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爱寻心》 作者:醉酒微酣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1 1、第1章 坠崖穿越 ... 断肠崖,是X市一处著名的景点。不仅因为这处地方风景优美,而且地势险要,高耸入云的峭壁,仅仅有一条窄窄的小道可以上去,峭壁之上延伸出一个小平台,正是“断肠崖”,站在断肠崖上,俯瞰下方,云雾缭绕,不甚清楚,眺望远方,可以把远处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 传说,断肠崖的名字所来,是因为一位男子亲眼目睹心爱的女子坠落山崖,伤心欲绝,痛至断肠,可是那男子并未自寻短见,殉情而去,而是每天登上断肠崖,悼念心爱的女子。 相传,他说:“若我也去了,世上再无人这么深爱着她,想念着她,我要好好得用我剩下的每一天,时时刻刻怀念她,让这世上对她的不舍和思念多一分,而我这断肠之痛,亦是每天多一分,用来惩罚我此生的错误,让我痛失挚爱。” 深情的男子,动人的传说,诡异的风景,为这断肠崖更填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平时游客络绎不绝。 此时,正值初春,天气乍暖还寒,早晨六点,天还未亮,星辰也未完全隐去,这个时候应该没有游人在此,可是,此刻断肠崖上站立着一名女子。 只见这名女子,身着洁白的抹胸婚纱,一头乌发松松地盘了一个髻,还垂下几许青丝,背影孤立而清冷地站在崖边。 一阵风吹过,女子的婚纱随风飘扬,白色的纱伴着风起舞,腰间装饰用的暗红色缎带也在舞动,颇有几分仙子入凡尘的味道。 不知道她在此站立了多久,仿佛就是一尊白玉的雕塑一般,遗世而孤立,傲然俯视大地。 终于,她转过身,看了一下自己身后放在地上的皮质挎包,包上放着一部手机,手机一直在响,但她却视若无睹,仿佛那不是自己的东西一样。 这惊鸿一瞥,展示在面前的是怎样一张风华绝代的脸庞! 女子约二十五六的年纪,清纯中带点成熟的味道,艳丽中不失高雅,而引用诗经中的话语来形容此女子最为恰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脸如蝤麒,齿如瓠犀。”只可惜,女子此时并未笑,不然“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也一定会在她身上得到体现。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可是此时眼里流露出来的是浓得如墨一般化不开的忧伤,而不是愉悦。 女子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看了一眼自己的包和手机后,她决然转过头去,深深呼吸一口,然后纵身一跃,跳下了断肠崖! 坠落的时候,女子听这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嘴里喃喃得说到:“如果十年前,我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我一定不会再这样……” 她的心中,像放电影一般得映出往事,先是十年前全家突如其来的事故,最亲的家人都在意外事故中死去,剩下她独自一人生活,那时, 1、第1章 坠崖穿越 ... 她悲痛欲绝,心如死灰。 可是,她却发誓自己一定会好好活着,因为要把家人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她不断要求自己做最优秀的,她不仅是硕士毕业,并且声乐造诣颇高,特别在中国古典音乐上很有心得,经常在各大场所表演,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 当她在人生路上越走越顺的时候,她准备和世交的林叔叔家的独子林扬结婚,林扬一直都像哥哥般呵护着她,她对他,虽说不上爱,但是依赖和习惯还是有的,也许,这样过一辈子不是太糟吧?她想。 可是,为什么有那么残酷的事情发生?她的信任,轻易不给别人,所以,给了别人以后,也经不起背叛。 无意中,她在林扬喝醉之后才听他说,当年家中的事故并不是偶然,而是林叔叔串通他人而为,目的只是为了她家的一串祖传的宝石项链! 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她的家庭,并不算显赫,只是也算书香门第,宝石项链是传家宝,由七颗宝石组成,赤橙黄绿青蓝紫,据说是上古传下来的,具有神秘的力量。 可是,这仅仅是传说而已啊!虚无缥缈的事情,居然导致了家人的惨剧,而自己,则还要嫁入仇人家里,与他们朝夕相对。想到这里,悲从中来,她自问不曾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老天却对她如此不公! 于是,她要复仇。 先是虚假的答应林扬的求婚,然后承诺会在结婚的时候把宝石项链当作嫁妆带入林家。林家父子自然的开心得掩不住,而她则在瓦解了仇人的防备之后,在结婚前一晚,亲自下毒在酒中,除掉了林家父子,随后,独自来到这断肠崖。 她在皮包里留下了遗书,她不怕坐牢也不怕死刑,肉体的灭亡算什么?!重要的是她的心已经死了,没有爱、没有牵挂、没有信任,试问这样的人,怎么在世间活下去? 于是,她戴着项链,穿着本该今天就穿上的婚纱,跳下了断肠崖。 这样,应该就能了断一切了吧?但愿,下一世,我不要这么痛…… 想完这些,她彻底放松自己,任随自己不断的坠落。 天空中,划过一颗流星,而往下坠落的女子,胸前的宝石项链发出亮光,而她,就这么突然消失了…… 正所谓,断肠人在天涯。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断肠崖…… 哎,我恶俗了,貌似每个跳崖的人都在断肠崖 2 2、第2章 亡命时刻 ... 这是一个未知的大陆,不存在于常人所熟知的历史之中。 当今天下,主要由三个国家支撑,分别是楚国,齐国和漠国,其余还有不少小国依附着三个大国而生存。 楚国的地理位置在中,楚人骁勇善战,整个国家崇尚武力,楚国国君独孤行,治国严谨,律法严明,是一代明君。 他膝下最受重视的有三个儿子,先是太子独孤然,太子是皇后所出,然后是最受圣宠的陈贵妃所生的两个儿子,三皇子独孤鹰和五皇子独孤昱。 皇室中并不仅仅是这三个儿子,若说为什么这三个儿子最受重视,一方面是因为太子乃嫡长子,是储君;还有一方面就是三皇子行军打仗所向披靡,誉为“战魔”,有他在,其余宵小不敢放肆,五皇子头脑机灵,虽然顽皮,但经商等方面很有天赋,又很会哄的皇帝开心。 南边,是齐国的地盘。齐国因为地理位置的优势,地势平坦,水江纵横,加上年年风调雨顺,是著名的鱼米之乡,居民生活安居乐业,家家户户过着安逸的小日子,街市上也体现出繁华的南方小城的味道。 齐国的国君是一位寄情于山水之间的文人君王,平时的爱好就是品酒赏花吟诗,对于称霸天下,并不是有很大的雄心。反观齐国太子温之谦,却是一位人物。 他颇有才智,仅有二十五岁,但城府深沉,在父王不问政事的情况下,斡旋于楚国和漠国之间,保证齐国不受到侵犯,百姓安居乐业,并且暗中培养本国的军事力量。说到齐国的军事力量,不得不提齐国著名的上官世家,上官世家世代为齐国的武将,到现在这一辈,上官家的长子上官鸿便是齐国的护国大将军,上官鸿与太子从小长大,年长太子两岁,私下与太子关系很好。上官鸿为人正直,治军严谨,颇具大将风范,齐国百姓都称,只要有上官将军在,必定能保齐国一方平安,由此可见上官将军深得民心。 漠国,地处该大陆的北方,该国民风彪悍,男女老少皆善骑马射箭,族人都生性豪爽,行为不羁,是性情中人也。漠国人主要靠放牧为生,一是因为民族习惯,二是因为地理位置和气候受限,冬天的时候漠国下大雪,温度低得骇人,基本上没什么农作物能存活,于是,牛羊则成为漠国人过活和挣钱的主要来源。 表面上看,三国相安无事,实际上,三国都有称霸大陆之雄心,所以,暗地里,是暗流涌动。各国刺探军情,暗杀埋伏的事情,屡出不止。 在楚国和齐国的边境的一条小路上,几匹马正在快速奔跑。为首的两匹马上,分别坐着一个黑袍男子和紫袍男子,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衣衫有些地方破损了,露出斑斑血渍。他们身后,跟着四个 2、第2章 亡命时刻 ... 护卫打扮的人,四人看起来也是狼狈不堪。一行六人,使劲挥舞着鞭子,不断抽打着马匹,督促马儿跑得更快一点。 六人逃命般的赶路,当他们过了一片林子的以后,紫袍男子对黑袍男子说:“三哥,前方有一条小溪,现在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去溪边休整一下再赶路。” 黑袍男子面色冷峻,他看了一下四周,随后点头,说:“恩。” 随后,他大手一挥,后面的四个护卫也停了下来,黑袍男子吩咐:“先在这里稍作休息,补充饮水,休整好再继续赶路。” 说罢,六人下马,来到溪边。一护卫把马牵到一旁饮水,其余几人则在水边坐了下来,喝水,洗脸,把水灌进水囊。 一个长得精瘦的护卫从包袱中拿出干粮,先递给黑袍男子和紫袍男子,随后再递给其余几人。 几人默默地啃着干粮,没有多余的话语,一切都那么有默契。 过了一会,紫袍男子突然伸了个懒腰,随即往地上一躺,流里流气地说道:“三哥,没想到那瘟神的机关还有点厉害,害得我们差点逃不掉,我这小命都差点玩儿完。” 黑袍男子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若不是你,天书我早已到手。” 紫袍男子一下“蹭”得从地上坐起:“三哥,你不能怪我啊。谁叫你那么好玩的事情硬要自己偷偷去,不带我玩,我也是想着帮你点忙啊。” 这时,一长得粗犷彪悍的护卫出声:“五爷,您这是帮倒忙。我们这下不仅没拿到天书,还惊动了对方,下次想拿就没那么容易了。” 紫袍男子,护卫口中的“五爷”反驳到:“啧啧,我说小雷雷啊,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哪里帮倒忙了,我这是帮你们了解对方的实力,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况且,这次我们把那瘟神的机关尽数破坏,可是让他元气大伤。” 小雷雷?那护卫嘴角抽了抽,想他们风、雨、雷、电四大护卫,多久有了这么可爱的昵称?也就这玩世不恭,爱闹爱跳的五爷能喊出来。 紫袍男子见他不说话,趁胜追击:“哈哈,看吧,我说得在理吧?你都找不到反驳的了,承认啦,这次我可是立了大功的!” 众人直接无语,继续啃干粮,喝水,直接无视紫袍男子的存在。 紫袍男子见没人理他,继而转向黑袍男子,半撒娇地说:“三哥,你看你看,你手下的人跟木头似的,一点都不好玩。真不愧是你带出来的人,像你似的,笑都不会!” 黑袍男子没有理他,而是走到水边,看了下地形。这时他才发现,原以为这是条小溪,实际上,小溪前方一百步左右,连着一片不大不小的湖泊,这小溪,恐怕是最近雨水多了,湖水漫溢出来而临时形成的。刚开始 2、第2章 亡命时刻 ... 由于湖边芦苇的遮挡,他们才没有发现。 黑袍男子转过身,对其他人说:“我们去湖边。” 众人明白,在湖边,有和人差不多高的芦苇作遮掩,比在这小溪边能有更好的掩护。而且,逃亡了七天七夜,体力也实在是透支了,若是今晚平安在此休整一夜,剩下的一百多里路,过了就是自己的国家。 于是,大家马上收拾东西,移向湖边。 众人刚到湖边坐下,只见一个白色的影子,从空中落下,“啪”得一声巨响,掉进湖中。 相遇,就在此。 3 3、第3章 仗义搭救 ... 听到水声,众人马上戒备起来,紫袍男子说到:“那是什么鬼东西?” 天色已暗,幸好晚上有月光,模糊地看见水上漂着一团白色的影子,仿佛是个人。 紫袍男子正想过去看看,随即被黑袍男子挡下,“你待在这里,谨防有诈。我去看看。”然后,又回头吩咐护卫:“保护好五弟。”说罢,施展轻功,向湖中间飞去。 紫袍男子看他孤身一人过去,着急地对护卫吼道:“你们快过去一个人啊,万一是埋伏怎么办?风,你轻功最好,过去看看。” 叫风的护卫回话:“请五爷放心,以主子的身手,不会有事。属下们遵主子的吩咐就好。”说罢,四人围在五爷身边,高度戒备。 黑袍男子飞到湖中间,看见白色影子确是一个人,正在往下沉,而且长发散开,应该是一个女人,他用力一提,把人提出水面,随即马上飞回岸边。 到了岸边,黑袍男子把人往地上一放,其余众人连忙围了过来。 “会不会是刺客?”雷出声问。 “有可能,谨防是陷阱。”风回答。 “此地偏僻,湖边的山上又尽是悬崖峭壁,鲜有人居住,此人在此落水,实在蹊跷。”精瘦男子,唤做雨的护卫分析得头头是道。 紫袍男子也来凑热闹:“我说你们,猜来猜去干什么,把人弄醒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说罢,便要上前。 黑袍男子拦住他:“你先在一旁,若是刺客,以你的身手,恐怕难防。” 紫袍男子虽然不服气,可以也只好乖乖到一边去,三哥说得对,自己的身手确实不怎么样,但谁叫咱聪明机灵脑子好呢?所以功夫不好也就算是平衡了吧。再说,三哥的武功确实是深不可测,他去肯定没事。 黑袍男子把落水女子翻转过来,平躺在地上,他现在才借着月光看了一下这个女人。 月光下,女子双目紧闭,只见她长了一张绝美的脸庞,小巧的鼻子,樱红的小嘴,皮肤有点苍白,她身上仅仅穿了一条抹胸的纱裙,但被水打湿以后,紧紧裹在身上,包裹出诱人的曲线。 乍看的时候,黑袍男子有一瞬间失神,随即他马上恢复了冷静,用手轻轻拍打着女子的脸庞,叫到:“姑娘,醒醒。” 