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向前进 / 楼谙 著 ]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楼谙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 书籍介绍: 穿越做女主,不等扬眉吐气,突然想起是虐文, 姐只不过吐槽过作者,要不要玩儿得这么狠? 但是,既然姐来了,自然不会乖乖地受虐, 踹开圣母小白花,撕下白莲花的假面具,打倒伪善的绿茶婊, 女配们,颤抖吧! 姐要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女主范儿!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基本设定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2 本章字数:256 世界观设定: 修仙界,阵法世家,凡人界 互相制衡 阵法师品级设定: 从一品阵法师至九品阵法师 以九品阵法师级别最高,且在各家族是极其稀少的存在 阵法师铭牌获得需通过阵法世家考核,九品阵法师考核则需要三大世家共同认可 阵法师地位: 阵法师则被视为这大陆最强的存在 分别有三大世家:宁家,君家,伏家 阵法乃家族不传之密 有求阵法者,上至修仙界,下至凡人界 它本门中人以修习阵法为主,修仙为辅 但非它族中认可之人即便有阵法相教也无法学习 正文 第一章 这是乱坟岗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3 本章字数:3225 白眉弯醒过来时便看见面前一张血脸,一双眼瞪得和金鱼似,她淡定的碰了碰他,发现没有任何反应,看来和她一样是死了的。 可下一刻发现不对的地方,若都是死的那她怎么会动!这是个大问题,她坐起身来,发现自己穿了身尚算干净的衣服,只是这衣服看起来总有些不大对劲的地方。 至于哪里不大对劲她一时脑子里头还有点晕,没发现! 她踉跄起身,一脚踹开身边那具同样让她感觉不大对劲的尸体,一步一晃的往外头走去。 头顶乌鸦嘎嘎的乱叫,她看着有些昏黄的天空,再四处望望四周乱七八糟的尸体,身上终于正常的起了鸡皮疙瘩,她这是在乱坟岗啊! 当下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踉跄着往外奔去,虽然说她差点也成鬼了,可是这脑子慢慢缓过来,哪有人不怕鬼的,这可是乱坟岗,是个人都得怕啊。 她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速度冲到了路上,刚好遇上一辆飞驰而来的马车,脑子来不及反应身体却已经冲了上去,那车夫也算是手艺好,险险地拉住缰绳将停在她面前。 她顿时没了力气,毫无形象的任自己躺在地上喘气,脑子里头已经是一团浆糊。就瞧见车帘子被一只芊芊玉手掀开,随后一张芙蓉美人脸露了出来,白眉弯当下激动地扒拉了下身上的黄土。 “救......命。”她伸出手友好地挥了挥,那美人蹙蹙眉下了马车毫不嫌弃地握上她的手,细细抚摸了一番,随后大大的绽了个笑。 美人一笑,白眉弯晕晕乎乎的感觉自己一定脸红了,下一刻听见那美人云莺般好听的声音。 “宁四,快将她扶上车,我们速速回山庄” 听到这句话她默默的安心晕过去了,但她也终于发现到底是哪里不对了,这美人的装束,这马车,还有刚刚身边的死人都在告诉她本该病死在医院的她没死成还重生在了古代的乱坟岗了! 太太太太神奇了! 再醒过来时,入眼是素色的青花帐子,她偏了头,床前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吓得她猛然坐起身来就往床里退。 不知是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她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两双大眼睛的主人是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团子,肉呼呼的模样,可爱得太有杀伤力了。 白眉弯默默在心中鄙视了自己一番,乱坟岗都待过了还能被一对孩子吓到! “大姐姐,这姑娘一点都不好玩”穿绿衣服的小团子扭着屁股就往旁边蹦,白眉弯这才发现救了自己的美人儿就站在床边。一张美人脸,笑意满满。 “早就告诉你这姑娘不是用来玩的!”另一个红衣服小团子转身向美人儿伸出手“大姐姐,我要抱抱。” 白眉弯在内心默默吐槽一句,你才是用来玩的! 那女子失笑弯腰拍拍孩子的头,招呼了一旁的丫头上来。 “姐姐有事,非儿和月儿先到外面去玩好不好?” “好”两人点点头牵着小手和那丫头出门去,那绿衣服的孩子还转过头向白眉弯做了个鬼脸。弄得白眉弯愕然不已,熊孩子啊!见她们都走了那女子才在床边坐下。 “我叫宁卿语。”美人弯弯唇角,笑道。 “你......你好”白眉弯支吾半天干巴巴的挤出俩字来,美人在侧,她有些不大自在也是颇为正常的。 “我让人去查了,你家中人已经全部去了,只余你大难不死,可如今只剩你一个,你可愿意留在我宁家?”白眉弯愣怔了一下,这具身体的身世竟也如此凄凉,比起上辈子的她还真是丝毫不差,也难怪自己能重生在这副身子上了,果然是有必然联系的啊! 她苦笑一下点头,如今这宁卿语都说了这身体在这世上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她若是不留在这岂不是无家可归。再说了,也不知道这外面的世道如何,若是轻易离开了,也不知道会落到什么下场。 好在上辈子漂流惯了,在哪里于她来说也没甚区别。 “你指骨清奇,是做阵盘的好手,我留你在宁家,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她干脆的应声,一个条件,就是十个条件她都答应!不要说她没志气,现在这个状态志气妥妥的是不能当饭吃的,大不了学不会到时候离开呗,自己又不会吃亏。 “给你三个月时间,你拿一品阵法师的铭牌和我换留在宁家的机会,你可能做到?”宁卿语只需要她答应,其余的她自会一并解决。 “阵法师?”她有些疑惑,宁卿语这才反应她恐怕对阵法师并不了解,便一一向她解释一番。 当今世界分为修仙界,皇族,以及阵法世家,三股势力互不相犯,又互相制衡。 阵法世家则分为三大世家:宁家,君家,伏家。阵法师是支撑家族的存在,品阶则以九品为尊。这阵法乃各家族不传之密。有求阵法者,上至修仙界,下至皇族。 三家不属于任何势力,可以说是游离三界之外,既不服从皇族律法管束也不屈服修仙界的势力。 它本门中人以修习阵法为主。这也是族人体质使然,外人若不得家族血系认可则无法修习,即便如此窥视之人仍是众多,但无人轻易敢有动作。 白眉弯听完有些奇怪的感觉,她摇摇头散去这抹怪异,咬咬牙郑重点头。 “那我便赐你宁姓,今后你便叫宁眉弯吧。你且先好好休息,明日我会亲自前来教导你阵法的知识。”她言罢便出门离开,留下白眉弯,不对,是宁眉弯一人在原地仰天长啸。 她叫宁眉弯,这是个阵法师存在的世界,她若是记得不错这是她躺在病床上曾经看过的一本书啊!你妹! 难不成她在一本书里的世界里重生了? 她匆匆掀了被子下床去寻铜镜,镜子里的少女面色苍白,杏眼圆睁,唇色浅浅,倒是副娇俏的好模样。可这副陌生的样子,果然不是自己了啊! 她拍拍脑袋开始思考自己对这本书的印象,可那段时间看过的书太多了,又是在病中,搅在一起,她真的是有些糊涂,记不大清内容了。 只依稀记得这宁眉弯似乎是主角来着。也罢,想不到便不想了就是,她傻乎乎的笑开,反正她是主角,主角是啥,那都是开了金手指的,那还怕啥!那这世界还不任她逍遥。 只是重生在书里的世界让她有些微微的郁闷,一本书的世界,能算是真实么?她抬头,外面已近夏末却仍是烈日炎炎,让她有些恍惚。 第二天睁开眼,青花帐子还是原样,她小小的舒了口气,还好,这不是一场梦,她是真的可以重活一次了。即便知晓这世界是书中的世界,可好在她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这,这于她来说该知足了吧。 宁卿语早早便来了,让丫头将她从被窝里拽出来简单的收拾了番就带着她往前院去。 “宁家姐姐,我们这是往哪里去”宁眉弯瞅瞅四周威严的屋子,小心翼翼跟在宁卿语身后。 “我带你去祠堂,若想学这阵法得先入了宁家血系,得了我们宁家人的认可方可。”她笑笑看了宁眉弯一眼“如我昨天所说,你若是在三个月后拿到铭牌,我会亲自开祠堂让你入我宁家宗谱,成为我宁家族人。” 宁眉弯惊讶地抬起头看她,宁卿语温婉的笑着眼中满是认真。她眼睛一酸,慌忙低下头去。 上辈子她生在孤儿院,无亲无故,连最后得了绝症也是一个人孤单单的在医院中等死,她早已不对生命抱有任何希望,可如今,上天让她重生难道是愿意给她一个家么,即便如今这世界是在一本书里。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阴影,一只蝴蝶恰恰好停在她抬起的脚尖上,她顿住,轻轻放下脚,那蝶便展了翅膀蹁跹离开,就在那么一瞬间她突然有些释然了。 活在哪里又如何,最重要的是她活着不是么,不仅活着还有人愿意成为她的家人,让她再不用孤苦伶仃。 “我会好好努力的”她轻轻道,即便学起来再难,即便是对阵法一无所知,可如今她只能如此回她,宁卿语似是听见了,只微微笑笑,并不多言语。 两人一路无言,行了近一刻的时间才看到了宁卿语所说的宁氏祠堂,隐在葱郁的树林后,只隐隐约约看见个房屋的顶部,宁卿语顿住,伸手拉住宁眉弯“你跟着我走,记着,半步差错也不能有,否则会被困在这阵中,可知晓了?” 宁眉弯赶忙点头,宁卿语走的不快,一步一顿,等着宁眉弯实实在在的踏着了她的脚印才开始下一一步,这样行了半刻,那宁氏祠堂的原貌才真正展现在眼前。碧瓦青砖,算不得多华丽,那威严肃穆的感觉却镇的宁眉弯不敢轻易开口。 “大小姐,长老已经等候多时了。”一个青衣小婢行到面前低首轻道。 “我这便进去。”宁卿语松开她的手,笑笑,眉眼弯弯“不用紧张,跟着我便好。”宁眉弯抿唇,深呼吸,点头。 正文 第二章 天下我有么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3 本章字数:3403 见宁卿语已抬脚夸过门槛,她连忙跟上,乍一进门,屋内光线瞬间暗下来,幽幽檀香扑面而来,宁眉弯抬头,正前方大约是祖先牌位,隐在暗处,只隐约露着一丝丝轮廓。屋内两边坐着十几位老人家,一个个面无表情,阳光透过雕花木窗落在他们脸上,更添了几分肃穆与威严。若不是见着她们进屋时动了动,宁眉弯险些以为这些都是蜡像。 “来了。”为首的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起身开了口。 “见过族长,见过各位长老。”宁卿语话音刚落,左边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就拍着椅子蹦了起来。 “宁丫头,今天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会同意的,她乃是一身份不明的外姓人,我绝对不能让她习我们宁家的阵法!” “宁大伯稍安勿躁”那族长开口抚慰“卿语,你且先说说,若是理由足够,我自会让她入宁家的。”那白胡子老头一听,当场又要发作,好在他身旁的人及时将他拉住。 “宁勋,族长都发了话,你且听宁丫头说说,你这脾气就不能改改么。”他止了动作,回过头狠狠瞪了宁眉弯一眼,那眼神就和要吃了她似的。 她默默垂头,扯了扯嘴角,这话说的,若不是前途不明,谁愿意留下。 这边宁卿语落落大方的开了口。 “首先,眉弯不是身份不明的人,她是越西白家庄的人。其次外姓人,宁勋爷爷,卿语想知道我们宁家第二代家主姓什么?”她淡淡看向白胡子老头宁勋,那老头噎住,把手往袖子里一塞干脆背对宁卿语。 宁卿语笑笑继续道:“很显然,大家都知道,二代家主原姓柳,是老祖宗收养的,不巧的是,若是没有这外姓人,我们宁家也无法如此壮大。再者,如今宁家已经两代没有九品阵法师的出现了,卿语也一直处在八级阵法师的阶位无法前进,而现下,眉弯有一双九品阵法师才有的手骨,试问各位长老,是要放她离开就此泯灭还是留下她延续我们宁家,祖宗有云,当择贤以优待,各位长老如何看?” 宁眉弯有些讶异的看着宁卿语,这女子这般气度,之前还温温婉婉的,一转眼就能如此模样,难道这就是女强人的模样么。 “大小姐,我们也不能保证她有这副手骨便就有可以学习阵法的能力,也不能保证我们宁家冒着大危险纳一个可能根本不能成为九品阵法师的人入我宁家啊!” “那你又怎么保证她不能成为九品阵法师。”宁卿语收了笑容,脸上是少见的严肃。 “大小姐。”下面明显有些骚乱,宁卿语抬手止住他们的话语。 “各位尊称我为大小姐,是对我的认可。我也不能保证她今后会如何,所以,各位不妨退后一步,若是三个月后她能拿到一品阵法师的铭牌便开了祠堂迎她入我宁家宗谱,若是不能,便由卿语亲自去了她宁家血系传承将她赶离宁家。各位意下如何?” 她颇为自信,这番模样倒是让宁眉弯钦佩不已,不知道这书中这个女子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难道是女主的好友!哎,记性不好真是个麻烦事。 只不过她如此言语,倒是让宁眉弯不知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感觉,会不会即便是对她好也只是对这身体原来主人的好呢?那样才该是剧情发展的模样吧,那这副身子原主在这个时候该做什么呢。 底下一阵窃窃私语,半天没有动静。 宁眉弯伸手想拉住宁卿语,让她罢了,大不了自己离开宁家,最差不过一死,反正她早就习惯了。再者,离了她宁家以自己那副小强的性子倒也不见得活不下去。 这身子如今换了芯,她想必不该承这份作者安排好给原主的情的,这样让她承受不起。那阵法她又从未曾接触过,况且,假若无法做到,岂不是要连累了她! 可宁卿语竟然避开她的手缓缓开口,倒是让她一愣。 “我宁卿语今日以八品阵法师之名作保,若是眉弯三个月后拿不到一品阵法师的铭牌,我便自行废去我八品之位。”她微微顿住,回头深深看了宁眉弯一眼。 “若是眉弯作出对宁家有损害之事,我便自行祛除我宁家血系,以此为誓,绝不反悔”她信誓旦旦,长老们惊得齐齐起身。 宁眉弯惊住,她这是何意,怎会发这么没有把握的誓。族长已经惊得向前两步。 “我同意,各位可还有异议”族长沉声,祠堂一片安静,宁眉弯楞楞的看着身前的宁卿语,看不见她现在的表情。 “既然大家都无异议,我们便在此定下三月之约,卿语,她的血系传承便由你来执行。” “是。”宁卿语低低应道,长老门叹气各自离开,最后族长走到宁卿语身边。 “我知道你一向倔强,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是,父亲。”族长深深看了宁眉弯一眼挥袖离开。祠堂再空无一人。 “宁......卿语,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她有些不解,她哪里又值得她如此做了,难不成是因了这副身体的缘由么。 “我是为了宁家。”宁卿语回头看她,似是有些无措,咬了唇淡淡开口。 “可是假如我是坏人怎么办,假如我学不会阵法,那你不是要......”假如她替了这副身子的主人,从此再没有那般学习阵法的能力呢?她说不出口。她与她素不相识的,实在不知她为何这么做。难不成这便是主角论么,一切为主角服务。 她有些想笑,换做是她,一定和前世一样是被抛弃的分吧。 “一个人的眼睛代表的是她的灵魂,你有一副这么清澈的眼睛,再说我都敢相信你这个不认识的人,你就不敢相信自己么。”宁卿语笑开,温暖的阳光洒在她脸上,这笑容就这样在宁眉弯心中刻下,终其一生也无法忘怀。 她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她的灵魂!所以不管这书里原来的宁眉弯如何,此时此刻宁卿语要留下的都只有她啊! 是啊,在乎那么多干嘛,现在活着的是她不是原主。 她何其幸运,重活一次便罢了,还有人愿意如此待她。 宁卿语静静的看着她,蹲下来替她擦干眼睛上的泪。清晨温煦的光束轻轻落在两人身上,一个埋头痛哭,一个抬手抚摸着另一个的头发,歪头望向窗外,那眼里的神色看不明白,仿是怀念,又像是其他什么。 宁家血系传承之法是不外传的,所以,宁眉弯进了祠堂后面时便应了宁卿语的要求被催眠睡下,待她醒来已经是隔日。宁卿语坐在轩窗旁发呆,面前的桌上放着满满一杯茶,只是那茶已经凉的没有一丝热气。宁眉弯想开口喊她,却不知到自己该喊什么。 “大小姐。”她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喊昨日大家的称呼。宁卿语似乎是被惊醒,偏了头看她,眸子里氤氲一片,看不清神色。 “你可知他们为何都称我为大小姐。”宁眉弯纳闷摇头,宁卿语向她招手示意她坐到她面前,抬手喝了一口凉茶。 “那时宁家有个惊才绝艳的天才,外人都道一对双生子,姐姐是个惊才绝艳的,那妹妹却是个不学无术的,姐姐说妹妹有足够的能力去学宁家阵法,可妹妹总是不信的,因为妹妹不过是活在姐姐光环下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罢了。”她眼眶有些红,仰起头,生生将眼中那丝泪意逼了回去。 “可是,姐姐死了,为救妹妹而死,那之后,宁家所有人都怪妹妹害死了宁家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可能成为九品阵法师的天才,所以从那以后妹妹努力研习阵法,终于拿到了八品阵法师的铭牌,成了宁家第一个年不过20便得到这个名位的人了,所以大小姐是大家对那个不成材的妹妹的尊称”宁卿语喝干杯中凉茶“你不必叫那个虚伪的称呼,它的存在不过是在提醒我我害死了宁家的天才才得到这个尊称罢了。” 宁眉弯不知该如何回她,一时无言,她揉揉有些泛酸的眼,忍住心里那丝难过。她想了一番还是如此开口:“宁姐姐。” “嗯”她轻应,笑笑:“姐姐曾让我要相信自己,如今我也如此告诉你,万望你能珍惜这个机会。” “可我本不是宁家人。”她又如何做到宁家人那与生俱来的能力,其实昨日见到那番阵仗后,她心底还是很没有底的,毕竟自己不是真正的宁眉弯,假如主角光环没有用了要咋办! “姐姐她也不是宁家人,而你有一副和她一样的指骨。”她笑,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所以我才敢相信你,也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她起身轻笑,阳光映在她脸上,满是自信。 宁眉弯郑重点头,她定不会让她失望,或许宁卿语愿意相信自己更大一部分是因为她那惊才绝艳的姐姐罢,自己也该如她所说的那样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总归不会让她失望了便是! “若要学阵法,你且先从了解它做起,前日我只是与你简单说了一下,你的认知还浮于表面,你将这书先看了,两日后我教你初步的阵法知识。”她递过一本厚厚的古书,宁眉弯结果打开一看,密密麻麻全是字,还配着些图,看的她头大不已。“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就前来问我,我住在你前面的青居。” “好。”她点头,宁卿语便出门离开。 门外,骄阳似火,宁卿语回头看着轩窗旁的宁眉弯,九品阵法师的指骨,你一定会和姐姐一样,不会让我失望,对吧。 正文 第三章 公正他大爷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3 本章字数:3310 待她离开后,宁眉弯开始认认真真地翻阅。 阵法来源古八卦,取五行天地之力,聚灵气于阵盘,阵盘开启则阵法启动。所谓阵法无非三大类,困阵,幻阵,杀阵。而杀阵则是阵法当中最为厉害的阵法。高级一些的杀阵往往需要布阵之人以自身性命为阵眼方可施行,而这种阵法往往极为强大。杀阵的威力越大需要的代价则越多。 而所谓指骨则是考验大部分阵法师的一项极为重要的条件,能有一双九品阵法师的指骨往往前途一片光明。 她抬起手在阳光下细细的看,的确是双漂亮的手,只是她却是看不出来指骨的区别,只是觉得这手上似乎有些茧子,若是不细看也不甚明显,想来是这副身子原来留下的罢。 这阵法师果然很厉害,也难怪在这大陆能和修仙界那些几乎逆天的修仙者相互制衡。 如此来说岂不是阵盘在手,天下我有么!忒霸气了些。 也不知道书里的宁眉弯究竟走到怎么样的状态了,她是不是得好好回忆一下书里的内容,好歹得知道作者给她开的金手指才对啊! 不过这想法很快便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把自己窝在屋里看了一天,厚厚的一本书也啃了一大半。晚间的时候宁卿语亲自送了晚饭过来。 “看的如何。” “还行,基本都能看的懂,照书上这般说法,阵法师不还要有灵气?”她摊开手,怎么也不能从这上面看出是有灵气的手啊。 “这便是为何要入我宁家血系传承的缘由,我们三大阵法世家血系传承不一,因此阵法也有区别,拥有血系传承后,你才能有这个家族的灵力,如此方可制作阵盘。”宁卿语淡淡道,布好碗筷,“这两日看完书后我会开始正式教你阵盘制作的知识。” “会不会太快了?”宁眉弯有些忐忑,虽然说这副身子接受能力极好,不过她还真担心自己跟不上这节奏。 “不,算是慢的了,你比他人已经慢了十二年,宁家孩童从三岁便开始习阵法,你如今十五才碰,你说慢不慢。” “哪有这样算的。”宁眉弯嘀咕,宁卿语笑笑。 “快些吃吧,不然菜都凉了。” “嗯!” 宁卿语依约带了简单的阵盘前来教她,这简单的阵盘大多是些低级的聚灵阵盘,梧桐木为身,只能聚了周身三尺之内的灵气,效果并不是很显著,但用来教她最适合不过了。 “乾位在上,你这时的灵气该穿插在其中,缚住坤位。。。。。。”宁卿语讲解的极为细致,将阵盘一一拆解开来一点点讲给宁眉弯看,占了这副身子的光,她学起来也是毫不吃力。 晚间的时候已经能在宁卿语的帮助下做出低级聚灵阵盘的一半来,着实让宁卿语惊讶了一番。她自己也是开心不已,果然作为主角,那都是金手指大开的!只是后来她才明白这可不是什么主角的金手指,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倒是宁卿语见她一副快表扬我快表扬我的样子好笑不已。 隔了几日,宁家那一对双生子跑了过来。 “姐姐道你天分很高,果真如此么。”绿衣服的小团子插着小腰仰着脑袋问她,彼时她正坐在树上研究前日的低级隐匿阵盘,手指翻飞,被这童声打断,灵力一断,当即无法再继续下去。见着树下两个粉嫩可爱的娃便玩心大起,干脆丢了阵盘跃下树来。 宁卿语告诉她这绿衣服的是双生子中的弟弟宁卿非,粉衣服的则是姐姐宁卿月,两人一般模样,若不是这衣服颜色区分开来,她着实是分不清的。 “唔,没有那么夸张。”她适当的表现出一副不敢当的样子,其实内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那你可会背十阵?” “十阵?”宁眉弯半天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且背来我听听。” “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天地三才阵,四门兜底阵,五虎群羊阵,六......六”他卡住,宁卿月在一旁白他一眼奶声奶气的接了下去,宁眉弯这才知道他所谓的十阵是什么,不禁失笑,抬手摸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 “这个我还真不会,要不然你们教教我?” “那也可以,你陪我和妹妹去放风筝,我便教你。” “是姐姐,笨蛋阿非。”宁卿月抬脚就踹了宁卿非一脚,惹得宁眉弯笑得不行。 “好好,我陪你们去放!那你可不能食言。” “我从来说道做到,大姐姐说的,阿非一言十马难追!” “笨蛋!是君子一言,死马难追!” “扑哧”宁眉弯笑得直不起腰来。 只不过玩闹的日子两日未到,这对双生子就被宁卿语派人下令不准踏足她的院子。 然后宁卿语便黑着脸来到她面前。 “我不过离开了将将两日而已,你便已经如此放松,你是以为自己很厉害了么?”宁卿语显然已经是愤怒之极:“你只有三月,还是你觉得你已经够格去考一品阵法师了?” “我只是这两日稍稍放松了些而已。”宁眉弯辩解,只不过两日而已,哪里有那么严重。工作还有双休日呢。 “你是太过自信了,三个月,从没有人在三个月里能从刚开始学习便能拿到一品,我看你有一副好手骨,让你相信自己却不是让你如此骄傲自负的。” 宁卿语皱眉,她怔住,她是太过自负了么,自负自己这身子有主角命,自负自己一定可以成功,她这几日真的如此想过么?她抬头看向宁卿语,她已站起身来。 “三个月后拿不到一品阵法师你便自己去了宁姓走出我宁家大门。”言罢,狠狠的甩上门离开。 宁眉弯怔在原地,这几日她确实太过心浮气躁了,总想着与他们玩闹,竟是整整两日不曾碰过阵盘。 她抬手拿起桌上的阵盘,却突地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下手才好,宁卿语那么努力才保下她在宁家,她不过才认真半月不到便开始吊儿郎当,她难不成就这么依赖主角的金手指么。如今活在这身体里的是她,她甚至连未来的走向都不知晓,她若是不自己努力,谁又会帮她? 第二日,她早早站在宁卿语门口,宁卿语打开门被她吓了一跳,清晨阳光正好,她伸出手展开手中阵盘,随即展颜一笑:“宁姐姐,我还有好多不知道,你愿意教教我么?” 宁卿语面无表情的站在那一句话不说,弄得宁眉弯心中忐忑不已。她已经很认真的带着一颗忏悔的心前来请罪了! “今日学高级聚灵阵盘。”她瞟了宁眉弯一眼,宁眉弯惨叫一声 “这么快,手会废掉的!” “那便废掉给我看看。” “不要。。。。。” 树上几只鸟儿被惊得扑腾一声飞上天空,天边流云正好。 三个月转瞬即逝。 临近阵盘考核,她才得知考核的人便是那一日对她吹胡子瞪眼的宁勋,她大呼危险!宁卿语倒是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你对自己就这么没把握?宁勋爷爷还是很公正的。”宁眉弯对宁卿语的话保持很大的怀疑态度,特别是当那老头笑眯眯的坐在她面前宣布考题的时候,那种不祥的预感越发的热烈了起来。 “废话不多说,你且做个中级辟邪阵盘来。”宁眉弯气的差一点没一口老血喷他脸上,这个难度明明是三级阵法师的难度好不好!这也叫公正,公正他大爷的! “宁勋。”旁边的老头扯扯他袖子,宁勋挣开,将手插进袖子里。 “开始吧。” 宁眉弯撇撇嘴,好在她之前因为个人爱好好生研究过所有辟邪驱鬼的阵法,此番做起来虽然要费些功夫但是难度也不算是非常大。 她埋首开始绘制阵法演变图,这阵法有些复杂,她费了一刻才算是绘制完成,随即取了桃木为身,桃木驱邪,用来做辟邪阵盘最好不过。只是她手下这桃木显然只有三载的年岁,若是这桃木年岁再长些便更好了,算了,有总比没有好,这宁勋显然是不想让她轻易过了这番测试,她咬牙,暗自骂了声老狐狸,随即将灵气凝结于指尖,缓慢的开始塑造桃木的身形。 因桃木年岁使然花了她不少灵气,到了绘制阵法进桃木阵盘时,她显然有些力不从心,她深呼一口气手中结印半刻不停,这当口哪怕是一丝停顿恐怕这阵盘就算不得是中级的了。 临着的楼阁上方站着个锦衣男子,神色淡漠,微微侧了头去问身边人:“那是何人?” “回君少爷,是宁家大小姐三个月前从外面捡回来的。说是今日若是能拿到一品阵法师的铭牌便入了宁家嫡系。” “捡回来的。”他微微眯了眼,看着下方那几乎灵气枯竭却还不放弃的继续做着手中的阵盘女子,手指翻飞,颇有几分气势在里头,“到是个可造之才。” 宁眉弯这边身心都放在手中的阵盘上自是不知道自己已被人评论上了,倒是宁卿语一脸不善的瞪了宁勋一眼,出了三品阵法师的题也就算了,竟然还请了君家君玉宸那只花狐狸前来,真是越老越可恶了。 其实这也怨不得宁勋,这君玉宸是前来拜访族长的,这考核之地未曾设立任何阵法,谁曾想他会逛到这里来。 正文 第四章 莫忙着得意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3 本章字数:3187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宁眉弯越来越难以支撑,她咬住舌头保持清醒。 看来今后果真要好好修习聚灵之法了,否则自己这点微末灵气实在是让人看不上眼。这样想着,手上已经做到最后一步,她屏着呼吸做完,待到那阵盘完成她只能毫无形象的趴在桌上,全身大汗淋漓,面无人色的,颇有些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意味。 果然不是原主就是不一样,大约原主这种情况下一定会是气定神闲的吧,顺便还能让人惊讶一番,那才该是女主做的事情啊!她这个冒牌的,委实太弱了些。 宁勋哼哼,拿起阵盘与身旁人研究一番,几个老头子皱着眉,一顿窃窃私语。表情丰富到让宁眉弯自愧不如,好半天才宣布结果。 “这阵盘灵力不足,并不能发挥全部的能力。”宁勋一顿,看向宁眉弯,宁眉弯紧张不已,该不会否了她吧。 “但这次的试题是中品辟邪阵盘,你也算是达到了要求,既如此,宁家便许你留下。” 她一听高兴的想要跳起来,只是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只好巴巴的瞅着宁卿语。 宁卿语脸上也是掩不住的笑意,嘴角翘的老高,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果然是效果显著。 果然宁眉弯这个性子就是得逼着她她才会动。 宁卿语笑着上前喂了她颗回春丹,她才算是勉强站起身来。 “多谢。”她郑重地向宁勋等几个长老行了礼。 “只是你今日得在此指天立誓,不做危害我宁家之事。否则,我无法应允。”宁勋拧着眉,宁眉弯笑笑二话不说,一掀裙摆面朝宁家祠堂跪下。 “我,宁眉弯今日在此立誓,若是今生有负宁家,定当不得好死,永世孤苦,苍天为证,信女宁眉弯拜上。”她说罢弯了一双新月眼笑眯眯地看向众人,众人终于妥协让步。 不过发个誓言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她自然痛快,反正无论这誓言发不发下她从此便将自己当这宁家人了! 她这个人一向护短,对自己的家人又怎么会做出伤害的事。 “今日在此,有众人为证,从今往后宁眉弯入我宁家嫡系,我将亲开祠堂,迎她入宁氏宗谱。”宁卿语朗声道,再无人反驳,宁眉弯几乎喜极而泣。 从今日起,这世上她再不是孤苦一人,即便这只是一本书又如何,她活着存在这世上,这书中世界每一个人都是如此鲜活的存在着,没有半点虚假。 宁卿语许她宁家,许她一个家,她定当终其此生,珍惜此缘,定不负宁家所有人。 高阁上君玉宸轻笑,这女子果是个可造之才,宁卿语倒是没有选错人。 宁卿语当日便将宁眉弯写入宗谱,她在一旁认真看着,她的名字被清清楚楚的写在宁卿月旁边,还注上了她今日之举,就连原本的白姓也不曾落下。 “你如今也算是我宁家之人,今后定当好生努力,切莫荒废自身。”族长笑笑亲自递上宁家子弟的腰牌,“凭此腰牌便可自行出入宁家。” 宁眉弯高兴的接过,心中大喜,这是说自己可以去宁家以外看看了么! “先莫忙着得意,待你学会如何走宁家的护山大阵再说出去的事罢。”宁卿语搁下笔毫不留情的打击她,宁眉弯懊恼,护山大阵,那她要学到何时才能出门去。 她自是不知这只是宁卿语吓唬她的话,护山大阵又岂是人人都能学的,若要出宁家,有这腰牌自然有护阵的人带她出阵。只是宁卿语没打算让她早早出了宁家,外面红尘纷扰的,难免她不会分了心。她将宗谱搁回檀木盒里,转头向族长告辞。 “太子明日要过来,你明日且去接他。”族长坐回椅子上,宁卿语脚步一顿,随即面上扬起笑意,点点头往外而去。 宁眉弯好奇匆忙跟上她。 “太子是何人?” “太子便是太子咯。”宁卿语笑着回她,脸颊微微泛起粉红,宁眉弯那难得转动的脑子便突然一动,难不成这太子是她心仪之人不成。 当晚,她去寻了双生子问了一番,果不其然,这太子和宁卿语两情相悦以久。她便想着去青居寻宁卿语打趣一番。可里里外外找了个边却都没看见宁卿语,抓了个人一问才知道她去了书阁。 待她赶去时,远远的便瞅见宁卿语坐在屋顶,她咂咂嘴,这爬的也真高,当即挽了袖子,系了裙摆顺着书阁后方的梯子爬了上去。 宁卿语正喝着杯中的桃花酒,见她上来了便递了一杯给她。 “尝尝味道如何。”宁眉弯老老实实喝了一口,有些辣,但入了喉后嘴里便只留了桃花的清香之味。 “不错。”她老实夸赞。宁卿语便又倾过身来替她斟了一杯。 “你看,这里是宁家最高的地方,能看的颇远。”她撑着下巴晃晃杯里的酒:“总能第一个看见来宁家的人。”夜风悠悠,吹的两人发丝乱舞。宁卿语似乎是有些醉了,絮絮叨叨说了一个晚上,她便在宁卿语身旁耐心的听她讲,讲她与那太子相识相爱,讲她所希望的将来。 宁眉弯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醒来时已经回到床上,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房门便被那对双生子踹了开来。 “眉弯姐姐快些收拾,太子明韶来了。” “明韶?”她动作一顿。一股莫名的感觉袭上心头,摇摇头晃去那抹怪异,这才发现头疼得厉害,想是昨晚在屋顶吹了一晚上风,有些风寒,“你们怎的不去?” “宁家未满十岁的孩子是见不得外人的。”宁卿月前来拉了她的手,晃了晃,抬着头眨了眨她那两只大眼睛“眉弯姐姐带我们去看看吧。” 宁眉弯对她们这副萌样子实在抵受不得,只得忍着头疼简单收拾了一番随他们前去,至了前院的缠花回廊,俩孩子再不肯往前去,说是怕被发现了,只愿意远远看着。宁眉弯无奈,只得自己前去。 长廊不过数十步,她却是一步一声咳嗽,咳的一旁的花花草草都颤了几颤。待走到尽头才看见不远处银杏树下那两人,铺天盖地的金色下,宁卿语低头浅笑,那浅色衣衫的温润男子正温柔的替她拂去肩头落叶。 她有些愣怔,准备躲去一旁偷偷看,却不料嗓子猛然一痒一个大咳嗽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宁眉弯脸红,忙着要说些什么,却是一个咳嗽接着一个,半天不停,容不得她说上一个字,她急的脸上通红,不停的拿脚踹地。宁卿语起先是有些尴尬,但看她这样却也不禁笑出声来,忙上来替她拍拍背。她好一会才算是缓过来。 “我,我就是过来寻你的。”宁眉弯捂了脸道。宁卿语好笑指了指身旁的男子。 “这是太子明韶。”言罢,又扯了宁眉弯的手笑道“这是我的妹子,宁眉弯。”眉弯吸吸鼻子抬起头,那明韶温温润润的朝她笑开,脸上眼里全是揶揄的笑意。她顿时有些忧伤,这回人真丢大了,偷听偷看没做到反而弄了这么大个笑话,太丢人了! “见过太子。我便不打扰二位了。”她慌忙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跑,也不顾宁卿语在身后叫她,回到原处,那俩孩子早溜了,她摸摸鼻子,忧伤的往自己屋子里去。 这番一闹腾,这风寒更重了,到了午时已经爬不起床了,宁卿语赶来时她已经有些头昏眼花了,这副身子委实不大健康,只不过一个小风寒而已,却已经快要了她半条命。 宁卿语找药师给她开完药,狠狠地训了她一顿。 她脑子有些迷糊,瞪着双大眼睛蹭了蹭被子,讨好的对宁卿语笑了笑,笑得宁卿语顿时没有脾气,只好亲自去熬药,折腾好一会才给她送来,又亲自喂她喝下,这样一来一去,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她这人一病起来,倒是没有不安分,安安静静的喝完苦药,眉头皱都没皱,到了晚间发烧发的厉害了,也没喊过疼,这倒是让宁卿语讶异了一番。 宁眉弯是在半夜醒了过来,月光幽幽洒满整个屋子,她略略侧了身子,便看见宁卿语躺在一旁的躺椅上,盖着薄毯,睡得并不是很安稳。 她吸了吸鼻子,眼里一酸,终是再忍不住泪水,她将被子盖过头顶,咬住牙,生怕自己不小心哭出声来惊醒了宁卿语。 其实这对宁眉弯来说也算不得大病,前世得了绝症,什么样地苦都吃过,比这更疼的时候多得是,那时候连个陪在身边的人也没有。可如今竟有人愿意整夜陪在她身边,如此细致的照顾她,她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满足到都不知该如何形容内心的感激之情。 第二日起来时她肿着一双眼,害的宁卿语以为药方子里加错了什么药,慌慌张张的要去寻医师问个明白,她赶忙拉住。 “许是因为风寒夜里眼泪鼻涕止不住的原因。”宁卿语将信将疑,但见她没什么大事便也放下心来。 正文 第五章 他这是何意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3 本章字数:3289 她闷在屋中几日,吃了几日的中药,熏得她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只剩中药的味道。 待好完全后,宁卿语才允了她出门,她乐得开心。这几日和坐牢一般,她这副性子早就耐不住了。 想着去寻宁卿月和宁卿非那对双生子,才知道那俩孩子在屋里头关着禁闭。 她带了点心去看,原来这俩孩子总想着违了规矩去看明韶,加之又连累她的病情更重,直接被宁卿语用阵困在屋子里头。出也出不来,每日就在屋里头乖乖的背书。 宁卿非那小子更是闹腾的满屋子上下全是纸屑,以此来抗议她大姐姐关他禁闭。宁卿月则撅着个嘴巴拔光了所有毛笔的毛,一根也没落下。 宁卿语天天日理万机的,便随着她俩折腾,反正关在屋子里头,再怎么闹也出不了大事。 她看着俩熊孩子可可如怜的脸也是无奈的很,只得将点心给了他们,看来这明韶若是不走,这俩孩子也别想出来了。 “眉弯姐姐,你要给我们求情,要是大姐姐放我们出来我就把我抓的蝈蝈送给你一只。”宁卿非讨好她,一直在那卖萌,她只得扶额暗叹,她真的是对孩子没有抵抗力。 “帮你说情也行,蝈蝈我不要,你把你屋里头那块二十年的桃木给我就好。”那个用来做辟邪阵盘简直再好不过了,她窥视了好久。 “成交!”宁卿非伸出肉肉的小手和她击掌。她奸计得逞,简直开心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宁卿语找来时她正在坐在门外和俩孩子聊天,正聊到明韶长什么样子,就看见俩孩子不停的眨着眼,和抽了筋似的,她不明所以的回过头去便瞅见宁卿语在身后笑眯眯的站着。 “可说完了?”宁眉弯立马站了起来不停的拍着裙子上的灰,扬了一张颇为谄媚的脸看她,弄得宁卿语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中午在闭月亭设了宴,你一起来罢。” “我?”宁眉弯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哦......我明白我明白”一个哦字被她在嘴里转了好几道弯,宁卿语当即红了一张俏脸嗔骂一声。宁眉弯心中得意洋洋,如此小女人的宁卿语当真是少见啊。 俩人携手离开,留俩熊孩子在身后哀怨连连。她回过头对他们比了个放心的手势,这才止住两个人的哀嚎。 路上,她应约给两个孩子求情,宁卿语没好气的白她一眼,好歹答应了,可这禁闭还是得关,只不过允许的活动范围是他们住的院子,不然这俩孩子迟早犯了家规。 宁眉弯自是知道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便不再多言。 至了闭月亭,明韶已早早到了,他依水而站,端端一副仪表堂堂的好相貌。换到哪里都能惹了一群小姑娘尖叫。 宁眉弯规规矩矩的行了见面礼,因着阵法世家的缘由倒也不需向他皇族所统治的子民那般恭敬,但必要的礼仪什么的还是得做做样子,倒是明韶赶忙止住了她的礼。 宁眉弯这一次倒是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他一番,眉目清朗,颜如冠玉,倒是个极为出色的人,最重要的是和宁卿语倒也是非常相配。 他仍是副温润的模样,席间对宁卿语照顾的颇为细心,宁卿语爱吃的菜他都记得很是清楚。看的宁眉弯放心不已,这男子这般心细,想必是能好好待宁卿语的。 “眉弯先前是在白家庄生活的么。”因着宁卿语的缘故,几人称呼也并没有那么生疏,宁眉弯自是巴不得别人称呼她名字的,什么宁姑娘的,她听起来总是别扭的不行。 “是的。”她老老实实点头,反正宁卿语是如此说的,总不会有错。 “听说白家庄人人善乐,想必你应当也是极擅长的。” 这话说的宁眉弯手中筷子一顿,她哪里记得这副身子的主人善不善乐,这番一问要她如何回答。 那边宁卿语见她低了头误以为她想起了家人已逝的伤心事,忙打了圆场,明韶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问了不该问的事情,笑笑转移话题。 宁眉弯内心默默舒了口气,还好还好,逃过一劫! 中途来了个小婢附在宁卿语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宁卿语抱歉的先行离席。眉弯不自在只好放了筷子,可总不能让场面冷下去,她便找了话题。 “明韶准备何时来向宁姐姐提亲?”这话将将问出口,她便有些后悔,哪有女孩子家如此主动的。 可那明韶却是顿了顿微微收了些笑容,那神色只是转瞬即逝,却被宁眉弯看的清楚,她心中一紧,他这是何意。 她脑中有些乱,却突然闪过书中的内容,几句话而已,一闪而逝。她来不及抓住,但那种感觉很不好,她心中慌乱,站起身来,慌忙灌下两杯酒。再顾不得明韶的回答。好一会才算是压下心头那某怪异,明韶开口问道。 “怎么了?” “没事。”她胡乱的摆摆手想要告辞离开,刚站起身却听见明韶轻声却坚定的道。 “无论何时,我总不会负了她,你且放心。” 宁眉弯步伐一顿那几句话终于清晰的显现出来,宁卿语并未嫁过人,她死在宁家大乱中。她慌忙向外跑,想要去找宁卿语,匆匆回头看了立在亭中的明韶一眼,他静静立在一片水色中,神情被珠帘挡住,看不清楚。 她一路狂奔,在见到宁卿语那一刻却是顿在原地,半点前进不得,她除了知道宁卿语会死,其他一无所知,她连她什么时候会死,会怎么死都不知道!她来找她又有何用! 她抬着头看宁卿语微笑着向她缓步走来,突然有些绝望,有些怨恨自己的记忆力,随即又想到自己已经替代了原来的宁眉弯是不是会对这剧情有改变,会不会宁卿语就不会死! 可是宁家大乱,那又是什么时候! 她捂了头去想小说内容,却是一大堆搅在一起,她根本记不起来。总之她要注意一些,防范着一些,大约这样能阻止即将发生的事情罢!总归要护着她不让她死去便是!可是她真的能做到么? 宁卿语见她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就看见她在原地苦了一张脸。 “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她揪揪裙摆,宁卿语好笑。 “明韶呢?” “他还在闭月亭。” “那我们过去吧。宴席还没结束,你这做主人的反而把客人丢下了。”宁卿语抬脚要走,却被她一把扯住。 “宁姐姐”你很喜欢明韶么?她想问,可是看着宁卿语脸上幸福的笑容她却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了。 罢了,也许,自己的到来真的会改变她的命运轨迹,明韶待她如此好,两个人一定会在一起的罢。 “有什么要说么?” “没,我就不去了,想回房研究阵盘去。”她提出主动学习了,宁卿语自然不阻拦,笑眯眯的看着她往自己屋里去。 接下来的两个月她过的提心吊胆,总担心出什么事情,记忆这东西,往往都是你想要想什么却偏偏想不起来。 族长寿辰也在这提心吊胆的日子里至了,宁眉弯本就不喜这热闹,这个日子宁卿语太忙,自是没时间顾着她。再加上有几个长老总是看她不顺眼,她便自己裹了厚厚的披风往后花园里去。 天上下了小雪,她无奈地撑了把伞,一路走神,等到了一个从未去过的湖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误入了阵法,她耐着性子围着湖边走了两圈才算是明白自己这点学问是别想走出去了。 这可不行,外面冰天雪地的,真要在这呆一晚上可不得冻死,她还要好好活着,还要救宁卿语,怎么能死在这里呢!未免也太没志气了! 可现下大家都在前院参加寿宴,谁会跑到这里来啊!果然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宁眉弯暗骂自己,抬头望望头顶的明月惆怅的不行,目光下落时却发现湖对岸不知何时站了个玄衣男子,与这夜色几乎要融为一体,倾斜的伞面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反射着清冷的月光。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她裹裹披风喊道,那男子伞面微动,摇了雪花簌簌而下,随即竟然踏了湖面一步步向她走来,宁眉弯愕然。待他走进时才看清他的面容,一双墨色眸子黑沉沉的,薄唇微抿,却当真是应了那个词,公子倾城。 看的宁眉弯半天回不过神来,好容易才把自己从美色当中扯了回来,结结巴巴的说了句:“你怎的直接从湖面过来了!” “这是阵法。”他眉一扬,唇角微微带了些笑意。宁眉弯哦了一声,阵法么,虚虚实实的,许是那湖面便是实地了,随即觉得不对,他笑难不成是来取笑她么,她刚刚和没头苍蝇似的乱转难不成他就站在一旁看了半天! “你在这站了多久!” “一柱香而已,从姑娘入阵开始,不算久。”音色低醇,夹了丝浅淡的笑意。 “你你你!”她颤着个手指指向他,却又没法说出什么责怪的话,毕竟人家也没有义务带她出去!想了想还是决定和他保持良好关系比较好,于是便默默收了手指清清嗓子重新开了口:“我是宁眉弯,你是何人?为何不在前面参加宴会?” 正文 第六章 鬼怪什么的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3 本章字数:3247 “我名君玉宸。”男子薄唇微动,道出自己的名姓。 “君玉宸。你是君家的?”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却实在没有什么印象。 “你又为何不去参加宴会。”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女子,瞪着一双杏眼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眼里带着丝恼怒和好奇。只是在一旁看了她这么久,倒是不见两月前阵法测试时的自信。 “那不适合我。”她微微叹了口气,调转话题“你阵法很厉害么,可能带我出去。” 她移开眼神,这才发现两人距离有点近,便抬脚往一旁走去,却突地被他一把拉住,往后一倒,跌入他怀中,头顶是男子温热的呼吸,她愣住,不待她反应,君玉宸已放开她,只余了手心里那丝似有似无的暖意。 “前面是湖面。”他淡淡开口,她看着前方平平的草地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这一脚踩下去可不得要了她的小命! “阵法这东西要用心去学,也要有目标的去学,你若是只是浅显的浮在表面的阵法知识,即便你日后能做出再好的阵盘也不过虚有其表罢了。” 宁眉弯心中一滞,是啊,自己学习阵法一直将它当做任务一般,起初是因为要留在这宁家,之后是没想到要去做什么,只觉得当个阵法师便是了。所以说自己压根没将所学的知识放在心上,也没想着要用在生活中。 如他所说的自己的目标又是什么呢?她突地想到,自己是不是也可以用自己学到的东西去保护宁卿语,改变她的命运呢?心中仿佛瞬间明朗了一般,她仰起头看向身边的男子。 “谢谢你,我知道怎么做了。”言罢便耐心的思考这阵法的原理,想找出生路来,君玉宸看着她,微微扬起嘴角,这样子才像是那日到最后都不曾放弃的女子。 “这阵以你现在的能力还破不开,且先跟着我出去吧。”过了半刻他才幽幽开口,宁眉弯炸毛,不早说!君玉宸好笑,示意她抓住他袖子,宁眉弯意思意思别扭了番收了伞毫不客气的伸出爪子拽上,躲到他伞下。“这阵幻处颇多,虚实不定,若是害怕就闭上眼。” “不用。”她豪气的挥手,又不是什么怪兽挡在面前。 君玉宸便不再多说,带着她往一旁的湖面上走去,难怪让她闭上眼...... 她起先不敢,但见他站的安安稳稳,便豁出去探了脚尖踏出一步,果然,安安全全的立在了湖面上,低头一看却并未在湖面上看见应该出现的倒影,月光皎皎,落了一层银纱在湖面上,颇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君玉宸放慢脚步,耐心解释道。 “这是中级困足幻阵,所以阵中所有的一切的真假都需要你自己去判断,且先撇去方位,生门,死门不谈,你首先要解决的便是幻这个字。” 宁眉弯点点头记在心中,仔细的去感受眼前所有的事物,现在身边微风习习,可脚下的湖面,以及湖面旁的树木竟是纹丝不动,刚刚差点踏足的草地,也就是真正的湖面竟然没有积聚半点雪花。她不免鄙视自己刚刚的大意,不过,以后遇上了,注意一些便是! 这边君玉宸却开口打击她:“这只低级一点的幻阵,若是遇上高级的,这些你肉眼所见的东西是几乎寻不出任何破绽的,更有甚者,能幻出你心之所想,无论是物还是人。” “那要如何办?” “待你拿到六品阵法师的铭牌有能力学习高级阵法时前来寻我,我自会告诉你。”君玉宸笑,两人不缓不慢的走在月光下的湖面上,雪越下越大,几乎要遮了视线。湖面不大,半炷香的时间未到宁眉弯便发现两人竟然已经出了阵,原来她一直就在这困足幻阵的边缘游荡。 她松开他的袖子,顺便替他抚平自己因为紧张抓出来的印痕,君玉宸好笑的看着她在一旁做着小动作。她倒是没发现,待觉得那袖子已经能看了才退了几步恶狠狠的撑开伞,想着他刚刚的话,不说便不说她回头去问宁卿语便是。 “那眉弯告辞了,今日多谢。” 君玉宸笑着点头,宁眉弯看愣了眼,随即咬咬牙不客气的与他擦肩而过往回而去,君玉宸挑眉回头看着那抹越来越远的绛红身影想到她刚刚小声的嘀咕。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站在这干什么呢?”肩头被人一拍,他回身发现是弟弟君玉芜便笑着回道。 “刚刚看见只兔子,便逗了番。”他伸手拂去肩头的落雪。 “兔子,现在哪里有兔子!”君玉芜左右望望。 “怎么没有。”他笑得颇为开心。 寿宴结束,客人们在第二日便陆续返回,明韶也要启程离开,这一次宁卿语邀了宁眉弯一道去送行,想着能出庄一趟,她是的确很开心的,只是从清晨开始那雪便和拼了命似的不停地往下落,一早上下下来也积了厚厚一层,她一脚踩下去便是硕大一个坑,拔起来还要费些时候,这种天气她那一点点小开心便灰飞烟灭了。换谁这个天气出去也没有好心情啊,这明韶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非得赶着今天走。 这一来对着他更是没好气了,只是那两人眼里哪里还有别人,宁眉弯瞅着明韶那张笑脸就有些不舒服,只好撅着个嘴一深一浅的跟在两人身后。 “等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来向你提亲。”明韶执了宁卿语的手温言道,宁卿语难得的温柔地点了头,虽然在宁眉弯看来在明韶面前她一向是这个模样。只不过这明韶既然许了诺,宁眉弯对着他的脸色才不算是那么臭了。 “路上注意安全。” “嗯。”明韶笑着点头,隔着风雪宁眉弯似乎觉得他眼底并没有任何笑意,她揉揉眼睛,想是自己看花了眼吧。 “你快些回来提亲,否则便不让你进庄了。”她捂着脸道,心内却是默默的想走吧走吧,赶紧走,冻死了。明韶笑开,朝她挥挥手便牵着马往风雪深处走去。宁眉弯开心,总算可以回去了。 这样想着转身却看到不远处立着抹红色的身影,看身形是个男子,绛红的风帽遮住了面容看不清楚,他也未撑伞,就那样立在那,肩上已经积了薄薄的雪。她想了想便准备过去将手上的伞递给他。 “那边的人,你可要伞,我这有多的呢!”她叫了一声,引得宁卿语回过头来。 “怎么了。” “那边站了个人,我将伞送与他吧,与你撑一把回去。”她回头道再转身看去,白白的雪地里哪里还有什么红色的身影,难不成自己眼神最近不好使,还是说那身影是个阿飘,这样一想赶忙拉住宁卿语的衣袖,又想着自己刚刚要将伞给他,连忙将伞搁在雪地上,拉着宁卿语便走:“大哥莫怪,我将伞给你了,你可别来找我!” 似乎有声轻笑在耳边划过,有些熟悉,却是想不起来,只不过她倒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鬼怪什么的,向来是她的死穴。 事后,宁卿语免不得又奚落了她一番,她倒是丝毫不介意的,继续去书阁里好生研究驱邪阵法去了,对,她从小就害怕这些阿飘,如今这个世界连修仙者这种神奇的存在都有了,她可不敢保证没有阿飘的存在。所以她对辟邪阵法真是特别的热爱,若不是这个特殊爱好那一日也没那么容易过了宁家的测试。 果然爱好是个很重要的存在! 一个月过的极快,宁卿语一直在绣的嫁衣才刚刚绣完,只是未能等到明韶回来,却等到了修仙界的散修围攻宁家。 大家起先也未觉得会如何,这世上能破了这阵的也不过君家伏家而已,三家一向交好,利益相交,自是不会前来破他宁家。而修仙界与皇族的人根本无法撼动阵法丝毫,更何况是这些无门无派的散修。 可大家显然有些掉以轻心,只不过三日,那护山大阵便有了松动的迹象,宁家上下如临大敌。若是教这些散修冲进阵来,恐怕宁家将毁在旦夕之间。 族长遣人往君伏两家送信,可送信的人皆陨落在外,连只信鸽也飞不出去,宁家彻底被孤立开来。 无奈之下只好决定启用三家联系的秘法,只是耽误了这两日,外面又冰天雪地谁也不能保证可以及时得到救援。 秘法是以族长全部灵气方可启动,而族长是宁家唯一一个接近九品阵法师的存在,秘法一旦启用,定是元气大伤,这番若是再不成功便是一场死局了。 好在君伏两家及时接到消息,表示立马派人前来援助。 只是,真的来得及么,谁也不知道。 宁家不少精英弟子被派去前方加固护山阵法的漏洞,只是散修那方势如破竹,这也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宁眉弯焦急不堪,难道这次便是宁卿语丢掉性命的大劫么,可她除了焦急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她这段时间日以继夜的学习,如今品阶也不过三阶,根本帮不了她们! 到底,她作为女主角该在这书中有什么作用呢,女主角所重视的人不是应该平安无事的么,难道她的到来也改变不了宁卿语最终的性命么。 正文 第七章 你个老糊涂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3 本章字数:3271 只是,由不得她在房里自怨自艾,已有人前来要架着她往祠堂去。 “你们这是何意!” “长老请白姑娘去祠堂一见。”那带头的人改了称呼二话不说便让人绑着她去了祠堂。宁眉弯心中惊疑不定,难不成他们是在怀疑她。 见她被带走,急急跑来的宁卿月宁卿非急得眼泪汪汪,只得前去寻宁卿语。 她的想法的确没错,她刚刚至了祠堂便有一只茶杯砸到她面前。 她险险后退一步,才避开那只差点招呼到她脸上的茶杯,低头一看,那茶水落了地还散着袅袅热气,滚烫无比!好在避开,否则不得直接烫毁了容! 这宁勋也未免太过分了,她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但好歹还是忍住不发,只淡淡开口问了句。 “宁勋长老这是何意!” “你问我何意!我宁家数百年未曾遭遇这样的状况,你一来我宁家便有散修围庄,你若不是那个叛徒谁是!” 这话压在她身上她再好的脾气也不由得怒了。 再看看周围的人竟然没有一人为她说话,她心中一寒,原来这些时日的相处,只有自己傻乎乎的将他们当做了家人,而他们眼里自己仍旧是个会随时背叛宁家的外人罢了。 “我是叛徒,我若是那叛徒,还用的着现如今才攻你宁家么!再者说,我又不知那护山阵法的原理,我怎么叛的起来!即便是叛了也先学了这阵法然后亲自带人来啊!用的着犯这功夫么!” 宁勋被气的满脸通红,指着她便骂。 “狼子野心,狼子野心啊,她都承认了,族长,还不早些让人将她杀了慰藉前几日死去的宁家子弟。” “你个老糊涂,好坏不分,如今外敌在侧,你不想着护着宁家,却想着拿我开刀,我死了你便能保住宁家么!难怪宁家这些年一个成才的都没有,就是你们这些老顽固毁了一锅汤!”宁眉弯一向是这个脾气,一发起火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向来恩怨分明,宁卿语于她有恩她自是加倍返还,至于这些老顽固她自是不用再好声好气的和他们继续说下去了。 “够了。”族长拍案而起:“宁勋长老,你今日开了祠堂就是为这个事情么。如今不是怀疑谁的时候,外敌未清,便要先内讧了么?宁眉弯的一举一动都在长老会的监视下,可有丝毫不对的?若是有便提出来。” “无论如何,她是外人,终是不能相信。”许久,一个长老站出来。 “外人,我宁眉弯当日在众目睽睽下指天为誓,入了宗谱的,你们道我是外人,哼,若是早知你们宁家如此没有容人之量,这宁姓不要也罢。”她冷笑。 “住嘴!”门口传来宁卿语的声音,刚刚在前线指挥弟子加紧修复漏洞,宁卿月和宁卿非慌慌张张扯着她就走,只道是长老们要拿眉弯出去,她匆忙赶来,好在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宁卿语眉间疲惫不堪,这几日实在是心力交瘁。 “破阵的人已经查出来了,是宁......顾铭秋。”宁卿语深呼一口气,道出这个名字。 宁眉弯愣住,顾铭秋,怎的这么耳熟。 底下,各位长老们却已经变了脸色,一直肃穆的堂上竟然开始吵闹起来。 “今日,卿语在此以性命为宁眉弯担保,她绝对未曾做过任何有背宁家的事情,还请各位长老莫做小人姿态,如今宁家危难在即,若是有多余的心思便放在护着宁家上吧。”她似是极疲惫,替宁眉弯松绑转身扯了她便走,再不管身后人的阻拦。 宁眉弯在脑中细细转了那名字一般,猛然了悟,终是想起这本书的内容来。她宁眉弯根本算不上这本书的女主角,只不过是被作者错误的写在了主角栏里头。 她所知晓的便是那顾铭秋才能算的上是真正的女主,而她充其量就是个炮灰罢了。 那顾铭秋本是宁家旁支嫡女,一身才气,只是其父母心术不正被宁家逐出,落得褫夺姓氏再不得修习阵法苍凉死去的下场,顾铭秋心中怀恨,偏偏她作为嫡女曾修习过这护山阵法的原理。她素来精通阵法,因此在研习数年后和皇族散修达成联盟,带了散修破了这护山大阵。 而书里宁眉弯只是一个显示顾铭秋能力的炮灰而已,可作者却将她的名字写在主角栏,导致她误会了这么久。而她潇洒了这么久终于记起那本书的内容来,最重要的是她会被真正的女主角顾铭秋虐死! 她不过是吐槽了一下这文,顺便鄙视了一下作者分不清主配角的能力而已,用不用这么玩她! 书里,那明韶是和顾铭秋一伙的,宁眉弯被他们找到后被他们利用,想从她身上得知那世书的下落,那宁眉弯将宁家阵法习的出神入化,也是极聪明的人,只可惜误信了人。 在他们的误导下只当君家的人是仇人,努力要报仇,忍辱负重,相信那明韶与顾铭秋,最后君家喜欢她的少爷死在她手中,而宁卿语的一双弟妹也被顾铭秋害死,她才终于知晓自己的仇人不是君家。 只可惜她知晓的太晚,最后明韶与顾铭秋联合君家,她反被栽赃为出卖宁家抢夺世书的罪人,走投无路之下她毁了世书跳崖。 她看到这里便弃了文,这本书就是在写顾铭秋这人如何的机智聪明,所以为了突显她的机智聪明,炮灰自然是一大堆。而现今看来她和宁卿语很显然是最大的那两堆,只是她当初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上,宁家出现的太早又灭的太早,若不是今日听到这顾铭秋的名字她也想不起这内容来。 书里宁眉弯与宁家种种一带而过,只写着她拿到八品阵法师时宁家家破,可如今她才不过三品,难不成是因为她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么? 她只怨恨自己为何不曾早些想起来,那样起码可以早些告诉宁家这一劫啊!只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她该怎么办才好。 宁卿语见她瞬间脸色苍白,不禁停下仓促的脚步。 “你怎么了?” “我......”她抬头看着宁卿语,一瞬间好绝望,她难道要看着宁卿语去死么,这些时日她已将她当做亲人一般,这要她如何做的到,可她根本救不了她啊。 或者她带着宁卿语离开,宁家如何便随他们自己去吧。 “宁姐姐,我们离开可好,就我们和非儿月儿一起离开。”她看着宁卿语的眼睛,好希望她点头应允。 “眉弯,你知道我不会走的,这宁家便是我的责任所在。”宁卿语叹了口气,抬头,天空上乌云密布。 她好不容易才有的家,好不容易才有的家人,就要失去了么。 被宁卿语保下来后再无人找她麻烦,大约大家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顾铭秋身上。宁眉弯将自己埋在书阁里,拼命的想能不能找到修护护山阵法的书籍。 其实,心中知晓大约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若是有,宁家众人又怎会不用。 可明明知晓是徒劳,却仍希望可以找到那么丝希望。 书阁一片散乱,她任自己跌坐在书架旁。窗外是暗沉沉的夜,不时看见银色的光在半空的划过,想必是宁家子弟在拼命的修护阵法。 所有人都知晓是徒劳,可没有人愿意放弃。 宁卿月和宁卿非是哭着寻到她这里来的,彼时她已经呆坐了整整一个时辰,面无表情的看着空中不停闪过的红色和银色的光。 “眉弯姐姐,好多人都死了。”她听着这话一震,看着面前一对孩子,不过才五岁而已,他们可知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 “大姐姐说那红色的光都是陨落的宁家子弟,眉弯姐姐,怎么办?”宁卿非扑到她怀中嚎啕大哭。 “乖,会没事的,别怕。”她抬手拍拍两个孩子的头,宁卿月懂事的抱着她的胳膊蹲在宁眉弯身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向空中,嘴里不停的数着。 宁眉弯心中一痛,抬手捂住俩个孩子的眼睛。 “如果累了,就睡一会,睡醒了就好了。”她闭眼,宁家经不起这样下去,若是君伏两家的援兵再不到恐怕...... 两个孩子哭了半晌终于累的睡了过去,宁眉弯起身给两人盖上毛毯,她抬手抚上他们睡梦里还紧紧攥着拳头。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他们步上书里那条路。 她站起身来,宁家祠堂方向灯火通明,应该是宁家众人在商讨要如何做,她抹干泪决定前去看看。 一路摸索着走完祠堂外布的阵,到了祠堂外便听见宁勋长老高亢的声音。 “当初就该对宁铭秋赶尽杀绝,平白的留下这么个祸害。”宁眉弯第一次觉得宁勋这老头说了句正确的话,人性不明,善良就是给自己留了后患。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问题,君家和伏家至今未曾赶到,我们要做好最坏的准备。”族长疲惫的声音传来。 “族长,启动绝杀阵吧,这是唯一保存宁家实力的办法了,永久的沉睡下去总比现在死要好。”宁卿语的声音平静的让人害怕,“起码沉睡着还有希望,也能将那批丧心病狂的人拿下不少。” 正文 第八章 死换来的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3 本章字数:3215 “可如今我已经没有能力做阵眼了。”族长颓败,若是之前不启用秘法联系君伏两家,此时倒是可以。可当初那种状况又何尝不是孤注一掷。 “还有我。”宁卿语道。 “不行。”众人一致否定,她是宁家下一代的希望,怎么能夭折在此。宁卿语却笑开。 “除我之外再没有别人可以了,八品阵法师将来总会有的,如今就只有这一个机会。否则,宁家连未来都没有了。”此话一出,再没有人反对,所有人都知晓事实的确这样,说再多的话也是矫情。 宁眉弯听完这话呆呆的滑落在地,她知晓这宁家绝杀阵的威力。 阵眼和做阵脚的人将是用生命启动这个阵法,阵法开启,阵中所有外来的人将灰飞烟灭,而阵中宁家人将会无期限的沉睡。若是期限一到无人前来重启宁家阵法,宁家将永久的成为瘴气聚集之地。 像是睡美人一般,睡美人可以永远沉睡,而宁家若是无人解救将永远消失在这世间。 宁卿语这是要拿性命来换宁家啊! 她在内心重重骂了作者一顿,这样有血有肉的人,作者怎么能下这么狠的心!可转念一想,自己眼中活生生的他们对于作者来说只不过是她所塑造的文字罢了,又能有多少感情,即便是有感情那也是对她的主角们! 就好像书里宁家灭亡不过一笔带过,而自己确实实实在在的与宁家人生活了这么久。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她惊讶的往声响处看去,巨大的天幕仿是绽开一条裂缝,泛着银色的光迅速的将天幕撕裂开来,像是闪电一般,然后便是数十道红光在天际一闪而过。 数十个宁家子弟在一瞬间便陨落了,无声无息。 祠堂里众人已经焦急的奔了出来。几个年纪大的长老已经重重的跌坐在地,面无人色,最外层的阵,破了。 他们的时间所剩无多。 宁卿语似是看见站在暗处的她,回过头来定定的看着她,身旁已有人吩咐下去召集可做阵脚的人选。 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宁眉弯站在一旁。 祠堂里的人渐渐散去,宁卿语对着宁眉弯突地绽开一个笑,一如当初。 宁眉弯泪流满面。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挽救宁家,那便是世书里提到的一个阴阳颠倒阵,置之死地而后生。可那是九品阵法师才能做到的,眉弯,我们宁家没有九品阵法师,若是姐姐未死,说不定不会到这个死局,可是她已经不在了。如今我布这个死局,将来你还我一个生局可好?” 宁卿语静静的看着她,她捂着嘴不住的点头。哪怕是只有一丝可能,她也会帮她做到的。 “我知道我不该如此要求你的,可放眼整个宁家,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你这里了。”她将世书塞到她怀中“今晚阵破之时你务必要安全离开,非儿和月儿便交给你了。” 宁眉弯再不愿看她,泣道。 “我宁眉弯此生定当以性命相护她俩,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她也定会替宁家报仇,她与顾铭秋的仇不死不休。 破阵在即,宁家所有人反倒不慌张了,大家依依惜别,淡然处之,当真体现了阵法世家的风范。 踊跃要当阵脚的人很多,没有谁不怕死,可为了宁家的未来他们甘愿赴死。对他们来说,若是可以以一死换得宁家平安,此生无憾。 宁家持五品阵法师铭牌的子弟被各位长老安排在宁家逃生处,以宁家为中心,一旦绝杀阵启动,他们将借助这阵法的余威从八个方向遁入世间。即便有人追捕也无法找到他们的踪迹。 这是拿死换来的生。 族长是双生子的爹,宁卿语将双生子托付给宁眉弯自是通过了他的同意。他未多言语,只是转身那一刹那似是老了十年。 宁卿语即将赴死,他作为父亲却无法阻止,除却作为这宁家族长他只是一位父亲啊! 当所有交代尘埃落定,宁眉弯陪着宁卿语回了房。 “你说我穿什么好呢?”宁卿语笑笑仿佛不是去赴死一般,似乎和往常一样只是在和她谈论明日该穿什么好一样。 宁眉弯眸光一转,看见她放在衣架上的喜服,大红的颜色,几乎刺伤她的眼睛。她是否知道已经被明韶背叛了? 宁卿语顺着她的眼光看见那喜服,似乎苦笑了一下。 “就穿它好了,我一次还未穿过呢。” 宁眉弯看着她眼角的苦涩,心中似乎明了了一般,她既然已经知道顾铭秋又怎么会不知道已经被明韶所背叛。 明韶啊,你怎么忍心如此对她! 她上前拿下喜服帮着宁卿语穿上,广袖纤腰,环佩叮当。有谁又会想到她这是去赴死呢?宁卿语坐在梳妆台前时,宁眉弯已经哭得不能自已,她想着再为她上一次妆,可是手却抖的什么也抓不住。 她只能看着她去送死,她却什么也做不到! 门外,有人前来禀报前线的情况,宁卿语起身,脸上退了所有的笑意。 “大小姐,大家已在阵脚位准备好,只等大小姐吩咐。” “好。”宁卿语冷声应,回头看向宁眉弯,“你带着非儿月儿退去后山我所说的位置,今天我便给你上最后一节阵法课。这一次,你可要好好听。” “好!”宁眉弯咬住唇沉声点头,两人出门往书阁去,书阁是整个阵法的阵眼所在。 阁里,两个孩子睡得正沉,她将灵气运于手臂抱起两个孩子最后忘了一眼宁卿语抬脚往后山奔去。 一路上见到好几位作为阵脚的青衫少年,他们扬手朝宁眉弯笑笑,丝毫没有赴死之前的惧怕。 有几位甚至是平日常取笑宁眉弯的人,到如今也是一笑泯恩仇。她忍住心中的伤痛回以一笑,我定不会让你们白白死去。 顾铭秋,既然我宁眉弯的名字写在主角栏,那么你就别想再从配角翻身,之后所有的一切便就由她来掌控,顾铭秋,你且等着。 她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这一刻却恨不得以世界上最恶毒的方法弄死顾铭秋。 到了定好的位置,她启动怀中的匿藏阵盘。一丝只有宁家人才看的见的青丝 线从阵盘中飘出,四面八方都相继出现这青色丝线。这是确定逃离弟子是否到位的信号。 这信号一落,便又听见一声巨响。只是这一次是宁家自己解开了阵法,宁卿语不能让外面的人彻底破坏掉护山大阵,否则今后根本无法置之死地而后生。 阵外的散修一愣,显然没料到这阵这么快就破掉了,他们只是愣怔一下,随即兴奋的往庄里涌去。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冲进山庄里。 宁眉弯冷笑,一群蠢货,既然这么兴奋的去赴死,你们死了,正好慰藉守阵而亡的宁家子弟! 可再看去却有一群人往后退去,她一怔,这群人是什么意思。 她调集灵气于眼,这样千里内的景象如在眼前。指挥那群人后退的是一个暗红色斗篷裹身的身影,只看得出是个男子,其余根本看不清楚。 他身后站着个娇俏的女子,眉眼细腻,一副温婉的模样,那脸上却是张狂无比的笑,生生撕裂了那份婉约。 顾铭秋,心中一动,这人一定就是顾铭秋! 而顾铭秋身边站着的便是宁卿语倾心相许的明韶,宁眉弯不知原来一个人竟然可以冷血到这个地步。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微微有些狼狈,收了他往日里所有的温和笑意,直直的盯着一个地方。 她顺着他的眼神望去,便落在宁卿语身上,宁卿语仿佛也看见了他,两人默默相视,她看不懂宁卿语的眼神,那眼里太多复杂的感情,却惟独没有发现恨,最终宁卿语决然的转开眼神,她明明白白的看见明韶狼狈的后退一步。随后,他似乎想冲上前去却被那红色斗篷的人牢牢抓住。 她不知道那人说了什么,只见明韶痛苦的蹲下身去。 这两个人明明是相爱的不是么,为什么会如此,仿佛又回到那日初见,她在长廊下站着,漫天银杏叶,那两个人眉眼间满是幸福。那是可以作假的么! 到底有什么可以让明韶那么狠心的撇下宁卿语? 她压下心中的恨意,冷冷的看着那群人的眉眼,能记着一个是一个,今日他们无法死在这阵里,日后,她都要向他们一一讨回。 顾铭秋,既然我宁眉弯的名字写在主角栏,那么你就别想再从配角翻身。既然所有的进程都已经改变,那么之后所有的一切就由她来掌控,顾铭秋,你且等着。 宁卿语,你以命护我,我定不让你后悔的。 宁卿语穿了她的喜服,安安静静坐在书阁的屋顶上。她记得,曾今最喜欢爬到这屋顶上看月亮,一壶清酒,一碟点心,一呆便是一晚上,可以看的那么远,仿佛这样便可以在他回来时第一个看见他。只是,如今却到了这番田地。 她将眼神从明韶身上移开,如此一来他们再无瓜葛。 正文 第九章 你们怕不怕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4 本章字数:3214 远远的是成群而来的火把,空气中满满的血腥味,眼前只剩残月和那仿若永远也烧不尽的火焰。她低头看看手中的阵法,抿抿嘴,再抬起头来眼中盈盈泪光早已收起,又回复平日的懒散笑意。她望向屋檐下的头领,索性将自己全身的力量倚在一旁。 “世人贪心不足,我宁家阵法岂是外人想学便可学?” “宁大小姐还是早些将世书交出来的好,也省得我们继续费心思。” “是么。”她笑的灿烂“你们现如今毁我家园,杀我家人,却还妄想得到它,真是天大的笑话。” “大小姐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对了,破阵的人没进来,你们竟然有胆进来,那便在此陪我一醉罢。” 已有人觉察到不对,想要御剑往外去,可是已经来不及。 宁卿语扬手一展,指尖在阵盘上翻转,画出这夜色里最绚烂的光,绝杀阵,以命换命,容不得他们半点动作,便听见凄厉的尖叫中红光刹起,宁家山庄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一瞬空中似是绽出一朵绿色的烟花,宁眉弯脑中一滞,似有什么要突出来,只是由不得她思考,她此时也不过刚刚离开宁家的地界,回过头去似是看见那红光中宁卿语满是泪光的脸庞,一袭嫁衣鲜红如血。 她心中巨痛,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家终于被这群狼子野心的人破坏干净,她咬咬牙看着怀中昏睡的一双孩子,运足力气往山中疾奔而去。从此这世上再没有宁家山庄,那惊才绝艳的女子也香消玉殒。 君玉宸收到信后日夜不停的往宁家庄赶,可终究是迟了,昔日繁华的宁家庄被一片死气沉沉的瘴气完完全全的笼罩住,这明明就是绝杀阵才会造成的结果,从此再不现于人前。 他突地想起那晚湖边上的女子,那双大大的杏眼,只怕此生再难相见。只是她会那么轻易的死去么。 “君明,传令下去,搜寻逃出的宁家人带回君家。务必护他们安全。” “是。” “找到后不要通知伏家人,另外查清宁家为何被破。”他皱眉,望向周围,刚刚似乎一瞬间看见了伏仪的身影,两人实力相当,他若是不展露身形他也无法看见,只是,刚刚那一瞬似是看见他有些惊慌失措的模样,倒是少见。 宁卿非和宁卿月醒过来时便看见坐在山洞外的宁眉弯,安安静静的蜷缩在那,本就纤瘦的身子显得更是弱不禁风,仿若一阵风便能吹散了似的。 她俩坐到她身边,伸出手扯扯她,宁眉弯回过神来轻轻抱住她们。 “家没了,你们怕不怕?”眼里是百里外宁家庄消失的地方。暗夜里泛着浅浅的红光,满是死亡的颜色。两个孩子终是大哭出声,宁眉弯咬牙忍住眼里的泪,她不能哭,她还要撑起这个家。 宁卿语,该是我还你恩情的时候了。 三人靠着干粮在山中躲了数日,那些偷偷摸摸搜寻的散修才逐渐离开。宁眉弯这才敢带着俩孩子下山。 为了方便她换了身男装,三人以兄妹相称寻了个还算隐蔽的村庄住了下来。 村里岁月恬静,三人认认真真的学习世书里的阵法,进度倒也是很快。日子虽然苦了些,可总有前进的希望。 有时候真是累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她总会想到那个月夜,君玉宸说的话,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达到六品阵法师的能力,大约人这种生物真的是在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爆发自己所有的潜能吧。 只不过自己和他还能相见么,她弄不明白自己心里那一丝淡淡的遗憾是怎么回事。 书里,宁眉弯害死君玉芜,与君家成了仇人,现下自己虽没有和他君家为敌,总归还是不要有交集的好,那样那些原书里因她而死的人是不是也可以留着性命呢。 她不是原主,她不希望如她一样手里沾了无辜之人的性命。 她护不住宁卿语的性命,总该替她护着这双弟妹的性命,也许脱离原书的轨迹真的可以做到吧。 一年的时间过得极快,年节将至,又是宁卿语他们的忌日,宁眉弯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市集上备些食材,两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合该吃些好的才对。 她在家中搜刮了番,总算是摸出了一两银子。只是,就这么一两这年节过了之后还真是个麻烦事,看来自己该去山里头打点野味回头卖了赚些银子,不然这样坐吃山空还真是有些危险。 回头做几个低级困足阵盘好了,困住些小动物什么的应该没有问题。 哎,要是被宁卿语知道自己拿阵盘去打猎,少不得又得揪着她训斥她了。 “白小哥”宁眉弯听了放下手中桃木向院子外头看去。 门口站了个姑娘,一身干净的花布裙子,发髻盘的干净利落,提着个竹篮子,拿暗蓝色的花布盖着。正探了头向她打招呼。 “沈家妹子。”她看清来人连忙起身。 来了这村中后,三人改了姓氏,随着眉弯之前的白姓,村中人都淳朴的很,也没问他们来处,还帮着他们安了家,宁眉弯在心底很感谢他们,如此一来对着他们也很是尊重。 “家中鸡下了蛋,娘让我送些来给小弟小妹补补身子。”沈玉红着脸将鸡蛋篮子往宁眉弯怀中塞,宁眉弯怕摔了连忙接着。“白小哥,你也要补补,总这般省着给弟妹吃自己怎么受得住。” 宁眉弯不好意思的笑笑:“沈大娘客气了,这段日子也受了你家不少好处,这番实在不能收了,心意我领了,这鸡蛋妹子还是拿回去罢。” “给你了,你便收着就是,不要和姑娘家似的扭扭捏捏的!再说了,你也帮了我家很多忙。”沈玉跺跺脚,干脆将手背到身后。 宁眉弯被说的哑口无言,只好收下。心思一转,不如向她问问现在何时赶集合适一些。 “多谢妹子了,对了,我准备去市集上给家中添些年节用品,不知道这俩日可有乡亲往市集去?” “明日,明日王家大哥要去卖些皮货,白小哥跟着一起去吧,赶着牛车也方便些。”她思索着可行便向沈玉道了谢,然后送着这个爱脸红的沈玉姑娘出了院门。 晚间她煮了两个荷包蛋给俩孩子加了餐,宁卿月晃着毛茸茸的脑袋拿着小木勺分了一半要给她。 “眉弯姐姐也吃些吧,一个我吃不完。”宁眉弯看着油灯下两双大大的眼轻轻笑开,这两个孩子竟然也这么懂事了。 “不要,这个好难吃的,那一篮子可都交给你们了,快快解决掉他们。