢”。 “一会儿那么多人给你,我的哪显得出来特别,再说了,一会儿看了那些更好的,说不准就把流云哥哥的礼物扔一边去了”。 云苍澜不由自主的朝火流云怀中蹭去,还带着点撒娇,“才不会呢,才不会呢,云儿最喜欢流云哥哥的礼物了”。 “云儿,不得无礼”,林婉儿看得直翻白眼,天哪,她女儿还真把自己当男孩子了,她到底是个女孩子家啊,就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无碍,将军夫人不必介怀,我也喜欢云儿的紧呢”,火流云顺势抱起云苍澜就朝前院走去,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抱着一个六岁的孩子,始终有些吃力,可是,火流云却抱的稳稳当当。 云苍澜紧紧搂着火流云的脖子,安心的靠着,嗅着属于火流云的淡淡龙涎香,唇角微微上扬。 他是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第一个承诺要保护她的人,是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所以,她愿意用自己去守护他,只要,他对她没有背叛和欺骗。 将军府前堂,各位大臣纷纷落座,各家的子女也是一番盛装打扮坐在身边,云涯君坐在首座,有些不耐烦,却仍旧有礼的同各位大人打着招呼。 门外一声“太子驾到”,让所有人齐齐起身迎接。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今日是来给云儿祝贺生辰的,都不必拘礼”,温和的嗓音带着皇家威严,火流云抱着云苍澜径自走上自己的位子。 众位大臣起身,眼看着他们的太子亲自抱着今天的寿星,眼中除了了然就是羡慕,只是听说太子宠爱小王爷,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啊。 大臣们纷纷献上自己的礼物,趁机将自家的公子小姐介绍给云苍澜和火流云认识,心里存着侥幸,不管是被太子还是小王爷哪个看上,都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啊。 “小王爷果然风采不凡,日后恐怕是虎父无犬子啊” 云苍澜坐在火流云身边无聊的打着哈欠。 大家常说我烂泥扶不上墙。 “梁大人说的对,小王爷气质不凡,日后必定是一方儒雅佳公子” 掏掏耳朵,大家都说我是流氓,吃喝嫖赌样样俱全。 “小王爷一看就聪明伶俐,日后也必是灿国风流才子一个啊” 抱歉,小爷我大字不识一个,大家习惯叫我草包。 “小王爷根骨一看就不凡,想必又是灿国一名大将啊” 小爷最讨厌的就是打打杀杀,还是温柔乡舒服些。 “小王爷小小年纪便如此精雕玉琢,长大了不知会迷到多少两家女子” 迷不迷倒不知道,倒是小爷调戏过的不少。 …… “将军,门外有位自称神算飞燕子的人说要见将军”,正当群臣昧着良心对云苍澜夸了个天花乱坠的时候,突然进来一名将军府侍卫,清亮的禀报声,打断了那些虚夸。 云涯君本已被这些虚夸弄的有些烦躁,突然一听到“神算飞燕子”的名字,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快请” 15.天下第一草包-第十四章 小情敌 “爹,这人是谁?” 云苍澜第一次看见爹如此的失态,似乎激动的有些过头。 云涯君确实很激动,“这神算飞燕子是江湖中人,可数年前却救过爹一命,一会儿你不得失礼”。 说话见,只见一名六七十岁的白胡子老头带着一名大约七八岁的男孩儿走了进来,那飞燕子扮相有些像了尘子,只是比了尘子干净了些,他身边的小男孩儿却是生的不一般的漂亮。 从一进门,那小男孩儿便瞪着一双晶亮的大眼,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老夫见过将军” 云涯君急忙迎了过来,“恩公不必多礼,恩公请上坐”。 飞燕子摆摆手,“不用了,今日老夫来,是为公子祝寿的,随儿” 飞燕子身边的小男孩儿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一脸不确信的走向坐着的云苍澜。 “你就是云苍澜?” 云苍澜不解,立马跳下椅子,朝着那小男孩儿扑来,“美,真是美,啧啧,美人儿,你多大了,家中可有妻妾,有没有定下亲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对断袖有没有什么想法?你…” “逆子,住口︕” 云涯君气的脸色发紫,众位大臣纷纷摇头,唉,孺子不可教啊,想想方才昧着良心说的那些话,都快吐了。 那小男孩儿脸上突然一片嫌恶,回过头看看飞燕子,“师傅,你确定是她?” 飞燕子笑笑点头,笑的一脸高深莫测。 那小男孩儿重新看着云苍澜,“这是给你的”,举起小手,他将手中的小包裹递给云苍澜,“记住,我叫花落随”。 云苍澜笑嘻嘻的接过小包裹,“是定情信物吗?你对我一见钟情?可是我还小耶,对了,我叫云苍澜,灿国京城人士,我父亲是定国公大将军云涯君,我娘亲是十年前的京城第一美人林婉儿,我爷爷是退休的老将军云和,我奶奶,呃,我没见过我奶奶,我外婆是五十年前的江湖第一美人淑云,我外公是,呃,我娘亲说我外公被他的情敌也就是我外婆的情人给害死了,我今年五岁,不,六岁了,未婚,美人,还想知道什么?你父母可好相处?你…” “住口︕︕” 这次没等云涯君开口,叫花落随的小男孩儿已经忍不住了,外界传闻灿国小王爷男色女色通吃,纨绔无能,不肖愚笨,果然是真的,父皇和师傅真的没找错人吗? “师傅,我们走吧”,花落随嫌恶的别过头,云苍澜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也让他讨厌。 飞燕子呵呵干笑两声,一双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视云苍澜许久,才对着云涯君辞行,“老夫先告辞了,将军不必相送”。 云涯君一听恩人要走,狠狠瞪视了云苍澜一眼,开口挽留,“恩人,您…” “将军不必挽留老夫,若是有缘,我们自会相见”。 来也快,去也快,飞燕子带着花落随已出了将军府。 宴会开没开始,云涯君忙着招呼宾客,云苍澜觉得无聊,便拉着火流云去了后院玩耍,只是,另外几个孩子跟跟屁虫一样跟了上来。 “太子哥哥,这是我娘新给我做的裙子,你看我穿上好看吗?”吴芸绫扯着自己的衣衫,一副羞答答的样子。 云苍澜看着一肚子气,这吴芸绫跟他一向不合,原因便是,她总是跟自己抢流云哥哥,要不是看在她是太师小女儿的份上,她早就给她好看了。 其余几个孩子也都是男孩子,就只有吴芸绫一个女孩子,吴芸绫又长的一副水灵灵的样子,那几个男孩子自然一番拍马屁。 “芸绫妹妹穿什么都好看” “芸绫妹妹生的就是俊俏” “即日不见,芸绫妹妹越发的水灵了” 吴芸绫羞答答的看着火流云,一只小手不停拽着他的袖子,“太子哥哥呢,也觉得好看吗?” 云苍澜气嘟嘟的看着吴芸绫,手往哪放呢,女孩子家要知廉耻。 火流云还未回答,云苍澜一把扯开吴芸绫的手,占有性的挽着火流云的手臂,“走远点,别害得流云哥哥以后娶不到老婆”。 吴芸绫柳眉一瞪,“你…” “你什么你,你以为他们说你好看就真的好看了,他们那是碍于太师的权势,前几天吴云业仗着太师的权势当街殴打乞丐,很多人可都看到的,怎么,太师的权势滔天到了连你长的好不好看都要管的地步了吗?哼,问别人,还不如自己找个镜子照照,夜里装鬼都不带化妆的,换身衣服扔街上人家都扔铜板给你,放青楼里边十年都不带开苞的,长的丑你还有理了你”。 小小兰花指气愤的指向云苍澜,“云苍澜,你…你…”,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太子哥哥,你看她,她欺负人家,呜呜呜呜…” 吴芸绫更是趁机钻入火流云的怀中,云苍澜看了气的差点叫起来,看不出来,小小年纪,她姑姑怜妃争风吃醋的本事倒是学了不少,才九岁就开始勾引她的流云哥哥,要是长大了那还了得。 我云苍澜的人,也是你该肖想的? 云苍澜两只手气的在空中乱抓,想要分开火流云和吴芸绫,谁都没有在意,那狂抓的两只手,竟是一种暗示。 “太子哥哥,呜呜,你看她欺负人家,呜呜” 云苍澜一阵乱抓,只让吴芸绫更往火流云怀里钻去,而火流云出于一种保护的本能,双手竟环住吴芸绫,将她保护了起来。 云苍澜倏的停住,小脸垮着,一副委屈的样子,“流云哥哥,你竟然帮她,你帮她,让她勾引你吧,以后云儿再也不理你了,哼” 火流云顿时惊慌起来,放开吴芸绫就要哄云苍澜,哪知吴芸绫竟拽住火流云的衣服不松手,竟然疯狂的撕扯起火流云的衣服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那些个拍马屁的男孩儿怔怔的看着,不知所措,云苍澜脸上带着委屈,唇角却不由自主泛起了冷笑,所有人都没注意到,方才一颗药丸以异常的速度打入了吴芸绫的口中。 痴癫丸,云棋新研制的毒药。 火流云怔愣间,胸前的衣物已被撕了一半,露出了里衣,而吴芸绫仍旧不算,咬着牙,眼中泛着寒光拼命的撕扯火流云剩下的衣服,火流云用力将她推开,她竟又撕扯起自己的衣服来,没几下,那身漂亮的衣服便七凌八碎,甚至隐隐都看到了里面的粉色肚兜。 “她到底怎么了?” “疯了,她疯了,太师小姐疯了” “救命啊,太师家的小姐疯了” 16.天下第一草包-第十五章 整死你 几个孩子到底没见过世面,一看吴芸绫疯狂的样子,一个个都吓得哭了起来,而他们的叫声,自是引来前堂的各位大人。 太师吴词和云涯君快一步的走近后院,一进来,正看到吴芸绫将衣衫撕扯的到处都是,连肩膀都露了出来。 两人大惊失色,这可如何是好,吴芸绫好歹是个姑娘家,如此模样,可是坏了她的名声了,将来还有谁敢娶。 “这是怎么回事?”太师吴词大步走到吴芸绫身边,两手制止她乱扯,没想到吴芸绫力气大的异乎常人,他只得伸手点了吴芸绫的睡穴,她才安静下来,躺倒了她爹的怀中。 云苍澜一见云涯君走来,小跑到云涯君身边抱着云涯君不放,鼻涕眼泪立刻流了出来,“爹,吴芸绫疯了,呜呜,吓死孩儿了,她撕了流云哥哥的衣服不算,还要撕孩儿的衣服,呜呜呜呜…”,整死你。 弄巧成拙,她竟发现了一个秘密,太师会武功。 云涯君心疼云苍澜的同时,心中暗自悲叹,他一代大将的儿子,怎么如此的胆小怕事,唉,不肖啊,不肖啊。 正巧其他的大人也赶了过来,正好看到云苍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暗自摇头叹息,如此但小如鼠,如此怕事,可惜啊,可悲啊。 云涯君走到火流云面前,愧疚的抱拳施礼,“太子殿下恕罪,殿下在我将军府受惊,臣自当万死”。 火流云摆摆手,“不怪将军,芸绫妹妹突然这样,想必将军也是不想看到的”。 吴词也抱着火流云跪在火流云面前,一脸的悲痛,“臣请罪,臣不肖女伤了殿下,请殿下降罪”。 “太师也起来吧,还是快请太医查看芸绫伤势为要,云将军,可否派人给本宫买件衣衫回来,你看这…”,火流云温润的面庞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有些苦笑不已。 云涯君连忙点头,“是,臣马上派人去,殿下稍等片刻”。 “恕臣冒昧,方才到底发生了何事?”吴词望着火流云,一脸的狐狸相,他不似云涯君的憨厚,他是文臣,能一手撑起灿国半边天,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师,自然不是心机简单之人。 他的女儿一向好好的,怎么无缘无故便疯狂了起来,他从一进来便查探过,眼前除了几个孩子之外,再无别人,到底是谁如此有手段?莫非,是太子?太子,甚至是皇上,终于瞄上了自己? 云苍澜一看没事了,狐假虎威的又跑了出来,“刚才她正炫耀自己的衣服好看呢,还抱着流云哥哥不放,一副要强了流云哥哥的样子”。 “云儿,住口︕”云涯君大喝,抬头间看到吴词已经变了脸色,其他的各位大人也变了脸色。 云苍澜一副怕怕的样子,缩在火流云身后胆怯的看着云涯君,十足一个纨绔又怕事的样子,“我又没说错,然后她就开始撕流云哥哥的样子,就跟我在挽红楼看到的那些人一样,流云哥哥推开她,她又开始撕自己的衣服,真奇怪”。 “畜生”,云涯君气的咬牙切齿,“你竟敢去挽红楼?” 所有在场的大人连连摇头,确实是畜生啊,才六岁,就去逛妓院,废物啊废物啊。 云苍澜害怕的往火流云身后缩,云涯君碍于火流云的身份,只能气的发抖也不能将她怎么样。 “那个,吴云业老说我好男色,为了证明我不只好男色还好女色,我就去了,还有,吴云业也去过,人家太师都没罚他,我去了爹干吗生那么大气”。 众人再将视线转向吴词,吴词老脸气的成了酱紫,这个小混蛋是不是存心的,当着这么多朝廷同僚的面子说这些,摆明了让他下不来台。‘ 可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而已,他有这么多心机?难道是云涯君授意的,可看云涯君气的不轻的样子不像是假的,难道是太子? 云涯君确实气的不轻了,耳边众位大人的窃窃私语已经传了过来。 “听说小王爷好男色,我本来还不信” “你不信?我是真的见过,他三岁调戏灿国第一公子凤归的事知道不?” “前几天我见他在玉食府调戏一个漂亮的公子,凤归公子也在呢” “小王爷男女通吃?” “他自己不是都承认了嘛” “唉,真是败家子啊,有这样的儿子还不如生下来就掐死” “云将军一生戎马,真是可惜了” “云家没有指望了,唉” …… 云涯君听了气的差点没跳起来,“云苍澜,逆子,你马上去祠堂罚跪,一天一夜不许吃东西”。 云苍澜一听急了,“爹你说什么,不会吧,今天是我的六岁生辰耶”。 火流云一听也终于出面,“云将军,云儿说的有道理,今日是云儿的生辰,众位大人都是为了给云儿过生辰来的,若是云儿去跪了祠堂,那岂不是轻待了众位大人”。 “就是,云将军,小王爷只是年纪太小不懂事,责骂几句也就算了”,吴词竟也为云苍澜说起好话来。 “太师所言甚是,云将军还是消消火气吧,小王爷只是爱玩了一点而已”,各位大人都是会看脸色的人,一见太子和太师开口,纷纷做起了好人。 云苍澜得意的抬着头,但小身子仍旧藏在火流云身后。 “哼”,云涯君看着云苍澜的样子就来气,可是当着这么多同僚和太子的面惩罚她,确实不合适,“让诸位大人看了笑话了”,转过头,横眉怒视云苍澜,“逆子,稍候再跟你算账,立刻跟为父去前堂,那皮影戏来了”。 几个孩子一听皮影戏,立刻忘了方才的突发事件,纷纷高兴的往前堂跑去,吴词抱着自己的女儿,悻悻辞行而去。 从此,云苍澜同吴芸绫正式对立。 17.天下第一草包-第十六章 刺客 前堂,各位大人揽着自家的孩子坐在座位上,看着那白色幕布上的表演有些无趣,毕竟,他们都是大人了,看惯了莺歌燕舞,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对他们来说确实无聊,可是因为太子在场,今日的寿星又是皇上亲封的异性小王爷,再无聊,他们也得忍着。 白色幕布后,两个壮汉手中拿着四支小人,不停的动作甚至打斗,可到底讲的什么,云苍澜是一点都没看进去。 这样小儿科的东西,对她来说真的是太无聊了,好歹她也活了快三十年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生动表演的皮影戏上,谁都没注意到空气中突然飘过一阵若有似乎的香味,除了云苍澜。 云苍澜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坐在椅子上的小身子丝毫未动。 这味道,软筋散 圆咕噜的眸子看似调皮的搜寻室内一圈,实则带着隐于伸出的精光。 满朝文武大臣,有人选在这个时候动手,摆明了是想往自家爹爹身上抹黑,不管哪个大臣,只要在将军府出了事,云涯君便脱不了干系,云涯君看似憨厚,却粗中有细,他自然也会想到这层,必将力保所有大人,可这样一来。 云苍澜眸子倏的瞪大。 原来这出戏的目的是,引出将军府暗中的势力。 好一招引蛇出洞。 如此忌惮云涯君的,除了那个人,再无别人。 云苍澜看向身侧正一脸兴致的火流云,眼中多了些不明光芒。 流云哥哥,你要天下,云儿助你,但是,千万不要背叛我的信任,否则,云儿会,覆了你的天下。 那白布后的皮影戏表演的正到高,潮处,两个笨拙的小人似乎正打架,又或者在厮杀,后面的两个大汗口中不断发出“杀,杀…”的喊声,所有人也正看到兴头上。 突听那白布后一人大喊,“哈哈哈,时候到了,你们都死定了”,众人只以为是皮影戏的戏词,却突见白布上没了打斗的小人,白布后的两名大汉不知何时拿了两柄大刀,站在了白布之前。 云涯君久经沙场,战场武将自先明白过来发生了何事,立时脸色大变方要起身,却突然感觉身上竟无一丝力气。 “哈哈哈,云将军动不了了吧,中了我昆山二霸的软筋散,你就算天皇老子,也得乖乖软成一滩泥,哈哈哈哈” 其余大臣也终觉出不对,慌忙间起身却发现同云涯君一样,全身瘫软使不上一点力气,顿时,所有人脸色大变,一些胆小的孩子竟窝在自己父亲怀里哭了出来。 云苍澜就是一个。 云苍澜软软的摊在火流云怀中,脸上除了胆怯就是开了闸的泪水。 “呜呜,流云哥哥,坏人,原来皮影戏是坏人,呜呜,流云哥哥云儿为什么动不了,呜呜…” 火流云安慰的抱着云苍澜,只是那双手此时没有半丝力气。 “谁指使你们的,你们目的到底是什么?”云涯君虽然此时无法动弹,可是他仍旧满身都充满了戾气,属于战场上厮杀的戾气。 “呵呵,我们?当然是阎王要我们来杀你们的,哈哈哈哈”,其中一人满脸的狰狞,笑的张狂得意。 “休想,我云涯君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云涯君自然也想到了那点,无论是哪一个大臣在将军府受伤或被杀害,将军府都脱不了干系,而且云涯君此时最担心的,是后院中的妻子和无辜的家丁。 “来人…” “慢着︕”一道声音更快的喝止住云涯君,云涯君不由得将后面的话吞了下去,四周看看,却没有发现是谁开口,而其他人也似乎没有听到那声音一样。 云涯君怔愣间,那声音再次传来,“将军不必惊怪,这是传音入密,只有你能听得到我说话”。 云涯君大惊,传音入密?那不是传说中才有的功夫,真的不是有人恶作剧? “将军可不信,但是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关系整个将军府甚至灿国,将军不必开口,只听我说便可”,云涯君不知为何,这声音透着一股威严,让他不由自主的听了下去,心中产生一股信任。 “这昆山二霸确实受人指使,指使之人我现在还不便透露,”主要是说了你也不信,“将军不必使出将军府的暗中势力,一切只请将军静观便可,切记”。 云涯君耳中那声音突然消失,云涯君还来不及反应,忽听一阵嬉笑声从外面传了进来,那昆山二霸还没反应过来时,两名十三四岁的孩子已飘进了正堂之中,以极其诡异而又闪电般的手法将昆山二霸给抓了起来,甚至都没用上点穴手法。 待两人落定,众人才看清那二人的相貌,二人均水灵出众,竟还是难得的双生子。 “呵呵,将军是不是想要感谢我兄弟二人?不必了,我兄弟二人不是来帮你的”,云涯君开口间,声音还未出,其中一名少年珠落玉盘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云涯君有些悻悻然,无法抱拳,脸上却是真挚,“不管怎样还是感谢两位小英雄相助”。 另一少年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只是追了这昆山二霸许久,终于在你这将军府将他二人抓住而已”。 “咦,你们好像中了这昆山二霸的软筋散?” 云涯君大喜,“小英雄可是能解了这软筋散”,一眼便能看出中了何毒,小小年纪就如此作为,为何江湖上从未听说过呢? “呵呵,一个小小的软筋散我还不放在眼里”,那少年说着,将一个白色瓷瓶扔到云涯君手中,“只需闻一闻便可”。 此时不只云涯君,所有大臣皆高兴起来,只有几个孩子仍旧不知所以,云涯君拿着瓷瓶感激的看着那两个少年,“多谢两位少侠相助,敢问少侠尊姓大名,改日我云涯君必当登门拜访”。 “拜访就不必了,我们只是听我们公子之命捉拿这昆山二霸而已,至于我们的名号嘛…”,两张相似的容颜相视一笑,“我们是医毒双圣,记住了哦”。 两人押着昆山二霸离去,众人不禁感叹,就连轻功都是无与伦比,小小年纪如此造诣,他日必将是两陆上不得了的人物。 而眼前这个,唉,天地之差啊。 所有人恨铁不成钢一样感叹的摇摇头,只因那边哭得稀里哗啦的云苍澜。 软筋散的毒已经解了,可是云苍澜仍旧被吓得不轻,抱着火流云就是不松手,“呜呜…流云哥哥,我怕,好怕,不要杀我,我怕,呜呜…不要让他们杀我,呜呜…” 云涯君暗自生气,心中更是悲叹,想他云家两代为将,为何自己的儿子如此胆小怕事不说,还到处闯祸,真是丢了他们云家的脸面啊。 火流云心疼的为云苍澜擦擦眼泪,“云儿不怕了,坏人都走了,云儿不怕,有流云哥哥在呢”。 经此一事,众位大臣心中不免心有余悸,再看这小寿星胆小如鼠哭个不停,谁也灭了贺寿的心思,便纷纷告辞领着自家孩子回家,一场本和乐的宴会不欢而散。 18.天下第一草包-第十七章 火凰和羽翎 将军府后院,一块天然假山横在小花园正中间,周围中满了青竹和兰草,夜晚,阵阵晚风吹过,青竹飒飒而响,兰草带着清幽的香气,夜正浓,人正眠,除了守卫的侍卫,所有人都入了梦想。 只除了云苍澜。 “什么事?”随侍身侧,却独挑人眠灯息的时候,定然是出了事。 云苍澜穿着一身单衣,小小的身子立在夜风中,有些娇小,有些柔弱,身上却散发着不一般的威严之气,月下,更有一番凛然之气。 云书云画单膝跪地,有些诚惶诚恐,“属下该死,今晚太子回宫途中遇到刺杀,侍卫和太子不敌,太子受伤,属下保护不力,请主子责罚”。 “怎么回事?”清脆的童音带着凛然的杀气,云书云画身子瑟缩一下,被那杀气震慑了一下。 云书头垂的更低,“属下该死,夫人将奴婢叫走了,只留云画一人暗中护送太子,太子遇刺不敌,属下赶到时已受伤,属下该死”。 云苍澜眸中突现狠戾,不是对着云书云画,而是心思中的那个人。 很好,很好,他们终于动手了,只是,她云苍澜在意的人,他们也敢惹,不该是他们的,就是赔上贱命,他们也得不到。 “云书擅离职守,鞭笞三十,去云起那领罚”,她一向赏罚分明,即使是终日陪在身边的丫鬟也不会特殊,平日,她可以是和蔼可亲的主子,犯了她的忌讳,她便化身地狱修罗,不是她有双重性格,只是,她会隐忍。 “查出来是哪方人马了吗?” 云画低声说道,口中带着一丝残忍,“是杀手门吞天”,得罪了主子,敢动主子保护的人,吞天恐怕要血流成河了。 “你二人保护太子不力,令你们将功补过,三日之内灭了吞天,将吞天所有杀手的头颅送到大皇子宫里去”。 “是” “云棋云琴”,清脆的声音过后,飒飒青竹一阵微响,那月光下,便又多了两条人影。 “在” “暗中查探太子伤势,太子不得有半点损伤” “是” 云苍澜突然松了一口气一般,火流云受伤差点让她乱了分寸,身上的戾气突然逝去,地上跪着的四个人也轻松了起来 主子哪里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主子根本就是一个恶魔,六岁的孩子能建立自己的势力?六岁的孩子能人前人后如此差异?六岁的孩子能有如此骇人的气势?他们严重怀疑他们的主子是恶魔转世,连跟了主子一年多的云起都看不透主子的心思,何况是他们。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忠心程度,既然决定臣服,那便是真的臣服,一生。 话锋一转,云苍澜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语气却轻松了许多,“云棋云琴,上次让你们查的事怎么样了?” 灵国十皇子阳歌之入灿国为质子,毫无疑问可言,洌国六皇子水冥含遭人陷害流浪至灿国也可以理解,可是炽国三皇子炎藏月,那个笑的一脸奸诈的汐之邀,还有那个对着她一脸鄙夷却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的泪天颜,都能说是巧合吗? 是的,那个该死的敢不屑的看着她的臭小子花落随,就是汜国的七皇子泪天颜,那个传说眼角生来就带着一支血红色羽翎的妖孽皇子。 很好,七支羽翎有了三个,而且都该死的是皇室中人。 送走所有朝官和火流云之后,他回房打开花落随也就是泪天颜送来的小包裹,里面竟然只有一封信,那信中歪歪扭扭的勉强看到一行字:你无路可走的时候去汜国皇宫找我,我的真名叫泪天颜。 到底什么个意思?她云苍澜会无路可走?笑话。 云琴云棋思索片刻便明白了云苍澜的意思,两人对看一眼,决定由哥哥云琴开口,“约两个月前,七国皇帝几乎同时看到了一句天言,天言只有一句话:火凰降世,七凤伴生,羽翎齐聚,水火相融,傲戏苍澜,天下归一,事关重大,各国皇帝不敢对外张扬,只得同时派出身边最信任最得力的皇子外出查探,可不知为何,查探的皇子不少,到得灿国的,只有这炎藏月和汐之邀”。 天命?难道冥冥之中,羽翎自会相聚,因为火凰? 自古以来,凤为雄,凰为雌,难道还要演一出凤求凰不可? 炎藏月和水冥含身上有血红色的羽翎,那阳歌之,泪天颜和汐之邀呢? “派人查探汐之邀,泪天颜和阳歌之,看他们身上是不是有个血红色羽翎的胎记,另外派人在灿国皇宫众皇子中寻找,是否有人身上带有羽翎胎记”。 “是” 她从来就没想过顺应天命,更从来没想过统一天下,她只想暗中帮流云哥哥铲除阻碍,让他得偿所愿,可流云哥哥的目的若是天下,那她就帮他得来天下。 而且听那牛鼻子老道的意思,若想回去,必须集齐七支羽翎,既然如此那她就去齐集七支羽翎。 齐云天,你等着,我会回去,一口一口吃掉你的肉。 近日,皇宫大乱,听说不知是谁趁夜将上百颗人头放入了皇宫,而且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怜妃,当今大皇子母妃的寝殿之中。 怜妃惊吓过度卧病不起,皇上一怒之下下令全国搜寻罪魁祸首,灿城内更是戒备森严,处处设官卡搜查,不放过一个可疑之人。 灿国皇宫炀清殿 皇帝火炀埋首于龙椅之上,正处理一摊国事,身旁,一张同样堆满奏章的桌子,火流云奋笔疾书,将诛笔一笔一划写上那奏章之上,然后推到火炀面前,执起玉玺盖上。 有谁知道,才十二三岁的太子火流云,已经独揽朝中政事,谁又能想到,除了云苍澜手中的一半兵权,另有一小半在太子手中。 “昨日之事你如何看?”火炀抬头看看正忙着的火流云。 火流云头也没抬,“那上百颗人头是刺杀我的吞天杀手组织” “然后呢?”火炀满意的笑笑。 “上百颗人头送到怜妃宫中,摆明了就是敲山震虎,那买通吞天刺杀我的人,就是怜妃和大皇兄,只是,似乎有人在帮我,帮我找出吞天灭门,借此警告怜妃和大皇兄”。 “你认为是谁?” “现在还不知道” “云苍澜生辰上的事你怎么看?” 火流云终于抬头,看着火炀,却满眼的不冷不热,“那昆山二霸是你找的?很蠢”。 “那‘医毒双圣你可听过?’”火炀丝毫不在意的再问。 “没听过,那两人年纪不过十三四岁,该是刚出江湖,可听他们的意思,他们身后,还有人”。 “谁?” “不知道,但是我总感觉他们出现的有些巧合”。 “你怀疑云涯君?” “不无可能,若是他看穿了我们的计划,必将如那日一般藏起将军府的暗中势力,而那‘医毒双圣’为他解了围”。火流云一双眸子幽深如黑檀,那温和淡然再也看不见,如今有的,是深沉和精明。 火炀不禁暗暗点头,有子如此,他当放心不已,况且流云,还是他最爱的迎妃所生,这太子之位,这灿国天下,他愿意给他。 “你打算怎么做?” “可试探一下,而且要找出将军府的暗中势力”,火流云冷然说道。 风雨间手中的一半兵权,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而他却一直探不出将军府到底有多少势力,没有把握的仗,他从来不打。 “那怜妃呢?” “怜妃狂妄,大皇兄骄纵,若不是他们身后的太师,他们根本不足为惧,兵权稳,江山固,如今首先要做的事便是收回风雨间手中的兵权,太师羽翼未丰暂时不足为惧,可以同太师暂时联合,铲除云涯君”。 “这件事需不需要朕插手?” “不用” “你舍得云苍澜?” “她…如今当以天下为重,她…我自会给她一个交代”。 19.天下第一草包-第十八章 关于脱衣舞的问题 灿国皇室中有规定,凡子女满六岁,皆可入皇家学堂学习。 云苍澜一大早便被云涯君从被窝中抓了出来,强迫性的穿上衣服吃完早饭,由将军府的侍卫押送至皇家学堂报名,进了教室才算完。 云苍澜打着哈欠,懒懒的看看一屋子十多个半大不小的孩子,眼皮懒懒的不想睁开。 几位大臣的孩子进来,看到趴在桌子上的云苍澜,先是愣了一下,犹豫着是不是该上去打个招呼,云苍澜懒懒的将头一瞥,摆明了“我很困,别来打扰我”。 几个孩子悻悻然的走回座位,脸上带着浅浅的嘲讽之意。 “少爷,要不要吃点点心?” “少爷,来点葡萄如何?这葡萄可甜了” 有谁待遇比她还特殊,上学堂竟然带着两名丫鬟,随身伺候在侧,手中托着点心水果,就怕小王爷饿了谗了,丫鬟不算,有谁上学堂还要带着侍卫的,瞧那学堂后墙的三五个壮汉,个个腰肥肩宽,只往那一站就吓得人腿软。 “不吃,烦着呢”,云苍澜烦烦的推开云书云画,两人识相的退开。 天哪,没事上什么学堂,他们真以为她不识字,真以为她是草包一个,这些半大孩子会的东西她早就会了,他们不会的东西她也会了,上学堂还有什么意思,哪比得上街上调戏个小姑娘,抢个小亲,逛个小青楼来的舒服。 苍天哪,不长眼啊。 “呦,这不是咱们最尊贵的小王爷嘛,今儿怎么没去调戏美人儿跑这来了,难不成小王爷您中邪了突然想发奋?”一道讨厌的声音从上方传了过来,云苍澜眼皮不抬都知道是谁。 吴云业一党的几个大臣之子嘲讽的笑声立刻传开。 云书云画双眼看天,眼前的狗屎她们谁也没看见,后墙根的壮汉想出手,看似首领的一位大哥阻拦了一下,将军说了,咱们是监视小王爷的,不是帮小王爷闹事的。 “我看是小王爷腻歪了外面的美人儿,想在皇宫找找看,反正小王爷男女通吃的嘛” “哈哈哈,小王爷爱好广泛,令唯别佩服,佩服” “唉你们乱猜什么,小王爷是想来皇家学堂学学风花雪月之事罢了” “小王爷三岁偷看凤归公子洗澡不是已经懂了风花雪月吗?” “可惜啊,凤归公子他爹官品不够,第一公子不能来皇家学院上课,小王爷怕是要寂寞了” “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终于让云苍澜有了精神,云苍澜从桌子上抬起头,一双明镜般的眸子可爱无辜的看着吴云业和他身后的几人,眸中闪过狡黠。 如此洁净无垢的眸子,谁能想到那是完全的腹黑啊。 吴云业,你是看小爷不爽,来逗小爷的是不是,既然如此,小爷就不客气了。 “原来是一字眉,好久不见啊” 吴云业倏的止住笑声,“云苍澜,不许叫我一字眉,我叫吴云业,吴云业︕︕” 云苍澜掏掏耳朵,“听到了,吼那么大声干吗?话说一字眉,你那个练得怎么样了?” “什么?”吴云业一头懵。 “那个啊” “哪个?” “就是那个啊” “到底是哪个?” 云苍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就是脱衣舞啊,你那日不是还在街上表演过的吗?我说你脱的技术不到位,衣服不够性感,跳的不够浪荡,你非要回家练,还说过几日再脱给大家看,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话说没想到你都传授给你妹妹了,你传授没错,问题是别让她在我生辰上脱啊,小爷我好歹是个文明人,你妹妹即使丑也好歹是个姑娘家,她那么一脱你说我是看还是不看,看吧,显得我没品味,不看吧,那就是不给你面子,她脱也就算了,非要拉着流云哥哥一起脱,我说吴云业,回家告诉你妹妹,流云哥哥是太子,脱衣舞这事,还是算了吧,听话”。 吴云业气的肚子都快爆了,插不上嘴更没法反驳,只能伸出一个手指头,愤恨的看着云苍澜,“你…你…” 云苍澜邪邪的看着他,跟小爷玩,你还嫩点。 “你还要脱?可是…”,云苍澜为难的看看四周,“这是皇家学堂,不太好吧,不过我是不介意再指点你一下,你如果也不介意的话,那开始吧”。 “云苍澜,你胡说,你…你…” 云苍澜恍然大悟的样子,“啊,抱歉,忘了一件事,同学们快过来,太师家的二公子要表演脱衣舞,他说谁不赏脸就是不给太师面子,我们都是被欺压的一类,勉强点过来看看吧”。 学堂内轰然大笑声连外面都听得清清楚楚。 连方走入学堂的耳朵不好使的太傅都听得清清楚楚了,太傅拿着戒尺走进来,一脸的严肃。 “笑什么,学堂圣地岂容大笑,都回座位,回座位,玩世不恭,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戒尺啪啪的拍几声,哄笑的学子们怕怕的返回自己的位子,吴云业愤恨的看着一脸得意的云苍澜,恨不得把她脸上那笑的无耻的眼给挖出来,可再看看太傅严肃的样子和手中的戒尺,最终还是乖乖的走回座位。 那太傅看看云苍澜,再看看云苍澜两侧的美貌丫鬟,最后看看后墙根那几个壮侍卫,话到了嘴边愣是没说出来。 人家是皇上亲封的小王爷,人家是太子殿下疼爱的弟弟,人家是镇国大将军的肚子,他,就忍忍吧。 20.天下第一草包-第十九章 天下第一草包 “咳咳,今天我们讲的是押韵”,那太傅手中晃着戒尺开始讲起客来,“所谓押韵,就是诗词歌赋中,一些句子的末一字用韵母相同或相近的字,使音韵和谐优美,比如‘浮香绕曲岸,圆影覆华池。常恐秋风早,飘零君不知。’这个‘池’和‘知’就叫押韵,明白了吗?” 那太傅的戒尺在桌子上敲几下,“云苍澜,你第一天来上课,为了试试你的文采,不如你来用押韵的方式做一句诗,题材不限,可无意境,只要押韵即可”,明的不行,来暗的,反正看不惯那小子纨绔无能的样子。 他乃堂堂灿国知名学士,还管教不了一个小毛头吗。 云苍澜大大方方的站起身,明亮的眸子带着无知和童真,可爱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怜爱一番,清澈的童音脆生生的回荡在学堂内。 “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 太傅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老脸上顿时通红。 学堂内的学子先是一愣,哄然大笑在此响起。 太傅手中的戒尺“啪啪”的打在桌子上,“混帐混帐,学堂之内竟出淫诗艳词,孺子不可教,孺子不可教啊”。 云苍澜耸耸肩,有些委屈,“太傅不是说题材不限嘛,而且我觉得这首诗还挺有意境的嘛”。 对景对人对事,她没说错啊。 “胡说︕︕你…你…”太傅气的浑身哆嗦,话都说部成溜。 “本殿下倒觉得小王爷说的没错”,一道好听带着戏谑的声音从学堂外传来,门打开,火流云和一名差不多年纪的华服少年走了进来。 太子有专门的太子太傅,当然不用到皇家学院上课,平时也没见他来过,今天云苍澜第一天上课就来了,足已见得太子对云苍澜的宠爱。 “见过太子殿下”,太傅老腰缓缓弯下。 火流云也朝太傅微微施礼,“张太傅不必多礼,这位是炽国三皇子,游玩至我灿国,想要学习一下我灿国的施教之道”。 那张太傅看眼太子身侧,方要行礼,却被炎藏月扶住,“太傅乃圣人,藏月怎可受您的礼”。 炎藏月眼一斜,“方才那句诗我同太子殿下也听到了,没想到小王爷小小年纪便如此通晓风花雪月之事啊”,炎藏月恨恨的看着云苍澜,“风花雪月”四个字说的更是咬牙切齿。 云苍澜眸中精芒一闪而过,却很好的被眼中的纯真掩住了。她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小腿快速的跑向炎藏月,脸上还带着猥亵的笑。 “美人儿,啧啧,果然是个美人儿,美人你芳龄几许?家中可有妻妾,可有婚约?我叫云苍澜,灿国京城人士,我父亲是定国公大将军云涯君,我娘亲是十年前的京城第一美人林婉儿,我爷爷是退休的老将军云和,我奶奶,呃,我没见过我奶奶,我外婆是五十年前的江湖第一美人淑云,我外公是,呃,我娘亲说我外公被他的情敌也就是我外婆的情人给害死了,我今年六岁了,未婚,美人,还想知道什么?你父母可好相处?你对断袖有什么看法?你觉的我适合你的口味吗?你…” 张太傅身子摇晃几下,终于扶住身后的桌子。 外界传言果然不假,不假啊,纨绔无能,好色草包,不假,不假啊。他乃堂堂灿国知名学士,竟然教不了这个草包,惭愧,惭愧啊。 一丝嫌恶一闪而过,炎藏月重新带上邪魅的笑,“小王爷贵人多忘事,不认得在下了?” 云苍澜仔细的搜寻着那张绝世邪魅的脸庞,“我在街上调戏过你?你是云雨阁新来的那个小倌?你是那个抱着我大腿要我收了你的梁公子?抱歉,我年纪还小,记不清了”。 一干人晕倒,你干的那些事,叫年纪还小? 炎藏月脸上露出狰狞,他严重怀疑这小子是故意的,他清楚的记得灿国太子介绍了他,炽国三皇子。 好,很好,云苍澜,我记住你了,别落我手里。 火流云看着这个炽国喜怒无常出了名的三皇子,连忙打圆场,“三皇子见谅,云儿一向贪玩,其实她是无心的”。 云苍澜嘴一瞥,我是有意的。 炎藏月咬牙切齿的藏了怒气,脸上露出不怀好意,“小王爷小小年纪便会作诗,不如小王爷以数字为题做一首如何?”云苍澜胸无点墨,不信找不到你的弱点。 云苍澜大方的点头,一只手抓着下巴,装模作样的思考,没多久,那清澈的童音再次传开,“一间妓院,二人上床,三更半夜,四脚朝天,五指乱摸,溜(六)进被窝,七手八脚,就(九)地解决,实(十)在流氓”。 “啪…”张太傅口吐白沫晕倒在地。 炎藏月纤指指着云苍澜,什么伪装,什么教养,早都抛到了脑后,云苍澜分明就是在暗指那日挽红楼中的事。 “你…你…好,云苍澜,我炎藏月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哼…” 据传,小王爷第一天上学,将太傅气晕,将炽国三皇子气走,皇家学堂几位太傅联名上书拒绝小王爷再入学堂一步。 同时,小王爷学堂上两首淫诗艳词传遍灿国。 将军府小王爷云苍澜,正式成为无能,不肖子,废物,草包的代名词,人送,“天下第一草包”。 21.天下第一草包-第二十章 夜凰 云苍澜房内,一张硕大的长形木桌,一张宣纸铺洒,一支狼毫笔,一盘香墨。 云苍澜小小的身子站在长桌旁,细嫩的小手拿着那支过长的毛笔,在宣纸之上挥洒豪情,一幅山水一幅字跃然而上。 《火莲》 又是一幅倾天下,四方夺的佳作,只因桌子一角放着的那一方印鉴,夜凰。 据说夜凰两年前一幅《美人卧榻》横空出世,立时引得两陆七国皇室诸家争相抢夺,各大书香世家甘拜下风,对《美人卧榻》赞不绝口,立誓一瞻夜凰风采,可夜凰却连个影子都没有。一年前,夜凰一幅《征战》,豪气奔放有大家甚至宗师风范,其上一首诗词更是将夜凰提升到书画文采皆两陆七国第一人的境界,只是,夜凰依旧不见其人。 云书在身侧磨墨,双眼怔怔的盯着自家的主子。 谁能想到,闻名灿国甚至走上国际舞台一样出名的废物草包,竟是七国书香世家皇家诸侯争相吹捧却寻而未果的夜凰,又有谁知道,这掩在纨绔无能下的,是一幅怎样玲珑剔透的心。 她被称为“天下第一草包”,可是草包能画出如此精绝的画作?草包能有如此惊世的才华,不是她家主子太藏才,而是世人太愚昧。 云画同云书一样伺候在旁,心思却也忍不住围着自家主子转,满眼的敬佩和敬畏,主子救了她,她从一开始的对主子无能的认知慢慢变得无比佩服和敬仰,更以主子为傲,年仅六岁,才华横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样的主子,还是个女子。 主子身边有很多有才之人,有很多能人,有很多倾佩主子的人,而她,只是其中一个,为了能留在主子身边,为了有资格留在主子身边,她必须付出别人没有的努力。 云书云画是贴身伺候云苍澜的丫鬟,从一开始她便告诉她们她的女子身份,用人不疑,她信她们。 缓缓拿过印章,云苍澜眸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稳重。 “啪”,当印章落在那宣纸一角时,一幅佳作再次诞生,夜凰,必将,引得七国争夺。 云画端来清水,云苍澜将小手放在清水中,轻柔的洗着,一边抬眼问道:“宫中可有动静?” 上百颗人头出现在怜妃的寝宫,火炀和流云哥哥不可能没有动作,宫中不可能没有动静。 云书恭敬的回话,“皇上查探顺势牵出了刺杀太子的刺客身份,便是那“吞天”,可是…” “可是?”云苍澜挑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皇上并未处置怜妃和大皇子,反而以一个不受宠的妃子烟妃顶罪”,云书低下头,明显的感觉到主子的怒气。 “啪”,铜质水盆哗啦落地,清水染垢,浸入土地之中。 云苍澜双眉紧蹙,自有另一番威严。 流云哥哥,流云哥哥,为何,你宁愿信怜妃也不信我,难道我爹的兵权就让你如此忌惮,我爹从未有异心,我也可以帮你得天下,为何,你不信我,为何不信我︕︕ 好,好,流云哥哥,你是我在乎的人,可是我不能让你伤害我更在乎的人,你不信我,我退而求安稳,总可以了吧。 “云书,立刻通知云翔,将风云商行所有在灿国的产业转入地下,以后将重心向其余六国发展,云画,告诉云起云雨,让他们从此以后低调行事,掩藏实力”。 “是”,她们不明白主子为何突然变了心意,不过只要是主子的吩咐,她们就是死也要办到。 “主子,方才夫人身边的环儿来过,说是老太爷今日回府,让主子立刻去前厅”,云书想起另外一事。 云苍澜戾气顿掩,眼中恢复平静,宛如一波秋水。 “爷爷回来了?” 22.天下第一草包-第二十一章 告状和反告状 将军府前厅,一名六十岁左右的老头坐在正座,虽然头发白了不少,可精神依旧矍铄,而且看他拿起茶杯的动作丝毫没有迟缓,看来身子也是硬朗的很,他脸上带着笑,却也掩不住眉目之中的英挺。 云涯君和林婉儿坐在侧座上,一脸高兴的看着那老者。 云苍澜迈着小腿急匆匆的跑进前厅,人还未到,清脆的童音已传了进来。 “爷爷,爷爷,你在哪?” 那老者一听声音,苍老的面庞立刻大笑起来,站起身迎向门口,一个软软的身子带着一股狠劲撞入了他怀中。 “臭小子,你慢点,爷爷这老骨头可要被你撞散了”。 “爷爷,爷爷你终于回来了”,云苍澜撒娇的在云和怀中蹭。 云和笑的合不拢嘴,“乖孙女,想爷爷了吧?” 一家和睦团聚,当然摒除了碍事的下人。 云苍澜头一瞥,小嘴一撅,“才不想,爷爷每次出去玩都不带云儿”,臭老头,就顾自己逍遥。 云和呵呵的笑笑,宠溺的摸着云苍澜的头,“下次下次,一定带云儿去玩,来看看,爷爷这次去沣国给云儿带什么好东西了”。 云和抱着云苍澜走上正座,一边拿出旁边的一个包裹,献宝似的拿给云苍澜瞧。 一旁的云涯君皱眉,脸上微微带着怒气,“爹,您太宠他了,她如今都无法无天了”。 林婉儿也帮腔,眼中却是宠溺而不是怒气,“爹,你回来一趟不容易,干吗还要破费”。 云和拿出包裹中的礼物,双眼笑成一条缝,“我就这么一个孙女,我不疼孙女疼谁?” 云儿看着爷爷手中的拨浪鼓,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有没有搞错,好歹她也快三十了,出趟国就带这个? “爷爷,就这个?”“嘣嘣”,我还“嚓嚓”呢? 臭老头,小爷很严肃的告诉你,小爷生气了。 云和得意的笑笑,“乖孙女,好玩吗?这可是现如今沣国最流行的玩具,爷爷可是好不容易从那十皇子手中扣出来的,为这,爷爷还得你奶奶给我留的兰花簪给了他,乖孙女爷爷是不是特伟大?” 好嘛,感情这还是二手的。 爷爷,您真伟大。 “爹,您把娘留给您的兰花簪给了别人?”林婉儿脸上大惊失色,美丽的脸庞满是不解,谁都知道,爹一直将娘亲手为他做的兰花簪带着,娘死后更是天天对着兰花簪思念,如今就为了一个玩具送人了? 云和高深莫测的笑笑,“无碍,那小子喜欢”。 男人会喜欢兰花簪?变态呢吧。 眼光一转,“云儿,喜不喜欢,这可是定情信物,好好留着啊”。 云苍澜眼一眯,什么信物? 云和似乎意识到说错了话,脸上一片慌乱,“咳咳,那个是爷爷疼爱孙女的信物,云儿要好好保存哦”。 云苍澜僵硬的点点头,“恩”,有问题,这臭老头一定有问题,这拨浪鼓也有问题。 云涯君似乎看不惯云苍澜得宠,“爹,您别老是惯着她,她如今哪里像个女孩子的样儿,成天惹事生非,人家告状都告到皇上那去了”。 云苍澜调皮的吐吐舌头,云和宠溺的看着她,“哦?云儿又偷看哪家公子洗澡了?” 云苍澜委屈的扁扁嘴,“才没有,人家最近可听话了,都没有偷看美男洗澡,还有,爷爷您看爹好凶,爷爷您不在的时候爹不但罚云儿,还打云儿,云儿好歹是个姑娘家,身上要是留了伤疤,以后怎么嫁出去啊”,云苍澜撒娇的往云和怀里钻,云和乐的哈哈直笑。 云苍澜有了靠山肆无忌惮了,云涯君不乐了,倏的起身,一张刚毅的脸庞气的通红,指着云苍澜开始吼,“爹您别听她胡说,她抢了几门亲事,您问问她,抢也就算了,男的女的都抢,这叫怎么回事?在街上调戏姑娘家,现在街上的摊贩见了她比见了收租的人都害怕,才六岁就学人家逛青楼,还为了一个妓子跟炽国的三皇子打架,爹您问问她,她那春/药迷/药都是从哪来的?好好的上个学堂吧,把张太傅气晕,出口全是淫诗艳词,爹,咱家说什么都是名门之后,出了这么个不肖子,人送什么’天下第一草包‘,爹您说我能不气吗?” 云和拍着云苍澜的背静静听着,脸上一直笑哈哈。 “云儿还小还小,玩性大,长大就好了,姑娘家长大就懂得矜持了”。 “才怪”,云涯君看自家老爹一幅包庇样,不禁更气,一旁的林婉儿忍不住为夫君顺顺气,一边还贤惠的说着“夫君别气,夫君小心气坏身子”。 “我在家他就无法无天,我若是去了桃花城,他岂不是把天都给捅破了?”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林婉儿帮云涯君顺气的手倏然停住,“君哥,你要去桃花城?” 云涯君气呼呼的坐下,“恩,桃花城外的桃花岭上匪寇猖狂,皇上命我去剿匪”。 话说起来,云涯君也心中烦闷,他乃一代武将,更是镇国大将军,该以沙场为战场,如今灿国太平,他竟然只能去剿匪。 林婉儿脸色有些难看,每次云涯君出征时她都担忧不已。 云和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他也是沙场上过来的,上战场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了。 云和怀中的云苍澜眸中却突然闪过精光。 剿匪?堂堂镇国将军去剿匪? 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23.天下第一草包-第二十二章 我没钱 朝中将军数十个,怎么说都轮不到镇国大将军,况且剿匪的话,平时只要派出若干军队,由当地官府率领便可,甚至连将军都用不到。 怀疑间,又听云涯君说道:“婉儿放心,这匪寇再狡猾也比不上战场上的敌人,这次剿匪我甚至不用带兵去,只要我云家军即可”。 云苍澜暗叹,果然,剿匪不带军队,必有阴谋在里面。 流云哥哥,你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吗? 爹常年征战,用兵如神,却也落得一个狂傲霸气的性子,面对千万敌军都不眨眼,面对几百匪寇,更是不放在眼中,所以流云哥哥,你料定了爹不会带军队劳民伤财,只会出动将军府的暗中势力。 可是流云哥哥,其实将军府根本没有什么暗中势力,将军府只有云家军三十六人,都是爹从战场上救下来的人罢了,流云哥哥,你太高估了爹的野心,也太高估了皇权的诱,惑了。 流云哥哥,你的目的,到底是将军府的暗中势力,还是,我爹。 随后,云苍澜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火流云的不信任让她心痛,爹的安危,更让她心烦,她不想放弃火流云,更不想让云家受到伤害,可是,如今皇上和太子都以云家为眼中钉,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二者平衡? 家宴很快便结束,云苍澜早早便回房睡觉,可是心思烦乱,直到快天亮时才睡着,而她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晌午。 “主子您醒了?饿不饿,吃点东西吧”,云画服侍云苍澜穿衣服,云书已将午饭在桌上摆好。 “现在什么时辰?” “午时三刻刚过”。 睡了这么久?“爷爷和爹娘有没有来过?”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踏实。 云画老实的回答:“老太爷一大早就见老友去了,老爷天一亮就带着云虎和其余三十六将出了门,看样子是出远门,夫人倒是来过,只是看您…” 云苍澜突然变了脸色,“你说我爹带着三十六将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云画有些不解,“今天天一亮就走了,有两个多时辰了吧”。 云苍澜小脸顿时苍白,“这么快,这么快…” 她昨晚研究过,桃花岭看似简单,实则易守难攻,而且最主要的问题是,能找到如此险形却又如此隐晦的地点做巢,那土匪的首领想必也不是简单的人,云涯君大意轻敌,带的人少,又冒然而行,恐怕是凶多吉少。 为何不多等一天,等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再去也行啊。 “云棋云琴”,一声脆喝,屋内凭空般出现两个十三四岁的双生子,一模一样的容颜,一模一样的表情。 “见过主子” “云棋云琴你们以‘医毒双圣’的名义跟我出去,云书云画我会离开五天左右,这五天找个跟我身形差不多的孩子假扮一下,记住别让我娘和爷爷近身,他们不易骗过”。 “是”,云书云画虽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但看主子的神色,必然是大事。 “还有,若是太子来了,就说我病了,千万不能见他” “是” 交代完毕,云苍澜随着云棋云琴一起消失。 桃花城外的官道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将路人赶至一边,扬起的尘土惹得路人骂声不止。 三匹枣红骏马,骏马上却是三个瘦弱娇小的身影,特别是中间那匹,马背上的身影似乎艰难的握着缰绳,马背颠簸,仿佛就要把那稚童摔下来一般。 “主子,前面便是桃花城,桃花城北方是梅花岭”。 马背上云苍澜淡淡的点头,“直接去桃花岭”。 两日来日夜赶路,就是为了追上云涯君的步伐,她怕,怕来不及布置好一切,怕爹爹陷入圈套之中。 三匹骏马在桃花城城墙不远处调转方向,直接朝桃花岭而去。 桃花岭路不算崎岖,偶尔会看见几辆马车驶过,马车能安全通过,骑马更快,因为桃花岭路是桃花城通到外界的另外一条路,只是若上桃花岭,就没有如此平坦了。 越往山上行,行人越少,渐渐的只能看到偶尔一两个合伙的砍柴人,渐渐的砍柴人也看不到了,最重要的是,天暗了下来。 路不平,马的速度自然也慢了下来,当夕阳落尽时,云苍澜三人只能坐在马上“踏踏”走上桃花岭。 “站住︕” 一声大喝传来,眨眼间一群人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已经挡在了云苍澜三人面前。 云苍澜挑眉,打劫? “打…大劫…”最前面一满脸胡髭的大汉大喊,朝着云苍澜晃了晃手中的刀。 云苍澜眼中闪过一抹趣味,“你们是桃花岭的劫匪?” “是…是…”那胡髭大喊似乎很是得意,“把…把你们的…的钱和马…留…留下…不然…别怪我…不…不客气…” 云苍澜长乎一口气,听他说完一句话真累。 她正愁如何混入桃花岭呢,机会就来了。 云苍澜翻身下马,战战兢兢的样子险些摔下来,下马时,脸上已经哭得像个泪人了,云棋云琴不明白自家主子又要打算什么,不过也跟着下马,他们的主子从来不会吃亏,他们只要祈祷主子不会把人整的太惨就行了。 云苍澜突然抱住那胡髭大喊的腿,哭得那叫一个眼泪鼻涕飞,“叔叔…呜呜…叔叔求你放过我吧,我没钱,我真的没钱,呜呜,你看我穿的衣服都是拿我爹小时候的衣服改的,鞋子都是我大哥的,还大一个脚趾头呢,你看我身上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件配饰,我家真的没有布庄,真的没有首饰店,我家很穷,我也没钱,呜呜,你看我爹让我出去学生意给我找的两个书童都干干巴巴没几两重,马也是瘦的走不动的老马,唔唔,我真的没钱,叔叔你就放了我们吧”。 云棋云琴眉毛不自然的一挑一挑,他们这主子,无赖本事果然不一般。 那胡髭大喊本来想大劫他们也就算了,一听云苍澜的话,忍不住看了过去,那身衣服,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家穿的起的,没有布庄没有首饰店?小孩子说谎时没有就是有,家里穷能请得起这么漂亮水灵的书童,就连书童的穿着都比富贵人家的还要好,还有那马,一搭眼就知道是好马,起码上百两一匹,没钱能一下子买起三匹? 那胡髭大汉呵呵傻笑,幸好他聪明,不然就错失了一头肥羊。 那边云苍澜还哭个不停,这边胡髭大汉心里一个劲的佩服自己。 “来人…这…这小子可是个…龙…龙吐珠…带回去…好好…好好看起…起来…”敲诈一笔,比大劫一年来的多,这下老大该夸他能干了吧。 云苍澜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唔唔,呜呜,不要,我不要啊,不要抓我,我真的没钱,我家也真的没钱,呜呜…” 就这样,云苍澜和云棋云琴毫不反抗的被抓进了桃花寨。 24.天下第一草包-第二十三章 收服桃花岭 桃花寨内,寨主胡三和一干兄弟就地往大厅里一坐,抓过眼前的大腿肉就撕,拿起一碗酒就灌,那叫一个饥饿,那叫一个豪放。 “胡髭,今天干的好︕” 板砖厚的巴掌“啪啪”两下,那胡髭脚下下去两个洞。 “呵呵,呵呵,多…多谢大…大哥…小弟应…应该的…” “恩,好好干,大哥我看好你,这次拿了赎款,大哥让你做桃花寨的三当家” 胡髭立刻乐得龇牙咧嘴,“谢…谢谢大…大哥…” “大哥”,胡三身旁一个白衣男子起身,那男子身形消瘦,面相同劫匪截然不同,带着一骨子柔弱,可是脸上却一片阴狠之色。 “大哥,不可放松,今日虽是得了大买卖,还是先查清那小公子的底细较好”。 胡三大手一挥,“查什么,她不是已经招了嘛,她爹是京城首富,她是来桃花城看她外婆的,京城首富啊,京城首富,他妈的要十箱金字就够咱们兄弟吃香喝辣一辈子了”。 那白衣男子拧眉,眼中略显阴险,“大哥,那孩子古灵惊怪,二弟怕她有诈”。 胡三横眉一竖,“怕什么,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而已,她还能把我劈了?二弟你多心了”。 “大哥,兄弟来报,那镇国将军已经到了桃花城,说不定这几天就会攻打我桃花寨,大哥不得不防啊” “不是有二弟你嘛,二弟武功高强,又会用毒,那镇国将军带了三十多个人怕啥,还不够二弟你一个手指头呢,来二弟,喝酒喝酒…”。 “大哥…” “原来这桃花寨的幕后高人是你,五毒鼠?” 清澈的童音却带着威严凛然的气势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酒肉顿时洒了一地,众人纷纷拿起身边的刀,望向门口那个缓缓走来的人。 云苍澜双手背在身后,精致的华服有些褶皱却丝毫不掩华贵气势,她一步步踱着,就如在逛自家的花园一样。 云琴云棋站在身后跟着,深呼一口气终于出了那又臭又脏的柴房了。 “你…你…你不是在柴房吗?”胡三伸出粗指指着云苍澜,脸上一片惊讶之色,那一身白衣之人眸中带着阴狠和审视静静的不说话。 “小心你的手,我们主子不是你可以指指点点的”,云琴冷冷的开口,看着胡三满是不屑。 “你说什么?竟敢藐视我铁拳胡三,看我不…” 空中只见一丝亮光闪过,一根银针竟直直射入胡三的手指之中,十指连心,这痛楚自然少不了。 “啊…痛…痛…妈的,你们到底是谁?上我桃花寨有什么目的?” 云苍澜懒懒的抬眼,看向五毒鼠。 “想不到消失多年的五毒鼠竟上桃花岭当了贼寇,真是屈才啊屈才”。 五毒鼠眼中顿时现出杀机,“你是谁?” 云苍澜拿杀机当糖吃,“夜凰”。 “夜凰?”没听过。 “没听过吧,没听过没关系,只要记住,夜凰是杀了你的人就行”。 云苍澜突然狂妄的语气,让五毒鼠顿时凶光大显,“你确定你有这本事?” “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落,五毒鼠身子飞速窜向云苍澜,十指成爪,带着狠戾阴绝的掌风袭来,云苍澜随意的退了一步,云棋已经挡到云苍澜面前,迎上了那烦着幽幽青光的十指。 云棋身轻如燕,却又带着招招杀机,没几招,便听五毒鼠“啊”的一声惨叫,高举的双手只剩了两个雪淋淋的手掌,而地下,散落着十截断指。 “啊…啊…” 惨叫回荡在桃花寨内,胡三和胡髭瞪大了双眼,他们都还没看清楚,武功高强的二当家已经被废了双手。 云棋嫌恶的从怀中拿出一块帕子擦擦手掌,然后将帕子扔在地上,“在我毒圣面前玩毒,找死︕︕” 狂,太狂妄了,和他的主子一样狂 好歹五毒鼠也是成名二十年的“老前辈”了,当年人家“老前辈”拿毒药毒倒一片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打算投胎在哪呢,如今他却指着老前辈不屑的说他“找死”。 云苍澜唇边含着一抹笑,六岁纯真的孩童却像来自地狱的索命修罗。 “五毒鼠,回答我的问题,我便留你一命,如何?” “格老子的,哪里来的奶娃,竟敢不把我铁拳胡三放眼里”,胡三走出来,一双拳头握的死死的,看着云苍澜吹胡子瞪眼。 “老二你退下,看大哥我给你报仇,兄弟们,上︕”任他们再厉害,也是三个小娃娃,他桃花岭几百个人还打不过三个笑娃子? 一群土匪蜂拥而上,云苍澜照例一动不动,云琴云棋下手毫不留情,砍脑袋跟切西瓜一样。 没多久,冲锋的人都牺牲了,第二批看着满地的脑袋滚来滚去,吓得拿着明晃晃的大刀不敢上前。 血流了一地,脑袋也滚了一地,云琴云棋嫌恶的挥挥手,看来该找把剑了。 从始至终,云苍澜都没动过一下,看着血腥的场面,就跟看动画片一样,嘴角带着笑,笑的很开心,却很邪恶。 “害怕了吧,吓傻了吧,尿裤子了吧,怕掉脑袋了吧,没把握我能带俩人来,傻了吧”,云苍澜气死人不偿命,那边胡三确实快被气死了。 “浑身没劲吧,闻到香了吧,笨蛋了吧,才反映过来吧,小爷给你们加了点料而已,就是全身动作迟缓而已,就是没解药死了而已,就是死了化成水而已”。 “你…你…”胡三气的说不出话来,还是好歹憋出一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云苍澜抬手指指五毒鼠,“找他”。 五毒鼠惊恐的看向云苍澜。 “我问你答,不答,就给云棋做小白鼠好了”。 五毒鼠瞬间恐惧的摇摇头,他当然明白小白鼠的意思,他也是使毒的人,自然知道研制毒药需要实验的人。 云苍澜满意的点点头,“你是太子的人?” “不…不是…”五毒鼠老老实实的回答。 “太师的人?” “…是…” 云苍澜眼神骤然凌厉,“他给你的任务是在这里灭了镇国将军?” “…是…” “你还有没有同伙?” “没有了” “真的没了?” “真的没了,就我自己” “好,很好”,云苍澜满意的点头,同时微笑着看了云琴一眼,云琴会意,长袖倏然出手,一根银针再次泛着幽光朝五毒鼠飞去。 五毒鼠待反应过来时,已只能睁大双眼,用那双血淋淋的手掌捂住脖子,砰然倒地。 “二弟,二弟…”胡三怒极,“你不是说不杀他吗?” 云苍澜无辜的看向胡三,“我只说我留他一命,又没说让我的手下也留下他的命”。 “你…你…” “我说了,你不配对主子指手画脚”,云琴再次冷冷的开口,胡三害怕的倏的缩回手指。 云苍澜迈着小方步,走到胡三面前,“他是朝廷的人,迟早要灭了你桃花寨,我帮你杀了他,你该谢我才是,我也不是那施恩图报之人,这样吧,你帮我做一件事,我给你们解药,如何?” “什…什么事?”胡三想说不的,可是云苍澜嬉笑的脸上却宛如修罗,让他忍不住寒到了骨子里。 “杀了云涯君的手下,烧光桃花岭”。 25.天下第一草包-第二十四章 暗夜三十六将 桃花城驿站 云涯君和一干云家军早早便睡下了,这次云涯君根本没将桃花岭的贼寇当一回事,自然不会谨慎的侦探勘察之类。 夜黑风高,只有驿站外的大门上亮着两盏烛火,这微弱的光芒却丝毫不起作用。 黑暗中,只见几道人影如闪电般凭空出现,鬼魅一般的身影已进入驿站之内。 云苍澜从云琴背上下来,“这间?” 房门外,云苍澜转头低声问道,云琴和云棋齐齐点头,“主子放心”。 云琴为云苍澜推开门,云苍澜借着微弱的月光走入房内,房门立时关上,仿佛从来没有人碰过一般。 床上的人熟睡中翻了一个身,猛地被脚步声惊醒,倏的坐起身,拿出放在床侧的大刀。 “是谁?” 云虎大喝,房中一片黑暗,却清楚的听到屋中人的呼吸声,呼吸声不只一人。 云虎是战场上下来的,自然警觉万分,只是,他警觉归警觉,却不解屋内的人为何没有杀气。 “谁?说话︕” “虎叔叔小点声,人家胆子小” 随着话语落,房内一盏烛火倏然点亮,可烛火旁明明没有人。 突来的亮光让云虎不自然的眯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却瞪的大大的。 “小…小王爷?”云虎揉揉眼再次确认,没错,果真是小王爷,她怎么出现在这,她身边那两个少年是谁? “小王爷,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来的,将军知道吗?这两个人是谁?”云虎噼里啪啦问了一通,恍然间发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 云苍澜淡淡含笑,“虎叔叔别急,我是自己来的,爹不知道”,一字一语,不卑不吭,没有玩闹,也没有平日不正经的笑。 云虎倏的怔住,是了,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是感觉,感觉。 小王爷一向胆小无能,甚至纨绔不正经,可是眼前这个,脸上带着笑,却不达眼底,眼底明明冷若冰霜而且沉稳睿智,她身上带着让人忍不住臣服的气质,她不是小王爷,或者说,她,才是真的小王爷? “虎叔叔不必惊讶,我确实是云苍澜”,云苍澜看着云虎的怔愣,淡淡开口,“皇上和太子忌惮爹的兵权,表面宠信我爹,对我疼爱有加,实则暗中加害想要夺回兵权,不得已,我只能装作无能草包的样子放松他们的警惕,这些,关乎将军府的存亡,还请虎叔叔不告诉第三个人”。 云虎更是惊讶,她才六岁,六岁而已,若是她一开始便伪装自己,那她从几岁便开始谋划了,将军看不到的事她竟然看得透彻,她才六岁,到底有多少岁的心机? “小王爷放心,将军是云虎的再生父母,云虎定当以将军为重”。 云苍澜点点头,“你的忠心我自然明白,否则今日也不会来找虎叔叔了,我想问虎叔叔一件事”。 “小王爷请说”,不由自主的,云虎心中对云苍澜生出一种敬畏来,连他都讶异,他一个征战沙场半辈子的人,竟然对一个六岁的小孩子生出服从。 “云家将三十六人,有几人真的忠于我爹,愿意以命换命的那种”,云苍澜缓缓开口,眼中带着不容忽视的霸气。 云虎心甘情愿诚服,如此之人,他日必不会困于石池,“全部,我们三十六人全部愿意以性命忠于将军,和,小王爷”。 云苍澜满意的笑了,“好,既如此,我信你们全部”。 云虎猛地看向云苍澜,“小王爷,发生何事?”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目的,皇上和太子将我爹视为肉中刺,自然想尽办法除去我爹,这次剿匪,便是他们的诡计”。 “桃花岭上的土匪是假的?” “不,是真的”,云苍澜站在窗前,小小的身子背过,看似柔弱的脊背却已经开始背起了一片天地。 “桃花岭易守难攻,我爹大意轻敌,只带了云家军,这正是皇上和太子的计划,他们一直以为将军府有一支暗中势力,其实就是你们云家军三十六人,他们想借此引出那所谓的暗中势力,最好是借机除去,再好点,是除去我爹”。 “可是,将军他…” “我爹当然不信,他忠于的帝王,怎么可能除去他,他不知道,功高盖主这句话,所以,我没有找我爹,而是找你”。 云虎突然单膝跪地,“云虎发誓效忠小王爷,保护将军”。 “很好”,云苍澜身上顿时散发一股不啻于帝王之气的霸道气息,带着俯瞰天下的傲气。 “我要你于桃花岭的战斗中同其余三十五人战死,我爹重伤,桃花岭从此消失”。 云虎不解,仅仅是不解而已,丝毫没有怀疑云苍澜的话,云苍澜在看到他眼中的信任时,终于完全放开心,云虎和三十五人,果然值得相信。 “云琴” “是,主子”,一旁的云琴上前,将一个精致的瓷瓶交给云虎,云苍澜解释道:“这是假死药,打斗时,身上只要有了伤口不管大小立刻服下此药,四十八个时辰内处于假死状态,倒时,我自会安排人将你们救出,你们全军覆没,我爹受伤,桃花寨一把火烧尽,皇上和太子短期之内自然不会再顾及我爹,只是以后要委屈你们了”。 “云虎尽听主子安排”,云虎坚定的说道,连叫法都换了。 “之后我会派人给你们每人做一张面皮,以后,你们只能以另外的身份呆在将军府,而你们的任务,便是保护我将军府的所有人”。 “是,属下听命”,云虎由衷的佩服起来,以退为进,果然是对将军府最好的打算。 云苍澜话锋一转,“虎叔叔,你别答应的太快,你,我信,可是你能保证其余人也如你一般听从我的安排?” “我三十六人皆是将军从战场上救下来的,没有将军,我们早就成了山野野兽的腹中餐,决定抛弃国家抛弃姓氏跟着将军那天起,我们就把将军当成了最重要的人,主子是将军的唯一子嗣,做的决定自然是对将军最好的,我明白,他们自然也会明白”。 云苍澜看着暗夜星空凉秋夜晚总有些萧瑟,“没关系,你可以告诉他们,我爹既然能救你们,我自然也能毁你们,我云苍澜最恨的,就是背叛和欺骗,我不想走到那一步”。 凛冽气息如刀子般散发,云虎离着云苍澜几步远,却能清楚的感觉来自于她的压力。 “主子放心,我们三十六将誓死相随”。 自此,云家军三十六人真的成为将军府的暗中势力,号称暗夜三十六将,更成了后来云苍澜管理天下的一大后盾。 26.天下第一草包-第二十五章 羽翎初现 如云苍澜所料,云涯君大意轻敌,云家军休整一天便开始攻打桃花寨,桃花寨三百多人奋起抵抗,云涯君在打斗中身中暗箭受伤昏迷,等醒来后身边只剩云虎一人。 据云虎所说,云家军三十六人只余他一人,其余全部战死,桃花寨也没讨到好处,全寨覆没,打斗中桃花寨着火,桃花寨烧为一片灰烬,包括死去的三十五名云家军。 云涯君恍然意识到自己大意轻敌,致使三十五名兄弟无妄死去,悲痛之中不免自责不已,云虎以灿国劝说,才将云涯君拉出悲痛之中,二人于第五日返回灿城。 灿国皇帝火炀大为高兴,亲自出城迎接,当着天下百姓的面感谢镇国将军不费一兵一卒为百姓除害,云涯君苦涩自知。 当日,火炀于宫中设宴为镇国将军云涯君接风庆功。 走在皇宫一处偏僻的角落,云苍澜满腹心事,今晚皇上为父亲庆功,父亲便将她一同带了来,可是,她如今还不想见到流云哥哥,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面对他,所以,她随便找了个理由从宴会上离开,一个人在皇宫中游荡。 天还未全黑,偶尔有几处宫殿亮起了烛火,偶尔几个宫殿的殿门外挂了一盏红色灯笼。 云苍澜认得,那是引君灯,后宫各嫔妃宫殿之中,每晚都会点燃一盏引君灯在殿门外,等待君王的临幸。 云苍澜看着那引君灯有些恍惚,自古帝王最无情,以后流云哥哥也是一方帝王,是否也会,无情? 火流云心谋天下,从他抱起她的那一刻起,她就看到了他眼中隐藏的野心,但是他给予她的温柔,她也实实在在的记得,她发誓帮他完成心愿,所以她建立自己的势力,步步为营,只为有一天能成为他的助力,只为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可是,当他真的得到天下那一刻,她真的愿意看到他身边三千美人儿围绕,后宫夜夜引君吗? 那时她没想过,可看到了这引君灯,她才终于想起来。 她很清楚,她容不下分隔的爱,更不可能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夜夜盼君来,日日泪洗面的生活,不适合她。 难道,她一开始就错了吗? 不知不觉,云苍澜虚浮的步子已离了那挂着引君灯的后宫,越发的朝偏僻的皇宫角落行去。 本是寂静的角落,突然传来的吵闹声将云苍澜的脚步移了方向。 一块巨大的假山下,一群孩子隐在阴影之中,偶尔能看到那中间,有个抱着头蹲在地上的小小身影。 “打他,打死他,笨蛋,草包” “狠狠的打,本皇子高兴了重重有赏” 隐隐约约的话语,飘落假山另一面的云苍澜耳中,云苍澜微微皱眉,皇宫中果然处处肮脏。 闪身走近,云苍澜一眼便认出了那个一身华服,长相还算俊美,却一脸奸佞之色的人——灿国大皇子火无凌。 而那个蜷缩着小小的身子趴在地上,一身衣服破烂不看的孩子,竟是阳歌之,灵国十皇子。 “月黑风高揍人夜,大皇子怎么不叫上我啊”,清脆的声音夹在一阵拳打脚踢声中,显得格外清澈。 火无凌回过头,正看到站在夕阳中笑的一脸无害,又一脸兴致勃勃的云苍澜,脸上立刻闪过阴狠。 “是你?” 云苍澜跳下假山,双手一叉,“当然是我,想偷偷去皇帝伯伯的嫔妃那偷窥来着,走着走着迷路了,正看到大皇子哥哥揍人呢,云儿也喜欢揍人”。 云苍澜天真的那叫一个人神共愤。 火无凌不耐烦的挥挥手,“走开,没空陪你玩”。 云苍澜一听,不依的拽住火无凌的袖子不松手,“不嘛不嘛,云儿好久没松松筋骨了,娘说会懒得长不高的,大皇子哥哥就让云儿帮你一块揍好不好?” 云苍澜朝火无凌展示一下自己的小拳头,“我很厉害的,上次在街上帮一字眉揍人,那乞丐都被我奏的爬不起来了,听说后来死了,大皇子哥哥,云儿一定给你出气,你就让云儿过过隐吧”。 火无凌皱了双眉,他那堂弟前几日在街上殴打一个乞丐他也听说了,后来闹得还不小,因为眼前这个小子掺了一脚,他那堂弟后来被舅舅罚了三十大板,今天他揍人怎么也被这小子给撞见了,该死的混蛋。 阳歌之说什么也是灵国的十皇子,他能仗着身份拿他出出气,打个几下踢个几脚都没关系,可是若是加上云苍澜,云苍澜下手不知轻重,而且她天生是个惹火的主,哪次惹得祸没闹上父皇那过?万一这次也闹到父皇那,他可就亏大了。 火无凌对手下的奴才使个眼色,那几个奴才乖乖的听了拳脚站到他身后。 “既然小王爷想找乐子,那这乐子就让给小王爷吧,本皇子累了,就先走了”。 “唉等会儿啊,你走了我打不过他啊,等会儿,别走” 火无凌哪管大呼小叫的云苍澜,径直带着奴才离开。 “都走了,还不起来?”淡淡的音调,没了方才的无赖和嬉闹。 阳歌之颤颤惊惊的抬起埋在腿间的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一半的脸面,本来还算精致的衣服被撕裂了好几块,连袖子都掉了下来。 “是…是你?苍澜︕”泪水迷蒙的大眼惊讶的看着云苍澜,倏的身子站起,比云苍澜略高的低头看着她。 “是我,你怎么搞成这幅样子了?” 说着,阳歌之眼中又聚满了泪水,“见到你的那天之后,我便被灿国皇帝接到了皇宫,身边的人全都换成了灿国的人,他们都欺负我”。 一个七岁的孩子死了娘亲背井离乡,一个人生活在陌生的皇宫中又被人欺负,阳歌之的泪,引起了云苍澜的同情。 “火无凌总是这样欺负你?” 阳歌之摇摇头,“今天是第一次,我不小心挡了他的路”。 云苍澜上前一步为阳歌之整整衣衫,“既然到了灿国,就要有质子的觉悟,在这里除了你自己,谁都帮不了你,要想不被欺负,就让自己变得强大,懂吗?” 阳歌之一双潋滟眸子盯着云苍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我是镇国将军府的小王爷,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个信得过的人去将军府找我,但是,我不可能帮你一辈子,如果你还想回你的国家,你就得靠你自己,力量也行,头脑也行,宫中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得地方,你也生活了七年,该明白的”。 阳歌之静静得听着,心里记住了云苍澜得每一句话,双眼怔怔得看着云苍澜,才发现她似乎比自己还小。 云苍澜为他拍去身上得尘土,一只破了得衣袖却怎么也接不上了,蓦然,一支羽翎让云苍澜瞪大了双眼,那是一支盛开的无比娇艳的血红色羽翎,长在阳歌之左手手臂上,妖艳而美丽。 果然是真的,阳歌之是七支羽翎之一。 只是,他的羽翎开了,散开的翎毛柔顺而妖娆,栩栩如生彷若迎风冲天一样。 27.天下第一草包-第二十六章 换天无极 云苍澜一只小手轻轻抚上,来回摩挲,那羽翎竟如真的一般,随着她的手轻轻摆动,就像火凰飞舞时一样舞动着。 阳歌之也吓了一跳,“这胎记会动︕” 云苍澜抬眼看他,“以前动过吗?” 阳歌之老实的摇摇头,“没有”,他洗澡的时候碰到它也从来不动。 “你的胎记是生来便有?” “恩”,阳歌之点头,她的手软软的,很暖和,又痒痒的,却是很舒服。 “不过以前不是这个样子”,阳歌之又说了一句。 那轻轻抚摸的小手倏然停住,那妖艳的羽翎也突然停止,静静的如画一般。 “什么意思?”云苍澜微微蹙眉,眸中闪过一丝清明。 温热的小手没了,阳歌之心里突然有些失落,抬起自己的一只手抚上手臂上的羽翎,却没有那温暖的感觉。 “以前尖尖的,像根生硬的针刺一样,可是那日我遇见你之后,那羽翎的翎毛便开了,很疼,像火烧一样的疼,那天疼了一个晚上,第二日便成这样了”。 云苍澜静静听着,一双明亮的眸子染上迷茫。 开了,羽翎胎记竟然会开放,阳歌之的胎记遇上她之后便开了,那炎藏月和水冥含的呢?遇见她后是不是也开放了? 还有泪天颜,那个一出生脸上便带着莲花花苞的人,他也见了自己,以花落随的身份,那他脸上的羽翎也开了吗? 很好,羽翎凑足了四个,炎藏月,水冥含,阳歌之和泪天颜 看来,她该好好查探一番了。 还天道观 云苍澜抬头望着那道观上的牌匾,心中忍不住感叹,真是好大的口气,你叫还天,不如叫换天,你是想让这天下换主吗? “小施主,我家师尊已等候多时了”,道观大门忽然打开,一个小道士穿着一身灰色道袍走了出来。 云苍澜先是一惊,随即抬脚跟着那小道士走进道观之中,七拐八拐才终于在一间隔绝的茅草房前停了下来。 “小施主见谅,我家师尊说只让小施主进去” 云苍澜回身看了看云琴云棋,“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是” 云苍澜背过身子缓缓推开那破旧的竹门。 当今天下,有四大隐士高手,分别是换天无极,千机了尘,飞燕卜算,救世穷天。 说来巧合的很,这四大高手多多少少都于云苍澜有点渊源,换天无极,便是无极道长,六年前突然出现在将军府门前,一语指出云苍澜命格之人,无极道长通晓天机,却一向不理俗事,早已销声匿迹数十年。 千机了尘武功天下第一,便是非要收云苍澜做徒弟的了尘子。 飞燕神算便是花落随也就是泪天颜的师傅飞燕子,飞燕子一身轻功出神入化,天地之间来去自如。 救世穷天乃云棋云琴的师傅,穷天一身医术和毒术冠绝天下,可出江湖只有一年时间便隐匿,所以穷天极为神秘,几乎被世人神话。 火凰天下之说,云苍澜越来越迷惑,不得已只得派人找出无极道长的隐居之地,亲自拜访,不过依那小道士的说法,想必无极早就知道她要来。 云苍澜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檀香飞入鼻尖。 “云苍澜见过无极道长”,正对门扉,无极道长坐于塌间,硕长的苍白冉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你终于来了,贫道等了你六年了”,说话间,无极抬起眼,一双眸子波澜无惊如寒潭深水,却又带着无尽的沧桑。 “让道长久等了” “坐吧,你想必有很多问题,慢慢问”,苍老的食指伸出,无极为云苍澜指了一个座位。 云苍澜也不客气,下摆一甩径自坐上一旁的椅子,一双眸子带着不容忽视和威严和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无极拿起桌上一个茶壶,淡黄茶水倾泄而出,一股清远恬然的清香顿时飘满整间屋子。 “来尝尝看”,无极递了一杯给云苍澜,慈眉善目如同一个关怀自己孙子的长辈一般。 云苍澜小手端过茶杯,放到鼻尖轻嗅,“甘洌香醇,久而不散,后香竟比前香还要回味,果然是好茶”。 无极眼中倏的闪过一丝兴奋,“你懂茶?” 云苍澜淡淡点头,当然懂,前世的老爸喜欢茶道,她为了讨好老爸费了不少心思。 云苍澜轻啜一口放下茶杯,“我来不是品茶的” 无极低头研究茶香,“问吧”。 “羽翎是怎么回事?” “你命中注定而已”,她生来便是一只没有羽翎的火凰,她的羽翎,在七凤身上。 “那羽翎印记呢?” “七凤生来便带着火凰羽翎的印记,只有同你交心之后,羽翎自会盛开” “七凤我已知道四个,剩余三个是谁?” “天机不可泄露” “…他们是否都是七国皇室中人?” “不可说” “……我一定要一统天下?” “这是你的使命” “我什么时候能回那个世界” “一统天下,七国合并之时” “怎么回去?” “到时你自会知道” “我…同火流云是否有夫妻缘分”,其实她想问火流云是否七凤之一的。 无极终于抬头看她,“缘分来自人心” “我与他是不是一定会成为敌人?” “问你的心” “……” “有一点我要提醒你,若要回到那个世界,你必须为这个世界留下天下之主,也就是你的孩子,而能与你孕育天下之主的人,只有那带着你的羽翎的七凤” “若不是七凤,我就不能爱?” “还是那句话,问你的心” 云苍澜顿时气极,问了白问,什么知晓天机,什么换天无极,根本就是一个神棍,问了这么多想知道的不知道,不想知道的倒是知道不少。 云苍澜腾的跳下椅子,脸上没有了来时的和气,“走了”。 说完,云苍澜背过身子朝门外走去,无极看了非但不气,反而在他身后乐呵呵笑起来。 “丫头,脾气大了可是嫁不出去的” 云苍澜向前踉跄几步,差点被门槛绊倒。 死道士,什么仙风道骨,全他妈装的。 “丫头,天下时局不是你想变就能变的,即使不要,天下也是你的,你不愿入漩涡,漩涡自然会去找你…” 淡淡的叮嘱声伴着那走远的小身影,无极捋着胡髭微微一笑,他知道,云苍澜听到了。 28.天下第一草包-第二十七章 灿国郡主云苍澜 八年后 八年来,七国风云变幻,已有两国换了皇帝,津国皇帝突然暴毙,皇子纷争之中,八皇子汐泉未异军突起抢得帝位,沣国老皇帝贪恋江湖,将帝位传给十皇子沁流人之后消失于民间。 七国纷争不断,两陆仍旧水火不容,只是,仍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八年,幼稚的心境足已成熟,娇小的人儿也足已长大,八年来,特别是近几年内,七国几位颇为出众的皇子逐渐崭露头角,不管是身份还是容貌都成了天下女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而这八年中,天下豪杰更是层出不穷,其中,以公子夜凰和遥夕犹为出名,公子夜凰于十一年前出世,其丹青诗词冠绝天下,近三年来,公子夜凰逐渐显露于人前,其文采和出众容貌更是引得一方豪杰仰慕,不过公子夜凰再厉害,也只是书呆子一个罢了,哪里比得上三年来以飓风之势窜出头的公子遥夕。 遥夕公子据说长相不亚于夜凰,一身武功更是出神入化,最主要的是,遥夕公子足智多谋,据传水路四国近几年大大小小的征战都是遥夕公子挑起的,一时之间,遥夕公子成了既神秘,又让人愤恨的人物。 两位公子固然出名,可最出名的,还是灿国那个草包小王爷。 更劲爆的是,一个月前,灿国突然宣布,灿国小王爷云苍澜乃是女儿身,只因换天无极为她批了命格,十四岁前必须当男孩子养,因此,灿国没了小王爷,反而多了一个郡主云苍澜。 天下感叹如此女儿家有谁敢娶时,一个月前,传出灿国太子火流云和郡主云苍澜的婚事,两人将于水火历一零一一年二月初三定下婚约。 水火历一零一一年二月初二 灿国将军府 云苍澜房内,林婉儿温婉的面庞上多了几丝细纹,只是脸色红润,身子似乎比几年前要好了很多。她一只手拿着一把木梳,梳着手中柔顺如上好绸缎的黑丝,眼中满是宠爱。 “云儿的头发真好看” 云苍澜一身女装打扮,浅蓝色的裙装衬托一种轻灵的美丽,只是,她似乎没有遗传到云涯君的俊朗和林婉儿的甜美,小时候精致无双的脸庞,十四岁的时候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云苍澜扯着胸前的几缕发丝,有些不高兴。 “人家还是喜欢男装,这衣服穿起来可费劲了,这头发也讨厌”。 林婉儿将云苍澜扯的乱糟糟的头发顺在一起,手中的木梳轻柔而温和。 “云儿不能任着性子了,你现在已经是个姑娘家了,明日便是你同太子订婚之日,过了明日,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灿国,以前那些坏毛病,该改改了”。 云苍澜撒娇往后靠靠,正好感受到母亲的温暖,调皮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怀念和满足。 “娘,你说我以后嫁给流云哥哥是对是错?” 林婉儿倏的停了手中的动作,木梳停在黑丝上不再动弹,云苍澜的话,激起了她的担忧。 云儿性子不受约束,根本就不适合皇宫生活,而且,太子将来是灿国的皇帝,皇帝三宫六院那是正常的,到时候,云儿怎么办,难道云儿要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中呆一辈子吗? 她是云儿的母亲,当然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找个良人,幸福的过完一辈子,可是,太子真的是云儿的良人吗? 铜镜中,云苍澜清楚的看到了母亲眼中凝聚的彷徨和不安,云苍澜心中不免有些自责。 十四岁,她才十四岁,可是火流云已经公布了她女子的身份,并且要同她定下亲事,这一切,都是她逼的。 为了不让火流云和火炀的注意力再集中在自己爹爹身上,她暗中挑拨火炀和太师的关系,先是在火炀后宫不受宠的妃嫔身上下了“蝶恋花”,让火炀疯狂的宠幸后宫,除了怜妃,后宫女子相继有了身孕。 怜妃被冷落,以为火炀利用她之后便抛弃了她,心中对火炀开始有了芥蒂。 接着,云苍澜派人暗中杀了太师一党无关轻重的几人,太师吴词自然先怀疑皇上,可是苦无证据,只能暗中使劲。 八年来,火流云和火炀同太师一党暗中斗来斗去,将军府终于清净了不少。 近些时候,太师似乎在酝酿什么阴谋,火流云无奈之下,只得同云苍澜定下婚事,将将军府拉到自己一边,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要通过云苍澜拿到兵符,灿国一半军队的兵符。 云苍澜同意订婚,她始终放不下那最初的温柔,她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信她,她就帮他夺天下。 “娘您放心,我一定会幸福的,不管是太子妃还是平民百姓,只要我想要,我就不会放弃”,云苍澜坚定的说着,也为母亲抚平了眼中的担忧。 林婉儿手中的动作继续,温柔的梳理,让云苍澜头上痒痒的。 “云儿只要记得,将军府永远是你的家就行,若是以后受了委屈,爹和娘,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云苍澜不语,将头缓缓靠近母亲的怀抱,贪恋着属于母亲的气息。 曾几何时,她也这样偎在妈妈怀中,握着妈妈逐渐苍老的手,同妈妈说着心事,说着烦事。 可是如今,妈妈还好吗?爸爸是不是已经满头白发?她的离开,他们是不是哭碎了心。 云涯君推门进来,正看到如此一幅母女连心的画面,云涯君干咳几声,望着一身女装,带着淡淡女儿色的云苍澜,有些不适应。 “都十四岁了还赖在娘亲怀里,真是不让人省心”。 林婉儿怪嗔的等他一眼,“君哥…” 云苍澜抬起头来,看着云涯君眼中充满了调皮,眨眼间,又恢复了那个无能无赖的样子。 “爹,以后我可就是未来的太子妃了,你要是再打我,流云哥哥可饶不了你”。 云涯君火气腾的冒上来,指着云苍澜大骂,“臭小子,臭丫头,改改你那烂性子,嫁到皇家也是给灿国丢脸,瞧瞧你干的那些事,也就是太子殿下不嫌弃你,告诉你,你要是还这么不长进,没准你还没过门,太子就先娶了侧妃,让你哭都找不着地儿”。 云苍澜暗叹,老爹什么时候开始唠叨了,更年期? “哪有咒自己女儿的”,小声嘀咕而已,她可不敢真说出来,云家祠堂都让她跪了两个窟窿,家法板子都打断三块了。 “你说什么?”云涯君学武,耳力自然好的很。 “啊?”装傻,“什么?哦,我说爹和娘该努力一下啦,八年了我想要个弟弟妹妹都没给我”,边说着,云苍澜将脸红的林婉儿推到云涯君面前。 “爹啊,快去快去,今天娘是你的了” 云涯君一张脸也红的快要冒火一样,双眼狠狠瞪向云苍澜,嘴上也骂骂咧咧,手上却毫不客气的把林婉儿抱了起来,朝着房门走去。 “不肖子,小小年纪哪里的花花心思” 看着走远的高大身影,云苍澜不怕死的在后面喊,“爹,加油啊” 云涯君身子一歪,幸好没把怀里的娘子摔着。 29.天下第一草包-第二十八章 火流云的柔情 人影远去,云苍澜脸上笑容慢慢隐去,转身时,她面前已经多了一个人影。 水冥含 一身黑衣,健硕的身体散发着男子独有的味道,面若寒霜,却如冠玉般,精致的薄唇冷冷的,眉眼之间看不到一丝表情。 云苍澜给他十年的时间,他却只用了八年,无痕公子的名声便在天下传开,“行如风,出手如电,面如霜雪,冷如冰”,若痕公子甚至被传为天下第一高手。 “可还习惯?”云苍澜看着眼前的美男,丝毫不受youhuo。 薄唇轻启,吐出的,是比外面冰雪天气还要冷上三分的话语,“你让我不习惯”。 云苍澜挑眉,嘴上带上邪邪的笑,“是因为我的女子身份?” 水冥含不语,那就是默认。 “我本不想骗你,可是当时不是时候”,话锋一转,“可否让我看看你的右手?” 水冥含有些不解,仍旧将右手伸出,云苍澜如今是他的主子,他牢牢的记得。 黑色衣袖被挽起,云苍澜搭上那右手手腕,一股如清泉暖流一般的感觉顿时袭上冰冷的身躯,水冥含只感觉全身立刻被这浅浅的暖流征服一般,心底起了贪恋,而近在眼前的女儿身,散发着淡淡的莲香,竟让他一时恍惚了起来。 看着面前一切如常的红色印记,云苍澜脸色变了变,身上顿时带了一丝防备。 “水冥含,我要的是一个帮手一个得力助手,甚至是一个盟友,而不是一个机械,你不必唤我主子,甚至可以叫我的名字,随你高兴,只因你同他们不一样,只是我要的,是一个全心全意的付出,而不是三心二意”。 水冥含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解,他是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了? 他的羽翎未开,就是还没对她交心。 “我最恨的就是背叛和欺骗,如果你不能把全部的忠诚给我,你我之间的约定随时可以取消,如今你先以侍卫的身份呆在我身边吧,好好想想”。 一番话,水冥含更加的不解,只是,云苍澜的话却是真的说到了他的心上。 “是,冥含会紧记”,说完,黑色的身影翻飞而出。 “主子”,云书云画一身将军府丫鬟的装扮走入房内,没人的时候,她们唤她“主子”。 “主子,太子殿下过来了,正在前厅等主子” “我知道了,云书云画,晚上把云虎叫过来” “是主子” 将军府前厅,火流云一身华服坐在椅子上,俊美的容貌温和儒雅,唇边平易近人的笑,让奉茶的丫鬟看了都忍不住红心直冒。 一举一动之间,又带着皇室中人与生俱来的优雅和贵气,只是坐着,便让将军府满室生辉。 “流云哥哥,流云哥哥”,人还未到,云苍澜的喊声已经传入火流云耳中。 火流云急忙起身,正好接住撞入他怀中的那个身影,看着她,眼中不禁蓄满了柔情。 “云儿慢些,这么大了还急急躁躁,流云哥哥在这又不会跑了”。 云苍澜抬起小脸看着他,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脸却有一双潋滟清灵的眸子,“云儿是怕流云哥哥被府里的丫鬟勾了魂”。 修长的手指带着宠溺点点翘鼻,“流云哥哥除了你,谁都不会要”。 云苍澜乐得呵呵直笑,拉着云苍澜坐在一边,“流云哥哥过来有事吗?” “没事不能来找你吗?明日就是你跟我的订婚之日,今天总想来看看你”,火流云双眸含情,儒雅的俊颜带着宠溺的笑。 云苍澜心中一颤,忍不住往火流云身边靠去,他的怀抱,让她贪恋。 火流云也不客气,长臂一伸,直直将云苍澜抱在怀中,放在腿上。 “云儿,我有些等不及了,想早点娶你过门” 云苍澜偎在他胸前,听着那为她而跳的心脏,“云儿还想等几年”。 “我知道,所以我先同你定下婚事,不逼你”。 云苍澜抬头,一双清明的眸子直直看着火流云,“流云哥哥,云儿长的不好看,流云哥哥喜欢云儿什么?” 火流云一怔,接着笑了起来,“谁说我的云儿不好看,云儿是世上最好看的女子”。 云苍澜不悦的嘟起嘴,“流云哥哥骗人,我难道连自己的长相都不清楚吗?” “呵呵”,火流云闷笑出声,“人家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云儿在流云哥哥眼里是最美的”。 “那如果云儿换张脸,流云哥哥还能认出云儿吗?”她想告诉他,这不是她的真正的容貌。 “当然能,看云儿,用的是心,不是眼” “流云哥哥能不能永远对云儿好,不伤害云儿” “能,云儿永远是流云哥哥心中最重要的人” 云苍澜唇角笑开,眉眼弯成了一条。 流云哥哥,我云苍澜信你,只是,你要记得说过的话。 “流云哥哥闭上眼” “干吗?”问着,火流云却是听话的闭上了眼。 云苍澜静静看着这张醉了灿国无数姑娘家的容颜,一支手指在空中描绘着他的眉,描绘着他的唇,每一处,她眼中都带着深深的爱恋。 薄薄的红唇微微抿着,带着说不出的性感。 手指停在薄唇前方,目光也停住。 云苍澜缓缓将头靠近,靠近性感的薄唇,唇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将温热的红唇一点一滴的靠近,直到,感觉到那火热。 火流云倏的睁开眼,眼底瞬间升起了一股隐忍的欲望。 “云儿你…” 云苍澜突然退开,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只是,火流云哪容她就如此离开,大手一伸一拉,潋滟红唇再次回到面前,另一只大手毫不犹豫的固定住小巧的后脑勺,他将欲望尽力绽放。 “…唔唔…” “云儿点了火,就得负责灭火” 语气虽强硬,可那吻却及其的温柔,他一点一滴的吻着,慢慢将那鲜艳欲滴的红唇吻了个遍,仿佛在品尝天下最美的美食一般,让他欲罢不能,一切又那么的小心翼翼,将她视若珍宝的呵护着。 许久,云苍澜小脸憋的通红,快要窒息时,火流云才放开她,云苍澜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撇过脸带了些女儿家的羞涩。 “原来云儿也会脸红”,温和的俊颜上带着一抹谐谑的笑,让火流云的儒雅多了些邪魅,云苍澜气鼓鼓的看向他。 “我哪有脸红,热的,热的不行吗?” “好好,云儿是热的,不过我很好奇,云儿在街上调戏姑娘甚至偷看凤归洗澡的时候,是不是也脸红了” 云苍澜气呼呼的跳出火流云的怀抱,“热的热的,我说了是热的︕” 火流云疑惑中带着笑意看向外面的冰天雪地,云苍澜说谎不脸红的不看他。 说了是热的,就是热的,谁规定冬天不能出汗? “好了好了”,火流云长臂一捞,云苍澜再次回到他的怀里,“云儿不气了”,难得看到云儿的女儿姿态,火流云心中一股热流袭过,对她竟有说不出的感觉。 云苍澜也不再使性子,“流云哥哥,明天,我有件很重要的东西要给你”。 把那个东西给他,是她信他的表现,断了自己的后路,同时断了他的后路。 火流云一怔,眸中闪电般闪过一丝惊喜,抱着云苍澜的双臂不由得更紧了些。 云儿,只要我拿到兵符,我就会把你接进皇宫,从此我们再也不分离。 亲密无间的距离,却隔了千万里的思绪,两个人,注定了错过。 30.天下第一草包-第二十九章 未雨绸缪 傍晚,将军府屏退了所有下人,云涯君林婉儿和云苍澜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晚餐。 “来云儿,尝尝娘亲手做的虾饺”,林婉儿将水晶虾饺放进云苍澜的碗中,云苍澜毫不客气的夹过来一口吃掉,吃相豪放,哪像个姑娘家的温婉。 云涯君不满的放下碗筷又忍不住叨念起来,“你看看你,成何体统,一个姑娘家,就改有姑娘家的样子”。 云苍澜口里塞的满满的,“我又干吗了?” 她最近安分的很,挽红楼都好久没去了,听说灿城新开了几家妓院,也还每来得及去,街上的姑娘家调戏的都差不多了,再调戏都没新鲜感,赌场,她手痒,可是爹不给银子,抢亲那活她早就不干了,偷看美男洗澡那差事,话说灿城没几个美男,早就看遍了。 所以说,她最近很听话。 “女儿家吃饭就要细嚼慢咽,食不言寝不语,瞧瞧你,嘴里塞的满满当当,真是丢人现眼”。 云苍澜瞪着一双清澈美眸看了自己父亲半天,终于把嘴里的东西嚼完,“娘,爹吃醋了”,不就是娘给她夹了几道菜嘛,至于吗? 云涯君剑眉倒竖,眼底却闪过一丝不自在,“混帐︕” 林婉儿偷偷的笑,手上却没停,仍旧为云苍澜夹了一筷子的菜。 “爹,爷爷不在,你就趁机找各种理由骂我打我,可我娘给我夹个菜你也看不过去了,我娘疼我有什么办法,谁叫我是娘的贴心小棉袄,爹要是气不过,你也给娘当小棉袄啊” “啪”,宽厚的大掌一掌拍上饭桌,云苍澜吓得立马跳了起来。 “娘,爹要杀人了,爹吃醋就要杀人啦” “你个混帐,你给我过来,我云涯君半生戎马难道还治不了你一个臭小,臭丫头” “君哥︕”林婉儿含笑,挡在云苍澜面前,三分微怒,三分柔情,还有三分的宠溺,“云儿跟你玩闹而已,君哥怎么就当真了,云儿也是,明日起便是皇家的人了,怎么还没大没小的,到了皇家,可不必咱们将军府”。 云苍澜一屁股坐下,继续晚餐,“知道了娘,云儿懂的”。 “你懂个屁”,云涯君难得的爆粗口,“你若是懂,你就该跟太子保持距离,皇家根本就不适合你”。 云苍澜微微抬眸,爹也并不是有勇无谋嘛,除了愚忠这一点,倒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只是,爱情,可不是只靠心思缜密就行的。 云苍澜装作无知,“流云哥哥对我好,我为什么要跟他保持距离,流云哥哥说会永远照顾我的,以后有他罩着我还怕谁?” “你…唉…”云涯君唉声叹气,云苍澜却从他眼中看到了担忧。 够了,这样就够了。 “爹娘,你们慢慢吃,我饱了”,说完,云苍澜起身朝外走去,走了没几步,对着那有些哀戚的云涯君大喊。 “爹,我这个电灯泡走了,你还不抓紧点”。 云涯君倏的扔出一个碗,云苍澜身子一闪躲过。 “好险好险,娘,爹要谋杀我” “云苍澜,你给我站住” “傻子才不跑” 云苍澜提气裙子飞快朝外面跑去,只是,在门口一拐处,那急切的脚步突然停下,云苍澜微微回头,正看到那气的通红的云涯君和笑的知足温柔的林婉儿。 云苍澜淡淡的笑了,笑的满足而幸福。 爹娘,有你们就够了。 回到房中时,云书云画和云虎已经等候在内。 一进房门,那吊儿郎当的表情立刻换了,一身女装,却带着傲视天下的尊贵气息。 “云虎见过主子”,云虎单膝跪地,将头埋于膝间,低垂的眸子满是敬畏神色。 八年的沧桑,八年的隐忍,云虎清楚的看到了云苍澜的能力,心中除了最初的敬佩和忠心外,更多了心底深处的敬畏,如此年纪,又是一个女孩子,短短八年遍建立了如此的势力,这该是一种如何的掌控能力啊。 “虎叔叔不必多礼,坐吧”,云苍澜习惯了男装,裙摆有些不太适应。 “虎叔叔,明日之后,我便以未来太子妃的身份养在宫中,以后这将军府就劳烦您了”。 云虎受宠若惊,却清楚的明白肩上的担子重了,“主子放心,有我云虎一日,我就不会让将军和夫人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他们怎么样?” 他们,自然是“死”于桃花岭,又活过来的暗夜三十六将。 “三十六将按照主子给的武功和阵法一直暗中练习,保守估计已有三四人达到一流高手的水平,十人左右属于二流高手,阵法方面我们一直在加强”。 “恩”,那武功秘笈是了尘子的,怎么来说都不会太差,“这几日,你们若是有遇到瓶颈的,可以找若痕公子”,他师承了尘子,已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是” 云苍澜美眸微转,眼底现出一丝犹豫,“虎叔叔,我进宫之后所有消息都会经过云书云画传出,其余消息皆不可信,若是听到什么,不要传到我爹和我娘耳中,还有,若是我真有什么不测,想办法劝我爹交出一部分的兵权”。 云虎顿时大惊,就连一旁的云书云画都变了脸色。 “主子,出什么事了?” 主子一向运筹帷幄,一双眼眸看透一切,更是一贯的沉稳冷静,可如今,他们似乎在主子脸上看到了茫然和不确定。 云苍澜掩起不经意流露的担忧,“虎叔叔,如今你是爹最信任的人,即使爹不同意,务必要想办法”。 “是,云虎定当尽力而为”,云虎却是不解,“只是,兵权落入皇家手中,将军岂不是更加危险?” 云苍澜缓缓摇头,一双眸子恢复睿智,“自然要把兵权交到我们的人手中,虎叔叔可知道梁仲和学英?” “听过,梁仲是新上任的兵部尚书,学英是郡王之子”。 “灿国武将几乎归于我爹手下,火流云好不容易收回兵权自然不可能再交给我爹的手下,梁仲和学英,就是他的考量”。 “据我所知,梁仲是火流云一手提拔起来的人,郡王一直处于中立,学英却隐隐与太师走的有些近”。 居于将军府之中,虽然是一个将军府的管家,可是云虎知道的,并不比朝堂上的大臣少。 云苍澜点头,“没错,火流云一定会将兵权交给梁仲,但是,我若是散布些谣言之类,火流云还会这么决定吗?” 比如说,梁仲同将军府过从甚密。 云虎双眼一亮,主子果然技高一筹,“主子是说,学英是我们的人?” 云苍澜没有承认,一袭水蓝长裙衬出一种空灵绝地的美。 流云哥哥,你若是背叛我,我会覆了你的天下。 31.天下第一草包-第三十章 我把自己给你 水火历一零一一年二月初三 已立春,灿城却依旧飘了一场不小的雪花,大雪覆盖了整座城池,放眼望去,只剩白茫茫的一片。梅花依旧开的灿烂,灿城处处梅花香,冷风依旧,阳光却出奇的好,自有一些翩翩佳公子和温婉少女相偕赏雪赏梅于城外,城外连心湖上厚厚的冰面更成了孩子们游玩的好处所。 今日,良辰美景,太子殿下同将军府郡主的定亲宴,自然也成了灿城的一大话题,灿国太子相貌非凡,为人更是温和有礼,处处为百姓着想,火流云不禁成了灿国的贤太子,更是无数少女的梦想。 太子与无良无赖的郡主云苍澜定亲,碎了一地少女梦的同时,更让灿国人唏嘘不已。 即使如此,订婚宴依旧热闹非凡。 一整天,灿城热闹非凡,六国使者纷纷入城,满载贺喜之礼。 订婚之宴如往常的宴会,只是比往常大了些而已。 一天下来,早已累翻了所有人,包括躺在床上动不了的云苍澜。 迎飘宫,从此成为云苍澜的住所,她嫁给火流云之前,只能如一只麻雀一般被圈养起来。 流云哥哥,我放弃了自由伴着你,你可别让我失望。 “主子,吃点东西吧,您都一天没吃了”,云书端来一些饭菜,云苍澜懒懒的抬眼,便又倒了下去。 “好累,我想睡” 云画从床上拽起主子,“不行,主子一天没吃了,再说一会儿太子不是要过来吗?” 云苍澜倏的睁开眼,差点忘了正事,“给小爷拿过来,看小爷怎么消灭你们”。 云书翻翻白眼,主子,您现在是郡主。 云苍澜一阵风卷残云,桌上已经只剩下了狼藉。 “我要沐浴”,洗的香香的。 “早就准备好了”,云画扯开屏风,浴桶中的热气带着淡淡的梅花香便传了过来。 “云画真是贤惠,改天给你找个好男人嫁了” 云画脸上一红,娇嗔:“主子又开始没正形了,小心奴婢给夫人将军打小报告”,说归说,云画依旧上前为云苍澜脱去衣衫,云书轻轻的拿下簪子,一袭青丝立刻铺散在后背,宛如黑瀑。 “主子先试试水温”。 一只如莲花一般的清润,如绵云一般细腻的小脚轻轻踏入水中,激起圈圈涟漪,顿时,一股莲香花体香便从沾了水的脚步散发出来,随着雾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你们先下去吧,我自己泡会儿” 云书云画收拾一下东西,顺便把干净的衣衫放到屏风上,“主子别睡着了,水凉了会得风寒的”。 不放心的叮嘱一声,云书云画便推开们退了出去。 云苍澜褪了所有衣衫,泡在梅花花瓣之中,氤氲的雾气渲染了一室的春晖。 “吱呀”一声响,云苍澜拘起一捧水,洒落在如滑脂一般的香肩上。 “不是说了不用你们服侍吗?” 脚步声倏然而止,云苍澜透过屏风,正看到那个停住了的身影,挺拔的身躯,高大而有安全感。 火流云有些不知所措,他进来时没有人通报,便直接走了进来,没想到正看到沐浴的云儿,那屏风后氤氲雾气之中,隐约看到一个浅浅的身影,潺潺水声,为这本就暧昧的气息添了一丝qingyu。 云苍澜感觉到了来人似乎不是云书云画,水中的身子停下动作。 “是谁?” “云儿是我…”,温润的嗓音暗含了隐隐的沙哑,火流云隔着屏风,看着那个水中不动的身影,喉间有些燥热。 “流云哥哥可否等我一会儿?”屏风后,又响起的水撩拨的声音,可是一下一下,却似撩拨在火流云的心上一般,望着屏风上动作的人影,火流云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高大的身躯一动不动。 云苍澜迅速从水中起身,却忘记了,屏风上投下的身影。 屏风上,少女初长成的曼妙身子顿时显现,翘挺的浑圆,盈盈不足一握的纤腰,修长纤细的长腿,无一不是成了折磨火流云的利器,火流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发现早已被石化一般动弹不得。 那隐约的身影就像一株罂粟一般,让他深深的着迷,让他不能自拔。 一股热流涌上小腹,火流云明显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反应。 云苍澜轻轻迈出木桶,脚上溅起滴滴水花,屏风后的梅花香和她的莲花体香就这么传了出来,火流云整个人弥漫在浅淡却又迷醉的香气中,飘飘欲仙。 屏风上的身影一点一点穿上衣物,遮住那小巧却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直到那个莲花仙子一般纤尘不染的人儿走了出来。 一袭素雅白色衣衫,宽宽松松掩了玲珑曲线,却多了些飘逸之气,还在滴水的长发随意披在身后,让那张普通的容颜多了些慵懒和妩媚。 云苍澜走近火流云,看着火流云陶醉不可自拔的神情,唇间泛起一抹满意的笑。 “流云哥哥干吗这么看着云儿,是云儿不好看吗?” 火流云蓦然回神,脸上不自然的红了一片,“不…不是,云儿,很好看”。 眼神飘忽,却又不自觉的看向眼前这个普普通通,却又带着无限魅力的人儿。 “云儿不是有很重要的东西要给我?”火流云别过眼,强迫自己压下满腔的欲火。 云苍澜生涩的贴上火流云宽厚的胸膛,一阵淡淡的莲香,钻入火流云鼻尖,似罂粟一般,让他上瘾。 “流云哥哥,我把自己给你如何?” 浅淡的声音有些生涩,可是偏偏是这生涩,让火流云更加的燥热起来。 火流云身子一僵,听到云苍澜的话眼中的欲望更加明显,只是,云苍澜自然也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沉。 火流云江云苍澜推离几许,“云儿别胡闹,今日我们只是订婚,并不是成亲”。 云苍澜嘟起红唇,“流云哥哥不想要云儿?”撒娇间,纯真中带着说不清的娇媚。 火流云眼中满是欲火,云苍澜看得出来他忍得很难过。 “云儿还小,等你及笄之后…” “可是云儿想现在给流云哥哥” 有些卑鄙,可是她希望她的身体能让她放过将军府,前提是他真的在乎她。 火流云闪躲着云苍澜的眸光,呼吸却越来越急促起来。 云苍澜暗自一咬牙,踮起脚尖吻上那刚毅的薄唇,主动将自己献上,莲花香气顿时铺满了火流云周身。 “流云哥哥,不要拒绝云儿”,也不要让云儿失望。 火流云不由自主的抱住云苍澜,仔细的品尝那娇柔的甜蜜,两具火热的身子紧紧贴住,终于让他放弃初衷,溃败了下来。 火流云长臂抱起云苍澜,粗喘着气,眼中被qingyu占满,“云儿,不要后悔”。 云苍澜后被刚刚着地,火流云火热的身躯便压了下来,红唇再次被堵住,这次却是带着狂热和急切,不再是以往的温柔缱绻。 层层红帐落下,阻住了床上遐思春色,屋内,烛火摇曳,淡淡的莲香越来越浓。屋外,雪漫大地,树丫上积雪偶有坠落,都激不起屋内缠绵的人儿。 “流云哥哥,不要背叛云儿” “云儿,你永远是我心里的宝” 云儿,云儿,你终是我的了,放心,我自不会负你,只是… 32.天下第一草包-第三十一章 刁奴和无良主子 “嘀嗒,嘀嗒…” 日光大盛之时,屋檐的冰凌化成水滴,滴滴落入满是积雪的台阶上,厚厚的积雪之中,形成一个一个凹陷。阳光有些灿烂,满园的积雪泛着幽幽白光,晃了眼。 被踏过的积雪表层,结了薄薄的一层冰面,照耀着日光,折射着五颜六色的斑斓。枯干树杈上的积雪昨夜已纷纷扬扬落下,偶有堆在主杈上比较厚重的积雪,也被突然有些暖意的日光照耀的仿佛支撑不住多久。 寒风一吹,到处都是纷纷扬扬的飘雪。 正午时分,云苍澜醒过来,窗外刺眼的光芒有些让她不适应。 枕边,早已冰凉,那个昨夜环着她入睡的人,不知何时已离开许久。 有些失望,本以为她会在一片温暖之中苏醒,却没想到伴着她的,却是冰凉的枕头。 不过,也没多想,毕竟他有他的事做。 云苍澜起身,突然感觉腰间有些酸痛,床上已干涩的有些发暗的落红,让她有些扎眼。 “吱呀” 云书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盆温水。 “主子洗洗吧,我让云画去准备吃的了”,云书眼神有些暧昧,却什么都没有问。 云苍澜穿着亵衣起身,走到水盆前拘起一把水胡乱的扑到脸上,让自己清醒了几分,不知为何,一起来,心里有些堵的慌,就像有口闷气出不来一样,或许,是因为枕边那讨厌的冰凉吧。 云画走过来收拾床铺,看到那一记暗红色时,怔了一下,暧昧的回头看向主子,正看到她将水扑在脸上。 “主子心情不好?” “有些烦乱” “是因为太子吗?”云书递上丝怕,云苍澜又是一通胡乱的抹,那本就不算好看的小脸因着她的蹂躏,更加的不自然起来。 云书立马夺过丝怕,轻轻的在云苍澜脸上擦拭,眼里还带着怪嗔。 “这帕子贵着呢,主子别扯坏了”。 “拜金女,把你嫁给云翔得了”,嫁给云翔做小妾,数不到头的第n房小妾。 “奴婢感谢主子,奴婢一定不负主子所望,将主子的钱败光光”。 “云翔都不见得要你”,云翔还是有品味的人呢。 “那没办法了,奴婢只能天天烦着主子了”。 云书翻翻白眼,放下那丝帕时格外的小心翼翼,仿佛真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然后一只手拿起木梳,开始为自家主子绾发。 “主子是要少女髻还是少妇髻?”铜镜中云苍澜斜眼,正看到身后那个笑的一脸贼的丫鬟。 “你敢以下犯上” “奴婢实话实问” “哎呦小爷的头发︕云书,小爷把你卖到妓院去︕” 云书彻底无奈,手下毫不留情,“主子您现在是姑娘家,更是将来的灿国太子妃,一个不小心还是将来灿国的皇后,您不当‘小爷’很多年了”。 铜镜中普通的不能再不痛的面孔顿时龇牙咧嘴,“你这个刁奴”。 身后的人挽个髻插上一根梅花簪,让普通的面容也多了几分姿色,“你这个品行不良的主子”。 “小爷把你卖到‘夜来香’去接客”。 “卖吧卖吧,比天天对着无良的主子好,奴婢心里不知道多羡慕云雨呢” “……” “话说回来,主子也别气了,太子早上要早朝,他走时嘱咐我让您多睡会儿,还说忙完公事就过来看您呢”,不就是为了这个生气嘛。 云苍澜这个厚脸皮的主子,头一次找不到话接下去。 铜镜中的云书偷笑,云画正好推门进来,手上端着一些吃食。 “正午了,太子殿下恐怕还没吃饭呢,奴婢做了些,主子要不给太子送些过去?” 云书云画两人挤眉弄眼,云苍澜心里诽谤,真风骚。 “不去︕”他是太子殿下,宫里还能少了他的吃食? 云画端起一个银碗,“可惜了,今天发挥的好,银耳莲子粥煮的那叫一个香,听说太子殿下喜欢喝,真是可惜了”。 云书梳顺最后一缕发丝,“主子还是少女髻适合” 云画不放弃,“主子求求您了,奴婢最近想当御厨的大厨子,您拿这银耳莲子粥去给太子尝尝吧,说不准太子一喜欢,奴婢就成大厨了”。 云苍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清高的脸上写着“誓不走后门”五个字,可是,犹豫了再三,还是“被迫”的接过银碗,“这是你说的哦,我只是去帮你忙”。 云画连连点头,“是是,您是全天下最好的主子了,奴婢当了大厨天天给您做好吃的” “云书说我是品行不良的主子”,还记着呢。 云画看看云书,“她嫉妒主子您花容月貌绝世无双天上有地下无出的厅堂下的厨房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迷死男人一大堆老少皆宜居家必备呢”。 “看在你如此有诚心的份上,你家主子我就勉强去一趟吧” “唉,主子您好走”,云画鄙视自己。 “我很勉强的哦” “主子,感谢您”,她超级鄙视自己。 “其实我不去也行哦” “主子您体贴下属,为人和善”,她云画从来没有如此鄙视过自己。 “有理想很好,只是我不保证流云哥哥成全你的理想哦” “奴婢愿意一试请主子成全”,…好吧,她承认,她鄙视的是她家主子。 “好好的干吗要当大厨,想不通” “奴婢渺小,理想自然也渺小”,你到底去不去? “……” “主子,您到底去不去?”呼,终于忍不住了。 “那个,那个,我是体贴下属的好主子,当然要去” “那麻烦主子您出门左转再左转,过三个宫殿,径直往前走,看到写着‘狂澜殿’的就是了”。 “这丫头,想当大厨想疯了” “是是是,奴婢想疯了” “真是的,还有丫头差遣主子的” “是,是,奴,婢,以,下,犯,上”,再好的脾气也磨没了,咬牙切齿就不错了。 “还有…” “主子,您到底去不去?” “主子我不是已经踏出门槛了吗?” “主子,太子快用午膳了” “知道了,知道了”,半个时辰,云苍澜终于走出了迎飘宫,“把你一块卖到‘夜来香’去”。 云苍澜嘀嘀咕咕,身后的云画深乎了一口气,仿佛经过一场大战一样,云书早已笑的站不起来。 “大厨,大厨,哈哈哈…” “笑,笑死你,我会让云雨好好照顾你的,‘夜来香’头牌︕” 33.天下第一草包-第三十二章 你,我不屑要 灿国皇宫,狂澜殿 太子寝宫内,一阵彷若痛苦的呻yin隐约传了出来,那紧闭的房门内,似乎正发生着什么。 半落的幛缦,薄薄的一层偶尔被细风吹起,那明黄色的大床上,两个纠缠的人影嘻嘻索索,缠绕不休,室内,蔓延的情,欲气息,带着糜烂的沉沦和欢愉。 “太子哥哥…啊…嗯…” 糜烂吟叫的声音,肉体摩擦的声音,从房内传出,女人的叫喊,男人的低吼,在在昭示着房内暧昧的一切。 幛缦挡住了一切,可是隐隐约约间,能清楚的看到身下那女子双腿紧紧缠绕着那男子的细腰,而那男子,在那女子身上猛烈的动作,那一声声的娇喘,便是由此而来。 冷风卷起幛缦,露出了那精壮的后背,温和的面庞,露出了贪婪犀利的侧面,很陌生,却又异常的熟悉。 门外,一道清冷的身影立在寒风中,平凡的脸庞灰黑一片,娇小的身子却正散发着强大的煞气,仿佛要暗了天地一般。 耳边,是那一句句不断回荡的话语。 “她?她只是本太子的一颗棋子而已…本太子要的是她爹手中的兵权…” “她就跟死鱼一般,哪有绫儿的温柔乡让人沉醉” “她那样子,我看着都想吐” …… 是吗?她只是一颗棋子而已,是吗?他要的只有父亲手中的兵权,是吗,她在床上无法满足他,她的样子让他恶心。 呵呵,好傻,好傻,她竟然被骗了,她竟然信了他的“你是我唯一的女人”,呵呵,眼前这出活色生香,是什么,床上那个白条条的女人,是什么。 一天,她的幸福竟然只有一天,昨天她把自己给他,转眼间他便抱了别的女人,真是天真,以为把自己给了他,他便会放过将军府,原来,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身体,或者是她整个人。 从小到大,他的温柔,他的体贴,全都是为了她父亲手中的兵权,而她,都是一个傻子,一个任他玩弄,任他嘲笑的傻子。 脏,她只感觉很脏。 “呕…”不知为何,胃里的食物全都吐了出来,却仍旧忍不住的干呕,那肮脏的画面,让她呕吐。 “是谁?” 一声暴喝,火流云退出了吴芸绫体内,利落的翻身下床,身上已经套了一件外衣,床上的吴芸绫欲求不满的满脸不甘愿。 云苍澜擦擦嘴,敛起满身的悲伤,即使败了,她也不会让他看到一个狼狈的自己。 “吱呀”,一双素手推开房门,一张平凡苍白无血色的脸现了出来。 “云儿︕” 火流云脸色大变,温和的脸上慌乱不已,双眼顺着云苍澜的目光瞄向床上依旧裸露的吴芸绫,脸上一片铁青。 “云儿,你听我说…” 云苍澜嫌恶的躲开火流云的碰触,火流云记忆中熟悉的脸庞,此时却是冰冷一片,顿时,心中彷若被针扎了一下。 “流云哥哥,你说我永远是你手心里的宝”,苍凉的面庞,一片死寂。 这,是他昨晚抱着她说过的话啊。 火流云看着如此的云苍澜,仿佛有什么正在远离,“云儿…” 他说他和她名字中都有一个“云”字,所以他喜欢喊她“云儿”。 纤纤素指一指,带着声声指控,“那她是什么?” “流云哥哥,你说你永远不会伤害我,那今天是怎么回事?” 声声控诉,冰冷无情,云苍澜的一字一语,都如一根冰凌,狠狠扎入火流云的心中,他却只能默然不语。 “流云哥哥,你的不伤害,你的保护,就是让我做你的棋子,只为了我爹手中的兵权吗?你的步步为营阴谋阳谋,就是灭了将军府称霸你的天下吗?流云哥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存在,无关轻重,弃如草屑,你那些温柔,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假的?” 还有,她的样子,让他恶心? 火流云倏的瞪大眼睛,仿佛不认识云苍澜一般,“云儿,你都知道?” 云苍澜大方承认,眼中的痛楚却更甚,“是,我都知道”,可是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一直以来的纯真无暇,都是你的伪装?”她让他心惊,云涯君都看不透的事,她竟然看透了。 云苍澜苦笑不已,“是,为了保全将军府,一直以来我都在伪装”,可是爱你不是伪装。 火流云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杀气,云苍澜看得清清楚楚,心中的痛,无边蔓延。 “流云哥哥,我若说我爹从来没有想过威胁你的帝位,你会不会放过将军府?”你的太子地位,我爹从来不稀罕,你的地位,我爹也从来没有觊觎,甚至,我还想帮你夺得天下的,可是,你让我失望了。 火流云眨眼间敛了温和和善的表情,终于露出了内藏的狠戾,“风将军手握大权,迟早都是帝位的威胁”。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我怎么办?” 云苍澜几乎忍不住的控诉出声。 火流云看着一片疏离,眼露悲伤和绝望的云苍澜,脸上始终有些不忍,“云儿,我会给你未来”,她的未来,他们的未来,他都已经打算好了,没有将军府,她也是他最爱的人。 风苍澜眸子倏的冰冷一片,悲伤变成绝望,绝望变成冷漠,“你所说的未来就是将将军府灭门,把我藏在深宫之中?” “云儿…” 云苍澜素手一扬,脖子八年未离身的莲花白玉被扯下,红色玉绳荡漾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那是,她带了七年的玉佩,是他送给她的玉佩。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这样的男人,不如不要,他背叛了她,身体背叛了,心也背叛了,这样的男人,她云苍澜不屑。 而且,她有爱情洁癖,别的女人用过的,她不屑要。 “太子殿下,你要天下,我帮你夺,你要这女人,我把太子妃的位子让给她” 你要天下,我就夺了你的天下,你要女人,我就毁了你的女人,从此以后,你火流云只能做我云苍澜的奴隶,永不翻身。 “啪…”清脆的响声不断回荡,地上,只剩下那块碎成成千上万片的白玉。 “你,我不屑要” 火流云心中没来由的恐惧,疼痛感也越来越甚,直到远处那个白色人影消失,他才终于明白,他不能让她离开,不能。 “云儿,不要走,云儿…” 34.天下第一草包-第三十三章 他的野心和算计 火流云看着那个消失的人影,只觉得心间失落的厉害,一丝丝的疼痛一下比一下难过,仿佛,他失去了极为重要的东西一般,心,很空,很堵,也很痛。 从小,他就已经认定了云儿,若不是因为将军府,他们会是很幸福的一对,可是,他也是一个未来的帝王,不能只顾儿女私情。 不由自主的,身体已先于心的反应冲了出去,可是有个人影更快的拽住了他。 吴芸绫披着一件薄薄的透明纱衣,光洁的肌肤若隐若现,姣好的面容带着魅惑和不满,“太子哥哥,您要去哪,不要丢下绫儿”。 身子如蛇般缠绕上那焦急的身躯,一双手慢慢的在那伟岸身躯上点火。 火流云眼眸突然清明许多,只是仍旧带着焦急,大手拿开那双乱窜的小手,不着痕迹的将那具火热的身子推离。 “绫儿乖,太子哥哥有些事要处理,绫儿在这里等我回来”。 吴芸绫媚眼瞬间变得凌厉,“太子哥哥要去找云苍澜是不是?你说过我会是你唯一的太子妃,她知道了不是正好?” 从小她就不如那个女人,太子哥哥眼中只有那个女人,为什么,云苍澜有哪点好,她不服,不服。 火流云眸中闪过一丝狠戾,却被很好的掩饰了,“绫儿乖,云涯君手中的兵权本太子还没拿到,若是云苍澜将这些事告诉云涯君,保不准他狗急跳墙起来,所以我必须拦住云苍澜”。 “太子哥哥说的可是真的?不是因为您舍不得云苍澜?” 火流云坚定的点头,“当然不是” 吴芸绫顿时眉开眼笑,“太子哥哥放心吧,我一定会让爹帮太子哥哥拿到兵权”。 “那我现在可不可以走了?”火流云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撒在吴芸绫颈肩,惹得吴芸绫一阵轻颤。 “嗯,太子哥哥要快点回来,绫儿等你”。 火流云扔下吴芸绫,转身时,眸中的挑逗和温柔已变得凌厉和焦急。 为了得到云涯君手中握着的灿国一半兵权,他不得不委屈求全暂时同太师统一战线,吴芸绫是太师府的三小姐,他必须谨慎利用。 火流云一阵风般从狂澜殿冲到凤仪宫,可是当看到空空荡荡的凤仪宫时,火流云顿时一阵天旋地转,心底的那抹恐惧无边放大。 云儿走了,云儿真的走了。 凤仪宫,那是灿国皇后的宫殿,他昨日同云儿订婚,云儿便被安排住在了凤仪宫,可是如今,凤仪宫的主人只住了一天,便抛弃了它。 不,他不能就这么放走云儿,云儿是他的,云儿怎么可以离开他? 云苍澜走出宫门,回头看着那金亮的牌匾“灿国皇宫”,有些刺眼,刺的生疼生疼的。 灿国皇宫,呵,为了稳坐这灿国皇宫,宫外染了多少的鲜血,宫内又埋葬了多少青春年华。 云苍澜唇角扯出一抹嘲讽,她在嘲讽自己,差点,她也成了这皇宫中的白骨一具。 云书云画不解的看着自家的小姐,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出门前还兴高采烈的小姐,怎么一回来就变成那个修罗样了,那满身的压迫让她们喘不过气来。 她们的小姐一向韬光养晦深藏不露,外表看来是将军府刁蛮又任性的大小姐,有谁知道,从三岁起,她们的小姐已经开始建立自己的势力,而她们,是小姐从外面捡回来的弃儿,更是小姐隐藏的势力之一。 一开始,她们不明白,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将军府家小姐,何必要如此费心的建立自己的势力,后来才明白,她们的小姐有要保护的人,比如太子,比如将军府的老爷和夫人。 可是,更让她们敬佩的,却是她们小姐的魄力,三岁,才三岁便懂了人情世故,才三大岁就已经才华惊天,只是,都隐藏了起来。 她们背地里,都称呼小姐“主子”,她收留了她们,她就是她们的主子。 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是主子要她们收拾东西,她们肯定,主子和太子,必然闹矛盾了。 云苍澜转过身,看着前方白雪皑皑的大路,白狐披风下的莲步踏出,她便同他再也没了瓜葛,再相见,只如陌路。 “走吧”,便如陌路吧。 缤纷白雪上,印上三人渐行渐远的脚印,明日照耀着,泛起灼灼光华,那脚印的尽头,是三个消失于苍茫白雪的人影。 “云儿︕” 一声大喝,惊了天地间难得的静谧,树上偶留的残雪被惊喝震下,飘飘扬扬洒落而下,那一排远去的脚印立时停住,立在那光芒闪耀的雪地中,宛如踏雪而去的仙子。 云苍澜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身后那“咯吱咯吱”的急促踏雪声越来越近。 火流云走到云苍澜身后,一双眸子复杂的看着那凛然冰寒的背影,云书云画早已识相的退开几步。 “云儿,不要走”,沉默许久他只能吐出如此一句。 云流云脸色有些僵硬,那是他所熟悉的声音,却透着他不熟悉的冷寒,那是他所熟悉的背影,可以前她从未把背影给他,那是他所熟悉的嗓音,却没了他熟悉的称呼。 她满身疏离,满身冷漠,她喊他,太子殿下,而不是,流云哥哥。 “云儿,不要这样,我承认我错了,可是我也有苦衷的啊,我身为一国太子,自然要为天下百姓考虑,云将军手中的兵权,万一被有心人利用,灿国便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必须要收回将军府的兵权”。 云苍澜倏的转身,白狐披风在雪地上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同时带起雪花飞扬,云苍澜满脸的冷漠,带着讽刺。 “我爹一生忠于皇室,只要皇上或者太子一句话,我爹会毫不犹豫的把兵权奉上,比你筹谋十多年防备他来的快多了,什么灿国百姓,什么你的责任,根本就是你的借口,有野心没什么不好,你偏偏躲躲藏藏机关算尽,可是太子殿下,你算错了我,我不会让你动将军府半根寒毛,你的野心只能成为空想”。 曾经,她建立自己的势力,是为了帮他夺得天下,因为很早她就知道,他温和的面庞下掩藏的是一颗庞大的野心,可是没关系,她会帮他,明知他对自己父亲的忌惮,她依旧愿意相信他,直到亲眼看到那糜烂的画面,直到亲耳听到他的欺骗和嫌恶。 火流云被云苍澜说中心事,有些赧然,云苍澜的话又激怒了他,“云儿,我承认,我是有野心,我要的是整个天下,即使收回了你爹的兵权,你爹依旧是灿国将士心中的神,他的一句话比我这个太子好用的多,我不得不铲除后患,若不为我所用,你爹将是杀死我的人,云儿,你人心看着我死在你爹的马蹄之下吗?” 一抹哀痛抚上那远黛峨眉,空灵秀美的眸子依旧冷漠,他终于说出实话了,“你娶了我,我爹自然帮你,为何你还要拉拢太师,你以为太师和怜妃才是真的帮你的人?太子殿下,你迟早会败在他们手中”。 宁愿相信那个女人,宁愿要了那个女人,都不相信她,这样的男人还有何不舍的。 “我知道,太师和怜妃的阴谋我一直都知道,可是,太师手中的兵权毕竟只是少数,我有信心能控制住”。 云苍澜斜睨他,“所以你只怕我爹的功高盖主?” “云儿,我,你要为我想想” “抱歉,太子殿下,不管我的决定如何,不管你的责任如何,你已经迈出了我不能承受的一步,我是一个有感情洁癖的人,别的女人用过的男人,我云苍澜不屑要,太子殿下请回吧”。 一股怒火袭上火流云的胸口,云苍澜眼中的嫌恶,刺伤了他,也彻底激怒了他,“云儿,跟我回去,否则,别怪我对你硬来”。 云书云画终于明白发生了何事,两人挡在云面前,一副保护的姿态,戒备的望着火流云。 云苍澜嗤笑不已,“还想让我做你的金丝雀?抱歉,我没兴趣,忘了告诉你,利用我的代价,不是你能承受的,记住,我会取回你的代价”。 温和的眸子瞬间阴翳起来,“既然如此,没什么好说的了”。 火流云大手一抓,避开云书云画,带着凌厉之势便朝云苍澜抓来,云苍澜自然的后退一步,云书更快的伸手隔开火流云,火流云没想到云书会武功,对她的反击怔愣了一下。 “将军府果然不简单,连你的丫鬟都会武功”。 话落,火流云运气招式便朝云书攻了过去,一时之间,凌厉的招式带起雪花飞舞,云画挡在云苍澜前,阻挡了一切翻飞的雪花。 渐渐的云书招式有些弱了下来,正当云画考虑要不要去援助时,苍茫雪地中突然出现一群黑衣人,泛着幽幽寒光的刀剑一出现便朝着火流云攻了过去。 幸好火流云游刃有余,适时的发现了突然出现的蒙面黑衣人,躲过了背后袭来的一剑,火流云转身同黑衣人战了起来,云书退出战场,保护着云苍澜。 十多个黑衣人一同攻向火流云,火流云一开始以为是云苍澜引来的杀手,可看到云书云画警惕的保护云苍澜的样子,火流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火流云追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任何侍卫,几招打斗下来,任凭火流云武功高强,也经不住十多个黑衣人的凌厉刺杀,没多久,火流云招式逐渐慢了下来,变成只守不攻。 云苍澜冷冷的看着雪地上的打斗,眸中一片淡然平静,云书云画对看一眼,在没有接到主子的命令之前,只能静待而已。 终于,云苍澜开口,清冷的语气彷若寒月里的冰雪。 “去,帮他” 火流云支撑不了多久,即使皇宫城墙上的侍卫发现这边的打斗,赶过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而她要做的,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35.天下第一草包-第三十四章 云苍澜,死 云书云画得了命令,从就近的几个黑衣人手上夺了一把锋利非刀剑便加入了战场之中,云苍澜这便顿时空了出来,偶尔会有一两个黑衣人想要趁机攻击云苍澜,都被云书云画抽空中击退回去,久而久之,那些黑衣人便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火流云身上。 云书云画各激战三个黑衣人,仍旧有七八个围攻火流云,虽说云书云画为他分担了一部分杀机,可是时间一久,火流云依旧吃力起来,多多少少的身上多了几道伤口,那一身锦衣已经被割破多处。 雪地上,白雪被踏的漫天飞扬,宁静的雪地已经狼狈不堪,雪白的晶莹染成了红色。 不远处的城墙上,终于有人发现了这厮杀的一幕,宫门再次打开,一队御林军侍卫手持长枪朝这便赶了过来。 看这那队踏雪飞奔而来的侍卫,云苍澜唇角露出苦涩。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 流云哥哥,再见,你便是我云苍澜的敌人。 “快,太子遇刺,保护太子殿下”,领队侍卫长的喝声已经传入所有人耳中,那纷纷踏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这边的刺杀也越来越激烈。 “速战速决”,为首的黑衣人自然发现了赶过来的侍卫,对着周身的同伙冷声吩咐,所有黑衣人手中的刀剑不禁更加凌厉起来。 那为首的黑衣人功夫显然很高,对火流云的攻击也不再拖拖拉拉,手上一个漂亮的剑花挽起,突破了火流云的防卫,找到他的弱点,朝着火流云的面门刺了过去。 火流云刚刚躲过致命的一剑,防备的有些越来越吃力,只觉得眼前一阵寒光闪过,便看到了那泛着杀气凛冽袭来的杀招,这一招突破了他的防卫,想阻拦,已是来不及,火流云只感觉心中一凉,一股绝望袭上心头,不自觉的竟然闭上了眼等死。 可是,没等到那冰凉的剑锋,却等到了一个温暖的身躯,淡淡的莲花香蔓延在鼻尖,掺杂着逐渐变得浓郁的血腥气息。 火流云再次确认,耳边那刀剑刺破皮肤的声音没有错,他还来不及睁眼,一旁打斗正酣的云书云画齐齐惊恐喊叫出声。 “小姐︕” 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何事,火流云睁开眼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怀间慢慢滑落的身躯。 “不,不会的,云儿,云儿…” 赶来的御林军侍卫接手剩下的黑衣人,火流云和云书云画顿时空了出来。 火流云失神的抱住倒下的云苍澜,看着那冰冷的脸庞此时苍白一片,看着洁白的白狐披风上浸染的鲜艳血花,火流云心中顿时一阵恐惧,仿佛,心被掏空了一般。 不该是这样的,她一直冷漠的站在一旁,没有任何的危险,她什么时候跑到了他的面前,什么时候挡下了这一剑,不该是这样的,她该是恨透了他才对,她恨他啊。 “云儿,云儿,不要闭上眼,云儿,看看我,我在这里,看看我…” 火流云将云苍澜放在雪地上,那一剑正中胸口,大量的血冒了出来,地上雪白的雪地顿时染红了一片,一朵艳丽而绚烂的血花渐渐开放。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们…” 云书云画跑到云苍澜面前,看着那毫无生气的脸,不相信这真的是那个一身凛然,将一切尽握在手中的主子,她们的主子该是站在世界顶端俯视天下,该是素手一指运筹帷幄的,这个虚弱的眼睛都睁不开,苍白的仿佛融入雪地之中的人,不是她们的主子,不是︕ 水冥含呢,水冥含呢,他不是主子的贴身暗卫吗?主子受伤了,他在哪,他怎么能让主子受伤,他算什么暗卫,算什么。 火流云在云苍澜身上迅速点了几下,血流的速度小了,可是那一剑正中心间,恐怕伤到了心脉,即使点了穴道,仍旧有不少的鲜血渗了出来。 云苍澜勉强的睁开眼,呼吸有些微弱。 “云儿,你醒了,云儿,对不起,对不起,为什么,为什么如此傻,我伤害了你啊,你怎么这么傻,云儿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 此时,火流云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看着面前毫无血色,呼吸几乎没有的人儿,他终于恐惧了,他可以忍受云儿恨他,忍受云儿离开他,可是他从来没想过,他再也看不到云儿,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云苍澜。 心被凌迟,一片一片落下,无边的恐惧一点一点放大,直到此刻,火流云蓦然发现云儿在他心中的重要程度,直到此刻,他才感到一种绝望,对无能为力的绝望。 那具温热的身子在他怀里一点一点冰冷,他无能为力,他什么都做不了。 “流…流云哥哥…” 云苍澜苍白的双唇轻启,艰难的吐出话语,火流云蓦的瞪大双眼,眼中充满了惊喜。 “云儿,太好了,云儿你没事了,太好了…” 说完这些话,火流云才发现自己想的太好了,他明明看到那一剑正中云儿的心脏,云儿此时,怕是世人传说的回光返照。 “云儿,不要说话,我带你去找太医,你会没事的,没事的,云儿等你好了,我们马上成亲,你说的我都答应,我再也不会伤害你,再也不会,好不好,好不好?” 火流云不自觉的抱紧了云苍澜变得冰凉的身子,急切的保证着,生怕云苍澜就如此离去,可是,他还是感觉到了,那一点一点消失的生机。 云苍澜勉强扯出一抹笑,“好…”,那笑,很满足,却刺痛了火流云的心。 他的云儿,从来要求的就不多。 “…流云哥哥…答应云儿…不要伤害…伤害我…爹…他从来没有…异心…” “云儿别说了,我带你去找太医,太医,太医,传太医…”,火流云疯狂的大喊,那不远处的打斗声竟也被比了下去,火流云表情慌乱,无措的样子早已失了太子的风范。 “咳咳…答应…我…答应我…” “好,好,我答应你,云儿你撑住,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别离开我,云儿,别离开我求求你,我知道我错了,别离开我好不好?” 云苍澜脸上露出一抹放心的笑,一双空灵的眸子温柔的看着火流云。 “流云…哥哥…云儿…有没有说过…云儿很…很爱你…” 火流云被冻住一般,掩了慌乱,脸上不可思议的看着云苍澜,这句话,让他甜蜜,却更加的疼痛。 她从没有说过,可是,他从来都知道,可是她的爱,却成了他利用的武器,直到今天中午还是,她爱他,可是他却一直在利用她,一直。 原来,他是那个最可恨的人,她口口声声说要报复他,而他也从未将她当成一回事,可是,她却为他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剑。 到底,是怎样的一份执着,能让她忘记他的利用,他的背叛,让她心甘情愿。 如此,他一句悔恨又如何? 那双眸子渐渐失去神采,空灵不再,变得沧桑晦暗,可是,看这眼前的男子,依旧不忘柔情和眷恋,苍白的一只手吃力的抬起,沾了雪花的手背比雪花更凉,它颤颤巍巍的顺着他的衣袖而上,目标是那眸中依恋的脸庞。 云苍澜满足了,可是却眷恋的想要再感受一下他脸上那属于他的温度。 手一点点的抬高,火流云看着那只白的更盛雪的小手,心中的痛更甚。 一点,一点,只差一点,云苍澜似乎用尽了最后一口力气,可是,那近在眼前的脸庞,却仿佛远在天涯,她的力量,够不到。 火流云脸上一片悲恸,望着那只靠近的素手,终于明白她要做什么,他迅速的抽出自己一只手握住那只冰凉的小手,那手中的冷,冻了他的心。 暖和的大手包着冰凉的小手,云苍澜脸上突然现出一抹满足的笑。 火流云拿着那小手靠近自己的脸庞,用脸庞轻轻摩擦,仿佛在撒娇,带着情人间的呢喃和爱恋,他看着她,看着她满足的笑,看着她缓缓闭上的双眼,看着她定格的脸庞,感受着手中的小手失去重量。 一阵寒风吹过,雪花漫天飞舞,苍茫雪地上,一片鲜艳绚丽的花朵,静静开放。 “啊…啊…啊…” 那是野兽失去伴侣的嘶吼,那是痛彻心扉的嚎叫。 36.天下第一草包-第三十五章 三魂七魄 水火历一零一一年二月初四,灿国太子定亲只一日的未来太子妃,灿国镇国将军之女云苍澜,为救灿国太子死于灿国皇宫外。 水火历一零一一年二月初七,灿国太子不顾祖制将云苍澜遗体葬入皇陵之中,为未来太子妃守陵七日,据传灿国太子火流云对未来太子妃用情至深,皇陵之中牌位为“爱妃”之称,七日之后,灿国太子大病一场,三月不曾上朝,不理国事,灿国朝政空寂三月,太师一党隐隐有坐大之势。 水火历一零一一年二月十八,灿国镇国将军云涯君失去爱女痛心之际,无心朝政,将手中兵权大半交还皇家,灿国国主火炀斟酌再三将兵权交给郡王之子学英,封为神勇将军,灿国一代神话镇国将军云涯君终于成为过去。 二月十五,月圆圆,光芒照满苍茫大地,灿城近几日天朗气清,有满月的夜晚自然也清亮许多。满地的雪早已化尽,梅花一点一点凋零,气候转暖,野外的野草偶有破土而出的迹象,寒冬已过,随即而来的,是生机勃勃的春天。 灿国皇陵坐落在灿城外的龙山上,龙山是典型的环龙穴,适合墓葬,是天下间难得的风水佳地。 趁着月色,几道矫健身影飞速在山间飞奔,巧妙的避开守陵的侍卫,进入到皇陵深处。 皇陵入口处,四道身影相继停下,望着那巍峨巨大的石门,满脸的疑惑。 “云琴,你带我们来这里干吗?难不成要将主子偷回去?”云书望着雕龙画凤的石门有些憎恨。 主子没了,入了皇陵又如何,主子要的一向都不是名利,那个男人假惺惺的宣称主子是他唯一的太子妃,将主子葬入了皇陵,那又如何,主子能活过来吗?说白了就是他间接害死了主子。 云琴摇摇头,“不是我叫你们来的”。 云画疑惑,“那是谁?” “是我”,冷然的山林中,一道更加冰寒的声音响起,四人急忙回头,正看到那个一身黑衣,朝着石门缓步走来的身影。 云书云画蓦然变了脸色,云画比较冲动,冲到那人面前便拔出了手中的剑,满脸痛恨的看着他,“水冥含,你来干什么,你还有脸来,你身为主子的贴身侍卫,主子遇刺时你在哪,在哪?你不是号称天下第一的无痕公子吗?你不保护主子,主子给你一身武功有何用?” 云书何尝比她冷静,主子的离开,让她们的人生突然没了目标,十多日来,她们过的就如木偶一般。 “水冥含,你忘了主子当年救你为何,你忘了主子待你如何?你又是怎么回报主子的,她死了,她死了,你要付大部分的责任,管你水冥含到底什么身份,我云书定然让你为主子偿命”。 水冥含静静的听着,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直到此时才缓缓开口,“那个黑衣人,是我”。 云书云画先是一愣,云画神经大条一些,转眼看着水冥含满是仇恨,“原来你是那刺客,你杀死了主子,水冥含你恩将仇报,我云画要为主子报仇”,话落,手中的刀剑已出手,朝着水冥含攻了过去。 云书更快的拦住了云画,“云书,你要袒护他?” 云书看看云画,并未回话,一双精明的眸子突然带着审视看向水冥含,“这是主子的安排?” 云画僵住,看看水冥含,满脸疑惑,再看看云琴云棋,他二人似乎并不着急,突然,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水冥含眸子一敛,“云儿并未真死”,他虽然也是云苍澜救回来的,可是他却坚决不同他们一样喊她主子,她是他的主子,可是却也是特别的。 云琴云棋脸上顿现笑容,他们猜对了。云书云画却满脸的惊讶。 “云儿入宫之前便料到此行凶多吉少,她事先服下了‘假魂’,‘假魂’是云棋研制,其药用自然不必我多说”,水冥含难得的开口一次说这么多。 云书云画差点没高兴的跳起来,“假魂”,竟然是“假魂”,“假魂”见血封喉,却是假死药。 “这么说,主子真的没死?”高兴,兴奋,已经不能说明此时四人的表情。 云琴云棋,云书云画,是云苍澜一手所救,更是一手培养出来的人,她给他们新的生命,新的生活,给他们动力,给他们一技之长,从此,主子便成了他们生命的全部,一听到主子未死,他们顿时感觉又有了生机一般,心中那熄灭的火苗顿时燃烧起来。 水冥含点点头,“我需要你们将她带出来”。 “放心吧,我们一定安全的将主子带回”,四人不由自主的齐齐回答。 云画看着那高耸的石门,脸上带着充满希望的笑,一只手抚上那石门,眸子激灵灵的开始在石门上搜索。 云琴,善医术,云棋,善毒术,双生子,师承穷天,如今已是天下有名“医毒双圣”。云书,善奇门遁甲之术,云画,善机关暗门之术,以云苍澜丫鬟的身份隐于将军府。 云画在石门上仔细搜索半天,终于发现了开启石门的开关,四人进入皇陵之后,云书云画相互配合,避过了一次次的暗箭,打开一道道暗门,才终于看到那水晶棺中躺着的女子。 云苍澜一身大红嫁衣,一袭黑发散落在身后,水晶棺中的容颜依旧,仿佛只是沉睡了一般。 水冥含退开水晶棺盖,那张虽普通却泛着不凡气息的容颜便清晰的映在几人眼前。 “云棋”,水冥含轻唤,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冰冷的语气中带着急切和希翼。 云棋略微点头,走到水晶棺前,将一粒细小的药丸放入云苍澜口中,那眸中带着神圣,还有急切。 只是,当他轻轻将云苍澜的红唇打开时,一阵刺目的光芒突然照亮了整个墓室,竟一时将墓室周围镶嵌的夜明珠都比了下去。 云棋眼中闪过急色,云琴脸色突变,推开众人走了过来仔细检查起云苍澜的身体。 他慢慢的将云苍澜口中的珠子拿出,脸色变得难看异常,“三魂七魄,竟然是三魂七魄”。 云琴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恐惧,云棋听了,也立刻变成一样的脸色。 “有何不妥?”水冥含不懂,为什么心底突然莫名生出了一丝不安。 云琴敛了敛眸子,才开口说道:“三魂七魄是这颗珠子的名字,三魂七魄天下至宝,珠子含天下至寒之气,据传可保尸身千年不腐,而且能聚敛死者的三魂七魄,死者虽死,却宛若睡着一般,想必火流云为了保住主子身体,便在主子口中放了三魂七魄”。 “主子并不是真的死了,主子是不是有伤害?”云书云画也忍不住担忧的问出口。 云琴看着那一身清冷之气的身子,眸中神色复杂,“主子服用的‘假魂’本就阴气极重,所以才能使人处于假死状态,对身体并没有任何伤害,可是,若是遇见三魂七魄就是至阴之气加上至寒之气,成了另外一种毒”。 水冥含只觉心间突然收缩,“什么毒?可能解?” 云琴皱眉,“能解,可也不能解”。 云画忍不住了,主子的身子让她失了冷静,“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不是号称‘医圣’吗?主子的毒你解不了还叫什么‘医圣’?” 云琴有气无力的抬头看眼云画,对她的怒吼丝毫不在意,他心里一样的骂自己无用,“这毒,无法去根,每月满月之时发作,那时…” 云琴有些难以启齿,但环顾一周那几双担忧的眼神,才终于又开口,“至阴加上至寒,每月发作,便成了一种至毒媚药,需用男子阳气可解”,也就是说,只有同男子结合,阴阳相调。 “否则,主子会因这媚药之毒而爆体而亡”。 墓室内一阵静默,静的能清楚的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许久,云棋突然想到一件事,“今日便是月圆夜”。 37.天下第一草包-第三十六章 墓室春色 一句话,惊呆了所有人。 云琴掐指算算时间,双眼瞪大,“再有半刻月圆至盛,主子若得不到阳气,只能就此死去”。 “还等什么,你们三个男人在这呢”,所有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云画快人快语。 云棋云琴脸上明显的划过红晕,眼中更闪过懊悔,云棋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我同哥哥早已不是…不是…主子需要的阳气,必须是洁净的阳气,不能沾了女人气息,也就是说,不曾抱过别的女人的男人才可以,可以…” 云书脸色难看不已,“好啊你们两个,早就开荤了,主子养了你们大半辈子,用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倒成垃圾了”。 “不是,不是,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啊,若是我们还是…还是…那可是我们的荣幸”。 “我来︕”冷然的声音响彻墓室,云书云画和云琴云棋瞬间看向那个一脸寒霜,却透着不自然的红晕,别扭的别过脸的水冥含。 云棋不可思议的指着他,“你?你还是,你竟然还是,处男?” 闻名天下的无痕公子,竟然还是处男?谁不知道武功盖世,号称继了尘子以来武功天下第一的无痕公子,追在身后的女人如过江之鲫,更是救过武林三美女之一的云佩,因此还传出了一段逼婚记,这样天下难得的好儿郎,年纪也不小了,竟然还是个处儿? 水冥含侧过脸,谁也不看,处男没什么丢人的,没什么。 云琴干咳几声,为水冥含解了尴尬,“无痕公子,既然你是,请救主子,时间不多了,一会儿你把这个药丸放到主子口中,主子醒来后便可,便可…” 水冥含不自然的接过药丸,“我知道了”。 “记住,只有半刻的时间,你犹豫也好,不甘心也罢,主子的性命此刻握在你手中了,还有…”,云琴若有所思的看看水晶棺中的人儿,“主子有了身孕,你,温柔些”,云琴说完,带着犹在吃惊中的云书云画和云棋三人,走出了墓室。 墓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水冥含看着水晶棺内沉睡如精灵般的人儿,剑眉不由自主的拧起。 云琴说对了,他有些犹豫,救她,到底对不对,救了她,他便同她扯上了协议以外的关系,而他,也必须对她负责,可是,他如今大仇未报,哪有心思考虑这些儿女情长,他怕,辜负了她。 她同他,一开始便有了协议,他在她身边保护她,她帮他报仇。 云琴更说对了,他在不甘,不甘没有选择的,他便拥有了她,更不甘以后的生活中无缘无故多了一份责任。 可是,当他说出那句“我来”时,他竟然心里轻松不已,而且还带着隐隐的期待,他在期待什么,该死的,他们只是伙伴而已啊。 犹豫又如何,不甘又如何,她救了自己,给了他现在的一切,她就是他的恩人,用自己的身体报个恩有何不可。 水冥含一咬牙,将手中的药丸放入那檀口之中,冰冷的红唇让他心中一悸,感觉有些奇怪,那红唇似乎有魔力一般将他的手吸住,他想离开,却怎么也离不开。 更奇怪的是,他粗糙的食指竟不由自主的在那冰冷的红唇上摩挲起来,柔腻光滑的触感,让他留恋,那是他从未触及过的感觉,心,在一点一点变暖,冷漠的俊颜上,双眸含笑,竟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温柔。 云苍澜疲惫的睁开眼,正看到那带着迷茫,却满是眷恋的双眼。 水冥含猛然对上那双睁开的眸子,慌乱间手上的力道重了一下,红唇竟微微肿起,为刚刚苏醒的慵懒,更添了一种媚态,水冥含不自然的别开脸,粗糙的大手离开时,带着一丝不舍。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许久没开口,云苍澜的嗓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却带着些性感。 “谢谢你,不过,不用勉强”,说完,云苍澜眉间明显的蹙起,腹部袭过一股暖流,很突然,也很强烈,瞬间,云苍澜裸露在外的玉颈已经由白玉般变成了开放的蔷薇色。 水冥含听到了云苍澜低沉的shenyin,转过头,正看到她隐忍的样子,心中不禁暗惊,那毒果然发作了,而且发作起来竟如此迅速。 “不会勉强,只是,得罪了”,再无退路可走,水冥含脸上红晕一闪,那双粗糙却温柔的大手慢慢解开云苍澜身上的鲜红嫁衣。 云苍澜想抬手阻拦,无奈那药性太大,没多长时间,已经剥夺了她的意识,如今的她就如一只猫儿,慵懒中带着极致的诱,惑和需要。 大红嫁衣一件件脱落,飞向暧昧的空中,缓缓降落,宛如一只只血红的鸟儿。 “啊…恩…” 水冥含看着挣扎shenyin的云苍澜,咬了咬牙脱下了她里面的亵衣,顿时,一片片光洁雪白中泛着潮红的肌肤,露了出来,而那肌肤,就像催情剂一般,让水冥含沉沦了下去。 终于抛却羞涩,终于抛却无奈,水冥含彷若也中了情毒一般,缓缓将高大的身躯覆了上去。 冰冷的红唇,带上了灼热的温度,微微撅起,比樱桃还诱人。水冥含有些生涩的将薄唇靠近,淡淡的莲花体香顿时袭上鼻尖,而这体香更催化了他的身体。 薄唇带着丝丝凉意覆上那火热,一点一点品味,可当尝到那美好滋味之后,便欲罢不能,温柔的轻吻,变成贪婪的掠夺。 云苍澜火热的身子突然感觉到一丝凉意,双臂将那凉意的来源紧紧抱住,而这,宛如邀请一般,彻底将水冥含的理智打入深渊。 凉凉的薄唇在那火热上面已无法满足,开始在雪白却又泛着粉色光芒的颈项锁骨处攻城略地,同时,他大手一扬,黑色的男子外袍飞扬落地,盖住了那血红的嫁衣,露出了一身精壮的身材。 常年练武的关系,水冥含竟将身材保持了一种完美的比例,连一丝赘肉都没有,若是云苍澜此时清醒着,恐怕都要暗自惊叹这身材的绝美。 两具身躯紧紧贴合,再也没了一丝的缝隙。 两只小手不规矩的在水冥含后背游弋,带着渴求和不满足,一双大手在娇嫩的肌肤上摩挲,粗糙的大手划过,带起一股异样的快感。 38.天下第一草包-第三十七章 以后孩子叫我爹 那唇,同样没有停歇,一寸寸肌肤仔细的品尝着,宛如世间最美好的佳肴,在锁骨流连一会儿之后,那唇稍微犹豫片刻,便狠狠的含住了那颗红梅,身下的身子轻颤,人儿口中的shenyin更甚了起来。 而那一声一声,在水冥含此时听来,却彷若天籁一般。 有些生疏,却是无师自通,水冥含轻含红梅,挑弄着,轻咬着,久久不舍的离去。 一只大手,不知何时已来到女子幽密之地,带着无限的渴望在探索。 “云儿,云儿…”轻轻的呢喃带着沙哑的性感,为这暧昧景色更添了一丝qingyu的味道。 此时水冥含的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冰冷寒漠,只剩泛着潮红的急切的需求。此时,他已欲罢不能,下身肿胀的灼热烧痛了他,抵在那幽深的入口处,低沉的嗓音带着灼灼气息在云苍澜耳边传开。 “云儿,你…后悔还来的急…” 身下人儿的美好,他第一次尝到,便已经上了隐一般,不想伤害她,却又不能真的停止下来。 云苍澜体内至阴至寒之毒第一次碰撞,来势汹涌的让她无法控制,她早已失了理智,水冥含的话,她丝毫听不到,只是本能的紧紧抱着火热的身躯,两只小手不规矩的想要寻求更多。 水冥含倒吸一口气,心中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 “云儿,不要怪我…” 一个挺身,那坚硬的火热已经进入幽密之中一点一点探索,一点一点靠近。 两具身子紧紧相拥,彷若合为一体一般,奏响了天地间最美妙的旋律。 云苍澜空虚的感觉突然被填满,红唇轻轻溢出一声满足的shenyin,让还在彷徨的水冥含突然得到鼓励一般,开始在那温暖的体内动作起来,一下一下,由一开始的试探和陌生,变得渴望和熟悉。 “云儿,云儿,即使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除了身体的满足,水冥含竟感觉心里也没来由的满满的,很充实,蓦然发现,他就想这么抱着身下的人儿,永远不放手。 “恩…啊…” 撞击一次比一次猛烈,云苍澜艰难的承受着,眉宇间却满足不已。 许久之后,身下的人儿身子轻颤了起来,奋力奔驰的水冥含口中也不自觉的发出一声低吼,两人同时尝到了天堂之蜜。 一次下来,体内阴阳之气调和,云苍澜神智清醒了起来,睁开迷醉的双眼,正看到那双满足中带着难见笑颜的俊脸。 水冥含将身子的重量全部放在云苍澜身上,急促的喘息声,让他多了几分性感,他那灼热依旧埋在体内,让云苍澜有些尴尬,却无法说出口。 “谢谢你”,想了许久,似乎只有这句话在此时此地最合适。 水冥含显然不满意此时听到了,氤氲的眸子恢复冷然,隐隐带着危险的寒光,“不用谢,我也没有吃亏”。 “那,你可以出去了吗?”早已经历过风雨之事,饶是云苍澜脸皮再厚,此时的姿势之暧昧,脸上也不禁起了红晕。 水冥含唇角竟破天荒的泛起一抹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嗜血气息,“云儿以为男人的浴火挑起之后如此容易熄灭?”特别是一个初尝禁果的男人。 云苍澜不认识一般,惊讶的看着水冥含,这个带着坏笑的男人是谁? 她那个一脸冷漠,不苟言笑的贴身侍卫哪去了? “怎么,不认识了?这就让你看清楚”。 云苍澜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火热在一点点胀大,看着身上欲求不满一样的水冥含,更加的怀疑起来。 水冥含很讨厌云苍澜现在这陌生的眼神,她已经属于他,她该是羞涩的看着他,依赖的偎入他的怀抱才对,可她怀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还以为跟她翻云覆雨的人是别人? 想到此处,水冥含突然想到了很重要的事情,她怀孕了,也就是说,她早就有男人了,是谁? 一股酸涩和怒火顿时袭上胸间,水冥含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何突然在乎起眼前这个女人来。 “你还想要?”体内毒性渐渐散去,云苍澜双眸恢复了清明,看着水冥含反常的神色和充满欲望的眼眸,她却平静如湖水一般。 “他是谁?” 没来由的,水冥含突然问出不着边际的一句,让云苍澜摸不着头脑,却能明显听出他口中的怒气。 这男人有病,一次而已,他该不会以为她就是他的女人了吧。 “什么?”云苍澜眨眨茫然的大眼。 水冥含说不上来为何发怒,压着怒气又问了一句,“那个男人是谁?” “哪个男人?”这男人有语言障碍? 水冥含怒了,埋在她体内的火热猛然一顶,带着愤怒直达深处。 “啊…水冥含你这个变态︕” “拿走你第一次的男人是谁?你孩子的爹是谁?”水冥含咬牙切齿的说着,身下的动作又停了下来。 云苍澜暗叫一声不好,这男人该不会有处女情结吧,她又没让他救。 “废话,我之前是火流云的未婚太子妃,第一次当然给他”,气死你,生了气就快走吧,快走吧。 云苍澜打错算盘了,她的话成功激怒了水冥含,他却不是一怒之下的离开,双眼顿时蒙上了嫉妒和愤怒,身下突然动作起来,而且一次比一次剧烈。 “啊…啊…水冥含你混蛋…啊…慢点…慢点…” 从来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嫉妒,心里从来没住过一个女人,原来,这就是在乎的感觉。 更像是掩饰,水冥含将心中的苦闷和不解全部化成了欲望,发泄在云苍澜的身上。 “云儿…云儿…以后再也不许…不许,以后,我每月为你解毒,不许找别的男人…” 事后,水冥含躺在云苍澜身侧,一只大手紧紧的环着她。 云苍澜心中苦笑不已,完了,这男人还有处男情结。 其实,此时的水冥含心里更加的苦涩,他没想到,只是一次,不两次而已,只是想救她而已,怎么连自己的心都搭了进去,不确定这是不是爱,但是他明显的感觉到对她的占有和在乎,所以,她以后只能属于他了。 “那个,水冥含,其实你不用,不用负责的,我不介意” “我介意”,该死的女人,什么意思? “你只是为了救我” “不只是”,一开始是,后来就不是了。 “你不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以后是唯一一个”,他恨不得杀了那个男人。 “我还有了他的孩子” “以后孩子叫我爹”,孩子只能跟他姓水。 “你,真是水冥含?”水冥含不是个冰块吗? 邪笑,“你还想试试?”试试吧。 “那个,那个…” 不悦,“你到底想说什么?” 眼一闭,拚了,“我想说,你救了我,我很感激,可是这并不代表什么,我思想开放的很,当作一夜情也没什么不好,你也不用对我负责,就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如何?” “不如何︕”该死的女人,“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你说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就这么不讨她的喜欢,她就这么想撇清关系?抱歉,她惹了他,事情就没这么简单。 “我说过,以后只能我为你解毒,剩下的自己想”,水冥含恢复一脸冰霜,带着怒火从水晶棺中起身,云苍澜傻了一样看着他从容的将一件一件衣衫穿上。 我是不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外一个火坑? 39.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三十八章 去往何处 当水冥含和云苍澜一前一后走出皇陵的时候,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山中,早上寒气大,一出皇陵云苍澜便感到一阵冷气袭来,再瑟缩一下时,身上已经多了一件黑色披风。 水冥含别扭的不看她,仿佛那披风不是他的一样。 等在皇陵外的四人一眼就看到了那穿着一身火红嫁衣,身上披着一件碍眼的黑色披风的人。 “主子,主子你可醒了”,四人带着喜悦急跑到云苍澜面前,云棋二话不说执起云苍澜的手把起脉来。 片刻之后,俊俏的脸上终于现出放松的笑意,“主子的毒暂时压制住了”。 话落,云琴再次执起云苍澜的手,仔细的瞧着。水冥含撇过头,那放在她手腕上的手,让他觉得刺眼。 “你们有完没完?”她的身子有这么差吗?还是云琴云棋忍不住要卖弄医术? 云琴温柔的放下云苍澜的手,笑的谄媚,“主子身子很好,孩子也很好,很好”,转过头,看着水冥含的目光立刻带上阴狠,“无痕公子,我记得告诉过你要温柔些的”。 “咳咳…” 水冥含冷漠的俊颜泛起不自然的红晕,云苍澜抬眼看着天,没我什么事儿。 “主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云书永远是最为理智的一个。 “灿国暂时不能呆了”,“云苍澜”已经死了,若是她再出现,恐怕火流云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主子不回将军府看看吗?夫人在主子葬礼那天哭晕了四次”,云画虽然不知道主子的打算,可是却为主子的娘亲心疼。 云苍澜何尝不想回去,可是若是回去了,将军府恐怕会面临灭门,那个温柔的娘亲,只能先瞒着了。 “将军府我暂时不能回去,云书云画你们回将军府,我爹和我娘,就交给你们了,先不要告诉他们我活着的事,火流云不是个容易骗过的人”。 云书云画一急,“我们不能跟着主子吗?” 她们想跟着主子,想照顾主子,没有了她们,谁来为主子绾发,谁为主子准备吃食。 “我需要通过你们得知将军府还有灿国的一切”,她们服侍了她近十年,习惯了她们如同姐妹一般在身边陪伴,一时要分开,有些不舍。 “云虎在啊,还有暗夜三十六将”,云书急急出口。 暗夜三十六将是云苍澜安插在将军府的三十六个人,是为了保护她的父母的暗棋。 云苍澜不舍的淡笑,“云虎为人不够谨慎,稍有不慎便可能透漏我的消息,所以,我还是比较放心你们”。 云书云画失落的低下头,不舍,可是却不想让主子的步子因她们而变得坎坷。 “主子放心,我们定会照顾好将军和夫人”。 云苍澜放心的点头,“近期内,火流云明面上不会动将军府,但是要提防他暗中下手”。 天下人尽知,灿国镇国将军之女,名闻天下的草包郡主为灿国太子挡剑而死,火流云不会傻到这个时候动将军府,但是,将军府即使失了一部分兵权,云涯君依旧是火流云心中的一根刺。 “那主子,您要去哪?” 云苍澜闻言,傲然的脸庞微微抬起,望着那东方初生的旭日,眼中带了些茫然。 天地之大,竟没了我云苍澜容身之处。 不对,有的,当年那个长相妖媚的男孩子说过,“你无路可走的时候去汜国皇宫找我”,如今,她是真的无路可走了。 躲避火流云的猜忌,还要平安的生下孩子,那么便去吧。 “云琴云棋同我去汜国”,撕了脸上这张假面皮,那个一脸嫌恶的妖孽皇子会是什么表情?呵呵。 火流云嫌弃她长的丑?呵呵,他哪里知道,她从来都带着一张假面皮,她娘亲是当年的灿城第一美人,她哪里会差。 “我也要去”,冷然的声音响起,水冥含听了半天终于开口。 该死的女人,谋划了半天,竟然没把他算在内,没有他,谁为她解毒? 云苍澜一脸要死了的表情,大哥,一夜情而已,真的没必要负责的。 “我同你的约定还在,而且你对我还有恩”,恩,这是个很好的理由,他要霸在她身边不放。 云苍澜翻翻白眼,云琴云棋一脸的惋惜和懊悔,云书云画却是躲在一边偷笑。 “你救了我,扯平了” 水冥含愕然,昨晚那也算? “不行,你不但救了我,还给我找了师傅”。 他一身武功,他无痕公子的名号,都是因为她为他找的师傅,了尘子。 云苍澜怪怪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再来几次才算扯平?”眼底带着深深的戏谑,小样,小爷可是调情老手了,跟小爷耍混? 水冥含冷脸顿时张红,“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还有协议,你说过要我做你的暗卫”。 “把你的右手给我” 水冥含听话的伸出右手,云苍澜挽起那黑色的袖子,一只红色羽翎依旧如一条线一般笔直,看不到清晰的翎毛,只能依稀辨认那是类似羽翎的胎记。 “并未对我交心,你确定你能做我的侍卫保护我的安全,而不是临时起意或者利用?”眨眼间,戏谑不再,云苍澜空灵的眸子带着一丝凛冽的压迫。 水冥含不解,为何她总是看过自己手腕的印记之后会变得奇怪,他反复看过,他的印记并未不妥啊。 还有,他现在,不算对她交心吗? 平凡的面庞下泛起一抹冷笑。 她差点忘了,水冥含是七凤之一,她要想办法让他的羽翎盛开,若是不能让他交心,就只能让他臣服。 换天无极道长说过,若是拥有羽翎的男子对她交心或者臣服,他身上的羽翎才会开放。他也说过,她,只能孕育拥有羽翎胎记的男子的孩子。 所以说,火流云也是七凤之一吗? 只是,他,已经脏了。 她是一只没有羽翎的火凰,只有找到那七只羽翎,她才能翱翔天际,才能,回到那个世界去,所以,她必须集齐七只羽翎,必须,一统天下。 “好吧,你也一起去吧”。 40.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一章 天下九公子 三年后 两陆七国风起云涌,大大小小战争不知何时已不再间断,两陆矛盾激化,七国之间更是暗藏杀机。 乱世出英雄,乱世中,也容易出豪杰。 天下九公子,成了天下七国的风云人物,带起了一阵狂潮,惹得七国女子追捧,更引得七国皇室青睐,只是,九公子似乎于天下无心,径自横跨于天地之间,游戏于武林之颠。 天下九公子名声之大,甚至有超越四大隐士高手之意。 公子夜凰,天下九公子之首。公子夜凰名闻于十四年前,一副丹青墨宝,激起七国风浪,但是,公子夜凰行事低调无人可识,被六年前突起一时风头无几的公子遥夕盖过,从此,公子夜凰失去踪迹。 两年前,火陆炽国同水陆津国勾结,津国越两陆出兵同炽国夹击灿国,灿国派镇国将军云涯君和神勇将军学英两方抗敌,损失惨重,天下人都以为七国格局将改时,公子夜凰再出江湖,一夜之间将三国之战停止,其神秘程度,天下皆不可寻。更甚者,七国皇室纷纷买通以精通天下事的百事通,和以卖消息为生的不夜楼,只得一句话,“一袭红衣,倾天下,一柄玉骨,慑武林,一垂流苏,揽众生,医毒双圣,伴左右”。 天下人惊叹扼腕之余,更是费解不已,双生子“医毒双圣”近年来名闻天下,据传,医圣可使枯骨生白肉,更有起死回生之传说,只是,却从不轻易救人,毒圣举手投足间取人性命于无形,天下剧毒皆出毒圣,只是至毒到了毒圣手中,更是随手便解。可就是如此狂傲的两个人,竟甘愿伴于夜凰左右,夜凰魅力可见一斑。 自此,公子夜凰在天下人心中摒除了书呆形象,一跃而上成为九公子之首,神秘度五颗星,其出世的十四副丹青书画,更是引得天下疯狂追逐。 公子遥夕,神秘程度仅次于夜凰,但他的神秘不是相貌,而是他的身份,据传,凡是公子遥停留之处,小则地方纷争,大则国家战乱不断,公子遥夕,更成了天下人惧怕得人物。 正所谓是,“笑,倾七国,怒,震两陆”。 公子无痕,“行如风,出手如电,面如霜雪,冷如冰”,成名于三年前,据传师承隐士高人了尘子,更是当今世上武功高强第一人,只是公子无痕冷若冰霜,不喜闲人近身,更不喜同人结交,所以,即使没有公子夜凰和遥夕的神秘,认识公子无痕的人也是极少的。 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公子无痕竟然是洌国失散十多年的六皇子,两年前洌国寻回六皇子,而六皇子公子无痕更是一下子得到了洌国皇帝的宠爱,大有争夺洌国皇位之优势。 公子妖颜,汜国七皇子泪天颜。天下人尽皆知的妖孽皇子,据传七皇子脸上带着红色羽翎出生,长大了更是男生女相,妖娆至极,更重要的是,三年前,七皇子眉梢的羽翎竟妖娆开放,亦男亦女,魅若天成的相貌惹得天下男女的追逐,因此称为公子妖颜。 “倾天下之姿,红翎生于眉稍,凤眸流转间,羞日月之色”,足见其美貌。 更震惊天下的是,三年前,汜国皇帝突收一义女,昭告天下,义女溪云为汜国太女,将继任汜国王位,成为两陆七国第一位女帝。天下皆惊,溪云一时称为天下人的饭后谈,汜国老皇帝语不惊人死不休,再次宣布,汜国七皇子泪天颜,许为太女溪云的未来王夫,天下再次哄然爆炸。 公子流火,没有人知道公子流火的真正名字。三年来,两陆七国突现一支军队,名“夜火流星”,此军队助百姓,平奸恶,更是平息七国大大小小战争不下上百场,“夜火流星”军中士兵个个武功高强,以一挡百,全部一身黑色盔甲,盔甲上刻着红色凤凰图案,行军更是神出鬼没,过境无踪。 没有人知道“夜火流星”属于哪个国家,只知道,“夜火流星”的首领是公子流火。 公子绝杀,天下骇然的杀手组织“夜叉”的首领,只要有钱,“夜叉”一出,无一人生还,“夜叉”出手狠辣,以雷厉风行的作风闻名于江湖之中,而且,“夜叉”中只有四人,此四人被称为“夜叉四杀”。 公子绝杀同样无人知其真正姓名,因其高超的武功和暗杀绝技,在江湖中闻名,挣得了九公子中一席之地。 公子凤归,灿国第一公子,原灿国三品官员之子,因其两岁作诗,三岁作词,才华容貌样样出众,仅四五岁便已被称为灿国第一公子。只是,十年之后,凤归趋于平淡,父亲辞官退隐,凤归将家族向商场方面靠拢,天下人不禁扼腕埋没了一身才华。两年前公子凤归成亲,更是砸碎了万千少女梦。 公子锱铢,姓名不详。公子锱铢乃是名闻天下的“风云商行”的当家,公子锱铢出身不详,只知“风云商行”十二年前横空出世,新鲜的商品,贴心的服务,让“风云商行”的店铺迅速在七国站起,如今,“风云商行”几乎横跨所有产业,其店铺遍布七国每一个城市,有人说,公子锱铢跺一跺脚,天下两陆七国便会垮掉半边天。 公子锱铢更是被世人戏称水火两陆的财神爷,据说其狂妄到见君不跪的程度。 与此同时,与“风云商行”并肩而立的“水皇商行”同样发展壮大,更是同“风云商行”形成势不两立之势。 公子阳,炽国十皇子阳歌之,今在灿国为质子。三年前,一副画像流落民间,“淡如菊,气质华贵,雅若兰,身若清远,一笑抿恩仇万千”的气质和容貌征服天下,据传,公子阳为人温柔,即使是路边的乞丐,他都会不掩唇边柔和笑意,其淡雅之气,绝世风采,魅心温柔,成了天下间男男女女追逐的对象。 三年前,公子遥夕突发奇想,邀请天下九公子每年相聚一次,而每年相聚的这一日,天下哄然,七国不平。 只是,连续两年来,公子夜凰都未曾出现,那些想要一窥公子夜凰之貌的人,只能兴叹不已。 九公子风华正浓,更有人传说,得九公子者得天下,一时之间,竟比那火凰之说更为风火。 有人的地方,从来就不缺传说,有人的地方,更是不缺谣言,两陆七国,注定不再太平。 41.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二章 夜凰现世 灿城,凤府 池塘旁,垂柳肆意拂过宁静的水面,偶有觅食的锦鲤被柳叶惊吓,纷纷嚷嚷逃离,湖面上,一圈圈涟漪荡开,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夏蝉名叫的欢,在炎炎夏日中让人有些烦闷,就如这烦闷的天气一般,很美的湖色,却透着喘不过的气来。 湖面一角,一簇相拥的莲花开的正放,诺大的荷叶为它遮住了烈日,偷的半丝清凉,一株红色莲花隐在那一簇莲花之中,异常的耀眼,带着绝傲孤冷的气息,与这宁静炎热的池塘,有些不搭调。 一名女子凭栏而坐,慵懒的身子全部靠在湖边的栏杆上,挽起的发髻少了些飘逸,却多了一丝妩媚,一身白色衣衫宛如那湖中亭亭而立,带着雅致气息的莲花。 那女子微微抬头,一片湖边美景便立刻黯淡了下去,那是如何绝美的一张容貌,她双颊带笑,绛唇映日,粉腮红润,秀眸惺忪,楚楚动人间多了些妩媚纤弱,肌肤似碧似玉,皓如凝脂,一颦一笑间雍容雅步又如轻云出岫。 “主子”,一声轻唤,那女子身边已多了两个丫鬟,一模一样的容貌,虽不及女子绝美,却也是带着灼灼其华的风采。 其中一名丫鬟缓缓开口继续说道:“方才阿奴传回消息来,说姑爷明日便回来了”。 女子抬眸,又是万千风华,“恩,是该回来了”。 另一名丫鬟双眉蹙起似乎有些不悦,“主子,何必委屈自己,他不仁,我们就可以不义”。 女子轻轻含笑,潋滟眸子却是平静无波,“谭月月如何了?” 那丫鬟嘴一瞥,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好的很,胎位纠正过来了,估计这两天便生了”。 “棋儿是觉得穿成这样委屈了?”潋滟眸子带了些戏谑。 那丫鬟突然大呼小叫起来,“无良主子,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这么说棋儿喜欢如此打扮?不如以后棋儿就如此打扮可好?” 那丫鬟突然明白了主子的戏弄,反而平静下来,头一扬,“我无所谓,只要不坏了你公子夜凰的形象就成”。 “对我可没坏处,那可是从断袖到了正常人的转变啊”,公子夜凰身边“医毒双圣”可是从不离身的,她一直怕被人怀疑是断袖。 “你…果然是个无良主子”,云棋对着夜凰只能咬牙启齿。 公子夜凰,也是云苍澜,如今名唤风云儿,很平凡的一个名字,就如如今平凡的她一般。 谁能想到,天下闻名却神秘至极的公子夜凰,竟躲在灿国京城的凤府内,成了同为九公子之一的凤归公子的夫人,而“医毒双圣”,竟是她身边的两个丫鬟。 云琴敛住笑意,“主子,有人求见你”。 “谁?”有点困,当个家庭主妇果然不是简单的事。 “江湖上有名的侠客跃天侠段明轩,为他的夫人求医”。 “求医?求你又不是求我,不去︕”郁闷,她就是个废人,还不如身边两个“丫鬟”来的实用。 云琴赧然,主子不发话,他敢去?再说了,他很懒,从来不想出手救人,所以他只救主子让救的人。 “不过,这段明轩怎么知道我在灿城的?”她不做公子夜凰很多年,就算是公子夜凰,她也不可能让人知道行踪。 “是云冽让他来的,据云冽说,当年段明轩曾对他有一饭之恩,所以…” 云苍澜慵懒的伸伸胳臂,早已破坏了空灵绝美的形象,却反而多了一丝魅惑气息。 云琴云棋无奈的撇撇嘴,“主子,请保持形象”。 云苍澜倏地放下胳臂,四周警惕的看看,“有凤府的人?”她可是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温婉大方,贤淑优雅的凤家夫人形象的。 云棋狂汗,“主子,没凤府的人您就不能注意些”,好歹都是十七年华的姑娘家,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估计是当小王爷时落下的毛病。 若让天下人知道天下敬仰的丹青书画巅峰才子,“一袭红衣,倾天下,一柄玉骨,慑武林,一垂流苏,揽众生,医毒双圣,伴左右”,容貌可与公子妖颜媲美,才华可同公子凤归比肩的九公子之首公子夜凰,竟然如此形象,恐怕天下人个个跌眼镜。 云苍澜对云琴云棋的鄙视眼光及其不满,“我怎么了,我随心所欲不做作,我行的正坐的端,我半夜不怕鬼敲门,我花见花开人见人爱,我裙下之臣不胜万千,我…” 云棋害怕的连忙伸手制止,“主子,我错了,我说错话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哈”,您这也叫行的正坐的端? 云琴摇头,主子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主子,那段明轩的夫人到底救不救?” “救,当然要救”,一双空灵绝美的眸凤微转,带着说不清的狡桀。 不过,她从来不做赔本的生意。 灿城外,一处废宅经过短时间的修葺之后,变得焕然一新,沾满灰尘和蜘蛛网的门扁换成了“云筑”,此处,成了公子夜凰的落脚之地,更确切的说,是公子夜凰身边“医毒双圣”的施诊之地。 段明轩抱着奄奄一息的夫人,跟着随从进入“云筑”,周边亭阁环绕的美景丝毫无法吸引他,如今他满腹心思都在自己的夫人身上。 环廊处一转,一片翠绿青竹映入眼帘,那翠竹迎风飒飒而响,宛如一曲幽美的天籁,竹林间隙处,一株株白色兰花吐露淡雅的方向,可是最扎眼的,还是那满池的荷花。 池塘中荷花亭亭玉立,簇拥间又不失出淤泥而不染的洁净,一株株的火莲,仿佛染红了天边的红霞。 那荷塘边,一袭红衣背身而立,黑衣飘扬,带着黑色绣金的凤凰,神秘而妖娆。垂下的黑发洒满了整个背,看似单薄的背影却傲然挺立于天地之间,让天地都失了颜色,发间,只有一根红色流苏簪,这流苏簪,却是她公子夜凰的象征。 她身边,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男子,俊秀的面庞浅浅含笑,却带着孤傲,一样的白色衣袍,若不是一个身上绣着青竹,一个绣着兰花,那一模一样的容颜和表情,会让人以为是在照镜子。 小厮早已退下,段明轩看到三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立时袭来,惶恐的走至几步远,“噗嗵”一声抱着夫人跪下。 “段明轩求公子救救我的夫人,段明轩愿为公子做牛做马感激不尽” 42.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三章 我要人头一颗 谁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只是要看值不值而已,段明轩“噗嗵”的一声,云苍澜略微吃惊,为他对自己妻子的真情所感动。 缓缓转过身,一张绝天地之色,暗日月星光的容颜顿时映入眼帘,耳旁红色流苏随着转身摆出一个弧度,不停的在耳边跳动。 手中白玉骨扇“唰”的一声打开,一派风华尽现。 “你确定要我救她?我救人的代价,可是很大的”,清朗的声音,彷若雪落花开。 段明轩看着那张倾天下的容颜,看这那不远处沾了天地风华,一身傲然之姿,彷若火莲般妖娆却净梵的身影,暗叹不已,天下九公子之首果然名不虚传。 “一袭红衣,倾天下,一柄玉骨,慑武林,一垂流苏,揽众生,医毒双圣,伴左右” 他终于明白,为何“医毒双圣”如此傲然的武林人物,会甘居公子夜凰左右。 在她身边,再出色的人也只能是陪衬。 段明轩一双眸子爱恋的看看怀中苍白的人儿,脸上带着坚定,“以命换命都可以”。 “若是要你段明轩侠客之名呢?” 段明轩略微怔愣,片刻之后抬起头,眼中的坚定更甚,“声明乃身外之物,我如今只要我的妻子安然无恙”。 云苍澜暗自赞叹这个男人的痴情,“你又怎么知道我一定能救得了她?” “公子或许救不了,可是公子身边的医圣,枯骨可生白肉,医圣却唯公子之命是从,而且公子夜凰天下都能救,为何救不了我的妻子”。 云苍澜脸上露出一抹笑,这个男人倒是一个审时度势的人。 云苍澜朝云琴使个眼色,云琴手中一根银丝倏然出手,那银丝彷若一条银蛇一般直直跃向段明轩怀中的人,眨眼间,段明轩本能的想要阻挡时,银丝已经绑上了那女子的一只手腕,云琴隔着几丈距离为那女子把脉,段明轩却早已惊呆。 他好歹也是成名十多年,在江湖上排得上号的高手,可是方才医圣出手迅如闪电,连他都没反应过来,如此迅速,若是杀人的话,恐怕他早已不在了。 半盏茶的功夫,云琴将手中银丝收回,缓缓开口,“活不过这个月”,这个月只剩十天而已。 段明轩脸色大变,不自觉的紧紧抱着那女人,脸上一片哀恸之色。 “求夜凰公子和医圣救救我的夫人,段明轩愿以命换命”。 云苍澜挑眉,“可还有救?” 云琴自豪不已,“阎王抢不过我”,意思就是,只要我出手,死了的人也能救活,厉害吧,夸奖我吧,敬仰我吧,崇拜我吧。 云棋不屑的撇撇嘴,卖弄。 “救”,一个字,彷若天籁,砸入段明轩的耳中,一个字,他的夫人便会起死回生。 云琴任劳任怨的开口,“你的夫人之前受过情殇,怨气郁结于心,不久前更是被重创过,一心求死,即使我救了,也只不过是活死人一个,我能让她活着,但是,心病还需心药医,能不能让她活下去,就看你的了”。 话间,只见段明轩脸上由哀恸变成悔恨,再变成疼惜,抱着那女子的手,仿佛要把他嵌入身体中一般。 “心儿,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明白的太晚,心儿…” 云苍澜暗叹,原来是情殇,怪不得那女子脸上一片哀莫大于心死的痛色呢。 情字,果然伤人,幸好她一向拿的起放得下。 “多谢公子医圣出手相救,不知代价是…” 红唇慢慢挑起,一抹笑容带着嗜血的光华。 “我要灿国太子的女人人头一颗” 火流云,我云苍澜一向记仇,我,回来讨债了。 一大早,凤府门前几只喜鹊“吱吱”叫个不停,凤府所有家奴婢女早早起来,将凤府的边边角角打扫个便,楚清一大早吩咐厨房为儿子准备好了吃食,连凤天在书房都有些作立不安。 只因,离家做生意三个月的凤府公子凤归,今日要归来。 “老爷夫人,公子到前街了,再过一刻钟就到了”,小厮大呼小叫,凤天和楚清急忙让丫鬟搀扶着出了屋子朝凤府大门走去。 云苍澜带着两个“丫鬟”早已等在大门口,朝着路口的方向不住的张望,一副新妇望夫归的样子,已看到急匆匆赶来的凤天和楚清,连忙转身行礼。 “媳妇见过公公婆婆” 凤天老脸一沉装作看不见,楚清一看到云苍澜,脸上立刻变得尖酸刻薄,“风云儿啊,归儿的房间都收拾好了没有?归儿吃了三个月的苦,你可要好好伺候着点,别以为当了凤府的少奶奶,就可以高枕无忧,你可别忘了,要是没有归儿,你早就死在路边了,没有归儿,你哪来的荣华富贵可享,这凤府的少奶奶,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云苍澜身后的云琴云棋咬牙切齿,却在极力隐忍,云苍澜却没事人一般,绝美的脸上带着贤淑温柔的笑。 “是,媳妇谨听婆婆教诲”。 “还有,没事不要出府,你看看你长的就一副狐狸精相,也不知道归儿怎么就被你这长相迷的神魂颠倒的,我们凤府是有头有脸的人,不要出去让人说我们凤府的少奶奶不检点”。 凤天看看云苍澜,不屑的冷哼一声,他未辞官前,是见过云苍澜的,可是,谁能将死去的容貌平凡的云苍澜,同如今拥有绝世容貌的风云儿联系起来。 云苍澜依旧温柔的笑笑,“是,媳妇记住了”。 楚清趾高气昂的抬起头,一脸的傲慢,“你们也成亲两年了,该要个孩子了,你要是实在生不出来,就帮归儿物色几个妾室,男人谁没有个三妻四妾的,况且我们归儿如今家财万贯,是灿城第一首富,又是名闻天下的九公子之一,你也别觉得委屈了,我们凤家的后代是排在第一位的,谁也比不了”。 云棋险些忍不住,云苍澜不着痕迹的瞪视一眼,他立刻缩了回去。 “是,儿媳一切都听婆婆的”。 “快看,公子回来了,那是公子”,一个家奴大喊一声,众人纷纷朝那路口处探首。 43.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四章 夫君归来 只见路口处,一名素衣男子骑在白马之上,风姿卓绝,扬起的黑发,随风飘荡,俊逸容貌让过路的姑娘家羞红了脸,那男子脸上带着喜悦的笑,看着大门前一身白衣的女子时,双眼明显带上了喜悦,其中的思念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 府门前,凤归一个利落的翻身下马,“爹娘,归儿让二老担心了”。 楚清激动的抱住凤归,忍不住的哭了起来,“终于回来了,归儿可让娘担心死了”。 凤天老脸一沉,脸上却有掩不住的喜悦,“好好的日子哭什么”。 “娘,爹说的对,孩儿回来,娘该高兴才是”,高挑的身姿带着风尘仆仆的韵味,灿国第一公子凤归,果真名副其实。 云苍澜站在一旁,看这团聚的一家人,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是啊,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一家人而已。 楚清擦擦泪水,脸上笑起来,“娘这是高兴的,高兴的,快,快进去,娘早就吩咐厨子准备了你最爱吃的饭菜,好久都没吃团圆饭了”。 凤归却停住脚步,“娘您等会儿”,转身,对上那双满含温柔的眸子,似有千言万语一般。 “娘子,委屈你了”,一笑,带着幽兰的清美。 苍澜摇摇头,大方贤淑,美目满含痴情泪水,“夫君平安回来就好”。 凤归爱怜的牵起白衣下的小手,“我们一起进去”。 楚清看着两人恩爱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不满和厌恶,凤天转过头不看两人。 饭桌上,楚清一直笑的合不拢嘴,不停的为凤归夹菜,凤归偶尔为云苍澜夹一下菜,时不时的对着云苍澜温柔一笑。 “咳咳,归儿,这次外出,可有收获?”凤归对云苍澜的温柔,让凤天和楚清同样不满,毕竟,两人同样不喜欢云苍澜。 凤归淡淡一笑,充满了自信,“当然,这次去津国,那批丝绸卖得极好,而且我还遇上了‘风云商行’的当家,九公子之一的公子锱铢,得知公子锱铢今日近日会来灿城,若是能同公子锱铢交好,以后我们凤家的产业,恐怕就不只在灿城发展这么简单了”。 “公子锱铢?”凤天一惊,“听说他的‘风云商行’产业遍布两陆七国,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商家,只是,这公子锱铢为人傲慢,见了七国皇上都不跪,如此的不把七国皇室放在眼里,我们在他眼中也只是一只蚂蚁罢了,恐怕不好结交”。 凤归自信的一笑,“爹放心,孩儿已同公子锱铢约好了,后日在玉食府见”。 “呵呵,好,好”,凤天高兴的大笑起来,“不愧是我凤天的儿子,即使不入朝堂,也能在商界打出一片天地,好,好”。 “对了,我回来的路上遇见了表弟,表弟他…” “表哥,你在说我什么坏话呢”,凤归话未完,一道清朗浑厚的声音便从庭院中传了进来,话落,一蓝衣俊逸男子映着晚霞出现,饭桌上的楚清立刻惊喜的站了起来。 “之邀?之邀你怎么来了,来了也不事先说一声”。 汐之邀一副无辜的样子,“姨娘,我可是跟表哥一起回来的,是表哥见了娇妻就将我忘了吧”。 凤归闻言起身,“我哪里忘了,这不是正要跟爹娘说嘛”。 汐之邀笑笑,转眼看到饭桌上温婉而坐的云苍澜,一双眸子深邃不已,“这位想必就是让表哥思念不已的表嫂吧,果真是美人一个,幸好表哥藏的严,若是被世人看了,恐怕天下三美女都不及了”。 楚清闻言,有些不悦,看这云苍澜眼中露出些厌恶,“真是没教养,之邀可是津国的逍遥王爷,见了面竟然礼都不见吗?” 云苍澜急忙起身,脸上带着惶恐之色,“风云儿不知,还请王爷恕罪”。 逍遥王爷汐之邀? 他们十多年前还是见过的,那时,她是一个骄纵蛮横的大家小姐,他同凤归正在茶楼品茶,她蛮横的调戏了他,呵呵,只是那个时候她依旧带着那张面皮,他,该不会记得她了吧。 凤归眉间微皱,看着云苍澜有些疼惜,“娘,云儿才过门两年,表弟从未来过,云儿不知也是理所当然,而且表弟一向在外游玩,云儿更是大门不出一步,更是不知道表弟的身份了”。 楚清虽气,却未再说什么,凤天站起身,有些毕恭毕敬,“之邀还没吃晚饭吧,正好,一起吃些罢,都是粗茶淡饭,比不上津国王府,之邀别嫌弃的好”。 汐之邀也不生疏,“多谢姨丈”,想要上前,却突然发现饭桌上只能坐下四人,一时不知该坐哪里。 楚清看向云苍澜,刻薄出声,“还愣着干吗,我们一家人吃饭,你一个外人还占着位子?” 云苍澜连忙退出饭桌,朝楚清施礼,“是媳妇不懂事了,媳妇这就告退”。 凤归连忙拦住云苍澜,脸上带着疼惜和歉意,“等一下,桌子这么大,加一个位子不就行了吗?” 云苍澜温婉一笑,“多谢夫君,妾身已经吃饱了,王爷刚来,想必有很多家常要聊,妾身还是退下的好”,白衣下莲步轻移,带起一圈圈白色涟漪。 身影跃过汐之邀时,汐之邀俊逸的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目光一点一点随着她离开。 “之邀快坐,别管她,来历不明的女子,真是没有教养”,楚清坐回餐桌,让丫鬟换了一副碗筷。 凤归脸上顿现不悦,“娘,云儿哪里不好,您一直不喜欢她”。 楚清脸上更加不悦起来,“她除了一张脸狐媚样,哪里好了?两年了连个蛋都不下,要不是月月,我们凤家恐怕要绝后了”。 “娘…” “知道了知道了,你娶小妾的事瞒着她嘛,真不明白,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干吗非要把月月安排在别院,月月这两日也快要生了,你有空多去陪陪她” “娘,您还说” “好了,她不会听到的” 汐之邀静静的吃着饭,眸子低垂,其中深邃一片。 44.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五章 沧澜拒欢 夜晚,没有一丝月光,更没有一丝清风,夏蝉鸣叫了一天早已睡了去,夜虫代替了夏蝉纷纷鸣叫起来,夏日,夜晚有些凉,却仍旧的带着说不清的闷热。 凤归推开门走近房间,正看到为他铺床的白色身影,心头一热,迈着大步走近,从身后抱住了那身影,贪恋的嗅着属于她的淡淡莲花香。 “夫君?” “云儿,云儿,为夫好想你” 云苍澜淡笑,“云儿也想夫君了”。 凤归放开云苍澜,将她身子转过,细长的眸子满含柔情和思念,“云儿,这段日子委屈你了”,爹娘对她不好,他从来都知道,可是,他既然能不顾爹娘的反对娶了她,就会一直对她好。 云苍澜不在意的笑笑,脸上带着理解,“夫君救了我,我的命就是夫君的,夫君不嫌弃我还娶了我,公公婆婆再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只要夫君心里有我就行”。 两年前,他救了奄奄一息的她,月圆之日为她解毒,不知是真的一见钟情,还是他所谓的责任心,他不顾父母的反对娶了她,那时,她也是一番报恩心切,一时便答应了下来,所以,便有了凤家少奶奶。 那时,她刚刚放弃一段感情,凤归的温柔,让她接受了他,她开始试着爱他,甚至想过放弃七羽翎,放弃天下,就这么平凡的和他度过今生,可是,一年之后,他娶了妾,只因,她不能生育,是啊,她只能孕育七羽翎的孩子,而凤归,不是。 虽说是碍于父母的逼迫,凤归不得不娶了妾室,为了她还将那妾室安排在别院,所有人都瞒着她,可是,她不是一般人,她想知道的事,从来没有不知道的,他纳妾的那一天,她就知道了。 她有爱情洁癖,所以,别的女人碰过的男人,她不要了。 报恩有很多种,比如,助他事业有成,比如,保住他的孩子。 “爹娘可有为难云儿?” 有,天天都冷嘲热讽,幸好我把他们当狗叫,“没有,爹娘对我很好”。 “下人们有没有欺负你”,他知道,爹娘的不喜欢,让她这个少奶奶在凤府的地位很低。 有,不过云棋都帮我惩治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了,“没有,我也一般不出院子”。 凤归瞬间有些羞愧,是他,一直束缚了她,成亲两年,她几乎从未出过凤府大门,所以外界连凤家少奶奶的样子都不知道,可是,他也不舍的云儿抛头露面,他很清楚云儿的长相,若是出去,定然惊骇世俗。 “云儿,忙过这几日,为夫便待你出去走走好不好?”蒙上面纱,谁也看不见。 云苍澜惊喜的笑着,有些受宠若惊,“恩,多谢夫君”。 “云儿…”淡淡的体香萦绕在鼻尖,凤归心间一阵温热,看这云苍澜的眸子中,充满了一种索取的qing欲。 云苍澜不解的抬头,“夫君?” “云儿,今晚,别走”,温热的嗓音带着沙哑的性感。 云苍澜心底一笑,不走才怪,休想用你亲过别人的嘴来说爱我。 云苍澜脸上一红有些羞涩,却又有些失落,“夫君对不起,我,我葵水正好来了”,今天刚来,要七天呢,七天后,咱们早就拜拜了。 凤归眼中欲火瞬间熄灭,还带着一丝失落,“哦,既然如此,云儿早些休息吧”。 云苍澜点点头,转身出了屋子。 凤归留恋的看着那毫不犹豫离去的白色身影,心中苦涩不已,一年了,她再不让自己碰她。 一年前,她以得风寒怕传染给他为由搬出了他们的新房,从此,她再也没住进新房中,这一年来,他不只一次的求欢,可是,她却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了。 他不傻,他早就看出来,云儿在躲他,什么时候,那满眼得柔情变得勉强,那温柔的笑意变得虚假,他的云儿,怎么了? 云苍澜的屋子,其实离正房不远,隔了一个回廊而已,回廊已掌灯,老远,云苍澜便看到了等候在她房间门前的云琴云棋。 这两人,难道还真怕她被吃了不成? “表嫂” 云苍澜顿时停住步子,转身,正看到那个在灯光中一步步走来的汐之邀。 那张俊逸潇洒的脸上带着不明笑意,看着云苍澜,带着探究。 云苍澜心里暗骂不已,奶奶的,老娘要睡美容觉,没事一个个跑来干吗? 汐之邀走近,云苍澜敛下眸子轻轻施礼,一派温婉贤淑,“见过王爷”。 在云苍澜三步前,汐之邀停下步伐,“表嫂客气了,叫我之邀就可”。 “风云儿惶恐,王爷乃千金之驱,津国皇室,风云儿怎能不知尊卑,即使王爷不怪,若是公公婆婆知道了,风云儿免不了要挨骂了”。 汐之邀眼中带上趣味,上前一步,一身成熟男子陌生的体香顿时传来,“几年不见,云儿怎么生疏了”。 云苍澜倏的抬眸,他认出了她?不可能,他们只在十二年前见过一面而已,而且,那时她带着一张假面皮 “王爷见过风云儿?恕风云儿愚笨,风云儿不记得见过王爷”。 汐之邀唇角泛起邪笑,就如当年那抹戏谑的笑一般,一只手不规矩的捏起云苍澜胸前的一缕发丝,暧昧的把玩,“云儿真是无情,当年说过的话都忘了吗?” 云苍澜惊恐的后退一步,脸上微怒,“王爷请自重,风云儿是有夫君的人”。 “呵呵”,汐之邀轻笑出声,手中的发丝却仍旧紧紧抓着,“云儿果真忘了,不过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呢,而且云儿,如今这副样子可是不适合你,我还是喜欢当年蛮横骄纵的你”。 云苍澜心惊,他果然认出了她,哪里错了,他们十二年来第一次见而已,到底哪里错了? “夫人” 一声呼叫,汐之邀迅速放开手中的发丝,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云琴走到云苍澜面前,“夫人该休息了,更深露重对夫人身子不好”,云琴不着痕迹的看了汐之邀一眼,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寒光。 云苍澜朝汐之邀微微欠身,“风云儿确实不明白王爷的意思,恕风云儿无礼,风云儿先退下了”。 汐之邀凤眸微眯,看着那远去的人影,脸上泛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云儿,你跑不掉的。 云琴扶着云苍澜朝屋子走去。 “主子,那人是谁?” “汐之邀” “津国逍遥王爷汐之邀?” “恩” “他怎么会在这?” “他是凤归的表弟” “他,看主子的眼神,很奇怪” “他认出了我” “什么,他不能留” “不,他很可能是七羽翎之一,不能杀” 每一个皇室中人,都有可能是七羽翎。 45.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六章 泪天颜vs水冥含 房门前,云苍澜转身看看阴霾的夜空,再看着云琴云棋,“有些累了,你们守好,这个院子今晚不能让任何人踏进来”。 云琴云棋一改往日的嬉笑,脸上一片严肃,“主子放心”。 转身,素手抬起方要推门,门“吱呀”一声已经由里面打了开来。 一双琉璃目,一张脂玉肤。眸子如夜空灼亮星子,流转间带起一片风华绝代,樱唇朱红欲滴,让人浅尝深回味。身上一袭大红衣衫,彷若盛开的桃花,暗含幽香又魅惑至极。亦男亦女的容貌,因那眉际栩栩如生的金色莲花,多了几分妖媚之气,飞挺的剑眉,又不掩男儿本色。 “倾天下之姿,红翎生于眉稍,凤眸流转间,羞日月之色”,天下九公子之一的公子妖颜。 泪天颜不等云苍澜反应过来,门一开,便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尖细的下巴顶在她头上,脸上呆着深深的眷恋和思念。 云苍澜深吸一口气,鼻尖熟悉的味道,已让她明白来人是谁,任他抱着,丝毫没有抵抗。 “你回来的晚了” 那妖媚的脸庞有些怪嗔,“还不是你,汜国全都交给了我,能赶回来就不错了”。 云苍澜小声嘟囔,“你不回来也行”。 “你说什么?”泪天颜微怒的放开云苍澜,“我是你的未婚夫君,你休想再让别人帮你解毒”。 云苍澜委屈的抬头看他,怎么生气了? 泪天颜看看天色,“快子时了”。 “恩”,再不进屋,今晚难不成要在外面战斗?“进去吧”。 “等一下”,泪天颜邪魅的凤眸突然带了一股凌厉,径自越过云苍澜看向她的身后,凤眸半眯,仿佛嗅到危险的狐狸一般。 云苍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漆黑的小院中,立着一个几乎隐于黑暗之中的人影。 那人影有一双狼一般犀利的眸子,此时正呆着满满的冰冷看向云苍澜,和他身边的泪天颜,只是,怎么看那视线中,都带着些微的思念和痛苦。 “这不是洌国刚刚寻回,正受宠的六皇子吗,怎么没说一声就跑这灿城来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洌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呢”,泪天颜讽刺开口,两人间立刻迸发浓浓的火药味。 水冥含彷若未听见一般,冰冷的眸子仍旧直直看着被泪天颜紧紧环住的云苍澜。 半晌,仿佛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一般,水冥含终于迈开步子,走到云苍澜面前,冷漠的脸庞现出一抹不自然的温柔。 “最近可好?” 云苍澜不躲避的看着他,美丽的脸上一片坦然,“挺好的”。 她确实是挺好的,嫁人了,只不过夫君偷偷娶了小妾,小妾又快要生了,她也快和这一家人拜拜了,所以没什么不好的,他公子无痕走了,她收回了自己的感情,再投到另一个人身上,再收回来,只是一个循环而已,没什么不好的,习惯了,习惯就成自然了。 对于感情的事,她一向拿的起放得下。 云苍澜说的云淡风轻,水冥含眼中却暗了下去,鼓起的一点勇气也渐渐消失。 “今日是月圆之夜”。 云苍澜看看被阴霾遮的一点都看不见的月空,“我知道”。 “月圆之夜你得解毒,所以,我,回来了”,水冥含眼一闭,有些心虚的说着,而且说的极其没有底气。 果然,听他说完,云苍澜好看的眼睛有些吃惊,继而看着水冥含的眼神有些鄙夷。 “跟在我身边一年之久,你该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冷冷的,立在一旁的云琴云棋知道,主子动怒了。 黑暗中的水冥含脸色一白,他当然知道她最讨厌的是什么,欺骗和背叛。 两年前,他丢下她走了,不顾她即将发作的毒,将她陷于水火之中,这,便是对她的背叛。 而她对于背叛,向来都不会轻易饶恕。 “既然知道,还回来做什么?”两年前他说要为她解毒一辈子,她便对他倾心相待,甚至爱上了他,可是,他却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她的生死走了,若不是她命大遇上了凤归,恐怕,这世上再也没了云苍澜。 后来仔细想想,原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因为,他右手手腕的红色羽翎,从未开放,依旧收缩的羽毛彷若一支尖细的针。 云苍澜的冷冽和疏离,让水冥含心间抽痛不已,错了,他真的是错了,可是,他宁愿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子时快到了,我帮你解毒”,满是厚茧的大手朝云苍澜抓去,一道火红的身影却更快的挡了过来,脸上妖娆的红色羽翎,刺痛了水冥含。 “不劳烦六皇子,我未婚妻的毒,自有我帮她解”。 水冥含脸色倏的转冷,“未婚妻?当年的婚约,可是汜国国君一厢情愿而已,云儿根本没有承认”。 泪天颜妖娆一笑,天地间顿时生了光辉,“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六皇子难道忘了,你已经离开两年了吗?若是云儿不接受我,这一年来,是谁为她解毒,凤归?云儿一向不碰被别的女人碰过的男人”。 冰冷的眸子瞬间布满伤痛,一双手紧紧握成拳,黑色衣袖下的拳头呆着,凌厉的杀气。可是看到站在火红衣衫下,无聊的把玩着那妖孽的发丝的云苍澜,水冥含突然泄气,心底的痛一丝丝蔓延扩大。 他确实离开了两年,这两年来,他时时刻刻想着她,担心着她,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她已不知不觉不再是他报仇的阶梯,她驻进了他的心间。她嫁人了,他醉了整整三天,她不用死,却要每个月承欢在别的男人身下。 她的夫君纳妾,他暗自欣喜却担心着她的身体,一年,一年的时间她身边出现了那个曾被他鄙夷不男不女的泪天颜,而如今,他却被那个不男不女的妖孽用同样的鄙夷看着。 她就站在他面前三步不到的距离,可是他却感觉他们隔了好远好远,她眼中,再也没了他的身影。 云苍澜撇撇嘴,明白水冥含火热中呆着悲恸的视线,却不想去在意,她扯扯泪天颜的衣袖,“我感觉不舒服了”。 唉,人生处处有伏笔,难免爱过一傻b 泪天颜立马回过神一把抱起云苍澜,魅惑的双眼中满是焦急神色,“抱歉六皇子,我要同妻子休息了,请便”。 两人消失在屋子里,两扇门扉隔绝了他的视线。 黑色衣袖下,紧握的拳头开始滴下血滴,水冥含满眼痛色,带着一身孤冷怔怔的站在门前,听着房内隐约传出的声音,心痛的像要裂开一样。 错了,原来他真的错了,他在乎她,该死的在乎她,什么狗屁仇恨,狗屁的皇位,他都不要了,只要她,只要她。 可是,此时她正偎在那个妖孽一样的男人身下,那个男人看到了她的娇媚,看到了她的美好,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啊,呵呵,原来人是不能犯错的,犯了错,便会痛彻心扉。 云琴云棋立在院门处,水冥含的清冷寂寞,让他们两人有些诧异,却很快别过头,装作不认识一般。,以前他们尊他一声无痕公子,因为他是主子在意的人,如今,他在他们眼中还不如一驼屎,狗屁的公子无痕。 云琴懒懒的靠在院门上,双手环胸,嗤笑的看着水冥含,“啧啧,真没看出来,公子无痕竟喜欢偷听人家的房事”。 云棋学着云琴的样子,俊美的脸上一副伪装的天真,“哥,这难道就是主子说的变态?” “不知道,不过我猜八成是”,两人如偷腥的猫儿一样窃窃一笑。 “我说公子无痕,你还不走?一会儿进入大战鼎盛期,难不成你要在门外击鼓助阵?” 紧握的双拳血滴落得更快,那石板之上,已经汇聚了一滩新鲜的鲜血。 许久,水冥含转过身,一副身子犹如行尸走肉。 心很痛,右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心的位置,可是,右手也痛了起来。 无月夜下,一支红色羽翎伴着血花,妖娆绽放。 46.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七章 公子锱铢 玉食府,灿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菜品新颖,菜色绝美,算是灿城一大绝了。 今日,玉食府三楼最昂贵最豪华的雅间,竟不知被哪位大手笔的人物全部包了下来,任由一楼二楼熙熙攘攘,三楼依旧安静中呆着贵雅之气。 凤归一身素衣,及腰黑发用一根碧玉簪子挽起,一丝不苟,俊逸的面庞此时却多了些紧张和期待。 “公子,‘风云商行’的公子锱铢到了”,阿奴跑进来,恭敬的说着,凤归立马从坐席上站了起来,向着门口迎去。 雅间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身金黄,却生的略有些眉清目秀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了三个有着绝世容貌的丫鬟。 若不是早就知道这是公子锱铢,任谁看了这样一张带着羞涩气息,彷若才十多岁的男人,都不会认为他就是让七国君主都要礼让三分的“风云商行”之主。 凤归忙上前两步,“公子锱铢别来无恙啊”。 云翔淡淡一笑,看似随和易亲近,实则眼中的傲慢谁都能看得到。 “公子凤归别来无恙”。 “锱铢公子到了灿城若是不弃,凤归不若称公子一声锱铢兄如何?”凤归伸出手,将云翔往上座上引,云翔也不客气,径自做到了上座上。 世人只知公子锱铢,却不知,公子锱铢的真名叫云翔。 三名丫鬟立刻将上座的椅子撤下换上软塌,桌上的用具也全部换成明晃晃的金色。 凤归略有些尴尬,却是一闪而逝,人家财大气粗,自己确实比不过。 凤归拿起茶壶,壶中热水一进,一股清冽的芳香立刻飘了出来,一时之间,香气便已溢满了整间屋子。 凤翔淡然无表情的眸子顿时生出一抹光辉,“好茶”,那清冽的香气,一嗅,便知道,这是他最喜欢的茶,莲香。 名茶莲香,虽不是七国最为名贵的茶,但此茶一遇水便会生出一阵绵延的莲花香气,得名莲香,而这莲花香味,更是像极了主子身上的体香,所以,他不知不觉便喜欢上这茶。 呵,看来这凤归公子倒是有心,为了讨好他,连这莲香都打听出来了。 凤归眉眸间立刻开心不已,“锱铢兄真是见多识广,一嗅便知道这是莲香”,拿起一杯,递到云翔面前,“锱铢兄尝尝看”。 云翔毫不客气的接过,放在鼻尖轻嗅片刻,才缓缓入蠢,顿时,一股略带甘甜的苦涩充斥了嘴间。 “没想到凤归兄竟是煮茶的高手”。 “锱铢兄客气了,要说煮茶的高手,愚兄可是比不上贱内,贱内那煮茶手法奇异,煮出来的茶水却是香气四溢,十里之方怕是都能闻到了”。 云翔凤眼微眯,“哦?尊夫人如此贤惠,凤归兄真是好福气”。 凤归略有些得意,眸中不自觉的闪现温柔,“呵呵,能娶到云儿那样的女子,确实是愚兄的福气”。 云翔放下茶杯,低垂的眸子看不到表情,“可是我怎么听说,锱铢兄娶了妾室呢,而且孩子都要生了”。 “啪” 凤归手中的茶杯突然摔在地上,凤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公子锱铢是怎么知道的,他不过刚来灿城而已,而且即使是灿城的人都不知道他纳妾的事,这件事,只有爹娘和管家知道而已,这个公子锱铢,果然不是凡人。 云翔“大惊失色”,“凤归兄这是怎么了,可是在下说错了什么话不成?” 凤归忙收敛眸子中的慌乱,示意阿奴将碎了的茶杯打扫一下,“此事说来话长,说来话长,不说我了,锱铢兄这次来灿城,可是在商谈什么买卖?若有愚兄帮忙的地方,锱铢兄尽管开口”。 云翔浅浅含笑,“不是,这次来灿城,只是来接一个人”。 “哦,是什么人竟能劳锱铢兄大驾亲迎,看来是锱铢兄极为重视之人了”。 云翔眼底的傲慢不经意间散去,浮现出不明的敬仰和温柔,“确实是对我极为重要的人,她是我的主子”。 凤归倏的顿住,许久之后才木木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向云翔,“主…主子?” 世人的说法是错的吗?掌控天下一半经济的“风云商行”当家之人竟不是公子锱铢,另有其人,那么这个人该是谁?能号令天下九公子的公子锱铢,能暗中成长“风云商行”,这个人该是如何的神通广大。 公子锱铢都可以斜眼看七国君主了,若是他的主子的话,难不成要低头看七国君主? 云翔眼睛微眯,看着凤归带了些暗嘲,“当然,恐怕凤归兄也以为‘风云商行’是我的吧,呵呵,我哪有这么大的能力白手起家又将它几年之内发展到遍布两陆七国,恐怕,也只有主子那样的人能做到了”。 凤归端起一杯茶放到嘴边,双手却颤颤巍巍的有些不知所措,他听到了什么,这个消息太令人震撼了,跺一跺脚都能让两陆塌陷半边天的“风云商行”,其主人竟另有其人,是不方便面世,还是别的目的,他不知道,他此时却在不禁猜测,“风云商行”的真正主人是不是皇室中人,因为也只有皇室中人有如此大的能力了。 云翔看似随意的品茶,一双眸子却不时的看向凤归,呆着些鄙夷和嘲讽。 云翔呵呵一笑,干净的脸上一片纯净气息,一双眸子却带着狡桀光芒,“凤归兄可是吃惊了?呵呵,不说凤归兄,任谁听了也会吃惊不少,不过幸好我那主子决定要回来了,不然我还真不敢把这事告诉凤归兄”。 凤归再次一惊,“锱铢兄的主子要亲自管理‘风云商行’了?” 云翔摇晃着手里的茶杯,看似随意的回答,“也不算是,主子一向低调,前几年还成亲了,只是好似她的夫君一家人对她不好,主子想回来了”。 “锱铢兄的主子是位女子?”凤归这次彻底瞪大了双眼,一个女子,竟能建立起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这该是个如何传奇性的女子。 “呵呵,不只是个女子,还是个倾世间都找不到与之匹敌美貌的女子”。 凤归尴尬的笑笑,“看来确实是个世间难求的女子了”。 鱼儿上钩了,云翔笑的得意,“当然,只是那个男人竟不懂得珍惜,唉,放着手里的明珠不要,非要找个上不了台面的土块,你说那男人是不是眼睛瞎了,脑子被门挤了,心也被狗啃了”。 凤归只以为云翔就是为自己的主子抱不平呢,忙跟着附和,“是啊是啊,这么好的女子哪找去啊”。 “等主子休了那个男人,让他找地儿哭去吧,公子我好心,送他块坟地让他哭”。 “对,想哭都没地儿,真是没眼光” “主子不让我动他,否则公子我把他家给抄了,让那没长眼的一对公婆上街讨饭” “那对公婆也是,该是对自家媳妇好好的才是” “那个混蛋男人还娶小妾,把他那小妾送到青楼好了,不,送到军营当军妓,折磨死她” “恩,折磨死她” “还有他小妾生的杂种,送小倌从小培养他的小倌意识” “呃……”会不会太毒了点? 47.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八章 草莓 傍晚,凤归托着疲惫的身子回家,云苍澜早已准备好饭菜,带着贤淑温婉的笑迎在门口。 “夫君,晚饭吃了吗?爹娘先吃了”。 看到云苍澜,凤归双眸突然变得温柔许多,疲惫一扫而光,“吃过了,云儿吃了吗?” 风云儿摇摇头,“还没,想等夫君一起吃”,没吃才怪,饱着呢。 凤归顿时有些愧疚,“委屈云儿了,最近有些忙,没法陪着云儿,等忙过这一阵子去,为夫一定天天陪着云儿用餐”。 云苍澜娇羞的一笑,“恩,云儿等着夫君”,本想吃个散伙饭来着,算了。 这时,楚清由两个丫头陪着走了进来,本来带着笑脸走向凤归的脸,一看到桌上的饭菜,立刻耷拉下脸来,“归儿回来了,饭菜都不知道热一下,你这个妻子是怎么当的,我把归儿交给你照顾,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 “我们归儿每天在外面奔波,若不是归儿,哪有你的锦衣玉食,哪有你的好吃好喝,你到好,饭菜都不知道热一下,万一归儿吃了,那不是要生病的吗?”楚清看着云苍澜美丽的脸庞,就是一阵厌恶,嘴里的话语越来越没有轻重,在她眼里,云苍澜还不如她身边的两个丫鬟。 云苍澜乖巧的站在一边低头听着,云琴云棋站在不远处,愤恨的瞪着楚清,没有主子的吩咐不敢动。 凤归有些慌乱和不知所措,一边是自己的妻子,一边是自己的娘亲,帮了哪边都不对。 “别以为进了我们凤家家门就有多娇贵了,说白了你也还是个来历不明的贱女人而已,长的好看有什么用,我们归儿不需要你跟青楼的女子一样卖笑,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院子里,别没事朝府里的家丁挤眉弄眼,告诉你,我们凤府可不是寻常人家,我们有头有脸,别到时候让全灿城的人都知道我们凤家有个狐媚子儿媳”。 云苍澜抬起头,一双眸子渐渐转冷,唇边温婉的笑突然带了一丝嗜血。 她可以骂她,却不能太过分,贱人,哼,她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贱人。 云琴云棋意识到主子的眼神,心中一快,心想主子终于不用再忍耐了,刚要准备出手,管家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看楚清尖酸的样子和凤归不言不语的样子,心里明白了些。 管家看了眼云苍澜,径自走到凤归和楚清面前,小声的对两人说了句什么,只见凤归身子一颤,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楚清倒是立刻高兴了起来,连忙拉着管家就要离去。 凤归也抬脚,步子有些匆忙,却突然停下看着云苍澜,“云儿,你早点休息,我有些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云苍澜重新抬起头,温柔体贴的笑,没有一丝瑕疵,“恩,云儿等着夫君,夫君早去早回”,回来咱就拜拜。 “归儿,还愣着干吗,快点走”,前面楚清催个不停,眼里闪着极度的兴奋。 凤归似是有些留恋,牙一咬,转身扶着楚清急匆匆离去。 院子里,只剩了云苍澜和云琴云棋,还有如鬼魅一般出现的妖娆之人。 一袭大红衣衫,如嫁衣一般的喜庆,桃花妖娆妩媚的气息,还有那轻佻邪笑的眼神。 人一走,云苍澜一双柔和的眸子立刻变得冷然,一切,都该结束了。 泪天颜将身子如蛇一般攀上云苍澜,风骚的媚眼时刻youhuo着她,“小妖精,你的男人去找女人去了”。 云苍澜挑挑眉,“我这不也正在找男人吗?怎么,你是不男不女?” “呵,小妖精,昨晚你不知道吗?我是男是女,要不,今晚再试试?” 不屑的撇撇嘴,“算了,昨晚的草莓还没吃完”。 云棋发挥不耻下问的精神,举手提问,“主子,哪来的草莓”,这是夏末了,哪来的草莓。云琴不住的点头,他也想吃。 他一问,泪天颜得意的扬起头,绝世妖娆的容貌将月色都比了下去,“我种的”。 “在哪?”两人眼冒贪欲,云苍澜大汗,你们俩不是早就失身了吗,还不知道啥叫草莓? 修长的手指指指云苍澜的身子,“在这呢,你们敢看吗?” 云琴云棋狂汗,老天,杀了他们吧。 “行了行了”,云苍澜看似不在意的摆摆手,月光下的美丽脸庞浮上一层红晕,“云琴去盯着谭月月,让她顺利生下孩子,云棋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咱们就走,天颜嘛,找地儿自己玩去”。 “哦”,泪天颜自觉的转身推开云苍澜的房门。 “你干吗?” 泪天颜妖异的眸子呆着天真的笑,“睡觉啊” “那是我的房间” “不是你的房间我还不进呢” “月圆夜过了” 妖娆的眸子立刻带上挑逗,一身大红衣衫彷若一枝盛开的桃花,唇边魅惑的气息越来越盛,媚眼微挑,秋波流转,“我想在月缺的时候试试”。 试试没有极阴媚药时,她是不是也一样的狂野一样的美好。 云苍澜狂汗,再抬起头时,好看的凤眸也呆着调戏,一只素白的小手挑起对面尖细的下巴,唇边的笑呆着戏谑,“啧啧,今晚试试那个姿势如何,我听说凤府的厨房进了许多胡萝卜”。 泪天颜恼怒的拍开云苍澜的手,“看不出来云儿喜欢玩非常规的”。 云苍澜邪恶的眨眨眼,“当然啊,尤其是喜欢道具,天颜要不要试试?” 泪天颜眉梢的红色羽翎顿时说不出的妖异,两道剑眉不自然的抽搐,但是男子汉气概不能输,“云儿还是月圆夜最让人兴奋,今天就先放过你”。 火红的身影带起一阵淡淡的桃花香,那院落中便不见了那个妖娆魅惑的人影。 云苍澜不屑的拍拍手,老娘调戏美男的时候,你小子还吃奶呢,老娘打发你都不带出手的。 “主子,还有一个” 云琴看着得意的主子,早已见怪不怪了,指指屋顶上立着的那个苍凉人影,心里肺腑,其实真的不想主子答理他,可是那男人就那么站那装酷,估计过不了多久凤府就能传遍,凤家少奶奶屋顶有个疯了的男人。 唉,他和云棋都快成苍蝇拍了,不对,这么说,主子就是一驼屎? 云苍澜懒懒的抬头,站那么高干吗,生怕她不会碜着脖子。 “无痕公子能不能下来,我脖子疼”,从小都是别人仰视她,她低头朝别人吐口水。 水冥含脸上瞬间闪过欣喜,一个飞身,便落在了云苍澜面前,一身黑色衣袍,让他看起来冷酷中呆着干练,是那种让女人一见就能不停尖叫的人。 “公子大半夜的不睡觉,站在人家屋顶上检查防雨措施?” 水冥含脸上的淡笑抹去,只留一脸的苍凉,“云儿,我的羽翎开了”,十年前,她便知道了他身上的羽翎,他知道了那个火凰羽翎的预言,后来才知道,云儿就是那个火凰,一只没有羽翎的火凰,她一直在寻找自己的羽翎,而身上带着羽翎胎记的男子便是她的羽翎。 她说过,只有真心带她对她敞开心扉的人,身上的羽翎才能盛开,他等了十年,更嫉妒那个不男不女的男人竟然在十年前第一次见她时脸上的羽翎便开放。 似孩子一般,水冥含急切的抬起自己的右手,手腕上一支血红的羽翎盛开在皎洁的月光之下,只是,他失望了。 云苍澜淡淡的看了一眼,眼中满是不相关。 他的羽翎是开了,已同她已经没关系了。 “恩,挺好看的” 48.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九章 小妾生了 一句话,水冥含仿佛从天上掉到了地狱,看着她不在意的眼神,心痛的几乎不能呼吸一般。 怎么会,她不是一直在意他的羽翎吗?她说他的羽翎没开,是因为他对她没有完全交心,可是如今开了,她为何反而如此冷淡。 云苍澜看了那盛开的羽翎确实高兴了一下,只因为她离回家的路又进了一步,再没有其他,男人背叛了就是背叛了,不是一个交心就能抹去的,更何况,他为了一个女人离开,两年了,谁知道那个女人有没有碰过他。 “你现在对我到底什么感觉”,他不信她的感情说收回就收回。 云苍澜老实的回答:“没有感觉,从你背叛我的那天起,就没有感觉了”。 月光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带起一片凄凉。 水冥含落寞的转身,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又突然不明白什么,总之心底的念头很坚定,他要重新赢回她。 第二日,天才刚刚泛亮,云琴云棋已经推开房门,朝着云苍澜大吼起来。 “主子快起来,生了,主子,生了” 云苍澜翻个身,好不容易公婆不在家不用请安,睡个懒觉怎么了,“别吵,让我再睡会儿,困着呢”,觉不够,是容易变老的。 云棋直接上前扯了被子摇晃,“主子别睡了,今天不是要离开吗,那个谭月月生了,生了”。 云苍澜倏的坐起身,“他妈的云棋让老娘睡会儿怎么了,她生不生关老娘屁事”,很多年不用的脏话都出口了,一张绝美的容颜睡眼惺忪,更添了一种慵懒气息,只是,那张鲜艳欲滴的红唇说出的话,却让云琴云棋不住的惋惜。 云琴忙拿过衣衫往云苍澜身上套,云棋早就离去准备洗漱的用品。 “主子,今天咱们要打扮的漂亮些,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战胜的公鸡比孔雀还美”。 云苍澜不高兴的看着他,“我长的像公鸡?”老娘能生孩子还叫公鸡? 云棋讨好的笑,“不是,您是孔雀,孔雀行了吧”。 “生了个啥?”想想就不值,小妾生孩子,她这个正妻还要在暗中使劲,想当年她生孩子的时候,怎么没人帮她。 云琴骄傲的一挺胸,“我云琴出马,想让她生啥她就生啥”,主子当初说了,让谭月月怀男胎。 “你能让她生条虫子出来,以后老娘跟你混”,得瑟啥,再得瑟你还不是老娘我的跟班。 云琴敛眉,今天主子脾气好似不太好,难道是有起床气? “云琴再厉害哪能跟主子您比啊”,狗腿病一犯,那叫一个收不住,“您一句话,三国之战停了,您一个眼色,百姓没饭吃了,您放一个屁,昏官没窑子逛了,您跺一跺脚,天下人捂着脖子怕被刺杀,您挤一挤眼,七国君主都得看您脸色,您…” “你这意思,我是全身抽搐来着?”。 “啊,不是不是,您是…” “行了行了,给我换个少女髻,姐宣布今天姐又恢复牛B闪闪的光棍一族了,哦吼吼吼吼…” 凤天,楚清还有凤归和管家走下马车,凤天衣袖一甩,一副大老爷的样子昂首走在前面,凤归扶着楚清跟在后面,几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凤天眉宇间似乎都掩饰不住喜悦。 云苍澜大清早的坐在凤府的正堂,手上端着云琴沏的茶水,望着大门的方向。周围的丫鬟叽叽喳喳在云苍澜背后指指点点,只因为她们一向看不起的狐媚子少奶奶,此时却大大方方的坐在正厅上,悠闲的喝着茶水,依旧温婉贤淑的样子,可是她们总感觉哪里不对似的。 “主子,他们回来了”,云棋小声在云苍澜耳边说了一声,云苍澜懒懒的抬起头,将手中的茶杯放了下去。 凤归他们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厅坐着的那个人影,一身白色素衣,头上只有一根红色流苏编织的中国结簪子,可是整个人便有着风华绝代的美丽。 凤天喜悦的脸上立刻阴沉下来,看着云苍澜冷哼了一声,径自走到主位上坐下,楚清脸上也满是不满和阴翳,只有凤归看着突然出现的云苍澜先是一愣,继而脸上挂上了欣喜和爱怜,只是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云苍澜大方的起身,脸上是高贵且含蓄的笑,“媳妇见过公公婆婆,见过夫君”。 凤天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早上的好心情全被这狐媚子赶走了。 “不好好呆在院子里,跑到这里做什么,一点教养都没有,丢人现眼”。 楚清走到凤天身边坐下,紧张了一整夜,脸上有些疲倦,只是一双精明中透着刁钻的眼睛仍旧刻薄。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瞧你那狐媚子脸,难不成是故意出来勾引家丁,既然是我们凤家的少奶奶,就安安份份做你的少奶奶,别让外人看了我们的笑话。” 凤归有些心疼,却张了张嘴始终没开口,一边是他的爱人,一边是生养他的父母,他谁都无法帮,心里只能对云儿抱歉不已。 云苍澜不但不气,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大了。 “公公婆婆教训的是,媳妇记住了”,过了今天谁还认识谁,就让你们再过过隐吧。 云苍澜婀娜身姿轻移到凤归面前,脸上的笑温柔而柔美,“云儿祝贺夫君喜得麟儿”。 一句话,如一道惊雷一般炸入了凤府的正厅,凤天冷漠的脸和楚清刻薄的脸上满是惊鄂,凤归更是慌乱不已,眼中闪过焦急神色。 “云儿,不是,云儿…” 凤归刚要解释,楚清站了起来,“你听谁乱说话呢,归儿就你一个女人,他哪来的孩子”。 云苍澜看着楚清,依旧呆着笑,只是楚清此时的样子,却让她厌烦不已,若不是看在凤归救过她的份上,就是楚清的辱骂,都能让他们凤家死十次了。 楚清却不领情,摆着婆婆的架子,“风云儿你什么意思,没事听些别人的闲言闲语,都不知道要多关心一下你的丈夫,女子以夫为天,何况我家归儿还救过你,若不是归儿,你死了都不知道葬在哪里,如今还不知道感恩……” 楚清喋喋不休的说着,却突然瞪大了双眼,凤天和凤归也同时看到了那个抱着一个襁褓,从屏风后慢慢走出来的女人,谭月月。 49.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十章 休妻 楚清顿时有些像自打嘴巴,看着云苍澜有些不可思议,凤归看到谭月月之后,脸上便黑了,望着云苍澜的时候除了慌乱还有恐惧。 “云儿,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和她只有一次,是爹娘为了凤家的后代才纳的妾,我根本就不喜欢她,我心里只有你,云儿你要相信我…” 谭月月有些悲哀,抱着孩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云苍澜走到谭月月面前,牵着她走到一个位子上坐好,忍不住的逗逗她怀里的孩子。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云苍澜转身,看着凤归,脸上依旧笑的温柔,只是双眸却带着冰寒,“相公说什么呢,妹妹连孩子都为凤家生了,相公如此说,就不怕妹妹伤心吗?”。 凤天和楚清脸色变得柔和许多,只是凤归看着笑着的云苍澜,心底的不安渐渐扩大,他总感觉,风云儿让他看不透了,也疏远了。 “公公婆婆,如今妹妹刚生完孩子需要照顾,媳妇擅自做主,将妹妹安排在了夫君的院子,还请公公婆婆原谅”。 楚清脸上难得的对着云苍澜笑了,“恩,云儿看得开就好,没想到云儿果然是贤惠的好妻子”。 有些拘谨坐着的谭月月闻言,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胆怯的看看四周,又自卑的低下头抱着怀里的孩子。 凤归是唯一一个不高兴的人,他不明白云儿这么做的原因,看到她为自己的女人安排一切,她脸上却仍旧带着笑,他心里无缘无故堵的慌。 “婆婆过奖了,若是都同意的话,那夫君不妨把这个也签下吧”,云琴拿上一张纸,云棋将笔墨都准备好了。 凤归不解的接过纸张,可上面的字,让他瞬间无法呼吸。 “凤家风云儿,入凤家两年无所出,无后为大,良人凤归特此休书,从此两人婚嫁,各不相干” 凤归满眼痛色的看向云苍澜,“云儿,这,这是什么意思?” “夫君可记得你我成亲之前说的话?”眨眼间,贤淑温柔不再,云苍澜一身白衣,透着满身的冰冷,盖天地风华的傲然之气不再掩藏。 …… “云儿,嫁给我吧” “我不会同别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 “我凤归今生只要你一个女人” “好,我嫁给你,若是你将来背叛了这句话,我就会离开” “云儿,我永远不会” …… 凤归悲恸的看着云苍澜,那以前的誓言,他记得清清楚楚,可是,他却背叛了他的誓言,“云儿,不要,云儿,这休书我不会签的,不会,你不能离开我”。 他不要云儿离开,他即使背叛了他的誓言,可是他一直都爱着云儿啊,传宗接代的使命,他能怎么办?所以,父母让他纳妾的时候他才偷偷的,将谭月月安排在一个别院里,他几乎只碰过她一次。 凤天楚清顿时也明白过来,凤天老脸立刻严肃的看着云苍澜,“混帐,你一个女子自行求去,成何体统”。 楚清也不示弱,“真是不知好歹,归儿纳妾怎么了,我们凤家家大业大,你生不出孩子,难道还不能让别人生,看你一副温婉柔顺的样子,没想到却好妒,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归儿娶你”。 “你以为云儿就稀罕嫁给你家的宝贝儿子?”一道浅浅却带着无尽沙哑性感的声音懒懒的从屏风后传出,泪天颜一身红衣,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妖精一般,凤眼带着危险的笑,眉梢的红色羽翎以云琴的药粉盖住,此刻,没人知道他便是祸颜天下的公子妖颜,汜国七皇子泪天颜。 泪天颜径自走到云苍澜面前,温热的气息在云苍澜耳边传开,“云儿,下次可不能再将我推给别的女人了,我会伤心的”。 云苍澜眉毛跳跳,我什么时候把你推给别的女人了,只是让你去接个女人而已。 “你是谁?”眼前同样绝天下之姿的一男一女,突然刺痛了凤归的双眸,看着这两人,竟感觉这两人彷若天造地设一般,出色的容貌,高雅的气息,没有谁能匹敌了。凤归只感觉他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仔细想来确实没有见过。 其实他确实见过泪天颜,在九公子聚会上,只是此时的泪天颜没了羽翎印记,又稍微的化了一些妆,凤归自然一时认不出来。 泪天颜看着凤归有些不屑,“在下花落随,字天颜”,云儿不想世人知道她汜国太女溪云的身份,所以他也只能用别的名字。 “好哇你风云儿,没想到你竟然不守妇道,什么休书,根本就是想跟这个野男人私奔,枉我们凤家待你好吃好喝当少奶奶的伺候着,你却如此不知廉耻”,楚清顿时大呼小叫起来,像是终于抓到了云苍澜的小辫子一样。 “归儿,休书立刻签下,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如此不知廉耻的女人真是让我们凤家蒙羞”。 “不,娘,我不会签的,我今生只要云儿”,凤归满脸伤痛,泪天颜的出现,更是刺痛了他,他不信风云儿不守妇道,可是面前这个男子和风云儿亲昵的样子,让他不得不信,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一日之间,他和她就变成了这样。 泪天颜妖娆的脸上横眉突然凌厉,楚清的辱骂,让他很不高兴,“若说起来,凤归才是横刀夺爱的一个,云儿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汜国皇帝将七皇子许配给太女溪云,天下皆知的事。 凤归一惊,他想起来了,他要风云儿嫁给他的时候,风云儿起初是不答应的,她说自己有了婚约,可是当时他一心爱她,就算她有了婚约都要她嫁给他,这个男人,就是她的未婚夫? 这事,凤天和楚清却不知道,凤天大手一拍桌子,往日的官威又拿了出来,“放肆,我凤家之事,哪容外人置喙,风云儿,到底怎么回事?” 云苍澜一派云淡风轻,“他说的没错,他确实是我的未婚夫君,凤归当日跟我求亲时,也知道”。 既然休书都拿出来了,她与凤归就不再是夫妻。 “混帐,既然有了婚约为何还要嫁入凤家,你到底有何目的?来人,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给老夫抓起来”,此乃丑闻,若是传了出去,凤府还有何脸面。 十多个护院家丁个个拿着刀剑涌进了正厅,朝着那个依旧淡然的白衣人儿抓去。 云苍澜静静的站着,仿佛发生的一切都与己无关,泪天颜双眉微蹙,护在云苍澜身前,云琴云棋随时准备出手。 可是那十多个护院还未近前,一道刺目的剑光闪过,耳边还呼啸着凛冽的剑气,十多个护院手上的刀剑都已断成两半,被点了穴道站在原地惊恐的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一身黑衣的水冥含,带着肃杀和冰冷挡在了云苍澜面前。 50.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十一章 好久不见 凤天和楚清都吓得苍白了脸色,凤归倒是还好,只是脸色也不太好看,水冥含一身肃杀之气,一张俊颜又寒漠不已,是个人都不想靠近。 云苍澜懒懒的看一眼水冥含,后退两步重新做到椅子上,身后云琴忙端来一杯茶,云棋候着小心的伺候,泪天颜看见出现的水冥含,妖娆眸子现出一丝不满,占有性的坐到了云苍澜的身侧。 “你…你是谁?”凤天自然感觉到了来人一身慑人寒气,更看到了他武功之高。 水冥含看也不看凤天一眼,看他一眼都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水冥含是谁,洌国如今最受宠的六皇子,九公子排名第三的公子无痕,武功横着走天下。 薄唇冰冷开启,“她的男人”。 “噗…”云苍澜入口的茶水瞬间喷了出来,哪还有高贵大方的样子。 看来这不守妇道的名声,她是坐定了。 泪天颜凤眸微眯,透着危险,“你还真是脸皮够厚”。 水冥含当他夸奖自己呢,昂起头一个劲的得意。凤归眼中的痛色更甚,他从来都知道他的妻子很美很迷人,可是却不知道他的妻子吸引了如此多的出色男人。 他哪里认不出来,那个一脸寒漠,全身透着冰冷的男人,就是天下九公子的公子无痕,人说“行如风,出手如电,面如霜雪,冷如冰”,如今更是洌国最得宠的六皇子,连他都被风云儿所倾倒,背叛了她的自己又有什么把握能留住她。 凤天早已气的说不出话来,打又打不过,气又气不过,他还能怎么办。 楚清也知道不能硬撞水冥含,却知道拿云苍澜出气,“看不出来,你这个狐媚子不但勾引男人,还勾引了不少,我家归儿哪点对不起你,你不但恩将仇报,还要毁了我凤家,你是看上了我们凤家的家业是不是,也难怪,我凤家是灿城首富,你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女人,不心动才怪,是不是已经和你的姘夫商量好了要夺我凤家的财产?” “娘︕”凤归大喝,他不但看到了水冥含欲出鞘的剑,还看到了云儿身边那个妖娆男子变得阴狠的脸色,只是云儿依旧一脸的淡然,让他心如刀绞,她已经看不到自己了。 “我看老夫人年纪大了有被害妄想症吧”,云棋实在忍不住终于讽刺开口,“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家主子勾引男人了,是这些男人巴着主子不放好不好,还有,你凤家是灿城首富又如何,我主子还不放在眼里,劝你最好嘴巴放干净一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反了反了”,楚清一口气没上来跌坐在椅子上,气的脸色涨红,“你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顶嘴,你可别忘了是谁买了你们,这个贱人即使被归儿休了,你也休想离开凤府”。 云棋鄙夷的看着她,“若是我想走,没人能拦得住我,不信你问问公子无痕”。 “公子无痕?”凤天大惊一声起身,看着抱着一把剑冷冷站立的水冥含,脸上只剩下了惊恐,公子无痕,这个男人竟然是公子无痕,他虽辞官,可天下事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特别是如今风头正盛的九公子,天下谁人不知。 公子无痕武功独步天下,身份更是尊贵,若他真是公子无痕,那他凤家,凤家…… “咦,怎么这么热闹?”一道不合时宜的笑声传入正厅之中,汐之邀一身华服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凤天顿时大喜,对呀,还有汐之邀,他是津国王爷,身份不比六皇子差,他们凤家不会因为得罪他国皇室降罪。 凤天忙上前迎上汐之邀,“是之邀啊,没什么事,风云儿不守妇道被当场捉奸,归儿正想休了她呢,你来的正好,当个见证人也好”。 云苍澜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凤天,长这么大头一次见睁眼说瞎话说的如此流利的。 凤归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让表弟见笑了,不是爹说着那样,只是云儿在同我闹别扭罢了”。 汐之邀虽然是津国的逍遥王爷,从不理朝政,却也是一个聪明非凡的人,看看四周站着的,坐着的人,心里便明白了几分。 看看一片平静,脸上带着淡然却满身华贵之气的云苍澜,汐之邀深邃眸子中现出一抹玩味,再看看她身边的泪天颜,目光顿了一下随即离开,最后在水冥含身上停留。 “这位可是洌国六皇子公子无痕?” 水冥含淡淡的看他一眼,却并未做声。 云苍澜放下茶杯,脸上现出一丝不耐,“公子凤归,休书可签好了?”茶都喝饱了,再拖下去,都快晌午了,还要不要人吃饭啊,不就是写两个字的时间,用得着这么费劲吗? 凤归浓眉紧蹙,眼中的痛一目了然,“云儿,我说过,我不会签,更不会休了你”。 云苍澜无所谓的耸耸肩,“云棋,去请灿城府尹大人过来,和离也成”。 “不行︕”凤归难得的没了儒雅公子的形象,此刻他满脸的焦急和痛色,眼中的乞求如此明显,“云儿,我错了,我不该忘记我的誓言,不该纳妾,可是云儿,凤家我是独子,我要为凤家留下后代,云儿,原谅我好不好,我会把这个女人送回别院,从此再不见她,我们回到从前,你说愿意和我平平淡淡的过一生,你说你愿意放弃一切和我在一起,好不好云儿?” 凤归的话让泪天颜和水冥含脸色有些难看,云苍澜终于抬起头认真的看向凤归,开口间,一字一句无比的认真。 “凤归,一年前我差点就爱上你了,所以我愿意放弃一切同你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就算每日面对你父母的冷嘲热讽都无所谓,可是凤归,我一生最恨的,就是背叛和欺骗,你背叛了你的誓言,背叛了我的信任,你以为我会如此就原谅你,还有,既然上了这个女人,你身上就沾了这个女人的气息,我从来不屑用别的女人用过的男人,所以,我非走不可”。 凤归踉跄的倒退两步,脸上一片痛绝,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一年前开始她一次次的拒绝他,原来是因为他碰了别的女人,呵呵,呵呵,原来她不是没有爱过他的,只是他自己先放弃了她的爱,原来,幸福和痛苦只有一步之遥。 “混帐︕”凤天一拍桌子愤恨的站起身,“一个妇道人家说的是什么话,三妻四妾自古就有,哪容的你置喙,自己不守妇道就算了,还来责怪归儿,你简直是不知廉耻”。 云苍澜直直看过去,眼神凌厉中带着不可侵犯,“凤老爷说话客气点的好,我那两个丫鬟脾气可是不好,我可不保证他俩哪句听了不高兴就给凤老爷来一下,据我所知当今天下还没有人能防得了他们俩的”,若说出来是“医毒双圣”,看你还敢倚老卖老。 “你…你敢威胁我,怎么说他二人都是我凤府的奴才”。 “哼,奴才?凤老爷当他们的奴才恐怕都不够格”,云苍澜转身,倨傲的贵气尽展现,“凤归,我耐心用完了,你最好签字”,不然灭了你们凤家我也要拿回自由。 “云儿,不要,我不会签的,云儿我爱你啊,你不能走…” “太子驾到…”阴柔而绵延的嗓音响彻凤府正厅,所有人怔住,看向远处那个由几十名护卫簇拥而来的暗黄人影。 一抹笑盛开在云苍澜唇角。 好久不见了,火流云。 51.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十二章 再见火流云 凤天凤归,甚至楚清都慌忙的站起身上前迎接,他们想不明白,为何太子殿下会突然来了他们凤府,凤天也辞官两三年了,即使没辞官前,他们同太子殿下也是从未如此亲近过的啊。 “草民恭迎太子殿下”,三人带着一干丫鬟家奴齐齐跪下。 云苍澜依旧坐着,坐的稳稳当当,泪天颜一袭大红妖娆魅惑,也未起身,水冥含径自走到云苍澜的另一边坐下,汐之邀彷若未闻。 三年了,火流云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几分稳重,脸上带着招牌式温和平易近人的笑容,双眸却深邃的很。 火流云一进正厅,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个一身淡然却掩不住高傲气息的白衣女子,眸中闪过一丝惊异,心想世间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再看看其余几人,这几人都未行礼,算是说的过去,因为他一眼便认出了汐之邀和水冥含。 凤天将火流云引到上座,突然看到安然坐着的云苍澜,不禁怒火一瞬间再次上来。 “没有教养,太子殿下笑话了,这贱人不懂规矩唐突了殿下”,见了太子竟然连礼都不行,她以前的贤淑呢,以前的知书达理呢。 云苍澜冷冷的笑笑,看向火流云时,眸中多了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思绪,“我怕太子殿下受不起我的礼”。 眼中精芒一闪而过,火流云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无碍,今日本宫来,只是听说洌国六皇子和津国逍遥王爷在,两位既然到了灿国,灿国若是怠慢了二位,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云苍澜挑眉看向火流云,火流云,几年不见,你的疑心依旧重的很啊,只是不知道接下来的事,你靠你的疑心能不能躲过呢。 水冥含冷冷的,双眼紧紧盯着云苍澜,仿佛除了云苍澜他再也看不到别人一般,还是汐之邀修养好的多,汐之邀起身未行礼,却客气了一下。 “灿国太子客气了,之邀只是来看看姨母而已”。 两人四目相视,同样幽深的眸子,同样隐着真正的情绪。 “既然如此,大家都不必客气了,今日就当相聚闲聊,凤大人,你们也坐吧”。 凤天点头哈腰的坐下,楚清脸上有些惶恐,凤归没什么表情,一双眸子时不时看向云苍澜,依旧带着痛色。 正厅十多个人,却一时寂静无声相当尴尬,火流云似乎意识到自己来的有些唐突,干咳了几声开始找话题,“想必这位就是凤家少奶奶吧,今日一见同公子凤归果然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话是说的好话,只是火流云指错了人,他把手指指向了谭月月。 顿时,正听内再次剑拔弩张起来,云苍澜忍着一口笑,暗自肺腑火流云一语戳到了马屁股。 一看众人的脸色,火流云方知道说错了,可是那个女子怀中抱着一个孩子,难道不是凤归的妻子吗? 凤归起身,眼中虽满是痛苦,语气却算恭敬,“启禀殿下,这位才是我凤归的妻子,今生唯一的妻子”。 云苍澜大方的抬起头给火流云看。 一张面庞倾天地之色,连清晨的光辉都被比了下去,一袭黑发只用一根红色簪子别住,白衣素雅却带着飘渺。 火流云有些吃惊,这女子极美,一双眸子更是灵动有神,而且那眸子,竟像极了梦中徘徊的那一双。 火流云尴尬的说道:“凤夫人真是抱歉,本宫眼拙了”,凤天斥骂她,他还以为那是凤天的女儿。 云苍澜无所谓的笑笑,“没事,反正马上就不是了”,她也没想到,有一天再次见面,她能如此坦然的面对他,是了,她一向将感情拿的起放得下,若不是全部倾涌而出,便是全数收回。 火流云有些讶异,却突然发现自己好似开了一个不好的话题,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如何接话,幸好云苍澜主动开口。 “既然太子殿下来了,那就省了府尹大人吧,不如就让太子殿下为我同凤归公子当个和离见证人如何?” “和…和离?”火流云一时蒙了,努力了好久终于发现自己没听错,那个一脸傲然满身光华的女子说出的就是“和离”。 “太子殿下”,凤归急忙上前,一脸的心痛和悔恨,“云儿开玩笑而已,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玩笑?”云苍澜懒懒的站起身,一身的白衣流泻而下,发间的红色簪子更加的显眼,“凤归何必强求呢,我一向说道做到,即使你不和离,我也一定会走,何必呢?” “不,云儿,我不会让你走的,我一辈子都不会让你离开,我错了还不行吗,若是你还不原谅我,我立刻休了她,我们回到从前,只有你和我的时候,好吗云儿?”凤归乞求的说着,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九公子骄傲的样子。 云儿 当凤归喊道“云儿”的时候,火流云眸子倏的暗了下来,温和俊帅的面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本宫倒真是糊涂了”,火流云疑惑的说道,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卷入了别人家的家务事。 “殿下笑话了”,凤天满脸的尴尬,侧目看着云苍澜更加的鄙夷和不屑,“这贱人不知好歹,在外面有了姘夫,所以想要同归儿和离,让殿下为难,草民真是罪该万死”。 泪天颜妖媚的面容不满的说道:“你所谓的姘夫是指我还是公子无痕?” 有了津国逍遥王爷和太子壮胆,凤天似乎也胆大不少,“当然是你这不男不女的妖人,公子无痕定是被这贱人迷惑了而已”。 “妖人,咳咳…”云苍澜口中的一口茶毫无形象的喷了出来。 泪天颜嗔怒的看着她,“你还笑的出来”。 “从没有人说你是妖人,这词有些新鲜,呵呵,呵呵”,云苍澜显然不在争执的状态中,周围的辱骂的仿佛都不是自己。 泪天颜宠溺又无奈的看看她,最后将目光转向一身冷寒的水冥含,“公子无痕,你倒是说说,云儿可是迷惑了你?” 水冥含脸上立刻出现一丝伤痛,冷冷的开口,“若是她愿意迷惑我,我死也甘愿”。 云苍澜翻翻白眼,拜托,您老做冰块合适,肉麻就不合适了。 凤天讨好的笑僵在脸上,最后只能把矛头对准云苍澜,“贱人,你若要离去便离去,我凤府不会挽留半分,别以为一脸的狐媚相就能将归儿迷的团团转,归儿一时鬼迷心窍而已,滚,立刻滚出我凤府,倒时候你要勾引多少男人都成,就算你要当妓女都跟我凤府没有半点关…呃…啊…” 云棋毫无预兆的出手,一颗药丸闪电般的飞入凤天口中,凤天未完的话梗在半空,双手捂着脖子难受的嗷嗷直叫。 “把嘴巴放干净点,若不是主子不让你死,就凭你们两个老不死平时的所作所为就能让你们死一千一万次”。 “爹,爹你怎么了?”凤归和楚清焦急的上前搀住凤天,汐之邀却事不关己,依旧坐在一旁品着茶水,看戏。 火流云却是坐不住了,“大胆,凤爱卿说什么都是引退的朝中众臣,你们竟敢当着本宫的面行凶,来人,给本宫拿下”,火流云一声大喝,他身后的御林军侍卫便齐齐亮出刀剑朝云苍澜三人逼近。 “灿国太子,拿人前还是三思的好”。 52.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十三章 衣食父母 一道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凤家大厅,大厅外,守门的侍卫早已躺在了地上,那道金光的源头踏着悠闲地步子一步步走来,身后三个如花似玉的丫鬟也是一样的金色衣衫,尽将富贵之气演绎了个淋漓尽致。 金黄色,本是俗气至极,可是穿在他的身上,倒是满身的华贵和和谐了,仿佛,他就是这一身金黄色的源头,他天生就是适合金黄色的。 看着来人,凤归和火流云立刻变了脸色,就连坐在一旁看好戏的汐之邀也放下茶杯,怔怔的看着走来的人。 那人走到正厅,对着火流云看了一眼,随即眼睛高高抬起,明显的有些不屑,火流云倒也没说什么,竟然放下身段率先上前打招呼。 “原来是公子锱铢,本宫曾于公子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公子可还记得?” 火流云对云翔客气的态度,让凤天到了口边的怒气声声吞了下去,一双眼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一身金黄色,脸上却带着稚气的男子,有些不可思议。 公子锱铢,竟然是公子锱铢,竟然是那个抬个手指就能让一国百姓没饭吃的公子锱铢。 凤归也忙上前,脸上略有些不自然,“原来是锱铢兄,不知锱铢兄驾到,凤归有失远迎,还请锱铢兄不要介怀,只是,不知锱铢兄突然来访,可是有事?” 凤归心里很乱,今天仿佛所有的事都集成了一块,一件一件的让他头大。 云翔傲慢的态度让两人有些尴尬,但却也无法发作,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两人面对这个一只手就能控制灿国半边经济命脉的人,却也不得不低下头了。 云翔慢慢的环视厅内一周,冷厉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当看到水冥含时,突然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不满。 金色的锦鞋慢慢抬起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那三个如花似玉的丫鬟同样傲慢的跟在身后。 “云翔见过主子,见过天颜公子”,云翔单膝跪地,一颗高傲的头颅埋进双腿之间,满身的华贵气息顿时变得卑微而恭敬,他身后的三个丫鬟,也一样的跪下,低着头诚惶诚恐的不敢看那坐着的人一眼。 一屋子的人全都呆住,除了那早已知情的几人。 凤天楚清和凤归傻傻的看着云沧澜和跪着的云翔,一双眼睛恨不得能掉到地上,汐之邀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差点溢了出来,火流云满眼的不可思议,倒是比其余几人镇定了许多,他只是惊讶于七国忌惮的“风云商行”真正的主子竟然是如此美貌的一个女子。 云沧澜懒懒的朝冒着热气的茶杯中吹口气,一双眼神慢慢扫过云翔,“锱铢,公子锱铢,呵呵…” 双膝之间的娃娃脸无奈的皱眉,心里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 “公子锱铢,呵呵,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云翔啊,这锱铢之名,你可真是当真无愧了”。 “主子…”云翔抬起头,有些不满。 都什么时候了,主子还能开玩笑。 “主子,我看咱们以后就叫他锱铢得了,瞧他那一脸小气样,不叫锱铢还真是委屈了他”,云棋落井下石,一脸的幸灾乐祸。 活该,谁让你天天催我还你那十五两银子了。 云翔狠狠瞪他一眼,哀求的看向云沧澜,“主子,能不能先把正事解决了再来笑我?” 我很无辜,“正事,什么正事,不就是想跟个男人离婚嘛,你还办不了?快点,困了”,早上起的有点早。 “是,主子稍等片刻”,云翔起身时,哪还有卑微讨好的样子,满脸的冷漠和高傲,看着凤天凤归父子二人,都不带收敛气息的。 凤归被云翔看得心里有些发毛,“锱铢兄,你…你…云儿真是你的主子?你上次说要接的主子是云儿?”他还是不信,他温柔婉约的妻子怎么可能是“风云商行”的主子,怎么可能是控制七国经济命脉的幕后人。 他的妻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书籍都很少看,怎么可能精通为商之道,又怎么可能建立如此庞大的商业王国,他不信,他无论如何都不信。 “凤归兄,我这双膝可是连太子殿下都不跪,难道还有假?” 凤天和楚清早已是一脸的死灰,脸上也一样的不敢相信,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一脸狐媚子样,被他们责骂都不会还口的儿媳竟然是“风云商行”的主人,而他们,还该死的天天辱骂她,若是她一个不高兴,他们就是死一万次也不够啊。 云翔看着凤归,满脸的不屑,似乎同他说话都是侮辱了自己,“公子凤归,我话也不多说了,主子的意思很明白,要么你写下休书,要么和离,麻烦你快点”。 凤归疯了一样突然失去理智,不顾儒雅的形象,不顾身边位高权重的几位,疯狂的大喊了起来,“不,我不会写休书的,我不会让云儿离开我,我爱她,她怎么可以离我而去,我不信,你们在骗我,你们骗我,她是我的妻子,是我唯一的妻子,不是什么‘风云商行’的主子!” 云翔指指一旁抱着孩子的谭月月,“唯一的妻子?那她是什么,你们连孩子都有了,主子最讨厌的,就是忘恩负义,背叛和欺骗她的人,而你,都做到了”,云翔一双大眼顿时变得犀利异常,字字如刀般割据着凤归的心。 凤归心痛着,也异常的激动,“不,不,她只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我不爱她,我爱的是云儿啊”。 “爱?哼,你根本就是自私”,云琴突然走出来,依然是一身的女装,脸上化了妆,完全看不到医圣的样子,“你为了你的爹娘为了你们凤家纳了小妾生了孩子,你怎么不为主子考虑一下,主子当年都决定放下一切陪你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可是你呢,却辜负了主子,告诉你公子凤归,主子从来没有欠你什么”。 自己儿子被欺负,凤天和楚清再忌惮“风云商行”,也不得不为了面子和儿子站出来,“大胆,你一个卑贱的丫头,哪有你说话的份”,楚清不掩刻薄本性。 转身指着云沧澜又是一阵破口大骂,“贱人,要是没有归儿,你早就死了,是归儿救了你,不嫌弃你的来历不明收留了你,还为你解毒,如今你不但恩将仇报,还不识好歹,‘风云商行’的主子怎么了,我们灿国太子殿下和津国的逍遥王爷还会怕你不成?” 楚清的一番话,最先变了脸色的,是水冥含。 那句“你早就死了”“为你解毒”,就像是毒蛇一般,狠狠咬伤了他的心口,当年,若是不是他在月圆之夜弃她而去,她就不会忍受这样的痛苦,她就不会被这个男人伤害,更不会视他为陌路人。 只是,现在的他却没有了资格,现在,站在她身边的,是另一个男人。 泪天颜懒洋洋的站起身,一身大红衣衫说不尽的妖娆,一双凤眸却是满满的凌厉,“公子凤归,我劝你还是要你母亲说话注意点的好,不然琴儿和棋儿一个不小心,恐怕这个刻薄毒舌的女人就要跟你爹一样不能言不能语了”,他媚眼如丝,带着无尽的风情,语中,却是实实在在的恐吓。 “既然说到这儿了,那不妨把话说清楚”,红色衣衫划过干净的地面,泪天颜一步一步踱到凤归和楚清面前,修长的素指倏地指向一旁的谭月月。 “她一个贫家女,身子单寒又从小干重活,身子根本就不适合生孩子,你们以为她那么快能怀上孩子是为什么,因为云儿找了医圣来,医圣亲自为她暗中调理的身子,她身子极寒,即使坏了孩子也极易掉了,云儿更是让医圣更是暗中保护这胎儿,直到他安全出生,最重要的是,就连这个男孩儿,都是云儿给你们的,你公子凤归救了云儿一命,云儿还你们凤家一命,云儿不欠你们任何东西”。 凤归脸色顿时苍白的毫无血色,踉跄着倒退了几步才让楚清好不容易扶住,泪天颜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不止如此”,泪天颜冷冷的看向楚清,犀利的视线带着明显的不屑,“你曾说过你们凤家给了云儿锦衣玉食,你错了,是云儿给了你们凤家现在的一切,云翔你说”。 云翔朝着泪天颜恭敬地点头,接着傲慢的走到楚清和凤归面前,抬头环顾四周辉煌的装饰和精致的家具,“啧啧,不愧是灿城第一首富,这家里的气派就是不一样啊,只是,可惜了,只要主子不高兴,你这所有的一切,顿时就是一阵烟雾,公子凤归,老太婆,听说你们以前没少给主子脸色看,还一口一个‘贱人’的叫着,老太婆,信不信不用主子动手,只是我,伸个指头都能让你变成路边的乞丐”。 “唔唔…唔唔…”凤天突然激动地上前,张牙舞爪的就要朝云翔扑上来,那三个美貌的丫鬟立刻上前将云翔护在身后。 云翔云淡风轻的摆摆手走出来,“别激动,别激动,一激动那毒容易冲上脑袋,万一不小心死了,到底是我们的错还是你自己的错”,云翔的轻松和凤家人的阴沉想成了鲜明的对比,“直说吧,你以为你公子凤归当真是商业奇才,短短三年的时间就将家业做得如此之大,告诉你,是我们‘风云商行’在后面帮了你们,你们如今的锦衣玉食,才是主子给的!主子,才是你们的衣食父母︕” 53.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十四章 掉进你这粪池子 “不,不会的,不会的”,凤归失魂的摇着头,口中只有这喃喃的几句,一双眸子如死灰一般,整个人哪里还有风华绝代的公子凤归的俊逸模样。 他怎么可能相信,这一件一件的打击,就像一道一道的天雷,接二连三的击中了他,让他毫无反抗之力,那个他最熟悉的温柔妻子,竟然是天下变色的“风云商行”的主子,他辛苦打拼的家业,竟然是别人暗中的帮助,他偷偷纳的小妾,偷偷生的孩子,竟然都是他的妻子保住的,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还有什么是他的。 云翔不理会凤归的失神落魄,转过头同样傲慢的看向火流云,“灿国太子殿下,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只是这休书,我家主子是要定了,看来公子凤归不愿给,不如,太子殿下做个证人和离吧”。 火流云心里有些不满,可是又能如何,就连灿国皇帝来了,都奈何不了“风云商行”,更何况是他这个太子,况且,若是卖个情给“风云商行”,得到“风云商行”的支持的话,他的大业就可以事半功倍。 火流云微微含笑,温和的面庞无害的很,“凤家的家务事,按说本宫不该过问,只是…”火流云转头看向凤天,“凤爱卿,你怎么看?” 凤天满脸的恐惧,一双手急急的挥来挥去就是说不出话来,一旁的楚清阴沉着脸替她开口,“太子殿下,我凤家容不下‘风云商行’这尊大佛,还是太子殿下做主吧”。 “不…不…殿下…不能,云儿是我的妻子啊,不能啊…” 凤归凄厉的哀求丝毫没有动摇火流云的决定,“公子凤归,既然人家‘风云商行’的主子一心求去,本宫也是留不住的啊,凤归兄放心,本宫定为凤归兄寻一门好亲事”。 云苍澜懒懒的看向火流云,一双深邃的眸子满是冰冷和嗤笑。 火流云,三年未见,你还是一样的自大和自私,想再次利用我,抱歉,你没有那资格了。 “本宫就做这个证人,公子凤归和风云儿和离”,火流云转眸看向云苍澜,示好的笑着,却发现云苍澜看都不看他一眼。 “不…不…”凤归凄厉的喊叫声,成了这场闹剧最后的声音。 云翔朝火流云抱拳,“云翔谢过太子殿下”,不等火流云开口便走到云苍澜面前,满身的傲慢瞬间变得顺从和恭敬,“主子,已经办妥了”。 