叫了半天,女子还是没有反应,但听心跳还在,于是,黑袍男子手中运气,按在女子的胸口,一股热流冲击下去,女子“噗”地一下,吐出一口水,随即缓缓地睁开眼睛。 见女子醒来,黑袍男子一只臂搂着她,另一只手在她背后运气,让她吐出余下的水。 这名女子,正是跳下断肠崖的新娘,至于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空,又落水被人搭救,也许,这便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她睁开眼,看见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 3、第3章 仗义搭救 ... 正搂着她,而自己浑身湿漉漉的,应该是被人从水中救起,于是,她苦笑道:“原来没死啊……”想自己,寻死也不成,真不知道应该是感谢老天还是痛恨上苍,既然不死,那就先活着吧,以后的事以后说。 想着,她打量起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个男子,约二十岁左右,身材高大,面容英俊,鼻子高挺,眼睛灿若星辰,黑色的眸子带点暗红,深邃得如黑洞,一不小心就会被吸引进去。可是,这打扮却有点怪,他一头长发高束,穿得也是长袍,这装扮,太复古了吧?难不成,自己不小心落进了什么剧组的拍摄现场? 黑袍男子见她目不转睛地打量自己,心中想,这女子真是奇怪,没有一般女儿家的矜持,但看她的眼睛,流露出好奇和不解,暗藏之下有一丝悲伤。不过,黑袍男子的心底却泛起了一丝涟漪,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两人就这样对望着,突然刮来一阵风,现在正是初春,山中的风又阴冷,女子觉得身上冷得慌,又看见男子一只臂搂着自己,于是,顺势双手环抱上黑袍男子的腰,往他怀了拱了拱,让自己暖和一点,在这身冷心冷的时刻,拥有一个温暖的怀抱。 黑袍男子愣住了,后面的五人也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敌人的美人计? 风雨雷电看自己的主子没什么反应,就这样任人抱着,心中也琢磨不透主子是什么意思,就这样僵持着。 紫袍男子心中的思绪更是飞到八千里以外去了,看这女子的打扮如此暴露,可是看她那细胳膊样儿,又不像会武功的样子,真是刺客吗?还是巧遇?看她那么热情地抱着三哥,投怀送抱?哼,也不想想三哥是什么人,怎么会中这么低级的伎俩。他是战魔,冷酷无情,又怎么会吃美人计这套……这是一种诡异的气氛在弥漫,众人各有心思。 山中,湖边,风起,暗涌,心动…… 4 4、第4章 温暖怀抱 ... 女子窝在男子怀中,享受着这温暖的怀抱,听着黑袍男子铿锵有力的心跳,顿时觉得心中很塌实,很有安全感。 自己多久没有这样心安过了?她问自己。也许,在十年前成为孤女的那刻,她就再也没有这般轻松了。想着这些,她许久不曾流下的泪,一滴滴划落下来。在这个陌生的怀抱中,她觉得如此的安全,这种温暖,来得莫名其妙,一种情愫,也莫名其妙地滋生出来。 过了一会儿,黑袍男子率先从自己的思绪中反应过来,他轻轻拍了拍女子,叫到:“姑娘?” 女子现在哭得正伤心,听见男子叫自己,可是情绪一下收不回来,顿时觉得有点丢人,于是,手更加紧紧得抱着男子,把头紧紧埋在他胸口,声音沙哑地回道:“别动,再让我抱一会儿。” 大家一看这情况,更加呆了。这是怎么回事?女子哭得那么伤心,难不成,是主子欠下的风流债?这不可能啊,主子从来对女人都没兴趣的,他的爱好就是打仗、杀人、练绝世武功,从来没听说和哪个女子有关系。并且,常年在外,自己的府邸一年都回去住不了几天,这风流债,又是几时惹下的?风雨雷电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眼中的信息啊,传递得无声无息却又波涛汹涌。 紫袍男子忍不住了,看见这诡异的情景,又没人说话,于是大步上前,拉开女子的手,把三哥抢了回来,怒问:“你是什么人?干吗抱着我三哥?” 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打断,收了眼泪,好奇地看着紫袍男子,她发现紫袍男子和黑袍男子长得有六分相似,不同的是,紫袍男子年纪小一点,约十六七岁,也是英俊儿郎,带着点痞子相,虽然怒气冲冲,但是眼睛圆圆的很好看,皮肤也不似黑袍男子那般是小麦色,而是白皙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样子。 女子自觉失礼,有点不好意思,于是站起来说:“我叫落寻心。请问你们是谁,这是哪里?” 紫袍男子见她温婉有礼的样子,像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也细细打量起她来,在月光下,落寻心像一个仙子不小心坠入凡尘,她长得很美,气质脱俗,就是身上穿得太少了,只有抹胸的纱裙,整个手臂和背部都露出来了。想着这里,紫袍男子的脸不禁红了,把头别向一边。 寻心见他这样的反应,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自己穿着婚纱,又不是很奇怪吧?见这些人的打扮都那么复古,她的疑问更深。 黑袍男子见状,把身上的外衣脱下,递给寻心:“天冷,穿上。” 没有多余的话,寻心却觉得很温暖,这陌生人如此为他人着想,不禁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接过衣服说道:“谢谢。”然后,把外衣批在自己身上。他的外衣很大, 4、第4章 温暖怀抱 ... 裹在寻心身上更显得如此,衣服上有淡淡的血的味道,还夹杂着一股男子霸道的气味,似龙涎香。 这时,风上前来进行盘问:“姑娘,你怎么会从上面落下?” 寻心想到,总不能说自己杀人以后再自杀吧?她答:“不想嫁人,就从上面跳下来了。” 众人想,原来是个逃婚女子,那应该没什么威胁了。 寻心看他们的打扮和谈吐都很奇怪,就问:“这是什么地方?” 紫袍男子回答道:“这是齐国和楚国的边境,这里叫燕落山,怎么,你不知道?” 寻心吃惊了一下,燕落山?不是断肠崖的底下吗?齐国和楚国,这是什么地名?断肠崖是地处X市的呀?她到底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心中虽然吃惊,但寻心不动声色,她又问:“那现在是什么日子?” 风回答到:“水天大陆七十九年三月初三。” 寻心听到答案,彻底傻了,她确信,自己来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要不,怎么解释得了从断肠崖上摔下不死?还有面前的这些人,明显不是演戏,却穿着古装,说着拗口的话。 紫袍男子见寻心呆在一旁,爱玩的他又玩心大起,说道:“我说小姑娘,你不会是看我们几个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就呆得说不出话来了吧?” 寻心本来迷惘的心情,听见他这么一说,气呼呼地还嘴:“小姑娘?我看你还是个小屁孩儿呢,我可比你大多了,叫我姐姐。” 紫袍男子听寻心跟他拌嘴,心中开心,想道总算有个有趣的人可以消遣了,于是没正经地说道:“你看你,细胳膊小腿儿的,看样子也不过十五六岁,不是小姑娘是什么?还叫你姐呢,我看你得喊我哥。来来来,叫声好哥哥来听听,高兴了哥哥我带你回去吃香的喝辣的。” 寻心气不打一处来,想自己怎么也是二十五六的成熟女子吧,居然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小男孩戏弄,可是,自己怎么看也不会显得才十五六岁啊。寻心这才打量起自己的手来,确实是自己的手,身体也是自己的,可是好象确实是要比原来的自己瘦小那么一点。 她急忙摸了下自己的左肩膀,那里有一条自己十七岁不小心摔伤的伤疤,足有十厘米长,很深很深,用了很多消疤的药都没消除。可是现在,她的手居然摸不到那条疤! 寻心忽然想起,坠崖的时候,她心中悲愤,后悔在十年前没有和家人一起死去。而现在的情形,是否就表示了时光倒流了十年? 只是这时间依旧,世界却变了,真不知道上苍是不是故意用这种“特别”的方式来补偿她。 想到这些,寻心心情好了很多,既然这是上苍的一番好意,那她就忘记过去,当往事如烟散去,重新开始。她落寻 4、第4章 温暖怀抱 ... 心,从来不是懦弱的、悲伤的,她是真正有血有肉的人,她敢爱敢恨,她有自我,她会笑会哭,她现在,只会随心而活,率性而为! 正在落寻心心中澎湃不已的时候,紫袍男子看见她不理自己,自讨没趣,也怏怏地走开了,留下她一个人在那里神游。 天色更晚了,寂静的山中,只有偶尔刮过的山风,寻心就坐在那里,想着自己的事情,而其他的六个男人,则是各自休息了,只是,暗夜中,一双黑色的眸子,一直打量着寻心,仿佛在探究着什么。 缘分,落地生根。 5 5、第5章 分道扬镳 ... 寻心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听见响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发现那六个人都在收拾了,好象是要离开的样子,她也急忙起来,走上前去。 寻心问黑袍男子,“你们要走了?” 黑袍男子恩了一声。 这时,紫袍男子过来打趣道:“小姑娘,跟不跟我们走啊?叫声好哥哥,回去带你吃香喝辣!” 寻心想,这人怎么这么没正经,再说,路上相逢的陌生人,又不知根知底的,难说和他们一起有什么危险。 于是,寻心回绝道:“多谢好意,只是小女子还有点事在身,可身无分文,想问各位借点钱。” 紫袍男子笑到:“借你银子,谁知道你以后在哪儿啊?我到时找谁追债去?” 寻心想,他说的也是,萍水相逢,凭什么借钱给陌生人,可是自己身上,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换,就戴了一两样首饰。把首饰给他们几个大男人,他们也拿来没用不是?那家传之宝呢?给了他们会不会太可惜…… 寻心正思索着,只听那黑袍男子说:“风,给她银子。” 紫袍男子一听,很是吃惊,他家三哥虽不是一个绝对冷情之人,但绝对也不是热心人士,平日为人都是冷酷的,今日居然如此的“多管闲事”,有问题…… 叫风的护卫,递过来一袋银子,看样子挺多的,寻心诧异地抬起头,但是看见黑袍男子还是面无表情,一脸冷酷的样子。她想,犯不着和钱过不去,这银子还是拿着的好,在这个不知道情况的世界里,没钱可是寸步难行。于是她接过钱袋,对风说:“谢谢。日后我一定会还。” 黑袍男子见状,下达命令:“走吧。”说罢,六人便要出发。 这时,寻心突然大喊“慢着”。紫袍男子回头,一脸痞笑着说:“我说小美人,你是不是舍不得哥哥我呀?改变主意要和我回去?” 寻心剜了他一眼,不理他,向黑袍男子走去,她从脖子上解下七色宝石项链,递给黑袍男子,“谢谢你昨天救我,今天还给我钱,这钱就当我拿项链换的,日后若有机会,我再拿钱来换项链。” 黑袍男子看着她,半天没有行动,寻心急了:“这可是我的家传宝贝,平时我都舍不得拿出来的,不是赝品。” 听到寻心这么说,黑袍男子拿过项链,放入怀中。寻心看见了放心一笑,说:“你可要收好了,我一定会来赎的。好了,祝你们一路顺风。”说罢,还摆了摆手。 黑袍男子见她的笑,灿若彩虹,稍微有点失神,随即马上转过来对其他人说:“出发!”于是,一行六人,向着北边,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寻心看他们走了,心中有点失落,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份温暖,这么快就走了,那个给了她宽厚 5、第5章 分道扬镳 ... 温暖怀抱的男人,也这么走了,不知道日后还有没有机会相见。而且,最令人懊悔的是,寻心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那个属下打扮的人叫风,唉,天大地大,以后再见谈何容易,也不知道自己的传家宝能不能拿回来。寻心想着,挺沮丧的。她走到湖边,准备洗一下脸,然后再打算何去何从。 寻心在水边弯下腰来,看见水中自己的倒影,确信这还是自己的脸,只是比起原来稚嫩了不少,看来确实是回到了十六岁了,呵呵,年轻真好,寻心想着,不自觉嘴角又扬起。 等到天大亮的时候,寻心才看到从北边的方向来了一辆破旧的牛车,车上坐着一个农民打扮的老汉,寻心忙过去拦下牛车,她问:“大叔,您这可是进城,能不能带我一段路?我给你点车钱。” 那位大叔说:“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的?这是条小路,平时不太有人经过的。” 寻心回答:“小女子和家人走亲戚,结果路上遇见了强盗,不小心和家人失散了,只有先到城中,再作打算。” 赶车的大爷心善,说道:“姑娘,上车吧,看你这样子想必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老头子现在要去齐国的昌州,去给酒楼送自家酿的酒,顺便带你一程,钱不钱什么的就别说了。” 寻心心生感激,连忙爬上车,大爷吆喝一声,牛车向南边走去,寻心的昌州之旅,拉开帷幕。 分道扬镳,以为再见时难,其实,这只是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开文五更完成! 6 6、第6章 昌州古城 ... 一路上,寻心和赶车大叔聊天,她时不时讲的笑话将大叔逗得开怀大笑,而她也从大叔口中了解了更多关于这个时代的事情。 现在他们要去的昌州,是齐国的一个大城,昌州地处齐国和楚国的边境,在军事防备上非常重要,所以齐国派了重兵驻守在此。而昌州,也因为边境贸易往来频繁的原因,非常的繁华,可以说,昌州是除了齐国都城以外最重要和最繁荣的城市。 