我可不想天天面对他们。”她找借口道,他们长身体正需要这些,还是省着给他们吃的好。她这个做姐姐的能力太差,不然两个孩子也不用这么苦。 哎,这配角的日子委实过的太过凄凉了,一把辛酸泪啊,自己怎么也该有点重生者的聪明劲儿才合理啊,上辈子就该好好学学怎么赚钱快,那才是王道啊! “真的不要?很好吃的呀!”宁卿月看着碗里那一半鸡蛋又看看她,她连忙端起碗。 “真的不要,谢谢月儿的好意。” “那我可就吃完了。”宁卿月将信将疑。 “嗯,赶快赶快,不然非儿要抢了!” “我才不会!”宁卿非撇撇嘴:“姐姐爱吃我可以都给她的。” 宁眉弯笑开,外面寒风凛冽,这小小的屋子里,烛光幽幽,却是温暖如春。 两个孩子吃完饭,便老老实实的开始做今天宁眉弯布置的功课。 她拨拨灯芯,便开始研究世书,她有些心急,自己停在六品阵法师的阶段很久了。世书上七品的阵法她至今无法学习,可是没有人在一旁指导,她实在找不出来原因。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且不要说指导月儿,非儿了,恐怕她这一辈子都无法达到九品阵法师的级别,若那样,沉睡的宁家怎么办,自己又怎么向顾铭秋报仇。恐怕最后还是得落到和书里一样的结局。 而她苦苦挣扎想要避开的不就是那个结局么,难不成真的逃不开。 她叹了口气,苦笑,前路难料啊。 第二日,她嘱咐俩孩子在家中好好呆着。 “若是有人来,尽量不要让他们进院门,你们也最好不要出去,可明白?” “明白,眉弯姐姐放心吧。”宁卿月肉呼呼的小手拍拍她的手,“姐姐也要当心一些。” “嗯,我知道。”一旁,非儿那个调皮捣蛋的家伙将布袋子塞进她怀中,仰着头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子。 “眉弯姐姐放心好了,我是小男子汉,会好好的保护姐姐的。”她好笑,抬手揉揉他的脑袋,转身出了门。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留了个心眼在房子四周布上了低级困足幻阵,院子四周本就载有作为阵眼的柏木,这阵法布起来倒是不算太难,若是有附近邻居前来,这俩孩子的能力也足够将人引进屋里,至于居心叵测的人自是有去无回。 正文 第十章 别的阵法师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4 本章字数:3264 她做完这些便在门外的石头下专心研究手里的柳木,昨晚研究世书倒是让她发现了个有意思的聚灵阵,此“聚灵”非彼聚灵,而是一个类似于幻阵的阵法,让人以为鬼魅缠身,却不会伤人,倒是个不错的整蛊阵法。 几种木材试下来,果然是柳木最好,驱邪诸恶,用的时候又能真正的避开邪灵,不伤身呀! 说不定自己可以把这阵盘往几个有钱人家里一丢,等吓够了他们,自己再装作驱鬼的道士上去施法收妖,然后就有银钱进账咯。 不过这想法随即被她拍散,这是啥世道,修仙者满天飞的世道,找驱邪的也不会找她呀!再说了,暴露身份就完蛋了,她现在还没有很强的实力呢!她可不想赶着去白送死。 “白小哥,走了。”王柱子吆喝了一声,宁眉弯才算是反应过来,连忙爬上牛车。 “多谢王大哥了。” “没事没事。”王柱子憨笑:“白小哥,不是我说你啊,手都冻裂成这个样子了,就别去弄那破木头了,不然冻厉害了,连活都没法做了。”宁眉弯低头看着皲裂的手,果然肿的没法看了,那么好看的一副手竟然被她弄成这个样子了。只不过她哪有空去注意这些。 “我会注意的。” “回头去铺子里头买些药膏吧,涂涂好些。” “嗯!”她应,收起柳木,运了些平时舍不得浪费的灵气让手变得暖一些,他说的对,阵盘固然重要,可若是手坏了就什么也弄不成了,反而耽误时间。 王柱子看她收了那木头笑笑,这小子做起事情来那么拼命,不过好在还是愿意听别人劝的。 两人行了半个时辰才到集市,约好了回程时间,便各自散开,宁眉弯将颈间的围脖拉高遮住半张脸才往人多的地方去。 要添置的东西也不多,买点吃食,香烛,纸钱,再给那俩孩子买套新衣估摸这一两银子也没得剩的了。 她核算好买完东西,西市里却突地热闹起来,人群往牌坊旁的告示牌走去,她好奇,便跟着前去,顺手扯了身旁一个大爷问。 “这是怎么了?” “太子要定亲了......”她只听见这一句话,随即挤开冲到那告示牌前,顾铭秋与明韶的名字端端的写在上面,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即便知晓这书的大部分内容,可她早忘了细节里头有他们要定亲这件事情。 不,应该是根本没有这回事!起码在顾铭秋逼死宁眉弯之前都没有传出她要做太子妃的事情! 现在怎么会这样,她是祸害宁家逼死宁卿语的人啊,明韶即便对宁卿语真真没有一点意思,也不该在她忌日前夕与顾铭秋定亲,更何况他对宁卿语有情! 她想着随即又苦笑,是她强求了,明韶他不也是祸害宁家的人么,还谈什么情意不情意的,他都能和修仙界的人勾结在一起还有什么做不出的。 可顾铭秋,你毁了宁家,凭什么可以好好活的这么潇洒!我又怎么能让你们这么潇洒。 如今这个样子,难道是因为本该出现在太子府的宁眉弯该出现却没有出现,改变了这进程么。她当初豪情壮志的道未来由她来掌控,可如今已经出现这些变故,真的还要像这一年以来这样的不作为么? 她是不是该出现在他们面前,起码不让他们这么好过才是。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或许该是时候出现了,或许品阶不前进就是因为她脱离剧情太久了。既然如此,那她便去会一会顾铭秋。 她在告示牌前站了好一会,才被寻来的王柱子找到。 “白小哥东西可都买好了,我见你半天没去城门口便寻了过来。” “好了,王大哥卖的如何?”她忍住想要撕毁告示的冲动,伸手拉拉围脖。 “还好,天冷了,还算好卖。”他笑答,从袖子里掏出盒膏药来递到宁眉弯眼前:“刚刚刚好路过药铺,给你带了一盒,让你自个去买,肯定又舍不得了。” “这......”宁眉弯手足无措。 “拿着吧,跟王大哥客气啥。上次要不是你去帮忙,家里那口井水也喝不成了。”宁眉弯道谢伸手接过。 他家那口井旁蹲了只地缚灵,闹得那井水浑浊不堪,没法入口,大冬天的湖里头都截了冰,打水实在是麻烦,王家被弄得苦不堪言,刚好她去王家央王柱子带她上山弄阵盘木头。 刚一进门便险些被那蹲在井旁的地缚灵吓死,她便询问了一番,才知晓他家井水这些时日没法喝,心中一热,便答应帮他们弄好这井,王柱子自是不信的,她支开王柱子摆了个缚灵阵,直接将那地缚灵给收了去。这一来,井水也算是干净了。 倒是没想到他还记了这么久。 这日回去之后,宁眉弯发现有人在村外鬼鬼祟祟的行动,她心中暗惊,难不成自己那日出去被人发现了行踪,可细细一想,不对,宁家有谁活着出来根本没人知道,他们如何会查到这里。 她按下心中焦急,向宁卿月和宁卿非询问。 “会不会宁家有叛徒向外透露了宁家活着的人的名单?” “不会,大姐姐说过,宁家土生土长的人都是受宁家灵气所控制的,一旦他们有了违背宁家的事情就会自爆身亡,这也是为什么宁勋长老对眉弯姐姐如此不信任,因为虽然眉弯姐姐入了宁家血系传承,可是是不受宁家灵气控制的。”宁卿月皱着眉道。 “那为何顾铭秋没有事?”那为何她没有死?那种祸害早该灭掉了。 “她是由宁家长老亲自退了宁家血系传承的,她已不是宁家人了。”宁卿月似是提到她的名字都觉羞耻,眉头都快要皱到一起去了:“眉弯姐姐,我觉得有别家阵法师在帮她,否则她即便是知晓护山大阵也没办法破阵的。” “别的阵法师。”她喃喃自语,书里有提么?书的内容她只看了那么一点,真的记不得了,但宁卿月显然猜到了点子上,这阵法绝对不是顾铭秋能破的开的,她身后必定有其他人,君家,还是伏家。若果真如此,那谁才算是她的仇人,她所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阻力? 她突地想起那晚阵破时暗红色斗篷的男子。 首先便可以排除君玉宸和君玉芜,书中已经明确将他们划分到好人这一派了,君玉芜是炮灰一个,而君玉宸最疼这个弟弟,他若是反派没道理会让自己的弟弟死在宁眉弯手中。那这样的话便只剩下他背后的君家和伏家。 她不知道他家族是个什么状况,但不排除他家族与他站在对立状态。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她所面对的将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势力,修仙界的散修,凡人界的皇族,还有他们阵法世家中的反派。如今她实力太弱,即便是有九品阵法师的能力面对这样的对手她仍然没有半分胜算! 她必须拉到联盟,否则一切都是空话。 而能做联盟的不外乎修仙界和君家那两个兄弟,若是能通过他们知晓君家的意思便更好了。可是,她要如何做呢? 一夜无眠。 果然不出她所料,没过几日村外便来了许多人,只不过却是寻一个女子的下落,她听沈玉的描述,与她却有些相像。可有谁又会知道她逃了出来?再者偏偏来寻她?若真是有人知晓她逃了出来,那也该知道随着她的还有一对孩子。 “可是拿了画像来寻?”她试探的问沈玉。她不能光听描述,眼见为实,说不定要寻得根本不是她。 “是啊,那女子长得还是很好看的,像是富贵家的小姐,对,爹那有一张画像,你等着,我去拿给你看。”她风风火火的跑了回去,没半刻又回来了把卷轴往宁眉弯面前一丢,“这画像还是要收回去的,你快看。” 宁眉弯垂眸,摊开画卷,那画中女子一袭红色长裙,立在一片花海中,似是在跳舞,笑得眉眼弯弯。明明白白是她没错。 她颤抖着手指摸上,这画纸已有年头,绝不是才画好的。可画中女子虽和她面容相似,却是稍显稚嫩。 “可说了这画中女子的名字?” “那倒是没说,听说是姓白。” 眉弯手中阵盘咔嚓一声断做两半,吓了沈玉一跳。 “怎么了?” “没事。”她低头轻声回道。 “那我便将画送回去了,否则被爹知道便不好了。” “嗯。”她应,看着沈玉出了院门。 这画里的女子是她无疑,或者说是原来宁眉弯无疑,至于是她什么时候画的,谁也不知道,反正不会是她重生之后的事情。 可是,不是说原主的家人都死完了么,那还会有谁来寻她?而且,从这画中的细致笔触不难看出作画之人的情意。再看这画中装束,和这寻人的手下,这原主的身份似乎没那么简单。 只是,若真是身份不一般,她为什么会在乱坟岗那种地方醒过来? 好在她当初留了个心眼,拿阵盘掩盖了自己的面容。敌我未明,她不能贸然出去相认。 若是这寻她的人对他们有恶意,那非儿月儿呆在她身边太危险了。 正文 第十一章 我自有去处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4 本章字数:3392 可那画中透着的丝丝情意却让她不敢全然否定。不论如何,这村中是不能再待下去了。这世间不乏能力高强者,她怕自己这点雕虫小技很快便被人看穿。她得先护着俩个孩子的安全! 反正也准备接近明韶他们了,将这对孩子安排好了,即便将来被这作画之人寻到也没什么后顾之忧。 她现下唯一要考虑的便是这两个孩子的去处了。 第二日是宁卿语他们的忌日,三人向着宁家山庄的方向磕了头烧了纸钱。 一切完事后她们便准备行动,总之先离开这里,她下午收拾好东西前去沈玉家辞行,沈玉父亲是村中村长,离开什么的总该报备一下,否则贸然离开岂不是惹人怀疑。 “村长,我们准备去叔父家过年,这里先向你辞别了。”这个理由如今看起来最为合适。 “那路上要注意安全。”村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总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干粮可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宁眉弯答道。却见沈玉跑进屋里,没一会拿着俩红包出来,不由分说的塞到俩孩子手里。 “当是我提前给的压岁钱,你们路上小心些。”宁眉弯来不及退给她她便已经回了屋里,她便只好收了。却没忽略沈玉脸上的红晕,想来是对她有些好感,可她无法说出自己身份来,也罢,这次离开就不会回来了,时间久了,她自然会忘了。 “过完年早些回来,云山村的家我给你们看着。”几人走了没多远,沈玉追了出来,遥遥的挥着手朝他们喊道,宁眉弯心中一热,回了她一个笑。 她何其幸运,自从重生一来,遇到的都是这么善良的人。 三人告别后便往山里去。绕过这山头便是往城里去的官道,三人走那也安全些。说不定路上可以搭到顺风车什么的。 不过宁眉弯显然低估了自己队友的脚程,三个人在天黑后欢乐的被困在了山中! 她踹踹脚旁拾掇来的木柴,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虽然她不是女主角,好歹也给她留点活路啊,不然怎么能送到女主面前去虐! 一般情况下,女配在遇见女主前都是一帆风顺的不是么,换到她这怎么就这么倒霉了! 大冬天的,可不得冻病了! 看来得早点干掉所谓女主角,这样她才好翻身! 好在山里头山洞挺多,三个人点了好大一堆柴火取暖,倒也冻不死人。 “不知可否收留在下一晚。”宁眉弯正和孩子们说的兴起,门口幽幽飘来一句话吓得她差点蹦起来。 回过头一看洞门口站着个狼狈的男子,眉眼清秀,有些熟悉。不过似是冻的厉害了,那张好看的脸都有些青紫。 “你是何人?”她眼神防备。 那人搓搓手,从怀中掏出个牌子递给她看,宁眉弯定睛一看那牌子上写着个君字。阵法世家的铭牌,这个世间没有人不认识。 “在下君玉芜,山中路不好走。”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耳朵也不知是冻得还是不好意思,红彤彤的。 宁眉弯这边就傻了,君玉芜!她已经很用心去躲了,这样都能碰上!这要她说什么好,难道说,你走远点,我会害死你的啊!开玩笑,那君家不先灭了她这个疯婆子! “先让他进来吧,外面好冷啊!”宁卿月拉拉她的裙摆,宁眉弯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忙咳嗽一声。 “那你进来吧。”君玉芜的人品她倒是不担心,只不过这只炮灰她到底没有躲开!哎!作者大神果然不能忤逆的!看来她已经要接近正轨了。 “不知三位如何称呼。”他取了暖,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忙彬彬有礼的开口。 “我们姓白,你这样称呼便好,你怎么会在这山中?”宁眉弯有些没好气,大冬天的不在家里呆着,做什么转到这边远的山里头。咱俩要是不遇上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么。 “我与家兄来这拜访故人,只是我不大认识这山中的路,所以转了一天半没能出去。”他不好意思的笑笑,耳朵尖都红了。若不是遇见她们说不定自己得冻死在外面了,好在遇见了啊! 宁眉弯白了白眼,直接说自己是路痴就好了。 这样想着便有些想笑,阵法世家的路痴,倒霉孩子。难怪被炮灰了,跟原主简直可以当好兄妹了。 不过君玉宸也来了?她心中莫名其妙升起一点点兴奋,真的只是一点点! 君玉芜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心情好像好起来了,结结巴巴的想要说话,脸红的宁眉弯也不忍心取笑了。 “总之今日得白兄相助,救命之恩,在下定当好好拜谢的。”他郑重开口,宁眉弯拨拨火堆,侧头看他,火光下他一双墨色的眸子无比干净。倒是让她想起当初宁卿语说的话,眸子代表一个人的灵魂,想必这君玉芜的灵魂也是无比干净的罢。 既然不可避免的已经碰上了,自然要想办法改变他的结局。逃避从来就不是她宁眉弯会干的事情。 不过,书里头,原主害死君玉芜才会让君家和她反目成仇的,假如,她此时就和君家站在同一战线呢? 这样一想,当下眼神冒光,不如将一双孩子托付给他吧!即便君家不安全,可是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双孩子外人也没见过,自己以白姓所托,救命之恩相胁,总归能护的他们一时半会儿的安宁吧! 可是,他会答应么? 君玉芜被她看的毛骨悚然,见自己身上也暖和了,便自告奋勇的去外面拣点木头回来烧,宁眉弯有话对一双孩子说便也不加阻拦。见他身形隐入暗处后才抬手简单布了个匿音阵,这样一来也不怕他在外面偷听。 “若是待会他应允,你们俩今后便去君家呆着,只是切记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眉弯姐姐你要做什么?”宁卿月紧张,一把拽住她的袖子。 “你们现在跟着我已经不安全了,先下唯一的法子就是避在君家翅膀之下,你们从没见过外人,君家人也不认识你们,这样也安全。” “可是怎么能保证君家人不会害我们?” “起码君玉宸和君玉芜不会,你们记住,只能和他们俩打交道,其余君家人都不能信。”其实她所谓的信任也只是在看过书的内容才敢相信他们,可是这份相信在经历这么多之后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人心易变,可她只能这样试着相信。跟着她就一定不安全,而去了君家,起码,短时间他们一定是安全的。 就当她是破罐子破摔好了,她真的不是聪明人。她只能想到这个蠢办法。 现在她在短时间之内一定要找到可以和君家联盟的条件,这样才能保证她们长久的安全。 总之若是能破坏君家和顾铭秋联合也算是做了件正确的事情! “那姐姐你怎么办?” “我自有去处,你们等着我来接你们,明早若是我出去一炷香之内没有回来,你便直接告诉君玉芜,救命之恩不需他报,他只要负责你们的安全就好,和他回君家。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嗯!”两个孩子郑重点头,她抬手撤去阵法,起身去了洞口,往外看去,君玉芜已经抱着木柴回来了,暗夜里头,凉风掀了衣摆胡乱飞舞。 “君玉芜,你不是说要报我的救命之恩么,我想到了!”她斜斜靠在在洞口,按住耳边调皮的发丝,笑得灿烂无比。背后是火堆温暖的火光,暖暖的颜色在她身上镀了一道金色的光边,君玉芜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看花了眼,仿佛站在那的是个素衣乌发的少女,扬了眉眼,是他从未曾见过的好看的模样。 宁眉弯便瞧见他怔了怔,立在雪中,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冲着她笑了笑。 “是什么?” “你先进来,明日告诉你。”她转身进了山洞,随后将他捡的木柴挑了挑往火里头丢,还一句,真是富家少爷不知人间贫苦,难怪差点冻死在山里头,这湿淋淋的木头怎么可能烧的起来火! 那边君玉芜觉得自己辛辛苦苦捡来的木头派上用场高兴不已,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捡的木头没有几块能用。 她将湿木头绕着火堆摆了一圈,然后去一旁收拾捡回来的枯树叶。 地上太凉,即便铺了枯叶还是太凉,宁眉弯便让两个孩子离自己近一点靠着自己睡觉,可披风到底遮不住三个人。君玉芜看了看便开口道。 “若是不介意便让另一个孩子来我这睡吧,我这披风刚好裹住两个人。”他开了口她自然不会拒绝,便低头问两个孩子的意见,宁卿非便自己乖乖的扑向君玉芜怀里。 “君哥哥,我叫白非,哥哥可以叫我非儿。”宁卿非无比自觉地和他拉近关系,君玉芜一愣,随即明白,这是这个小孩再向他示好呢。当即笑的眼睛弯弯,喊了声非儿。 宁卿非变不说话了,窝在他怀中闭上眼睛。宁卿月撇撇嘴,也开了口。 “我叫白月,君哥哥,可以叫我月儿。”说完看了宁眉弯一眼,便往她怀里挤了挤。君玉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耳朵尖都有点泛红。这两个小孩愿意搭理他了,是不是也没那么讨厌他! 宁眉弯笑,这俩孩子,自己大约是可以放心了,一抬头,君玉芜眼巴巴的望着她,她一囧,干巴巴的开口。 “白弯。” “哎,白弯!”他开心的叫道。宁眉弯瞬间觉得这孩子真是意外的好说话啊! 正文 第十二章 该死的谣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4 本章字数:3366 天色不早,几人笑闹了一会便都睡去。半夜,宁眉弯醒过来,便瞅见君玉芜紧紧抱着宁卿非,两人睡得正香。君玉芜白玉般的的脸上浅浅镀了层火光,安宁无比。 这人还真是没有防备之心,也不怕半夜有野兽什么进来么,就算没有野兽,也不怕自己劫财么...... 她轻轻挪开宁卿月,往火堆里头加了木头,随即起身往外面去。 她想着要不要在附近放几个阵,刚出洞口却顿在那,不禁好笑,怪不得睡得那么香,原来早就布好阵法了。 中品系足阵,七品阵法,除了他们四个人,别的就算是个苍蝇也飞不进来。 考虑倒是挺周到,看来这个君家的路痴能力不错嘛!也罢,那自己就安心睡吧。省得自己去布阵法,布完了这一晚上还得担惊受怕的。 第二日大家都醒的挺早,天还没大亮,宁眉弯给两个孩子整理好衣服便决定按昨天的计划行事,但愿她没有做错吧。 刚好木头快没了,她便找借口出去寻木头。 “帮我好好照顾他们俩,我要是回不来了你可不能丢下他们!”她笑笑,斜睨他一眼,君玉芜连忙保证。 “白弯放心!”那张俊俏的脸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她见了也不由的放松了心情。 “那我走了,等着我。”她低头,对着两个孩子幽幽道,随即出了山洞。 她留了心眼并未走远,只在附近转悠,顺便恶狠狠的践踏着脚下的雪地,当这雪地是顾铭秋好了,她踩得很是欢快!随后她掐着一炷香的时间回去了山洞旁,总归是要看一眼才放心! 谁料外面竟然拴着俩匹马,难不成有人来了?往前一步便在洞外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君玉宸! 她一怔,他怎么会在这里!随即想到君玉芜昨晚说过了,他是和君玉宸一同来此拜访故友的!那他找到他也正常! 她咬咬唇,那个月夜,君玉宸踏雪而来的景象似乎就在眼前。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还能碰到,只不过,也不知道他在这会不会出岔子! “他们的哥哥出去寻木头了,还没回,等他回来再走吧。”君玉芜声音里有一丝着急,这白弯出去有一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也迷路了。他显然把所有人都当做他路痴的同类了! “多久了?”君玉宸声音低沉,听的她有些急,假若君玉宸不带他们走怎么办? “快一炷香了。” “再等等。”似乎听到衣摆拂动的声音,几个人直直往洞口而来。宁眉弯一急,忙在身前部下一个隐匿阵,即便如此她还是躲到树后才放下心来。 鬼知道这君玉宸是几品阵法师,自己那点雕虫小技估计都不够他看的!她这次难得的聪明了,她这个略略掺水的六品阵法师的确是不够君玉宸看的! 那俩孩子时间掐的也准,没等半刻便向君玉芜开了口。 “哥哥说了,他救了君哥哥,君哥哥也许诺他一个条件,是不是?”宁卿月仰头扯住君玉芜的袖子,君玉芜蹲下身来,耐心的问她。 “你哥哥说了什么?” “哥哥说他不会回来了,君哥哥要想报他救命之恩就收留我们一阵子!”宁卿月一字一顿道,“不会太久,他很快会接我们回去。你答应么。” “好!”君玉芜眼睛一弯,满口答应。这样子他也报恩了,负疚感什么的就都没有了!再说了,带两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回家,他一点也不吃亏!倒是一旁君玉宸皱皱眉开了口。 “你们叫什么名字,你哥哥怎会如此不负责任?” “你才不负责任!”宁卿非怒,他怎么可以这样说眉弯姐姐。宁眉弯见这样,心中一急,几乎都要走出去。 “他们叫白非,白月,哥哥叫白弯。哥,既然如此就留下吧。”君玉芜在一旁劝解,君玉宸抬头向四周看去,正好看见宁眉弯从树后露出的半张脸,他动作一顿,一眼便认出了她,只是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儿早已没有之前那么圆润,尖尖的下巴,消瘦的脸颊衬得那双眼睛越发的大。 心里在那一刻有什么好像一下落地了一般。可这感觉瞬间而逝,他并未察觉。 宁眉弯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一张脸上满是焦急。这个君玉宸,真是太坏事了。本来想着这君玉芜性子随和,一定会答应的,到时候,木已成舟,谁也反驳不了,谁知道半路蹦出个程咬金! 该死的程咬金!她揪住袖子...... 谁料到君玉宸竟然重新低下头看着两个孩子,嘴角弯起,扬了一个笑。 “那就带他们回君家吧。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他们,若是有人问起,就照往常一样模糊过去。”他笑笑开口,君玉芜觉得自己老哥似乎突然开心了起来,一改这一年以来的严肃,这是突然吃错药了么? “你确定要照往常一样模糊?”君玉芜的嘴角抽了抽。这次如果继续模糊可就得闹大了吧,这俩孩子看起来也有六七岁了啊,老哥他认真的么。 “嗯。”他轻轻应道,“走罢。”宁眉弯听的云里雾里,什么模糊,算了,不管了,只要这两个人同意了她就放心了。 “嗯!月儿非儿和君哥哥一起回家!”君玉芜非常自觉地牵上两个孩子的手。 “君哥哥,你要发誓保护我们的安全,不然哥哥肯定不放心的。”宁卿月突然顿住来了这么一句,连宁眉弯也呆在原地,明明没有这一步啊。几人愣住,一旁君玉宸却笑笑举起手来。 “我君玉宸今日在此指天为誓,必定护你们的安然无恙,若有违此誓言,定当天不可恕,不得好死。”他放下手,可那眼神很明显不在两个孩子身上,“这样,你放心了么?”只是宁眉弯并未曾注意到。 俩孩子便不再多言,耷拉着脑袋乖乖跟着他们走,她在身后眼泪汪汪。眉弯姐姐一定很快就去接你们! 两个人抱着孩子上马离开,君玉宸勒住缰绳回头朝着她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随即微微动了动手,眼眸中一抹墨色一闪而过。 马蹄踏雪而过,她好半天才从树后面出来,红着眼眶去山洞里头收拾东西,这样子以后真的就剩她一个人了!好吧,接下来便是去明韶那了。 顾铭秋,我们终于要相见了! 她跌跌撞撞往官道上去。另一边,君玉宸将两个孩子放上马车便招了手下上前。 “跟着去看看她往何处去。”他松手,手中翠鸟便展翅往天上而去,方向正是宁眉弯离开的方向,那手下忙隐了身形跟上。原来刚刚他便已经留了心眼在宁眉弯身上放了追踪香,这样,这一次不论她在哪里他都可以找到她。 倒是没想到她竟然已经会六品阵法了,想来若是考较一番,轻易便能拿到六品阵法师的铭牌。宁卿语的眼光果然不错。 他抬头望向来时的方向,墨色的眸子里蕴满了笑意,胸口那口闷气终于消散干净。 宁眉弯,还好你没有死。 宁眉弯用了三天的时间才算是找到太子府,她在太子府恢弘的门前站了半个时辰才算是鼓起勇气上前敲门。 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前来送死!如今来也来了,将来如何,还真的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管事听见敲门声前来开门,便看见门口站了个粗布衣衫的少年,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一双大大的杏眼。那身上积了薄薄一层雪想必已经在外站了很久。 “你是何人?”他皱着眉头,满脸不耐,这年头还真是阿猫阿狗都敢上来敲门。 她自动忽略那管事脸上不爽的表情,伸着冻僵的手从怀里掏出宁家子弟的腰牌递了上去。 “我是章西宁家山庄的人,求见你们太子殿下。”她声音不低,惹得一旁的路人纷纷驻足。 章西宁家山庄是无人不知的阵法世家,只是一年前已经全族陨落,难道还有人活下来?大家顿时纷纷言语起来。那管事接了腰牌,再不敢轻视,急忙往里去禀报。 宁眉弯挑挑眉将手插进袖笼里。书里的宁眉弯是不声不响的进了太子府,最后反倒被人泼了一身脏水。她可不想步她后尘! 她此举的确是有些冒险,向世人告知她是宁家后人,按世人对宁家的重视,起码短时间内顾铭秋不敢对她痛下杀手!当然也不能保证顾铭秋她丧心病狂,不过料想她也是个聪明人。 毕竟,他们也不敢保证他们心心念念想要的世书是不是在她宁眉弯手中!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乱传世书的谣言!谁说是个人拿到世书就能学阵法了,那么简单的话,阵法师真是遍地都是了,若是没有这谣言,那散修派也不至于如此疯狂! 她磨牙,该死的谣言,不过现在可不是辟谣的时候,她还得拿这谣言保命!最好人人都认为世书就在她手中,这样危险是危险,可也算是她最大的保命符了。 正文 第十三章 肮脏的心思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4 本章字数:3254 她没在外面等多久,身边人越积越多,越来越热闹的时候的时候大门打开了,明韶匆匆忙忙的走了出来,手里头紧紧的攥着那枚腰牌。 “你是......眉弯?”他声音有些颤,看了宁眉弯半天才缓缓开口。 站在他面前的明明就是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子,满身狼狈,像是从乞丐堆里爬出来一样,还有那满是伤疤的双手,哪一点像是一个阵法师该有的手!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她,她站在缠花走廊下,素色绣花罗裙,一张娇俏的脸咳的通红。 她这一年该是受了多少苦,若是卿语在,一定会心疼不已! 宁眉弯见他这副神色干脆垂了眸不去看他,顺带将手塞进袖子里头掐了自己一下,这手下的可谓毫不留情,那眼泪便哗啦啦流了满脸。 “明韶,宁姐姐死了!”说完这一句话她是真的忍不住眼里的泪,几乎说不出话来,可,该编的还是要继续编下去,“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我被宁姐姐打晕了,醒过来的时候就回不去宁家山庄了,出来后又被人抓去当了一年的奴婢,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这里!我差一点就死在外面了!” 她继续抽泣着把自己说的要多惨有多惨,眼神一瞅,外头已经有年纪大的老太太开始抹眼泪。 她在内心默默给自己竖个大拇指,这演技!太棒了! “别怕......和我回家,以后你就在太子府呆着!没有人会欺负你的。”明韶似是全然相信了她,慌慌张张的让人带她进了太子府内。 踏进门的那一刹那,心里好似有什么轻颤了一下,她苦笑,自己这算不算是和书里头一样踏上了同一条路?只是,这一次,顾铭秋,恐怕一切都不会如你意了! 接下来便是被人带去洗漱一番,换上了厚厚的棉衣。她感叹了一声,这种日子真是幸福,难怪人人都想当有钱人,大冬天的有厚厚的棉衣可以穿这是多么让人开心的一件事情! 好吧,别说她没志气。 再见到明韶是在前厅,她被人带着去了前厅,屋子里头烘的暖暖的。 明韶坐在屋里,手里头拿着盒药膏,听到响动抬起头来,便见到刚刚进屋的宁眉弯,一身浅绯色的广袖棉衣,脖子旁围着一圈白色的兔毛,衬得一张消瘦的小脸更加的惨白。他心中一紧,起身让她在一旁坐下。 “手伸出来。”他低声道。宁眉弯不明所以,乖乖掏出手来,便见他拿着药往她手上涂抹,“你这一年......过的怎么样,怎么不早点来找我?” 冰凉的药膏涂在手上的伤口处,顿时缓解了那痒痒的感觉,宁眉弯垂眸看着他,心中苦笑。为什么他这么温柔细心的一个人会做出那种事情呢! “那家人看的太紧了,我跑不出来,这是要过年了,他们松懈了,我才跑出来。” “以后呆在太子府就没事了!” “明韶,姐姐不在了,我可不可以叫你姐夫?”她淡淡开口,明韶手上一顿抬起头来,暗色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她自然不会避开,就任他看着,许久他才低笑一声。 “你若愿意,便这么喊吧。” “可我在城外看见你要同那什么姓顾的定亲,你是忘了姐姐么!”只有让明韶内疚,她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保障!她不知道那顾铭秋在明韶心目中是什么地位,更不知道明韶会护她到什么地步,所以亲情牌这个必须要打出来。 若是他对宁卿语情意仍旧很深,那一定会在某种程度上对她的所作所为能起到一个挡箭牌的作用。他越内疚,那这个挡箭牌便越安全。 人心么,不过如此。 “没有,我永远不会忘了她的,眉弯,人活在这世上有太多的时候身不由己,你还小,将来自然会明白。”他盖上药盒,“今后,你就当是这太子府的另一个主人,安安心心在这呆着,有什么就来和我说。” 明韶神情有些低落,宁眉弯见好就收。亲情牌,得攒着慢慢出! 两人这种各怀心思的状态没有过多久,便有小厮上前禀报。 “殿下,顾小姐来了。” “嗯,你退下吧。”明韶道,宁眉弯喝茶的手一顿,她咽下口中的茶水,缓缓放下茶杯。装着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看向明韶。 “这个顾小姐是要和你定亲的人么?” “是。” “那你可不能指望我给她好脸色看!”她明明白白的表现出一副厌恶的样子,可不能指望她对着仇人笑脸相迎,她可没那么好的演技。这顾铭秋抢了宁卿语的位置,作为宁卿语的妹妹她理应对她厌恶,这个感情很合理,没有破绽。 若是装着好,说不定哪一日就露了马脚,得不偿失。 明韶不置可否,这个当口,顾铭秋已经进了门。一袭烟色长裙,如同水墨画中走出的仕女,那温婉的眉眼间退去那日的狰狞,到真真是个绝色佳人。 奈何这佳人心肠忒歹毒! “殿下。”顾铭秋弯弯腰行了个见面礼,眸子一转便转到宁眉弯身上。刚刚手下前来禀报,说是明韶收留了一位宁家的人,她诧异不已,倒是想到宁家有人逃了出去,不过没算到竟然会有人会自投罗网。 这女子生的倒是出色,可这脑子还真是不敢恭维! 宁眉弯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顾铭秋看低到地底下了,反正以顾铭秋那个看见宁家人和看见蟑螂一样的厌恶状态也不期待她能高看自己到什么地方。 果然,有些人天生就是作为死对头而存在的。 两个人在对方眼睛里头都不约而同的瞅见了不屑。 “殿下,不知道这位姑娘是?” “她是宁眉弯。”明韶顿了一会开口道。 顾铭秋听言,眼里立马闪过一抹怒气,不过她素来掩饰能力高强,只一瞬便被她收敛干净。宁眉弯从她进来后就没离开过她的脸,这抹怒自然被她抓个正着。 她心中冷笑,说这是怒气,倒不如说是嫉妒。她宁眉弯作为外姓人入了宁家宗谱的事情已经算是众人皆知了,可这顾铭秋明明拥有一身惊才绝艳的阵法能力却不得不被剥夺传承赶出宁家,换做任何人想必都是嫉妒不已的。 嫉妒!哼,她就是要她嫉妒,生气,最好失去理智最好! 不过,照顾铭秋那个性子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失去理智,还真是得好好研究一下论持久战。 她拍拍群子蹦下椅子,走到明韶身旁。 “我是宁眉弯,宁家二小姐,虽然我不喜欢你,可是你毕竟要和姐夫定亲。既然如此,看在姐夫的面子上,我自然不会为难你。” 她一口一个姐夫,叫的无比顺溜,也叫的顾铭秋几乎绷不住表情。 宁眉弯扬眉,以后请叫她刁蛮任性二小姐,她在内心默默鄙视一下这个假装出来的性格,哎,扮猪吃老虎什么的才好降低别人的警惕性啊! 虽然不保证顾铭秋这个精怪能相信! 不过顾铭秋在听见宁家二小姐几个字时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显然有了一丝丝裂缝,虽然只是一丝丝,可是真是让人有成就感! “据我所知,宁小姐之前不是宁家人?” “是啊,不过我进了宗谱,没办法,想不是也得是了,我也很苦恼。”她耸耸肩摆摆手,“毕竟我对阵法实在不是很感兴趣,只不过能力太好了些。” 顾铭秋的脸在那么一瞬间似乎是绿了一下,宁眉弯在心里头畅快极了,以后的日子里,顾姑娘啊,你的脸有的绿的时候! 不过,明韶显然不打算让两个人如此针尖对麦芒的,傻子都听的出来那话里头的火药味道,他扯扯宁眉弯。 “铭秋,今后眉弯就在太子府住下了!” “她在太子府住下?”顾铭秋怔了怔,但是识相的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宁眉弯瞅着这架势,撇撇嘴。 “姐夫,我有些累了,想先去休息,可以么?” “好,你早些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说。” “好!”她点点头,往门外而去,刚刚早趁两个人不注意摆了探音阵,这阵法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毕竟窃听器这个东西用处还是很大的,行走江湖必备法器!她也不怕顾铭秋发现,就她如今的能力,想要发现这阵法,下辈子吧。 也不是这阵法多厉害,相反,它很简单。想要知道?可以,只需要你有阵法世家的灵气传承。是吧,多简单,她都为自己这个想法赞叹的不行! 她现在只用乖乖去房间里头,喝喝茶,磕磕瓜子,动动耳朵听听就搞定了! 明韶安排她住的院子也不是很远,她进了屋就将陪同的丫鬟全部赶了出去,刚刚在床上坐下便听见耳朵旁顾铭秋的声音传来。 “你是如何想的?她是宁家人,你怎么能收留她!若是主上知晓,你要如何解释!” “我与你主上也不过是合作关系,莫要拿他压我,怎么解释那是我的事情,你逾矩了。”明韶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至于她,你是看不得宁家人好好活着么,收起你那点肮脏的心思。” 正文 第十四章 还真是能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4 本章字数:3343 宁眉弯眉头一挑,还真是没见过这个样子的明韶,看来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这个冰渣渣的声音真的是能气死人!都能想象顾铭秋的样子该是多么气恼了! 不过,主上?果然是有人在背后指挥,想必这主上就是阵法世家的人了。 “我肮脏,哼,明韶,你留着她该不是为了世书吧!”明韶许久没说话,半天才道。 “你知道就好。” “亏得别人一口姐夫一口姐夫叫的亲热,谁能料想你害了姐姐还要来坑妹妹。”顾铭秋笑,“也罢,既如此,我也不和你计较,不过,你考虑的到也周到。” “顾铭秋,我要同你定亲是为大事计,你莫要时间长了便弄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哼,位置,你以为你和我的位置能差到哪里去?”顾铭秋的声音里满是不屑一顾,明韶顿一顿冷笑着开口。 “若是不想待会难堪,我劝你最好现在就走。”顾铭秋没再说话,宁眉弯只听见恶狠狠的拂袖声,想必那顾铭秋是被明韶给活活气走了,不过,明韶是为了世书这个理由留下她,无论是真是假,这个她还真得好好考虑一下。 若真是如此,她还真要好好掂量这明韶对姐姐的情谊当中有多少是做戏的成分。 不过,那又如何,无论怎样,他们在拿到世书前总不会轻易动她,这世书的重量在他们心目中比她想象的要重要许多啊! 那乱传谣言的王八羔子真算是做了件好事。 那边明韶似乎开始自言自语,声音很低,只听见卿语两个字,宁眉弯皱皱眉掐断阵法,将自己丢到棉被里头。其余的她懒得听,也不想听,她怕自己听了,最后会对明韶手软,说到底她算不得一个狠毒的人。 不过既然这明韶代表的皇族和顾铭秋所代表的散修是个联盟关系,那事情也没有那么难办了,想必这两个人定亲什么的就是为了巩固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 若照书里的内容来看,他们是没有定亲的,那么当时这个关系是很牢固的,可现在看来,需要巩固的合作关系,定然是出了大问题。这个问题会是什么?况且如今从两个人的关系看来,即便是定亲了,这合作关系想必也不会有多么的坚不可摧。那样,她做些小动作加大一下这个合作关系里头的漏洞也不是不可以嘛。 毕竟,有合作必然就有散伙,若是自己能找到方法让他们散伙了,那再各个击破岂不是要容易很多! 可是,自己的合作者要去哪里找!哎,头疼。如果,可以找到那个让他们的关系出大问题的人就好了啊! 这一次,她算是找到了目标,有目标就有动力,来太子府果然是个极为正确的决定啊! 第二日醒过来,她在院子里头活动筋骨,结果来找她的不是明韶,而是顾铭秋。 彼时她正在一旁做弯腰动作,乍一见她笑眯眯的站在一旁,差点一个岔气扭着她的老腰。 “顾铭秋?”这女人来这里干什么?笑得和鬼一样,事有反常,其心必异。 “昨天听殿下说了你这一年来受得苦了,你可还好?”这女的有病吧,她记得昨天两个人已经明确的表达了相看两厌的情绪,她今天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昨天表达的不清楚么! “还好。”宁眉弯抽抽嘴角,便瞅着顾铭秋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餐盒,放在了石桌上头。 “这是素香斋的点心,都城里头这家的点心最好了。你尝一尝。”那点心一个个做的的确是好看至极,色香味俱全,只是,请恕她实在没那个胆量。 不过,她这是来讨好她的意思么,因为确定了要从她身上得知世书的下落,所以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哪怕是讨好她所厌恶的人...... 这个女人,还真是可怕! 宁眉弯的心中瞬间燃起了熊熊斗志,装嘛,谁不会!该死的顾铭秋,既然如此,咱就比比谁更厉害! “谢谢。”她抬头,眼中已经是泪光盈盈,“我昨天因为姐姐的原因确实对你有些偏见,可是,你能不能不要介意,很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顾铭秋显然被吓了一下,不过据明韶和手下人对宁眉弯性格的报道,这女人的确会这样,轻易被人收买。她虽然没有完全放下心防,不过,对自己她还是很自信的,看来,不过几天,这宁眉弯就会对她彻底相信。 到时候,就什么都好说了,等到拿到世书,她自然多的是办法整死她! 两个人笑脸相对,阳光下却是各怀心思。 所以说,惹谁都不要惹女人,这是至理名言。 接下来半个月,明韶便惊异的发现这两个第一次见面时争锋相对的人好的和两姐妹一样。 这一日,宁眉弯陪着明韶在厅里下棋,外面人掀了帘子道顾铭秋来了,在门口马车上。她听完默默在内心呸了一声,掩住心里头的厌恶,装作欣喜不已的样子急急的往门外去。 “我去迎顾姐姐了,姐夫,你自己先玩着。”顾姐姐,顾你妹!她心里头的小人这个时候估计已经恶心而死。 “顾姐姐,你来了!”其实她发现这戏演着演着就当成习惯了,演的越发成熟起来,估摸都可以拿奥斯卡影后了,亏得她每日里的心理暗示,估计就算是催眠她了,她也能亲热的喊出顾姐姐来。 真!能!装! 她想大吼! “宁妹妹,今天是邀你明日去灯会的,明天元宵节呢。” “是啊,我都忘记了!” “那我就不多留了,还要早些回家呢。” “这样啊!那明日姐姐一定要记得来接我!”她挥着双手送别顾铭秋。 顾铭秋也热情的回应,随后放下车帘子。若是宁眉弯在,一定会大呼出声,因为那车里还坐着位男子,正是宁家阵破那一日出现的斗篷男。 “你还真是能装。”那男子的声音出乎意料的低沉好听,透着低低的笑意。 “主上夸奖了。”顾铭秋出乎意外的特别恭敬,那平日高高扬着的额头此时几乎要低到地底。 “至于世书,你准备何时出手?”那男子似乎没注意到这些,只是专注的转着手中的玉戒,那玉戒从材质上看也并不是多名贵,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做工粗糙,只不过棱角什么的早已经被磨平,想必是经常抚摸的原因。 “就在明日,这些时日,属下观察这宁眉弯已经对属下完全信任。” “是么。”那人低笑,“你可一定要确定好了。” “是,主上。” “记住我的话,不许伤她。” “为......”顾铭秋不解,可那人竟然伸出手搭在她肩膀上,她全身一怔,咬咬牙开口,“是,主上。” “嗯。”那人低低应了一声,待顾铭秋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怔怔的跌坐在马车里,无论她怎样努力,主上连看她一眼都不,这宁眉弯何德何能得到他如此的嘱咐! 她就算是违背了主上的意愿将来也不会放过她! 这一边宁眉弯揪着帕子回了厅里,明韶正在收拾棋盘上的棋子,见她进来了,便停了动作,“我看你这些时日和铭秋处的很好?”他温言温语,她愣愣,缓过神来笑道。 “之前是因为宁姐姐的原因厌恶她,可现在发现顾姐姐人也挺好的,姐夫娶了她很好啊。”宁眉弯凑上去收拾着黑子,继续没心没肺的说道,就见他修长的手指一顿。 “如此便如此吧,她约你何事?” “明天晚上元宵节,顾姐姐约我去看灯会呢,我还真没有见识过都城的宴会,姐夫,你去么?” “好。”明韶笑笑,看着身旁一个个捡着棋子的少女有些恍惚,仿佛见到了那个总是浅笑嫣嫣的女子。心神恍惚间,手指尖的棋子便落到了棋盘上,清脆的一声响,惊得宁眉弯抬起头来。 “怎么了?” “无事。”他叹了口气重新捡起棋子,“眉弯,你的阵法可还在学习。” 她低着头,咋一听见这话,眉间一黯。他这是想切入正题,询问世书的下落么? “没有,没人教学,我学不会。” “你姐姐总说你是很有天分的。” “再有天分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突然有些烦躁,深深呼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耐。 “卿语没有给什么......”她眉头一挑,果然。 “没有,什么都没有。”她打断他装作气愤的样子站起身来,将手中的棋子哗啦啦扔了一地,“我先回屋了。” 言罢,便急匆匆的冲出屋子。外面大雪纷纷扬扬,她叹气,伸手去接,下了这么久的雪究竟什么时候能停呢? 明韶啊,你按捺了半个月终究是忍不住想要知道世书的下落了么? 人心如何,她果真是看不太懂的。真的不知道在你心中姐姐究竟摆在了什么位置。 屋里,明韶疲惫的靠在椅背上,抬手揉在眉间。 顾铭秋约宁眉弯出去想必是要向她询问世书的下落了,看她今天这个样子,世书应该是在她手里没错。他心中突然希望宁眉弯对着顾铭秋能够强势些,起码不要向她透露世书的下落。可如今看两个人的相处状态,恐怕,宁眉弯真的会全盘托出罢。 卿语,你不要担心,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好好护着她的。 正文 第十五章 不要跟丢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4 本章字数:3250 顾铭秋第二日如约前来。 宁眉弯在屋里头折腾了半天,明韶给她制备的那些衣服大多都是偏素的,可是今天是元宵节,她自然想穿红火一点出去。 翻箱倒柜的半天翻出了一条石榴红的罗裙,搭了一件鹅黄的窄袖上襦。一头乌发拿只玉簪简单的挽了起来,最后直接披了前几天明韶让人送来的火狐披风。 一路风风火火的冲去了前厅。 顾铭秋正在和明韶说话,便瞅见宁眉弯和一团火似的直直冲到了面前,颈间一圈白色的狐狸毛,衬得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她话语一顿,脑子里头想起主上的话,差点咬碎一嘴银牙。也罢,今晚套出世书下落后,自然不会让宁眉弯好过。只是她未曾想到此宁眉弯非彼宁眉弯,恐怕再不是她能掌握的了。 宁眉弯继续和往常一样做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笑眯眯的上前挽了顾铭秋的手臂。 “我们快些出发吧,我都等不及了。” “好。”顾铭秋笑,两人相携着上了马车,这马车也走不了多远,几人没走一会,便被堵在了原地,灯会当日的人委实是太多了些。宁眉弯便提议大家走进去。 明韶见一时半会是挤不进去,便下了马,吩咐小厮在外等着,三人信步往里走去。 一路上,热闹非凡,精致的灯笼悬在路旁,绵延数十里,几乎覆盖了整个都城。浅黄色的光映在人们脸上,越发显得喜气洋洋。年轻的少年笑闹而过,娇羞的女儿家掩着脸颊浅笑吟吟。那街旁满是叫卖的商家,各种吃食,玩物看的她目不暇接。 可看着看着忽然有些眼酸,若是,若是宁卿语还在多好,那样她们便可以一家人一起快快乐乐的来看这灯会。没有谁会死,也没有谁会恨谁,更不会每日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但如今,这一切不过都是奢望罢了。 她掩住心底的难受,正好看见有卖面具的,便毫不客气的拿了三个,明韶见了,笑笑,上前付了银子。 “赶快带上,我看这几个长得最好看了,他们都带着呢!”她将面具塞给他俩,自己毫不犹豫的带上那个颇为狰狞的面具,这个样子就不用在他们面前笑得假惺惺了,那样说真的还真是累。 起码,今晚,所有情绪都可以掩盖在这面具下面了,真轻松啊! 明韶看着面前娇小的少女带着比她头还大的面具不由得有些好笑,少女大大的眼睛掩在阴影下看不清楚神色,不过他想,她今日应当是很开心,他依言抬手带上手里的面具。 顾铭秋皱皱眉,将面具拿在手中,这个,她是真的不想带。 宁眉弯撇她一眼,懒得管她,扯着披风继续往前走。 这之后,顾铭秋数次想拉着宁眉弯说话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推挡开来,搅得顾铭秋心烦意乱。宁眉弯在面具下看着她的表情别提笑得有多开心了。 明韶倒是没说话,只管在前面替他们开道,一路行着,人越发的多起来,灯会还有一个时辰开始,她逛得也有些百无聊奈,眼神无聊的乱转。正看得欢快,却突地瞅见两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还是惯常的一青一红,左右各一个拽着一个男子的衣摆,就在前方不远处。可那身影一转便失了踪迹,她心中一惊,不是把他俩交给君玉宸了么!怎么还会出现在这!这是都城啊,离君家可是远的不能再远!他们在搞什么! 她顾不得其他,脑中一转,便开口叫道, “姐夫姐夫,前面有好玩的,我先过去看看。”言罢不等他们两个反应便向前窜去。身后,被她拨开的行人自动合拢,堪堪挡住那两人的去路。 明韶急得叫了一声,可那抹红色的人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顾铭秋面色一冷,抬手招了身旁的暗卫。 “跟上去,不要跟丢了。” “是!” 明韶冷眼看着她吩咐,也吩咐了侍卫前去寻宁眉弯,随后干脆撇开顾铭秋往人群深处走去。 宁眉弯再顾不得身后的两个人,朝着刚刚的方向追去,她现在只想确定那两个孩子的安全。身上的披风在人群里头扎眼的不行,她干脆抬手解下,一股脑团成一团塞在手臂里头,这下子,今天穿的衣服发挥出了她良好的优势! 一路上人们就看见一个戴着狰狞面具的娇小女子飞快的在人群中穿来穿去。不时有人嫌恶的避开身来,这是谁家的女子,怎的这般没有教养! 宁眉弯懒得和他们计较,反正戴着面具也没人认识她,这下简直是越发放肆了。 不过她脑子里头却是怀疑了一下,自己走的不算慢,可是却总也追不上他们!可是,即便是怀疑她也不愿就此停下,是真是假总得自己亲眼见了才能放心! 那边那三人的踪迹不时在人群里头消失一下,待她看不见了,便有出现以下,她真的是追了两条街,穿了三个巷子才算是见那三人进了一个酒楼,这下子怀疑什么的立马被她抛到了脑后,她急的满头大汗,赶忙冲了进去。 “小二,你可见到一个大人,两个小孩刚刚进来?”门口端菜的小二悲惨的被她一把揪住,咋一看这狰狞的面具吓了他一大跳,大少爷不是说好是个娇滴滴的姑娘么,这姑娘从哪里看也没有娇滴滴的气质啊!还是说自己理解错了!他苦着脸抬手指了指楼上。 “天字包房。” 话音一落,宁眉弯便放开他径直冲了上楼,一脚踹开了门,惹得门外的风一股脑灌了进去,吹得屋内轻纱乱舞,然后她华丽丽的傻在了原地。 屋里头烛光幽幽,气氛正好。隔了重重轻纱帘子,只瞅见轩窗前摆了张榻,重要的是榻上慵懒的躺着一个玄衣男子,他正侧头看着窗外,修长温润的手指间握着一个酒杯,塌旁的几上温着酒,摆了几个小菜,烟气袅袅,几乎要掩了那男子的样貌。 这屋里头很大,有酒有菜,有美人有美景,可就是没有宁眉弯要找的小孩。 她顿时怒从心头起,这小二睁眼说瞎话么!非得教训他一下! “对不起,打扰了。”她不好意思的开口,言罢便要关门。那男子却突地开了口。 “来了,不进来坐坐?”话音一落,宁眉弯便发现自己的脚不受控制的踏进了屋内,还好心回身的关上了门。这门一关上,楼下看热闹的人又恢复了原本的喧闹。 然后她径直的走到了那男子面前,乖乖的坐在他一旁的太师椅上。 “君玉宸!”她这才发现这人居然是君玉宸那厮,他挑着一双桃花眼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也不像往常一样笑了,只是慢吞吞的喝着手里的酒。 她就傻愣愣的看着他喉结一滚,颈边乌黑的发丝一划,然后她的脸瞬间通红。 君玉宸看着她这样愣着也不由得气笑了,他直起身来,将酒杯放到一旁。宁眉弯这才感到自己浑身松懈下来,刚刚那股让她不受控制的压力瞬间消散,想必是君玉宸撤了阵法。她暗暗懊恼,自己也太大意了些,踹门的那一刻想必已经触动了阵法,可是她竟然丝毫没有发觉。 “你知道你今天犯了几个错么?”君玉宸顿了顿扬起手,修长的手指比了个二。还不待宁眉弯反应,他那比着二的两个手指便伸到她面前,俩手指一夹便将她的面具掀了起来。宁眉弯通红的脸蛋便暴露在了空气中。 君玉宸瞅见笑了笑,扔了张帕子到她脸上。 “擦擦汗。” “哦!”她后知后觉的拿帕子抹干净脸,这才反应过来他掀了她面具,看见她脸红了!当下便蹦了起来! “你!你!你!你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就,就掀我面具!” “你还没经过我同意踹我门呢!”君玉宸继续笑。 “那,那扯平了!” “好,扯平。”他低笑出声。 宁眉弯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 “非儿,月儿呢?” “他们是谁?” “我,你!”她气急,这人怎么这样!他能这样优哉游哉的坐在这,想必早已经知道非儿月儿是谁了,说不定,刚刚就是故意引着自己过来的! “那一天有个人不是自己溜了么,怎么,他们不姓白了?” “我那是有要事在身!”臭狐狸,果然已经知道了! “要事!哼。”君玉宸突然收了笑容,冷冷哼了一声,“要事便是去太子府么。” “要你管!”她怒,撇开头,不去理他,且不说他装傻充愣带走非儿月儿,明明知晓那两个孩子是谁家的,还能那么不动声色。如今还冷嘲热讽的说她去太子府的事情,和他有毛关系!再者,找人引她来难不成是给她上课么! 君玉宸倒是不急,慢悠悠的拨了拨炉子里的银碳,给自己又倒了杯酒。屋子里头静了下来,宁眉弯偷偷撇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时候还真是有些可怕。其实说出那句话她就后悔了,人家如今不也是没有恶意么,自己干嘛要那么冲!如今弟弟妹妹还在他手上自己总不能把他得罪了,万一他要是和顾铭秋合伙,那自己不是等死了。 正文 第十六章 你在嘲笑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4 本章字数:3383 她拿眼神瞟了瞟面无表情的君玉宸,这张臭嘴!算了自己先开口好了。 “那个,刚刚不是说我有两个错误么!你说,我听着!”君玉宸睨她一眼,见她正襟危坐,一张小脸神色古怪,不由得好笑,抬手放下酒杯,却也并不搭理她,她等了一会见没有声响,遂抬起头来,君玉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不知怎地只觉得头皮一紧。 “咳,我收回上一句话,对不住。”话音刚落,君玉宸便开心的挑眉开了金口。 “首先,你只是在路上看见两个长得相像的人便不顾后果追了上来,这是第一错。”当然这个错是他通过双生子的透露摸清了她的性子故意要让她犯的错。不过,他不会告诉她便是了。 宁眉弯老老实实点头,她确实有些冲动,有欠考虑。 “其次,你一路不做任何防范措施,若是有人有意跟随,你要如何收场!”他的语气里带了丝严厉。 宁眉弯确实结结实实的感到后怕,假若被发现了怎么办!自己怎么如此粗心大意,都经历这么多事情了,自己怎么还不长进! 她一张小脸骇的惨白,将将就要起身出门,脑子里头甚至都在想若是被发现要怎么办,反正俩孩子不在,自己怎么都好编!大不了好不容易深一点的信任度打个折扣!可是...... 君玉宸一把抓住她,“已帮你解决好了,不用担心。” 她反应过来,深深舒了口气,呐呐道,“谢谢。” “不必谢我,你当初怎么敢将非儿,月儿放在君家?假如我不可信,你要如何。”他问的很郑重。 她摸摸脑袋,“总之我信你们便是!”毕竟你们是作者大人洗白了的! 君玉宸定定的看着她,也未说话,唇边却是绽了抹极为灿烂的笑,不过宁眉弯低着头没看见便是,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杯茶,递到她手中。 “总之对其他人不可如此轻易相信。” “嗯。” “他们俩跟着玉芜留在君家,很安全,你可以放心。” “这个真的谢谢你。”她是真心的道谢! “先不要忙着谢我,这一次我来这里是想与你做一个交易。” “交易?”宁眉弯抿了口茶,愣愣的看着他,自己能有什么和他做交易的?君玉宸懒懒的靠到身后的榻上,笑道。 “对,交易。这次宁家的事情让我们意识到阵法世家出了叛徒,而且对方实力不弱,我君家在世数百年,存在的漏洞也很多,我们需要绝对的安全。据我所知,世书里有九品阵法师可以操作的无上阵法。无上阵法并不是只有一个,而现在君家的护山大阵需要世书里的无上阵法来确保护山大阵的安全。”他顿了顿抿了口杯里的酒,“灭你宁家的势力你也明白有多强大,这个交易便是,我与你合作对抗他们,并且护你弟妹的安全,你将世书给我,待我习得阵法后自会返还于你。” “你怎么能确定世书便在我手中。”宁眉弯心中警铃大响。 “因为它只可能在你手中,我们君家的血系只能得窥一个无上阵法而已,你也不必担心我会窥视你宁家其余的阵法。”他放下酒杯,房间里头白檀香袅袅,死一样的寂静。宁眉弯紧紧咬住唇。 她脑子里头现今一片混乱。他这是要和自己合作了?这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啊!若是可以得到君家的帮助,那这条复仇之路一定好走很多。可是,要拿世书去换么?她知晓世书里头的无上阵法并不只有一个,因此别人提的结盟要求其实并不过分,可是自己可以独自这样做决定么? “给你时间思考。灯会快要开始了,陪我去看灯罢。” “什么?”她有些迷糊的抬头,君玉宸已经站在她面前,面上带了面具,一张颇为狰狞的鬼脸,墨色的发微微垂在狰狞的面具上,一双眸子掩在下面,再看不清神色。长衫玉立,竟莫名多出一丝人间的烟火气息来,看的她有些晕乎。 “给你时间思考。灯会快要开始了,陪我去看灯罢。”他不耐其烦的又说了一遍,顺手倾下身来将宁眉弯的面具重新戴好,宁眉弯还在晕乎中,却已经被他扯起来,这下子只好乖乖跟着他出了门。 似是听见了楼梯上的响动,楼下喧闹的客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过来,一对璧人拾阶而下,面上遮着狰狞的面具,却丝毫不影响这对人儿身上出尘的气质。有客人认出了那女子便是刚刚楼上踹门的少女,便对着她露出一个善意的笑,想来,这男子该是她的相公,刚刚惹了小娘子不快,这会儿想必已经哄好了。 刚刚指路的店小二偷偷露出一个张狂的笑,内心里头开始不停的翻滚,啊哈哈,这回办好了差事,大少爷这回看来一定会好好的奖励一下他了,不过这姑娘到底是何许人也啊,竟然让大少爷花费这么多功夫,刚刚派出去解决后路的可不下十个暗卫,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六品阵法师啊! 这边俩人刚出门便有人举着火把一路奔跑过来。 “灯会赏开始咯,大家赶紧开路”便见着人群自动往路边散开,宁眉弯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君玉宸扯到路边,随即便有锣鼓声传来,宁眉弯便自觉的忽略掉自己还紧紧抓着玉宸胤袖子的事实。反正跟着他一定很安全,自己也不用分心去考虑是不是会被人发现的事情了...... 随着锣鼓的声音越来越近,她清晰的看见有一群身着华服的女子挑着精致的花篮在橘色的光晕下跳着复杂的舞步,一步步往前前进,肩挑花篮,互相穿插,那花篮似是在半空中划出浅金色的光芒。篮中细碎的梅花瓣因着那动作漫天飞舞。 她们舞动间衣袂翻飞,夹杂着浅吟低唱一路穿花而过。似有轻纱拂面而过,携着淡淡的梅花香,看的她心神荡漾的不行。 刚刚谈话的内容瞬间被她抛到了脑后.....可耻的没心没肺。 “这叫挑花篮舞。” “好漂亮。”她由衷赞叹,伸出手抓了枚花瓣,“咦,竟然是真的!”虽然半个月的保养那手上的伤没那么恐怖了,可是此时突然从袖子里头露出来,不免还是有些不忍直视。君玉宸眼神微微一凝,随即不动声色的转开眼光。 再低头便见她另只手还牢牢拽着他的袖子,一如初见领着她出阵时的模样。他垂了眸任她牵着,两人随着人群的移动跟着舞队缓缓而行。 一路上yx队伍也是热闹不减,各种精致华丽的灯穿行而过,宁眉弯只觉得似乎从没这么开心过,身边不少人都去接那花瓣,她干脆也松开君玉宸笑着伸出双手去接那满天繁花,橘色的灯影下,一刻永恒。 约过了半个多时辰这yx队伍才算是结束,人群重新乱起来,君玉宸走的不紧不慢,仿若这拥挤的人群完全不存在一般。云安把手扁在身后微微落后半步看着他的身影,冷不丁他突然回过头来。 “以前没有逛过灯会?” 她老老实实摇头,自己重生后还真是第一次看灯会,还是这么古色古香的灯会,上辈子自己看的那些灯会委实都是挂羊头卖狗肉,“你以前逛过?” “曾有过一次,你唤我名字便可”他微顿,浅言,脚步一滞,便补全了宁眉弯落下的那半步,她丝毫未觉便与他并排往前而去。 “君玉宸!”她撇撇嘴喊了声。 “嗯。”他低低应了声,似是带了浅浅的笑意,宁眉弯愣住,他笑了不成,下一刻便又反应过来,难不成他特意带上面具就是为了偷偷嘲笑她不成。太过分了!每一次都笑她,她有什么可笑的! “你在嘲笑我!” “没有。”这次是明明白白带了一丝笑声,她顿时炸毛。 “还说没有,我都听见了”她瞬间忘了身边这人不是前世里头相约出行的好友了,下一刻便攀了他肩膀,踮起脚来伸手去掀他面具。他一愣,随即低笑一声,抓住她的手。 “嗯哼,胆子大了。”宁眉弯反应过来,顿时脸颊通红,好歹带了面具,她便死皮赖脸的站回原位顺便拍拍没有丝毫灰尘的裙子,还未来得及编个啥理由便听见一声短促的哨声。 君玉宸侧首抓住她的手,塞了个什么在她手中。“灯会很好看,给你三日思考我们的合作,三日后在宝香楼见。”宝香楼便是刚刚见面的地方,估摸是他君家的地盘,不过宁眉弯来不及说什么,他便已经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消失在人群中。微风突起,她呆呆的伸出手按住头发,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她摊开手,手中一盒小小的药膏,她闻了闻,是治冻伤的,和上次明韶用的差不多少,只是还蕴了丝丝灵气在里头。想必是君玉宸的灵气,不过奇怪了,他什么时候弄的药膏。 这短短一个月都收到三盒冻伤药膏了,她的手有那么恐怖么...... “宁小姐,总算找到您了,太子让我们接您回去。”几个侍卫分开人群来到她面前。想必刚刚是因为这些侍卫的原因才有那个短促的哨声通知君玉宸离开,也罢,自己耽误的时间够久了。 “走罢。”她低低道了一句,随着他们往回走,走了很远回过头去,隔着茫茫人海,仿佛看见君玉宸还站在那,玄色的衣摆在风中微微鼓动,她回过头来,也许自己是该好好的考虑和他合作的事情,毕竟,这世界上,他和君玉芜也许是她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了。 正文 第十七章 浮世幻影阵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5 本章字数:3343 侍卫带着她一路回到了马车旁,明韶立在马车旁边,仰着头看着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宁眉弯心知君玉宸应当是替她摆平了后路,想必他们并没有察觉什么,这样一想,心里头也是心安的很。 “我回来了。”她立在一旁,明韶向她看过来,这时马车里头的顾铭秋也掀了车帘望了出来。 “你去了哪里?”明韶的声音很稳,并不是怀疑的语气,宁眉弯明白明韶这是不打算怀疑她了。 “我那会儿瞧见一个很好看的灯便追了上去,可是人太多了,等我回过头来你们都不见了。”她揉揉眼睛,“姐夫,是我不对,要不是他们找到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没事就好,上车吧,不早了,我们起程回家。” “嗯!”她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糊弄过去了,其实也是因为君玉宸的帮忙,他们派出去的人根本没有抓到任何蛛丝马迹,既如此,在顾铭秋看来自是不愿意让自己的怀疑打破两个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虚假友谊关系,毕竟,在她眼里头,宁眉弯一个小虾米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而明韶却是压根不想怀疑,宁眉弯愿意如何便如何罢,大约这样,在他看来亏欠卿语的便可以稍微偿还一些了。 今晚上他循着之前和宁卿语曾走过的路重新走了一遍,却是好好想了想曾今从未曾想过的事情,也明白今后当如何再继续下去。有些事一旦想明白了,便会坚定如一的走下去。 宁眉弯上了马车,顾铭秋坐在暗处,朝她露了一个笑。她抬手揉了揉手上的鸡皮疙瘩,开始眉飞色舞的说今晚上的灯会。 “顾姐姐,你看见了么,那挑花篮舞,可真漂亮,那篮子里头全是真的梅花,可香了,还有啊,那长龙,真大,真好看!”明韶在外面听见她夸张的语气,唇角微弯,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宁眉弯掀了帘子探出头去,“姐夫,你看了么?” “看了!” “好不好看!” “嗯,好看!若是喜欢明年可以再来。”宁眉弯听见,顿了顿,明年?如今,她连来日的事都不知会怎样,来年事谁又知会如何,说不定那时他们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她也未曾想到自己所想的这话当真是一语成戳。 “咦!” “怎么了?”顾铭秋见她咦了一声,开口问道。 “看见了一个熟人。”不远处的枯树下站着个红衣男子,树上挂着个七巧玲珑灯,柔柔的灯光洒在那人身上,那斗篷下的唇微微抿着,虽看不见眼神却还是清楚的明白是看向她的。看那斗篷的样子似是曾今她与姐姐送明韶离开那日见过的红衣人,她当初还以为那是阿飘,现下看来,果然是自己臆测了。既然也算的上熟人,总该礼貌一些,她挑挑眉,裂开嘴向那人回了一个灿烂的笑,随即放下了车帘。 “熟人?”顾铭秋讶异,宁眉弯摊摊手。 “就是见过一面,其实也算不上很熟。” “这样啊!”顾铭秋点头,终于决定将话题扯回正题上。“眉弯妹妹可还在修习阵法?” 宁眉弯在心中冷笑,大姐,你终于忍不住了么! “在!” “如今没有人教导你要如何修习呢?”明韶在外拽紧缰绳,却是说不出半句阻止的话。有些事情,他不可以明着来,也罢,无论她怎么做,自己都当尽全力护着她,如今这点能力他还是有的。 “有宁家教习的阵法书啊!”宁眉弯笑咪咪答道,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状。 “阵法书!”顾铭秋声音微微拔高,宁眉弯笑,这姑娘,你好歹收敛一下眼里头的绿光好不好!这样子,是个傻瓜都要怀疑你意图不轨了!哎,没办法她现在得装一个傻瓜。“不知是什么阵法书呢!” “唔,宁家人手一本的啊,就叫阵法教习。”她一字一句道了出来,“姐姐想学,我可以借姐姐看啊!不对,姐姐学不了阵法,好可惜!”这下子绿的不是眼睛,是脸了。外头,明韶再忍不住嘴角泛起的笑,只好清咳了两声。 “姐姐想知道妹妹是否知道宁家世书的下落。” 宁眉弯愣住,这顾铭秋真的有书里头写的那么聪明么,要不要这么直接的挑明啊!她也不怕吓跑别人!外面明韶也是一顿,没想到顾铭秋竟然会问的这么直接。 “世书?那是什么?”装傻充愣,谁不会! “妹妹怎么会不知道世书的下落。若是没有世书,你将来要如何修习阵法!” “可是姐姐没有和我说过啊,奇怪。”她低头装傻,哎,要她怎么继续编下去呢。外头马车停了下来,明韶低声道, “到了,下来吧。” 宁眉弯欢喜的抬起头来,准备出去,随即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她收住身形,回过头来看向顾铭秋,低声道, “姐姐为什么想知道世书呢?”一句话彻底噎住了顾铭秋,她的确说不出来,难不成让她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那岂不是将宁眉弯推得更远!看来这姑娘根本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天真无邪,说不定从一开始她就没相信过她们,那这样一来,这段时间岂不是被她耍的团团转!她抬头看着宁眉弯,昏暗的车厢里面少女的眸子清澈无波,或许是自己太着急了,宁眉弯并不像是心机重重的人,看来自己还是该循序渐进些! 宁眉弯再不管她的回答,抬手掀了帘子出了马车,明韶见她出来,向她伸出手,她笑笑,搭上他的手跃下车去。她低头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着探出头来准备下车的顾铭秋挥挥手。 “姐姐要回去了么?明天见!”言罢转了拎了群子往府里而去,这话说的顾铭秋再下不得车,只得愤恨的一把掀了帘子重新坐回车里,无论这个宁眉弯是不是个心思深重的人,以后都不能看轻了她。 “殿下,还是好好管管宁姑娘,否则惹了主上不喜,恐怕即便是因世书宁姑娘也讨不得半丝好处去。”她坐在车内恨恨出声,声音不大,刚好传入站在车旁的明韶耳朵里头。明韶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仿佛是一夜之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不劳费心,顾小姐今日办错了差事,还是自己多小心些,天不早了,本殿下便不相送了。”言罢,便拂袖离开。顾铭秋暗恨,直接撕了手里的帕子吩咐车夫立刻离开。 车夫自是不敢在气头上犯了她,忙忙赶了马车便走。 接下来几天,也不知顾铭秋是个什么缘由竟然没有前来骚扰她,她乐得清闲,在屋里头摆弄阵法,前些时日明韶让人寻来了不少好木头,好多都是几十年以上甚至百年的年岁,她爱不释手,却又不敢轻易下手,生怕自己浪费了这些木头。如此算来,她停在六品的级别已经太久了,若是再不进阶,她恐怕真的会焦虑而死! 毕竟,且不说其他,这个世上,力量才是一切。可是,她现在完全就是无头苍蝇,根本不知道自己无法前进的原因!灵气倒是日益增长,可那又有什么用! 她闭上眼开始回想世书里的阵法内容,翻来覆去的几十遍还是寻不出来,身体里的灵气四溢乱撞,她差一点就要走火入魔。她抱了块檀木躺倒床上,开始老老实实的考虑君玉宸的话,其实,他那边对世书里的无上阵法很是需要,他们两人完全是对等的平等关系,既然如此,他能提条件,为什么她不能呢!她完全也可以找出对自己最有益的条件来和他做交易! 对!向君玉宸提条件!公平的交易双方才能更好地合作!她傻笑,开始在脑子里头思考条约的内容。很快便全部拟好,然后她要做的就是去寻君玉宸!可是,要怎么做才最安全,她不知道明韶和顾铭秋安排了多少人监视自己。上次那样冒冒失失是有君玉宸帮她摆平后路,这一次是自己主动去寻他,断然不能再指望他,再者说,不能总依赖他人! 宝香楼!不能鬼鬼祟祟的去,那只能光明正大的去,他们监视自己的人里面她不能保证没有能人异士,她需要试探一番。确定了对方的实力自己才好行动。这计划一定要万无一失,起码在见到君玉宸钱都得万无一失。否则自己连这都做不好,如何与君玉宸谈条件。她挑眉真好看见摆在桌子上的五十年的榕树木。真是缺什么老天就送什么来啊! 浮世幻影阵,榕树木为阵盘主材,只六个字可形容:阵中物,恍若生。 这个阵法借助布阵之人的精血,便可幻出布阵之人的身形,它最厉害的地方是无论阵外还是阵内的人,所看到的都是幻阵所幻出布阵之人,真假难辨!世书里描述,曾有九品阵法师制作此阵法留存亡妻的影像,数十年未变!但是弊端便是这阵法的持续时间取决于阵盘木材年岁与布阵之人的阵法品级。照目前这个状态看来,她这个阵顶多持续一个时辰。所以,一旦这个可以,她一定要在一个时辰之内搞定君玉宸! 正文 第十八章 踩点进行时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5 本章字数:3170 她费了一晚上的时间终于把阵法折腾了出来,一式两份,几乎费了她全身灵气。她抱着阵盘坐在走廊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边第一抹阳光破云而出,晨曦倏忽而至。她揉揉眼站起身来。 这个时间段应当是监视她的侍卫换班的时间,她聚了灵气在耳边,隐约可以听见人的窃窃私语,还有衣袍拂动的声响。 “换下一班吧,这宁眉弯从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开始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侍卫抱怨道。 “管她做什么,主子既然吩咐了监视,咱就好好监视,管它那么多。”他拍拍抱怨的侍卫的肩膀,“回去请你喝一杯。” “那赶紧走!”两人拉扯的笑闹离开。宁眉弯笑笑揉了揉酸痛的腰,总算换班了,也不知道自己这次的想法能不能起到作用,她有半天的时间可以验证这个办法的可能性,总之不成功便成仁!哎! 她拿起手中的阵盘,榕树木被雕成叶子大小,整个阵盘被淡淡的光华围绕着,表面并没有像别的阵盘一样多平整,甚至可以用粗糙去形容,可是细看之下便会发现那粗糙的地方都是细细的咒语纹路,极其微小,却是一笔都不曾出错,榕树木并不难雕琢,真正费去她近半的灵气就是这些布满阵盘的纹路了,她的能力目前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若是品级再高些,那阵盘能刻得咒语便多了,当然,效用更显著一些。只可以她现在只能想想。 周围因换班的原因暂时忽略了她,她需要趁着这个时间段在自己利用阵盘隐去身影的同时启动浮世幻影阵,也就是说她要同时启动两个阵盘,说实在的,对她略微有点困难,所以她才会选在这个时间段,大家分了心,自然管不到她。 当然选在室外也是有理由的,若是在室外,光明正大的,更能测试这个阵法的效用,众目睽睽之下,她若是可以成功,便能安下心来使用了! 那边,换班的人突然感到耳边突然有风一闪而过,他警觉的看向宁眉弯,只见那身影似乎颤了一下,像是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了一样,但只是一闪而已,立刻又恢复了原样,他揉揉眼,见她确实还坐在远处,偶尔还抬手弄弄头发,这才放下心来,想必自己守了一个晚上有些眼花了,再说了,人怎么可能像倒影一样被打散。 宁眉弯那边心惊胆战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在自己手快,差一点就被抓到了,这启用阵盘的速度可真得好好练一练! 她低头看着自己刚刚坐的地方,阵盘安安稳稳的摆在那,周围光晕不停扩大,若是眯了眼去看便会发现那光晕凝成了一个人形,并且越来越清晰。也就是说在外人眼里这个假的宁眉弯正在如同常人一样动作,并且正在与周围环境同化。只要没有同级的阵法师便绝对发现不了这其中的猫腻。 一个时辰的时间,到时候,阵盘消失,光晕消散,她把握好时间在阵法结束之前回到原位就好,这个时间够她观察和试探周围的人了,只要不出意外。 对,只要不出意外! 可是,她这个破运气,往往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这不,才一炷香的时间而已,便见明韶从走廊的另一头走来。她顿时无语,这才几点啊,你干嘛大清早的跑过来,平时怎么没见你来这么勤! 好在她考虑到这个问题了,因此设置这阵盘的时候将自己的幻影调成了低头忧伤的模式。不信明韶能识破了!识破了没有好处,可也并不是坏事,大不了她再另想办法出去便是。 明韶毫无知觉的踏进了阵里,在假眉弯身旁坐下。 “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夜里睡不着?”假眉弯自然回答不了他,只是低着头在一旁画圈圈,真眉弯却是在一旁急得鼻尖冒汗,哎,老天保佑她成功!她这个破脑子再去想办法还真难! 明韶见宁眉弯没回答,也并不在意,在他这边望去,少女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慢慢眨着,大约是有心事,也不抬头看他,他想她这样大约是想宁家了。这些时日虽总是见她笑着,可是那眼里却是半分笑也看不见,他见她耳边一丝毛茸茸的头发在那乱晃便想伸出手替她别到耳后,可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宁眉弯在一旁吓得心脏险些跳出去,明韶那只好看的手现在在她眼里就和鬼爪异样恐怖,自己的手艺可没有那么好,若真是碰到了,少不得得发现异样!不过她的担心没一瞬便消失了,因为明韶叹了口气缓缓收回了手。 “卿语说过你这性子待谁都好,可是这并不是一定正确的,有时候还是仔细看清楚别人有何居心为好。”他抬头看着远处刚刚发出嫩芽的树枝,“有些东西,不要轻易说出口来。” 