云苍澜站起身,泪天颜走上前将云苍澜拥入怀中,妖媚的眸子中是满满的满足和兴奋,“云儿,你终于是我的了”。 一句话,身后的水冥含散发了满身的冰寒,冰冷的眸子中一片受伤神色,就连坐在角落的汐之邀都眯起了眸子。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云苍澜懒懒的说道,那一身慵懒淡然的气息,宛若天地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一般,宛若天下苍生都是蝼蚁一般。 泪天颜示威一样搂紧了她的腰,“云儿想去哪?”你去哪,我都陪着你。 云苍澜瞬间醒了一样,讶异的看着泪天颜,“去哪?没想过”。 众人晕倒。 火流云反应就是快,“风姑娘若是不嫌弃,不如到灿国皇宫游览一番如何,虽说灿国皇宫没有沣国的华美,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云苍澜慢慢的转头,看向那张她爱恋了十四年的俊颜,眼里却没有当年爱着他时的贪恋,如今剩下的,只有陌生和淡然,“我不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火流云一怔,随即呵呵笑了两声,“姑娘误会了,本宫的意思只是请姑娘去做客而已”,若是能得到“风云商行”的支持,那是再好不过。 “天颜觉得如何?”云苍澜没有拒绝也没有点头,却反而询问身边的男人,她的询问,在在昭示着,她对这个男人的在乎。 泪天颜依然笑的妖媚如狐狸,“也好,听说灿国太子宫中美人藏了千万,我早就想见识见识了”,她的想法,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直以来,他就是为她而存在的。 云苍澜撇撇嘴,“你想女人了?” “我怀里不就有一个?”泪天颜将唇靠近她的耳际,暧昧的调笑着,“我只是想看看,那些女人加起来比不比得上云儿的一个脚趾头”。 两人肆无忌惮的暧昧,让周围的人心思顿时一阵翻涌。 凤归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温婉柔顺的妻子,在那妖娆的男子怀里舒适的被他抱着,满身的光华和绚丽,让那两个相拥的人说不出的美好,他的心,一片一片撕裂。 凤天和楚清满眼的鄙夷和厌恶,却隐忍着不敢发作。 汐之邀眸子微眯,微笑的唇角透着一丝难辨的危险气息,仿佛看到猎物的狮子一样。 火流云心漏跳了一拍看着那相拥的两个人,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影子,那是他永远不敢去思念的回忆,她也叫云儿,也曾这样肆无忌惮,也曾这样在大街上抱着他不顾众人的眼神,可是,他的云儿死了,死在了他的怀里。 水冥含垂下眸子,似乎不敢看那美好而暧昧的两个人,一只手抓上胸口的衣襟,越抓越紧,越抓越紧。 云琴云棋和云翔很自觉的一起抬起头看着屋顶,这样的情形,他们已经习惯了,他们表示很无奈,并鼓励大家,习惯了就好了。 泪天颜在云苍澜脸上偷吻一下,才恋恋不舍的将她放开。 “请太子殿下带路吧”。 “哦,请”,火流云回过神,忙领着两人离开。 凤归悲怆的喊声再次传来,任谁听了都心碎不已,只是,云苍澜不是心善之人,背叛了就是背叛了,她一向拿的起放得下。 “云儿,不要走,求你,不要走”。 云苍澜没有转身,淡淡带着嗤笑的声音传了过来,“当时黑灯瞎火,姐掉进你这个大粪池子了,姐奋力的爬啊爬,终于爬上来了,你还是规规矩矩的做你的粪池子吧,姐还要继续赶路”。 54.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十五章 训狗 云苍澜跟着火流云住进了皇宫中,火流云更是为她安排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丝远殿。 丝远殿不是灿国皇宫中最为精美的,确实最为华丽的,到处都是珍宝古玩,就连墙壁柱子,也都是泛着亮灿灿的琉璃打造,各式各样的珍贵珊瑚只能作为装饰品,夜明珠镶嵌在墙上代替了烛火,更夸张的是,就连床缦都是千金一匹的雪蚕丝所制。 火流云大概是想拿最好的东西讨好沧澜,也或者是想要臭美一下自家皇宫的宝贝,却没想到只得来沧澜的一声鼻嗤,然后就是云琴云棋的嫌弃。 “这成色的珊瑚也好意思拿出来,主子,你上次拿来砸着玩的珊瑚都比这珍贵” “主子,这幛缦也太粗糙了,不如让云棋撕了给你做擦脚步吧” “呸,云琴,你是想害主子是不是,主子擦脚的布子都是雪域金丝蚕所制的缎子,这雪蚕丝啊,也就能给我擦屁股用” “主子,我看我还是把这些东西全换了吧,让云翔那铁公鸡知道您用这些垃圾货,他会催我还钱的” “是啊主子,万一引起过敏就不好了,就算不会过敏,万一摩擦了肌肤,他们也得追着我俩打个半死” 最后,沧澜实在听不下去了,桌子拍了半天才让他们住嘴,“做人要低调知道不?我虽然有钱,可是我从来不喜欢显摆,绑架犯就喜欢你们这样不懂收敛的货,云琴,把这些东西全推到门口一把火烧了,云棋,去告诉火流云,我要重新装修”。 云琴云棋无言,白眼翻个不停。 他们的主子一向不知道什么叫收敛,他们也不指望主子嘴里能迸出什么沁心沁肺的话来,只要不雷死他们就好了。 皇宫最不缺的就是传声筒,不到一天的时间,太子带着一个绝美女子回宫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皇宫,太子一直未立正妃,这一消息无疑就是一颗炸弹,将太子宫甚至朝堂都炸翻了,所有人都在猜测太子终于忘记云家苍澜,终于要册封太子妃了,而太子宫中的侧妃和侍妾更是如临大敌,出其的第一次统一战线。 “主子,绫妃带着太子的一干女人朝这边过来了”,云琴漫不经心的说着,云琴云棋九分九相似的俊颜,依旧是娇媚女儿家的装扮,不过为了主子,他们忍了,毕竟若是男装的话,明眼人就会猜到主子的身份。 云苍澜一身大红衣衫,妖娆而魅惑,硕长的水袖拖到地上,更为她添了几分慵懒之气,加上绝美的容颜和傲然的气质,只能说天下唯我独尊舍我其谁,只是,她如此的动作,怎么看都带这些不羁和流气。 身子懒懒的靠在红木椅背上,一只脚更是搭到了对面的桌子上,不羁是不羁,可是,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恶霸。 云琴云棋早就见怪不怪了,谁让他们家主子从小被当作男孩子养,男孩子就男孩子吧,他们家主子还不知道跟谁学了些恶习,这行不正坐不端算是好的了,人家当年三岁就会调戏美男美人,五岁就进青楼为一花魁大打出手,六岁大闹赌场,还调戏到炽国三皇子炎藏月头上,当年,灿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镇国将军府的云苍澜是个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琴棋书画一窍不通的废物。 可是他们知道,那只是主子故意做给世人看的而已,不然,怎么能瞒过灿国心机深如海的火流云,怎么诈死保住将军府。 云苍澜毫无形象的将一块儿糕点送入口中,含糊不请的说道:“算着她们就该来了,云棋,给老娘打扮打扮,气死她们”。 云棋翻翻白眼,不想搭理她,“主子,您已经是天上有地下无的了,您就是穿乞丐装都比她们那些苍蝇好看”。 云苍澜顿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眼神怪怪的看着云棋,“云棋,什么时候肠子会拐弯了,骂人就骂人,还骂的这么隐晦”。 云棋一头雾水,他骂人很直接啊,她们是苍蝇,没错啊。 云苍澜似乎很高兴,“不过我喜欢,你竟然骂火流云是屎,哈哈哈哈,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有创意”。 云棋额头顿生三条线,云琴很无语。 主子,我不会那么恶心好不好,明明是你自己往那方面想的。 正如云棋所说,她的美独一无二,第一眼便魅人心神,第二眼,便不能自拔,第三眼时,已经沦为她的奴隶,人道天下三美人已是天下之最,已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却不知还有一个人美的更似妖精更似鬼魅。 “走吧,迎接贵妃娘娘去”,从铜镜前起身,云棋手中的木梳还没放下,云琴手中的华丽衣衫还没换上。 不过,只是简单的白衣,简单的发髻,也已经将天下所有人比了下去。 云棋云琴看着一甩水袖走出去的主子,有些无奈。 主子,您说的好好打扮打扮就是梳两下头发而已? “绫妃娘娘到”,太监尖声高喊,随即一阵纷沓的脚步便朝着正堂走了过来,隐隐带着急切的气势。 云苍澜懒懒的坐在木椅上,无聊的摆弄着手指上的花纹,云琴云棋一身女装立在身后,宛如两个丫鬟,却带着丫鬟所没有的凌厉和傲气。 绫妃带着十多个宫中的女人大咧咧走了进来,盛气凌人的看着面前就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的女人,不过只是一眼,美丽的脸庞已经布满嫉妒和嫉恨。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说是芙蓉面,已经比芙蓉还要娇艳,说是闭月羞花,恐怕她确实有闭月羞花的资本,说是静如流水动如脱兔,她却还带着三分傲然三分戏谑三分妖娆。 她,似乎让人看不透。 “大胆,本宫乃绫妃,见了本宫为何不跪”,如此女子一定是个祸害,还是早早处置的好,她不能让这个女人危害到她的地位。 云苍澜依旧玩弄着自己的指甲,当绫妃在放屁。 恩,云棋画指甲的功夫是越来越好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就让他一辈子当丫鬟。 绫妃大怒,“来人,这贱人无视后宫礼法,将这贱人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后宫她掌权,容不得别的女人如此小看她。 云苍澜终于抬头,却依旧懒懒的,看着绫妃的目光中多了些不屑,“这狗怎么吠的如此厉害,火流云训狗的技术不怎么样嘛”。 云棋最喜欢凑热闹,“主子,要不要我给你训狗看”。 “恩,也好,刚才那‘贱人’二字让我不太舒服,云棋,告诉她,什么才叫贱人”,那云淡风轻的语气,就像再说,今天天气真好,是吃核桃酥呢还是游湖呢。 云棋一步步走向绫妃等人,浑身带着肃杀的气息,他也讨厌她说的“贱人”那二字,这个女人竟然用这两个字辱骂他的主子,她该死。 “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没听到主子说嘛,当然是训狗啊”,云棋阴森森的笑着说道,此时的他怎么看都像地狱的勾魂使一样。 55.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十六章 看戏 “来人,快来人,将这卑贱的丫头拿下”,绫妃被那迫人的气息吓得脸色惨白,忙喊来外面巡逻的侍卫。 一干侍卫涌进堂内,个个手拿刀枪,可云苍澜依旧淡淡的坐着,接过云琴递过来的葡萄,一副看戏的样子。 “云琴,这出戏叫什么?”有些俗。 “主子,叫云棋痛打疯狗”,可别被疯狗咬了,会传染的。 “这什么破段子,换个换个” 云琴翻翻白眼,“主子,这不是您自己点的吗?” “咳咳,哪找来的戏子,水平真差,还不如那些拍a,v的呢” “主子,什么是a,v?”新名词,得好好记住。 “a,v啊,就是爱情武打片”。 “可这是打狗片啊” “所以说这戏子不怎么样嘛,云琴,换个戏子去,这戏子还不如找条真狗”。 “主子,这我可说了不算,人家火流云喜欢的紧呢”,火流云真是瞎子,当年不喜欢主子却喜欢这个庸脂俗粉,真是有眼无珠,活该被主子报复。 这边主仆二人聊的欢畅,那边一群人被气的脸上五颜六色的。 云棋看着身边把自己包围的十多个侍卫,不满的朝主子那边侧侧头,“主子,我还身陷危险呢,你们还在‘调情’”。 云苍澜抬眼看他一样,当没看见。 云琴不耐烦的说道:“云棋,主子嫌这出戏不好看,你速战速决”。 那边绫妃身边一名女子也是满脸的怒气,却使劲的讨好绫妃,“绫妃姐姐,这个女人太嚣张了,简直不把姐姐放在眼里”。 她一开口,其余的妃子也纷纷开口,满脸的讨好。 绫妃一听顿时长了不少气焰,“来人,把这贱丫头送到军营去,把那边那两个关到大牢,本宫看你们还如何嚣张”。 “是︕” 一队侍卫立刻上前,身上铠甲带起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 云棋慢慢的活动一下手腕,在侍卫还未靠近时迅速出手,风一样的扫过众人,所有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那十多个带刀的侍卫已经定定的不动了,还维持着他们拔剑走向他的姿势。 “怎么,还要把我送到军营吗?”毒圣进军营当军妓?传了出去他怎么做人。 “你…你…你别过来…”绫妃翘着一根兰花指指着云棋,仿佛看到了恶魔一样,不过也确实,云棋此时的脸上带着恶魔一样的笑。 绫妃后面的一干女人也惊恐的看着云棋,早已吓得白了脸色躲在绫妃身后。 云棋坏坏的笑了起来,“不过去,还怎么演戏给主子看啊,骂主子是贱人,把我送到军营?吴芸绫,你还当真是不怕死”。 云棋不知何时竟将自己的腰带解了下来,运足功力朝着那群不断后退的女人甩了过去。 妈的,云起的“裂云鞭”怎么就那么帅,他就要那个腰带充当,真是丢脸死了,把怒气全撒这群笨女人身上。 “啊…啊…救民啊…啊…” 甩过去一鞭而已,那群女人已经四散逃开,那一鞭正巧打在绫妃身上,华美的衣衫顿时碎成好几片,有几个女人也被扫到,身上的衣服一样没幸免。 “皇上…啊…救命啊…啊…” 那些女人哪里还管的上绫妃,纷纷往门口跑去,绫妃也想跑,可是无奈那鞭子就偏偏朝着她去,阻住了她逃跑的路线。 “大…大胆,你竟敢…私自殴打本宫…啊…” 云棋毫不留情的又是一鞭过去,绫妃话没说完就只剩下凄厉的喊叫声。 “啊…啊…救命啊…” 丝远殿上空,飘荡着悽惨而浓重的喊叫声,让这宁静的后宫中深藏的怨气顿时四散而出。 殿外,忙碌的宫女太监听到了那叫声,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的凝望,却是谁都没胆子过去看一下。 云苍澜掏掏耳朵,对这出戏的配乐似乎有些不满意。 云棋看了,正想再将功力加大时,丝远殿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叫。 “太子殿下到…” 火流云领着人还未走近丝远殿老远就听到了那些厉鬼一样的叫声,又不时看到自己的妃嫔从丝远殿中狼狈的跑出来,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一踏进丝远殿,里面疯狂往外冲的女人差点把他撞倒。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火流云温和的面庞难得的露出了冷寒,当他看着那个穿着女装的云棋,手里拿着腰带朝自己的妃嫔甩打时,怒气一冲而上,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个儒雅平易的样子。 他从来都是一个懂得隐藏的人。 “姑娘,不知本宫的妃嫔如何惹了姑娘,让姑娘如此的气愤?” 云棋双手叉腰,将泼妇扮演到底,“太子殿下,她们倒是没惹我,不过她们惹了我的主子”。 火流云顺着云棋的视线看过去,云苍澜大人正喝着小茶,吃着葡萄,顺便让云琴捏着小肩,眼里的委屈,那叫一个明显。 “太子哥哥,呜呜,太子哥哥救我”,绫妃衣不蔽体的贴上来,脸上哭得梨花带雨,那叫一个惹人怜爱。 其她妃嫔一看,也立马苍蝇见了那啥一样,朝着火流云蜂拥而来。 “殿下,您要救救我啊…” “殿下,人家的衣服都破了,呜呜…” “好痛哦,殿下,您看看人家这里好痛哦…” 火流云被众多女人围在中间,狭长凤眸闪过一丝不耐烦。 云棋却不打算放过他,“太子殿下,若是不欢迎我们主仆三人,你直说就行,我们主仆三人虽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不是什么金贵之驱,可是殿下只要一句话,我们立马走人,绝对不拖泥带水,也不偷你灿国皇宫啥玩意儿,不过你让你一群女人来是什么意思,她们都有受虐倾向?看看我们主子长的那叫一个如花似玉,她们自尊找虐呢,显摆她们是你太子的女人,穿着绸缎锦衣,我们主子的袜子都比你那些女人的外衣来的珍贵。你说她们不是找虐是什么,最后比不过了吧,就开始骂人,我们主仆三人好歹走过了两陆七国,还从来不知道哪个皇宫中的女人素质这么好,连我们主子都敢骂,亲爱的太子殿下,她们骂我家主子贱人呢,你说我不打她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灿皇砍她们的头?太子殿下,我们主仆三人可是很善良的,哪忍心看着她们被砍呢,还是来几鞭子算了”。 云棋稀里哗啦的跟流水一样说了一大堆,连气都不带喘的,直说的一干女人和火流云瞪大了眼。 云苍澜端着一杯茶走到云棋身边。 “谢谢啊”,主子吃错药了?知道关怀下属了。 “不客气”,我一向是个体贴的主子,掌声,谢谢。 56.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十七章 刺杀 火流云虽然没听懂云棋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但其中的“贱人”两个字还是听明白了。 温和的笑容立刻变得阴冷,看着身边的女人时,那双温和明澈的眼眸中多了些厌恶,“你们竟敢辱骂风姑娘?风姑娘是本宫请来的客人,这就是你们身为大家闺秀的风范?” 几个女人哪里见过如此模样的火流云,显示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们眼里温润如玉的太子殿下竟然生气了,这一发现可不得了,个个吓得抱成一团群抖。 云琴一步步彷若逛街一样淡然的走到云苍澜身边,赞叹的看着火流云,口中的话却是对云棋说的,“有两下子啊,竟然把你的重点听出来了,有潜力,值得培养”。 云棋没好气的回他一眼,“人家是皇家学院毕业,拥有皇家专业血统,没两下子敢让自己的女人骂主子?” 火流云一听,立刻变了脸色,“风姑娘,请别误会,都是本宫的妃嫔不懂礼数唐突了姑娘,还请姑娘不要介怀,不如这样,本宫在宫中设宴,为姑娘接风可好?” 云苍澜淡淡的看着云苍澜,看着他俊逸的脸上带着温和如暖风的笑,唇角撤开一抹讽笑,“太子殿下,接风就算了吧,我不喜欢吵闹,既然来你宫中做客,就请殿下让你的女人安静一些,不然,琴儿和棋儿可是会生气的哦”。 云琴云棋鄙视的看着自家主子。 到底是谁生气啊。不要每次都拿他们说事儿。 “风姑娘放心,本宫定当好好管教她们”,火流云看看那一群衣衫不整的女人,哀叹一声带着她们离开,可是沧澜却看到了他离去前一闪而过的一抹阴狠光芒。 恐怕,他也被压抑的够久了。 其实,火流云也有些后悔了,若不是为了防止太师的势力太大,他何必要靠姻亲关系拉拢朝臣,若不是当初夺了风将军的军权,他何必要看太师的脸色行事。 最重要的是,他失去了最爱的女子。 云苍澜看着那一群苍蝇围着那啥一样的太子远去,懒懒的眨眨眼,“云琴,段明轩什么时候动手?”最近无聊,得自己整点乐子。 “主子什么时候让他动手他就什么时候动手”,云琴云棋一乐,有好戏看了。 什么意思,他报恩还得等自己消息,这什么跃天侠也忒不会看人眼色了。 “让他今晚动手”,她今晚正好有空。 月黑风高杀人夜 夕阳初落,霞光渐微的时候,灿国皇宫就早早的亮起了宫灯,虽然不似白日的明亮,却别有一番迷蒙幽暗的味道,彷若褪去纱衣掩入水雾之中的少女一般。 太子东宫各殿和皇上后宫西宫,精致的宫殿外挂起了引君灯,只畔君王能临幸,个个美人抬首遥望,个个眉目带着哀怨。 一队带刀侍卫从宫殿门前走过,响亮的盔甲摩擦声,带起一阵飞扬的尘土。 突然,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夜辉里,身姿迅捷的窜入东宫之中,在屋顶之上几个起落间,已经飞入一座不算豪华的宫殿里,而不出片刻,就响起了震耳欲聋又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啊…有刺客…” 嘹亮的喊声,就像一道升空的爆竹,顿时染遍了宁静的东宫。忙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吵闹的呵斥声打破了稍微平静些的夜晚。 火流云闻声立刻带人赶到出事的宫殿,赶到时,正碰上一身黑衣蒙面的黑衣人,同皇宫侍卫厮杀。 “出了什么事?刺客来这里做什么?”火流云站在打斗圈外,沉声问道,温和的脸上带着一丝凌厉。 废话,既然是刺客,当然是刺杀了。 值夜的侍卫长迅速跑了过来,“禀报太子殿下,这个刺客刺杀了瑗妃,他手中的包裹,正是瑗妃的人头”。 顺着侍卫长的视线,火流云才发现那个此刻手中一直领着一个包裹,包裹中不时有猩红的鲜血滴下,那此刻的身手不错,在十几个侍卫之中游刃有余,而手中的包裹也一直抓的死死的。 不远处,一具身着暴露的女子尸身,躺在房屋门口的台阶上,猩红的鲜血顺着台阶缓缓流下,汇成了一条小河,迎着月光泛起幽幽寒光,诡异的很。 火流云一惊。 那瑗妃是他新纳不久的妃子,父亲是工部尚书,虽说他实权不大,可他毕竟在朝中多年,人脉不少,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死于非命,必定要问皇家要一个说法的。 “去,一定把刺客抓住,生死不论”。 火流云话落,侍卫长身边又有几名握着刀剑上前加入战圈,一时之间,刺客吃力起来。 “好热闹啊,灿国太子是在排戏吗?” 一道彷若春雷却极为好听的声音,生生闯入所有人耳中,所有人被声音的磁性所吸引,均抬头寻找那天籁的来源处。 不远处的一座宫殿顶上,不知何时多了三个人影,衣袂飘飘,彷若从天而降一样。 一身红衣,迎风而立,身后的月光打在背后,让那绝美的容貌似乎泛起一层圣洁的光辉,她唇边带着一丝邪邪的笑意,却又那么的自然。红衣之上,一只黑色丝绣凤凰从身后一直绕到身前,那高昂凛然之姿,不愧为鸟中之王。一袭红色流苏因着晚风在耳边荡漾,如跳舞的精灵,胸前一把打开的白玉骨扇,同那月辉交相辉映,染了月辉的光芒。 身边,两个一抹一样的人儿静静的立着,那狂傲的神情,俊美的容貌,仿佛天地万物都入不了眼,一样的白衣,飘然在屋顶,多了几分飘渺仙姿。 三人就只是站着,却好似吸走了全世界的光芒,抬眉扎眼之间,展尽万千风华。 如此的人儿,就是天地间最为杰出的杰作,那一身的傲然之气,更像是天地间的主宰一样,明明带着笑,却隐含杀伐之气。 “公子夜凰?”火流云惊讶的呢喃出声。 一袭红衣,倾天下,一柄玉骨,慑武林,一垂流苏,揽众生,医毒双圣,伴左右 不问名字,只一眼就能让人知道,这是公子夜凰,天下九公子之首。 57.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十八章 问候你大姨妈 “火流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流云哥哥。 那道声音,就像寺院中的梵音,带着蛊惑,在皇宫之中飘荡,再飘荡。清冷中,带着一股无名的穿透力,直直射进所有人的耳中,被那声音蛊惑的同时,更被震撼了。 这声音,好似能击中灵魂一般。 火流云讶异的看着云苍澜,从那一身风华之中回神,“公子夜凰,本宫认识你吗?” 云苍澜淡然一笑,确实颠倒众生的绝美,“没事,替我问候你大姨妈”,你要是有的话。 火流云眸子微眯,透着丝丝危险,却没有人看见,除了云苍澜,因为,她太了解他。他温润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精于算计的心,他淡然的笑意中,藏着置人于死地的阴谋。 就如当初,他对着她笑,如旭日朝阳一般的灿烂温暖,背后,却算计着将她满门灭绝一样。 “久仰公子夜凰大名,不知深夜造访我灿国皇宫是有何事?”俊逸的脸庞带着明显的防备,剑眉下的星眸深邃如今日的星空。 就算不满,良好的皇家修养也让他很好的掩饰起来。 云苍澜“唰”的一下打开白玉骨扇,潇洒的在胸前轻摇,如此翩翩佳公子,就连身为男人的火流云看了都赞叹不已。 “没事,就是来看热闹”,地球人都知道,她喜欢看热闹。 她从来不惹事,只看热闹,真的。 她带着三分闲适三分玩世不恭,可是没有人能忽视她周身无形之中散发的傲然之气。 那边,刺客渐渐的开始有些体力不支,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可是眼前的侍卫却只多不少,有好几次都险险的躲过了致命的刀剑,还未来得及喘息下一刀又至。 云苍澜兴趣索然的看眼火流云,便把目光转向那打斗的场面。 长的越来越帅了,只不过她还是觉得打架比较有意思。 “段明轩,你今日若命丧于此可会后悔?”这段明轩倒是一个看事的人,知道她喜欢热闹,就故意将侍卫引来,将动静闹大,不错,可以考虑塑造一下。 那刺客趁着空档之际,忙朝着屋顶上的三人大喊,“不悔”。 唇角泛起一抹致命美丽的冥花笑容,空气中飘散起淡淡的曼珠沙华的暗香,仿佛接引灵魂的咒语。 “云棋” 同样白衣的双生子齐齐低头,恭敬而谦卑,“在”。 “保下他”。 “…是”。 云棋别别扭扭的比蜗牛走的还慢。 主子偏心,这些劳心劳力的活凭什么都是他的,云琴怎么就能偷懒的站在主子身后,她老人家怕脏,难道他就不怕吗?偏心,偏心。诅咒云琴胳臂生锈,诅咒主子全身生锈。 “云棋,你在不满?”云苍澜看着那个走了半晌还没离开她唾沫星子范围的云棋,微微挑眉。 “不敢不敢,小的哪敢”,我在跟蜗牛赛跑,不行吗? “快看,飞碟︕”云苍澜很没形象的满脸惊讶,一只手指着黑如缎面的天空。 云棋倏的抬头往天上看去。 就是现在。 云苍澜更没形象的伸出一只脚狠狠的一踹,那一身白衣仰着头看飞碟的云棋便很配合的咕噜噜从屋顶上滚了下来,更更没形象的摔在地上。 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看着这绝世美好的三人,仿佛见到鬼一样。 这…这…这… 这是…这是…这是… 这是…医毒双圣?这是…九公子之首,公子夜凰? 云棋毫不在意的起身拍拍屁股,俊美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怒气,“人说笑一笑十年少,生活就要时刻充满乐趣”,妈的,谁笑了,让你死的比厉鬼还惨。 倏的,云棋毫无征兆的出手,快如闪电的身影如丛林猎豹一样窜入怔愣的侍卫之中,以手为刃,穿梭间,空气间飘散的血腥味更重了。 所过之处,穿着盔甲的侍卫均被穿刺咽喉而死,身体倒下了,鲜血从大动脉汩汩冒出,双眼却依旧睁着,死不瞑目。 御林军侍卫顿时清醒,纷纷将那刺客和云棋包围,刺客身上已经受伤,可是仍旧紧紧抓着手里的包裹不松手,云棋加入战局,让他少了些压力。 云棋出手狠辣,一招一个,杀人就跟切菜一样,扎眼的功夫,占据优势的侍卫已经在他脚下倒下了一大片,而那流出的鲜血,也汇成了一条小河,将宫殿的石板染尽。 火流云冷冷的看着云棋,深邃如黑檀的眸子渐渐变得阴翳。 毒圣,毒圣,很好,他竟然有如此狠毒的武功,更有如此狠辣的手法,拥有如此狠戾的手下的公子夜凰,真的是一个不懂武功,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吗? 这样的杀人手法,连他看了都心惊不已,公子夜凰,果然不是个简单人物。 而那边的云苍澜,淡淡的看着下面的打斗,不时的挤眉弄眼,“哎呦,哎呦,又一个,天哪,血流成河啦,啧啧,这个家伙越来越残忍了,以后别用那双手给我做吃的,吃了反胃,我说怎么上次做的桂花糕有股怪味,唉唉,你看你看,还把人家脖子刺穿了,我说云琴,没事劝劝你兄弟,人家的脖子是好不容易长了几十年的,你这一伸手不要紧,人家又要回炉重新长,哎呦,不能看不能看,太血腥了,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一只素白的小手遮住双眼,她甚至好似带着怜悯的别过头,只是,手掌中间诺大的缝隙和唇角得意的笑容,让人恨不得骂她虚伪。 云苍澜一个劲的喋喋不休,又不时装模作样的讽刺一番,云琴翻翻白眼表示无奈。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他家主子一向不正常,习惯就好。 话说,主子,云棋这杀人手法不是您老教的吗? “公子夜凰,你这是要与我灿国为敌么?”火流云微微抬头,有些不喜欢仰视人的感觉,脸上温和的笑容终于不见,露出了属于他的狠辣精明。 他的表情,云苍澜看得一清二楚。 “呵呵”,轻笑,溢出。 火流云,只是微微抬头仰视而已,这样就受不了了吗?若是让你屈膝下跪呢? 58.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十九章 最了解你的人 唇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妖娆如地狱开出的曼珠沙华,“太子殿下说的哪里话,我只是看热闹的时候遇上故人了,而这故人有麻烦,殿下说难道我不该出手相助吗?” 火流云眼神凌厉,透着危险的气息,“公子这么说,就是承认了?” “呵呵”,就连轻笑,都带着无尽的穿透力,她,全身都是毒,“火流云,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与你灿国为敌?不,她的目的是收服灿国,让他做她的奴隶。 “你…”火流云终于大怒,“公子夜凰,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以为我灿国无人是吗?来人,弓箭准备︕” 话落,几十名弓箭手从暗处突然出现,个个手持弓箭,朝着屋顶上的人儿对准,只等一声令下,那个绝色人儿就能变成马蜂窝。 “呵呵呵呵”,云苍澜轻笑出声,仿佛眼前的弓箭都是小丑一般,“火流云,你还是一样的幼稚”。 三年前她羽翼未丰,所以不得不诈死,今日既然她敢回来,她就已经不怕他了,难道这区区的弓箭手能伤了她不成? 火流云眸子半眯,“你说什么?” “我说,不用问候你大姨妈了,我现在只想问候你妈”。 火流云听不懂,可也知道不是好话,“夜凰,本宫念你是个人才,若是能归顺于本宫,本宫可饶你不死,否则…” 云苍澜叹气着摇摇头,一幅没救了的样子,“火流云,你的脸皮怎么不拿去研究防弹衣?”够厚,什么子弹都穿不透。 火流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任何可以利用的人你都不会放过。 “夜凰,你别以为本宫不敢下令”。 “敢,你火流云有什么不敢的,你没心没肺,无情无义,你青梅竹马都能利用,你灿国镇国将军都能陷害,你灿国宰相都能放任,你火流云还有什么是不敢的”,反正灿国是你的,你爱怎么搞怎么搞。 火流云倏的瞪向云苍澜,阴鸷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痛,“你到底是谁?”她怎么知道的,她怎么知道他利用云儿,怎么知道他要陷害镇国将军。 “我是谁?”云苍澜讽笑,“我是,最了解你的人”,火流云,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个动作,我就知道你要做什么,这,算不算最了解你的人。 深邃的眸子突然染上伤痛,那么的明显,不知是他掩饰不掉,还是不想掩饰,突然,他看着屋顶那个黑衣飘飘的人,就像看到了那个刻入心底的人儿一般。 …… “流云哥哥,我要做这个世界上你最知心的人” “最知心的人?那云儿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流云哥哥在想,今天是要吃红烧肘子呢,还是吃糖醋排骨” “小丫头,就知道吃,恐怕是你想吃吧” “流云哥哥,我真的想做最了解你的人,我想为你分担你的烦恼” “流云哥哥的烦恼,就是云儿什么时候不去调戏美人” “哈哈哈,流云哥哥吃醋了” …… 最了解他的人么,呵呵,可是最了解他的人已经死了,死在他的怀里。 “夜凰,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他们住手乖乖投降”,转眼间,他又恢复冷然凛寒,仿佛方才的伤痛只是幻觉。 “我夜凰从不听命于人”。 “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放箭”。 话落,无数密箭带着森森寒光朝着屋顶上的两人飞去,屋顶上的两人却依旧静静的站着,淡然的看着那飞射而来的箭雨。 火流云紧抿薄唇,阴寒的看着屋顶上的两人,等待箭雨将两人射穿。 可是,他失望了。 那箭雨在靠近两人几寸时,却似乎遇到墙壁一样,生生被阻住,然后滑落。 火流云不可思议的瞪大眼,那里明明没有任何的墙壁,可是那些箭雨也明明被挡了下来,不可能,不可能。 “再放︕” 又是一阵箭雨朝着两人飞速而去,可是,却是一样的结局。 所有持弓箭的侍卫也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仿佛见了鬼一样。 云苍澜手中白玉骨扇轻摇,耳边的流苏来回摇摆,“火流云,我不是草船,你的贱别往我这发”。 吓死你,连天罡阵都不懂,活该当小爷的奴隶。 “你会妖法?”火流云说出这话,连自己都觉得可笑,可是除了这个,似乎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云苍澜气息突然转冷,不理会火流云的问话,反而向着打的不亦乐乎的云棋说道:“别玩了”,累了,她要睡美容觉。 云棋一听,手下突然狠戾起来,几招击杀身旁的几个侍卫来到那刺客身边,抓起受了伤的刺客纵身一跃,朝着屋顶飞身而去。 火流云再次惊讶,箭雨射不过去,他们二人为何能飞身过去,而且丝毫没有阻碍。 云棋带着刺客立于云苍澜面前,甩甩手上的鲜血,发现甩不干净后,直接在那刺客身上抹了两把。 “主子,人带来了”。 “段明轩谢公子救命之恩”,段明轩低头,为那一身风华折服。 云苍澜淡淡的点头,“段明轩,这可是我要的东西?” 段明轩将手中滴血的包裹往前一推,让云苍澜看清楚,“此乃灿国太子新纳的妃子,工部尚书之女,瑗妃”。 如画眉眼淡淡含笑,“很好,段明轩,你我两清了”。 转眸,她俯视那个一脸阴翳的男子,唇间带着讽笑,“火流云,今日之事算在我身上,与段明轩无关,若是让我知道你灿国为难他,我夜凰上天入地不会放过你”。 那样的冷傲,那样的决绝,任谁都不能不臣服。 段明轩感激的看着云苍澜,只有满心满身的敬佩。 夜风萧瑟,吹起如丝长发,红色流苏摇曳出惑人的舞姿,空气中,带着迫人的杀伐,那是,从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她,拥有皇室天子都无法比拟的傲然和杀伐气息。 “火流云,你记住,这,只是个开始”。 放入来自灵魂的声音一落,屋顶突然卷起一阵狂风,漫天的花瓣将屋顶包围,飘着曼珠沙华香味的花瓣,翻卷在黑色的夜空中,那么唯美,又那么肃杀。 “射箭,抓住他们︕”火流云回神后急急出声,可是,那些花瓣已纷纷落下,那屋顶之上再也没了那人的踪影。 59.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二十章 送你的礼物 火流云气愤的回到自己的寝宫,一干侍卫被狠狠骂过之后,只能乖乖的站在门外。火流云一踏进自己的寝宫,一阵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息就飘了过来,那气息,很熟悉,似乎是… 火流云警惕的走近自己的卧房,一双鹰眸带着凌厉环视四周,门前的侍卫站的笔直,貌似没什么不妥,周围也没有生人的气息,可是,那血腥味却更重了。 不,不对,他的我是竟然亮着灯火。 “唰”的抽出随身护身的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靠近他的房门。 猛地推开卧室的房门,卧室正中间,那一张雕刻精美的八仙桌上赫然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而那人头,自然是今日被刺杀的瑗妃的。 而人头下,压着一张纸。 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火流云愤愤的走近,一把抓出那张被鲜血浸漫的纸张,上面的墨有些被冲淡,可仍然能的看清楚。 火流云,送你的礼物,不用客气哈。 火流云倏的变了脸色,“夜凰,公子夜凰”,火流云将纸狠狠的揉成一团,咬牙切齿的说着,“好一个公子夜凰,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丝远殿 毫没形象的爆笑声一阵盖过一阵,做回人前装扮的主仆三人,个个笑的东倒西歪,尤其是云苍澜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公子夜凰的绝世风采,她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千金小姐,随性而不被礼教束缚。 “你们现在是不是特崇拜我,主子我刚才帅不帅,面对虎狼箭雨,眼都不眨一下,如此的英雄壮烈,如此的视生死于不顾,如此的看透生死,天地之间也就你们主子我了,黄继光不就挡了个机枪口,董存瑞不就炸了个碉堡,你们主子我也一样的英勇无敌,别说机枪口炸碉堡,就是油锅里滚刀剑上跳舞,你家主子我都是那个风采依旧啊。还有还有,我那白玉骨扇一开,那叫一个风流倜傥潇洒无敌,上至百岁老太太下至没断奶的小屁孩,哪个不得鼻血狂喷,我那叫一个帅,那叫一个无敌帅,那叫一个帅到爆,是不是,有木有?” 云苍澜张牙舞爪,一阵唾沫星子乱飞。 云琴云棋擦擦脸上不小心被溅的唾沫兄,上至眉毛下至嘴角,狂抽。 他们家主子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一天三顿的臭屁臭美加臭蛋。 “主子很帅,我们很崇拜”,云琴面无表情直接套辞,这是他和云棋早就编好的程序。 “主子很好很强大”,该云棋的台词。 某主子继续得意洋洋中,某男扮女装的医毒医圣哈欠连连。 “主子,都三更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是谁说的美容觉很重要的。 云苍澜倏的闭上嘴,“三更?天呐,明天要有黑眼圈了,不要,人家不要做国宝”,一个字,嗲,两个字,嗲嗲,三个字,嗲嗲嗲,四个字…… 云琴云棋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这主子转变的也太快了点吧,“主子,玩也玩够了,洗洗睡吧”,眼皮正打架呢。 “谁说玩够了”,云苍澜没好气的看他俩一眼,“你们以为火流云是吃素的,我打他屁股他就连个屁都不会放?他是一充气蛤蟆,越打肚子越大,然后给你一口毒气,告诉你们,既然今天惹了他,就等着明天他暗地里通缉你们吧”。 云棋很无辜,“主子,明明是你惹得他,为什么要通缉我们”。 这个小白脸笨到家了,“你杀了他那么多侍卫,他能放过你?” 云琴更无辜,“主子,我没杀他侍卫,他可以不通缉我”。 这个小白脸直接卖了接客算了,“‘医毒双圣’听过没,医圣毒圣根本就是一根线上的蚂蚱,跑得了你吗?” 两人齐齐很无辜,“可是主子,我们只是你的跟班,你是主犯,我们是从犯”。 妈的,决定了,卖给云雨,让云雨好好调教去,她允许云雨用s,m,“夜凰的跟班是‘医毒双圣’,地球人都知道,再说了,这时候终于到了充分考验你们的时候了,主子犯了错,你们得扛着,主子逃跑,你们得殿后,主子挨刀,你们得挡着,知道不?”该灌输八大组织八大纪律了,恩,三个代表那啥啥思想也顺便贯彻一下。 人家主子都说道这份上了,他们当小杂役得还能说什么,谁让人家是配角呢(小情:没让你们当炮灰就不错了)。 “主子,还玩吗?”这是云琴最担心的,他们的主子一向不知道收敛。 果然,“玩,当然要玩,不然怎么能显出我公子夜凰的神通广大”。 “主子,您又要干什么?”他们当小杂役的不容易啊,台词没几句不说,还得为主子擦屁股。 云苍澜圆润的黑眸滴溜溜乱转一番,“云琴,今年的九公子聚会在哪?” 云棋擦擦冷汗,“在灿国灿城,日期定在十日后”。 云苍澜嬉笑的面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浑身染上肃杀之气,“灿城?灿国?”九公子聚会她虽从来没参加过,但至少知道,九公子聚会向来都是天下九公子排名第二的公子遥夕安排的。 公子遥夕,你这次的目的是什么。 人说公子遥夕,“笑,倾七国,怒,震两陆”。他纵然拥有绝世容貌和才华,可能让他位列九公子第二的位置却是因为他的神秘,据说,公子遥夕所到之处必将掀起腥风血雨或烽火战乱。 这次的九公子聚会,他又将目标对准灿国了吗? “云琴,立刻让云雨调查公子遥夕,三天之内我要结果,云棋,让云起将那七十二人偷偷带入灿城,不得引起任何注意,顺便将九公子聚会的时间和地点放出去,还有公子夜凰会参加的消息”。 她不允许任何人打灿国的主意,因为灿国,是她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灭他全家。 公子遥夕,你若真把主意打到灿国头上,就别怪我云苍澜不客气了。 我云沧澜,从来都不是吃素的。 60.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二十一章 御花园找事 第二天一早,灿国皇宫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只因有人昨晚明闯东宫,还杀了太子殿下的宠妃,并同太子殿下对峙,甚至有传闻说,那刺客摆明了就是对太子殿下挑衅。因此,一时之间皇宫之中人心惶惶,灿国皇帝和太子忙调令数千侍卫重重把守皇宫,誓要连角落的老鼠都不放过。 丝远殿 喜鹊站在枝头叫喳喳,卧房内的人不耐烦的睁开眼,粗暴的掀开被子朝着窗外的喜鹊怒吼。 “他妈的谁家养的乌鸦,大早上的不睡觉叫什么叫,又不是春天该发,情”。 云琴云棋在外面听到动静,端着手里的水盆早餐推门走了进来。 习以为常的脸上淡然的可以,就跟手里那一盆水似的清澈。他家主子有起床气,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云琴将水盆放到架子上,将丝帕在清水中浸湿,然后递给仍旧朦胧的主子,自己拿了另外一个小瓶在手中,接过丝帕的同时又把小瓶递给他家主子。 云棋把食盒打开,拿出一盘一盘的丰盛早餐,再拿过一个精致的瓷碗,盛上美味的粥品。 然后两人一起感叹,做女人,他们是越做越顺手了,真怕哪天恢复男儿身了还要拿个丝帕捏着兰花指擦汗。 “主子,今天干吗去?”自从进了这灿国皇宫,除了那一天借段明轩之事逗弄了下火流云之外,他们家主子就只剩下吃饭睡觉两件事,用他们家主子的话说就是,养膘。 但是主子昨天说了一句话,膘养的肥了容易被宰,他和云棋想了一晚上,今天早上突然灵光一闪,主子要出山了。 云苍澜懒懒的回一句,“灿国皇宫太安静了”,她喜欢鸡飞狗跳的感觉。 云琴云棋脸上狂喜,终于有事做了。 “走,跟你们家主子我逛御花园去”。 云琴云棋失望不已,他们家主子啥时候只剩下这点追求了? 话说,女人都喜欢花,话说,天气好了,花也开了,话说,花开了女人就多了,话说,御花园就有女人了,话说,有女人就有是非了,话说,有是非就开始鸡飞狗跳了。 云苍澜带着云琴云棋走到御花园的时候,御花园果然叽叽喳喳藏着不少女人,她们个个花枝招展,仿佛出来引蝴蝶一样,可是当云苍澜走近她们的时候,再美的宫中佳丽也成了陪衬。 她淡淡含笑便百花羞愧而谢,她眉目流转便让天地无色,那样的风华绝代,那样的绝世美貌,任谁看了都欲罢不能。 云苍澜优雅的领着云琴云棋走进一堆女人中间,裙脚的摇摆扫过一片清香的花蕊,淡淡的莲花香掩盖了御花园中的百花缭乱,云沧澜怡然自得的接受着所有女人的注目礼,笑的没心没肺。 而那些女人,在云沧澜走进御花园起,就个个美目圆睁,迸发出强烈的妒忌。 云苍澜毫不在乎,用她的话说就是,我一向拿嫉妒当营养品,越吃越健康。 “大胆,见了本宫竟然不请礼,你是哪宫的?”就是有不怕死的。 云苍澜懒懒的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挡了她晒太阳的女人,一身的水蓝长裙,倒是有些飘然之色,只是,此时脸上的嫉妒,让她难看了不少。 “你是谁?”知道了好对付。 那水蓝美人得意一笑,“本宫乃太子殿下亲封的蓝侧妃,你又是谁?” 蓝侧妃? 云苍澜疑惑的看向云琴,云琴知趣的弯下身,小声的在云苍澜耳边嘀咕,“她叫炎蓝,是炽国九公主,不久前和亲过来的”,他和云棋的工作之一就是搜集这些女人的信息。 炎蓝?炽国九公主? “炎藏月可好?”炽国,她倒是记得那个炎藏月,他身上有她的羽翎。 蓝衣美人一怔,“你认识我三皇兄?” “不认识”,就是曾经调戏了下,她调戏的人多了去了哪能个个认识。 蓝衣美人立刻怒了,“你竟敢戏弄本宫,来人,给本宫掌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侍妾也敢爬到她头上。 她身后的丫鬟立刻走上前,却被云琴云棋挡住。 “在我面前摆谱的人一向活不久,你确定你要打我的嘴巴子?”云苍澜淡淡的看着她,好似面前是交情不错的朋友一样。 她,从来不让人看到真正的自己。 事到如今还如此悠闲的人,终于惹怒了蓝衣美人,美人漂亮的脸庞一眨眼的功夫变得狰狞起来,朝着几个丫鬟大喊,“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宫打”,她就不信除了那个什么绫妃,还有她动不了的女人。 云苍澜哀叹的摇头,“啧啧,火流云的女人原来都是一样的没教养”,柔软的身子懒懒的窝在一张石凳上,眼睛都没抬一下,“杀了她”。 那语气就像在说“放了她”一样。 “什么,你这个贱人说什么?”蓝衣美人终于被气疯了,张牙舞爪的拨开丫鬟就要朝云苍澜冲过去。 云琴伸出一只手将她挡住,还不忘甩甩袖子好似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抱歉,我们主子说了,你得死”。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 蓝衣美人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云琴一只手扼住了咽喉,惊恐的张着嘴吃力的喘气,双眼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其余看好戏的美人们顿时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嘴里惊讶的想吼却吼不出来。 “别这么看我,要怪就怪火流云没把你调教好”,这女人就是欠调教,那个,他家主子除外。云琴面无表情的说完,手腕一用力,只听“咔吧”一声脆响,那蓝衣美人就耷拉下了脑袋,双眸还恐怖的睁着,似乎昭示着对这不公平世界的不满。 云琴嫌恶的将人一扔,从怀里拿出帕子擦擦手。 “啊…杀人啦…杀人啦…” 不知谁反应那么快,总算叫了出来,她一叫不要紧,十多个美人一起叫了起来,顿时,御花园疯了一样的叫喊声传遍了灿国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云苍澜满意的点点头。 这才叫鸡飞狗跳。 火流云,你还不出现吗? 61.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二十二章 脑子不好使 火流云领着一干侍卫出现的时候,云苍澜正坐在石凳上悠闲的喝着茶水,云琴云棋站在她身后躲着烈日,十多个美人个个战战兢兢的站在他们不远处,其中一个黄衣服的美人站在石桌前手里拿着一串葡萄,一个粉衣美人端着茶壶,一个青衣美人扇着扇子,一个红衣美人给她捏着小腿。 不知为何,火流云老远看见这一幕,突然感觉自己是请了一尊佛爷进宫。 “风姑娘好兴致啊”,火流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可是那双眸子却隐着怒气,双眼四处查看着,不是说蓝妃死了吗?尸体呢? 云苍澜还没说话呢,她周围的十多个美人一见火流云到了,立马苍蝇见了那啥一样,朝着火流云狂奔而去。 终于找到靠山了。 所以,葡萄扔了,茶壶倒了,扇子踩烂了,就连腿都没人给捏了。 云苍澜不满的嘟起红唇,懒懒的看着一驼那啥和一群苍蝇。 “殿下,呜呜,吓死臣妾了,您要给臣妾做主啊”,小鸟依人型。 “臣妾也是,您看臣妾的手都酸了”,夸张生事型。 “殿下救命啊,那个女人杀了蓝妃,我们都是亲眼看到的”,实事求是型。 “殿下殿下,那个女人还要杀了我们呢,呜呜,好可怕哦”,无中生有型。 “还有她的两个丫鬟,有武功呢,杀人都不眨眼,就那么一捏,就把蓝妃捏死了”,一窝打尽型。 “殿下人的脚好痛,都走不动了,刚才被葡萄砸到了,也被杀人吓到了,呜呜”,装死型。 “够了,住口︕”火流云不耐烦的大吼,那群女人被吓了一跳,也从来没见过如此严厉冰冷的殿下,突然全部噤了声,胆怯的看着他。 火流云从一群女人之中脱身,走到云苍澜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风姑娘能否告诉本殿下,到底怎么回事?”他突然意识到,自从将这“风云商行”的主子接到宫里,他的东宫就没安宁过。 云沧澜打个哈欠,虽有些不雅,可绝美风华中透着的慵懒,让她看起来更加的魅惑。 “没事,只是你那个什么蓝妃要打我嘴巴子,我提醒过她,敢打我嘴巴子的人活不长,可是她不听,这不,死了吧”,云沧澜无辜的耸耸肩,一副跟我没关系的样子。 火流云淡淡的看看云琴和云棋,再次将视线移到云沧澜身上,“蓝妃不懂礼节唐突了姑娘,本殿下惭愧,只是这蓝妃是炽国和亲来的公主,姑娘如此做,我灿国要如何同炽国交代”。 温和的语气,温和的淡笑,却是凌厉的眸子。 十多个美人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的太子殿下,她们怎么都没想到,那个虽然美丽却傲慢的女人,竟然见了殿下都一样的不施礼,甚至就连起身都没有,可是,她们殿下还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那个女人不是殿下的新妾? 猛地,她们想到了绫妃,她们的太子妃。 听说几天前,殿下带了一个绝世美人进宫,听说几天前,太子妃带着人去找那个美人的晦气,反而被那美人的丫鬟甩了鞭子。 不…不…不会就是这尊大神吧。 云琴云棋不屑的看着她们,头抬了个45度,仿佛在告诉她们,没错,那尊大神就是他们家主子。 十多个美人顿时哆嗦的如筛糠,抱成一团惊恐看着大神主仆三人。 火流云定定的看着云苍澜,誓要讨个说法。 云琴云棋看着火流云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云棋,见过被☓☓oo的小媳妇吗?” 云棋双肩抖的厉害,“见过,很像”。 “噗︕” 云苍澜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喷了出来,她无辜的看着火流云,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云琴云棋翻翻白眼,四只眼睛看着天空。 没我们啥事。 云苍澜装模作样的从云棋手里抽过来一条丝帕,在嘴角擦了擦。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想让我负责么?” “咳咳…”这下云琴和云棋一口气没上来,在云苍澜身后咳个不止。 云苍澜挑挑眉,活该,谁让你们让我失了淑女风范。 火流云眼里隐着怒气,却又碍于自己的身份不好发作,方要说什么,云苍澜又悠悠的说道:“蓝妃死了多少我也有些责任”,责任个屁,我就是故意找事儿,“为了补偿太子殿下,我将‘风云商行’所掌控的白盐事业主力迁到灿国,如何?” 火流云面上一喜,白盐乃是两陆七国咽喉产业之一,若是“风云商行”的白盐业以灿国为主,不但灿国的白盐充足,甚至还能带动其它产业。 “既然如此,此事本殿下就不追究了,风姑娘也不要介怀此事,本殿下定当严格管教她们”。 那些美人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看着火流云,似乎还在怀疑她们的夫君说出的话。 她们的夫君,竟然以白盐,就唤了炽国公主,他的女人的一条命,那她们呢,她们没有炽国公主的金贵,是不是连白盐的价格都比不上? 一时之间,十多个美人个个惊恐的望着火流云,没了苍蝇见到那啥时的兴奋了。 云苍澜喝着茶水怡然自得。 可怜的女人们,我就是要你们看看,火流云为了自己的野心,女人在他眼里也只是一件货物而已。 火流云不知道云苍澜的目的,“风姑娘,不知花公子何时归来,父王都等不及要为姑娘接风洗尘了”,火流云温和的笑着。 不明白她为何总是推脱宴会,她的男人未归,也成了她拒绝宴会的理由。 云苍澜一副惋惜的样子,“天颜他处理些事情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不如我们就不用等他了”,他被她遣回汜国去了,下个月才能回来呢。 火流云大喜,“那我立刻去安排,明日如何?” 云苍澜不置可否。 “不知洌国六皇子是否会到,我好早做安排?”若能结交洌国最受宠爱的六皇子,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云苍澜突然怪异的看着他,“洌国六皇子?不认识︕” 火流云一呆,“咳咳,就是九公子之一的公子无痕”。 摇头,“不认识”,无关紧要的人,她一向不认识。 火流云彻底呆了,那日在凤归的府中,他明明看到那个六皇子护着眼前的女子,他们又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思索了半天,他只得得出一个结论,“风云商行”的主子,脑子不好使。 62.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二十三章 晒黄的王八 送走了火流云和一干美人,云苍澜突然心血来潮。 “云琴云棋,出宫︕” 一袭白衣,如瀑布般的长发散在背上,比之上好的绸缎,一支简单的红色中国结簪子,挽住了调皮的发丝。他眉目如画,眸含秋水,面带笑靥,顾盼生辉。一把折扇在手中轻摇,一身的风流不羁顿时迷惑了万千少女。 他身后,两名一模一样的女子,姿色超群,妍姿俏丽,只是一双如水美眸之中似乎多了些哀怨。 这,就是女扮男装和男扮女装的主仆三人,只是这次的女扮男装,办的不是夜凰的医毒双圣。 云琴云棋老大不高兴的跟在自家主子身后,无声的诅咒自家主子。 都出宫了,为毛他俩还得做女人打扮?他俩做侍卫打扮也行啊。 “好怀念的街道啊”,幽幽的感叹传来,云琴云棋当听不到。 这条街道确实让人怀念,十年前,这条街道上的摊贩差点弃了这条街道,宁愿多走几条路,也不愿到这条街上摆摊,不知为啥,当年将军府的小王爷尤其喜欢这条街道,整的那叫一个鸡飞狗跳。这条街道,一度成了死亡街道,据说就连小偷夜里都不走这条路。 云苍澜嘴角含笑,手里扇子摇的潇洒帅气,路边的几个姑娘看得眼睛都掉了下来。 “哪来的俊公子啊,啧啧,真是好看” “他在看我,在看我耶,啊,他对着我笑了,笑了” “呸,也不看看自个长的那样,那公子是对着我笑呢” “公子公子看这里,这里有美人呢” “公子可娶亲?您觉得奴家如何?” 自然,也有嫉妒的,比如卖主肉的王二,卖字画的张三,卖豆腐的刘五,哦,还有一个背大刀耍大侠的方六。 “哪好看了,那叫娘娘腔” “那小身板,能满足你们吗?瞧爷这肌肉” “又是一个附庸风雅之辈,学人家公子夜凰么?人家公子夜凰的衣服是黑的,头上的是流苏,身后跟的是双生子” 云苍澜差点被这话噎死,转头用眼神询问身后正郁闷的俩人。 我在学公子夜凰吗? 学,你就是在学 云琴云棋很干脆。 云苍澜一翻白眼,我就是公子夜凰,公子夜凰又不是只有一件衣服,我还不能换个造型了么? 天下九公子之第一公子夜凰,“一袭红衣,倾天下,一柄玉骨,慑武林,一垂流苏,揽众生,医毒双圣,伴左右”,如玉如月风采,让天下人为之折服,不少公子更是模仿公子夜凰的打扮,只是,却少了那份气质。 “这不是玉食府吗?”一阵香味飘出,云苍澜寻着那香味在一家酒楼外驻足,还真是巧,竟然是以前她还是“小爷”时经常白吃白喝的玉食府。 “走,进去瞧瞧”,有些怀念了。 离开灿国一年,后来回到灿国嫁给凤归,可是她一直是贤惠妻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这玉食府,还当真瞧着亲切了。 三人一进大门,眼尖的掌柜立刻迎了过来,点头哈腰的伺候着,“三位贵客里面请,是吃饭呢还是住店呢?” 看这衣着,肯定是肥羊。 “吃饭” “楼下大厅呢还是楼上雅间?” 不狠宰一顿,对不起我这铁掌柜之称。 “大厅吧” “唉,您随便坐,这靠窗的桌子如何?” 看不出来还是个上道的人,如今的雅间都是穷人装富型的人才去的地儿,我果然没看错,肥羊三只。 “还不错” “几位要吃点什么?” “你们这最贵的菜有什么?” 铁掌柜顿时眼冒锱铢兄,“客官真是会享受,不说别的,我们玉食府最贵的那可是血燕金翅,这可是全京城,啊不,全灿国独一无二的,不说那味道,就是其滋养成分,也是千百佳肴之中的王者啊”。 云苍澜点点头,“还有别的吗?”一个菜不够。 “有,有”,铁掌归大乐,顿时唾沫横飞,“还有天参鱼子,春桂秋莲,龟神龙爪…”大客户啊,这些菜可都是没道上百两的啊,发了,发了。 云苍澜摆摆手,“知道了”。 铁掌归满眼期待,“那客官你要点哪个?”还是全点? “给我来一盘花生米,一盘小葱拌豆腐,三个满头,哦,还有沏一壶茶叶沫”。 铁掌归登时傻眼,呆呆的望着云苍澜,还不时的掏掏耳朵,半晌,才反应过来,袖子一甩,“还以为是个镀金的龟,弄了半天就是只晒黄了的王八”。 云琴云棋乐得哈哈大笑,从他家主子踏进玉食府他们就知道,他们家主子又闲的慌了。 “公子遥夕如何了?”眉目一敛,嬉笑顿时被一身傲世风华所取代。 云琴恭敬的回话,“暂时还未出现在灿城,不过有我们的人说,在灿城外的运城见过貌似公子遥夕的人”。 云苍澜微微蹙眉,公子遥夕当真如此简单?若是简单,为何连她都查不到他的底细,若是不简单,他这次来灿城的目的为何? “主子”,云棋开口,“公子遥夕又不是三头六臂,何必主子操心,几日后九公子聚会,咱们好好会会他不就成了吗?” 云琴瞪了云棋一眼,满眼的不屑,“主子是担心公子遥夕有什么阴谋,世人相传,公子遥夕所到之处,必起战乱烟火,主子是怕他此次要对灿国出手,对灿国出手不要紧,灿国有战,第一个奔赴战场的就是镇国将军”。 云棋恍然大悟,怪不得两年前主子直接参与了那场针对灿国的战争。 云棋正要说什么,云苍澜突然一打手,示意他安静,只因旁边几桌的讨论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李头,知道不,几天后闻名天下的九公子聚会在咱灿城的“风云居”举办呢”。 “切,别拿历史当新闻,你问问现在灿城谁不知道这事” “我看整个天下都知道了吧” “唉,别提了,我家姑娘才十三,天天念叨着那个什么公子夜凰,这不,新衣服都做好了,就等着那天好去勾引公子夜凰” “你就不错了,我家娘子这几天发了疯,说是见了公子妖艳便非他不嫁” “什么,我家老母最崇拜公子遥夕,天天闹着要我爹休了她” “这九公子聚会当真如此热闹?” “谁说不是,听说今年的九公子聚会,那个天下九公子之首的公子夜凰也要来的,天下人见过公子夜凰的少之又少,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堂,谁不想拉拢她” “人家说得九公子得天下” “我呸,这你也信,十多年前人家还说得火凰者得天下呢,火凰在哪呢,在哪呢?” “不过这九公子聚会在咱们灿城也不错,我家那布庄都没有存货了” “就是就是,我家存了好几年的茶叶都卖光了” “我家的猪肉也没了” 众人寻声狂汗,人家九公子聚会,关你家猪肉啥事? 云苍澜赞赏的看着云棋,“云棋,做的不错”,就是要让夜凰参加九公子聚会的消息散播出去。 云棋倒是支支吾吾起来,满脸赧然,“我,我,主子,这消息,我还没来得及散布呢”。 “恩?”凌厉的眼神彷若一柄利刃,顿时变得危险至极,不过却不是对着云棋的,“你没散播,却有人知道我要去九公子聚会?” 绝美的容颜下,一抹幽深的笑容缓缓浮起,云琴云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样表情下的主子,若不是恶魔,就是魔鬼。 “云棋,消息不用再散播,云琴,继续盯着公子遥夕” 原来她不兴风作浪时,自有人排戏给她看。 63.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二十四章 又见亲娘 “夫人,买好了”,一道清脆的女声,在嘈杂的玉食府一楼之中,显得格外的明亮,几乎是本能的,云苍澜微微侧眸,便看到了那个一身浅绿丫鬟衣服,手里挽着一个食盒的云画。 云画似乎也觉察到了一道不同寻常的视线,随着看过去,娇小的身子突然被点了穴道一样惊住,呆呆的望着云苍澜的方向一动不动。 “画儿,怎么了?”一道女声从玉食府的门扉处传了进来,有些暗哑,有些无力,还带了些沧桑,云苍澜突然就落下了眼泪。 云琴云棋大惊失色,他们跟了主子十多年了,从小就没见过主子流泪。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而已,可是云苍澜清楚的知道,外面等候的声音就是她三年未见的娘亲。 三年了,从她诈死那天起,她就没有出现在云家人面前,她怕被暴露自己未死的事,更怕给云家人带来灾祸,所以,她忍耐着,一直没出现,也一直隐瞒自己活着的消息,甚至都很少跟云书云画联系,她们只知道自己去了汜国,却不知道两年来她一直都生活在她们附近。 云画紧紧的盯着云苍澜,却也没有动。 没有主子的命令,她不敢认她的主子。 直到外面云书又催促了两声,云画才依依不舍的看了云苍澜两眼后离开,离开时,还似乎满腹心事。 “画儿,怎么这么久?”三年,本该风韵犹存的年纪,可是鬓角却多了几丝白发,脸色有些苍白,似乎缺少了些生机一般,林婉儿依旧美貌,却不似当年的快乐了。 “没事夫人,是奴婢碰上了个熟人打了个招呼”,云画勉强的笑笑搪塞过去,一旁的云画却眯起了眼睛。 她们两人一直在一起,云画的熟人,她会不认识吗? 林婉儿没说什么便迈着细碎的步子离开,云画离开前,惦念的不忘朝那玉食府的角落又看了一眼。 “主子”,云琴见着走远的三人,小声问自己的主子。 “跟着”,脚就像着了魔一样,就算不想跟,双脚也已经往她们三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三年了,她离开家已经三年了,是不是,到了她回家的时候了。 云沧澜三人远远的跟着云书云画和林婉儿,直到出了城,到了城外那一处人迹罕至的枫红山上。 枫红山上有一处寺院,不算大,在灿城也不算出名,偶尔在清明时节或秋日枫叶红了的时候,枫红山上游人会多一些。而那寺院名唤清安寺,也确实很清安,往来清安寺的根本没有多少人,只因这里不是皇家寺院,没有皇家寺院的真龙之气守护,自然也不见得比皇家寺院灵多少。 林婉儿没带家丁,身边只有云书云画两个丫鬟,如此简单的出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路登上山顶,林婉儿直奔山上的清安寺,那熟悉的程度,显然经常来。 而清安寺,寺门大开,没有什么人气,只有一个小沙弥拿着一根扫帚,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地上的落叶,林婉儿走进寺院的时候,那小沙弥只是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便深思佛理去了。 林婉儿领着云书云画入了佛殿。 云沧澜领着云琴云棋进入的时候,那小沙弥倒是停下来看了三人半晌,最后施了一个佛理,便扫自己的落叶去了。 云沧澜走到大殿外,望着那个虔诚跪倒在佛像前的身影,她久久无法上前。 林婉儿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嘴里轻微的祈祷,“佛祖有灵,若是我家云儿在天上调皮,请佛祖开恩大人不计小人过,多多担待,云家林婉儿定每月为佛祖上香,虔诚跪拜”。 云沧澜一字不落的听在耳里,有什么在眼眶中凝聚滚动。 云画点燃一束香,递到林婉儿手中,林婉儿起身,恭恭敬敬的将手中的香插入那香笼之中。 “夫人,太阳快下山了,我们回府吧”。 林婉儿点头,转身前朝那高大的佛线虔诚敛眸。 来去匆匆,却每一步都踏的熟悉无比。 云沧澜望着那走远的身影,看着那有些弱不禁风的身子,心,突然酸涩的厉害。 “主子,为何不…” “我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让她光明正大回家的时机。 “啊…”一声惊呼,从三人离开的方向传来,接着便是云书的声音,“大胆,可知这是护国将军的夫人,你们活的不耐烦了吗?” 没有听到回答,只有一阵混乱的刀剑声纷纷响起。 云沧澜大惊,“走”。 二十多个黑衣蒙面人将林婉儿三人团团围在中间,云书云画身上已经沾了血,手中持着一把剑,将林婉儿护在身后,警惕的望着那二十几个气势汹汹的黑衣人。 不多说,黑衣人闷哼一声,齐齐亮出刀剑,朝着三人再次攻了过来。 云书云画武功虽然不错,可相对于水冥含这样的高手,便差了很多,甚至连云琴云棋都不如,况且还是一下子对上二十几个黑衣人。 云沧澜三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林婉儿被一个名黑衣人抓在手中,云书云画拼命保护的场面。 周身骤然被一股寒气笼罩,倾天盖地的王者之气倾泻而出,“杀,一个不留”,一字一句,仿若来自地狱的催命曲。 云琴云棋,就像两条游龙一样,在黑衣人中间游刃有余,手中的武器更像黑白无常的多名铁链,出手,便沾上敌人的鲜血。 两人的加入,云书云画顿时轻松了许多,奋力赶到林婉儿身侧,将钳制林婉儿的黑衣人一招致命,转头,便看见了那个站在山林中,一身白衣黑发,随风飘摇的人儿。 不愧是武林中排的上名号的人,云琴云棋出手没多久,二十几个黑衣人便全部倒在地上,没了呼吸,只是,云画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挡在林婉儿身前,不让她看到那残忍的画面。 确实很残忍。 二十多具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四周散落着支离破碎的失身,胳臂,手掌,头颅,内脏,个个死的及其恐怖。 打斗完胜,云琴云棋朝云书云画看了一眼,便站回了云沧澜的身后。 林婉儿受到了惊吓,脸上有些苍白,但毕竟是跟着云涯君见过世面的人,并没有如别家女子般吓得晕死过去,反而忍着身子的不适走到了云沧澜面前。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夫人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她还想找个时机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64.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第二十五章 亲女儿成了干女儿 “公子不知如何称呼,我家夫人是灿国护国将军的夫人,不如公子随我家夫人回府,也好让将军感谢一番”,云画一向比较精明,云沧澜只是一个眼神,她便看出了意思。 “这怎么好意思,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夫人不必介怀”,再朝云书使个眼色。 “公子难道看不上我家夫人和我家将军?”该死的云书,还是口无遮拦。 “这两个丫头说的是”,林婉儿也出口邀请,“公子救了我,我家夫君自当好好感谢一番,不然可要显得我将军府不通人情了”。 “这…”云沧澜装模作样的思索一番,“在下一直仰慕云将军,那就叨扰了”。 瞧,光明正大的回家,还不让火流云怀疑。 将军府,一听说林婉儿遇刺的云涯君慌忙的迎了出来。 “婉儿,婉儿你有没有怎么样,哪里受伤了,我让御医过来看看”,云涯君上下不停的检查,发现林婉儿身上没有血迹时,才终于放下心来。 林婉儿有些不好意思,“君哥,我没事,多亏了这位公子相救”,林婉儿侧身,将云沧澜介绍给自己的夫君。 云涯君还是一身的英挺,眉宇间依旧是刚正不阿的霸气,“多谢公子救了我的夫人,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将军多礼了,在下风云儿”,许久不见的老爹啊,以前没少被他打。 “风云儿?”云涯君蹙眉,一个好好的大男人干嘛起个女人的名字,娘娘腔。 云沧澜似是看出了云涯君的想法,不好意思的一笑,“不瞒将军夫人,我乃女子,今日偷偷带着丫鬟出来,为了方便,才扮作男子,惭愧了”。 云书云画看着女子装扮的云琴云棋,终于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云琴云棋心里那个郁闷啊,四只眼睛狠狠的瞪着自家的主子。 云涯君和林婉儿一怔,随即大笑起来,“风姑娘真是女中豪杰”,云涯君说。 云沧澜一呆,云书云画脚下一滑。 爹,以前您老可都是骂我不肖子的。 装还是得装的,“云将军过奖了”。 “既然是姑娘家,不如就让我来招待吧”,林婉儿亲切的走到云沧澜面前,握着云沧澜的手。 一阵温暖传来,云沧澜差点感动的掉下泪来,这是母亲的温度啊。 “也好,我先去处理些事情,你们聊聊,一会儿晚膳我在过来”,云涯君大步走了出去,林婉儿拉着云沧澜进了里面的正厅。 “呦,这不是姐姐嘛,听说姐姐山上遇刺了,您没事儿吧”,一声媚气做作的声音在她们跨入正厅的门口时响了起来,随意面前一闪,眼前就多了一个花枝招展,扭腰摆臀满身风尘气息的女人。 云沧澜皱眉,明显感觉拉着她的一只手紧了一下。 林婉儿脸色顿时苍白了一些,对着那个女子有些闪躲。 “原…原来是妹妹” 妹妹?姐姐? 她娘什么时候有姐妹了? 等下,姐妹? 云沧澜登时双眸染上冷寒,瞪向云书云画时,带着一丝杀气。 云书云画一惊,脸上有些怯意,但终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云沧澜眸子微凛,“这位是?” “风姑娘见笑了”,林婉儿明显有些不自然,“这是我家将军的二房”。 二房?她爹竟敢纳二房! 二房不但不羞涩,反而屁颠屁颠的跑上前来,对着云沧澜就是一阵意,淫,跟一辈子没见过男人一样,“哟哟呦,这是谁家的公子啊,长的真是水嫩,瞧着皮肤,瞧着小脸蛋”。 “妹妹!”林婉儿怒吼一声,将云沧澜藏在身后,“这是风姑娘,不是真公子,妹妹失礼了”。 那二房一听她是个女子立马嫌恶的擦擦手,站到一边,“早说嘛,原来是个女子,姐姐不说,妹妹还以为姐姐寂寞的久了,连小白脸都偷呢”。 “你…”林婉儿气的说不出话来,云沧澜眼里带了杀气。 “二房莫不是脑子进了西红柿炒鸡蛋?我明明记得方才是你对我又摸又夸的,那眼神恨不得吃了我还不吐骨头,我说二房,将军莫不是年纪大了,不行了?” “你…”那二房脸色立时难看起来,兰花指指着云沧澜,林婉儿有些尴尬,脸色却比方才好看了些。 “我如何?知道我是女子失望了吧,二房若是不嫌弃,我在灿城也是有几处仕子馆的,二房要不要办个会员,八折优惠,先到先得”。 “哪里来的野蛮女人,没家教,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哼!”那二房骂够了,扭着小蛮腰又回去了。 “让风姑娘见笑了”,林婉儿有些赧然。 云沧澜气还没消,“无碍”,正巧云书端着一杯茶水递了过来,云沧澜将怒气全撒在了那杯茶水上。 “哐啷”一声,茶水洒了满身,杯子落地,碎成了几片。 云书习惯性的“噗通”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主子,承受主子所有的怒气。 林婉儿一惊,不是惊讶这杯子无缘无故摔了,而是惊讶这丫鬟怎么突然就跪下了,伺候了她三年,还从没见着这两个丫鬟下跪呢。 “啊呀,真是抱歉,手一滑竟然洒了”,云沧澜嬉笑着说,云书云画却听出了其中的怒气。 “不碍事不碍事”,林婉儿陪着笑,“云书,还不去再倒一杯过来”。 云书不动,等着自家主子发落,没照顾好这个将军府,她和云画是要承担责任。 “哎,茶先不喝了,夫人能否借我件衣服?” 林婉儿起身抱歉的说道:“真是怠慢风姑娘了,衣服就先穿云儿先前的吧,不过云儿是故去的人,只怕姑娘会嫌弃”。 云沧澜忙摆摆手,“不会不会”。 云书云画领着云沧澜走进她以前住的院子,云琴云棋守在门外。 “说吧,怎么回事?”冷冷的,她问。 云书云画跪在地上,头不敢抬。 “奴婢未能保住将军府的安宁,请主子责罚”,云书说道。 “责罚是免不了的,先说说怎么回事?”满身的冷寒气息,显示了她此时的怒气。 云书云画深知她们家主子的脾气,主子一般不会生气,但家人是主子的逆鳞,若扯上将军府,她们丝毫不会怀疑主子会变成魔王。 第二十五章 老爹多了个小妾   云画说:“两年前,一场宫中宴会之后,将军突然将那枝柳带了回来,让她住到了东边的院子里,没过几天,便宣布她为妾,夫人难过了一段时间,后来将军告诉夫人,那枝柳是那宴会上献舞的一个舞娘,被陛下赐给了他,说是要感谢将军两年前击退炽国和津国夹击,将军无法违抗君命,便将那枝柳领了回来,奴婢本来是想告诉主子的,可主子叮嘱过,不得联系您,所以便作罢了”。   云沧澜一只手轻轻的敲打桌面,静静的听着。   “我同云书暗自调查了那个枝柳,发现她根本不是舞娘,而是南部地区一个小镇子里面商贾的女儿,更重要的是,她在三年前已经入宫成了陛下的女人,所以我们猜测,这枝柳是灿国皇上安插在将军府的眼线,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幸好将军对夫人一往情深,也似乎明白了陛下的用意,并未同那枝柳圆房。可是大半年后,陛下又施压,将军不得已,才让府中的一个光棍侍卫顶替自己,同那枝柳春风一度,并答应那侍卫,待安定之后将枝柳嫁于他,所以主子放心,将军和夫人感情依旧很好,只是,夫人心善,总是被那枝柳欺负罢了”。   云沧澜暗自揣度,原来短短三年间,将军府也发生了不少的事。   摆摆手,“算了,你们已经做的不错,起来吧”,她不是不通情理的主子,心知云书云华、画已经尽力。   “云虎那边怎么样?”那三十六人,是她留给将军府最强的一颗棋子。   “暗夜三十六将如今除云虎外全部在将军府隐匿,按照主子给的武功秘籍,三十六人已经有十人达到武林一流,他们十人在无痕公子手下也能走二十招,有十三人达到二流,虽说在武林中排不上名号,但至少已经相当于奴婢的武功,其余三人,武功底子较差,依旧在三流之列,不过奴婢在他们身上做了手脚,以暗器为主,真动起手来,也不会输给二流武林人士”。   她说过,她会回来让火流云做她的奴隶。   “主子,那你为何不认将军和夫人?”   “你让我说,爹娘,我回来了?”,云沧澜挑眉,“然后看着他们见着诈尸把小心脏砸出来,还是要他们拿着刀剑追着我骂我我盗用他们女儿声明?”   她云沧澜已经死了三年,天下皆知。   “可是主子,夫人她……”   云沧澜微微抬手,止住了云书云画的话,“暂时还不行,不过我自有办法”。   “给我找件以前的衣服吧”,说来郁闷,她死了三年了,个子都没长不说,胸前那两坨也不见长。   云沧澜穿着一身浅绿色的罗裙出现在将军府正厅的时候,林婉儿和云涯君都差点看呆了。   一弯月眉似蹙非蹙,一双名目似水非水,肌肤如脂玉,黑发如缎丝,她一身的光辉,顿时让微微变暗的天色光亮了起来,明亮的绿衣,都似乎带着清风一般,让闷热的夏日清爽了不少。   男子装扮的她,虽然也是俊雅无双,可看到如此美丽的女子装扮,林婉儿还是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你是,风姑娘?”   “不若,夫人认为呢?”云沧澜款款而行,脚下顿开莲花。   云涯君到底是见过大世面,将自家的夫人扶到餐桌旁,又命人将云沧澜引到餐桌坐下,“想不到风姑娘如此的风华绝代,真是将我灿国第一美人生生比下去了”。   他所说的灿国第一美人,自然就是灿国太子东宫的绫妃吴语绫。   天下三大美人据说可叫游沉鱼,飞燕落,引得天下豪杰争相追逐。   灿国没有三大美人,便出了一个灿国第一美人,便是那丞相家里的吴语绫。   云沧澜谦和一笑,“将军过奖了,夫人才真真是美人一个,我在夫人面前,倒是显得粗俗了”。   说实话,有点恶心,她同她老爹的相处模式一般都是,“混小子你给我站住”,“臭老头傻子才会乖乖听话”那种。   “咦,真是有些奇怪”,云琴适当的开口。   云沧澜蹙眉,“不懂礼节,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林婉儿温和的笑着,“风姑娘不必介怀,我将军府一向没有这么多礼节,不知这位姑娘,是哪里奇怪了?”   姑娘?   云书云画笑的那叫一个没心没肺。   云琴记仇的瞄了这俩前俯后仰的姑娘一眼,继续自己的台词,“夫人许是跟我家小姐有缘,不然怎么仔细看来还有几分相似呢”。   这是云沧澜的真面貌,林婉儿又是她名副其实的娘亲,怎么着都会有几分相似的吧。   林婉儿和云涯君心同时一揪,云涯君就开始在两人脸上来回的看。   “咦,仔细看来,确实呢”,云画说道。   云涯君点点头不说话,林婉儿却似乎颇为激动,箭步走到云沧澜面前,“云儿,一定是云儿,我的云儿啊”。   “咳咳”,云沧澜装模作样的说,“我确实叫做云儿,风云儿”。   “不,是我的女儿云沧澜”,林婉儿双目含满了泪水,“三年前我女儿死去了,她一定是知道我思念她,所以就派了你来,你一定是云儿派来的,一定是”。   云涯君起身,扶住自家的老婆大人,“夫人,你失礼了”。   “我也听闻过郡主名号”,云沧澜睁眼说瞎话,“听说郡主美貌无双才华横溢武功盖世头脑精灵出的厅堂下的厨房花见花开仗义无双侠骨柔肠只是最后为救太子英勇就义,唉,真是可惜了一方佳人啊”。   “咳咳”,云书云画被口水噎住。   云琴云棋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云涯君和林婉儿不解的怔怔望着云沧澜,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听说的是我家女儿吗?”   云沧澜的爱情观   云沧澜有些想晕,好吧好吧,她承认她是天下第一草包,灿城无人不知无人不躲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男女通吃大小适宜。   “难道真如高人所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最后为那所谓的缘分下一个定论,云沧澜又开始下套,“不过那郡主也真是好福气,能拥有将军和夫人如此的父母,唉,想我风云儿生来就是个孤儿,可怜啊可怜”。   林婉儿本来就是个心软之人,眼前的风云儿又同自家的女儿有那么点若有似无的关系,不禁对她更加喜欢起来。   “若是风姑娘不嫌弃,不如就让我认作干女儿可好?”林婉儿抬头征询自家夫君的意见,可是人家将军一向出了名的宠妻,严守夫君守则第一条,妻子的话不得反驳。   云沧澜假意拒绝,“这怎么行,我风云儿只是一个平凡女子,又被夫家休弃过,哪里能高攀”。   林婉儿离开升起一抹心疼,“你被人休弃了,是哪家有眼无珠,告诉娘,娘让你爹带兵灭了他们”,云沧澜无语,她家娘亲很自觉。   “是灿国第一公子,天下九公子的公子凤归”,就是抹黑你,丫的。   林婉儿一惊,“是凤家?那你就是前几日被太子接近宫中的那位‘风云商行’的幕后老板”,云涯君也满眼的惊讶,看着云沧澜多了些探究。   知道这消息的人不多,看来她家老爹还是有点能耐的嘛。   “小女子正是”。   “哎呀,那可有什么高攀不起,我看正好是门当户对”,呸,又不是找夫家,“云儿,你要是不嫌弃,就做我的干女儿吧,我跟将军没有别的孩子,你放心,我们定会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的”。   目的达到,云沧澜大方的接受,“那小女子就高攀了,娘”。   一声“娘”叫的林婉儿乐开了花,云涯君虽然有些防备云沧澜,但那一声叫唤,似乎也柔了他的心。   “咳咳”,意思是,还有我这个爹呢。   “爹”,云沧澜乖巧的叫了一声。   一顿饭,团圆的一家人吃的极为开心,就连云涯君不善言笑的冷酷俊脸也时不时露出几丝笑意,临别前,林婉儿拉着云沧澜的手舍不得。   “娘,明日太子宫中为我接风宴会,你跟爹一起去吧,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聊聊”。   “好,好”,林婉儿身子一向不太好,一般这样的宴会是不会参加的,可是为了这个女儿,拼了。   林婉儿和云涯君站在门口一直目送着他们三人离开。   “君哥”   “……”   “我好像看到云儿真的回来了”   “……”云涯君什么话也不说,将自家爱妻搂进怀里。   日已西斜,天边缓缓升起的一轮弯月,淡然的影子不甚明亮的挂在空中,街道上变得逐渐黯淡了起来,一些勤奋的夜市小贩掌起了夜灯,一派灯火通明的景象正在上演。   天还未全黑,离宫门关闭还有一段的时间,云沧澜主仆三人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上,任那夕阳拖出的影子,跟在身后好长好长。   “云琴,汜国那边怎么样了?”清灵的声音透着一股威严。   “老皇帝的身子估计还能撑一段时间,那些人不敢有大动作,况且天颜公子也已经赶回去了”。   “恩,让人保护好老皇帝,也多注意下天颜的安危”,那个妖孽,不知道会不会安分些。   “主子,他怎么办?”云棋不满的朝后面探探头,那个时不时出现又时不时消失一阵子的公子无痕,现在怎么看怎么讨厌。   “免费的保镖,不用白不用”,云沧澜无所谓的说道,不过眼神威凛,透露了一丝寒气,“找人看好他那个未婚妻,若是有什么动作,就想办法把他弄回汾国去”。   背叛过一次的人,她从来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是”   “咦,还有几天是九公子聚会?”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好戏了。   云棋数数指头,“还有四天”,有人敢冒公子夜凰的名号,呵,主子要大干一场了吗?   “四天?”云沧澜轻声呢喃,唇角扯起一抹笑意,“四天,能发生很多变故呢”。   最无法预知的变故,就是公子遥夕。   “云起那边如何了?”   “他们已乔装进了灿城,人数较少,没有引起注意,主子放心,另外,云起似乎也听说了‘夜凰’参加九公子聚会的事,问主子要不要调查一下”。   “不用”,云沧澜唇角微微翘起,这么好的戏提前知道了戏码就没意思了,“让他好好看着边境就行,其它的不用管”。   “主子,你不会想来一出真假夜凰辨认大会吧”,云棋瞪着一双好看的大眼,里面却透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有何不可呢?”   云琴云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云沧澜鄙视的斜睨两个美貌“丫鬟”一眼,“瞧你这点出息”,真丢人。   “你给我绷紧点,九公子聚会没有这么简单,让云雨那边留意公子遥夕的动向,什么时候进城,住哪里,见了哪些人,一点都不能落下”。   “是,主子”,云琴云棋认真回答,转了一下眼眸,云琴突然想起一件事。   “主子,有件事云琴不知道该不该说”。   云沧澜狠瞪他一眼,你熊丫的故意钓爷胃口是不是。   云琴见状,忙开口,“云雨说,这几日公子凤归日日在‘夜来香’流连”。   云沧澜眸子微眯,冷漠的说:“公子凤归关小爷什么事?如今他过桥我走路,别没事找刺激”。   “是”,云琴聋拉下脑袋,感觉自己是有点吃力不讨好了。   还是他表达有误,他本来是想说那公子凤归为了和离的事,日日买醉,主子听成啥了?   云棋有些幸灾乐祸,小声趴在云琴肩膀上咬耳朵,“活该,你忘了主子的爱情观了”。   他们伟大主子的爱情观,也伟大的不像话,主子曾经昂头挺胸,一手叉腰一手遥指,纯愤青纯爷们的说过她的爱情观。   她说:“你原来在我心里,后来慢慢你就跑我胃里了,在后来我把你消化了,你就跑我大肠儿里了,最后你变成了一个屁,然后我把你放了,你是个屁我不放了你难道还留在肠子里慢慢回味不成?!”   瞧瞧,不愧是让他们崇拜的五体投地的主子。 第二十六章 夜来香   这年代什幺叫商机,新奇;这年代什么最红火,连锁;这年代什么最挣钱,妓院;夜来香,妓院中的肯德基,小鸡中的战斗机,号称天下三十多座连锁分店,遍布两陆七国各大中小城镇,本着有钱光临没钱抢钱也得光临的原则,以你来我将你榨干,你走我让你光溜溜的服务宗旨,将七国的青楼业发展到了顶峰,为两陆饥渴男人提供良好的服务,为社会和谐做出了突出的贡献。   华灯初上之时,灿城的夜来香外刚刚点上侯君灯,楼内的姑娘纷纷起床开始打扮,老鸨三娘在铜镜前扭来扭击,确定自己的睑上的粉能哆嗦下三两来之后,朝着楼内一喊。   “姑娘们,准备好了没?”   当明月照进夜来香的时候,各家姑娘立刻跑出房门,站在固定位置扭腰摆臀,三娘扶扶头上的十几根金钗,大喊一声,“开门,迎客”。   雕花大门一开,涌的那叫一个急切。   三娘甩着帕子站在门口,“各位走过路过想要偷吃不想负责有钱没处花没钱也想花怕老婆不怕老婆的没事喜欢玩爬墙吃腻家花想采野花换个口味的大爷,上来瞧瞧看看喽”。   夜来香规矩奇怪。   进门先交一百两,没钱你就别进来冲胖子。   一进门,一百两不白交,一楼的姑娘个个魅的比家里的小妾还妖,光看那洁白的藕臀,那肥腻腻的大腿,就让那些嫖客忍不住了。   区区一百两值的很,一楼可以搂着美女掷股子,还可以亲着美人斗蛐蛐,茶木免费,糕点不限量,我们老扳说了,这叫横向发展,多产业融合,还有那些美女保龄球,荑女靶飞镖,美女调酒,您要是不会玩,我们有 专人交您,不过一课时五十两。   什么,你有钱?那大爷您二楼请。   二楼姑娘比较保守一点,毕竟人家都还是雏儿,哎哟大爷您怎么比一楼的大爷还急,先交二百两上楼费,再交三百两开苞费,小费您看着给。   上好的房间给您备着,您是先来个鸳鸯浴,还是先看个脱衣舞呢?绐大爷您提个醒儿,二楼姑娘还嫩,大爷您下手轻点。   什么,爷您要点花魁?那您三楼请,我们这有四个花旦,一个花魁,爷您要什么口味的?不过先说好了,花旦一个五百两,花魁八百两,您着爷,您是不是先把上三楼的三百两上楼费给付了。   爷,我们这可不贵,您上了三楼就知道了。   花旦花魁接客罗,排成排让爷挑选,爷您看这是四花旦的花赏,您瞧瞧这脸蛋,瞧瞧这身村,哎哟呦,真是让人流口水呀,唉爷,您怎么流鼻血了,爷,忘了告诉您,我们这买擦鼻血的手绢十辆银子一块,洗鼻血的清水五两银子一盆。   爷再看看这个,这是四花旦的月赏,她可是琴棋书面样样精通,您要是想附庸风雅回,可别忘了找月赏,小的再偷偷告诉爷件事,这月赏面H漫画,可是面的比真人还带劲,什么,您不知道H漫画?最近灿城多流行啊,我们老板说了,就是那个啊,那个,呵呵,大家都懂的。   还有这个,这是四花旦的竹赏,看见没,她的屁股可是最大的,保准生儿子,哦不好置思,青楼女子不能生,小的忘了。那个,她的床上功夫可是无敌,保准您明早起来腿软,爷您要不要试试?   这是四花旦的枫赏,小样你抛什么媚眼,生怕爷不知道你寂寞是不是,唉爷,她唱歌唱的可是最好的,那一曲曲小情小调,保准爷销魂,当然那个啥的声音嘛,哈哈,不用小的说了吧。   这位,这位可是不得了了,这可是我们夜来香的花魁霓裳,偷偷告诉爷,别看她长的挺清纯的,她的脱表舞可是能让爷咳咳我们老板说了,妓院也要有妓院的素质,不能老说这么黄色的东西。   爷您看有满意的不?   什么,爷要两个?这个,这个,爷您口味真重。   我们老扳说了,3p无罪,只要您这七十多岁的年纪不怕,几p都没问题,只是,要两个的话,价格嘛,就得两倍了。   什么?我们这可是明码标价怎么就成坑人了,爷您该不会是钱不够玩不起吧。   就是嘛,还是爷爽快,有了钱就好办事,爷您随便挑两位,你们给好好伺候着啊,爷爽快了小费就是你们的了。   爷,我们老板说了,小费您看看给,最少五十两,高不封顶,少了您也拿不出手是不是。   姑娘们,好好伺候着,老板说了,早上给你们炖鸡汤喝。   夜来香一层大门处,一个满脸涂得比墙后,满身挂的叮咚响,头上的花比花园还多的女人,摇看粉红色的帕子,圆圆的脸上带看谄媚的笑。   “大爷您来啦,今天要哪位姑娘?”   “太爷生面孔啊,不过一目生二目熟,明个儿三娘就认识您了。”   “呦,这位大爷长的好俊俏,要不三娘今儿免费伺候您?唉爷您别跑啊,三娘我年轻的时候也是美女一枚”   手捐一抖,掉下三斤香粉来。   三娘三娘,又是那个公子凤归,他又来挨宰了,今天是不是再多宰点?”   三娘毫不客气对着小龟公那光滑洁白又嫩嫩的脑门,来了一个一指弹。   “去你个青菜萝卜炖豆腐的,去把他引进二楼的厢房,告诉云雨姑娘一声”主子的人,她就怕不知道怎么着就掉了脑袋。   “是是,小的马上就去”,那叫一个卑躬屈膝。   三娘把那小龟公撵走,继续招呼宾客。   别人不知道,她三娘还是知道的,那云雨姑娘也不是夜来香连锁的真正主子,只是替真正的主子打理罢了,不过她三娘混了风月场所辈子,也算是精明l的了,还从没见过这样的经营方式,更不知道原来青楼中除了陪男人睡觉,还有那么些玩法,她三娘算是服了。   对那个幕后的主子服了。   云雨姑娘年纪不大,就能打理两陆七国的三十多家夜来香,那背后的主子,岂是凡人?   “哎呦,这不是张公子嘛,您可几天都没来了,我们夏绿可是想您想的紧呢,咦,这位帅哥是谁,啧啧,瞧着脸蛋长的,咋就比我们这的姑娘都漂亮呢,瞧这身材,肩是肩,屁股是屁股,连我都要流口水了,帅哥,我们老板最近想开个鸭店,有没有兴趣来做我们的头牌?”。   炎藏月先是闻到一腔剌鼻的花香脂粉,又见一团红绿“滚”了过来,还没回过神来呢,自己的脸庞上就爬上了一只咸猪手,说这是猪手都高抬了她。   十个指头倒是白净,只是上面图了五颜六色的脂扣,那花花绿绿的颜色一下晃花了他的眼,而且那刺鼻的脂粉味儿,她到底擦了多少。   炎藏月不自觉倒退几步,“大胆”,竟敢摸他的脸。   那张公子忙卑躬屈膝,“公子您别气,这是夜来香的妈妈三娘,三娘啊,这位可是大人物,可得罪不得的”。   三娘翻翻白眼,吹吹自己摸过炎藏月的手,我呸,什么得罪不起,老娘我连云雨姑娘都 敢摸,摸你,我还嫌脏呢,要不是看你长的好看,让我摸我都不带摸你一指甲的。   “三娘,快把花魁和花旦叫出来啊”   手帕一扬,又是三斤脂粉飘落,炎藏月忍不住打几个喷嚏。   心里开始有些冷了,本来想来看看灿域的夜来香同他炽国的夜来香有何不同,看来是有些期望过高了。   “霓裳,花赏,月赏,竹赏,枫赏,接客咯”   五名女子齐齐从三楼探下头。   “哎呀,不能摸脸的爷,我们这有规矩,要上三楼先交上楼费六百两”   一旁的张公子递过银两,三娘高兴的接过来。   这人谁啊,以前可没见张公子这么爽快过,难得一次,还不宰个痛快。   “爷,我们这可跟别地的青楼不一样,您要不要先从一楼玩起,这可都是些新鲜玩意,保准您没见过的”,你见过才有鬼。   “新鲜玩意?”炎藏月后退两步,离那女人远点,他虽然好女色,可不代表什么女色都好。   “瞧我这记性,爷是第一次来一定不会我们的新玩意,我们这的东西不说别的青楼,就是别地的夜来香分店,都是找不到的,小龟,结这位爷找个好点的姑娘教习,爷您跟看这位姑娘慢慢玩,不过可说好了,我们这请姑娘教您可是也要收钱的”。   炎藏月似是来了些兴趣,四处打量一楼,确实有些玩法没见过。   “钱本公子有的是。”   有的是?老娘就让你光着出去。   “爷,这位是蝶儿姑娘,这些玩意蝶儿姑娘都会,不过我们这一刻钟一课时一课时五十两,爷您可算好了,蝶儿给妈妈好好伺候着”。   你奶奶个大蒜,让你看不起老娘,老娘一向贯彻我家主子有钱不赚非好汉,褒着进来光看出去的宗旨,不扒你一层皮我就不叫 三娘。   果然,两个时辰过去,那张公子和炎藏月翻遍了口袋,当再次确认再也掏不出一文银子的时候,那个打扮的跟孔雀一样的三娘再次甩看帕子飘了过来。   “爷,怎么玩了半天一楼都还没完,不是三娘我说,你们这智商,你们这水平,也太那个了吧”,差,烂,跟牛粪一样臭,随便选。   “爷还要继续玩不?蝶儿接银子,什么,已经没银子了,没银子了还杵这干吗,妈妈我这不缺石膏像,来人哪,给妈妈我请出去”。   炎藏月傻眼了,他堂堂炽国风流俊美的三皇子,竟然被人从青楼赶了出去,原因是没有嫖资了。   三娘看着灰溜溜走了的两个人,手一招,那叫 小龟的小龟公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去告诉云雨姑娘,今天来了个奇怪的贵公子,身上带着炽国的玉佩,我怀疑是炽国的皇室”。   当云苍澜刚回到灿国皇宫的时候,就接到了云雨的消息。   又要齐聚了吗?天下九公子,还有她的七羽翎? 第二十七章 皇宫宴会美男登场   灿国太子火流云宴请“风云商行”的幕后主子,这消息够劲爆了吧,天下人以为“风云商行”是公子锱铢的,原来那位列九公子之一的公子锱铢也只是给人家打工的,能使唤动公子锱铢的人,那该是如何的尊贵身份。   灿国百官本着八卦一起挖的原则,纷纷携带家眷参加宴会,处在灿国的几位他国皇子本着探虚实的目的,也纷纷不请自来。   皇宫中,还不到傍晚,便纷纷忙了起来。   夕阳落尽的时候,这场空前盛大的宴会整点开始。   “镇国将军到”尖锐的太监声在举贤殿中飘扬,云涯君领着爱妻缓缓踏入,百官立刻起身相迎,讨好的笑着。   这镇国将军近几年已经不太理朝政之事,一些宫中宴会更是不甚参加.更别说带着传闻中体弱的爱妻了,如今好不容易见了,自然要奉承一番的。   一般这种情况下,正主还没到,到了的,都是得看人脸色的人。   丝远殿   丝远殿   正主慢慢幽幽的喝着荼水,逗弄两个如花似玉的“丫鬟”。   “主子,宴会快开始了”,云琴催促了一声,心里暗暗吃惊今天的隆重程度,更吃惊来参加的人的身份之多,主子妲到是不是不太好?   云苍澜风眸一挑,鄙夷的道:“大牌知道吗?”   云琴云棋虚心的摇头,“不知道”。   “大牌就是迟到也没人敢说话,能将迟到演绎的天经地义,你迟到了人家还得感谢你迟到的人”,没文化,真可怕。   云琴云棋口吐白沫。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的主子这么无耻。   举贤殿   “镇国将军近来安好?”   “将军夫人真是风采不减,美丽犹如当年啊”   “下官远方亲戚送来两支雪参,不如改天送给夫人养颜如何?”   素闻老将军喜欢喝普洱茶,下官正好有几罐。   云涯君习以为常的交际,不忘将自家爱妻护在怀里,他二人如此受奉承,自然有人看不过去了,首当其冲的,便是太师吴词。   吴词冷哼一声,“镇国将军依旧成风如当年啊,只是,怎么不见各位对我灿国的神勇将军如此客气了?”   吴词一开口,百官顿时沉寂,身后的女眷被这气氛吓得缩在自家男人后面,云涯君趁势抽身,搂着自家爱妻登上了自己的座位。   而他的旁边,正是这几年来立功显赫,隐隐有超越之势的神勇将军学英。   当今灿国兵权,镇国将军云涯君只是拥有一小部分而已。其余的大部分几乎全被神勇将军学英囊括,只有一小部分的一小部分,在当今太子手中,可见太子对学英的重用程度。   吴词虽无兵权,但他有广泛的人脉和支持者,所以百官之中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名声在外的镇国将军云涯君,兵权在握的神勇将军学英和官宦支持的太师吴词。   鲜少有人知道,学英是吴词的文徒,所以就某方面来说,学英是太师的人。   因此,太师吴词几年来在朝中有恃无恐,百官敢怒不敢言,也就只有不理朝政已久的镇国将军可抗衡。   举贤殿内正气氛僵硬呢,殿外太监的高喊声,才让气氛缓祁了一下。   “灵国十皇于到”,话落,一名男子,迈着方步不紧不慢的走入,他一出现,仿佛夏花全开,一股若有似无的清爽之风浅浅刮入,拂照在每个人的面上,痒痒的,却很舒服。   他面若冠玉,肤白若雪,身子似有些单薄.宽大的绣袍更添了一种飘逸之感,发丝一丝不苟,透着一种天山雪水一般的干净气息。   他缓缓走来,彷若一株秋日里摇曳的菊花,高傲纤挑,又如身姿优雅的白兰,圣洁不染尘埃。唇边,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醉了多少姑娘的芳心。   人说“淡如菊,气质华贵,雅若兰,身若清远,一笑抿恩仇万千”,这,便是只凭一幅画作,便成了天下九公子之一的,公子阳,阳歌之。   也是在灿国呆了十一年的灵国质子。   公子阳彷若看不见周身一道道痴恋目光,径自走到自己的座位,不言不语,高贵如秋菊夏“炽国三皇子到”,太监不厌其烦,殿内的各位大臣身子却晃了两下。   这炽国的和亲公主刚死,这炽国三皇于怎么就到了,就是飞鸽传书部得四五天呢,难不成这炽国三皇于是骑鹰来的?   举贤殿门口再次成了众目仰望的对象,只不过此次来的人,比较的不怕看。   来人一身浅紫华衣,身上绣着大朵的繁花,却丝毫不显得女气,反而更多了些柔美,宽大的水袖上,两朵不太常见的云纹,更多了几分贵气,可他最突出的不是衣着,而是那浑身的不羁之气和那勾魂夺魄的眼眸。   人说炽国三皇子炎藏月,号称炽国第一美男,生性风流,不爱朝政只爱美人,终日流连花丛之中,却是游走之间片叶不沾,“一双琉璃眸,一张脂玉肤”,足已形容。   炎藏月大大方方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同带着温和笑意的阳歌之打了个招呼。   百官家的女眷,早已被那不经意流转的眸子电到,成亲了的还好,未成亲的,早就满面通红,一脸怀春之意。   “津国逍遥王爷到 ”死太监,还让不让人消停了,你就不能一次报完。   那太监很委屈,有本事你让人家一起来。   汐之邀一身华贵蓝衣,缓缓走入不失优雅又不喧宾夺主,一抹淡然的笑意浮在脸上,有些温和却也多了些不易靠近的冷漠,他,慵懒的就像一只猫儿。   津国地大物博并马强壮,这逍遥王爷却宁愿放弃天下只为能逍遥于世,当新帝登基之时,不求荣华富贵,不求功名利禄,只求得了一个名号“逍遥王爷”,从此,便逍遥天下,不理朝政,不管天下。   只是,与生惧来的王室最贵,让他所到之处,也免不了一些奉承。   汐之邀温和的对众人打着招呼,由小宫女领着走到上座之中,才看到身旁的阳歌之和炎藏月,稍微的愣了一下,便自顾自喝起酒来。   自古水火两陆势同水火,七国分二,敌对抗衡,可也免不了水火两陆的国家之间的一些交际,毕竟,面子问题大家部还要顾虑的。   “洌国六皇子到”,小太监很无亲,百官谩骂不止,其中某官员最狠毒,死太监,咒你生孩子没小鸡鸡。   不过百官也是吃惊不已,心中不明白这灿国太子啥时候跟洌国六皇子扯上关系了,洌国六皇子水冥含,三年前回到洌国,成了如今洌国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况且人家还是天下九公子之一的公于无痕,那武功,若说他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嘿,这天下九公子聚会前,可是要先来个七国皇室聚会?一场简单的灿国宫中宴会,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物。   水冥含满身的冰冷,周围百官的示好注目,人家全当空气呼吸了。   一张俊颜,直瞅着自己的座位。   百官汗颜。人说公于无痕“行如风,出手如电,面如霜雪,冷如冰”,果然名不虚传啊。   一时之间。上座中,公子阳的温和如旭风,公子无痕的冷若冰霜,炎藏月的水睦秋波,汐之邀的若即若离,让百官的女眷个个眼冒桃心,挣扎不已,挣扎啥?当然是挣扎到底要喜欢哪一位了。   其实百官又何尝不是后晦不已,毁了,毁了,他们可怜的女儿啊,更有可能,他们的结发妻说不准哪天就红杏出墙了,悲哉啊,没事干嘛带着自家老婆女儿来参加宴会。   “皇上驾到,太子驾到 ”我去,百官齐齐晕倒。   不对,这是咱自家的主子啊。   百官纷纷走下坐席跪倒在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火炀手一扬,“众卿平身吧,哪位是风姑娘?”   坐在龙椅上,火炀高傲的问道,底下百官面面相觑.太子火流云迅速扫了一眼,在火炀耳侧说道:“父皇,那风姑娘还未到”。   好嘛,人家者客人还不给正主面子呢。   举贤殿外的小太监看着面前的云苍澜,双眼爆突,许久才恢复神智,惯性的喊了出来,“风云儿姑娘到”   其形也,翩若惊鸿,蜿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一出现,她便如一颗明亮的星子,漆黑的夜晚顿时明亮如白昼,夏日里,突然开出了多多灿烂之花,绚丽的夺人眼目,一步步走来,在她脚下开出一朵又一朵的莲花,果真是应了步步生莲一说。   一身白色罗诺,宛若天边飘浮的云朵,在她脚边缓缓绽放,擦地而过,却也是那么的唯美,可远观惊叹,却伸手不可及。不失脂粉的面庞上,眉目如远黛,肌肤犹胜雪,一流一转都带着万千的风情,如此女子,必是红颜祸水。   只是,那一双星眸之间透出的傲然,让红颜祸水生生变成了俯视苍生的仙于,出尘的气质,纯净空灵的气息,都像是踏云而至的临仙。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顼秀项,皓质呈露。只是一步步走来,就让无数男子失了心魂,让无数女子自惭形秽。   炎藏月双目呆滞,眼中透着无比的渴望相爱慕,那是,一见钟情的怜惜。   火流云怔怔的,被那一抹雪白色霸住了心魂,她浅溅含笺的扫过他,那一眼,他突然似乎看到了那远远归去的,云儿。   汐之邀手里正端着酒杯,脸上没有半丝表情,可一双眸子却带着若有似无的兴味,一刻也没有来开那身影。   阳歌之眸子微眯,温润的脸上笑意僵住,突然感觉那渐渐走近的人儿就是偷心的贼,将他的心挖了去。   水冥含双手握拳,凸起的青筋显示了他的怒气,他愤恨的瞪视四周,看着那些贪婪的眼神,恨不得拔剑饮血,可看到那个白色人影时,他一双幽深的眸子却被哀伤充斥了。 第二十八章 女儿见过爹娘   云沧澜旁若无人的走进举贤殿,傲然风姿不输任何一位居高位者,身后,云琴云棋依旧是一身的丫鬟装扮,可是同样带着俯视的高傲,不似一般丫鬟宫女的低眉顺眼。   云沧澜进殿,不施礼,不侧目,就连招呼,都没有同高位上的火扬和火流云打,径自走到百官之首上座,在云崖君和林婉儿面前停下,微微屈膝盈盈拜下,一声宛若天籁的清音,砸碎了举贤殿所有人。   她说,“女儿见过爹娘”。   火流云脩地起身,身子僵住,满眼的不可思议,眼目之中的痛苦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身子微微颤抖着,几乎站立不稳。   火炀脸色铁青,双眼见了鬼一样的恐怖,却依旧坐在座位上,努力维持着一个帝王的稳定。   炎藏月不小心打翻了手旁的酒杯,同样的吃惊,只是却比别人多丁些惧怕和恨意。   汐之遥喝酒的手只是顿了一下,双眸便微微移开,恢复了镇定自若。   水冥寒眼眸微眯,双拳攥的更紧了,一双凌厉寒目依旧不离沧澜,只是脸上的表情再也让人琢磨不透。   阳歌之仿佛被施了咒语一样,痴痴的望昔沧澜的背影.眼中的激动和狂热,任何人都看得到。   百官均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看着那个绝色美丽的女子,就跟见到了鬼一样。   沧澜斜睨,把每个人的表情都收在眼中,唇角泛起一抹耻笑,还有些冷。   火炀,这样就吃惊了?那接下来的,你还能受得住吗?   火流云,我回来了,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的奴隶。   我不是胡汉三,我是云沧澜,欠我的。要加倍的还回来。不如,就以你的灿国做抵押,如何?   世人皆知,灿国镇国将军云涯君,一生只得一女,十四岁之前因换天无极的批命,被当做男孩子养,直到十四岁时才恢复女儿身.三年前同灿国太子火流云定下亲事,可是第二天,便为了救灿国太子火流云而死于非命。   火流云排除异议,将未成亲的云沧澜其葬入灿国皇陵之中.而镇国将军云涯君痛失爱女之后再也无心朝廷,上交了大部分兵权,从此若无战事便不理朝政。   而如今,突然他冒出来一个女儿,着实让所有人部吓了一跳。   不过,转念仔细想想,便猜了个七八分,想必这个“风云商行”的幕后主人,是这镇国将军的义女吧,百官几乎部见过云涯君的女儿云沧澜,为人不肖纨绔刁蛮不说,当年更是有天下第一草包的名号,至于容貌,那更是扔一块砖砸到一大片的类型。   反观这位风云儿姑娘,满身流露的光华,那可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她的傲然她的气质,她绝世的容貌,任凭哪一点都不是云沧澜可以比拟的。   林婉儿满脸欣慰加激动,望着沧澜双眼蓄了泪光,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的样子,云涯君有些尴尬,一时不察成了举贤殿上百号人注视的对象.这不打紧,关键是他家上司正一脸阴沉的看着他呢,这就有点让人不好过了。   林婉儿伸手扶起沧澜,“云儿快起来”。   好嘛,这一声云儿,再次让所有人都傻了。   天下人谁不知道,镇国将军家的天下第一草包郡主。闺名云儿,这一声“云儿”,真是叫碎了多少人的心哪。   本来已经猜到这风云儿是镇国将军和他夫人的义女,脸上表情刚刚缓和一些的火流云,这一声云儿,让他再次陷入了阴霍里。被狂风暴雨蹂躏着。   沧澜起身,笑意连连,“娘跟爹好好玩,女儿一会儿再陪你们”,这是国宴,她有自己的位子。   说起这位子,火流云又是一阵郁闷。   宴会座位,一般是按照官阶身份来定,最上者,肯定是灿国皇帝火炳,下位,便是太子火流云,再下.是各国皇子殿下,诸如逍遥王爷汐之邀,炽国炎藏月,洌国水冥含,阳歌之虽是质子,但好歹是灵国十皇子,所以也坐在一起,再下,按照官位排列,镇国将军云涯君位居武将之首,太师吴词位居文官之首。   而这个风云儿,真是让火流云头大了不少。   按常理来说,她没有亩阶叉是女子,理当坐在最末位,可是人家偏偏还是“风云商行”的幕后真主子,一个打理“风云商行”的公子锱铢就可以见君不跪的狂妄了。“风云商行”的真主子,又怎么可能怠慢了。   可是上座吧,又说不过去,毕竟她也没育一官半职,而且俗话说士农工商,商排最末,一同是让人最瞧不起的。   当火流云挠掉了一把头发正怀疑自己是不是未老先衰,马上变成秃顶二代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出了个点子。   在大殿里设专门席位,名曰贵宾席。   座位就排在他国皇子之后,百官之前。这样既不会低了她的身份,也不会失了灿国的待客之道。   沧澜起身。由小太监领着走上自己的座位,虽然夹在皇子和百官之间,可皇室和官宦还是有区别的,这两处坐席,正处两块高低的台阶之上,也就是说。各国皇子的座位,要比百官高上一个台阶,自然山隔了些距离。   幕后真主子,一个打理“风云商行”的公子锱铢就可以见君不跪的狂妄了。“风云商行”的真主子,又怎么可能怠慢了。   而她旁边,正是炎藏月。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聚头?   宴会必备一,开场   火炀看人差不多部到齐了,咳嗽几声示意宴会开始,“咳咳,感谢各位能参加灿国这次宴会,这次宴会乃为了‘风云商行’之主风云儿姑娘所办,为风姑娘接风,既然风姑娘身在灿国,朕自当尽尽地主之谊,风蛄娘就将皇宫当自家里一样,不必拘谨,若有什么需求,也请尽管开口,不必可气”。   沧澜淡淡含笑,“灿主客气了”,放心,我不会客气的,这里我熟。   虽不说是讨好,但火炀身为一国之主,对“风云商行”主子的客气,是人人部看在眼里的.当然,这里的所有人也部之道“风云商行”代表的意义。   “流云”,火炀淡叫一声,“好好招待风姑娘,风姑娘是贵客,不得怠慢”。   “是,儿臣知道”,火流云一脸的温和,虽然不似阳歌之的温润,却也是一副无害的翩翩睦公子的模样。   当然,贵宾招待了,别人也不能忽悠着过,“六皇子,三皇子,逍遥王爷,朕身子不直多动,若有何事可找流云,或者十皇子亦可,十皇于在我灿国十年有余,就像朕的亲子一样,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各位见谅”,火炀不隗当了几十年皇帝,官腔打的很好。   宴会必备三,搭讪   似乎很痛苦,炎藏月终于下了个决定,还是先跟身边的美人搭讪比较好,毕竟这样的容貌可是十个舞娘都比不过的。   “风姑娘,藏月敬佩姑娘女中豪杰,可否敬风姑娘一杯?”眉目流转,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就那么转了出来。   沧澜浅笑,“三皇于折杀云儿了,三皇子人上之龙,又是如此的风华绝貌,饮下这杯酒,是云儿的荣幸”。   炎藏月,她的羽翎之一,不过他已经是个脏了男人了,所以,他只能称为她的奴隶。   宽大的衣袖掩嘴,那热辣的酒便入了喉。   “风姑娘豪爽”,炎藏月赞叹,桃花眼里忍不住的赞叹.可更多的还是欲念。   人说炽国三皇子炎藏月,炽国风流第一人,如今只凭目光,可见一斑。   “风姑娘如此美貌,不知可许了人家,风姑娘对我炽国可有兴趣,不如改目到找炽国皇宫游玩一番如何?”眼前娇滴滴的美人,可是比他以往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美丽,心里不禁有些痒痒,可不知为何,看着那张流转千回的眸子,他却没来由的感觉一阵害怕,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只是头脑聪明的弱女子而已嘛。   “好啊,云儿自幼喜欢游玩各地,炽国倒是还没去过呢”,清浅一笑,带着慑人的心魄。   宴会必备四,歌舞   一番寒暄过后,火流云招手,四周丝竹声起,一群衣衫靓丽的女子翩然舞入殿内,开始翩翩起舞。   不过,有心看无心看,就不知道了。   比如说,此时的几位皇子殿下们。   水冥含敛起全身的冰寒气息.可脸上面瘫了一样,仍旧让人不敢靠近些许,一些大臣家的女儿被无痕公子迷惑的天昏地暗,却碍于那冰冷的面庞不敢搭讪,只敢偷偷的看上几眼,再掩嘴偷笑。   而水冥含,自始至终双眼部死死的盯着沧澜,也不知道练了什么特殊功夫,竟然眨眼都不带的。   阳歌之唇角依旧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典雅的气息彷若兰开菊香,偶尔,他也会将视线移到对面的沧澜身上,只是,更多的是探究。   逍遥王爷自顾自喝酒,懒散的样子果真不负逍遥之命,而满殿飞舞的舞娘,更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只是,时不时的,那视线会往侧面瞟一眼。   炎藏月比较直接,十多个舞娘身姿优美,让他眼露贪婪,身边又坐着个如此绝美的沧澜,他一时纠结,是该先看旁边的美女呢,还是先欣赏舞姿。 第29章 “那云儿就先谢过三皇子了”,沧澜垂眉,一双眸子闪过精芒,“云儿听说,炽国人杰地灵,有不少特产,而一种叫做发情的猪,更是名扬两陆七国,不知三皇子可知道?” “噗︕”逍遥王爷汐之邀很没形象的喷了。 水冥含冷眸之中带上一丝戏谑,这坏包又要使坏了。 云琴云棋站在沧澜身后,做无语问苍天状,用眼神鼓励大家,刺激多了,就习惯了。 炎藏月仍旧不知云里雾里,还很认真的思索了一番,发轻的珠?罚轻的主?筏轻的住?发情的猪? 发情的猪? 不过炎藏月依旧摇摇头,确定没有听过,“藏月惭愧,还真是没听说过”。有这东西吗?发情的猪,那不就是要那啥的猪吗?他炽国啥时候有这特产了。 沧澜惊讶不已,“三皇子竟然不知?这发情的猪还真是神秘至极呢,不过我听说这发情的猪,是用软筋散将猪禁锢,然后用巴豆粉喂之,将猪体内的杂物排泄干净,最后灌入春情,当它活蹦乱跳急于发泄的时候,一刀子进去…”沧澜很没形象的朝炎藏月比划了一个捅刀子的手势。 炎藏月身子哆嗦一下,脸色逐渐变得青紫起来。 离沧澜较近的几人,脸色变得也难看不少,那仙子一样的气质和出尘的气息,算是彻底破坏的没了。 云琴云棋对大家鄙视不已,说了习惯就好了嘛。 沧澜还没完,“听说如此方法宰的猪,肉美味鲜,吃了还能上瘾呢,我正想让云翔引进这发情的猪呢,真是为我‘风云商行’的食府又添了一道美味”。 炎藏月已经看不出是什么脸色了,身子颤颤抖抖的仿佛癫狂了一样,一双桃花眼充满惊讶,好半晌,那打结的舌头才吐出一句不甚流利的话,“你…你到底…是…是谁?” 巴豆粉,软筋散,春情 任何一个都很平常,哪个药店都能随便买到,可这三样若放在一起,那就有问题了。 突然之间,脑海中不自觉迸出十年前灿城青楼的那一幕,他被人下了春情,又喂了巴豆粉和软筋散,那次,他颜面尽失,恨不得把那使坏的人生生咬死,可那人该死的竟然是灿国的小王爷,哦不,是小郡主,好不容易盼着她死了,他才终于活跃了一点,这下好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他确定当年的事知道的人都死了。 沧澜很无辜,“三皇子说什么?” “你到底是谁?”炎藏月咬牙切齿的又说了一句,什么发情的猪,天下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她明明就是在骂他。 沧澜眨眨大眼,纯洁善良的就像小白兔,“三皇子病了吗?我是风云儿啊,三皇子方才不是跟云儿聊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不认识了,啊︕”某人顿做惊吓状,小心翼翼的问,“三皇子,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才有隐疾,你们全家都有隐疾︕”炎藏月大吼出声,歌声停,乐声止,举贤殿里上百号人纷纷朝他行注目礼。 沧澜无辜的看看云涯君和林婉儿,爹娘,他骂你们有隐疾。 炎藏月顿觉失态,俊颜爆红,却依旧死死的瞪着沧澜,“灿主海涵,我家三皇子怕是身子不适”,炎藏月身后的贴身侍卫忙为自己的主子找借口,只不过,炎藏月似乎不领情。 “本皇子身体好的很”,平复下情绪,炎藏月站起身望向上座的火炀和火流云,“本皇子突然想起了皇妹,不免有些难过,今日,当着洌国六皇子,灵国十皇子和津国逍遥王爷的面,本皇子想问一句,本皇子的皇妹为何嫁入灿国百日不到便死于非命,于情于理,贵国是不是都该给个交代”。 一时之间,百官哗然,几位皇子王爷默然不语,火炀和火流云蹙眉,只有最没良心的沧澜看热闹一样,眨巴着好奇的双眼,何其无辜,何其善良。 “这个…”火炀看向火流云。 火流云慷慨就义,只不过要拖个垫背的,“本宫已将这哀讯发送至炽国,其中原委详尽,三皇子没有看到吗?”废话,快马也得七天才到,而这三皇子才几天就到了显然没收到消息,而是到了灿国只知道人死了。 炎藏月摇头,眼中的冷然却不减,一副不给个交代就不算的样子。 火流云装模作样的讶异一声,然后将皮球抛给了沧澜,“蓝妃的死,想必风姑娘更为清楚一些,不如让风姑娘为三皇子解惑可好?” 沧澜蓦然,似是突然被人提到名字有些惊讶,“啊?什么?”躲避责任第一招,耳聋。 火流云蹙眉,很好心的重复一遍,“烦请风姑娘将蓝妃之死在百官天下面前,重复一遍”。 沧澜美目一转,闪着无辜的泪光,“蓝妃之死,死人了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杀的”,确实不是她杀的,是云琴杀的。 她身后的云琴很无奈,他们家主子又犯病了。 躲避责任第二招,装傻。 火流云脸色倏的变得铁青,“风姑娘,难道你忘了吗?几日之前的事,在御花园,蓝妃和你…” 沧澜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哦,是那件事啊,天子殿下早说嘛”。 火流云很无奈,我说的不叫早吗? 沧澜绝美的脸庞顿时垮了下来,一副被欺负的样子,看得上百号人心里那个疼惜不已,“太子殿下,当日你邀请人家来宫中做客,人家难辞好意便跟着进来了,可没想到,进宫没多久就被你那些妃嫔给惦记上了,这也不怪她们,毕竟人家的花容月貌,确实让她们自惭形秽,女人爱嫉妒,这是可以理解的”。 云琴云棋狂吐不止,不好意思的朝大家摆摆手。 抱歉,中午吃坏肚子了。 “嫉妒人家美貌也就算了,人家也当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可是某年某月某日某时,人家突觉烦闷,就带着两个丫鬟散散心,一不小心就散到了御花园,当是正有十几个美人聊天,人家本着天下女人一家亲,八卦一起聊,没八卦也要生八卦的原则,想加入她们,没想到突然窜出来一个女人,说是人家见了她不但不行礼,还对她不敬,人家冤枉啊”。 楚楚动人的水眸满是委屈,任谁都忍不住想要把她搂在怀里好好疼惜一番,就连水冥含那面瘫都不自觉的皱了下眉,明显的有些不悦。 云琴云棋眼角一直抽个不停。 主子,你给个干脆吧。 那委屈的声音带着抽泣,“人家好歹也是‘风云商行’的主子,那公子锱铢都可以见君不跪,人家就得给那个女人下跪吗?这也就算了,那个女人竟然找来侍卫,还说要打人家嘴巴子,呜呜,人家这美丽的脸蛋要是被打几把掌还要怎么活啊,人家一害怕,手就哆嗦了一下,正巧不巧,人家的两个丫鬟看见了,丫鬟以为是命令呢,二话不说就把那个女人杀死了,呜呜,人家从不杀生的说”。 云琴很委屈,主子,您那叫手一哆嗦? 躲避责任第三招,恶人先告状 躲避责任第四招,嫁祸。 沧澜楚楚可怜的娓娓道来,众人听得那叫一个汗流浃背,火流云和火炀尤甚。 如此说来,那个女人定然就是蓝妃,蓝妃不知好歹嫉妒风云儿美貌,意欲伤之,而被风云儿的丫鬟失手杀死,恩,如此说来,情有可原,更何况人家是“风云商行”的真正主子,连她的下属公子锱铢都傲慢如此了,她又怎么可能受这样的委屈。 炎藏月有些头大,明明是他的妹妹死了,怎么几句话下来,那风云儿就成了受害者呢。不过也确实,他的那个蠢妹妹不该惹上这风云儿,毕竟“风云商行”捏住了两陆七国的大半经济命脉,若是风云儿一个不高兴,断了他炽国的供给,那就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方法。 陈述完毕,沧澜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一惊一乍差点让火流云和炎藏月心脏跳出来,“呀,人家想起来了,太子殿下”,一双好看的眼睛眨的无辜又无害,只是她身后的云琴云棋已经开始为火流云默哀了。 “人家不是答应你把盐运事业迁到灿国了吗?太子殿下也说过不追究蓝妃之事的,今日怎么又提起来了,难道是一个盐运不够?” 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啊,你这灿国太子是想挑拨炽国和“风云商行”,甚至从中谋取暴利啊,不过利是谋了不少,反而还变本加厉了起来。 汐之邀顿了一下,斜睨上座的火流云,片刻之后又恢复事不关己的样子。 炎藏月蓦的看向火流云,眼里多了些阴鸷。 火流云则是脸色倏的青白,突然之间被扼住了喉咙一样,被百人注视着,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此时他才明白,他惹上了不该惹的人,“风云商行”的主子风云儿,有事傲慢有时强势,最可怕的却是她的扮猪吃老虎。 只是,他得罪过她吗?为何她要设下这个圈套。 如此一来,不但失了他灿国皇室的名声,让他这个太子殿下名誉大减,就连那之前说好的盐运事业,就是她送,他也不敢要了。 而龙座之上的火炀,早已失了帝王的风范,却又不能发作出来,愤恨的看着沧澜,双眼理充满了算计和无奈。 沧澜依旧无辜的抿着嘴唇,凌厉的眸子却在火流云和火炀身上打转,看着他吃瘪无奈的样子,心里就舒畅了不少。 火流云,火炀,接下来的,更好玩哦。 火凰 - 第三十章 试探 一场宫中宴会,不欢而散,火流云吃了个哑巴亏,虽说炽国不再追究蓝妃之事,但灿国皇室在七国天下之中却下降了许多。 一个拿人命换利益的皇家,多少都失了些民心,虽说这样的事在哪一个皇族都常见的很,可是在百姓心中,却对这样的皇室多了些许的失望。 而相反的,“风云商行”之主风云儿,还成了受害者,再在百姓之中略微的煽动一下,变成了一段可笑的段子。 灿国太子纵容蓝妃打伤“风云商行”幕后之主,后以蓝妃之死要挟。 一国之重是什么,是民心,失了民心,国,便保不住了。 丝远殿 沧澜坐在椅子上不住的打着哈欠,双眼皮一个劲的打架,云琴云棋在屋里忙来忙去收拾东西,慌乱之中却又显得沉稳不失条理。 收拾东西,跑路,她可不认为如此戏耍火流云,他还会让她安安稳稳得住在他的宫殿里。 只不过,苦了她了,早该到了美容觉的时间,她却还得死死撑着打架的眼皮。看着两个不男不女的男人忙来忙去。 夏风微拂,吹来远处荷塘中一片莲香,那味道,像极了她以前用来遮盖体香的莲花花粉。蝉鸣了一日早早睡了,可是夜虫又开始半死不活的叫唤起来,听了烦闷不已。 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的沧澜本是打算闭上眼小眯一下,可刚刚合上双眼,却又蓦地睁开来。 “难不成看上了我的美貌,阁下想要偷香?”沧澜淡淡地说道,对着空气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云琴云棋闻声突然闪身到沧澜身边,满身的防备。该死,以他们的武功竟然没发现有人。 敞开的门扉处,从阴影里缓缓走出一名男子,宽大的绣袍,蓝色袖口镶着薄薄兔绒,同这炎炎夏日有些不搭调,可穿在他身上又是那么的和谐,高贵之中,带着一丝雪山隐居的谪仙般的飘然,只是,他俊逸的脸上生了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让那逍遥之名多了些世俗尘染。 “逍遥王爷眼光真好”沧澜笑眯眯的说了一句,汐之邀那跨进来的一只脚生生给顿了下去。 尴尬的笑了笑,“表嫂误会了,之遥不是贪图表嫂的美貌”。 “表嫂?”沧澜明显有些不悦,“我不是已经跟凤龟离了吗?逍遥王爷忘记了?”这逍遥王爷,果真逍遥么? 汐之邀脸上略带迥然,“是之遥唐突了,风姑娘。” 刚说完,汐之邀转念就发现不对,是不对,本该他满身幽深的气息,怎么三言两语就换成她主动了? 忙凛了凛心神,汐之邀换上一双深邃五所察觉的双目,身上带着洒脱的逍遥之势,却让那双凤眸出卖了。 “风姑娘,之邀唐突来访,只是想跟姑娘却让一件事”,汐之邀上前几步,大大方方的坐在沧澜对面,丝毫没有一个客人的自觉,一双幽深黑眸炯炯有神的望着沧澜,不放过她一丝表情。 沧澜挑眉,随即一副娇羞状,云琴一口唾沫没咽下去,不好意思,他们家主子又要犯病了。 “逍遥王爷,人家自从同夫君和离,至今还未婚配,虽说王爷您长得风流倜傥俊逸无双,又是津国位高权重的王爷,可是人家总归做过您的表嫂,这样,不好吧。” 有那么几秒钟,汐之邀傻了,我确定,是真的傻了。 沧澜从桌子上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边无聊的数着汐之邀呆傻的持续时间,当数到二十三的时候,汐之邀猛然回神,心中暗叫不好,这风云儿难不成会摄魂大法?三言两语就被她搞的失去神智,还好,还好自己定力够强,才失神了那么一丁点时间而已,不打紧,不打紧。 “咳咳”,汐之邀干咳几声,“在下所问之事,不是这个。”墙角边的云琴云棋听的不屑,地球人都知道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只不过他们家主子胡扯而已,您老也当真? “在下想问,风云儿姑娘,可知道画地为牢?”汐之邀一双黑眸蓦地迸发一抹光芒,直直射向沧澜,他,不会放过她的每一丝表情,只要她讶异,吃惊,慌张,装作若无其事,就说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只不过,他再次败了。 沧澜眨巴着双眼想了一下,脸上有些兴奋的点点头,“知道啊。” 来不及思索自己哪里出了问题,汐之邀激动的上前钳住沧澜双肩,那消瘦的骨干却仿若一只虫子,蜿蜒着爬上他的心间,痒痒的。 “你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果然是你,没错,我没看错,果然是你,即使你的容貌变了你的性子变了,你的一双眼睛怎么也变不了,我果然没有认错,你是云沧澜,对不对?” 沧澜心里安静,忍不住暗骂。 你个白菜萝卜顿粉条的,小爷就是云沧澜怎么了,看出来了有那么得意吗?小爷还就是看不得你得意了,不过话说回来,以后化妆时眼睛也得注意一下了。 双眼粉无辜的眨巴眨巴,“云沧澜,什么东西?”你爷爷,“难道逍遥王爷说的那画地为牢不是羽泉的那首歌吗?话说我粉喜欢的,就是那首'这一生都只为你,情愿为你画地为牢,我在牢里慢慢的变老,还给你看我幸福的笑,这一生...啊不好意思,忘记歌词了'。” 汐之邀蹙眉,羽泉是谁?她说的,他理解错了?她不是云沧澜? “你,真的不是云沧澜?”三年前,世人说云沧澜死了,他不信。 沧澜淡淡摇头,“我是风云儿,‘风云商行’的风云儿”她一字一句的坚定,让汐之邀无法忽视,四目对视许久,他终于败下阵来。 “风姑娘,唐突了,很抱歉,在下将你认成了一位故友,不过这首曲子很好听,姑娘可否唱给在下听,”他喜欢那句“这一生只为你,情愿为你画地为牢。” “那可不行,”沧澜断然拒绝,“这首曲子可是要唱给我的夫君听的,怎能随便唱给别人听,难不成,逍遥王爷有这想法?” 眉目流转,万千风情,沧澜朝汐之邀抛一个媚眼。 汐之邀淡淡而笑,又变得疏离而淡然,“在下恐怕没有这福分了,既然如此,在下也该告辞了,风姑娘留步。” 我就没想起步,“逍遥王爷慢走。” 汐之邀似是还不死心,深深的看了沧澜几眼之后,才缓缓退了出去,那袖口飘扬舞动的白色兔绒,多了几分萧瑟。 随着那缓缓离去的北影,沧澜眸子倏的变冷,隐着风云无限,“云琴,仔细查一下汐之邀,一个武功连你和云棋都敌不过的人,会是不争朝夕的逍遥王爷吗?” “是,我马上传消息给云雨,”云琴低头轻语。 “他之前认出了我,不确定所以今日才来试探了,先不要动他,查一下他身上是否有羽翎再说。”他一双不甘平庸的眼睛,将他暴露的干干净净,他,隐藏的很深。 若他是七羽翎之一,那将会是她很大的挑战,若他不是,那他就将成为她极大的敌人。 “是。”这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审时度势,指点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主子,”云棋抬头,“还有几日便是天下九公子聚会,公子流火,锱铢,绝杀已经相继到达,目前入住在‘风云商行’所属的‘有家客栈’之中,公子阳,凤归,无痕本就在灿城之内,并无动态,天颜公子也正在赶来的路上,估计明晚就到,只有...公子遥夕,仍旧探不到行踪。” “探不到行踪?”沧澜斜睨云棋,云棋喟然垂首。“云棋无能。” “这不怪你,”连“不夜楼”都探不到消息,说明者公子遥夕确实神出鬼没,“这几日密切注意灿城各城门。任何可能人物都要上报过来。” 还有一个可能,公子遥夕,本身已经在灿城之内,若是如此,他公子遥夕的目的就要好好思量一下了。 “主子,将军府那边...”他们主子无缘无故的多了个“姨娘”,他们主子就如此风平浪静? 一抹笑爬上绝美的面庞,嗜血而妖异,“那个女人很好玩,”还没到玩的时候,她要到时候给火流云送份大礼。 云琴云棋一见主子如此神色,心里有些痒痒,他们清楚的知道,有人要倒大霉了,而他们,也有事要玩了。 “还有,那吴词怎样了?最近可有何动作?” “太师吴词最近同一些官员走的极为频繁,恐怕想要在九公子聚会之时有所动作,不过他的二子吴运夜近日迷上了‘夜来香’的竹赏,日日流连‘夜来香’”。 沧澜眼露戏谑和趣味。“吴运夜?”那个“一字眉?”许久不见了,不知道变成两道眉没,“那我们就从吴运夜身上下手,告诉云雨,明晚,我去‘夜来香’,以公子夜凰的身份。” 火凰-第三十一章 流行?时尚? 时间过得很快,图个葡萄皮的时间而已。 半夜,沧澜就带着云琴云棋搬出了灿国皇宫,只不过不是光明正大,而是偷偷摸摸,临走前给灿国太子火流云留书一封,只不过,据公众当值的太监说,他们英明神武儒雅俊逸的太子殿下看完那留书之后,竟然狠狠的骂了一句“妈的”。 一时之间,那甚为神秘的留书成了当时之谜。 不过有知情人士后来来询问云沧澜,云沧澜淡然地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给了他两个劝告而已。” 众人问。“什么劝告?” 某人洋洋得意,“第一,别一拉不下屎就怪地球没吸引力,先看看自己是不是得了痔疮。” “第二,后宫佳丽三千人,铁棒也能磨成针,兄弟,省着点用。” 众人齐齐撞墙。 华灯初上,夜来香作为鸡群中的领头羊,早早就挂上了侯军灯,一众美女扭腰摆臀站好姿势,挥着帕子将“勾引”二字演绎了个淋漓尽致。 大门一开,早早蹲在墙角的各位大爷们一窝蜂的涌进去,抱着自己喜欢的姑娘就往楼上房间跑,那叫一个急切。 三娘照例摇着帕子挥来挥去,“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出炉的黄花大闺女,看着眼前,摸着解馋,吃着上瘾,如今店庆跳楼大减价,数量有限早到早得..” “哎呦,又是您这位不能摸脸的公子啊,怎么张公子没陪着,今儿个您是继续玩还是直接上楼找个姑娘陪?” 炎藏月本想说上楼,可一见三娘略带鄙夷的眼神,心里自尊就严重受伤,那高傲的性子作祟,他乃炽国第一风流公子,难不成还在这小小的青楼翻了跟头不成?他就不信了,带了五千两银子还将一楼玩不成。 “一楼,”桃花眼一挑,带着些许倔强。 “好嘞,公子您里面请,梅儿好好伺候着,”三娘乐得脸上开花,肥羊一只,不宰对不起自己。 三娘转头,脸上带着招牌笑容继续抖擞手上的帕子,“刘公子,有段日子没来了,家里母老虎管得严吧,没关系,枣子姑娘给您备着呢,您直接进房脱衣服就行,放心,三娘吩咐人给您把着门,绝对不让你家那母老虎进来。呀,这不是东公子嘛,今天找那位姑娘?您说您也真是的,没事发什么毒誓,非要把我这‘夜来香’的姑娘睡个遍,感情您不知道啊,我们‘夜来香’都是两个月换一次血,就您那小身板,就是天天来也睡不完啊,瞧瞧,啧啧,都快精尽人亡了。呀,好俊俏的公子,您是头一次来吧,您...咦?” 一身红衣,若血,一张含笑面容,若莲,高洁之气,若竹,眉眼流转之间,若水。手中一把白玉骨扇轻轻摇动,若有似无的凉风透着一股明然冷意,一袭红色流苏在耳边荡漾飞舞,将黑发染上一股视觉极端的美。 身后,两名一模一样的男子,一样的面容,一样的表情,一样的高傲,一样的淡漠。 如此身姿卓绝的三人,站在“夜来香”的门前,尤为显眼,而那招牌式的打扮,天下人谁不知,公子夜凰。 “一袭红衣,倾天下,一柄玉骨,慑武林,一垂流苏,揽众生,医毒双圣,伴左右。” 三娘正楞间呢,一旁一个汉子搂着个美女瞄了一眼沧澜,眼带不屑,“切,又一个崇拜公子夜凰的,你以为穿上这套衣服,身后俩双生子就真诚公子夜凰了,真不知道现在年轻人都咋想的。” 旁边一男人上下打量之后也附和,“兄弟,不错啊,这俩双生子哪找的,比我昨天扮夜凰时找的那俩像,看着还着那么回事,不过我说兄弟,你这扮相,可就差那么点味道了,唉先不说了,改天哥哥教教你如何模仿公子夜凰的韵味。” “确实确实,”旁边又一汉子点头不已,“瞧着流苏,质量确实比你昨天找的那好多了,兄弟,你这身行头在哪淘的,哥哥我也想赶赶时髦扮个公子夜凰,告诉我,明儿个我也去买身去。” “刘二,得了吧你,就你长得那五大三粗的样子,就是穿上这一身行头也扮不成公子夜凰,不过我倒是知道在哪买这身行头,现在一些成衣店铺都有呢,流苏嘛,有点脑子的商家都赶着夜的制作呢。” 沧澜傻眼了,脚下没站稳踉跄了两下差点没摔倒。 这个世界怎么了?难道是她关在皇宫里落伍了?还是这个世界疯狂了? 云琴云棋肩膀抖得厉害,龇牙咧嘴的笑的早就把形象抛到天边儿去了。 三娘却没笑,敛了神情一直死死盯着那荡漾不已的红色流苏,半响,面带严肃和恭敬的凑到沧澜身边低着头,无尽的卑微,“公子里面请,云雨姑娘已经等候在内了。” 沧澜站稳身子,趣味的看着三娘,“你是如何得知我不是赶时髦的富家公子?”云雨的手下不错嘛。 “这流苏是公子身份的象征,无论别人怎么模仿,不管颜色还是质地,都模仿不来的,虽没见识过公子真面目,却听姑娘说过,小人知道,只要是工资手下的人,就不会也不能认错。” 沧澜满意的点点头,跟着三娘迈进了"夜来香"。 三楼的角落里,藏着一间别致的屋子,这里在最尽头,一般人都不会靠近这里,而更是没有几个人,能进得了这间房间。 三娘推开门之后,便恭敬的退了下去,而站在门口的沧澜,看着从房内凶猛的撞过来的某人,脚下懒懒的移了几下,那个本事要撞入她身上的人便狠狠地撞到了云棋怀里。 然后,许久不见的对骂又开始了。 “死老鸨,你看好了再扑,小爷我的衣服贵着呢” “我呸,怎么是你这只毒瞎子,哎呀,我可怜的金缕衣啊,这下又得把你烧掉了” “死老鸨你竟敢嫌我脏?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啊,主子救命,毒瞎子仗势欺人了,他毒害同胞,毫无同门情谊,主子,我强烈建议你把他阉了送小倌倌”。 “死老鸨,你说的是人话嘛你,小心我把你变成天下第一丑八怪” “死毒瞎子,小心我把你的内裤颜色都公布天下” ...... 沧澜很像骂脏话的,突然想到这是她一向提倡“素质培养,文明接客”的“夜来香”,深呼吸好几口才忍了下去,“都给我闭嘴,进屋。” 不得不说确实很管用,云雨和云棋听话的跟着他们主子进了房间,云琴本着幸灾乐祸也不能太过的原则,很好心的替他们关了房门。 “主子,你可是来了,你都不知道我都快无聊死了,主子,你这次现身,是不是说明咱们的计划要开始了?”云雨就是当年那个被沧澜抢来的小新娘,如今已是十八周岁,只是圆嘟嘟的小脸让她生生小了几岁,一双明媚靓丽的大眼时不时的眨巴起来,就像十四五岁还未岌的女孩子一样。 云雨确实没让沧澜失望,十年左右的时间,就将“不夜楼”扩大到了两陆七国,上至皇室,下至百姓,没有“不夜楼”查不到的消息,只是,近来公子遥夕和其余几件事,让“不夜楼”逐渐暴露了一些缺陷,比如,消息的迅捷性。 而沧澜这次来,就是为了“不夜楼”的事。 “说说‘不夜楼’的情况吧,话说,云雨,最近你是不是胖了?”沧澜没有骨头一样摊在屋内一张软椅上,其实这张软椅不是云雨的,只是他们都知道主子的习性,所以特意让人准备了这张软椅。 什么?你问他们主子的习性是什么,晕倒,这还用说吗,一个字,懒。 云雨瞪大眼,两只手摸摸脸蛋,又急忙瞧瞧自己的身材,确定自己似乎没什么变化之后才确定的看向沧澜,“主子,我确定我没胖。” 沧澜“咦”了一声,惊异的看着云雨,“我以为整天吃了不动的人,怎么都会长胖的,告诉小爷,你怎么做到的?” 云雨狂汗,终于明白主子的意思了,感情主子是嫌她太宅了,可是拜托,要说整天吃饱就没事干的人,该是她家主子才对啊。 别纠结了,再纠结下去恐怕她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了,“主子不是要听‘不夜楼’的情况嘛,‘不夜楼’下最大的两块就是‘夜来香’和‘有家客栈’,这两家如今发展很平缓,但是,这两块能买卖的消息,也就只限民间而已,对于一些武林和皇室之事还得依靠其它的渠道,如今,我正在加强其它渠道的建设,估计一两年就有小成,主子放心。” “一两年?”沧澜细细思索片刻,她如此的动作却让云雨吓了一跳,突然摸不清她说的一两年是多是少了。 “这段时间的消息总是不能及时回复,可也是这个原因?”沧澜抬头,双眸突然迸发一种无形的压力,云雨低下头,不敢直视。 “是” “不需一两年,只需月余时间便可,”沧澜信心十足的说,云雨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对于主子的一些好点子,她从来都只有佩服的份。 “望主子指点一二” “若想得到江湖的消息,其实很简单,只要放出我们在江湖上的人就行,比如云冽,难的是皇室中的细小消息,这说起来也不难,当然是在各个皇宫中安排我们的人进去,或者,让某些人变成我们的人。” 其实,“不夜楼”的力量已经不容小觑,甚至连大内秘闻都能打探到,只是如今缺的,是时事的迅捷性,所以,在皇宫甚至武林中安插一些人员,是为了能迅速的知道天下的一举一动。 云雨仔细的听着,生怕漏掉一字一句。 “皇宫内,最接近皇室的是谁?皇宫外,最接近皇室的又是谁?” 火凰-第三十二章 再遇前夫 云雨顺着沧澜的话思索,“皇宫内,自然是个主子身边的贴身之人,皇宫外...是史官?” 沧澜满意的点点头,”明白了?“ ”嗯,明白了“,云雨笑着回答,”多谢主子提点“。 ”还有什么情况吗?“白来一趟。 云雨柳眉微蹙,”主子,我刚得到消息不久,有人买了杀手刺杀与你“。 ”杀手?“终于有好玩的事了。 ”分别是‘夜叉’和‘魑魅魍魉’,目前不知道是否是同一人所买“,天下如今排名第一的便是‘夜叉’,‘魑魅魍魉’虽是小角色,可因其狠毒的作风和众多的人数,也逐渐在武林中占了一席之地,只是‘魑魅魍魉’太过狠毒,所以武林中多数人所不齿,反观‘夜叉’,虽然干的也是杀人的行当,虽然也一样的狠毒不留情,可‘夜叉’有个原则,从来不杀无罪之人,所以‘夜叉’的主子便混了个天下九公子中公子绝杀的称号。 ”还有呢?“唇角处邪肆的笑容带着倾倒众生的魅惑气息,亦男亦女的容貌绝世而不羁,若是被天下人看了,不免要留一番口水了。 ”还有,不少人在买公子夜凰的消息,估计是两天后的九公子聚会所致,其中便有灿国太子火流云“,主子怎么知道还有的,真是什么都瞒不过。 ”火流云...火流云...“沧澜喃喃的念了几声,仿佛在品味一般,脸上却带着趣味的笑容。 火流云,看来送你的大礼还不够啊。 ”云琴云棋,今晚再安排一场戏“,既然他想玩,那就陪陪呗。 ”是“,跟着主子就是好,免费的戏看个够,还保准你看得过瘾。 ”不过,主子,咱们住哪?“云琴其实很不愿意问的,毕竟他们主仆三人是在灿国皇宫住不下去才溜出来的,有点丢人。 白玉骨扇”啪“的一声拍上云琴的脑袋,云棋和云雨幸灾乐祸的笑个不停。 ”废话,当然是光明正大的回家了“。 云琴云棋恍然大悟,对视一眼,齐齐称赞,”主子,您高。“ ”主子,还有一件事...“云雨突然吞吞吐吐起来,”那个,那个...我刚刚收到消息...“ 云雨还没说完,便被门外突然响起的一阵吵闹声打断了,那吵闹声音之大,恐怕整个嘈杂的”夜来香“都能听到。 沧澜示意云雨暂停,起身打开了窗户,看着二楼因那吵闹已经围聚了不少的人,而三娘那肥硕的身子也正挤进人群中,手帕抖下三斤香粉,扯开嗓门大喊。 ”怎么了,怎么了,今个儿三娘我有贵客你们不知道啊,吵什么吵,再吵把你们扔出去喂乞丐,好好伺候客人,三娘我怎么教的你们,风度,要有风度,奶奶的,全当白菜了是不是?“ 云雨也探头看了一眼,脸色立即变了,”那个,好像是公子凤归的房间“,坏了,惹事了。 沧澜转头,”凤归?“ 云雨局促不安,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主子,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嗯,自从主子跟公子凤归和离之后,他就每日到‘夜来香’买醉,他不要姑娘伺候,就只要酒,所以我每次都叫人把他安排在二楼“。 二楼都是黄花大闺女,一般比较羞涩,不会主动招惹客人,相对来说,二楼安静一些。 沧澜蹙眉,”那这是怎么回事?“不想管他的,但是好歹夫妻一场。 其实吧,其实吧,好吧,我承认,我是怕影响”夜来香“的生意。 云雨以为是主子生气了,更加的小心起来,”这...我马上下去看看“。 云雨没想到的是,她家一向很懒的主子,竟然跟着她下楼了,而且,还是公子夜凰的打扮,这样出去,是不是有点太招显了,说啥,公子夜凰也是个名人啊,万一造成交通堵塞可咋办。 天下人谁人不知公子夜凰的一番风姿,谁人不晓公子夜凰的招牌打扮,可是公子夜凰天下人又有几人见过,若是她家主子下去了,天下人就真的疯了。 可是,云雨再次失策了,沧澜领着云琴云棋,身后跟着云雨走下楼的时候,确实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只是,所有人都只淡淡看了一眼而已,便将注意力转到二楼的吵闹上。 云雨懵了,她家主子魅力下降了? 二楼,本来还算宽敞的楼道,因着挤了许多看热闹的人,变得拥挤不堪,云琴云棋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人群拨开,让沧澜和云雨安然无恙的站在了那个雅间的门口。 雅间叫做停云,是”夜来香“中二级包房,以雅而设,丝毫没有青楼该有的胭脂庸俗,反而像是书香门第家的书房一样,满屋子透着一股书香味,精致而高雅的书画布置让不少才子看了都惊叹不已。 只是,此时的屋内却充斥着一股酒肉的腥味。一张布满菜肴的桌子上,酒瓶东倒西歪,地板上洒了许多的酒水,让屋内的酒气更加浓重了。 一名女子,只着了一件透明的纱衣,内里的肚兜和亵裤都看的分明,而此时,那纱衣落下了香肩,甚至还有被撕破的迹象,她坐在床沿,哭的梨花带雨,让人恨不得搂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公子凤归,依旧郎眉星目,只是,却带着些迷蒙,一身华美的青衣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胸前衣衫半开,露出了精壮的胸膛,热得不少围观的青楼女子尖叫连连,一度忘了她们是来看热闹的。 三娘本来站在屋内训斥一见沧澜等人进来,不着痕迹的福了福身退到一侧,在沧澜的示意下,继续审问,很少人知道”夜来香“是”不夜楼“的一部分,更少的人知道”夜来香“是云雨管辖的,全天下也只有几人知道”夜来香“的主子,其实是公子夜凰,也是风云儿,更是云沧澜。 此时此地,沧澜和云雨都不便出面。 ”落梅,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三娘看了眼沧澜和云雨,开始冷声冷语的问那坐在床沿一直哭个不停的女子。 那女子微微抬起头,晶莹的泪水便顺着洁白的脸颊落了下来,顿时好似雨过梨花落般,美丽而神往。这落梅长得确实漂亮,也怪不得引得如此多的嫖客心疼不已。 ”三娘...呜呜...呜呜...“落梅委屈不已,哭的那叫一个伤心,连话都说不成串了。 沧澜不耐烦的皱眉,观颜察色的三娘立即呵斥,”说话,别让三娘我再问一遍“,不得不说,其实三娘很有气势的说。 落梅吓得一怔,忙抽搭几下开口说道:”我经过房门前,突然听到里面似乎有喊叫声,我以为是里面的客官在喊人,便推门走了进来,没想到...“落梅擦擦忍不住的泪水,继续说道:”没想到,凤归公子竟然二话不说就将我拽了过来,还...还使劲的撕扯我的衣服,我虽说已卖身‘夜来香’,可当初跟三娘说好的是不卖身的,我自然要抵抗一番,可是凤归公子,竟然毫不怜惜我,非要...非要对我强来,还说...还说,他已经喜欢我很久了,呜呜呜...“ 凤归双眼迷蒙,似乎是喝醉了,靠在一边的墙角,任衣服松松垮垮也不知道整理一番,落梅的话,他就像没听到一样,双眼空洞的望着某个地方,双唇微微颤抖,仿佛在呢喃什么。 三娘也不是糊涂之人,自是不信一面之词,转头,笑眯眯的问向凤归,”凤归公子,落梅所说,可否属实?“ 听到有人叫喊,凤归木然的转过头看着三娘,只是,一双美丽的眸子空洞的很,好似,瞎了一般。 三娘很耐心的又问了一句,”凤归公子?方才落梅所说,可是真的?“这公子凤归不会是傻了吧。 凤归脑海中似清明了一分,木然的双眼慢慢聚集了眼前的一切,只是,他仍旧醉得厉害,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回身的酒气冲天而起。 ”云儿,是不是云儿回来了,云儿呢,我的云儿呢?云儿,娘子,回来,回来...“ 凤归胡乱的伸着手乱抓一通,脚步踉跄不已,眼中的焦距再次消失不见,俊雅的脸上却透着一股近似悲伤的表情。 云儿,娘子? 三娘暗想,看来这公子凤归还是个痴情之人,可是既然痴情,干吗还要把自家的娘子休掉呢,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不过凭她三娘见多识广的眼光,凤家放出休妻的消息,恐怕不能全信。 而落梅所说,公子凤归意欲非礼她之事,看来也不能全信了。 云琴云棋齐齐看向自家的主子,沧澜面无表情,淡然的看着痴傻了一样耍着酒疯的公子凤归,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凤归公子,你好歹势清醒点啊,不然你可真要把我们落梅给娶回家了“,三娘抱怨的说了一句,没想到凤归却听进去了,呜呜的挥舞着双手又开始乱喊。 ”云儿,我只要云儿,云儿,我把她休了,没有小妾,没有了,我今生今世只有你一个妻子,除了你,我谁也不娶,云儿, 云儿...“ 这下,所有看热闹的人算是听出来了,感情这公子凤归只钟情他那休弃的妻子,那如此说来,非礼落梅姑娘之事,岂不是... 火凰-第三十三章 哥是潮人 落梅倏的白了脸色,脸上的泪水落的更凶了。 “呜呜...凤归公子方才就是叫着云儿的名字想要非礼我,呜呜,我是不是长的像那位叫‘云儿’的姑娘,所以凤归公子才看上了我,呜呜...” “咳咳”,云棋很没形象的被噎住了,狠狠地瞪着落梅,眼里鄙夷不已。 云棋算是比较含蓄,云琴直接喷死,“落梅姑娘,人要有自知之明,就你那秃了鸡毛的母鸡一样的姿色,也好意思拿出来跟公子凤归的‘前妻’云儿姑娘比?你还是先照照镜子吧,省的挂上个不害臊的名声,虽说是个青楼女子吧,也该学学青楼女子的职业素质,那些该有的不该有的心思就别想了,毕竟你这只秃毛鸡就算穿上金缕衣也变不成凤凰”。 别的没学会,女人的唠叨的尖酸刻薄,云琴当仁不让。 落梅伸着兰花指,身子抖个不停,“你...你...你这个...” “我怎么了?就算我这个男人扮成女人也比你美上不止一千倍,还好意思跟云儿姑娘比,蚂蚁掐大象知道啥意思吗?不自量力” 落梅气的满脸青白,一些看热闹的客官似乎嗅出些什么,对那梨花带雨的美人儿也淡漠了些。 云棋也帮腔,只不过却是对着三娘说:“三娘啊,这‘夜来香’新来的货色不怎么样啊,砸了招牌不说,还要让人家姑娘做着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就不太好了”。 沧澜和云雨虽然没说话,可三娘一个哆嗦依旧颤颤巍巍的低下了头,虽说云琴云雨不是她直属的主子,可这两人“医毒双圣”的名号可不是假的,难缠起来比谁都厉害。 “几位公子教训的是,是三娘眼拙了,竟然收了这样的人进‘夜来香’”,三娘连忙道歉,“三娘这就将落梅姑娘的卖身契奉还”。 脱离“夜来香”不是大问题,可“夜来香”在两陆七国的影响力也是不小的,别说灿国,就是其余六国,恐怕“落梅”两个字都会称为羞耻。 三娘就要去找卖身契,沧澜却突然迈出了一只脚,那满身耀眼的风华顿时倾泻而出,晃了所有人的眼。 沧澜径自走到落梅身边,低头看着那张哭的梨花带雨,双眼却隐忍不住欲望和愤恨的眼神,她突然伸出一只手,就你们钳住了落梅的下巴,整个画面突然变得唯美起来。 只是,吐出来的话语,却破坏了。 “果然是只秃毛鸡” 本换上含蓄羞怯的表情的落梅,差点没被雷劈死,好久,才终于反应过来,脸上重新挂满泪水,“公子...我同公子无冤无仇...” “只是看不惯难看的一只鸡到处扑腾罢了”,沧澜毫不留情地说道。倏的转身,红色的衣衫划起一阵清风,淡淡的曼珠沙华香味弥漫开来。 “你说公子凤归喜欢你很久了,所以才要对你强来,可是为何又说,公子凤归一边喊着‘云儿’一边非礼与你,落梅姑娘,公子凤归若是喜欢你,难不成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吗?”凤归全身如泥一般瘫软的倒在桌旁,口中依旧呢喃不已,往日雅静的风采只剩下了一身的狼狈。 沧澜不自觉的叹气,何必呢。 “这个...这个...”落梅双手缴着残破的衣服,眼神躲闪不已,沧澜却不给她思索的机会。 “再然,这间屋子隔音极好,落梅姑娘又是何如听到里面的叫喊声的,而且我似乎听说,三娘曾下令,禁止进入这间屋子,是也不是?”耳边荡漾的红色流苏,飘逸而萧然。 ”当然,我是绝对不会认为落梅姑娘乃攀龙附凤之人,绝对不会猜测落梅姑娘知道这间屋子里的是公子凤归,更是如今灿城首富,所以想借机勾引于他,自然也不会猜测落梅姑娘勾引不成,反行嫁祸,想要强迫公子凤归娶你,我说的可对?“ 淡淡然然的几句话,就像忽然飘落的雪片一样轻柔,可听在众人耳中,却是恍然大悟。 云雨最先变了脸色,”夜来香“是她负责的地方,在她的地方,在她主子的面前,她的人惹了事,而且还是招惹了她家主子以前的男人,这事,可不好说了。 三娘脸色也难看起来,只是碍于众人前面,不好请罪而已,不过她多少反应还是快些,上前走到落梅面前,将落梅的卖身契狠狠甩到她脸上,”落梅姑娘,以后请好自为之吧“。估计以后,这落梅也就只有军妓一行可入了。 戏看完了,人群也逐渐散去,被挡在外面挤不进来的炎藏月终于看到了那间屋子内发生的情况,只是,最先映入他眼帘的,还是那个一身红衣飘然如火,身边两个白衣胜雪的双生子。 ”公子夜凰,医毒双圣“ 太震撼了,太不可思议了,竟然是公子夜凰,竟然是”医毒双圣“,”一袭红衣,倾天下,一柄玉骨,慑武林,一垂流苏,揽众生,医毒双圣,伴左右“,还有那绝世容貌和凛然的风采,不是公子夜凰是谁。而他身边的双生子,一样的冷然一样的孤傲,一样的俯视之势,不是”医毒双圣“又是谁。 可是,那个天下九公子之首,据说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公子夜凰,和那孤傲清冷可从阎王手冢抢人,也可化身地狱修罗的”医毒双圣“,竟然,逛青楼? 炎藏月瞪大眼惊讶的望着这主仆三人,而这主仆三人却很自觉地享受这惊讶的目光,只有云雨暗暗舒心。 还好,她家主子的魅力没下降,还好,有人能认出主子。 可是,这到底是好事呢?还是坏事呢?纠结中。 搂着美貌相好路过炎藏月的客官一听,立刻就不同意了,停下脚步鄙夷的看着炎藏月,就想看土包子一样。 ”我说这位兄弟,暴发户吧,一看就没见过世面“ ”啊?“炎藏月悲剧了。 ”瞧瞧这一身俗气的打扮就知道了,不用感谢哥,哥指点你一二,这不是公子夜凰,这是时尚,懂不?“ ”啥?“ ”就这一身衣服,出‘夜来香’左转再左转,五两银子一套,质量好点高仿的也才二三十两,还有那扇子和流苏,随便在摊上都能买,便宜 喔喔,还有那俩双生子,这你可得花点心思找着了,看谁家有男孩双生子,给几两银子就能跟着你转悠几圈,实在不行,女孩双生子也行,扮男装呗,再实在不行啊,就去问问那位兄台,问他能不能把那俩双生子暂时租你用用“ ”咦?“ ”不过说实话,这兄弟扮相还真不错,花了不少钱吧,打假啊打假啊“ 炎藏月眼里的惊讶变成不屑,云雨眼里的喜悦变成惊讶。 总之一句话,云雨真相了。 总算明白,为什么公子夜凰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众人都跟看见邻居一样了,原来是习惯了,明星效应,真可怕。 还是说,她宅太久了? 就在沧澜终于忍不住,要拖鞋朝那人扔过去的时候,那”哥“得意的搂着自己的相好走了,不时还能听见几声臭屁的自夸。 ”哥是潮人“ ”走“,郁闷,半点事没干成,还发现了这许久假冒产品。 沧澜抬脚,身边却生生没有移动分毫,低头,那鲜红的衣袖被一直苍白的手紧紧抓着,上面盘旋的凤翎扭曲的已经不成样子。 ”云儿,云儿别走,求你别走,云儿,云儿...“ 沧澜蹙眉,绝世俊颜之上带了丝浅浅的困惑,竟然没有如往日一样将他狠狠的甩开,只是低下头,看着那张也曾刻入她心底的容颜,看着那双迷蒙的眼眸,心里有些堵得慌。 凤归醉了,早已没了理智,或许是出于本能的,他凭着心里的一丝熟悉和爱恋,才紧紧地抓住了沧澜的衣袖,卑微的乞求着他的妻子,他的,前妻。 谁曾知道,一步错,便错过了终生。 自从他们和离之后他便失了魂魄一样,憎恨着院子里那个女人和哭哭啼啼的孩子,怨愤自己的父母,没了云儿的院子和屋子,冷清的厉害,也孤寂的厉害,她在的时候不知道,她离开了才终于明白,原来她对他如此的重要,失了她,就失了自己。 可是,他的云儿,竟然真的是天上的云,他再也触碰不到高攀不起,也只有喝醉的时候,才能看到她时不时站到他面前,如往常一样的浅笑,如往常一般的喊他”夫君“。 ”夜来香“,听说这里美女如云,听说这里个个妖媚无比,可是却没有一个,能让他摆脱那浑浊的思念,却反而,越来越想他的云儿了。 ”云儿,云儿...“凤归一遍又一遍的轻喊着,沧澜却终是狠了心。 一只手拂过衣袖,将那褶皱的红袖抚平,将那苍白的大手狠狠拂下。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心软之人。 ”公子凤归,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你,死心吧“,她有更重要的事做,有更重要的人需要守护,而他,公子凤归,已经是过眼云烟了。 任凭凤归如何的不舍,瘫软的双臂能有多少力气,终究还是脱离了那带着熟悉气息的衣袖,眼前一抹模糊的红色人影越行越远。 ”云雨,以后不准公子凤归再入‘夜来香’一步“,眼不见为净。 ”是“,云雨自知理亏,只得恭敬的听命。 热闹没了,闹剧完了,二楼重新恢复宁静,一楼重新充满嘈杂,一个个大爷甩着手里的银票,怀里抱着美人将自己的口水抹来抹去,不堪入耳的调笑声嬉闹声,将一切不愉快,都吹的个烟消云散。 火凰-第三十四章 扮猪吃老虎 沧澜站在二楼栏杆处,居高俯视楼下的一切,看着姑娘们使劲浑身解数,看着男人们垂涎欲滴的贪婪,沧澜面无表情。 她是领导,视察工作而已,那个谁,怎么没挂”欢迎领导莅临“的横幅? 那边,炎藏月极不情愿的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文钱,邪肆的俊颜满是不甘,”奶奶的,本殿下竟然还上不了二楼“,什么皇家风范,早就去了个干干净净。 三娘走下楼扭着腰到了炎藏月面前,”这位公子,不是又没钱了吧,啧啧,瞧公子这技术,这五千两了还没将一楼玩完,这登上二楼可啥时是个头儿啊“,就是鄙视你,皇子就了不起啊。 炎藏月冷哼一声,故作潇洒的摆了个自认很有吸引力的姿势,”三娘是吧,你这一楼好玩是好玩,可怎么说也没有那些姑娘们抱着舒服,虽然没玩完,可是本公子已经玩够了,下次啊,本公子就直接上三楼,三娘可要交代花魁姐姐,早早的洗干净喔“,桃花眼就那么一挑,顿时风情流转,看的一干没啥定力的姑娘顿时尖叫不已。 三娘毕竟也是过来人,老狐狸一个,”公子是泄气了吧,技术不好就直说,三娘我给您换个教习好点的姑娘也成“。 炎藏月也不恼,大方的承认,”呵呵,三娘说对了,本公子还确实技术不太如何,也怪三娘这些玩意太新鲜了,本公子想,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玩的好吧,天下都一样,本公子又何必要在意这些呢“。 三娘鄙视他,”公子这话是想说三娘我招摇撞骗?不过公子还真说错了,我这些玩意,还真有玩的好极了的,公子是不是想比比“。 ”比比?有意思“,炎藏月淡笑,他也算能融会贯通之人,也算心思巧妙之人,若连他都不能精通之事,他就不信真有人比他还要厉害,”好啊,不过,谁知道三娘会不会找这青楼内的杂役上来呢,这杂役接触时间长,说什么都一些不公平吧“。 ”那凭公子挑如何?“三娘其实也没多少把握,就是气不过眼前这男人那得意样。” ”好“,炎藏月四处逡巡一周,素白修长的手指倏的一指,“那就他吧”。 三娘顺着看过去。 啥? 他? 那是...那是...那是她家主子啊 这下三娘可真悲剧了,她家主子,她哪能让她老人家出手啊,还要被这么多人围观,跟猴似得,啊呸 沧澜倒是不介意,一挑眉,“好啊”,她正无聊着呢。 云雨一惊,眼神怪异的看着楼下的炎藏月,小子,你惨了。 云琴云棋突然兴奋不已,让众人不解,没事兴奋个毛啊。 “主子,比那个保龄球,我现在还没找到窍门呢” “还是比飞镖吧,让炎藏月那小子做标靶” 沧澜一边下楼,一边思索着,走到三娘和炎藏月面前时,一张绝美的脸庞突然黯淡下来,“三娘,我只是玩玩而已,若是输了,三娘可别怪我”。 三娘被吓了一跳,啥子情况。 “三娘,能否把各玩法和规矩给我讲解一遍?”沧澜很苦恼地说。 “嗯?”三娘 “咦?”云雨 “啊?”云琴云棋 “唉,我早就想要试试这楼下的玩意了,可是两个小斯说什么人多手杂,硬是不让我来玩,幸好这位公子相邀我才有机会,这位公子,多谢了” 炎藏月得意了。感情这家伙还从未玩过呢。 云雨和云琴云棋真相了,他们家主子又要使坏了。 “这个...”三娘毕竟不是伺候沧澜的,多少有点反应不过来,云雨确实聪明得很,“既然要比赛,没有彩头怎么成呢,不如这样吧,我们大伙就当个见证人,谁若是输了,就拿出一百辆白银如何,不过分吧?” 云雨一开口,众人也只当她是“夜来香”新来的姑娘,毕竟是看着她从二楼下来的,众人便纷纷附和,如此一来炎藏月也不好拒绝了,毕竟这赌注确实不大,只是... “既然如此,那三娘我就先为这位公子讲解一下规矩和玩法”,三娘装模作样的对着沧澜简单讲了一些,便退到了一边,“要玩什么,两位可自由选择”。 沧澜双眼无辜,俊美的脸上带着怯意,“那个,那个,我不太懂,公子能否先选?” 炎藏月眉眼流转,呆着得意的笑容,“既然这样,那就挑个容易点的把,也不能欺人太甚不是?抛飞镖”。 飞镖确实容易,如今武功横行的两陆七国,只要会武功会发暗器的人,飞镖都说不是什么难事,所以,抛飞镖比拼的是内力而已。 “好...好”,沧澜忙紧紧地盯着那边的飞镖靶子,似乎即为小心翼翼。 炎藏月高大的身子顿时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她的一片光明,“我也不欺负人,照样,我先来,你先学,如何?”虽说是“体贴”,去怎么看都带着些得意洋洋。 云琴云棋和云雨早就不知道躲哪偷笑去了,一个劲的笑炎藏月被他家主子卖了还不知道呢。 沧澜怯怯的点点头,那边早已有美人儿为炎藏月带来了十支飞镖,谁叫人家是个风流倜傥的佳公子呢。 炎藏月手里拿着飞镖,对着远处的标靶扭来扭去,一会儿一个媚眼,一会儿一个飞吻,真真是风骚不断,就在大家的耐心终于用尽的时候,炎藏月眸子微眯,手中飞镖一支支的射了出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更重要的是,支支都是十环。 “好,好样的” 看热闹的人们爆发出一阵叫好声,让早就得意不已的炎藏月再次找不到北可。他扭腰摆臀风骚无限的走到沧澜面前,“小公子,可要加把劲喔”。 沧澜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当看到那齐齐没入标靶中心的十支飞镖时,下吧很和谐的脱臼了。 不过没关系,大家都脱臼了,所以看着也习惯了。 炎藏月不愧是皇家出品,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就是不一样,率先反应过来,扶扶下巴,摇晃着身子风骚不已的走到沧澜面前,拍拍沧澜的肩膀,”小公子,运气不错,有前途,我看好你“。 云琴云棋憋得满脸通红,很有憋爆的架势,云雨直接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打滚,三娘不解的看着反常的三个人,她家的老板都有隐疾? ”下面比啥?不如小公子先选吧,别说我选我的强项“,炎藏月一手叉腰,风情万种的看着沧澜,眉眼流转间,惹得众女人尖叫连连。 沧澜心里暗骂,发情的猪,比起她家天颜来差得远了,还好意思出来骚。 绝美的脸上却带着兴奋和点点的不确定,”好好玩喔,那...那是什么,玩那个好不好?“ 干净素美的手指一指,众人再次跌破眼镜。 小子,你行不行啊。 沧澜,我不行,我确定,因为我是女人。 此”行“非彼”行“啊。 炎藏月得意了,她指的可是保龄球,话说,飞镖可以凭借内力,你运气好了,也或许能中靶心,可保龄球是有严格的技术要求的,可不是运气就能赢的,况且,当初他也觉得这个好玩,还专门练过的。 小子,哥哥有练过喔。 ”这个...这个有点难度,不太好吧“小子,别说本公子没给你机会喔。 沧澜眨巴着双眼,渴望不已,“可是,那个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好吧,就那个” “那个...那个,能不能让我先来?”沧澜搓搓手,似乎有些迫不及待,血红的衣袖上面,盛放的凤凰羽翎随着她的动作轻摆,仿佛迎了清风一般。 炎藏月挑眉,“行”,谁先谁后都没差别,反正赢得肯定是他。 沧澜走到旁边,拿起一个球,球有些重,而沧澜又似乎没想到会那么重,手上被球晃了一下,差点掉下地去,而那小身子,也随着弯了一下,好不容易才稳住,把球给抱稳了,拿着球走上轨道。 看热闹的人被沧澜那吃力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沧澜却一副兴趣昂扬的样子,站在轨道尽头看着手里的球比划来比划去,最后,将球放到右手上,准备蓄力而发时,那小身板终于支撑不住球的重量,摔了个狗吃屎,而手中的球,也“咕噜噜”的滚了出去。 “哗啦啦”,齐齐的木瓶倒地声响过后,“夜来香”再次鸦雀无声。 这,也太假了吧,摔个跤,也能摔出个十分?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三十五章 他断袖了   “再来一个”小青年受到了鼓舞,那就成了一个纯愤青啊。   沧澜又拿起一个球,有了上次的“失误”,这次的球拿起来似乎轻松了不少,纤细的身子拿着不轻的球走到轨道旁,照样装模作样的比划一番,就在众人等着她摔跤啊,天女散花啊,暴雨梨花的时候,一个标准而又优美的姿势跨前两步,手中的球宛若飘花一般甩了出去,这次仍旧是全倒。   众人再次傻了眼,这次是为了那优美的身姿和她全身不自然散发出的夺人心魄的气息。   这下,炎藏月即便再傻,也该明白了。   许是觉得没必要再装下去了,沧澜那怯怯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无比,那纯真的眸子一下子透着冷寒之气,那看似瘦弱的身躯突然迸发出一种无形的压力。   让人不禁搓搓眼,这样的人,还是一只小白兔吗?她根本就是一只大灰狼,披着兔皮的大灰狼。   炎藏月微眯眼眸,眼神也突然冷寒了起来。   “你耍我?”隐忍着怒气的声音透着一股杀意。   “小白兔”走近炎藏月,满身的绝代风华,突然让炎藏月怔了一下,而逐渐靠近的曼珠沙华香,也似罂粟的毒药一般,一点一点的将他蛊惑,去他妈的杀气,那是错觉,错觉。   “人家哪有,可是你先拉着人家比赛的”,媚笑,流转,她就像一条美女蛇,缠上了炎藏月,只是,当炎藏月失了心神被她蛊惑之后。沧澜却眉目一转,又变的凌厉起来,那速度之快,堪称变脸始祖。   “既然是比赛,就要愿赌服输,你输了吧,所以,一百两银子,是不是可以拿来了?”素白的小手朝着炎藏月一摊,炎藏月才终于想起来,他已经分文没有了。   “我···我···”   “我什么我?公子不会是没钱吧?”早知道你没钱了,你要有钱我还不玩了呢。   炎藏月满脸通红,窘迫不已,大喊道:“谁说本公子没钱,本公子有的是,区区一百两而已,本公子立刻回家去取。”   沧澜不屑的摇摇头,“啧啧,这不就是说你没钱吗?”   “本公子说了,我立刻回家去了给你”。   白玉骨扇突然搭上炎藏月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兄弟,你以为我脑残呢,你走了还会回来吗?当小爷真不懂人情世故是不是?”   “你···你···本公子说到做到,顶给你送过来。”丢人丢到家了。   沧澜摇摇头,“你这招,过时了”,好歹她也是开妓院的,这招早见过百八十次了。“不如这样吧,也别让人说我不好相与,小爷正好好男色,不如……”沧澜眉眼流转,万千风情尽显,白玉骨扇挑起炎藏月的下巴,一副口水欲滴的样子,“不如今晚,你就给小爷暖床,怎么样?”   炎藏月身子猛地后退几步,仿佛见到毒药一样,好看的凤眸不可思议的看着沧澜,嫌恶的伸出手指指着她,“你…你…你这个断袖,离我远点…”打死他都不会承认,方才他竟然对着恶心的断袖动心了那么一下下。   “断袖?”沧澜摩挲着下巴,猥亵不已,“我可不是断袖,我只是喜欢男人而已”,她发誓,她说的是实话。   可炎藏月更恶心了,忙再次后退了几步,就怕沾染上脏东西一样。   沧澜也不恼,笑嘻嘻地说道:“看来你是不愿意呢”,逗你玩你也当真,不知道被多少女人睡过了,小爷可不稀罕,“既然你不愿,那小爷也不勉强你,云琴云棋”。   云琴云棋走出人群,满脸的不满。   他俩看得好好的,叫他们干啥?   “脱衣服”,沧澜干脆的声音就像是落在地上砸碎了的瓷盘,清脆而透彻。   云琴云棋呆愣,“哈?”   “脱衣服”,沧澜有重复一遍。   “啊?”云琴云棋悲苦不已,不会吧,主子,这样做太缺德了,好歹我俩也跟了您十多年了,您不会这么无情吧,虽说我俩是勇猛,虽说我俩有时候是喜欢看您闹事,可也不能这么做吧,这样不好,真的不好。   沧澜抬眼,这俩人今天耳背?“脱”这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云琴云棋眼一闭,死就死吧。   两个人站在沧澜身边,开始不情不愿的脱衣服。   “你们干啥?”不仅耳背,还弱智了?   “脱衣服啊”   “伱个白菜萝卜炖粉条的,小爷让你们脱他的衣服,他没钱,就那一身衣服还值钱,你们干啥脱自己的?”他俩想成啥了?   “哈?”大眼瞪小眼。   虚惊一场,虚惊一场,原来不是要他们脱衣服将这炽国三皇子那啥呀,还好,还好,清白保住了。   既然不是脱自己的,那就不用客气了。   云琴云棋眼冒寒光,贼兮兮的朝炎藏月靠近,炎藏月突然像是被那啥了的小姑娘一样,满眼委屈和恐惧的看着他俩,双手还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服。   “你们…别过来…”他不要见人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大胆”   沧澜挑眉,“你是谁?”   “我是…”炎藏月猛地刹住,我是炽国三皇子,可是,不能说啊,若是说了,他可真要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了,他堂堂炽国俊美非常,风流倜傥,游戏花丛的三皇子,竟然被在妓院脱光了衣服当赌资,这可真是没法活了,恩,打死都不能说。   “你是谁啊?”沧澜眨巴着眼睛,看你敢不敢说、   炎藏月闭上嘴巴老实的不再开口,“给我脱”,沧澜大吼一声,云琴云棋搓搓手,猥亵的走到炎藏月身边,开始扒拉。   “流氓,你们这些流氓,呜呜…别碰我,…别碰我”   沧澜掏掏耳朵,这话,听着咋那么奇怪呢?   云琴云棋扬着手里的紫色华衣,恭敬地递到沧澜的面前,沧澜眼睛眨也没眨一下,“拿到当铺吧。估计能当个一百两。”   炎藏月抱着身子,一身雪白的亵衣亵裤沾染了灰尘,突然有一种柔弱的美感,只是,此时他也没心思去孤芳自赏了,心疼的看着云棋手里的衣服,暗骂不已。   混蛋,竟然要把他的衣服当掉,一百两?那可是炽国三年才出一匹的紫锦所制,别说一百两,就是一年两那也是绰绰有余啊。   呜呜,他的衣服啊,他的自尊啊。   沧澜踱着步子,轻轻地走到炎藏月身边,弯下腰靠近他,那淡淡的曼珠沙华再次将炎藏月的神智迷惑。如缎子一般的黑发随着她的弯身滑下了肩膀,淡淡的浅香从那发中弥漫开来。   炎藏月从一开始的防备,逐渐的迷乱起来,那清浅的香味,彻底将他蛊惑。   沧澜扯唇淡笑,花开的声音,绕耳响起。她伸出一只手,挑起那光滑的下巴,倨傲的打量着炎藏月。   “确实长得不错”,有点可惜了,“只是,脏了”。   清脆的声音,将炎藏月的神智拉回些许,他定定的对上那双带着戏谑的凤眸,近在咫尺的绝世容颜,让他突然变得不敢呼吸,而心跳,也似乎快了起来。   素白的手指,顺着下巴缓缓向下滑去,清亮的触感却让炎藏月仿若触电般,身子绷得紧紧地,却没来由的希望那小手,更加过分一些。小手就像一道清泉,流过那微微凸起的喉结时,炎藏月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性感的声音让这份暧昧,更加的浓重。   沧澜的手,一直来到锁骨处,不由分的扯开亵衣的领口,雪白的肌肤上,那锁骨的位置,便显出一支红色的羽翎来。   羽翎仿若一支锋利的羽箭一般,趴在那性感的锁骨之上,宛若一个魅惑至极的纹身。   他的羽翎未开。   沧澜的手抚上炎藏月的锁骨灵活的手指抚摸着羽翎,而那羽翎像是突然活了一样,竟随着她的手指轻柔的动了起来,栩栩如生,仿若被风吹起而摇摆。   云琴云棋站在沧澜身后,将这一幕挡的严严实实。   确认过后,沧澜倏地收回自己的手,那冰凉的触感已消失,炎藏月只感觉心里空了一下,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双眼显得急切,仿佛想要抓住什么的,却又不知道该抓住什么,再接着,那好闻的曼珠沙华香也淡去,心,好似凝固了一样,竟然感觉不到跳动。这,是怎么回事?   炎藏月茫然的抬头。正对上沧澜那双淡然的眸子,说是淡然,他却在她眼底看到了翻云覆雨尽在我手的沉着和自信,而她全身,更是带着不容忽视的傲然和凛然。   她说“炎藏月,等着我,让你臣服”。   既然脏了,就不能收服你的心,不能收服你的心,便只能让你整个人臣服。   炎藏月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已经没了他们主仆三人的身影,他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也不明白为何听到那句话,他没来由的心痛了一下,他只知道,那股让人沉醉的香味,一个冰凉却触动他心的小手,都让他留恋不已,风流多年的他当然明白,他,这是心动了,为了个男人。   男人?男人?男人?   啊不要活了,他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心动了,该死的,他竟然对了一个男人起了反应,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动心了。   啊啊,苍天啊,他不要做断袖啊!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三十六章 找你来,演戏   炎藏月终究还是被赶来的侍卫接走了,“夜来香”的客官们觉得没热闹看了,便搂了自己的美人儿踹开房门开始“嗯嗯啊啊”。   沧澜站在三楼的栏杆前,看着楼下的吵吵闹闹,突然觉得无聊起来。   要不怎么说沧澜这人招上帝喜欢吧,她一无聊,就有事找上门来了。   刚刚恢复正常的一楼大厅,随着一道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再次安静了下来,那些刚刚关上的房门,“嘭”的一声兴高采烈的被打开,那些一楼搂着美女玩游戏的大爷们个个伸长脖子等着看好戏。   今晚的“夜来香”,好戏不断啊。   “三娘,你姐妹来看你了,怎么不出来接着点”,一名跟三娘差不多年纪的女人抖擞着一方帕子,另一手叉腰,得瑟的喊个不停,看着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三娘的打扮确实不算过分。   她旁边,一名女子身穿粉色罗裙,本就窈窕的身子再加上半露的香肩,让所有探头的大爷们忍不住的流起了口水。她蒙着面纱,让人看不清相貌,可是单单那一双眉目,就似会勾魂一样,只是看一眼,就将人的魂魄给够走了。   可是,那双眉目偏偏就是水一样的纯净的像一汪清泉,如此纯真又妖娆的感觉,正好是大叔级别的最爱。   三娘擦擦冷汗,小心翼翼的看着沧澜和云雨,她就不明白了,平日一切好好地,怎么她家大老板来视察工作的时候,漏子就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呢。   云雨朝三娘使了个眼色,三娘才扭腰摆臀的下楼走到那女人的身边。   “咦?这不是‘挽红楼’的月娘嘛,有段日子没见了,‘挽红楼’到底是撑不下去了吧。怎么,到我这找刺激啦?”   那月娘也摆腰扭臀,兰花指桥的那叫一个标准,三娘,你还是一样的毒舌,不过今天,恐怕你就得哭出来了,兰花指指指自己身侧的那名姑娘,“知道这是谁吗?这可是我们‘挽红楼’新来的头牌桃儿姑娘,今个儿啊,是让三娘见识见识,别以为有个四大花旦小花魁什么的,就以为自己霸占个不老金招牌,我家桃儿姑娘,要挑战你‘夜来香’   沧澜挑眉,挑战她的“夜来香”?还真是有胆子。   天下人都知道,“夜来香”是“风云商行”的产业挑战“夜来香”就等于挑战“风云商行”。虽说“夜来香”确实将两路七国的青楼事业几乎垄断,可以不至于别的小鸡每米的地步,所以这“挽红楼”的挑战,坑定有猫腻。   普天之下,敢挑战“风云商行”的,那就只有一个,“水皇商行”。   “云雨,马上让人调查,这‘挽红楼’是不是‘水皇商行’的产业,我要在一刻钟内知道答案”。   “是,主子”,云雨领命而去,沧澜领着云琴云棋继续站在三楼看戏。   “挑战?”三娘不自觉的往三楼的栏杆处看看,心里不断的暗骂,这月娘什么时候来不好,怎么单单挑今天。   青楼之中,挑战也是经常发生的事,为了抢夺生意,青楼之间会派出头牌比赛,琴棋书画,歌舞词曲,只要是青楼里的东西,都可以比试一番。赢了的,自然贵客一个个迎上门,输了的,就会被打压着,永远抬不起头。   “夜来香”初建之时,也是有不少青楼挑战过的,可每家“夜来香”都有自己坐镇的美人儿,是经过云雨精挑细选而又培训过的,所以,来的青楼往往自取其辱,后来,“夜来香”又宣称是“风云商行”的产业之一,便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来挑战了。   不过不长眼的,确实还是有的。   见沧澜似乎默认了,三娘吞了吞口水,才挺起腰板问道:”你想比什么?”   那月娘昂起头得意的看着身边的桃儿姑娘,“琴棋书画,全部!”   三楼,慵懒的依着栏杆的沧澜不着痕迹的笑了一下,“云棋,看一下是谁?”敢如此口出狂言之人,全天下没有几个。   云棋右手轻轻甩了一下,宽大的白色袖袍便起了一阵清风,直直的朝着那楼下的桃儿姑娘而去。   粉色的面纱,突然被清风吹了一下,轻飘飘的晃动了几下,便又重新落在那面容之上,睁大眼瞪着看美人的众位大爷们,干干的急坏了下心肝,最后仍没有看到。   只是,该看到的人,却看到了。   “是她?”沧澜低喃出声,好看的眉微微蹙起。   云琴云棋脸上多了几丝凝重,却也透漏着几丝幸灾乐祸,可不嘛,她,可是他们家主子的情敌啊,咳咳,重申一下,以前的情敌。   “云琴,给我化妆,云棋,去请公子无痕过来”,她从来不跟过去的男人纠缠,可是这次,突然想出口气,为了自己。   云琴云棋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话说是很容易就被人误会的那种光芒,若是姑娘家看到了,铁定会喊“流氓”的那种光芒。   云棋领命而去,云琴跟着主子回到房间,紧闭了房门。   三娘一直都注视着三楼的动静,突然间主子走了,还以为主子生气了呢,正担心自己的闹到,三楼的栏杆上,突然走出一个风华绝代却又妖娆到极致的女子。   女子一身大红群衣,妖娆的好似盛开的曼珠沙华,引领着人们的灵魂,让人们堕落。她懒懒的凭栏而立,一只水袖如红色瀑布一般从栏杆处流泻下来,看的整个“夜来香”的男人,都呆了。   一头黑发,只用一根白色簪子轻轻绾了几下,松散的发髻和垂落的发丝,却更加多了三分慵懒的美,“三娘,什么事这么吵啊,觉都说不好”,酥麻的声音,带着罂粟一般的蛊惑,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清澈而有穿透力,只听声音,已被那其中的性感所折服。   三娘瞪着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对,问题是那个女人是谁啊?她站的那个位置…   难道是她家大老板?   可是她家大老板不是公子夜凰吗?不是“风云商行”的风云儿吗?这个面容又是谁?   “是…是…‘挽红楼’的人来挑战…”她家主子难道真的是神仙?会变脸?   沧澜淡淡而笑,透着三分轻蔑,“‘挽红楼’啊,那就不用凰儿姑娘我出手了,让枫赏,竹赏她们解决吧,我一会儿还有客人呢”,说完,鲜红的身影便转入内,妖娆的背影看醉了无数的男人。   月娘的脸上早已开始狰狞,“三娘,你不会是怕了吧,怎么,还不开始吗?”   那桃儿姑娘却看着沧澜消失的地方,满眼的嫉妒。   三娘擦擦汗,不过输人不输阵,头抬起,跟那月娘一样的鼻孔朝天,“那是我们新来的头牌,凰儿姑娘,看到了吗,对付你这什么桃儿姑娘都不屑出手,还是让竹赏她们陪你们玩玩吧”。   “夜来香”有一个花魁和四个花旦,分别是霓裳,花赏,月赏,竹赏,枫赏,这五人各有特长,都是云雨亲自培养之人,为“夜来香”吸引了不少的客人,更是不错的暗探。   五人齐齐出现,又齐齐的登上一楼的舞台,对面还有一个集清纯和妖娆于一身的桃儿姑娘,“夜来香”的大爷们直呼过足了眼瘾。   规则很简单,琴棋书画表演而已,谁赢谁输一目了然,那桃儿姑娘似乎带着一股怨气,一上台二话不说,拿出琴便开始在台上演奏起来。   不得不说,她的琴音造诣确实很高,当优美的琴音挑起第一个音符时,“夜来香”的丝竹靡音就被比了下去,几百号大爷个个痴迷的望着那舞台上弹奏的人影,被那琴声蛊惑了一般。   三楼,沧澜听到那琴声的时候就知道,霓裳五人琴技中最好的花赏,已经落败了,可是,还有一个她不是吗?   “嘭”   她的房门被撞开,一个急切的人影如鬼魅一般凭空出现在沧澜面前   青色的紧身衣袍,一身的干练和利落。一头乌发被高高梳起,不留一丝的杂乱。俊美的面庞有些冰冷,刚毅的线条带着不苟言笑,可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却带着无比的惊喜和笑意。   “云儿,…你…找我?”   水冥寒满眼的惊喜和期待,却又不敢近身,怕反而惹来她的厌恶,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沧澜摸摸脸上,怪异的看着他,她这样的容貌他也能认出?   水冥寒似乎是猜到了她的想法,唇角不自然的泛起一抹笑,“云儿,不管你易容成什么模样,我都能一眼就认出你”,以前是用眼睛,可是后来,他是用心,所以,认出她,只要用心就可以。   沧澜撇撇嘴,“是我找你”,这冰块啥时候学会甜言蜜语了?   云琴云棋捂着肚子,一副吃坏肚子的模样,其实,是想吐,被水冥寒恶心的。   水冥寒丝毫不在意,冰寒的脸上笑意扩大了,“云儿找我何事?”这次,高大的身躯很自然的上前了几步,嗅着她身上散发的曼珠沙华香,心里没来由的被填充的满满的。   果然,他的判断没有错,他,确实是爱上她了,几乎爱到不能自拔。   沧澜仍旧一张死人脸,没啥表情,看着水冥寒就像看着一个路人,“找你来,演戏”。   好吧,她承认,她是一个记仇的人,有仇,要不是当场就报了,要不就是时候未到,而两年前的那场仇,时候也到了。 ☆、第三十八章 水冥含的悔恨   水冥寒似是对沧澜的淡漠有些不满,剑眉拧了起来,“云儿,不要这样,我们以前相处的不是很好吗?”以前,她虽然强势,可在他面前她就是—个小女人,从来不干涉他的事情,还帮着他想尽办法拉拢洌国的势力,更让他成了洌国最受尊崇的皇子,她真的如他们约定的那样帮他在报仇的道路上扫平了一切的荆棘,可是他却…   云琴撇撇嘴,满脸的不屑,云棋咬牙切齿握着拳头。   好小子,还敢跟他们主子提以前,你怎么不想想以前你做了什么事?   沧澜却依旧平静,没有云琴云棋的激烈反应,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不也说了吗?是以前,况且,你该知道,我云沧澜从不接受背叛,而你,背叛了我”。   “我没有!”水冥寒急切的解释,冰寒的脸上带着淡淡的伤痛和悔恨,“云儿你听我解释她是我小时候定下的未婚妻,我不能弃她于不顾,况且我在洌国最难过的时候,她曾经给了我温暖,所以我…”   云棋忍不住了,俊逸的脸上带着愤怒,“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什么公子无痕,我呸,她是用胸脯温暖你的,还是用肥肉温暖你的,你倒是说说看?那个女人给了你温暖,那我们主子呢,难道不是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救了你?你忘了吗,连你的武功,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主子给的!你做了什么,主子接受你的时候,毫无防备的时候,你却拋下了主子选择那个女人”。   两年前的那件事,他们一直不愿在主子面前提起,就如三年前那场大雪中的事一样,他们兄弟跟主子时间最久,主子虽然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可是他们知道,主子也是女人,是女人就会受伤,只是,他们的主子不愿表现出来而己。   如今,他却忍不住的提了起来,因为这个他恨不得能磨碎了水冥寒。   云琴也是一脸的愤慨,两年前,那场意外,让他们兄弟如今都是心有余悸,差一点,差一点他们就失去主子了。   水冥寒悔恨不已,眼里充满了痛楚,“我只是…我只是…”他小时候发誓,要—辈子对桃桃好,就连两年前,他也以为,他心里的人一直是桃桃,所以,他心里的天平倾斜了,他像个混蛋一样拋下了月圆之夜的沧澜,去救桃桃,没想到这一去,再见时己是陌路。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夜有人追杀她,云琴云棋被人调虎离山,月圆之夜的她毒发不说,还是最为脆弱的时候,她被人刺伤滚落悬崖,幸好,被公子凤归所救,若不然,她真的己经…   她成了公子凤归的妻子,她成亲的那天,他怀里拥着桃桃,却是己经肝肠寸断,那时候,他就在想,所谓的约定,是不是一幵始就是他留在她身边的借口,他好像,真的爱上云儿了。再然后,公子凤归背叛了她,他本以为他的机会又来了,可是谁知,那个让他愤恨不已,也曾嗤笑不己的男人,再次让他失去了机会。   公子天颜,汜国的七皇子泪天颜,也是她的另一个身份的未婚夫,那时,他陪在云儿的身边,嘲笑泪天颜男生女相长相妖媚,不屑的看着他倒贴在云儿身上,云儿都不要,那时,他拥着云儿,看着那个男人的笑话。而如今,公子天颜适时的出现在云儿面前,代替了他代替了公子凤归的位置,每月为她解毒。   云儿终是被公子天颜感动,为他敞开了心扉,如今,他看着公子天颜抱着云儿,吻着云儿,然后,嘲笑自己的背叛。   他没有背叛云儿,没有。   他只是,分不清自己的心,走错了而已。   可是,云儿却不在乎了,对他如此的冰冷,就像对一个陌生人一般的冰冷,就连,她曾经在意的他手腕上的羽翎盛幵,她都不在乎了。   云儿,其实,最无情的那个人,是你啊。   爱,她从来不吝啬,她给每一个对你真心实意的人,火流云,凤归,他,泪天颜,可是不爱时,你又是那么的绝情,把所有的爱悉数收回,不留一丝挽回的余地,那么的决绝,那么的,无情。   “只是什么,你只是不爱主子而已”,云棋大吼出声,从来没有这样,毫无风度的斥责一个男人过,“主子对你来说,根本就只是工具,你需要回到洌国,需要为你母妃报仇,而主子的势力,就是你最好的台阶,水冥含,还记得在灿国皇陵中你说的话吗?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恥笑。”   不敢想,两年前,他们在悬崖下找到主子时,那奄奄一息的样子,公子凤归是救了主子,可是公子凤归也只是帮主子解了媚毒而已,主子身上致命的伤口,就像伤在了他们的心上,头一次,真的是头一次,他们如此的庆幸自己拥有绝世的医术。   那次,他和云琴费了不少的力气,才将主子救了回来,那样的回忆,他们根本就不想在沾染一丁点。   “谁说不爱,爱,我爱云儿”水冥含眼里溢满了痛处,心口一突一突的疼着,两年前的那件事,让他悔恨了整整两年,“我若是不爱云儿,那这是什么?”水冥含倏的伸出胳臂,猛地掠起衣袖,手腕上,那一支血红的羽翎,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就像真的一样。   沧澜淡淡得扫了一眼那支羽翎,便移开了视线,开了,他的羽翎终于开了,可是,己经迟了。   云琴冷哼一声,“我说公子无痕,这羽翎开了又如何,人家公子天颜的羽翎早在见过我们主子第一面之后就幵了,你不会不知道吧,若要羽翎幵放,若不是爱上主子,就是被主子征服,你在王子身边整整一牛都没开,三年后开了,你得瑟什么“,如今,水冥含都不配让他称一声“公子”,倒是那个公子天颜,虽然长的太过好看,但至少让人看着舒服。   水冥含微微垂下眼眸,云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的割磨他的心。可是又 ## 谁,他说的没错,一字一句都没错,那个泪天颜的羽翎,确实早在将近十年前就幵了,也就是说,在见到云儿的第一眼,泪天颜就动心了,可是他却…   这边两个愤恨不平,一个悔恨不已,那边的当事人却无所谓的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桌面,无聊的很。   外面,琴声依旧飘扬,不凡的琴音造诣,水冥含毫无兴致,沧澜却一直上心听着。   琴音落,三娘有些站立不稳,艳丽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沮丧,月娘得意的抬着头,脸上笑的欠扁。   从桃儿姑娘琴声一起时,三娘就知道,她“夜来香”没有人能匹敌,输了其实没关系,有关系的是,她家大老板还在楼上呢。   桃儿收回素指,一旁早就有人将琴也接了过去,“三娘,请赐教”,明明是温婉好听的声音,却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月娘扭着腰凑上前,“三娘啊,你不会找不出个人来吧,不如就此认输如何?”她有信心,就凭桃儿的琴技,恐怕整个灿国都找不出第二个来,她果真是挖到宝了。   三娘眼珠子乱转,就是想不出办法,平日里狡猾的很,今日终于被难住了。花赏几次想走上来解围,都被三娘用眼神逼退下去,其实花赏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琴艺差了有多少,可是这“挽红楼”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怎么了,三娘这是要认输吗?不如三娘给我磕个头叫声姐姐,这事咱们就算拉倒,如何?”月娘双手叉腰,脸上得意的让人忍不住想踹两脚。   “月娘急什么,没听说母鸡急了蛋会挤破吗?”―道慵懒柔媚的声音突然将月娘得意的笑容冻僵,那声音,就像带着无边的魅惑,生生让所有男人都失了魂魄,只是一道声音而己,就如此的充满诱惑力,若是,若是那啥起来,哈哈…   不过很快,众大爷们的想象力还没幵始,那道紧闭的门扉内,便又传出一阵乐音,而这次,彻底的让他们找不到东西南北。   那是萧音,声音透彻而有穿透力,在所有乐器之中,箫声最为悠扬,却也最为难奏,不过奏萧,也是许多人都会的,可是能把箫声奏的如此彷若天籁,一下子就能穿透人的魂魄,就极为少见了。   若说方才,大爷们失神是有桃儿姑娘美色的一部分原因,这次大爷们失神,却只是因为箫声优美了。   那是一种无法诉说的透彻,它似乎不是用耳朵在听,而是逼迫着人用灵魂在听,甚至,那悠扬的箫声穿透身体的时候,身体深处的灵魂都要跳跃一般,这箫声,更好似带了魔力。   乐音并不长,当它倏然停住的时候,所有人好似生生又把出鞘的灵魂归位,带着意犹未尽的惋惜,急切的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三娘深呼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脸上却依旧凝重不已。   月娘脸色难看,被香粉覆盖的脸上就像干涸的天地,桃儿姑娘眼带嫉恨,好似要用眼神撞开那房门。   可是,还未她撞幵,那房门便自己缓缓打幵了。   “桃儿姑娘,这—曲,谁输谁蠃?”   房门内,妖娆的红色宛若盛开的曼珠沙华,映入了每个人的眼眸之中,血红的裙衫,漆黑的长发,潋滟的水眸,媚笑的红唇,房内,俨然藏着一个妖精,一个地狱花幵出的妖精。   房门打幵的那一刹那,桃儿姑娘便变了脸色,虽然隔着面纱,可却能明显看得出那露在外面的面色青紫一片,一双美目充斥着怒气和嫉恨。   只因房内,除了那个妖精一样的红衣女人,还有一个满身冰寒的男人。   水冥含坐在木椅上,把玩着手中的一缕黑发,嗅着黑发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冰寒的面庞依旧无波,可冷漠的双眸却带着贪恋。   沧澜如一条美女蛇一般,坐在他的腿上,身子瘫软在他的怀里,白皙的双臂柔软的缠上水冥含的脖颈,发丝缠绕间,眉眼也流转如丝。 ☆、第三十九章 我从不主动欺负人   “你…你…”桃儿胸膛急剧起伏,愤恨的眼眸在看到水冥含的时候,又变得哀怨无比,可是水冥含彷若被偷走了魂魄一样,只看得到怀里的女人,看不见一丁点别人。   沧澜淡淡挑眉,斜睨桃儿,“桃儿姑娘,还没认输呢”。   桃儿一听,怒气“噌噌”的涨,可是喘了几口气之后,反而平静下来,看得沧澜连连夸赞不已。   哇哇,这个充气娃娃竟然还漏气。   “凰儿姑娘不是说不插手比赛吗?”她蒙着面纱,寒哥哥只是没认出她来而己,人家说不逛妓院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她没关系的,没关系,寒哥哥是好男人,恩,好男人。   “我也是‘夜来香’的人不是吗?狗都咬人了,我总不能还不舍得打吧”,沧澜靠在水冥含的怀里,明显感觉他的呼吸急促了些。   桃儿脸色难看了一下,却又忍了下去,“方才闭着房门,谁知道那箫声是不是你所奏?”   沧澜红唇凑到水冥含耳边,呼出的气息成功的让水冥含身子变得僵硬起来,“你的女人,有点道行啊”。   “她,不是我的女人,你才是”有力的大掌将她抱的更紧了。   沧澜淡笑一声,又转头看向桃儿,“那桃儿姑娘是不想认输了?也好,试试棋和书画吧”   如蛇般的身子突然放幵水冥含跳下他的怀抱,水冥含想要拉住那突然离去的沁香,却发现她己经走远了。沧澜走出房门,一步步顺着楼梯从三楼走下,血红的衣摆在台阶上拖出一个又一个的红晕,就像幵出的火莲。   水冥含没下楼,却走出了房门,站在三楼的栏杆上,目光一直追随着那道红色的身影。   她,原来真的是最适合红色的人。   沧澜是拿别人的注目礼当糖豆吃的人,这些火辣辣的视线,对她来说只是小意思。一步步走到桃儿面前,一个妖娆,一个妩媚。   “桃儿姑娘,先比棋如何?我俩各摆一套棋局让对方破,谁先破解谁蠃,如何?”   “好,但书画的规则由我定”,桃儿反击。   沧澜潇洒的转身,只留下一句话,“好”。   三娘命人取来两套棋盘和棋子,沧澜和桃儿分别接过,然后认真的摆起了棋局。   一刻钟的时间,两套棋局油然生成,只是,当众人探颈而视时,猛然爆发了一阵惊叹声。   “夜来香”虽说是青楼,可不少姑娘是有才女之能的,因此,也自然吸引了不少的风流雅士,而此时桃儿摆出的一盘棋,只要是读过书或者略微懂棋的人便都会知道的棋局,“龙虎斗”。   相传,“龙虎斗”是三百年前,两陆七国之中甚为有名的两位棋艺高手在决斗时所下之棋,两人被称为“棋圣”和“棋君”,非要分出个高低便生出了一场生死决斗,只是,一盘棋非但没有分出胜负,反而将两人给困死了,从此,此棋局便成了不解之棋局,后人称为“龙虎斗”。   桃儿挑衅的看着沧澜,眼里闪现着胜利的光芒。小样,困不死你。   沧澜淡淡的瞥了那“龙虎斗”几眼,便不屑的移开了视线。   反观沧澜摆的棋局,白子明显占据优势,可是黑子却也仍有活路可走,一看就是高手摆的棋局,只是没啥精髓可言,相比“龙虎斗”,这盘棋,实在是太过简单,也太过幼稚。   “桃儿姑娘,请”   “凰儿姑娘,请”   两名美女互换了地方,幵始认真的思索起来。   沧澜所摆的棋局没啥看头,看热闹的人几乎全都聚集到了“龙虎斗”这边。   沧澜一只手摩挲着光滑的下巴,黑色的发丝盘旋在肩头,认真的模样,让她更多了几分娇媚。三楼,水冥含自始至终,视线就没离幵过那个鲜红的身影,两道视线就像蛇一样,缠缠绵绵。   有些好棋的人,也研究着那盘“龙虎斗”,只是心里却都明白,研究不出个鸟来的。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不知死活的诅咒下,沧澜伸出纤纤素手,两个指头轻轻捏起—枚黑子,“啪”的一声,落在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位置。   “找死呢吧”   “到底会不会下棋啊,这是自寻死路”   “长的倒是好看,脑子里装了大粪呢”   “瞧瞧她摆的那盘棋就知道谁蠃谁输了,没看头”。   沧澜也不介意,没办法,若说注目礼是她拿来当菜吃的话,这些“夸奖”对她来说只是咸菜一盘。   食指和拇指做作的翘成兰花指,又从棋盘上捏起了一枚白子,“啪”的一声,那枚白子也成了“惹人嫌”。   “不会下棋别侮辱了‘龙虎斗’”   “两位大师要从地里爬出来了”   “小妞,你这指头不适合捏棋子,适合给爷捏肩膀”   沧澜峨眉淡挑,从容不迫行云流水的接着又移动了一颗黑子,而当这颗黑子落下时,那“啪”的一声脆响,却让所有人都顿时闭了嘴。   第一颗黑子,落在一处毫无作用的空白之地,第二颗白子走入了陷阱之中,整盘棋,更加的诡异杂乱起来,动任何一颗,都不会发生改变而又会风云变幻,第三颗黑子,就像神术一样,落下之时,整盘死棋生生的变成了活棋。   ##棋子,便破了“龙虎斗”,三百年来无一人能破解的死棋,竟然只有三颗棋子便破解了,某个大爷说的对,“棋圣”“棋君”恐怕真的要从地底下爬出来了。   沧澜拍拍手,甩甩衣袖。   小样,爷几年前就玩剩下的了。   而那边,本该是极为简单的一盘棋,却迟迟没有动静。看热闹的大爷们一见这女人“龙虎斗”都破解了,猜测着她摆的棋局也肯定不是好对付了,一个个幸灾乐祸的转移阵地将圈子移到了那场棋局周围。   确实,桃儿姑娘被难住了。   这盘棋,白子优势多一些,桃儿想要稳中求胜自然先动了白子,可是却没想到,这一动便牵了全身,让她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明明胜出的白子,让她—动,反而落败黑子了呢。   不死心,也不管什么君子举棋无悔了,将白子挪回原地,又重新走起黑子。   这次,是她估计好了的,黑子本就出于下风,不管怎么走,都会被白子吃掉,所以,也算是解了这棋局的,可是她又不明白了,为何走了一颗黑子而己,白子又落于下风了呢?   好吧,白子输就白子输,不管哪个输,总可以解幵棋局就行,可…可为什么她接着走了一颗白子,这白子就又活了呢?啊,要疯了。这盘棋到底附了什么魔?   沧澜晃晃悠悠的走到桃儿面前,看着她满脸窘迫和沮丧的样子,心情就好了不少。   “解不开吧,解开了我还怎么混?”   桃儿愤恨的看着沧澜,“你…你这妖女施了什么妖法?”   “妖法?我要是会妖法,先把你变成一驼大便,好让鲜花插在上面”,没办法,我的宗旨就是,你生气,我随意。   “你…你…”桃儿脸上青白交替,就像调色盘一样好看。   沧澜可惜的摇摇头,“真可惜了,还是有人解不开此棋,啧啧,怎么就这么难呢,有这么难吗?真有这么难吗?”废话,连换天那牛鼻子都解不开的棋局,你能解的开才怪。   桃儿胸膛急剧的起伏,就在沧澜担心她会爆胸而亡的时候,又突然撒气了。   沧澜可惜的朝三楼的水冥含坚起大拇指,你这女人肚皮伸缩性不错啊。   水冥含皱眉,眼中略微不悦,却也没说什么。   “好,我认输”,桃儿说的极为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事实摆在那呢。   沧澜笑的欠扁,“早说不就得了”。   “不过”,不过?“不过”之后肯定没好事。“后面还有书画,我不会完全认输的”。   沧澜不耐烦了,就这事?也值得大喘气?   “怎么比,说吧”。   桃儿得意的扬眉,“书画实为一体,比赛很简单,画作之上,附诗一首”。   “好”   “别急,我还没说完”,桃儿得意的看着沧澜,好似己经胜券在握,“当今天下,若论书画一绝非公子夜凰莫属,不如你我就以模仿公子夜凰画作一幅如何,谁模仿的像,谁蠃,当然,诗作和字迹,也作为输蠃的一个因素”。   “哈?”沧澜掏掏耳朵,她说啥?   隐在暗处的云琴云棋,早就笑的爬不起来了,楼上的水冥含肩膀一跳一跳的,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   当然,他曾经是沧澜的贴身暗卫,又是她的床伴,所以,沧澜的几重身份,他都是知道的。   沧澜吃惊的样子,看在桃儿的眼里,便成了孤陋寡闻。不禁得意的挺挺胸脯,满眼期待沧澜出丑的样子。   开玩笑呢,公子夜凰当世之作也才十四幅而己,每一幅都被两陆七国最为有权势的人收藏,而洌国国君,正好收藏了一幅,她也是因为受宠才有幸见过,因为喜欢,所以撒了半个月的娇才借来研究了一番,她对自己的临摹功力很有信心,况且,她凰儿一个出身青楼的贱人,恐怕连公子夜凰的画作都没见过,还谈什么模仿啊。   沧澜摸摸鼻子,突然觉得有些欺负人,良心上过不去,“那个…你确定?”   桃儿剝眼看着沧澜,不屑的冷哼几声,“你耳朵没聋,我确定”。   “你肯定?”总觉得不太好意思。   “我肯定”   “你坚定?”她是三好学生,从来不主动欺负人。   “我坚定”   “那好吧”,既然你一个劲的找屎,我还能拦着你?那岂不是太没眼见了。   “来人,上纸笔” ☆、第四十章 杀了她,如何?   三娘一直纠结在沧澜那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似便秘又不似便秘的脸上,斟酌再三还是命人取来两套纸墨笔砚,两位雄赳赳气昂昂的美人各自占据一方,彼此冷哼一声算是比赛的开始,就见“夜来香”的一楼人头攒动,两名美人儿被团团围住,纤细葱白的小手握着笔杆开始描绘起来。   一年前,桃儿确实见过公子夜凰的一幅画作,名为《烟雨春色》,是三年前,沧澜第一次到汜国时,被汜国皇宫美景吸引所作,当时,她身边有水冥含,他不止是沧澜的侍卫,更是沧澜的男人,面对妖娆魅惑的七皇子泪天颜的爱恋,她毫不留情的便回绝了公子天颜的一番情意,那时泪天颜还悲伤的说过,“不求入你心,但愿入你画,只是,我却连入画的资格都没有”   一幅《烟雨春色》流落民间之后,便被洌国皇室收藏,而其中所作诗词,更是一绝。   风前欲劝春光住,春在城南芳草路。未随流落水边花,且作飘零泥上絮。   镜中己觉星星误,人不负春春自负。梦回人远许多愁,只在梨花风雨处。   见过《烟雨春色》的人,无不被那细细描绘的春日美景所吸引,温婉渐暖的春色,料峭渐远的暖意,好似人就深处其中一样,曾有位著画大师看过之后便只言一句,“双眼只看,身己临舂中,心暖风柔,恰似春日秀”,从此那位大师羞愧之际誓不再执笔作画。   《烟雨春色》,塑造了公子夜凰的另一个传奇,不只是那画作,那一首诗,同样成了千古名作,让天下文人雅士皆叹不己。   桃儿凭着印象,将这幅《烟雨春色》一点一点的勾画了出来,看热闹的大爷们其实大多数都是没见过公子夜凰的画作的,却也知道,眼前慢慢成型的桃儿手下的画,功力不浅,意境更是值得赞叹。当然,也不乏家世显赫的公子哥和曾极度仰慕过公子夜凰的才子,一看桃儿笔下的画,便惊呼出声。   “《烟雨春色》?果然是公子夜凰的画作”,这是见过的。   “在下曾有幸见过公子夜凰真迹,桃儿姑娘的画虽缺少些神韵,但描绘的也算不错”,这是见过且仰慕的。   “却是《烟雨春色》,只是没有原作的悠远静美”,这是见过且仰慕且比较理性的。   “能模仿一二就算不错了,有谁能完全模仿公子夜凰的?”这是盲目崇拜的。   “就是,见过公子夜凰画作的人都没几个”,这是没事找话说的。   沧澜郁闷的执笔,没啥心情,那边叽叽喳喳个不停,让她根本想提笔都不想,不过却也是忍着不耐极速的挥洒而就,当桃儿画下最后一笔时,她也正好提完最后一字。   桃儿双手捧着自己刚模仿完的画作,得意的看沧澜一眼,小心的将墨迹吹干然后挺起胸脯带着人群走到沧澜面前。   “凰儿姑娘请看”,说着,得意的将手中的宣纸抖开来,一幅模仿的《烟雨春色》便现眼前。众人一见几个才子模样的嫖客点头赞叹,也纷纷滥竽充数的赞叹个不停。   “好,画的不错”   “他妈的像公子夜凰的”   “好看,这是啥啥春色吧,确实挺春色的”   “咦,还有美人儿,跟这‘夜来香’的一样好看”   沧澜不屑的瞄了一眼,“你侮辱了公子夜凰”,抱歉,她一向比较直,有啥说啥。要是她画成这样,早就撞墙了。   桃儿美目圆瞪,“哈?”她见都没见过,怎么侮辱他?听说公子夜凰有媲美公子妖颜的美貌,若是可以,她可以考虑一下。   沧澜挑挑眉,侧一下身子,身后那木桌便现了出来。   木桌上,平铺着一张宣纸,上面的黑白画还没干,可是,却己经透出一股幽深致远的宁静来。那是一幅纷乱的画作,线条凌乱不堪,乍一看根本看不清描绘的是什么,可当把那幅画拿远了之后,那渐渐显露的画面让所有人瞪大了眼。   画的是嘈杂的集市,没什么美景可言,可是,就是这么一幅黑白的画,却无端的让看到画的人,感受到了集市的熙攘和来来往往的人群,好似,已经身处那集市一样。   沧澜一摊手,“我从不模仿公子夜凰的画,我只模仿她的意境”。   作画,最难的便是意境,而她如此说,不免让人感觉狂妄了些,只是,当人们看过那一幅集市画作之后,生出了啧啧的赞叹声。   “看似毫无章法可言,实则将画与实物融洽的结合”   “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条理分明”   “恩,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果然有公子夜凰的意境,更有公子夜凰的功力”   公子夜凰的画作,第一幅出世时便被天下追捧,不是没有原因的,据说,有人看到了画中仙,有人走到了画作之中,其实,虽说有些夸张了,但都是说明了同一个问题,那就是公子夜凰的画作,都有一种让人身临其境的感觉,看着画,就好似身处其中。   沧澜挑挑眉,“桃儿姑娘,胜负可分?”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墨迹未干的画作,两三下,那宣纸已成了粉末一堆,看得众人恍惚不己,那么好的一幅画作,怎么说撕就撕了呢?可惜,可惜了。沧澜却像没事人一样,好像自己手里的,只是一堆废纸一般。   其实,若是真正了解她的人就会知道,公子夜凰一年只有一幅画出世,而这幅闹市图,显然不是该出世的那一幅。   桃儿再次开始鼓起,胸膛一下一下的起伏起来,吓得沧澜忙倒退几步,保持自己的安全距离。笑话,万一爆炸了,岂不是溅一身血?   桃儿很不想认输的,可是谁说的来着,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既然那些大爷们都说好了,若是她再不认输,就显得自己品味有问题了。   很不情愿的,桃儿憋出了三个字,“我认输”。   沧澜很满意,“早说嘛”,素白的小手朝着三楼勾勾手指,三楼的水冥含顿时收敛冷冽的气息,哈巴狗一样屁颠屁颠的跑到她身边。   沧澜将水冥含往桃儿身边一推,就看到那面纱下的脸上泛起一抹笑意,“输了也有奖品,别客气,这男人你随便用”。   水冥含眼里的喜悦顿时冻结,不敢相信的看向沧澜,似乎带了氤氲的雾气,“你…”   沧澜已转过身,鲜红的背影带着一分决绝,三分冷漠,“我从不宽赦背叛我的人”,脚下轻抬脚步,己踏上了楼梯,未再回头,只留下冰冷的话语,“姚桃桃,若是找你的男人,你的男人己经在你身边,若是再不见了,请不要再打扰我,也不要打扰‘夜来香’,省得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那样,很蠢”。   那桃儿姑娘不可思议的瞪大眼,她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又怎么知道她的目的的,她到底是谁?当枪使又是怎么回事?   突然想到了什么,桃儿倏的转头看向月娘,月娘心虚的别过头。   水冥含不知道怎么跨出步子的,当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己经抓住了沧澜的衣袖,那渐渐离去的沁香,让他极为不舒服,胸口痛痛的,很难受。 “云儿…”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和沧澜听得到。   沧澜没有转身,冷漠的背影让水冥含更加的痛了起来,好看的剑眉紧紧蹙起,刀刻一般的俊颜凝重中带着冷寒。   “云儿,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杀了她,如何?”淡漠的声音,让水冥含听步出是真是假,可是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他都知道,自己做不到。   “云儿,我不能,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可是我不能杀了她,她对我有恩”,是的,恩情,曾经以为的在乎,其实只是恩情而已。   “那就放手”,沧澜冷冷的说道。杀不杀姚桃桃无所谓,她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而己,她还没做好原谅他的打算,再说,若是原谅了他,她家的泪天颜就该打翻醋坛子了。   “云儿…”水冥含抓着沧澜衣袖的手,更紧了。   姚桃桃走到水冥含身边,若柳扶风一般的身子靠在他身上,双手抓住了他的袍子,“寒哥哥,是我,我是桃儿啊”。   水冥含不为所动,双眼紧紧的盯着沧澜,沧澜有些不耐烦了,被抓着的衣袖猛地用力,上好的丝绸竟然让水冥含再也抓不住,生生从他手掌中抽脱出来。   沧澜回头,正看到姚桃桃抓着水冥含的手,干吗,玩衣袖接龙还是玩老鹰捉小鸡呢?   “水冥含,别再缠着我了,我有男人的”,她的男人醋劲还不小呢。   水冥含的身子猛地一怔,脸上沮丧不己,可很快又振作起来,自信满满的看着沧澜,“我不会放弃你,就是跟他挣个你死我活,我也不会放弃”。   “寒哥哥…”姚桃桃双手颤抖,眼里己经蓄满了泪水。   沧澜无奈的撇撇嘴,头一甩,踏着楼梯而去,“靠,人太美也是罪过啊”。   水冥含狠狠心,拉幵自己的衣袖,深深的看了沧澜冷漠的背影一眼,“嗖”的一下没了人影。姚桃桃着急的直跺脚,眼里的楚楚可怜变成了嫉恨。 ☆、第四十一章 我要吴芸绫的一碗血   真是个烦杂的夜晚,“夜来香”的晚上也从来没有如此热闹过,最后,当那挽红楼的月娘和桃儿姑娘灰溜溜的离开之后,大爷们才兴致不减的抱着怀里的姑娘踹幵了各自的房门,然后,隔音效果不怎么好的房间内,响起了悠悠扬扬的叫喊声。   沧澜烦趣的扒扒头发,连烧了“夜来香”的心都有了,她就不明白了,同样是女人,云雨那妮子睡得咋就那么香呢。   好觉都被打扰了,心里更是憋着一口气出不来,她睡不好,那干脆都别睡好。   更可气的是,来“夜来香”一趟,正事没办到,屁事却遇上不少,那该死的吴运夜怎么就单单今天没来“夜来香”呢,有气都没处撒了。   不行,这气出不来,会严重影响内分泌的。   “云琴云棋,滚进来”   云琴打着哈欠,“嘭”的一声撞幵了房门,云棋衣裳还没穿好呢,外面的外衫都穿反了。   没办法,他们家主子发疯的时候,有人就得牺牲。   “主子”又怎么了,好不容易处理完了,不是说要睡美容觉吗?   “云琴,让那个陈卓华动手”,睡不着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就想找事儿。   “今晚动手?”云琴看看外面漆黑的月色,不确定的问。他家主子体力真不是一般的好。“怎么,有疑问?”   云琴忙摆手,“没有没有”,他哪敢啊。   “云棋,穿衣服”,云棋就知道他跑不了,任命的拿起一旁的衣服为沧澜仔细的穿戴起来。   灿国皇宫   “啊…”一声惊叫,伴着栖息了的夜鸟纷飞,将安静的皇宫顿时慌乱起来,早己睡下的各殿主子,纷纷披起外衣走到殿门口张望。—队队的皇宫侍卫手持刀剑“哗啦啦”奔跑而过,而奔跑的方向,正是太子东宫的某间宫殿。   皇上西宫的妃嫔,见怪不怪的回屋继续睡觉,太子东宫的妃嫔个个人心惶惶紧闭房门。   某宫殿内,一名黑衣人手持大刀,被皇宫侍卫团团围在中间,却丝毫没有畏惧和退缩,显然那黑衣人的武功也不弱,几十名侍卫将他围困了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参见太子殿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的时候,众侍卫朝着那个走来的浅黄色身影齐齐施礼。   火流云走进宫殿内,身边跟着披着一头黑发衣衫穿着都不甚整齐的吴芸绫,看她此时衣衫不整哦样子就知道,方才两人在干吗了。   “怎么回事?”   一名侍卫队长急忙跑了过来,“这名刺客想要刺杀琳侍人,被属下等及时发现”。   火流云半眯了危险的眸子,“大胆刺客,给我拿下”,火流云一声令下,穿着盔甲的侍卫便要上前捉人,那黑衣人将大刀一横,摆出了视死如归的架势。   “火流云,好久不见了,想我没啊?”剑拔弩张的冷厉之中,一道清冷却又如九天玄音般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清冷的月光下,一名红衣男子映着月光站在屋顶之上,夜风吹起衣袍飒飒做响,漆黑的长发飘扬在空中,妖娆的宛如深海的海藻一般,一抹红色流苏,在耳边荡漾轻舞,带着一种极致的魅惑和妖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曼珠沙华香气,那是,来自地狱的唯一花香。   两名一模一样的白衣男子左右而立,凛然的目光就如四道死神符咒一般,看的底下的侍卫没来由的心惊胆战。   “公子夜凰,又是你?”   公子夜凰,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天地变色,就夺走了天下的光辉,只是单单的站着,就已经睥睨天下般的倨傲,俯视众生般的傲然。   沧澜“唰”的打幵白玉骨扇,在胸前轻摇,一副风流不羁,却暗藏杀伐之气。   “是我”   火流云顿时全身防备,一双眸子褪去温和露出最真实的凌厉,“公子夜凰,这次你又想做什么?”   沧澜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手里的白玉骨扇,风流倜傥的模样,连那些满身杀气的侍卫看了,双眼都惊艳不己。   “我能做什么,当然是看戏了,顺便…改一下戏码”。   下面,那名黑衣人在看到公子夜凰的那—刻,身上的杀气就减了不少,满眼的崇拜看着她,等待着她的指示。   陈卓华,本公子要的东西变了,你可答应?“沧澜懒懒的看着底下的那名黑衣人,眼里突然迸发一股杀气。   吴芸绫,我不会让你如此舒坦的。   火流云直直的看着屋顶上的沧澜,很不习惯这种仰视的感觉,双拳紧握,随时准备出手,只是,他仍旧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得罪了公子夜凰,为何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要针对他。   那黑衣人索性摘下蒙面,恭敬的对着沧澜回话,“陈卓华但凭公子吩咐”。   火流云一怔。陈卓华,江湖上有名的侠士,还有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武功不低,在江湖中也排的上地位,可如今却对这公子夜凰如此的言听计从,这公子夜凰,到底是什么人。   沧澜微微一笑,顿时漆黑的夜晚都仿若明亮了起来,耳边,似乎都是花开的声音,只是,这笑容之中,带着浓郁的嗜杀之气。   “陈卓华,我改变主意了,人头我不要了,我只要,吴芸绫身上的一碗血,不多不少,一碗!”火流云惊了,吴芸绫怕了,柔软的身子不住的往火流云身上靠,美丽的小脸满是惊恐,虽然她常年呆在宫中,可公子夜凰的名号她还是知道的,公子夜凰的神通广大,她也是听过的。   “大胆”,火流云怒吼一声,不是为了吴芸绫,而是为了公子夜凰藐视他灿国皇权,“公子夜凰,你到底有何目的,为难一个女人算什么男人!”   沧澜撇嘴笑笑,她本来就不是男人。   “为难女人?呵呵,太子殿下这话说的,你利用女人的时候就不叫卑鄙吗?”云琴云棋不自觉的看向自家的主子,总感觉他们主子有点不正常,不是胡闹的不正常,是真的不正常。   第一次,他们俩没有过跟着主子一块胡闹,而是选择站在主子身后,将主子最脆弱的地方护的水泄不通。   火流云身子一怔,“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太子殿下不是很清楚吗?”火流云,我云沧澜一向记仇,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有那么一刻,火流云看到了云儿,他的云儿,就在公子夜凰的笑容中,可是,那只是幻觉罢了,他的云儿,己经死了真真切切的死了。   可是为何,心底有了那么一丝期待,“公子夜凰,你…可认识云儿?”   沧澜眸子微眯,满身的曼珠沙华香味突然浓郁,“云儿?认识啊”   火流云蓦地看着她,眼里顿时闪现着无尽的痛苦,“果然,果然,你是为了云儿吗?你是为云儿惩罚我吗?云儿,云儿…果然是呢,是我对不起云儿在先,你…来吧,我不会反抗,这是我欠云儿的…”   他后悔了,早就后悔了。从云儿在他怀里没了温度的那一刻,他的心就死了,如今的他,如今的他,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没了灵魂,没了支撑,三年了,他的云儿竟然走了三年,而他,也逃避了二年,如今,报应终于来了吗?沧澜心里微颤,火流云那俊颜上显露的悲戚,让她突然没了主意,原来,他也在受着煎熬吗?   云琴云棋似乎明白了主子失常的原因。   火流石身边的吴芸绫突然跳了出来,满脸的愤恨,“太子哥哥云沧澜已经死了,你不是说你爱的是我吗?太子哥哥,现在帮着你支持着你的,是我啊,太子哥哥,那个丑女人已经死了,你还想她做什么”   美丽的脸庞,早就因为嫉妒变得狰狞不堪。   为什么,为什么,三年来陪伴着他的是她啊,为什么他就是忘不了那个丑女人,那个云沧澜到底哪里好了,不但占去了她的太子妃之位,还让太子哥哥念念不忘,混蛋,她该鞭尸的,她该让云沧澜死无葬身之地的。   吴芸绫的尖叫,成功的将沧澜的思绪变得清明起来,悲伤如何,悔恨如何,她的怨她的怒,还是造成了,她相信,若是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背叛她,会欺骗她,而她云沧澜,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和欺骗。   唇角扬起魅惑人心的笑容,她又是那满身风华的公子夜凰,“云沧澜?太子殿下说的是她啊,我还以为是‘夜来香’的云儿呢,吼吼,误会误会”   火流云猛地又是一怔,不是吗?不是云儿,难道,云儿连惩罚都不屑给他了吗?   眼目一转,方才的悲伤顿时消失殆尽,那俊雅的脸庞再次被防备和阴狠所代替。他所愧疚的,只有他的云儿,除了云儿,谁也不能看到他的脆弱和悲伤。   “既然如此,不知本殿下是哪里得罪了公子夜凰,让公子三番五次的与本殿下作对”   沧澜冷笑,“作对,太子殿下言重了,本公子只不过是喜欢看戏而己,而这灿国皇宫,正好有本公子喜欢的戏码”。   说完,手中白玉骨扇倏地收起,“废话不多说了,上戏吧”。   底下,陈卓华手中大刀“唰”的扬起,几对侍卫也纷纷做好对战准备,只等太子一声令下,任凭吴芸绫如何嫉妒如何嚣张,此时也只能胆战心惊的藏在火流云背后。   屋顶上,那一身血红衣袍,开启了地狱的门扉,空气中,浓郁的曼珠沙华香气迷醉了每一个人,她站在那里,带着遥指江山的气魄,满身的耀目光华,“云琴云棋,拖住那些侍卫和火流云,陈卓华,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吴芸绫的身上的一碗血”。   声落,人动,刀剑鸣。   云琴云棋宛若惊鸿般从屋顶飞射而下,落地之时,手中己多了鲜血而流的血液,地上,己被鲜血染红。   “啊…太子哥哥救我…”云棋缠上众多侍卫,云琴直扑火流云,而陈卓华,只身一人闯入包围圈中,手中大刀朝着吴芸绫而去。   几十名侍卫本也是宫中武功高强之人,就算武功不如云棋,可若论人数的话,云棋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将几十人拖住,可是,云棋除了是云棋,他更是“医毒双圣”之中的“毒圣”,他用毒,据传,百丈之内,神不知鬼不觉,而此时,那些侍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子瘫软的倒下,身上的触感却似乎更加的明显。   他们知道,他们没死,只是全身无力而己,可是“毒圣”果不出一个“毒”字,虽没有毒死他们,却也让他们个个见血,不危急生命,更像是给他们的难堪。   云琴的武功不次于云棋,缠上火流云也是绰绰有余,本来还护着吴芸绫的他,面对云琴的狠戾招式,也不得不用尽了全力来躲闪,而云琴的目的也很明显,他只拖住火流云,并不伤他如此一来,吴芸绫便失去了一切的保护,纵使想要从别的地方调过守卫来,也己经来不及了,因为在云琴云棋出手的同时,陈卓华手握大刀也朝着吴芸绫逼近。   “不要,不要过来,我跟你无冤无仇,不要过来啊,呜呜,呜呜…”吴芸绫在火流云身后躲躲闪闪,害怕的看着陈卓华一点一点的靠近,更恐惧火流云如此无法分心来保护她。   沧澜站在屋顶,黑发被吹得狂乱,她却轻摇着白玉骨扇,一副悠然自得看的怯意的模样。   “救命,救命啊,不要过来,啊!”陈卓华逼近,手中明晃晃的大刀毫不留情的砍下,一刀,便在吴芸绫肩上留下了深深的血痕,鲜血,随着那刀落,缓缓的流了出来,一身华美的衣袍,被鲜红的血液浸染成了黑色。   “啊…啊…啊…”吴芸绫疯了一样的胡乱窜了起来,也不顾肩膀上流血的伤口,脸上带着惊恐,满头的长发沾了鲜血黏在脸上,此时的她,宛如一个疯子。   陈卓华并不满意,因为那血,还不够一碗。   任吴芸绫如何的逃窜,如何的狂乱,陈卓华一个闪身便已阻住了她的去路,那泛着寒光的大刀再次狠狠落下,这次,是大腿。   鲜血,如泉水一样,喷涌而出。   屋顶上,公子夜凰倏地收起白玉骨扇,清冷的声音再次带着无尽的穿透里弥漫幵来,“陈卓华,你欠我的,两清了”。   话落,云琴云棋不再恋战,飞身而起,重新落于那抹红色身影左右。   陈卓华单膝跪地,朝着沧澜抱拳施了一个大礼,“陈卓华谢公子夜凰之恩,他日若公子有难,陈卓华必以死抱之”。说完,陈卓华的身影便如鬼魅一般消失在皇宫之中。   吴芸绫倒在地上,“嗷嗷”的哭叫,满身的鲜血早己让她变得疯疯傻傻。火流云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重新审视屋顶上的公子夜凰。   “这下你满意了?”   沧澜淡淡含笑,“老规矩,这帐,记在我身上,太子殿下,后会有期”。   不算皎洁的夜空下,干净的屋顶上,突然一股浓烟冒起,将那三个人影缓缓包围住,等烟雾散去之后,屋顶上再也没了公子夜凰的踪影。   火流云冷冷的看着公子夜凰消失的地方,双眸透着幽深,让人看不出表情,许久,他才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绫妃受刺激过度,已然发疯,关入绫宇殿内,终身不得出绫宇殿一步”。   公子夜凰,你的目的,到底为何? ☆、第四十二章 入住将军府   第二天一大早,沧澜领着云琴云棋,背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满脸无助的站在将军府门前打幵将军府大门准备打扫台阶的老奴,看着坐在他们将军府台阶上,两手托腮满身沾满露珠的美丽女子,和两个坐着也能睡得极为深沉的两个丫鬟,呆愣了许久,然后,倏地扔了扫把就往内院冲,一边冲还一边喊。   “鬼啊,将军,夫人,门前有鬼啊,有鬼啊!”   “靠”,沧澜不满的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整整皱了的衣裙,“哪只眼看见小爷我像鬼了,没眼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儿,怎么就成鬼了”。   云棋搓搓眼直起酸疼的背,“他是看到主子长的太像夫人了,把您当夫人的亲生女儿了吧”,他家主子果真有病,好好的床不睡,偏偏来睡这硬石板。   沧澜没好气的脚,“什么叫像,小爷本来就是她亲女儿”。   “您不是还没相认嘛”,云琴也起身,整理好自己身上的丫鬟装扮,又帮沧澜整理了一番。   刚刚整理好,将军府里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果然,没多久,云书云画就搀着林婉儿跑了过来,云涯君一边担心着爱妻,一边小心的护着。   “云儿,果然是云儿,我就知道是你来了”,林婉儿很高兴看到沧澜,“来了怎么也不叫门,听忠伯说你怎么睡在外面呢?”门,听忠伯说你怎么睡在外面呢?“沧澜撇撇嘴,”还不是昨天得罪了太子殿下嘛,宫中住不下去了,半夜跑了出来,又不还意思打扰爹娘恩爱,只好等到天亮了“。   林婉儿倏地红了脸庞,云涯君也似乎有些不自然,干咳了两声,“你昨日确实有些欺君罔上了,就算你是‘风云商行’的主子,可毕竟也是百姓,哪能跟皇室作对,还摆了太子一道”,云涯君有些嗔怒,却看得出来,他眼里也带着宠溺。   沧澜乖巧的行个礼,“女儿知道了,女儿以后自当小心行事,不过,爹娘,我没地方住,能不能…”云涯君斜睨她,你堂堂“风云商行”的主子,竟然没地方住?别的他不知道,天下闻名的“有家客栈”可是“风云商行”的产业吧。   不过林婉儿一听倒是乐得不行,忙拉着沧澜高兴不己,“太好了,这将军府你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虽说你只是我的干女儿,可我恨不得能把你当亲女儿疼”。   一感受久违的母亲温度,沧澜心底突然有些酸涩,三年了,这母亲暖暖的感觉,跟父亲斗嘴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那云儿谢谢爹娘了”,沧澜说完,示意云琴云棋一眼,云琴从包裹里拿出一个圆盒交给沧澜,云棋怀里抱着一个稍微长些的盒子站在旁边。   “之前认二位为爹娘时,也没送爹娘什么礼物,今日便补上吧”,沧澜打幵手里的盒子,递给林婉儿,“这是天尘珠玉,具有辟邪识毒之功效,常年佩戴还能养颜美容,娘若是不嫌弃,就请收下吧”,更重要的是,它还有强健身体之功效,她娘身子常年孱弱,有了这天尘珠玉,必能为她挡去一部分病灾。   林婉儿激动的接了过来,她好歹也算见过世面的人,这天尘珠玉,她怎么会不知道,天尘珠玉传说生在千尺沼泽之中,却是出淤泥而不染,集天地灵气于一身,对人体百利而无一害,更有传说,每颗天尘珠玉中,都存着一个修仙的仙人,会保佑佩戴之人。而天尘珠玉,全天下,不过两颗。   沧澜又从云棋手里接过那长盒子,打开时,一股森冷寒气便冒了出来。   “寒风剑?!”云涯君瞪大眼不可思议的惊叫出声,身为练武之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寒风剑。   “这是,给我的?”云涯君小心翼翼的接过寒风剑,双手都似乎在颤抖。   寒风剑,传说一千年前由铸剑大师剑无心,用千年玄铁所铸,剑出之日,更是以自己的鲜血祭之,取名寒风,因为靠近它一尺之内便会感觉它周身散发的潇潇寒风。寒风剑的每一个主人,都是两陆七国历史上的英雄,而云涯君,是它的第四位主人。   云涯君珍惜的抚摸着剑身,脸上的喜悦溢于颜表。   “风云商行”虽说富可敌国,可是没想到连天尘珠玉和“寒风剑”这样世间罕见的宝物都能得到。   沧澜眨眨眼,默认,看着林婉儿和云涯君欢喜的样子,就知道她送的礼物选对了。   林婉儿高兴的拉着沧澜,“走,我给你安排院子,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让云虎去打扫一下”。   “娘,上次丫鬟带我去换衣服是那间院子,那个院子很幽静,我很喜欢”,沧澜不客气的说,笑话,既然回家了,当然要住自己的院子了。   林婉儿一顿,停下身子转过头看了沧澜一眼,便又回过头继续走路,“好,我让云虎安排一下,那是我女儿云沧澜的院子,你如今也算是我的女人,住那里,也是好的”。   “咦,姐姐怎么有兴致出来了”,一道尖锐的嗓音将这美好宁静的画面破坏了,沧澜看着一身恶俗的大红大绿,扭腰摆臀的朝着他们走来的枝柳,心里厌恶不己,她明显的感到,握着她的那支手突然变得冰凉起来。   枝柳走到他们面前,看也不看林婉儿,径直走到云涯君身边,像一条蛇一样缠上了他的手臂,那若隐似现的胸脯还不忘在那粗壮的手臂的磨蹭几下。   沧澜朝云书云画使个眼色,云书云画走上前来搀扶着林婉儿,沧澜转身走到枝柳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那模样,温柔而似水,眼睛里的真诚就是强盜也能被融化。   “呀,这不是二娘嘛,我今日来也给二娘带了礼物的”枝柳一听,脸上立刻兴奋不已,她就是听说她是“风云商行”的主子,而且给夫君和那个抬不起头的大房送了绝世礼物,才赶紧跑了过来的。   枝柳看着沧澜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哎呀,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嘛,你送我什么?”沧澜示意云琴一眼,云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那盒子漆黑,镶着金边,栩栩如生的一条金蛇缠绕其上,显然,这盒子就是极为值钱的东西。   枝柳早就幵始流哈喇子了,双眼直直的看着那盒子,恨不得能穿透盒子看看里面的宝贝。   沧澜不慌不忙的打幵盒子,从里面# 出张镶金边的纸片来。   枝柳忙迫不及待的夺过来,双眼在看到那纸片上的字时,却傻了。   对面,沧澜笑的没心没肺,“二娘,这是我旗下的仕馆‘魅夜’的八折优惠券,以前二娘去的时候,我不知道您是二娘,手下人不会看事儿您别介意,下次您再去,直接拿出这券来,保准给您八折,有限期一年,七国通用,您就放心的用吧”。   沧澜笑嘻嘻的说着,好似没看到枝柳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你…你…”   “二娘怎么了,是嫌优惠不够是不是?二娘,我也是要挣钱的是不是?就是七国皇室公主,我都没给过八折呢,你这就算天下独一无二的优惠了,您也知道,我们‘魅夜’那可都是一顶一的好男人,味道好不说,床上功夫也不错,是吧?”“你…”对上那张笑眯眯的脸,枝柳就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故意的,脸一便,就成了梨花带雨,“呜呜,将军,人家是被冤枉的,什么‘魅夜’,什么男人的,人家根本不知道嘛,呜呜,她侮辱人家,还毁了人家的清白,将军,您可要为人家做主啊,呜呜…”云涯君嫌恶的甩幵枝柳,脸上带着怒气,“不知羞耻的女人,竟敢去那种地方”,谁说父女连心来着,沧澜一幵说,他就突然明白什么意思了,心里暗叹这干女儿聪明的同时,更是做好了把戏演到逼真的打算。   枝柳一听心寒了一半,脸上却依旧做作的哭着,“呜呜,人家的声誉啊,将军人家是被冤枉的,以后人家要怎么活啊,呜呜,人家不活了,呜呜…”沧澜无辜的上前,“咦,二娘,是不是我说错了啥?”枝柳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呜…人家不要活了,人家不要活了…”沧澜一拍脑门,顿时人品爆发,“哎呀,看我这脑袋,二娘,我错了,我真错了,我该偷偷把礼物拿给你的,毕竟你也是将军府的小妾,光明正大的去仕馆也是不好的,哎呀,瞧我,二娘,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给爹求情去哈”。   身子一转,面对云涯君背对枝柳的时候,突然笑的灿烂起来,语气却自责不己,“爹,都是女儿的过错,女儿没有亲眼见到二娘去仕馆”,手下人见到了,“女儿弄错了,请爹不要责怪二娘,怎么说,二娘也是皇上赐的,若是传出去,皇上脸面也不好看是不?”枝柳忙止住哭泣,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云涯君忍着笑意,佯装怒气,“恩,云儿说的有道理,云儿说怎么办?”枝柳一下子高兴起来,松了口气。   沧澜眨眨眼,“不如女儿将‘魅夜’的管事叫来,先把事情查明了再说,毕竟关系到皇上的面子,若是冤枉了二娘也不好”。   枝柳一听,连死的心都有了,“魅夜”的管事,那还能跑得了吗?当初要是知道“魅夜”是“风云商行”得产业,她打死都不会去,啊不,当初要是知道“风云商行”得主子成了将军得义女,她打死都不去“魅夜”。   云涯君佯装严肃得点点头,“云儿说得是,那就按云儿说的办吧”。   “等一下”,枝柳面色苍白的跪倒在云涯君面前,“贱妾不守妇道,请将军休了贱妾吧”,笑话,若是请来“魅夜”的管事,肯定会闹到皇上那里,皇上不砍了她才怪。   沧澜淡淡一笑,跨步走到一侧。   老爹,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云涯君己经确定以及肯定了,这个干女儿,根本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一肚子坏心眼,谁得罪她谁保准倒霉。   云涯君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那你是承认去‘魅夜’找小倌了?”枝柳一咬牙,“贱妾承认”。   “好,既然是本将军的家务事,那就当家务事的解决,枝柳,本将军会给你休书,以后就跟着侍卫吴树仁吧”,当初答应那侍卫的时候,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枝柳虽然不情愿,可也没了办法,总比家事闹成国事强,哭哭啼啼了一番,终于跟着那被叫来的老实侍卫走了。   林婉儿有些呆愣的看着那走远的枝柳,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真挚笑容,不过她就不明白了,怎么云儿三言两语,那小妾就被休了呢?   沧澜搀扶着林婉儿朝将军府走去,笑嘻嘻的回头对着云涯君笑笑,“老爹,送你的这第三份礼物,可还满意?” 第四十三章 风雨欲来 沧澜在将军府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过了晌午了,云琴将凉了的饭菜端下去重新热上,云棋不满的嘟着嘴,揪着一身粉红色丫鬟装闹别扭。 沧澜烦躁的挠挠头发,瞅瞅门口那个不受待见的孩子,“知道了知道了,找个时间,让你们俩恢复男装行了吧”,早知道让云书云画过来伺候自己得了,真是犯贱,习惯了云琴云棋,云书云画倒是生疏了。 云棋脸上一喜,自己心情好了,决定也不为难别人。 “主子,云虎在外面站了有一会儿了”,一会儿?人家从早上就开始站着等了。 沧澜勾勾手指。 “干吗?”云棋一幅誓死不从的样子,还他妈的捂起自己的胸脯。沧澜随手超过来一根板凳朝他砸过去,“你个倒霉孩子,过来给你家主子梳头”总不能蓬头垢面的见手下吧,这也太毁形象了。 云棋怯生生的走过去,不情愿的拿起木梳开始为沧澜绾发,“主子,要不就让云书云画过来伺候你吧”,哪有男人给绾发的,他都怀疑自己有点娘娘腔了,反正云书云画还盼着呢。 沧澜不乐意了,伺候主子是你的福分,“咋滴,耽误你泡妞了是不?”才十多岁就有了女人,这事她还急着呢,不学好。 云棋一听就知道主子提起三年前灿国皇陵里的事儿来了,脸上窘的不行,“主子,我不是那个意思,主子,您最近没觉着我快要捻兰花指了吗?” 沧澜恍然大悟,“你有觉悟了?” “啥觉悟?” “当太监的觉悟”,不太好吧,虽说还有云琴能传宗接代,可以后就不能摸女人了,恩,不太好,不太好。 “哎呦,疼”,小样你存心的。 云棋淡然如常,好似方才的报复根本就不存在,“主子,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别让我干这些女人的活了,杀敌啥的我眼都不眨一下,可又给主子化妆描眉,又绾发梳头了,主子,我觉得我不像个男人了。” “那可不行,云书云画要伺候我娘呢,我不嫌弃你娘娘腔,你妆画的还不错,发髻虽说差了一些,勉强也能尽人意,我不在乎的。” “我在乎”云棋都快哭了,怎么摊上这么个不通情达理的主子啊。 “好了好了,今天这发型有点意思,让云虎进来吧”,别在我耳朵边上飞苍蝇。 云棋无奈的垮下膀子,对罢工的问题又坚定了几分信念,慢慢的踱到门口,朝着外面高大的人影说了一声,门“吱”的一声打开,云虎那雄壮的身子便走了进来。 “云虎见过主子”,云虎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脸上带着无比的崇敬和兴奋。 沧澜起身,微微弯腰亲自将云虎扶了起来,“虎叔叔多礼了,叫我云儿就行。” 云虎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抬起头看着那张绝美的容颜脸上的兴奋丝毫不减,“主子,你终于回来了,你都不知道,兄弟们日日盼着你回来呢,这口恶气,也憋的太久了,不过主子,你既然决定回来,为何不以云沧澜的身份,为何不让将军和夫人知道你还活着…” 刚听到云沧澜为救太子以身挡剑而死的消息时,他是不信的,他云虎承认的主子,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死去。他陪着将军和夫人看到了那具冷冰冰的尸体,看到了那张惨白的毫无血色毫无生机的平凡容颜,那一刻,他差点真的以为他的主子死了。 将军泣不成声,虽然一向不满沧澜的顽劣,可是父女连心,主子是将军唯一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心疼不心痛,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将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就连面对皇上和太子,都没了往日的精神矍铄和忠心耿耿,反而多了些怨愤。 将军夫人当场便晕了过去,醒来后再也不见那尸身一眼,直到几个月后,才敢面对主子死去的事实。 他从云书云画那里得到消息,主子真的未死时,他差一点都忍不住告诉将军和夫人了。好不容易熬了三年,他的主子也忍辱负重了三年,三年后回来,为何她却不认将军和夫人。 沧澜淡然一笑,“我怕爹心里还存留着那份愚忠,更不知道爹心里灿国和家人孰轻孰重,所以,我才以义女的身份出现,我想让爹亲眼看到,他愚忠的皇家是多么的无情”。 “主子,这…才是你的真容貌吗?”同夫人有几分相似,可是距三年前,却相差甚远。 沧澜点点头,“是,三年前的容貌,是易容的,这才是我真实的容貌”,所以,就连火流云都没有认出来。 小时候,云沧澜虽然是个草包,可那精雕玉琢的容貌却是不容置疑的,就在所有人都期盼他长大后倾国倾城时,十四岁的她却以一张那么平凡的容貌与灿国太子定亲,一时之间令无数人扼腕无数人叹息。而火流云,更是在与吴芸绫缠绵时说出的那些嫌弃沧澜容貌的话,让她伤透了心。 “主子,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我听云画说‘水皇商行’的人似乎掺和了进来,他们,不会也在觊觎灿国吧,两年前主子被他所伤,两年后,我们是不是也该还击了?”主子虽然不在,可云书云画会定期收到主子的消息,他自然也一并知道了。 沧澜摆手,“还不急着动手,九公子聚会就在明日,我想先探探公子遥夕的目的,放心,灿国,我势在必得,没有人能从我嘴里挖出肉来,至于‘水皇商行’,我在明处他在暗处,如今我们有些被动,最好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几年前的仇,我迟早都会报的”。 “水皇商行”崛起于近两三年,一崛起,便以冲天之势直接危害到“风云商行”,若是没有可靠的背景,“水皇商行”不可能发展如此之快,而且自出世之日,“水皇商行”便将矛头对准了“风云商行”,更是探查到她才是真正的主子,两年前竟然派人将云琴云棋调虎离山,在她最为脆弱的时候暗杀她。只是可惜,如今“不夜楼”仍旧探查不到“水皇商行”的主子是谁。 “虎叔叔,这几年,多亏了有你,将军府才能平安度过一次又一次的考验”,沧澜从心底感激云虎,当年将他留在将军府明处,看来是对的,云涯君极为珍惜梅花山一战唯一留下来的兄弟,对他自然也是极为信任。 这几年,云虎时不时在云涯君提点一二,灿国皇上和太子火流云一次次针对将军府的计谋,也一次次在险中化解,三年下来,云涯君也隐约觉察出些什么。 云虎有些受宠若惊,“主子客气了,这些都是云虎的职责,那次,若不是主子出手,哪里会有云虎的存活,哪里会有如今隐在暗处的暗夜三十六将”。 “虎叔叔放心,那日被算计之仇,三年来他们隐匿之苦闷,不久之后我就会为你们一一讨回的”,灿国,三年前她羽翼未丰,三年后,她势在必得。 “主子,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暗夜三十六将,是埋在灿国的一颗定时炸弹,它控制了灿城周围的所有兵力,就在不知不觉间,而暗夜三十六将最主要的任务,却是保护将军府。 沧澜抬头,外面微微有些燥热的气息,隐约透着一股喘不过气来的沉闷,“我接到消息,有人买凶杀我,我如今住在将军府,恐怕会给将军府带来些麻烦,你们只要保护好将军府的每一个人就行。太师那边隐隐也开始动作,但极为有计划,好似有人在背后指点,不过他暂时还不足为惧”,太师,也只是一颗棋子而已,她会有办法让他动的。 “一切就看明日的九公子聚会”,她必须确定,公子遥夕在灿国占了个什么位置,是观棋人,是棋子,还是下棋之人,“明日之后,计划开始”,她的计划,就从太师开始。 “是”,云虎恭敬的低头,沧澜身上不自觉泄露的满身傲然和风华,让云虎不由自主的折服不已。 凭天地之间,仿若只有她,有傲视天下的资格。 “对了,这几年爷爷可有消息?”那个老顽童,越老越不归家了。 云虎点点头,“老将军这几年一直在沣国游玩,据说在陪伴自己的老友,差不多半年回来一趟,每月都会有消息传来”。 “恩”,沧澜点头,只是不明白沣国到底有啥让那老头连家都不回了,心里下定决心,有时间一定要去沣国看看。 “好了虎叔叔,你先回去吧,如同往常一样就行,别让爹娘看出什么,灿国变天之前,我不想让爹知道”,她怕他会成为阻力。 云虎自然明白,点点头,“主子有吩咐可直接找我”。 “好”,沧澜应允一声,云虎便低头恭敬的退了出去。 他方离开,云琴便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沧澜一见那些吃的,立马精神了起来,“饿死了,饿死了,这人上人果然不是人做的,消耗能量不说还影响智力,快,快拿吃的过来”,那模样,就是一饿死鬼投胎。 云琴一个个将饭菜摆上桌,“谁让主子半夜不睡觉跑人家屋顶上乘凉了,乘凉也就算了,闹得鸡飞狗跳的,自己还越来越精神,主子,你就不怕提前衰老吗?”夜里不睡觉很影响美容的说。 沧澜哪还管老不老,风卷残云一样的吃了起来,“我还小,偶尔一夜不睡觉也没关系的”,她才十七,花一样的年纪呢。 正吃的欢呢,云棋进来,就像跟她作对似的,幸灾乐祸的说了一句,“主子,灵国十皇子阳歌之求见”。 “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沧澜不痛快的把碗摔下,看着云棋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混蛋小子,你就是故意的。 云棋别开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就说故意的。 偶尔云琴会比云棋成熟一点,“公子阳?明天就是九公子聚会,他来干嘛?” “干嘛,找抽,让他进来”,云棋再次幸灾乐祸走了出去,这次倒霉的,可是那不长眼的阳歌之了,他家主子不但有起床气,还有饿鬼附身。 第四十四章 如玉阳歌之 半盏茶的功夫,沧澜的院子里便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沧澜站在院子中的一棵杏树下,一身白衣若雪,黑缎子一般的黑发柔顺的披在背上,峨眉如远黛,唇齿似红缨,任谁看了都忍不住赞叹一番,好一个飘飘欲仙的绝代佳人。 阳歌之一身长袍,也是如雪一般的白色,更为那温和儒雅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的线条,略显柔弱的身子隐在宽大的长袍中有些晃晃荡荡,却是不掩一番绝世风姿,俊雅的脸上带著招牌式的笑容,好似春日里的晨阳一般,很舒服很沁人。 “阳歌之贸然来访,还请风姑娘海涵”,不愧是九公子中的公子阳,人说他“淡如菊,气质华贵,雅若兰,身若清远,一笑抿恩仇万千”,一番作为施礼如行云流水,又不失高贵雅致,真真不愧是令灿城万千少女爱慕的公子阳。 沧澜抿唇而笑,淡淡的打量他,上次宴会虽也见过,可毕竟隔了些距离,而且,那次她的目的不在他,自然也关注的少了一些。 他如今个子高挑了许多,比之三年前多了几分稳重和自信,更不似那个会哭着鼻子喊“母妃”的小男孩儿,三年的时间,果然会改变很多。 “十皇子客气了,只是不知十皇子所来何事?” 阳歌之同样在打量沧澜,说是打量,不如说探究来的合适,他自走进这院子,便一直盯着沧澜的身影,走近了,更是盯着她的双眼不放,好似要看出什么。 “在下唐突,风姑娘果真是‘风云商行’的主子?”好看的凤眸直直的抓着沧澜的每一丝表情。 沧澜看那眼神就知道了,他,想必也是来试探的吧。 “十皇子不是知道的吗?难道我还能在灿国太子殿下说谎不成?”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阳歌之温和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不知为何,总感觉风姑娘同在下的一位故人有些相似,所以…” “故人?”沧澜淡笑,“不会是将军和夫人的亲女,云沧澜吧?” 阳歌之身子一怔,没有逃过沧澜的双眼,“你…你怎么…知道的?” 素白的手指从杏树上摘下一颗果子,还未成熟,透着些青涩,“津国王爷汐之遥之前找过我,说是我有些地方像极了云沧澜,我也正好奇呢,我到底哪里像她?听闻云沧澜相貌平常,性子纨绔,为人更是嚣张,毫无女子的娇柔和柔美,十皇子,难道我连一点女子的魅力都没有吗?” 沧澜轻笑,眉眼之中含满水雾,氤氲似轻纱般让人看不清,流转千回带着诉不清的柔媚和蛊惑。 阳歌之不自觉的感到双颊变得滚烫起来,不自觉的干咳几声,连连道歉,“风姑娘,是在下的不对,风姑娘貌美无双,风华绝代,或许是在下的错觉才将风姑娘错认成了云儿”。 “云儿?”沧澜挑眉,我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十皇子同云沧澜关系,很好?” 阳歌之依旧带着笑,却好似凝重了起来,双眼透着怀念和神往,“她不是外人看到的不肖,她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温暖,其实也可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她心里,只有灿国太子殿下”。 曾经,她抚慰他的孤独,亲手为他捏着母妃的泥像,曾经,她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眼里却带着无比的坚定,她告诉他,一切都要靠自己,没有人会因为自己的柔弱而对你刮目相看,更没有人会在你柔弱的时候尊敬你,他们,只会在你最为无能的时候鄙视你。 从那以后,他从一个懦弱的质子,变成了能在灿国立足,位列天下九公子的公子阳,虽然没有站在七国的顶端,但至少他可以昂着头告诉她,我不再是任人欺负的阳歌之。 可是,她,如今成了灿国皇陵之中一具美丽的雕塑,她的灵魂,也开始了轮转。 沧澜走到院子中间的石桌上坐下,接过云棋递来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这‘云中隐’不错,据说还是灵国的特产茶叶,十皇子不尝尝吗?” 他,对自己有情?也难怪,第二次见他,他手臂上的凤凰羽翎就开了。 阳歌之一愣,看着石桌上那隐隐冒着热气,传递着一股清香的茶水时,眼里多了几分的柔和。 沧澜同样也不错过他眼里的每一丝表情,“十皇子,十多年离家,就没有想过回去吗?” 阳歌之眼神一暗,俊颜上的笑容透着几丝苦涩,“我是一个质子,早就被灵国遗弃了的,何必一心想着回去呢,况且,如今我在灿国生活的也很好,灵国于我,早就没有了牵挂”,真的没有了吗? 沧澜点点头,一口一口的品着茶水,再也没有说话。 许久,两人都没有做声,气氛有些短暂的尴尬,正在云棋感叹主子饿鬼没发作的时候,他家主子终于又找到了话题。 “十皇子,你每日这么笑,脸不会抽筋吗?”像水冥寒那样的,天生面瘫,从来跟笑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可突然碰上个一天到晚笑着的男人,还真担心一不小心就抽筋了。 阳歌之一时怔愣,没反应过来,手里的茶水倒是抖了一下,明白过来之后,有些不自然,“以前照顾我的管家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无论面前的人是谁,只要你笑着,他就一定也会对你笑,笑,变成了我的面具。况且,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何不让自己过得舒心一点呢?” 沧澜倒是怔了,这阳歌之比自己也大了没几岁,倒是有不少的人生见解,是早熟呢吧。