到了快天黑的时候,寻心和赶车大叔终于到了昌州的城门下。高大的城门,城门旁有穿着整齐盔甲的一排士兵,正逐个盘查进城和出城的人。 寻心问:“大叔,这些人查得这么紧?” 大叔安慰道:“别怕,我就说你是我侄女,一起来送酒的,这守门的士兵我可熟了,我常来送酒,他们都认识我。你呀,到时候跟在我身后。” 寻心点点头,跟着大叔向城里走去。 果然,在士兵盘查的时候,寻心被拦住,还是赶车大叔上来打圆场:“官爷,这是我家侄女,第一次来跟我送酒,想见见世面,乡下来的,让您见笑了。” 说着,又是弯腰又是作揖的,恭敬得很。那守城士兵见这姑娘虽然穿得奇怪,裹着件大袍子,披头散发的,遮住了大半边脸,但看样子年龄不大,又是熟人送酒大爷的亲戚,于是,也就挥挥手放他们进去了。 昌州城中,大街旁的店铺热闹非凡,各种吆喝声络绎不绝。这里民风虽然不如北边豪放,可是也算是开放的,也可见女子在街上走动。女儿家喜欢的胭脂铺、布庄等,里面的女子更是多。寻心看着,想着自己身上还穿着婚纱,裹着黑袍,甚是不妥,于是转过身给赶车大叔说:“大叔,我想去买两件衣裳,你看我穿成这样也不便到处走动。” 大叔颔首,说:“这样吧,我先去送酒,酒楼名叫君友,你若是有事,就去那里找我,我每次都会在这城中待上十天左右。” 寻心听闻,感激得说道:“大叔,您真是善心人,那么,寻心就此别过,找到家人后,一定重谢您。” 说罢,寻心和大叔分开,寻心找了一家看上去不是很高档,但看起来还不错的布庄走了进去。 寻心一进去,掌柜的便迎了上来,掌柜是个中年妇女,约三十多岁,看见寻心,也不嫌弃她穿得奇怪,反而是笑脸迎上:“姑娘,可是要买布?” 寻心见她并不以貌取人,对她顿生出不少好感,于是问道:“老板,你这里可有现成的衣裳,和我身板差不多的,我买两套。” 老板忙说:“有有有,姑娘你跟我来。” 于是,寻心跟她走进内堂,老板娘拿来了几套衣服给寻心选,这些衣服,做工倒是不错,可惜就是样式一般了一点, 6、第6章 昌州古城 ... 并且料子也一般。寻心想着,自己现在银子不多,还是省着点花。于是挑了一套淡蓝色的和一套淡紫色的衣服,两套衣服价格也不贵,五两银子。寻心现在才知道,黑袍男子给自己的袋子里,起码有两百两银子,这在当时可是一户中等水平的人家一年的花费呢。看来,那黑袍男子定是有身份的人,寻心心中想。 买了衣服,寻心就在布庄内换上那套淡蓝色的,用丝带随便系了系头发,并叫老板娘把自己换下的衣服和另一套都包了起来。 老板娘看见寻心换上新衣出来,顿时眼前一亮,自诩也见过不少的美人,可眼前这一位,却是冰肌玉骨,仙子一般的人儿,端庄中不失灵动,艳丽中不失清雅。只见那水蓝色的衣裙更衬得她皮肤白皙,纤腰不足一握,长长的裙摆更显得她身材高挑。 老板娘忙称赞到:“姑娘这般的美人儿,我还是头一次见呢,姑娘穿上我这里的衣服,更显得明艳动人,姑娘真是活招牌呢。以后可要常来光顾啊。” 寻心听罢,说:“恩,以后来可要掌柜的给我算便宜一点哦,我一定多向姐妹们推荐您的铺子。” 老板娘听了眉开眼笑,然后亲自把寻心送出店铺。 寻心出了布庄,心想着先找个地方歇歇,好好整理一下思绪。于是,她走到一个客栈门口,小二见来了位漂亮的姑娘,忙不迭迎了出来:“姑娘,可是要住店?” 寻心看了下这家店,干净整洁不奢华,点点头,随小二走了进去。随后,又要了一间普通客房,叫小二把饭菜送到房间,晚上又叫人打了热水来,沐浴以后,在床上躺着,思考自己应该如何在这地方生存。 想了许久,寻心累了,本来前一晚落水就受了凉,现在体力透支,于是昏昏睡去。 齐国以北的楚国,一个男子坐在桌前,手中捏着一串项链,许久,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久久站立。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转身,把灯熄灭,到床上睡下。 他的梦里,可有她?她的梦里,可有他? 7 7、第7章 寻心求职 ... 第二天,寻心睡到了将近中午才起来,经过这一夜的休息,精神确实好了很多。她认为,要在这个地方活下去,首先要找一份工作,可是这个时代适合女子做的事情并不多。男尊女卑的世界,女人一般都是在家相夫教子的,一般好人家的女子,都不会出来抛头露面讨生活。寻心决定还是先到街上转悠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街上依旧热闹,可寻心的心思确是在那些在招工的店铺上,寻心倒是去询问了几次,别人看见是一位如此漂亮的姑娘想找工,倒很欢迎她来。可是寻心却不愿意留下来,两世为人,寻心清楚自己的相貌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她并不是不谙世事的纯真小女孩,她知道男人眼中流露出那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是什么意思,那是看见猎物的眼光,是志在必得的目光,她不会把自己置于这么危险的境地。任你再小心翼翼,被一堆男人包围的时候,全身而退也是不容易的。所以,寻心转悠了大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 傍晚,寻心才回到了客栈,她直接到了自己房中,叫小二把饭菜送上来,边吃着,寻心边为以后打算,心中有了几个谋生的方案。 第一,自己开店当老板。这是最自由最不受束缚的一条路,但是,如果开店,起码要一千两以上的银子做启动资金,先不说自己现在没这么多钱,就算找到合伙人一起开店,可是做什么生意才好?寻心在现代学的是管理学,并不会发明创造,而且,不管店铺是卖什么的,还要进原料,自己对这个世界又那么不熟,没有进货渠道,也没有人脉,想独自经商是寸步难行。所以,自己经商这一条,被否决了。 第二,去别人店里打工。寻心在现代,的确算是一个打工者,她是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并不是老总,她很擅长管理员工,但是在这古代的地方,可能别人都没有听过“管理者”这个词吧?如果去他人店铺做其他工作,寻心又不愿对着一群虎视眈眈的男人。女人工作的地方,就只有绣坊,寻心不会刺绣,绣坊也是进不去的。打工这条在现代看起来最容易实现的路,在这里也是不通的。 最后,寻心想到了自己的特长——古乐,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可以成为谋生的手段。在现代的时候,她经常去各种场所表演,琵琶古筝都会,她还擅长唱歌。在古代,虽然晚上不如现代社会那么喧嚣,可是,娱乐场所总是有的,古代青楼不就是最好的不夜城么?就类似于现代的夜总会。想到这里,寻心觉得,如果要进青楼讨生活,那么,明哲保身是最重要的,千万不能在青楼里被人占了便宜去。青楼中,都是女子,虽然客人都是男人,但是,如果打出“卖艺不卖身”的噱头,应该不会受到 7、第7章 寻心求职 ... 太多的为难吧? 行动要和思想一致,寻心马上下楼找到了客栈掌柜,向他咨询。 寻心来到楼下,客栈掌柜正在算帐,寻心往前微微施礼:“掌柜,小女子有点事想向您讨教一二。” 掌柜见是那位美丽的女子和自己说话,受宠若惊:“姑娘有什么事就问吧,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寻心心想,这副美丽的外表,虽然给自己带来诸多不便,可也带来了好处不是? 她问:“掌柜,这里有名的青楼是哪几家?” 掌柜听她突得问这么一件事,刹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才说:“咳咳,要说这昌州最有名的青楼,便是佳人楼和清风院。不过佳人楼的生意更要好一些,那里的姑娘们可妖媚了。”说着,掌柜流露出一副回味的表情。 寻心瞧见,不仅心中感慨:男人啊!本性好色! 掌柜回过神来,转移话题:“姑娘,您一个好人家的女子,打听这青楼作什?甚是不妥啊。” 寻心编了个谎话:“我此次来昌州,是来寻找我家一个表姐。表姐去年被人掳走,最近方才听到消息说可能在这昌州,只怕已经沦落风尘,我想着去打听打听。” 掌柜恍然大悟,又叮嘱道:“姑娘您尽管放心去佳人楼打听,那里的老鸨春妈妈,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你要真的找着你表姐,相信她定会让你表姐走的,只是这赎身的银子怕是要多备着点,那里的姑娘身价可高着呢。” 寻心听完,心中已经有了思量,又问了掌柜:“那清风院呢?” 掌柜笑道:“你表姐可不会在清风院里,那地方尽是小倌。” 寻心这才明白过来,这青楼名字叫“清风院”的,原先还奇怪怎么会有人开青楼不想赚钱,而想着两袖清风呢,原来是现代社会所称的“鸭店”啊。那算了,自己还是去佳人楼碰碰运气吧,这昌州的第一青楼,里面的女子应该是身价不菲,如果自己真要在里面讨生活,比起其他的青楼,境遇定是要好很多。 这就是寻心,身处逆境,没有害怕,没有软弱,而是凭借着自己的力量,逆流而上,努力适应环境。活着,是最难的,不是么? 和掌柜再寒暄了几句,寻心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不打算马上去佳人楼,她要做一个详细的计划,保证明天出师大捷! 是夜,佳人,胸有成竹。 8 8、第8章 自入风尘 ... 早晨,天才亮一会儿,寻心就起来了,她要在今天做好完全的准备,晚上直接去佳人楼。 用过早点,寻心上街了,她先到一处卖文房四宝的地方,买了一些上好的宣纸还有毛笔,花了她十两银子呢。寻心虽然心痛,但她认为,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这该花的钱就得花,所以,值! 寻心拿着纸笔,继续往前走,然后来到了上次买衣服的那家布庄。 老板娘见又是寻心,忙笑着脸迎了出来:“姑娘,又是您啊?来来来,快进来。” 寻心见她如此热情,心中也是一热,就和老板娘一起走了进去。老板娘招呼寻心坐下,又叫人端来了茶,然后才问寻心:“姑娘,可是来买布?我这里刚到了一批上好的雪缎,衬姑娘你这容貌再合适不过了,都是老熟人了,我给你算便宜点。” 寻心听了,笑笑:“老板娘,我今天来还是想买现成的衣裳的,但是我想依照我要求的样式改一下,我今晚就要,不知道时间是否来得及?” 老板娘忙说:“来得及,怎么会来不及?我这里做衣服的师傅手巧,动作又快,改衣服而已,保证来得及。” 寻心甚是开心,忙拉着老板娘说:“我要一套月白的衣衫,料子要好的,你若有的话,先给我看看,然后我再说要怎么改。” 老板娘眉开眼笑:“正巧,我这里刚好有拿雪缎做好的一套,给你瞧瞧。” 说罢,拿来衣衫,寻心眼前一亮,这缎子,轻柔透气,色泽饱满,确实是佳品,寻心当下决定,就是这套了,然后,找了师傅,量了尺寸,又细细吩咐了几句,说好改好了立即送到寻心所住的客栈。这套衣衫,花了二十两,寻心想,若是按照自己这花钱的速度,那两百两银子,怕是几天就没了。随后,寻心告别了老板娘,回到了客栈。 整个下午,寻心都在客栈了,在宣纸上写写画画,她决定,要用才艺使佳人楼的老鸨折服,卖艺不卖身,说起容易,可是若没点真本事,别人凭什么听你的安排?寻心虽然不是一个十足的才女,但是毕竟出生于书香世家,精通古乐之外,诗词歌赋也不差。于是,寻心大笔一挥,在纸上写下了两首诗词。 一首《梅花引——荆溪阻雪》,表达小女儿家的细腻心思: 白鸥问我泊孤舟,是身留?是心留? 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 风拍小帘灯晕舞,对闲影,冷清清,忆旧游。 旧游旧游今在否?花在楼,柳下舟。 梦也梦也,梦不到,寒水空流。 漠漠黄云,湿透木绵裘。 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 另一首,则是李白的《将进酒》,这首诗大气磅礴,豪情万丈,又有潇洒和不羁在里面: 君不见,黄河之 8、第8章 自入风尘 ... 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 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因为练书法的时候,写的都是繁体字,所以对于寻心来说,这并不是很难的一件事。只是太久没有练笔,这下午,写了好几遍寻心才满意得搁下笔。 抬头看天色,已经傍晚了,此时正好,衣服改好送了过来,寻心连忙接过衣服,打发了小二,独自在房间了打扮了起来。 待寻心收拾好以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时候,应该正是佳人楼开始做生意的时刻,寻心拿好了自己的字画,然后下楼。 当寻心出现在客栈楼下的时候,喧嚣的客栈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都打量着这位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只见寻心穿的是月白色的广袖流仙裙,袖口的白纱如喇叭花一般散开,裙子的腰提得很高,同色系的腰带绕过寻心的纤腰,在背后系上一个蝴蝶结,更显得寻心个子高挑,纱裙有好几层,但极为轻巧,伴随寻心的脚步,裙摆摇曳生姿。寻心不太会梳古代的发髻,于是,只是撩起一部分头发,松松得盘了一个髻,上面插上一直白玉的梅花型簪子,剩下的头发披在背后。寻心薄薄地在脸上施了粉,还擦上少许胭脂,嘴唇是蜜桃的粉色,这样整个人看上去,不会显得苍白无力,给人的感觉则是娇俏无比。 众人就这样痴痴看着寻心,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寻心看见这种情况,忍不住心中微笑,这样就把你们迷住了,看样子,佳人楼那里的胜算更多了几分。 