宁眉弯愣住,惊诧的看着他,他这话是何意,警告自己离顾铭秋远一点么,可是按道理,他和顾铭秋是一伙的啊,难道他不想知道世书的下落,还是说只是为了笼络自己。再说了,他说这话难道不怕顾铭秋的人知道么! “傻丫头,凡事多留点心。”他见她还是低着头,不由的有些好笑,自己不能将话扯明了说,不然这对谁都没好处,如今这样说应该算是明确了罢,也不知道这傻丫头能不能听到心里。 不过,看昨晚的表现,她大约对顾铭秋还是有防范之心的罢。他不在说话,静静的坐在她身边,太阳这一会已经省得老高,宁眉弯在一旁站了半天发现明韶再没有动作,便决定离开一会,去太子府里熟悉地形,自己来了这么久还真不曾好好查探过。 总之,对一个地方了解深刻一些才好方便行事,有个俗称称这种行为-----踩点! 唔,她应该好好做一做这个工作,反正她呆在原地也起不了作用,还不如合理利用这次的机会! 她低头望望明韶,握了握手里的匿形阵盘,慢悠悠的众人眼皮子地下晃出了长廊。 太子府比起宁家山庄来真的不算大,可是也不小啊!费了她大半个时辰,也不过初步了解了一下,看来过些时日得多花点时间细细勘察一番,什么地牢啊,密道啊,陷阱啊,这都得了解清楚的啊! 她匆匆忙忙往回赶,远远便的看见明韶还坐在原地没移动,暖暖的阳光洒在那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安静美好。她有些恍惚,仿是看见那日银杏树下他与宁卿语浅笑的画面,眼中有点热,她咬咬牙丢了颗石子往远处,一声轻响引得所有人看去,她忙趁着这个当口冲向假眉弯,时间把握的刚刚好。 明韶回过头来时便看见宁眉弯红着眼抬起头来,周身一层似有似无的光晕缓缓散开,朦胧的恍若一场梦境。他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少女便已经跺着脚离开原地。 他站在原地,呐呐无法言语。 宁眉弯第二日收拾一新来到明韶书房外,明韶听见响动,落了手里的笔, “怎么不进来?” “我要去外面吃饭。”她硬生生的道。 “好,我这就收拾陪你。”他言罢就要起身。 “不用,我想自己去。”少女皱皱眉,明韶突然想到昨日她似乎有些赌气的跑开,明白她大约是因为什么事情生气了,可是一时半会也未曾想到自己又什么地方得罪了她的。 其实,昨日跺脚赌气离开,一半是她想到宁卿语的事情在生闷气,另一半的确是为今天独自出门找下契机。照明韶的性格,只要她开口拒绝了他一定不会再跟上,至于那些侍卫,昨天的试探已经可以明白他们之中没人能识破这阵法,她自然是放了一百颗心! 果然明韶没再强求,只是皱皱眉开口, “那让侍卫陪你出去,早点回来。” “嗯。”她脆生生的应道,转身往外走去。 自然不能直接往宝香楼去,她指挥这车夫绕着宝香楼那一块转了三圈,最后指了指宝香楼旁边的玉翠阁。 “就这里了,我看着不错。”她跃下马车,往里走去。店里头的小二一看来人,立马高高兴兴的迎了上去!做了好几天的店小二了总算把这位大小姐等来了! 宁眉弯暗暗奇怪,这小二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嗯,这就是上次在宝香楼的那位。 “小二,可有包房。”一旁陪着她出门的侍卫开口问道。 “有的,有的,客官随我来。”两人随着小二上了楼,那包间空间也很合适,开门便是一扇屏风,挡住门口人的视线,却又影影约约能看见屋内人的身形。 宁眉弯满意的不得了,这屏风简直是雪中送炭!这样一来,她做事就更方便了! “你在外面等我,门就开着,我吃饭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扰我,我最近心情不好!”她皱皱眉,做足了一副纨绔的模样,只是那模样用在一个娇小姐身上委实有些不大相配! 正文 第十九章 不过死而已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5 本章字数:3188 菜上的出奇的快,宁眉弯见一切妥当了后便启用了阵盘。 门口侍卫只觉得面前晃过一阵风,他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往里看去,屏风另一边少女正安安静静的吃着饭菜。 宁眉弯站在不远处,看那侍卫在外头站的笔直不由好笑,还真是无知无觉,这个阵法果然是居家旅行杀人掠货必备良阵啊!她默默在心里道,时间不长,她也没有久待,视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便小心翼翼的往对面宝香楼去。 楼下那个小二默默看着眼前三步一停慢慢往宝香楼挪的少女,实在想上去提醒一下,大少爷给你铺好后路了,请您老大步往前走吧!这慢吞吞的步调,实在让人揪心! 宁眉弯自然不知道这些小九九,待她站到宝香楼天字号门前礼貌的准备敲个门时,那扇门自己打开了。 她探头望进去,君玉宸那厮面前摆着个火锅,他正往里头丢着白菜,见宁眉弯露了头,便停了筷子,眉眼一展,毫不吝啬的给了她一个笑。笑得她心中一凸,这妖孽的笑,委实太不对劲了点。 “来了便过来坐。”他笑眯眯的招呼,宁眉弯撇撇嘴踏了进去,正准备回身关门,却发现身后不知道何时站了个少年,眉眼大大,一股子机灵劲儿,只是那身上还穿着身小二服,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你是?” “我是小二!”少年弯着双大眼,笑着回答。 “还小三呢!”宁眉弯嘀咕,这才想起来,这小二不是刚刚在玉翠阁碰见的么,换了张脸,可这身油腻的衣服,真是一眼难忘。那少年听见她的嘀咕刚想询问那边君玉宸开口道, “君志,怎么了?”那被换做君志的少年踏进屋里附在君玉宸耳边说了几句话,“既如此,换君琉去。” “是,大少爷。”他领命,回身朝宁眉弯眨眨眼往门外而去,然后她便瞅着他在面前消失不见,宁眉弯暗暗嘀咕,估摸是比自己那匿形阵更高级的阵法了。 “过来尝尝这火锅味道如何,你喜欢吃些什么?” “没意见。”她摆摆手冲君玉宸笑了笑,话说,既然要和对方谈条件自然要拿出自己最好的态度,“君玉宸,我有好好考虑你的条件,所以,这次前来是为了和你好好谈谈我们之间的合作。” “哦?”君玉宸扬了扬眉。 “你提的要求我思考了一番,但既然是合作那双方自然都要得到最好的利益。”她思索着开口,君玉宸很是耐心的听她说,顺便将煮好的菜夹到她碗中。 “先吃,吃完再说。” “我时间不够,我只有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不能浪费!” “我既然要和你好好谈谈合作,自然是做好准备,你放心的填饱肚子便好。”君玉宸笑道,话语却是不容置疑,她将信将疑,不过,他既然说了这话,想必是有万全之策的,当下便也不再扭捏,大大方方的拿起筷子大朵快颐。 君玉宸静静的吃着,见她爱吃什么便将那菜下到她面前,她也没发现,只是觉得,自己想吃什么什么就有,太舒心了!倒是君玉宸有些好笑,这姑娘吃起东西来倒还真是像只兔子,明明是很小口的在吃,那速度也是一点也不见慢。 “你这到像是好些日子没吃过东西了一样。”他说的不经意,她手中的筷子却是一顿,吃得慢了些。 在太子府,她每日要忧心的事情太多,担心双生子的安全,想着如何对付顾铭秋,想着如何加深明韶的内疚增加自己的砝码,想着如何才能更加强大,她只是一个人而已,不够聪明,不够强大,却又要周旋在他们身边,费尽心思,日日夜夜小心翼翼,背负的东西太多,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如今又停在六品阵法师的的阶位半点前进不得,她是真的没有一刻能安下心来慢慢吃东西。只是今日却不知怎么了,像是放下所有不安一样。是因为知晓君玉宸在书中不算是反派的原因么?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双桃花眼在火锅缭绕的雾气里看不清神色。她扯了扯嘴角默默低下头看着碗中的菜,随即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君玉宸看着她心中一紧,突然有些莫名的不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之间寂寞无声。 “我吃好了,谢谢款待。”宁眉弯放下筷子,擦擦嘴。 “嗯!”他点头起身,宁眉弯便跟着他往一旁的隔间走去,隔间里头放着一张楠木书桌,旁边是一个小几并两把椅子,她随着他落座。“你提你的条件。” “我知晓你是想要世书的无上阵法,但是,目前你也想知晓阵法世家叛徒的存在,对方与你实力相当,想必查起来并不容易,可是我如今在太子府,据我所知,顾铭秋有一位主上,皇族和散修界的盟友便是这位主上。” “所以呢?” “所以,我可以应你两个要求,一我潜伏在太子府替你找出叛徒,二给你无上阵法,同样,我希望你对等的答应我两个要求!”宁眉弯言罢看着他,他一双眸子里头笑意满满,并无半丝不耐。 “你说。” “其一,你不会向除你之外任何人泄露世书下落,并帮助我重整宁家,其二,如你上次所说,你护我弟妹安全。我们合作,你应否?” “内奸,你怎么知晓我便查不出来?又怎知并不容易,假如对我来说这并不难,你要如何确定这便是对等的合作关系?”他笑笑问道,宁眉弯眉头微皱,他说的对,假若对他来说那并不是难事呢?不过她片刻便释然了,笑笑看向他。 “对,也许不难,可是不管那叛徒是君家还是伏家的,对方实力不弱,这事由我来做,若是我暴露出来了,你君家,你君玉宸便可以轻易将自己摘出来。这桩买卖对你来说很合适,一点也不吃亏!如何?”是啊,反正暴露的人是她,这样她在明君玉宸在暗,那样即便她暴露了也能把后头的人扯出来,对于君玉宸却是毫无影响的。 她有自信,这样的买卖君玉宸一定会答应! 谁料君玉宸并未接她的话, “你待宁家倒是十分诚心。” “宁家如同的的家,而我如今只不过想给宁卿语报仇而已。”她有些落寞。 “若是你暴露了,那可是死。” “是,只不过不能亲手报仇了,有些遗憾罢了,但是你我合作,你必然也不会放过那叛徒,如此我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没什么两样。”她不是不怕死,只是有时候人的选择真的是很无力,就像现在,如果想和他合作,如果想有强大的力量支持自己,她必须要能提出让对方心服的提议。她如今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做这次合作的达成,他会同意么? 其实,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本就不该害怕这了,对吧! 君玉宸半响无声,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均匀的撒在他身上,他静静看着宁眉弯,少女此时的眼光坚定无比,他想拒绝却无从出口。 其实无论她提出什么条件他都会同意,只不过想试一试,她为了宁家能做到什么地步而已。竟未曾想到哪怕是死她都没有丝毫畏惧,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试探了,若是不说那话,自己还是可以拉着她退开阴谋,将她护在自己身后,可如今,让他如何拒绝。 而我如今只不过想给宁卿语报仇而已!少女坚定的话在耳边轰然巨响,他的确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止他人做他们想要做的事情,假若这是她的愿望,那便任她去吧! “好,我们合作。不过我有要求。”许久,他才开口。 “什么要求!”宁眉弯喜不自禁,紧紧咬住下唇,他竟然同意了!其实,他有很多理由可以拒绝的,自己的话其实并没有那么有说服力不是么!除她以外他可以派任何人去,甚至他人可能都会比她做的好。 “你要答应我自己去报仇,若是你身死,那么,合约作废!”他起身去写条约。 宁眉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这是何意! 那边,君玉宸已经写好条约,一式两份,递到她手上。 “既然我们是盟友,那么,你好好惜着自己的性命,今后君志便跟着你。”他淡淡说道,宁眉弯慌忙低下头,生生逼回眼里的泪。他的好意她来日必会回报于他! “好,多谢。只是,关于世书我还需通过剩余宁家人的同意。”毕竟这是宁家的东西。 “若是他们不同意呢?” “他们定会同意。”她坚定道,那一刻,少女白皙的脸上满是自信,看的人微微晃神。 两人废话不多说,签下合约,宁眉弯将合约封在随身佩戴的腰牌里头,腰牌上的阵法是极为缜密的,除她之外,即便是九品阵法师也无法打开。腰牌与主人心意相通,可是也只能使用一次,她用这腰牌存放合约,将来合约拿出之时,她是宁家人的唯一身份证明也当消失了。 正文 第二十章 驱世间百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5 本章字数:3252 “你等我几日,我会在说服宁家其他人后将世书给你,拜托你且宽限几日。”她起身道,君玉宸挑挑眉不置可否。 “不必着急将世书给我,我暂时也还未曾达到九品阵法师的阶级。不过,还请你半月之内搞定其余宁家人,当然,我希望这个合作更加稳固一些!” “嗯,你放心。”她点头,一个时辰快到了,她得赶紧回去,“那便先告辞了。”言罢转身便要离开,却不料被他扯住了袖子,她脸色一红,慌忙开口,“你这是作甚!” “唔,你想到哪里去了。”他挑眉松开她袖子,随手拾起桌上一块檀木,“刚刚吃完火锅,身上还有味道,你准备回去如何解释!” “我......”她扯了袖子,果然一股子火锅味,这要是回去了那群侍卫的狗鼻子还不得闻出来!暗暗皱了皱眉,都怪君玉宸!好好的吃什么火锅,这要怎么办。她看向君玉宸,他正低头摆弄着手里头的檀木,修长白皙的手指上下翻飞,阳光的映照下隐隐可以看见那指尖舞动的灵气光束。 他这是?她有些疑惑,只是还未开口便瞅见他停了动作,那檀木变成了一个兔子模样的挂坠,兔子耳朵上挂着浅红色的璎珞,光华流转,静静躺在他手心上。 “驱尘阵盘,三品阵法。檀香为源,驱世间百味。”他淡淡开口。 “三品!”她讶异,可是没有听过有这个阵法啊! 君玉宸弯腰轻轻替她挂在腰间,食指结印,启动阵盘,宁眉弯只觉得身上仿有清风拂过,再抬手间,早没有火锅的味道,反有一丝淡淡的白檀香味,就像君玉宸此时身上的味道一样,清浅好闻。 “只要不沾水,便一直有用。”他淡淡看她一眼,见她一脸疑惑,“可是在想为何你从来未曾知晓有这么一个阵法。” “嗯。”她点头,若是他愿意教她就更完美了! “你可知晓最初阵法是如何来的?”她老实摇头,君玉宸起身去一旁到了两杯茶,抬手递给她,“传说阵法老祖不良于行,于是结合五行八卦之术创造阵法以方便他平日生活。阵法本就是人所创造出来的,若是我们永远拘泥于已知的阵法那么恐怕它早已泯然于世间。所以阵法的学习不是让你照搬书上所言所教,真正合格的阵法师应该做到活学活用。”他音色淡淡,说的不紧不慢,却仿是在她心中狠狠敲了一下,让她有些茅塞顿开之感。 “所以这是你自己造出来的?” “你所学大多阵法都是后人自己创造出来的,老祖也不过是开了个头罢了。就拿这驱尘阵盘来说,我只是单纯的喜欢白檀香而已,所以以白檀为阵盘,你若是喜欢其他的,自是可以换做其他。所谓阵法不过是心之所想,成吾所愿罢了!” 她怔在原处,仿是跨过了一个坎一般,终是明白自己为何一直停在六品阵法师的品阶不得前进了!心境拘泥在原处,又要如何前进!心之所想,成吾所愿!如此阔达的想法,她也从未曾想过,在她心中阵法永远是高高在上,自己将他看的太过神圣,又将自己看的太过渺小。如今在他说来,这阵法不过是心之所想,成吾所愿罢了,的确如此啊! 且她一直照搬书里的阵法套路,从来不曾想过那些阵法它为何要如此。就好像前世学习时,写会这个题后从来不曾想过是否可以用其他方法解,或者这个解法是否可以用在其他地方。 她扬起头定定看向他,“君玉宸,多谢!” “不必谢我。”他笑,送她出门,“将来若有何事记得让君志通知我!” “嗯!我会很快给你满意的答复!” “好。”他应,门快关上时却突然又开了口,“我记得曾答应你待你拿到六品阵法师告诉你高级困足幻阵如何破,这个约定一直有效,若是今后若是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宁眉弯睁大眼看他,他未再多言,直直关上门。她抬手抚上嘴角,那里不知何时绽开了抹大大的微笑。 回到宝香楼时间把握的刚刚好,她坐在原处呆愣愣的看着眼前只剩下残羹冷炙的餐桌,嘴角抽了抽,这解决的真是极为细心!细心过头了!她倒是没曾想到如果饭菜没动要怎么解释,这下可好了,有人帮她解决的好好的!她脑子里头晃过君志那双大眼睛,一定是那小子干的吧! 果不其然,下一刻周围空间一晃,便那小子端端正正的坐在她面前,朝她露了一个灿烂并且十分欠扁的笑容。好在她感到周围阵法的波动,做好准备,才没有被吓得尖叫出声! “额,宁姑娘,大少爷吩咐了事情得做干净些,所以我都帮你吃了些。” 这叫吃了些么!她觉得额角有根筋狠狠抽了一下,尼玛,你见过哪个娇滴滴的姑娘能把一桌子菜吃的几乎干干净净!她为了做戏可是点了将近二十多个菜!你这是恶鬼投胎吧!你真的确定你是过来帮我不是过来害我的么! 她揉揉额头,扯了个僵硬的笑, “你吃饱了么!” “还好!”他摸摸肚子,好久没吃过这么畅快了! “你叫君志?听说你今后要过来帮我?”她继续揉太阳穴! “嗯!以后我就跟着宁小姐行动了!” “你打算怎么和我回家?” “这个宁小姐就不用担心了,宁小姐只管坐上马车回家好了!记得,要让马车行的快些!”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宁眉弯突然觉得这张脸看着有点点奇怪。可是那里奇怪她也说不清,她瞟瞟那便笑得猖狂的少年,这张脸是不是太过清秀了些! 她没多说,那君志便又突兀的从眼前消失。她有些头疼,看来以后一定要约法三章,绝对不可以这样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 她敲敲桌子叫门口的侍卫进来,那侍卫乍一看见这干净的盘子也不由得有些愣神,这位姑娘也太能吃了罢!他瞅了一眼宁眉弯,刚好被她抓到这个不可置信的眼神,她轻咳一声,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侍卫听了默默在心里吐槽,是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姑娘! 她没好气的付完帐,出门上了马车,吩咐快快的走。 车夫听了便急急驾着马车往太子府行去,可这边没走多远马车便急急刹车,她没稳住一头撞到了车壁上,疼的她嗷嗷直叫! “怎么了?”她揉着脑袋探头出去,旁边随行的侍卫急匆匆的下了马。 “好像是马车撞到了人。” “撞到人!”她急急下了马车,果然前头马前躺了个麻布衣服的姑娘,蜷缩成一团,仿是疼的不轻,那车夫脸色苍白的站在一旁,见宁眉弯下了车赶忙前来解释。 “姑娘,我这......是这姑娘自己冲出来,我,我这没看见!”她抬手止住他。 “没事,别急,我去看看。”她上前蹲下身才发现那女子腿上素白的群子已经渗出血来,这下心里满是歉疚,干嘛要听君志的话让马车行快些,这下好了,无缘无故撞到了人!不对,等会儿,君志,她脑中有什么一晃而过就见那姑娘转过头来,眉眼大大,一股子机灵劲,这分明就是君志啊!所以,这是她故意的么!然后,她是女人!怪不得看着她那张脸就觉得有些奇怪! 她愣住,下一刻反应过来,这是最好的留下君志在身边的理由,众目睽睽,理由光明正大,即便是别人查也查不出来,不过,得借助身边这个侍卫一下了! “快快,先送去医馆!”她起身,招呼一旁一位大娘帮着她将君志弄上马车,“你快些回去通知殿下,我,我这边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那侍卫踌躇半晌,偷偷对一旁暗卫做了手势便上马往太子府而去。 宁眉弯爬上马车,随手部了个匿音阵,抱着手臂看着车里头笑眯眯的少年,不对,少女! “你到底是男是女!” “我女扮男装很成功是不是!哈哈哈!我就知道!”她手舞足蹈,完全没有片刻前面色惨白,几予赴死的状态。 “你怎么起了个男子名!”君志君志,这分明是名字让她误会了,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根本没认出她是个女子! “没有啊,君志,君家的君,织女的织啊!姑娘可以叫我织儿!”她傻乎乎的笑开,宁眉弯默默转过头去,你妹! 明韶匆匆赶到的时候宁眉弯正坐在医馆里头,一副心神无主,焦急不堪的模样,装的真像,这是君织下马车时附在她耳边给的评价。她默默回了一个白眼。 “大夫说伤的很重,骨头都折了,怎么办,都怪我急着回府里让车夫行的太快了些!” 明韶拍拍她的肩膀,“别急,没事,那姑娘家里人可来了?” “我派人去看了,邻居说那姑娘家中就她一个人,父母很早就去了,只一个姐姐,可是前年也没了。”她眼泪汪汪,“都怪我,怎么办!” “没关系,待会带她回太子府住着便是,待她伤好了再送她回来。” “可以么?会不会不太好!毕竟不是......”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不顾一切的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5 本章字数:3264 “无事。”明韶浅言安慰,宁眉弯低下头去,唔,这可是你要留下的,与我无关,这样可就没人有话可说了罢! 回了太子府后,她将君织安排在自己屋旁边,一切安排妥当后顾铭秋到访,险些将君织身上看出个窟窿来。 顾铭秋虽心有怀疑却也不便再多说什么,灯会那日已经让两人关系有些僵,自己如今再对这事抱有什么看法恐怕别想从她嘴里知道世书的下落了!至于这个农家女,她瞟了一眼君织,身份清白,料想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古人常常警告世人不要轻敌,但显然顾铭秋一再在犯轻敌这个错!怪就怪在她当初轻易报了仇,如今未免有些洋洋自得。不过,正中宁眉弯下怀。 “我这些时日有些忙便没有来看妹妹,妹妹可是怪罪我了!” “没呢!姐姐哪能天天陪着我!不过这些时日未曾来太子府了,还是先去看看姐夫吧!”她朝顾铭秋眨巴了下眼睛,便将她推出院子。滚吧滚吧,离我越远越好! 顾铭秋僵着脸看着面前的门板,许久,憋了一肚子气往明韶那去。 明韶正在书房,见她前来也没多惊讶,慢悠悠的放了手中的书,示意她有话快说,那脸上的神色明明白白的写着有屁快放,放完快滚! “你这是不管什么人都往家里头带了!” “我太子府家事,恐还轮不到你来管!”他望向窗外,懒得再看她。 “是么,只怕到时候误了大事!”这一次明韶没接她的话,眼里眸色幽幽,看不清楚神色。“主上让我转告你......” “有何时让你主上亲自来说。”他打断她的话,冷冷的看向她,“顾铭秋,你究竟是站在散修那呢,还是你主上那里呢?” “无需你费神!”她匆匆道,一张脸青红难辨,明韶勾勾嘴角,一张脸上满是讽刺。 “看好自己的位置,莫要到时候自己都理不清了。”其实顾铭秋站在那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她是那主上手下的人,却又是散修那边的代表,无非是看中她的目的与大家一样,且有野心,否则,恐怕散修那边也不会愿意她当散修的代表吧!只是,也不知道散修对她那份虚无缥缈的信任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说白了,他们重视的还是她那主人,而她不过是那主人手上的一颗棋子,棋子若是被弃了,恐怕她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只是,她似乎没弄明白自己的位置! 她不明白,明韶也懒得和她多说,顾铭秋见他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便知晓他是在警告他快些离开,当下也不再多留。 这个明韶向来是个无情无义的家伙,在他认识宁卿语在先,却还愿意与他们合作便能看得出来。 这边,刚刚还病怏怏的君织此时已经满屋子乱晃起来,就连宁眉弯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了!绝了! “宁姑娘。”君织在屋子里头晃了几圈,终于肯安生的坐在凳子上。 “你叫我眉弯就好。” “可以么!” “嗯!”她无奈点头,下一刻,那姑娘便贴了上来,亲热的抱住她的胳膊。 “眉弯,眉弯,眉弯!”一连叫了几遍,只叫的她鸡皮疙瘩直起,连忙制止她,“眉弯,太子府的东西不好吃么,你为什么仍旧这么清瘦!” “仍旧?你以前见过我?” “是呀,大少爷的画像,还有元宵节那日,对,我就是那个小二,你可知道!我扮的是不是特别像!”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宁眉弯只注意到了画像两个字。 “什么画像?” “唔,就是一年前宁家出事后,大少爷画了你的画像,让我们去寻你,我们都传看过了!只不过那画像看完大少爷就收了回去,那时候,二少爷刚刚从外头云游回来想看看画像,大少爷都不给看呢,你要知道大少爷最疼二少爷了!这都不给!当时我们就在想啊!啥时候可以见到真人!没想到......”少女还在那噼里啪啦不停,宁眉弯只觉得有红晕缓缓爬上脸颊,然后脑海里头仿佛点了炮仗,一颗颗炸开,炸了漫天的烟火,炸的她回不过神来。 他画了她的画像,还让人前去寻她,这是为何!脑海里头有个不成形的想法,却让她不好意思的挥过去,总之不会是那个想法的,她又不是多优秀的人,而他那么优秀!自己还是不要胡思乱想的好!对,不准胡思乱想。 君织说完话,这才发现宁眉弯压根没听她说,那姑娘双手捧着一张通红的小脸,神思早不知飞到那个犄角旮旯去了,她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怪不得大少爷让自己来看着她一点,这姑娘这么容易走神,忒危险了些! 不知道君玉宸若是知道君织是这个想法会不会后悔对她委以重任了! 不过,宁眉弯很快的回过神来,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是几品阵法师?” “唔,七品!怎么了!” “没事,我叫你阿织可好?” “好!”少女头点的和小鸡啄米一样! “额,阿织,你在君玉宸面前,也,额,也这么,话......爱说话么!”也这么能说么! “不啊,大少爷嫌我太烦了,不准我在他面前多说,可是二少爷很爱听我说话的,对了,大少爷之前就说过让我到眉弯身边,他说,你一定会很开心的!你开心么?” “......” 他果然是没安好心的,宁眉弯脑子里头只剩下这个念头。 君家那里,君玉芜敏感的发现常跟在大哥身旁的吃货小话唠不见了,因为这几日实在是太过安静了,没有那丫头满山庄叫着要吃好吃的! “我派她跟着宁眉弯了。” “哎?为什么!”君织那个性子一般人都会被烦死吧! “嗯?”君玉宸翻了一页书,“最近想安静一点。” 君玉芜颤着嘴角出门,他要告诉那对双生子,他大哥在欺负他们的姐姐! 君玉宸嘴角扬了抹淡淡的笑,君织那丫头性子活泼,心细的很,能力也不差,有她在身边时时看着,影响着,宁眉弯总不至于被仇恨蒙住了理智罢。恨意是个很可怕的东西,有些人,一旦固执的要去做一件事情,往往会是不计后果,不顾一切的。他不希望宁眉弯变成一个复仇的工具,如果放在以前他不知自己对她是如何看的,可如今他或许知晓了。 他抬手按上胸口,如果你希望自己亲手去报仇,那我便放手让你去做,只愿,我能替你扫去一切阻挠,护你无忧。 宁眉弯和君织正在很认真的商讨晚上的菜单,君织是个实实在在的吃货,实在到让宁眉弯咂舌! “你是病人,病人不能吃这么多!”她很是无奈,偏偏君织拿那双大眼睛眼巴巴瞅着她的时候,让她无话可说。 “就是病人才要好好补一补!” “可......” “再说啦,你可以装作是你吃那么多啊!” 宁眉弯斜斜的丢了一个鄙视的眼神给她,君织举手笑眯眯道, “这样!晚间我可以考较你阵法,看看你学的如何,虽然我品级不高,可是考较你肯定可以!” “成交!”她爽快答应,君织吐吐舌头,看来要拿下她只要拿阵法诱惑就好了!可比自己好养多了,自己吧,一定要是好吃的!君织小朋友,你确定你你比她难养么! 俩人饭饱后,在一片不可置信的眼神下侍女收走了餐具,临走时君织还给了众人一个分外虚弱的笑。宁眉弯觉得,如果君织没有答应阵法这回事,她一定会把她丢出太子府,就算是君玉宸的人,她也绝不手软!绝不! “你现在可以做几品的阵盘了?”君织部下匿音阵,开始认真的询问,她认真起来倒是让人放心不已,宁眉弯便将自己的现状告诉一一告诉她。她皱皱眉,“你的基础打得很好,可是后期未免有些生涩,你是不是觉得六品阵盘对你来说还是有些困难,有时即便灵气有余有的阵盘还是做不出来?” “有些这状况。上次听君玉宸说完后虽然仿是找到了症结所在,可是还是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若是实打实的来说,你目前实实的只有五品的阶位,阵法上,五品其实是一个坎,你若越不过,后续便撑死也只能到七品了。我们从五品从新开始吧!” “嗯!” “可你要答应我每天都有很多好吃的!”宁眉弯大汗,君织小盆友,你就不能保持刚刚正经严肃的样子久一点么!我还是喜欢你那样! 接下来的日子里,宁眉弯借口照顾养伤的君织,时时陪在她屋里,大门敞开,外人看来两人不过是在各自摆弄各自的东西,偶尔说说话什么的也有匿音阵摆在那,再加上君织动了个手脚,外人便听到的又是另一番话语。 期间应允君玉宸联系的事情也在进行中,她利用当初出逃时的匿藏阵盘召集其余的宁家人,本以为几日之内便能召集齐众人,可这事情确实生生拖了一个月才算是收到所有人得回复。 不过月余,寒冷的冬日已过,春暖花开。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要学会感恩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5 本章字数:3213 本来答应好君玉宸半个月给他答复,这下可好,生生拖了一个月。 寄给他的信也没见回复,弄得她心中忐忑不安的,早知如此,就不说那种大话了,怎么也拖上个一两个月才好! 君织把面前最后的一盘糕点解决完才慢悠悠的打了个饱嗝安慰她, “你延误了日期实属外界因素,这年头世道乱的不行,大少爷会体谅你的!”就算你延误上一年大少爷也不会怪你的,否则早把我叫走了!她默默补了一句。 “那为何信还没有回复?” “谁知道,说不定有什么耽搁住了,怎么说大少爷也是家中代理族长,日理万机的,好了,不说这个了,我想吃桃花酥。” “等好!”宁眉弯皱皱鼻子撇她一眼,湖心亭外,红色的游鱼绕着亭子来回游曳,阳光照在微风拂过的水面上,恍若金色的鳞片,煞是好看。她托着下巴靠在围栏上,微微眯了眼享受春日的阳光,像只慵懒的猫。 君织慢悠悠移到她身旁,挽住她的胳膊开始撒娇。 “好眉弯,好不好。” “桃花都没开,哪里去给你做。”她打了个哈欠,懒懒回道。 “七品阵盘换哦!”君织诱惑。 宁眉弯侧过头去,斜她一眼,“我是那么好收买的么!天天考虑吃的,还是先考虑一下你要怎么留在太子府吧!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我看你这伤也装不了几天了!” “那个不急,只要你开口我留下,那明韶肯定同意!” 她听了,挑挑眉哼哼了两声,“我明日出府和宁家人见面,浮世幻影阵就交给你做了,好困,我要补一觉。” “我是病人!” “我没见过这么能吃的病人!病人小姐,请好好发挥你七品阵法师的能力哟!”她拍拍她的肩膀笑得奸诈。 明韶站在河对岸的柳树下,新发了柳芽的枝条从肩头拂过,他毫不在意,只静静看着湖心亭,那边,宁眉弯不知说了什么,笑得眉飞色舞。那笑却是真真从心底而来,一如两年前的模样,半分未曾作假。 若是这叫阿织的女子留在她身边她能这么开心便让她留下就是,假若卿语在这,定会站在一旁嗔怪她笑得过分张扬了些。 宁眉弯和君织笑闹着觉得仿佛有谁看着自己,她抬头看去,便见立在柳树下的明韶,噙着抹淡淡的笑,那眼神明明落在她身上,又仿佛是在透过她看着她人。两人隔着湖面对视着,她敛了笑移开眼神。 “若是玩好了,就去给明天做准备吧!”君织被她突然低落的情绪弄得一怔,这些天还真是没见她情绪低落了,但想到大少爷的吩咐,刚准备搞怪逗她笑一笑,谁料她已经麻溜的抬腿出了亭子的阵法,活生生让君志把话噎了回去。 明韶见她欲走便走上前来问她,“明天铭秋说要来找你出门踏青,可要去?” “顾姐姐不是在生我气么,怎么想到来叫我出门了?”她撇撇嘴,一个月前气走顾铭秋之后都这么久没见过那朵小白花了,还真是有些不习惯。自己这段时间太忙了,都忽略掉要和她保持良好关系的事情了! “若是不想去,我便让人拒了。” “去,为什么不去,劳烦姐夫说一声了,我想带着阿织一起出去。”刚刚还在想着明天找什么借口出去,顾铭秋就自己送上门来,还真是让人不夸她都不行。 “嗯。” “那我先告辞了。” “好,我看你最近气色不好,回去好好休息。”他见她眼下有些青黑便知道这丫头又不知在熬夜干什么了! “唔,晓得了!”她揉揉脸颊转身往回走,果然不是女主角的体质,才熬了两夜而已,这黑眼圈就遮不住了! 待她俩离开,明韶招了人前来, “前些日子宫里来的补品你给小姐送些去,还有明天出门多派几个人跟着。” “是。” 回去后,君织乖乖的回屋里绘制阵盘去,她留在房里思索明日该如何应对那些宁家人,见面的地方是城外的破庙,离踏青的地方刚好很近,君织和她事先已经在破庙周围做好了安全措施,安全上是完全不用担心,只是,要说服那些固执的宁家人还真得花些时间。照君织的能力,她所绘的浮生幻影阵最多能持续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应该够来回了。 只是,和顾铭秋出去还是有很大的变数,说不定,浮生幻影阵根本用不上。那就得完全和她分开!并且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二日见到顾铭秋是她吓了一跳,这姑娘委实太憔悴了些,那黑眼圈比自己的还要重,往日花孔雀一般的姿态也被磨得干干净净,好在出来前穿的整齐干净,坐在这马车里,否则她一定会以为自己认错了人。顾铭秋安安静静坐在里面,显然没有任何想和宁眉弯交谈的想法。她坐进马车后,就见顾铭秋在角落里,一双眼睛幽幽的瞪着她,看的她鸡皮疙瘩直起。 “顾姐姐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很是憔悴。”憔悴的她很是幸灾乐祸。 “无事。”她慢慢答道,“待会妹妹可不要乱跑。” 宁眉弯挑挑眉,看着她,缓缓笑了,“姐姐放心,自然!” 所谓踏青,这些娇小姐们自然不会真的出去乱走,找了观赏的屋子坐下,开始谈天说地,一屋子脂粉味,宁眉弯瞬间开始怀疑自己今天决定的正确性了。 顾铭秋今天状态很奇怪,进屋后就一言不发,坐在一旁呆呆望着窗外,君织悄悄附在她耳边嘀咕, “眉弯,要不,把她做了,你不是要报仇么。” 她没好气的白了君织一眼,“做了她,身后的大鱼你去给我钓出来?” “嘿,就是说说而已。” 俩人见顾铭秋完全不打算管她们便找了个借口出了门,最后观察了周围局势后,果断摈弃了使用浮生幻影阵的点子,这是在室外,变因太多,不能轻易冒险。 “你先走,我这边来垫后。”君织难得的严肃起来。 “不用”她挑挑眉示意君织看过去,对面行来的一大群小姐们,唔,那叫什么,一大波僵尸正在涌来!看来都准备出门,那自己找两个人拿阵盘改个容貌混进去她们中间也不是难事吧,真是趁乱做坏事的好机会!只是,该挑谁呢?她正在思考着,肩膀被君织拍了一下, “眉弯,这两个人怎么样?”看来君织和她想到了一块儿,她看着她身边的两个人,低级隐匿阵下俩人衣服容貌和她俩一模一样。 “二位是?” “我的师妹们!她们一直在暗处,今天这不是派上用场了!”两姑娘笑得极为羞涩。宁眉弯估摸这两位应该是君玉宸留下的暗卫。 “宁姑娘,我是君云。” “宁姑娘,我是君天。”两人轻道,连声音都是一模一样,宁眉弯简直要给这些能人异士跪了! “那就麻烦二位了,也不必给这些小姐们留多么深刻的印象,额,点到为止。”印象太深刻事后容易露馅。 “宁姑娘放心!”两人轻道,随即四人站好位置,隐匿阵盘结结实实遮住了君织和她的身形。今日让这两个姑娘代替俩人随这些小姐们去踏青,即便事后顾铭秋怀疑那她也有一大群证人,一大群和他们踏青品诗的娇小姐们! 她回头看了眼屋中坐着的顾铭秋,笑眯眯的向反方向走去。 待顾铭秋回过神来时,那两人早已经失了踪迹, “我你们看的人呢!” “刚刚明明还在那边树下!奇怪,怎么不见了?”那侍卫抓耳挠腮,奇怪,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一群废物!”她怒极,这下要她如何向主上交代,主上吩咐自己将宁眉弯带出来就是为了今日见宁眉弯一面,可自己却把她弄丢了,这下恐怕不是和前几日一样简单骂她几句了事了! 她忐忑不安,也罢,是宁眉弯自己不识抬举,怪不得她,主上一定一定会理解的! 红袍男子在半个时辰后出现,冷冰冰吐出两个字来,“人呢?” “回主上,那丫头不知又溜去了何处,我已经派人去找了,都怪她......”话音未落已被男子牢牢锢住下巴。 “我是如何吩咐你的?你仍没长记性么?” “主......上。”顾铭秋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来,男子松开手,她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力道狠狠扫在地上,胸口一痛,吐出一口血来,那男子从怀里拿了块帕子细细擦着手指,末了将帕子扔到她脸上。 “日后若是再办错事,莫要推到他人身上。” “是,主上!”她低头道,心中却将宁眉弯骂了千万遍,那男子似是看出她的意图,只冷冷笑了笑。 “若是没有她你老早便死了,记住,人要学会感恩!” 顾铭秋咬牙,“是!” “派人出去找,给你一个时辰。”男子言罢,便转身看向屋外的河道,“去擦擦药。”顾铭秋应声擦了把嘴角的血起身吩咐人赶快去找。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你心知肚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5 本章字数:3244 这边,宁眉弯和君织顺利到达破庙,为了避嫌起见,也为了安全,她让君织留在外面,只身往里去。进去时,才看见宁家众人聚在破庙里,大家都是时隔近两年才见,都唏嘘不已。宁家人几乎都到了,可以看出来大家过的并不好,很多人都憔悴的脱了形。 她心里明白,这些人能出来是因为能力好,可他们心心念念的家人都在绝杀阵中,没有人在外能过的安稳,他们所承受的压力并不比她轻,就像她一样,有时候闭上眼眼前便是家破那一日的漫天红光与绝望。 家破那一日,大家都曾照过面,再者,大家周身都有宁家灵气围绕,因此也不用一一排查是否有奸细混入其中。大家见她进来都很平静,偌大的破庙里安静的近乎诡异。 她清清嗓子,开了口, “今日招大家前来,是有一件事想要通知大家,宁家已灭,仅仅凭我们的力量是无法成功的为宁家报仇,重新建立宁家。”她静静的扫了一眼底下的众人,大家面容上只剩悲戚,“今天要说的是,我今已与君家联盟,所以,将来我们与君家便是盟友。” “白姑娘,你以何与君家联盟,这盟友是你说是便是的么?”说话的是长老会之一的宁之举长老的长子宁志义,宁眉弯淡淡看了他一眼。 “请慎言,我宁眉弯是开了宗祠入了宗谱的人,不知你说的白姑娘是何人?” “你心知肚明,家破当日,你被提去宗祠,宁勋长老早已要除你宗谱之名!” 宁眉弯笑了,“可他毕竟没有成功不是!所以我仍是宁家一员。如今若是有反对与君家结盟的,可以现在站出来,只要可以说出个中弊端的子丑寅卯来,或者列出其他结盟者,我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会毁了这合约的。”她抬手扬了扬手中的腰牌,宁志义不语,他确实有些偏激,底下宁家众人窃窃私语,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找出个不是来。 相比伏家,君家与宁家一向交好,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若是只身去寻别的结盟者,谁能保证他人就一定会愿意与你这一破败的宁家结盟呢!撕毁这个已经签下的盟约会有多严重的后果谁也不知道,假若惹了君家的怒气,恐怕他们这些剩下的人也别想将来可以重新光复宁家了!这宁眉弯也真是,怎么敢轻易便与他人订约呢! 有几人想到各种关窍,便开了口问道,“既然说是定立盟约那君家提出的条件是为何?” 她肃了脸,总算是问到了正题上,看刚刚他们的反应都是聪明人,那接下来说服他们应该不是那么麻烦吧,她开始默默的自我安慰,心里虚的很,面上却是半分不显。 “世书,君家要一个世书里的无上阵法。”话音刚落,地下哗啦一声爆照开来,若不是众人素质良好,说不定早有人冲上来踹她了!她扬手示意众人安静,“君家会助我们复仇以及重建宁家。” “世书乃是我宁家不传之密,你怎可轻易许之,这是叛家的行为你可知!”宁志义气的双眼通红,几乎就要冲过来,身边另一个少年拦住他的动作也回过头来冲宁眉弯吼道,“这样的盟约万万不可定立!” “对!我宁家众人绝不认同这份合约!”一个女子叫道,“若是族长知晓,定是即刻将你轰出宁家!”几乎所有人都在反对,她有些头疼,半晌不说话,底下众人的情绪慢慢缓过来,却仍有几人在骂她叛徒,她揉揉太阳穴,一脚揣翻了脚旁的破罐子,清脆的响声终于震住了众人。 “骂够了么,不够继续骂,我可以听着。”她冷冷道,众人无言,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她见气氛差不多了慢慢开口,“嗯,世书是宁家不传之密,很重要,可如今宁家都没有了,你们守着一本破书又有何用!不能拿无上阵法来换君家的结盟,好啊,可以,那你们出去给我寻个盟友回来!宁家破败如斯,如今不过区区数十人活在世间,能有什么好处给别人?啊?傻子才愿意做这笔买卖罢!”她冷冷的看着众人的表情。 “那也可以慢慢寻找盟友,不至于要用世书去换!”宁志义道,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些摇摆不定。 “迂腐,你可以慢慢找,阵中的宁家人呢,他们可以慢慢等么?说好听点他们是在沉睡,难听点那就是在等死。若是如你之言慢慢寻找盟友,恐怕等你找到那一日,阵中人早已成为白骨!”一番话下来,众人已有些松动,与他们来说,阵中的家人,友人才是这世上最重要的! “即便如此,你又有何资格代我众人做这个决定!”另一个少年皱眉道。 “资格?”宁眉弯冷笑,“宁家几已不存于世,长老会也不在,只要是于宁家有益之事,在场所有人都可以做决定?”地下鸦雀无声,她继续开口,“如今灭了宁家的势力太过强大,我们只能求助他人,只有重建宁家,只有宁家重新存于这世间,我们才有能力去保护人,去保护一本书,如果一个无上阵法可以为宁家换来活路,我们为何不去试一试,不过区区一个阵法而已,只要宁家还在,另创一个阵法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假若失败怎么办?”一个女子问道,那脸上已经满是泪痕,她们禁不起再次的失败了。 “怎么,大家当初悍不畏死,如今却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了?如今我们只有进,窥视宁家人的大有人在,即便是我们不动那也不安全。我们绝不可以被动行事!” “宁眉弯,你怎么知晓一定会成功。”宁志义静静问了一句。 “因为我会是宁家仅存的九品阵法师,请大家信任我,我一定会带大家重新回到宁家!”她郑重道,底下短暂的安静后宁志义笑出来,宁眉弯对上他的眼睛,那眼中的神色像是突然释然了一般。 “宁眉弯,我们信你,你说的对,不过一本书罢了,比不得众人性命重要,只是我们要如何做?” “谢谢。”宁眉弯笑,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于他们细细说了自己的布置,征求大家的意见,她是实在不相信自己的小聪明的,这些宁家人在宁家都是翘楚一般的人物,有什么行动征求他们的意见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没想到,大家会这么快就同意,她以为自己还要费一番口舌,放放狠话什么的,或许到底大家都是年轻人,都是一心想要重建宁家,她既然说的那般明白,大家心里也定然是明白个中利弊的,若是这其中有几个长老的话,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过关了。 “我们几人留在城中,你若是有事及时通知,再有不久便是十年一度的阵法考核,到时大家都可以去参加。宁家也是时候在世人面前露露脸了。”宁志义不愧是宁家杰出子弟的代表,很快便弄清楚各种关键,俨然已经成了领头人物,“当然,只准七品以上的人露脸。” “我们也想去!十年一次啊,那发的可不是一般的铭牌,九品阵法师可是可以拿到创办者的一个承诺的。”一个女孩笑眯眯道。 “那你就赶快修习,有了七品的能力想去还不简单!” “恩恩!” 宁眉弯窝在一旁看他们说话,心里头出奇的安静,仿佛又回到了宁家,大家可以这样无忧无虑的谈天说地。 大家闲谈了一会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便决定尽快散了。 “大家请放心,我一定会拿到九品阵法师的铭牌给大家一个交代,也请大家不要放弃自己的阵法修习,宁家若要重建势必要建的让世人侧目以待!”临别时,她再次郑重说道。 她笑得自信,宁家众人在此刻也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一年以来首次的心安,也许,这个他们起初并不信任的女子真的会带他们重新回到宁家! 一念生,一念死。 宁志义在多年后不时向后人提到这一段事,感叹他此生做的最明智的决定,感叹那个自信到张扬的女子,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众人都散了后,前前后后也不过半个时辰而已,她干脆在佛像前挑了块干净的地坐下,这破庙委实破的可以,屋顶上几个破洞一抬头便能看见天空,阳光透过破洞射下光柱,她瞅着光束里头的浮尘微微有些走神,身边有人进来在她一旁坐下,她揉揉额角, “阿织,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说服他们,其实我心里也是没有底的。换做以前,我肯定没有勇气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样的话。”半天没有听见小话唠的回复,她偏过头去,才发现身边坐的根本不是君织,而是君玉宸,不知看着什么地方,只给了她一个清俊的侧脸,她这才发现这厮的睫毛还真是长,扇子一般,遮了那双墨色的眸。 “于他们来说,你今日的提议就像是悬崖边的一棵树,是个想要生存的人便想去抓住的,而世书不过是个悬空的石头,换做是你,石头和树你会选择什么?”他轻轻开口,“你今天做的很好!” “谢谢。”她呐呐道,红着脸回过头去,空空的破庙里头竟然莫名的多了丝温暖的气息。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无非因与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5 本章字数:3268 “不必和我道谢。宁眉弯,你一定要留在太子府么?”他突然站到她面前微微弯腰俯视她,她躲闪不及,就这样被笼在他气息范围之内。她慌忙抬头看他,他的面上一片安静,眸子深的看不出颜色。 “我,我自然......” “如果我要你乖乖待在君家呢?作为合约的要求之一。”他向前进了一步,抬手支在佛像上,她连忙后仰,就这样被困在佛像和他之间。 “合约不是定好了,我留在太子府替你......” “亲手报仇便那么重要。”他打断她的话,站直身子,仿是在问,又仿是自言自语,宁眉弯红着脸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他今日是抽了什么风!为了防止继续陷入刚刚的境地,她赶忙蹦下佛台站到一边开始找话题。 “你怎么过来了。” “因为我的盟友告诉我约好的半月之期变成了一月,于是我准备亲自来看看发生了何事。” “唔,如我信中所说嘛,这个计划不如变化快!”她笑着打哈哈,君玉宸慢悠悠的扬了唇角. “那要恭喜你今日计划达成。” “嘿,也恭喜你!” “今年的阵法考核你可要去?” “去,我想试一试自己到底能有什么能力!如果可以,一定要拿到九品!” “一口吃不了胖子!”君玉宸好笑,看着面前的少女,一双眼睛几乎闪闪发光,他抬手想要触到少女的发,却被门口的叫声打断。 “大少爷,眉弯,有人往这边寻来了!”那手便放了下来,君织见了吐了吐舌头,干错事了!真是来的不巧! 君玉宸那边手指一翻便有一丝红光朝空中而去,他俯身拍了拍眉弯的肩膀,“我已经通知君云他们离开,你们回去罢。”宁眉弯点头出门撤了阵法和君织往来人的方向走去。 路上回过头去,君玉宸站在原处,她脑中闪过刚刚他的话,究竟是何意呢? 不待她多思考那边的侍卫已经迎上前来, “宁小姐,顾小姐在寻你呢。” “顾姐姐寻我,那你们带路。”她忙说,然后和君织对视一眼,看吧看吧,果然是计划不如变化快,之前安排好的理由也没啥用了。 回到落脚的屋子边时顾铭秋站在外头,脸边有些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顿了脚步想要问一下,最终理智战胜好奇,还是准备去屋里头,却不料顾铭秋喊住了她, “你刚刚去哪里了?” “和君织去转了转,顾姐姐没有出去么?”她笑笑向她走去。 “没有,陪我在外面说说话吧。” “好,阿织,要不你先进去吧。”她看向君织,君织点点头准备往里去。 “阿织是么,也坐下来说说话罢!”宁眉弯挑眉看向顾铭秋,她浅浅笑着,眼里很平静,拦着她俩进去为何,难不成屋里有人?她转头看向屋里,倒是不像有人的模样,只是,今日顾铭秋的行为举止实在有些反常。 几个人胡乱扯着聊了好半天,内容实在太水分了,导致聊到最后宁眉弯也没弄懂到底说了些什么东西,看着顾铭秋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估摸她也没弄明白自己说了啥,宁眉弯这个人的性子一般是你不让我干什么我偏要干什么!所以在两柱香后她果断结束了这个没水分的聊天起身往屋里去,君织见状拦住顾铭秋,美名其曰讨论都城里的吃食。顾铭秋阻拦不及,眼睁睁的看着她往屋里头走去。 从刚刚开始宁眉弯就觉得有人再看着自己,自己的感觉绝对不会错,她非得把这人揪出来不可。屋子里可以用空旷形容,那些小姐离开的久了,脂粉味早就散了,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兰花香,她皱皱眉,假装在屋内行走,手中开始结印,脚下不停开始走五行八卦阵位,不排除有人用了隐匿阵藏在屋里,她品级虽低,可是平级的人她还是能揪出来的! 可是果然如她所料来人不仅品级比她高,并且极有可能已经是九品的级别,才能如此半分不露。会是顾铭秋背后的主上么,如果是他来寻自己为何? 她放下手整整裙子,屋外顾铭秋已经追了进来,她见宁眉弯笑眯眯的站在原地明显松了口气,宁眉弯笑道,“顾姐姐,我有点饿,咱们回吧。” “好!”顾铭秋勉强应道,宁眉弯这才觉得身上的视线移了开来,她心里微微一松,上前挽了顾铭秋和君织往外走去。 对方能力很高,如果自己已经被盯上了,那么今后再见宁家人和君玉宸他们必须要更加小心了!但是若他是顾铭秋主上,身在高位想必也不会每次都亲自出马。总之,事事不能大意,这事应该要通知君玉宸了! 她们走后,屋内男子撤了阵法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转着指上的玉戒,唇角微微扬着,笑意满满,只是那笑片刻后便淡了下去,也不知在想着什么。随即他起身,身后的椅子轰然倒地。 回到太子府,明韶似乎也是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的朝服还没有脱下,眉头几乎皱成了死疙瘩,见宁眉弯回来了才微微露了个笑,只是那笑容里面勉强成分居多。 “踏青怎么样?” “还好,只是顾姐姐好像有些奇怪。”她言罢,明韶似是扯了抹冷笑,没再多言,两人错身而过。 黄昏时刻,她正在摆弄一个七品阵盘,君织不知道又窜去哪里弄吃的了。她弄得专心,待觉察眼前的阴影时才发现明韶立在一旁低头看着她手里的阵盘。他手中提了两壶酒,见她抬头将就放在石桌上。 “以前和卿语一起时,她折腾阵盘时都是半天不搭理人,我要是惹了她,准会被她踢出门外。”他似是有些怀念,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宁眉弯一震,将手里头的阵盘丢到一旁,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水入喉,分明是那日书阁屋顶上宁卿语给她尝过的酒,桃花香满满,熏了满怀,也熏得她眼睛酸痛不已。 她半晌无言,那边明韶已经灌完了一壶酒,她想阻止但很明显他已经醉了,她便停止了自己的动作,看着他一杯杯的往嘴里灌,她索性抱住腿缩在一旁,第一次放任自己认认真真思念宁卿语,唔,假若宁卿语还在会怎样!假如没有家破又如何,明韶如约回来和宁卿语成亲,两个人幸福的过一辈子,而她认认真真的学自己的阵法,然后有朝一日找个喜欢的人嫁了,然后很老很老之后,还和宁卿语去爬书阁的房顶。 喝一杯桃花酒,道一世人生长。 可这世上会发生很多事情,惟独没有人所想象的如果。宁卿语死在那个漫天红光的夜晚,再也没有将来! “我一直以为自己做的没错,我是这个国家的太子,我是父皇的儿子,我应该好好的听父皇的话,做一个太子应该去做的事情。我以为卿语不会死的,可是,明明我那么了解她,我明明心里就知道她不会苟活,我还在做着伤害她的事情!你说我是不是很混蛋!”宁眉弯思绪被打断,侧过头静静看着他,男子脸上满是泪痕,她忽然累的不想再说一句话,“我看着卿语一身嫁衣我想要背负的东西我真想全扔了,可是我却做不到。” “我这辈子第一次爱上一个人我却亲手把她毁了。” “假如我不是我该多好。” 他说的乱七八糟,最后醉倒在石桌上不省人事,她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小口抿着杯里的桃花酒,突然发现有一朵桃花落在桌上,她诧异的看向一旁那株桃树竟然提前开了花,在有些萧瑟的初春里开出了第一抹颜色。她探出手摸上明韶的发,伸到他脖颈旁的手堪堪顿住。 “佳人已逝,奈何追忆?”声音平静的可怕,缓缓收回了手,明韶啊,我不管你要背负什么,也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我只知道你害死了宁卿语,即便那不是你的本意,可是却是你亲自动的手,若是忏悔那么为何不去死呢?死就那么难么,难到每日追悔,却不愿意随她而去? 你不是坏人,或许顾铭秋也算不上,这世上好与坏的分别不过都是自己说了算的,就像顾铭秋的父母是因了宁家而死,在她眼中宁家便是十恶不赦,可她未曾想过她父母心性不正,完全是自作自受,本该因她父母的死了断的恩怨却被她重新挑起,宁家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在她所谓的仇恨下,孰是孰非呢?明眼人一眼便看的出来。 而明韶,你也许有你的苦衷,你的为难,你待眉弯的好眉弯记在心中,而你害了宁卿语,害了宁家,死是你唯一要还的果。 所以,到那一日,她断然不会手软。但是,他这些时日待她的好她全然受着,她受了这个因,断然是不会亲自下手的,但愿那一日你可以自己了断。 宁眉弯觉得也许一开始她就被书里的内容误导了,她真正的敌人不是顾铭秋这个可怜的棋子,也不是明韶这个背负太多的皇子,而是那个一直藏在他们背后帮助散修和皇室破了宁家阵法的人。 可是呢,因果报应,该他们还的还是要他们还的。 夜风悠悠,卷了院子里新生的桃花悠悠往九天而去。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万物随心定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5 本章字数:3236 宁眉弯这几日心情低落,连带着周围温度都低了好几分,君织简直是想方设法的去讨她开心,基本都不奏效,也不知那天晚上明韶那厮究竟说了些什么,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然宁眉弯这丫头也不至于这么反常。 君织老远的便瞅见宁眉弯坐在亭子里头,手里头的鱼食大把大把往湖里头撒,撒的她心惊胆战的,照这个速度下去,今天晚上就可以吃金鲤宴了!为了苍生,她必须得出去了! “你看,葡萄,我从隔壁六王子府里头偷的,他们府里头可多好吃的了!”她窜到宁眉弯面前,手中捧着的葡萄青翠欲滴,勾的人食指大动。 “君织!你当我是傻瓜么,葡萄是这个季节能有的么!”宁眉弯对她很是无奈,这傻姑娘!真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无所不用啊! “嘿,真聪明,七品阵法哟,幻衍阵,幻吾之所想,衍其之生。我自创的哟,要不要学?” “姑娘,你创这个阵法就是为了望梅止渴么?”宁眉弯好笑,这丫头自创的阵法通常都是为了满足她自个儿的食欲!她探手上前,如往常一样试图去解这个阵。 “也不全然是啊,你想,若是幻出敌人心知所想,很大程度上可以转换他的注意力。”君织将那堆幻出来的葡萄放在她面前任她去解,“其实和浮生幻影阵有异曲同工之处的。” “唔,不要为你的好吃找借口了!”她好笑,不过这阵法确实很是精细,乍一眼看上去还真分不出真假,若不是因为葡萄不是这个季节该出现的,说不定她压根想不到这会是阵法幻出来的东西,“不过,你倒是真勾起了我的食欲!姑且先夸赞一下你!” 君织那姑娘见自己成功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便开始在一旁傻呵呵的笑,手中不知又从哪里摸出一包瓜子,开始在一旁喀嚓咔嚓的吃起来,宁眉弯皱了眉思考这阵法中的破绽。 阵中灵气波动不明显,显然是即兴所做,果然,君织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开口,“这可只能支撑一柱香的时间,你若不再快些研究出来,它可就自己破了!”宁眉弯挑眉,伸手拽下那葡萄上唯一的一片叶子,然后那盘葡萄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葡萄叶子,叶面上用灵气绘了五行八卦阵,还有几个咒文,灵气缭绕,半刻后便全然消失,只留下一片干干净净的叶子。 “今天这个倒是很新鲜,你花了多少时间做好?” “你眨眼的瞬间!”君织笑道,毫不谦虚。 “手速有进步嘛!就是破绽太明显了!” “那是自然!不过以你的指骨天赋,等到了九品,瞬间幻人也是可以的!” “幻人?对了,这阵盘是以叶为身?” “不错,今天想说的是,这时间万物,皆可成你手中之阵,只要你有能力在其上绘制灵气与咒语,对于八品以上的阵法师来说,阵盘所需之物皆可由心而定,只要你能力足够,即便是世间最邪气的彼岸花也可以作为驱邪阵盘的阵身!”君织接过那片葡萄叶,“这便是为何越过八品之后的阵法师会是那么超越世人的存在了!” “万物随心而定,根本不受束缚,果然很强!”宁眉弯感叹,这需要能力的同时,也需要无比强大的意志啊! “一花一世界的境界,所以九品阵法师是很稀有的存在!我离八品还差一节,所以只能勉勉强强幻出这个简单不得了的东西了,还必须得借助葡萄叶,总之来说,还是以木为阵身的,脱不了这个套路,唔,期待你将来可以好好发挥你的九品指骨咯!” “承你吉言,不过,说到这个,君玉宸如今是什么品阶了?”她也好考虑什么时候将无上阵法交给他。 “大少爷?九品啊!”君织看她一眼,满脸的这你都不知道的模样,宁眉弯唇角颤了颤。 “那他为何不要无上阵法。”明明已经可以用世书里的阵法了,那当初为何告诉她他还没到那个品阶! “大少爷这样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不过目前知道他品阶的人少之又少,再者君家内里也不如表面上那么和平,大约是时候未到。”君织咂咂嘴。 宁眉弯愣了愣,这是说明就连君玉宸也不能确定君家内部是否有内奸的存在,无上阵法算是最后的杀手锏,必然不能在抓到叛徒之前过早的暴露了,要使用无上阵法动护山大阵必然得通过君家长老会的同意,如今,谁知晓长老会里面是不是全然安全,如此想来,君玉宸的考虑还是很妥当的,只不过也没必要瞒着她他的品阶吧!怎么着他们也是很友好的盟友! 宁眉弯没察觉到自己脸上到不爽,却全然被君织看在了眼里,她丢了瓜子靠上宁眉弯,“怎么,大少爷没有告诉你?咦!你在生大少爷的气?” “没有!”他和她非亲非故的,干嘛要告诉她呢?她才不生气! “大少爷一定是忘了,你别生气,大少爷都将你看成未来的大少夫人了,肯定什么都会告诉你的!”不然也不会派我过来保护你的!君织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宁眉弯一张小脸瞬间涨的通红! “胡……胡说什么呢!吃你的瓜子!” “人家只是实话实说!”君织笑眯眯的看着眼前那张大红脸,还不是看你们两个发展的太慢了,想推一把嘛!喜欢什么的,就赶快说出来啊,藏着掖着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君织这句话的后果就是导致宁眉弯整整一天都处在一种晕晕乎乎的状态里头,间接报废了两个花瓶,并且惹得明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下子君家暗中保护的暗卫们就有些烦恼了,这个情况要不要向大少爷禀报呢。按道理是该事无巨细的,可是这个状况该怎么说呢?难不成直接说,君织挑明了大少爷你的心意,然后宁小姐头脑就不太好使了,也不知道说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君织又不在大少爷身旁,假如大少爷生气了,那倒霉的可是他们了! 君织这丫头在他们惆怅的不行的时候,带着一包瓜子出现在他们身边,顺便给他们一人发了一把, “你们可以如实回禀,一个字都不用漏,记住,一定要强调宁姑娘脸红了一下午!明白否?”她笑的阴险,暗卫甲揉了揉手上的鸡皮疙瘩, “能行么!” “肯定行,最好趁二少爷也在,效果肯定事半功倍,说不定大少爷还会奖赏你们!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本小姐给你们担着!”君织笑的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明月。 那几人暗暗对视一眼,便决定照着君织所说前去禀报。于是两天后,君玉宸的书房里,君玉芜并一对双生子看了场好戏,暗卫胆战心惊的一字不漏的复述完君织和宁眉弯的话,并且乖乖的点明了宁眉弯的状态,于是,君玉宸黑了几日的脸终于红光满面。 这下子,所有人都觉得天都晴了!君织那个吃货加话痨终于做了一件令所有人欣慰的事情,太值得表扬。 就是宁卿非不是很理解,怎么又提到了大少夫人,又提到了眉弯姐姐,为什么眉弯姐姐脸红了一下午会让君玉宸那只狐狸笑的那么开心。 “傻,就是说眉弯姐姐要做君狐狸的夫人了!君狐狸当然开心了!”宁卿月撇撇嘴,君狐狸人还是不错的,眉弯姐姐若是嫁给他倒也不错!当然其实她觉得玉芜哥哥更好些,可是眉弯姐姐对着他不会脸红! 于是可怜的宁眉弯就这样毫不知情的被一对双生子配给了君玉宸。 她自然不知道君织在背后的小动作,若是知晓了说不定一脚把她踹回君家去了。 宁眉弯阵法进步的很快,大部分都是君织这个丫头的功劳,她实在是太有老师的潜质了,若不是她,也不知道宁眉弯啥时候才能达到七品阵法师的能力。这样一来,压在她心上最大的一块石头终于消失无踪了。有进步就有希望啊! 人心情一好自然对所有人都好,于是,她挑了上好的桃花纸,拿熏香细细熏了,认认真真的写上自己最近心情愉快,想约顾小姐出去游玩等等话语,洋洋洒洒一大面纸,最后差人向顾铭秋递了这个很有诚意的拜帖!这些时日以来每次都是顾铭秋来寻她,一大部分上来说,她是处于被动地位的,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很难受,所以她决定这一次自己主动去会一会顾铭秋,假如作者定好的女主角被她拉下宝座,嘿,前途真是一片美好!她内心的小九九又开始欢快的行动了起来,生活果然还是动起来才有意义啊! 于是,当下人递上拜帖,顾铭秋很有涵养的打开那张张扬的拜帖后她的脸愉悦的绿了,然后那张拜帖成了碎片,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趁着她最狼狈的时候来“拜访”她!她砸了屋里头所有能砸的东西,然后招了下人过来, “去,去请郝仙长过来,我有要事相求。”起码不能带着满脸伤痕出现在宁眉弯面前,否则还不知道那丫头要怎样嘲笑她,不,是怎样怀疑她! 正文 宁卿语番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6 本章字数:3362 数不清是第几次从噩梦中惊醒,满满的血色几乎让她窒息。这是姐姐走后第五个年头,她被大雨阻在这个叫做清屏镇的地方,清平清平,只不过此清屏非彼清平。 “大小姐,怎么了?”宁四在外敲了敲门,作为宁家大小姐的贴身护卫加马夫,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即便布了阵法他也不敢走太远。这种被惊醒的尖叫声已经不知听到了多少回,谁能想到这个人前淡定自若,仿佛永远也打不到的温柔女子会有这样一面。 “无事。”许久,里面才传来声音,宁四叹气重新在榻上躺下。 屋里,宁卿语皱皱眉,起身穿了衣服去了窗前,这大雨已经整整下了两天,也不知何时会停,她伸出手去接,不过片刻,衣袖便湿了个彻底。她有些愣怔,许久才收回手,也不管屋外滂沱的大雨,拿了把伞便从二楼的窗口翻了出去。 从小她便是宁家最能惹事的主,摸鱼打诨,干起坏事来能把长老会里头那些老头子气的半死,只是,有多少年不曾如此过了?顶着那个大小姐的称谓,背着宁家人该负的责任,受着,受着日复一日的悔恨。 然后让那个面具活生生盖了本来的自己。而本来的自己又该是什么模样,其实她早已经不记得了罢! 夜里的清屏镇一片寂静,耳边除了雨声再无其他,薄薄的油纸伞几乎要承受不住这雨的重量。她走的有些困难,却还是固执地一步步往前,即便是裙衫尽湿,因为有些东西在心底再无人可说,她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让自己好过一些,反正是这么黑的夜,即便是哭也不会有任何人看见,等到天亮,她便又是那个宁家的天之骄子,如姐姐一般模样,温柔体贴,果断刚强。 曾几何时她以为此生只要有姐姐在身前就好,她于整个宁家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她不是个好人,她也在嫉妒姐姐的时候曾想过若是姐姐死了便好,明明不是宁家人,为何要受着宁家所有人的尊敬,让她这个宁家真正的小姐几乎自卑到尘埃里。她就这样一直一直活在自己小小的世界里,不去理会姐姐的苦心教导,直到那一天姐姐以那样决绝的姿态死在她面前。 她才明白姐姐在她面前究竟为她挡去了多少风雨,她才明白宁家大小姐那个称呼究竟代表了什么,姐姐,你不是一直最疼我了么,那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 她终于再走不动,干脆丢了伞蹲在原地,哭的歇斯底里。其实我想要你还在,哪怕我吃再多苦,受再多累,可是,佛将她弃了,他不愿了她此生唯一的一个愿望。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发现自己所在的那一块再未落下一滴雨,她胡乱的抹干净眼泪这才发现身边站着一个青衣男子,面容罩在斗篷下,修长的手指掐了一个仙诀遮了此处的风雨。她见他周身仙气缭绕,便明白这恐怕是那处出来游历的仙长,当下忙忙起身, “多谢仙长。” “若是不想笑便不必勉强自己。”那男子轻声道,她伸手触上唇角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习惯性的扯了唇角,那样僵硬的笑配在这张满是泪痕的脸上,还真是狼狈不堪。 “可否请教仙长名姓。” “外面世道颇乱,夜里还是莫要出来乱走。世间万般事,却都不是强求可的来的。”干净温暖的披风便罩到了她身上,他见宁卿语已经恢复了常态缓缓开口,虽不知这女子是为了何事,但本着日行一善的目的,他还是开了口,也不知是否于她有益。“我送姑娘回去吧。” 她见他未回,抿了抿嘴便在前方带路,到了客栈,她才发现自己竟在雨里走了这么久,顿时心中有些为自己的任性感到后怕,她浑身上下,未带任何阵盘,又身无长物,若是遇上危险,以她的能力恐怕只有等死的分了。 走正门怕是要惊了宁四,她站在楼下准备重新翻上去,那人仿是明白了她的意思,静静的站在一旁,似乎准备看她要如何上去,只是她根本未曾注意到,转身客气的向他道谢, “在下宁卿语,今日多谢仙长。”言罢,便借了临走时留的阵盘之力,吭哧吭哧的爬上了二楼的窗户。 “在下楚墨。”男子轻言,话语里带着丝笑意,瞬间便被大雨掩盖了,待宁卿语后知后觉的回过身时,他已经消失在厚厚的雨帘中。凭白留了丝闷笑让宁卿语有些懊恼。 第二日,她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出现在宁四面前, “族长传来了信息,让赶快回去。” “不急,鱼正要上钩,待我钓完鱼再回也不迟。”她冷冷道,吹了吹手中的热茶,一口喝完。她花了三年的时间部下局引当初杀姐姐的仇人上钩,怎么可能因为父亲相招便回去,有些事情是该了结在她手中,而非宁家。若是这都做不到,她又怎是宁家人! 外面的大雨终于停住,浩瀚晴空,刺得人睁不开眼。 三年布一个局,说到底还是她能力不够,不能一举击杀,只不过结果一样就行了。她冷冷看着阵中自相残杀的人,忽然有些疲惫,转身有些踉跄的往回走,果然无论她如何做,回不来的就是回不来了,突然想到那天夜里楚墨的冷冷清清的声音,时间万般事,都不是强求得来的。 “宁庆仁一家现在如何?” “宁庆仁和他娘子一年前去了,宁铭秋那丫头倒是个不服输的。” “你说人怎么可以如此贪心呢?”可以贪心到再不顾族人的死活。 “不论如何,照我和宁勋长老他们看来还是不该就如此轻易的饶过他们,毕竟若不是他们宁卿年小姐也不会被害死。” “以他们的性子,这样活着比死还难受,只是宁铭秋有些可惜了。”她避开姐姐的话题垂眸再不说话,时隔五年,姐姐的仇终于彻彻底底的报了。 五年前宁庆仁因一己私利放了外人进庄,但并不知那些人是想对自己不利,她从前不明白明明自己一无是处却为何他们会对自己动手,结果姐姐为了救她与敌人同归于尽,她才算是明白自己不过是个幌子,他们要害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宁家那个拥有九品阵法师指骨的宁卿年罢了。因为他们笃定了在姐姐心中自己这个一无是处的人究竟有多重要。 从那日后她便背负了所有姐姐曾要背负的东西,她本该要承的因果。 她可以一时不懂事,却做不到一世。 她是宁家的大小姐,一夕一朝之间得到七品阵法师的位置,她是下一任宁家族长,她该做到族人所希望的模样,即便那不是她该有的模样。 手刃仇家,十七岁,她人还在闺阁中感叹朝夕,她提着仇人的头颅一步步踏上宁家护山大阵外的台阶,一步一步,将那张姐姐的面具牢牢实实的拓在面上。她终于得到了所有宁家人的肯定,再不会有人因为姐姐的逝世而对她怨怼,她终于成为她最厌恶的大小姐。 直到遇上那一年在路边捡回来的少女, “那我便赐你宁姓,今后你便叫宁眉弯吧。”天知道她是花了多大的勇气说出那句话,天知道她有多么想留下她!不惜一切代价想留下她,根本不像她在祠堂所说是因为她有着九品指骨,她能给宁家未来,一切不过都是她那一点点小的可怜的私心。九品阵法师指骨,那样欢快的性子,她仿是在她身上看见了姐姐和自己的结合。她想知道假若姐姐活着会走到什么样的地步,她也想要知道自己卸下面具又该是怎样活着! 姐姐走后第八年,她第一次做一件事情是不为宁家着想。一次就几乎花掉她全部的勇气。 那个叫宁眉弯的姑娘几乎都要是她的翻版,她几乎想倾尽一切去护着她,护着曾经的自己。 书阁屋顶那晚,她借着酒醉,借着明韶说出了那么多年她不敢说的话,她不敢肖想的未来,可是那个傻姑娘一句也没听见,对啊,她是听不见,因为自己是在她睡后才有勇气敢说。 “我希望至少在我面前你可以是你自己的模样。”这是二十岁那年第一次遇上明韶时他对她说的话,一袭青衫,温暖的笑颜,恍是记忆某一处该有的模样。 她的心颤了颤,那种熟悉的感觉,她想这便是爱么,姐姐在去前对她所说, “我们家阿语一定会拥有这世间最好的爱。” 大约是吧,她试着像闺阁里所有的女子那样倾着自己全部的爱给他,只是在宁家被毁的那一晚她才明白自己有多可笑,她有什么资格去期待爱,从头至尾她不过是个害死姐姐,偷了她人生的小偷罢了,对啊,她重头到尾就没有原谅过自己。 于是她表示自己要做绝杀阵的阵眼,她果真是很自私很懦弱的。 她在八年后第二次为自己争取,这一次,为了宁家,也为了自己,终于用掉了所有的勇气,死亡罢了,于她来说只不过是晚了八年,只可惜再看不见眉弯她将来会如何了。她此生,真真是于愿足矣。 都说死前是会看见此生的走马灯的,可她在闭眼之前却是一丝一毫也未曾想到明韶,同是一袭青衣,却是那年雨中男子的模样。大雨滂沱,他掐了仙诀替她挡了所有风雨。 “世间万般事,却都不是强求可的来的。” 那时仇恨在身,她忽略了所有,楚墨,那我与你,是这世间万般事中的哪一般呢?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你要发誓的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6 本章字数:3270 郝仙长的障眼法学的很是地道,于是宁眉弯下了马车后的第一感觉便是很遗憾的没有见到鼻青脸肿的顾明秋,因为从顾明秋的话语间可以听见时不时的抽气声,所以她很聪明的和之前顾铭秋的憔悴联系上了,估摸伤的不轻,这是因为得罪了那主上的原因么,这么娇滴滴的少女也下得了手,这位主上真是......太棒了!请原谅她夸赞了背后的那位主谋...... 春日午后的阳光甚好,嗯,这个春天来的挺早,该生的绿叶,该开的花都提早开了,她不是文化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夸赞顾铭秋后花园的漂亮程度,就算是知道,她也绝对不会说这个后花园比之明韶的院子不仅丝毫不逊色,还领先一大截!一个普通人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赶超皇家气派,也不怕被抓去牢里喝茶!她实在是有些愤愤不平! “妹妹这是第一次来我这里吧,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多见谅。” “没有没有,顾姐姐客气了。”她端着手里的茶杯,往太阳地里挪了挪,这话说的真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午饭便在府里用吧,我让下人去准备。”顾明秋在一旁笑道, “不用这么麻烦。”她摆摆手,你家的东西她可没有胆子吃,“对了,这一路进来倒是没有看见顾姐姐的父母,家中只有姐姐一人么?” 顾铭秋煮茶的手一顿,面色一暗, “父亲上朝去了,母亲几年前就去了。”宁眉弯一愣,上朝,她爹娘不是早就死了,所以自己才故意问的,转念一想,也对,要与太子定亲,怎么会没有一个身份相配的家族呢。这顾铭秋的身份想必早就被安排好了,她抿抿嘴开始进入今天的正题。 “之前灯会姐姐问我世书。”她顿住,便看见顾铭秋有些激动,那手里的茶壶都有些拿不稳,顾铭秋为了掩饰赶忙将茶壶放下,假装毫不在意。“姐姐为何会问那,这几日我听见坊间传闻,道我宁家世书可以让普通人皆习阵法。我其实很好奇为何会有这种留言,不过,难不成顾姐姐也是想要世书学习阵法么。” “自是没有。”顾铭秋干巴巴道。 “没有?我还说顾姐姐若真想学习,我便想办法教顾姐姐阵法呢,既然不想那便算了。”她挑挑眉,以示可惜。 “妹妹可以教习么,若是有便大胆请妹妹相教一二。”她有些急迫,几乎要探过身来。 宁眉弯顿了顿,慢悠悠笑了笑, “可惜我想了数种办法,实在没法教外人修习。”顾铭秋白了一张小脸,估摸是气白的。 “妹妹真会说笑,姐姐这自然也只是说着玩的,我哪里能学的会那种东西。” “那真是可惜,我倒是考虑了关于世书的传言,说不准世人所道都是真的呢。”她说的很慢,顾铭秋静静的看着她,她伸手做了一个让顾铭秋靠近的姿势,顾铭秋愣了愣,附耳去听,宁眉弯启动了身上的匿音阵,附到她耳边。“如你所想,世书确实在我身上,它确实如传言那般的,可是既然顾姐姐你觉得学不会阵法,那我也不好强求你去学,你说是不是。”她附在她耳旁半天,却说了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言罢便收了匿音阵盘,丢到不远处的湖里。这举动在外人眼里两人却是说了不少秘密。 “你。” “顾姐姐可全都听明白了,记住不要告诉别人哟!唔,你要发誓的,快,我看着。”声音不低,足够让所有附近藏着的人都听见,顾铭秋没反应过来,也因宁眉弯话语里的暗示作用只反射性的举起了手指, “顾铭秋在此立誓,绝不透露今日半字,否则......”她似是突然反应过来,顿在那说不出半个字来, “说完啊,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宁眉弯笑,薄薄的红唇吐出的字却是字字诛心。