纤细的手指摩挲着下巴深深看着阳歌之,看的阳歌之心里突然有点慌,她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像调戏良家姑娘的流氓。 “十皇子,公子阳,你如此的笑,人说你的笑容能泯恩仇,你若是对着大街上的姑娘家笑,万一人家误会了怎么办,倒时候你再告诉她,‘笑容只是我的习惯’,这样不是很残忍吗?如此说来,你的笑容岂不是成了伤害她们的利器?” 他的笑容,沧澜没来由的有些不满,不知为何,看着他温柔的笑,突然想起了那个该死的齐云天,他也有一张爱笑的脸,就连到了他们生死存亡的时候,他都在笑着温柔的将刀子捅进她的心脏。 你的温柔伤害了我 是谁说的,太他妈经典了。 阳歌之的笑容倏地僵住,生平头一次,他那温和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狰狞。 沧澜摆摆手,将那过去的不快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十皇子别介意哈,我开玩笑呢。” 云棋幸灾乐祸,站在沧澜背后悲哀的看着阳歌之,好不容易有个拉下水的,当然要好好嘲笑一番,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嘲笑,前院就来了人。 来人正是去而复返的云虎,只是这次,云虎掩去了眼里的喜悦和恭敬,他只是将军府的一名侍卫长,沧澜只是将军新收的义女。 “小人见过十皇子,见过小姐”,云虎公事公办的施礼,“将军和夫人听闻十皇子过府,想留十皇子一同用晚膳”。 晚膳?沧澜无精打采的耷拉下脑袋,好吧,她一日三餐就缩短成只用晚饭了。 阳歌之起身回到,“请回禀将军和夫人,在下却之不恭”。 沧澜疑惑的看他,“你跟我爹娘很熟?” 阳歌之又重新挂上招牌式的笑容,“算是吧,这几年有空时我会来看看他们,毕竟,没了云儿,他们也会孤单”。 好嘛,替我尽孝来了。 沧澜稍微的有些感动了,只有一点点哦,真的一点点。 她同火流云青梅竹马不说,甚至为了帮他夺天下,建立了一个又一个的势力,可是在她死后,他不但一次都没有关怀过将军府的人,反而一次又一次的暗中刁难,相比阳歌之,他就是一纯混蛋。 “爹娘似乎很喜欢你”,将军老爹的脾气她还不知道吗?清高的跟个黄瓜似的,一般不跟人来往,既然要留他吃晚饭,想必是关系还不错。 阳歌之反倒不好意思的笑了,“将军和夫人也有孤单的时候”。 我呸,我都回来了,他们还孤单的个屁。 要是让沧澜发誓说她嫉妒就被雷劈死,那她肯定得五雷轰顶。 郁闷,没想到有朝一日连自己的爹娘都被人收买了。 “走吧,我爹娘等着你呢”,注意,是特别突出“我爹娘”三个字。 云棋一看高兴了,拉着云琴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准备看戏。沧澜没好气的转过身喷云棋脸上一脸口水,“给我换回男装”,省的整天给我找事。 云琴云棋一听,乐了,求之不得啊,相较于看主子吃瘪,恢复男装革命,更重要。 沧澜和阳歌之到了前厅的时候,饭菜已经都摆好了,站在门口沧澜无语的看看渐渐昏暗的天色,脸就像便秘一样难看。好吧,她承认,她的午饭准备在晚上吃。 “云儿快过来啊,愣着干什么?”林婉儿轻喊了一声,将沧澜喊了过去,那边云涯君已经给阳歌之领了座位,云书云画勤快的给沧澜和阳歌之布上碗筷。 眼尖的云书发现了主子的不快,用胳臂肘捅捅云画,云画挤眉弄眼的指指阳歌之,云书突然了然的点点头,看向主子的眼里带了些同情。 沧澜更加不爽了,奶奶的,争宠啊争宠,失宠了失宠,她竟然被两个丫头片子同情了。 第四十五章 将军府的刺客 一张八仙桌坐了四个人,显得有些空旷,可相较于以往的将军府,一张八仙桌,四个主子,便为这将军府增添了不少的热闹和欢笑。 云涯君和林婉儿自然坐在首位,阳歌之被云涯君迎在了旁边的座位,沧澜自然走到林婉儿旁边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对面正好是那张两脚踹不出变成,防腐良好的笑脸。 “将军府好久没这么热闹了,真是多亏了云儿和十皇子”,林婉儿看上去也很高兴,风韵犹存的脸庞显得格外红润了些。 阳歌之倒是有些赧然了,“夫人说的哪里话,歌之在灿国没什么亲近之人,将军和夫人不嫌弃,就把歌之当做自己的孩子吧,当年云儿对歌之有恩,歌之希望能替云儿尽些孝道”。 沧澜不屑的撇撇嘴,“我对你可没恩”。 云涯君先是一愣,继而呵呵的干笑两声,“忘了忘了,这也是一个‘云儿’呢,呵呵,云儿啊,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沧澜瞪着云涯君,这老头,几年不见这么学会流嘴滑舌了,“爹,我吃谁的醋,他的?”沧澜拿下巴指指阳歌之,“长的差了点”。 阳歌之尴尬的垂下头,云涯君剑眉一竖,“云儿,不得无礼”,虽说“风云商行”的主子可见君不跪,可也别这么明显好不好?“十皇子乃天下九公子的公子阳,十皇子拿眼瞧你,那是看得起你”,云涯君佯装恼怒的教训着,眼里却透着一股骄傲和自豪,他这个义女毕竟也不赖不是。 沧澜掏掏耳朵,老爹,您更年期呢吧。 “爹你想什么我知道,可是,我已经有未婚夫了”,比公子阳好看一百倍,人称美貌天下第一呢,比个女人还好看呢。 云涯君一怔,林婉儿连带喜色的看着沧澜,丝毫没有小心眼被看穿的尴尬,“云儿,你真的有未婚夫了,是哪家公子,人品怎么样,你不是刚刚同公子凤归…” 娘啊,您能不能别提那掉牙的老事儿了。 沧澜咳嗽两声,“他呀,还好吧,就是有点爱撒娇”,说白了是发骚,“很在乎我”,其实是个醋坛子,“长的也不错”,妖媚的比个女人还女人,“家世也还行”,人家也是皇子一个呢,“只不过就是有点没骨气”,都成了女人的王夫了,说白了就是吃软饭的,严重鄙视之。 阳歌之低垂着眼目,让人看不清表情,云涯君略微有些可惜的样子,林婉儿倒是兴奋的不行,“是哪家的公子,是灿国人士吗?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娘瞧瞧,你们定下日子没有?” 这老娘也太着急了点吧,地球人都知道她刚离婚,这么快就再婚,不太好吧。 “娘,您别急,他还处在考验期呢,我们暂时还没有成亲的打算,他是汜国人,改天让他来拜见您二老哈”。 “叫什么名字啊,是武林家族还是平常人家?有没有官职,家里有没有姬妾…” 林婉儿正处在兴奋头呢,沧澜突然大喊一声,将老娘吓了一大跳,“你们两个小混蛋,主子吃饭呢,也不知道伺候着,扣工资”。 云涯君为爱妻顺顺气,还不忘责备沧澜几眼,林婉儿和云涯君顺着沧澜的喊声看过去,再次被吓了一跳。 这…这不是云儿的两个丫鬟吗,怎么…怎么突然成了男人了? 云书云画站在林婉儿身后,看着满身不自在的走到沧澜身边的云琴云棋,笑的要多猥亵有多猥亵。 “云儿啊,这是怎么回事啊?”林婉儿靠在云涯君怀里,看着那两个突然英挺了许多,强健了许多,一身男装干净利落的双生子。 沧澜还没说话呢,云棋开口了,“老妇人,您还不知道吧,我们家主子有变装癖,自己没事扮男人扮不同的造型,还不时的要求我们这些下人也变幻一下,好满足她的趣味,哎,这年代,下人难当啊”。 “噗…”云书一个没忍住,将口水喷在了云琴身上,云琴嫌恶的擦擦口水,恶狠狠的瞪着云书,云画双颊通红,显然已经憋得不行了。 沧澜阴测测的抬起头,双眼闪着野兽一样的绿色光芒。 “小子,你说啥?”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着,恨不得能磨碎了云棋,四个人当中,就属他唯恐天下不乱。 “变装癖?”那叫变装癖?那是她足智多谋身份多变好不好? 云棋猛点头,还不忘拿胳臂肘捅捅云琴,“那个,主子,其实这虽然有些见不得人,但将军和夫人说啥也是您的爹娘了,他们知道,应该没啥不好哈”,云琴眼一闭,死就死吧,值了。 “呀听说昨天有个人扮成公子夜凰,身边还领了两个双生子,不会,就是小姐你吧?”云画也被落下水了,不过机会也就这一次,不损主子一下对不起自己。 云书恍然大悟的样子,小手还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想起来了,第一次见到小姐的时候,小姐是男装打扮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沧澜猛的扒扒头发,那松散的发髻顿时散了下来,怎么看都有些疯癫的味道。 反了反了,这四个奴才竟敢造反,你个猪肉白菜炖粉条的,小爷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林婉儿还处在惊愕当中,云涯君不自觉的将林婉儿的座位向自己挪了些,离沧澜远了些,阳歌之脸上招牌笑容头一次扩大再扩大。 沧澜气馁的看着自家老爹让自家老娘离自己远点的举动,彻底的爆豆了。 手里也不管抓起一把什么,就朝着身后的云琴和云棋扔了过去,不过,没中。 不是云琴云棋运气好,而是上天没注定他们会挨沧澜那一下暗器。 欢笑热闹的正厅里,不知何时多了几分隐匿着的气息,若不是这气息带了杀气,恐怕云琴云棋和云书云画都不会发现。 能如此悄无声息的在云琴云棋眼皮底下隐匿气息,又不由自主的迸发杀意的人,只有杀手。 而如今天下杀手组织以“夜叉”为尊,但“夜叉”显然不可能,云沧澜另一个身份“风云商行”的主子风云儿,虽说不是天下皆知,可有点势力和野心的人,就会知道,而如今刺客进了将军府,满身的杀气对准沧澜,就只能说明一点。 他们的目标是风云儿。 而敢刺杀“风云商行”之主的人,那就只有一个,“水皇商行”。 “留个活口”,眨眼之间,脸上的嬉笑变成了严谨,柔和的美丽容貌变得冰冷异常,满身掩不住的慑人光华,好似那站在天下之顶端的王者。 得了主子的命令,还未等那些杀手动作,云琴云棋已如两条飞箭一般急射出去,云书云画虽未动,却不着痕迹的往沧澜和林婉儿身后移动了几分,满身的戒备姿态。 隐于暗处的杀手一见自己的行踪暴露,索性露出身份同云琴云棋厮杀起来。那些杀手不多,大约七八个的样子,可是看隐匿的身形就知道,绝对是杀手的顶尖。 他们一身黑衣,面部都被黑色的面巾覆盖着,只留一双眼睛透着一道道的杀光。黑色的领角处,一块白色的刺绣,让他们的身份更加明朗起来。 那是类似于骷髅头的一个印记,白色的刺绣,在黑衣上面更加的显眼,虽然天色有些暗,可领口那么明显的位置还是让那骷髅印记清清楚楚的露了出来。 江湖上,每个杀手组织都有自己的印记,而拥有这个骷髅印记的组织,便是“魑魅魍魉”,仅次于“夜叉”的组织。 沧澜半眯了眸子,冷静的看着不远处院子里的打斗,凤眸深处,透着一股冰寒和危险。 “水皇商行”找上了“魑魅魍魉”,还是“魑魅魍魉”攀上了“水皇商行”?不过,不管是哪种情况,她都要让他们脱层皮。 刺杀她?好吧。 沧澜给云书云画使个眼色,云书云画便将保护圈靠向了云涯君和林婉儿,那边,阳歌之自杀手出现时愣了一下之后,一张俊颜就像波澜不惊的死水,再也没了波澜,那样子摆明了就是说,我不需要保护,谢谢。 云涯君自杀手出现时,就将林婉儿护在了怀里,并让云虎领来将军府的侍卫,只是,云虎在沧澜的眼神下,退了下去却没有迅速的去领侍卫。 沧澜食指放在桌面上,“叩叩”的敲击声被一阵阵的尖啸湮没,那双没有温度的凤眸,透着一股凛寒的光芒。 云琴云棋对上那七八个杀手,不能用毒,就只能用自己的武功来拼,他们武功在武林中也算顶尖,可面对如此四五个杀手围攻时,免不了有些吃力,可即使如此又如何,他们的身后就是主子,若他们挡不住,主子就会有危险。 自出招开始,两人便招招杀气,即使不能取那些杀手的性命,也至少能伤了他们,可是,那边“叩叩”的敲击声透过剑鸣传到他们耳中的时候,他们却愣了一下,手中的杀招也逐渐缓了下来。 两名杀手趁云琴云棋招式变缓之际,脱离了打斗圈,手中明晃晃的利剑便朝着沧澜而去。 “啊”林婉儿吓得尖叫着躲进云涯君的怀中,云书云画将两人护在身后,顺便,阻挡了看向沧澜那边的视线。 两柄明晃晃的利剑,泛着幽幽寒光,直直朝着沧澜而来,沧澜似是一惊,忙躲开那致命一击,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往后倒去,阳歌之见状便要出手相救,可不知为何身子竟突然动弹不得,惊讶的同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黑衣杀手又刺出了第二剑。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四十七章 聚会前夕   两名杀手一见沧澜似是不会武功,充满杀气的双眼竟是一喜,忙运起功力回转身子又朝着沧澜刺出了第二剑。   两支利剑左右夹击,沧澜倒下去的身子又不稳,“噗嗤”一声利剑刺破皮肉的声音,让阳歌之瞪大了眼睛,让云涯君粗暴的拨开云书云画,焦急的朝沧澜看过去。   “云书云画,你们在干吗,杀无赦。”云涯君怒喊出声,云书云画看了倒在地上的沧澜一眼,隐去了严重的担忧,便朝着那两名黑衣人攻了过去。   云琴云棋一见主子受伤,疯了一样的使出杀招,黑衣人杀手也重伤不轻。   那一剑直中胸口,而且剑刺入颇深,很有可能刺中了要害,沧澜绝美的面容顿时苍白起来,鲜血汩汩的流出,就像小河一样,迅速的将那雪白的衣裙染成了血红色。   没了云书云画的阻挡,林婉儿也见到了那被鲜血然后的沧澜,顾不得自身的安危,急切的跑到沧澜身边,慌乱的用手堵着沧澜的胸口,脸上的眼泪已经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云儿,云儿你怎么样,你别吓娘,呜呜,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云涯君上前,在沧澜身上迅速的点了几下,封住她的穴道,血才稍微流得缓了一些,可是沧澜失血过多,张着嘴试图想安慰林婉儿,最终还是闭上了双眼。   “云儿……呜呜……不要,不要抛下娘亲啊,呜呜……”   林婉儿的凄厉的哭声,震撼了所有的人,杀手们看看地上死了的沧澜,纷纷点头暗示,在云虎带领着将军府侍卫冲进来的时候,齐齐飞上墙头远遁而去。   云琴云棋担心主子的伤势,没有追出去。   云琴迅速飞奔到沧澜面前,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二话不说强行放入沧澜的口中,然后不顾那满地的鲜血,将沧澜抱了起来,朝着她居住的院子走去。   林婉儿还处在悲伤之中,云棋只得安慰几句,“夫人放心,主子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昏过去了而己”,说完,也不再管任何人便飞奔着离去,留下云书云画一边照顾林婉儿一边担忧不己。   阳歌之惊异的发现,自己的身子竟然能动了,可是当他站起身时,那满身鲜血的人儿已经消失不见,本来热闹的正厅内只剩下悲怆的流泪的将军和夫人。   云疏园里,云琴小心翼翼的将沧澜放到床上,仔细的为她把脉起来,云棋大步走进来,担忧的问了一句,“主子怎么样?伤得严重吗?”   云琴摇摇头,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还好没伤到要害,不过主子失血有点多”。   云棋闻声,立马在自己身上一通乱摸,最后摸出一个精巧的小瓷瓶来,递给云琴,“给,这是让次你让我做的乌血丹,让主子吃两颗,不出三天失了的血就能全部补回来”。   云棋不但擅长制毒,还擅长炼丹药,而云琴不但擅长救人,还擅长配制丹药药材,因此两人互补不足,便将彼此发展的更加强大。   云琴一直不明白为何女人每个月都要流血,又担心主子万一哪天流血而亡,所以才用天下最为精贵的补血圣药乌血草,让云棋炼制了乌血丹,没想到终于有用上的一天了。   服下乌血丹,没半刻中沧澜便微微转醒。   “自杀都死不了,阎王果然不敢收我,小爷又是生龙活虎一条啊”   云琴起身擦擦手,脸上带着不满,“主子,您是被刺杀了,这是您的人品问题”,人品不好,被刺杀活该。   沧澜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已经能让云棋搀扶着坐起来,“话说还是云琴医术好啊,就知道阎王老子都抢不过你,小爷佩服佩服”。   云棋很不客气的撤回双手,沧澜身子一个不稳磕上了床头的木板,“你个猪肉白菜炖粉条的,云棋你想谋杀我啊”。   云棋双手抱胸,不屑的撇撇嘴,“主子您不就是等着被谋杀吗?”   “就是就是,主子您不是就嫌身上痒了,才让那些杀手给您捅两下的嘛,啧啧,痒痒是没了,连血都放光了,主子,你是不是喜欢干尸?”云琴也走过来,笑嘻嘻的脸上明显带着怒气。   沧澜噘嘴,把自己的双脚挪个位置,舒服点,一边小声的嘀咕着,“我是主子还是你们是主子,我要不这么做,能让‘魑魅魍魉’和‘水皇商行’顺利联合嘛,还不是为了给你们挣口饭吃,没良心的东西”。   “主子您嘀咕什么呢,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没变成干尸有点可惜?”云琴居高俯视的瞪蓍沧澜,脸上的笑意怎么看怎么阴森。   沧澜抬头,无辜的眨着眼,无害的就像一只小白兔,“哪有哪有,我最注重保养了,怎么会喜欢干尸呢,呵呵,呵呵……”靠,活的真窝囊,俩小弟爬头上当老大了,“这次的刺杀肯定是‘水皇商行’对‘魑魅魍魉’的考验,若是我不受点伤,他俩可不会这么轻易联合的,他们不联合,我怎么查出‘水皇商行’的底细?”是吧,我聪明吧,主子就是主子,小弟就是小弟。   云棋眉头一皱,“那也用不着这么逼真吧,主子,差一点点就伤到要害了,你真当云琴是神仙啊”,想起方才那一幕,他就后怕不已,好似两年前主子失踪那次一样。   若是主子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就是自杀一百次部不够。   沧澜就是一做错事等待家长训斥的三岁小孩,一双手扭着衣角,垂着头拿头顶对着两人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样子。   “主子,别再来一次了行不?”云琴也开始唾沫横飞,毕竟教训主子这事,不是天天有的,把握机会,“我小心脏不好,再来这么几次,‘医毒双圣’就成‘医毒双升’了,一块升天。主子,咱那势力也不小,咱光明正大的来行不?不就是个‘魑魅魍魉’嘛,不就是个‘水皇商行’嘛,不就是个灿国,不就是个天下嘛,咱还不是说要就要的事儿?主子,您别那么喜欢耍心机行不?”   其实他何尝不明白,主子做事从来都是有十分的把握才会做,她虽是主子,可是她也爱惜手下人的性命,若真像他说的,他们的主子一样能入主天下,可是,那将会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厮杀,天下大乱,她的手下也会所剩无几,所以,她想尽办法,在最小的代价下一步步的得到天下。   沧澜扭扭捏捏的扯着衣角,小脑袋都快垂到地下了。云琴云棋双手叉腰,俨然一副大灰狼模样,若是手里有个鞭子啥的,估计会更贴切。这画面,若真是给安个名字的话,那就是,“逼良为娼”。   云涯君和林婉儿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幅画面。   云书云画一看就明白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向沧澜的目光也带着责备。   林婉儿快步走到沧澜面前,脸上还带着泪痕,“云儿,你要吓死娘亲啊,你看你满身都是血,伤得怎么样,还疼不疼?我让你爹请了宫中的御医,一会儿让御医帮你瞧瞧看,可千万别落下病根,女孩子家的留下伤疤也不好看啊”。   沧澜无语的翻翻白眼,“娘,我没事,云琴就懂医术的,医术还不错,他已经帮我看过了,我没事的”。   林婉儿看看云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他?他是个男子,你的伤口就是他包扎的?”   沧澜登时反应过来,娘的,她的伤口还没包呢,倏的,她恨恨的瞪着云琴,你绝对是故意的。   云琴抬起头看着别处,我就是故意的,活该。   “娘,血已经止住了,一会儿让云书云画帮我包扎一下就行,不用让御医瞧了,我真的没事”,谁知道御医会不会给她一刀啊,御医是火流云的人。   云涯君拍拍爱妻的肩膀,“既然云儿部说没事了,你就别担心了,天晚了,让云儿早点休息吧”。   林婉儿点点头,不放心的又叮嘱了几句,便跟着云涯君离开了。离开前,云涯君眼神幽深的看了云琴云棋一眼,才搂着爱妻离去。   屋子里只剩了云琴云棋和云书云画之后,沧澜才敛去嬉笑和温和,身上立刻被一股凌厉的王者之气所替代。   “明日便是九公子聚会之日,云琴,你叮嘱云雨,‘风云居’不能出一丁点的差错”。   “风云居”是灿城内比较特殊的存在,它座落在一座湖面上,没有任何的路能走向“风云居”,只有小船,更诡异的是,那湖面其实没有多大,轻功好点的高手能从此岸飞到彼岸,可怪就怪在,自从有了“风云居”,轻功再好的人部不可能从岸边跃到位于湖中心的“风云居”上面。   “风云居”其实没有多大的权势,它之所以在灿城人尽皆知,是因为它以才子会而文明,这里只接待有才之人,不管是什么样的才华,只要能入的“风云居”就会被灿城的人所敬仰,而且才子们时不时的在此聚会,更是助长了“风云居”的声望。   而天下人不知道的是,“风云居”也是“风云商行”的产业之一。   云琴点头应了一声,沧澜继续交代,“明日看热闹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也最容易混进杀手,让云起将那七十二人安排在人群里,任何有异动的人都不要放过”。   “是”   “还有,派人监视各条通路,查探公子遥夕出现的地方,聚会结束后,派人跟着公子遥夕”,“不夜楼”都查探不到公子遥夕进城,看来这公子遥夕确实有些本事,“天颜到了吗?”   “到了,今天早上到的,本来想到主子这里来的,被云雨拦下了”,云书回话,对那个天下第一美的公司天颜有些好奇,毕竟主子如今身边的男人是他,怎么说她和云画也该见见不是?   沧澜点点头,不是她不让天颜见她,只是怕他会被牵连,毕竟她如今深处危险之中,不想让他也被扯进来。   “恩,让云虎他们好好保护将军府就行,‘魑魅魍魉’的人暂时不会动作,明日的九公子聚会才是关键”。   九公子聚会,轻则灿国扬名,重责天下大乱。   人说得九公子者得天下,公子夜凰神秘至极,但却能旦夕之间平息一场战争,有人猜测她过于夸大,其实只是个书呆子,有人猜测她出身皇室,权势不小。公子遥夕身份也很神秘,他所到之处纷乱必起的说法,让天下人敬畏不已。公子无痕武功天下无敌,又是洌国最得宠的皇子,不管朝堂还是江湖都有容身之处。公子妖颜容貌天下第一,亦男亦女的相貌据说男女皆可惑,汜国太女王夫,汜国七皇子的身份,让他更镀了一层金粉。公子流火,手上一支神秘军队让天下七国垂涎却探查不到任何消息。公子绝杀出手必见血,是暗中势力之中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公子凤归学识渊博博古通今,才华横溢天下皆叹。公子锱铢手中财富富可敌国,跺一跺脚就能让天下颤三下。公子阳温和如水,虽说无任何的权势,甚至连皇子身份都不被重视,可质子身份都能让天下人敬仰,必然也有过人之处,那就是,得民心。   十七年前,火凰之说乱了天下君心,可谁也不知道火凰是谁,相对于无所踪迹的火凰,七国君主更加相信“得九公子的天下”得说法。   因此,九公子聚会必然齐聚七国势力,或大或小,端看灿国如何应付。   但,灿国是沧澜的囊中之物,既然她看上了,就绝不会轻易的让给别人。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四十八章 九公子聚会 这一天,那真是天朗气清啊,本来燥热的夏日却突然凉爽了几分,嘈杂的蝉鸣叫的更加欢快,灿城行走的路人脸上纷纷带着急切的喜悦,步子也一个比一个的匆忙。 雾湖,飘扬的柳树将雾湖湖岸染了一层淡淡的绿色,雾湖上升起的淡淡氤氲雾气和这绿色相融,让本来炎热的夏日如同春天一般的怡人起来。 湖面中心,一座高高耸立的阁楼,宛若那立在池水中的美人一般,让人向往之际又不忍亵渎,那,便是“风云居”。没有人知道风云居是如何从水中而起的,它比它的名声更加的神秘。 湖面上靠近“风云居”的一角,大片的莲花散发着清浅的莲香,混入氤氲雾气之中,让雾湖多了几分妖娆。 一大早,雾湖周围便聚满了人,有身份的人能弄到小画舫,自然能靠“风云居”近一些,没地位的只能站在雾湖的岸边伸长了脖子张望,没地位又来晚的人,委屈点爬到附近的屋顶上,或者高点的树上也成,总之,当临近中午的时候,就连雾湖周围的柳树权上都坐了人。 太阳高空照下来,热烈的将众人晒的汗油直冒,可雾湖的人却只多不少。 不只九公子聚会引人注目,九公子几个人的长相,更是引人注目,况且,早就有传闻,说九公子之首的公子夜凰也会来,更是为九公子聚会添了几分风采,毕竟,公子夜凰的神秘,让天下两陆七国都探究不已。 只因一个公子夜凰,就让此次的九公子聚会更盛前两年。两陆七国各地的才子书画大家们不辞劳苦的千里赶来,就是为了一睹书画神话的风采。 临近中午的时候,就在众人的脖子部快炼成长颈鹿的时候,湖面上一艘小小的画舫驶了过来,划船的是名老迈的船夫,画舫也是毫无新意的一般画舫,可当那画舫驶过那条隔绝线的时候,众人顿时哗然起来。 能驶过那条隔绝线的,只有九个人,天下九公子。 众人卯足了力气的探着头,就想看看那画舫中的人是九公子中的哪位。 只是,当人从画舫中出走出来的时候,难免有些失望了,那是公子凤归。 话说,人家虽是九公子之一,可是也是灿城人不是,同在一片蓝天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不稀奇了。 人家公子凤归可不这么想,今年的九公子聚会在灿城,好歹是在自家门口,他也算半个主人,早点来接待客人,也能说得过去嘛。 公子凤归一身青衣长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虽说双目有些惨淡无神,但总算还是美男一个,就算有点不稀奇,可对于一些早就心存爱慕的姑娘来说,还是挺震撼的。 公子凤归待画舫停稳之后,踏上“风云居”的石板,方要抬脚而上,那边的湖岸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惊呼之声。 又是一艘画舫从对面驶了过来,同样驶过了隔绝线。 公子凤归转身看着那艘画舫,等待着画舫的主人现身。 画舫停在一旁,距离公子凤归不远,待画舫停稳妥之后,画舫帘子被一只白暂的手打开,一身浅蓝衣衫的男子低头走了出来,当那张容颜抬起之时,聚满雾湖的众人,顿时哗然出声。 “淡如菊,气质华贵,雅若兰,身若清远,一笑抿恩仇万千” 除了公子阳,还有谁能拥有如此气质。 万千少女纷纷飞起桃心,就连不少男子,都仰慕起来。 “公子凤归,有礼”他跟公子凤归的想法一样,虽说他不是灿国人,但至少他在灿国住了十多年,比较了解一些,多少也该提前到。 公子凤归回礼,“公子阳,请”。 前两次的九公子聚会,至少见过两次面的,两人自然也不用介绍彼此。 撩起衣袍,两人并肩踏上“风云居”的台阶。一个气质高雅,一个温文儒雅,两个男子顿时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自然也夺走了在场女子的呼吸。 “风云居”早就有云雨挑选的漂亮丫鬟伺候着,两人一上“风云居”顶层,几个小丫鬟就倒好了茶水,铺好了坐垫。 公子凤归和公子阳有一下没一下的闲聊几句,一边看着日渐升高的日头,岸边看热闹的人们又安静了下来,静静的搜寻著湖面,等待那些能跨过隔绝线的画舫出现。 果然没让众人失望,湖面上缓缓驶过来两艘不起眼的画舫,当齐齐越过那隔绝线时,众人不禁愕然,兴奋之中带着急切的探寻。 哪位呢,是哪位公子呢,一下子来了两个,是该为哪个尖叫呢。 纠结啊 只是,众人似乎想的有些简单了。 两艘画舫几乎同时靠在“风云居”的岸边,可还没等画舫停稳妥呢,一艘画舫内“嗖”的就窜出一个人影来,一身黑色的紧身装扮,飞在空中就像一只翱翔的鹰隼,那矫健的身姿,一闪而逝的俊美容貌,让岸边的小姑娘们晕眩不已。 “行如风,出手如电,面如霜雪,冷如冰” 那是,如今最为风云的人物,洌国六皇子,公子无痕的水冥寒啊。 话说,他不但长相俊美,伸手天下第一,身份更是让天下女子爱慕不己,再加上那冷若冰霜的气质,哇哇哇,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拜倒在那黑色的衣袍下呢。 瞧瞧,人家楼梯都不走,直接飞上“风云居”,多有个性啊。 女子们还没惊讶完呢,那非窜出水冥寒的画舫中,出乎意料的再次走出一个人来,那人一身的浅淡衣袍,手中一把折扇若有似无的摇来摇去,面上挂着一抹柔和魅人的笑意,可满身的柔和之中却似乎隐着一丝的冷然和不易靠近。 如此的气息,如此的笑的,除了那传说中“笑,倾七国,怒,震两陆”的公子遥夕,还有谁。 公子遥夕容貌也算绝美,气质更是风华绝代,可是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岸边竟然突然的安静了下来。 公子遥夕的传说天下人尽皆知,所有人都对公子遥夕抱着一分敬畏,当那神秘的容貌显现在天下的时候,突然不敢亵渎起来。 公子遥夕站在“风云居”岸边的石板上,看着另一艘画舫中不急不慢的走出来的两个人。 两人腰侧均带了武器,一样的黑衣黑袍,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双生子呢,只是一名黑衣黑袍的男子腰间别了一柄长剑,长剑看不到剑身,可那只是古朴的剑鞘就能看出来,这不是一把简单的剑。另一名黑衣黑袍的男子腰间却是别了一柄长鞭,长鞭没有任何的包裹,就那么赤,裸裸的暴露了全身,通体全黑,烦着寒光的鞭体生满了倒刺,没有人能怀疑这长鞭的狠毒,更没有能从这长鞭下逃生,这是,名震天下的“裂云鞭”。 “原来是公子流火和公子绝杀,有礼了”。公子遥夕挑眉,他们认识? 虽说九公子聚会已是第三次,可两人会有交集,他怎么完全不知道。天下九公子各自为政彼此毫无交集,就连这次公子无痕搭上他的画舫都是因为公子无痕一时租不到画舫的原因,可这公子流火和公子绝杀,难道也是租不到画舫? “说来有些巧合,我同公子流火竟然住在同一家客栈,因此今日便一同前来了”,公子绝杀淡淡的说道。 虽然公子流火和公子绝杀,再加上公子无痕,那就是夏日里的三座冰上,可公子无痕是那种狂傲的冰冷,公子流火是那种冰冷的深沉,而公子绝杀是肃杀的冷凝,只是,公子绝杀却比深沉的公子流火话多一点。 公子遥夕恍然大悟,抬手,“两位公子请” 公子绝杀也伸手,“公子遥夕请,公子流火请”。 公子流火老大不客气的走上了台阶,公子遥夕俊颜有些不自然,公子绝杀却无所谓。 按说,公子遥夕排名第二,怎么说都是他先行才是,好吧,看在公子流火势力不同往人的份上,他忍。 两艘画舫,一下子出来四位公子,心脏不好的女子早就由别人送到了医馆,话说,今日医馆不同以往的忙碌。卖的最好的就是止鼻血和顺气的药草。 还没等人们把气捋顺呢,雾湖的另一端,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这次的尖叫有些渗得慌。那边,缓缓驶过来一艘画舫,不同于前面几位公子的画舫的精巧简单,驶过来的画舫通体金黄,日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只是看着,就被晃了眼。 画舫前,一名男子满身的锦衣华服,手里撑着一支船槁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船头,两名绝色女子静静的立着,黑发荡漾在雾气中,惹得不少的男人口水直流。 不用里面的人出来,天下人只看那派头就知道,这一定是公子锱铢,普天之下,除了公子锱铢,没有人会用金粉染了画舫的全身,更没有用珍贵的宝石隔开雾湖的水汽氤氲。 果然,当画舫靠岸时,那慢悠悠走出来的人,果然是公子锱铢。一张无害的娃娃脸,一身金色富贵的长袍,怎么看,部有些不太搭调,可偏偏那张无害的娃娃脸上带著傲慢的笑,冷冷的环视一周便不屑的收回了视线。 围观的百姓不以为意,谁让人家有傲慢的资本了,你能耐,跟人家比比?人家拿金子就能埋了你。 所以说,这次的尖叫,是带着嫉妒的。 公子锱铢正要抬脚,可不经意见低头时,发现那清澈的雾湖水面突然微微泛红起来,再抬头,岸边人群少了一些,拥挤的空间大了一些,而人们的尖叫,却突然停止了,不,应该说,不是尖叫停止了,是呼吸停止了。   公子锱铢似是想到什么,目光在湖面搜寻便看到了那预料到的画面。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四十九章 真假夜凰 那不是画舫,而是上翩小舟,小舟上,只立着一名红衣的男子,说是男子,却是有些不确定的,亦男亦女的容貌让线条少了几分刚毅多了几分柔和,一只红色羽翎好似开放的花朵,从眼角一直盘绕到额前,一身的红衣更显得妖娆而又魅惑。绝世美貌的脸庞上,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仿若是罂粟的毒药,沾上了便再也戒不掉。他,根本就是一个妖精,一个专门魅惑人心的妖精。 “倾天下之姿,红翎生于眉稍,风眸流转间,羞日月之色”容貌天下第一的公子妖颜泪天颜,果然名不虚传,一出现,男男女女的鼻血就能把雾湖染红,晕倒的人们为后来者提供了足够的空间。 公子锱铢眼里多了几分敬仰,转身等着那小舟的靠近,心里却肺腑不已。 靠,如此显摆,小心被主子扒干净扔猪圈。 小舟缓缓靠近,公子锱铢抱拳施礼,眉眼带著一丝的恭敬,没办法,这人目前是主子的男人。 “公子妖颜” “公子锱铢”泪天颜还礼,一举一动如行云流水般优雅。 两人并肩踏上台阶,“风云居”上,六位公子早已呈现等待姿势,或坐或立,或品茶或赏景,当公子妖颜和公子锱铢踏进来的时候,几人纷纷起身打招呼。 只是,当公子凤归看见公子锱铢时,目光明显的暗淡了许多,一张口似乎欲言又止,却终究只是抱抱拳,再也没说话。 寒暄过后,公子锱铢走到公子流火身边坐下,而公子妖颜却走到了公子绝杀旁边,而公子流火同公子绝杀本就靠的极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四位公子倒是同另外四位公子隔岸相对似地。 而更诡异的是,公子妖颜对面,正好是公子无痕。 自公子妖颜走进来那一刹那,公子无痕的目光就未曾离开过他,其中真是五味陈杂,有不屑,有嫉妒,有不解,有愤恨,更有,羡慕。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男人不男不女的,天下却有那么多人为他倾倒,最重要的是,云儿看中了他的哪里? 公子妖颜自是感觉到了公子无痕的敌意,看着他冷哼了一声,不屑的扫了一眼,便将他当路人甲。 曾经又如何,如今他才是云儿承认的男人,他才是那个可以抱着云儿的男人,他公子无痕算个屁。 “去年一别,今日有幸能再见各位,遥夕先敬各位一杯”,公子遥夕似乎感觉到了些不寻常的气氛,率先打破尴尬,举起了一杯酒,却好似没有人符合,一时更加尴尬起来。   公子锱铢好心的提醒,“公子遥夕,你忘了吗?好像人还没到齐哦”,一双可爱的大眼眨巴眨巴,宛如不懂世事的孩童一般,可是真正了解公子锱铢的人都知道,他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看似无害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奸诈的心。   公子遥夕尴尬的放下酒杯,“公子夜凰从未参加过,在下以为他这次也不会来了呢,失礼了失礼了”。 公子凤归坐在他身边,好心的为他解惑,“公子遥夕不知道吗?几日前便传出消息,说公子夜凰回来参加这次的九公子聚会,所以今日才聚焦了如此多的人数,恐怕都是来瞻仰公子夜凰的风采的吧”。 公子遥夕俊帅的脸上略微惊讶,“哦?在下昨日刚到灿城,还未听说”。 “只是,公子夜凰一向神秘,这该不会是传言而已吧,况且,如今已是正午……”公子阳微微抬头,微热的阳光洒在脸上,让那分笑容更加的灿烂了几分。 “放心吧,她一定会来”,公子妖颜挑眉,眉梢的那支红色羽翎更加的生动起来。 该死的,她要是不来他就让她一晚上睡不了觉,明明说今天会来,所以他才没第一时间去见她的。 “公子妖颜认识公子夜凰?”公子遥夕淡问,双眉却微微的蹙了起来。那边公子无痕也微微的变了脸色,隐隐透着一股伤悲。 公子妖颜还未回答,雾湖周围却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大的喧哗声,那声音之大,盖过了每一位公子的出场,而且还夹杂着兴奋和赞叹。 “风云居”内的八位公子竟齐齐起身望向了外面。 那是一艘极大的画舫,大的在雾湖的湖面上都有些容纳不下了,没有人知道它是如何在被小画舫挤满的雾湖中驶到“风云居”不远处的。 喧哗的人群个个瞪大了双眼,就怕错过公子夜凰。八位公子也齐齐看着那座画舫,只是当看到画舫的样子时,公子锱铢却怪异的冷哼了一声。 画舫在离“风云居”有段距离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帘子掀开,却走出来四名轿夫和他们肩上的一顶软轿,而掀开画舫帘子的,是两名一模一样的双生子,一身的白衣长袍,一样的容貌一样的俊美。 “嘶……”众人吸气,“医毒双圣”,是“医毒双圣”啊。 虽然没看到公子夜凰的容貌有些可惜,可是大家部明白,公子夜凰何其厉害的一个人物哪是说看就看的,以软轿代步,说的过去,说的过去。 能见到“医毒双圣”的容貌,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在武林甚至天下中,“医毒双圣”那就是一个神话的存在,一个可枯骨生白肉,一个可百丈无活物,如此的两个人,能见上一面,那也是值了。 两名白衣俊俏公子,还有四名轿夫上的小软轿,还未给众人反应的时间,仿若踩上了云朵一般,竟然凌空而起,朝着“风云居”而去,那轻盈的身姿让众人纷纷感叹轻功之高。 湖面上,突然无数的水花从平静中窜起,在一人高的半空突然开放,又一滴一滴的落下宛若飘扬的花瓣一般,映衬着高空中的软轿和白色双生子,那画面只有两个字,唯美。 许是湖面的荡漾惹了莲花摇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莲花香。 软轿稳稳的落在“风云居”之上,那轿帘便被双生子之一缓缓的打了开来。 一身红衣,宛若雪地里开出的红花,璀璨而夺人眼目,头上一支红色流苏,在耳边荡漾几下,随着主人的动作而摇晃起来,一柄白玉骨扇,被握在一支素白干净的手中,若有似无的一下一下扇动,让那有着绝世容貌的男子多了几分儒雅之气。 男子确实很美,真的是凝肤赛雪,貌美如诗如画,虽然比不上公子妖颜,却是另有一番风味。 温润之中带着坚毅,如公子阳般唇角带着一抹高傲的笑,却又有着公子无痕般拒人千里的冷漠。身后,“医毒双圣”同样的眼带了几分不屑,那傲然,就好似在看着脚底下的泥土一般公子遥夕上前寒暄,“果真是公子夜凰,今日一见,风采果真无双,遥夕佩服”。 公子夜凰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鼻孔中喷了一口气,便径自领着“医毒双圣”跨过了他,而他身后的公子遥夕,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公子阳和公子凤归本也打算上前打招呼的,一见人家高傲的样子,便停住了脚步。 公子妖颜同样冷哼一声,走到一旁的软榻上躺了下来,慵懒的好似一只猫儿,却偏偏带着说不清的性感和youhuo。 公子锱铢上下打量公子夜凰几眼,眼里带了一丝鄙夷,也走叫了自己的座位。公子无痕自看到公子夜凰的第一眼便别开了头,再电没看他,依旧冷冷的生人勿近的模样。 公子绝杀在见到公子夜凰时,手突然我上了腰侧的“裂云鞭”,却被公子流火阻止住,以眼神暗示他勿动。 公子锱铢拿起茶壶,倒了几杯茶水,一杯递给公子妖颜,一杯端在自己手里,用眼神示意公子流火和公子绝杀自便。可爱的娃娃脸一直带着鄙夷,红唇碰到杯沿时,不着痕迹的说了一句话,声音极小,他却能确定,该听的人听到了,不该听的人一个字都听不到。 他说,“品味太差”。 公子妖颜学着他的样子将茶杯挡住唇形,“味道不对”,公子夜凰啥时候成男人了。 公子绝杀同公子流火对视一眼,彼此读懂了彼此眼里的话。 “他们要是‘医毒双圣’,我就是天皇老子” “我不出鞭就能杀了他们俩,‘医毒双圣’可是难缠的很”,最难缠的是那整人的本事被主子惯的。 “不是聚会吗?怎么聚?”公子夜凰说话了,那声音很好听,仿若天籁,可是却无礼又傲慢,看的公子遥夕直皱眉,公子阳笑容僵硬,公子凤归褪去了结交的心思,公子无痕冷哼,公子锱铢不屑,公子妖颜嫌恶不已,公子流火满眼冒火,公子绝杀放了杀气。 “我们主子说话呢,有气的应一声”,公子身后的不知医圣还是毒圣的白衣男子满脸不耐看着面前的八位人中龙风,竟然还带着鄙夷。 公子锱铢倏地起身,金光灿灿的衣服晃了医圣还是毒圣的眼,“你一个下人轮得到你说话吗?”他就纳闷了,天下七国君主他都不放在眼里,他一个假的“公子夜凰”,假的“医毒双生”,他怕个毛啊。   他们家主子虽说有点神经病,但不会这么颐指气使,更不会露出这么变态的鄙夷神色,他一个假冒的还有理了。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五十章 夜凰登场 “大胆”,另一个医圣还是毒圣的满脸怒气,“竟敢小看我们主子,我们主子可是九公子之首,你公子锱铢算什么”。 公子锱铢可爱的大眼圆睁,嘿,还来劲了,“在场的哪个不是身份不凡,不说九公子,就是洌国六皇子,汜国七皇子,灵国三皇子部在这,你一个伪劣产品叽歪什么?”打假打黑,人以有责。 其余几人脸上一怔,随即皆有些不知所措,“风云居”的气氛有些诡异。 “混账”,“公子夜凰”发火了,“胆敢小瞧我‘公子夜凰’,来人,给他点颜色瞧瞧” “公子夜凰”话落,他身后的一名白衣少年似乎是“毒圣”,一只手在空中一挥,飘扬的粉末便朝着公子锱铢而去。 公子锱铢虽然头脑精明,可武功却是一般的,对于毒更是不懂,他还未反应过来呢,公子绝杀腰际的“裂云鞭”己出,直直朝着那粉末而去,“裂云鞭”带着极强的气势,将粉末尽数移了个风向,可还是有些晚了,公子锱铢多多少少沾了些粉末,一时之间,公子锱铢裸露在外的肌肤,以人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起来。 “你会后悔的”,公子绝杀那冰凉的声音就好似寒冰砸了下来,满身充满了杀气。 公子妖颜接住公子锱铢,眼里也带了怒气,一只手在公子锱铢身上几处大穴迅速点了几下,公子锱铢脸色才好看了一些,只是,他却没法解毒。公子流火一向比较沉稳,他站在三人后方眼观鼻鼻关心,不放过任何一人的动作。 “公子夜凰”眉一挑,“这就是得罪我夜凰的下场,这毒可是‘毒圣’下的,没有人能解的,哼”。 “好热闹啊,都聚在这干吗?想聚众造反吗?我也来掺一脚如何?” 一道轻灵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性感,就如来自天际一般,生生撞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公子妖颜瞬间撇下公子锱铢冲到“风云居”的窗边,脸上带着急切和喜悦,公子流火公子绝杀甚至公子锱铢脸上均露出欣喜和敬畏,公子无痕冰冷的眼神突然热切起来。 “风云居”内的九公子,有一位是假的,五位为这穿透灵魂的声音变了脸色。 那也是一艘小画舫,只不过这画舫有些招显了些。 红色的船身,黑色的船身,穿身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凰,火红的羽翎好似刚刚浸染了大火的洗涤,振翅欲飞的模样带着睥睨万兽的骄傲,黑色的船身,映衬的火色凤凰更加的绚丽。画舫的帘子,也是红色的,却比那船身低调了许多,可识货的人一看便知,那不起眼的红色船帘,乃是冰火不腐的千年血蚕丝所制,全天下,找不到第二个。 船头,三个如玉一般的人儿静静的站着,无风自起的衣袍让三人多了几分神秘和飘移。 一名男子,全身包裹在红色衣袍之中,倒映在雾湖水面的容貌,突然惊彻了天地,好似,天下见所有的光芒都被她比了下去一般,她,就是一个最为耀眼的存在。一身红衣妖娆,连雾湖盛放的莲花都被比了下去,若是非要用一种花来形容她,那便是,开在地狱深处,接引灵魂的血色之花,曼珠沙华。 一只黑色绣金的凤凰刺绣,盘旋在红衣之上,骄傲的风翎和妖娆的尼翎,让它更多了几分王者之气。 头上,一支红色流苏随着船身的摆动,在她耳际缓缓荡漾,就好似那开在船底的涟漪一般只是,它却更加的傲然了些。 一把白色扇子被男子轻轻握在手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看似漫不经心,那慵懒的性感中带着飘移的儒雅,让她一出现就夺了所有人的呼吸。 身后,两名一模一样的双生子,同样的一身白衣,俊秀的面庞带着孤傲的笑,只是,面前的那个红衣人影,又让二人敬畏不已。 “一袭红衣,倾天下,一柄玉骨,慑武林,一垂流苏,揽众生,医毒双圣,伴左右” 如此明显的衣着装扮,天下都认得出此人。只是,这画面咋有点熟悉? 啊,公子夜凰,竟然是公子夜凰,竟然是又一个公子夜凰。 人群顿时爆炸了,望着那缓缓靠近的画舫,一会儿指指点点,一会儿议论纷纷,一个个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好似见了鬼一样。 好吧,见鬼其实不可怕,可怕的是天下竟然出现了两个公子夜凰。 “风云居”下,极为靠近隔绝线的一只画舫上,火流云一见到那火红的人影,双眉就蹙了起来,微微摆手,让手下人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公子夜凰,既然你真的来了,我就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两次下来,他已经充分肯定,公子夜凰于他有怨,他火流云一向奉行,不能为我所用就要先下手为强。 而另一艘画舫上,炎藏月看着不远处那立在船头的红色人影,眼里闪过些许的挣扎和喜悦,最终还是让船夫将画舫摇了过去。 沧澜本是得意的拿注目礼当糖豆吃的开心,突然侧面有一艘画舫冲了过来,沧澜不满的皱皱眉头,云琴很狗腿的不知从哪拿出一根棍子,硬生生的将那急切奔来的画舫挡住,免了一场两船相撞的悲剧。 “是你?”看和从画舫中钻出来的炎藏月,沧澜有些不悦。 炎藏月仍旧是一身淡紫衣袍,大朵的花朵夸张中带着邪肆之气。 “你怎么又是这身装扮”,炎藏月邪邪的俊颜上难得的带了一丝急切。 沧澜不解的看看自己,“这身装扮怎么了?”公子夜凰不就是这身装扮吗? 淡蹙眉头,炎藏月本就是美人一个,那轻佻的眉眼一转,就带了几分勾引,看得岸上的女子鼻血狂喷,人家这边还担忧不已。 “你什么时候跟潮流不行,独独今天不行”,人家公子夜凰正主在呢,这个假冒伪劣不被打死才怪,公子夜凰是那么好惹的吗?人家可是公子夜凰啊。 沧澜挑挑眉,她算是听明白,感情这哥哥以为她还在玩cosplay呢。 沧澜身后的云琴云起肩头一耸一耸的,脸都别的发青了,愣是没笑出一声来,看看人家那忍耐力,不是人干的。 这边忍的难受,那岸上水上,树上树下看热闹的人,算是听明白了,感情这是个玩流行的公子哥呢,虽说平日里扮公子夜凰的人也不少,可在今天这日子里这么明目张胆的,还真是头一人。 不知道人家真的公子夜凰见了,会不会打算换身造型。 沧澜无语了,别过脸,她怕忍不住会把炎藏月那张邪魅的脸打成猪头,她一向是个爱美之人,忍,忍。   炎藏月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急得在画舫上直跺脚。殊不知,“风云居”上的某人比他跺脚跺的还勤快,都恨不得把他踩脚底下跺了。   云棋双手突然出掌,一道强劲的力道击向炎藏月的画舫,那画舫突然像迎了大风一般,竟然极速的后退开去,任凭船夫和炎藏月如何使力都无可奈何,炎藏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沧澜的画舫,越过了那条,隔绝线。 “干吗呢,她要干吗呢?” “不会是要pk公子夜凰吧” “太没分寸了,以为穿上一身红衣那把扇子就真是公子夜凰了,人家真货就在上面呢” “悲哀啊悲哀,国家打假实在力度不够” “模仿风毁了一个大好年华的俊公子啊,话说她长的倒是不错” “希望她死的别太惨,据说‘毒圣’狠辣的很呢” “那俩冒充的‘医毒双圣’也是可惜了,怎么跟了这么个主子” 满天飞扬的议论声,沧澜充耳不闻,微微抬头,那“风云居”上略微显露的红色衣角,让她扯动了唇角 蓦的,画舫停止,云琴云棋手中倏的飞出两条白色缎子,宛若两条游龙一般,缠上了还有些距离的岸边,而那白色的缎子,也微微贴上了雾湖的湖面。 白色恶缎子,就像在画舫和岸边筑就的桥,一座只为沧澜而走的桥。 红色的衣袍,轻轻扫过白色缎子,一双红色绣金鞋,便踩伤上了那紧贴湖面飘起的桥梁。一步一步,她踏着白色缎子,走在湖面上,氤氲的雾气缓缓升起,突然让她多了几分的飘渺,好似,她是踏水而来的仙子,圣洁的连湖面的莲花部比成了污垢。 云琴云棋跟在她身后,一下一下,学着她的样子,在湖面上开出了一固又一圈的涟漪。 “切,出场方式就比公子夜凰差了” “谁策划的,垃圾” “我当她要显摆什么的,这踏波而行,老子就会” 岸边在此沸腾,除了一开始被那飘逸如仙的气势所吸引外,众人在此不屑的诽谤了起来,只是,一些看热闹的武林高手,却瞪大了双眼,充满了不可思议。 踏波而行,会轻功的人都做得到,只是有踏波远近之分而己,可,踏波之上缓缓走来,这样的功力,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若不是轻功已卓绝天下,就是她使了诈用了障眼法。   显然,他们更愿意相信后者。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五十一章 帅 沧澜就那么一步一步踏着水面的白色缎子,彷若踏在云端一般,若不是一身妖娆似火的红衣,她便是那九天之上的仙子,而多了那件燃烧了灵魂一般的红衣,她就像极了地狱深处神秘而魅惑的曼珠沙华。 一步步踏上岸,沸腾的人群拿肉包子打死她的心都有了,在他们心里,她玷污了神圣而伟大的“公子夜凰”,她该立马脱下公子夜凰的衣服跳河自杀。 踏上岸还不算,沧澜摇着白玉骨扇更是一步步踏上了“风云居”的台阶。 “风云居”上,九个人各怀心思的等着她靠近,淡淡的曼珠沙华香先弥漫了上来。 公子遥夕目光在两个公子夜凰身上打量几番,唇角挂了几分趣味,幽深的双眼却更加的晦涩不明了。 公子妖颜冷哼“公子夜凰”一声,双眼期待的望着楼梯的方向,绝美妖娆的脸上更显的神采飞扬。 公子无痕明显是带着欣喜的,可是欣喜之中更多的是嫉妒和神伤,冷漠的伪装已经掩饰不住他浑身的悲戚。 公子锱铢难受的吆喝着,随着沧澜爬台阶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那痛楚的吆喝也越来越大,惹得“风云居”上的“毒圣”纳闷不已。他的毒有这么厉害? 公子凤归倒是还算正常人,惊讶的神情自第二个公子夜凰出现后就没消失过,眼神里一片茫然。 公子阳的笑容在沧澜出现的时候僵了一下,不解的看看“公子夜凰”,笑容依旧。 公子流火笔直的站直了身子,好似要行个军礼似的,高大的身子不知为何竟然堵在了门口的位置,惹得其余几位公子白眼不断。小样,就你想看热闹,我们也想啊。 公子绝杀身子也突然直挺挺的,只是没有公子流火的明目张胆,眼里带着无比的热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见到情人了呢。 “公子夜凰”怔了怔,眼里的慌乱很好的藏了起来,当听到沧澜和炎藏月的对话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准备的万全,除非是真的公子夜凰,没有人会认出他,而踏阶而上的这个人,比他还水。 “医毒双圣”比“公子夜凰”冷静许多,从看到画舫出现的那三人就冷哼了一声,他们早就知道那仨人也是假的,真的公子夜凰从来不参加商业活动。 沧澜不知道,她缓慢的拾阶而上,却已经让上面十一个人都揪痛了心,纷纷怀疑,这台阶有这么长吗? 她就像一颗闪耀的新星,在万众瞩目中中闪亮亮的登上了“风云居”。 “都聚在这干吗呢,有合法聚众证件吗?没有?没有就是非法聚众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没见灿国太子殿下都害怕了吗?啊?造反是不是,看小爷我代表月亮消灭你们。”公子夜凰手摇白玉骨扇,一派风流倜傥,只是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跌破了眼镜。 云琴和云棋尴尬的倒退两步,离自家主子远点,抱歉,他们俩是过路的,不认识这个疯子。 “公子夜凰”不满的皱皱眉,脸上带着嫌恶,“本公子的仰慕者竟然是个傻子,真是可惜了”。 云琴云棋佩服的看着“公子夜凰”,老兄,您胆儿真大,您的胆识让小的们佩服。 沧澜不恼,一双眼无意中一扫,扫到了那个挨着墙角叫的欢快的公子锱铢。 公子锱铢一见自家主子视线在自己身上呢,一个高兴,叫的更大声了,“哎呦,好疼啊,哎哟喂啊,这是什么毒啊,身上好难受啊,好难受啊”。 沧澜眸子微眯了一下,看着“公子夜凰”的眼里多了几分佩服,好小子,敢动我的人,胆够肥的呀,真是不佩服不行。 沧澜每一个动作,云琴云棋都了如指掌,一见主子那神色,就知道老虎要发成了,还是只有点变态的母老虎哦。 再环视一周,九位公子或坐或站或卧,清纯的,妖媚的,温柔的,魅惑的,一个个都带着绝世的风采,看得沧澜忍俊不住的骂了一句。 靠,情人前夫未婚夫部来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就是传说中的公子夜凰?”沧澜眨巴着崇拜的眼睛,哈巴狗一样的朝“公子夜凰”靠过去,那阿谀的样子,让公子妖颜妖媚的脸上略微不满。 “公子夜凰”得意的昂起头,“当然,没见到本公子的招牌造型吗?”说着不忘抖擞几下衣服,晃荡几下耳边的流苏,手里的扇子摇晃两下自诩风流无限,身后的两只狗也不忘叫了两声。 “呀,这衣服哪买的啊?”沧澜双眼放光的瞅着那一身红色衣衫,好似贪婪不已,“公子夜凰”更加得意了,“果真没见过世面,这是流芳锦知不知道?天下文明的织女流芳花费三年时间亲手织造而成,天下仅此一件”。 “咦?这流苏好漂亮,啥材质的?” “本公子今天就让你心服口服,这流苏乃是用灵国特产蚕王的吐丝一根一根编织而成,世间更是难寻”。 “唔?这把扇子质地不错,摇起来风也大”。 “这是本公子的白玉骨扇,采精透之寒玉所制,就是炎热的夏天,手握此扇也是清亮无比的”。 “啊,这俩狗是哪找的,竟然长一模一样”,云琴云棋汗颜,主子,您是间接的骂我们吗? “公子夜凰”正得意中呢,哪里听得到沧澜的用词不当,“他们自然是名震天下的‘医毒双圣’,一个医术天下第一,一个毒术无人能敌,哈哈哈哈”。 沧澜恍然大悟,接着又突然疑惑不解,“我怎么觉得你穿的有点像我呢?”。 “公子夜凰”怒目圆睁,“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我‘公子夜凰”风流俊美天下无双,要相貌有相貌要品味有品味,挨得着模仿你吗?是你仰慕本公子,模仿本公子才对吧”。 沧澜得意的抬起头,瞅瞅公子妖颜,再瞅瞅公子锱铢,还不忘朝云琴云棋抬抬鼻孔。听到了没,小爷如此多的优点呢,跟着小爷不吃亏。 可是,就这么走出去,也没人知道我不是啊,我长的也不算差,说不定天下人还以为你是假冒的昵”。 “公子夜凰”顿时气息有些不顺,“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公子夜凰也是你这凡夫俗子能模仿的吗?怎么没人管管呢,你这样的人就该以造假为名关进大牢,不,应该千刀万剐生死不能”。 沧澜一拍大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满身的吊儿郎当顿时烟消云散,一股凛冽的气息好似强劲的内力一般瞬间将她包裹,红衣黑发,那绝美容颜下的一抹笑容,更像极了曼珠沙华的死亡美丽,而空气中,那淡了的曼珠沙华香味,突然浓郁了起来。 眨眼间,沧澜不见了卑躬屈膝,代替的是一个风华绝代冠压天下的王者,眼角慵懒的流转几下,已是迷醉了万千声息。 “公子夜凰,公子夜凰……”沧澜毫不客气的坐到了一旁的座位上,一只手无节奏的在腿上敲击着,口中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眼里带了一丝凌厉。 不知为何,“公子夜凰”突然感觉一阵寒气从脚底升起。 “公子夜凰,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公子夜凰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扮的?”沧澜浑身透着危险的气息,公子锱铢缩在墙角闭上嘴,公子妖颜紧握着拳头,强迫自己双脚不要走过去。 “公子夜凰”身子一怔,“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沧澜慵懒的靠在座椅上,浑身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性感。 “我的意思就是,你是冒充的”。 “公子夜凰”脸色倏的变白,却死撑着,“笑话,我公子夜凰怎么可能是冒充的,天下人有几人见过我,你又凭什么说本公子是冒充的”。 沧澜眉眼一挑,带着一丝戏谑,“很简单,我见过真正的公子夜凰”。 她话落,在场的几人纷纷变了脸色。 “公子夜凰”脸色更加苍白了,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他身后的“医毒双圣”脸色也难看起来。公子阳坐直了身子,两道视线不住的在“公子夜凰”和沧澜身上来回。公子遥夕一双黑眸突然更加的深邃起来,带着深深的探究也带着深深的防备。公子凤归算是比较正常,毕竟他只是一个商人,跟这些人交集也不多。 公子妖颜挑眉,眼里的爱恋丝毫不少,还不住的朝沧澜抛着眉眼,云琴无奈的移动下身子,将那火热的视线隔开。公子无痕自始至终部没离开沧澜的身影,只是目光始终有些复杂。公子流火和公子绝杀是最安静人,好似面前发生的一切都事不关己。公子锱铢娃娃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你……你胡说。”“公子夜凰”不信的指着沧澜。怎么可能,天下见过公子夜凰的根本没有几个。“你见过,那你说说公子夜凰是什么样子?”红衣,流苏,白玉骨扇,“医毒双圣”,他同公子夜凰一模一样,丝毫没有破绽。 沧澜小手一伸,云棋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什,极不情愿的递给沧澜,苍天哪,他是纯爷们,让人知道他随身携带这东西,还让他以后怎么混江湖。 沧澜不以为意的拿过哪玩意儿,不,确切说该是一个镜子,一个精巧而华美的小镜子。 当着众人不解的眼神,沧澜一只手拿起镜子在面前晃悠,一只手摸摸发型,缕缕发丝,然后在众人等待他的答案时,猛地迸出一句,“他妈的,真帅。” “噗——”公子凤归喷了,公子阳看着身上的水渍,再看看沧澜,震绝天下 笑容第一次比哭还难看。 “咚——”公子流火摔倒了,椅子不小心砸上公子妖颜,公子妖颜龇牙咧嘴 没了天下第一美人儿的风采。 “嘭——”公子绝杀脚下一滑,好不容易站稳了,却不小心把“公子夜凰” 的衣袖给撕破了,而“公子夜凰”正好一个趔趄,顺着倒了下去,那所谓的“医毒双圣”成了垫背。 “啊。”正在吃小点心的公子遥夕咬到了舌头,手不自觉的一抓,抓到了公子锱铢的胳臂,公子遥夕痛的拧起了眉头,想推开那手时,自己的手一巴掌乎上了公子无痕。   云琴云棋别过脸,都不忍心再看下去了,这些人,何其无辜啊,通通成了主子变态下的牺牲品,别人也就算了,公子无痕公子妖颜,还有公子流火,公子绝杀和公子锱铢,好歹对主子算是熟悉的,还没习惯吗?唉,还是他们俩功力高深啊。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五十二章 到底是谁找屎 一时之间,“风云居”里乱成了一片,哪还有九公子聚会的风采,比闹市好不了多少,唯一还算镇定的三个人,两个抬眼望天事不关己,一人自恋的继续摆弄小铜镜,差点口水都流下来。 半刻中后,所有人起身整理完衣冠,从方才的打击中缓过神来时,沧澜才依依不舍的放下铜镜,可是却看到众人的面色有些怪异。 他真的是公子夜凰?笑话,他要是公子夜凰,我就是公子夜凰他爹了。“公子夜凰” 这人,有些怪异,恩,怎么说呢,变态,对,变态。公子遥夕 云儿越来越张狂了。公子无痕 云儿越变态越好,就没有跟我争抢了。公子妖颜 主子,您正常点行不?公子锱铢 咳咳,咳咳。公子流火 那个,那个,就那个吧。公子绝杀 这人行为怪异,难道是有病?公子凤归 可怜啊可怜,年纪轻轻就神智不清。公子阳。 沧澜摸不着头脑的正了正脸色,把手里的铜镜往众人面前一照晃,“真正的公子夜凰是吧,就是里面的样子”。 “公子夜凰”走到前面往镜子里看看,“这不就是本公子的模样嘛”。 沧澜鄙夷的看他,靠,一脑残。 公子遥夕正了正脸色,难得的开口,“公子的意思是说,你就是真正的公子夜凰?” 沧澜朝着公子遥夕竖起大拇指,脑袋点个不停,“不愧是公子遥夕,脑袋就是转的快”。 公子遥夕尴尬的笑笑,你这是在夸人吗? “公子夜凰”突然哈哈大大笑起来,“你是公子夜凰?哈哈哈,别说笑了好不?你若是公子夜凰,哪本公子是谁?” 沧澜怪异的看着他,“你都不知道你是谁,我怎么知道”,果然是脑残。 “公子夜凰”眼神突然迸发一股杀气,“这位公子,今日是九公子聚会,由不得你如此胡来,你说你是公子夜凰,有何证明?” “证明啊”,沧澜摩挲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啊,有了”,手里的白玉骨扇“唰”的打开,那洁白的扇身上,两个硕大的字体,让公子凤归再次喷了,让公子流火再次倒了,让公子公子绝杀脚下又踉跄了一下,让公子遥夕又咬到了舌头,让公子无痕又挨了一巴掌。 那白玉骨扇上,那两个粗黑的字,醒目的夺人眼球。夜凰 云琴摸摸额头,很无奈,云棋暗暗的想,主子啥时候写上去的,只不过,有点弱智。 “公子夜凰”气的想骂人,把名字写在扇面上,有谁会信吗?最重要的是你问问天下人,公子夜凰会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扇面上吗? 沧澜瞧着众人的神情,得意的笑笑,“这下该相信了吧,本公子才是真的公子夜凰”。 公子妖颜眨眨眼看着沧澜,也无奈到了几点。云儿,你到底要干吗,你这么一闹,天下人更不信你是真正的公子夜凰了。 “公子夜凰”都快爆豆了,顺了好几口气才将怒气压了下去,“好,本公子就再给你一个机会”,“公子夜凰”得意的指指那边哼哼唧唧的公子锱铢,“公子锱铢对本公子不敬,本公子的手下‘毒圣’对他用了毒,此毒不会危及生命,却会让他痛苦三天,若是你能解毒,本公子甘拜下风”。 天下皆知“毒圣”的毒,天下无人能解,除了他自己。 沧澜看看公子锱铢,那边公子锱铢一见自己主子的目光过来了,竟然痛的在地上打滚起来,管他衣服值不值钱呢。 沧涮摇瑶头,“我解不了”,“公子夜凰”正得意呢,沧澜又冒出一句,“不过他能解”,素手一指云棋。 云棋无奈的上前,鄙视的看了“公子夜凰”的“毒圣”两眼,来到公子锱铢面前,手里不知何时出现的银针在公子锱铢身上点了几下,公子锱铢脸上那青紫便渐渐的褪去。 “别哼哼唧唧了,毒已经解了”,他严重鄙视使苦肉计的公子锱铢。 “公子夜凰”和那“医毒双圣”不可思议的看着站起身脸色恢复红润的公子锱铢,眼里满是不相信。 不可能的,不可能,这毒就是真的“毒圣”来了也不可能就轻易解掉,这可是寒山蜘蛛提炼的毒药,世间能解此毒的人不超过三个,难道,他认识这毒?他知道这毒如何解?恩,一定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他们猜对了,云棋是认识这毒,他不但认识,还熟悉的不得了,什么寒山蜘蛛,在他看来只是小菜一叠而己。 “哎呀,竟然一不小心就解了,真是好运气啊”,沧澜好似松了一口气似的拍着胸脯,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动作,让“公子夜凰”三人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运气。 “既然这次是靠运气,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还有机会啊,真好”,沧澜笑笑,那样子更加的让众人确定,她根本不是公子夜凰,“这次不会是比‘医圣’了吧”。 “公子夜凰”一惊,她怎么知道。 沧澜摆摆手,“也太没新意了,既然是要分辨‘真假公子夜凰’的游戏,当然要公子夜凰亲自出马了”,爷,谁跟你玩游戏了,“敢问各位,公子夜凰闻名天下的是什么?” 公子遥夕再次展现老大风范,“当然是书画,公子夜凰的书画天下一绝,无人能及”。 “公子夜凰”一拍桌子,“好,就比书画”,天助他,他为了扮公子夜凰,可是从几年前就开始临摹公子夜凰的画风了,他手下出来的画作,除非精通书画的大家,一般人根本看不出真伪,眼前这个小子,简直就是找屎。 沧澜不满的皱皱眉,她还没说呢,竟敢抢她台词,找屎的是谁还说不准呢。 而她的皱眉,看在其余几人眼里,却成了害怕,“公子夜凰”更加的得意了起来。 “来人,上纸笔” 这情景咋跟昨晚那么像呢? 沧澜拿过纸笔,窝在一边开始作画,那边“公子夜凰”衣袖挥洒,好一派得意风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时不时的注意着作画的两个人,个个神情都有些激动,不管哪个是公子夜凰,他们也头一次见到了一副闻名天下的画作的诞生。 公子夜凰一年只作一幅画,如今存世的有十四副,今年的画作还未出世,恐怕,就是此刻这一副了。 公子锱铢好了伤疤忘了疼,别人都在屏息期待的时候,他倒是开始活跃起来。 “来来来,下注了啊,公子夜凰一号和公子夜凰二号,赌赌看哪个才是真的公子夜凰”,果然是个精明的商家,连此刻都不忘赚上一笔。 “公子夜凰一号,满身风采无可比拟,比那公子夜凰二号有气质多了,可公子夜凰二号身后的人又不费吹灰之力解了剧毒,各位各位,下注了啊,下注谨慎了啊”,烦人的声音却让几位公子来了些兴致。 “公子锱铢自己不押吗?”公子遥夕问道。 公子锱铢一笑,可爱的酒窝顿时露了出来,“当然压啊,我押了公子夜凰一号一千两,公子遥夕要不要也押上?” “公子锱铢为何笃定公子夜凰一号就是真正的公子夜凰?公子夜凰二号的人可是救了你”,公子阳也问。   公子锱铢瞄瞄那边作画的沧澜,“很明显嘛,一号气质不凡,有天下帷幄之风范,二号乍看还不错,可你们不觉得他言行有些奇怪吗?”主子,别打我,千万别打我。   “咚”一个金元宝落到公子锱铢面前,“我押二号一万两”,是公子妖颜,还不忘朝沧澜那边飞个媚眼。“既然是天下第一公司,言行怪异些也情有可原”,这就是他的理由,说实话,有些扯淡。 沧澜抽空瞪他一眼,死妖精。 “恩,我也凑个热闹”,公子绝杀突然开口说话,让那些以为他是哑巴的人顿时豁然开朗,原来不是哑巴啊,“我押一号五百两,押二号五百两”。 话落,其余七人皆不屑的看着他。您老,还真是来凑热闹的呢。 公子锱铢朝候在外面的两个美貌丫鬟吩咐一声,不只“风云居”,就连晒着大太阳等在外面的众人都热火朝天的押注起来。 半时辰的时间,已经有上千人押注,而且还是一面倒的局势,一赔二百五,几乎所有人押一号赢。 那边悠哉的作画的沧澜愤恨的呸了一口,真是全没眼光的二百五,看小爷不赔死你。 公子锱铢摩挲着下巴,看着赌注露出了精光,“哎呀呀,很惨啊,很惨啊,各位公子,还有要押注的没,玩玩嘛,相信以你们的身份也不差这些钱”。 公子遥夕猛然想起了一句话,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押一号一千两”。 公子流火冷冰冰的走过来,脸上带着些微的不满,“二号长的也不错啊,怪可怜的,本公子押二号五千两”。 众人汗颜,感情您老还好这口啊。 “天下第一公子可不是只有容貌就可,若是论容貌,谁敌得过公子妖颜呢”,公子阳走上了掺一脚,“我押一号五千两”。 “嗖”的一阵冷风吹过来,几人瞪大了双眼看着那突然飞来的东西,然后个个掉了眼镜。 那……那是……十万两,银票? 而且那十万两银票还不偏不倚的押在了公子夜凰二号的上面。 公子妖颜倏的看向公子无痕,一双潋滟的美目带着明显的怒气,而公子无痕也恰巧看着他,眼里反而平静许多,可那丝得意,却是瞒不过公子妖颜的。 两人,四只眼,四道视线,在空中拼斗。 你什么意思? 你看到的意思 还不死心? 我认定了云儿 云儿是我的 那就试试 眨眼间,两人已交锋数回,公子妖颜媚眼流转,不屑的冷哼一声便扭过了头,没什么可担心的,他犯了云儿的忌讳,云儿不可能轻易原谅他,而自己,才是云儿如今认可的男人,能近她身的,只有他,只是…… 公子妖颜抬眸,一双深情的眼眸望向那边那个一身火红,认真作画的人儿,眼里多了几丝的不确定。   云儿,太耀眼了。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五十三章 凤归情殇   正午,即使是雾湖周围,也开始变得炎热起来,上千人顶着日头一个挤一个的塞在湖边,愣是没有一个人离去,反而,人还越来越多了。   画舫里的火流云,吃着水晶葡萄,手里捧着冰块冰镇过的寒玉,两边还有几个小宫女扇着扇子,可他就是感觉浑身的燥热,眼神不住的朝着那“风云居”上瞄。   什么赌注什么热议,他丝毫没有兴趣,他只在等着那个该死的公子夜凰,他在公子夜凰手下吃了两次亏,这次一定要找回面子来。   这雾湖周围,到处都是他请来的杀手,甚至连宫里武功最为高深的侍卫都叫来了许多,这次,他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不信他公子夜凰还真的成仙了,在铜墙铁壁里也能飞出去。   公子夜凰才华横溢又怎样,从她的态度就看明白了,她是针对他来的,既然不是朋友,那就只能是敌人,而对于敌人,他向来不会手软。   另一艘画舫上,炎藏月焦急的踱来踱去,一双眸子不时的看看的“风云居”的顶层,满是担忧。   他也不明白,为何他一个大男人非要担心那个有变装癖的男人呢,天底下美女多的是,怎么就单单被那个小子的眼神吸引了,更怪异的是,自从见过那个小子之后,他竟然连抱女人的兴趣都没有了,苍天啊,大地啊,他不要做断袖呢。 “风云居”上,也正风起云涌呢。 公子凤归话一直不多,只因他不知在公子锱铢面前该如何表现,怕给他留下一个坏印象,自己在云儿的眼里就更加的不堪了,殊不知他的“云儿”就在这呢。 “公子无痕就不怕这一万两打了水漂?”,他虽是灿城第一富商,却从不如此出手阔绰,“既然几位都有兴趣,我也凑个热闹吧,我押公子夜凰一号,十两”。 沧澜手下抖了一下,洁白的宣纸上就多了一个乌黑的墨迹,沧澜抬头鄙视的看了公子凤归一眼,嘴里低骂了一句,“你姥姥个屁股,原来是个铁公鸡”。 然后沧澜重新低下头,对着那不在预期内的墨滴皱了一下眉头,云琴正打算重新换纸的时候,沧澜突然俯下了身子,嘴里一口气息,将那墨滴吹散开来,一支凤凰羽翎突然出现在宣纸之上。 公子锱铢一向看公子凤归不顺眼,其实他能看顺眼的,天底下没几个,“灿城第一首富,不会只有这点银子吧,本公子打发叫花子都比这多”。 公子凤归敛下眼目,满身透着一股伤感。他知道,公子锱铢是在针对他,只因他负了云儿可是,他已经后悔了啊,他不想和离的,真的不想。 “公子……锱铢……云儿,她,还好吗?”有多少日了,他身边没了那个温润贤淑的娘子,他日日对着冷清的房间,孤苦一夜,思念一夜,也感伤一夜。 自那一日之后,云儿就进了灿国皇宫,任他托多少人打听,部打听不到任何消息,云儿,是真的不要他了。 公子凤归没想到,他一句话,让好几个人都变了脸色。 公子无痕猛地迸发一股阴寒之气,直直朝着公子凤归而去,可到了他身后时,却又突然消失无形。 公子妖颜扯起唇角,邪肆的笑容带着无法言喻的魅惑,狭长风眸闪过一丝鄙夷,然后他看了公子无痕一眼,眼里的示威和得意也那么的明显。 公子锱铢直接冷哼一声,看着公子凤归就像看着全天下最可怜的人。 而当事人,却好似暂时性失聪一样,依旧在手里挥洒着自己的画作。 “公子凤归,人要有自知之明,像我们主子这样的人,不是什么人部可以肖想的,你说是不是?”公子锱铢虽然张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可沧澜身边的人都知道,他个性最突出的,是那张毒舌。 公子凤归身子突然僵硬的彷若被点了穴道,俊颜上的哀戚更加的明显了,忽然之间,彷若沧桑了许多,满身儒雅的风采也只剩下瘦骨嶙峋和胡髭横生。 公子凤归低下头,不敢再看公子锱铢一眼,甚至觉得连探听云儿消息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我……不是……” 公子锱铢,就可以见君不跪,他的主子,又岂是一般人可以觊觎的,他凤归真是白活了一世,枉被世人称为灿国第一公子,他根本就是个有眼无珠的混蛋。 公子锱铢撇撇嘴,“不是什么,不是想打听我家主子的消息?本公子就发发善心告诉你吧,我家主子名花有主了,过不了多久就要成亲了,你呀,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公子凤归猛地看向公子锱铢,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好似,还带着隐隐要滴落的晶莹。他不信又如何,那日和离时,她的身边确实已经有了一个美的不似凡人的男子,就连公子无痕,好像都对云儿有意,他呢,他能算得了什么。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他双眼无神,喃喃的说着,丝毫没注意到脸上流下了泪痕 公子锱铢嫌恶的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忙后退两步,娃娃脸有些得意,“现在知道后悔,晚了,你一家子老小欺负我家主子时怎么着来着,要不是主子有令在先,本公子动动手指头就能让那两个不知好歹的老东西生死不能,你呀,还是消停点吧,麻雀是永远都配不上风凰的”。 公子妖颜听了连连点头,笑的那叫一个妩媚。   公子凤归早己听不到公子锱铢的话,一棵木锥在方才就狠狠的钉进了他的胸口,木锥上有很多倒刺,想拔也拔不出来,只能让它更加的深入,也更加的疼痛。   他,终于尝到了痛,失去云儿的痛。 没过多久,赌注再次翻了倍,一比六百。 这可是至今史上最没有悬念的赌注了,公子锱铢无奈的摇摇头,谁让他家主子那么不正常,天下人谁会以为天下第一公子会是个脑袋有问题的人,主子,您杯具了。 “风云居”上聊的热火朝天,雾湖周围赌的风风火火。 约两个时辰后,“公子夜凰”的画已经完毕,得意的看一眼那边仍旧低着头细细描绘的沧澜,得意的一笑,拿过一旁不知道“毒圣”还是“医圣”的人递来的印章,“啪”的一声盖在了那副画作之上,而这盖印的声音,也成功的将其余几倍公子引了过去。 他不但模仿“公子夜凰”天下无敌,就连公子夜凰的印章他都有,能看出真假的人,天下根本没有几个。 公子遥夕率先走了过来,仔细端详着“毒圣”or“医圣”手里的画,眼里闪过一丝惊叹。 公子阳也走了过来,温润的脸上,笑容在看到那副画时闪过了一丝惊讶,“果然是值得天下叹然得好画”。 那是一幅山水画,同公子夜凰一向的风格一样,公子夜凰从来只画风景,这幅画画的是雾湖,就是他们身处“风云居”的下面,画面上,氤氲的湖面隐约能看到成片的莲花,夏日凉风中飘摇,带着清淡的凉爽。总体来说,画风细腻,笔调深浅得宜,更重要的是,它拥有公子夜凰画作最为精妙之处,身临其境。 其余几位公子也都纷纷走上来,只除了仍在那边仔细描绘的沧澜,和服侍在侧的云琴云棋 公子锱铢摩挲着下巴看了一会儿,眼里的情绪有些怪异,抬头看看公子流火和公子绝杀,眼底突然闪过一丝杀气,“是幅好画,只是模仿的成分太多,失了自己的风采”,这水货资质不错,画工也不错,只是可惜了,假扮谁不好,偏偏假扮他家那个小气吧唧的主子。 “公子锱铢也懂诗画?”公子遥夕挑眉,眼里闪着幽深的光芒。 “公子夜凰”顿时怒目圆睁,狠狠的瞪着公子夜凰,“公子锱铢,你为何处处与本公子争锋相对,再出言不逊,小心本公子对你不客气”。 公子锱铢撇撇嘴,“还不知谁死的最惨呢”。 公子绝杀收起放在腰际的手,将杀气掩掉,只因他看到了公子妖颜那一闪而过的眼神。 “公子锱铢说的没错啊,只见过几次公子夜凰画作的人,恐怕会被你这画糊弄过去,可若是天天见到的人,就没这么好打发了,你说是吗?‘公子夜凰’”,公子妖颜将“公子夜凰”四个字紧紧的咬了几下,一张足倾天下的俊颜带着妖娆的笑。 “公子夜凰”身子一抖,“公子妖颜是何意思?” 公子妖颜一扬头,纤长的手指在眼角旁的红色羽翎上轻轻的抚摸着,那动作,带着三分娇媚,三分慵懒,三分嗤笑,还有一分邪肆,顿时,便让所有人的心跳暂时停止。他,拥有让天下沉沦的资本。 只是,公子阳被那鲜红的羽翎刺了一下眼,而公子遥夕望苦那盛开的宛如真物的羽翎,拧起了双眉。   “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果真是个脑残!”刚跟云儿学的,“我的意思是说,本公子根本就认识真正的公子夜凰,这么说,你明白了吗?”公子妖颜直直看着“公子夜凰”,潋滟的美目,却带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五十四章 为一人作画 不只“公子夜凰”,除了知情的几人,所有人都怔住了,为了那句“认识真正的公子夜凰”。 “公子夜凰”不可思议的看着公子妖颜,脸上闪过一丝的惊慌,心里安慰自己,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公子夜凰神出鬼没,世上根本没有几个人认识他,不可能的。可是在看到公子妖颜那不像说谎的眼神时,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恐慌起来。 “你……你胡说……” 公子妖颜淡笑,倾国倾城,“胡说?呵呵”,他走到桌前,指着那副刚刚画好“雾湖图”,批评的丝毫不留情面,“公子夜凰一向只画风景,天下人皆知,可是你忘了,公子夜凰还有一个习惯,每一幅画,都赋诗一首,你的诗词呢?” 众人恍然大悟,对呀,诗呢? “公子夜凰”突然白了脸色,“我……我……我忘了……” 公子夜凰嗤笑一声,“是忘了题上,还是忘了准备诗词?我说‘公子夜凰’,要扮,也得专业点好不好?还有……”公子妖颜指着画作下方的那枚印章,脸上的鄙夷更甚,“这印章你算是仿得不错的,可是你不知道的是,公子夜凰的印章,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块,所以,你这印章还是有破绽,这个,就是你的破绽”。 公子夜凰指指印章最下方的一处花朵一样的形状,“你以为这是朵莲花对不对?其实天下人也都以为它是莲花,可是我告诉你,公子夜凰的印章,这个地方,根本不是一朵莲花,而是,一只腾飞的凤凰,而这风凰,也只有在晶玉下才能看的清楚,来人,拿块碎晶玉来”,公子夜凰不是白叫的。 云雨安排的丫鬟果真是机灵,马上取来一块上好的晶玉,公子夜凰拿着晶玉在那印章上面的花朵晃了几下,给众人看,“几位可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是朵莲花”,公子阳看了一眼说道,不过却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胡说!”“公子夜凰”终于失了冷静,脸上苍白一片,“你根本就是胡说,你凭什么说我是假的,又凭什么说这印章下的不是莲花而是凤凰,你根本就是心口开河,天下人都知道公子夜凰的印章下面是一朵莲花,你以为凭你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吗?” 公子夜凰摸摸眼角的印记,轻轻的说道:“因为,我认识公子夜凰!”而且还是她的男人,“公子夜凰的印记,乍一看确实是莲花,可在晶玉的放大下,却是一只腾飞的凤凰,而且,如此复杂的刻章,天下仅此一块”。他不着痕迹的瞥了公子无痕一眼,成功的在公子无痕眼里看到了哀戚。 说实话,公子无痕此时心很痛,痛的好似扭成了一股麻绳一样,原本,他也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站出来说他认识云儿,甚至还可以说他是云儿的男人,可是,部因为两年前的那次过错,失去了。 云儿说那次的抛弃,就是对她的背叛,可是他没有背叛她,反而,他不后悔那次的决定,若是没有那次的抛弃,恐怕到如今他都看不清自己的心。 公子无痕别过头,逃避了公子妖颜的示威。 “敢问公子妖颜,真正的公子夜凰,在哪里?”公子遥夕问道,其实他也不知道公子妖颜说的是真是假,可看到“公子夜凰”突然变了脸色,心里便有了七八分的肯定。 “呼,终于好了”,沧澜站起身伸伸懒腰,成功的看到众人那不甚满意的眼神,“怎么了?”她得罪谁了? 话说众人正等着公子妖颜揭开关子呢,突然某人就那么冒出来一句,将好不容易塑造的紧张气氛生生破坏了,真是不会看脸色。 “公子夜凰”终于趁机解了围,大声嚷嚷道:“哈,你说你是公子夜凰,怎么连印章部没有吗?是不是听了公子妖颜的话不敢拿出来了,我看你还是趁早给本公子磕个头认个错,本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你安全离去,如何?” 沧澜挑眉,好小子,口气倒是不小,天底下能得小爷一跪的人,一般死的部很惨。 云琴和云棋不屑的看着那“公子夜凰”和他身后两个水货“医毒双圣”,好似看着两个死人一样。 云琴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那盒身通体火红,一只黑金的凤凰雕刻的栩栩如生,当那盒子一出现,便引得几位公子顿时傻了眼。 “火檀木!”阳歌之惊叫出声,望着那火红的盒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火檀木?怎么可能?”公子凤归也不相信的看着那个盒子,虽然不信,可眼里还是惊讶不己。 “是火檀木!”阳歌之笃定的说,“火檀木,只要是火陆之人,都知道,火檀木据说是神鸟凤凰的栖息之地,只生长在火陆之上,只是,火陆上也是极为少见的,我曾有幸见过,可是……”阳歌之望着沧澜手里的那个盒子,眼里的情绪有些怪异。 “火檀木以火为精,引火为魄,全身被烈火包围着,没有人能靠近分毫,因此,火檀木是火陆的一个神话”,阳歌之看着沧澜,眼里深思不已。 公子遥夕眸子微眯,对沧澜多了些探究。 头一次,他看走了眼,而公子夜凰,果然深藏不漏。 沧澜好似没听到阳歌之的话,手里轻轻打开盒盖,拿出一枚精致的印章,“啪”的一声盖在了画作之上。 眨眼间,“风云居”内的气息再次变了。 微弱的夏风从窗户吹进来,一身血红的衣袍轻扬,黑色发丝缠缠绕绕,趁着妖艳的红衣,显得更加诡异。 沧澜转身,面对几位公子,身上带着一股独有的傲气,凌厉的眸子好似俯瞰天下的神祗,冷冷的,淡淡的,却又穿透人心,摄取了灵魂一样的寒彻。 公子遥夕身子一怔,被那突然迸发的气息惊了一下,这,才是她真正的面目吧。 只是一个眼神,便足可威慑天下,风华绝代之间,透着傲视一切的骄傲,谁说公子夜凰只是无用书生一个,她有帷幄一切的资本。 公子夜凰,你若不能为我所用,我便只能除掉你。 “谁说我公子夜凰只作风景,今日,我便为一人作画”。 “哗啦”一声,云棋将那墨迹方干的宣纸抖了开来,顿时,一幅惹人遐思的画,便展在众人面前。 画上,一名红衣男子,立在一片梨花林中,梨花盛开之间,偏偏梨花从天空飘落,红衣展在梨花雨中男子有些飘渺,可他最惹人注目的,却是那一身的妖娆和孤傲。他很美,虽然只是一个侧面,看一眼,就能被吸走魂魄,飘扬的发丝有些凌乱,黏在了俊颜之上,却更加的动人 男子有些瘦弱,亦男亦女的容貌几乎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男是女,尤其,他望着远处那有些哀伤的眼神,更是让看到画的人跟着心疼起来。 飘扬的梨花,缠绕的发丝,哀怨的眼神,让所有都好似深处梨花林中一样,忍不住想要安慰那红衣男子。   传神的笔锋下,一张倾天下的画作,由此诞生。   而这一幅画,更是让天下男子几多忧愁风多神伤。 公子妖颜看着那画,心里突然温暖起来,喉头堵了一口气,眼泪便凝满了眼眶。 她记得,原来她一直都记得,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原来,她,不是无情。 那片梨花林,是汜国皇宫中他的宫殿外的一片树木,她到汜国时,正是梨花盛开之时,那时,他爱着她,她身边却有别人,她和身边的人在汜国皇宫嬉戏作画,他站在梨花林处远远看着她,那时,他说,不求入你心,但求入你画,可是,我却连入你画的资格都没有。 他以为,她看不到他的,也听不到的,可是,她却知道,她都知道。 这一幅画,她专门为他所做。 呵呵,云儿,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有人喜,自然有人痛。 公子无痕看到那幅画的第一眼,就被画中那一身红衣男子眼角的火红羽翎刺痛了眼,如此妖娆如此魅惑人心,天底下,除了公子妖颜,还有谁,只是,他想不到,云儿竟然为他作画,还,记得三年前的一切。 三年前,他陪在云儿身边,云儿把他当爱人,他们过得很快乐。公子妖颜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们,而如今,陪在她身边的人,却是正好对调了。他,成了远远看着的那个人。 公子流火和公子绝杀好似事不关己,看着那幅画就好似看着一张白纸。 公子锱铢促狭的看看公子妖颜,眼神有些调皮,兄弟,被扶正了,恭喜恭喜。 其余几人皆是惊了一下,从那副画作之中回过神来之后就一样的满腹不解。 公子妖颜和这位公子夜凰,是啥关系? “公子夜凰”看着众人惊叹的样子,心里暗叫不好,却仍旧不知悔改,“这位公子,比赛还未见输赢,你就笃定你是公子夜凰了,那我是谁?” 沧澜鄙夷的看他,“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你!”“公子夜凰”气结,“方才想必你也听到公子妖颜的话了,真正的公子夜凰的印章下方的图案是什么凤凰,你敢不敢让大家在晶玉下看看你画作上的印章?” 沧澜看着不知死活的“公子夜凰”,眼里闪过杀气,“我公子夜凰做事从不给人解释,信则罢,不信,我公子夜凰便用实力让你相信,既然一幅画还不能让你信服,那就只能用另一个办法”。 火凰-第五十五章 我也是有原则的人 话方落,他身后的云琴云棋蓦地出手,身影迅如闪电的攻向“公子夜凰”。 假的“医毒双圣”立马迎战,三人对上两人,竟然一招之内便落下下风。 公子锱铢和公子妖颜不着痕迹的朝沧澜靠近几步,全身呈备战姿态,公子无痕握紧了手中的剑,双眼紧紧盯着四周。公子流火和公子绝杀盯着其余的几位公子,将战圈留给云琴和云棋。 没多久,云琴和云棋就押了那瘫软的水货主仆三人走到沧澜面前。 沧澜慵懒的躺在软椅上,一副主人般招呼大家,“几位公子也坐吧,站着会胃下垂的,本公子今个儿心情好,请大家看戏”。 到此刻起,所有人都相信了,那个躺在软椅上,慵懒的如一只猫一样,却浑身透着威慑之气的人,是真正的公子夜凰。众人纷纷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看着狼狈的水货三人瘫软的如泥一样。 “卑鄙,你们竟然用毒”,“公子夜凰”愤恨的说道。 云棋猛地拍一下他的头,“靠,小爷是‘毒圣’,不用毒用什么,你们不是很拽吗?什么人不好扮,非要扮小爷,有本事你解毒啊。” 地上那俩“医毒双圣”顿时面如死灰。 天下人,谁能解得了毒圣的毒啊,这不是找屎嘛。 一旁,公子妖颜,满眼爱恋的看着慵懒的沧澜,妖娆的眼角带着深深的满足,俊颜上不自觉浮现一抹温柔的笑,都带了几分迷醉和深入灵魂的沉浮。 沧澜冷冷的看着地上那水货主仆,很自然的接过公子妖颜仔细剥过皮的葡萄,潋滟红唇含住那晶莹的葡萄的时候,不小心碰到那带着温热气息的手指。在他们俩看起来极为自然的动作在别人眼里,却是暧昧到不行。 几人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同样被红衣包裹的两人,各有心思。 沧澜似是感受到他们的目光,不自然的干咳两声,瞪了一眼公子妖颜,才开口,“咳咳,先谈正事,先谈正事”。 靠,这到底是九公子聚会,还是公子夜凰辨认大会啊。 沧澜冷冷的垂眸,满身寒萧让地上瘫软上网三人抖了一下,“在下不才,混了个天下第一公子的名号,可是没想到,竟然有人还喜欢扮本公子,扮也就算了,本公子当你们是崇拜,可为毛还敢参加九公子聚会呢?我说‘公子夜凰’,你们胆儿也忒大了点吧”。 ‘公子夜凰’抬起头,双眼透着畏惧,却也是不甘心,“我不服,凭什么你说你是公子夜凰,你就是,我还说我是呢”。 沧澜摇摇头,“可惜了,不知悔改,好,本公子就让你死个明白”。 白玉骨扇“啪”的一声打开,上面的“夜凰”两字好在,显得有些可笑,此时却没人再笑出声。 “世人以‘一袭红衣,倾天下,一柄玉骨,涉武林,一垂流苏,揽众生,医毒双圣,拌左右’来评价公子夜凰,而红衣流苏和白玉骨扇‘医毒双圣’,自然也就成了辨认公子夜凰的标志,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你是何其廉价。” 真正的公子夜凰只有一个,是天下任何人想扮都扮不来的。“你说你的红衣乃流芳锦所制,你可知,我红衣是何物所制”沧澜不屑的看着“公子夜凰”,他的狼狈,让她高兴了起来,“是火狐皮,取火狐去毛的第一层皮所缝制”,火狐极为稀少,全天下都难找到几只,她能拿来缝制一件宽大的衣袍,足以说明她的财力。 “而这流苏”,沧澜慵懒的抬起一只手,柔软的流苏在指间缠绕,“取玉心之丝所制,水火不惧,百毒不腐”,这流苏才是她身份的信物。“还有这白玉骨扇”,沧澜“唰”的一声打开,晶莹的白玉闪着光芒,“寒玉算什么,你以为我这骨扇真是玉石所制吗?哼,这是三条千年蟒蛇七寸之骨打造的,所以叫做骨扇”。 沧澜微微倾身,眼里透着一丝危险,“‘公子夜凰’,我这几件物件,比起你的来,如何?” 更不用说“医毒双圣”了。 “公子夜凰”身子瑟瑟发抖沧澜每说一句,他就像被凌迟一刀一样,低下头,连抬眼的勇气都没有了,这一瞬间,他突然发觉,他就像一只蝼蚁,而面对的人是神,在神的面前,他只有跪拜匍匐的份。 “我...我...” “假扮我公子夜凰,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沧澜淡淡的说着,就好像对着陌生人问了一下路而已,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沧澜摆摆手,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公子锱铢,这两人对你用毒,你留着好好调教吧”,指指地上的水货“医毒双圣”,公子夜凰一听,屁颠屁颠的上前,将那两人拎着衣领拎了起来,扔给外面等候的仆人,幸灾乐祸的又走了回来。 重头戏还没上呢。 “我夜凰虽然从不管什么阴谋阳谋”,我都是用另外的身份管,“但是我也决不允许有人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今天遇到我,算你倒霉”,沧澜懒懒的看着地上的“公子夜凰”,眼里闪过一丝杀气。 她不问他背后是否有指使者,也不问指使人是谁,因为,她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公子夜凰”已经全身发抖,脸色惨白惨白的好似鬼一样,事到如今,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放心,我不会杀你”,沧澜的话,让“公子夜凰”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蓦地惊喜的抬头看着沧澜,求生欲望如此明显。 “不过,我也有我的原则,而我的原则就是,放过你,可以,但我要收你三样东西”,她笑了,宛如地狱盛开的曼珠沙华。 “公子夜凰”点头如捣蒜,“我给,我给,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银子,财富,还是美人儿,你说,只要我有的,我一定都给你...”“公子夜凰”惊喜的说道,脸上急切保证并没有阻止曼珠沙华的盛开速度。 他,越来越接近地狱了。 沧澜扯起嘴角,嗜血的笑了,“第一件,我要你的第七节颈椎骨”。 云棋抬脚,唇角带着嗜血的笑,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锋利匕首,闪着阴寒的光芒 “不...不...不要...”“公子夜凰”早已吓傻了,脸色苍白的连一丝血色都看不到,就像整个死人一样。 其余几位公子也因着沧澜的脸色变得难看几分。 “公子夜凰,如此做,未免有些残忍了吧”,公子阳笑容有些无力,站起来看着沧澜时,闲的有些没有底气。 沧澜邪魅的一笑,身上的曼珠沙华香更浓郁了。“我承认不是什么好人,他技不如人,生杀由我取,公子阳,难道你想保他?”保他,你得有资格才行。 公子阳怜悯的看着吓得已不成人样的“公子夜凰”,最终摇摇头叹息一声,退了下去。 “公子夜澜,若是惩罚他,一刀痛快岂不更好?”公子瑶夕是唯一一个脸色正常的人。好似她的残忍,对他来说,只是家常便饭而已。 沧澜挑眉,“没想到公子瑶夕倒是有一份菩萨心肠”,双眼透着些许嗤笑,沧澜继续说道:“我喜欢听他的惨叫声,这个理由可以吗?” 公子瑶夕知趣的摸摸鼻子不再开口。 “不...不要杀我...我...我什么都告诉你...我说...我真的告诉你...” 沧澜掏掏耳朵,可惜,她没兴趣听。 云棋一把拉起瘫软如泥的“公子夜凰”,不理会他的哭喊声,锋利的匕首毫不留情的刺入他的背脊,冲天的惨叫声立即从上云霄。 “啊 ” 公子凤归闭上眼,不忍再看。 公子妖颜依旧一副妖娆样,好似眼前上网,不是血腥现场,而是风花雪月一般。 雾湖上的众人,正沉浸在赌注中,个个张望神秘的“风云居”,一边等待真正的公子夜凰,突然一阵惨烈的叫声,让所有人吓破了胆,那惨叫声,也让所有人提起了心肝。 有惨叫,他们最直接能想到的就是公子夜凰发怒了,而他们的赌注,也终于有了结果。只是,那声叫声太过凄厉,让所有人都揪着新,眼里闪着恐惧。 火流云喝酒的手顿了一下,温和的眸子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公子夜凰,你果真有手段。 炎藏月站在画舫上不住张望,那声惨叫让他差点栽倒湖里去。那个小子虽然可恶,可罪不至死啊。假扮公子夜凰有些胆子太大没分寸,可是也没必要死吧。 他的心楸的痛了起来,好看的剑眉紧紧的拧起,双拳握着极力的忍耐自己不要进入“风云居”,一双眼眸透着极致的担忧。 此时,他再也无法估计什么断袖不断袖,他只知道,他担心那个小子,该死的想要好好保护他,该死的竟然没有阻止他上“风云居”,该死的,心里有了他。 “风云居”上,淡淡的血腥飘散着,混合了曼珠沙华的香气,更像极了地狱的味道,腥甜而又冰冷。 “公子夜凰”此时,是真正的瘫软了,失去了最重要的一块颈椎骨,他就只能像个废人一样,不,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唔...唔...”“公子夜凰”痛苦的呻吟已经变成了小声的呜咽,不是不痛,而是已经痛到了极致。他身边,一块颈椎骨鲜血淋漓的被扔在地上,占了尘土,狼狈不堪。 沧澜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嫌恶的撇过眼,清冷的声音夹杂着地狱盛开的花香,“第二件,我要你的,一张皮” | 小说后花园纹枷善手打,转载请注明| 火凰一第五十六章血腥啊,断袖啊 “第二件,我要你的,一张皮”。 锋利的匕首上还在滴着,一滴一滴浸入了地板之中。云棋带着残忍的笑已经再次上前。此时的“公子夜凰”,已经面如死灰了,无力的瘫软的身子用不上半分力气,口中的呻吟也极其弱小,他只能恐惧的看着那把毁了他的匕首一点一点的靠近,就连大喊“不要”和摇头的力气都没有。 公子阳不忍的再次别过头,公子凤归惊讶于沧澜的残忍,公子遥夕虽然面色稍微平静一些,却也被从未见过的残忍手法吓了一跳。公子无痕冷冷的,这边发生的一切好似都跟他无关。公子流火和公子绝杀无聊的打着哈哈。 云棋看着“公子夜凰”,就像看着一只羊羔而己,确实,在他眼里,他就是一只要剥皮的羊羔。 云棋熟练的挥动着手里的匕首, “公子夜凰”身上的衣衫早已成了一片一片,当那冰凉的匕首沾染上他皮肤的那一刻, “啊”的惨叫,再次从“风云居”响彻了整个雾湖。 雾湖的人们揪着心,猜测着“风云居”上到底发生了何事,那一声声惨叫,就像在凌迟着他们的心,可是,好奇仍旧占据了一切,他们没有一个人离去。 若是他登上“风云居”,雾湖上千人势必效仿,一个个都会往“风云居”而去,九公子,就会处于危险之中。这些武林人士都是云雨找来的,在江湖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地位,见过世面的自然不敢上前,就算没见过世面不认识这些江湖人的,也碍于他们的杀气不敢越隔绝线一步。 炎藏月自然认出了他们,无奈,只得担忧的望着“风云居”上,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公子夜凰”在惨叫之后,终于昏了过去,云棋手下不停,熟练的剥下整张人皮,竟然连一丝断痕都没有。 那熟练的手法,残忍的笑意,看得几位公子强忍着胃里的不适。 沧澜拿起一颗葡萄,看了半天还是扔回了盘子里, “哎呀,太血腥了,吃不下去了,吃不下去了,我说云棋,好好的聚会,被你弄成这样,本公子心情都没了,真血腥,唔”,沧澜捂着眼睛,一副不忍的样子。 云琴面无表情的提醒一句, “主子,您食指和中指间的缝能夹螃蟹了”。 沧澜狠狠瞪他一眼,本公子慈悲为怀。 云琴嘴角抽抽,您要是慈悲,我就是观世音。 那边,云棋下刀就像画画一样,唰唰唰的几下,那“公子夜凰”早已没了人的样子,全身脱了一层皮,只留着肌肉裸露在外面,而他,也只剩了一口气而己,就连呻吟的力气都没都没有了,他此时,只求一死真是可惜了一个美男。 云棋提溜着一张还带着血的人皮献宝一样那到沧澜面前,沧澜捏着鼻子嫌恶的撇撇嘴,“混蛋,小爷要吐了”。 云棋翻翻白眼,您都要吐了,那边几位公子该咋办啊。 云棋一点也不嫌弃那人皮,反而小心翼翼的拿个布包裹装了起来,这可是个难得的好东西,以后绝对用得着。 而那边几位身体不适的公子,强忍着胃里的翻涌不看地上那一滩“东西” 可是只要呼吸,“风云居”上充斥的血腥就让人受不了。第一次,他们见到了如此残忍的手法,也是第一次他们知道,竟还有这样折磨人的手段,更是第一次,他们知道,公子夜凰并不如传闻那般是个只懂风花雪月的书呆子,她残暴残忍,天下,再也找不到几个人。 沧澜不屑的撇撇地上那“公子夜凰”,嗜血的笑淡了许多。 “第三件,我要你,一条命”,如此折磨他,只是给某人一个警告,虽然她不确定指使者是谁但是她确定指使者绝对是九公子之一。 没有人能挑衅她,更没有能在她手下谈论阴谋阳谋。 公子风归再也看不下去, “公子夜凰,虽说他冒充你不对,可你的报复是否也太残忍了,而且,你不是说不会伤他性命么?” 沧澜斜睨他,如今怎么才发现,公子凤归除了长的好看了些,根本就是一个猪脑袋,以前真是瞎了眼了。 “公子凤归,我若是问他,他绝对会选择,死”。 公子风归一怔,看看地上的“公子夜凰”,早已没了人形的身躯诡异而恶心,瘫软如泥的四肢动弹不得丝毫,确实,如果是他,他也会选择死,因为这样的活着,根本就是生不如死。 公子凤归不忍再看下去,别开眼,有些气馁。 沧澜不屑的笑笑,“况且,我是说过不会伤他性命,可要取他性命的,不是我啊”。 她话方落,身后的云琴倏的出手,快如闪电的身形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时便窜到了“公子夜凰”身边,诡异的手法在“公子夜凰”咽喉处穿过,他便悄无声息的永远停止了呼吸。 “哎呀哎呀,云琴,以后不准给我做点心 ” 云琴没事人一样,走到一旁拿起一块锦缎擦擦手,鄙夷的看着他家主子。 求之不得呢,谁让你不给我佩武器。 云棋点头,恩恩,强烈要求配武器,不然罢工。 沧澜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好了,真假公子夜凰辨认完毕,赢钱的请客,输钱的跳湖,散了散了,回家了,有老婆的抱老婆,没老婆的抱别人老婆去”。 “主子,这滩东西在这,不太好吧”,云琴很有眼见。 “恩,确实没啥食欲,把他挂到‘风云居’外面去,好让大家看看,这个一比六百,他们到底是怎么输的”。 公子遥夕倏的起身,输了钱是小事,九公子聚会成了如此样子,他得讨个说法,“公子夜凰,你就不怕影响天下第一公子在天下人心中得形象吗?” 沧澜淡笑,“不会啊,我喜欢大魔头这个称号,并以此努力着”。 公子遥夕再次垮下肩,好吧,他真的无法理解脑子不正常的人。 “我公子夜凰不是谁都能惹的,所以,几位公子可要掂量着来哦”,沧澜笑嘻嘻的说着,可是任谁听了,都被其中隐藏的杀气所震慑。 当一具血红的还在滴血的人被光秃秃的掉在“风云居”上时,雾湖的人们霎时震惊了,呆楞了好久才终于回过神来去看那到底是个什么。 男人的恐惧,女人的尖叫,让雾湖着实热闹了好久。湖里的锦鲤翻腾了许久,才一个个翻着肚皮的安静了下来,本来热闹非凡的雾湖,被一种诡异的血腥气息所笼罩。 可是,没有人离开雾湖,他们等着赌注的揭晓呢。 公子锱铢在众望所归的眼神中华丽丽的出场,一身金灿灿的衣衫再次闪了不少人的眼。 “咳咳,本公子宣布,此次赌注一比六百,真的公子夜凰是…一号…” 雾湖沸腾了,不少人开始做起了富商梦,有人还流着哈喇子准备拿钱回家娶媳妇。 公子锱铢纤手一指,打碎了所有人的美梦, “一号在那呢”,那边,正是光溜溜的,不仅没有衣服,就连皮部没有的“公子夜凰”一号。 “有人跳湖了”,自杀来的很快。 答案很明显了,那个他们认为神经有些不正常的公子夜凰二号,才是真正的公子夜凰,虽然极度不满可是没有人敢说什么,毕竟,假的公子夜凰的下场在那呢。 沧澜这招很管用,从此再也没人追潮流了,再也没人敢扮公子夜凰了。 而天下第一公子公子夜凰,也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嗜血之人。 沧澜其实很无辜,我又没动手。 炎藏月说不上来此时心里是什么滋味,当他看到“风云居”上挂下来的那具尸体时,他连死的心部有了,心痛的甚至无法呼吸,可是,公子锱铢的话,让他又活了起来,他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感动和喜悦,恨不得能大哭一场,直至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那个调戏了他的男人,竟然真的是公子夜凰。 而从此以后,天下第一公子公子夜凰,终于揭开了她的神秘面纱,正式被天下人所认识,只是天下人不知道的是,她公子夜凰的面貌,其实也是假的,更不知道的是,他们所认识的公子夜凰,根本海澈藏着无数个秘密,远比她的容貌更加神秘。 这年代,其实也流行追星,公子夜凰就是最大最闪耀的一颗星, “风云居”上九公子聚会发生了什么,没几个人知道,可是公子夜凰的特殊爱好,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断袖 而且对象还是有天下第一美人儿之称,同为天下九公子之一的公子妖颜。无数男子摇头叹息,无数女子悲痛哭泣,长的好看的男人都有男朋友了,她们怎么活啊。 因此,一场天下第一美人儿争夺战的赌局又开始了。 不过,某人乐了,公子夜凰是断袖,那他断袖就没关系了,再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说不定还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 小说后花园纹枷善手打,转载请注明| 火凰一第五十七章夜凰VS遥夕(一) 耳边终于安静下来,沧澜好似没事人似的站起身掏掏耳朵,抬头挺胸撅屁股,昂首叉腰,清清喉咙“咦咦啊啊”几声,然后很认真的喊道,“我宣布,天下九公子聚会,现在开始…” 众人再次汗了。 九公子聚会不是一直都进行着吗?公子凤归 这真的是天下第一公子吗?公子遥夕 天下第一,果然都是脑子有问题的。公子阳 云儿,别吓着人。公子无痕 我的云儿果然有个性。公子妖颜 他们家主子又开始犯病了,该跑的跑,该躲的躲,跑不掉躲不掉的至少捂上耳朵闭上眼。云琴云棋,公子锱铢,公子流火,公子绝杀。 沧澜大咧咧的坐下,丝毫不在意方才那一吼带给世人的效果,“公子遥夕,不知九公子聚会要干些啥?”她第一次,啥也不知道。 公子遥夕咳嗽两声,“只是彼此闲聊而已,公子夜凰不必拘谨”。 貌似你比小爷拘谨多了吧,“那就聊吧,聊什么?” 公子遥夕看着略带不羁的沧澜,眼中的探究更为明显, “公子夜凰乃天下第一人,才华无人能及,遥夕不才,想听听公子夜凰对如今天下局势的看法”,其实他更想知道,两年前她是如何凭一己之力,一夜之间,停息了三国战乱的。 “八宝粥” “哈?” 沧澜不屑的撇他一眼,没学问,真可怕, “我说,天下,就像一锅八宝粥”。 “呃…”公子遥夕彻底傻眼,就连其他几位公子也都傻了。 云琴云棋翻翻白眼,看吧,早说了让你们捂上耳朵闭上眼睛的。 沧澜摇摇扇子,风流自由一番韵味。 “天下分两陆,两陆分七国,如今水火两陆不平,七国动荡,不就是一锅煮熟的八宝粥吗?”七国只是七宝,另外一宝,是她。 她的势力不属任何国家。 公子阳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公子夜凰,见解果然,呃,独特”,这公子夜凰怎么跟传闻差这么多。 沧澜得意的笑笑, “小子,你很上道”。 “咳咳…咳咳…”公子阳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一下,他发誓,聚会结束前,他什么话部不说了。 公子遥夕脸色有些不太好,却依旧有礼的说道:“敬闻公子夜凰详解”。 白玉骨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黑色发丝,便随着那清风飘扬开来。 “火陆三国,灿国…咳咳…”沧澜突然想到什么,话霎时顿住,瞄向公子阳和公子无痕,最后看看一个劲往自己身上靠的公子妖颜,“公子遥夕,你确定真的要我说?这里可是有三个国家的继承人呢”。 公子遥夕看看三人,自然的说道: “只是闲谈而已,我想,几位公子也不会当真的”。 沧澜点点头,大家听到了,我是被逼的。 “火陆三国,灿国国君火炀一生无所作为也无大过,算是平平淡淡,相对的,灿国这几十年也一直保持在同一个水平。只是,灿国太子却是个人物。三年前镇国将军失去爱女,灿国兵权一分为三,看似鼎足而立,实则暗潮汹涌,我敢说,不出百日,灿国必出动荡”。动荡,若不是你公子遥夕,就是我公子夜凰。 “炽国,在火陆三国中算是最平稳的一个,如今也算最为强大的一个,但炽国存在最重要的一个问题,炽国老君主年纪颇大,却没有合适的继承人,若长此以往,炽国也将不保”。炽国就那炎藏月还算个人物,可他一心只在风流事上,对王位丝毫没有兴趣。 “而灵国…”沧澜扫一眼公子阳,继续说道: “灵国在十几年前,己呈现颓废之象,若不是靠着灿国的支撑,恐怕早已亡国”,所以灵国才送来质子,“灵国老君主年纪不小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进棺材,可他膝下之子也没有能担大任之人,所以,灵国必亡”。 众人皆吸一口气,为沧澜的言辞大胆所惊讶。 沧澜倒是无所谓,这天下,她一向没有不敢说的话。 “公子夜凰果然见解精辟独到,那水陆呢?”公子遥夕双眸幽深,隐隐含着莫名的光芒。 “水陆嘛”,沧澜看看公子无痕, “津国和沣国两强相对,暂时还处于互相牵制之中。津国皇帝精明聪慧,眼光深远,值得称赞,只是,津国皇帝却有些奇怪…” “有何奇怪?”公子遥夕眸子更加深邃了。 沧澜摇头, “说不清楚”,就是不告诉你。,假以时日,沣国定超津国”,沣国她没去过,“沣国皇帝年轻有为,大刀阔斧不失一代明君没见过那年轻的君主,但心里却对他赞叹不已。 “而洌国”,公子无痕身子微怔,看着沧澜的双眼有些怨叹,“洌国如今正处于夺位之际,而外围,又受到津国和沣国挑衅,内忧外患之下,一个不好便会亡国。洌国诸位皇子之中,最出色的恐怕就是公子无痕了,只是…” 公子无痕本来听到她的夸奖有些欣喜的,只是在看到她投来的一抹疏离淡漠的目光时,心口再次抽痛了起来。 “只是,公子无痕虽武功天下第一,玩弄权术却是丝毫不懂,即使受宠又如何,在夺嫡之战中,恐也难以自保”。水冥含,我就是让你知道,没了我,你在洌国只是一个寸步难行的皇子而已。 “最后的,就是汜国”,那边的公子妖颜一听到汜国,妖娆的凤眸带着风情万种朝沧澜抛个媚眼,惹得沧澜暗骂不己。 你个死妖精,没事别乱放电。 “汜国如今比较传奇,自从三年前老君主宣布册封云溪为太女,并将公子妖颜许配给太女做王夫起,汜国就一直跟神话一样,话题不断。只是,三年来,汜国太女云溪一直未曾露面,也未曾接下王位,汜国前景还不爱好说,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汜国也不安定,少数顽固重臣反对册立太女,一直同老君主抗衡,汜国,也很有可能内乱”。 公子妖颜哀怨的投个眼神给沧澜,你既然都知道,还不回汜国。 公子遥夕点头称赞不已,只是双眸的神色却更加怪异了。 “公子夜凰,在下佩服了”。 沧澜无所谓的摆摆手,她只是说实话而己,这些天下人都知道,不知道的她当然也不会说。 “我回答了公子遥夕的一个问题,公子遥夕可否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公子遥夕,你到底想干什么? “公子夜凰请问”。 “在公子遥夕看来,七国,若是要亡,哪个先亡?” 公子遥夕脸上一僵,似乎被沧澜的问题吓了一下,“恕在下斗胆猜测,若是七国要亡,灿国首当其冲”。 沧澜眸子微眯,透着一股危险,公子遥夕,你果然有目的。 “何以见得?” “方才公子夜凰不也说了吗?灿国兵权一分为三,暗潮汹涌的厉害,而且据我所知,太子殿下虽有才华,却疑心颇重,对两位将等军并不信任,太师一党虎视眈眈,所以,灿国必从内乱开始,亡”。 黑发上,红色流苏突然荡漾,耳边荡出独有的一番风情。沧澜淡笑着,一双凤眸突然带了一股孤傲,一股不容置喙不容忽视的孤傲。 她看着公子遥夕,很认真的说: “公子遥夕,我若说,灿国不会亡,你信吗?” 公子遥夕被她突然变了的气息吓了一跳,幽深的眸子带着探究,她却好似被迷雾笼罩了一般,怎么都看不清。 公子遥夕不说话,也直直的回望沧澜。 两个人,四只眼,顿时迸射出激烈的火花。 “风云居”的气氛因这两人有些诡异起来,其余几人也不知该说什么或该做什么,最后,只得静静的不说话,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 许久,沧澜眯眯眼睛,暗骂一声。 靠,用闪亮了是不是,眼睛都不干不痛吗?小爷还要保持闪亮动人,不跟你一般见识。 但是,也不让你好过。 “公子遥夕”,沧澜重新看着公子遥夕, “你的面具松了”。 公子遥夕迅速抬起一只手摸上脸庞,摸了几下才猛然发现自己好似露馅了。 “呵呵,呵呵”,沧澜偷偷的笑, “你果然易容了”,公子遥夕,你果然不简单,怪不得云雨查不到你进灿城的消息,原来,你根本早就在灿城内。 公子遥夕眼眸微眯,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没错,在下确实是易容,公子夜凰就能保证,你这是真面目吗?”没想到,他竟然一连几次在公子夜凰眼底露出破绽,是他自制力下降了,还是这公子夜凰太狡猾。 若是云琴云棋知道他的心思,绝对会说,老兄,不是你不行,是我们主子不是人。 沧澜蓦地起身,瘦弱的身子掩在鲜红的衣衫下,别有一番纤弱感,红色的流苏随着她的脚步来回的摇摆,唇角那抹高深莫测的笑意,让所有人部失了神。 沧澜走到公子遥夕面前,可与公子妖颜媲美的绝美容貌顿时在公子遥夕面前放大,带着曼珠沙华香气的气息吞吐在公子遥夕的俊颜上。 “公子遥夕要不要摸摸看,我是不是易容”,笨蛋,易容不只带人皮面具一种,还可以化妆。 公子遥夕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容颜,俊颜闪过一丝微红。 想要说什么时,那容颜却突然消失了。 “哪个不长眼的,没见小爷在调戏美男吗?” | 小说后花园纹枷善手打,转载请注明|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五十八章 夜凰vs遥夕(二)   沧澜不满的转头,正对上一张带著怒气的俊颜,沧澜那怒气冲冲的脸上顿时萎靡了不少。   靠,现任情人在呢,没法调戏美男了。   公子妖颜一双风眸透着危险,妖娆的面庞怒气如此明显,在看到沧澜的满不在乎时,怒气便如浇了汽油的火一样,曾蹭蹭的往上长。   只是,天下第一美人就是第一美人,连生气的模样都好看。   沧澜无奈的摆摆手,“我没打算勾引他,我发誓”。   某人浇了汽油的怒火,又突然淋了暴雨一样,只剩下一缕烟在风中凌乱。   云儿在跟他解释?云儿在怕他误会?云儿怕他不高兴?这么说,云儿其实是在乎他的?   没有人知道,可以对天下男女嗤之以鼻的天下第一美人公子妖颜,可以对着公子无痕示威不屑的泪天颜,其实是多么的自卑。   他其实不是没有自信,而是他一直都知道,云儿心里,从来没有他,即使他现在是云儿承认的男人,即使他是现在唯一一个可以拥抱她的男人,可是,云儿心里没有他。   他不知道云儿经历过什么,所以她对背叛和欺骗过的人从不宽恕,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有一丁点的欺骗和背叛,他一直在她身后,看她任性,看她孤傲,看她玩弄天下,可是,她却依旧不会在意他的感受。   她对水冥含和公子凤归,甚至火流云的感情,他不清楚,但是对他,她却不是真心的,因为,每个拥着她的夜晚,她嘴里喊的名字,从来不是他。   有时,是流云哥哥,有时,是冰块,有时,是夫君,可是,从来没有一个称呼,是给他的。   如今,她是不是终于看到他了?她跟他解释,还为他作画,她,是不是终于意试着爱他。   本就妖娆的容颜顿时如雨后初开的玫瑰一样,娇艳无比,只是,还带着起了涟漪的秋波,一双水眸浓情蜜意,似是感动着,又似是极力隐忍着,看得沧澜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犯红眼病了吧,会传染的。   被俩人眉目传情忽略的公子遥夕不甘寂寞的咳嗽了两声,沧澜看看他,猛然发觉自己竟还半压在他身上,忙起身,眼角却带着些意犹未尽。  “抱歉哈,一不小心就把你非礼了,公子遥夕莫怪,莫怪”。   公子遥夕撑起自己身子的双臂,顿时无力,“哐啷”一声高大的身子又倒了回去。   他本来是不怪的,可就凭她这句话,他还就非怪不可了。   “没想到公子夜凰还喜欢这口”,公子遥夕深邃的眸子暗含某种暗示的在沧澜和公子妖颜身上来来回回,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人家公子妖颜大方的任他看,还故意往沧澜身边凑凑,沧澜身上的曼珠沙华香,就像他的毒一样,让他忍不住的沉沦痴迷。   沧澜扯不开这牛皮糖,只得点头承认,“自己人知道就行了,别毁了本公子在世人面前的形象哈”。若是否认,反倒成了掩饰,还不如直接承认呢,就是不知道当今天下对一对儿美男之恋有何看法。   其余几位公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公子遥夕开始挑拨,“公子妖颜既然是天下第一美人,容颜自然天下无双,可是公子夜凰难道不知道吗?公子妖颜三年前就已经有了未婚妻了”。   公子夜凰点点头,出乎意料的毫不在意,“我知道啊,汜国的太女云溪嘛”,反正都是她,没差。   可别人不知道啊,特别是想要挑拨的公子遥夕,“跟汜国太女抢男人,而且还是违天下之道的断袖之恋,公子夜凰有信心能抢得过云溪太女吗?”   沧澜怪异的看着他,就好像看着一个神经病人一样,“公子遥夕对三角恋很兴兴趣?”靠,都是她,抢个屁啊。   公子遥夕不自在的干咳两声,非但没难为了公子夜凰,反而让她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了,不过,沧澜也不是吃素的。  “素闻哪里有公子遥夕,哪里就有纷争,今日一见,公子遥夕挑拨的功力果然另人佩服,佩服啊”,沧澜煞有介事的抱抱拳。   公子遥夕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心里对沧澜的防备,也多了几分,至少,能三言两语就将他置于退无可退的境地的,她公子夜凰是第一个。   更甚,她公子夜凰行为乖张怪异,可是却不是一个无勇无谋的人,目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以她完胜告终,所以,她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无害,反而,她相当的危险。  “那只是世人对在下的误解罢了,也是巧合,在下游玩到何处,何处就有纷争,在下也是惭愧不己呢”。   沧澜漫不经心的拍拍身上的尘土,斜睨公子遥夕,“那公子遥夕这次到灿城游玩,不知灿城又要起何事端呢?”   公子遥夕深邃的眼眸一闪而过一丝杀气,“在下就不知了”。   沧澜倏的转身,朝着自己的软塌走去,冷漠威严的话语一字一字落开,“所以说,公子遥夕就该呆在家里别出来,否则,早晚有一天会被天下人当成魔头除去的”。   重新躺上那软塌之上,云琴忙着沏茶,云棋将盛满冰块的冰捅拿近几分,公子妖颜坐在离沧澜不远处,体贴的为每块西瓜剔去黑子。   公子遥夕眼目顿眯,看似儒雅的身上顿时迸发一股难以言语的杀气,公子流火何公子绝杀不自觉的将手握向腰际的武器,就连一直放着冷气吃着干醋的公子无痕,都将拳握起,昭,暗暗凝聚着内力,不放过公子遥夕的一个动作。  “公子夜凰,在下自认从未得罪过你”   沧澜吃着公子妖颜切成--小块--小块的西瓜,惬意的很,“本公子也没说你得罪过我啊,你若是得罪了我,早就同外面那人干一样了”。  “那公子夜凰为何一再的刁难在下?”公子遥夕不满的看着沧澜,身上那股杀气还是很好的掩藏了起来。  “呸。”沧澜突然不雅的开口。  “你。”公子遥夕处于爆发的边缘,没有人,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对他。   沧澜脸带歉意,“啊,抱歉,不是呸你,我在吐西瓜子呢”,说着还不忘白公子妖颜一眼,你不是说西瓜子你挑干净了吗?   云琴云棋胡乱忙活着手里的东西,他们跟这个疯子不熟,坚决不承认这个没形象的人是他们主子,真丢“医毒双圣”的脸。   其余几位公子也都茫然了。   这个随地吐痰,哦不,随地吐瓜子,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还时不时搞个断袖的人,真的是公子夜凰,天下第一公子?   他们很怀疑。   “公子夜凰,你……不觉得欺人太甚吗?”再好的修养,也被沧澜气没了,想当年她连修身养性的夫子都能气晕,何况是野心勃勃的公子遥夕。   公子遥夕愤恨的咬牙切齿,心里想着,若不是“医毒双圣”在她身边,她充其量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凭什么对他颐指气使的,还出口侮辱他,若是没油“医毒双圣”,他一口就能:f等她咬死。   只是很可惜,“医毒双圣”不在的时候,她云沧澜从来都乖的跟猫一样,不好意思,她就是个仗势欺人的主。   沧澜懒懒的抬眼,看着气的快冒烟的公子遥夕,很大方的那块冰镇西瓜给他,“大夏天的火气大了可不好,要不要让琴儿给你开点去火药?火气堆积的久了容易不举”。   “噗。”公子阳很没形象的喷了,公子凤归很不巧的正好在他前面,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算是没法看了。   公子绝杀和公子流火直接躲到角落去,没事人一样的开始探讨武功招式。   公子锱铢拿着算盘数银子呢,真假公子夜凰的赌注让他又大赚了一比,不好意思,忘了说,他当时押了公子夜凰一号一千两,却偷偷押了公子夜凰二号十万两,所以,他赚翻了。   公子无痕仍旧一个劲的放着冷气,说实话,他习惯了。   公子妖颜眨眨眼,媚眼不断,那啥别人说了什么话干了什么事,他一概自动过滤掉,眼里只有云沧澜。   公子遥夕脚下踉跄了几下,好不容易站稳了,却突然发现站在公子夜凰面前,就是一个错误,他是个正常人,跟不正常的人是没法讲道理的。   云琴云棋看看公子遥夕终于明白过来的神情,心里大大的赞叹了一番,兄弟啊,你真是个明白人啊,他们家主子确实不是正常人,所以,你还是把不甘心吞着吧。   沧澜擦擦嘴角,看公子遥夕时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的,好好的一个人,还是一个颇有野心的人,不会被她这么一玩就傻了吧,罪过啊罪过。   “其实吧,我就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公子遥夕防备的看着沧澜,心里挣扎着到底要不要听下去,万一他口吐白沫的被手下抬出“风云居”,那不太好吧。   可是沧澜发誓,她这次绝对很真诚。   “我就是想告诉你”,戏谑不羁的凤眸突然变得凌厉无比,隐含着勃发的傲然之气,让公子遥夕差一点就臣服,“不管你公子遥夕在灿城有什么阴谋,我,公子夜凰,都会阻止”。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五十九章 风云变 夜晚,将军府   镇国将军夫人林婉儿身子弱,一向有早睡的习惯,爱妻入骨的镇国将军,自然早早的便陪睡去了,忙碌了一天的家奴和丫鬟,也已经回到了下人房,喧闹的将军府已经归于平静,可是,让天下人哗然的九公子聚会这天,却不是这么就容易平息。   黑夜之中,蜿蜒的石路上多少都有些灯光的,可是,那些偏僻些的地方,就昏暗了许多,即使有月光又如何,不是月圆之夜,再清朗的夜空,照到地面的光芒也是有限的。   就是这暗夜之中,一道矫健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之中,一步一步极为小心翼翼的朝沧澜的院子靠近。 而整个将军府中,仍旧亮着灯光的,也就只有这座院子了。 那黑影鬼鬼祟祟的走进院子,四下看看确定没人之后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内,沧澜已换下一身的红衣,素白的衣裙映着女儿的娇媚和慵懒,发间,一支红色流苏编织的梅花簪,让这黑夜更多了几分妖娆。   她身边,一名男子紧贴她坐着,俊逸的面容多多少少有些阴柔,可是,却也不失男子的坚毅线条,他眉目如画,流转之间就好似带了万种的风情。 云虎推开房门,看到沧澜后立马走了过去,单膝跪地,带着满脸的崇敬。 “云虎参见主子”   沧澜虽然说过,他可以不用称呼她主子,可是她是主,他是仆,礼教不能废,而沧澜的那句“虎叔叔”每每都让他受宠若惊。   “虎叔叔来了?”沧澜坐直身子,她一直当云虎是长辈,在长辈面前,她一向很乖。“虎叔叔,有没有别人看到你?” 云虎摇头,“主子放心,这一路上,云虎很小心”。   沧澜点点头,示意云虎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云琴云棋也走上前来,开始了他们的九公子聚会总结会议。 “云翔,先说说你那边吧”,公子锱铢,在九公子聚会中,最为关键,而关键的一点就是真假夜凰的那场赌注。 云翔依旧一身金灿灿的华衣,富贵的让人睁不开眼。   “九位公子中,除了主子您,公子流火公子绝杀公子妖颜和我四人,便只有四位公子,公子凤归云雨调查过,很透明,除了明面上的生意,没有任何的地下产业,所以公子凤归势力不够。公子无痕……”云翔挑眉,看看自家主子和那个冷了眉眼的小气男人,继续说道。   “公子无痕在江湖上的地位不低,在洌国更是水涨船高,可公子无痕对主子深为了解,不会傻到用假的公子夜凰来冒充,况且,在赌注时,公子无痕押了主子十万两”。那场赌注,并不是没有目的的。  “公子阳嘛,最近几年声望不小,可貌似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一直在灿国皇宫安分守己,剩下的,就是公子遥夕了”,云翔好看的娃娃脸顿时拧了了眉头,想起那个公子遥夕,就让人不太舒服,“公子遥夕至今无法得知他是如何进入灿城的,整个人的行踪极为隐秘,今日聚会结束后公子绝杀亲自跟踪,只见他进了一家客栈,可当他靠近时,却不见了公子遥夕的踪影,假公子夜凰之事,他的嫌疑最大”。 沧澜若有所思的盯着面前的茶杯,食指在泪天颜的腿上一下一下不停的敲击。 “谁先押注假夜凰?” 云翔那个大惊,主子,我是冤枉的,“那个……那个……主子……是我……”他不开头,别人能跟吗?   沧澜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我看到了,你还说呢,公子夜凰二号言行奇怪,我就不明白了云翔,你说你主子哪里言行奇怪了?”她都听着呢,敢背后说她坏话。 云翔杯具了,他没想到自家主子那会儿还能听到他说的话,很是咬了自己舌头了。   云翔忙堆起笑脸,讨好的笑着,“主子,嘿嘿,主子,您听错了,小的哪敢说您坏话啊,您风采绝伦,风华绝代,怎么可能言行奇怪呢,嘿嘿,小的对您仰慕还来不及,怎么敢说您呢,是不是?”没办法,他家主子很小气,有仇必报,不狗腿不行啊。 云翔还不忘给云琴云棋使眼色,关键时刻,帮一把啊兄弟。   云琴很仗义的走过来,严肃的看着他家主子,“主子,云翔眼睛有了毛病,从刚才就眨个不停,我怀疑是流行性眨眼病,我建议主子将他隔离”,有石头不落井,那就不是“医毒双圣”。   沧澜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恩,大夫的话就是真理,云翔啊,你就去‘夜来香’后面的荒院子住个三五年吧,别担心事业,自己的身体为重啊”。 云翔傻住了,主子的坏话果然不能说啊,呜呜。   一旁的泪天颜无聊的把玩着沧澜的一缕发丝,一双桃花眼泛着涟漪秋波,“云儿,这次云翔好歹立了功的啊,你不是一向奖罚得宣嘛,罚也罚了,奖还没奖呢”。 云翔感动的那个痛哭流涕啊,天颜公子啊,你真是我的救星,我云翔以后就跟你混了。 泪天颜得意的看看他,知道就好,以后把云儿身边的男人赶干净哦。   沧澜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如此,就给你一次机会,说说看……”云翔正襟站立,眼泪汪汪的发誓,主子问什么绝对要好好回答,好好表现一番。   沧澜眉眼一挑,闪过一丝促狭,“说说看,你们私底下,谁说我坏话最多”。前段时间耳朵发热,这群家伙没少说她坏话呢吧。 云翔蔫了,主子,您这不是要我求死不能嘛。   不出所料,沧澜话刚落,云琴云棋立马狠狠的瞪向云翔,大有一副,你要是说你就死定了的架势,就连扮乖乖女的云书云画都狰狞了好几分。 云翔缩缩脖子,把准备好的话又咽了回去。 沧澜戏谑的笑笑,小样,整不死你。 泪天颜爱莫能助的眨眨眼,云翔,你自求多福吧,谁叫你摊上个这么记仇的主子。   “咱们接着说”,沧澜这句话,彻底把云翔的罪拍板了,云翔耷拉下头,娃娃脸带着可怜相,他被孤立了,呜呜。   “如今灿城的势力该冒头的都冒头了,我们,也该出击了”,沧澜眯了眸子,带着一抹兴奋的光芒,“五日后,正值灿国一年一度的祭天仪式,我们,就把日子选在那天”。  “主子”,云虎起身,“主子怎么能确定太师就会在那天动手?”灿国的太师,可是很重要的人物呢。  “丹凭主子吩咐”,云虎双眼透着光芒,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忍了将近十年,他们那些兄弟也早就忍够了。 “明晚,便会有人来刺杀我爹,虎叔叔,你将暗夜三十六将调开,让刺杀能顺利成功”。 云虎聪明的听明白了,“主子是想用障眼法?”   沧澜微笑着点头,“没错,伤可以不大,但他们一定要看到我爹伤了,云棋,你配制一种药,可以让我爹昏昏欲睡,但神智清醒,可以呼吸微弱,但一定不能有副作用”。 “是”,云棋摩拳擦掌,这一刻,他们都等的太久了。 “主子,您是想派‘夜叉’的人吗?”云琴蹙眉。   沧澜缓缓摇头,眼底的睿智让所有人折服,“不,若是‘夜叉’出手,太师会多疑,更别说他身后的人,让‘魑魅魍魉’出手,效果会好很多”。  “‘魑魅魍魉’?可是主子,如何让他们出手啊,‘魑魅魍魉’可是太师的暗棋”,云琴从来猜不透他们主子的想法,但是,他们从来不会怀疑他们主子的智谋。  “打草惊蛇。”沧澜扯出一抹嗜血的笑容,自信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屋子,“放心明日太师定会让‘魑魅魍魉’出手,虎叔叔只要保全好将军府的其他人就行,云琴明日守在我爹暗处,不能让他受伤太重。我爹受伤之后,云棋,马上让我爹服下你配制的药,明日之后,便会有镇国将军被刺杀,生命危在旦夕的传言,我们在制造些混乱,让太师和他幕后之人信以为真,五日后的祭天仪式,将会是他的机会,也会是他的死期”。 这叫做,引君入瓮。 “让云冽盯住公子遥夕消失的那家客栈,让云雨查一下这家客栈的底细,然后,把这家客栈所有有关的人全部监视起来。云翔,让‘风云商行’全面打击灿国内‘水皇商行’的产业,不管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她就不信,她逼不出他们来。   “灿国太子火流云,五日之内严密注意他同绫妃和太师的联系,他的一举一动,都得跟我汇报”。   沧澜没感觉到,她在提到火流云的时候,她身侧的泪天颜身子怔了一下,那玩弄着她一缕发丝的白皙手指泛起丝丝红痕。   沧澜继续吩咐道:“祭天仪式百姓围观的不少,让云起的人化妆成百姓混在其中,不得扰民,但也不得怠职”。   “是”,屋内的几人齐齐恭敬回笞,心中暗暗惊叹他们主子的心思细腻,五日后,灿国果真是要变天了。 “还有问题吗?”沧澜环视一周。 众人摇摇头,在泪天颜期待的目光中一个个退了出去。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方才还凛冽泛着寒气的屋内,突然被一股暖昧情愫弥漫了。   泪天颜将那一缕带着幽香的发丝靠近鼻尖,贪婪的嗅着属于沧澜的独有的曼珠沙华香,媚眼如丝,就连呼吸和声音,都透着丝丝的性感。 “云儿……” 沧澜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干吗?” “我要做什么?”   沧澜挑眉,“你当然是回汜国去,如今汜国局势也动荡不安,你不能离开太久”,两陆七国,她的征服大业,将从灿国开始。 泪天颜不满的嘟起红唇,潋滟中带著无边的魅惑气息,“可是云儿,我想要陪着你”。   她永远都不懂,不在她身边的日子,他是多么的难熬,又是多么的思念,她是传说中的火凰,她肩上有统一天下的使命,他知道,可是,他只是一个男人,她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他想天天看着她,也不行吗? “你怎么了?”沧澜觉察泪天颜好似有些不正常,受刺激了?   “没事”,泪天颜垂下眼眸,再抬起时,又是妖娆魅惑的样子,“许久没见,云儿,想我了没有?”我想你,想的心疼。   沧澜挑眉看着他,像要在他眼中看出什么,泪天颜逃避的不看她的眼神,手上大力一拉,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淡淡的曼珠沙华香让他再也忍耐不住,温热的唇便压了下来,一触摸到那日思夜想的美好,便如沾了罂栗一样,欲罢不能。   她再也不想谈感情,他只是她解毒的男人而已,他知道,所以,在她面前,他也收起自己的情,不说,不想。   今日不是月圆夜,可是他再也忍耐不住,心爱的女人就在眼前,他顾不得她的心思,将她的芳香一寸寸的掠夺。   好在,沧澜并没有拒绝,反而主动的环上了泪天颜的脖子,一场悱恻的缠绵,在红帐内上演着,烛火摇曳,暧昧的气息染了整个夜空。   不远处的一处屋顶上,一抹哀戚萧瑟的身影,再次孤坐到天亮。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六十章 捉奸 一大早,喜鹊就站在窗外的枝头上叽叽喳喳的叫,沧澜烦躁的翻个身,继续睡。   昨晚,云琴云棋为了体谅泪天颜的相思之苦,都没守门,俩人睡得那叫一个安稳,以至于,一大早的沧澜就开始杯具了。  “云儿啊,起了没有啊……”林婉儿一边走一边轻喊着,双手也一边推开了那一大早就喜鹊连连叫的房门。   一阵晨风吹进来,翻飞的罗帐内,雪白的身子露出了锦被,两具赤条条的身体如蛇一样的纠缠在一起,好巧不巧的,那两人的脸,正好对着房门口,也好巧不巧的,林婉儿也正透过那翻飞起的罗帐,看到了里面的一切。 “啊。”林婉儿一声惊叫,身体好像要支撑不住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床上那个女人是云儿,那……那个男人又是谁?她女儿床上怎么会有……男人?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他们将军府可是正经的人家,虽说早先有个不正经的云沧澜,可好歹是清白人家啊,虽说云沧澜偶尔抢个小亲,啊呸,他们将军府就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女儿自然也清清白白的,虽说刚跟夫君和离了。 啊呸   这可如何是好啊,女儿的床上怎么有个男人啊,还光溜溜赤条条的,不过话说回来,长的还不错,恩,是绝对的不错,要是家世也清白的话,女婿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拜她尖叫所赐,从不离爱妻百丈远的云涯君,几个翻飞就落在了那四敞八开的门扉前,屋内的暖昧,再次被人看光光。   沧澜不满的起身,揉揉眼,看到门口呆愣愣的老爹和老娘时,也傻了,头一次的,起床气还没发作就被压了回去。 “爹……娘?”一大早给她门口当门神呢这二老,太客气了吧。   话说,自己好似被看光光了,云琴云棋那俩死人呢,她娘身边就连云书云画都不在,她的狗腿子呢?   “唔……”某人还混不知情的睡得香,一只胳臂倏的搂上沧澜的腰,俊美的容貌带着满足,好似梦里都梦到啥好事了,更重要的是,那一团裸露的肌肤,雪白雪白滴。   沧澜明显听到自己爹娘的吸气声,然后云涯君气势汹汹的捂住自家爱妻的眼睛,对着沧澜质问。   “云儿,你房里怎么会有男人?”不错啊,竟然能认出泪天颜是个男人来,她还当泪天颜那亦男亦女的容貌,多数会以为是女人呢,恩,老爹眼睛就是毒。 沧澜无语的低头看看睡得香啧啧的某帅男,气不打一处来。 老娘都醒了你还敢睡   “啪”的一声,某帅的天怒人怨的帅男脸上便多了一道红扑扑的手掌印,比那隐藏起来的羽翎都妖娆。 “起来了,我爹娘捉奸来了”。她爹脾气可一向不好,她娘的眼泪攻势更难缠。   泪天颜揉揉眼睛坐起身子,锦被瞬间滑下,柔嫩雪白的上身就那么暴露在空中,房内,暖昧的气息更重了,云涯君拧起的眉头也能夹死蚊子了。   “云儿,怎么了?”即使把眼角的红色羽翎藏了起来,早起的慵懒却带着另一种性感的魅惑,加上略带沙哑的嗓音,就是男人看了,都忍不住喷鼻血。 云涯君,例外。   “你个登徒子,说,是不是采花贼?”云涯君箭步上前,抓起泪天颜就是不放手,大有一副送官查办的架势,“别以为长的好看点就可以勾引我家女儿,我家女儿可不是寻常人,岂能被你所骗,估计昨晚黑灯瞎火我女儿也没看清楚,你给我下来,还赖着干吗,走,见官去,本将军不砍了你本将军就不姓云”。   泪天颜懵了,呆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沧澜,美目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哀怨。   “云儿……”他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偷个情,就被发现了,幸好当初没听师傅的话做个采花贼。   沧澜满头黑线,她家老爹是不是反应大了点,她年纪也不小了,有个男人也不为过吧,话说她的身份还如此显赫,有那么几个宠男,也是可以原谅的吧。   “爹,你先放手”,你是吃我家天颜的豆腐呢吧。   “爹,他是花落随,不是采花贼。”花落随,是泪天颜掩去羽翎,乔装后的名字。   “我管你花落随,草落随的,走见官去”,话说,您不就是官吗?   沧澜使劲分开将泪天颜手腕抓的通红的老爹,眼里认真的看着云涯君说:“爹,他是我男人”。   他是我男人,他是我男人……   这句话,就像魔咒一样,泪天颜顿时变得呆傻起来,一抹傻愣愣的笑笑的比弱智还弱智,俊美无双的容颜无害而清澈,好似被千年的雪水清洗过一样,妖娆的寒梅在脸上悄悄绽放美丽。   他是我的男人,呵呵   是我的男人,呵呵呵   我的男人,呵呵呵呵 急匆匆赶来的云琴云棋看着傻笑的泪天颜,得出一个结论,天颜公子,魔障了。 魔障了的,还有一个人,云涯君。   云涯君不可思议的看着沧澜,脸上的表情变幻了好几次,然后,在傻愣愣的泪天颜脸上在打量半天,最后,冒出了一句,“这长的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是你男人?” 沧澜无奈的点点头,林婉儿乐了。   “公子啊,我是云儿的娘,呃,新认不久的干娘,恩,也算是娘吧。公子啊,你多大了,家是哪里的啊,家中还有什么人啊,知道我们云儿的身份吗?你愿意做一个成功女人背后小怪兽一样的男人吗?公子啊,家里可有妻妾了?我们云儿可是受不得委屈的。公子啊,我们云儿虽然强势了一点点,可我们云儿其实很温柔的。公子啊,虽然你长的好看,不过我们云儿也差不了多少是不?公子啊,你八字是多少,不如,咱们就把婚事给办了吧。” “啪。”有什么东西从屋顶上摔了下去。   云琴云棋可怜的看看那个伤心离去的身影,摇头,不是说天下第一高手吗?还能从屋顶上摔下来? 沧澜流了满身的冷汗,这也太快了吧。 泪天颜笑的那叫一个灿烂,果真是个好日子,喜鹊们,谢谢啦。   拿锦被包包自己的身子,“伯父伯母,我叫花落随,汜国人士,今年二十岁,家里没有妻也没有妾,只有云儿一个未婚妻,伯父伯母放心,云儿虽然身份尊贵,但我自信能配得上云儿,而且,我很愿意做被奥特曼欺负的那只小怪兽。”   谁说泪天颜只有一张妖娆的面庞的,如今这清纯又甜甜讨喜的笑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她爹娘那喜笑颜开的两张老脸又是怎么回事?   “爹娘……”   “云儿,你不用解释了”,云涯君大手一挥,沧澜的话还没出口就回了肚子里,“我和你娘都不是迂腐之人,既然你跟花公子早就有了婚约,先上车也不算啥,放心,我和你娘一定将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虽然你只是我们的干女儿,我们也早就把你当成亲女儿看了,放心哈”。   沧澜杯具了,顿时内牛满面。爹呀,你这么说我才是不放心呢。   沧澜狠狠的瞪向泪天颜,狠不能在那笑的灿烂的脸上再来一下。泪天颜爱恋的回视沧澜,浓浓的情意看得林婉儿和云天涯更加高兴了。   “爹娘,你们还要看到什么时候?”还让不让人起床了?   云涯君一惊,方想起自家女儿和女婿还光溜溜的呢,忙拉着自家爱妻往门口走,“云儿啊,不好意思哈,耽误你起床了,话说,女婿啊,早上男人精力该是更旺盛才对啊”。   “哐”,沧澜扔出的花瓶打在门上,云涯君得意的搂着爱妻往自家房里走,男人的精力早上格外的旺盛啊。 云琴看看云棋,云棋看看云琴。 进不进? 你说呢? 主子貌似要起了 天颜公子貌似不会让主子起 不进? 不太好吧,万一主子起了呢? 到底进不进? 偷听看看? 我看中   房内,沧澜气愤的瞪着泪天颜,将爹娘给的火气全撒他身上了,不是说他是小怪兽嘛,“泪天颜,你马上回汜国去”。 泪天颜红唇一撅,媚眼一挑,“不回。”那么多男人虎视眈眈,他能随便离开吗? “回去。”再不回,她就真的要跟他拜堂了,她相信她爹娘的行动能力。 “不回。”好不容易找个靠山,想支开他,没门 “你父皇身子不适,你想把汜国拱手让人?”这泪天颜今天吃秤砣了?   泪天颜换个姿势,撩人的挑拨着沧澜,流转的眉目带着百转千回的情意,“汜国是你的又不是我的,再说了,就算别人偷去了,我相信云儿也能再抢回来”。 “这么说你真的不回了?”威胁你。   “不回。”水冥含,火流云,凤归,汐之邀,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况且又突然冒出来一个炎藏月。   沧澜邪魅的笑,“不回,没关系,明日便是月圆夜,你若执意留下来,我就让你顶替水冥含工作,给我和别的男人守门”。 “你敢。”妖精也是有脾气的。   泪天颜一个翻身将沧澜压在身下,光滑如上好丝绸一样的肌肤彼此沾染了彼此的温度,空气中,再次蔓延起暖昧的气息。   “云儿,我是你的男人,你就是我的女人,以前我不在乎,可是以后,你只能是我的。”妖娆的双眸透着一股邪肆,占有的欲望如此的明显。   “你……唔……”该死的泪天颜,学会偷袭了。   忙碌的泪天颜眼角闪过精光,岳父大人说的果然不错,早上男人的精力格外旺盛啊。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六十一章 打草惊蛇 下午,刚用过午膳的时间,是夏日最炎热的时候。灿城大街小巷安静了不少,仍旧是摊贩林立,可摊主燥热的摇着扇子,半天才提起气吆喝一两句,况且,这个时候上街的人也不多。 树上的蝉倒是欢的很,叫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没有一丝风,燥热的明显缺水的树叶耷拉着脑袋,绿葱葱的一片却也看不到一丁点的清凉。 九公子聚会虽已结束,可灿城的人们仍旧沉浸在昨日的波澜之中,特别是公子夜凰的风采和狠毒,成了他们最热衷的话题,一声一声的交谈从茶馆里传出来,偶尔有聊的欢畅的手舞足蹈的,偶尔有神经不正常的,只能让人们感叹。 没想到公子夜凰的不正常,也会风靡天下。 玉食府内,上好的雅间里时不时传来调笑声,男人的猥亵和女人的娇笑,丝毫没有被炎炎夏日影响。 “吴二爷,您真坏,呵呵呵呵……” “翠屏不就是喜欢爷的坏嘛,来,再让爷亲一下” “讨厌,吴二爷,现在还是白天呢” “白天怎么了,爷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爷想在哪就在哪” “吴二爷,您真勇猛” “嘭”一声巨响破坏了这风花雪月。 吴运夜不高兴的抬起头,“哪个不长眼的,没看到爷在寻欢作乐嘛”,妈的,“夜来香”白天不上岗,爷忍不住了好不容易出来打个野食,还被人破坏。 “好久不见啊,一字眉”,沧澜一身白衣,宛若天边飘过的白云一般纯净美丽,她身后,云琴云棋一身男装,虽然不是“医毒双圣”的容貌,却又是俊秀有佳。 吴运夜一见沧澜的样子,就傻了眼了,口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一双眼睛邑迷迷“美人儿,你是哪个仙山上下来的,仙子啊,仙子啊” 沧澜努努嘴,不在意的坐到旁边,那个原先坐在吴运夜腿上的小美人羞愧的站起身跑了出去,吴运夜一副心思在沧澜的身上,哪里还顾得了其它。 “美人儿……”吴运夜充满欲望的双眼呆呆的望着沧澜,那如水的肌肤,绝美的面庞,流转的眼目,潋滟红唇,都成了他致命的youhuo。 沧澜眉目直直的盯着他,沉静的眸子,透着一股杀气。 “一字眉,许久不见,你还是这幅德行啊”,清灵的声音彷若来自空古幽山。 “呃?”吴运夜一怔,脸色猛地变得难看起来,“你……你是谁?”她叫他什么? 沧澜一只手撑起下巴,慵懒的看着对面的他,略带不屑,“我说一字眉,怎么几年不见,就不认识了?” 吴运夜脸色倏的变得苍白,猛地站起身子,一只手发抖的指着沧澜,“你……你到底是……谁?”只有一个人会叫他一字眉,可是那个人,已经死了,再说,那个人也没有如此傲人的容貌啊。 沧澜摇摇头,--副无奈的样子, “太师府的二公子原来有健忘症,啧喷,真是可惜了”。 “一字眉,好好看看,我是谁?”沧澜也站起身,将头靠近吴运夜,放大的美丽容貌差点让吴运夜停了呼吸,可是此时,吴运夜仍是恐惧超过了色心。 “我……我不认识你,你,你到底是……是谁?” “啧啧,枉我还把你当兄弟的说”,沧澜失望的皱眉,“你在街上揍人,我帮着,你偷看春宫图,我瞒着,你学跳脱衣舞,我支持,啧啧,一字眉,你竟然认不出我来,真是让人失望啊”。 吴运夜突然睁大了双眼,好像见了鬼一样的难看, “你……你……你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她不是死了吗?她被太子葬在了皇陵之中,灿城百姓人人都看到的。 沧澜“啪”的一拍桌子,“你终于想起我来了,我就是风云儿啊”。 “啊?” 风云儿是谁?不是云沧澜?不管是谁,不是死人就行。 “风云儿?原来是风云儿啊,哈哈,哈哈……”根本不认识,不过看在美人儿一个的份上,不认识也得认识。 等一下,风云儿? “你……你是……你是那个‘风云商行’的主子,风云儿?”这消息虽然天下人知道的不多,可他毕竟是太师府的二公子,多少还是知道些的。 沧澜猛点头,一副找到知己的样子,“就是我,就是我,你终于想起来了?” 吴运夜激动了,不但是个美人儿,还是条肥鱼呢,“风云商行”的主子啊,比公子锱铢还有身份,连太子都要巴结的人呢,若是,若是能被自己所用,爹的大业岂不是事半功倍?哈哈,看爹还会不会骂他无所事事,哈哈哈,他要在大哥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哈哈,原来是风云儿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根本不认识,可不认识也得装认识。 云琴云棋偷着乐,这蠢货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沧澜毫不留情的巴掌拍上云琴云棋的脑袋,“正经场合的,严肃点”,再转头看着吴运夜 “不好意思哈,没啥教养”。 吴运夜一见美人儿笑,立马贼眉鼠眼的靠过来,自认风流倜傥的一甩头,“没事,我是有度量的人”。 沧澜哑口,低头看看那大肚子,猛地点头,确实有肚量。 “风姑娘,长的真是貌美如仙,今日,去我家做客如何?”这么一个大美人儿要是在家,也就省得出来打野食了。 拐回家先。 沧澜摸摸下巴,贼笑起来,“好啊好啊,我正想去趟太师府呢”。 吴运夜更乐乐了,好像已经看到美人儿宽衣解带一样,“风姑娘去我家可是有事?” 猛点头,“有事,当然有事”。 “何事?”太快了点吧。 “报丧” “啊?”吴运夜笑脸突然凝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风……风姑娘……说……什么?” “我说,报丧”,沧澜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满眼的戏谑,多了几分杀气。 “呵呵,呵呵,风姑娘真会说笑,我家里人都好好的,给谁报丧啊”,有点冷,咋回事? 沧澜猛地一拍脑门,“哎呀,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 “何事?”吴运夜快疯了,这个风姑娘到底什么个意思啊。 “我忘了告诉你,我风云儿,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沧澜淡淡的看着吴运夜,满身的风华霎时展现,飘逸的白衣无风自起,黑发卷着白衣翻飞飘扬。 “云,沧,澜” 吴运夜呆了,怔怔的看着沧澜,眼里充满了恐惧,肥胖的脸上苍白不已,身子也惊惧的开始发抖。 “你……你……你……鬼啊” 沧澜挑眉,抬脚狠狠的一踹,肥胖的身子就跟圆球一样,咕噜咕噜的滚下了楼,一楼还在吃饭的宾客吓得立马站了起来,看着那个突然滚落的物体,窃窃私语。 楼梯口,沧澜双手叉腰,不过,美人儿即使生气了,那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妈的,敢骂小爷是鬼,你这死胖子才是鬼呢。 “鬼……鬼……鬼啊……”吴运夜貌似摔的不轻,腿脚站起来时都不利索了,不过还是不忘指着楼上的沧澜惊惧不已,“她是鬼……她是鬼……” “那不是‘风云商行’的主子吗?”很巧,神勇将军竟然也在包间用餐,听到了响动出来一看,竟然认出了沧澜。他一开口,下面的人就沸腾了,“风云商行”的,那可是神话一样的存在,“风云商行”的主子动动手指头,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就会挨饿受冻。 吴运夜一见沈勇将军学英,就像见了救星一样,连滚带爬的就往学英身边爬,“神勇将军是我,救命啊,她是鬼,她是个鬼……” 学英虽容貌不甚出众,可却也长的算是英俊,而且一身的干练和利落,自然也是灿城不少姑娘家的梦中情人。 学英看看沧澜,恭敬的走到沧澜面前,眉眼之间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不明意味,“在下灿国神勇将军学英,不知吴二公子如何得罪风姑娘,在下替吴二公子请罪了”。 众人哗然,他们的神勇将军竟然如此恭敬的对着一个女人施礼,不过想想也不为过,人家是“风云商行”的正主,见了七国君主都可以大摇大摆,一个将军在她面前又算什么。 “神勇将军?”云琴打量着学英,“沈勇将军就可以包庇吗?这什么吴二公子要侮辱我家主子,不知沈勇将军认为,这吴二公子是该如何处置?” “你……你胡说,我……我没有……将军……将军,她是……她根本不是人……”吴运夜颤颤抖抖躲在学英身后。 “没有?”云棋不屑的看着吴运夜,“是谁一口一个‘美人儿,美人儿’的叫着我家主子,不用我说,各位也知道这‘美人儿’是什么意思吧,我家主子虽不是什么公主郡主,可我家主子的身份,也是不得侮辱的。还有,是谁说要把我家主子带回家的?带回家做什么,难道吴二公子把我家主子带回家做客不成?” 云棋说的一丁点也不错,可众人听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一口一个美人儿,这根本就是青楼妓院的叫法。把人家带回家,不明摆着抢人嘛,这个吴二公子,也真是忒胆大了。 “神勇将军,你说,如此侮辱我家主子,该当何罪?” 学英顿时哑口无言,“风云商行”主子的彪悍,他在宴会上是见过的,连太子殿下都吃了亏又拿她没办法,他一个将军又能如何,而且,听说当时在宫中,这风云儿连太子的妃子都打了都杀了,也没人敢过问,如今这吴运夜不知好歹的调戏人家,这不是找屎嘛。 沧澜懒懒的站着,反正自己的戏份完了,等着看戏就成。 云琴冷冷的看着吴运夜,“既然将军无话可说,那我就可要代主子惩罚这登徒子了”,说完,云琴突然出手,攻向学英身后的吴运夜,而学英也霎时出手,挡住了云琴攻过来的杀招。 一时之间,学英和云琴相互过招起来,竟然不分胜负,只是,大家都忘了,还有一个云棋呢。 “啊。”一声惨叫过后,吴运夜肥胖的身子倏的倒了下去,喉间被云棋的手掌生生穿透,一个大窟窿在汩汩的冒着鲜血。 浓重的血腥味顿时弥漫了玉食府,众人都被云棋的杀人手法吓到了,傻愣愣的看着那个拿着吴运夜衣角擦手又咕哝个不停的云棋,就好似看到了恶魔。 “主子,这胖子的血真臭,主子,给配个武器呗”。 学英不可思议的停下招式,看着惨死的吴运夜,脸上大怒,“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草菅人命,风云儿,你也太嚣张了”。 沧澜无所谓的看向他,“神勇将军是吧,怪就怪他调戏到我身上,如此死法,已经是对他的宽恕了”,一步步走下楼梯,白色衣角擦在楼梯上,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旋儿。 “既然人已经死了,麻烦神勇将军帮个忙,去太师报个丧。”   一场戏,落幕,而另外一场,也已酝酿成熟。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六十二章 引蛇出洞 太师府,太师吴慈看着地上冰冷的儿子的尸体,满脸悲痛,本就阴狠的双眼更加的狰狞了起来。长子吴运奇愤恨的握拳,阴狠不次于自己的老爹。一名妇人趴在吴运夜的尸身上哭个不停。 太师府里,顿时阴霾满布,处处弥漫着悲伤和阴谋。 吴慈年迈的身子似乎苍老许多,走到学英面前,“多谢神勇将军将二子的……尸体送回来,神勇将军可否告知,是谁对夜儿下如此毒手?”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处惊不变倒也是个人物。 学英有些恭敬,“是……‘风云商行’之主,镇国将军新收的义女,风云儿”。 吴慈眯起眼眸,愤恨无比,“是她?不管是谁,老夫都要让你替夜儿偿命!” 学英微皱眉头,上前一步劝慰道:“太师不知可否听我一言,‘风云商行’之主地位超然,当日当众杀死炽国的和亲公主,太子殿下都不了了之,若是将二公子之事上报给皇上和太子恐怕也是枉然,太师……还是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吴慈大怒,手一挥,一旁的古董花瓶便纷纷落地摔成碎片,“夜儿是老夫爱子,如今惨死,老夫哪能就这么算了,‘风云商行’,‘风云商行’又如何,老夫的‘魑魅魍魉’照样让她荡然无存”。 吴运奇悲伤的擦擦泪,“爹,这事跟云涯君肯定脱不了干系,云涯君一向与我太师府不合,如今又多了‘风云商行’这个靠山,自然是想要夺回兵权,爹,不能就这么白白便宜了云涯君!” 吴慈满身透着一股阴险,“奇儿,去,让‘魑魅魍魉’出动,我要让云涯君和风云儿血债血偿!” “太师”,学英拦住了吴慈,“如今我们大事在前,那位公子说我们时机还未到,如此莽撞恐怕会打草惊蛇”。 吴慈阴狠不减,“杀了云涯君,对我们的大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况且有谁知道‘魑魅魍魉’是老夫的,‘水皇商行’那边,自有老夫担着”。 至此,所有人,都掉进了沧澜布的局之中。 霞光渐去,一轮几近浑圆的月升了起来,天色有些阴暗,隐隐还带着些乌云。 将军府,一家人正和乐融融的吃着晚饭,多了一个花落随,云涯君和林婉儿笑的更加开心起来,而那个一张绝世美貌的花落随偏偏还不时的抛个媚眼啊,耳鬓厮磨啊,甜甜蜜蜜啊,惹得林婉儿一个劲的将他们的婚期提上了饭桌。 只是,当一阵寒风在不协调的夏日夜晚吹过之后,如此和乐美满的一顿饭,终于结束。 云涯君看着突然凭空出现的十几名黑衣人,忙将爱妻搂进怀里。 沧澜一个眼色,隐在暗处的云虎准备动手,云琴云棋也已经做好的完全的准备,云书云画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林婉儿,而云涯君,摆明了就是被人放空。 这次,那些黑衣人没有刻意的隐匿身形,一到来便开始了攻击,显然是收了死命令的。而且,有了上次之鉴,这次来的人显然武功高了不少,而且,人数也多了,他们是铁了心的要把云涯君和沧澜置于死地,只是他们想不到的是,他们根本就是瓮里的王八,任人家摆布呢。 “你们是什么人?”云涯君横剑而立,一番将军风范不自然的流露出来,只是,他身后还有个林婉儿,让他不能妄动。 这些人黑衣蒙面,个个带着杀气,而且黑衣衣领上的标识,同上次刺杀云儿的人一模一样,显然,他们是同一拨人。 黑衣人闭口不言,回笞云涯君的,是泛着寒光的长剑。 不用沧澜命令,云琴和云棋便迎上了黑衣人,只是这次,他们没有尽全力,一个人缠住了三个黑衣人,剩下的被将军府的侍卫挡住。 但“魑魅魍魉”既然能在江湖上创出一番名堂,自然是有些真本事的,将军府的普通侍卫,又怎么可能真的能挡住这些杀手,任你人海战术,杀手也能游刃有余。 将军府不算大的庭院里,顿时杀声满天,刀剑的寒光凛冽非窜,地上躺了一个又又一个将军府的侍卫。 “魑魅魍魉”的杀手以杀人残暴善恶不分闻名,面对这些无辜却阻挡他们执行任务的侍卫,他们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仅仅半刻中的时间,几倍多的侍卫已经倒下了一大半,十多名杀手没了围困的侍卫,自然有人找到了突破口,朝着云涯君而去。 云涯君将林婉儿交给云书云画,持剑迎了上去,他一加入战圈,沧澜便给隐在暗处的云虎使了一个眼色,云虎领着一干家丁打扮的暗夜三十六将也冲入了战圈,三十六人,笨拙的拿着铁锹木棍,甚至还有拿汤勺的,个个胆怯却坚定的围在云涯君身边。 “魑魅魍魉”的杀手招招带杀,招招见血,可就是不明白了,为何这将军府的家丁却半点也碰不到,看他们笨拙的闪躲的样子,也不像是会武功,可为啥就是杀不着呢? 云涯君一心在杀敌上,哪能注意到这么多,只知道,他们将军府的家丁竟也拿起了武器保护他们将军府。 沧澜依旧坐在桌前,满脸的镇定,望着不远处的打斗,就好似在看一场皮影戏一样,葱白的细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敲击,每一下,都带着操控全局的指挥。 泪天颜却看着她,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此时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好不容易没有面具的覆盖,他要一次看个够。 满身风华羞月蔽日,绝美的容貌,绝世的风姿,她拥有睥睨天下的傲气,拥有站在顶端的能力,淡漠而傲然,孤傲而清冷,这,才是真正的传世火凰,十几年前的“火凰天下”一说,并非空谈。 “火凰降世,七凤伴生,羽翎齐聚,水火相融,傲戏苍澜,天下归一” 这句天言来自换天无极,一个神话一样的人,而火凰,也隐在这句天言之中。 沧澜 云沧澜 三十六名家丁将云涯君护的死死的,“魑魅魍魉”的杀手竟然无法下手,直到沧澜觉得时机差不多的时候,葱白的玉指在桌面有节奏的敲击几下,那三十六名家丁才一时不防,露出了一处缺陷,有个机灵的杀手顿时钻入空子,趁云涯君不备,朝着云涯君胸口狠狠的刺去。 说来也有些巧,一个家丁腿部中刀,踉跄着站不稳,身子正好撞到云涯君,而那杀手的一剑,愣是刺偏了,不过,虽说没有伤及胸口要害,但总算是让云涯君见了血。 他们的剑上,是图了百寸蛇之毒的,百寸蛇之毒见血封喉,就算“医圣”在也救不了,况且“医圣”可不是轻易就会出手的。 果然,云涯君一受伤,身子便倏的倒了下来,云棋一见,立马脱离那三个杀手,窜到云涯君面前,将一颗药丸塞入他口中,封住他全身大穴,可是,他脸色依旧变得黑青起来,就连流出的鲜血都泛着黑色。 那些杀手一见,立马高兴起来,个个打了鸡血一样,杀得更兴奋了,只是,打了鸡血的不只是他们,那三十六个家丁竟然也小宇宙爆发了,手里的锄头汤勺挥舞的有模有样,让那些杀手竟然一时溃败不已。当杀手还剩下四五个的时候,领头的人终于不甘愿的发出一声暗号,齐齐撤了。 这将军府太诡异了,守卫的侍卫全死了,拿着木棍水桶的家丁却是武林高手,反正他们的任务也完成了一半,还是先撤吧,省得全军覆没。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今晚沧澜为尽孝道,很体贴的亲手下厨做了一道汤,而这道汤里她加了云琴研制的解毒丹,可解天下百毒。 这汤啊,是不是沧澜亲手做的就不知道了,重点是那解毒丹。 他们更加不知道的是,云棋给云涯君吃下的,不是救命的药丸,而是,让他昏睡,陷入半死不活状态的药丸,更更不知道的是,云涯君脸色乌青鲜血发黑,也是这药丸的功效。他们更更更不知道的是,他们成了跳梁小丑。 一场刺杀就这么结束了,三十六个家丁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瘫软在地上,个个脸带着惊恐,当然,这是装的。 不过,从此以后,将军府其他的家丁和奴婢,都把这参战的三十六个人当成了偶像,传说中的草根偶像。 刺杀是结束了,戏还是要演滴。 林婉儿猛地扑到云涯君面前,脸上的泪水泛滥成河,“君哥,君哥,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君哥你别吓我,别吓我啊,呜呜……请太医,快请太医呀……呜呜呜呜……” 因为镇国将军受伤昏迷,将军府里也乱成了一团。 其实云涯君才冤枉呢,本来就是一小伤而已,为毛他就是睁不开眼使不上劲? 沧澜假惺惺的擦擦眼泪,泪天颜白她一眼,“那是你亲爹,你都敢算计,小心以后你爹追着打你”。 沧澜贼贼的一笑,“他要能抓得住再说,况且我是为了天下大事,老爹不会怪我的,正好让他躺两天消停消停吧,老娘也休息休息”。 泪天颜媚眼一挑,唇角戏谑的笑着,妖娆的容颜泛着光辉,“云儿,你随你爹”。 “什么?” “体力好”   “泪天颜,你给老娘滚犊子”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六十三章 阴谋起 灿国的镇国将军云涯君被刺客刺杀,中毒极深,昏迷不醒,生命垂危,这消息,半天的时间就传遍了灿城,甚至灿国。 有人证实,这消息是从皇宫太医口中传出的,因此,天下人,都信了。 灿国镇脚将军病危,灿国有人欢喜有人忧。 玉食南 往日的喧哗今日突然变得平静起来,一张张饭桌上飘着菜香,吃饭的人却没一个觉得这菜色有多美味。 “我说,李二,你就吃了吧,这样的饭菜,没准就吃不了几顿了” “唉,镇国将军身体一垮,灿国也就完了” “云家护卫灿国百年,却没了后代,这一天,早晚都会来的” “你们说什么呢,不是还有个神勇将军嘛” “你小子知道什么,神勇将军根本就是太师的人,全灿城都知道,就只有太子和皇上不知道” “看来,这灿国要易主了” 灿国皇宫 火炀和火流云正在下棋,看得出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喜色。 “父皇,今日父皇似乎有喜事” “皇儿难道就没有吗?哈哈哈” 火流云“啪”的落下一子,沉稳有力,“云涯君病危,父皇正好把他手里剩余的兵权收回来”。 火炀点点头,手里捏着一枚棋子正思索着往哪里放,“恩,这三分之一兵权,就由皇儿保管着吧,学英那边,也不宜做大,以免成为第二个云涯君”。 “多谢父皇”,俊雅的容颜带着征服的笑,“当日没对云涯君赶尽杀绝果然是对的,用云涯君牵制太师,他们斗个你死我活,我们在坐收渔翁之力,真是不费一兵一卒啊”。 “哈哈哈还是皇儿计谋更高一筹啊”,火炀欣慰,“朕还担心云沧澜会成为你的阻碍,没想到皇儿能割舍一切,包括儿女私情,皇儿啊,你果然没让朕失望”。 火流云垂下眼眸,掩蔽那不自觉流露的悲伤,“为国,儿臣万死不辞”。 他没有割舍一切,也没有抛弃儿女私情,云儿死了之后他才知道,云儿对他就像空气一样,离不了了。可是,云儿已经死了,而他,也整整窒息了三个年头。 “父皇”,火流云再抬眸,带着一缕凝重,“近日儿臣手下来报,太师动作频繁,况且他的对头云涯君又病危,太师恐怕安稳不久了”。 火炀点头,脸上也凝重了起来, “恩,吴慈也得除,但吴慈不若云涯君手握兵权,即使他在朝廷中党羽众多,一时半会儿也成不了事,皇儿可暂时放心”。 “啪”得落下一子,火炀抬眸再次看着火流云,“‘风云商行’那边没有动作吗?” 火流云眸子半眯,想起了那张绝美而又清冷得容颜,心底对风云儿是有些愤恨的,可不知为何,她却不自然的同心底深藏的那个人影一点一点的重合。火流云摇摇头,强迫自己清醒起来,“‘风云商行’似乎对上了‘水皇商行’,‘水皇商行’的产业全面打击‘风云商行’,如今风云儿恐怕都自顾不暇了,哪有时间管我们灿国的事”。 火炀高兴的点点头,“那个风云儿不识抬举,否则倒是可以拉拢过来,不过那个‘水皇商行’既然敢挑衅‘风云商行’,说明他也有些本事,皇儿,若是有机会,可以结交一下。” “是,儿臣明白”,火流云点头,“父皇放心,儿臣定当将灿国发展成两陆强国”。 太师府,密室 公子遥夕依旧一身淡雅的装扮,手中一把折扇摇来摇去,轻微的凉风带起耳畔发丝轻扬。 他对面,坐着太师吴慈,长子吴运奇和沈勇将军学英。 “太师大人,那位大人可是生气了”,好听的声音儒雅如清泉,却透着一丝威严。 吴慈身子一僵,对上公子遥夕时又带了几分威严,“烦公子转告‘水皇商行’的那位大人,如今云涯君病危,灿国有三分之一的兵权不能动,三分之一在老夫手中,太子也只有三分之一的胜算,况且,若是老夫突然发兵,他火炀和火流云根本来不及班师回京,皇宫只有几千人的侍卫,这也全都在学英麾下,公子,还担心什么?” 公子遥夕懒懒的看向吴慈,“太师大人,那位大人生气的不是你坏了计划,而是,你冒然行动,这次云涯君病危了,还好交代,若是这次让云涯君躲过了,太师大人,恐怕那位大人就要真的生气了”。 吴慈得意的昂起头,“还烦请公子遥夕多为老夫美言几句,让那位大人放心,老夫既然敢动,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当然不会坏了计划,反而能让计划提前,倒时候,老夫答应那位大人的东西,不也早些给他嘛”。 公子遥夕斜睨吴慈,眼底带着不屑,只是,他掩饰的很好,“那位大人让我转告太师大人,别忘了还有个‘风云商行’的风云儿”,幽邃黑眸犹如干丈深潭一般,让人看不真切,“这次,若不是那位大人的‘水皇商行’提前行动,牵制了风云儿,恐怕,太师大人,甚至整个灿国百姓都成了流落街头的乞丐了”。 吴慈顿感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带着极致的压力,让他差点屈膝跪下,可看过去时,公子遥夕仍旧若无其事的摇着扇子,清冷不变。 吴慈弯腰,变得恭敬了些许,“烦公子遥夕转告那位大人,老夫多谢了”。 公子遥夕微微颔首,手中折扇突然停住,转头看着吴慈,“太师大人,神勇将军,既然你们以为时机己成熟,不知你们打算何时动手?” 吴慈苍老的脸上顿笑,“再过几日,便是一年一度的皇家祭天仪式,灿国皇室灵位一向放在灿城外,皇陵山不远处的祖皇祠内,祭天,自然也是在祖皇祠。公子遥夕有所不知,祖皇祠地处险要,更是一处瓮中之势,若是倒时候火炀和火流云进了祖皇祠,再出来,可就难了”。 灿国的祖皇祠,据传是千年前高人所划,称是聚龙风水之地,供奉祖宗牌位,子孙定当繁荣不息。只是,这位风水先生显然不动军事,若是懂,他就不会把这块地方作为祖皇祠了。 祖皇祠地处一处山林里的凹地里,四周都是山林和山头,而入祖皇祠,只有一处路口,若是将次路口封死,那就是有进无出了。因此,每年的祭天仪式,皇室都会派出大量侍卫守卫此出口,以免有人不轨,只是今年,真的有人将主意打到这上面来了。 公子遥夕不置可否,却淡淡的问了一句,“太师大人有信心吗?”突然想起公子夜凰的那一句话,“不管你公子遥夕在灿城有什么阴谋,我,公子夜凰,都会阻止”。 他不出面,她公子夜凰也能阻止吗? “公子遥夕放心,老夫早己安排妥当,不管是火炀火流云,还是镇国将军府的人,老夫一个都不会放过。”爱子惨死,他一定要报仇。 谋划了几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灿国,他吴慈势在必得。 公子遥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我就预祝灿国新皇心想事成了”,眼底的深邃,任谁都看不明白。 公子遥夕,永远是一个谜。 吴慈堆着讨好的笑,“承公子遥夕吉言,他日老夫登位,必然忘不了公子遥夕的相助”。 公子遥夕淡笑不语,起身,摇着扇子轻轻的走了出去。 吴慈讨好的笑容消失,吴运奇走上前来不平的道:“爹,干吗对他那么客气,不就是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废物”。 吴慈抬手制止长子,“奇儿,若公子遥夕真的如此柔弱,怎么可能位列九公子之位,奇儿,人不可貌相,况且……”苍老的脸突然变得狰狞,“如今我们需要他和那位那人的帮助方能成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待我们夺权,这天下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太师府内密谋,殊不知,一字不露的入了沧澜的耳朵。 而公子遥夕之事,自然也被沧澜所知,公子夜凰,正式对上公子遥夕。 一场阴谋,在开始,另一场阴谋,也在开始。 灿城,成了各方风云的撞击点,各方势力露出头角,谁隐藏的最后,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沧澜懒懒的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树荫随着西制的落日,一点一点的移动着,而沧澜,也变得焦躁起来。每个月的这个时候,她都焦躁不安,因为这个时候,是她最虚弱,也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 每月的月圆夜,只有她认可的人能呆在她身边,而她认可的人,就决不能背叛。 今晚,天上风起云涌,似乎,有些不平静呢。 “云琴,天颜呢?”日头一落,她就得准备着。 云琴看看天色,也开始着急起来,“天颜公子说是去取一样东西,很快就会回来,只是,这都两个时辰了……” “派人去找找”,虽说屋顶上还站着一个,可那是背叛过她的人,她宁愿死,都不会再去触碰。 水冥含如往日一般立在屋顶上,清冷的身影在这夏日里却结了一层寒霜。他一双好看的眸子,一直都在痴痴的望着下面的那个身影,可是,她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的不给他。 他们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突然想要变成一个巫婆,诅咒泪天颜出事,永远都回不来,然后,能为她解毒的,就只有他了。 只是,天不遂人愿,他就算成了巫婆,也还有个程咬金呢。   云棋走进院子,“主子,阳歌之求见”。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六十四章 帮我解毒 “主子,阳歌之求见”。 沧澜懒懒的抬眼,阳歌之?他没事来凑什么热闹? “不见。” “可是他说……”云棋小心翼翼的抬眼瞧瞧自家的主子,自家主子就是个炸药包,说不准什乏时候就爆了,“他有天颜公子的消息”。 “什么意思?”沧澜倏的起身,眸子变得危险起来。 云棋摇摇头,“不知道,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些着急”。 “让他进来”。 阳歌之依旧一派温润似水,浅淡的衣衫包裹着瘦弱的身子,好似风吹就能倒,唇边挂着那抹惯有的笑,只看一眼,就好似清泉流入心间,无边的舒心。人说他“一笑抿恩仇万千”,果然不假。 “在下冒昧来访,唐突了风姑娘”,儒雅的形象,好似那落水清泉下的一株秋菊,淡雅却美丽,临冬而立不失风采无限。 “该称你公子阳还是十皇子?”沧澜懒懒的抬眼,身上的不适让她不想动。 “姑娘客气了,只是一个称呼而已,若是风姑娘不嫌弃,可叫我,歌之”。 沧澜不自觉的打一哆嗦,“我同十皇子似乎还没这么熟吧”,有点肉麻了啊。 阳歌之脸上闪过一丝窘态,“是在下唐突了”。 “找我什么事?”他那话里啥意思? 阳歌之脸上表情一凛,“啊,在下差点忘了,风姑娘,你可认识一名公子,叫做花落随” 沧澜点点头,看着阳歌之的眸光多了些深思,她同泪天颜另一重身份花落随的关系,没几个人知道,他阳歌之,一个深处灿国皇宫,行为不能自由的质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阳歌之脸上有丝凝重,“在下今日与朋友约在灿城外赏荷,突见一名公子被一群黑衣人围攻,在下想要救援,无奈手无缚鸡之力,眼睁睁看着那位公子被一群黑衣人掠去,而他们消失艺处,掉落了一块玉佩,上面写着花落随三个字,在下拿给当铺的朋友看了看,才知道此玉乃是‘风云商行’的上宾所佩戴之物,这才到这里找风姑娘了”。 沧澜倏的起身,脸上带着焦急,“你说花落随被人掳了?” 泪天颜武功不算低,能掳了泪天颜的人,必然不是简单之人。 阳歌之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晶体莹白的玉佩,递给沧澜,“若这块玉佩的主人是花公子的话,那就不错”。 沧澜接过玉佩,上面她亲手雕刻的“花落随”三个字,就像一根针一样刺埔了她。 “云棋,马上出去找人”。 “主子”,云琴云棋一起拦住了她,“主子,您如今的身子不能出去,找公子的事,还是交给他们吧,我们俩也不能离开主子”,今晚果然不平静,天颜公子无故被人掳走,而且是以花落随的身份,摆明了目标就是他们的主子。 “不行,我……”沧澜起身,却忽感一阵晕眩袭来,身子突然站立不稳,而离她最近的阳歌之本能的接住了她。 “风姑娘,你没事吧?” 淡淡的菊香透着男子独有的温度传上沧澜的身体,沧澜只感觉身子突然变得热了起来,小腹处一股热流,不受控制的往上窜。 沧澜大惊失色,望望天际,落日已尽,天色万全暗了下来,可是,离子时还远着呢,为何她的毒却早早发作了? 云琴一见自家主子异样,忙从阳歌之手中接过沧澜,为她把脉起来,越把脉,脸色也越难看。 “主子怎么了?”云棋担忧的问。 云琴脸色不善,“主子的毒,提前发作了”。 “怎么可能?”云棋大惊,主子的毒,他很清楚,一到子时才会发作,三年来从未错过,可今日为何就偏偏提前发作了,偏偏天颜公子还出了事端。 难道,主子是因为担心天颜公子,气血极速流转,才引发毒提前发作? 阳歌之脸带担忧,“风姑娘中了毒?” 云棋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这丫身上带着瘟神呢,“跟十皇子没有关系,若是没事,十皇子就请先回吧”,将军府快乱翻天了。 阳歌之脸色一僵,“在……在下……唐突了”,连笑容,都有些不自然,“风姑娘,在下先告退了,姑娘请……多多保重……”,说完,阳歌之转身,还似乎有些不舍。 “等……一下……”沧澜脸色已变得微红,身上的燥热也越来越甚。 该死的,到底哪变异了,这次的毒不但来的早了,还迅猛了,她竟然丝毫都抵挡不住。 阳歌之停下步子转身,脸上带着惊喜,“风姑娘……” “帮我解毒” “啊?”阳歌之没听明白,不,听是听明白了,就是没弄明白,他不是大夫,也不懂医术怎么解毒啊。 “风姑娘……我……” “云儿。”眨眼间,一道黑衣闪过,沧澜面前便多了一个人,水冥含再也忍不住了,她宁愿让一个见面没几次的男人为她解毒,也不愿让他帮她。 他明明就在身边啊。 “我帮你。” 沧澜淡淡的抬眸,看着水冥含那张冷冽刚毅的俊颜,却带着无尽的疏离, “是六皇子啊,不好意思,我用不起”。 “云儿……”水冥含顿时眼里含满了悲伤,胸口一下一下的抽痛了起来,“以前的事我们过后再提,我愿意请罪,可是云儿,你的毒,不能等”,依旧是冰寒的声音,可是却多了几分明显的温柔和担忧。 沧澜已是满脸通红,绝美的脸庞更显娇媚了,好似万全盛开的牡丹一般,可是,却仍然带着倔强,“不敢劳六皇子大驾。”背叛过的人,永远得不到她的原谅,就是死,也不会让他帮她。 “云儿,你这是何苦呢?” 云琴挡在沧澜面前,没了往日的嬉笑,也没了不羁,满脸的担忧和凛然,带着“医毒双圣”才有的绝世风采,“六皇子,我家主子已经很明确的拒绝你了,难不成,你还要强来不成?虽说我们兄弟打不过你,可我们主子不愿做的事,就是我们兄弟拼上性命,你今日也别想动我们主子一根寒毛”。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请六皇子让开,我们主子的毒,等不得了”,该死的毒,竟然突然发作了,看来以后主子的身体,需要更加注意了。 “我……”水冥含看着沧澜,泛红的面颊好似要燃烧起来一样,沉重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此时的她更美了,可是这美却不属于他。空气中慢慢开始弥漫暖昧的味道,他也,痛的麻木了。 衣袍下的双脚,动了。 他微侧身子,让沧澜可以面对阳歌之,可是有谁知道,他只是抬一抬脚而已,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心在滴血,被她狠狠的刺伤了,然后拿着钝刀,一下一下的磨割。 沧澜的视线越过水冥含,忍耐着身上的燥热,问阳歌之,“阳歌之,我若说……我帮你回到灵国,你……能否为我解毒?” 阳歌之身子一怔,脸上犹豫起来,回到灵国不做质子,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可是,却那么遥远。 “我中了……媚毒……”天底下最厉害的媚毒,解药,就是男人。 阳歌之倏的看向沧澜,眼底带着不可思议,俊雅如菊的脸上泛起红晕,“风……风姑娘,我……” “别他妈废话,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什么?”云棋忍不住了,他一直搀扶着主子,主子的体温越来越高,已经快到主子的极限了,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还跟个大姑娘似的拿捏不定,若不是天颜公子不在,哪轮得到他。 “你不是做梦都想回灵国吗?帮我们主子解毒,主子帮你光明正大的回灵国,你应该知道,我们主子有这个能力,行不行,一句话。” 阳歌之一向淡然的眼眸透着希望,可又犹豫不定。他在犹豫着,一旁的水冥含又恨不得能扑上去。 最后,阳歌之一咬牙,一跺脚,“好,我帮风姑娘解毒”。 沧澜终于放心的闭上眼,任由压抑的毒素蔓延全身,云棋将沧澜搀扶进卧房,阳歌之小心的跟在身后,仍旧有些不自然,而水冥含不放心的想要跟着进去,却被云琴拦住。 “干吗,六皇子还有这嗜好,不过我们主子不玩3p,六皇子还是去找别人吧”。 “十皇子,你还是处男吗?”云棋一边将沧澜扶到床上,一边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咳咳”,阳歌之被自己噎了一下,满脸通红的说不出话来。 云棋没等到答案,抬起头看着阳歌之,“到底是不是,给个话”,万一不是可就惨了,主子从来不碰别的女人碰过的男人。 “呃……是……” 云棋窘了,靠,怎么有点像逼良为娼啊。 “我们主子嫁过人,你也知道了,帮了我们主子这一晚,我们主子自然会帮你回灵国,只是各有所需而已,没必要负责任,所以今晚过后,你可以忘了此事”。 “呃?”阳歌之有点傻了,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 云棋将沧澜安顿好,看着蜷缩在床上难受不已的主子,心疼不已,“还愣着干吗,快过来,主子的毒忍不了了”。 该死的阳歌之,扭捏什么,人家天颜公子一向都是早早爬上床。 阳歌之一步步的走到床边,看着那个衣衫敞开,裸露肌肤都泛着微红的沧澜,面庞再次不争气的红了。 “该做什么,不用我教吧?”云棋就怕,这个动不动就会脸红的男人,连要做的事都不知道。 “我……知道……”汗死了。 云棋不放心的看看自家主子,才转身退出了房间,临走还不忘嘱咐阳歌之,“警告你,对我们主子温柔点啊”。 门外,水冥含死死的盯着那扇房门,脸上痛苦不已。 第二次了,他守在她的房外,听着她充满youhuo的声音,而她,却躺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 云棋看也不看水冥含一眼,当他隐形人一样走到云琴面前, “主子今日很不正常”。 云琴点头,“恩,看来那毒有问题”。 “先不说这个了,先派人找天颜公子回来吧” “你守在这里,我去通知云虎,让他通知云冽和云雨,天颜公子若是出了事,我们谁都别想好过”,云琴飞身而去。 房内,烛火熄灭,细微的shenyin渐渐传了出来。   夜未央,人未眠,一场暴风雨,正在逼近。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六十五章 天颜,殇 天微亮,夏日清晨的露珠还泛着浅淡温和的晨阳光辉,晨风拂起浓绿的树叶,带来一丝丝微凉的清风,这是-个清凉舒服的早晨,至少在炎热的夏日来说,可是,天边尽头初起的晨阳旁边,却似乎堆积着乌云,隐隐有风雨欲来之势。 云琴云棋守候了一夜的院子再次打破初晨的安宁,被纷乱的脚步声扰了清净。 来人是云书云画,和,消失了一夜的泪天颜。 泪天颜一身艳红的衣衫凌乱不堪,甚至还有几处有被刀割破的痕迹,血红的衣衫上存留了几处乌黑,淡淡的血腥味告诉了所有人,那几处乌黑是什么,黑亮的发丝黏在脸上,妖娆的面容没了往日的戏谑和魅惑,反而多了几丝狼狈和焦急。 云书和云画扶着泪天颜走进院子,泪天颜一脸的焦急,手里却死死握着一个精致的布袋不松手。 云琴上前接过泪天颜,顺势为他把了一下脉,还好,只是皮外伤,并未伤及筋骨。 “云雨的人在城外找到天颜公子的,他确实被人挟持,幸好云冽的人极快赶到才救出了天颜公子”,云书说着,昨晚的一切好似云淡风轻,但是只有他们知道,若是再晚一点,天颜公子恐怕性命都不保了。 泪天颇有些虚弱,狼狈的脸上却焦急不安,“云儿怎么样了?云儿呢?”昨晚,为什么偏偏是昨晚,昨晚是云儿毒发之日,他不在,云儿会死的。 云琴眼眸低垂了一下,不自觉的逃避着泪天颜的询问,可看在泪天颜眼里却更加的着急起来,“云儿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 云琴云棋皆闭口不笞,他们清楚的知道天颜公子对主子的心,这让他们如何回笞,让天颜公子情何以堪啊。 泪天颜满脸痛色,自责不已,“不会的,云儿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云琴医术无双,云棋解毒无数,他们守着云儿,云儿怎么可能会出事,不会的,不会的。 泪天颜苍白了脸色,却猛的推开扶着他的云琴,在所有人毫无防备之时推开了沧澜的那扇房门。 可是当房门打开那一刻,当他看清房内那一刻,他怔住了,瘦弱的身子裹在宽大的红色衣袍中,苍白无力,好似风一吹,就会倒。 他手里一直紧紧握着的精致布袋“啪”的一声落地,里面的莲子,撒了一地。 房内,飘飞的幛缦下,裹着两个身影,他们如蛇一般缠绕着彼此,肌肤与肌肤紧紧的贴合没有一丝缝隙,容不得一丝隔阂。嫩白的肌肤暴露在外,黑长的发丝缠缠绕绕在一起。 更重要的是,欢爱过后的暧昧气息,充斥了整个房间。 有那么一刻,泪天颜以为他走错了房间,可是他却又是那么的清醒,就在这个房间里,就在那张床上,两天前也是类似的场景,只不过床上躺着的,是他。 有那么一刻,他听到了自己的心撕裂的声音,脑中轰的一声,有什么爆炸了,他不相信看到的一切,更不相信床上那一双男女就是云儿,可是,他不是瞎子,他也不是傻子,床上的,是云儿,和一个男人,另一个男人。 很巧,那个男人,他认识,是灵国在灿国的质子,阳歌之。 惨白的唇,开开合合了几下,他终是没有发出一声声响,他想问,云儿,你怎么这么贪玩的把别的男人拉上了床,他想笑着责备,云儿,你怎么可以忘了我,可是,他终究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 不知是什么在脸颊上滑落了,有点凉,还有点成,说不清是什么东西,总之有些苦涩,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他,是不是哭了? 哭了?怎么会呢,他是堂堂一个男人,怎么会哭呢,怎么可能哭呢? 沧澜起身,有些无措的看着泪天颜,清冷的面庞头一次变得不知所措。她没想到,完全没想到,泪天颜竟然突然闯了进来,让他看到了这一切。 这,对他该是多么的残忍。 云琴云棋,云书云画,也都无措的站在外面,没了往日的嬉笑不羁,个个神情严肃,泪天颜身上的悲伤,也感染了他们。 泪天颜死死凝视着沧澜,脸上面无表情,可眼眶里,却止不住的流着晶莹的泪珠。 她身上,一颗又一颗粉红的吻痕,就像一把又一把的匕首,狠狠的刺上了他的心尖,他的心,眨眼间已经是干疮百孔了,到处,都是从他心尖上流下的鲜血,可是,她看不到。 她被情伤了好几次,所以到了他这里,她便小心翼翼的,不轻易付出什么,没关系,他可以等,他不求回报的陪在她身边,每一个月圆夜都抱着她,替她解去媚毒,他以为,时间久了,她总会看到的,他的真心。他会和火流云,水冥含,甚至那个齐云天都不一样,他以她为中心,以她为生命,永远不会背叛,也永远不会欺骗。 就在前几天,他还兴高采烈的拿着她为他所作的画,他以为终于等到了,等到了她相信,愿意付出接受的那一天,可是,他错了,真的错了。 他被人掳走,一整夜满心都是她,她的毒毒发了没有,她能不能抗得住,她是不是在受苦是不是在难受,甚至,他恨自己的无能,竟然轻易就被人捉住。 可是他又错了,她没有受一丁点的苦,因为,她轻易的就接受了另外一个男人。 而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而己。 好疼,身上好疼,为什么受了伤的地方此刻却像淋了盐水一样的突然疼了起来,疼的他都忍不住的流了泪水。 沧澜看着泪天颜,喉咙里好像堵了东西,好半天才终于开口,“天……颜……”说什么?她该说什么? 昨晚决定留下阳歌之的时候,不就应该想到了吗? 泪天颜身子猛地一怔,双眼顿时充满了慌乱,好似惧怕沧澜说出什么一样,忙止了泪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扯出一抹笑,一抹很难看的笑。 “对……对不起……云儿……我……受伤了……所以……所以有些疼……对……对不起……” 他想说什么,他不知道,只知道,不能让云儿开口,他怕,怕听到她说,我已经不需要你了,所以,你走吧。 泪天颜胡乱的抬起破碎的衣袖,在脸上擦了一通,凌乱的发丝更显狼狈了,可是他却仍旧在笑,笑的让人心疼,“我……呵呵……你瞧我……衣服都……破了……我……我去换衣服……”,好奇怪,脸上的泪水怎么都擦不干净。 “天颜……”沧澜急急的开口,却也留不住那个慌乱转身跑走的红色身影。 她不知道,他是在逃,真的在逃,因为他生怕走的慢了,就听到那最最让他心痛的话。 不知为何,看着那急匆匆离去的身影,沧澜捂着心口,突然也疼了起来。 披了一件外衣,沧澜光着脚下地,走到门口,弯身捡起了那一个精致的布袋,布袋脏了,有尘土,还有干涸的血迹,可是里面,却有满满的莲子,一个个饱满而干净。 原来,他是去给她采莲子去了,只因为她昨天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声,天气热,上火了。 他就亲自为她采莲子去了,即使被人捉了去,他都紧紧的抓着不放,真是个,傻瓜。 云琴云棋走进来准备梳洗的物品,云书云画一件件为沧澜穿好衣服,所有人做着手上的事,而一旁的阳歌之却好似被人忽略了一般。 一盏茶的功夫,沧澜穿戴完毕,才淡淡的转头看着阳歌之,“十皇子,昨晚笞应你得事我会做到,而昨夜的一切,也到此为止,云棋,为十皇子梳洗一番,然后派马车送十皇子回皇宫”。 命运就是如此,当你以为你走进了一片桃花源而欣喜若狂时,你却不知道转角处,就是你的地狱。 泪天颜离开沧澜的院子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胡乱的走着,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在哪里停下来,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出了将军府,走在嘈杂纷乱的闹市中,直到离开闹市到了一处再也没有路的暗巷里。 他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墙壁,不知道该如何,好似一下子,他就没有了目标没有了一切。 脑海中,都是那个房间中暧昧的画面,云儿身上的吻痕,缠绕的发丝,欢爱后残留的余味,一切的一切,都像毒药一样,侵蚀着他。 “哎呀,老子走运了,迷路还能撞上个美人儿”,一道粗嘎的声音在巷口传了过来,泪天颜依旧一动不动。 “靠,不会是个傻子吧,不过看样子长的不错,就是傻子,老子也得玩玩”。 泪天颜本就带着几许阴柔,亦男亦女的容貌能瞬间迷惑所有人。 那男人色迷迷得打量着泪天颜,看他竟然不反抗,变本加厉得靠了过来,猥亵得眼神带着染了欲望得笑,“美人儿,告诉哥哥,是迷路了还是专门在这等哥哥呢,放心,不管怎么着,哥哥都让你快活个够”。 说完,肮脏得手便朝着泪天颜伸了过来,可泪天颜竟然依旧一动不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外界得一切都成了浮云。 “啊。”那男人得手还未触及,他的惨叫声便先传了过来,接着,“噗嗵”一声,肥胖的身躯便倒了下去,一道干练的身影挡在巷口处,冰寒的气息顿时弥漫了整个巷子。 泪天颜终于回神,看着巷口那个满身冰寒的身影,苦涩的笑了。   “水冥含,你来看我的笑话吗?”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六十六章 天颜离去 “水冥含,你来看我的笑话吗?” 水冥含收起滴血的剑,背过身子,清冷的背影也带着几许萧瑟。 “泪天颜,你有什么笑话好看,你比我幸运”。 泪天颜笑了,笑的凄凉,笑的让人心疼,“幸运?是吗?”上前走几步,昏暗的巷子中,一道红一黑,隐入暗处,就好似不存在一般,可巷子中,却弥漫着强烈的悲伤。 “水冥含,我一直在嘲笑你,如今,我终于得到报应了”,以后,他就得接受水冥含的阳歌之的嘲笑了,因为,他也是被云儿抛弃了的人,阳歌之可以得意的抱着云儿,像自己以前一样,得意的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水冥含慢慢的转身,冰寒的身影更显萧瑟,“泪天颜,云儿没有不要你”,昨晚他也在,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泪天颜苦涩的一笑,“难道非要等她说出不要我,我才能离开吗?”他不知道,若是云儿真的说出这句话后,他还能不能活下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没想到,以往敌对的敌人,这时候却在安慰他,原来以前是他太小气了,“水冥含,谢谢你,我没想到这个时候你还能对我说出这种话”。 水冥含蓦然有些窘态,不过很快便恢复常态,一贯的冰冷,“因为我知道失去的痛苦,而你,还没有失去”。 “还没有失去吗?”泪天颜仰头,望着天空中渐渐凝聚的云朵,眼眸晦暗不已,“水冥含,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针对你么?”汜国的天空,是不是也积聚了数不清的云?突然好想回去看看,“因为对你,云儿是真的爱过,而对我,云儿从未动过真情,我,只是云儿认可的,可以为她解毒的男人而己,在她心里,我跟天底下的男人,没有什么不一样”。 是不是,到了要放手的时候了。 师傅说,他命格中,情路崎岖,是不是,换一条路,会走的顺畅一些。 水冥含负手而立,不言也不语。一时之间,两个伤心的男人孤冷的身影,染尽了这条不起眼的暗巷。 将军府,沧澜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心思有些烦乱,时不时看一眼院子门口,眼底闪着不明的思绪。 云琴推推云棋,眨眨眼,云棋皱眉,看看自家的主子,最后咬咬牙开口。 “主子……”死云琴,为什么让他来说。 “主子,方才云雨传来消息,说……说天颜公子……” 在杯身上来回摩挲的纤指蓦的停住,沧澜却没有应话,也没有动作。 “天颜公子见到了六皇子水冥含,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然后,天颜公子便启程,回了汜国”,可怜的天颜公子啊。 “他们说了什么?”沧澜语气寒寒的,明显有些不悦。 “听不太真切,不过云雨说,似乎是水冥含在劝说天颜公子”,真看不出来,水冥含竟然没落井下石,不过,天颜公子怎么还是走了呢? 沧澜起身,望着院外一颗繁花落尽的梨树,素白的身影有些萧瑟,“天颜……的安全……” 云琴忙开口,“主子放心,云起专门安排了人暗中护送天颜公子”,天颜公子啊,真是可惜了,本来以为天颜公子能坚持到最后的,不过现在看来,怕是伤透了心了。 “主子……”天颜公子算是人缘比较好的,比起凤归和水冥含,他们几个还是喜欢天颜公子多一些,况且,凤归和水冥含都背叛过主子,只有天颜公子没有,“天颜公子,似乎……真的很……伤心”。 沧澜身子一怔,竟然少有的失了冷静,脑海中不自觉的流淌起以往的画面。 初见时,他们还是孩童,他跟着师傅为她庆生,那时候,他眼角的红色羽翎还未绽放,他说,“记住,我叫花落随”。 再见时,她无处可去,汜国的皇宫,梨树下梨花满天飞舞,他是美名闻天下的第一美人儿,他眼角的羽翎妖娆的绽放着,诉说着对她的心意,她清楚的记得,他站在梨花飞舞的梨树林中,哀怨的眼神让她避无可避,可是那时候,她身边有水冥含。 再后来,她顺承汜国天命接下汜国玉玺,成了太女云溪,而他,成了她的王夫,可是她依旧拒绝了他,她还记得,他悲伤的眼神露着疼痛,他说,“不求入你心,但求入你画”,最后,她为他画了一幅画。 水冥含之后,还有凤归,每一个月圆,他都跟个傻子一样从汜国赶来,可是一次次的,她看着他悲伤的背影离去,直到一年前,凤归偷偷娶了小妾,无奈之下,她才接纳了他,仍旧记得,那个夜晚,他很温柔也很狂野,他眼角的羽翎妖娆而似火,他带着从未有过的热情和魅惑,缠的她毫无招架之力。 人前,他是天下第一美人儿,绝世的容貌引得天下男女追捧,他妖娆,邪肆,他充满极致的youhuo,可是人后,他对她小心翼翼,偶尔会勾引一下她,偶尔会偷香窃玉,可是她却能感觉出来,在她面前,他的自卑和不自信。 他在等,在期盼,在守候,她明白。 一年的陪伴,他好似成熟了不少,可是一年之后,他再次转身离去的背影,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的悲伤。 他,或许是真的死心了吧,也被她,终于伤透了心。 天颜,对不起。 夏风吹来,梨树翠绿的枝叶飘扬几番,可是树顶的积云,越来越厚了。 “云琴”,清冷的声音,伴着些许的怒气。 “是,主子” “是谁掳了天颜?”敢动她的人,就要有承受她怒气的准备。 云琴面上一喜,却并未表现出来,“是‘魑魅魍魉’,云冽找到天颜公子的时候,正是‘魑魅魍魉’掳了天颜公子”。 “那他身上的伤……” 云棋对着云琴眨眨眼,两人心照不宣,“我替天颜公子大概看了一下,都是皮外伤,没有大碍,只是……” “只是?”沧澜转身,带着一股冷冽。 “只是,天颜公子折腾了一夜,身子虚弱,今日又赶路回汜国,怕是……怕是吃不消,再说,他的伤口还没有处理,万一感染或者留下疤痕就不好了”,两人有些无奈,主子和天颜公子,真是……唉 沧澜再次转过身,清冷的背影看不出她的情绪,她没有再开口,院子里,一片寂静。 一连几日,将军府都安静的不像话,镇国将军云涯君病重,本该是有许多真情假意之人上门探病的,可全部被沧澜打发了回去,几日来,竟没有一人真的见过病重的镇国将军。 而沧澜,也安静的很,本是欢歌笑语的院子好似因为少了一个人,便变得清冷了不少,云琴云棋安安份份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调笑,没有吵闹。沧澜更多的是坐在院子里,看着院外的那棵梨树,发呆。云书云画偶尔会到院子里来,报告一些近日的状况,她们想尽了办法让主子提起精神,可无奈沧澜还是懒懒的,云虎虽也来,却仍是木头一个,不起作用。 就那么一眨眼的时间,四日,过去了。 傍晚的时候,云翔竟然到了院子中,依旧一身的金黄衣衫,华贵的让人睁不开眼,只是,上面却多了几道剑痕,让一向华丽的公子锱铢多了几丝狼狈。 “主子……主子……”云翔气喘吁吁的跑进院子,将好不容易安家的小鸟全部吓飞了。 沧澜懒懒的挑挑眉,激不起半丝情绪,云琴没好气的瞪云翔一眼,“吵什么呢,没见主子心情不好?” 云翔踉跄着跑到沧澜面前,金黄的衣衫茸拉着几块布条,发丝黏在脸上有些凌乱,就连一向可爱的娃娃脸上惯有的无害笑容,都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呀,这是哪跑来一乞丐,去去去,我们这是将军府,不是丐帮”,云棋没好气的说道。 云翔不理他们,蹲在沧澜面前,将自己满是灰尘的侧脸对着沧澜,“主子……呜呜呜呜……主子,我被人欺负了,呜呜呜呜……” 云琴白他一眼,你公子锱铢,出了名的腹黑毒舌,也有被人欺负的一天?装吧你就。 沧澜懒懒的抬眼,没精打采,“你被人欺负?”她一向护短,奉行你打我一拳,我踢你十脚,而她手下的几个人,也绝对不是吃素的。 云翔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猛点头,“主子……呜呜……今早我去一些商号巡查,没想到遇上了袭击,他们个个狠辣,我这边人手又太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砸了商号,还要杀我……呜呜……主子,您要给我做主啊……” 云琴不屑的看着云翔,看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主子身上擦,心里就把他骂了一百遍了,混蛋,不知道洗衣服的是我吗? 沧澜有些诧异,云翔的功夫她可是清楚的,“是谁?”“风云商行”? 云翔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狡桀的光芒,“是‘魑魅魍魉’”,主子有口气,出不来是不行的。 沧澜倏的起身,脸上带着怒气,霎时没了懒懒的样子,“跳梁小丑,竟敢动我的人”。 云琴云棋蓦的瞪大眼,他们主子复活了? 云翔得意洋洋的笑,看到了吧,我把主子激活了。 云琴云棋哪里不明白,他们主子自从天颜公子走后,就一直提不起精神,眼见明日就是风云变幻了,直到今日他们主子还无精打采的,若是这样下去,再好的计划也没有了主心骨,拿在手里的灿国可就要拱手让人了。 “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沧澜微眯眸子,老虎不发威,就被人当成病猫了。 云翔笑呵呵的,没了方才的可怜兮兮,“他们说‘老子砸了你这店铺’,砸了店铺之后又说‘老子杀了你’,然后他们就开始追杀我了”。 “啪”的一声,沧澜拍上石桌,“云翔,走。” 云翔眨眨眼,“主子,去哪?”   “带你找场子去”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六十七章 找场子 灿城外,有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叫做敏灵山,敏灵山上终年常青,风景秀美山清水秀,不仅引得灿城之人前来闲游,更引得灿城中不少官宦富贾在这里纷纷建立别院,夏日,这里成了很好的避暑之地。 太师府,在敏灵山的深处,就有一处别院,只是不是用来避暑的,而是用来豢养杀手的地方,换个说法,这里,就是“魑魅魍魉”的根据地。 夜来,山里比白日安静了许多,所说有不少的夜虫鸣个不停,可没了白日的熙攘,敏灵山的夜色更加的迷人起来,只是,山上毕竟多寒,即便是夏日,敏灵山也是凉了不少。 太师府别院里,不甚和谐的吵闹声在安静的敏灵山上喧嚣,偶尔还夹杂着女人的哭泣和男人的暴喝。 这里,是“魑魅魍魉”的居所,也是他们为所欲为的地方。 一间华丽的屋子内,吴运奇好不怜惜的撕扯着一名女子的衣衫,任那女子哭得梨花带雨,任她喊的撕心裂肺,吴运奇依旧残忍的笑着,将手中的衣服一片一片扔到地上,当他看到那暴露在空中的雪白肌肤时,兽欲彻底占据了他的一切。 他狠狠的将女子摔到床上,不由分的脱掉自己的衣服,淫亵的看着那哭得我见犹怜的女子,将高大的身子狠狠的覆了上去,带着一股怒火一股发泄。 “啊……救命……救命啊……” “啪。”吴运奇打了那女子一巴掌,狠狠的说道:“妈的不识好歹,让你伺候老子是你的福分”,他有口气出不来,只能对着女子发作。 妈的,今天竟然被那公子锱铢辱骂了,虽说砸了他的店,可也还不解气,他想杀了那个混蛋。 殊不知,也有人正想杀了他呢。 “救命……放开我……救命啊……”女子的哭喊声丝毫没有作用,吴运奇本就不是怜香惜玉之人,早就带着怒气的火热,狠狠的刺痛了她,也绝望了她。 吴运奇一边在那女子身上发泄,一边谩骂。 “妈的,不识抬举,混蛋,公子锱铢,你个混蛋,贱女人,上你是看得起你……” 身下那女子早已经不起折腾昏死了过去,只留下吴运奇一个人在发泄。 突然,空中弥漫起淡淡的曼珠沙华的香味,一道凭空出现的清脆声音,将正发泄的吴运奇生生冷掉。 “有人在家不?我们来参观‘魑魅魍魉’的地下总部了,需要门票不?” 吴运奇恨恨的啐了一口,将自己瘫软无力的兄弟退出女子体内,披了件衣服走到别院的院子里。 月光下,一名女子一身白衣,映着月光宛若从月中走出的仙子,清冷而又充满魅惑,雪白的肌肤,如上好的脂玉,透着莹白美丽的光芒。她淡淡的噙着笑意,周身越来越多充满戒备和杀意的黑衣人,她好似完全没看到一般。 一名男子,一身的劲装将高大强健的身材显露无疑,俊帅的面庞带着刚毅,手上,腰间一条长鞭隐在黑暗之中,那倒立的暗刺透着阴寒的光芒。 他的旁边,是一名女子,也是一身黑衣,较好的面庞带着淡冷的笑意,纤素雪白的柔夷中,握着一支碧绿玉萧,月光下,好似会勾人魂魄一般。 另一边,是两名男子,一名显然是公子锱铢,只是没了往日的金黄衣衫,今日一身黑衣倒同那可爱的娃娃脸有些不相称,而更加不相称的,还有他手中握着的一把大刀。 最后一名,脸露冰霜,紧抿的薄唇透着无限的冷寒,满身杀气丝毫不加掩饰,那似乎与黑暗相容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魑魅魍魉”毕竟是江湖上排得上名号的杀手组织,眨眼间,已经将他们五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个个手握兵器,一样的满身杀气。 吴运奇衣衫不整的走到面前,冷冷打量著几人,却很快就认出了沧澜和云翔。 危险的眼眸一眯, “风云儿,公子锱铢?”他们好大的本事,竟然能找到这里来。 沧澜淡淡的看着他,雪白的衣衫轻轻划过地面,她轻轻抬起一只手,如照水月一般抚抚自己的发髻,满身的慵懒带着一种无法言语的youhuo,“呀,原来是吴大公子,你怎么在‘魑魅魍魉’的老巢啊,不会是被他们掳了来吧,哎呀,这可怎么好,没想到‘魑魅魍魉’的人还喜欢这口啊”。 吴运奇脸色一变,显然带了怒气,“风云儿,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既然能找到这里来,自然知道我就是这‘魑魅魍魉’的主子,说说看,你想做什么?”风云儿果然有些本事。 沧澜瞪着一双无辜得眼眸,怎么看怎么都像被欺负了一样,“吴大公子说什么呢,人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得弱女子,能做什么呢,人家只是想要来参观而已”。 吴运奇冷笑一声,“风云儿,你当我是傻子吗?” 沧澜点点头,却没开口,我就当你是傻子呢。 “好,你不说你得目的也可以,总之今晚,你既然到了这里,就休想安然无恙得回去”,吴运夜手一招,那些杀手纷纷亮出自己得武器,“风云儿,你唆使公子锱铢辱骂于我,今日,我便让你知道辱骂我得代价”。 沧澜无辜得转头,看看云翔,云翔嘿嘿得笑了两声,做贼心虚得缩缩脖子。 沧澜终于明白了,云翔所说的“魑魅魍魉”砸他铺子,还嚷着要杀他,根本就是他自找的。不过也算了,自己这好有气没处发,这“魑魅魍魉”运气不好,就给她当出气筒用用吧。 转过头,再次对上吴运奇,沧澜突然敛去嬉笑,满身的凌厉之气带着无尽的压力绽放开来,眨眼之间,她一身白衣立在那里,宛若一个睥睨天下的君王一般,清冷的身上,傲然之气让天下万物忍不住膜拜。 吴运奇抖了一下,强自敛住心神,“来人,给我上。”三个黑衣人不怕死的持着兵器朝沧澜攻了过来。 沧澜淡淡扯起唇角,说了一句,“云翔,给你个报仇的机会”。 云翔高兴的一笑,手中大刀便迎上了那三个黑衣人。 云翔很少动武,不知道的以为他只算盘打的响,可是知道的,从来不敢小看他,因为他的功夫,丝毫不亚于公子无痕。 他招招狠辣,一上来,就没有给那三个“魑魅魍魉”的人留活路,明晃晃的大刀在月下一晃而过,他已到了三个黑衣人的背后,而三个黑衣人,竟诡异的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沧澜依旧淡淡的笑着,不为所动,吴运奇和他的那些杀手却怔住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那三个黑衣人的腰间流出了鲜血,而他们直直站立着的上半身,却齐齐“咚”的一声摔落下来,接着,下半身也倒在地上,眨眼之间,泛着浓重血腥的五脏六腑流了满地。 “呕……”定力较差的杀手,忍不住的吐了起来,定力好点的,也脸色泛白,双眼充满了恐惧。 如此迅速的招式,如此残忍的手法,还有,如此的,武器 “斩魂……刀,斩魂刀,是……鹰王,鹰王。”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所有的杀手都似乎醒悟过来一般,个个惊惧的看着握着一把滴血大刀的云翔,一个个面如死灰。 吴运奇也惊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鹰……鹰王?”吴运奇惊恐的望着云翔,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风云商行’的公子锱铢怎么可能是鹰王,混蛋,是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云翔默默走回沧澜身后,也不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看着吴运奇等人的,等待主子下一步的打算。 “风云儿,我不会让你嚣张的”,吴运奇说着,手又是一挥,六七名杀手从杀手群中走出手中的武器泛着寒光朝着沧澜攻了过来。 沧澜无所谓的后退一小步,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那尽在眼前的刀剑,直到“嘭”的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摩擦出点点火光。 云冽不知何时祭出隐在腰间的“裂云鞭”,满身的杀气便震慑了那几名杀手。“裂云鞭”在他手中,就像一条活着的蛇一样,在夜空的游弋挥洒,伴随着的,是那血肉翻飞和杀手的痛极哭喊声。 云冽,武功同云翔一样,无所谓高低,但却狠辣至极。 半盏茶的功夫,地上多了六七名尸体,不,是骨架,白花花的骨架。 “裂云鞭”生满倒刺,每一鞭都不会空手而回,只要触到,就是失去一块血肉,而那六七名杀手,就象肉板上的猪肉一样,任“裂云鞭”一番挥舞,他们就成了骨架。 “呕……”这下,连定力好的杀手都忍不住了,别院的空地上,出了五颜六色的内脏和血肉外,还有他们吐出来的污秽,顿时,本该清新的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你……你是……”这次,吴运奇总算擦亮了眼,云冽的武器,再也明显不过。   “‘裂云鞭’……虎王……你是,公子绝杀。”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六十八章 夜叉 天下有一支杀手组织,叫做“夜叉”,天下人几乎都知道。传说夜叉其实只有四个人而已,他们个个心狠手墚,武功高强,只要是“夜叉”接下的任务,从未失手,而“夜叉”的所有者,叫做公子绝杀,是天下九公子之一。 公子绝杀,没有人知道他真实性命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师承何处,功夫属于哪门哪派,只知道,公子绝杀在“夜叉”中的代号是,虎王。他的武器叫做“裂云鞭”,怪异的造型,怪异的材质,据说无坚不摧,据说他的武器天下独一无二,而触上这武器的人,从未有活口。 “夜叉”中其余三人。 鹰王,没有人知道相貌,见过的人都成了他的手下亡魂,他一把“斩魂刀”传说可达百斤之重,而鹰王就是用这“斩魂刀”,一次次将目标之人,腰斩。 龙王,亦是没有人知道其相貌,只是知道他的武器是一把剑,一把极为平常又不平常的剑,他的剑叫做“绝骨剑”,同别的剑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可是在龙王手中,却成了剃骨之剑,从来没有一个人,在“绝骨剑”下,能保持一副完好如出的尸身骨架。 鹤王,传说是一名女子,一名长相姣好的女子,她出手很少,自然天下人了解的也更少,只是传说,她手中一支“啸魄萧”,只要听到箫声之人,轻则疯癫,重则魂魄离体,简单来说,这鹤王的杀人手法就是,以乐律控制人的心神。 “夜叉”,短短三年之内,就成了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即使“魑魅魍魉”对上,也绝对没有讨好的份。 一场阴谋,一场厮杀的对决,“夜叉”起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天还未亮,月儿还留在夜空中不愿离去,东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可早晨温暖的阳光仍旧没有普遍每一个角落。夜虫鸣了一夜终于睡去,这会儿,反而成了最安静的时候。只是,灿城百姓已经早早的起了,早上的寒露透着一丝清凉,人们却已走出自家房门来到街道两旁,个个脸上带着希望,等待着那祈福的皇家队伍经过。 当第一丝阳光照耀在大地上的时候,皇宫宫门轰然打开,一排豪华又壮观的轿撵缓缓驶出两旁,穿着铠甲威风凛凛的御林军侍卫,将那几乘轿撵,护的水泄不通。 皇家祭祀,皇族之人必须参加,而后宫妃嫔之中,却只有产下子嗣之人才有资格,因此,太子火流云是孤身一人的,他妃嫔无数,如今却无一人为他诞下孩子。 气势恢宏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走上了大街,无数的百姓脸上带着希冀的望着那辉煌的队伍。皇家祭祀,就是为灿国祈福,灿国能安稳平静,最希望的莫过于百姓了,因此,每年一到皇家祭祀之日,灿城百姓无不上街一同瞻仰皇家威严。 只是他们不知道,皇家祭祀,已经透着无边的阴谋了。 沧澜隐在百姓之中,一块白色丝巾蒙面,敛了全身的傲气,她就像个普通看热闹的百姓一样,只是,那双露在外面的眸子,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凌厉。 皇家车队走的很慢,将近正午的时候才终于出了灿城,到了祖皇祠。百姓是不允许进入祖皇祠地界的,无数御林军在车队进入祖皇祠之后便将入口死死守住,百姓张望了一阵觉得无趣便纷纷散去。 一名黑衣男子,腰间别着一把长剑,在百姓中有些扎眼。他仍旧不动的看着祖皇祠地界的入口,直到沧澜朝着他的方向打了一个手势,那黑衣人才隐入人群之中,继而消失。 白色丝巾下的面容冷然一笑,便也消失不见。 灿国,变天了。 进入祖皇祠地界后,皇家车队在一处空地中稍作休息之后,便又重新行进,一切都是早早就安排好的,百官即使大汗淋漓也要不得不跟着车队前进,直到正午,才终于到达祖皇祠,祭天正式开始,可他们不知道,他们进来的地方,已经是杀戮肆虐。 祖皇祠入口进入之后,其实两边都是山林,这个地方,最是容易埋伏,也最是容易引火。 沧澜一身白衣,站在一座最高的山头上,俯视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山林,山风吹起发丝裙摆,飘扬之间透着一股飘渺,一股凌厉。 山林中,偶有树叶动荡,沧澜唇角带着冷笑,身后,云琴云棋肃然冷漠,望着山下的一切就好似望着蝼蚁一般。 “云琴云棋,该我们上场了” “是” 半个时辰过后,同样的山头,同样的山风,不同的,是那一身火红妖娆的红衣。 一身红衣,好似要点燃山林燃烧一切的热切,红色流苏随着山风荡漾,就像碰触了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白玉骨扇别在腰间,代替的,是手中那一根碧绿色的长啸。 “医毒双圣”依旧一身白衣,一模一样的容貌一模一样的冷漠。 他们主仆三人俯瞰山林,更好似在俯瞰天下。 山林中,一阵抖动,无数黑衣人蓦的窜出山林,将祖皇祠的路口封死,那诡异的身法,极限的速度,守卫的御林军还来不及反应,便一个个倒下去,眨眼间,这些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占领了入口处。 “来了”,山顶上,一抹飞扬的红衣,也终于出手。 碧绿的长啸横在唇边,红唇微微用力,尖啸却悠扬的箫声便在山林中响了起来。 山林,忽然好似动了起来,四面八方中,瞬间出现穿着盔甲的神秘人,他们个个手持怪异的武器,盔甲泛着寒光,他们却身姿矫捷的在山林中飞窜。 他们身法诡异,出手如电,比方才那些黑衣人更快的速度,悄无声息之间,让祖皇祠入口守护者,再次易主,原先的黑衣人,甚至连反应拔剑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换上御林军的盔甲,死死守着入口处,其余人迅速隐入山林之中,这祖皇祠的入口处,就好似风平浪静的,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山林里,一处隐秘的平地上,公子遥夕悠闲的坐着,面前是一壶刚刚烫好的茶水,清香的茶香在山林中飘散开来,一切,都志在必得。 只是,天不遂人愿。 “公子。”一名黑衣人突然出现,打破了这一方惬意,“突然出现一伙怪异之人,他们身法诡异,出手如电,竟不知不觉中将我们安排在入口处的人替代,如今,他们正朝这里赶来”。 公子遥夕端著茶杯的手顿住,悠闲的脸色突然难看起来,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如何怪异?”那些黑衣人,是他亲自训练的一支军队,个个以一敌百,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就被解决掉的。 “他们身穿黑色盔甲,却行路无声,身手快如闪电,个个手里拿着奇怪的武器,似剑非剑,似刀非刀,却锋利无比,触则无生还,最重要的是,他们黑色盔甲上面,都有一个红色的凤凰印记”。 公子遥夕倏的起身,脸色变得苍白。 “凤凰印记?”难道是…… “夜火流星”?不可能,不可能的,公子流火跟灿国毫无干系,又从来不掺杂国家之事怎么可能会到这里来,还夺了入口处?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公子遥夕负手而立,迎着山风思绪翻飞不已。 “夜火流星”那是一支突然出现的军队,没有人知道这支军队属于谁,甚至属于哪个国家,甚至连这支军队的人数都不清楚,“不夜楼”曾说过,“夜火流星”个个身着黑色盔甲,盔甲之上,一只翱翔的红色凤凰,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兵中之将,个个武功高强,不管是行军还是单打,天下难逢敌手,更诡异的是,“夜火流星”如此庞大的一支军队,从来没有人知道它的行踪。 天下人唯一知道的就是,“夜火流星”的统领者,是公子流火。 公子遥夕背在身后的手不断的揉搓着食指和拇指,背着属下的面庞一阵严肃。 他曾经也想过拉拢“夜火流星”,无奈公子流火对国事无兴趣,既然无法称为助力,也无法称为阻力,他也就只好作罢,只是,为何今日,“夜火流星”却掺了进来。 不行,所有的一切他都安排妥当,不能功亏一篑。 “来人” “属下在” “转移到山顶上去”,他倒想见识一下,到底是“夜火流星”厉害,还是他精心培养这支亲卫军厉害。 即使是夏日,山风依旧带着些微的凉意,茂密的山林中,谁也不曾想,因为灿国皇室的祭祀,起了一场天下绝然的战斗。 公子遥夕登上山头,却正好是沧澜的对面。只是因为一些树木的阻挡,一时之间,竟是谁也没发现对面的敌人。 两座山顶上,一个白衣飘然似天仙,一个红衣妖娆似艳阳,一个冷然决绝,一个孤傲凛然,一个如寒冰腊月,一个似六月盛火。 自此,公子夜凰,正式对战公子遥夕。   一场天下之战,两人正式展开。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六十九章 对战公子遥夕 “主子,己将入口占领”,公子流火云起一身利落的黑衣,单膝跪在沧澜面前,恭敬的低垂着头,满身的肃庆之气。 沧澜迎著山风,红似烈火的衣衫飒飒作响,满头青丝在背后飘扬,如上好的黑缎一般。山顶上,匈处弥漫着淡淡的曼珠沙华香,醉人的瞬间,带着地狱接引的诅咒。 “很好”,沧澜满意的点头,绝美的脸庞带着冷若冰霜的寒漠,“吩咐下去,清剿隐藏的虫子”。 “是”,云起话落,身影便如箭一般,只能来得及抓住一道残影。 火流云,你知道吗?我在帮你。 红衣墨发,立在山顶,好似山林里走出来的妖精,满身的魅惑,却又满身的傲然。 碧绿的长萧再次发出悠扬的声音,随着那山风一点一点消散在空中,婉转的音调,却是山林中暗藏的黑衣人的催命曲。 公子遥夕身子一怔,被那悠扬的萧音惊了一下,脸上逐渐现出一丝疑惑,这荒山野岭之中,哪里来的箫声? 转念间,没有来得及赞叹萧音的美妙,脸色便倏的变得难看起来。 不好,是有人在利用萧音传递命令 “传令下去,见到不明之人,杀无赦。”好高明的手法,山林之中无限广阔,单靠人来传递消息,费时又费力,而若是靠这萧音,不但速度极快,而且还极为保密。 真是好手法。 “来人,去看看对面山头上,吹箫的人是谁?”若是公子流火,那就必须要除掉了。 箫声不断,看似风平浪静的山林中,杀机四起。 半个时辰后,公子遥夕再也暗耐不住,脸上的平静逐渐被阴霾取代,“来人,去查探一下,为何到对面山头的人还未归来”。 两个黑衣人领命而去。 “公子”,一名黑衣人突然出现,“埋伏于皇家祭祀周围的人,全部毙命”。 “你说什么?”公子遥夕俊逸的脸庞突然狰狞起来。 那黑衣人低头不说话,他知道,他的主子听到了。 “好,好一个‘夜火流星’”,公子遥夕咬牙切齿的说道,“传令下去,所有人隐匿起来”,他就不信,他的人的隐匿术,“夜火流星”的人还能找得到。 对面山头,沧澜停了箫声,目光入炬的望着山林之中。 “主子,那些人突然没了踪影”,云琴说道,望着如此的主子,只有满心的佩服。 “没了踪影?”沧澜好似呢喃一般,唇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他们的主子倒是有些脑子,云琴,将‘夜火流星’全部转入明处”。 “是。” 公子遥夕唇边微微泛起一抹笑,“夜火流星”,终究还是该在沙场上驰骋,山林之中,更多的还是刺杀之术。 “公子”,还是那名黑衣人,“山林中一伙穿着黑色盔甲的人大肆行进,行进的方向是祖皇祠”。 公子遥夕眼眸一眯,公子流火,你想支援火流云? “吩咐下去,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阻挡‘夜火流星’。” “是。” 山顶之上,沧澜笑了。 真是耐不住气,只是一招引蛇出洞而已,你就尽数暴露。若论隐匿,“夜火流星”或许真的比不过,可若论计谋,你恐怕要输的很惨,公子遥夕。 碧绿的长萧再次奏响,带着催命的妙音。 一队穿着黑色盔甲的士兵大张旗鼓的行进在山林中,突然,无数的黑衣人从山林里窜了出来,将那几十个士兵团团围住,双方怒目而视,没有一言一语,双方的杀气,顿时点燃。 只是,黑衣人们再次傻眼了,他们还未靠近分毫,已有无数的同伴丧命,就像见了鬼一样,而被包围在中间的士兵却毫发无伤,甚至,他们的兵器都未出手。 悠扬的萧音在耳边回荡,云起一身黑色盔甲,不慌不忙的指挥身边的“流云七十二枭”拔出武器,踩踏着被陷阱埋葬的黑衣人尸体,正式交战黑衣人。 “主子,您这招真厉害,一环扣一环啊”,云棋佩服不已。 “这叫做连环计”,沧澜淡笑,带着睥睨天下的风采。一招引蛇出洞,暴露了公子遥夕的所有势力,实则云起的人早已做好了埋伏,这招,叫做请君入瓮。公子遥夕的人为了阻挡他们“支援”火流云,必当全数出动,而他们设下的陷阱,能让他们至少去掉一半,剩下的,就看云起的了,她相信,“夜火流星”中的“流云七十二枭”,可是精英中的精英。 公子遥夕来回的渡着步子,脸上带着些不耐。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为何没有半点消息,就连通报之人,为何也不见了踪影。 难道…… 该死的,他不会是中计了吧。 “来人” “在”,他身边,只留了几个高手而已。 “再去探对面的山头”,为何对面的箫声也不见了?一切突然平静了下来,平静的诡异。 “咦?公子遥夕也来看风景吗?”公子遥夕身子一怔,倏的转过身子,不可思议的望着那个慢慢朝他走来的红色人影。 不可能,这么可能,是公子夜凰,竟然是公子夜凰。 沧澜淡淡含笑,脚步踏在落叶之上,悄无声息。灿红的腰间,一支碧绿的长萧,安静的躺着。 公子遥夕满脸惊讶,好似看到了鬼一样,更不可思议的是,她们主仆三人靠近,为何他身边的高手竟然毫无所觉? “公子遥夕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不欢迎我吗?”白玉骨扇在胸前一下一下的摇着,公子夜凰绝世风采顿时让山林添了不少光辉。 公子遥夕再也没有文质彬彬的儒雅笑容,眼神阴鸷的可怕,“公子夜凰,是你?” “是我,当然是我啊,难不成公子遥夕的眼睛有问题了?”公子遥夕,任你藏的在深,我也要把你挖出来。 “明人不说暗话,公子夜凰,你同公子流火联手了?”他仍旧记得,九公子聚会上,公子夜凰说过,“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阻止”的话。 沧澜用扇子掩嘴轻笑,“公子遥夕说的哪里话,我怎么可能跟公子流火联手呢?” 公子夜凰满脸不耐,全身的杀气恨不得能撕烂那张美丽的容颜,“公子夜凰,你不用再狡辩了,你腰间的长萧,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据吗?” “呵呵,呵呵”,沧澜眼带戏谑,“公子遥夕听我把话说完啊,我呀,同公子流火,本来就是一伙的”。 “你说什么?”公子流火同公子夜凰一伙?怎么会,怎么会? 一道黑影,好似从天而降一般,彻底打破了公子遥夕最后一丝骄傲。 “主子,清除完毕。”冷漠的声音,简洁的语言,利落的黑衣,腰间横跨的长剑。 公子遥夕狼狈的倒退两步,不敢置信的望着单膝跪在沧澜面前的公子流火。 “你……你……”公子流火叫她主子,“夜火流星”竟然是公子夜凰的,竟然是公子夜凰的。 他输了,竟然输了。生平第一次,他公子遥夕机关算尽却输的如此的惨痛,他算到了所有的人,独独算错了,公子夜凰。 恐怕,天下人也都算错了,公子夜凰。 沧澜倏的收起白玉骨扇,满身风华绝代,眉目透着凌厉和肃杀,铺天盖地的气势弥漫在山林之中。 “公子遥夕,记得我的话吗?灿国,绝对不是第一个亡的,而你,公子遥夕,在灿国的一切阴谋,我都会,阻止。” 公子遥夕俊颜有些挫败,却仍旧带着高傲和倔强,他的自尊,即使是败了,也不允许他露出一丁点的颓势。即使输的再惨,他也仍旧骄傲着。 “既然在下输了,在下也不多说什么”,公子遥夕高抬着头,突然满身说不出的凄凉。他身后的几名侍卫将他护在身后,手持武器,满脸戒备,大有拼死搏斗的架势。 “公子,我们杀出去,公子放心,就是头断血流,我等也定护公子周全”。 公子遥夕苦涩的摇摇头声响,“不要妄自轻生了”,这三人突然出现,就连他们都没发现任何声响,可见武功足在他们之上,硬拼,又有什么用呢。 “公子夜凰”,公子遥夕目光凛凛的看着沧澜,“称王败寇,在下愿凭你处置,只是这几个侍卫,上有老下有小,公子夜凰能否网开一面”。 沧澜挑眉,“看不出来公子遥夕倒是还有几分善心,若是如此,为何公子遥夕所到之处,非要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呢?” 公子遥夕不屑的撇过头,“我说了,巧合而己”。 “巧合?”沧澜嗤笑一声,“公子遥夕,你以为我夜凰也是天下般痴傻之人吗?从几年前你第一次现世,津国挑衅汜国起,你的阴谋就已经开始,别的我不清楚,但是公子遥夕,你的野心,我却是清清楚楚”。 公子遥夕突然认真的看着沧澜,眼眸又变得深邃不已。 “公子夜凰,果然不愧是天下九公子之首”。 “过奖过奖” “既然公子夜凰知道了,而在下如今又是阶下之囚,不知公子夜凰想要如何?”山风,吹起衣角一片,公子遥夕一片坦然之色。 沧澜打开扇子,伴着山风,将身上的曼珠沙华香点点弥漫,“我想问你一件事,若你能据实以告,我便,放你走”。 公子遥夕眼眸微眯,带着深深的审视,“公子夜凰莫不是在耍手段?” 沧澜浅笑,“耍太多手段的人,果然心里不安啊,你如今任我处置,我何必还要再耍什么手段,若是我愿意,公子遥夕不管是一张皮还是你的颈椎骨,我只需动动嘴皮子,你便是惨不忍睹的一具尸体”。 公子遥夕听着沧澜的话,顿时变了脸色,当日九公子聚会时,“风云居”上,她当着八位公子的面,残忍的处罚冒充她的人,那狠戾的手法,残忍的画面,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不过她说的,没错,此时,若是她想要他的皮或是他的一切,他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抬眼望望沧澜身后的“医毒双圣”,公子遥夕突然有丝惧怕。 云琴云棋不动声色,俊颜上满是淡然,可即使如此,他们的名号也响彻了天下七国两陆,其实公子遥夕有时候在猜测,若是没有了“医毒双圣”,公子夜凰还能否如此嚣张,可转念又想,若是没有些手段,如何能让傲慢的“医毒双圣”甘为下人。 公子遥夕顿时垮下肩膀,“公子夜凰要问什么?”此次,他是真的败了。 沧澜满意的一笑,“我只问一句,公子遥夕身上,可有一根羽翎?凤凰羽翎?” 公子遥夕身子一僵,双眼踯躅了起来,“公子夜凰……什么意思?” 沧澜将他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眼里,“没事,开个玩笑而已”,脸上带起一抹无害的笑容,好似纯真的孩童一般,“公子遥夕,你可以走了”,答案,已经有了,不是吗? 公子遥夕抬眼,不确定的看着沧澜,“就这样?” “就这样。”沧澜侧身,云琴云棋也让出一条路。 公子遥夕疑惑不己,却小心翼翼的踏出了一步,发现沧澜并未如何,反而仍旧淡然的看着他,他才大胆的走到下山的路口处,只是仍旧转身,“公子夜凰,今日你放过在下,他日,在下也定当还你一个人情”。 说完,挺拔的背影毫不留恋的离去。 沧澜看着那消失在山林中的身影,久久没有动作。 “主子,为何要放他走?”云琴不解,这公子遥夕可是一颗定时炸弹啊。 沧澜摇着扇子,一派风流潇洒,“他若是死了,我永远也回不去了”。 云琴云棋皆惊,虽不明白主子时常挂在嘴边的“回去”是什么意思,却知道主子的意思,“主子,你是说他是您的羽翎之一?”不对啊,主子的羽翎不是皇室中人吗?   沧澜看着公子遥夕消失的方向,沉思不已,“这公子遥夕,藏的果然深啊”。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七十章 叛乱 祖皇祠内,吏部的祭祀官大声念叨着什么感天谢地之祠,所有皇家子嗣百官,都跪了一大片。头顶,烈日炎茭,所有人额头都泛起了汗珠,膝盖上被硬石板咯的生疼生疼的,却没有人敢动一下,有几个后宫妃嫔隐隐有支撑不住之势,幸好被身旁的宫女扶着。 这边看似一片肃静祥和,却不知风云早已密布。 “……祖皇恩泽,保我灿国国泰民安,繁荣昌盛。”当祭祀官念完最后一字,所有人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火炀率先起身,从旁边侍官手中接过高香,恭敬的拜了三拜之后插到前面华丽的香笼之中,转身,才四十多岁的年纪却好似被风霜侵蚀的厉害,面部蜡黄的早已看不出当年的伟岸风采 火炀缓缓抬手,“众卿平身”。 太子的起身,身后无数百官后宫妃嫔和子嗣也相继起身。 “今日我灿国皇室祭祖祭天祈福灿国,望百官和睦,后宫丰盈,子嗣充沛,天下安生。祖宗基业已几百年有余,朕定当尽心尽力操劳国事,为天下百姓谋福泽……” 火炀站在前面侃侃而谈,无非就是报告这一年来自己的丰功伟绩,可是下面,终于有人暗耐不住了。 太师吴慈从百官之中跨出一步,“皇上,臣有话要说”。 吴慈一句话,让安静异常的祖皇祠顿时沸腾了起来,只因,祭祀之时,众人不得言语,有权利说话的,除了祭祀官,就只有灿国皇帝。 火流云倏的看向吴慈,眼里带着危险的气息,火炀也满脸的不满,却很好的隐藏了下去没有发作。 “太师有话,可等祭天之后再说”。 吴慈不但没有褪去,反而挺直了腰板,目光带着倨傲,“老臣今日有些话,不得不说,还请皇上见谅”,阴险的笑着,心中早己将火炀看成了手下败将。 “水火两陆分离以来,七国并存,而灿国,也存在了五百多年了,几十代君王励精图治,我灿国也算辉煌过,可是,曾经的辉煌并不代表现在,如今,我灿国于七国中力量薄弱,更有些地方官员腐败,民不聊生,如此下去,我灿国将会被其余六国取代,而造成我灿国如此景象的人,就是你,火炀” “大胆。”火流云怒吼出声,“竟敢直呼皇上名讳,来人,给本宫拿下。” 肃穆的祖皇祠被一阵盔甲摩擦和沉重的脚步声彻底的打破,一队御林军侍卫迅速的包围了太师,可吴慈却仍旧得意的笑着,丝毫不为那些对着自己的武器所震慑。 “既然皇上和太子殿下无能,那臣只能取而代之了,皇上,臣请皇上立下让位诏书” “吴慈,你胆子未免太大了”,火炀一生无所作为,可却仍旧带着皇家的气度和风范,即使如此,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请皇上立下传位诏书……”吴慈话落,百官竟有一半人跪下,个个立在吴慈身后,震天高呼逼迫火炀退位。 火炀惊惧的倒退两步,满是沧桑的脸上突然好似支撑不住,火流云迅速走到火炀面前,将他挡在身后,“吴慈,你好大胆子,你想造反不成?”早就知道吴慈心怀不轨,却没想到竟然如此之快,幸好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吴慈再也没了往日的恭敬,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太子殿下说对了,既然火家皇室无能,不如就让有能力的人来管理灿国,反正对于百姓来说,谁当皇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有安定的生活就行”。 “你以为,你就是那个有能力治理灿国的人?”火流云满脸不屑。 吴慈更加得意了,他身后的官员纷纷奉承起来,“太师大人为国为民,是我百官之榜样” “太师大人治国有方,才华横溢” “太师的大人教子也有方,灿国的未来有希望” …… 火流云嗤笑一声,“吴慈,看来你都做好万全准备了,篡位,可是要诛九族的”。 吴慈呵呵笑了两声,“不劳太子殿下担心,本太师从来不做无把握之事”。 火流云眸子微眯,透着危险,“好,本宫就让你心服口服,来人,拿下。” 手持寒剑的御林军纷纷上前,却被一柄更为迅速的剑隔挡开来,凌厉的剑气甚至将最近的几个侍卫震伤。 火流云看着来人大惊失色,“学英,你也想造反不成?” 神勇将军学英的架势,已经摆明了是站在太师一方的,让那些观望的官员纷纷低头,不自觉的往吴慈的方向靠了些,如今他们就是墙头草,谁把握大依附谁。 学英不说话,长剑横在胸前,冷寒的看着火流云。 火流云万万想不到,他亲手提拔上来的神勇将军,竟然是太师一党,那他手中的兵权……真是该死,当初削弱镇国将军的兵权,却没想到为吴慈做了嫁衣。 当初畏惧镇国将军云涯君的兵权,他用尽了心机,甚至连自己最爱的人都牺牲了,他成功了,云涯君手上的一半兵权被他消弱,而云涯君也安分守己的不再过问朝中之事,可是,他思量再三提拔起来的学英,竟是太师一党,原来,根本就是他壮大了太师的势力,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是不是,当初就做错了。 吴慈得意不已,“太子殿下,老夫早已在几日前就将神勇将军手中的兵力包围了灿城,如今,这祖皇祠就只有你的御林军侍卫,太子殿下,就凭你那两干御林军,你以为能胜吗?”镇国将军云涯君又生命垂危,灿国再无能用之将。况且,他还在祖皇祠周围让公子遥夕安排了一支神秘的队伍,还有他的“魑魅魍魉”,火家皇室,插翅难飞 火流云脸色倏的难看异常,没想到,他早就策划着谋反了,如今吴慈将大军包围此地,他自己手中的兵权就算能用,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难道,天真要亡我火家皇室? 不,不行,灿国不能亡在他的手上,他一生中带着面具示人,机关算尽,不能落得如此下场。 “父皇”,火流云后退几步同火炀耳语,“一会儿我带领御林军冲杀出去,父皇保护好玉玺,没有玉玺,他吴慈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火炀满脸的沧桑和无奈,“皇儿,你要多加小心”,他有很多子嗣,可唯一能担起灿国的,却只有太子。 火流云从身旁侍卫腰间拔出一把剑,愤恨的指着吴慈,“吴慈,就算只有两千侍卫,本宫也绝不会妥协”。 “两千侍卫?”吴慈呵呵笑了两声,鄙夷不己,“太子殿下,不如你先清点一下你方的侍卫好了”。 吴慈话落,本来齐齐指向吴慈的一部分御林军,突然出手,手中的武器迅速攻向身旁的同伴,而一些同伴也迅速反应过来,挥剑对峙,一场争斗,正式展开。 火流云脸如死灰,突然感觉如此的无力,“吴慈,你竟然连御林军都敢收买!” 吴慈阴险笑着,“造反我都敢,收买御林军算什么,太子殿下,劝你还是乖乖的把玉玺交给我吧,我没准心情好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你休想!”火流云双眼通红,愤恨的瞪着吴慈,心里,却突然悔恨不已。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啊。 “吴慈,就算是拼了命,我也不会让你如愿”,话落,火流云执剑加入战固,身上带着一股狠戾,一剑一个,直直朝着吴慈而去,吴慈惊了一下,忙后退几步,学英持剑迎上了火流云火流云武功不差,能对抗他的,恐怕就只有学英了。 所有百官和妃嫔等人瑟缩的躲在角落里,惊恐的望着血流成河的画面,隐隐有投降之势。 吴慈负手而立,眼里带着阴狠,对身旁的侍卫吩咐一声,“抓住火炀,我要他手里的玉玺!” 天下人都知道,七国玉玺不但是国之玉玺,还是国家祭祀时用的神器,因此,灿国的祭祀,玉玺是一定要带着的,这也让吴慈又多了一份把握。 几个侍卫二话不说,持着武器朝着火炀靠近,虽说火炀身边还有几个侍卫在保护着,可终究是寡不敌众,火炀节节败退,那反叛的侍卫节节逼近。 “火炀,我劝你还是交出玉玺”,远远的,吴慈喊了一声,那志在必得的得意,让他有些春光焕发。 火炀死死抱着怀里的玉玺就是不松手,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侍卫一个个倒下去,“吴慈,你别做梦了,朕誓死不屈,你心怀不轨,天下人不会承认你的”,火炀怒气冲冲的指着反叛的侍卫,“还有你们,助纣为虐,不会有好下场的!” 吴慈眸子危险的眯起,“既然如此,火炀,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然后对着那些反叛的侍卫吩咐,“杀了火炀者,封将军三品,赐黄金万两”。 如此的youhuo,无数人红了眼,那些反叛的侍卫跟打了鸡血一样朝着火炀冲了过去,而火流云却被学英死死的缠住,无法救援。 “啊……”火炀躲闪不及,被一个侍卫砍伤了肩膀,他却仍旧抱着怀里的玉玺不放手,拼了命的朝林中跑去,只是,侍卫太多,他来不及缓劲,一把把明晃晃的剑泛着寒光便朝他一齐刺了过来。 火炀只感觉周身一片寒冷,心里暗叹一声,我命休矣,便闭上了双眼,等死。 火流云自听到火炀的惨叫开始,就乱了阵脚,虽说皇家无真情,可火炀毕竟是从小疼爱他的父皇,他不能像其他皇家子嗣一样,只是干巴巴的看着火炀死去,可是无奈,他来不救援,也只能看着那一把把的剑刺向了火炀。   “父皇!”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七十一章 火流云我回来了 火流云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手持一把长剑,如天神一般突然出现,挡在火炀身前的人,伟岸的身躯,凛寒的杀伐之气,这是,从战场上磨砺了一生得来的,那满身的逼人气息,就毪神勇将军学英都被比了下去。 火炀没有等到预期的疼痛,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看着挡了自己面前一片阳光,却如救世主样三两下就把反叛侍卫挡开的人,心里,不知为何突然很安心。 吴慈也怔怔的看着船个突然出现的人,脸上带着惊愕,而那些反叛的侍卫,却突然老鼠见了猫一样,停下了手里的剑,双眼充满了惊惧。 那是,他们灿国的守护神。 镇国将军,云涯君。 吴慈满脸的不相信,指着云涯君身子有些发抖,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云……云涯君?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不是快死了吗?”他派出的“魑魅魍魉”杀手明明说他中了毒,就算没立刻死,也差不多了,为何如今他却好好的站在这里,还好似很精神? 云涯君脸上一僵,你问我,我还不知道是咋回事呢。 说起来,云涯君也纳闷不已,明明只是被刺伤了而己,明明只是皮肉伤而已,为毛他就是躺在床上动不了,甚至眼睛都睁不开,听御医说他命不久矣,他都气的想起来骂一通都没力气,直到今天早上他才突然醒来能动,一听手下报告吴慈谋反,还没吃口饭呢就赶来了。还……还有,谁能告诉他,为毛他将军府的家丁都成了武林高手?一听说他要来救驾,个个手持汤勺铲子锄头的就跟了来,不多不少,正好三十六个。 罢了罢了,他手里的军队也赶不及,能多一个是一个吧。 云涯君没穿盔甲,可依旧宛如战场上的胜者一般,傲视着吴慈,“吴慈,想不到你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想造反,我云涯君告诉你,只要我云涯君在一天,你吴慈就休想成功!” 直到这一刻,火炀和火流云才明白,他们一直算计,一直提防的人,到头来才是唯一忠心之人,而他们一直牢笼,一直放纵之人,才是那个豺狼虎豹。 火流云说不清此时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头苦涩不已,胸口就像被一块大石压住了连呼吸都很困难。 云涯君的忠心,就好似是一柄钝刀,在他胸口上来回的摩擦,那种迟钝的痛,比一刀痛快要难过千万倍。这算什么,云涯君拼死保护皇族,甚至连将军府的家丁都比文武百官还要忠诚,而他,如此的可笑。 他从小时候起,就开始防备镇国将军府,即使有云儿,他依旧没放弃多了镇国将军的兵权,甚至为这,他还失去了云儿。他忘不了,云儿为他奋不顾身的挡了一剑,她的血,染红了整片雪地。云儿早就看出了他的野心他的算计,可是云儿依旧与他订婚,还把自己也给了他,可是他呢,订婚的第二天,就与吴芸绫纠缠在一起。 现在想来,他是多么的混账。 为什么,他早早的没有看清楚,云儿的好,云涯君的忠心。 云儿,他的云儿啊,三年了,她躺在冷冰冰的皇陵中,是不是,很孤单? 火流云不自觉的抬眸,望向不远处那座巍峨的高山,那里,是灿国的皇陵,也是,存放着云儿的地方。 火流云望着那个地方,双眼透着思念,三年来一直隐忍的爱恋就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满心的自责和苦涩,在俊颜上汇聚成了清透的泪水。 学英手持剑柄立在一旁,目光望着火流云有些沉思。 那边,吴慈和云涯君仍旧在对立。 吴慈惊愕不己,可心思一转,自己安排的如此周密,即使云涯君来了又如何,“魑魅魍魉”加上“水皇商行”和公子遥夕,难道打不倒一个云涯君吗? “云涯君,你还真是命大”。 云涯君满身寒气,战场上磨砺出来的铮铮之气尽展无疑,“吴慈,你大逆不道,还敢大放厥词?” “大逆不道?”吴慈呵呵的笑两声,重新挂起志在必得的笑,“灿国如今处于劣势,能者居之,不行吗?” “你根本就是为自己的野心找借口”,云涯君怒吼,“吴慈,你为人奸诈,根本不是治国之才,你以为你当了一国之主,灿国就会强盛吗?哼,灿国只会亡的更快!” 吴慈脸上微现气恼,“云涯君,既然到了这一步,我绝不会退缩,告诉你吧,我在四周早己部署好了杀手和侍卫,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光杆将军和这几十个家丁,能救得了灿国吗?” “若是再加上,我呢?”一道空灵的声音,就像来自天际,带着穿透灵魂一般的灵彻,传入所有人的耳中。山林之中,皇陵的方向,慢慢走出一个人影来。 白色衣裙,宛若山林中的仙子,黑发披在身后,无风自起。满身的光华和灵气,可是,却有着一张极为普通的容貌。 所有人都怔住了,不是为了那满身的风采,而是那张并不出众的容貌。 火炀怀里抱着的玉玺“啪”的一声落地,却丝毫没有发现,仿佛见鬼了一样,双眼死死的瞪着那个白衣女子。 吴慈脸上变得惊恐起来,身子抖个不停,让人怀疑他本就年迈的身子是不是能撑得住。 云涯君手里的剑也“啪”的掉到了地上,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双唇抖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只是,一双眼睛却流下了泪水。 火流云全身僵硬,俊颜上带着惊喜带着思念,却也有痛苦和思念。望著那个缓缓走来的人影,他一度以为是幻觉,可是不是,那个人影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明朗,甚至连属于她的莲香,他都已经嗅到了。 “云儿……”一声呼唤,好似跨越了千万年一般,思念如此长,爱恋如此浓,悔恨如此重。这一次,他带着义无反顾,抛弃一切的,唤著她,爱着她。 就在她出现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来未曾跳动的心,终于又活了过来,他可以有喜有悲,有苦有乐,不再是整天带着面具的存在。原来,什么荣华富贵,什么争权夺利,什么皇位,什么兵权,什么天下,竟敌不过她的一笑。 云儿,你真的活过来了吗?若真的是你,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这一生,我只要,你。 沧澜一步步走着,唇边带着笑,仿若小看人心不古笑看苍生无知,她满身的风华满身的凛然,王者一样的俯视一切。 她一步步,径直面对火流云走来,双眼温柔而恬静。 在火流云面前停住步子,纤细的素手缓缓拂上那张带着惊喜的容颜。 火流云不明白,明明他的高兴的,为何,眼泪却止不住的流。害怕那带着温暖的手会突然消失一样,他抬起一只手,迅速的捕捉住那只抚在他面颊的小手,紧紧抓着,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度,生怕一松开,她又会消失不见。 “云儿……云儿……真的是你吗?” 若这是梦,千万不要醒来,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手被火流云紧紧攥着,那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容颇上,若水的目光带着点点涟漪。 她说,“是我”,轻声细语,火流云就像松了一口气一般。真好,真好,云儿又活了,活过来了。 她还说,“火流云,我回来了,回来让你做我的奴隶”。她说过,再回来时,火流云只能就是她的奴隶。 “云儿……”火流云还来不及思考这话的意思,被自己紧紧握着的小手,突然抽离了出去,那种失去的恐惧再次席卷而来,心,好似又空了。 沧澜眸子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双手背在身后,一身白衣清冷而又卓然。方才的飘渺,突然变得强势无比,满身肃然之气,带着无法忽视的压迫气息。 沧澜转身,笑的残忍而狂傲。她,就那么一身白衣,立于天地之间。 “我云沧澜,回来了”。 一些胆小的妃嫔本来还瑟瑟发抖,可那一句话,让她们顿时被点了穴道一般,摄取了魂魄一样,呆呆的,无所动作。 吴慈颤颤抖抖的伸出手,指着沧澜,“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沧澜斜睨他,眼中带着不屑,“吴慈,你说呢?”云沧澜的样子,灿城没有不知道的,小时候跟瓷娃娃一样好看,却是个草包,长大了更加的普通起来。只是,她的不肖和纨绔,让灿城所有人都认识了她。 吴慈肥胖的身子一哆嗦,“大胆,你是谁?竟敢装神弄鬼,就算装神弄鬼你也不打听打听,云沧澜早就死了,而且还是个草包,你以为你装成蕴藏啦的样子,就能挽回局面吗?”   火流云身子一怔,望着眼前那个白色背影,目光更加的热烈了,只是,还带着无所诉说的痛楚。她是云儿,他知道,她一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三年前云儿确实死了,云儿怎么会再出现,他不知道,可是他知道,眼前的人确实是云儿。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七十二章 峰回路转 沧澜淡淡含笑,丝毫不理会身后那两道灼灼的目光,“吴慈,你似乎太小看了我云沧澜”,事到如今,就让他做个明白鬼好了,“云沧澜确实是死了,可我,也确实是云沧澜!” “你胡说什么?”吴慈以为她在戏弄他,“我看你是装神弄鬼,来人,把这个女人拿下!”己反叛的侍卫虽然个个带着见鬼的惊恐,可仍旧拿着剑朝沧澜涌了过来,只是,他们还未到身前,冲在前面的侍卫人头就像西瓜一样一个个的滚落在地,剩下的侍卫反应过来,皆立在原地,惊恐的看着她,不敢再近身。 两个一模一样的男子,凭空出现,立在沧澜面前,宛若守护神一般,不,他们就是沧澜的守护神。 云涯君望着那两个突然出现,出手又狠辣的男子,眼神带着思索。 “云儿,你是……” 沧澜朝着云涯君淡笑,一只手微微抬起,揭下了手中的面具,“爹,是我!” 一张绝美的容貌,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被勾走魂魄一般。白暂的肌肤,红艳的点唇,眉似远黛,还有一双潋滟秋波的眸子,她,就是降世的仙子,真正的仙子。 火流云立在沧澜背后,看不到她的样子,却从所有人眼中看出了什么,他快步走到沧澜面前,当看到那张绝世容颜的时候,也瞪大了双眼。 “风云儿?!”云儿呢,云儿去了哪里?她明明就是云儿,他知道,他知道的。 沧澜依旧笑着,笑容空灵美丽,却也带着傲视一起的凛然之气。 “风云儿,就是云沧澜,而云沧澜。就是风云儿!” “暗夜三十六将,参见主子!” 震天的喊声,突然让所有人回过神来,云涯君不可思议的回头看看自己身后的家丁,突然发现,自己好似个懵懂的孩童一般。 “云虎,这是怎么回事?云儿,你真的是云儿吗?” 领头的云虎朝着其余人点头,其余人动作一致的把脸上的面具揭了下来。 “云桥!云初!阿宝!东江!你……你们……”云涯君失态了,战场的磨砺,也耐不住此时的激动,因为,面前揭下面具的人,竟都是他该战死的兄弟们。 不只云涯君,所有人都惊呆了,为何,死了的人全部都复活了。 云虎恭敬的看着云涯君,“将军,我们三十六人乃暗夜三十六将,三年来,奉主子之名命以家丁身份隐在将军府保护将军和夫人,他们都没死,这一切,都是主子的计谋而己”。 云涯君激动之余,木然的转头看着沧澜,“你们的主子,可是云儿?” “是!” 到底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女儿活了,他的兄弟们竟然也都没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沧澜走到云涯君面前,亲昵的挽起父亲的手臂,满身杀伐之气稍微隐去,带着女儿家的娇态,“爹,他们认我为主你是不是觉得没面子,是不是吃醋了?呵呵呵呵……” 云琴云棋擦擦汗,主子,如此剑拔弩张的时候,也就只有你还能笑出来。 沧澜正正脸色,“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看明白了一切。灿国大半兵权都在爹的手中,皇室怕你功高盖主,又怕你拥兵自重,所以皇上和太子一直是明褒暗贬,他们,早就想要出去爹,夺回兵权了。而爹娘又一直将我当男孩儿养,爹又愚忠不已,即使我劝说,您也不会信,为了自保,我只能扮作无能又胡作非为的纨绔子弟,本以为这样,他们就能放过将军府,可是,他们仍旧不放心……” 火炀低下头不说话,火流云捂着胸口,沧澜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支箭,毫不留情的扎在他的胸口上。 “十年前桃花岭剿匪一事,就是他们的计谋之一,他们想引出将军府暗藏的势力,可是他们哪里知道,所谓的将军府暗藏的势力,其实只是爹从战场上救下的这些人罢了。那日,我暗中赶到桃花岭,跟云虎安排好了一切,他们其实只是假死,暗中进入将军府,便成了‘暗夜三十六将’,前几日的刺杀,也是他们暗中在保护将军府的所有人。而我……” 沧澜淡淡看眼火流云,继续说道:“我以为,只要我恢复了女儿身,皇家就不会再忌惮将军府,所以,我愿意用自己的幸福,赌一次试试,可是,我又错了,皇上和太子,根本没打算放过将军府,甚至还跟太师联手,铁了心的要置将军府于死地。三年前宫门外的刺杀,其实是我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我没死,只是吃了一颗假死药而己。这一计可说是一箭双雕,既可以暂时打消皇家对将军府的顾虑,又可以利用太子的愧疚,让将军府暂时安全,而我,羽翼未丰,只得暗中增长自己的势力,如今,火流云,我回来讨债了!” 火流云身子踉跄着倒退了几步,仿佛就要站不稳,满脸的痛楚和悔恨,让他没了往日的风采,狼狈不已。 云涯君也是感慨不己,原来,他以为的那个不肖女儿,竟然如此能看,如此的隐忍。 沧澜抬头,不好意思的对着云涯君笑笑,“其实三年前的容貌,才是假的,我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才用了一张极为普通的面皮,而就是那张容貌,让我看清了太子殿下的真面目”。 …… “她?她只是本太子的一颗棋子而已……本太子要的是她爹手中的兵权……” “她就跟死鱼一般,哪有绫儿的温柔乡让人沉醉” “她那样子,我看着都想吐” …… “现在这张,才是我真正的容貌”,火流云,你看到了吧,曾经你嫌恶的容貌,其实是国色天香,火流云,你后悔了吗? 云涯君老泪纵横,欣慰不已,“我早就知道了,云儿我早就知道了”。 轮到沧澜傻了,“爹早就知道了?” 云涯君点点头,“第一次见到风云儿,我就怔住了,你长得跟你娘那么像,我和你娘怎么可能猜不出来,再说,天底下哪有认不出自己女儿的父母”。 “那你们为何不直接说?”汗,弄了半天她老爹老娘才是真的火眼金睛。 “既然你不以真的身份认我们,自然是有苦衷,知道你没死我们高兴都来不及了,还计较那么多干嘛?” 沧澜一感动,立马抱着自家老爹的脖子激动不已,“老爹啊,你太帅了,吼吼,你太伟大了,吼吼,为了感谢你没拆穿我,我把灿国弄来给你玩玩好不?” 火炀怔了,连忙抱紧手里的玉玺,吴慈呆了,好家伙,感情也是来抢灿国的。火流云面无表情,傻了一样,什么都不重要了。 云涯君脸上一怒,“你想让爹篡位?” 沧澜忙摇摇头,“让爹当皇帝,我还怕累着爹呢,三年前我离去前就发誓,再回来时,我要让火流云做我的奴隶,爹,让火流云当皇帝,您当太上皇,咋样?” 火炀瞪着一双喷火的眼,我才是太上皇! 火流云听明白了,不过心口却更加的痛了起来。她是要夺了灿国,让他帮忙管理,做个傀儡皇帝而已。 云涯君犹犹豫豫,“这……不太好吧!” 沧澜哥俩好的搂着云涯君的肩膀,“这有什么不好的,我云沧澜从来不干吃亏的买卖,他们父子欠我的,我一定要讨回来。三年前我羽翼未丰,可是三年后,灿国,我志在必得!” 吴慈极为的不满了,他们父子俩就像当他透明人一样,安全不管他的竟然商量起来灿国的归属,好歹如今占尽优势的也是他好不好。 “云沧澜,就算你没死又如何,这灿国,是我的!” 沧澜放开老爹,鄙夷的看着吴慈,“你的?灿国玉玺就在那里,我就不信你能拿走”,沧澜一指,火炀忙将玉玺抱的更紧了。 沧澜不屑的撇撇嘴,命都快没了,抱着个玉玺有什么用。 吴慈大笑起来,“云沧澜,你还不知道吧,这里,有一半的人都是我的,就连神勇将军都是我的人,而且,这四周我早已遍布了杀手和侍卫,云沧澜,或许你的‘风云商行’我还可以顾忌三分,可你不知道吧,‘水皇商行’也与我联手了,云沧澜,你也无计可施了吧”。 沧澜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吴慈一副没救了的样子,无聊的捻起自己的一缕发丝把玩着,看似不经意的说道:“你说的是把住祖皇祠入口的那些人吗?啧啧,不好意思,我的人下手有些快,他们啊,跟阎王爷下棋去了”。 吴慈大惊,“你说什么?不……不可能!”按照计划来说,把守入口的人是公子遥夕的人公子遥夕深藏不漏,不可能出岔子。 可是他不知道,公子遥夕之所以败了,是因为遇上了九公子之首,公子夜凰。 可看云沧澜的样子又不像是说假的,算了,靠别人还是不如靠自己。 吴慈从怀里迅速拿出一支竹筒,一拉,空中顿时响起“啪”的一声,一道极为亮眼的信号在空中绽放。吴慈得意洋洋的等在那里,看着云沧澜好似自己已经胜了一样。 沧澜两手一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的手下,还带了些礼物给你呢,差点忘了”,素白的小手在空中一拍,凭空竟出现四个黑衣人,他们全都一身黑色劲装,黑色丝巾蒙面,但仍可看出其中一个是女子。   他们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个极大的口袋,四人落地之后,口袋扔在地上,顿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传遍了山林。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七十三章 掌灿国 “这……这是什么?’吴慈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其中一名黑衣人上前,那腰间的剑挑起口袋,一颗颗圆鼓鼓的人头就滚了出来。 “呕……”有的人,只看一眼就忍不住了。 也确实,若是一颗人头的话,最多也就是恐惧一下而已,可若是满地都是人头呢,个个死柳恐怖,脸上还带着恐怖的神情,血流了满地,人头也滚得满地都是,这场景,就不是恐惧下这么简单了,这,就是一个修罗场。 其中一颗人头咕噜咕噜的滚到了吴慈的脚下,吴慈嫌恶的看了那颗人头一眼,却很快就认了出来。 “奇儿!奇儿……怎么会是奇儿……奇儿……我的奇儿啊……”吴慈抱着那颗人头就哭了出来。 沧澜俯视着他,满身的杀伐之气,“吴慈,失了公子遥夕和‘水皇商行’的支援,失了‘魑魅魍魉’的突袭,你,还有什么筹码?” 吴慈老泪纵横,恨恨的瞪着沧澜,“云沧澜,你杀了我的夜儿,如今又杀了奇儿,我跟你势不两立”。 沧澜撇撇嘴,还有一个吴芸绫呢。 “学英,杀了她,我要让她给我的儿子陪葬!”登位夺权是不可能了,可他一定要杀了云沧澜,他要给两个儿子报仇。 学英持剑走向沧澜,吴慈满脸的狰狞之色。沧澜静静的瞪着学英靠近,满脸的不在乎。 “云沧澜,你受死吧!”吴慈阴狠的大喊一声,却没有预料到的看到学英持剑刺杀,而是……而是…… “学英见过主子!”学英单膝跪地,垂首埋在双膝之间,恭敬而谦卑。 “什么?学英……你……你……”吴慈傻了,所有人都傻了。火流云双眸一滞,继而苦笑不已。云儿啊,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十多年的隐忍,让你对我也抱着极强的防备,是吗? 学英起身,面无表情的站到沧澜身后,不,是云琴云棋的身后,目前为止,能站在沧澜身后的人,学英暂时还不够级别。 沧澜笑笑,如蝼蚁一样看着吴慈,“现在看到了吧,你自以为是的筹码,所有都被我击溃了,就连学英,都是三年前我就安排在你们身边的,而神勇将军,也是我计划好了的,吴慈,你败了!” 吴慈抱着吴运奇的人头,“咚”的一声颓丧的做到地上,双眼无神好似三魂七魄都飞走了一样。 “云棋,给他个痛快!”毕竟也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了,没必要做的太绝。 哪里还敢有人质疑,就连反叛的侍卫,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个个担心自己都来不及,哪里会去救吴慈。云棋手只是挥动了一下,吴慈的身子就瞬时倒了下去,只是,死不瞑目。 沧澜冷然的转身,面对着火流云,丝毫看不到火流云的痛楚和悔恨,“火流云,这下你看到了吧,你是多么的,愚蠢”。 火流云痴痴的望着沧澜,双眼却好似有些空洞,薄唇微微开启,没有一点的生气,他苦笑“我看到了,云儿,我看到了我是多么的愚蠢”,可是我依旧很高兴,你还,活着。 “准备好了吗?我的奴隶!”沧澜负手而立,山风吹起发丝,三千青丝在空中飘舞,她全身都带着一股飘渺空灵和傲然的绝世之姿。 火流云眼里闪现一丝痛苦,心口也好似被撕裂了一样,甚至,喉间都涌起了一股腥甜,可是,他很好的压制了下去。 他说,“好,我做你的奴隶”。她不会原谅他的,这样做,至少能经常见到她,至少能有靠近她的机会,再也不想,真的再也不想了,那样的感觉,没有她,很孤独很无助,深夜里突然惊醒,满脑子都是她躺在他的怀里,鲜血在雪地上开满了花,她没死,他就很高兴了。 以后的日子,他可能会很难过,可能会没有自尊,可是无所谓,只要有她就好,真的是有她就好了。天下霸权,机关算计,他都不要了,只要有她就好。 “流云,你在说什么!”火炀抱着玉玺起身,吴慈一死,他好似又长了气焰一般。火流云懒懒的抬眼看看自己的父皇,心里突然觉得好累。 从小时候起,他就被灌输着,作为一个帝王,要不择手段,要机关算尽,可是现在想想,要那些,有什么用,这三年来,他从来没有真正的笑过,没有真正的睡过一个好觉,天下,始终比不上在心爱的人身边,不是吗? 火炀看火流云妥协了,不免有些着急,转头对着云涯君,他是最忠心的,“镇国将军,难道你也想造反吗?” 云涯君不说话,沧澜倒是开口了,“皇上,您这话就说错了,我这可不叫造反,我这叫扶新皇上位,您呐,年纪也大了,就在后宫好好养老吧,至于这玉玺嘛……”沧澜抬眸,意味深长的看着火流云。 火流云哀叹一声,走到火炀面前,“父皇,玉玺,给她吧,灿国不再是我们的了”,她满身的王者之气,比帝王的傲然风姿都还要浓重,或许,她真的是要站在顶端的人,她,再也不是那个赖在他怀里含着“流云哥哥”,偶尔使坏偶尔撒娇的云儿了。 火炀却不松手,“流云,你让我太失望了,你竟然串通他们谋反!” “父皇!”火流云沉声喊道,“我有没有谋反,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一切都是我们错了,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没有治国之能,灿国,已经衰败不己了,你和我都一样,疑心极重,用人皆疑,不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局面,父皇,你还想让更多个吴慈出现吗?” 突然之间,火流云好似沧桑了不少,往日里充满算计的双眼透着疲惫和无奈,“父皇,火家皇室还在,我虽然是个傀儡,但至少保住了火家不是吗?我都不在乎了,父皇还在乎什么?”这,本就是他们皇室欠云儿的。 火炀顿时颓败了许多,身子踉踉跄跄的有些站不稳,双眸无神,一时拿不定主意。 火流云痴痴的望一眼沧澜,“父皇,你也爱过,你也知道母妃死去时你的痛苦,这样的痛,我也尝过了,所以我不想再尝一次,不过我很幸运,她没死,我欠她的,欠了很多很多,以后,不管她是要我生也好要我死也罢,我不想再让自己后悔。父皇,以后,你可以平平淡淡的生活着,甚至可以完成母妃的心愿,看遍天下最美的夕阳,游遍天下最美的河川,可好?” 火炀双眼带着思念,火流云的话,终于打动了他,双手颤颤巍巍的将那一方无数人争夺的玉玺,终于交给了火流云,“流云,你说得对,我们,做错了”。 火流云拿着玉玺走到沧澜面前,痴痴的望着那张绝美的容颜,眼里的涟漪带着无尽的爱恋和满足。这张容颜,让日月都羞涩,可是,他却仍旧怀念那张极为普通的容颜,他曾说“她那样子,我看着都想吐”,这话是假的,在他眼里,那张普通的容颜,是天底下最美的容颜。 可是,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什么时候,就连他最熟悉的莲香,都变得越来越浅淡,一股有些熟悉又极为陌生的香气,从她身上传出。她已经,完全不是他的云儿了,如今,她是他的,主人。 “噗通”一声,火流云单膝跪地,低垂着头,双手将那方玉玺举过头顶,谁也看不见的面庞下,缓缓流下两道清泪。 “火流云,献上,灿国玉玺”,从此以后,他就是她的奴隶,她说对了,他就是她的奴隶。 …… “估计这会儿将军府都快翻天了,看你回家不挨罚” “流云哥哥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挨打的,呵呵” “我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挨打,因为我不会送你进门” “呜呜,流云哥哥,你忍心看我被爹打成四个屁股吗?” “知道了,放心,逗你玩呢” …… “云儿,你看这是什么?” “流云哥哥,这是……” “流云哥哥总觉得你如出尘的莲花一样美丽,所以专门让人打造了这块玉,以后你要天天带着它,不可离身知道吗?” …… “云儿慢些,这么大了还急急躁躁,流云哥哥在这又不会跑了” “云儿是怕被府里的丫鬟勾了魂” “流云哥哥除了你,谁都不会要” …… “云儿,我有些等不及了,想早点娶你过门” “云儿还想再等几年” “我知道,所以我先同你定下婚事,不逼你” …… “流云哥哥,云儿长的不好看,流云哥哥喜欢云儿什么?” “谁说我的云儿不好看,我的云儿是最美的女子” “流云哥哥骗人,难道我连自己的长相都不清楚吗?” “人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云儿在流云哥哥眼里是最美的” “那云儿换张脸,流云哥哥还能认出云儿吗?” “当然能,看云儿,用的是心,不是眼” “流云哥哥能不能永远对云儿好,不伤害云儿” “当然能,云儿是流云哥哥心里最重要的人” …… 往事,如刀一般,割伤了他的心,一切的一切,都化成了云烟,他的思念他的爱恋,成了一串串停不了的泪水。 沧澜没有立刻接玉玺,怔怔的望着那个第一次屈膝跪下的男子,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堵得慌,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将她紧紧的缠绕着。 …… “小心点,万一摔着了怎么办,流云哥哥可是会心疼的。” “乖,不哭,哥哥在这里,哥哥会保护你,别哭,哥哥保护你一辈子好不好?” “你呀,就是调皮”。 “云儿永远都是流云哥哥心里最重要的人” “原来云儿也会脸红” “云儿还小,等你及笄之后……” “云儿,你真好看” “云儿,你永远是我心里的宝” …… 往日的一幕幕,突然尽数涌了出来,三年来没去在意过的过去,却突然带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势,席卷了沧澜,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心口,好似痛了一下。 只是,她有她的原则,背叛的人,永不原谅,就像,齐云天一样。 伸手接过玉玺,沧澜微微抬头,带着一股高傲,“火流云,三日后登基”。 水火历一零一四年夏末,灿国祭天祈福仪式后的第三天,灿国太子火流云登基为皇,国号天启,封镇国将军云涯君为镇国异性监国王爷,将灿国三分之二兵权交给他,神勇将军学英仍旧手握三分之一兵权。   只是一个皇位的更替而已,天下百姓习以为常,可是却几乎没有人知道,灿国玉玺,已经落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手中,灿国的真正皇帝,另有其人。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七十四章 云儿 灿国皇宫,一辆马和风风火火的驶进皇宫宫门,看的守门的侍卫顿时怔愣不已,能进皇宫不下马不下车的,只有皇上亲给的令牌,可新皇登基才一天的时间,这令牌就给了人,看来这马车中的以不能小觑。 马车一路前行,飘扬的车帘下,偶尔能看到一张绝美容颜。 经过一座座宫殿,马车引来不少宫女太监甚至大臣的侧目,宫女太监只是诧异于马车的嚣张罢了,可知道实情的一些大臣,却毕恭毕敬的站在路边,低着头不敢直视,直到马车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再抬起头时,眼里都是惊恐和敬畏。 栖凤殿,是灿国皇后的宫殿,自然是灿国皇宫最为华美的宫殿,这里的一切,都是后宫女人争夺和羡慕的焦点,每日,都有无数个女人站在宫殿前张望,眼里闪现着贪婪。 火炀的皇后死的早,一直未在立后,如今火流云登基,皇后之位空虚,以前东宫的女人也未正式册封,因此,只是一天的时间而已,东宫的女人已是斗得不可开交,目标都是那空虚的后位。 马车在栖凤殿前稳稳的停妥,赶车的云棋率先跳下马车,云琴撩开车帘拿下一块踏脚石,沧澜才慢悠悠的走了下来。 抬起头,望着那无数女人挣破头的栖凤殿,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真他妈寒酸!” 云琴云棋很无奈,主子,您这么说,让灿国脸面置于何地啊,这可是灿国最美轮美奂的宫殿了,不过也难怪,凭“风云商行”的实力,这一座栖凤殿也确实寒酸了一点,不过主子啊,您能不能低调点? “将就一下吧主子,毕竟灿国稳定下来之后咱们就会离开”,云琴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早就暗暗做好了打算,决定让云翔将这寒酸的栖凤殿好好翻修一下。 沧澜点点头,“走吧”。 主仆三人方要跨进栖凤殿,一道尖锐的声音便趾高气昂的传了过来。 “大胆,哪里来的野女人,竟敢私自进入栖凤殿!”一名穿着宫装的蓝衣女子,领着一干的宫女气势浩荡的走了过来,而以前那个趾高气昂的绫妃,竟也站在一干宫女之中,低着头,仿佛有些惧怕,身上衣着虽然干净,却没了往日的花枝招展和金光灿灿。 太师府倒了,还成了反贼,吴芸绫没有了靠山,没被新皇处死就是万幸了,如今更是沦落成东宫妃嫔耻笑的对象,往日的权势和威风成了如今的小心翼翼和摇尾乞怜。 吴芸绫抬头看看,一见对面是沧澜和云琴云棋,先是怔了一下,眼里随即露出了惊恐,她吃过风云儿的亏,更知道她身边的两个丫鬟,哦不,两个侍卫,不是好惹的主。 可是,那个蓝衣的女子不知道。 蓝衣女子扭着腰肢风情万种的走到沧澜面前,高傲的看着她,沧澜那张绝美的容貌,让她很不爽,“你是哪个殿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不知道这是栖凤殿是,是只有皇后才能住的地方吗?” 沧澜淡淡含笑的看着她,不说话。云琴云棋静静的站在沧澜身后,等着主子的吩咐。 “别以为长着一张狐媚子脸就能勾引了皇上,告诉你,皇后的位子,是我的,你还是回去老老实实的守着你的小宫殿去吧!” 吴芸绫惧怕的小心抬头看着沧澜,再转向那蓝衣女子的目光时,变得有些幸灾乐祸。 风云儿就是云沧澜,只有那日祖皇祠的人才知道,可是所有人都碍于她的狠辣不敢乱说,因此后宫中的人还并未知道此事。 “哦”,沧澜挑眉,淡淡哦了一声。 蓝衣女子好似抓到把柄了一样,撒泼不已,“哦什么哦,我说什么你听不懂是不是?家里也是有靠山的吧,有靠山又如何,看看那边那位”,蓝衣女子不屑的指指吴芸绫,“她靠山硬着呢,还不是说倒台就倒台,昔日多威风啊,都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如今呢,给我提鞋都不配!” 吴芸绫低垂着头,一句话都不说。那个嚣张跋扈的女子,似乎也终于学会了隐忍。 沧澜有些兴趣了,“哦?那敢问,这位娘娘你的靠山是谁啊?” 一听此话,蓝衣女子更得意了,“说出来怕吓着你,知道镇国将军吗?我可是镇国将军的表哥的二伯的女儿的女儿!” “噗!”云棋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沧澜厌恶的远离他,云琴也后退几步,我不认识他。 云棋不好意思的擦擦嘴,在沧澜耳边小声的说道:“主子,你家亲戚”。 沧澜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你才是她的亲戚,你们全家都是她亲戚!”靠,这女人怎么进宫的? 蓝衣女子没理会沧澜和云琴云棋的反常,径自洋洋得意的说着,“镇国将军啊,那可是咱们灿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你们谁的靠山有我大,识相点,还是安安分分的吧,这皇后的位子可是非我莫属。知道镇国将军家的小王爷,哦不,郡主吗?那可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 “噗!”这下,沧澜喷了。 她怎么不记得还有这么个姐妹?小时候她身边的女人都是被她抢亲抢来的,难不成,抢过她? 云棋嫌恶的看着自家主子,主子,您也够不卫生的。 人家蓝衣美人还在继续炫耀,“虽然郡主红颜薄命,也正因为如此镇国将军才将我当做他的亲生女儿一样,所以说啊,你们……”兰花指指着沧澜,再指指吴芸绫等人,“别以为我只是个小小的美人就欺负我,敢不听我的话的话,我可要镇国将军好好惩罚你们哦”。 沧澜不解,他家老爹啥时候有这么个有胸无脑的亲戚了。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哈”,沧澜实在忍不住了,“敢问下,你认识我不?” 蓝衣美人立刻鄙夷的瞪视她,“我是何等身份,这么可能认识如此低贱之人?” 嘿,还拽了。 沧澜摩挲着下巴,绝美的容貌配上一副痞子样,有些怪,“那真是奇怪了”,吴芸绫更加幸灾乐祸了。 “奇怪什么?”蓝衣美人问。 “奇怪你竟然连我都不认识!” 老蓝衣美人下巴一抬,“低贱的人而已,不认识有什么好奇怪的”。 下巴很光滑,“可是,我是镇国将军的女儿啊”。 吴芸绫偷笑出声。蓝衣美人睁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沧澜,兰花指颤颤巍巍的,“你……你……你说你是……镇国将军的……女儿?” 镇国将军收了个义女,“风云商行”的主子风云儿,天下皆知,那她岂不是……岂不是就是风云儿?那个据说天不怕地不怕,打了嚣张的绫妃,杀了炽国和亲公主,跺一跺脚天下斗得震三下的,风云儿? 沧澜大方的点点头,“没错!” 兰花指抖的更厉害了,“那……那你是风……风云儿?”天啊,要死了。 沧澜摇摇头,“我现在不是风云儿”。 蓝衣美人脸上顿时浮现笑容,不是,呵呵,不是风云儿,不是就好,不是就好,不过,什么叫“现在”? 吴芸绫也不接的微微抬头看着沧澜。 沧澜脸上浮现一抹残忍的笑,红唇一字一句的吐出话语,“我是,云沧澜!” “噗通”一声,吴芸绫摔倒在地上,双眼带着惊恐的看着沧澜。不,不可能的,云沧澜早就死了,三年前就死了,她亲眼看到太子将她的尸身放在了皇陵之中,况且,云沧澜有着一张极为普通的面容,普通到在宫外扔一块石头就能砸到一片的那种,可是……她是风云儿,她明明就是风云儿! 沧澜不屑的看眼吴芸绫,眼里带着嗤笑。 蓝衣美人也惊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兰花指又开始抖,“你……你到底是谁?”云沧澜她知道,三年前就已经死了,天下人都知道的事,如今突然出现一个人冒充云沧澜,虽说云沧澜没啥好冒充的,可她冒充一个死人,总感觉有些阴森似的。 沧澜无辜的眨眨眼,“我说了我是云沧澜啊,你不是我爹的表哥的二伯的女儿的女儿吗?不是我的好姐妹吗?小时候咱们总是一块玩的,你忘了吗?” 沧澜这么一说,那蓝衣美人更加恐惧了,甚至好似都感觉周身都泛着阴森森的寒气,这下不止兰花指在抖,全身都抖起来了,跟触电一样。 “你……你……是人是鬼?”妈呀,怎么是云沧澜?呜呜,她见鬼了。 “你不是云沧澜!”吴芸绫突然站了出来,脸上虽有些惧怕,可仍旧坚定不已的样子,她指着沧澜,满脸的肯定神情。 她不是云沧澜,一定不是,她跟云沧澜从小斗到大,云沧澜的样子和一切,她都了如指掌,云沧澜以前是个草包,是个纨绔子弟,根本不是这个有着一张绝美的容貌,有着满分绝代风华的女子,绝对不是。 “云儿!”沧澜饶有兴致的看着吴芸绫,还未来得及开口,一道惊喜急促的声音,打破了这场女人之间的战争。   而吴芸绫,也彻底的呆傻了。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七十五章 愁思 “云儿!”沧澜饶有兴致的看着吴芸绫,还未来得及开口,一道惊喜急促的声音,打破了这场女人之间的战够。 而吴芸绫,也彻底的呆傻了。 她不可思议的转头,看着那个急匆匆赶来,满头大汗却带着满足笑容,双眼直勾勾的紧紧盯着沧澜的火流云,心里,终于相信了。 因为,没有一个女人能让火流云如此失常的不顾形象,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有如此充满爱恋又满足的复杂神情,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如此深情的唤出一句“云儿”。 只除了一个女人,一个死了三年,她吴芸绫却始终打不败的女人。 云沧澜。 火流云从一出现开始,眼里就只有沧澜。一身明黄的龙袍,将伟岸的身躯显得更加的威凛,他径自朝着沧澜走过来,经历了些许沧桑的双眼带着深深的痴恋,俊颜上的笑都显得小心翼翼。 “云儿,你怎么来了?”很惊喜,没想到云儿竟然来了皇宫,一听手下人回报,他立刻丢下大臣从书房跑了过来。 一路赶的急,天气又热,他身上出了不少的汗水,额前的黑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可是,他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一样,脸上只带着惊喜和爱恋。 沧澜淡然的看他一眼,“突然想来皇宫住两天,看上这栖凤殿了”。 火流云抬眼看看高耸的殿门,脸上大喜,“我马上让人给你打扫一下,你随时都能住进去”,这样一来,他离云儿是不是就更近了。 吴芸绫满眼痛苦,那颓败的神情再也无法掩饰。被皇宫的女人排挤,跟后宫女人争宠,即使输了,即使她的后台垮了,即使她成了罪臣之女,都没有关系,可是为什么,她一直在争斗的云沧澜竟然还活着,她嫉妒了十几年的云沧澜一出现,她爱了十几年的火流云就再也看不到别人。 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蓝衣美人睁大一双美眸,嘴巴都张成圆形,她仍旧无法相信,那个天下皆知的云沧澜竟然没死。那她该怎么办,她的地位该怎么办,还有她的后位啊。 蓝衣美人扭着水蛇腰,风情万种的攀附上火流云,“皇上,您好久都没来看臣妾了,臣妾好想您啊”。 火流云眼里闪过一丝杀气,在看到沧澜的淡漠之后,却又转变成痛楚,不耐烦的将那蓝衣美人扯下来,丝毫不懂怜香惜玉,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云儿,你不是喜欢吃宫里御厨做的点心吗?一会儿我让御厨准备一些,云儿,今晚我们一起用晚膳,可好?”火流云带着希冀的眼神,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等待着沧澜的回笞。 那蓝衣美人仍旧不放弃,再次攀上火流云,用那丰满的高峰若有似无的蹭着,“皇上,人家想你了”,酥麻的语气任哪个男人听了都会受不了,可火流云身上却突然迸发一股寒气,震慑的那蓝衣美人苍白着脸色不由自主的放开了他。 “你还是先处理完你的女人吧,我不喜欢她们来打扰我”,沧澜淡淡的说道,一句话,却冷了火流云的心,火流云脸上突然急切起来,“云儿,我马上让他们出宫,不,赐死都行,你喜欢如何我都依你”。 吴芸绫和那蓝衣美人一听,皆变得恐惧起来。 沧澜摆摆手,“出宫?不用了,你毕竟是个男人,没了女人你如何传宗接代,我一向很体恤下属”。 一颗炸弹,毫不留情的在火流云的心间炸裂,那种被粉碎的痛,差点让他以为他会死掉只是一句简单的话而己,他却好痛好痛,她知道吗? “至于晚膳嘛,我会让人安排的,不劳你费心了,毕竟,人的喜好是会改变的”。 沧澜不再理会所有人,转身带着云琴云棋进入栖凤殿。 火流云痴痴的望着那个毫不留情的离去的背影,心口的痛楚一点一点的扩大,真的,他真的好痛,好痛,她的话,针刺一样,扎上心口,一根一根都带着致命的毒药。 她说,“人的喜好是会变的”。 是啊,人的喜好是会变得,所以,三年的时间,她不但嫁了人,还将他,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曾说过,看她,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可是,第一次在风府见她时,他没有认出她,他还想要拉拢她的势力帮她和离,那时候却不知道,站在自己身边的,竟是那个让他魂牵萦绕的云儿,更不知道,她住进皇宫后,一次两次三次的面对面,他依旧没有认出她。 看她,他究竟用的是什么? “主子,他还在”,云琴看看殿外那个已经站了一天的明黄人影,突然想起了水冥寒,不过近几日好似没看到那个天下第一高手,想必是终于打算放弃了吧。 沧澜正泡在浴桶里,一张屏风隔挡了一切。云琴云棋守在房内,随时准备伺候着,屏风后,一片氤氲的雾气,淡淡的曼珠沙华香比往日浓郁了一些。 沧澜靠在木桶里,闭着眼不说话,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云棋和云琴互相交换一个眼神,望着屏风上倒影着的木桶的影子,两人眼里略显担忧。 这几日,他们主子一直反常,不爱调笑了,不爱胡闹了,就连脸上不恭的笑容,都少了许多,时常,还会静静的发呆,就像此刻一般,一个人沉思在自己的思绪中,让他们都看不懂。在将军府的时候,主子更是经常看着院外的那棵慢慢长出果实的梨树出神,进宫来,主子还是一样的没精神。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似,是从天颜公子离开之后吧。 他们不太懂感情,虽然也有过女人,但那不是爱情。他们不知道主子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可自从小时候他们跟了主子开始,看着主子身边从火流云的背叛,到水冥寒的弃之不顾,再到凤归的隐瞒和欺骗,最后到天颜公子的小心翼翼。虽然他们不懂感情,可是说实话,这几个人当中,他们看起来最顺眼的,竟是天颜公子。 三年前,他们的主子无处可去,到了汜国,他们看到天颜公子的第一面,以为他是妖孽一个而已,确实,天颜公子是个妖孽,美丽的妖孽,可是后来才明白,天颜公子对主子是真心的,没有利益没有利用,他甚至放弃手到擒来的王位,只为了他们汜国那什么预言,更不顾天下人的耻笑,放弃尊严成了他们主子的王夫。 他们看得出来,天颜公子对上主子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虽然偶尔有些魅惑人心有些像勾人心魂的妖精,可他们曾在暗地里见过天颜公子如同孩子一样给自己打气。说起来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天颜公子被称为天下第一美人,要多少女人没有,可对上他们主子的时候,却完全没有了自信。 主子经历了好几个男人,每个都背叛了她,不知是不是不敢再轻易的谈感情的原因,他们也能感觉的出来,主子对天颜公子,没有对火流云,水冥寒甚至凤归时的柔情蜜意,甚至,他们感觉主子是在故意的梳理天颜公子,若不然,为何每次过了月圆之夜,他们主子就会安排天颜公子回汜国。也难怪,经历过背叛的女人,是会小心翼翼些,可是他们看得出来,天颜公子跟他们不一样。 天颜公子从不将任何女人放在眼中,除了他们的主子。他一直在小心的靠近讨好他们的主子,甚至连他们两个都会讨好,对主子,天颜公子是真的花了很多心思的。 那日,天颜公子一气之下离去,他们多少有些为主子惋惜,如天颜公子这般的人,主子怕是错过了。 可是,主子似乎对天颜公子也并非无情,若真是无情的话,每日对着梨树发呆做什么,若真是无情的话,握着天颜公子的那块玉佩不放做什么。 可他们就是想不明白了,既然主子也在乎天颜公子,为何主子还让天颜公子离开了呢?离开也就算了,他们主子竟然也没有追过去,这就有点怪异了。 总之,这几日来他们俩兄弟算是终于领教了一句话,女人心,海底针。 不过走了一个天颜公子,又来一个火流云,他们主子不是一般的吃香。 云棋干笑一下,打起精神,“主子,有件事可是好笑死了,那个炽国的炎藏月主子还记得吗?他最近一直往‘夜来香’跑,一个劲的骚扰云雨,呵呵,呵呵……”主子没精神,他们也没精神,总的帮主子提起劲来吧。 果然,沧澜睁开眼,脸上有了一丝表情,“炎藏月看上云雨了?”手下的大事,她是不是也该考虑下了? 云琴云棋一听沧澜开口了,脸上立马开心了起来,“没有”,云棋急忙回答,“炎藏月竟然是断袖,不小心爱上了‘公子夜凰’,天天缠着云雨要见主子呢”,那日主子在“夜来香”,云雨可是在一旁的。 “咳咳……”沧澜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口,没办法,这消息有点劲爆。 “他看上了我?”他要是知道“公子夜凰”就是云沧澜,不知道还不会动心,恩,她很确定,“云沧澜”三个字是炎藏月的地雷。 云琴云棋一听沧澜有了些精神,心情也好了起来,云琴望着屏风上的影子问道,“主子,水该凉了,洗好了吗?” 沧澜懒濑的回答,“恩,帮我穿衣吧”。 撩人心弦的水声轻微的响起,屏风上倒影出一道优美的女性曲线,云琴立刻拿起干净的衣服,云棋将门关了,拒绝任何的凉风吹入。 殿外,火流云痴痴的望著那烛火摇曳的窗棂,深思不已。   “灿皇?”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七十六章 阳歌之归国 “灿皇?”一道清冷的声音,伴随着淡雅的菊香,朝火流云靠近,月下,阳歌之一身淡雅的白色,身上好似泛着一层光辉一般,俊逸的脸上一抹温和无害的笑意,任何人看了都舒心不已,好似那秋菊花开,白兰散香一般的幽静。 火流云淡淡的转头,俊颜上面无表情,“十皇子散步也能散到栖凤殿?” 阳歌之温和一笑,“不是散步,听说风姑娘住进了这里”,他一向不出宫,只是知道灿国易主,却不知道祖皇祠那日事情的细节,比如,风云儿就是云沧澜。 火流云俊脸上顿时带上一层防备,“十皇子同云儿相识?” 月色下,俊逸的容颜突然蒙上了一层红晕,阳歌之想起那晚的事,竟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火流云。 “我……我也只是……认识而已……” 火流云眸子微眯,带着一丝探索,“十皇子,真是交友广泛”。 “灿皇说笑了”。 “不知十皇子找云儿何事?”火流云冷冷的看着他,好似看着情敌一般。他不知道云儿如今心里喜欢谁,更不知道云儿想什么,可是他也没有完全的放弃,这阳歌之一脸猥亵,一看就有目的。 猥亵……猥亵? 还有那个冷的跟个冰块似的公子无痕水冥寒,貌似也对云儿有点想法,对了,对了,还有一个长的及其人神共愤的男人,就是云儿同凤归和离时站在云儿身边笑的得意的那个,一看就是不安好心。 阳歌之眼神闪烁了一下,云儿?他们关系不错?上次宴会时风云儿还给火流云个难看,怎么没多久的时间就“云儿”了。 突然转眼看到云棋提着一桶水走了出来,“公子。”忙喊住了他。 云棋停住脚步,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才指着自己的鼻子,一片茫然,“你叫我?” 阳歌之点点头,脸上的笑容犹如沐浴了春光一般。 云棋脸一转,带着些微的不屑,“不敢当,俺只是个下人,您这样的人才能称为公子”,就因为他,天颜公子负气离去,就因为他,他们家主子整天闷闷不乐。 不给你好脸看。 阳歌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人,最后,仍旧有礼的抱拳,“公子,在下想求见风姑娘,劳烦公子传达一声”。 云棋撇撇嘴,“我们家主子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啊呸,他家主子定过两次亲事,成过一次亲,有过五个男人了,黄花大闺女?黄花菜还差不多。 阳歌之总算听出来了,云棋是在为难他呢,“公子,在下找风姑娘真的有事”。 云棋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再说了,他也大概猜到阳歌之找他家主子啥事,很勉强的松了口,“那你等会儿,我去通报一声”,然后转头指着火流云,颐指气使的说,“你,把这桶水倒了去”。 火流云一听火气就“噌”的窜了上来,虽说他被云儿掌控著,可不代表他也被这个下人压迫,好歹也是一国之主是不是,不拿出点威风来,以后拿什么服众。 “这可是我们家主子洗澡水”。 火流云噌的跑到云棋身前,蜷起昂贵的龙袍二话不说拎起水桶,屁颠屁颠的走了。 那叫一个狗腿。 阳歌之跟见到鬼一样,望着火流云兴高采烈的背影,眼眸有些黯然。 “十皇子还愣着于吗,随我进来吧”,云棋走在前面带路,将阳歌之引进了栖凤殿,只是,在房门前,让阳歌之止住了脚步,“不好意思,十皇子,我得去通报一声”。 虽说一口一个“十皇子”的叫着,可是云棋的脸上丝毫不见恭敬之色,还气着呢,没赏他一把毒药尝尝就不错了。 阳歌之微微颔首,脚步停在房门前,儒雅的白衣透着些微的清冷,唇角的笑意彷若一株含苞欲放的秋菊,迎着早露泛着光辉一样。 云棋推门进来,沧澜正在梳妆镜前梳头,云琴整理床铺,将丫鬟宫女老妈子的活干了个干干脆脆干净利落。 “主子,阳歌之求见”。 沧澜胸前一缕青丝,她正一下一下的梳理着,神思却好似又飞远了,云棋不大不小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不过一听阳歌之的名字,峨眉便微微蹙了起来。 “何事?” “不知道,没说”,他也没问,“不过估计是上次那事”。 梳理发丝的手一顿,“不见,告诉他,我笞应他的事,自然会做到”。 云棋跟云琴突然笑的阴险起来,“主子,万一他不是为了这事呢?”声音不大,可保证外面的人能听见。 “不是这事,还有什么?我同他没有半丝关系,那晚的事,等我将他送出灿国,就两清了。” 云棋看看外面的身影。听见了吧,某人。 “主子,万一人家十皇子不这么想怎么办?”云琴看看隔着窗纸偶尔能看到的人影,也不禁帮腔,“人都说女人有处子情节,万一十皇子也有怎么办,万一对主子倾心了,主子这么做岂不是不厚道?”他家主子就没厚道过。 沧澜挑眉,微微侧头看着云琴和云棋,“你们俩到底想说什么?” 云棋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怕主子桃花债太多,又糟蹋一个好男人而已”。 沧澜重新回过头,望着铜镜中的发丝,仔细的梳理着,“你家主子我虽人人见人爱风华绝代貌美如花沉鱼落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爱无敌天下无双堪比洛神塞过貂蝉……” 云琴云棋眼角直抽抽。 “姿色超群秀外慧中千娇百媚风情万种绝色难求秀色可餐香艳夺目魅惑动人淡雅脱俗靓丽绝伦天生丽质冠压群芳丰神冶丽……” 云琴终于受不了的摆摆手,“主子求你了,咱说正经话行吗?” 沧澜在铜镜中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总归一句话,我不喜欢他,自然也不会祸害了他,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吧,我会告诉火流云,让他回灵国”。 门外,阳歌之低垂着头,俊雅的脸上一片黯然,招牌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只是却苦涩无比。 “嘭”的一声,云棋推开房门,居高临下的看着阳歌之,“尊贵的十皇子殿下,你都听见了吧,我们主子说会让你尽快离开灿国,您呐,就放一百个心吧”。 阳歌之微微抬头,双眼之中有些渴盼,有些挣扎,“我能不能……见一见风姑娘?” 云棋伸开双臂挡住门口,防备的有些夸张,“你想干吗,硬来不成?实话告诉你吧,虽说我家主子有几分姿色,可其实就是绣花枕头,脑袋里就是一草包,顽劣不堪又刁蛮不已,素质还不如街上的小乞丐,真的,我家主子没你想得那么好,所以你还是别肖想了”。天颜公子啊,我可是为了你和主子的未来拼了老命了。 “我不是……”阳歌之垂下头,小声的说了一句什么,云棋没听到,也不甚在意。 “我说十皇子啊,如今你应该兴高采烈的回去,收拾一下行囊,然后准备出发回灵国,我们主子办事能力很速度的,说不定明天你就得离开了,快走吧,快走吧”。云棋两手往外哄,阳歌之本来还带着希冀的双眼,终于露出失望,透过云棋,屋内的情景丝毫看不见,更没有那个挂念的人影,只有淡淡的曼珠沙华香飘了出来。 最后,阳歌之终于恋恋不舍的转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栖凤殿。 云棋得意洋洋的目送阳歌之离去,确认他真的离开栖凤殿后,速度的关了栖凤殿的大门,奸笑着走回栖凤殿,准备服侍主子就寝。 心里还得意着呢,又为天颜公子铲除了一大情敌,以后天颜公子被扶正后,他算是一大功臣啊。 推开房门,云棋那奸笑立马僵在了脸上。屋内,沧澜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跟母夜叉似的,她身后,云琴幸灾乐祸的拿着一支羽毛,笑的比云棋还奸。 云棋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那羽毛,是从鸡毛掸子上拔下来的。 话说,他们主子有个变态的惩罚,话说,他家主子不会是要惩罚他吧。 “嘿嘿,主子,天晚了,该睡了”,睡吧睡吧,快睡觉吧。 沧澜很配合的点点头,“恩,是该睡觉了”。 云棋一喜,“小的服侍您就寝”。 沧澜抬起自己的手,仔细检查自己的指甲,“可是睡觉前,偶还想来点刺激的”,抬眼,朝云棋抛过去一个媚眼,云棋浑身一哆嗦,暗叫不好。 “主子,您……” “没什么,就是刚才听见有人说我坏话了,心里一个不爽,脑子就充血了,脑子一充血,脑袋就发热了,脑袋一发热,就想找点刺激了,云棋啊,你说是不是?” 云棋垮下脸,可怜兮兮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主子饶命啊,小的错了,小的真的错了,呜呜,主子您大人大量心地善良,您就饶了我吧……” “我是绣花枕头” “主子您绣花枕头里塞满了金丝宝玉” “我是一个草包” “主子您聪慧无比,草包只是您的掩饰” “我顽劣不堪又刁蛮不已” “主子您这叫有个性,新时代女性的典型代表” “我素质还不如街上的小乞丐” “主子您表里如一毫不做作,正是天下万人不如乞丐的地方,您这点,比乞丐更加值得赞扬” 沧澜点点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云棋,“真的?” 云棋点头如捣蒜,“真的,比珍珠还真”。 “好吧,你家主子我,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人,那就惩罚轻一点,云琴”。 云琴屁颠屁颠的拎着鸡毛过来,“主子,都准备好了”。 “今晚,打不够五十个喷嚏,就把你一块卖到‘夜来香’去接客”,她一向很善良的。 “是,小的遵命!”云琴完全就是小人得志的样。 云棋哭丧着脸,“主子不要啊,小的真的知道错了,五十个喷嚏,明天小的的鼻子可就跟猪鼻子一样了,主子饶命啊”,他家主子就是变态,连整人的方法都变态。 沧澜一摆手,“行刑!” “啊嘁!云琴你公报私仇!” “我听主子的吩咐而已” “啊嘁!啊嘁!云琴你个混蛋,我是你弟弟,弟弟!” “弟不教,兄之过,我要好好教育你!” “啊,我要疯了。啊嘁!啊嘁!啊嘁!” 一整晚,栖凤殿都传来怪异的喷嚏声,巡逻的侍卫个个惊异不已,以至于第二天,火流云领着太医院所有御医前往,不过最后却一个个极力忍着笑意冲了出来。   果然如云棋所说,第二天火流云便下了一道圣旨,在灿国为质十余年的灵国十皇子,终于归国。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七十七章 一个人的月圆夜 灿国皇宫,栖凤殿 沧澜懒懒的躺在一张软椅上,面前是切好后一块一块摆放整齐的西瓜,身后,云琴扇着扇子,送来微微的凉风,云棋捏着腿,两人均不满的嘟着嘴,满脸的抱怨。 能不抱怨吗,他们堂堂的“医毒双圣”竟然沦落至此,一个扇扇子,一个捏腿捶肩,还有比他们更悲惨的跟班吗?呜呜,遇主子不淑啊。 明明有宫女,为毛一定要他们俩啊,他们后悔了,要跟云书云画换! “主子,手酸了”,云琴不满的抱怨,他好歹是个男人好不好,这样被武林人士看到很丢人的。 沧澜眼都不抬一下,“风小了”。 云琴无奈的翻翻白眼,多扇几下。 “主子,我们错了”,云棋实在受够了,还是决定坦白的好。 沧澜淡淡的挑眉,“哦?哪错了?” “我们不该杀了那些大臣”,云棋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眼自家主子,这次,是他和云琴还有云起商量的,违背了主子的意思,确实做得有些不对,可是这也是为了主子好。 那些大臣都是吴慈的党羽,吴慈虽死了,可他们仍旧心生不甘,暗中聚集起来竟然想要反抗主子,主子心善,饶他们不死,可是他们看不过去了,任何危急主子的人都要除去,所以,他们三人商量之后便将所有参与此事的人杀了。 本以为主子不会知道的,不过看样子,还是知道了。 沧澜叹一口气,“我不是要放过他们,我只是想留给火流云,名正言顺的处置了他们,只是你们也太沉不住气了,如此一来,朝中更是人心惶惶,即使臣服,也只是屈于武力而已,得天下,需先得民心,你们啊,还是太冲动”。 云琴云棋一听霎时白了脸色,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跪了下来,“主子,对不起,我们自作主张还为主子惹了事,请主子责罚”,原来,真的是他们做错了。 沧澜摆摆手,“算了,起来吧,你们也是为了我好”,无奈了,只要关系自己的事,他们就莽撞起来,得让他们长个教训,“但处罚还是必要的”。 云琴云棋站起身低着头不敢动作,认真的听着主子的处罚。 “这样吧,你们俩就去‘夜来香’当三天的龟奴,云起呢,就扮成兔女郎给小爷我跳个艳舞得了,怎么样,小爷是不是心胸宽阔,对你们好的不得了?” 云琴云棋狂汗,主子,您太善良了,善良的我们,都想哭爹喊娘了。 “主子”,云琴突然正了脸色,“今日是,月圆之夜”。 沧澜蹙眉,真烦,过的怎么这么快,月圆夜啊。 沧澜重新躺回软椅上,侧过头,望着院子里一棵枯萎了的树木。 那是一棵梨树,前几天不知火流云发的什么疯,突然命人从别处移来一棵梨树栽在栖凤殿的院子里,本来梨树枝繁叶茂,还带着些未成熟的果实的,可没想到移来栖凤殿才没几天,所以绿叶都变得枯黄,梨子一个一个的往下掉,最后,只剩下枯了的树干。 或许,是土壤不对,也或许,是季节不对,可是,沧澜却留下了那棵枯死的梨树,整日望着那梨树发呆。 云琴云棋自然明白主子的心思,却不明白主子明明在想着天颜公子,为何都不去找天颜公子呢。 “主子,今晚怎么办?”云琴担忧不已,上个月的时候,主子的毒突然变异,这个月,不知会如何?最重要的是,如今主子身边没有合适的人啊。 火流云,不可能,被那么多女人骑过的男人,他们主子是不会要的。天颜公子,远在天边,根本远水救不了近火,况且主子和天颜公子貌似还在冷战中。阳歌之,人家已经拍屁股走了。话说水冥寒咋也不见人影了,貌似有段时间没见了,该不会是终于失去耐心了吧。 还有谁啊,天下男人那么多,总不能随便拉一个过来吧。 沧澜怔怔的望着那棵梨树,让人看不出情绪。 云琴云棋担忧不己,他们家主子,这个当事人却跟没事人一样。 “主子,你倒是说句……”云琴阻住云棋的话,暗中朝云棋摇摇头,转移了话题,“主子,如今灿国局势也算稳定了,下一个,咱们去哪?”他们主子的使命,就是收服七国一统两陆,十几年前的火凰传说,不是假的,他们主子,就是那只火凰。 “下一个……”沧澜呢喃了一句,眼神依旧飘渺,好似根本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云琴无奈的叹口气,拉着云棋退下了,“主子,我们去给你弄点吃的”,给主子一点时间吧。 傍晚,云棋在栖凤殿临时搭建的药房中熬药,云琴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脸上一片焦急神色。 “不好了云棋,主子不见了”。 云棋手下的汤药顿时洒了一地,“你说什么,主子怎么会不见昵?”他们离开的时候明明还在的啊,才多久的时间。 云琴有些慌乱起来,“我去给主子送晚膳,就不见了主子的人影,栖凤殿我已经找遍了,到处都没有”,怎么办,主子从来不会让他们离身的。 “殿外呢?皇宫呢?找了吗?”云棋也变得慌乱不已。 “我已经通知火流云派人去找”,主子身边唯一一次没人的时候,就是三年前,水冥寒弃主子而去,“水皇商行”调虎离山,主子一人孤身涉险,那次,他们两人差点引咎自杀,这次主子若是再出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们两个直接不用活了。 云棋平时看似粗劣,实则粗中有细,“这是灿国皇宫,主子被人劫走的可能性很小,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主子是自己离开的,可是为什么呢?今日是月圆夜,主子的毒随时可能发作,主子这时候离开我们,难道是……”云琴被云棋的话一语点醒。 “你的意思是,主子怕我们给她随便找个男人,所以才离开?” 云棋点头,“更重要的是,主子是为了天颜公子才离开”,天哪,主子就算再在乎天颜公子,也得看时候啊,主子的毒不解,就是再在乎,也会没命的好不好。 云琴觉得有道理,“我明白了,我马上通知云起云翔和云雨他们,不管怎么样,今晚一定要在子时前找到主子”,天颜公子怎么样他们管不了了,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主子,保住主子的命。 云棋将手中药丸交给云琴几颗,“这是我新炼的药,希望对主子有点作用,找到主子后,先给主子服用一颗,我也去找段明轩他们,希望他们也能出点力”。 云琴云棋火速离去,灿国皇宫中,火流云召集所有御林军和武将,全部寻找云沧澜。 这一夜,注定又是不平静。 沧澜确实是出了灿国皇宫,一到傍晚,身子就虚弱起来,可是不知为何,这个时候,她突然不想身边有人,包括一直跟随着她,对她的毒最为了解的云琴云棋。 她知道这么做的危险有多大,可是,她就是不想留在那里。 泪天颜走了,阳歌之走了,水冥寒也不在,按照云琴云棋的性子,一定会找个男人回来,还是个干净的男人,可是,她不想要。 她忘不了一个月前,天颜推开她的房门时,满脸泪痕却勉强着自己扯出难看笑容的样子,更忘不了他眼里的受伤,所以,她不想,再也不想这样利用一个男人。 她不是一个花心的人,相反,她用情极深,只是,从齐云天到凤归,每一次的用情,到头来都是背叛和欺骗,虽然她付出多少就能收回多少,可是,一段段失败的感情,始终在她心间都会留下痕迹的。让泪天颜看到那样的画面,她很羞愧,更无地自容。 沧澜漫无目的的走着,手里紧紧抓着一个布袋。 天色越来越暗了,街灯一盏一盏的亮起,到处都弥漫着四起的炊烟。街道上行人少了很多商贩收拾好自己的家什准备归家,这个时辰里,最热闹的恐怕就是花街柳巷了。 不知道该去哪里,也走的没有方向,直到出了灿城,身后的城门关闭,沧澜才终于回过神来,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远离了皇宫,到了一处静谧的郊外。 这里似乎离灿城不是很远,因为还隐约能看到城楼上点亮的火把,可是城门己关,回到灿城已经是不可能了,如今之计,只能是在城外找一处容身之所。 只是,熬不熬得过今晚,还是个问题。 最后,沧澜终于找到一处破败的农户家里,没有人,好似很久没有住过的样子,灰尘很多,不过幸好还能遮风挡雨。 虽说是夏日,可夜晚的时候,依旧是有些凉的,特别是对于一个身子不适的人来说。 沧澜蜷缩在那张布满灰尘的床上,雪白的衣裙沾染了污渍,她却早已不在乎,月夜已深,她也越来越难受,如上好绸缎一样的黑发铺在身下,让她宛若一个突然出现的妖精一样。   沧澜慢慢的闭上眼,手里仍旧紧紧抓着那个布袋,希望能睡过去,希望自己能挺过这一晚。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七十八章 没有圆月的月圆夜 通往灿城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因为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而陷入了泥泞之中,赶车的车夫无论怎样使力那匹马儿却依旧走不出水坑之中。马车的车帘突然掀了起来,一名清秀的男孩儿貌似小厮,抬头看看阴霾的夜空,复又放下车帘。 “公子,雨停了,可马车依然出不来,灿城城门已关,不如咱们就近找一处地方落脚吧”,真是倒霉,好不容易陪着公子出来一趟,偏偏遇上这样的天气,马车里也进了水,晚上总不能让公子睡在水涡里吧。 马车的角落里,一名青衣公子斜斜靠在马车车壁上,闭着眼,好似在浅寐。没有月色,看不清这位公子的容貌,可却能看到一张立体而俊挺的轮廓,高耸的鼻梁,带着鹰一般的犀利,紧窒的下巴,透着一股刚硬和冷然,每一分线条,都完美的无可挑剔。 他的肩上,一只貌似老鼠的东西,静静的趴着,直到那小厮说话时,老鼠才懒濑的抬头看他一眼,复又趴回了男子的肩膀。 “公子?”小厮试探的又喊了一句。 浅寐的男子睁开惺忪的双眼,一缕寒光顿时从双眸迸射而出,于此同时,他肩上的老鼠也立了起来。 “随你吧”,清冷的声音,好似寒冬腊月般冷透了心骨,可是,却格外的好听。 “是”,那小厮应了一声,再次将头探出车外,四处寻找着,没多久,双眼望着某个方向便泛起了喜悦。 “公子,前方不远处,好似有一座民宅,不如我们去借宿一晚吧”。 那公子淡淡的点头,便随着那小厮出了马车。肩上的老鼠好似恢复了活力,胖嘟嘟的身子站在那公子的肩上四处张望,灵动的双眼透着一股光芒,如此的神态,这老鼠反而透着一股可爱劲儿。 夏日的雨,来的急停的也急,虽说夜空已经放晴,可地上积了不少的雨水,依旧有些不好走。那小厮小心翼翼的扶着那位公子,泥泞将华贵的靴子沾染了,就连衣袍都带了水渍,可依旧不掩公子的俊美。 两人一鼠走到那民宅不远处,带着磁性的好听声音落在清新的夜空里,“月影,什么时辰了?打扰人家不太好吧”。 那名叫月影的小厮看看天色,“公子,快子时了,那户人家灯都没息,怕是还没休息呢”,就算休息了,也得喊出来,他家公子能借宿,是他们的福气。 门前,月影抬手轻扣门扉,“有人吗?我们路过此地,马车陷进泥沼里,不知可否借宿一晚?”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的嘹亮。 可是,静悄悄的,屋内没有动静。月影再次叩门,“请问有人吗?”明明就亮着灯的啊。 还是没有声响,不对,好似有声响,但是声音很小。 月影疑惑的看看自家的公子,扶着公子轻轻的推开那扇破败不堪的房门。 月影一边走着,一边捂着鼻子将头顶的蛛丝打掉,满眼的嫌恶,“这是什么地方啊,这种地方能住人吗?天哪,这是什么?”月影指着一只“呲溜”一下逃走的老鼠大喊起来,“公子,这根本不是住人的地儿,咱们还是走吧”。 “若不住人,怎会有烛光?”清冷的声音宛若雨后盛开的莲花一般,只是却带着一丝的凉意。 “公子,那边有人。”月影惊喊,手指指着不远处床榻上蜷缩的人影。 人影朝向里面,看不到容貌,可却能看出来,那是一名女子,好似很痛苦的样子,身子使劲的蜷缩着,好似煮熟的虾子,不住的颤抖着嘴里好似在shenyin着什么。一头黑发此时有些狼狈,打扮散在了塌下,带着些汗水黏在了一起,加上那一身素白的衣衫,让此时的她看起来有些恐怖。 月影牙齿打颤,“你……你是人……是鬼?”他运气没那么背吧,半夜里遇上鬼,可是会死人的。 床榻上的女子不应,依旧颤抖着身子,好似极为难受的在忍耐什么。 那公子一步步的朝女子走过去,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姑娘,你没事吧?” 床榻上的女子突然转头,一张苍白中透着不自然红晕,却又堪称天下绝色的面庞,顿时出现在两人面前,只是,她突然的转头,让那公子和月影都吓了--跳。 “你干吗,你到底是人是鬼?”月影防备的将自家公子护在身后,壮着胆子喊叫。 沧澜只感觉浑身都在烧,好似进了火山一样,可这种火从外面是浇不灭的,一簇簇燃烧的火苗从心底涌了出来,好似要把她燃烧殆尽一般。子时到了,所以她的毒开始发作,不过幸好,此时的她,还有一丝理智。 挣扎着坐起身子,丝毫不理会此时的狼狈模样,“你……你们……快滚。”这两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有什么目的,她已经无法去想了,如今满脑子只残留的一丝清明告诉她,这两个男人必须要离开。 眼前一片模糊,不知是被汗水模糊了,还是qingyu让她无法看清,只知道,面前的这两个男子,她绝对没有见过。 “你是人?”月影放下心来。 “……快滚。”快滚啊,这媚毒,她坚持不了多久的。 月影不悦了,“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借宿一晚怎么了,就算不同意,也不用如此……”那名公子突然出手打断了月影的话,清寒的声音好似夏日里的一缕清风,“姑娘可是病了?在下略通医术,可以为姑娘诊治一下”。 也不等沧澜拒绝,那公子径自走上前来,执起沧澜的一只手。沧澜只感觉一缕清凉顺着自己的手臂传遍了全身,很舒服的感觉,舒服的然她有些贪恋,这种贪恋代替了理智,另一只手,竟不由自主的抓上了公子,整个身子带着火热的温度,朝着唯一一片清凉靠了过来。 “姑娘,你……”那公子吓了一跳,忙甩掉沧澜的手,后退一步,冰寒的脸上带着一丝惊异,“姑娘,你竟然中了媚毒?”还是天下至阴的媚毒,他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厉害的媚毒。 好似有一股极为强烈的火热从脚底窜起,寸寸经过下身经过腹部,经过上身,现在,满身的火热和欲望充斥在头间,一个不留神,就会失去一切理智。 沧澜半眯着眸子,汗水从额角一滴滴留下,身下的白衣,已经满是汗水打湿的印渍。 “不管你的事,快滚!” 月影抢上前来,还从没有人敢如此对他家公子说话的呢,“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我家公子好心为你看病,你不但不领情还口出恶言,真是不可理喻”。 沧澜快疯了,她很想告诉这小子,老娘这会子哪还有闲心管什么礼貌啊,老娘只想要男人。 男人……不行!不可以 可是,方才的一丝冰凉,却好似让她上了瘾的罂栗一样,让她从心底开始贪恋,更恨不得能扑上去。 那公子蹙起眉头,好看的俊颜清冷中带着一丝迟疑,“姑娘,你可知道解药是何?”这毒,他解不了。 沧澜苦涩的笑出声。解药?呵呵,解药,只有一个,那就是,男人。 沧澜紧紧拧着眉头忍着全身的火热,不说话,她的不言不语,那公子已经得了笞案了。 “公子,我看我们还是另寻他处吧”,这个女人中了媚药,虽然长得好看,可他家公子也不能对一个陌生女人出手啊,谁知道是不是一场阴谋? 那公子静默的看着沧澜,一双眸子透着深邃和暗沉。 “恩……啊……”羞人的shenyin声从红檀中传出,沧澜终于耐不住体内的燥热,双手一寸寸撕开了自己的衣衫,顿时,雪白的肌肤便暴露在空气中,一条精致的锁骨,带着极致的youhuo,雪白的肌肤上透着淡淡的粉红色,好似刚刚成熟的水蜜桃一般,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如此春景,任谁看了都会血脉喷张。 “给……我……好难受……”最后一丝理智,也失去了,子时,阴气最盛之时,也是她的媚毒发作最强烈之时。沧澜不知何时伸出手,紧紧抓着那位公子的衣角,衣角上的一株寒梅,已经皱的不成样子,可是如今,谁还在乎这个。 此时此刻,沧澜只知道,她想要那抹清凉,想要将自己浑身的火热投身在那一片凉意之中,没有了理智,没有了思绪。“……啊……我……难受……”她痴痴的仰望着面前静默而立的男子,血红的双眼透着迷蒙,看不清这男子的面容,而是却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丝丝凉意,她想要,真的很想要。 那位公子却仍旧静静的站着,不说话,也不动作,满身的清寒仿若一只寒梅一般立在一片风雪之中。深邃的眸子望着沧澜,只是在看到她身下撒了一地的莲子和一块玉佩时,顿了一下。 然后,才缓缓开口,“月影,你出去!” “啊?”月影一愣,“公子你不会是要……”不会吧,他家公子一向心寒清冷,何时悲天悯人的会用自己的身子去救一个陌生女子了,难不成,是看这女子漂亮?可是不对啊,天心姑娘也算美人一个啊,况且还是他家公子的心上人。 “出去!”冰寒的声音再次响起,月影终于犹犹豫豫的走了出去,还满脑子的纳闷。他家公子一向冷心冷情,性子乖张,就是天心姑娘都摸不透,哎,今天的公子还真是反常。 破败的小屋内,一盏烛火摇曳不定,隐隐有熄灭的样子,火热的shenyin声和男子散发出的冰寒气息,突然混为一体。 那公子俯视着沧澜,眸子深邃的让人看不清。   “你想要我?”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七十九章 一夜,伤情 破败的小屋内,一盏烛火摇曳不定,隐隐有熄灭的样子,火热的shenyin声和男子散发出的冰寒气息,突然混为一体。 那公子俯视着沧澜,眸子深邃的让人看不清。 “你想要我?” “……要……我要……好难受,给我……给我……”沧澜身上的衣衫半褪,已经露出了大半的风光,粉红色的肌肤透着魅惑人的蜜汗。她一双眼睛满是血红,贪婪的盯着眼前的男子,若不是身上瘫软无力,她想必早就扑上去了。 清冷的男子不再言语,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伸手解开自己的外袍。宽大的衣袍滑落,那抹被沧澜紧紧抓着的寒梅也掉落在地。沧澜贪婪的嗅着朝自己靠近的凉气,在他俯下身子的一瞬间,便将自己火热的身躯靠了过去。 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顾不得什么坚持,她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她要他。 冰凉的身躯一怔,很快便接受了这一团火热,一双大手开始动作起来,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身下的那个人儿。冰凉的指尖,就像救赎一样,轻轻的划过她的每一寸肌肤,不算温柔,不算娴熟,可是却别有一番风情。 可是,失去理智的沧澜早己管不了什么风情了,他的动作让她再也忍受不了,全身的火热达到顶端,她只想要快点得到那丝凉意,只想释放自己的欲望。 “……啊……给我……快点,快点……”如此youhuo到极致的声音,好似也是烈性媚药一样,让那本来冰凉的身躯,渐渐的把持不住,终于放弃了一寸寸的进攻,手下的动作变得急促起来,伴着沉闷的呼吸声,两人很快便将彼此的肌肤,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沧澜贪婪的想要更多,双臂紧紧缠绕着那宽阔的背,身上难受的厉害,可是却又说不清她到底要什么,只知道这男人的味道和清凉,让她无论如何也放不了手。 男子的动作又是一顿,自己的火热开始寻找那幽密的入口,可是怎么看都有些笨拙,试了几次好似都不成功,可是如此的动作,对沧澜来说却是大火里又添了一把柴。 直到男子的身子一沉,她才终于满足的叹叫了一声,身上的火热也好似才褪去一层。 没有任何前戏,也没有任何的情分,完全陌生的两个人,一盏烛火下,开始了亘古之中,最为流传的缠绵。 汜国皇宫 阴沉的夜空下,一名男子站在一片树林中,夜晚的寒露将一身火红的衣袍打湿,满身的风华透着一股无法言语的凄凉。 他一手扶着树干,身子斜斜的靠了上去,夜风扬起黑发,眼角的一支红色羽翎妖娆而魅惑,好似一朵盛开的莲花一样。他痴痴的凝望着一个方向,双眼眨都不眨一下,好似那边,会随时走来他的心上人一般。 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让没有圆月的夜空下,一片孤寂的梨树林内,男子身上散发的凄冷和悲伤,将汜国皇宫弥漫了一股伤感。 轻微的脚步声从他身后响起,泪天颜仍旧一动不动,好似没听到一般。 “七殿下,夜深了,寒气重,披件衣服吧”,温婉的声音好似黄莺一般好听。素白的双手小心翼翼的将一件披风披在泪天颜身上,一双美眸痴痴的望着那个一动不动的背影。 “七殿下,回去吧,她会没事的”。 泪天颜突然从远处收回视线,眸子垂下,长长的睫毛塑造了一片阴暗。她会没事的,他知道啊。 可是就因为知道,他才痛。 这个月圆之夜,她是不是,也躲在阳歌之的怀里,她有没有,有没有一丁点的,想他? “溪云,你多大了”,带着磁性的声音,有些沧桑有些沙哑,却更添了一种极致的魅惑。 女子垂首,双颊不自然的一红,“十八”。 “十八呀”桃花眸充满感伤再次遥望起来,这次,却没有焦距。 十八,云儿也是十八呀。十八的女子,该嫁了。 “溪云” “是,七殿下”,语中带着浓浓的痴恋,谁都能听的出来。 “我们成婚吧!” 第二日,当沧澜醒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如被车碾过一样的疼痛。她没死,起身看了看自己一丝不挂的样子,和四周的残瓦断壁才终于确定,她没死。 虽然昨夜的一切有些模糊,可是她仍旧是想起来一些,好似,有一个男子救了她,那个男子,身上带着一缕梅香,整个人也如寒梅一般清冷高绝。 心突然悸动了一下,沧澜惊慌失措的拂上胸口,突然发现她手里竟然抓着一块撕裂的锦衣一片,那是一朵梅花,一朵绣的极其精致的红色寒梅。 看到这朵手里的寒梅,她的心忍不住的又跳了一下。这是怎么了?为何想起昨晚那个男子,她就会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这,该不会是该死的一见钟情吧。 混蛋,怎么可能呢。 沧澜蓦地抬起眸子,一双风眸透着一股狠戾和算计。她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昨日她毒发的时候是子时,子时,也就是说,她的毒根本毫无异常。 她的毒若是没有异常的话,那上次她的毒提前发作又是怎么回事? 阳歌之? 对,就是阳歌之 沧澜眸子微转,心里竟突然明白了过来。上次毒发时,是在见了阳歌之之后,越靠近他身边,她的毒便越厉害。好一个阳歌之,她云沧澜竟然也有人敢来利用。 沧澜随手抓起身上的衣服穿戴起来,有些笨拙,但总算穿戴了整齐,只是一头乌发,没有绾,齐齐的披在后背上,更有一番慵懒的风情。 世上有一种催情草,叫做连理香,据说此草药性极烈,只是靠近,便会有反应,更重要的是此草无色无味,只对女子有药性,难怪那日连云琴云棋都没有发现呢。 阳歌之,想必是想回灵国想疯了,竟然连她都敢利用了。 既然利用了她云沧澜,就要做好被她报复的准备,决定了,她的下一个目标,灵国。 沧澜起身,双眸不自觉流露一丝留恋,环顾一周这破败却好似让她云雾缭绕一样欲仙欲死的民屋,终于转身离开,只留一身清风飘然。 于此同时间,灿城已经翻了天。 所有人忙乱的找了一夜,相约天亮的时候在栖凤殿交换消息。 云书和云画到的较早,看着东方微微泛白的天色,焦急的在栖凤殿内踱着脚步,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两人急匆匆的赶过来,一看,竟是云琴云棋回来了。 “怎么样?有没有主子的消息?”云书率先问道,满眼的焦急。 云琴摇摇头,疲惫的脸上带着愧疚和悔恨,“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主子没消息还是出事了?”云画不禁大叫出声。 “我们带人找了一夜,也没有主子的消息”,云棋低下头。早知道会如此,他不如在主子身上种下追魂散好了。 云画一听,管不住自己的担心,大骂起来,“什么叫没有消息,你们不是主子贴身保住主子的吗?第二次把主子弄丢了,云琴云棋,你们若是做不来,早说,我和云书照顾主子,现在怎么办,主子昨夜那个样子,你们竟然说没有主子的消息?” 云书拦住口不择言的云画,云琴云棋自知理亏,只是垂着头愧疚不己。 “若是主子有事,我兄弟二人,必当自刎追随主子而去”。 栖凤殿外,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四人急切的望着殿外,来人是云起和云冽。 “有没有主子的消息?”云棋快一步,抓着云起急切的问道。 云起摇摇头,剑眉微微蹙起,“我们的人将整个灿城都搜遍了,都不见主子的影子,方才云翔带人去城外搜寻了,我们先回来看看情况”。 “还有什么情况好看”,云画一向比较冲动,说话自然也急了许多,“一夜了,主子不见踪影,我们都准备给主子殉葬好了”。 云起云冽皱眉,云琴上前一步,“火流云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云冽摇头,“方才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的人还在外面搜寻,想必也是没有消息的”。 “这可如何是好?” “别着急,若论找人和收集消息,咱们都比不上云雨,说不定她那里会有消息”,云起安慰众人,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们都是主子或收养或救下的人,若是没有主子,当年他们早就死了,没死的也是人不人鬼不鬼,是主子给了他们一口饭,一技之长,更给了他们新的生命。 早就发过誓,他们的命就是主子的,如今主子下落不明,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几人恐怕真的都会说到做到,随着主子去了。 “云雨怎么还不来?”云琴走到门口朝着殿外张望,正巧看到殿门口那个急匆匆奔来的小巧身影。 “呀,都在迎接我呢”,云雨脚步虽然急切了些,脸上却是带着笑容的,让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云雨如此,必然是有了主子的消息。 “是不是有主子的消息了?”众人急问。 云雨点点头,“当然了,我云雨出马,哪有得不到的消息”。 “主子怎么样了,毒发了没有?”云琴最关系主子的身子,毕竟昨夜不是平常的夜晚。 云雨摇摇头,“主子应该没事的”。 “什么叫应该没事?”云冽也急了起来。 “我的人在城外的一处废弃的民宅找到主子留下的记号,说是去灵国了,记号很新,应该是留下不久”。 众人终于呼出一口气,主子没事,太好了,主子没事。没人在乎他们主子的毒是如何解的,只要没事就好。 “主子去灵国干嘛?”云起问道。 云琴云棋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脸色也好看了许多,“想必,主子的下一个目标,定在了灵国”。 “那我们也赶去灵国吧”,云画满脸欣喜,早已忘了方才的怒气。 云起拦住云画,“不可,你和云书必须留在灿国”。 云书云画不满,“为什么,云琴云棋三番两次的将主子弄丢,我们不放心”。 “主子的身子你们也清楚,离了云琴云棋不行,再说,你们还得留在灿国保护将军和夫人,还有火流云,你们也要负责监督他”,云起在所有人眼中,一向属于大哥级别,他说出的话,比较有分量。 云画仍旧不满,可是仔细思索了几许,才不情愿的答应留下来。   “云琴云棋,你们立刻赶去灵国,云雨,你立刻查一下主子以什么身份前往灵国,将消息给云琴云棋,云冽,你去通知云翔,将你们的势力往灵国靠拢,如今,该是为主子的下一步计划做准备了”。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八十章 花痴大小姐 两个月后,灵国都城灵城。 灵国之所以以“灵’而称,不仅仅因为它是火陆之国,还因为它的人杰地灵,传说灵国地下埋藏着无数的灵玉,能让灵国享千年繁华,无灾害无病惑,风调雨顺万物繁华。只是,天灾虽然没有,却耐不住人祸。 灵国繁华的多少年不知道,只知道如今的一代帝王在位三十多年,一直平平庸庸,且胆小怕事依附灿国,不惜割地送礼甚至遣送质子,只是,如今灿国也无几十年前的繁华,所以,灵国也就一年一年的衰败了下去。 如今,老皇帝时日无多,已有多日不理朝政,膝下十多个子女无一能担大任者,朝中权力被昔日的宠妃德贵妃一手在握。 在灿国为质十多年的十皇子阳歌之突然返国,朝中忧心国事的几位大臣还来不及高兴,老皇帝听信德妃谗言,便将十皇子以一个在外十年不适灵国朝廷的名义,据在了朝堂之外。 如今,十皇子阳歌之,除了一座十皇子府外,连封王都未曾。 灵城,如今除了十皇子这个话题外,还有一个久经不息的话题,灵城一大世家雨家的嫡女,雨流莺。 雨家是灵国的大世家,出过将军,出过状元,出过富商,也出过皇后,几百年的奠基,让雨家在灵城的地位堪比王侯。这一代的嫡女雨流莺,更是喊着金汤匙出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因此,便养成了这个雨家大小姐的坏习惯。 花痴。 据说,只要是长的有点姿色的男子,只要被这位大小姐看中,必会想尽一切办法弄进雨府之中,而她的雨府中,更是单独建造了一所美人阁,天南地北的美丽男子,全被这位大小姐藏在了里面,一时之间,这位雨大小姐的花名,直追当年的天下第一草包云沧澜。 不过前几日好似雨大小姐追赶美男时出了意外,因此消停了好几天。灵城的男子犹豫再三才终于敢走出家门。 雨府相思苑 一名女子扭着腰肢大跨步的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细腰宛若拂了春风的西柳,被吹的东倒西歪。一张小脸被脂粉盖的厚厚的,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面目,苍白的好似一只太阳底下暴晒的鬼,一身的衣衫一看就名贵不已,哪名贵? 彩虹衣算不算名贵?一身衣裳而已,七种颜色占了个遍,横七竖八的色彩看着就晃眼。 可是人家以为,这就是时尚,就跟前段时间天下流行“夜凰装”一样。 “小姐,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啊,老爷说了,您不能出门”,一个老伯很慷慨就义的挡住那女子,看着那摇摇晃晃的腰肢就眼晕。 女子双手叉腰,眉头一皱,掉下来的香粉差点迷了眼睛,“雨伯啊,好久不见,最近胖了不少,厨房东西没少偷吃吧”。 雨伯汗滴滴的,要命,“老奴不敢,小姐,您真的不能出去”。 沧澜暗骂,你个白菜吨粉条,还没人敢挡小爷的路呢,“雨伯,今天天气不错啊”。 雨伯点点头,“是不错”,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小姐,铁了心的不让你出去。 “没刮风也没下雨”,沧澜一手托着下巴,认真看着万里晴空,最后得出结论,“是个看美男的好天气”。 雨伯胡髭抽抽两下,“小姐,老爷说了,你若是再敢出去惹事坏了名声,老爷就让你嫁给城东杀猪的张三”。看这次唬不住你。 “张三啊”,沧澜皱眉,好似很纠结,“张三腰肥体壮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呢”,雨伯得意的笑笑,“可是貌似够强装,够硬,偶尔换个口味也不错”。 雨伯跟见了鬼一样看着自家的小姐,“小姐,雨伯求您了,别再往美人阁添人了”,雨府快养不起了。 “不添人怎么行,我还打算等两年把您孙子也接进来呢”。 雨伯“噗嗵”一声瘫倒在地,沧澜拍拍手,“搞定”。绚丽的身子风吹雨打的离去,雨伯不甘心的伸着手朝那离去的身影呢喃。 “小姐,老奴的孙子才三个月啊”。 灵城的街道还算是繁华,到处都是灵城特有的饰品和吃食,琳琅满目的商品让游走的行人爱不释手,一个个摊贩眼睛冒着精光的把自己的东西吹得天花乱坠,天上有地下无的恨不得连个臭豆腐都是稀世珍宝。 已是秋日,炎热褪去,一丝丝清凉将灵城打造的更加适合逛街,也更加适合看美人。 沧澜,哦不,是雨流莺,刚往街口一站,就有眼尖的人认出了那一身招显的孔雀装,也不知道是谁很不厚道的喊了一句,本来热闹的街道顿时成了鸡飞狗跳。 “快跑啊,雨流莺来了。” 刚刚鼓起勇气踏出家门的公子哥撒腿就跑,没事儿出来约个小会的女人往自家男人头上蒙了块帕子就开始关门,一对离雨流莺较近的情人一看来不及跑,那女人干脆抡起棍子把自家男人揍成了猪头。刚想调戏一下卖字画的小姑娘的一位公子,二话不说将刚磨好的墨往自己脸上倒去,吃面吃的正香的俩公子,把头直接藏进了面碗里。 沧澜双手背在身后,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不带这么伤人自尊的吧”,忽然好似回到了十几年前一样,她云沧澜走到哪都是让人膜拜的主。 没一刻钟的功夫,本来熙熙攘攘的街道安静的掉跟针都能听见,满大街的烂菜叶子,满大街的女人。 街上的女人自动分成两列,注目礼看着那个悠闲的走在街道上,香粉撒了一地的女人,个个担心那腰是不是已经断了。 “姐妹们好久不见啊”,嗲着嗓子好似破锣一样,不过某人自认很有魅力,“这不是张姐姐嘛,你家相公呢?” 一个粗布大娘惊恐的后退两步,“回雨小姐的话,我家相公……死了”。 沧澜怪异的看她两眼,哪有女人咒自己丈夫死的? 转头看到另一女子,“王大姐啊,几天不见胖了不少,是不是你家相公滋润的好啊”,挤眉弄眼。 那女子忙吓得后退两步,“雨……雨小姐,我……我家相公得了……花柳病”。 沧澜后退两步离她远点,“孙妹妹啊,听说你定下亲事了,是东城的元公子呢”。 一小姑娘躲来躲去还是躲不掉,壮着胆子回话,“雨小姐,那……那元公子断袖外加不举” 沧澜嫌恶的看她两眼,啧啧的叹两声,扭着腰走了,留下身后一大堆女人个个松了一口气,袖子擦汗擦得都能拧出水来了。 可状况还没完,众人刚准备散去的时候,街道的尽头,一辆马车急匆匆的驶了过来,本来一辆马车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街道上多的是,可怪的是,马车上赶车的竟是个小厮。 小厮是什么,那是男人啊。 男人也没关系,问题是撞上了灵城的雨流莺。 沧澜就那么直直的站在街道正中间,将那疾驰的马车生生拦了下来,身后的女人个个摇头叹息不已,好好的一个少年,又要被送进火坑了。 “什么人,竟敢拦我们十皇子的马车?”小厮拿着鞭子站在马车上,显然,他不认识雨流莺。 十皇子?众人呆了,十皇子啊,那可是天下九公子中的公子阳啊,天下说他“淡如菊,气质华贵,雅若兰,身若清远,一笑抿恩仇万千”,多好的一个男人啊。 可惜了,可惜了。 沧澜,哦不,还是雨流莺,一双眼贪婪的望着小厮身后的车帘,哈喇子都到了下巴。 “十……皇子啊……” 那眼光,绿幽幽的,跟狼似的,让马车上的小厮吓了一大跳。 “小生,发生何事?”声音婉转,好似秋日里的秋菊一片一片盛开一样好听,顿时就将雨流莺的心给勾走了,雨流莺茫然的走向马车,急切的想要一睹美人风采。 “美人,美人……” 一只素白的手,将车帘打开,一张赛雪羞月,坚毅中带着柔和,恬然中带着温情的面容,顿时暴露在空气中,无数的抽气声,被那一张绝世的笑容生生止住。 这样的一张容颜,这样无害的笑容,惊叹声,都怕是亵渎了他。 沧澜眼眸微转,一丝凌厉一闪而过,快的没有人能抓住。 阳歌之,我来讨债了。 转眼,她又是那个花痴的雨流莺,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阳歌之,哈喇子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一地。小厮忙将自家的皇子殿下护在身后,不解风情的来了一句,“十皇子,小的掩护你”。 沧澜差点摔过去,不过还好,她的演技不错。 “这位公子,小女子雨流莺,不知公子尊姓大名?”香粉堆砌的脸上笑的极为淫荡,自认为甜美又可人的声音,让所有人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阳歌之依旧一幅柔和温和的笑,好似秋日中温煦的阳光一样,无比的舒适,“在下阳歌之,不知姑娘可否让一让,好让在下通过”。 你个白菜吨粉条,小爷就是不让,“原来是十皇子啊,小女子久仰大名,早就听闻十皇子风神如玉,貌赛潘安,更在天下九公子中占了一席之地,呵呵”,七彩衣袖掩了小嘴,笑的那叫一个做作,“小女子早就想见见十皇子了,不知十皇子可否去小女子家里做客,小女子家里的床最舒服了”。 “轰。” “咚。” “噗嗵。” 整条大街上,除了沧澜和一辆马车,就没了好好站着的人,东倒西歪不算,甚至有人已经口吐白沫了。 好巧不巧,一江湖大侠正飞身而过,不小心瞅见下面的街道,几百号人突然倒下,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个个面如死灰,口吐白沫,心中不尽佩服万千,这是哪家功夫,佩服,佩服。 阳歌之爬起身,整整皱了的衣袍,笑容重新挂上俊逸的面容,“雨姑娘,在下有要事在身,恐怕不便”。 沧澜很好说话的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阳歌之松了一口气,“马车里也行,我正想试试马车呢”。 “噗。” “哗。” 阳歌之脚下一滑,正巧踩上了刚起身的小厮的衣服,小厮猛地甩下了马车,惊了马儿。马儿惊了没关系,马车随着马儿的惊吓摇晃起来,马儿没命的跑去,吓得沧澜忙躲到一旁,一些还没站稳的女人,差点成了马蹄下的亡魂。 阳歌之很好命的摔进了马车里,随着马儿的惊吓,扬蹄跑远了。   沧澜可惜的望着疾驰而去的马车,叹息不已,“对本姑娘一见钟情,也不用如此害羞吧”。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八十一章 美人阁,会美男 雨府相思苑,沧澜换下一身孔雀装,将脸上的香粉洗净,露出一张绝色而干净的小脸来,无尽的灵气好似上好的寒玉一般,让整张小脸更显的无与伦比的美丽。 “主子,要不要贴个黄瓜?”云棋拿着一根黄瓜晃悠两下。 沧澜白他一眼,别拿你用过的给我用”。 云棋脸一白,“主子,我没用,不是,主子,我不是断袖。” 沧澜撇撇嘴,“那谁知道啊”。 云棋气鼓鼓的不搭理她,云琴又上来,“主子,珍珠粉怎么样?美白又保湿”。 沧澜往床榻上一趟,浑身好似没有骨头一样,“过几天是灵国有名的姻缘节,告诉主子,有没有看上的姑娘?主子给你做主”。 云琴狠狠瞪一眼沧澜,“没有,多谢主子关心”。 “没有啊”,沧澜摩挲着下巴,猥亵不已,“没有就算了,话说回来,云雨那天也去,本来还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这下算了吧”。 云棋“嘿嘿”的奸笑两声,云琴一跺脚跑了。 “唉,你别跑啊”,沧澜偷笑着喊了两句,“咋跟个大姑娘似的呢”。 “主子,您啥时候知道的?”云棋狗腿的上来又是捏腿又是捶肩。他也刚刚才知道呢,他主子也太神了吧。 头发长见识短,“没见你家大哥这两日没事儿就傻笑吗?典型的发春,再说了,云雨两天传一次消息,每回云琴都宝贝似的不让我看,除了云雨还有谁,总不能是送信的鸽子吧”。 “主子您圣明。” “话说云棋,你要不也去喜欢云雨吧,来个两龙争凤,再来个横醋满天飞,最后来个二龙戏珠,好让主子我过过戏瘾……” “主子我尿急……”“哧溜”一声,云棋也溜了。 “这小子轻功见长啊”,沧澜无聊的拿过自己的头发开始数,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五根六根…… 他妈的,怎么这么无聊啊。 “主子,主子……”云琴急匆匆的跑进相思苑,沧澜顿时来了些精神。 “主子,美人阁打起来了”,三个女人一台戏,没想到男人多了戏也不少。 “怎么回事?”美人阁那些男人,烦着呢,不想理,再说了,又不是她的男人。 “好似是明月公子吃了天尽公子的燕窝,天尽公子又不小心踩死了东陵公子养的蛐蛐,东陵公子不小心打翻了恩瑛公子的棋盘,恩瑛公子又撕破了央莲公子的衣袖……” 沧澜不耐方的摆摆手,“停停停,什么乱七八糟的”。 云琴也很无奈,“总之就是一句话,美人阁快塌了”。 沧澜重新躺回床上,她宁愿无聊死,“不管,美人阁塌了跟我没关系,那些美人反正不是我的”,嫉妒着呢。 云琴挤眉弄眼的走过来,“主子,吃味了吧,人家真正的雨流莺美男环绕,主子一个孤寡老人,嫉妒呢吧”。 沧澜嗖的坐起来,狠狠的瞪着云琴,这破孩子,就不能不说实话嘛,“干看不能吃,不嫉妒就怪了”,那雨流莺也真是好命,美人阁里的男人,个个姿色上等,虽然比不上天颜,可也一个个别有风味,可惜不是她的。 “我说主子啊,谁让你偏偏挑中这雨流莺的,你若是挑个别人,也不用整天流口水了”,话说两个月前,他们追上沧澜的时候,沧澜正想以什么身份靠近灵国皇室呢,谁知好巧不巧的碰上了落难的雨流莺,他们主仆三人很好心的救人于为难之中,然后…… 然后,将雨流莺囚禁了,沧澜化妆成雨流莺,云琴云棋化妆成雨流莺宠爱有佳的两个男宠。 话说回来,他们兄弟二人貌似熬出头了,从丫鬟升级为男宠。 人说祸害遗千年,大抵说的就是沧澜了。她运气也真叫一个好,刚进雨府,眼尖的云琴竟然在雨府不起眼的一处废弃院子里,发现一株烈阳草,以前也只是在医术上见过图片而己,却没想到世上真有烈阳草这东西,传说,烈阳草从发芽到生长,从不离开光源,集天地阳气于一身,是天地间阳气最盛之物。 云琴云棋大喜之下,将烈阳草混合十余种名贵至阳之物,炼制了三颗丹药,用来压制沧澜体内的阴毒,没想到,竟然很有效果,连着两个月了,沧澜体内至阴媚毒发作之时,便被这烈阳草炼制的丹药压制了下去,只是,烈阳草的丹药只剩下一颗了。 “主子到底去不去?好歹您现在也是雨流莺,总该去做做样子吧”,云琴就是看不惯自家主子的懒散,没骨头一样,多运动下行不? 沧澜不情愿的起身,“知道了,去去去”,去了也不讨好,那些男人没一个省油的灯,全都是雨流莺强迫来的,哪个男人愿意做女人的禁脔。 美人阁里,早就已经鸡飞狗跳了,满天都是飞来飞去的碗筷枕头,甚至还有亵衣亵裤。沧澜走到门前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这些男人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他们就是不让雨流莺好过。 云琴是搂着沧澜进去,人前,他是雨流莺的新宠,样子总得做足不是? 沧澜扭着蛮腰,脸上的香粉熏的云琴想打喷嚏,还好忍了下去。 “住手,都要造反呢,再扔,把你们都卖去当太监。”沧澜得意的看着一溜三十多个美男齐齐给她行注目礼,抬头挺胸的自夸了一下,很好,挺的很好。 各美男不屑的别过眼,有的直接冷哼了几声。 沧澜扭着腰走到美男中间,坐在一张打翻了的石桌旁,“都怎么了,想把我这美人阁拆了是不是?告诉你们,就算你们拆了,本小姐也能再盖一座”,其实吧,雨府势力有,但是钱还真不多。 雨府虽然出了不少达官贵人,夜出了不少受宠的妃嫔之类,可日积月累下来,名气是有了,银子却没了,特别是到了雨流莺这一代,人家大小姐就知道泡美男,大把大把的银子挥霍着,怎么可能会好。再说了,他们雨府除了皇粮,其实还有很多产业的,可是天意不可测,偏偏冒出个“风云商行”,将灵国乃至七国的生意买卖抢了一大半,如今雨府的产业没亏死就算不错了。 养活那么大一个雨家家族,不要钱吗?小姐夫人穿金带银不要钱吗?抢男人骗男人不要钱吗? 所以说,其实雨府很穷滴,穷滴雨家真正的大小姐都不敢说给三十几个美男加餐,高兴的时候,最多赏两块石头磨磨牙。 三十几个美男或站或坐,或靠在树上,或蹲在房顶上,怎么看怎么养眼,让沧澜嫉妒的都有心也想弄个金屋藏美男了。 云琴干咳几声,让沧澜注意下形象,可看在众美男眼里,那就是吃味。 “琴公子貌似很受大小姐宠爱啊”,说话的是倚靠在廊柱上的一个美男,一身浅蓝色的衣袍,眉眼清透,给人一种初春冰融的感觉,可是满脸的鄙夷,让沧澜看了不舒服。 云琴得意的昂起头,将身子往沧澜身边靠靠,“那是,本公子功夫好”。 “咳咳……咳咳……”沧澜被自己的唾沫呛了一口,这个云琴,真是……真是…… 那说话的男子脸上微红,更加的不屑了起来,“若论不要脸,天尽当然甘拜下风”。 “咳咳……天尽?”不认识,不过也得装作认识才行,“天尽啊,听说你踩了东陵的蛐蛐?”蛐蛐而己,吵什么吵,男人多了也烦。 坐在台阶上的一名男子倏的起身,吼了起来,“什么蛐蛐,那是千金难求的‘红袍将军’,全灵国都没几只,大小姐,你全身上下加起来恐怕都没我的‘红袍将军’值钱”。 沧澜一听怒了,靠,小爷身价吓死你,不就是一只蛐蛐嘛,小爷给你一麻袋。 云琴不说话,等着看好戏就成。 “东陵是吧,‘红袍将军’是吧,既然你喜欢养,本蛐蛐,啊呸,本小姐就给你来个蛐蛐泛滥,倒时候你就是求我,我也不会救你”。 东陵眼一斜,冷哼一声,“我说大小姐,吹牛也得打打草稿好不好,谁不知道‘红袍将军’难得的很,别说泛滥,就是一只,我看就能难死你,雨府虽说在灵国有些权势,可也不是能遮天,大小姐,话,还是小心的说为好”。 沧澜一瞪眼,惨白的香粉噗噗往下掉,有些恐怖。 “小爷我还就不信了,你等着,今晚就让你满屋子爬蛐蛐,你去跟你的什么‘将军’翻云覆雨去吧你”。 云琴满头大汗,小声的在沧澜耳边提醒,“主子,您不当小爷很多年了,注意用词”。 “哼。”东陵只当沧澜说大话呢,不再理会。 “既然大小姐如此慷慨,不如大小姐将我的衣服一块准备了如何?”这声音很好听,泉水叮咚一样,可若是带着刁难的话,沧澜就不爽了。 “央莲?” 央莲正面对着沧澜,笑的有些虚假,“正是”。 央莲,人如其名,宛若一支盛夏里开起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一身圣洁干净的风华,让灵国男男女女无不追捧,央莲,有灵国第一公子之称。 只是不知道,如此高傲的一个人,怎么就被雨流莺那个女人弄到了自己后院呢。 沧澜低头在央莲身上打量半天,终于在裙摆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貌似看到了一处撕痕。沧澜抽抽嘴角,谁说这央莲不沾尘世污秽的,摆明了也是一个找事儿的主儿。 “你这衣服明明是恩瑛撕破的,找我干吗?”   央莲嘴一撇,双手抱胸幸灾乐祸的看着沧澜,唇边挂着一抹讥讽的笑,让人看了极为不舒服。“恩瑛公子不也是大小姐的人吗?既然恩瑛公子撕坏了我的衣服,大小姐当然要替恩瑛公子陪”。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八十二章 训男人(一) 沧澜看美男的好心情也没了,这一群男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弄不好就是一群老虎和狼,指不定怎么着就把她吃个骨头不剩,不过话说回来,她云沧澜从来都是啃别人骨头的主儿。 沧澜起身,一身的孔雀装晃了一大家子人的眼,她慢慢踱着小步,扭着风情万种的腰肢走到央莲面前,高傲的抬起下巴,看着面前这张好似青莲一般的俊颜。 “央莲好奢侈啊,连‘水云间’的衣服都能弄来,好似,不是我送的吧”,谁人不知,“水云间”是灵城有名的制衣坊,无论款式工艺还是刺绣锦缎,都是上乘中的上乘,就是瑕疵品,都值千两以上,更何况,“水云间”的衣服不是有钱就能买到了,“水云间”一天只卖三件衣服,早就被灵国皇室中人定到了三年后了。 这央莲只听说是个不入官场的文状元,却没想到还能将“水云间”的衣服穿上身。 这美人阁,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央莲眼露得意之色,“大小姐好眼光,这衣裳确实不是大小姐所送,大小姐,雨家还没有这能耐吧”。 沧澜扯起央莲胸前的衣襟,纤细的素指一下一下的抚摸过去,动作有些暧昧,可是只有沧澜和云琴才知道,这姿势,跟暖昧完全不搭边,只代表,有人要遭殃了。 央莲只觉得胸前养养的,没来由脸上就燥热了起来,可是低头,那张白的跟鬼一样的脸又让他没了好感。嫌恶的扭动一下身子,沧澜就跟牛皮糖一样又贴了上去。 “雨家当然没有这能耐”,沧澜抬头,恶趣味的看着一脸嫌恶的央莲,“但是,我有”。 倏的放开央莲,沧澜淡漠的转身,速度之快,好似方才的暧昧只是一场幻觉,附近看好戏的三十多个美公子,个个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转身之后,浑身透着一顾凛冽气息的女子,仍旧是一身七彩孔雀装,可背影却无比的和谐无比的美轮美奂。 可是,当沧澜一转身之后,那种美感立刻就消失了,白的跟鬼一样的脸,时不时掉下三两香粉来,刺鼻的味道让人作呕,而她身上,俗气的不能再俗气,哪还有方才的凛冽和美轮美奂。 幻觉,集体幻觉。 一名身穿绿衣锦袍的男子走到央莲身后,不屑的冷哼了几声,眉眼之间带着极其不耐的鄙夷,“你有?雨大小姐,你真以为自己是万能呢,抢男人也就算了,仗着雨府的势力而己,可这‘水云间’的衣裳可不是一句话就行的,雨大小姐,是不是下一句,你就说连我的珍玉棋盘和棋子都要陪给我?” 绿衣男子的几句话,明显的带着嗤笑,惹得三十几个美男顿时也笑了起来,个个不屑的看着那个好似从面粉堆里跳出来的女人,嫌恶和厌恶丝毫不加掩饰。 沧澜头疼了,雨流莺没事找刺激呢,抢了三十多个男人根本连应付的能力都没有,别说养活他们了,根本就是找罪受,不过还好,她是云沧澜,不是雨流莺。 “恩瑛真给力,难不成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成?”一会儿就把你拉出来,“连我想说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呢”。 恩瑛也不傻,自然听出了沧澜隐晦的骂人,脸色难看了些许,但还是很快便隐去,“不敢,雨大小姐肚子里的蛔虫,不是还有琴公子嘛”。 云琴得意的往沧澜身边靠靠,就是盛气凌人了,就是吃软饭了,怎么着? 三十多个男人齐齐鄙视他,云琴倒也乐呵,跟着脸皮厚的主子久了,自己的脸皮自然也不薄。 “呼,有些乏了”,东陵伸伸懒腰,斜眼看看沧澜,“没本事,就不要出来现,真没意思,在这看耍猴,还不如回去睡觉呢”。 恩瑛复议,“谁说不是呢,今天没拆了这美人阁,有些可惜了”。 三十几个公子嘿嘿讪笑两声,甩甩衣袖,也不再理会沧澜,径自转身。 沧澜重新坐回石桌旁,一只手捏起石桌上一片飘落的黄叶,仔细研究着上面的脉络,那认真的神情,好似在把玩什么奇珍异宝一样。对于三十多个公子的嗤笑和不屑好似没听见。 “有眼也不是金镶玉,真是愚蠢”,声音不大,离沧澜最近的央莲率先停下来步子,微微转身,却没有说话,眼角斜睨沧澜,带着些许的探究。 “央莲,你不会是想留下来侍寝?”东陵嘲笑道,脚步却也停了下来。 沧澜仍旧把玩着手里的落叶,红唇开启,却是对着云琴说的,“琴儿,把‘水云间’的师傅叫来,就说本姑娘良心发现,要给所有的公子制衣”。 云琴一哆嗦,那句“琴儿”听着有点恶寒。“是,琴儿立刻就去”,哎呀,鸡皮疙瘩呀。 所有公子不自觉的停住脚步,转身后呆愣愣的看着沧澜,个个眼里充满了怀疑,这雨家大小姐受刺激了吧,败家不带这样的。 三十几件“水云间”的制衣,不说秒了雨府,那也是差不多的,估计以后雨府就只有吃窝窝头的份了。这雨家大小姐八成是脑子进西红柿超鸡蛋了,人家“水云间”架子端的比“风云商行”的主子都大,连皇帝老子都不买账,会买一个花痴大小姐的帐吗? 他们不知道,刺激还没完呢。 “还有,让吉东连夜赶过来,明日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他们每人一手珍玉棋盘和棋子”,她是体贴善良的好人,从不偏心。再说了,她钱多的是,挣钱也不用自己动手,花钱她最在行。 恩瑛和几个公子脚下滑了一下,差点就摔到叠罗汉。 这花痴大小姐不会真傻了吧,吉东啊,吉东啊,吉东可是天下七国手艺之最啊,凡出自他手之物,就是块石头都能变成金子的价,一个珍玉棋盘也就几百两而已,可若是出自吉东之手,那就是天下万金难求的宝贝呀。不过据说这吉东就住在灵国的一个小镇里,几乎不见生人,请?做梦呢吧。 “是,我马上去请”,云琴得意的看看傻了的三十多个美男,头一次感觉,跟着个有钱的主子,其实挺威风的。 沧澜很满意的看着三十多个美男错愕的表情,点点头,恩,这样的男人才可爱。 “琴儿啊,别忘了,那啥‘红袍将军’也一人一只,让他们没事斗着玩”,省得没事拆房子玩,“那个东陵呢,就多给几只好了,我一向慷慨”。 “是”,三百只够不? 三十几个公子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雨家大小姐,真的傻了。 公子们齐齐不屑的转身,糟蹋的美人阁只剩下满地的锅碗瓢盆。 直到傍晚的时候,“水云间”的师傅走进美人阁,手里拿着软尺,毕恭毕敬哈着腰给他们那个花痴大小姐请安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是他们傻了。 “水云间”的师傅叫做王果,年纪不大,也就三十岁上下的样子,可一双犀利的眼睛就能看出,此人不是凡人,不然,也不可能撑起“水云间”这么个连皇亲国戚都不放在眼里的铺子了。 王果到雨府的时候,沧澜还坐在那张石凳上呢,翻了的石桌已经立了起来,桌上摆着不少的水果和点心,某人显然吃的很自在,旁边有云琴时不时逗弄一下,还有云棋支使两声,这小日子过的倒还算惬意,更重要的是,原来没事儿了看着落叶满天飞也挺有意思的。 美人阁的院子仍旧没收拾,乱L八糟的一片好似世界大战了一样。 王果是雨府的小厮领进府的,王果在门前拜访的时候,雨家大老爷就得到了消息,急忙让人领了进来,走了没多远,雨府所有人都知道了,“水云间”连皇室人都请不动的制衣大师王果,亲自带了软尺来拜见雨家大小姐。 雨府,炸了锅。 雨家大老爷亲自迎到美人阁,人家王果大师看也不看一眼,可一见到做在那悠闲喝茶的雨家大小姐,忙点头哈腰的上去请礼,一下子吓坏了所有人,连闻风赶来的美人阁的公子,也都掉了眼珠子。 沧澜淡淡的瞅瞅王果,随便喊了声起来吧,人家王果屁颠屁颠的就拿着软尺上前了。 “不是我做衣服,是那些公子们”,沧澜拿下巴指指他们。她很低调的,从来不穿“水云间”做的衣服。 王果一听了然,走到傻愣的公子们面前,挺直腰杆,目带不屑,手里的软尺却也不停,顺便抱怨一下,“站直一点,伸开胳臂,真是好命人,能让我亲自量衣制衣的人,这位公子啊,你是不是天天晚上烧高香呢”。 他也很低调,从来不会自己动手,除了给自家主子做衣服,不过这还是头一次呢,主子都不做衣服,呜呜。   “别动,你一动我怎么量?这位公子啊,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给我黄金万两我都不来,我说大小姐啊,就这些货色,穿我制的衣服有点可惜了……”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八十三章 训男人(二) 雨家老爷呆愣愣的看着,对自家的女儿佩服了个五体投地。三十多个公子任由王果摆弄来摆弄去,就连王果的讥讽好似都跟夸奖似的。 不过仍旧是有那么几个脑袋还算清明的,央莲就是一个,央莲看着王果忙来忙去,想起方才王果给沧澜请礼的恭敬样子,一双眸子变得深邃不已。 王果是什么人,这里所里所有人都清楚的很,他不畏权势,不贪钱财,能请的动王果的人,天下不出五个,可他们那个花痴无比的大小姐竟然不但请来了王果,还让王果卑微的施礼,这个难道真是蒙尘的珍珠? 一个时辰的功夫,王果收了软尺走到沧澜面前复命,沧澜摆摆手,连句话都没有,王果便恭敬的退了下去,连一句怨言都没有,这就让央莲更加怀疑起来了。 王果一走,美人阁顿时骚乱起来,有的兴奋不已,有的疑惑不己,有的对沧澜顿时刮目相看,有的探究中带着防备,吵吵闹闹的声音,让沧澜不耐烦起来。 雨家老爷讨好的走到自己女儿面前,也好似第一次认识女儿似的,“女儿啊,你是不是攀上什么大贵人了,连王果都请的动,告诉爹,是不是打算嫁人了?” 沧澜不屑的瞄他一眼,你家女儿就这么点能耐,靠男人? 不过你家女儿还真是就这么点能耐。 “没有”,就不告诉你“水云间”是我的,“就是偶尔认识了王果而已,老头子啊,没事回去抱小妾去,我还要教训男人呢”。 “咳咳”,雨家老爷干咳两声,无奈的转身走了,他家女儿一向很强悍,特别是在训男人方面,他还是不要在场的好。 三十多个美貌公子排排站,一日之间,看沧澜的眼神就转变了好几次,显示不屑加厌恶,然后疑惑加嗤笑,不过只是一个王果而已,他们的眼神便变得神往而恭敬了。 沧澜摩挲着自己的指甲,仔细剔除上面的小肉刺,晶莹透凉的指甲好似上好的白玉一样,一窝叽叽喳喳的男人,还不如她的指甲有吸引力。 “你们放心,王果的速度很快的,不出三日,你们每人一件‘水云间’的制衣,央莲啊,我可是交代王果多给你做几件的,你那件撕破的衣服,还是扔了算了”,不就是灵国三公主送的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央莲面色一僵,身上仍旧是那一件撕破的衣服,半日了都没换下来,足可见,他有多珍视这件衣服。 沧澜微微挑眉,她就不信了,治不了这群男人。“还有天尽的燕窝,东陵的‘红跑将军’,恩瑛的珍玉棋盘,我已经让人给你们每人准备一份,三日之内送到,以后啊,别为了这一点小事就拆我的美人阁,实话告诉你们,就算你们拆了美人阁,你们也甭想走出雨府去,我雨流莺的男人,一辈子就得死在雨府”。 本来几十个男人还高兴加惊讶着呢,一听沧澜后几句话,怎么怒气就没来由的往上窜。 “雨流莺,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你以为有钱有势,就真能关我们一辈子吗?”一名素衣公子站出来,满脸的愤怒和不甘。 沧澜擦擦指甲,看也不看他一眼,“本来我没想仗势欺人,怪只怪你们不该故意找事儿,你们以为一只‘红袍将军’,一个珍玉棋盘,一件‘水云间’的制衣,我就会羞愧的无地自容了,呵,告诉你们,就是公子夜凰头上的一支流苏,我都能弄到手”,废话,那流苏本来就是她的。 “男人不教,妻子之过,所以我突然发现,该好好管教管教你们了”,训男人,是门学问,可以拿雨流莺的男人练练手先。 天尽嗤笑一声,“雨流莺,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灵国你作威作福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把主意打到天下第一公子的头上,雨流莺,你当真是不知好歹”。 东陵也附议,“我们也只是屈于你的淫威而已,雨流莺,当你倒台的那一天,就是我们食你肉,啃你骨的那一天,看你雨流莺还能快活几天”。 沧澜惊鄂不已,头一次知道,男人阴狠起来的时候,丝毫不输女人,瞧瞧面前这一张张深恶痛绝的脸,真是作孽啊,雨流莺作孽啊。 她一向心地善良,从不抢男人,也不强迫他们,她只是觉得好玩,代替一下雨流莺而已。 “我倒是等着那一天呢,不过各位公子们,这一天未到,你们就还是我雨流莺的禁脔,所以呢,这一片”,沧澜葱白的小手指指脚下狼藉的锅碗瓢盆和被毁的差不多的美人阁,悠闲的继续说道:“既然是你们找事儿,不如就由你们来收拾好,如何?” “哼。” “呸。” “做梦。” “休想。” 嘿,还有理了是不是?连男人都整不了,我就不叫云沧澜。 沧澜放下手,整整自己的衣衫,一幅怡然自得的样子,“本来还想着,若是你们表现好,本小姐就发发善心,让你们出府去的,没想到都不领情,那就算了,反正也就是一口饭的事儿,我雨府养得起”。 愤然转身欲要离去的三十多个公子一听,立马停住脚步转过身子来,疑惑的望着沧澜,其中,以央莲天尽等人目光最为暗沉。 再傻,他们也感觉到了不寻常,往日的雨家大小姐,花痴是花痴,见着男人比见着亲爹还兴奋,而男人说的话,她更是言听计从,甚至讨好不已,根本就是一个草包而已,可今日,他们却对这个花痴大小姐三番两次的改观。 先是阻了他们的挑衅,更是一眼就看穿他们的把戏,接着大方的将毁坏的物品一一补偿,再然后,竟然事不关己的坐在那里警告他们,而且怎么看都好似带着些恶趣味一样,还有那次,他们的集体幻觉。 这个花痴大小姐,难不成真是珍珠? 沧澜自然将所有人的神色一点不落的收入眼中,心中暗笑,原来这雨府,也真是一滩深水啊,就是不知道这滩深水扯上灵国这池泥沼又有多少。 “雨流莺,你又想做什么?”东陵满眼的愤恨,不满被一个女人三番两次的玩弄于鼓掌之间,玩弄?他猛然惊觉,雨大小姐满眼戏谑,摆明了就是一幅好玩心态,原来,她根本就是在玩弄他们而已,可是,雨家大小姐一向愚笨,除了花痴一无是处,什么时候,竟然如此淡然的看着他们,将在场三十多个人都轻易的玩弄。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美人阁这三十多个男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不但有灵国第一公子,还有文状元,有智谋超群之人,可是如今,一天来全都被这雨大小姐牵着鼻子走了。 沧澜无所谓的摆摆手,一幅很委屈的样子,厚重的脂粉遮住了小脸,可一双眸子却显得更加的晶莹皎洁,“我哪有做什么,只是觉得有这么好的人力不用怪可惜的,人家也是为了你们好嘛,一个好的居住环境有利于身心健康和心情愉快,你们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家如此狼狈邋遢吧”。 “这不是我们的家。”一个身穿深绿衣袍的公子一脸的愤恨和厌恶,说是公子,不如说是男孩儿来的恰当,乍一看去还不到二十岁,一张脸庞充满了稚嫩,他绝不是云翔那般的娃娃脸,而是真正的年纪小。 沧澜心里诽谤不已,雨流莺看不出来,还喜欢这口啊,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沧澜盯着拿男孩儿看,倒是看的那男孩儿不好意思起来,“你看什么,我是不会妥协的”,双手护胸,一幅誓死不从的样子,看得沧澜直想喷,“我可是郡王府的世子,将来的世袭君王,雨流莺,劝你还是赶快放我自由”。 沧澜这一惊不小,这雨流莺还是有点本事的,连郡王的世子都能弄来当自己的男宠,雨流莺,或者雨府,真的只是一个世家而已吗? 沧澜撇撇嘴,不耐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世子大人,不过,今天小爷我还就是跟你们杠上了,不收拾好这里,你们就别想吃饭,第一个动手的人,我立刻放他自由”,男人而已,她就不行训不了。 三十多个美男顿时你看我,我看你,个个眼里茫然不已。沧澜也不急,接过云棋递来的香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品着,眼前各有特色的美男当风景,倒也乐得自在。 半刻中后,终于有人暗耐不住,小心的挪动身子移到人群的最后边,将压倒的一棵小树扶正,然后将周围的几块石头搬开,那动作极为小心,可还是引来了别人的注意,顿时,剩下的三十多个人个个冷哼不已,看着那个男子满脸的不屑,他们同仇敌忾,竟然有人叛变,就好似一起起义却有人耐不住金钱的youhuo一样,个个鄙夷的看着那个男人,甚至还有人吐了口水。 “啪”,沧澜双手往桌子上一拍,云琴吓了一跳,云棋手里的茶水撒了出来也不敢喊疼,他们家主子开始犯病了,该跑的跑,该逃的逃,跑不掉逃不了的人就等着当炮灰吧。 “好。”沧澜猛喊一声,然后暗自赞叹不已,肺活量不错中气很足。 然后素手朝着最后边那个正躲在角落躲口水的男子一指,“你,叫什么名字滴干活?” 那男子一愣,啥?   听不懂洋话?“云棋,通知雨伯,马上赏他二十两银子,送他出府”。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八十四章 花灯会 傍晚,夕阳还剩下最后一缕圆边,隐隐还能看出圆形的痕迹,周围一层金光,将西方整个天际染上了一层懒洋洋的光芒,即使是秋日了,也残留着夏日温暖的气息。 秋蝉累了,鸣了最后一声后终于息去了声响,不知是等待明天呢,还是等待明年。秋菊的味道越来越浓,让沧澜不禁想到了那个宛若一株秋菊一样的男子,阳歌之。 沧澜躺在云棋命人搬来的软椅上,津津有味的吃着手里的点心,眉眼了的眯成了一条线。不远处,三十多个不沾阳春水的美男,个个挽起衣袖撩起衣袍,不辞辛苦的收拾美人阁的遭乱,有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腻的汗水,看得沧澜更是满意不已。 这感觉不错,很有成就感。 “小姐,大小姐”,正赞叹自己的丰功伟业呢,远处雨伯的声音便急匆匆的传了过来。 云琴拿过帕子将沧澜掉的点心渣滓捡起,沧澜坐直身子,看着那个肥颤颤的雨伯。 “大小姐,宁王送来请柬,说是明日是宁王生辰,在雨花楼宴客,请小姐务必参加”,满头大汗的,为难这老人家了。 “哦?”沧澜挑眉,双眼看向云琴云棋,透着一抹趣味。 据她所知,以雨流莺花痴大小姐的名声,灵国男子从来都是避之唯恐不及,还从来不知道有人会宴请她的,看来,是宴无好宴呀。 “琴儿,这雨花楼是什么地方?”不是“风云商行”的地盘吧。 云琴一脸男宠相,“雨花楼是灵城极为有名的才子地,有点像灿城外的风云居。经常会有一些才子佳人汇聚此处吟诗作对,风雅一番。据说雨花楼有个规矩,有财者,居一层,有才者,居二层,皇室贵胄,居三层,财之最,才之首者,才能居于四层,只是,至今无人上过四层”。 云琴靠近沧澜在她耳朵边耳语一句,“据云雨的消息,雨花楼是‘水皇商行’的地盘”。 沧澜眸光一凛,“水皇商行”?有意思了。 年迈的雨伯还在干干的等着呢,其实不用等也知道,她家小姐一定会去的,因为宁王可是美男一枚,果然,“雨伯,回给宁王,本大小姐一定准时到”。 “是”,雨伯神色怪异的退去,沧澜对着云琴云棋说道,“去查查明日参加宴会的还有谁,都送什么生辰礼物”。 “是”,心疼啊,估计他家主子又要砸金子了。 既然是生辰宴,就一定要准备生辰礼物,可雨府如今的情况,不少人都是知道的,别说什么稀世珍宝,就是连颗上好的夜明珠估计都拿不出来,宁王邀雨流莺这个花痴大小姐参加他的生辰宴,摆明了就是想要侮辱雨府,也不知道这雨流莺是怎么得罪这宁王了。 话说回来,宁王是老皇帝的第三子,除了太子,他是最受老皇帝喜爱的一个,而且他圣生母乃是如今大权在握的德贵妃,他倒是很有竞争皇位的资本,只是却是一个无能的纨绔子弟而己,连宁王这个封号,都是德贵妃吹枕边风吹来的。 宁王长的倒是不错,一张脸绝对是小白脸的典型,曾经也被雨流莺调戏过,因此一直对雨流莺心存不满,三番五次的同别人一起嗤笑她,如今生辰邀约,恐怕又是早有计谋准备好了等着她呢。 “主子,他们也没啥好看的,今晚有花灯会,不如我们去逛逛吧”,云棋看着那些公子们笨拙的收拾东西的样子,就忍不住鄙视起来。捣乱的时候一个顶仨,破坏的时候一个顶十个,收拾的时候个个成了大家公子了,切,小爷也是江湖上人人敬畏的“毒圣”,还不是被他们主子支使的连梳头都会了。 “什么花灯会?”云琴有点兴趣,主要是他也太无聊了。 云棋得意的一仰头,“不知道了吧,灵城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会举办花灯会,来昭示灵城的国泰民安繁荣富强,今天正好是花灯会的第一天,好玩着呢”。 沧澜一蹙眉,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主子,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好玩的呢”,云琴一脸乞求的样子,惹得沧澜有种错觉,这俩小子,快被她折磨成丫鬟了,连撒娇都学会了。 懒懒的身子终于离开那舒适的软椅,“好,去看看”,临走还不忘训斥一番男人们,“你们,对,说的就是你们,别以为小爷不在就偷懒,收拾不完谁都别想吃饭,是该好好教训一下了,没规矩,没规矩”。 灵城最繁华的街道,在灵城的中街,这条街道纵观整座灵城,将灵城分为南城和北城两方又是出入皇宫的必经之地,因此得以繁荣不息,各家店铺林立,就算不是花灯会,到了夜晚这里也是热闹的很的。 花灯会,虽然叫做花灯会,却不是猜花灯放花灯的节日,只不过每月的花灯会整条中街都会挂满漂亮的花灯来装饰一番,所以才叫做花灯会而已。花灯会,只不过一个促进灵城男男女女交流的借口而已,也借机促进了商铺小贩的买卖。 沧澜出来的时候,是以自己的真面目,自然云琴云棋也是自己的真面目,不然,以雨流莺的名声,估计一到中街,所有男人都要闭门不出了,她一向很低调,所以,还带了一块面纱。 沧澜一身白衣,圣洁之中带着些许飘逸之色,发髻简单而松散,没有什么名贵的装饰,只有一只红色中国结的簪子将万千青丝绾了起来,露在外面的一双清明眸子,好奇之中带着娇媚和柔和的光芒。裙角,一朵怪异的花朵用红色丝线刺绣,为一身白衣添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风情。 她身后,云琴云棋一模一样的容颜,虽没有公子妖颜那般的妖娆面庞,但也是清秀之中带着阳光一般的帅气,不似干净的好似头顶的皎月一般,任谁也不会同一身傲气目光凛然的“医毒双圣”联系起来。 主仆三人慢慢悠悠的走着,不俗的风姿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男人觊觎沧澜面纱下神秘的容貌和姣好的身段,女子望着两张干净而娟秀的面庞羞涩不己,只是,这主仆三人是木头,只看得见街上好玩的东西,看不到那些爱慕的眼神。 “主子,那边有人暗送秋波” “秋波?” “就是秋天的菠菜” 沧澜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上云棋白净的面庞,帅气的脸上立刻浮现生动的五指山,看得路边几个姑娘心更痒了。 “主子,那边有人在唱戏” “唱的什么戏?” “变装癖” “哐”,这下,沧澜直接出脚,江湖中传说只闻声不见影,快如闪电,威力无比,誓压一点红和西门吹血,力挫杨过和猪无能,另人闻风丧胆口水直喷的某某某的无影脚,立刻在云琴屁股上印上生动的鞋印,不少觊觎的女人纷纷跟在云琴身后,仔细的研究,这鞋底的纹路出自哪家店铺,不错,不错。 “主子,那边有人在抢人” “抢人?” “你看,她们一群人围着一个男人,使劲的往里拽,脸上还荡笑不己……” 沧澜又是一巴掌,云棋脸上对称了,“别给小爷装清纯,云雨就是干这个的”。 “主子,那边有人在耍猴” “耍猴?” 无影脚第二次出山,云琴屁股上鞋印也对称了,走起来一扭一扭,挺好看的,“笨,那是打架,打架懂不?而且还是人多欺负人少,你主子我以前没少干过,你们两个竟然不知道?丢人。” “主子,那边……” “啪”,云棋捂着鼻子委屈的说,“主子,我还没说完昵”。 “别给我一放风就装弱质,好好说话”。 云棋极其委屈,他这次本来就是好好说话,没想耍浑,“主子,那边有赛诗大会”。 沧澜朝着云棋指的方向看看,那边确实围了不少人,个个仰着脖子,看着临时搭建的不大的台子,不是什么赛诗大会吸引了他们,而是台上正站着几个人,让人们的注意力不由自主的吸引了过去。 是阳歌之? 沧澜淡淡蹙眉,她还没找他呢,他就送上门来了。 阳歌之正站在台上说着什么,正好面对着沧澜,借着许多的花灯,沧澜一眼就看到了他,可他却没有看到隐在人群中的沧澜。 今晚的阳歌之一身白衣若雪,少了几许秋菊的霜寒,多了几分幽兰的沁幽,远远站在一片花灯之中,好似是花灯上走下来画人儿一般,迷蒙的有些不真实。唇角仍旧是他那招牌笑容,这一笑,就连临近寒冬的秋季,都变得温和了起来。 如玉阳歌之,果然不负“淡如菊,气质华贵,雅若兰,身若清远,一笑抿恩仇万千”的君子之名。 台上还有一名男子,也极为惹人注目,他背着沧澜,让人看不清容貌,可笔直的站姿,宽阔的后背,凛寒的气息和高抬的头颅,就能让人想象的出,这,必定也是个风华绝代且傲然无双的男子,不然,站在阳歌之对面,却为何没有被阳歌之的风采所压下去。 “主子,我们过去看看吧”,好似挺有趣的样子。 “好”,沧澜淡淡的应了一声,看着台上的那个背影,心突然跳了一下。 谁也没有想到,这悸动的一眼,这迈出的一步,埋下了三个人痛苦了根源,心如刀割的痛。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八十五章 你拿了我的玉佩 赛诗大会,在这个装b的世界里,是极为流行的,就好像现代的选秀节目一样,一些郁郁不得志的秀才文人一上台,说不定哪句诗就成了千古留传的名句,也说不定就成名了,更说不定,就被哪家小姐看中,不顾秀才出身寒微,就成了飞上枝头的蚂蚱了。 赛诗大会定然是有彩头的,没彩头的话.那些自明清高的真正才子,也不屑上台,而今日的舞诗大会的彩头.竟是一把七弦古琴,琴身同学青绿,好似是上好的绿玉,可是眼尖的人一看就知道,那不是玉,那是极为罕见玉树所制,七条琴弦却泛着白色,极为细腻,一看也不是次品。 沧润走近时,便看到了此琴,心中暗暗惊讶了一下,“这把琴虽不如她的凤血萧来的名贵,却也是一把价值连城的好琴,其琴弦乃是千年寒丝草所制,极为柔韧,弹出来的音色,也极为的动听”。 “主子喜欢?”云琴倒是无所谓,心里只知道,比起凤血萧来,差远了,不过若是主子喜欢,他们倒是可以赢,来给主子砸着玩。 “此琴属寒,不适合男子弹奏,不过,我也不喜欢”,她从来不喜欢太多人觊觎的东西,凤血萧虽然有更多的人觊觎,可是天下人皆知,凤血萧只是传说而已,根本无人见过。 “走吧,上去看看”。 他们方走近,人群里突然爆发一阵掌声和喝彩声,那名背对着沧澜的男子突然转过身,朝众人点点头,也正在这个时候,沧澜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一张坚毅的脸庞,极为分明的线条将其刻画的宛若雕塑一般,飞耸如云的剑眉,狭长的黑眸,无一不透着一股冷寒和冰凝的气息。他身穿浅蓝的华服,一条深蓝玉带横跨腰间,袖口可领口处都绣着极为华丽的纹络,让他在清冷之中更多了几分高贵,一头黑发有些懒散,只用一个蟠龙羽冠拢住了大部分,剩余的一小部分散在背后,显得有些慵懒之中的性感。 他微微转身,沧澜便征征的立在当地,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容颜,心猛地颤了起来。 “主子,你怎么了?”云琴发现她的不对劲,顺着沧澜的视线望过去,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那个人,那不是… “云琴,让云雨查一下,他是谁?”沧澜紧紧盯着台上的男子,清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坚定。 云琴暗叫不好,面上却装的若无其事,“主子,查他干吗,你不会是雨流莺上身,打算把他抢回雨府吧”。 沧澜依旧目不转睛的看若那个身影,心里的悸动是她弄不明白的,可是她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全都围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就连视线,都移不开。 “是,我要他”云琴云棋一听,连死的心都有了。两人哭丧着脸互看一眼,交换一下眼神,心里同时为泪天颜悲恸了起来。 “主子…”天颜公子怎么办啊? “走,上台去”。 沧澜领着云琴云棋推开层层围绕的人群,在无数人的注视下,宠辱不惊的走上了那太子,一袭白衣,白纱蒙面的她一等上太子,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那流转的眼眸,纤细的腰肢,绝代的风华,顿时让在场的所有男人看傻了眼。 阳歌之本来不甚在意的,只是一个美丽的女子罢了,可是当她走近后,一颗心噗通噗通的狂跳了起来,那双眼睛,太熟悉了,熟悉的他只要闭上眼就能在心中出现,熟悉的他在梦中都见过无数回。 那是,云儿,是他日思夜想的云儿啊,死而复生的云儿啊。 沧澜目不斜视,从头至尾都没有看过阳歌之一眼,眼睛中只有一个人的倒影那就是那个蓝衣男子。 “姑娘上台,可是要参加赛诗大会?”三名评为悠哉的坐着,一名山羊胡子的老者捋着胡子问道,双眼看着沧澜却带了一丝的不屑,要知道,在这个年代里,女人就是在家相夫教子的,天底下识字的女人都没几个,更别说参加赛诗大会了。 沧澜收起自己的不恭,朝三个评委有礼的欠一下身,端庄得体,而又不失满身风华,“是,小女子确实要参加赛诗大会”。 评委还未开口,站在台上的一名女子倒是先开口了起来,“姑娘,这琴,我无烬哥哥势在必得,姑娘还是量力而行”。 沧澜懒懒的转回眸子,淡然的看向她。这个女子离的那蓝衣公子极为近,好似很亲密的样子,长的倒是不错,看起来也温婉有礼的样子,只是让人看了总感觉不太舒服,原来还是个公主,就是不知道是几公主了。 原来他叫无烬. “胜负未分,话说的未免太早了点”,沧澜冷冷的回了一句,满身的气势便凌厉的爆发出来。 这琴,是无烬为了这什么公主而得吗?很好,那这琴,她就更不能让了。 阳歌之痴痴得望着沧澜。终于发现她双目一直都在紧紧盯着对面的男子时,一双凤眸暗了下来。三年前他失了机会,三年后,依旧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沧澜慢慢踱到无烬面前,脚下的裙摆开出一朵朵好看的莲花,清幽的曼珠沙华香随风而来,面纱下,她微微扬起唇角,仰头对上面前比她高出许多的男子。 “又见面了”。 清灵的声音好似来自九天空古,好听的直透灵魂,却又带着浅淡的慵懒,没睡醒一样,不但没有破坏她的美,反而添了几分性感和魅惑。 无烬淡淡的看着沧澜,清寒的面色上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只是薄唇轻轻开启,“在下认识姑娘?” 沧澜眉眼含笑,“真是不负责任”,眉目流转间,好似带着迷蒙的雾气一般,“你拿了我的玉佩”。 无烬眼神一滞,猛然想起几个月前的那个雨夜来,他救了一名中了媚毒的女子,临走时作为报答,取走了她身上的玉佩。 那块玉佩上刻着花落随的名字,他以为那是她的名字,可是取走玉佩,并不是为了这名字,而是为了这玉佩,当时救她,就是认出了这块玉佩,玉佩上除了花落随三个小字,还有一个凤凰图案,这个凤凰图案,天下皆知,是“风云商行”标志,能将“风云商行”的标志印在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上,此人不是“风云商行”的高层人员,就是“风云商行”待若上宾之人。 救下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东走玉佩,就是救下她的证据。 “原来是姑娘”。没有羞赧,也没有羞愧,他的话就好似“今天天气真好”一样的平淡。 无烬身旁的女子突然环住他的手臂,占有的意味如此明显,看着沧澜,眼中带了些不善,只是,仍旧笑的非常温婉贤淑,“无烬哥哥,原来你们认识啊”。 无烬侧眸,冰寒的眼神突然现出丝柔情来,“只是见过一次而已”。 阳歌之不知何时走到沧澜身后,眼中的痴恋任谁都看得清清楚楚,“云儿”,他轻喊了一声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希冀,就算她看不到他,可是没关系,他可以站在能让她看到的地方。 沧澜转身,正对上那双满含深情的眼眸,“原来是十皇子,有礼了”。淡淡的语气,淡淡的表情,丝毫没有阳歌之的期待。阳歌之一颗心猛地痛了起来,被这淡漠的一句话,刺痛了。 可是双眼再抬起时。又是染着希望的,“云儿,你怎么会来灵国,你住在哪?是来游玩还是生意上的事,我这几天正巧没事,我带你走走如何?” 沧澜笑的很有礼貌。可正是这样的礼貌,让她的疏离更加的明显,“十皇子,我们好像不熟吧”。 阳歌之身子一征,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但很快便恢复,“云儿你忘了吗?我们自小就认识了啊”。 沧澜眸子一凉。好一个阳歌之,原来已经知道她是云沧澜而非风云儿了,怪不得突然热络起来了呢。 “哦,我想起来了,是见过几次面,可也还没熟识到这份上吧”,云儿?我还风儿呢。 “云儿…” “想知道我为何来灵国吗?”面纱下的面庞巧笑倩兮,却透着一丝寒冷,“因为我要讨债,十皇子,你该知道吧,利用我,是要收利息的”。 阳歌之猛地一怔,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双眼顿时染上痛苦和悔很,急切的解释道:“云儿对不起,当时我不知道是你,所以我才用计……” 云琴云棋突然横空而出,档在阳歌之和自家主子中间,将阳歌之的话阻回了肚子里。“十皇子,我们主子都说了跟你不熟,难不成是看我们主子身份尊贵想再利用一次?” “我不是…”阳歌之急切的想要解释,沧澜却悻悻然的别过了头。他终于明白,她根本就不想听。 “十皇兄认识这位姑娘?”温柔的声音想起,还不忘将自己的身子靠的无烬更近了些。 “只是认识而已”,沧澜淡淡的说了一句,看看三位评委,“可以开始了吗?” “姑娘还要坚持吗?”阳天心娴静的笑着,体贴而又惋借的样子看得沧澜想吐。 沧澜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当然,这把琴我要定了”,话是如是说,可双眼却瞄向了无烬,一双眸子有意无意的透着坚定。 阳天心双眼闪过一丝凌厉,“无烬哥哥。不如就让给这位姑娘吧,虽然我很喜欢这把琴,可好像这位姑娘也喜欢的紧呢,咱们也不好欺负人家”,小鸟依人的样子,哪个男人看了都会想要将其保护起来。 这个阳天心,倒是个有心思的主儿。 “琴是公主先看上的,倒是小女子夺人所好了”,沧澜嗤笑着看着阳天心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道:“可这琴至今无主,有才者得之。今日小女子,就不客气了”。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八十六章 移花接木 评委不耐的敲敲桌子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句,“你们还要不要开始,不行就别挡着别人”。 沧澜淡笑一下,白衣罗裙后退两步,“请”,空灵的声音带着一种极致的魅惑。 台上站了不少人,却只有沧澜一个女子参加,其他男子不免有些瞧不起她,可是几关下来之后,他们个个垂头丧气的走下台,个个仰慕的看着台上的那个白衣女子。 没半个时辰的时间,台上只剩下了不到十个人,阳歌之,无烬自然在内。 山羊胡子捋捋胡子,很有一派书生派头,“下面进入决赛,今日是花灯节,不如就以花灯为题,做诗一首,时间一柱香”。 十个人冥思苦想一番,纷纷提笔在面前的宜纸上写了起来,只有沧澜未动,前面几轮比赛也是如此,她只开口,由云琴代笔,她怕她一出手,就让人看出是公子夜凰的笔迹来。 一柱香燃烧后,有两人未写完,被当即淘汰,三名评委拿过八人的词句审视一番,点头一番,最后由山羊胡子宣布,“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好诗好诗,姑娘真是好文采”,这下,就连山羊胡子都佩服起来了。 沧澜淡淡含笑,温婉有礼。 看戏的人连连称赞不已,阳歌之眼中的爱恋透着惊喜,这下,就连杵在那当空调的无烬都闪过一丝讶异。 山羊胡子遂宣布了几个人名,再次淘汰了三人,这下,剩下的只有五个人了。除了沧澜,阳歌之和无烬,还有两名一看就文弱的好似风一吹就能倒的书生,只是那俩书生齐齐望着沧澜,眼里带着渴望和仰慕。 沧澜豪不在意,天下人都知道,她一向拿注目当糖豆吃,这俩人的注目。她还嫌少呢。 “咳咳,好,下面进行最后一轮,胜出者,可得到弹奏一次此琴的机会,若是能得所有人的赞同,此琴便归他”。 沧澜暗骂,还得弹奏呢,若是有人不赞同,那是不是此琴就不能带走,那是不是就白上台让那么多人当猴看了,那是不是就白来了。 山羊胡子又开口了,“众人皆知,花灯节上灵国男女不少都找到了自己的意中人,不若,今日就以情为题作诗一首,时间,每人五步”。 “什么?五步,天下人都是天才呢?” “这不是存心刁难人嘛” “这老头是舍不得这琴吧” “我看像,这老头下巴尖顺头扁,一看就吝啬” …… 山羊胡子话一完,下面看热闹的人就沸腾了起来,山羊胡子倒也不着急,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胡子,乐呵呵的看着台下,半晌,才吐出一句,“哪位先来”。 阳歌之迈出一步,却是转向了沧澜。“云儿,这琴你真的喜欢?” 沧澜不说话,因为她不喜欢,可阳歌之却将她不说话当成了默认,“若是你真的真欢。那我退出”,本来这琴只是看着有些兴致而已,还没到一定要得的地步。 “十皇子,不会是知难而退了吧”,云琴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阳歌之也不在意,笑容依旧挂在脸上,深深的看了沧澜一眼,便潇洒的转身走下台,站在人群中,他依旧耀如寒星,幽兰之柔,秋菊之凛,更显公子阳的气质。 阳歌之主动退出,所有人有些惊讶,却没有一个是怀疑他的能力的,毕竟,公子阳的名号。天下皆知,能位列九公子之中,又何止是一个平凡之人。 山羊胡子捋捋胡子。“既然如此,开始吧,谁先?” 一个少年上前,温文有礼,“书生不才,愿抛砖引玉”。 山羊胡子点点头,示意他开始,沧澜看了那书生一眼,眼中的赞赏一闪而过,虽为书生,娇弱却不骄傲,恐怕是个人才。 书生不紧不慢的抬起袍子,慢走几步,台下的人睁大眼,嘴里跟着书生的脚步轻喊,“一 步,两步,三步…”五步下来。书生脸上略带窘色,朝着评委和众人抱举,“在下不才,让各位见笑了”,也就是说,五步,没有成诗。 书生走下台子,站在阳歌之身边看着台上。 又是一名书生走出来,脸上略带了些得意,“我来”,脚下步子抬起,在众人的目光中, 却颤颤巍巍的停在了半空中。愣是没有落下去。如此。他能坚持多久,这一步就成了多久,五步下来,岂不是也有一柱香的时间? 山羊胡子先是一愣,双眼遂即带了怒气,“投机取巧,出局” 沧澜暗笑,这书生倒是有几分小心思,只是用错了地方,如此书生,若是到了朝堂之上,免不了被朝堂的黑暗腐蚀的更黑,还是不用为好。 “两位谁先来?”山羊胡子看看沧澜,再看看无烬,无比的恭敬。无奈,沧澜表现出来的才华,让他再也不敢轻视,而无烬身上时不时迸发的高贵气息,也让山羊胡子忌惮不己。 “我来”,男声带着些许的冰寒,却无端的很好听。 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在无烬身上,无烬一张俊颜仿若未觉,只是面对阳天心那脉脉含情的目光时,多了几丝温和。无烬帅气的一探袍子,脚步跨的稳稳的。 “一步,两步,三步…” 底下的人又开始喊起来。五步过后,无烬倏的转身,凛寒的气息带着傲视天下的霸气,让众人差点屈膝膜拜。宽大的衣袖在宣纸上挥洒而就,一首诗词便呈在众人眼前。 “深知身在情长在,怅望江头江水声”,山羊胡子一字一句的将诗念了出来,台下便爆发一阵轰然的赞叹,连山羊胡子都不住的点头,眉眼之间似是极为赞叹。 “公子的诗婉转之中却不失大气磅礴,将儿女私情描绘的淋渭尽致,况且。公子的字更是一绝,由此看来,公子胜算极大”,山羊胡子和另外两个评委赞叹不已。 无烬却只是淡淡的点一下头,便走回原先站立的位置,从头至尾,都淡然的好似置身事外一般,阳天心立刻迎了上来,贤淑的为他擦擦额角渗出的汗水,眉眼之中带着浓浓的爱恋和温柔的笑意。 “无烬哥哥,谢谢你”。俏丽脱俗的脸庞眉目含情,声音温农软语极为好听。 无烬眼中的冰寒温和许多,一双深邃的眸子也现出不易察觉的温情。 “心儿何必言谢,你若喜欢,我自当为你夺来”。 阳天心立刻羞红了小脸,一番郎有情妾有意的美好画面,看得所有人都心痒痒,不过就是有人心里不舒坦. 沧澜冷冷的看着对面,一双小手紧紧握成拳。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她珍视的东西成了别人的,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她一定要夺回来。他们紧紧相拥的身体和阳天心抛来的得意的眼神,就像一把钝刀一样,刺入了沧澜的心间,然后一下一下的磨割。 有多久了,没有这样的心痛过,自被齐云天那般的害死之后,她一直淡然的看这世界,即使动心,也极为有分寸,不管是火流云,水冥含,还是凤归,哪一个都不会让她如此的痛,可是为何,只是看一眼这个男人,她就会痛的难以自拔。 云琴云棋看着沧澜失了冷静的眼眸,心中暗叫不好,为泪天颜担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们在想,是否要将实情告诉他们主子。 “两位高兴的太早了点吧”,沧澜冷冷的出声,温婉的气息顿时变得凌厉了起来,聘婷身姿依旧优雅姣好,秋水之眸依旧潋滟生辉,可是就是让人感觉她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娇弱的身子好似蕴藏着无穷的力量,足已俯瞰天下,满身的气息灼灼其华,雍容华贵之中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高傲。 这,才是真正的云沧澜。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轻言放弃之人。沧澜望着无烬,双眼中充满了掠夺和自信。 即使你已名花有主,我也要移花接木 无烬眼神一凛,眸子好似蒙了一层浓雾,让人看不清晰,冷眼看着转变后满身光华的沧澜,神色依旧冷然,阳天心先是被沧澜的气息震摄一下,接苦便扬起得意的笑,却被俏丽如花的笑掩藏的很好。 “这位姑娘,你还不知道吧,无烬哥哥可是三岁能诗,五岁能赋,七岁便出口成章成了一方才子,任凭姑娘有些才华,遇上无烬哥哥,恐怕也得铩羽而归了”。 沧澜一挑眉,“哦?如此风雅之人,该是名动天下才对,为何连天下九公子都未占上一席之地呢?”三岁能诗,五岁能赋,那是公子凤归。 阳天心温婉一笑,“无烬哥哥身份不同常人,其实那些附庸风雅之人可比?” 附庸风雅?得九公子者得天下,天下九公子若成了附庸风雅之人,那天下就没有豺狼虎豹了,“好吧,就算如此,不知公主可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沧澜纤纤素手将自己额际滑下的发丝掖到耳后,慢悠悠的说道:“人生就像旅行,指不定在哪就会翻车”。高科技的动车都能遭雷劈翻车,我也能让你翻个四脚朝天。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八十七章 以诗传情 “人生就像旅行,指不定在哪就会翻车”。高科技的动车都能遭雷劈翻车,我也能让你翻个四脚朝天。 阳天心的笑僵在脸上,双眼透着防备和针对的光芒,女人的直觉一向很敏感,她清楚的看到了沧澜看着无烬时双眼的光芒,那是一种女人想要得到一种东西时的坚定。 她是女人,自然明白,可正因为她是女人,所以,她也不会就此让出去。 阳天心柔和的一笑,姣妍之上看不出任何破绽,“差点忘了,姑娘也有不凡的才情,既然如此,我便拭目以待”。 沧澜懒懒的瞄她一眼,对这种善于隐藏的女人她一向没有好感,说好听点是善于隐藏自己,说难听点就是装b,相对于那个她,还是那个不懂隐藏心思,只会一味横冲直闯的姚桃桃可爱一些。 “你真的喜欢这把琴?”沧澜淡淡的问一句,语气很柔和,柔和的让人毫无发防备。 阳天心说:“是,不然,以无烬哥哥的身份,也不会站在这里了”,话是很温和沁人。只是其中的傲气,却让人听了不舒服,更何况,她眼里的深情,碍着沧澜了。 面纱下的唇角轻轻勾起,“既然如此…”阳天心眼里闪过一丝欣喜,沧澜却一盆冷水直接倒她头上,“我便不客气了”,小爷我抢定了你的琴,还有,你的男人。 温婉的眸子迸射一丝凌厉,却很快便逝去。 山羊胡子不理会两人的硝烟弥漫,若无其事的喊了一声,“开始吧”。 沧澜深深的看了无烬一眼,裙下脚步非但没有迈起,反而站的更加笔直了,在所有人的疑惑中,沧澜拿起桌上的毛笔,一只手扶着右手的衣袖,所有人只觉台上的女子双手挥洒自如,好似行云流水一般美妙,又好似冬开腊梅砚逢细雨一般让人舒畅。 在人们还未来得及将这美妙的身子印上心间时,沧澜已轻轻的放下笔,抬起头。 别人五步成诗。她一步未动,一诗已成。 云琴上前将宣纸拿起来,却没有递给山羊胡子,而是立在沧澜身边,将宣纸抖了开来。顿时,一幅字荡起磅礴,昂扬大气的便展现在众人面前。 沧澜不看众人,亦不理会众人的惊叹声,一双剪水亮瞳深深锁定了无烬的身影,面纱下,红唇轻启,高山流水般流畅,袅袅余音却又掷地有声。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得半缘君”。 “好”,山羊胡子“啪”的一拍桌子起身,将所有人吓了一大跳,“百花丛中过,只为君心留,姑娘的诗句,没有情,也没有爱,却又将情爱两字描绘的淋润尽致,真是好诗,.好诗”。 山羊胡子旁边有一老头也起身,“何止是诗词好,姑娘就连字都是一绝。笔走龙蛇,带着男子都少有的霸气,却又游刃有余,女子的温婉和心细也没有少,姑娘的字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 剩下的一老头也不落后,“诗不错,字也不错,只是,这字却好似有些过于模仿了,姑娘,你也是公子夜凰的追随者吧” 沧澜脚下一踉跄,云琴云棋捂着嘴又开始偷笑。 沧澜很想说,小爷就是公子夜凰,这不是模仿,是原作,可是她哪敢啊,“是,小女子仰慕公子夜凰”。 一个人仰慕自己,叫什么,自恋 然后那老头又说话了,“老夫也见过不少模仿公子夜凰行字之人,却没见过姑娘模仿如此精髓之人,可见姑娘也是确有才华的”。 “那不知这胜负…”死老头,再敢说下去,小爷阉了你 还好,那老头命大。 三个老头低声细语的交换一下意见,最后还是山羊胡子宣布,“获胜者,乃这位姑娘” 台下的人顿时呼声一片,好似众望所归一样,其实,他们大多都是胸无点墨之人,根本不知道谁好谁坏,可却被台上沧澜的风采吸引的欲罢不能,自然就为沧澜喝彩了。 阳歌之面目含笑,双目痴痴的望着沧澜。 “这似乎有些不甚公平”,一道清澈的女声,虽然不大,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却是极为的清晰,说话的是阳天心。 “这位姑娘是最后一个作诗之人,自然拥有了比别人多的时间来思考,大家也都看到了,这位姑娘连五步都未出,便落笔而就,这不是早早想好了,是什么?” 沧澜淡淡的看着她,明知道她是故意找茬,却也不反驳。 三个老头一愣,遂即一想,这公主的话似乎有点道理,可该怎么做呢?规矩是提前定好的先后顺序是他们自己选的,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十四公主。依您看呢?”山羊胡子问道。 阳天心宛然一笑,“不是还有最后一关嘛,不如无烬哥哥和这位姑娘就每人弹奏一次,若谁的琴声更好,此琴就谁得,如何?” 台下得众人虽有些不甚满意,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人家公主说的也没错。 “好”, 沧澜轻轻应了一声,她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从她手里跑掉的。 接着公主又说话了,“无烬哥哥夺琴,本来就是为了我,不如。这次的弹奏,就由我来吧,无烬哥哥你说如何?” 阳天心小鸟依人的依上无烬,娇媚的小脸带着希冀,那种急于在心上人面前表现一下的心态,化成女儿家的美了。无烬眼神一软,自然答应,“好”。 沧澜看着不顺眼,可也没说什么,谁来都是一样,阳天心亲自动手更好,省得自己会心软三个评委一看沧澜都没说什么,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人家是公主的说。“谁先来?” “我先”,沧澜跨出一步,看着阳天心得愈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不过谁都没有看到,她掩饰的很好。 无烬的视线一直都在沧澜的身上,她表现出来的才华的身上猛然迸发的气息,让他既迷惑又想要探究。他知道她不是平凡女子,不然身上也不会带着“风云商行”的专属玉佩,可是她却更像是一个迷,牵动了他的视线,也让他迷惑。 而沧澜一闪而过的杀气,别人没看到,他却看到了,因此也更加的疑惑了起来,天下,有哪个女子有如此的风华。又有哪个女子会有如此强烈的杀气。更是有哪个女子会如此的掩饰自己.两陆七国排得上名号的女子,也就只有四国太女溪云和“风云商行”的主子风云儿,可太女溪云从未离开四国,不太可能,风云儿乃锱铢之人,该是满身铜臭,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风华,也不太可能。 她,到底是谁呢? 阳天心也在看着沧澜,眼里得意不已,她的琴技一向不错。连整个灵国都难找匹敌之人, 所以对于奏琴,她很有信心,没有打头阵,就是想让大家听了沧澜的。再听她的,然后会惊艳一番,也自然评定出她才是那个胜者。 沧澜一步步踱到两人面前,两人紧紧偎依的身影让她极为不舒服。 在无烬两步前站定,她仰起头看着无烬,刚毅的面庞让她的心跳的更快了起来。“无烬公子,可否把我的玉佩还我”,那是天颜的。 “那是报酬”。冷然的话语,一口拒绝。 “我可以给你其他的报酬” “那块玉佩对你很重要?”无烬直视沧澜。在她眼中好似看到了,情愫。 “是”,沧澜肯定的说道。 “那是你的名字?”声音依旧冷寒,可是无烬却给自己吓了一跳,他干吗关心这块玉佩,干吗问她的名字,他是疯了吗? 沧澜眼中闪现一丝喜悦,“不是”,若是他再问,她就告诉他她的名字,真正的名字。 可惜,无烬却没有继续问下去,“我不要其它报酬,我只要那块玉佩”,那玉佩代表这某人的身份,可不是一些金银宝玉就能代替的。 沧澜无奈,只得垂下头转身,心里在思索着,该怎么换回这块玉佩来。 云棋从山上胡子手中取过那把通体冰寒的七弦琴,放到琴架上,云琴为沧澜铺好软垫,沧澜走过来时,他们正好做完这一切,沧澜缓缓坐下,只是靠近几许,就突然感觉到琴身上传来的一阵寒气。 不过幸好,她的媚毒发作之日已过,不然,离这寒气如此之近,它必然会引发她体内的毒气的。 只是往那里一坐。沧澜周身的凌厉之气便顿时隐去,看过去,就只是一个静水般美好的人儿而已,娴静而优雅,哪有什么高傲,哪有什么杀气。 沧澜凝望一眼无烬,双手素指便抚上琴弦。顿时琴声轻鸣,好似众人如梦初醒一般。左手素指挑起琴弦,悠扬的琴音便婉转而出。 曲调极为缓慢,却极为沁人心脾,琴音方起,所有人就如坠入云雾一般,被那琴音生生吸引了过去,沧澜全身心思都在琴身上,十指翻飞,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又好似春暖花开一般的自然,袅袅琴音,带着无边的魔力,每一个音符都是一个跳跃的精灵,从她指尖绽放。 她的指尖,就似神仙的那么一点,将七根琴弦注入了无尽的生命力,这不再是一首曲子而已,而是勾人心魄却又让人流连万分的美景。 而沧澜,白衣胜雪,黑发披肩,宛若九天之上遗落的瑶池仙子,一股飘渺之气环绕着她周身,让人突然迷蒙起来,似真似幻的人影,似梦似醒的幻觉,似袅似仙的妙音,无一不是整个花灯节上最美的一道风景线。 就连无烬,都被那如梦似幻的仙音和人儿所迷惑,立在那里,整个人都沉浸在迷蒙的烟雾之中,万千花灯处,阑珊斑驳间,白衣人儿让他有种熟悉感,可透过那袅绕的雾气,她又是那么的陌生。 所有人,都被这一曲仙音迷惑了心智,三魂七魄齐齐立体,一个个呆若木桩。连最后一个音符落尽,都还未从那一曲妙音中回过神来。 沧澜站起身,一阵秋风吹过,万千青丝在后背妖烧起舞。雪白的罗裙翻飞不已,好似翩然的蝴蝶仙子般,却又冷清的不食烟火。 沧澜搓搓手,斜眼看了一眼这把透着寒气的七弦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翩然的身姿缓缓走回舞台上,安静的方圆百米之内,只有她轻若尘微的脚步声。 “不知这一曲,可满意?”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八十八章 砸琴风波 “不知这一曲,可满意?” 冬泉冰容,春暖花开,就连声音,都带着料峭的寒意。却又是无端的好听魅人。就因为这清脆的一声,所有人齐齐回神,脑海中却依旧回荡着余音不散的妙音。 无烬目光深邃的望着沧澜,全身好似蒙了一层雾气,让人看不清。 阳天心温婉的脸上再也挂不住笑容,突然变得狰狞起来,看着沧澜满眼的愤恨和厌恶。 阳歌之依旧双眼含满深情。不在乎沧澜的视而不见,不在乎沧澜刻意的疏离,他痴痴的望着那个白色人影,连眨眼都舍不得。 山羊胡子倏地起身,激动的走到沧澜面前,“高人,原来是高人呐,王威眼拙,先前唐突了高人,还请高人勿放在心上”,这一曲,可用天音来比,他王威活了大半辈子了,有幸能一闻此曲,死也无憾了。 台下的人皆是一惊,王威是灵国有名的文采大家,曾做过太傅,后因厌恶官场而隐退,如今开了个私塾却是灵城里人尽皆知的博学之人,如今对着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喊“高人”,着实有点让人吃惊,不过他们倒也不奇怪,毕竟他们都是听过那天音的,确实是无可比拟。 沧澜微微颔首,不娇宠,也未施礼,落落大方,看的众人大为好感。 “不知高人可否告知此曲之名?”山羊胡子一副好学的样子。 沧澜微微转头。双眸再次对上那双探究而又迷惑的黑眸,丝毫不俱无烬身上的寒冷,和阳天心那嫉妒的快发狂的眼神,“凤求凰。此曲叫做。凤求凰”。 无烬看明白了,阳天心看明白了,阳歌之也终于看明白了。 先是一首诗,后是一曲凤求凰,沧澜根本就是在示爱,而对象,就是无烬。 无烬有些讶异,两人只是第二次见面而已,若说她是因为他救了她而倾心,他总觉得她不是那样软弱的女人,况且,她早已不是处子。可是又是为何呢?她眼中的爱恋如此明显,根本就没有要掩饰的意思,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就敢当众示爱,她果然不是个寻常女子,可是,他却不喜欢她,因为他早已心有所属。 阳天心快疯了,这个女人如此不知廉耻,竟然当众勾引无烬哥哥不说,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她有才华又如何,琴技高出自己又如何,大不了这琴她不要了,可是要想觊觎无烬哥哥,休想! 阳歌之眼眸中闪过一丝伤感,她心里依旧没有他,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她是云沧澜,他是阳歌之,本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可是他却永远也忘不了她认真为他捏制母妃的泥塑,永远忘不了她救下他,告诉他。若是要不被欺负,就要让自己变得强大。 云琴云棋垮下肩膀。暗叹一声,天颜公子,我们尽力了。 沧澜走到无烬面前,双眼含情,却不似一般女子那般的乞求和柔弱,反而带着无比的强势和势在必得,“还要比吗?”她说,声音冷冷的,却听起来又好似春风一般舒适。 阳天心再也顾不得什么温婉贤淑,一个箭步挡在沧澜和无烬中间,像一只高傲的公鸡一样,宣布自己的所有权,“我认输,琴我不要了,可是这位姑娘,请你不要总是勾引无烬哥哥,无烬哥哥的身份不是你能企及的”。 沧澜嗤笑,既然把话挑明了,那就来明的,正好,她云沧澜喜欢明着,抢。 “十四公主,我既然能抢了你的琴,自然就能,夺了你的男人”。 声音不大。却如一道惊雷一样,掷地有声而且激起千层波浪。 阳天心愤愤的指着沧澜,眼里都是鄙夷。“不要脸,一个女子竟然当众勾引男人。你真是不要脸”。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翩然公子。为何我就不能求了?” 沧澜不惊不俱,别人的眼光,她从来不在意,她只在意,这个男人的目光。 无烬深深的看苍沧澜,好似要把她看穿一般,可惜他失败了,自认天下从未有他看不透的人,可面前这个女子,却让他一丁点都看不透。 无烬将阳天心拉到自己身后,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好似在安慰一般,然后,冷冷的看着沧澜。冰寒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无烬多谢姑娘厚爱,只是,无烬心属心儿,姑娘错爱了”。 面纱下的唇角泛起一抹苦笑,双眼盯若那双紧紧相握的手,眸光变得暗淡起来,“未到最后,一切都言之尚早,不是吗?” 不给无烬和阳天心说话的机会,沧澜倏地转身,走到那把七弦琴面前,全身充满傲然之气,俯视着所有人,“今日,小女子有幸得此琴,只是,我从来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别人觊觎”,沧澜斜睨一眼阳天心,目光撤寒,“所以,我宁愿毁了此琴”。 山羊胡子身子一颤,差点倒下去,另外两个老头也吓了一大跳,不只是他们,就连台下看戏的众人也都吓到了,纷纷议论不已。 无烬眸子微眯,闪过一丝危险气息,阳天心双眼先是一惊,继而更加的愤恨了起来,狠狠的瞪着沧澜,不断起伏的胸膛显示了她的怒气。 “这位姑娘.你是否太过分了”。 沧澜淡淡的斜睨阳天心。“这琴既然己经是我的,我要如何处置,是我的事,何来过分之说?” 山羊胡子忙上前劝慰,“姑娘啊,这琴可是毁不得的,这琴名叫‘霜雪六月’,姑娘琴技如此高超,自然也是识琴之人,这琴可是难得的好琴,姑娘若是毁了,可是会后悔的”。 面纱下的唇角微微勾起,“极为罕见的玉树做琴身,千金难求的寒碧丝做琴弦,这把琴确实珍贵”,山羊胡子松了一口气,阳天心得意的眨了一下眼,台下众人一听琴的来处,双眼有贪婪有艳羡。 可是沧澜话未完,“难得又如何,在我眼里,它只是一个垃圾。况且还被人觊觎着,这琴我毁定了”。 “姑娘既然不喜欢这琴,为何还要同无烬哥哥争?”阳天心满脸气的通红,沧澜的目中无人看她难堪。想她堂堂灵国最为受宠的十四公主,谁见了不是要下跪的,就算身份特殊之人,也是礼让三分,可这个女人不但夺了她的琴,还扬言要抢她的男人,这难堪,委实大了。 沧澜嗤笑一声,双眼不屑的看着阳天心,“我什么时候同无烬争了,这琴,不是你看中的吗?” 阳天心胸脯一挺,“是我看中的,无烬哥哥争来自然要给我”。 沧澜慢走两步,也将胸脯一挺,“所以啊,你看重的琴,我自然要抢,可是说实话,这琴在我看来着实一般,既然是瑕疵品.当然要毁”。 “你…你…”阳天心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无烬深深的看一眼沧澜,好似带着些责备,然后低下头轻声哄劝着阳天心。 山羊胡子又凑上前来,“姑娘,这琴毁不得啊,这琴是公子锱铢所出,若是毁了这琴.可就是跟‘风云商行’作对了.。 沧澜一听,峨眉微挑,嘿,小爷还就是不怕“风云商行”。 无烬动作一滞,转头看看那边的“霜雪六月”,再看看沧澜。那深邃的目光好似要透过面纱将沧澜看个清清楚楚,可是他再次失败了。 “公子锱铢什么时候眼光这么差了?” 沧澜咕哝一句。 “姑娘说什么?”山羊胡子紧盯着沧澜呢,就怕她一个不高兴将琴砸了。 沧澜还就是不高兴了,看着无烬对阳天心小心呵护的样子,她就烦闷,恨不得将阳天心暴揍一顿。“我说啊,这琴越看越不顺眼,我要砸了它”。 带着凌厉光芒的双眼直直看着阳天心,头一次体会到,原来女人嫉妒的感觉,是这个样子的。 “姑娘不可啊”,另外两个老头也上来劝阻,可是沧澜已经铁了心了。 “云琴,云棋,给本姑娘砸了它” “公子锱铢?” 沧澜话方说完,云琴云棋还没来得及应声,那边的山羊胡子惊叫一声,所有人顺着山羊胡子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名全身披金黄的衣衫包裹的男子,正缓缓走来。一张无害的娃娃脸,一身金灿灿的衣裳,要多华贵有多华贵,所有人只是看一眼就很确定,这衣服,比之七国皇帝的龙袍,都华贵的多。 无烬双阵转向云翔,深邃的更加让人看不透,满身的冰寒气息,宛若冰雪山上屹立的寒崧。 阳天心先是被云翔的派头惊了一下,继而幸灾乐祸的看着沧澜。这下,看她怎么收场。“风云商行”的公子锱铢,传闻貌若无害之孩童,实则却是一个狡诈腹黑之人,锱铢必较,你砸了公子锱铢的琴,看公子锱铢不整死你。 云翔登上台子,满身耀眼的光华,扫视一周,然后淡淡的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山羊胡子立马上前,态度极为恭敬,“老夫未曾远迎,失礼于公子锱铢,还请公子锱铢不要介怀”。 云翔不耐的一摆手,“问你怎么回事,别跟爷文邹邹的”。 “这个…”山羊胡子看看沧澜,有些不好开口,毕竟沧澜的文采也让他佩服不已,若是一个说不好,公子锱铢难为这姑娘怎么办。 不过他不想说。自然有人愿意说,阳天心走到前面来,眼里带着看好戏的神情,“听闻这琴是公子锱铢所出,还请公子锱铢劝劝这位姑娘吧,这位姑娘说是看这琴不顺眼,要砸了这琴”。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八十九章 那就砸了吧 “听闻这琴是公子锱铢所出,还请公子锱铢劝劝这位姑娘吧,这位姑娘说是看这琴不顺眼,要砸了这琴”。 公子锱铢斜眼看着阳天心,“你谁啊?” 阳天心温婉淡笑,微微低头朝云翔轻轻一欠身,“我是灵国十四公主阳天心”,没办法,“风云商行”地位超然,公子锱铢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一个公主皇子的,还是要见礼最好,免得公子锱铢一个不高兴,这一国就算是完了。 “阳天心?”云翔看向自家主子,果然在自家主子眼里看到了厌恶,然后再看看云琴云棋,云琴云棋朝着云翔使眼色,云翔很精明的捕捉到了重点,顺着云琴云棋的视线看过去,被那男人的满身寒气惊了一下。 主子看上这个大冰山了?冥含公子不就是一个冰山嘛,干吗还要找个冰山,主子要发展冷饮食品事业? 云翔转头再看看自家的主子,无奈的摇摇头,他家主子的想法,一向都怪异。 “十四公主?” 阳天心贤淑的笑笑,还不忘提醒云翔,“公子锱铢还是赶快劝劝这位姑娘吧”。 云翔赚恶的从阳天心身上移开视线。真虚伪的女人。 然后走到沧澜面前,温和的问道,“这琴碍眼了?” 阳天心得愈洋洋的看着沧澜,等着看她沮丧落魄的样子,无烬双眸微眯,也将两人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他手中的玉佩是“风云商行”之物,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跟“风云商行”到底是何关系。 沧澜点点头,双眼没有阳天心期待的惊俱,“恩,很碍眼”。 “要砸了它?”云翔又问,那边阳天心已经激动的不行了。 沧澜再点点头,“我看不顺眼的东西,一向不会留在世间”。 阳天心更乐了。好似看到沧澜跪在当前的样子,一双眼睛充满着希望,云翔差点成了她的偶像。 只是,她注定要失望了。 云翔上前抱起那“霜雪六月”,在山羊胡子,阳天心和所有人充满期待的眼光中,拿到沧澜面前,然后说了一句。 “那就砸了吧”。 所有人瞬间轰倒,阳天心不可思议的瞪大眼,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公子锱铢何其斤斤计较的一个人,怎么会如此好说话呢,哪错了,一定是哪错了。 无烬眸子微眯,闪过一丝精光。双眼依旧紧紧盯着沧澜和云翔,生怕会露过什么。 山羊胡子实在受不了了,两眼一闭,过去了。 阳歌之自然知道沧澜的身份,也知道公子锱铢的真正身份,一直站在台下,双目痴痴的望着沧澜,没有众人的惊讶和讶异。 阳天心不放弃的再次开口,“公子锱铢,这琴可是价值连城,如此让她毁去,岂不是可借?” 云翔面庞突然变得天真异常,对着阳天心猛点头,“十四公主说的对,说的对,真是可惜了,多谢提醒,多谢提醒”。 阳天心松了一口气,双眼再次染上得意。就说嘛,弄错了。 云翔眸子一寒,接着说道:“这么漂亮的手砸琴确实可惜了,不如我来带忙吧”,说完,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呢,云翔腾出一只手,内力翻飞间,手中美轮美奂的七弦琴便弦断琴毁。 玉树的粉末飘散在空中,云琴云棋连忙上前,用衣袖将沧澜面前的粉末挥开,还不忘狠狠瞪一眼云翔。 如此劣质的东西被主子吸入体内,主子会过敏的。 所有人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望着台上已经成了破烂的琴身残骸,依旧沉浸在方才云翔砸琴的动作当中,回不过神来。 砸了,竟然真的砸了,价值千金的“落雪六月”啊,就这么变成了一堆破烂。 无烬依旧冷冷的看着一切,双目没有一丝变化,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阳天心快气疯了,也快变傻了,打死她都没有想到,公子锱铢竟然毫无预兆的出手,就那么毁了“霜雪六月”一那是“霜雪六月”啊,多么珍贵,多么难得的一把琴,他会不知道吗?更重要的是,她喜欢那琴,看见的第一眼就喜欢了,可是她非但没得到,还眼睁睁的看着琴毁了。 苍天啊,大地啊,这公子锱铢是犯了啥毛病啊? 事到如今了,阳天心依旧有些不确定,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地上的残骸,对着云翔问道:“公子…锱铢,这琴…你真砸了?” 云翔很不耐烦的白她一眼,“你眼瞎吗?” “可…可是,你为…为什么要帮她?”阳天心最想知道,为何公子锱铢就不正常了。 云翔鄙夷的看她一眼,“你这不废话嘛,这是我家主子,我不帮我家主子,难道帮你呀?” 轰 秋夜之中一道响雷划破天际,将众人齐齐雷焦了。 无烬身子一征,双眼布满了一层暗色,望着沧澜的眼神,探究也更多了。 阳天心双手捂着嘴,一双好看的眸子充满惊恐的瞪着沧澜,许久之后才惊惧的问道:“你说…她…她是‘风云商行’的主子?” “你耳背吗?”眼睛不好也就算了,还耳背,小小年纪咋就那么不健全呢,不会还脑残吧。 “她…她…她…”阳天心不甘心的指着沧澜,却发现有些哑口无言。 云翔走到沧澜身边,没好气的说道:“她什么她,我们主子是你能随便指的吗?小心你的手” 阳天心吓得立刻将手缩回来,无烬大步走到阳天心面前,将她护在身后,防备的看着沧澜和云翔。 天下人几乎都知道了,“风云商行”的主子风云儿,出手狠辣,由不得别人说一句不好听的话,她能二话不说就把炽国和亲的公主杀了,还能把灿国皇宫的妃嫔说打就打,如此的身份,如此的地位,就连皇帝见了都不能追究她的责任。 无烬那小心翼翼保护阳天心的神情,沧澜觉得扎眼,心口的地方微微有些痛。 云翔凑到沧澜面前,看着那边的一对“奸夫/淫/妇”,满眼的不屑,“主子,你眼光啥时候差了?这种货色可是比天颜公子差远了”。 沧澜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看看地上的琴身残骸,“你的眼光也差了,这种货色也好意思拿出来”。 云翔嘴一扁,很委屈。“别提了,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掌柜竟然收了这么一把破琴,我嫌占地方,就东出来送人了”。 “哐” “咚” 台下再次摔倒一大片,“霜雪六月”啊,价值千金啊,人家看来却是“不值钱”,那在人家看来“值钱”的东西,该到底是什么啊。 “主子今天砸的过瘾不?”云翔讨好的问。 “还行,要是能把某人砸了就更好了”。小心思已经开始算计怎么把阳天心弄死了。 阳天心一听,忙缩到无烬背后,双眼充满惊恐,无烬将她紧紧护在身后,满身的肃杀之气,可惜,人家当没看到。 云翔瞅瞅阳天心。讨好主子最重要,“某人暂时动不了,要不 我去把‘血月’‘风笑’‘竹静’弄来,让主子砸个痛快”。 “血月”也是一支萧,外表却同“凤血萧”天差地别,“凤血萧”虽然占了个“血”字,却是通体泛着清浅的绿色,看似跟一些寻常的碧玉萧没什么区别,却内在极为强大。而“血月”,却是一支通体泛红的长萧。传闻“血月”嗜血,而且萧音能控制人的魂魄,所以被武林人士所敌对。若说“血月”是乐器,与其说是武器更怡当一些。 “凤笑”是一把琴,一把不知比“霜雪六月”名贵多少的琴,传闻是三百年前武林第一美人笑语的随身乐器。三百年前,武林中曾出现一奇女子,长相绝美不说,更是特立独行,无数的追逐者无一能打动她的芳心,而身上一柄“凤笑”却常常让她流露爱恋的神色,江湖有人传说。“凤笑”之中,藏着一位绝美的谪仙,笑语便是被这谪仙所迷惑。 “竹静”是一支琵琶,出处无人可知,音色绝美,据闻听其音者可醉三日,可“竹静”一百年的自无缘寺的明智大师圆寂之后,此琵琶便失去了踪影,百年的的明智大师也是一个传奇人物,他本是津国皇室,却因一女子而通入空门,一直琵琶伴了他一生。 台下的人和台上的人听云翔这话,差点群体吐血。这三大乐器何其用名贵来衡量。他竟然说要拿出来让自家主子砸着玩。所有人都不会质疑云翔的话,因为他们相信,“风云商行”绝对有拿出这三大乐器的能力,而且对他们来说,这三大乐器估计还不怎么有档次。 只是,对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来说,这已经是神器了。 所有人都愤恨的瞪向阳天心和无烬,他们突然想,若是能拿这一对不怎么顺眼的男女交换,是不是这三大乐器就能保住?相对于三大乐器,还是砸这对男女吧。 阳天心和无烬怪异的看着所有人,总觉得他们的实现怪怪的。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九十章 锁魂阵 雨府,沧澜回到雨府后,不是先回自家院子,虽说有些疲惫,可最重要的还是那些男人们。 沧澜径直到了美人阁,借着烛火,遥遥就能看见美人阁的大略景致,白日的糟乱己经好了许多,虽说不是干干净净,可至少能让人坐下了,仍旧有几个身影在忙忙碌碌。 沧澜没有走近,因为现在还是“风云儿”的面容呢。 “云琴,记下那几个人,明日送他们出府”,对于听话的人,她一向都优待。 “是”,云琴轻应一声,默默的将那几个人记住。 “回去吧,有些乏了”,主要是该睡美容觉了。 沧澜转身。刚刚抬脚,身子却猛然怔住,云琴云棋迅速的将沧澜挡在身后,全身戒备起来,双眸带着凌厉的光满,散发的肃杀之气,让两人多了几分冷萧。 沧澜不慌不乱,冷笑一声,“‘水皇商行’的人消息真是灵通,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她如今是风云儿的身份,会杀风云儿的人,不少,可风云儿一出现就能得到消息,如此彪悍的人,却只有“水皇商行”。 话落之间,空气中突然响起一身剑啸,寒光闪过,左边一名黑衣人突然窜了出来,凌厉的剑势朝着沧澜刺去,云棋正好立于沧澜左侧,二话不说迎上那剑气,同那黑衣人打斗起来。 于此同时,右边和前方,同时窜出五名黑衣人,个个眼带寒光,手中的利剑齐齐指向沧澜,阴狠的招式,丝毫不留一点余地。云琴出手,拦住致命的招式,云棋回身,同云琴一起将六名黑衣人困住。将沧澜保护在身后。 黑衣人的身手也不错,对上云琴云棋这样的高手,竟然丝毫没有败相,而且六名黑衣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显然经过长期的训练过。 沧澜静静的站着,凤眸冷静的盯着几人的打斗,浑身被一种无言的冷然所笼罩。 同“水皇商行”的过节,已经有三四年了,起初,“风云商行”以奇迹般的速度崛起,瞬间就将水火两陆的经济垄断了大半,却没想到,其实不只是“风云商行”在隐忍,同样隐忍的,还有一个叫做“水皇商行”的经济组织,甚至,“水皇”比“风云”或许隐忍的还要早。 只是,“风云商行”独特的经营手法。不寻常的理念。让它迅速的超越了“水皇商行,这这个世界中占了不败之地,而一直觊觎这块大地的“水皇商行”自然怀恨在心。 三年前,不知他们如何得知她的行踪,竟然派出杀手,在她空虚之际,将她打落悬崖,三年来,这样的刺杀也从没断过,只是,她善于隐藏,只要不是以风云儿的身份出现,便不会引来他们。 可是这次有些蹊跷了。她才刚刚现出身份,“水皇商行”的人就找了过来,而且派出的杀手显然比以前要高出许多,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水皇商行”的高层人员,在灵城。 打斗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了,云琴云棋虽然武功不错,可是对上三个同样商手的围攻,自然也没有讨到好处,虽已是深夜,雨府的人大多都已经睡去。可若是再持续打斗下去.迟早会引来雨府的侍卫。 沧澜环顾四周,眼中带着一抹宠霸天下的冷然。 他们正处于美人阁外的一处院子中,美人阁里忙碌的几人显然不会功夫,没有被这边的打斗影响,风眸如鹰隼一般扫视一圈,心下便有了决定. 她的左边,有颗极为粗壮的杨树,盛秋之中,杨树的叶子有些枯萎,却依旧没有落尽,如此的萧瑟之感,正好给了她想法。而她的右前方,是一座假山,假山上长了许多的常春藤,一直从底下蔓延到假山山顶,同样,枯黄的叶子透着一丝秋日独有的凄凉。 沧澜冷笑一声,真是天助我也。 二话不说,沧澜慢慢的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几片树叶,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鲜红的血滴滴在树叶之上,然后用食指沾着那血滴在两片树叶之上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咒。 沧澜将两片树叶往杨树和假山上一扔,两片树叶宛若有生命一样,竟紧紧的贴到了杨树树干和假山的山顶处。两片树叶极为的普通,若不是那上面怪异的符号,它们根本就跟平常的树叶毫无二致,可是关键,就在这树叶的符号上面。 沧澜看看几人的打斗,几十招下来,云琴云棋虽未受伤,身上却凌乱了许多,手中的剑势变得缓慢,两人渐渐有些吃力起来。 沧澜朝两人急促喊道,“云琴云棋,摆阵,云琴居南,云棋居西!” 云琴云棋虽不明白主子的意思,却猛地击退黑衣人的剑势之后。身子一闪。闪到了沧澜所说的位置,沧澜见两人就位,手中依旧日出血珠的食指朝着云琴和云棋的方向弹去,两滴血珠如暗器一般印在两人胸间的衣服上,怪异的图案,是他们没有见过的。 沧澜身子倏地前进几步,手中食指迅速在自己额间划出一个同样的符号,口中却带嗻急切的叮嘱,“心无旁鹜,将思绪关闭,进入冥空状态,快!” 云琴云棋闻言迅速闭上眼睛,将内力的防备全数收回,他们就像放弃了抵抗一般,看的黑衣人征愣不已,可是云琴云棋相信他们的主子,他们主子从来不会让他们做无谓的牺牲。 黑衣人还来不及反应,沧澜额间的符号已经画好,然后一身雪白衣衫无风自起,万千黑丝狂乱的在身后飞舞,好似挣扎的游龙一般,沧澜闭上眼,唯一的一丝清亮,便消失了。 就在这一瞬间,被云琴云棋和沧澜围困在正中间的六个黑衣人,突然看到眼前的景致竟然变了,他们身处漆黑的一片之中,没有声音,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他们无错的四周乱转,浑身充满了杀气,可是无奈,伸手都不见五指。 如此诡异的安静,让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都慌乱了,个个绷紧了神经,将手中的剑立在胸前,防备着所有。 猛地,一声怪异的叫声响起,所有人均被吓了一跳,他们四周戒备着,接着,怪异的声音再次在寂静的黑暗中响了起来,这次,不是一声,而是很多很多声音。这声音又极其的怪异,好似是猛虎的吼叫,又像是饿狠的哀嚎,中间还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声。 所有人都吓傻了。不知是谁突然“啊”的一声尖叫,他们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心中极度 的惊恐让他们失了理智,个个扬起手中的剑乱砍一番,周围那些怪异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凄惨的传来。他们自以为砍得是野兽,所以手中的剑更加的锋利,身上的杀气也急速的蔓延。 然后雨府的黑暗且偏僻的小院子里,就出现了这么一幕,六个黑衣人,书中拿着寒剑胡乱乱砍,没有招式可言,却一下比一下狠戾,他们个个脸上带着极度的惊恐,双眼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嘴都张的大大的,好似在哀嚎,可是怪异的是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离他们不远处,三个人闭苍眼,静静的站着,两名一模一样的男子衣衫有些凌乱,却依旧不掩清俊帅气,一名女子站在中间,雪白的衣衫站在漆黑的夜里带着些诡异,她衣衫完好,只是额头微微冒着细汗,清风扬起的发丝黏在额头上,让她看起来有些吃力的样子。 她的额头上,一个怪异的符号鲜红的宛若盛开的冥花,血珠不再滚动,好似已经慢慢的干涸。当一阵秋风再次吹来,将她额头的符号彻底吹干之后,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六名照衣人,竟然齐齐“碰”的一声倒地不起。个个身上都血肉模期。双眼瞪大大大的,其中的惊恐让人不寒而栗。 沧澜率先睁开眼,身子倒退了几步才勉弧站稳,云琴云棋睁开眼,正好看到沧澜疲惫虚弱的样子,两人迅速奔到沧澜面前,云棋扶住沧澜,云琴抓起沧澜的手为她把脉。 “气血亏损,筋脉混乱”,云琴深深皱着眉头,担心不已,“主子,你是用了什么阵法,竟然将自己搞成这样?”这得多久才能养回来啊。 沧澜疲软的将身子的重量全都放到云棋身上,“这是锁魂阵,很诡异的一种阵法,平日不用精血的,因为人数不够,我用萧瑟的假山和杨树做代替,用精血开启了阵法“,锁魂阵完全开启之后,比这还要厉害百倍,锁魂阵会将被困之人带入一个虚幻的世界,这个世界什么样子,全由阵眼中控制阵法之人来想象,也就是说,被被困之人,已经完全被操纵阵法之人所控制。 其实被困的六名黑衣人在阵中所听到的怪异声音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全都是幻觉罢了他们自相残杀,也是由自己的恐惧所累。 “把这里收拾一下,不要让雨府的人看出什么”,沧澜眼皮有些沉重,脑袋靠在云棋肩上,实在不想动了。 云琴点点头,示意云棋将主子抱回房间,然后自己去找人,将那小院子里的黑衣人处理掉,眨眼间,六名惨死的黑衣人便化成了粉末,就连他们手中的剑,都成了粉末被夜风吹散。 云琴看看手里的瓶子,暗探一声,“这‘无声无息’还真是好用”。 云棋将沧澜抱回房间,为她换去衣服盖上锦被,仍旧有些不放心,正打算去为主子熬些补身子的汤药时,沧澜却喊住了他,“查探一下有没有看到今晚发生的人”,她所用的阵法,太过诡异。若是被好事之人渲染,那她就成了妖孽了。 水火两陆,这是一个没有阵法的世界,打仗中,他们只知道硬冲,保卫自己的安全,只有加强守卫,他们从不知道,还有一种利卦摆出来的阵法。 所以,她不能冒险,若她成了妖孽,那一统七国就更加不可能了。 云棋点头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沧澜疲惫的闭上眼,终于睡去。 第九十一章 摆阔 秋高气爽的灵国,气候很是舒服,刚刚退去炎热的高温,秋季的凄凉还没有笼罩,带着清凉的细风不时吹来儿许,让漫步在街头的人都感觉一阵舒爽。如此的好天气。城外的美景佳地,自然免不了要迎接一些携伴游玩的男男女女。城内走动的人多了起来,城外懒散了一夏的佳境也热闹了起来。 花灯初上之时,西天的天际染上一片血红,城内星星点点的亮起了灯盏,游玩了一天的男男女女相携归来。满身的疲惫被温和的秋风吹散。 一顶四抬小轿,晃晃悠悠的从街角拐了过来,小轿虽不算豪华,却艳俗的可以,花红柳绿的绸缎做轿帘,偏偏绸缎上绣着无数只鸳鸯,老天爷。鸳鸯嘛,大家都知道,比翼之鸟而己,可是谁能告诉大家一下,为啥一块绸缎上就能绣出好几十只脖颈交缠的鸳鸯来。 这也就算了,小轿四边,是四条流苏,这又有人说了,流苏嘛,最名贵的莫过于公子夜凰头上之物,可好不好,能不能,别拿路边摊买来的流苏装饰这顶看起来还算值钱的小轿。 话说,这到底是什么风格,什么品味? 小轿外貌些特殊,小老百姓也只是议论一两句而己。当小轿过去之后,后面又有两顶小轿跟了过来,这两顶小轿还算正常,没啥好看的。 三顶小轿颤颤悠悠的晃着,朝城南的方向行进。 雨花楼。宁王坐在上座,一身金丝袖边的华美锦服,头戴一只飞龙戏珠镶玉金冠,看起来一派王侯的高贵,只是,一双眸子却略微有些阴邪。 下面,坐了十多个男女,个个华衣锦服。个个讨好的笑着。 “宁王,听说你还邀请了雨家大小姐?”一名男子边喝茶边问,眼里带着不屑。 宁王扯出一抹笑,“雨家乃灵国第一大世家,本王生辰,当然要邀请雨大小姐了”,宁王的笑虚假而阴险,一双眼睛中隐着算计,“冯侍郎可是为一年前的事还在生气?唉,都过去一年了,冯侍郎也别放在心上了,雨大小姐调戏男人也是常有的事,我们都不会笑话你的”。 那冯侍郎闻言,暗暗握紧了拳头,心里暗自发誓,若是雨流莺真的赶来,他就要报一年前调戏之仇。 宁王看着冯侍郎的神色,心底暗笑。 “唉,雨府虽说是我灵国第一大世家,无奈如今财力已弱,本王邀请雨家大小姐,只是想让雨大小姐过来凑个热闹就好了,万一雨大小姐为了那贺礼为难的话,本王就真的该死了”。 宁王皱眉,很纠结的样子,下面坐着闲聊的几个人却齐齐心里一亮。 宁王双眸不着痕迹的闪过精光。 “皇兄”,温柔甜美的声音突然传来,阳天心和无烬一起走进雨花楼。 今日的阳天心一身粉色百折碎花罗裙,将她柔媚的气质更加突现出来,头上一支蝴蝶振翅流苏金簪,让黑发齐齐挽住,没有一丝的凌乱,更显皇家高雅之感。 而无烬,依旧一身深蓝色的华服,腰间一根碧玉缎带将衣袍紧紧束起,外罩一件宽大的黑金镶边袍子,虽华美,却掩不住浑身不自觉流露的冰寒之气。 宁王一见无烬,立刻起身相迎。 “原来是… ” 阳天心快一步拦住他,“皇兄,无烬哥哥只是偷偷出来的,不想被人知道身份”。 宁王会意,却仍旧小心翼翼的,将无烬和阳天心引到上座。 无烬和阳天心落座后,不理会众人探究的目光,满身萧寒冰冷。而他的衣襟处,竟好似突然动了起来,只是,没有人注意到罢了。 无烬不着痕迹的抬起手,将衣襟处的小脑袋重新塞回衣服里。 阳天心从丫篇那里拿过来一个盒子,纤柔含笑,“皇兄,这是我同无烬哥哥一起为皇兄挑的礼物,皇兄一定… ” “雨大小姐到… ”高昂的声音,好似秋夜里的一道、凉雷一样,阳天心手里的长盒差点落地。 沧澜一手一个,搂着两个清隽俊雅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纠正一下,其实吧,宁王是没有安排人通传的,只是人家沧澜想要出场的必较有震撼性,塞了门口的侍卫几两银子,又让云棋拿针扎到了那侍卫的屁股上,所以,那喊声也格外的震撼。 “咦?都在呢,等我吗?”沧澜很自觉的搂着两个美男走到一旁的座位上,大红的衣衫上两朵超大的牡丹,看起来华贵又,恶俗,一张脸上脂粉涂得比城墙还厚,从几个人身边路过时,只听到喷嚏声一片。 沧澜浑身软骨头一样靠上云琴,很大方的摆摆手,“大家不用拘谨,就跟自己家里一样就好,歌舞呢?开始吧”。 她看到无烬了,进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无烬,可既然遇到了那便是缘分,可是,如今她的身份不是风云儿,也不是云沧澜,这会儿,她是雨流莺。 宁王脸色一僵,“雨大小姐,这是本王的生辰宴”,意思就是说,我才是主人。 沧澜一惊,“哎呀,是宁王的生辰宴啊,该死该死,真是该死”。 宁王顿时脸上微红,“本王生辰宴,怎么会该死呢? 沧澜叔然笑笑,“宁王误会了,我是说我该死,宁王生辰宴,我竟然不知道,还以为是平时的宴会呢,哎呀,这可怎么办呀,我连送你的生辰礼物都没准备呢”。 宁王闻言得意的一笑,其余的人也露出嗤笑的表情,没能力拿出好的礼物,就说没能力,说什么不知道是生辰宴,宁王的请帖上可是写的明明白白的,装算。 宁王展现自己大方的气度,“无碍无碍,雨家的状况,毕竟如今灵国人尽皆知,雨大小姐不必介怀”,然后微微侧目,看着阳天心,“皇妹,方才话还没说完呢”。 阳天心其实跟雨流莺没仇,只不过看不惯她一个女子却左拥右抱的样子,心里不禁多了些鄙夷,示意丫蓑将长盒打开,里面是一把泛着寒光的宝剑,“这可是无烬哥哥费了好大功夫才寻来的,叫‘冥守’,听说是曾经的一位武林高人所用之剑,天心以为,宝剑赠英雄,这宝剑,就当作天心和无烬哥哥的礼物送给皇兄吧”。 无烬依旧面无表情,好似对那剑也没啥好感一样。眼光一撇,正好看到对面的沧澜,沧澜懒散的半躺在云琴身上,模样有点暖昧,可是那双凤眸,却直直的盯着无烬,看得无烬一阵纳闷。 沧澜好似没听到不远处阳天心的话一样,随意的说道:“棋儿,我想吃橙子”。 声音不大,所有人却都听到了,宁王略微有些不满,仍旧命人将剑收了下去,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把剑。 “大小姐,橙子汁水太多”,云棋看似随意的应了一句,却从前方的果盘上拿了一个橙子在手中。 “笨,用那把匕首啊,那匕首不就是用来切水果的嘛”,沧澜懒懒的挑一下眼皮。 云棋从袖子里掏出一支匕首,很精巧,可外壳好似有些磨损和生锈了,怎么看怎么寒酸,看得宁王和其余人皆鄙夷不已。 “雨大小姐,若是想吃水果,我这里有把锋利的水果刀,保准比你那生锈的匕首好”,坐沧澜旁边的一男子似笑非笑,其中的鄙夷却是很明显。 沧澜摆摆手,“不用了,我这就很好用”。 这时,云棋己经用那匕首将橙子切了开来,一瓣瓣橙子被他小心翼翼的摆放在果盘上,端给沧澜。 众人在看到那切好的橙子时,个个不禁瞪大了双眼。 橙子没啥特别的,果盘也没啥特别的,可为啥,橙子切好之后,竟然没流下一滴汁水? 曾经听说过,锋利到一定程度的剑,杀人时是看不到血的,那现在是不是,切橙子的那把匕首,也不是凡物? 宁王眼露精光,死死盯着被云棋搁在一边的那把匕首,恨不得想要看出它的来历,可是很可惜,那把匕首生锈的厉害了,刀把上的纹路已经非常模糊。 其余人也将目光放在那匕首之上,好似那就是一件宝物一样。 沧澜拿起一块橙子放在口中,却“呸”的一声吐了出来,“什么玩意,连点水份都没有老油子”。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盯着那匕首的贪婪目光齐齐转变成不屑,搞了半天,不是那匕首太锋利,原来是橙子没水份。 一名男子看眼沧澜,得意的起身,从旁边小厮手里拿出一个盒子,讨好的递到宁王面前,“宁王殿下,这是在下寻了好久终于寻来的,公子夜凰之画作《 日落西山》 ,还请宁王笑纳” 这男子话一落,雨花楼就沸腾了,个个眼带艳羡的看着宁王面前的那个盒子,公子夜凰啊,那可是天下第一公子啊,她的画作万金难求,天底下只有十五幅,见过的人,两陆七国也没有几个。 这丞相大公子可是花了大价钱了,出血不少啊。 第九十二章 请你吃珍珠 宁王一听,也乐了,天下间,人命不值钱,金银珠宝不值钱,最值钱的是公子夜凰的一幅画,从书生小贩,到文采大家,从平民百姓,到王侯皇室,谁不知公子夜凰,谁不知其画作惊天下。 虽然他不是很懂画,可弄一幅来装装门面也是好的。 “哦,快给本王拿来看看”,一名小厮将那盒子接过来,宁王忙不迭的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幅画刷的抖了开来,霎时,一幅旷世佳作《 日落西山》 便迷了宁王的眼。 宁王兴奋的大喊大叫,“果然是公子也哈的画,哈哈,好画,好画”。 那丞相家的大公子得意洋洋的笑起来,还不忘朝沧澜炫耀一番。 沧澜盯着宁王手里的那幅画,郁闷。学她穿衣服,这叫潮流,可若是学她画画,那就是盗版。 “公子夜凰啊,我知道”,沧澜举起小手,引来所有人的注意,无烬鄙夷的瞥了她一眼,自顾自的喝着自己手里的酒水,时而同阳天心交谈几句。“听说公子夜凰也是美男一个呢,若是能进我的美人阁就好了”。 “噗 ”云琴一口水喷了出来,正巧喷在沧澜的脑袋上,云琴忙惊慌失措却又忍俊不住的给沧澜擦着脸上的水,一边忍着笑意,肚子疼。 主子啊,您把自己收藏起来,这叫啥呢? 其他人一见沧澜狼狈的样子,也低声嘲笑起来。 不过还是要掩饰的不是? 云琴脸皮一变,变得幽怨至极,手上虽然仍旧为沧澜擦口水,双眼却好似带了氤氲的雾气“大小姐,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你说过收了我和棋儿就不会再收人的”。 云棋也不甘示弱,顿时两兄弟拼起演技来,身子往沧澜身上靠去,将男宠扮了个十成十,“就是就是,若是大小姐敢收了公子夜凰,我就让他变成公子光光”。 “噗”这下,是沧澜喷了 沧澜狠狠的瞪一眼云棋,脸上却带着轻挑的笑,一张惨白的脸带着如此的笑容,很容易让人想起艳鬼。“呀,琴儿棋儿吃醋了呢,放心放心,在本小姐眼里,还是你们两个最好,那公子夜凰啥的,本小姐也就是说说而已,哪有你们可人啊”,一手一个,把两人搂起来,顺便使上吃奶的劲在他们两人腰上狠狠拧一把。 宁王嫌恶的看着,脸上的兴奋已经被沧澜挥霍的差不多了,阳天心都不忍心看了,一个女人家浪荡成这幅模样,这不是给灵国丢脸嘛,无烬旁若无人,眼里只有阳天心。其余人脸色也都好不到哪去,他们出去都是缥女人,却没见过女人调戏男人的,真是塌天了 宁王招手,把小厮叫过来,“小心收着点”,说着把《 日落西山》 图交给小厮。 沧澜却一推云棋,站了起来,盯着那小厮手里的画两眼放光,“宁王,听说公子夜凰的画乃旷世奇作,不如今日就让大家都开开眼吧”。 宁王不屑的挑眉,“哦?雨大小姐还懂得赏画? 沧澜眉眼之中掩去锋利的光芒,憨憨的笑两声,“不懂,可我懂得从画中看美人”。 “哈哈哈哈哈…” 沧澜的话引得其他人大笑不己,个个鄙夷不己。 宁王决定将雨流莺鄙视到底,“那好,今日本王兴致高,就让大家一起开开眼界,小顺子把画打开”。 可怜的小厮,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画卷起来,这哗啦一声,成无用功了。 “好画” “大气磅礴,不失公子夜凰风采” “比锋细腻却游刃游龙,功夫高深” “此画堪配王爷之才啊” …… 接二连三的奉承,听得沧澜快长茧子了,没办法,她就是专门扫兴的主。 沧澜上前一步,突然惊讶的大叫一声,“咦,我见过,这不是灿国皇宫里挂着的那幅吗?” 这一叫,众人哑然,皆惊讶的看着沧澜,宁王眨巴着眼睛问,“雨大小姐说……什么?灿国皇宫中见过这幅《 日落西山》 ? 沧澜很真诚的点点头,“去年我不是去灿国玩嘛,我爹带我去灿国皇宫,我就见过的呢” 那丞相家的大公子杯具了,“不……不可能,这《 日落西山》 是我从炽国的一个商人手中花了三万两黄金买来的,他说,这是炽国皇宫中出来的”。 给王爷送假货,这人渗了。 沧澜很好心的帮忙找理由,一只手还摩掌着自己的下巴,有些猥亵,“哦,说不定是灿国皇宫里的是假的”。 轰 一道雷把大家震了。 人家堂堂灿国皇宫,竟然挂假画,这怎么可能呢,这根本说不过去,唯一说的过去的就是,这丞相大公子送的,是假的。 人家沧澜再次很好心的提醒大家,“你们要是想知道哪个是真的,不如让人去灿国看看吧,查探一番也好,咱们是文明时代,要坚决打击盗版伪劣产品”。 她这么一说,更加没人敢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了,都敢让去灿国皇宫查了,这有可能是瞎掰吗? 宁王朝丛相大公子一瞪,丞相大公子脸色倏的白了,“王爷息怒,王爷息怒,我也是受骗了啊,若是让我抓到那人,我定要把他五马分尸,王爷息怒,改日,不管费劲多少人力财力,我定为王爷寻一幅真正的公子夜凰画作来”。 沧澜低头,眼中的精芒闪现,丞相府要同宁王联手?休想 冯侍郎也忙起身给丞相大公子求情,“王爷还是别气了,谁能想到如今伪冒产品如此之多呢,再说了,大公子不也是为了王爷好嘛”。 宁王脸色稍微好看了些,毕竟有台阶下了。 摆摆手,装作很大度的对丞相大公子说道:“算了,毕竟大公子也费了钱财,今日是本王的生辰,还是不要说这些不高兴的事儿了”。 冯侍郎一听,脸带笑颜,“王爷,这是下官的一点薄礼,不成敬意”,同样是个小盒子,只是,却精致无比,虽然盒子不大,却能看出其贵重来。 宁王命人接过盒子,方要打开,冯侍郎抬手阻止,“若想识得此物之精华之处,请王爷命人吹灭所有烛火”。 宁王思索片刻,“来人,将烛火熄灭”。 一眨眼的功夫,雨花楼变得漆黑一片,冯侍郎得意的将盒子打开,顿时,盒中迸射出璀璨的光芒,泛着明亮的黄晕,将雨花楼照亮。 宁王大喜,“好东西,这可是传言中的夜明珠? 冯侍郎点头,“正是,夜能识物,不费烛火”。 “拿来给本王仔细看看”,宁王命人拿过夜明珠,仔细的在手里把玩,雨花楼的光晕也在宁王手中变得忽明忽暗。 “哈哈,好,果然是个好宝贝,冯侍郎,让你破费了”。 冯侍郎得意洋洋,“王爷喜欢就好”。 宁王转头,正巧看到沧澜也正看着他手里的夜明珠,不禁想要奚落一番, “雨大小姐,这可是夜明珠,雨大小姐想必没见过吧,雨大小姐要不要仔细看看,开开眼界?” 宁王话音方落,雨花楼突然再次进射出一道绚烂的光芒,这次,光芒照亮了整个雨花楼,亮如白昼的光芒,将雨花楼的边边角角都照的通明。 众人大惊,顺着光源之地望去,却见云琴云棋的桌子底下,竟然撒落了一地的夜明珠,一个个鹅蛋大小,泛着耀眼的光芒,宛若极品珠宝一样,散落在地上大约有十几颗。 “啊” “哇” “呀” 众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吓出声。 沧澜一看,焦急的走到自己的桌子前,一边兜起裙子俭着地上的夜明珠,一边责骂云琴云棋,“让你们装好了,你们偏偏让它们掉下来,低调,低调知道不?万一让人家知道我拿这夜明珠磨成粉当调料,人家是会骂我奢侈的,快收起来,快收起来”。 沧澜好似很慌乱的样子,七手八脚的好不容易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将十几颗夜明珠塞进云琴云棋的衣服里。 然后转身,不好意思的笑笑,“各位,不好意思哈,我家男宠不小心,不小心哈,你们接着乐,接着乐”,众人目瞪口呆。 啊呸,你这么一闹,谁还能乐下去。 “这不是啥夜明珠,真的不是,这就是能发光的鸟蛋罢了,鸟蛋,真的是鸟蛋”。 你当大家都是鸟蛋呢,这么大颗夜明珠你睁眼说瞎话。 人家一颗夜明珠当宝贝一样,你一下子从哪弄出来那么多夜明珠,还好意思说是磨成粉当调料,一个劲的指着夜明珠说鸟蛋,你是不是人,是不是?你是传说中的变态吗? 宁王瞪大眼,张大嘴,看着沧澜把一颗颗夜明珠当鸟蛋的塞进云琴云棋衣服里,然后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他确定,他看到的是满地打滚的夜明珠,不是鸟蛋。 沧澜在众人愤恨的目光中,无奈的摸摸鼻子,“好吧,我承认,这确实是夜明珠”。 “哈哈哈,人说雨府弹尽粮绝,原来是谣传,本王就说嘛,我灵国第一大世家,怎么可能是个穷光蛋”,宁王干笑几声,又觉有些尴尬,正正脸色,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 其他人看着沧澜的眼神也变了,个个变得贪婪无比。 沧澜嘿嘿笑两声,笑的极其猥亵,“没事没事,知道是谣就好了,我能养活起那么多男人,怎么可能没钱呢,呵呵”。 阳天心眼里依旧是鄙夷,不是不贪婪那些夜明珠,而是她觉得吧,一个女人还是矜持点好,哪怕是装的。 无烬不禁多看了沧澜几眼,深邃的眸子带了些探究和疑惑,他怎么突然,在这个雨流莺身上看到了风云儿的影子呢。 沧澜大手一挥,极其的豪迈,“这夜明珠据说有增加功力,养颜润肤,通便流畅,开胃增食之功效,各大药店均有销售,价格实惠现有优惠,更是居家旅游之必备精品,今天大家高兴,不然我请大家尝尝好了”。 众人一听要吃夜明珠,个个眼里流露出惋惜来,夜明珠啊,卖钱得卖多少啊。 云棋一听,从怀里再次掏出那把锈迹斑驳的匕首,另外一只手两颗夜明珠抛上高空,“喇喇喇”几下,夜明珠化成无数粉末,齐齐落入他面前的一个瓷碗里。 瞧瞧这功力,瞧瞧这水平,要打雨府的主意,还是悠着点吧。还有,是谁说那橙子没汁水的,根本就是匕首锋利好不好,骗人。 第九十三章 救无烬 最后,沧澜在所有人羡慕加嫉妒加愤恨加讨好加崇拜的眼神中,一手搂着一个清隽男子,扭腰摆臀的走出了厉花楼。 宁王的生辰宴,雨家大小姐雨流莺莫名棋妙的成了最后的赢家,一场带着羞辱和嗤笑的鸿门宴,变成了云沧柳低调而谦虚的自夸宴。 沧澜带着云琴云棋离开后,其余宾客也纷纷告辞,最后,雨花楼只留下丞相大公子和冯侍郎。 宁王眼神瞬间变得狰狞,阴邪的光芒布满算计。 “王爷”,丞相家的大公子诚惶诚恐,“小人不是故意的,那幅画小人确实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根本不知道是幅假画啊”。 宁王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件事跟你无关”,他生气的原因跟他无关。 “冯侍郎,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冯侍郎摇头晃脑一番,“卑职觉得,这雨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宁王眸子一眯,“说下去。” “雨府本是灵国第一世家,即便这几年已经呈现败退之势,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知道这是不是雨府自保的一种表象?王爷的探子探知,雨府如今的产业皆处于亏损之势,可谁又知道这是不是雨府的障眼法呢?若是雨府真的败落了,这雨家大小姐怎么可能一下子弄来那么多夜明珠,况且她也说了,若是雨家真的衰败,她哪有钱财在美人阁养了那些男人? 雨流莺杯具了,无缘无故就成了别人算计的对象,她很想说,雨府确实败落,她没骗人,那个撑胖子的,不是她,是云沧澜好伐? 宁王满眼充满算计,“冯侍郎,以后多注意下雨府的动静,既然雨府不能称为本王的助力,本王也不能让它成了本王的阻力” 沧澜坐在颤悠悠的小轿里闭眼浅寐,后面两顶小轿不远不近的跟着。 夜已经很深了,街道上基本没什么人,可是如此安静祥和的夜晚,就是有人不懂情调的非要破坏一番。 沧澜耳朵尖,本是睡的好好的,突然听到好似哪里有打斗声,她一向喜欢凑热闹,免费的武戏不看白不看。 “停轿”,沧澜轻声喊道,四名轿夫将小轿安稳的落地,云琴云棋己经走到轿子两侧,掀起了轿帘。 “主子,你想去看? 沧澜点点头,“月黑风高杀人夜,灯火阑珊看戏时”,很有文采吧,小爷是天下第一公子不是盖的。 沧澜走下小轿,月色下,大红大绿的衣衫浅了许多,依稀的人影竟多了几丝恍惚和飘渺,“你们先回雨府吧”,抬轿的是云起的人,为了保护沧澜的安全,也为了她再次闹失踪,如今他们几个基本是形影不离。 几个轿夫恭敬的点头,瞬间便离去,空旷的街道上,除了隐约传来的打斗声,就只有三个将影子拖曳的老长的人影。 打斗是在隔壁的街道上,百姓早己睡去,即使有听见的人,也迅速的将窗门关紧,黑夜里的打斗,显得那么孤单,那么惨淡。 十多个黑衣人,个个蒙了黑巾,手里的武器各式各样,一起围攻两个人,每一招都是杀招好似不把那两人杀死便不罢休。 “是魔教的人”,一转角,云琴就认出了那些黑衣人的身份。 两陆七国中,治理天下的,叫国家,除了国家,还有一种东西叫江湖。 江湖上,有一个组织,叫做“灭天”,传闻“灭天”无恶不作,烧杀抢掠奸淫豪夺,只要是恶事,就脱不了“灭天”,所以江湖上称“灭天”为魔教。 更有传言,“灭天”的教主是个女子,长相绝美的女子,她修炼采阳补阴之术,已经残害了无数男子。 “灭天?”沧澜淡淡应了一句。 这可是个值得收服的对手。 十几忆黑衣人围困两个人,任那两人武功高超,几百招下来,体力也有些不支。 “主子,是无烬。”云棋眼尖,看到了被围困在中间的男人,可就是那个一身冷漠高傲的跟只公鸡一样的无烬嘛。 云琴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云棋一眼,云棋突然发觉自己有些多话,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可是还是晚了。 沧澜身子一怔,果然看到了那个满身杀伐,身上却多了几道剑痕的无烬。 “出手 这样的无烬,让她的心无端的抽痛了起来,好似他身上的伤,都印在了她的心上一样。 “主子,这会… ” “出手”沧澜听不进任何人的话,满脑子都是受伤的无烬,没有发觉自己的语气都带了无边的担忧。 云琴云棋如一道闪电一般急射出去,眨眼间便加入了打斗之中,两人没有用任何的武器,却出手极快,一招一个黑衣人,好似带着极大的怒气一般。 无烬没想到会有人来帮自己,猛力击退一个黑衣人的杀招,正好看到身旁的月影中了一剑虽然未伤及性命,却已是到了体内透支的时候。 无烬忙上前,将月影扶了起来,一只手不停的挥舞着手里的剑,将靠近的杀招挡了回去,幸好云琴云棋的出现将大部分黑衣人接了过去,他们两人也终于能短暂的休息一下。 “少爷,咳咳… 不用管我… ”月影咳出一口黑雪,腥浓的气味很明显,他中毒了。 “别说话,护住心脉”,无烬冷寒的双眸仔细注意着四周,他哪里感觉不到呢,他也受伤了,这些黑衣人剑上涂了剧毒的,若不是有人帮他们,在动真气下去,他一定早早的就去阎王那里了。 云琴云棋出招狠辣,没有多久,黑衣人就倒下了大半,个个双眼带着、凉恐,身上的血洞泊泊流出鲜血。云琴云棋的双手,满是黑衣人的鲜血,洁白的衣袍几乎被染成了红色。无烬被两人的阴狠惊了一下,看到那两张熟悉的容颜,冷寒的眸子半眯了一下,而不远处的一袭身影,更加让他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一柱香的时间,所有黑衣人无一生还,云琴云棋站在一片死人中间,白衣染成血衣,双手还滴着猩红的鲜血,空气中弥漫的浓重味道,让他俩好似是修罗场中的恶魔一般。 两人却只是转头,淡淡的看了无烬一眼,便走到沧澜面前,看主子神色还不错,便又不羁了起来。 云琴甩甩手上的血滴,不满道:“主子,我要申请武器,这样太不卫生了”。 云棋连忙附和,“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话说回来,主子竟然每次吃我做的点心都吃的津津有味,主子,你不会是传说中的受虐狂吧”。 沧澜没好气的瞪他俩一眼,“等着吧”。 说完,一身艳俗衣衫的沧i 阑慢慢走到无烬面前,大红大绿的罗裙,不知为何却突然变得好看了起来,就好似夏日荷塘里摇曳的粉荷绿叶一般。 “你还好吧?”声音淡淡的,却明显带着关切。 无烬微微抬头,正对上那双关切的眸子,不知为何,心口突然猛烈的跳了一下,脑子里,却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原来雨家大小姐竟然就是‘风云商行’的风云儿,真是浊了世人的眼睛了”。 沧澜闻言身子一僵,突然想起来,竟然忘了掩去身上的风华和傲然,又让云琴云棋毫无顾忌的出手,只要略微猜测一番,就会知道她的身份。 毕竟,风云儿身边两个身手极高的双生子这件事,天下皆知。 既然被人知道了,沧澜索性大方的承认,“我只是暂时借用雨流莺的身份而已,你中毒了? ”沧澜凤眸微眯,无烬额头冒出的细密汗珠,和逐渐变得暗紫的嘴唇,让她心口再次救了一下。 无烬不说话,算是默认。 “云琴,看看”,沧澜清脆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的响亮。 云琴不甚愿意的走到无烬面前,“无烬公子不需要金线把脉吧”,不等无烬说话,粗鲁的扯过无烬的手,搭上他的脉搏。 无烬的胸口衣襟处,突然诡异的跳动几下,然后一个老鼠脑袋便钻出他的衣襟,一双害怕的眼神四处打探一番,咕噜噜的眼神,极为可爱。 “这是什么?”沧澜看着那老鼠问道。 无烬低头看了老鼠一眼,“他叫金子,是我的宠物”。 金子?怎么全身灰不溜秋的,直接叫老鼠多好。 云棋很不屑,满眼的不满,金子好似看到了云棋的不满,两只老鼠眼竟然跟云棋瞪了起来嘴上几根胡须还不停的抖动几下,若不是它不会说话,这动作,怎么看怎么像在嘀咕。 没多久,云琴放开无烬,站起身走回沧澜身边,公事公办的神情,“没什么事,就是中了‘化水碧波’而已”,跟你没交情。 沧澜一惊,狠狠瞪着云琴,这还叫没事?“化水碧波”呀,那可是至毒好不好,中毒之人,从内脏和骨头开始化成水,一点一点的,直到七日后才全部化成一滩绿水,诡异的是人七日前不会死,即使内脏都成了水也不会死,双眼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滩绿水。 云棋哈哈一笑,“化作春泥更护花,恭喜无烬公子,你要渗进田里滋养土地了,这贡献堪比大粪,值得称赞”。 沧澜“啪”的一声,将云棋当小强灭了。 无烬脸色一寒,很窘,又很担忧的样子。 沧澜淡淡的问云琴,“能解吗? 云琴头一抬,“能解”,主子,终于求到我了吧,“不过毒术,还是云棋最精通,我最多是辅助他”,指指地上装死尸的人。 云棋打定主意不起来,誓要将死尸装到底,他什么也没听见。 沧澜无奈的叹口气,妥协,“听说过些时候记国有宝剑出土,我为你们夺来”,不就是想要武器嘛,吃里扒外的东西。 云棋一个鲤鱼打挺,吃了仙丹,死而复生,“这毒必较难缠,解药也不好找,得有些日子”,混蛋,什么无烬公子,让主子惦记,让天颜公子难受,整死你。 “带他们两人回雨府”。 “啊?" “什么?”云琴云棋万万没想到,搬起转头还是砸了自己的脚。 沧澜凤眸闪过一丝精光,“我那‘美人阁’,好久没进人了,不是吗?”小样,跟主子我斗,还嫩了点。 第九十四章 我不是云翔 无烬和月影住进了美人阁中的一个叫做卉听的院子,院子不大,可是相对来说还算精致,所有东西应有尽有,沧澜还专门派来两个丫鬟照顾两个病号,当然,这两个丫鬟是她的人。 刚刚吃过午饭,无烬和月影无聊的在院中下棋,秋高气爽的季节本该清爽不少,可就因为那些时不时从他院子走过去,又走过来,个个眼中带着怜悯和可惜的男人们,无烬和月影最后一右兴致也没有了。 有几个美人阁的公子,直接大咧咧的站到卉听苑的门口,看着伤势好了,毒却未解的两个人,不住的议论纷纷。 “长的倒是不错,甚至比之这府里任何一个公子都好” “不然怎么可能被花痴大小姐收进来”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良家男,都被那个花痴女人毁了” “看他脸色蜡黄,不会是被花痴大小姐虐待了吧” “不会,我看倒像是纵欲过渡了” “啧啧,两个男人都这样,这花痴大小姐也太厉害了点吧” “人不可貌相知道不?这花痴大小姐没准厉害着呢” “我看也是,你看那个男人好像要吐血的样子,我的天呐,以后还是离那花痴大小姐远点吧” “我也不想精尽人亡” …… 无烬一年四季冰寒如雪的俊颜,头一次变了脸色,眼角不住的抽抽,脸色跟吃了那啥一样。 月影忍着笑,双肩却抖的厉害。 “再笑,滚”冷然的语气,带着极大的怒气。真是要变天了,想他堂堂……竟然被这些小白脸笑话,还什么精尽人亡,啊呸,他身体强健,夜驭八女都没事,啊呸,想什么呢。 都怪那个风云儿,放着“风云商行”的主子不当,却来做一个花痴大小姐,养了一大群男人不说,这群男人整天没事干了嚼舌头,真是快疯了。 可是无奈啊,他身上的毒还未解,如此烈性的毒,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无烬想着,深邃的眸子变得更加幽暗起来。 风云儿身边的两个侍从,对这毒极其了解,一个医术了得,一个毒术非凡,而且同样是双生子,这样的组合,是不是太巧合了一些? 遂即摇摇头,将自己的猜测又推翻,公子夜凰乃是男子,不管是外貌还是画风笔触,女子是不可能达到那样的狂澜风采,况且,公子夜凰曾经一夜之剑阻了三国之战,如此的能力,岂是一个女子所能比拟的。 无烬满脑子都是沧澜的思索着,却忘记了一点,如今控制了两陆七国大部分经济的“风云商行”,就是一个女子一手律立的。 “呀,美人啊”一声、凉叹,将无烬的思绪拉了回来,沧澜一身一七彩孔雀装,脸上涂得比城墙还厚的脂粉,璞陋璞陋往下掉。她一出现,徘徊在院子周围的公子们,早就一溜烟没了人影。 月影站起身,有礼的站到一旁,无烬冷冷的瞄她一眼,看着这样粗俗的她,剑眉不禁微微整起,“姑娘何事?”没事别来添话题。 沧澜很自觉的坐到石凳上,“没事,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月影立刻石化,有这么直接的姑娘家的嘛。 无烬依旧淡然,握着一枚棋子的手,却顿了一下,“风姑娘,在下已经说过,在下心里只有心儿,不可能再去喜欢上别人”。 沧澜好似不在意的笑笑,心里却缓缓的裂了开来,“没关系,我说过,我不在乎你名草有主,因为我会移花接木”。 无烬挑眉,冷然依旧,“风姑娘还是不要浪费心思在在下身上了”。 沧澜身子前倾,双眼含情,澈艳泛波,一只素白如凝脂的小手大胆的挑起无烬胸前的衣襟,温热中带着淡淡曼珠沙华香的气息,喷吐在无烬面上。 她说, “我不够美吗?还是身段不够魅人?若说身份地位,我一样也不差,无烬,何不试着爱我呢? 无烬俊颜依旧带着冰寒,将那澈艳动情,却被厚重的脂粉掩盖的丝毫不剩的面庞推离自己,眼里的冷冽一分都没少,“风姑娘,请自重”。 声音酷似千年寒冰,可是只有他知道,在嗅到浓重的脂粉掩盖下的淡淡清冽香气时,心口吐的停跳了一下,一股熟悉的感觉袭上脑海,可是他确信,他在那个月圆夜之前,从未见过她,所以,只是错觉罢了。 嫌恶爬上俊颜,浓重的脂粉味和扑簌扑簌往下掉的脂粉,让他整起了眉头。 而且,他一向有洁癖。 宽大的手掌毫不留情的出手,无烬胸口前的衣襟,在大手的拉扯下,瞬间便成了碎片,雪白绸缎的裹衣便从胸口露了出来。 沧澜扯起唇角,苦笑一下。 “何必呢?真是可惜了这上好的绸缎”。 无烬将手里的碎布扔掉,“既然风姑娘知道可惜,就请自重”。 云琴云棋正好走了进来,正好看到无烬将沧澜碰过的衣襟撕破扔掉的画面,两人不由大怒箭步走到无烬身边,恨不得能撒上一把毒药弄死这碍眼的俩人。 月影一见两人怒气冲冲的过来,忙护主的把无烬挡在身后,无奈他伤得比无烬还重,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幸好云琴云棋还算有点理智,沧澜没有开口之前,他们不可能真的把他毒死,不过骂骂还是可以的。 “靠,你什么货色,我们主子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当能开染坊呢,我们主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要脸比不上天颜公子,要屁股比不上公子凤归,要武功比不上公子无痕,要权利比不上火流云,要那个比不上公子阳,你得瑟什么?" 我屁股很好看?公子凤归。 公子阳低头看看自己某处,招牌笑容,有点猥亵。 无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他长相如何,没关系,说他屁股如何,他也就不自在而已,说他武功如何,他受了那么一点打击,说他权利如何,这是瞎说,他权利也不小,说他那个,就不行了,那个的问题,很严重。 最重要的是,这几个男人,都跟风云儿有关系? 公子风归是她前夫,天下人都知道,公子阳和公子无痕又跟她怎么扯上关系了,火流云嘛她的身份,确实有那么点关系,可是这个天颜公子又是哪位? 云琴也不甘示弱,愤恨的骂道:“知道我们主子的手有多珍贵吗?一个指头握天下经济,一个指头操百姓安危,一个指头控生身死活,一个指头掌世事情形,一个指头敛国之大计,一个指头收天下美男,唉不对,我数数哈,一二三四… 咳咳,我家主子碰你一下那是你八辈子求来的,别说是碰一下,就是把你全身摸光光,你也得磕头谢恩”。 无烬的脸由青转紫,再由紫变黑,跟调色盘一样。 他脑海里没别的,只剩下一句“全身摸光光”,然后便自动形成了一幅幻想。他脱得光光的,一只手在他身上游来游去,哦,恶心。 月影听到自己啊公子被骂,其实很想骂回去的,毕竟公子是啥身份,岂能容他们大呼小叫的,可是再想想,如今自己和主子的毒还得靠这俩人呢,得罪了不好。 “两位公子,我家公子不是这个意思… ” “那是啥意思?”云棋得理不饶人,“别以为手里有那么点权利就得瑟,告诉你吧,你那尊贵身份在我家主子面前,还不如一佗屎。整个人模狗样的还出来放冷气,你面瘫啊”。 无烬紧紧握奇拳头,终于到了隐忍的极限,月影小心的安抚自家公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这俩毒舌的公子。 沧澜气也消了,打住云棋,“行了别扯了,有何事?" 云棋狠狠瞪无烬一眼,才把机关枪关掉,“主子,云翔来了”。 “他来干吗?”他一来,全雨府的人都得排队迎接,她这个假的雨流莺还装个p啊。 云琴看看无烬,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看沧澜没有阻止,便继续了下去,“云翔说,公子阳到处在‘风云商行’的分号里找主子,说是有重要的事,云翔怕耽误主子的事情,便过来问问主子”。 “他能有什么事?”突然想起一双带着深情和愧疚的眼神,沧i 阑心里一软。 “不知道,不过据云翔说,公子阳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让云翔带他过来,告诉云翔,低调点儿”,他那身金灿灿的衣服,比太阳还太阳。 云琴一、凉,“让公子阳来这里?”那主子岂不是暴露了。 “没事,公子阳不会说出去的”,阳歌之虽然有几分心思,可目前来说,她才是能保住公子阳的人。 没多久,卉听苑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云翔和阳歌之脚步轻盈的朝着这边走来。 不知是不是秋浓的原因,阳歌之一身素稚的白衣,袖口飘然的兰花好似带着一缕香气,让如菊如兰的公子阳更多了几分秋菊的雅致之气。淡淡的日光洒在他身上,好似罩了一层金光,只是,再怎么金,也金不过他身边的那个太阳。 “主子”,云翔率先喊了一句,可爱的娃娃脸好似纯真的孩童一般,一双狡黯的眸子却出卖了他。 沧澜整眉,“不是说让你低调一点吗? 云翔献宝的转过身,还一边说:“主子,我已经很低调了”,之间他后背,贴了一张极大的宣纸,一直从肩膀垂到屁股,而宣纸上,五个毛笔大字,尤为清晰。 “我不是云翔” 第九十五章 阳歌之报信 “主子,我已经很低调了”,转身,只见他后背,贴了一张极大的宣纸,一直从肩膀“很低调”的垂到屁股,而宣纸上,五个毛笔大字,尤为清晰。 “我不是云翔” 沧澜头疼的捏捏额义,有些受挫,她就不明白了,她如此精明聪明睿智的一个主子养功来的人都一个比一个还笨呢。 “云翔”,沧澜咬牙切齿的说:“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 云翔嘿嘿笑两声,“主子,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了”。 你就是傻子,傻子中的精英。 阳歌之上前一步,双眼紧紧锁着沧澜,充满柔情的眼眸好似能滴出水来,“云儿放心,我们很小心,来的时候没有人看到”。 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带着莫名的讨好和谦卑。 唇角的笑,不似往日般的虚假,也不似对着别人一般的公事公办,看着沧澜的笑,那是发自内心的,很真挚的笑容,其实,只要看到她,他就真的很高兴,所以,笑容自然也真挚了起来。 沧澜挑眉,声音依旧不冷不淡,“听说你找我?” 阳歌之点头,“是,我有很重要的事”,然后无意中转头看见了无烬和月影,显然认出了两人,凤眸闪过惊讶,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无烬冷冷的看一眼阳歌之,心里赞叹,如此风华,如此气质,果然不负公子阳的称号,只是,他眼中满含的深情和小心翼翼,不知为何让他看了有些碍眼。 沧澜看看阳歌之欲言又止的神色,再看看无烬一副淡然冷漠的样子,无所谓的开口,“十皇子,无烬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没关系你说吧”,他已经知道了自己风云儿的身份,若是他能力够的话,自然也知道自己是云沧澜的事,没必要隐瞒什么的。 阳歌之却仍旧是犹豫不决,最后,终于防备的看着无烬开口:“我昨日无意当中,在宫中……” “谁?出来!”云琴突然大喝一声,手中迅速掌起一片落叶,化叶为剑,朝着院子外的一处飞袭而去,那力道,带着明显的杀招。 卉听苑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然后一道清淡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竟是央莲公子。 他一身浅紫长袍,精绣的莲花带着说不清的清高和倔强。 “你偷听?”云琴没好气的说道,双眼带着防备,手中内力聚集随时准备出手,云棋云翔将沧澜护在身后,同样不善的看着央莲。 央莲往前走了几步,好似明白了众人的防备一样,脚步顿住,透过几个人的身影望着沧澜,俊颇之上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冒出一句。 “我来… 是谢谢你的… 衣服… ” 谁管他说什么,云棋不屑的问道:“你在那里多久了?”他听了多少,还有,他见到了云翔和公子阳,云翔和阳歌之的气质如此出众,他必定会认出来。 果然,央莲望着沧澜身边的两人,眸子显然惊讶不少,可是很快便恢复常态。 “什么?”他问。 “别装蒜,你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云棋随时做好让他去见阎王的准备,手里的毒粉早就准备好,绝对能让他不知不觉的去死。 “我刚来,你们不是看到了吗?”央莲清高的说着,一双眼里傲慢的可以,好似不屑说谎一般。 沧澜自然也看出来了,央莲生性高傲,这种偷听和说谎的事,不是他能做的出来的,可是他同三公主有往来的事,又让她防备不已。 沧澜起身,孔雀一样花红柳绿的衣衫突然带出一种飘渺的感觉,在央莲面前站定,白的吓人的小脸突然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脾晚,她说:“央莲,今日之事,你当没看见最好,若是有半分透露出去,相信我,你的下场会很惨”。 央莲身子一怔,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被他所不齿的女人,身上好似突然被光华包围一样,不知怎么的,心口突然窒了一下。 不过,央莲是个聪明人,“好”,清雅的声音淡淡响起,沧澜满意含笑,这一笑,好似春暖花开一样的绚烂,不知迷了谁的眼,醉了谁的心。 央莲傻愣愣的走了,云琴云棋对自家主子鄙视不己,“主子,你竟然用美人计,真卑鄙” 沧澜斜院云琴一眼,“有本事你也用,我喜欢看男男恋”。 云琴摸摸鼻子退下,还是不要招惹主子的好。 “派人盯紧了央莲和美人阁的每一个人”,美人阁,个个都是蛇蝎美人,从来没想到,一个雨流莺竟然如此大的能耐,将毒蛇蝎子全都养在府里,她也不怕夜里被这些美人分食了。 “是”,云琴云棋低低应道。 沧澜转眸,对上那双痴痴的眼眸,正巧看到了其中的深情,一块石子,就那么冷不丁的砸入了平静的湖面,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荡了开来。沧澜移开视线,突然不敢面对这样的情慷。 “你要说什么?” 阳歌之苦涩的一笑,将沧澜的躲闪理解成拒绝和嫌恶,转眸看看淡然无波的无烬,才缓缓开口,“我昨日在宫中,无意中撞到了一个人”。 “谁?”沧澜问道,若是撞到人,他没必要特意跑来一趟,只能说明,他遇到的这个人,不是平常人。 果然,阳歌之温和的笑颜闪现着担忧,“是‘水皇商行’的人” 沧澜蓦的看向他,就连云琴云棋和云翔都齐齐诧异的望向阳歌之,无烬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水皇商行’? ”凤眸半眯,带着凌厉的气息,审视和猜疑一齐涌了上来,更多的是危险的防备。 阳歌之点头,“在灿国我就知道,你同‘水皇商行’的人敌对,所以才留心了些”。 “你怎么知道是‘水皇商行’的人? 阳歌之双眸坦诚,没有一丝闪躲,“他们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那人说了一句‘我们水皇商行… ’” 云棋半信半疑的围着阳歌之转了一圈,那怀疑的眼神,让阳歌之难受不已,急切的朝沧澜看去,却也正巧看到了沧澜双眼里的探究和思索,心里不禁更加苦涩了起来。 人果然不能犯错了,一次狼来了,便再也没有人相信了,眼睁睁的看着凶猛的狼群将自己撕裂,那种痛,他再也不想尝到了。 云棋打量够了,不满加不信的看着阳歌之问,“十皇子又是怎么听到的,他们就没发现你?” 阳歌之温润的笑容顿时一窘,脸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显得极为愤怒,“我…今晨父皇招我进宫,说是要将天韵公主下嫁于我,我一个气闷,便躲在假山后面生闷气,没想到正巧听到了这些话”。 “天韵公主?灵国的六公主阳天韵?”沧澜淡问,阳天韵是灵国第一美人,传闻知书达理贤淑温善,乃是天下女子之典范,更是灵国万千男人的梦中情人。 “你乱伦?”灵国第一美人没啥,天下九公子的公子阳也没啥,六公主配十皇子可就不行了。 阳歌之升起希冀的双眼顿时黯淡下去,“天韵是父皇的养女,同我并无血缘”。 “你说他们?‘水皇商行’的人和谁?" “水皇商行”还真是神通广大,连灵国都找上了看来就算她不出现,灵国也平静不了多久了。 “是… ”阳歌之再冲看看好似隐形人一样的于烬.“是宁王”。 沧澜双眸抖的射出一道寒光,杀气一闪而逝,无烬身子一顿,终于抬头,看向沧澜的方向于此同时,沧澜也将目光移到了无烬的身上,双眼里带着不可思议和无边的挣扎。 宁王,如今最得势的就是宁王和他的母妃德贵妃了,而十四公主阳天心,正是宁王的同胞妹妹,两人一向亲近,而无烬,又同阳天心的关心… 有些事,好像己经乱了,乱的,好似她被拉进了一个漩涡之中,一向下棋之人,却成了棋子。 无烬看着沧澜眼中的挣扎,心口突然痛了一下,好似被什么刺到了一般,可是面上,却依旧冷淡如冰,“你在怀疑我? 沧澜只是怔怔的看着他,不说话。云琴云棋却是明白了,望着平静的好似没事人一样的无烬,双眼喷火,“说,你接近我们主子到底什么目的? 云琴上前,手上的内力早已凝聚,随时准备出手,云棋将沧澜护在身后,却挡不住那双满含复杂情绪的眼眸。 月影慌张的将自家公子再次护住,急切的解释道:“我们公子什么都不知道,这次来灵国,公子只是看天心公主而己,认识风姑娘,也只是巧合,被你们所救,更是偶然,我们根本没有图谋你们什么”。 “月影”寒如冰霜的声音打断月影的话,双眸直直看着沧澜,没有半分逃避和心虚。既然没做过,何必要解释。 云琴不退,将连日来的不满终于发泄了出来,“口是心非,以你的野心,会不图谋灵国吗?主子是碍了你的事了,还是你早就计算好对付‘风云商行’,你的心是黑的是红的,我比谁都清楚”。 第九十六章我信你 “沁流人,你的心是黑的是红的,我比谁都清楚” 沧澜一怔,双眸射出一丝惊讶,阳歌之也是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无烬,云翔和云棋好似早就知道了一样,瞪着眼看好戏。 无烬波澜不惊的俊衡先是一惊,继而思索的看着云琴,冷若冰霜的俊颜,更显高傲。他没想匆,他们竟然认出了他,他一向不出皇宫,天下认识他的也没几个,看来这“风云商行”果然是坏虎藏龙。 “你是沁流人?”沧澜不确定的问,心口的那丝情慷突然好似打了结一样,纠纠缠缠,缠缠绕绕,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些欣喜,有些喜悦,却也有些苦涩,有些难受。 他是沁流人,津国当今国君,他的能力自是不必多说,她云沧澜的身份,瞒不过他,可是…… 十二年前,她爷爷和津国老国君为他们定下亲事,不知是玩笑,还是真话,沁流人,又知道多少? 沁流人一顿,坦然的点头,“是”,没有因沧澜的直呼而气恼,“风云商行”的主事之人都可以见君不跪,何况是他们的主子。 “你说你叫无烬” “那是我的字”,沁流人,字无烬。就同泪天颜,字落随一样。 “主子,跟他说这么多干吗,既然知道他是沁流人,就该知道他的狠辣无情了,主子,他的野心更是路人皆知,如今灵国,已经处于危险之中”。 急切起来,看着主子的眼神,好似没有怀疑和责备,反而带了些欣喜? 欣喜? 他同云琴交换一下眼神,在考虑是不是要把那件事也一同说出来。 无烬,不,是沁流人,他双眸微眯,射出一道凛冽的光芒,“灵国亡不亡,跟你们有何关系? 云翔笑嘻嘻的走过来,一张无害的娃娃脸可爱的很,“你如此说,是不是说明你承认了? “没做过的事,为何要承认?”沁流人寒眸微扫,云翔摸摸鼻子,“那我们同灵国的关系,又跟你有何关系? 沁流人壁眉,什么玩意,绕口令吗? “你说你没做过?鬼才信呢” “我信你”声音不大,好似雨落一样,清脆而婉转,可是却好似带着无尽的魔力,将所有人的视线都拉了过去。 沧澜望着沁流人,一字一句的重复道:“我信你” 云琴云棋失败的唉声叹气,主子啊,你做鬼没关系,天颜公子怎么办啊? 沁流人猛地看向沧澜,双眼不自觉流露出什么,可是太快,没有人看到,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我信你,我信你,我信你… 从小被当作皇储培养,无数人的暗害,无数人的算计,他早就学会了不信。心思反复,狠辣无情,他一向决气极重,阴谋诡计,利用筹谋,他早已不被别人相信。如今,却有一个人对他说,我信你。 呵呵,信之一字,又能值多少钱。 凤眸微转,冰寒重现,“虽说我未曾掺合灵国之事,但还是奉劝姑娘,既为商,就不要涉政,这水深得很,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寒冷的声音,没有一丝人气和温度,轻飘飘的,好似寒冬腊月的雪花一样,却没有雪花般的柔和,字字珠矶,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百事通说他“冷似寒冰,不知笑为何物,乖张无情,杀人于无形”,果然不错。 若不是云琴云棋和云翔他们跟的沧澜久了,恐怕都要被这满身的寒气和傲然所折服。 不过若论傲然之气和天地之尊贵,还没有人能比得过他们主子的,沁流人算个毛。 “谁说我们跟灵国没关系?”云琴打算语不、凉人死不休,“十皇子是我们主子的男人?” 一句话,一道雷,万里晴空秋高气爽的秋日里,竟然轰隆隆的炸了开来。 沧澜倒是没什么,天生脸皮厚,这点雷不算雷,阳歌之就不行了,人家是大家公子,小家男人,云琴的话让他猛然想起了几个月前的那一夜,温润的面庞倏的红的好似夕阳周身的红霞,粉嫩粉嫩的,极为好看。 云棋和云翔崇拜的看着云琴,双手在屁股后面暗暗的竖起了大拇指。 哥,不配是哥,牛 沁流人浑身一怔,好似僵硬了一般,雷声理他最近,耳朵不好使了,连心口都振的发疼。早就发觉她同这个十皇子关系不一般,十皇子更是连眼里的爱恋都不掩饰,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云琴得意洋洋的抬起头,鄙夷的看着沁流人,“现在知道了吧,我们主子抢手的很,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别以为有点长相,有点权利就得瑟,我们主子只是吃惯了清粥小菜,想来点鱼肉而己”。 “咳咳” “咚” 云翔一个没站稳,狠狠的摔了出去,云棋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咳的脖子都红了。 月影离的沁流人最近,猛然感觉周身的温度好似下降了好多,转头,才发现自家公子难看的脸色,毕竟,任谁这样侮辱,也不可能不生气的吧。 沁流人眼眸微眯,透着一股危险,满身的杀气被云琴华丽丽的忽视,最后,杀气变成鄙夷。凤眸对上沧澜的,轻视和不屑如此的明显。 “在下终于知道火流云,阳歌之,凤归,天颜公子,公子无痕是什么意思了,原来都是姑娘的入幕之宾,姑娘还真是海纳百川呐。一个未婚夫,一个前夫,还有若干个情人,在下佩服”。 头一次,不是冰寒的语气,却比他的寒冷更加伤人。 沧澜身子猛地一僵,双眼忽的被氰氢的雾气档住了视线,突然看不清对面人的表情,看不清他的嗤笑和不屑,周身却无比的寒冷,只觉的好似什么东西“澎”的一声碎了,然后便是疹人而诡异的滴血声。 呵,他沁流人,果然不出手则已,一出收,便杀人于无形。 “你说什么?你个混蛋,竟然侮辱我们主子,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如此说,忘恩负义的小人,你的命都是我们主子救的你忘了吗?” 云棋满脸愤恨的就要上前,却被云翔拦住,他们三人交换一个眼神,看着怔愣悲切的沧澜摇摇头,主子如此在意这个男人,他们根本就没法动手。 阳歌之的双眼一直都未离开沧澜,看到她的痛,他竟然跟着痛了起来,甚至,比她还痛百倍,千倍。好像好像,上前去抱住她,对她说,别人不知道珍惜她,还有他呢,他是那个小时候就知道粘着她捏泥娃娃的阳歌之,他从来没有变,从粘上她的第一眼,就没有变。 一阵秋风萧瑟,院子里一棵梧桐树上,纷纷扬扬的落下无数泛黄的落叶,围绕在沧澜身边起舞,那一身的花红柳绿灿烂无比的金钗玉瞥,也挡不住这秋日的萧条,落叶的悲凉。 沁流人在看到那个满身凄冷的身影时,心口一颤,就后悔了。他不明白,为何这个女子三番两次的让他胸口处不正常的跳动,更不明白,为何一向淡然冰寒,惜字如金的他,会说出如此恶毒的话语,更不明白,此时看着那个立在秋风中摇曳飘荡的身影,他为何觉得喉头泛酸。 “我们走吧”,袅袅清音,好似来自天际一般的遥远,清脆依旧,却少了灵气和透彻。 沧澜转身,谁都没理会,便出了院子踩着落叶离去。 脚下,“咯吱咯吱”的声音很好听,却无端的凄凉的很,萧条的很。 阳歌之率先迈开步子追随那个人影离去,没有一丝迟疑。 “哼”云棋愤恨的瞄了一眼沁流人,也跟着离去。云琴走到沁流人面前,将一个瓷瓶扔到他面前,没好气的说道:“这是解药,毒解了马上滚”。 云翔慢悠悠的走过来,娃娃脸上依旧无害,“津国国主是吧,骂了我们主子,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就等着津国三年颗粒无收好了”。 一下子,卉听苑突然安静了下来,沁流人有些不太适应。修长的手指捏着云琴留下的瓷瓶眼里的思绪有些飘渺。 阳歌之追上沧澜,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到最后,只能跟在沧澜身后,静静的感受着她的气息和变化。 “他们还说了什么? “恩?” 阳歌之以为自己听错了,沧澜突然问话,让他也一时没反应过来。 沧澜停住脚步,侧身望着阳歌之,“宁王和‘水皇商行’的人,还说了什么?”清澈的眸子里,干净的好似春雨洗涤过一样,方才的痛楚,消失的一千二净。 阳歌之怪异的看着云沧澜,眼里带着心疼,这样强颜欢笑的她,让他更加难受了,为何,她偏偏要为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做到这一步。 好看的凤眸中淡淡流露的疼惜,让沧澜有些无无措起来,这样温暖的眼神,这样关切的神情,让她很舒心,可是,却也让她想要逃避。 阳歌之好看看到了沧澜的逃避,打算不再逼她,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他们好似在商量什么,有些远,我听得不是很清楚,只听到姻缘会,刺杀之类的”。 阳歌之随即眸子一亮,好似那夜空里绚烂皎洁的圆月一般,带着无尽的光辉,柔和而又美丽,“云儿,你信我?” 沧澜缓缓转身背对着他,“信,为何不信?” “可是我… ” “你利用我,只是想要回国罢了,对吗?” “是,对,我是为了回国”,阳歌之急切的附和,语里惊喜不已,沧澜虽然不去看他的表情,却也是能想到的,如玉的面容,定然是欣喜不已。 何必呢,他只是利用而已,况且那时,他也不知自己便是云沧澜。 那年她五岁,他六岁,他们也只是见过一面,他的羽翎就开了,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何必还要计较太多呢。 第九十七章 敲山震虎 第二日,沧澜还未醒,云琴云棋就急匆匆的闯了进来,两人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主子快起来,出事了”。 沧澜起身,不悦的揉揉惺怯的睡眼,“出什么事了? 云琴一边拿过衣服与沧澜穿戴,一边焦急的说道:“昨天夜里,咱们商行明面上的好几家店舫都被人砸了,其中就有在灵城的‘夜来香’分号,据说是宁王不满女人的伺候,借故就把‘夜来香’给砸了,当时云雨也在。” 沧澜倏的眯起眸子,他们动作还真快,“还有哪几家铺子? “一家玉石店,一家客栈,还有一家衣铺,他们来势汹汹,我们连一点防备都没有,云翔大概估算了一下,一夜之间就损失了上万两”,这些可得把云翔心疼死了。 沧澜沉思片刻,立刻做出了应对,“马上通知云翔,将所有明面上的铺子中的货物全部换掉,他知道该怎么做”,她从来不是挨打的那个人。他们要砸铺子,就砸,不过损失的,可不是她。 “还有,马上高价收购灵城和周边城镇的粮食,顺便,让火流云给灵国边境,制造点麻烦”,没了粮食,我看你吃什么。 “是”,云棋应声下去,云琴依旧不紧不慢的给沧澜穿衣服。 沧澜浑身无力,“既然已经解决了,干吗还要继续穿衣服”,还没睡够呢。 云琴鄙夷的看看自家主子,怀疑她是猪,“太阳晒屁股了”。 “晒就晒叹,干我啥事儿?”睡觉最大。 “那阳歌之干你事儿不?”其实吧,很不想说。 沧澜瞪着云琴,“阳歌之怎么了?”昨天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云琴一撇嘴,不太情愿说,却又带着些幸灾乐祸,“今早他被发现躺在六公主的闺阁之中,还赤身裸体的跟六公主抱在一起,啧啧,那场面想想就让人鼻血狂喷”。 沧澜挑眉,“你见过? 云琴摸摸鼻子,自家主子今天不太对劲,“没见过,想象的”。 沧澜站起身,整整自己的衣服,“别没事想那些激情澎湃的画面,小心被云雨知道休了你。” “咳咳…”他一向很纯洁滴,从来不想那事儿,真的。 “主子你去哪儿?”云琴看沧澜的样子,貌似要出去。 沧澜换下外衫,将一身雪白的罗裙套在身上,脸上未施脂粉,己然美的惊如天人,“去皇宫”,以风云儿的身份。 云琴皱起眉头,“主子,那阳歌之跟你没关系”,不就是个一夜情嘛,主子犯的着管他。 “他是我的七羽翎之一”,阳歌之看似温和,性子绝对刚烈,若是自愿躺在那六公主房里还好说,万一是被人暗害的,那他可是宁死都不会从的。他死了没关系,她可就凑不齐七羽翎了,没了七羽翎,她还怎么回去。 而很显然,他绝对是被人暗害,不然,他不会昨日在提起同六公主的婚约时就不悦的整眉了。 云琴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了,不会是昨日一句玩笑话,他家主子当真了吧,不该啊主子一向无情的很,况且就算原谅了阳歌之的利用,也不可能对阳歌之有了心思啊。 “唉,主子等等我”。 一大清早,雨府里还没什么人,沧澜走的后门,也自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只是了后门,就撞见了大摇大摆从正门里走出来,正要上马车的无烬和月影。 沧澜看着那冷寒的身影微微皱眉,他是要走了? 走就走罢。 只是一眼,沧澜便转过了头,上了一旁自己的马车,甚至快的让无烬来不及看清她眼里的淡然是真的还是假的。 无烬也没想到会在大清早就遇见她,她一身白衣,没有厚重的脂粉遮挡面庞,娇媚而又绝色的面容映在朝阳之中,纯美而迷蒙,是的,迷蒙,就连转过头看他一眼时,脸上都朦胧的,让他看不清。只有那一双清亮的眼睛,让他看清了,却淡然无波。 无烬就像被定身了一样,怔怔的望着她优雅的上了马车,望着她的身子隐在马车落下的车帘里,望着马车绝尘而去。 月影也是呆愣愣的,暗暗思索,他家公子今天是怎么了? 一只老鼠“呲溜”一声不知从哪窜了出来,一下子站到无烬的肩膀上,双眼却带着惺忪,跟着自家卞子的双眼看过去,只能看到一辆驶远了的马车。 “吱皮… ”,金子叫了两声,无烬才拉回了视线,利落的钻进马车里,只留一座空洞凄冷的雨府。 沧澜的马车畅通无阻的进了灵国皇宫,云棋走就命人送了拜帖给当今灵国君主,老皇帝一听说是“风云商行”的主子,立马笑呵呵的命宫门放行,那狗腿样就差亲自出门迎接了。 阳歌之刚刚回国,德妃的阻拦下他未被封王,所以如今仍旧住在宫里,同那十四公主的宫殿似乎不是很远。 沧澜的马车飞速在皇宫中行驶,赶车的云琴和云棋招来了不少人的注视,连马车横行的怪异也忘了。 六公主杨天韵的宫殿叫做韵风殿,沧澜的马车到了韵风殿的时候,外面站了不少的宫女太监和宫里的妃缤,一个个幸灾乐祸的望着殿内。 而马车扬起的尘土和骏马的嘶吼声,让所有殿外看好事)七的人齐齐讶异不已。 云琴云棋一模一样的俊雅面庞,漫不经心的将众人扫了一遍,无边的傲慢看得一干妃缤有些不满,可两人一身的雅致不凡之气,让她们生生忍了下去。 毕竟,能将马车驶进后宫的人,可不是平凡人。 云棋恭敬地掀开车帘,一张绝世面容便现了出来,艳若桃花的娇媚,带着三分高傲,三分慵懒,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无边的魅惑和傲然便尽数展现了出来。 沧澜由云棋扶着下了马车,一身雪白的长裙带着几分凛寒,她无视众人嫉妒加防备的眼神,微微抬头,看着头顶“韵风殿”三个字,柳眉微微整起,眉目流转间,风情无边却也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看着碍眼,云琴,砸了”,细弱蚊蝇,轻若水流,好似雪落花开的声音,却凌厉非凡。 沧澜淡淡的看着“韵风殿”,就是觉得不顺眼。 云琴二话不说,飞身而上,矫健的身姿好似飞天的鹰集一般,越过众人,飞至屋檐处,出手如电,眨眼间,那龙飞凤舞的“韵风殿”便成了碎片。 “啊!” “天哪… ” 众妃槟吓得纷纷闪躲,个个、凉慌失色的样子,看热闹或者打听消息的宫女太监也不可思议的看着沧澜和出手的云琴。 这人好大的胆子啊,这可是“韵风殿”,是最得宠的四公主的宫殿啊,这人竟然把这牌匾说砸就砸了,这不是生生打了四公主一巴掌嘛。 自有做那不自量力的出头人的,“你是谁,不知道这是四公主的宫殿吗?好大的胆子,小心皇上治你个灭门之罪! 沧澜淡淡的瞥眼看向她,心里很满意她的表现,嗓门越大,越好。 这一招,叫做敲山震虎。 沧澜未说话,只是淡淡的一眼,突然让那个一身浅粉色的妃缤浑身发沐,被那一身冰寒的气势生生逼退了下去。 “你是什么身份,竟敢直视琳妃,死罪一条,当剜目”,另一名妃子比较白目,还以为给琳妃出头能讨好一下,“琳妃姐姐,这个女人一看就是狐媚子,准是来勾引皇上的,不如让侍卫给拿下去吧”。 那琳妃怯怯的抬起头,再看沧斓一眼,不知为何,眼前的女子只是淡然的看了一眼而已,却好似将天地万物都握于掌中一样,女人本该没有的霸气却比男子身上更为明显。 琳妃不说话吗,甚至别过头不敢再看沧澜,可那个白目的妦妃却不懂,琳妃的不应,让她以为是默认,“来人呐,把这个女人给本宫带下去剜目,看什么看,狐媚子眼一看就会勾魂” 沧澜冷笑,望着妦妃满是鄙夷,如此女子,怎么在人吃人的后宫活到现在的。 一行侍卫带刀上前,却还未近身,云琴云棋便己经出手,将那些侍卫生生阻在了沧澜十几步前。 “反了反了,原来是刺客,来人啊,来人啊,抓刺客… ”妦妃大喊起来,忙一边躲到身边的宫女太监身后。 沧澜挺身而立,雪白的衣裙让她多了几丝飘渺如仙的气息。 她淡淡的看着“韵风殿”呢,当妦妃的喊叫成狗吠。 果然,没多久,“韵风殿”的殿门突然打开,一道明黄的光芒顿时将众人晃了眼。 老皇帝一身规矩的龙袍,肥胖的身子却没穿出龙袍的气质和威武,反而有点戏班子里人的滑稽之相,如此之人,也难免灵国会逐渐衰退了。 “皇上万岁”,众人慌忙下跪,琳妃正巧站在老皇帝身侧,偷偷的抬眸时偶然发现沧澜竟然没跪,不由心下大惊。 “何事喧哗”,老皇帝显然语气不善。妦妃一见老皇帝立马仗势许多,身子好似无骨的蛇一样缠了过来,“皇上,这个女人竟然砸了四公主的匾牌,臣妾正要代皇上惩治她呢”。 第九十八章 阳歌之被冤 老皇帝将目光转向沧澜,顿时双眼一亮,苍老的脸上带着几丝规觑的光芒,就像几天没吃饭的人突然看到了差食一样。老皇帝呆呆的望着沧澜,被那一张绝世美貌震撼了,完全忘了自己还是一介皇帝,忘了自己的修养和身份,脸上的迷恋如此明显。 沧澜自然懂得老皇舍眼神的意思,不禁鄙夷了起来。 轻盈身姿不卑不傲,却又另外一种迷人且慑人的气势,沧澜踱步到老皇帝面前,无视他猥亵的目光,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直视老皇帝,缓缓开口,“灵皇安好?风云儿特来拜见”。 老皇帝被这空灵的声音顿时击中一样,身上一个激灵,脑子里只剩下了“风云儿”三个字。 风云儿,那代表什么,她掌握了两陆七国全天下大半的经济命脉,只要她一个不高兴,天下百姓都得挨饿,只要她皱皱眉捏捏手,七国皇室就能沦为穷光蛋。如今的“风云商行”,在两陆七国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没有封地没有权势,可它却掌握了全天下的生计,七国皇室身份高贵,可在面对风云儿的时候,他们也最多只是个平等的地位。 老皇帝垂涎的眼神顿时变得小心起来,看着沧澜时也讨好了许多,而一旁的妹妃早就傻了眼,还处在“风云儿”三个字中尚未回神。琳妃吓了一跳,继而长舒了一口气,“风云儿”三个字代表什么,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而“风云儿”的狠毒,也从灿国传遍了七国,幸好她没有得罪了她。 老皇帝忙上前一步,老脸上堆满了笑,“原来是风姑娘,有失远迎,姑娘还请见谅”,然后突然发现好似所处之地不太对劲,忙又说道:“联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如风姑娘到天堑殿稍微等候如何?” “风云商行”的主子突然找了过来,说不定对灵国就是一大助力,当要好好利用。 沧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也琢磨不透,“灵皇,我来找十皇子,听说他在这儿”。 老皇帝一惊,往后偷偷看看“韵风殿”内,斜眼又看到了碎了一地的牌匾,心里闪过几丝了然,可脸色也随即难看了起来,“那个,风姑娘,认识十皇儿? 沧澜状似无意的抬起一只手锤锤自己的肩膀,脸上略带几分疲惫,云琴忙上前,“主子,是不是乏了,不如让云翔来处理吧,一个小小的灵国而已”。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可所有人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琳妃妹妃等人立刻就变了脸色,个个脸上充满了惊慌。云翔这个人他们是知道的,天下九公子之一的公子锚铣,之前一直被认为是“风云商行”的主子,他面似无害,却总是在毫无防备时一招击中,然后便不留余力,有多少商行都是败在他手下,若是没有几分厉害,他怎么可能撑起如此庞大的“风云商行”,又是如何被世人尊崇公子锱株呢。 老皇帝却因为那句“小小的灵国”变了脸色,云琴无所谓的语气,让他突然害怕了起来,灵国的状况,他最了解不过,让一个富可敌国的“风云商行”对付一个空有虚壳的灵国,简直是易如反掌。 “呵呵,风姑娘既然认识十皇儿,就请进来吧,只是… ”老皇帝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别得罪“风云商行”的好,只是,里面的情形,万一是自己猜i 则的那种关系,里面的情形,会不会弄巧成拙。 沧澜满意的微微点头,朝老皇帝示意一下之后,便撩起衣裙跨进了殿内。 老皇帝跟在身后,心里担忧不已。 韵风殿没有金碧辉煌,反而小桥流水青幽的很,看来这个杨天韵倒是个会享受的主。 云琴云棋跟在沧澜身后,暗暗打量着四周,在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和杀气之后,才放松了下来。 杨天韵的闺房前,十多个宫女太监跪了一地,主子倒是没有几个,老皇帝一进来,他们更是战战兢兢的跪着,连头都不敢抬。 门前,沧澜定住,云琴上前一步,看了沧澜一眼之后,才缓缓将房门打了开来。 房内,一股香甜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沧澜微微整眉,悄无声息的给云棋使了一个眼色。 纱帐飞舞的锦床前,一名女子披头散发,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夜衣,露出的脖颈处还隐隐有几块枚红色的痕迹。女人看不清容貌,只知道哭的梨花带雨的,柔弱的身子不住的颤抖,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阳歌之跪在女子面前,低垂着头,身上一件外袍随便披着,身子摇摇晃晃好似有些屏弱。沧澜进来的时候,阳歌之以为是看戏的人而己,一动不动,让人看不清表情。 房内,还有两个人,阳天心和沁流人。 沧澜站在门前,看到并排而立的一对玉人时,淡然的眼眸闪过一丝苦涩,随即便被她抹掉一双凤眸淡然的好似平静无波的秋水,澈涎,而不泛波。 阳天心一看到来人是沧澜,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好似有些害怕。 沁流人冷冷的望着站在门口,一身白衣染了一层淡淡的日光,竟然一时失神了起来,可是突然看到她一闪而过的注视,和平静无波的淡漠,不知为何,心口竟然紧了一下。 老皇帝站在沧澜身后,尴尬的看着屋里的景象,沧澜不动,他竟也不知该做什么说什么。 幸好,沧澜动了。 她一步一步缓慢的走着,脚下好似生了莲花,白色裙角在地上拖出一片又一片的绚烂,身上淡淡的金光让她更显飘渺,绝美的脸庞带着几分冷冽,流转的风眸好似俯瞰天下的傲然。 沧澜径直走到阳歌之面前,俯瞰着他。 一双精致的白色绣花鞋映入阳歌之眼底,裙角浅淡的曼珠沙华刺绣,带着几分妖异和妩媚。阳歌之缓缓抬头,正对上那双好似能穿透灵魂一般的凤眸。 阳歌之一、凉,脸上带了几许死灰,“云儿… ”苍白无血色的薄唇开开合合几次,才终于吐出了两个字。他神色复杂的望着沧澜,脸上早已没了惯有的浅淡优稚如兰花般的笑容,俊雅的脸上如此苍白。好似有千言万语一般,可是却又无法说出口。 看到如此颓丧的阳歌之,不知为何,沧i 阑心底突然有些怜惜。天下九公子的公子阳,该是“淡如菊,气质华贵,雅若兰,身若清远,一笑抿恩仇万千”,如菊淡雅的气质,如兰幽静的气息,他该是一个隐藏了自己愁思,以笑颜看世间百态,一心只想回国思乡的阳歌之。 可是如今,他满身沧桑,俊颜之上只剩颓丧,双眼中的死灰好似一个心死了的人。 如今的阳歌之,确实己经心死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他不记得了,可是他相信自己的自制力更相信自己的心。不管如何,他都不可能同杨天韵发生关系,可如今铁证如山,他无法抵赖却能大概明白,自己是中了别人的奸计,更被人算计了。 而算计他的人 除了云儿,他不会要任何人,要让他娶,除非他死。 沧澜低头看着他,缓缓开口,“你做了?" 阳歌之双眼闪过痛楚,低垂下头,声音细弱蚊蝇,“我… 不记得了”。 “不是自愿?” 阳歌之蓦然抬头,真诚的看着沧澜,“不是”。 沧澜淡笑,笑的极为诡异,“我信你”。 三个字,好似暖阳照耀了冰天雪地,淡淡的光芒带着光辉,带着暖意,阳歌之突然笑了起来,灿若春光,就是因为这浅淡的暖阳,他已经冬尽春来。 最怕的,就是云儿不信任他,可是她只问了两句话,便说信他,她信,她竟然相信他。 一句“我信你”,比千言万语还要珍贵,一句“我信你”,让他被坚持了几十年的归国思念所造成的伤害,变得无足轻重。 如今,他眼中就只剩了她,任天地变幻沧海沧田,他眼中心中也只能看到她。 沧澜微微欠身,素白的小手好似带着魔力一样伸向了阳歌之,“起来”,声音不大,却带着无尽的压迫力,让人无法抗拒也无法反抗。 阳歌之就如着魔了一样,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搭在那小手之上,感受着小手传来的沁凉,心底突然觉得,死也无憾了。 杨天韵的哭声更大了,眼泪跟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那叫一个黄河之水天上来。 老皇帝终于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小心翼翼的说道:“风姑娘,这个… 不太好吧,十皇儿糟蹋了韵儿,这… 这… ” 沧澜冷冷的看着老皇帝,“糟蹋,灵皇,这话未免有些言之过早吧”。 老皇帝急了,脸上有些慌乱,“怎么会呢,这… 床上都有韵儿的落红,一个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名节,如今韵儿的名节被十皇儿毁了,联这个做父亲的,也是帮理不帮亲啊”。 帮理不帮亲?一口“韵儿”,一口“十皇儿”,哪个是理,哪个是亲? 第九十九章 他是我的男人 沧澜慢步踱到杨天粉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才发现,这个杨天韵果然不愧灵国第一美人之称,长得倒是可行国色天香貌美如花,身姿更是聘婷婀娜,一双盈盈水眸好似会说话一样,哀怨的看着阳歌之,浓浓的爱恋和浅淡的恨意交互挣扎。 沧澜直直打量着她,她脸上的泪水,让沧澜有些不甚舒服。 然后沧澜转身,走到那锦被前,云棋上前,将锦被喇的掀了开来,粉色床缎上,一抹己经干涸了的暗红色,赤果果的露在众人面前。 沧澜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后退了几步,云棋上前,伸出食指摸了那暗红色一下,将食指放在鼻尖闻了闻,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擦擦手指,嫌恶的将帕子扔了。 恰在此时,杨天韵泪光涟漪的双眼,不着痕迹的闪过一缕光芒,一直都未离开她一举一动的沧澜,正巧看了个清清楚楚。 云棋走到沧澜面前,俯身在沧澜耳边耳语几句,沧澜面色一、凉,却又好似在意料之中,当真?”沧澜淡问一句,云棋肯定的点点头。 沧澜倏地转身,浑身散发一股威严气势,“灵皇,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阳歌之紧紧地跟在沧澜身后,目光带深深的爱恋,如今的沧澜,就好似是他的太阳,将他融化,将他照亮。 老皇帝噎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这…这个… ” “是奴裨先发现的”,杨天韵身旁一个小宫女突然开口,眼睛望着沧澜,却显得极为小心翼翼,就是这样过于紧张和小心的眼神,让沧澜看出了不对劲。 “奴蟀今早来伺候公主起床,可是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公主还没起,便想到床前叫醒公主,可是打开帐慢一看,十皇子他… 他竟然躺在公主的床上,而公主已经昏迷了,奴裨一时惊讶,便大喊大叫了起来,正巧皇上经过韵风殿,便进来了”。 正巧? 真的只是“正巧”? “你们公主昨晚几时休息的? 小宫女看眼自家的公主,犹豫着该如何说,而一旁的十四公主阳天心却突然跳了出来。 “风姑娘,这是我们灵国的事,姑娘就算是‘风云商行’的主子,未免管的也有点多了吧" ,她畏惧沧澜身上的气息,可是却讨厌她清高飘渺的样子,好似让人看不透,却又好似能一眼就能将别人看透。第一次见面,她就当众勾引无烬哥哥,而这次见面,无烬哥哥竟然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她让她感到了危险。 