待寻心走出了客栈好一会,众人才从神游中恢复过来,客栈大厅响起了许多声音。 “你酒都倒得溢出来了!怎么做事的呢?!” “哎哟,刚才我看见的是仙子吧?” “这么美的人儿是哪家姑娘啊?嫁人了没?” “我明天就去提亲!” …… 作者有话要说:两首诗 蒋捷《梅花引——荆溪阻雪》,我很喜欢这首,意境非常之好,伤感不显哀怨,有的只是迷茫和淡淡的哀愁,放在这里非常贴合女主所处的情境,对于现在的陌生还有对于前世的感怀都得到了充分表达。 李白《将进酒》,这首不用多说了,绝对是豪迈大气的旷世之作,放在这里,一方面是剧情需要,要豪放与婉约搭配,另一方面,女主选择这首诗,也暗示了她的胸襟之开阔,为人之洒脱,她的性格也是不羁的。 9 9、第9章 一曲成名 ... 寻心来到了佳人楼前,看这宽敞的大门,听着里面飘出来的丝竹之声,还有莺莺笑语,再看看门口站着的几个长相艳丽,打扮却不算很暴露的女子,寻心心中想到,这佳人楼果真有些本事,没让姑娘们衣不敝体得在门口拉客,而是在门口彬彬有礼地和客人打招呼,这种素质,就像现代的迎宾小姐一样,确实很不错。 寻心走到门口,一个迎宾的女子看见,脸上的表情很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姑娘,怕是走错门了,这是佳人楼。” 寻心解释,“我来的就是佳人楼。” 那女子更加好奇了,“可是来寻人?”她怕是哪家小娘子来这里捉自己寻花问柳的相公的,看样子这女子是大户人家的千金,长相、穿着、气质皆是上乘,自己还是谨慎一点好。 寻心笑了,“我是来找你们老板的,请问这位姑娘,可否带我去见春妈妈一面?” 那女子听了,更觉得有点奇怪,但又想这么个可人儿,带去给老鸨看看也好啊,于是把寻心迎进了佳人楼。 寻心才进佳人楼,立即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春妈妈也不自觉得移过来,听见有人说这女子是专门来找她的,她也十分好奇得打量着这位姑娘:确实是个美人,风华绝代,而且这一身不卑不亢,大大方方的神情,自有独特风情。 寻心也观察起这位第一青楼的老板,只见春妈妈年纪约四十岁,虽是半老徐娘,但风韵尤存,脸上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是整个人透出一股子精明劲儿。 春妈妈问:“敢问姑娘有何事?” 寻心看了一下四周,“此处人多嘴杂,春妈妈可否借处说话?” 春妈妈点头,这美人确实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把寻心带到了旁边一处空的客房内。 寻心开门见山,“春妈妈,小女子想在您这里讨生活。” 春妈妈先是一惊,转而又是一喜,随即眼睛一转,面色恢复正常,“姑娘,我这里暂时不收新人,况且就算要收,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要,我佳人楼的女子,样样都要是上乘。” 寻心早已预料到自己可能会遭刁难,“妈妈觉得我长相如何?” “自然是上乘,用风华绝代形容也不为过。”老鸨实话实说。 “既然皮相这关能过妈妈的眼,那请妈妈看看我的才艺。”说完,寻心拿出了自己下午写的字。 展开纸卷,春妈妈看了上面的诗词,心中叹服不已,这女子确实有才情,有豪情也有温婉,但这当家的范儿总要拿稳吧,不能流出自己激动的神情。“这是你写的?诗也是你作的?” “正是。琴棋书画小女子都略懂,相信不会让春妈妈失望。”为了生存,撒谎不为过。 春妈妈还是不松口,“我这佳人楼的女子, 9、第9章 一曲成名 ... 个个够会这些基本的才艺,你若没有特别之处,我这里可是不稀罕的。” 寻心一咬牙,要出杀手锏了。“春妈妈,我的家乡小曲唱得还过得去,唱给您听,看看能否能入您的耳?” “好,我就看看你的小曲唱得如何。” “春妈妈,在这之前我有几个要求,请您答应。” “什么要求?” “第一,若是我唱的曲您觉得好,就留我下来在佳人楼。第二,我在佳人楼,不签卖身契,我是自由身,想走的时候可以走。第三,我在佳人楼只卖艺不卖身,并且有权利挑选客人。当然,春妈妈,银子我是会给您赚的,并且我保证,一定不会比这里的其他姑娘赚得少。”寻心此话说的是信誓旦旦又咄咄逼人。 春妈妈的兴趣完全被勾起来了,她决定赌一把,答应这个女子的要求,对她来说没什么损失,但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岂会那么容易受人摆布?“若是你曲唱得不好,而你想要进佳人楼的话,就得卖身给我。” 寻心爽快答应,“好。但这曲儿好不好,应该由大家评判吧?我要在佳人楼的表演台子上唱。” 春妈妈答应了以后,就把寻心带到了表演的台子旁。这佳人楼的台子搭在大厅的正中间,方便四面的人都能看到台上的表演。此时,正有一个绝代佳人在上面弹琴,据说,这女子叫白芷,容颜清丽,生性孤傲,自视甚高,弹得一手好琴,被人誉为水天大陆“第一琴仙”。 听着琴声,寻心觉得这个白芷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她的琴音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哀伤,虽然没有刻意营造那种伤感的气氛,可是听着却想让人流泪。也许,这就是同样热爱音乐的人的感受,她们,天生就是知音。 白芷的一曲弹完,下面的人都拍手叫好,白芷并没多大反应,直接走下台子。经过寻心身边的时候,寻心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真心称赞,“天籁之音。”白芷抛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光,微微颔首,随即马上离去。 寻心深呼吸了一口,成败在此一举了。她走上台,向台下的人施了一个礼,然后说道:“小女子寻心,在此为大家献唱一首小曲。” 台下的众人看见台上站立了一个仙女般的人,口哨声,叫好声不绝于耳。寻心想,只要这客人反应越大,老鸨主动留下她的可能性也就越大,这一点,和现代的夜总会、酒吧驻唱可是一个道理。 寻心拿起春妈妈准备好的琵琶,素手拢弦,拨弄出声。 一出手,便是那清脆悦耳如珍珠落玉盘的乐声。 伴着乐曲,沉吟低唱: 夜未央,秋月凄凄斜照宫墙, 风雨如磐梦哪堪,妾悲伤, 愁与影子相陪伴。 年未老,心已寒,恨断肠, 菊花残,孤鸿阵阵忍听 9、第9章 一曲成名 ... 悲凉。 流水落红声声叹,独鸳鸯, 玉盘西楼照残妆。 梦已碎,泪已干,憔悴黄, 兰心蕙质秋韵长。 柔肠百转,幽幽星月光 , 为识春风面,何惧尘飞扬。 鸟出樊笼天地阔,自由翱翔。 谁说红颜祸水淌, 昭君偏要,花开满庭芳。 弹一曲琵琶,别一声故乡, 长空落雁赴漠北,地老天荒。 这首是中国古代十大名曲之一的《汉宫秋月》,演绎了古代宫女哀怨悲愁的情绪还有那无可奈何的命运。 寻心之所以选择这首乐曲,不仅因为刚才受白芷的琴声感染,还因为对这异世的陌生而产生了莫名的迷茫,不自觉也流露出了同样被困在一方的哀怨心情。 唱完,寻心发现,台下寂静无声,有人在流泪,有人望着远方出神,还有人一杯杯喝着闷酒,寻心打破僵局,“献丑了!”说完,寻心转身就要下台,这时众人反应过来,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春妈妈一脸开心得迎上来,“寻心姑娘,你的曲子真是好听,妈妈我答应你的条件啦,你现在就在我这里住下吧,啊?” 寻心觉得春妈妈真是见风使舵,脸变得比谁都快,但又想到自己的目的总算达到了,长长舒了一口气。 寻心当晚就在佳人楼住了下来,春妈妈在后院给她单独安排了一间房,是一个小阁楼的二楼,还对着一个小花园,花园里栽了一些栀子和桂花树,这个地方自成一片小天地,十分清静。 当晚,寻心终于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沉沉睡去。 绝代歌姬,横空出世。 作者有话要说:中国十大古曲之一的《汉宫秋月》,可能不如高山流水、广陵散之类的为人所爱,但是其意境也是极佳的。《汉宫秋月》有多版的演绎,有古筝的,琵琶的,二胡的,还有合奏。文中选的是琵琶版,显得比较哀怨缠绵。其中配唱的词来源于网上一位热爱古乐的发烧友,很贴合曲子的意义。我在此原版引用了她的心血,深表感谢! 10 10、第10章 风生水起 ... 寻心在佳人楼住下以后,每隔一天晚上都会去表演一次,碰上她心情好,还会即兴作个诗。由于她身份特殊,加上没有卖身给佳人楼,春妈妈对她很客气,况且,寻心一曲成名,被人赞为“绝代歌姬”,不仅卖艺不卖身,身价还高得离谱,见一面就要百两银子。不止这样,寻心从来不单独见客。这样,那些毛手毛脚,心有不轨的人可是连走近她十步以内的资格都没有。 一天,寻心上街,看见一个小女孩,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正在大街上卖身葬父,只要五十两银子。寻心看她可怜,便给了她五十两银子,小女孩感恩戴德,一直给寻心磕头。后来,这个小女孩也没地方可去,寻心看她机灵,也怜悯她悲惨的身世,便收了她在身边当了个丫鬟,唤作小艳。春妈妈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告诉寻心佳人楼不养闲人,小艳若是不做事,吃穿用度什么的可得寻心自己花钱。 寻心听闻,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春妈妈,真是钻到钱眼子里去了,总爱斤斤计较。其实,春妈妈真的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虽然平时嘴上厉害得紧,实际上,却不怎么为难姑娘们,也不干那些逼良为娼的事儿,在佳人楼的姑娘们,都是自愿在这里讨生活的,许多人都是生活所迫。 在佳人楼住下以后,寻心方才在知道,“第一琴仙”白芷姑娘,可算也是楼中一个特殊人物。据说,白芷也是自己找上门来,卖身进了这佳人楼,在白芷出台的第一天,就被一位神秘的富豪包下,白芷姑娘平时也是卖艺不卖身,只有那位富豪是她的入幕之宾。到现在为止,白芷到佳人楼已经两年时间了,奇怪的是,虽然那富豪一直花大价钱包着她,可从来不提出帮她赎身,并且,那神秘人并不常来,通常是几个月来看白芷一次,为人相当低调,佳人楼中的人基本上都不曾见过他。 寻心“绝代歌姬”的名声,一下子传遍了整个昌州,每日求见的人多不胜数,春妈妈自然高兴得合不上嘴。在这声名鹊起之时,寻心却在为了以后打算。 她思付,来佳人楼也近一个月了,长期在这里终究不是办法,时光流逝,容颜易老,等过个三五年之后,自己要是成为了昨日黄花,不再受人欢迎,又该如何生活?她深知受制于人的不便,虽然对于青楼女子来说,觅得良人是最后的归宿。可是寻心,是现代独立自强的女子,又怎么会甘愿做一株藤蔓,要攀附在“男人”这棵大树上生存?既然再世为人,那么她必定是要按照自己所喜爱的方式活下去的,况且她才十六岁啊,人生的路还那么漫长,她一定要活得多姿多彩。 至于爱情,上一世没有,那么这一世呢?寻心不知道,她的心早已丢 10、第10章 风生水起 ... 失,若是要找回心,找到那种悸动的感觉,那就一切随缘,也许,上天真的会赐给她一份真爱。 想到这里,寻心不由得怀念起来到这个世界第一眼看到的那个男人,回想着靠在他怀里的感觉,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享受着他宽大怀抱带来的温暖,呼吸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夹杂了丝丝血腥,还有自己失态的流泪,寻心突得一下觉得自己的心情好象有点欢喜,有点遗憾,又有点伤感…… 这是怎么了?她问自己,她按住自己的胸口,以往的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人能带给她这种感觉。 殊不知,这就是悸动的感觉。 正想着,小艳进来了,小丫头很机灵也很活泼,“小姐,想什么呢?” 寻心回过神,“没什么。那件黑色的大袍子你放哪里了?” “洗干净了我放在箱子了。姑娘,那是谁的衣服呀?”小艳好奇的问。 “呃,这个,是我救命恩人的呢。”寻心难得害羞一次。 “唉,我还以为是小姐心上人的呢!那袍子都破了,小姐你还舍不得扔,还要宝贝般的放着。既然是恩人,下次你买个十套八套新衣服给他,不就得了?”小艳心直口快。 寻心一愣,是呀,这才是报恩的做法,自己干嘛留着这衣服?心中又想到远处去了,嘴上却说:“兴许人家会找我要呢,我先留着。” 小艳“扑哧”一笑,“小姐,你那恩人肯定是个小气鬼,烂袍子还要找你要回去。” 寻心美目一瞪,“臭丫头,不准取笑我恩人,他才不小气!” 小艳连忙求饶,“哎哟,小姐,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您今天不是说要去兰姨的布庄么?” 寻心突然想起来,她买了两次衣裳的那布庄,老板娘人称兰姨,她今天正准备过去,和她商量着搭伙做生意,为自己以后铺路。 寻心答到,“走吧,早去早回,晚上还要上台表演呢。” 出了佳人楼,寻心没坐轿子,而是带着小艳走路去,她是现代人,坐车不晕车,坐飞机也不晕机,可是她受不了轿子里那种晃悠的感觉,说起来,真是好笑,一个现代人,居然会晕轿子! 一路上,寻心引起了轰动。 “快看,那是佳人楼寻心姑娘!” “传闻中的绝代歌姬?果然是天姿国色!” “寻心姑娘,小生姓张,可否赏脸一同品茗?”也有人上来搭讪。 “寻心姑娘,……” …… 寻心走得很快,一路上埋着头向前冲。