她在入了宁家族谱后才从宁卿语那得知,誓言在这个世界是有多么重的信仰之力,基本是字字相应,绝不遗漏,若不是她干脆的发完那个誓,说不定宁勋长老根本不会让她入宁家。本想着自己在匿音阵盘里头添了点迷惑人心的路数能让她一举发完这个誓,没想到反应的还真快! 顾铭秋咬牙,到这个地步了,她今日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刚刚宁眉弯所作所为在外人面前便是将秘密都说与她听了,这秘密的范围广了去了,可以是世书的下落,可以是世书的内容用处等等,足以让结盟双方留下的暗卫起疑。但实际上她什么秘密也不知道,若是现在不起誓,将来便别再想从宁眉弯那知道任何事情,可若是起誓了,将来她在散修派,皇族,以及主人那再得不到半丝信任了。在这个世界誓言是最有权威的存在,没有人敢随便发誓的! 她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宁眉弯这丫头果然不是个聪明的,但这也说明这是宁眉弯在给她机会去取得她的信任,无论如何,这个机会绝对不能放弃。主人那里自己之后再解释,反正对她来说,立誓什么的算不了什么! “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她一字一顿,宁眉弯笑眯眯的听完,放下茶杯,拍拍手,准备回家,目标达成,可以回家睡觉了。 “妹妹没有什么其他可说的了么?”她有些慌,都这样了,宁眉弯不该表示些什么么! “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不是把该说的都告诉姐姐了么,还要说什么?”她眨巴眨巴大眼睛,提了裙摆往外走,迈了两步,突然回过头来看着顾铭秋,顾铭秋以为她要说什么,赶忙绕过桌子要到她身边,可宁眉弯已经开了口。 “姐姐记得今日所发的誓言,若是食言,妹妹可就要成罪人了。”她面无表情的说完,转身便走,只留了顾铭秋在原地气的摔了满桌的茶具。 这个宁眉弯,自己果然小看了她!她根本就没想要取得自己的信任,她根本由始至终都是在耍着她玩! 宁眉弯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已经是掌灯之时,她在外面游荡了一天,回去时,就看见君织拎着个灯笼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似是睡着了,小脑袋一搭一搭的,夜风悠悠,吹的她的发丝不停的在脸上乱晃,估摸是有些痒,她闭着眼恶狠狠地揉了一把脸,然后睡眼朦胧的抬起头来,宁眉弯安安静静的站在她面前,面上带着浅浅的笑,很是安宁。 “你这一天都晃到哪里去了,晚饭也没回来吃。”君织揉着眼睛,慢慢咕哝着。宁眉弯提了裙子在一旁坐下,抓住君织的手,缓缓道, “我有一种我完成一件大事的感觉。” “唔,挑拨成功了?” “成不成功不知道,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多疑的就是人类,不怕顾铭秋她坏不了结盟的关系,表面上顾铭秋是散修派的人,所以呢,皇族的人自然会认为散修派的人独自得到了世书的好处,这关系嘛,自然会僵住。就算是说和好了,你说,种子埋下了,总会有发芽的时候嘛。可是,顾铭秋的主人不知道好不好糊弄。” “凡是都得往坏处想。”君织道。 “也是。”她考虑到了顾铭秋主人那里,那个真是最大的变数。 “其实,大少爷还真不需要你去忙的。” “你说什么?”宁眉弯像没听清问道,君织赶忙摆了摆手。 “没啥没啥!” 宁眉弯撇她一眼,坏心眼的丫头,当她真没听见么,她也明白,君玉宸多的是办法找出内奸啊,弄毁结盟关系,从定立契约那刻她就明白自己的盟友有多厉害,而自己和宁家那些人来说不过是打打下手罢了。可是有些事情必须要自己亲自去做,并且她承了君玉宸那么多条件,自然要做出可以有回报的事情,她现在是不强大,不聪明,可她想要努力,努力让自己不成为他人的拖累。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脑袋里头还回去思考这些揣测人心,阴谋阳谋的东西,没想到如今用起来还是挺顺溜的。”她语气里头多少有些自嘲的意味。 “大少爷说过,这个世道想要自己活下去,自然就不能期望着一生顺遂,人总是会碰到这样那样让自己无奈的事情,可是眉弯,只要保持着本心这些又有什么呢?”君织难得在教授阵盘之外用这种严肃的口气说话,宁眉弯看着她,微微舒展了眉。 “是啊。”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所在的是怎样的世界,她要活下去必然不能期望一切如初,就好像人总是会成长一样,这便是她的必经之路。义无反顾,绝不后悔 明月高悬,两个少女守在一盏灯笼前细声细语的聊着天,只是那内容就不为外人道了。 顾铭秋这里却是实实在在被宁眉弯摆了一道,世人对誓言的力量讳莫如深,特别是修仙之人,顾铭秋倒是老老实实将对话一字不露的上讲了,包括世书在宁眉弯手上,当然他们对于顾铭秋所说的话是丝毫不信的,若不是看在她是那主上的人恐怕早就将她大卸八块。况且她所说的内容几乎都是他们所知道的,那么大半天的时间就说了这么几句话,谁会信!说不定这顾铭秋是将内容藏着掖着都告诉了她的主上。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八卦的兴趣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6 本章字数:3242 此等誓言也说出口来,恐怕这次皇族那边是很难摆平的了!难不成对他们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鬼才信!估摸他们那边已经在商讨要如何在这次的事件上讨回他们所吃的亏了!这一次他们散修派这边只能默默吃下这个暗亏了。若不是怕修仙界那些正统门派的修士发现他们这些散修的异动,对他们采取手段,哪里需要一个不是自己的人去担任散修的代表!若不是想和那神秘的主上建立良好关系,又用的着用他的人么! 不过他们也不担心,皇族的人怀疑他们散修,估摸连带着那主人也一起怀疑了!真算上去谁也不吃亏! 总之谁也没发现他们开始有点自乱阵脚,这一切恰恰入了宁眉弯的圈套,当然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会如此轻易。 当然除了一个意外,那个主上。 “她确实是只说了这些!主上可要去她那夺取阵书?”顾铭秋急忙道,上首那人静静喝着杯中的新茶,许久才缓缓开口,却并不是回答她的话。 “自己犯得错便要自己担着,这一次你准备怎么办?” “属下甘愿领罚。”顾铭秋咬牙道。 “嗯,那便自行去吧。” “可......”顾铭秋想开口,那人不重不轻的放下茶杯,她再不敢说话只好退下乖乖去刑堂受罚,前些时日的伤都是从这里来,没想到旧伤未好,又要再添新伤,宁眉弯,这笔账日后定要和你好好算算! “看看这丫头,毫不费力的就把墙给砸开了一条缝。”他放下手中的茶,唇角勾了抹极为妖孽的笑。 “主上,那现在要如何。”暗处,有人相问。 “小事,无伤大体,她若是想这样玩就让她玩玩吧,不过两颗棋子罢了。” “那世书?”那暗处的人不解。 “世人都道那是一本书,可你觉得它真的只是一本书那么简单能让你取到的么。”他笑着抿了口茶,“虚虚实实罢了,不急,在她手上也安全。” “是。”那人退下,再无声音。 春终于彻彻底底笼罩了整个大地,她阵盘能力实打实的停在七品阶段,这大约是这段时间唯一让她庆幸的事情,期间,顾铭秋多次上门拜访她都被她给拒了,不为什么,只是因为实在不想见她,目的已经达成,自然该从另一个方面下手,她如今懒得再和她虚与委蛇。 一个月前她向明韶提议将君织留下,明韶很是爽快的答应了,于是这段时日,可怜的君织就成了她和宁家,君家的联络员。当然,作为一名合格的联络员她表示只要每天有好吃的她就完全不介意的! 前几日,宁志义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有几人达到七品阵法师的能力了,这让她很是开心,并且开始将一句话当做口头禅,“困境使人成长,妥妥的!” “那你还不赶快加油,不然拿什么让他们信服于你,可别忘了,你要准备今年拿下九品阵法师的!”君织不忘打击她。 “自然没忘,可是我更期待他们与我一起全部拿到九品阵法师!” “痴人说梦,你知道有多少人停在八品么,你当九品阵法师是稻草,一抓一大把呢!”君织鄙视她,“告诉你,这比我在冬天想吃西瓜还难!” 宁眉弯无语,傻姑娘,你可以举一个更加有深度的列子么?吃吃吃,还真是一刻不离啊,关于八品至九品,她自然是明白的,那之间的鸿沟就和银河一样,不仅要能力,更要机遇,机遇这种东西,向来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这就是为何九品阵法师的指骨那么被人重视的原因,有了九品指骨,你的机遇就如同轻松的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么,就得你自己慢慢摸索了。可不要小瞧这一半,这可是多少人半生都求不来的东西。 所以待到那一天,她可得好好利用这双手去赚到另一半机遇,一步成神的境界啊!那样子,干啥都有底气了!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君织突然感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脑子!” “嗯,这脑子都被吃的给糊住了!”她毫不客气的接道。 “那你还想不想知道!不想算了!”君织炸毛! “想,求求君姐姐好生和我说说,五块桃花酥。”她赶忙伸手比了五个手指头。 “小气鬼,二十块!” “小心老了之后没有牙!” “嗯哼!”宁眉弯叹气,臭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这等威胁人的语气! “好啦好啦!赶快说!” “就是大少爷过些时日要带着你的弟妹来都城。” “为什么?”怎么突然想带他们来了,这多危险啊!不过转念一想君玉宸都是九品阵法师了,靠着这棵大树,那俩孩子有啥可怕的。 “你难道不想念他们么!” “想!”她腆着脸如实答道,好想好想好想!那么久没有揉到俩熊孩子的脸了,真是无比怀念。自己和他们相依为命一年多,早就和亲姐弟没两样了,这一次分开那么久又怎么会不想! “不过他们是过来欣赏都城美好的春景的,可不是来看你!” “那我去寻他们便是,没关系,我主动!”她扬了扬自己的爪子,换得君织白她一眼,就该你主动一些,总不能老让大少爷主动!一点都没有诚意!这一次不用她想肯定是大少爷体谅这丫头会想念那对孩子,才会主动提议来都城的,哎,这么迟钝的丫头,大少爷还是趁早表明心迹啊! 宁眉弯因为得之要和两个孩子见面而愉悦的心情在下午顾铭秋的再次到访里戛然而止,她就不明白了,这女人怎么就越挫越勇!还是说女主角的设定就该这样,配角不去缠主角,主角就得倒过来,否则剧情没法继续!该死的设定,她暗骂。 “没空见,让她哪凉快哪呆着去!”她打发完这句话后在下人口中得之顾铭秋去了明韶那里,难不成明韶那会凉快? “不见得,走吧,看戏去咯!”君织拎着袋炒瓜子跃跃欲试。 “请不要表现的对八卦这么有兴趣!”宁眉弯正色道。 “我这是在侦查情况!” “唔,那有花生米么。”她伸手去她怀里掏。 “宁眉弯,花生吃多了会放......” “歪理!注意文明!” “装!”君织恶狠狠地回道,宁眉弯毫不介意的耸耸肩,颇为欠揍的拎着匿形阵盘往明韶那去。 顾铭秋果然不是去明韶那乘凉的,估摸她是有点冷,去明韶那找火的,宁眉弯很是幸灾乐祸的想。明韶屋外有株松树,正好对着窗户,是个看戏的好地方,两人坐在树上磕着瓜子看着屋里头的战场。 “小心点,瓜子壳别留了证据。”君织提醒道。 “安心!嘘!”宁眉弯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两人乖乖往屋里头看去。 顾铭秋开始还是和和气气的,但是明韶压根不想搭理她。这样子再好脾气的人估计都会被气的火大。 “我不管你怎么想,宁眉弯这个人和表面上绝对不一样,你最好赶快让她出府。” “又与你何干。” “我这是代表散修派很郑重的告知你!” “你觉得你现在的处境还有资格么,我们不怀疑你们私藏了世书的秘密,已经是对你们最大的尊重了,现如今让我赶走宁眉弯,怎么,你们怕我们从她身上知晓什么!”明韶头也未抬,冷冷道,顾铭秋语塞。 “我这是出于好意,当心到时候得不偿失。”顾铭秋已经是气的没有火气了,也罢,既然他们不识好歹那她也不必多事了。 “那多谢顾小姐好意,门在外边,直走右拐,不送。”顾铭秋说不出话来,气呼呼的摔门离开。 宁眉弯倒是对这话笑了,“我发现他们两个人永远是这种对话模式,这是不是说我上次做的事情起作用了。” “估计是,你说这两个人定亲能对这联盟关系起什么作用啊!真是不明白。”君织跃下树。 “这个世界咱不明白的事情多的是!走吧,回去,我晚一点去明韶那探探口风。” 吃过午饭她收拾了一番去寻明韶,彼时,明韶在院子里头晒着太阳,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在一旁站了好半天他才算是回过神来。 “怎么了?” “早晨看见顾姐姐似乎很生气的离开了,怎么了?”她状似无意的问道,明韶低着头看她,午后的阳光透过枝桠映在她的脸上,散散碎了一片金色,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无事。”他应声,“若是对她不喜今后就别靠近她了。” “姐夫怎么会说我不喜呢?顾姐姐人不是挺好的么。”她笑笑。 “傻丫头,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和她闹的不愉快,言不由衷,总之如果不想见她,今后就不必见了。”明韶拍拍她的头,她有些不自在的避开,他也未曾介意,收回手重新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 “那,姐夫相见她么?” “我,我和她可是定了亲的!” “那假若我不愿姐夫再见她呢?姐夫可还会再见?”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最初的因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6 本章字数:3421 她冷冷出声,明韶讶然,许久只回了她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她一瞬间便明白了。有些人的生命里,他所看重的责任远远大于他本身,这是每个人的选择,她无权干涉,更不会多加同情。从一开始他们就站在背道而驰的路上,从一开始便断掉了所有可以和平相处的机会。其实她有时候会想,明韶,假如你有那么一丝丝迟疑,说不定你与宁卿语就不会是如今的模样。 她为了给宁卿语报仇会不惜一切代价,而他为了他的家族也是不会允许自己有一点点的私心,人的选择便是如此,没有什么假如可说。 不过,倒是可以肯定他们这个结盟之间真是有太多问题了。 君玉宸是五日后到了都城,她收到消息时正在摆弄阵盘,八品的阵盘被她弄得惨不忍睹。她索性扔了它,和君织商量出去的事情。 “我回头去向明韶提一提,见面的地点定在哪里了?” “金慈寺后山,那有座庄子。” “金慈寺!”宁眉弯露了一口白牙,“我知道找什么借口了!” “啧啧,果然撒谎骗人这种事情你做起来顺溜的不行!”君织一脸鄙视。 “承蒙夸奖,在下不甚荣幸!”她笑眯眯的做了一个拱手的姿势,乐颠颠的往明韶书房那去,至了书房才知道他去了宫里还未曾回来,无奈只得去书房里头等着。 明韶这书房里倒是攒了不少书籍,光是史书就摆了半柜子,她虽是不耐烦那些子绕口的史书之类的,可是乍一眼看到这么多还是有些惊喜的。另一边的红木书桌上似乎还摆着未曾画完的画,她有些好奇,正想上前去看看便听见门口有动静,仓促回过头去,便瞧见多日不见的顾铭秋安安静静的站在门边,笑容半点也无,不若平日一般对着她假笑还真让宁眉弯有点不适应。 她转过身去大大方方的看着她。 “宁眉弯,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许久她一字一句慢慢道。 “我是来找姐夫的啊,顾姐姐怎么了?”她眨了眨眼朝她笑道。 “不必和我装模作样了,你究竟想干什么。”顾铭秋淡淡开口,这些时日她反复想了许多宁眉弯的所作所为,再加上主上那边的侍卫提点她早已明白这宁眉弯一定是有目的前来,只是她之前被灭了宁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才没有看清这宁眉弯的真面目。 宁眉弯瞅着她,既然她都挑明了,那自己也就没必要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了,只是这顾铭秋到现在才算是真正明白过来,还真是不容易。她刚想开口却瞅见门口明韶的衣摆,看来已经回来了,不,现在不是逞一时口快的时候。 “顾姐姐这是何意,我想干什么了!” “你......” “顾铭秋,你在这干什么。”明韶打断顾铭秋的话,人已经进了院子,顾铭秋恶狠狠地看了宁眉弯一眼才转过身去向明韶道明来意,明韶点点头问向宁眉弯,“怎么了,有事找我么?” “明日是十九了,我想去寺里头给姐姐烧些香,祈福。” “好,我与你同去罢。” “不用,姐夫最近不是很忙么。”她笑着拒绝,明韶最近的确是很忙,便没有强求,倒是顾铭秋开了口, “既然是要为你姐姐祈福,我倒是认识一位仙长,不如问问他哪里有佛缘强烈的地方。” “不麻烦顾姐姐了。”她冷淡拒绝。 “那我明日便陪妹妹去罢。”她继续开口,宁眉弯顿了顿扯了嘴角, “我可不觉得我姐姐想见你。顾姐姐若是有事便和姐夫谈罢。”言罢便甩了袖子自行离开。明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进了屋里,也不搭理顾铭秋,顾铭秋自觉没趣,但还是一一将散修派那边的意思传达到,明韶应声,将她打发走,继续去书案旁画昨日未曾完成的画。 画上赫然是一青衣女子,银杏树下只有一个寂寥的背影,若是宁眉弯在一旁肯定会认出这便是宁卿语,说不定便会忍不住自己的怒气怒骂一顿明韶。 因打着祈福的名头,第二日两人早早便吩咐马车出发,正是烧香的时候,庙里头真可以称得上人山人海了,她们入了庙后先去了厢房与那日踏青时的一对少女换了身份,继续由她们扮作自己在明韶顾铭秋她们的监视下形事,而她们则借助匿形阵盘往后山去。 山间春色来的晚,有个诗句叫什么来着,山寺桃花始盛开,她抿抿嘴,乍一眼看着满后山的桃花还真让人有些回不过神来,这样沉沉的压下来,真是美得无法形容。君织所说的庄子就在这桃花深处,她拨开眼前的桃花枝桠,便见着那深处满满的桃花色里,君玉宸依着栅栏站着,玄衣乌发,长身独立,就这么撞进她心里。 她有些愣神,他见状抬了抬手让她过去她这才反应过来向他走去,君玉宸身后的门突然被撞开,一青一红两道身影向她扑过来,若不是君织在身后挡了一下,说不定她会被直接撞到在地上,那门后追出一个少年,见她抱着俩孩子只好在原地傻乎乎的笑。 她拥着怀中的一对孩子眼里的泪便哗啦啦涌了满脸。 “眉弯姐姐,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们!” “我这不是来了么。”她抹着眼泪,又哭又笑的,看的一旁君玉宸直摇头,“对了,你们俩个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向他们透露身份的!” 宁卿非炸毛,“还不是那只君狐狸,他太聪明了!” “是阿非太笨,轻易就交代了。”宁卿月小小的脸上还挂着泪珠慢腾腾的将事情交代了一遍。原来当天晚上君玉宸就诱着俩个孩子说出了真实身份,君玉宸拿她的安危说事,又说会帮她,俩个孩子到底是太过年幼,简简单单便相信了君玉宸的话,不仅交代了自己的身份,还说出了她的下落,不过在宁卿非嘴里便是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当然他们也有瞒着宁眉弯的地方,譬如,透露她的爱好啊,习性啊等等,关于这个他俩达成共识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否则,就完蛋了。 “假如他们是坏人你们打算怎么办!”宁眉弯很是无语。 “姐姐不是说了么,君狐狸他们是可以相信的!”宁卿非咬了咬手指头,眨巴着他的大眼睛。 “哦!是么。”君玉宸在旁边说道,那哦字转了几个弯,闷闷的笑意笑的宁眉弯蹭的红了脸。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那是比较,比较!”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君织在一旁默默加了一句。 “我说也是说君玉芜!”可怜的君玉芜站在一旁默默的接到了哥哥恶意的眼神,他一句话都没说,得罪谁了啊! 宁眉弯干脆不再搭理他们带着俩孩子去一旁说话,攒了一肚子的话,总要说出来才好,她这些日子倒是想过了书里作者的安排,书中一对弟妹惨死估计也是因为顾铭秋她们认为世书在他们手上,而这一次她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自己身上应该就不会有人再注意这对孩子了,关于保护他们的安全,也许真能做到。 “如今有几品的能力了?” “四品,我们灵力不够,暂时无法上升了。” “小孩子还是长身体重要,就你们这小身板,小脑子能攒多少,不用着急!”她摸摸俩个孩子的头,“在君家要记得自己保护自己,知道么?” “恩恩!”俩个孩子异口同声,他们还要更强大,以后让他们去保护眉弯姐姐。几人絮絮叨叨便说了一上午的话,她期间看了一眼君玉宸,站在不远处的桃花树下,不知道在和君玉芜君织说些什么,总之估摸不是什么好话,君织那张小脸皱的和包子一样,似是感受到她的眼神君玉宸微微侧头朝她看了一眼,她一怔,赶忙回过头来和双生子继续说话。 “顾铭秋的父母究竟是犯了什么事情被赶出宁家?” “为什么不来问我,说不定我说的更详细一些。”君玉宸不知何时走到了身旁,在一旁坐下。 “宁家的事情你如何得知?”宁眉弯显然不信。 “十年前的事情,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他看她一眼缓缓道来,宁眉弯才算是真正清楚其中的大概。 十年前,宁家的天才并不是宁卿语,而是她的姐姐,拥有九品阵法师指骨的宁卿年,那样惊采绝艳的女子,她的天赋和她的指骨惊艳了阵法世家所有人,可是这个女子的一生却在她十二岁那年戛然而止,为了就她的妹妹,她拼了自己的性命。而造成这一切的便是顾铭秋的父母,他们因为金钱的诱惑放了外人进庄,他们虽不知那外人的的目的,却也是因他们鬼迷心窍害死了宁卿年,宁家绕过了他们死罪,却没料想九年后顾铭秋带着恨与他人联手毁了宁家。 被逐出宁家时,顾铭秋才十四岁,也是颇有阵法造诣的少女,前途无可限量,却未曾想到一夕之间跌入谷底,换做任何人恐怕都无法接受,可私放外人进庄害了宁卿年的性命,他们所种的因,自然是要他们自己去偿还这果,本就该两两抵消的事情却被顾铭秋的偏执重新翻开。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虚伪的称呼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6 本章字数:3486 宁眉弯闭上眼,冤冤相报何时了呢? 她没去想其他,脑子里却晃过那年午后她醒来时宁卿语对她说的话,“你不必叫那个虚伪的称呼,它的存在不过是在提醒我我害死了宁家的天才才得到这个尊称罢了。”这场灾难究竟害了谁呢,宁卿语在她姐姐离开后该是怎样度过那八年!她过得该有多难,最后却还被顾铭秋逼死! 她忍着泪捂着脸低下头去,真的是好恨的感觉,恨不得将顾铭秋碎尸万段。 “眉弯姐姐,怎么了。”宁卿月伸出小胖手牵住她的袖角。 “没事。”她含含糊糊道,双生子对视了一眼,俩人轻轻抱住她,他们不是少不更事的小孩子了,很多事情他们都明白,也明白兜兜转转十年来谁才是最苦的那个人,大姐姐虽救了眉弯姐姐,可他们也舍不得让她背负上宁家全部的仇恨,他们也希望可以自己去报仇,可是他们的力量太过弱小了,弱小到甚至连自己也护不住。 “姐姐,对不起。” “笨蛋,什么对不对不起的,我们是一家人啊!”她笑着捏捏两人的鼻子,君玉宸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们,眸子里神色不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倒是君织坐在一旁桃树上扯着君玉芜的袖子开始询问, “到底,大少爷对眉弯是个怎么意思啊!” “大哥的心思一向很难猜,不大明白,说喜欢吧,照他那个霸道的性格理应不会让宁眉弯留在别人身边啊!”君玉芜偷偷道,说实在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一般情况他铁定坑蒙拐骗也把人给弄回君家了啊! “啧啧,爱情中的人都是盲目的!” “爱情。爱情!”君玉芜诧异,声音微微提高了些,“你是说他俩!”他到真未曾想到这个点上,顶多也就觉得大哥对宁眉弯格外不同而已。 “嗯,瞅瞅大少爷那深情款款的模样!”君织嘎嘣一下咬碎了嘴边的核桃开始傻笑,动作有点大,引得君玉宸看了过来。 “闲的话就和玉芜去阵外看看。”面上淡淡,那眯起的眸子里却是再说,赶快滚,在不滚就别想能滚的了了! “是,大少爷,大少爷继续看。”君织不怕死的来了一句蹦下树,在君玉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扯了他飞快的消失在几人面前,宁眉弯听到这句话没甚在意,继续和俩孩子说话,过了好一会对上了君玉宸的眸子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然后那张小脸又和桃花相映成趣了。君玉宸挑挑眉,继续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不对,是看着她。 “大哥,阵外有人徘徊。”没多大一会,君玉芜回来走到几人旁边低声道,君玉宸摆摆手。 “让人引开。” “好。”君玉芜前去吩咐,几个人便起身往屋里去。 “宁眉弯,等等。”君玉宸开口喊住她,她有些不解,俩个孩子偷偷奸笑了一下,君织笑眯眯的拉着俩个孩子去了屋里。 “怎么了?”她有些奇怪,君玉宸也不开口只转身往桃花林里走去,她不解只好小步跟上,走了十几步开外他才定住,定的太突然,她险些没有刹住车撞到他身上。 “阵法考核准备的如何?离夏至可不远了。”阵法考核的世间定在夏至,扳指算算也就四月不到,要在这期间达到九品实在是有点不容易。不过宁眉弯一向相信这个书中的世界里没有什么不能发生的,只要她愿意去做,毕竟,一切皆有可能,也不是她太过自信,只是她需要有这份信心才好撑着她往下走去。 君玉宸停下来的桃花树下竖着石桌石凳,他掀了衣摆在一旁坐下,宁眉弯见状也赶忙在对面落座,桌面上似乎摆着什么,只是被厚厚的桃花瓣盖着,也不知放了些什么东西。 “正在往八品冲刺。”她乖乖答道,伸手拂开桌面上的桃花这才发现是一个棋盘,她有些不解,既有棋盘那棋子放在何处?难不成放在屋里头没拿出来?君玉宸似是看出她的不解,抬手覆上棋盘,丝丝灵气从他手下溢出,不过半瞬便覆住了整个棋盘,而这一刹那,似乎周围的桃花都有些微微异常,她一怔,脱口而出,“这是九品阵法!”灵气浓郁,整个阵中自成一方世界,这是九品阵法才能做到的境界。 君玉宸笑笑点了点头,手间的灵气越发浓郁,周围的桃花树无风自动,纷纷扬扬撒了她一身花瓣。她笑开,伸手接住,“那这个棋盘是这个阵的阵眼咯!”从进入桃林她便知道有阵,但是并未曾感觉到一丝一毫阵法的存在,如今他在这棋盘上释出了灵气,她才能察觉自己周围三尺之内的阵法灵气波动。 君玉宸看着她脸上的欣喜表情毫不客气的开口打击她, “九品阵法,一切物事皆可为阵眼,你不知道么。”她闻言焉了焉,默默收回手,掌心的花瓣落了一地,“就像是可以以万物为阵身一般,手拿来。”他伸出另一只手向她摊开手掌,她愣了愣乖乖伸出去,却被他一把握住,她一怔,下一刻,满脸通红,急着想要撤回手,却半点动不得,他挪揄的笑了笑,“闭上眼,感受体内的灵气,给你一个机会去看看这个阵法中真正的阵眼。” “不是说一切物事都可以成为阵眼么?” “虚虚假假,九品阵法里的一切都不能轻易判定,但是你可见过没有阵眼的阵法。”他轻言,她才明白自己是有些断章取义了,他的意思就是这九品阵法里头,或许你所认为的阵眼根本不是真的阵眼,虚虚假假,往往人会被自己的常识所误导,而入了死局。“假若你一直执着的想以这棋盘为阵眼去解这局,那此生便只能困在原处。”他静静说道。 她抬头看他,他这是要自己不要困在一个念头里生生困死自己么? “我如今不过七品,如何能勘破九品的阵眼。”有些泄气的道 “所以我在这。”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闭上眼以灵气引导,今日你带路去寻阵眼,我跟着。” “好!”她用力点头,闭上眼站起身来,脚下以五行八卦阵位往外踏,相握的手间有丝丝灵气传来仿是引导她在黑暗中行走,她运足灵气,慢慢的,一片黑暗中似乎有一个光点,她坚定的往那光点走去,待靠近时才在君玉宸的示意下睁开眼,眼前是一株桃花树,与周围的并没有任何不同,“这是阵眼?”她有些不敢置信,“我找到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这个阵的主人带你找到了阵眼。”君玉宸浅笑,嘴里的话却是毫不留情。“今日与你说这许多,只不过是希望你不要将自己困在所谓的仇恨里,九品阵法师那个机遇大部分来源于一个人的心态,若是你的生命中只有仇恨,你要以什么来证明你九品阵法师的资质?” 他这次的话毫不拐弯抹角,直直的点出了她如今的状况,她抿嘴,固执地看着他, “我怕连仇恨都没了,我便无以为继了。” “那便想想你最初的的愿望。”他握着她的手丝毫未曾放松,她怔住,最初的梦想,那是什么?彼时她刚刚得知自己重生在这书中的世界,庆幸之于便是感激老天愿意给她一个加,给她家人,她想和这家人在一起,可那之后呢,那个家被毁了啊,那梦想又是什么? “我只不过想有一个家。” “是这样么?” “我。”她一愣却突然想到自己在乱坟岗醒来时满心所想的事情,她想活下去,不管怎样也要好好活下去,她仰着头看着君玉宸,大滴大滴的泪从眼里砸下来,君玉宸看着心中一紧将她拥入怀中,“我想活着,我想她们与我一道好好活着,可是......”她再说不出话来,初时她感谢老天让她重新活过,感谢老天让她拥有家人,此时却不由得怀疑,这真是让她重新活过么,不是为了惩罚她,让她经历足生死离别之痛! “那便好好活着!”君玉宸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怀中少女哭的无法自抑,他突然有些质疑自己留她在太子府的决定。 两人回到屋前时宁眉弯红着眼睛,宁卿非瞬间炸毛,冲到她身前将她拉到一旁护住, “君狐狸,谁让你欺负眉弯姐姐了!我......我和你那什么不两立!”小孩子握着拳头,皱巴着小脸,逗得宁眉弯笑了起来。 “笨阿非,是势不两立,都让你好好读书了!” “哈哈哈哈哈哈!”君玉芜在一旁笑出声来,这对活宝这都上演多少次了! 宁眉弯拉住双生子的小手,“他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被沙子迷了眼。” “君狐狸,你怎么布个阵法连沙子都管不住!” “噗!” 总之,君玉宸只能在一旁无奈的笑了。 午餐时,宁眉弯对于满桌子自己的最爱,有些无奈,这些都是从哪里知道的!果不其然那俩孩子默默的将脑袋埋在了碗里。 “眉弯姐姐,吃鸡蛋!” “对啊,你以前总舍不得吃!”他俩亮着眼睛盯着她,仿佛她不吃下碗里的鸡蛋,今天必定不会罢休,宁眉弯看着碗里头的荷包蛋有点为难,她真的不爱吃鸡蛋啊,不过,盛情难却,她还是乖乖吃了吧。君玉宸好笑,慢条斯理的吃着,别有一番优雅姿态,宁眉弯对上他便不由得想到自己刚刚丢人的模样,哎! 正文 第三十章 你喜欢我吧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6 本章字数:3305 饭后,君玉芜带双生子去做每日的功课,宁眉弯对这一点保持了高度的赞扬,很好啊,什么时候都能有摆在第一位的事情,这样双生子在君家自己也丝毫不用担心他们阵法的学习了。 她捧着茶去寻君玉宸,上午那会儿被他打了岔好多要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虽说做的很多事情君织都有很仔细的向君玉宸说过了,可是自己与他细细商讨一番她才安心。这种心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产生的,怎么说呢,就好像有一个很强,很值得依赖的人在身边,便会不由自主的想向他寻求意见一样。 君玉宸正坐在树下品茶,桃花落了满身,她慢腾腾的蹭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有什么要说的?”君玉宸开口,这丫头从吃饭时就一脸我有话说我有话说的表情,这番终于憋不住了么。 “额,就是顾铭秋还有太子府的事情,虽然我觉得君织与你说......” 他替她往杯中加了茶水,的话打断温言道,“君织说的是君织说的,你说罢,我听着。” 她乖乖点了点头,“我与顾铭秋应该算是闹掰了,不过这些时日所见的几次里她身上都是带着伤的,这是说明散修和皇族的关系愈加坏的原因么。”她虽是这样猜测但还是觉得若是有人给她肯定答复便更放心了。 “皇族和散修的联盟关系的确是每况愈下,不过她那身伤应当是来于你说的那个主上的原因。” “那我到也是猜到了,我这几日在想顾铭秋算是那主上的人,而那主上又并非散修派的人,他们又怎么会用顾铭秋做自己的代表,之前姐姐与我说过这世间的局势,各方势力相互制约,你说,会不会那所谓的散修联盟是瞒着修仙界的人偷偷的在做这等事情?” 她细细道出自己的疑惑,本来照书里的内容,夏至阵法大赛时便是宁眉弯惨死的时候,她至那里边弃了文,后面的内容她不知晓,所谓的修仙界从始至终也没在文中出现过,可作者不可能无缘无故写下这个制衡对立的局势,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修仙界必然是一个伏笔,而这个伏笔是不是就是制约这个联盟的关键呢? 君玉宸抿了口茶看着她,桃花眼眼里慢慢聚了笑意,彷如暖阳一般,“你说的没错,散修派乃是修仙界无门无派的修士集合而成,目的是夺取阵法,亦或者更多,但很显然他们是背着修仙界在做这些事情。” “那为何我们不去寻修仙界的人前来相助?” “修仙界那些正统门派向来是不问世事,于他们来说寻仙问道才是要事,若我们没有证据他们断然不会管凡人界的事情,毕竟散修派的力量在修仙界并不弱小。” “证据?我们便不是见证!” “区区一人之词而已,哪里有其余能说服他们的证据?那些子仙人无欲无求的,必然是要有真正威胁到他们的证据出现,所以这便是他们不用自己的人而用顾铭秋做代表的原因。”他缓缓道,眼睛微眯,看向远方。 “那,那要怎么说动修仙界帮忙!”她顿时有种前途渺茫的感觉,弄不死散修派总是会有后患存在,枉自己当初还想的那般简单,如今想来还真是痴人说梦!也是啊,那些仙人都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谁管他人死活。 “不必担心,你不是要帮我在太子府找内奸么,那便好好去做这件事情罢,修仙界那边的事情不必担忧,既然是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他吹了吹杯里的茶叶,“倒是你,怎么,有什么发现?” “没,我现在致力于捣乱他们的友好合作关系。”她握了握拳头,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书中宁眉弯身死的下场,这本书的进程真的都改变了么?之前宁家家破剧情在她身上确实是有改变,可是最后宁卿语还是躲不过一死,那会不会最终自己也逃不过这一劫,无论怎么努力都逃不过死亡的下场?不会,不会,这一次君家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没有君家帮着顾铭秋她们,自己也不是孤身无援。自从刚刚君玉宸点明了自己内心最大的愿望,她才有些后怕这剧情的力量,她确实想要好好活下去,为了宁卿语与宁家她也毫不畏死,可是她惧怕自己最终什么也做不了便凄凉的死在这剧情的力量下。 君玉宸看着她突然朝他望过来,脸色有些苍白,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眼神里却是清晰的闪过了一丝恐惧,虽然转瞬即逝却不由的让他愣住,她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 “君玉宸这个世界上假如有一种东西的存在你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那要怎么办?”她盯着他的眼睛慢慢问出声来。 “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不可改变的,你只要记住这一点便好,其余的都无需在意。”君玉宸轻言,明明是很轻的声音却仿佛狠狠的砸在她心上,对,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改变的,自己理应相信这一点。 她正在愣神却见他突然探过手来,她没躲过,身子一震愣愣的看着他的手,不知该如何动作才好,那手指一转在她头上停留半刻,再看去那手心摊在她面前,掌心里是几片粉嫩的桃花瓣,他笑眯眯的收回手, “宁眉弯,你,是不是喜欢我?”他问的很是认真,却是很好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这下子,她一激动,袖子一拂,那手边的茶杯便被扫到了桌外,眼见滚烫的茶水便要全数泼到她脚上,也不知道君玉宸是如何动的,转眼便到了她面前将她扯到一旁,堪堪避过那杯茶。俩人倚在桃花树下,君玉宸看着怀中脸颊通红的少女也不免起了继续逗弄的心思,本该放开的手却在此刻将她揽的更紧了。 于是前来准备叫宁眉弯的君织便看见了这样一副如画的情景,满目桃花里,玄衣男子靠在树上,那怀中却拥着一个娇俏的素衣女子,微风拂过,卷了桃花缠了他们的发,缠缠绵绵,君织挑挑眉,有情况,赶紧开开心心的跑去喊君玉芜来看戏。 这边,宁眉弯发现自己挣脱不开,也不由的恼了,小心脏在胸腔里头震天响,它怕他听见,赶忙推他, “快放开我!” “嗯?”君玉宸拥着她低声发出了一个疑问语气,音色低沉,差一点让她软了腿脚。 “我让你赶快放开我!”鼻尖白檀香悠悠,底气到底不如上一句足了,美色当前,她真的会把持不住的,不是在讨论很正经的问题么,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她简直欲哭无泪。 “那你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么?”他低笑,宁眉弯此时紧紧的靠在他怀中,只觉得那胸腔微微震动,震的她说不出话来。 “我,你,放开。”她一急,干脆一脚踩上他的脚,他未躲脚上吃痛,只好顺势放开,不急,有的是时间,动作太快,恐怕会吓到这丫头,只是她今日这个反应,他低低笑开。 宁眉弯脱离了他的怀抱,只觉得微微有些空落落的,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跑去,只留下君玉宸在身后笑的张狂。 君织见她面色通红的奔进屋里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这么快!好可惜,早知道不喊君玉芜,干脆自己好好看戏就好了,可惜,可惜。 “君织,走走,世间不早了。”她一把拽着她,随后又向俩个孩子道别便头也不回的往庙里走去,这一次连眼神都没留给君玉宸。 她走的这般急倒是让君玉芜有些不解, “大哥,你这是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么?”君玉宸整整衣领,他那算是做了什么么!他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只是这只兔子太紧张了些。 回到庙中君云她们正好在厢房中,她俩便和和君云她们换了回来,大大方方带了帷帽出了厢房,这一上午,君云她们行事缜密,倒是没有让人起疑,该上的香,该捐的香火钱也都给了,但她还是准备亲自去大殿烧两柱香,毕竟上辈子她还是很虔诚的佛教徒,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真正的神是什么,难不成是那作者大人么,她有些好笑,刚刚被君玉宸弄得烦躁不安的心也缓缓安静了下来,开始自己给自己开玩笑了。 若真是那位挨千刀的作者,还希望她能原谅自己要弄死她的女主角。 君织瞅着她那副努力转移注意力的样子,开心的在一旁不做声了,嗯,这个时候得给这丫头好生的思考空间!最好让她独自胡思乱想,然后想着想着,或许她和大少爷就能成了,不过,大少爷今日还真是主动啊!真棒! 只是,她的算盘打空了,注定宁眉弯不能自己胡思乱想了,因为正殿外顾铭秋俏生生的站在那,一身碧色长裙,端端而立,虽用帷帽遮了面容却惹了周围上香的人侧目而视。宁眉弯顿住脚步,掀了帷帽站在台阶下微微仰了头向她看去,嘴角缓缓勾了抹冷笑,顾铭秋啊,你真是有够贱的!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踏进了阵法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6 本章字数:3403 顾铭秋显然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寻到宁眉弯,派出去寻的人也才刚刚回来而已。宁眉弯抬脚踏上台阶,一步步走的极稳当,顾铭秋以为她是朝自己来,便好整以暇的等在原处,谁料宁眉弯只是在她身边一顿便与她擦肩而过,留下一阵似有似无的白檀香。 “妹妹。”她慌忙喊道,眼前素色的身影顿也未顿径直进了大殿。 殿中檀香幽幽,佛前红烛深深,那正首的佛像端庄威严,宁眉弯没有理会身后炸毛的人,只端端正正的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至于眉间,眼见酸涩,这世间有修仙者,也有魂鬼,那宁卿语的魂魄在何方,为何她一次也未曾见过?她早已弃了所有辟邪的阵盘不用,却是再也见不到,还是说绝杀阵中连人的魂魄也无法出来?谁能来告诉她? 佛祖,宁眉弯对自身无任何愿望,若是你真的存在,还请护的信女身边人康健,护的死去的人魂魄得以安息,唯有此愿,愿佛祖怜惜。那样的愿望,她甚至愿意拿生命来换,可这个书中的世界真的有佛祖在看着么?她磕完头起身,顾铭秋就站在一旁,不阴不阳的看着她。 “刚刚妹妹没有看见姐姐么?” “顾铭秋,佛祖之前不打诳语,你和我都不必再装出这副恶心的模样。”她淡淡瞟她一眼,抬腿往外走去,也许今日在听过那因果之前她还能勉强给她一个好脸色,可是她再也不愿了,她和她早就该是不死不休的状态,装什么的她真的懒得那样做了。 “宁眉弯,你给我站住,你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她脚下未停扯了君织便往外走,顾铭秋慌慌张张拦住她,抓住她的手, “你知道了什么?” “我?”宁眉弯看着她,隔着帷帽那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晰,她缓缓笑了,顾铭秋,你心态还真是差,“你想我知道什么?若是不想我现在废了你这条胳膊就马上给我松开。”她冷冷出声,顾铭秋被震住下意识的松开了手,眼睁睁的看着宁眉弯从眼前走开。 宁眉弯这是怎么了,刚刚那一瞬的气息压的她半个字也说不出,只得照办,就像,就像主上一般,主上又对她如此纵容,究竟他和主上有什么关系?难道她是主上的人,她迫切的想要回去问一问。 “君织,可派了人监视她。”宁眉弯远远看着顾铭秋有些急切离开的身影。 “派了,只是,眉弯,你没事吧,刚刚有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她差点不敢认,平日里宁眉弯一向是和和气气,大大咧咧的,那一瞬的冷漠实在有些让人陌生不已,或者说,那才是藏在深处的她? “我怎么了?哎,又要回太子府,真是太不想了!”她揉着脸在菩提树下坐下,“咱们闭关冲刺阵法品级吧,嗯,过几日我去宁家那边看看他们的情况。”她慢慢盘算,若是人可以预知未来,那她此生做的最错,最后悔的便是这个决定,只可惜,那遥远的未来谁也无法探知。 宁家众人安排在城外的村庄里头,村里人与君玉宸交好,于是以宁志义为主借了富绅之名在村里落脚,大家好歹有了个安生之地,由有君玉宸所设的来自于世书里的九品阵法相护,众人在里也是安全的很,世书在宁眉弯这里,她需要找个机会将世书中的阵法交予大家修习,阵法考核在即,其实这一次出行必不可免。 至了宁家正是午时,她与君织是偷偷出府,府中设了浮生幻影阵,因此俩人必须赶快赶回去。 “现在家里大部分人的品阶在六品和七品。”宁志义有条不紊的说道,“前些日子君家俩位少爷也来过了,给了大家不少指导。” “嗯,那我这里先将世书里头六品七品的阵法给你,你到时候传给大家,让大家自己挑选着进阶,世书里头的阵法品阶都是高于实际品阶的,你们自己看着学着些,争取这一次阵法考核大家都能大放异彩。” “我们要以宁家的身份出现么。” “宁家如今能露面的只有我,阵法世家如今也需要换换水了,打草惊蛇的事情你们去做,换一个姓氏罢,突然出现的小门小派的阵法师,还真是让人期待。反正有君玉宸这个九品阵法师给你们挡着别人也是断然查不到你们的所在,至于世人注意的大头就放在我这里便是。” “好。”宁志义皱皱眉,的确如她所说,宁家众人无论如何不能出现在世人眼中,可假如突然出现一个小门小派的阵法师们大放异彩,那背后的人恐怕也做不安稳了。这个世界上的确不是只有宁,君,伏,三家阵法世家,小门小派的阵法门派也有很多,可是那些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他们的能力根本不值一提,更别提去参加这十年一次的大型阵法考核了。 如今,依照宁眉弯的意思,突然有小门派的阵法门派翻身了,那样子无论这场针对宁家阴谋背后的人是什么目的,恐怕都会坐不住了。而不论那些人是什么身份也断然查不出他们这些人的来历。 因为他们所选的这个村子有个别名,古阵村,这里自古以来便是有阵法师的存在,也不归皇族管辖,只不过这么些年从未曾在世人面前出现过罢了。村中人修习阵法,可能力一直不行,数年前村落众人为君玉宸所救,他们知恩图报便将宁家众人容纳进来。想查,可以,这里历史悠久,又神秘的很,你以为你能查出什么来! “君玉宸既然安排了这一切,且先照他所说去做罢。总不会错了的。” 她与宁志义在房中传授完世书的内容出门时便见着君织在院子里头打瞌睡。 “就这么困!” “你把我丢在这又不给我准备吃食,我不睡觉还能干什么!”君织嘟囔,逗得一旁宁志义好笑,俩人因最近传递消息的原因熟了不少,他也明白这君织是有多爱吃,每次她来自己都会准备上各种吃食,只是今日俩人来的有些仓促,自己又急着和宁眉弯去弄阵法,这才忽略了她。 “都是我怠慢了!”他歉意道,清俊的脸上满是歉意,君织拍拍他, “都是宁眉弯她心里头没有我!”小嘴翘的老高,那小手还放在宁志义肩膀上,宁眉弯就见宁志义的脸慢慢越来越红,她忍住笑意推了君织一把, “去去,自己去厨房寻吃的,我在这等你。” “好嘞!”少女蹦蹦跳跳的往厨房跑去,熟门熟路的样子,看样子已经不止寻过一次了,宁眉弯见她走远了这才偏过头来瞅着宁志义, “怎么,喜欢,那就快去君家提亲啊!” “大仇未报,怎敢考虑自身。”他微微低了头。 “愚蠢,若是一辈子都报不了仇宁家人都如你这般想岂不是要断了宁家的香火,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若是错过了,可就来不及了。”她挑挑眉,身边的少年男子似是下了决心, “我回头问问阿织,若是她愿意,我便......” “你便如何?”少女的脑袋从身后探出,吓得他蹦了老远,那张清俊的脸也是红的惨不忍睹。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听到什么了?”他说起话来都有些不利索,宁眉弯在一旁好笑,平日里看他一副严肃的模样倒是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害羞的样子。 “我刚刚过来啊,路上遇见了宁玉玉,她把好吃的给我了,就听你说若是我愿意,我愿意什么?难不成你又找到了什么稀奇的好吃玩意儿?你上次给我的那个酥糖我还没有吃完呢!这次又是什么?”她朝他伸出手去,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少年懊恼不堪,却又说不出别的话来,半天才憋出一句, “酥糖没有了,我是想说你若是愿意吃城西的甜酒,我回头带你去吃。”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这样了,宁志义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好!那就这样约定了,我等你带我去吃。”少女笑眯眯道,扯了在一旁笑的不可自抑的宁眉弯往外走。 “怎么,别和我说你看不出来宁志义喜欢你。” “你还是好好担心你自己的事情罢!”君织咬了口手中的糕点,宁眉弯挽着她。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倒是你,你是怎么想的?喜欢他么?” “我不知道。”平日里她总说宁眉弯和大少爷怎么样怎么样,可是到了自己这里还是真的不大明白了,其实宁志义是个很害羞的少年,也不像他表面上的严肃老成,和他在一起吧总是很开心的,好像什么都不用担心一般,这种感觉和君家那些人在一起是从来没有的,喜欢么,她也不是很清楚,但或许是喜欢的吧。 宁眉弯见她垂着个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慢悠悠的随着她往回走。 “假如他有勇气告诉我他喜欢我,那我就和他在一起好了。” “还说不知道!”宁眉弯笑眯眯的拍拍她的脑袋,俩人辞别了宁家人一路笑闹着往回而去,可没走上半刻,她俩突然发现空气中有些不对。下一刻,两人面容一肃,她们这是踏进了阵法里!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发生了什么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6 本章字数:3184 方圆数十里瞬间被连绵的雾气笼罩,半丝再看不见刚才的青山绿水,她往前踏了一步,手中结印,顿时周身灵气大盛,不过一息的时间半空中阵法的纹路便显现出来,淡青色的咒文纹路几乎覆盖住整个天空,君织和她瞬间白了脸色。 昆璜幻阵,八品阵法,以汝之身,凝阵之形,汝之生死,世人不知。也就是说即便她们死在了这阵中,他人也无从查起,阵中自成一世界,她们的生死如今都握在了他人手中。 布阵的人极为嚣张,也极为自信,这昆璜阵法以要杀之人为阵眼,阵随阵眼而动,也就是说变因极多,假若阵眼中的人破了这阵法那布阵之人十有八九要去掉这条命。而他们显然不怕有这一变因存在,因为他们的实力远远要高于他们! 宁眉弯和君织几乎在踏进来的那一瞬间便感知到了对手的轻蔑,两位八品阵法师,三位修仙者,半丝未曾掩盖自己的气息,宁眉弯几乎有些绝望了,她们两一个从未有过实战经验,一个还未曾达到八品,丝毫胜算也没有,甚至,没有丝毫反抗余地。 两人忙在身前布下所有她们可以想到的阵法,明明知道有些做无用功却还是不愿轻易放弃,或许可以坚持到有人前来救援也不一定! “阿织,一会儿若是有机会不用管我,先离开。”她皱眉,咬破手指尖,鲜红的血便滴在了手中的阵盘里,鲜红的血液瞬间便不留痕迹,灵塑阵,世书里的禁法,以个人灵气血液为阵源,只要血不尽,灵气不断便能在布阵周围布下一尺范围的困阵,无人能近到身前。之所以是禁法,是因为用这阵法的人几乎都是没有好下场的,十年前的宁卿年便是用这阵法护得了宁卿语的安全,她自从听说这个阵法后便准备了一个,这世间,没有人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就像现在一样。 她想着的是能拖一会儿便是一会儿,这阵法虽是世书中的不传之密,可眼前是俩位八品阵法师,谁知道他么什么时候会堪破了这阵,她别无选择。 “要走也是你走!你怎么能用这个阵法!快断了!该死的!早不来晚不来!”君织气急败坏,手上结印半刻不停,就见那浅碧色的灵气从指尖溢出,覆盖了面前所布下的阵。 那两个阵法师却是半天没有出现,君织突然惊呼了一声, “不好,他们肯定是对付外面的暗卫去了。”话音刚落便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尖啸。 “暗卫!” “外面有大少爷派来保护的暗卫,现在被围攻了,问我们现在如何,阵里的情况他们无法探知,但是已经派人去通知大少爷了。” “暗卫,他们品阶如何?”若是品阶高说不定他们还有突围的可能。 “三个六品,俩个和我一样七品往上一些。” 不行,远远不够,她立即否定了刚刚的想法,“让他们赶快离开回去报信,留在这也是等死的份,况且不能让他人知道君家的存在,对方既然是有备而来恐怕之前报信的人也被盯上了。” “好!”君织应声,抬手放在唇边一连串尖啸发了出去。宁眉弯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这些人摆明是要置她们于死地,不论今天自己如何万万不能让君家暴露,起码在拉到更强有力的同盟之前,否则,君家恐怕也难自全其身。 半刻后,那边回来尖啸声,君织听完才算是放下心来。 “已经突围成功。”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不过照着阵法的特性,说不定君玉宸他们一时半刻也找不到这里!这边说了俩句话的时间那五人已经踏进了阵中。 为首的应该是布阵的八品阵法师,一身褐色长衫,四十岁左右,脸上胡须长长,一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模样,可周身外放的气势却是体现了他的实力不凡,他身旁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眉眼柔柔的温婉模样,可那脸上却是挂着极不相符的恶毒神色。而他们身后站着的三人想必便是那修仙者,全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模样。 “你们这是何意?”君织将宁眉弯挡在身后厉声问道。 “咦,这个阵法!娃娃能力倒是不错嘛,要不将这阵法交出来我们便考虑留你一个全尸!”那女子笑道,显然对宁眉弯所布的阵法有极大的乐趣。 “痴人说梦。”宁眉弯冷冷道。 “反正待会我们也能知道,你这娃娃还真是不听话!”那女子撇撇嘴,那中年男子扬了扬手那女子这才闭了嘴。 “姑娘,我们是应顾姑娘的要求前来取你性命,请多见谅!”中年男子礼貌的做了一个揖,宁眉弯呸了一口,见谅你大爷! 顾铭秋,你倒是挺有能耐,还能请到这些人来要她性命,也不知道是不是通知过她的主上和盟友,毕竟世书还在她手上,那些人恐怕不会允许自己去死,难不成她这是不管不顾,破罐子破摔了么,她不记得自己有什么时候这样得罪过她啊! “这两个人我从来没见过,君织闷闷出声,若是见过,说不定还能知道个蛛丝马迹,可现在看来,这俩个人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宁眉弯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了,顾铭秋身后,或者说那个联盟身后究竟有多么大的势力,八品阵法师在三个世家都是长老级别的人物,虽不象九品阵法师那样是极其稀少的存在可也是不多的啊,且世家间的八品阵法师都是记录在案的,大家都是互相认识。而这两个人却是君织从未曾见过的人,那他们究竟听命于谁?她转过头去在君织眼里看到了凝重。 君织呐呐无言,大少爷考虑到了无数可能却唯独唯独未曾想到会有不知名的八品阵法师出现。她们以为背后的人是不会轻易出手的,却未曾考虑到这个即将要了她们性命的变因。 “阿织,总归今日是我连累了你,你可怕?”她干巴巴的道了一句,外围俩人布下的阵法在那俩人手下一寸寸瓦解开来,阵法湮灭瞬间的飞灰慢悠悠的散进了昆璜幻阵的迷雾中,那三个修仙者手中也是半刻不停,绚烂的法术一个个毫不留情的砸向他们,如同烟花般在阵外湮灭。 “左右不过一死。”君织斜了嘴角笑道“你呢?” “我早死过一次,怕什么!”她笑,只是努力了这么久还是要什么也没做成便要去死么?真是很不甘心!原来只能到这一步了啊! “世书在我手中,你们若是如此做,便再得不到了。”她厉喝出声,那几人只是微微犹疑片刻。 “那又如何。”他们冷声答道。 那些阵法不过片刻便散的一干二净,只剩下宁眉弯手中这个以灵气血液为源的灵塑阵了,说不定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她笑出声来, “阿织,我有一个想法,你说我们和他们同归于尽如何?” “你!”君织愕然,半晌反应过来,“你要用绝杀阵?” “灵塑阵就是个简易版的绝杀阵,拖死他们应该足够!” “不可!不能放弃!”君织厉声道,就这么一刻阵已经出现一丝裂缝,她来不及修补上便见一道仙法直直冲着君织的后心而去。 “阿织,快躲开!”心胆俱裂却还是晚了,君织立在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她脚步一晃便向宁眉弯扑过来,她慌忙接住,可君织却像是全身都在渗血一般,顷刻之间便染红了她全身。 “畜生,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她撕心裂肺的吼了出来,慌忙抱住她,君织抓住她的手,微微闭了闭眼又吃力的睁开抬手费力的覆上她手中的阵盘,她已经断了生机,既然宁卿年曾拿这阵救过宁卿语,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试试救宁眉弯呢! “眉弯,以后不论何时都不要放弃,好么?这一次,由我来,对不起。”她一把抢过阵盘起身至于胸前,全身灵气瞬间涌入阵盘中,而她如回光返照一般双手飞速以血书咒,手指翻飞间周身阵法已变,以护为杀,阵外两人瞬间被那阵位裹住脚步,半步动弹不得,那三位修仙者见势不对,慌忙后退,君织却是半刻时间也不给他们,抬指间,瞬间就将他们绞杀在阵中。 “我已命换来的生,你们休想全身而退!”金色的光晕里少女十指在胸前不停翻飞,逐渐形成包围之势,像是用完了她一生的力量,那一瞬仿是突破到了九品,那俩人慌忙做出应对措施,却是反应不及,不过片刻一道被绞杀在阵中,而少女终于力竭跌倒在宁眉弯怀中。 “我给自己报仇了,你不必……伤心了,不过,原来这个阵法真可以像传说中那样用的啊!眉弯,你得替我一道好好活着,帮我吃好多……好多……”君织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消失不见,宁眉弯呆呆低头看着怀中安静的少女,突然觉得如果自己也可以在这一刻死去该多好。发生了什么,她们不是要回家么!那为何不回去呢?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要与人为善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7 本章字数:3236 两年前,她知晓宁卿语的结局,那时她没有任何反抗力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以命祭了宁家,两年后,她已是七品阵法师,却仍旧要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在面前死去,究竟这老天爷让她重生这书中是要如何待她!明明她已经很努力了为何仍旧救不了别人!那她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 那布阵的人已死,阵却是没有散,天上突然下起大雨,瞬间便冲散了阵中的迷雾,她紧紧抱着怀中已经冰凉的君织,仿佛这样她便可以不用那么冷了,鲜血混着雨水在身边汇成了一汪血水,她呆呆看着血水中映出的脸颊,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若是这样,还不如当初死了了事,那样她便不用看着别人死去,不用活在这永远的绝望中。她想哭,可是眼中半滴泪水也涌不出来, “佛说要与人为善,我做了,我一直认认真真的去做着,可为什么,为什么她们一个个都在我面前死去!那所谓的善究竟要给我什么果!”她有些歇斯底里,宁卿语的死,宁家的破灭,到如今君织的死,究竟她要面对怎样的磨难?她只不过是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究竟她做了什么才能让上天如此“偏爱她”?为什么,如果是有惩罚那就将这惩罚降到她头上啊!不是有因果报应之说么,那为何报应的都是这些无辜的人,老天爷,你的心,你的眼究竟在何处。 如果这书中的神是那作者,那她便与神斗好了,所有的仇恨,不死不休,不,即便是她死了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君玉宸寻到她时,就看见她就呆呆的跪坐在雨中,满身血色早被冲淡,紧紧搂着她怀中的少女,仿佛一旦松开便会失去这个世界一般,倾盆大雨,几乎要湮灭这个世界,而她眼中的绝望只让人胆战心惊。 “眉弯,松开。”他开口叫道,隔着坤煌阵残余的雾气,少女恍惚的抬起头来,他心中猛然一紧,再顾不得按步骤来,生生调集了全身灵气徒手撕裂阵法,俯身从背后紧紧抱住她,仿若只要松了开来她便会就此消失在雨帘中一般,这样的宁眉弯是他从未曾见过的模样,好像一刹那间对这个世间都绝望了一般。许久,怀中的少女抬手“假若我一开始拒绝任何人的靠近,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了?” “我没有将它当作书中的世界,我有在认真努力的去生活着,可是命运怎么就不肯放过我!” “我不要阿织死,我不要!为什么不让我替她去死?” “若不是我她一定好好活着!全都是因为我!” 怀中少女渐渐有些语无伦次,君玉宸缓缓闭上眼,随机抬手一个手刀劈晕了她,宁眉弯缓缓倒在他怀中,心痛到无以复加,连泪也哭不出来! 君玉宸垂了眸看着她怀中早已冰凉的君织,“对不起,我来晚了。”轻轻的言语,带着无数情感,慢慢散在雨中。 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宁家还在,宁卿语坐在她身旁看书,君织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手中端着满满一盘子葡萄,然后如往常一样腆着脸问她, “呐,刚刚从别人家偷偷摘得,你要不要尝一尝!” 她流着泪伸出手去,可还未触及,便见君织和宁卿语在眼前一寸寸碎裂,湮灭成灰,半分不剩。她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周围突然变成一片血色。 她缓缓放下手,收了所有表情,天地不仁,她还要以何为善? 她自以为自己可以亲手报了仇,固执的不愿离开太子府,可是呢,她真正又做了什么?不过是让君玉宸派人护着自己,不过是让计划一再推后,不过是害了……害了君织的性命,除此之外她又做了什么!如果一开始离开太子府,又怎么害了君织?所以,君织的仇人不是任何人,而是她宁眉弯! 优柔寡断,自作聪明,这就是她啊!如此一无是处,凭什么让她人为她去死? 她缓缓睁开眼,屋里白檀香淡淡,老天,你让她在这里重生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她一开始是以为老天爷愿意给她一个家,可那个家一夕之间便被毁的干干净净,究竟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似是察觉了宁眉弯醒了过来,君玉宸探过身来握住她的手, “怎么样,有没有难受?淋了一晚上的雨,你便不知还好爱护自己一些么!”他语气里带了丝恼意,宁眉弯眨了眨眼,缓缓握住他的手。 “我这是在哪里?” “宁家。”君玉宸缓缓答道,面前的宁眉弯面无表情,仿佛一夜之间退去了所有情感一般。 “我想去看看阿织。” 许久他才开口应了声好。 灵堂很朴素,像是君织一样简简单单,君家很多人都来送别,空空的灵堂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吃食,她慢慢走上前去,君织就安静的躺在棺材里面,身上的血污早已被擦拭干净,苍白的脸上再也看不见往常带着酒窝的笑,再也不会在下一刻笑眯眯的挽上她的手臂像她讨要好吃的,她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 宁志义就呆呆站在一旁,一动不动仿佛要将自己站成一座雕塑,就好像片刻前君织还在他面前讨要吃食,而现在却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再也不会笑嘻嘻的叫他傻大个,如果说此生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想必便是那从未说出口的情谊,他抬手按在胸前,轻轻闭上眼,仿佛君织还在面前, “阿织,假若我想娶你做我的娘子,你可愿意?”仿佛有少女清脆的声音在耳旁应答,“那便这样说定了,我娶你做我此生唯一的妻。” 宁眉弯捂住胸口,只觉得疼的快要窒息, “傻姑娘,我哪里值得你如此为我?你不是最爱吃东西了吗,这世上还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你怎么忍心就这样睡下去!”她探手握住君织的手,冰冰凉凉,没有半丝温度,“傻姑娘,你且放心,即便是穷尽我这条命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她擦干泪,站起身来,君玉宸就安静的站在门外,静静的看着她, “你放心,我不会被仇恨冲昏头脑的,我想通了很多事情,再过一个月便是阵法考核了,君玉宸,我可否请求你助我,以我现今的能力,我断然拿不到九品阵法师的名牌。” “一个月而已,你有自信能做到?”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她淡淡道,这世界本就是个开了金手指的书中世界,她的九品阵法师指骨不就是最大的金手指么,从一开始她就说过了,既然作者将她的名字写在主角栏里,那她便就是这本书里唯一的女主角,这个世界,她求不了神佛,她所能求得只有自己! 从今往后,她要做的事情,神佛也休想阻挡! “好,我助你。” 顾铭秋在屋内沾沾自喜,这次想必宁眉弯再别想活着了,那样以后主上的眼里是不是可以只剩她一个了! 她等了半日却未曾等到派出去的人回来,傍晚时刻却等到了主上身边的得力侍卫,郁。 “你昨日做了什么。”他似是气急败坏,上前便揪住了她的衣领,她恼怒, “你这是作甚,不过是解决了......” "愚蠢!"他恶狠狠出声,一把抓住她便往主上那里带,顾铭秋没明白怎么回事,半刻后便被他扔在那主上的脚下。 夜晚的顾府后花园寂寥可怕,竹林倒下的阴影如同鬼魅,她将将起身便被那主上一脚揣在了地上,她狼狈的抬起头,今夜那主上没带斗篷,甚至连衣服都有些不整。 “主上!”她低呼出声,痴痴的看着他,他一双凤眸眯着,薄唇紧抿,月光下一张脸惊为天人。 “我警告过你不准碰她,你却敢私自置她于死地。”言罢又是一脚踹了上来,顾铭秋闷哼一声,吐出一大滩血,那人无双的脸上满是煞气,只差没一脚踹死顾铭秋。 “主上,铭秋知错。”顾铭秋知晓他这是真的犯了怒气,究竟那宁眉弯是何人竟让他如此紧张。 “主上,这次便饶了她吧,留着她还有用。”郁冷冷开口,看着地上那不知死活的女人,就算此次自己求了情恐怕主上将来也不会饶了她。 “滚,”他厉声道,顾铭秋拖着身子不情不愿的慢慢离开。男子静静立在竹林的阴影下,手间似乎还有意思颤抖,好半天才抚平自己的情绪,“去查查君玉宸和他是什么关系!”闭上眼,仿佛可以看见宁眉弯被君玉宸带走的模样,他是不是该采取行动了,虽然放养的长得要好些,可是在外面久了难免性子会野! 君织的葬礼在君家举行,她无法前去,只能在宁家替她念了两日的往生咒,整整两日滴米未进,她虽再也不信佛了,可也希望君织在路上能走好。君玉宸一反常态的沉默,在第三日整装回君家时才向她开口, “等我五日,五日后宁家见。”他上马,回转身看她,“离开太子府。” “好。”她仰头看他,朗声应道。 “等我回来。”他唇角微不可见的扬了扬,道出他一直想叫的称呼,“弯弯。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泪倏忽满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7 本章字数:3166 辞别君玉宸后宁眉弯回到太子府,明韶正站在屋外的榕树下,偌大的太子府冷清的有些可怕,他见她回来显然松了口气,她没打招呼,只是立在一旁有些恍惚的看着面前的榕树,仿佛见到了君织,少女抱着手臂站在树下笑得张狂,她眨眨眼,那身影便如烟般淡的没有半丝痕迹,那笑容似还在耳边,可只是一恍惚的时间,便什么也没有了。这呆了几个月的太子府满满的都是她和君织的记忆,即便君玉宸不开口让她离开,恐怕她也会逃避开来。 她早就想明白了,以她根本帮不了君玉宸,不给他添乱便是好事了,自己那些所谓的小聪明早就该收起来了,否则只怕会害死更多的人。 “你这几日去了哪里?”明韶担忧的看着他,派去的侍卫跟丢了她们的踪迹,失踪了这几日却只她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回来,究竟发生了什么!“阿织呢?” “她遇到亲人,随他们回家乡去了。”她轻轻开口,心中却希望若这是真的便好了,“我也是来请辞的,叨扰这么久我该离开了,阵法考核也在即,我要前去参加。” “何时走?”他半天却也只道出这么一句话来。 “明日,今晚上姐夫给我践行罢,不醉不休。”她眨眨眼看着他,扯出一个笑来,却是有些难看,明韶见她明显像是有心事一样,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劝慰,只能点了点头。 是夜,她在明韶院子中摆了吃食,明韶拎了两壶桃花酿,她笑笑接过,替俩人斟满。 “第一杯,谢谢姐夫这些时日的照顾。”她举杯,明韶安安静静的看着她一口喝完。夜晚的凉风拂过面颊,夹杂着丝丝酒气让人有些微醉,这是她来这世上喝的第三次酒,第一次,宁家书阁,她陪着宁卿语道明韶,第二次太子府,她冷眼看着明韶怀念宁卿语,第三次仍是在这,人说借酒消愁愁更愁,如今看来果然是如此。即便是醉了,那放在心中的伤还是在原处,只不过骗着自己以为只要醉了便会不想。 她想,这一次能不能看到君织提着灯笼在院子中等她呢? 人啊,总是希冀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第二杯,敬所有我们珍重的人。” “好。” “姐夫,对你来说什么最重要呢?”她借着酒意问着对面的人,朦胧中似乎见到他眼边有泪,那么清晰却又模糊。 “我的家人,或许该是如此。”他轻言,宁眉弯慢悠悠的喝完杯中的酒。 “是啊,家人,不管哪一生哪一世都是家人才对。”她苦笑,该说什么,说宁卿语在他心中没有一分地位?不,换做是她那也是自己的家人最重要,为了家人她也是什么都愿意付出的。 “可是我有些后悔,我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是对是错。”他似是醉了,趴在桌上,嘴里也不知在念叨什么,宁眉弯退开面前的酒杯,细细的看他。 “人说一码分一码,你对我这般好却终究是害了姐姐性命的,明韶,我该亲手杀了你么?”她的声音极低,低到她自己都无法察觉。 夜色朦胧,忽然来了一阵狂风,吹得人睁不开眼,她下意识的抬手挡住眼,却在那一刹那听见明韶的声音,“卿语,对不起。” 她眼中的泪倏忽满面,最终丢下他在原地,跌跌撞撞往回去,这一路上,每一处仿都有君织留下的印迹,石子路上她笑嘻嘻的向她讨要糖豆,湖心亭里她端了假葡萄逗她开心,一点一滴,平日里不曾察觉,如今才发现自己竟记得如此深刻。 桃花纷扬,在暗夜里也是清晰的颜色,她捂住脸任自己倒在花丛中,眼泪顺着指缝大滴大滴的砸到身下的土地里,想要借酒忘掉的事情便会记得越深刻,君织啊,她如今欠你一条命该如何去还呢! 回到屋中,桌子上还摆着君织插得花,未吃完的果脯还扔在一旁,一切依旧,往常若是回了屋她一定会立马冲进来抓了好吃的占了床间最好的位置,而她总是气急败坏的吼她, “君织,弄脏了床就废了你!我说道做到。” 她已经永远消失在她生命中了,连一句好好的告别都未曾来的及。 顾铭秋,这一次绝对不会留着你的性命!她恨恨道,她一定要亲手要了她的性命,一定要! 她在屋檐下枯坐一晚,抱着双腿眼睁睁看着月缓缓落下天幕,天边朝霞微现,她站起身来朝太子府外而去,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宁家在宁志义的指导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她回了宁家便布了阵法将自己锁在屋里,整整呆了五日,日日泡在阵盘中,几乎要走火入魔,宁志义破不了她部下的阵,在外急得不知该如何才好,最后被匆匆赶来的君玉芜强行拖出了阵。 “你如此折磨自己便好受了么!”道是君玉芜如此温文的人在见到面前狼狈不堪的宁眉弯也不由的动了怒气。 “我没有要折磨自己,我只是想在考核前早日达到九品罢了。”宁眉弯挣开手,皱皱眉便又要踏回阵内,君玉芜被她说得不知该如何说才好。宁眉弯呆愣愣的往阵里走却被一股大力拉了过去,天旋地转,待她觉得眼前不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君玉宸牢牢的锢在怀中。 “你不是要我教你阵法么,那现在便给我回去休息。”他肃着脸冷冷出声,宁眉弯一愣,推了推他,却是半点撼动不得。 “来不及,没有时间了。”那么短的时间,她好怕来不及。 “哼,那你倒是不用求助于我了。” “我......”她有些恼意,却突然觉得有些晕,几日都没吃过什么,这会子一折腾立马有些副作用了,君玉宸蹙眉,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她一惊,“你快些放开我!”君玉宸哪里理她,抱着她直直往房里去,君玉芜见她们离开了赶忙吩咐人去煮粥。 宁志义扬了扬眉问道,“君大少爷这是准备娶我们宁家的小姐么。” “这,应当是吧。”君玉芜呐呐道,倒是想到君织之前说过的她俩有苗头的事情。 “那便好,男女毕竟授受不亲,那我宁家便等着你君家前来提亲了。”宁志义面无表情的瞅了一眼一脸僵硬的君玉芜,要不是看在君织的面子上才不会让你们这么容易下台! “好说好说!”君玉芜讪笑,大哥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那我便叫人替二位准备客房了!” “有劳有劳,多谢!” “不谢,只是想象君兄弟了解一下君织的事情。”宁志义眼里闪过精光,君玉芜有些纳闷但还是随着他往正厅里头走去。 君玉宸一路将她抱回了屋里,一接触到软绵绵的床她才觉察到自己身上的酸痛,当即动也不敢动,只怕动了就要疼的叫出声来,君玉宸看她僵在那有些没好气的替她盖上被子,随即抓着她的手替她慢慢疏导灵气,她这才觉得好受了些,只是眼前依旧有些晃荡,就连君玉宸的脸都有些模糊了。 “困不困,困了就睡会儿。”君玉宸柔声道,“以后切不可再做出这般的傻事了。” “我只是觉得时间有些不够了。”她呐呐,总觉得多一分一秒便能多学一点,便就更多一点胜算。 “交给我,不必担忧。你好好休息,我们明日慢慢梳理。”他触上她的额头,带了白檀香扑鼻而来,宁眉弯闭上眼,有些迷糊, “君玉宸,你缘何对我如此好呢?”少女低低的声音散在空气中,君玉宸低头看她,少女面色安然,呼吸长长,已然进入了梦乡。他轻轻拂过她的面颊,许久起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 “这世间不是所有事都需要缘由的!” 一觉睡足了两天,显然大家都没有估计到,君玉芜吩咐人煮的粥煮了到,到了煮,总算是派上了用场,她勉强灌完一大碗粥便准备前去寻君玉宸修习阵法。 “你不必这么着急的!”君玉芜看不得她那急匆匆的模样开口劝阻。 “时不待人!”她回道,“谢谢你的粥,君玉宸现在在哪里?” “该是在后院罢。”老好人君玉芜怪怪的交代清了他哥的下落。 “那我先去了!” “慢着,那个,我大哥他,额,总之你小心提防着些。”否则估计被卖了都不自觉,骚年,你确定你要这么说你大哥! 宁眉弯没在意,笑了笑便往后院去,至了后院老远便看见君玉宸坐在篱笆旁的石桌前,手上拿着本书,不知看到了什么,那嘴角还扬着抹淡淡的笑,彼时阳光正好,轻轻在他身上镀了曾金光,她看的有些愣神,就呆呆的站在廊下,君玉宸似乎发现了她,放下书,转过头来对她笑了笑, “弯弯,过来。”微风轻过,卷了满院子的花瓣,纷纷扬扬,几乎遮了她的视线。她只觉得那一刻,心中仿佛有什么豁然打了开来。