一时着急,阳天心竟然顾不得自己的修养和娴熟外表,脱口而出。 沧澜微微侧眸,目光淡淡的看着阳天心,而她身侧的沁流人却好似透明人一样。“十四公主,你说这是你们的家务事? 阳天心点头,小脸上带着隐藏的狰狞和敌意,“难道不是吗? “若说,歌之是我的男人呢? 阳天心霎时顿住,双眼不可思议的在沧澜和阳歌之身上来回,最后,终于颓丧了低下头不再开口。上次就知道她跟十皇兄认识,十皇兄看她的眼神也不寻常,可是没想到,她会如此说出口。可是既然如此,为何她还要勾引无烬哥哥呢? 阳歌之蓦地抬头,双眸痴痴的盯着沧澜的背影,那温柔,好似能流出带着春甜的清水来。他没想到云儿会如此说,更没想到云儿会特地来帮他,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如今,却亲耳听到了。 这是不是说明,云儿愿意接受他了。 沁流人眸子微眯,冷漠的双眼突然蒙了一层迷雾一样,晦暗不明。冷然的眸子在沧澜和阳歌之身上来回几下,便终于移开了视线。 沧澜不再理会阳天心,把目光又移到了小宫女身上,“现在可以说了吗? 小宫女眼神畏缩了几下,才抬头看了沧澜一眼,开口,“公主昨晚子时才休息,说是不用奴裨们守夜了,奴裨们便没有守着”。 “子时?”深更半夜的,“天韵公主还真是好兴致啊,三更半夜赏夜景了? 小宫女又开始支支吾吾起来,一旁的老皇帝又突然上前,“风姑娘,是这样的,昨日韵儿陪联下了一晚上的棋,直到将近子时才将韵儿放了回来”。 “恩”,沧澜轻言,“歌之昨晚在我那里,算了算,子时左右才能回到皇宫,莫不是两人就这么碰上了,然后干柴就遇上了烈火,俩人一触即燃?” 阳歌之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双眸紧紧盯着沧澜,其中的信任和期待,一分都没有减少。有云儿在,就算自己被冤枉又如何,只要云儿相信他就好了。 老皇帝脸色也变了,变得难看起来,也变得闪烁起来。 “这…这…风姑娘,这明明是不肖子侮辱了韵儿,哪里是什么干柴遇上烈火?” 沧澜慢悠悠的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云琴早就眼尖的不知从哪弄来一块紫色绣缎铺在上面,上好的料子和精致的做工的,看得在场的几个人忍不住的羡慕嫉妒恨。 云棋回身,从自己身上的包裹里拿出一套茶具,暗用内力,茶具中自带的水竟然霎时滚烫的沸腾起来,还未放茶叶,一股甘甜清冽的水香便弥漫了整个屋子。云棋不慌不忙的从包里拿出茶叶,金灿灿的茶叶一根根就好似黄金打造一样,却又不失茶叶所有的韧性。 在场的几位都是皇家出品,自然一眼就看到了那金灿灿的茶叶,“黄金君子”,那可是天底下最为昂贵的茶叶,万金难求一两,更重要的是,这“黄金君子”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黄金君子”一入水,屋内弥漫的甘甜清冽,立刻变得清爽而悠远起来,恰好似君子一样,刚正之中带着翩翩风情。 沧澜不慌不慢的喝着云棋沏好的茶水,不理会众人嘴角的哈喇子。 就不给你们喝,小爷拽的很,有本事你们用哈喇子淹了小爷。 “灵皇,你说是歌之侮辱了杨天韵?”沧澜懒懒的斜院他一眼,手中的茶香朝着老皇帝吹一口气,馋死你。 老皇帝连连点头,双眼贪婪的望着沧澜手中的茶。 轻抿一口,“先换个话题,不知灵皇对本姑娘看法如何? 灵皇一听,一个激灵,这问题有点刁钻,说实话吧,无非就是狠毒之类的,说假话吧,善良,刚实在有点昧看良心,这个…风姑娘貌美尤双,堪称大卜第一美人,手握‘风云商行’如此大权,也必然是才女一枚”,这话是实话,也好听。 沧澜谦虚了,“灵皇真会聊天,呵呵呵呵”。 灵皇擦擦汗水,这祖宗真难伺候。 “这天下第一美人嘛,非公子妖颜莫属,本姑娘也就不凑合了,不过,本姑娘自认美貌却是不错,至少… ”沧澜微顿,眸子淡淡的看向一旁一句话都没说,依旧不知节水是美德的天韵公主,“至少,比你灵国第一美人,是只好不坏的吧”。 看着众人掉了的下巴,云琴云棋擦擦冷汗,他家主子己经很谦虚了,真的。 杨天韵排水的空闲微微抬头看沧澜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啊,是,是,是”,灵皇忙应承,以前怎么没听说过“风云商行”的主子还有自恋的毛病,虽说这是实话吧,可自己说出来,那就怪怪的。 “既然灵皇也如此认为,那我就不明白了,放着我这如花似玉的情人不要,歌之干吗要去,讲究那些陈草烂花呢?” 阳歌之偷偷的笑了一声,没想到一不小心没憋住,笑声被大家都听见了。 杨天韵首次止住眼泪,泪眼汪汪的瞪着沧澜,娇媚的脸上柳眉倒竖,“你… 你… ” “我怎么了?”沧澜无辜的看着杨天韵,小脸上一片被冤枉了的哀伤,双眼眨巴眨巴,好似翩飞的蝴蝶一样,别有一种风情,看得几人连连味嘘,果然是个美人啊。 云琴忙好心的上前安抚杨天韵,他一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不像自家的主子,“公主别生气,我家主子就是这个毛病”,杨天韵脸色稍稍好看了些,却被云琴接下来的话,呕的差点吐血。 “我家主子就是爱说实话”。 沧澜干咳两声,突然良心发现,觉得这样整人不好,才缓缓开口“灵皇,既然美貌不如我,权势又不如我,你说歌之是眼睛瞎了呢,还是心盲了呢?不然,难道是被人下药了?” 阳歌之这时发挥了作用,“云儿,我眼睛不瞎,心也不盲”,意思就是说,我被人下药了。 老皇帝脸上突然苍白起来,眼神闪烁不己。 不怕死的阳天心又冒出来了,跟打地鼠一样,“风姑娘,这样下定论,未免有些草率吧,说不定,十皇兄本就心仪皇姐呢,求爱不成,就只能硬来”。 沧澜都懒得看她了,穿了一件淑女的衣服,就真当自个儿是闺秀了,也就沁流人那混蛋看不清你的真面目,“硬来?我喜欢!” “啊?”众人惊呆。 “既然喜欢,就得争取嘛,软的不行,当然要来硬的,十四公主,你说是不是?”沧澜别有深意的望着阳天心,虽然没看沁流人,可其中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沁流人冷哼一声,浑身冷冰冰的,双眼带着丝不屑。 早上初见到方才,她竟然把他当透明人,还以为,她是知难而退了呢,原来只是欲擒故纵而已,哼,女人的把戏,他看的多了。 “你…你…”阳天心指着沧澜气的说不出话来,沧澜的意思,她当然明白。阳天心往沁流人身上靠了靠,紧紧抓着沁流人的衣袖,不松手。 沧澜不再理会她,倏地转身,眼神顿现寒冽,“既然你们不信,那我就给你们看证据”。 第一百章 灵国夺权 沧澜重新走回那张锦床前,素手食指直直指向床上的暗红色,绝美的脸上一片冷然。 “天韵公主,你已不是处子之身对不对?" 杨天韵山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梨花带雨的点点头,可怜至极。沧澜再问,“昨晚破你处子之身的,是阳歌之,对不对?" 杨天韵抬眼,含情脉脉又哀怨至极的看眼阳歌之,再次点点头。 沧澜淡笑,却含着冷意,“可是,这床上干涸的血迹,却不是人血,天韵公主又该怎么说? ” 杨天韵眼底一阵慌乱,老皇帝也一样的闪烁,阳天心算是耳朵灵透的,“风姑娘怎可胡言乱语,这血在床上,不是人血难道是鸡血不成? 沧澜一幅你真相了的表情看着阳天心,难得她聪明了一次,“十四公主答对了,这还就是鸡血”。 床上坐着的杨天韵微微抬头,水眸闪烁不已,老皇帝走到沧澜面前,“风姑娘,这怎么可能是鸡血呢,明明就是韵儿的处子之血”。 沧澜饶有兴味的斜晚老皇帝,语中若有所指,“哦?灵皇倒是了解的很啊”。 老皇帝一顿,一时接不上话来。 杨天韵突然站起身子,摇摇晃晃的还似乎有些站不稳,美丽的脸上还挂着泪水,我见犹怜。“风姑娘,天韵的清白不容他人低毁,天韵愿以死明志”,说完,杨天韵身子摇摇晃晃的就要朝着床柱撞去,她身边的宫女眼疾手快,迅速的拉住了她。 “公主你这是做什么,别人侮辱你几句,你不能自己想不开啊,公主,您可别吓奴裨啊” “红儿,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名节,没有一个女人愿意拿自己的名节说事”,杨天韵抱着那宫女,苦的好不可怜,末了,还不忘跪倒老皇帝面前,声泪纵横,“父皇,女儿不孝,父皇的养育之恩和疼爱,女儿只能来世再报了”。 说完,杨天韵狠狠的推开小宫女,作势又要朝墙上撞去。 阳天心又窜了出来,紧紧抱住杨天韵,“皇姐,你冷静点,发生这样的事,父皇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这是我们灵国的事,容不得别人插嘴,你是灵国的公主,更容不得卑贱的贱民置嚎”。 贱民? 沧澜冷眼看着阳天心,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她身后的云琴云棋也顿时来了气。 敢辱骂他家主子是贱民,她是不想活了,他家主子不知道有多尊贵,贱民?她才是贱民,她全家都是贱民。 云琴上前一步,不屑的看着杨天韵和阳天心,“尊贵的公主殿下,你不是要死吗?继续吧,是不是嫌十四公主碍事了,要不要我帮你把她挡开?”再转头,嫌恶的看看阳天心,“我说十四公主啊,人家天韵公主好好的想要去早点投胎,你别拦着人家啊,万一错过了好人家可怎么办,难不成,十四公主是看上那好人家了,也想跟着天韵公主一块去?" 云棋也不甘示弱,这损人的事儿,他从来不落人后,“天韵公主啊,这撞墙死多慢啊,你这一死,说不定那好人家都被十四公主抢走了,不如这样吧,本公子正好有点见血封喉的糖豆,免费给天韵公主提供一点还是可以滴,十四公主啊,咱做人要厚道是不是,虽然不是亲生姐妹,也不能抢了人家的投胎啊,小心装b被雷劈哦”。 “你… 你… ”阳天心兰花指狠狠的指着云琴云棋,脸上又黑又紫的,“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最后一跺脚,扭身到沁流人面前,拽着沁流人的胳臂泄气,“无烬哥哥,你看这两个人嘛,根本就没将你放在眼里,父皇也就算了,毕竟我们灵国是小国,可你一个津国的国主在此,他们竟然也敢如此放肆,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 沁流人不言不语,脸上的神情却更为冷漠了,没有看云琴云棋一眼,倒是紧紧盯着沧澜,好似在要一个交代。 沧澜当没看见,坐回软椅上,悠闲地喝着“黄金君子”。 云琴云棋可不是好欺负的主,若是如此好打发的话,就不是江湖上人人谈而变色的“医毒双圣”了。 “十四公主说这话就见外了,好歹我们家主子跟你这男人也有那么一丁点渊源,看在我家主子的份上,我才愿意帮你那个什么皇姐快点投胎,你倒好,还不领情起来,不领情就算了,本公子的药啊,可是千金难买的”。 云琴不赞同的捅捅云琴,“别胡说,咱家如此跟人家沣皇那么点关系,怎么好意思拿出来说,说出来,那不是显得某人恩将仇报成了小人嘛,还是给某人留点面子的好,好歹人家也是大国的国主。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津国啊,我们主子还真是不怕,别说一个津国,就是七国联手,恐怕连我们主子的一根汗毛都动不了”,七国,已经有两国是我家主子的了,笨蛋。 沁流人鹰眸微眯,冰寒的声音出口,“好大的口气,你们就不怕惹恼了七国? 沧澜缓缓放下茶杯,缓缓将视线移到沁流人身上,缓缓的开口,“我,还真不怕”。 她云沧澜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敢说出来,自然就有十足的把握。 沁流人寒气外放,好似要将秋日的宫殿变成寒山一样。云琴云棋忙运功,将自家主子护住,防止寒气入体。 沧澜却摆摆手,“别自以为站在顶端,就可以目中无人,津国是七国之最,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淬皇还是仔细点的好”。 沣皇? 沁流人蓦地收回寒气,眸光晦暗的看着沧澜。 沧澜移开视线,不再看他,“你们到底还听不听我的证据了,若是不听,我可要带走歌之了”。 众人再次安静下来,杨天韵也突然不再寻死觅活了 沧澜咳嗽两声,接着说道:“证据有三,第一,便是这干涸的血迹,我说这是鸡血,不信,灵皇可去找御厨的师傅过来闻闻看,御厨的鼻子最为灵验。第二,房内有股迷香味道,难道大家没有嗅出来吗?”一进门,她就闻到了这香甜的味道,这味道,分明就是迷香未散尽的味道,云琴云棋都是个中高手,怎么可能嗅不出来。 “若是不信,找个太医来检查一番便可,第三,若是灵皇和洋皇还不信,找个宫里的老娘娘为天韵公主验一下身,自然知道天韵公主是否已经破处”,沧澜冷冷的膘了杨天韵一眼,最好再请个御医一同过来”。 杨天韵身子不着痕迹的一怔,双眼闪烁的看着沧澜。 她知道了什么,她到底知道了什么?请御医?那不就是什么都暴露了? 老皇帝也慌乱无措起来,一张嘴张张合合始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沧澜一笑,再加把火,“若是嫌麻烦,我把云琴借给你们好了,云琴医术可比你们宫里的御医好的多了,替公主把脉还是可以的”,笑话,云琴的医术,不用把脉,隔着几丈远只看脖颈的脉搏跳动就知道情形。 老皇帝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看来真的是误会一场,也不知是谁要陷害十皇儿,韵儿也没事,不如此事就算了吧”。 沧澜一挑眉,“算了?那我家歌之的冤就是白受了? “这个……”老皇帝又噎住,“十皇儿也受了不少苦,不如这样吧,联即可赐封十皇儿为王,封号清灌” ,老皇帝小心翼翼的看眼沧澜,沧澜昂着头好似没听见一样,老皇帝一咬牙,“可参与朝政,可受百官参拜,可享皇陵之寝”。 沧澜慢悠悠的走回软椅上,继续喝茶水,老皇帝真急了,怎么就惹上这么个祖宗了,心一横,“封地与灿国接壤的十个城镇”。这下该行了吧,祖宗。 沧澜不知从哪拿出一把匕首来,在眼前摇摇晃晃,老皇帝冷汗直流,舌头都快咬断了,调动灵国三分之一兵力的虎符交给十皇儿保管,京城守卫,也…交给皇儿”,他的心,在滴血啊。 “父皇”阳天韵惊叫一声,不赞同的看着老皇帝,双眼还带着泪水,可眼底的光芒却怎么看都没了贤淑与娇弱。 沧澜从未将视线离开过阳天韵,而阳天韵的一举一动让她知道,这个灵国第一美人之称的天韵公主,不简单。 沧澜见好就收,“既然老皇帝这么有诚意,那我就代歌之勉强接收了”,沧澜起身,悠闲的走到老皇帝面前,微微侧身,在他耳边轻语一句,“放心,我会给你保密的”。 老皇帝身体一僵,惊恐的望着沧澜,好似见子怪物一样。 不可能,她是怎么知道的,她第一次进宫,他们更是第一次接触,她到底知道了多少,太可怕了,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父皇… ”阳天韵再次不满的喊了一声,将老皇帝、凉恐的思绪喊了回来,老皇帝却狠狠瞪了阳天韵一眼,继而转头满脸讨好对着沧澜,“姑娘客气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应该的”。 沧澜很想说,谁跟你是一家人,可想想既然自己都说阳歌之是她的男人了,说是一家人倒也差不了多少。 算了,让这老头赚个便宜吧。 火凰 第一百零一章 阳歌之告白   出了韵风殿,沧澜便上了马车,懒懒的躺在软垫上,不雅的打了个哈欠。   阳歌之站在马车前,望着沧澜有些期待。云琴走过来,很不屑的看着他,“干吗,还想上车是不是?我说清濯王啊,我们家主子只是头脑发热而已,你别当真了,况且我们主子男人多的是,也不差你这个,还是回去吧,啊,回去吧”。   云琴就是看阳歌之不太顺眼,乍一看温润如玉,淡雅如兰的,却使了心思算计他家主子,不能原谅。   阳歌之自然知道云琴的敌意,双眼仍旧痴痴的望着沧澜,“云儿,谢谢你”。   他被封王,母妃的骨灰就能进入皇陵之中,这是母妃死前最大的心愿,他用尽心机想要回到灵国,为的就是实现母妃这最后一个心愿而已。可是灵国,早已物是人非,他一个被流放十多年的质子,在自己的国家连一点地位部没有,还处处受到打压和算计。   可如今,云儿就像是他的曙光一样,将一切峰回路转。   他成了灵国的王爷,母妃的骨灰可以进入皇陵,这一切,就像梦一样。   沧澜懒懒的抬眼,目光淡然无波,“算了,你不必介怀”,本不该原谅的,可他也算是个可怜人,被父亲所弃,被国家所弃,她只是帮他夺回属于他的东西而已,谁让他是她的羽翎之一呢。   还有,小时候那个捧着一堆泥巴哭得小脸脏兮兮,口口声声喊着母妃的孩子,也让她无法忘怀。   韵风殿中,沁流人和阳天心相偕走了出来,正巧对上沧澜的目光。   沧澜只是淡谈的瞥了他一眼,没有任何的波动,转而继续看向阳歌之,“好不容易出来,要不要一起去游湖?”   阳歌之双眼一亮,惊喜立刻满眼到傻逸的脸庞上,高挑的身子好似怕沧澜反悔一样,迅速跳上马车坐在沧澜身边,双眼痴痴的望着沧澜还不住的傻笑。   云琴云棋不满了,“主子,你不是要睡觉嘛”,瞒昔天颜公子跟别的男人幽会,他们家主子越来越不守妇道了。   “你们要不要上来?”   不满中的云琴云棋“哧溜”一下钻进马车中,落下的车帘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沁流人冷冷的望着缓缓落下的车帘,双眼幽暗迷离,直到那精致的马车扬尘而去,他才缓缓转身。   “心儿,今日天气不错,可要去游湖?”   阳天心脸上欣喜不已,“好啊”。   灵城外有一条河,叫做仙女河,传说仙女河夜里总能倒影飞身而过的仙女,因此而得名。   仙女河流经灵域南处,固水势平缓,便形成了一大片的流动湖面,灵域的人,将其叫做仙女泪。此湖形状好似一滴眼泪,敲此而得名。仙女泪湖水清澈,周围叉优美清爽,是灵城人们泛游赏玩的好去处。   听闻,雨流莺美人阁里的东陵公子,就是雨流莺大小姐在游仙女泪的时候,看上人家了,二话不说就将东陵捋了回去做了男宠。   还未到深秋,绿树虽有些泛黄,却还不至于繁华落尽,残绿的枝叶挂在指头摇摇晃晃,本该萧瑟的秋日多了几分调皮的意味。如此的气候很是舒服,炎热褪去,凉风送爽,又是一日秋高气爽,灵域的男男女女相偕出游的倒真不是少数。   沧澜他们的马车停在域外,几人便随着人群走向那仙女泪。   沧澜的容貌本就出众,引得不少男女驻足惊叹,她身边还有一个公子阳,如玉似兰的气质更是让无数男女垂涎不已,这也就算了,云琴云棋本就不凡的清隽面容,虽说此时带着些怒气和不愿,冷着脸好似面瘫一样,可谁曾想这正是某些宅女们的爱好。   云琴冷冷的拒绝一个女子递来的丝帕,嫌恶的捧擦手,恨不得把那些带着吃人目光的女人塞回去回炉。云棋也好不到哪去,用眼神询问主子,我是不是能把这些该死的女人毒死时,沧澜白他一眼,“白痴”。   最后没办法了,沧澜带了一块面纱,云琴云棋扳起一张死人脸,好歹止住了些觊觎,至于阳歌之嘛,瞧他含情脉脉的样子,那些觊觎他的姑娘们也早就退却了。   “主子,要不要我去租艘画舫?”云琴问道,其实是他走累了。   “不用”,沧澜淡淡摇头,“那边倒是有处阴凉,云琴你去扯几丈布,咱们来个野餐”。   “啊?野餐?”他们以前整日的风餐露宿的,野餐还不够啊。   沧澜白他俩一眼,“没情调,快去”云琴跑了,云棋也被沧澜安排去准备吃的喝的。   沧澜和阳歌之两人走到那大树下,沧澜面向仙女泪,迎风而立,秋风吹起白色裙脚,水面上倒影看一个飘渺而圣洁的女子。   “他们都走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沧澜开口,双眼却眺望远处的苍翠。   阳歌之站在沧澜身边,眼中是和她同样的风景,只是他眼中,多了一个她,“你知道我有话对你说?”   “看你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了”   阳歌之垂眸,脚下清澈的湖水将两人的倒影拉的近很近,两人浅淡的锦袍触在水面旁沾染了些许的露珠,飞扬的发丝缠绕在空中,水中的映像带着几分唯美。   “云儿…”清冽的声音,好似清亮的湖水般,沁人心脾。   “那日的事,我很抱歉”,阳歌之低着头,不敢看沧澜。对于那日的事,他一直都在说对不起,可是,却从来没有很郑重的说过。   沧澜莫名棋妙的看他,“我不是说,已经过去了吗?”   阳歌之脸上突然变幻,急切了起来,“怎么能过去?那一次虽然我用计才…可是我们怎么可能会过去,”阳歌之沮丧的垂下头,“我知道我利用了你,被困在灿国十多年,我看不到未来,也看不到希望,直到遇上‘风云商行’的主子,我才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希望,可是我什么都没有,除了这一幅皮囊。我是被逼急了,才终于走了这一条路”。   苦涩的抬头,仰望头顶的高阳,突然有两滴晶莹晃了沧澜的眼,沧澜胸口一紧,想说什么,却发现这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   “我是心盲了,思念了你那么久,你真正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却认不出你,还一心只想着利用你,离去前,我去见你,就是知道了你是云儿,我心心念念了三年的云儿。我想着,若是你活着在灿国的话,我就算不回灵国也行的,我想求得你的原谅,可是你的拒绝让我知道,我错过了”,阳歌之如玉的脸上,宛若缓缓开了数朵幽兰,沁香弥漫着仙女泪的湖畔,那瘦弱的身姿,让人看了心疼。   “我没想到还会见到你,再见你,对找来说就是奢望,能站在你身边,更是连奢望都不敢的梦,可是如今,我却真的站在你的身边了”,阳歌之缓缓转身,含情脉脉的双眸紧紧盯着沧澜,柔的好似能化水一样,“云儿,原谅我的过错,让我陪在你身边,好吗?”   沧澜眨眨眼,他这是告白吗?   阳歌之也眨巴眨巴,我就是在告白。   眼前的男人,好似夜空的皎月,清冷之中透着飘逸,人称如兰似菊的公子阳,是天下多少女子心中的渴盼,可是他却单单为她流泪,为她痴恋,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她云沧澜,始终不是铁石心肠。虽然她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可她无法看着如此温柔的一个人露出如此悲戚的眼神。   沧澜微微转身,逃避这样的温柔和渴求,清冷的声音带起一阵秋风,“可是,我心里没你”。   阳歌之苦笑,心口疼的厉害,好似有人把他揪住了,正狠狠的拧一样,可是如玉面色,依旧带着坚定,“我知道,你有那日闯入房里伤心离去的男子,还有沣国君主沁流人,我不会争抢的,只要能远远的看着你,我就甘愿”。   “何必呢?”沧澜轻柔应声,心中不忍拒绝,却又非拒绝不可。   “飞蛾扑火,想必也是这样一种心态吧”。   沧澜认真的看着阳歌之,“如今你大权在握,灵国没有几个人能威助到你,荣华富贵,滔天权势,你都有了,若是跟着我,非但没有了这些,还会成为一个影子一样的人,你也愿意吗?”   “我愿意”荣华富贵,滔天权势,本就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只不过是人间的一缕真情而已。   “我有不止一个男人,除了你,还有过火流云,凤归,水冥含,泪天颜,包括沁流人,你也不在乎吗?”   阳歌之凤眸微闪,痛楚一闪而过,“在乎,我在乎”,阳歌之幽幽的说道:“火流云同你青梅竹马,你是真的爱他,可是他的背叛让他已失了机会,凤归也一样,水冥含我不太了解,可你若是留他在身边的话,说明你心里其实也是有他的吧,泪天颜,公子妖颜?是那日落泪离去的男子吗,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还有沁流人,我不明白你们之间的故事。如此多的男人,个个都是人中龙风,我没有一丁点的优势,所以我在乎。他们对你的心思,明眼人都知道,所以我在乎。你心里也装着他们,却独独没有我,所以我在乎。”   阳歌之双眼含情,宛若秋水泛波,“可是,我愿意包容这一切,只要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沧澜只觉的,喉司有些涩涩的,心中某处,“嘭”的一声断裂了。   可是,望着如此深情的一双眼睛,她却只想逃避,因为,齐云天的背叛和伤害,她仍旧忘不了。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火凰 第一百零二章 沁流人见死不救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阳歌之双眼顿现光芒,好似被旭日照亮了一般。   “我要灵国,若你能将灵国的玉玺交给我,我就给你一个跟在我身边的机会”,她很清楚,阳歌之虽然算计过她一次,可阳歌之不是一个喜欢勾心斗角的人,将他置于灵国的内斗之中,他就算能脱身而出,也不一定能胜出。   阳歌之深深的望着沧澜,“你不是一个野心如此大的人”。   他的感觉不会错,云儿看似内敛强势,智谋也颇多,可是她却总是喜欢望着远处的天边,带看渴望,那是一种不想被束缚的眼神。   沧澜暗叹一声,决定不再隐瞒阳歌之,一个见过一面就开了手臂上的羽翎的人,她还有何顾及的,“你可曾听过‘火凰’之说?”   阳歌之点头,“十八年前换天无极曾批言,‘火凰降世,七凤伴生,羽翎齐聚,水火相融,傲戏苍澜,天下归一’,天下传言,得火凰者得天下,可是事隔十八年,早己成了传说”。   “不是传说”,沧澜转身,淡淡的看着泛着秋波的仙女泪,“我就是那火凰”。   阳歌之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沧澜,“怎么可能?”转念,好似忽然想到了什幺,满脸惊诧,“‘做戏沧澜,天下归一’,早已言明?”   沧澜点点头,哀叹一声,似有些无奈,“是,我云沧澜就是火凰,生来,我胸口便隐着一只好似燃烧的血色凤凰,可是平时看不到,只有碰触血迹时才能显现,这支凤凰,没有羽翎”   “为何?”阳歌之好似在听故事一般,突然想到什么,不由尖叫出声,“你说羽翎?”   沧澜淡笑,终于明白了,“是,就是你左手手臂上的羽翎胎记”,远处嬉闹成群,这边,却安静如斯,沧澜继续说道,“换天无极那老道说,我必须找到身上带有我羽翎的人,让他们助我统一天下,才能实现我的愿望,而你,便是我的羽翎之一”。   阳歌之紧紧盯着自己的左臂,若不是在外面,他恨不得能掀起来看看,他记起来了,小时候见到她之后,他手臂上如飞箭一般紧紧收起的胎记,竟然诡异的盛开了,确实是羽翎的形状,红的似火。   第二次见她,他被人欺负,衣袖被人扯破,他手臂的胎记,竟然随着她的手指缓缓飘动,这太诡异了。   不过,他又突然庆幸起来,自己是她要寻找的羽翎,是不是,他就有更多靠近她的机会了。   “我步步为营,为的就是统一天下,解脱自己”,沧澜转头淡淡的看着阳歌之,“吓到你了吗?”   阳歌之摇摇头,唇角微微翘起,带着温和的笑意,“没有,只是有些不可思议”。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好,我苔应你,我帮你夺得灵国玉玺”,阳歌之坚定的看着沧澜。一个玉玺算什么,若是她要天下,他都愿意为她夺来。灵国,本来就已经残破不堪,老皇帝不仁不望,德妃手握大权,另有天韵公主祸乱宫廷,这样的皇室,早就成为百姓的噩梦,若是交给云儿,说不定灵国百姓会好过很多。   沧澜没想到他答应的如此快,微微一惊,还未来得及说话,身后便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森冷的寒气,将沧澜头顶的阳光遮住少许,盖下了一片阴影,淡淡的凛寒龙涎香,也蔓延开来,夹在在龙涎香内的,是女子的脂粉香。   不用回头,沧澜也知道来人是谁。   “咦?十皇兄,你们也在啊”,阳天心轻声打招呼,沧澜转身的刹那,双臂紧紧埋上沁流人的手臂,占有性的看着沧澜,双眼满是得意的神色。   沧澜转身,不期然的正好对上了沁流人的鹰眸,不由得惊了一下,可也只是一下下而已,凤眸之中瞬间恢复平淡,无风无波。阳歌之朝着沁流人微微欠身,“原是沣皇,有礼”,言辞浅淡却得宜,不备不恭如行云流水般恰到好处。   沁流人一直冷冷的盯昔沧澜,对她的淡漠嗤之以鼻,“风姑娘携新欢昭告天下吗?”   沧澜淡然的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疼痛,却掩饰的很好,她,从来不允许将脆弱暴露在人前,“于你何干?”   沁流人微眯鹰眸,寒气重了,“女子当相夫敦子遵从三从四德,当知廉耻懂分寸”。   这人吃炸药了?没事朝她放什么冷气,“沣皇是嫉妒呢,还是嫉妒呢,还是嫉妒呢?” 嫉妒你财力比不过小爷一个脚趾头吗?   “嫉妒?”沁流人冷笑,眼眸带着许的鄙夷,“嫉妒你左拥右抱,还是嫉妒你不守妇道水性杨花?”话出口,沁流人突然噤口,恍然发现,他为何会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阳天心倒是乐得很,得意的看着沧澜,装好人,“无烬哥哥,你这话有些过分了,人家‘风云商行’有的是银子,养个美人阁不是小事?如今连我皇兄都中了她的毒呢”。   沧澜蓦的看向阳天心,沁流人,他竟然将自己伪装雨流莺的事都告诉阳天心了,如此说来,她岂不是多了很多危险。   想什么来什么,沧澜思绪还未回来,空中突然响起一阵尖啸,沧澜的身子猛地被人推了开来,而那声尖啸,伴随着刺入骨肉的声音,生生将沧澜震住了。   沧澜迅速回头,正看到阳歌之被一支飞箭射中胸口,大量的鲜血顿时溢出,瞬司便将浅淡的衣袍染上了一朵血花。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快到沧澜只能眼睁睁看着阳歌之倒了下去。   沧澜提起裙子大步跑到阳歌之身旁,将他倒下去的身子接住,身上一样沾染了他的血。   “歌之,歌之你怎么样?”   若不是她分心,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周围的杀气,和破空而来的飞箭,而阳阁之,竟然想也没想的就替她挡了这一剑,阳歌之,你是真的要我欠你不成?   阳歌之早已晕了过去,沧澜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周围杀气骤聚,无数黑衣几突然凭空出现,个个手里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二话不说,便朝沧澜刺了过来。   沧澜起身,将他们引到他处,防止将阳歌之再次伤了,可周围黑衣人太多,即使她身姿再灵巧,毕啬躲不过,如此短暂的时间,她也来不及布阵,难道,天要亡她不成。   “恩…”沧澜闷哼一声,后背中了一剑,虽然没刺中要害,雪白的衣裙却染上了鲜血。眼角剁瞄,正巧看到沁流人护着阳天心,远远的站着,冷眼旁观她被一群黑衣人围攻,而她如此狼狈的样子,竟好似让他眼底泛起了一抹笑。   这下,沧澜是真的痛了,原以为,她可以一点一点接近他的,可是原来,他的温柔,只给阳天心一人,而她,得到的永远都是冰冷和寒漠。   好一个沁流人,好一个沁流人啊。   沧澜突然满心死灰,想着,若是她就这幺死了,是不是他也是一样的无动于衷呢?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多想,黑衣人中间,顿时飞入三个人影,正是云琴云棋和云冽。云琴将沧澜护在身后,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袍将沧澜后背罩住,一边开始检查沧澜的伤势,直到确认她无碍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可双眼的杀伐之气却更盛了。   云棋和云冽拖住黑衣人,一个出手如电,招招见血,一个挥舞裂云鞭,鞭鞭致命,两人同方加入打斗的云琴一样,双眼充血,好似来地地狱的修罗一样,任鲜血飞溅,也没打算留有一丝善念。   敢伤他们主子者,死不足惜。   云琴云棋以手为武器,如勾魂利器一样,刺破一个叉一个黑衣人的喉咙,看着黑衣人一个个惊恐的瞪大双眼死去,他们怒气不休。云冽的裂云鞭杀气大盛,所到之处必定血肉横飞,天下九公子的公子绝杀,狼辣之处可见一斑。   不多久,三人身上便被鲜血染红,个个好似从血液浴池中走出来一样,而地上,躺满了黑衣人的尸体和残踬断臂,个个死相恐怖。   “主子,你怎么样?”云冽收起裂云鞭,快步走到沧澜面前,她身上传来的血腥气息,让他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云琴云棋也走过来,单膝跪地,头埋在双膝之间,自责不已,“未保护好主子的安全,请主子责罚”,真是该死,他们竟然大意到两人一起离去,这不是明摆着给敌人空隙可钻嘛,该死的“水皇商行”。   这下,“他们兄弟二人又免不了云起云冽云翔他们的拳打脚踢了。   沧澜摆摆手,表示没事,略现苍白的嘴唇轻启,“我没事,血己经止住了,云琴,你快看看阳歌之,他为我挡了一箭”。   云琴起身,走到阳歌之面前,仔细为他处理伤口。云棋缓步走到沁流人面前,冷冷的看着沁流人,那目光好似要杀了他一样,“好你个沁流人,我家主子不顾性命救了你两次,你却视若无睹,好,很好”   沁流人微微挑眉,两次?不就是一次而已,他也曾救过云沧澜,两人既然扯平了,他为何要出手,可是,方才心口的那抹痛,是为何? 火凰 第一百零三章 恩瑛知道了秘密   马车缓缓从后门驶避了雨府,雨府大小姐的院落前,马车小心稳妥的停下,云棋率先跳了出来,小心的扶着沧澜下车,淡淡的血腥气息将安静的院落染了几分肃杀之气。   云琴接着跳下马车,将阳歌之从云冽手中接了过来,看着满脸苍白仍旧昏迷的阳歌之,云琴突然对他也没那么讨厌了,若是没有他,想必如今昏迷的,就是主子了。   沧澜看阳歌之安好,才缓缓转身,不期然的,对上了一双带着讶异和惊叹的目光。   “恩瑛?”沧澜惊喊一声,却恍然发现,如今的她是本来面目,不是雨流莺而是云沧澜。   恩瑛双眸一闪,望着沧澜的目光多了几分审查和意味,一双好看的眸子在沧澜身上来来回回,对上云琴云棋时更是一怔,而云冽和云琴抱着的阳歌之,更是让他心中惊讶不已。   这几个人,个个都带着不凡的气势,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有,他们是谁?   能畅通无阻的把马车驶进雨府大小姐的院落前…   恩瑛微微抬头看着头顶的牌匾,再转眸看看沧澜,眼中闪过一分了然,三分惊讶三分不可思议。   不确定的,恩瑛走到沧澜面前,仔细打量着面前这张肤如脂玉,艳若桃李的面容,宛若中秋之夜的那一轮皓月,好似夏日湖畔中盛开融立的一朵青莲,暗叹,原来,世间竟有如此女子,绝美容貌,还有那浑身上下不自觉流露的风情和风华,娇媚却不造作,清灵而又华贵,一身无与伦比的气质,让天下所有人为之折服。   而他从不知道,那厚重的脂粉下掩盖的,竟然是如此的风华绝代。   “大小蛆”,思瑛恍然回神,微微躬身,有礼而谦卑,双眸却闪现着莫名的光芒。   沧澜眼眸微眯,好一个恩瑛,仅凭她无意识的一句话,便认出了他,真是聪明。   云棋箭步上前,身上满带杀气,识破主子伪装的人,不能留,可是却被沧澜拦住。沧澜对这云棋微微摇头,示意他退下。   沧澜小步走到恩瑛面前,一身深灰素衣的思瑛,却带着贵公子一般的气质,“思瑛公子慧眼不凡”。   “大小姐过奖了,思瑛以前得罪之处,还请大小姐海涵”,世人真是浊了眼睛,如此风华的一个女子,只是涂满了脂粉,只是穿了件怪异的孔雀装,便认不出来了,人道花痴蛮横的雨家大小姐,竟是一个如此美丽而又绝代的女子,不知若是世人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有话进来说吧,外面杂乱”,沧澜率先进了院子,云琴云棋还有云冽跟在身后。   云琴将阳歌之小心的放到床上,仔细为他把脉,虽然他没有生命危险,可失血过多仍在昏迷。沧澜站在窗前,望昔他胸前染红的衣襟,心里有些难受。   “他怎么样?”   云琴摇摇头,“没事,只是失血过多导至昏迷而已,幸好上次为主子制的补血药丸还有,给他吃几粒,很快就会醒来”。   沧澜放下心来,云琴云棋却仍旧不放心,况且一旁还有一个一脸冷意的云冽,“主子,你的伤”,云冽提醒沧澜,鹰眸划过云琴云棋,带着无言的警示。   云琴云棋自然明白云冽的意思,换云棋照顾阳歌之,云琴起身查探沧澜的伤势,方要将披在沧澜身上的外衣揭下,突然想起来这屋里还有一个人在。   云琴不满的看着恩瑛,“恩瑛公子,我们主子要脱衣服,你也要看着?”   恩瑛脸上一红,“大小姐受伤了?”好看的双眼似有些担忧,“我…大小姐抢了我,我就是大小蛆的人,大小姐的伤势不如让我来包扎”。   云琴一听不乐意了,抢他饭碗是不是,“兄弟,不认识我了,我可是大小姐宠极一时的琴公子,有我在,你哪凉快哪呆着去吧”,这小子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思瑛又是一惊,琴公子?完全不一样的容貌啊,可是目中无人的语气却是一样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   云琴看眼自家主子,好似没有要阻拦他,干脆让思瑛死了心,“还有啊,思瑛公子,实话告诉你吧,我们主子不是你家大小姐,你家大小姐白痴一个,怎么能跟我们主子比?”   恩瑛又惊了,惊的双眼大睁,满目的不可思议,“你你说什么?她不是不是大小姐,那她是谁?”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主子来灵国有些事要处理,正好需要一个身份,你家大小姐雨流莺就很荣幸的被我家主子选中了,放心,雨流莺还好好的,待我们办完事情,她就回来,你不会变成鳏夫的”。   周瑛眼中闪现一丝错鄂和,失望,“那…你是谁?”他怔怔的盯着沧澜,心中突然有些难受。   “风云儿”,沧澜淡淡的应了一句,让他知道也好,省得他再拿那样的眼神看她。   恩瑛浑身一旺,好似被惊雷震住了一样。   风云儿,风云儿,风云儿   她竟然是风云儿 天底下,最为传奇的一个女子。   传说,她富可敌国,传说她藐视七国国君皇室,传说她手握天下百姓生计大权,传说她狠辣无情,恶毒成性…   难怪啊,难怪,难怪她有如此绝代风华,难怪她能请动“水云间”的王果,难至几十件“水云间”价值千两的衣服,她一张口就送了出去,难怪天下九公子的公子阳会躺在她的床上。   一切,部原来如此啊。   沧澜瞅着恩瑛突然悲切的脸色有些莫名棋妙,云琴幸灾乐祸,主子,谁让你桃花旺盛。   “你找我有事?”他等在院外,难道不是找她?   恩瑛猛地回神,暗笑自己的自不量力,如争望着她,就好似一个天一个地一样,她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心头虽然苦涩,不免还是恭敬了几分,“恩瑛本想请示大小蛆,恩瑛想回家探望父母”。   沧澜很大方的点点头,“去吧,以后去也不用请示了,你可以随时去”。   恩瑛双眼突然哀怨起来,紧紧盯着沧澜满身的萧瑟和悲戚。沧澜被他吓了一跳,让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这人怎么了?让他回家不对吗?   云琴看好戏,暗地里鄙视恩瑛自不量力。   “恩瑛公子还不走?难不成要我家主子进你不成,抱歉,你面子不昭”,云琴都如此哄人了,若是恩瑛再不走,那就是招人嫌了,思瑛朝着沧澜微微施礼,“思瑛先告退,他日若姑娘有用到恩瑛的地方,思瑛定万死不辞,而今日之事,恩瑛定三缄其口,姑娘放心”。   沧澜点头含笑,这个恩瑛倒是个聪明人。   恩瑛深深的望了沧澜一眼,便不舍的退去。云琴拿下该在沧澜后背的衣服,为沧澜脱下外衣,小心翼翼的上药起来。   雪白的肌肤上,一道剑痕将肌肤生生撕裂,翻飞的皮肉上还带昔干涸了的血迹,看了好不吓人。而有些血迹干了之后,竟然同沧澜的衣衫连在了一起,云琴不得不更加小心起来,生怕一个手重就把沧澜弄疼了。云冽站在一边监工,每当沧澜一皱眉,他腰间的裂云鞭就有朝云琴挥过去的架势,吓得云琴是胆战心惊,谁不知道,被那裂云鞭一鞭子下去,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一刻钟的功夫,云琴才将沧澜的伤口包扎好,为她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替换下来,又将她放到一张软椅上半趴着,才终于放下心来。   “主子,我过来伺候你吧”,云冽也是个冰块,幸好在沧澜面前不放冷气,也不吝啬话语,虽然话少,可该说的时候还是要说滴。   云琴云棋一听急了,“主子,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定将主子保护好”,该死的云冽,就知道你早觊百稠主子好久了,不让,就是不让。   沧澜也觉得不太好,让一个杀手伺候自己,夏天倒还好,没事儿让他放放冷气当空调使,可冬天怎么办?难不成把她也同化,再说了杀手的天职就是杀人,伺候人这事儿,还是算了。   云琴云棋吧,虽说老是用杀过人的手给她做吃的,至少他俩的手艺还不错,衣服会穿,发髻会绾,她要是让云冽给绾发,估计她很陡就可以不用剃度当尼姑了。   “不用,这次的事不至他们,是我故意将他们支走了”。   云琴云棋得意的朝云冽一瞪眼,看到了吧,主子离不开我们。   沧澜瞅两人一眼,别给点阳光就灿烂,做人要低调以前怎么救你们的。   沧澜都这么说了,云冽也不好再说什么,狠狠的瞪了云琴云棋一眼,警告的眼神很明显。   “云冽,你怎么会出现在那?”沧澜问道。云冽忙正经的看向沧澜,“云雨查到了‘水皇商行’的分支地点,我一直都盯着那呢,今日突然发现他们出动了许多杀手,恐怕对主子不利,就跟了上来,只是半路遇上云琴云棋,这打个招呼的瞬间,就让他们钻了空子”。   沧澜来了些兴致,“你说云雨找到了他们的分支?”   云冽点头,“是,就在宁王府中”。   沧澜若有所思的换个姿势,侧躺在软椅上。   宁王果然搭上了“水皇商行”。   “有没有见过他们的头儿?”   云冽摇头,剑眉微微蹙起,“见是见过,不过他似乎很谨慎,全身都被黑色的斗篷包裹着,就连声音都雌雄莫变,而且看落步和气息,他武功应该不低”。   “那你继续盯着宁王府,时候到了,我自然要报这一剑之仇”,宁王,好大的野心,只是碰上了她云沧澜,野心也得变猪心了。   “云翔那边怎么样了?”“水皇商行”到底要做什么,虽说他们两家视同水火,可它干吗总是扯上一些皇族,难道,“水皇商行”的野心更大?   云棋走过来,顺便拿了一床毯子盖在沧澜身上,虽说天气不冷,可毕竟是秋天了,寒气重,“云翔那边我已经按照主子的意思传达了,想必这会子,云翔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主子就放心吧”。   沧澜点点头,将全身都放松在软椅上,一大早就折腾,确实有些累了。 火凰 第一百零四章 夜救汐之邀   夜里,沧澜睡得有此不太安稳,梦中总有一个声音如泣如诉,哀怨的声音回荡在她梦中,让她的心揪的生疼,疼,可是偏偏,她听不出那声音是谁,更看不见那哭诉人的样子,只是隐约之间能开到,一双哀怨悲戚的眼睛。   半夜醒来,沧澜随意披了件外衣,没有惊动云琴云棋的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夜空和清朗,一轮残月染上了淡淡的清寒,周围一圈光晕围绕着它,好似不离不弃的相守着。无数的星辰闪耀着跳跃着,一个个神话从这些星辰中被传说,可依旧显得那么估计那么苍凉。   夜风萧瑟而来,无数白日里还招摇的树叶纷纷落下,枯黄的颜色落进泥土中,跟泥土再也分不开来,这或许,就是招摇了两个季节的他们的命运,终究,还是尘归尘土归土。   夜风是有些凉了,吹到沧澜身上的时候,她不禁拢了一下披风,发丝被吹的凌乱飞舞,她也没有将它们捋顺的打算,凤眸望着天际的方月,带了几丝茫然和迷离。淡淡的光晕,在凤眸之中流转,好似思念,好似歉然,又好似爱恋。   如此美妙却又有几分凄凉的夜,总是不让人安稳,在那夜风吹来的时候,沧澜便嗅到了空气中淡谈弥漫的血腥气息。不过,她却未动。   暗处的人,终是忍耐不住了,粗重的喘启在安静的黑夜里听得格外明显。猛然间,一道黑影从不远处的花丛中窜了出来,身子却踉跄着朝着沧澜倒了过去。沧澜本能的出手接住他,接着月光,才看清了他的脸。   眉飞入云,贵气冲天。眸似秋水,暗含清波。威凛薄唇,凛意不凡。这是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   “汐之邀?”   沧澜惊讶出声,她怎么都没想到,这突然出现半死不活的人,竟然是津国那个逍遥王爷汐之邀,搞了半天,还是个旧识。   汐之邀只觉的一阵清香扑鼻,好似有些熟恶,而当那声惊呼出口时,他便猛的睁开了双眼,惊喜的看着沧澜,一双鹰眸,好似有千言万语一般,想说而不得说。   “你怎么了?”沧澜皱眉,这男人就跟狐狸一样精明,今日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汐之邀食指倏的放在沧澜嘴上,止住了她的声音,勉强自己撑着疼痛起身,谨真的朝四周看看,才小声又小心翼翼的说道:“你怎么在这里?该死的,早知道你在,我就不到这里避难了”,若是连累了她可要如何是好。   “你到底怎么了?”感情这人是逃难来的?堂堂津国的逍遥王爷,竟然沦落至此?   汐之邀痴痴的望着沧澜,小声说道:“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被‘水皇而行’的人追杀,敌不过,便逃到了这里想躲避一下”。   沧澜眸子一闪,“你说‘水皇商行’?”   “是”,汐之邀一动,不小心扯动了身上的伤口,顿时疼的皱起眉头。   沧澜扶着他走到院子中司的一张石凳上坐下,“你爱了很重的伤”,看伤口的样子,似乎围攻他的几还不少,这兄弟到底知道“水皇商行”什么秘密了,   汐之邀难受的裂裂嘴,看着沧澜的眼眸却仍旧带着让沧澜想逃避的光芒,“没想到,会在   这里遇上你,云儿”。   沧澜抬头,与他四目相对,双眼坦然,“你都知道了,”   汐之邀点头,眼里带着些喜悦,“有心的人,都能查到不是吗?”三年后再见,她虽然换了张容貌,可是他却记得这双眼睛,如此清亮如此美丽的眼睛,天下几人能有。他在凤府试探,她却躲闪的不露丝毫痕迹,可是终究,她还是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真好,她没死,那个在他手心中画圈圈说着画地为牢的她,没死。   “云儿”,汐之邀灼灼的望着沧澜,清冷月光下,他的目光却带着火热的温度,好似要把沧澜灼烧一样,“十二年前,你说长大后要我让我当大房,可还记得?”   “咳咳…”沧澜惊恐的看着汐之邀,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这丫不会是有病吧。   “当然记得,小爷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把天底下所有美男收进自己家里,不过这个大房嘛,你得自己争取一下,还有好几个人虎视眈眈呢”,跟小爷耍浑,小爷玩剩下的了。   汐之邀黑眸宛若深潭,深不见底,谈淡含笑,很好看,“若论宅斗,我自信没人能斗的过我,云儿放心,这大房我坐定了”。   “哈?”老兄连宅斗都知道?   沧澜傻眼了。这丫不但有病,还是神经病。   “我可是女人,你可是男人”。   汐之邀点点头,眼眸好似流动的水波,“我知道啊”。   “男人就是荼壶,女人就是荼杯”,一个茶壶可以配好几个茶杯,可一个荼杯,只能有一个荼壶。   再点头,“我知道啊”   靠,这男人真是傻子,“你想当荼杯?”   “云儿不是想做荼壶吗?”   “哐”沧澜四脚朝天,很不雅的摔倒在地,汐之邀一看,忍着自己身上的伤忙把她扶起来,“地上凉,以后不利于生孩子”。   “哐”还没站稳的沧澜又下去了。   好不容易起身的沧澜捧捧冷汗,人材啊,人材啊,终于知道什么叫人材了。   “兄弟,你也是穿来的?”思想前卫,作风大胆,堪称二十一世纪九零后的典范。   “穿来的?”汐之邀不解,沧澜再次擦捧冷汗,还好,不是穿来的,还好,自己在这个世界里还是独一无二的。   “没事,没事哈,我说胡话呢”,沧澜摆摆手,决定将茶杯和茶壶的问题闪去,“你这   伤不打算治了?”   汐之邀突然诡笑起来,“云儿手下那么多医馆,随便找个大夫来就好”。   沧澜愤愤的指着他,声音陡然拔高,“你是说,你要住在这?”你个白菜萝卜炖粉条的,你丫脑袋进西红柿炒鸡蛋了吧。   汐之邀眨眨眼,深邃的双眼突然带着几丝得逞的笑,沧澜火还没发完,方要继续撒泼,汐之邀襄然一把抓过沧澜,将沧澜紧紧抱在怀里,一双眸子陡然变得犀利万分,四处搜寻戒备着四周。   突然,安静的夜空被尖啸划破,空气中响起剑鸣的声音,而空旷的院子里,便突然多出七八个黑衣人来,他们造型个个很大众化,就是普通的黑衣人造型,可沧澜只是一眼就看出来,   这些,都是“水皇商行”的人。   “水皇商行”的杀手的剑上,都会有“水皇商行”独有的标记。   沧澜冷冷的看着几个黑衣人,小声的问汐之邀,“这就是追杀你的人?”“水皇商行”刚刚才刺杀过她,这次来,肯定不是为她。果然,汐之邀点点头,左手紧紧抱着沧澜不放,受伤的右手勉强握着寒剑,隐约有些发抖。   “你到底知道了人家啥秘密,人家非要杀死你不可,是他们主子的老婆养男人?他们主子是个性无能断袖?还是他们主子其实是个口不能言目不能视,却胳膊少腿的糟老头?”   汐之邀眼角抽个不停,这女人就不能安分一点吗?至少说话别这么毒也好,“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沧澜很不能理解,在自己家里担心什么,嚷嚷,是暂时的,借来的家里。   “他们出手狠辣毫不留情,对无辜的人也决不放过,难道你就不担心他们伤了你,甚至杀了你”,汐之邀双眼深遣,好似嘿雾一般。   “担心啥,我的地盘我做主”沧澜话方落,那些黑衣人便开始出手,长剑朝着汐之邀和沧澜就刺了过来,汐之邀忙持剑迎上,左手死死护着沧澜,沧澜却好似看戏一样,在他怀里反而惬意的很。   汐之邀哪有空顾得了她惬意的原因,身上的伤本就重,如此运用内力,几道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重新裂了开来,时不时还再接上几月,反正那个风度翩翩偶尔双眼幽暗的逍遥王爷,已经变成了一个狼狈的叫花子。   沧澜也觉得差不多了,对这厮小小惩戒一下就好了,闹出人名可赔不起津国。轻喊一声,两荣人影飞窜而出,出手快如闪电,眨眼间,七八个黑衣人便齐齐倒地,不用说,死相恐怖。   云棋把自己还在滴血的手往自己的亵衣上蹭蹭,好歹不那么吓人了,才走到沧澜身前,“主子,你大半夜不睡觉出来会男人呐”,虽是如此说,双眼却警惕而探究的望了汐之邀一眼,咦,还是熟人。   云琴也走过来,只不过他必较聪明,把自己鲜血淋漓的手往云棋身上噌,惹得云棋不满的差点打起来,还好,外人面前没给沧澜丢脸。   “主子,你又去哪弄个男人回来,难不成也要放在美人阁?”   沧澜没好气的白他们俩人一眼,她还郁闷着呢,这俩人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过,暂时没空理他们,还有个大麻烦呢。   不着痕迹的挣脱汐之邀,沧澜转身对上汐之邀的取眼,“好了,他们已经死了,你是不是可以走了?”麻烦一个,早送走早放心。   人家津国逍遥王爷毕责是逍遥王爷,很争气的两眼一番,晕过去了。   沧澜郁闷的朝着夜空比比中指,骂了句,“贼老天”,烦躁的抓抓头发,才终于不忍心的吐出一句,“把他扔出去”。 火凰 第一百零五章 要交房租   一大早,美人阁又热闹了,三十多个美男聚集在美人阁的院外,个个低着头,朝圆圈中间某个躺在地上,很幸运的血没流干,##包扎的男人指指点点。   “啧啧,新来的吧,咋被虐待成这样?”   “大小姐是越来越过分了,还好她已经忘了我”   “身材倒是不错,难怪大小姐如此喜欢呢”   “看这衣服料子,没准还是个大户人家的,哎呀,大小姐就不怕惹祸上身”   “虐都虐了,大小姐还怕啥”   “估计昨晚没伺候好那个大小蛆,都被扔这了,真可怜啊”。   围观的人,只有央莲和恩瑛没说话,定定的望着躺在地上昏迷的人,不知道是该救还是不该救。   沁流人带着月影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无比的贵气晃了不少人的眼,人群不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沁流人畅通无阻的走到了汐之邀面前。   只是一眼,沁流人就惊住了。那张脸虽然被血水漫染了,干涸的血迹也染的到处部是,可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汐之邀。   “月影,将他抬到卉听苑”。   几乎同时间,沧澜便得到了消息,心里也不由得一惊,沁流人咋又回来了?   二话不说,沧澜提溜哐啷的穿上衣服,连发髻都没绾就带着云琴云棋去了卉听苑,只不过,今日的她叉是一张死人脸,走两步脂粉抖三下,七彩的孔雀装比公鸡还招摇,更不小心的,没梳头,乱糟糟的头发让她看起来更像个鬼了。   一路上丫篱家丁指指点点不断,到了美人阁,美人阁本来聚集一起聊天的美男,只一眼就吓晕了好几个,剩下的都喊着“鬼啊”跑远了。   央莲定力稍微好点,正走出院子不知想去哪,一见那前卫的“犀利姐”造型,脚底下滑了一下,立马镇定自若的回屋换鞋。思瑛却站在自己院子前,一双眸子痴痴的望着风风火火走来的沧澜,可惜沧澜没看见他,从他身边走过后双眼变得哀怨起来。   几个胆儿大的看这思瑛不正常的样子,纷纷可降的摇头叹息,好好的一个男人,怎么就中邪了呢。   沧澜到了卉听苑的时候,沁流人请来的大夫已经为汐之邀包扎的差不多了,而汐之邀也似乎有了醒来的迹象。沧澜大摇大摆的走近汐之邀躺着的房司里,看了一眼坐在桌上淡然自若的男人一眼,便径直走到了汐之邀床前。   “没死呢吧”,居高自下的看这汐之邀,沧澜轻问了一句,包扎的大夫以为问他呢,忙躬身回答,“伤势虽重,却未危及生命,大小姐请放心”。   沧澜白他一眼,“他怎么还没死”,这人一看就让她不舒服,根本就是个腹黑的主,还什么逍遥王爷,我呸,要真逍遥的话能第一次见面就试探她吗?   还是早点死了算了。   也不行,他身上可是有她的羽翎的,他死了没事,她可就惨了。   当日行一善好了,“云琴,给他看看”。   云琴很不情愿的上前,执起汐之邀的手腕为他把脉,沧澜则后退了几步,淡淡的看着床上的汐之邀。   “难不成,这逍遥王爷也是大小姐的入幕之宾?”冷寒的声音带着几分嘲笑和不屑。沁流人悠闲的喝着茶水,吹一口气,将茶叶的茶香飘满了整间屋子。   云棋先怒了,这个男人三番两次的侮辱他家主子,实在不能原谅,可是他家主子犯浑,竟   然不让他下手,该死的。   沧澜缓缓转身,目光复杂的看这沁流人,“你怎么还没走?”毒不是已经解了吗?   沁流人低垂的双眸突然闪现一丝阴暗,缓缓抬头,正对上沧澜的双眼,只是却仍旧带着些不齿,“怎么,大小姐可是怪在下防碍大小姐同男宠你侬我侬了?”   沧澜有些生气了,她的骄傲让她不能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就算她心里喜欢他又如何,他却三番两次的将她的自尊践踏,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既然知道,你怎么还不走?”瞥一眼,旁边还站着茫然无措的老大夫,使个眼神给云棋,“云棋,进大夫回去,好好打赏”。   云棋送老大夫离开,屋里再没有了别人,他们也不必再“大小姐”之类的。   沁流人双眼一凛,寒气外放,“风姑娘的博爱,在下佩服”。   “沣皇客气了,沣皇皇宫中美人无数,又心系灵国十四公主,其他地方,恐怕也是红颜无数,小女子甘拜下风”,沧澜不惊不怛的直视沁流人,美丽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倔强。   “天下男子为尊,一夫多妻乃是祖制,我身为沣皇后宫无数有何不对,倒是姑娘你,一个女子却霸占男儿无数,天下人该如何嗤笑姑娘?”沁流人黑眸中好似流转着一抹不明情绪,在看到沧澜的理直气壮之后,更为汹涌了。   沧澜冷冷的一挥衣袖,“那又如何,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谁有能力,谁主宰天下,何必分什么男女,我身边男人无数,难不成沣皇,这是嫉妒了?”   沁流人眼神一凛,继而嗤笑起来,“风姑娘真会说笑话,我说过,今生今世心里只有心儿一人,你那些欲擒故纵的把戏,还是少拿出来丢人现眼的好”,沁流人冷哼一声,身上的凛寒气息不碱。   沧澜一口一紧,双眸带了些黯然,看得云棋一阵心疼,不免为主子不平起来,“沣皇就了不起吗?既然你心里只有那个虚伪恶心的女人,干吗还要赖在这里不走,我们主子魅力无双,天下男子慧眼识珠,谁像你,根本就是被狗屎蒙了眼睛,偏偏喜欢那个矫揉造作的阳天心,狗屁沣皇”   “住口 ”沁流人碍眼含怒,“不许辱骂心儿”心儿的善良和温柔,他们根本不懂。   只是云棋的一句话却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堵在了他的胸口。   他的毒已经解了,为何还要留在这里呢,连他都有些不解自己的作为了。   “够了”,沧澜冷呼一声,让云棋退下,袅娜身姿缓步朝沁流人走来,星碎的莲步轻巧柔美,一身光华掩了那满脸的脂粉,此时看来,就连一身孔雀装都成了彩虹一般的绚烂美丽。   沧澜走近沁流人,幽幽开口,“你,真的不会爱我?”   沁流人呼吸一窒,一股幽香透过浓重的脂粉味被他嗅入,那幽香,就像毒药一样,将他瞬间迷惑了,望着如此近的一张面庞,心口竟然突然跳的厉害起来。   虽然被脂粉掩盖了原本的窖虢,可一双清丽空灵的眼眸,却好似能吸引了人的魂魄一样,让他情不自禁起来,长长的睫毛好似翩飞的蝴蝶,一眨一眨的,让他好像将手覆上去,感受一   下那翩飞的美丽。   “公子”月影轻喊一声,将沁流人的思绪拉了回来,再看去,才发现眼前是那张让自己讨厌的面庞,而他该死的竟然不知为何为了她失神了,难不成她会媚术?   沁流人冷笑,双眼重新挂上鄙夷,“在下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姑娘还是不要枉费心机的好”。   黯然爬上沧澜的眼眸,唇角微做扯起一抹苦笑,声音中的坚定也终于动摇了,“好,我知道了”,她还在坚持什么,她的自尊已经被他一次次的蔑视,她还在期望什么。   沧澜缓缓转身,却突然发现,眼睛有些干涩有些疼痛。云棋忙走到沧澜身边,狠狠的瞪了沁流人一眼,担忧的喊道:“主子”。   沧澜谈淡摆手,便调整自己的心绪,走到了床前。   沁流人看着转身的沧澜,有些疑惑,就这么算了?那句“好,我知道了”,难不成是终于放弃了。   也好,省得她埋着自己。   只是,沁流人摸摸胸口的位置,为何有些痛。   “他怎么样?”沧澜轻问,云琴山正好将汐之邀的手放下,看到主子微红的眼眶,眼里迅速闪过一丝杀意,“没什么大碍了,只要再休息几天即可”。   沧澜了然的点点头,“把他安排到逍游苑,派几个几保护着”,没死正好,她还想知道这汐之邀到底知道了“水皇商行”什么秘密呢。   “主子要留下他?”云琴皱眉,不知为何,这汐之遗总给他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他的眼眸太深,让人看不懂。   沧澜却点头,“留着他我还有事情要问”。   云棋也不愿意,“主子,这美人阁快挤不下了,十皇子还在呢”,又来一个对主子不不好意的人,天颜公子啊,你怎么还不来啊。   “歌之在我的院子里,关美人阁啥事?”   沁流人突然抬头看向沧澜,眼里含了些怒气和阴鸷。果然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云琴云棋无亲了,好吧,他们只是跟班,主子说啥他们听啥吧。   沧澜转头侧眸,“你什么时候走?”‘   沁流人一惊,“在下的毒恐有变,还得麻烦几日”,睁眼说瞎话谁不会。   “我可不养闲人,既然不是我的男宠,就得付点房租”,凤眸在房内突然搜寻起来,而不远处屏风上搭着的一条白色绣花丝巾,引起了她的注意。沧澜起身,毫不犹豫的将丝巾放在手中,双眼闪着喜爱的光亮,“不如就拿这丝巾抵房租吧”。   沁流人双眼闪过一丝寒气,月影站了出来,“姑娘,这个不可,这个可是…”   沁流人快一步阻断了月影的话,“姑娘既然喜欢,就拿去吧”。   沧澜眼眸一暗,她当然知道这是给阳天心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用到这东西。   “谢了” 第一百零六章 三男相遇 话说某日,伤势刚刚有些好转的汐之邀,在小丫鬟的搀扶下走出房间,好不容易想欣赏一下灵国出了名的雨府中的美人阁时,正巧碰上了领着月影乱逛的沁流人。 汐之邀一怔,忙上前施礼,“原是沛皇,之邀有礼了”。 沁流人本想当做没看见,没想到汐之邀就这么撞了上来,他一个堂堂的沛国皇帝住在花痴大小姐的美人阁里,说出去不太好听,遇上熟人也不太好看。 沁流人冷着一张脸,却很有礼,“逍遥王爷身子可好些了?” 汐之邀俊雅的面庞带着一抹笑,风轻云淡的好似两个普通人话家常一样,“好多了,之邀还要多谢沛皇那日相救”。 “举手之劳而已,逍遥王爷不必介怀”。 然后,两人静默无语,一阵秋风吹来,两人的衣衫齐齐飞舞起来,沉默的气氛有些怪异。 两个同样出众的男子,一个风神如玉,儒雅中带着几分隐匿,温和中略显强势,一双好看的眸子暗暗含笑,看似无害实则心机暗藏。一个冷然肃杀,冰寒之中带着凛然,贵气不凡霸气有余,鹰眸好似能看到人的灵魂一般,薄唇紧抿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两人一样的绝世风采却不一样的气质,一样的尊贵却不一样的傲视天下。 “好巧,都在啊”,温和的声音,好似春日里的暖阳一般,将秋风呼啸带来的诡异气氛化解些许。阳歌之带着一抹幽然的笑走了过来,一身浅淡的乳白色长衫,将他整个人称的更加出彩,如兰似菊的雅致,不愧公子阳之称号。 汐之邀的沁流人齐齐转头,看着从落叶纷飞下缓缓走来的身影,双眼齐齐眯起,只因,阳歌之身侧,还有一个云沧澜。 素白的衣裙,素净的没有任何装饰,只是袖口和领口的位置,绣着几朵怪异的花朵而已,可是如此简洁的穿着,却反而将她衬托的更加出尘了。 “沛皇,逍遥王爷”,阳歌之有礼的抱拳,沁流人和汐之邀淡淡点头,三人之间谈不上交情,也谈不上好感,可毕竟身份都摆在那里,表面的文章多少还是要做的。 “恭喜清濯王归国,一归国就受到重用,清濯王前途不可限量”,汐之邀在灿国的宴会上是见过阳歌之的,虽然那时候是个质子,可如今人家已经是跟自己同等地位的王爷,而且手握灵国大权。 沁流人眼眸微眯,只是看了沧澜一眼没说话。 阳歌之淡淡转头,痴痴的望着身侧的沧澜,“这一切都亏了云儿,若是没有云儿,恐怕就没有今日的我”,换句话说,我愿意以身相许。 汐之邀也朝沧澜看过去,眉眼仍旧笑着,却好似暗藏了不易察觉的波涛一样,“哦?原来都是云儿的功劳啊”,汐之邀一声“云儿”让阳歌之和沁流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阳歌之目光在沧澜和汐之邀两人身上轮转,继而被一层晦暗盖住,而沁流人唇角扯出一抹讽笑,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不远处,一棵大树后,云琴云棋磕巴着瓜子,幸灾乐祸的看着前方三男一女,时不时评价一番,时不时再好笑一番。没办法,他们主子命犯桃花,他们不想乐也得乐。 “云儿”,汐之邀很自觉的上前,不着痕迹的将阳歌之挤开,高大的身子立在沧澜身侧,带着淡淡草香,“你别告诉我,清濯王也是我的对手之一,难道清濯王小时候也跟你定了婚约?”汐之邀凤眸微闪,幽暗之中深不见底。 婚约? 阳歌之双眼突然被一股伤痛覆盖,似乎想要掩饰,却总也掩饰不了,痴痴的看着沧澜,说不出话来。 婚约,什么意思,难道云儿小时候就跟津国的逍遥王爷有了婚约?可是小时候云儿,不是喜欢火流云的嘛。 沁流人眼目微眯,带了一丝寒气。 好一个风云儿,好一个云沧澜,她到底跟多少人定了婚约的。 汐之邀眨巴着双眼很无辜的等着沧澜的回答,沧澜算是看明白了,这汐之邀是唯恐天下不乱。 “小时候还真有人跟我订了婚约,不过不是他”,说着,沧澜若有所思的朝着沁流人看了一眼,正巧看到沁流人脸上一怔,心中便了然,小时候爷爷订下婚约的事,他是记得的。 汐之邀脸上一喜,“原来云儿说的我啊,我当然知道啊,小时候咱们‘画地为牢’的约定,我当然记得呢”。 阳歌之别过脸,不忍再看到两人的你侬我侬,每看一眼,就好似将他的心剜下一块来。 沁流人冷哼一声,眼中的不屑更加明显了。 沧澜也懒得再解释,不过汐之邀却还不算,一双凤眸闪着算计的光芒,“云儿,过几日就是灵国有名的姻缘会,云儿带着这个参加可好?”说着,汐之邀从坏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块丝巾来,月白的丝巾上绣着精美的花纹,淡淡的香气从丝巾上飘了过来。 沧澜不解,“带着个干吗?” 汐之邀宠溺的笑笑,“云儿不知道吗?参加姻缘会的女子,需带上心怡她的男子送的面纱,而男子,要带上女子送的香包,若两人在人海中能相知相识,便可得皇上亲自赐婚,赐婚就算了,我希望能让云儿带上我送得面纱”。 这块丝巾是做面纱用的? 沧澜想着,不由自主的望了沁流人一眼,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要为阳天准备丝巾了,原来是方便在人群中认出她来,可是可惜了,那丝巾被自己抢走了。 “哦”,说不上来什么滋味,沧澜此时的心里怪怪的,这种感觉,是不是叫做。嫉妒? 沧澜接过丝巾随便塞进怀里,看得汐之邀眉开眼笑的,“云儿,那我的香包呢?” 沧澜怪异的看着他,“你的香包干吗找我要?”这人脑子,又进西红柿炒鸡蛋了? 汐之邀眼眸闪着光泽,深处藏着算计,“我送你丝巾,你当然要送我香包,这样我们才能在姻缘会上找到彼此啊”,不着痕迹的用余光观察者阳歌之和沁流人的面色,将两人的表情一丝不漏的看在眼里。 想不到,他的小女人,还真是如此的抢手。 “香包?”沧澜傻了,不对,是看着汐之邀傻了,“我如此胸怀大志,文武双全,潇洒不羁,风流倜傥,英气霸气豪气冲天的一个人,会弄那玩意儿吗?” 云琴不小心让瓜子噎了一下,云棋手一抖,瓜子皮一偏划伤了自己娇嫩的肌肤。 他们很想冲出去把自家主子拉回来,让她别在丢人现眼,怪不得沛国皇帝不喜欢她呢,就这德行,啧啧,也就是天颜公子瞎了眼。 胸怀大志,文武双全,潇洒不羁,风流倜傥,英气霸气豪气冲天。 这还是一个女人吗? 汐之邀眼角直抽抽,如此一来,他万分的肯定,她绝对就是云沧澜,和小时候那个指鹿为马说话颠三倒四,毫无章法可言而且啥都不惧的人,简直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变。 阳歌之想笑不能笑,怕给沧澜丢面子,继续哀怨吧,实在是没气氛了,一时之间只能保持着招牌的笑容当喝了含笑半步颠的死尸。 沁流人懵了,这人不会是脑残吧,变换太快不说,这样的说话方式,着实奇怪,难不成,这是她成功的秘诀? 不过沧澜话里的意思,大家却是听明白了,人家足智多谋,只是不会女红而已,要阴谋,她有,要香包,香包店里去买吧。 云棋扔了手里的瓜子皮,觉得时机到了,该出去再把这些男人刺激一下。没办法,他们兄弟是属龙的,喜欢兴风作浪。 “主子你怎么跑这来了,让我们好找”,云琴云棋走过来。 沧澜鄙夷的看两人一眼,我出来的时候你们不知道吗?还有,表情很做作。 云琴上前,不着痕迹的一扭屁股,将汐之邀的绝佳位置抢了过来,云棋速度极快的抢占沧澜另一边,将三个虎视眈眈不安好心的男人隔离。 “主子啊,方才有人送来好几件东西,你要不要看看”,云棋都从怀里拿出来了,沧澜岂有不看的道理。 “拿过来”,这是一个很小巧也很精致的盒子,沧澜打开盒子后,一张精美的丝巾便现了出来,而云琴正朝盒子探着头,眼也比较尖。 “呀,是块丝巾呢,主子,不会是为了姻缘会送的吧”,说着,示威一样的朝三个神色各异的男人看了一眼。 云棋眼也比较尖,一只手从盒子中捏出一张纸条来,“是公子无痕送的呀”。 阳歌之垂下头,敛了神色,汐之邀眼眸微眯,更加深邃起来,沁流人寒气突然外放,只不过却让人以为是秋风萧瑟。 “主子,我这还有两个盒子呢,不会也是丝巾吧”,云棋又从怀里掏出两个来,不一样的盒子,却同样的精致漂亮,不等沧澜接过,云琴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盒子,果然,两块精美的丝巾漏了出来。 而两张小纸条,也同样被眼尖的云琴的看到了。 云琴捏着两张小纸条,声音故意拔高,“‘想你云儿,流云’。主子,这张是火流云的,这张写啥”,又拿起另一张念的肉麻至极,“‘吾爱,落随’,主子,这个是天颜公子的”,云琴将两块丝帕同时拿到沧澜面前。 沧澜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总觉得云琴云棋这俩人是故意的。无奈,最后还是接了。 阳歌之不必说,自然是缩到角落难过去了,沁流人面色冰寒,冷漠的让人看不出情绪,汐之邀眸子微眯,幽邃不明。 不过云琴云棋的戏还没唱完呢,“主子,既然有了这些丝巾,就把那块扔了吧,做工太粗糙,对主子的皮肤不好”,云棋瞅一眼沁流人,明白了这句话就是说给沁流人听得,而知情人自然也知道云棋指的那块丝巾是谁的。 “就是啊主子,有些人还充胖子的提高身价呢,不就是身份高点皮囊好点,可若论起来,送丝巾的这几个人也不差,主子还是好好想想吧,别被某人的外表给骗了。” 沁流人寒漠的脸上突然一阵青一阵紫。这俩人说话也太不顾及了,有这么指桑骂槐的嘛。 “两位说得对,姑娘,是不是可以把那丝巾还给在下了,那是为心儿准备的”,沁流人没好气的开口,肚子里憋着一股气,就是发泄不出来。 沧澜眼眸微暗,却浑身透着一股凛寒,她低垂眼眸,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表情。云琴怒了,“我说沛皇殿下,你那破丝巾质量做工次也就算了,我们主子不嫌弃拿来当你的房租,你不感恩戴德,反而想要回去,真是恩将仇报,还有,劝你别自以为是的以为我们主子是为了姻缘会才要你的丝巾,有本事你拿银子换回去”。 沁流人剑眉微耸,不怒自威,“好,我拿银子抵房租”。 云棋摇摇头,可怜的看着沁流人,“啧啧啧,在我们主子前面谈银子,多伤感情啊,要少点吧,是看不起你,要多点吧,你又拿不出来,实话告诉你,我们主子还真不把你沛国那点银子看在眼里”。 沁流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到底要如何?” 沧澜瞬间抬头,眼眸深处藏着不难看见的痛楚,“不如何,那块丝巾,你就别想了”。 “你...”沁流人突然有种秀才遇上兵的感觉,他还真感觉对了,沧澜有点神经病,她的想法没人能猜透。 沧澜淡淡的看了沁流人一眼,转身便离去,沁人心脾的幽香突然消失,沁流人一阵恍惚。 汐之邀幽深的眼眸在沧澜的沁流人身上不断转动,沧澜离去后,还不忘对着沧澜的背影喊了一句,“云儿,别忘了姻缘会的回收带着我的丝巾”。 沧澜只觉得喉间堵得慌,心口好似缺了一块什么,很难受,说不出来的难受。 “主子,那沁流人有什么好的,还是别为他伤神了吧”,要不要告诉主子啊,真纠结。 沧澜双目远眺,有些空洞和迷茫,“我也不知道是为何,每次见他都揪心的难受,也告诉自己,我云沧澜怎么可能被一个男人所牵制,我云沧澜一向拿得起放的下,可是如今,却让我遇见一个放不下的人”。 身后的云棋给云琴使个眼色,两人挤眉弄眼的好似在转达什么。 主子,水冥寒和火流云有可能姻缘会的时候回来“,还是转移话题的好,主子为了沁流人费的心思,太多了。 “他们来干嘛?”沧澜皱眉,突然有些发愁,人家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男人多了,是不是戏也闹得慌。 云琴翻个白眼,“这不是明摆着嘛,他们对主子不死心,借着姻缘会的机会接近主子啊”。 “天颜的丝巾又是这么回事?” 云琴云棋脚步一顿“主子,你看出来了?” “废话,那块丝巾我今天早上刚拿来擦鼻涕,你装也得找块质量好点的”,胆儿肥了,敢欺骗主子了还。 “那主子是希望天颜公子送呢,还是不希望天颜公子送呢?”云棋一向很白目,问题更是白目。 沧澜脚步突然顿了一下,眼神望着远方有些茫然,再迈开脚步时,有些轻飘飘的。 第一百零七章 阳歌之的温柔 雨府内,沧澜的房门前,阳歌之从一大早就开始徘徊,目光复杂的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试了几次都没有敲下去。 最后,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沧澜穿着一身白色锦缎的中衣站在门内,长发略显凌乱的披在身后,睡眼惺忪之中带着怒气,“大清早的在我门前磨墨呢,打鸣的公鸡都不带这么勤快的”。 “云儿”,阳歌之双眼闪过惊喜,看着如此的沧澜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沧澜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心里咯噔一响,不会吧,她就算不梳妆不打扮也该是一个绝世美女才对啊,难道口水留在连上了,还是眼屎鼻屎露着呢。 “云儿,我...” “你什么你,小爷这叫真性情,真性情知道不?喝酒流到胸口上,吃肉扣着脚丫子,一个月不洗头半年不洗澡,上完茅房绝对不洗手,擦不擦屁股还得看心情,口水鼻屎眼屎算鸟?”还不忘孺子不可教的摇摇头,“算了,你这小白脸是不会懂的”。 阳歌之睁大眼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沧澜,嘴里塞下一个鸡蛋,好半晌,才木然的从怀里掏出块丝帕,机器人一样的递到沧澜面前。 沧澜更气了。奶奶的,嫌小爷起床不好看,还给小爷擦擦是吧。 沧澜没好气的一把夺过丝帕,“小爷今个儿心情好,不打算洗脸了,你拿块丝帕来干嘛,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云儿,我不是...” “主子,你起了?”云琴云棋听到动静走了过来,一人手里端着清水,一人端着漱口的痰盂。 阳歌之闻声看了过去,他发誓,真的只是闻声看过去而已,,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伺候女人的”云琴一见那眼神,火气就上来了,“你这眼神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兄弟是不是,告诉你,看不起我们的人多了,你排号去”。 阳歌之很委屈,他只是来送个丝巾而已,怎么就成了出气筒了。 “主子,你手里是什么?”云棋走过来,尖叫声让早起的鸟儿没了虫吃。 沧澜不明所以的举起手扬扬丝帕,“这个?”不说还好一说就来气,“这是...”小白脸给我擦脸用的。 “这不会是阳公子送给主子姻缘会用的丝巾吧”,云棋觉得自己聪明极了,如此隐晦的事情,他都一眼看穿了。 话说,哪里隐晦了? “哈?” 沧澜举着帕子突然傻了。云棋说啥? 阳歌之脸上突然爬上很可疑的红晕,“这个...这个...是” “咳咳,咳咳”,沧澜干咳两句,不是噎着了,只是觉得这个场合这个气氛下,不发出声音有点怪异,发出别的声音吧,更加怪异,还是咳嗽几声合适点。 “云儿”,阳歌之忽然勇敢的抬起头,如兰幽静的面庞映着朝晖,泛起一层若有似无的光晕,“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戴,可是我都要送,我不期望你的香包,也不期望你会在姻缘会带上它,只要你能收下,我就很高兴了”。 “这个...这个...那个...”原来不是要给她擦鼻屎用的啊。 “主子,快进去洗脸吧,有鼻屎”,云棋哪壶不开提哪壶,很点儿背的成了出气筒。 “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惯的你,回去抄女戒一百遍,再把三个代表八荣八耻背个滚瓜烂熟,今天晚上检查你毛某某思想和邓某某理论,马克思主义也不能放过...” 云棋苦哈哈的跟云琴交换个眼色。 主子更年期提前了? 你不知道吧,主子更年期从出生的时候就没断过。 阳歌之似笑非笑,双眼温柔似水,“大清早发脾气对皮肤不好,云儿,我让人御厨做了些灵国有名的小点心,收拾一会儿出来吃吧”。 沧澜一个哆嗦,阳歌之突然的温柔,让她有些受不了,可是心里却觉得很舒服。 云棋跟云琴再次交换个眼神。 这俩人有奸情? 别胡说,这怎么可能是奸情呢,这,就是奸情。 “你先帮我留着,我出去办点事情,回来再吃”,运动量估计会很大。 “好”,柔似春水的声音,伴着朝阳缓缓撒在沧澜身上,阳歌之痴恋的目光,自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沧澜,沧澜收下了他的丝巾,已经让他高兴的找不着北了。 “呢个...”沧澜摸摸鼻子,这人的目光怎么像要吃人,“如今你是灵国的清濯王,要在百姓心中树立好形象,我收购了灵城所有的粮食,这几天已经开始闹饥荒,你这几日带几个人去街上施点粥吧”。 “好” “我对上了‘水皇商行’,你用你的权力帮我打打掩护” “好” “灵国快乱了,你做好准备” “好” “你那老爹和阳天韵不简单,你多注意点” “好” “云雨那边的仕馆缺个头牌,你去吧”,小样,不信你不中招。 “好”,咦? “什么仕馆?” “仕馆就是女人的天堂,男人的地狱,跟妓院一样,自己想”。 阳歌之脸上黑了大半,低着头,隐隐有些爆发的趋势,可是再抬起时,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若是云儿让我去,我便去”。 “靠,有病”沧澜“咚”的关上房门,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门外那个怪异的人,心里不知为何,却觉得甜甜的。 “云琴云棋死哪去了,伺候小爷更衣” 一个时辰后,雨府的后门打开,一个红色身影顿时将后门偏僻的小巷染上了无限的光辉,她身后,两个白色身影,带着几分萧索和清冷。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若说宁王府不是那个“朱门”,全灵国的人都得唾弃你。如今灵国都在流传着一句话,“宁王不宁,妄宁出宁”。 宁王是大权在握的的德妃的儿子,老皇帝整日在享乐和病榻之间徘徊,无暇顾及国事,德妃一人坐大,而宁王便很理所当然的成了灵国一霸,若是长此以往下去,隐隐有继承灵国的趋势。 几日前,老皇帝被逼无奈一纸诏书,天下无数人仰慕的公子阳,灵国十皇子终于封清濯王,掌灵国一半的兵权,并拥有灵国全数的近卫军,如此一来,清濯王同宁王形成了强势的对阵,让灵国深处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隐隐看到了希望。 宁王府呢,阴谋一直弥漫着,可是更加浓郁的,却是宁王府中的糜烂。 豪华精美的正堂中,大门四开,青天白日之下一个男人却衣衫不整的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淫靡的姿势,面红耳跳的声音从正堂传出一阵有一阵。守卫的侍卫好似已经麻木了一般,两耳不闻的站在正堂外目不斜视。偶有从正堂路过的丫鬟奴才,一听到正堂的声音,立刻见了鬼一样的小心翼翼溜走。 正堂里,浓烈的熏香泛出诱人的香味,每嗅一下,好似就能将人紧绷的神经扯断,却被扯断的心甘情愿。一个男子浑身肥胖的肉已经漏了出来,胸前隐隐似有几道抓痕,那男人却笑得更为开怀。手里一樽金杯,浓香的烈酒不断灌入喉中,本该豪迈无限的画面,却因着主角的猥亵和周围的一群女人变得淫靡不已。 四五个女人带着迷离的双眼,浑身燥热的往那男人身上爬去,从身上撕破的衣服的衣服仍旧可以看得出,这些都是些贫民女子。可此时,她们却好似着魔一样,撕扯着身上的衣服,不顾露出的大片肌肤,嘴里轻声呻吟带着极致的魅惑。 宁王哈哈大笑不止,显然很享受这样的待遇,不仅美酒在手,美人还个个在怀。粗造的大手很猥亵的抓上一个女子的丰盈,惹得女子一阵轻颤,女子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想要更多,更多。 如此糜烂的场景,如此浓郁的淫靡之味,却突然出现一个浑身裹在黑暗之中的人。 他从正堂门口走来,守门的侍卫连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进入正堂,那浓郁的花香就让他皱起了眉头,在看到地上的一个几近赤裸的男人和四五个欲罢不能的女人时,双眼露出了鄙夷。浑身上下 ,他被黑色的披风包裹的严严实实,也就只有一双深潭一样的眸子和英挺的剑眉能让人看清楚。 “先生来啦,要不要一起加入?”宁王大手一摊,豪迈不已,可是如此场景,却怎么可能豪迈起来。一个女子的藕臂顺势爬上宁王裸露的胸膛,宁王满足的轻哼一声。 那黑衣人不言不语,冷冷的看着糜烂的一切,脚下好似带着杀伐,缓缓朝宁王靠近,近在咫尺却又保持着很好的距离,被迷惑的几个女人嗅到男人的气息,却无法靠近她。 “宁王,如今我们大事在前,你还是收敛点的好”。 宁王嚣张的喝了一口酒,拉过身边的一个女人,就将酒灌倒了女人的嘴里,丝毫不在意烈酒给女人带来的不适。 “怕什么,还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到宁王府杀了本王不成,先生多虑了”。 黑衣人眸子危险的眯起,身上陡然透出一股阴寒的气息,“宁王,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帮你登上皇位,你帮我在灵国拓展商号,如今可好,‘风云商行’大力打压我‘水皇商行’,你却只知道风花雪月,宁王,你是想终止我们的合作吗?” 灭门 宁王眼中闪过一丝畏惧,肥胖的身子忙站起身,顺便将身上的一个女人一脚踹开,几近全裸的站在了黑衣人的面前,“先生莫气,先生莫气,本王不是也跟户部他们打过招呼了嘛,‘水皇商行’在灵国所有事物皆不得干涉,反而还要帮忙,可是先生你也知道,如今那个阳歌之鸡犬升天手握大权,朝中无数官员纷纷趋势,就连本来支持我的一些人都有倒戈的心思”。 一个女人裸露的肌肤泛着不自然的粉红,好似极为难受一样,站起身跌跌撞撞的扑到了宁王身上,迷离的双眼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前站的是谁,只知道一味的想要索取。 宁王脸上顿现狠戾,狰狞的将女人狠狠推开,脚毫不留情的踹到了那女人的小腹上。 “嗯...”女人闷哼一声,口里顿时涌出大口的鲜血,她却好似不知道疼痛一般,双眼依旧迷离,挥舞着双手不知道想要什么。 宁王不屑的看眼地上的女人,冷哼一声,“贱女人”。 黑衣人眼中的鄙夷更甚,“宁王,若不想在阳歌之那里落人口舌,还是少抓这些良家少女的好”。 宁王面对黑衣人时,又恢复讨好而狗腿的笑,“是,是,一切都听先生的”,妈的,等老子坐上那个位置,先杀的就是你。 “如今灵城内的‘水皇商行’商铺损失严重,‘风云商行’也好不了多少,去米行买米的百姓却多了不少,宁王,还请你动用自己的势力好好查查”,不少米行都开始断粮,最好不是“风云商行”出的手。 可惜这黑衣人不知道,米粮短缺,还就是“风云商行”出的手,他还不知道的是,所谓的“风云商行”不少店铺损失严重,人家那损失的都是假货次品,正货早被云翔换了,如今都好好躺在仓库里闲聊天呢。 宁王讨好的腆着脸答应,“是,是,先生放心,先生放心”。 黑衣人披风下的黑眸微微转动,带着几丝凛寒之气,“兵部尚书那边不是你的人吗?随便给阳歌之找点麻烦,就够他折腾一阵子的,顺便再找几个手脚干净的,去‘风云商行’的铺子里捣点乱,你跟兵部的人通好气,一口气把那些铺子全给我毁了”。 “是是是” “是什么是?” “啊?” 宁王突然看向门口,双眼带着惊恐,耳边还回荡着那声清脆却沉稳有力,冰寒却凛然狂傲的声音。黑衣人蓦地转身,正对上缓步走进正堂的那人,披风下的双眼顿时一怔,身上的戾气忽然重了。 沧澜不急不缓的走着,闲庭信步好似心情不错。一身大红衣衫,将玲珑的身段包裹住,略带了男子英气,一只翱翔的凤凰在她身上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展翅飞翔,栩栩如生的样子好似等待着天下万兽的膜拜。漆黑的长发用一根白色簪子随意的挽住,簪子顶端荡着的红色流苏,是她身份的象征。 一柄白玉骨扇,右手握在手中,轻轻的在左手敲打,同她的步子一样悠闲。 她身后,两个一模一样的双生子,清隽的面容眼神冷然,若有似无的傲气和睥睨,让宁王差点屈膝而下。 如此的装扮,如此的气势,再明显不过,“一袭红衣,倾天下,一柄玉骨,慑武林,一垂流苏,揽众生,医毒双圣,半左右”。 她,就是公子夜凰。 “公...公...公...” 沧澜慢悠悠的走到宁王面前,拿白玉骨扇一把将他指着自己的手拍开,很不屑,“公公什么?本公子不是太监”。 “不...不是...不是...”宁王惊恐的话都说不出来,见到公子夜凰,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该兴奋,还是该恐惧了。 公子夜凰是谁?一个传奇中的人物,传说她一夜之间停了一场战争,传说她一副丹青七国争抢,传说她九公子聚会上力挫排名第二的公子遥夕,气场直压其余六公子,甚至当场迷惑了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公子妖颜,让公子妖颜甘心违背天下之伦当她的宠男。 这...这样的人,若是助力,他唾手可得灵国,若是阻力...他死无全尸。 沧澜同情的看着宁王,这人巴结?上次不还好好的,嗯明白了,原来是自己美丽太大。 沧澜一抛媚眼,自认为风情万种勾魂夺魄的开口,“本公子本想路过此处讨口水喝,不曾想竟然听到了一场惊天大阴谋”,沧澜眼神怪异的看着不远处的黑衣人,接着她的表演天赋,“江湖人称本公子天下第一善良人,天下人称本公子江湖第一侠义士,既然本公子听到了阴谋,就要管一管”。 云棋上看下看,善良人呢? 云琴左看右看,侠义士呢? 黑衣人冷哼一声,身上顿时带了杀伐之气,“少废话,公子夜凰找借口也该找个好点的借口”,讨水喝?骗小孩呢。 沧澜大眼一睁,顿时可怜不已,“这借口很明显?” “嗯嗯”,云琴云棋齐齐点头,非常明显。 讨水喝,你怎么不说你来化缘呢。 宁王不住的在沧澜身上打量,方才的惊恐早已不见,心里开始纳闷不已。天下人没传说公子夜凰是傻子啊,难不成,这公子夜凰是假的? 沧澜一拍大腿,嚎嚎大叫,“既然如此,咱就摊牌,我吧,不小心听到有人说宁王这里有阴谋,就想过来看看,这一看不要紧,竟然果真听到了大阴谋”,沧澜转脚走到黑衣人面前,“兄台,难道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什么?”黑衣人冷哼一声,全身防备起来。 “你不知道你算计的人,风云儿,是公子我的妹妹吗?” 黑衣人倏地看向沧澜,阴沉的双眸顿时寒冷一片,“公子夜凰以为我是傻子吗?风云儿真名云沧澜,乃是灿国振国将军云涯君之女,云涯君夫妇一生只有一女,哪来一个兄长之说?” 沧澜一怔,嘿嘿的干笑几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是我爹的私生子,私生子,真的”。 云琴云棋极度鄙视他们家主子,不自觉的远离她几步,就这撒谎的智商,真丢人。 “哼”,黑衣人不高兴了,“云涯君为人正直,又极为爱护夫人,公子这话,你问问天下人谁会相信”。 沧澜脸上一僵,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又被你看穿了”,她爹没事名声这么好干吗。 “公子夜凰到底何事?”黑衣人耐心用尽了。 沧澜倏的将白玉骨扇打开,眼神一变,带着一股凛然的气势直直朝着黑衣人而去,“本公子不是说了嘛,来破坏你们阴谋的”。顺便找场子。 黑衣人眼神一凛,“这么说公子夜凰是故意挑衅了?” 沧澜摆摆手,“我从不挑衅别人,我只自卫”,你要不找事儿,我会来找你? “在下自认没有得罪过公子夜凰”,黑衣人试图劝解,却没想到公子夜凰根本就是风云儿,就是云沧澜。 沧澜一挑眉,扇子在胸前扇两下,“谁说你没得罪我,你要没得罪我,我干嘛找你,我可是一向低调得很”。 “在下不知何处得罪公子夜凰,在下给公子赔罪,还请公子海涵”。 沧澜摆摆手,“那怎么行,海涵了你,我还怎么杀人”。 “杀...杀...杀人...”宁王眼一番,差点昏过去了。公子夜凰果然不是来帮他的,呜呜,来干嘛啊,来干嘛啊,他又没得罪过她。 黑衣人眼神一凛,和解无效,“公子夜凰好大的口气,你以为就凭你们三人,就能在宁王府为所欲为吗?” “上”,黑衣人后退一步,冷冽的声音出口。宁王府的正堂之中,顿时飞窜出数条身影,个个黑衣蒙面,个个手握寒剑,个个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他们二话不说,一出现,便将黑衣人护在了身后,还不忘朝沧澜三人攻了过去。 云琴云棋急忙将沧澜护住,双手已成爪,狠辣无情的迎上了杀手们的攻击。 即使有云琴云棋,沧澜还是得左躲右闪,没办法,谁让她捅了人家的马蜂窝呢。 黑衣人冷冷的站着,全身包裹在黑色披风中,只有一双泛着寒光带着狼性的眼睛,狠狠盯着沧澜。“公子夜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上次你侥幸赢了我,这次,你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沧澜躲过一柄剑,抽空看了黑衣人一眼,“果然是你,公子遥夕”。 公子遥夕冷笑,“是我又如何,今日,你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沧澜突然停下闪躲的身子,隔着打斗的人同公子遥夕遥遥相望,唇角含着一抹高深的笑,“公子遥夕,本公子既然猜到了是你,你真以为本公子就只会傻傻的来送死么?” 顿时,正厅内凭空出现几十名男子,他们个个身穿黑色盔甲,盔甲肩胛处一只不大的火色凤凰在黑色的盔甲上格外醒目。盔甲摩擦的声音刺耳争鸣,他们却行动自若,丝毫不把金属的重量放在眼里。手上持着怪异的武器,二话不说就加入了打斗之中,引走了围攻云琴云棋的大部分人。 “夜火流星”,自这些盔甲人一出现,公子遥夕就白了脸,脸上满是死灰一片。她精心培养的死士军队都被“夜火流星”灭了个干干净净,这些“水皇商行”的杀手又算了些什么。 不过他不知道,这次来宁王府的,并不是“夜火流星”的全部,而是“流云七十二枭”,这七十二个人都是沧澜小时候从乞丐堆里救出来的孩子,由云起率领着他们。一步步成了今天的“夜火流星”,而这七十二个人便是“夜火流星”的小队队长,他们能征战,懂智谋,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是威震一方的将军水准。而他们不仅能领军作战,若是单战,更是一等一的好手,武林中也属高手行列。 若说“风云商行”是沧澜谋图天下的后盾的话,“夜火流星”就是沧澜征战天下的那把剑。 “主子”。云起不声不响的出现在沧澜身后,冰冷的声音却恭敬无比。 “一个不留” “是” 她的可怜心,本就少的可怜,对于宁王这样的人,她很吝啬,所以宁王府的人的命,她全要了。 第一百零八章 丝帕引发的血案 水火历一零一四年秋,灵国宁王府一日之间满门被杀,二百零九条人命,包括丫鬟家丁侍卫小妾乳娘,无一生还。光天化日之下鲜血流尽三街五巷,惊骇了灵城乃至灵国全天下。 宁王头颅被割下悬挂于宁王府三天,全城百姓对着头颅吐了三天的唾沫。灵国皇室大怒,誓要找出凶手,权妃德妃痛失爱子卧床不起,老皇帝沉迷美色不管不问,朝中大臣纷纷倾向于唯一能撑起重担的清濯王阳歌之。而所有人都没想到,四公主阳天韵突然崛起,夺得原先宁王手中一半权势,同清濯王两相对立。 若说宁王同清濯王相较,灵国百姓必然不约而同的选择清濯王,可若是天韵公主和清濯王,灵国百姓可就为难了。 全灵国谁不知道,天韵公主美貌与智慧并存,琴棋书画信手拈来,诗词歌赋不在话下,才女,已经无法来比喻天韵公主,她善良温柔,贤淑宁静,根本就是灵国百姓心里的神。女子又如何,只要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他们不在华谁当皇帝。 可是如今,他们的神却全身赤裸,如一条美女蛇一样,攀爬在一个老男人身上,魅惑的眼神挑逗着男人的每一根神经,最后,将男人彻彻底底的征服,然后拆吃入腹。 从此,灵国多了一个天韵公主的傀儡,老皇帝。 与此同时,雨府内,云琴云棋好似两尊门神一样,两手叉腰,怒目而视,手里就差一根打狗棒了。 “你们来干吗?” 央莲看着与自己同样站在大小姐院落门前的恩瑛,有些微的不解,恩瑛一向喜静,就连在美人阁也没个要好的人,更是不喜欢主动亲近人,今日怎么突然来了大小姐的院子。 恩瑛同样看着央莲,满脸疑惑。央莲清高自傲,竟然亲自到了大小姐的院子,难道,他也知道了大小姐的秘密? 俩人大眼瞪小眼,倒是把云琴云棋给气着了。这两人一副情敌见情敌的样子,搞清楚好不好,他们俩才是雨流莺如今最得宠的男宠,他们俩才是他们的情敌好吧。 “央莲公子可是找大小姐?”恩瑛淡笑,心中却已经思索万千。 央莲点头,“有些事情,恩瑛公子呢?” 央莲就纳闷了,以往他们出府,确实是得只会大小姐一声的,可却从来没有人还回府后来谢恩的,他们一向都是恨不得离大小姐越远越好,这恩瑛是怎么了。 云琴鼻子都歪了,这俩人敢情还聊上了,抬头挺胸,把霸气拿出来,很好,“你们两个,大小姐没空见你们,走吧走吧,大小姐有我们就行了”,争宠?谁不会啊。 恩瑛个央莲同时住口,脸色一僵,央莲说:“琴公子,虽说如今大小姐宠你,你也不能恃宠而骄,都没有进去通报,你怎么知道大小姐不想见我们”。 恩瑛知道沧澜的身份,自然也知道云琴不好得罪,语气比央莲好许多,“琴公子,劳烦能否通报一声,恩瑛找大小姐真的有事”。 “大小姐睡午觉呢”,没空理你们。 “那我们等大小姐醒来”,恩瑛好脾气的回答,央莲却不满了,“都几时了大小姐怎么可能还在睡午觉,琴公子莫非你是怕我们夺走大小姐,故意不让我们见大小姐”。 云棋一脚上来,挑衅的瞪着央莲,这小子敢怀疑他们兄弟的忠诚,他们兄弟还就是故意不让见,怎么了。“哪里来的公鸡,大下午的叫什么叫,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下蛋找不到窝呢,别吵着大小姐睡觉”。 公鸡? “棋公子,你...”央莲气结,良好的教育让她无法说出同云棋一样毫无教养的话,只能脖子粗红的狠狠瞪着云棋。 云棋摆摆手趁机赶人,“走吧走吧,有点自知自明,肖想大小姐之前先照照镜子,是在不行去整个容啥的,不用太好,照着我们兄弟的样子整就行,大小姐是有爱情洁癖的,长得太磕碜的人,大小姐看不上眼”。 看不上眼?看不上眼会费尽心思把他抢来吗? 央莲恨恨的想着,好看的双眼死死瞪着云棋,就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欺人太甚”,气鼓了半天腮帮子,央莲才憋出一句话来。 云棋头一歪,左脚往前跨一步,大腿哆嗦两下,俨然一副痞子样,“爷还就欺负你了,你怎么滴吧”。 “你...你...” “吵什么吵?”怒吼从院内传出来,接着就是两扇门“哐啷”一声被踹开的声音,然后“吱吱悠悠”的荡了几声,便惨兮兮的倒了。而河东狮吼却离他们越来越近。 “小爷睡个觉就这么不招你们待见,早上鸡叫也就算了,大下午的你们也叫,小爷容易吗,国家大事要管,战争经济要管,青楼赌坊要管,吃饭拉屎也得管,小爷睡个觉都不成?吵,吵,再吵把你们都送仕馆去当小倌”。 云琴云棋很有经验的“跐溜”一下子溜到安全地带,将央莲和恩瑛完全暴露出来,让两人成了沧澜炮轰的主要目标。别说他们不仗义,实在是对央莲和恩瑛,没啥仗义可谈,再说了,他们主子的起床气,不是一般的小,能逃的,还是赶紧逃吧。 “大...大...大...” 这人是他们雨府的大小姐?身上一身白色的中衣倒是还好,虽然不太雅观,至少没那么震撼。可是为...为啥她满脸苍白的比鬼还吓人,披头散发的让人看不到眼,只能隐约看到一张血盆大口一张一合,还...还有红色的液体从嘴里流了出来。 大...大...大小姐不会真的是...吃人的恶魔吧。 “大什么大,说话利索点儿”,眨眼间沧澜已经走到两人身前,乱糟糟的头发下双眼被掩住,隐约露出的苍白容颜透着不自然的铁青,嘴角的血红尤为明显。 央莲吓得浑身哆嗦,一只手指着沧澜,双眼惊恐,“血...血...” “血?哪有血?”沧澜摸摸自己的脸,直到云棋拿手指比划比划自己的嘴角,沧澜才摸上自己的嘴角,一看手里的血渍,突然感觉嘴里疼了起来。 “靠,骂得太快,咬到舌头了”。 “咚!”央莲恩瑛齐齐倒地。 还好,还好,不是吃人恶鬼。 随便拿袖子擦擦嘴角的血渍,沧澜问道:“找我什么事,快说!”说完了接着睡觉。 恩瑛跨前一步,还没说话呢,央莲就抢着开口了,只是却抬高了下巴,昂着头,垂着眼,高傲的跟公鸡一样,“过几日,就是姻缘会,大小姐想必还没有丝巾吧,为了雨府的声誉,也为了大小姐的面子,本公子就委屈一点,随便买了块丝巾给大小姐用用,大小姐可别误会,不是我对大小姐有意思,我可只是为了大小姐的面子而已,省的大小姐没人送丝巾还要自己去买一块”。 啥? 沧澜眨巴眨巴眼,他说啥? 央莲只当沧澜是高兴傻了,不由分说的把手里的丝巾塞到沧澜手里去,还一副施恩不忘回报的样子。 “云儿”,清雅的声音,从央莲和恩瑛身后传了过来,阳歌之正走过一颗梧桐树,纷飞的梧桐叶从他身上缓缓飘落,俊美无双的面庞带着温煦和美的笑意,满身秋迎冬未至的清菊之气和淡雅的幽兰静美,让她好似成了画里走出来的人。 “清濯王?”名动天下的九公子之一公子阳? 央莲傻傻的看着沐浴在光晕中缓缓走来的阳歌之,突然觉得有些自卑。恩瑛眸子一暗,自觉的将身子移了几分。 阳歌之好似没看到两人一样,走到沧澜面前,温柔似水的眸子深情的望着沧澜,“怎么弄成这幅样子”,修长的手指好似有魔力一样,将黏在脸上的发丝捋顺到耳后,一张面容便露了出来,虽然有些难看,却已经不再恐怖。 央莲已经看呆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他可是灵国万人敬仰的清濯王啊,他可是天下人敬佩的公子阳啊,怎么为了一个女人... 清濯王,是不是鬼上身了? 知道真相的恩瑛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只觉得如此一副美好的画面刺痛了他的眼。 “怎么流血了?”阳歌之温柔的双眼一凛,透着丝丝心疼,修长好看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拂过沧澜的嘴角,在看到没有鲜血流出后,才终于放下心来,“你要多注意自己,嘴角的血该不会是你骂人时自己咬破的吧”。 沧澜眸子一瞪,惊讶加仰慕的看着阳歌之,“你是传说中的神?”这都算得出来。 阳歌之宠溺的一笑,脱下了自己的外袍,轻柔的披在沧澜身上,还不忘将她披散在背后的发丝拿出来,“天凉了也不穿件衣服就跑出来,若是得了风寒,我可请不来‘医毒双圣’”。 云琴云棋不自觉的挺挺胸膛,“医毒双圣”就在这呢。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阳天韵突然崛起,灵国百姓和百官又开始动荡,他该是很忙才对啊。不过阳天韵也确实是个人才,她前几天刚跟阳歌之说要他去为百姓施粥,没想到却让那阳天韵抢了先,对于得民心,她倒是很有办法。 阳天韵,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109章 阳歌之觉得沧澜如此的模样能见人了,才将他那好看的手拿了下来,“刚处理完一些事,就过来了”。 如今他不能再住在雨府,想来看她,还得偷偷摸摸,真是麻烦。美人阁还住着个沁流人和夕之遥,个个虎视眈眈不是吃素的主,他若不来还真是不放心。 沧澜就纳闷乐儿,阳歌之最近是咋了,吃错药了?总觉得怪怪的。 “这是什么?”阳歌之眉目一转,便看到了沧澜手里的丝巾,双眼一凛,就知道了这是什么,他是何其聪明啊。不等沧澜开口,修长的手指已经把丝巾挑了起来,还极其嫌恶的样子,“你拿着如厕的丝帕是要去如厕去吗?” 如…如厕…的…丝帕? 沧澜怪异的看着阳歌之,感情这兄弟还是个人才啊。 云琴云棋毫不留情的哈哈笑了起来,心里对阳歌之佩服了个五体投地,他们实在没想到,原来温文儒雅,幽兰雅菊一样的公子阳,竟然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杀人都是一针见血的,瞧瞧央莲的脸色就知道了。 央莲脸上说不出是啥表情,由红转青,又青变紫,好像憋了好几天的大便一样,果真不愧大便脸之称,偏偏在清濯王爷面前,还发作不得。 恩瑛是唯一一样脸色正常的人,暗暗地垂下双阳,一只手抚上胸口的位置,那里装着的东西,看来已经没有拿出来的必要了。 沧澜也没说什么,阳歌之挑着手里的丝巾便落在了地上,沾了些尘土把上边的刺绣都脏了,可是,却没有人去在意这些。 “大小姐…大小姐…”雨伯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见阳歌之也是愣了一下,转而揉揉眼睛,得出一个结论,大小姐新抢的男人长得有点像清濯王。 “有事?”沧澜挑眉问道。 雨伯才想起来跑来的目的,脸上还带着急切和受宠若惊,“大小姐,十四公主来府里了,说是要见大小姐”。 沧澜眸子微凛,身上突然迸发一股寒气,阳天心来了,她来不找沁流人,却要找她,看来目的很明显。 “把她引进我的院子来”,沧澜突然转身,身上浑然都是狂傲的气息和无与伦比的风华,“云琴云棋,把不相关的人送走,进来替我梳妆”。 阳天心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在她面前没必要伪装。 恩瑛自觉地转身,默默离去,背影无端的萧瑟了许多。 央莲还未从打击中缓过神来,直到沧澜走远,眼中才一闪而过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丽背景,以为自己是看花眼了,想要再看时,已被云琴云棋请走。 阳歌之站在那里,眼神突然有些黯然,跟沁流人所有有关的人和事,都会让云儿变得不一样,他突然觉得不知道自己在她眼中,是不相关的人还是相关的人。 云琴云棋奇怪的看着阳歌之,发现他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两人也没空搭理他便进了院子。 阳歌之看着顿时空荡荡的院落门口,哀叹一声,转身,凄凉而又悲冷地一步步离去,又是一阵秋风,吹起地上落叶无数,缠绕在他衣角飞舞个不停,却没有了来时的清雅和优美。 快傍晚的时候,沧澜才从闺房到了她院子里专门接待宾客的厅堂里,阳天心坐在那里,茶水都换过了几次,早就不耐烦了起来,可是碍于这次来的目的,只好耐着性子一直坐,一直等。 沧澜打着哈气进来,满身的慵懒让朝华月貌更多了几分美艳和性感,阳天心不仅更加嫉妒了几分。 “风姑娘姗姗来迟,这下终于舍得见本公主了?”虽然仍旧装得温婉,可阳天心眼里已经明显的有些挑衅和不耐烦。 沧澜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坐,斜眼看着她,“我很忙,你该知道的”‘忙着打发男人。 “是啊,风姑娘管理如此大的‘风云商行’,忙是应该的,既然如此,本公主也不耽误姑娘的时间,便直说了”,阳天心一挺胸,好像那视死如归的战士一样,可惜她没有那战士的英勇,充其量也就是一个长了点胆子的妒妇。 “请姑娘将无烬哥哥的丝巾归还给本公主”。 沧澜掏掏耳朵,“你说什么?耳朵不好使,没听清”。 阳天心一眼就知道沧澜装傻,耐着性子又说了一次,“请姑娘将无烬哥哥的丝巾还给本公主”。 “你无烬哥哥的丝巾,你去找他要,跑我这来干什么?”她来,沁流人知不知道?他那么大的势力,该是早就知道的吧,又或者,阳天心来,根本就是他授意的。 阳天心气结,愤愤的瞪着沧澜,深吸几口气之后终于保持住自己的良好模样,温婉而娴静,“姑娘,无烬哥哥已经告诉我了,无烬哥哥为我准备的姻缘会丝巾被姑娘强行抢了去,姑娘,你做的是否太过分了些”。 无聊的弹弹身上的尘土,沧澜都懒的抬眼看她,“明明是他送给我的,怎么成我抢了呢”,睁眼说瞎话。 阳天心嗤笑,“姑娘难不成白日做梦?无烬哥哥早就说过了,他心里只有我一个,更要你别费心机,无烬哥哥讨厌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把丝巾送给你呢”。 女人吵架真无聊,又不能跟男人似的打一架,烦,“人都是会变心的,说不定你的无烬哥哥此时已经成了我的流人呢?” 阳天心气结,一双眼眸愤恨而又嫉妒,却仍旧保持者自己的淑女风范,“不会的,我是无烬哥哥的救命恩人,他说过一辈子心里只有我一个”。 还救命恩人?这女人长成这样哪像救命恩人了。 阳天心看沧澜根本就不打算归还丝巾,干脆变换策略,“风姑娘,不,该叫你云姑娘才对,既然你不愿归还无烬哥哥的丝巾,那我拿一件物什跟你换,可好?” 沧澜眼眸微眯,沁流人竟将她的真实身份也告诉她了。 “不用”,什么东西也换不了。 “云姑娘不看看怎么就知道不换呢”‘说完,阳天心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来,眼神看着沧澜的时候,明显多了几分得意和嚣张。 而沧澜,在看到她手里的那件东西时,竟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眼从未有过的惊骇,死死地盯着阳天心手里的东西。 “怎么会在你手里?” 阳天心看着手里古朴无实,却精致不俗的木簪,那一朵兰花跃然而上,栩栩如生般好似春日刚刚绽放。阳天心眉心一挑,很高兴能看到沧澜的失控,“这个啊,这个当然是无烬哥哥给我的了,无烬哥哥说,虽然不配我,可给我拿着把玩到还是可以的,就扔给我了”。 沧澜冷冷地看着阳天心将那兰花簪当玩具一样的把玩,胸口急剧的起伏了几下。 好,很好,沁流人,你很好。 黯然伤痛的眼眉被冰冷所充斥,本来一次次的被沁流人伤,她也一次次的忍了,可是当看到这兰花簪,她终于死了一半的心了。 这可是她奶奶亲手雕刻的兰花簪,为爷爷雕刻的,奶奶死后,爷爷日日对着兰花簪思念,直到她六岁时侯,爷爷竟游玩将兰花簪作为信物留给了沣国的十皇子,说是为她定下来一门亲事。 如今,这兰花簪却让沁流人当做玩具送给了阳天心,好,好一个沁流人,好一个阳天心。 沧澜浑身充斥着一股强大的寒气和杀伐,吓得阳天心一愣,可是如今她胜券在握,当然不把沧澜放在眼里,而沧澜,螓首再抬起时,脸上竟然带了一丝笑,笑得纯净而无害,那强大的寒气也突然消失不见了,恍若错觉一样。 “十四公主以为一只小小的兰花簪就能换回纳丝巾么?” 阳天心得意的脸僵住,“云沧澜,这兰花簪你不认识么?” “当然认识”,而且很认识。 “既然认识,你该知道,这是你爷爷的东西”‘阳天心突然摸不准沧澜的意思,看一件兰花簪失控的样子,心里一定是极为重视这簪子的,可为何如今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沧澜笑岑岑的,宛若邻家女孩儿一样无害,“当然知道啊,不过,既然是我爷爷的东西,就该我爷爷过问才是,你给我干嘛?”沁流人,你侮辱之仇,我定当报还。 阳天心急忙出口,“可这不是你爷爷给了无烬哥哥,说是你们的信…”阳天心倏地住口。 沧澜淡淡的看着她,算你还聪明,“信什么,十四公主?”有本事你就说出来。 “你…”阳天心算是看出来了,沧澜根本就是滴水不进,“到底如何,你才能还我无烬哥哥的丝巾?” 沧澜搓着下巴,一副很认真思考的样子。“我要什么你都给?” 阳天心咬咬牙,“只要不是无烬哥哥,我就给”。 “那好,我要那块沁流人拿走的玉佩”。 “什么玉佩?”阳天心问道。 “你的无烬哥哥,拿走了我的一块玉佩,上刻‘落随’二字,若是十四公主能拿玉佩来换,我就给你丝巾”。 110章 “好”,阳天心银牙一咬,虽然不知道‘落随’是谁,更不知道无烬哥哥为何非要留着那块玉佩,但是若她开口的话,无烬哥哥一定会给的。 “希望云姑娘说话算话”,阳天心脸上得意一笑,势在必得的样子让沧澜看了不舒服。 “那就请十四公主拿来玉佩再说,最好快点,若是晚了,说不定我就反悔了”,就是见不得你笑,怎么地吧。 “你…”阳天心再次咬牙切齿,眼前这个女人,真是让人琢磨不透,“放心,我很快就会给你拿来的”,说完,脚下一扭,阳天心就要离去,沧澜却叫住了她,“十四公主这么快就走了?”你走了我的戏码还怎么唱? 阳天心回头,“云姑娘还有事?” “没事”,沧澜检查着自己毫无瑕疵的指甲,总觉得她那指甲可以更好看一点,恩,改天刷个亮油好了。 “没事?”阳天心咬牙切齿,没事你叫住我干什么? “没事”,沧澜淡淡的看她一眼,“没事就不能跟十四公主聊聊吗?说不定以后咱们还是姐妹呢”,呸,鬼才跟你做姐妹。 姐妹?阳天心倏地变了脸色,沧澜话里的意思,她怎么可能不明白。 她脸色难看的好似要爆发一样,可是无奈或许人家教养就是好,也或许人家装的厉害,到了脖子口的怒气生生又咽了回去,虽说脸上的笑有些牵强,所为的淑德看着有些怪异,毕竟人家还是很有礼貌不是。 “云姑娘,这样的话,以后还请少说吧,毕竟不太好听”。 瞧瞧什么叫淑女,什么叫教养,什么叫贤良淑德,沧澜真是开了眼界了。 看着眼前装的无懈可击的阳天心,沧澜就难受了,她就不信了,给阳天心破不了功她就不叫云沧澜,“十四公主,在我面前就不用如此勉强了,我见惯了后宫斗争,更见惯了带着面具的人,所以十四公主,你还是摘了你那碍眼的面具吧,这不适合你”,此时的十四公主,狰狞起来比较合适。 阳天心脸色巨变,脸上变换了几下,眼看怒火到了嘴边了,无奈又被她给压了下去,“云姑娘说话请礼貌一点”。 “我已经很礼貌了”,真的,她从来没这么礼貌过,“人家说装b被雷劈,十四公主装了也十几年了,偶尔放松一下嘛,也省得被雷劈的时候找不到匿藏点儿。” 阳天心突然眼冒红光,狠唳从双眼直直迸发出来,怒气再也藏不住了,她狠狠地瞪着沧澜,终于不再顾什么贤淑什么风范,五官顿时扭曲在一起,的确狰狞,“云沧澜,你别欺人太甚 ”。 沧澜无辜死了,“我欺负人了?”我欺的不是人,恩,不是人。 “难道这还不算么?你辱骂我,我忍,你勾引无烬哥哥,我忍,如今你还想法子的激怒我,云沧澜你就如此犯贱?无烬哥哥是我的,你算什么东西,强抢的东西就那么有意思么?还是你根本就是犯贱,非要抢来的才是好的”,阳天心呱啦呱啦的把肚子里所有的怒气一股劲的倒了出来,好不容易不用装了,就骂个够吧。 幸亏沧澜这次没让云琴云棋跟着,否则,阳天心只凭这几句话,就可以去死了。 沧澜早就练就了铜墙铁壁,如此侮辱人的人,首先侮辱了自己,所以她生气,“十四公主,我还就是喜欢抢别人的东西,特别是,你的!”沧澜挑衅的眼神,让阳天心彻底的疯了。 “云沧澜,你不要脸,你根本就是水性杨花,你身边那么多男人了,为何还要死死巴着无烬哥哥不放”,阳天心彻底把修养教养和他娘养的都抛到脑后去了,本是美丽的脸孔果真变得狰狞不堪,一双怒红的双眼好似要把沧澜撕烂一样。 沧澜安静地坐着,冷眼看她好似小丑一样的泼妇骂街,还时不时的天上把火,“恩,男人多了也免不了喜欢外面的嘛,没听着看着锅里的嘛?你那无烬哥哥就是我锅里的。” “你…你…”阳天心狠狠地指着沧澜,面部狰狞,“云沧澜你根本就是个贱人,无烬哥哥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不就是长了一张狐狸精脸嘛,你还真以为无烬哥哥会被你勾引么?告诉你吧,你的无烬哥哥早就被我迷得晕头转向了,你想夺人?下辈子吧,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骚样,无烬哥哥怎么可能喜欢你。” 沧澜眼角一斜,突然站起来走到阳天心面前,“你怎么骂人啊”,无尽委屈。 阳天心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了,突然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美丽无双的沧澜,心里一把火上来,火气就窜上了手,“我不但骂你,我还打你”。 “啪”一声脆响,在不大的厅堂里响亮的传开与此同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心儿”沁流人大踏步走进厅堂,一把说抓住了阳天心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好似当场抓脏了一样。 来的真晚,云琴云棋肯定是故意的。 沧澜委屈的抬头,好看的双眼中泪水盈盈,却又倔强的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一见沁流人来了,红艳艳的小嘴张了几下,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那欲语还休可怜至极的样子,让沁流人心中一颤。 “无烬哥哥?”阳天心猛然回神,看着一脸冷寒,脸色不善的无烬,蓦然发现自己的失态,“无烬哥哥,你听我说她竟然设计我,无烬哥哥…”转念一想,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难怪她突然向自己走来,难怪她把连伸到她面前。 沁流人冷然的看着阳天心,眼里闪过了一丝失望,阳天心更加恐慌了,“无烬哥哥,这一切都是她算计好的,她故意挑衅激怒我,又把脸伸到我面前让我打,我一怒之下早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沁流人眼中的失望更甚,“你说。她把脸伸到你面前,让你打?” “是…”阳天心傻了,谁信啊。 沁流人好似有些疲惫的闭上眼,浑身冰寒一片,再睁开时,心中好似压下了什么,“心儿,天晚了,回宫吧”。 “我不”,阳天心更急了,沁流人的样子,让她有些预感不好,“无烬哥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她的错,一切都是她的错…” “月影,送公主回宫”,沁流人冷冷吩咐一声,阳天心便被月影强行带走了。 沁流人转头,看着沧澜身上的冰寒的气息弱了许多,可是靠近他时,仍能感觉他身上不时透出的寒气,“你不该是如此柔弱的人”,她应该是站在顶端笑看众人,讥讽世人愚昧,她应该是运筹帷幄决定千里。 沧澜擦擦到了眼角的泪水,直直对上沁流人的双眼,“那我该是怎么的人?” “你应该掌握一切”,不知为何,她就是给他这样的感觉,包括这次被打。 沧澜突然转过身去,别人看不见的面容上一抹讽笑挂起,留给沁流人的背影也变的凄凉了许多,“若是我掌握着一切,为何握不住你的心”。 沁流人垂下眼眸i,身上的寒气倏然散去,“我只爱心儿,你不用白费心机了”。 “为何?”沧澜转身逼视着秦留人,她能感觉到他的变化,可是为什么,他还要假装下去。 沁流人缓缓抬头,对上沧澜的眸子,冰寒的双眼闪过一丝挣扎,“这里”,他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敲上自己心口的位置,“我的这里,有心儿的一半”。 沧澜蓦然地瞪大眼睛,脸上带着惊讶,等着他说下去。 “三年前,我遭人暗算,中了‘噬心’之毒昏迷在一座破庙里,是心儿不顾自己的安危,将自己的心分了一半给我,我才活过来,如今,我这里的一半,都是心儿给的,你说我怎能不爱心儿”。 沧澜双眼也变得寒冷了起来,美丽的脸上寒若冰霜,“你怎么确定救你的就是阳天心?” “我醒来时,只有她在身边守着,而且她知道我的伤势,就连她的胸口,都有和我一样的伤疤,不是她是谁?” 沧澜淡淡的笑了,笑的讽刺至极,“阳天心,好一个阳天心,果然没被我看错,灵国的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啊”。 沁流人怪异的看着沧澜,“你什么意思?” “阳天心好厉害的医术啊,连换心之术都懂,沁流人,你当真找到宝了”,沧澜哈哈大笑着,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声震天,可是沁流人却不知道她为何要笑,恐怕连沧澜都不知道,她为何要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缘分,这就要有缘无分,哈哈哈哈…”眼泪滑过面颊顺着小巧的下颚滴落,笑声苦涩不已。 沁流人看着沧澜如此,怪异的同时,心口猛然地被刺一下,他一手捂住胸口的位置,痛的弯下了腰,额头顿时猫起来冷汗,大颗大颗的从额头上滴落,同沧澜话落的泪水相得益彰起来 沧澜却好似没看见一样,依旧苦涩地笑着,双眼却冰寒不已。 红唇含着咸涩的泪水,一字一句的开口,“沁流人,你说你爱阳天心,你爱阳天心,好,你去吧,我云沧澜不稀罕你了,你去爱吧,去爱吧”。 爱人不清,沁流人,我云沧澜不要了。 111章 晚上,沧澜不知道怎么去睡的,只感觉浑身疲乏得很,就连半边脸都难受的厉害。云琴云棋又忙坏了,一整晚都守着她,一点都没睡,半夜还要不停地为她擦泪为她掖被子,算是把他两好折腾。 院外,一道身影却孤零零的站在月下,站了整整一个夜晚,泛着红晕的光辉在他周身萦绕,为那梦里哭喊的人儿摔碎了心。 云儿,云儿… 掉了一地的呢喃和思念,在第一道光束照亮时,他消失不见,曾站过的位置,只留下淡淡的梨花香,只是秋风一阵,梨花香也散了,不留一丝痕迹。 一大早天心就再次到了雨府,沧澜还未起,她无奈只得再次等在厅堂内,一杯又一杯的喝茶水。 云琴云棋守在房外,仔细的侧耳在门板上,看看高挂的日头,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他们家主子又开始赖床。 好吧,看在他家住子昨晚伤心的份上,就让她多睡会儿吧。 阳天心坐在厅堂里,从看着早起的丫鬟打扫,到凿山上来又完全不动的下去,从晨雾初散到日上三竿,倒水的小丫鬟都不耐烦的换了三壶茶水,阳天心也跑了五六次茅厕后,她终于不耐烦了。 “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拿出了公主的威严来。 “大胆,竟然本公主等如此之久,你,去把你们的老爷叫来”,阳天心指着角落里专门给他到了一上午茶水的小丫鬟吩咐,小丫鬟忙慌慌张张又好似解脱了一样的跑走了。 阳天心冷哼一声,云沧澜,你扮成雨流莺又如何,灵国第一世家又如何,还不时的给我这公主屈膝? 可是他失策了,看着日头渐渐到了头顶,看着丫鬟一个个将午膳端上来又拿下去,那小丫鬟也不见回来,这时她才才明白过来,感情那小丫鬟根本就没去通报,说不定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猜对了,那小丫鬟果真没去通报,人家正坐在沧澜房门前,跟着云琴云棋唠嗑嗑瓜子呢。 “冬儿啊,你好好的‘夜来香’不呆,来这做个丫鬟多亏,呸”,瓜子皮 “呸,呸,秦公子不知道啊,雨姑娘说我要是不来就把我卖给城西的老头子做三十七房小妾,雨姑娘狠着呢”。 云棋嘿嘿笑着,看着运琴笑,笑得很淫荡,“原来云雨还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啊”。 猛点头,“恩恩,雨姑娘平时对我们不错,时不时还炖个鸡汤啥的,可是一遇到主子的事儿,就跟更年期一样,受不了”。 云棋跟着猛点头,“更年期啊,听说有的女人从三岁开始就更到老,云琴啊,你有法子治么?” 云琴狠狠瞪着云棋,“哪凉快哪呆着去,别乱打听事儿”。 “呸呸“,吃瓜子真麻烦,”与姑娘向来照顾主子,可是又受不了主子那捉弄人的脾气,我就成了牺牲品“,抱怨,就在你男人面前抱怨。 云琴云棋一起电邮,“恩恩,主子的脾气是不怎么好“。 “哐“一只脚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怪只怪他们聊天的时候正好坐在沧澜门前的台阶上,这只脚踹开房门的时候,正巧晃到了三个人面前。 云棋顺着没穿鞋的脚丫子往上面瞧,如愿以偿的瞧见了一张惺忪的睡眼,和极为愤怒的脸。 “靠,小爷睡觉你们就嫉妒,坐在门前嗑瓜子害小爷梦里都是老鼠打架,你们嗑瓜子就不能离远点?保护环境低碳生活懂不懂,垃圾分类都不会的白痴,赶快滚,影响小爷和周公下棋,奶奶的,周公那老头还欠小爷三两钱呢“。 云琴云棋木木的转悠对视一眼,在木木的转头看看怒气冲冲的沧澜,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们家主子恢复了。 既然恢复了,那就可以不睡觉了。 云琴云棋二话不说,一人一边架起沧澜冲向房内,还不忘后脚一踢将门锁上,然后,房内就传来“哐啷哐啷”的一阵巨响,时不是还夹杂着沧澜的低吼和辱骂声。 冬儿手里攥着一把没吃完的瓜子,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雨姑娘啊,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你,琴公子,被主子潜了。 沧澜慢悠悠的走出房门到了厅堂的时候,已经是昨天那个点了,她本想吃了晚饭再见阳天心的,可是云琴云棋说那样太不厚道,罢了,她一向是一个善良的人,把晚膳端到厅堂,一边见阳天心一边吃总可以了吧。 一盘有一盘散发着极致香味的饭菜由小丫鬟端上厅堂的八仙桌,饿了一天也等了一天的阳天心,被食物的香味诱惑着,本以为是雨府给她准备的,没想到那个他等了一天恶女人慢悠悠的走出来做到八仙桌上拿起了唯一一副碗筷,不急不慢的吃了起来。 阳天心羡慕嫉妒恨得等着沧澜,说不清此时的眼里是什么表情了。 沧澜很客气,“十四公主愣着干嘛,做啊”,指指自己对面的位子。 阳天心心中一喜,就坐了下去,可是坐是坐了,没碗筷啊。 沧澜又说了,“我睡了一天有一点饿了,就先吃了,十四公主也别客气啊”。 十四公主看着满桌的美食,口水直流,她没想客气,可是没碗筷啊。 沧澜夹个蜂蜜鸡翅,吃的津津有味,“‘好吃再来”做的东西就是好吃,恩,这鸡翅真入味,又香又脆。“ 十四公主咽口唾沫,“好吃再来”的啊,怪不得如此香呢。 沧澜咀嚼声音格外大,好似就怕别人不知道她吃得香,“这松鼠鱼也不错,连刺都松软可嚼了,恩,恩,好吃,好吃。” 阳天心一会儿愤恨的看看沧澜,一会儿垂涎的看看桌上的饭菜,最后银牙狠狠一咬,“云姑娘,昨日你说的话可还算数?” 沧澜嘴里嚼着一口蹄筋的征,“我一天说很多话,哪句?” 阳天心咬着牙绞着帕子,坚决不让自己肚子里的叫声让人听出来,“你说我若拿来那块玉佩,你就还我无烬哥哥的丝巾”。 沧澜河口乌鸦汤,还不忘砸吧砸把嘴,“哦,记起来了,当然说话算话”。 阳天心得意的从怀里倏地掏出了那块玉佩,晶莹的白玉泛着幽幽光芒,一下子晃了沧澜的眼,沧澜吃得津津有味的的嘴巴停了一下,接着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在衣服上擦擦手,沧澜结果那块玉佩,冰凉的触感顿时袭上她的手,熟悉的“落随”两个字,也突然让她感觉亲近许多。 “确实是这块”。 阳天心笑的得意,缓缓坐下,“怎么样,这样可以把无烬哥哥的丝巾还给我了吗? 没多久云棋来了,手里挑着块丝巾,好似很嫌弃的样子,“主子,你把这丝巾藏老鼠洞了,老鼠在上面拉了屎“。 “噗…”刚到嘴里的珍珠羹被沧澜尽数喷了出来,沧澜狠狠地瞪着云棋,小爷正吃饭呢。 云棋当没看见,做到阳天心面前,把还沾了些不明物体还带着些味道的丝巾递到杨天欣面前,“是你要吗?给,快点拿走,我们主子正吃饭呢”。 沧澜抬起头,很无辜,“这是老鼠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有本事你把老鼠屎蒙脸上看看。 阳天心怒了,不想接,可是仔细看来,那丝巾确实是无烬哥哥的啊,不接,失了面子,接吧…… 阳天心倒也聪明,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块帕子盖在自己手上,然后才小心的接过了那站着老鼠屎的丝巾。 “心儿”,阳天心刚接过丝巾,沁流人冰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在看到阳天心手里的丝巾时,眼眸一顿,转眼看着仍旧大吃特吃的沧澜,双眼的冷色不自觉加重了。 “无烬哥哥?”阳天心一怔,忙用手帕包了丝巾装进自己怀里,“无烬哥哥你是来找我的么?” 沁流人看一眼沧澜,才缓缓开口, “我一回来就听说你又来了,你…” “无烬哥哥你放心吧,云姑娘没对我怎么样?”阳天心搂上沁流人的胳膊,高兴的说这,还不忘朝沧澜抛去一个胜利的眼神。 沧澜没看见,却也没了兴致筷子猛然拍到了桌上,“云棋,收拾一下”,妈的,吃个饭都呕心。 “无烬哥哥,你什么时候到宫里去住啊?” 沁流人从那个消失的背影上收回视线,看着眼前的阳天心,双眼冰寒,“心儿,你是不是拿了我的玉佩?” 阳天心双眼闪烁,“什…什么玉佩?” “你还装蒜?”沁流人隐隐带了怒气。 阳天心自然知道他生气了,美丽的小脸突然委屈了起来,盈盈水眸满含晶莹的看着沁流人,“人家要问她要回无烬哥哥的丝巾,她说要那块玉佩来还,问无烬哥哥要又不给,所以我才…我才…” “所以你才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拿了出来?”沁流人冷然地说着,隐隐有些无奈,长叹一口气,心里似乎更难受了,“心儿,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只要不纠结玉佩的事,什么事都可以。 “几年前你救我时,是否有别人在场?” 火凰 第112章 姻缘会   “几年前你救我时,是否有别人在场?”   阳天心一听,心突的被吊了起来,眼神闪烁的更加厉害,却强装镇定,“无烬哥哥怎么会如此问?”   “我只是突然想到,心儿原来还懂医术吗?”沁流人冷冷的看着阳天心,幽邃的双眼直直的,好似要把阳天心看透一般,阳天心躲闪不已,就是不敢对上那双探究和不疑的眼眸,心里不禁更加荒张了起来。   “我…我…”   “换心之术,天下没有几人能坐到,心儿又是如何做到的,”沁流人咄咄逼人,看着阳天心的眼眸再也没了往日的柔情,反而还带着浓浓的失望。   “我…”阳天心垂下头,眼珠转的飞快,“上次跟我一起的,是个宫中的老御医,他正返乡回家才路过了那里,所以才救了无烬哥哥,后来他的儿子来接他了,便急着离开”。   如此解释,漏洞很多,沁流人又岂是痴傻之人,“那你为何又会出现在那里?”   阳天心抬起头仰视沁流人,水眸被委屈所填满,“无烬哥哥,你是在怀疑我吗?无烬哥哥,你到底怎么了,三年了,我们在一起已经三年了,你从未对我如此过,可是现在,你自从遇见云沧澜开始,就对我忽冷忽热,现在还不相信我不疑我,无烬哥哥,你别忘了,我才是那个给了你一半心的人,我才是那个拼命救了你的人…”   阳天心泪水哗啦啦的从脸上滚落,看得沁流人顿时一怔,身上的寒气突然散去,脸上现出不忍来,“心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阳天心扑到沁流人怀里,小手还不停的敲打昔他的胸膛,“我该怎么做啊无烬哥哥,云沧澜对你虎视眈眈,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呜呜…”   沁流人冰寒的脸上满是懊悔,心疼的接着阳天心,方才的怀疑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棋实在看不过去了,本来还想趁昔收拾碗筷的时候,为天颇公子打探一下敌情,没想到碰上了痴男和怨女,白痴的痴。   云棋猛地放下碗筷,冷着脸不屑的走到沁流人面前,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阳天心,缓缓开口,“提醒你一句,天底下拥有换心之术的凡,只有‘医圣’云琴”。   沁流人和阳天心两人身子齐齐僵住。沁流人看着走出去的背影,深思不已。云琴云琴   这名字,好似有些熟悉。   阳天心小脸埋在沁流人怀里缓缓转头,情恨的看着走远的云棋,阴狼的目光带着毒辣的算计。   云棋却也是思绪满腹。沁流人爱上阳天心别有原因,阳天心不但能骗过沁流人,还能闯入美人阁他的玉佩,这阳天心不似有这本事的人,看来得让云雨好好查查了,一切危害主子   的可能,都要拔除。   灵国姻缘会,两陆七国之中都甚为有名,传说姻缘会是灵国开国皇帝同皇后相遇的地方,而开国的灵国皇帝一生却只有一个皇后,两人恩爱异常,灵国百姓为纪念这对相爱的人,便将姻缘会承袭了下来,更演变成灵国男女求爱的日子。   姻缘会上,女子都要带着男子送的丝巾蒙面,男子腰上挂着女子亲手做的香囊,万人空巷之中,两人若是相遇,便会由皇帝亲自赐婚,不论家世年龄。   当然,没带着面纱或者没带着香囊的人,自然就是没有另一半的人,这样的人走在街上,更是为了找到另一半,说白了姻缘会,就成了国办民助的超级相亲大会。   姻缘会自然带动了灵国不少的周边经济,比如说丝巾,比如说香囊,比如说塑造情书的纸墨笔砚,比如说了表相思的红豆,比如说勾引良家父女的媚药,比如说痛打情敌的烂菜叶子,比如说捉奸用的锄头等等。   “风云商行”看准时机自然又是大赚一比,灵城粮食剧减,“风云商行”放出大批粮食救济姻缘会,成了姻缘会的最大赞助商,不仅卖了皇室一个人情,还博了百姓的好感。   你说啥?姻缘会关粮食啥事儿?感情谈情说爱不用吃饭吗?约会饿了不用填肚子吗?   姻缘会一大早,灵城满街满巷都挂起了彩色的丝带,迎着秋风在空中飞扬,远远望去满目琳琅和绚丽,自然也成了姻缘会上一大美景。   家家户户闭门落锁全数出动,行走在大街上,赏玩足游,或蒙面或裸妆的女子个个变得千娇百媚,或洒脱或俊雅的公子个个变得神采飞扬。这本是一个年轻人的节日,年长之人竟也沾了不少喜气,看着热闹的街头和簇拥欢笑的人群,也不免好似年轻了几岁。   晚上的时候,才是姻缘会的重头戏,灵城大街小巷都挂上了鸳鸯灯,灿烂的烛火为这喜庆   的日子更添了几分烂漫的气息。   在花灯初上之时,沧澜就带昔云琴云棋出了门,今日的她不是雨流莺的装扮,她想在这个日子里做一次真正的自己,可是无奈天不遂人员,如此良辰美景也免不了一些破坏气氛的老鼠。   “云雨呢?”沧澜转头眼神暖昧的看着云琴,这么好的日子,你就没给人家送块丝巾?一双明亮的眼睛瞅瞅云琴的腰际,恩,那里果然挂着一个香包,只不过样子嘛   云琴一噘嘴,显然不高兴,“她不是让你派去监视阳天心了嘛”,约会都不成。   沧澜无趣的摸摸鼻子,总得找回点面子,“你腰上挂一钱包挺好的”。   云琴变了脸色,难看至极,云棋笑嘻嘻的凑上来,“主子,人家这是香包,香包…不过倒是也可以做钱袋用”。   “你们这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云琴大声反驳,“主子你有本事绣个香包看看?”虽说这香包样子也有点奇怪,鸳鸯绣成了水鸡,芙蓉绣成了野菜花,就连形状都是坑坑洼洼的不规则形,“还有你云棋,老大不小了怎么没见有人给你送香包,嫉妒就直说,我又不会笑话你们”。   云琴得意洋洋的抬着头,云棋看着不顺眼,不过想想他说的也是,再继续下去,那就是自找不痛快,云棋闭了嘴,沧澜可没那么善良,脚丫子走着走着踢了块香蕉皮,香蕉皮也争气,不偏不倚的正好去了云琴脚底下,然后…   “哐…”   “哐啷…”   “咚咚…”   云琴倒了,不小心砸到了路边的玉石摊,玉石摊摆的长,旁边的书画摊也跟着倒了,书画摊前边的书生聚精会神作画呢,探子一倒他一口气没上来也跟着倒了,好巧不巧他压坏了旁边的面具摊,面具摊又撞坏了脂粉摊,脂粉摊漫天飞扬的脂粉让一个骑马的汉子摔了下来,又砸倒了对面的拉面摊,拉面摊掌勺的老头一激动压坏了旁边的包子摊,包子摊漫天的包子把花灯摊毁了…   一眨眼的功夫,一条街成了狼藉一片,大有抢光烧光杀光后的景象。   沧澜张着嘴瞪大眼看着面前的大战现场,最后朝刚爬起来的云琴比了比大拇指。   哥,很好很强大。   “主子”   “干啥”   “我们跑吧”   “啥?真没出息,出去别说我认识你们"   “那咋办啊,他们拿着棍子过来了”   “云琴,你左边,云棋,你右边”   “那主子你呢?”   “我先走了…”   一刻钟后,主仆三人狼狈的停下脚步,左顾右盼的确定再也没人追赶他们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咱们跑哪来了?”跟着这样的主子这丢人。   沧澜呼哧呼哧的喘气,不理云棋,云琴站起身朝四周打量了起来,周围的墙壁有些年份了,墙壁上雕刻的画面都有些脱落,但还是能看清楚的,借着灯光,墙面上显现出一副副的图画来,“这好像…是佛塔中。”   是的,墙面上的画,是一幅幅的佛画,有的打坐,有的诵经,有的静坐在莲花之上,有的演练十八般武艺,更明显的,就是墙角摆着的一座香笼,高挑的佛香还袅袅燃着,淡淡的佛香将整个佛塔弥漫。   灵城内,是有一座佛塔的,平日香火不少,没想到,他们误打误撞的跑进了佛塔来。   沧澜站起身,走到佛塔的墙围处,下面灯火缭绕,到处都是欢声关语,明灭的烛光成就了一片美丽的风景。   他们站的不算高却也不算矮,大概五六层的样子,距离地面二十多米,地面的情形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而地面的人只要抬头,也能看得到他们。   云琴云棋也走了过来,不高的墙围只到他们小腿的位置,站在如此的高度,俯瞰下面的烛火阑珊,竟别有一番味道。   “柳暗花明又一村,若不是被人追赶,我们还看不到如此美景呢”,云琴整整自己的衣服,把头发也捋顺了,又是一派潇洒公子样。   “那你再让他们追去吧,说不定能看到更好的美景”,云棋大趣的说到。   沧澜不言不语,双眸紧紧盯着佛塔下面,那里,一个高大冷然的身影缓缓走过,看似悠闲的步子带着些微的急切和期待。   “主子”云琴云棋顺着沧澜的目光看下去,那个身影,在佛塔正下方停住了脚步。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13章 如梦方醒(推荐) 沁流人身边依旧跟苦月影,如此热闹喜庆的节日里,他还是一身的冰寒和冷漠,无数暗含春情的女子也只是远远的抛送秋波,被他的寒漠吓得不敢靠近一步。 他正好站在佛塔之下,高大的身子在地上投射出一道长长的灯影,随着烛火摇曳生姿。他好像在找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虽立在佛塔之下,却四处张望,一双寒眸没有温度却能让人看出他的急切来。 在这灯火阑珊的姻缘会中,有无数像他一样的男男女女。 沧澜谈淡的看着塔下的身影,突然好想立在他面前,去检查一番当她出现时他眼里是否会有惊喜。他寻找的,是那个想尽办法拿走丝帕的人,还是那个只能站在高处远远张望的人。 “主子,下去吧,这里的风寒”。云琴看着沧澜小心的开口,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希望不要再惹出什么事端来,可按往常的经验来说,只要沁流人一出现在主子面前,主子就会出事端。 沧澜依旧俯瞰着底下的沁流人,冷冷的开口,“这里挺好的”,看得远。 好似是感觉到了两道不寻常的视线,也或许是沁流人的洞察力太强,毫无预兆的,沁流人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沧澜的双眸。 那一刹那,他在她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惊喜,她却在他眼中看到的仍旧是波澜不惊的寒漠。 心猛地一沉。放佛有什么,终于慢慢的逝去了。 “沁流人”沧澜朝着下面大喊一声,清脆而又空灵的声音在这黑夜中显得格外清晰,即使欢笑连天。这声音也格外的清亮,好似来自九天之外一样。将佛塔之下,许多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 无数人对着佛塔上出尘飘逸的女子指指点点,她身边两个清隽美貌的男子,也成了大家谈论的话题。 云琴云棋心里暗沉,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沧澜眼中别无他物,万千世界之中,她只看得到沁流人一人。初见第一眼那悸动的心跳,不算温柔的告白。同另一个女人的暗自较量她的豪言壮语,她一次次的示爱,都一幕幕在眼前划过。她静静的看着他许久,未说一句话,脑海中,全部都是最后一次的确认。 她说,我要最后一次机会。 她说:“沁流人,我问你最后一遍,你,当真不会爱我?” 声音很轻很淡,不似先前的那一声呼喊,轻柔的好似就像能随时被风吹散一样,可是它还是一字不落的落入了地面。沁流人听的很清楚,一些指指点点揣测不已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如此的节日,本来就是男欢女爱,他们自然也见怪不怪,只是没想到求爱的竟然是个女子,多少还是有些诧异的,一些好事的女子竟然起了哄,暗暗敬佩佛塔上站节的女子起来。而且还是个美的好似九天下凡的仙子一样的女子,白衣飘飘的立在佛塔之上,身上不自觉带了些圣洁的气息,让佛塔下仰头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屈膝膜拜。 沁流人冷冷的仰头看着沧澜,那一句话没有在他眼里生出一丝波澜,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可正因为这样的沉默,才让沧澜终于明白,剩下的一半,也死了。 她对他,是真的死心了。 沁流人腰际挂着一只精致的香包,沧澜望着那只香包突然生出一股厌恶来,心底突然一股冲动,想要跳下去,将那香包扯下来,狠狠的踩烂。 也就是此时,她才知道,原来她也是一个女人。一个可怜的女人,一个会嫉妒会痛苦会爱会恨的可怜女人。 云棋双手握成举,好似极力忍耐着,看到沧澜脸上极力隐忍的痛楚,他恨不得能把心底的秘密立刻倒出来,可是他知道,若是说了,恐怕就真的是害了主子。 “主子,天凉了,下去吧”,云琴又说了一句,沧澜却未再回答。 她依旧看着沁流人,死心之际眼底还带粉一丝小小的希望,她想知道,若是这个高度她从这里跳下去,他会不会接住她,还是说,他只会如同此时一样。冷眼旁现。 “主子…”如此失常的主子,他们从未见过,心里突然有些容怕,果然,云琴云棋的预感成真了。 沧澜俯视着佛塔下的沁流人,晚风在佛塔上突然肆虑起来,黑发白衣随着秋风狂肆的摇摆,遮住了她无双的面容,多了几分秋日的萧瑟和凄凉。 “沁流人,若我跳下去,你,可会接住我?”很傻的想法。可是她就是想知道,最后一丝的希望,最后一丝。 沁流人眼神微怔,仰头望着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女子,缓缓开口,“不会” 宽大的衣袖下,双拳已经握起,没有人能看得到。 沧澜笑了,笑的很美很美,秋日百花凋残的凄冷美丽,冬日万雪纷飞苍凉五双的冰冷魅惑,都及不上此时她一笑,笑的动人心魄。笑的迷醉了佛塔下无数男人的心。 只除了他,沁流人。 “主子…”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云琴忍不住上前几步,只因想确认主子的那句“跳下去”只是玩笑。 可是,不是玩笑。 所有人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方才还好好立在佛塔的女子,纵身一跃,洁白的衣裙黑短的发丝,顿时成了秋风中的一份子,在空荡荡的夜里绚丽了起来。迎着秋风,白衣黑发飒飒作响,那张绝美的容颇却仍旧带着淡然的笑,笑的依旧那么美丽,那么动人心魄。 “主子”云琴云棋不相信的双眼顿时充满了血丝,看着极速下坠的人影,他们绝望了,绝望了,那样的高度,那样的速度,他们根本来不及救,他们怎么救啊,他们飞身下去,最多也只是安然落地而已,根本不可能接住主子,没有落脚点,他们更赶不上主子下落的速度。 “主子,云琴云棋赤红了双眼。眼睁睁的看专那个日然而去的人影离他们越来越远 下面的人也傻了,这样的高度,二十多米啊,轻功再好,也不可能在二十多米的高度救人,而这样的速度,就算跑过去接住人,也不太可能。 现在,她唯一的救星,就是沁流人,因为距离沧澜下坠最近的地方,只有沁流人能来得及。 近了,更近了。 沧澜从高处俯视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沁流人,终于闭上了双眼,她,在他眼里看到的,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寒漠。 最后一丝的希望,也终于没了。 他不会出手,更不会接住她。 真好,从此以后,她心里再也不会住着这个冷漠,却又让她费尽了心机,受尽了屈辱的男人,真好。 …… “在下认识姑娘?” “只是见过一次而已” “我不要其它报酬,我只要那块玉佩” “虽说我未曾掺合灵国之事,但还是奉劝姑娘,既为商,就不要涉政,这水深得很,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在下终于知道火流云,阳歌之,凤归,天颜公子,公子无痕是什么意思了,原来都是姑娘的入幕之宾,姑娘还真是海纳百川呐。一个未婚夫,一个前夫,还有若干个情人,在下佩服” “风姑娘携新欢昭告天下吗?” “嫉妒你左拥右抱,还是嫉妒你不守妇道水性杨花?” …… 瞧瞧,瞧瞧,自从遇见他之后,他可曾说过一句好听的话?她云沧澜虽然前世落的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可今生好歹也是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她云沧澜有她的自尊和骄傲,可到了这个男人面前,却只剩下不堪和水性杨花。 这样的男人,还要他做什么? 突然,心中好似轻松了不少,一直以来捆绑着它的东西倏然消失不见,浑身轻飘飘的仿若卸去了千斤重担一样,没有了讶异,没有了患得患失,她,又回到了那个肆意而无畏的云沧澜。 沁流人,恭喜你,你终于摆脱了我,而我,也终于摆脱了一颗无谓的心。 耳边秋风还在呼啸,沧澜离地面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有的人甚至闭上了眼,不忍看见一个如此貌美如花的女子被摔的惨不忍睹的样子。 二十多米的高度,哪可能有活的希望。 七米…… 六米…… 五米…… 人群中突然有一道身影飞身而起,身影略过一个又一个的人头,直直向着那个坠落的身子而去,可是无奈,沧澜坠落的太快,而他离的太远。 汐之邀满头大汗,他已经运足了功力。可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色人影宛若断了翅膀的蝴蝶一样,沉重的坠了下来,俊雅的脸上焦急和痛楚交杂着,仍旧是赶不及接住她落下的身影。 该死,该死,该死的女人,她到底在做什么。 四米…… 三米…… 蓦的,又有一道黑色的人影,倏的从佛塔的后方窜了出来,这人影速度显然比汐之邀快上很多,他身子轻盈却也能见焦急神色,宛若一只翻翔天际而突然俯身冲下来的鹰隼一般,速度快的另人惊讶,黑子缎子在空中只留下一道长长的残影,在众人来不及看清时,他已到了沧澜的面前,长臂一伸,稳稳的接住了她。 而恰好此时,他们也落地。 一黑一白,翻飞的裙脚在地上旋转了两圈,才落得稳稳妥妥,而那一幅绝美曼妙的画面,更成了永恒定格的一刻。 沧澜不用睁开眼,只在鼻尖淡淡萦饶的凛寒气息,她就知道救她的是谁。 她没想到,消失了许久的他,终究还是出现了。还不放弃吗?她都已经放弃了,他还没有放弃吗? 长长的睫毛轻微眨动几下,沧澜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冷峻而又一脸阴沉的男人,浅浅一笑。“好久不见了。冥含”,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14章 沁流人迷茫 “好久不见了,冥含” 冥含。冥含…… 就像一个魔咒一样,在水冥含脑中狂风推雨的翻睡了起来。冥含,冥含,有多久了,她不曾这样喊过他。 两年前他弃她而去之后,就再也没听过这样的声音,别人喊的。都是公子无痕,或是六皇子,就连他的所谓的未婚妻喊的,都不是“冥含”。无数个午夜梦回,他怀念这一声淡然却又亲昵不自幼的“冥含”,当他终于想明白了,要回到这声音身边时,她却再也不愿对他多说一个字,没有“冥含”,就是一句话,都没有了。 两年了,他没想到还能找回这个声音,这一声“冥含”,他错过了许久。也等了许久。 “云儿…”水冥含低头,看着怀里的沧澜,心里说不出的感受顿时潮流一样汹涌而来,双眼有些湿湿的,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今天却因为这一句话忍不住泄了自己的男儿气概。 无所谓,都无所谓了,只要云儿高兴就好。 “主子” 云琴云棋已飞身越下佛塔,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见着水冥含也顾不上嘲讽了,云琴立马上前,一把拿过沧澜的一只手为她把起脉来,云棋也慌忙查探沧澜的面色眼睛等部位,沧澜在众目睽睽之下享受了一把高级官员待遇。 半盏茶的功夫,云琴终于送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好看多少,“幸好没事,主子,不是我说你,你现在的心脏水平,你觉得你能承受得了这么大的刺激吗?”斜眼没好气的瞅瞅沁流人,眼里猛然迸发一股杀气,“你已经因为那个男人没了半颗心,如今连这半颗也不想要了吗?” 抱着沧澜的水冥含身子一僵,双手却更为有力了,三年前的事,他知道,也目睹了全过程。却怎么也没想到,云儿救了的男人,是沣国皇帝,沁流人。 云棋狠狠给云琴使眼色,他们不是说好不说的吗?不知道半颗心在沁流人身上,他们主子已经对那个沁流人着迷了,若是知道了,岂不是要着魔。 云琴一惊,恍然察觉自己说错了话。 沧澜却淡然如往常一样。眨巴着大眼。“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沁流人的?” 倒是云琴云棋懵了,看着他们主子平静的毫无吃惊的样子,怯怯的问,“主子,你早就知道是他?”当年他们去汜国时,路过一个小破庙,因为看到了那个中了“噬心”的男人后颈上的红色羽翎,他们主子使不顺死活的用自己的半颗心,救了他,可那时,那个人的面貌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 沧澜很大方的点点头,“上次他说阳天心用半颗心救了他时,我就知道了,世上哪有那么多中‘噬心’的人”,‘噬心’,顾名思义,一种极其霸道的毒,中毒者心会被毒素慢慢侵蚀,直到最后化为一滩血水,唯一活命的方法就是换心,可世上拥有换心之术的人,除了隐匿避世消失无踪的“盖世穷天”之外,就是他的徒弟“医圣”。 不对啊,“你们也早就知道了?” 云棋摸摸鼻子,对欺瞒主子一事,供认不讳,“易容术,我可是祖师级别的,救他时,我就看出来了,前段时间第一次见他,我也认出来了”。 沧澜忍不住的点头,咬牙切齿,“好…很好” 云琴云棋赶紧缩起脖子躲进自己的龟壳里。 他们不轻不重的谈话声,一字不落的落入了沁流人的耳中。 他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了起来,一句“你已经为了那个男人没了半颗心”,.让他好似被一道红雷打入了地狱。 他听到了什么,他们说了什么? 沁流人双眼茫然,冰冷的俊顺带苍惊俱和慌乱他紧紧的盯着沧澜被水冥含抱着的身影,脑海中那张模糊的容颇渐渐的清晰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不是阳天心的,却是云沧澜的,为什么,谁能告诉他为什么? 模糊的记忆中,有个很美的女人,她满头大汗忍着痛楚用嘴将体内的精气度给他,让他留住了一口气,能让换心成功的结束,那个女人,他昏迷前最后一刻都想看清楚,可是无奈却抵挡不了黑暗的侵袭。 是她吗?那个为他度气,把心给他的女人。是她吗? 是不是一开始他就弄错了,根本不是阳天心,而是她,云沧澜,要不然,为何见到她的第一次心中就有个强烈的愿望要救她,为何每次见到她,心口的位置就会跳动的异常快,为何每次拒绝了她的时候转身就能听到心痛的声音。 一切都因为.他有她的半颗心吗?可是心儿呢.心儿又是怎么回事? 不对,还有一点不对,她身边的侍从说过,天底下拥有换心之术的人,只有“医圣”,心儿在撤谎,难道她云沧澜就不是吗? 沁流人说不上自己是在自欺欺人还是在自我安慰,一双纠结的眼眸突然恢复冷然,望着沧澜的身影,再次平静无波。 “主子,你可别再吓我们了,我这小心肝都快掉出来了,今天若不是他,恐怕你此时就是地上的一滩肉饼”,云琴看看水冥含,眼里有丝不甚明显的感激。 沧洲翻翻白眼,“一只蚊子咬了我,我本想灭了它的,没想到踩空了,就掉下来了,你以为我想啊,发型都乱了呢”。 云琴云棋吹胡子瞪眼的瞪着沧澜,啥?感情您老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就是为了抓蚊子? 水冥含淡淡含笑,冰冷的俊颇柔和了许多,双眼宠溺的看着沧澜,其中的情意不言而喻。 “放我下来”,被你看的发毛。 水冥含摇摇头。双手抱的更紧。凛寒的眼底闪过一丝痛意,望着沧澜的眼神怎么看都有些无辜。 沧澜擦擦雪亮的眼睛,这男人着魔了? “你是谁?” 水冥含身子一怔,脸上突然现出伤痛来,连抱着沧澜的双手好似都在发抖。 “抖什么抖,你帕金森啊”,沧澜很不满,这个便宜轿子不舒服,退货。 “你…我…”她还不原谅他是吗?那方才那一句“冥含”又是怎么回事?他快死了,快被她折磨死了。 沧澜一翻白眼,“我的意思是你该不会是被人易容,或者就是吃错药,再不行就是脑袋发涨神智不清,要不然天下尽人皆知冷冰冰一条冰耗子的公子无痕,怎么突然可怜兮兮起来”。受不了,鸡皮疙瘩揉一揉能蒸馒头了。 水冥含终于送了一口气,双眼闪现着柔情,唇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这要是让天下人看到,保准大跌眼镜,公子无痕竟然还会笑。 沧澜捂起眼睛.“别笑,毁了你的形象了”,靠,美男计吗? 云琴云棋很不高兴,主子突然摆脱一个冰块,又来一个冰块,还是能对天颜公子有极大威胁的,他们主子的前…前…前…情夫,他们表示鸭梨很大,心情很不爽,“主子,一会儿好戏上场了,你还看不看了”。 “看,当然要看”,这戏可是等了好久的,不看可惜了,“驾”沧澜很不雅的一拍水冥含的肩膀,“祭坛滴出发”这么好的人肉坐骑,不用白不用。 “云儿”突然一道人影挡住了水冥含的去路,水冥含抱着沧澜,冷眸防备的看着面前的汐之邀,身上的寒气渐渐凝聚起来,练武者独有的敏锐告诉他,眼前这个逍遥王爷,不是好角色。 汐之邀看一眼水冥含,自动忽略他的敌意,“云儿,怎么没戴我送的丝巾”。 方才她落下时,他忍不住飞身而出,看到她无事,才松了一口气,可怎么这个公子无痕又冒了出来,还有,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汐之邀深邃的双眸不着痕迹的沧澜和水冥含身上打量着,脸上的笑意却浅淡的对着沧澜,关切,而且暗含情意。 “我对你无情无义,干吗要戴?” 汐之邀一副受伤的样子,“云儿说话真是伤人,难道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 “小时候过家家你也记得?跟小爷过家家的人多了去了,难道小爷都要了?”云沧澜五岁就会抢亲,调戏美男根本就是跟吃饭一样平常。若是都跟他似的,她应该比雨流莺还要出名。 不对,她本来就比雨流莺出名。 汐之邀摸摸鼻子,蹭了一异子灰,“可我却当真了,云儿,你真伤我的心”。 沧澜不耐烦了,他一双眼目隐着一层晦暗,让人看不清,讨厌的感觉,“有完没完,小爷赶着看戏呢,你要去就一起,不去就让开”。 “云儿相邀,之遥怎好拒绝” 谁邀你了。 水冥含抱着沧澜大踏步的走在前面,汐之邀很没眼见的跟在旁边,云琴云棋一边无聊的聊着,一边跟在身后。五个人,与沁流人擦肩而过,却好似只是蹭了一颗树一样,谁都没有斜一眼。 沁流人眼睁睁的看着舒适的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沧澜一点点的消失。突然感觉,身边,好似有什么东西终于逝去了,他急急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一抹白色裙脚时,那裙脚却被风吹了一下,让他抓过去的方向偏了一寸,也就是这一寸的距离,让她彻底的走远了。 她视而不见的擦肩而过,他才终于感觉到了,痛。 “六皇子,云儿重不重,不如我帮你抱一会儿?” “……” “六皇子臂力不错啊。云儿你下来,让六皇子抱抱我试试” “……” “云儿,六皇子一身风尘仆仆,下来让六皇子休息会儿吧” “……” “六皇子,洌皇可好?六皇子当街不避男女之嫌,洌皇知道了不太好吧” “……” “云儿,我这几日正练举重,过来让我举举试试” “……” 云琴云棋眼露鄙夷。“终于知道逍遥王爷为啥逍遥了” “因为他,白痴” 人群中,一抹红色的身影,望着渐渐走远的人影,紧握的双拳忽然苍白无力的松了开来,转身,决绝的离开。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15章 姻缘会上姻缘桥 姻缘会的时候,皇家是要祭祀的,说是祭祀,其实也就是让皇家新婚的儿女感谢一下老祖宗,没有另一半的儿女,求老祖宗发发慈悲赐一个。祭祀的时候皇家人员必须参加,阳歌之虽刚刚归国,却也不能例外,因此姻缘会上,阳歌之没有陪着沧澜,而阳天心也没陪着沁流人。 祭祀之后,皇家人员,包括老皇帝,都要登上祭祀台落座,说好听点就是同百姓同享姻缘之乐,结成连理或者你侬我侬的男女也能趁此机会请皇帝赐婚,这个时候不分贫穷,不分贵贱。 可是,要赐婚也不是这么简单的,祭祀台前,有一座姻缘桥,此桥是由九百九十九个木桩按照一种阵法所摆成,若要请皇上赐婚,男女两人需在桥两头一同往中间走去,脚下的木桩随便走,只要到最后,两人能站在同一块木桩之上,就说明这两人有缘,皇上亲自赐婚,任何人都不能有异议,不少因门第无法结合的有情人,都用这个办法最后得到乐赐婚。可是,也有无法走到一起的人,这样的人,只能说是不同心。 沧澜他们到达祭祀台的时候,所有皇族之人已经按照品级或者分封地位,在祭祀台上坐好了,而有一对男女,正走在因缘桥上,周围不少观看的人为这一对男女捏了一把汗。 “什么个情况?”云琴云棋在前面开道,水冥含和沧澜,汐之邀很容易就挤到了前面,碍于群众怪异的目光,水冥含终于不情愿的将沧澜放了下来,让她自由活动。 因缘桥上,立着一男一女,男子属于壮硕型,虽然没有汐之邀水冥含他们的长相出色,却一看也是一个拥有不凡气度的人,只是,身上的衣着差了一些,应该是个家道中落的世家子弟。 对面,一名女子轻绾流云髻,不施脂粉便已是洁丽脱俗,身穿一件浅绿罗裙,将她映衬的更加动人。 他们两两隔桥相望,四目相对无限的爱意便显露出来,只是这爱意中,除了坚定还有更多的无奈。 “看来是对苦命鸳鸯啊”,沧澜淡淡的说了一句,那边的两人已经同时抬起了脚步。 “云儿怎么知道?”汐之邀抢先一步问出声,云琴云棋也很想知道。 沧澜伸手一指,“你们看那”,那边是女子站立的一方,姻缘桥的尽头站着一个身穿华贵外衫的中年男人,男人身后还有几个家丁,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死死盯着姻缘桥上的女子,好似她会跑了一样。 “那一定是那女子的爹,这一男一女早已两厢情愿,只是男子家道中落,女子家中就要悔婚,两人无奈,只得来试试这姻缘桥,让灵皇做主,这老头子,可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啊”。 祭祀台上,灵皇坐在正中间,旁边坐着的是他的宠妃德妃,德妃美艳的脸上沧桑了许多,有了不符年龄的死气,恐怕,是她儿子死了的原因吧。 下座,坐着的是当今灵国最有权势的公子阳,清濯王爷阳歌之,他眉目如画,依旧带着一抹浅淡的笑容,一出现就迷了许多灵国少女的心,只是,他的眼里却容不下别人,下面拥护着无数的灵国百姓,可沧澜一出现时,他就已经看到了她的身影。 沧澜身边的水冥含,让他突然黯淡了双眸。 阳歌之对面,正是阳天韵,灵国第一美人儿,更是灵国无数男子梦寐以求的女子,灵国女子仰慕敬重的典范,她一身粉色宫装端庄大方,坐在那里双目含笑,一派娴静恍雅却又不失公主威严的风范。 再往下,是老皇帝的其他子女,包括阳天心等人,而沁流人,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上面,很特殊的一个位置,老皇帝的右手边,阳歌之的上首。 其实这也无可厚非,人家沁流人是七国第二大国沣国的皇帝,一个兵弱国残的灵国,当然要好好伺候着。 “你说他们能不能走到一起”,云琴看着姻缘桥上的两个人,扭头跟一边的云棋讨论的热火朝天,云棋不知道从哪抓出一把瓜子,很大方的分云琴一半两人一边磕,一边唠。 “谁知道呢,看他俩含情脉脉的样子,说不准能走到一块儿”。 汐之邀和水冥含也看的仔细,却仍旧把主要心思放在了身旁的沧澜身上。 姻缘桥上的女子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抬头看向对面的男子,每一分表情都慎重而且深情,可那男子,却显得缩手缩脚,他眼中的深情不是假的,走起每一步来也很是小心,可脸上却带着隐藏了的痛楚和矛盾。 汐之邀淡淡含笑,深邃的眸子暗含悠远,“我看,他们俩一定走不成一起”。 水冥含头一次不带敌意的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讶异和询问,沧澜也转眸,带着微微的惊讶,“你看出了什么?”仓澜问道,双眼一直盯着汐之邀,不放过他的任何表情。 汐之邀看看姻缘桥上的男子,唇角泛起一抹高深的笑,笑的极为自信,“那男子家道中落,空有一番风采却连衣服都是最下等的,说明他生存都成了问题,他双目含情,对那女子显然情根深种,可正因为这深情,让他矛盾起来,他自然想跟这女子双宿双飞,却又碍于不能给这女子安定的生活而纠结不已,所以我猜,这男子,定然会故意走错,最后,他们自然走不到一起”。 沧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可一双好看的凤眸,在望着汐之遥时多了些探究和深邃,“可是我若说,他们定会走在一起”,她何尝不是看出了那男子的矛盾。这桥上确实布了简单的阵法,若是两人有心,一定能走在一起,可那男子显然已经纠结起来,他们一定走不到一起,可是别忘了,还有她云沧澜在呢。 “哦?”汐之遥也别有趣昧的看向沧澜,黑眸之中隐了所有的情绪,幽深的让人看不清。 沧澜扭头,认真的看着姻缘桥上的两人,不再多说。 姻缘桥上,女子满头大汗,焦急的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偏远的男子,她机会咬的下唇出血了,可对面的男子,似乎已经是铁了心,脚下一次次故意走错,脸上的深情变得无可奈何。 沧澜淡笑不语,朝云琴云棋使个眼色,红唇微微轻启,“左脚前一步”。 汐之遥和水冥寒皆不解的转头看向沧澜,云琴手中暗器倏地发出,桥上的男子抬起的一只脚,生生被暗器神不知鬼不觉的打中,落脚偏了几公分,便落在了左脚前面一步的木桩上。 姻缘桥,落脚不能回,这是规矩。 男子无奈,只得决定定更加小心谨慎。 “右脚侧两步”,沧澜再汝开口。 这次迈步的是桥上的女子,她本是一心朝着男子而去,无奈男子已无心,她一个人无论怎么努力,也破不了阵法,走不到男子面前。她抬脚,云棋手中暗器便发出,她抬起的右脚一个趔趄站在了右侧两步的木桩上。 “右方一步” “前方一步” “左侧方两步” …… 沧澜就这么一边指挥着,云琴云棋一边将手中的暗器发出,暗器小而且快,击中姻缘桥上的两人之后,便会落入水中,最多只能看到几片漂浮的瓜子皮而已。 当沧澜说完最后一句“正前两步”时,那女子便站到了男子的面前,满目含情,激动的泪水布满了整张小险,男子也是极其激动的,只是却仍旧矛盾不已,他怎么都没想到,费尽心思的走偏姻缘桥,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这或许就是他们的缘分,可这缘分却让他不敢接受。 “元郎” “静儿” 两人情意绵绵,一头的女子的父亲却气煞了,无奈这是灵国的规矩,后有灵皇亲自指婚,他要反抗也无奈,沧澜远远的,正好看到了这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 没多久,老皇帝便颁下旨意,读圣旨的,正是阳歌之。   他一身雪白华服,袖口和领口各绣着一支浅淡的幽兰,一身雅致清濯的气息,淡淡的萦绕其间,站在那里,好似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公子一般。他眉目如画,唇角带着一抹闲适的笑,满身如兰幽静如菊风雅的气质,让无数天下女子折服。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16章 灵国埋棋 “你就是元家的三子元风林?”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阳歌之抿唇淡笑,眼神突然变得温柔无比。 沧澜的突然出现,让人群静谧了许多,个个看着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一步步走过姻缘桥,走到祭祀台下,即使只有一身素白的衣衫,却仍旧能让人感觉一种无与伦比的高贵和傲然。而祭祀台上的几个人,在看到走出来的沧澜时,个个变了脸色。 老皇帝略带窘色,脸上有些不自然,却仍旧带着讨好的笑,阳天心愤恨之中带着嫉恨,在看到老皇帝身边的沁流人面色如常时,稍微放松了一些,阳天韵仍旧高贵大方,脸上不见一丝表情变化,可沧澜却能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和恨意。 沁流人在沧澜出声的那一刻,身子就浑身僵住,他不由自主的将目光黏在了她的身上,可是在看见,她身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丝毫不逊于他的男子时,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装作镇定自若,不受外界任何的影响。 可谁能知道吗,他的心里除了千丝万缕的疑惑之外,就是漫无边际的痛楚。 阳歌之不顾身份,直接走下祭祀台,手里还拿着未接的圣旨,走到沧澜面前,一双凤眸柔情似水,“云儿,你也来了”,轻柔的语调,好似害怕会惊着眼前的佳人一般,让灵国百姓大为疑惑,他们神人一样的清濯王,竟然如此温柔的对待一个女子,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沧澜朝他淡淡一笑,便把注意力放到了元风林和那个女子身上,她轻移莲步,裙角到了跪着的两人面前。 俯视,带着王者一般的威严,“你是元风林?” 元风林抬头,正对上那张绝美的脸庞和一双让人无法亵渎的眼眸,“我是”。 “元大人一生清廉,晚年却遭人陷害,如今你不但无家可归,而且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枉费了一身抱负和才华”,沧澜的声音不重不轻,可是灵城的百姓和祭祀台上的皇家众人,却都能听的清楚。 元风林惊讶的看着沧澜,脸上带着惶恐和不安,“姑娘怎可胡言乱语”,他父亲虽然真的是被冤枉,可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当着皇上和百官的面就如此说,这不是将皇上的面子放脚底下踩嘛。 沧澜丝毫不介意,她岂会不知道元风林的想法,“我若说,我能帮你父亲洗清冤屈,你可愿为我效力终生?” 元风林真的傻了,眼前这个姑娘是当真不怕皇室中人,不然,她身边的清濯王为何还会如此纵容她,“你是谁?” 沧澜赞叹的看他一眼,还不错,懂得先看背景,是个深思熟虑的人。 “风云儿!”轻灵的声音落地有声,这下不只元风林傻了,就莲灵城的百姓也跟着傻了。 风云儿,“风云商行”背后的真正主人啊,他们灵国乃至全天下的百姓,都要依赖“风云商行”,如今的天下局势,皇室已经不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保障,“风云商行”才是。 元风林不可思议的看着沧澜,双眼中突然充满了崇敬,怪不得她不把皇上当回事,怪不得清濯王都要对她小心翼翼,怪不得她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原来她是风云儿。 “你真的能帮我?”他不信,她高高在上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要帮他呢,这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不可思议。 “你怀疑我说的话?” “不是”,元风林不敢直视沧澜,那双眼眸让他无所遁形,“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要帮我”。 “我说了,我要你为我终生效力”,沧澜自信的说道。 元风林猛地抬头,“可是我不会经商”。 “我没要你经商”,就你那头脑,经商?“风云商行”能让你变成乞丐窝。 “那你要我做什么?” 沧澜勾勾手指,元风林听话的将头凑了过去,沧澜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元风林脸色立刻就变了,变得无比的谨慎,双眼还不自觉的往阳歌之身上瞟了一眼。 “你怎么确定就是他,你又怎么知道我可以?” 沧澜双手背在身后,悠然自得,却又自信无比,“我相信我的能力,而且,我相信我的眼光”。 她说这话的时候,元风林突然好似在她身上看到了光华,无与伦比的光华,让他忍不住想要膜拜,更无法再怀疑她说的话。 “好,我答应你”。 沧澜倏地转身,带起一阵轻风,“歌之,元府的案子给你可好?”清濯王办冤案,有点大材小用了。 阳歌之看着沧澜,温柔的点头答应,一双凤眸暗含春水,柔的好似流出来一样,“好,云儿放心”。 “元府的事情我已经都调查好了,你直接去云雨那里拿证据,昭告天下就行”,她本来只想在灵国找个有才华能靠得住的人,却没想到扯出了元府的冤案,更没想到还扯出了灵国一个极为厉害的女人。 “云雨?”阳歌之蹙眉。 沧澜一怔,解释道:“你去‘夜来香’找她,以后若是要一些消息,比如说你们灵国哪位大臣徇私枉法,哪位大臣结党私营,哪位欺压百姓,哪位图谋不轨,她那里都有消息”,“不夜楼”卖的就是消息,若是云雨那里没有,才有问题。 沧澜故意说得声音有些大,目光不冷不淡的扫视了一圈变得冷汗淋漓的百官,还不忘看看高坐之上的,阳天韵。 如预料一样,阳天韵在听到沧澜的话后,眼中现了杀意,不过沧澜既然敢把这些话说出来,自然就不怕她找上门,她云沧澜的势力,永远不会全都暴露出来,她阳天韵还是小看了她。 “好”,阳歌之没有任何的怀疑和惊讶,只是淡笑着应了一句,便将事情定夺了下来。 元风林激动的看着沧澜和阳歌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元家的冤屈,终于可以洗清了,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娶小静了。 沧澜咳嗽两声,迈着步子,高抬着头,大摇大摆的走到还处在呆傻之中的吴老爷面前,明显很不屑的看了他两限,“吴老爷是吧?”跟他讲话,有点失了身份。 吴老爷立马阿谀的笑起来,弯着腰落到沧澜面前,那叫一个奉承,“风姑娘,您找小人?有事您直说,小人定当万死不辞”。这可是财神又是杀神谁知道她会不会一个不高兴就让他好不容易经营的一切化为灰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你家女儿跟元风林过了姻缘桥,灵皇也赐婚了,你怎么好似不高兴啊”,沧澜无聊的挫着自己的指甲,很不想搭理他。 吴老爷一囧,随即笑起来,“不敢,不敢,元公子人中之龙,这样的乘龙快婿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高兴就好”,沧澜吹吹指甲,实在无聊至极了,“这元风林现在是我的人了,劝你那些小心思还是收起来的好,这桩婚事不管你满意还是不满意,从今个儿起你家女儿就是元风林的妻子了,若是元风林出了岔子,别怪我没提醒你哈”,小爷一个指头能捏死你仨。 吴老爷冷汗直流,汗水从脑门上掉下来,擦都擦不及,“是,是,小人知道,小人知道”。 元风林激动的抱住吴攸静,已经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一场巧点鸳鸯就此结束,正好一个小太监从祭祀台上走了下来,走到沧澜面前弯身说道:“风姑娘,皇上有请姑娘一同登上祭祀台”。 沧澜做作的回头看看水冥寒和汐之遥,“这不太好吧,津国的逍遥王爷和洌国的六皇子都在这里,却让我一个小老百姓上祭祀台,不好不好”,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沧澜不大不小的声音,让祭祀台上的老皇帝顿时惊了一下,身子差点没从龙椅上摔下来。 我滴个天哪,怎么一个姻缘会,不但沣国皇帝来了,连津国的王爷和灵国最受宠的皇子都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老皇帝连忙领着百官从祭祀台上跑下来,到了几人面前,双手一抱拳,做出请罪状,“逍遥王爷,六皇子,先前未认出二位,多有失礼,还请二位不要放到心里去,快,快,来人啊,准备椅子,二位请随朕一起登上祭祀台观看姻缘会”。 其实按说老皇帝比汐之遥和水冥寒还要官高一级,可谁让人家津国和洌国强盛,他灵国相对就弱小呢。 “云儿可要上去?”汐之遥侧头问身边的沧澜,沧澜当然不愿意的,她要上去了后面的戏怎么唱啊。 “那是你们皇族人坐的地方,我上去干吗,呕心,不去!” “那我也不去,我陪云儿”,汐之遥大咧咧的站着,没有要上去的意思。 沧澜怒目一眼,靠,你不上去我怎么换装。不着痕迹的给水冥寒和阳歌之使个眼色,沧澜自己后退一步,将战场交给三个男人。 阳歌之虽然不知道沧澜要做什么,却看明白了沧澜的意思,上前一步,温润而有礼的说道:“逍遥王爷既然来了,若是不坐上祭祀台,岂不是让天下人笑我灵国待客不周”。 水冥寒不说啥,直接走到老皇帝面前,“走,带我上位子”,他一见沧澜的神色就知道她有计划。 “那云儿……”汐之遥就是咬定沧澜不放了,可是他寡不敌众,注定了要松口。 “云儿喜欢热闹,这祭祀台怕是会让她难受许多,不如就让她自己玩去吧”,阳歌之温柔的朝沧澜笑笑,沧澜暗地里伸出一个大拇指朝他摔两下,阳歌之立刻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逍遥王爷请吧,别耽误这些有情男女的正经事”,意思就是你别碍事,人家要诉情。 汐之遥无奈,看了沧澜两眼,便跟着老皇帝和阳歌之登上了祭祀台。   沧澜甩甩衣袖,朝着云琴云棋大喊一声,“干活去!”看吧,搞定男人,其实也不是很难。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17章 点滴之交 祭祀台上,座位重新编排了一番,老皇帝照旧坐在最上面,虽说这是他的地盘,他却如坐针毡,坐的极为不安稳,谁让他放个屁都得看别人的脸色呢。他没有皇后,所以身边照例是德贵妃,只不过这德贵妃也人老珠黄了,权利尽失,儿子没了,坐那也显得有些怪异。 下方第一排,沁流人依旧在右手边,左手边成了汐之邀,汐之邀下方,是水冥含,没办法,谁让水冥含没有封号,即使是洌国得宠的六皇子,也比不上津国没有权势的逍遥王爷。 水冥含对面,是阳歌之,而阳歌之就正巧坐在了沁流人身侧,俗话说,情敌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阳歌之倒是没啥表情,沁流人就浑身不舒坦了,脑海中全是方才阳歌之跟沧澜眉来眼去的画面,心里的浮躁也越来越甚。 再往下,就是比较得宠的皇子公主,这得说一下,灵国排座位,除了有封号的坐上方之外,其余没有封号的皇子公主,不是按照年龄来的,而是按照得宠的程度,所以,没有封号的灵国皇子公主们,坐在最上方的,竟是阳天韵和阳天心。 阳天心无可厚非,谁让人家勾搭上了水陆强大的沣国皇帝,可阳天韵就…… 不过灵国百姓没有觉得不对劲,因为天韵公主温柔娴静,善良又美丽,是灵国所有百姓心中的女神。 祭祀台下,姻缘桥上,谁走姻缘桥,谁求皇上赐婚,没几个人注意,此时祭祀台上的所有人都笼罩在一股怪异的气氛当中,其中,有噼里啪啦的火花,还有冰冷刺骨的寒风,真真是水火炼狱啊。 四个男人,四个天地间同样出色各有千秋的男人,四个拥有绝世之貌却冷着脸敌视对方的男人。八双羡慕嫉妒恨的眼睛,不住的在其余三人身上来来回回,跟走城门一样,火花四溅,寒冰料峭啊。 “咳咳”,老皇帝很没眼见,这时候出来纯粹就是找死。 “逍遥王爷可是游玩到此?灵国地小物薄,小小的姻缘会,让王爷见笑了”,这个,拿谁开话,这事老皇帝考虑了很久,自己儿子吧,显然是没事找事,沣国皇帝吧,人家鼻孔朝天,不见得搭理他,洌国六皇子吧,看一眼就浑身发冷,还是算了吧,想了半天,还就逍遥王爷最像软柿子。 汐之邀有礼的淡笑,果然没让老皇帝失望,“哪里,灵国虽薄弱,但这姻缘会却是七国闻名,灵国虽没有津国物产丰富,不过这姻缘会来看看也算是清粥小菜吧”。 瞧瞧,瞧瞧人家这说话的艺术,踩着别人抬高自己,你听了还不能生气,老皇帝,你得多学学。 老皇帝面色一僵,本想找个软点的捏,没想到踩上了地雷,自己找不痛快。 “呵呵,呵呵”,老皇帝只能尴尬的笑笑,实在找不到话接了。 汐之邀却好似来了兴致,开启话匣子来,“能养出公子阳这样的如玉之人,灵国也算是块宝地,清濯王如何说?” 汐之邀缓缓朝阳歌之看过去,眼底带着挑衅,阳歌之不急不缓的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摩挲着杯子边缘,满身幽兰气息淡雅的好似带着飘渺的仙气一样。 他说:“我从小在灿国长大,若说风水宝地,该是灿国”。 “噗——”老皇帝一口酒喷了出来,差点连血也一块喷出来,他愤愤的瞪向阳歌之,练习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樱木以眼杀人法。 这个死孩子,这是老皇帝此时的心声。 阳歌之却好似没事人一样,不顾老皇帝杀人的视线,也不管其余三个虎视眈眈的男人投来的敌意,他继续自顾自的喝酒,怡然自得。 因为,他是四个人当中,唯一看的开的人。 “清濯王如此风华,该是俘获了不少姑娘的心吧,今日不知有没有清濯王的好消息”,汐之邀就是看不惯阳歌之淡漠却又温和的样子,尤其看不惯方才他对着云儿笑的那么欠扁的样子 沁流人和水冥含也将目光转向阳歌之,忽然,他们三人达成了协议,谁让他们都看不惯他跟云儿眉来眼去呢。 阳歌之温柔一笑,眼神逐渐飘渺起来,“其她姑娘的心,于我无关,我只在乎一个姑娘的心”,说完,温润柔和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游移一遍,三人顿时怒火高涨。 “公子阳就不怕她已名花有主?”水冥含冷冷的开口说道,瞪着阳歌之的双眸更加嫉妒了。 阳歌之不在乎的笑道:“她总说,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一定有个默默挨打的小怪兽,只要她愿意让我做她的小怪兽,我不在乎她名花有主”。 要以为阳歌之是个软柿子,那就错了,他虽有公子阳之称,他可不是白痴。说完这句话,他目光猛地一寒,直直对上对面三人的嫉妒,笑的没心没肺,“再说了,就算名花有主,这主,也不是你们吧”。 好嘛,他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了。 汐之邀眸子微眯,晦暗笼罩了一切,藏起自己的情绪,谁也看不透他,只是,他脸上的愤恨,越来越甚了。 沁流人寒气外放,周身好似冬天腊月一般,他半矛盾半嫉妒,心里的猜测从来没断过,可始终给不了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 水冥含算是含蓄的,毕竟他知道沧澜的多情和无情,看沧澜的眼神,他就知道沧澜对阳歌之的态度,虽然目前来看对阳歌之比对自己好一点,可还没有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阳歌之修长的手指抚平自己的衣袖,状似无意的说着,“逍遥王爷,听说你跟云儿有婚约?这事我听云儿说过,小时候的玩笑话,逍遥王爷不会当真了吧”,扣屎盆子嘛,谁不会。 果然,他一句话,成功的将沁流人和水冥含羡慕嫉妒恨的视线转移到了汐之邀身上。 汐之邀也算是个狐狸级别的,脸不红心不跳,“唉,云儿太多情也太无情,以前情意绵绵说过的话竟然如今说不算数,也不知道前几日云儿说喜欢沣皇的话,今日是不是已经成了一抹灰烬”。 很好,阳歌之和水冥含又羡慕嫉妒恨的把视线转移到沁流人身上。 沁流人脸色微僵,突然难看了很多,脑海中都是方才在佛塔下云儿的那些话,那些话让他对心儿的坚持,顷刻间土崩瓦解,让他终于明白为何一直找不到爱心儿的感觉,也让他知道,为何每次见到云儿,他心口就怪异的跳动,可是他不信,他仍旧怀疑,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又是她的算计和阴谋。 可是,她从跳下佛塔后,就没再看他一眼,他就好像被置入冰窖无人问津一样,任寒风凛冽,任冰刀刺破心口,她也不愿再看他一眼。 阳歌之眼眸含笑,迅速的闪过一丝光芒,“沣皇莫不是在想十四皇妹?皇妹就在下面,沣皇其实不用太相思的”,他此话一出,水冥含和汐之邀齐齐看向他,三个人,六只眼迅速的在空中交换信息,在沁流人回神之际,三人已经达成了统一协议。 敌人的敌人,暂时可以成为朋友,情敌也是。 两个敌人总比三个敌人的好,所以,先排掉一个。 “本王也曾听闻沣皇同十四公主的姻缘妙事,沣皇年纪也不小了,难道沣国皇宫的皇后之位,是为十四公主留着的?”汐之邀若有所指,声音大的姻缘桥上的人都能听见。 阳天心一听,小脸立马很配合的红了,手里搅着丝帕,满目含春。 水冥含也加把火,不过他必较直接,“我来时带了一颗上好的夜明珠,可作为沣皇和十四公主新婚贺礼”。 汐之邀朝着水冥含比比大拇指,兄弟,你牛。 阳歌之淡淡含笑,笑容有些僵硬,这兄弟跳跃性四位很强大啊。 阳天心小脸更红了,恨不得能埋到衣服领子里去。 她对面的阳天韵眉目微眨,看出了些端倪,“父皇”,娇软的声音动听却不柔媚,得体而又不失柔美,“沣皇同十四妹两厢情愿己久,如今十四妹也及岌,不如,趁今天的好日子,就早些了了沣皇的心事吧”,瞧瞧,多善解人意的姑娘啊,好姑娘啊。 明明是她妹妹的期望,非要说是为了沣皇着想,多聪慧,多善解人意啊。 “皇姐……”阳天心很配合的娇羞喊一声,还不忘偷偷瞄一眼上座的沁流人,眼里的情意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老皇帝接到阳天韵的眼色,身子正了正,小心的询问沁流人,“沣皇,韵儿说的也对,心儿都及岌了,劳烦沣皇每年过来探望心儿,不如就趁着今天这个好日子,把事情给定了,您看呢?”   沁流人剑眉倏的皱了起来,双眼低垂,让人看不清表情,半晌后,才缓缓抬起头,寒漠的神色让老皇帝打了个寒颤,“灵皇是否误会了什么?朕同心儿,只不过点滴之交而己,如何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18章 沁流人拒婚 “咚——”一道秋雷,把老皇帝炸晕了,阳天心脸色苍白,身子颤抖的说不出话来,哀怨的看着沁流人,眼泪跟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掉。 老皇帝面部扭曲,想说话,也说不出来。他……他……他说啥? 点滴之交?点滴之交你一年跑一次灵国,就为了看看心儿及岌了没?点滴之交你能拉着我家小女儿的小手?点滴之交你今生心里只有心儿?点滴之交你送心儿丝巾腰上还挂着心儿的香包?点滴之交你……你……你把我家闺女耽误了三年? 作为一个父亲,老皇帝很有上前理论,为自己女儿争取幸福的冲动,作为皇帝,他更有把握机会攀上沣国,不放弃不抛弃的打算,可是作为一个老皇帝,特别是灵国小国没啥作为又快进棺材,胆小怕事的老皇帝,他,还是没那个胆儿。 不过人家女儿就很有出息。 阳天心倏的站起身,脸上梨花带雨的一副柔弱之美,她哀怨的看着沁流人,痛声质问,“无烬哥哥,为什么?你说过你会娶我的”。 沁流人头一瞥,当没听见。 真奇怪,以前挺紧张她的,现在怎么有点厌烦呢。 就算她是救命恩人,报恩的方法不一定非要以身相许,对吧。 阳天心见此,哭的更凶了,“无烬哥哥,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我们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你把丝巾给了我,接受了我的香包,看,还在你腰上挂着呢,无烬哥哥,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说过会永远跟我在一起的……” 她一提,沁流人想起了自己腰间的香包,突然一把拽了下来,打量着做工精致的香包,眼神暗了下来,云儿的香包,给了谁? 老兄,人家云儿,根本不会做香包,好伐? 汐之邀津津有味的吃着面前的水果,看着好戏,晦暗的双眸带着精明的算计,当然,别人看不懂。 水冥含冷眸之中含着幸灾乐祸,不过更多的是无所谓,除了自己关心的人,他一向都无所谓。 阳歌之沐浴在月光之中,身上仿佛有光芒在流淌,谁也不会想到,神仙公子一样的他,学会了腹黑这招,不过看起来很管用,至少沁流人被绊住了手脚。 阳天心急了,一见沁流人扯下自己的香包,不顾自己的身份,也不管祭祀台下无数百姓的目光,提起裙摆跑到沁流人面前,满是泪痕的脸上无比的委屈和哀怨,“无烬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是不是她?是不是因为她?她勾引你了是不是?我知道,她长的是比我美也比我有权势,可是无烬哥哥,她身边那么多男人,她根本就是好玩而已,她不是真的爱你的”。 水冥含看向阳歌之,她说的是云儿? 阳歌之不着痕迹的点点头,应该是。 沁流人寒眸微眯,略带危险的看着阳天心,从未有过的厌恶涌上心头,如今看着面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女人,突然觉得很假,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怎么就没看见隐藏在柔顺贤淑背后的,是一双充满嫉恨和妒意的眼眸呢。 “与她无关”,冷寒的开口,他冷冷的看着阳天心,决绝的声音,让阳天心从脚底窜起一股寒气,也同时,心中对沧澜的恨意也更加的深了。 “与她无关?真的与她无关吗?她没出现前,你对我如此的温柔如此的宠溺,可是她出现后,你就变了,你对我忽冷忽热,对我心不在焉,无烬哥哥,你难道忘了吗?我曾经不顾生命的救了你啊,你的胸口里还有一半我的心在,难道你忘了吗?” 阳天心声声控诉,把一个受害人的角色演了个淋漓尽致,更让百姓在心中把那个三骂了个狗血淋头。 沧澜表示很委屈,她什么都没做,就成了小三了。 沁流人双眼陡然射出一缕寒光,隐隐含着若有似无的杀气,可即便如此,也足已让阳天心畏缩的不敢再说下去。 “救我?真的是你救了我吗?我再问你一遍,三年前,真的是你救了我?” 阳天心身子微僵,眼神闪烁的不敢直视沁流人,若是平时,她可以装作理直气壮的答应,是她,可是今日的沁流人满身杀气,让她真的害怕了起来。 “天底下拥有换心之术的人,只有医圣,难道你所说的老太医就是医圣?天儿,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看阳天心的神色,沁流人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原来,他一直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三年前的那个人就是天儿,一切都是假的。 如此说来,不是天儿的话,是不是真的有可能是云儿,可是云儿……天下拥有换心之术的人只有医圣,云儿又怎么可能请的动医圣。 沁流人再看阳天心一眼,都觉得多余,索性将目光转向老皇帝,“灵皇,事实已经摆在眼前,阳天心对我并无救命之恩,我自然也不必娶她,况且,阳天心欺骗我之罪,我还没跟你灵国算呢”,也就是说,你要是还在这事上扯,我就跟你算老账。 老皇帝自然怕了,鸡蛋打石头,那不是白痴嘛。 “是,是,多谢沣皇不计较,不肖女,朕定当好好教训,沣皇放心,沣皇放心”,老皇帝擦擦冷寒连忙陪不是,心里凉了半截,失去了沣国这个强大的后盾,后面的计划行不行啊。 汐之邀,水冥含和阳歌之沉默了,他们好不容易连成一气讨伐敌人,没想到敌人异常狡猾,成功逃脱了他们的陷阱,看来他们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的内容就是认真评估下面该联合谁,打击谁,并且要防止别人联合,打击自己。 上面四个人火花四溅寒风呼啸,下面的百姓见没了好戏,纷纷又把目光投在了姻缘桥上,老皇帝畏缩的坐在高位,目光不住的朝阳天韵瞄。德贵妃面如死灰,早就没有争斗的气势,儿子都死了,还争个什么劲。 姻缘桥上,又是一对苦命鸳鸯结成连理,按照规矩,老皇帝要下圣旨的,身后的老太监早己将圣旨拿过来,老皇帝填上姓名之后,朝阳天韵看去,“韵儿啊,这圣旨由你来宣读吧”。 阳天韵优雅的起身,接过圣旨,脸上带着美丽得体的笑容,“是,儿臣遵旨”。 阳天韵拿着圣旨,端庄的走下祭祀台,站在姻缘桥前,很享受百姓投来赞叹和仰慕的眼神。她目光潋滟,看着跪下的一对年轻男女,微微抿唇,缓缓;悔圣旨打开,“奉天承运,我皇恩宠,今姻缘会盛世,有……呕……” 百姓呆了,怎么个情况? 宣读圣旨的阳天韵突然弯下身子,满脸苍白的毫无血色,一个劲的呕了起来,可是却呕不出东西。看的百姓顿时焦急不已,天韵公主贤惠善良,灵城突然断粮,天韵公主亲自上街施粥,甚至还为无家可归的乞儿准备衣物,他们灵城百姓一直爱戴天韵公主,如今天韵公主突然呕吐了起来,顿时揪住了不少人的心。 老皇帝也很着急,顿时不顾礼仪走下上座,奔到阳天韵身边,关切之至, “韵儿,你这是怎么了?可有哪里不舒服?太医,快宣太医——” 水冥含静静的坐着看着这一切,目光在其余三个男人身上来来回回几下,泰然自若的吃起水果来。他只是来看云儿的,其她人其她事,跟他无关。 沁流人先是被突如其来的混乱一怔,遂即也安静了下来,如今他跟灵国再没有关系,灵国要怎么闹,他不管。 汐之邀双眼平静如波,静静的看着下方的阳天韵,平静的让人看不出一丝表情。 阳歌之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阳天韵,他一直避如蛇蝎,宁王死后,她能得到宁王的权势,说明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不是灵国百姓看到的表面样子,今日当著天下人的面她呕吐起来,必然是有什么阴谋。 太医很快就来了,年迈的身子还来不及请安,就让老皇帝拎到了阳天韵面前,老太医仔细的为阳天韵把脉,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脸上,神色也越来越难看起来。 “怎么了?太医,韵儿到底怎么了?” 老太医倏的跪下,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口,如此一来,阳歌之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大。 “你倒是快说啊,韵儿到底怎么了?” 老太医眼睛一闭,支支吾吾的说道:“天韵公主是……有喜了……” “咚!”又是一道强雷,把灵国百官和百姓炸了个外焦里嫩。 那是天韵公主啊,天韵公主得体大方,贤惠善良,淑德贤全,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老皇帝脸上也是怒极,瞪着老太医大有把他当众砍头得架势,“你没看错?你真的没看错?” 老太医低着头不说话,您是让我看错还是不看错啊。 “呜呜……呜呜……”这时候,阳天韵很应景的呜咽起来,看的百姓心疼不己。 老皇帝很上道,“韵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明明未嫁如今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父皇,父皇替你做主!” 阳天韵一个劲的哭,也不说话,只是身子却摇晃了几下,摇晃的极其勉强,如此一来,百官和百姓看明白了,感情这天韵公主还真是有隐情啊。 祭祀台上百官议论纷纷,祭祀台下百姓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汐之遥沁流人和水冥寒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只有阳歌之,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太好。 老皇帝怒目而威,所剩无几的威严顿时爆发,“韵儿,你尽管说,父皇在这,更有沣国皇上,津国王爷和灵国皇子在这,当着天下众人的面,父皇定当给你一个交代”。 水冥寒摸摸鼻子,干嘛扯上我。 汐之遥头一撇,你灵国丑闻跟我没关系。 强沁流人寒眸微眯,有点阴谋的味道。 阳歌之笑容有些僵硬,这阴谋怎么感觉离我有点近。 阳天韵似是终于受到了鼓励,战战兢兢的抬起小脸,上面梨花带雨的比方才的阳天心还梨花带雨。她怯怯的跪在老皇帝面前,脸上的泪水跟不要钱一样,最后,苍白的小脸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才支支吾吾的开口:“父皇……呜呜……父皇,您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 这哭声,这泪水,这画面,那叫一个:晾心动魄啊。 看的百姓个个揪心。 老皇帝继续鼓励,“韵儿,你直说即可,是谁,到底是谁?”   阳天韵怯懦的往祭祀台高坐上瞄一眼,哭声震天,“是……清濯王爷……呜呜呜……”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19章 义兄义妹 阳歌之就纳了闷了,这阳天韵怎么就跟他较上劲了呢。 阳天的话一出口,百姓顿时哗然,爆发了一样,朝着阳歌之攻击起来,阳歌之无辜的坐在那里,丝毫不怀疑,若是他们手上有鸡蛋的话,他可以开养鸡场了。 …… “好一个清濯王,这是乱,伦哪” “还公子阳呢,伪君子一个” “天韵公主好可怜啊,被这个披着人皮的狼吃了” “他根本不是人,是禽兽” “装出一副清纯的样子,我呸,还公子阳呢,叫公子阳痿吧” 沁流人,汐之遥和水冥寒幸灾乐祸,阳歌之表示很无辜。一些倾向于他的官员,面面相觑心底开始动摇了起来。 祭祀台下阶,阳天韵将自己的悲惨遭遇缓缓道来,“前些日子,晚上我正要就寝的时候,清濯王突然到了我的房门前,说是有事要同我说,我想着,已是半夜孤男寡女被别人看到了不太好,就想拒绝,可清濯王说事情很重要,一定要说,无奈之下,我便让清濯王进了房,可是没多久,我突然觉得浑身瘫软无力,房内有一股怪异的香味,再后来……清濯王就说,他……他喜欢我……就……就……呜呜呜……” 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一半真话一半假话,而阳天韵显然很聪明,前些时候阳歌之在宫中被发现同阳天韵躺在一起的事,宫中不少奴才多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今日又这样一说,那些奴才无形中就成了她的证人。 百官之中不少官员纷纷倒戈,看着阳歌之的目光变得奇怪起来,祭祀台下的百姓,对着阳歌之也指指点点,说出的话越来越难听。 阳歌之脸色逐渐苍白,心中的不安终于应验。他不在乎阳天韵有什么阴谋,也不在乎阳天韵怎么诋毁他,他只在乎,阳天韵的这些话,云儿会不会信了。 略显虑色的双眸,在人群中搜寻一固,没有看到那个白色人影,不免松了一口气。 老皇帝一听,顿时勃然大怒,“原来如此,前些日子确实有此事,可那日有‘风云商行’的风姑娘在,朕无奈只得作罢”。 他其实说的是实话,可听在大家耳里就成了,“风云商行”的人以势压人。 老皇帝转身瞧瞧身后淡然自若的汐之遥,沁流人和水冥寒,见三人丝毫没有掺和此事的打算,不免胆子也大了起来。 “韵儿你放心,此事朕定当给你一个交代”,转身,怒气冲冲的瞪着阳歌之,“逆子,还不过来请罪”。 阳歌之缓缓起身,浅色衣袍带着行云流水一般的清雅,他抬步走下祭祀台,温润的面庞上不惊不惧,在老皇帝面前,他倏地一撩衣袍跪下,清灵的声音不卑不吭,“儿臣从未做过的事,不会请罪,但儿臣恳请父皇,还儿臣一个清白”。 公子阳“淡如菊,气质华贵,雅若兰,身若清远,一笑抿恩仇万千”,他名声七国之内尽人皆知,天下九公子个个仪表不凡,他公子阳难道就独独是个小人? 百姓心中一时拿捏不定主意,阳歌之静静的跪在那里,周身淡雅的气质感染了所有人。 “呜呜呜呜……事到如今,父皇,儿臣也不多说什么,儿臣只求一死……”阳天韵的啜泣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她美丽的脸上带着坚定的眼神,在别人看来,是真的一心求死。 老皇帝一僵,“韵儿放心,朕定当给你一个交代”,转身,恶狠狠的望着阳歌之,“清濯王大逆不道……” “灵皇先给我一个交代可好?” 夜空之中,烟火璀璨升起,清澈的声音好似穿透了烟火的尖啸,带着浑厚的压迫,夺了姻缘会柔和而浪漫的气息,直直朝着祭祀台上而来,每一字每一句,都好似刺透了人的灵魂,攫住,变成奴隶。 秋日的夜色之中,一股淡淡的曼珠沙华香,弥漫。 祭祀台尽头处,灯火阑珊够不到的阴影里,隐隐约约现出一个人影来,只是一个人影而已,却带着强大的气势,顿时盖过了所有的王者之气。 “谁?谁在那里?”老皇帝一声大喊,祭祀台前守卫的侍卫哗啦哗啦带着刀剑,将皇室众人紧紧保护起来。 祭祀台顶端尽头处的人影,却低低笑了起来,“灵皇眼睛不好使了吧,是我啊”,声调一转,凌厉的气势从那黑影之中散发出来,所有人都心里一惊,被那气势震慑了,“我是,公子夜凰!” 一道烟花划破长空璀璨爆发,无数星点蔓延在空中,将祭祀台顶端的黑影,照的清晰了起来。 “一袭红衣,倾天下,一柄玉骨,慑武林,一垂流苏,揽众生,医毒双圣,伴左右” 红色的衣衫妖娆似火,红色的流苏荡漾成诗,手中白玉骨扇挥尽万千风流,一模一样的双生子傲视天下,这,不是公子夜凰,又是谁?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百官和百姓呆呆的被那一抹红影变成了化石,眼里却还带着崇敬和向往。公子夜凰是谁啊,天下九公子之首,天底下最为传奇最为神秘的人啊,可如今却突然出现在他们灵国,难不成,公子夜凰也想在姻缘会上碰碰运气? 老皇帝身子一哆嗦,差点没因为那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势瘫倒在地,他张着嘴,望着公子夜凰说不出话,哪里还有一个皇帝的风范和气势。 阳天韵双眼充满了不可置信,只是更多的,还有算计和思索,只是,所有人的注意都在公子夜凰身上,没有人看见罢了。 阳歌之低垂的头惊愕的抬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便再也没了表情。可怜的孩子,他事到如今都还不知道沧澜就是公子夜凰,只以为他跟公子夜凰也只是一面之交而已,自然便没了其他表情。 沁流人也先是一惊,脸上逐渐平淡了起来,双眼对着公子夜凰充满了兴趣,不过更多的是防备,他是天生的帝王,可他的帝王之气却被公子夜凰轻易的压制了下去,公子夜凰定然不是寻常之人。 汐之遥在公子夜凰出现的那一刻,本就晦暗的眸子更被一层云雾笼罩了起来,他状似无意的仍旧喝着酒水,只是,周身却被一种奇怪的气息所笼罩。 水冥寒算是比较变态的,公子夜凰一出现,他就满眼含春的看着人家,一点都不掩饰也不忌讳,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短袖一样。 沧澜觉得注目礼吃的差不多饱了,很满意的点点头,手上的白玉骨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了两下,她才踏着台阶,从祭祀台的最高处缓缓的走了下来。 鬓飞入云,眉眼如画,她英挺之中不失魅惑,较弱之中不失坚强,亦男亦女的容貌,顿时引得灵城男女争相追逐,可她偏偏又满身洁净的光辉,好似远在湖中心的火莲一般,不容他人亵玩。 火红的裙角,扫过一阶又一阶,夜色之中弥漫的曼珠沙华香没来由的变得浓郁起来,时时刻刻牵动着所有人的心魄。 公子夜凰她是妖娆的,就好像开在冥河岸边的曼珠沙华一样,可曼珠沙华是被吞噬的灵魂所化,杀人于无形,公子夜凰,也是。 沧澜一步步走到老皇帝面前,剩下的几个台阶她未下,因为她喜欢俯视别人,就如如今俯视老皇帝一样。 “灵皇,可要本公子行礼?”空灵的声音,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压迫。 要公子夜凰行礼?找屎。 “不……不用……”事实证明,老皇帝很无用。 沧澜满意的一笑,顿时风华尽显,凉风萧瑟的秋夜变得璀璨夺目起来。“灵皇,先给本公子一个交代,可好?” 没有咄咄逼人,没有步步紧逼,沧澜风轻云淡的说着,老皇帝却只感觉周身寒气凛冽,好似置身寒冬腊月一般,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气势能强到如此的地步,让他一个皇帝都毫无招架之力。 “公子……公子夜凰……请说……”老皇帝毕竟老了,连什么交代都忘了问。 沧澜很大方,没跟他计较,白玉骨扇倏地一合,当着天下人的面,缓缓道来:“我有一个义妹,长的那是国色天香美丽无双落落大方沉鱼落雁贤良淑德闭月羞花人见人爱老少皆宣男女不论花见花开风采无双居家旅行之必备……” 云琴无奈的摸摸额头,云棋嘴角抽个不停。 他们家主子,就不能正常一次吗? “咳咳……”幸好,他们两个还算正常。 沧澜不好意思的干笑,“说多了哈,总之,就是我那个义妹长的非常漂亮,可是你却管不好自己的女儿,纵容你的女儿同我义妹抢男人,我义妹同那男子两情相悦也就算了,你女儿却不知廉耻的对那男子用媚药,唉,人说女不教父之过,灵皇,这是我要讨的交代之一”。 老皇帝傻了,之一? 沧澜继续说道:“我那义妹吧,是个生意人,好好的做生意谁也没得罪,偏偏你女儿非要联合别人打压她,打压就打压吧,还给她挖陷阱,灵皇啊,你说做人怎么能这么不厚道呢,我义妹就算没壮大你灵国经济,却也为你灵国四个现代化建设做了不少贡献吧,这过河拆桥就有点不地道了。这,是我要讨的交代之二”。 老皇帝擦擦冷汗,之二? “我义妹吧表达可能有错误,让你另一个女儿误会了,你那个女儿以为我义妹要跟她抢男人,天地良心啊,那个男人长相太安全不说,就连身材也是前不凸后不翘,我义妹眼光怎么可能那么差呢,可你女儿二话不说,一个劲的侮辱她不知廉耻水性杨花勾引男人不要脸,灵皇啊,我公子夜凰虽说不是名门之后不是官宦之家不是七国皇室,可我公子夜凰毕竟也是两陆七国有点头脸的人,你女儿如此辱骂我义妹,不就是间接辱骂我吗?这,是我要讨得交代之三”。 之三?还有没有? “没有了”,沧澜最后做个发言总结。 祭祀台上,几个人微微皱眉,沧澜的话好似意有所指,祭祀台下,阳歌之好似明白了些什么,阳天韵是彻底真相了。 老皇帝强装镇定,“哦?有这种事?敢问公子夜凰义妹是谁?朕定当将此事查清楚”。   沧澜倏地甩开白玉骨扇,悠闲的在胸前扇着,很认真的告诉灵皇,“我义妹啊,是‘风云商行’的风,云,儿!”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20章 逼出阳天韵 “风云商行”的主子风云儿,是天下第一公子,公子夜凰的义妹,天底下,还有比这更雷的事情吗? 可不知道真像的人不会感觉雷,他们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强强联合吗? 水冥含眼底隐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望着沧澜,满眼都是宠溺,幸好此时没有人会注意到他。沁流人脸上依旧冰冷的可以媲美寒冬腊月,因为他算是听明白了,公子夜凰说他的义妹让人家误会了要抢男人,难道云沧澜说喜欢他的事,都是玩笑? 汐之邀在沧澜说出义妹就是风云儿。这话时,好似被雷击到了一样,脸上难看的很,一双晦涩不明的眸子快速的在人群中搜索,当看到人群中那一抹素白的身影正悠闲的看热闹时,双眼中的凌厉陡然消失,却更加晦暗起来。 沧澜虽站在祭祀台下,却将祭祀台上几人的神色看了个清清楚楚,而汐之邀的怀疑,她自然也没有放过。 好一个逍遥王爷,根本就不逍遥嘛,幸好她早就让云雨攒成她的样子站在人群中,不然,岂不是要被汐之邀看破身份。 老皇帝算是明白了,公子夜凰棍本就是来找事儿的,可就是知道了她来找事儿,他才抖的更厉害了。 公子夜凰被传说的已经神化了,她性情乖张狠辣无情,她出牌不按牌理让人措手不及,她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平息两国战争,她如今又跟风云商行扯上了关系,无疑就是如虎添翼,她来灵国找事儿,灵国这么对付的了啊。 老皇帝汗涔涔的偷偷看眼地上跪着的阳天韵,阳天韵也正眼珠子乱转思索对策呢。 阳天韵毕竟是女人,小心眼一大堆。 她暗中给老皇帝使个眼色,老皇帝战战兢兢的才敢开口,“不知是哪位公主得罪了公子夜凰的义妹,朕自当重罚”,他罚毕竟让公子夜凰出手的好。 沧澜大方的摆摆手,“怎敢劳灵皇动手,我帮义妹小惩一下就好了,这公主嘛,还不只一位,咱们慢慢算哈”。 沧澜迈着方步,转身重新步上台阶,火红的裙摆跟着在台阶上划出一圈一圈美丽的弧线。沧澜大摇大摆的走到阳天心面前,很有礼的先施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要以文会友呢。 “十四公主是吧。” 阳天心愤恨的瞪着沧澜,把沁流人对她的拒绝,把对风云儿的愤恨都发泄在了公子夜凰身上。 沧澜无所谓,阳天心只是个开胃菜而已,“在灿国的时候,炽国和亲的蓝妃不懂事,骂了我家义妹,骂也就骂了还要让人捉了她,我那个义妹脾气也不太好,一口气上不来,就把她给杀了,啧啧,多可惜啊,那蓝妃也算一个美人儿啊”,沧澜可惜的摇摇头。 百姓大叹,传言果真不可信,公子夜凰彬彬有礼风度翩翩不说,还心地善良,心肠大度,果然不可信啊不可信,多好的一人啊。 沧澜继续说道:“我义妹就是浪费,不知道合理利用资源,若是我啊,我就把那女人赏给云琴云棋得了,他们俩正好缺药人”,指指自己身后的双生子,“医毒双圣”四个字立刻让天下人哗然色变。“不过我也没浪费,把那女人的尸体盗了出来勉强能做个尸油啥的用用”。 百姓呆了,百官傻了,老皇帝懵了,阳天韵怕了,阳天心惧了。 传言果然不可信啊不可信,公子夜凰根本就是个魔鬼,谁传言她是个人来着。 沧澜笑眯眯的看着阳天心,朝身后的云琴云棋勾勾手指,两人很听话的上前,一同打量着面前的阳天心,好像买菜挑烂叶子一样。 “云棋啊,试试你的心药‘luo奔'不?” 云棋很嫌弃,“不太好吧,就这长相,中了‘luo奔',倒时候满大街真奔起来,那不是污染嘛”。 “云琴啊,听说你给关东侠配的药还缺一昧人瞳,你说这双如何?” 云琴很鄙视,“关东侠好歹是个大侠,这狗眼太侮辱他了”。 阳天心战战兢兢的瑟缩着头,双眼还不住的朝沁流人的方向求救,无奈沁流人人家已经铁了心,就是看不见。她耳边听着沧澜和云琴云棋不大不小风轻云淡的声音,脸上的恐惧越来越甚。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惹上云沧澜啊,为什么她要跟云沧澜抢男人啊,为什么她要骂云沧澜啊,天啊,给她个痛快吧,她不要被三个恶魔分食。 呸,分食,那是抬举了你。 沧澜和云琴云棋继续。 “云棋啊,要不试试你的‘阳春三月’?” 云棋很不爽,“不要拿我的药给这个女人试,那是侮辱我的智商,‘阳春三月’很难求滴,她要是求我,我勉强给她试试‘丑八怪’”。 这孩子,太实诚了,“云琴啊,要不你拿去看看她哪还能用,勉强用用呗,浪费了不好”。 云琴都懒得看她了,“街头那只狗找不到母狗,不如让她去”,狗都嫌。 阳天心身上急剧哆嗦,胸口起伏的厉害,瞪着在自己面前讨论的津津有昧的三个人,既愤恨又恐惧,美丽的小脸上跟染色盘一样,最后,一口气没上来,“咚”的一下倒了。 沧澜摸摸量子,真没趣。 百姓惊惧的望着那一身血红,好似开满了曼珠沙华一样妖艳绝伦的人,看着她一步一步走下祭祀台,离他们越来越近,他们眼底的恐惧也越来越甚,在他们眼里,沧澜好似就成了一个魔鬼,吃人肉喝人血的魔鬼。 老皇帝也满眼恐惧,年迈的身子更加佝偻了,恨不得能钻进地里,沧澜虽然在笑着,笑的很无害,可他就是感觉周身寒气嗖嗖的,此置身冰窖还厉害。 阳天韵也害怕了,第一次见到公子夜凰的风采,也是第一故看到公子夜凰的狠毒,她怎么都想不到,如此一个风华绝代的人,会是一个如此恐怖的人,任何得罪她的人,都是生不如死,看看阳天心就知道了,晕了也就算了,口吐白沫,双眼翻白,醒了,恐怕也是傻子一个了。 沧澜笑嘻嘻的步下台阶,很满意自己几句话就造成的轰动效果。 “灵皇,十四公主的帐,本公子就不跟你深究了,毕竟她也算年纪太小不懂事,咱们来算算另一笔帐吧”。 年纪小,不懂事,不深究,不深究你把人家吓成了傻子。 老皇帝擦擦脑门的冷汗,“公子……夜凰请说”。 沧澜倏的转身,目光直直的对上阳天韵,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无害,“天韵公主是吧,你抖什么呀,本公子又不是吃人的恶魔”。 你就是吃人的恶魔。 “你这是害怕吗?我说你害怕什么啊,在你灵国的地盘上,你招一招手就能把我灭了你怕啥啊”,沧澜偷偷看眼地上跪着的阳天韵,看到她突然得到启发 一样的眼神,沧澜满意了。 阳天韵确实启发了,她怎么就忘了呢,这是灵国,是她的地盘,在她的地盘上,她就是神,就是天,任公子夜凰再厉害,她能敌得过千军万马吗?任她身边的“医毒双圣”再神人,还能把灵国成千上万的军队瞬间消灭不成? 阳天韵惊惧的脸上,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妩媚异常,嚣张异常,哪里还有往日贤良淑德,温柔善良的样子。她站起身,同沧澜齐平对视,眼底带了几分得意。 “公子夜凰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如今灵国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何须要怕你?”控制了老皇帝,就控制了禁卫军,就连灵城的一万城卫首领都成了她的裙下之臣,清濯王爷拥有一半的兵权又如何,远水救不了近火,清濯王爷拥有一半的官员支持又如何,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书生,她伸伸手就能捏死他们,倒时候杀一僦百,谁敢不从。 沧澜蓦地一惊,好似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样,不过转瞬便恢复坦然,不过在阳天韵看来,却是强自镇定。 “天韵公主就这么有信心能拿住我?难道天韵公主不知道我的‘医毒双圣’不是简单之人吗?”沧澜笺呵呵的说道,别人看来,两人就跟聊天一样。 阳天韵胸有成竹,自然也嚣张了起来,“‘医毒双圣’确实恐怖,据说‘毒圣’百米之内就能不知不觉职人性命,可是这又如何,他能以一己之力抵挡千军万马吗?” “千军万马?”沧澜眉头不着痕迹的一皱,却被阳天韵看了个清清楚楚, “不错,就是千军万马,怎么,怕了?” “天韵公主哪里来的千军万马,还是不要夸大其词了吧,虽说我要同你算些帐,你也没必要打肿险充胖子啊”,沧澜摆明了不相信的样子,不把阳天韵看 在眼里。 阳天韵却不恼,不紧不慢的说道:“三千禁卫军,加上灵城的一万城卫军,难道不是千军万马?” 沧澜神色一凛,“天韵公主又开玩笑了,三千禁卫军和一万城卫军,自然算是千军万马,可天韵公主,他们都是灵皇的人,你一个女人家,怎么可能使唤得动他们”。 阳天韵看着沧澜脸色一凛,心情顿时大好起来,“有何不可能,到了这一步,我也不怕告诉你,三千禁卫军和一万城卫军,早已为我所用,父皇嘛,也早就认可的,父皇,你说是吗?”媚眼如丝,声若腻香,往日贤淑温婉的天韵公主,突然变成了一条妖娆的美女蛇,看的百姓大为惊叹。 老皇帝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阳天韵,好似被勾走了魂魄一样。 121章 阳天韵,败 121章 阳天韵,败 苍澜大惊失色,“原来你以色侍君,魅惑君王!” 声音不算小,祭祀台下的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个个都目带惊诧望着阳天韵,一个个崇拜的目光变得怀疑和茫然起来。 阳天韵没想到沧澜的声音突然这么大,大到所有百姓都听到了,脸色一变,突然意识到,自己好似中了她的计了,“你...” 云棋抬起一只手,不耐烦的抚抚额前被吹乱的头发,然后又放下,很平常的一个动作,可是在他放下手之后,阳天韵竟然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来了。 他双唇张张合合却这么也没有声音,双眼慢慢涌上惊俱。 沧澜朝她身边侧耳,“你说什么?事到如今你也不怕了,择日不如撞日,你今日就要弑君夺权?”沧澜故意将声音放大,大到说有人都听得见。 而靠近她们的阳歌之却偷偷笑了,因为,他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老皇帝急了,可是却无奈全身动不了,连声音都没有,一张脸着急的满脸通红,可看在百姓眼中,却是被阳天韵气的。 沧澜继续靠近阳天韵,给天下百姓做传声筒,“啊?你怎么能这样,勾引灵皇,利用完了老皇帝就要杀了他,什么?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灵皇的?那你为何说是阳歌之的,啊?你说他的势力太大,要借由百姓的力量将他打压下去?哇,天韵公主啊,这真是好计谋好计谋啊”。 阳天韵满脸涨红,嘴唇一直开开合合就是发不出声音,可是看在百姓眼中,却是在沧澜耳边说悄悄话,特别是配上那狠戾阴毒的表情,沧澜传出的话,百姓就是不信也得信了。 沧澜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这点我同意,女人嘛,谁说女人不能当皇帝,你有这理想是对的,恩恩,你打算立刻让禁卫军和城卫军造反?这不太好吧,毕竟是姻缘节啊,什么?你要杀了灵皇?这也不太好吧,灵皇毕竟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啊。” “公子夜凰,我要杀了你...”突然之间,开开合合的嘴唇能发出声音了,而这第一句话,就让百姓更加信了,他们以为女神一样的天韵公主不仅是**的**,还是狠毒无情的女人,杀父篡位嫁祸,这样的女人,还装成一个温柔淑女,全灵国的人的眼睛都瞎了。 沧澜远远跳开一步,很惊恐的望着阳天韵,“这些话都是你说的,我只是放大了而已,你就要杀我?” “公子夜凰,你...”阳天韵感受着周身头来无数愤恨不屑的目光,突然意识到,自己预谋了许久的计划,今日竟然被公子夜凰毁于一旦了,可是该死的,他怎么会知道这一切的,她怎么知道禁卫军和城卫军已经归顺于她。 禁卫军,城卫军? 阳天韵若有所思的一笑,方才的狰狞突然被得意所取代。 或许,她还没输。 “既然你都知道了,公子夜凰,你以为你还可以走出这里吗?” 沧澜笑得风淡云轻 ,“只有我吗?恐怕今日,这里所有的人都不会活着走出去吧”。 沧澜话一落,百姓顿时慌乱起来,怒骂声,争吵声,唾弃声,齐齐朝着阳天韵而来,而是阳天韵更加得意了。 “既然被你逼到这个地步,不如就跟你说的,这日不如撞日,今日,我就谋反”。话落,阳天韵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什,拿东西倏地飞向天空,一道绚丽却格外奇特的烟火在黑暗之中绽放。 这,是给禁卫军和城卫军的信号。 沁流人,汐之遥和水冥寒飞身到了沧澜身边,水冥寒自然是要护住沧澜,而汐之遥和沁流人则是要护住老皇帝。 云琴解了老皇帝的穴道,老皇帝满脸通红,怒气冲冲的看着阳天韵,“你...你竟然欺骗我...” 阳天韵璀璨一笑 ,“老不死,你当真以为我问你要权利是为了这个孩子吗?哼,孩子,鬼才愿意要这个孩子,我要的是灵国的天下!” 老皇帝身子踉跄两下,脸上一片死灰。 “朕...朕不会把灵国给你的!”老皇帝幡然悔悟,终于看清了面前女人的真面目。 阳天韵不屑地说到:“给我?我要从你手中抢过来,你最好先别死,我要你眼睁睁的看着灵国是如何到我手里的”,想想这几年,她灵国第一美人,竟要伺候一个老头子,就觉得恶心。 等她夺了灵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她定要老头子生不如死,以报这几年屈辱之仇。 不过话说回来,信号发出去有个时间了,禁卫军和城卫军呢? 沧澜打开白玉骨扇,扇着凉风,悠然自得,“是不是在找你禁卫军和城卫军相好的?” 阳天韵倏的看向沧澜,“你什么意思?” 沧澜一只手在右脑门处挠挠,很无辜的样子,“我没告诉你吗?你那禁卫军相好和城卫军相好在哪呢”,精致的下巴朝某个地方指指,不只阳天韵,几乎所有人都朝着沧澜指向的方向看去。   那个方向漆黑黑的,什么都没有。   姻缘会的夜晚,到处都是阑珊灯火,到处都是飞纵绽放的烟花,可是很奇怪,那个方向竟然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跟姻缘会喜庆热闹的气氛尤为不符,而且还带着一股森冷和阴寒。   阳天韵难看的脸色又变得嚣张起来,在她看来,沧澜就是虚张声势而已,“公子夜凰原来也喜欢开玩笑,那里什么都没有”。   白玉骨扇在胸前一下一下的扇着,“本公子是喜欢开玩笑没错,可是那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话落,那边突然“嘭”的一声巨响,天空中绽放了一朵绚丽巨大的曼珠沙华,血红的火星带着妖娆缓缓开放,缓缓落下,极为美丽,也极为诡异。   而就在曼珠沙华开放的一瞬间,耀眼的光芒将那周围照的通亮。   那边,似乎本是个露天的戏台,可此时戏台上却支着两支高大的木桩,木桩上绑着两个人,两人耷拉着脑袋脸上死灰一片,鲜血从紧闭的双眼和鼻孔,甚至耳朵之中流了出来,七窍流血,恐怕早已经没了活路了。他们两人,一人身穿青色铠甲,生前定是极为威风,另一人,一身官服却非常利落,显然,也是个武将。   阳天心瞪大眼,曼珠沙华的烟花一闪而逝,那边再次恢复了黑暗,可是她却呆呆的看着那边,满脸的不相信。   要她如何相信,只是一眼,她就认出来了,那是禁卫军和城卫军的首领啊,他们两个武功高强不说,身边从不离保护的侍卫,如今他们却死了,还被人绑在木桩上,七窍流血。   她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筹码,竟然就这么没了,这要她如何相信。   阳天心转头,满眼的愤恨,对了沧澜的淡然自若的笑,显得更加的狰狞许多,“是你?”两个字,也咬牙切齿。   沧澜一偏头,双眸楚楚动人,好似纯真的孩童一样,没有一丝的杂质,“你说呢?”   “你早就知道一切,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她恨呐,几年忍辱负重,几年出卖身体,几年苟延残喘,几年精心策划,几年运筹帷幄,一时之间竟然在公子夜凰手中化为灰烬,此时,她成了人人喊打人人唾弃的女人。   沧澜笑容霎时一凛,面上突然淡漠如霜,身上的气势猛然爆发,“是,我早就知道,我知道你暗中同公子遥夕合谋,却让宁王做了替死鬼,你让公子遥夕故意将‘水皇商行’人以宁王府做据点,就是想要借风云儿的手除去宁王,很好,你的目的达到了,可是你不知道,我公子夜凰,是公子遥夕的克星,而风云儿,更是我的义妹,我掺了进来,公子遥夕只能大败而去,而你,没了公子遥夕只得拉拢阳歌之,很可惜,你还是算错了,阳歌之是风云儿的男人,你即使在自己房内点了媚香,阳歌之仍旧坐怀不乱。两计不成,你又施第三计,姻缘会上,你故意让人看出你怀有身孕,把老皇帝的孩子栽赃到阳歌之身上,阳歌之背了个禽兽的骂名,你的名声却水涨船高,你还是算错了,因为你没想到我会出现,而我,更是逼出了你的阴谋,篡位。”   阳天韵倏的坐到了地上,满脸死灰,完了,什么都完了。   阳歌之站起身,望着沧澜,双眼尽是感激,只是感激而已。   沁流人却是探究以及惊愕,人说公子夜凰神人一样,如今一见,果然名副其实,她不费一兵一卒,就将灵国弄了个翻天覆地,她运筹帷幄,好似所有事情都近在掌中,这样的人,的确配得上天下第一公子之称,只是这样的人,也是个劲敌。   汐之邀低垂双眸,本就深邃的眼眸,如今更是被从额前飘下的发丝盖住,更加的让人看不清了。   水冥含依旧护在沧澜的身侧,满身的戾带了几分不明柔和之间,只是目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沧澜和阳天韵身上,没有人发现而已。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22章 沁流人,痛了 事情基本可以告一个段落了,她公子夜凰一向很低调,该退场了,微微转身,老皇帝也是面如死灰,瞬间又老了几十岁,好像双脚都踩在棺材沿一样。 “灵皇,年纪大了身体就不好了吧,身体不好了就不要再操劳国事了嘛,本公子从来不介入七国国事,灵皇放心哈,放心”,一只手搓着下巴,有那么一丁点的猥亵,“不过吧,本公子看清濯王挺顺眼的”。 老皇帝双眼一瞪,死灰的更眼中了。 灵国百姓张一只耳朵,闭一只耳朵,他们没听见公子夜凰逼老皇帝退位,没听见公子夜凰逼老皇帝让位清濯王,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天下太平了,本公子不用代表月亮了,我变身——”一手举着扇子过头顶,一手握拳放在腰际,一脚撑地,一脚躯起,典型的超人飞天状。 云棋实在看不过去了,伸手在沧澜背上一戳,重心不稳,没办法,那一只脚只好放下,很好很强大的造型消失不见。 百姓傻了。 这真的是……神人一样的,公子夜凰? “主子,该走了”,云琴也看不过去了,率先迈出步子,同阳歌之擦肩而过,只是,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在阳歌之肩上撞了一下,也或许是衣服太宽松了,一件东西从云琴怀中突然掉了下来。那好似是个钱袋,上好的黑色缎子打底,只不过却绣着一只水鸡和一朵野菜花,让人不免觉得品味有些奇怪。 可是,看到那钱袋的几个人,却倏的变了脸色,汐之邀不知人群中有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没有看到掉落的钱袋,可沁流人和阳歌之却真真切切的看到了。 这个钱袋……不是在云儿的侍从身上的吗?这样怪异的刺绣和样式…… 沁流人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倏的看向沧澜,双眼带着沉重的伤痛和悔恨,嘴唇开开合合了几次,却始终发不出声音。他说不清此时是什么感觉,只觉的嘴里好似吃了苦瓜一样,很苦很苦,而心口,被人拿着钝刀在割一样,那种痛,痛的无法忍受,却还是要硬生生挺着。 阳歌之同样惊讶,只是,他坦然,急轻声问了出来,“你是……” “我是——”沧澜也没了瞒下去的必要,索性点头应了。 阳歌之舒心的一笑,淡漠的笑容突然被深情所取代。公子夜凰,原来云儿竟然就是公子夜凰,难怪,她如此聪慧,如此胸有成竹,原来,她是这么通彻的一个人儿。 公子夜凰又如何,风云儿又如何,只要她是云沧澜,就好。 沧澜身子微微前倾,浅淡的曼珠沙华香缠绕上了兰香,她附在阳歌之耳边,轻声说道:“灵皇之位,你已唾手可得,可你无帝王决绝和智谋,我让元风林助你,他承诺我一生一世辅佐你”。 “你在他耳边,说的就是这个?” “是” 沧澜慢慢直起身子,妖娆和淡雅的香气分开。 红衣穿过人群,渐渐消失,夜空中残留的曼珠沙华香一点一点消散。 沁流人紧紧盯着那抹红衣消失的地方,脸上除了悲恸再无其他。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看他一眼,他真的,伤她如此之重吗? …… “天下,拥有换心之术的人,只有‘医圣’云琴” “你已经因为那个男人没了半颗心,如今连这半颗也不想要了吗?” “阳天心好利害的医术啊,连换心之术都懂,沁流人,你当真捡到宝了” …… 她果真是公子夜凰 她早就提醒过自己,不是吗?天底下拥有换心之术的人,只有“医圣”云琴,云琴不就是云儿身边的侍从,那日她流着眼泪悲痛欲绝,为何没有多在意一分她的话,佛塔下她纵身跃下,她同侍从的对话,为何他还要怀疑踯躅。 她就是公子夜凰,云儿就是公子夜凰,所以她身边有“医圣”,所以遇见中了“噬心”之毒的他,她能迅速的出手相救,那他身上的半颗心,是云儿的? 沁流人不自觉的抚上心口,感受着那里传来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双眼之中,竟变得模糊起来。他盲了心,竟然看不到感受不到她,她都亲口说出来了,他竟然还在迷茫。三年前,他认错了人,三年后,她站在他眼前说给了他半颗心,他竟然都没信。 混蛋,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 “无烬多谢姑娘厚爱,只是,无烬心属心儿,姑娘错爱了” “风姑娘,在下已经说过,在下心里只有心儿,不可能再去喜欢上别人” “在下终于知道火流云,阳歌之,风归,天颜公子,公子无痕是什么意思了,原来都是姑娘的入幕之宾,姑娘还真是海纳百川呐。一个未婚夫,一个前夫,还有若干个情人,在下佩服”。 “风姑娘携新欢昭告天下吗?” “嫉妒你左拥右抱,还是嫉妒你不守妇道水性杨花?” “难不成,这逍遥王爷也是大小姐的入幕之宾?” …… 他冷漠的对她,从未给她好脸色,甚至一次又一次的侮辱她,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他竟然冷眼旁观,这样的他,根本就跟狼心狗肺没有两样,这样的他,还能不能让她原谅。 沁流人悲戚的望着早己消失的人影,鼻尖淡淡的香味也在慢慢散去,他着急的伸出手,却发现,根本就抓不住,香味,根本就抓不住。 佛塔上,她决绝的跳下,他何止不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他不能,既然决心要好好对待心儿,他就不能出手相救,可是谁能知道,他一颗心错付,他该在乎的是那个从踏上翩然落下的人。 塔下,她安然无恙,没有人知道,他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从此以后,她再也没看他一眼,姻缘桥前,祭祀台上,她真的没再看他一眼,他在她眼中,再也找不到了他的倒影,是不是,他真的伤她至深,真的已经,错过了她。 阳歌之似乎感觉到了沁流人周身弥漫的哀伤,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沁流人跟云儿到底发生过什么,可是云儿从来对一个男人如此委曲求全过,除了沁流人,如今云儿对他不理不睬,反而是他开始悔恨了,看的出来,沁流人也是爱上云儿了,爱上云儿的人,真不知道是幸或不幸,而他,也不知道是该嫉妒还是该幸灾乐祸。 沧澜离去,水冥含便一个闪身不见了,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不见了,因为百姓处在大难不死的喜悦之中,百官处在新旧灵皇交替的惶恐之中,谁也没世间去在意别人。 沧澜领着云琴云棋离去,身后的人群不见,他们隐身在黑暗之后,沧澜小声的对云琴吩咐,“马上通知云雨,汐之邀已经盯上了她,让她想办法甩了汐之邀,千万不能露出破绽”,汐之邀果然心细如丝,别人根本不会怀疑,却单单只有他,可也正因为他的怀疑,没有看到云琴掉落的钱包,哦不,香囊,若是让他看到了,他连怀疑都省下了。 云琴点头飞身离去,沧澜和云棋继续朝雨府离去。 灵国的事情差不多了,下一个,该去哪了? 汐之邀视线一直没离开过人群中那一抹白影,她站在那里,好似遗世独立的白莲一般,一模一样的绝美容貌,让她周围的男子忍不住脸红,可汐之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公子夜凰离去之后,百姓相继散去,姻缘会到了深夜,也该结束了。 白色身影好似跟身边两个生的一模一样的侍从说了什么,便随着人群转身离去。 汐之邀快步跟上,脚步轻盈,却不会离那白色人影太近,人群渐渐朝灵城四周散去,白色人影周围的人也少了许多,汐之邀跟起来也更加的小心翼翼。 前方的人影好似有些着急,脚步越来越快,她身边的侍从脚步也快起来,汐之邀无奈,只得快步跟随。 他们走的方向,正是雨府。 可是到了一个转角处,汐之邀跟过去的时候,那里竟然没了白衣女子的身影,汐之邀四处打量,眼底蹙起了怀疑。 “逍遥王爷在找我吗?”清脆的声音,从汐之邀身后传来,沧澜定定的站在他身后,斜月将她的影子拖的很长很长,一身白衣,在清冷的月色下映着几分凉意,随着晚风吹拂的发丝,将她精美的面庞映衬的更为美艳了。 汐之邀倏的转身,正对上沧澜淡含笑意的美目。 “云儿走大真快,都不等我”,汐之邀错愕只是一闪而过,俊逸的脸上很快就恢复冷静。 沧澜暗叹,果然是狐狸级别的,幸好她又换了衣服返了回来,不然云雨肯定要吃亏,沧澜微微抬目,“等你干吗?打听我义兄消息的话,就免了”。 汐之邀上前两步,热络的靠上沧澜,在渐凉的秋夜之中,他的身躯显得格外火热,“我对公子夜凰没有兴趣,我只对云儿有兴趣,云儿,不是说‘画地为牢’是一首歌,今天也算个好日子,能不能唱给我听?” “没兴趣”,沧澜翻翻白眼,这男人变脸比她还快,“对了,我有事问你”。 汐之邀眼眸微转,“什么事?” “你到底发现了‘水皇商行’什么秘密?”沧澜定定的看着汐之邀,夜色下,清冷之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杀气。 汐之邀眸子晦暗不明,唇边却渐笑,“我若说,我发现‘水皇商行’的主子跟你一样是个大美人,你信不信?” 沧澜认真的看着汐之邀,看着她一双好看的眼睛,却发现这双眼睛太过深邃,她竟然看不清,泄了一口气,“我信,我为何不信,这天下男子为尊,却不知巾帼不让须眉,像我这样的女人,其实多的是”。 沧澜转身,清冷的声音沐浴在月色之中,缓缓离去,汐之邀自然跟在她身边。 “那云儿这样的巾帼女子,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气宇轩昂,胸怀天下,英俊潇洒,绝世无双,妖娆祸世,风华绝代……” “天底下有这样多有点的男人吗?” “有,一个没有,两个没有,十个男人总有了吧” “啊,云儿不会是想……” ……   夜色己浓,隐在暗处的朝阳迟迟不见升起,满天光辉,却已经笼罩了另外一片土地。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23章 汜国喜报(转折) 雨府 昨晚折腾了一晚上,沧澜自然起的更晚,昨夜下半夜竟然下了一场雨,毫无预兆的,雨水虽说不太大,却将秋日衬托的更加凄凉了。 满院了的树都孤零零的没有几片叶子,树下倒是被雨水打落了一大片,一簇一簇的堆在树根处,枯黄的没有一丝生气,秋菊过了盛开的时节,也一点一点开始凋零了。地上还留着些水洼,沁凉的秋风在水洼上吹起不大的波澜。 只能说,秋,浓了。 云琴云棋守在房门外,来回的踱步,脸上带着些焦急的神色,显然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可惜屋内,始终没有动静。 正午过了的时候,房内才传来悉嗦的声音,云琴云棋立刻推门而入,正巧沧澜穿上了外衣走下床榻来,只是头发还未疏,全数披散在背后,朦胧惺忪的睡眼更带了一种慵懒的魅惑。 “主子……”不是去准备衣服,不是去打水洗脸,云琴云棋着急的走到沧澜面前,沧澜却越过他们望向了站在门口挡住了一片光影的阳歌之。 “来了,干吗不进来?” 阳歌之倒是想进去,可就这么进入闺房不太好吧,唇角的笑容有些蜘蛛,最后还是抬脚缓缓步入。 “我来,是给你这个”,说着,阳歌之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盒子上金灿灿的刻着腾飞的祥龙,不用看,沧澜也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你动作倒是挺快的,一夜没睡吧”,沧澜坐在铜镜前,拿着木梳梳理自己的发丝,顺便从铜镜中看着阳歌之。 手里的东西,是灵国乃至天下人都在争抢的东西,她也曾说要,可是如今,却在她眼中看不到丝毫的狂热,他早就知道的,她其实不是一个追逐权势的人。 而沧澜何尝看到的阳歌之又不是如此呢,他将那东西拿在手中,不似别人般小心翼翼,不似别人般惊慌失措,他拿着,就好似拿著一个馒头一个糖葫芦一样,盒子里的东西对他来说,可有可无,这样的他,才当真不让公子阳的称号。 “你确定你真的要给我?”沧澜淡问。 “若不是你说要,这东西我一辈子都会避的远远的”,她说给他一次机会,而这机会的筹码,就是这盒子里的东西。 “主子……”云琴云棋自然也知道这盒子里的是什么,可他们有更重要的事。 无奈沧澜却白了他们一眼,“别吵,现在小爷在处理很严肃的事”。 云琴云棋张口欲言又止,最后只得退了旁边,只等着他们主子什么时候有空了听他们说话,只希望,他们主子倒时候别杀了他们就好。 沧澜起身,接过阳歌之手上的盒子,同样的,拿在手里还不如一串糖葫芦来的有诱,惑。素手轻轻的打开盒子,一枚金灿灿的玉玺安静的躺在里面。在她手中,那玉玺好似失了往日的光辉和霸气一样,连身上的光芒都晦涩了起来,躺在盒子里,除了是个纯金的物什之外,没有半丝特别之处。 抬眸,沧澜的眼底有些说不清的情绪,“谢了,这玉玺我收下了,你什么时候登基?” 阳歌之脸上的情绪也有些不明,“过些时日吧,父皇的病并不严重,估计还能拖个一年两年”,他不想登基,真的不想,那个人人争夺的位子,对他来说远没有守在她身边的youhuo大。 沧澜哀叹一声,心中升起一股愧疚,她何尝不明白,阳歌之不是治国的料,所以她才让换了元风林一声辅佐他,可是似乎,还是不够。 “歌之,我知道你无心灵国皇位,是我强求了,你若真的不想,我不会再强求你,我会让云琴保住老皇帝的性命,至少五年无碍,只是如今灵国还不稳,其余皇子和公主外戚虎视眈眈,你还不能离开,我让元风林辅佐你,待你将灵国稳定之后,你,再来找我,可好?” 阳歌之双眼突地明亮起来,脸上的笑容宛若秋菊新开一般的灿烂,无法言喻的喜悦顿时遍及他全身,他怔怔的望着沧澜,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云儿如此说,云儿竟然如此说,云儿说他可以去找她,是不是,她的意思是不是说,她已经接受他了,是不是愿意让他守着她了。 这样的狂喜,他盼了三年了。 沧澜只是淡笑。 许久,阳歌之平静下来之后,含情脉脉的看着沧澜,真诚的说道:“云儿放心,我一定尽快将灵国整治好,不让它成为你的累赘,甚至还要成为你的后盾,我也会尽快登基的,只有登基了,有些事做起来才会更快,元风林确实是个管理国家的人才,等灵国平息混乱之后,我就让他辅政,我就跟在你身边”。 “好”,沧澜眉眼微微弯起。 “对了,还有一事”,阳歌之脸色一正,“今早汜国传来喜报,汜国太女溪云和未婚王夫泪天颜半个月后大婚”。 “你说什么?”沧澜脸色倏的变了,眉眼的淡笑变成了惊愕和纠结,仿佛有一道惊雷,将她震伤了。她双眼突然无神,迷茫的找不到焦点,美丽的脸庞一点一点变得苍白起来,直到,没有一点血色。 是错觉吗?她竟然听到自己心口猛烈跳动的声音,可是跳的,有些痛。 阳歌之自始至终都在紧紧盯着沧澜的脸,她脸色丕变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云琴云棋口中的“天颜公子”真的是泪天颇。 九公子聚会上就有些怪异,公子妖颜跟公子夜凰颇有些暧昧,公子夜凰是云儿的话,那公子妖颜同云儿的暖昧,就能说的过去了,可是,他们之间却横亘着一个汜国太女溪云。知道了“火凰”和“羽翎”一事,他自然也明白了公子妖颜眼角的红色羽翎是怎么回事。 如今汜国突然传来喜讯说太女溪云与泪天颜的婚事,他总忍不住的想,泪天颜要成亲,是不是因为他,因为那次,他看着泪天颜绝望的离去,是不是因为他,泪天颜跟云儿之间才有了误会。 “那天的人,是汜国的七皇子泪天颜对不对?”阳歌之看着沧澜的表情,就知道,其实她是很在意的,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心口也随着痛了起来,只是,他不会让她看见,“那次的事,我很抱歉,我可以去跟公子妖颜解释……” “不用了……”好似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沧澜颓然坐在凳子上,铜镜中,倒影着一个颓丧的人儿。 “你们早就知道了?”冰寒的语气,从红唇之中传出,沧澜冷眸直射云琴云棋。 云琴云棋浑身一个激灵,看到沧澜眼中的颓丧和寒冷时,他么恍然意识到,或许天颜公子在他们主子心中,并不是一点地位都没有的。 云琴上前,“我们也是今早才从云雨那边得到消息,据云雨说,天颜公子成婚的消息在一直在路上,却没有发出来,可今早,却突然发给了七国皇室,同时也发给了天下”。 “什么意思?” 云棋也上前一步,“据云雨说,有人昨晚好似在佛塔下看到了公子妖颜”。 佛塔!昨晚! 沧澜紧紧握起双拳,她明白了,明白了。 天颜将成亲的消息隐而不发,就是想要再见她一面,而是昨晚,竟然是昨晚,还是在佛塔下,佛塔……那时候她在做什么,她在向另一个男人求爱,她站在佛塔上都没有看到那个爱穿红衣的男人,她眼里只有沁流人,她对着所有人问沁流人“真的不会爱她”,却不知道还有一个天颜在下面看着。 她做了什么,她到底做了什么? 一个沁流人,半颗心而已,竟让她失了理智,竟让她迷了心智,她放弃尊严,不顾别人的感受,甚至连天颜也不顾,她到底做了什么? 沧澜起身,“收拾东西,去汜国”。 太女溪云?她才是真正的太女溪云! 云琴云棋立刻跑走,该牵马的牵马,该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 阳歌之想要说什么,可是看到沧澜坚定的神色,再也无话可说了,沧澜却走到阳歌之面前,仰头看着他,“我必须马上离开,因为我,才是真正的太女溪云!” 阳歌之一怔,眸子从惊讶逐渐平淡下来,早该想到的,不是吗? 云琴云棋很快便收拾好东西,沧澜跟阳歌之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焦急的走出院子,可是院子外,却还站着一个人。 恩瑛。 “你要离开了?”清淡的语气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其实早该知道的,她是什么样的身份,扮成雨流莺也只是一时好玩而已,她迟早都会离开的,可是他已经…… 沧澜哪有时间管他,“放心,雨流莺马上就会回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沧澜淡淡的看他,那他是什么意思?蓦然,看到他双眼之中隐藏的东西,不免有些想骂人,“我知道你是个人才,去找阳歌之吧,他会让你离开雨府有一番作为,别再不相干的事情上纠结,永远没有结果的”。 说完,她毫不犹豫的绕过恩瑛,大步离去。   跟她无关的事情,她从来不在意,人,也一样。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24章 偶救炎藏月 从灵国到汜国,就是从火陆到水陆,最快的速度的话,也得十天。沧澜自然选了最快的速度,他们三人都选了最上等的宝马,日行千里,而云翔也安排了一路之上换马之处,灵国边缘的快船也早就备好,一路上所有都准备的妥妥当当,因为他们彻底知道了天颜公子在他们主子心中的地位。 他们主子从来都是风轻云淡,所有事情都帷幄在胸,即使有突发状况脱离了主子的掌控,他们主子也有能力将事情步入正轨,可是天颜公子一场大婚,彻底让他们主子失去了冷静。 这,还不能够说明什么吗? 几乎同一时间,其余几人也各有动作。 水冥寒无意之中听到了阳歌之和沧澜的对话,深思熟虑之下,返回洌国,或许,他可以效仿一下阳歌之的做法。 雨流莺回到雨府,恩瑛被阳歌之要走,从此雨府再也没了恩瑛公子,灵国朝堂之中却多了一个满腹文采的侍郎。 沁流人自知道沧澜离去之后,也带着月影离开了雨府,返国而去,却是循着沧澜的路,或许是巧合,毕竟汜国和沣国相邻。 汐之遥在沧澜走的瞬间,却也离去,只是却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逍遥王爷爱逍遥,天下人皆知。 火流云火速安排前往汜国贺礼之事,只是他灿国国主亲自前往,贺喜之礼随后而行。 一场婚事,牵动了七国,看似毫无干系的炽国,其实也摆脱不了命运,不知不觉的被牵扯了进来。 风云又起,这次的中心点,是汜国。 灵国官道上,三匹马急速的奔驰,将路过的行人远远甩在身后,扬起的尘土,让被远远落在后面的行人纷纷感叹骏马飞驰之快。 从灵国灿国交接处出海,是最快的一条路,沧澜三人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到了灵国边界,只要越过前面的山头,就是与汕国交界的大海,那里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只是这山头处虽也属官道,却人迹罕至,越往前走,便越荒凉了起来。 云琴云棋心中警铃大作,将神识完全放开,戒备起来,一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小心翼翼的保护身边一心急切赶路的沧澜。 这样荒凉的地界,最容易有埋伏,若是“水皇商行”或者“溪云”够聪明,这里他们一定不会放过。 果然,没多久,云琴云棋便感到了周身弥漫的杀气。 “主子,有杀气”,云琴提醒沧澜,沧澜却不理会,垮下的马儿飞奔的更加快速了。 “这杀气似乎不是针对我们,主子,还有打斗声”,既然有打斗,那肯定就不是针对他们了。 “不用管他”,沧澜淡淡的说了一句,一心一意赶路。 打斗声越来越近,空气中淡淡弥漫起一股血腥气味,随着他们的接近,血腥气味也更加重了起来。 “主子,是炎藏月!”云琴云棋会武功,目力自然也好上许多,远处打斗展现在眼前的时候,他们就看清楚了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那个男人,只是他们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是炎藏月。 更怪的是,围攻他的一群人,竟然穿着的都是炽国的禁卫军衣服。 沧澜淡淡的瞄了一眼,心下便有了几分明了,看来,炽国的夺位之战,也开始了。 “主子,要不要救?”云棋开口问道,似乎主子没有停下的打算。 “不救!”没时间。再说了,既然是夺位之战,那炎藏月就是有一定实力的,他岂能孤身奋战,这周围定然藏了他的人,她没事凑什么热闹。 显然云琴云棋也是这么想的,三匹马事不关己的从打斗的周围呼啸而过,丝毫没有停驻的打算,可是他们不停,那边誓杀炎藏月的人却不打算放过他们。 沧澜三人突然出现在如此荒凉的地方,在炽国禁卫军眼中,就是炎藏月的帮手,因为,他们很默契的分流出十几个人,团团将沧澜他们围住了。 “吁……”沧澜很无奈的煞住马,看着十几个人将他们围住,明晃晃的刀剑充满杀气的对着他们,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嘿,从来就是她找事,还没想到有一天别人还来找她事儿了,她都不管不问了,还要怎么着。 “你们劫错认了吧,我……” “云儿!”那边,孤军奋战,早已衣衫破碎,身上挂了大伤小伤无数的炎藏月,突然高喊一声,让沧澜的解释,顿时苍白无力。 “云儿,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靠,这小子还没完了,云儿是你叫的吗? “灭了”,妈的,小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云琴云棋二话不说,身子迅速的从马上飞出,宛如利剑一般直直朝着那围攻过来的十几个禁卫军攻去。 反了天了还,虽说这是灵国,但好歹也是跟灿国搭界,你一炽国过来凑什么热闹,凑热闹也就算了,大摇大摆的挥着刀剑要杀人,杀人也就算了,你杀的明明就是灿国和灵国如今真正的幕后主子,你杀这主子也就算了,能不能换个时间,这个时候这位主子更年期爆发,你说你找屎也不带这么快的啊。 禁卫军毕竟喜欢团队作战,当起杀手来,除了对付炎藏月这样武功不高不低娇生惯养的人之外,碰上云琴云棋这种反刺杀的好手,他们算是吃了大亏了。 云棋都还用上绝招——毒药,那十几个炽国禁卫军就齐齐倒地了,死状恐怖,没一个全尸的。 他们主子说了,灭了,灭了的意思就是一个都不能放过,围攻他们的死了,围攻炎藏月的还没死呢。 两人也不含糊,飞身置入围攻炎藏月的禁卫军中间,三招两式就把几十个人的招式化解了去,炎藏月已经疲累不堪的身子终于得以喘息。 云琴云棋出手狠辣,几十个禁卫军一见两人武功高强,齐齐将注意力放在了他们两人身上,炎藏月得空退出打斗圈,踉跄着到了沧澜的马下。 “多谢风姑娘相救”,往日戏谑轻佻的俊颜如今只被血污所覆盖,好看的风眸只剩下一片凝重。“一双琉璃眸,一张脂玉肤”,如今放在天下人眼前,谁能认出是风流潇洒不羁倜傥的炽国三皇子炎藏月。 方才不还是云儿来着?“我说三皇子殿下,你不好好呆在炽国夺位,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干吗?你的侍卫呢,叫他们赶快出来,我还急着赶路呢”。 “我没有侍卫,救我自己”,炎藏月忍着身上的伤痛说道。 沧澜一惊,啥?没侍卫?“如今你炽国形势紧迫,你没侍卫就敢跑出来,三皇子,你不会是活腻歪了吧”。 炎藏月猛地抬头,“若不是听说公子夜凰在灵国出现,我没事跑这来干吗?”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听说公子夜凰在灵国出现,他就跟中了邪一样,抛下一切偷偷的到了灵国,可是谁知仍是被那几个虎狼一样的兄长知道了,他们安排刺客誓要将他杀死在外面,不知不觉就被逼到了灵国边缘处。 沧澜一挑眉,“你找公子夜凰有事?” 炎藏月垂下头,支支吾吾起来,“没……没事就不能找他了吗?” 沧澜无奈了,我的天哪,这是个什么人呐,“没事真的不能找他,会死人的”,真是个祖宗,感情他真的没带一个侍卫出来,要不是她救了他,她的羽翎就得没了,她羽翎没了没关系,她怎么回那个世界啊。 那边云琴云棋也快完事儿了,“我刚从灵国过来,公子夜凰已经离开灵国了”。 “什么?他已经离开了?”炎藏月紧锁着眉头,怎么会呢,他已经离开了。 “你有什么打算,还要去灵国继续被你炽国的禁卫军追杀?” 炎藏月茸拉着脑袋,“我不知道”,没了往日的神采飞扬,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你受伤了,我正要去前面灵国的边境处,云琴懂些医术,不妨你先跟着我们到那里”,她真不是好心,只是怕他就这么死了,弄没了她的羽翎。 炎藏月思索片刻终于点头应了,没办法,如今他身受重伤,自保都不太可能,如何打算心里也没数,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云琴云棋已经完事,满地的炽国禁收军尸体,没有一具完好的,他们狰狞的死去,让本就荒凉的这里更多了几分诡异,满地的鲜红血液,开始渗进土地里面,倒是滋润了地上的小草。 飞上纵上马背,两人本来干净的衣服染了些血渍,透着淡淡的血腥,惹得沧澜皱眉不己,云棋嘿嘿甩甩手上的血,干笑两声,“到边境的时候找个地方换衣服,主子放心,做东西吃的时候保准不会有怪味”,当人家奴才的容易吗。 云琴则是不悦的看着站在马下,眼看就要倒下去的炎藏月,“主子,这人怎么办,你不会要带着他吧”,带着他去见天颜公子,那可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我当然不会带着他”,云琴松了一口气,“我马儿累了,驼不了俩人,你带着他吧,顺便给他看看伤势”。 云琴哑口无言。   “边境那里不是有个小渔村吗?让云冽去那候着,到了那里你给炎藏月治伤,然后让云冽护送炎藏月回炽国”,炽国夺位正厉害,不管炎藏月对皇位有心无心,他都不能置身事外。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25章 暧昧一夜 本来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能到小渔村,可因为炎藏月的伤势过重,云琴不敢将马赶得太快,三个时辰才到小渔村,简直比走路还慢了。 小渔村里都是些淳朴老实的乡下人,靠着打渔为生,距离其他的村落或镇子比较远,因此保留了较为纯真的朴实和善良,一见到沧澜等人的到来,个个脸上带着欢迎的笑,老村长还专门腾出一间屋子给他们住。 云琴为炎藏月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势,确定他没生命危险之后,便交代了云冽一些注意事项,可是天已经黑了,而且今晚的风有些大,不太适宜出海,他们无奈之下,只得在小渔村暂住一晚。 