小艳在旁忿忿不平,“这些人,怎么和苍蝇似的,真讨厌!” “别理他们,走快点。” “小姐,我看呀,下次你要戴了面纱再出门了,我看那些男人要流口水的样子就恶心!”小艳还在气。 “知道啦知道啦,下次我听 10、第10章 风生水起 ... 你的,把脸遮完了再出门!只留两个眼睛洞。”寻心打趣道。 “哈哈……”小艳笑得很开心,一路上,主仆两人不理会别人,自顾自地说说笑笑,就到了布庄。 老板娘兰姨见寻心来了,赶忙上去,“寻心姑娘,来来来,快进内堂坐。”说完,又吩咐下人去泡好茶。 进了内堂,寻心和兰姨一起坐下,兰姨说:“我前几天听说佳人楼出了位绝代歌姬,叫做寻心姑娘,正好奇是怎样的美人,听闻是仙女之姿。后来方才知道,原来就是姑娘你。我就说嘛,除了姑娘这样的人,又有谁能担得起仙子这样的称号,还能把昌州城都轰动了。” 寻心微笑,“兰姨谬赞了,寻心不过是青楼女子。” 兰姨一脸惋惜,“可惜这样的冰清玉洁的人儿了,沦落风尘。”说罢,想着这说不定是寻心的伤心事,还是不提为好,又转移话题,“来来,给你看几匹上好的料子,我才到的货。” 寻心拉住她,“兰姨莫忙,寻心今日来,是有点事想和您商量。” 兰姨有点疑惑,“寻心姑娘请说。” “敢问兰姨,您这旭日布庄,生意如何?”寻心开门见山。 “这个嘛,生意还是过得去的,只是比起城中生意最好的归云布庄,自然是差上许多。” “那若是寻心说能让您的铺子生意超过归云布庄呢?您信是不信?” 兰姨听言,一脸的不可置信,连忙问:“若真如此,求之不得。可是不知道寻心姑娘你有什么好法子?” 寻心轻啜了一口茶,缓缓道来,“兰姨,您这旭日布庄,货品是上好的,师傅的手工也精巧,生意却不大好,原因有三:一是衣裳样式陈旧,若是做出来的衣裳总是一个模样,久而久之,大家便觉得不新鲜,也就不来了。 二是名声不够响,众人只知道城中第一的归云布庄,冲着名声,有钱人家也会去归云布庄,而不是上您这里来光顾。 三是顾客的层次太单一,我瞧您这里,卖的布都是上好的,可是粗布却没几匹。的确,好的料子才能卖上大价钱,也才能赚大钱,但是穷人就不买布了吗?按我说,虽然卖粗布盈利不多,但是积少成多,聚沙成石,不要小看一个铜板的作用。” 寻心分析得头头是道,兰姨殷切地问,“那寻心有什么解决法子没?” 寻心点头,“兰姨,你也知道,青楼女子总是吃青春饭的,我总要为以后的日子做打算。我就是想和您合作做生意,共同经营这布庄。我寻心,现在昌州城也算有点名气,您也知道我常要表演,若是我表演穿着您家的衣裳,岂不是活招牌? 而且,佳人楼中那么多姐妹,都是爱打扮爱漂亮的,我都把她们介绍到您的店里来,那可是一笔大生 10、第10章 风生水起 ... 意。要知道,楼里的姑娘可是最舍得花银子的。至于衣裳的样式,上次按我要求做的广袖流仙裙,样式可算独特?我会画些新颖的样式出来,兰姨您叫师傅照着做就好了,保证畅销。” 兰姨听寻心说的在理,想着自己要是有这么个聪明的人帮衬,生意肯定更好,便一口应承下来,“好,若真能帮我的布庄,赢利我们五五分。” 寻心拒绝,“布庄是您的,经营也是您,我哪里能占这么多?既然是合作,必是要有份子钱的。这是一千两,兰姨你先拿着,若是赚了钱,分我三成就好。”小艳忙把银子递了过来,这可是寻心一个月以来挣的所有钱。 兰姨推辞着不肯要,寻心硬把钱塞进她手中,“兰姨,您要是不收,可就是不想和我合伙了,再说这钱,由您帮我保管着,总比我放在楼里安全,是吧?” 兰姨听到她这么说,也觉得在理,于是收下,“好孩子,兰姨就帮你拿着,可是你才拿三成怎么行,再多给你一成,四六分。” 寻心想,自己真的没看错人,这兰姨真的是个干脆的性子,甜甜一笑:“好,都听兰姨的。” 随后,寻心又和兰姨商量一些具体的事宜,双方还签下了契约,最后,寻心才带着小红走出布庄,回佳人楼。 黄昏时刻,寻心看着撒满街道的阳光,回头望着马上要坠下山坡的太阳,心情轻松,脱口而出: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寻心眯了眯眼睛,被太阳光刺得有点不适,转过身来走了两步,一不小心,撞在了别人的身上。 一场邂逅。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要出来一个男人鸟…… 这文算不算慢热啊?我也搞不清呀,哎 貌似我这超级冷文有人看? 11 11、第11章 一场邂逅 ... 寻心不小心,一头撞上了一个人,那人身材高大,胸膛坚硬,一下子的冲力把寻心推出好几步,眼见寻心站不稳就要摔倒。 这时,一双大手过来,连忙扶住寻心,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姑娘,没事吧?” 寻心这才稳定下来,眼前却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小艳一急,开口骂到,“你这人,怎么这么粗鲁,把我家小姐都撞伤了!”说着,连忙把寻心从那人手中抢出来,自己扶着,随即又准备开骂。 寻心定了定脚步,出声阻止,“算了,小艳,是我不小心,我没事。” 然后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只见对面这个男人,约摸二十多岁,长得高大魁梧,体格强壮,浓眉大眼,五官端正,自有一番刚毅,看样子必定是一个正直之人。此时那人正一脸愧疚地忘着她,眼睛看得直直的。 寻心看他那呆样,“扑哧”一笑,“这位公子,可是我把你撞傻了?小女子在此向您赔不是了。” 那人反应过来,尴尬地说:“哪里的话,是在下唐突了,在下上官鸿,在此向姑娘赔礼。”说罢,弯腰作揖。 上官鸿,名字有点熟。寻心心想。 小艳却开口尖叫起来,“上官鸿?!你是上官将军?” 上官鸿微笑,“正是在下。” 小艳兴奋地说:“小姐,是上官将军,他是我们齐国有名的大英雄!” 寻心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齐国有名的武将,上官世家现在的当家,上官鸿,此人身份显赫,自己还是谨慎点好。 寻心温柔地还礼,微微屈膝,“小女子寻心,丫鬟不懂事,冒犯了上官将军,还望将军见谅。” 上官鸿急忙说:“是在下的不是。” 寻心想着这将军倒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好相处得很,随即一笑:“既然误会一场,那小女子告辞了,上官将军,再会。” 说罢,便拉这激动不已的小艳走了,只留下上官鸿站在原地怅然若思。 上官鸿此时心中波澜一片,这个女子好美,美得不似人间女子,而且那俏皮的语气,温柔的笑,都深深刻入他心中。 惊鸿一瞥,一见钟情。 过了一会,他方才回过神,叫过身边一个小厮,“打听一下,城中哪家小姐的闺名叫寻心。” 那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将军!” 回到佳人楼,春妈妈忙走上来,“寻心,你跑哪里去了?今天晚上可要表演呢,昌州太守要在此宴请贵客,点名要你献艺,你快去准备,别耽误了。” 寻心听闻,心中不快,“说好了的,我只唱歌,不陪酒。” “是是是,不陪酒,我知道,今天本来就该你表演呢,看妈妈的面子,多唱一首总行吧?” “这还差不多。白芷呢,我找她讨论下曲子。” “在她 11、第11章 一场邂逅 ... 房里呢,你俩可是我台柱,争气点儿啊!”春妈妈一扭一扭地又去张罗了。 寻心来到白芷的房间,白芷的正在看书。她的房间有一股淡淡地药味儿,好象身体不好似的,总在吃药。白芷见寻心来了,也没说话,而是起身给她倒了一杯茶,寻心端起来喝了一口,“好香。” “铁观音。”白芷话很少。 “在看什么书呢?” “杂书,游记。” “哦,晚上要表演你知道吧?春妈妈意思是我们合作一首。” “恩,哪首?” “太守请客,我估计请的人是上官鸿,我今天在街上碰到了。就投其所好,唱那首《战魂》吧。” “好。” 没有过多的话语,寻心和白芷一人品茶,一人看书,可是,两人却是真正的欣赏对方,是在这佳人楼彼此唯一的知音。她们平时会一起讨论音律,寻心不会古代的琴,白芷教她,而寻心则会唱很多曲子给白芷听,白芷谱曲,而寻心把歌词写下来。来往得多了,两人越发欣赏对方。白芷是一个真正的才女,蕙质兰心,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皆精;寻心的聪慧、淡定、坚韧,还有那一份骨子里透出来的洒脱不羁,也是白芷最欣赏的地方。 夜幕降临,寻心和白芷都打扮妥当。白芷仍旧是一身白衣,衣衫看似普通,细看之下才发现有暗花在上边,是低调的华丽,穿着白衣的白芷看起来更加清冷孤傲,十足的冷美人。而寻心,今天破天荒得穿了一身红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英姿飒爽。这鲜艳的颜色,更加衬托的寻心明艳动人,和白芷站在一起,一个像寒梅,一个像玫瑰,两种不同的风姿。 春妈妈看见两个绝色女子,又扬起大幅度的笑容,“快上台吧,客人都到了。”寻心和白芷随春妈妈来到大厅。 上官鸿本来是极度厌倦这种应酬的,可是今天太守夏明忠极力邀请,在他面前称赞这佳人楼的“绝代歌姬”寻心。上官鸿听见寻心的名字,心中一惊,暗暗期盼是今天在街上偶遇的女子,可是又隐隐希望不是她,如此佳人,若是风尘女子,岂不是太可惜了?而且派下去调查的人迟迟没有回报,上官鸿心里思绪万千。 殊不知,去调查的人,方向根本就错了,只去想着那些好人家的千金,根本就没想过将军要找的人是青楼女子,所以迟迟都找不到人。纠结了半天,上官鸿决定先去看看,最后答应了夏太守的邀请,和他一起来到了佳人楼,紧接着上了二楼,坐在正对舞台的精致包厢之中。 太守示意,表演正式开始。一群舞姬上台,伴着丝竹,翩翩起舞。 上官鸿本来就是武将出身,对这些风月不是很感兴趣,只想着能不能见到寻心,觉得兴味索然,转过头 11、第11章 一场邂逅 ... 去问太守:“绝代歌姬?我怎么没听说过?” 太守一脸讨好的表情,“这寻心姑娘,是一个月以前来到佳人楼的。当时她以一首小曲,博得满堂彩,歌唱得是极好,可性子却也古怪得很,有时好说话,有时又谁的帐也不买。她在这佳人楼,卖艺不卖身,见客要看心情,她不仅貌美,又颇有才情,诗词更是一绝,是一个奇女子。” 上官鸿听了太守的一番说词,对这绝代歌姬好奇起来,他觉得,今天在街上遇到的姑娘就是这个寻心,只有她,能笑着说出“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悲情的话,只有她,能大大方方地取笑他傻,也只有她,可以瞬间变得温柔有礼,像大家闺秀一般。她是多变的,她有千面,她从不掩饰,她率性而为。 这时,春妈妈上台,“今日贵客临门,我佳人楼的寻心姑娘和白芷姑娘同台献艺,聊表敬意!” 话音落下,寻心和白芷上台,这台下其他看客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众人都道,佳人楼的两个绝代佳人同台,这可是不常见啊,今天真是没来错地方! 寻心上台,一眼就看到坐在二楼贵宾的上官鸿和太守,寻心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开口,“今日,寻心不唱风月之事,而是以一曲赠英雄,歌名《战魂》!” 白芷的琴声悠然响起,行云流水,如万马奔腾,气势滔滔,寻心也开口了: 淡看烽烟过,大雁宿长空。 遍寻前尘多少事,无踪。 江山几多娇,众人笑论峥嵘。 黄沙铺天盖地谁是英雄? 指点江山路,长剑握手中。 马蹄踏碎清霜雾朦胧。 金乌现天边,却被烟尘缭绕。 是醉是梦是醒有谁能懂? 剑,一舞,风云动。 让战鼓震苍穹。 任前尘飞过,吹得杨柳落。 花谢怎容伤感,谁让天地,遍布了婆娑? 让天边燃起烈火,无谓对与错。 血染戎装何妨,纵声一笑,哪怕只换得沉默。 血雨方飘落,天边现长虹。 锦旗十万阵前随风动。 战鼓震天响,一剑划破长空。 凤凰涅槃又有几人成功。 策马千里路,独身月明中。 烽烟未定回首起长弓。 丝竹乐未央,破阵起宫中。 一曲战歌引得,四方云动。 让清歌声动,扫去了沉默。 舍弃悲伤且看,英魂长在,守护着家国。 此生无悔阵前过,任四季花落。 不知千百年后,沧海桑田,后人如何定功过。 千百年后,沧海桑田,任由他人去定功过。 这首男儿本色的歌,由寻心的嗓子演绎出来,别有一番风味。不似男人的粗犷豪放,而是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气魄在之中。上官鸿听闻此歌,心中感慨万分,拥有这等豪情壮志的女子,世上有几人? 11、第11章 一场邂逅 ... 而自己是多么的幸运,碰到了这样的女子。她的美貌、才情、气魄,深深让人折服。上官看向寻心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爱慕。 寻心不知道,自己这无心的举动,竟会让上官鸿为之痴狂。她只是随心而动,用她认为最好的方式,在这异世生存,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何曾亲眼见过战争?又何来爱国之说?她只是觉得这歌适合今天这场景,符合贵客的身份,唱出来能让他们开心,让自己有钱赚,仅此而已,大家都开心的局面,何乐而不为? 可怜了上官鸿,自此深陷情网,不能自拔。 一曲完毕,包厢里的上官鸿先鼓起掌来,嘴里连说了三个“好”字。太守见此,笑得像一朵花儿,皱纹全堆在了那张脸上,忙对春妈妈说:“快叫寻心上来敬酒给上官将军!” 春妈妈面露难色,那丫头可是脾气犟得很,“这……夏大人,您也知道,这寻心的规矩是不陪酒的,我叫这儿最红的清荷还有雅菊姑娘来陪您二位吧?” 太守不依,平时和蔼的老头子拿出官威,“我说老鸨子,这位可是上官将军!寻心再多的规矩,到这里也得改一改!” 春妈妈是什么人,那最会察言观色了,看情况不对,忙说:“那我去问问寻心姑娘。清荷、雅菊,你们先陪着两位大人啊,好生伺候着。” “是~”两个娇滴滴的女声。 “慢着!”上官鸿出声,“别强人所难。” 春妈妈应着,忙不迭地去找寻心和白芷。 寻心和白芷还没走下舞台,春妈妈和寻心耳语了几句,寻心看了一眼包厢,随即说道:“我不陪酒。不过今天我给他面子,再多唱一首。” 当晚,佳人楼的众人在美妙歌声和美女美酒的陪伴下醉生梦死,寻心和白芷则是彻底的交了心,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 而上官鸿,心中深种下了一个人的影子,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如果,没有那一场错误的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我热爱古风歌曲啊! 《战魂.英雄劫》—zhucool演唱,墨明棋妙出品,大爱…… 有兴趣的童鞋可以去听听 有人看我这冷文没呀?我深度怀疑ing…… 12 12、第12章 夜半刺客 ... 转眼,春去秋又来,寻心在佳人楼的日子又过去了三个月了,现在的日子已经七月了,可夏天的炎热还在继续。 这天傍晚,寻心坐在自己小阁楼外的小露台上,乘着凉,喝着冰酸梅汁,想着心事。 来到这个世界四个多月了,自己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在佳人楼的生活总体来说还是舒心的,她本来就是自由身,没有入妓籍,来去自由,没什么人给她脸色看,再加上春妈妈有心护着她这个“台柱子”,也免去了很多骚扰,每日只是表演一些乐曲或者唱几首歌,再无多余的应酬。这样反而使得她在昌州城内落了个“高洁如莲”的好名声。 兰姨的布庄那里,一个月送几张自己画的图纸过去,做好了衣服再拿回来,表演的时候穿上,给布庄做广告。新颖的样式加上这绝代歌姬的名气,布庄生意红火,势头蒸蒸日上,自己的投资也有了丰厚回报,这件事上也很让人舒心。 美中不足的就是她发现上官鸿经常来佳人楼看她表演,虽然他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但是寻心不喜欢招惹上这样权势庞大的大人物,她现在暂时只想维持现有的平静生活,不想生出什么波澜。 可是,这样的生活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啊,以后的她,又该何去何从? 寻心摇摇头,又想起其他的事情来。 现在的生活应该很惬意啊,可是为什么,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呢? 寻心突然想到了那件黑袍子,那个给了她两百两银子,拿了她传家宝,却名字也没告诉她的男子…… 寻心喃喃道,“我们还会再见么?” 自觉失言,寻心发现天早已经暗下来,今天自己不用出去表演,于是,她喊来小艳:“打点水来吧,我要沐浴。”天气炎热,一天不洗都难受。 小艳很快打了水来,倒进大浴桶,寻心又把自己采的栀子花瓣拿来撒在水里,回头吩咐,“你也去打水洗洗吧,瞧你出得一身汗,小心变成臭姑娘,长大了只能嫁给臭男人!哈哈——” 小艳气恼,小姐总是这么顽皮,不知道那些大家闺秀的样子是怎么装出来的,“是啦是啦,你洗那么香,就想着招蜂引蝶!”说完,一溜烟儿的跑了,怕寻心报复她。 寻心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嘴巴可厉害得很,把自己这个主人凶着横着的。寻心其实从来都是把小艳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待,有人同吃同住,偶尔还拌嘴吵架,这才是有滋味的小日子,这样的亲情,寻心许久不曾有过了,所以格外的珍惜,也就格外的爱调侃小艳几句。 寻心脱下衣服,搭在一旁的屏风上,进入浴桶,充分享受着温水带来的舒适,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到外面的院子有点吵,寻心醒来,正想 12、第12章 夜半刺客 ... 着怎么回事。突然,阁楼没关的窗子里闪进一个黑影,寻心吓得尖叫了一声。 黑影听见有人,迅速跑过来,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 寻心惊恐地看着来人,见他一身黑色夜行衣,脸蒙着黑巾,右手还拿了一把剑,左肩上仿佛有伤口,一大股血腥味,还有血滴下来。 黑衣人借着烛光打量寻心,心中一惊,怎么是她?!随即手上的力道小了几分,但还是没放开寻心,他专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有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突然开口,“我并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我想暂时在这里躲避一下,你不要叫,我就放开你。” 寻心心中害怕,但在这种情况下,只得微微点头。 于是,黑衣人放开寻心,寻心则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她刚才差点要窒息了。 黑衣人看寻心没有叫人,但还是不放心她,于是就站在桶边,紧紧盯着她。 寻心气恼,自己现在可是没穿衣服得在沐浴,这人老这么看她,什么意思?! 寻心没好气的说:“这位大侠,您可否转过身去,让小女子先把衣服穿好。” 黑衣人听言先是一愣,有点尴尬,“在下无意冒犯,抱歉。”说完,转身过去。 寻心这才起身出来,擦干以后,拿起一旁的睡衣穿上。 此时,外面敲门声响起,是小艳,“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刚才我听见你尖叫了。” 寻心看了眼黑衣人,然后出声,“没事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姐我胆子小,刚才看见只大老鼠,就被吓着了。现在老鼠跑了,没事儿!” “那我进来把水倒了,伺候小姐睡觉。”小艳可真是个勤快孩子。 “不了,我都睡下了,明天再弄吧,你也早点休息。” “好嘞,那我先下去了啊,小姐晚安。”小艳走了。 听见脚步声远去,寻心小心翼翼地说:“大侠,你的伤口要不要包扎一下?”还指了指黑衣人肩上。 黑衣人大方地坐下,从怀了掏出一瓶药,“帮我上药。” 寻心不高兴得剜了他一眼,真是的,还真当这是自己家一样。不过,抱怨归抱怨,寻心还是老老实实地准备给他上药。 可黑衣人半天没动,寻心气了,“你不把衣服脱了,我怎么上药?” 黑衣人这才开始脱下上衣,只见他小麦色的肌肤,体格健壮,身材很好,胸口处有一个纹身,像是一只鹰的形状。不过,他身上有很多伤疤,虽然都不太明显,但看得出来曾经受过不少伤。现在他的肩膀,有一条五厘米的伤口,伤口虽不是很长,但是很深,血肉模糊的,很是吓人。 寻心望着,想着肯定很痛,她说:“我会尽量轻点,你忍着点疼。” 寻心找来自己干净的白色亵衣,撕成布条,然后动手 12、第12章 夜半刺客 ... 给黑衣人清洗伤口、上药。 寻心的小手动作很轻,看出来她很小心,还不时用小嘴吹着气,像是要赶走那些疼痛。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拂过他的肌肤,还有樱桃小嘴吹着风,呵气如兰,她的身上,散发出阵阵栀子花的香味,应该是刚才洗澡以后留下的。 看她只穿了一件淡紫色吊带的纱裙,裙子的领开得很低,低到能看到那饱满圆润的双峰之间的丘壑,寻心浑身皮肤白皙,胸口处的肌肤更是娇嫩,头发还没干,水滴滴在胸前,又缓缓地滑落下去。这真是一副诱人的场景,美人出浴,活色生香。 黑衣人觉得自己突然很热,喉咙处像有一把火在燃烧,不自觉吞咽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努力让自己不要再去看寻心。 寻心以为自己弄疼他了,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把自己砍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再轻点。”然后,开始撒药粉到他的伤口上,怕药粉不散开,寻心用手指轻轻地涂抹着伤口周围的地方,以防感染。 寻心的指腹在黑衣人的肩头游走,这种痒痒得感觉让人很舒服,可是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压下的火又冒出来了。不行!不能这样!黑衣人想到,于是他低声吼道,“够了!包扎。” 寻心听他吼,心里气得不行,好心帮他上药,居然还对自己大吼小叫的,真是应该下手重点,痛死他算了! 想归想,寻心还是没那胆子骂出来,在包扎的时候就故意大力了一些,偷偷看他的表情,一切如常,好象这伤根本不在他身上一样。寻心想:真是个难缠的变态!都不知道痛的。 才包扎好,寻心吁了口气,门外又传来了许多脚步声,随即有人敲门。 “在下上官鸿。今夜城中有刺客刺杀太守未遂逃跑,全城搜查,寻心姑娘可方便开门?”来人原来是上官将军。 寻心一惊,这人是刺客?看了一眼黑衣男子,他用眼神示意寻心把人打发了,而另一只手则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剑。 寻心见状,还是觉得自己明哲保身的好,况且刚才费力给他包了伤口,也不能浪费自己的劳动成果不是?她佯装被吵醒的样子,“谁呀,我都睡了,有事儿明天再说吧!”边说,寻心边把那些染了血的布条收成一团,塞进被子里。 “寻心姑娘,在下上官鸿,现在是全城搜查,还望姑娘见谅。”他不依不绕。 这个牛脾气的上官将军,真是对他无语了,寻心边想着该怎么应付他,嘴里边说:“原来是上官将军呀,请您等一下,我马上就开门。”手里却赶紧把黑衣人拉起到了床边,示意让他躺到床上,然后把床上的纱幔全都放了下来,再准备去开门。 正要走到门口,寻心想着还是不妥,又折回去把自己 12、第12章 夜半刺客 ... 的衣服扔了几件在床边地上,自己把吊带裙狠心一拉,露出大半个香肩,又裹了块半透明的薄纱,才去开门。 门一打开,上官鸿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美人睡眼惺忪,身着轻薄纱裙,大半个肩膀在薄纱掩盖下若隐若现,让人不禁遐想。跟随在上官鸿身边的士兵更是傻眼了,他们哪里见过这么风情万种的美女,明明是仙子般高高在上的人物,现在却是妖娆妩媚。 寻心先发制人,“上官将军,什么刺客呀?会不会跑到我们佳人楼来,您可要保护我们这些弱女子啊。” 上官鸿看着寻心,脸红了,“姑娘放心,在下一定不会让歹人威胁到姑娘的安全。请问姑娘,今晚可有什么异常?” “没啊,我睡得很好呢。”寻心睁着大眼,一脸认真。 上官禁不住往寻心房里瞥了一眼,看见了放下的纱幔,毕竟是一国的护国大将军,并不是只有蛮力,心思很细腻也很谨慎,随即又开口:“姑娘可否让在下进屋检查一番,这也是为了姑娘好,以免有歹人藏匿于此。” 寻心心中暗道不好!这上官看起来也不光是一介武夫,苦于不好拒绝这么冠冕堂皇的搜查令,嘴上只好顺应着,“上官将军请便。” 这时,心中暗自祈祷,最好不要去搜查床上。苍天保佑!不然,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勾结刺客的罪名,她可是担不起。 上官进了房间,眼睛四扫了一下,目光落在还盛满水的浴桶上,上前看了一下,确定里面没藏人后方才走开。然后又在到窗前看了一下,最后,目光却紧紧锁定在了寻心的床上,上官走过去,准备撩开纱幔。 寻心看见他的脚步接近,心扑通扑通跳得都快出来了,上官的一步步,就像走在了她的心上! 怎么办,怎么办?寻心焦急万分…… 就在此时,纱幔中伸出一个男人的手,撩开遮挡,伴随着一个好听的男声:“宝贝儿,怎么起来了?快过来~” 千钧一发,刀光剑影。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千呼万唤始出来…… 我们可爱的男主出来鸟! 鼓掌!!! 13 13、第13章 竟是故人 ... 纱幔撩起,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露出脸来,只见他身上虽然搭着被子,可露出来的光手臂昭示着被子底下肯定是一\丝\不\挂,男子长发散落,像才睡醒的样子,眸子中带着一股邪魅,嘴角带笑得看着寻心。 上官鸿愣住了,他从没想过寻心的床上会有一个男人! 他这才细细打量着床边地上的一堆衣服,凌乱的衣衫,还有女子贴身的内衣,不难想象,刚才这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寻心也愣住了,不过让她愣住的是这个人的脸!这个黑衣人,就是救了她,给了她银子和外衣的那个冷酷的男人! 是他?!寻心心中突然波澜丛生,激动之情由然而起,想不到真的会再见面!可是,却是在这么一种危险的情况下。 不行……我一定要护他周全,寻心这般暗自决定。 来不及想更多,寻心快速走到黑衣人面前,坐到床沿,双手顺势拦上他的脖子,撒娇道:“人家也不想起来的嘛,是这位上官将军说有坏人,要进来搜查。” 黑衣人在这情况下也很会演戏,用右手抱着她的腰,嘴凑了过来,在寻心脸上香吻了一下,“真是的,打扰了我和宝贝儿的美梦。” 说完,还欲求不满得恨了上官鸿一眼,控诉着他是真的被人打扰了什么好事。 上官鸿面上难掩失望和痛苦的神色,但他很快镇定地说:“寻心姑娘,在下不知道你有客人,唐突了。告辞!”说完,飞一样地奔出房门。 上官鸿不知道怎么了,他只觉得,自己心里有很多东西,发泄不出来,都要爆炸了! 