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九品阵法师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 16:27:37 本章字数:3122 她愣在原地不动,君玉宸又好脾气的叫了一次,她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向他走去。 “你这五日不眠不休的可学到什么?”他低声问,宁眉弯摇了摇头,“早先便与你说了无论学什么心境总是最重要的,你入了魔障,满心里只有仇恨,所谓阵法在你心中早没了半分地位。” “不是的,我只是怕来不及。”她呐呐辩解, “那这五日的时间你又做成功了什么?”他轻声道,她听的有些恍惚,她的确什么也没有成功,满心只想着恨那些贪心不足的人,除了那再没有其他了。 “君玉宸,你说,天让我们经历这么多的磨难究竟是为什么呢?就好像有时候你会觉得你其实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可天还是不会让你好过,君织去的那一日我曾想,佛说与人为善,为何我做了却仍然得不到我想要的果呢?他为何如此不公!”她有些想不明白,窝在心中怕是哪一日就会将自己折磨的疯掉了。 “那佛也道,莫强求,莫入执念。弯弯,你如今当是入了执念。这世间万般事总不可能事事让你顺遂如意,你道你受得磨难多,那那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呢?” “那君织呢,她白白因我失了性命,我宁愿失了性命的是我自己,那才应该啊,可为什么会是她。”她紧紧握住手。 “所以你便要让自己余生在这内疚中度过,惶惶度日,再不得前进,这样,那白白死去的人才是真正白死了!”君玉宸微微冷了声音,“君织替自己报了仇,不是要你此生都因她而忏悔。” 半晌她才回答,“我知道,可是就是心里好难过。”君玉宸看着身旁低着头的少女突然再多的狠话也说不出口来,或者让她再缓缓半日?可是这念头刚刚闪过宁眉弯已经直起腰身,狠狠在脸上抹了一把,“伤春悲秋已经够久了,君玉宸我们做正事吧!” 君玉宸见她面色变得极快,不过片刻那面上已经换上极为坚毅的表情,他心下却是微微有些黯然,倒是希望她继续和刚才一样好好的把心里的不舒服都说出来。 “那今日便直接从八品阵法给你说起。”男子低沉的声音缓缓在院子里散开,微醺的日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滑过,君玉芜站在走廊下安安静静的看着,唇边带着抹浅浅的笑,阳光下那两人指尖的阵盘闪着微微的银光,安静美好。 他侧首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喃喃出声,“呐,阿织,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只可惜你看不到了,罢了,那我替你看着罢。”轻轻的声音在空气中一划而过。 那边,似乎少女的手法出了什么错,男子耐心的抓住她的手,慢慢的演示手法,日光下俩人十指相交,端的一副静好模样,君玉芜扬扬眉笑着往回走去。 日子一晃便过,眼看着离阵法考核还有仅仅十日的时间,她却是卡在了八品末尾这个位置生生再前进不得,即便是君玉宸想尽了各种办法也是无法奏效,说那一半机缘大部分是源于心态,她觉得自己心态已经摆的很端正了,可是偏生无法再前进半步,就像是你走完了楼梯才发现你要去的那个地方的大门早已经关上,你半分撼动不得。 她着急了数日,最后反而平静了下来,每日就慢悠悠的摆弄一些她感兴趣的阵盘,今年的阵法考核在君家外所属的君氏山庄举行,君玉宸是君家的大少爷,自然要先回去君家主持大局。 “你且不要着急,有时候突破不过是一夕之间的事情。”他牵了马随着宁眉弯往村外走。 “又不是能强求来的,不急。”她笑着摇摇头,君玉宸眸色微黯,自从那日在后院她向他说完心中的不快后便一直是这副清清冷冷,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就好像那个整日笑眯眯的宁眉弯被她一层层裹在了最深处,别人或许察觉不到,他却是清楚的看见她每一抹笑都从未曾到过眼里,就如那日他在倾盆大雨中看见的她一样,如同一个破布娃娃,再没有半点生机。 “弯弯,你在想些什么?”他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肩膀,面色清冷,将她逼得后退两步,鼻尖满满的白檀香气,她瞪着他,许久颓废的垂下头去盯着他的衣襟。他见她又逃避干脆挑起她的下巴,“嗯?”男子低沉的声音平白带了丝莫名的诱惑,她被迫盯着他墨色的眸,刹那间便红了脸。 君玉宸见她终于有了反应满意的放下手,“至了君家持这个去寻我。”他将一块温润的白玉塞进她手中。 “好。”她点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半天那热气也散不下去,“那些暗卫你撤回去吧,我也不想将来会拖累他们。” 许久他才轻轻应声,“路上注意安全。”他嘱咐完翻身上马。 “好,十日后见!”她扬扬手,这一次却是真正笑到眼底,君玉宸,谢谢你。眼见着君玉宸的身影已经消失,她一把捏碎了手中的匿形阵,整个人便暴露在了监视她的人眼中,监视的人还来不及反应她又凭空消失在了原地,她在那人愣怔的时候脚下半分不停,直直便冲在那人面前,指尖不停,瞬间便封住了他所有行动的能力,随即一把掐上他的脖子。 那人反应过来时只看见面前女子冷肃的面容,他受吩咐在这里等了数月,期间并没有发现她任何蛛丝马迹,她这是从哪里出来的!他第一次对阵法师感受到了后怕,难道这一次便要交代在她手中了么! “顾铭秋派你来的?” “放开我!”他挣扎。 “不回答也没事,你放心,我不会动你的,回去告诉顾铭秋,多派几个人护着自己,否则我不敢肯定何时要了她的性命。”她冷冷说完狠狠将那人扔在地上,那人心有余悸的倒在地上不停地咳嗽,这个宁眉弯和往日那个变化也太大了吧!不行,要赶快回去报告。 她慢慢往回走,手中微微有些颤抖,原来自己还是下不了狠心的,那一刻真想将那人杀了,可是临到动手时却是完全动不了,她到底还是做不到去取他人性命,如果面前这人换成了顾铭秋她下的了手么? 这个世界即便是书中的世界,可是存活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活生生的生命,有自己的意志,她若是也轻易便去杀人岂不是和那作者一个模样了!她的仇人只是顾铭秋,是明韶,是那天夜里在宁家山庄外的人,她修习阵法只是为了取他们的性命,她不能伤及他人!她突然有些害怕起这个世界,她要活下去就必须要沾染他人的鲜血,那是在前世活了二十多年的她万万做不出来的事情,所以她进阶不了九品是卡在这个缘由上了么! 由始至终她都无法真正让自己融入这个书中世界,即便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她早就接受这个世界了,但其实那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的罢了,她怨恨这个世界的作者,怨恨轻易便能取了他人性命的顾铭秋,明韶,也害怕自己最终也会因为仇恨而让自己的双手再不干净,所以她将将的卡在这个坎上无法前进。 她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害怕,她不是早就想好了么,这世界因果循环,他们即便死了也是他们罪有应得,她要为宁卿语,为君织,为宁家报仇啊,她怎么能自私的让自己停在这个地步! 她要做的事情是她应该要做的事情,没有对错,她不能永远懦弱的站在他人背后,有些东西是她必须要承担起来的,她必须如此去做,并且绝不后悔。她修习阵法从一开始到最后都不应该改变的愿望便是她要活下去,并且要保护自己爱的人好好活下去,唯此愿终生不变。 仿是豁然开朗一般,心中有什么突然碎裂,全身灵气开始疯狂的在她体内乱窜,她任他们在体内游走,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仿佛天地都不存在一般,恍恍惚惚之间就像是回到了最初,她从乱坟岗醒过来慌慌张张冲下官道,彼时宁卿语掀了车帘与她见了今生第一面,又像是看见宁家祠堂里那昏沉的日光,和那一排排祖宗的牌位,宁卿语站在她身前,言语清朗,“我宁卿语今日以八品阵法师之名作保,若是眉弯三个月后拿不到一品阵法师的铭牌,我便自行废去我八品之位。若是眉弯作出对宁家有损害之事,我便自行祛除我宁家血系,以此为誓,绝不反悔。”那是她的家人,她今生最在乎的家人,她所努力的唯一缘由!她眼角一酸大滴大滴的泪便砸了下来,宁姐姐,我今日,你可看见! 宁志义和众人赶到院子里时就见她紧闭着双眼,双手张开,全身仿是被狂风席卷一般,那样浓郁的灵气便瞬间在院子内散开,他怔然,喃喃开口, “宁家这百年第一位......九品阵法师。”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不怕报应的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7 1:50:15 本章字数:3174 体内突然满溢的灵气让她整整昏迷了俩天,醒来时正是午后阳光最好的时候,她下了床走到窗边,推开了紧闭的轩窗,日头已经偏了下去,温温柔柔的阳光照得院子里头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往日里忙这忙那倒从未曾好生欣赏过这院子里头他们细心打理出来的景色。她摊开手掌,指尖处只要微微一用力便能看见浅淡的灵气缭绕,这便是九品阵法师了么,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 倒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不知道晕过去几次了,还真是副不咋地的身体。 “你醒了?”宁志义站在窗外不远处的走廊下,朝她笑了笑。 “我这次昏睡了几日?” “两日,还有八日才是考核,倒是不用着急。”他手中拿着本册子,向她走过来,倚在窗外将册子递到她手中,“已经决定去参加考核的宁家子弟,这两日已经陆续分批出发了。” “那你何时启程?”宁眉弯接过,草草翻了几页,个人的名字清晰的记在上面,她指尖微动,几个符咒划下,便在那册子上结了个阵法,倒是她成为九品阵法师后第一次用世书里的九品阵法。 “自是先等你醒来,将事情都给你交代一下,到时候一起启程罢。”他道,接过册子后才发现再翻去却发现那册子竟然变成了诗册,“这?” “若被他人得去了,不安全,九品阵法,很简易,只有拥有宁家灵气的人才能看。”宁志义试着探了灵气进去,这才发现眼前只是一副再简单不过的五行八卦阵,简简单单便可以解开,当下也不由得更加放心。“你早些出发吧,和我一起若是被人察觉了,之前所说的都只能作罢了,你可是白氏阵法世家的当家人。”她笑笑,倚在窗前,眉眼淡淡。“对了,我准备履行约定将无上阵法给君家了,你们......” “早先便说过让你决定了,更何况你如今又是宁家唯一的九品阵法师,大家自然更不会有疑议。” “谢谢你们的信任。”她抿抿嘴道,眼里满是感激,只是她那副模样怎么看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觉。 宁志义看着这样的她,许久点了点头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 “宁眉弯,我不知当如何说,总之,谢谢你为宁家所作出的努力,可是也请你不要到了最后弄丢了自己,如果可以,希望你可以一直和最初一样。”那样明媚的活着。 “好。”她扬了抹灿烂的笑,宁志义朝她点点头便径自离开,她在原地抬起头看着院子里高大的银杏树,日头挂在另一边,在疏疏密密的叶间洒下一片细碎的金光。哪里用得着谢她,她早将宁家视为自己的家了,为自己的家人做出的一切本就是应该的不是么。只是,保持最初的样子,那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她经历的这么多事情早就回不到当初了,就好像人会长大却永远不会再回到童年一样,她早就回不去了。 哪有人不想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过上一辈子呢,人一旦挑上自己该挑的担子就注定放不下来了,总之她此生都是没有那样的幸运了。 宁志义在第二日带了剩余的人启程离开,偌大的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闲着无事便慢悠悠的逛完了整个家,这一逛倒是让她发现了很多她平日所忽略的东西。可以看的出大家很安心的在这里住着,后院的花园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屋内的家具也是纤尘不染的,走廊上还被爱美的姑娘们摆了一盆盆小小的盆栽,可以看出来大家是多用心的在这生活着,这里早已经成了他们的家,只不过现在这个家里的主人们都出去为了他们的未来拼搏了!她揉揉眼睛,省得自己又多愁善感的哭出来。 她站在走廊下伸了个懒腰,面上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自己也出发吧,然后和他们一起回家里来。 为了在乎的人努力,这种感觉,真的是很幸福。 离君家的路程快马加鞭两日便可以到,她还有六天的时间可以慢悠悠的赶路,倒是不用着急,她在当晚纠结了半天还是去了顾铭秋家,捏了个匿形阵隐在暗处默默的看着顾铭秋教训手下人,那顾铭秋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倒是真真让人看了厌恶不已,这次前来她不为其他,就是为了看看自己若是亲眼见了顾铭秋到底会做出怎样的事情,她到底能控制自己的脾气到什么地步,她一开始以为自己会冲上去直接杀了顾铭秋,没想到还是被她自己给忍了下来,不错,没有只长阵法能力,这脑子也长了不少,起码不会一冲动起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好歹君玉宸这些时日的苦口婆心还是起了些许作用。 她虽然巴不得想立马灭了她,可是现在她万万不能这样做,留着顾铭秋还有大大的用处,毕竟她不能保证死了一个顾铭秋又会不会出现一个楚铭秋,她没那么多时间去一一排查会出现的人。 顾铭秋教训完人,气急败坏的往房里走,一堆蠢货,连个人的下落都查不出来,要不是自己前些日子惹怒了主上也不会一位阵法师都不搭理她,没有阵法师这样子她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宁眉弯,不行,下次若是找到她必然要一击就杀了她,绝对不能再让她逃掉,即便冒着被主上杀掉的危险她也不能放过她!若不是她,主上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她!该死的宁眉弯。 她怨恨的想着,推开门进了房内,屋里黑黢黢的一片,惹得她又是恼火不已,该死的,丫鬟现在连灯都不知道掌了么!拿着银子都干什么去了!她摸索着点燃门旁的灯座,昏弱的灯光瞬间便驱散了黑暗,她皱眉往屋里看去却见有人坐在屋内的桌前,那身形在暗处看不清晰,但是那身段却是女子模样。 “你是谁?”她瞬间警惕,张口便喊门外的侍卫,可是半天却没有任何反应,明明侍卫就在门外,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有反应,她心中大骇,这才发现她全身也是动也动不得,自己这是入了阵法么! “叫破了嗓子别人也听不见的,既然回来了还不进来坐坐。”顾铭秋就见那人手一挥,屋内所有的灯座都被点燃,瞬间便是亮如白昼,而那桌前女子淡然的品着茶,杏眼微微眯着,带着丝丝冷意,不是她苦寻不知的宁眉弯又是何人,她当下就想挣扎往外走,可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朝宁眉弯走去。 宁眉弯抿了口嘴里的茶,垂了眸看她,顾铭秋的脸苍白的毫无人色。 “你想干什么?” “看来我让人带的话你已经知道了。”她冷笑,小拇指微微一弯顾铭秋便硬生生的跪在地上,卡擦一声,骨头着地的声音,清脆不已,“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你,不过是吓吓你罢了。” “你这恶毒的人!”顾铭秋痛得脸色极为难看,嘴里却是一点不客气。 “顾铭秋,你性命都握在我手中了,还能这么嘴硬,我真是佩服,不过,恶毒,我还真是比不上你,你数数,有几个人死在你手上了?啧啧,也是个不怕报应的人。”她挑挑眉,伸手箍住她的下巴,“你不是想知道我知道些什么么,不巧,你干了什么我全都知道。” “主上若是知道了定然不会放过你!” “是么!”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脸,“那我等着,别紧张,我说了不会对你怎样,只不过你若是想护着你这条命最好不要透露我任何消息,否则,我不介意自己亲手弄死个把人。” “哼,你怕了。” “不,当然不是,我只是怕你们会担心。”她松开手,站起身来,“我是来和你道个别,顾铭秋,下次见。”她冲她笑笑,手中微动瞬间消失在原地,顾铭秋发现自己能动了,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挣扎着起身冲到门外,刚刚要喊人却是犹豫了一下,刚刚宁眉弯所说的狠话不像是假的,假如她根本没有离开呢,以外面这些人的能力根本阻挡不了她取自己的性命,不行,她要亲自向主上禀报,主上去了阵法考核,自己只需要等待几日便可,万不可轻举妄动。 宁眉弯在暗处冷笑着看着顾铭秋慢慢关上房门,还真是没有胆子,自己不过随便说说而已,竟然这么容易就忍了下来。不过,想必,她肯定是要将此事告知那所谓的主上的罢,那自己只要微微留意一下她的行动,想必也是能顺藤摸瓜找到那所谓的主上! 顾铭秋如今对她来说就是个还用得着的棋子,待到用不着那一日,她必定亲手取了她的性命,绝不手软。 在宁家温习了一下世书里的阵法她便启程往君家赶去,前段时日君玉宸便提出了需要世书里无上阵法的事情,让她抽个合适的时间交给他,那段时间她学的废寝忘食,现如今她已经是九品阵法师,又向宁志义他们知会过了,自是该早早的交予他,这次去君家,便一并给了他完事。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真的不怕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7 1:50:15 本章字数:3215 她这一路上也没用任何掩饰的阵法,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一路往君家慢悠悠的赶路,没别的意思,只不过想看看这背后对她蠢蠢欲动的到底有多少人,顺便将外人所有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来,这样一来也免了他们计划好的所谓白家凭白惹了人注意。 她一路行的倒是安生,也没什么人前来打扰,只不过在快至了君家地界的地方不知从哪冒出了十几个黑衣大汉,个个生的魁梧异常,就这样把前头的路挡了个严严实实。 她扯了扯嘴角,大白天的还一身黑衣,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反派么?用不用这么尽职的扮演你们的反派角色! “不知几位有何事?”这几人当中大约还有几位修仙者,只是那气息太过薄弱,若不是她仔细探知到还真无法发觉,这么薄弱的灵气,恐怕那几人能力也是不怎么样的。 “姑娘这可是往阵法考核去的,我有几位兄弟想在此与姑娘比试几番。”最前头那人抱拳道,话音刚落,他身后便窜出几人,那几人双手合十,宁眉弯只觉身边气息波动,周围瞬间被阵法笼罩。 “还有阵法师。”她来了兴趣,站在原地冷静的看那几人的动作,七品阵法师三位,不足为惧。“你想怎么比试?” “姑娘若是输了便拿了性命来抵罢。” “那若是你们输了呢?也拿命来抵么?”她冷笑,双手背在身后,纹丝不动。 “自然。”领头的人爽朗的笑道,他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姑娘么! “但愿你们不后悔。”她低声道,扬了抹冷笑,迈出一步,手指在虚空中微微点了几下,下一瞬那几个布阵的人只觉得胸口一紧,不过刹那他们联合布下的阵法便碎了个干净,几人大骇,连忙在面前布下数个困阵以阻挡十来步开外那女子的动作。 “不是说这女子能力并不高么!这是怎么回事?”其中一名修仙者惊骇的问道。 “可这一路上她......”那人说不出话来,明显她是将自己的实力压缩了的,这么轻易便破了他们的阵法,怎么也是八品和八品往上的能力了,若是这样,就凭他们几个恐怕真的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宁眉弯不急,慢悠悠的破着他们惊慌所布下的阵法,一步一个,如同闲庭信步一般,仿佛这只是在郊外踏青,而面前的也不是恶人。其实她只是有点恍惚,原来九品阵法师竟会是这样的存在,现如今在她眼中他们那些阵法还真是不堪一击,轻易的便能教她看见阵眼所在,假若早一日达到这个境界那君织是不是就不会那样死去了? 几人惊骇的看着那少女一步步的走来,半分没有停顿,而她指尖的灵气在她周身萦绕出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指尖跳跃间那些阵法便在她身边化为灰飞,那些灰飞缠绕着面无表情的少女让他们觉得那一刹那间似乎见了传说中的罗刹一般,美艳妖娆,可是却绝不会手下留情。 “谁派你们来的?”为首的人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的脖子被少女纤细的手紧紧扣住半分不得动弹,而她微微垂着眸子,眸中的神色让人捉摸不透。 “没有谁派我们来,既然我们输了你要杀便杀,我们绝无二话。”言罢,便闭上了眼一副你动手罢的表情。 “真的不怕死么?”少女的嗓音在此刻似乎有些异样的情绪在里头,他来不及察觉只觉的脖间的手指微微收紧,看来这次真是要把性命交代在这了,谁知下一刻那冰凉的手指却慢慢挪了开来,他睁开眼,少女已经后退几步,身旁的人早就被她设下的阵法枯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 “怕死就说出来好了。今天天气不错,我不杀人,不管是谁派你们来的,下次如果再见我不会留情。”她慢慢说完,衣袖一摆,手间的匿形阵盘启动,她凭空消失在他们面前。 那些人心有余悸的逃了开来,她站在原地有些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指尖,那一日她和君织也很害怕,也想着他们若是能放过她们便好了,可是,终究没有人肯放过她们,她看着那领头人面上的表情不知怎么就有些手软。 罢了,也就这一次好了,以后定不会这样了,毕竟,经历的这所有的事情都在教导她心软是会害死人的。 她苦笑了下,拍拍裙子启程,不管是谁派那些人来的,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另一边山头上红袍男子转着手中的玉戒笑得很是畅快, “看见没,这丫头已经是九品阵法师了。这下,怕是连我都制不住她了。” “主上,刚刚那些人要怎么办?”郁在一旁低声问道。 “解决干净,一群见财起意的家伙,留着不过是祸害世人。”他笑道,薄唇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是。”郁应道,却不由得腹诽,还不是你派人在那群人面前提点了他们才会想到跟着宁眉弯。 宁眉弯在阵法考核前一晚到了君家,那守门的弟子见她手中的玉牌后急忙开开心心地将她领进了君家,只是在她看来那弟子脸上的表情也特奇怪了些,怎么看怎么猥琐。 “君玉宸现在在何处?” “大少爷在书阁,我这边给你带路。” “有劳了。”她客气的回了一句。 “我的荣幸。”那弟子特谄媚的回来一句,她瞬间有些觉得后背凉气直起。这弟子该不是精神不正常罢!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君家的建筑给转移了过去,这君家怎么说呢,简直太恢弘大气了,也不是她没见过世面,只是这君家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向人透露着他是一个沉稳的世家大族,让人从心底佩服不已。 她被弟子领进去的同时也有人往族长那去报道了。 “你说什么?”族长惊道,差点一把拽掉了自己的胡子。 “刚刚外面有个姑娘持着大少爷的白玉前来寻大少爷,这会儿被人带去大少爷在的书阁了,听说她对大少爷是直呼其名的!”那弟子满脸八卦,族长瞬间有些坐不住了。 “长得如何,气度如何!”他身旁的富人连忙问道。 “顶好!”弟子赞道,那女子的样貌气度配起大少爷来可是半分不差! “难不成是我那对金孙的娘亲不成!”那妇人脸部喜得通红,“不行,我得去看看!” “慢着慢着,成何体统,见那也是他们来见我们!”族长吹胡子瞪眼,君玉宸那小子数月前从外面带回来一对双生子,也不说是谁的,倒是从君玉芜那支支吾吾的言语里可以肯定是那小子在外面留下的孩子,也不知道这次来的女子会不会是那对孩子的娘亲,若是的话就更好了,自己就能正大光明的认回自己的孙子了!不行,外面的女子也不知道如何,还是得考较考较的!他和夫人对视了一眼,俩人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放心,这下子,自己的儿子终于有着落了! 只是,俩老啊,你们这样武断的就认定了,是不是也太快了! 宁眉弯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别人猜想了无数便,她在去书阁的路上刚好碰上了君玉芜,便让君玉芜带自己前去。 “你怎的拖到今日才到,明日便是考核了,若是早到几日也好准备一番啊!” “路上看看这看看那就给慢了。”宁眉弯摊摊手。 “非儿月儿可是念叨死你了。”君玉芜好笑。 “一会还劳烦你先去安慰一下他们,我晚点就去寻她们。”她道,却发现身旁那弟子眼里熊熊燃烧的火光,顿时有些诧异,这小子在想什么,表情越来越扭曲了! 君玉芜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脑子里头顿了顿瞬间反应过来这弟子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了,心中顿时觉得有些不妙,算了有什么事让大哥去解决吧!哎!这几日自己肯定不得安生了! “你先走罢,我带她过去。”他赶忙吩咐那小子离开,否则待会宁眉弯问起来他怎么解释!那弟子别有深意的看了君玉芜一眼慢慢退了下去,倒是宁眉弯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开来。 “这君家这么大,你确定你能安然把我带到书阁?”她挪揄,君玉芜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嘲笑他的路痴呢!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还能记着!这下子,她要是知道自己和大哥做了什么恐怕会记恨一辈子了!他在内心默默哭泣。 “呵呵,这毕竟我生活了二十年了不是么。”他挠挠头,笑得比哭的还难看。宁眉弯自知触到他的伤心处了便笑着转移了话题,两人一路聊着很快便到了书阁。“你先上去,我去和非儿月儿说一声。”他还是赶紧走好! “好,待会见!”她笑笑,提了群子进了书阁,这书阁估摸也是有很多年的历史,一进去便闻到了幽幽的檀木香,高高的书架摆了满满一屋子,满是历史悠久的感觉,阳光带着昏黄的颜色打到书架上别有一番味道,她抬手触了触光束里的浮尘,突然想到了宁家的书阁,好像下一刻宁卿语便会从书架后转出来一样。 正文 第三十八章 缺一个母亲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7 1:50:15 本章字数:3241 耳边突然传来木质楼梯的咯吱声,她诧异的循声望过去,便见君玉宸站在楼梯上,一身玄衣,静静立在那,一抹阳光正好从阁楼的天窗照了进来落在他身上,而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眸光幽幽,再无其他。 “怎么今日才到?”他走下楼梯到了她身边。 “中途休息了两日。”她喃喃道,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想要离开他的气息范围,他察觉了也不阻止,径直去了一遍将手中的书放到书架里,“我到了九品。” “这次来便是和我说这些么?”他止了动作,低声道。 “我来将无上阵法交予你。” “好。”他应,便不再说话,宁眉弯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词穷,似乎每一次都是他在带着她说话,这一次他突然这样沉默反倒让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君玉宸看着身边低头懊恼的少女心情突然愉快起来。 “那我现在就给你,你先闭上眼!”宁眉弯觉得有些太过安静了,赶忙找了话题。 “闭眼?”他有些诧异,世书难道不是书么? 她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耐心的解释道,“世人都认为她是书,其实那不过是宁家的晃眼法罢了,她的确是以书本的样式存在,可是只有拥有宁家认可的人以宁家的灵气方可查阅,其余的人是根本看不见的。”她道,一开始她也以为世书是一本书,可当宁卿语将世书交予她的那一刻她才明白,那是一种宁家的传承,外人所了解的不过只是皮毛而已。她当初翻开世书后,那本书便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则是她脑中突然出现的无数阵法,以及她现在所能显示的模样。 她抬手,灵气过处,手下清晰的出现了一个书本的模样,半透明的质地,悬浮在半空中。 “所以说这才是真正的世书。”君玉宸叹道,“果是这世间的奇书,你如今打算如何给我?” 宁眉弯笑笑,抬手握住他,“闭上眼。” “你这算是主动碰我么?”君玉宸挪揄,宁眉弯挑眉就要撤开手,谁知却被他反手握住,掌心温暖而干燥,“哪有握住了还松开的道理!”他笑着闭上眼,宁眉弯没好气的闭上眼以灵气将其中一份无上阵法传给他。 这阵法她也从未看过,因此她只需要将那上面宁家的灵气全部抽走,借他的手放入他君家的灵气便能让这阵法完完全全属于他了。两人相握的手间灵气缭绕,若是细看便可以发现那两股灵气是完全不同的模样。 不过半刻便完成了,她睁开眼,君玉宸还闭着眼,眉间微微皱着,似乎是在细细探知那阵法的内容,她低下头,自己的手还被他握着,他的手指修长好看,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而自己的手在他手中显得那般娇小。 “在看什么?”头顶上方传来他的声音,音尾微微上扬,带了丝笑意,她一惊,慌忙抽开手。 “既然都好了,我就先告辞了!”君玉宸见她如同被踩了尾巴一般匆匆便要往外走,赶忙叫住她。 “等等。”宁眉弯无奈的止住了脚步。 “还有什么事情么?” “你要以宁家的身份去参加么?树大招风,即便是有明韶在前面替你挡着,恐怕在散修那边讨不到好处。”他起身往阁楼上去,宁眉弯跟上。 “明韶帮我挡着?什么意思?” “他替你挡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我以为你知道。”他低声道,宁眉弯怔了怔,她算是知道罢,不然自己在太子府也不会那么好过,只是自己并不愿意去在意罢了,不过倒是没想到连君玉宸也知道了。“非儿月儿如今在君家,外人都当他们是我在外面的孩子,自是没人怀疑,你若是愿意,他们也缺一个母亲。”他回过身定定的看着她,她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做她们的母亲,将自己放在他的保护之下,所有的一切让他去解决! 可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都无法同意。她有能力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她不愿意再坐以待毙,她想要自己去做这些事情,而不是让他人替她做! 她定了定神,避开他的眼神。 “树大招风正是我需要的,如今我已有九品阵法师的实力,一般人也不敢轻易动我,如果真是怀疑世书在我身上,我更是放心自己的安全。起码他们不敢轻易杀了我,而且也找不到要挟我的把柄,这样反而能给君家以及剩余的宁家人争取时间和空间。即便我出了事情他们也拿不到世书。”即便她出了事情,以君玉宸的人品也定会帮她,她现在实在不能让外人看出他们是同盟,否则之前答应他找出内奸,以及自己亲自报仇那都是空话。她能做的只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招到自己身上,有自己这个盾牌一切都好行事。 他没有言语,许久突然笑出声来, “好。”他答道,她若是想这样便由她这样去吧,他尊重她的意愿。毕竟一开始不就是这份自信吸引了他么!“去看看他们吧,晚上就在君家歇下罢,玉芜想必都给你安排好了。对了,弯弯,恭喜你到了九品,很好!” “谢谢。”她顿住脚步,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抬手按上心脏,默默的呼了口气往楼下走去,出了门,就瞧见那俩个孩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站在树底下。 “你怎么都不先去看我们,反而到君狐狸这里!”俩孩子冲上来就是一个熊抱!不满的斥责她的行事不当,她好笑,揉揉俩人的脑袋。 “我这是有事情要做,现在不是做完了么。”她看向一旁的君玉芜,“今天我的住处有劳你了!” “好。”他笑笑应道,内心有些惴惴不安,家里俩个祖宗晚饭要求和她见面,这让他怎么说才好呢!“那个,大哥刚刚有没有和你说些什么?”说完眼神就往俩孩子身上瞟了一眼,宁眉弯接受到他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 “你是想说非儿月儿在君家大家以为的身份么?” “嗯!”骚年用力点了点脑袋! “我知道了啊,这样挺合适的,大家都没有怀疑不是么!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大哥究竟是个什么性子,从外面领俩个那么大的孩子回来大家竟然会以为很正常!”宁眉弯挑了挑眉毛笑了起来。 “既然好奇,你来问我不就好了。”背后传来声音,宁眉弯条件反射的朝后面看去,男子倚在门边笑得好不开心。 “你!你!你不是上楼去了么!” “完事了不就下来了,毕竟家中有贵客前来,我岂能怠慢!”君玉宸笑,宁眉弯顿时觉得很无语,早知道刚刚就不该说话!“爹娘没有说什么么?” “道既然有客人前来,额,便在前厅摆了宴席招待客人。”君玉芜说的艰难!谁让他是可怜的老好人! “那便去罢。”君玉宸整了整袖子,抬脚往前去,倒是宁眉弯有些不太明白,他的父母这待客也太热情了罢!还有,难不成自己一进庄就被人知道了! 俩孩子倒是开始挤眉弄眼,那两个老人家可是活宝,就差没抱着他俩喊金孙了,也不知道眉弯姐姐到了君家是不是入了虎口! “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呢?”几个人走着,宁眉弯扯了扯宁卿非的衣领,这俩孩子从刚刚开始表情就很是不对,瞒了她什么! “没有,没有,你想多啦!”宁卿非扬着小脑袋回了她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内心却是有些忐忑不安,宁眉弯显然是不信他的,这小子,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不过,到了君家用饭的正堂时她算是略微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因为堂上那俩个老人家笑得实在有些太灿烂了些,那笑眯眯的眼睛,笑得人渗的慌。 “君族长,君夫人好。”她规规矩矩的行了见面礼。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君夫人赶忙道,随即看向君玉宸,示意他扶她入座,君玉宸心领神会,带着宁眉弯入了座。 君夫人心中很是满意,这姑娘看起来彬彬有礼,长得也是好模样,就不知道家世怎样,出身如何,若是君玉宸那小子很是喜欢,他们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不是么! “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君族长开口问道,心里也挺满意的,这小子看人的眼光倒是不错。 “敝姓宁,名眉弯。”她顿了顿,“章西宁家嫡系。”言罢,安安静静的看着那两位长辈。那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什么,太过迅速,她根本没有看清晰。亦或许是那俩位已经活成了人精,外人哪里看得出他们想什么。 君玉宸倒是看得明明白白,明显就是诧异,以及一点点疑问! 他们俩的确是有些诧异,也不知道儿子是怎么认识这章西宁家人的。 “不知道姑娘是如何认识君玉宸的,认识了多久呢?”君夫人笑眯眯的问道,宁眉弯愣了愣,看向君玉宸,这是要干什么,不过对方只顾着和君玉芜说话,看也不看她一眼,她没办法只好老老实实回答。 “不久,两年前在宁家长老寿宴上认识的。” 正文 第三十九章 要掂量好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7 1:50:15 本章字数:3231 君夫人一听顿时有些不开心了,才认识两年,这下好了,好不容易来个姑娘吧,还不是这金孙的娘亲,究竟这金孙的娘亲在什么地方呢! 谈话间,已经开了席,俩老人家见君玉宸眼神不善,也没敢再多说什么,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也管不到什么,就是这孙子半天认不回来,闹心啊! 宁眉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席间气氛微微有点怪异,无法,只能埋着头快快的扒着碗里的饭,只盼着赶快结束的好。 饭后,几人各自告辞离开。君玉宸站在走廊下目送着那一大俩小的身影离开,吩咐君玉芜早早去休息。 君玉芜只是觉得大哥面上的笑容假的不能再假了,隐隐有爆发的趋势,难不成俩人在书房里头谈崩了什么,看起来不像啊,宁眉弯就正常的不行。那会儿吃饭前俩人也挺正常的啊! “大哥,你这是有什么心思么?”他小心翼翼的问出来,死就死吧,谁让他是友好的好兄弟! “你说我放任她这样去做是对是错呢?”君玉宸突然有些不确定了,假若仍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永远失去她,他觉得自己表示的已经够清楚了,可是宁眉弯那却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晓的模样。还是说她那个性子非得自己逼着才能让她有所表示,可是他能逼得太紧了么?“还是说早早握在手里才安心呢?” “我虽然对她不是很了解,只是她对大哥想必也是有情意的,若是机会得当,大哥不如直截了当的说出来罢,总比俩个人总是说不清楚,拖着延着要好。”这还是之前君织的看法,有什么就该当着对方的面说出来,这俩个人的性子还非得这样不可,那宁眉弯看起来像是挺明白的样子,可是难免遇到了不确定的事情不会退缩。看那宁眉弯的样子想必早就明白大哥的情意了,只是也不知为何是现在这副模样,难不成已经开始退缩了么! 君玉宸偏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颇有深意。 “难得见你说了个实话。”君玉宸说罢便笑着往宁眉弯刚刚离开的方向而去,君玉芜说的对,自己要说什么就该直截了当的说出来,而她要如何想,要如何反应,他都应该知道明白。 君玉芜抱着手臂看着他大步流星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不知怎的,只觉得有些想笑,这样的大哥,还真是......有意思! 宁眉弯正在屋里头给俩个孩子铺被窝,咋一回头便见着院子外的树底下站了个人影,她直起身,还没来得及诧异,便听屋外头的侍卫敲了敲门。 “姑娘,大少爷在外面寻你有要事详谈。” “马上就来。”她应声,要事?下午该说的不是都说了么,还能有什么要事?她看了看俩孩子,那俩人放下手里头的瓜子,煞有介事的道, “姐姐快些出去,指不定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宁卿月说完对着宁卿非眨了眨眼,宁卿非搜的一下站起身来,推着宁眉弯就往外走。 “快,被子我和姐姐铺就好,眉弯姐姐早去早回!”言罢,已经将宁眉弯推出了门外,然后宁眉弯眼睁睁的看着房门在面前被关上,这俩小兔崽子!在别人家才住多久就这样子胳膊肘往外拐! 她回过身去提着裙摆下了台阶,君玉宸倚着树站着,时节至了夏季,那树也长得颇为茂盛,树下的阴影几乎遮了君玉宸的身形。 “出什么事了么?”她走进他,这才发现他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的样子,顿时心里一提,难不成出了什么事情!还是说宁家出事了!若是这样她要早早赶过去瞧瞧才好。她一颗心提着,忽略了君玉宸沉沉的眸色。 “弯弯。” “嗯?”她应,下一刻却被他一把拽住拥入了怀中,鼻尖触到他胸前的布料,柔软冰凉,下一刹那,满满的白檀香结结实实的圈住了她,她晕晕乎乎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君玉宸拥在了怀中!“你!你这是做甚。”一紧张又开始结巴。 “弯弯,和我在一起罢。”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的下巴搁在她脑袋上,胸膛微微震动,一句话将她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力气和神思打散的一干二净。 “我,你!”她攒了力气想将他推开,这一次却是被她箍的动弹不得。 “弯弯,不可以逃避了,这一次回答我罢,嗯?”他低低道,声尾微微上扬。 “我有什么好的,能让你......让你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许久才鼓足勇气的说出这一句话来。 “你又有什么不好让我说不出这番话。”他几乎不假思索的说出这句话来,宁眉弯怔住,却听他又缓缓道来,“我也认真的想过你有什么好的可以让我如此喜欢,可我想来想去只觉得我如此待你,无关你好与不好,”他紧紧手臂将她拥的更紧了些,“弯弯,我心悦于你,仅此而已,无需任何理由。” 宁眉弯只觉得眼前白光一片,亮的她几乎无法思考,他这是在表白么,可自己呢,如何想的?喜欢他?确实如此,可是她此时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两世为人却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情,自己也同样喜欢的人对自己表白心迹,她此刻应该是应允才对吧,她咬咬唇,鼓起勇气抬头看他,暗夜里,那双眸子却是灿若星辰。 “君玉宸。”她轻声开口,却是一顿,像是心中卡了壳一般,“可否容我想一想。”这一卡却是道出这么一句,她顿时想抽自己,自己明明就准备答应了啊!眼见着君玉宸眼里的神色要灭不灭的,她咬唇,“并不是否定了,只是,只是我觉得这事情需要慎重对待,我......”她急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君玉宸却是笑了开来,低沉好听的笑声从头顶传来,他紧紧抱了她一下才松开。 “好,我等你慎重的回复。”他眼里满是笑意,宁眉弯揉揉脸颊,不争气的跑回了屋里,心跳还是半分不见减缓。 屋里,俩小孩趴在窗前回过头来对她笑得极为谄媚。 “眉弯姐姐,君狐狸都抱你了,你是不是要嫁给他了!” “胡说什么!”宁眉弯扬眉,一手一个抓住他们的衣领拎了下来,“快去睡觉!”窗外,君玉宸还站在原处,暗色里看不清晰神情,宁眉弯抬手按了按胸口,也不知他是不是看着这边,朝他回了个笑,然后以光速啪嗒一声关上了窗户。 君玉宸见她如此动作也不由得笑出声来,宁眉弯靠在窗前听着他的笑声,心中满满都是幸福的感觉。而他静静站在树下,直到那屋中的烛火熄了这才抬脚往回而去。 她不是睡觉了么,怎么会在山上,山风凛冽,吹得她不由自主的抱紧了身子,往前走了几步,却见面前有人站在枫树下,一身红衣,她只觉得有些眼熟,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她啊,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宁眉弯才对!那这是什么情况? “各位可要掂量好了,我若是不死,那死的便是你们了!”女子冷冷的吐出这一句话来,宁眉弯几乎瞬间便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这是书中的内容,便是这一次君玉芜前来救宁眉弯,最后反倒身死,虽不是死在宁眉弯手中却与被她杀死没有什么区别。她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阵中那神色冷冽的少女,指尖变化不断,阵法一个接一个,冷静而强大,明明只有八品的能力,却是藐视所有人的眼神。 这样的宁眉弯在书中真的会是被顾铭秋害死么!她第一次开始怀疑作者的设定,站在那的少女是那样自信的存在。还是说,其实害死她的是那背后的主上! 她紧紧皱着眉看那阵中女子的动作,世书中的阵法被她用的炉火纯青,几乎不加以思考就甩了出去,那对面的几个人几乎讨不到好,她下意识的想要往前,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眼前的一幕幕几乎瞬间而过。 “小心!”一声惊叫,她诧异的看过去,却看见一袭蓝衣倒在阵中,满身鲜血,然后他用了和君织一样的方法灭了周围所有的敌人,少女似乎是被震住了,呆呆的站在阵中,她见少女似乎用了极大的勇气才前进了一步,“君玉芜,你凭什么死!你凭什么!”一句话,颤到最后几乎泣不成声,君织死时她有君玉宸前来相助,那么多日才从创伤中走出,而此刻眼前的少女却是孤身一人抗下了所有伤痛,把所有的痛都藏在心中。 她闭了闭眼,想必,这便是君玉芜身死的经过了,原来书中对宁眉弯的情绪一笔带过,几乎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她身上,她一个人如何承受呢?她此时亲眼见了才知道她心中有多痛。那样沉痛的质问,让她都觉得心中剧痛。 这个世界又怎会只是书中的内容呢,每一个人物都有自己的生命轨迹,从一开始,这里就是一个世界了啊! 她动了动这才发现自己能动了,那边,少女冲过去颤抖着将男子的身体翻过来,她一怔下意识的看过去,血中的男子眼睛紧紧闭着...... 却分明是君玉宸的模样! 正文 第四十章 死的会是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7 1:50:16 本章字数:3181 怎么会是君玉宸呢!君玉宸怎么会死,他怎么可能死!她只觉得脑袋里头一片混乱,许久,那少女抬起头来,一双眸子转向她,那双杏眸中满满都是绝望之色,明明像是看着他人,她却觉得那冷冷的眼神分明就是盯着她。 她开口,音色凄厉,“宁眉弯,都是你害死了他!都是你害死了他!” “不......不!”她尖叫着醒来,屋内有些昏暗,桌上的蜡烛还在缓缓摇晃,她定了定神,这才明白自己是做了噩梦,只是,那梦也委实太过真实了些,真实到几乎让她分不清现实梦境究竟有什么区别。 窗外,天才刚刚亮,一抹淡淡的晨光连薄雾也没法穿透,外面朦朦胧胧的,整个世界都被笼在苍白的雾气中。她抬手按住不停跳动的胸口赤脚下了床,仿佛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她才能够冷静一些,才有勇气去思考其他。她起身,一步一步,直到伸手触到冰凉的窗沿她才发现自己实在没有走动的勇气了,梦中那种绝望的恐惧感几乎剥夺了她所有的力气。 梦中的一切真实的仿佛就在眼前发生的一样,君玉宸紧紧闭着眼躺在血泊中,不声不响,再不像平日那样与她说话,再不会抬起手将她用在怀中。那一刻她是真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她这才明白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将他放在了多么重要的地位,若是他也离去,恐怕她真没有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勇气了。 不是她懦弱,只是,对她来说,若一个人所有坚持的理由都没有了那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于她来说,她真的只剩他们了。 按书中的内容来说,要死的人如今都一一死掉了,即使她改变了很多进程,可是注定要死的人还是一一离开,譬如宁卿语,譬如宁家众人,譬如君织,她从未曾想过这个问题,包括君织的死,如今细细想起来,书中确实有个君家女孩因宁眉弯而死,虽没有提及姓名,但如若她没有猜错,那个君家女孩便是君织,那就是说至今所有人都朝着他本该的命运而去。 即便是中途出现什么变数也改变不了最终的结局! 若真是如此,即便她这个蝴蝶即便对剧情有改变最终也改变不了他人命运的结局,那下一个便是君玉芜,再便是她! 阻止不了他们的死亡,她这么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刚刚梦中死去的人变成了君玉宸,难不成她这个蝴蝶终究要起一点作用,最后死的变成君玉宸么,她道是自己害死了他,真的会这样么!不会的,他有九品阵法师的能力,还有谁能伤到他! 她只觉得自己打了个寒战,那幕后的主人会不会伤到他,阴谋诡计会不会伤到他,她都经历过这么多了还敢相信这世上有绝对的安全么! 无论如何靠近她都是不安全的,她紧紧闭上眼,手下的窗沿已被灵气深深烙出一双五指印来。她能做的的就是离他远远地,无论是书中的宁眉弯还是她到了这个世界,她身边的人从没有人落下一个好下场的,她这一次必须要远离他,哪怕是一丝丝的危险她都不能让它发生,不是她幼稚,也不是她愚昧,只是哪怕是一丝可能她都不能让它发生。 她不敢想象,若是因为自己而伤了他她最后会如何,他们是她在这世上唯一在乎的了,她不允许有一点点差错发生,如果这差错可能是由她而来,那么她便亲手断了这一切。 只要她不靠近,不靠近他们,不让他们为她费心了,是不是就能挽救这一次?她说过要与作者抗衡,那这一次她势必要用性命相拼! “我等你慎重的回复。”君玉宸的话仿还在耳边,可她势必不能再给任何回复了,就当是她懦弱好了,她真的害怕自己给他们带来伤害。换做别人呢,会怎么选? 她靠着墙缓缓滑倒在地,最后抱着膝盖痛哭出声,她这副样子是不是太讨厌了,可是她真的很害怕,害怕会如梦中一样,害怕会如书中一样,害怕她在这个世界失去所有! 旭日缓缓上升,终于破开迷雾照亮了整个大地,小小的轩窗旁,少女缩在墙角哭的声嘶力竭。 这世间万般世事,终究是无可奈何。 君玉宸起的颇早,他有早起练武的习惯,再加上今日准备送宁眉弯下山去阵法考核,自是早早的便准备好了。 “大哥,昨日如何?”君玉芜在一旁笑问,君玉宸整整衣领撇他一眼,面上是遮也遮不住的笑容,君玉芜顿时心中大安,看来大哥这是成功了啊,不枉他苦心建议! “女孩子应当都是喜欢这些玉制品罢。”君玉宸低头看着手中自己昨晚亲手磨出来的玉簪,簪头是只可爱的兔子,趴在那,眼睛处刚好是两抹红玉雕成,与簪身浑然一体,那兔子大大的耳朵搭在一旁,刚好和簪身融为一体,颇为精致可爱。 “这,簪子什么不都是花啊草啊的么,怎么凭白雕了个兔子,这是什么道理?”君玉芜想抬手摸一摸却被君玉宸手一档给撇到了一旁,他无奈的摸摸鼻子,不过这玉的质地怎么看着这么眼熟?特别是那红眼睛,红色的玉,红色的玉!他纳闷了一会,突然叫道,“大哥,你,你,你莫不是将娘亲给咱们俩的那个玉如意给磨了了罢!” 这玉如意的来历说来倒是很悠久了,传言是老祖宗亲手从石头里凿出来的,玉质倒不是顶好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瑕疵,只是老祖宗觉得这玉色泽好看,于是亲手将那玉一分为二,雕成了两柄玉如意,那两抹色泽丰润的红色便刚好留在玉如意钩头处,那之后,老祖宗吩咐后人世代相传,刚好传到这一辈便由父亲给了他们二人。虽是没说一定要供起来好好护着,可毕竟是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再不好也得尊重一点啊! “是又如何。”君玉宸挑着眉,音色毫无起伏。君玉芜只觉得自己还是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好,他这大哥就不是个正常人! “那可是传家宝啊!娘若是知道,非得......”他的话被君玉宸打断。 “给她未来媳妇的,她肯定不会有任何意见。”他言罢,丢下原地愣住的君玉芜大步往宁眉弯的院子而去。 大约真的不会......有意见罢! 君玉宸至了院子里,里头一片安静,难不成还没起?他有些纳闷,正要往里走却见侍卫急匆匆的向他走来。 “大少爷,刚刚守阵人传来消息说昨天来的那位姑娘一大早就走了。” “走多久了?” “约莫一个时辰了。”那人轻声道,怎么感觉有冷风在身边吹,明明现在是夏天啊,大少爷表情也有点奇怪,刚刚不还是春风满面的么,怎么这么都开成冰渣渣了,难不成真像那些人所说,那姑娘是大少爷看中的人,结果人大清早跑了,大少爷能开心么,那自己是不是还要向夫人她们报告一下?不行,还是先去二少爷那问问罢。 君玉宸面无表情的摆手让他离开,抬脚往屋里走去,屋中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人一般,纱帘都被细致的绑好了,昨天让人替她准备的几件衣服也整整齐齐的摆在床头动也未动。他眯着眼,发现一旁的书桌上放着一封信。他准备上前拆开却发现书桌旁的窗沿上深深烙着一排指印。 看那指印的粗细恰巧是宁眉弯手指的粗细,她是遇见什么事情了么?他皱眉拿起信仔细拆开, “吾心已决,此生不作他想,谢君之意。宁眉弯。”纸上字字清晰,墨色的字几乎透出纸背,那短短一行字却是字字透出拒绝的意思,明明昨日还是好好的,为何转眼便成了如今的模样。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簪子,眸中神色转暗,瞥向那窗沿的指印处,许久,轻轻开口。 “弯弯,我说出的话原本就没有给你机会拒绝。”低低的声音慢慢散在屋中,片刻后,屋内只剩下袅袅的白檀香。 他出门时宁卿非刚好从屋内追了出来,衣服还没穿好,乱七八糟挂了一身, “君狐狸,君狐狸,你等等!”君玉宸停下脚步,耐心的看着他,宁卿非仰着小脑袋,“我听说眉弯姐姐急匆匆的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不过我这才想起来早上似乎是听到了一声尖叫不知道是不是眉弯姐姐发出的,君狐狸,你快去问问!”小孩子脸上满是懊恼,只埋怨自己睡的太深,那声尖叫自己完全以为是在做梦!若是知晓是眉弯姐姐他肯定马上爬了起来!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君玉宸拍拍他的脑袋,大步往外而去,眉间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褶子,尖叫,什么尖叫,难不成庄内有人胁迫了她,不对,且不说没有人有能力胁迫她,这庄内的安全也是绝对没有问题,而她写的那字也是丝毫没有慌乱,只能说是她自己自主离开的。若是如此,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尖叫后匆匆离开!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借你吉言咯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8 1:50:05 本章字数:3256 宁眉弯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匆匆,几乎是狼狈的逃出君家的,她站在山脚回头看这隐在重重深雾中的君家,突然有些凄凉的感觉,自己和君玉宸此生是不是便从此再无机会了,她甚至有些掉头回去冲到君玉宸面前撕掉那封信的冲动,可她终究是一步也踏不回去。她所做的决定,无论如何她都要承担起这决定带来的一切。 如若真有缘分这么一说,她应当是亲手毁了这份缘才是。 她抿抿嘴,看向山下,她如今要做的是拿下九品阵法师的铭牌,吸引世人的目光,儿女情长什么的本就不该在她的计划内不是么。 山下,阵法考核的时间定在巳时开始,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到场,宁家众人也早早到了,宁志义带着众人安安静静坐在一侧。她递了报名表在离他们不远处坐下。 场中已经开始有人议论起来,以往是有别的家族前来参加,可那些阵法世家都是扶不起的阿斗,即便是有来参加的人,也不过是区区几位之数。可这一群人少说也有数十人,大大咧咧往那一坐,还真颇有几分气势。只是这些人也不是君家,伏家的人,难不成现今那些小阵法世家也要崛起了不成! “可曾听说是哪家的?”身旁有人开口问道,宁眉弯挑挑眉竖着耳朵去听。 “听说是从古阵村出来的。”后面一人嘀咕道。 “古阵村,那倒是正常了,那地方出现这些人倒也不算稀奇。” “也不一定全部都能拿到好成绩,这么些年来,那些小家族出来的不也就那么几个能成的了才么。” “也对,这些子人能出来个几位就挺难得的了!”一个看起来颇为自信的少年笑道,面上满是不屑,宁眉弯撇了撇他,那人身上也不过带了个六品的铭牌,不过这口气的确是大,也是,世家大族出来的人,自是认为自己要高人一等。其实在宁眉弯看来,若是所有人的资源,传承平等,那些小世家里的人不见得会比不过他们。只是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哪来什么平等呢? 那几人叽叽喳喳评论开来,宁眉弯坐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没想到他们风头挺大,哎,待会自己能夺走么!这样无聊的想着旁边有人碰了碰她。 “这位姑娘也是参加阵法考核的么,不知道是哪家的?”宁眉弯看了他一眼,那蓝衣少年腰间别着一枚刻有伏字的腰牌,想必是伏家的人,她正准备开口却见一旁敲起了锣鼓,几人的注意力便被吸引了过去。她闭上了嘴也望了过去。 “这些是评定的人了,往年有三大世家和那些小家族中的突出人物,如今宁家没了,只剩下君,伏俩家并三个小世家了。”另一位少年咂咂嘴,语气里满是可惜,“谁能想打那么大的宁家能一夕之间灭了个干净呢,真是可惜!” 宁眉弯闻言,神色微微黯了些,没关系,宁家很快就会重新立在世人面前的! 那边所谓的评委也一一进来,十个人,每个世家俩人,都是九品的阵法师,三个小世家的代表暂且不提。 那伏家俩人行在前面的是位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眉目深邃,看起来是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他身后的男子一身暗红色长衫,与第一位男子有些相像,只是那眉眼间更多了份妖娆的味道,凤眸微扬,一双薄唇勾出了一个极为微妙的弧度,行走间洒脱不羁,颇有份遗世而独立的感觉,只能说那男子的容色要远远超越了场上所有人,即便是她也有些微的愣神。 随后便是君玉宸和他父亲,她不经意对上君玉宸的眼神,他眸色很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宁眉弯面色一白便匆匆移开眼神却不巧撞进了那伏家男子的眼中,那人似乎是注意到她的神色偏头朝君玉宸看了一眼,随后凤眸一挑回了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她皱皱眉,这人为何给她的感觉很是熟悉,就像那种你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却像是和他认识了很久一般的感觉,她匆匆挥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等待着看这次阵法考核的主题。 评委席上刚刚那不苟言笑的男子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伏仪,今天安分点。” “父亲这话说的还真是耐人寻味。”伏家族长皱了皱眉没在搭理他。 伏仪笑笑,靠在椅背上目光看似在底下移动却是看在一个地方,宁眉弯所在的地方,他转着手中的玉戒,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一片嘈杂里,少女静静坐在人群中,似乎世间万物都影响不到她的心情,她垂着头,额间一缕软软的头发被微风吹得摇摆不定,伏仪只觉的心中有些痒,很想去她身边替她将那一缕头发别在耳后去。 可是,不能动...... “在此欢迎各位前来参加此次十年一度的阵法考核,特......”上首处一位中年男子开始了长篇大论,无非是这么些年阵法的发展等等,她耐着性子去听,周围的人显然是不耐烦这调调的,几个人凑在了一块开始窃窃私语。 “看见伏仪少爷了么,没想到少爷这次会来参加!”刚刚询问宁眉弯的蓝衣少年脸上满是崇拜,旁边按捺不住的少女们一听立马凑到他旁边。 “你是伏家的?” “伏仪少爷可有中意的姑娘了。”一个姑娘在一旁问道,她身旁的姑娘立马取笑开来。 “怎么,蒋若若,伏仪少爷即便是没有中意的姑娘也不会娶你一个小世家的女子罢!” “怎么就不会了,伏仪少爷一向很平易近人的,他还与我说过话呢!”那被称作蒋若若的少女小声反驳。 “说道平易近人,我倒是觉得君家的君玉芜少爷更温柔些!” “总之谁也比不上君玉宸少爷!” 八卦的风向立马转向了哪位少爷更加好的问题上,那提及伏仪的少年见形势不妙,忙挤到宁眉弯身边。 “你怎的不去讨论这些,我瞧女孩子们除了这个问题就没有其他的了!”少年憨厚的脸上满是无奈。 “大约我算不上女孩子罢!”宁眉弯笑道,那少年抓抓头发也笑了笑。 “对了,刚刚还没有问道你姓名了!你还没说呢!” “我,那不知你的名姓呢?” “我叫伏恒,是伏家支系的小弟子,如今是六品阵法师,持六品铭牌。” “我叫宁眉弯,铭牌的话倒是只持了三品的铭牌。”她如实道,那少年也没多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没事,总有一天会拿到九品阵法师的,你要相信自己的!”伏恒裂开嘴傻笑,露着两排白白的牙齿,让宁眉弯看起来也觉得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借你吉言咯。” “我看你这是第一次来参加这考核罢!” “你难道不是第一次?”宁眉弯瞅他也不过一二十岁的年纪。 “是啦是啦!”少年不好意思的笑,“你可认识那些评委,我给你介绍罢!” “好。”她点头,这些人除了君玉宸和他父亲她都不认识! 评委席上君玉宸冷冷的看着伏恒拍上宁眉弯肩膀的手,默默的在想要不要找时候做了那小子!说话说说就好,干什么动手动脚,宁眉弯也是,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避开么! 当然宁眉弯是接收不到他这个怒气了。 “那伏家两位是伏家族长伏清并他长子伏仪,伏仪少爷算是少见的天才了,二十三岁的年纪便拿到了九品阵法师,在以前的话他应当是这一辈里头唯一这样的天才了,不过前些时日君家也公布了君玉宸已经成了九品阵法师,这些年唯二在二十五岁之前取得九品阵法师的天才,这不,考核上就算上他的名额了!” “之前你们都不知道么?”宁眉弯留了个心眼,照君织之前所说,君玉宸应该早就是九品阵法师了,算上年岁说不定比那伏仪还早,结果却拖到阵法考核之前才公布。 “不知道啊!”伏恒咂咂嘴,这俩人可都是他未来的奋斗的动力,虽不至于向他们那样天才,可也不要做得太差啊!“再说那三位小世家,秦安周家,汾岭云家,卫疆域楚家。这三个世家在众多小世家当中也算是不错的了,这几位代表也是年不过四十取得九品阵法师的品阶。” 宁眉弯听他说着,看向那三家的代表,果然已经不算年轻,她将这些一一细细记在心间,“那君玉宸,外面对他的评价如何呢?” “谦谦君子,人如白玉。女孩子们的评价,你明白的!总之呢,能力是很让人佩服不已的,就是外人看来他呢略微有些风流,当然啦,人不风流枉少年。” “风流?”宁眉弯嘴角不自觉的颤了颤。 “其实啊,我觉得,这留言传出来的原因还是那些男子太过于嫉妒他了,就像传言伏仪少爷有断袖之癖,女子性情一样!绝对是他们的嫉妒之词,君玉宸对女孩子从来都挺温和,伏仪少爷对女孩子从来都是拒于千里之外。所以这留言估计就是这么传开的咯!” 宁眉弯听他这么一解释反而更想笑,果然留言什么的,真是太可怕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 阵法比赛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10 1:50:28 本章字数:3167 这边那中年男子的滔滔不绝也接近尾声,开始宣布今天比赛的内容。 这次比赛以对手赛为主,参赛场分为九场,分别从一品直到九品,由参赛者自己选择品级,若是选取了六品阵法,那么选择这个品级的选手便分为两人一组。这俩人从赛场中抽取选题,然后各自做出选题上的阵盘布下阵法,先破掉对方阵法的得胜。最重要的是时间有限制,半个时辰的时间,若是两人都未能破掉对方的阵法便都淘汰掉,同样,胜出的那人将进入下一轮比赛。 取得这个品级的前三名都可以由各大世家颁发确认其能力的铭牌,当然,你如果觉得实力够也可以在取得名次后向更高的品级挑战。不过若是失败,将失去之前的奖励,所以取舍都是很重要的,很可能一个选择不慎就失去了机会。 虽然说平日里也可以取得相应的铭牌,可是没有人不希望得到这个十年一度的阵法考核的特制铭牌,这可是所有世家所承认的能力! “这次倒是挺严格的。”伏恒叹道,“你准备选几品的呢?” “还在想,你呢?”宁眉弯看向台上那九个木盒,她选择一个便要从那木盒中取出自己这次的考题。 “我准备选择七品。”他搓搓手,跃跃欲试! 台下的少年少女们脸上都是满满的斗志,宁眉弯眯了眯眼,她选什么好呢,选什么才能更加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呢?她的眼神移到了八品的木盒上,就选这个了!拿到八品的冠军向九品的冠军挑战! 比赛在一刻钟之后正式拉开帷幕,不少人已经陆续走向台间,大部分人是向六品至七品期间走去,伏恒起身向她告辞, “那我便先去了,比完赛后再见!” “好!加油!”宁眉弯抬头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笑容,少年便屁颠屁颠的整整衣服往台上走去,她便不再关注七品之前的位置,往八品和九品之前的木盒看过去,八品木盒前停留了大约十五个人的模样,其中四个人是宁家子弟,宁家人多数站在七品木盒前,而九品之前只站了四个人。 “伏家这一辈的人倒是挺自信的,那八品前几乎半数人都是伏家的啊!”一旁未曾参加比赛的人叹道。 “那怎的不说君家呢,那九品前可是有两个君家的人!伏家可是只有一位!” “总之这一次没有宁家真是可惜了,不少人对宁家那位大小姐可是抱有很大的希望,只可惜就这样陨了,真真是可惜!” “是啊,世事难料,这一辈里头她也算是极其出色的了,这宁家到底是时运不济!”两人感叹,宁眉弯垂了眸子,默默扯了扯嘴角,起身拍拍衣裙往八品那木盒前走去。 另一边,君玉宸像是料到她会这般做,微微抿了口茶向她看过去。 底下却是有些不平静了,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那姑娘是哪家的啊!倒是未曾见过。” “管她是哪家的,你瞅瞅这七品往上的人里头除了君家和伏家的人,还有几个小世家的人,那当中半数人都是开场前坐在那角落里的人,叫啥,听说是从古阵村里头出来的!今年的异数可不少!” “奇了怪了!” “不对,你看看那姑娘身上的腰牌,那是!”一位中年男子惊讶的喊出声来。 “宁家,那是宁家,我曾见过,那是宁家嫡系的腰牌!” “不对,宁家难不成还有人活着!”底下顿时炸成一锅粥,若是宁家还有人活着,那今日大家可是遇上好机会了!三大世家的人都在,还不知道最后这九品阵法师的王冠会落在哪家的头上! “这宁家还有人活着,当真是苍天怜见!宁家阵法不至于没落了去!”有沉迷阵法的人感叹道,往往一个世家的败落都意味着这个世家的独家阵法将从此失传于是,于他们这些爱好阵法的人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个遗憾,想当初听说宁家灭亡,他们几乎是伤感了好些天,如今看见这姑娘的出现就像是看见了希望一样!怎么能不激动! “只是不知道这姑娘能力如何!既然持了宁家嫡系的腰牌,到不知在宁家是个什么位置!” “看她直接取了八品的试题,都不迟疑的,想必是有那能力的!”几人倒是充满了信心。 那边,宁眉弯取了试题展开一看,是要做出八品的余弦阵法,所谓余弦阵法,则是借树木之灵,部困局于物。以所见之木为阵眼,布下的困阵,方圆十里之范围内,阵中人出不去,阵外人进不得。 难倒是不难,只是对方实力不弱,她若是要做出这个阵法唯一要保证的就是让对方在时间内无法找到真正的阵眼所在,这于她倒不是难事,许久之前,君织做的那个和葡萄有关的幻阵启发了她许多,世间万物皆可为阵眼,她既然有九品阵法师的能力自然更不用担心这一点。 于是,几乎是评委开口开始的同时她指尖便动了起来,对面与她对阵的少年能力也是丝毫不差,她完成阵法不过将将一会他便完成了他所要做的阵法。 她在阵中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细细探查她的阵眼,微微扬了唇角,那少年阵眼所在她已经知晓的一清二楚,可她并不急着去破开,时间还长着呢,不急在一时。那少年的阵法是八品的乾坤阵法,以攻为主,与她这阵法倒还真是一个守一个攻,互相之间不相上下。 不过那少年似乎有些焦躁,半天未曾发现阵眼,只能在原地不停的踏着五行八卦阵,她分了心去看九品阵法师那边的比试,果然要比这边激烈,她皱皱眉,目光刚好对上评委席上的伏仪,他似是察觉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对她一笑,她纳闷,回过头来,那边少年已经满头大汗,却是丝毫没有头绪,她无意再做纠缠浪费时间,便起身往前,手中结印,下一刻直接踏到那少年的阵眼上。 “结束了。”她淡淡说完,脚下一震,那阵法便飞灰湮灭,少年脸色瞬间惨白,“承让。” 底下大家闹了开来,有明白的人从一开始便看明白这少女根本早就看出那少年的路数,只不过不知为何拖到最后才破了那阵,这一场毫无悬念的胜出了。 接下来几场也很是简单,她这简直就是在作弊,上首君玉宸笑的一脸诡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只匆匆瞟了一眼,待所有人都比试结束后时间已经不早,大赛的主持人便宣布暂停,休息一个时辰。 那边伏恒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宁眉弯,你是宁家的人!” “是啊。” “你怎么不早说!”少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我以为我说了你就知道了,谁知道你不知道。”她好笑,岔开话题,“你怎么样了?” “还好还好,应当是可以拿到七品铭牌的,虽然没有伏仪少爷厉害,可是也不算太差不是么!” “这么崇拜伏仪?”她瞅着他脸上满脸花花的模样,不由好笑,有一个目标还真是有动力啊! “那是自然,少爷是我们伏家所有子弟的榜样!”少年握握拳头。“你怎么样,怎么是八品,你这不是挂着三品的铭牌么?” “唔,那是宁家还在的时候考的,宁家没了我自然没去考了。”她轻声道,少年似乎察觉自己提到了她的伤心事赶忙转移话题。宁眉弯没在意,这边身边凑来了不少人。似乎都是冲着她是宁家人而来。 “这位姑娘不知如何称呼!” “宁家只剩姑娘一人了么?”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更有甚者,直接冲到了她面前。 “宁姑娘是么,你可曾许了人家。” 总之,宁家还有人活着的消息瞬间边让所有人知晓了,她没去回答他们的问题,只安安静静的往休息区去,伏恒耐心的帮她打发掉了所有的人,然后折转身去了她身旁。 “他们那些人说的话你不要在意,也别往心里去。总之比赛最重要不是么,若是能拿到九品阵法师,他们肯定不敢再说什么的了!”少年细心的替她倒上茶水。 “嗯嗯,不往心里去,谢谢你!”她抿了口茶水由衷感谢,那一边,评委们已经开始对几轮比赛作出评价,她这边八品阵法师将将剩下三人,再接下来就是她们的阵法比拼,分出个前三名来,若是没有异议便可取了八品阵法师的资格离开,若是有异议,想要往上自可向评委提出,于第二天进行比赛。 那边评委显然已经商讨结束,她闭上眼准备休息一会,可不过刚刚闭目一会便感觉眼前的阳光被一个身影遮挡住了,她纳闷的睁开眼,便看见站在一旁的男子。 暗红衣衫,双手背在身后,那面容逆了光看不清神色,就这样俯在她面前,她眯了眯眼,淡然的起身站到一旁,这才发现面前的男子就是那伏家的伏仪。 “伏少爷找我有事?” 正文 第四十三章 以我之性命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11 1:50:37 本章字数:3174 “叫我伏仪便好。”男子勾了唇角,似乎特别开心的模样,那双凤眼里满满都是笑意,他掀了衣袍在一旁坐下,“坐罢。” “伏少爷有事?”宁眉弯坐下淡淡开口,她与他不熟,自然是不会叫听他所说那般称呼他。伏仪听见她的称呼不由得扬了扬眉,嘴角笑意更浓了,倒是没再纠正她的称呼。 “我看你八品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进步很大,为何不直接去争九品的铭牌?”一旁有人送来新茶,他顺手递过来一杯,宁眉弯瞅了一眼,菊花茶,她可不爱喝,便任那茶摆在一旁。 “多谢伏少爷。”她道谢,也没回答他的问题。倒是他见她动也没动那茶,面上的笑不由得减轻了不少,她也没注意,倒是一心在想他刚刚的话,说她进步很大?难不成她们以前认识?可是她印象中可没这么个祸水男。 “这茶不合口味?”伏仪轻声问道。 “不,很好,多谢伏少爷。”没奈何她只得喝了一口,真苦啊! “那便不打扰宁姑娘休息了,告辞。”他生硬道敛了笑容突然起身,宁眉弯一见赶忙也站起身来,还未来得及告辞,那位大少爷已经匆匆忙忙的转身离开。她又纳闷了,这位少爷怎么了,刚刚不还笑的很灿烂么……自己说什么惹到他了? 这下子打扰的人都离开了,她准备继续睡觉却瞅到呆立在一旁的伏恒,眼睛大张,一张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拳头,那面上的表情别提有多丰富了。她扑哧一声笑出来,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宁眉弯,那是伏仪少爷么!我和伏仪少爷这么近的距离!”少年一脸的不可置信。 “喂,你才是伏家人吧!你自己家的少爷你不认识么!”她好笑抿了口茶,茶水入口才发现是刚刚的菊花茶,当场就绿了脸赶忙将茶推到了一边,若是有冰糖在说不定还能勉强入口…… “你哪里知道,伏仪少爷常年不在山庄里头露面的,见他一面可难了,更何况是这么近距离的!”少年的脸上就差开出朵花了,宁眉弯只觉得这孩子还真逗,“对了对了,你和伏仪少爷认识?” “今天第一次见面。”她实话实说。 “没道理啊,第一次见面他怎么会笑的如此开心,跟很熟的朋友一样,要知道伏仪少爷对女的向来是距于千里之外的!”伏恒叹道,开始举例子,“比如上次伏家支系仁字辈人见人爱的小师妹可是被伏仪少爷伤碎了心!你要知道她可是庄内出了名的美女!” “没准儿人家是瞧我能力不错,这不刚刚不也那么多人来闻着问那的。” “约莫罢!”伏恒叹道。 “伏恒啊!有没有人说你像个妹子?” “胡说什么呢!”少年急红的脸颊,宁眉弯大笑,见又成功的转开了话题,便回了头笑眯眯的向远处望去,身边少年依旧在絮絮叨叨,她的眼前却像是蒙了一层雾,而那雾中,少年似乎变成了君织的模样,坐在她身旁,如同往常一样和她说着各种各样的事情,眉飞色舞,一件又一件,只可惜那雾不过转瞬就散了,少年依旧是少年,而君织早就消失在过去了。 或许她愿意和伏恒说话一大部分是因为他像君织的缘故罢! “哎,伏恒,你最喜欢的是什么呢?” “自然是阵法,只是我天资不够好,总是学不精,到了如今也将将如此模样。”