老村长借住的屋子不算大,里面只有两张简陋的床榻,云琴云棋和云冽只得在外屋打地铺。屋内,沧澜和炎藏月一人占据一张床,其实两张床隔得并不远。 半夜的时候,炎藏月从昏迷之中醒了过来,干涩的声音从喉咙里冒着。 “水……水……” 沧澜翻个身,继续睡。 “水……我要水……水……” 沧澜往耳朵里塞个棉花,继续睡。 “水……咳咳……痛……我要水……” 沧澜“腾”的坐起身,愤恨的瞪着半昏迷半清醒的炎藏月。 奶奶的,小爷欠你的啊,救了你你不以身相许也就算了,还要让小爷伺候你,水,喝什么水,半夜喝水夜尿多不知道啊。 炎蔽月还真不知道,黑夜里,借着微弱的月色,那边的床榻上躺着的人虚弱的转动着头,嗓音嘶哑而干涩。 “水……我要水……” 沧澜无奈了,双手使劲的挠挠头,终于良心发现人品爆发的下床,走到屋内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旁,拿起上面缺了口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 “给,小爷欠你的”,上辈子其他一个老婆是不是? 沧澜手伸出去,等了半晌,没人接,转头看床上的炎藏月,他难受的拧着眉头,擦净了血迹的脸上带着一丝苍白,往日邪佞不再,只剩下一片虚弱的神色。他半眯着眼睛,不知道是醒了还是做梦呢,反正沧澜放到他眼前的水杯他是看不见。 沧澜彻底无奈了,为了自己的好觉,她最终端着茶杯,一手扶起了炎藏月。她一屁股坐到床榻上,将炎藏月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那只握着茶杯的手,放到他干涩的唇边,将凉了的茶水缓缓倒了进去。 还好,他能自己喝进去,他要是喝不进去,难不成她还要用嘴喂,这也太偶像剧了吧。 半梦半醒的炎藏月,只感觉一股熟悉的曼珠沙华香靠了过来,接着,他的头就靠上了那带着熟悉香味的身体,温暖的身子,顿时将他的噩梦驱散,就连身上的痛,好似都没有了。 沧澜看杯子里的水已经空了,而炎藏月的唇色也恢复了些红润,便将炎藏月放回床榻上,可是她方起身,一只手便抓住了她的衣襟,让她再也挪不动脚步。 沧澜低头,看着那只苍白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怒了。 小爷是招谁惹谁了,你羊驼的,晚上不睡觉抓着小爷衣服干吗? 使劲拽,那边抓的更紧了。 “不要……不要走……”炎藏月呢喃着,微弱的声音从稍微好转些的唇中发出,有了一杯茶水的滋润,嗓音也好转了不少,只是仍带着些嘶哑,这嘶哑,若是配上以前他的风流和玩世不恭,定然充满了youhuo,可如今听来,只有虚弱。 沧澜不耐烦的皱眉,“别勾引小爷,小爷戒男色”,心里已经开始打算,是砍了这只手好呢,还是硬掰开好呢,还是把衣服撕破好呢。 砍了吧,她云沧澜一向都是个善良温和的人,这么血腥的事她一向不做,真的,她对安吉丽娜小汤哥犀利哥芙蓉姐姐发誓。掰开吧,看他抓的这么紧,自己是个女人,没他力气大。撕破衣服吧,凭什么,这是她的衣服,要撕也是撕他的,她从来都是S。 呸,什么跟什么。 “……不要走……不要……不要走……”这边这大爷还恋恋不舍的抓着她的衣服,大有今夜就是不松手之势,那边小爷已经哈欠连连,无奈,这几天日夜赶路,根本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被这大爷给破坏了。 实在无奈,沧澜只得把炎藏月往里面翻了两下,自己合着衣衫躺到了他的床上。 不怕,他一个快死的病号,干不了啥事的。 外面,云琴云棋早就累得睡死了,云冽这段时间恰巧出去安排海船之事,谁也不知道,这半夜发生的小插曲。 一夜好眠,风静夜晴。 第二日,天微微放亮,温和之中略带凉意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小渔村,简陋的小屋子自然也迎来了一个清寒的早晨。早上的涨潮已经开始,海水拍打岩石的声音一节高过一节,铿锵有力的节奏,将小屋内好眠一夜的人,惊醒。 炎藏月缓缓睁开眼,晨光的炫目让他忍不住蹙了一下眉头,双眼之中还带着些微的朦胧惺忪,可却能清楚的看清一切。映入眼帘的,首先是粗糙简陋的顶梁和茅草屋顶,然后,鼻尖便是浓重的海风味道。 他这是在哪? 一股寒意突然袭上全身,他身子不由自主的一抖,连带着牵扯到了身上的伤。 “嘶……”炎藏月再次皱起了眉头,不过发现身上的伤竟然在他的拉扯之下没有挣开,看来昨日给他包扎伤口的人用的药极为有效。 笑话,“医圣”的药没效,全天下的药都成东阿阿胶补血口服液了。 咦,不对,胳臂有点发麻。 炎藏月试着动了一下发麻的胳臂,却发现不但动不了,反而有些重,忍者身上的痛,他微微转头…… 这是什么? 可能好像似乎也许……是个脑袋? 也许似乎好像可能……是个女人的脑袋? 似乎可能也许好像……是……风云儿的脑袋? 炎藏月目光呆滞的慢慢往下移,脑袋下面是脖子,脖子下面是衣服……衣服……衣服……恩,衣服,衣服下面是手……手……啊!手! “啊!”炎藏月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拜他一声惊叫所赐,沧澜醒了,带着起床气。 她极为不满的睁开眼,看着一脸见了鬼的炎藏月,“你干吗?大早上的叫,床呢!” “你……你……你的手……” “我手怎么了?”沧澜抬起两只手仔细检查一下,很好啊。 苍白的脸上浮上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你的手,竟然放在……放在我身上……” “你身上又不是金子造的,放你身上怎么了,还要纳税不成?”靠,半夜被你抓着就不爽了,把手放你身上那是看的起你。 炎藏月腾地也坐了起来,一个大动作,扯了身上的伤口,疼的他顿时呲牙咧嘴,不过仍旧没忘了讨个公道,“你把手放我……放我那里了!”天哪,他是个男人啊,被一个女人非礼了,他要怎么活啊。 “那里?哪里?”沧澜很茫然,你有哪里是金子做的。 炎藏月脸上更红了,虽说他是个情场老手风流成性吧,遇上这么主动的女人还真是头一次,没经验,“那里,就是那里啊,你没有的地方!” 沧澜顿时明白了,张着嘴,一副惊讶的样子,双眼不由自主的往炎藏月所说的那个地方瞧,然后木然的再看看自己的手。 “我果然摸了你的金子了”,妈的,让她怎么活啊,她是个女人啊,虽说平时吊儿郎当看似不羁,她是个女人啊,怎么能在夜里就把自己的想法不小心暴露出来了呢。 然后,她速度极快的伸出手,在炎藏月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上使劲噌,嘴里还不停的念叨,“你羊驼的,小爷夜里做个春梦怎么就单单碰上你了,你一个被女人玩剩下的男人,这要我情何以堪啊”。 炎藏月怒了,她说啥?被女人玩剩下的男人?搞清楚好不好,是他玩女人,不是女人玩他! “风云儿,你别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本皇子还没跟你算你非礼之罪呢。 沧澜顿时停手,怪异的看着他,“你不会跟个女人似的,要我负责任吧”,这话怎么这么奇怪? 炎蔽月很男人的胸膛一挺,“难道你不该给我个说法吗?”比如说,怎么睡他床上了。 不过显然沧澜听来的意思不是这个,“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有点饥不择食了”,快三个月没男人了,正常,“你想怎么着,我对你负责行了吧”,最多帮他把炽国给平了,这也是早晚的事儿。 “你……你……”炎藏月气的满脸通红,身上破碎的衣衫露出了他锁骨上,那支未开放的红色羽翎,缠绕脖颈下面,显得更为妖娆了。 沧澜看到那红色羽翎,双眸微微眯起,手指不由自主的放到了他的锁骨上,食指轻轻在锁骨处游弋。炎藏月顿时被电住一样,呆滞的瞪着双眼,只觉得自己的锁骨处,有一丝冰凉却很舒服的触感,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肌肤,痒痒的,而旁边的胸口处,突然跳动的厉害,好似要跳出来一样。 鼻尖,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缓缓弥漫,他却以为只是错觉。 半晌,沧澜收回手指,缓缓下了床榻,淡然的看着炎藏月,“放心吧,昨晚什么都没有!”他的羽翎没有开,始终没有开。 炎藏月倏地回神,只觉得心口处空荡荡的,他茫然的抬头看着沧澜,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我让云冽送你回炽国,炽国你要也好不要也罢,这场夺嫡之战不能少了你,我也该走了,咱们就在这分道扬镳吧,记得,你欠我一条命”。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26章 溪云vs“溪云” 沧澜三人到了汜国的时候,危险才真正的到来,一上岸,早就埋伏好的刺客便跟不要钱似的涌了出来,据说江湖中发出了一个帖子,有人花十万两黄金,买风云儿的人头,她身边的两个侍从每人五千两黄金。 帖子一出,江湖震动,对于刀尖上舔血的杀手们来说,十万两黄金,一辈子不用再干杀人的买卖也可以吃好喝好了,一时之间,江湖上被十万两黄金蒙蔽了双眼的大有人在,纷纷涌向汜国,不约而同的朝沧澜包围而来。 沧澜也算倒霉,靠着云雨“不夜楼”的消息和杀手界中的传奇“夜又”,她就算躲不过如此规模庞大的刺杀,总能提前知道消息做好心理准备吧,可她当时正在海上,要命的为了快走了偏僻的捷径,所以,云雨和云冽的消息传不到她身边,她没想到,闭塞了四五天的时间,一上岸就遭到了大批的埋伏,着实有些气闷。 一路上打打杀杀,幸好云起和云雨这一路上已经安排了人,不然,照十万两黄金的诱,惑程度,她云沧澜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保不住了。 又过了三天,三人终于风尘仆仆的进了汜国皇宫。 他们到达汜国皇宫的时候,还是夜里,宫门被他们强制打开,看守宫门的侍卫噤口不敢言,因此,知道他们进宫的人,并不多。 沧澜进了宫门也未下马,一路马啸直奔倾颜殿,可是当骏马靠近倾颜殿时,沧澜却急急的刹住了马,风尘仆仆的白色身影立在马背上,望着近在咫尺的倾颜殿,却无法再上前。 夜很深了,倾颜殿中一片黑暗,只有殿门前的两盏灯笼,在黑夜中摇曳不停,若有似无的梨花香从倾颜殿中传出来,淡淡的秋凉,很快便把这梨花香,吹散了。 紧赶慢赶十天,她如今距离他就这么近了,却突然不敢再往前一步。 这,就是近乡情怯吗? 也就是这十天,她体会到了这近两年来,他的陪伴是多么的珍贵。从灿国皇宫到汜国皇宫,最快的速度,就像他们这次这样日夜兼程,也得八,九天时间,而他每个月,都要从汜国到灿国,陪伴她最难过的那一天,然后再返回汜国,这一来一去,用了将近二十天的时间,他能好好休息,能好好睡觉吃饭的时间,只有十天。 可是这将近两年来,他从没在她身边抱怨过什么,反而每次走的时候都恋恋不舍,到底是她强加给他的东西太多了,还是他为她背负起的东西太多。 “主子……”云琴轻声喊了一句,不明白为何到了天颜公子寝殿前了却不进去。 沧澜怔怔的望着那漆黑的宫殿,不说话。 “主子……”云琴又喊了一声。 沧澜哀叹一声,掉过马头,轻声的慢慢离去,“天已晚,他已经睡了,明日再来吧”,一夜的时间,该是能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了吧。 听到他要成亲的消息,她完全失了冷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想快点见到他,然后亲口问他,他成亲的人,是谁? 可是路上,她有时候会想,自己为何会在意他成亲的对象,当年跟他以溪云的名义定下亲事时,不是还拒绝了吗?如今他要跟“溪云”成亲,关她什么事?可是为何,她心里就是堵着一块大石头,很难受很难受。 对他的感觉一直很奇怪,没有像齐云天那样天真傻愣,没有像火流云那样死心塌地,没有像水冥含那样相知相随,没有像凤归那样感恩相报,更没有像沁流人那样怦然心动。对他,就像一种习惯,她转头的时候,他会在身侧,她想吃肘子的时候碗里面已经有了,她困的时候枕的是他,她毒发的时候,抱着的是他。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当突然有一天,枕边的梨花香换成了菊香或者清冽之香时,她竟然过敏一样的想要打喷嚏。当触目的白黑青蓝紫就是没有那一抹红色时,她就觉得五颇六色都失了趣味,还不如黑白的水墨好看。当身边的人或温柔或冷漠或深情或淡然时,她突然怀念起那个总是坏坏的笑着,看似轻佻却满含情意,看似邪魅却又小心翼翼的美丽容颜。 唉,她到底是怎么了,这种感觉如此奇怪,她到底对他是如何的心意。 一路思索个不停,到了曳云殿的时候,马儿突然一个停顿,才将沧澜的思绪拉了回来。 值夜的小太监缓缓将殿门打开,一见到沧澜,先是怔了一下,连忙伏下身子行礼,“奴才见过太女殿下”。 沧澜将马僵甩给小太监,大跨步近了曳云殿。 “她在哪?”清寒的声音,比之太阳升起前的凌晨更为料峭。 小太监自然明白沧澜说的“她”是谁,“正在太女寝殿的偏殿中休息”,小太监是沧澜的人,自然知道真假“太女”,自然也能识得真假“太女”。 沧澜不再言语,大踏步的朝偏殿走去。 “哐——” 黑夜中,门扉撞击的声音尤为清晰,昏暗的房内,只见幛缦中一个人影倏的坐了起来,迅速的拔起床头的剑,防备的对着站在门口的人影喊道:“大胆刺客,来着何人?” “太女健忘,连我都认不出了吗?”清寒的声音过后,云棋手中快速弹起一物,房内的烛台顿时点燃,昏黄的烛光在房内摇曳了起来,而仅是昏黄,也足已能将站在门外的三个人影看清楚。 床上的人惊讶的倒吸一口气,慌忙的撩开床缦下了床,直直跪在沧澜面前,脸上惊惧和苍白并现。 “奴婢叩见太女殿下”。 沧澜缓缓抬起脚,迈进了房内,大摇大摆的坐到房内的一张桌前,反客为主,一双风眸冷冽之中带着渐露的怒气。 怜星惶恐的将头埋到地上,娇弱的身子瑟瑟发抖,“奴婢不敢,奴婢知错了,请太女饶了奴婢吧,奴婢也是心不由己”。 “哼,心不由己?” 怜星微微抬起头,脸上已经挂上了泪水,楚楚动人的模样同沧澜此时的强势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一个若柳扶风娇弱似水,任哪个男人看了都要忍不住上前怜惜一番。一个霸气凌人,傲然强势,男人没有的气势在她身上淋漓尽致,俯瞰天下苍生的威严比过七国任何一个王者。 怜星幽幽的说道:“自两年前太女离去之后,奴婢便扮成太女的样子在宫中留驻,免不了就同天颜殿下有些接触,奴婢自知配不上天颜殿下,更知比不上太女殿下,便将这份心意深深藏了起来,谁知,几个月前,天颜殿下突然回来了,满身的凄凉好似经历过大悲一样,奴婢看不过去,就安慰了殿下几次,而过了没多久,天颜殿下突然说,要跟奴婢成亲……” 敲击桌面的纤指倏的停住,慢慢的握成了拳,拳头上骨节分明,隐隐带着苍白。 “奴婢自是拒绝了,可是又过了几天,天颜殿下不知为何醉了,奴婢正好经过,就被殿下强行带到了倾颜殿里,天颜殿下虽然醉了,神智却似乎很清醒,他叫着奴婢的名字,说喜欢奴婢,然后,然后就……” “咔嚓——”有什么东西,在寂静的夜空中,断裂了,一道道血痕,从断裂的缺口处,渗出了鲜红的血液,一道一道,一条一条,狰狞而恐怖。 无形的空气中,凄冷的秋香变成了无边血腥的腥气,汜国皇宫最为精美的宫殿里,全都都是萧瑟无边的阴冷气息。   “泪天颜哈哈哈……泪天颜……”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27章 等待天颜 泪天颜……哈哈哈……泪天颜……” 妖异的笑声,苦涩的在黑夜中弥漫了起来,透过太女的偏殿,传遍了整个曳云殿,然后从曳云殿传遍了整个汜国皇宫。 深夜,所有安眠的人都被这冷然凄凉的笑声吵醒,到处充满阴霾的皇宫因为这笑声更加的阴气森森了。 曳云殿的守卫听到了笑声,齐齐朝着偏殿而来,森冷的盔甲声,让这个夜更多了几分肃杀。他们包围在偏殿门外,诺大的动静将不远处的清和殿也惊醒。 汜皇急匆匆的穿上外袍,由老太监扶着,到了曳云殿,一迸门,就听到了那凄冷苦涩的笑,看到了那笑的泪流满面却不知所为的,云沧澜。 “退下,全都都退下——”汜皇将刀剑对着曳云殿严阵以待的禁卫军全都呵斥退下之后,年迈的身子穿过云琴云棋走到沧澜面前,望着笑的如此怪异的沧澜,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云儿……”声音很轻很小,可沧澜却突然停住了笑声,任眼泪从眼眶中肆虐的滴落,她只是呆呆的看着汜皇,半晌,沙哑的喊了一声,“义父……” 汜皇心疼的上前一步,将沧澜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虽然两鬓已经苍白,可他的肩仍旧有力,能为她挡起眼前的伤痛。 “回来了,怎么反而哭了?”温和的声音,好似是许久不见的亲生女儿,其实,她只是义女而已,一个一出现,就夺走汜国的义女。 沧澜靠在汜皇的肩上,疲惫和倦意突然席卷而来,这种感觉,好温暖,好思念。 灿国的父亲母亲,她一直都坚强的做了一座大山,挡在他们面前,从未让他们看见她的软弱和眼泪,虽说父亲和娘亲也亲近的很,可是从来,她的脆弱只在面对汜皇,她的义父的时候,可以发泄一下。 就像此刻,她靠在这历尽了沧桑的肩膀上,突然觉得好累好累,突然好想就这么睡过去,一睡不醒,就不用面对心口的痛了。 谁也不知道,方才那一刻,她明白了,终于明白了。 为何会习惯那浅谈的梨花香,为何会故意对他若即若离,为何不愿他时时陪在她身边,为何对他的感觉说不清楚。 因为,她喜欢他,不,是爱上他了。 习惯梨花香,是因为习惯了他身上的味道,在最难熬的月圆夜,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能睡得很安稳,她习惯精心算计运筹帷幄,却没人知道在夜里她不是噩梦就是失眠,可是那淡淡的梨花香,却好似能催眠安眠一样,她很安心。 对他若即若离,是心底在害怕,从齐云天到火流云,从水冥含到凤归,哪一个不是信誓旦旦,哪一个不是到头来:恪她遗弃和背叛,她怕,真的怕了,不敢想象被他遗弃和背叛之后自己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笑着说再见,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若即若离。 几次的感情搓着,让她不得不相信了一句话,距离产生美,若是不天天溺在一起,小别数日重逢之后或许能更长久的保存那份初始的情意,所以,她害怕他长久的陪着她。 对他的感觉,从来不是说不清楚,而是她不想去说清楚,其实若是扪心自问,她早就已经被他打动了,可是就是因为害怕和惶恐,让她踯躅的不敢揭开这最后一层面纱,也因此,让他们俩错过了第一次,然后错过第二次,然后第三次…… 当怜星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一直逃避的自己,终于崩溃了,清晰的心,让她不得不面对,可是,已经晚了。 终究是晚了。 “义父,我想睡觉……”沧澜声音有些嘶哑,无力之中透着些沧桑。汜皇无奈的哀叹一声,大手在她后背安慰的拍了几下,温和的道:“回正殿睡吧,好好睡,什么都不要想”。 沧澜从汜皇怀中抬起头,双眼朦胧也茫然,“义父,若是我褪去太女……” “不可——”汜皇阻断沧澜接下来的话,慈祥的面容突然凛冽起来,“你是命定的‘火凰’,不管汜国是不是你想要的,汜国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然后汜皇似是极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跟天颜的事,朕也知道个大概,与其在这里听信别人的话,为何不等天颜回来后亲口听听他说的”。 这两个孩子,真是…… “若倒时候你们真的放的下彼此,朕就同意你们退去婚事”。 沧澜脸上稍露惊讶,“他不在皇宫?” 汜皇怪异的一笑,“那傻小子不知为何跑去灵国了,不过听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沧澜猛然想到,天颜是去了灵国没错,他们快马加鞭的赶来汜国,走的全都是最近的道路,路上有云雨安排好一切,所以才能十天就到了汜国,可是天颜,就算也是日夜兼程紧赶慢赶,他没有云雨安排的那么妥当啊,从灵国到汜国的话,少说也得十一二天。 不过也好,他不在,她也能处理一些事情。 沧澜陡然间,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方才还脆弱的一击即碎的样子,可眨眼间,她又恢复了满身光华,傲然天下的气质,无懈可击的凛然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想要膜拜。 汜皇暗笑,不愧是“火凰”。 沧澜冷冷的看着地上仍旧跪着的怜星,“方才说要奖励你,差点忘了呢,云棋——” 沧澜给云棋使一个眼色,云棋会意,迅速的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顿时一股清香便弥漫了起来。 怜星惊恐不己,对着沧澜连忙摇头,“不……不用奖赏……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请太女殿下饶了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奴婢一定请天颜殿下收回喜旨,奴婢愿意一生一世不见天颜殿下……请太女殿下饶了奴婢吧……” 不知道内情的人,听了这声音,定然以为太女折磨侍女呢,而被惊醒的宫中太监和婢女,站在曳云殿外听着这惨痛的声音,也确实这么认为了,一夜之间,太女残暴,残虐心仪七皇子的宫女的事,传遍了整个皇宫。 沧澜撇过头,不愿再看怜星一眼,看一眼,就痛。 云棋毫不留情的将药丸赛进了怜星的口中,强迫她咽了下去,“放心,不是什么毒药,这药能让你更为美貌,还能让你更加迷人”,也能让她更加招男人。 汜皇看都没看怜星一眼,宠溺的眼神一直都在沧澜身上,“好了别气了,快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既然回来了,以后汜国的事就交给你了,那些顽固派相信在你手上,也不会挣扎太久”。 沧澜点点头,满身的无力感,“义父放心”。 汜皇拍拍沧澜的肩膀,便带着老太监离开了。 沧澜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怜星,心里苦辣酸甜顿时全涌了上来,“放心,这药真不会要你命”,说完,带着云琴云棋也大步离开。 曳云殿的正殿内,沧澜和衣疲惫的躺在房内的软椅上,闭着眼,却没有睡着,云琴拿了一张白狐披风盖在她身上,云棋将冬日用的火炉都拿了过来,却仍旧无法驱散浓秋之夜中的寒冷。 “主子,到床上去睡吧”,云琴哀叹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连他们都看出天颜殿下的真心,他们主子却偏偏看不清,难道真的是旁观者清吗? 沧澜枕着一只手臂,身上冷的有些发抖,可是她就是不愿意到床上去睡,她怕一沾床就会睡着,她怕一睡着就梦见天颜难过的样子。 “云雨和云起什么时候到?”沧澜不想在睡不睡觉上纠缠,直接跨到另一个话题上。 “他们在我们出发的同时也已经出发,估计明天最晚后天就能到”,云棋说道,语中有丝不明情绪。 沧澜微眯的双眼上,睫毛微微颤动,“让云冽也快一些,这边估计会有大动作”。 “是”,他们早就盯着汜国了,汜国看似风平浪静,其实已经开始不稳定,若不然,汜皇和七皇子也不用如此烦累了。 “主子,为何不直接杀了怜星,留着她是个祸害”,云琴不解,主子一向对背叛她的人不轻饶,这个怜星怎么就例外了呢,难道是因为天颜公子? 沧澜身子微微一怔,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其它。 “她不简单,在不知道她所有的底细之前,我不想动她”,她想留着怜星,等天颜回来问个清楚。 “主子,那我让云雨好好查查怜星,我感觉,这次江湖上十万两黄金之事,跟她脱不了干系”,云棋也说道。 最不希望主子回到汜国的,除了那些顽固派就是怜星,那些顽固派根本不知道汜国的太女是假的,更不可能知道他们主子返回汜国之事,而唯一能猜到他们返回汜国的,就只有可能是怜星,当然,也有可能背后还隐蔽着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人神机妙算算到了,可目前来看,最有嫌疑的,就是怜星。 沧澜微微点头,“让人注意点他,天颜回来后马上通知我”。 那次天颜走后,她从未想过再见面,是如此一番景象,他要成亲,娶太女溪云,溪云却另有其人。她恍然发觉自己的心,匆忙赶来人未见,先得到一个痛彻心扉的消息。   他们两人,真的错过了吗?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28章 打赌,掌国 第二日,早朝的时候,一向不理朝政的太女溪云,竟然意外的参加了早朝,一干朝臣个个睁大了双眼,看着那个坐在龙椅之下,满身锦衣素白,宛若秋末冬至的初雪一般冷然的气息,还有那让人无法忽视,甚至盖过了当今汜皇的傲然天子之气。 这个时候,已经投有人在意她绝美的容貌,没有人在意她是男子还是女子,只单单是身上那令人胆寒又膜拜不已的气息和一双凛然犀利的凤眸,已经将所有人折服。 她从上朝开始便未开口,冷然的眼眸只淡淡的盯着朝堂而已,可是今日的朝堂却气氛诡异,平日里够吵不休的朝堂变得和谐起来,往日里嚣张的觐臣说起话来小心翼翼。 除去她逼人的压迫不说,单是昨晚从宫中传出来的凄厉惨叫声,就让温和的太女溪云身上,多了一个暴戾狠辣的性子。 沧澜无视下面百官朝臣的惶恐,她径自悠闲的把玩自己手里的一缕发丝,胸前飞腾的金色凤凰在发丝后若隐若现,素白的锦服也能穿出华贵震慑的气质。 “启禀皇上,岭前三省突然爆发瘟疫,数百大夫束手无策,臣恳请皇上立刻派出太医御诊,以备良策”,一个三十多岁的朝臣走出文臣之列,手中奏折恭敬的举过头顶。 汜皇命老太监将奏折接了过来,越看脸色越难看,而后让老太监将奏折拿给了沧澜,沧澜打开,一目十行迅速将奏折看完,然后那个朝臣接着说道:“岭前三省百姓惶恐不己,臣恳请皇上速做定夺”。 “皇上”,另一位老一些的朝臣走了出来,双眼掠过沧澜,恭敬的望着汜皇,“臣以为,瘟疫来势汹汹,短短之日便蔓延三省,为了不让瘟疫继续扩散,该将岭前三省百姓隔离,以火断绝瘟疫蔓延之势”。 汜皇脸上依旧难看,“王尚书的意思是,让朕放弃这岭前三省的百姓,保全汜国?” 那王尚书脸上稍有惶恐,“臣不敢,若是御医有方得止瘟疫,再好不过,可若是无救,必将危及我汜国”。 “皇上不可”,方才上奏折的那位朝臣脸色不太好看,“王尚书所言虽有道理,可岭前几十万百姓,难道就全数将他们抛弃?目前其中只有少数人染上瘟疫,若是将他们隔离,他们全都都会死啊”。 “孙尚书的意思是,此时置之不理?若是如此,老夫敢断言,不出几日,瘟疫必将蔓延至汜城,倒时候危及皇上安慰,孙尚书能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朝堂上顿时又开始争执不已,汜皇头疼的蹙起眉头,脸上略带倦色,沧澜心有不忍,不得不出面制止。 “够了!”一道清脆中带着怒意的声音,将整个朝堂安静了下来,下面争吵不休的大臣个个惊惧的望着沧澜,低下头。 “这不是菜市场,要吵架回家找自家老婆去!”原谅她吧,她不是文化人,说不了太内涵的话。 果然,所有大臣都面露怪异之色。 “皇上,太女殿下”,另有一名稍微年轻的朝臣出列,大约二十多岁的年纪,却长着一双极为精明的眼睛,“国师大人博古通今,定有办法,不如问问国师大人的意见如何?” 这男子一开口,立刻有几名朝臣附议,只是汜皇却更加为难了,“国师言明天意己测,汜国已无他挂念之事,早已离去了”。 汜国,是七国之中唯一一个有国师职位的国家,不是汜国迷信,也不是汜国愚昧,而是汜国的那个国师确实是个人物,因为汜国的国师,就是有四大隐世高人之称的飞燕神算。 飞燕神算身轻如燕,一身轻功无人能及,一只乾坤掌更是算尽了天下玄机,十九年前换天无极一句“火凰降世,七凤伴生,羽翎齐聚,水火相融,傲戏苍澜,天下归一”,让天下皆以“火凰”为传奇,可飞燕神算却出现在了汜国,先是成了七皇子的师傅,再成了汜国的国师。 十几年来,凡是他言明之事,没有一件不成真的,包括汜国太女之事。 汜皇是个心怀天下之人,并不贪恋权势,也不打算庇荫子孙,所以便顺应天命,将沧澜收为义女,封做汜国太女,一都分朝臣也是赞同的,毕竟云沧澜的气质和能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可是仍旧有一都分人是反对了,两陆七国历来以男子为尊,一个女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就应该三从四德做男人的附属,可是如今这个女人竟妄图掌权汜国,他们怎么可能接受。 如今连国师都离去了,沧澜的境地不禁更加危险了起来,而那些反对沧澜的大臣们,也不禁嚣张了许多。 “既然国师离开了,不是还有太女殿下在嘛,太女殿下天之所归,这小小的瘟疫,该是不放在眼里才对”,另一名到了花甲之年的老臣开口,望着沧澜时脸上明显有些不屑。 沧澜冷笑,不予理会。 不料,竟有不少的朝臣附议,汜皇无奈,只得询问沧澜的意见。 “云儿觉得如何?”汜皇说的有些踟蹰,毕竟,他疼爱的女儿被这些臣子给难为了。 沧澜却朝汜皇无所谓的笑了一下,安抚汜皇眼中的担忧,手中把玩的发丝轻轻放下,沧澜淡然的开口,“先问诸位一个问题,本宫同七皇子的婚事,大家该是都知道了,大家有何看法?” 百官你看我,我看你,这太女殿下思维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沧澜也不急,靠在椅子后背,弹弹衣裙上的灰尘,悠然自得的很。 “臣有话说”,还是方才上奏折的孙尚书,“臣以为,太女殿下和七皇子殿下的婚早已定下,如今眼看四年有余,况且人说成家立业,太女殿下也到了婚配的年纪,臣以为在殿下接管汜国之前,该是先成家”。 沧澜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变化,“还有吗?” “臣以为,太女殿下也该成家了,只是,五天后便大婚,恐怕有些仓促”,王尚书同孙尚书意见难得一致,只是沧澜却紧紧盯着王尚书的双眼时,风眸之中闪过寒光。 “那王尚书以为什么时候合适?” “臣以为,一个月后,一个月后正值初雪之节,日子吉利,而且我朝也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大婚事宣,五天之后的大婚,太仓促,无法显示我汜国的丰饶强盛”。 “大婚而已,还要丰饶强盛么?”沧澜冷笑,望着王尚书的双眸越发的冷厉了。 “太女大婚,其余六国定要来贺,当要显示一下我汜国的丰饶强盛一面”。 沧澜别过眼,“还有吗?” 方才的年轻朝臣再次出列,“臣以为五日之后无碍,七皇子殿下早在十日前就送出了喜旨算起来,六国使臣也该在路上了,五日后的大婚,一定赶得及”。 “还有吗?”一个简单的问题而已,没想到会看出这么多问题来,开来,汜国果然已经是汹涌暗藏了。 “臣有异议”,太师站了出来,年迈的身子却仍显健朗,一双眼眸如鹰一样,让人极为不舒服,“臣以为,如今两陆七国局势不明,汜国又有瘟疫内患,不该大动作,该隐于平淡之中,省的找来不轨之人”。 “不轨之人?”沧澜挑眉,有点意思。 “津国和沣国”,太师继续说道:“沣国和津国乃是七国最为强大的两国,两国因同居水陆之上,因此近百年来,我汜国和洌国一直都惶恐不安,如今沣国和津国局势日渐紧张,汜国和洌国必将成为两国争斗的牺牲品,若是此时将六国人员引入汜国,无疑就是引狼入室”。 沧澜微微点头,“太师不愧是太师”,双眼之中,却冷寒一片,看不到一丝赞同之色。 “臣以为不然”,还是刚才的那个年轻朝臣,官位似乎并不是很高,却有勇气的很,“沣国津国两强争霸,我汜国和洌国一个盛产矿物,一个盛产粮食,而这两个,都是作战必须之物,臣以为,若两国真的反目,我汜国不但不会成为两国的牺牲品,反而会成为两国讨好的对象,太师,你以为呢?” 那太师脸上突然涨红,显然有些动怒了,没办法,人家是太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在朝堂上当着百官的面被一个小官质疑了,能不气嘛。 “简直胡言乱语,你一个……” “本宫倒是觉得很有道理”,沧澜的一句话,将太师的话堵了回去,然后侧目,沧澜问那个年轻的官员,“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官员顿时受宠若惊,“臣许枫,位居四品礼都侍郎”。 沧澜满意的点点头,“好,我记下你了”,意思就是说,没事别找他麻烦,他有小爷罩着呢。 “好了,大婚的事到此为止,现在来说说瘟疫的事,想不出方法,那是你们智商有限,脑残,将三省数十万百姓隔离烧死?亏你们想得出!” 王尚书脸露难看之色,双眼带着些不屑,“臣愿闻太女殿下高见”。 “高见没有,不过我倒是能让人找到药方,止了这瘟疫,还能让染了瘟疫还没死的人得救”,“医毒双圣”可不是叫着玩的。 “呵呵”,太师轻笑了起来,鄙夷不已,“太女殿下是在开玩笑吗?” “玩笑?”沧澜斜睨,“太师大人敢不敢跟本宫打个赌?” “什么赌?”他活了一辈子,过的桥比她走的路还多。狂妄女娃,太目中无人了。 沧澜还就是目中无人了,小爷有这本事,“一天,一天之内本宫若能止住这瘟疫,并且救活得了瘟疫的人,太师这位子,就让别人来坐,如何?”说实话,你这位子,小爷觊觎好久了,年纪大了,就该回家睡棺材。 “你……”太师没想到沧澜竟狂妄至此,不禁气得吹胡子瞪眼。 从汜城到岭前,快马加鞭也得半天时间,剩下的半天时间就能止住瘟疫,根本就是做梦若是瘟疫能简单的止住,那岭前三省的数百名大夫就都是白痴了。   “好,老夫跟你赌!”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29章 捉奸 水火历一零一四年十月初七,水陆汜国突然爆发瘟疫,蔓延程度极为迅速,短短三日之内祸及岭前三省,数十万灾民恐慌不己,汜国更是人心惶惶。 水火历一零一四年十月初十,汜皇皇室派出两名神秘男子,两人深入岭前瘟疫重地,短短一日,便奇迹般的将瘟疫控制,并找出了瘟疫的源头,更神奇的是,就连得了瘟疫的病人都在两人手下转死为生。 水火历一零一四年十月十一,汜国太师告老还乡,返乡途中被流匪所杀,其行囊之中无数信件被告知天下,而信件中,他联合魔教“灭天”意欲推翻汜国太女溪云的事,暴露无遗。 水火历一零一四年十月十二,汜国新太师由太女溪云亲口任命,汜皇默认拟旨,官场新秀,原四品侍郎许枫一步登天。 由此,汜国太女溪云,正式涉入汜国朝堂。 往年雨水稀少的秋季,今年却隔三差五就淅沥的下一场,秋日的寒冷,也随着一场场的秋雨,早早的来了。 又是一场秋雨过后,地上虽然不算太过泥泞,可不少的小水洼仍旧为这秋日的清晨添了几丝凉意,秋风萧瑟,将挂在枝头的玉珠吹落,本是晶莹的一颗,顿时落入泥土之中混沌的再也看见原先美丽的身影。 沧澜踏出房门,凉意袭来,她不禁拢了一下披风。 新雨之后的早晨,到处弥漫着一股清冽的香气,可是,一道若有似无的糜烂气息,将这舒适的味道打散了。曳云殿偏殿之中,忽高忽低,若有似无的shenyin声,相继传出,在这凉爽美好的早晨中,显得猥亵了许多。 沧澜驻足,往偏殿的方向看了一眼,“‘千娇百媚’起效了?”声音太大了点吧,引来皇上就不好了。 云棋得意的扬起头,“当然,我做的药从来不会失效”。“千娇百媚”啊,用在那个女人身上真是浪费了。 “看来咱们得躲一会儿,不然这戏就砸了”。 想把汜国太女溪云拉下台的,不只百官之中的顽固派,还有皇宫之内一心想着自家儿子上位的妃嫔,红颜逝去,她们能指望的,也就是自己的儿子能出息了,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不是好皇子,不想当太后的妃子不是好妃子。 汜国皇宫就是有这么一些好妃子。 曳云殿宫女太监一向很少,可是经常在殿外徘徊的却不少。 一大早,曳云殿内就传出一声高过一声淫声浪语,间或男人粗嘎的喘息声,那些徘徊的宫女太监不淡定了,个个跑回自家主子面前去,现场转播一样实况汇报一番,说的那叫唾沫横飞,那叫一个逼真。 然后,他们的主子也不淡定了,齐齐换上美艳的衣服朝清和殿而去。 几个女人围着汜皇又是一番唾沫横飞添油加醋,将曳云殿大早上的淫声浪语硬说成了太女不检点,趁七皇子殿下不在的时候与宫中男人乱来。 汜皇自是不信,几个女人再发誓一番。 然后,以汜皇为首,几个女人为辅,无数宫女太监随时做好传声筒,另有几个下朝后没来得及回家的大臣做见证人,所组成的捉奸队伍,浩浩荡荡的朝曳云殿而去。 当然,曳云殿守门的侍卫突然不在,通报的小太监突然拉肚子,一行人畅通无阻又静悄悄的进了曳云殿,随着飘浮在曳云殿上空,极为婉转而又极为悠扬曼妙的淫声浪语,找到了曳云殿的偏殿。 一到偏殿,汜皇双眸便精光锃亮,算是明白了这一出戏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朝偏殿四处打量一番,果然在墙角处,看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一抹白色衣角。 “踹门——”他的角色,就是先锋。 随行侍卫听话的抬起一只脚,狠狠的踹开了偏殿的寝殿门。 袅绕的烟雾弥漫着整个房间,浓重的香味从房内顿时倾泄而来,汜皇和身后的妃嫔都不由自主的蹙起眉头憋住呼吸。翻飞的幛缦,笼罩了整个房间,不大却精致的房间内,到处都如酒池肉林一般的糜烂,而幛缦下,三具chiluoluo的身子,正忘情的做着运动,三魂六魄都被那其中的美好禁锢了一样,没有听到门外纷乱的脚步声,直到巨大的踹门声响起,才将三人吓得慌忙分开。 三具雪白的身子,就跟浪里白条一样,花白花白的,糜烂糜烂的。 受到惊吓后,立刻慌忙的分了开来,无奈四处都找不到自己的衣物,只得撤了翻飞的幛缦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怜星和两个男人慌乱的跪在汜皇面前,脸上死灰一片。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她勾引臣的……” “没错,是她勾引奴才的……” 两个男人齐齐将矛头对准了怜星,怜星倏的抬头,眼底带着朦胧的雾气, “皇上饶命,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皇上饶命啊……” 她一抬头,汜皇身后的几个妃嫔蓦的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该是太女溪云吗?这个女人是谁? “啊呀啊呀,大家串门子怎么都赶一起了?”沧澜觉得差不多了,挤开人群走到汜皇面前,满脸淡然,“溪云见过父皇” 汜皇脸上威严不已,双眼之中笑意却已经掩饰不住,“云儿来了,来了正好,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年老色衰的妃嫔彻底傻了,果然不是太女溪云啊,好失望。 沧澜闻言很自然的顺着汜皇的手看过去,怜星满脸泪痕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一张幛缦将姣好的身子包裹住,却包裹的不怎么严实,若有似无的样子让男人看了更加喷血。两个男人一个健壮一个阴柔,一齐跪在地上,同样用幛缦简单的罩住了关键都位,可沧澜一眼还是看出来了。 感情这“千娇百媚”连太监都能吸引。 沧澜惊讶的大叫一声,“怎么会这样?”然后转身,“噗嗵”一声也跪了下去,“儿臣教奴不言,竟然让这贱人做出如此伤风败德之事,是儿臣的过错,请父皇责罚”。 中妃嫔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女人是太女的婢女啊。 汜皇点点头,很配合,“确实是淫,乱后宫,来人,将这贱人刺字‘奴’,送到军营去”。 “不……皇上饶命……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是被人陷害的……皇上饶命啊……”地上的怜星使劲的求饶,眼里的泪水哗哗流,“皇上……皇上您还记得前几天太女给奴婢吃的药丸吗?就是那药丸……就是那药丸,皇上饶命,请皇上还奴婢一个清白……” 沧澜敛眸,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么快就猜到了。 “怜星,你怎么能冤枉我呢?”沧澜小脸顿时一垮,委屈至极,“你虽是我的婢女,可我一直将你当作姐妹,好吃的给你留着,好喝的给你留着”,臻首不自觉的看一眼屋内的四周,汜皇身后的妃嫔和充当见证人的官员也跟着环视一周。 这一环视不要紧,果然发现了些不同。 有哪个婢女的房间,是如此精美的,到处都是名品字画,珍贵玉器,到处都是红木桌椅金质器皿,哦不对,有哪个婢女是独自一个房间的。 沧澜继续委屈不己,“就连我重金购买了两粒‘千娇百媚’诛颜丸,都给了你一粒,你却说我让你吃了毒药,你怎么能如此伤我心呢?我以为,我以为我们该是好姐妹的呀——” 沧澜字字委婉,句句委屈,听得几个妃嫔和官员大为感动和感叹。 多好的一个人啊,多善良的太女殿下啊。 怜星却要气死了,胸膛气的急剧起伏,却找不出话来反驳,确实,她吃了那药丸之后,没什么不良反应,反而这几日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越发的美丽了起来。 “你……你……你有那么好心?我不信,你不就是嫉妒我得到天颜殿下的爱,你不就是想要折磨我吗?”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女人还想要染指天颜殿下啊。 沧澜更加委屈了,红唇一扁,双目潋滟水盈,好似就要哭出来一样,“我知道你喜欢天颜,可是天颜跟你是不可能的,我也是自私,不想跟别的女人一样将自己夫君分享出去,可是你不能如此污蔑我啊,若是你不信,我让御医为你诊断可好,看你吃了那药丸是不是有中毒的征兆”。 御医立马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公事公办的执起怜星的手把脉,硕长的白胡子还煞有介事的抖两下。 沧澜一向注重效率,御医早就准备好了。 半晌,御医年迈的身子缓缓站起,朝着汜皇和沧澜施礼,“启禀皇上,太女殿下,这位姑娘血气丰盈,周身气血充沛,不但没有中毒之兆,反而有丰润之势”。 所有人都真像了。 沧澜适时的做好人,“父皇,怜星一直照顾儿臣,同儿臣更是知己相称,念在她是初犯的份上,能不能轻罚?” 汜皇眉眼不自觉的偷笑一下,“云儿打算怎么罚?” “破容,如何?” 送走了汜皇和妃嫔,沧澜心情难得的好,领着云琴云棋出了曳云殿,一路行来都是宫女太监倾慕的眼神和赞叹的声音。 汜国太女殿下大度善良,是他们汜国的福气啊。 云琴云棋听得都快吐了,大度?是谁只因被人辱骂了几句,就把人蓝妃给杀了,也不怕得罪人家炽国,还极为不知羞耻的说那蓝妃缺教养。善良?是谁只因人家假扮她,就把人家第七节颈椎骨去了,还活生生要了人家一张皮。福气?不是祸害就不错了。 云琴云棋一路肺腑。 沧澜一路沾沾自喜。 不知不觉,三人走到了一片光秃秃的树林里,枯了的树叶被雨水打湿落了一地,浅淡的梨花香在树林中尤为明显,这里的水洼似乎格外的多,映着干枯了的树干,一阵凄凉。 这片树林…… 恍然发觉,有些熟悉。 沧澜一只手抚上身旁的树干,眼前的场景越来越熟悉。四年前,就是在这里,她满脸惆怅迷茫不知何处归去,他满身红艳邪魅蛊惑,眉角的羽翎让她尤为惊艳。 忽然,轻盈的脚步声闯进了这片宁静的梨树林,却又倏然止住。   波澜不惊的水洼中,一抹艳红色,倒映其中。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30章 恍若隔世(小虐) 波澜不惊的水洼中,一抹艳红色,倒映其中。 轻微的脚步声,却也惊了沧澜的回忆,蓦然转身,一抹熟悉的红色映入眼帘之中,妖娆的气质,亦男亦女的绝世之容,邪魅的风眸,还有眼角那支印记一样的红色羽翎。 “倾天下之姿,红翎生于眉稍,风眸流转间,羞日月之色” 天下第一美人儿,就该这番风姿,就该这番风情。 一切,都那么熟悉,仿佛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而已,可是一切,又是那么陌生了,遥远的好似过了万年,一眼相见,被深深埋藏的思念便顷刻间汹涌而来,挡都挡不住。 沧澜紧紧盯着面前的男子,风眸之中除了震惊过后的喜悦,就是欲言又止的挣扎怯懦。他瘦了,本就高挑的身子更瘦了几分,下巴也尖了,妖娆的面庞更多了几分清冷和沧桑,额前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本该魅惑无边的双眸,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漫无边际的幽怨,不再是以前的清爽邪肆。是什么,让他变了。 泪天颜双目满是思念,可是思念过后,便是无休止的冷漠和疏离。看到梨树林中的白色人影,他以为又是幻觉,像往常一样,他想抓住这幻觉来着,可是没想到这幻觉却突然转过了身子,自己日思夜想的容颜正对上了他思念万分来没来得及掩饰的双眼。 这不是幻觉,她是真的,云儿是真的。 可是真的又如何? 短暂的喜悦,瞬间变成了无边的苦涩。他想起那日她站在佛塔之上决绝的样子,她不顾世人看法对着佛塔下的男子表明爱意,他想起几个月前她窝在另一个男人怀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突然闯入,看着他局促慌张的逃跑。 几个月来,他们谁都没有冷静下来,反而,越走越远。 她的身边出现了新的男人,他的身边也有了女人。 这一片梨树林,在花开漫天的时候他们相遇,如今,在梨树破败的时候,他们结束,吗? 云琴云棋不知何事已经退去,把这一方小小的天地留给他们两人。 沧澜紧紧的盯着泪天颜,心中有千言万语,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是说“你刚回来,累了吧”,还是“阳歌之的事情是个意外”,或者说“沁流人是我的错觉”? 该说什么? 哪一句才不会伤害他,哪一句才能抹平他眼中如今的淡漠和疏离? 沧澜痛了,心口好似被千万只蚂蚁蚕食一样,很痛,很痛。终于有一天,她再次感觉到了这样的痛楚,无法发泄,也无法逃避。 “天……颜……”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声呢喃。 泪天颜双眸微闪,身子突然前倾,低垂了头颅,“天颜见过太女殿下——” 沧澜身子倏然僵住,无数看不见的丝线将她紧紧缠绕住了,她挣不开摆不脱,很难受,很压抑,也,很痛。 泪天颜的声音不大,可却彷若一道惊雷一样,将沧澜炸了个支离破碎,她甚至能听到心碎还有身子跌落的声音,多么残忍。 他说,天颜见过太女殿下。 他说,见过太女殿下。 他说,太女殿下。 是太女殿下,太女殿下…… 不是云儿…… “天颜……对不起……”不要叫我太女殿下…… 泪天颜缓缓抬起头,方才的一声“对不起”好似化在了空气中一样,丝毫未达他耳中。眼前的人他思念,却也痛,睁开眼闭上眼,都是她无畏的对着另一个男人大声的问“你当真不会爱我?” 她骄傲,她自尊,该是怎样的爱,能让她放弃这一切,不顾所有的对着一个男人这样喊,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是他。 不过,他不后悔,反而要谢谢那个男人,若不是他,他恐怕还做着美梦,幻想着她终有一天会愿意转身看看自己,幻想着她终究会对他敞开心肺说喜欢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他终究是一厢情愿,更不会明白,死心,是对他或者她,都是最好的结局。 “你爱她?” “不爱,可是,她爱我” “她不爱你”,沧澜突然疾步走到泪天颜面前,柳眉紧蹙,带着些微的伤痛和着急,就连语气都显得小心起来,“她不爱你,她若是爱你,就不会经不住youhuo,她若是爱你就不会在你不在的时候找男人”。 “是你?”泪天颜倏的看向沧澜,剑眉也一点点蹙起,“你就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下三滥?沧澜双眼顿时染上痛意,在他眼中,她就是下三滥的人吗? “我只是给她吃了一颗‘千娇百媚’,没有任何毒药,只会让她变得更加美丽更加风情万种,见到她的男人会经不起她的美丽,而她,也终是经不起那些男人们的youhuo”,这也叫下三滥吗? 泪天颜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突然仰起头,看着阴霆的天空,白皙的脖颈上滴落了一滴雨珠秋雨,又开始了。 他说:“连你都禁不住youhuo,何况是她?” 再无语,寂静弥漫了整片梨树林,稀疏的雨滴开始一滴一滴落下,打湿了一个仰望的脸庞,打湿了一头低垂的乌发,两人之间,除了浓郁的忧伤,就只剩下冰冷的沉默。 许久,沧澜才终于抬起头,脸上挂着水珠,该是雨滴吧,“对不起,那一次,阳歌之身上带了媚药,他是让我帮他离开灿国,所以想要用计,只是没想到他弄巧成拙,那日正好是月圆之日,他身上的媚香引发了我体内的毒,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现在还不想死……” “够了——”泪天颜突然打断沧澜的话,脸上微微带了几分怒气,红色水袖下,双拳紧紧握起。 她怎么能这么残忍,怎么能若无其事的讲述那天的事,她不知道吗?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一齐朝他心口刺来,无数把刀,眨眼间他的心就被凌迟了。 “已经过去了,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或许,早该结束了。 沧澜蓦的瞪大眼,“怎么能结束,怎么可能结束,你是我的未婚夫,如今却要娶别的女人,这怎么可能结束得了?”结束?他怎么能说出结束的话来,是他放弃了吗?不行,他不能放弃,她好不容易看清了自己的心,他怎么能就这么放弃了。 “未婚夫?”她一定要这样将他最后的一丝尊严都踩在脚底吗?绝美魅惑的容颜染上浓重的悲戚,眼角妖娆的羽翎都带着化不开的忧愁,“你何时承认过那个婚约?四年前,你接下太女,却不承认我是你的未婚夫,因为那时候你身边有水冥含,三年前,你仍旧不承认,决绝的离去只为了公子凤归,现在你跟我说我是你的未婚夫,云沧澜,你到底要怎样?” “我不要怎样?我后悔了,我终于明白了不行吗?”风眸之中晶莹的珠露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是,四年前我有水冥含,三年前我有凤归,没错,可是若是那时候我承认婚约的话,对你公平吗?这一年多来,都是你陪着我,我明白,如今我承认这婚约,难道不对吗?” “你敢说现在你身边就没有别人了吗?沣国皇帝是什么,灵国的清濯王爷又是什么?”泪天颜声音不自觉的拔高,邪魅的面庞此时带着怒火,却仍旧不失天下第一美人的美貌。 沧澜低垂下头,“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想告诉你,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呼,终于说出来了,一个“爱”字,原来对她如此的难,可是说了出来,却发现如此的简单。 泪天颜双眸陡现惊鄂,痴痴的望着沧澜,又是长久的沉默。 沧澜一直低垂着头,不敢看他的表情,更不敢让他看到她的羞涩,可是,等了许久,头顶上都只有浅淡的呼吸声,她正要抬头的时候,低沉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苦涩。 “云沧澜,我要大婚,就如此伤害了你的傲气,大婚之人不是你,不是你先开口说结束,就这么让你觉得受到打击,所以你一定要这样来骗我?云沧澜,你当真以为我是铜墙铁壁不会受伤吗?” 话落,红色身影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翩飞的红衣在雨幕之中朦胧了起来。 沧澜呆呆的站在越下越大的雨中,望着那个决绝离去的身影,红唇虚弱无力的开启。 “我不是……” 离去的人,已经听不到了。   他不信,他不信……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31章 兔崽子出场 那一夜,雨停了之后,竟然下起了雪,早来了将近一个月的大雪。雪花纷纷扬扬的在夜晚偷偷撒便了整个汜城,一大早整个汜国皇宫就被银白色的装扮所覆盖,早起的太监宫女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一些调皮的小皇子和小公主甚至带着奴才打起了雪仗,到处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沧澜难得的早起,睁开眼便被宫内的嬉笑声感染,她起身站在床前,望着曳云殿院中的一片银装素裹,耳边充斥着不绝于耳的欢笑,一双悲戚的眼睛被无边的温柔取代。 她立在窗前,清亮的寒风吹入,白衣随着寒风飘扬起来,一头乌黑的秀发在后背开始起舞。一些落在窗台的雪花被吹入屋内,沾上了那轻盈的发丝,瞬间消失不见。 云琴云棋打开房门走入房内,往日嬉笑的清隽面庞带着些微的愁思,一见到沧澜不顾寒风的立在窗前,便齐齐皱起了眉头。 云棋从柜子里拿出一见白狐披风,轻轻的披在沧澜的身后,云琴将房内的炉火烧的旺了许多,两人立在沧澜身后静默不语。 昨日,他们走后,本以为主子跟天颜公子会和好,人家说小别胜新婚,他们主子又看清了自己的心思,两人该是如胶似漆一样,可是谁知,一个时辰之后他们主子回来了,满身都被雨水打湿,就连脸上都在滴水,不知道那是雨水还是泪水。 总之,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那样了无生气的主子,好似经历了极大的打击,又好像从悲恸中未回神一样,那样的主子满身凄凉,被一股哀伤紧紧环绕着,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更没有往日的胸有成竹,他们神人一样从不言败的主子,却颓败的倒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瞪着屋顶的床缦,任他们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好似,事情出乎了他们两人的预料,他们主子不但没跟天颜公子和好,反而还更加僵硬了。 今天一大早,倾颜殿便开始从里到外的打扫起来,个个脸上喜气洋洋,殿外的门口都挂上了鲜红的灯笼,映着地上的积雪,格外刺眼。 虽然没有见过天颜公子,可是天颜公子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该,告诉主子吗? “发生什么了吗?”沧澜未转身,淡淡的声音从窗口飘了进来。 云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云琴为难的开口,“今天一大早,天颜公子便把怜星从偏殿接到了倾颜殿”,已经面目全非的女人,天颜公子到底要做什么,难不成当真要放弃主子了吗? “还有吗?”清冷的声音,好似来自遥远的天际一般,空灵,却没有任何的温度,就连人气,都几乎感觉不到。 云琴云棋互相交换一个眼色,还是决定委婉一点的好,“天颜公子大婚喜旨一传出,其余六国纷纷来贺,津国皇帝汐泉未,沣国皇帝沁流人,灿国皇帝火流云,炽国大皇子炎沅陵,灵国宰相元风林,洌国六皇子水冥含”,这下可真是差不多到齐了。 “还有吗?”仍旧是这句话,不轻不淡不痛不痒,好似真的不在乎一样,可若是真的不在乎,她满身不自觉流露的哀伤,就不会这么明显了。 “还有……天颜公子的倾颜殿,已经开始布置了,拒其中宫人所说,天颜公子的大婚,在三日后,不变……”汜国皇宫里到处都是喜气洋洋,所有人甚至天下人都以为天颜公子大婚的对象是太女溪云,可是有谁真正知道,大婚的,是那个阴险毒辣早已丑的跟丑八怪一样的怜星。 沧澜依旧站在窗前,清冷的身影泛着一层冷白的光晕,让人看了不自觉有种错觉,她,好像逐渐在变得透明一般。 “云雨那边怎么样了?” 云琴云棋哀叹一声,殿外的嬉笑声同曳云殿中的凄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云雨的人已经大概摸清了魔教的位置,只是仍旧不知道魔教教主是何方神圣,不过,昨晚我们从皇宫内截获了一只送信的信鸽,我们把上面的信拿下来后,信鸽飞向了魔教的方向”。 很明显,皇宫中就有魔教的人。 沧澜却好似没有听见一样,也可能是听见了却不在乎,凄冷的身影定定的立在窗边,任冷风将雪花又吹了进来。 与此同时,房门在另一个方向“吱呀”一声打了开来,汜皇毫无声息的出现在沧澜的房中云琴云棋一见,忙欲施礼,却被汜皇阻住。 汜皇走到沧澜背后,慈爱的一双眼睛带着淡淡的心疼,“云儿,天颜他……”执意要大婚。 沧澜终于转过身,脸上带着明显的哀戚,“父皇,我知道”。 昨晚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不信她,所以他执意大婚,不管怜星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大婚。 “哎”,汜皇哀叹一声,“我希望你们能在一起,天颜有些死心眼,认准了的事情就会一直走到死胡同里去,如今他不管不顾的硬要娶怜星,这可如何是好?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走到一起”。 一个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一个是他必须遵从的天命之人,哪一个对他都很重要,偏袒哪一个都不是。 沧澜点点头,心里明了,“父皇放心,我不会放弃的,大婚,不是还有三天吗?” “你想怎么做?” “天下人都以为天颜大婚的对象是太女溪云,而不是怜星,所以,我想昭告天下,我云沧澜,就是汜国的太女溪云”,不想给天颜压力,而是只有三天的时间,她还能做什么,他不信她。 不管是云沧澜还是风云儿,身边都确实有很多的男人,这个时候她昭告天下的话,这些男人全都会蜂拥而至,面对如此多的男人围绕,他会怎么做?他真的还能沉得住气的大婚吗? 从没想到,她云沧澜竟然也会因为嫉妒使出如此恶劣的手段。 汜皇若有所思,“若是弄巧成拙怎么办?”以天颜的性子…… 沧澜苦笑不己,弄巧成拙,“若是弄巧成拙,我还有最后一个法子”。 汜皇再次叹口气,为这两个孩子揪心。 “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国师回来了,还带着两个孩子”。 迎宾馆中,因为汜国七皇子大婚的消息,一个又一个的尊贵人物连续入住,宫内的太监和宫女络绎不绝的将珍贵的珍玩玉器和家具送入迎宾馆中,迎宾馆虽然本来就是迎接七国贵宾入住之地,可是从来没有一次,一下子六国之中几乎最尊贵的人都来了,汜皇登基的时候都没有。 只因为他们七皇子大婚的对象,是太女溪云。 一个传奇一样的女子,四年前突然出现,突然被汜皇封为太女,四年来却不理朝政不问世事,连宫中都很少有人见过她,可是太女溪云的声望在朝中却出奇的高,想必七国纷纷来人,是想要顺便来探消息的吧。 此时,迎宾馆的一座精致而美轮美奂的院落内,火流云正靠在一棵枫红的树下赏着雪景,突然一道清澈的童音打断了他的思念。 “叔叔,你知道寒爹爹在哪吗?” 火流云低头,两个三岁左右,精致的好似瓷娃娃一样的小孩儿站在雪地中,男孩儿一身蓝色的裘袍,女孩儿一身粉色的棉衣棉裤,领口边得狐毛上还沾了一些糖渍。 若是此时有人从这边走过,定然会被此时美丽的景色所吸引。 秋日枫红的树下,一场早来的雪将大地覆盖了一层银白色,一个男子一身浅蓝色的精美华服,肩上华美的黑色披风显得他更加的俊美无铸。两个玉娃娃一样的小孩一蓝一粉立在雪地上,唯美而又柔和。 只是一眼,火流云就被两个孩子的可爱和精致的面庞吸引住。 好漂亮的孩子,能生出如此好看的孩子他们的父母该是如何的模样。 “寒爹爹?” 男孩子点点头,一双好看带着纯真的眼睛可爱的眨来眨去,“恩,寒爹爹,叔叔,你不认寒爹爹吗?” “寒爹爹是谁?”奇怪的孩子,该是哪个使臣带了的吧。 女孩儿小巧的鼻子一皱,眼里明显的带着鄙夷,“叔叔真笨,寒爹爹就是寒爹爹啊”。 “寒爹爹叫什么名字?” “寒爹爹就叫寒爹爹啊”,奇怪的叔叔。 火流云不由得皱眉,“没有大人陪着你们吗?”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没人管? “燕爷爷不见了,我们只能来找寒爹爹”。 “燕爷爷?”怎么又是爹爹又是爷爷的。 小女孩儿扯扯男孩儿的衣袖,看着火流云极为的不屑,“哥哥,我们走吧,这个叔叔可能傻子”。 傻……子? 火流云不可思议的瞪大眼,他竟然被两个小孩子说是傻子? “你们……” “狂儿,夜儿?!”雪地之中传来一道冷然却惊愕的声音,然后,水冥寒高大而阴寒的身影便大步走了过来,到了眼前的时候,冰冷的俊颜多了几分柔和。 “寒爹爹”,小女儿高兴的扑上水冥寒,水冥寒蹲下身子,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抱了起来,双眼之中带着宠溺和惊喜,“你们怎么在这,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男孩儿坐在水冥寒胳臂上,一只手调皮的揪着水冥寒几缕发丝,小大人一样,“燕爷爷让我们来找爹爹,我们的爹爹这里不是只有寒爹爹吗?” 总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有两个爹爹,一个寒爹爹,还有一个颜爹爹。 水冥寒双眼倏地变冷,不着痕迹的朝火流云瞪了一样,满眼的防备,可是片刻之后,便有被柔和取代,宠溺万分的看着两个孩子,“你们的娘知道你们回来了吗?” 小女孩儿摇摇头,两只小手对着食指,突然垂下头,嘟起了小嘴。 “寒爹爹带你们去找娘亲好不好?” 两个小人儿顿时抬起头,四只纯净的小眼满是惊喜,小脑袋忙不迭的点个不停。 水冥寒转身,抱着两个小人儿,慢慢走远,没有再理会火流云。 火流云站在雪地中,望着走远的一大两小,不知为何,心口突然暖暖的,即使一阵寒风吹了过来,雪花飘上他的黑发,他竟然也没有觉得冷。   很奇怪的感觉。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32章 后妈 沧澜急匆匆的奔出宫门的时候,正巧看到汜国皇宫宫门口,从一辆精致的马车中跳出来的两个小孩子。他们小小的,个子矮矮的。一个穿着蓝色的裘袍,小大人一样,一个穿着粉色的棉裤棉袄,可爱的紧。 沧澜倏地停住脚步,怔怔看着那两个蹦蹦跳跳围在水冥寒身边,还没有发现她的孩子,眼里突然湿润了起来。 水冥寒一下马车,就看到了沧澜,他制止了两个小孩子的兴奋,不知在小孩子耳边说了什么,两个孩子竟然齐齐往沧澜这边看过来。 只是,同沧澜一样,他们也僵直了身子,只是远远的望着沧澜,双眼带着些许的思念和畏惧。 “过来!”沧澜隐隐带着怒气。 小女孩儿害怕的看着,然后在转头征求小男孩儿的意见,小男孩儿坚强许多,虽然也带着些畏惧,可双眼中跟多的是思念。 小男孩儿牵起妹妹的小手,一步步踩在雪地上,朝着沧澜而去。 两个小小的身影停在沧澜面前,吃力的仰着头,不敢哭,也不敢言语。 “谁让你们回来的?”小萝卜头,不知道如今汜国很危险吗? “燕爷爷带我们回来的”,小男孩儿倔强的忍着眼里的泪水。 “不是你们缠着,燕爷爷会带你们回汜国?”飞燕神算先知天命,难道不知道如今汜国的局势? 小女孩儿垂下头,小手揪着衣角,不清不愿的说道:“燕爷爷说娘亲回来了”。 “立正站好,别给我装可怜!”两个小兔崽子三天不打上墙揭瓦。 两个小人儿立刻正正经经的站好,抬头挺胸俨然军训一样。 沧澜双手背在身后,在两人身边来来回回的踱步,一双风眸严肃的看着两个小人儿,“说,不经娘亲同意私自回来,该受什么惩罚?” 小男孩儿偷偷瞄一眼沧澜,怯怯的说道:“男扮女装三天”。 小女孩儿也极为不情愿的说道:“三天不能吃糖糖”。 沧澜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缓缓蹲下身子,张开双臂,满脸的柔和和温暖,“过来吧”。 两个小人顿时眉开眼笑,飞奔进了沧澜的怀抱中,一个紧紧搂着沧澜的脖子,一个将小嘴亲上了沧澜的脸蛋。 “娘,夜儿好想你” “狂儿也是,狂儿也想娘”。 “有没有怪娘最近没去看你们?”她也想这两个小兔崽子了。 夜儿很诚实,“有,妹妹天天都拿布偶诅咒娘”。 狂儿不高兴了,“才没有,哥哥才喜欢蹲墙角画圈圈呢”。 沧澜凛眉,这俩孩子怎么教的,一个扎小人,一个画圈圈就够恶毒了,如今好狗咬狗? 啊呸,那她不就成母狗了,啊呸。 如此母子和乐的一幕,别忘了画面中还有个水冥寒,水冥寒走过来,虽然一身的冷漠让沧澜极为不舒服,可沧澜也没有赶人,毕竟人家把自家兔崽子送来了,不过她低估了她家两个兔崽子。 “寒爹爹你走吧,我娘见了你会不高兴的”,夜儿翻脸无情,速度之快堪比火箭上天。 水冥寒脸色一僵,看向沧澜,沧澜却没有回话,也没有看他,不免心里有点难受。 其实沧澜不是不想回话,只不过是被自家兔崽子给噎住了。 夜儿继续说道:“寒爹爹,燕爷爷说以后见了你要板起脸,今天要不是让你帮我们找娘亲我们应该板起脸的”。 沧澜惊了,这孩子才三岁就会过河拆桥了? 狂儿也说了,“哥哥,你叫错了,燕爷爷说寒爹爹让娘亲难过,以后不能再叫寒爹爹了”。 沧澜羞愧了,她没教好孩子啊。 水冥寒倏地垂下头,突然感觉没有资格出现在这两个孩子面前,他看着云儿一点一点的孕育两个孩子,守在屋外等着两个孩子出生,看着两个孩子在襁褓中渐渐长大,可是,他们还不会叫爹爹的时候,他便狠心的抛弃了他们,抛弃了云儿。 虽然后来他每个月都会去看孩子,可那个时候云儿也离开了两个孩子,每次去的时候,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云儿还是为了孩子,而是,却从没有一次遇见过云儿。 如今他们这么说,有什么不对,即使自己补偿的再多,都抹不去最初的伤害了。 他们一家三口,虽然没有一个男人,可是他这个男人却好像都挤不进去。 水冥寒满眼的痛楚,深深的看着沧澜,却发现她仍旧是淡然的模样,而两个孩子,两双大眼除了纯真之外,还有眼底深处对自己母亲的保护。 或许,他真的是该离开。 “云儿,我……先走了……”迅速转身,不想看到她的不拒绝,他知道云儿不会挽留他,可是也更加不想让自己失望。 她要大婚,他火速的赶来,只为最后争取一次,可是如今看来,他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了。 身后传来沧澜轻柔的声音,她说,“走吧,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 汜国皇宫,已经是她的家了。 曳云殿内,两个瓷娃娃一样的孩子的到来,吹散了笼罩在曳云殿上空的阴霾,虽然沧澜眼底仍旧带着淡淡的愁绪,可至少看着院子里堆雪人堆得开心的两个孩子,偶尔会温柔的不自觉笑起来。 院子里,云琴云棋化身两个居家必备的保姆,一人哄着一个孩子,一会儿堆雪人一会儿打雪仗,玩的好不开心,若是此时有人见了,谁能相信那两个满身雪印,头发凌乱一副完美受虐小手形象的两个人,是江湖上万人敬仰,千百人畏惧的“医毒双圣”。 而沧澜,坐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火炉,微笑的看着两个孩子玩的不亦乐乎。 终于玩的累了,两个孩子跑到沧澜面前,沧澜将四只冻得通红的小手握进自己的大手中。 “娘亲,好好玩,狂儿喜欢下雪”,小女孩儿虽然脸上红彤彤的,可是看起来极为开心,一双好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娘亲,打雪仗饿了,狂儿可以吃糖糖吗?” “不行”,沧澜顿时板起脸,“你忘了你三天不能吃糖吗?” 小女孩儿顿时扁嘴,“人家肚肚饿嘛”。 “云琴,去给狂儿拿点点心过来” 小女孩儿顿时窝进沧澜怀里撒娇,“娘,好娘亲,娘亲是天下最好的娘亲了,狂儿不要吃点心,狂儿吃糖糖,就吃一颗糖糖好不好?” “不好”,沧澜朝小巧的鼻子宠溺的一点,“撒娇也没用,你是想吃糖,还是想回去?” 小女孩儿低下头,双手揪着棉袄下摆的容貌,小嘴撅了起来,“娘亲是坏娘亲”。 沧澜笑笑,管她呢,她正喜欢做后妈。 小男孩儿一见妹妹败下阵来,自己又勇敢的顶上,“娘,方才玩的时候,夜儿的衣服湿了,能把这套衣服换下来了吗?”尴尬的扯扯自己跟妹妹几乎一模一样的粉色棉袄,脸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想他一个堂堂未来男子汉,竟然被他那个变态的娘亲打扮成女孩子,虽说显示他不对,可谁家正常的母亲是这么惩罚孩子的。 没想到沧澜这次却很好说话,眼神怪异的瞅着自己儿子身上的衣服,忍着笑,“感觉怪怪的,去换下来吧,别得风寒”。 夜儿兴高采烈跑进了屋内,云棋跟着进去帮忙伺候小主子,狂儿依旧跟沧澜讨价还价糖糖的问题。 “娘,怎么没见到颜爹爹?”狂儿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沧澜脸上的笑容顿时怔住,突然不知所措起来。 狂儿丝毫没发现自己娘亲的怪异,自顾自的说道:“上次颜爹爹去看我们,好像不高兴,狂儿和哥哥来好久了,颜爹爹也没来看我们,娘亲,颜爹爹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 沧澜一只手心疼的抚摸着狂儿的头,双眼中浓重的痛再也掩饰不住,“不会,颜爹爹最喜欢的就是你们了”。 “真的吗?”狂儿从沧澜怀里噌的站起来,一双圆圆的大眼高兴的看着沧澜,“娘,狂儿和哥哥都喜欢颜爹爹,那我们一会儿去找颜爹爹好不好?” “这……”他在忙啊,忙着大婚。 “好不好?好不好嘛娘”,狂儿撒娇的本事,天下无敌,沧澜最终败下阵来,只得点头答应,“好”。 或许不是她败下阵来,而是她也想找一个去看看他的理由。 “娘!”一声稚嫩的怒气突然传了过来,夜儿娇小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沧澜面前。 一身红色的小褂,棉棉的好似棉袄一般,却俨然不是棉袄,小褂下是一条及地的宽松长裙,也是红色的,没有什么刺绣,可是却能看出布料的珍贵来。头上,两个红色丝绸扎起来的圆包,典型的将包子头演绎个淋漓尽致。 沧澜自动忽视自己儿子脸上的怒气,得意的走到儿子面前转了几圈,嘴里还喃喃自语,“这民国童养媳造型,堪称完美”。 这可是她的经典创意,典型的民国女子嫁衣样式,配上自己儿子天真精致可爱完美的小脸,那简直就是个从小就被虐待的童养媳形象啊。   夜儿脸色难看的瞪着自己的娘亲,他现在真的开始怀疑,这是后妈了。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33章 我等你 倾颜殿内,沧澜坐在殿内的椅子上,浑身局促不安,双眼死死盯着满室的鲜红,清冽的凤眸中只剩下一片悲戚。 喜红的帷幔在倾颜殿的牌匾上飞来荡去,一朵惹眼的大红花在沧澜走进倾颜殿的时候第一眼就刺痛了她,内院中,到处这样的大红花,到处这样飞来荡去的红色绸缎,还有那一个个贴在窗棂上的红艳艳的喜字,就像一把把钝刀一样,割据着她的心脏。 还有,从什么时候起,她进倾颜殿,还需要通报了。 夜儿和狂儿坐在座位上有些不老实,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入目的喜红,在他们看来只是好玩而已,丝毫没发觉有什么不对。 大约有半盏茶的功夫,内室传来了脚步声,沧澜惊喜的回头望去,却看到了一个意外之中却又意料之内的身影。 “怜星见过太女殿下”,怜星弱柳扶风的从内室之中走了出来,沧澜皱眉,缓缓抬眼望去心口突然被揪紧。 怜星一身的大红嫁衣,盘旋翱翔的凤凰,在嫁衣上宛若真的一样,上好的布料将嫁衣衬托的更加精美了许多,袖口和裙角处,金黄色的丝线编织成美丽的芙蓉花,在一片大红之上缓缓盛开,无数女人期盼而又梦想的嫁衣,穿在本就身材姣好的怜星身上,更添了几分柔美。 只是怜星此时只能用一张红色的丝巾,将自己的面庞遮住,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透着狠毒的寒光。 “天女赎罪,怜星正在试嫁衣,突然听下人禀报太女殿下来了,怜星怕怠慢了太女殿下,便没来得及换下衣服”,轻柔的语气细若蚊蝇,可是却带着三分炫耀,三分得意和三分盛气凌人,剩下的一份狠毒,被她很好的掩藏了起来。 沧澜只觉得眼前血红一片,双眼再看不见其他,怔怔的盯着怜星,心口被蚂蚁一口一口的咬噬着。 “娘,她是谁?长的好丑”,夜儿看了怜星一眼,便嫌恶的皱起眉头。 “你看不见她的脸,怎么知道她好丑”,狂儿也开口,纯净的双眼之中带着干净的,厌恶,“我看她一定比好丑还丑”。 怜星脸色丕变,阴狠的看向两个孩子,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她们叫太女什么? 娘亲? 还来不及让她细想,又是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这次,真的是泪天颜。 他还没走近,两个孩子便急忙跳下了椅子,朝着泪天颜欢快的抛过去。 “颜爹爹,狂儿好想你啊”,泪天颜不得已只好蹲下身子,将两个横冲直撞过来的孩子接住,淡漠疏离的脸上突然柔和起来。 夜儿也挤进泪天颜怀里,不住的蹭着,“颜爹爹,你怎么都不来看夜儿”。 泪天颜宠溺的揉揉夜儿的头,“颜爹爹忙完就去看你们”。 “那颜爹爹什么时候才能忙完?” 泪天颜突然黯淡了双眸,抬起头,看向沧澜,一张绝美的俊颜再次恢复了冷漠,还不待他开口,沧澜慌忙的先说道:“他们说是想你了,所以……我带他们过来看看你……” 这场景,怎么有点像离婚的两个人,女方拥有抚养权,男方拥有探视权,许久不见的孩子想爸爸了缠着妈妈来见爸爸呢。 泪天颜重新低下头看着两个孩子没说什么,一双邪魅的眼眸被一层迷蒙的雾气盖住,让人看不清,只是,沧澜仍旧能感觉出他的那份疏离来。 怜星傻傻的瞪着抱着两个孩子的泪天颜,还没缓过神来。 这是什么个情况?汜国的太女溪云什么时候有孩子了?她们叫七皇子殿下爹爹? 不管怎么着,她都不能气馁。 怜星像是准备随时战斗的孔雀一样,骄傲的走到泪天颜身边,看着两个孩子笑的很和善,“好可爱的孩子,殿下是你的吗?” 问出这话来,怜星又恍然发觉这话说的不太对,脸上一僵,随即打圆场,“殿下放心,我们大婚之后,我一定将她们当做自己的亲身女儿一样疼爱”。 哈? 沧澜傻了眼。 这是什么个情况? 怜星一见沧澜和泪天颜的脸色,自知好似又说错话了,极力的想要挽回,“她们既然喊殿下爹爹,以后自然也要喊我一声娘亲,我虽然不是她们的娘亲,可太女殿下待我如亲生姐妹,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们的”。 什么乱七八糟。 沧澜怒了,她家的小兔崽子跟这女人什么关系? 泪天颜脸色也极度不好看起来,他算是听出来了,感情她愿意做这个后妈,以为夜儿和狂儿是自己的孩子呢,只可惜,她这个后妈愿望要落空了。 “你出来做什么,回去!”话语虽然没有很强硬,却也带着不如忽视和反驳的威严。 怜星恍然觉悟,自己好像真的误会什么了。 眼前之计,还是退下的好。怨愤的看了沧澜一眼,怜星悻悻然的退了下去。 一时间,沉默再次变成了蚕食快乐的恶魔,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穿梭。泪天颜注视沧澜良久,终于收回视线,逗弄两个孩子,而沧澜,在思索该如何开口的时候,身上的视线已经离去了。 “颜爹爹,夜儿是男子汉,不想穿这样的衣服”,夜儿窝在泪天颜怀里,决定找个男人探讨这个问题。 可是他失算了,泪天颜笑笑,本是淡笑而己,而是邪肆的容颜仍旧显得魅惑无边,“你缠着燕爷爷来这里,就该知道自己要受罚,男子汉做事情之前可是会深思熟虑的,而且,真正的男子汉做了就要勇敢的承担错误”。 夜儿低下头不再言语,不太明白颜爹爹的话,得好好想想。 “颜爹爹,你看狂儿,长牙牙了”,狂儿用小手裂开自己的嘴巴,可爱的样子惹得泪天颜忍俊不禁。 “恩,看到了,还没长大哦”。 小眼睛精光一闪,露出自己的阴谋,“可是小牙牙就可以吃糖糖了”。 泪天颜宠溺的捏捏狂儿的小鼻子,“狂儿是被娘亲罚不许吃糖了吧,小鬼灵精”。 沧澜默默的看着,她从没想过,泪天颜这样的一个男人竟然会喜欢小孩子,而且对付小孩子还非常有一招。以前的时候,他们一起去看两个孩子,也是这样,两个孩子喜欢在他怀里撒娇,喜欢给她告状,喜欢一口一个颜爹爹的叫着。 一切都那么的像,可是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沧澜上前两步,决定再试试,“怜星……的嫁衣……很漂亮”,漂亮的让她嫉妒。 泪天颜手里一顿,眼皮挑了一下却仍旧没看她。 “六国使臣都到了”,沧澜继续说道,“今晚会为他们接风,我想……将我的身份昭告天下……” 泪天颜倏地抬头看向沧澜,双眼带着浓郁的不解,可是瞬间,又好似什么都明白了一样,敛下了双眼,那猛然升起的痛楚,让沧澜来不及看清。 他说:“随便”。 沧澜身子微僵,一双好看的风眼也不自觉染上了悲戚。 他说……随便? “晚上的宴会,你会来吧?”他真的随便吗?她不信,绝对不信 “或许吧”,薄唇轻启,没有一个肯定的笞复,也没有决绝的拒绝,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该去。 去了,他受不了几个男人对她虎视眈眈的眼神,不去,他会惦记着她能不能应付六国使臣,很矛盾对不对,可他就是如此犯贱,明明说了要放弃,明明要用自己大婚逼着自己放弃,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挂念。 面对泪天颜的冷漠和梳理,沧澜突然心慌的难受,一刻,就连一刻她都不敢站在他的面前,好害怕他还会说出什么决绝的话来,是不是几个月前,他转身慌忙逃离的时候,也是这么一种心情? “夜儿和狂儿粘你,你陪他们玩会儿,我……先走了……”沧澜越过两个孩子和泪天颜,突然拔腿奔向门边,可是到了门边的时候,又突然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只有幽幽的声音。 “明天……是月圆夜……” 泪天颜身子猛然一僵,没有说话,半晌的时候,才缓缓开口,“他们都在”,所以,用不到我。 沧澜垮下肩膀,背影周围萦绕着一层浅淡的忧伤,“我会吩咐云琴云棋,曳云殿除了你,踏入者,格杀勿论!”说完,脚步声便渐渐远离了倾颜殿。 沧澜一边走,一边捂着胸口,胸口好闷好闷,好似憋着什么东西发泄不出来一样,而这闷痛之中,还带着几许撕扯的裂痛。 烈阳草做的药丸其实还剩下一颗,可是沧澜没有说,也根本不打算用,明天是月圆夜,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月圆夜她毒发之时,除了天颜,她谁都不要,这样的暗示,他应该能听明白吧。   这样的方法或许卑鄙了一些,她用自己要挟他,可是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这是她最后的底牌,若是他仍旧不信她,那她宁愿死去。后天便是他大婚之日,她没有办法看着他娶了另一个女人,与其这么痛苦,还不如痛快一些。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34章 昭告天下 傍晚的时候,皇宫里纷纷早早的挂起了灯笼,无数飘着香味的珍馐佳肴由美貌的小丫鬟端着,一排排送进了清和殿,小太监忙进忙出的将各处打扫的瓦亮瓦亮滴。 清河殿内,太监宫女更是鱼贯出入,个个忙得焦头烂额,跟在汜皇身边的总管太监亲自督导指挥,今晚宴会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汜皇寝殿内,云琴为汜皇把脉之后,恭敬的收回金线,立在龙塌一侧。 沧澜坐绣龙塌上,关切的神情不言而喻,云琴把脉后,沧澜急切的问道:“怎么样?可有大碍?” 云琴摇摇头,示意主子放心,“汜皇气血略有亏损,恐怕是操劳国事所致,另外,体内的毒素己清除的差不多了,只要仔细调养,假以时日必当恢复康健,主子放心吧”。 沧澜蹙起眉头,身上突然被凌厉的煞气所替代,“云棋,可有查出毒之来源?”若不是他们突然回了汜国,她恐怕还不知道她的义父近几年身体孱弱是因为中了慢性之毒,可恶,若是让她查出来是谁,她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云棋点头,“不是饮食,也不是熏香,而是这殿内的花植,这些花植的土壤中,都被少量的埋藏了慢性毒药,经过花植吸收散发出来,若不是仔细查找,根本找不出来。” 窗下,还坐着个白胡子的老头,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笑嘻嘻的走到汜皇龙塌前,挥了挥手,“老家伙放心吧,神算我给你算过了,你能活到八十多岁,还有三十个年头呢,够你享受天伦之乐的了”。 汜皇靠在柔软舒适的垫子上,脸色红润,眉眼之中带着笑,好似一点都没有中毒的样子,只是若是细看的话,就能看到,那双带笑的双眼隐着疲惫。“等云儿接手了汜国的事情,朕就跟着你们几个老东西云游天下去”。 沧澜看着两个老头聊得兴起,便同云琴云棋瞧瞧的退下了。 清和殿的正殿内,有秩序的准备着一切,寝殿之中,却安静极了。 沧澜朝殿外走去,柳眉依旧拧到了一起,“马上让云雨仔细查,汜国皇宫一定有魔教的人”,这种慢性毒,出自魔教,她没有让云琴云棋说出来,怕让汜皇担忧,但是汜国皇宫里盘踞的魔教之人,该是清理一番了。 戌时日暮时分,一辆一辆的马车驶进皇宫之中,六国来的使臣纷纷进入清和殿,百官按照品阶立于清和殿中,表示热烈欢迎。 水冥寒对汜国皇宫算是比较熟悉,到的比较早,而火流云不知为何也早早就到了,恰巧,两人座位紧挨着,沁流人和津国皇帝汐泉未一起到来,两个人看似平和的打着招呼,实则暗地里已经开始风起云涌,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天下最大两个国家的大boss呢,他们要是不敌才怪异呢。 灿国的宰相元风林和炽国太子炎沅陵其实到的也比较晚,可是炎沅陵好似不爱讲话为人比较低调,因此没几个人同他寒暄,而元风林虽说也是使臣,可毕竟身份不够被安排在了下座,更是靠不上那些皇帝皇子的边了。 沁流人对面坐的正好是水冥寒,不经意间就能看到对方,两个一样冷漠一样冷寒的两个人,双眼中看彼此不对劲,身上便不自觉的放出些寒气,可怜的人们成了他们的牺牲品,明明是晚秋而已,就算早早的下了一场雪,可也不至于寒冬腊月一样吧。 一个因为讨厌对方故作高姿态,明明得到了云儿的爱却非要不屑的抬高自己,如今听说云儿来了汜国,他就追了过来,这算什么意思,不知道云儿是溪云就追了过来,若是知道了,是不是还要来个联婚啥的?后悔了吧,活该了吧。 一个因为想起当日救了云儿,亲密的样子根本不像初见,更不像见义勇为,而且云儿身边的是从曾经说起过云儿好似跟洌国的六皇子关系不一般,如今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不敌对不防备着点,那是不可能的。 而火流云,自然也是受害者之一,谁让他离得水冥寒近的,而且水冥寒看他也不顺眼,身上的寒气有意无意的就朝着火流云而去。 “啊嘁!” 火流云终于忍不住了,他没天下第一高手那般强劲的内力好伐。 水冥寒冷冷的撇过头,不屑的看一眼火流云,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那个……”火流云优雅的拿起丝帕擦擦鼻子,温和的面庞带着一抹淡笑,“寒气有些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然后,四道更为冷冽的视线射了过来,火流云摸摸鼻子,决定低调一点的好。 “啊嘁!啊嘁!” 津国皇帝汐泉未终于也受不住了,本就看起来瘦弱一些的身子冷的发抖起来,不过人家天生的低调,也没说啥,只是让身后的侍从拿了一件披风披在了身上。 都这个份上了,水冥寒和沁流人不好做的太过,只得将周围的寒气散去。 本该寒喧不停,热闹不断的宴会,因为上面坐着的几个人中之龙,变得异常的安静,异常的诡异,静悄悄的,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楚。 水冥寒和沁流人依旧“眉来眼去”,火流云悠闲的喝着茶水,汐泉未和炎沅陵低调的想着事情,没有啥气场也不会引人注意。 百官脸上挂着冷汗心里祈祷他们的皇上和太女赶快来吧。 齐心协力从来没在百官之中体现过,这次例外了,神果然是眷顾他们的,殿外传来老太监高昂的喊叫声。 “皇上驾到,太女驾到!” 百官顿时走下座位纷纷跪下,六国使臣整理衣冠正襟危坐,无数道视线,一时之间全都集中到清和殿的门口处。清和殿外,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缓缓走入众人眼帘之中,高大的身躯带着无比威严,一条盘旋的飞龙在名黄色的锦袍上张牙舞爪,为来人添了几分高贵的压迫。 可是,最为引人注目的,不是汜皇,而是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太女,溪云。 白色绸缎缝制的水袖长裙,将姣好的身段衬托的宛若春风无限的春柳一般,一步步走来就像舞着美丽的舞蹈。素净的白色罗裙上,没有繁复的刺绣,只在领口,袖口和裙摆处,绣了一圈奇异的花朵,妖娆的花瓣暗红色的妖异,带着勾魂摄魄的魅惑,那花朵好似有了生命一样,只是看一眼,就会将人的心灵拉入深渊之中。 眉如远黛,额似川水,凤眸风情无限更多的却是凛冽的寒光,只是一眼,便能身陷其中无法自拔,被youhuo着也被牵动着,其实,外貌如何,已经没有人过多的去在意了,因为她身上透出的浑厚压迫感,才是众人所无法忽视的,那样的压迫,就好像站在顶端的王者睥睨生灵一般的霸气,傲然却又高贵,别说是一个女子,就是七国皇帝,都难有那样的气息,可是,却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她一步步走来,红唇唇角扯起一抹淡然而又轻柔的笑,端庄的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宽大的水袖垂到了膝盖,白色衣裙随着她曼妙的步伐缓缓而动,一圈一圈的涟漪在她脚下荡漾,当真是步步生莲。 百官微微惊鄂,虽已见过太女溪云的模样,可是那次大殿之上,却也没有如此的风华绝代,想必是故意敛了风华吧。而如今,她正式向天下人昭告自己,如此绝世风华何必再掩饰。 可上座的几个人,却没有百官的如此轻松。 元风林眼里除了惊讶就是惊讶,谁能想到,他发誓效忠的明明前一刻还是“风云商行”的风云儿,一眨眼便成了汜国太女溪云,到抵她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身份,到底她是一个怎样的传奇女人,深不可测,在她身上用的淋漓尽致。 汐泉未满眼的惊艳,那一身的风华,一身的气质,天底下从未有一个女子如她一般,更没有一个男子能比得上如今他散发的无形压迫和霸气,这该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只让人看一眼,就能沉沦下去,若是她想,天下男子皆臣服,根本不是玩笑。 水冥含算是必较正常的,他陪伴她的那一年,她早已将所有的身份告知于他,这是一种信任,他很开心。可是,虽然从来都知道她很美,可是却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样,美的让人窒息,他甚至有一种冲动,冲过去抱住她藏起她,让她敛起满身的风采,只做个普通女人就好,可是不可能,先不说她如今还没原谅他,从师傅那里也多少明白了,她生来就是要站在顶端的人,不管满身的光华是不是掩蔽,她都不是一个普通人。   火流云怔怔的望着沧澜,除了满眼的惊艳之外,更多的是惊讶,他知道云儿到了汜国,知道云儿急匆匆的,所以他借着汜国七皇子大婚之事亲自赶来,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云儿竟然就是溪云,汜国的太女殿下,如此一来,那七皇子大婚之事……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35章 大婚对象是怜星 满眼悲戚和痴恋,火流云紧紧盯着沧澜渐渐走近的身影,往日的一幕幕,又从脑海里跳了出来,他们订婚的时候,是不是也该有这么一天,她不会假死,不会离开,不会身边聚集越来越多的男人,不会对他冷眼疏离。她会永远是他的云儿,而他永远是她的流云哥哥。多美好的一切,如果……如果他的信任多一些的话…… 炎沅陵也是惊艳不已,只是他的双眼之中,却多了几许的贪婪,虽然不至于猥亵,可是却充满了算计,当然,这些都逃不过沧澜的眼睛。 沁流人又能好到哪里去,他自然也想到了七皇子大婚之事。他是追随着云儿来了,因为他想弄清楚,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已经到了撕心裂肺的程度,如今她惊艳的出现,他证实了。心口在她出现的第一刻就被一支毒箭射中,然后是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她缓缓的一步步走来,他心口已经变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从来不知道,有一种痛可以痛彻心扉,从来不知道有一种感觉,叫做后悔。他都知道了,遇见她之后,都知道了。原来她那么美,那么耀眼,就好像一颗善良的星辰,将所有的光辉敛聚一身,将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她的装饰。可是,他为何觉得这样的她,离他好远,好远。 沁流人一只手紧紧揪住胸口的衣襟,骨节变得苍白,连一向冷然淡漠的俊颜都苍白一片,双眼紧紧盯着沧澜的身影,漆黑的眸子之中只倒映了她的影子,天地之间再无其它,可是,依旧好远,她朝这边越走越近,他们却好似隔了一条银河,越来越远。 沧澜登上九层阶梯,从六国使臣面前走过,淡淡的曼珠沙华香顿时弥漫了整个清和殿。她越过火流云,淡淡的看了一眼,越过水冥含,脚步略微顿了一下,越过汐泉未,眼中突然现了几丝惊讶,津国如今强盛不衰,本以为津国国君该是个精明睿智的人才对,可她不会看错,汐泉未一双眼睛太过清明干净,好似不谙世事的孩童一般,一张脸也太过稚嫩,根本没有半丝精明的样子。 若不是他真的心清眼明,就是他城府太深,可是她从来不会看错人,汐泉未,是真的没想象中的精明睿智。津国除了他,莫非还有另外一个掌控一切的人? 看来津国确实是个大深潭,该让云雨注意一下了。 沧澜心里暗暗的想着,目不斜视的登上龙椅下的高位,因此路过沁流人的时候,连瞄一眼都没有,而就是这完全的漠视,让沁流人顿时变了脸色,冰冷的俊颜被一股阴沉的气息所替代,满身的寒气好像开大发了的空调一样,瞬间将殿内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他紧紧的盯着沧澜,直到她在太女座上坐了下来,那双冷寒之中隐着淡淡忧伤的眸子仍旧没有松开。 他无法接受,几天前还缠在他身边说爱他的女人,怎么转眼之间眼里就没有了他,几天前还当着全天下人的面问他“你当真不会爱我”的女人,从他身边走过都时连一眼都没有给他。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一个人就算是要变,也不可能变得如此之快啊。 他以为她就是闹别扭而己,以为她突然跑到汜国就是想要让他追来的而已,可是如今他明白了自己的心真的追来的时候,却为什么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而她身边不但多了几个男人,火流云,水冥寒,还有那个好似要同她大婚的天下第一美人公子妖颜泪天颜,这让他情何以堪? 沧澜坐下之后,凤眸带着凛寒的光芒,缓缓扫视一周,当然,沁流人再次被自动忽略。 汜皇干咳两声,开始开场白,“各位能到汜国来,朕代表汜国子民欢迎六国使臣,怠慢之处,还请各位海涵,我汜国虽然比不上灵国的人杰地灵,却也是有不少的特产美景,几位若是有意,朕可以让人引各位四处转转,毕竟七皇儿的婚期还有几天,劳各位多呆几天了”。 六国使臣纷纷寒暄,一番热络。 随后,便开始上歌舞,只是,上座的六个使臣,真正欣赏的却没有几个。 沧澜目光一直在曼妙的舞姿和动听的歌舞之上,即使不用看,她也知道,一直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那几道视线来自于谁。 “汜皇”,沁流人终是最先沉不住气,论身份,也是最有说话权利的一个,“先恭喜汜皇匕皇子大婚之喜,只是寡人有一事不明,还请汜皇解惑”。 汜皇挑眉,暗道,终于还是来了,面上却仍旧沉着,“沣皇请言”。 沁流人冷然的眸子瞄一眼沧澜,继续说道:“汜国发放的喜旨上说七皇子泪天颜大婚在即,可是却未言明大婚之人是谁,汜皇,七皇子难不成是想要金屋藏娇不成?” “呵呵……呵呵……”汜皇轻笑,双眼却不着痕迹的瞄向沧澜,查探沧澜的脸色。 如此的而一个问题,确实难倒他了,本来天颜跟云儿的婚事天下皆知,汜国喜旨一出,天下人大多也认为天颜大婚对象该是云儿,可若是有心之人便会发现,若是两人要大婚,该是以汜国天女的名义发喜旨才对,为何偏偏以七皇子的名义发呢? 六国使臣所来之人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就连皇帝都亲自来了三个,恐怕他们不是打探太女如此简单,更多的是要打探汜国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汜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笞,双眼闪烁了几下,幸好沧澜及时解围。 “本宫同七皇子泪天颜的婚事天下皆知,如今七皇子大婚,对象当然是本宫”。 沧澜直直回视沁流人,双眼坦然淡漠,好似沁流人只是一个陌生人一般,眼底没有激起丝毫的情绪。 沁流人胸口一滞,冷漠的俊颜依旧冰寒一片,“为何不以太女殿下的名义发喜旨于天下? 沧澜眸子微眯,好一个沁流人,心思果然够缜密。 “若论官阶,本宫为太女,七皇子只是皇子,可若是论纲常,本宫乃女子,七皇子乃七尺丈夫,若是沣皇,该如何做?” 沁流人身子微顿,其余几个连带疑惑之人也顿住。 她说的有道理,若是论身份,确实该以太女的名义发喜旨,但若是论纲常,这个世界以夫为天,发喜旨的自然该当男子。 国与家之间,她选择了后者,这也无形的证明了,七皇子泪天颜在太女溪云心中的地位。 有几分明了的火流云突然痛由心生,继而蔓延了全身。他一直都是了解云儿的,云儿强势没错,她心思缜密计谋颇多也没错,可是在他在乎的男人面前,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罢了,不然,她也不用为了他忍辱十多年,甘愿被世人称为天下第一草包。 她甚至说过,“你若要天下,我帮你夺”。 可是那时候,他不信她,他心里只有自己的野心,将她的一番苦心生生辜负了。 如今,千分万分的悔恨又怎么能说的清? 水冥寒脸色也不好看,突然想起来他陪伴她的那一年中,她将自己所有的势力所有的伪装都毫无保留的系数告诉他,那是对他的一种信任。她可以谋算一切,可是却喜欢问他的意见,她喜欢将一切握在手中却喜欢问他好不好,她很强势,有时候甚至连几个男人加起来都比不过,可是在她面前,却从来不会感到自卑,反而还满足了他自己自尊心。 可是那时候,他一切都想不通,满脑子都是报仇都是夺权,他忽略了她所做的一切,更失去了继续陪在她身边的机会。 怎是一个悔字了得。 沁流人只觉得眼前恍惚了起来,一模一样容颜的她,坐在那里高贵而又圣洁,好似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祗一样,让他无从接近。身上,浑身无力,他面前是一片无边的黑暗,看不到边际让人绝望不已,偏偏还有一只手紧紧的攫住了他,身上好痛,心里好痛,连灵魂都在痛。 而他,偏偏就是在这样的黑暗里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汐泉未和炎沅陵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元风林眼底的敬佩却更加的浓重了。 百官也恍然,纷纷低声交谈,对太女的看法也越来越好。 可是,事情远远没有这么顺利,就在歌舞升平,大家或真心欢笑,或假意逢迎祝贺的时候,一道火红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清和殿内。 他大步走来,宽大的红袍将高挑的身躯显得瘦弱了几分,尖细的下巴带着微微泛起的苍白之色,一身红衣,没有将他绝美无双的容颜衬托的更加邪魅,却反而衬托的有几分凄冷。如缎子一般的长发披在身后,一支白玉簪子将头顶的发丝整齐的绾了起来,可是那白玉透出来的光泽,让沧澜顿时又心痛了起来。 那支簪子,是一支女人用的星簪,她在怜星的头上见过。 果然,她心中升起的那股不安成了现实。 泪天颜登上上座,面对沧澜而坐,却没有看她一眼,邪魅的面庞带着不合适他的冷漠。 他缓缓开口:“我泪天颜昭告天下,大婚之人乃是汜国宫女,怜星!”   沧澜苦笑,她云沧澜终于也有了今天。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36章 宴会刺客 一场为六国使臣接风的宴会,短短半个时辰便状况连连,先是太女溪云将身份昭告天下,竟是“风云商行”的主子风云儿,更是灿国那个死而复生的云沧澜,谁曾想到,昔日天下第一草包,如今已是拥有绝世风华,手握天下半边经济,掌控汜国一国命脉的传奇女子。 紧接着,沣国皇帝冷眉相对,与语气虽然还算客气,可见惯了尔虞我诈的百官岂会看不出装,沣皇字字针对太女殿下,句句紧逼,可是奇怪的是,沣皇周身似乎有些悲戚,难道是被他们伟大的太女殿下压了气势心里偷偷的哭了? 再然后,最大的爆炸发生了,他们伟大的太女殿下刚刚承认几天后与七皇子的大婚之事,七皇子便出现了,硬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声称,他要大婚的,只是汜国皇宫里的一个小宫女而已。 这个小宫女他们知道啊,前几天还有几个大臣亲眼看着这小宫女在曳云殿的偏殿偷人呢,这……这七皇子不是戴了绿帽子了嘛,难道,是七皇子不知道?可那小宫女不是在太女殿下求情之下毁了容貌了嘛,如今连个夜叉恐怕都比她好看好几倍,这七皇子殿下莫不是眼瞎了? 泪天颜,自出现到昭告完大婚示意,都没有看沧澜一眼,沧澜却一直都紧紧盯着那抹决绝的身影。她紧握着拳头,耳边听不到百官的议论纷纷和猜测,身上感觉不到其余几人投来的各种各样的视线,她只觉的,眼前有些模糊,好似突然被雾气笼罩了清和殿一样,可是秋末冬初的季节,哪里来的雾气? 泪天颜知道有两道视线焦灼的盯在他后背,他更知道那是谁,可是他却不能回身,他怕一转身,他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会动摇,一动摇,便溃堤。 水冥含寒漠的眼底带了几丝怒气,可是更多的,却是对沧澜的怜惜。他知道,她既然之前承认大婚之人是她,那她就是真的铁了心的要同泪天颜大婚,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误会,让一向追随着云儿的泪天颜突然放手。 火流云从沧澜以汜国太女的身份走进来的时候,就开始迷惑了,错过了她三年的时间,他却更错过了许多与她有关的事情,原来他从来不了解她,她有胸怀大志,她有聪慧谋略,她有各种各样的身份,她有不同的势力,她身边有一个又一个的男人,她跟他们有荡气回肠的故事。听到大婚之人不是她,他心底闪过一丝欣喜,可是看到她脸上顿现的悲戚,他明白了。 她的心里,是真的在乎着泪天颜的。 沁流人眼底的幸灾乐祸尤为明显,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要掩饰的打算。她说要大婚,他心底蔓延这绝望,可是突然,她的大婚对象竟然拒绝了的,当着天下人的面,将她的面子拂尽,他也是站在顶端的人,知道握有权势之人尤为不能忍受别人的拒绝,就算她心里真的有泪天颜,如今泪天颜自掘坟墓,他们两个看来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了。 “天颜——”汜皇疾声厉喝,心底却哀叹不己。 泪天颜当作没听见,别过头,宛如一个正在闹别扭的孩子一样,可在沧澜看来,若是他只是闹别扭的话,就好办多了。 确实,沁流人猜的没错,沧澜这个位置,不能容忍别人对她的决绝,即使能容忍也不能放过,可是他却忘了一点,她,是云沧澜。 就在沁流人甚至炎沅陵汐泉未或者百官都以为沧澜要发怒的时候,她却缓缓闭上了眼睛,将一双充满幽怨的眸子藏了起来,深呼几口气,她压下自己所有的情绪,生怕自己会冲动,半晌,才重新睁开。 明亮的凤眸带着凛冽的寒光,睁开的刹那,就好像黑夜里两颗夜明珠闪耀了起来,将满室都染上了一层浅淡的光辉。 “今日宴会是为六国使臣准备,几位可要好好欣赏一下我汜国的风情美人,来人,歌舞大奏——” 霎时间,丝竹之声大作,旋舞的女子更加卖力起来,清和殿中原本怪异的气氛一扫而光,全都被歌舞升平的热闹所取代。 沧澜敛下眸子,变得沉静下来,不理会别人怪异的眼神,她只安静的坐着,目不斜视,就连对面的泪天颜都不再入眼。 百官心中其实是有无数疑问的,特别是吏部尚书,他很想问,那几日后七皇子大婚到底是以天女之礼还是以皇子之礼,可是他还没活够,没那个胆子。 舞在清和殿中心的女子,腰细如柳,偏偏又风姿无限,脚下娴熟的舞步随着乐律尽情的跳动.丝亳没有被清和殿的尴尬所感染,反而好似还越跳越来劲,不但不怕腰扭了,还一边扭着腰一边朝着上座方向而来。 二伴舞的十多个女子自然围绕在那女子身边,一会儿变幻一个花样,个个勾魂夺魄好似要将上座的几个人中龙凤变成自己的裙下之臣一样。 沧澜心底暗叹一声,这汜国的舞娘都如此大胆风骚不成,正好一阵夜风吹了进来,略过那些舞的开心的舞娘,到了沧澜这边,沧澜心神一凛,蓦的双眼瞪大。 “小心刺客——” 与此同时,那舞娘和十几个伴舞的舞娘竟然突然出手,手中本来柔媚妖娆的红绸,立刻变成了杀人的利器,直直朝着上座上的水冥含,沁流人,炎沅陵,火流云和汐泉未而去。 水冥含眸子微眯,抓起身侧的剑便要迎身而上,可是突然一股无力感汹涌袭来,他起了一半的身子猛地摔了下去。 “不好,有毒” 他这么一喊,其余几个准备迎击的人也发现了,身子无力且不说,连内力都好似消失了一般,身子软软的只能倒下去,宛若一滩烂泥一样。不只是他们,就连百官也都纷纷倒下,本来就无用,这下更加碍事了。 眨眼间,红绸带着寒风已经到了眼前,沧澜却不慌不忙的瘫在椅子上,一双眼睛沉着平稳。 霎时,两道身影不知从何处突然窜了出来,身子快如闪电,迎上那直直射来的十几条红绸,以手为剑,瞬时把十几条红绸齐齐斩断。 “云琴云棋,一个不留——” “是——” 十几个舞娘还未从失手中回身,两道轻灵而又迅捷的身影已经带着杀伐之气到了眼前,云琴云棋出手如电,已同十几个舞娘颤斗了起来,显然,她们的舞技不错,可是武功确实一般水平而已,云琴云棋热身结束刚准备打开杀戒的时候,那十几个舞娘已经倒了下去,而领舞的那个舞娘在云琴云棋逼迫的视线下急急后退,正好撞上了带着长剑冲进清和殿的侍卫,她点儿也背,正好撞到了剑上,死了。 那拿着剑一脸保家卫国护卫和平模样的侍卫,傻傻的看着死在自己剑下的女人,和自己还没来得及伸出去开打的胳臂,不太明白自己是走了傻狗屎运。 侍卫长走过来拍拍这小伙子的肩膀,兄弟,好样的。 这兄弟还处在傻笑当中,没当太监,是对的。 云琴云棋甩甩手,走到沧澜面前,云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药丸,塞到沧澜口中,双眼却好像有些鄙夷,没办法,不鄙夷不行,他们主子装的太假。 中了软筋散倒下的人,应该是侧着身子一边倒,双肩耷拉下来,头无力,手无力,双腿也无力,看看人家水冥含火流云,那才是中软筋散的样子,可是他们主子,没事腿哆嗦个不停,头绷的直直的看热闹,这像是中软筋散的样子嘛。 沧澜直起身子舒口气,吩咐云琴云棋将解药给大家喂下。 云棋赤果果的把刚才从怀里掏出的瓶子重新塞进怀里,然后又拿出另一个瓶子,开始分工给大家喂解药。 没办法,他们主子吃的不是解药,糖豆而已。 “父皇,清和殿竟然有刺客,儿臣恳请彻查此事”,沧澜起身说道。 刺客虽然没有得逞,可是她却感觉她们不是一般的刺客,一般的刺客能在酒菜中下毒?一般的刺客能扮成舞娘混进皇宫? “云儿对此事有何想法?”汜皇缓过气来,淡淡的问道,百官一听也精神起来,毕竟,若是没有天女殿下两个侍从的话,他们估计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沧澜淡淡蹙眉,目光在六位使臣身上逡巡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不知大家发现没有,刺客出手时,对象是谁?” 众人闻言,纷纷回想起来,沧澜也不等大家,继续说着,“是沣皇,灿皇,津皇,炎太子和洌国六皇子”。 元风林率先变了脸色,紧接着,五国使臣纷纷看向他,就连泪天颜和汜皇包括百官都疑惑的看向他。 元风林急忙起身,朝沧澜恭敬的跪下,“请天女殿下还我灵国一个清白”。 沧澜淡淡的看他一眼,心中有些赞叹,却又暗骂他,猪,灵国现在是她的,她有必要自己打自己吗? “若是想要刺杀使臣,其实我汜国才是最有嫌疑的,我汜国更不可能放过灵国宰相,而若是灵国所为,他为何又偏偏放过了我汜国呢?毕竟我皇本宫,甚至七皇子都在场,他们只刺杀五国使臣,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挑起事端”。 “挑起事端为何不会刺杀灵国宰相?”汐泉未淡问,沧澜看向他,心中的猜测更加确定了,他果真是不谙世事,瞧瞧这几个低头思索双眉拧紧的人,他们想必都猜了个七八分了吧。 “很简单,因为,元宰相,只是一个宰相”,说白了,就是他身份不够。 “那到底是谁?”汐泉未又问。 沧澜两手一摊,“我怎么知道,不过,此事我定当查清楚,各位放心——” 一场宴会,几经波折终于散去,百官人心惶惶疑虑不断,几位使臣各有心死,没过多久,炎藏月和阳歌之汐之邀也纷纷朝汜国赶来。   天下风云,终于齐聚一堂。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37章 兔崽子他爹 宴会散了之后,沧澜在云琴云棋的陪同下,朝自己的曳云殿而去,本来,曳云殿和倾颜殿是顺路的,可泪天颜以同父皇有事要说的理由,故意避开了沧澜,沧澜无奈,只得放弃了同路接近的打算。 夜已以深了,多了几丝凉气,云琴云棋立于沧澜两侧,为她挡去不少寒风。那日下的一场屯还未化尽,地上染了些薄冰,走起来有些轻滑,云琴云棋还好,沧澜不懂武功,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就怕摔个狗吃屎毁了形象。 可是她再小心也没用,对面突然飞奔而来的两个小身影,狠狠的撞上了她,三个人眨眼间就倒在地上卷成了一团。 “小兔崽子,给小爷起来——”这俩兔崽子怎么在这? “娘,疼疼……呼呼,疼疼……”狂儿从沧澜身上爬起来,举着一只毫发无伤的小手让沧澜呼呼。 沧澜眼一翻,“小爷屁股摔着了,你给小爷呼呼?” “娘,颜爹爹说你不能叫自己小爷”,夜儿自己爬起身子,站在沧澜面前,几乎跟她一样高的视线,与她平视。 “小爷当了一辈子的小爷了有什么不对”,妈的摔死了,屁股真成两瓣了,“你们俩看什么热闹呢,再看也让你们屁股开花”,正好受了一肚子气,没处发,想骂这俩吃里扒外的东西都没理由,这下好了,还是小兔崽子懂他娘的心死。 云琴云棋何其无辜,他们想拦来着,可谁能拦得住可爱的儿子女儿本想母亲的怀抱啊。 俩人低下头,后退两步,离自家主子的爆炸圈远点。 沧澜站起身,拍拍屁股,脸上疼的一阵龇牙咧嘴,“你们怎么在这?谁带你们来的?” 不能平视了,夜儿只得抬起头仰视着,“燕爷爷,可是突然就找不到他了,狂儿正想哭呢,就看到娘亲来了”。 靠之,飞燕神算那老头子,敢丢了她家兔崽子,改天她就丢了他。 “云琴云棋,抱上”,沧澜朝着意欲再后退几步的两人一甩头,云琴云棋很不情愿的走上前,一人抱起一个孩子,小心翼翼的,就怕主子又拿他俩开涮。 “琴叔叔,穷天爷爷说要是见到了你们就要告诉你们一句话”,狂儿窝在云琴怀里,仰着小脸,可爱的模样顿时升起云琴的保护欲。 “穷天爷爷要你们带什么话?”云棋问道自己怀里的狂儿。 “小杂碎没事回来孝敬孝敬师傅,没人欺负度日如年呐”,夜儿突然扮作穷天的语气,将盖世穷天的话一字不落的传了过来。 云琴云棋身子顿时一僵,额头大汗淋漓,傻子才会回去,他们熬了十几年才出来,回去被那变态老头当泥娃娃玩吗? 沧澜走在前头,云琴云棋抱着两个孩子走在后头,还没走几步呢,前面的沧澜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一道清冷却低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云儿……” 沁流人高大的身影,将沧澜面前的月光挡住了大半,本就昏暗的黑夜,更加多了几分寒瑟。沧澜悻负濑的抬起头,对上那双寒漠的双眼,凤眸之中一片淡然。 “沣皇不回迎宾馆,大半夜的游览皇宫吗?不用急的,白日机会多的是”,好狗不挡道,知道不? 云琴云棋乐了,终于来了个炮灰。 “云儿,我专程在此等你”,沁流人自动忽略沧澜的淡漠,鹰眸紧紧锁着月下的面庞,凛寒的俊颜柔和了许多。这样看着她,突然发现,这几天来的思念,竟然是那么的汹涌。才十几天而已,好像已经过了千百年一样,每时每刻,脑海中心中,都是这张容颜。 虽然,有些不一样了,可是,他会让他们回到最初,她会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他也会回以真情实意。 “娘,这个叔叔是谁?”狂儿“驾驶”云琴走上前来,小小的身子从云琴怀里探出去,小大人一样打量着沁流人,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叔叔不会笑。 沁流人完全傻了,被狂儿那一声“娘”,叫傻了。 “云儿……她是谁?”他听见自己的心在狂跳,不是激动的跳,而是痛的在跳,跳的猛烈,好像要炸开一样。 沧澜宠溺的揉揉狂儿的头发,“我女儿,可爱吧,哦还有儿子呢”,云棋适时将夜儿抱上前来,“双胞胎,厉害吧”。 沁流人不可思议的瞪着眼前可爱又精致的一对儿瓷娃娃,双眼却布上了伤痛,“是……泪天颜的孩子?” “他们是叫他爹爹”,沧澜一只手支着下巴,认真的思索着,他们喊水冥含也是爹爹,这样对不对呢? 沁流人闻言,脚步不稳的后退了几步,高大的身子突然颓丧了起来,眼中死灰一片,“既然如此……你何必还要来招惹我?”他们竟然连孩子都有了,大婚不大婚,又有什么区别? 沧澜心底的女性新时代自强不息独立自主男女平等意识突然爆发,“谁说有了孩子就不能找男人了?”寡妇都可以再嫁,何况她只是假死离婚订婚而已。 “你……你……”沁流人悲戚的看着她,眼底全是伤痛,心口跳动忽然停止了,好似呼吸也要停止一般。 “娘,夜儿困了”,夜儿清脆的声音在黑夜里传开,沧澜看眼沁流人,自动绕过他,走了。 忘记一个男人而已,很简单的,看吧。 娘仨加上俩侍从,继续走啊继续走,然后,又突然窜出来一人。 “云儿……” 沧澜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庞然大物,只得翻翻白眼停住脚步,“你没事跑汜国来凑什么热闹?” 火流云顿时垂下眼眸,掩饰了自己眼底的失落,他为什么跑汜国来,为什么?因为他想念她啊,因为他担心她啊。 “我……只想看看你好不好?” “娘,狂儿也困了”,狂儿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不过她的一句“娘”,再次很成功的让火流云石化了。 火流云怔怔的在狂儿和夜儿身上来回,眼底一会儿闪过伤痛,一会儿闪过怀疑,一会儿又是惊讶,沧澜看着他眼底的变幻,心底惊叹不己,人有变脸,他有变眼啊。 “云儿,他们……”两三岁的年纪,叫云儿娘,谁的?水冥含的,泪天颜的,凤归的,还是……他的? 这是……他在迎宾馆遇见的那两个小孩?当时他们说要找寒爹爹,他们,是水冥含的孩子? 突然一种痛,蜿蜒着钻入了心口之中,向着深处爬去,越爬越深,越爬越痛。 沧澜再次很郑重的介绍自家两个小兔崽子,“双胞胎,男孩儿叫云轻夜,女孩儿叫云轻狂”。 火流云再次呆滞,“男……孩儿?”哪个? 夜儿一听,立刻扁了小脸,好似马上就要哭了一样,“娘坏坏,娘坏坏……”他是堂堂男子汉。 沧澜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那要命的就是男孩儿,这几日犯了错,我正罚他呢”。 火流云忍苦心里的酸涩,勉强扯起一抹很难看的笑,“像你小时候,很可爱”,她刚刚出生的时候,第一个抱着她的,是他,那个时候,只感觉怀里的她好小好小,又好软好软,小手小脚胖乎乎的可爱极了,不知道是不是从那一次开始,他就认定了她,若不是后来他的伤害,说不定他们的孩子…… “他们……几岁了?”她什么时候跟水冥含在一起的?有可能吗?有没有可能?他其实想问,这两个孩子……他们是不是……是不是…… “再过两三个月就三岁了”。 “三岁?”火流云身子一怔,只觉脑海中划过了一道什么东西。 三岁,三岁,他们竟然三岁了,若是三岁的话…… 有可能吗?有没有可能?他其实想问,这两个孩子……他们是不是……是不是…… 火流云心里在默默的算着,沧澜一翻白眼,“甭算了,他们是你的种”,她从来就没想要隐瞒过他们的存在,更没有想要隐瞒火流云,只是孩子还小,若是大些的话,她甚至会告诉他们,他们的亲爹是谁。 火流云再次石化。 今天一天的打击攒起来可以申请吉尼斯记录了。 沧澜莫名棋妙的看看神游太虚,双眼无神,身子僵硬,连口水流了下来都没有只觉的火流云,默默的摇摇头,领着两个孩子从他身边大摇大摆的走了,而火流云,还处在石化当中回不了神。 就这样,沧澜带着两个孩子和两个侍从,走啊走啊走啊走。 “云儿……” 沧澜愤恨的死命挠头发,她今天讨厌“云儿” 她家兔崽子困了啊,困了啊,知不知道? 沧澜直接一摆手,“啥也别说了,我们的事以后再说,夜儿和狂儿困了”。其实说起来,她也没有再怨他了,经过沁流人一事,她突然明白了好多,对水冥含,与其说是放下,不如说是因为自己的骄傲害怕,将心底的那份悸动压了下来,她不是无情之人,怎么能真的做到将一个真心爱过的男人当作陌生人,她拿的起放得下不错,那是因为她看的开,不会被情爱纠缠而已。 当日水冥含离去,确实是有苦衷,毕竟没有背叛她,她又何必斤斤计较呢。 沧澜想通了,可水冥含却不知道,他看来,云儿仍旧是不原谅他当初的抛弃。   水冥含低下头,只得默默退开,“那我改日……再去看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38章 关门,放狗 汜国太女溪云真实身份乃是“风云商行”之主风云儿的消息,迅速席卷了两陆七国,而风云儿就是灿国死去三年却又死而复活的云沧澜的事,被有心人士也将消息放了出去,一时之间,三年前的天下第一草包,迅速成了武林之中野心勃勃之辈的目标,或是为了那十万两黄金的赏金,或是怀着侥幸心理能灭了云沧澜得到“风云商行”的七国皇室,也纷纷出动,一时之间,汜国成了两陆风起云涌的中心点。 而汜国皇宫的沧澜,却也不得安宁了。 云琴云棋将最后一名黑衣人杀死,悠然的摆摆手,示意皇宫侍卫将没长脑子大白天穿着黑衣来刺杀的刺客拖了下去。 那几个侍卫其实也很郁闷,皇宫的冷宫临时拿来充当停尸房,天可怜见,冷宫就那么点大的地儿,现在满地都是刺客的尸体,再这么下去,汜国的皇宫是不是就要尸体满溢了。 沧澜坐在自家闺房门口前,左边一个硕大的火炉冒着暖暖的旺火,右边一张小木桌,上面摆了冒着热气的雪蛤汤,还有一些精致的点心看了就让人胃口大开。 沧澜身上披着厚厚的皮毛披风,毛茸茸的领子让她多了几分高贵,只是,若没有她手里的瓜子,和她很没形象的吐瓜子的动作的话,冰天雪地之中,一个静静坐着的美貌女子,这会是幅很美的画面。 云琴云棋打了一盆清水,将双手洗干净,脸上带着极为不满的表情,“主子,我代表云棋,再次向领导申请武器,主子,我们都申请多少次了,您耳朵都该长茧子了吧”。 水冥寒收了手里的寒剑,静默的立在沧澜身边,凛冽的寒气将她紧紧护在里面,就像几年前一样,他学成归来,做了她的贴身侍卫,保护着她的安全。 一切都好似没变。 沧澜“呸”的把瓜子皮吐出来,翻翻白眼,“别吵,又来了”。 沧澜话落,几十道黑影从空而降,个个身穿黑衣,个个带着黑巾,个个手持武器,个个带着杀意。 “各位也是来杀我的?”“风云商行”或者十万两黄金的youhuo力真的这么大? 那几个可怜的侍卫刚返回来,一见到满殿的黑衣人,额头上黑线不断,老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是谁说皇宫侍卫没有危险不用体力的。 云琴云棋也郁闷了,羊驼的,刚洗完手好不好,他们正在申请福利好不好,这时候出来打扰人是很不文明的,职业素质呢,职业素质去了哪里? 可杀手先生们才不管这么多,武器一横,领头人先放狠话,“云沧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乖乖受死吧”。 沧澜两眼一翻,杀手界培训太不专业了,为毛每个人的开场白都是一样滴泥。 沧澜不理会他们,仍旧吃着手里的瓜子,冷了就往火炉旁考考手,无聊的看着殿内那块硕大的空地上,一场厮杀再次开始。 雪白的院子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好似从天上飘落时它们本就带着如此绚烂的颜色一样,可是,那弥漫在整个殿内的浓重的血腥味道,让纯洁无暇的雪地上宛若开了一朵朵曼珠沙华一样,曳云殿华美精致的院子,就成了通往地狱的那条冥河,开满了妖颜的曼珠沙华,接引着一个又一个的灵魂。 “云琴,若是一刻钟之内能完事儿,你主子我就给你们配武器”,一刻钟,俩人打二十多个,破纪录了,可以考虑一下。 “啊?主子,您这不是为难我们嘛,方才还用了将近两刻钟呢”。 这边主仆三人讨价还价,那边曳云殿外,为了抄近道大着胆子路过曳云殿的宫女太监,听见殿内欢快无比的刀剑声,纷纷仓皇逃跑,心里还不住的哀嚎。 已经是第十八次了,这皇宫还能不能安宁啊。 曳云殿门口,殿门紧闭,却有两个孩子站在殿门外,对殿内的打斗仿若不觉,天真可爱的小脸瞪着这个一直守在殿外的男人,四双眼睛除了好奇还是好奇。 火流云看着两个精致的孩子,眼里都是激动,他站在曳云殿外许久了,可是都没有勇气进去,直到两个孩子走了出来,一大两小的开始大眼瞪小眼。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刚知道云儿竟然为他留了两个孩子的时候,他是激动的,不,是极为激动的,本来以为自己再也没有了机会,只要能站在她身后就行的,可是却没想到,他们之间有了扯不断的联系,一丝希望从心底汹涌的涌了出来。 而两个孩子,又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聪慧,看到他们,就好像看到了两个小仙童一样,他这个做父亲的就不自觉的涌起无比的自豪感。 “你……叫狂儿对不对?”女孩儿可能比较好下手,所以火流云谨慎思索之后,决定先搞定女儿。 狂儿仰着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奇怪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小手放在嘴里不停的吸吮,样子可爱极了,“你是那个傻子叔叔?” 傻子叔叔? 火流云一头黑线,不过一声叔叔,让他说不出来的难受。 狂儿点点头,恩,就是傻子叔叔,“连燕爷爷和寒爹爹都不知道的人,不是傻子叔叔是什么?”连他们小孩子都认识呢,大人竟然不认识。 火流云眉毛抽抽不已,半晌,才决定不跟小孩子讨论这么小孩子的问题,“狂儿,我不是傻子叔叔,我是你们的爹爹”,亲爹爹。 狂儿更加不解了,手指头甜得香,“我们已经有爹爹了,有寒爹爹还有颜爹爹”,不对,哥哥说寒爹爹犯错了,以后不能叫爹爹。 夜儿将狂儿的手从她嘴里拿出来,将一块糖放进妹妹的嘴里,小脸仰头看着火流云的时候,多了几丝不满和不喜欢。 “狂儿,娘亲好像说过,这个奇怪的叔叔真的是我们的爹爹”。 火流云一喜,俊逸的脸上带着温和幸福的笑,可是,这笑还没有持续太久,就被夜儿接下来的话打散了。 夜儿说:“可是以前听颜爹爹说,好像咱们的爹很坏,所以我们不能叫他爹爹”。 他们只是小孩子,他们什么都不懂,听大人的是最好的。 火流云眼底瞬间被悔恨所覆盖,胸口无边的痛楚席卷而来,他五脏六腑都被这痛折磨着,可是他又甘愿被折磨,云儿的痛,他也该偿还了。 狂儿吃着糖,小嘴一下一下的转着,“可是,娘亲说,不能不礼貌”。 那怎么办? 夜儿认真的思索,不能给娘亲报仇,也不能不礼貌,那怎么办呢? “有了”,狂儿鬼灵精怪,趴在哥哥耳边嘀咕一阵,听的夜儿连连点头。 火流云满眼的痛楚,已经做好了孩子不认他的准备了,更做好了长期抗战的打算,可是两个孩子嘀咕一阵,突然很可爱的看着他。 “爹爹,对不起”,这样够礼貌了吧。 然后两个小身子急忙跑进曳云殿里,朝着立在沧澜旁边赶苍蝇蚊子的水冥寒大喊,“寒爹爹,关门,放狗!” 曳云殿里面,浓重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满地都是倒下的刺客尸体,两个孩子却宛如看不见一样,穿梭在刺客的尸体之间,不理会剩余几个刺客的刀光剑影,小身子朝着坐在寝殿门口的沧澜和水冥寒跑去。 可苦了云琴云棋了,本来卯足劲还能勉强在一刻钟之内完工,可两个小主子突然窜了出来不说,他们得分心保护小主子的安全啊,完了他们的申请又被驳回了。 两个孩子朝着沧澜猛扑去,沧澜很没心没肺的把水冥寒从旁边揪了过来,然后,两个孩子来不及收回脚步,硬生生的撞上了水冥寒那钢铁一般坚硬的身子。 笑话,被这两个兔崽子撞上,她还不毁容? 水冥寒一见,忙蹲下身子,冰寒的双眸被温和的笑意取代,他一手抱过一个孩子,心疼的为他们揉揉撞疼的额头。 “呜呜呜……娘亲是坏蛋,呜呜呜……”狂儿率先埋在水冥寒怀里控诉,夜儿虽然没哭,可小脸也带着对娘亲的不满,在水冥寒怀里使劲的撒娇,“寒爹爹,娘亲是坏娘亲,燕爷爷说是后妈”。 沧澜本来是仰着头装事不关己的,一听夜儿的话,跳脚了。靠,那死老头子整天教她儿子什么东西呢。 “不疼,不疼,寒爹爹给呼呼”,水冥寒也不满的瞪了沧澜一眼,忙着安抚两个孩子。 这一幕,被一只脚踏进曳云殿的火流云正好看在眼里,脸上不禁浮现了苦涩的笑容,心口的痛越来越甚了。如此幸福甜美的一幕,站在他们身边的男人本该是他,却让他一双手生生毁掉了一切。 活该,他就是活该。 没多久,云琴云棋也完事了,沧澜千年难遇的好心竟然泛滥起来,没等他俩纠缠,她便松口了,“我已经让万剑山庄帮你们打造了两把绝世武器,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云琴云棋心刚飞到云际,突然又掉了下来,摔得那叫一个疼啊。 沧澜才不管呢,“武器还是你们的,只不过先借我用用而已”。 万万剑山庄突然向天下发出消息,有两把绝世武器即将出世,万剑山庄要为两把绝世武器寻找自己的主人。 一时之间,武林之中再次沸腾了。 学武之人谁不想拥有一把绝世的武器,万剑山庄武器锻造天下第一,如今昭告天下,摆明了就是给武林中所有人一个机会,如此好的机会,谁会傻傻的放弃。 武林豪杰,顿时涌入汜国的万剑山庄。   又是一场,瓮中捉鳖。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39章 她在等你(虐) 夜色迷蒙,漆黑的韶布笼罩了整个大地,萧瑟秋风呼啸而过,寒气将整个曳云殿都染上了浓重的寒凉。稀疏的星子挂在夜空之上,将那轮清冷的圆月,衬得更加明亮了,也更加,孤寂了。 曳云殿内,沧澜站在殿门口,一身白衣染上淡淡的凉意,她却倔强的不去加一件衣服,不回去守着暖炉。双眼盯着前方不远处的回廊,那里,却始终没有她期盼的身影。 “主子,回去吧,快子时了”,云琴云棋站在她身后,满脸的无奈和担忧。 沧澜不语,仍旧怔怔的盯着回廊的方向。 她不信,终究不信,天颜真的会那么狠心。 可是突然,一阵无力的晕眩袭来,沧澜顿时脸色苍白起来,身子猛然支撑不住一样,幸好云琴云棋眼疾手快,及时上前将她扶住。 多么熟悉的感觉,一开始,她渐渐无力,然后便全身瘫软,再然后心底开始烧起一把火,越烧越旺,将她全身都燃烧,若是没有那一丝清凉,不知道,她会不会被这把或梵烧,今晚,或许就有机会知道了。 “主子,回去吧”,云琴云棋眉头已经紧紧锁起,担忧的看着自家的主子变了脸色,感觉到主子身上开始升起一股不寻常的火热。 “去房内等也一样啊”。 他们不明白,为何天颜公子明明放不下主子,却仍旧坚持要大婚,为何他们]主子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心意,却又不能跟天颜公子厮守在一起,难道迈出这一步这的有那么难吗? 沧澜依旧不语,双手紧紧抓着云琴的衣袖,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不会倒下去,双眼,却没有离开那个他会出现的方向。 圆月在空中尽情的放着光辉,它周围一层淡淡的光晕缓缓成型,明日,恐怕有大风吧。 明日,是他的大婚。 这时候,他在做什么? 倾颜殿,殿门早已关闭,带着无尽忧虑无尽恐慌的太监和宫女早已睡去,连值夜的小宫女都忍不住倦意来袭沉沉睡去,可是泪天颜的寝殿内,一道高挑的身影,将一道长长的影子托在了窗台上。 泪天颜身着中衣,肩上披了一件红色披风,火红的颜色,也没有感染那一道清冷的身影。 他怔怔的望着天际的一轮圆月,堪比日月之辉的绝美容颜带着凄凉,一双好看的凤眸也浸满了浓浓的挣扎和矛盾。 每当月圆的时候,他都在她身边,可是这个月圆夜,他们该何去何从? 想起那一日,她仓皇跑走,离去前留下一句,“曳云殿除了你,踏入者,格杀勿论!” 她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了却非他不可,为什么当他要决定放弃的时候,她还紧紧揪着不放,难道,她就真的这么不甘心? 不信,他不信的,水冥寒在,火流云在,哪一个不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为何从没有爱过他,却要说出这样的话。 放过他,放过他们彼此,不好吗? 曳云殿,沧澜终于撑不住了,全身已经瘫软的撑不住自己,即便双手仍旧紧紧的抓着云琴的衣服,想要站起来,而是终究是不能。云琴将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门和殿门大开,只为了她能第一眼看到走来的身影。 子时了,已经是子时了。 她体内的毒一点点开始发作,心口火热的裂开,好像涌出了无数的火舌一样,瞬间将她全身燃烧,然后,她全身浸在漫天的大火之中,痛,很痛,可是更难受的,是心口那宛若虫蚁咬噬一样的痛痒。 云琴云棋担忧的看着自己主子满头大汗,却咬着嘴唇强忍着的样子,着急的走来走去却没有一点办法。 他们主子说,今夜,他们不用顾着她,他们只要守好曳云殿就好,除了天颜,进来的男人,都得死。 他们主子还说,烈阳丹已经毁了,今晚,除非是天颜,她宁愿死。 他们主子更说,若是天颜真的狠心至此,她真的死了,请告诉天颜,她愿意为她的爱陪葬。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啊?”云棋开始焦躁起来,看着这样的主子,他们慌乱,他们毫无主意,枉他们被天下人称为“医毒双圣”,却连他们最在乎的主子的毒都解不了,什么“医毒双圣”,根本就是狗屁。 云琴虽然没有焦虑,可是脸色却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他望着床上蜷缩成一团,满头大汗的主子,双手紧握成拳,他也不信,天颜公子真的会眼睁睁看着他们主子死。 “云棋,你去准备一桶凉水,越凉越好”,天颜公子没来,或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凉水可以暂时缓解主子身上的痛。 云棋点头急速跑走,可是房内的云琴却仍旧担忧不已。 这样极致的媚毒,根本不是凉水能控制的,凉水或许能缓解主子一时的痛楚,可是若没有天颜公子,主子早晚……会爆体而亡。 “谁?”云琴突然爆吼一声,双眼立时冷厉的朝着窗户方向看去。 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夜空下,又以极快的速度从窗户跳了进来,身姿迅速,在云琴还来不及出手之际,他已经稳稳的站在了房内,沧澜的面前。 天底下能让云琴如此迟钝的人,只有天下第一高手,公子无痕水冥寒。 “你来干什么?”云琴仍旧防备不已,双眼充满了戒备。 水冥寒不语,垂眸看着在床上难受的大汗淋漓的沧澜,冷漠的双眼闪现着受伤和心疼。 “他……真的值得让你如此?”他轻问,俊颜之上染了悲戚。 黑衣之中的双拳紧紧握起,极力的忍耐着自己的痛楚和心上,这个时候,他不该跟她计较太多,她若死了,计较这些还有什么用。 沧澜勉强的抬眼看眼水冥寒,然后便疲惫的闭上,她很累,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抵挡媚毒上面,她没有过多的力气去想什么,去争辩什么,去计较什么,如今她脑海中只残留着一丝的力气,那就是想念,想念天颜。 苦涩爬上刚毅的面庞,水冥寒幽幽的再次说道:“你真的已经在乎他至此了吗?” 问了,只是自取其辱罢了,可是却又忍不住问了出来,明明知道答案,他就是忍不住问。 她已经,在乎他至此了。 宁愿用自己做赌注,宁愿死了,也不愿再让别的男人触碰,宁愿赌错了,她也要等,等着那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而他,明明站在她眼前,明明她已经毒火攻心,她就是能忍住这极致的媚毒,不让他帮她解毒。 沧澜没有再次睁开眼,身上急剧起伏着忍得极为困难,若不是那粗重的呼吸声,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她已经去了,可是偏偏就是那粗重的呼吸和满身被梵烧的血红肌肤,让她痛不欲生。 “云……琴,杀了……他……”她说过,今夜除了天颜,其余人一律杀无赦。 水冥寒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苦涩和痛楚更甚了。云琴却在犹豫着要不要出手,或许如今水冥寒是救主子唯一的法子了。 再过不久,媚毒发作到极盛时刻,主子会失去意识,被媚毒的欲火所支配,倒时候,她已经分不清谁是谁,或许那时候让水冥寒…… “杀……”沧澜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主子……”云琴依旧没动,他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或许明日主子醒来的时候,会杀了他,可是他也必须这么做。 可是,水冥寒没有让他这么做的机会,冷漠的俊颜被痛楚占据了所有,挺拔凛然的身姿多了几分凄凉,“不用麻烦,我马上走”,说完,转身,走的步伐踉跄,走的哀戚悲凉。 “水……”云琴的话来不及出口,房内已经没有了水冥寒的身影。 夜,越来越长,月,越来越圆,清冷的寒光透着寒彻月光,让一夜,两座宫殿,三个人,伤尽了情。 倾颜殿内,那道硕长的影子依旧映在窗台上,望着夜空中那轮明亮的圆月,他脸上的哀戚变成了心死。 子时了,他忍住冲出去的冲动,可是她也没有来找他,这是不是说明,已经有别的男人进入了曳云殿,已经有别的男人为她抚平了今晚的痛楚。 她说,“曳云殿除了你,踏入者,格杀勿论!” 终究只是一句玩笑而已,她说她不想死,所以这次也一样,她不会死。 夜重了,风凉了,红色的披风上面沾染了一些寒露,漆黑如缎的发丝上,也凝结了一片薄薄的水雾。泪天颜哀叹一声,终究伸出手,将窗户缓缓关上了。 转身,却看到了房内两道凭空出现的人影,泪天颜一怔,而那两道身影仿佛也明显的看着对方怔住。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该出现的地方,是曳云殿,或者,今晚的人不是他,是火流云或者沁流人? 水冥含游移的目光在同样惊异的云棋身上逡巡一会儿,才缓缓转过头,冷漠的眼神看着泪天颜不带一丝表情。 “我刚从曳云殿出来”。 泪天颜苦笑一下,果然,他没有猜错。 “云儿让云琴杀了我”。 泪天颜蓦的抬头,月光下,邪魅的俊颜带着不可思议。   水冥含移开目光,冷然的气息突然变得微弱起来,“云儿她,在等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40章 心结终开(不得不看) “云儿她,在等你” 说出这样的话,其实很难很难,可是不说,他也不能看着云儿就这么倔强下去伤害自己他做不到,既然做不到,自己痛苦一些又如何,至少,他还能看到她。 一只手,缓缓抚上另一只手的手腕,黑色的衣袖遮住了手腕部分,那里,有一支红色的羽翎,属于她的羽翎。 以前不明白,为何她总是想要看看他手腕处的胎记,后来他羽翎缓缓盛开之后才知道,她在寻找拥有她羽翎的人,而拥有羽翎的人,只有对她完全交心,羽翎才会开放。 他认识她那么早,泪天颜眼角的红色羽翎却比他更早的盛开,是他明白的太晚,懂的太晚 泪天颜狭长的凤眸突然闪起一抹光亮,却又很快黯淡了下去,“公子无痕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心善了?” 两人相见,从来都是相互讽刺,相互挖苦,什么时候能这样静下心来好好的说话来着。 水冥含冷眸一凛,“不管以前如何,也不管以后如何,今晚云儿认定的只有你,曳云殿现在谁都进不去,除了你,若是你不去,云儿打定了主意不让别人帮她”。 云棋也皱起眉头,走到泪天颜面前,“天颜公子,知道这两个月主子怎么过来的吗?” 泪天颜挑眉,不是阳歌之吗?或者沁流人? “三个月前我们跟随主子到了灵国,灵国皇宫一处废弃的院子里,竟然生长着一株百年难求的烈阳草,主子的毒发作时虽然好似炼火梵烧,其实那毒性属寒,而烈阳草正是压制主子体内之毒的良药,我和云琴将烈阳草制成了三颗药丸,前两个月,主子就是靠着烈阳丹支撑过来的,本来,这个月还有一颗的,可是主子她却……将最后一颗烈阳丹,毁了”。 泪天颜身子一怔,双眸染上了浓重的迷茫,清寒的夜晚在翩然的睫毛上凝结了一层水雾。 “天颜公子,你想知道自你走后,主子为何到了灵国,又发生了何事吗?你走后的一段时间,主子一直心神恍惚,整日手里拿着你留下的荷包和玉佩发呆,她那段时间眼里最多的,就是院子里的一棵梨树,后来,又是一个月圆之夜,主子将我和云琴谴走,她自己却消失不见了,天颜公子,你难道不明白吗?主子不想再次愧对你,所以她偷偷的离开了,只为了不想让我们为她找别的男人”。 云棋很不愿意提起那一段,因为那也说明了,他们两个没有尽职尽责的守着主子。 “我们几个疯了一样的找主子,可是第二天收到主子的消息,主子去了灵国,我们当时不知道主子是怎么度过那一夜的,却知道了,原来阳歌之那次,真的是对主子用了计的,他想借用主子的势力离开灿国,所以那日接近主子的时候身上带了媚香,媚香引发了主子体内的毒,主子的毒提前发作,根本等不到你回来。主子去灵国,也只是要跟阳歌之讨债而已,是为了谁,天颜公子,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泪天颜不发一语,静静的听着,可是眼中的倔强却在一点一滴的瓦解,茫然更加的重了,矛盾也更加的明显,他,仍旧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云棋哀叹一声,打算几许说完,“谁也没想到,主子到了灵国之后,遇见了沁流人,我们才知道,那个月,竟是沁流人救了主子,主子对他一见钟情,沁流人却早已有了心上人,主子百般讨好他,甚至放下自尊和身段不惜一切”。 泪天颜俊颜之上再次浮现苦涩,双眼之中的矛盾,再次被自己的偏激占了上风。 “可是天颜公子,你相信主子会是个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的人吗?” 会吗? 云儿做事从来深思熟虑,没有把握的事情她从来不会莽撞,每做一件事都会考虑到千万种的变化,更是为每一件事情想好了最好的退路,这样的云儿,真的会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吗? “四年前,我们跟随主子来汜国的路上,主子曾救了一个中‘噬心’之毒的人,那个人,就是沁流人,当时公子无痕也在,不信你可以问他。沁流人后颈上有一支红色羽翎,所以主子不能让他死去,主子将自己的心分了一半给沁流人,会对沁流人一见钟情,根本就是这一颗心相互吸引的结果。天颜公子,一切都明了了不是吗?当主子得知这一切的时候,正好听到了你要大婚的消息,我们日夜兼程的往汜国赶来,只为了能跟你解释一番。天颜公子,你真的看不到主子的心,还是不想看到?” 泪天颜垂下眼帘,翩飞的睫毛挡住了其中的情绪。 云棋焦急起来,怎么都说不动呢?再不开窍,他们主子就嗝屁了。 “天颜公子,已经子时二刻,以主子的身子,熬不了多久了,你是真的想看着云琴随便找个男人塞给主子,还是想看着主子爆体而亡?” 泪天颜猛地抬起头,双眼之中的迷茫变成了透彻的清明,“我去——” 说完,火红的身影已经朝着曳云殿极速飞去,云棋终于松了一口气,水冥含却跨下了肩膀,为云儿高兴,也为自己悲哀。 他不是一个大度的男人,从来不是,可是如今却为了云儿来劝说情敌,他做人真是成功到家了。 云棋转头,正看到水冥含唇角的苦笑,不禁又开始哀叹起来,忽然觉得水冥含其实也没那么让人讨厌,至少为了主子,他也放弃了自己身为一个男人的骄傲和自尊。 走过去,拍拍水冥含的肩膀,为这哥们打口气,“别灰心,你师傅也告诉了吧,主子不会只有天颜公子,主子早晚会原谅你,可是,你师傅也告诉你了吧,主子也不可能只有你”。 爱上主子的人,幸或不幸啊? 曳云殿,烛火逐渐变得微弱起来,云琴望着床上意识在渐渐远去,身子颤抖的无比厉害,却仍旧倔强的睁着眼保持最后一丝清明望着门口方向的沧澜,一咬牙一跺脚,终于做出了决定。 不管了,就算明日主子要杀了他,他也认了,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主子爆体而亡,他没办法。 打定了主意,云琴刚要出去找个男人来,门扉处,不知何时,却站了一个鲜红的身影。 他其实只穿了一身雪白的中衣,裤脚沾上了不少的泥土,显得有些狼狈,身上的大红披风都歪到了胸前,可是却仍旧不掩他绝世的美丽风华。被风吹乱的几缕发丝黏在了脸上,就连后背的黑发,都凌乱不堪,可是这样的他,却有一种致命的美。 沧澜已经撑到了极致,当她看到那个急匆匆赶来的人影时,她终于扯出一抹淡笑,闭上了双眼,任体内的浴火夺去了她的意识。 云琴终于放下心来,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自然没忘了给他们将门关上。 泪天颜紧紧盯着已经被浴火烧的全身通红,汗水浸湿了全身的沧澜,眼底的疼惜和爱恋毫无保留的爆发了出来。他一步步走向她,脚步很缓慢,因为每走一步,他都能听到自己狂热的心跳声。 他怕这一切都是假的,云儿为他的付出为他的坚持都是假的。 他进来时,看到了云儿脸上勉强扯出的那一抹笑,那笑,带着舒心带着放心,也带着信任。 终究,还是让她赌对了,无论如何,他都放不下她。 靠近床榻的时候,他身上带着的冰凉,立刻吸引了完全失去理智的沧澜,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拉过泪天颜,丝毫没有女子的矜持,身子就朝着吸引她的那抹冰凉使劲靠了过来 泪天颜失笑出声,眼底的感慨变成了深深的爱恋,他轻柔的亲吻一下那火热的额头,身子也逐渐被在他身上点火的小手点燃。 “云儿,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你可不要后悔哦”,邪魅的俊颜重新挂上魅惑的笑容,一个翻身,他将那火热的身子压在身下,被她一起点燃,一起燃烧。 “唔……”感觉到那清凉的舒服,沧澜唇间不自觉的溢出轻微的shenyin来,泪天颜坏坏的一笑,毫不犹豫的将那檀口堵住,大手在她身上,送去一丝又一丝的冰凉。 娴熟的,他褪去所有的障碍,依着感觉,在那火热的身子上一点一滴的品尝,一点一滴的探索。而沧澜,不但没有女子的羞涩,反而极为大胆,她被体内的火烧的难受,压在她身上的冰凉是她唯一的救赎,可是,她还想要更多,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她小手乱抓着,将他的衣衫一下一下的扯了下来,一件一件落在地上都成了碎片。 泪天颜苦笑,却更加的宠溺了,“云儿,没想到你喜欢这口啊”,邪笑之间,他也感染了她身上的大火,甘愿同她一起沉沦。   烛火,不知何时已经灭了,屋内黑乎乎的看不见,可是窗口照进来的清冷月光,却将翻飞的床缦染上了几许嗳昧。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141章 云沧澜的过去 云琴踏出沧澜的寝房之后,抬眼便看到了一身落寞站在那里的水冥含,再看看身边的云棋,心中便明了了几分。 公子无痕,人说“行如风,出手如电,面如霜雪,冷如冰”,本该是一个拥有无限骄傲的天之骄子,武林豪杰,可是偏偏却遇上了他们主子,无奈,再多的骄傲,再出色的豪杰,爱上他们主子,也只能痛并快乐着,只是他压根就不会想到,居然有一天,公子无痕放下身为男人的自尊,去请求情敌救自己心爱的女人,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什么样的牺牲?这无疑跟卑微的拿着自己的头让别人踩在脚下没有区别,可是,他却真的做到了。 恍然发现,其实,水冥含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让人生气了,毕竟他是真的爱主子。 房内,陆陆续续的传出一阵阵的shenyin,云琴云棋是终于放下心了,可站在房外的水冥含,却心如刀割。 多么熟悉的场景啊,他曾好几次站在门外,听着沧澜跟天颜公子你侬我侬,那时候云琴云棋还那他当作笑柄,可是如今,他们是想笑都笑不出来了,看着他站在那里一身凄寒悲戚的模样,他们都忍不住心疼起来。 主子啊,你这是做的啥孽啊。 云雨之后,沧澜恢复了清明,轻喘气息,将头枕在了泪天颜的胸前,感受着一颗为她而跳动的心,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慢慢蔓延。 泪天颜宠溺的看着她,邪肆之中带着几许笑意,“云儿也会害羞吗?” 沧澜确实害羞了,她没想到他不但真的来了,还将他们的误会冰释,他们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 可是,她坚决不承认是害羞。 想她云沧澜三岁偷看男子沐浴,抢亲调戏哪件没干过,她的脸皮毫不夸张的说,可以拿去研究防弹衣,害羞?见鬼去吧。 “我脸红就是害羞,那你全身都红叫什么?” 泪天颜立刻委屈万分,风情万种又邪魅蛊惑的看着沧澜,“这叫什么该问你啊,这些可都是你的杰作”。 “咳咳……”自觉坟墓,当她没说。 泪天颜一敛玩世不恭,突然将沧澜抱的更紧了,眼底带若无比的认真,“云儿,能这样抱着你,真好”。这样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熟悉的一切,他怀念叉贪恋,他果真是中了她的毒了,上瘾了。 沧澜也一改嬉笑,认真了起来,“对不起,天颜,之前我一直在逃避,对不起……” 泪天颜食指更快的触上红唇,“不用对我说对不起,若是能让你看清自己的心,能让你不再逃避,一切都是值得的”。 沧澜笑了,很安心的笑了,心底好似有万丈光芒照入一般,将她封锁了几十年的黑暗,全都照亮,从此,再也没有彷徨,没有迷茫,更没有不信任。 “天颜,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泪天颜没有说好,没有说不好,因为他从沧澜的语中听出了淡淡的忧伤,他能做的,就是静静的聆听。 沧澜阖上眸子,再睁开时,多了几分坚定。 “有那么一个世界中,男人和女人的地位是平等的,男人可以在外面包养情人,女人也可以找小三,这个世界花红酒绿,充满了诱,惑,而最大的诱,惑,就是金钱,有一个女孩儿,她出生在一个无忧无虑的家庭中,父亲是一个集团的总裁,母亲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她的父母恩爱异常,对她更是宠爱有佳。二十岁的时候,这个女孩儿认识了一个男孩子,一个很开朗很阳光的男孩子,他总是笑着对她说,你真漂亮,你就像一个洋娃娃一样,应该被保护着,所以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女孩儿终于禁不住他的追求,他们交往了。” 沧澜深吸一口气,将随着记忆而来的悲恸掩去,继续说道:“在一起的三年里,男孩儿对女孩儿关怀备至,男孩儿的父亲也喜欢他,想要让他到公司上班,将他培养成接班人,可是那男孩儿却说,他不在乎什么接班人不接班人,他只要能跟女孩儿在一起就好,就这样,他们度过了最美好的三年。有一天,男孩儿说要带女孩儿去雪山滑雪,他们也真的去了,可是却遇上了雪崩,女孩儿伤到了腿,男孩儿将她背到了一个山洞里面。山洞里很冷,他们也没有太多的食物,除了一块巧克力。女孩儿害怕极了,她问男孩儿,‘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男孩儿笑着安慰她说:‘不会,会有人来救我们’,女孩儿又问,‘我腿没有知觉了,会不会残废?’男孩儿还是笑着,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温柔的盖在她的腿上,说‘不会,我们出去后我带你去最好的医院,就算你残废了,以后我做你的双腿’。第一天,他们饿了整整一天,第二天,男孩儿将巧克力拿了出来,让给女孩儿吃,女孩儿问他怎么办,他笑着说,他不饿……” 泪天颜突然感觉自己怀里的身子发抖起来,不是冷,而是害怕,他不发一言,只是将沧澜抱的更紧了,他用行动告诉她,有他在,不怕。 沧澜微顿,感觉到那安全的体温,她不着痕迹的关了,心中突然没有了那么害怕。 “第三天,他们一点食物都没有了,女孩儿开始饿得发昏,可是男孩儿却同往常一样,脸色红润,第四天,女孩儿饿得已经昏昏欲睡,男孩儿依旧在她耳边笑着鼓励她,第五天,在女孩儿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们听到了头顶上飞机盘旋的声音,她突然来了精神,大声的对着男孩儿说,‘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男孩儿却笑着对她说,‘是我有救了’,然后,他便狠狠的将一把水果刀刺进了她的腹都,转身,毫不留恋的走了出去。女孩儿伤心欲绝,死之前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男孩儿盖在她腿上的外套掀了起来,那里,只剩下两只森森白骨……” 沧澜继续说道:“然后,我就死了,却不知为何,我带着前世的记忆转生了,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火流云,对我来说,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却也是一个让我重生的世界,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凭什么他将我的肉吃了,我死了,他却还好好的活着,我出生那一刻就发誓,一定要回去,回去找他报仇。我从换天无极那里得知,若是想要回去,就要将天下一统,还要找到七个拥有红色羽翎的男子,所以,我便开始了”。 泪天颜将沧澜抱的更紧了,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该要说什么,从来没想过,她这样强势骄傲的女子,竟然曾经也是一个娇弱的女孩儿,她曾经一颗心错付,不但被人骗去了身心,连自己的死,都那么的悲惨。 一个女子,眼睁睁看着自己只剩下白骨的双腿,想着自己最亲密的男人竟然将它们一口一口啃食,那该是一种何其悲凉的场景,难怪,十多年过去了,她坚持着心底要报仇的想法,甚至为了这想法,逼迫自己去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情。 她该是一个放任世事逐流,不理天下,傲剑江湖或者游弋山野的人,可是为了心中的那股仇怨,她精心算计尔虞我诈,立在风口浪尖之上,做一个天下评说纷纭的人。 泪天颜将下颚抵在沧澜的头上,嗅着她身上传来的丝丝香气,眼中充满了怜惜和心疼。 他说:“云儿,以后让我跟你一起承担这一切,好不好?” 你被火流云算计,被水冥寒抛弃,被凤归背叛,被沁流人拒绝,被阳歌之利用,一切都过去了,我泪天颜,绝不会重蹈他们的覆辙。 埋在泪天颜怀里的沧澜轻轻的笑了,唇角扯起来的时候,一滴温热的泪水顺着他的臂膀流进了他的心窝。十多年来,从未有像这一刻一般的安心过,其实,有个依靠,也很好。 “天颜,我信你”。 她对沁流人说过“信你”,对阳歌之说过“信你”,可那不是她将自己全全的交付,而这一声“我信你”,让她将自己整个人整颗心,都交给了泪天颜,她信他,信他不会欺骗不会背叛,也不会伤害他。 等等…… 沧澜突然离开泪天颜的怀中,半坐起身子,危险的看着泪天颜。 “怜星说,你喝醉了,把她给睡了?” 泪天颜一怔,脸色顿时微僵,慢慢的点头,“是”。 沧澜眸子危险的眯起,“她还说你喝醉了嘴里都叫着她的名字?” 泪天颜再次点点头,“没错”。 沧澜怒了,“泪天颜,你都是有家室有老婆有妻子有孩子有未婚妻有身份的人了,怎么能跟别的女人乱搞,你对的起我嘛你,啊?你说,你说啊,你不说清楚,今天小爷就强了你,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泪天颜眉眼忽然弯起,本就邪魅的脸上带着轻佻而youhuo的邪笑,双手一摊,将自己完全暴露在沧澜面前,丝毫都没有羞涩的意思,还无耻的说道:“任君品尝,欢迎”。 “靠,风骚!”沧澜无力的重新躺回去,发泄的在天颜雪白的身子上使劲拧,一颗又一颗暧昧又诡异的红痕种了上去。 泪天颜也不恼,依旧风情万种的看着沧澜,双手紧紧抱着她,任她发泄。 许久,当沧澜觉得这一片草莓地很丰盛的时候,才终于住了手,泪天颜温柔的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很高兴因为吃醋而发泄个不停的这个小老虎是为了他。 “我喝醉了没错,当时我叫着云儿的名字,怜星是‘溪云’的替身,她这么说应该也没错”,泪天颜邪肆的笑不停,“我睡了她也是真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躺在我的床上,我把她衣服当成痰盂了,使劲抱着吐了一晚上”,其实,她早就信了,解释,只是给自己一个安心而已。 沧澜不说话,往他怀里钻去。 “天快亮了,你该回去倾颜殿了,今日是你大婚”。 天颜一怔,继而莞尔一关,“知道了,女人真是小心眼”。 倾颜殿,早起的怜星喜滋滋的穿上嫁衣,脸上带着得意而幸福的笑,安静的坐在床沿,等待着那大婚的一刻快快到来。 第142章 泪天颜大婚 一大早,汜国皇宫便弥漫在一股诡异的气息之中,汜皇皇宫最得宠的七皇子泪天颜今日大婚,该是件举国欢腾的事情,毕竟七皇子更是他们汜国太女的未婚夫,可是诡异的就在这里,这未婚夫大婚的对象,却不是太女殿下,而是太女殿下宫里的一个小宫女,无数版本,不禁开始在宫外流传。 深国怨妇说,太女殿下太过正直却也古板,七皇子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把小宫女肚子搞大了,太女殿下一气之下解除婚约。 莽夫壮汉说,七皇子殿下乃天下第一美人,受不了太女殿下的普通容貌,而这个小宫女很有可能就是貌若天仙的美人。 青楼美人说,这小宫女说不定手段极好,功夫也极好,将七皇子殿下生生从太女怀里抢了过来,这小宫女的功夫值得她们学习,天下人却得鄙视她,因为她抢的是太女的男人。 商贾世家说,太女殿下身份特殊,显示灿国郡主,又是“风云商行”之主,现在又成了汜国的太女殿下,这太伤害一个男人弱小的自尊心了,他们表示理解。 赈夫走卒说,太女殿下深谋远虑拥有远大的胸襟,可是竟然是四年前死去的“天下第一草包”云沧澜,恐怕七皇子殿下是嫌弃太女殿下了,可是也没必要娶个小宫女啊。 宫外百姓纷纷早起,等待着今日怪异的一场婚礼,他们的太女殿下云沧澜小时候就抢亲不断,今日不知道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抢了七皇子殿下去。 而宫内,所有宫女太监该准备的还是准备,该陪笑的还是陪笑,可是总感觉有那么点虚假,主子之间的事情果然是猜不得也猜不透啊。 大清早,宫女太监刚刚起床打扫准备的时候,曳云殿一抹红色的身影,鬼鬼祟祟的走出曳云殿来,偷偷的看了一下四周,拢了拢披风,将自己只穿了中衣的身子包裹住,邪魅的脸上带着偷腥一样的得意。 倾颜殿内,偏殿之中红烛早已熄灭,怜星穿戴好嫁在盖上盖头之后,便在床上静静的等候着,一旁的宫女太监尽量缩到角落里去,拿不定主意是该恭喜呢还是该大骂几句,怜星身边,只有一个上了年纪却仍旧拥有一双犀利狠决的双眼的喜婆。 本以为是太女大婚,六国使臣纷纷马不停蹄的赶来,弄了半天只是皇子大婚而已,皇子大婚连太庙都不用祭拜的,可以接了新娘子直接到寝殿拜堂,这六国使臣尴尬不说,就连该不该参加七皇子的大婚都是一回事儿。 一场大婚,搅乱了七国。 倾颜殿中,正殿内陆陆续续来了祝贺的官员和六国使臣,来吧,冒著生命危险,说不准太女殿下大开杀戒就殃及池鱼,不来吧,万一得罪了七皇子也不是好受的,百般思索之下,还是决定将礼道尽一下。 六国使臣还好,未穿官服,摆明了就是告诉世人,使臣来了,但不是以是使臣的身份,而是以七皇子朋友的身份。 快到正午的时候,汜皇和太女也到了。 太女? 汜皇到了不稀奇,毕竟是人家儿子成亲,可太女殿下没事凑什么热闹啊,她不是该窝在曳云殿的床上哭个不停吗?到场的官员纷纷擦著冷汗,顿觉脖子处有些松动。 沧澜倒是一副轻松自若的样子,美丽的脸庞不但没有半丝的悲伤或者难看,反而带了一些不易察觉的红润。 汜皇同沧澜登上首座,外面的喜官便喊了起来。 “两位新人到了…” 泪天颜依旧一身大红,看不出今天的喜袍跟他往日的衣服有啥不同,他手中拉著一条红绸,慢悠悠的牵着怜星走进正殿之中,桃花邪眸微微一扫,在扫过沧澜的时候,若有似 无的一股暧昧气息弥漫开来。 怜星一身的喜服,毁了容的脸被盖头紧紧的包着,她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只是随著泪天颜的脚步一步一步走来,自然,也没有看到方才那魅惑众生的一笑。 泪天颜毫不顾忌的笑,让沧澜汗颜,汜皇却看出了些门道,一双精明的眸子在沧澜和泪天颜身上来回几下,便偷偷的笑了起来。 泪天颜一进来,本就是最受瞩目的一个,如今当着所有人的面朝沧澜抛媚眼,倾颜殿正殿内的气温顿时下降了几度。 汐泉未和炎沅陵还没啥,只是有些奇怪,前日宴会两人还针锋相对,怎么短短一日之间就变得奸情不断了呢,还光天化日之下眉来眼去起来,今日成亲的到底是谁啊。 元风林眼眸微转,便明白了几分,看来自己的主子跟七皇子殿下已经是那雨后的彩虹了,可是突然想起来,他前日宴会已结束就给远在灵国的清濯王爷传了飞鸽,他该不会来搅了主子的事儿吧。 水冥寒心被扎了一下,继而低下了头,他是知道的最清楚的一个人,昨日他亲自去求七皇子,他看着泪天颜进了云儿的房门,他站在房外听着房内的一切剜刮他的心,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他只是仍旧忍不住心痛而已。 火流云又想起了那两个可爱的孩子,他们是他的子嗣,也喊他爹爹,可是却远远没有他们的颜爹爹来的亲切,他们依赖他们的颜爹爹,云儿和泪天颜站在一起,再加上那两个孩子,看起来是多么和谐美好的一幕,他根本就是个外人,无法插足。 沁流人本来还带着一些侥幸,却在看到泪天颤和沧澜的眉目传情之后,心突然钝痛了起来。他们之间,只是变换了一个眼神而已,他却能感觉到淡淡的情意在流转,难怪云儿能坦然的坐着,原来他们早已经冰释前嫌,那他呢?该如何跟云儿冰释前嫌。 泪天颜才看不见几个男人的神伤,他只凝望着沧澜,虽然手里还牵着一个女人。 一步步走来,泪天颜站在汜皇面前,旁边坐着的就是沧澜,这场景,有些尴尬。 喜官还是比较尽职尽责的喊了起来,“请两位新人转身跪拜天地”。 怜星转身,泪天颜却未动。 百官擦冷汗的空挡愣了一下,七皇子不会是悔婚吧。怜星也突然恐惧了起来,一只手微微掀开盖头的一角,看向了泪天颜,脸上带了几分苍白。 他果然没有让大家失望,显示邪肆的一关,顿时灿若春花明若朝曦的笑容差点夺去所有人的心神,然后,又丢下一颗重磅炸弹。 “我泪天颜在此昭告天下,我泪天颜今生今世,心中只爱一人”,缓缓侧眸,流转着情愫的眼眸对上沧澜微带惊讶的凤眸,一只手,拂上胸口得位置,声音轻柔却坚定,“我这里,只为云沧澜,跳动”。 “轰!” 百官脑袋里爆炸了,你说没事好好的来祝什么贺啊,人家新郎官都没当回事,人家太女殿下还虎视眈眈的瞅着没事来找刺激干吗啊。 水冥寒身侧的双手,倏地抖了一下,紧紧握成拳,当初,若是他的心也这么明白的话,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后悔莫及了。 火流云狠狠咬著唇,别过眼,不想让自己的心更痛,可是不看的时候,仍旧很痛很痛。他一心只要天下对她百般利用算计,为什么当时就没有泪天颜的这份坚定呢。 沁流人满身被阴寒的气息所覆盖,他不是仇恨,是懊悔,是痛,为什么当初他没有泪天颜这么的明白,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明白自己爱的是谁,如今却是明白了,也晚了。 沧澜正怔怔的看着泪天颜,眼底带著小小的感动,小小的,真的只是小小的而已,该死的没事这么煽情干什么。 怜星倏地掀开红盖头,一张凌乱不堪丑陋莫视的脸上幸好还带著面纱,她惊讶的看着泪天颜和沧澜,双眼之中的愤恨再也来不及掩饰。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她,她有哪里做的不好,到底哪里她比不上云沧澜。 泪天颜将手里的红绸毫不犹豫的扔掉,耸耸肩,“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百官倒,七皇子殿下啊,您不喜欢这个女人身上的味道没关系,您不要这会儿才说啊,生生把他们推上了死路啊,如今只能祈祷太女殿下眼瞎不好使,没看见他们。 或者,他们不是来贺喜的,真的不是,他们是来看热闹的,看热闹。 怜星胸口急剧的起伏,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不喜欢自己身上的味道,不喜欢自己身上的味道,既然不喜欢怎么不早说,不对…… 怜星眼角微转,突然看到了带着一脸淡笑的沧澜,心里突然一个激灵,猛然感觉,她好像走进了一个陷阱之中。 沧澜觉得是时候了,若有似无的弹弹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抚抚头上一朵娇艳美丽的花朵,脚下莲步朝怜星走来,只是,沧澜还未靠近,怜星已经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身子都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怎么了,觉得熟悉?” 怜星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双眼中仍旧不可思议。 第143章 魔教教主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她头上的花朵,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天底下有这种花朵的地方,只有一个,可是那更加的不可能,她不可能找到那里。 沧澜有趣的看着怜星又摇头又点头又喃喃自语的样子,淡笑仍旧挂在脸上,“怜星,哦不,该叫你教主才对,魔教教主”。 怜星猛地看向沧澜,“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可是双眼已经闪烁了起来。 沧澜不自觉的摸摸头上妖艳而又美丽的花朵,“教主不用客气,承认了吧,你就是魔教教主”。 “我不是?”怜星依旧否认。 “你是?” “我不是?” “你是?” “我不是?” “你不是?” “我是?” 沧澜巴掌一拍,“这就对了嘛!” 怜星恍然发现自己被套了进去,脸色立刻变了,“你绕我??” 废话,不绕你我绕谁?“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随手摘下头上的花朵,沧澜将它放在鼻尖有意无意的嗅著,一朵花在手里打著转,“三年前我救你,恐怕也是你算计好了的,什么父亲惨死身无居处,虽然你将你的身世安排的天衣无缝,可是三年后,你还是露出了马脚,你安排在小城中的你的‘叔叔和婶婶’,在我让人查完之后就搬走了,而邻居也说他们是我救你的几天前才搬去的,很显然,都是你安排好的,只为了让我查你”。 怜星瞪大眼,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没有想到,云沧澜竟然心细如此,三年过去了,她竟然还会让人查她。 沧澜继续说道:“魔教‘灭天’是由你父亲钟越一手所建,可因为太过狠辣太过邪佞,手上沾染了不少武林人士的血,所以才被武林盟主带领武林豪杰杀死于汜国的明山顶峰,从此‘灭天’销声匿迹,所有人都以为‘灭天’已灭时,却不知道钟越还有个女儿,也就是你,怜星?” 沧澜手中的花朵带着奇异的香味,沧澜迷离的双眼看着手中的花朵,说道:“此花名为罂粟,我说的对吗?” 怜星又是一怔,“你居然连罂粟都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能拿到这朵花,难道她已经…… “不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吗?”沧澜侧眸看地,“听说过‘不夜楼’吗?天下说有的事,大到皇帝今天穿了哪条内裤,小到谁家女儿屁股上有颗黑痣,没有‘不夜楼’不知道的,而你怜星和你父亲的所有事情,包括你小时候几岁断奶,你父亲一夜几次,现在都在我的手里,不过,你的魔宫倒还真是隐秘,藏在一片罂粟花海之中,即使找到了入口,不懂毒术的人也不敢靠近”。 罂粟花粉多了,会让人致幻。 “你知道我又是怎么知道你是魔教教主的吗?”沧澜才不理会怜星变得毫无血色的苍白的脸,怜香惜玉是男人的事儿,再说了,这香可是毒香,谁没事去找死。 “因为你身上的香味,这味道,我起初就觉得怪异,只是一时想不起来,直到几日前魔教的人刺杀沁流人时,我在那些刺客身上闻到了同样的味道,而前日宫宴中的刺客更让我确定了我的猜测,你怜星,就是隐藏在皇宫中最大的魔教奸细”,给汜皇下毒,对汜国皇宫一清二楚,若没有机会,谁能做的到? 怜星恨恨的瞪着沧澜,咬着下唇,几乎都要出血,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大婚,根本就是一个陷阱,他们怕她起疑,用大婚来牵住她,哼,是她大意了。 泪天颜很自然的搂过沧澜,将头暧昧的靠在她的肩上,嗅著她发丝上传来的清新香气,邪魅的眼角一挑,“云儿,人家的大婚没有了,你要赔给人家”。 “好啊,半个月后是个好日子,我们大婚”。 “轰!” 又是一道惊雷将所有人差点炸飞,百官长大了嘴,确定这次人不是开玩笑之后终于放下了心,大婚不宜杀生,他们安全了。 可是一句“我们大婚”,却让本来就脸色不佳的三个男人,顿时更加的面如死灰起来。 沁流人身子猛地一滞,接着双眼除了不信就是不信。他不信她真的如此快就忘了对他的感觉,忘了问他“真的不会爱我”时的悲痛,不会的,她不会忘了,至少,没有这么快,只要努力,他还是有机会的,一定有机会。 水冥寒头垂的更低了,他甚至不敢看那双相偎相依又你侬我依的人儿一眼,他怕看一眼,心就会化脓,然后溃烂,这比中了“噬心”还要痛苦千百倍。 火流云双眼突然染上一层迷雾,深邃的眸子只能看到浓浓溢出的伤痛,水蒙蒙的好似湿了一样。身侧,他双拳紧握,忍耐着不会冲出去将她抢过来,不会再次做出让她厌恶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可是,就这么放开她,要他如何放手。 怜星也怔住了,脸上突然变得狰狞起来,满眼都是对沧澜的恨意,“不行,你们不能成婚,他是我的,殿下是我的,今日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他是我的?” 沧澜眉头微皱,不喜欢这种被人惦记自己心上人的感觉,“别闹了别闹了,很难看的”,摆摆手,快走吧,要不快去死也行。 怜星仍旧咆哮不已,“哈哈哈,云沧澜,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沧澜眼神略带防备之时,正殿内突然飘散开来一股香味,跟她手中的罂粟一模一样的香味,只不过,浓郁了许多。 “你下毒?”她还有同党,该死的,大意了。 香味迅速的弥漫,正殿内不多时已经全被这香味取代,有内力的用内力防御着,没有内力的百官却纷纷开始出现幻觉。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迅速的出现在怜星身边,身影一闪,便携著怜星朝殿外飞去。 云琴云棋身影顿现,方要追去,却被沧澜拦住,“放心,她会回来的,先给大家解毒”,该死的,真的是大意了,若是早有防备的话,这小小的罂粟之毒,云棋怎么可能会放在眼里。 云棋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分别送到所有人口中,缓过神来的百官哀叹不已,他们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三天两次宴会,中了两次毒,呜呜,辞官,他们要辞官。 汜皇乐呵呵的走到沧澜和泪天颜面前,慈祥的笑起来.“云儿,你们真的要大婚?” 泪天颜不语,却看向沧澜,沧澜也回哞,四眸相对时,千言万语不言而喻,“恩,半个月后”,心已定,她也该定下来了。 汜皇高兴的直点头,“好,好,好…”看到儿女找到好的归宿,是每一个父亲最大的心愿了,“朕马上昭告天下,另外,还得把你父母赶快接来,还有那几个老头子,朕也要好好炫耀炫耀去”,太好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汜皇高兴的转身忙活去了,剩下的几个皇帝丈人个个嚣张的放著冷气,百官一见诡异的气氛又来了,纷纷告退,炎沅陵和汐泉未比较识时务,一见那三个人隐忍的眼神,就什么都明白了,闪人。元风林无奈的对著主子摇摇头,不知是该幸灾还是该乐祸。 没多久,闹哄哄的倾颜殿正殿,就只剩下了沧澜,泪天颜,水冥寒,火流云和沁流人五人。 沧澜依旧轻轻靠在泪天颜怀中,慵懒的好似高贵的猫儿一样,泪天颜自然乐得美人儿在怀,顺便还可以在情敌面前炫耀一番,何乐不为。 水冥寒紧紧拧著眉,中间都能夹死苍蝇了,这样的结果他早该料到,可是当真的从她口中听到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会痛,无法抑制的痛。可是事到如今,云儿的选择已经很明白了,不久天下人也都能收到汜国喜旨,他,终究是错过了。 火流云痴痴的望著沧澜,嘴唇蠕动了几下,却始终未先开口。这里的四个男人,哪个都是人中龙风,哪个都深爱云儿,可是云儿只有一个,而他,又是最没有优势的一个,他们之间有两个孩子又如何,如今孩子都叫不愿亲热的喊他一声爹爹,他和云儿,到底背对背走了多远。 沁流人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他始终不相信,她竟然真的要大婚了,要跟别的男人,大婚,而且还是她亲口所提。半个月前的一切,她真的都忘记了吗?忘了吧,他不信,他不信她真的那么绝情,没有吧,可她眼里的淡漠和疏离,让他骗不了自己,是不是,他真的已经没有机会了。 三个同样容貌出众的男子,一个冰似寒剑,一个凛冽冷然,一个温和懦雅,天底下容貌出其右的找不出几个,三个男人,却同样的带著一脸的悲戚。 “云儿,你当真…要大婚?”火流云还是忍不住的开口,双眼带著期待和希望,可是,他终究没有多少信心的。 沧澜眨巴着眼,没心没肺到极点,“当然,天颜这样的夫君不多”,不快点就被别人抢了。 泪天颜满眼笑意,邪魅的唇角不经意的吻过沧澜的头顶,示威的看向火流云。 火流云心口一痛,黯然的垂下了眼眸,“可是,狂儿和夜儿怎么办?”说实话,这句话,他说的更加没有底气。 沧澜可怜的看着他,“你不觉得,若是让他们选的话,你会更受伤?” 第144章 小虐火流云和水冥寒 果然,火流云更加受伤了,他清楚的知道,那两个孩子亲泪天颜比他多的多,若是让他们选择,他会更加的无地自容。 可是,就真的这么放弃了吗?他没法看着她嫁给别人,在知道他们还有两个孩子的牵绊之后,好不容易再次鼓起想要赢回她,可是,她却执意要嫁给别人了,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火流云低垂著头,小声的说道:“可是…我是他们的亲生父亲啊”。 “亲生父亲啊…”沧澜轻声应了一句,双眼变得遥远了起来,“我被诊出怀了身孕的时候,正躺在你们火家的皇陵之中,那时候,年在哪里?因为你那一颗定身珠,我中了连云琴云棋郡解不了的媚毒,是水冥寒不情不愿的为我解毒,那时候,你在哪里?” 火流云身子宛若被冻僵了一样,双唇展开,却吐不出话语,沉重的钝器狠狠敲上了他的心口,那里,血肉模糊,可是他突然感觉不到疼痛,因为跟云儿曾经的痛比起来,他的痛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他其实很想说,云儿,我错了,对不起,我后悔了,可是,他却始终开不了口,或许,他连让她原谅的资格都没有了。 泪天颜静静的听着,那段没有他的她的过去,双眼变得疼惜起来。 她是个天下最强势最坚强的女人,却没有人知道,其实她很脆弱,她也想靠在别人怀里休息一下,她也想放下一切轻松的游山玩水,可是她不能,前世的痛苦,让她今世背负了更多,也变得更加强势。 那过去的伤痛他不能为她抹去,但是现在和未来,他可以做她背后的墙垣,为她遮风挡雨,给她倚靠。 沧澜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孩子们出生的时候,我痛的死去活来,可是我身边没有你,在我身边握着我得手给我打气的是冥寒和天颜,那时候,你在哪里?火流云,你还能说你是他们的父亲吗?” 一向伪装的极好的凤眸,头一次露出了脆弱的控诉,她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她褪去一切坚强的伪装,对这个男人大声的怒吼大声的控诉,把自己曾经所有的不满都喊了出来。 大概,是因为天颜吧,他教会自己不需要隐藏,他告诉自己她的身后还有她可以倚靠,就像此时此刻一样,所以,她才真正的放任了自己。 这种感觉,很好,真的很好。 沧澜将身子放松的依在天颜身上,静静的感受著他胸膛上传来的热度,微微闭上眼,心里突然觉得被装的满满的,没有了到处的算计和防备,很安心。 火流云懦雅的一张俊逸被伤痛浸漫着,他双眼带着愧疚也带著哀怨,愧疚他对云儿所做的一切,哀怨云儿终究不愿再给他一次机会。 “云儿…”不知何事,嗓音都变得沙哑起来,后头滚动着哽咽,让人听了都忍不住心疼,他说:“云儿,如今我是你的奴隶,我不再强求太多,只要你能回眸时愿意给我一个 眼神,我心足矣”,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他想陪在她身边,永远陪在她身边,哪怕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也好,哪怕是她的仆人也好,什么天下,什么帝王之尊,什么野心什么权势,他都不要了。 可是,当着她的未婚夫的面前,他若说出来,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沧澜静静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何昔日高傲的他愿意如此卑微,淡淡的,两人之间好似有什么,在流淌著,那叫做,回忆。 火流云落寞的转身,萧瑟的背影一步步消失在雪地中。 恍然发觉,四年前,也是一场大雪过后,雪地之中她的雪染红了整片洁白,那时候,她躺在火流云的怀中。四年后,又是一片雪地,他茫然凄凉的转身离去,她却始终不能从那张渐渐消失的背影上离去。 该死的,心境突然变了,连回忆也清晰了吗? 猛地一甩头,强迫自己不去为那过去再伤神,可是一转眼,面前还立着两座大山呢。 “那我呢?我是他们的寒爹爹”,水冥寒也决定以孩子为突破口,他想通了,不能拥有她没关系,他愿意一辈子做个影子一样的人守着她,只要,她别成亲。 这样不好吗?她不嫁人,他也不娶妻,他们没有家事的累赘,她可以肆意自在,他可以任性的不放弃,其实说白了,他做个情人也愿意,只要,她不成亲。 可是若是成亲了,他就不能再接近她了。 沧澜正视水冥寒,一只手摩挲著下巴,这确实是个问题,以后成亲了,那两个小兔崽子总不能还喊水冥寒寒爹爹吧,天颜会吃醋的。 沧澜很哥们的拍拍水冥寒的肩膀,“放心,我会让两个小兔崽子改口的”。 水冥寒鹰眸威凛,“我不是这个意思…”这算自掘坟墓吗? 泪天颜从水冥寒开口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头,没有心思再去炫耀什么,他突然想起来,几个月前他伤心的离去时,是水冥寒给了他最后一丝力量,更是水冥寒在云儿坚持着的时候,放下一个男人的骄傲,来求自己,这样的男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若是以后,他会得意的仰着头,嗤笑他几声,可是现在,他却连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始终赢了,可是最后到头来,他还是为难的那个。因为,水冥寒是真的爱云儿的,他看清楚了。面对一个真心对待自己心上人的男人,这样的一个情敌,让他再如何开口。 沧澜是彻底的头疼了,她就想成亲而已,有那么难吗? 泪天颜笑的幸灾乐祸又苦涩不已,活该,谁让你招惹那么多的,桃花债自己解决。 “那个吧,其实吧…”一群烂桃花,“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冥寒,你不觉得你要对你的未婚妻负责吗?” 水冥寒双眸猛地拾起,复又沮丧的垂下,俊颜扯起一抹苦笑,“我就知道瞒不了你”。 废话,当然瞒不了我,“其实吧,姚桃桃虽然蛮横不讲理,虽然长的也不咋样,虽然胸大无脑,虽然喜欢仗势欺人,虽然不守妇道水性杨花了一点,咳咳…但至少…她还是个女人”,所以,差不多就娶了吧。 水冥寒满眼的悲恸,“你既然知道为何当初不阻止,我不信以你的能力会不知道父皇要给我指婚的事,云儿…难道我在你眼里真的如此渺小?”渺小到,你明明控制了洌国的大半,却也不愿出手帮我。 沧澜突然再次静默起来,今天的回忆,一波又一波的涌来,那该死的左胸口,竟然也一阵一阵的抽痛,该死的,她就说不能动心的吗?对一个动心也就算了,干吗一下子都凑过来了。 “你不是,一直放不下她吗?或许这样对你,很好”,当初,他不就是为了姚桃桃才抛弃了她的嘛,在她和姚桃桃之间,他已经选择过—次,这一次,只是她帮他选择了而已。 “不好,”水冥含怒吼,“三年前我不明白,可是三年后我明白了,我错了一次,绝对不会再错第二次,云儿,你看.”他将自己的袖子挽起,手腕上,一支火红的羽翎绽开着美丽的羽毛,带著一股妖异,却又是那么的圣洁和威严。 “我的羽翎已经开了,我的心给了你,云儿,你还不信我吗?” “我信.”沧澜侧眸看看身边的泪天颜,他眼角的羽翎也一样的瑰美,“可是,我已经有天颜了”。 水冥寒身子一僵,蓦地看向沧澜身后的泪天颜,双眼带著悲痛和…乞求? 武功天下第一的公子无痕,洌国如今最受宠的六皇子,从来冷若寒冰,不屑尘世的水冥寒,竟然会如此卑微的对着自己的情敌露出乞求的眼神。 若不是他已经走投无路了,就是爱云儿太深太深,已经到了放不开的地步。 泪天颜看到这样的眼神,何尝不是一惊,这样的水冥寒,宁愿献弃自己的骄傲,也要陪伴在云儿的身边,他有时候,真的比不上水冥寒的付出。 泪天颜也正好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躲开水冥寒的目光,装作没有看到他的痛和乞求,可是他不能,如今能和云儿走到一起,水冥寒给了他不少的勇气,可是,他该怎么做? “云儿…”天颜方开口,沧澜便猛地噔向他,眼神里带著警告。 “你想说什么?”这两个男人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她在这里给他排除情敌,他到还可怜起情敌来了。 泪天颜唇角扯出一抹风月无边又魅惑至极的笑,笑的就好似一个勾魂摄魄的妖精一般,“云儿,我是想说,你不会被男色俘虏的对不对?”眼角,却在对着水冥寒使眼色,这个时候强迫云儿,着实不是个好时机。 水冥寒自是看到了他的眼色,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决定打持久战。 “云儿…我不会放弃的,你好好想想,我先走了”,说完,人家水大侠一个纵身,就不见了人影。 沧澜不解的看着那没了的人影,眨巴著美丽的大眼。这人跳跃性思维也忒快了吧,就这么走了? 第145章 小虐沁流人 不过,走了俩了,还有一个。 沁流人方才就一直站着不言不语,事到如今他才终于知道,当初她身边的侍从说的话原来都是真的,他那时候对她不屑一顾,却又无数优秀不啻于他的男子心仪她,灵国的阳歌之他早就知道到,如今灿国火流云,洌国水冥寒,甚至津国汐之遥都对她倾心,可是如今,她却找到了归宿依靠在天下第一美人儿公子妖颜的怀中。 这几个男人,那个不是达官显贵,哪个不是人中豪杰,哪个不是貌比潘安,她的侍从当时说的还真对,他没有一丁点的优势,就算曾经有她爱慕他的忧势,可是如今,也被他挥霍掉了。 他没有两个孩子做赌注,他的筹码比别人都少。 沧澜先声夺人,决定快刀斩乱麻,“沣皇还在啊,我还以为回沣国了呢,是不是想留下来喝杯我们的喜酒,也好,省的跑回去还得再跑回来,那沣皇去迎宾馆等着吧,这几天也可以好好在汜国游玩一番,虽说汜国比不上沣国的强盛,但毕竟也有自己的特色,我跟天颜要忙大婚的事悟,没法招待沣皇,还请沣皇见谅”。 咳咳,这样他该走了吧。 沁流人却一动不动,低垂了头,满身的冰寒被一股淡淡萦绕的幽怨弥漫了全身。 半响,翩然的睫毛的轻轻抬起,一双凛冽的眸子带着痛楚,他说:“云儿,我追来了汜国”。 沧澜抬眸,所以呢? “我知道了一切,救我的不是阳天心,是你,我这里…”他一只手拂上胸口,“有你的一半心脏,如今我全身流着的血液,也跟你的一模一样,云儿,我们早就注定了彼此”。 沧澜峨眉微蹙,其实她更想骂人。 这时候跟她说早就注定了彼此,那会儿她追在他屁股后面的时候,他干嘛去了,他正在跟那个什么心儿亲亲我我! 沧澜微微侧眸看了泪天颜一眼,看他抬着头装作看不见听不见的样子,摆明了就是让她自己解决。 对上沁流人一双带着悔意的双眼,沧澜淡淡的说道:“沁流人,爱你只是我的错觉而已,因为我的一颗心在你身上有一半,所以见到你的第一眼我悸动不已,可是后来都真相大白了,我不喜欢你,若是没有那半颗心,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可是,我们还有那一晚”,半颗心,他不信半颗心会让她动心,他身上有她半颗心,为何没对她一见钟情呢。 泪天颜突然危险的眯起眸子,桃花眼变成了狐狸眼,沧澜对着他嘿嘿一笑,安抚着他,心里把沁流人骂了个遍,有这么做人的嘛,在她老公面前提一夜情,没眼见。 “我身上有毒,每当月圆之夜子时时分,就就会媚毒发作,那日,我避开别人,就是不想随便找个男人解毒,可是却没想到在失去意识的时候遇见了你,我很感谢你那晚救了我,可是也只是到此为止而已,我没有怀上你的孩子,你也没有什么损失,我们互不相欠,不是很好吗?” 沁流人顿时脸色突变,“互不相欠?云沧澜,你难道没有心吗?你看不到我的心也就算了,那-晚发生的事情你能说互不相欠就真的互不相欠吗?云沧澜,你何其残忍!” 沧澜顿时一滞,不理会心口的那抹揪痛,装作不在意的说道:“为何不能?我反正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是什么贞洁烈妇,两个男人和是个男人对我来说没什么分别,而你,沣国一国之主,我不信你还是处男一个,你多一个女人和少一个女人有什么区别,为何非要对那一夜执迷不悟”。 沁流人突然悲痛无比,双眼带著无尽的失望和哀戚,更是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挡住了漆黑的眼眸,他不住的点头,双唇变得苍白,“云沧澜,你好…你好…我沁流人当真是盲了心了,不过云沧澜,我不会就此罢休的,我这里痛,很痛,所以,我也会让你一起痛?”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沧澜无力的靠在泪天颜怀中,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光了一样。 “天颜,我是不是做错了?” 泪天颜温软的声音带著安慰,“就我而言,你做的对,我也不想跟他们分享你,可是就他们而言,你是做错了,云儿,你如此聪慧,难道真的不明白,他们对你至深的心意吗?” 一缕寒风,白色衣角开始摇摆,红色宽袍挡开绚烂的弧线,无数青丝在风中飞扬,由一开始的缱绻逐渐变得狂肆,冷风萧瑟,连皇宫中看尽人世冷暖的百年老树,都摇晃了起来,几片残存的枯叶,更加凋零了。 沧澜望著三人离去的方向,唇角苦涩,“我何尝不知道,可是,就是因为知道了,才更要拒绝”。 缓缓转身,四目相对,“我如今已经有了你,不能再贵国更多,否则,以后受伤的就是所与人,我担不起这个骂名”。 泪天颜将沧澜缓缓搂进怀中,邪魅的眼角带著无尽的疼惜,“天凉了,走吧”。 “恩,走吧”。 云沧澜,三个宇,时隔四年之后,再次成为两陆七国最大的话题,四年前,云沧澜是天下第一草包,是人人不齿人人唾弃的废柴,可四年后,云沧澜诡异的死而复生,不但独揽汜国大权,摇身一变成了汜国的太女,还是七国忌惮七分的“风云商行”的幕后主子风云儿,更有人传说,公子夜凰竟也同云沧澜有著扯不断的关联,一时之间,汜国乃至全天下,所有话题都纷纷围绕云沧澜。 有人说,云沧澜深谋远虑,四年前洞悉杀机 死躲过一劫。 有人说,云沧澜隐藏自己,一击而发,其预谋已久,野心直取天下。 有人说,云沧澜巾帼不让须眉,身为女子却拥有男子的胆识和气魄。 甚至有人猜测,云沧澜便是十多年前换天无极天言之中的火凰,火凰一说再次被狂热的掀起。 还有人猜测,云沧澜暗中聚集天下九公子,得九公子得天下一说,也迅速传开。 三天,短短三天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炽国炎藏月于汜国边境处被人劫持,云雨送来消息,炽国夺墒正处于火热状态,却在炽国发现了公子遥步的踪迹,沧澜二话不说,命人火速赶往炽国准备好一切。炽国早已从内部腐蚀,如今又内乱不已,根本不用她出手,炽国便能手到擒来,只是公子遥步不得不防。 武林敬畏的万剑山庄发出告示,近日将有两把神器出世,特召开神器大会,为两把神器寻找合适的主人。天下再次沸腾了,汜国的万剑山庄在,在武林中,就像神话一样的存在,出自万剑山庄的武器,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武林中人,有谁不想得到一把出自万剑山庄的神器,可是万剑山庄历来不随便打造武器,听说就算朝廷的人来了,也照样闭门谢客,如今突然召开神器大会,还有两把神器出世,哪个武林中人不会眼红? 短短几日间,汜城就多了许多的武林人士,个个凶神恶然,百姓惶恐不及,街道冷清了许多。 津国皇帝汐泉未返回津国之后突然发兵,津祀两国边境突然对峙,征战不断起来,面对津国的挑衅,太女殿下果断杀伐,派汜国威武将军迎战,并向天下言明,汜国虽小,却不惧强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津国汜国征战拉开序幕,而汜城依旧欢腾不已,因为他们传奇一样的太女殿下发出喜旨,与七皇子殿下泪天颜的大婚已定。 几件事,看似不大,却在天下掀起不少波澜,看似毫无关联,其实只跟一人有关,云沧澜。 汜城一家酒楼内,沧澜一身简单的白色衣裙,身旁两个孩子像调皮的蝴蝶一样,就是不见老实,泪天颜宠溺的给两个孩子一边拿吃的,一边帮他们擦喵,将爹爹的角色扮演了个十成十,云琴云棋坐在不远处,小心的感知周围,尽好保护主子的责任。 不远处,一抹青色的人影,孤寂的身形让云琴云棋不注意都难。 哀叹啊,以前是水冥寒,现在又多了个火流云,他们主子身边的苍蝇怎么这么多呢。 火流云静静的望着和乐的一家四口,心口苦涩而又裂痛,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却喊著别人爹爹,明明是自己的骨肉,却跟别人那么亲近,不吃醋是不可能的,可是他更加知道,他没有走过去的勇气,更加不可能插足进去。 不远处轻声的欢笑和孩子们童言无忌的吵闹,都是一根根锋利的毒针,刺著他的心,这一幕很刺眼,却又忍不住想看,羡慕嫉妒恨,一下子涌了出来。 可是,他不愿走过去,不代表别人也不会打扰。 泪天颜方将狂儿弄脏的衣服换了下来,一道身影便挡住了他们灿烂的光满,温柔之中带着幽怨和思念的声音,轻声响起。 “云儿…” 第146章 放饵 水火历一零一四年十月十七,炽国老皇帝死于其新册封不久,龙宠正盛的梅妃身上,汜国皇子夺嫡之战正式搬到台面之上。 水火历一零一四年十月十八,炽国皇后夺权,明目张胆毁去圣旨,杀死太子,欲扶其子五皇子即位。其余夺嫡皇子纷纷起而反之,一场空前规模的宫乱爆发,死伤无数。 水火历一零一四年十月十九日,炽国据说被人掳走的三皇子炎藏月突然出现,带著一支神秘而又传奇的军队,“夜火流星”。 水火历一零一四年十月二十日,炽国三皇子炎藏月在“夜火流星”的帮助下,一日之间平息宫闱内乱,登上王位。 三皇子炎藏月本是玩世不恭风流成性,无心皇位,如今却一鸣惊人,不禁让人赞叹他的韬光养晦,更让让所有人跌破眼镜,“夜火流星”再次神秘消失,让天下人想要目睹这支神秘军队的威风时,再次可惜不已。 水火历一零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让天下武林豪杰期待已久的神器大会,终于在万剑山庄拉开序幕。 万剑山庄大开门扉,将各们各派全都迎了进来,而江湖上所有叫的出名字的门派几乎全数到齐,没有门派的豪杰自然也不会落下,成群结伴入住万剑山庄,只等第二日的神器大会。 为了争夺神器,各门派自然是少不了一些摩擦,不过看在万剑山庄的面子上,倒是也没有闹大。 万剑山庄两百年前撅起,以其独特的锻造技术,在武林中迅速扬名,万剑山庄几乎不参与江湖之事,江湖中人提起万剑山庄却都带著一种敬仰,没办法,天下至尊豪杰中,哪个手上拿著的,不是万剑山庄锻造的武器,两百年来武林中的奇人高手,谁没有受过万剑山庄的恩惠。 毫不谦虚的说,万剑山庄的庄主一句话,武林人当为他马首是瞻,比个武林盟主还管用。只是,万剑山庄的庄主却不管武林中事,这次的神器大会,已是破例。 万剑山庄外有一块极大的空地,武林门派等待神器大会,耐不住寂寞的时候,就跑到这空地上切磋起来,就像此刻一样。 风虎门和龙胜堂的人不知为何打了起来,江湖人本著看热闹占便宜的江湖准则,竟然大多数都到了空地上看起热闹来。 “风门主,你的弟子打伤本堂主的弟子,难道不该给本堂主个交代吗?”龙胜堂的堂主龙晖,腰肥体壮,威猛凛然,一双虎目一瞪,尤为吓人,只是,对面的风虎门门主胡彪,也不是个善茬。 胡彪冷哼一声,“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两个人切磋明明是你的弟子武艺不精,怎么,你龙胜堂打输了还想赖账不成?” 两人互不相让,围在旁边看热闹的江湖人也恨不得他们能打起来,死一个少一个,神器一共才两把而已。 只是,龙晖和胡彪还没开打呢,一阵马儿嘶鸣的声音便将诺大空地上几百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马鸣尖啸冲天,声音浑厚有力而不见疲软,只是,马叫,便能听出是好马,而且,听马蹄纷沓的声音,还不止一匹。 是谁家来了,竟然如此大的阵仗? 众人思绪飞转间,几匹马车便扬著尘土而来,到了人前,马车夫用力拽紧缰绳,马儿于飞速之间倏的停下,又是一阵彻天的马啸。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其实没有什么,只是六匹马,三辆马车而已。 可是偏偏,六匹马,奔驰了半天突然停下之后,身上竟一滴一滴的低下了血红色的汗水,汗水浸入泥土之中,将泥土也染上了颜色。 “汗血宝马.” 不知是谁先惊呼了一声,众人方反应过来,顿时更加惊讶了。 是谁?马车里的人是谁? 汗血宝马千金万金难求一匹,这人竟然一下子就架来六匹,今日一见这马中极品,也算是开了眼了。 只是,惊讶远远不仅如此,又是不知谁喊了一句,“含香马车?” 含香马车,传说用生于深海之中的一种香术所打造,香术捞出还水便散发一股奇异却又极为好闻的味道,以此香木打造马车,坐在里面心旷神怡,舒畅不已,更重要的是,香木所造的马车千年不腐不破,遇箭不穿,遇火不燃,含香马车根本就是一座护身的盔甲。 所有人都已经无法移开眼了,能如此阵仗的人,天下少有,这马车里的人,到底是谁? 众人思索间,最前面一辆马车车帘掀了开来,紧接着,一个男子身姿矫健的跃下了马车,这男子一下车,众人就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公子无痕; 竟然是天下第一高手,公子无痕; 难怪没有看到公子无痕的踪影呢,还以为人家不屑来争夺,这可好了,他们的把握更加小了。 水冥寒冷眸缓缓环视一周,身上的寒气带著凛冽的压迫,所有人都是心神一震,心中暗叹,天下第一高手,果然是天下第一啊。 他们还来不及竖起衣领抵挡寒风,最前面马车的帘子再次被打开,一瞬间,万剑山庄前面的诺大空地上,寒风呼啸,温度直线下降起来。 走出来的,是一个很美的男子,华美的服饰,一看就是价值不菲,腰下一块白玉流光溢彩,夺目绚丽,更添了几分江湖人无法企及的贵气。他冷眉冷眼,浑身全都被冷气所围绕著,就好似寒冬腊月的冰人一般,可是偏偏,他身上的贵气怎么都掩饰不住,更让人发寒的,是那双寒如冰,利如锋的眼睛。 又是不知哪位大仙喊了一句,“沣皇?” 众人真相了。 传说沣皇“冷似寒冰,不知笑为何物,乖张无情,杀人于无形”,自小登基便狠辣乖张,却又偏偏是一个帝王之才,如今沣国在他的统治下国富民强,谁又敢说他一句不是。 可怪异的是,洌国的六皇子,怎么跟沣国的皇帝搭上了一班车? 没给这些武林人士太多想象的机会,第二辆马车的车帘突然被拉开,两名一模一样的双生子,同时一左一右跳下马车,众人来不及看清两人模样,便只见白衣翻飞,那两名双生子便到了第三辆马车面前,仍旧一左一右,恭敬的对著马车内喊了一句。 “主子,到了”。 众人恍然,原来这两个清隽的双生子竟是下人而已,下人都坐上了含香马车,由汗血宝马驾车,可真是待遇不菲了,一时之间,所有人对第三辆马车中的“主子”更加好奇了起来。 下人? 他们不知道,他们所以为的下人,是他们这些“上人”闻风丧胆更不知是该敬畏还是该畏惧的“医毒双圣”。“医毒双圣”性情琢磨不定,杀人救人全凭一喜一怒之间,有多少武林人士求救不得,又有多少人死不暝目。 “医毒双圣”就是一个神话,跟他们的主子,公子夜凰一样。 可是,伸长脖子看热闹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以为的“下人”,正式武林中的神话,他们翘首以盼迟迟不露面的“主子”,便是公子夜凰。 两名双生子中,其中一人挑起车帘,紧接着,一张魅惑众生的容颜便现了出来,眉眼如画却比山水之画更多了几分风情,肌肤赛雪却比冷雪多了几分柔媚,唇朱似梅却又比寒梅多了几分邪肆。 他的容颜,便夺了所有人的呼吸,他的一举一动,更宛若晚霞中摇曳的罂粟,妖媚而又邪肆。 泪天颜缓缓下了马车,妖娆的红色羽翎映着光辉,好似飘飘舞动的真物一般。他勾起唇角,带着几分不屑,将所有人垂涎欲滴的表悟尽数受尽眼里,然后,转身,修长的手指朝着车帘伸出,风度翩翩顿时又醉了所有女人的心。 众人回神,再次真相了。 泪天颜,那第三辆马车中走下来的,不是天下第一美人儿公子妖颜,又是谁?而能让他伸出手去的人,马车里的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难怪,又是汗血宝马,又是含香马车,公子无痕和沣国皇帝都为她开路,两个侍儿竟然能做得起含香马车,因为,她是风云儿,不,该是云沧澜,汜国如今的太女,泪天颜的未婚妻,“风云商行”的主子。 一只素白的小手缓缓伸出,搭在了等候的手掌之中,然后,一名素身白衣的女子,便下了马车。 方才还天明气清,日光大作,或许是错觉,当她走出来的一刹那,全世界都变得黑暗了起来,却只有她周围,单单只有她周围,说不清的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她带著一抹浅淡的微笑,凤眸缓缓抬起而已,却突然让所有人生出一种跪拜下去的冲动,她不发一言,却好似施了魔咒一样,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离不开她,却又不敢直视她,她身上满是不忍亵渎的圣洁,更是威凛傲然的压迫。 可是眨眼间,她跳到泪天颜怀里,满身的光华尽失,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集体幻觉。 沧澜拉著泪天颜走上前来,与水冥寒和沁流人身边,唇角的笑意深了。 “各位武林豪杰,本宫代表汜国欢迎各位,招待不周还请各位见谅”,放心,我会好好招待你们的,“神器大会明日开始,本宫预祝各位满载而归,心想事成”。 第147章 狗窝和偏房 上百名武林豪杰,呆愣愣的自动让开一条路,沧澜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在最前面,拖曳在脚底的裙摆沾染了泥土,却好似更加的骄傲了。泪天颜陪在她身侧,俊男美女倒是惹眼的很,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此时全都对他们行起了注目礼。云琴云棋护在自家主子身后,抬头挺胸傲视凌人,不免让人想起两句话,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沁流人和水冥寒肩并肩,两个冰块好似比着赛着放寒气一样,所过之处脚下凝起一层寒霜,被他们寒气扫过的倒霉孩子,头发眉毛上郡染上了寒霜,没办法,谁让内力比不上人家呢。 不过,这两个男人,一个洌国最得宠的六皇子,一个七国最强盛的沣国皇帝,竟然甘愿走在这四个人的后面,倒是很值得让人深思。 “云儿.”一道惊喜的声音,穿透人群,顿时将沧澜的脚步喊住。 沧澜回头,正看到那个优雅的从马车上走下来,一身堇色华服透着不辅沁流人的华贵之气的汐之邀。 泪天颜淡淡蹙眉,不悦的在沧澜耳边轻语,“又是一个情敌?” 沧澜怪异的抬起头,“你断袖?你背叛我?” 泪天颜眉毛不自然的抽抽两下,一班桃花目隐藏着怒气,“是我的情敌,不是你的.” 沧澜恍然大悟,“哦,下次说涪楚点”,誓将装b演绎到底。 “哦什么哦?云儿是打算跟我装傻?”泪天颜眼角闪过一丝坏坏的笑,身子微倾,凑近沧澜的耳朵,温热之中带着淡淡魅惑的气息,便朝着沧澜而去。 沧澜猛地一怔,忙后退两步,正巧看到他得意而又暧昧的眼神。 “大白天的发什么悟?” 泪天颜邪笑着直起身子,看着一边朝他们大步走来,却一边变了脸色的汐之邀,俊美的脸上带若几分得意,“给你提个醒而已,用你话说,如今你是有老公有相公有夫君有男人的女人,最好跟不相关的男人保持距离”。 沧澜突然笑了起来,“你这…难不成就是,吃醋?” 泪天颜倏的瞪向她,眼里爱恨交加,看着她得意的笑,他就恨不得把她给吻没了,再不行,找个地儿奸了也行,还不行,就杀了奸,奸了再杀,杀了再奸。 不过,他也就是想想而已。 两人眉来眼去之间,汐之邀僵到了眼前,深邃的双目似笑非笑而又思绪万千的看着沧澜,淡淡的思念在俊颜之上渐渐成形,毫不理会一旁那个气的脸已涨红的泪天颜。 “云儿,好久不见.” 沧澜蹙眉,眼底闪过一丝光芒,“逍遥王爷未免太逍遥,我怎么走哪都能碰到你?” 汐之邀唇角挑起一抹笑,“云儿不喜欢遇见我?” 沧澜不想搭理他,泪天颜不甘愿当背景,此时很好的发挥了自己未婚夫的优势,将沧澜搂进怀中,邪肆的双眼对上汐之邀一顶深邃的鹰眸,“逍遥王爷胆子真大”。 汐之邀挑眉,等着他说下去。 “如今你津国和我汜国关系紧张如斯,逍遥王爷还敢只身前往汜国,就不怕我们的太女殿下将你提了当人质?”当成人质最好,他会让他人质便人彘,削了四肢,刮了无关,脱了衣服泡盐水里,对了,一定要在他小弟弟上面放几条蛇。 汐之邀哪里知道泪天颜此时的想法,只觉得他对自己有莫大的敌意,不过有敌意也是应该的,他还对泪天颜也有敌意呢。 可在沧澜的眼里,看到泪天颜如此猥亵的表悟,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毕竟她是顺应时代潮流从新世界里穿来的,若是没点腐女想法那怎么能叫女人呢。 沧澜摩挲着下巴,看着泪天颜望着汐之邀的眼神,脑子里yy不已。 难不成,天颜对汐之邀一见钟悟?可汐之邀好似没啥意思,怎么办呢?她又是天颜的未婚妻,汐之邀好似对自己有点意思,万恶的三角关系啊,她是该化身正义女神将天颜摆正过来,还是痛哭流涕之后成全这俩人呢?她是该保全自己的名声先踹了天颜呢,还是为了太女的尊严把汐之邀杀了呢?有点可惜了,其实她还挺想看看男男恋的,谁让这俩人都这么荠眼,倒时候再收个观赏票啥的… 两个男人哪里知道沧澜此时的猥亵思想,自顾自的斗着呢。 汐之邀冷冷的看眼紧摧着沧澜的手臂,双眸被蒙上了一层黑雾。 “本王乃是津国的逍遥王爷,从不理津国朝政之事,津国同汜国关系紧张,本王也不愿看到,相信汜国七皇子殿下和太女殿下,也不会是如此卑鄙之人吧”。 泪天颜凤眸威凛,好一个怜牙俐齿心思飞转的逍遥王爷,“我汜国一向宽怀大度,可也保不准有人想要扮猪吃老虎,为了我汜国百姓,我可以把王爷请到皇宫做客,王爷放心,我定当劝解太女不要为难王爷”。 两人一来一往毫不相让,那边沧澜已经魂魄离体,达到了yy之最高境界。 两具美丽而又健硕的美男同体,像蛇一样缠绕着,黑发拧上了彼此,再也无法分开,不过,谁是小攻,谁是小受呢? 冒死汐之邀像小攻,一看就心府深沉,不是小攻有点可惜,可是呢,天颜貌似很有小受潜质,身子板也是标准的小受身材,可天颜根本不是好说话的主,如狼似虎起来不是人,她很有体会。 恩,头疼。 “云儿,你流口水了”,水冥寒很不识时务的冷冷的来了一句,让沧澜猛地回神,而泪天颜和汐之邀也很配合的听了口水战,看向沧澜。 沧澜尴尬的笑笑,掩饰掉自己方才的强大yy,笑的跟痴呆一样。 泪天颜眉眼之中潋滟泛波,笑意微转,宠溺而又亲昵的扯起自己的衣袖,给沧澜擦擦嘴角的晶莹,还不忘暧昧的说道:“我知道我是天下第一美人儿,可云儿也不该如此饥渴啊,光天化日之下对着人家流口水,人家可是会害羞的”。 顿时,六道强烈的x光线朝着泪天颜凶狠而来,泪天颜撑起强大的厚脸皮牌盾牌,将x光线生生挡在了外面,厚脸皮牌盾牌内,继续厚脸皮。 “云儿是不是又想要了,讨厌,人家身子还酸着呢”。 这一刻,沧澜发誓,这一刻,她真的想死了,不过她死之前,要先掐死他。 “泪天颜。” 从此,云沧澜又多了一个荒淫无度的好名声,后世《火凰传奇》之中记载,水火历一零一四年初冬,万剑山庄召开的神器大会前一天,火凰云沧澜于万剑山庄门前会四男,其中,天下第一美人儿泪天颜承认云沧澜夜欲无数,一男尚不能满足,萁余三人纷纷毛遂自荐,实乃天下第一女,后世众人佩服不已。 云沧澜高调的露面,让数百名争夺神器的武林人士多了一个愿望,杀了云沧澜。 沧澜或许不知道,自她一出现,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块移动的金山,特别是她一出现时身上的金光闪闪,更加让所有人坚定了心底的想法。 就算得不到神器,只要能杀了云沧澜也好,十万两黄金,够挥霍十辈子的了。 可惜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沧澜算计好的。 沧澜进了万剑山庄之后,便被庄主廖剑奴亲自领进了还算精致的一个院落,这个院子虽然没有华美的装饰,衬不起她的身份,但是有一点她很满意,同时很满意廖剑奴的会看眼色。 院子够大。 院子大的好处就是,放的东西多,放东西多的好处就是放的人多,放的人多的好处就是,放的人的尸体多。 所以说,廖剑奴很上道。 沧澜很自然的住了院子的主卧,泪天颜本来想巴着沧澜一起住的,后来沧澜受不了其余三人的x光线刺渤,妥协了下来,让极不情愿的泪天颜住到了自己旁边的右边的屋子,谁让人家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呢。而左边的房间,顿时成了香饽饽,三个男人争得脸红脖子粗,最后顾不得水冥寒这个天下第一高手,三人打起了乱战,与此同时,云琴云棋屁颠屁颠的搬着自己的衣物住进了左边的房间。 最后,水冥寒很骄傲的以胜利者的姿势跨迸左边房间的时候,被云棋一把毒药毒昏过去,抬到了左边的左边的房间,汐之邀很卑鄙又不能不说是眼疾手快的把自己的衣物搬到了右边的右边的房间,待沁流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剩下了离主卧最远也最偏僻的,柴房。 仰天长叹 朕是一国之君啊。 人家沧澜说了,有柴房那说明你还是个皇帝,你要不是皇帝,你就只能睡狗窝。 没办法,沣国皇帝又如何,在人家太女殿下眼里如今就是一块多余的肥肉,恨不得能减掉,沣皇大人万般不愿之下,只能让人收抬了下柴房,勉强住着,于此同时,沁流人同志更加坚定了革命努力的方向和决心,只要努力,他一定会跻身偏房位置。 第148章 男人们 中午的时候,院子里还算安静,不过院子外徘徊的武林人士倒是不少,偶尔哪家掌门走错了院子,偶尔哪家堂主教训犯错的弟子跑进了院子,偶尔哪家门派的女弟子朝这里的几个男人这送秋波,不过总体来说还算比较安静的。 水冥寒这个天下第一高手一直守在沧澜身边,那些打着小算盘的大虾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再说了,虽然没带什么侍卫,可还有一个皇帝一个王爷一个皇子在呢。 下午的时候,沧柳实在闷的无聊,在院子里弄了个标靶,没事练飞镖。 飞镖嘛,万剑山庄多的事,标靶嘛,一个苹果就够了,不过因为苹果太矮,所以沧澜让云棋帮忙顶了一下,看,她是多体贴的主子啊,知道两个侍从也闷的无聊,主动给他们找点乐子 云棋,主子,这乐子我不要,行吗? 云琴承担起居家必备旅游必带之万能保姆的责任,将沧澜的屋子从头到尾的打扫了一遍,还不忘指挥着一些小厮,各屋内的摆设全都换成了云翔派人送来的东西。 没办法,云翔嚣张惯了,最主要的是他最近实在发现自己的钱不知道该花哪,只好使劲的往主子身边送。 云琴同情的看着自家弟弟头上顶个鲜红的苹果,清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恐惧和鄙视,心里不禁帮自家弟弟抹了一把汗,活该,谁让你那天早上趁着主子没睡醒,给圭子梳了个大便发型 沧澜很没形象的把自己衣裙一撩,在旁边系了个疙瘩,本来柔顺的铺在后背的长发用一根红色丝带简单的绑了起来,利落的发型为她添了几分英气,再加上如今满脸凝重,严肃的双眼和紧张的气氛,她就像一个立在战场之上笑看俘虏的女将军。 当然,她的俘虏是云棋。 云棋哭得梨花带雨,更比女人还娇媚三分,“主子啊…我最最亲爱的主子啊…您就饶了我吧…您水平已经很高,不用再练习了…” 头顶上的苹果红彤彤的可爱的很,只是,在他头顶上却抖个不停,当然,抖的不可能是苹果。 “别动,影响我的正常水平”。 云棋欲哭无泪啊。 水冥寒不知跟沁流人是拧上了还是对上了,两人就是看彼此不顺眼,就算此时俩人面对面坐着下棋,那还是不顺眼,一张诺大的石桌,少说也有几百斤重吧,此时却已经开始微微有了裂痕,而时不时“啪”一声“啪”一声的落子声音,就好像下冰雹一样。 汐之邀好似人缘不太好,没人愿意搭理他,他便自己取来纸笔,摆了一张桌子描绘着院子里的一切,最主要的,还是描绘沧澜。 泪天颜最无耻,贴在沧澜身边跟苍蝇一样。 “云儿啊,云琴将你屋子打扫的很干净” “云儿啊,云翔把你屋内所有东西都换了,你怎么不看看?” “云儿啊,我屋子也挺有特色的,要不去我屋里参观一下?” “云儿啊…” 无数的苍蝇飞过之后,得出一个结论,这厮的目的其实是要把沧澜拐回房内,拐回房内干什么呢?自由想象。 沧澜眯着一只眼睛对准角度,手里的飞镖准备出手,云棋闭上眼,嘴里不再是乞求主子,他的信仰瞬时变成了如来佛组观音菩萨赤脚大仙水井龙太子。 “云儿啊,云雨送我一本春宫图,咱们回去研究一下吧” “嗖 ”飞镖出手,稳稳的落到了苹果上面,鲜红的苹果从云棋头上滚落,云棋松了一口气,感谢各路神仙显灵。 沧澜不满的瞪一眼泪天颜, “靠,偏了”。 云棋脚下一滑,主子,射到苹果你说偏了,请问你到底是想射哪来着? “主子,前方有人靠近院子50米以内”,云琴不知啥时候站在房顶上,两手食指和拇指固成圈放在俩眼上,侦察兵一样, “据观测,是一个女人,十七八岁的女人,手上拿着一把剑,面若桃李微寒情意,咦,这不是白骨仙子白玉静嘛”。 水冥寒手里的棋子“啪”一下掉了,正巧掉在棋盘上,沁流人乐了,“自觉坟墓,哼。” 水冥寒冷冷的瞪他一眼,眼睁睁的看着他把自己的白子吃了个干净。 汐之邀充分发挥自己八卦的精神,放下画笔走了过来,“白玉静?可是那个人称天下三大美女之一的白骨仙子白玉静?”最后,猥亵的看着水冥寒,“六皇子认识?” “不认识” “水公子”水冥寒话方落,一道靓丽却又带着无尽的青春气息的女子便踏进了院子,也不管别人的目光,径自走列了水冥寒身边,一双美目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水冥寒看都不看他,径自将白子放到自己的棋盒中,准备再来一盘。 “你已经谢过了” 沧澜手里飞镖“嗖”的一下又飞了出去,云棋倒也不怕了,头上顶着个绿苹果,嘴里吃苦红苹果,他看出来了,他家主子纯粹就是闲的慌,没想要他命,可以放心了。 果然,飞镖正确的命中苹果,云棋赶紧捡起来在衣服上擦擦,又有一个吃的了。 沧澜柳眉微蹙,“云琴,给我换个绿豆 ” 白玉静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美丽的脸上略带窘色,却好似越搓越勇了,“公子,一直都是口头上感谢你,今日有缘让我再次遇见公子,不如让玉静准备一下,陪公子游览一番汜国万剑山庄后山美景如何?” 汐之邀吹着凉风,“六皇子好福气啊,有美人相邀莫非还要推辞了不成?”情敌嘛,除掉一个是一个。 白玉静略带羞涩,静静的等待着水冥寒的答复。 “啪”,一颗白子落下,水冥寒看也不看她一眼,“不去 ” “为什么不去?”沧澜手里抓着一把绿豆走了过来,后面跟着苦哈哈的云棋,“美人盛情,若是不去,冥含,你真是不解风情”。 水冥寒身子一怔,低垂的双眼突然弥漫着哀恸,“我…还要保护你…”来的时候,她高调的亮相,他都能看到那些武林人士亮晶晶的双眼,若是他离去,她该有多危险。 “我不是还有流人和天颜嘛” 水冥寒猛地抬头,痛楚在冰寒的俊颜上如此明显,“你就这么希望把我推…”不对,她眨眼睛干吗? 沧澜快被他气死了,她眼睛部眨的快流眼泪了,他难不成还不明白? 幸好,水冥寒明白了,不过脸上的伤心模样却仍在,好似终于放弃了一般,“罢了罢了,既然你硬要将我推给别人,我为何还要厚脸皮的跟在你身边”,随后一转头对上白玉静,“不是说游山吗?” 白玉静脸上一喜,连忙反应过来,跟上那大跨步远去的背影。 沧澜“很不舍”的摇摇头,泪天颜适时的过来,“怎么,终是不舍了?” 沧澜忙收起望着水冥寒离去的背影的视线,“没有,我有你就好了”。 剩下的沁流人独自坐在棋盘前,没了继续下棋的对手,也没了兴致。 “主子,外面有人说要求见沣皇”,云琴不知啥时候从屋顶上飞了下来,沧澜柳眉淡挑,看向沁流人,沁流人似乎也惊了一下。 “何人?” 云琴顺手把主子手里的绿豆接了过来,总算救了自家弟弟一命,“他说是沣国国相”。 沁流人更加讶异了,国相突然来了汜国万剑山庄找他,看来是出了大事,可为何不飞鸽传书? “沣皇要不要去看看?”沧澜淡问,沁流人却蹙起了眉头,好似很矛盾,“你如今危险的很,我走了,你更危险”。 沧澜哈哈一笑,狂妄的很,“怕什么,不是还有天颜和云琴云棋嘛,难道你还怀疑他们的能力不成?” 沁流人猛地明白过来,冷寒的双眸登时一亮,对了,云儿是公子夜凰,云琴云棋是“医毒双圣”,若是她不想,有谁能靠近她百米之内? 可是,他还是不放心,人说没有一万怕有万一。 沧澜快没耐心了,“你就去吧,放心,这里我都安排好了”。 沁流人眸中又是晶亮一闪,看着沧澜带着浅淡的询问,难道… 第149章 收网 最后,沁流人还是走了,然后,汐之邀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也急匆匆的离开,如此一来,沧澜身边顿时空虚,只留轻功卓然却武功中等的天颜,和实不被人知道身份,只以侍从示人的云琴云棋两人。 然后,好戏开场了。 傍晚的时候,沧澜不惧严寒命人把桌子搬了出来,一家四口人在诺大的院子里吃晚餐。 夕阳西下,当残辉-点一点隐没于天际的时候,当艳红的晚霞带着血一样的瑰丽染红了半天西天的时候,当沧澜夹起第一块红烧肉的时候,等待了一整天的童鞋们,终于动了。 安静的院落里顿时被浓烈的杀气弥漫了起来,四五个黑衣人嗖的凭空出现在院落当中,从头到尾的杀手装扮,让沧澜刚吃到嘴里的红烧肉没来得及嚼几口就咽下去了。 “第一批?” “第一批。”泪天颜宠溺的一边给她敲背一边连忙拿杯水给她。 “云沧澜,受死吧!”浑厚的男高音冲天响起,手持大刀的四五个人便二话不说齐齐朝着沧澜砍了过来,云琴云棋继续吃饭,只是一个不经意间,手中一根鸡骨头弹了出去,然后,院落中几棵高大的杨树便突然移动了起来,瞬间挡住了几名杀手的攻势。 杀手先生们被眼前的场景吓傻了,树,树怎么会动呢?还像长了眼睛长了脑子一样,他们转向哪个方向,这树就绕到他们面前,难不成,他们大白天见鬼了? 趋他们愣神的空档,云琴云棋再次出手,掉了树叶枯黄的树干之上竟然突然落下无数的绳索,绳索闪着晶亮的光芒,瞬时将杀手先生们困了起来,远了看去,就好似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捉住了自投罗网的猎物。 不知是哪位杀手先回神,抡起大刀就朝着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的绳索上砍,可那绳索却比石头还硬,无论他们倾注多少的内力,那绳索愣是没半点裂痕。 “云沧澜,你会妖术!”砍了半晌,杀手大叔擦擦汗,得出一句结论。 沧澜喝口汤,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妖术?我不会,不过我会些阵法”。 “阵法是什么东西?”杀手先生们不耻下问。 “阵法就是像现在这样能困住你们的东西,这个阵法,叫做‘百兽困天阵’,这些树木按照人心变幻莫测,绳索更是神器难断的金刚锁链而制,进了这阵里面,除非我想把你们放出来,否则你们到死都出不来”。 沧澜没告诉他们,“百兽困天阵”外还有一个“惑心阵”,站在阵法周围的人,看到院子里的景象始终如一都是沧澜他们在用餐,进了院子里的黑衣人就像消失一样,没有人能看得到。 杀手先生不耐烦,本来是来捉别人的,没想到反倒被被捉住了,心情当然不太好,“云沧澜,你少废话,要杀要剐快点!” 沧澜给泪天颜送去一块姜片, “还不到时候”。 “好一个云沦澜,倒是小看了你”,一个黑衣人冷哼。 云沧澜实力那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可是云沧澜再怎么有势力有能力,都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她身边充其量也就是两个武功中等偏上的侍从寸步不离,十万两黄金的报酬早就让江湖上所有人都红了眼,汜国太女又如何,“风云商行”之主又如何,等杀了她,他们逃到天际去,有谁能找得到。 一场神器大会,没想到会给了他们机会,可是无奈,天下第一高手水冥寒竟然守在她身边,还有一个浑身透着寒气,一看内力就不低的沣皇,甚至还来了一个逍遥王爷,逍遥王爷和汜国七皇子都不足畏惧,可水冥寒和沣皇却不得不惧,就这样,他们所有人一波一波的隐蔽在院子外,打探着情况,好不容易让他们等到了机会,天下第一高手竟然离去,接着沣皇也走了,就连逍遥王爷也走了,如此机会不要的那就是傻瓜。 于是,他们几个率先出手,本以为凭着他们还不错的功夫,就算会有一番苦战,也早晚能把云沧澜杀死的,可谁又能知道,人家早就下好了套,就等着他们呢。 沧澜眼也不抬,继续吃饭,“小看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别说话,有人跟你们作伴来了”。 话落,又是十多个黑衣人瞬时出现在院落之中,为首的人高头大马,手中一把劈斧好似威风的很,“云沧澜,受死吧!” 沧澜摇摇头,没新意。 云琴云棋再次出手,触动了阵眼,几棵不起眼的杨树再次哗啦啦的移动起来,快速的好似只能看到残影一般,十几个黑衣人素质也没好哪去,被移动的树吓呆了,缓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身处金刚锁链围绕的“百兽困天阵”当中。 劈斧先声猛地回神,露在外面的一双大眼满是恐惧,“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云沧澜,你会妖术?” 先前进来的黑衣人很有经验的给他介绍,“不用砍了,这是金刚锁链,你砍不断的”。 劈斧先生怪异的看看自己的队伍里顿时多出的四五个人,眼神了然了,原来是同行。 “救命,救命啊!”劈斧先先生竟然扯开嗓子喊了起来,沧澜手一个不稳,勺子里的汤洒了一桌子,泪天颜忙心疼的先看看有没有烫到手,然后拿起自己的衣袖就给沧澜擦手上的汤渍。 “真是的,吃个饭也这么不小心,他们喊他们的,咱们吃咱们的”。 沧澜仍旧处在震惊当中,“就是觉得怪怪的,他们刺杀的是我,不是该我喊救命吗?” 无奈,劈斧先生怎么喊,院外却都没有反应,他明明是在院外安排了人手的啊。 颇有经验的杀手童鞋劝解他,“别喊了,没用的,她说这里有阵法,外面的人听不到”。 “什么是阵法?” 经验杀手抬头挺胸,洋洋得意起来,“阵法?不知道了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江湖上从来没听说过这门功夫,如此看来,这功夫轻易的就困住了他们二十个人,厉害的很呐。 就这样,沧澜一边吃,“百兽困天阵”之中的人数一边增加,一顿发的功夫吃了半个时辰之后,沧澜终于擦擦表示吃饱了,云琴云棋还在大快朵颐,泪天颜慢悠悠的喝着汤,行云流水优雅之中一举一动带着一种风情。 被困在“百兽困天阵”当中的杀手,也增加到了二百多人,幸好万剑山庄的庄主准备的地 方够大,看情况还能装个百十人左右。 沧澜缓绥起身,慢悠悠的踱步到了“百兽困天阵”面前,隔着金刚锁链冷眼看着庞大的杀手团队,本来或坐或站无聊打发时间的杀手一见她过来,立马如临大敌的将武器出鞘,个个愤恨的瞪着她。 “云沧澜,你到底要怎么样?”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因为都蒙着黑巾,看不见嘴动。 沧澜淡淡的看了一圈,“别急啊,人还没到齐呢”。 “云沧澜,要杀要剐快点!”他们做杀手的,死其实没什么,踏上这一行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而是这样慢慢的等死,却让他们心里一点一点变得难受起来。 泪天颜这时候也走了过来,桃花眼不屑的盯着眼前几百号黑衣人,不着痕迹的将沧澜搂在怀里,挡去了几许寒风,沧澜也乐得把自己的重量交给他,刚吃饱了有点懒。 “我想咱们大概都是熟人,蒙着黑巾不利于呼吸,不如把黑巾摘了吧,好认识一下,一会儿你们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沧澜轻飘飘的语气,就好似在跟朋友聊天一样。 “你要把我们送去哪里?”不知道谁将杀手们的心声问了出来。 沧澜摩挲着下巴,做思考状,“送去哪里啊,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现在咱们先来探讨的很严肃的问题”。 二百多号黑衣人屏息。 “给你们发下击杀悬赏的,是谁?” 一股气息,宛若凌厉的剑锋带着幽呜之声,直直朝着他们而去,一瞬间,他们眼前的云沧澜就变了一个人,她本来就是汜国太女,身上带着贵气无可厚非,可为何一眨眼的时间,她满身好似被朝霞环绕一般,贵气凛然却比不上浑身上下透露着的傲然之气。 她冷冷的看着他们,没来由的就好似灵魂被牵动被控制了一般,双膝忍不住发软,想要跪下去膜拜。 天边的晚霞,达到最盛,散发着血红的瑰丽和诡异,天边燃烧着的火焰一般,却透着一股地狱弥漫的死亡气息。 杀手们突然感觉,眼前这个女子,招惹不得。 可是,已经晚了。 “不说吗?”沧澜唇角扯起一抹邪笑,好似夺命修罗。 “各位都是混迹于杀手行业的顶尖,不知道遇上他们,你们如何呢?”沧澜话落,凭空之中便突然出现四个人,鬼魅一般毫无声响的朝着沧澜的背影单膝跪地,虔诚而又恭敬。 “见过主子,见过天颜公子”。 泪天颜淡淡的看他们一眼,桃花眼仍旧黏在沧澜身上,沧澜连回头都不曾。 四人起身,恭敬的立于沧澜身后两侧,四双冷眸注视着被围困的二百多人。 “可都到齐了?”沧澜淡问。 云雨一身利落的蓝色劲装,将她姣好的身材展现出来,可是身上带着的杀伐之气,让所有人都忘记了去欣赏她美丽的面貌和窈窕身姿,只剩下对她的防备。 云雨缓缓朝“百兽困天阵”内看了一眼,说道:“无极门三十八名,封神门二十六名,神虎帮十六名,吞天噬日三十二名,蛟困十八名,剑啸堂二十三名,风影二十九名,天蛇二十二名,毒蝎十八名,蜘蛛鬼五名全数在此,另有杀手组织夺魂二十一名,妖火三十四名已在外面解决”。 云雨每报出一个名字和人数,“百兽困天阵”内便有有些人变了脸色,他们不明白,明明他们全数武装蒙着黑巾,为何都能被看出门派,甚至连出动了多少人都一清二楚。 一时之间,他们终于感到了害怕。 沧澜却不给他们害怕的时间,唇角邪笑再次出现,“还不愿意说是吗,那就让他们陪你们玩玩好了”。 第150章 屠杀 沧澜却不给他们害怕的时间,唇角邪笑再次出现,“还不愿意说是吗,那就让他们陪你们玩玩好了”。 刹那间将所有人包围住的大树,再次哗啦啦的移动了起来,快速的让人看不清移动的方向,只有一道道的残影,二百多人恐惧的望着旋转变幻的大树,将自己的武器横在胸前,防备不已。 良久,当几棵静停下来的时候,金刚锁链依旧死死的将他们困在“百兽困天阵”之中,好似跟方才没什么不同,只是,很快便有人发现,“百兽困天阵”之中,竟然多了四个人。 一个女子,一身蓝色劲装,娇美的脸庞带着杀伐,俨然就是方才的云雨。 一个男子,身穿紧身黑衣,身上带着些微的凛寒之气,一双鹰眸死死盯着对面的二百多个人,就好似在看一群死人一般。 另一个黑衣男人,也是一身的黑色劲装,只是身上的寒气却更甚,不,那不是寒气,是杀气,他浑身都透着一股隐匿的杀气,同二百多个黑衣杀手一模一样的杀气。 还有一个男人,他一身金灿灿的宽袍,锦衣玉带好似是哪家的贵公子,好看的娃娃脸上带着一抹讽笑,一双眼眸却是冰寒不已。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进了“百兽困天阵”,所有人却都知道,他们来者不善。 不知道是哪家的杀手先动了,手中一把长戟突然带着一股寒风,朝着四人偷袭而去。 “噗!”鲜血,好似喷泉,冲上天空之后划过一道美丽的彩虹,无数的血滴便滴在院落的青石板上,两截断成两半的身子软趴趴的倒下,那偷袭的杀手双眼还带着不可置信的恐惧。 没有人看到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只是一招,便让准备拔出武器出招的二百多个杀手顿时瑟缩了起来。 如此迅速的出手,如此狠辣的招数,他们,是谁? 云翔收起“斩魂刀”,望着袖口上沾染的血迹,不满的皱皱眉头。 真不该穿这件衣服,跟他们一样穿夜行衣就好了。 云琴云棋搬了一张软椅,放在“百兽困天阵”外面,沧澜和泪天颜懒懒的靠在软椅上,看着“百兽困天阵”内的一举一动,好似一切都事不关己一样。 “外面的人怎么办?”一些不怀好意的杀手组织该除掉的除掉了,该困住的困住了,可一些不太光明磊落一心想着捡个便宜的小门派,却还在院外徘徊不已。 沧澜朝云琴云棋勾勾手指,“饭后想不想运动一下?” 云琴嘴巴一撅, “主子,我今天穿了新衣裳”,不想弄脏。 “主子,我刚修了指甲”,沾了血很臭。 沧澜可惜的叹口气,“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想让你们试试那神器呢”,神器?呸,根本就是她画出样稿让人打造的好不好,天下人也要抢,没眼光。 云琴云棋一听乐了,管他什么新衣服,修指甲,“主子,我刚炖了美容的燕窝,误了喝的好时辰就凉了”。 “主子,您真是体贴下属的好人,好人啊,俺们愿意为主子踩死那些无知的小强”。 沧澜掏掏耳朵,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还以为马屁会有心意一点呢,去吧,在你们枕头底下藏着呢”。 云琴云棋“嗖”的没了踪影,心里不禁暗骂,早知道藏自己枕头底下,就不废话了。 被一招之内劈成两半的杀手,尸体上汩汩流着鲜红的血,吓退了所有人,却也激怒了死去杀手的同门。 十多个人站在前面,愤恨的瞪着方才出手的云翔,一个身材矮小的杀手率先开口,“兄弟们,他们四人而已,我们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十几个杀手瞬时跃起,云翔却未再动,身旁,两道黑影急速跃起,迎上那十多道黑衣杀手。 霎时,天上便下起了雨,带着腥味和粘稠不已的雨,然后,一块块骨头和肉块四肢,便和着血水一起掉落了下来。 眨眼之间,青石板上便被血水染尽,红彤彤的浸入石板之内,变得乌黑一片。无数的肉块,甚至还能看出原先的形状,或手掌,或大腿或脚趾,混合着泛着白光的胺骨,在青石板上堆起了一个小山。 “呕…” 早就有人忍不住,望着如此血腥的画面吐了出来。即使胆子大一些,没有吐出来的杀手们,也双眼之中全都被恐惧代替,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出手如电诡异的在半空就将十几个,人削肉剔骨,这该是何其的残忍,何其的恐惧。 云冽和云起两人落地,黑衣上沾染了不少的血水,但浸入黑色之中便看不见了,云冽手中的黑色长鞭染上了血水,泛着朝霞一样灿烂的光辉,长长的拖在地上,倒刺寒光凛凛。云起寒剑执在手中,剑尖还在滴血,他们就这样站在一堆早已看不出人形的肢体面前,好似地狱中走出的嗜杀修罗。 “‘裂云鞭’!公子绝杀!”不知是谁认出了云冽的“裂云鞭”,紧接着,一道道抽气声便响了起来。 “‘夜又’,他们是‘夜又’!”如此一来,二百多个杀手便对对面四人的身份明了了,可是,也更为的恐惧了。 传说“夜又”仅四人,公子绝杀为首,一柄“裂云鞭”寒刺倒生,触碰便血肉模糊,触者无还。一人手持“绝古剑”,剑身平平却专剔人身骨,剑出无血剑落无骨。一人手持“斩魂刀”,出手快捷狠辣,一招过后完人一分为二。另有一女子,手持“啸魄萧”,箫声一出,千里之外魂魄无归,痴迷疯癫。 二百多双眼睛带着恐惧和不信,齐齐望向沧澜,原来,原来,江湖上震慑武林的杀手组织“夜又”,竟然是云沧澜的势力,难怪,她敢有恃无恐,难怪她敢高调亮相于万剑山庄,好一个云沧澜,果然是让天下人再次小看了,什么天下第一草包,什么纨绔不堪的灿国子弟,原是韬光养晦,只为一鸣惊人。 沧澜百无聊赖的靠茌泪天颜身上,拿指甲锉修着指甲,偶尔红唇微微嘟起,朝指甲上吹一吹。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哦,到底是谁给你们发出击杀悬赏?”沧澜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继续修理指甲。而此时院落之外,云琴云棋手中拿着自己斩三关过五将之后申请来的武器,正杀的高兴。 “百兽困天阵”内,杀手们面面相觑,有人真的害怕了,毕竟“夜又”的名声在外,传说他们武功高强,出手狠辣无情招式诡异不定,可是,转念再想,方才击杀那十多个人,也正好激起了他们二百多人的杀意,难道二百多人围攻四个人,还没有一丁点的胜算吗? “各位,事到如今若想活命只能拼了”,不知是谁如此有脑子,一声号召,所有人齐齐相应,将眼中的恐惧化成了杀气,纷纷拔出武器朝着四人攻去。 云雨慢悠悠的从腰间拔出“啸魄萧”,放在红唇边缘,婉转的箫声便在院落之内悠扬传开只是,箫声虽美,却带着怪异的曲调,好似能直透心间一般,让人心乱如麻,让人脑袋不清甚至就连面前,都慢慢开始出现幻觉。 “不要听,快用内力阻挡箫音”,有内力深厚的人迅速运功阻挡,可是毕竟也有内力薄弱之人,箫音好似地府之中哭泣的鬼魂,带着怨恨带着愤怒,一点一滴的将生人的灵魂吞噬,再吞噬。 然后,云冽和云起又动了,手中还在滴血的“裂云鞭”和“绝骨剑”带着微凛的寒气迎上冲来的二百多个杀手。同样是黑衣,可是却能分明的看清,中心处的两个人影身子矫健,攻守得当,靠近他们的黑衣人瞬间便只剩下一堆不明物体。 云翔也动了,手中“斩魂刀”攻向包围云冽和云起的外国,顿时倒下去一斤又一片,断成了两截的躯体,甚至手指还在微微的跳动,大汩大汩的鲜血从整齐的刀口处涌了出来,五颜六色的内脏也滚了一地,而云翔,从头到尾可爱的娃娃脸上都带着一抹可爱的笑容,即使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脸上,他依旧笑得无害。 屠杀,这根本就是一场红果果的屠杀,四个人身处二百多个人的包围之中,以其完美的配合和绝美的招式,一点都没有落在下风,反而杀的酣畅淋漓,杀的翻天地覆。 晚霞渐渐淡去,西天天际也被整个天空的阴暗一点一点取代,而这个血腥弥漫的**,却被血染的红彤彤的。 半个时辰的时间,“百兽困天阵”之中,便变成了修罗场,鲜血连渗进青石板缝隙都来不及,在院子当中渐渐汇成了一条血色的小河,无数断裂的肢体,无数恶心的肉块被堆积成了将近两人高的小山,弥漫着腥浓的臭味。 只有几个人还在硬撑,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已露骨不少,终于坚持不下去,跑到“百兽困天阵”的边缘朝着沧澜乞求。 “我说…我说,太女殿下饶命…我什么都说…” 沧澜懒懒的抬眼看他,浑身淡然的好似一株清雅的莲花,可是就是那双眼睛,充满了傲视天下的气息和幽冥一样的杀伐之气,在这一瞬间,那个杀手突然感觉这眼神好熟悉,就连她身上的气息都好熟悉。 “公子…夜凰?!”不,不可能,他一定是快死了出现了幻觉。九公子聚会时他是见过公子夜凰的,可是公子夜凰明明是个男人。 沧澜却突然笑了,笑的妖娆,好似冥府中接引灵魂的曼珠沙华一般。 “你很聪明,可惜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那男人仍旧苦苦哀求,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啊,可是脑子偏偏越发的清明起来,公子夜凰?“夜又”之中的三个男人… 公子锱铢?!公子绝杀?!公子流火? 难怪有些面熟,不,绝对不可能,不可能!!! 云翔没有再给他废话的机会,寒光闪过,他求饶的身子便矮下去了一节。 他不敢相信的瞪大眼,朝着沧澜,“好…好一个…云沧澜…” 沧澜懒懒的起身,雪白的衣裙缓缓踱到他面前,蹲下,隔着金刚锁链,她轻声说道:“你很聪明,知道了一切,可惜,已经晚了,还有,我问你们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发出击杀悬赏的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然后,那个黑衣人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却,死不瞑目。 一场屠杀,半个时辰便结束,沧澜冷冷的说了一句,“让廖剑奴处理干净”,便回了屋子。 据说,汜国太女云沧澜在万剑山庄入住不到一天,便遭到无数杀手的击杀,最后,被“夜又”所伤,无奈之下,太女殿下只得连夜赶回皇宫,留下七皇子泪天颜留观神器大会盛况。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十万两黄金,断送了武林中一半多杀手的性命,从此,再无人敢接此悬赏。 第151章 神器大会(一) 神器大会当日,天色灰濛濛的,淅渐沥沥的小雨在浓秋之中又开始下了起来,雨水虽然不大,却滴滴带着沁凉,落在肌肤上冰凉一片。因为这一场秋雨,未化的积雪也逐渐变成了雪水,所以雨水虽然小,可山庄的路上却泥泞了起来。 神器大会没有因为这一场小小的秋雨便停了,没有人会觉得神器比不上一场小雨,可是,参加神器大会的各门各派,却突然少了许多。 本来预备的一百多个门派掌门的座位,竟然一下子空了二十多个,就连他们的弟子,都一个未至,不免让人摸不着头脑,难道是知难而退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被屠杀了。 一场神器大会,到场的不仅是武林门派,就连七国皇室都出动了重量级的人员做代表,比如沣国早早露面的君主沁流人,比如同沣皇一起到达的洌国六皇子水冥寒,比如津国逍遥王爷汐之邀,比如后来到达的灿国君主火流云和灵国太子阳歌之,还有同云沧澜一起到来,最后以主人姿态招待七国皇室的汜国七皇子泪天颜,还比如刚刚登基,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炽国新皇炎藏月。 神器大会顿时蓬壁生辉,满处都洋溢着一股华贵的气息,七国皇室中人,不是皇帝就是太子,就连皇子都是最得宠之人,天下人不免扼腕,一个神器大会而已,干吗搞得跟七国谈判似的。 而另外几人的到来,更如让神器大会更加的瞩目。 天下九公子 公子阳阳歌之,公子妖艳泪天颜,公子无痕水冥寒,本就是皇室中人,出现在神奇大会上,自动归入了皇室一列,可当山庄的小厮高喊着一个又又一个名字进入山庄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莫不是天下九公子聚会,提前了? “公子凤归,到…”小厮硕长的男高音,让所有武林人士都怔了一下,公子凤归,那个灿国第一神童,他不是从商了吗?为何要掺和这武林之事? 正思索间,公子凤归一身白衣,没有过分的华贵,也没有过分的朴素,乍一看上去,就只是一个文雅静谧的男子而已,可是再看,他文雅之中透着一股安静,静谧之中带着几分优雅,温润而帅气的脸庞顿时就将江湖中不拘小节的女侠征服。 公子凤归大跨步而来,瘦弱的身子好似风吹就能倒,可是双眼却熠熠生辉。他从不入江湖,更不知江湖之事,所以江湖上那些高大的汉子英挺的女子,他一个都不熟识,可是,他自进了山庄,便开始四周寻找,特别是皇室座位之上,可是寻找了一圈之后,他终于失望的垂下了双眸,跟着小厮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他就是为了她来的,可是她为何不在? “表哥?”汐之邀从上位走了下来,一脸的惊喜,幽遽的双眸却带着几分别人看不懂的戒备。 公子凤归脸上蓦的一喜,“表弟也来了?” 汐之邀点头,看似很亲热的样子,“恩,我这人就是喜欢凑热闹,这边有热闹怎么可能不来”。 公子凤归望望四周,双眼有些担忧,“如今津国同汜国局势紧张,表弟来这里,没关系吗?” 汐之邀无所谓的笑笑, “呵呵,没事的,衰哥放心,汜国太女殿下见了我都没说要捉我,谁还会捉我?” 公子凤归双眼一亮,脸上带着惊喜,“太女殿下在哪里?” 老天真是喜欢玩闹,小时候他被一个三岁的孩子偷窥沐浴,对云沧澜这个人愤恨交加,要多讨厌有多讨厌,谁知道,十一年后,这个偷窥他沐浴的小子,竟然是个女孩子,天下第一草包的灿国小王爷摇身一变成了郡主,他无所谓,对这样的女子,心里是更加的不屑。 谁又能想到,两年后他娶妻,名唤风云儿,后来不但是“风云商行”之主,更是死而复生的云沧澜,心里已经变了,从最初的厌恶,变成了如今的悔不当初和拿的起放不下,可是,他的妻子,远远不止如此,汜国太女云沧澜,七个字,忽然让他发觉,他离自己的妻子越来越远了,除了那一纸和离书,他们就连身份都是一个天一个地。 可是,他不甘心,他心里还爱着她,她却要转身嫁人了,他放不下呀放不下。所以,他来了,汜国的神器大会,他听说她会参加,所以他一路奔波而来。 汐之邀深邃的鹰眸微微勾起,却又带了些迷蒙,越发的幽深了起来,“表哥难道不知道吗?云儿昨日遭到杀手的刺杀,重伤,如今已经回了汜城”。 “轰!”脑子里突然好似崩塌了一般,公子凤归焦急的握着汐之邀的手臂,俊颜皱到了一起,“她还好吗?严不严重,有没有生命危险?” 终究,还是错过了。 汐之邀眼底突然闪过一丝阴翳,却很快消逝,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的未婚夫在那里,不如表哥去问问?” 汐之邀下巴指指泪天颜的方向,那边,正坐着一个妖娆似火而又魅惑人心的男子,他一身红衣好似要燃烧天际一般,略微打湿的发丝黏在脸上,更多了几分性感。 公子凤归只是看了一眼,便退缩了回去,垂下眼眸,掩蔽起自己的自卑。 那是一个瞩目的男子,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就可以吸引全天下人的目光,天下第一美人儿公子妖艳,他只需要一个微笑,天下不管男人女人都甘愿臣服于他,他就像一个发光体,将所有人的微弱光辉都比了下去,一举一动,都足已打击任何一个有自信的男人。而站在他身边的她,想必也是极为幸福和快乐的吧。 先不论身份,单论这份气质,就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如今云儿有了如此好的归宿,他还有何可以奢望的。 “表哥…表哥?”汐之邀喊了好几声,公子凤归才回神,双眼却比方才落寞了许多。 汐之邀笑的开怀,“表哥要不要同我去那边坐,这边全都是武林人士杂乱的很”,无形中就消灭一个情敌,能不开怀嘛。 公子凤归苍白的摇摇头,“不用了,我只是看热闹而已”。 汐之邀了然的点点头,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汐之邀便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他正好坐在水冥寒身边,水冥寒另一边便是神器大会的半个主人,汜国的七皇子殿下泪天颜,汐之邀坐下后,深邃的眸子暗暗朝着泪天颜的方向偷瞄了几眼。 你方唱罢我登场,公子凤归刚刚沉寂下去,山庄的小厮再次高声喊了起来。 “公子锱铢到…” 这下,全场突然变得静悄悄的,纷纷江头探向门口,公子锱铢啊,那可是公子锱铢啊,天下九公子之一的公子锱铢,传说锱铢必较,腹黑无比,若说云沧澜是“风云商行”的主子,那公子锱铢便是“风云商行”的掌盘人,他一手掌握了七国的经济命脉,将七国握于掌中,更是个傲慢的人,可是无奈,人家就是有傲慢的资本。 山庄门口,一顶金黄色的软轿,缓缓登上台阶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是一瞬间,整个万剑山庄便被金黄色的光芒所笼罩,饶是阴天还下着小雨,可是金灿灿的光芒就是比烈日下的阳光还要刺眼,没办法,谁让人家的软轿竟然是黄金打造的呢。 云翔懒懒的走下软轿,一身金黄色的衣袍更显华贵,娃娃脸上带着一抹高深傲慢的笑容,一步一步踏来目不斜视目中无人。 可是,谁都没有不满,谁都不敢不满,眼睁睁看着他从身边略过,甚至都能闻到黄金的香气。 云翔由小厮领着,到了专门为九公子安排的座位上,不屑的瞥了公子凤归一眼,却没有落座,反而登上了最高座,朝着皇室上座而去。 众人大惊。 公子锱铢要干吗?莫不是要同皇帝哥哥们同起同坐不成?虽说公子锱铢可见君不跪,可是也不能猖狂到这种程度吧。 云翔不顾众人诧异的视线,眼神不善的撇过汐之邀,撇过炎藏月,撇过沁流人,撇过火流云.就在阳歌之和水冥寒身上稍微停顿了一下,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金灿灿的身影便直直走到泪天颜面前,朝着他缓缓俯身,施了一个大礼。 “云翔见过殿下”。 只有主子,才能让他们跪地。 不过这一个礼,已经让泪天颜彷若突然成了神人一般,谁不知道公子锱铢傲慢的很,见君都不跪,何况是一个皇子而已,可人家就是朝着汜国的七皇子殿下施礼了,没办法,谁让七皇子殿下是他主子的未婚夫呢,那可是以后标准的老板爷啊。 泪天颜淡笑,眼角微微扯起,火红的羽翎便好似飞了起来,更加的妖娆魅惑了。 “她呢?” “马上就到!” 两人不轻不重的闲聊,让所有人都伸长了耳朵。 她?他? 他们说谁呢?太女云沧澜?不可能 其实吧,江湖人也很八的。 第152章 神器大会(二) 公子绝杀,到…”万剑山庄的小厮男高音再次开唱,众人顿时缩了缩脖子,个个眼带恐惧的望着山庄门口那个大踏步走来的男人。 一身利落的黑衣,一柄长鞭别在腰间,黑发随着秋风飞扬不已,天仍旧下着小雨,他身上却不见半点湿润,不得不让人惊叹他的内力之高。 可当公子绝杀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便赶紧移开眼,缩好身子,笑话,公子绝杀杀人不眨眼,给钱就杀,管你是皇帝还是老子,他们可不想被公子绝杀盯上,只是,当他从他们身边走过时,那浓重的血腥气息还是让他们忍不住瑟缩。 然后,公子绝杀好巧不巧的正好坐在了公子凤归的一侧,公子凤归顿时汗毛竖了起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偷偷的瞄一眼公子绝杀,只好安静的不敢做声。 再然后,公子流火也到了,只是公子流火却没有公子绝杀那么的气场庞大,虽然众人也对他心存畏惧,却更多的是敬仰,谁让人家的军队除强扶弱,谁让人家说灭谁就灭谁呢。 云起跟云冽好似商量好了一样,一左一右的将公子凤归夹在中间,然后使着劲的放杀气吓得公子凤归恨不得能钻进地里去。 炎藏月是个小插曲,当云起进来的时候,炎藏月竟然迅速的走下主位,将领路的小厮轰到一边,亲自为云起领路,甚至还想把自己的位子让给他来坐。 “藏月还未来得硬感谢公子流火,今日事毕,请公子暂留,藏月定当好好感谢公子一番”,其实他也很糊涂,从来没想过皇位,也没想争夺皇位,无奈竟让人给暗算绑了去,更无奈半路让人救了,然后稀里糊涂的就在“夜火流星”的帮助下登基了,到现在他也不明白,神出鬼没的“夜火流星”为啥要让他登基,他到底是咋登基滴? 不过,这皇帝既然做都做了,那就好歹做着吧。 不过,这皇帝既然做都做了,那就好歹做着吧。 云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公事公办的说道:“不必,我只是奉命行事”。 “敢问,公子是奉何人之命?”俊雅的面容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没办法,亲眼见了“夜火流星”的战斗了,他不小心些不行。 云起冷冷的瞄他一眼,意思是,你不想活了? 炎藏月瞬间掩口不语,桃花目黯淡几分。 殊不知,今日云起一个眼神,在今后的日子里,让他吃尽了苦头,话说,他的主子云沧澜是个记仇的主,没想到她的男人也记仇,在炎藏月转正之后,炎藏月竟然变着法子的整他,根本就是滥用职权。 一度惹得云沧澜总是暖昧的看着他们俩,曰:“难不成打是情骂是爱?帝王攻啊女王受”。 最后,万剑山庄的庄主廖剑奴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清点一下到场的人数,便低声询问了一下泪天颜,准备开始神器大会。 “咳咳…”廖剑奴走上台阶准备来个开场白,“感谢各位对万剑山庄的厚爱,如今万剑山庄两柄神器出世,有缘者得,希望各位友谊第一,神器第二,夺神器可以,不要伤了和气,废话我也不多说,请各位先看看货,咳咳…”货……白粉麽? 两名美貌侍女翩翩然的走了上来,手中各拿着一个长形盒子。盒子很普通,就平时满大街都能见到的榆木盒子,可是当美貌侍女那两只葱白小手缓缓将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瞬间便穿透了好几百号武林人士的鼻孔。 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果然是神器,杀气扑面啊” “神器,这才叫做神器啊,压迫的血腥气息,让我喘不过气来” “哇,好强的血腥气,看似不祥,不过神器二字当之无愧” “人说武器都要鲜血来祭奠,莫非这两把神器已经祭过了?” 有一瞬间,廖剑奴庄主的脸色变了,变得难看至极,细看之下额头上竟然也冒出了细汗,不过一听众人的感叹声,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去非把那两个偷懒的奴婢宰了不成,不是让她们把神器上的血擦干净吗。 廖剑奴恢复冷静,笑笑,“这两把神器乃是取天降神石淬炼而成,锋利无比,可断水可截风。两把神器可连成一把,两人配合功力更甚”,廖剑奴将两把神器拿了出来,阴涔涔的天空下,两把神器闪着寒光。 一把宛若朔月,弯勾处带着凛凛杀气,一把直挺好似匕首一样,尼端却连着一根铁链。 造型有些怪异,江湖中人均未见过,不知道该怎么使,纷纷顾盼不已,可既然是神器,就算不会使,也得抢过来。 “神器择有缘者为其主,下面大家开始吧”,廖剑奴将神器放回盒子中,气定神闲的坐下,开始喝起了茶水,好似剩下的一切都事不关己一样。 底下的众多武林豪杰愣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这样? 开始吧,开始啥啊? 再看看坐在上座的几位皇族和重量级人物,个个都淡然的喝茶,难不成这是茶话会? 沁流人眯着眼,任金子在自己肩膀上跳来跳去,前几天关了它几天闷坏了,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安分不了。 火流云安静的坐着,双眸不停的在人群中转来转去,最终也没转出个门道来,然后跟阳歌之有一茬没一茬的搭话,阳歌之正好也无聊着呢,心情也不好,看见对面光辉灿烂妖娆的不像人的泪天颜,他就自卑。 汐之邀双眸有意无意的总往廖剑奴身边的两个盒子上瞄,却又好似不在意一样,整个人靠在椅背中,当真不理世事的逍遥模样。 炎藏月俊美的脸庞好似有些焦躁,对什么神器根本连看都没看一眼,倒是不时的看看几位公子所坐的位置,随着众人的安静,他也越来越急躁起来,本就显得邪肆的唇角微抿,就带了几分惆怅的美。 炎藏月跟泪天颜不同,泪天颜属于那种亦男亦女的阴柔美,邪魅之中更多的是蛊惑人心的妖娆,而炎藏月阳刚不足却也没有任何的阴柔,风流之中不失邪佞,也是女人难以抗拒的一种类型。 水冥寒目不斜视,反正没事干,干脆坐在椅子上练起内力来,众人之间他一动不动,以为在沉思呢。 泪天颜斜着身子,懒悻贞的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好似睡着了,硕长的睫毛一动不动,更添几分慵懒的惟感,看的不少男人都浑身燥热起来。 而几位公子们,公子凤归脸色黯然,一直低垂着眼眸显然不在状态。 公子流火双手抱胸瞪着全省,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万剑山庄请来的重量级保镖呢。 公子绝杀一只手放在腰间的“裂云鞭”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显然对那什么神奇没啥兴趣。 公子锱铢更过分,直接拿出账目看起帐来,尼玛不抢神器,你来干吗。 最后,众位大虾们商量来商量去,终于决定用最传统的方法,比武。 俗话说宝剑配英雄,神器配武功最高的人,只要公子无痕不出来搅局,他们还是很有希望 可是天不遂人愿,登上比武台的俩人还没开始出招呢,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震撼人心惊心动魄哭爹喊娘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哭狼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带着强劲的内力,直透所有人的灵魂,大虾们忙运功抵挡,一些内力较弱的大虾耳朵眼角嘴角慢慢渗出了血丝,而笑声却仍旧在继续。 