自己几个月以来,害怕唐突了佳人,每次去看寻心都是只看表演,并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就是怕自己的急进会吓跑寻心。可是现在,寻心的房里有了另一个男人,看他们的样子,恐怕那男子早就是寻心的入幕之宾了。 可笑,自己还在守着寻心那卖艺不卖身的规矩,还生怕惹得寻心一个不开心,就再不见他了。 他好恨,但他不恨寻心,他恨自己,恨自己不够大胆,没有主动追求寻心,而是畏畏缩缩,所以才让了别的男人有了可乘之机,先一步得到了寻心!失望、懊悔、痛苦一齐袭来,几乎要把上官鸿压垮。 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再去抓什么刺客了,他出门后,一个人骑上了马,一路上使劲地挥着鞭子,疯了一样鞭打着自己的坐骑,向城外奔去。 最后,上官来到了一片寂静无声的树林,他跃下马,长啸一声,积聚了所有愤怒和不甘的一掌,打向旁边的大树,只听“咔嚓”一声,百年老树被拦腰劈断,伴随着一声积聚了所有情绪的吼声“啊——————”,惊起林中无数飞鸟…… 直到天明,上官鸿才从城外骑着马回城 13、第13章 竟是故人 ... ,看他一脸疲惫,再也没有多余的情绪流露。 上官鸿只是被妒火冲昏了头,若是他再理智一点,就会发现男子掩藏在被子下的受伤的躯体,也会发现地上尽是女子的衣物,而没有男子的衣衫,或者,再去春妈妈那里询问一下,就知道寻心有没有见客……并不高明的伎俩,却瞒过了上官鸿的眼睛,这就是爱情,让人昏了头脑。 如果,上官鸿当时并没有被气昏了头,而是抓住了“刺客”,以后的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没有如果,所以,有些事,有些人,一辈子都在错过。 佳人楼,寻心的小阁楼里。 上官鸿走后,寻心赶快去把房门关上,等外面的人都走了以后,才来到床边,坐到了床沿上。 寻心长舒一口气,“好险。” 黑衣人见状,作势就要从床上起来,“多谢姑娘,在下告辞。” 寻心急忙拦住他,“你还有伤呢,外面到处是官兵,寡不敌众,你能躲到哪里去?” “区区小伤,他们不是我对手。”男子口气狂傲。 寻心气他不爱惜自己身体,“我说你这人,我好歹还救了你吧,我可不想我才救了的人又被杀了!浪费我辛苦一晚上又是照顾你,还陪你演戏!” 寻心自觉口气重了一点,决定晓之以理,“你就安心待在我这里吧,这佳人楼已经被搜查过了,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等躲过这一阵风头你再走。你放心,我既然刚才都没出声,定是不会出卖你的。” 黑衣人转念一想,寻心说得有理,况且看今天的阵势,出城肯定是不可能的,那就暂且留下,明日再与部下联系。 寻心看他默许了,有点开心,又问:“咳,我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黑衣人吐出两个字,“孤鹰。” 寻心想这人真是冷漠得可以,名字也这么酷,她边收拾着房间,边说:“我叫落寻心,想必你都知道了,以后你就叫我寻心吧。”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邪恶一笑,“还有,我想提醒你,我可不叫宝贝儿!” 想起刚才的事,黑衣人脸上有点不自在,寻心见了,也就不再逗他了。 寻心把那些沾了血的布和孤鹰的衣服包起,扔在一个铜盆中,然后倒上一些酒,拿到外面的小露台上烧了,又用抹布沾了水清洗屋子,防止留下什么痕迹。 孤鹰没有说话,就在床上坐着看寻心做完这一切。 忙完了,寻心累得香汗淋漓,夜也已经过去了大半。 看孤鹰在那里打量着自己,寻心说:“你睡吧,我在这儿守着呢。” 然后,她从柜子里拿出被子,铺在了一旁的软榻上,自己就倒了上去,实在是累极了,身体一躺下,寻心就睡着过去了。 而孤鹰,虽然在床上躺了下来,却是睁着 13、第13章 竟是故人 ... 眼半天没有入睡。 一方面是他长久以来形成了警惕的习惯,不会放心在陌生环境中睡去;还有一方面,就是他在想着寻心,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这已经是第二次偶遇了。她又住在佳人楼这种地方,莫非,她是青楼女子?真是可怜,若是当初把她带走,她应该不会沦落风尘吧?想到这里,孤鹰觉得有些懊悔,有些替寻心惋惜。 孤鹰想了许久,最后才闭目养神,浅睡过去。 故人相见,几家欢喜几家愁。 作者有话要说:童鞋们,看在我这么勤快,每天两更的情况下,请不要霸王我啊…… 男女主见面鸟,然后就开始培养JQ,哇哈哈…… 14 14、第14章 表哥来访 ... 天还没大亮,寻心还在熟睡,外面的响起了小艳那丫头的声音,“小姐,起床啦,小姐……” 孤鹰一下就醒了过来,从床上坐了起来。 寻心也醒了,看着孤鹰戒备的神色,对门外吼:“臭丫头,这么早就来吵你家小姐我,不知道我有起床气啊,真是的……” 小艳那个委屈呀,“小姐,明明是你说今天叫我早点喊你的嘛,你说要去城外的荟芳苑赏花。” 寻心一拍脑门,哎哟,怎么把这事忘了,于是赶快说,“小艳哪,小姐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就不去了啊,你给我煮点清粥,再加几个清淡小菜,今天我就在房里用早膳。” 小艳紧张得问,“小姐,你哪里不舒服,没事儿吧?” 寻心打着马虎眼,“没事,能有什么事儿?就是昨天泡澡泡久了,有点没力气。快去煮粥,多煮点啊,我好饿哟……” 小艳应了,小跑着去做早膳了。 寻心也就起来了,把榻上的被子收拾好,放进柜子里,然后转身问孤鹰说:“你准备出城?” 孤鹰点头。 “看昨天这阵势,恐怕会查得很严格,出城不会那么容易,等会儿我派人去打听打听,再作打算。” 说完,寻心走出去,拉住一个在佳人楼跑腿的小厮,“你去旭日布庄,叫那里的兰姨给我马上送几套男装过来,里外齐全,要料子好的。不准告诉春妈妈,快去快回。”还塞给小厮一锭银子。 那小厮也机灵,“是,寻心姑娘,只是不知您要什么尺寸的。” 寻心转睛一想,“伙房的牛哥你知道吧,就按照他那身材就行。”牛哥是这佳人楼的厨子,长得和孤鹰差不多高,应该能行。 小厮接过银子,坏坏笑了一下,忙不迭地出去办事了。 寻心又回到了房中。很快,小艳就把早膳端了上来,寻心没要她进屋,接过早膳,又吩咐她:“小艳,昨儿晚上说什么抓刺客,闹腾得我没睡好,今天我想在房里补一天觉,荟芳苑就明天去吧。不过,你先去城门口看看能出城不,万一要封城抓人呢?若是出不去,明天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打发了小艳,寻心把粥端来放在桌上,招呼着孤鹰,“来,过来喝点粥。” 孤鹰昨天的衣服都被寻心烧了,现在正光着上身,所以一动没动。 寻心突然想起上次他给自己的那件大袍子,于是寻心去箱子里找了出来,扔给他,“先穿这个,新衣服我叫人买去了。” 孤鹰接过袍子,发现是上次自己给她的那件,没想到她还留着,心中淌过一股暖流。 披上袍子,孤鹰才来到桌边坐下,寻心给他乘了一碗粥,而自己已经开始自顾自地吃起来了。寻心吃相很优雅,小口地喝粥,吃得慢条斯理,自有一种风情 14、第14章 表哥来访 ... 。 孤鹰突然问:“你是佳人楼的姑娘?” 寻心见他主动和自己说话,可是头一次啊,差点惊得把嘴里的粥喷出来,定了定神,回答:“是啊,怎么了?” 孤鹰又说:“为什么会沦落风尘?” “为了生活。”回答得那是个理所当然,干脆简洁。 “我帮你赎身。”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寻心这下是真的被惊到了,这男人,说话莫名其妙的。不过,他要帮自己赎身?这人还真是有恩必报,还很大方,嗯,很大方…… 寻心笑了,“不用,我没卖身给佳人楼。” 孤鹰不解,“那为什么还在这里作践自己?” 寻心有点生气,什么叫作践自己?难道青楼女子就不是人了?自己在这里过得潇洒自由,凭本事赚钱养活自己,怎么就不堪了? “我没作践自己!佳人楼有什么不好,她们是这世界上最关心我最懂我的人,楼里的姐妹们,不去杀人放火打家劫舍,虽做的是卖笑的营生,却是堂堂正正靠自己吃饭,没有伤害过别人。不像有些人,专干些取人性命的勾当。”寻心意有所指。 孤鹰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温柔的女子,也会有这么凶的时刻,更没想到她是自愿在这佳人楼的,听着她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被驳得说不出话来。 寻心冲动后很快冷静下来,她觉得刚才自己是太激动了,一向自制力很好的她居然也有这种时刻?她不知道,她这一番气话是因为被对面的男子轻视了,所以脱口而出,任何女子都不能接受自己欣赏的男子的鄙夷,她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确实对面前的男子很有好感。 寻心倒了杯茶给孤鹰,语气平静,“我是卖艺不卖身的,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孤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哦”了一声。 误会解除了,寻心又笑了,“说起来,你可算是我第一个客人哟。昨天把那上官鸿肯定吓到了,没想到我嘴上说卖艺不卖身,房间里却还藏了个大男人。” “你和他很熟?” “不算熟,只是认识,他时不时来听我唱歌什么的,私下没接触过。” “他喜欢你。”肯定句。 “啊?你,你哪儿看出来的?”寻心觉得这太没谱的事儿了,自己在这方面决不迟钝,这没接触过两次的人,怎么会喜欢自己?她忘记了这是古代,现代的感情也许要相互接触了以后才能培养出来,而古人,玩儿得就是一见钟情和暗恋,是含蓄的感情,不易表现出来,也难怪寻心看不出来了。 “昨天那场戏,漏洞百出,若不是他喜欢你,心有妒火,自乱阵脚,又怎么会被我们蒙骗过去。”孤鹰平淡地解释。 这是真的吗?寻心心想,看来,要找个机会和上官鸿说清楚,让他及早 14、第14章 表哥来访 ... 断了这个心思。 想到这些,寻心像要解释什么一样,“可我又不喜欢他。” “恩。”孤鹰永远没有多余的话,口气却变得温柔。 两人没有说话,但房间里,暧昧的气氛,不断的滋长。 过了不久,兰姨那里差人把衣服送来了,寻心拿给孤鹰让他换上。 这是寻心第一次看孤鹰穿白色的衣服,只见长袍玉带,缎面流光,袖口上用银线绣着暗花,衬托出孤鹰修长的身材,头发也用同色的带子束起。若说穿黑衣的孤鹰给人的感觉是冷酷无情,那么着白衣的孤鹰,就像是得道成仙一般,带着一股淡漠的气息。只是,那浑然天成的霸气还有傲气,却是不减分毫。 寻心称赞,“真好看。”毫不做作。 孤鹰听言,不置可否。心中却因为寻心的由心赞美,心中觉得有一丝异样滑过。 虽然他从不重视自己的外貌,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俊美不凡,反而总是刻意避免别人注意自己的容颜,但听见寻心的夸奖,他头一次觉得,长了这么一副好皮囊,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才换好衣服,小艳那丫头,就风风火火地跑进来,门也没敲,就直接闯进了房间。 “小姐,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儿,外面街上到处都是官兵,城门昨晚就封了,听说只准进不准出,闹得人心惶惶的。”小艳累得气喘吁吁。 定了定神,小丫头才发现房里有个陌生男人,她很好奇,“小姐,这是谁啊?一大早就来了?”这客人,忒积极了吧? 寻心寻思着这孤鹰恐怕要在城里待上好一段时间了,自己老把他藏在房了也不是个办法吧?还是让他正大光明地出来的好,于是解释,“哦,小艳,这是我表哥,今天早晨才到的呢,是专程来看我的,你当时出去了。” “表哥?小姐,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你有个表哥啊?” “臭丫头,难道小姐我还要向你报告不成?”拍了下小艳的脑门。 “不用不用,原来是表少爷。我叫小艳,是小姐的丫鬟。”小艳转移说话对象。 “小艳啊,我和表哥好多年没见了,表哥这次来,我要多陪他玩几天,他会在我这里住上一段日子。” “可是,小姐,我们这阁楼没多余的房间,春妈妈那里,定是又不好打发的。” “没事儿,表哥和我住一间。”寻心说的那是风轻云淡,跟吃饭睡觉一般寻常。 “啊?这……住一起不好吧?”小艳觉得小姐真是豪杰啊,如此豪放!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和表哥从小一起睡到大的,有什么嘛!再说了,我这房里不是有榻么?住一起,方便我和表哥秉烛夜谈,联络兄妹感情。” 从小睡到大?孤鹰听闻,嘴角抽抽,差点要破功。这女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14、第14章 表哥来访 ... ,什么话都敢说出口,都不难为情。 “哦。”小艳总算是不再问了,她打量起孤鹰来,忍不住出声,“小姐,表少爷长得真好看!” 寻心那个自豪啊,“当然,也不看看是谁亲戚。以小姐我的相貌,可能有丑亲戚吗?” 孤鹰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隐隐浮现出淡淡地笑容,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正眼神宠溺地看着寻心在那里和丫鬟说笑。 这个寻心,看起来是大家闺秀,但行事作风却带着一股子江湖儿女的豪迈。主动跑到青楼谋生,还丝毫不以为然,这种惊世骇俗的做法绝无仅有。