他有些沮丧,“只有有阵法的存在,这个世界才完整啊!”宁眉弯听了不由好笑,又是一个阵法爱好狂热分子,不过这样的人才是最幸福的罢,这一生有自己愿意去穷尽所有去追求的东西,只此一件,其余的都再入不了眼,那么单纯对一个东西执着。 “那阵法比你的伏仪少爷还重要?”她笑着打趣。 “又胡说!”少年好不容易恢复的脸颊又重新染红,“伏仪少爷是尊敬的人,阵法是喜欢的东西,这两者怎么可以相提并论!” “哦!那假若让你在伏仪少爷和阵法之间选择一个你要怎么选?” “这是个什么问题!”他挠挠脑袋,有些不知所措。 “就是假若有一天你们伏仪少爷为了阵法不择手段,当然,我是说假如!那你选择背叛了阵法师家道义的伏仪呢,还是你的阵法?”她笑问,少年顿住。 许久,她以为不会有回答的时候少年却突然开了口, “阵法是个很纯粹的东西,不能因私利玷污了他,什么原因也不可以,伏仪少爷那么爱阵法绝对不会做这些事情!”阳光下,少年微微仰着脸,那面上却是无比坚定的神色,宁眉弯只觉的那一刹那似是被一束光芒照的睁不开眼,那样不容质疑的话语,连她都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心中那种突然触动的感觉。 那样纯粹的热爱,当真让她有些自愧不如。 “那假如他那样做了呢?”她静静问出声,很想知道他是怎么回答。 “以我之性命,换一个干净。”少年朗声道,“不过,我相信伏仪少爷,我还是很惜命的!我还得活着做好多事!” 有时候,人并不知道,一语成谶这个词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场上响起了开始的鼓声,远处也刚刚好传来鸣钟的声音,宁眉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慢慢起身,不再看他。 “那你一定不会失望的。”她笑笑,“其实我觉得学习阵法无关乎聪不聪慧,以前曾有人告诉我想要达到最后的目标你要找到你一开始最期望的愿望,就像是你为何要修习阵法呢?只是因为喜欢,因为想要到九品的地步么?如果愿意考虑我的话,那便想一想埋在最深处,你最开始所希望的事情罢,或许是保护家人,亦或者是让这世间人们都对阵法有颗纯粹的心。”她深呼了口气,“知道要什么,才能有坚定不移走下去的动力。” 伏恒愣愣看着逆光中少女渐渐远离的背影,她走的不快,一步一步,很踏实的走满了每一步,他好似觉得有什么豁然开朗了一般,只是他一时半会儿却并没有理清头绪,那边少女清朗的声音便传到了全场。 “我,宁氏眉弯在此申请九品阵法师的考核。请评委同意我略过八品的考核。”少女声音平静,不带半丝起伏。 底下再次哗的一声炸开。 “这姑娘……”他们几乎说不出话来,是谁给了这姑娘这么大的自信!要知道古往今来可从没有一个人直接这样,八品还未完便已经将目光瞟到了九品上,口气未免太大了些! “未免太过浮躁了些,这样如何成大事!”已经有人开始摇起头来。 “宁家若是有这样的后人,那这宁家要何时才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总之大家就是各种不赞同,不看好,上方,那少女直直的站着,并未被底下各种负面评论所影响,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面前的评委一样。 “没有这样的规矩。”伏家的族长率先开口道。 “规矩不都是人定的么!”她淡然道,“如果这样呢?”她话音刚落另一边便响起一声尖叫,众人随着尖叫声看过去,却发现那俩个八品的人站在原地,一个满脸惊恐,一个面色苍白的已经说不出话来。 很显然,她们陷入了阵法,并且这阵没人知道是何时布下的。 评委那边,君家族长摸着胡子笑的不露声色,儿子真是找了个好媳妇啊!心够狠,手段够果决,虽然身份麻烦了点,不过能解决的麻烦那都不叫麻烦!倒是君玉宸那,一张君脸绷的紧紧的,黑的都能写毛笔字了。 “你想做什么?”君玉宸突然开口,冷冷的声音,她怔了一下还是慢慢开口道。 “我想改改这规矩,这样吧,若是她们一刻钟内能走出这阵,我便乖乖依规矩来,若是不能今天这规矩便改改罢。”她静静说完,君玉宸脸色难看的很,那伏仪见状却是笑的开心不已,在一旁笑着开口, “君少爷,便依了她吧!”这话一出,伏家族长狠狠瞪了他一眼,旁边几个评委脸色也难看起来。 那边,那困住的俩人脸色越发难看起来,那是伏家的一个和宁家的一个,她心中也是在滴血,面上却是半分不显。 她这阵乃是血坤阵法,以阵中人性命为阵眼,九品阵法。人亡阵灭,一刻钟,怕是他们根本无法熬过,她赌的是评委不会放弃这俩个人,那到时她能惹了所有人的目光,解了宁家过盛的风头,并且还能将宁家子弟与自己的关系彻底撇开,毕竟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家人开刀。 底下却是不平静了。 “宁家一项温和处事,没想到出了个狠角色。” “难怪她那么自信,感情一开始选择八品就是试试手。” “可怜了那古镇村出来的人,今日他们成绩可都是出乎意料。” 台上气氛越来越紧张,她的手心几乎被汗浸湿。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危险的方式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12 1:51:08 本章字数:3253 “我允了你去九品。”君玉宸突然站起身来,直直擦过宁眉弯,看也未看她一眼向那两人走去,那边其他几个评委也急急忙忙投了赞成票,她松了口气,准备去解阵法,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她匆忙回过头去,那边,君玉宸站在阵外,双手结印,全身被灵气紧紧裹住,他脚下已然踏完五行八卦阵,那阵瞬间便灰飞烟灭,而他被翻飞的汽浪迫的后退了一步。 宁眉弯脸色煞白,他选择了最危险的方式破阵,这样大部分伤害都反弹到了他身上,阵中人反倒是毫无伤害,这本是她该去做的的事情,左右这伤势也不影响她的比赛,却不料他竟然抢先一步。 “带他们去休息.”他理理衣袍顿了顿最终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留给她。 旁边急忙有人上来扶了那两个晕过去的人去了休息处,她愣愣的站在原地,心仿佛被狠狠抓了一下,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这规矩委实也太容易变了些。”那边伏仪凉凉的开了口,伏家族长抿了唇不说话。 “那你想要如何呢?”宁眉弯冷冷开口,他笑了笑,托着下巴。 “这样也不错,宁眉弯,期待你明天的表现!可不要让我们失望。”言罢他也起身慢悠悠的往那晕过去的伏家子弟的方向走去。 君家族长见今日再拖下去也不是事赶忙开口。 “既然如此,宁姑娘且先去休息,明日再来参加。” “多谢各位。”她拱手弯腰,掀了裙摆往台下而去,一路穿过人群,却是听见各种各样的言语。 “这女子出手如此心狠,也不怕入了魔障!”一位老者感叹。 “佛祖说要修德,修仁,这孩子,哎......” 宁眉弯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走过人群,心内却是不住冷笑,修仁,修德,修了又如何,修了便能救人,修了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么!这个世界怕是早就被佛祖遗忘了,她只有自己争取自己想要的,不惜一切代价。她求不了他人,她能求的只有自己,这是从一开始便注定了的。 若是佛祖真的存在,那如何解释那些无辜的人的死亡?这从来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一切都是以力量为先,有了能力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是么? 是这样啊! 伏恒站在人群中看着少女那单薄的背影,单薄的几乎承受不住所有人言语的力量,可却仍然挺直了脊背,那样坚定的走着。他忽然想到她上台前说的那句话,“如果愿意考虑我的话,那便想一想埋在最深处,你最开始所希望的事情罢,或许是保护家人,亦或者是让这世间人们都对阵法有颗纯粹的心。”那你学习阵法最初的愿望是什么呢? 是宁家么?两年前宁家消失的消息传来时震惊了所有人,伏家上下有许钦佩宁家的人都替他们点了长明灯,并且哀叹数日,他知道这不光只是伏家做的事情,天下间真正将阵法当做生命的一部分的人都对宁家的逝去做了惋惜。因为那不仅仅是一个家族的逝去,更是无数阵法损失的憾事。 可如今这个少女在宁家慢慢淡离人们视线的时候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她所背负的又是什么呢,宁家的不甘,宁家的怨恨,亦或是更多。 一个家族仅仅只剩下这一个人,又怎么能优柔寡断。她这是找到了她真正的愿望罢,才能在如此的压力下仍然如此坚定的走着。 刚刚在得之她阵法有多歹毒是他的确是有些愤恨,怎能拿阵法去将别人的生命当做儿戏,如此,和那些糟蹋阵法的人有什么区别!可是,这会儿他却是突然明白了。那个说出那番话的人又怎么会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恐怕是她早就算好了的,评委不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活生生的人在面前死去,她不过是利用了人心罢了。 他咬咬牙,跟上她,她此时恐怕也在自责,总之,让她知道有人不怪她,她一定会好受些,哪怕起一点点作用也好!她之前说了那么多,几乎让他茅塞顿开,他如今这当做是还她人情也好! 宁眉弯走着突然发现身旁多了个身影,少年站在她一旁陪着她慢悠悠的往前走,他扬着唇,嘴角两个酒窝,像是一道光驱散了周围所有的恶意! “宁眉弯,做的很棒!”少年眼中满是了然的神色,像是明白她所做的一切,她慢慢握紧拳头,努力忍回眼角的酸涩,她不是圣人,她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女孩,那么多人的恶意的言论,她不可能不往心里去,再加上之前君玉宸那样面无表情头也不回的离开,她心中怎么可能不慌张,不懊恼! 就在刚刚这少年就说过他对于滥用阵法的人的厌恶与不屑,可如今这少年却仍是如此毫无芥蒂的站在她身边,她们不过刚刚认识一会儿,他却对她如此信任,她怎么能不感动! “谢谢!”话音刚落,伏恒被身后的人一把抓住往回拖。 那人附在他耳边说话,却没有压低声音,宁眉弯听的一清二楚,“她刚刚可是伤了伏菁华,你还与她走这么近!” 伏恒一把挣开他,皱了眉,“那是他技不如人,怎么可以怪她!” “那可是她偷袭,还是那么歹毒的阵法!”那人满脸不忿。 “她可又曾真正伤了人性命!那么多九品阵法师......”他顿住,“罢了,不与你多说,宁眉弯是我的朋友,你们若是不愿与她相交那是你们的事,与我何干,我为何要远离自己的朋友!”少年的话掷地有声,“再者说,看人不要太过片面,对于不熟悉的人还是不要妄言的好!” 那少年听完,一张脸颇不是滋味,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宁眉弯,再不好多说什么,只好愤然拂袖而去。这一闹周围又聚了不少人,宁眉弯转身冷笑, “各位离我这般进,便就不怕我扔个什么歹毒的阵法要了各位的性命么!” “笑话,有那么多九品阵法师在,你怎么可能做得到!”周围人整齐的让开道路,却仍是有人喊出声来。 她挑挑眉,“是啊,我怎么做得到呢?”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她拂开眼前的头发,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会儿,只那么一会儿众人又开始闹腾起来,陌生的人,听他们胡说又有什么意义,伤春悲秋,自怨自艾么?那有何用!她转了脚步向那晕倒的伏家人休息的地方走去。 “这女娃娃倒是个聪明的!”有人大笑道,只不过她是无法听见了。 那人休息的地方其实就在一侧,每个家族休息的地方都有阵法相互,阵中人说了什么外人是听不见的,她便礼貌的站在一边等伏家有人注意到她,伏仪正好侧头便见她立在一旁,于是扬手示意她进来,她提了裙摆上了台阶,那昏迷的人还躺在一旁,此时还未苏醒。 “我是来向他表示歉意的,刚刚对不住。”言罢便深深的向那人弯了腰。 伏仪静静的看着他,眸子的的神色到叫人有些看不明白。 “原来你也会道歉,倒是能屈能伸。” “还望伏仪少爷谅解。” “无妨,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即便是牺牲几个人也没什么大问题不是么。”他扬了扬唇角,宁眉弯微微皱皱眉抬头看向他,男子脸上的笑说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宁眉弯是么,若是......”他话未说完,便住了嘴,宁眉弯有些不解,这才发现一旁他伏家族长回来了,不过他想说什么呢? “他也没受什么伤害,宁姑娘不必道歉了,我们这边有人看护着,宁姑娘还是去那古阵村那位少年那看看罢,小家族出来的人,左右身边也没个九品阵法师撑腰。”那伏家族长说的倒是没什么不满,只是话里怎么听怎么不对味,不过宁眉弯没想这么多,她只不过想找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去宁家那边看看,既然他这么大方的送她一条路,她没理由拒绝。 “那眉弯便告辞了。”她转身往宁家那边走去,伏仪在她离开后不阴不阳的开了口。 “没想到父亲竟然如此大度!” “那是给宁家的脸面,她怎么说也是代表了宁家!” “一个没落的世家罢了。”他冷冷道,抬手覆上那晕过去的弟子,手下灵气缓缓渗入那弟子身体中。 “胡说!胡闹!”他板起脸,“你刚刚竟然同意宁眉弯那样做,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么!要知道,那阵法可是关乎两个人的性命,你在想什么!” “天知地知我知。”他冷笑,看向宁眉弯离开的方向,他在想什么,他该在想什么呢? 那边宁家有两个子弟守在阵外,见她来了便让开路让她进去,她点点头往里走去,里面那弟子正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宁志义在一旁缓缓往他身体里输入灵气。她有些无措的站在一旁。 “刚刚,我......” “你不用道歉或者怎样的,大家不是傻瓜,这样子只不过是与我们撇开关系护我们安全罢了。”宁志义叹了口气,“只是你可曾想过这样一来你便将你自己的性命完全置之不顾了啊!”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我若是死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13 1:50:54 本章字数:3219 “事急从权,只是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否正确。”他蹙了眉在宁志义身旁坐下,“你攒着灵气,我来。”宁志义点头罢了手。 “今天有五个人拿到了七品,十个人六品。继续考核的话应该也有能力与其他人争一争那前三名。”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几人。 “争不到也没有多大关系,毕竟这一次大家也算是实实在在在众人眼中出现了一次,恐怕今后也不会有人小觑。”她手中灵气幽幽的传入那弟子体中,只见那弟子面色慢慢好了起来。 “照如今这个样子来看,说不定就会有世家前来拉拢。” “伏家自是不用考虑,那些小世家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不过倒是不能得罪,毕竟不能树敌,这一次若是可以的话便高调的宣布依附君家罢,小家族依附大家族本就很是正常。” “我们也是如此想的,这样以后行事也要方便很多,起码和君家间商量很多事情不必在藏头缩脚的了。”宁志义看向阵外,有不少人都向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 “总之你们注意一些,难保没有人打你们的主意。”她见那少年气色好了很多便收了手站起身来。“我不便久留,便先走了,若是有事......”她顿了顿看向君家的方向,“托君玉芜告知我。” “好。”宁志义点头,想了想,还是说了出口,“君大少爷那边,你还是......”自从认识以来,君玉宸给人的感觉都是好脾气的模样,刚刚脸色却委实有些难看,外人恐怕是认为他是因了宁眉弯用那恶毒阵法的原因,他却是看出来并不是那样,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也不得而知,总之他还是觉得俩人好好说说的好,不然有误会在这两个人将来要如何走下去。 “我知道了。”宁眉弯低了头,“若是他醒过来了向他传达我的歉意,有机会了我会当面道歉的。”她言罢,便出了阵往君家安排的休息地方走去。 她与君玉宸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呢,她既然决定离开他了,那就这样吧,不管他刚刚那是出于什么,总之,都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 参赛的人基本上都在独立的院落里,她因为是一个人,虽没能有独立的院落却还是幸运的分到了一个独立的屋子,倒是不用和别人挤在一起。一下午的时光过得很快,很快便到了晚间。院子中的人也陆续回来,大家都在屋中准备明日的比赛,倒是空了这个漂亮的院子。 今晚夜色颇好,从窗子便可以看见外面素银的月色洒满了院子,她在屋中呆的无聊索性提了壶果酒去院子里。 这落脚的院子角落处种了两棵桂树,此时值了夏日正茂盛的季节,葱葱郁郁一大片,那树下摆了石桌石凳,她上前拂开掉落的叶子和灰尘,在那石凳上坐下。夜晚的凉风吹在身上还是有些凉飕飕的,她抱着胳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今晚这月亮还真是大啊! 院子里其他人坐在屋里不知说些什么,时不时有笑声传来,那窗子也未关上,她便看见屋内有俩个女孩在那打打闹闹,笑做一团,她睁着眼看的目不转睛。许久才苦苦笑了出声,低低的声音,瞬间便消散在夏日的凉风中。 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那屋中打闹的女子似乎看见了她笑着攀在窗边向她打招呼,“咦,你可是今日那宁眉弯!” 她下意识的点点头,那女孩便欢呼一声直接从窗子翻了出来。 “怎么了?” “你今天真棒!虽然手法有些粗暴了些,不过我喜欢!”她笑眯眯的弯了眼,“我叫周云云,秦安周家的,你可以叫我云云”她笑着自我介绍。 “云云。”她微微弯了弯嘴角,那女孩笑得更欢畅了,只是她同伴却在屋内叫了起来。 “云云云云,快回来!”一叠声的唤,周云云不好意思的往回走去。 “下次找你玩!” “嗯。”宁眉弯点头,那周云云便被屋内的女孩一把拽进了屋子里。 “那可是宁眉弯,拜托你不要什么人都去招惹!”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带了丝气急败坏的味道,却是女孩满满的关心。 “什么和什么,你们别瞎说!”周云云反驳,俩人关了门对话的声音渐渐小下去,她怔了怔,苦笑了一下,仰头一口喝尽杯中的酒。 她突然在想今天君玉宸是怎么了呢,那样的离开,是怨她太毒了么,还是怨她自作主张?她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不是已经决定要远离他了么,管他再想什么,总之再和自己没有关系了,对没有关系! “弯弯。”背后突然传来声音,她全身一僵,回过头去,却是谁也没有看见,想必是幻听了罢,她深吸一口气,起身回了屋里。 可不过刚刚关上门便被一股大力推得直直靠在墙上,她大惊,忙要捏碎腰间的阵法,可手不过刚刚想动便被那人大力握住按在头顶,她惊慌失措,却见面前的人在她眼前渐渐显露身形。 是君玉宸! 他发髻微微有些乱,那面上神色冷冽,一双桃花眼中此时满满都是清冷。两人离得如此近,他几乎将她揉进怀中,宁眉弯闭上眼不去看他。 “君少爷这是作甚,还请放开。” “弯弯,你看,你虽是九品阵法师可你现下却是半点反抗不得,若换做他人你当如何?” “不劳君少爷费心。”她冷冷开口。 “我们是盟友关系!”君玉宸咬着牙道。 “我想我们之前已经说好了。”她想起之前自己说的话她要的是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而他并没有反驳。 “我后悔了,弯弯。”低沉的声音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将头埋在她颈窝,“我本就不该让你一个人如此,今日我看着你那般便是后悔了,我早先就不该听任你让你去做那些事情,有我在,你当是如普通的女孩一般......” “君玉宸,这是我应当做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也永远不可能像那些普通女子一般活的无忧无虑。你让我躲在你身后,然后将你君家暴露在那暗中下黑手的人眼中么,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各自站在什么位置上不是么。”她一字一句说的心中泛血,“你让我给你慎重的答复,我想清楚了。”她静静道,君玉宸抬起头,黑暗中一双眸子泛着惊人的寒光,“我......唔,” 她话未说完便被君玉宸用唇堵住,两唇接触,淡淡的白檀香瞬间便充满了她的鼻腔,她怔在原处,君玉宸以舌撬开她的牙关,这个吻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如狂风暴雨般,像是在宣泄他所有的怒气,又像是要堵住她所有的话,她闭眼,眼里的泪落在唇间满满都是苦涩的味道。许久这个吻才结束,他抵着她的额头,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她这才得以呼吸,渐渐恢复力气。 “君玉宸,我从今以后不想与你再有任何其他的关系。”她垂着眸,慢慢说道,他身躯一僵。“我们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因此今后我是死是活与你并无干系,我若是死了,那也是我命该如此,还请你能履行约定助我宁家恢复生机。这些时日多谢你的帮助,眉弯心中感激不尽,若是我有什么让你误会的地方还请你谅解一二。” “你便一定要如此一意孤行?像如今这样将自己置于众人的谩骂中也毫无在乎,便是为了那宁家连自己的性命也不怜惜?” “我以为你早知道,对,为了宁家我什么都可以做,不惜一切代价,你今日也看见了,你最好离我远一点,说不定哪一日我会连你也害了。”她直直的看向他的眼,毫不回避,面上泪痕未干,那话说的却是字字诛心。 许久,君玉宸却笑了起来,只是那笑里头却是苦涩居多,他伸手缓缓触上她的面颊,指尖慢慢在她面部划过。 “弯弯,原来你口是心非是这个模样。下次若是找借口,另寻一个好的。” “我没有找借口,君玉宸,我对你无意,你与我就此罢了罢,你有你的君家要护我有我的宁家之仇要报,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为了报仇什么都做的出来,你没有......”她话未说完便被他按住唇。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说出的话原本就没有给你机会拒绝。”她瞪大眼看着他,男子缓缓勾起唇角,面上魅惑的神色让人心惊。“你招惹了我怎么能想着全身而退呢。” “君玉宸,你!”她咬唇,他笑着放开她。 “你今早偷偷告辞的事情我便不与你计较,以后若再做这种不辞而别的事情不要怪我拿宁家开刀,弯弯,我由着你是因为我心悦于你,不是让你肆意拿这份宽容去做这种逃避的事情。我从来不是过分温和的人,这点你应当知道。”他眉间落了淡淡的寒意,“我以为你这副性子该是敢作敢当的,既然惹了我上心,那无论什么缘由,你都不准逃避!”他定定的看着她,她心中剧烈的震荡,只得躲闪开目光。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一丢丢愧疚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14 1:58:15 本章字数:3237 “你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只是希望你有什么苦衷都可以说出来让我知晓,不要一个人埋在心中。给你一晚上好好想想,明日见。”他轻声道,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对了,离伏仪远一点。”言罢便出了屋,留着宁眉弯在原地不知所措,她还真是对他不够了解,这样的话他势必不会让自己躲得远远地,让她有苦衷告诉他,告诉!她要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她不是宁眉弯,告诉他她是从另外的世界来的,告诉他她对这世界的认知是这世界是在一本书中,而他是书中的人物,告诉他她怕她这个祸害体质会害死他么! 他怎么可能会相信,只怕是认为这是她所找的另一个借口罢了。有些话注定是无法说出口的,她如今宁愿他怨他恨她,只要他能好好活着便好。 第二日前一日比赛的结果已经完全下来。有三个七品阵法师申请八品的考核,一个宁家的,一个伏家的,一个君家。八品阵法师中本该拿前三名的三个世家各有一个,如此一来,若是挑战成功这八品阵法师的名额就要变了,八品和九品阵法师个数的变换其实很大程度上也是风向的一个改变。虽不能代表一个世家真正的实力,可是在世人眼中这夺得名额最多的世家能力是绝对超然的存在。 阵法世家毕竟是俗世众人,做不到像那修仙者一样无欲无求,虽然很多人将阵法放在第一位,但是有对比自然就有追求,这阵法考核不仅是考核个人的能力,更是这世间大大小小阵法世家比拼的赛场。往常基本都是三大世家的人,如今宁家没了却突然冒出一个古阵村的小世家出来,这格局在有心人的眼中已经开始慢慢变换了。 现在的状态是,八品中三大世家各一人,九品中君伏两大世家并一个汾岭云家的女子。而挑战八品的有三大世家则是各有一人,挑战九品的则是她。众人不知她们是宁家众人,只是感叹恐怕这阵法村中出来的人要取代从前的宁家了! “倒是不知能不能挑战成功,昨日我看这三位在七品的实力都是不差的。”台上的评委低声评论道。 挑战八品的那个宁家的少年便是昨日宁眉弯对其动手的少年,一张娃娃脸,倒是不见紧张的神色。他的实力挑战八品的三个人应当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倒是伏恒的出现让她讶异了一番,看他说话挺稳妥的,昨日也未曾见他提出要挑战八品,也不知今日是哪根弦搭歪了。不过肯定是拥有了信心才敢如此做的罢。 “该关注的是那宁眉弯,昨日已经使出了九品阵法,不知道今天会是个什么结果,要知道那三人能力可都不是差的!”汾岭云家的那位族长面色有些不善,自己家难得出了个九品阵法师,好不容易九品铭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却被这女子插了一脚,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这个毫不手软的女子打败! “说不定还真会是她拔了头筹!”伏仪看向场下,笑得极为灿烂。怎么说呢,这些个阵法师就怕个心狠手辣的主不是么,这宁眉弯可不是个善茬,恐怕这一次这风头要全在她一个人身上了! “她可有家族?”伏家族长伏清顺着儿子的眼光看向那女子,一个人坐在一旁,看样子是个独自前来参加的模样。 “怎么,父亲想拉她来我们伏家?”伏仪笑了,只是那嘴角的笑却是察觉不到半丝的温度,“这个想法父亲还是别想了的好,她恐怕同意在场任何一家也不会应你伏家的!”他的声音不低,坐在他身边的君玉宸听的一清二楚。 他说这话是何意,难不成宁眉弯从前与他认识不成! 几人正说着宁眉弯那边伏恒偷偷的窜了过去,她一回头便瞅见他偷偷摸摸的也不由的好笑。上方伏仪看着那抹笑颜摸着玉戒的手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喃喃出声。 “这书呆子怎么和她这么熟了!” “你怎么想着挑战八品的了?”他示意他在一旁坐下。 “左右失败了不过少个阵法考核镀了金的铭牌罢了,我还是七品阵法师啊!再者说了,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何不去尝试一次!人生嘛,还是需要适当的挑战的!”少年欠扁的扯了个大大的笑容!“怎么样!你今天把握大不大!” “还好罢!” “我是来给你送绝密情报的!”少年贼贼的偷瞄了一旁,然后压低了声音。“那云家的姑娘擅长守,若是论攻的话她的手速远不如你快!君家那个你若是可以超越他走五行八卦的能力那赢他就没问题了!至于伏家的,这个我就不好说了,总之他阴险着呢!你小心些!” “好!谢谢啊!不过这是你得知出来的情报么?别人可知晓?” “是我看出来的,仅此一份,我就这么一个天赋了!”伏恒秧秧道。 “看出来!”她有些讶异!“超越你的品级的阵法师,他们的手速,步伐,布阵的套路你都能看出来!” “当然不是全部,只是一小部分人而已!” “你能看出我的么!”她着实有些好奇,伏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笑开。 “看见了一个缺点!” “什么!” “心太软啊!”少年挪揄,逗得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在我看来你布阵的时候容易迟疑,对对方顾虑太多,你可能不会察觉,但是在你迈五行八卦步伐的第一步总是会迟疑那么一小下,太过微小,恐怕你自己都不会注意,但是九品阵法师之间的比拼哪怕是半步也不能晚了别人去的!”少年敛了笑认认真真的说道。 宁眉弯细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似乎真的有这么个缺陷在,这的确很严重,稍不小心恐怕就会被他人困住!她点点头道谢,不过这伏恒对阵法倒是真的很有天赋,他这样的人恐怕九品对他来说并不是不可跨越的距离,这当就是他的那份机遇了罢! “你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早早的到达九品阵法师的境界的!” “真的么!”少年捧着脸笑了开来。 她定下心神看向那三位她挑战的人,云家的姑娘看起来是个很腼腆的女子,年岁约莫在二十多岁,长得清秀端庄,安安静静的坐在众人之间,若是不注意看还真不是个容易引起人注意的人,小世家的九品阵法师,应当是那世家不惜一切代价砸出来的罢!若是失了这镀金的铭牌会如何呢?她突然不想要她作为对手。 君家的男子她没曾见过,他生的挺威武,对,挺威武的,她所认识的君家人里头到真没有和他长得相似的,再看那伏家人,一双眼睛高高挑着,肤色泛白,长得倒有清秀的很,只是她怎么看都觉得些阴郁的气息,还真应了伏恒那句他阴险着呢的话! 既然她看伏家的这人不顺眼,那就拿他当主要目标吧! 伏凌坐在原地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怎么回事,一侧头就见伏恒笑眯眯的在他身边正襟危坐。 “你刚刚干嘛去了!” “没有啊!大哥,你待会可要全力以赴啊!”伏恒腆着个脸看着自家大哥,他刚刚可唯独没有出卖他!顶多在宁眉弯面前夸赞了他一句而以。不过,想必以那姑娘的性子对比之后会把全部的战斗力都放到他大哥这边吧!其实大哥和他一样是个书呆子,只不过他常年呆在书房里头不问世事的,这世间万事他唯一懂得估摸就是个阵法,这个阵法考核的镀金铭牌谁都可以摘可是他的大哥是实在不行! 那么多人情世故他都不懂,总之,他这除了脸颊阴险其他都一片纯白的大哥实在不适合呆在众人崇拜的目光中!原本他准备想用其他方法夺了大哥的风头,可是现在,宁眉弯简直是又帮了他一次! 宁眉弯啊!请你务必务必要打败大哥! “我会加油的!对了,你也要加油!做的很好!”伏凌开开心心的拍着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憨意,这么一个傻乎乎的少年宁眉弯觉得他阴险绝对是被伏恒的话语给忽悠住了! 伏恒骚年在内心有了一丢丢的愧疚,大哥,他可是给你找了个对手啊! 开始时间还是和昨日一样,但今日却是按顺序来,从低往高,宁眉弯之前则是七品向八品挑战。 今日的比赛有一点点改变,挑战者同时和被挑战者一起比赛,两柱香的时间内,做出三个阵法来,可以是守,也可以是攻,总之最后剩下完整阵法最少的人则被取消资格。 这要求他们的手速,以及对阵法的掌握程度和创造程度,你可以选择简单的阵法快速完成阵法,可那意味着在能力并不输你的对手下你的阵法很快会被攻破。你也可以选择复杂的阵法,可是你能保证你在两柱香内做完么? 之前的比赛时间是非常充裕的,可是既然你选择了这个难度去挑战别人,那就该接受所有为难的题目。就像人生,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再多苦难你都只能甘心受着,因为是你自己的选择,没有人逼你,你就不该后悔,不该惧怕!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精彩的比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15 1:51:19 本章字数:3156 比赛开始,伏恒他们都在原地开始制作今日的阵盘,没有人的阵法是重复的,也就是说他们不仅要做到之前所说的还要做到正确判断对手的实力,若是失误了,恐怕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换对手了。 这对伏恒来说到算不上难事,他估摸早把所有人的底细摸清楚了。倒是宁家那个娃娃脸宁和让她有些小小担忧,沉稳是很沉稳,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挤下去。毕竟这几个人实力都不差! 不过,接下来的发展到让她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那宁和在台上丝毫不曾慌乱,一手阵法使得出神入化,对方一时半会儿到真找不出破绽,大约是那八品的三人因为昨日交手过对彼此的路数比较熟悉,三人此时正是彼此制衡的时候,所以并没有分心去找他的破绽。宁和一见这情形,本来打算对付伏恒的心思立马歇了转而去帮助宁家的另一个八品阵法师去对付那伏家人。俩人平日常在一起切磋,这下自然是事半功倍。 伏恒想来想去,目标便放在了君家一人身上,他不是不帮他的本家,只是这个时候帮他是起不到任何用处的,他和他路数不一样,贸然上去相帮还不知道是对是错,那古阵村出来的俩人一看就是彼此极为相熟的,所以才敢如此去做。 这样一来,场上的局势就是非常明显了,伏家原本的八品阵法师被宁家俩人拖住了,而伏恒与另外一个君家的八品阵法师对上,仅剩的那个挑战的七品君家的人聪明的将目光放在了伏家那个被宁家制住的八品阵法师身上。这样一来,伏家却是处于劣势的,三个人对付一个,恐怕那伏家人也坚持不了多久。 “这下子真得变风向了!”台下的人纷纷评论道,那八品的伏家人明显处在了劣势,若是那伏恒对付不了那君家人,恐怕今日这伏家一个八品的阵法师都会没有了!若真是如此,他们还真得重视起这个古阵村出来的小世家了! 地下议论纷纷,台上宁和的眉头皱了皱,眼神落到台下宁家众人面上,许久咬了咬牙,宁眉弯一个本非宁家人的人都能舍弃那么多,他又有何不可呢,这些身外之物不过都是浮云罢了!他见身旁的少年越发的轻松起来,便突兀的撤了阵法对上了那对付伏恒的君家人。 场下立马有人叫了起来! “这时间都不够了,这小子傻么,怎么能去换人!短短一柱香,他恐怕连那君家小子的阵法都摸不透!”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看君家不爽!”一旁一个伏家人冷笑,“就准所有人对付我伏家,还不准有人联合对付君家么!” “是啊!今天倒是要看看,最后哪家人能安然站在台上!” 宁眉弯缩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了起来,台上宁和一张娃娃脸上扬着一抹不屑的笑,这傻小子分明是为了宁家才这样做的啊!他明明有能力拿到今天的八品阵法师!他如今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让宁家不要风头过盛,无非是让世人不会怀疑宁家早就和君家合作上了。这傻小子,她在内心默默苦笑,看来宁家人的传统就是“自作主张”啊! 台上局势越发紧张,因为宁和中途变换目标惹得那本来全身心只管防备的伏家人对他动了手,恐怕他早就盯上了宁和,只是一直没准备动手罢了。 这样下来,不过半柱香场上已经局势分明了。 伏家那人只剩下一个阵法苦苦支撑,君家和伏恒对峙的人明显是伏恒占了上风,虽都是剩下两个阵法,但那君家人已经是勉励支撑了。而宁和也只剩下一个阵法还在支撑,场上没有任何世家是真真领先的,只有那个对付伏家的君家人身上三个阵法还是完好无损。 也就这么半柱香的时间,那全身三个阵法完好的君家人当机立断的将目光对准了伏恒。不少人再一次丢了下巴。 “这俩天的比赛都是怎么了!” “现在的孩子感情都这么浮躁,沉不住气么!”有人皱眉感叹。 “哪里叫沉不住气,这是果断,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能力,清楚的知道审时度势!”也有人很满意的夸赞道!这真是一个全新的年代啊!若是这样下去,又怎么用去担心阵法无法好好的传承下去,如今这场上的几个孩子都是有很棒的实力拿到这阵法考核的铭牌的! “真是场足够精彩的比赛!” 场上,阵法的光芒互相撞击,照得整个赛场都是精致无比,几个少年指尖身侧灵气四溢,堪堪遮住了他们清秀的脸颊,几人安安静静的站在各自的阵中,手指上下翻飞,最后的关口,脚下的五行八卦步伐已经成了虚影。 远处比赛终止的钟声传来,最后一刻和着场上突然爆开的银光照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最终,由君家两人和伏家一人取了此次八品阵法考核的铭牌,最后那一刻爆开的银光正是伏恒设下的阵法,被那君家的少年在半柱香内破了个干净,伏恒,宁和,加上那硬生生被俩人攻击的伏家人落选,阵法灰飞烟灭的浮尘落下来时,三个少年略有些挫败的脸露了出来,只是那眼里却都是满满的兴奋。 虽然失败了,可是这么难得的机会也算是参加了,不亏,一点都不亏,六个少年相视而笑,彼此重重拥抱了对方,约定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再次切磋! “下次可得单对单决斗!”伏家少年皱着鼻子硬生生道! “没问题没问题!” 几个少年就差没手拉手走下台了,看的宁眉弯好笑不已,这算不算是不打不相识呢,这样的友谊,倒是挺干净纯粹的! “怎么,失望不失望?”伏恒在伏家那边报完到就跑了回来,宁眉弯瞅着他有些凌乱的头发,笑着打趣道。 “有点,若不是君家那臭小子最后拖我后退,我这次一定可以成功了,不过,没关系,这几日大家也不急着回去,明日约他出来单独切磋就是。”少年摩拳擦掌,“伏楠楠才是真的要伤心了呢,败得那么惨!” “不见得,他刚开始可是一个对三个,要说强可是他实力最强!”宁眉弯站起身,一会就要轮到她了,她得活动活动筋骨,“要我说还是战术最重要!” “对了,你可得小心待会被他们联合起来对付!那你可就不妙了!” “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机会!”她裂了嘴笑得阴险! 一刻钟后,比赛宣布开始。 场上三人,分别是伏家伏凌,云家云舒,君家君沂河。上了场后,四人各据一方。很快钟声敲响,几乎是同一时刻场上就被强大的灵气布满,他们迅速的开始布置阵法,宁眉弯站在原地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一动不动,很快一炷香的时间便过去了,那三人已经是布好了阵法。 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死死盯着伏凌布阵的动作,那少年布起阵来倒是极其迅速的,场上空无一物,表面上他似乎是借了自身为阵,但事实上却并不是如此,好聪明的想法,她暗暗赞叹了一句,那三人确实都存了对付她的想法,可是她此时却是连一个阵法也没布,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几乎是立刻将她甩到了脑后彼此斗起法来。 评委席上倒是有人不干了,“宁眉弯,你若是再不布阵便就此取消你的资格!” “取消,拿什么理由取消?哪条规矩规定了我就得马上布阵了,笑话。”她头也未回,直直盯着他们的动作。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句话放在什么地方都没错,她若是能从他们的套路中找出破绽那么破起阵来再简单不过了。 “你这是不将比赛放在眼中!”云家的族长不干了。 “谁说的,我眼中全是比赛呢!”她笑笑,那边三人的阵法她也看的差不多了,她们三人也斗得差不多了,还有两柱香不到的时间,够了!她手下微动灵气便溢了出来,底下众人舒了口气,她这总算要开始布阵了! 谁知道,等了半天她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动作! “她这是在干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她够时间去布阵破阵么!” “用不了她动什么手了,这人人都当布阵破阵求的是一个速度,从来没人敢反其道而行,她这是战术呢!”君玉宸开了口,唇边笑意浅浅,“留了足够长的时间去布阵,而不是破阵,别人都是布完阵后才去考虑观察别人的阵法,破别人的阵法,她却是将这给提前了。她有时间将别人的阵法了若指掌,而他人此刻斗得正酣,哪里有空去管她!” “唔,这么大的胆,像谁呢!”伏仪在一旁笑了开来。 时间还剩一炷半香不到的时间,台上的少女突然动了,几乎是一瞬间众人便感到了扑面而来的冷冷的灵气,这么毫不在意灵气的流失,倒是和昨天那般狠戾的做法对上号了,这个女子总是给热太多惊喜! 正文 第四十八章 要如何是好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16 1:52:53 本章字数:3288 她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布完了阵法,在众人感叹的同时那台上的女子却是半刻未停就选上了对手,伏家的伏凌。那伏凌察觉到自己的阵法几乎立马开始松懈,急忙集中精神去加固自己的阵法,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女子,那女子脸上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手中十指翻飞,竟然看不清她是如何动作的。 果然是不简单的人,他暗暗赞叹,用了十分的心思去对付面前的女子。 在这同时君家那边的君沂河手中一顿,他的一个阵被云舒给破了。宁眉弯似是察觉到了,在众人的注视下,她竟然还分了神看了一眼君沂河。 “宁眉弯,你的对手是我。”伏凌有些不悦,她这漫不经心的样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知道啊!”宁眉弯笑笑,竟然硬生生的向他部下的阵中踏了几步,他心中一凛,还来不及做出补救,那阵便破了个彻底,他有些愣怔的看着眼前化为飞灰的阵法,有些不敢置信,这么短的时间,不过说了几句话的时间,她是如何做到这么迅速的! 他们忽略了其实宁眉弯刚刚可是呆在看了好久。 宁眉弯自然是乘胜追击,趁着他愣神的当口继续出手,他剩下两个阵法,一个是护神阵,一个是地榆玄阵,前面的阵她倒是真没发现阵眼所在,于是她干脆的找起地榆玄阵的阵眼,这地榆玄阵乃是攻击阵法,周围一尺之内若是有人踏进便会成为这阵的阵脚所在,阵眼意味着她的一举一动都将在布阵的人的控制下,布阵之人让她如何她便要如何,半点反抗不得。 不过这阵在她看来还是有漏洞的,她没有大智慧,小聪明还是不少的,若是有足够快的速度,足够强大的灵气,和对阵眼所在的了解,她有足够强大的信心保证这阵脚转换为阵眼的成功。没错,若是常人遇到这阵法肯定是在阵外想法设法的破阵,她今日偏要反其道而行。 场上的三人对于灵气都是珍惜无比,她却是半丝不在意,毕竟她之前耍了个小心眼,灵气储存的自然比他们多!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慢悠悠的踏进了伏凌的阵中。 咳咳,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置之死地而后生,她现在要做的便是如此! 伏凌讶然,这女子想干什么,这阵一旦踏入可是会完全被他所控制!只不过他没有讶异多久,几乎是她踏进来的同时他便感到了自己的阵法有些不受控制,怎么会这样! 少年脸色有些难看,这个阵法是他从古书中寻来的,一直是他最骄傲的阵法,可如今他控制起来却有些力不从心,难道那姑娘看见了阵眼所在?不,不可能,这阵法最难能可贵的地方就是他的阵眼是无人所能察觉的,即便是布阵的人也不能保证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阵眼,它的阵眼是会时间的推移自行改变的。 “你是不是好奇为何我不知道阵眼却还敢如此做?”少女在众人的讶然中微笑道,他点头,就见她的手在半空划出了一道弧度,“如果我看的不错你这阵眼随时会变,既然如此,我何不让自己去做这个阵眼呢?” “怎么可能!”她是阵脚,哪有阵脚作为阵眼存在的。 “我存在这阵中就是一个变数,既然是个变数,那还有什么不肯能的。”少女笑得灿烂,又是急急往前几步,她彻底的脱离了控制,她做到了,做到她所说的以阵脚做阵眼,这阵完完全全被她控制住了,他颓然后退,那少女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抽回这阵中作为阵眼所有的灵气,卡擦一声,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声音,看着那阵法在眼前灰飞烟灭。 这个女子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罢,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不仅布好了阵法,还迅速的破了别人两个阵,连停都未停。还有她刚刚破阵的做法,完全和在游戏一般,换做常人谁有胆量将自己作为阵中一物去破这阵法呢,弄不好就是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她却偏偏做了,还做的这么漂亮,一点不带含糊的。 “伏凌,照我来看,你是在是有些死读书了。”少女的声音传到他耳中,没有不屑,没有轻蔑,相反却是很认真的给他建议,他愣愣的看着她以为她会继续对他出手时她却转身向着云舒而去。明明她可以直接将自己打败的一点不留余地的,这样这九品阵法师铭牌就是她的了,可是她此刻如此做是为了什么? 场上如今的情势是云舒剩两个阵,之前被伏仪去了一个,君沂河剩两个阵,伏凌一个,宁眉弯三个,眼看着那君沂河第二个阵也是摇摇欲坠的,她若是破了云舒的阵,那这场上可就是她一个人独尊了! 上首几个评委脸色都有些不大好看,她这是要落所有世家的面子么! 其实,她只是觉得云舒的阵好破一些,倒是没想那么多,毕竟对君沂河出手那君沂河最后会败的很难看,怎么着以后还得指望君家,落井下石的事她可不能做。于是她做了一个不是很明智的决定,只是这决定在她快要破了云舒的阵法师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有点不对,于是手间动作便有些停顿。 那边云舒似乎是感到了她的动作,冷冷开口,“在场上就是比试阵法,何必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的东西,世人若都是被这些俗事缠身,那这时间大抵是要毁了的!”女子声音很是清脆,带着丝不愉,这声音可和她那温柔的相貌不像,宁眉弯笑笑,手上的动作便继续了下去。 于是,在众人的压抑中,云舒身上的阵和君沂河身上的阵法同时碎了个干净,这下这情形就好玩了。偏偏时间还未到,场下的人也喊不了停,如此尴尬的局面,大家同时止住了手。 宁眉弯笑笑,“最后半柱香不到,要不看看谁身上会剩下阵法?” “好。”那三人笑答,这场比赛到真是畅快淋漓!于是场上四人几乎是同时动了手,并且很有默契的选择了不同的人,云舒和宁眉弯对上,君沂河和伏凌对上。 场下的人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半柱香不到,真的可以破掉一个阵法么,这样的事恐怕只有刚刚的宁眉弯能做到罢。当然也不是宁眉弯多厉害,只不过是她投机取巧看了很多人做阵法的过程罢了。 场上四人也是很认真的在对待这场比赛,一时之间,乱溢的灵气几乎遮住了场上人的身形。 “你们要不要来打个赌,看看谁最终会赢?”伏仪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 “赌什么赌,如今就是宁眉弯身上有三个阵法,无论最后会怎样,恐怕她都会赢!”云家的族长气的吹胡子瞪眼,这宁眉弯这样做却偏偏不能说她作弊,真真是可恨! “那可不一定!”伏仪斜勾了下嘴角,看下一旁一直面带微笑的君玉宸。“君兄觉得如何呢?” “我觉得的与结果又无甚关系,伏兄还是细细看着罢!”他抿了口茶,向台上结了个阵法,几乎是一瞬间那遮住四人的灵气便淡了许多,场中人这才发现,情形变了,所有人身上都有一个阵法摇摇欲坠。 “这一次的实力倒是都不弱!” “倒是应了刚刚宁眉弯的话,大家都有些死读书的。”上了年纪的一个老人家摇摇头。 “这么说这阵法考核还是得有些小聪明咯,我看这宁眉弯今日可是钻了不少空!” 那老人对那说话的少年瞪了一眼,“胡说,这是小聪明么,让你在有限的时辰里头还要匀一半的时间不去动作,你有那个信心那个勇气么!” “怎么没有。” “若是有,那其余的三人会不去做!想要冒险你也得有足够强大的内心,不然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有这功夫不如好好向别人学习!”老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那少年,现今能有几人能稳下心去修习阵法呢,又有几人能像那姑娘一般如此果断,如此“狠心”! “总之,即便就算是她钻了这空子,你们也别想下一届的阵法考核还能有所谓的空子让你们钻,还是老老实实的修习阵法,否则就是有空子你也钻不了!”一旁另一个老人厉声道,几个少年被说的灭了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 众人还来不及再说什么,几乎是同一时刻,四声清脆的声响传来,场下人惊讶的捂住嘴,所有人,除了宁眉弯谁的身上都没有阵法了,难道说这一次的阵法考核只能有一人取得铭牌么!那这宁眉弯该是拉了多么大的仇恨在身上!这可不是区区一个世家的问题! 不过他们倒是没能讶异上多久,几乎是香灭的同时宁眉弯撤掉了剩余两个阵法的灵气,这样一来,考核结束的钟声传来是场上没有一个人身上还有阵法。底下所有人面面相觑,这要如何是好? 宁眉弯向那三人微微弯了腰,轻声道,“我刚刚也算是投机取巧了,所以我便自行撤了这阵法,还望各位见谅。” “你这丫头,规矩委实是多,撤什么撤,我们还能不知道你有几斤几两!”云舒开口,微微有些无奈。几人心中都明白这宁眉弯的能力绝对不逊于他们,恐怕还要超越不少,本能拿到铭牌的,她却突然这样做,总之她能这样做倒是赢得了他们所有的尊重,这个女孩果然是不一样的!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十日后相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17 1:51:23 本章字数:3247 场下的评委各各肃了面容,如今这个状况若是再按规矩来,这一届的阵法考核可就一个九品阵法师都没有了,这样子,要如何向各世家交代。 “不如再来一场比赛?”秦安周家的族长在一旁掂量着问道。 “再来一场这个办法倒也是可行。”楚家人立马赞同,这样一说云家的自然是双手赞成,他家的姑娘实力不弱,保不准重来一次真可以拿到这次比赛的铭牌呢! “再来一场又能如何,他们这都是实打实拼出来的成绩,再来一场,未免有失公允。”君家族长扯着胡子扬着脸道,再来一场指不定那姑娘就得输了,那可不行,自家儿子看上的人,那可得帮衬着一些! “我觉得君兄说的有理。”伏清在一旁淡淡开口,两大世家的人一开口他们三人对视一眼便不再反驳了,毕竟他们还要依附于他们。 “那如今要怎么办?”云家族长冷着脸问。 “还能怎样,只好今年没有......”周家的人话还没说完便被君玉宸开口截住了。 “规矩什么的不都是人定的么,既然如此,索性给这四人铭牌算了,毕竟这四人能力也是足够了的。” “是啊,又不算违了规矩。若真是放了大好的人才在那偏偏不给才算是违了规矩罢!”伏仪在一旁帮腔,倒是惹了君府俩家的长辈有些诧异,这俩人不是向来不是很对盘的么,今天是怎么了。 等了半刻倒是没人提出反对的意见,于是伏清作为代表起身开了口,场上那四个人被无端晾了这么久倒是没人不愉,相反四人相处的倒是很愉快。 “经过众评委一致同意,你们四人均达到了九品的能力,因此,在此向你们授予九品阵法师的铭牌,望日后当好自为之,终生以阵法为上,遵守阵法师之约,不得作出伤人害人之事,尔等当于此立誓。”伏清的声音传遍全场,所有人都肃然起敬。 那四人讶异了一番,便齐齐向着东边日出的地方竖起手齐齐起誓。 “当终生遵守阵法师之约,若有违此誓,当不得好死。”四人齐声,掷地有声的声音震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神,宁眉弯缓缓放下手,心中的心思却是转过千百遍,所有人都要发誓么,还是说誓言真的有用么,若这世间真有所谓的誓言约束人么的行为,那那幕后黑手什么时候可以受到惩罚呢! 她站在台上,这次的铭牌由那伏家的伏仪亲手颁发,他笑眯眯的站在她面前。 “宁眉弯,开不开心。”低低的声音散在耳边,她来不及讶异,面前的男子竟然弯下了腰亲自将那玉质的铭牌挂在她腰间,他的动作慢条斯理,温温的呼吸喷在她面上,她心中突然一慌,不受控制的退后两步。伏仪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动作倒是没在意,慢悠悠的直起身来,一双凤眼一顺不顺的盯着她。“如果玩够了,该回家了。” “你?”她愣了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可不等她质疑,男子已经下了赛台朝评委席走去,她心神慌乱,他这话难不成是和这宁眉弯的身子真的认识?不,不会的,书里根本没有提及这一茬!她不可能和他相熟! “宁眉弯,你怎么了?”云舒见她面色有些不大好看,不由得问道。 “没事,大约是累了罢!”她勉强笑笑。 “那早些去休息,我先走了,以后有事可以前去寻我。”少女翻手将手中的玉牌塞到她手中,不待她拒绝便奔向云家休息的地方,宁眉弯看着手中的玉牌,缓缓收到袖中。其余的三人都开开心心的回了自己家人所在的地方,那里都有家人在等待着,那她呢,她能往哪里去,她突然觉得,偌大的世界竟然没有一个她可以避风的地方。 她没有家,没有家人,她在这个世界只剩她一个人了。就连胜利的喜悦也无人分享。 君玉宸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台上形影单只的少女,顺着少女的目光,是台下和家人开开心心拥抱在一起的云舒,她想要的从来就是一个平平安安,顺顺遂遂,普普通通的生活罢,只是却偏偏有人将她推到了最艰难的悬崖边上。 宁眉弯,即便是如此苦,你都不愿意让他人替你分担么,究竟是什么样的性子才使得你只想着把所有的一切都抗在自己的身上?那样子,真能走到最后么? “儿子,看什么呢?”君家族长大人眼尖,就瞅见自家儿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姑娘的方向。 “没什么。”君玉宸淡淡说了声,起身往外走去。 君家老人家不乐意了,扯了一旁的伏清开始耳语,“伏清兄,你觉着那叫宁眉弯的丫头怎么样?” “挺不错的,这阵法造诣很不错!”伏清说起来面上满是赞扬! “你家伏仪小子说起来还没定亲罢。” “怎么了?”伏清挑眉,这老小子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这丫头我觉着不错,准备给我儿子留着,你可不能和我抢!”伏清一听往自己儿子的方向瞅了瞅,这小子对那姑娘感觉好像也不差,九品的儿媳妇,不错。 “这我可不敢保证,我儿子那么优秀,这事可说不定!”伏清难得的笑了笑,言罢,就赶忙往外而去。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场上就没剩下人了,宁眉弯呆愣愣的站在场上,许久动了动手,起身往台下走去。 “宁眉弯,等等!”有少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诧异的回过头去,伏恒站在不远处向她招手,“我明日就要回伏家了,日后不知何时才能有机会再见,总之昨日你说的话给了我很大的激励,谢谢你。” “你......加油,总归不要忘了初衷。”即便有一天你发现这个世界很肮脏很灰暗,即便有一天你发现你的阵法世界多了太多你无法接受的东西,也希望你继续坚持你最初的愿望,一直一直勇敢的走下去。 这个世界,能一直坚持最初的梦想是比活着还要强大的勇气。 “我一定会的!”少年的声音铿锵有力,她弯唇笑了笑,一直遮在云中的太阳突然破云而出,少年呆呆愣在原地,她虽是笑着,可那眼中却是满满的孤寂与迷茫,还有悲伤,那一刹那,少女回头微笑的模样从此深深的刻在他心中,终其此生也无法忘怀。 一个原本是鼓励的笑,却让他觉得那笑容中几乎全是满满的绝望之情。 书房里,君玉宸不过刚刚坐下,外面便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怎么了?” “大少爷,联系上修仙界的人了。”那人面上满是激动的神色。 “是谁?”君玉宸皱了皱眉,这时候传来消息,是真是假,那人真是修仙界的人么,还是说是散修派使出的障眼法。 “是楚墨仙长!” “他!”他眉间的皱痕几乎是一瞬间便散了个干净,楚墨,修仙界极有名气的人物,向来是正派人士的代表,只是,此人行踪一向诡异,怎么会与他联系上? “准确来说,是楚墨仙长主动联系的我们。” “他可曾说了什么。” “只说想在十日后在清屏镇与宁家的后人见一面,之后再谈其他。” 君玉宸把玩着手中的笔许久,笔被直接扔在了桌上。 “回他好,十日后相见。” “是!”那人告辞,君玉宸缓缓靠在椅子上,这楚墨与宁家有什么关系么?不,不会,若是有关系也不会坐视宁家灭门,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修仙者一向是不问世事,更何况是一直以冷情无心而出名的楚墨。 他干脆起身往宁眉弯那里去,或许有什么事只有她宁家才知晓的事情。 “我不知晓,宁姐姐没有提过。”宁眉弯站的远远的,并且在面前扔了几个阵盘,以防止这人和昨晚一样前来偷袭,本来她都要打包离开了,结果这厮又来了,可这屋子就这么大,他一脸的有话要说的模样,她也不好离得再远了。 “你确定。” “我自然确定,宁姐姐从来没有提过一个姓楚的!”她若是早知道不早就去寻了,修仙界的大靠山可不是非常好使!“不过,究竟是怎么回事?” “十日后随我去清屏镇。” “不去!”她干脆的拒绝。 “宁眉弯,你可别忘了你的阵法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你觉得你阻的住我么?”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凉凉的看向宁眉弯,宁眉弯咬牙,又扔了个阵盘。 “没听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么!” “那,我们试试?”他说完便要起身,宁眉弯急忙喊停,他扯了笑,不急,十日的时间,够让这丫头对他死心蹋地的了,心结这东西,只要有结那都解得了。那边少女紧张的不停的布着阵盘,生怕他有动作,“楚墨在十日后要见你,你随我一起前去。”然后就听见卡擦一声阵盘碎裂的声音,他不费吹灰之力废掉了她俩个阵盘。 她顿时抓狂,那边君玉宸已经起身离开,她好半天才从抓狂中醒来,不对,他刚刚说了什么,楚墨要见她?他为什么要见她!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好不好! 正文 第五十章 这理由多好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18 1:51:44 本章字数:3180 当天下午不出她所料,果然有世家过来拉拢她,即便她曾是宁家的人,可宁家如今很明显只剩下了她一个人,于是大家便理所应当的认为一个女子孤身一人想必是要寻求靠山的。她自然是一一客气拒绝,周家的人无奈也只能告辞,倒是住在同院的周云云很是遗憾。 “你以后若是有要帮忙的地方自来寻我。” “好!”她笑着应道,少女便念念不舍的离开了,这才离开没多久便是云家的人上了门,只不过这次做说客的竟是上午的云舒。 “本以为要以后才有机会见,不过很显然计划不如变化快。”云舒将手中提着的糕点放在石桌上,面上笑容满满,“怎么不请我坐坐。”她说起话来倒是完全看不出一点文静端庄的模样,倒是让宁眉弯觉得这女子活的定是洒脱不羁的。总之她那日觉得她腼腆完全是看走了眼啊!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请坐。”她笑答,随她一同坐下,“寻我何事呢?” “你会不知道我来干什么,周家的人前脚才走没多久吧。”云舒睨她一眼,言语间满是挪揄,倒是让宁眉弯对她越来越有好感了,这样的女孩子,应当是大多数人都想成为的罢。“老实说,宁家如今只剩下你一个了罢,真的没想到要找个世家依靠,这世间一个人,走起来也委实太艰难了些。” “假如云家只剩你一个人了你会怎么做?”云舒一愣,侧头看下身边的少女,阳光下,她一双杏眸静静的望着她,毫无波澜,她怔了一下。 “我......大约是不知道的。” “也是,这种事情还是永远不知道的好。”她长长出了口气,“可是我偏偏经历了,如你所说,这宁家只剩我一个人了,我若是投靠了任何一家恐怕将来宁家真要没有。”少女声音淡淡,“再者说了,我一个人活的也挺潇洒自在,无牵无挂,挺好的。” 云舒顿了许久,看着面前微微有些失落的少女,皱皱眉,破天荒的决定由自己扯开话题,长老们的话都一边去吧,这劝别人的活她不干了,“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了,我就是不了解你,也知道你这是拒绝我编出来的理由。” “这理由多好。”宁眉弯欠揍的笑了笑惹得一旁云舒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总之,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理由不投靠别的世家,以后也要好好的。”云舒朝她努努嘴。 “你这说客就不多做些努力么,比如拿什么利益来诱惑我啊等等。”宁眉弯好笑的瞅着她。 “有必要么?”云舒睨她一眼,伸手扯过刚刚带来的糕点解了糕点上的绳子,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数十块晶莹剔透的糕点,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尝尝看怎么样。” “那就不客气了!”宁眉弯开开心心往嘴里扔了一块,入口即化,甜丝丝的味道直直甜到心底,云舒看着面前少女好吃的模样不由好笑,可那笑意在想到刚刚她说的话时便不由得一顿。 整个家族只剩下一个人,她要背负的又是什么东西呢,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平常人根本无法有勇气要扛起的一切,族长说她本非宁家人,却愿意担下宁家人的一切,实在不是一般人愿意的。 她问她要如何做,她是真的不知道,亦或许她会和她做一样的选择,即便是那宁家只剩她一人她也要活出作为宁家人该有的模样罢!又或者她会因为受不了打击,自绝于世,总之面前这个少女让她钦佩的地方太多了,她从前一直以为自己付出的努力够多了,可如今看着这个女孩在家族不在的情况下还能做出如今的成就,她实在是有些汗颜。 “宁眉弯,你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么。”她盯着她,突然开口问道,对面少女正抬手往嘴里塞着糕点,听她这么一问,手中动作顿了顿,那笑意也收了不少,云舒,心中一跳,自己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谁料对面少女只是一顿继而就绽了一个更大的微笑。 “我们不是朋友么?”少女杏眼弯弯,认真的盯着她,云舒弯了弯唇,继而笑出声来。嗯,我们是朋友,很高兴认识你,宁眉弯。 俩人亲密的开始絮絮叨叨,很快天便黑了,临别时,云舒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 “虽然没有和你做成同盟,不过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对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云家的评委。” “怎么了?”宁眉弯诧异,将最后一块糕点塞到嘴里头,这点心味道真好。 “有一个是我哥哥,我哥哥也挺不错的,你......” 宁眉弯急急忙忙咽下嘴中的糕点,匆匆止住她的话头,感情要给自己相亲啊!这可不行!“打住打住,来来,我送你出去。” “我很认真的!”云舒道。 “我也很认真,下次见!”她大大绽了笑急忙将她送走,云舒无奈,只能依言离开,不过心里头却是开始思考此事的可行之处。 送走云舒后,她估摸着今天大约是可以好好休息了,天色都晚了,拒绝了两批人,想必不会有人再来了罢!总之,既然君玉宸说了那话,她势必还得在此呆上十天,君家她是不打算去了,否则没来由的又会生出许多事情来,现在关注她的人太多了,她一不想给君家带来麻烦,二也不想再靠近君玉宸了,她不能保证自己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把握住自己。 至于宁家那边,估计已经在世人面前是向君家投诚的了,这样也不会有人找他们的麻烦了。 “在想什么?”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她暗惊急忙朝后看去,她竟然没有察觉有人在身后。树下的暗影中,男子的身形慢慢显现,一身暗红衣衫,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雪白的里衣。一双凤眸半眯着,唇边噙着抹似有似无的笑,面上落了月色,明明是倾国倾城的相貌却突然让她觉得有丝莫名的诡异在里头。 “伏仪少爷夜里到访有何贵干。”她忙忙退后几步,暗中手下不停,匆匆部下几个防御的阵法,这人总是给人不舒服的感觉,自己还是防备着些好。 “你与我便一定要如此说话么?”他面上的笑倏的敛了个干净,她来不及思考他话中的意思却被他突然冲到面前握住了正在结阵的手,“你布阵防我!”他面上怒色突起,紧紧捏着宁眉弯的手,她吃痛,呼出声来,伏仪见状,手上的力道忙松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痛你的。” 她蹙蹙眉,却在他身间闻到了酒气,他这是喝醉了?“请,伏仪少爷放开,我与您并不相熟。”她冷眼,他定定的看着她突然将她拥到怀中,那么紧,仿佛生怕她会不见一样。 “我承认我错了,即便是与我置气,也已经三年了,眉弯,随我回去好不好,我知道你喜欢玩游戏,你看,我也陪你玩了这么久的游戏,我们回去好不好,不玩了。”他低声在她耳边道,却是听得宁眉弯愣在原地,脑子里头只剩下不可思议四个字。 她与伏仪认识?不,是宁眉弯和伏仪认识,不,怎么会这样,书中根本没有提过,难道是她的原因改变了剧情,不会,人物关系是作者早就定好的,不存在这种事情,那这副身子和伏仪究竟是什么关系?她仿佛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事实就要被解开,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伏仪少爷想必是喝醉了,请放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话语里的颤抖。 “眉弯,你知不知道,宁家出事后我发了疯寻你,我以为你死了,我好后悔,好后悔,还好,还好你没有事。”原来画那画像寻她的是伏仪,她果真和伏仪相识,那伏仪一定会察觉她根本就不是宁眉弯,那他就危险了,可她根本什么都记不得了,她要怎么做出回应。要怎样才会不露马脚?“眉弯,不要怪我了,好不好。” 男子的声音明明很温柔,可在她听来却不亚于催命符,她定定神,猛然推开他。 “我与你不曾相识,请自重。”他既然道歉,想必是做了什么让原主无法原谅的事情,既然如此,那她做出冷漠生气的模样应该没有错。 伏仪骤然被她推开,怀中温暖不在,他愣了愣,看着她苦笑。 “你要我如何才能原谅我呢。”男子眉头紧蹙,面上的哀伤却让她心中一紧,她抬手按住胸口,内心惊涛骇浪,面上却是半点不显。 “我与你素不相识,谈何原谅。”冷冷的表情,却让伏仪怔在原处,就是这句话,她当初说完这句话便决绝的离开,他早该知道的不是么,面前这个少女是比他还要冷血的人,决定要放弃的东西,决定要抛下的人,她从来都不会回头。他那么了解她,怎么期望着她只是同往常一样在陪自己玩游戏。 自己这三年都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却偏偏自己不自知,总想着她有朝一日可以原谅他,他那样做让她如何原谅? 正文 第五十一章 会将你害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19 1:51:47 本章字数:3165 “眉弯。”他喃喃开口,便看见面前少女脸上瞬间而下的泪,他愣愣的伸出手去,她流泪了,她是不是会原谅自己了?他想,却见她飞快的奔进屋中。 其实宁眉弯也不知怎么了,那泪完全是不由自主,她根本无法控制,无奈之下只得匆匆脱身,她现在弄不清楚状况,多说是错,还不如不说。总之,她心头一片乱,好像有什么不受控制的展开了,她必须冷静下来。 屋外伏仪静静的站在原处,许久也不曾挪动一步,暗色里仿佛与这夜都融为了一体,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垂下的头才重新扬了起来,凤眸中一抹光一闪而过,他轻轻覆上指间的玉戒。 “若是你不愿意原谅我,那我用别的方法留下你,可好?”低低的声音,夹杂着说不出的惆怅与执拗。 宁眉弯在屋里坐了一夜,外面伏仪也在树下枯站一夜,她实在想不明白她和伏仪怎么会有关系,也实在想不明白作者是怎样安排。这一切都像是有一只手在冥冥中推动一切,而她什么也摸不到。 夜晚最后一丝夜色被曙光驱散,她抬起有些僵硬的手推开窗,树下伏仪静静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她避开眼神,那边伏仪便拂了衣袖转身离开。 参加考核的人陆续告辞,她收拾了行装也准备去镇上住上几日,等着君玉宸的通知随他前去赴约。却不料被君家的人拦在了门口。 “宁姑娘,大少爷吩咐姑娘可以在此小住几日。” 这话一出,声音不大,几个还未告辞的人便小声议论了起来。 “莫不是君家也要拉拢这宁眉弯,可是听说那古阵村的已经投靠了君家。” “该不是吧,哪有人这样拉拢人的,听说昨日去了不少世家拉拢,连伏家也去了呢。” “她没投靠伏家?” “投靠了君家今日估计也不会有此做派了。” “那看来是君家的人认为这姑娘其他家都没答应,想必是要答应他们君家了。” “这事儿说不定。” 几人自认为声音够小,却仍是被宁眉弯听了个一清二楚,她皱皱眉,将包袱抱在怀中,“你们大少爷在哪,带我去见他。”一晚上没睡,大清早又被人议论来议论去,她简直有些想要狂躁的迹象。这君玉宸是怎么想的,这样子做,就不怕那幕后黑手找上他君家么。 见到君玉宸时他正在水榭中和君玉芜下棋,他一只手懒懒的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上捏着枚黑子正要往棋盘上落,玄色的袍子铺在素白锦缎铺就的榻上,强烈的黑白对比震得宁眉弯不由得闭了闭眼。 “弯弯过来看看这棋局有没有兴趣。”他头也未抬,状若往日一样对她轻声言道。 她站在原地,定了定心神,硬生生开口,“我对棋局不熟。” “你今天是主动来找我。”君玉宸放下棋子侧头静静看着她,君玉芜一看这气氛不大对,赶忙丢了棋子下了榻。 “你们俩且先说着,我出去走走。” “站住。” “别走。”俩人异口同声,君玉芜嘴角抽了抽,末了干脆去一旁坐下,努力拉低自己的存在感。今天果然不该来见大哥的! “弯弯,过来坐。”他仍是笑着,宁眉弯看了半晌,估计他那脾气若是自己真不过去乖乖坐着,他肯定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只得慢慢把自己挪了过去,“看看棋局。” “你刚刚让君家人那般做不过就是想要我主动前来,你有什么事便说罢。” “哦?若不是如此是不是也请不动你?” “我说的够明白了,我们不过是合作的关系,适当的距离还是要有的,省得没来得惹来麻烦。”她偏开脸不去看他。 他低低笑了两声,“所以你昨晚便和伏仪呆了一夜?”虽是笑着,可那话中的寒意还是让君玉芜打了个寒战,大哥这是吃醋了么。宁眉弯一惊忙看向他,他不紧不慢的开口,“我记得我说过让你离伏仪远一点。” 她也不由得有些怒了,“我为何要离他远一点,我与谁进想必不用报与你君大少爷知道。” “那如果说他有可能是那幕后黑手呢。”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宁眉弯怔住,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当下,脑中好像有什么要串成一条线,可是却是半天理不清楚,她收了所有心思面色有些难看的看向他。 “你......有什么证据么,还是你查到了什么,还是说,整个伏家都是毁了宁家的人?” “那你先告诉我你躲着我的理由又是什么呢?”君玉宸慢悠悠的执了棋子,面上颇为淡定。 宁眉弯咬牙,“你不要弄错了重心。”她伸手去抢他的棋子却被他一把抓住。 “我一向知道自己最关心的是什么,还是说,弯弯,你要告诉我你和伏仪有什么关系?”他低头把玩着手中少女纤细的手指,指尖交缠,莫名的暧昧,宁眉弯心头一跳,垂眸静静看着那交缠的手指。 “你不要逼我。” “是谁在逼谁?还是说事情藏在心中便可以解决,宁眉弯,你要一直逃避这个问题么?”一直往后退,一直在逃避,一直要自己扛起一切,这样的她让他满满都是心疼,“如果我和你之间的距离有一百步那我可以走满那一百步,我不需要你动,我只要你站在原地放心把你交给我便好,弯弯,这样对你来说很难么?” 宁眉弯呆呆的看着他,眼中的泪大滴大滴砸下来,不是她不主动,不是她想要逃避他,只是她怕自己哪怕只是做出一点回应都会害了他,她害怕自己任何的回应都会变成他的催命符,这样的话让她如何说出口呢? “君玉宸,我觉得这样够了,你不需要在往前了。”她试图抽开手,“关于伏仪,我会避着的。” “你非要我拿宁家的人要挟你,你才会有所动作么?”君玉宸突然将她往前一拽,棋子哗啦啦撒了一地,她撑住棋盘瞪大了眼看他,他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你明白。还是你以为我要为了一个陌生人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你宁家将来如何与我君家有何关系,弯弯,我耐心有限。”他冷冷道。 宁眉弯怔怔听着,一时忘了言语,旁边君玉芜再看不下自家老哥口是心非的样子,上前扯开他,拽了宁眉弯便往外走,身后君玉宸颓然靠在一旁,似乎是在懊恼自己刚刚的话。他不是有意要说的,他只是怕自己一旦松开了手她便再也不会回头了。 宁眉弯停住,看着那样的君玉宸,心中关于死亡的事情却突然释然了,她慢慢拉开君玉芜的手示意他先离开。君玉芜无奈,只得先行离开。 屋内,宁眉弯静静站着,君玉宸低着头不去看她。屋内安静到让人惧怕。 君玉宸缓缓抬了眼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少女,突然有些无力,“弯弯,究竟是有什么你不能说的呢。” 