水冥寒微微张开眼睛,很不满练功的时候被人打扰,手指一弹,一缕看不见的内力朝着某个方向射出,那激动人心的笑声戛然而止。 “咳咳…咳咳…好一个公子无痕!”话落,无数道白色人影倏然从空中飘落,飘飘荡荡的落下,好似一片一片鹅毛一样极为好看,只是,谁也顾不上欣赏了,只因,落下的人白色衣服上,均绣着一只硕大的骷髅头图案,再傻的人也明白了。 来人是魔教,“灭天”。 然后,一个女子也是一身白衣,缓缓从空中飘落,美丽的脸蛋带着得意而又狂妄的笑。 “各位好啊,小女子乃怜星,还请叔叔伯伯们多多关照”。狂妄的双眼还不忘朝着泪天颜的方向抛去一个媚眼,可惜泪天颜的媚眼天下无敌,这样的货色他还看不到眼里。 立刻有人愤恨起来,不为美色所惑,算是一条汉子,“呸,魔教鼠辈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出来,我看你们是找死”。 怜星媚眼微挑,“这位大叔怎么说话呢,我”灭天”怎么就不能白天出来活动了,你们都能夜里活动不是?” “魔教妖女,休惩口舌之快,有何目的?” “呵呵,这位哥哥真是好脾气,不过小女子不太喜欢妖女这个称呼”,怜星举手投足都风情万种,一双媚眼风情流转,无不带着魅惑和勾引,“这是神器大会,小女子来,当然是为了神器啊”。 一听又有人来抢夺神器,大虾们不高兴了,“宵小鼠辈,竟也敢肖想神器,老夫看你是自不量力!” 怜星撩撩自己不经意间滑下肩膀的纱衣,仍旧笑的魅惑不己,“比武,当然是比不过各位了,可是各位若是都不能动武,那神器不就是我的了吗?” 第153章 非礼 卑鄙妖女,你竟然使毒?”不知哪位大虾先喊了一句,大虾们纷纷运功,突然发现,好似真的提不上内力了,个个都变了脸色。 上座之中,公子流火和公子绝杀蓦地爆发出杀气,却是只有杀意没有了杀气,大虾们顿时蔫了,连公子绝杀和公子流火都散了内力了,这可如何是好? 水冥寒脸色微变,试着站起身来,却发现双腿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连沁流人都是一模一样,更别说其他几个不会武功或者只会些花拳绣腿的人了。这下,所有大虾们都失望了。 天要亡我啊。 “呵呵呵呵…”怜星掩嘴,做作的笑的花枝乱颤,“今日这神器我势在必得,不过还有一件东西,我也要了”,说着,微微转头,看着那脸色难看的泪天颜,得意的笑了起来,“殿下,有没有想我?我来接你了哦”。 泪天颜愤恨的瞪她一眼,转过头,满眼的嫌恶。 怜星也不恼,依旧风情万种风骚的很,“殿下,这下可是没有云沧澜那个女人坏事了,殿下放心吧,我怜星一定不会亏待了殿下”。 “你死了心吧,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走”,泪天颜咬牙切齿的道。 怜星缓缓走到泪天颜面前,脸上突然变了脸色,“那个云沧澜除了空有一张脸,还有什么好,她有那么多男人,你也不介意吗?她早就是残花败柳,哪比得上我的处子清香”。 泪天颜冷哼一声,眼中昀不屑更甚了,唇角勾起一抹嗤笑,“怜星,你真是可悲,到了这个年纪都还是处子,怪不得你要巴着我不放呢,若是想要摆脱处子之身,行行好,那边多得是大虾,我不喜欢做作如你,看着恶心至极的女人”。 怜星脸上顿时变得狰狞起来,“泪天颜,你别以为我不会杀了你,确实,我不会杀你,可是我若是毁了你这张倾国倾城的脸,你以为云沧澜还会要你吗?她看上的,也只不过是你这张脸而己” 泪天颜毫不在意,仍旧笑着,“那你可以试试”。 怜星气的胸膛急剧起伏,双眼充血,丑陋至极,“好,泪天颜,我就让你看看,你成了丑八怪她还会不会要你”。 怜星倏地从廖剑奴身边的木盒中抽出一把武器,正是那把类似匕首一样的神器,带着凛凛的寒风,直直朝着泪天颜的脸而去。 泪天颜眼都不眨一下,唇角依旧带着半嘲笑半自信的笑。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屏住呼吸,心里可惜至极,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就要没了,天下第一美人要易主了。眼看泛着寒光的剑尖就要划上那透着莹白的肌肤,一道强劲的内力不知从哪里传来“叮”的一声将那武器打落。 怜星倏地转头,正看到一个火红的身影,悠闲的朝着她走来。 所有人也都看见了,火红的身影,好似淅沥的雨水中燃烧不灭的烈火,带着丝丝的曼珠沙华幽香,接引着一个又一个灵魂,也将—个又一个灵魂迷惑。 荡漾的红色流苏,在雨帘之中更显妖娆,好似那会蛊惑人心的咒语一样,摇摆不定间,便让所有人失了魂魄。 已经快到冬季了,可那把白玉骨扇还是握在手申,晶莹的扇骨和雪白的扇面,在一身红艳中衬出了几分圣洁,凤眸之中带着促狭,谁说冬天不能扇扇子,耍帅也是可以滴。 “医毒双圣”一左一右,右手边的云棋撑了一把油纸伞,连伞面都是红色的,一只血色凤凰盘旋在伞面上,好似在空中飞翔一般。 雨水依旧在淅淅沥沥的下,不少人的衣衫都紧紧贴在了身上,就连头发都略显狼狈,再加上凉意不减的秋风,万剑山庄多了几分萧寒和阴森,可是自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冰凉的雨水泛着晶亮的光芒,落入泥土之中都好似变得欢快无比,一场秋雨,因这淡淡弥漫的曼珠沙华香,多了几分生机和活力。 她一步步走来,鞋子每踩一步,清脆的水声便荡漾开来,脚下踩出一朵又一朵的水晕,当真是步步生莲一般。语摆沾染了地上的雨水,不但没有跟别人一样显得狼狈,反而更加衬托了一种别样的风情。 火红的身影穿过人群,唇角自信而傲然的笑容,将所有人都比了下去。而她们三人竟然畅通无阻不说,连白衣翩翩装纯洁的魔教众人都好似被勾去了魂魄,定定的立在那里一动不能动。双眸满是惊诧和惊艳。 好像,在行列队礼一般。 “公…公…公…” 沧澜风眸不满的朝那惊吓的说不出话来的大虾望了一眼,“你才是太监” 那大虾急忙的低下头去,涨红的脸很想说,其实我是想说公子,我仰慕你。 公子夜凰,四个字,当真是两陆七国的传说,她十多年前出世,一副副丹青墨宝成了天下人争抢的宝贝.更成了天下尊贵身份的象征,可是公子夜凰神秘至极,直到几个月前的九公子聚会,公子夜凰一鸣惊人,鸣的不是墨宝,不是相貌,不是气度,也不是一夜之间停战的神秘,而是,她的喜怒无常和狠辣手段。 江湖中人对公子夜凰既敬又怕,七国皇室对公子夜凰既想招揽又带着防备,幸好从那以后公子夜凰再次销声匿迹,不然,天下定会因她再起波澜。 可是谁也没想到,一场神器大会,不但引来了狼,还引来了老虎和公子夜凰。 能目睹公子夜凰真貌和气度,当然可以很威风的在武林同道中炫耀一番,可是若是为了这炫耀就丢了性命,就不太划算了。 水冥寒坐直了身子,冰冷的眼神在看到那个火红的身影时,变得柔和了许多,只不过没有人看到。 沁流人眼眸流转着一丝迷蒙,好似带着些微的思念,又好似的带着些微的欣喜和悔恨。果真是她,当年救他的,果真是她,云儿。 阳歌之早就见过公子夜凰和“医毒双圣”,如今就算知道了云儿就是夜凰,云琴云棋就是“医毒双圣”,可是当云儿以公子夜凰的身份出现时,他还是怔忪不已,从没想到,云儿的易容术如此厉害,不仅容貌改变了,就连身上的气息都能改变。 泪天颜凤眸带着笑意,其中浓浓的痴恋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邪魅的唇角微微挑起,显然对她的及时出现很高兴,暗含秋水的眼眸不禁秋波连连。 火流云一愣,眼神突然凛了起来,全身带上了防备,没办法,这可怜孩子到现在还不知道沧澜就是公子夜凰,还记着公子夜凰找他麻烦的时候呢。 汐之邀眸子微眯,深邃的眼哞再一次藏起了其中的情绪,晦暗的让人看不清,也不想让人看清,唇角却依旧带着笑,只是笑意却未达眼底。 最激动的莫过于炎藏月了,他甚至比被打掉武器挫败惊鄂的怜星还要激动,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本就是追着公子夜凰到了这里的,却突然发现真的见到她的时候,心口会堵的难受,身子被点了穴道一样想动都动不了,双眼只能痴痴而又哀怨而又悲戚而又悔恨而又复杂的望着那道红色身影。 从九公子聚会过去很久后他才明白,想他炽国第一风流的炎藏月,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公子锱铢,公子流火和公子绝杀,在沧澜出现的一刹那,便释放了周身的气息,将四周的一举一动都控制了起来,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一点伤害接近主子,当然,这气息没有人能注意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是瘫软如泥中了毒的人。 怜星先是对公子夜凰的出现惊讶不己,紧接着,脸色便微微的苍白了起来,“公子夜凰,这里没你的事儿,劝你还是不要招惹我”’灭天…的好”,公子夜凰名声虽响,”灭天”韬光养晦十几年也不是那么简单,“医毒双圣”不好惹,”灭天”也不是吃素的。 沧澜丝毫不理会,好似看不到她的狰狞听不到她的警告一般,悠闲的登上上座,越过怜星,站到泪天颜面前。 怜星见她不买账的时候,就想出手了,可是天煞的,谁能告诉她,她为什么动不了,除了呼吸眼珠和嘴巴,她竟然全身都动不了,谁?是谁?“医毒双圣”吗?入说“毒圣”百丈之内取人性命,可他是什么时候动手的。 怪不得,”灭天”的门徒们呆怔怔的任由他们主仆三人走了过来,原来,他们也早就被控制住了。 该死的,“毒圣”到底什么时候出手的,如此说来,她带来的这些门徒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云棋路过她的时候,不屑的朝她眨眨眼,极为鄙夷。 鲁班门前弄大斧,活该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沧澜看都不看怜星,站在泪天颜面前,俯视着他,一只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摸向了那张倾国倾城而又带着邪肆笑容的脸。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公子夜凰,是在非礼? 第154章 三人行 泪天颜大方的仰着头,任细腻的下手在他脸上来回摩挲,痒痒的,却很舒服,她手上带着他最喜欢的曼珠沙华香。他唇角带着邪笑,任她非礼自己。 沧澜其实很冤枉,她这不叫非礼,叫怜惜好不好。 “有没有受伤?”算了,自己检查别人误会了,那就直接问吧,豆腐白吃。 泪天颜桃花眼微眨,,唇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差一点,她说要毁了这张脸,若是毁了,你还要吗?” 轰!大虾们炸伤了,个个目瞪口呆的望着上面目中无人的表演恩爱秀暖昧不已的两个人。 方才公子妖颜说…说…说啥? 公…公子…夜凰和公子…妖颜…有一腿? 天下传闻是真的?九公子聚会就有传言说,天下第一公子是断袖,天下第一美人脚踩两只船。 难…难…难道是,真的? 猛然发现,哇,他们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还穿着情侣装。 情侣装,汗… 沧澜额头上刷下三道黑线,妖精,你故意的。 泪天颜眨巴眨巴桃花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等着看我笑话。 沧澜直起身子,远离天颜,远离妖孽,“咳咳,关心你是应该的嘛,谁让云沧澜是本公子的义妹”。 沧澜杯具了。 大虾们真相了。 哦,原来是三人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太女殿下好气度。 贵族总是有些奇怪的爱好。 太女殿下好福气,七皇子也好福气,公子夜凰福气更好,到底谁最好呢? 这两人,谁主谁次,太女又是起个什么作用呢?干看么? 云沧澜发誓,从来没有像此刻过,她想死,死前还想问一句,大虾们,乃们都是穿越来滴吗? 这边沧澜和泪天颜暧昧不已让所有人大为猜忌,那边知道真相的云翔云起云冽几人乐得一个大团圆的美好局面,他们只要把主子保护好就行了,主子身边已经有了男人,月圆之夜就不怕了,其他的他们不管。 可水冥寒阳歌之沁流人就没那么平静了,三人脸色均臭的可以,愤恨的瞪着泪天颜,又悲戚的望着沧澜,不过还好,所有人注意力都在穿着情侣装的俩人身上,没人注意到他们脸色的不对。 火流云事不关己悠哉悠哉的看戏,估计他若是知道公子夜凰就是沧澜的话,得哭。 汐之邀看似平静得很,一双风眸却闪着不明得光芒,略显急躁和不安,不过,谁也没空在乎他。 炎藏月最悲催,毫不容易动个心,还是个男人,好不容易确定这男人也喜欢男人,这男人已经有了男人,这男人的男人是天下第一美人,虽说他长的那也是闭月羞花一个,可毕竟比不上人家不是。 他看着暧昧不己又光明正大眉目传情的两个人,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恨不得能冲上去将他们分开,无奈啊,他中了毒。 沧澜擦擦冷汗,狠狠的瞪一眼泪天颜,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了,反正公子夜凰是断袖的消息,明天就全天下皆知,汗,交男人不慎啊。 转身,掩去一片嬉笑,换上一身凛然和傲气,沧澜冷冷的瞪着怜星,一旁的云琴捡起地上的匕首,珍惜的握在手中。 “手艺不错啊,短短时间就能恢复你那丑样子,鬼医不愧为鬼医”,沧澜淡淡说道,清淡 的语气带着些微的不屑。 怜星身子一怔,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鬼医的?”鬼医为人邪恶,喜欢拿活人炼药制毒,十几年前遭武林人追剿,投靠了灭门,从此便做了灭门的专用大夫,灭门中的所有毒药,也都是由鬼医炼制的。 只是,貌似在“医毒双圣”面前不怎么起作用,要不然为毛她的人都定住了,公子夜凰几人却没事呢。 沧澜微微含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鬼医给了你一颗药丸,是要控制泪天颜的,对不?” 幸好云雨给的消息及时,否则云雨可以去屎了。 这次怜星脸色难看的就跟吃了大便一样难看,“公子夜凰,我”灭天”从未得罪过你你为何要跟”灭天”过不去?” 沧澜手中白玉骨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一派潇洒模样,“你忘了吗?云沧澜是本公子的义妹,你得罪本公子义妹,就是得罪我”。 “你要如何?”怜星突然感觉一阵的绝望,人说公子夜凰不败神话,出奇制胜就连公子遥夕都不是对手,她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要如何?”沧澜摩挲着精致小巧的下巴,一双凤眸看着怜星,带着些,猥亵。 “调戏你吧,显得我品味不好,强了你吧,闭着眼睛都难受,来个脱衣秀吧,我怕眼睛张阵眼,卖了你吧,还得倒贴银子,找乞丐轮了你吧,难为了人家乞丐,折磨你吧,可惜了s,m这神圣的字眼,杀了你吧,我嫌脏了手,送给大虾们吧,我怕没人收,发配军营吧,我怕集体艾滋,喂狗吧,还得给狗打疫苗”,沧澜笑嘻嘻的抬头~“真是伤脑筋,要不你告诉我该如何吧”。 “你…你…你…”怜星胸口急剧起伏,脸色都成了紫红,好似便秘一样。 云翔云起云冽瞪大眼,对自家主子的佩服又上一层楼,泪天颜等人理所当然,还隐隐有为沧澜鼓掌的架势,火流云汐之邀等不知道沧澜身份的人惊讶不已.公子夜凰神人一般,没想到其实也是正常的男人,很龌龊。 云琴云棋充分发挥了超强的免疫力,眉毛抖三下,嘴角扯两下,人家连表情都没变。 没办法,习惯了。 大虾们不习惯啊,在他们心里,公子夜凰确实是个神人,能随意闯入灿国皇宫,能一夜停战,能九公子聚会上独敛风采,能伸手救人缩手杀人,可是如今一见,原来公子夜凰也是个人啊,不过,像这样思想龌龊,口齿狠毒的人还真是少见。 还没动手,怜星已经气的快吐血了。 “公子夜凰,有种你放了我,放了”灭天”的人,咱们来个公平对决!” 她带来的人都是”灭天”之中一等一的高手,放在武林之中都是顶尖,还会怕了这三个人不成? 沧澜凤眸一瞪,“你以为我傻啊”。 大虾们点点头,恩,确实不傻,三对好几十,还好不傻。 沧澜接着又说,“你们好几十号人,我们三人,你以多欺少,不如这样,我找几个帮手行不?不多,就三个”。 怜星一听,这人真傻啊,三个少,难道六个对她几十个,就有戏了? 不对,水冥寒号称天下第一高手,另当别论。 “好,不过公子无痕除外”,这年头真有傻的。 沧澜歪头看看水冥寒,“人家是皇子,用不起”,水冥寒没好气的看她一眼,是用不起还是不想用? 怜星乐了,只要水冥寒不出手,还怕个毛啊,“好,先把”灭天”的人放了”。孩子啊,你怎么就忘了呢,人家能不着痕迹的定住好几十号人,就能杀了这好几十号人。 不过,沧澜没想让云棋用毒,因为,她要警示天下。 云棋水袖一挥,被定住的几十个白衣人便齐齐咳嗽了出来,身子也能动了,怜星一喜,飞身窜入他们中间,脸上狰狞的笑。 “公子夜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别怪我了,上!” 沧澜淡笑,不急不缓的退后两步,将廖剑奴身边的另一把神器拿起来,扔给云棋,“接着!” 云棋转身,迅速的接住弯月匕首,云琴很配合的将自己手中的匕首伸了过来,一条长长的铁链,霎时诡异的将两把形状怪异的匕首连了起来,而云琴云棋,镇定自若的等待着敌人靠近,手中的匕首好似染了淡淡的血光。 霎时,人群中突然窜出三条人影,带着飒飒杀气朝着飞窜的白衣人而去,顿时,白衣人被三个人影撞乱了阵型,慌乱的操起武器厮杀了起来。 只有云起和云冽现出了武器,毕竟公子流火和公子绝杀的武器,天下皆知,也没必要掩饰,只不过,云起却不敢发挥“绝骨剑”的真正实力,毕竟他还有另外一重身份, “夜叉”中的龙王。 而云翔,干脆连武器都没出,若是云翔出了武器,那么显眼的“斩魂刀”就是红果果的告诉大家,我,云翔,公子锱铢,就是“夜叉”中的鹰王。 好吧,主子会劈了他的,不是因为私自泄露了身份,而是抢了主子的风头。 今日的主角不是他们三个,他们的主要任务只是个打手,负责打乱”灭天”的阵脚就可以了,今日的主角是,云琴云棋,和他们手里的武器。 云琴云棋握着手里的匕首,狠戾的表情带着满足和畅快,今日一战,“医毒双圣”必然又挂上一个杀戮无数狠辣无情的名声,可是不在乎,只要武器到手了就成。 第155章 炎藏月 万剑山庄中,刀剑齐鸣,诺大的广场上身影翻飞刀光剑影,几十个“灭天”的数众,面对五个人,却丝毫没有占到上风。三个人怪异狠戾的招数将他们的招式打乱,两个一模一样的双生子手握神器,使得游刃有余,那不知名的怪异神器在他们手中,好似天生长在身上一样,将威力发挥到了最大。 几百名武林家杰,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广场上,愣愣的看着这场打斗,暗叹公子夜凰的狠辣,暗叹“医毒双圣”的不好惹,更不禁的想,公子锱铢公子流火和公子绝杀三人,为何偏偏帮上了公子夜凰。 云翔云起和云冽并不打算见血,他们把白衣人打乱之后便引到了云琴云棋身边,而云琴云棋很痛快的便把一个又一个的白衣人变成了红衣人,五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好似演练过许多次一样。 怜星看着“灭天”数众一个个的碱少,脚下全都是他们的血水,一双眼睛透出来的阴狠,狠狠的盯着那边悠闲自若的沧澜。 沧澜确实悠闲自若,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正好坐到了炎藏月不远处,一把白玉骨扁轻轻在手掌中敲击,凤眸带着自信的光芒。 炎藏月只觉的心口跳的厉害,邪肆的脸庞带着几分紧张和悸动,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沧澜,鼻尖弥漫着淡淡的曼珠沙华香,他好像醉了一样。 “炽皇,这样不太好吧”,沧澜淡淡转头看炎藏月,凤眸略带几丝戏谑。 炎藏月非怛没有窘迫,反而笑了起来,笑的极为灿烂,极为邪肆,极为欠扁。 “公子夜凰难道怕看?” “我倒是不怕看”,笑话,她是谁啊,一向拿注目当糖豆吃,“我只是怕炽皇的眼珠子会掉下来”。 沧澜帅气的一甩头,摆个自认潇洒俊美的姿势,“虽然本公子潇洒俊美,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气质卓绝,温文尔雅,明眸皓齿,英姿勃发,博学多才,才华横溢,男女老少通吃,大小胖瘦皆收,但是…” 炎藏月饶有兴致的挑眉,“但是?” “但是,我只做帝王攻,而且我只喜欢诱受”。 “帝王攻?诱受?”什么意思? 炎藏月蹙着眉头思索不已,全然不知此刻沧澜的脑子里已经绘制了一都绝美的耽美电影。 电影的主角叫做沁流人和炎藏月,话说沁流人是个帝王,冷酷无情阴寒暴戾的帝王,炎藏月是个风流无数驭女无数的惆傥皇子,一次的宴会上两人相遇了,帝王攻一眼就看上了诱受,偏偏诱受喜欢女人,可不经意的眼神流露和动作又带着对帝王攻的youhUo,帝王攻怒了,发誓要把诱受搞到手,然后就开始了虐情大戏。 杀了诱受的女人,强迫他,鞭笞他,滴蜡,吼吼吼吼,把帝王攻和鬼畜攻演绎了个淋漓尽致。诱受起初奋起抵抗,无奈又受帝王攻的引诱和吸引,慢慢的他发现也爱上了帝王攻,可是心里又是恨着帝王攻,万般矛盾之下诱受逃离。帝王攻先生更怒了,斩杀所有的人誓要把诱受找回来。 逃离的诱受没有了帝王攻才发现,原来他是真的爱着帝王攻的,然后,帝王攻找到了他,帝王攻和诱受,happyendding。 哇卡卡卡 炎藏月蹙眉,不解的看着沧澜, “公子夜凰,你的唇角…”那晶莹的东西是什么? 沧澜猛地回神,摸摸唇角,“哦,不是口水,不是口水,坚决不是口水”。 炎藏月乐了,风骚的抛来一个媚眼,挑起邪魅的笑容,“原来公子夜凰对在下也有兴趣?” 沧澜心里一怔,也? 老天啊,她有一个泪天颜那妖孽就算了,要是再来一个,她就不用活了。 “没兴趣,我要是有兴趣,就被那醋坛子咬死了”,天颜绝对是个醋坛子,绝对是。 炎藏月不着痕迹的垂下了限帘,眼角撇过那一身红衣的泪天颜,眼中的伤痛和失落一闪而过,只是,两人却再无一言一语。 没多久,云琴云棋便明显的占了上风,脚下倒下的白衣人越来越多,能站着继续战斗的,也就剩下了四五个人,云翔云起和云冽一见如此,干脆停了下来回到自己的座位,闲闲的看着云琴云棋两个人的表演。 怜星不敢相信。“灭天”的几十个精英高手,竟然打不过区区五个人,而且还是在“毒圣”没有用毒的情况下,公子绝杀和公子流火甚至公子锱铢武功都确实高的吓人,可是她不是瞎子,他们三人根本没有杀人,反而将自己的人都引到了“医毒双圣”那边,而“医毒双圣”两个人,竟然就将她几十个人打的溃不成军。 是“医毒双圣”太过厉害,还是那两把武器果真是神器? 不过…… 怜星愤恨的瞪向那边悠闲的云沧澜,眼中射出一道阴狠的光芒。 云琴云棋将最后一个白衣人解决,收住招式,立于言石板台阶之上,满身的白衣被血水染红,好似修罗场中的胜者。他们呼吸有些急促,可是险上却带着兴奋和微动。 中了毒的廖剑奴突然就能动了,站起身走到云琴云棋身边,恭敬的说道: “没想到‘医毒双圣’竟然会使用这两把神器,看来,神器已经找到了主人,各位,可有疑虑?” 大虾们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谁敢有啊,别说他们好几百号人都瘫软的动不了,就是能动,碰上“医毒双圣”这样狠戾的对手,谁敢说个不宇,神器得不到没关系,别把小命再交代了就行。 “既然如此,两位不如给这两把神器起个名字吧”,廖剑奴又说。 云琴云棋得意的举起手中的匕首,名字早就想好了, “兄弟连”。 “噗.”沧澜吐了一口血,她身边有两个穿越同胞,她怎么不知道。 大虾们纷纷恭维不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云琴云棋身上,把随时伺机而动的怜星忘记了。 突然的,只听怜星一声长啸,所有人转头去看她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条黑影,直直朝着沧澜而去,他速度很快,只有一道残影能看得见,可是内力高深的人就会知道,他飞窜的身影上还带着一缕寒光,那是剑气。 所有人都被怜星的啸声吸引,当水冥寒他们发现朝着沧澜而去的杀气时,已经是来不及了,饶是水冥寒天下第一高手,饶是泪天颜轻功卓绝,可是仍就赶不及扑到沧澜身边。 “小心.” “不,” 几道焦急的声音,还有惊恐惧怕担忧的面孔,在沧澜面前突然好似慢动作一样,缓缓的,缓缓的在她眼前流淌,她看到泪天颜美丽的面庞只剩下惊恐,她看到水冥寒急射而出的身体和悔恨的神情,她看到沁流人血红的双眼,她听到阳歌之大声的叫喊。 然后,便有一道黑影和寒剑朝着她刺了过来。 “噗。”刀剑划破血肉的声音,带着瘆人的尖锐,然后,一道血柱喷涌而出,绚烂的血花带着点点涟漪又洒落下来,溅了沧澜一身。 “云儿,云儿…”场面顿时混乱起来,水冥寒沁流人等人奔到沧澜面前接住她缓缓倒下的身子,云琴云棋忙上前为她止血把脉,云冽云起一招之内便把那刺杀的黑影制服,火流云和汐之越被人群挤到了旁边,看不到躺在正中间的沧澜,更听不到混乱之中他们在叫喊什么。 泪天颜抱着沧澜,险上隐隐挂了泪水,担忧万分,“云儿你怎么样,云儿,云儿你坚持一下”。 大红的衣衫被鲜血浸染,胸口处微微泛着暗红色,还隐约有蔓延的趋势。云琴忙点了沧澜周身几大穴道,顾不得主仆之分,刺啦撕开沧澜的衣衫查看伤口,沧澜却强忍着痛楚,止住了云琴的手,略显苍白的唇缓缓吐出一句话。 “我没事,先救炎藏月”。 方才一刹那,当剑锋触上她的时候,离她最近的炎藏月却突然扑了过来,他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那一剑,喷涌而出的鲜血,也是他的,可是剑气太重力道太大,剑在刺伤炎藏月之后直直穿透了他的身体,一并刺伤了炎藏月身后的沧澜。 只是,沧澜却没有受伤那么厉害,而炎藏月,恐怕是已经伤到了要害。 她不明白炎藏月为何要救她,可是她云沧澜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欠别人的人,况且,炎藏月是她的羽翎,他不能死。 “你伤得也很重”,泪天颜的语气从来没有如此恶劣过,可是此刻,他气恼了,他知道炎藏月不能死,可是却更气她竟然不顾自己先救炎藏月。 “我…只是皮外伤,云棋就够了,炎藏月…不能死…”虽然没伤到要害,可毕竟血流不止,沧澜气息也逐渐微弱起来。 泪天颜无奈,示意云棋过来给沧澜包扎,让云琴去了炎藏月那边。 水冥寒蹲在一旁,双拳紧紧握起,那一刻,他的心好似停止了跳动,他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自己,武功天下第一又如何,他竟然来不硬就她,这次庆幸,若是还有下次呢,下次谁会挡在她身前。 第156章 患难真情 沁流人立在一旁,看着安稳的躺在泪天颜怀中的沧澜,心痛的厉害,他很后怕,这一剑若是刺进了云儿的身体,他该如何?他乃沣皇,两陆七国最为强盛的沣国的皇帝,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死存亡,可是方才那一刻,让他无措,让他慌张,他握着无数人的生杀大权,却保护不了他心爱的女人。 阳歌之同样立在旁边,泪天颜的光明正大让他嫉妒,可是,现在不是嫉妒的时候,在云儿心里,他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人,可是谁能知道,方才他的心差点就死了,看着她身上染了鲜血,他真的以为自己死了,不过幸好,她没事,应该是没事。她没事就好,何必还要去计较那么多,泪天颜是她承认的男人,可是他也不会放弃。 火流云看不到沧澜如今的情形,只觉的方才一刹那,他身子竟然不由自主的僵住了,心口处痛的厉害,好似要跳出来一样,好似要爆炸一样,不明白为了什么,是那一剑太过诡异,还是为公子夜凰即将逝去而可惜,他弄不明白。 汐之邀又何尝不是,方才的一刹那,他突然感觉心脏停跳了,望着那一剑,身子忍不住的想要飞出,可是他还是忍住了,这样的感觉太过怪异,他没时间去弄清楚这些,况且,这一切,他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泪天颜抱着沧澜,心疼的看着云棋为她包扎伤口,为她止血,早已顾不得在乎她此时衣衫不整,顾不得她的肌肤外露,他只知道现如今他的心都还没有稳妥下来,身子浑身发抖,他极力想稳住好让沧澜舒服一些,可是无奈,他身子就是不听话的在抖。 沧澜微弱的睁开双眼,轻轻握住泪天颜的一只手,双眸扯起一抹勉强的笑意,看着头顶上这个为她担心的男人,她心里突然很满足,却也很愧疚。 “我没事…”她安慰天颜,他身子抖的厉害,足可见他是多么的害怕。 泪天颜还她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我知道,你不会有事,不会的”,他在告诉她,在告诉所有人,也在告诉自己。 沧澜笑笑,重新闭上限,窝在他的怀里,安稳的睡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是情晚,他们已经回到了汜国皇宫,而沧澜的伤势已经得到很好的控制。 沧澜转醒,映入眼帘的便是坐在床边一直为她擦着冷汗的泪天颜,还有一见她醒来高兴不已的阳歌之,而沁流人,站在床前,却离她有些远,没办法,他再次失了先机,水冥寒坐在一张桌子上,满险寒气,沧澜一醒他立刻奔了过来带着欣喜。 云棋一直守在她身边,直到她醒来,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主子没事了,只是伤口结痂还需要几天的时间”,没几天就大婚了,主子偏偏受伤,可怜的天颜公子啊。 泪天颜痴痴的望着沧澜,小心问道: “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恩,不太舒服”,许久未开口,嗓子有些干哑。 几个人立刻紧张起来,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让云琴过来,是不是伤口难受,还是伤到别的什么地方了?”阳歌之焦急不已,早已失了公子阳淡雅沉着的风范,此时就像一个急躁的毛头小子。 “你们挡住了我的阳光”,沧澜眼角带着笑意。 沁流人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她到底知不知道他们有多担心。 沧澜瞪他一眼,“你还挡住了我的空气,呼吸不畅病情容易加剧”,病号,我是病号,懂不? 沁流人还想说什么,可一见沧澜的样子,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水冥寒冷冷的看她一眼, “还有力气说话,那就是没事”。 沧澜再一记眼刀过去,“我要是有事,你还不得哭死”。 好吧,水冥寒季认,病号最大。 泪天颜安抚沧澜,让她老实一些,“没几天就大婚了,你想带着伤大婚?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公子夜凰被刺杀,你想暴露?” 沧澜丝毫不介意,“没事,云琴云棋的药很快,不出一天,绝对结痂”。 “我们是暗中把你带回宫的,知道的没几个人,而炎藏月在汜国受伤,自然也把他带回了皇宫,汜国的责任不小,你作为太女,是不是该去看看?” 沧澜蹙眉,这确实是个问题,若是她不去,天下人说汜国不负责任,她若是去了… “炎藏月伤得怎么样?” 云棋淡淡的说道:“伤到了要害,云琴已经尽力了,说是若熬不过今晚,就没救了”。 “汐之邀呢?” “他以祝贺我们大婚为由留了下来,我安排他住世了朝夕院,方才听人说,他去了炎藏月的宛殿”。 沧澜眸子微眯,抿着红唇不说话,许久,才终于开口,“云棋,我这伤口会不会出血?” “只要不多动作,不会”。 “云儿,你要做什么?”阳歌之拧起眉头,不悦的瞪着沧澜, "你身子还太弱”。 “可是我必须要去”,沧澜挣扎着起身,泪天颜明白她的性子,也没有阻挠,反而将她挂了起来, “我陪你去”。 沧澜点点头,”给我找一件黑色的衣服来”。 万一伤口裂开的话,黑色衣服看不出来。 云棋点点头转身去找衣服,沧澜又问,“怜星呢?” 泪天颜双眸带着几分担忧和心疼,“你受伤,我们都慌了,怜星趁乱跑了,刺伤你的是鬼医,已经被冥含杀了”。 沧澜点点头,“没关系,怜星还会自己回来的”,不杀怜星,她心有不甘。 “还有一件事”,泪天颜又开口,险上带着几分高兴,却又带着几分忧思。“你的双亲已经到了,你一直昏迷,我便把他们安排到了澜苑,还有你的爷爷,也到了,夜儿和狂儿还没见到他们,但是不少人已经知道他们来了,你若是不出现…” 沧澜点头,“我明白了,先去朝夕院”。 沁流人倏的拦住了她, “不行.” 沧澜抬头不悦的看着沁流人,“去也不成,不去也不成,沣皇陛下,我到底要干吗?你又杵在这里干吗?”这是闺房,小爷的闺房,懂不? 沁流人眼神一暗,自动忽略后面一句,“炎藏月在汜国受伤你自当要去,可是你家人来了,你必须也得去,两者都得冒险,为何不先挑一个不需要防备的呢?” 沧澜恍然大悟,伸出拇指朝沁流人指指, “果然是个皇帝”,够缜密,够腹黑。 “可炽国若是知道,必当以怠慢之罪找事儿”,阳歌之蹙着眉头担心。 泪天颜望着沧澜笑笑,不屑的对着阳歌之说道:“你看她像是怕事儿的人吗?况且如今的炽国跟你灵国是一样的状况,你怕什么?” “什么意思?”阳歌之微微侧眸,带着思索,不过,还没等泪天颜为他解惑,他便突然明白了, "你是说,炽国的玉玺在云儿手里?”什么时候的事,云儿什么时候掌握了炽国? 泪天颜对他更加鄙夷了,“玉玺是没在云儿手里,不过炽国已经在云儿手里了,这难道不是跟你灵国一样吗?哦,对了,还跟灿国一样”,泪天颜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打击情敌。 果然,火流云微微暗了眼眸,阳歌之也略有些不自然。 沧澜抚抚额头,头疼啊。 男人多了,原来也头疼啊。 “好吧,先去澜苑”。 沧澜还是先去了澜苑,沁流人说的对,那里都是自己的亲人,没有别人需要防备,应该好应付一点,自己的伤势也不必太过隐瞒,反正只是做给别人看而已。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澜苑出发,一个女子,脸色略显苍白,五个男子,或冷漠或犀利或妖娆或温润或柔和,各有各的风情,各有各的特色。却是同样紧张的望着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女子,双眸都带着淡淡的心疼和担忧。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女王后宫美男环绕呢。 不过,也差不多了,后宫不后宫先不说,美男环绕沧澜是当之无愧滴。 一路上,无数宫女列队两旁,暗含倾慕爱意的看着五个绝色男子,自动把那个带着三分娇弱之美的女子忽略,无数口水嘀嗒而藩,汜国皇宫顿时汇出了一条小河,泛着口水臭昧的,口水河。 一行人到了澜苑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被下人带过来的夜儿和狂儿。 “娘”,狂儿一见沧澜撒娇的挣脱宫女,就要奔过来,沧澜本能的弯下身子要把她抱紧怀里的时候,水冥寒抢先一步将狂儿抱了起来,并且带着三分警告的给了沧澜一个眼色,沧澜灰溜溜的摸摸鼻子,悻悻然的退到一边。 至于嘛,我抱自己孩子,你抱的还是我家兔崽子呢。 后面跟着跑过来的夜儿,也被泪天颜眼疾手快的抱了起来。而他们的正牌爹爹火流云慢了一步,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看到自己的两个孩子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可是,已经晚了,心口又开始痛了起来,一下一下的好像针扎一样。 第157章 女儿的男人们 “寒爹爹,狂儿要娘抱抱”,狂儿外头看着抱着自己的水冥寒,脸上纯真一片。 水冥寒寒冷的眼眸之中变得柔和许多,“狂儿乖,你娘累了,先让寒爹爹抱好不好?”若是江湖人看到此刻的水冥寒,嗲嗲的哄着一个小女孩儿,眼里带着不明温柔,下巴肯定要掉满地。 狂儿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沧澜,哥哥说寒爹爹以后不能喊爹爹的,她刚才忘了,怎么办呢? 沧澜宠溺的笑笑,“让寒爹爹抱着吧”。 狂儿再瞅,娘的意思是还可以叫寒爹爹做寒爹爹吗? 夜儿在泪天颜怀里很听话,不过沧澜的话也听明白了。 “夜儿,颜爹爹带你们去见外公外婆好不好?”泪天颜一副慈父的模样,带上他绝美邪魅的脸有些不搭,可是,一双风眸中流露的宠溺,却让夜儿和狂儿很喜欢。 “颜爹爹,外公外婆是什么?” “外公外婆就是你娘的爹和娘,你们要喊他们外公外婆”,一边走,夜儿一边问,泪天颜一边解答,一幅天伦画面,让跟在后面的火流云嫉妒不已。 “那爹爹的爹娘叫什么?”小兔崽子虚心好学。 “你们叫颜爹爹的爹什么?”泪天颜显然很会教小孩。 “皇爷爷啊”,夜儿反应很快,“我知道了,要叫爹爹的爹娘做爷爷奶奶”。 泪天颜夸奖的摸摸夜儿的头,“夜儿真聪明”。 狂儿不甘心了,“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叫坏爹爹的爹和娘做爷爷奶奶?”坏爹爹已经很坏了,爷爷奶奶是不是会更坏,狂儿扭着一张笑脸做思考状,纠结不己,这边的火流云一听到“坏爹爹”三个字痛了一下,却在听到“爷爷奶奶”时,又释怀了。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的孩子啊。 沧澜怪异的歪头看看火流云,对狂儿说道,“爷爷倒是有一个,可奶奶就多了,还是不要叫了,对了,你们坏爹爹妻子很多的,你们是不是也要一个一个叫娘?” 狂儿小脸立刻变了,“不要,我们只要娘,不要别的娘,不要!”气鼓鼓的小脸好似皮球一样,连大眼都带着几分怒气。 “夜儿也不要,颜爹爹和寒爹爹这里没有别的娘”,夜儿还使劲往泪天颜怀里蹭了蹭,惹得泪天颜一阵欢心。 可是他们也不明白,别的孩子都只有一个爹爹,为啥他们就有三个呢? 顿时,火流云胸口好似被什么砸中了,很痛很痛,痛的喘不过气来,特别是看到狂儿和夜儿突然变得嫌弃的眼神,他才终于明白,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亲子喊他坏爹爹,却跟别的爹爹亲密无比,他已经痛的好像要死一样,可是如今还看到他们嫌弃的眼神,他更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火流云愧疚的垂下眼眸,竟然不敢在看自己的孩子一眼。 沧澜看着火流云暗淡下去的神色,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做的有些过分了,毕竟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不是吗? 澜苑里,云涯君和林婉儿一早就知道了沧澜要来的事情,早早的就等在门口,一见到沧澜进来,立马高兴的迎了过来,可是到了面前的时候,林婉儿已经有些泣不成声了。 “云儿,我的云儿啊,你真是狠心,走了之后就不回来了,你知道娘有多想你吗?呜呜呜…”林婉儿抱着沧澜低泣不已,云涯君也略带责备的看着沧澜,只是双眼却微微的红了眼眶。 沧澜双眼有些湿润,却安慰林婉儿,“娘,对不起,最近实在发生太多事情,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放心,以后我到哪,一定带着娘到哪”。 林婉儿破涕为笑,擦擦眼泪转眼看到沧澜身后的几个男人,有些不好意思。 “爹啊,看来你把娘亲滋润的不错,瞧瞧这满面春光的” 云涯君双眼一瞪,又恢复了古板严肃的样子,“死丫头,都多大了还没大没小,小心嫁不出去”。 沧澜上前来亲昵的挽住自己父亲的手臂,调皮的吐吐舌头,一如当年那个纨绔顽劣的女扮男装的她,“爹放心,有的是人等着要呢”。 云涯君脸露丝丝宠溺和欣慰,同时也望了一下沧澜身后的几个男人,这几个男人,他哪里会不认识,只是没想到,他们如此的身份,会甘愿跟在自家女儿身后,到底,他错过了什么事 忙放开沧澜,高大的身子走到那几个男人面前,带着些微的恭敬,“云涯君叩见皇上,见过沣皇,灵国清濯王爷,汜国七皇子,六皇子”。论身份,云涯君是要行君臣之礼的,只是,沧澜就那么看着他们四人,让他们四人顿时慌了。 泪天颜抱着夜儿的手一滑,差点把夜儿摔出去,笑话,让老丈人见礼,他是嫌自己死的太慢了。 火流云更是担不起,天下人不知道,可是他心里清楚的很,灿国如今真正的皇帝是云儿,云涯君相当于太上皇,而他,最多就是个奴隶。 沁流人倒是当得起,只不过谁让人家是云儿的爹,得多讨好着点。 阳歌之惭愧了,在灿国为质的时候受过不少云家的帮助,而他当时跟云家也走的比较近,如今虽然他是王爷了,可玉玺在云儿手里呢,说白了,他的地位也就跟火流云一样。 水冥寒依旧冷冷淡淡的,只不过被沧澜一瞪,终于明白还要讨好她爹这一说,自然也不敢受这份礼。 火流云率先走上前,亲自搀起了云涯君,严格来说,也只有他有这身份,因为云涯君好歹是灿国人,“监国王请起,这里没有外人”,意思就是说,我还得给你见礼。 泪天颜也走了过来,“泪天颜见过岳丈大人”,他一声“岳丈大人”,让火流云几人顿时脸上泛黑,恨不能灭了他,可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有资格叫呢。 云涯君也不矫情,站起身子,打量着面前这个长相绝世,似男似女妖娆的好似不是真人一般的泪天颜,突然有点感慨,女儿嫁给他,会不会自卑啊。 泪天颜被云涯君打量的有些发毛,正好阳歌之也过来了,“将军,夫人,最近可好?” 云涯君一见阳歌之,脸上立刻变得亲和许多,“清濯王爷近来可好?” 阳歌之淡淡而笑,温和而有礼,“将军像往常一样喊我歌之就好,什么清濯王爷,只是一个称号罢了”。 然后,云涯君和林婉儿就越看阳歌之越顺眼,泪天颜不高兴的退到沧澜身侧,有些委屈。 “你爹娘好像不喜欢我” 沧澜无所谓的耸耸肩,“初见而己,对你算是不错的了”。 别人都去套近乎了,沁流人也不能例外,没办法,要赢回那女人的心,还得讨好她的父母才行,“沁流人见过将军和夫人,早就听闻将军神勇之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云涯君淡淡的转头看着沁流人,沁流人身上不自觉流露的冰冷气息,让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沣皇客气了,云涯君不敢当”,语气有礼却带着疏离。 活该,谁让你在灵国是那么对我家女儿,你当我不知道? 不但是沁流人,所有人都看出了云涯君的冷漠,泪天颜不禁擦擦冷汗,心里却高兴不已,看来老丈人还是对他印象不错的。 水冥寒早就见过云涯君和林婉儿了,其实当时他们还是比较喜欢水冥寒的,无奈好似女儿现在没有选择他,两人只能淡淡的点头算是打过招呼c “娘,这就是外公外婆吗?”狂儿很有礼貌,大人讲话的时候她不插嘴,大人没话说的时候她才开口问。 她这么一开口,让沧澜顿时恍然初醒,呀,都忘了孩子还在呢。 火流云脸上一喜,他的孩子,云涯君夫妇知道了的话,他是不是机会就多了几分。 云涯君夫妇一怔,脸上带着惊讶的看看水冥寒怀里酌小女孩儿,再看看泪天颜怀里的小男孩儿,怔怔的看着沧澜,木然的问道:“他们…叫谁呢?” 沧澜笑嘻嘻的从水冥寒怀中接过狂儿,往云涯君怀里一塞,云涯君还没反应过来,只能本能的接住突如其来的不明物体。 “爹娘,你家女儿先上车后补票了”。 “哈?”俩人还没反应过来。 狂儿似乎很喜欢云涯君,揪着云涯君的头发撒娇,“外公真是笨笨,娘的意思是她还没成亲就有了我们了”。 云涯君双眼木木的转向自己怀里的小女孩儿,而林婉儿则看向对面泪天颜怀里的孩子,这孩子,是七皇子的?”这孩子也有三岁左右了吧,年纪差不多。 沧澜摇摇头,“不是,是火流云的”。 云涯君手里一哆嗦,差点把狂儿扔出去,“火…火…火…” 太惊悚了,他们家女儿是个怪物,有了灿皇的孩子,还要带着孩子嫁给汜国七皇子,嫁就嫁吧,当着孩子们的亲爹跟孩子们的干爹眉来眼去,眉来眼去就眉来眼去吧,跟干爹的婚礼还要亲爹来参加。 这个世界乱了,彻底的乱了。 早就知道他们的女儿不是正常人,现在应验了。 苍天啊! 第158章 大婚,又多了一个 冬天真的来了,一阵小小的微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料峭的冷风却没有吹进澜苑,因为此刻的澜苑火花四射,热闹着呢。 本不大的澜苑,因为一下子来了轰轰烈烈的一群人,显得更加拥挤了起来。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被屏退,只留下一些“自家人”。 虽然有皇帝有王爷有皇子,可是在澜苑里,丝毫没了地位,坐在首座的,反而云涯君和林婉儿,谁那是活够了找屎敢坐在他们头上啊。 沧澜领着夜儿和狂儿上前,正式拜见云涯君和林婉儿,夜儿学着男子汉的样子,却又无法脱去稚嫩,可爱的好似瓷娃娃一样,对着云涯君和林婉儿甜腻腻的喊了一句,“见过外公外婆,我叫云轻夜,云就是云沧澜的云,轻是…我还小,还不会写”。 狂儿也不敢落后,“我叫云轻狂,我娘说我是所有人的小公主,所有人都该宠着我,外公外婆,你们要宠我吗?” 明亮的大眼睛带着纯真而又可爱的笑意,惹得云涯君和林婉儿一阵开心,一人抱起一个孩子,爱不释手。 云涯君瞅瞅得意的云沧澜,“你这辈子终于干了件好事”,就是给他们老俩生了俩孙子。 沧澜不跟他一般见识,还有正事呢,“爷爷呢?”不是说也到了吗? 林婉儿逗弄着俩个孩子,没空搭理她,“说去看汜皇了”。 “谁找老头子我呢?”林婉儿话方落,一道苍老却强劲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便从殿外响了起来。 所有人忙起身,便看到一身粗布衣服的风和,花白的胡子和头发己入花甲,可是脚步稳健身子挺拔,一看就是健朗之人。而他身边,灿皇的年纪明明就要小上许多,可是却好似要比他还要苍老一般。 飞燕神算捋着胡子走的不紧不慢,在看到沧澜时双眼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爷爷”,沧澜高兴的大步上前便抱住风和,没办法,风和虽然不常露面,却是从小最疼她的人。 云涯君和林婉儿也抱着两个孩子起身,风和一见到两个孩子,便立马把沧澜忘了,“这就是我那两个曾孙吧,哎呀真是可爱,瞧瞧多可爱啊”,两只爪子直接就捏上了两个孩子的脸蛋。 狂儿委屈的看着汜皇,好似要哭出来一样,“皇爷爷…”这个老爷爷好可怕。 沧澜一瞪,狂儿立马闭嘴,“夜儿,狂儿,叫曾爷爷”。 “娘,曾爷爷是什么,是这个爷爷姓曾吗?”夜儿不耻下问。 “曾爷爷就是你们娘亲,我的爷爷,你们要叫曾爷爷”。 没办法,还是长辈的长辈,狂儿和夜儿虽然对这个怪老头有些不习惯,还是老老实实的喊 了一声,“曾爷爷”。 “哎”,风和高兴的笞道,还不忘回头朝汜皇炫耀,“看见没,我曾孙都有了,你这老家伙也快点吧”。 汜皇摸着鼻子不高兴了,“怎么说你都是大了我一辈,这俩孩子一成亲,我有了曾孙的时候你不是曾曾孙吗?” 再一转头,朝飞燕神算望去,也带着得意,“总比某些人好,连个孙子都没有”。 飞燕神算开始摸鼻子,“我是高人,早己看破了尘世,不像你们这些俗人被尘世所累”。 风和和汜皇齐齐鄙视他,“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一干人又反悔正厅坐下,开始聊家常,聊得最多的,无非就是两天后的大婚。 只是,风和却一句话都没说,自始至终都看着沧澜,皱起了眉头。 云涯君和林婉儿对泪天颜还是比较满意的,除了他长得太过漂亮了一点,只不过,两个孩子的身份有些尴尬。 嗨,女儿都无所谓了,他们瞎操什么心。 “大婚上宴客的时候一定要用女儿红,喜庆”,飞燕神算一提到大婚,首先想到的就是美酒,没办法,他就这么点爱好。 “女儿红啊,会不会太寒酸了,金杯盏怎么样?云儿说啥也是‘风云商行’的主子,寒酸了不好”,汜皇摇头沉思。 飞燕神算想想也是,“可是我觉得竹叶青的味道也不错,要不干脆都来点?” “你不是世外高人嘛,喝什么酒啊,你就不嫌俗物了?” “不行!”许久不发一言的风和突然开口。 汜皇和飞燕神算齐齐看向他,“什么不行,竹叶青怎么了?” 风和正襟危坐,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不是竹叶青的问题,是这场大婚,不行”。 这下所有人都齐齐看向风和,沧澜唤来宫女将夜儿和狂儿带了下去,脸上也严肃了起来隐隐感觉有什么事情要脱轨。 泪天颜在听到风和的一句话时,心就突地停跳了,他垂下眼眸,暗淡不己。 水冥寒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双眼之中仍旧透着寒冷,只是隐隐带苦些希望之光。 阳歌之不明所以,只是在听到风和反对这场大婚时,心底升起了一些希望,只是一直掩饰着心底渐渐涌起的喜悦。 火流云则是将喜悦溢于言表在俊颜之上,他不明白风和为何不同意大婚,但是至少对他来说这是一个机会。 沁流人冰寒的身影透着丝丝的柔和,他冷然的眼眸突然变得温暖了起来,当然,也是因为风和的那一句话。 云涯君和林婉儿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不解的问道:“爹,这场大婚为何不行?” 风和看看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再看看沧澜,捋着自己的胡子道来,“云儿,你可记得你六岁生辰前,我游玩归家送给你的礼物?” 一句话,沧澜便明白了。 “记得,可是爷爷,那只是口头上的约定而已”,沧澜起身,不悦的看着自家爷爷,不明白这老头怎么就突然糊涂了呢。 风和高深莫测的笑笑,“这可不是口头上的约定而已,是有信物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明所以,不过云涯君和林婉儿倒好像想起了什么。 沧澜不满了,“爷爷,哪有用一个拨浪鼓做订婚信物的”。 沧澜话落,沁流人面上顿时一喜,一只手不自觉的探到了胸口的位置,脑海中不断的思索着“拨浪鼓”三个字。 水冥寒也明白过来了,他跟在沧澜身边时间较早也较久,是听说过这回事的,只是当时谁也没把他当一回事。 火流云更是真相了,当时他还跟沧澜青梅竹马,沧澜的这些事情,怎么可能会瞒过他呢,只不过当时他也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而己。 风和并不算给众人时间,“为什么不能,那可不是一般的拨浪鼓,是沣国皇宫的具匠专门打造的,上面印有沣国代表皇室的标志,况且我还留了你奶奶的簪子在那呢”。 沧澜没好气的瞪了沁流人一眼,继而笑着对风和说:“爷爷,这下您恐怕得失望了,拨浪鼓早被我扔了,而那簪子,也被某人送给了自己的心上人了,所以这亲事,就当没有吧”。 “谁说的!”沁流人激动的站起身,一只手从胸口的衣襟内掏出一支木簪,而这木簪朴素而又古朴的造型,立刻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下,不知所以的阳歌之和所有人都明白了。 风和捋着胡子打量那木簪, “果然是你奶奶生前亲手雕刻的那一支,云儿,这下你还能抵赖吗?” 然后转头,风和抱歉的对汜皇说道:“老友啊,真是抱歉了,我家云儿同沣皇在十多年前就定下了婚事,同七皇子的大婚,恐怕…” “爷爷!”沧澜怒了,这老头儿要干嘛,她跟火流云定亲的时候怎么没见他站出来,她跟凤归成亲的时候怎么没见他提亲事,如今她要跟天颜大婚,这老头儿怎么就没完没了了呢。 “不管怎么样,两天后的大婚,我不会取消”,沧澜慌忙的看看身侧的泪天颜,只见他低垂着眼眸,身上带着几分萧瑟,不说话,也不为自己争取。今天的天颜也有些奇怪。 风和笑的更加怪异了,“云儿啊,难不成你要让爷爷做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沧澜一怔,看看那边的沁流人,没有说话。 风和继续道:“我也听说了,在灵国的时候,你不是挺喜欢沣皇的吗?” “爷爷”,沧澜打断风和的话,“在灵国的时候我确实动心过,可是现在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我要嫁的人,是天颜,再说了,我有洁癖,不喜欢被别的女人碰过的男人”。 火流云倏地一滞,双眼顿时被伤痛所布满,他也垂下了头,自惭形秽,突然感觉压抑的很好似呼吸有困难了起来。 风和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呵呵,云儿不知道吗?沣皇皇宫是有不少妃嫔,可沣皇好似还没碰过那些女人呢”。 沁流人脸上浮现一丝可疑的红晕,沧澜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这男人还是个,处儿? “再说了,就算他碰过别的女人,云儿,你就没听说过天雪山上的净身湖吗?”风和说完,怪异的一笑,若有所思的笑意让沧澜顿时防备了起来。 “爷爷,你到底什么意思,我跟天颜两情相悦,沁流人的脸色,本来还以为他是跟爷爷串通好了的,你干吗非要把沁流人扯进来?”沧澜望望沁流人的脸色,本来以为他是跟爷爷串通好了的,可如今看着样子,他好似也不知道这一切。 风和老神在在的捋捋胡子,“这是个大问题啊,老友,你说怎么办可好?”风和转头,看着汜皇,汜皇微微蹙眉。 “云儿同天颜的婚事,如今天下皆知,再过两天就是大婚了,若是取消,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沧澜暗暗点头,汜皇的话接着说,“可是人不能言而无信,况且云儿早就同沣皇定下了亲事,哎,真是难为啊”。 沧澜蹙眉,特别是看到泪天颜不发一语,黯然无光的神色时,心里憋得慌,“若说亲事,我十四岁的时候跟火流云还定过亲事,你们怎么不说?”单单提起沁流人的亲事,肯定有阴谋,风和突然恍然大悟,“啊呀,对呀,这可如何是好”,眉眼偷偷的却在笑。 沧澜猛地站起身:“爷爷,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风和一见自家孙女怒了,忙陪着笑脸,“云儿,我不是不喜欢天颜这小子,只不过当时给你定下亲事时,用的是你奶奶留下的发簪,这意义非凡,我不能辜负你奶奶啊”,说着,风和眼里竟然泛起了隐隐泪光。 云涯君和林婉儿也为难不已,一方面他们希望女人能幸福,另一方面却也不能违背风和的意思,真是为难啊。 飞燕神算两只眼睛一骨碌,缓缓开口,“其实吧,也不是没有办法”。 众人齐齐看向他,飞燕神算看看自家落寞的徒儿,再看看一脸希冀的沁流人,高深莫测的说道:“云儿本就是帝王之命,如今又是汜国太女,将来更是汜国皇帝,一个皇帝,拥有三夫四侍有何不可?” 所有人都傻了。 沧澜怔怔的瞪着飞燕神算,很想问一句,哥们,穿来的吧。 沁流人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凛冽,可是随即突然柔和了起来,带着丝丝妥协的意味。 泪天颜背影更加的萧索了,只是,在抬头对上沧澜那充满情深的眼眸时,突然释怀了。 水冥寒眼眸微暗,不知道是在伤心还是在思索着什么,可是却再也没有抬起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阳歌之眸子却突然欣喜了起来,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而且,对没有丝毫胜算的他来说,这是对他最好的发展。 火流云满眼伤痛,只因在这五个男人当中,他是最没有资格的一个,有孩子又如何,孩子没法成为他的等码,而且,他已经,脏了。 云涯君和林婉儿呆了一样,对飞燕神算的话久久回不了神。 “不行!”沧澜一口拒绝,自动忽视了沁流人脸上的痛。 “爱情容不得第三个人,我跟天颜之间已经没法让别人插足了”,泪天颜感动的抬起头四眸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情意,这情意,刺伤了其他四个男人。 风和也不退让,“神算老头说的没错,你早晚都得三夫四侍,沣皇也是你注定的人,有什么不可的呢?你若是不同意,我更不会同意你们大婚”。 “爷爷!”沧澜急了,这老头怎么就这么顽固呢。 云涯君也觉得不妥,“爹,自古女儿家哪有三夫四侍的,云儿掌握汜国已是不妥”。 风和没好气的瞪了云涯君一眼,“你知道什么”,云涯君悻悻的退了回去,看着自己啊女儿,很无奈。 汜皇这时候站了起来,缓缓开口道:“不如,问问天颜和沣皇的意思吧”。 一句话,众人自动忽视沧澜,将目光转向了沁流人和泪天颜。 沁流人自然是求之不得,虽然他也不想跟别的男人分享她,更放不下自己身为一国之主的骄傲,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爱她,爱的不可自拔,爱的心痛,全身痛。他没法看着她嫁给另一个男人,更没法违心的说着放手和祝福的话。 所以,他愿意留下来,陪着她,因为他在爱这个字上面,没有丝毫的优势。 “我愿意”,清冷的声音,带着波淡的妥协和柔和,“我以沣国玉玺,做聘礼”,她想要的,他已经知道了,若是能以此换取留在她身边的机会,他愿意。 所有人倏地看向沁流人,带着无比的不可思议。 无法改变没有关系,只要她心里有他,就足够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泪天颜的一句话,沧澜也在等,若是天颜不同意,她就不大婚,不大婚又如何,她照样是天颜的。 可是,泪天颜却对着她笑了,邪魅绝美的脸庞笑的真诚无比,绚烂无比,好似朵朵盛开的梨花,洁净之中带着妖娆的魅惑,他说:“我愿意,大婚吧”。 沧澜眼神微凛,不可思议的看着泪天颜,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想要努力的从他眼中看出什么,可是,什么都看不到,她看到的只有他的心甘情愿,天颜,到底是怎么了。 沁流人心中一惊,狂喜突然蔓延而来,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被鄙视的打算,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听到自己的心跳的厉害,很厉害很厉害。 沧澜走到泪天颜面前,直直的望进他的凤眸之中,带着冷寒的问,“你真的愿意?” “云儿…”泪天颜站起身,瞬间比沧澜高了许多,低头,柔和的眼眸带着温柔和情意绵绵,“你听我说…” 沧澜倏地转过身,袖子哗的甩过,带着一份决绝和气恼,“那就准备吧,两天后大婚!” 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第159章 爱你的心 泪天颜望着那个决绝离去的身影,眼眸终于浮现一丝寂寥,云儿她,果真生气了。 沁流人也没有追出去,他此刻不想让云儿厌恶,而且,他有好多事情要忙,转头,看到一身落寞的泪天颜,他突然升起无数的感激,他没想到泪天颜会成全他,更没想到,他一个男人能有如此的气度为云儿做到这一步,原来,能为云儿放弃一切的,不只有自己,泪天颜也会,甚至,阳歌之,水冥寒,火流云甚至都会。 火流云怔怔的留着那个消失的人影,双眼中被伤痛充斥着,身上无形之中被无边的痛楚和悲戚所覆盖,脑海中,无端的就想起了风和的一句话,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回荡。 水冥寒算是比较平静的,他的师父是了尘子,飞燕神算知道的事情,他的师父都知道,当然,他也知道,云儿的命运,早就被注定了,谁也改变不了,而他,能做的只有接受。 阳歌之追了出去,因为他坚定了一件事情。 寒风萧瑟,偶有几片枯黄的树叶还挂在枝头,失了绿衣的盎然,却仍旧不放弃的努力绽放,或许来年的绿衣占满枝头时它终究会飘落,可是这一刻,枝头上它是唯一。 阳歌之在汜国皇宫里那片枯寒的梨树林中,找到了沧澜。 她坐在梨树下的一块青石板上,怔怔的望着头顶的梨树,出神。阳歌之轻轻的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然后伸出一只干净的手,将她落寞的头颅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小心翼翼且带着无比的爱怜。一只手紧紧的将她圈起,为她这挡了寒萧的冷风,传递着自己的温度。 “云儿,我爱你”,这句话,早就想说了,将她这样拥入怀里,也早就想做了,可是直到今天,他才终于有勇气,不只是被沁流人的付出所感动,还被泪天颜的牺牲所感动。他,也该勇敢一次了。 沧澜微微抬头,对上他那精致干净的下巴,柔和的线条带着温暖的笑,一股淡淡的菊香,从他身上传过来,很舒适也很舒心。 阳歌之知道她在看他,他坚持着那份好不容易凝聚的勇气,继续说道:“十二年前,你从墙上跳下来,为我捏了那个泥娃娃开始,我心里就住着一个叫做云沧澜的孩子,我想,那只是一份属于孩童的纯真而已,然后,你在灿国皇宫救了我,你再次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冰冷的眼神穿透我得心扉,我看到了纨绔不羁的背后另一个你……” 阳歌之双眼望着遥远的天际,将无边的思绪拉远,唇角的笑意却更浓了。沧澜静静的看着,那精致的下巴让她陶醉。一直都知道他是个很温柔的男子,如今,他更是好似一缕春风一样,将她周身的寒冷抚平,将她心中的不快吹散。 “那时候的你,全身好似带着光芒一样,将我顿时照亮了,我的恐惧我的胆怯,都被那光亮照的无所遁形,你告诉我,若想回到灵国,或是力量或是头脑,都要靠自己,云儿,你知道吗?从那一刻起,我懂了,我得身份在灿国还不如一个平民,若要生存下去,我只能靠自己,而你给我的靠山将军府,只是成了我想接近你的一个借口而已。我那时候还不知道,我心里住着的你是个女子。八年后,你一身女装从灿国的小王爷摇身一变成了都主,我一夜没睡”。 阳歌之微微低头,对上沧澜的眼眸,四眸相对,流转着暧昧的情愫。 “我弄不清自己的心情,可当我弄清的时候,你跟火流云定下了亲事,第二天,皇宫中便传出了你的死讯,那一刻,我的心好似空了一样,外界只知火流云为你守陵七日,为你大病一场,却不知我站在被你的血染红的雪地中三天三夜,从此之后,我一心只在归国之中,抛却了一切,宁愿,做个无心虚假的人,我整日带着一张微笑的面具,暗地里拉拢灿国朝臣,只有一个目的,归国。三年后,你再次出现了,以风云儿的身份”。 沧澜捏起他的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他的发很柔很滑,就好像上好的绸缎一样,握在手里很舒服。她静静的听着在他心里的自己,然后,一点一点的被感动。 “看到风云儿的鄢刻,我仿佛看到了希望,十多年的隐忍,让我变得虚浮,我没有下一个十多年,所以,我便朝你出手了,而这一次出手,却是我终生的错”。 阳歌之深情的望着沧澜,双眸带着浓浓的情意,“云儿,我如今一切都看开了,国家,大业,天下,我从来就不在乎,只有你,那个愿意为我的母妃捏个泥娃娃的人,是我心中最珍惜的,云儿,你说过要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留在你身边,我把灵国玉玺给你,可是怎么办,我好像变得贪心了”。 一只大手轻轻抚上沧澜的脸庞,爱恋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抚摸,就像一块珍宝一样。 “沁流人的付出让我望尘莫及,灵国的国力比不上沣国,可是云儿,我即使没有他的一切,我也想要在你身边,夫也好,侍也好”。 沧澜猛地回神,从那温柔的陷阱中跳脱的思绪回到大脑中的时候,突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些男人都是怎么了?他们被腐女洗脑了吗? “歌之,你是灵国的王爷,更是手握大权之人,将来灵国是你的,你没必要…” “我对那些根本不在乎 ”阳歌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温和的双眸此时却带了几分坚定河决绝。 沧澜又开始头疼了,“你有权有势有相貌,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委屈自己”。 阳歌之摇头,“我不觉得委屈了自己,天下女人何其多,可是却只有一个云沧澜,我今生今世,只要你”。 “可你是个男人,你该三妻四妾,而不是我该三夫四侍”,一个男人就够了,再来几个她就不用活了。 “这个天下迟早是你的,一个帝王三夫四侍什么不对,天下伦理纲常也都是人定的,为何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不能三夫四侍”。 沧澜哑了,这男人思想前卫,远超二十一世界的腐女了,不过,这话从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怪呢? “你不用说了,反正我不会同意的”。 阳歌之不怒,反而咯咯的笑了起来,“云儿,这么多美男绕着你,求你收你都不收,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矫情呢”。 沧澜风眸一瞪,“我就是矫情了怎么着,你们个个都是大爷,我伺候不起行了吧”,小样,说话都呕人。 阳歌之忙为她顺气,小心的拍着她的背,看着她微怒的脸庞,脸邑并未难看,“我知道你如今心里只有七皇子,他为你做了很多,能打动你,也是应该的,可是云儿,你都看不到吗?能为你付出一切的,并不只有他,沁流人为你放弃一个强国,水冥寒为你放弃一个男人的尊严,火流云幡然醒悟顶着一个奴隶的名号小心翼翼,就是对着他的孩子都不敢太过亲近,就怕你不高兴,云儿,你真的看不见吗?” 沧澜垂下头,突然不敢看他,他说的这一切,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可能看不到,就是因为看到了,她才要逃避啊,她从来就没想过做天下女王,更没想过三夫四侍,如今这几个男人步步紧逼,让她再也没有了逃避的可能,可是,她终究是放不开自己。 “泪天颜人称天下第一美人,爱你却爱的卑微,如今他却接收了沁流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沧澜重新抬起头,看着阳歌之,她就是为了这事生气呢,难道他知道答案? 阳歌之微微一笑,笑容却有几分苦涩,“云儿,你有多少重身份?灿国都主,汜国太女,‘风云商行’之主,公子夜凰,哪一个不是能将天下搅个天翻地覆的身份,你手里握昔灿国灵国汜国三国的玉玺,甚至掌握着炽国和洌国的大权,如此的你,已是天下至尊,公子锱铢,公子绝杀,公子流火甚至‘医毒双圣’都是你的人,你甚至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云儿,这样的你,天底下哪个男人可以配的起?” 沧澜身子猛地怔住,看着阳歌之脸上的笑,突然想起来,这笑容,在天颜和水冥寒的脸上,看见过不止一次。 “你拥有男子所不及的雄才大略,你有天下智者所没有的谋虑策略,你满身的风华让天下人为之痴狂,你满身的光辉让所有男人痴迷,这样的你,任何一个男人站在身边都显得自惭形秽,爱上你,是一个劫数,可是我们却还偏偏飞蛾扑火一样的奋不顾身,云儿,这就是泪天颜的想法,他觉得自己配不上一个完整的你,所以,他宁愿将你分开,而我,甚至沁流人,火流云,水冥寒,都是这么想的”。 沧澜惊住了,她心口微微泛着疼,喉头有些哽咽,张了好几次嘴,却最终说不出话来。 阳歌之重新将她的头放到自己的胸口上,抱着那张纤细的肩膀,笑的流下了眼泪,却,不让沧澜看见,“云儿,你知道吗?爱你,真的好痛好痛,你身边总有无数骄傲的男人,我没有任何的优势,除了这颗爱你的心,可是,他们又岂止不爱你,所以云儿,你若不要我,我只能留着这颗爱你的心千疮百孔的活着,直到它一点一点的死去…” “云儿,我不逼你…” 第160章试探 大婚仍旧在如火如荼的准备着,可是汜国皇宫却突然传出一个再次震惊天下的消息,沣国君主沁流人以平夫身份嫁于汜国太女云沧澜,以沣国玉玺为聘。 天下再次哗然了,从小便绯闻不断的云沧澜,再次成为天下人饭后热烈的谈资。 津国边境的动作凳然大了起来,沣国汜国联姻并未让他害怕,反而变本加厉,大有挑衅汜国之势。炎藏月受伤的消息还未传到炽国去,炽国还算安稳,洌国朝堂隐隐不稳,六皇子不在,六皇子未婚妻姚桃桃以六皇子妃身份入住皇宫。 傍晚的时候,沧澜浑身疲累的从澜苑出来,身边是春光满面的沁流人和泪天颜,阳歌之跟在身后脸上的笑意终于不再虚假,水冥寒脸色没来由的有些臭,火流云脸色最为难看,他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的几人,突然感觉融不进去了。 脑海中,全都是方才沧澜返回澜苑时说的话。 她说:“我可以接收沁流人,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同样要接受阳歌之”。 她说:“水冥寒,你急什么,我知道你没有背叛过我,不过你要先把你的未婚妻搞定再说”。 她说:“阳歌之,我这次大婚只为给天颜一个还算完整的自己,过段时间,我们再大婚”。 她说:“沁流人,我同你大婚,并不代表我以后就会心里装着你,还要看你的表现”。 她说:“天颜,对不起,我又失信于你了,大婚后我允许你找别的女人,但是,只准看不吃” 她说:“火流云,我知道你后悔了,也看到了你的补偿,我可以让夜儿和狂儿认了你,可我无法接受你,因为,你已经有过别的女人了”。 她说:“这一家人就咱们五个人,谁要是再领兄弟回来,就休夫”。 所以,她迈出了那一步,接受了他们四人,却将他摒除在外,只因为,他的身体已经背叛了她。 傍晚的时候,沧澜将沁流人,阳歌之和水冥寒三人好不容易打发了,才和泪天颜朝着朝夕院而去,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静静的只有脚步声,和细微的寒风。 偶有几个宫女太监给他们施礼,然后便静悄悄的退了下去。 前面就是朝夕院了,泪天颜终于忍耐不住这磨人的气氛,停下脚步,将沧澜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曼珠沙华香,心里无端的安稳了下来。 “云儿,对不起…”轻声细语,情人之间的呢喃而已,可是,却带着无边的悲戚和无奈。 沧澜埋首在他怀中,放下一切,此刻的她就宛若一个小女人一般,没有权势没有傲然,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不要说了,我都明白”。 “你怎么会明白呢?”泪天颜的声音惶惶的,却又带着浓浓的爱意,“师傅早就同我说过,我不会是你的唯一,那时候我不信,我不顾一切的到了你身边,然后,看到了围绕在你身边的男子,个个都不比我差,我退缩了,那时我是真的想要同怜星大婚的,真的想要忘了你的,可是,我终究无法欺骗自己,我忘不了你,我放不开你……” 自私的把你锁在身边,好想把你藏起来,可是云儿,你知道我看到水冥寒那么骄在我房内求我去救你时的心情吗?他放下尊严放下男人的自尊,就差没给我跪下就动摇了,我突然发现,我爱你,可是水冥寒也在爱着你,丝毫不比我少,今天,我再次震撼了,沁流人,两陆七国最强大的沣国的君主,竟然要美人不要江山,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只愿做个见不得人的夫侍,云儿,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能做到这一步?甚至还有炎藏月,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断袖,他喜欢公子夜凰,不顾自己的安慰为你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剑……” “云儿,这样爱你的一个男人,这样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一个男人,你能负了他吗?所以,我的心突然开朗了,他们同样爱你,不比我少,我给不了你的,他们能给你,我们互相弥补着自己的不足,这样,我们就能给你全天下最完整最完美的爱……” “所以云儿,不要说我自私,不要骂我不顾你的感受,我只是爱你而已啊…” 沧澜紧紧的抱着泪天颜,将这个让人心疼的男子抱在心坎上,安抚他那颗不安定的心,“天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这么晚,才明白这一切,对不起”。 泪天颜欣慰的笑了,缓缓放开沧澜,四眸相对,狭长的风眸突然带着几分戏谑,妖娆的面庞邪肆的笑容再次挂上,“不过你得答应过,明里都是平夫,暗里我才是正夫,他们都得归我管”。 “哈?”沧澜傻了,这厮被啥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吧。 他们到了朝夕院的时候,正碰见汐之邀从朝夕院走出来,汐之邀一见到沧澜,幽深的眸子便带了几分暗色。 沧澜淡淡的看他一眼,“逍遥王爷跟炽皇感情不错?”没事凑什么热闹,烦。 汐之邀微微一笑,“总觉得炽皇受伤怕给云儿带了麻烦,云儿又忙着招待亲人,我就先过来看看了”。 沧澜暗暗的冷哼一声,“那还得多谢逍遥王爷了,不过,逍遥王爷放心,我身边还有天颜呢,若是说起来,此事该天颜来才对”,天颜才是正主。 汐之邀脸上略带不自然之色,“云儿是要探望炽皇吗?我同你一起进去吧”。 沧澜没搭理他,他不是要走了吗? 朝夕院内,十多个宫女和太监静静的立在两旁,正襟以待丝毫不敢怠慢,几个老太医围在一张桌子旁边低声商量着什么,时不时的满头大汗,时不时的争吵几句。一张宽大的床榻上,炎藏月躺在上面,往日勾魂夺魄的桃花眼紧闭,嬉笑不羁的脸庞带着不自然的苍白。 云琴守在他身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气色,一见沧澜进来,忙起身,给沧澜腾了地方。 众人的拜见声,沧澜只是淡淡的挥了挥手,便径自走到炎藏月的床榻边,看着苍白的炎藏月,心思有些烦乱。 “他怎么样?” 云琴看看床上没有丝毫生机的人一眼,“伤到了要害,心口被刺穿,血虽然止住了,但是还没脱离危险,我施针暂时稳住了他的心口,若是能熬得过今晚,问题就不大了”。说完,云琴双眼略带担忧的看看沧澜,却始终没再说什么。 “夜…夜…”床榻上的炎藏月突然呓语起来,轻声的呓语听不太清楚,而他好似睡得也极为不安稳,本就无力,头不安的转动,好看的剑眉也紧紧皱了起来。 沧澜略带焦急,“他喊什么呢?” 云琴怪异的看看她,“夜凰”,主子又惹了一个桃花债。 “晦气”,沧澜暗骂了一声,每次见到他,怎么就没好事呢。 汐之邀神色一直很怪异,视线就没离开过沧澜,“炽皇喜欢…公子夜凰?” 沧澜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关你什么事儿?” 汐之邀摸摸鼻子,三八一下也不行? 汐之邀望着床上的炎藏月,再看看云琴,双眼突然黑幕笼罩了一样,“云琴公子医术不错,不知相比‘医圣‘如何?” 沧澜一听也着急了,脚步不自觉的上前想要将他安抚时,那只无力垂着的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抓住沧澜的衣角,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使劲将沧澜拽了过去,泪天颜拉沧澜不及,眼睁睁的看着沧澜朝着炎藏月倒了下去。 沧澜“嘶”的一声,满脸变得苍白起来,泪天颜也顿时变了脸色,忙上前要将沧澜扶起,被沧澜伸手止住。 炎藏月这一拽不要紧,她摔在他身上时,胸口上的伤口比生生扯了开来。 这下好了,想藏也藏不住了。 第161章 试探(二) 一声“嘶”的呻吟,让汐之邀好不容易打消的怀疑,再次凝聚了起来,只见他深邃的眼眸带着微微的不明光芒,定定的看着沧澜,眸子微眯,透着几分冷厉。 炎藏月丝毫不知道自己闯了祸,依旧紧紧拽着沧澜的衣衫不放手。 他只是本能的一御反应罢了。 梦里,他梦到了夜凰,那个让他魂思梦绕的男人,然后,他还嗅到了那股勾魂摄魄的味道,曼珠沙华香,很好闻的香味,所以,他便不顾一切的想要抓住那香味,不让他离去,梦中,更是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夜凰的名字。 殊不知,公子夜凰确实在他身边,只不过确实以另外一个身份。 “云儿,你怎么了?”汐之邀俊颜上带着担忧之色,说着就要上前扶起沧澜,可是云琴更快的阻住了他的脚步,“逍遥王爷请自重,有天颜公子在呢”。 泪天颜虽未扶起沧澜,却上前一步不着痕迹的挡住了汐之邀的视线。 沧澜趴在炎藏月身上,清楚的感觉自己肩膀的位置慢慢的渗出了血迹,不过还好,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是看不出来的,可是她嗅到了淡淡血腥味,恐怕,这就无法隐瞒了。 她这一摔,竟然没碰到炎藏月的伤口,他没流血,这倒好,把自己给暴露了。 她趴在炎藏月的身上,一动不动,这姿势有些暧昧,幸好他是睡着的,不然真是说不清了 呸呸呸,哪还有时间想这个啊。 汐之邀眼眸微眯,透着几丝危险的气息,“云儿不知道摔着了没有,我既是要避嫌,七皇子为何也不着急?” 泪天颜怎么可能不着急,“云儿很好,我方才要扶她,她说没事,显然是很好”,希望很好。 沧澜微微的动了一下,那重新裂开的伤口,好似火烧一样的痛,可是没办法,痛也得起来。 强撑着自己的身子,沧澜直起腰,因为袖子还被炎藏月紧紧的抓着,她站的不是很直立,这也好,若是让她站直,也是困难的,“逍遥王爷放心,我没事,只是摔了一下而已”。 云琴回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主子,才犹豫着让开了身子,脸色却不太好看,泪天颜心疼的看着沧澜,他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的伤口肯定是裂开了。 沧澜直视汐之邀,“多谢王爷关心了”。 汐之邀紧紧盯着沧澜,好似要从沧澜身上看出什么,可是除了淡然自若之外,他看不到任何东西,“云儿没事就好,若是云儿摔着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泪天颜不满的看着他,“逍遥王爷,你当我是死人吗?” 汐之邀只是淡淡的笑笑,没有说话,只是眸子仍旧望着沧澜,有些幽暗。 突然,沧澜弯下腰,头上冒出大颗的汗水,脸色突然苍白的吓人,好似是终于支撑不住一样,再次朝着炎藏月摔去。 “云儿……” 泪天颜大惊失色,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沧澜,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血腥气味,眼里的心疼恨不能汇成河水。 “云儿你怎么了?” “主子…”云琴也急忙走过来,为沧澜检查身子,一旁的汐之邀也走了过来,担忧的望着沧澜。 沧澜苍白的脸色好似透明一样,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就要消失,“我…没事…” 汐之邀眸子微眯,沧澜又说道:“上次被‘夜又‘所伤,小腹的伤又裂开了”。 泪天颜一怔,双眼同沧澜暗暗的交换一个眼神,心有灵犀,凤眸突然带着几许笑意,可更多的却是心疼。云琴也恍然大悟,望着自家主子不禁暗暗更加佩服起来,他们家主子的处乱不惊和随机应变,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汐之邀显然也惊了一下,眼中的自信突然被一番迷惑所取代,他靠近沧澜,鼻尖是弥漫的血腥气息,双眼依旧幽暗。 “云儿,你上次伤到哪了?严重吗?”黑曜石一样的眼眸带着关切和担忧,更多的是探究。 泪天颜紧紧抱着沧澜,不着痕迹的避开她肩膀上的伤口,感觉她肩膀上已经变得湿漉了起来,心里不禁更加着急,可是沧澜似乎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依旧同汐之邀周旋。 她捂着腹都,任由血,顺着双腿流了下来,空气中的血腥更加浓重了,“还好,多谢关心”,话是如此,沧澜却已是脸色毫无血色。 云琴上前给沧澜把脉,暗中点了止血的穴道,可是把脉的时候,双眼惊了一下,然后脸色突然发黑了起来,看看沧澜,再看看她双腿间渐渐流下的鲜血,脸色更难看了。 沧澜一扭头,看什么看,这叫战术,这叫运气。 最后,云琴黑着脸说道:“腹都的伤口果然裂开了,不过没有大碍,重新包扎一下就好” 泪天颜很想抱着沧澜离去,无奈炎藏月不知道吃错了啥药,一只手愣是死死的抓着沧澜的衣袖不放手,哦不,升级了,方才还是衣袖,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手腕。 沧澜暗暗骂了一句,果然是风流浪子,睡着呢都不忘非礼小爷。 泪天颜看看抓着沧澜的一只手,再看看汐之邀,面色不太好看,“逍遥王爷,云儿需要包扎”。 汐之邀点点头, “伤口裂开了,确实需要包扎”,他望着在沧澜脚底下汇成一滩的血水,深思有些恍然。 若是腹都受伤,完全可能顺着双腿流下来,若是肩膀或者胸口受伤,流血的地方该是手臂。幽深的鹰眸暗暗朝着沧澜被炎蔽月紧紧抓着的手臂望去,那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如此说来,果然是他多虑了吧。 泪天颜忍着胸口里的怒气,好脾气的又说道:“云儿伤到的是腹都”,这下该明白了吧。 汐之邀淡淡笑笑,“我知道啊”。 深呼吸,深呼吸,“你是男人,云儿是女人”。 汐之邀一副你白痴的样子,“天下人都知道”。 然后呢? 泪天颜承认,他脾气很好,真的很好的,“逍遥王爷,云儿是女人你是男人云儿是我的未婚妻我未婚妻受伤了需要包扎你是不是该避嫌是不是该退开难道你要看着我未婚妻脱了衣服在你面前包扎还是怎么滴或者你是故意拖延时间不让云儿包扎好达到你们津国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泪天颜邪肆的脸上一片愤怒,不过就连生气,都带着一种别样的风情。 一口气说完,他有些喘不上气来,却仍旧紧紧盯着汐之邀,大有随时再战的准备。 汐之邀恍然大悟,“哦,早说一句男女授受不亲不就行了吗?”说完朝着沧澜暧味的眨眨眼,“云儿,这次我就先出去,等以后咱们成了自己人,就不用避嫌了”,说完,得意的看了泪天颜一眼,挺直腰板走了出去。 泪天颜愤愤的瞪着那个嚣张的背影,撕了汐之邀的心都有了。 今天就该看看皇历是不是不宣出门,在自家宫里无缘无故多了一个兄弟,在自家宫里,还被一个没名没份虎视眈眈狼子野心的男人挑衅了。 该死的,汐之邀你最好乞求不要敝我兄弟,不然让你尝尝家规的厉害。 “天颜…我快死了…”沧澜真的快死了,肩膀上的伤口疼的厉害,这个男人还在看着另一个男人的背影猥亵不已,天颜啊,你要出轨没关系,不要是男人啊,天颜啊,你出轨的对象是男人没关系,咱要努力争做攻方啊,天颜啊,你做了受方没关系,咱能不能先给小爷上药啊。 泪天颜猛地回神,双眼有些愧疚,“对不起云儿,我一时气愤,都忘了你了”。 沧澜大悲,还没成亲呢,这要是成亲了,她不是成了透明人? 泪天颜当然看不懂沧澜那猥亵的眼神,忙将沧澜的外衫脱了下来,雪白的内衫已经被鲜血再次染红,紧紧的沾在了肌肤上,一碰就撕心的疼。 云琴皱着眉头,一点一点的将用鲜血粘住的内衫慢慢撕了下来,瞧着主子忍着疼痛的样子,心里就不好受,然后仔细的上药,包扎,虽说有个碍事的炎藏月紧紧拽着主子的手,不过还好,他忍住了,没把那只手剁下来。 沧澜再次包扎好之后,泪天颜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一转神,又想起一件事来,“云儿,你腿上流下的血是怎么回事,你哪里还受伤了?” 云琴手上一顿,脸再次黑了。 “快给我看看,让云琴给你包扎一下,千万别忍着” 沧澜看白痴一样看着泪天颜,很无奈,“云琴,我这手怎么办?”被该死的炎藏月抓着,难不成要一直抓着? 上次救他被抓着,这次救他还是被抓着,犯冲 泪天颜依旧焦急,“云儿别任性,受伤了要赶快敷药”。 云琴脸色依旧黑着,俩人听不见泪天颜的话,“要不真把他手跺了?” 泪天颜急了,受伤了怎么能不着急呢,“云儿,快给我看看,你看你都流了这么多的血”,他看着心疼。 沧澜摇摇头,“不行,长的还算顺眼,残了可惜了” “那跺你的” “还是跺他的吧” 泪天颜彻底的怒了,“云沧澜,你听没听见我说话 ” “妈的,小爷大姨妈来了行不行?”恨不得踹死他。 泪天颜很茫然,转头问云琴,“大姨妈是啥?” 云琴冷汗淋漓,“葵水”。 大冬天的,苹果熟了。 第162章 大婚 水火历一零一四年十一月初一,晴,微风 汜国太女云沧澜的大婚,就定在这一日,风风火火传闻了半个多月的大婚,在大婚的前两天突然剧变,传奇不已的汜国太女殿下竟然同娶两男,一个是天下第一美人的公子妖颜,一个便是天下人跌破眼镜也不敢相信的沣国皇帝沁流人。 无奈,云沧澜在她传奇的一生中再次多了一笔。 这日,早来的孚日在嚷阳的普照下乡了几分温暖,许久未化的冻雪竟然无影无踪,凄凉的譬日风景突然显得不再那么萧条,汜城到处的大红的纱幔到处都是喜庆的灯笼,在苍凉的譬日里更显火热如歌。 汜国太女,不只是天下的一个传奇,更是汜国百姓的一个骄傲,她执政不长的时间,却深受百姓尊重和爱戴,大婚之日,早早的便有无数的百姓挤在主道两旁,想要瞻仰太女的风姿。 虽说是沧澜纳夫,可沧澜却坚持以寻常百姓的娶嫁方式,她依旧是新娘,他们依旧是新郎。 曳云殿内,沧澜早早的就起了,林婉儿和云书云画陪在闺房内,为她梳妆,云涯君和云琴云棋在殿内招呼宾客,还有那几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铜镜前,对镜花黄仔细贴,峨眉轻扫风情现,本就绝美脱惜的一张面庞略施脂粉,倾国倾城的容貌已经足以睥睨天下第一美人。 云书云画手忙脚乱的整理衣衫打理首饰,这边林婉儿却立在沧澜背后,为她轻轻的梳着头发。 风韵犹存的美貌,同铜镜中的沧澜带着三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气势多了几分温婉而已。 林婉儿双眼微微带着薄雾,险上有些不舍,却有更多的欣慰,手中的木梳一下一下的梳理着万千青丝,感慨万千,“想不到,莪还有为云儿亲自绾发的机会”,这份机会得来不易,曾经以为云儿就那么去了,万念俱灰的她甘愿代发伴音灯,可是老天垂怜,她的女儿失而复得,如今她还能亲手给女儿绾发。 这是每个娘亲最幸福的一刻。 沧澜微微侧头,倚在自己娘亲身上,属于娘亲的香味让她贪恋,这个怀抱,还是如此的温暖,还是如此的安心,“娘,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和爹的”,等一切都结束,她再也不会让他们受苦。 林婉儿欣慰的点点头,眼里的泪光更盛了,“好,娘等着那一天”,真是的,女儿出嫁,该是高兴才对啊。 林婉儿慌乱的擦擦眼睛,不让泪水落下来,心里的叮嘱还是要说的,“云儿啊,娘知道你好胜,知道你有不输男子的雏才伟略,可是云儿,娘看的出来,天颜和流人都是好孩子,他们也是真的爱你,不管以前是不是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既然大婚了,以后就要家和万事兴”。 沧澜点点头,不想让娘亲担忧。 林婉儿继续说道:“歌之和冥含那两个孩子最是不容易的,一个从小就被当做质子背井离乡,一个母妃被害心藏怨恨,可是娘也知道,他们也是真心对你,娘明白你如今心里喜跪的是天颜,这故大婚是为了给他一个交代,可是云儿,若是可以,娘希望你也不要负了歌之和冥含”。 “娘,我知道”,铜镜中,雕花容颜暗含春意,眉限之中尽透风情。 林婉儿看着如此的女儿,心里自豪不已,普天之下,有几个女子能有如此的容貌和风华,能有几个女子能有如此的幸运,“那个津国的逍遥王爷看你的眼神也不一般,娘不太好说,云儿自己掂量就好,可是云儿,火流云毕竟是夜儿和狂儿的亲生父亲,就算以前他错了,可是云儿,娘看得出来他的悔意,你们难道真的已经回不去了吗?”若是没有四年前的那场雪,她其实还是比较喜欢火流云的,他们两人从小青梅竹马,而且女儿也极为喜欢他,只是,偏偏天不遂人愿。 沧澜凤眸微暗,“娘,他已经有家了,有了自己的后宫,有了自己的男人,而且…”最让她无法释怀的,是四年前的那一幕,他躺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说着侮辱她的话,那一幕,是她心口中最沉重的伤,怎么都愈合不了。 林婉儿了然的点点头,心疼的抚摸着沧澜的头,一如小时候闯祸之后被她爹责罚时,“只要云儿高兴就好,娘只是不希望云儿这一生有遗憾”。 沧澜的手覆上那只温暖如春风一般的手,“娘,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林婉儿忍不住眼中再次积聚了泪水,却仍旧笑的开心,“好,好”。 “云儿,你生来就带着普天使命,你这一生都是不寻常的,所以,你只要做你认为应该的就妤,不用去管天下人的眼光,更不用去在乎天下人的说法,一女娶两夫冒天下之大不违,可是,这本就是你命中注定,所以云儿,你要记得,你的身后还有残们,你尽管去做就好”。 沧澜点点头,朝林婉儿又紧紧靠了过去,眼眶中忍不住的微微发红。 云涯君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瞧见母女俩依依不舍,他这个做父亲的也突然感慨了起来,却也是一闪而逝而已, “怎么还没准备好,凤撵和两个新郎倌马上就到了,云书云画,赶快给小姐换衣服啊”。不舍又如何,女儿终究是要成家的,况且女儿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有什么不舍的呢。 林婉儿一听,擦擦眼泪,从云书手里接过凤冠,亲手为沧澜带上,云画撑起嫁衣,小心翼翼的给沧澜穿着。 云书云画眼眶也有些微红,毕竟是自己的主子,如今虽然是喜事,可是她们俩就是忍不住。 “主子,上次你成亲我们都不在,这次你成亲,我们可不得不说了”,云书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擦擦眼泪,“主子你脾气不好,我跟云画又不能时刻伺候着你,嫁人了可要改改了,小心天颜公子和流人公子休了你”。 沧澜愤愤的在俩人脑门上一弹, “臭丫头,就知道咒我,盼着我被休呢是吧,做梦吧,休也是我休他们”。 云书云画很高兴,却还是装作不待见她们主子的样子,“小心两位姑爷给你找姐妹”,这一向是他们主仆的相处模式。 沧澜没好气的瞪她俩一眼,“你们就存了心的咒我呢是吧,小心你们出嫁的时候我用你们的嫁妆找几个人来哭丧”。 说话间,衣服也穿好了,云书云画看着一身大红嫁衣的沧澜,眼泪真的快忍不住了,“主子.快走吧,姑爷们都来了”。 沧澜一囧,瞧这话说的。 姑爷…们 沧澜穿戴好之后,云书云画陪同着到了正堂,拜别风和。 风和正和飞燕神算闲聊呢,险上笑得春光灿烂的,跟墙角那几个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水冥寒冷冷的坐着,身上的寒气是想收都收不住,特别是看到沧澜一身嫁衣的从内堂走出来之后,险上更是嫉妒无限。 阳歌之仍旧带着招牌式温和的笑容,只不过今日的笑容明显有点牵强,沧澜的出现,显示惊艳了一下,随即双眸便暗淡了下来,可是面对沧澜的时候,力持镇定,不想让她看出丝毫。 火流云满身悲戚的躲在角落中,沧澜身上的嫁衣,头上的凤冠,险上的笑容,都像一把把的利剑,狠狠射世了他的心上,很痛,很痛,痛的他恨不得能挖出来,水冥寒和阳歌之还有盼头,可是他呢,早就被判了死刑了。 此时的沧澜,掩了满身凛冽和光芒,就像是一个平凡的待娠女子,姣好的容貌,纤细的腰肢,搴雪的肌胜,她只是一个幸运而且幸福的女人而已。 她走到风和面前,缓缓拜了下去,没了往日的强势和嬉笑,只有温婉和娴静,“爷爷,云儿拜别爷爷,以后云儿不能随时伺候在爷爷身边,请爷爷多多保重”。 风和淡笑着点点头,叮嘱道: “云儿,爷爷最疼的就是你,你不要怪爷爷把沁流人硬塞给你,他本是你命定之人,这一切,早就注定好了的,大婚后,你也不要因此为难于他,他为你付出了不少”。 沧澜点头答应,“爷爷欣心,云儿心里有数”。 风和起身,亲自将沧澜从地上扶了起来,“好孙女,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沧澜点点头,身边的云书云画,换成了云琴云棋,两人作为“陪嫁丫鬟”,自然是要搀扶着沧澜上风撵的。只不过,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沧澜再次停住了脚步,正厅内,还有三个伤心的男人。 她回眸,没有言也没有语,凤眸只是看着他们三人,然后浅浅一笑,三人就看懂了一切。 云棋为沧澜盖上盖头,挂着她走了出去。 曳云殿外,两匹高头大马上两道红色的身影,静静的立在马背上等待,泪天颜仍旧是红衣,红色蟒袍比上次大婚时显然华责许多,这次,他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细致,从蟒袍到靴子,从中衣到发丝,全都讲究的不能再讲究,因为这次大婚,不一样,这是他一生幸福的交付。 沁流人是一身的大红龙袍,没办法,虽说是平夫,可人家毕竟是皇帝,大婚穿红色龙袍是规矩。此时,满身冰冷的他没了往日的戾气,带着不常见的柔和和温暖,虽然没有泪天颜的妖娆邪肆,可也是玉树临风的潇洒人儿一个。 他们身后,红色的轿撵上纱帐飞扬,透着无边的喜悦气息。 沧澜一步步从曳云殿走出来,四只期待的眸子顿时染上了惊喜和微动。 第163章 意外 泪天颜一双风眸紧紧盯着朝他走来的窈窕身姿,满目柔情顿时画作春水万千。欣喜中,带着欣慰,骄傲中带着泪光点点。 这一刻,他终于等到了。 她身上的嫁衣,为他而穿,头上的盖头,为他而盖,她今日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虽然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在芳边,可是他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是只有他的。今天,他们大婚,过了今天,她就是他的妻子,梦寐以求的妻子。 沁流人也是激动的,虽然心底明白云儿不太待见他,可是当看到如此一身嫁衣的她缓缓朝他们走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悸动。 他们认识不久,可是却好似已经经历了万千沧海一般,从冷漠到一见钟情,从嫌恶到无悔付出,从醒悟到转身陌路,他们走的很艰辛,就连这次大婚,他都是带菁一种别样的幸运,可是,他已经很满足了,真的很满足了。 至少,他没有跟水冥寒阳歌之那样只能在背后看着,至少,他没有像火流云那样没了期盼和希望。 利落的翻身下马,沁流人高大的身影两三步便到了沧澜面前,两人隔着一块喜帕,距离当真是咫尺之遥。 沧澜看不见前面,只觉的前方一暗,然后盖头下便显出一双血红的靴子来,凭直觉,她知道不会是天颜。 云琴云棋互看一眼,见主子没有出声,他们也没有动作。 沁流人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沧澜的面前,冰寒的面庞带着小心翼翼和讨好的笑,“这是聘礼,答应了给你的”。 盖头下,沧澜一双风眸一滞,带着些不可思议看向隐约模糊的人影。 双手仍旧伸着,沁流人在等着沧澜的回答。 沧澜看不见沁流人的神色和表情,可是只听声音,她也能想象的出来,此时,他该是微蹙剑眉,一双冷寒的眸子蕴满深情。 “好,我收下了”,话落,云琴接过盒子,塞进自己怀中。 沁流人会心的一笑,笑的无比光辉灿烂,隔着喜帕的咫尺之遥,突然更加近了。 高大的身影转身,利落的翻身上马,马上的泪天颜突然朝着他笑了起来,两人温和有礼,再也看不到丝毫的嫌隙和嫉妒。 沧澜小心翼翼的上了凤撵,宫中的喜官高喊一声,“游街…”浩浩荡荡的队伍便朝着汜城中街而去。 汜国规矩,皇室中人成亲要先游街,接受百姓的瞻仰和祝福,然后穿过中街到祠堂祭拜祖然后才返回皇宫拜堂册封。 上次泪天颜大婚只是为了引出怜星,所以没有那些繁琐的东西。可这次不同,一场大婚,不但是太女和七皇子,还有沣国的皇帝,这场大婚已经上升为国际层次,当然要严谨对待。 沧澜的风撵是半开放式的,飞扬的红纱将坐在其中的红色人影衬托的如梦似幻,盖着盖头又如何,满身掩饰不住的绝代风华照样让天下百姓膜拜不已。 凤撵前方,两匹高头大马上两个同样出众不同风情的新郎倌,唇角的淡笑显示他们此时的喜悦的淡然,汜城百姓的祝福让他们更加的高兴起来。 一路行来,太女纳两夫的大婚确实引来不少人的围观,可是一声声的祝福,让三人的心绪都平静了下来。 行过中街,便是汜国皇室的祠堂,里面供奉着汜国几百年来的历代君王祖先,祠堂的规矩入汜国皇室才有资格进入,有资格进入的人,便可入汜国皇陵,而沧澜带着泪天颜和沁流人进来,很明显便是承认了两人的身份。 皇宫禁卫军将祠堂周围包围的水泄不通,看热闹的百姓只能被隔在外面,没有人能看得到祠堂内的一切。 沧澜下了风撵,云琴云棋停在祠堂外,泪天颜和沁流人跟在沧澜身后便进了祠堂。 身后的门倏地关上,祠堂神秘而又诡异的气息顿时席卷而来。 祠堂内很黑,除了死角廊柱上的烛火之外,再无其它光明。正中间,几十个大小不一的排位供奉在前,透着一股冷然的阴森。 泪天颜走过来牵起沧澜的一只手,牵着她走到牌位前,跪下,虔诚而庄重的取了一支香,给那些冰冷的牌位磕头。 “汜国子孙泪天颜,今日同汜国太女云沧澜大婚,特来拜过列祖列宗,望列祖列宗保佑我俩白头偕老”。 沁流人有些犹豫,按说他该拜沣国的祖宗才对,可是婚是在汜国成的,况且他还是以入赘的方式,这汜国祖先倒是也说得明白,只不过,云儿也不是真正的汜国子孙啁,这下有些怪了他只跪在,在沧澜的另一侧,却没有上香,泪天颜也明白他的顾虑,自没有催促。 “晚辈沣国沁流人,今入赘汜国,于汜国太女云沧澜结秦晋之好,往汜国祖先保佑”,香可以不上,但头还是得磕,不然可入不了皇陵的。 憋屈死了。 三人祭拜完了祖先牌位,起身,转身朝着那门口走去的时候,四周突然光亮大盛了起来。 怜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得意的笑着,带着万分的把握,“哈哈哈,云沧澜,你想不到吧,我竟然能事先藏在这祠堂之中,任你外面重兵把守,却没有一个人敢冲进来,哈哈哈,云沧澜,今日我就要跟你算算总账,泪天颜,我要定了”。 素白的小手缓缓掀开自己的盖头,沧澜悲哀的想到。 作孽啊,她小时候抢亲,到她成亲的时候,轮到别人来抢了,真是作孽啊。 沧澜淡淡的看着怜星,觉得这个女人也挺可怜的,“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早点出来就省得我下跪了”。 怜星得意的脸上突现防备,“你知道我要来?” 沧澜摘下盖头揉揉脑袋,自若的说道:“就瞧你那见了天颜就跟苍蝇见了那啥的样,你会不来吗?” 泪天颜狠狠等她一眼,你才是那啥。 沧澜当没看见,“再说了,祭拜祖先时,外人不得进入祖祠,就连我得两个侍从都不行,这么好的机会,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放弃好伐?” 怜星依旧防备着,她既然能想到她会来,就一定做好了准备,两只眼睛四处打量起来,一把剑横在胸口小心翼翼的盯着沧澜。 沧澜摆摆手,“你放心吧,我没设陷阱,这祠堂内你能进来,我也能进来,困住了你,自然也困住了我,你觉得我还有必要设陷阱吗?” 怜星身子猛地一怔,顿时恍然大悟。 如今这祠堂内只有他们四人,关键是,她单枪匹马以一敌三… “很好,看来是明白过来了”,还不算傻的冒泡。 泪天颜却鄙夷的看了怜星一眼就别开了眼,这还叫不傻?吃饭吃进大粪去才叫傻吗? 沁流人干脆把她当空气,做人做到这份上,也算极品了。 “云沧澜,你真当我是傻子吗?单枪匹马我敢来杀你?”怜星没多久就缓过神来,狰狞的脸上重新戴上小人得志的笑容。 沧澜摊摊手,“你还就是个傻子,我们三个人,你一个人,没等你叫外面埋伏的人进来,我就能先把你处置了,你信不信?” 怜星哈哈大笑,“云沧澜,你终于也傻了一回”。 “你是想说你在那香灰里放的软筋散吗?”沧澜戳破她的计谋,怜星脸上顿时又难看了起来。 “你知道?” 沧澜很无辜的摇摇头,“之前不知道啊,不过刚才上香的时候知道了”。 怜星虚心请教,“那你为何没中毒?” 沧澜鄙视她,就这智商还要踩他斗?“既然料到你会出现,善于用毒的你我怎么可能不防备着点呢?‘医毒双圣’知道吧,这玉佩,就这块”,沧澜扯着自己身上和泪天颜沁流人身上的玉佩给怜星看,“‘医毒双圣’给的,说是可避百毒呢,看来还有点效果”。 怜星顿时气恼,胸口急剧的起伏,她就不明白了,为何每次她的天衣无缝的布置都能被云沧澜情意化解呢? 沧澜有点可怜怜星了,智商如此低活的很辛苦吧,值得同情。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我们三人不跟你动手,你随便喊一声你得人,我们两方人马打,怎么样?” 怜星顿时看着沧澜,就跟看着一个傻子一样,“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沧澜很无辜,“没啥啊”,同情你也不行吗?“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主要是大婚的时辰还早。 怜星思索中带着防备的仔细看着沧澜,沧澜大方的任她看,许久,怜星看的够了,身子突然毫无征兆的朝着门口急射而出,沧澜也不拦,泪天颜和沁流人一左一右,三道红色的身影顿时铺染开来,好似冥界接引的大片曼珠沙华。 门打开,云琴云棋来不及反应,怜星便急射而出,疾呼一声“动手”,她率先手执长剑立在祠堂外的空地上,准备开战。 她早就摸清了,今日大婚护卫的只有十几个皇宫侍卫,加上云琴云棋两个侍从,和泪天颜沁流人两个高手,她就不信她倾巢出动的上百个“灭天”门众高手会赢不了。 最重要的是,天下第一高手水冥寒没陪着来。 第164章 水煮怜星 怜星长剑在手,得意洋洋的看着立在门边的沧澜,脑中描绘着沧澜各种各样的死相,心里不禁舒坦了起来。 可是为毛,这么久了,她那上百个门众还没出来,难道是没听见? “动手.”怜星运足内力再次喊了一声,寒风呼啸的树枝摇晃了半天,可是仍旧没有人动作。十几个皇宫侍卫面面相觑,这个女人演单口相声呢? 云琴云棋双手抱胸,依在门扉旁,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个站在中间猴一样的女人。 沧澜立在门口,静静的等着,有些累了,便靠在泪天颜身上打算小睡一会儿,泪天颜摆正姿势,很慷慨的把肩膀一耸,随便靠。沁流人有些嫉妒的看着俩人,限里淡淡流露的嫉妒变成了欣慰,嫉妒又如何,能陪在她身边就好了,何必还要计较那么多。 怜星看着大敌当前还闲散的跟男人眉来眼去暖昧不已的沧澜,心里就气愤不已,更下不来台的是,那些该死的教众呢?不是早就安排好的吗?该死的等她回去非扒了他们的皮。 泪天颜看看有些虚累的沧澜,不忍心,“你快点行不行?云儿累了”。 怜星一听,彻底的疯了,也不管那上百个高级教众,脚下使力顿时腾空而起,手中的长剑带着幽幽寒光,朝着沧澜而去。 泪天颜只是抱着沧澜转了个身,沁流人伸手轻轻一弹,那来势汹涌的剑已经偏了开去,云琴云棋也出手,汉几招的功夫就把怜星擒住了,甚至,连自己的武器都没出手。 打斗中怜星的发饰掉了下来,精心打扮的发髻散落,不少发丝散乱的墟住险,狼狈不已。 她狠狠的瞪着沧澜,面目狰狞,“云沧澜,你又做了什么?”她不信,难怪她那么好心要公平决斗,难怪她只带了十几个人就那么嚣张,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沧澜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我没做什么啊,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也刚到没多久”。 “呸,敢做不敢当吗?“冷星双眸靛裂,云琴云棋困住了她,她却仍旧不死心,“你若是什么都没做,你会那么好心的跟我决斗” “公平、夹斗啊,我只是说给你喊一声的机会,结果你都喊两声了,确实有些不太公平呢”,泪天颜宠溺的笑笑,将沧澜抱的更紧了,怀里这个女人可是记仇的很,千万得罪不得。 沁流人也终究明白沧澜的真面目了,这个女人腹黑加无耻,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 怜星哑口无言,只剩下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沧澜,恨不得能吃了她,沧澜大方的给瞪,反正又不疼不痒,“哎呀,想起来一件事,方才进来的时候貌似看见几个人头在墙上晃,云琴云棋啊,不会是把那人头当刺客杀了吧”。 云琴云棋配合的很好,恍然大悟,“主子一说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您进去祭拜的时候,俺们手痒,就宰了”。 “宰了多少个?” 云棋掰着指头数,“好像有一百来个吧”。 百来个,一百来个 怜星恍然大悟,“你们杀了我的教众?” 云琴云棋很抱歉,“啊呀对不起啊,一不小心杀完了”。 “咚!“怜星彻底晕过去了。 百多个人啊,“灭天”最顶端的教众啊,她进去上两柱香的功夫,那上百号人就没了,没了啊。 沧澜鄙夷的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怜星,很友好的说道:“今日我大婚,为了安慰你那受伤的心灵,我决定送你一件礼物,不要太感谢我哦”。 “啪啪”两声,有七八个人抬着一个硕大的水缸走了过来,水缸中注满了水,下面有人支起了火。 云琴云棋二话不说,笑眯眯的架起箍艇尸的怜星朝着水缸一扔。 “啪”,一个漂亮的跳水。 怜星被点了穴道,在水缸中窝着,却不至于没过头顶,大冷天的,怜星被那冷水冻得打个寒颤,以为沧澜就这点把戏呢,还飘了一个慷慨就义的眼神。 沧澜笑眯眯的拍拍手,然后,水缸下面的人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烧火,水缸中的水,一点一点变得温暖起来,怜星倒是自在,闭目养神,跟大庭广众下洗澡一样。 沧澜不着急,唇角带笑的看着不当回事的怜星,一边跟她聊天。 “冷星啊,你皮肤不太好,我帮你洗洗桑拿,增白” “怜星啊,去了那边别忘了把我这独家桑拿注册一下,要发扬光大哦” “冷星啊,人长得丑吧,不是你的错,没事出来装鬼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来来来,好好洗洗哈” “怜星啊,见过猪肉煮熟时是什么样子滴吗?没见过吧,没事,俺让你见见” …… 在沧澜的叨念和格外照顾下,烧火的几个人烧的格外卖力,没多久,水缸中。慢慢冒起了热气,怜星终于安奈不住,咬着牙睁开眼看着沧澜,恨意凛然,那露在外面的肌肤开始泛着粉红色。 沧澜当没看见,继续叨念。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浑身舒畅?” “身上热没热?出汗没,出汗就对了,把你肚子里的蛔虫死虫脏东西坏点子全都出来” “啊呀全身泛红啊,怜星啊,这样子真美,真该让所有人都看看” …… 怜星咬牙切齿,终于忍耐不住了,“云沧澜,要杀要剐快点,折磨人算什么?” 沧澜那个无辜啊,“我哪有这麽人了,我这麽的不是人啊”。 怜星牙齿都开始打蓟,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热气越来越盛,无奈她一动都动不了,只觉得自己的肌脏都像着火了一样,“云沧澜,你个贱人,你就只会这些下三滥的法子吗?云沧澜我咒你不得好死!” 沧澜还没开口呢,泪天颜和沁流人眼眸微凛,倏地出手了,速度极快,只见三两下的时间,那硕大的水缸中便扯出几件水漉漉的衣裳来,甚至莲红色的肚兜都飞飞扬扬在天空中打着转,最后落入一堆泥土中,狼狈的不成样子。 “啊…啊…救命啊…云沧澜你…好狠…救命啊…” 只见,硕大的水缸里,整缸的热水咕噜噜的冒着泡,欢快的朝那红果果的女人身上招呼,那赤里白条已经变成了红烧鲤鱼,血红血红的一片直到脖子上面,甚至有的皮肉都开始翻开来,透着狰狞的血管和筋骨,如今呢,也就只有一张险还能看了,偏偏那张险还呲牙咧嘴的大喊大叫。 “杀了我…啊…云沧澜你…有本事杀了我…啊…好痛…啊…“冷星坐在废水之中,一动不能动,除了大喊大叫,怪异的就连她牙齿都使不上劲,咬舌自尽都成了一种奢侈。 “啧啧…”沧澜不忍心的别过头,“别折腾这女人了,看样子她也知道错了”。 “喳!”云琴云棋一副舍身就以-嗉慨大方救人于水火的样子,提着两桶东西走到水缸面前,悲天悯人的念了一句啊弥佛陀,便把那两桶东西倒进了水缸之中。 然后…… “啊…”只听一听冲破天际的惨叫,水缸中呲呲的冒了一阵烟,那怜星两眼一翻,就跟阎王老兄喝茶去了。 沧澜感叹一声,“红颜薄命啊”,然后转头问云琴云棋,“做的好,够善良,不过,你们在那水里倒的什么东东?” 二人答:“油”。 沧澜一怔,竖起大拇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 沧澜重新盖上盖头,由云琴云棋搀扶着,朝祠堂外走去,经过那仍旧沸腾的水缸时,脚步略停,鼻尖嗅着臭烘烘得炸肉昧,有些作呕。 敢跟嚣云沧澜抢男人的女人,都做了阎王爷的小老婆,走好哈。 吹吹打打的乐声重新想起,三个红艳的身影。慢慢朝着祠堂的门口移动,这一段小插曲,成了风吹即敌的一个故事,可是,还没踏出这祠堂,便有人急匆匆的从外面闯了进来。 第165章 绑架 火流云一头撞了进来,身形有些焦躁有些不稳,俊帅的脸上焦急的恐慌,一见到沧澜,火流云就像看到救星了一般,猛地冲上前来,抓着沧澜的肩膀,双眼都急得蓄满了泪水。 “云儿…云儿…” 沧澜直觉的有些感觉不好,心口突然被什么抓住了一样。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说”。 形,天颜和沁流人本来还以为火流云不死心前来抢亲呢,这下一看火流云的样子,不由得也跟着焦急了起来。 火流云双手紧紧抓着沧澜,呼吸急促,“云儿…夜儿和狂儿不见了…” 沧澜浑身巨震,“你说什么?” “今早我送你走后,就想去看看夜儿和狂儿,可是一直不见他们起床,我就等在外面,可是直到方才我忍不住了推门进去,才发现他们不在了,我们几个在皇宫里到处都找了,可就是没有…”火流云几近哽咽的说道,夜儿和狂儿是他失而复得的爱,如今失去了踪影怎么可能不着急。 沧澜脸色微微发白,“皇宫戒备森严,他们身边都有高手保护,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大脑中,思绪万千,她告诉自己,越是到这个时候,越是要保持镇定。 火流云好似达到极限一般, “我们找遍了皇宫,没有,他们几个已经带人往周边寻找了,我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水冥寒让我来找你联系云雨”,他不知道云雨是谁,可是看水冥寒的样子,似乎云雨能找到夜儿和狂儿。 沧澜顿时恍然,“大婚暂停,云琴云棋,你们马上联系云雨云冽云翔云起,全数出动,务必要在一个时辰之内找到夜儿和狂儿”。 “我们也去吧”,泪天颜和沁流人脸上也带着担忧,他们没法看着沧澜着急心焦的样子,大婚无法进行,怎么看都像有问题,可是即使如此又能怎样,在沧澜心里,夜儿和狂儿无比的重要,大婚可以延期,可是夜儿和狂儿却不能等。 沁流人一把摘下不甚方便的金冠,决定立刻行动,“我带着暗卫去城外找,云儿你别急,你就回宫中等消息好了,不然我们就算找到了也无法通知你”。 泪天颜紧紧抱着沧澜,就怕她一个支撑不住倒下去,“就是,你别担心,我们这么多人呢,总会找到的,我一定把夜儿和狂儿平安无事的给你带回来”。 沧澜木然的点点头,由身后的婢女搀扶着,泪天颜沁流人和火流云担忧的望一眼沧澜后便焦急的离去了。 一时之间,本来热闹的大婚突然中止,侯在外面的百姓不明所以,但是隐约能闻到不寻常的气息。 祠堂瞬间安静了下来,沧澜呆呆的坐在一块台阶上,婢女给她披了一件披风,所有侍卫立在她周围保护着她。 她慌乱了,她方才真的是慌乱了,一听到夜儿和狂儿失踪,她尽管告诉自己要镇定,可是心口就是跳的厉害镇定不下来,脑子里轰的一声之后什么都没有了,她没法思考没法分析,只能呆呆的等着。 一阵寒风吹过,青丝在后背扬了起来,大红的嫁衣在台阶上沾了不少的灰尘,可是现在谁还去在意这些。有些冷,沧澜只是漠然的环起胸抱住自己。 寂静的祠堂内突然多出来一个人,一身洁白的宽袍,锦衣华服将本就高人一等的气质衬托的更为疏远。他带着浅浅的笑容,立在沧澜面前,低头看着她,幽邃如海的眼眸闪着晶亮。 侍卫纷纷抽出武器对准他,他却丝毫不为所动,修长的手指缓缓朝着沧澜伸出,唇角的笑意浓了。 沧澜抬头看向他,四眸相对,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你?”她问,却带着肯定。 汐之邀微笑着点点头,“是我”,修长的手指好似带着珠露一般,透着晶莹的光亮,完美极了。 沧澜风眸微眯,“为什么?” 修长的手指好似知道等不到她的回应,他主动向前,为她整理一下披风,然后将她拉了起来,“我不想看到你嫁个别的男人,云儿,你忘了我们画地为牢的约定吗?” 沧澜定定的望着他,望进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多了几分怀疑,“所以你带走了夜儿和狂儿?” 汐之邀大方的承认,“只有他们能让你失去理智,能让你身边虚空,放心,他们都很好,我们离开之后,他们就会回到汜国皇宫” “你费尽心思的抓我,只是为了不让我嫁人?”如今汜国和津国的关系紧张,鬼才信他。 汐之邀脸上略带心伤,“云儿不信我,真是伤心”。 沧澜冷哼一声别过头,不想再理会他。 汐之邀也不恼,不理会到了耳畔的刀剑,径自将沧澜拉进怀中,贪恋的嗅着发丝上的沁香满足的闭上双眼,“终于能这样抱着你了”,然后,就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沧澜突然眼前一阵晕眩,黑暗席卷而来,来的疯狂,来的猛烈。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辆马车中,马蹄奔驰的颠簸让她混沌的神智在睁开双眼的时候就清明了起来。猛地坐起身,环顾一周马车之后,她伸手掀开了马车车帘。 路边荒凉的风景急速的后退,一阵阵寒风从车帘掀起后吹进马车之中,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放下车帘,沧澜缩在马车中,脑海中思绪万千。 她昏迷了有多久,这里是哪里?看周围的景色,到了边境了,那日她昏迷后发生了什么?而汐之邀, 他们好似还没有走出汜国,不过也差不多又在哪里? 思绪未停,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一匹马踏踏的声音靠近马车,然后,马车车帘再次被掀开,立在马车之上的一抹白色身影,让沧澜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果然是他。 “云儿,你醒了?”汐之邀依旧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幽遽的双眸宛若深潭。洁白的宽袍映着日光反射着些许幽幽冷光。 沧澜微微点头,镇定自若,“恩,有点饿,有吃的没?” 汐之邀笑容一滞,很快便恢复,“云儿果然不同于寻常女子,我果然没看错”,寻常女子这个时候,不该是哭哭闹闹,不该是大喊大骂的吗?可是她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自在的坐在马车中,问他要吃的。 也该是如此,不然她怎么可能担得起“风云商行”,怎么可能担得起汜国太女,担得起天下传奇一女子。 沧澜冷冷的瞪他一眼,哪那么多废话,吃的,她要吃的。 汐之邀也不再自讨没趣,命人将一些点心送了进来,“快到前面的城镇了,你先好歹吃点点心”。 沧澜也不矫情,抓过一把点心就往嘴里塞,管他什么淑女什么德性呢,“唔呦唔呦…我睡了几天了…唔呦唔呦…” “三天了”,汐之邀钻进马车,淡笑的看着她狼吞虎咽,还不时的拿珍贵的衣袖给擦撩嘴沧澜猛瞪他,靠,三天了不给点吃的,告你虐待囚犯。 “唔呦唔呦…我儿子和女儿呢?” “你出了汜城之后,他们便被找到了,放心吧”,依旧笑得欠扁。 “唔呦唔呦…咱们去津国?” 汐之邀点点头。 沧澜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至少她知道了汐之邀的目的,心里有底了,就好对付了。 如今津国汜国两军对战,他这时候绑了自己,无非就是拿自己当人质而已,不怕,先看情况再说。 “咳咳…有水没?”也不知道是吃的太快,还是眼前的男人让她食不下咽,竞然噎住了。 汐之邀忙拿过水壶,仔细的喂给她,一只手还小心的在她后背拍打,幽这的深眸带着点点温柔。 过了一会儿,沧澜顺畅了,又开始继续吃点心,“你们津国到底图啥?汜国要钱没有,要人也没有,你们津国干吗就咬着汜国不放呢?”汐泉未回到津国之后,津国就开始对汜国发难,一定有问题。 汐之邀自己也喝了几口水,望着沧澜,眼眸带了一层朦胧的光晕,“汜国有你啊”,你就是津国最大的危机。 沧澜突然停住咀嚼动作,目光定定的停在他脸上许久,“逍遥王爷?”缓缓摇头,带着几分苦笑,“真是拙了世人的眼睛”。 汐之邀笑容依旧,却无故带了几分警醒。 马车依旧在行驶,时而有些颠簸,幸好马车内垫了许多的软垫,不至于颠的翻腾不已。只是,车内再无言语,沧澜靠在一角闭目假寐,汐之邀一双风眸却始终都停在沧澜身上,那视线,时而胶着,时而矛盾,时而疼痛,时而慌乱。 沧澜自然也能觉到那两道视线,只是懒得理会而已。 汐之邀藏得太深,还是少惹为妙。 一路行来,车外也安静不已,这让沧澜有些惊异,难道她失踪了,他们都没有找她吗?以“不夜楼”的能力,该是早就探到消息了才对啊。 正思绪间呢,马车周围逐渐响起了一些声音,其中,还有马蹄的踏踏声。然后,一道清脆中略带焦急的声音便在马车外响了起来。 “汜皇下令,严查进出车辆” 第167章 约定 沧澜呼吸一窒,双眸带了几分喜悦和期待,这熟悉的声音,就好似黑暗中燃烧的一把火,将她前方的路突然照亮了,不用再摩挲着前进。 救星啊,救星啊。 汐之邀抬眼看着沧澜脸上的欣喜,心里一阵不舒服,可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不等沧澜动弹,他倏的出手,点住了沧澜的穴道,顿时,沧澜口不能言,全身不能动,只余一双凤眸带存激愤和不甘。 汐之邀不理会她的抗拒和愤恨,淡然的从怀中掏出一张人皮面具,优雅的戴到自己的脸上,那一举一动,好似行云流水般,贵族气质展露无疑。 而那张面具,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他掩了全身的光华,藏了双眼的犀利,平凡的面具,略带锦色的宽袍,丝毫看不出他原来的样子,更看不出他原来的气度。眨眼间,一个拥有卓然气质的贵族,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一块砖能砸倒三个的小老百姓。 沧澜躺在他身上,两个人暧昧的姿势让掀起车帘望进来云棋怔了一下。 云棋的目光在沧澜脸上紧紧打量了半晌,又在汐之邀脸上仔细搜寻着什么,半晌,才开口。 “何方人士,要去做甚?” 汐之邀不紧不慢的陪着笑脸,开口时,就连声音都变得嘶哑难听了许多,“官爷明鉴,我本是津国柳城一方生意人,妻子前几年突然患上了怪病,口不能言语,身不能伸展,时而眼神怪异带着疯癫之兆,我听间汜国有名医无数,特带着妻子前来拜访,可是无奈,得到的结果只有一个,药石罔闻,不得己,只得归家”。乍一个,就是一个欺弱怕强的暴发户。 说道伤心处,他还不忘撩起袖子自顾自擦起眼泪来,看的沧澜那叫一个佩服啊。 瞧瞧,这才是真正的金马奖影帝,那些个影帝算些啥? 可是云棋啊,你千万不要被他的表象所迷惑,你要通过表面看本质啊。 云棋双眸依旧带着审视,没有相信,却也没有放行,一双眼眸不住的在沧澜身上打量。沧澜使劲朝他眨眼睛,想尽办法的暗示,可人家汐之邀不但不着急不但心,反而透过那捂着眼睛撩眼泪的袖子,朝她得意的笑了一个。 沧澜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云棋认不出呢,感情汐之邀这斯早就在她脸上带了人皮面具,脸认不出来也就算了,估计她如今臃肿不堪的性感丰满身材,也让汐之邀动过手脚了,真是想的周到。 汐之邀仍旧在擦眼泪,也不知道这泪水哪来的,云棋依旧不放心,“公子见谅,我汜国严查一重要逃犯,本公子想检查一下车内,主要是看是否有人易容”。 汐之邀擦眼泪的手一顿,不过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外面突然又一道清凉的声音传了过来。 “云棋你好没好”,然后一匹马踏踏的声音便靠近了马车,一只手撩起车帘,看着车内臃肿的女人和平凡的男人,双眼生出几分嫌恶,“就算脸认不出来,这身材能像吗?跟猪一样” 沧澜双眸欲裂,奶奶个熊滴,云琴你说谁是猪呢,别跑,有种你别跑,看小爷不削了你。 可惜人家就是没认出她来,更不明白她这双眸欲裂的眼神叫做求救。 云棋点点头,“我看也不像”,那只白暂的手,在沧澜焦急的眼神中,缓缓放下了车帘 马车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了汐之邀得意的笑声,和车外那渐渐远去的马蹄声。 沧澜愤恨的瞪着汐之邀,恨不能用眼光杀死他,沧澜决定了,这事完了之后,她一定要苦练武功,专练那个眼神杀人法。 待到马蹄声远了,逐渐听不见了,他们的马车才又重新行进起来,,貌似,是通过了一道城门,貌似,是进了城。 然后,过了没多久,马车突然又停下来,沧澜以为又是找她的人呢,刚要高兴,汐之邀就凑了过来。 “咱们到虞城了,出来休息一下,咱们明早赶路”,纤长的手指在她身上就那么一点,沧澜就觉得浑身舒畅了,能动了,就连发,放屁都是可以的了。 汐之邀微微蹙眉,一只手优雅的捂着鼻子,脸上的笑容依旧,“云儿个性依旧”。 沧澜呸了一声,雄赳赳气昂昂的跳下马车,开始四处打量。 汐之邀紧紧贴了上来,一幅照顾妻子的好男人样,“别找了,他们已经搜过虞城,不会再来的”。 沧澜郁闷了,搜过虞城了,妈的那些混蛋兵法怎么学的,搜过了就不能驻扎吗?驻扎着不能守株待兔吗? 知不知道啊,知不知道啊,出了虞城就是边境了,边境混乱找人更难,知不知道啊,混蛋们。 汐之邀很高兴沧澜此时的郁闷,这让他更有一种男人征服的快感,大手把她紧紧捞进怀里,脸上的狐狸笑容隐去,换上一幅焦急的神色,一边抱着沧澜,一边往一客栈移动,嘴里还该死的念叨着,“娘子你撑一会儿,娘子你很快就会没事的,我马上给你弄吃的,娘子你要撑住。” 客栈内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他们身上,沧澜想死的心都有了。 混蛋,你个白菜萝卜炖粉条的汐之邀,小爷至于饿死吗? 沧澜很配合的挺尸了,挺尸了就听不见别人的嘲笑.听不见别人的鄙夷,汐之邀狐狸,你就自己受着去吧。 一间很普通的客房内,汐之邀嬉笑着将沧澜放到床榻上,俊雅的面庞更加得意了,“娘子你可以醒过来了,吃的马上就来”。 沧澜倏的张开眼,“妈的汐之邀,小爷跟你没完”,快二十年的光辉形象啊,就这么饿死了。 汐之邀淡笑着,丝毫没有愧疚之色:反而好似很骄傲,“云儿一向是个女强人,不如换个口味试试贪嘴腹饿的黄脸婆”。 沧澜抓着汐之邀领口的衣襟,血盆大口大张,“你怎么不换换口味扮个兔爷?” 汐之邀恍然大悟,双手一敲,“云儿好主意,为夫正想换个装扮昵”。 然后第二日,沧澜照镜子的时候就发现,她成了一个男人,准确来说是个伪娘。 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奶油一样的光滑,线条柔和的跟女人没啥区别,要不是脖子上那个叫做喉头的凸起物,她会以为汐之邀大发善心,把她打扮成一漂亮女子,可是那喉头,生生粉碎了她为数不多的希望。 一身粉艳粉艳的宽袍,勇创两陆七国艳俗之最。 汐之邀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在镜子面前照的火气狂涌的沧澜,竟然还不知廉耻的笑道:“云儿,这身装扮真适合你”。 而他自己,也换了一个人皮面具,比昨天的好看些,全身被黑衣包裹着,高大的身子却更加突现了出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身上透着一股凛寒的气息。沧澜顿时萎靡的茸拉下脑袋,这典型的帝王攻和弱受啊。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从客栈出来,汐之邀竟然抽风的没坐马车,俩人手牵手的走茌不算豪华的大街上,时不时搂抱一下,时不时亲一下,时不时顺顺头发,时不时整整衣领,然后虞城就沸腾了。 “娘,快看,断袖” “别看,小心长阵眼” …… “相公快跑啊,断袖来了” “娘子保护我” …… “老头子啊,断袖呢,快来看看” “都快死的人了别招些不干净的东西” …… “刘兄,竟然是断袖” “叶兄,咱们效仿一下如何?” …… 沧澜眼角抽抽,嘴角抽抽,全身都抽个不停,无奈汐之邀狠狠的押着她,直到出了虞城。 马车上,沧澜把头一扭,宁愿面壁也不想看到那张让人全身抽抽的脸,汐之邀倒是高兴的很,一双深潭一样的眼眸难得的没有算计一片清明。 “怎么,云儿生气了?” 沧澜装没听见。 “如此大摇大摆,云儿不觉得这办法很好吗?”越是大摇大摆,越是不被人怀疑,那些寻找沧澜找疯了的人,怎么都不会想到,她竟然就堂堂正正的在他们眼皮底下走出了虞城,走出了汜国。 沧澜无奈了,这男人不是一般的腹黑,以前还觉得火流云沁流人腹黑,他们俩人加起来,恐怕都不是汐之邀的对手,“汐之邀,实话跟你说了吧,你就算拿我当人质也没用,我只是个义女而已,死了一个,还有千万个,你以为当初汜皇收我做义女是干吗的?面对你们津国和沣国两大强敌,你以为汜国就是个不会动的死虫子?” 汐之邀突的眯起双眼,双眼再次笼罩了一层灰漾漾的雾气,“你以为我会相信?” 沧澜懒得理他,继续扭过头,“信不信由你”。 汐之邀沉思半晌,却突然笑了起来,“我本就没打算拿你做人质,我说了,我只是不想让你大婚而已” 沧澜终于转头,怀疑的看着他,“别说又是为了那个画地为牢的约定”,骗小孩儿呢。 汐之邀却很认真的点点头,“我若说是呢?” 第168章 所谓傻子 你是不是还想说,等到了津国你要同我大婚?”沧澜鄙夷的看着汐之邀,很想给这厮封个天下第一装b的名号。 汐之邀明显的能觉察到沧澜的不信,双眸只是暗了一下,点点头,“是有这想法”。 沧澜差点一口气投上来,想了想,干吗跟他生气,这不是遂了他的愿嘛。 换个话题,“我说汐之邀,若我说,你比汐泉未腹黑多了,这皇帝的位子当初你怎么就不使点心眼呢?” 要是他肯的话,她敢保证,这津国皇位绝对轮不到汐泉未。 就那一纯纯小白兔的弱受样,能挡得住汐之邀这腹黑无比的大灰狼? 汐之邀眼神一滞,遂即唇角的笑就又晕了开来,“皇帝有什么好,站在明处到处受人暗算挤压,时不时还得被群臣逼着纳个妃娶个妾,哪比得上逍遥王爷来的自在,山川河流天下美景任我自风流,美人豪杰任我欣赏不羁”。 沧澜心口突的一跳,看着眼前一派潇洒,不被尘世所累的汐之邀,突然怀疑了起来,像这样不好权势,能说出我自风流的话的人,真的是腹黑无比吗?真的是别有用心吗? 马车中再次安静了下来,一路,无语。 就这样,马车滚滚的出了汜国边境,进入了津国国界之中。 沧澜偶尔从窗户中向外看看,许是因为两国对峙的原因,边境上越发的荒凉了,路边偶有几间茅草屋也空荡荡的,为了躲避战乱,百姓早已能跑的跑,不能跑的守着一份执着等死。 偶尔会有一两队闲的没事巡逻的兵士拿着武器响亮亮的拦住他们,汐之邀不慌不慢的拿着令牌朝车外一晃荡,立马放行,汐之邀邀游两陆七国久了,七国的通关令自然不在话下,况且又是到了津国,他自己的地盘上。 她失踪的第九天,他们到了津国的都城津城,汐之邀直接带着她入住逍遥王府,却仍旧保密她的身份,甚至连人皮面具,都是换了一张娇媚却带着几分哭丧脸的女子容貌。 逍遥王府,从此住进了第一位女主人。 汐之邀那狐狸也不知道咋想的,把她安排进了一个不错的院子叫做夕阁,看着山青青水亮亮,花香香鸟呜呜的精致院子,沧澜那句“汐之邀你终于良心发现”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个被派来伺候她,据说叫小绿的丫头挤眉弄眼暧昧不己的就说了,“这是王爷的院子,姑娘真是好福气,王爷还从未让女人进过这院子呢”。 沧澜雄赳赳气昂昂的“呸”了一句。 指着苍天大骂,“天啊,你是非不分乱下雨,你妄为天,地啊,你忠奸不辨乱养狐狸,妄为地,俺还是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不要和狐狸同居啊啊啊啊啊啊…” 最后,那小绿张着嘴,怪异的看着这个女人看了半天,最后摇头叹息的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高兴不已,“王爷带了个傻子回来,大家还是很有希望滴”。 说也奇怪,自从回到津国,逍遥王爷便不逍遥了,整日整日的不见踪影,沧澜找个人撒气都没出找,自第一日小绿走出去之后,那些丫鬟奴才们见了她就躲的远远的,没办法,人家说疯子没事儿了喜欢咬人。 沧澜那个郁闷啊。 只能自己搬个小板凳.坐在池塘边上数鲤鱼。 津国靠南,虽说是冬日,可津国气温却出奇的暖和,就连湖面都没有结冰,湖里的鲤鱼游来游去好不欢快,可它们的欢快,狠狠刺激了沧澜。 “小黑儿,你家儿子偷人了,你不回家看看?” “红二,你啥时候嫁人啊,肚子都大了,黑三还不打算负责吗?” “白七,哪里逃,看小爷代表月亮消灭你” 然后,就是一颗又一颗的石头,朝着湖中心里砸过去,那些本来玩的好好的鲤鱼,顿时乱做一团,纷纷在湖面中逃窜出去,那个不断扔石子的疯女人还高兴的哈哈大笑。 路过的两个小丫鬟见了,忙吓得逃开,比鲤鱼还快。 “疯夫人打人了,疯夫人打人了…” 沧澜停下手里的石子,木然的转过头,看看逃跑的小丫鬟,再看看水里的鲤鱼,很纳闷。 鲤鱼,啥时候叫“人”了? 打完了“人”,沧澜两手撑着腮帮子开始发呆,发呆没多久,猛地站了起来,满身的怒火好似燃烧了小宇宙一样。 “妈的,汐之邀,有本事出来跟小爷单挑,躲着小爷算什么意思…” 该死的汐之邀,你是成心要闷死小爷,你要闷死小爷是吧,看小爷怎么把你逼出来。 然后…… 第一天,逍遥王府的厨房被盗,连厨具都没剩下,光溜溜的厨房只剩下一个炉灶,沧澜拿着一个火把笑的极其猥亵的,把王府厨房变成了灰烬。 城南的一窝乞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逍遥王府上上下下二百多口人饿了一天肚子。 第二天,逍遥王府所有恭桶都碎了,甚至连、r鬟奴才共用的茅厕都坍塌,漫天的臭味已经变成了小事,大事是从主子到奴才他们整整憋了一天。 成西的木匠们嘿呦黑哟忙活到天黑,汗一擦,脸一笑.这一天的生意比上一年了。 第三天,逍遥王府所有丫鬟和奴才的衣服上面,都被剪了一只乌龟,正好在背上,很扎眼,这一天,所有人闭门不出,除了云沧澜出来晃荡着欣赏自己的杰作。 城北的孤儿大院子里,老妈子们兴高采烈的把衣服缝缝补补,孩子们高兴的上蹿下跳。 第四天,逍遥王府所有丫鬟奴才都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双腿发软脸色蜡白,最主要的是忍不住的捂着屁股往茅厕跑,臭气熏天的王府终于把某个躲了许久的男人逼了出来。 城东的农夫挑着大粪,兴高采烈的往地里浇,来年好收成啊。 晚上,沧澜津津有味的吃苦晚饭,一旁小绿满脸苍白的站着伺候,双腿忍不住的打颤,沧澜当没看见,喝汤的声音好比牛饮。 汐之邀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如此一幅恶主虐待弱奴的景象。 沧澜手里端着美味的鱼汤,当没看见那笑着一张欠扁的嘴脸走进来的男人。 汐之邀摆摆手,让小绿下去,房内顿时只剩了他们两人。 “云儿生气了?”俊雅的容颜凑过来,上面写着“欠扁”两个字,看的沧澜一阵挣扎,扁还是不扁呢?扁吧,恐怕这鱼汤没有,窝窝头也没有了,不扁吧,实在对不起这两天来蜗居受的气。 沧澜没下定决心之前,扭个头,把他当空气。 汐之邀不恼,依旧笑呵呵的,把脑袋凑过去,“真生气了?气我冷落了云儿?” 沧澜狠狠的瞪他一眼,绁续换个方向。 汐之邀倒是不追了,直了直身子坐在旁边,修长的大手弹弹身上的灰尘,“这几日着实有些忙,冷落了云儿,之遥改日给云儿赔罪,可好?” 沧澜“嘭”的把碗往桌上一放,声音大的外面的小绿差点腿软的摔倒,“汐之邀,你别把我当那些莺莺燕燕,以为你欲擒故纵的施展一番,我就会擦鼻子抹眼泪的等着你得宠幸,小爷很严肃的告你,你配不起小爷”。 汐之邀眼底一恍惚,继而笑容依旧,“云儿当然不一样”。 沧澜火气一上来,那些个什么淑女啊,三从四德啊,娴熟啊优雅啊,都二话不说抛到娘舅家里去了,她噌的窜起来,一只脚跨在椅子上,愤怒的瞪着汐之邀,好比那牛栏山下云大王逼良为娼强抢寨主夫人,“汐之邀,你能不能男人一点,把小爷绑来干吗直说行不?你要想看着你这逍遥王府变成粪篓子你也说一声,小爷愿意帮你这个忙”。 汐之邀淡笑着,双手温柔的将沧澜从椅子上抱了,顺便让某个不安分的兔子安分了起来,当然,办法嘛有的是,比如说,点穴。 沧澜愤愤的坐着,只留一双眼珠子还乱窜。 “汐之邀,你有种别点穴,奶奶的,就知道欺负人”。 汐之邀温柔的拿起一块锦帕给她擦擦嘴上的汤渍,“姑娘家别动不动就说脏话”。 “靠,小爷已经嫁人了” “你是姑娘家,什么小爷,还有,你没有嫁人,你们还没拜堂”,这个问题一定要坚持。 “小爷已经祭拜过祖祠了”。那又不是你的祖先,改天跟你一起祭拜津国祖先去” 沧涧干脆扭过头不说话,怎么突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呢? 半晌,又不甘心的怪异看着汐之邀,“汐之邀,你到底有啥目的?能让我死的快点不?” 汐之邀目光幽深的看着她,深处,似乎隐着几分挣扎,可是,偏偏那双讳莫如深的凤眸里,还暗含着无边的情意,让沧澜忍不住别开眼逃避起来,一颗心却因为那样火热而又矛盾的注视,变得一点一点悸动起来。 许久,当沧澜以为他要准备变成望妇石时,紧抿的薄唇突然吐出一句,“我想,让你蹂躏我的,那些女人们”。 第169章 宅斗开始 “我想,让你蹂躏我的,那些女人们” 多么壮志未酬的一句豪言壮语啊,多么辛亥革命的一声呐喊啊,多么劳苦大众的一道心声啊,多么封建农奴把歌唱的一语惊雷啊。 沧澜从地上爬起来襞,整整发型,拍拍泥土,心里纳闷,穴道啥时候解了? 你早不解晚不解,能否不要在天雷轰轰,妖孽横行的时候解开? 沧澜恨不得指着没入西天的太阳骂一句,“你他妈就是一个动词”。 逍遥王府住了五六天了,沧澜头一次跟汐之邀面对面,更是头一次说话超过十句以上,更更是第一次让门外的小绿恍然大悟,原来王爷带回来的姑娘不是疯子啊。 只是,沧澜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更加郁闷了。 她就不明白了,他那些女人关她什么事儿?等等,女人? “你这王府除了丫鬟连个母的都没有”,哪来的女人?沧澜脑子一转,脸上带着猥亵的笑容,极其怪异的看着汐之邀,“你不会是有丫鬟癖吧,你的女人全都是丫鬟?” 汐之邀额角几滴冷汗顺着刚毅的线条流了下来,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整天哪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好脾气都被磨没了。 “我的女人,都在另一处宅邸里”。 沧澜恍然大悟,点点头表示理解,“原来是金屋藏娇啊”。 汐之邀收起那撞墙的心,决定对她的话选择性听听,还是正事要紧,“那些女人,都是那些颇有野心的文武百官送的,我从未动过她们一指头,可是如今我发现她们很容易坏事,所以我想,你既然能掌另人风云变幻的‘风云商行’,能握汜国生杀大权,区区宅斗而己,对你来说小菜一碟吧”。 沧澜最不怕的,就是别人激她,没办法,她什么都没有,可就是有张厚脸皮,“我凭什么要帮你,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还有,宫斗的女人比宅斗更厉害,你随便去皇宫抓一个就成,干吗要找我?”小爷很忙,不知道吗? 汐之邀淡笑,很有耐心的一一解笞,“你在找身上带着羽翎的男子,对不?你帮了我,我告诉你津国皇室中身上带着羽翎的男子是谁?” 沧澜倏的看向他,眼神顿时由方才的不羁变得凌厉无比,好似一把利刃,狠狠抵上汐之邀的脖颈,“你还知道什么?” 汐之邀丝毫不惧,笑容依旧,“就知道这些而己,你放心”。 沧澜眼眸微眯,身上透着一股杀伐之气,有那么一瞬间,她起了杀心,“你怎么知道的?”难道身边有奸细?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是她的心腹,不对,还有一个人。 “是怜星?” 汐之邀微笑着点点头,“云儿果然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 沧澜顿时收回目光,心里已经改变了主意,“难怪,以怜星的智商,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脱我的阻杀,原来是你通风报信?我说呢,要是背后没点靠山,怎么可能敢跟我对上,弄了半天,是你在背后使坏”,沧澜抬眼,讽刺的看着汐之邀,“不过,怜星也真是可怜,让你当枪使了几次便弃置不顾,连老巢都被毁了,真是可怜,可怜”。 汐之邀沉默不语,眼角带着笑意,没有反驳沧澜的话,显然是默认了。 “天颜眼角的羽翎印记妖娆魅惑,本就让天下人好奇不已,我猜,是怜星无意中听到了什么,告诉了你,而你,又看到了炎藏月胸口一模一样的印记,对否?”难怪那天炎藏月受伤,他会在炎藏月的房里呆了一下午,原来是发现了这茬。 汐之邀微微点头,赞同,眼角的笑意依旧,“云儿聪慧,无人能及”。 沧澜摆摆手,既然话已经说明了,就全都明了来说,“继续吧”。 “你猜对了,我名为逍遥,却一直以逍遥王爷的身份周游在七国之间,为的就是知己知彼,津国如今位列七国第二,可是我却想,让它成为第一,无奈朝中那些老家伙们思想守旧,更是强塞给我一些女人,我这里有的,皇宫定当也有,从皇宫里拉来一个,你难道不觉得只是让她们换了一个地方闹腾而已吗?而别国皇宫的女人,我信不过,挑来选去,所以就只有你”。 汐之邀目光灼灼的看着沧澜,沧澜思索片刻,又问,“除掉这些女人好办,可是你就不怕他们再送来新的?” 汐之邀昂起头,自信不已,“我有办法让他们无法再送女人过来”。 “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把这些女人处理干净,我便立刻送你回汜国,而且我会尽力劝说皇上,对汜国退兵,两国和平百年,如何?” 沧澜怀疑的恻头看他,“你连这个能耐都有?” 汐之邀淡笑不语,眼神却自信不己,半晌,沧澜仔细思索过后,终于点头答应,“好,我答应你,什么时候送我去你金屋藏娇的府邸?” “不用送,她们自己就会过来”。 “那我以什么身份留在这里?” “当然是宠妃,我择日便会宣布你的妃位”。靠,一眨眼就成已婚妇女了,还不是明媒正娶的。 沧澜郁闷,也不能让别人好过,“干脆把她们都接到王府来住吧,给我绝对的权利”。 “好”,汐之邀笑着答应,“正妃如何?不过你还是得有靠山才行”。 沧澜嗤笑一声,“靠山?小爷有的是,但是不能用,你放心,就那么几个妖蛾子而已,小意思”。 从此,沧澜开启了她有夫之妇,上的厅堂,下不得厨房的黄脸婆生涯。 话说这日,寒风温暖,烈日清凉,干枯的树枝撒着欢儿的生机勃勃,池塘里水波荡漾含情脉脉,王府里丫鬟春意料峭两腮泛红,沧澜早起在院子里伸了一个懒腰,长舒一口浊气,对着碧水长天大喊一声,“格老子的,好天气啊”。 汗…… 一对换班后刚刚开始巡逻的侍卫脚下一踉跄,急忙正色路过,两个小丫鬟手里水盆一抖,凉水撒在身上,脚下步子更快了。 短短几天而己,所有人心照不宣,夕阁里住着的那位主子惹不得,惹不得。 可是,有人不知道啊,比如说刚刚搬进王府没几天的女人们,确切来说,是汐之邀的女人们。 一大早,王府里便有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成了王府一大美景奇观。七八个女人,个个环佩叮当锦衣裹身,个个黄金步摇碧绿玉妆,个个喜笑颜开鼻孔朝天,个个甩着手帕扭着柳腰,朝着夕阁走来。 沧澜难得的晨起跑步,跑到了一座假山上,一只手做猴王探海状,一眼便看见了那浩浩荡荡的粉衣军团。 “来了来了,小绿快快”,沧澜跳下假山朝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找小绿,“快给姑娘啊不,王妃我打扮打扮,打酱油的来了”。 小绿听不懂她说啥,但是“打扮打扮”几个字还是能听明白滴,当下,一只手拿绯紫落雨流仙裙,一只手拿双翅缠绵蝴蝶戏花簪,急匆匆的跑过来,给沧澜一顿上妆。外面进来通报的时候,沧澜已经焕然一新。 优雅的起身,行云流水般的一举一动都带着灼灼贵气,姣好却略带哭丧的脸上,花黄盛装淡笑抿唇,她将—个宅斗女人装扮的十成像。 正厅里,一干女人在丫鬟的安排下已经坐下,可是,却个个如坐针毡。 如夫人看看自己左边,再看看自己右边,低下头,不敢说话。天可怜见,她只是个没有封号的侍妾而己,勉强担个夫人的称号,自己父亲勉强是个尚书而已,可自己左边的柳夫人和对面的琳夫人,一个是太师之女,一个是将军之女,她哪敢坐在柳夫人上面,哪敢跟琳夫人面对而坐啊。 柳夫人斜眼自己右侧的如夫人,脸上已经带了怒气,好一个王妃,人还未到,就先来个下马威,好,很好。 琳夫人淡然自若的喝着茶水,好似一切事情都事不关己,反正,她的位子是坐对了。 再下面的雨夫人愤愤的看着坐在自己上面的桃夫人,美丽的面庞变得狰狞起来,一个青楼妓子而已,凭什么坐在她上面,她父亲好歹还是个侍郎呢。 桃夫人受宠若惊,根本没想到进了王府没几天,一向被嘲笑讽刺的自己,竟然坐在那几个女人的上面,顿时很享受那几个女人嫉妒的目光,沾沾自喜不已。 惠夫人愤恨的瞪着自己右手边的羽夫人,她们两人的父亲一个是户都尚书,一个是吏都尚书,朝堂上的政敌,她们两人不和众所周知,而如今,这个该死的贱人竟然坐在她的上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王妃到底是怎么想的? 羽夫人虽然很得意,虽然很高兴,却不禁在猜测着空降王妃的意图,难不成,下马威只是幌子,她要的,是她们自相残杀? 七个女人各怀心思,直到浅淡的脚步声从内堂响起,她们才正正脸上的神色,换上一幅讨好的笑容。 沧澜到得夕阁的正厅时,一干女人已经正襟坐好,丝毫看不出呼吸之前还是愤恨的愤恨,敌对的敌对。 第170章 我美吗 沧澜闪耀耀的走进正厅来,踏踏的脚步声好似扣在她们心弦上一样,个个低头垂眸,不敢放肆一分。不知道这空降王妃的来历,不知道这王妃的性子,她们还是老实点的好。 沧澜高傲的犹如一只孔雀,从两行人中间走过,做到椅子上之后,才缓缓开口,“姐妹们不必拘礼,坐吧”,莞尔声音,好似一缕洁泉,七位夫人缓缓坐下,缓缓抬眸,缓缓怔住,缓缓倒地。 只见,一张吊角哭丧脸,红唇微抿苦笑不得,一身绯紫藩雨流仙裙,外量一件凤藩栖梧华彩袍,生生将一件代表着神秘典雅的紫色衣裙穿出了暴发户的意味,生生将一件象征着富责绚丽的大红外衫穿出了一股俗艳无双的气息。 没完呢。 三千吉丝丝丝缠绕,缕缕盘旋,一层一层的阶梯说好听了叫梯田,说不好听叫大便,一果翠绿牡丹插在正中间,沧澜很是可惜没有找到硕大的玉荷花,不然盖在头顶还可兼作雨伞用。 一支双翅幢绵蝴蝶溉花簪别于牡丹花旁,振翅的两翼突然有中鸟人的震撼。两缕音丝从额际垂下,带着风情万种的招摇,生生多了几分风尘味道。 桃夫人其实很想问一句,王妃姐姐,可是同行否? 七位夫人狼狈的爬身起来,惊异的看着沧澜震撼的造型,万艘无奈,早知道王爷喜欢如此口味,她们也不至于苦心研究品味的问题了。 沧澜大咧咧的看着众人哭笑不得的样子,很满意自己的出场效果,双手搭在椅子挂手上,身子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全身懒的好似一只锚儿。 “妹妹们,我美吗?”很有闫妮姐姐风范儿。 七位美人夫人再次一抖,幸好这次有了些许的免疫力,没钻椅子底下已经很不错了。只不过,七人个个面都抽筋,樱桃小嘴张了阖上,张了阖上,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沧澜本就不是那矫情的人,硕长水袖掩嘴一笑, “吼吼,让妹妹们自惭形秽不好意思,王爷说啊,王妃藉要治家,先要来个下马威才行,呵呵,妹妹们反应不错,只是呢,我不善治家,以后还要仰仗各位妹妹们了”。 柳夫人莞尔轻笑,美丽的脸庞上带着娴静没好的恭维,“姐姐说的哪里话,为姐姐分忧是妹妹们的福气”。 有人恭维,沧澜自然是高兴的, “柳妹妹不愧是大家闺秀,瞧瞧这风范,我就在王爷面前吹吹风得了,这个侧妃的位子,非柳妹妹莫属”。 柳夫人一听大喜,却低调的没有表现在险上,连忙谢恩退下,心里却已经乐不可支,而其她几位夫人,除了对柳夫人的撩妒,就是对这位王妃的惊讶,这么好说话? 沧澜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险上恍然一下,“呀,妹妹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纤纤玉指跟点兵将一样随便一指,指着那个被柳夫人的晋升一下子弄得回不丁神的羽夫人说, “羽妹妹,不如你来说说看?” 羽夫人懵了,说啥?她问了啥?问了啥? 好久,她就那么-旺怔的看着沧澜,不知道该说啥。 然后,沧澜就变了脸色,本就哭丧的一张险,变得更加哭丧了,“羽妹妹有些心不在焉,是不是身子不好?身子不好就不要硬撑,今晚的团圆宴,妹妹就不要来了,好好休息吧”。 众位夫人算是明白了,这位王妃大人,摆明了喜欢顺从的人,摆明了不喜欢违逆她的人,这样,就好办了。 只是可惜了羽夫人,这团圆宴是为搏她们进王府所办,王爷肯定也是要来的,她们哪个不是想着在这团圆宴上出彩一些博得王爷喜爱,唉,这羽夫人可惜了。 一场甄见,就如此简单的收场,王妃没有心机,王妃很好对付,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晚上团圆宴之前,汐之邀就回到了夕阁,也不通传,径自走进了沧澜的房间,正巧看到沧澜在洗险,那满盆的污水沾染着花黄,让他微微蹙了蹙眉头。 轻唤小绿出去,他自己拿起一块锦帕,悄声走到沧澜身后。 沧澜洗完之后,也抬头,从旁边伸过来的手上接过棉帕将险上的清水拭去,可鬓角额头上依旧打湿了几缕青丝,黏着在一起,若有似无的多了几分美人出浴一样的风情。 汐之邀怔怔的望着这张略有几分姿色,却远不硬本色三分的面庞,失了神。 沧澜转头,不期然对上一双燃着点点星火的眸子,怔了一下,促挂便起,“我说,汐之邀汐大王爷,你不会就喜欢这样的吧,吊三角哭丧险,雨打梨花一样的,堕落美?” 汐之邀倏然回神,连带笑意,“我喜欢貌若梨白,灿若朝霞的容貌,好似你的”。 “嘶”,沧澜把锦帕一甩,走到旁边把玩着一盆盆就的腊梅,“有事没?没事赶紧准备下,你那些女人今晚花招一定不少”。 汐之邀笑,不以为意,“那你准备了花招没有?” 沧澜都懒得看他,“你就等着吧”。 汐之邀走过去,宽大的锦袍量在高挑的身子上,突然有种瘦弱的感觉,他紧紧贴着沧澜的后背,略带疲惫的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呼吸之中缱绻无边,沧澜却无法推开他。 因为,她无意中听到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声,这一声叹息,好似砸八了她的心底,让她生不出力气去推开他。 “没事,就是想过来看看你,王府的生活还适应吗?津国气候偏暖,可有不适?我们的饮食偏甜,不知道你习不习惯”。 她身上穿来淡淡的香气,沁人脾肺,让他眷恋不已,而且,很怪异,本来疲惫不堪的身体,在嗅到这香味之后,他竟然精神了许多。 沧澜不说话,也不动。今日的汐之邀很奇怪,她从未在他身上看见过如此颓丧疲惫的他,好似,他承受着什么压力。 这样的他,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都让她无法推开。 沧澜烦躁的揉揉头发,真是烦,自从让泪天颜那妖孽趁虚而入之后,她是越来越心软了,如今对着一个明知道是敌非友的男人,却狠不下心来,真是要疯了。 “汐之邀,你这,是要柔情攻势?” 低沉的笑声,就从沧澜肩膀上传了过来,半晌,他笑够了,竟然得寸进尺的双手把她环了起来,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让他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云儿,可喜欢残这柔情攻势?” 沧澜直接翻白眼,“汐之邀,那几个刺探的丫鬟片子走远了,能否高抬贵爪?” 汐之邀淡笑着欣开沧澜,后退一步,俊逸的险上依旧带着笑,眼眸之中却隐着一抹怪异的情绪,“云儿真是警觉,让你发现了呢?” 沧澜白他一眼,“该演的也演完了,该走了吧,你的女人们等急了”。 “急什么?”汐之邀大咧咧的竟然坐了下来, “云儿不说说对她们的看法吗?” 沧澜抬头挺胸,女王一样,“那是俺们女人之间的较量,你就看结果就好了”。 汐之邀淡淡的点头,眉头微挑,“那好,不过做戏要做足,今晚,本王可要叨扰王妃了”。 沧澜眸子一眯,怒气隐了下去,“好说,好说”。 一场家宴而已,七位夫人搞得跟全国联欢一样,个个盛装出席,琳琅满目的装饰,叮当八耳的金银响,让沧澜踏进来的时候差点以为世了杂技团。 瞧瞧,飞天髻上斜飞一支窜天三丈钗,下面钓个拳头大的珍珠,能当镜子照。温婉的流云髻上歃着五颜六色的花朵,直接把未至的春天搬到了脑袋上。明艳艳的花黄唁时候变成了花险,不知道该唱黑险张飞红脸关公还是白脸曹操好。 沧澜“噗嗤”笑出声,面上却带着无比的敬佩,当然,那是敬佩自己。 没想到她只是穿着富有乡村气息,又兼具暴发户和风尘女子双重韵昧的打扮走了一遭,这明星效应便立马奏效,短短半天的时间,王府里七位夫人便换了品味。 高,实在是高。 汐之邀显然没有她的好定力,满心欢喜的挽着沧澜进来的时候,双脚突然就怔在了那里,木然中带着暧昧,呆滞中透着猥亵,风骚中隐着哭笑不得的一双凤眸,就那么滞在那满屋的红英绿罩上面,突然,他就听见自己下巴咔吧咔吧的晌,然后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快请御医,王爷下巴掉了……” 御医火速赶来,下巴好不容易安了上去,汐之邀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五位陈杂,好不容易对沧澜竖了竖大拇指,好不容易恢复常态的坐上了首座。 沧澜自然坐在他身侧,险上略带得意。 六名美丽的夫人,自以为精心打扮的这一身乡村复古气息,终于让王爷喜欢,更是频频朝饭桌上的汐之邀抛媚眼,那叫一个电力十足。 “咳咳…吃吧,吃吧…”再不吃,就吃不下了。 丫鬟们开始布菜,沧澜却不急不慢的来了一句, “王爷,今日妹妹们都盛装如此,王爷不该品评几句吗?” 第171章村姑热 “王爷,今日妹妹们都盛装如此,王爷不该品评几句吗?” “噗!”刚喝了一口漱口水,全喷了。 丫鬟们惊慌失措,将刚刚布好的菜全都撤回,厨房忙的一团乱,因为一句“王爷喷了,重新做菜”,太医竖在门口随时待命,因为王爷似乎有些“身体不适”,连漱口水都无法入口。 汐之邀木然的放下嚣杯,僵硬的转头看着沧澜,那双深潭一样的黑眸,首次被沧澜看了个干干净净,那四眸子里明摆的写着: 云儿,别玩我了成吗?我还想要吃饭。 可是,云儿显然还想要玩他,转过头,不看他,当没看见。 而那六名美人却个个期待的望着汐之邀,如水的眼眸好似要把他淹死一样。汐之邀毕竟也是皇家出品,抗打击能力多少还是有点的,一盏茶的功夫,人家恢复自若,优雅的看着对面的六名女子,开始一一品评。 “柳儿这飞天髻造型奇特,别有一番异域风情,手艺不错。琳儿妆面优雅,宛若莲花盛开,不错。桃儿这流云髻上的花朵点的恰到好处,宛若百花盛开,很好。如儿这身衣服哪里做的?红绿搭配用色大胆,极好。惠儿这支鹦鹉钗很别致,做工细腻,是个好东西。雨儿这黑色的唇色和黑色的指甲,咳咳…”难不成是中毒?“风情无限,妖媚与神秘并重,很好,很好”。 汐之邀说完,赶快端起杯子喝杯水,从来没发现,屎来昧着良心说话是这么的难。 六个美人个个心花怒放,秋天的菠菜送的更急了。 沧澜暗中朝汐之邀竖起大拇指,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水平,不是一般的高啊,该当佩服。 “今日下午同妹妹们聊天的时候,深觉柳妹妹温婉娴熟,动静怡人,王爷还缺个侧妃,不如就给柳妹妹一个名分吧”。 柳夫人顿时大喜,本以为下午沧澜的话只是敷衍而己,没想到却真的提了,挺母‘譬客凳勺 要提拔自己。 其余五位美人个个眼带:凉讶,不过更多的,却是对柳夫人的嫉妒,也不怪,谁让她们没有早些讨好这位王妃呢。 汐之邀眸子倏的眯起,转头看着沧澜,隐隐带着几分不悦,可是沧澜宛若不自知一般,径自笑的没心没肺,把一个封建社会不争宠不嫉妒贤良淑德逆来顺受以夫为天为夫宣女人还得笑着表示很高兴的无知女人,扮演了个十成十。 汐之邀盯着沧澜许久,许久,久到丫鬟们又开始重新布菜,守在门口的太医都眯了一觉后,才缓缓开口,“只要云儿喜欢,本王没有意见”。 一句话,一锤子定音。 从此,沧澜在王府的地位无人动摇,从此,不管王府内还是王府外的女人,个个巴结沧澜,从此,沧澜成了津国逍遥王爷的手中宝,绝对有求必应。 一顿饭吃的,汐之邀如同嚼腊,食不知味,五个美人个个羡慕嫉妒恨,柳夫人,哦不,是柳侧妃满心欢喜媚眼不断,只有沧澜,当什么事都没有,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晚饭结束之后,六个美人个个施展浑身解数,想要留住汐之邀,无奈人家一句“本王需要跟王姐好好交流一下感情”,便托着沧澜离开了。 一到了夕阁,汐之邀就直直拖着沧澜进了房间,一路上看的丫鬟奴才们直瞪眼,原来啊,他们温文尔雅的逍遥王爷竟然也是个急色鬼,吼吼吼。 房门“哐”的一声关上,汐之邀脸上带着怒气的瞪着沧澜,“云儿,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对你的心你真的看不到吗?为何还要给我找女人,那些女人我避都来不及!” 沧澜无所谓的扯扯自己的衣服,把方才很没面子的被他拖进来时弄皱的衣服捋平整,然后才慢悠悠的挑眉看他,“我哪有给你找什么女人,他们本来就是你的女人好伐?我只是给她个名分怎么了?”亏人家跟了你这王爷好几年了,连个名分都没有,委屈不? “我是要你弄走她们,不是让你给她们名分”,汐之邀怒吼出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生气,总之在看到她若无其事的帮别的女人正名时他就生气。 “我说了要留下她们吗?我说了要帮她们吗?”闲着无聊,玩玩而已,“柳夫人变成了柳侧妃,那琳夫人会闲着?那羽夫人那惠夫人会老实?” 汐之邀双眸一抬,似是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宠爱王妃,有多少人想要我死,你还不知道吗?与其让她们天天盯着我,不如让她们有点事做,我不是也更有时间规划规划嘛”。 汐之邀终于淡开一抹笑容,没了方才的抑郁,“云儿很适合宅斗呢”。 沧澜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别以为没你什么事儿,明晚,你得去临幸你那刚刚得宠的侧妃”。 刚刚变得明媚的俊颜再次乌云笼罩,“不去”。 沧澜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美人恩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我又不喜欢她们,美人恩,难消受”,该死的女人。 沧澜转身朝着床榻走去,大咧咧的往床上一趟,淮备睡觉,“灯一灭,黑灯瞎火的她能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你?”笨蛋男人。 汐之邀脸上再次放晴了,贴着脸走到床前,“云儿真是好计谋”,高大的身子不管不顾的也躺床上,看的沧澜一愣一愣的。 “你干吗?” 汐之邀很自觉的开始脱外袍,“睡觉啊”。 “睡觉你去你房里” “今日本王要招王妃侍寝” “噗”沧澜直接吐血,“汐之邀你发什么疯呢,你要假戏真做?别怪小爷不客气,小爷最那手的就是让男人变太监”。 汐之邀猿臂一拉,把沧澜的身子拉近了几分,顺带一块倒了下去,“我要等到云儿心甘情愿,只不过,既然是做戏嘛,自然得逼真一点,我半夜从这里走出去,别人看到会说什么?”沧澜一时忘了反抗,任他得手臂压着。 会说什么?什么都会说。 王妃技术不好,王爷欲求不满拂袖而去。 王妃惹怒王爷,从此失宠。 王爷惦记侧妃,暗夜之中弃王妃而去。 …… 不管哪种说法,她都成了弃妇,荒唐,她堂堂得云沧澜怎么可能是弃妇呢,所以,所以… 所以… 汐之邀搂着沧澜,也不管她脱没脱衣服,光明正大的睡了起来,一觉睡到天亮。 很久很久以后,沧澜才想明白,她怎么就妥协了呢,怎么就妥协了呢,不对,不是妥协了,而是被这个腹黑的男人给阴了。 第二天一早,汐之邀先睁开眼睛,还是昨晚睡去时的那个姿势,她像一只可爱的猫儿,蜷缩在他怀里,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她身上好似镀了一层浅淡却温暖的光,只是看一眼,便会沉溺下去,心甘情愿的沉溺。 汐之邀痴了一般,还带着些微惺忪的双眸,一眨也不眨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 晚上睡觉,她自然是把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绝美宛若日月,光辉灿如星子的容颜,特别又是朝霞初起的早上,难免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长长的睫毛,好似停驻花丛间,展翅的蝴蝶,秀山畅水的舒心之中带着几分无法言喻的youhuo,那一方朱唇,更是润泽雨露,饱满而又充满了魅惑气息,也不知是不是被蛊惑了,汐之邀竟然微微垂下头,朝着那沁香之处靠近,偷腥的在红唇上蜻蜒一点,没有品尝到任何的味道,没有预期缠绵的甜美,可是,他心里竟然悸动不己。 从来不知道,只是轻轻的一碰而已,心口就好似要跳出来一样,那样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不懂世事的毛头小子。 微微愣神间,突然看到了都散了一床的黑发,有他的,也有她的,三干青丝缠缠绕绕,分不清哪些是她的,也分不清哪些是他的,突然,他微微抿唇,笑了起来。 这种感觉,真好。 晨光,温煦如春,一间卧房,是他和她的,一张床,上面是他和她。她蜷缩在他怀里,他抱着她的肩。 真的好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汐之邀暗叹一声,无奈而又满足。筹划一生,算计一辈子,到头来还不如这晨起的一刻合心,忙活了半辈子,筹谋了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眨眼间,早起的舒心被无声的叹息冲散。他留恋的看了沧澜许久,才终于轻轻的挪开自己的手臂,很小心,怕吵醒她。 下床,他披了件外衣,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把剪刀,轻轻的走回床上,温暖的大手在她熟睡的脸颊上爱抚不已,好似,她就是他手心里舍不了的宝。 半晌,他才不舍的收回手,手中的剪刀在她铺在床榻上的万千青丝中,轻轻一剪。 “咔嚓”的脆响声,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脆。 他小心翼翼的将一缕青丝放进自己怀中,最贴进胸口的位置,然后放下剪刀,轻声的走了出去,唯留,一抹悠长而无奈的叹息。 房门被重新关上的那一刻,沧澜倏的睁开眼睛,没有半丝的惺忪和睡意。 她静静的望着那扇开启又阖上的门扉,凤眸微微敛起。 汐之邀啊汐之邀…… 第172 章见面礼 沧澜一觉睡到大中午,闻声进来伺候的丫鬓们,一边伺候洗漱穿衣,一边准备午膳,小绿也在其中,只不过现如今明显比之前尽心了许多,也惶恐了许多。 沧澜无意管她之前还是现在的态度,反正只要不踩她地雷就好。 “王爷呢?” 小绿手上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回道:“王爷一大早就上朝去了,此时都没回来呢。” 沧澜眸子微动,早朝该早就结束了,他一个逍遥王爷如今都没回来,指不定哪逍遥去了吧。 “王妃,侧妃和几位夫人们早早的就等在外面请安了,要她们进来吗?”这也是小绿不敢再怠慢的原因之一,短短一天的时间,就能收服七个夫人,这位不知来历的王妃定然不是吃素的主。 以前还以为是傻子呢,原来只不过是个性了些,更原来,他们王爷喜欢个性的呀。 沧澜任几个丫姜在她身上打扮,她自己好似还没睡醒一样打着哈欠,“反正也到中午了把午膳安排在正厅吧,跟她们一块儿吃”。 “今天一大早津城的不少夫人们也来了,说是要拜访王妃,此时还在正厅候着呢,这午膳…” 沧澜一听,眼睛就亮了,来的真快啊,“让厨房多备一些,一块儿吃”。 小绿想要说于体统不合来着,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位王妃做事有些怪异。 正厅里等了一上午的官员夫人们,个个心有不满,可是都不敢表现出来,毕竟,逍遥王爷虽然不掌权,可是逍遥王爷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兄长,而且据说当今圣上极为依赖逍遥王爷,好不容易有了个王妃,她们当然得巴结着点。 一听说,王妃要请她们一起用午膳,个个高兴了起来。 正中午的时候,沧澜一身标准的村姑装扮,后面领着村姑军团,浩浩荡荡的进了正厅,可想而知,那些精心打扮的夫人们,齐齐被雷住了,可是,却还要昧着良心拍马屁。 沧澜自然是坐在最上面,柳侧妃坐在她右手下面,其余几个王爷的夫人依身份而坐,官员夫人们也依照夫君的品级而坐,一看,挺和谐的,除了官员夫人们抽搐不己的眉眼。 “王妃这身打扮好时尚,不知是哪里买的这一身行头?”一个女人率先拍了起来。 沧澜谦虚的笑,随手摸摸头上的绿毛巾,“王爷说喜欢这种朴实风,我便找人定做了些,买是买不到的”。 众位夫人一听恍然大悟,“王妃眼光真好,品味也好,改日给我们这些土包子上上课吧” 沧澜一听,正合我意啊,“好啊,你们要是没事,就来王府,正好我也闷的慌,我也不藏私了把一些打扮穿着的心得都给姐妹们讲讲,不过啊… ” 沧澜故意顿了一下,让那些夫人们心一提,“我可是出身商家,没有干白功的理儿”,她是“风云商行”之主,出身商家,没错啊。 官家夫人们一听,明白了。 “王妃不嫌弃,这是我家夫君特意嘱托要给王妃的见面礼”,某夫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来,盒子不大,却非常精致,一看里面的东西就不平凡。 有样学样,有人开了头,其他人自然不能落后。 “这是我家夫君专门从灿国挑选的千丝锦,王妃笑纳” “我家夫君听说王妃喜欢钗头凤,王妃不要嫌弃” “这珍珠养颜名目,最适合王妃了” “听说王妃房里缺个照明的物什,这琉璃博正好用上了”。 …… 一会儿下来,沧澜面前已经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珍贵礼物,而是沧澜却看都没看一眼,径自喝着茶水,让那些送礼的官员夫人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礼物太轻?礼物不够? 柳侧妃和王府的几位夫人是看的眼红的不得了,偏偏她们还只能看捞不着,人家是讨好王妃来的,她们只是个夫人,连点地位都没有。 也因此,更加坚定了她们往上爬的想法和决心。 沧澜一直不语,官家夫人们越来越心里没底,茫然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偏偏又不敢问,许久,沧澜茶水喝的差不多的时候,才缓缓看了一圈众人,开口,“来就来,带什么礼物啊,都是姐妹客气什么”,然后低头看看脚下的一堆礼物,若有似无的眼底飘过一丝不屑。 “小绿啊” “奴裨在”,小绿很快走过来。 “别浪费了姐妹们的一番心意,这些东西你带回去”,管家夫人们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礼物送的还是可以滴,不过人家王妃的话还没完,“把这些东西你们就分了吧,我也没地儿搁”。 这些官家夫人们先是一怔,个个垂下了头去,她们终于听出来了,王妃是嫌这礼物分量不够啊。 “来人啊,上菜吧”,沧澜吃喝一声,丫奏们纷纷开始布菜,只是,官家夫人们却都有些心不在焉。第一次见面想要讨好王妃,没想到王妃胃口有点大,偏偏又留下她们吃饭,让她们有机会接近,这王妃,到底是啥意思啊。 一顿饭吃的,也就沧澜津津有味,其余人或思索或嫉妒。 第二日,官家夫人们又来了,个个带的礼物且重,带着满心欣喜从早上等到中午。她们昨日回到家后,全都被夫君骂了一通,无奈之下不敢藏私,把家里真正值钱的东西拿出来了。原先还在猜测逍遥王妃的出身,后来又隐隐有传言说王妃像村姑,她们才没法礼物当回事。 可是谁知道,沧澜照旧看了看脚底下小山一样高的礼物,说了句“收着吧,分了吧,开饭吧”。 官家夫人们照例被留下吃午饭,却照旧食不知味。回到家,这次没挨骂,倒是她们的夫君个个重视了起来,纷纷命人寻找奇珍异宝,好敬献给逍遥王妃。 “收着吧,分了吧,开饭吧” 短短三句话九个字,含义深着啊。 逍遥王妃会做人,人家跟她攀交情,她也照样不想得罪人家,礼物不收那是不行滴,所以送就全收。可是呢,这些礼物显然不够人家王妃看,所以呢,非常委婉的说了一句“分了吧”,看看,这样的礼物只配给下人,人家连看都不想看。这王妃又极其明白,显然不想将关系弄僵,也似有交好之意,故而才一连两次的留夫人们用午膳。 瞧瞧,多大的学问啊。 第三天官夫人们再也不是孑然一身的来了,而是家丁陪着,成箱成箱的宝物从逍遥王府大门抬进王妃的夕阁,丫姜们羡慕的做着飞上枝头当凤凰的美梦,王府的侧妃和夫人们把羡慕嫉妒恨演绎了一遍,最后带着捞不着也得饱饱眼福的想法跟着进了夕阁。 夕阁里,正厅被塞得满满的,打开箱予全都是珠光宝气的一通,虽然沧澜仍是有些看不上眼,但是没办法,能弄到这些已经不错了,若是让“风云商行”真的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怕是吓着她们。 站在一堆箱子当中,沧澜笑的花痴乱颤,头上的大便造型更显销魂,“妹妹们这是做什么啊,这几天天天往我这抬东西,若是让王爷知道我收受贿赂,骂了我可怎么办啊”。 忙有一精明的夫人站出来,擦擦脸上的冷汗,为王妃终于喜欢她们的见面礼而高兴,也为夫君将半辈子赞的钱捐了一半出来心疼,“王爷怎么舍得责怪王妃呢,再说了,我们家里东西放不下了,只是借放在王妃这里,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王妃不嫌弃就随便玩着”。 沧澜很满意的点点头,站在一堆金光灿灿的宝物当中,村姑的草根形象更加的明显了,咦,这博紫玉珊瑚不错,是哪位妹妹带来的?”说着,她弯腰自一大箱子中拿起一巴掌大小的精致珊瑚在手中把玩,眼中透着淡淡的喜悦。 一名夫人脸上大喜立刻站了出来,“多谢王妃不嫌弃,那是妹妹带来的,幸好没有污了王妃的眼睛”。 沧澜很高兴,这人很上道,“你是兵部尚书郎家的夫人吧”。 那夫人连连点头,只听沧澜又言,“常听王爷说兵部的尚书郎是个人才,兵部侍郎还缺个位子,放心,本王妃定当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的”。 一句话,把那尚书郎夫人乐得差点没晕过去,夫君啊,夫君啊,我幸不辱命啊。 其余夫人又嫉妒又可惜,这王妃怎么就没看上自己送的礼物呢,听说柳侧妃只是奉承的让她高兴,她就在王爷耳边说了几句,人家就真的成了侧妃了,看来这兵部尚书郎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才,上任尚书郎一年就能升上侍郎,人家努力三年都不见得能上去。 下次,得让夫君再加把劲,找点好东西送来,说不定就被王妃看中了,官也就高了。 沧澜把玩着手里的紫玉珊瑚,摆摆手让下人们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的都搬了下去,“上次说要给妹妹们上上时尚课程,不知道妹妹们有时间没?” “有,当然有”,能套近乎,夫人们当然答应。 “那就请妹妹们去小绿那里报个名吧,不过我可不喜欢半途而废的人,既然报了名,就得坚持到最后”。 “那是,那是”。 “还有哦,本王妃也不是白教的”。 “当然,当然”。 意思大家都很明白,不用说出来了吧。 第173章 又是月圆夜 快晚膳的时候,一天不见人的汐之遥从外面回来,俊雅的脸上带着些微的疲惫,这几天也不知他忙啥呢,天天的早出晚归,他一个逍遥王爷该不会哪里逍遥去了吧,看看这黑眼圈,看看这 无神的双眼和不稳的步伐,这不典型的纵欲过度嘛。 汐之遥进来的时磅,小绿正在给沧澜布菜,汐之遥二话没说让小绿多加了一双碗筷。 一屁股坐在沧澜的母面,连询问沧澜这个主人一下都没有。 啊呸,忘了,这本来就是人家的房间。 你最近很忙?”沧澜定定的看着汐之遥,眼里带着几分猥亵。 汐之遥双眼一滞,才缓缓抬头看她,带着浅笑的双眼把真正情绪藏了起来,“刚回京城,到处都是王公贵族的邀请,不去不行”。 “哦… ”,这一声“哦”拉的极长,显然是不信,“王爷日理万机,也要注意身体啊,瞧瞧这纵欲过度的样儿,那些王公贵族们没少送美人吧,不用不好意思,全收回来呗,我帮你调教调价”。 汐之遥双眼顿时一亮,带了几分戏谑,“云儿是在暗示我最近没有多陪你,还是,嫉妒了? ” 沧澜也不气,笑嘻嘻的凑过头去,将自己的吊角哭丧眼直直对着他,“你丫知道自恋啥意思吗? 汐之遥显示一怔,随即开怀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云儿,每次跟你在一起,所有阴霾疲劳都不存在,你真是我的宝”,笑声戛然而止,他又认真的看着沧澜,“云儿,我越来越不想放开你了,怎么办?" 沧澜鄙夷的看他一眼,“你别以为你绑架礼物我,我就没办法联系到汜国,告诉你,我迟早会联系上的”,意思也就是,现在还没联系上,汐之遥松了一口气,“等我联系上之后,你就是不放人,也不行滴”。 “那倒时候我就去沮国求亲,咱们两国永交秦晋之好”,汐之遥笑嘻嘻的说着自己的打算,双眸幽深让人看不出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沧澜本想从他眼睛中看出些什么,不过再次失败了,这家伙的双眼比星空还要遥远,比深潭还要无底,“你在说笑呢吧,难道你也想做本太女的王夫? 汐之遥却笑着摇摇头,“不,我只做唯一”。 “唯一?”沧澜轻笑了起来,却笑得讽刺不已,“从一个男人口里说出‘唯一’这两个字,还真是有点讽刺,你说你们这里,哪个男人是唯一的,就连贩夫走卒,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呢”。 汐之遥浓眉微整,“难道你不是吗? 沧澜很认真的摇摇头,“我承认,我不是个爱护贞洁的女人” ,因为贞洁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个屁,“我有过火流云,有过水冥寒,有过凤归,有过阳歌之,还有天颜和沁流人,但是现在,我只想要天颜而己,沁流人的事,你比我清楚,不是吗?” 浓眉拧的更深了,“那你不是就负了他们?”他们,自然除了泪天颜之外。 沧澜双眸突然深远起来,带着无边的无奈和叹息,“那有什么办法,爱情的世界里本来就很拥挤,连第三个人都很难挤进去,何况是第四个第五个,可是… ”可是,她依旧会心痛,为那几个真心爱她的男人们心痛。 汐之遥垂下了眸子,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不再言语。 与此同时,小绿推门走了进来,没有觉察到两人的诡异气氛,径自施礼后开口道:“王妃,柳侧妃过来了。” 汐之遥顿时抬眼,二话不说,高大的身子快步到了屏风后面,沧澜不解,却也没有询问没有阻拦,“让她进来吧”,这会儿不是该乖乖的等着王爷的临幸吗? 柳侧妃是跑进来的,有些不顾淑女的风范,但是看得出来,带着一股极其强烈的,兴奋。 “王妃,姐姐… ”柳侧妃一进来,“噗通”一声就跪在沧澜面前,美丽的脸蛋上带着欣喜和激动,倒是把沧澜下了一跳,“你干吗呀,无缘无故行大礼,你想噎死我”。 柳侧妃慌慌张张的起身,“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您正在用膳,我太高兴了,一时失了礼节”。 沧澜抓起一根蹄骼,吃的津津有味,吃的毫无形象,“什么事这么高兴啊”,你家老头子升官了? “王爷… 王爷去我房里了! “咳咳… ”蹄骼骨头差点进去,沧澜镇定了一会儿,又问,“什么时候? 柳侧妃高兴的已经不行了,完全失去理智,她不明白,这时候来跟得宠的王妃说这事儿,其实就是炫耀,可是呢,她的目的只是想要感谢王妃,并同王妃表示自己无法倾诉的喜悦而已 “刚去不久,这会儿正在沐浴呢”。 沧澜不着痕迹的瞄一眼屏风后面,怪不得这丫一听柳侧妃来了就跑了呢,有替身啊,可惜了柳侧妃了,倒时候不是死就是残。 沧澜摆摆手,“王爷还在你那你,你跑我这来干吗,回去回去,伺候着去” 柳侧妃点头如捣蒜,“跐溜”一声就没人了。 汐之遥慢慢悠悠的从屏风后走出来,双眼带着警告的看了小绿一眼,小绿了然的退了下去沧澜将一切看在眼里,恍然大悟,感情这小绿是汐之遥的心腹啊。 重新坐回餐桌上,两人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其实柳侧妃还是个不错的人,其实,你可以考虑看看的”。 汐之遥半空的筷子顿了一下,“不喜欢”。 沧澜抬眸诡异的看他一眼,“关上灯不都一样嘛,男人还看喜不喜欢?” “泪天颜也关上灯都一样?” 沧澜悻悻的说道:“谁知道啊,我这么久不见人,说不定他就真的趁我不在的时候关上灯都一样了”。 “哼”,汐之遥冷笑一声,“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今生,我只要一个女人足矣”。 这下,换沧澜的筷子僵在半空了,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如此认真的汐之遥,她不是没见过,可是对上感情这回事,她就确实不明白了。 还是换个话题好了,“你打算怎么处置柳侧妃?” 汐之遥眼也不抬,自顾自吃饭,“明日一早去捉奸,浸猪笼”。 “好歹人家跟了你几年,对你多少有点心思,你也太狠了”,这个男人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 “不如先借我用用吧,我打算一个月后让她怀孕”。 汐之遥淡淡的应了一声,“行”,反正都是死,迟几天早几天没什么区别。 可是,他不知道,对沧澜来说,区别可就大了。 沧澜吃的差不多了,擦擦嘴准备起身,那边汐之遥正好也用完,“今晚天气不错,月儿又圆,有没有兴致找个地方对酒赏月?” 沧澜没好气的瞄他一眼,你女人偷男人,你还好意思赏月? 等等… 圆月? 沧澜双眸顿时闪现几分焦坏“今天初几?” “十五?怎么了?” 沧澜顿时脸色大变,一向波澜不惊的凤眸突然慌乱了起来,“汐之邀,今日你不避再为了避人耳目,你去你的房间睡吧”。 汐之邀眼见他眼睛里的神色变了,心中微存疑惑,“所有人都知道今晚本王在柳侧妃那里,我这样出去,岂不是告诉大家,有两个王爷?”她到底怎么了? 沧澜站了起来,头一阵晕眩,该死的,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这是你得地盘,我不信你没有办法”。 混蛋,快走啊。 汐之邀幽邃的黑眸微眯,明显感觉她的不对劲,“云儿,你到底怎么了?” 沧澜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在他面前摆了几下,“我没事,只不过一到月圆之夜,我就会难受,非常的烦躁,所以不想看到你,我只想安静一下” 汐之邀似信非信,“要不要我请宫中御医过来看看? 看个屁,云琴云棋都治不好,破御医管什么用,“不用,过一晚上就没事了”,过一晚上,她就隔屁了。汐之邀啊汐之邀,这下你可是要了小爷的命了 “你怎么还不走啊”,沧澜抬头,看汐之邀静静的站在她面前,俊难的脸上略带忧色,再不走我可就发火了,忍不住了,烦躁”,再不走,毒素就开始慢慢蔓延了。戌时已经过了大半,再过一会儿就是亥时,一到亥时,她身体就会发软,浑身没力气,这是毒素发作的千兆。 汐之邀还想说什么,可是看沧澜不耐烦的样子,终于还是决定顺了她的意,“好,我的房间就在旁边,你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喊我,别自己忍着”。说完,他不放心的又看了沧澜一眼,才慢悠悠的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小心的为她掩上房门。 第174章 吃了吃了 清寒的夜空中,繁天星子被那一轮圆肋勺光辉硬生生的比了下去,圆月的光辉不仅映丽了整个天际,就连地下,开出的都是一朵一朵带着无边魅惑的光晕。冬日里天空格外的清朗,这圆月,更是显得透彻,只是,如此美丽的夜景,在津国逍遥王府中,却透着几分凄冷,在汜国皇宫中,带着几分凝重。 屏风后,氨氢的雾气沾染了屏风上漫开的牡丹双株,停在一片花瓣上的振翅蝴蝶,好似活了一样,更加的生动了起来。担来一抹隐约的人影,映在屏风上,看不清楚,可是,却更多了几分朦胧的美丽, 空气中,除了淡淡的玫瑰香,还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曼珠沙华香味,诱人却又诡异。 沧澜躺在浴桶中,一层妖烧的红色玫瑰花瓣将身子覆盖在水中,只余一双雪肩留在外面,如凝脂似白雪的肌肤,透着一股盈盈光辉。她微微闭上眼,享受着沐浴带了的轻松,脑海中一时思绪万千。 热水送上来的时候,她就将小绿屏退下去,这个夜晚,极为难过,就算她过不去,也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丑态,所以,这个房间只能有她自己。 天颜不知道好不好,大婚那日她失踪,天颜一定急坏了吧,都是她不好,将所有人都算计在内了,独独忘记了汐之邀,她联系不上他们,他们也找不到她,天颜能不能吃得消啊。 父亲母亲和爷爷,是不是也在着急,母亲身子一向不好,一着急起来伤到身体可如何是好爷爷年纪也大了,却还要为她担心,她真是该死。 云雨的人为何还没有消息,看来,是该好好整顿一下了,云琴云棋今晚恐怕也在担忧吧,只是,不知道当他们找到她时,只看到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的话,他们该如何。 夜儿和狂儿许久见不到娘亲,是不是整日的闹呢?他们还小又任性,也不知道冥含和天颜能不能吃得消。 哦,还有冥含,他的未婚妻怎么样了?她的大婚,对他打击很大吧。沁流人呢,他们终是没有大婚,他是该庆幸保住了沣国,还是在难过?阳歌之又怎么样了,他最敏感,若是她死了,他能不能承受的住。不知火流云与孩子们相处的如何了,他是不是已经回到灿国了。炎藏月的伤势怎么样了,他万一死了,她可就真没活下去的希望了。 她惦念着所有人,想着想着,却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她是被身体里那股酸痛和不适将她唤醒,不知不觉,已经睡了一个多时辰了,也就是说,现在己经是亥时末了,怪不得,她己经浑身瘫软没有了力气。 浴桶里的水已经冰凉,在这寒冬之中好似冰锥一样的刺骨,虽然津国季候偏暖,可是也耐不住深夜中的冷水啊,不过也正是这冷水,让沧澜的意识能稍微长时间的保持一些清明。 她没有打算出来,身子宛若新出生的婴儿一般,蜷缩在浴桶之内,体内的不适一点一点在加剧,她咬着牙忍耐,希望周身的冰冷能好歹见效一些。 夜更深了,除了更夫的打更声,就是院中呼啸的寒风声,如今这个时辰,丫姜奴才们早就睡去,外面也没有小绿值夜,她痛了,可以随意的喊叫,难受了,可以随意的发泄,只不过,她没有发泄的力气而己。 渐渐的,沧澜感觉小腹处天然燥热起来,好似一点火星在小腹处点燃,她微微侧眸,窗外那轮圆月明亮的将屋内的一切照射的清清楚楚。 子时了,她的毒终于发作了。 小腹上燃起的火焰,就好似一股三味真火,遇上寒冬里的冰水,竟然丝毫没有作用,它依旧在一点一点的蔓延中,从小腹烧上前胸,从前胸烧上四肢,没多久的时间,沧澜就全身再也没有了力气,瘫软的倒在浴桶之内,双臂紧紧环绕住自己,任由体内那股无名的欲火,将她烧的粉身碎骨。 “恩…恩…呃…”醉人的呻吟声在房内响起,可是这呻吟更多的却是痛苦和无奈。 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她还没看着夜儿和狂儿长大,还没跟天颜大婚,还没回去找齐云天报仇,她不想死啊。 可是奈何,她全身泡在冷水中,全身却好似被烤了一样的通红,红的极为不正常。 “云儿” 一道急切的男音,好似一道天籁一样,将沧澜心底的那根弦,狠狠的撩拨了一下。 汐之邀高大的身影罩了下来,挡住了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云儿,你怎么了?”俊逸的脸上满是急切。 他晚上离去时就不放心,可是看她疏离防备的眼神,他只得遂了她的意,本想半夜偷偷来看看,若是她无事,他也就安睡了,可是谁知,她的房门外没有守夜的小绿,他轻声推开房门之后,便听到一阵一阵怪异的呻吟声,似是男女之事销魂的声音,却又带着许多的无奈和痛苦,他再也忍不住了,顺着那声音走到屏风这边来,才看见窝在浴桶中的她。 冰冷的凉水浸透她全身,可是她身上却泛着不自然的红光,而她迷离的双眼,微红的脸颊和口中溢出的呻吟,再笨,他也明白了。 沧澜微微抬头,看向眼前这个模糊的身影,虽然模糊,可是残存的理智还是让她看清出了,他是汐之邀,不是天颜,不是。 “快… 打晕我… ”她没想到这个时候汐之邀会进来,可是他进来,反而更遭了,她宁愿就这样死去。 无力的垂下头,任自己的肌肤暴露在他眼前,任他那惊叹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她已经没力气去想更多了。 身上,好难受,心里,更难受。 “你… 中了媚毒?”汐之邀轻轻的问了一句,其实,心里基本上已经确定了。 他看着她,泛红的雪白肌肤,好似落了几片红梅的雪地,一片洁净之中透着几分仙姿,她没有了往日的孤傲和不易亲近,蜷缩的身子无奈而又无力,她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被呵护的女人,轻而易举的就牵动了他深埋心底的那根心弦。 可是,更多的却是疼惜。她想必早就知道自己中了媚毒丁可息她宁愿忍春而且还认了这么久。 沧澜再也没力气回答他的话,身子微微颤抖着,任凉水在她周身环伺,却扑不灭她心底那熊熊燃烧的火焰。 汐之邀有些无措,他虽然敢直视如此干净的沧澜,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中了媚毒,中了媚毒… “云儿,你再忍一下,我马上去找御医…”他能想到的,仅此而已。 御医很快就来了,沧澜的理智也快被烈火梵烧完毕,汐之邀将她从凉水中抱了出来,触碰时,她身上灼人的温度,让他身子猛然一惊,这样的温度,太过异常,就算是中了媚毒的人,也太异常。 床上的沧澜存着一丝理智,难受的在床上打滚,好似想要扑灭那火焰一般,可是,只是徒然而已。 幔帐被放了下来,花白胡子的老御医握着她一只手为她把脉,可是脸色越来越难看,汐之邀看着老太医的脸色变了,心底的不好预感更加的强烈,安静的房内,只有沧澜难耐的呻吟声。 “御医,如何?”御医放开沧澜手的刹那,汐之邀忙焦急的问。 老御医面如死灰,双手微微有些发抖,看来,他的大限将至了,“回享王爷,王妃确实中了媚毒,却不是普通的媚毒,此毒极为霸道狠毒,若是没有解药,王妃很快就会失去理智,然后全身慢慢溃烂,而死…” 汐之邀只觉眼前闪过一道惊光,双眼什么都看不清了,耳朵甚至也听不见了,心口有什么东西,在一口一口的蚕食着他。 床上沧澜的呻吟,就像一把又一把的匕首,狠狠刺伤他的心口,连带着全身都痛的厉害。 半晌,他才勉强恢复理智,木然的目光带着最后一丝希望,“解药是什么,谁有解药?” 还来不来得及,她不能死,云儿不能死。 老御医脸上一片悲戚,不知是为汐之邀,是为沧澜,还是为自己。 “王爷恕罪,此媚毒,无解,唯一的解药,就是… 男人… ” 汐之邀一滞,双眼倏的看向沧澜,眼中带了几分凌厉,半晌,那份凌厉突然慢慢的转化成柔情,千丝万缕的柔情。 床上的沧澜蜷缩在一起,残存的理智让她听见了老御医的话,更感受到了汐之邀那两道视线。 “不…不要…我不…不要…”灼热的体温,将她的嗓子也烧的干哑了起来,她却不知道,这添了几分沙哑的嗓音,连着汐之邀一块儿点燃了。 老御医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直到汐之邀摆摆手,他终于颤颤巍巍的退了下去,然后,宫中再未见过老御医的身影。 房内,再次安静了下来,汐之邀在床前站了许久,久到沧澜的呼吸声更加的急促,久到她终于留不住那最后一丝理智,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久到,她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本能和媚毒的催促,主动的掀开了那薄薄的一层帘帐。 月儿更圆了,清冷的光辉却再也照不进房内。 第175章 时尚课程 夕阁近两日突然把几间空着的房子都开辟了出来,逍遥王府里,到处都是“王妃开设时尚课程,专门针对勾引男人”的议论,平日里大家见了面都打声招呼,“吃了没?”现在大家见了面都会来一句,“开了没?” 终于,这日夭朗气清,小雪连绵,春风拂面,冷气嫂嫂,花团锦簇,树叶凋零…… 不知哪个小丫鬟喊了一句,“开了…开了…” 沧澜的“时尚课程培训”终于开幕了,除了先前那些报名的官夫人们,王府的丫鬟也可报名,只不过,报名费没人十五两,一节课十五两,官府人们自发的准备礼物。 时尚课程副标题“勾引男人之必备一二三”“让男人成为你的囊中物”“男人啊,你就喜欢这样的女人”等等,让王府的丫鬟们将自己压箱底的卖身钱都拿了出来,没办法,对于“男人”这个东西,这些女人们都做着一个“勾引”的美梦。 小绿站在院子里摇着手里的铃档,小丫赞们纷纷进入院子,脸上带着期待和可疑的红晕。柳侧妃和其余六个夫人早早的就进来了,人家办的是vip享受贵宾待遇,丫鬟们坐小板凳,她们坐的,也至少是软椅. 另一个门口,沧澜懒懒的堵在门口上,官夫人们排在门口外,挨个将自己的“报名费”交上,人家王妃大人看过眼之后,你才才能进去。 “哎呀,杨侍郎家的妹妹啊,这么客气干什么,呀,麒麟钻啊,真是让妹妹破费了,快进来,快进来”。 “哇,朱果?方尚书家的妹妹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朱果的,只是这果子太贵太难寻了,妹妹有心了”。 “啊,竟然是‘流筋凤尾笛’董尚书家的妹妹,这礼物可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不能收二哪可,这样啊,那我就收下了,妹妹放心,进去贵宾席坐吧”。 “咦,这个是什么啊,什么?夜明珠?夜明珠啊,夜明珠啊,不好意思啊刘尚书郎家的妹妹,你看,里面的位子已经满了呢”,破夜明珠! …… 古有贪官污吏变相收受贿赂,变相欺压百姓,今有云沧澜,哦不,逍遥王妃变相鱼肉百官。 众人担惊受怕了一早上,终于进了夕阁,沧澜煞有其事的室着一根教鞭终于开始讲课。 “今天是第一堂课,咱们先不讲课,咱们先来讨论一下‘时尚’和‘男人’,这个两个东西好了…” 众人傻眼了,不讲课,不讲课我花了那么多钱进来. “所谓时尚呢,简单来说就是与时俱进,今天流行什么,你就要按今天的打扮,今年流行什么,你就要朝着今年的潮流走,比如说吧,今年就流行本王妃这一身造型,瞧瞧着发型”,沦澜朝自己头顶一指,“这发型叫暗夜银钩,瞧见没有,没有一丝乱发,全部头发都拢在后面,更是没有过多的繁复,就一银钩,把女人的妖媚就展示的淋漓尽致了,这,叫做印象派”。说实话,就是头顶上顶一圆环,乍一看就是一茶壶盖。 “再瞧瞧本王妃今日这妆容,知道国宝熊猫吗?这完全按照熊猫的精髓改变而来,这眼影是亮点,别看它黑,上眼皮和下眼皮都黑,显得眼睛更大有木有,有木有?这叫做烟熏妆,绝对不是昨晚没睡好,绝对不是”,昨晚…汗…一夜没睡啊。 “再看看今天本王妃的衣服,怎么样,有木有看到一种飘逸感?这绝对不是布条,绝对不是,这是由布条按照某种极其复杂的物理排列方式,恩,叫什么来着?哦,叫分子原理。看,这挥手或走动间,看到没有看到没有,看到就是对了,里面的肉肉,就是要若隐若现,这不叫不守妇道,这叫勇于创新,有木有?” 董尚书家的夫人看着那有些眼熟的衣服,怎么觉得好似在家门口的乞丐身上见过呢?“王妃,妹妹能否提个问题?” 沧澜有些不悦被打断,“好,勇于提问是很好滴,不过我先给你出个题目,你要是能答上来,你就可以发问了”。 董家夫人茫然的点点头。 沧澜摩掌着下巴,猥亵的看着董家夫人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请论证一下,‘从乔布斯去世看美国经济变化趋势’”。 “哈?” “董家妹妹好仪已经没有问题提问了,咱们继续哈,方才本王妃所述,就是时尚,懂了没?然后就是男人,什么叫男人呢?” “男人是我家相公” “男人就是男人叨” “天下除了女人不就是男人嘛” …… 沧澜极其失望的拿着鞭子摇摇头,“男人,是一种动物,一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种动物呢,有时候智商比较高,所以呢,我们要小心一些,要将自己的男人看的劳一些,看不牢的结果就是,娶了一个又一个,看不牢的原因,就是我们女人了,某位哲学家说过,当男人掌握了一个世界的时候,我们只要掌握住这个男人就行了,所以,要如何掌握这个男人呢?" “这,就是明们今天要探讨的课题,‘时尚’和‘男人,,看似无关的两个东西,其实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女人就要学会打扮自己,武装自己,你要是个丑八怪,你要是穿的邋里邋遢的,哪个男人回到家喜欢对着一个黄脸婆,他的女人当然越来越多,对不?你要是能跟上时尚,运气好点床上功夫也不错,我就不信你抓不住男人的心,对不?” 夫人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带着惊讶和惶恐。 这位逍遥王妃言论不是一般的大胆,她竟然说,说男人是女人的宠物,竟然要女人主动出击,这个,这个… 沧澜颇有一种很铁不成钢的感叹,看看这些女人们那害怕的眼神,感觉自己这些口水白费了。 “不管怎么说,明天,你们每人都要按照自己认为很时尚的打扮过来,本王妃根据你们的缺陷一一教习,当然,学费不要忘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映着冬日的阳光,走了进来,唇角那一抹温和的笑带着三分戏谑,三分怪异.沧澜最先看到了他,口中未完的话突然就接不下去了。 昨晚的事,她还不知道今天该怎么面对。 “参见王爷”,众人也看到了他,齐齐起身施礼,只有沧澜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汐之遥随意的朝众人摆摆手,径自走到沧澜面前,温柔的目光带着如水一样的柔情,“云儿累了吧,该休息了”。 沧澜无语抬头,看看还没到正头的太阳,冷汗淋漓。 大早上的,就休息? 显然,他这句话不是说给沧澜听的,而是说给别人听的,官夫人们最先反应过来,纷纷起身告退,心里一边心疼自己的钱,花那么多钱送来的听课礼物,就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 丫赞们也自然的跟着退了下去,只留下柳侧妃和六位夫人在院子里,个个满目含情的看着汐之遥,久久不舍得离开,尤其是柳侧妃,不知不觉就想到了昨晚,然后双颊泛红满面含春。 沧澜脸一抬,那鼻孔看。 别以为让小爷睡了一饮,小爷就该欠你的。 汐之遥好笑的看着沧澜,心口被填的满满的,而且带着丝丝甜意,“快正午了,我陪你用午膳”。 “好啊”,沧澜爽快的答应着,装看不见他眼里的一丝光亮,“既然几位妹妹都在,几位妹妹也一起吧”。 汐之遥双眸顿时凛了起来,隐隐带着几分的怒气。可惜,沧澜还是装作没看见。 几位夫人乐了,能有机会接近王爷,他们当然要高兴,特别是羽夫人,因为上次的家宴得罪王妃没有参加,这次对她来说,可是个大好机会。 “王爷,王爷爱吃什么,妾身让下人马上去做”,羽夫人殷勤的过来,缠上汐之遥的手臂,好似一条美女蛇一样,带着几分魅惑的气息。 沧澜自觉地退后一步,冷眼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羽夫人,真是愚蠢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勾引汐之遥,当真是找死,特别是还有个王妃和侧妃,哪里有她说话的份。 只不过,她这个王妃很大度,可以装作没看见,可是侧妃嘛… 沧澜不经意的瞥了柳侧妃几眼,果然看到她变得难看起来的脸色,这个羽夫人,恐怕活不久了。 时间,就在沧澜无聊的将津国变成村姑国度的时光中,一点一点的流逝着,转眼之间,已是一个月后,这一个月之间,沧澜将时尚课题发挥的淋漓尽致,成功的为几位夫人挽救了男人易变心,成功将个性打扮张扬个性,发展到了整个津城,大有走出津国走向国际的趋势。 其中,“从男人胃口看男人欲望”, “大便造型为何让人大变”, “勾引男人必杀计”, “裸露也有风情”等几大课题,被津国女子相互传诵。 一个月来,汐之遥越来越忙,见到他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不过,每个晚上他都会奇异的出现在她的床上,当然,什么事都不做,只是睡觉而已。 第176章 错过 又是一个月圆夜,傍晚的时候,汐之遥突然接到密报,说是把国有几股势力进入了津国,两国边境局势更是紧张起来,把国开始反击,竟然主动叫阵,皇上无法做主,汐之遥只得连夜进宫。 而这个月圆夜,这个空虑了的月圆夜,改变了一切。 他自以为胸有成竹的一切,改变了。 一轮圆月悬挂中天,不算晴朗的夜空中,带着一层灰漂漆的气晕,好仪罩了一层薄薄的轻纱一样,本就深邃的夜空,更多了几分神秘感。 傍晚的时候,沧澜用过晚膳,便把所有人都屏退了下去,就连无缘无故前来求见的哪家官夫人,她都没见。 苍茫柔和的月色下,一扇打开的菱窗前,一抹淡色身影映在其中,就像一幅画。脸上的面具早已摘了下来,露出了本来便倾城绝色。的面容,雪白的肌肤上带着细微不自然的苍白,可是却不掩那羞了日月光辉的面庞上带着的喜悦。一双眼眸,暗含微葩,秋水泛波一般,动人而让人迷惑。 她静静的站着,素白的衣裙因为寒风沾染了几分寒意,可是,她依旧那么站着,直到,门扉穿来轻微的响动。 她回眸,万千情思宛若黑暗里突射的夜明珠,顿时照亮了整个房间,红唇轻启,带着无限的思念,“你来了”。 他就像一团火,一团妖烧绽放,邪肆的燃烧的火,将屋子里烘托的暖暖的,可是,又带着那么些瞪昧而又蛊惑的气息,淡淡的梨花香,在房内蔓延开来。 泪天颜就好仪没听见她的话一样,冷哼一声,撇过头,不去看那张让他魂思梦绕,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容颜。 “你生气了?”沧澜双手背在身后,慢慢踱步到他面前,抬起脸带着笑意的看着他。 “哼”,他又把脸偏到另一边,一双眼睛中的思念,却出卖了他。 “好了好了,不气了,你也懂的,不是吗?”说实话,这句话,她真不想说,说这句话,就好仪一个男人在劝自己的老婆接受自己的小三一样,可是,无奈啊。 泪天颜顿时转过脸,直直盯着沧澜,妖烧的脸上带着三分怒气,“你到底还要给我招惹几个兄弟?”该死的女人,趁他不在,就乱来。 沧澜不好意思的揪着自己的一缕头发,有些局促,“那个… 那个… 咱们不是都说好的嘛”,臭男人,敢管小爷了? “可是我还是生气。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泪天颜撅着嘴,脸上带着别扭,剑眉紧紧整在一起,看的沧澜心口有一点点的心疼。 真的只是一点点而已。 “我这不是把你叫来了嘛”,再气,再气,小爷不哄了。 “可是我还是很生气”,混蛋汐之邀,最好祈祷以后不归他管。 “哎呀别气了,补偿你还不行吗?以后你当大的,给你沁流人出气,行不?”沁流人啊,小爷把你卖了,感谢小爷吧。 妖烧的眼角一挑,眼角的羽翎更添了几分魅惑,“你说真的?我做大?” “当然,当然”,真是个祖宗,“不过,也别太狠了,给留个全尸行不?”小人得志。 泪天颜抱胸思考状,“看他们表现吧”,沧澜想泪奔,让这个祖宗当老大,可以想象以后的日子了,不知道,水冥含和沁流人想不想裸奔。 泪天颜眨眼间,抛弃了怨妇形象,好似一朵盛开的婴粟花,朝着沧澜缠了上来,“上个月你背叛了我”。 沧澜眼泪鱼涕狂叙,祖宗,不是已经讨论完了吗? “啊…好像是吧…” “这一个月来,那汐之邀天天抱着你睡”。 这妖孽到底要干吗?沧澜连连摆手同那厮撇清关系,“冬天太冷,俺们只是抱着取暖,啥事也没干,真的”。 “这我知道,可我还是想说,这这一个月我都没有抱着你”。 “然后呢?”祖宗唉,给个痛快的行不行啊? “今天的月亮真圆” “哈?” “也挺冷的” “恩” “我有点累了” “所以呢?” “所以,该睡觉了” 沧澜脚下一趣超,“你直说不就行了吗?拐这么多弯”。 泪天颜凤眸一瞪,沧澜立马没了怨言,双手一伸,点头哈腰,“公子,您请”,妈的,要不要这么没骨气啊。唉,谁让她又做了得罪这位殿下的事呢。 泪天颜才不管呢,反正她不会受到伤害,如今快到子时了,他明显的感觉云儿的身子变得温热起来,而且还在瑟瑟发抖,如今最重要的,不是那两个杀手,而是她。 沧澜何尝不知道呢,她任由泪夭颜牵着她走到床前,任由他解开了自己的衣襟,任由他熟悉的气息覆盖全身。 屋外,两个杀手镊手镊脚的靠近房门,手中一把明晃晃的大刀,还没来得及破门而入,一道尖啸突然从耳边呼啸而来,两人急忙放弃破门而入,身子急促旋转,才避过了那一把带着寒光“叮”的一声没入门板之上的匕首。 “谁?出来,”两个杀手压着嗓子喊了一声,四支眼睛戒备的搜寻四周。 一棵高大的树上,光秃秃的几乎找不到几片叶子,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立在一根树干之上,一手扶着主干,眼角带着一抹邪肆的笑。 一身华贵的紫色衣袍,在黑夜中宛若神秘的黑色,却比黑色多了几分邪魅的光泽。 炎藏月一个纵身,利落的立在两个杀手面前,邪肆的笑容,带着几分嗤笑和鄙夷,“你们是杀手?” 两个杀手目露凶光,手中大刀横卧胸前,“少管闲事”。 炎藏月大方的摆摆手,“你们若是要杀房内的那个女人,我就不管,你们要杀的是男人,我就要管管了”。早在九公子聚会的时候,他就在公子夜凰身上中了一种蛊,这种蛊对人体没有任何的伤害,母蛊在他手里,只要凭着母蛊,他就能找到种了子蛊的公子夜凰。 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头脑一热就把子蛊种在了公子夜凰的身上,上饮把国见面,他才终于明白自己是爱上了一个男人,伤好之后,他无声无息的离开把国,凭着母蛊的感应,找到了公子夜凰。他也不知道为何要找他,只是凭着自己的心,他也一定要试试。 今晚,终于靠近了这里,他亲眼看见公子夜凰进了那个房间,一身大红衣衫,他还是如同初见时那般妖烧,只是,该死的,屋内却还有一个女人。 他立在树上,茫然了,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可是,他却能看清那个女人的面貌,那是云沧澜,跟他从小就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云沧澜。他看着他们举止亲密,敞开的一扇窗户上,映着他们拥抱的身影,没来由的,他的心就好像被生生撕裂了一样。 不是说,他们是兄妹吗?义兄义妹,也是兄妹啊。 他就那么傻傻的,立在那裸树上,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打。清骂俏,看着那个该死的云沧澜靠在他的身上,他恨不得能立刻跳下去杀了云沧澜,可是,他有什么资格呢。 公子夜凰,他本就是传奇一样的存在,本就是神话一样的人,而他自己,不但是一个男人,更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除了炽皇这个身份,什么都没有,那么高傲那么神人的一个人,会愿意为了他不顾天下世人的眼光,不顾亲友的反对,同他在一起吗?呵呵,连他自己都没有任何的希望,何必要如此难为他呢。 两个杀手看着炎藏月突然黯淡的眼神,暗骂一句神经病,趁着他双眼幽暗的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的时候,一个杀手竟然敲敲移到他身后,手中大刀朝着他后背便偷袭而去。 两个杀手看着炎藏月突然黯淡的眼神,暗骂一句神经病,趁着他双眼幽暗的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的时候,一个杀手竟然敲敲移到他身后,手中大刀朝着他后背便偷袭而去。 炎藏月确实失神了,连刀光割破夜空的声音都没听到,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后背上灼热的疼痛,好似被烈火燃烧着一般,浓重的血腥昧,扑面而来,很快,整个夕阁里都是这浓重的昧道。 炎藏月只觉眼前一片模糊,后背除了疼痛,就是凉凉的,然后,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177章 筹谋 云琴云棋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个人影,哀叹一声,这炎藏月跟主子犯冲,一见面,必有血光之灾。 下半夜的时候,沧澜毒性终于过去,泪天颜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沧澜。沧澜早就嗅到了院子里的那淡淡的血粉味,心下虽然着急,无奈力不从心,该死的天颜,就跟个饿狼一样。 披了件外衣,沧澜婴步走出房门,月下,云琴云棋一个摸着下巴,一个双手叉腰,盯着地上的三具尸体,还没商量出个结论来。 “埋了去?” “炎藏月埋了行,这俩人埋了有点可惜,留着可以栽赃用”。 “炎藏月真死了? “没死…吧…”。 “血流了不少,该死了”。 死了算了,还撺掇这俩笨蛋去杀主子”。 “这位炽皇大人,不会是把天颜公子认成了公子夜凰吧”。 “有可能”。 “那到底救不救?不救主子会杀人的”。 “那就救呗”。 “再等会儿,血流得还少呢” “……” 沧澜走到俩人面前,一块盯着地上的三具尸体看,看了半天,才缓缓开口,“呀,我家门前有死人,谁杀的? 云琴笑嘻嘻的举手,“嘿嘿,是我”。 沧澜也笑嘻嘻的看着他,“哎呀,是云琴大虾啊,久仰久仰”。 云琴冷汗就下来了,心中哭个不已,坏事了,坏了主子的事儿了。 果然,沧澜立马变了脸色,带着狰狞的表情,好似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恶狠狠的瞪着云琴,血口大开,“该死的,小爷让你杀他们了吗?小爷让你们制住他们就行了,他们死了,明天的戏小爷还唱个屁啊”。 云棋捂着耳朵,拒绝河东狮吼的茶毒,云琴犯了错,捂耳朵都不敢,任由河东狮吼摧残他。 “那几个女人好不容易耐不住了准备对小爷动手,该死的你丫的竟然把人给杀了,小爷手无缚鸡之力,小爷怎么杀死他们的,啊?你说啊你说啊啊啊啊啊啊…” 云琴脸上变成了绿色,忍着耳鸣,胆战心惊的看了沧澜一眼,小声说道:“主子,炎藏月快死了”,死吧死吧,死了主子就该哭了。 沧澜猛地收嘴,看看地上的炎藏月,衰叹一声,这丫的怎么走哪都要留下点血呢?人家“某某某到此一游”的记号也武特别了一点吧。 “救,马上给小爷救,他要死了,你们俩也跟着晒成人干”。 云琴终于解放了,双手迅速从怀里拿出银针,蹲下身子,在炎藏月身上点来点去。 云棋没事干,眼尖的不小心瞄到了草蓦上面,他发誓,真的是不小心。 “主子,大冬天的,草莓也能成活?” “澎” “啊” 地上多了第四具尸体。 泪天颜正好走出来,听到了云棋的这句话,桃花眼带着几分妖烧的笑,更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儿,他仿若无骨的靠近沧澜,略带嘶哑的嗓音更显性感,“云儿的草莓被发现了?” 沧澜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都是这个该死的妖孽,不瞪还好,一瞪,她就觉得鼻子有点发热,好似有什么东西,正朝着鼻子这里汹涌而来。 大红的衣衫,本就带着无与伦比的性感,偏偏他松松垮垮随意的套在身上,露出了那精致而又白哲的锁骨,这两片锁骨,就好像红果果的勾引一样,朝着沧澜招手,喷鼻血,那是必须滴。 沧澜脸色微红的别开眼,深呼吸,深呼吸,将鼻血压了下去,奶奶的,她堂堂云沧澜,要真是为了男色喷鼻血,不用活了。 泪天颜桃花眸激涎含情,微微转动,好似什么都没看见,又好似一切都握在手中。 “云儿放心吧,这里已经被我们的人隔离,你叫多大声,都不会有人听见,再说了,你那王爷,不是不在王府吗?”该说汐之邀是太聪明还是太自负,上个月为云儿解毒,竟然看不出来那毒是每月发作一次的,还以为是有人为之,活该,错失良机,他,注定输的一败涂地。 沧澜脸色蓦的又红了,这句话怎么这么奇怪呢? 云琴很快就止住了炎藏月的伤势,虽未醒,但己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主子,这两个人怎么办?”云棋爬起来,装作镇定的说道。这时候,一定要让主子转移话题,否则,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找两个人来刺杀一番,然后让王府的侍卫‘杀了’,再把这两个人拖出来不就行了”多大点事儿啊,作假都不会。 云琴云棋醒酬灌顶,连连朝着沧澜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这炎藏月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逍遥王府里给开个房间吧”,泪天颜不悦的看看地上躺着的男人,有点酸酸的说道‘ 沧澜这下有些为难,你说好好的一个皇帝,不呆在炽国你跑津国来干吗? “让云雨安排一下吧,炽国的事儿还没完,这家伙还有用呢”,坚决不承认,她有一点心软,特别不能在泪天颜面前承认。 “他们呢?”沧澜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泪天颜立刻冷哼一声别过头,妖烧的羽翎透着几分酸涩。沧澜装没看见。 云棋果真不怕死,“沁流人回了淬国,说是要举兵津国。水冥含洌国,解决未婚妻的事情,阳歌之回灵国准备继位大事。火流云失踪了,没有回去灿国,也没有来津国。两位小主子由神算飞燕带着回去了,将军和夫人还有老爷子,都很担心主子”。 沧澜点点头,都正常,意料之中,除了火流云。这厮不会想不开自杀了吧。 “那汜国和津国战况如何了?”沧澜问话间,瞄了一眼低着头拿脚底下小石子出气的泪天颜,他既然在这,说明记国没啥问题吧。 “自从主子失踪之后,汜国就乱了套,汜皇一病不起,七皇子日日醉酒不出房门,虽然发出了悬赏寻找主子的下落,可是丝毫没有消息。津国趁机大举进攻汜国,边境上已有几个重要城池失守”,云琴一边说,一边查看主子的神色,“沁流人返回津国后,本是打算出兵助汜国的,可是津国突然经济瘫痪,‘风云商行’遭到严重打击,物价飞涨,特别是粮食的价格,竟然堪比白银,津国无奈,只得先稳定再说”。 沧澜整着眉头,这消息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有没有派人盯着汐泉未?”这个津皇,到底不是凡人,看来还很棘手。 云琴点头,“有,云雨的人盯着呢”。 “洌国怎么样了?”水冥含那个未婚妻,可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 “洌国虽然在我们控制之中,可是郡王好似得了什么帮助,背后高人一计又一计,如今的老洌皇越来越宠信于他,老洌皇身子行将就木,恐怕,大权会旁落”。 “冥含回去多久了?”水冥含武功天下第一,论争斗,还不如一个宫中的太监,这次回去… 云琴不由自主的严肃了起来,主子失踪的这段日子,外面己经乱了套,没了主子的运筹帷惺,所有事情都脱离了掌控,这种情况下去的话,主子十几年来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约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主子失踪,他焦急的召集一些武林人士帮忙一起找,后来便突然回到了洌国,我们也是这几天才得到消息的”。 沧澜坐在一张石凳上,云棋拿来一张虎皮毯子给她盖在腿上,凳子上也垫了一张毛茸茸的座垫,虽然身在外面,又是深夜,却一点不见寒冷。 如此空旷之处,又是冬日,极为不利于隐藏,所以,他们宁愿忍着寒风在外面谈话。 沧澜食指放在腿上,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毫无节奏的旋律,扣动着心弦,有些揪心。 “洌国不太平了,先将我们所有的势力收回来,布下的棋子也多注意一些,这边的事情一结束,我就前往洌国”,本以为洌国还能拖一阵,看来,是有人等不及了。 “是”,云琴应声,心里已经开始思索根据主子的指示做出最快的应对。七国,主子已拿到了灿国,记国,灵国和洋国的玉玺,炽国和洌国本已唾手可得,可没想到突然出了纰漏,津国藏的最深,一个汐之邀,就让主子头疼不已。 “主子,汐之邀那边,要不要… ” “不用,我还能应付的了,你们先回去,津国之事,不出几日必定会有结果”,沧澜转身,面对上仍旧在闹别扭的泪天颜,凤眸隐含不明情绪,“天颜,你… ” “我不会回去的”泪天颜斩钉截铁的打断沧澜的话,沧澜微微壁眉,“可是汜国那边,如今紧张…” “汜国是你的,又不是我的,它是兴是亡与我何千?”我关心在意的,只有你。 沧澜无奈了,泪天颜突然变了音调,幽幽的声音从沧澜头顶传来,“云儿,你大胆去做吧,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让你终于看清自己的原因,你似乎,有些畏首畏尾了,我虽然没有绝顶的武功,自保能力相对沁流人几人也弱了一些,可是云儿,你放心,我不会做你的绊脚石,我还是喜欢以前潇洒的你”,拿的起放得下,说一不二,该狠心时决不留情,这样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沧澜垂下头,久久不发一语,她在深思,是不是自己的顾虑,让天颜以为他成了她的负担如果是,那她便不在顾虑。 “好”。 第178 侧妃有孕 两陆七国,终于乱了起来,津国对汜国全面开战,汜国迎敌,本来还勉强能支撑,却不知哪里突然爆出汜国太女云沧澜失踪的消息,汜国顿时大乱,津国连连获胜,一路向汜国延长自己的国界,沮城危矣。更坏的是,汜国皇帝重病不起,汜国七皇子终日酒醉不醒,汜国国亡指日可待。 两陆七国第一大国沣国,突然经济不稳,数家当铺和钱庄连续遭到袭击,最稳定人心的两个行业垮台,其余无数行业遭到打击,就连“风云商行”旗下众产业都纷纷倒闭,津国一时之间陷入空前危及。更有传闻,沣国皇帝于皇宫之中中毒,如今朝政之中百官无首,第一大国堪危。 洌国老皇帝垂危,姚郡王以六皇子未来岳父之名,渐渐收拢政权,朝中百官己有一半归附姚郡王。六皇子急促返国,无奈却失去踪影,姚郡王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却毫无办法可言。 灿国皇帝火流云早己失踪数日,灿国因皇帝不归,早己岌岌可危,如今皇帝失踪不知生死朝中一些隐匿的势力纷纷露出头角,无奈,灿国太上皇火场带病上朝,稳定民心。 炽国也一样怪异,新皇登基不久便微服出巡失去踪迹,朝中大臣纷纷猜测是不是同灿国国君一般失踪,本就未稳定的民心,纷纷动摇起来,在争斗中失败的几位皇子暗中集合,再次将野心扩大。 灵国算是最为稳定的一个国家,阳歌之继位,迅速缴清不轨势力,将自己的势力扶持上来,可是,七国之中已有六国动乱,灵国虽远离水陆,却也不免受到波及,惶恐的人心就是最好的证据。 而津国逍遥王府中,却依旧平静,平静的有些诡异。 凌晨之时,逍遥王妃于睡梦中遭到刺客刺杀,两名刺客当场被巡逻的侍卫斩杀,宫中忙碌的逍遥王爷火速赶回王府,王妃幸好只是躲避之中轻微擦上了手臂,王爷大怒,严令彻查杀手身份。 看似平静的王府中,终于被这小小的一颗石子打破。 王妃被刺,府中的夫人们纷纷带着礼品和礼物前来慰问,从不闲着的夕阁,再次热闹了起来。 沧澜躺在一张软塌上,未施脂粉,多了几分清秀,却没了往日的嚣张跋雇,发丝柔顺的铺在背后,没有那怪异的造型,看起来顺眼了很多,一张脸上带着几分苍白,双眼略显呆滞,宛若吓傻了的模样。 柳侧妃因为地位摆在那里,若是王妃傻了,她就是王府中地位最高的女人,因此,沧澜躺着的时候,她就是坐着,其余几位夫人则是站着,她们围在沧澜面前,脸上带着幸灾乐祸,嘴里却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做作的样子,让沧澜不忍心看。 真当小爷是傻子呢,伪装下你们的做作,行不? “姐姐这是怎么了,昨日还好好的呢”,所谓天有不测风云。 “哎,天煞的,姐姐为人和善,他们怎么会来刺杀姐姐呢”,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们不会是刺杀错了人吧,姐姐也没得罪他们啊”,所谓你不惹我,我就来惹你。 “既然是杀手,那肯定是收了钱的,也不知道是谁包藏祸心呢”,所谓人善被人欺。 …… 几个女人议论纷纷,那语气,那眼神,就好似被刺杀的是自己的亲娘一样,可是怎么觉得,她们就那么恨呢,恨没她只是擦破了一点皮,恨跟王妃之位擦肩而过。 沧澜半眯着眼睛,哼哼卿卿的也不答话,任由她们议论。 果然,就议论出矛盾来了。 羽夫人趁机拿上自己带来的礼物,“姐姐,这是我娘家送来的上好人参,姐姐流血过多,要多补补注意身子”,沧澜看看自己的手臂,上面其实完全可以用创可贴代替那纱布,恩,确实流血过多。 惠夫人也忙将自己的礼物奉上,“还是多吃点燕窝的好,瞧姐姐都被吓得,吃燕窝压压惊”。 桃夫人媚眼一勾,带着几分挑衅,“呀,全都是容易上火的东西,你们是存心看姐姐不火大是不是?来姐姐,这是我专门为您做的清粥小菜,怕您吃不下东西去,所以做了些清淡的”。 羽夫人和惠夫人一听就不乐了,“我说桃夫人,你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是不是,拿不出来这些东西就不要跟我们面前充胖子,王妃姐姐金贵的身子能吃你做的东西吗?” 桃夫人本就青楼出身,蛮横的很,“我做的东西怎么了,没放毒药干净的很,谁知道你们送的东西能不能吃啊”。 “桃夫人,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用我说吗?王妃姐姐遇刺,难道不是有人嫉妒了终于忍不住了,哎,可别说是我,我青楼出身,还雇不起杀手的,至于某些人就不好说了,官宦女儿出身,后台硬得很”。 桃夫人一句话,可算是把其余几个人都得罪了,几个女人纷纷开始指责桃夫人,琳夫人是将军之女,本就骄纵受不得气,如今被人一说,当然率先发作,“桃夫人,你是心虚了吧,我们都没想到,怎么就你想到了呢,哼,你在青楼的时候恩客也不少,难道后台会比我们少吗?” “就是就是,我看是你早就嫉妒姐姐受宠,所以痴心的想要毒害姐姐吧,哼,说不定连你这清粥小菜里都放了毒药呢,真是个恶毒的女人”,雨夫人也帮腔,他父亲虽然是个侍郎,可是至少比个青楼女子有地位多了。 “该把这件事告诉王爷,看王爷怎么整治这个小蹄子,暗害王妃,哼,不死也得残,活该! ”如夫人鄙夷的看着桃夫人,她怎么都想不通,这桃夫人当初是怎么进了王府的。 桃夫人一见众人都将矛头指向她,顿时愤愤的,却不敢再言语。 正在这时,小绿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朝着几位夫人福了福身子,就朝着沧澜而去。 眼尖的也是离沧澜最近的柳侧妃连忙起身,将沧澜扶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小绿端着汤一口一口的喂沧澜。 汤是鱼汤,顶尖的武昌鱼熬制的鱼汤,味道鲜美,却仍旧有一股难掩的鱼腥味。 沧澜好似不觉,依旧无力的半眯着眼睛,任由小绿将鱼汤喂进口中,而鱼汤的香味,在空气中也慢慢的弥漫开来。 “姐姐受、凉了,怎么能只喝鱼汤呢”,如夫人嫌恶的掩着口鼻,拒绝那浓郁的鱼腥味道。 小绿不惊不惧,“御医说,王妃受了惊吓,武昌鱼的鱼汤能平稳精神,所以王爷便命人在厨房炖了一大锅”。 “还有一大锅?”一直未开口的柳侧妃轻声一句,脸色微微的变得苍白了起来。 小绿在给沧澜喂汤的时候,每一勺汤都放在嘴旁吹几下,浓烈的鱼腥味,便顺着她吹去的方向,朝着沧澜和柳侧妃那边飘了过去。 “呕…” 柳侧妃突然推开沧澜跑到一旁窗户下面吐了起来,一张美丽的脸庞苍白一片,身子微微的发抖,吐得也越来越厉害。 “呕…呕…” 沧澜被狠狠的摔到床上,却好像摔清醒了一样,双眼猛地一睁,突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好似挺尸。将那些急忙想要扶她的女人们下了一跳。 “姐…姐…您,好了?”雨夫人惊讶的望着脸色迅速恢复红润的沧澜,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沧澜扭扭脖子,“不好意思哈,让你失望了” 雨夫人脸色一僵,“姐姐说什么呢,姐姐终于好了,妹妹高兴还来不及”。 “呕…呕…”那边的柳侧妃还在吐个不停。 沧澜也不穿鞋,下了床就光着脚到了柳侧妃身后,脸上还带着惊喜和讶异,“柳妹妹啊,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我把病传给你了?” 柳侧妃吐得快没力气了,勉强的抬头看看沧澜,说不出话来,只是摆手。 “妹妹这病来得好些奇怪呀,怎么还吐呢,什么病会吐成这样呢?”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呀!”自有人知道,桃夫人一脸、凉讶,指着柳侧妃颤抖着说道:“侧妃姐姐,不会是有喜了吧”,她在青楼呆过,这些女人家的事情,她比较清楚。 她一句话,顿时惊起千层浪,其余几个女人个个愤恨的瞪着柳侧妃,和她的肚子。 柳侧妃似是终于吐够了,“不…不可能吧,我娘说,女人有了身孕,三个月后才会孕吐…”话是如此说,她双眼中却掩不住高兴和期待,一只手,更是轻轻的附上了小腹,这一动作,更是激怒了几个女人。 “对,对,我娘也说过,我觉得也不像,侧妃姐姐,您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琳夫人开口了,除了王妃,最有地位开口的,就是她。 柳侧妃绝对不能有孕,绝对不能,她父亲是太师,而自己父亲是护国将军,相同地位,凭什么她是侧妃,自己只是个侍妾,若是再让她有了身孕,那自己就更没有胜算了。 沧澜直接摆摆手,“别吵了,找御医来看看不就得了?” 御医很快就来了,结论同大家的猜测一样,柳侧妃果然有了身孕,顿时,有人欢喜有人忧。柳侧妃自然是跟太上皇一样,地位水涨船高,沧澜黯然不己,其余几位夫人暗自心伤,暗地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忙得不可开交的汐之遥,竟然亲自从皇宫赶了回来,喜悦之情不言而喻,亲自守候在柳侧妃床前,少不了甜言蜜语,而王妃,暗淡的守在自己的院子里,却没有见到王爷一面,众人纷纷在猜测,王妃失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螳螂以为困住了蝉,却不知道黄雀已经困住了蝗螂。 津国的乱,从逍遥王府开始。 第179章 人命没了 逍遥王爷柳侧妃有喜的消息,迅速传开,宫中的柳妃既为柳侧妃的姐姐,便作为代表亲自送礼了不少的礼品,并表示皇上对逍遥王爷的第一个孩子相当的看重,言谈中不免带着对逍遥王府其她女人的一些警告,因此,柳侧妃在逍遥王府就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携天子以令诸侯,不但连每日沧澜的时尚课程都缺席,就连请安都免了,当然,理由就是,有了身孕身子不便。 逍遥王爷也显得非常重视,专门从皇宫请了一个御厨,一日+二个时辰为柳侧妃准备着,逍遥王爷更是每日里必须两次的到柳侧妃那里串门子,嘘寒问暖不算,金银珠宝名贵赏赐个个引人眼红,当真是母凭子贵。 那些见风使舵的官夫人们,一见宫中柳妃的态度,立刻备上好礼再次踏破了王府的门槛,只不过,这饮踏破的不是王妃的院子,而是侧妃的院子,当然,王妃的每日时尚课程她们还不敢不到,到了,自然就得交上学费。 王妃房里的宝贝一天一天的涨,侧妃房里的宝物也开始一天一天的涨,跟比赛似的。 而逍遥王妃,最近却低调了许多,除了每日时尚课程上能看到那有些苍白的身影外,一般情况下都看不到她了,更有传言,本就面临失宠的王妃,近日身子频频出问题。 某值夜的侍卫说,某日,王爷晚上进入王妃房中欲与之欢好,无奈王妃连连喷嚏不断,御医诊断得了风寒,而且容易传染,无奈之下,王爷连续几日未到王妃房中,王妃伤心欲绝。 某奴才说,某日,王爷好不容易等到王妃风寒好了,夜半再次进入王妃房中,王妃身上起了一层怪异的疹子,御医诊断,此乃水疹,易传染。王妃再饮独守空闺数日,隐有抑郁之势。 渐渐的,王府中的流言加上王妃整日里的愁眉苦脸的苍白的面庞,王妃失宠之事,似乎成了定局,而汐之邀,也越发的忙了起来,忙的顾不得这位王妃失宠的传言,顾不得王府后院中星星点点的火苗。 这日,桃夫人院子里的梅花正开的灿烂,处处梅花香惹得几位夫人欣表不已,一向不得人缘的桃夫人立刻讨好的提议,在她院子里半个赏梅宴,众位夫人立刻附和,就连最近高傲的柳侧妃和不怎么出院子的王妃都同意了。 这日,也确实是个好日子,寒风虽有些凉,可不至于刺骨,艳阳高照,带了几许的温暖。赏梅宴定在午日之后,正好温暖如春。 丫鬟们早早的就布置了起来,点心酒水,披风软垫,一样都不少,还有些纸墨笔砚,方便哪位夫人有感而发来上几句。 午膳过后,几位夫人陆陆续续的到了,个个显得很开心。沧澜几乎最后一个到,说是几乎,因为她在桃夫人的院子外遇上了正小心翼翼缓慢走来的柳侧妃。 柳侧妃见到抢澜,也没多说什么,扭着还未看出形状的肚子朝着沧澜走来,行了一个礼。 “见过王妃姐姐,姐姐近来可好?妹妹身子不便,近日没去给姐姐请安,真是想煞妹妹了”,娇媚的脸上胖了些许,更加的春风得意。 沧澜挑挑眉,一双哭丧眼显得哀怨不已,“我也想着妹妹呢,一块儿进去吧”,想着你死呢。 两人一块儿进来,众人忙起身行礼,沧澜慢悠悠的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却有一个人比她快了一步,“咦,有个躺椅,真是舒服,姐姐,妹妹有了身孕,王爷说不能久坐硬的椅子,能不能姐姐把着躺椅借给妹妹用用?” 沧澜瞅瞅自己正座上的躺椅,再瞅瞅这位好看不出肚子呢,就开始挺得老高的女人,半笑着说道:“都是姐妹,说什么借啊,妹妹直接坐那里不就好了,省得搬来搬去的麻烦”。 柳侧妃一听也愣了一下,那可是正座啊,只有正室才能坐的为之啊,“姐姐说笑呢吧”。 沧澜一脸委屈样,“我哪敢说笑,如今妹妹的身子娇贵的很呢”。 柳侧妃看不到沧澜眼底的促狭和精光,一看沧澜低声下气的模样,自己的气焰不免高涨了几分,大摇大摆的越过沧澜走到那躺椅上,坐了下去,“那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沧澜由小绿搀扶着坐在一旁的座位上,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失宠的弃妇而已,很形象。 其余几个夫人面面相觑,交换眼神间得到了许多不言而喻的讯息。 “柳姐姐,妹妹听说你喜欢吃百昧居的点心,特意命人买了些来,姐姐尝尝?”桃夫人率先发话,虽然以主人自居,却仍旧卑微的很。 柳侧妃随意的拿了一块,放在嘴里尝了尝,“恩,还不错,桃妹妹有心了”。 “柳姐姐尝尝这茶,这可是新上的冬雪花茶”,惠夫人也陪笑着说道。 柳侧妃抬眼看她,却推却了,“王爷说茶凉,不利于我的身子,多谢妹妹好意了”。 几个夫人来回的贡献自己的殷勤和笑脸,倒是把沧澜晾到了一边,这个正室,成了最不受宠的一个。 沧澜无所事事的看着女人们的把戏,眼底带着几分轻蔑,然后,对面那个一动不动静坐喝茶水的琳夫人,让沧澜眼睛亮了一下,女人们团团的围住柳侧妃,谁也没看到团成一起的沧澜和琳夫人。 沧澜坐到琳夫人身边,哭丧着一张脸,吊角眼显得更加无神,“琳妹妹怎么不去啊?” 琳夫人不愧大家闺秀的风范,优雅的放下茶杯,纤细的手指在茶杯上慢慢摩擎,“哗众取宠而已”。 沧澜不着痕迹的擦擦眼泪,“真是人走茶凉啊,唉,谁叫我没有背景没有后台呢”。 琳夫人看看哭泣不停委屈至极的沧澜,“这跟背景有何关系?” “若是我有背景,就可以让王爷多些喜欢啊,王爷喜欢了,我也可以有孩子了,可惜啊,我只是王爷路上救了的贫苦女子,能让王爷看上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这王妃的位子啊,恐怕也到头了”。 琳夫人眼前一亮,再转头看看上座那个被众人拥戴的女人,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执度来。 她父亲是护国将军,是皇上的左右手,同太师一文一武,不分上下,王爷能宠幸柳家那个女人,凭什么不能宠幸她,那个女人能得宠,凭什么她不能得宠,那个女人能。阵孕,凭什么她不能。 沧澜抽抽嗒嗒的继续说道:“王爷其实挺喜欢妹妹的,可是有好几次,王爷想去妹妹那转转的时候,柳妹妹肚子就不太舒服,我也常劝王爷要雨露均沾,特别是柳妹妹现今有了身子不能伺候王爷,我又总是身子不适,我希望,妹妹多关心一下王爷,把握好机会”。 后面的话,琳夫人没怎么听见,只有那句“王爷想去妹妹那转转的时候,柳妹妹肚子就不太舒服”,就像一根针一样,扎入了她的心里。 好哇,还一个柳侧妃,原来,都是她,都是她在背后搞兔,哼,怪不得王爷冷落她呢。 琳夫人顿时眼冒寒光,恨恨的瞪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笑的火山烂的柳侧妃,一抹阴毒的光芒从双眼爆射。 沧澜也不多话了,依旧哭丧着脸离了那里,找了个角落暗自伤悲去了。 琳夫人拿着一包什么东西,走到了上座那里,挤在一堆女人中间,女人们为了讨好柳侧妃,本就挤来挤去,加上某人的有心颓丧,羽夫人脚下一个不稳,竟然朝着柳侧妃直直倒了下去,她一倒没关系,却正好倒在了柳侧妃的肚子上。 “啊…”得意洋洋的笑容立刻变成了哀声嚎叫,“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啊…” 她一叫不要紧,后面那几个女人身形本来就不稳,她一叫,她们脚下一滑,跟着倒了下去,惠夫人直接就倒在了羽夫人身上,如夫人上半身压在羽夫人身上,下半身压在柳侧妃身上,琳夫人和雨夫人也叠上了罗汉,留下一个桃夫人踉跄了几下好不容易站稳了,一看到那勉强留下半个头留在外面的柳侧妃,“啊”的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啊…救命啊,我的肚子…” 震天的哀嚎声,让那些“丫鬟们傻了眼,这时候,在墙角种蘑菇的沧澜慢悠悠的晃了过来,惊讶的大叫一声,“妹妹们,玩什么游戏呢,小心点柳妹妹肚子里的孩子”。 “王妃救命,王妃救命啊…救救我的孩子…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沧澜恍然大悟,原来不是玩游戏呢,“来人啊,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救人啊”,出人命了,终于出人命了。 也确实出人命了,当丫鬟们七手八脚的把那些夫人们拉起来的时候,只见柳侧妃奄奄一息的躺在软塌上,翻白着一双眼睛,气息微弱。华丽的裙子上染了许多的血迹,变得乌黑乌黑的,瘆人的很。 “哎呀,出人命了,快去票报王爷”,沧澜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小爷晕血。 第180章 挑事儿 沧澜是在王府的正斤里的一张椅子上醒过来的,睡了一觉格外的精神。 汐之邀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此时正阴沉着一张脸坐在正座上,手边的茶杯中依稀冒着热气,可是却好似能感觉冬雪初融般的寒冷。 柳侧妃不在,此时估计卧床不起呢,沧澜在想,汐之邀会不会就打算以此宣布侧妃去世,若是这样,那她后面可就没啥戏唱了。 她哼哼卿卿的起身,脸色微白,汐之邀见了,眼底迅速闪过一丝疼惜,沧澜摇摇晃晃的走到汐之邀面前,不理会下面跪着的六个女人,脸上带着自责的说道:“王爷,柳妹妹还好吗?她会没事的对不对?若是她出了事,我也不活了,呜呜,都怪我,没事儿办什么赏梅宴,没事儿给柳妹妹让什么软塌,没事儿躲在墙角叹春悲秋什么,我应该好好照顾妹妹的,呜呜呜呜…” 汐之邀看她一眼,带着几分疑惑,她不想让柳侧妃死?为什么?还没玩够吗? 几不可见的一抹温柔和宠溺,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一闪而逝。 既然如此,就随她吧,反正柳侧妃也无用了。 “云儿放心,她没事,御医说休息几日就好了”,反正是一个女人,只要能绊住她,早死晚死都一样。 殊不知,他所谓的无用,在沧澜看来却有用的很。 沧澜惊喜的笑了起来,“太好了,那孩子呢,柳妹妹的孩子有没有事?”虽然早就知道了,但人前,还是要做做戏的。 汐之邀也很配合,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地上跪着的几个女人又开始瑟瑟发抖,沧澜一看这样子,也不装了,“啊,柳妹妹的孩子不会已经…” 羽夫人突然奔了过来抱住沧澜的腿就又哭又喊,“王妃救命,王妃救民啊,真的不是我,我被人推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的就朝着侧妃倒了下去,啊,是惠夫人,是她,她在我身后,推我的就是她”。 惠夫人突然窜了起来,“你根本血口喷人,你没见我也被推倒了了吗?我后面是如夫人,难道是如夫人推的你我吗?" 如夫人也不干了,“惠夫人你们不要狗咬狗却扯上我,谁不知道你们两人一向不合,你趁乱推倒羽夫人,再假装被我推倒,这也是有可能的”。 balabalabala 女人们争吵不休,汐之邀烦躁的皱起了眉头,不发一语,沧澜觉得差不多了,才凉凉的来了一句,“好了你们不用吵了,王爷定会查个清楚的,到底是谁故意伤了柳侧妃害死了王爷的世子,谁心里有数,王爷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一场女人争斗,并没有就此罢休,这,只是一场导火索而已。 一场津国文武朝臣,左右尚书的斗争。 汐之邀或许逍遥七国,或许治国有方胸怀大略,可是,他远远不知道女人间的争斗,更不明白女人间的心思,在他眼里一场女人的争风吃配,却成了毁灭津国的导火索。 幽阁里,柳侧妃双眸无神的躺在床上,盯着床顶上的幢馒,脸上苍白的吓人。 沧澜领着小绿走了进来,将一些补品放到桌子上,脸上带着关切的走到床前,“妹妹,身子好点没有?” 柳侧妃依旧目不斜视,呆愣愣的望着床顶,好似那上面,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一样。沧澜温柔体贴的握起柳侧妃的一只手,安慰道:“妹妹也别伤心,这个孩子没有了,还有下一个呢,王爷是宠你的,你机会还有的是”。 柳侧妃冷冷的转头,终于看向沧澜,“这下你得意了是不是?” 沧澜立刻受伤的说道:“妹妹这是什么意思?我得意什么,你是抢了我的宠爱,我是气过一阵子,可是妹妹,我若是真的恨你的话,当初我会劝王爷去你那里宠幸你吗?我直接独占王爷岂不是更好?妹妹啊,我不知道是不是别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但是妹妹你一定要自己保持理智,以免让别人渔翁得利”。 “渔翁得利?”柳侧妃木然的双眼终于有了神采,只不过,是带着恨意的光彩。 “唉,其实也不算了,最近王爷忙得很,一回来就在书房呆着,琳妹妹必较细心,每次都亲自为王爷熬汤做点心,王爷好似非常喜欢琳妹妹,听王爷身边的奴才传,恐怕琳妹妹也要升为侧妃了呢”。 柳侧妃蓦的脸色大变,沧澜的话看仪无意,却给了她一些暗示,她听来就成了,琳夫人趁机而入,妄想压过王妃和柳侧妃,登上高位,妄想得到王爷的宠爱,也确实,琳夫人是如此想的,可是,在柳侧妃如今的心情上来看,琳夫人是带着阴谋的。 柳侧妃的父亲是太师,琳夫人的父亲是护国将军,两家一文一武辅佐津皇,她跟琳夫人必较争斗,那也是正常的,往日她早早的封了侧妃,又有了身孕,难免得意了些,对着琳夫人的时候也嚣张了许多,有好几饮甚至给她难堪,若是此时琳夫人趁虑而入得宠了,第一个不好过的,恐怕就是自己。 柳侧妃思索间,突然脑海中迸射了一个画面,那个画面里,一群女人围着她奉承阿议,只有琳夫人没有,耳后,琳夫人竟然朝她们缓缓靠近,一只脚勾住了另一个人的脚,然后,女人们就倒了。 柳侧妃蓦的脸色音黑。 是她,竟然是她,是她有意害死了自己的孩子,琳夫人,竟然是她。 沧澜看着柳侧妃银牙紧咬,自己的目的算是已经达到了,也不管柳侧妃听不听得见,假装关切的叮嘱了一番,便领着小绿走了。 她这一走,王府后院,算是真的乱了起来。 羽夫人同惠夫人本就是敌对,因为柳侧妃的事情,两人更加的紧张起来,不时的羽夫人掉进池塘了,不时的惠夫人吃饭中毒了,这些事情在王府中连番上演,一开始汐之邀还装模作样的管管,后来连管都懒得管了,直接交给沧澜处理,沧澜倒好,每次都是一句话“妹妹放心,为何王爷会给妹妹一个交代的”,然后便没了下文,找说法找不到,各位夫人们只能暗中斗来斗去,一来二去的,连家族都牵扯上了。 一个户部尚书,一个吏部尚书,都是肥差,得罪了哪一个都不好说。 今日户部的官员突然被调走了,明日吏部的官员妻子儿女没了户口,连响银都减少,一点一点的小事,开始侵蚀这津国。 柳侧妃好歹也是太师的嫡女,嫡女受到了委屈,太师当然要讨个说法,这又是女人们之间的事情,太师当然不可能麻烦汐之邀,所以便找上了沧澜。 沧澜一幅温婉好欺负的形象接待了一身愤然之气的太师大人。 沧澜对面坐看威严的太师,吓得搅着手里的帕子不敢抬头,“太… 太师大人,有何事?” 太师审视一番,然后狠狠的摇摇头,逍遥王爷怎么喜欢这种调子的女人,眼光真差,这女人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王妃莫惊,老夫听闻女儿在王府中受伤,连小世子都没保住,特来跟王妃请罪”。 沧澜连忙惶恐的摆摆手,“不…不是…不是太师大人的错,也不是柳妹妹的错,好像,柳妹妹说是有人绊倒了一位夫人,然后才压了上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时候我在角落里”,种蘑菇。 太师何尝不知道,女儿早就将此事告诉了他,“老夫听闻,是琳夫人绊倒了羽夫人?老夫也明白,大户人家里争风吃酩是常有的事,只是,请王妃给老夫个交代”。 沧澜再次吓得连连摆手,“没…不是…琳夫人性子温和单纯,她不是会使坏心眼的人”。 这话听在太师耳中,再饮变了昧道。琳夫人性子温和单纯不会使坏心眼,可是娘家人就不一定了,好你个董平,竟然教唆女儿暗害他的女儿。 沧澜继续说道:“我只是个平民家的女儿,也不知道大户人家里女人如何相处,我跟柳妹妹很合得来,所以才让王爷封了她做侧妃,可是好似因此也得罪了人,前几日竟然遭到杀手的暗杀,唉,到底是谁啊,竟然能找到会武功的人来杀我”,沧澜一副哀怨胆小的样子,喃喃的说着,却不想太师的脸色更为难看了。 已经很明白了,护国将军董平先前就是出身江湖,能找到江湖人的,除了他没有别人。 太师脸色难堪的朝着沧澜不屑的施礼,“既然如此,老夫告退了,王妃请多多照拂一下柳儿”。 然后,朝中突然有人弹勃护国将军董平纵容手下士兵强抢民女,董平大怒,将那官员上下老小,一夜之间偷偷的灭门。 然后,琳夫人突然被传言同津城某位公子,婚前关系暖昧,更是把那公子的名号官职爆了个清清楚楚,琳夫人羞愧不已,那公子无缘无故死了。 然后,太师上朝半路上遭到伏击,幸好带的侍卫够多,那些杀手也未想要他性命,惊吓倒是不少。 然后,柳侧妃再次大出血,御医诊断恐再难受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咱们,断袖成吗   夜半,风寒露重,一道黑色人影在王府角落迅速隐去,好似从未出现过,又好似只是一眼的幻觉。   出了王府,沧澜嫌恶的摘下脸上的黑巾,整整头发,坐上了一辆早就等在王府后门的马车,“快走,小声一点”。   “主子放心,这马不会叫”,云棋赶着马车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王府内,夕阁,“王妃‘躺在床上,好似有些烦躁,翻来覆去始终睡不舂,小绿守在门外,时不时的朝门内张望一眼,而院外哭然走来的一道高大人影,让小绿蓦的惊坐了起来。   奴婢参见王爷“,清脆的声音,在黑暗之中显得格外嘹亮。   床上的王妃身子猛地一僵,屏住呼吸再也不敢翻来覆去,一双清亮的眼睛紧张的盯着房门外那道若隐若现的影子。   一座不算破旧,却俨然有些年代的大门前,马车停了下来,沧澜跳下马车,脸上带着极度不满,“云棋啊,你能换个马车不?我五脏六腑都打架了”,想她堂堂云沧澜,什么时候坐过没有软垫没有檀香没有狐皮没有点心没有美酒没有果品的马车,这简直就是侮辱了她的智商。   云棋也不搭话,拉看沧澜就往大门里面走,‘时间紧迫,哪有时间顾得了这么多“,再不快点,就要出人命了,主子啊。   沧澜更加不满了,‘炎藏月上吊关我什么軎?“一个男人上吊?是该好好看看。   “人家上吊还不是为了你?”没良心的主子。   你啥时候也被炎藏月收买了,不整日帮你那个天颜公子看门了?“沧澜呼哧呼哧的喘着气,都快跟不上了,该死的云棋。   云棋脚步依旧飞快,要是你每天被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的在耳朵边上叼念,送个吃的都会被一双及其无辜可怜又泪水连连的眼睛凌迟,没事儿了探讨个男人为什么会喜欢男人男人为什么非要喜欢女人女人有没有喜欢女人这种话题,给包扎伤口还要忍看一双贼手在身上乱摸美其名曰研究身体构造好习惯以后的男人,大冬天的非要弄一盆盛开的菊花来赏析还说要努力研究此菊花和彼菊花之差别的时候,主子,您说我还能淡定的为天颜公子看门吗?“云棋都快哭了,要不是那炎藏月太折腾人,他会把主子送入虎口吗?   沧澜此时充分表示理解,“原来炎藏月还是个极品啊”。   “极品不极品我不知道,总之我知道他很没人品”,云棋咬牙切齿,要不是那断袖身上有他家主子的羽翎,他犯得着这么委屈嘛。   深更半夜的,有一间屋子却灯火通亮,隐隐看到一道高大的人影,映在那窗棂之上,人影略微有些单薄,在窗棂上晃来晃去,一会儿走到这边,又一会儿走到那边,似乎有些紧张,又有些急切。   那正是炎藏月,他用了好多办法,终于逼的云琴云棋答应找来公子夜凰,就在今晚。   寻找了这么久的心上人,终于就要见面了,他怎么能不兴奋呢?   该说什么呢?该说什么呢?   这时候,沧澜推门而入,掩藏也越发的激动起来,“凰儿…”欣喜的喊了一声,对上的却是一张带看惊讶的美丽面庞,没有分明的棱角,没有不羁的气势,没有俯瞰的傲然,虽然她也一样的带看风采,可是,不是他等的那个人。   沧澜一推门,身上就一哆嗦,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能搓成几个馒头了。   “凰儿”?我还绿儿呢。   “你是云涯君?还是汜皇?抱歉,他们从来叫我云儿,不是叫我皇儿,我也不是什么绿儿蓝儿红儿黑儿,你小爷我,叫云沧澜,请叫我云姐,或者云爷,谢谢‘炎藏月一见进来的是云沧澜,也立刻跟看变了脸色,他可没忘记,就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小时候不男不女的不说,还伤害了他幼小的心灵,十四岁,他才十四岁啊,就被她惯了药,他纯洁美丽弱小娇柔的心灵,被那个青楼女人给伤害了,狠狠的伤害了。   虽然,她救了他两次了,可是说实话,他还是很讨厌她,特别是那晚看到她竟然同夜凰搂楼抱抱之后,她就更讨厌了,该死的女人,没有男人吗?干吗要去勾引夜凰。   “怎么是你?公子夜凰呢,我要见公子夜凰!”云棋刚抬起的脚立马又缩回去,很没形象的溜了,反正人是给你带来了,是爱是恨随你。   沧澜大咧咧的走进房内,坐到一张桌子上,无聊的研究自己的衣服,果然黑色不适合她呢。   “我问你你,公子夜凰在哪里,你来干什么,示威吗?”气死了气死了,这个女人竟然是她的情敌。   “哈?”沧澜就不明白了,是他哭死哭活的让她来,干吗又成示威了。“你到底啥軎?伤好了就赶快回你的炽国去”,津国乱着呢。   “关你什么事,你来看我笑话吗?告诉你云沧澜,我是不会放手的,夜凰我势在必得!”炎藏月邪肆的眼眸之中带看坚决的光芒,定定的看看沧澜充满了挑衅。   “你都那么多男人了,干吗还要跟夜凰暧眛不凊,夜凰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是不可能跟别的男人共侍一妻,你死了心吧”。   沧澜促狭的看看他,你怎么知道不可能?“高高在上?沁流人不是高高在上吗?火流云不是人中之龙吗?泪天颜不是众人仰望吗?   “你…我…”炎藏月一时语塞,俊俏的脸上带看几分微红,“夜凰早已与我私定终身!”“我刚继位,还没有妃嫔,我才不管什么伦理,谁要阻拦我就杀谁,我爹已经死了,我跟夜凰一样能孝顺我娘,子嗣嘛,找个女人随便生一个就成了”。沧澜大汗,牛人啊牛人。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去把夜凰叫来,你当面跟她说吧”,说不通啊说不通,这孩子真固执。   沧澜在炎藏月灼灼目光中,缓缓转身离去,一边走一边将炎藏月祖宗八代骂了个遍。   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屋内的炎藏月焦灼的走来走去的时候,门再次被打开,门靡处,一抹鮮红的身影宛若惊了冬神逃离天界的仙子,只是,却带看几分妖娆和妖气。   炎藏月双眼蓦的迸射出灿烂的光芒,邪肆的脸上再挂上思念的笑容,更加显得俊雅。   “夜凰,你真的是夜凰!”荡漾的流苏,不会有假,火红的羽衣,不会有假,白玉骨扇,更不会有假,她真的是公子夜凰,他日思夜念的夜凰。   沧澜哀叹一声,脚步缓缓跨了进来,从来不知道,她受到的待遇如此迥异,方才还被嫌恶被讨厌,现在就被爱慕的起了鸡皮疙瘩。   “听说,你找我?”沧澜摆出公子夜凰的腔调来,势必要让炎藏月那伟大的想法夭折。   炎藏月连连点头,跟捣蒜一样,“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炎藏月,九公子聚会的时候我们见过,上次我还未你挡了一剑”,炎藏月激动的看看沧澜,双眼带看莫名的光芒,就好似一个毛头小子一样,唐哭却又生怕唐突。   沧澜点头,“记得”,半个时辰前刚见过好伐。   炎藏月更乐了,叹手无措的要倒水,茶水是凉的,搬凳子,人家已经坐下了,吃点点心,深更半夜的,天冷披个披风,屋里没有,把火炭加旺点,人家似乎都出汗了。   他惊喜却又无措,谁能想到,炽国第一风流的炎藏月,竟然如此的笨傻。   “你找我到底啥軎儿?本公子很忙滴”,沧澜不耐烦的看看他,可怜的孩子误入歧途的孩子啊,快来跟姐姐倾诉吧,姐姐一定能把你给掰直喽。   炎藏月又开始支支吾吾起来,“那个…那个…你喜欢做攻还是做受?”“噗!”沧澜再次华丽丽的吐血。   孩子啊,弯了就弯了,可是弯了也要低调一点,知道不?   炎藏月好似恍然明白自己太唐突了,想了想,又重新说道:“你是喜欢…在上面还是在下面?”沧澜顿时捶胸顿足,天啊,你快点收了这妖孽吧。   炎藏月想想,好像还是太直接了点,再次认真的看看沧澜,“那个,我委婉点好了,咱们,断袖成吗?”“噗!”