门在面前被带上,少女离开前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怔在原地。 “我怕有一日会将你害死,在你的性命与爱之间我只能选一个。君玉宸,给我时间吧,也许哪一天我能想明白了,当我懦弱好了,可是你不知道,宿命定好的事情可能人真的无法改变。人是要为自己做的选择做出承担的,等那一日,你和我都做好了承担的准备再去说其他罢。”少女的声音淡到让人心惊,他一时竟不知再说什么好。 “大哥。” “玉芜,如果你爱的人怕你会死而离开你你会怎么做?” “人怎么能知道未来的事情,我的生死他人岂能知晓。” “若是所谓的宿命呢?” “既如此,横竖都是一死,何不在死前好好在一起。”君玉芜道,“大哥,你和她未免都是身在局中不自知罢了,人生能有多长,何必为了无法肯定的事情而去平白浪费时间,若她担心自己会害死你,你觉得你要怎么做才能安她的心呢?”他道。 却想起那年山中,他顺着火光找到山洞,洞中,少年眼神戒备的看着他,他道了身份,却是没有忽略少年眼底的神色,那样复杂,似是了然,无奈,又似是惆怅懊恼的神色。末了却终究化为叹息。宁眉弯身上究竟有多少秘密,他刚刚站在外面她所说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联系那年初遇时的她,或许她真的是知道旁人所无法预知的事情。 若果真是这样,那她是预知道会害死大哥才这样逃避么,那样,她所面临的究竟都是什么? 宁眉弯没走多远,因此君玉芜所说的话她都一一听在了耳中,一时只觉得前路一片渺茫,若真是宿命既定,那即便是她逃开,君家他们兄弟俩也会有人死是么?她想将自己的事情都告诉他,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有些事她是打算就此埋在心中,从未想到要将它掀开,可是,总有一天要说出来罢。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太匪夷所思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0 1:52:34 本章字数:3288 她只觉得腿软,将将要跌倒时却被人揽入怀中,满满的白檀香里,君玉宸将她搂的紧紧的。 “不要因为任何原因逃避,弯弯,这世间的事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他声音不大听在她耳中却有如擂鼓,“你让我好好想,我刚刚已经想的很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由我来承担,不论是死还是什么,人的一辈子能有多长,我只要你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 她在他怀中怔住,许久才抬起手缓缓抓住他,这一次却终究再狠不下心来将他推开,“君玉宸,既然如此,你要答应我,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不可以死,我这一辈子,只求你做到这一件事情。” “我命由我!”他一字一句说的清晰,却仿佛是许下了最重的誓言。 宁眉弯是当真想明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人的一辈子还不知有多长,为何要违背心意的活着,既然喜欢那便在一起,至于那些未知的困难险阻便一一解决好了,若真是无法解决,她便舍了自己这条性命去护所有人的安全。 左右不过一条性命,她早就悍不畏死了。 两日后,君玉宸书房中,宁眉弯看完最后一封信,终是长长呼了一口气抬起头来,“这么说那伏仪当真是有嫌疑了。” “目前看来是这样,这个等接触到了楚墨之后再细谈。”君玉宸从桌旁扯出一封厚厚的信,“这个是收集的关于散修那边的情况,但是作为证据并不是很充分,以此恐怕说不动楚墨相助。” “那从那明韶那边下手呢?”君玉芜问道。 “仍是证据不足,那些证据顶多是他们皇族有嫌疑罢了。” “我便是证据啊!我当时看的一清二楚!”宁眉弯有些激动,君玉宸拍拍她的手,想到她当初亲眼看着那惨烈的情形面色也不由得难看。 “你是宁家人,谁敢保证你不是在栽赃伏家,栽赃皇族?修仙界的人向来理智,他们要的证据是实打实的,而不是口头上的。”他皱眉“这一次和楚墨相见先探探他的口风,至于那边的证据,我正让人去办。” “还是得我去明韶那。” “不用。”君玉宸否定她的话,“你便好好呆在君家。” “我是宁家人,再说,现在没有比我更好的人选了,证据只能从明韶那拿,也只有我能接近他。时不待人,不能保证那楚墨会慢慢等我们去查证据。”宁眉弯道,止住了君玉宸,“见过楚墨后我便回太子府,我之前留了那么久才取得他的信任,没道理半途而废。” 君玉宸低头看着她的眸子,见她不容置疑,只好应许。 “总之不能做自不量力的事情,散修派那边我也派了人去。” “嗯,我明白。”她点头,这一次回太子府,势必要将所有的证据一一揪出,或许顾铭秋会是她下手的办法之一,总之,这一次该解决的都要慢慢一一解决个干净。 顾铭秋啊,多日不见,不知你可曾想念? 散修大本营那边可是有些不淡定了。 “顾铭秋,那宁眉弯取了九品阵法师的铭牌你可知晓,你之前是怎么向我们说的!”顾铭秋心中大震,她怎么会拿到九品阵法师的铭牌,她的能力怎么会这样突飞猛进。也对,那天晚上她敢独自来找她,恐怕就是谁也不惧怕了的,若是真的如此,那她岂不会真的要了自己性命! 她一个无亲无故的人,凭什么冠上宁家的姓,凭什么可以修习阵法,凭什么取得如今的成就,这本来应该都是她的!她一定要死,她和她必须有人要死,死的那个人只能是她! 她缓缓笑了,“那就更应该早些找人杀了她,她绝对不能留!”女子唇角的毒笑让上首坐着的人都不由得心头一颤,这女子委实心狠手辣了些,好在不是对手否则真是个难缠的主。 “杀,九品阵法师,你拿什么去杀!” “我总归是有办法的,只要她回来,那必然逃不了一死!”她捏紧手中的帕子,宁眉弯,主上不是很疼惜你么,可假如你知晓了主上的大计,你说主上这次会放过你么,即便是九品的阵法师,只怕你也难逃一死。 宁眉弯自然不知道自己被人惦念上了,只连连打了几个喷嚏,弄得君玉芜以为她得了风寒,忙找人去请大夫。她自然慌忙阻止了好好少爷的好心,这几日日日忙着与君玉宸部署事情,是有点力不从心。 怎么说呢,忽然要往脑袋里头装一大堆阴谋诡计,真的是有点接受不良的感觉。 “估计这次回去即使我不主动,那顾铭秋也得主动来找我了。怎么说他们也算是基本肯定他们心心念念的世书是在我手中了,哎,你们说假如他们知道世书并不是传说中那么神奇,可以让所有人修习阵法他们会怎么样?” “你觉得会怎么样。”君玉宸低笑,瞅着一旁趴在栏杆上的少女,纤细的身形,手里头拿这个竹竿在亭子下方的水中滑来滑去,他看的心中痒痒,索性起身将她拽进怀中,宁眉弯脸一红,扭捏了一下,就感觉身后人身形一僵,男子伏下头来,暖暖的呼吸喷在她耳边,“别乱动。”声音低哑,她顿时不敢继续动了。 她又不是傻瓜,自然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面君玉芜啧啧两声,捂了脸赶忙告辞,这两个人,和好了之后简直腻歪的啊,还是赶紧和爹娘商量一下早早给他们把婚事办了罢! “开始内讧,然后对我下杀手。”她道,回去找个适当的时机把这消息给放出去罢,恐怕这一次被她摆了一道的散修和皇族不会善罢甘休了,自己即便是回了太子府也得速战速决。否则拖得越久自己就越被动。 君玉宸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她,“下杀手不一定,毕竟他们也是知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若是能力够强,也不会第一个动手的是宁家而不是我君家,宁家没有九品阵法师坐镇,所以他们才敢对宁家动手,而如今你是九品了,对付你,恐怕不是易事,你的死活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出口恶气的问题罢了,那幕后的人不会如此不分轻重。”他顿了顿,“至于内讧,恐怕对那幕后的人影响也不大,他的野心不小,棋子废了不过是要花时间再寻罢了。” “你觉得那幕后之人是抱了什么心思?” “统一阵法世家,嗯?”明明是疑问的语气,却是极为肯定的意思,不用君玉宸再细细说明宁眉弯也算是明白了,那幕后之人若是有想法也就是这一个想法了,统一阵法世家,那样的话,这皇族,散修不过是他的棋子罢了,只是照目前来看,这棋子还是很好用的。 她想了想攀了君玉宸的胳膊仰头看他,“顾铭秋是攻宁家有利的棋子,那君家呢?” “放心,君家护山阵法如今已经加固,即便再出一个顾铭秋也没事,更何况君家现在有九品阵法师坐镇。”他道,宁眉弯点点头,算是安心,书中,君家是与明韶他们合作了,免于家破,若真是统一阵法世家,以君家这样的气性真的会甘愿臣服于人么? 那书中自己没有看到的结局会是怎样?会不会是,君家信了明韶他们,结果被那幕后之人从背后袭击,最后也落下一个家破臣服的结局。她不敢再想,只觉得再想下去恐怕会知道自己不愿知晓的结局,不,无论是书中还是现在,有君玉宸在一定会没事的,更何况,如今他们已经联系到楚墨,那更应该放心了! “那伏家要如何?”她急忙问,突然想到这个在书中没有出现,在如今却出了个有嫌疑的伏仪的世家,若是幕后的人针对伏家下手,他们也算是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合作对手。 “伏家伏仪的嫌疑很大,现在还不能向他们表示我们的意思,现在看来伏家是分为两派,不管伏仪有没有嫌疑,目前应当是没有任何危险的。” “君玉宸,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怎么?”他低头,怀中少女也耷拉着个脑袋,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伏仪好像与我很熟的模样。” “他与你熟不熟你难道不知道。”君玉宸故意板了脸冷冷的来了一句,“你和他......” 宁眉弯打断他的话,“你也知道,我是宁姐姐从乱坟岗上捡回来的,我没有任何之前的记忆,即便我认得他,现如今也是没有任何记忆的了。”她还是打算将自己的来历说出来,毕竟那太匪夷所思了,她还需要时间整理,等到有一日时机许可,她内心也许可的时候,她也许才说的出口。 亦或者这辈子都无法出口,总不能告诉他,这是个书的世界,而他不过是个书中的人物。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君玉宸静静的看着她,少女的脸上满是忐忑,他笑笑,揽住她。 “既然是过去的你,那就过去罢。” “我只是担心......” “有我在什么不必担心,你既然忘掉了有关他的一切,也不必再想起来。” “假若是什么机密呢!”她笑眯眯的道。 “......”君玉宸好笑,揉揉她的脑袋,他倒是宁愿她与他的关系只是普通相识而已。 正文 第五十三章 若是你喜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1 1:57:25 本章字数:3168 清屏镇离君家约有两日的路程,君玉宸在交代完事情之后便和宁眉弯向清屏镇赶去。至了清屏镇的时候正下着大雨,她扯了缰绳立在清屏镇外有些愣怔,这个镇子的建筑特色分明是前世南方特有的青砖碧瓦,她曾今家乡的模样。 “怎么了?”君玉宸见她突然停下,也不由得停住,调转马头看向她,雨丝顺着阵法的结界滑落在一旁,少女立在马上,神色愣怔,眸中的神色似是怀念,又似是其他,而她眼神所在的地方是那倾盆大雨中朦胧的镇子。烟雨朦胧,仿若隔了一世的惆怅。 “无事,只是觉得这里有很熟悉的感觉。”她笑笑达到,见他微微皱了皱眉,便打趣道,“当然不是和伏仪有关的熟悉,不要吃醋!” “去吧,先找地方住着,明日楚墨应该会主动联系我们。”君玉宸温言道,打马向前。宁眉弯留在原地,看着面前烟雨朦胧的小镇,抬手摸上心头的位置,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究竟是有多怀念上辈子的生活。 即便没有家人,即便最后孤苦死在医院,可是起码上辈子她从不用担心生离死别,从来不用想着要如何报仇,更不用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乎的人一一死去。其实,她在骨子里还是个很懦弱的人罢。 不过,往事已成云烟,上辈子的事情就让它呆在上辈子罢。 这个镇子委实不大,再加上来往的人也不多,所以客栈也就那么几家,俩人至了的时候,也只有一家还剩下一间客房。 “其他几家姑娘想必已经看过了,我们家也只剩一间了,姑娘不若先定下来吧,再说这外面天色已晚。”店家瞅了瞅眼前这对男女,男的端的一副俊俏无比的模样,这女子相比之下也是毫不逊色的,必是哪家私奔出来的小夫妻。 宁眉弯自然没有忽略那掌柜的眼神里的八卦,皱皱眉看了一眼身边的君玉宸,“怎么办?” “就这间了。”君玉宸看了看外面的大雨,淡淡开口,“店家先上壶茶。” “那我先随店家去看看,你在底下等会儿。”宁眉弯道,示意店小二带路。房间在二楼,临着街道,她将东西放好了便往下去,扫了一眼大厅便看见正在品茶的君玉宸,晚间人不是很多,三三两两的做了几桌人,君玉宸正偏了头看窗外,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 他似是听到了楼梯的响动侧了头朝她笑了笑,她脸色一红便加快脚步落座。 “点了什么好吃的?”她问道。 他却是顾左右而言他,“你幻出的这女子容貌是怎么想出来的?” 宁眉弯一怔,抬手触上脸颊,自己做这副阵盘幻化容貌的时候突兀的便想起了上一世的样子,也不知怎么就鬼迷心窍的做了这么付样子。她摸摸脸颊,轻轻笑开,“就是之前遇到过的一个女子,只不过那人挺可怜的,生来就没有爹娘,最后却也病死了。我做阵法师刚好想到了她就做了这副模样。”她喃喃道。 “此世孤苦,来世当是圆满的。”他道,却将她有些怔忪的神色收入眼底。 宁眉弯抬眼一瞬不瞬的望着他,许久摇了摇杯中的茶,低头苦笑,圆满么,她不过是将上辈子没受完的苦这辈子继续了,她不想在继续这个问题,便转移了话题,“刚刚问点了什么好吃的呢?” “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我,好啊!”她笑眯眯的招了小二,让他报了菜,这才发现竟然与上辈子她的家乡一个模样,赶忙开开心心点上好几个特色,她在这边报着菜名却忽略了一旁君玉宸越来越幽深的眸色。他静静抿着杯中的茶水,面前少女似乎是异样的开心,他展了有些皱的眉。“这几个味道应该是很棒的!” “好。” “不过,一会儿只有一间房你要怎么安排!”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一间房是可以的!”君玉宸笑换了宁眉弯一个白眼。她索性不和他继续这个问题,否则绝对是自己吃亏。 饭菜是极其合她的意,君玉宸也吃的很是满意,她是好久没有吃的这么撑了,一上楼便大大咧咧的霸占了床。 “说好了,床是我的,你自己找地方睡!” “你要我睡地上么,外面这么大的雨,屋里也挺凉。”君玉宸道,脚下不停便躺倒她身边。 “喂!”宁眉弯炸毛,君玉宸闭着眼侧身抱住她。 “弯弯,赶了一天的路,好累,我们先睡罢。”男子声音低沉,带了丝浅浅的疲惫,她怔住,看着面前的睡颜,许久才不情不愿的应了声好,她绝对不是没有坚持,她只是好心,善良,觉得不该让他太累,对,只是这样! 她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怀中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安静的夜色里,君玉宸睁开眼静静的看着怀中蜷成一团的少女,眉间微微皱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缓缓抬手触上少女微皱的眉,指尖灵气缓缓推进,“傻姑娘,累了的时候为什么都不会想着找别人帮帮你,自己一个人扛着真的不累么。” 这一晚她睡得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安稳,没有一整晚的噩梦,也没有不停的醒过来。醒过来时外面天光大亮,身旁的君玉宸已经不知去了哪里,她有些不太清醒的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这才想起自己这是在清屏镇的客栈里头。 真是睡了一个很是完美的觉啊!她感叹,赶忙起床洗漱,收拾了一番,已经可以听见临着街的窗外喧闹的叫卖声。她索性打开了轩窗,倚着窗,便看见了楼下街道上热闹的情景,点心铺的袅袅白烟,隔街吆喝叫卖的声音,还有稚儿欢闹的声音,仿若隔了千年的时光与前世重重叠叠。 君玉宸带着点心上楼的时候便看见宁眉弯呆呆的倚在窗边,眼神却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他突然不愿惊醒她,但她很显然是察觉了他的到来,笑着站起身来,就那样笑眯眯的站在晨光中,眉眼温柔。 “带了什么好吃的。” “见楼下有卖他们这特色的灌汤包,你尝尝味道如何。” “嗯!”她接过在轩窗旁坐下,“楚墨仙长可有联系?” “午时在福悦客栈。” “好。”她低下头吃包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耳边的发丝也顾不得顺到一旁,他伸手替她别好。 “不用担心什么。” “我明白。” 午时还有一段时间,俩人用完早餐便决定在镇子里头逛逛,这镇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弯弯绕绕的巷子倒是挺多,宁眉弯因着这镇子和前世的家乡很像,一路走来也是唏嘘不已。镇子里头的人也都是很热情好客,清屏镇,清屏清平,倒还真有那么丝意味在里头。 “这样的地方,若是老了之后隐居在此,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君玉宸听着她的话只是浅笑,也没多说什么,径自看着少女欢喜的在前方乱串,似乎这样子才该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该做的事情,就如同这身边结伴而过的少女们,十八九岁的年纪,该是她们人生最无忧无虑的时候。 他默默上前牵住她的手,“若是你喜欢,待一切事了后我陪你此居住便是。”宁眉弯一听这话有些诧异的看向他,他只是微笑,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她静了静,绽了个笑,不去想其他,紧紧握着他的手随着他在车水马龙中穿行。 有些话,无论是不是只是说说,在此刻她想将它当成真实的未来,她与他都不知未来会如何,但无论如何,她此刻只希望这真的可以成为真实,哪怕只是片刻。 “我想了想,如果是伪装身份,那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啊!”她弯着眼,笑得开心,“我决定了,我就叫白弯弯,清屏镇白家的长女,父亲在刚刚逛过的街尾开点心铺子。你就叫玉君,街首绸缎铺子老板的儿子,咱俩从小定亲,你说这样可好。”如果是场梦,那就让这场梦更真实一些,更长久一些。 今日这半日就当她是这凡世再普通不过的少女好了,没有要背负的仇恨,也没有处心积虑需要防备的人,她只是这大街上再普通不过的少女,可以想笑就笑,想撒娇便撒娇,可以过她这两世唯一所求的安稳平和的日子。 这样的放肆就停在这半日好了,想做的梦这一次索性就做完罢,然后事后再做回她宁眉弯的身份。所有的一切且先放在一边,就让她肆意半日罢。 “遵命,弯弯。”君玉宸笑,唇角微扬,眸子里的笑意缓缓荡漾开来,他低着头注视着她,突然抬手在俩人身边部下幻影阵,将她拥入怀中,宁眉弯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那张俊脸突然在面前放大,然后他的唇便落了下来。 这幻影阵落在世人眼中不过是俩人在日光下默默注视对方,身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夏日温暖的阳光布满整个街道,没有人发现有一对璧人在树下忘情相吻。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佛曰爱别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2 1:53:32 本章字数:3221 福悦客栈在这清屏镇算的上是小有名气的客栈,两人至了那,依约去了楚墨定下的包间。 “在下宁眉弯,并君家大少爷君玉宸依约前来。”她上前敲了门,片刻后里面传来清朗的声音。 “请进。”话音一落那门便应声而开,宁眉弯和君玉宸相视一眼正准备进去却不料屋内的人突然开了口,“在下今日想与宁姑娘单独相谈,可否请君公子在外稍等片刻。”似乎是不善于言辞,屋内人这番话说的有些慢。 君玉宸笑笑,在门外站住,“你且先进去,我在外面布下阵法等你。” 她无奈,只得点头应了。屋子挺大,她转过屏风便看见了坐在窗边的青衫男子,眉眼清朗,说不出该怎么形容,却让她觉得这大约便是谪仙的模样,飘然出尘,独立于世,不沾染这红尘半丝尘埃,那样干净的容颜与气质。 “请坐。” “谢谢仙长。”她在一旁坐下,那楚墨转过脸看她,眸子里似是蒙了层雾,神色不清,“不知仙长有何事相问。” “我遇见你姐姐时她也与你差不多的年岁。”他看向窗外,似是在怀念什么,唇角竟微微带了丝笑意,“她与此时的你很相像。当初她便是住在这间屋子。” “仙长与姐姐相识?我未曾听姐姐提过你。”她有些讶异,开始细细打量这屋子,只是岁月经年而逝,这人来人往的客栈又怎能寻到故人的气息。只是恍若闭上眼便能想象她的模样。 “若是论相识,大约只是一面而已。”他回了眸静静的看向她,“恐怕她早已忘却。”言语里带了丝道不明的情绪。 宁眉弯听的一怔,缓缓开口,“那今日仙长是所谓何事?” “你可否与我说说你姐姐的事情,道听途说总算不得真。”他轻声道,宁眉弯总算是明白了他言语中那情绪是什么了,大约是惆怅,是遗憾,是悲伤,只是太过复杂,恐怕当事人自己都不明了。 “姐姐的前半生当是与其他孩子没什么区别的,家中有比她优秀的孩子,于是作为孩子,自然是......”她苦笑,慢慢说宁卿语这短暂的一生,说她调皮捣乱的前半生,说她背着大小姐这个名号的后半生,说她作为一个女子是如何担负起一切替她姐姐报仇,说她为了宁家如何丢弃掉原本的自己。她这一生都是在为那宁家活着,哪里有一丝丝的自由。 她曾经没有细细想过宁卿语,可在自己扛起了这一切后才开始真正明白她所经历的一切该是有多难,那么纤细的肩膀扛起了宁家人的憎恶,扛起了宁家的希望,一点点将自己掩盖的面目全非。她自问自己没有那样的勇气,宁卿年死后,所有人都将怨恨加诸于她,其实她又有什么错,可是她没有怨恨他们,只是默默的将自己变成宁卿年的模样,变成他们宁家人所期望的模样。 若是她,恐怕她早受不了众人的恶语相向,早离开宁家了,可那个女子却将一生都给了宁家,甚至她的命。 “她是我这一生最歉疚的人,我多希望可以救了她的性命,她很好,比这世上很多人都好,可大约真正应验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她有些自嘲的笑笑,对面的男子静静的看着窗外,眼神不知落在什么地方,她看着他,外面本晴好的天却突然乌云密布,几乎是同时下起了倾盆大雨,巨大的雨帘肆意的砸了下来,临着窗的楚墨怔怔抬手接住那玉珠,许久,淡淡开口。 “我遇见她的那天便是这么大的雨。”他唇角带了丝笑,那雨下了片刻,他也怔了片刻,随后,宁眉弯便见他衣袖一翻捏了个仙诀,那雨倏忽便止了个干净。而他面上的情绪也收敛了个干净,“你与君玉宸此次来见我可是要寻我帮你们找出那幕后之人。” “是,我们怀疑此次还有散修派的人参与其中,因此才向你们修仙界求助。”宁眉弯也收敛了情绪,认真道。 “怀疑?” “准确的来说是事实,但我并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说服你。”楚墨抬眸看了她一眼,她抿抿嘴道,“但是我们很快会查到证据交给你,希望你可以给我们时间,与我们合作,毕竟这也攸关你们修仙界的安全,若是那散修与阵法世家的叛徒合作,那将来这制衡关系打破,恐怕你么不问世事的修仙者也要面临诸多麻烦。” “所以你是与我来谈判,你怎知我就关心这问题,即便那些散修有所行动,也翻不起多大的浪来,你如何确定我便一定要与你合作。”他微微笑了起来。 “即便是大象碰见了蚂蚁也要烦恼,我只是很诚恳的希望你们连一丝烦恼也没有,方外之人,修行最重要了,不是么?” “好,你给了我证据,我便助你一臂之力。”他半晌突然开口,“我期待你让宁家重见天日那一日。”他起身,突然回过头来,“希望你能和你姐姐做的一样好。”言罢便准备离开,宁眉弯咬咬牙,开口。 “仙长见到姐姐那日是怎样?”她没有忽略刚开始他说的那句话,他道宁卿语和此时的她很相像,她突然很想知道那时候的她是什么模样,她所见的宁卿语一直都是温柔的泰山崩于面前也毫不改色的模样。 “那时夜色已晚,她却在那时候在雨中哭的和个孩子一般,我和她说世间万般事都不是强求得来的。如今想来,呵......”他低笑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下去,宁眉弯来不及再问什么他已经消失在面前,她愣了愣,哭的和个孩子一样,那样的宁卿语即便是死前一刻她也未曾看过,算一算,她与她同样的年岁时在做什么呢?应该是在替宁卿年报仇罢。 她楞了半晌才开口喊君玉宸进来。 君玉宸进屋才发现楚墨已经不见,他在她身旁坐下,“他如何说。” “很轻易便应了我们的条件,只道看到了证据便会助我们一臂之力。” “料到应是如此,毕竟他即便要帮我们也要有足够的理由说服那些修仙界的人。”他低声道,“这么久他都说了什么?” “他竟然和宁姐姐认识,问了我很多宁姐姐的事情。”她还是有些诧异。“我一一与他说了,只是觉得他的神色总是有些奇怪,像是很惆怅悲伤的模样。” 君玉宸挑了挑眉,“这些修仙者男女之情总是摆在末尾,恐怕他是得之了宁卿语的死才明白自己心中那份感情,只不过,如今看来,有些晚了。” “他倒是比明韶好上许多,若是宁姐姐与他一起,恐怕就......哎......”她叹气,却突然想到总是一袭青衣的宁卿语,如今在看他的样子,或许不是巧合罢,大约那一面之缘两人都在心中有了彼此,只是,大家都明白的太迟。待明了时,佳人早不知魂归何方。只是修仙者有了情这一关过不去,也不知道将来会如何。“或许,宁姐姐心中也不是完全无意的。” 宁姐姐,好在此生有人将你真正的放在了心上,你可曾有一丝安慰。 “早些回去罢,恐怕君玉芜那边该是得到一些消息了。”君玉宸道,宁眉弯闻言皱着眉起身,双手撑着窗沿探向屋外,刚刚那瞬间而散的雨在窗沿上留下了湿湿的痕迹,她轻轻拂过,闭上眼想象那天夜里彷徨无助的宁卿语,宁姐姐,很快便可以给你报仇了,你且在等一等! 时光仿若回到了许多年前,年华正好的少女站在窗前愣愣的伸出手去。 俩人匆匆离开,原本空无一人的屋子里青衫男子却突然出现,面上却是真真切切的带了丝哀伤,佛曰,爱别离,求不得,他也曾道世间万般事都不是强求得来,活了这么久,他如今才算是真正知道了这求仙路上他丢掉了什么。而他的心魔,他此生恐怕都堪不破了,堪不破,他也不愿堪破了。 俩人往君家山庄的方向行去,宁眉弯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回宁家,交代好事情便好直接去太子府,事情解决的越早越好。 “就此别过罢,宁家和君家是两个方向。”她抬头望了望远方,马儿低头吃着草,君玉宸见她意已决,再加上这样的确方便一些,便不再阻拦。 “至了宁家记得给我报平安。” “好。”她点头,君玉宸示意她先行离开,他在后面看着,她笑眯眯的看着他,便架马离开,离了很远回过头去,还能看见那一人一马立在青草深处,安安静静,仿是亘年不变的姿态。她心中安然,其实,她这一世最大的幸运便是拥有了他不是么,不早不晚的出现在她生命中,她其实也是无比幸运的啊! 本来打算直接回宁家,半路上却是抽了根弦,她调转马头,想要去宁家山庄看看,两年未曾回去,也不知那处的瘴气可有消减,她如今已经不负众望的成为了九品阵法师,就待解决掉了那些暗中打着宁家主意的人,然后让宁家重新出现在世人眼中,然后,亲自安葬那些离开的人们,安葬宁卿语。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若佛祖怜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3 1:53:23 本章字数:3247 宁家仍是安安静静的沉睡在瘴气中,如同她离开的那一年,没有一丝改变,青翠的山间只剩下黑沉沉的瘴气,遮盖住了原本精致的宁家,这生机勃勃的青翠和这暗色相对比,徒生许多凄凉。那瘴气中再也未曾进去过谁,也没有谁能走出来。 她拴好马,寻了个正对着宁家的土坡坐下,突然想到那年她随着宁卿语送明韶离开的场景,大雪纷纷扬扬撒了满世界,她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前走着,彼时,她从未曾想过会一夕之间变成如今的模样。 对宁家的一切记忆仿若还在眼前,她所呆的时间不过一年而已,春夏秋冬不过才轮回一季,那些人的音容相貌仍在面前,似乎她坐在这,一会儿便会有人从那废墟中走出来,问她怎的还不回去。 她满怀着希望的想要开始新的一辈子,老天却残忍的夺去一切,告诉她所谓希望,不过是用来破灭的罢了。她该恨么? 林间有鸟雀成群飞起,她揉揉有些干涩的眼缓缓站起身来。 “宁姐姐,很快了,很快了。”很快她就可以回宁家了。 少女翻身上马,红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寂静的瘴气林中传出有如鬼泣一般的声音。 回到宁家的时候正是傍晚,夕阳欲坠,她老远的便看见阵法中的宁家一片喜气洋洋的模样,她有些不明所以的推开大门,便见着院子里满满站着的宁家人们,一个个红光满面,“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喜事么?”她有些不明所以。 “自然是欢迎我们的九品阵法师回来。”宁志义笑道,“早先便有人前来报知你回来的消息,所以我们便在此等着,宁眉弯,恭喜你!” “多谢!”宁眉弯一时有些受宠若惊,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两个字。 “谢什么,大家都是一家人,若真是要谢,该是我们谢谢你才是!”娃娃脸宁和笑眯眯道,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她捂着脸,觉得眼里的泪快忍不住了,赶忙仰起头。他们是一家人,他们是她要护着的家人,其实无论此生历经了什么,老天对她还是有优待的不是么,至少如今有人愿意将她当做家人了,至少这一路,他们都在身后默默的支持着! 一群人一直闹到天黑,善厨的姑娘们折腾了一大堆好吃的,逼着宁眉弯一一吃下,“看你吃东西和猫似的,我们家又不缺吃食,干嘛那么节俭。”好吧,其实她真的不觉得自己吃的少,她觉得自己挺能吃的! “这可是平日里头绝对不会做的拿手菜,你得吃完了!不许浪费!”另一个姑娘瞪着眼睛看她吃,她好笑,只得慢悠悠的与大家一起分享。 “宁珂,你可不能藏着掖着,我瞅着这里你厨艺最好了,明日也这样做呗!”一旁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叫道,这一说立马换了一片起哄声, “想日日吃,你把宁珂娶回家里去呗!” “是啊!娶回家!” 少年们起哄,那叫宁珂的少女红着脸不客气的瞪了那少年一眼,气呼呼的转身就跑,少年一见,指着那些起哄的少年笑骂,“你们这些兔崽子等我回来再教训你们!”言罢便赶紧追着那宁珂离开的地方跑去。 这下子,起哄的声音更大了,“哦,娶媳妇咯!” 宁眉弯捂着嘴笑得肚子痛,也在一旁假装认真的道,“嗯,喜欢就得赶紧娶回去才对嘛!” “那二小姐可愿意给他们主持婚礼!”一旁立马有人问到,宁眉弯听着这称呼,手中动作一顿,随即笑笑。 “好啊,不甚荣幸啊!” 散席时夜色已晚,他们有说有笑的收拾了残局往住处休息去,宁眉弯站在原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园子,缓缓收了脸上的笑。 二小姐,今晚听这个称呼多久了呢?宁家不同于其他世家,他们对她对双生子,甚至对曾今宁卿年未死时宁卿语的称呼向来是名字后带了称呼,像是眉弯小姐,卿月小姐,卿非少爷,以及她所知的多年前的卿语小姐。大小姐这个称呼大约因为宁卿语的原因成了所有宁家人心中的痛,所以他们如今叫她二小姐,这算是对她的认可么? 她突然第一次觉得压在肩膀上的担子有多重,她大约是成了所有人的希望,因为她这九品阵法师的铭牌。那么当初宁卿语是如何扛起这个担子的呢,她要比她难上很多很多罢! “那不过是他们认可你的称呼而已,别往心里去。”宁志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她没看他,喃喃道“我在想,若是有朝一日让他们失望了该如何才好。” “那也与你无关,不必将所有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从前君织和我说起你的时候总说你就是爱烂好心,如今看来还真是有些呢!”他言语里带了丝笑意,打趣道。 “她这样说我。”宁眉弯唇角弯了弯,想到君织笑眯眯的模样。 “大家都在努力,即便是你失败了也没关系,没有人规定只许你成功,毕竟我们宁家每一个人都有义务让宁家重见天日,不单单只有你,如今这样对你,其实是大家在接纳你的一个过程,不要多想。” “那君织有没有说过你什么,比如安慰人实在是很有能力的!”她笑笑看向他,他略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不由得笑了起来。宁眉弯抬头看着夜空轻声道,“我没有多想,我只是希望我能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这样才不辜负这个称呼,我想与宁姐姐做到一样好。若真是失败了,那也没办法。”她挑眉,复又道,“可是,我一定不会失败。”即便是赌上这条性命,也绝不允许失败! “无论如何,宁家永远都是你的家。”他郑重道,突然想到第一次见到她,其实不是在那个破庙中,而是在她的阵法考核上,彼时他觉得一个外姓人,怎么可能通过考核,还让大小姐堵上那么多去为她作保,直到他看完那场让人不得不佩服的考核与那个少女毫不犹疑的起誓,只是那时年少轻狂,仍是不屑,直到破庙里她说出那句话,'因为我会是宁家仅存的九品阵法师,请大家信任我,我一定会带大家重新回到宁家!'他从心底知晓了什么叫做佩服,与信任。 而如今,她终于做到了她所说的,他相信这个姑娘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实现。就如同君织曾今说的那样,她不是会半途而废的人,哪怕前路越来越难。 夜色越来越浓,明月高悬,满园子的欢笑似乎还未消散,宁眉弯想着想着突然笑出声来,可笑着那泪却是没办法再忍住了。 第二日天没亮她就收拾了东西准备往太子府去,谁料刚刚出门就被门口的俩个人拦住,正是昨晚被众人起哄的少年和那叫做宁珂的少女,俩人手挽手站在院子里头,绯红的面上还带着羞涩的笑。 “二小姐,我们想请你给我们二人证婚。”那少年羞涩道, “宁志义师兄说你今日要离开,我们希望你哪一天回来替我们证婚。”少女鼓起勇气道,“我们父母都留在了宁家,兄长也做了阵眼,如今早已没有长辈......” “好,你们且先准备着,通知我婚期,我一定回来。”她笑,向前走了两步,又歉意的回过身来,“差点忘了,恭喜你们!” “谢谢二小姐!”俩人握着手激动道,而后笑着离开院子,随后她便听见院子外头众人的笑声与恭喜的声音,她抬头看着身旁的树,嘴角缓缓弯起。 这时宁志义笑着从院子外头走进来,“这口气松的!怎么,怕宁家的仇一辈子报不了宁家就断了香火?” “不知是谁当初说大仇未报怎敢考虑自身。”她回他一句,他顿了顿,表情有那么一瞬的滞留,但随即又笑了开来。 “所以我这不是好生的给众人上了课么,你看,这宁家的香火可断不了了!”宁眉弯看见了他那片刻的凝滞,也不好多说,赶忙转了话题。 “宁少爷真是丰功伟绩,小女子佩服!不过小女子这要去太子府了,她俩的婚事就交给你这宁家的大管家操心了!” “啧啧!”他摇摇头,将手中的布包交给她,“她们备的好吃的,你拿着吧,此去要小心为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回宁家来。” “我自是知晓,如今你们在世人面前也算是崭露头角,将来古阵村怕是少不了人前来拜访,你们也需注意一些。”即便是她在阵法考核上夺了大部分的风头,他们也是给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难保不会有人来打他们的注意,虽说外面部下的阵法够强,可也挡不住有人阴谋诡计的。 “嗯,不用担心我们,你自己多多留意。”宁志义笑,“早去早回,早日回来参加宁家这两年来第一场喜事。” “我记得了!怎么我也是证婚人!”她提了包袱往外去,外头那群人还在那闹着,人群中那对璧人满脸都是笑意,众人见她出来,赶忙挥手和她打招呼,她笑着回了,往院子里走去,身后笑声朗朗,她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若佛祖怜惜,信女望众人如此时这般平安喜乐,再无小人窥伺 正文 第五十六章 丢失了信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4 1:53:01 本章字数:3138 回到太子府,她便径直去了自己的院子,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她去屋里收离开前布下的阵法,果然不出她所料,顾铭秋来这屋子翻过,若不是特意留心布下阵法,哪能知晓这些,不过到底该说她蠢还是什么呢,早先便警告过她,她还真是不死心,竟然蠢到来翻她的屋子,她难不成希望这样就能找到世书? 真是蠢得不可救药,她冷笑,抬手收了那阵,却突然听到身后明韶的声音。 “怎的今日才回?那阵法考核不是已经结束很多日了么。” 她呼了口气,回过头去,“在路上玩了几日,又顺道去了宁家山庄看看宁姐姐。”她瞅着明韶的脸色,果然不算好看。“很久没回去了。” “既然回来了就好生休息几日罢。”他温言道,宁眉弯点头。“我听说,你这次拿到了九品阵法师的铭牌,卿语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 “她本来可以亲耳听到我说这个好消息的,只是,却是不能了。”她冷冷道,明韶听她说这话,只是怔了怔,也不好再说什么,宁眉弯懊恼,自己真是一提到宁卿语就会乱了方寸。 “以后打算如何?可有想过去别的阵法世家,毕竟,如今宁家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没有,若是我去了别家,宁家可真就没了以后,起码我还在的话,世人以后总不至于完全忘了宁家。”她看了看明韶的表情,“怎么,姐夫以后不愿我留在这?” “怎么会?”他笑, “那以后就让我来帮姐夫罢,你看,以后你们皇族有了我总不至于老要腆着脸问其他的阵法世家要阵法了啊!”她一瞬不瞬的盯着明韶,她就不信,自己一个九品阵法师这么大的诱惑,明韶会不心动。皇族参与进这摊浑水里头,无非是因为世人贪心不足,想要自己真正掌握这阵法,想要今后不必在有把柄被阵法世家握着。如今她如此“投诚”了,没道理明韶会不心动,即便是他不为所动,他背后的皇族也不可能不心动。 她要的就是以这样的姿态打入他们的内部,待他们对她慢慢放下防备之时就是她报复的时候。 明韶面色微动,看了一眼眼前面上毫无防备的少女,微微叹了口气,“傻姑娘,这话以后别提了,莫让有心人听到,即便是你不做任何事,姐夫也不会赶你离开太子府。” 她一愣,“姐夫,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没道理我白吃白住,以后就让我来帮你吧。”她提高了声音,据阵法的探知,这附近起码有三个以上的探子,明韶拒不拒绝其实对她的计划来说没什么大碍,她虽不明白明韶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他的态度决定了她能接近他多少。 “你!”明韶叹了口气,“好,要来帮便帮吧,只是不要嫌苦嫌累。”他眉间微皱,看着面前的少女,傻姑娘,他只是想将你摘出去,你怎么就不管不顾的往下跳呢? “自然不会!”宁眉弯笑得灿烂,她只怕她无法了解的更多。 这日之后,她清楚的察觉,原本很多守备森严的地方,她都可以踏足上一步两步,也许是因为那日一番话的原因,也许是因为明韶渐渐放宽的信任,也许是因为她已经是九品阵法师,许多地方即便是守备森严也挡不了她多久,便索性不再拦她。 总之,不论如何,这个现象让她很是欣慰。 不过明韶那这俩日却是有些不大好过。 “她那日很明确的想要投靠我们,你为何不答应!”高高在上的凡世皇者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怎么,还在因为那宁家丫头的死而怪我们?朕早告诉过你,要为了我们皇家,要做一个皇者是不能有妇人之仁的,你呢!这些话你都听到哪里去了。” “儿臣未有这些想法。” “没有!哼,朕看你就是个不成器的东西!”他怒气冲冲,“一个九品阵法师,她哪个世家都不投靠,单单向着你,你还能把人往外头推!你好的很啊!” “皇上,太子殿下想必不是那个意思,殿下做事一向细致,他肯定是考虑到那宁眉弯投诚的真假,毕竟,她拒绝了所有世家的诚意,单单只想殿下投诚,若是说她是对殿下感恩,便也就算了,可那宁眉弯看起来并不像是那样单单会因为恩情便做这么不合理的买卖的人。”一旁默默无声的顾铭秋突然开口,她不是不想抖落出当日宁眉弯的阴狠,只是她如今毕竟是九品阵法师了,她还是得忌着些她说的话,毕竟性命还是最重要的,有些话和主上说说便好,她皱皱眉,只是主上有好久一段时间不曾联系过她了,平日里也只派手下与她吩咐事项,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 “顾小姐说的有理。”对这个散修那边派出的代表,这皇帝毕竟不好把话说的太难看。 “照铭秋看来,不若便接受了这宁眉弯的投诚,从她手上取些阵法所用,毕竟这也不影响我们,时间一久,自然便就知晓那宁眉弯的意思了。”她朗声道,“殿下做事一向是以大局为重的,想必也是考虑到了这些。” “明韶,你下次若还是再犯这种心软的错,别怪朕不念父子之情!”皇帝冷声道,明韶垂头应声。 “儿臣告退。”四个字,似是极艰难才吐出来,他向殿外走去,顾铭秋见状,急忙告辞跟上。“你今日何必在那说好话。”他冷声道。 “算不得好话,我与你合作,自然希望得到最大的利益,今日我帮了你,你下次便还我一个忙罢。”她挽着手缓缓道,明韶看她一眼,嗯了一声便拂袖离开。留下顾铭秋站在廊下笑得诡异,“宁眉弯,这一次,你准备怎么接招呢?” 明韶一路心不在焉的回到太子府,夏日明明很温暖的晚风吹在他身上却是透心透骨的凉,人人都道天家无情,真的是如此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家人,可到头来在他们眼里又是如何呢?他真的怕有朝一日他会心灰意冷。 远远的便能看见宁眉弯屋子里温暖的烛光,在夜色里特别明亮,他站在院子外有些愣怔,往日从这里经过总是能听见她和那阿织朗朗的笑声,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笑声便消失了呢。宁眉弯她若是知晓他是那害了宁家的人会怎么做呢? 他如今真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了,其实,宁眉弯她已经知晓了什么罢,他都记不得有多久没有在她眼中看过真正的笑意,一个月,两个月,还是更久,罢了,是他欠了她的,她要如何做便如何做吧,人都是命,他想看看自己若是不加阻拦,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说白了,不过是人的贪心造就了这一切。 宁眉弯屋中的烛火闪了闪便灭了下去,同时灭掉的,仿佛还有他心中那丝微弱的光,终于在这夏日里灭了个干净。 其实宁眉弯造就发现了明韶站在院子外,既然他没有进来寻她的意思,她自然不会主动出去寻他,她虽然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可是也能从那单薄的身影看出他在经历怎样的心里挣扎。她趴在窗台上看着,那抹暗色的身影直直的站在那,许久也未曾挪动。 其实,她不止一次有想过假如没有宁家家破这件事情,宁卿语和他最终会走向哪一步。她曾经觉得,他和她是一样的人,会为了自己要保护的一切不惜一切的努力着,可如今看来,他果然是没有她心狠,没有她坚定,也许,他们从一开始就不算是同类。她为了自己要守护的可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而他,她在他身上明明白白的看见了悔恨与迷茫。 人一旦丢失了信仰,是会失去所有的动力的吧。 她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只是觉得这个时候的他莫名的让她有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同情。 这几日她在等顾铭秋行动,以便她实施自己的计划,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警告吓怕了她,还是怎样,她竟然几日都没在太子府出现,她无奈,准备私自寻个好机会去找她,结果明韶带来了个好消息。 “皇族每三年会和阵法世家做一次合作,来拿自己需要的阵法,今年便是三年之期。” “有我给皇族提供都不行么?”她挑眉,看向一边的明韶。 “并不一定非要阵法,这不过是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几百年来也没有改变的。”明韶淡笑,“你这次也随我去参加罢。” “都有谁?我谁都不认识。再说了,上次拒绝君家,伏家,可把他们得罪了。” “顾铭秋和我,再说了一个世家,肚量不会那么小,你好好准备一番,宴会定在三日后的晚间,届时和顾铭秋他们一起去宫中。” “好。”她应声,顾铭秋,看来你不来,也有人会把你送我手上,真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啊! 正文 楚墨番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5 1:52:36 本章字数:3389 三清殿外是终年不化的大雪,殿内檀香袅袅,宫灯里的灯火明明灭灭,人与人之间仿是隔了层浅薄的雾气,谁也看不清谁。 上首师尊广袖一挥他抬着的手中便多了一枚玉牌。 “楚墨,今赐你道号尚虞,望日后在求仙之路上远离心魔,早日飞升。”师尊沉声道,他低首拜谢。 他五岁由师尊带上这扶摇仙山,如今掐指算算百年已过,而他也不负众望成了所谓的百年难出一位的修仙天才,谁说不是呢,百岁修得大乘,那传说中的飞升成仙于他来说也不过是几步之遥罢了。只是,他总觉得心头是缺了什么。 殿中见证的人陆续离开大殿,他站起身来,师尊立在上首,手中拂尘一动,震得周遭空气微动,“执法堂的今后便交予你了,好生做着。” “弟子遵命。”他退向殿外,殿外大雪纷纷扬扬,一身纯白广袖道袍的师侄恭敬的立在雪中,见他出来,面色微动。 “师叔,之前有在凡间修行的师兄弟传来消息,道是那阵法世家的宁家在两年前一夕全灭。” “宁家?”他有些愣,在记忆里开始搜寻和这个宁家有关的消息。 “似乎有散修参和到里头去了。”那师侄皱着眉,见自己这位师叔还有些迷茫,便咬咬牙开了口,“就是几年前您在那凡间镇子里头遇到的那位宁姑娘的家,这次传来消息,那个姑娘以身殉了宁家。” 他们修仙界的人本不会参和到这凡界事情里头,这宁家出事,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少了个可以合作的世家罢了,左右还有其他世家,于大局也无甚影响,是以他本不打算将这消息说出来。师叔闭关三年,他想到之前师叔似乎对那宁姑娘另眼相看过,想了许久还是决定说出来的好,再加上好像有散修参和到了里面,如今师叔掌管执法堂,总该了解一下。 “宁卿语?”他低声问,身旁寒风呼啸。 “是。” “她以身殉了宁家。”他似是喃喃自语一般,突然记忆中关于她的记忆突然清晰到难以忘记,山间的风雪忽然让他觉得寒意逼人,这样的感觉多少年不曾有了。 他觉得自己从来不曾动过的心在那一瞬仿佛有什么东西消失不见,再也无法抓住。 究竟是什么时候将她记得如此深刻,要说他与她,也只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 那一年他尊了师命去凡世历练,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还要赶着前去与师兄弟汇合,却在清屏镇的牌坊下看见了在雨中缩成一团的姑娘。 他本不欲多管闲事,毕竟师尊说过也许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他一向是个冷心冷情的人,一向秉承师尊的训诫,只专心在修炼一道上。可,那女子却是突然痛苦出声,他急匆匆的脚步便停了下来,再前进不得,或许,大半夜的突然出现的女子,说不得便是师兄弟们说过的精怪,他是修仙之人,遇见妖邪理应除去,既然如此,还是前去看一看吧。 这不是多管闲事,这是除魔卫道,他自我安慰。如今想来,自己那一步确是将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境界,可是,无论多少年他都不后悔那一步,或许,那是他这长久不知尽头的生命中唯一走的随心的一步。 雨下女子素白着一张脸,全身湿透,哭的像个孩子一般,那张脸上早分不清什么是泪什么事雨水。 还好,不是精怪,他暗道,随即嗤笑自己,其实老早就看出她不是精怪了不是,他定定神,伸手掐了个仙诀,结了个结界,替她挡了这漫天雨水。然后他便静静的低头看着这女子,他不明白,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能哭成这般模样,即便是当初他五岁时被父母丢弃他也未曾如她这般哭泣过,还是说,他的确是个冷心冷情的人呢。 结界下的姑娘似是后知后觉的发现身边有人,通红着眼眶抬起头来,眼里神色慌乱,似是匆匆将所有哀伤都强压了下去,换上了平淡无波的面色,还向着他无知觉的扬了唇角。她是这样习惯了么,习惯了在所有人面前以那样坚强的姿态出现?他突然有些不愉,破天荒的有了想安慰一个人的想法,他听见自己道, “若是不想笑便不必勉强自己。” 那满脸泪痕的少女仿是这才察觉自己做了什么,慢慢敛了那笑。 时至今日他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于修道他或许了解的深刻,此刻,对于劝慰却是实在不是很擅长。他劝她,“世间万般是事,都不是强求得来的。”当时他实是不知,这些凡人的生命不过区区百年,弹指一瞬罢了,究竟能有什么事情会让他们伤成那般模样,若是他们修仙人也如此,那千年万年的生命,岂不是太过可怕,难怪师尊一直教导他们要学会太上忘情之道,想必他做的应该是很不错了。 那姑娘似是很快的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他便一路送她回去,她在前面慢慢走着,他在她身后看着那副纤瘦的身子,脑中不停的回想道她刚刚抬头那一瞬,明明满脸泪痕,明明满脸悲伤,却还那么快的压下一切。她究竟过的是什么样地生活呢? 夜晚的街道静的太过,他心中思绪却是翻腾不息,他只觉得心中突地升起一个念头,他希望她以后不会再那样哭了。 少女温言向她道别,他略有些惊讶的见她利索的爬上二楼,许久见她探出身子道别,不由的闷笑,这些人虽只有区区百年岁月,可她们这样才算是活吧,那一刻他却是突然有了那样的想法。于是他向她说了自己的名字,心中有一丝固执,他希望她能记着。 再之后呢,他吩咐师侄留意她的动向,他知晓她是阵法世家的大小姐宁卿语,他知道她是宁家如今最值得期望的天才,他知道她只身拎着仇家的脑袋一步步的走上她宁家护山大阵外的台阶。 他们没有任何交集,他却是在留意她的一举一动,无论她走到了哪一步,她于他来说,仍是那个雨夜,哭的和个孩子一般的少女罢了。 直到有一日师尊出现在他面前,“墨儿,你心有外物。”彼时他真是不理解师尊的意思,“且去闭关几年罢,太上忘情若是做不到,此生你于飞升无望。” 他不理解,太上忘情,他不是早已做到了么,为何师尊会如此说,若如此,那何谓太上忘情?他是师尊的好徒弟,于是他依言去闭关,花了三年去探求那所谓的太上忘情,花了三年去想那一面之缘。 直到今日知晓她的......陨落。 他不想去想什么太上忘情了,他此生都做不到了,大道飞升,若是没有坚持的理由,于他又有何意义? 他伸手接住漫天飞雪,数年前她素白的脸,无知觉勾起的唇角终于满满的铺满了他苍白百年的生命。他的心此刻比这扶摇仙山的雪还要苍无。 他花了三年想通了自己的心,却永远失去了那个他所要在乎的人。 彼时,他只求大道飞升,儿女情长于他来说不知为何物,如今,失去了,才明白此生自己错失了什么,只是,人生从来没有后悔药可吃,他注定无法回去那个雨夜,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今后的风雨他来替她抵挡。 “师叔!”那少年见了自己面前师叔突然苍白的脸,心中顿时有些不妙的感觉。 “兰青,宁家可有后人?” “据说还有一个那宁姑娘收的妹妹。” “你去通知她约她十日后在清屏镇相见。” “好。”兰青看了眼面前面色不动的师叔,咬咬牙向山下而去。 “墨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应声回头,师尊站在恢弘的殿门前,面带怒色。 “师尊,徒儿只是觉得,所谓太上忘情,徒儿恐此生都无法做到。” “孽障,你这是要生心魔,还不速速去闭关修心。” “师尊,这是心魔又如何,徒儿甘之如饴,三年前徒儿听了师尊的,可如今请师尊不要阻拦。”他一掀衣袍生生跪在雪上,“这修仙飞升之道又有谁规定了必须要太上忘情才能求得,若是失了心之所求,心之所向,才是真正失了这大道长生。”他眉目朗朗,静静看着面前有些怔然的师尊。 这长的看不见尽头的生命,他头一次有些惧怕,他怕从此往后,自己将永远沉在这求不得的怨悔中,他初初劝她的话,此刻却是连自己都劝服不了。 “冤孽啊!”师尊拂了袖进了殿中,他在原地苦笑不得。 数年前的清屏镇与此时看来没有什么不同,他坐在她曾经爬上的轩窗旁,楼下行人匆匆,敲门而入的少女凤眼大大,与她是完全不同的样貌,他却在她面上看见了曾经宁卿语的神色,他慢慢品着茶听她说宁卿语的过去。 心中仿是有一把针,不停的狠狠扎进去再拔出来,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即便是当初进阶失败,他也未曾如此痛过,他突然再想自己多年前还嗤笑这凡人不过区区百年岁月,那会有那么多苦楚。如今想来真真是可笑,看来往后他便要带着这苦楚继续他未来未知尽头的岁月。 若是他早一些知晓自己的心意,若是他早一些将她拥入怀中,他又何尝会有今日的苦楚。 佛曰,求不得,爱别离。 这都是他亲手布下的因果,他怨不得他人。 时光仿佛退回数年,雨中少女哭的撕心裂肺,男子静静站在一旁,那亲手布下的仙诀结界早将两人融入其中。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有力的臂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5 1:52:36 本章字数:3180 三日很快便至,明韶派人送来了参加宴会的衣服首饰,她挑开一看,衣服是素白暗纹广袖长裙,裙摆袖口处以暗针绣了浅紫的蔓草纹络,披肩是件浅紫绞纱。这衣服看起来低调,穿上可不见得有多低调。 她慢悠悠的换上,完了盘了个简单的发髻,明韶送来的首饰挺多,她挑挑拣拣半天还是决定插上前些日子君玉宸给她的簪子,白兔子,红眼睛,和这身衣服还是挺配的,这簪子从他送自己之后她便没带过,每次瞧他那个眼神就是无时无刻的不在控诉她,送给你的东西你怎么不带,你怎么可以不带。 想到道这个他送这个簪子她便有些想笑,那日她在院子里头摆弄阵盘,就觉得身后突然多出一个人来,而后发间一紧,她下意识的便伸手探向头发,却被他一把拽住手拉近怀中。 “你干了什么。” “女孩子不都喜欢打扮,你怎的连发簪也不簪一个。” “多麻烦。”她咕哝道,挣开手,探上发间,触手间便摸到了属于玉的清凉质地,她有些惊喜的拔下簪子,簪子通体雪白,簪头处卧着一之白兔,白兔眼睛处两抹红色,浑然天成,这样精致的玩意,再加上是他所送,她当即爱不释手。 “真好看。”她正赞叹着,君玉芜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哎!大哥你总算把这簪子送出去了!”他兴致勃勃的在一旁坐下,“我和你说,大哥为了刻这个簪子可是拆了我们家的家传之宝!本来阵法考核那日就给了你,谁知道你跑的那么快。” “你亲手刻的!”她惊道,身后君玉宸嗯了一声,言语里满满的笑意。 “哎!重点不是该在家传之宝上么?”君玉芜不满的咕哝。 “是么?我觉得亲手刻这才该是重点啊!”她笑得灿烂,她们家君玉宸亲手刻得,这才是重点好不好,定情信物啊!真是开心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人家刻簪子都是花儿草儿的,大哥你这刻只兔子是个什么道理。”他撇嘴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脑子里突然想到那一日在宁家他去寻他,他笑得开心,说是碰见了一只好玩的兔子,难不成?“宁眉弯。”他叫道,一旁君玉宸咳了一声,他赶忙改口,“嫂子!你和大哥什么时候第一次见的面!” “宁家长老寿辰,我困在了阵中,他将我带出来了。”她笑道。 君玉芜一听果然如此,当即不怀好意的撇了他的好大哥一眼。 “我说怎么雕只兔子。”她听君玉芜话语里头了然的模样,抬头看了一眼君玉宸,他眸子里闪过一丝道不明的神色。她当下有点不明白,她什么时候和他见的面和他雕只兔子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雕兔子。” 她问的认真,君玉宸低笑,君玉芜这孩子不怕死的开了口,“看来大哥是觉得你长得很像兔子,所以......”他话没说完,她自然是听明白了。 你才像兔子!你全家都像兔子!她恨不得一口咬他脸上!真是心怀不轨! 她摸着手里的簪子,缓缓簪在发间,铜镜中,少女杏眼弯弯,唇角微扬,发间,白兔安安静静的卧着。 她起身向正厅走去,门外,夏风突起,吹得她衣袂翻飞。 明韶坐在厅中,穿的少有的正式,一身金绣锦缎长袍,发髻以玉冠高高束着,仅仅是在那坐着,也是气势逼人的模样,宁眉弯猜想,这应当是很正式的出席他们皇家的宴会才会穿的衣服罢。而他下首做的女子正是多日不见的顾铭秋。 她今日穿了一身细锦绸缎长裙,长裙以绯红的颜色细细染了,衬着她今日细心的打扮,格外娇艳,她不得不承认这顾铭秋长得还是很美丽的,像今日这般盛装打扮,实在是让人叹服。若是这里子能和外面一样能看就好了,她坏心眼的想。 顾铭秋看见她进来,脸色微不可见的白了白,宁眉弯挑挑眉,扬唇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 “多日不见,顾姐姐真是越来越美丽了。”然后她便瞅见顾铭秋嘴角抽了抽。 “妹妹谬赞了。”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明韶仿佛没看见场上的尴尬,只是笑着道,“眉弯,你今日和铭秋坐一辆马车罢。” “好。”她笑应,看向顾铭秋,“妹妹没有去过宫中,还望姐姐多多照顾一二了!” “妹妹不用担心。”她低头道,眼里闪过一丝凶狠,宁眉弯,你迟早会栽在她手中,就和当初的宁卿语一样,她当初一样众人追捧,最后不也落到如此凄惨的下场了么。你不过才刚刚拿到九品阵法师的铭牌,有什么可骄傲的,当初若是她没有被赶出宁家,她一定也能拿到! 没关系,只要她好好帮主上,即便是没有世书,主上将来一定会给她机会重新学习阵法的! 宁眉弯焉能不知这丫低着头肯定是在骂她,不过没关系,让她骂吧,反正她又不会少块肉,毕竟嘴长在她身上,若是连这么点自由都不给她,假如她憋坏了可就不好玩了。 俩人上了马车,车帘放下的那一刹那,顾铭秋几乎是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一声不吭的坐到一边。宁眉弯看的心里特别舒服,倚着车壁看着她。 “怎么,顾铭秋,多日不见都没有想我。” “哼,你想做什么便做吧,无需做出这副虚假的模样。” “啧啧,胆子真肥,虚假我哪能比过你,倒是你,便就不怕我杀了你么。”她冷笑,看着面前的顾铭秋。 “你若是想杀我早就杀了我罢,也不必等到现在。”顾铭秋道。 “你倒是不笨,也是,灭了宁家,投靠了那么大的靠山,怎么会蠢呢。”她摸摸手指,“哎,本想告诉你一个世书的消息的,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听。” 她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的顾铭秋,果然,她面色动了动。 “你要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这些时日想的很清楚,不错,如你所知,我知道了宁家是被你们毁了,不过没关系,毕竟我也算不得宁家的人,我呢,如今是想和你做个交易,不知这个交易你愿不愿意。”她在说交易的时候顺手撤掉了之前布下的匿音阵,马车外的探子刚好听的一清二楚。 “什么交易。” “你背后的主上想必是极有实力的,我孤身一人也不想与你们争,这样吧,我将世书给你,还请你引荐我与你主上见上一见。毕竟我是很有诚意想与你们合作的,只是不知你愿不愿意了。”她笑着说完。 她此番的目的便是假意投靠她的主上,不管他们信不信,信了那她便能见到她的主上,知道究竟是不是伏家的人,是不是那伏仪,不信的话,世书给她这一点做不了假,这附近的探子都听了个明白,想必从此刻开始他们那三方的合作便会更加的不牢靠了罢。 顾铭秋拿到了世书,可是交不出来,谁知道她是不是与她那主上独自占了。毕竟人心不可靠,然后她再在适当的时机放出世书的传言是作假的消息,即便有了世书,世人也无法修习阵法,不知道这个时候,这散修和皇族会怎么想! 会猜疑这是主上放出的假消息,还是相信了这消息,总之都会对那主上不再信任,对他们做了这么久的无用功而愤怒相向。无论是哪一种结局,那主上都势必断掉这俩个有力的臂膀!人心向来是这世上最锋利的武器。这才是做所有的事情的最终目的。她要这背后的主人失去所有的臂膀,一步步将自己放在明面上来。她不信那个时候还对付不了他! 如果真的是伏家,如果真的是伏仪,她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计划这之前她是考虑过之前说好了投靠皇族,如今皇族肯定会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不过没关系,她从一开始就觉得有明韶的信任便可以了,其他的不重要,她不过是要搅浑这摊水,搅的越混越好! “我怎知你不是在框我,你的诚意又在哪里。”顾铭秋不是傻子,她说这番话本就是很可疑,她不至于被世书冲昏了头脑。 “如果先将他给你呢?”她手一翻,掌上出现一本书,上书世书俩字,这个时候微风恰好拂过车帘,外面的人刚好将里面的情形看个清楚。顾铭秋讶异的看向她手中的书,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跳了出来。 这是世书,她若是有了这世书便可以从新修习阵法了!她就不必像如今这样任意受人摆布,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主上身边了!她怀疑的看向宁眉弯,少女脸上的神色不似作假。 “我将世书给你,也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们的合作,这只是上半部分,若是你不答应你也看不了。当然,你若是不答应,我自去寻他人合作。”少女的声音落下,马车中突然安静了下来,马车外的探子面面相觑,恐怕是布了匿音阵法。 正文 第五十八章 想和谁联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6 1:52:58 本章字数:3141 这不过是宁眉弯耍的小手段,她都说了若是顾铭秋不答应她就去找他人合作,可是她过几日不找他人合作,那大家肯定会猜疑她已经和顾铭秋商谈妥当了!真是很期待到时候他们的表现会如何啊!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要先回去和主上商量。”她道,伸手就要拿过世书,宁眉弯手一翻,便将那世书收了起来,“你这是何意?”她瞪着眼看她。 “等你与你主上商谈妥当了再与我说,我自然会将世书给你。” “你!”她咬牙,算了先回去和主上商谈一下吧,看她的模样也像是要投诚的模样,左右回去问问主上便知。 “不过,顾铭秋,你倒是承认了自己害了宁家,真是不知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灭了他们满门,就连我一个外人也差点折到了里头。”她撇了顾铭秋一眼,话头上将自己摘了出去,按照人的心理状态,这不过是在加深顾铭秋的认知,让她认为她宁眉弯确实是对宁家没有什么感情的。往往这种方法在他人心神不宁的情况下最为好用了。 “宁家将我逐出宁家,废了我一身传承,又害死了父母,我与宁家的仇不共戴天!”顾铭秋恨恨道。 “咦,原来你是宁家人!”宁眉弯假装惊讶,顾铭秋这才察觉自己说了什么,当即闭了嘴看向车窗外,“那你心肠可是够狠的,那些人怎么说也是你的亲人,兄弟,手足,你却是眼也不眨的就全给杀了,你半夜不会做噩梦么!”她嗤笑,你哪里是在为你父母报仇,恐怕是你心中不忿宁家剥夺你的血系传承才做出这种事情来吧,还冠冕堂皇的冠上为父母报仇。 你那父母又何尝是个好人,他们不也害死了宁卿语的姐姐宁卿年么! 顾铭秋面上有一闪而过的不自然,没有多说什么,宁眉弯静静的看着她的侧脸,“顾铭秋,你半夜不会做噩梦么,他们不会来找你么?即便是我现如今也会做噩梦啊,那天晚上可是死了不少人,啧啧,那漫天的红光,只是想想我就胆寒。” “宁眉弯,你够了,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么,如果我记得不错,是宁卿语将你从外面救回来的罢,给你宁家的血系传承,让你入了宁家的宗谱,让你可以修习阵法,可你呢,不说和宁卿语一起去死,反而自己逃了出来,不仅不想着给宁卿语报仇,给宁家报仇,还要将宁家的世书出卖给我们,你以为你做的的事情就干净的到哪里去么!”她怒道,“还装出一副宁家多么重要的样子,比起我,你才是忘恩负义罢!” “呵呵,彼此彼此,人么,自然是要做最有利益的事情。”她弯唇笑,若是顾铭秋细看,一定会发现她眸子的神色是冷到极点的,她偏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这顾铭秋还真是好上钩啊,这么快就将她放在了忘恩负义的位置上,这样说来,这个趁人心神不宁攻心的方法真是意外的好用啊! 马车很快便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到达了终点,顾铭秋率先下了马车,她撇撇嘴,随后跟上,若说顾铭秋在这场宴会上算的上半个主人,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前来算是个什么身份。 倒是这皇宫,真真是令人意外的恢弘,比起上辈子她去的那宫殿多了些人味在里头。 因着明韶他们是主人,所以,这宴会她们纷纷落座后,君家伏家和其他作见证的世家的代表才姗姗来迟。她当时正坐在下首眼观鼻鼻观心,就听见礼官唱道, “君家族长到,君家君玉宸到,伏家族长到,伏家伏仪到......” 她抬头看向殿外,视线便落在君玉宸身上半点转移不开。他今日当是盛装出席,一头乌发以碧玉冠高束,发髻间缀了精致的玉片,桃花眼高高挑着,面上一片清寒,却偏偏是叫人转不开眼的倾城之色。一袭玄色长袍,在行走间有暗金色的光影缓缓滑动,一片洒脱不羁的姿态。当场有不少宫女看的痴了眼神。这样的他真真是她从未看过的模样,该如何说呢,只让她觉得这时间万物都失了颜色。朝殿内走来的人仿佛只剩他一人。 君玉宸似乎是察觉了她的目光,眸子一转便看向她,那眸中只一瞬便满是笑意,她瞬间红了脸,赶忙转开眼神,这一转便看见了君玉宸身边的伏仪。 他一身极为张扬的绯红长袍,广袖在行走间上下翻飞,薄唇带着抹浅笑,慢慢走进殿内,端的一副不羁的模样,宁眉弯怔了怔,只觉的这情形仿佛是与记忆中的某一刻重合起来,只是她实在是想不起。大约即便是记忆也是这原主的记忆罢。 众人落座便开了席,自然免不了各种恭维。 君玉宸在看见宁眉弯发间的簪子时,本来极力想要维持的严肃模样也维持不住了,唇角越扬越高,看的一旁的父亲大人好笑不已。 “看见了什么,这么开心!”他很明显的是在明知故问。 “嗯,你儿子的娘子。”君玉宸道,面上笑意愈加浓。 “还没娶回家就敢这样称呼,啧啧,我瞅着那丫头头上的簪子挺眼熟的,你回头可以把你娘给你的那个玉如意给了她。”族长大人对这个儿媳妇满意的很。 “那簪子。”君玉宸挑眉,喝下别人敬的酒缓缓道,“就是那玉雕的。” 族长老人家将这话在脑子里头转了一圈这才反应过来他是个什么意思,“你这兔崽子!那是传家宝!”他一咬牙,很不得现在就胖揍这小子一顿,有这样的么,追人家姑娘连传家宝都给毁了! “公众场合,爹注意点形象。”他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对面看过来的伏仪,“再说了,只不过是给那玉换了个形象,左右又不是碎成了渣,你该感谢弯弯不喜欢耳坠子。”他笑得畅快,“也对,这耳坠子什么的也得备下,爹,家里头可还有什么传家宝?” 一番话噎的族长大人说不出话来,“兔崽子!败家子!”连骂两句才算是解恨,完了又在心下安慰,好在这儿媳妇算是搞定了,“这丫头你若是娶不回来,你就给我去跪三天祠堂!” “你见我像是跪祠堂的人么?”他挑眉,隔着跳舞的舞姬向对面的伏仪敬了杯酒。 “哼!”族长大人哼了一句,便开始应付酒席,君玉宸放下酒杯看了一眼上首角落处埋头吃东西的宁眉弯,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宁眉弯正在一旁乖乖的吃她的东西,突然只觉得全身上下不自在,仿佛是有人一直盯着她,她下意识的抬头顺着那眼神看去便瞧见前方坐着的伏仪,他静静的看着她,眸色深深,许久举起酒杯隔空向她敬了一杯,她皱皱眉,只好拿起面前的酒杯,小口喝下。 这边舞姬的舞曲刚好告一段落,上首的皇帝挥手吩咐那些舞姬退下,宁眉弯心想估计接下来就是很严肃的谈判时间了,左右没有她什么事情,她撑着下巴等待他们的谈判。 反反复复是些很枯燥的东西,比如你给我多少阵盘,我给你什么便利,亦或者联姻,咦,她瞬间坐直了身子,联姻!这是个神马状态,这老皇帝秀逗了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来那么一套联姻,谁稀罕啊! 不过,老皇帝想和谁联姻?她看向一旁的顾铭秋,奇怪,这女人脸色也不大好看。 “怎么回事,刚刚没有在听。” “皇上有两个公主,想把她们分别嫁给君玉宸和......伏仪。”她死死盯着那伏仪的地方,宁眉弯这下子坐不住了,阵法世家和皇族联姻,这在这些年中也不是没有过,像是之前若是宁卿语不死,也许明韶就会和她成亲。可是所谓的联姻基本上都是处在男女互相情愿的程度上,毕竟皇族和阵法世家也算不得“好朋友”,没有什么必要去搞这劳什子联姻的事情出来,即便是成亲了,阵法世家也不会在阵法这个事情上有什么大度。 就好比在往常的惯例里头,联姻产下的后代基本上是没有资格修习阵法的。除非皇族那一方彻底断掉和皇族的关系,即便是这样阵法世家也会考虑到后代的资质问题,择优选取。 这摆明了就是个不划算的买卖,这老皇帝是怎么想的!再者说了,她家君玉宸有主了!什么公主,出来掺和什么东西!谁稀罕! 她脑子里头正骂的激烈,下方伏家和君家的人还没有什么反应,便见那老皇帝招手,几乎是立刻的便有俩公主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她看着那俩个公主,当即想把谁稀罕三个字给塞回肚子里头。 现下这人间风水什么的也太好了罢,这俩姑娘长得实在不知怎么形容,美的让她这个女人都说不出嫉妒的话来,黛眉杏眼,肌肤赛雪,行走间摇曳生姿,言语间眉目含情。这是哪个山里头爬出来的狐狸精才对吧!长这么好看!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我甘之如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6 1:52:58 本章字数:3245 她扫了一眼前头的伏仪和君玉宸,面无表情,那伏仪连笑都懒得笑了,在看看周围其他的侍卫什么的,就连那太监都木了眼神,她咬牙切齿,君玉宸这是个什么意思,还不赶紧拒绝了,谁知道娶回去的会不会是个定时炸弹! 谁知君玉宸只是好整以暇的看了她一眼,那眼里神色不明。她转头看了一眼明韶,他面上也有着没有掩住的诧异,难不成这老皇帝出这主意没有和明韶商量过?不应该啊! 场面的气氛一下尴尬了起来。 君玉宸率先开了口,“皇帝陛下刚刚说的关于阵盘的交易条件便照约好的办,君家没有异议,伏家族长,您那里呢?”他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伏家自然也是没有异议的,皇帝陛下,就照此来吧。” 场上立刻活络了起来,只是大家都闭口不谈那两位公主的事情,两个绝世美人就这样被晾在了一边。宁眉弯拿袖子挡着脸,暗地的笑得开怀不已,瞅瞅那俩公主脸上的颜色和那老皇上的颜色,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再看顾铭秋,也恢复了原来的淡然神态。她有些诧异了,给伏仪和君玉宸谈婚事,她为何要面色难看?难不成她喜欢君玉宸或者伏仪?不,君玉宸应该是没有可能的吧,难不成这女人喜欢伏仪,她不是和明韶定了婚么?不过,君玉宸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不是,两个人都长得这么祸水,有个把女人暗恋也是个正常事件! 那边伏仪正好接收到宁眉弯诡异的神色,他像是心情突然好了一般,对她笑得无比灿烂,她打了个寒战默默收起了眼神。 上方,老皇帝也不知是察觉不出大家的拒绝之意还是怎么回事,又再度的提起了联姻的事情,宁眉弯含在嘴里的茶差点全喷了出去,这个老皇帝今天是出来搞笑的吧!她一直以为皇族的领导者能干出那番和散修勾搭的事情,怎么着也是个聪明睿智的,可今日这个皇帝怎么连个情况也不会看!明明各家拒绝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他不好好顺着台阶下,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虽说你那俩闺女倾国倾城,可很明显人家不愿意要啊! 底下静了静,出来伏家和君家的人,其余的人都默默低下了头。 宁眉弯正纳闷他们要怎样说的时候,君玉宸缓缓放了手里的就杯,既然给你台阶你不愿意下,那便就自己跳下去罢,摔惨了可怪不得他,“皇帝陛下,在下已有定亲之人,您的美意君某怕是无福消受,不如问问伏兄罢。”他笑着说完,宁眉弯收到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什么叫已有定亲之人,他什么时候定亲了? “在下怕也无福消受,皇帝陛下的好意还请收回。”伏仪在一旁说道,宁眉弯挑眉就见他直直的看了过来,她嘴角一抽,如今这是个神马情况! 上首的老皇帝一下子被两个人给拂了面子,面色顿时有些难看,只不过,他自己做的孽,能怪谁了,俩个容貌出色的公主在他的示意下灰溜溜的离开了宴会。 接下来众人大致商量了一下阵法交换的事宜,这场宴会便散了,颇有些不欢而散的意味。宁眉弯起身跟着顾铭秋往宫外去,明韶眉心蹙的紧紧的,看来是对他父皇的做法极为不赞同。 “你且先回府上,我还有要事去做。” “好。”她应声,心里估摸这明韶该是去找他的父皇了吧。今天这事情若不是双方都算是有诚意合作的,说不定这百年不曾坏的合作就要毁在今日了。好在大家心里都和明镜一样,一点点小事,总归不要影响到未来的发展便是。 明韶辞别后,顾铭秋也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俩人便决定分开,她去做明韶的马车离开,反正她懒得和顾铭秋挤在一起,说不定她一不小心就会对她痛下杀手。 “那就此别过了。”她笑着看向顾铭秋,“可得记着我们的合作,我在太子府等你的好消息!” “你耐心等着便是,最好别生出别的心思。”顾铭秋皱眉警告。 “我生不生别的心思那要看你们诚意如何了!”她扯了唇角。 