沧澜直接吐血。   她啥时候干过这軎儿了,她怎么不知道。   “你确定?”这孩子不会是有妄想症吧。   炎藏月笃定道,“我确定”。   “你肯定?”倒霉孩子啊。   “我肯定!”“唉”,沧澜抚额头疼不已,她是哪里给了他错觉啊,“那个炽皇啊,你好歹现在也是一国之主,这个断袖的事情,能不能拖一下,等你老了,或者等你死了,不当皇帝的时候,行不?”炎藏月愤愤的瞪着沧澜,她就是敌人,他最大的敌人,要是有的话,他一定要拿敌敌畏喷死她,“你能等吗?你能等到死了之后再跟泪天颜成亲吗?你能等到死了之后再爱他吗?”白痴!   沧澜想想也对啊,“可是一国之主怎么能断袖呢,你的后宫怎么办,你的妃嫔怎么办?你的子嗣怎么办,还有你爹怎么办你娘怎么办?”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变个魔术吧   沧澜从桌子底下艰难的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强自镇定的说道:“我,不好这口”“可是你不是跟公子妖颜关系暧昧?”九公子聚会之后,两陆七国都在传。   “我们关系纯洁,没有暧昧,纯属谣传,真的,真的”,来个雷劈死我吧。   “我不信,你长的就是断袖的极品”,炎藏月誓要将直的弄成弯的。   沧澜嘴角不停的抽抽,“我哪断袖了,我长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哪里像断袖了?你这是嫉妒,嫉妒懂不懂?”炎藏月亲昵的拉着沧澜的袖子,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让他开安心,也很开心,“好吧,我嫉妒,我承认我嫉妒”,男人嘛,就是用来充的。   沧澜看着炎藏月那沾沾自喜的样子,郁闷的不得了,靠,俨然已经把她当受了?   “那个炽皇陛下,我觉得咱们有必要认真的谈一谈”,沧澜咬着牙把自己的袖子扯出来,看着面前这个笑的一脸邪佞的男人,浑身直打哆嗦。   炎藏月很开心夜凰要跟他交心,连连点头,“好啊,你说你说”。   “那个吧,断袖这个事情呢,是这样滴,断袖啊,就是男人跟男人那个,男人爱上男人了,然后的,这个世界却是容不下的,男人怎么能爱上男人呢,人说阴阳调和,阳多了,阴没了,这是短命滴,懂否?”炎藏月很认真的点点头,“懂,可是人还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既然相爱为何不能在一起,若是不在一起,恐怕会死的更早,被相思折磨的” .沧澜抚额,“断袖是会得艾滋滴,艾滋知不知道,就是那种全身皮肉通通烂掉,身上臭烘烘的跟个移动茅坑一样,从此你不能出门见人,从此你不能见阳光只能呆在屋里”。   炎藏月无所谓,“你说的是花柳病吧,你身边不是有‘医圣’嘛,他可枯骨生白肉,难道治不了区区一个花柳病?”沧澜脑充血了,头一次觉得云琴很碍事儿。   “还是不太好,断袖啊,你说你走在街上,别人都对你指指点点,你都直不起脊梁来,跟个过街老鼠一样,好吗,好吗?再说了,那些爱慕你的女子怎么办?那些爱慕本公子的女子怎么办?你要让她们都去撞墙吗?”大街上一说,“这是我男朋友”,保准烂鸡蛋烂菜叶子一大堆。   炎藏月终于变了脸色,好看的凤眸带着几分危险气息,邪肆的笑容也变得邪佞了起来,“说到底你就是放不下云沧澜那个贱人是不是?”“哈?”贱女人?好你个炎藏月。   “你不用掩饰了,我受伤那晚我都看见了,你进了她的房间,你们举止亲密,根本不是义兄义妹该有的,哼,若说不顾伦理纲常,你们才是天下人最该唾弃的”。   沧澜眨巴眨巴眼睛,怪异的看着气的脸色微红的炎藏月,半晌,才缓过神来,感情,那日他把天颜当公子夜凰了,天呐,什么眼神啊。   天颜那妖孽有她的风华绝代有她的翩翩风采有她的潇洒俊逸有她的风流不羁吗?这是侮辱,红果果的侮辱“女人有什么好的,抱起来软绵绵的,身上还有一股刺鼻的香味,女人都腻了”,炎藏月不由分的趁沧澜肺腑时一把抱住她,嘴里还说着,“你试试,不信你试试,是不是男人抱起来坚实一些,瞧瞧我的肩膀,是不是很宽阔,我的怀抱是不是很温暖?”咦,不对啊,公子夜凰看起来虽然不算高大,但是也挺坚实的呀,为什么抱起来,软软的,还暖暖的,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不像女人的脂粉味,倒像是,体香。   心头突然涌起一股无法言语的怪异感觉,甜甜的,腻腻的,悸动的厉害,可是,他却没有在意。   沧澜使劲推开炎藏月,实在无奈了,“我问你,你讨厌云沧澜不?”一听云沧澜,炎藏月立刻眼带嫌恶,“讨厌,非常的讨厌,那个该死的女人,小时候就是我的噩梦”。   沧澜点点头,讨厌就好,“我给你变个魔术行不?”炎藏月本能的想要拒绝,却一转眼,带了几分邪肆笑容,“凰儿想玩什么?”沧澜狠狠的吐一口口水,靠,这个男人变态。   “你看着就行”,说完,沧澜缓缓抬手,从头上将红色的流苏发簪摘了下来,顿时,万千青丝如瀑布一般倾泄而下,铺在后背上,很美很美,美的让炎藏月一时都失了神。   素白的小手,宛若真的会魔术一样,将那红色的流苏变来变去,眨眼的功夫,那红色流苏就成了一个精致的中国结扣饰,小巧,却带着更外一种不一样的风情。   炎藏月看着她手里的中国结,双眼染上了些微的诧异,感觉,有些眼熟。   沧澜也不搭理他,径自将自己的头发简单的绾了起来,将中国结发簪别到了头上,然后,素白的小手,又朝着自己的衣服移动,不顾炎藏月那惊异且惊喜,受宠若惊而又虚伪欣喜的眼神,将身上的大红衣袍脱了下来。   炎藏月确实受宠若惊,虽然不知道所谓的庵术是什么,可是看到她脱衣服,他竟然没来由的紧张起来,差点对着沧澜大喊,“太快了太快了,咱们这样太快了”。   幸好他也没喊出来,否则沧澜一定吐血。   红袍下面,露出的不是炎藏月猥亵中想象的中医,而是一身黑色衣服,这衣服,咋也看着眼熟呢。   最后,沧澜不发一语的拿起一块湿毛巾,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一通,然后,在炎藏月慢慢放大的瞳孔中,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你…你…你是…”炎藏月双眸大睁,一只手指着沧澜,不可思议之中带着决绝的不信。   沧澜将毛巾一扔,抬头对上炎藏月,“怎么样,看着眼熟不?”就连声音,都恢复了女子的娇柔,“咱们半个时辰前刚见过,区区不才,正是那个你十四岁就帮你破处儿,还不小心救了你两次的云沧澜,炽皇有礼了”,说着,沧澜还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女子见面礼。   炎藏月满面死灰,双眼中透着一股子死气,“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是…我不信,我死活都不会信的”,炎藏月情绪有些激动,定定的望着沧澜,愤恨不已,“云沧澜,你又玩什么花样,你怕我抢走夜凰,所以才扮成夜凰让我死心是不是?云沧澜,我不会信的,就算你阻拦,我也能找到夜凰”。   沧澜耸耸肩,这孩子真执着。“我怕什么怕,我跟夜凰本就是一个人,你不会还在以为那晚看到的人是夜凰进了我的房间吧,哈哈,炽皇陛下呀,你眼神该去整整了,那是天颜好不好,公子妖颜,知道不?不要看到穿红衣服的人就以为是公子夜凰,那路上嫁人的新娘子,也成公子夜凰了?” 炎藏月听着沧澜的话,突然恍惚了起来,那晚,他确实没有看清那个人的面容,因为他一直都是背对着自己,当时,见到夜凰的喜悦和看到那暧昧画面的痛心,己经让他忘记了判断的能力,如此想来,确实有认错的可能,可是,这也不能说明,夜凰就是…   “还有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夜凰身上下了子蛊,你凭着你手上的母蛊也该感觉出来才是,我,云沧澜,就是公子夜凰,不是吗?” 炎藏月脸上了无生机,身子突然踉跄着倒退了几步,才勉强站住,他怔怔的盯着沧澜的面庞,脑中翻江倒海乱的很,可是,却有一个无比无情的声音在诉说,公子夜凰,就是云沧澜。   呵呵,多么可笑啊。   他好不容易从自己是断袖这件事情中解脱出来,好不容易接受这个事实,可是,转眼便发现,这只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他喜欢女人,喜欢的是一个扮成男人的女人,而这个女人,还是他今生最讨厌最厌恶的女人。   一抹苦涩的笑容,爬上炎藏月的唇角,他无神的双眼,苦涩的表情,竟然沧澜有些不忍了起来。   该死的,她竟然会心软了,该死的,都是天颜那混蛋。   “喂,你这样子我会以为你要去自杀”,这样安慰应该可以吧。   炎藏月苦涩的笑笑,眼睛里突然蕴满了水雾,“呵呵,呵呵,云沧澜,你怎么不笑呢?看到我如此狼狈,你该是大笑才对啊,我这副样子,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靠,你啥样子关小爷鸟事,“我是想看到,只不过你这样子太丑,我都不忍心看了”,他不会死的更快吧。   “哈哈哈哈…云沧澜,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你告诉我,夜凰去哪里了,为什么他会是你?”炎藏月失去理智一样,狠狠抓住沧澜的肩膀,咆哮哥一样开始摇晃,若是琼瑶奶奶在,那一定是另外一个马哥哥啊。   沧澜被晃得有些脑震荡,眼前一片金星飞来飞去,“炎…炎藏月你…冷静点…”这厮不会求爱不成就殉情吧,苍天啊,不要啊。   “我怎么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他要如何冷静下来,他风流一生,终于为了一个人动心,可是到头来,他却爱错了人,爱的人根本只是个虚幻而己,而他,根本只是个笑话而己。   “断袖嘛,公子夜凰不成还有公子遥夕啊,公子凤归也行,干吗非要一棵树上吊死”。   炎藏月倏地停下,不摇了,狠狠的看着云沧澜咬牙切齿,“云沧澜,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才是重点?” ☆、第一百八十三章 换包   逍遥王府内,汐之邀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没有点灯,借着月光敲敲走近床边,那里,幛缦缭绕,隐约能看到里面躺着的人影。   她似乎睡得很沉很香,清浅的呼吸声挺起来正做着好梦。他却不知道,幛缦内的“王妃”,正控制着呼吸紧张的要死。   该死的,汐之邀好几天都没来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了,真是流年不利啊,主子啊,主子啊…   汐之邀轻轻的坐在床边,没有掀开那床缦,隔着床缦,就好似隔着彼此的心,他惆怅,却也不打算让彼此清晰。   哀叹声,从他身上传出来,一双幽深的凤眸,此时却带着无尽的言语一般,无法诉说。   “云儿…”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若真是睡着的人,绝对不会听到,“这几日,你过的可好?这几日我很忙,忙到每日除了皇宫的事情,就是想你,云儿,我该怎么办?”所有的计划,都到了关键时刻,他布局十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刻,可是为什么,他却迟迟无法走出最后一步,每当想要收网的时候,他脑海中便会闪过云儿的样子,云儿在伤心,在失望,她控诉他对她的利用,对她的隐瞒,他受不了她眼底的恨意。   所以,他开始犹豫不决。   母妃说,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女人,是用来疼用来宠,但是,不是用来放在心底的,女人,永远不能成为阻碍。   母妃还说,若女人成了阻碍,那就只能死。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一再的因为云儿改变了计划,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为了云儿开始变得犹豫不决,曾经也想过,干脆杀了她或者忘了她,可是,他做不到,将她掳了来,本是要绊住她,可是如今怎么觉得,像是连他都一起绊住了呢。   绊住她,可是如今怎么觉得,像是连他都一起绊住了呢。   他一次次的催眠自己,不能被她干扰,不能被她困惑,最近更是刻意的疏远她,可是,每一次闭上眼睛,浮现在脑海的都是她,就连做梦,都是她。   该死的,小时候的那画地为牢,难道真是把他困住了?   “云儿…你若不是云沧澜,该…多好?”缓缓摊开自己的右手,宽厚的右手手心,一抹红色的影子,在月光下闪耀了起来,那手心中,一支羽翎,盛开着自己所有的毛发,如真的一样,一根一根如此的清晰,如此的真切。   那是,他从生下来就带着的印记,原先是一支收起的羽翎,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它就变了样子。母妃说,那是一个记号,他必须君临天下的记号,会有一个女人,是他的阻碍。   然后,天下便有了“火凰”传言,他便知道,那个火凰就是他的阻碍,然后,他见到了泪天颜眼角的印记,见到了水冥含手腕的印记,更知道,还有几个人在他不知道的部位上,也有这样的印记。   所以,他茫然了,他要君临天下的印记,让他茫然了。可是从小被灌输的宏愿,他不可能就如此放弃,他们布置了十几年,母妃更是在津国忍辱负重苟且偷生,偏偏就是为了,他君临天下这个愿望。   再然后,他洞悉“火凰”天言。   火凰降世,七凤伴生,羽翎齐聚,水火相融,傲戏苍澜,天下归一 傲戏沧澜,傲戏沧澜   云沧澜   火凰就是云沧澜,那个要天下归一的人,竟然就是云沧澜,是他的云儿,在他手心画下牢笼的,云儿。   而她一点一点展现出来的才能和智慧,更是让他确信,他动心的女子,竟然就是他此生最大的阻碍。   他双目痴痴的望着幛缦内的身影,目光越来越矛盾,越来越不舍。   不管怎样,事情还未到最后,他不会伤害她,却也不会放弃她。   床上的“王妃”心口都快蹦到嗓子眼了,不敢动不敢呼吸,心惊胆战的看着床边男人的身影,心里暗骂自家的主子,更是祈祷,这个男人快走吧,快走吧。   可是,汐之邀不但没有要走的意思,竟然还开始脱起了衣服。   “王妃”连死的心都有了,妈呀,不会想要这个时候跟主子这个这个那个那个吧,天啊,他不是主子啊。   汐之邀其实没这么猥亵的想,他只是想要像以前一样,抱着她睡,每次抱着她,他就会很安心很满足,这几日很累,他只想从她这里获取一点点温暖而己。   坐在床上,他脱了鞋子,因为怕吵醒她,所以他脱的速度很慢,也很轻,正好,给了一些人时间。   “有刺客,有刺客,抓刺客…”突然,院子外响起了侍卫的喊声和奔跑声,然后,便是刀剑碰撞的声音。   小绿猛地推开门撞了进来,“王爷,外面有刺客”汐之邀看看床上的人影,微微蹙了下眉头,又迅速把方脱下来的鞋穿上去,大步朝门外走去,“关上门别吵醒王妃,好好保护王妃”,在这个关键时候有刺客…   出了院子,果然有个黑衣人,正被王府的侍卫包围着呢,那黑衣人出手狠辣,招招不留情面,巳经伤了好几个王府侍卫了。   “来人,将他拿下”不管是来杀人的,还是来打探的,这个刺客都不能留。   与此同时,一道黑衣人影蹑手蹑脚的进了王妃的寝室,偷偷的看看外面的打斗,朝着床上轻声喊道:“云琴,快出来”床上的“王妃”猛地坐起身,一把掀开床帘跳下床来,“主子啊,你要是再不来,就只能给我收尸了”。   沧澜摆摆手,“行了行了,赶快穿上夜行衣,然后出去接应云棋,小心汐之邀发现”。   云琴二话不说,脱了那一身怪异的女装,利索的换上一身夜行衣,然后便迅速的从窗户飞了出去,沧澜看着他离去,自己也换了身衣服躺进了床中。   王府的侍卫越来越多,云棋不能出武器也不能用毒,渐渐的便落了下风,突巧,又窜出一个人影来,顿时将侍卫们的包围圈大乱,二人再也不恋战,在所有人还未回神之际,向着黑暗之中逃窜而去。   汐之邀背负着双手,看着两个黑衣人离去的方向,再看看后来的黑衣人窜出来的方向,突然脸色变了一下,身子急促的朝着沧澜的房间而去。   “云儿”一进屋,汐之邀便大喊,床上的人儿嘤咛一声,揉揉眼睛坐了起来,一只白皙的小手撩开床缦,睡眼惺忪的盯着汐之邀,“怎么了,大半夜的喊什么呢?小爷要睡觉”汐之邀大步走到沧澜面前,仔细查看她的周身,“云儿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沧澜听得一头雾水,“汐之邀,你发什么神经呢?”汐之邀仔细检查一番,发现她没有任何的损伤,那两个黑衣人不是来刺杀云儿的,那就只可能是…   “方才有没有来过?”“谁来过?”沧澜疑惑的问道。   汐之邀不答,双眼深邃中带着探究的看着沧澜,想要从那双清亮的眼睛中,看出什么,可是,好似什么都没有。   “…没事”,半晌,他才缓缓的道:“没事了,外面凉,快些进去睡吧” ^他自己,却是起了身子,朝着房外走去,本就满腹心事而又矛盾万重,如今更是好似背上被压了些许的重量。   沧澜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哀叹了一声,便重新钻进了被窝之中。   寒冬更深了,再过几天,便是年关,可是两陆七国如今的局势,人心惶惶,年关将至都激不起百姓的喜悦心情,或许,这是一个难过的年关。   七国越来越混乱,汜国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亡国,可是汜国太女依旧没有踪影,老皇帝病危,汜国朝政己经如同虚设,军中更是没有一个主心骨,不少的将领竟然早早的打开城门投靠了津国,照这样子下去,汜国不到年关,就会亡国。   沣国经济依旧萎靡,无数的商行倒闭,沣皇忙的浇头烂额,自然是顾不上汜国的事了。   七国不稳,就连七国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云商行”也出了乱子,“风云商行”因为云沧澜的消失,逐渐不稳,近日更是频频有店铺倒闭甚至发生火灾等状况,公子锱铢分身乏术之际,更于青楼之中同别人争夺一花魁而被人打伤,据闻性命危在旦夕。   这一切,沧澜都不知道。   这一日,竟然下起了小雪,这对于相对于温暖一些的津国来说,无疑是让人高兴的,这样的雪,他们可能几年也遇不上一次,也因此,白雪还未积满大地的时候,津城的百姓己经早早的就出来了,打雪仗,堆雪人,处处透着欢心和欢乐。   沧澜看着王府中玩得不亦乐乎的几个夫人和丫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这,恐怕是最后的一方欢笑了吧。   然后,她起身,一步一个脚印,留在雪地之中。   那离去的身影,带着三分决绝,七分清冷,屹立于一方白色天地之中,圣洁的好似这初雪,却又带着无与伦比的傲然和风华,这,就是她,云沧澜。   无法掩饰的那一分气度和气息。   汐之邀隐忍如此,筹谋如此,该是早就出手了,可是,他却迟迟不动手,看来,只能逼他动手。 ☆、第一百八十四章 诛杀夜凰   逍遥王府书房内,汐之遨从案几前直起腰,疲惫的捶捶后背,方要端起茶杯喝水时,恍然发现茶水已经凉了。   外面下了一整日的雪,如今白雪积满了大地,干枯的树枝上都是堆积的吼吼的雪花,风一吹,飞飞扬扬的就落了下来,闪看光芒,很好看。   “小安,给本王添写茶水过来。”案几上堆了许多的文书,就好似皇帝案前的奏折一样,谁会知道两陆七国的逍遥王爷,其实根本就不逍遥。   很安静,屋外没有人回答,更没有小安走进来倒茶水。   汐之邀蓦的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双眼透着几分防备,身上的气息倏的都变得冷冽起来。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清冷的声音方落,那扇紧闭的门扉突然打开,一抹红色的身影,就落在的月下。宽大的红袍随看寒风飘扬,淡淡的曼珠沙华香在书房中弥漫开来。   沙之邀双眼微踩,透舂几分危险的气息。   “公子夜凰?”沧澜一只脚踏进房门,手中的折扇偎在胸前,风流倜傥不言而喻,“王爷惊喜不?”身后的云琴云棋跟看走进来,关上门,抵挡了所有的寒风,和声响。   汐之邀冷笑一声,“果然有些惊喜,本王同公子夜凰好似没什么交愔,不知公子夜凰夜访来此,为何?”沧澜悠然的踱看步子,漫不经心的打量看房内的布置,好似只是来探望友人一般的自在,完全不似汐之邀那般的防备,“没事儿,就是来看看传说中的逍遥王府而已”。   “公子夜凰有如此兴致?”汐之邀不信,双眼冷冷的瞪看沧澜,“公子夜凰也是明白人,何不直说了呢?”白玉骨扇倏的合起,沧澜淡淡的看向汐之邀,“逍遥王爷果然爽快,本公子听闻逍遥王爷有了王妃,先恭喜恭喜”,蓦的,沧澜眼神不变,带看凜然和生冷,“可是,本公子怎么听说,逍遥王妃,就是本公子失踪已久的义妹云沧澜呢?”汐之邀眼神微凜,却不见慌乱,“公子夜凰是听何人所说?”“这就不方便告诉王爷你了,你只要回答本公子,是,或不是?”“本王若不愿回答昵?”汐之邀身上突然迸发一股寒气,直直朝看沧澜而来,沧澜不惊不惧,云琴云棋迅速的挡在沧澜面前,将那无形的压迫一一化去。   “医毒双圣,果然名不虛传”,汐之邀冷笑,望看云琴云棋身后的沧澜,眼神更加的冷冽。   云琴冷哼一声,“彼此彼此,逍遥王爷浊了世人的眼睛,原来是深藏不露”。   汐之邀淡笑,睑上却不似原先的温和,而是带看极为迫人的气势,“公子夜凰既然来了,那本王也就不再绕穹子,没错,云儿确实在本王这里,也确实是本王的王妃”。   公子夜凰挑眉,眼中略带惊异,“果然是你掳了她,她成了你的王妃?你威胁她?”“你认为云儿是会接受威胁的人吗?”烛火摇曳,不知道是因为烛火不够明亮,还是雪夜太迷人,沧澜竟在汐之邀说道“云儿”两个字的时候,看到了一丝,温柔。   “不管怎么说,今日我都要带走云儿,她失踪,多少人都焦急的满世界寻找,况且…”沧澜冷冷的看向汐之邀,“如今津国大举进攻汜国,逍遥王爷私藏云儿的目的,很让人怀疑的用心”。   汐之邀也浑身满是冷冽的气息,毫不退让,“随你怎么想,但是本王决不会让云儿离开。”“那就别怪本公子硬来了”,沧澜说完,云琴云棋蓦的出手,朝看汐之邀闪电般的玟了过去,汐之邀似乎早有防备,一人竟轻松的接住了云琴的攻势,避开了云棋的玟势,一招而已,云琴云棋便立刻了然汐之邀的功力。   原来,他果然是深藏不露,如此武功,恐怕也只有水冥含能与之一敌了。   两人正要再次进玟,蓦的书房中多出许多的暗卫来,不给云琴云棋丝毫机会,便朝看云琴云棋攻了过去,一时之间,两人既要保护沧澜,又要抵挡这些暗卫的进玟,不觉就吃力了起来。   汐之邀幽然的站在一边,一双眼眸更加的幽深了。   沧澜惊冴的瞪向汐之邀,“你早就知道我要来?”汐之邀大方的点点头,“前几日夜晚那两个剌客,恐怕根本不是剌客,而是来打探云儿消息的,我猜到是‘医毒双圣’,因为,我在他们身上嗅到了药香,从那一晚,我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因为,你们一定会来。”沧澜冷笑,“逍遥王爷果然是深藏不露啊,不但武功出神入化,就连头脑都,让人惊叹”。   “好说好说,公子夜凰若不是关心则乱的话,恐怕也不会如此容易上钩” “你的目的,恐怕不是只留下云儿吧”,沧澜冷冷的看看汐之邀,即使落了败相,也丝毫没有慌乱,如此镇定的样子,让汐之邀不禁敬佩起来。   “自然,公子夜凰既然知道了云儿在这里,我又怎能放心的放公子夜凰离去?”沧澜冷哼一声,“你以为本公子如此容易就被捉住?”汐之邀不语,转头看向屋内打斗看的几人。   云琴云棋没想到这几个暗卫武功如此之高,他们已经祭出了武器,可是依旧占不了丝毫的好处,而且,身上还有几处受伤,虽然不重,却也把白色衣袍染红了。   云棋主要负责保护沧澜,到了如此地步,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公平决斗,将身上的毒用了出来,每每有靠近的黒衣人,还未当出手,便痛苦的死去,云棋身上的羞,都是致命之毒。   “不愧是‘毒圣’,用羞出神入化连丝毫喘息的余地都不留”,汐之邀冷冷的说道。地上倒下的黑衣人越来越多,他好似看不见一样。   这些人本就是死士,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他而死。   云琴主攻,可是这些暗卫不要命的打法,让他渐渐吃力,身上已经有了不少的伤痕,轮番战术几轮下来,他也有了后退的败相,云棋用羞依旧不看痕迹,手上的武器也是结束一个又一个的生命,可是,他同云琴一样,力气总有用完的时候,毒药也总有用完的时候,沧澜立在两人身后,从来运筹帷幄的自信,突然从叹眼之中迸射了几分慌乱。   汐之邀依旧鎮定自若,地上死了多少死士,他不关心,只是,如此打斗却不能继续持续下去。   倏的,他猛地出手,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剑,飞速的寒光只是在眼前一晃,便直直的从后背插入了沧澜的心口之中。   “噗!”一口鮮血从口中喷射而出,沧澜不支倒地,鮮红的衣袍被汩汩流出的鲜血浸成了黑色。   “主子!”云琴云棋失声大叫,慌乱之中又是挨了几剑,两人再也不敢恋战,退到沧澜身边,抱起倒下的她,撒下一阵漫天的毒粉,趁着死士和汐之邀躲避的空档,三个身影迅速消失在黒暗之中。   “不用追了”,汐之邀望着夜空中消失的人影,阻住了暗卫们的追击。   他很确信,那一剑剌进了她的心脉当中,没有人能在那一剑底下活下来,公子夜凰再神,也不可能. 今晚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公子夜凰,给了他最后胜出的筹码。原先只是对汜国出手,其余几国只是暗中动作,就是碍于公子夜凰的那支神秘军队“夜火流星”,如今公子夜凰一死,他不信凭借公子流火,“夜火流星”还能发浑那么大的作用。   看来,老天帮他做了一个选择。   逍遥王府一个角落里,随风飘摇的雨竹即使落叶已尽,可是茂密的竹竿依旧将这个角落化成了一方昏暗无边的黒暗,月色再明亮,雪夜再清澈,依旧照不到这个角落里面。   角落里,云琴云棋飞奔的身影突然停下,仔细査探没有人跟踪之后,云琴才将沧澜砍了下来,惊异的是,沧澜竟然站看,脸上没了方才的苍白,反而带看浅淡的笑容,嘴角的血溃就显得有些怪异了。   “哎呀脏死了,快帮我把这血袋弄出来”,也不管云琴云棋在场,沧澜嫌恶的把外袍脱了下来,顿时,上面被剑剌破的口子就暴露在眼前,上面,还有浓郁的血腥味道。   云琴云棋哼哼唧唧的表示不满,“主子,您那伤口是假的,我们这伤可是真的啊”,该死的,主子竟然不让他们用实力,还说什么倒时候谁的伤痕多,谁就涨工资,摆脱,估计他们俩每人身上都得有数十条伤痕了。   沧澜不屑的瞅看他们身上被鮮血染红的白衣,“你们那叫什么伤痕,凃点药明天就好了,衣服都破了,这可是公款买的,从工资里扣”。   “噗!”云琴云棋齐齐吐血。   大喊“铁公鸡,铁公鸡”。   “行了行了,你们俩快走,通知云起云冽和云翔云雨,准备着点,这两陆七国,终于要变天了,变天了”。   哈哈,汐之邀,若是你知道你十几年算计为她人做了衣裳,会怎么样? ☆、第一百八十五章 小河流水哗啦啦   津国终于打到了汜国京城,可是怪异,汜国京城死守,津国倾尽全力汜城在没有太女没有汜皇没有七皇子的情况下,竟然苦守三天,津国战线拉长不宜拖延时间,因此,决定暂时改变策略。   如今的汜国,名存实亡。   炽皇依旧不见踪影,炽国在争位中落败的大皇子重新积聚残余兵力,起兵夺位,炽国飘摇之际,邻国灿国和灵国,突然以“你抢了我家羊驼”为名,一起朝炽国出兵,炽国一时之间内忧外患,堪堪面临亡国之势。   天下之人顿时哗然,谁人知道羊驼是啥,谁人又知道,炽国为啥要抢个羊驼?   几乎同时,洌国老皇帝驾崩,姚郡王扶持六皇子水冥含上位,而姚郡王挟天子以令诸侯,实则成为摄政王,将水冥含软禁,并对外公布喜旨,郡主姚桃桃将于新皇水冥含大婚。   没几天经济瘫痪的沣国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以“你抢了我家皇帝的男人”为借口,向着洌国发起进攻,洌国新皇登基根基措手不及,节节败退。   如此借口,再次让天下哗然,成功被写入《两陆七国荒诞异闻录》之中,更有人纷纷猜测,沣国君主沁流人同洌国新皇水冥含有不可告人之关系。   两陆七国,终于大乱。   如今的两陆七国,就像一团粥一样,没有了主心骨,各方势力混战,两队人马在路上相遇只要一看衣服不一样,二话不说先打,打对了就抢光,打错了道个欠,天下百姓人心惶惶,却始终逃不出这混乱的王土。   而在这混乱之中,稳居优势的,是津国。   两个月后,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公子遥夕联合公子凤归公子锱铢等人发出公告,新一年的九公子聚会在正月十五元宵节那日举行,顺便相约七国君主会谈。   为了公平起见,会谈地点在海上,水火两陆相交的海上。   虽然天下怀疑为情所扰的公子妖颜,成了傀儡皇帝的公子无痕能否参加,但此次九公子聚会,更加让人期待起来,毕竟,还涉及了天下太平的问题。   与此同时,混乱了许久的七国,终于暂时平稳了下来。   只是,以消息迅速,全面著称于世的“不夜楼”卖出消息,公子夜凰殁,“医毒双圣”正疯了一样的找津国的逍遥王爷复仇,没错,就是津国的逍遥王爷汐之邀杀了公子夜凰。   此消息一出,天下百姓再次沸腾,公子夜凰,传奇一样的一个人物,竟然无缘无故的就死了,少了那每年一出的绝世之作不说,就那于日月比光风采,世间怕是再也找不到了。   可惜啊,真是可惜。   津国逍遥王府   汐之邀冷冷的看着被困在众多王府侍卫之中,依旧杀红了眼拚了性命不顾一切的“医毒双圣”两个人,他不免起了几分的敬佩。   雪白的衣衫,再次被鲜血染红,云琴云棋脸上带着极端的愤怒,瞪着站在外圈的汐之邀,恨的好似要把他拆吃入腹。   实则,两人心里肺腑不已。   主子啊,幸好俺们聪明,要不然照这样下去,每日身上来两刀,俺们血非流尽了不可。   还好,自己做了个“鸡血皮衣”,那啥刀剑砍在身上流得血不是自己的,不心疼,倒是王府的侍卫,虽说一日日的增加吧,难道这逍遥王爷就看不见这每日倒下去的人吗?好歹他们也是“医毒双圣”,每日不杀个上百人他们都不好意思“逃走”。   汐之邀幽深的眼眸微眯,看着不远处浴血奋战的两个人,轻声说道:“‘医毒双圣’衷心为主让本王敬佩,若是两位能放下对本王的成见,本王承诺,他日必当重用两位”,就算没有公子夜凰,“医毒双圣”在江湖上也算是个传奇。医,毒,全凭自己喜好,行事乖张狂妄却很讲江湖道义,虽有些亦正亦邪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江湖上受过两人恩惠的不在少数。   若是能好好利用,必然会成为左右臂。   云琴背上又挨了一刀,朝着汐之邀狠狠“呸”了一口,“汐之邀,你死了心吧,今生我们兄弟不杀你我们誓不为人”云棋再次放倒一个侍卫,不要命的朝着汐之邀的方向攻来的时候,被更多的侍卫拦住,“汐之邀,你个人面禽兽,我们就是做鬼也要为主子报仇,噗”数数地上躺着的侍卫,今儿的任务完成了。   云棋吐出一口鲜血,云琴连忙过来扶住他,两人愤恨而又无奈的瞪汐之邀两眼,留下一句“汐之邀,我们不会放弃的”,然后再次消失。   夕阁里,沧澜打开窗子,让那两个衣衫不整满身是血的两个人进来,看着气喘吁吁的俩人,心疼的说道:“出去的时候好好的,回来的时候怎么就成这样了呢?可惜啊,真可惜啊,不能用了吧”。   云棋倒在地上挺尸,云琴扑倒桌上拿起茶杯就灌,“主子放心,我们死不了,这都不是俺们的血,是鸡血,假的”,连伤痕都没有,聪明吧。   沧澜依旧满脸可借状,“我说的是你们身上的衣服”,破成这样,补都补不了。   云棋一个鲤鱼打挺,愤恨的瞪着沧澜,“主子,你太过分了”不担心他们反而担心衣服,这破衣服能值几个钱?   沧澜掏掏耳朵,“凭你们的身手和坏心眼,这王府不被炸了己经不错了,也就是汐之邀那个笨蛋不知道,还以为你们真是被仇恨激怒了一天杀他几百个侍卫,只是为了泄愤呢”。   云琴云棋一边脱下身上带血的衣服,一边说道:“可是主子也不能只担心衣服啊,万一我们真是受伤了呢?”就是心里不舒服,怎么摊上个这样的主子。   沧澜怪异的看着他俩,“要你们受伤?除了上次作假以外,你们要真受伤那就是见鬼了”,论武功,他俩对上水冥含,水冥含都讨不到好处,再加上云棋的毒药,要是云棋的毒药只是挥一挥手毒死两三个侍卫的程度的话,那“毒圣”基本可以叫做“不剩”了。   云琴撇撇嘴,在主子面前,他们俩永远都讨不到好处。   云棋顺着窗户望望外面,一棵大树上,一抹暗色人影依稀可辨,“主子,那人怎么办?每天躲在那树上看着你,不难受吗?”咋跟水冥含有的一拼呢。   沧澜微微侧眸,看向那抹凄凉的人影,“随他吧,估计打击还没过去呢”,自从知道她就是公子夜凰后,这人天天来这里报道,幸好他的隐匿功夫好,不然早就被汐之邀发现了。   说到这隐匿的功夫,沧澜不得不惊讶了一下,她没想到,炎藏月武功虽然一般,可是藏匿的功夫却是着实厉害,都可以跟云冽那杀手的隐匿气息媲美了,也难怪汐之邀武功高强也发现不了呢。   云棋还想说什么,却被沧澜猛地一个眼神给制止了,沧澜突然一改方才的不羁,身上凝聚了一股凜冽之气,“有人来了,你们快走”云琴云棋也发觉到了,脚步声很轻微,可是却很沉稳,一听,就知道是汐之邀。两人急急忙忙收拾了那换下来的血衣,身子眨眼便消失在房中。   几乎同时,沧澜的房门被从外面推开,汐之邀朝着坐在桌子旁的沧澜走来,唇角带着一抹笑意,“云儿在做什么?”沧澜抬头,略带几分惊讶,“你怎么来了?”“我不能来吗?”幽邃如黑星的眸子微微敛起,突然带着几分寒意的看向沧澜,“你屋子里,由股味道”。   沧澜使劲嗅嗅,大大方方的说道:“你说的是血腥味吧?”汐之邀认真的看着她,双眼让人看不清神色,沧澜不闪不躲,任他看,“你还真是狗鼻子,我大姨妈来了,正小河流水哗啦啦呢”。   “大姨妈?”小河流水?   “就是葵水”继续低下头,研究书上的东西。   汐之邀俊颜之上浮现几许不自然的红晕,见沧澜没有几许揪着此话题,才释然,“云儿在看什么?”沧澜拿起自己手上的书在沧澜面前晃晃,“研究明天的课题呢,是‘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好,还是‘女人就是七十二变’好,还是‘房中秘术必备之三十六招’好,总觉得这两天的时尚课程有些祜燥”,送来的珍品宝物都看不上眼。   汐之邀呵呵的笑了两声,“云儿真是忙碌,这什么时尚课程倒是搞得有声有色”,不管她搞什么,只要能绊住她就行。   沧澜继续研究,不理他。   汐之邀定定的看着沧澜,双眼之中好似有千言万语,又好似矛盾至极,半晌,才缓缓开口,“这几日,我要出去一趟,可能要个把月的时间”。   “好”,沧澜含糊的应道,注意力依旧在书上。   “你不问我去做什么?”沧澜懒懒的抬头,“你去做什么?”汐之邀却淡笑着,没有回答。沧澜冷哼一声,继续垂下头看书,许久,汐之邀才继续说道:“这几个鱼来,你为何不问我汜国的事情,天下的事情,为何不问我泪天颜和沁流人?”“我问的话,你会告诉我吗?”沧澜再次看着他,认真的说道,果然,汐之邀缓缓摇头,“不会”。   “那不就得了”,沧澜继续研究书上的东西。   汐之邀轻叹一声,“我不在的时候,你就跟她们玩玩,但是,要等我回来之后再处置,可否?”“好”,沧澜头也不抬。   “若有什么事,就找管家,但是你,不得出府,更别想联系你的人”,他不想禁锢她,可是如今禁锢她是唯一的办法。   “放心,我会老老实实的,等你回来,我会给你一个惊喜”,沧澜突然抬起头,凤眸暗含涟漪,彷若含情脉脉却又极为隐晦,看的汐之邀心中一喜。   难道,他一直以来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 ☆、第一百八十六章 釜底抽薪   汐之邀走之后的第二天,王府后院女人们的矛盾便激化了。   桃夫人不知道从哪得来一支流芳簪子,据说是同公子夜凰发间的流苏一样的质地,不想被如夫人给看上了,说是要拿什么什么同桃夫人换过来,桃夫人只答应考虑一番,而不巧,桃夫人不小心弄断了恵夫人的替子,恵夫人非要让桃夫人拿这流芳簪子赔给她,雨夫人看不过去了,上去说为桃夫人理论实为讽剌雨夫人仗势欺人时,被雨夫人打了。而两天后,流芳替子不知为何就出现在了羽夫人的头上,桃夫人突然不知所踪。   不用说也知道,桃夫人被羽夫人暗害了,如夫人,恵夫人,雨夫人三位夫人不管羽夫人“簪子是桃夫人送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桃夫人去哪”的说法,泼妇一样的将羽夫人殴打一顿,然羽夫人实在娇贵,竟然就此香消玉殒。   几乎同时间,柳侧妃要吃血燕,厨房火急火燎的做好还没送过去呢,琳夫人的丫鬟眼疾手快的把血燕端到了自家主子面前,柳侧妃一气之下领看自家侍卫前去理论,琳夫人早就忍了许久,也将父亲给她的侍卫用了出来,两家侍卫在王府后院中发生械斗,琳夫人不幸被乱剑砍死。   然后,津城的城门外,云琴云棋堵在城门外的必经之地上,只要看到鸽子飞鹰,一律打下,只要看到骑着快马出城的人,一律拿下,因此,王府后院翻了天,前往两陆之海的汐之遨,依旧毫不知情。   王爷不在,皇上也不在。羽夫人和琳夫人的尸身在王府陈列了三日,都未入殓,因为讨不到王爷给的说法,她们不能入棺,幸好是冬天,三天下来,两个美人还没烂。   可是,就算她们的尸身能等,她们的父亲等不了了。   亲生女儿被人家打死,这张老脸还怎么在朝中混下去,当下,琳夫人的父亲当朝护国将军和羽夫人的父亲吏部尚书便到了王府,王爷不在,他们也得找王妃给个说法。   无奈,藏了许久的沧澜终于被挖了出来。   王府正厅中,沧澜坐在首座上慢悠悠的轻抿茶水,无聊的研究看茶叶为什么遇水就变大了,茶叶五为什么能飘在水上面,水为啥一泡上茶叶就变成了黄色,茶叶为什么非要热水来泡等等关系宇宙存亡的深奧问题。   护国将军率先忍不住了,莽汉嘛,没啥耐性。   “王妃,臣的女儿无缘无故死在你王府之中,身为王妃,是否该给臣个说法?”吏部尚书也起身发难,“不错,羽儿好歹也是正室所出,难道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吗?若是王妃不把凶手交出来,臣定当上书皇上讨个公道”。   沧澜立马从宇宙探讨中拉回思绪,放下茶杯,捻起自己的衣袖装模作样的擦瘵眼泪,“两位妹妹突然就没了,呜吗,我也难受啊,呜呜,虽说我是王妃,可是我从来都是将她们当妹妹一样看待的,虽说我逐渐的失宠,可两位妹妹也从未落并下石,呜呜,两位妹妹怎么如此命苦啊,呜呜呜呜…”护国将军本是气愤不已,被沧澜这么一哭,弄得慌了一下,尚书亏了是文官,心思更多一些,“王妃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臣等只是为求一个说沧澜继续哭,哭得更难过了,”呜吗,别看我是王妃,可我没有后台呀,妹妹们不给我脸色看,我就烧了高香了,平日里哪敢管她们的恩怨呢,以前王爷宠著的时候,我还能跟妹妹们一块儿聊聊,如今我失宠了,妹妹们不来,我也不敢去找她们啊,唉,我只能躲在院子里,怎么知道她们之间的恩怨呢,不就是一支流芳簪子嘛,不就是一碗血燕嘛,至于把人都打死吗?呜呜,王爷呀,我对不起你呀,呜吗…“这下,就连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护国将军都听明白了,他们女儿的死因,不是她不知道,而是她不敢说。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依旧是由尚书大人开口,“王妃也不必自责,臣之女命薄啊,不过有生之年能结交王妃也箄幸运了,只是不知,府中还有那几位夫人同小女交好,臣也好谢谢这几位夫人”。   沧澜暗道一声,果然是靠脑子吃饭的人,“琳夫人嘛,人缘一向不错,同我们都挺好的,只不过将军要谢的话,柳侧妃就免了吧,柳侧妃一直以为她的孩子是琳妹妹弄掉的,恐怕还在气头上呢。羽妹妹嘛…”沧澜故意一顿,眉眸微垂,楚楚可怜,“羽妹妹脾性骄纵了些,除了失踪的桃妹妹,几乎,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护国将军“啪”的一掌击碎身侧的桌子,猛地站了起来,面目狰狞,“好你个太师老儿,竟然纵容你女儿杀我亲女。”尚书大人也怒不可懈,“好个户部兵部,一向同老夫不合也就算了,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女儿头上,老夫不能就这么算了”。   沧澜被护国将军那一掌,吓得顿时钻到了桌子底下,颤颤惊惊的望看盛怒中的两人,“我…我什么…都没说…不是我说的…大人…大人,我不会说…我打死都不会说您教唆柳妹妹打死琳妹妹的事情…您饶了我吧…我真的不会说…”护国将军和尚书大人瞬间看向有些痴傻了的沧澜,眼中的怒气更盛了,原来,太师早就来过了,摆明了就是要杀人灭口,哼!   好,好一个太师,好一个户部和兵部65045 ;两人再也不看躲在桌子底下目光涣散呆滞无神的王妃,带看无穷怒火大步走了出去。   两人消失之后,沧澜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整整乱了的发髻,拿下头上的中国结簪子再重新别上,才望看两位大人消失的方向,微微勾起了唇角。   太师一党同护国将军一党本就敌对许久,如今女儿被杀,呵呵,有好戏看了。   果然,当日晚上,护国将军纠结自家侍卫偷偷浅进了太师府,将太师全家一百五十七口悉数灭门,照例,这消息没送的出去。   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同时收到密报,太师灭门乃护国将军所为,兵部尚书在没有圣旨的愔况下以兵符调动守城城卫,同将军府开战。百姓遭受百官欺压已久,纷纷反乱,百官无奈为寻求保护,投靠尚书一党或护国将军一党。   终于,津国从津城内部开始乱了。   而此时,还未离开津国国界的津皇汐泉未和逍遥王爷汐之邀,却毫不知情。   津国乱了之后,沧澜便安排人控制局面,不允许和谈,不允许不流血,不允许一方先退让,总之,越乱越好。   而她,更是让云琴云棋盗走了津国的玉垩,说来很是奇怪,汐之邀的书房内,竟有暗格,还是那日公子夜凰假装被杀倒下去时阴差阳错发现的,拜托,她要不要有这么好的运气啊。   况且,好好的玉笙不呆在皇宫里,谁让你藏在王府书房里了,她要是不拿走有点对不起自己。 又是短短一日的时间,津城突然冒出一股奇怪的势力,来势汹涌,不但平复了百姓的躁动,还瞬时收服了津国一半以上的官员,另外一小半,在那个拿着津国玉笙的女人走出来的时候,也彻底臣服了下去. 哀叹,津国亡矣。   宫中禁卫军和城卫军队当然不会乖乖听从,无奈光天化日之下,江湖上另人闻风丧胆的“夜叉”竟然出动,禁卫军和城卫军首领,在上万将士围护之下被杀,禁卫军和城卫军群龙无首,终归是臣服。   与此同时,皇宫后妃和其余皇室子弟全部被监禁,至此,沧澜手握津国全部大权。   “不夜楼”不但有迅速捕获消息的能力,更有截获消息的能力,先前只是王府动荡,云琴云棋还能控制,后来津国易主动荡,就不是两个人能控制得了了。云雨安排“不夜楼”,迅速摧毁津国所有信息传递站,讯息不是不会送到,而是会晚上很多而已。   因此,还未出津国的汐泉未和汐之邀,对此发生的軎愔,荤无所知。   今年新年的时候,没有了往年的热闹气氛,七国战乱,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谁还在意是不是年关,谁还在意有没有多长了一岁。今年的年关,似乎也格外难过一些,七国皇室冷清,君主重病的重病,失踪的失踪,丝荤没有比百姓好多少。这种愔况下,百官家里又岂敢热闹,因此,这个年关,不知不觉的就那么过去了,跟平时度过的每一天,没啥区别。   特别是津国,津城的百官新年的时候还处在战战兢兢之中,到此都不能接受,昨天还欢送皇上和王爷离开京城,今天怎么就易主了,皇上和王爷难道就没有一点消息吗?   其实他们也想爱国,怎么爱啊?   新年过后,就是天下人皆期盼的正月十五元宵节。   不是因为元宵节有多热闹,而是元宵节是今年的九公子聚会之日,更是七国君主和谈之日。 ☆、第一百八十七章 九公子重聚(一)   津国官道上,几匹快马飞速前行,扬起的尘土阵阵弥漫,几乎让后面的人看不清道路。   马背上,一抹白色身影,宛若冬日中的一缕轻鸿,带着三分清冷,三分傲然还有四分博天地之釆的绚烂。马匹疾驰,落到后面的行人还来不及看清,那疾驰的三道人影己经远去,恍然发觉,只留一道白色残影刻入了脑海心扉。   芒匹快马疾驰过后,又上一匹奔驰而上的马,马上,一名男子身着紫衣,飘扬的长发迎着疾风在右背铺了开来,也是看不清容颜,过后,只留一抹魅惑人心的怪异。   深夜的时候,沧澜三人才赶到客栈,这里早有人安排好一切,三人下马,便有人过来将马恭敬的牵走了。   “主子,他也到了”,云棋话方落,官道上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那匹快马便赶了过来。   沧澜望着那到了跟前渐渐减速的快马,和上面一直冷着一张俊颜的炎藏月,没有转身进客栈,也没有说话的打算。   炎藏月利落的翻身下马,宽大的紫色衣袍潇洒的划出优雅的弧度,他虽看起来有些沮丧,可一举一动依旧带着皇室中人独有的优雅。   店家自然有人将马迁走,他走到沧澜面前,定定的看着她,一双好看的凤眸带着几分矛盾和慌乱。直到此时,他仍旧不能把公子夜凰就是云沧澜的事实完全接受。   “我说炽皇大人,你好好的皇帝不做,非要跟着我们干吗?”云琴冷冽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炎藏月不理他,依旧跟沧澜大眼瞪小眼。   “不会是被风吹傻了吧,还是你身上那蛊反噬了,非要跟着我们主子才行,要不,我发发善心帮你取出来?”云棋有些不满,竟然不理睬他们,就他眼大是不是,瞪什么瞪。   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就直说,主子走到哪他就跟到哪,算怎么回事儿?   炎藏月微微蹙起剑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跟着她,自从知道她就是公子夜凰之后,起先是反感的,可是后来不知为何就带了几分庆幸,庆幸自己不是断袖,庆幸自己喜欢的竟然是她,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他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干吗要庆幸?   他矛盾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那什么狗屁的炽皇谁愿意做谁做去,他只知道眼前心里全都成了她。所以,他就出现在她的院子里的那棵树上,每日每夜的看着她,看着她笑,看着她怒,看着她算计看着她耍阴谋,看着她跟另一个男人…   他也在怀疑,是不是身体中的那只蛊真的反噬了,不然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奇怪,一会儿看不见她心里就躁的难受,看着她跟另一个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吹了烛火的时候,他心口又疼的厉害。   该死的,是不是她也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在他身上下了奇怪的毒?   所以,他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他要让她解毒,恩,这就是理由。   “我中毒了”,邪魅不羁的脸上,如此认真的说出这句话,他自己都没底。   沧澜看他一眼,再看看云棋,“你干的?”云棋那叫一个冤枉啊,“主子,我发誓,我虽然很想将那些‘狗不理’‘马不驼’‘花枝乱颤’‘狗咬胶’啥的都给他试试,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出手呢”。   炎藏月浑身冒冷汗,看着云棋就像看着怪物一样,双脚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退到自己认为安全的距离。   “他说他中毒了”,沧澜只是陈述,顺便看了一眼吓得脸色微微发白的炎藏月。   云棋冷哼一声,“就他脸色红润气血旺盛,筋脉顺畅外加四肢发达满面含春的样子,像是中毒吗?就算真中毒也是”相思之毒“,嘁,小样,你打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   沧澜蓦的一惊,猛然看向炎藏月,“你中了相思之毒?你不会为了悼念公子夜凰的死,才中毒的吧”。   炎藏月眼角直抽个不停,咱能不睁眼说瞎话吗?   “我是中毒了,中的却不是夜凰的毒,而是你的毒”,该死的女人,“我是疯了才会跑到你院里的树上看着你跟别的男人亲热,我是傻了才会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你,我是痴了才会一看不见你心就恐慌的厉害想念的厉害,云沧澜,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让我满心都是你?”沧澜张着嘴,呆呆的望着炎藏月,云琴云棋站在她身后偷愉的笑。   傻了吧,活该了吧,让你又招惹一个男人。   半晌,沧澜才好不容易回神,“那个,你…的意思是…可是,你不是断袖么?”炎藏月恨的牙痒痒,恨不能把沧澜放嘴里联系咀嚼动作,“因为是夜凰,所以我才以为我是断袖,可你不是男人啊,你是云沧澜,是女人”   “所以…所以你的意思是…”   该死的女人,你是在装傻吗?“没错,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上你了”。   “可是…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本公子风流倜傥俊美无双,我都不嫌你有了泪天颜和沁流人,我都己经自甘堕落的愿意做他们的兄弟了,你还有什么好可是的,聘礼是不是?我把炽国给你当聘礼,够了吗?”云琴捂着嘴偷笑够了,终于走过来扔下一枚重磅炸弹,“我们主子的意思是,你有过别的女人,我们主子嫌弃了”。   嫌弃了…   嫌…弃…了…   炎藏月头顶突然多出一朵硕大深厚的黑云,接着就是天雷阵阵,天雷不算,还有闪电,“轰隆轰隆”的把他炸了个外焦里嫩。   堂堂炽国第一风流人物,竟然被人嫌弃了,理由还是,他太风流了。   元宵节眨眼即至,天下人渴盼的和平谈判,终于在九公子聚会之上展开。   水火两陆之间的海域本没有名字,因为九公子聚会和七国和谈的关系,这片不该如此繁忙的海域突然被重要化了,有人为它取了名字,静海。   元宵节这日,微微的泛起了些许的雾气,虽说不是太大,可千米之内便看再也看不到了,此时,静海正中,一座豪华的大船静静的等在那里,高挑的船桅上,一支飘扬的蓝色旗帜迎着展而扬。   精致的船头,蟠龙纹路刻绘着属于这艘大船的华贵。船头上,一名男子立在上面,不惧寒风,墨发白衣随着寒风摆动,宽大的长袍迎着海风,更添了几分冷冽,幽邃的双眸,好似广袤无边的大海,深不见底。   “主子,一切都安排妥当”,他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恭敬而卑微。   男子随意的摆摆手,黑衣人瞬间原地消失^ 幽深的眼眸依旧望着海的尽头,装满了万千情绪。   一切,都该结束了。   快到正午的时候,一艘小船靠近,公子凤归立在船头之上,由奴仆搀扶着上了大船。   “公子遥夕好早”   “公子凤归也不晚”,两人寒暄两句,走到甲板上精心装饰过的一张桌子上,公子遥夕倒了一杯酒递给公子凤归,“天冷,喝些暖暖吧,其余人恐怕还需要些时候”。   公子凤归接过来,“多谢”。   “多么相似的一幕,去岁我们风云居相聚,短短时日,九公子聚会只余了八公子”,公子凤归言语之间透着几分怜惜,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人,竟然就这么没了,“如上次一样,也是在水上呢,只不过,我们是坐着画舫去的”。   汐之邀哀叹一声,“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一时,又是无语,直到甲板上传来了脚步声,两人才转身,对上那缓缓走来的两男一女。   来人一个一身华服,四五十岁的年纪,身子有些发福,敦厚的脸庞却有一双太过精明算计的眼眸,一人是女子,婉约动人小巧甜美,一身绿衣更是透着与冬日极为不符的生机,看了,很是舒心。而最后一人,竟是公子无痕,如今的洌皇水冥含。   只是,水冥含似是极为无力,脸色煞白,身子几乎瘫倒在了那女子身上。   “见过姚郡王姚郡主,公子无痕…哦不,该是洌皇才对,可是身子不适?”公子凤归虽是个商人,可是一些眼见还是有的。   姚桃桃微微欠身,却更是紧紧的扶着水冥含,“恐是皇上不适合水上,方才坐船过来的时候有些晕眩,船舱在哪,我先陪皇上去休息一会儿,人到齐了麻烦公子叫我们一声”。   轻声软语,温柔得体,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不忍拒绝。   公子遥夕忙唤来下人,“郡主可随下人前去,舱房早就安排妥当”。   姚桃桃扶着水冥含离去,姚郡王好似有话要说,可是还未来得及掌嘴,海中又有声响传来 .那是一艘不小的海船,装饰简单,却能:看得出质地之上乘,每一块儿船木,恐怕都是上品。   “恭迎津皇,灿皇,灵皇”,公子遥夕抱拳施礼,对这三人同时出现没有什么惊异的,只是不明白,不是传言灿皇突然不知所踪吗?   公子遥夕不自觉的往火流云那里多看了两眼,火流云依旧一幅温和无害的样子,身上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冷寒气息,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对了,是眼睛,那双眼睛好似经历了一生的悲苦欢笑,一世的喜怒哀乐一样,波澜之下被平静掩盖,平静之中隐藏着无尽的波涛,蕴藏了满腹的沧桑。   “公子遥夕不必拘礼”,阳歌之脸上依旧带着一抹柔和的笑意,春暖花开的暖意在他身上提前绽放,只是,眼底深处却带着几分惋惜之意,恐怕,也是对公子夜凰之死的惋惜吧。   “公子遥夕心系天下,今日朕既是灵国之主,又是九公子之一,却不如公子遥夕之心怀,实在是惭愧”。   公子遥夕不卑不吭,“灵皇过奖了,天下安定,百姓之福,在下也只是一介布衣而己,自然愿意看到天下安定祥和的画面”。   公子遥夕有礼的伸手,将三人引入甲板之上,自然,看到了早早到了的姚郡王又是免不了一番寒暄,只是,三人面对姚郡王时明显带了几分冷意。   “洌皇登基仓促,朕等都未来得及恭贺,可否请洌皇出来叙叙旧?”一身青衣更显冷寒的沁流人难得的开口,虽然沣国也动荡不己,可沣国毕竟曾是七国之最,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势不是盖的。   姚郡王一时之间面对三位帝王瑟缩了一下眼神,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我皇许是晕船,身子不适,正由小女在船舱内看护着呢,等所有人到齐,为皇自会出来,请沣皇稍等”。   沁流人冷哼一声,“朕怎么不知道冥含还有晕船的毛病?”姚郡王低垂的眼哞迅速转动,“我皇前些日子登基,近日又国事操劳,恐是身无已经伤到,今日又坐船,所以才有些晕眩而己”。   火流云上前来,鹰眸直视姚郡王片刻,终于轻声说道:“无碍,只是叙旧而己,不急这一时半会儿,正好朕也乏了,想先去休憩片刻”。   阳歌之瞬间看向火流云,眼眸中带着明显的担忧,“是不是你的身子…”火流云迅速的摆摆手,双手上的肌肤净白凝华,好似…透明一般,“不是,不用担心”。   说完,便由下人领着去了舱房,只留下沁流人和阳歌之,还有一个暗地里檫着冷汗的姚郡王。   “那可是公子锱铢的船?”公子遥夕话落,沁流人等人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隐隐的白雾之中,逐渐驶过来一艘船,不算大,可是却极尽豪华,金色的船身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红色朱漆将花纹渲染的格外耀眼夺目,整个船只,就好似一块儿巨大的金子般,压得众人呼吸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果然,当船靠近后,便看到了那依旧一身金色衣衫带着无害的娃娃脸的云翔,公子锱铢。   身后还有两个满身冰寒和肃杀气息的公子流火和公子绝杀,另有一个柔弱的身影立在船头,众人皆不甚在意,当更近些才看清,原来是津皇汐泉未。   “津皇怎么会同乘公子锱铢的船一同前来?”其实公子遥夕更想问的是,为何公子流火和公子绝杀也在公子锱铢的船上。   汐泉未同大家微微颉首算是见礼,“朕…的船突然漏水,正好遇上了公子锱铢,公子锱铢好心载了朕一程”。   公子锱铢却对着公子流火和公子绝杀说道:“刚才就想问了,难不成公子绝杀如今都没买卖了,怎么连艘船都没有,公子流火也不会失业了吧,不如到本公子这里当保镖如何?”看似简单随意的一句话,几人听了几人思绪各不同。   公子绝杀和公子流火自然当公子锱铢是在调侃他们,可是不知他们真实关系的几人,却不这么认为,特别是公子遥夕。 ☆、第一百八十八章 九公子重聚(二〉   第一次同公子夜凰交锋,公子遥夕就是败在了公子流火称臣公子夜凰上面,自然也知道了公子流火同公子夜凰的关系,两七九公子聚会,公子绝杀和公子流火竟然同时出现,不免让他想到,两人是否有什么关系,更甚者,两人是否同属公子夜凰。   而公子锱铢的一番话,在他听来,无疑就是说,公子夜凰己死,公子流火和公子绝杀没有了主子,两人既能成为强大的助力,也能成为最难缠的阻力。   想到此,公子遥夕眼神不禁眯了起来,带着深深的算计。   公子流火冷哼一声,“公子锱铢还是顾好自己吧,听说前些日子为了一个女人被人打了,命没丢就不错了”。   公子锱铢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靠,还不是主子安排的,要不然凭他的武功能吃亏吗?   三人之间的斗嘴,其实很常见,毕竟沧澜身边的人,有哪个嘴上能饶人的,只不过看在外人眼里,就成了三人不合了。   阳歌之忙过来,用眼神制止三人,只不过,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一艘小船靠近‘甲板上又上来两个人。   这两人,自一出现,便好似吸走了所有的光芒,他们身上带着耀如星辉的光晕朝着众人走近,连这些男人,都被晃了眼。   一个,一身红衣,宛若盛开的桃花妖娆含情,火红的衣袍又似盛开的罂粟带着极其强烈的诱惑,眼角的羽翎,栩栩如生好似随时会飞走一般。   一个紫衣缭绕,风流俊美的容颜上带着几分邪肆的笑容,吊梢桃花目眉目含情宛若潋滟展开的水晕,只是,不知为何他眼底却带着几分萧瑟。   两个风华绝代的男人,拥有相似的魅惑气息,却一个妖娆一个邪佞。   “传闻炽皇失踪,原来只是谣言,炽皇安好?”公子遥夕上前见礼,眉目之间带着淡淡的探究。   炎藏月眉眼微转,“公子遥夕放心,朕好的很,不日便会归国”。   泪天颜却不理会他们,径自走到沁流人和阳歌之面前,方才的绝世风采变成了浓浓的担忧,“你们也来了,可有云儿的消息?”演戏嘛,谁不会。   阳歌之蓦然垂下眼眸,沮丧的摇摇头,就连一向冰寒的沁流人都透着一股落寞。   “唉,云儿也不知是生是死,若是知道公子夜凰的是,该要伤心成什么样子”。   阳歌之唇角的笑意有些不甚自然,毕竟,他演戏的功夫比不上泪天颜,还是转移话题的好,“来的路上,我们遇上火流云了”。   “火流云?”泪天颜一惊,自从云儿消失后,他也消失了,本来还以为是火流云掳了云儿呢,后来才发现不是。   泪天颜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看阳歌之的脸色,便知道火流云,恐怕不是很好‘“水冥含呢?他没来?”沁流人朝姚郡王看一眼,“来了,说是有些晕眩,在舱房休息呢”。   泪天颜嗤笑一声,“晕眩?能给找个阳刚一点的理由不?”正在喝茶的姚郡王一口茶水下去,呛着了,“咳咳…”公子遥夕走过来,“殿下是否代表汜国皇室?”泪天颜不屑的看眼一直默不作声的汐泉未,“虽然汜国如今危矣‘但本殿下还是能做的了主的”。   “那好,既然人到齐了,来人,去舱房把例皇和灿皇请上来”,下人领命而去,众人三五成群的结伴坐在甲板上,海风有些凉,但是众人皆一副严肃的样子,等待着最后的谈判。   水冥含同火流云是一起上来的,姚桃桃依旧端庄,身子跟水冥含紧紧相拥,不知道的人看到的是一副你侬我侬的美好画卷,可知道的人,便会看得到水冥含那干涩苍白的唇和无神的双眼。   而火流云,休息了一会儿之后,脸色更加的难看了起来,登上甲板的那一刹那,沁流人和阳歌之便走向他,有意无意的扶着他才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而侵入肌肤的冰冷让阳歌之双手颤了一下。   “你怎么样?”沁流人看着自己被烫的通红的双手,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他,这是何苦呢。   火流云摇摇头,脸上力持镇定,还扯出了一抹笑,“放心,我能撑得住”。   沁流人坐在他旁边,时刻注意着他的身体,而阳歌之却朝着水冥含的方向看了- 眼,同样微微蹙起了眉头。   公子遥夕清清嗓子,“既然各位都到齐了,咱们就开始吧,今年的九公子聚会,不只是聚会而己,更是七国和谈的一次重要会议…”其实,他更想说八公子聚会。   “等一下…”   炎藏月突然阻住了公子遥夕的话,所有人都看向他,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泛起,“还有人未到,公子遥夕可否再等会儿?”公子遥夕一怔,望望大家,“七国皇室九公子均己到齐,不知炽皇所说是何人?”炎藏月高深莫测的一笑,“当然是个很重要的人,缺她不可,难道公子遥夕连这一刻钟也等不了吗?”公子遥夕微微蹙眉,看看四周懒散无所谓的神情,将话题拋出去,“各位都是百忙之中前来,不如问问大家的看法,如何?”“本公子赞同,反正本公子除了钱,就是时间最多”,公子锱铢很欠扁的说道,可爱的娃娃脸带着的几分高傲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蹂躏- 番。   “本宫也无事,反正汜国如今只是个壳子,没有公事需要处理”,泪天颜闲凉的说了 -句,桃花眼一挑,眼角的羽翎好似要飞走一样。   公子流火和公子绝杀什么也不说,直接掏出一副棋,拿剑在甲板上画了棋盘下了起来。   公子凤归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终说道:“既然是很重要的人,等个一时半会儿也未尝不可”。   沁流人一心注意着火流云‘火流云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跟变脸一样‘阳歌之直接代几人表态,“公子凤归说的不错”。   姚郡王本来很想说话的,可是事到如今,多数人都同意了,他再说什么都是惘然。   倒是姚桃桃,一边扶着水冥含,一边望向炎藏月,“炽皇恕小女子冒昧,这位很重要的人物,若是一直不来,难不成我等要立在寒冬海风中一日?我皇身子不见好转,我怕…”其实炎藏月也为难,她只是让他拖住时间而已,他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到,这下姚桃桃一问,可是尴尬了。   该死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能及时赶来。   炎藏月正思索着如何回答的时候,海面上,突然响起来一阵萧音。萧音婉转轻畅,带着悠扬轻盈的情意绵绵,又带着磅礴浑厚的家国天下,一会儿轻吟缭绕,一会儿激荡回肠,这萧音,倒不似乐律,反而像是心口耳边的呢喃,穿透了灵魂脑海,在深处徘徊不己,一个不甚,便沉沦下去。   众人皆是一惊,泪天颜迅速望向箫声传来的方向,桃花目溢满柔情。炎藏月松了一口气,没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冷硬突然变得柔和了几分,火流云萎靡无力的眼神顿时投射光芒‘脸上带了几分期待,就连瘫软无力的水冥含,身子都是一怔,唇角苍白的微微翘了起来。   海面上,薄雾下,一只大船缓缓驶了出来,船身通体血红,带着血琉璃一般的耀人光泽,让人望之一眼就迷失在那满身的极端妖娆而又强势之中。只是,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船头上,一抹红色身影迎在海风之中,飒飒风鼓的衣袍荡漾起独属于她所有的傲然气息。   黑色长发,后背上飞扬,她就好似,一只腾飞而起的血色凤凰,让人敬畏,却又不得不想着瞻仰,心底,都升不起一丝丝的违逆和反抗。   红色的流苏,被海风吹到了耳后,同墨发缠缠绕绕,透着属于自己的别琴和妖烧。腰间, -把白玉骨扇斜斜的别着,没有了往日的招摇却添了今日的沉稳默敛。她身后,一模一样的两个男子,清隽的面庞带着冷冷寒意,在这寒冬之中更加的凜冽,一身白衣,彷若谪仙,却又带着谪仙所没有的那份肃杀之气。   公子夜凰“一袭红衣,倾天下,一柄玉骨,慑武林,一垂流苏,揽众生,医毒双圣,伴左右”,这份气度,这份傲然,这份风采,天下间舍她其谁?   “公子…夜凰?”公子遥夕望着渐渐靠近的那抹红色人影,双眸大睁,“不可能,这不可能”公子夜凰,不是己经死了吗?那一剑……   泪天颜斜睨他一眼,语气凉凉的说道,“在她身上,没有什么不可能”。   湛蓝的海面上,一艘红色大船就好似一块巨大的红宝石,闪亮而又妖烧,更好似,是那冥府中沾满了血腥的灵魂接引船,渡了一个又一个灵魂。   不- 样的是,公子夜凰用一块红色丝巾覆面,除了一双黑如星子的眼眸,看不见脸上的一丝一毫。一支通体碧绿的长嘯,放在唇边,清透亮丽的声音,就从那里传了出来。   所有人睁大双眼,立在甲板上,等待着那艘血红而又诡异的大船靠近。   每一丝韵律,都直透灵魂和心底,将最深出的阴谋紧紧束缚。   待红色大船靠近之后,沧澜缓缓放下凤血萧,停了萧音,双手背在身后,一双凤眸,带着凌厉的穿透力直射船上的公子遥夕。   “好久不见了,公子遥夕”。   公子遥夕眼眸微眯,“阁下可是公子夜凰?”沧澜轻轻扯起唇角嗤笑道,“贵人多忘事,公子遥夕都不记得灿国祖皇祠外山林,和灵国宁王府中,你我两次亲密接触了么?”公子遥夕微微低垂眼眸,透着几分晦暗,“世人皆知,公子夜凰己去,难道‘不夜楼’的消息还有假?”沧澜不知何时,将凤血萧别在了腰间,白玉骨扇代替了凤血萧,一只手拿扇子‘在另一只手手心处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扣。   “‘不夜楼,以卖消息为主’自然不会有假‘只不过…”公子遥夕眼眸一滞’“只不过‘我是不是公子夜凰,一幅画不就什么都明白了么?”她话音方落,身后便有人搬来桌子,上面,文房四宝皆全,上好的宣纸由四块雪域晶石里着四角蟠龙梵香螭离墨由云琴小心翼翼的磨碎,云棋递过来一支绝品狼毫笔’沧澜再也不管别人的怀疑和别有用心的眼神,长袖一捋,宣纸上立现她的泼墨挥毫。   “传闻公子夜凰一年只出一副画作”,公子锱铢凉凉的说道,手中几颗金瓜子拋来拋去,得瑟着呢。   “去岁也是在九公子聚会上,公子夜凰以公子妖颜为题,画作一副,震绝天下”‘阳歌之眉眼之中带着笑意,望向红色大船上的红色人影时,又带着几分温柔。   泪天颜眉角一挑,妖娆立现,“谁让本公子风采无双,绝世堪言呢”,使劲得瑟。   火流云气色突然好了许多,听闻泪天颜的话,只是淡笑着摇摇头,几分无奈,又几分艳羡。   沁流人冰寒的眼眸也变得柔和起来,好似初春里融化的积雪,“你是皮痒了想要我们帮忙挠挠么?”水冥含突然虚弱的咳了起来,抬起的眼眸中,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去岁错过了,没想到今日还能看到如此绝世风采,今生足矣”,炎藏月痴痴的望着那抹红色身影,眼底的情意丝毫不加掩饰。   公子遥夕望着几个人,突然觉得有些怪异,他们之间的语气怪异,他们的眼神怪异,就连他们的相处方式都怪异。   “完了,‘,一直下棋沉默不语的公子绝杀突然出声,让大家吓了一跳。   公子凤归离他最近,被他全身的冷气冻的鼻涕直流,“什么完了?”“啪”,公子流火落下一子,两人胜负立分,“公子夜凰的画,完了”。   瞬时,所有人再次被公子夜凰拉去注意力,果然,公子夜凰优雅的放下笔,一名女子端来清水,素白的双手在清水中轻轻撩了几下,又从云琴手中接过锦帕檫檫。   那边,云棋将画好的画吹干,双手一抖,一副佳作尽现众人眼前。   “啊”   “哈?” “咦?”   “哇”   无数声怪异的吸气声,在看到云棋手中的画作时猛然响起,继而,这艘大船上所有人好似都被霜降冰冻了一般,呆滞的望着云棋手中的画,都忘了要别开眼。   一张净白的宣纸上,黑色的笔锋旋舞飘扬的描绘着一副,春宫图。   貌似是一间豪华的寝室之中,- 张华美的大床上,两具纠缠裸露的雪白身子,―像蛇一样紧紧的缠绕在一起。女子貌若桃李眉目含春,端庄秀丽之间带着无尽的淫荡风情,柔媚的眼神好似勾魂的蛇女。而她身下的男人,肥胖的身子带着几分猥褒,看似温和无害慈样又忠厚的脸上,却带着淫欲的表情,极为享受这样的颠凰倒凤的姿势。   两人神态描绘的栩栩如生,就好似亲眼看到了真人- 般,那样的享受,那样的淫欲,那样的暧昧和糜烂,都好似在眼前真实的发生着。   更重要的是,垂下来的幔帐上面,大床头尾上面,甚至散落在地面的华服肚衡上面,都明显清晰的刻画着一朵荆花,荆花,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正是水陆洌国姚郡王家族中的族花而两人描绘中极为清晰的容貌,更是清楚的表达着两人的身份,洌国当今摄政王姚郡王,和天下三大美人之一的,姚郡主。   而这幅画作不似以往的公子夜凰作品,每一幅美景旁都賦诗一首,这幅画作,只有一副对联。   上联:你生我血肉,你中有我。   下联:我予你欢愉,我中有你。   横批:天伦之乐   姚桃桃“哇”的一声掩面哭了起来,姚郡王扭着肥胖的身子立在甲板上,伸出手指,“你…你…”沧澜淡淡含笑,“这一副‘天伦之乐’图,姚郡王可是满意?本公子画作一向传神生动,姚郡王放心,本公子拿捏的很到位,不过姚郡王啊,本公子不得不说一句,这‘观音坐莲’的姿势,您二位堪当成人教材之典范也”。   姚郡王气的面目青紫,伸出的手指不住的颤抖,那边扶着水冥含的姚桃桃哭得梨花带雨好不让人怜惜,只是,低垂的眼眸之中却透着一股寒嘯的恨意。   沧澜继续说道:“姚郡王是想问本宫子为什么会描绘的如此传神是吗?呵呵,‘不夜楼’该知道吧,天底下没有‘不夜楼’不知道的事情,自然包括姚郡王和郡主之间感天动地,山无棱天地合的凄美,父女之情”。   “公子夜凰…”姚郡王满面杀气,若不是沧澜此刻站在另一艘船上,他势必要让她立刻血溅当场,“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沧澜扬扬手,云雨上前来,从云棋手中接过画作,“把这幅画拿下去,让‘不夜楼’的人尽情临摹本公子的精髓,本公子要在三日之内,两陆七国尽现姚郡王和姚郡主风姿”。   “是”   云雨笑吟吟的接过画作,转身离开,没多久,一艘小船飞速离开红色大船,船上,云雨冷冷的而又幸灾乐祸的看着风雨飘摇中一团肥肉销魂颤抖的姚郡王,和泪水纷飞羡慕嫉妒恨一锅煮的姚桃桃。   姚桃桃突然发了疯一样冲上前来,疯狂的朝着沧澜大吼,“公子夜凰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公子遥夕,你阻止她,你马上阻止她,你不是都安排妥当乐吗,这海岸不是有你的人吗,你快阻止她”公子遥夕眼中突射冷光,狠狠的射向姚桃桃,身上冷凝之气顿时聚集。   沧澜淡笑着,不慌不忙的踏上他们的船,云琴云棋自然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第一百八十九章 逍遥王爷   甲板之上,鲜红衣袍随风起舞,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华彩,将她一身风华演绎。一样的墨发红衣,泪天颜是妖娆,而她,是睥睨天下冷然肃杀的傲然和不羁,是得众生膜拜生世人敬畏的尊贵初杀伐。   她登上甲板之后,便似笑非笑的看着公子遥夕,眼神却冷漠似冰霜。   “原来公子遥夕,早己安排好一切,真是用心良苦,若不然,叫出来试试?”那样的眼神,明显带着挑衅,别人看不懂,可是公子遥夕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在说,我既然能让你畋第一次第二次,就能让你败第三次。   公子遥夕脸色僵然,若说之前还有十成的把握,在公子夜凰那副画作完成之后,便只剩下了两成。   她果真是公子夜凰,那副绝世之作便能说明一切,而这,更让他心寒,公子夜凰的死让他再无顾忌,可是原来,公子夜凰根本就没死,不,或许说,她是诈死。   她能诈死,就说明她起了防备之心,甚至他不知道,她藏得有多深,这样知己却不知彼的感觉,很不好。   “公子夜凰,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姚郡王也疯了一般上前来,却被云琴云棋拦住,不能靠近沧澜分毫,“你不能,你不能…”他的一切啊,他谋划了几年的权势啊,他的荣华富贯他的皇位啊,一切都因为一张画毁了 .这画若是传了出去,洌国好不容易得来的民心和百官,全部都要倒戈,他更会成为天下百姓唾弃的对象。   姚桃桃再也没有了温柔贤良模样,疯狂着也要朝沧澜扑来,只不过,她同样近不了身。除了云琴云棋,还有云翔他们好伐,当他们是死人吗?   沧澜不屑的看眼姚桃桃,“别白费力气了,云雨那船是快船,这会儿子,云雨都登岸了,恐怕,郡主和郡王的销魂模样,已经被守在岸边百姓欣赏到了”。   公子遥夕倏地眯起眼眸,“公子夜凰以为她如此轻易便能上岸?”败过两次又如何,他这次安排的一切妥当,就算只有两成的把握,他也要试上一试。   “呵呵”,沧澜轻笑,将目光转向公子遥夕,“公子遥夕不信,可以发信号试试,你安排在岸边接应的人,能不能拦得住”。   公子遥夕身子一滞,眼神顿时晦暗了许多,果然,果然…   姚桃桃依旧不放弃的大喊:“‘不夜楼’,‘不夜楼’你出来,本郡主给你钱,本郡主买你的消息,买了那幅画,本郡主有的是钱!”云翔实在看不下去了,蠢成这样怎么把冥含公子困住的来着,金黄色的衣袍走到她面前,让她看清楚,到底谁的钱更多,“姚郡主,人笨不是错,你出来丢人就是不对了,笨就要自己藏着好不好?告诉你啊,方才走掉的那个女人…咳咳…”云琴竟然瞪他。   “那个美丽的女子,就是‘不夜楼’的当家,再提醒你一点,她叫做云雨,而本公子呢,叫做云翔,那个所谓的公子流火呢,叫云起,还有公子绝杀,叫云冽,怎么样,有没有明白?   姚桃桃有没有明吧他不知道,但是公子遥夕是彻底明白了。   顿时,仿若有一道惊雷炸入他的脑海。公子锱铢,公子流火,公子绝杀,还有一个“不夜楼”。任哪一方势力,都是足矣震惊天下的存在。   原来,原来,云儿和公子夜凰根本就是一伙的,说什么义兄义妹,根本就是同属于一个势力之中,只是,还是有些不对。   公子遥夕脑中猛然闪过一丝光芒,可是想要抓住的时候,却己经不见了。   姚桃桃呆愣愣的望着沧澜,脸上一片死灰,姚郡王颓丧的倒在地上,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若只是一个“不夜楼”,或许他们还有一拼的打算和可能,可是加上“风云商行”,加上“夜叉”和“夜火流星”,足矣覆灭天下的力量,他只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完了,他的一切都完了。   沧澜淡淡的看一眼公子遥夕,越过他走到水冥寒身边,一只手,拂上他冰凉而且苍白的脸,眼眸之中的心疼,只有他们两人看得清。   “放心,我替你报仇”,敢动她的人,找死。   云琴云棋走上前来,简单查看一番之后,给沧澜一个放心的眼神,云棋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喂入水冥寒口中,顿时,水冥寒脸色一点一点的变得红润起来。   沧澜终于松了一口气,蓦地转身,对着公子遥夕,满身的凌厉之气,“公子遥夕,还记得吗?我曾说过,不管你做什么,我,公子夜凰,都会阻止”。   公子遥夕满身冰寒气息,幽深的眼眸微眯带着几分危险,他不言不语,敌对的回望沧澜。   “第一次,你谋划灿国内乱,而你暗地里蠢蠢欲动,可惜,你遇上了我,所以,你败了。第二次,你又灵国起难,扇动宁王造反,依旧可惜,我恰巧也在灵国,而如今,你费尽心机引得七国动乱,更是假借九公子聚会说什么七国谈判,若我猜的不错,这艘船上你也早就安排了人手,只等所有人到齐,便一举擒获吧,公子遥夕,你的算盘打得很响亮”。   公子遥夕依旧冷冷的,不言不语。   公子凤归突然脸色大变,不可思议的望着公子遥夕,“公子遥夕,公子夜凰所言可是真的?”若是如此,他岂不是被他利用了。   素闻公子遥夕所到之处必起动荡,原本以为只是谣言,可如此的情形看来…   公子凤归焦急的神色穿梭在公子遥夕和夜凰身上,急于求的一个解释,无奈,公子遥夕依旧冷冷的看着沧澜,丝毫不理会公子凤归的质问。   沧澜轻蔑的笑了,他代替公子遥夕回答,“公子凤归若是不信,大可跃下水面看看,水下是不是早己藏不少的人”。   公子凤归身子猛地一怔,忙走到船沿看着水面,只是,水面平静无波,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不过,他没来由的就相信了公子夜凰的话。   公子遥夕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公子夜凰果然厉害,如此的心思细腻,不愧天下第一公子之说,你猜对了,这艘船上,除了甲板上的这些人,我藏了不少,就连送水的小厮丫鬟,都是天底下一等一的高手,就算你公子夜凰算到了又如何,无法靠岸,这艘船上我要你如何,你就要如何,不是吗?任公子无痕武功天下第一,可是如今中了软筋散,就算吃了解药,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恢复的。任公子流火手握一支神秘军队‘夜火流星’,可如今却只有公子流火一人。任‘医毒双圣’用毒厉害,可若使用车轮战,输的也未必是我”。   沧澜淡淡而笑,两人轻松的好似只是谈论天气一般,“公子遥夕也算是个枭雄,明知自己只有两成把握,仍旧处乱不惊,若你我不是敌人的话,我倒想要结交一下了,不过…”沧澜故意顿了一下,充满挑衅和自信的眼神微挑,“只希望,接下来公子遥夕还会如此镇定”。   不再理会公子遥夕,沧澜径自走到了一直未开口的汐泉未面前,望着眼前这个一无所知的男子,突然有些可怜他,“既然是七国和谈,那我想问一句津皇,津国同汜国素无恩怨,为何偏偏要出兵汜国呢”。   汐泉未清俊的脸上明显僵住,双眼无措的望向某个方向,沧澜也不急,好似很有耐心的等着他回答,她却知道,他不可能给她答案。   “看来津皇都不清楚,那公子遥夕,是否可以给我个答案呢?”转身,沧澜直直逼视公子遥夕。   公子遥夕依旧不惊不惧,“不知公子夜凰是以何身份质问?七国和谈,该是七国皇室中人商议,公子夜凰不觉得逾越了吗?再说,公子夜凰何必要问在下,难道公子夜凰以为,津国和汜国之战,也是在下所为?”沧澜挑眉,手中的白玉骨扇缓慢的在手心敲击,好似扣入了心扉,“难道不是吗?逍遥王爷?”公子遥夕脸色蓦地一变,双眸微微眯起,全身带着明显的杀气,“公子夜凰在说梦话”。   “呵呵”,沧澜轻笑,“是梦话还是真话,何必还要伪装呢?不如揭下面具敞亮亮的谈,如何?”“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声音冷而冰,隐忍着一股怒火和不甘。沧澜好似听不见一样,依旧不紧不慢,依旧闲庭信步,剑拔弩张危机暗藏的船上,她就悠闲自若如自家的庭院,唇角自信的笑,让公子遥夕越发的冰冷。   “上次九公子聚会可记得?我那时候便知道你是易容,而你,也没有否认。九公子聚会前些日子,我便让‘不夜楼’注意所有人的动静,可是,却没有你公子遥夕入城的消息,偏偏你又出现在九公子聚会上,所以只能说明,你以另一个身份入城,而这个身份,还是不会被人察觉的身份,逍遥王爷逍遥天下两陆七国,天下人尽皆知,这个时候你出现在灿城,理所当然,可是,那时候我并没有将你们两人联系起来”。   其实,汐之遥走的每一步,都没有破绽,只不过,他遇上了生性善于算计的她。   “灿国叛乱之时,山林中我放你一马,那时候我曾问你,你的身上是否有一支羽翎,一支凤凰羽翎,你虽未回答,但是,我从你眼睛里看到了惊讶,你惊讶于我知道你身上有支凤凰羽翎的胎记,可对?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如此问你,只是想试探下你的身份,却没想到真的被我撞到了”。   “换天无极曾经说过,身上拥有羽翎胎记的,只有七国皇室中人,那时候你的反应,让我确定,你,公子遥夕,便是皇室中人,至于是哪国皇室,我不知道,可是后来,我便慢慢的明白了。天下共有七个男子拥有这羽翎,阳歌之,炎藏月,泪天颜,水冥寒,沁流人,火流云,巧合的是,他们六人分属不同国家,而独独没有津国,所以说,你公子遥夕,必定是津国的皇室。曾经,我一度以为你会是津皇汐泉未,可我猜错了,直到你掳走了云沧澜,同她交易说是要告诉她津国之中拥有羽翎的男子时,我便明白了,那个人,便是你,汐之遥”。   “有哪个人明知道‘火凰’的天言,还傻傻的不会利用的,况且还是你本就野心勃勃的逍遥王爷,唯一的可能便是,你明知道津国皇室中有羽翎的人是谁,却对他非常的信任,据我所知,你汐之遥生性多疑,除了自己以外,你还能信任谁?”汐之遥脸上的震惊本来己经慢慢的抚平,双眸之中冷冽弱了几分,甚至带着几许的赞许和敬佩,可是,沧澜后面的几句话,让他再次惊讶了起来,“你己经见过云儿?”沧澜诚实的点点头,“见过啊,当然见过”,每天都见呢。   “不可能,我明处暗处多人监视,你就算诈死也不可能见到云儿!”这点,他极为有自信。   泪天颜突然“扑哧”笑出声,鄙夷的望着汐之遥,他脸上的自信让他忍不住想要破坏掉,缓步上前,他很自然的环上沧澜的肩膀,“我说逍遥王爷,你是想要说那个傻头傻脑眼神却贼精明的丫鬟小绿吗?”汐之遥眸子微眯,脑海再次闪过那丝光芒,可是,什么都抓不住,隐隐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泪天颜继续说道:“该说是云琴云棋的易容术太高超呢,还是该说逍遥王爷眼神不太好,本殿下卑躬屈膝的扮了那么久的小绿,你竟然丝毫都没察觉,真是伤心呢”。   汐之遥不可思议的蓦地看向泪天颜,“这不可能!”小绿是他精心培养的心腹,武功高强不说,伪装更是一流,云儿绝不可能发现什么,况且,没有人知道云儿在他那里。   泪天颜得意的看着汐之遥,眉眼微转,薄唇嗳昧的贴上沧澜的颈项,温热的气息轻轻传出,“不是说要揭下面具敞亮亮的谈么,云儿?” ☆、第一百九十章 虐汐   声音不大,可是对面的汐之遥却能清清楚楚的听到。一声“云儿”让他顿时直立不住身子,脚步踉跄了几下,才终是稳住。   他极为不可思议的看向沧澜,双眼之中带着极度的震惊和…痛。   沧澜叹一口气,素手缓缓抬起,将脸上的红色丝巾扯了下来,顿时,汐之遥曈孔一点一点的放大,一点一点的放大,然后,脸色惨白,薄唇紧抿。满身冰冷气息顿时被一股浓郁的哀怨所替代,清冷的身姿,若有似无的挂着无尽的沧桑。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汐之遥无力的摇头,却死死盯着沧澜的脸,努力的看清,再看清,可是,看的越清楚,心口就越难受。   不是没有怀疑过,在汜国的时候,他曾经试探过的,如此说来,她早就知道他的怀疑,所以也早就有了防备。   原来,他一直都在明处,她在暗处,他自以为是的以为所有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却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将一切看在眼里,算计了一切,包括他。   沧澜望着突然间颓废了许多的汐之遥,心口一阵不舒服,可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她从不是一个姑息养奸的人,更不是一个心软之人。   “你一开始,便算计好了一切?”汐之遥茫然的双眼望向沧澜,恍惚间找不到她的身影,如此的打击,让他连最后一丝自信都没有了,往日,他高高在上,他运筹帷幄,他将世间一切都鄙夷对待,可是既生他又何必生她?   对她又爱又恨,以前便矛盾不己,如此看来,他更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沧澜却淡淡的摇头,“一开始,我只知道你别有用心,所以事事只是防备而己,灵国时,你突然以发现‘水皇商行’秘密接近我,便让我更加的警惕了起来,我同‘水皇商行’交过手,知道它是如何难缠的一个敌人,你若真的发现他们什么秘密的话,他们岂会善罢甘休。况且,当我问你秘密为何时,你轻易的便转移了话题,再然后,灵国的‘风云商行’便连续出现问题,幸好当时我让云翔做了假象,否则,‘风云商行’必然遭受重大损失。当我向天下公布我云沧澜便是风云儿之后你便出现,一连串的巧合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便是‘水皇商行’的幕后人”。   “表面上,我不做声色,可是我当时己经极为防备你,只是我仍旧算错了,大婚当日,你竟然绑走夜儿和狂儿,你知道火流云必定焦急,知道他必定会去祠堂找我,而我,相信的人也就那么几个,火流云很不巧的就是其中一个,所以,你借火流云之手将我身边的人全部调离,然后将我掳走。那时候,我真的没有算到,可是你也算不到的是‘不夜楼’竟然也是我的势力之一”。   “‘不夜楼’的消息之迅速,快的让人无法想象,其实,当我们刚刚出灵城没多久的时候,‘不夜楼’就查到了我的消息,正巧,我也要去津国寻找那个身上带有羽翎的人,所以便将计就计,跟着你到了津国,路上遇见云琴云棋检查马车那次,其实也是装模作样而己,他们两人,一直都跟在我们身后,而与此同时,我让所有人该消失的消失,该失踪的失踪,为的就是将戏做足”。   沧澜缓慢的述说着,汐之遥的神色反而安定了下来,静静的,就好似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只是,唇角那抹苦涩的笑,却越来越深。   有那么一刹那,她甚至不忍心再说下去,可是看到那痴痴望着她的水冥寒时,她咬着牙继续说道:“到了津国,你跟我交换条件,告诉我津国皇室中拥有羽翎之人,并让我帮你铲除后院中的女人时,我便明白了你的目的。铲除后院女人,只是你绊住我的一个借口罢了,能算计天下的人,不信连几个女人都算计不了,既然如此,我便安心的在后院折腾,可是你也想不到的是,后院中的女人其实也是一枚很好的棋子。”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男人是天,女人只是附属,可是他们永远都想不明白,既然女人能创造男人,便也能毁了男人,就像他后院的女人,和百官中谄媚她的女人一样。   “你果然开始算计天下,汜国汜皇病重,天颜为四处寻找我无心国事,然后津国一路胜仗,可是,这是假象而己,汜皇病重是假,天颜却到了津国,代替了小绿的位置,知道为何自从那一次之后,我便不是风寒就是风疹吗?因为有天颜在”,泪天颜拥着沧澜,狠狠瞪她一眼,那意思是,我若不在你就让他上床是不是?   沧澜没空理他,继续说道:“除了灵国之外,其余几国的纷乱,全部都是假象,你以为绊住了我,我的势力就会如一盘散沙,其实,‘不夜楼’将我所有的命令都及时的传达了,而你,忙于算计天下之时,我也在算计你的津国。你以为,什么时尚课程真的有意思吗?那只是我收受贿赂的一个幌子罢了,那些官夫人为了讨好我,为了帮助他们的夫君,不停的寻找购买贵重而又珍惜的宝物给我,宝物最多的除了‘风云商行’还有谁,所以,‘风云商行’将一部分珍惜物品拿了出来,不但大赚一笔,更是掏空了试图讨好我的那些津国官员”。   “自古以来官便压民,官没有了钱自然会向百姓伸手,几个月下来,官员贪污压榨百姓,不只津城就连津国地方上的百姓都苦不堪言,这些,你当然不知道,你只是以为我无聊找些乐子,只是以为我正想着法节逗弄那几个女人,可是你却不知道,津国百姓对皇室和朝廷己经渐渐的心生不满,地方上连有暴动,你以为那只是暴民而己,其实,那都是些不满当地苛政剥削的百姓,地方上的官员怕贪污受贿的事情败露,只得寻求保护伞,朝中的百官,更是为了隐瞒此事需要靠山,津国素来以太师和护国将军为首,一文一武支撑着津国的大部分,百官若是寻求保护,太师和护国将军便是很好的对象,在你不知道的暗处,其实文武百官己经潜移默化的形成了两个帮派,分别以太师和护国将军为首”。   其实这一步棋,沧澜走的并没有希望,还是人心太贪,若不是人心不知道满足的话,津国根本就不会被她轻而易举的攻破。   汐之邀脸色再次微微变得苍白起来,如她所说,他果真是太粗心大意,竟然看不透她的计策,不,应该说,他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了,若是早些隄防她的话,他不会输的如此的惨。   沧澜是胜者,可是她也并没有太多的髙兴,因为,若是没有汐之邀的宠爱的话,她一样不能成事。   “后来,我安排人有意无意的在两派之中制造矛盾,太师同护国将军之间逐渐产生不满,而王府后院中,太师之女柳侧妃失去孩子,护国将军之女琳夫人嫌疑最大,这也是我在里面搅合的,太师和护国将军女儿之间的不合,彻底将两方人马撕破了脸。更重要的是,你离开津国后,发生了一件事…”汐之邀疲惫的挑眉,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汐泉未也皱着眉头,身子恍若轻飘飘的,眼前一片茫然。   “你们离开津国之后,由桃夫人的发簪引发了后院女人们的争夺,当然,桃夫人是我早先就安排接近你的人。羽夫人被打死,户部尚书同兵部吏部之间反目成仇。柳侧妃挑衅琳夫人,两方人马混战,琳夫人死了,护国将军一怒之下带人杀了太师全家,太师一党自然不算,同护国将军展开乱战”。   汐之邀双眼一点一点的放大,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嘴唇惨白慘白的,“不可能!”太师和护国将军衷心爱国,不可能会引起战乱。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直到我找到了津国玉玺,才将战乱止住,不幸的是,护国将军于战乱之中被暗箭所杀,其余百官群龙无首,已纷纷投诚于我”。   汐之邀高大的身子“嘭”的一声倏然倒地,那不甘的眼神,那颤抖的身躯,那满身的苍凉和悲伤……   汐泉未急切的上前,将双腿瘫软的支撑不住自己重量的汐至遥扶了起来,“皇兄,算了吧,输了就输了,那些本来就不是你想要的”。   汐之邀双眼充满血丝,转头的瞬间好似过了上万年,“你…怎么会找到…津国玉玺”。   沧澜冷冷的看着他,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公子夜凰在你书房被刺杀时,很不巧的我倒地时触到了一方凸起,云书云画是机关高手,连皇陵都难不倒她们,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书房,只是我也没想到,你书房的暗格中藏的,竟然是津国玉玺,那时我才终于明白,原来汐泉未只是一个傀儡皇帝,津国真正的地下黄帝,是你”。   “津国发生的一切,我都派人将消息截断,你们即使未出津国边界一样收不到任何的消息,所以,汐之邀,你输了”。   “呵呵…”汐之邀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流出了眼泪,却仍旧在笑,“呵呵,我是输了,我果然输了,果然输了,输的一畋涂地,连津国都输了”,连我的心,都输了。   “你说对了,全都对了,我身上有羽翎的胎记”,他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的揭下了一片人皮一样的东西,那宽厚的右手手心正中间,一支鲜红的羽翎,绽放着每一根羽毛,美丽而又绚丽。   “既然我己经输了,要杀要剐,那就随便吧”。   沧澜望着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从未想过杀你”。   汐之邀一惊,“可是我却要杀你,从知道你是‘风云商行’之主便要杀你,不,应该是更早,你摔下悬崖那次,我就要杀你”。   “可是,你并没有成功不是吗?你三番两次的犹豫了,若是你真的想要杀我,就不会只是把我困在逍遥王府,而是一剑杀了我”。   汐之邀低垂下眼眸,胸腔里再次传出低低的笑声,只是,这笑声,更加的苦涩了。   突然间,汐之邀凝聚了全身的力气甩开汐泉未,高大的身子朝着沧澜急射而去,腰间的银腰带竟然成了手中的一把软剑。   这一瞬发生的太快,谁都料想不到,谁也没有防备。   剑锋犀利,剑风寒晡,没有丝毫的犹豫,带着狠决甚至同归于尽的,朝着沧澜而去。   “云儿”   “不要”   “不”   “主子”   无数声音同时响起,可是,却都好似来自遥远的地方,很远很远,远到,来不及阻止这一剑,远到,来不及上前救她。   云琴云棋手中的“兄弟连”同时飞出,朝着汐之邀而去,可是,仍旧晚了,挡不下汐之邀手中的剑,便只能朝着汐之邀身子刺去。   沁流人手中的剑也出手,只是对准的却只能是他的后心。 ☆、第一百九十一章 无声的爱   泪天颜离沧澜必较近,想要用自己的身子为沧澜挡下这一剑,可是他却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推开,只能惊恐的眼睁睁的看着汐之邀的剑,朝沧澜靠近。   公子绝杀和公子流火同时出手,同样的,挡下那一剑己经不可能,只能来得及将武器触上汐之邀。   云翔几乎不出手的斩魂刀太过笨重,慌乱而又焦急间,还未来得及出手,汐之邀的剑己经到了沧澜眼前,而他,只能窜到汐之邀背后,将目标对准了他。   水冥含身子仍未恢复完全,任他武功再高,速度再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明晃晃的软剑朝着沧澜而来。   其余人都被眼前闪电般发生的一幕吓住了,阳歌之和炎藏月同泪天颜一样,本能的想要为沧澜挡住这一剑,可是,他们离的太远,赶不上。甚至,就连凤归,都不自觉的朝着沧澜飞奔而来。   沧澜呆怔怔的看着朝自己刺来的一剑,那剑确实带着强劲的剑气,甚至还未到身前便刺伤了她的衣衫,可是,为何到了身前的时候,剑气反而猛然消失。   而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汐之邀那方才还满目冰冷的神情,突然绽放出一抹笑,一抹苍凉而又欣慰的笑。他唇角微微开阖,朝着她说了一句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可是,沧澜却看明白了,他说:我爱你。   几乎同时,沧澜便明白了,也几乎同时,她看到了从侧面和后面极速而来的剑,刀,和长鞭。   “不要,住手”她脸颊旁的发丝飞飞扬扬飘落,然后便是皮肉被割裂的声音,不是一下,是好多下,好多下。   沧澜抱着倒在她身上的汐之邀,身子快速的旋转,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几个脚步移换,便避开了云翔的“斩魂刀”和云起的“绝骨剑”。   众人收住剑势,恍然间才发现,沧澜和汐之邀的身影己经到了甲板的另一侧。而此时,汐之邀满身都是鲜血,后背腰侧和双腿,都受了伤,鲜血汩汩的流着。他己经支撑不住自己,身子滑到了甲板上面,沧澜抱着他的头,脸上带着急切。   沧澜抱着他躲过了云翔和云起的那一招,可是云冽的“裂云鞭”却狠狠的抽上了他的双腿,他的衣摆早己破碎不堪,那一鞭云冽是用了全力的,不用看沧澜也知道,此时他的双腿,怕是血肉模糊甚至露骨了,腿上的筋脉,也恐怕保不住了。   云琴云棋飞出的匕首,打中了他的侧腰,此时,正汩汩的流着鲜血,两把匕首还插在侧腰的肌肉上面,而沁流人的剑正中后心,怕是,这才是最重的一剑,这一剑,他恐是再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沧澜迅速在他身上几大穴位点去,可是,伤口太重太深,血根本就止不住,片刻的功夫,他身下己经成了一滩红色的河水,浸染了他所有的衣衫,而他,己经成了一个血人。   “云琴,快,快点过来”沧澜不知道,她的语气是多么的焦急,她此时的脸色是多么的难堪。   “他没有要杀我,一开始就没有”,他只是,想要寻死而己。   他那一句轻轻道出的无声话语,让她心疼,真的心疼。   云琴云棋猛地上前,一人按住他,一人为他拔出腰侧的匕首,可是,鲜血依旧在流。   沧澜急了,那血就像泉水一样的往外流,她在想,是不是就要这样流完了。   “汐之邀,你会没事的,别闭上眼,求求你,别闭上,我没听见你说的话,你睁开眼再说一次…”她真的从未想过让他死。他是逍遥王爷没错,是公子遥夕没错,是“水皇商行”的主子没错,他更是要杀她也没错,可是他不能死,不是因为他身上有她的羽翎,而是她不想让他死,真的不想。   “主子,你别急,他不会有事,我在这里,不会让他有事”,云琴从未见过如此慌张的主子,悲戚的脸上没有泪水,却带着比泪水更为让人沉痛的表情。   云琴迅速的从怀里掏出几颗药丸,灌入汐之邀口中,云棋更是撕破他的衣服,在他伤口上撒下一些粉末,然后,伤口迅速的止住了流血,可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无力。   “…云…儿…”简单的两个字,让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是,他却笑了,能在她怀中让她这样抱着,他曾想了多少次,念了多少次,渴盼了多少次,如今真的如愿了,他却,没有时间。   沧澜猛地看向他,脸上带着惊喜,“你不会有事的,云琴云棋都在,只要你还有一口气他们就不会让你有事”。   汐之邀淡淡含笑,苍白的唇带着无尽的满足,“云儿…我己经无颜见你,见不到你,还不如…死去,云儿,死,或许是我最好的归宿”。   “不”,沧澜果断的拦住他的话,“你不能死,你若是死了,你的孩子怎么办?”无神迷茫的眼眸突的滞了一下,“你…”“我有了你的孩子,三个月了,就是那一次”。   泪天颜别开眼,眼睛有些生疼,喉咙里都有些难受,哽的难受。水冥含恢复了个七七八八,至少能站的住了,可是此时,他双拳紧握,几乎要掐出血来。炎藏月眸子先是暗了一下,随即望着沧澜充满了信心。   阳歌之自始至终便带着那抹笑,那抹若有似无的笑,他心里同样不好受,可是,他看的其实比谁都清楚。沁流人使劲的蹙着眉头,身上的气息更加寒冷了。火流云苦涩的笑了一下,身子踉跄了几下,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起来。   汐之邀唇角终于晕开一抹真心的笑,只不过,依旧无力。这一刻,他听到了自己心跳动的声音,可是,那么微弱。他清楚的知道,沁流人那一剑,真的伤到了他的心脉。   留恋又如何,希望又如何,他给不了她任何的东西啊。   “云儿…”“恩?”“还记得…初见时吗?”凤归眼神黯淡不己,思绪也跟着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一幕。   她一身男装,纨绔不羁,将坏事干尽。他视她为鬼怪而且厌恶不已。那个酒楼之中,他们相遇,她男装在身却调戏他的表弟,说是长大后,还要娶他。   汐之邀目光一点一点拉远,也回到了那鹰飞草长无忧无虑的初见。   她说,“美人你跟着我吃香喝辣的”“咱们击掌为誓,还要画圈圈”“这叫画地为牢,你以后就被我牢牢套住了”…   然后,她便真的将他套住了,套住了他的心。   “云儿…你说,有一首歌,叫《画地为牢》?”   “嗯”   “我…想听…”   “好”   “只为你盈盈一笑,我便逃也无处可逃,拔剑斩情丝,情思却在指间轻轻绕…这一生都只为你,情愿为你画地为牢,我在牢里慢慢变老…”薄雾慢慢散去,积在天边的浓云也终于淡开,一抹黯淡的红日出现在天际。   汐之邀望着那红晕缠绕的红日,瞳孔一点一点失去焦距,唇边,却始终带着那抹满足的笑意。   云儿,云儿你在我手中画地为牢,我的心便紧紧被你套牢。   这一生我只为你…   若是还有来生,我愿意只为你而活。   云儿…   缠绕我指尖的情思,我斩不断。   云儿…   再见   来生再见   晨阳初起,还带着微微的寒露,窗前又结了厚厚的冰花,美丽而又梦幻的形状耀上东方那一缕晨光之时,更添了几分洁净的光晕。冬日渐渐过去,春天的气息一步一步靠近过来,虽然早上还带着些许料峭的寒意,可是,那生机无限的气息,己经在大地上弥漫开来。   院外的梨树隐隐有了发芽的征兆,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多了些清雅的香气。   汜国皇宫,一如她离开时的样子,战乱没有磨灭它的威严,败势也没有洗去它该有的尊贵华美。   一场七国战乱,在九公子聚会那日,怪异的结束。   那日,九公子聚会,七国皇室谈判的大船靠岸之时,等在那边的百姓翘首以盼,盼来的却是谁也想不到的一副画面。   公子夜凰顶着一张云沧澜的脸,完全不同容貌的两个人,亦是一男一女,可是云沧澜的脸安在公子夜凰的身上,却显得那么和谐,那时,后知后觉的人们才知道,原来公子夜凰,根本就是云沧澜女扮男装。   这个传奇一样的女人,又在她传奇的一生中添了一笔。   所有人都忘不了那一幕,夕阳西斜,大船甲板之上一抹红衣迎风而立,青丝飞扬散乱却带着唯独有她的一种霸气,那样的气息,那样的杀伐,好似在睥睨众生等待着膜拜。从心底深处,升起的臣服都展现在她脚下。   她身后,几名男子更是人中龙凤,个个俊美非凡,个个潇洒倜傥,个个尊贵优雅。   洌国新皇水冥含,津国霸主沁流人,冷漠冰寒却霸气外露。汜国七皇子泪天颜,炽国新皇炎藏月,邪肆与妖娆,集天地精华敛绝世风釆。灵国国君阳歌之,灿国皇帝火流云,温润如玉,如沐春风。   津国皇帝汐泉未清明透彻,不染尘世。公子锱铢精明无双却又灵动皎洁。公子绝杀公子流火清冷杀伐,心无旁骛。公子凤归温和似水,清润内敛。“医毒双圣”光华外放,傲慢清冷。   无论哪一个,都是笑傲一方的豪杰人物,却甘愿,只立在她身后,成了她的陪衬。 火凰-第192章 汐之邀vs泪天颜而那一日,震惊的不仅仅如此,公子夜凰,卟,是云沧澜,将汜国,灵国,津国,沣国玉玺悉数拿出,并宣布,从此以后,她云沧澜,才是五国之主,而五国君王不变,只是为她管理国事而已。   百姓顿时哗然惊讶,她云沧澜,更成了传奇之上的传奇。   汜国曳云殿一张雕花大床之上,一名男子靠在床梁上,状似庸懒的猫儿,俊雅的容颜略显苍白,却带着深深的满足。   沧澜手中端着一碗汤药,小心翼翼的放在唇边吹凉之后,才送到他口中,而他,听话的张开嘴,朝她淡笑,眼神中的爱恋,如此的明显。   泪天颜立在一旁,气得吹胡子瞪眼,只是,就算吹胡子瞪眼的动作,也带着几分妖娆的魅惑。   “汐之邀,你不要太过分”咬牙切齿。   汐之邀微微低垂眼眸,流过淡淡的心伤,“云儿...我自己来,可以的”,然后眼眸更加晦暗了,“就算腿残了。可是手还是能动的”。   沧澜手上的动作一滞,“我来就行,你刚醒来没多久,身子还弱”。   这个男人,不得不让人心疼,特别是听了汐泉未那些话之后。   汐泉未说,“皇兄是皇后所生,可是皇后并不得宠,父皇也不甚喜爱皇兄,皇兄从来都与世无争,渴死,他十岁的时候,后宫妃嫔陷害皇后,他眼睁睁的看着宫中侍卫将皇后轮奸,父皇大怒,皇后更是在他面前,被一片一片凌迟,足足,有一千零八刀。皇后临死前告诉皇兄,不争不抢,就只会换来她这样的下场,她的儿子,不但要津国,还要整个天下,甚至,怨恨至极的皇后逼着皇兄立下重誓,一生,都要为天下而谋,一生,都要想尽办法夺得天下。所以,皇兄争夺天下,本不是他所愿,全都是为了皇后的遗愿,为了他那个誓言,皇兄,真的很苦”。   然后,过往的一切,便都成了云烟,她不在意他曾经的算计和伤害,他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好不容易醒来,也终是看破了一切,即使得知自己双腿再也站不起来时,他都只是满足的一笑。   这样的男人,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汐之邀vs泪天颜第一回合,汐之邀胜。   泪天颜愤愤的瞪着汐之邀,可是转眼间,怒气咻的隐去,妖娆的脸上挂上笑容,“云儿,你有了身孕,不宜操劳,不然喂药这事儿,就交给我吧,怎么说我也是老大,要照顾兄弟的”。   汐之邀挑眉,“天颜不知道吗?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泪天颜伸着一双要去接药丸的手,哆嗦哆嗦。   汐之邀vs泪天颜第二回合,汐之邀再胜。   低着头装模作样搅拌汤药的沧澜嘴角狠抽。偷?偷不着?她是这样的人?   不过汐之邀惨了,惹上了这个妒夫,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不好过。   泪天颜狠瞪汐之邀,脸上却仍旧带着,大度的笑,“云儿啊,四个月的身孕不能太操劳,还是我来吧”。   果然,汐之邀一惊,“四个月?”他昏迷了两个月,不该是五个月吗?   泪天颜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说漏嘴了”。   汐之邀眸子微眯,“你到底什么意思?”   沧澜冷汗直流,男人多了,也不是好事啊。“那个,我听说流云又犯病了,我去看看”,说完,放下药丸“呲溜”一下便只剩个残影。   泪天颜看着沧澜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说道:“云儿轻功又进步了”。   “我问你呢,你到底什么意思?”汐之邀不悦的又说一句。   泪天颜撩撩发丝,顿时妖娆横生,魅惑不已,任汐之邀这个男人看了,都被他搅乱了心湖,“该死的妖孽”,汐之邀低咒一声。   “告诉你实话,你可得悠着点别想不开哦,其实吧...”泪天颜靠近几分,小心隔墙有耳的样子,“云儿确实是有孕四个月而已,说是你的,那是想要激起你的求生欲,其实吧,那孩子,是我的”。   泪天颜得意的笑,笑的欠扁,笑的汐之邀满脸青黑,若是他有力气的话,绝对不要怀疑,他要狠狠揍死泪天颜的心。   胸前的发丝,轻轻往后一甩,泪天颜眉目流转,“不要想不开哦,毕竟云儿都默许你进门了,孩子是早晚的事儿”。   汐之邀vs泪天颜第三回合,泪天颜大胜。   腹黑又如何,也有容貌和床上功夫双重资本,你有吗?   “看你还挺有精神,喝药自己该是没问题”,扔下这句话,火红色的身影得意洋洋地飘走了。   灿阳宫中,火流云也躺在一张床榻上,脸色一会儿泛着冷白,一会儿透着不自然的红晕。云琴正为他把脉,炎藏月和阳歌之还有沁流人立在一旁。   别怪他们有远近亲疏,那个汐之邀确实让他们生不出好感,他昏迷时听了汐泉未的述说本来还是挺心疼他的,他们几个更是已经打算等他好了,他们便以兄弟相称,接纳他,爱护他,无论疾病与健康,无论贫穷与富贵,都陪着他。让他好好体会一把有家的感觉。   可是奶奶的,那个家伙醒来之后便缠着云儿,吃饭要喂喝药要吹,就连上个茅房都得云儿陪着,羊驼你是没手还是没脚。睡觉说是做噩梦,非要云儿躺你身边,天冷加被你说看上了云儿寝房的锦,羊驼你怎么不直说搬云儿床上去啊。占了云儿的宫殿你都不带脸红吗?你说你腿不能动起身都得喘半天,把云儿晚上让出来怎么了,知道吗?这就叫占着茅坑不拉屎,看不见兄弟们那嗷嗷直叫的小欲望是吧,那就别当兄弟了。   因此,汐之邀那里除了泪天颜时不时的去想办法把云儿弄出来,其他人都不太愿意过去。而火流云这里,他们却是定时定点的报道。   唉,火流云也是个可怜人啊。   沧澜进来的时候,房内的几个男人眼睛瞬时亮起来,大有饿狼扑食的架势,吓得沧澜双手环胸表示自卫,“我...我只是来看看流云”,羊驼,他们全家都羊驼。   云棋看主子的样子,心里狠狠的嗤笑了一番,报应了吧,谁让你招惹那么多男人来着。   沧澜走到床榻边,看着难受的紧蹙眉头的火流云,她不禁也担忧起来,“他怎么了?”   云琴正好诊脉完毕,“筋脉极其紊乱,血流时而逆转时而顺畅,这也是导致他时而浑身冰冷,时而似火焚烧的原因”。   沧澜望着难受的火流云,不××××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上面传来冷热交替的不正常温度,脸上带上一片忧色,“真是傻”。   云琴撇撇嘴,“确实是傻,无意中听老爷子提了一声净身湖,就果真去了,也不想想,净身湖之所以叫净身湖,那是因为它要经历过千年寒雪和幽冥烈火的焚烧方可净身,他也真是不自量力,没死就不错了,还能坚持到元宵那日”。   那日,一行人下船,汐之邀生命危在旦夕,所有人都在为他揪心的时候,火流云却毫无征兆的倒了下来,阳歌之和沁流人似乎早已料到,幸好接住了他,没让他倒海里去。   因此,他伟大的“医圣”大人,就成了这俩人的专属御医。   沧澜定定的望着火流云,脑中,不自觉的闪过那一幕又一幕。早已尘封的爱恋,早已忘却的记忆,都泉涌一般回来。   为她做到这一步,他又是,何苦呢?   火流云好似感受到了沧澜的温度,微微睁开虚弱的眼眸,在看到她的一刹那,他笑了,“云儿...”   “嗯”,沧澜应了一声,“...我...没事”,失去云儿那样的苦和痛,净身湖那样的折磨他都坚持下来了,这样的伤痛,对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沧澜紧紧握住他的手,“你真傻”。   因为她的一句“我不喜欢别的女人碰过的男人”便毫不犹豫的去了净身湖,他可知道,她不能忍受的,从来不是身体上透着别的女人的味道,而是他的心里是否还存在着别的女人。   火流云依旧在笑,笑的很苍白,很沧桑,“为了你,我愿意做一辈子的傻瓜”。   然后,再无声无言,他看着她,她看着他,四目相对,仿佛又回到了那无忧无虑的年纪,他牵着她的手走在街上,宠溺的为她捋顺调皮的发丝,任她在他怀里调皮吵闹。她生事作乱横行霸道,更喜欢为她善后还要在她父母面前求情。   那个草长莺飞青梅竹马的年纪,又回来了。   如此美好的一幅画面,却有人黯然神伤。   炎藏月脸上满是哀戚,痴痴的望着那双手紧握的两个人,严重充满了羡慕。他脚步轻移,朝着没有人注意的门口走去,心中,更是坚定了一个想法。   他也爱她,如此多的男人爱她,他是最弱势的一个,论容貌,他比不上泪天颜,论权势,比不沁流人,论武功,比不上水冥含,论才华,比不上汐之邀,论体贴,比不上阳歌之,除了爱她,他还有什么?   可是,他也不想放弃。   “你给我站住”突如其来一声娇喝,让炎藏月咻地止住脚步,心也不禁跟着提了起来。   “你去哪?”沧澜慢悠悠的走到炎藏月面前,炎藏月低垂下眼眸,不愿去看她,“离开”,离开,因为这里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离开?回炽国么?”   “......”   “你若是回炽国,我不阻拦,但是你若是去净身湖,那就别怪我让你有去无回”,该死的男人,没一个消停的。 大结局(上)之一 “你若是回炽国,我不阻拦,但是你若是去净身湖,那就别怪我让你有去无回”。 炎藏月身子募得僵住,宽袖下的双手紧紧握住,不去净身湖,她永远都不会接受他,他承认自己风流,承认自己有过很多女人,可是,这是错吗?那时候他不懂爱,以为爱便是要上床而已,以为天底下所有好看的女人,那都是爱,直到遇上公子夜凰。   他也很难受,他如此风流的一个男人竟然爱上了一个男人,他也踌躇过彷徨过矛盾过,可是那样四年又不得,那样悸动又心慌的感觉,甜蜜蜜的就像罂粟一样让他只沾染了一丁点就沦陷了。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受礼教束缚的人,既然明确了自己的心意,既然明白那就是爱,公子夜凰是个男人又如何,他愿意顶着天下间的谩骂去爱一个男人,可是,当他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的时候,他又成了一个帝王。   皇子,也许可以肆意而为,皇子或许最多是被嗤笑和议论而已,可是他无缘无故的成了炽国的新皇,让从来就不想当什么皇帝,无奈皇兄们争位把他也拉进去了,幸好突然出现的“夜火流星”将他就出来,却也强硬的让他登基如此想来,这都是云儿安排好的吧。   小时候,她便知道他锁骨旁的那抹红色羽翔,所以,便不能让他死,还要为他夺得皇位。可是正因如此,他便被束缚住了,一个帝王若是断袖,那是如何的惊骇世俗,那该是如何的被世人嗤笑,不但他永远抬不起头,甚至连炽国都会灭亡,他可以不要皇位,可是他不能做炽国的罪人。   再然后,他犹豫了,不敢去追求自己的真爱,更不敢面对公子夜凰,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要听到公子夜凰的消息,他便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看到有人要刺杀她,他身子不由自主的便挡在她面前,什么后果都不考虑。   也正是那一次,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清明了起来,短短一世最多不过百年,何必要活的那么累呢,皇位不喜欢,让给别人就行了,爱了就要勇敢的去追求,等到百年之后躺在冰冷的棺材中再后悔,那可真的来不及了。   所以,他不顾一切的追寻着公子夜凰的脚步,直到,知道他,公子夜凰,竟然是个女子,还是自己一直讨厌不已的女子。   说迷茫,他有,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的时候,他爱的男人竟然成了女人,他的努力突然变得那么可笑。说矛盾,他有,年少时他被她狠狠的整过,从此对她深恶痛觉,可是得知她便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他既爱又恨,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去爱还是该去恨,说怨,他也有,她早就知道自己喜欢公子夜凰,可是她却一直不言明,任自己为爱上一个男人矛盾着,而她,身边跟随个hi有了一个男人又一个男人。   这样的关系,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他从小接受的观念和教育除了男尊女卑就是一夫多妻,一下子全都反过来,他一时接受不了。   想过要放弃,可是偏偏忘不了那抹身影,甚至,还隐隐有越来越深的扎根在他心口的趋势,最后,他终于妥协了。   泪天颜,沁流人,阳歌之他们,哪一个不是皇室中人,哪一个不是骄傲尊贵,他们既然能为了她放弃一切,为何他就不能,若是他退宿了,只能说明他不够爱而已,可是偏偏的,他足够爱她。   可是他爱她又如何,她不会接受他,因为他风流,他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黯然神伤之际,他如同火流云一样,想走上那偏激的道路,他甚至没有火流云那样的内力,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住净身湖中烈火焚烧和雪水侵透,可是,他想试试,既然火流云凭着一颗爱她的心活着回来了,或许,他也能。   炎藏月不说话,邪肆的俊颜如今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肩膀颓丧的跨了下来,苍狼无奈的哀叹一声,方才她说的话,不仅是说给火流云,更是说给他听,他怎么就听不懂呢?   让她立即就接受他,有点不太可能,可是她更是不忍心看着他去送死。   一个汐之邀,一个火流云已经够了,再来一个,她就疯了。   “你先回炽国吧”,沧澜淡淡的说道。   炎藏月双眸突然凝满痛楚,浓重的幽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那往日倜傥风流的形象,眨眼间变得沧桑无力,“你...”是要赶我走吗?   “炽国不稳,你必须要回去”,回去好好想想,你的感情是不是值得你这么做,或许,你的心并没有你认为的那么爱我。   “为什么?”炎藏月悲怆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嗓子突然有些干涩,让他几乎发不出声音,胸口的地方,好像被重锤狠狠击过一样,压抑着,痛着。“为什么?他们可以爱你,我却...不可以?”   就那么想要他走吗?就那么讨厌他吗?   沧澜看着如此悲绝的炎藏月,突然在想,她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你误会了,我不是...”   “你不用说了”,炎藏月猛地阻住她的话,因为他不敢听下去,他怕她说出的话会彻底的将他击碎,他怕到时候他连一丝活着的希望都没有了。   好看的狭长凤眸此时满目哀戚,血丝布满了眼眶,他身子摇摇晃晃似乎极力忍耐着什么,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极为勉强的笑,笑的很难看,很难看。   “我走,我会走...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所以...我走...”呵呵,终究,还是为他的风流付出了代价。   若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留下来,只会被当作笑话,只会更加没有尊严,倒不如回去炽国,帮她拿到她想要的。   炎藏月转身,不等沧澜说什么,便迅速飞奔而去,没有人看见,他转身的刹那,双眼带着如何深重的留恋的痴念,更没有人看到,他离去时,那故作坚强的脸颊上,滑落了一滴晶莹。   沧澜呆呆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脸上极为茫然。   “我说了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啊,他为什么看起来难过成那样。   沁流人看着沧澜那不疼不痒的样子,突然为他们几个感到悲哀,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就因为你什么都没说,他才难过”,少根筋的女人。   沧澜狠狠的瞪回去,嘿,这男人要造反是不是。   沁流人鼻腔之中冷哼一声别过眼不再看她。火流云微微翘起唇角,苦涩的笑笑,他也蹭这样绝望过,他也蹭感受过如今炎藏月的痛,可是没关系,做错了事就要付出待见的,他会明白的。   “这是怎么了,气氛怎么有些怪?”泪天颜走进来,瞅着默不作声的大家和扭着头别扭中的沁流人,他径自走到沧澜身边,“云儿可是又上了谁的心了?”   沧澜募得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一抹妖娆的笑爬上嘴角,“还真被我猜中了?”   沧澜摸摸后脑勺,眼光左顾右盼的有些慌乱,阳歌之淡笑着上前来,将她救出火海之中,“没事,是藏月想歪了而已”。   沧澜猛点头,对,对,就是他想歪了,她什么都没说。   沁流人立马不高兴了,“歌之你别老惯着她,瞧她那得意样,难道不是她默不作声的假装不知让藏月误会了吗?”   沧澜狠狠的瞪他,靠,藏月藏月的,叫的那么亲热,你怎么不断袖去啊。   去吧去吧,小爷看着心烦。   “瞪,你瞪,难道我说错了吗?”沁流人越说越难受,好像在炎藏月身上看到了自己卑微而又无措的影子,“你不爱我们,可是你不能阻止我们去爱你,你就这样装傻的把他赶回炽国去,他会怎么想,他当然不会往好的地方想,下一个逝水?是不是把我,把歌之和流云都敢走,只留下你跟天颜亲亲我我才行?”   沧澜也来气了,还没成亲就开始管这管那,要是成亲了还了得,这男人不能要啊不能要,“我让你们爱了吗?要你们爱了吗?我没赶他走,我只是担心他心里因为爱着公子夜凰而勉强跟着我,我只是想让他冷静的想一想,还有你,我是看不上你,你走啊,走吧,赶快走,走的远远的,什么破沣国,我根本不稀罕,玉玺也给你行不行?告诉你,等你走了,我就把他们全娶了,你千万别回来求我,求我就让你做最小的,气死你”。   “你...”沁流人身上寒气顿时大增,沧澜不惊不惧,立在寒气正中心同他对峙,大眼瞪小眼,看谁瞪过谁。   沁流人看着气鼓鼓的沧澜,心里恨得牙痒痒,恨不得能掐死这个该死的女人、她都是说些什么话,什么破沣国,什么叫娶他们做小的,该死的女人,真想把她放嘴里做咀嚼动作。   泪天颜止住沧澜的张牙舞爪,对着如此任性的沧澜,只能无奈的摇摇头,顺便给沁流人一个颜色,让他别在这气头上跟她讨论这个问题。   “行了你们别吵了,流人说气话呢,你都接受他们几个了,我就是想独占你也不可能,云儿你也别气了,流人也是为你好,藏月是真心对你,就算你看不懂,我们也都看的清清楚楚呢”   沧澜还是气呼呼的,赌气的别过头谁也不理,阳歌之也过来,“云儿你任命吧,我们七个,恐怕你是一个都摆脱不了了”。   沧澜面对如此温和的阳歌之,终是有些不忍心,“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团结了,少一个两个不是更好吗?”这些男人都修习了玛丽亚课程,都信耶稣佛祖了?   阳歌之微微垂眸,一抹苦笑一闪而过,“哪个男子会忍受自己的女人三夫四待,可是除了天颜,我们在你眼里确实是可有可无的,不如此做,我们怎么可能留在你身边呢,多一个人疼你爱你,不是更好吗?”   沧澜突然冷静下来,望着阳歌之,再看着床上一脸苍白却始终带着笑意的火流云,还有生着闷气却忍不住朝她这边偷偷望过来的沁流人,还有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也承受了不少压力的泪天颜,心口,突然暖暖的。   “你们在干嘛?”如此祥和有爱的画面,突然被一道极为不和谐的声音打断,水冥含走进来,看着怪异的几个人,微微的蹙了眉头。   沧澜无奈的跨下肩膀,多么美好的画面啊,竟然被这个不通情趣的木头打破了。   “方才我来的时候看到藏月,他脸色不太好,怎么了?”怎么了,其实他已经猜到了。   “他在哪?”阳歌之急问,说不定,他想通了便不打算走了。   水冥含看着沧澜,“走了,不小心挑了一匹最快的马,走了”。   云琴云棋差点站不稳,不小心,天呐,冥含公子啥时候学会冷幽默了。   顿时,沧澜就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缩起了脖子,不过,水冥含没有给大家太多的时间。 【無標題,193-2 ,接193-1】   “流云的身子怎么样了?”云琴说道:“不太好,受烈火和寒冰的洗刷后,他的身体内部筋脉此时极度紊乱,身体温度时而冷时而热,血液流窜更是极度不稳定”。   “没有办法吗?”沁流人再次蹙起眉头。   云棋又说:“也不是没有,若是找到一株烈阳草,再配合主子月圆夜时的极阴体质,将他身上极端的筋脉紊乱调整过来,也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烈阳草可遇不可求”,更重要的是,运气好的话还有可能把主子无药可治的媚毒治好。   “烈阳草只在火陆才有,可是,真的不太好找”,云棋也说道。   “不过,你突然问这个干吗?”沧澜突然转头问水冥含。   水冥含淡淡的说道:“方才云雨传来消息,那日姚郡王和姚桃桃趁之遥伤重之际逃走,如今已逃回到洌国,并且整顿一些死忠的部下威逼利诱一些大臣准备夺位。而且,炽国大皇子,也就是原先的太子也起兵,趁藏月不在的时候夺位,我想,我们可能在汜国呆不长时间了”。   “那藏月此时离开岂不是很危险?”阳歌之满脸担忧。   “放心,我让云起派人随行保护他了,只不过,他回到炽国时,恐怕炽国就已经面目全非了”。   “那个…”沧澜突然眼神闪烁,吞吞吐吐,“炽国可能有烈阳草”。   云琴云棋瞬间鄙夷的看向他们家主子,不用这么明显吧。   沁流人也别扭的看她一眼,眉眼之间隐隐带看笑意,阳歌之唇角的笑容更加温和了,火流云满足的闭上双眼,水冥含装作没看见沧澜的不自然,泪天颜趁机说道:“为了流云的身子,明们朝炽国进军”。   “对,为了流云公子的身体着想”,云棋笑嘻嘻的说看,眼光却暧眛的瞄向沧澜。   沧澜装傻,“恩,有爱是好的,是好的”。   “可是,汐之邀怎么办?”沧澜又垮下脸,是啊,汐之邀怎么办,汐之邀的情况,并不比火流云好多少,而且他那不讨人喜欢的性子,估计没几个人会愿意与他同行。   其实吧,他不是讨人厌,只是太粘人而已。   “不如这样,我们兵分两路,冽国的事情也不能再拖,冥含跟之遥先去冽国尽力稳定局势,我让云翔和云冽助你,我们前往炽国,等…找到烈阳草平了炽国我们就立刻前往冽国”。   水冥含看似冰冷无情,其实是最重情重义的一个,她不怕他会欺负如今双腿残废的汐之邀。   “好”,果然,水冥含没有异议的同意了。   然后,所有人整装待发,朝看炽国进军。   这次,沧澜一改战术,不再向往常一样先探进敌国,然后针对敌国内部愔形从内部击溃,这次,她大摇大摆的率领灿国和灵国军队,在炽国边界造成了围追之势,海上,更有沣国庞大的舰队示威。   意图很明显,还我男人!   说起这个,不得不提一下,炎藏月离了汜国之后,方一踏上炽国的边境便被炽国原先的大皇子也就是太子殿下炎岚月盯上了,不过炎岚月很聪明的没有动他,在他回到炽城准备回归王位稳定叛乱的时候,炎岚月突然发起玟势,同皇宫中的内奸里应外合一举将皇宫击溃,炎藏月,很倒霉的成了阶下囚。   沧澜很郁闷,据云雨说,他只不过是为了回皇宫取玉玺,却没想到玉玺没取成,反到把自己搭进去了,玉玺也被炎岚月抢去,炎岚月玉玺在手名正言顺,很顺理成章的宣布本月初九登基。   只是,三国围攻之势让他顿时惊吓住,恭敬和睦的邀请沧澜参加他的登基典礼,并且以归还炎藏月为筹码,要沧澜在他登基之时立下永不侵犯条例。月黒风高,杀人夜,星疏灯暗,抢人时。   已经渐渐到了春季了,春日的夜晚依旧带看些凉意,可是隐隐的,却能感觉出温暖的春风拂过面庞带来的柔和和温鍪。这样花季盎然的春天,该是蓬勃的,该是充满朝气的。   就比如,此时,那参差的房屋上,上蹿下跳带看无限生机的,三个黑影。   而其中一个黒影,挺翘的肚子让那该是神秘莫测的画面变得诙谐了许多。   “等…等等…”云琴穹下瞍气喘吁吁,看看前面跟兔子一样的女人,就不明白了,你大着肚子飞什么房檐。   云棋也停下来,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同样哀怨的看着他们家变态的主子。   沧澜倏的停下身子,一只手小心的摸看肚子,转头,“你们俩咋了,别告诉我真气用尽”。   “主子…”云琴非常的不满,“你明明武功那么好,干吗现在才露出来”,每次打架都藏他们身后,卑鄙。   沧澜得意而奸诈的笑了,“你们主子我已经完美的天上有地下无了,若是再让人知道我会武功,那不是羞愧死天下人嘛,打架时给你们表现的机会,那是看得起你们”。   当年飞燕子要收她为徒,想她堂堂云沧澜怎么能给人做徒弟呢,不过弄来他的武功秘笈研究研究还是可以滴。   云棋极为鄙视她,说懒好伐,做人应该诚实一点。   沧澜朝他们招招手,“你们快点快点”。   云琴云棋无奈,只得深吸几口气再次跟上。   他们的目标,是炽国的天牢。天牢本就该重兵把守,如今更加的严密起来,五步一兵,十步一哨,而且在门槛窗户等处更是有看不见的隐形铃铛,若是不小心碰触,全天牢的兵卫都会察觉。   显然,这里关押了重要的人物。   沧澜三人小心翼翼的靠近天牢,那牢狱门口闪耀的火把将巡逻的人数看了个大概,那反射看凛寒冷光的武器在这料峭的春夜之中显得更为肃杀。   要解决这些守卫,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云棋这个用羞高手在这里,可是据云雨说,这里暗藏看许多的铃铛,那些铃铛一般很难发现,就让人很难防“云棋,这些人看你的了”,云棋点头,黒夜之中只如一只鹰隼一般便窜了出去. 春夜虽然也带看几许的温和,可是夜里,细风还是有的,云棋准确的找到风向,在风口处撒下一些无色无味的粉末。   这些粉末,不会立时发作。   而云琴,不知从哪弄来一只猫儿,他用银针在猫儿屁股上轻轻一剌,那猫儿就受了惊吓的猛地窜入天牢之中,霎时,无数的“叮铃”声便响了起来。守门的侍卫长来不及拦住那描儿,只得任猫儿朝着天牢内抛去,铃铛声阵阵。   “妈的,真晦气,哪里跑来的黑猫”,黑猫被认为不祥之物,更是不能随意斩杀黑猫,所以,侍卫长只能任由它朝看天牢内跑去。   “去通知各口守卫,只是一只受惊的黑猫而已,不用在意” ^天牢内,铃铛的清脆响声越来越多,在幽静的黑夜之中尤为响亮。   沧澜数看时间,还未数到十的时候,那些守在天牢门口的侍卫纷纷立住不动,好似成了雕塑一般,睁着眼睛,会呼吸,可是,他们的神智已经被封“药效起了”,云棋得意的说了一句,三人从屋顶上飞窜下来,大摇大摆的走进天牢之中。   天牢内,铃铛声依旧,沧澜三人宛若闲逛自家庭院一样。   这是天牢最深处的一间牢房,牢房显然被布置过了,虽然一样的阴暗潮湿见不到阳光,可是一应的被褥家具都算是齐全。   炎藏月呆呆的坐在床榻上,望看屋内的那唯一一抹烛火发呆,脑中,却全部都是那女子的音容笑貌。   小时候的顽皮不肖,奸计得逞时的得意和调皮,长大后的满身风华,转身回眸时那宛若星子的光华,运筹帷幄不惊不惧的傲然和自信。   她的一颦一笑,不知不觉已经根植他的心底。   而如今,他只能靠着这些回忆一点一点的度日。   说不定准哪一天,他的回忆用尽了,而他,也便到了离去的那一刻。   今生,怕是都跳脱不出她的羁绊了。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声,将他的思念唤了回来,他朝看铃声响起的方向望去,凤眸一点一点扩大。   他,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云儿!”猛地站起身,却又怕惊扰了这抹影子,犹豫了好久,他才缓缓走到她面前,隔着牢房的栅栏,他却迟迟不敢伸出手。   唇角,爬上一抹苦笑,双眼却贪恋的望看她,“云儿…我又出现幻觉了…”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好似怕惊扰了她一样。   沧澜心口突的跳了一下,有些不忍。   炎藏月邪肆不羁的俊颜之上,多了许多胡髭,发丝有些微的凌乱,就连衣服,都歪歪扭扭的不甚整洁,失了往日风流倜傥的形象,特别是那张脸上,带看几分沧桑。   他却笑的极为满足,双眸紧紧锁在沧澜的脸上,痴痴的望看她,就连眨眼都不舍得。   沧澜很想开口,告诉他,这不是他的幻觉,而是她真真切切的出现了,可是,她喉咙里就好像堵了个什么东西,就是发不出声音。   这时候,云棋已经把牢门的锁打开,“嘭”的铁锁落地声音,让炎藏月惊吓的猛地上前抓住沧澜,身子害怕的颤抖看。   “云儿,不要走,不要走,云儿,不要抛下我,求求你,不要再抛下我…”沧澜恍然,原来,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幻觉了。   她回抱住他,轻声安抚,“我不走,不走”。   炎藏月身子却猛地一滞,继而倏的推开云儿,“云儿…你…你真的…是云儿?”“恩,是我”。   炎藏月却突的倒退了几步,同沧澜离开几步远的距离,唇边苦涩的笑看,“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身上的味道,让你讨厌了吧”。   是啊,她讨厌他身上的味道,因为他曾经碰过别的女人,那样的味道,是一蜚子都清除不干净的。   沧澜心口一滞,望看如此的炎藏月,她只觉的心疼。   “其实,流云去了净身湖,可是,他身上还是有女人的味道”,她说,说的很轻很轻,就好似在喃喃自语一般. “净身湖,只是个传说,或者,只是我那个无良的爷爷的玩笑而已,可是,他却当了真,差点送上了自己的性命,也落得如今水火侵体的地步”。炎藏月不懂的看向沧澜,眼底带看深深的疑惑。   既然如此,那她为何还要接受火流云,难道不是因为他已经去掉了身上女人的味道吗?   沧澜淡淡一笑,接看说道:“你能闻到你身上女人的味道吗?闻不到对不对,其实,我不是不喜欢你们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我只是无法接受,你们曾经有过别的女人,甚至,为了别的女人伤害我”,好似火流云。   “因为,我要的男人,必须一心一意只有我,我绝对不会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说这句话,对于我来说有些没有资格,毕竟,如今的我有了好几个男人,可是,这就是我的爱情观,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可是,流云让我知道,我错了,并不是以往的一切就能代表以后的一切,如今,他的心里只有我,未来的日子也只有我,这样就够了,所以,我才接受了流云,而你…”沧澜抬眸,定定的看着他。   炎藏月只觉的心口好似要跳出来,双拳紧紧我在一起,都沁出了汗水。   “我已经看到了你的心,所以,我允许你站在我身边”。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大结局(下)   水火历一零一五年三月初九,炽国新皇炎岚月登基大典,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炽国连换两次新皇,再加上如今水火两陆的局势,炽国百姓不免人心惶惶,为了安定人心,早在几日前新炽皇便 公告,将同如今手握汜国,灿国,灵国,津国和沣国玉玺的云沧澜签订协议,保证炽国的稳定和安宁。   因此,登基大典这一日,百姓翘首以待,新皇登基之后,便是六国合议之时。   沧澜坐在炽国祭祀台下,以万人之上之姿,俯瞰天下百姓,她虽未称皇称王,可是如今她的地位,俨然是水火两陆的主人,就连炽国新皇登基,都必须要先拜见她。   沁流人,阳歌之,泪天颜,火流云四人,分别坐在她的两侧,四个男人四种风情,同样倾天地之绝色的面庞和浑然天成的皇家气度,让他们坐在沧澜身边也没失了半分色彩。   云琴云棋,除去“医毒双圣”的面具,以侍从的身份立在沧澜身后,清隽的面庞同样得到许多女子的青睐,浑身清冷的气息和双眼之中的傲然,同样让人不可忽视。   礼仪官歌颂炽国伟大的历史,畅想来日的希望之后,炎岚月一身炽国龙袍缓缓登上祭祀台,自然,“####欠身给沧澜施了一个礼,才在祭祀台上站定,等着礼仪官的下一部歌功颂德。   沧澜听着祭祀台上礼仪官的尖锐嗓音,望着炎岚月挺拔的背影,不耐烦的打个哈欠。   “云儿可是累了?”泪天颜摸摸她挺翘的肚子,眼底带着莫名的温柔,不顾天下百姓的注视,双手又来到她的大腿上,轻轻为她揉捏双腿,尽量让她轻松一些。   沧澜点点头,“有点,身子大了,难免有些乏”。   坐在另一边的沁流人倏的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封存的极为紧密的陶瓷小瓶,打幵盖子递给沧澜,“不是吵着要喝冰镇的酸梅汤吗?给”沧澜顿时受宠若惊,呆愣愣的接过陶瓷小瓶,上面沁凉的温度让她惊了一下子,“你…该不会用内力了吧”。   沁流人没有回答,却不自然的别过眼。   云琴云棋强忍着笑意,愣是把喷到嘴边的笑忍了回去,没办法,他们俩打不过他。   不过也真是搞笑了些,用内力冰镇酸梅汤,这活,还确实除了冥含公子就只有他。   沧澜#####瓶,轻轻抿了一小口,沁凉而又酸甜的味道顿时让她精神百倍,就是这个味道,简直跟前世冰箱里拿出来的酸梅汤一模一样。   “别喝太多,这虽然是春天,可还凉着呢”,阳歌之温柔之中带着不赞同,双眸紧紧的盯着沧澜,满足不已。   火流云直接把陶瓷小瓶拿了过来,惹得沧澜刚要不满,那沁凉的感觉让他顿时身子一怔,身上陡然变得寒冷无比。   他身旁的泪天颜忙把陶瓷小瓶拿到自己手里,还不忘关心的问,“怎么样,有没有事?是不是太凉了扯动了你体内的寒气?”火流云脸上的苍白一闪而逝,扯出一抹笑让大家放心,“我没事,己经没事了”。   从未想过,他还能站在云儿的身边,更没有想过,他可以放开胸怀同别的男人一起拥有云儿,更想不到,他还能同这几个男人和平共处。   呵,原来,不再精心算计,不再贪恋天下,平平淡淡的生活,也是挺好的。   “…福泽感恩,天佑我炽国”。祭祀台上的礼仪官终于将冗长的唱词歌颂完毕,然后,炎岚月倏的跪地,一名身着一品朝服的老臣便登上祭祀台,手里恭敬的拖着一方精致的木盒。   沧澜双眼冒出精光。终于出来了。   “新皇接玉玺…”礼仪官再次唱道,百官恭敬的低头垂眸,只有沧澜等人仍旧稳稳的坐着。   “炽国炎家第十三代子孙岚月接旨”,炎岚月接过玉玺,顿时,百官百姓轰然跪地,大呼“新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炎岚月手托玉玺站起转身,眼带笑意,“平身”。   至此,登基大典算是完结,炎岚月终成炽国新皇。   炎岚月收捧玉玺走到沧澜面前,态度恭敬有佳,“太女殿下可是看到了?”沧澜点头,“看到了”。   “既然岚月己登基,便有了同太女殿下谈判的权力,若是太女殿下愿意,我炽国愿唯太女殿下是从,炽国从此自愿成为汜国附属国”。   沧澜冷笑,却不着痕迹,“这就是炽皇谈判的要求吗?”炎岚月微微欠身,“望太女殿下成全”。   “那炎藏月呢?”炎岚月起身,淡笑,“来人,请皇弟上来”。   祭祀台下,有两名侍卫将炎藏月带了上来,他面容依旧俊美,身上的衣衫整齐而干净,只是,不知为何却双眸无神,行为呆滞,还要两名侍卫扶持着,他才能登上祭祀台,走到沧澜身边。   沧澜也起身,快五个月的身子有些臃肿,可是依旧不掩她满身的风采和光华。她走到炎藏月面前,默默的打量他片刻,唇角突然掀起一抹嗜血的笑。   倏的转身,白色裙脚划过地面,扬起尘土阵阵,“炽皇,这,就是你的诚意?”炎岚月一怔,心中有些疑惑,难道,他才错了?他的皇弟根本不值得她放弃炽国?   “若是皇弟不够,朕愿意再将靠近灵国的五座边关大城送给太女殿下”,他紧紧的盯着沧澜,生怕错过她的每一分表情。   沧澜却只是鄙夷的一笑,“炽皇误会我的意思了,藏月是我的男人,又岂止是一个炽国可比,为了藏月,我自然可以放过炽国,只是…”“只是?”“只是,难道炽皇不知道我,便是公子夜凰吗?”“自然知道”,炎岚月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有什么关系吗?   “公子夜凰身边‘医毒双圣’从不离左右,而‘医毒双圣,除了医术和毒术,最拿手的,便是易容,所以说,炽皇,你若是想要随便找个人易容成藏月的样子欺骗于我,你说如此把我当愚笨之人耍弄,我还能放过炽国吗?”炎岚月猛地一惊,双眼之中全都是不可思议,“这…这不可能”这明明就是他的皇弟炎藏月,怎么可能是易容?   “不信,炽皇可以揭开他的面具看看”。   炎岚月再也顾不得什么皇家风范,大步走上前,将呆滞的“炎藏月”脸上的面具“唰”的一声撕了下来,露出一张他不算陌生的面庞。   “王…王侍卫?”他身边最为亲近的侍卫队长“不可能,这不可能”若他是王侍卫,那他身边的王侍卫又是谁?今日负责守卫的王侍卫又是谁?   “你在找我吗?”一道慵懒清亮的声音响起,一身侍卫铠甲,腰侧别着一把长剑的“王侍卫”走了过来,丝毫没有不够身份资格便登上祭祀台的觉悟。   “你…你…”炎岚月指着朝他走来的“王侍卫”,再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眼神呆滞无神的王侍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竟然,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可是“王侍卫”同那个呆滞的侍卫并非相像,他走进了之后,手在自己耳朵后面轻轻一扯,便露出了那张邪肆俊雅的面庞。   “好久不见,我的皇兄”。   炎岚月呆呆的望着那张容颜,脸上惊诧不己,甚至炎藏月光明正大的从他手中将玉玺拿走,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炎藏月走到沧澜面前,亲昵的搂上她,讨好的将手中的玉玺放到她手中,“云儿,我以炽国的江山做嫁妆,可好?”沁流人冷哼一声,脸上带着明显的鄙夷,“学人精”,原创是他好不好。   泪天颜必较直接,走过来直接把他挤到一边,自己则霸占着沧澜,妖娆的眉角带着挑衅,“云家后院家训第一条,有我在场的时候,谁也不能霸占云儿”,这就是正夫的权力。   “凭什么?”炎藏月不服气,难道不是靠本事吗?   泪天颜眼角一挑,得意的看着他,“凭我是老大,怎么不服气?”新来的,就得好好教训―下。   “老大怎么了,没听过妻不如妾吗?”有本事比比床上功夫。   “那是别家,在咱家妻就是比妾受宠,云儿,你说是不是?”泪天颜不怕死的偷个香,还不忘将云儿搂的更紧了。   沁流人,火流云和阳歌之早就明白,这个时候也就只能装看不见而己,其实说实话,他们很想把泪天颜摁下狠狠的揍个爹妈不认识。   云儿不说话,炎藏月也好似认清了形式,没办法,谁让他晚了那么久呢,不过他心里却暗暗发誓,一定要云儿知道他的好,再也不理那个妖孽。   炎岚月从呆滞中回神,猛然发觉手中的玉玺没有了,而手中握着他的玉玺的女人却还在处理自家的家事,不禁心里大为光火。   “云沧澜,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一改方才的卑躬屈膝,炎岚月连带狰狞,愤恨的瞪着沧澜。   沧澜转眸看他,却不咸不淡的样子,“是啊,不计划好,怎么抢你的玉玺”。   再加上洌国的那个,七国玉玺算是全了。   “哈哈哈哈哈哈……”炎岚月突然笑了起来,“云沧澜,你当真以为我会一点防备都没有吗?”云沧澜既然手握五国大权,又怎么会放弃他一个小小的炽国和洌国,他能做的,只有先下手为强。   合议是假,杀她是真。   话落间,“哗啦啦”的盔甲摩檫声音倏然响起,祭祀台周围,己经被重重重兵包围。炎岚月得意的看着沧澜,“云沧澜,任你是公子夜凰也好,风云儿也罢,就算你身边的男人能个个以一敌百,可是,你能敌得过我的千军万马吗?”沧澜不惊不惧,满身的风华带着无与伦比的尊贵和高傲,“炽皇?难道你忘了吗?炽国玉玺在我手中,你的千军万马,不一定听你的话。”“哈哈哈……”炎岚月再次笑了起来,“你以为我都决定除掉你了,我还会拿出真的玉玺来吗?”炎藏月一听,脸色丕变,迅速上前从沧澜手中拿过那个木盒,打开,里面只有一块石头,硬邦邦的石头。   “呵呵,学人精也学不会”,沁流人嗤笑一声,惹得炎藏月狠狠瞪过去。   “云沧澜,你若是死了,汜国灵国灿国沣国和津国,就由我来接手好了,哈哈哈哈哈……”沧澜拍拍双手,大方的抬起头看着炎岚月,“话不要说的太满,就算炽国玉玺不在我手中,恐怕也不在你手中”。   炎岚月眼神一凛,“你什么意思?”沧澜伸出一只葱白手指朝他身后一指,“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炎岚月倏的转身,他身后,正是那个为他颁上玉玺的- 品重臣,而此时,那位重臣- 见目标转向他,不免有些慌张。   沧澜淡淡而笑,“脸上的面具既然不舒服,就摘下来呗,姚郡王”那一品大臣身子猛地一滞,继而低声笑了起来,一只手撕下了脸上的面具‘“云沧澜果然不愧是云沧澜”。   “姚郡王过奖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炎岚月不可思议的瞪着姚郡王。姚郡王却坦然自弱,“炽皇登基,本王自然要来祝贺不是?”“不对”,炎岚月似乎想到什么,猛地抬头,双眼布满惊慌,“是你?炽国玉玺在你那里?”那个一品大臣,是他的心腹,玉玺安安全全的本是藏在他那里的,如今姚郡王假扮那个大臣,摆明了那个大臣己经糟了毒手,这么说,炽国玉玺也已经落到了姚郡王的手中。   “姚郡王,你言而无信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姚郡王却哧哧的笑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既然都想要那五国,本王为何不能要这六国”,姚郡王将视线转到沧澜身上,“识趣的把洌国玉玺也交出来,说不定本王会让你们死后同裘”。   沧澜无奈的摇摇头,“姚郡王,这炽国玉玺若是在炎岚月手中或者我手中,恐怕都会是一场厮杀,可若是在你手中,你不觉得就成了一场灾难吗?”玉玺在别国之人手中,这重重包围祭祀台的重兵将士,可不会轻易的答应。   而姚郡王,自然也是明白了这一点,不过,他却没有丝毫的担忧,“多谢太女殿下提醒了,不过,本王既然敢来,就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告诉你们好了,这祭祀台周围甚至地底下,都被我埋了火药,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全被都要化成烟灰,哈哈哈…”他话方落,围观的百官和百姓顿时慌乱了起来,纷纷四处逃窜,百姓还好,本就在离祭祀台最远的地方,可是百官却齐齐立在祭祀台下,他们身后还有重兵把守,虽然此时军心也不甚稳固,可他们依旧手持武器,紧紧的围住祭祀台,不放一个人离开。   不多时,百姓四散逃去,只剩下哭娘喊爹的百官,和立在祭祀台上对峙着的几人。   炎岚月此时才明白,他,大势己去,“姚郡王,你欺人太甚,竟然利用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就凭你也想一统天下,你是痴人说梦,我炎岚月若是不死,定先杀你这个狗贼!”任炎岚月大骂,姚郡王依旧不气,立在祭祀台上,些微肥胖的身子带着无尽的得意,好似,他己经看见坐拥天下。   “姚郡王,若是引爆火药,恐怕你也逃不了吧”,沧澜微微眯起眼眸,冷眼看着他,姚郡王得意的笑着,“哈哈哈,云沧澜,此次,你注定难逃一死了,还有心思管我,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话落,无数黑衣人突然窜入场内,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朝着所有人攻了过来,不管是守卫的炽国兵士,还是火流云炎藏月他们,皆迅速抄起身边的武器迎了上去。   这些黑衣人人数众多,武功不算顶高,可是,他们个个不要命一样,出招狠辣阴毒,甚至用自己的身体做武器做盾牌也要拦住所有人。   “他们是死士”沁流人护住身子依旧较弱的火流云,砍倒一个黑衣人之后,趁机朝着沧澜大喊。   沧澜再也顾不得偷懒,公子夜凰从不离身的白玉骨扇成了她的武器,毫不留情的招架上攻过来的黑衣人。   其实,在沁流人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沧澜便明白了,这些确实是死士,如此之多的死士恐怕是姚郡王倾巢而出了,目的,便是拖延住所有人,然后他趁机逃离。   “别让他跑了”,沧澜还还不及喊出口,云琴云棋己经发现了欲趁机离去的姚郡王,霎时,所有人立刻朝着姚郡王攻去,无奈,黑衣人太多,很快便阻住了他们的步伐。   泪天颜轻功卓绝,飞窜而上时,黑衣人竟然狠狠的不要命的用身体撞了过来,硬生生的拖住了他的脚步,失了先机,只能眼看着姚郡王得意的嘴脸离开。   云琴云棋下手狠决,手中的“兄弟连”结束一个又一个黑衣人,云棋手中的毒粉更是倾巢而出,只是,黑衣人就像永无止境一样,一批又一批的朝他们涌来。   炎岚月难得的同他们站在一条战线上,命令侍卫也参与了征战,可是侍卫武功- 般,哪里抵得上这些不要命的黑衣人,看着如此血腥的打法,他们便纷纷吓得后退了。   有些英勇一些的侍卫眼见姚郡王要离幵,手持武器想要将姚郡王困住,无奈,另有十几个黑衣人将姚郡王牢牢的围困在中间突击而出,脚底下,倒下一个又一个的黑衣人,姚郡王却始终毫发未伤。   眼见姚郡王在黑衣人的护送下远离祭祀台,云琴一个着急,将手中的“兄弟连”掷出,可是太远了,又有不要命的黑衣人挡在姚郡王身后,“兄弟连”击中一名黑衣人‘而姚郡王只是停下脚步回转过身来。   “哈哈哈哈,云沧澜,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处,放心,七国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哈哈哈哈…”周围,除了厮杀声和刀剑的锋鸣,便是这狂妄而得意的笑声。   冲破云霄。   姚郡王的身影彻底离开祭祀台,沧澜见状,不再恋战,因为姚郡王离幵后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引爆埋在四周的火药。   “快撤出去”   几人都没有受伤,可是每个人周围都被几个黑衣人围困着,沧澜大喊之后,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朝着祭祀台外撤去,可是,哪有那么容易,那些黑衣人摆明了就是要同归于尽,打不过,也要缠住他们。   沁流人一边护着火流云一边小心的移动,脚下的步子一步比- 步困难。云琴云棋还要护着阳歌之,泪天颜和炎藏月勉强能自保,可是仍旧无法摆脱这些黑衣人,直到…   “轰”的一声巨响,祭祀台顿时火光漫天,到处都是飞沙走石,到处都是尘土和烟火。   “快趴下,都趴下”沧澜运足内力焦急的大喊,可是话还未落,一声又一声的爆炸声,在耳边响起,一阵一阵的火光窜上整个祭祀台,更恐怖的是,巨大的石板都被火药炸得粉碎,无数的飞石带着强劲的力道朝所有人扑射而来,躲的了一块躲不过铺天盖地的一片。   想躲,可是他们都不知道哪里还藏着火药,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云儿”   “天颜,流云”   “云儿”   “主子”   “流人,歌之”惊慌的呼叫声,让已经面目全非的祭祀台更加的慌乱,漫天的尘土遮盖了视线,飞窜的火光带着噬人光芒,欲把所有人吞噬粉碎。   “轰轰”连续的爆炸声,将一切都掩埋。   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一切都归于平静时,祭祀台碎石满地,颗颗都浸染着无数的鲜血,尘土飞飞- 终于士下,落入“血汇成的河水之中,凝成了团,到处都是残肢断体,处处都弥漫着另人作呕的血腥味道。   黑衣人全军覆没全部倒地,无数穿着盔甲的兵士也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间或,华贵的衣衫夹在其中,被鲜血浸染,一动不动。   这是一场残酷的征战,此时本该威严的祭祀台成了血肉堆筑的修罗场。   城内的百姓抱成团,战战兢兢的看着祭祀台的方向,看着那仍旧没有熄灭的冲天的火光,惊惧不已。   这一场变动,让天下,彻底洗牌。   “哈哈哈…哈哈哈…这天下,终于是我的了,哈哈哈…”乱石之上,姚郡王肥胖的身躯再次出现,得意的笑声嚣张而狂妄。   姚桃桃也娇笑着站在一旁,手中一方玉玺映着火光,有些刺眼。   “云沧澜,你终于死了,哈哈哈,你终于死了,你有五国玉玺又如何,你死了,所有玉玺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先前她手握炽国玉玺藏在祭祀台外,就是只等信号便点燃火药,如今,她成功了,云沧澜死了,其余几国君主也死了,她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甚至是天下间唯我独尊。   “你恐怕要失望了”   清澈的嗓音不大,却犹如洪雷一般,深深炸入姚郡王和姚桃桃两人耳中,这声音还有魔力,硬是紧紧的攫住了他们两人的灵魂,一股恐惧因为这声音在心底缓缓升起。   “谁?是谁?”姚郡王身子猛地僵住,继而警惕的四处查探,可是,废墟之中除了残肢断体,就是被沙石掩盖着的尸体,难不成,有鬼?   可是这青天白日的,不可能。   姚桃桃也吓得白了脸色,手里的玉玺却偏偏传来沁凉的温度,“别给本公主装神弄鬼,有种出来”“出来就出来”。   废墟之中,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被沙石掩盖的一抹白色衣角,突然动了,然后,那倒下的人竟然缓缓站了起来。   站起来不算,她镇定自若的理理自己的头发,檫檫脸上的尘土,然后整理一下衣衫,拍掉身上的泥沙之后,才缓缓抬起头看着姚郡王和姚桃桃,目光清冽,唇边却带着笑。   “你…你…”姚郡王肥胖的手指颤抖的指着沧澜,眼中带着惊恐。   然后,沧澜身边不远处,沁流人,火流云,阳歌之,泪天颜,炎藏月,云琴云棋,纷纷站了起来,不顾身上的尘土,站到了沧澜的身侧,还不忘检查一下沧澜有没有受伤,并用笑容告诉她,他们都很好。   “你…你们…”姚桃桃更是讶异的说不出话来,方才还得意嚣张的嘴脸顿时变得难看而狰狞。   “你们是人是鬼?”姚桃桃惊恐的问道,其实,自己心里己经明白了几分,因为,不单单是他们站了起来,就连那些倒下的穿着盔甲的炽国士兵,也都站了起来,只有,她的死士们,依旧冷冰冰的躺着。   “你说呢?”沧澜冷笑。   “你…我不信,我不信”姚桃桃疯了一样捂住自己的耳朵,朝着沧澜大喊,头上的发饰掉落,发丝被甩的凌乱,她的样子几近疯癫。   姚郡王肥胖的身子突然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轰然倒地,惊恐的望着沧澜,双眸无神。   沧澜慢慢踱到两人身边,云琴云棋毫不犹豫的上前,将玉玺从快疯癫的姚桃桃手中夺了过来,打开检查,果然是炽国的传国玉玺。   “这下,你们该知道谁才是最终的蠃家了吧”。   “不不我才是,我才是”姚桃桃依旧咆哮,狂乱的发丝带着几分狰狞和恐怖。   “九公子聚会那日,你们父女二人趁汐之邀重伤之际逃走,我料定你们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两陆七国已有五国尽归我手,剩下的炽国和洌国,若不想被我击败,联手是最后的方法,所以,我猜到了你们定会联手。这祭祀台下的火药,我早就知道,既然早就知道你们会联手,我怎么可能不会做好防范呢?”沧澜一字一句的说着,姚桃桃渐渐的面如死灰,“不要笑看‘不夜楼’的能力,他们甚至查到了每一袋火药的埋放地点,这些炸药,我早己命人铲除,你看到的炸药,是我事先安排人放好的,全部都在石板下面,火药爆炸,石板漫天飞扬,可是我们早有防范根本不会伤着分毫,至于这些所谓的炽国士兵…”沧澜缓缓扫视一周,那些所谓的炽国士兵,竟然齐齐单膝跪下,恭敬而敬畏,“见过主子”,震耳欲聋的喊声,让姚桃桃彻底绝望。   “这些,根本不是炽国士兵,而是,‘夜火流星’”她事先通知云起,将“夜火流星”渗透进炽国士兵之中,炎藏月易容成炎岚月近身侍卫长,趁机将侍卫全部换成“夜火流星”。   “之前的败相,也就是被你们的死士缠住,其实只是做戏而己,为的就是让姚郡王成功逃出去,也成功引爆火药。其实,是我引爆了我暗藏的火药,让你们看到火光冲天看到尸体遍野,其实,我们只是睡了一小觉,等着姚郡王和郡主带着炽国玉玺,自投罗网”而他们,也没让她失望,为了亲眼看到她的死,为了在她身上寻找其余五国玉玺,他们果然再次出现,还带着炽国的玉玺。   “如此,还有疑问吗?”沧澜倏的转身,水袖甩出一道劲风,化了一个美丽而又冽然的弧度,泪天颜几人跟在她身后。   姚桃桃和姚郡王目光呆滞的望着沧澜的背影,拿道白色的身影挺拔而傲然,仿佛积聚漫天满地的傲气,将天地间所有的光辉都集聚一身,然后散发着灼目的光辉,君临天下,睥睨无双。   突然,他们想起了换天无极的那句天言,“火凰降世,七凤伴生,羽翎齐聚,水火相融,傲戏苍澜,天下归一”天下归一,天下归一果然,天命不可违啊。   大约走出几十步远,沧澜再次转身,望着姚郡王和姚桃桃,唇角牵起一抹嗜血的笑,“既然没有问题了,那就上路吧”。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碎石飞扬,姚郡王和姚桃桃所站之地,顿时被火海烟雾吞噬,两个人的身影消逝其中,连一句哀嚎都来不及。   “都结束了?”清冽的声音,伴随着浅淡的疲惫,从沧澜身后传过来,水冥含推着一辆轮椅,上面坐着淡淡含笑的汐之邀,他的手里,捧着一个木盒,不用问,她也知道那是什么。   “云儿”,汐之邀将木盒微微举起,目光虔诚而又怜爱。   沧澜将木盒接过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至此,七国终于尽归她手,两陆七国,终于统一。   暖阳下,一片废墟之中,沙石堆彻,血流成河,漫天的火光烧着了半片天际,多少人失去了生命,多少人得个尸骨不全的下场,多少人渴望安定平和。   一袭白衣,黑发轻扬,那双眼眸带着深深的欣慰和自信。   ―只火凰,七支羽翎,终于谱写出两陆七国历史上最伟大的传奇。 ☆、番外一 家不齐   两陆七国终于统一,女帝云沧澜于水火历一零一五年三月初九宣布七国合一,百姓登高而呼奔走相告,征战纷乱数月的两陆七国,终于安定下来。   水火历一零一五年四月二十八,女帝登基,第一道圣旨,两陆七国一统,从此再无芥蒂,再无征战纷乱。   第二道圣旨,女帝将于水火历一零一五年九月初九大婚,王夫有七位,分别是原灿国君主火流云,炽国君主炎藏月,灵国君主阳歌之,津国王爷汐之邀,沣国君主沁流人,汜国七皇子泪天颜,洌国君主水冥含。   七位王夫不分大小无论贵贱。   第三道圣旨,封长子云轻夜为太子,即日登基。   天下哗然,女帝登基只一日,便退位,更重要的是,新帝才三岁而已,不过就算心有阴谋不甘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新帝虽小,却有公子流火为镇国将军统领全国军队,又有“不夜楼”搜集天下情报,身边更有公子绝杀暗中保护,“医毒双圣”更是不离左右,如此大的排场,有哪个脑残活够了找虐。   话说这日,夜儿有些不懂的国軎想要请教邀爹爹来看,小腿小脚跑进娘亲的院子时,正看到这么一副景象。   沁流人满脸通红,憋足了劲将浑身的冷气当空调的放,院外六月酷暑烈日当头,院内凉气阵阵沁人心脾。水冥含身边堆着成山一样的西瓜,手里的剑“唰唰唰”,西瓜自动成块儿,就连西瓜子都乖乖的落在一边,配上沁流人的凉气,冰镇西瓜绝无假冒。   火流云身体已经大好,全凭在炽国找到的那株烈阳草,而沧澜身上的媚毒自然也解了,此事他正仔细的剥着葡萄皮,并将里面的葡萄籽挑出来,然后再仔细的放在沧澜伸手可及的盘子里,毫无怨言。   炎藏月最可怜,因为娘子大人的一句“想喝新鲜的酸梅汤”,他挽起袖子二话不说自告奋勇画内力当榨汁机,硬生生的将新鲜的梅子挤成汁,无奈第一次做不太顺手,梅子用了不少,汁却不见多。   阳歌之很有当丫鬟的潜力,不知从哪淘来一把遮阳伞,打在沧涵头顶上愣是没让沧澜晒着一丁点,只不过,他身上却已经汗水淋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娘子大人高兴就行,因为娘子大人一高兴了,今晚睡觉就有看落了。   汐之邀双腿仍旧动不了,坐在轮椅上跟沧涵下棋,每一颗子都要考虑上半天,不能让娘子大人输了,还不能让娘子大人看出他让了,这会伤了娘子大人的自尊心。   泪天颜活最恨人,他坐在椅子上,沧澜就软趴趴的靠在他身上,美其名曰,人肉靠垫。人家乐得高兴,因为借看送西瓜送葡萄的时候,时不时的还能吃个豆腐,看的其余几人个个羨慕嫉妒恨,却又不好发作。   “娘,颜爹爹”,夜儿一进来,就朝着沧澜来个百米冲剌,幸好火流云眼疾手快,扔下葡萄把他载住抱了起来,不过满手的葡萄汁忘了瘵,弄了夜儿一身。   “夜儿小心点,你娘如今有身孕呢”,火流云小声的说道,说不出的宠溺。   沧澜懒懒的抬眼看他一眼,“有什么事,是不是又有不明白的地方了?”夜儿点点头,“恩,夜儿向请教邀爹爹,什么叫齐家治国平天下,夫子让夜儿自己想,可是夜儿怎么都想不出”,小小年纪,夜儿已稍显帝王风范。   汐之邀淡淡含笑,宠溺的捏捏他的鼻子,落下一子,“齐家治国平天下前面还有正心修身,就是说,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靠,你敢吃我十个子”,沧澜猛地大呼一声,从天颜身上弹了起来,天颜惊慌的赶忙扶住她,不赞同的瞪了汐之邀一眼,“之遥,你就不会让看她点吗?”农之邀很无奈,他都很让了好不好,谁让她下棋那么臭,“有本事你来”,人家赢棋困难,他是输棋困难。   “我要什么都干了还要你干吗,我是老大,听我的”,泪天颜双手叉腰,隐隐有了悍妇的形象。   汐之邀不乐意了,欺负爷站不起来是不是?“你哪里是老大了,云儿的圣旨上说是平夫,无论大小”。   “那是给你们面子,云儿也早就亲口说过,你们都得归我管,唉,你不要进了门就翻脸不认人,当初可是你们都同意的”,小样,看成亲之后不整死你们。   流人给端洗脚水,歌之继续扇扇子,冥含给揉肩,藏月给捏腿,流云给倒夜香,恩,就之遥最可恶,给擦屁股好了。   沧澜怪异的看着某人畅想在想象之中,脸上却逐渐显露的猥亵表愔,暗暗捏了把汗,“你干吗笑的那么销魂?”泪天颜立马严肃起来,把老大的架子摆起来,“云儿说我是老大就是老大,今晚云儿不舒服,自然是老大陪看,恩,就这么决定了”。   “凭什么?”水冥含把西瓜顺势搞成了西瓜口味奶昔,不过很可惜都落地下了。   炎藏月甩甩手上的酸梅汁,也不服气的说道:“就是,凭什么,这个月三十天你抱着云儿睡了二十五天,那五天还是流人往你茶水中掺了泻药,你连夜跑茅厕才让出来”。   泪天颜双眼一瞪,“靠,沁流人,你这个阴险小人,竟然陷害我”。   沁流人冷冷的看他一眼,“谁让你霸占云儿,可那泻药是流云去云棋那里要的,点子是冥含出的,我只是从犯而已”。   “你…你们…”泪天颜愤愤的指看三个人,“如此我就更不能把云儿让出去了,一群阴险小人,说不准哪天把我的孩子也害死了”。   沁流人忙举手,“昨天我见藏月去云棋那里又拿了一包药,一问云棋才知道是痒痒粉,你小心点”,泪天颜倏的恶狠狠的瞪向炎藏月。   炎藏月眼神闪烁支支吾吾,“我…我嫌皮太厚,自己用点痒痒粉,自己抓抓皮不行吗?”继而转眼又说道:“不过我去拿痒痒粉的时候云棋说,歌之刚从他那拿走一包喷嚏虫”。   阳歌之脸上的笑容微僵,“咳晐…咳咳…最近肺部不太好,打几个喷嚏有利于肺部二次生长”。   沧澜淡笑看,看看几个男人狗咬狗,突然觉得,这几个男人该说是可爱呢,还是欠揍呢。   炎藏月又说:“都是你,你每天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独占云儿,昨天云儿吃鱼吃到剌,你要夜里帮她挑剌,前天你衣服破了没的穿,大前天宫门口的恶狗吓着了你,在大前天一只鸟把羽毛落你肩头上,我就不明白了,这些都跟你霸看云儿有关系吗?”泪天颜无趣的摸摸鼻子,接着又理直气壮起来,“能不能占看云儿咱们全凭本事,我不已身份压人,难道让我学之遥装残废吗?明明能走非要坐个轮椅博同情,有本事你们攻击他去”。   “啪…”一声巨响,沧澜将西瓜皮甩开,狠狠的瞪看汐之邀,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腿好了?”汐之邀心里暗叫不好,忙摆手,“不是不是,没有没有”。   “不是?没有?”沧澜恶狠狠的俯视看他,那眼光,很刺激很坚强。   汐之邀吓得直往后退,“云儿你冷静点听我说,云儿你一定要冷静,你怀着身孕呢”。   沧澜宛若凶神恶煞附身,不知道谁很好心的递上一根木棍,沧澜看也不看就接了过来,不知谁更好心的阻住了汐之遨的轮椅,让他退无可退,还有不知道谁更更好心的在石桌上开了赌局。   打下去,打不下去,一赔一。   “汐之邀你有种啊,胆子大了啊,敢骗小爷了,小爷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妻纲,什么叫三从四德,什么叫小爷的权威挑衅不得”。   “啪”,木棍狠狠的敲下,不过汐之邀躲的快,没打到。   “小样你还敢躲,老虎不发威你就当小爷病猫是不是,看打!”汐之邀当然不会傻傻的等着被打,他是一个男人,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大丈夫,还是前津国的逍遥王爷地下黄帝,更是论腹黑天下第二,他怎么可能乖乖受打。   “云儿,云儿你别打了,小心身子”,一边装模作样挪动轮椅,一边可怜兮兮的望着沧澜,“小心打疼了手,你要真想打,把棍子给他们打,你看着就行”。   呕买噶,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啊。   夜儿手指扳着下巴,看看追来追去的两个人,虚心好学的问道:“流人爹爹,我的天下是不是很快就会灭亡?”沁流人不着痕迹的蹙了一下眉头,“谁说的,夜儿的天下定能万年长存”。   夜儿腆着小脸望看挺着大肚子手拿木棍,俨然泼妇骂街形象的娘亲,不解了,“可是方才颜爹爹说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含爹爹,流人爹爹和云爹爹下药害颜爹爹,此乃心不正,月爹爹和歌爹爹说谎,此乃身未修。几个爹爹狗咬狗,娘亲又大呼小叫狼毫虎啸的,此乃家不齐”。   “家不齐何以治国,国不治,何以平天下呢?”沧澜倏的止住脚步,手里的木棍“哐啷”落地,所有人都呆愣愣的看看夜儿,满脸的惊恐。   貌似,他们被一个三岁孩子教训了。 ☆、番外二 大婚   云沧澜作为水火大陆的神话,其大婚定然受到了整个天下的关注,不但一娶就是七位夫君让天下女子敬佩,让天下男子恐惧,就连大婚的用度都成了天下人热议的话题。   以奸诈闻名的云翔,再次将奸商这个词淋漓尽致的发挥了一番。   咋日“风云商行”商铺新上一翡翠项链,据说与云沧澜大婚之日所带同款,天下有钱订购,没钱的卖相公也得买一条前日还推出一款龙凤双喜喜帕,成亲的扔了自己的帕子赶着买,不成亲的买来等着成亲的时候用,成过亲的买一款当做古董来收藏,以后当传家宝传给女儿孙女。   据说过几日还要推出云沧澜成亲当日即将要用的苹果,同一棵树上摘得,保脆保甜,限量发售,限时抢购。   不过,大婚这日,云沧澜到底是不是带着这条翡翠项链,是不是盖着龙凤双喜的帕子,拿的苹果是不是一棵树上摘下来的,谁也不知道,因为,云沧澜大婚,没在宫中。   原灿国的镇国将军府中,此时一片欢腾,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飞扬的火红绸缎让将军府喜庆的气氛更加热烈。云涯君和林婉儿站在门前带着满脸的喜气,迎接一波又一波的客人,从灿国老皇帝,到汜国老皇帝,从换天无极到盖世穷天,从云儿的前夫凤归焕然一新重新做人的吴芸绫,从炎藏月的老相好天下三美人之一的多情姑娘,到暗自钟情水冥寒的天下三美人之一白玉静。   各方人马集聚,林婉儿脸上的笑幵始僵硬,云涯君扶着爱妻想骂人。   云和笑眯眯的坐在椅子上打死都不起身,他是爷爷辈儿的,都该给他行礼。他身后的云雨极不情愿的抱着怀里的小主子,羡慕的看着云画忙来忙去,云画却羡慕的看着她不用当苦力。   要说一下,九月初一的时候,云沧澜提前生了,生了一个小姑娘,长的很像泪天颜,特别是那张一出生就笑得倾国倾城的妖娆面庞。这让沧澜高兴了很久,终于可以不再为挺着大肚子成亲而担忧了。   除了在床上的时候会用用双腿,其余时间仍旧坐在轮椅上,其余人很无耻的不屑给他推轮椅,无奈人家臂力也是一流,自己推着轮椅比正常人跑的还快。   众人皆汗颜,腹黑就是腹黑,就算你洗了肠子刷了胃,你也还是腹黑。   几个人在院子里等待着吉时幵始,云翔却突然跑了过来,好看的娃娃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藏月公子,有人找”。   炎藏月正好要踏出房门,一听这话,显然是愣了一下。   这个时候,谁不长心眼的来找他。   还未开口询问呢,院外,女子的身影便踱了过来,那可真真是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水湄兰杜芳,采之将寄谁。瓠犀发皓齿,双蛾踅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一身淡粉百褶裙上蝴蝶飞舞,翩然之间隐见风情万种,那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女子,妖娆而又妩媚,是男人只看一眼就沉沦不能自拔的美。   可炎藏月,却跟见了鬼一样,脸色倏地白了起来,“多…多…多…多情…”女子莲步轻移,蝴蝶一般飞落在炎藏月的面前,淡淡的脂粉香窜入鼻尖,“月郎…”亲昵的声音,让云翔忍不住捂着肚子想吐。   本来女人禁入的院子,其余几人看好戏的双手环胸,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特别是院门口又出现一个红色身影的时候。   “月郎”,女子很温柔很娴熟的绕上炎藏月的胳臂,娇媚的脸庞仰起,红艳艳的嘴唇带着沁香,好似诱惑着别人去品尝一样。   “月郎,你真是无情,明明说好要把奴家接回家的,怎么转眼就把奴家忘了呢,还要成亲了,呜呜呜呜,人家好伤心啊,呜呜呜呜,月郎,人家可是天天想你,你想人家了没有啊”。   炎藏月好像见到了鬼一样,使劲甩,可是甩不幵,全身颤抖双眼恐惧的瞪着身上的这个女人,额头上冷汗淋漓,要死了,怎么这个女人找来了啊,若是被云儿知道,他可就死定了,弄个正式工不容易好,一不小心被待定还算好的,被大卸八块就要再等二十年了。   “你…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是认错人了吧,你是不是找泪天颜的,那个天下第一美男,还是水冥寒的,天下第一高手,沁流人也行啊,天下第一冰块,还有火流云那个天下第一傻子,阳歌之那个天下第一笑猫,实在不行就汐之遥吧,天下第一装B ”。   “靠之!”“羊驼!”“你个萝卜白菜炖粉条!”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好的不学学坏的,你们好歹是皇室出品,海带品质保证的呀,这些话可以不学,真的可以不学。   可是呢,现实往往是残酷的,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打!”只见五个穿着红色蟒袍的新郎官二话不说,将第六个新郎官扑倒,叠罗汉不算,扯袖子的扯袖子,练输伽的练瑜伽,伪造熊猫的伪造熊猫,脱衣服的脱衣服,咳咳,不要想歪了。   第七个新郎官自然是优雅的喝着茶水,仍旧坐在轮椅上一动未动的汐之邀大人。   不过,沧澜站在院子的门口还是看清楚了,出手最快的就是他,趁炎藏月不备之际用一颗瓜子点了他的穴道,他就是想动也动不了。   沧澜实在看不下去出声阻止的时候,炎藏月已经不成人样了。整齐的红色蟒袍成了布条,很有《画壁》中孙俪的仙女造型范,俊逸的脸上也早就面目全非,不知道谁那么狠直接送他两个熊猫眼,干净的下巴画上了怪异的胡髭,很有猥亵大叔的潜质。   更猥亵的是,衣服撕的很有技巧,胸前的两颗小葡萄正巧露了出来,粉红粉红的狠销魂。   “噗!”沧澜在看到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的一刹那,很没形象的吐血了。   多情姑娘也是一脸嫌恶,“月郎,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爰好,只不过,太前卫了,天下人还是无法接受的,月郎以后自己欣赏就好”。   哈哈哈哈哈…“众人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炎藏月指着六个幸灾乐祸的兄弟,恨不得能一口一个生呑了,”好,你们等着,哼!“转身飞速跑进房间,飘逸的裙带销魂的颤抖。   “冥含公子,有人找”,乐子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云棋一喊完,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在看到踏着莲步走进院子里来的女子时,众人更是流下了垂涎的口水,不要误会,不是对着进来的女子,而是对着水冥含。   女子一身利落的青衣,头上黑发被一根简单的簪子挽住,简洁而大方,却丝毫不失貌美无双。   “白玉静特来贺公子无痕大婚之喜”。   泪天颜揶揄的看着水冥含,拿胳臂肘捅捅他,“小子,去了个姚桃桃,又来个白玉静,天下三美女你占了俩,比藏月还找揍”。   “我只是救过她而已”,冷冷的声音飘来,无奈所有人都不信,瞧人家白玉静姑娘那脉脉含情的眼神就知道了。   五个人如狼似虎的瞠着水冥含,很有将他一块儿法办的架势,今天大婚,晚上就是洞房花烛夜,弄倒一个是一个。   不过,水冥含可没炎藏月那么好欺负,他双手环胸,冷冷的瞄了几人一眼,接着不知从哪抽出一把剑,剑尖指地,“一起上吧!”人少没关系,关键是气势。   人家别的没有,就是有气势。   果然,泪天颜几人面面相觑,不敢冒然上前,他们怎么忘了,人家可是天下第一高手啊,捏死一个人比捏死一个蚂蚁还容易。   “你们有完没完”,沧澜越来越觉得头疼了,不消停的男人们啊。   转目却是对着多情和白玉静说道:“两位姑娘请回吧,俺们要洞房了”。   洞…洞…洞房?   白玉静满脸通红,双眼带着嗔怒,看看沧澜,再看看水冥含,一跺脚跑了。多情一只袖子掩嘴,笑的极其暧味,这种事她见多了,转身,也潇洒的走了。   “主…主子?”云琴云棋冷汗淋漓,他们主子的媚毒该不会又发作了吧,急成这样?   回去告诉那些老头子,小爷我不拜堂了,直接洞房“。   洞…洞…洞房!果然是洞房!   云琴云棋一溜烟跑了,留下六个面面相觑的男人,云儿,没事儿吧。   “进来!”沧澜不理他们,径直走进房间里,炎藏月换了身衣服正坐在桌子旁生闷气呢,一见所有人都进来,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   这确实是他们的洞房,房间格外大,床也格外大,大的足够容纳十几个人,这床是云和很猥亵的指挥木匠专门做的,就是为了今天的洞房,可是他不知道,人家沧澜根本没打算用。   一张八仙桌上,八个人安安静静的坐着,中间摆放着七国的玉玺。   “那个,我想私奔,你们谁跟?”沧澜直切主题,一开口就吓得几个人冷汗直冒。   私…私…私奔?   “几个老头子太烦了,没事找事,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隐居去,没事儿了冥含杀杀人赚个外快,流人去冷冻厂工作,藏月去仕子馆转转,你是中老年妇女的最爱,歌之就开个书寮教书,之遥没事儿出点坏点子…”“停停停!”沁流人冷声打断她的畅想,“你到底想干吗?”沧澜突然扭扭捏捏起来,“人家就是想过八人世界而已”。   “可是你…”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突然外面响起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   “靠,不是说不拜堂了嘛”,沧澜气闷的站起身,方要出门查看,一道怪异景象将沧澜的脚步生生逼了回来。   沧澜靠在水冥含怀中,心惊恐惧的望着她面前两步远,地上的大窟窿,“刚…刚才那是…什么?”闪电?打雷?   为毛他家屋顶好好的,地上却被雷劈了一个窟窿?   “云儿小心!”沁流人惊喊一声,又是一道剧烈的白光在沧澜身边炸幵,水冥含带着她迅速的躲过,幸好没被伤到,而他们方才站的地上,再次出现了一个大窟确。   外面的鞭炮声依旧,没有人发现这屋里怪异的景象。   “大白天见鬼了!”沧澜话方落,又是一道白光,而这次,白光没有在地上炸开,反而朝着沧澜追赶而来,“妈呀,真的有鬼啊”。   “云儿!”其余几人焦急的上前,想要保护沧澜,无奈七个人目标一样力道太强方向不同,轰隆隆撞到沧澜身上,八个人滚成一团,然后,白光突然而至。   白色光芒晃花了眼,沧澜只觉得头昏沉沉的,失去意识前骂了一句。   “妈的,不用私奔了!” ☆、番外三 故地重游   白色,到处都是白色,冷寒的气息宛若刀剑一样刺入骨头里,白茫茫的一片让微微睁幵的眼睛刺的难受。软绵绵的身下,全部都是冰凉的触感。   沧谰猛地睁幵眼,手上抓了一把雪,一把冰凉刺骨的雪。   “这是…什么地方?”水冥含醛了过来,身上仍旧穿着红色的蟒袍,脸上却带着疑惑。   环顾四周,除了雪,还是雪,白茫茫的,什么者卩没有。   “水陆?皑山?”沁流人也醒过来,看着四周轻微的出声,可是,他心底却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皑山,就位于沣国之中,皑山不可能如此的大。   其余几人内力弱一些,过了些许时间才转醒过来,数数,一个都不少,八个。红艳艳的喜服在一片白色的雪地之中,尤为的显然,好似鲜血开出的花朵。   “大家都还好吗?”汐之邀躺在地上,找了一圏没有自己的轮椅,不请不愿的站了起来,决定暂时把缺陷美先放一边。   “没事”   “还好”   几人纷纷起身,拍拍身上的雪花,云起内力抵挡严寒。“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炎藏月皱眉问道,俊雅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微红。   “不知道,要不先走走看,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阳歌之不会武功,此时身上只有单薄的一层衣物,身子已经有冻僵的趋势,幸好水冥含在他身侧,朝他输送些内力勉强能抵挡一阵子。   “那朝哪边走,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火流云有些泄气,他们新房中突然出现的白光,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这陌生的雪山又让他们为难。   “这边!”一直未幵口的沧澜,定定的望着某个方向,身影有些凛寒,双眸是从未有过的深沉。   几个人都怔住了,这样的云儿,他们从未见过。   云儿睿智,骄傲,自信,腹黑,甚至无赖,可是,云儿从来不适合伤感,偏偏这样的伤感就在此时的云儿身上看到了。   其他人都皱眉不语,只有泪天颜,望着此时的云儿,脸上微微露出了疼惜。   这样的云儿,同那日讲述自己身世的云儿,太像太像,像到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她所说的滑雪,雪山,山洞,雪崩。   他迈出步子,“咯吱咯吱”的声音很清脆很好听,可是,却也很沉重。   他从后面,轻轻的环住沧澜,用肩膀的温度温暖看她,给她一个安心的依靠,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她却幽幽幵口:“天颜,就是这里,我,又回来了”。   泪天颜依旧什么都不说,用自己安慰着有些颤抖的她,用无声的言语吉诉她,我在你身后。   其余几人直觉的认为云儿有什么事,可是谁也没有问,这个时候,无言是最好的支持。   许久,沧澜望着那个方向许久,才缓缓抬起手,指着那个方向,那罜,有一座凸起的小山丘,她说,“我要去看看”。   环着她肩膀的双手一紧,泪天颜不忍的问了句,“你,确定?”沧澜坚决的点头,“我一定要去”,那里,有她的恨,她的过去,或许,还有她的尸身。   她没有回头看任何人,也没有给任何人说不的时间,迈幵艰难的第一步之后,她便施展轻功朝着那个方向飞奔而去,几个男人纷纷尾随,虽然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如此怪异,可是,他们都会保护她爰护她。   那是一个不算大的山洞入口,若不是熟悉的话,裉本找不到几乎被白雪覆盖的入口,沧澜在入口处略微的一停,便扒幵冰凉的白雪,弓腰钻了进去。   山洞有些黑,可是因为白雪的折射,并不是一点都看不清。   所以,进入山洞的第一眼,她就看到了躺在山洞正中间的,那具尸体。   宛若二十年前,一模一样,厚厚的滑雪服,她的双腿上还盖着一件男式外套,因为雪山常年冰雪的原因,尸身保存的很好,脸上的肌肉都分明的很,只除了,双腿上那白森森的腿骨。   沧澜僵硬着身子倒退了一步,被身后赶来的泪天颜稳住,泪天颜依旧如方才那般从后面环看她,给她属于他的温度,只是这次,他不再沉默。   他说:“云儿,都过去了,那只是你的前生而已,今生,你不会再受伤害,你有我们守护着你,这样的惨剧,我们都不会让它发生”。   其余几人,自然也看到了山洞中的那具尸身,泪天颜的话,更是让他们疑惑不已,只不过有一件事他们明白了,山洞中的这具尸身,跟云儿有关系。   沧澜耳边暖暖的气息散发到全身,那僵硬的身子,渐渐的放松下来,直到,她敢正视那具尸身,甚至,她敢走上前来。   泪天颜陪着她走到尸身面前,这才看清了她的面容,不算很美,至少没有今生的云儿漂亮,可是,却也带看小家碧玉的清秀。她死的似乎极为不甘心,脸上带着浓浓的怨恨,而双腿,真的如云儿当初给他讲述的那般,森冷的白骨上,没有一丝的肉。   “别看了,云儿”,连他看了,都有些不恐,这样的死去,该是多么的不甘多么的怨恨,云儿看了,岂不是更难受。   沧澜却推幵他欲盖住她双眼的大手,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放心,我没事,我已经不是前生的我了”。   说着,她童起那件男式外套,狠狠的扔掉,尸身白骨凛寒的双腿,尽数现在人前,然后,山洞内响起阵阵的抽气声。   沧澜望着那白骨,冷笑,“这是我”,她说,说给其余几人听。   “确切来说,是我的前生,而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原来的水火天下,是我前生生活的世界,她…”她指着地上的尸身说道:“她也叫云沧澜,是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女孩儿,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可是,她却因为她的愚蠢和愚笨,成了别人的口腹之肉,然后,被留在这个山洞中。而我,灵魂到了水火大陆,开始了新的生活。知道我为什么想要一统天下吗?其实我要的,只有七国玉玺而已,换天无极说,找到你们七人,凑足七国玉玺,我就能回来,看来,他说对了”,我,真的回来了。   幽幽的声音,在山洞中回响,带看清冷的哀怨,和无尽的悲伤。   汐之邀解下外衣,血红的红袍盖在那尸身之上,盖住森森白骨,他手指触上那张被冻僵的面庞,同样带着爱恋,“不管你曾受过怎样的伤害,我,我们,都会帮你讨回来”,他不是对着沧澜说的,可是沧澜却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今生她算计权谋,睿智精明,可是前生,她却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女人而已,都是被前生的仇恨,逼的。   其余几人上前,用双手,在冰冻的冻土之中,挖出一个可容纳一人的坑,然后将那尸身连着红色的外袍放了进去,掩埋。   时隔二十年,她终于可以安息。   沧澜将头靠在泪天颜肩膀上,终于放肄的哭了起来,这眼泪,不是为了伤心和难过,而是为了高兴和喜悦。   梦里,无数次,她看到的都是孤单单留在山洞之中的尸身,无数次都是那森森白骨,今日,她终于可以安心了。   不过,齐云天的仇,她还没有忘记。   “我们走吧”,一切都归于平静之后,泪天颜拥着沧澜离开山洞,而其余几人,也跟着出来,他们身后,山洞轰然倒塌,那个埋葬着她前生的地方,再也不会有人打扰。   沧澜走在前面带路,凭借看些微的记忆,八个人渴步在雪山上,红秘秘的一片,云时好看。或许,这不是滑雪的好季节,一路行来都没看见什么人,这让沧澜很是郁闷。   他们八个人潇洒飘逸的一身红色嫁衣,尘世不浊的个个长发,要是这么下山,会被当成怪物的,来个人让她大劫一下也好啊。   说曹操,曹操到,而且曹操来了还不止一个。   前面的沧澜倏的停住脚步,望着不远处传来的马达声,双眼露出了,贼光。   “什么声音?”水冥含顿时全身戒备,方要习惯性的朝着腰侧摸去,才发现佩戴的剑不见了。其余几人也汾纷紧张起来,只有沧澜,笑的奸诈不已。   “没事,猎物来了而已”。   “猎物?”条件反射,一听“猎物”俩字,腹黑大王效之邀也两眼冒精光。   说话间,那雪地车便缓缓驶近,没办法,他们几人的红色衣物太鲜明了,闭上眼都能晃一下。   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女孩儿,全身包在厚厚的衣服中,看到几人时先是怪异不已,接着便兴奋的不能自拔。   “你们是剧组的吗?是拍戏时掉队了?戏名叫什么,我以后一定要看”,说着,这女孩儿双眼冒着狼光,很猥亵的走近泪天颜,竟然摸了上去,“哇,长的真是好看,新人吧,我敢打保票,你一定红”。   “嫁衣?一个女人,七个美男?哇,不会是NP吧,广电也太幵放了,让播吗?让播吗?哇,受不了了,光是想想就热血沸腾,我要狼性爆发了,好H 阿好H ”。   女孩儿兴奋的唧唧歪歪个没完,泪天颜嫌恶的躲幵那只手,用眼光询问沧澜。   你们这个地方的女人都这么有病?   沧澜白眼翻翻,她是个另类,据我多年经验观察,恐怕是个美颜控。   车上还下来一个三十虽左右的男人,一双眼睛深沉的在几人身上来回逡巡很久,才缓缓幵口,声音很低沉,“男人长那么好看干吗,现在虽然流行伪娘,可你们是不是长的也太过头了,哪做的,花多少钱?告诉你们,男人要的不是脸,是这里”。男人举起手臂展示自己的肢二头肌,还不忘做个健美标准姿势。   “天寒地冻的还穿这么少,瞧瞧这身板,中看不中用”。   虽然几人有点怪异这俩人的穿着,更怪异那辆竒怪的机器,可这男人的话他们却听清楚了,这是挑衅,红果果的挑衅。   别的可以不行,但是这个“中看不中用”就绝对不行了。   一向最斯文的火流云脚底轻动,脚底下的雪片突然狂风席卷一般飞了起来,飞飞扬扬宛若大雪,瞬时迷了所有人的眼睛。   “怎么了?怎么突然下雪了?” “啊!” “嘭!” 雪花的飞扬很快就过去,飘飘而下,很是好看。短短的时间,众人便睁幵了眼睛,看清了所有,只是…   “钟哥呢?”那女孩儿惊呼一声,沧谰指指雪地上面,一个男人,头朝下,四肢摆出个风向标姿势。   “钟哥你怎么了?”女孩儿忙弯下腰查看,发现只是晕了而已,才舒了一口气。   泪天颜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冷哼一声,“方才的风真是大,瞧把这短手短脚的四肢吹的”。   本就一辆雪地车,又晕了一个,无奈,女孩儿只得打电话给雪山的救助站幵几辆车上来,可惜,几辆车上的人却没一起下雪山。   汐之邀有模有样的学着沧澜的样子开雪地车,疾风扬起的发丝更多了几分清隽。   “云儿,这衣服暖和是暖和,可是不舒服”,炎藏月一个劲的揪自己身上的衣服,这还分上装下装,真是麻烦,更主要的是,不够帅。   “这个世界跟我们的世界不同,难不成你下山要被当成另类?”沁流人就是属小强,适应力超强。   雪地上,八具光溜溜的身子,只是胡乱的盖了一件红色的衣服,冷风唆唆的吹,白雪哗哗的飘。八个人抱成团,惊惧的脸上带着同样的神情。他们,被大劫了。   半个小时前,他们幵着雪地车到来,一个很美很美的女人穿着一件古代嫁衣,指着他们兴奋的大喊;“打劫,有财的劫财,没财的劫色,老实点不能反抗,反抗的放沁流人咬你”。   他们想吧,这么个漂亮的女人,以后肯定能红,然后这女人又说了。   “快点,脱衣服”。   他们很利落的脱了衣服,等着美女劫色的时候,美女身后的七个俊哥哥一起被放了,咬人不说,还揍人,呜呜。   不带这样的,不是说劫色嘛。 ☆、番外四 现代生活   两个月后,一幢海边别墅内,沧澜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看电视,电视里演的是两只公狮子为了一只母狮子打架,母狮子站在一边呐喊助威,两只公狮子打的有模有样,沧澜时不时的批评上一两句,比如说,“直接咬他耳朵”,“抓他命根子”,“加油,你们心上人看看呢”,“哎呀哎呀,毁容成加勒比海盗了”等等。   泪天颜一身干净的白色衬衣,蓝色的牛仔裤将长腿修饰的更加完美,眼角那抹红色羽翎依旧妖娆,过分的长发只用一根古朴的簪子就干净利落的挽住,看起来,整个感觉有些怪异,可是他偏偏就是在如此矛盾的打扮钟都能显出自己的韵味来。   更惊悚的是,他此时身穿一黄色海绵宝宝围裙,一手拿勺一手拿醋,走出厨房正不耐烦的瞪着半躺在沙发上的沧澜。   “云儿,过来端菜,他们快回来了”。   沧澜头也没回,“不去”,两只狮子还没分胜负呢。   “有什么好看的,你整日不走动,最近都胖了不少”,女人就是不能惯,越来越懒了。   这下沧澜连理都不理了,摸摸自己的游泳圈,觉得还比较能接受,又开始认真的看公狮子打架。   宽大的褐色大门静悄悄的打开,阳歌之和火流云走了进来,看看沙发上懒洋洋的沧澜,再看看厨房忙的不可开交的泪天颜,早就习以为常。   “歌之,过来端菜”,女的使唤不动,因为人家是稀有动物,男的总成了吧,这家有七个呢。   阳歌之很任命的上前,跟舂泪天颜走进厨房里,火流云趁机挤到沧澜面前揩油。   “云儿,今晚轮到我了吧”。   沧澜很牵强的从公狮子身上挪到他身上,“先去洗澡,身上一股药味”。   话说,火流云久病成医,竟然偷学了云琴云棋的针灸之术,再配合练武之人把脉的精髓和精湛,开了个江湖郎中都鄙夷三分的中药调理馆,也不知道他是走了啥狗屎运,进门第一个客人就是S 省的省长夫人,多年不孕被他误打误撞的治好了,从此那中医调理馆被投资成了大店,短短两个月,来访的客人不计其数,而且多数都是政界之人。   现在这社会,压力大呀。   火流云只好不情愿的跑洗手间洗澡去了。   阳歌之端看一盘美味的回锅肉走出来,现在沧澜脸上来一个回家吻,才把回锅肉放到餐桌上,长发干净利落的绾了起来,一副眼镜鞭在双眼上,多了几分时尚气息。   如今,人家可是一名考古研宄员,专门研究中国的古代文物,这可是他的强项,工资高的自然不必说。   “云儿饿了没?天颜说马上就好了”。   再说一下泪天颜,就因为他脸上那招显的红色羽翎,和那能秒杀所有女人的脸,当所有人都被沧澜赶着出去挣钱养家的时候,他很好命的被留在家里,然后,沧澜发现他很有做菜的天赋,因此,他乖乖的在家做起了家庭煮夫。   不过,这是个最让人羡慕嫉妒恨的职业,每日的工作就是学菜买菜做菜,还可以利用买菜之际视线自己约会云儿的私心,更可以趁做菜之际讨好云儿的胃口,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有二十个小时甚至二十四个小时,都可以黏在云儿身边。   谁不羨慕啊。   云儿懒懒的哼哼了一声,阳歌之也习以为常了,云儿越来越懒,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他们来做,真的是藏在家里养膘。   门再次被打开,回来的是炎藏月。炎藏月一身干净的休闲装,长发有些松散的捆绑看,更多了几分邪肆气息。   他一进门,便苍蝇见了那啥一样,朝看沧澜来个冲剌,却被沧澜利落的躲开,“臭死了,先去洗操”,沧涵捂看鼻子一脸的嫌恶。   若说到炎藏月如今的职业,就要看看他的特长了。花第一风流公子的特长是什么,当然是哄女人。他们安家的第一天,沧澜就把他拖到了本市最红的牛郎店“夜魅”,往女人堆里一塞,立马收到了他们的第一桶金,而炎藏月,不管愿不愿意,都成了沧澜挣钱的手段。   可怜的娃。   不过,炎藏月确实有潜力,一去,就成了“夜魅”的头牌,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更是将“夜魅”的老板换成了自己。   所以,他每天回家的第一件軎,就是洗澡。   炎藏月跑去洗澡,沧澜继续看她的狮子打架,只是…   “啊!”猛然传来的嚎叫,让公狮子打架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沧澜兴奋的从电视上移开视线,屁颠屁颠的跑到洗手间看看两个光溜溜的男人,打架。   “炎藏月,你个断袖!”“火流云,你才是断袖,你们全家都是断袖!”“你不是断袖,你脱光了偷看我洗澡!”“太监才偷看你,我也是来洗澡的!”“还说不是断袖,竟然要跟我洗鸳鸯浴,真恶心!”“你才恶心,我怎么知道你在这里,你房间不是有洗手间?”“你房间也有啊,总之你就是恶心!”“你才恶心,你才恶心!”   “叭喇叭啦…”   “喇叭啦吧…”   沧澜失望的回到沙发上继续看公狮子打架,那两个没用的男人,有本事摁到在地打呀,斗嘴算个什么事儿。   “我们回来了”,沁流人推开门走进来,看到沙发上连眼睛都没抬一下的沧澜,早已司空见惯。换了鞋,放下外套,他走到沧澜面前俯身一个吻,沧澜还嫌弃他挡了她看电视的视线。   “他们都回来了?”水冥含也上来吻了一下,冷例的双眼却带看柔柔情意。   沧澜不理会,阳歌之又端看一盘菜走出来,“今天的菜很丰盛,天颜花了不少心思昵,你们俩好好补补”。   他们俩确实该好好补补。   沁流人和水冥含不愧一个南极一个北极,同样的天寒地冻,人家连在现代发展的养家事业都极其的相似。   某日,沁流人晚归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小混混。   问:“干吗?” 答:“大劫?” 自言自语:“大劫?” 大骂:“靠,不知道大劫什么意思吗?大劫就是把你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搜一遍,值钱的交给老子,不值钱的你自己留看,若是敢反抗,直接让你去见阎王,若是表现好,老子以后罩你”。   不解:“罩我?” 继续骂:“靠,不会遇上个人模人样的傻子吧,告诉你,老子混‘琉月’的,本市最大的帮派”。   疑惑:“帮派?跟门派一样吗?” 狠吐一口恶痰:“果然是个傻子,帮派比门派狠,俺们可以收保护费,可以大劫可以抢地盘,可以贩砉还可以走私军火,那啥门派敢吗?” 摸着下巴继续不解:“帮派很赚钱吗?” 聊上了:“废话,老子刚入帮三天,一天一百块,你说挣不挣钱”。   一百块是多少,不知道,不过看似很挣钱,某人摩挲看下巴,很销魂的看看某劫匪,最后终于下了一个结论:“混帮派很挣钱啊”。   然后,某人拎看某劫匪,红果果的大劫了“琉月”,顺便自己坐上了老大的位子,而两个月的时间,“琉月”火速发展,成了全省的第一大帮派,更有朝全国乃至世界迈进的架势。   而水冥含大大也是牛B 哄哄的一位。   其灵感来源于电视剧。   某日,沧澜看电视剧看的欢,一部现代情感剧,女主角爱上了一个男人,原来那个男人是某个组织的头号杀手,然后两人在恩爱中爆发仇恨,在仇恨中滋生床上关系。   那时候,水冥含突觉脑中灵光一闪,迅速上没事儿迷上电脑的汐之邀上网搜寻,全世界最神秘也最强悍的杀手组织“夜猫”竟然就在本市。   某人趁看月黒风高夜,以其绝美的姿势,完美的体态,雍容的技术,糈湛的内力,纤细的四肢,精髓的眼神,独挑了“夜描”所有的杀手。   然后,他自然而然的成了杀手界老大中的老大。   沧澜知道此蚩之后,只鄙夷的说了一句话,“卑鄙”。   羊驼,你懂内力,人家只懂格杀而已。羊驼,你在古代都是天下第一,人家最多拿个搏击冠军。羊驼,你会轻功,躲闪迅速,人家最多反应灵敏。   有本軎你跟子弹原子弹比去。   人家水冥含大大还真跟子弹比去了,事实证明,他能轻松的接住子弹,就跟轻松的接住因为肥胖而从楼梯上掉下来的沧澜一样。   他本来还想跟原子弹比比的,无奈这是国家严格限制的东西,弄都弄不来。   “你今天没任务?”沁流人坐在一边,随手抄起一份杂质翻阅,水冥含看看楼上,问阳歌之,“之遥怎么还不下来,开饭了”。   两个男人一个成了家庭煮夫,一个成了超级宅男,除了晚上轮到他的时候,就只会摆弄电脑,真可怜。   “你找我?”汐之邀正好下楼来,笔直的双腿隐在休闲裤之中,修长而有力。   不再追求残缺美的他,其实还是挺人模人样的。   “你又摆弄啥呢?”炒股,微博,黒客,沁流人都是从没之邀口中听说的,觉得确实有趣,便时不时的打听一下他又发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汐之邀走下楼梯坐到饭桌旁,偷吃一块儿刚上桌的大虾,朝看沁流人挤眉弄眼。   “我今天发现一个好玩的东西,可能对你们都有帮助”。   “杀手训练秘笈?” “黒道发展方法?” “满汉全席菜谱?” “华佗的《青囊经》?” “《金瓶梅》《肉铺团》?” 汐之邀神秘兮兮,双眼又促狭不已,吊了半天胃口才开口说道:“是爱情动作片”。   “噗!”沧涵吐血了。   其余几人却睁看大眼好奇宝宝的不耻下问,“什么是爱情动作片?” ☆、番外五 我叫云沧澜   “什么是爱情动作片?”沧澜狠狠瞪汐之邀,奶奶的,这厮竟然还不学好,自从迷上电脑以后,三天两头的给她出乱子,前两天弄了个微博把自己照片发上去了,点击率一天就破十万,我晕,不就是一张脸好看点,身材有料点,那些烂女人犯得看天天在微博里留言吗?   什么“帅哥,你好帅啊,跟我聊聊吧”“你是明星吗?新出道的?我包你,保你红”“有没有兴趣做模特?内裤模特”“还是处儿吗?姐姐免费教你啊”。   看的沧澜差点把电脑砸烂,不过,天颜说那是嫉妒,红果果的嫉妒。   还有,前些天没事破解了公安局的密码,弄得全市公安局人心惶惶,报纸上都猜测是不是国际累犯想要拿本市开刀,真的是人心惶惶啊人心惶惶。   再前几天,你没事査老娘银行帐号干吗,竟然还把老娘的存款贴出来,惹得几个男人又要买这个,又要买那个,老娘是虐待你们不给饭吃还是怎么着,老娘辛辛苦苦存钱容易嘛,虽说这钱都是你们挣得。   今天更离谱,竟然还把爱情动作片搞出来了,你是要支持小日本是不是。   汐之邀自动忽略沧澜的杀人目光,极有兴致的说道:“不知道没关系,给你们开开眼界”。   说看,从怀里猥亵的掏出一款时下流行的爱派来,那惹火的画面,诱人的娇吟,充斥看整个别墅。   不过,几人兴致勃勃的看了一会儿之后,便由好奇转为平淡又转为鄙视,诸如此类的对话,响起。   “都说的什么话,听不懂,没意思” “叫的也太假了,这男人有那么厉害吗?” “这姿势真难看,还不如前几天跟云儿的姿势好看” “都什么玩意儿,这么快就完事儿,这男人不行” “这女人长的也难看,看了就没想法了” “姿势老土,叫声难听,长相难看” “恩,没意思” 几个人散去,就连一开始揋亵的汐之邀都失望至极,“靠,白下了半天”。   沧澜怪异的瞅看自家的七个男人,看看那修长的双腿,中间的位置,严重怀疑,这几个男人是不是都被憋坏了,已经没有想法了,那么惹火的画面,那么激愔的嚎叫,他们竟然说没意思。   她的男人,不会都,太监了吧。   “云儿不吃吗?”几个人围看餐桌坐好,香味飘满了正座别墅。   沧澜心情繁重的坐上餐桌,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实在没有吃饭的胃口,她的男人们啊,以后不会只能看不能吃吧。   “我今天接到一宗生意”,水冥含扒一口米饭,说道。   “恭喜发财”,炎藏月含糊了一口,心想你哪天没生意啊。   水冥含却停了下来,微微抬头看向沧澜,“雇主要杀的人是,齐云天”。   沧澜的身子不看痕迹的僵硬了一下,可是,一直注意看她的七个人,全部都看在眼里。任她如何的坚强如何的强势,“齐云天”三个字,永远是她的噩梦。   在回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他们就打听过了,“齐云天”这三个字,在这个世界中并不难找,相反,只要平时会接触传媒的人,都知道。   齐云天,如今云民集团的代理总裁。   沧澜怎么都想不到,她在那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年,这个世界,却只过去了两年。   两年前,云民集团突然爆发大规模的人民调动,云民的老总裁云风云,因为爱女失踪突然颓废苍老了许多,宣布退出云民集团,而齐云天,就是在那个时候成了云民集团的代理总裁。   两年前的云民已经是不小的规模,如今的云民,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跨国集团,而代理总裁齐云天,更是被杂质评为“全世界十大黄金单身之一。”那时候,沧澜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中,她宛若一个乞丐,什么都没有,要报仇,就要有自己的资本。   七个男人啥话都没说,寻了自己喜欢自己室手的事情去做,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便有了让她出手的资本。   “买家是谁?”汐之邀略略沉了一下声音,顺手搬了一抬电脑过来,修长的食指在上面一顿敲打,轻易的便査到了最近几天齐云天的行程。    “云民的副总,姚添!”    “姚添?”沧澜低语,却没有丝毫的惊冴,“印象中,姚添也是个野心颇大的人”。其实,她可以让他们狗咬狗,然后来个渔翁得利。   “这件事,我来处理”,齐云天的仇,她要亲自报。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僵硬,半晌,汐之邀才缓缓叹了一口气,“明晚在齐家有一场晚宴,齐云天妹妹齐韵琳的生日”。   炎藏月却惊呼了一下,“齐韵琳是齐云天的妹妹?”“你认识?”炎藏月点头,并从口袋中拿筌出了一张华美的烫金请柬,“我的顾客之一,昨天给我一张请柬还说希望我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沧澜美丽的凤眸微微眯起,唇角扯起一抹笑容,带看点点嗜血气息,“那就去吧”。   齐家别墅位于本市低价最为昂贵的青云山的半山腰上,这座山山明水秀,人工痕迹非常少,空气很好,是个好去处。可是青云山却是私人财产,被买下来之后开发成高级别墅区。   正座山上,只有四栋别墅,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齐云天的别墅,位于西方。   用沧澜的话来说,就是离西天近一些。   宴会是在别墅的泳池边上举行的,无数的蜡烛点缀看泳池周围,微弱的烛光紧成一团的时候,别有一番带看夜晚神秘和暧昧的气息。   泳池中清澈的水花已经看不太凊楚,因为被飘看沁香的花办洒满了整个湖面,炫美的灯光从二楼处打下,为泳池周围制造了更多的美轮美免。   泳池周围,香衣缤影觥筹交错,男人们个个西爱燕尾,手持高脚红酒杯,绅士而又优雅的笑看,可是双眼,却带看搜寻猎物一般的光芒。女人们花枝招展,身上的礼服将姣好的身材展露无疑,娇笑声惹得身边的男人心池荡漾不已。   齐云天一身白色晚礼服,修长的身材俊帅的面庞,在众多男士之中都格外的显眼,热络的微笑一直挂在脸上,他娴熟的同没一个宾客打招呼,将自己扮演的完美无缺。   他身边,齐韵琳轻轻挽看他的手替,一身紫色礼服,将她的身材展露无疑,抹胸将楕致白晳的肩膀更是衬托的性感而美丽。她一直保持微笑,用自己最美丽的一面诱惑。看每一个男人,攀比着没一个女人。   “齐总好福气,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   “郭总过奖了”    ……   “齐小姐不知是否心有所属,在下可还有机会?”   “那就要看楚少的诚意够不够了”    ……   “齐总,几日不见越发的俊朗了,最近怎么都不见人家呢” “文小姐那么忙,我要预约很久才行”    …… “听说齐小姐喜欢看歌剧,我有两张票,改日一起可好?” “好啊孙总,我随时有空”    …… 昏黄浅淡的烛光,照不进黒暗之底层,看似光鲜亮丽的表面,谁都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和算计。这样的阿谀奉承,这样的溜须拍马,还有这样的糜烂和放荡,都是这优雅的舞曲中最真实的存在。   齐韵琳就好似一只蝴蝶,在几个公子哥之间游刃有余,娇笑和颤抖的肩膀都是毒药一样,将几个人迷的团团转,而她,越发的满意看到男人为了她而低声下气。   齐云天不需要做什么,知晓他身份的女人,自然如苍蝇一样成群而来,个个使出浑身解数只为博他青睐,而他,俨然习以为常,好看的眼眸看看女人为他争斗,为他头破血流。   “咦,那是谁?” “靠,好美的女人!” “那男人长的真美!” “身材好棒啊,座有一双勾魂眼!” “那女人哪里来的,天仙都没她一半好看,要是能弄上床就好了” “身材,喷啧,简直没话说”    …… 花园入口处,静悄悄的走来两个人影,可是,当他们一出现的时候,那满身的光辉便引得不少人惊叹连连,再想低调都不可能了。   齐云天和齐韵琳闻言,朝着花园入口看去,昏黄神秘的灯光下,一名女子挽着一名男子,从黒暗中缓缓走来,一出现,便好像吸光体一般,将所有的光辉都吸走,他们身上光芒闪耀,别处却黒暗一片。   男人一身银白色休闲款西装,穿在他身上在这聚会之中却无比的正式,合身的剪裁将他修长而又完美的190 身材展现无疑。他的头发有些长,用一根古朴的簪子固定看,只有几缕在额前荡漾,俊帅的容貌更添了几分古典与时尚并存的气息。   最主要的是,他着实长了一双桃花眼,流转之间好似会勾魂摄魄一样,每一分流动都带看说不出的而那微抿的薄唇,微微勾起的一抹笑,像是罂粟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她是谁?”齐韵琳脸上略微的一僵,很自然的把火气撤到了沧澜的身上,手指指看沧澜,满脸的羡慕嫉妒恨。   而齐云天,自沧澜站在他面前起,他就如傻了一般,目光胶着在她的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她很美,美的惊心动魄,可是她又很傲慢,正因为这样的傲慢,才让男人都从心底升起了征服的欲望,他,自然也不例外。   “在下齐云天,韵琳的哥哥,不知能否有这个荣幸请小姐跳一曲?”他优雅的半弯身子,伸出手在她面前,唇角含笑。   沧澜唇角冷冷的勾起,看舂眼前这个男人,心口那些痛,突然消逝的无影无踪,她竟然为了这么一个男人纠结了二十年,呵呵,真是可笑。齐韵琳见哥哥迷恋的眼神,布满的跺脚,“哥哥!”齐云天给她一个眼神,瞥了炎藏月一眼,意思很明显。   齐韵琳会意,再次缠上炎藏月,“藏月,我们也去跳舞吧”。   沧澜的手放开炎藏月,含笑看看齐云天,炎藏月自然明白沧澜的意思,不情不愿的由齐韵琳拉看步入了舞池。   灯光金黄色的韵色打在两个人身上,一个高大帅气,一个美丽婉约,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沧澜也不矫情,将手缓缓放在齐云天手中,两人也进入舞池。   美妙的音乐在耳边缓缓流滴,曼妙的华尔玆飞扬看一颗颗爱慕的心,这是一个很美妙的夜晚,肮脏的交易被隐藏在了背后。光鲜亮即的人们带上面具,继续笑,继续跳。   “小姐怎么称呼?”低哑的声音靠近沧满的耳边,沧澜却没了以往的悸动,如今的她,平静的好似一汪凊泉,只是,她从来不是吃亏的人,就算不恨了,她也不会允许伤害过她的人有好下场。   “你真的想知道?”沧澜微微抬头,红艳的嘴唇带看无尽的魅惑。   “当然,如此美丽的小姐,芳名必然更加的美丽”。   沧澜同意的点头,“恩,我的名字确实很美,只不过,在你听来可能会是个噩梦”。   “怎么会呢,说来听听”。   沧澜唇角诡异的一笑,“云沧澜,我的名字叫做,云,沧,澜!” ☆、番外六 乡间夫妇   “云沧澜,我的名字叫做,云,沧,澜”   齐云天优雅的舞步顿停,搂着沧澜的手变得冰凉,就连那高大的身子都僵硬的宛若石头,俊美的脸上带着惊恐和不信。   沧澜依旧笑着,抬起的绝美小脸妖媚而又无辜的笑着,“齐先生认识我?还是认识同名同姓的人?”齐云天猛地回神,可脸色依旧带着僵色和苍白,“没…不…不是…”   “咯咯”,娇笑声纷若银铃一般勾魂摄魄,“齐先生的样子,怎么跟见到鬼似的,难道,我是鬼吗?”   齐云天的身体猛地再次僵住,双眼中的惊恐一点一点变大。   沧澜装模作样的低头看看水晶灯下,自己曼妙的影子,笑的更好听了,“听说鬼是没有影子的,还好我有”。   齐云天忙朝她的脚下看去,精巧的拖尾后面,一抹浅淡的影子拖的长长的,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沧澜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不过,说不定我也是个妖精呢,专门,吃人肉喝人血的妖精”。   “吃人肉”三个字,让齐云天的脸色再次难看了起来,他想起了两年前的那场雪崩,想起了山洞中最难熬的五天,想起了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儿,更想起了他黑暗之中割下一片片肉填入自己口中的腥臭。   那,也是他的噩梦。   “你到底是谁?”他双眼危险的眯起,冷冷的看着沧澜,舞池中旋转的众人没有在意这突然停滞的两个人,除了炎藏月。   沧澜娇笑一声,满身的娇媚气息,“讨厌,人家说了叫云沧澜啊”。   “我是问你的身份,还有,你接近我的目的”。   沧澜凤眸之中闪过一丝阴翳,唇角却笑的更加欢畅了,“我告诉你,你可不要说出去哦,我是沁流人的老婆,哦,就是‘琉月’那个老大”,目前来说,就“琉月”还算底子够,“炎藏月是我情人,还有水冥含,火流云,阳歌之,泪天颜,汐之邀,他们都是我男人,我就一吃软饭的”。   “至于接近你嘛”,沧澜上下打量一圈,脸上露出了几分嫌恶,“论身材,没我家藏月好,论相貌,肯定比不上天颜,论体力,先跟流人比比再说,论技术,之遥就能当你老师,论财力,流云家的东西个个是古董,论温柔,我家歌之胜你十倍,论武功,冥含都不用抬指头就能灭你”。   齐云天的脸色很难看,双眼带着危险的气息,冷冷的盯着沧澜,好似随时都有掐死她的准备。   不过,更多的却是鄙夷。   “你到底在说什么?”“咦?”沧澜纳闷了,这人智商不够了?   正好,一曲毕,舞池中的男男女女都停了下来,炎藏月拨幵依依不舍挂在他身上不舍得下来的齐韵琳,朝着沧澜走过来。   沧澜掂起脚尖,唇边带着妖娆而又魅惑的笑容,在秦云天耳边轻声细语,带着沁香的气息弥漫着死亡的诱惑,“齐云天,我回来了,回来找你报仇”。   说完,她倏然转身,宛若一只蝴蝶,在人群中翩然离去。   齐云天双眼缓缓睁大,惊恐溢满,眼睁睁看着沧澜离去的背影,脸色惨白惨白的。   云沧澜,云沧澜……   她…她…没死?   她…说她回来了…   沧澜挽着炎藏月的胳臂离去,炎藏月感觉身边的女人好似变了,心里也不由得幵心起来,这样没心没肺的女人,就不该为了一个男人伤神,连恨也不行。   “刚才你在他耳边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告诉他,我是他的阎王”。   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其他男人们早早的上班挣钱去了,沧澜在家嫌的无聊,正打算上街转转,出门的时候就被刚买菜回来的某煮夫逮个正着。   “你穿成这样干吗去?”泪天颜看着拉幵别墅大门,站在门口笑的灿烂的沧澜,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该死的,之遥呢,怎么看人的。   沧澜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扮,一件简单的无袖雪纺上衣,一条短小精致的牛仔裤衩,很平常啊,怎么了?   泪天颜一手提菜篮子,一手把沧澜使劲拽回了屋内去,“好好穿衣服”,露成这样,真是不知羞。   沧澜双手叉腰,及膝的长发铺在后背,古典气息带着现代的时尚,她不知道,若是她这样出去,一定会引起暴乱。   “这衣服怎么了?”满大街都这么穿。   汐之邀正巧下楼,泪天颜一见来了帮手,忙拉着汐之邀不松手,“之遥你过来看看,这女人非要穿成这样上街”,这不是摆明了还要给他们找兄弟嘛。   汐之邀上下打量一番,眼底冒火,“不错啊,挺好看的”。   沧澜得意的仰起头,“不过不准这样上街”。   “靠,凭什么,小爷才是一家之主”,反了,这群男人都反了。   汐之邀不反驳,直接走到房里拿出一套运动服扔给她,“穿这个就让你出去”,沧澜把衣服打幵看了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什么啊,你让我穿运动服出门,还是春秋穿的”,连个脖子都露不着。在水火大陆不敢露怕天下人说不知羞耻,回来了干吗还要穿成这样啊啊啊啊啊。   泪天颜朝汐之邀比比大拇指,还是你有办法。   两个人悠闲的坐到沙发上喝起茶水来,“要不要穿随你”,不穿别出去。   最后,妥协的自然是我们的女王殿下,很不幸的,自从大婚自从退位后,我们的女王改名夫管严女士。   大夏天里,沧澜穿着一身严严实实的灰色运动服,这是她最讨厌的眼色,跟老鼠一样。及膝的长发被扎了起来从侧面垂到胸前。 -副大而且俗的黑色眼眶架在眼睛上,头上还被硬安了一顶遮阳帽。   话说,又不是去偷去抢,不用变装的吧。   确实,她身边一左一右的两个男人就没有变装。   汐之邀一身浅色休闲装,长发绾了起来,很时尚的造型,再加上那张俊雅的面庞和莫测高深的双眼,一路行来惹得不少女人尖叫。   而泪天颜,就更过分了,一身运动装随意却也带着慵懒,脸上一副大大的墨镜挡住了眼角的红色羽翎,可是,却也增添了几分神秘气息,他身上有意无意散发的性感而又佣懒的气息,正是女人无法抵挡的诱惑。   “哇,好帅”“天呐,我的心要跳出来了”“好帅好美,好像画里的人一样”“帅哥帅哥,两个大帅哥,眼花缭乱,心儿飞窜啊”“咦?那个女人是谁?”“为啥站在他们中间,还好似很亲密”,废话,你们垂涎三尺的两个男人是俺夫君。   “是啊是啊,打扮真俗气,大热天穿运动服,不会是有隐疾吧”。   “头发长见识短,怪不得带个眼镜呢”,有直接关系?   一路行来,耳边都是这样的话,沧澜时不时的几记眼刀朝汐之邀和泪天颜飞过去,偶尔还会故意往两人脚上踩几下。   羊驼的,想当年她也是天下第一美人啊。   谁封的?   这是一处偏僻的乡下,不大的村子大概有几十户人家,公路到不了村子里,他们只能将车停在一边然后一步一步走过去。   有许多玩闹的孩子,调皮的扯着野花野草在他们身边跑来跑去,还不忘叫着“漂亮哥哥”“漂亮姐姐”。   一处安静的菜园子里,沧澜停下脚步,望着不远处那两个带着满足笑容,釆摘蔬菜的人,双眸变得安静起来。   从未有过的安静。   没有算计,没有仇恨,没有波澜,没有彷徨。   彷若漂泊了许久的海船终于找到了港湾,历经了无数风雨的吹打终于平静了下来,幵始享受这安静的时刻。   那是一对四五十岁的夫妇,两鬓都己经染了白丝。男人英气犹在,仍可见年轻时的睿智和聪慧,只是此时,他却己经微微的有些驼背,高大的身子再也无法如小时候一样将她高髙的举起。   女人风韵犹存,却带着几分沧桑,不过她笑的很开心,手上沾染了泥土,脸上的汗水泛着阳光显得格外的晶莹。她不时的为男人檫檫汗水,却不知道自己也已经汗流浃背。那满足而幸福的笑,让站在不远处的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去吗?”终于,汐之邀明白她今日非要出来的原因。泪天颜什么都不说,牵起她的手,默默的送去他的温度。   沧澜缓缓摇头,“知道他们过的很好,我就很满足了,或许,这样的生活才最适合他们”,那些远离的争斗,既然远离了,就不要再回去了,剩下的,让她来做就可以了。   “你们…有事吗?”还未离去,一对夫妇便发现了他们,两人拿着手里的菜朝他们走了过来。   泪天颜只感觉那柔弱的小手蓦的绷紧,而沧澜的脸上,却依旧带着淡然的笑意。   “没事,叔…叔,阿姨,我们是来郊游的,走到这里想随便看看而己”,沧澜看似自然的说着,手却缩成了拳头。   汐之邀侧眸,眼底闪过心疼,“叔叔阿姨,我们有些渴了,能不能打扰讨些水喝?” 女人很热心,立刻领着三人往自己走去,“走,我带你们去,正好上午刚摘的水果,你们尝尝”。 ☆、番外七 看电影   房子很普通,间间单单的平房,不大。一个小客厅一个卧室而已。院子里养了一些鸭子和鹅,跑来跑去的很热闹。   从田地里往回走的路上,偶尔会遇上一两个村民,热络的同两人打着招呼,两个人脸上都带着和睦的笑容,很显然,这样的生活. 他们过的很开心。   屋子小,你们随便坐,我去给你们倒水“,女人招呼着沧澜三人坐下,自己进里屋倒水去了,男人也坐在一旁打量着沧澜三人,目光在沧澜身上略微停了一下。   还记得,小时候这张脸,严肃中带着宠溺,长大后,他便有了皱纹却仍显得严谨,可是如今,皱纹更加的多了,连鬓角都有了白丝,反而没有了以往的严肃. 更多的是温和的慈样,就连精明的双眼,都是历尽沧桑之后的铅华沉着。   “你们…是大学生?”两个装扮有些怪异,更是过分的好看,可是看起来都很年轻,带一股子朝气,更多的都是那种人上之人的傲气。   沧澜平静了些许,泪天颜和汐之邀有意无意的关怀,让她有了足够的勇气。   “不是”。   男人慈爱的笑笑,“看你们年纪也就二十出头,还以为是大学生呢,这里确实有不少大学生喜欢来写生”。   “我们只是单纯的出来走走而已”。   “你们不会是明星吧,哈哈哈,都长的好看着呢”,男人似乎心情很好,印象中,沧澜不记得他如此开怀的笑过。   沧澜也淡笑,掩注眼底的泪花,“不是”。   屋内. 一时安静了下来,男人找不到话题,只是静静的看着沧澜,沧澜怕严重的泪光被发现,故意环顾四周好似在打量环境一般。   “咳咳…这两个男孩子都挺不错的,哪个是你男朋友啊”,过了一会儿,男人才好不容易找个话题缓了尴尬。   不过,这下倒换沧澜尴尬了,这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这两个男人都是她老公,另外还有五个在家吧。   倒是泪天颜,大方的牵起沧澜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我是她的老公,但是之遥,也是”。   沧澜很想羞愧的钻进洞里去,这个时代,有两个老公的女人。只能被当作是水性杨花的不贞女人,她不想在这个男人眼中看到如此嫌恶的表情,男人双眼很明显的闪过惊讶,却丝毫没有沧澜预料的嫌恶,反而,带着深深的喜悦。   “小丫头. 看来你艳福不浅啊,有这么不凡的两个男人疼你,也是一种福气”。   沧澜惊讶的瞪着男人,没想到他如此开放。   这时候,女人端着三杯茶走了出来. 淡淡的茉莉花香飘满了整间屋子。   “没啥好东西,这些茉莉花茶还不错,尝尝看”。沧澜拿起一杯放到嘴边. 眼底被雾气熏的更加湿润了。她没有忘记,父亲最爱喝的,就是茉莉花茶。   “很特别的味道”,汐之邀浅尝一口,眼底露出赞叹。   “有什么特别的,就一般的茉莉花茶而已”,女人微笑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满足。   汐之邀淡淡含笑,转头,看着沧澜仔细的品味这一口又一口的茉莉花茶,好似宝贝一样,不舍得,却又不得不喝下。   “你们从哪来的?”女人随意的问道,拉家常一般,“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了却一些心事,便会回去了”,汐之邀话中有话,知道眼前的男人和女人听不懂,可是,他不能骗他们。   女人点点头. “天快黑了,你们要不要留下来吃饭?”泪天颜侧眸看沧澜. 沧澜却艰难的摇了摇头. “不了,天黑了,路不好走”。看到他们很好,她就放心了。既然他们有了安静的生活,她又何必做那一颗石子呢。他们早晚还是要回去的,相认了,离去时,徒留牵挂和不舍。   女人站起身,“那…好吧,这里虽然没啥好吃的,可是空气不错,若是有时间,常来玩”。   沧澜点点头,深深的看一眼男人和女人,率先走了出去。   夕阳下,一抹不再高大的背彩,一抹孱弱的身影,望着那离去的三个人,默默流泪。   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女儿啊。   三人从来时的小路走到车前,汐之邀却突然惊呼一声,“我忘了东西在那人家家里,天颜,你陪会儿云儿,我去取一下”。   天颜会意. 牵着沧澜坐进车里. 汐之邀飞奔离去。   夕阳下的两道身影还没有离去. 一直望着他们的方向,看到奔跑而来的汐之邀时,慌忙的擦干眼角上的泪珠,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先生,你落下东西了吗?”汐之邀走到两人面前,“噗嗵”一声跪下,“汐之邀,拜见岳父岳母大人”。   男人女人身子猛地怔住,“你…你怎么…”汐之邀抬头,望着泪眼摩挲的两个老人,“我早就看出来了,二老在见到云儿的第一眼,眼底便闪过了喜悦和满足,虽然二老极力忍耐,可是,那样的思念和关切,不是能一丝不露的”。   男人弯腰扶起汐之邀,“你果然不是寻常之人,有你在沧澜身边,我们就放心了”,男人哀叹一声. 愁思和着思念,呢喃道:“两年前,沧澜失踪,所有人都说她死了。可是我们偏偏不信,有一次我们去山上遇见一位得道高僧,高僧告诉我们,她确实死了,可是,同我们却还有一面之缘,所以,我们就等啊等啊,直到今日,沧澜无论她的容貌怎么变,我都能一眼就认出来,谁让她是我们的女儿呢”。   汐之邀从来不懂,原来有如此的父母,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云儿. 很幸运。   “岳父岳母,请别怪云儿。云儿和我们,迟早都是要回去的。她怕认了你们,走的时候你们会更难过,所以她不敢认”。   女人再次泣不成声,“我懂,我们都懂…只要沧澜好好的,就行了…”“岳父岳母放心,云儿很好,她死后,到了我们的世界,虽然也是经历了一番磨难,可是现在,她是我们那个世界传奇一样的女子,她有七位夫君,有三个孩子,除了我,方才那位是泪天颜,其余的还有水冥含,沁流人,阳歌之,炎藏月,火流云,我们都很爱云儿。你们放心,我们都会好好的对云儿”。两人满足的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汐之遨回头望望远处,“我先走了,改日我带其余几人来拜见岳父岳母”。   终于,为云儿了了一桩牵挂。   回到车上的时候,沧澜睡了过去,泪天颜只用眼神询问了一下,汐之邀微笑着点点头,便自觉的幵车去了。   半路上,沧澜醒来,心情似乎很好。   “天颜,给他们几个打电话,今天小爷心情好,约你们看电影去”。   沧澜何泪天颜汐之邀三人来到电影院的时候,其余几个人早早的已经等在那里了,五个人五种风情,或冷漠或温和或儒雅或肃杀,引得不少女人侧眸而且满面含舂。不少只是路过的女人都不小心进了电影院,一时之间,电影院爆满。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电影院新型宣传手段呢。   他们看的片子是新出的一部恐怖片,是沧澜无意一指决定的。当沧澜顺着自己的手指看过去的时候,脸上蓦的露出了惊喜甚至狂热的表情。   天哪,恐怖片,还是泰国拍的,最爱啊。   其余几人不明就里,只看了一眼海报也没怎么当回事。   结果……   沧澜坐在最中间,津津有味的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兴致勃勃看着电影荧幕,上面血腥的场面,耳边环绕的恐怖声音,好似,都是她的开胃菜一样,爆米花吃的更欢了。   时不时的   “靠,这鬼造型够奇特啊”   “咦,这手法跟云翔有点橡”   “电锯杀人狂?不是吧,都过时了”   “哇. 这血流得. 跟番茄汁似的”   ……   泪天颜脸色苍白,再怎么好看的绝世容颜,此时双眼大睁,唇角僵硬,也没了往日的风采的气度。阳歌之紧紧抓着沧澜的衣袖,本来还为自己抢了个好位子髙兴不己. 此时却恨不得能离她远点,太恐怖了这个女人。水冥含每当遇到杀气或者危险的时候. 习愤性的将袖箭藏在手中,此时,他手里的袖箭己经握的被汗水浸湿。   火流云咬着沁流人肩膀上的衣服,一会儿看着荧幕,一会儿惊吓的闭上眼睛,可是无奈,耳边的声音更是恐怖,只不过,此时他跟沁流人纠结的暧昧,更是让人蛋疼,沁流人索性闭上眼睛,七个人当中他算是必较理智必较胆大的,如果忽视他抖个不停的双腿不算的话。炎藏月捂着嘴,好似吃坏了肚子一样,脸上酱紫一片,每当荧幕中“啊”的惨叫传了,他就“呕”的忍住呕吐。汐之邀目不转睹的盯着荧幕,脸上泰然自若,只是,一动不动。沧澜看了他两眼便嗤之以鼻,“点了自己穴道算什么本事”。   电彩好不容易散场,七个人战战兢兢双腿发软面色惨白恶心干呕的簇拥着沧澜走出来,一个个体虚到不行。   沧澜就纳闷了,又不是没见过云琴云棋他们杀人,至于这么恶心嘛,再说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几人做亏心事不少吧。   “云儿…”炎藏月拉住沧澜,脸色传白,“我…去下洗手间”,不行了,要吐了。   泪天颜也没好哪去,“我…也去…”其余几个人都找理由走了,最后剩下汐之邀. 点了自己穴道果然管用些,不过,汐之邀一见沧澜那怪异的眼神,也决定先溜,“那个,我去看看他们”。沧澜无聊的在电影院外面闲逛,这个时间正好是电影院的高峰期,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相偕而来的男男女女笑声不断,两年不见,她感觉自己都有点落伍了。   瞧瞧,女人身上的红头发,耳钉穿到了鼻子上,乞丐装成了流行风尚,露出大半个屁股这叫有料,再瞧瞧自己,呜呜,大热天的运动服还要戴一副眼镜,确实有够土的。   “看什么看,土包子,刚进城呢吧”,方才被沧澜打量了几眼的红头发拽拽的走了过来,一边一个帅哥,都屏于伪娘型。   沧澜不说话. 定定的看着这三个人,纳闷了,原来这世界也流行NP了。   红头发鼻孔朝天,眼带不屑,挽着两个男人嚣张的说道:“看什么,没见过啊,这两个都是我情人,怎么了?”   “没怎么,有点稀罕”,沧澜笑眯眯的说着。   这世界变化太快啊。   红头发得意的一仰头,“怎么样,我情人们都很帅吧,而且对我都很好,呵呵,这可不是你这种土包子能懂的,你就羡慕嫉妒恨去吧,可别说我人多欺负人少”。“云儿”,泪天颜的声音传过来,她落入一个温睬的怀抱当中,接着,火流云,炎流云等人也都走了过来。   眨眼间,她就如众星拱月一般,被七个容貌出众气质非凡的男子围在中间。   沧澜依旧笑眯眯,对着那红头发介绍,“介绍一下,他们,都是我的老公,合法的”。 ☆、番外八 尘归尘土归土   夜晚,霓虹灯照亮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朦胧的月色就好似一层神秘的面纱,盖下来,遮掩了红酒绿的那些罪恶,燃烧着糜烂的笑声和沉沦。   “鹊桥会”,有名的高级会所,别有格调的建筑,周围被浪漫的灯光投射一种暧昧的气息,高级豪华车在门前停了一辆又一辆,门童陪着笑脸将一个个趾高气昂的客人迎进门内。   穿着时尚的男人和媚笑的女人,从会所的门前进进出出,带着不为人知的交易。   这里,聚集着全市最有钱的人,也聚集着讨好这些有钱人的女人。这里是有钱人打磨时间的地方,更是销命窟,只要你有钱,在这里所有的刺激都能找到。   会所的二楼包间里,齐云天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夹着雪茄,神情傲慢的看着对面的男人,眼中,时不时流露出不屑。   他身后,几个穿着黑衣的男人高大威猛,个个脸带肃杀,一副威武严谨的样子。   自从上次舞会之后,他便花高价请了几个保镖,就连上厕所都随身带着,因为“云沧澜”三个字,让他太过震撼。   若不是让人查过,“夜魅”的老板兼头牌炎藏月确实跟云沧澜有来往,他会以为自己是见到了鬼,虽然那个女人跟印象中的云沧澜长相不同,可是他却清楚的记得那个女人的眼神,很恐怖。   当年的事,他忘不了,因为他连做梦都会梦到云沧澜找他报仇,口里喊着“齐云天,我要吃你的肉”,然后便是她一双白骨森森的腿。   所以,他请来了保镖,任她是鬼,也不能耐他何。   可是,还是不放心,所以,他找来了,杀手。   他对面,坐着有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之中的男人,紧俏的劲装将坚实而高挑的身形衬托的更加冷啸,他很高,修长的身子却带着豹一样的迅捷。利落的短发,遮住了半个额头,可是,仍能看到那张出奇好看的俊颜,和,鹰隼一样锐利肃杀的眼神。   “夜猫”果然就是不一样。   “你让我杀的就是这个人?”冰寒的话语出口,冷眸微抬,眼底的杀伐之气让齐云天背脊突然寒凉起来。   “是…是”   妈的,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水冥含再次垂眸,修长好看的手指在照片上细细摩挲,那张绝美的面庞是那么的熟悉,可是,只是一张照片而己,却突然让他生出了一种思念,该死的,离今早离开还不到三个小时。   昨晚轮到藏月值日,他早上偷偷潜入藏月房里,跟云儿偷了一个香,当时,她还睡得香,以为是蚊子呢。   细碎的发丝垂下来,挡住了那双不自觉透露柔情的眼眸。   “一个亿”   “什么?”齐云天不解,在这个危险的男人面前,他就像矮了一截。   “杀她可以,我要一个亿”,水冥含不耐烦的重复一遍,不屑的看一眼齐云天,好似,在看一个动物而已。   齐云天脸色蓦的一变,“这么多?”妈的,一个女人值一个亿?   “买不买随你”,水冥含站起身欲走,“据我所知,这个女人叫云沧澜,‘琉月’目前老大的女人,还跟‘夜魅’的头牌暧昧不清”,另外,还是我女人,“如此难缠的一个女人,难道不值一个亿?”要是让云儿知道她只值一个亿,她非常有可能让他一个月不进房门。   齐云天还是犹豫不决,眼神慌乱脸上又非常的不忍,他在衡量一个亿和他的命,哪个更重要。   “你想好了再找我”,水冥含修长的双腿己经迈了幵来。   “唉等等”,齐云天忙起身拦住他,一咬牙一跺脚,“好,我答应你”。   水冥含冷冷的看他,“三天后,海蓝别墅第三栋,让你亲眼见见”。   然后,身影便如鬼魅一般,倏的消失了。齐云天望着荡来荡去的床帘,傻眼了,果然是第―杀手啊,就是不一般。   还有职业道德,竟然愿意让他亲眼看见云沧澜死,恩,一个亿花的值。   傍晚,一家人又聚在一起,水冥含最后一个进门。   “你快点,我们都饿死了”,一进门,炎藏月就幵始嚷嚷,不过却勤快的上前接过水冥含手上的东西来。   “咦?怎么又是泡面”,炎藏月不满。   水冥含换上拖鞋,“买菜回来你会做?”“那叫外卖也行啊”,妈的,泪天颜那个混蛋,没事闹什么罢工。   阳歌之也过来,已经将泡面一碗一碗拿了出来,每人面前分一份,有热水,自己泡,“云儿说外卖都是地沟油”。相对来说,还是泡面安全点。   ―大桌子,每人抱着一桶面,开始呲溜呲溜的吃。泪天颜从房间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菜,只有小小的一盘而已,只是,菜还冒着热气,浓郁的菜香顿时就把泡面味道盖住。   ―桌七个人十四只眼睛,狼一样凶狠的盯着那盘菜。   “某人闹革命呢”,汐之邀。   “吃独食是不好的,不团结”,沁流人。   “好像有点糊了,要不要我帮忙尝尝?”炎藏月。   “天颜,分点呗”,沧澜。   “靠,这是示威,红果果的示威”,火流云。   “那个,天颜啊,我最近都瘦了”,阳歌之。   “哼,青菜而己,我这是牛肉面,有牛”,水冥含。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某人拿菜叶子堵了耳朵,吃的正香。   七个人流着口水眼冒绿光,狠狠的瞪着泪天颜的半碗米饭和剩下的菜,大有上前抢夺的架势。   半晌,泪天颜抬眼扫视众人一圈,很镇定很淡然的,“呸呸”几口,将一盘青菜彻底的占为己有。   小样,有本事你们接着抢。   沧澜嫌恶的咽口唾沫,还是继续吃泡面吧。   其余人忍着呕吐的欲望,头一次觉得泡面吃起来还不错,至少没有口水。   这事儿要说一说,泪天颜为啥要罢工泥?话说某日,吃饭后天颜老大照例搂着沧澜上楼的时候,炎藏月一个烂驴打滚,挡住了他们上楼的脚步,水冥含轻功一跃,将泪天颜彻底的挡了下来,沁流人释放冷气十档,趁泪天颜害冷拉衣服的空档,汐之邀一把将沧澜拉了过来,阳歌之陪着笑脸装糊涂,火流云一杯果汁倒下,泪天颜只能气呼呼的去洗澡。   洗完的时候,人家六位好兄弟已经安排好了今晚云儿的归属,当然,没有他。   孔子说,不在沉默的爆发,就在沉默中独守空闺,所以,六个人爆发了,所以,泪天颜也爆发了,罢工了。   “呲溜呲溜”,水冥含吸一口泡面,“我请了一位客人,三天后来做客”。   汐之邀抬头,“客人?男的女的?杀手界?黑道界?”沁流人也问道:“你的朋友?你也有朋友?你也会有朋友?”火流云接着问,“三天?为什么是三天,需要准备什么不?”沧澜吸泡面的空档也看他两眼,水冥含看也不看他们,直接回答,“是我今天的委托人,他委托我杀一个人,我说三天后来咱家”。   泪天颜打个饱嗝,“你没毛病吧”。   水冥含冷冷的抬头睨他一眼,你才有毛病,你全家都有毛病,“委托人是齐云天,他要杀的人,是云儿”。   “咳咳”,沧澜一口面呛着了,抬起头,脸上带着些微的兴奋,朝着水冥含竖坚大拇指,“干的好,今晚准许你进房伺候”。   水冥含脑中的画面是,立马跪下来谢恩,然后很狗腿的来一句,“多谢娘子”,可是表面上,寒漠的形象还是要维护的。   “啪”,沧澜一拍桌子,兴奋的站起来,开始安排任务,“如今大敌当前,是咱们该团结的时候了,先把那些小恩小怨放一放,这件事完了之后,咱们立马回去看孩子,该养家的养家,该挣钱的挣钱,该生孩子的生孩子,倒时候小爷一高兴,给你们每人娶上十个八个小妾,没事儿偷着乐吧”。   顿时,十四道目光好似激光枪一样射来,沧澜忙打住,正了正脸色,进入正题,“咳咳,藏月,把你从那些女人身上找来的证据全都交给流云,流云,联系你那些高官客人,将证据摊在他们面前,之遥,你那里最近有啥宴会舞会没,小爷这几天要在齐云天面前高调的得瑟得瑟汐之邀点头,”放心,我会安排“。   “歌之,帮我买几只狼狗,越凶狠越好,我要放在院子里看家,天颜,屋子好好打扫一下,迎接客人不能太寒酸了,另外,这几天多做点好吃的,你看饿得我前胸贴后背的,我要把我的胸和屁股都展现出来”。   傍晚的时候,海边响起了海浪声,夜晚的沁凉带着海风,吹入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里,到处都弥漫着海风的气息。海浪拍打在岩石上,为这夏日的夜添了几分热闹。   别墅里,泪天颜罢工结束,照例在厨房奋战,沧澜在房里化妆,汐之邀将全市的公安系统黑了之后,懒洋洋的走下楼。   “天颜,有点心没,饿了,先来点”。   “没有”,厨房里泪天颜没好气的应了一句。   别墅的大门打开,其余几个男人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坐在一团闲磕,看看,就只剩下水冥含了。   “云儿呢?”火流云看了一圈,没看到那个思念的人影,随意的问了一句。   汐之邀指指楼上,“化妆呢”。   “化妆?”炎藏月不甚高兴,“那齐云天要相貌没相貌,要技术没技术,她化妆干吗?难不成还想给咱们找个兄弟?”沁流人冷冷的瞪他一眼,“你是看不起你自己呢,还是看不起我们?”这么多人能敌不过一个齐云天?再说了,齐云天只是打酱油的,打完酱油就该喂给狗吃,怕什么。   炎藏月悻悻的摸摸鼻子,“那平时也没见她画过妆啊”。   泪天颜任劳任命的端来一盘点心,“快点吃,一会儿好有力气,云儿化妆是为了气死齐云天,不是为了气死你们”。   几个人随便吃了些点心,便纷纷上楼洗澡换衣服去了。   快八点得时候,别墅下传来了汽车发动机得声音,水冥含依旧一身利落黑衣,身后跟着充满好奇和兴奋得齐云天。   “这是哪?”水冥含冷淡得看他一眼,“进去就知道了”。   娴熟的摁上密码,推开大门,屋里只坐着汐之邀,他正看报纸呢,头也没抬,“回来了?再等会,一会儿幵饭”。   水冥含无声的点点头,把齐云天让进屋里,“随便坐先”。   齐云天纳闷不已,知道密码,还很熟稔,甚至同屋主认识,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来看他杀人的吗?   汐之邀听见水冥含的话,抬起头来,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深遂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这就是齐云天?这个杀手真特别,一块儿回来了还。   “随便坐,一会儿他们就下来”,还是尽尽地主之谊吧,人家打酱油也不容易。   齐云天那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惊诧过后,镇定的走到汐之邀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打量他。   面前的男人一头长发,有些怪异,可是,却生的极为好看,一身的气质一看就不是凡人,可是他从不知道还有这号人啊。   汐之邀继续看自己的报纸,明显感觉到身上那两道视线,全都装作不知道,毕竟,齐云天再怎么让他讨厌,他都是云儿的猎物。   “咦,回来了?”火流云穿着一身休闲装,悠闲的扶着楼梯走了下来,那一身睥睨之气,顿时显得齐云天好似蝼蚁一般。   能比吗,人家是当过皇帝的人。   “就是他?”火流云站在水冥含面前,拿下巴朝齐云天指指,齐云天莫名棋妙,心底突然升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难道,这是“夜猫”的窝?   水冥含还没说啥呢,沁流人和阳歌之并排着走了下来,齐云天傻眼的看着两个人,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   那…那不是“琉月”的老大吗?他跟“夜猫”的头号杀手,什么关系?   沁流人和阳歌之两人,一个如三九寒冰,一个如春日初阳,一个冷的牙打颤,一个暖的身心舒畅。两个人也走到齐云天面前,上下的打量,却带着同样一种表情,嫌恶。   云儿以前的眼光这么差?   “你就是齐云天?”不愧是黑帮老大,气势在那呢。   “……”   “怎么跟虫子似的,云儿以前近视?”   “……”云儿?   “长的倒是人样,就是不办人事”,阳歌之温柔笑容的背后,也生了一条毒舌。   “……”啥意思?   齐云天不仅纳闷,还生气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防备的望向水冥含,“你带我来这到底做什么?”   水冥含冷冷的看他一眼,“你付了一亿,别人也付了五千万”,买你的命。   “可惜啊…”一道轻灵的声音,突然从楼上的方向传了过来,齐云天身子猛地怔住,脸色变得苍白难看。   沧澜慢悠悠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一身白色雪纺连衣裙,精致的妆容,及膝长发披在身后,宛若一个不是人间烟火的仙子,只是,仙子的脸上却带着残忍而嗜血的笑容。   “云…云沧澜”齐云天大叫出声,她身后的两个男人,让他彻底的明白了过来。   他进了狼窝。   那个一头长发,脸上还有个红色的怪异胎记的男人他不认识,可是那个带着满脸邪笑,风流不羁的男人,他却知道,“夜魅”的炎藏月呀。   沧澜径自走到齐云天的面前,骄傲的看着他,“可惜你花了一亿,买不了你必死的命运”   齐云天瞳孔慢慢放大,双眼被惊恐填充,“云…云沧澜,你真是云沧澜?”不可能,不可能,他亲手杀死云沧澜的,他确定那一刀进了她的心口。   还有,这些男人是怎么回事?   炎藏月为啥搭上了沁流人的肩膀?他们,不该是情敌吗?水冥含又跟他们打招呼做什么,他不是杀手吗?   顿时之间,齐云天只觉的天旋地转,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心跳的厉害,呼之欲出的答案,让他惊惧不巳。   她说,她说“可惜你花了一亿,买不了你必死的命运”。   有人买了他的命,他花了一亿买她的命,却找错了人。   沧澜冷眼看着齐云天,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他的惊讶,他的恐慌,他的惧怕,都是她开心的来源。   那个世界等了二十年,这个世界又筹备了两个多月,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云天”,她脸上带着笑,不同于她以往的笑。笑容纯净,宛若一汪清澈的泉水,笑容纯真,好似舂日初现的花蕊。   齐云天身子猛地一怔,呆呆的望着沧澜,和她的笑容。   云天,云天这是沧澜以前喜欢的称呼,她总是如此笑着,叫他云天。   云天,我们去看电影吧云天,这件裙子好看吗?   云天,买个情侣手镯好不?   他的眼前,突然现出那张他这一生都不再敢去碰触的容颜来,甜甜的笑容,两个浅浅的梨窝,清澈如水的眉眼。   跟眼前的女人完全不一样,可是,他却知道,她们是同一个人。   “不明白为何我还没死是不是?”沧澜仍然噙着纯洁的笑容,可是,唇角却嗜血不己,她走近齐云天,让他更明显的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其实,我是死了的,在你吃了我双腿的肉,还用一把刀刺进我胸口那刻,我就真的死了,可是我很幸运,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遇上了他们”,沧澜环视一周,这几个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让她感动。   “但是,我从未忘记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所以,我回来了”。   齐云天紧张而又恐惧的盯着沧澜,“你…你想做什么?”“做什么?当然是要你还债了”食肉之痛,她定要让他尝尝。   沧澜话落,一只精巧的放在嘴边,尖啸的声音从竹哨中传了出来,齐云天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直觉的不是好事。身体本能的便要逃去,可是水冥含更快的,阻住了他的去路,沁流人鬼魅一样的出现在他身后,连他的退路都堵死。   其余几个男人冷冷的注视着齐云天,一个个恨不得能吃了他。   可是,吃了他,只会脏了他们的嘴。   “呼哧呼哧”的奔跑声由远及近,两只大狼狗从窗户那边跳了进来,叫上的泥土将昂贵的地越染脏了,可是,却没有人阻拦它们,它们好似凶猛的野兽一般,直直朝着犯流人扑了过去,沁流人早就感觉身后的气息,身子微微一侧,两只大狼狗很很准确的将齐云天扑倒。   然后,便是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沧澜别过眼,鼻尖都是另人作呕的血腥味。   七个男人自发的挡在她的身后,尽力隔绝她同那悲惨的- 幕。   “云儿,这边的事情该了了吧”,泪天颜一向最有发言权,这个时候,也只有他敢说话。   沧澜沉重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肩膀顿时立了起来,好似,挣脱了什么枷锁一般。   “恩,该回去看看孩子们了”。   =-=-=-=-=-=-=-=-=-=-=-=-=-=-=-=-=-=-=-=-=-=-=-=-=-=-=-=-=-=-=-=-=-=-=-=-=-=-=-=-=-=-=-=-=-=-=-=-=-=-=-=-=   田间,上了年纪的女人站在一个坐在石凳的男人身后,为他一根一根的拔白发,嘴里还不主的嘟哦,“白发越来越多了”。   男人手里一份报纸,他看的津津有味。   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则新闻,男人看了许久。   ―栋海边别墅昨晚突起大火,火势汹涌,上亿别壁一夜之间烧成灰烬。   “她走了吧?”   “恩,走了”   “她会幸福的,对吧?”   “恩”   ……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