顾铭秋哼了一声便拂袖离开了,她心情颇好,吩咐车夫出发,自己哼着小曲儿爬上了马车,谁料只是刚刚掀开车帘便被一股大力给拉了进去,一阵天旋地转,她揉着脑袋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态躺在了君玉宸怀中。 “宁姑娘,怎么了。”车夫似是听到了响动,在外问道。 “没事,刚刚跌了一跤,你走吧,对了先去一趟西城的庆宁点心铺。”她有些懊恼,闷闷答道,从这到庆宁点心铺来回可要将近半个时辰,有什么要说的应该够了罢。 “好嘞!”车夫在外应道。 宁眉弯这才看向君玉宸,昏暗的车厢里,他一双眸子却是格外璀璨,领口处被他微微扯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看的宁眉弯暗暗吞了口唾沫。 “快放开我,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也不怕有人看见么!”她这话说完便后悔了,怎么说的和自己在偷情一样! 君玉宸低低笑了声,胸膛微微震动,弄得宁眉弯老大不自在的。 “弯弯,这几日有没有想我?”他扬着唇在她耳边低声道。 “不过才几天......而已。”她闷闷答道,声音却是越来越小,这人,这是什么眼神!她又没有说错,本来就是,才几天而已! “可是我很想你。”他轻道,突然俯下身吻上她,浅浅的白檀香,带着铺天盖地的思念,毫不客气的剥夺着她的空气。她笑着闭上眼,青涩的回应他这个凶猛的吻,直到两个人都几乎喘不过起来,他才放开她,轻轻的在她额上印上一个吻,沉重的呼吸扑在她面颊上,熏红了一张小脸。“弯弯,今天伏仪很好看?” “嗯?”他突然问出这一句,她纳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笑眯眯的道,“难道你是吃醋了?” “胡说!” “我看他是因为在老皇帝说定亲的时候她盯着你们那边的面色很不好看,于是我在想会不会是看上伏仪了,或者和伏仪认识。”她顿了顿,探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你放一万万个心,我心中眼里都只有君玉宸一个人!唔,要不要我发个誓!”她装模作样抬起手,却被他一把抓住。 “小狐狸。”君玉宸笑得开心,将她揽在怀中,“父亲让我早点将你娶回君家,你可愿意?”他玩着她的头发,笑问。 “那是你想要娶我,还是你父亲大人要你娶我。” “自然是我要娶你!”君玉宸揽的紧了些,“弯弯,此间事了后,嫁给我罢。” “你放着那么风华绝代的公主不要,要我?这买卖可不划算。” “是挺吃亏。”他煞有介事的说道,“只不过我甘之如饴。” “好。”她突然道,说的郑重,君玉宸手指一僵,怀中的少女拨开他的手跪坐在他面前,伸出手捧着他的脸,很是郑重的道,“我说好,我等着此间事了,你来娶我。”无论此生会如何,她只想和他走下去,若是有一日他不在了,她便舍了这条命去陪他便是,爱于她来说,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她爱一个人,此生此世便就只与他一起,生死相随,绝不后悔。 “弯弯。”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紧紧将她拥入怀中,有时候一个动作便能说明一切。 过了许久,宁眉弯突然想起今天自己的计划,急忙一一向他说了。 “我想着是不管如何,要么见到那幕后的主上,要么能挑拨了他们的关系,总之不会有差。” “嗯,楚墨那边有传来消息,据这一段时间所查,伏仪很可能就是那背后的人,弯弯,切记,一定要离他远一点,若真是他,那他定然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你能防则防。” 她蹙了眉,若真是如此,那可能真的就是他了,可是她真的要防着他么,若这个身子真的与他有什么关系,那么,想必接近他才是最好的方法,才是解决事情最好的方法罢! 可她不过是刚刚想到这个念头便被君玉宸一把抓住了肩膀,“记住我的话,无论他是不是背后的事情,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不许自作主张。” “好好!我记着了!绝不靠近他!”她笑道,君玉宸撇她一眼,她看向窗外,心里却是默默下了决定,宁眉弯与伏仪之间的伏笔一定是有很大意义的,否则作者不会花心思去埋一个没用的伏笔,也许这是事情出现转机的唯一办法!她恐怕不能听君玉宸的话。 伏仪,她必须要去接近!这本就是她该做的,说开心一点,说不定这个终极boss只有她能给他致命一击呢! 俩人又聊了一会,马车在点心铺子前停下,她掀开车帘,君玉宸匿了身形下车。 “宁姑娘要买些什么?”她保持着掀着车帘的姿势,直到君玉宸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突然不想吃了,回吧。”言罢,放下车帘,车夫在外头纳闷不已,跑了老远怎么又不吃了,这些贵人还真是有怪癖! 正文 第六十章 尘埃落定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7 1:52:26 本章字数:3179 顾铭秋在晚间去了她主上那里,屋子里头没点灯,看的出来他心情不是很好,她踌躇了一下还是上前一一说出今天的事情。 “宁眉弯道愿意与我们合作,交出世书,只是她希望与主上面谈。” “哦?她是这样说的,”那人轻道,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她会是这种性格么?不会吧,那她想要什么?”声音极低,顾铭秋伏在下方,听的不甚清楚。 “主上,您?” “你回去等消息。”他摸着手中的玉戒,淡淡道,顾铭秋咬牙,准备离开,谁知却被他叫住,“你去安排,这几日我要与明韶见一面。” “见明韶?”顾铭秋讶然,但随即心中一喜,既然让她安排,那她所等的机会不就在眼前了么!她强压下心头的喜意,“可是,主上,宁眉弯那里道若是不与她合作她便与别人合作了!那世书.......” “区区一本世书而已,”他在上方嗤笑,“还是说我要做什么还需要你去指指点点?” “铭秋不敢。”她低头,匆匆退出屋子。 月光缓缓从云中透出,漫过雕花木窗,慢慢洒在那屋正中男子的身上,凤眼半磕,薄唇紧抿,面色有些苍白,一头乌发撒在绯红的衣衫上,平白多了一丝妖艳,若是有人在此,恐怕会惊呼一声,这不是那伏仪么! 只见他缓缓闭上眼,那面上只剩一片苍凉。 “宁眉弯,你究竟在做什么呢?你究竟想要什么?还是说你是恨我,很不得我一无所有,恨不得我去死?”声音低到无法察觉。 她宁眉弯从来都不是无情无义之人,虽然往日里总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可他知道,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罢了,宁家如此待她,她是断然不会说出那番话来的,只有一个可能,她是恨极了,才会做出这番模样,才会不惜一切也要毁掉这一切。 他和她究竟是做错了什么? 宁眉弯在家等了三日,却是连顾铭秋的影子也没看见,她心中纳闷,这女人果然是出息了,不过她一点也没有不开心,因为这俩天她才刚刚得知一个让人皆大欢喜的消息,顾铭秋那背后的人明日要来和明韶会见,啧啧,多么大好的机会。 她花了一天的时间在太子府里头各种布阵,就指望到时候能发现那人是谁,到底是不是那伏仪,至于一举击杀,她的确是抱有这个想法的,但是她不至于自大道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就假算那人真是伏仪,若是只对上伏仪,或许她拼上全力能有一搏之力,可若是他身边有他人,那她就别想了! 时间过得仿佛特别慢,她安安静静在自己的屋子里坐着,密切的观察着自己所布下的阵法,外面夜色浓浓,她慢慢的期待这那一刻的到来,就好像人在特别寂静的时候会想到很多平日里不曾想过的事情。就仿若人死之前的走马灯一样,将这一世所经历的事情一遍遍在面前一一看过。 会不会知晓这幕后黑手之后所有一切都可以尘埃落定了呢? 她握着手中的白兔簪子仰着头看着天边那越来越灿烂的朝霞,焦躁了一整晚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只这片刻的走神,她突然察觉布在明韶院子外的阵法突然一动,她下意识的看过去,一袭暗红色斗篷的男子立在院子外,她站起身来,就是这个身影!她在宁家灭门时见过!那时便是他阻挡了他们进入宁家的埋伏!还在哪里见过呢?她纳闷,心中瞬间闪过那年的皑皑白雪,那曾经被她当做阿飘的身影,原来,她早就见过,只是她从来不曾联系到一起。 她怔怔的站在原地,就见那男子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她,仿若隔了这阵法也能看到她一般,伏仪!她捂住嘴踉跄退了几步,果然是他! “你想要我如何呢?”他突然开口,像是能看见她一般,下一瞬,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她来不及反应便被人一把扯住。 “姐夫,你干什么!” “快,断掉所有阵法,跟我来!”明韶急忙到,面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狼狈,他见她不动,急急抓住她的肩膀“宁眉弯!不想死就快断了所有的阵法!否则我也救不了你!”她讶然,下意识的掐断所有阵法,明韶见状,上前转动了一个暗室,随即手掌一翻,将手中一个阵盘狠狠砸在地上。 她只觉的眼前一晃,下一刻便被他扯进了暗室中,“那是!”她喃喃道,刚刚那一刹那,她分明是看见了那阵盘上刻着的名字,宁卿语三个字,清清楚楚。 “那是你姐姐此生的得意之作,有它在谁也发现不了我们,那是她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也是......让我用以保命的阵盘。”他默默道,转身看向宁眉弯,“你疯了么!早知道你如此做,我断然不会将你留在太子府!你知不知道那主上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宁眉弯静静的看着他,伸手拿开他的手,“明韶,你是不是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或者说其实你一开始就知道。” “不,我只是最近才察觉。”明韶颓然的放下手。 “你连我姐姐的性命都不稀罕,何必来救我,别忘了,他才是你的合作伙伴!” “你不能出事!” “笑话,我不能出事,你这是对宁卿语的歉疚么!若是如此,你不如早将伏仪的身份告知我!” “我也是今日才知道伏仪是他。”明韶颓废的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宁眉弯,你好好惜着你这条命,我此生已做过一件足以让我生生世世都懊悔的事情,再不想有第二件。若是我知晓你留在太子府会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或许我一开始就会放你离开。” “你这是忏悔还是懦弱?”她冷笑,“宁卿语已经死了,你若是后悔便拿命去还吧。”她冷言,察觉到暗室外有人前来,她透过暗室凿空的眼看过去,顾铭秋满脸讶异的站在那。 “明明应该在这里的,人呢?” 宁眉弯瞬间便明白了,顾铭秋今日恐怕是特意将会面的地点定在这里,然后让人向她放出消息,想让她撞破这场面谈,然后借那伏仪的手杀了自己,只可惜她没料到自己被明韶救了,不,被宁卿语救了,她看着脚边缓缓消散的阵盘,突然笑出声来,可那泪却是如何也止不了。 她从始至终就是个蠢到不得了的人啊!顾铭秋,她不杀她,她却敢一次次的算计她,今日她不杀了她,她便彻底丢了这宁姓。 “眉弯,站住,你要干什么!” “既然是姐姐留给你保命的东西你便自己用吧!”她不顾阻拦,毅然踏了出去。 顾铭秋正在原地讶然,便看见宁眉弯满脸杀气的出现在她面前,她骇的急急忙忙后退几步,“你......你想做什么!” “顾铭秋,我老早就警告过你,奈何你总是不停劝,我本想留你多活几日,送你去姐姐面前去死,可你却非要自寻死路,那我便成全了你!”她手上已经布起了杀阵,灵气疯狂外泄,只觉得此刻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世人都在逼她,她本从来与世无争,为何还要陷入这种境地!为何那些十恶不赦的人却能活的安逸,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为什么全是绝望! 她不要死,她也不要别人死!可是这一路老天爷却总是在逼着她! 顾铭秋骇然后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面前的少女双眼通红,恍若杀神。不!她不要死!主上,快救救她! 宁眉弯只觉得自己已经不受控制,脑海中一片混乱,仿佛有人在和她争抢这副身子一般,她有些绝望的想,难不成这是走火入魔么,下一刻手腕突然被人紧紧抓住,她模糊的抬眼看去,伏仪精致的面颊上满是惊恐。 “眉弯,安静下来,眉弯!”他吼道,“不要,不要亲手杀人!你不会喜欢这样的。” 她看着面前的人,突然有些混乱,他是谁,而她又是谁? “伏仪,我快要死了,我好怕,你怎么还不来,你怎么......都不来。”少女无意识的说完这一句,倒在他怀中,那一刻伏仪的脸瞬间惨白。 “去给我查,三年前,她离开时遇到了什么事情!去给我查!”他几乎是用吼的对身边的手下吼道。 昨日他与君玉宸见了面,彼时君玉宸在屋子里下棋,他见面的第一句话便是问他与宁眉弯的关系。 “若是你与他不认识,我便让君家前去提亲了,一个九品阵法师,很好。” “你怎知我与她不认识?”他冷笑,他的眉弯,他怎么可能让给别人! “可是我听说那宁眉弯是从乱坟岗上被捡回来的,伏兄,你真认识么?”接下来说了什么他不知道,他只听到乱坟岗三个字,怎么,她不是宁卿语从外面带去宁家的么,怎么会是在乱坟岗上,她走时明明有七品阵法师的能力,又有谁能轻易伤了她! 正文 第六十一章 书中的设定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8 1:52:50 本章字数:3203 正值草长莺飞的春日,大好时节,蔷薇花开的分外妖娆。齐府后院墙头的一大簇蔷薇被拨开一道缝,露出个不大不小的脑袋,仔细望去,俨然一个清秀佳人。一双杏仁似地眸子左右望了望,像是得了什么好事微微弯成月牙。只见她伸出手,袖子挽的老高,露出洁白的手臂,随后便是半个身子,最后整个人坐在了墙头,感情是要翻墙呐。 白眉弯坐在墙头缓缓气,总算要逃出生天了,啊......虽然白家是没落了,可好歹还剩她一人,怎么也不能给别人为奴为婢。 “姑娘这是?”猛然听到声音,阿谙惊诧的扭过头,下一秒脚下一空,狼狈的跌到地上,在马的叫声中摔了个狗吃屎,还落了满身花瓣。她揉着腰龇牙咧嘴的站起身来,便看见逆光中少年坐在马上牵着缰绳笑的肆无忌惮:“不会是要逃的丫头吧!” “要你管。”她恶狠狠瞪他一眼便要越过他跑路,再不跑就惨了,抓回去免不了又是一顿胖揍。 “我说,你不会以为这样就逃的了吧!”白眉弯顿住,停了脚回头,他已掉过马头,这才看清他的模样,凤眼微微挑着,薄唇微弯似笑非笑,耀眼的容貌,倾世独立。她微微愣神随即转开眼去小声嘀咕:“祸害。”想要走却又想起刚才的话来。 “你,那是什么意思。” “姑娘难道不知道卖身契的么,你这样恐怕连城门都出不去。“他坐在马上笑的好不惬意。阿谙暗暗咬牙,怎么把这档子事忘了,麻烦,想了想,她仰了头望他 “公子说这事是不是要帮我?” “帮你,我和你很熟吗?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摇了摇头作势要走,她一急,赶忙上前抓了缰绳 “别想这么轻易脱身,当心我拉你下水。”她瞪大眼,想要装出狠历的样子,那男子却只是笑,也不多言语,她顿顿,道:“你害我摔着么惨,你要负责!别想就这么算了。。。“ “负责是吧!”他终于止了动作,一双凤眼弯成极好看的弧度。 白眉弯坐在路边的面摊里,一旁白马打着响鼻,不时拿爪子刨地。她心中焦急,频频往来往的人群中望去却一直未见那一袭红衣。心下也有些懊恼,怎么就这么相信他,假如他把自己卖了怎么办,烦恼中手中好好的帕子也被绞的不成形状。 “很急嘛!”清越的声音传来,她欣喜的望去,便见他手中拎着张纸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她一喜便伸手去拿,却不料他一把塞入怀中,“白眉弯是吧,我说这还没谢呐,东西就想抢回去!” “当然不是,肯定感谢你了,来来,喝茶。”她赶忙给他拖了椅子,倒了杯茶在一旁睁了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他看,只见他慢吞吞的抿了口茶,斜眉一挑,开了口:“我花了十两银子赎你。” “恩恩。”她点头。 “所以你就留下来当我丫头罢。”他浅笑,喝了口茶:“这一呢,银子不用还了,二嘛,这责呢,我也好负到底啊。”说完,他眯了眼朝她一笑,白眉弯只觉的有什么冲上头顶。 “伏仪!”吼声直接传到街道上惹得行人纷纷侧目,那伏仪笑的像只狐狸,揉揉耳站起身。 “我听着呢,小眉弯,上路吧!” 她记得那一年,她不过十岁的光景,此后五年,她随着他一起成长。随他修习阵法,这样一日日,直到最后倾心相许,可是即使再相似的人,也总会有一天意见相左。若只是简单的意见不同便也罢了,可是那样的他,她实在无法认同。 那天她刚刚拿到七品阵法师的铭牌,她欢欢喜喜的去寻他,却在他书房外不得不止住脚步。 “伏家只能是这世上唯一的阵法世家,其余的没有存在的必要。”那样冷的声音,从她遇见他的那一刻开始便从未曾听过。 也许她与他真的从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 “眉弯?”他对她从来不设防,有她在的地方他从来不会设任何防备的阵法。 “统一阵法世家,你疯了么,你要怎么对君家和宁家?” “你觉得呢,眉弯,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伏仪!你是疯了!那是整整两个世家,且不说你能不能对付他们,即便是你可以,那可是两个世家上千条生命!”她有些不可置信,“你要这么心狠手辣么!” “我已经开始布局了,覆水难收。”他冷冷道,“眉弯,没关系,就是有罪恶那也是应在我身上,你只需要陪着我就好。” 她只觉的心凉,初见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去了哪里?不过短短五年而已,究竟是谁改变了谁?她踉跄后退。 “伏仪,对不起,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你伤害别人,你要做的事情我不阻止你,从今日开始,我们就此散了吧。”她看着面前的男子面色突然雪白。 时光匆匆,她与他再不是初见时的模样,而他也再不知该如何才能留住她。 她知道自己这一生大约心里只会有他一个人,她没想过从此便能再不相见,她就连自己的退路都已想好,她想着去他们初见的那个小城里头呆着,或许有一日,他不要做那些事情,他累了,那样他们便能重新相见了。 可是,世事难料,她再也无法等着他了。 她想过很多种自己的未来,却从未曾想到过死。却原来自己从离开伏仪的那一刻就被人盯上了,被他那铁面无私的父亲盯上,派了人来取她性命。 “你既然要离开伏家,那身伏家的血系传承便就此留下吧。” “不可能。”她冷言。 “那就把你的命留下。” 三个八品阵法师,她连反抗的余地也没有,伏仪,为什么不来救她,为什么这一次不在她的身边,她好怕,怕一旦死了便真的永远见不到他了。她如此努力的活着,最终还是逃不过和白家其他人一样的下场么。 拼命想要活下去还是逃不过一死。 伏仪,我和你真的要就此罢了。她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天空的颜色,可是鲜血糊了满眼,她眼前只剩下一片红色,她支撑不住只得缓缓闭上眼,最后那一刹那,似是回到了初见之时,蔷薇花爬了满墙,她骑在墙头乍一抬头,那一边少年骑在白马上扬了眉眼对她笑的灿烂。 她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不是她,她看着那个叫宁眉弯的少女慢慢成长......直到死亡! 也许若不是他们如此逼她,或许终其一生她都不会知道这个叫宁眉弯的姑娘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放做从前,于她来说,这宁眉弯不过是书中一个人物,前程她不需要知晓,她只用知道她最后落到了什么样的结局便可。可是老天爷让她变作她,还在这么久以后,才说出她的前程往事。 也原来,她宁眉弯不仅和伏仪相识,还是那样本不该忘怀的关系。 她慢慢清醒过来,心中却是格外清明,刚刚那梦似真似幻,她却在心底为原来的宁眉弯松了口气,假若她没有死在乱坟岗上,那会如何呢。 书中的设定,她是没有死的吧,被宁卿语救起,将宁卿语,宁家人当做了家人,一方面知晓伏仪要对付宁家,一方面又想保护宁家,可是却又做不出伤害伏仪的事情,她就这样夹在进退两难的境界里,善良的想要保护好每一个人,也善良的可以轻易的相信别人,那样一个傻姑娘。 只是等待她的不是美好的结局,宁家仍然被灭了,于是她想护着一对双生子,可是天不遂人愿,双生子也因她而死,就连君玉芜也为了就她而死,她想要护着的想要保护的人全都因为那个她一直爱着的人死掉。 如此算来,她真正的仇人哪里是那顾铭秋,真正害死她的明明就是那个她一直要保护的,一直深爱的伏仪! 他活生生的逼死了她,因为他要他的雄心壮志! 所以最后她才会生无可恋的选择跳崖而死,那个时候,她应当是对伏仪彻底死了心了罢。 她有些庆幸,好在这姑娘死在了一开始,好在她不用和书中一样死的那样凄凉,哀默大于心死,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便是心伤。 也难怪当初伏仪见了她便道歉,可是做错过的事情道歉有什么用,已经离去的人已经离去,这么晚才说的道歉又有什么意义!伏仪呢,他可还和当初一样爱着那个陪了他一起成长的少女呢。他若是知晓真正的眉弯已经死去,他会如何呢? 她睁开眼,面前是素白的纱帐,她慢慢坐起身,这才发现顾铭秋跪在一旁,而伏仪面无表情的立在身侧,神色莫辨。 她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这是哪里?” “已经离开太子府,眉弯,你有没有事。”他说着便要上前,她抬手阻止。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梦里头是一个小丫头从十岁到十五岁的人生。”她顿住,看向面前的男子。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待你如初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1-29 1:56:12 本章字数:3194 “可是那姑娘死在了乱坟岗。”她静静的抬头看着面前面色苍白的男子,“伏仪,你究竟想干什么呢?” “眉弯,你到底是不能原谅我了么?” “没有原谅不原谅的事情,白眉弯已经死了,在你面前的这个是宁眉弯,从被宁卿语从乱坟岗上救起来时就已经是宁家的人了。可是你呢,逼走她也就算了,却还毁掉了她好不容易重新找到的家。”她不在看他,“你知不知道,她当初被逼的有多绝望?生生被抽离了你伏家的血系,生生的失去所有的希望。你让她如何原谅你,她早就死了。” “我不知道,会那样。”他派人前去查,这才知道当初她离开后便被父亲派去的人活生生剥离伏家血系,要了性命丢在乱坟岗上,也许若不是宁卿语他便差一点就见不到他了,也许当初离开的时候他就应该抓住她,那样,他与他何至于如今这种地步。 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看不惯他将非伏家的人带在身边,他却低估了他那父亲的心狠手辣。他总想着如今他的宁眉弯以九品阵法师的姿态出现,若是父亲知晓,定会大吃一惊,可谁知,原来父亲在多年前就已经对她痛下杀手。 他突然想到之前她说的话,“伏仪,我快要死了,我好怕,你怎么还不来,你怎么......都不来。”她当时该是有多绝望。 可笑他一直为了统一阵法世家,为了他所谓的目标,却忽略了身边自己最在乎的人。其实为何想到统一阵法世家呢,不过是因为年少轻狂的自己想要让父亲承认自己的能力,然后让她光明正大的留在自己身边,以天下为聘,可是汲汲营营中却忘了自己最初的愿望。 她说到底是因他而死,他又怎能指望他原谅她。 顾铭秋跪在下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原来他和她认识,怪不得他从不肯伤她分毫。她暗恨,主上这样的人肯这样对她,她怎么还能这样无情无义。 一想到她还能好好活着她心中便是暗恨,好不容易部了这么一个局,结果她还和主上相识!这宁眉弯,明明当初就要死在伏家手上,为何还能在乱坟岗上活过来!若是她就此便死了,哪里还有这么多事情! 宁眉弯低头看了一眼跪在那仍不安分的顾铭秋,干脆站起身一脚踹了上去,此次没取了她性命,将来有的是机会! “你若是护着她便护着吧,她害了宁家,我总不会绕过她的性命。” “那我呢?你连我也要杀?”伏仪双眼通红,仿佛已经接近崩溃,宁眉弯抿抿嘴看着他。 “于我来说你只是仇人而已。”是啊,也许对原主来说,他是她此生最爱,最想保护的人,可对她来说他们只不过是互不相识的仇人罢了,她有什么理由不对他动手,即便是因为歉疚原主,她也仅仅会不自己动手而已。“从我在乱坟岗上醒过来时,伏仪,我与你就再无半点干系了。” “你当真。” “既然我已经落到了你手里,要么你就杀了我,要么就放我走,即便是我不对你动手,也绝对不会和你和往日那般。”她叹了口气,“往事不可追,你早该接这一切。” “你走吧。”伏仪突然开口,像是用尽了全力一般。宁眉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男子面上已经一片木然。她咬牙,毅然向外走去,不论原主和她有什么,此次都该了断干净。 出门那一刻她才发现此地离宁家并不远,她去镇子里头买了匹马便快马加鞭往宁家赶,自己不知道离开了多久,若是君玉宸他们找不到自己,肯定会很着急,她必须赶快回到宁家。 果然不出她所料,宁家上下已经乱的不行,守门的宁家弟子乍一看见她,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好半天才提起嗓子,往里头吼了一声, “二小姐回来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宁志义他们便出现在她面前。 “你这四日去了哪里,君家,太子府都没有你的消息,君玉宸几乎找遍了所有地方,你若是再不回来,恐怕真的要出大事!” “说来话长,君玉宸可在这附近?立马找人通知他前来。”她皱眉往里走去,身边宁志义立马吩咐人前去通知。 “你这几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伏仪,那幕后黑手是伏仪,我被他带走了,也是刚刚醒没多久。”话音刚落,她便看见正前方站着的君玉宸,原来他几乎也是同一时刻到了宁家,此时正面色极其清冷的站在前方不远处。她快速走了几步拉住他的袖子,正想说话,却被他打断。 “伏仪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她摇摇头,“君玉宸,现如今我已经识破了伏仪,只怕他会破釜沉舟,你那边怎样?” 他眼神柔了柔,叹了口气,“楚墨已经拿到证据,约莫这俩天就会动手。” “好,好。”她捂着胸口坐在一旁,终于要尘埃落定了,既然楚墨已经答应要动手那他们的压力会骤然小上很多罢。 接下来两日,她做不了什么,只能在宁家焦急的等待消息,君玉宸没有继续追问她那几日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也许是因为事情将要结束,她的心事前所未有的平静。 “二小姐,君家传来消息,事情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宁家了!”传话的声音一落,便是所有人欢天喜地的声音,她只觉得自己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只想好好的哭一场。 “他们如何?”她低声问,众人自是明白她问的是什么。 “皇族自然不肯承认自己犯下的错事情,把他们的太子殿下明韶给推了出来抵罪,皇族毕竟有存在的意义,所以大家决定不再追究,至于散修那边,修仙界的人自然丢给修仙界的人管,那楚墨仙长想必也不会放过他们的。”宁志义道,“只是那顾铭秋倒是有几分本事,现下逃掉了,但是想必很快也会找到。” “嗯。”她点头站起身来,“后日便去重启宁家,大家准备一下。”她顿了顿,扬唇笑道,“准备回家!” “回家!回家!”众人高兴的欢呼,于他们来说,这是比生还要喜悦的事情,阔别两载,如今终于可以回家,见到家人,回到他们心系的地方。 她转头看到站在一旁拥抱少年少女,笑道,“这下可好,你们这场婚礼得回庄里办了!” “即便这样,二小姐你可还要当证婚人!” “是啊!” “说过了不能反悔!” 大家开始笑闹,她笑着看见院子外君玉宸静静的立在那,想了想,便朝他走过去。 “真的很谢谢你,若不是你,这辈子还不知道等不等得到这样的机会。” “你和我说什么谢谢,傻瓜。”他笑,随着她慢慢往前走去,“弯弯,伏仪逃掉了,带着伏家跟随他的下属。” “嗯?”她愣了愣,随即释然,“嗯。”他那样惊才绝艳的人,那样心思缜密的人,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恐怕,多半顾铭秋是随着他一起逃了。 “弯弯,你......曾与他相识?” 她顿住脚步,抬头看着他,“与他相识的人叫白眉弯,不是我。”她想,也许是时候说出一切了,不管怎样,她今生都想和他一起走下去,既然如此,她不希望两个人之间会存在误会隔阂,若是有这些,一层层的叠加起来,再坚固的爱情说不定有一日也会散的一干二净,她不想那样。“也许接下来我说的话会让你觉得很难以置信,但它都是真的,我希望你能相信。”她定定的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黑色的眸子沉沉的,看不见一丝雾气,那样清明。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 “这身体的确是白眉弯的身体,而我不过是异世的一抹孤魂罢了......”她将自己的世界,将自己的来历,一一向他说出,向他说自己上一辈子如何,说自己是怎样惊慌的在乱坟岗上醒来,又如何被宁卿语所救,重新拥有一个家。 一件件,事无巨细的告诉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她,以行动告诉她他信她。 “无论怎样,我知道我面前的人是谁就够了。”他将下巴搁在她头顶,低低的身影传到她耳边。 也许这一世老天爷对她还是很优待的,给了她此生最重要的人。 “你既然知道了一切,不准嫌弃我!”她笑道,君玉宸低笑。 “永远待你如初。” 宁志义寻到后院子的时候,就看见那一对璧人在树下静静相拥,他站在那欣慰不已,好在这姑娘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宁眉弯看见宁志义站在一旁,赶忙红着脸挣脱开来, “怎么了?” “明韶现下在我们手上,你准备如何处置?”他们提起这人便是十分气愤。 “先留着他的性命吧,等我重启宁家后,让他去见见姐姐。”她皱眉,不知他见到姐姐后会是怎样想。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是如此脆弱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1 13:19:13 本章字数:3170 当晚,她提着一壶酒去见明韶,就如她当初初到太子府,他提着一壶桃花酒去见她一般,往事不可追,虽然从一开始就明白他们最终会争锋相对,可她从没有去想过这一天会怎样。 她去的时候,明韶坐在轩窗前,一身白衣,直直的望着院子里未开花的树,安安静静,仿佛一夜之间退去了所有的一切,只剩下一个安静的空壳。 其实他已经什么都不想去想了,他的家人,他一生为之努力奋斗的家人,在最后的关头将他推出来,抵罪,恨么?不恨吧,因为那是他的家人啊,他此生最在乎的,愿意为之抛下一切的家人,可是为什么心还是会这么痛,这些年,他真的有被当过他们的家人么,都说天家无情,果真如此么? 也许之前他还会迷茫,还会有一丝丝心不甘情不愿,此刻却是释然了,无论如何,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他做这一切,从来就没指望能有一点回应不是么,再者说,这都是报应啊,他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他活该如此。 天家无情,这从古至今就是个没有办法改变的诅咒,若是有来生,他宁愿做那街角里头的乞丐,即便是饥一顿饱一顿,好在还有人愿意将他放在心上,好歹还能有朋友,有关心的家人,他此生即便是享尽了荣华富贵,也没有得到他最想要的亲情,有得必有失不是么,其实他比谁都明白。 亦或是生命中曾有那么一刻,她曾有过爱那种东西,可那他拥有的被他亲手毁了个干净。 “明韶。”宁眉弯轻轻开口,在他对面坐下。他回过头来静静的看着她,眸子里毫无神采,她叹了口气,替两人斟上酒,“我后日便去重启宁家了,时隔两年,你随我故地重游一番吧。” “卿语走之前可有说什么?”他静了许久,突然问道。 她笑了笑,看向他,“我以为你根本不会关心这个问题。你知道又能怎样,去的人都已经去了,你这一辈子记着自己害了她就足够了。”她喝下杯中酒。 “呵呵。”他自嘲的笑道,“是啊,我有什么资格知道。” “你与她此生来世都别再相见了罢,后日你看见姐姐,也许就明白他想说什么了。”她想到宁卿语死前那一身嫁衣的绝望,缓缓闭上眼,“明韶,你知不知道,以前我总想你怎么不和姐姐一起去死,可现下,我却连杀你都不愿意了,你就好好活着吧,一辈子活在内疚忏悔中,一辈子自我折磨吧。” “眉弯。”他苦笑。 宁眉弯站起身来,起身出门,她想了想却顿住脚步,“其实你是个好人,只不过是太好,太懦弱了些,永远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也永远下不了狠心,若真正的只将你的家人摆在第一位,那么,其他的所有都不值得一提,姐姐也罢,我也罢,于你来说都应该是这路上的阻碍,若是换做我是你,我会在宁眉弯出现的那一刻便杀了她,绝不手软,因为从宁卿语死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她只能做仇人。”她偏头,余光扫到明韶微微变色的脸,苦笑。 “你看,有些时候,无关于善良不善良,这世道如此,想要保护自己就必须手狠,当初姐姐放过顾铭秋一家人,使得多年后顾铭秋勾搭上别人灭了宁家,而如今,你对我心软却让你功败垂成。”她顿住,说的狠辣,“明韶,你放过我,你悔不悔?” “我只悔伤了卿语。”他很庆幸自己护住了宁眉弯,也许这是他这一生所做的唯一正确的事情。 她捂住嘴,忍着眼里的泪,她何尝不知明韶对她一直都很好,所以其实她说的光明正大,她自己根本下不了手,她根本杀不了他,世事都是一码归一码,他是害了宁卿语,却是一直保护着她,她根本不能因着所谓的仇恨对他动手。 她迈步向外,“明韶,一直以来谢谢你。” 身后,明韶缓缓勾了唇角,时光仿佛退回那一日,他和宁卿语站在银杏树下,金黄的银杏叶纷纷扬扬飞了漫天,不远处的长廊下,初见的少女捂着脸咳的满脸通红。 若是可以重来,他又何尝不希望可以回到曾经。 人生若只如初见。 “我怎么会让你为难。”身后明韶低低的声音几不可察,她没在意,径直离开。 晚间,君玉宸揽着她,“去见明韶了?” “嗯,这皇族真是可恶,推他出来做替死鬼,明明那皇帝才是罪魁祸首,若不是他,明韶又怎会?” “心软了?”他低声道。 “不是,只是......”她顿住话,她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吧,其实这几日总会想起从和明韶初见以来的点点滴滴,他是个很好的人,若是不是因为他的家人,他又怎会如此,可是他却又是狠心做了这事情,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去看他。 “善恶终有报,你且放心,这皇帝也活不了两年了,至于明韶,你若不想伤他,不伤就是。”其实他心里知道,恐怕这明韶也不会让自己活下去了。 “什么意思。” “他们皇族本就人人奢望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往日里有明韶作为太子,他能力颇强,地下那些个人不敢有动作,可如今没了他,那皇帝如何还能安稳的坐他的皇位。你且看着罢。”他低声道,宁眉弯看了一眼明韶所在的方向,低低叹了口气。 第二日,宁眉弯还在睡梦中,门却突然被人敲响,宁志义低低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出事了,明韶......去了。” 她一愣,看向窗外微微亮的天,一低头,泪珠便砸到了被子上,原来,他昨日所说的不让她为难便是这个意思,她说要斩尽杀绝,却对他下不了手,所以他便自己动手。那个温柔的人,向来便是如此啊。 她一直以为即便自己没法亲自杀他,也不会因为他的死难过,可此刻突然知晓他的死讯,心底有什么地方真正的痛了一下,假如他没有对宁卿语出手,也许他们真的会成为真正的朋友。 亦或许,自己这心疼是因为那个宁卿语最爱的男人,离开了。 “我知道了,我一会儿便去。”她道,在屋子里呆坐了很久。 赶到明韶那的时候,屋子外头站了不少人,君玉宸站在门外,众人见她来了便都一一散去,她咬咬牙,伸手推开门,里面,明韶还坐在昨天坐的位置,她昨日带来的桃花酒还放在原地,他的头靠在一边的窗沿上,闭着眼,面容安静,若不是唇边那一丝血迹,恐怕只会觉得他只不过是睡着了而已,安安静静,仿若生时。 就好像她叫一声明韶,他便会回头朝她笑一样。 原来,命这种东西真的是如此脆弱不堪。 “他明明还可以见到姐姐最后一面。” “在他看来,他是伤宁卿语最深的人,恐怕他只觉的无颜再见罢。”君玉宸看着那已经死去多时的男子低声道,其实对于他,他也不知是如何看,大约是太过懦弱了,才会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宁卿语他曾见过,那样优秀的女子,只可惜他不知道珍惜。 “宁志义,将他......送回皇族吧。”生前,他就一直为了他的家人而努力,死后,无论怎样都该让他回到他一生想要保护的家人身边。 宁卿语,这一次,你可以见到他了吧,若是人真的有灵魂,那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你们好好解决干净吧。 就像一开始所说,其实她本没有资格怪她,她与她都是在为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为自己爱的人努力,这世间什么正义不正义,很多时候都是由人自己所决定的。若是换做她,即便自己的家人干杀人放火的事情,她也不会背离她们,不是她残忍,或是恶毒,而是这个时间,于她来说,只有家人重要,她无论做什么都会将自己的家人放在首要位置。 神挡杀神,佛挡便诛佛,仅此而已。 可是她能坚持到底,而明韶,大约是被他要保护的家人寒了心,所以才会这般不作为,才会这样从容赴死,否则,他怎么会想着保护一个将他当做仇人的人,否则又怎会在她发现那么重要的秘密的时候救下她。 其实,他早就没办法坚持自己做的事情了,早就心生悔意,所以才会一败涂地。 可是她不会,她要做的事情,她要保护的人,无论他们怎样她都会一直做下去,终其此生,都不会后悔。 即便所有人到最后都会弃她而去,不是因为她有多伟大,而是因为曾经她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陪在了她身边,既如此,这好,她便念一辈子好了! 明韶,再见了。如果人有来生,只希望你可以安乐幸福,再不要像此生这般,拼尽全力想要圆别人的梦,最后却什么也做不了,也希望若是有自己在意坚持的东西,你可以一直一直,坚持到最后一刻。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是奢望罢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1 13:19:13 本章字数:3143 宁眉弯启程往宁家山庄而去,君玉宸因为要处理庄里的事情,便先行离开,吩咐君玉芜好好护着她的安全。 “我怎么觉得我这个九品阵法师太弱了些。”她撇撇嘴,君玉宸好笑。 “你不是弱,只是试炼的机会太少了些,玉芜虽然品级没有你高,但是论起能力来他还是比你比宁家那些人要强很多。” “嫂子,你就放心我吧。”君玉芜在一旁幽幽道,宁眉弯挑眉,不置可否。 “宁志义,你与他们慢慢收拾,我在宁家等你们,早点回来!”她笑,扬鞭跃马离开,一袭绯红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面前。 宁志义盘着手看着她的背影幽幽道,“若是族长醒过来了,也许这下一辈的族长人选就得定下来了,这下子,族里的子弟就可以开始争取和下任族长的结亲事宜了,哎,回去少不得得忙上一番。” 他说这话不是没有道理,宁眉弯是九品阵法师,这宁家下任族长明眼人都知道会让谁来做,再说了,这逃出来的宁家人都是精英,如今都对她五体投地,信服不已,这接任族长的事情恐怕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只是,有一个规矩,不用说众人都明白,无论是哪家都不可能把自己家的族长给嫁出去的道理啊! 没错,他这话就是说给一旁的君玉宸听的,亲也亲了,抱也抱了,都不知道赶快来提亲么,再不来,她的位置定了,看你怎么办。 谁知一旁的君玉宸面色变都不带变得,“恐怕你们还得继续努力再出个九品阵法师了,我看你也很有潜力!”他的弯弯怎么可能去当那族长,她那副性子,补办坏事就是幸运的了! “是么,承你吉言了,只是,你不觉得有些事情得加快步伐么?”这小子,非要他点名了说。 “你宁家重开山门之日便是我登门之时,你且放心,我即便是负了天下,也不会负她。”他看着宁眉弯离开的地方面带笑意,他的弯弯,比天下还要重要的弯弯,他自然要挑一个良辰吉日将她正大光明的娶回君家。 宁志义听了这话,满意的笑了起来,那眸里却有一丝黯然,君织,你看没看见这一切,若是此时此刻你还在该有多好啊! 点心铺出了那么多新点心,连他都会亲自做了,只是离开的人却永远不会回来了。 宁眉弯到了宁家地界,便吩咐君玉芜先在外等着,她布了阵冲进瘴气中,阵眼就在这里,她今日要做的便是当日宁卿语所说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如今这阵已经是死阵,而她要做的便是扭转这死变为生,以死换生。 以之前的护山大阵为阵眼,死门换生门,生门换死门,融入世书里新的阵法,以九品阵法师的能力逆天而行。 成败在此一举,成,宁家生,败,她死。 她看着面前漆黑的漆黑老树根,树根上两朵粉色小花在乌烟瘴气的瘴气林中格外突兀,她笑了起来,这是哪个大神想的阵法啊,死门竟然是这漫天瘴气中唯一有生机的地方,只怕是个人进来都会认为这是唯一的生门所在,若是有居心叵测的人前来,那只会死在这阵中,半点脱困的机会也没有,这只是为了保证阵中沉睡的人的安全。 她闭上眼,深呼一口气,浑身灵力开始缓缓向外扩散,指尖不停,不过片刻,周围的瘴气便有了流动之势,她观察了一下阵中的阵脚变换,开始加大身上的灵力,浅碧的灵力慢慢散出,向各个阵脚而去,指尖飞速在空中画着阵法,一炷香的时间未到,这阵法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她咬牙,继续,终于瘴气片刻则散了个干净,阵外君玉芜惊喜的看着她,看来这宁家的血系传承对解宁家这个阵有很大的帮助啊! 她拧着眉,手中半刻不停,几乎是同一时刻便开始布自己已经在心中绘了无数遍的阵法,只怕此刻阵中的宁家人都在慢慢苏醒当中,她咬牙,却仿佛看见家破那一日宁卿语血红的嫁衣,还有作为阵眼的少年们,善意的笑容,还有那不断冲天而起的红光,一层一层的叠加在一起,她只看得双目通红,睚眦欲裂。 君玉芜敏感的察觉到她的不对,“宁眉弯,凝神静气,莫要走火入魔了!” 她闻言,心中一震,赶忙稳下心神,这世书里的幻阵本就很强大,如今结合了宁家的护山大阵,威力之强大,险些让她都把持不住,好在有君玉芜提醒,否则真要出大事了。 “宁眉弯!”一旁突然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她一听便笑了,没想到顾铭秋此刻竟然还能自己送上门来,真是个不怕死的,她皱眉看向她,却不料她并不是孤身前来,三个八品阵法师,外加五个散修。 “你是来送死么,我此刻没兴趣取你性命。” “我是来取你性命,只要有你在的一天主上便不会把我放在眼中,你的存在只能阻拦主上的宏图大计。” “取我性命,就凭这区区几个八品阵法师也敢入我宁家地界,顾铭秋,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她冷声道,心底却是有些没底,她此刻根本分不出多少神来,若是停手,恐怕宁家千百年的历史积淀以及阵中沉睡的人全部要死在她手上,她是万万不能在此刻停住,这阵法只有半刻便能布置完成,只要撑得半刻,她便可以分神动手了。 谁知那顾铭秋似是察觉来了她的意思,只是冷笑着吩咐,“那宁眉弯此刻动弹不得,那君玉芜也只不过是区区八品,你们对付足够了,杀了他们。” “你们几个听个女人做事,真是可笑。”她故意道,手中加快了速度,一旁君玉芜已经聪明的开始布置阵法,他也明白只要撑过这半刻,那死的只会是对方。 “我们这是为主上办事,你挡了主上的路,即便主上由着你,我们也不肯能由着主上胡来。” “一个女人而已,红颜祸水!”那俩个阵法师满脸嫌恶,手下飞快的布起阵法。君玉芜脸色冰冷,宁眉弯暗恨。 几个回合,眼见着君玉芜落于下风,她干脆利落的咬住舌头喷出一口鲜血,正中她脚下之前布下的阵法, “我不能分手帮你,可你不能因我而死,若是救不了宁家众人我会与他们一同赴死,该死的那人不该是你。你退到阵后来。” 她眯眯眼,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透明的屏障原地拔起,瞬间就将那些人通通困在阵中,她勾起唇角,她怎么可能不做准备,上一次便是突然袭击让她失去了君织,这一次,她不会再做无准备的事情,她一早便留了这个阵盘在脚下,只为着防止有人偷袭。 君玉芜心中微震,这个宁眉弯从今往后真的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了,如此,大哥也能放心很多,他冷眼看着那阵中人,人心不足,当碎尸万段。 “君玉芜,阵法要布完了,你一会得记着接住我!” “什么?”她声音太小,他没听清,她笑了笑,看向那阵中面色惊恐的顾铭秋冷冷道, “你这一次真的是死定了!” 她手中食指一挑,做完这个阵法的收尾,刚刚那口心头血启动阵法,几乎耗尽她全部的灵气,这一次真的撑不下去了,她倒向君玉芜怀中。 君玉芜赶忙手忙脚乱的接住她,只听见怀中的少女咕哝,“浪费老娘一口心头血,顾铭秋,这是要赶快弄死你!” 下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终于完全的陷入黑暗中,这种力竭的感觉什么时候有过呢,对了,是那一年自己争取留在宁家参加的考核的时候,彼时宁卿语还在身边。 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所救,梦中光怪陆离,哭的笑得,一张张脸在面前快速划过,仿佛是上辈子,又仿佛是此生,暗红色的血池,她浮浮沉沉,却总也爬不上去,最后,她精疲力尽的任自己在血池里下沉,那样绝望的感觉,呼吸越来越难,她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明晃晃的光,耀的她不得不闭上眼,好半天才重新睁开,素色的青花帐子,一旁是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她眨眨眼,有那么一瞬像是回到了那一年初初到宁家的情景,她下意识的往床边看过去,只是这一次再没有那个叫做宁卿语的人笑着站在一旁。 她收回目光,朝俩个孩子笑了笑,“我睡了多久?” “一晚,眉弯姐姐,你没有事吧。” “我没事。”她起身,看着这个她离开了两年的屋子,一点也没变,甚至家破前她养的那盆青松盆栽还是清脆欲滴的模样,仿佛她只是睡了一觉,而那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而已,下一刻,宁卿语就会敲门而入。 她苦笑,这不过是奢望罢了。 宁卿语不在了,死在那个冬夜,与她一道死去的还有那么多宁家的人。这不是梦,这是她永远不想要接受的事实。 正文 第六十五章 若可以重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1 13:19:13 本章字数:3357 “他们......怎么样?”她有些干涩的开口,如今自己回到了宁家,该醒过来的人想必都醒了,而宁卿语他们...... “姐姐他们在祠堂。”宁卿月哽咽道,一双眸子瞬间通红,知道是一回事,看见却又是另一回事情,他们找到姐姐的时候,她一袭嫁衣安安静静的躺在书阁的屋顶上,因了这绝杀阵的原因,所有死去的人都还恍若真实,他们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接受姐姐的死。 以前未曾看见,总会在心里抱了那么一丝丝的侥幸,也许姐姐是和阵中的其他人一样只是沉睡过去了,无论如何,阵法破开那一日姐姐一定会重新醒过来的,可是如今亲眼看见了才明白他们的姐姐永远的沉睡下去了。再也不会温柔的对他们笑,也不会严厉的训斥他们,即便他们表示以后会很乖很乖,她都没法知道了。 “我去看看。”她疲惫的起身,收拾一番,随着双生子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这条路走过多少次呢?她至今还记得第一次宁卿语带她去祠堂的情景,她在她身后走的小心翼翼,忐忑不安,而她在前面,温柔的一步步带她走向祠堂,走向她此生的开始。宁眉弯揉揉眼,只觉的有些恍惚,仿佛前方宁卿语正回过头来对她温柔的笑着,她有些愣怔的伸出手去才发现一切不过是幻觉罢了。 祠堂里头,众人一片缄默,见她进来了,那些长老只是红着眼转开眼神,她看向堂中,众多宁家子弟安安静静的躺在那,有的满身血腥,只怕是那些在外围抵挡的弟子,而有些干干净净,只怕是那心甘情愿做了阵眼的人们,好几张年轻的面孔都是她匆匆逃亡时对她善意微笑的少年,她咬唇看向祠堂正中,宁卿语一声血红的嫁衣,面色苍白如雪,就那样毫无声息的躺在那,嫁衣铺了满地,绯红的一片,早分不清哪是血哪是衣服。 她以满身的血与灵气去开启这阵法,恐怕这嫁衣如此血红也是她的血然就的吧。 她蹲到她身边,抬手握住她冰凉的手,眼中的泪终于再忍不住。 “宁姐姐,我回来了,你看,我答应你的我都做到了,我拿了九品阵法师的铭牌,我也救活了宁家众人,可是,你怎么忍心不起来看看?”她颤抖着抚上宁卿语的脸,“还是说,你太累了,累到都不愿意睁开眼看我了,虽然我拿到九品阵法师铭牌了,可是我还有很多都不会,你都不来教导我么?” 她的宁卿语,她在这个时间第一个家人,如今只能这样苍凉的躺在这里,她真的是恨极了,难道真的是天妒英才么?还是说她如此优秀的存在这,最后却凄凉赴死,只是这个书的作者为了体现顾铭秋的强大! 她抬手替宁卿语理了理并不乱的衣服,看向外面,楚墨站在祠堂外,一双眸子一顺不顺的看着宁卿语,恍若谪仙的人,如今面上却是清楚异常的悲痛。 她起身,朝族长弯了弯腰,“顾铭秋和她的手下现在何处?” “地牢里。”族长沉声道,眸子里划过厉色,宁眉弯这才发现这族长一头乌发早已全白,哪里还有当初的模样,也许对他来说,这一次事情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他失去了优秀的女儿,宁家也失去了这么多优秀的子弟,他的心中已经苍凉一片了罢。 她向地牢走去,经过楚墨的时候却顿住了脚步。 “我不知道这时间有没有轮回转世,灵魂之说,若是有的话,姐姐如今一定很开心看到你。进去吧。” “谢谢。”他低声道。 “我不知道你们修仙的会怎样,姐姐既然已经离去,可她一定不会希望你会因她生了心魔,你在遇上她之前想要做的便是飞升为仙,既如此,便不要因为姐姐阻拦了自己原本的愿望,或许人真的有转世,如此的话,你成仙之后说不定可以再次遇见她。”也许她说这些话不过是多此一举,可是她不希望好人会走了岔路。 心魔这东西,对谁都是致命的打击。 “我明白。”他弯弯唇,他其实一直都明白,只是他想要放任自己就这样肆无忌惮的过上几日,在这几日,他不想大道,不想飞升,只愿意将她一人放在心上。 宁眉弯看了他一眼便随着带路的人前往顾铭秋在的地方。 顾铭秋被单独锁在一间牢房里,宁眉弯见到她的时候,她在牢房角落里缩成一团,满脸惊恐,“主上,你快来救我,快来救铭秋。” “这间牢房,数年前曾经锁过她一家人,只是大小姐放过他们她却不肯放过宁家,若是早知她如此蛇蝎心肠,当初在这牢房里我们便解决了她!”身旁的宁家子弟满目怨恨,这女人怎么会是宁家人,心肠忒毒辣了,好在族长他们剥夺了她的姓氏,否则他们都会觉得羞耻! “一切从这里开始,也会在这里结束。”宁眉弯淡淡道,“酒给我,我和她说说话,你们忙其他的去吧。” “好!”那人将酒递给宁眉弯便招呼这其他的人一起离开。 宁眉弯进了牢房,顾铭秋察觉了,怨毒的朝她看了一眼,“主上一定会来救我的,宁眉弯,你与宁家人不得好死!” 她默然在一旁的稻草上盘腿坐下,“顾铭秋,其实我一直很纳闷,究竟有什么仇恨让你非要让宁家人死绝了不可,你在这里成长,也有朋友,有亲人,你如何能下的去手?世人都说人性本善,可你怎会成为如此模样?” “他宁家剥夺我血系传承,剥夺我学习阵法的能力,还害死我的父母!我和他们的仇早就不死不休!”她吼道。 宁眉弯冷笑,“你是不是弄错了顺序,是你父母因为贪财害死了宁卿年,他们才会如此对你们,本来是一命换一命的事情,他们放过你们的性命,你却这样不折不挠!” “放过!呵呵,放过!”她冷笑,“她宁卿语从来没打算放过我们,剥夺姓氏,剥夺学习阵法的能力,她是让我们活的生不如死!她怎么可能那么好心放过我们,你知不知道,我爹娘死的有多惨,是被街上的乞丐打死,若不是我被他们护着,我也早就死了!” “你怨谁呢,若是你父母不财迷心窍,宁卿年不死,你们又怎么会到这个下场,你若真要恨谁,便去恨你的父母罢!”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顾铭秋捂着脸哭泣,其实她早就有些心智不清了“拿钱的是我,不是爹娘,是爹爹寿辰到了,我想给他置办礼物,所以我收了钱,可是我没想到会给卿年招致杀生之祸啊,可是爹娘要护着我。”她泣不成声,“他们没有罪啊!都是宁家,我要宁家的人给爹娘陪葬!”她有些语无伦次的道。 宁眉弯听的心中讶然,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她,该说小女孩的心中分不清善恶么,怎么敢轻易的拿陌生人的钱财,只为了满足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便不计后果,那对父母恐怕真的是被他们的女儿所连累。 “顾铭秋,你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的人,兜兜转转,因果循环,你唯一要恨的应该是你自己,是你害死了宁卿年,害死了你父母,你这样的人当真是不配为人。”她觉得心中冰凉,那顾铭秋显然已经神志恍惚,嘴里不停的念着主上,她布了阵法困住她,抬手将那杯毒酒送入她口中。 面前的女子突然停止了哭泣,面色异常平静,她静静的看着宁眉弯,突然笑了笑,“若是可以重来一次......我......”没有说完的话,她微笑着从容赴死。 也许多年前父母死的那一刻她就应该随着他们一起去了,是啊,恨谁呢?她唯一恨得只应该是她自己,若是没有她父母怎么会死的那般屈辱呢? 假若她还是宁家人,好好的学她的阵法,两耳不问窗外事,是不是终有一日她也可以像他人那样,干干净净,无比自信的站在伏仪身边。 可是那样,她便遇不到她的主上了啊,这世间所有的事情真的都是命吧,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她活了这一辈子,却是白活了这一辈子。因为莫须有的恨,害了养她的族人,因为贪欲,害了她的父母,还有那宁家的希望宁卿年,若是可以重来,她一定会活的光明正大的。 她突然想起那一年,父母被街头的乞丐活活打死,她被护在他们身下,颤颤发抖,父母温热的鲜血撒了她满脸,那绝望的感觉比被宁家赶出来还要绝望,彼时她觉得这人生早就没有希望了,她不是宁家天分极好的人了,她只是宁家的叛徒,宁家逐出去的人,渣滓而已。 那一天的天空特别的蓝,她模模糊糊的睁着眼,突然面前多了一双白净的手,她恍恍惚惚的抬起头来,鲜血糊住了眼,可还没看清眼前手的主人,却被她身旁的人吸引去了,那少年逆光站着,一身灿烂的绯红衣衫,直直照进了她的心底。 “伏仪,咱们救了她吧,她还活着呢。” “好,听你的。”少年好听的声音,带着一丝丝宠溺, “那她今后就是我的人了,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伤害她!”她终于疲惫的闭上眼,原来他叫伏仪啊,伏仪伏仪,伏家的人,他的名字真好听。 如今想来,当初就她的人其实便是面前这要杀她的人罢,人这一生,真的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她救了她,最后也是她亲手杀了她。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死在这里么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1 13:19:13 本章字数:3249 宁眉弯怔怔的看着眼前死去的顾铭秋,心头突然和松了一口气一般,她终是在死前这一刻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了罢,只是因为她的一己之私便害了那么多的人,而她如今却可以这样安然的死去,有那么一瞬她会觉得老天真是待她太好了。 可是,若真是仔细想想其实,她顾铭秋这一辈子走的也很忐忑,艰难。 “二小姐,要怎么安排?”外面的人走进来问道。 “交给族长安排吧。”是安葬,还是挫骨扬灰从今往后与她都没有任何关系了。她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顾铭秋,闭了闭眼,甩袖出了地牢。 外面,明媚的阳光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宁家众人已经开始在各处挂上白布,她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缓缓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往昔。 宁卿语在前面走着,她笑着在后面跟着, “还在等明韶前来提亲?你说你这要是嫁出去了,我是和你去那太子府呢,还是留在这宁家呢?” “胡说。”宁卿语笑骂,面上是忍不住的笑意。 “我看族长大人要头疼了,这不又得重新培养一个族长接班人。” “我这不是正在培养你!” “我可不干,单说宁家那些老头子们不会同意,那宁勋长老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反正我是打定主意了,你宁卿语在哪,我就跟到哪里,别想甩掉我!” “牛皮糖!”宁卿语笑骂,“那你就好好跟着吧。”她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彼时阳光正好,飞雪清扬。 可是转瞬便是家破那一日的漫天红光。宁卿语在夜色中一身嫁衣站在书阁的屋顶,泪流满面。 她望向书阁的方向,那个曾经她常常和宁卿语爬上去的地方,那个宁卿语殒命的地方,她此生都不想再踏足了。 “明日便是大小姐他们的葬礼,你可要前去?”宁志义寻到她,在一旁开口道。他怕是这辈子都没法忘掉自己带领众人来到宁家前的震撼。刚好赶上宁眉弯拼尽全力布完那个阵法,众人心中震惊不已,下一刻,他们便看见宁家山庄外的白玉石阶上当初拼尽全力的弟子们,血铺了满地,当场边有人忍不住大哭出声。 他们是踏着宁家子弟的鲜血回到了宁家。而差一点点,宁眉弯也要为了宁家而死。 “好。”她应道,她其实不想去,她害怕看见宁卿语就那样被黄土掩埋,她真的怕自己没办法接受。 第二日,众人一一前往宁家的埋骨之地,在后山,她曾经误入的地方,彼时,宁卿语曾寂寥的道,待她百年以后便要来这里了,她还打趣,道等她百年那还久着呢,可是好多话都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棺材慢慢的被放下,已经有人泣不成声,她站在原地死死的咬住牙,然后看着那黄土一点点被浇到棺材上,她终于忍不住跪倒在地。 急匆匆赶来的君玉宸便见到这一幕,少女单薄的身子在那坟前颤抖的不能自已,他忍住心疼,上前将她揽入怀中。 宁眉弯哭的不能自已,“君玉宸,若.......若是时间可以往回倒多好,我舍不得她,我不想让她死,为什么世上那么多坏人不死,偏偏死的会是她!”她在心底咒骂那作者,骂她怎能如此狠心。 “弯弯,逝者已矣,莫要牵挂住他们,也许来生会是一个幸福的开始。”他安慰道,那边已经树上墓碑,清晰的书写着宁卿语三个字,力透石壁,她知道这是昨日楚墨亲手所写。 宁卿语,若有来生,请你一定要幸福再幸福。 葬礼过后宁家便开始了整顿,往昔势力强大的世家,如今在销声匿迹后重新一点点在人们心中树立起自己的威望。 这一日她亲自去了祠堂。 “我们宁家上下已经决定从此隐居世外,再不插手人间世事。”族长沉声,这是他们众人商讨之后的结局,他们希望从此淡出人们的视线,从此万般繁杂事都再与他们无关,他们只专心的修习他们的阵法,不让世事困扰了自己。“宁眉弯,你可愿意留在宁家,接任下任族长之位。” “是,当初我们总是误解你,如今历经这番事情才算是明白,无论是哪一家的人,那颗真挚的心才是最重要的。”宁勋在一旁道。 她笑了笑,抬眼看了一眼祠堂的众人,“对不起,我此次之后便打算离开宁家。宁家如今人才辈出,想必九品阵法师这两年便会出现数个的,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她本就打算离开,宁卿语不在,这宁家再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东西了。 “你是因为之前我们......” “不是的,宁勋长老,只是我觉得自己的人生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弯唇,“我宁眉弯永远是宁家的人,以后无论如何,都可以前来寻我。” 她话尽于此,众人也明白,便也不好再多做挽留,她静静的看了一眼这祠堂,身前再无宁卿语替她阻挡风雨,而她也能自己勇敢的凭自己的能力傲然于这里了。 “宁卿语,这一次不需要你发誓了,我也能自己保护好自己了。” 双生子知道她要离开的消息后,哭着过来寻她,“眉弯姐姐,你不要走好不好,你走了,我们就没有姐姐了!” “傻瓜,我可以回来看你们的。” “可是父亲说要带着我们自此隐居。” “可是我不会消失不见的,只要你们愿意,随时可以来寻我。” “姐姐,我们会加油的,一定会做到九品阵法师。” “好!等你们到了九品阵法师,我亲自给你们佩戴铭牌!” “拉钩钩,决不能食言的!” “好!”她笑着伸出手与他们拉钩,随即起身,向庄外走去,她知道,这一次离开之后恐怕再也不会回来。至于那对宁家子弟的婚礼,她要做证婚人的话只能食言了。 “宁眉弯!”身后突然有人喊她,她站在白玉台阶上回过头去,宁志义带领着众人站在台阶尽头,“你永远是我们唯一的二小姐。” 她破涕为笑,她抬手用力朝他们挥了挥,随即向后踏出最后一步,一阵狂风吹过,宁家山庄在她面前消失个干净。 宁家,宁卿语,永别了。 “这样便离开了?”突然有声音传来,她看去才发现是君玉宸,他下马走到她面前,“你这是无家可归了,可愿意嫁给我,随我回君家。本来打算正式去宁家提亲,将你光明正大的娶回家,谁知道你这丫头竟然就这样出了宁家。” “你!”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正色,握住她的手。 “无论过去如何,将来怎样,弯弯,做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好不好?” 她怔怔的看着他好半天才用力的点头。 他笑开,眸子中蕴满了笑意,“弯弯,谢谢你!” 她随着他回往宁家,路上遇到前来报消息的君玉芜,随后那俩人就把她撇在一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君玉宸的脸色在回来之后黑的很是难看。 她旁敲侧击也瞧不出来什么,只好偷偷摸摸拉了君玉芜回去审问。 “你这是带来了什么消息?” “这。” “说吧。” “伏仪现身了,指明要见你,否则他便和我们同归于尽!”君玉芜无奈,只得忽略老哥的警告说出事实,毕竟这是最快捷的方法不是么。看伏仪的样子也不会伤害她。大哥只是关心则乱。 “他约了在哪里么?” “没说,只是说你死心的地方。你和伏仪究竟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不是我,好了,我知道了,你帮我拖住你大哥,我去见他。”她定下心神,她死心的地方,那只能是那乱坟岗无误了,伏仪一定是在那里等她! 是夜,她君玉芜向她表示一切搞定,她便翻身上马,向乱坟岗而去,果不其然,她赶到的时候伏仪就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她赶了一夜的路,此刻天色已经接近黎明,而他站在那一动不动,她这才发现,原来对于鬼怪,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早已经不惧怕了。 “你要见我?”她冷冷开口,面前的男子背影一片萧瑟。 “你便是差一点死在这里么?”他开口道。 “你想如何?” “眉弯,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后悔了,我们一起走吧,从此以后隐居山林,就像我们当初准备的那样。” “一切都早都回不去了,你害死了那么多人,你以为我会原谅你么?”她冷笑,他却突然逼近她,紧紧的抓住她的手。 “你是为了君玉宸那小子!” 她一把挣开他的手,看着面前男子憔悴的面容,几日不见这个意气风发的人已经憔悴如斯。 “伏仪,你有多爱,白眉弯,愿不愿意和她同生共死呢?”她怔怔的问道,“其实她早就死了,死在这乱坟岗上,我不是她,我也不叫白眉弯,我......”她顿住,叹了口气,“我只是在她死前知晓了她的事情罢了,你爱的那个白眉弯早就死在三年前了,你如今做什么都没有用了,你明不明白!”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我是大结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23 1:47:23 本章字数:3240 他却像是全然未曾听见她所言,怔怔的看着她,只是那眸光太过涣散,明明是在看着她,却又像是越过她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伏仪,她真的已经死了,你来见我无非是想要知道这个消息罢了,我没有理由骗你或是怎样,我若真是她,又怎会如此对你,其实你早就明白了不是么,这个世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你曾经松开了手便注定要失去了。” “我第一次看见她是在一个墙头,那时候她将将爬上墙头,其实我在那包袱扔出来时就在想会是什么人爬出来,没想到,呵,真是没想到。” 彼时,他因家中诸事,苦闷不堪,只想找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却没想到那墙后头会爬出来一个俏生生的少女。大大的杏眼,浅红的脸颊,还有那眸中狡黠的神色,只是那么一瞬的注视,他便愣在了那里,只觉得心底有个地方砰的一下颤了颤。 他不知为何,想法设法留下了她。 随后数年,他与她相伴一起。 他记得与她相伴的第二年,父亲问他有何梦想,那么一刹那,他突然觉得,这世上什么也不重要了,他唯一的梦想便是想要护着她,护她一生再不颠沛流离。 他想要她得到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事情,他想将这世间都捧在她面前。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忘了他最初的愿望,明明他的梦想只有她一人,可是最后他怎么会为了其他硬生生的推开了她,活生生的将她推向了死亡! “其实我很想替她问你,究竟在你心中她与统一阵法世家谁重要呢?”她轻言,问出白眉弯终其一生都没有勇气问出来的事,也许当初她问了,得到了答案,无论是什么答案这两个人都不会是这个结局,只是有些话真的是没办法,也没有勇气开口。 “她当是恨极了我。”伏仪捂着胸口苦笑。 宁眉弯抬眼,“她即便是恨这世间所有人也不会恨你,难道连这个你都不知晓么。”她咬唇,恨恨道,“还是说,你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她即便是因为你而死也不曾忘了你,你想要如此逃避!逃避你从来不曾真正将她摆在第一位!” “我怎么会逃避。”他苦笑,她还想说些什么,只觉得耳后一阵劲风袭来,那股力道直直冲着伏仪胸口而去,而伏仪只是微微抬眼,一动不动生生接了那力道,整个人猛然被击飞。空气震荡之间,只见他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落在乱坟岗上。 随后宁眉弯便瞧见君玉宸一脸怒气的站在身边。 “你怎么来了。”她呐呐道,这才见到不远处一脸哀怨的君玉芜。 君玉宸瞥了她一眼也没答只是看向伏仪的方向,伏仪似乎是落在了阵中,愣了半晌,也未坐起身来,只是任自己躺在地上。 “伏仪,你做这一切可曾有半点悔意,现如今还是早早回去伏家领罪罢。”伏仪在他眼中一向是阵法世家这一辈之中的佼佼者,两人这些年来其实明里暗里不乏争斗,对于两个人来说对方都是亦师亦友的存在,虽然从未像一般好友那般深交过,可是他一向不曾看轻过他,只是未曾想到他竟然会有这般心思,最终走上这条不归路。 阵法这东西,一旦沾染了世俗的欲望之心,哪里还能保持最初的干净,只是,这伏仪只怕是到死也无法明白。 “悔意?”他突然笑起来,那笑中苍凉无比,“我伏仪做事从不后悔,眉弯,若是你不愿意我做的事情我不做便是了,这样,你可能回来呢?”他声音越发低,呼啸的风声中只剩凄凉。 若不是他自愿放弃,这番争斗又怎会如此简单便轻易了结,恐怕又是一番血雨腥风。 见他情形似乎有些不对,宁眉弯一惊,脚下不禁往前踏了两步,却只见只见慢慢起身,君玉宸当即便要动手,她按住他对他摇了摇头,君玉宸看她一眼,这才放下手来,左右那伏仪落在了阵中,也先不起大浪。 只见他靠着一块不知名的木板静静的坐好,低头将褶皱的衣摆抚弄干净,仿佛身在富丽堂皇的殿中,那番动作做起来行云流水,哪里还有半丝落魄的意味,他面上笑意浅浅,唇边鲜红的血触目惊心,只是这番动作只怕是费了他全部的力气才能做好这一切,那胸前的衣襟早已被染得鲜红,他却像是全然未曾发觉。 君玉宸那一掌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宁眉弯这才明白,恐怕他早就已经服了剧毒前来。他没打算能活着回去。 “伏仪。”她喃喃道,他抬起好看的凤眸看着她,似乎是要将她的模样刻到灵魂中一样,宁眉弯只觉心中莫名的仓惶不已,许久那眸子微微弯了弯,带着初见时单纯干净的笑意,宁眉弯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便见那双眸子已经缓缓闭上,遮住了所有的颜色。 “我答应过她的,此生此世,生生世世,无论在哪里我都会陪着她的,如今该是我履行承诺的时候了。眉弯,若是我未曾松开你多好。” 那一刹那,心中仿佛有什么慢慢被抽离开来,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想,大约这是原主此生最深的眷恋,如今随着伏仪的死从此消失的一干二净。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这世间最绝望的事情无非是自己想要为之而生的人或事早已经不复存在。 黑暗中,伏仪仿佛看见一片光亮,他顺着亮光一路寻了过去,尽头处,蔷薇花开了满世界,他有些愣怔的站在那,浅浅的花香里,他微微抬头,少女笑意吟吟的坐在墙头,向他伸出手来。 “动作怎的这么慢,快,我等你好久了!” 他缓缓的绽开一个笑,一如初见。 “对不起,我来晚了。” 宁眉弯摸着脸颊,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是泪流满面,君玉宸叹着气将她拥入怀中。 “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若此次伏仪不是自己早已有死意,你怎么会是他的对手。若是你也出事,我要怎么办?” “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她抬手抱住他,她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让他人为她担惊受怕。 她终于报了所有的仇,该死的都已经死了,可是她为什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世间,若是每个人少一些欲望,少一些强求,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情。 可是即便是她报了仇,死去的人也不会再回来了。 “若是人可以知晓未来该多好,那起码可以阻止不想要发生的事情发生!” “若是如此,人生还有什么意义,那是无欲无求的仙人才有的能力,他们无欲无求,世事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这样的人生你愿意有?”君玉宸淡淡道,“所谓人生不会永远无悲无痛,这是你存活着的意义。” 也许是如此吧,有些事情,是不能逃避的,有些事情也不是知晓了便能够阻挡的。 三清殿外,今年的大雪已经停了很久,只是因为那位尚虞师叔认为所谓修行便是修心,若是不能体味世间百味,缩在这方寸之地,所谓道之路,又怎么能一直走下去。 其实不少人是不愿意的,只是谁让那师叔是如今师门上下唯一有希望登上仙位的人,他说的话自然都只有服从的命令。 “师叔,那阵法世家君的大少夫人送来了请帖,请师叔一定要前去。” 楚墨停了手中的动作,缓缓睁开眼来,面前是三清祖师巍峨的塑像,烟气缭绕,昏黄的灯光中,那面容竟然看不清楚。 “信上说,一年前他们家的大儿子娶亲您就未曾去过,不过,师叔,这君家委实也是,凡间之事与我们修仙者又有何关系,她怎的拒绝了这么多次还不知退却!都十多年了!真是一年数封信往这送,好在师叔你出关了,可得好好管一管!” 楚墨抬眉,一年前他正在闭关,自从那一年后他便呆在三清殿中,整整十九年未曾踏出三清殿半步,自然未能前去,“继续念下去。” 小弟子怔了怔,只好乖乖往下念。 “卿语年已二六,前世往生不可知,还望仙君能以此为由前来清屏......”小弟子话还未完,便见面前师叔风一样向殿外而去,他赶忙追上,这才发现殿外竟然又开始飘起了雪,洋洋洒洒,遮了那雪中远去的淡青色身影。他愣愣的看着手中的薄薄的一张纸,这是中了什么邪! “全是劫数啊!”身后,掌门抚着胡须叹了口气。 小弟子才发现这是雪竟是今年冬日第一场雪。 清屏镇仍是当年的模样,他赶到时远远的便看见白茫茫的雪地里,一袭青色长裙的少女蹲在牌坊下,他放慢了脚步走上前去,这才发现少女身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雪花,他不自觉的掐了个仙诀替她挡住风雪,那少女似乎是察觉了什么,抽噎着抬起头,通红着一双眼睛看着他。 他瞳孔一缩,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面前女子的容貌仿若穿越了前世今生,和数年前雨夜里宁卿语的样子缓慢的重合在一起。 “我名楚墨。”他喃喃开口。    本站提供的炮灰女配向前进版权属于作者楼谙。炮灰女配向前进情节内容,书评属其个人行为,与网站无关。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楼谙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