她还胆识过人,心思缜密,总之真是一个神秘又奇特的女子! 小艳聒噪了半天终于走了,寻心这才转过来,想起孤鹰一直没有说话,又开始自己一个人滔滔不绝的演讲。 “现在的情况也出不了城,你先安心在我这里住着,把伤养好了,风头过了,再想办法出城。在这昌州城,我也算有点名气,有我做掩护,你大可放心。” “你不怕?”孤鹰好奇她一个弱女子,就不怕自己这个刺客? “怕什么?你可是我救命恩人呢,我现在就当报恩。”寻心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害怕孤鹰,反而很想和他亲近。 “嗯。”听到寻心这么说,孤鹰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原来人家只是为了报恩,不想欠自己的人情而已。 “我不管你是不是刺客,也不管你和那太守有什么恩怨,我既然昨天帮了你,就会帮到底。你要做的,就是信任我,还有这几天好好扮演我表哥这个角色,找到机会,我就送你出城。”寻心再次开口说到。 “好。”孤鹰也觉得现在闯出去不是明智之举,风雨雷电在城外守着,没有自己的命令定是不会行动的,而自己已经拿到了昌州的军事防御图,目的也达到,要走也不急于一时,现在,平安脱逃才是上策。 于是,孤鹰没有推脱,就在寻心这里住了下来。 相处,是为了相知,相知,是为了相爱。 作者有话要说:哎,其实我很想把感情发展写得激进一点啊……但是又觉得不够自然 有没有人看哇???请不要霸王我……我很辛苦滴…… 15 15、第15章 狂蜂浪蝶 ... 孤鹰在寻心这里住了有三天了,全佳人楼的人都知道寻心那儿来了个表哥,长得是俊美不凡,但又生得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但正是因为这样,让人更想接近。 姑娘们现在老找借口来寻心的阁楼,目的是为了见表哥一面。 “寻心啊,你来看看,我这画画得怎么样?”清荷穿着大红的裙子,一摇一摆地来到寻心这里。 “寻心,我做了新的点心,送给你尝尝。”雅菊提着食盒也来了。 寻心头都要炸了,这清荷,浪费了那么淡雅的名了,穿得跟个花母鸡似的,谁不知道你这样子是想勾引我家表哥啊?还有雅菊,我要是真吃了你的点心,你不得在背后诅咒我拉肚子拉死?明显是想拿给表哥吃的,高明啊,抓住男人的胃就抓住了男人的心,你是想从这里下手吧?要不平时怎么不见你拿点心来给我呢? 这点小心眼瞒得过我?寻心心想,不收拾收拾你们,不知道我落寻心的厉害,我的表哥也敢抢?还天天来闹得我没个清静,我就拿你们两个开刀。 寻心热情地迎上去,小脸绽放出美丽的笑容,“两位姐姐,快请进,来,这边坐。小艳,快去沏茶。” 说着,把两人拉到桌边坐下,孤鹰此时也正坐在椅子上喝茶,依旧没有表情,眼睛抬也没抬。 雅菊从食盒里取出一盘又一盘的点心,有玫瑰糕、桂花糕、鲍鱼酥等等,看那精致的外表,就让人垂涎。雅菊摆好以后,热情邀请,“寻心妹妹,来尝尝我的手艺,把你表哥也叫来一起吃呀。”说完,还害羞得看了孤鹰一眼。 寻心心里哼了一声,面上依旧笑呵呵的,“我表哥呀,从小就不爱吃甜食呢。是不是呀,表哥?”寻心转过头,眼神恳切地看着孤鹰。 孤鹰看了下她,“恩”了一声。 雅菊不放弃,“那试试这鲍鱼酥,口味是咸的呢。”说着,就端过去放到孤鹰跟前,“公子,请。”声音那是个柔得滴出水来。 寻心看着彻底得火了!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不知道老娘的厉害! 只见寻心走过去,靠着孤鹰,一下坐到了他的腿上,然后一手还搂着孤鹰的脖子,一手拿起一块鲍鱼酥,撒娇道:“表哥,来,心儿喂你,张口,啊~~~” 孤鹰脸一抽,这丫头,又在干什么?眼神中狐疑展露无遗。 寻心见他不张嘴,只好再接再励,使劲眨眼睛,“表哥,我知道,你只喜欢吃我做的点心,可是人家最近这几天都没有时间做嘛,每天都陪着你玩儿呢。你就勉为其难地吃下嘛,心儿明天就给你做哦。这块点心是心儿喂你的,你就当作是心儿做得吧,来,表哥乖哦,张嘴,啊~” 那声音,发嗲之极,肉麻之极。 孤鹰彻底要抽风了, 15、第15章 狂蜂浪蝶 ... 只好长大嘴巴,寻心温柔无比地把点心放了进去,然后眼睛笑得像弯月一样,“表哥,人家也要你喂嘛。”说着,张大了自己的嘴。 孤鹰看着她张开樱桃小口,她还把宛如丁香的小舌头伸出来勾了勾,示意他赶快喂自己。 孤鹰看她这副样子,诱人得紧,不自觉又有点热了,但还是很配合寻心的行为,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她嘴里。 “表哥,你喂的点心特别的好吃呢。雅菊姐姐,您的手艺真好。”寻心小嘴包得满满的,用得意的眼神瞟了下雅菊。 雅菊一脸尴尬,本来是来表现的,现在却观看别人俩秀恩爱。于是,悻悻走开,回到桌边坐下,狠狠咬着点心,发气。 第一回合,寻心大胜。 清荷见状,心里暗笑雅菊,然后,妖娆地走到寻心旁边,寻心此时还坐在孤鹰腿上。 只见清荷拿出一副字,在寻心面前展开,“寻心妹妹,你看看我这画,作得如何?” 寻心刚站起来,准备接过画。 画卷还未完全展开,清荷突然脚下不稳,整个人一下往前扑去,直接倒在了孤鹰身上。 “哎哟~”伴随着的是一道无比矫揉造作的声音,清荷上身压着孤鹰,本来上衣就穿得少,现在更是故意把衣服拉开一些,露出里面的肚兜。 孤鹰镇定自若,把清荷一把推开,毫不怜香惜玉,保持坐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寻心看见,脸都要气歪了,这个清荷,好哇,居然勾引得这么明目张胆,当我吃素的?!不过,看见孤鹰推开她的样子,寻心心里那是一个爽! 寻心瞟了眼清荷的画,画的是风景,但问题是画上的什么东西都是两个,柳树是两棵,水中荷花是两朵,水上浮的鸳鸯也是两只。 平心而论,清荷的画功确实是不错的,也担得起佳人楼才女的名号,只是画边题了一句诗,寻心看了更不高兴了,“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这是挑衅!清荷这摆明了就是想给孤鹰说要和他做鸳鸯,双宿双飞,看我怎么收拾你!寻心暗说。眼睛一转,寻心又计上心来。 “清荷姐姐,您这画画得真是妙啊,笔锋细腻,意境优美。”寻心决定先把敌人捧上天,然后再狠狠把她摔下来,捧得越高,摔得越惨,最好摔死她! “不过,”寻心话锋一转,“我表哥的画那才叫一个好呢,特别是画各种花儿,简直是栩栩如生,能把蝴蝶都招来。上次表哥在我胸口画了一朵红莲呢,后来还亲手把它纹了下来,就像一朵真的花儿长在我胸口上一般。” 什,什么?胸口上画画?清荷被吓住了,这寻心和她表哥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不然能在那里隐秘的地方作画? 寻心见她不说话,乘胜追击,“清荷 15、第15章 狂蜂浪蝶 ... 姐姐,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您别不信呀,来,我给你瞧瞧。”说着,就作势要撩开衣服给她看。 清荷连忙拉住她,“我信我信,寻心妹妹,你别那么激动嘛,先坐下再说。” 寻心得意洋洋,顺势坐下,还给孤鹰抛去个媚眼儿,瞧着吧,看我怎么拍死这些狂蜂浪蝶! 不过,清荷果然有几分功力,不屈不挠,还要做最后的努力,“寻心妹妹,你看这天气这么好,明天我们去城东游湖可好?你表哥好不容易来看你一次,怎么也得带别人好好出去玩玩,是不?” 寻心想到,哼,想约我表哥出去玩是吧,想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是吧?我偏不如你愿。 于是她站起来,正要开口说话,一下面露痛苦之色,用手紧紧捂住肚子,弯下腰去。 孤鹰见状,连忙过去扶起她,关切地问:“怎么了?” 寻心顺势倒在他怀里,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娇滴滴地说:“人家肚子好痛。”然后紧紧抱住孤鹰不放手。 “吃了什么?”孤鹰又问。 “不知道呀,刚才只吃了雅菊姐姐的点心。”说完,还一脸无辜地看着雅菊,那样子,是一个我见犹怜呀。 雅菊连忙解释,“不关我的事呀,我的点心没问题,大家都吃了的呀。”看着孤鹰那又冷又凶的眼光,雅菊差点吓晕过去。 “表哥,抱我去床上好不好?我躺一会儿就没事了。”寻心说得可怜兮兮的。 孤鹰一把抱起寻心,走到床边,把寻心放下,又小心为她盖上被子。 “表哥,人家想你抱着我睡嘛,就像从小到大那样!”寻心还在撒娇。 “好。”孤鹰爽快答应,翻身就上床,把寻心揽在怀中,完全无视旁边两个女人的存在。 寻心像想起什么事儿一样,对雅菊和清荷说,“两位姐姐,不好意思,寻心身体不适,不能陪两位姐姐了。姐姐们请回吧,待寻心身体好了,再找两位谈心、游湖啊。不送了啊,姐姐们慢走!” 雅菊和清荷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带着一肚子气,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寻心完胜! 待两人走后,寻心笑得眼睛弯弯,抬头看抱着自己的孤鹰,寻心更是笑出声来。 “你是故意的。”孤鹰不是傻子,一下就看出来了。 “是呀,谁叫她们不安好心。” “何必计较,不理便是。” “哼,想打我表哥的主意?以为我好欺负呢,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她们!” “我不是你表哥。”孤鹰无奈,假表哥用得着这么在乎? “现在你就是我表哥,是我落寻心的人,不准别人染指!”寻心霸道地说。 孤鹰无言了,但看着这么个小女子如此维护自己,心里很甜,嘴角又不自觉扬起。 闹腾了半天,寻心也 15、第15章 狂蜂浪蝶 ... 累了,不知不觉,在孤鹰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只是,两个人居然都没有意识到,他们现在这么暧昧的姿势是为什么…… 爱情的藤蔓,在疯长。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寻心还是很泼辣很阴险很小心眼儿滴…… 童鞋们啊,不要霸王我啊!给我点动力嘛,看在人家那么辛苦的份上…… 收藏啊,评论啊,砸向我吧! 咬手绢,泪奔ING…… 16 16、第16章 朝夕相对 ... 又过了两日,城中依旧查得很紧,孤鹰还是没出城。 风头还没过,现在出去是冒险,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硬闯的好;另一方面,孤鹰的潜意识希望再和寻心多待一段日子。 寻心活泼有趣,有时候还会使点小坏心眼,她还会唱很多好听的歌,和她一起,日子过得很轻松。孤鹰有点舍不得放弃这种温馨的日子了,他的生活,从来都是枯燥单调的,又充满了凶险和阴谋,这么多年下来,他是越来越厌倦了。 可是,国之大任,他又必须担当起,不然,他怎么会带着风雨雷电来这齐国,盗取军事防御图?这么冒险的事,也只有他会做,并且能够做到。 孤鹰很庆幸,上天是眷顾他的,幸好他来了昌州,所以,才会让他遇到了寻心,还和她朝夕相处。 孤鹰站在露台上神游,寻心突然从外面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倒了杯水一口猛喝掉,然后拿着绣扇猛扇风,嘴里还念念有词。 “气死我了,要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胡说,我抽了他的筋!” 孤鹰见她连脏话都骂出来了,知道定是气得不轻,“怎么了?” 寻心受了气,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在这楼里散布谣言,说我喜欢伙房的厨子牛哥!还编得有模有样。说什么我瞒着春妈妈,打发跑腿的小李子去旭日布庄给牛哥买了新衣裳,还说我这几日天天往厨房跑,就是为了去勾搭牛哥!搞得今天牛嫂使劲拿白眼瞅我,还骂我狐狸精。”越说越气,寻心小脸通红。 孤鹰安慰她,“别气了,嘴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自己知道不是真的就好。” “哼,我是咽不下这口气!我那衣服明明是买给你的,只不过买的时候我怕别人起疑,就说按照牛哥的身材买。还有啊,我每天去厨房哪里和牛哥说话了,我都是去做菜给你吃呢,你身上有伤,不能吃那些鱼虾的,要吃清淡的嘛。你去试试被人这样乱说,看你气不气!”寻心那个委屈的样子,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孤鹰于心不忍,伸手揽过她,把她圈在自己怀里,“乖,别哭。” 寻心听言,眼泪却哗哗掉下来。 她落寻心,身处逆境不哭,卖力讨生活的时候不哭,可是,最受不得别人冤枉,特别是勾搭人这种罪名,是寻心最不能承受的。她对感情是很专一的,对家庭又有近乎执拗的认识,绝对不会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她知道家庭四分五裂的痛苦,阴阳相隔更是让人痛不欲生,如此珍惜亲情和家庭完整的她,又怎么会去忍心破坏?所以,别人怎么说她她都可以不在乎,但她恨别人说她破坏家庭。 孤鹰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在怀里,手轻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这个女 16、第16章 朝夕相对 ... 子呢,平时那么坚强的样子,可在自己怀里哭了两次了,看来,她也是一个需要人呵护、宝贝的小女人而已啊,而由自己来保护她,能让她放心在自己怀里哭泣,自己是何其幸运。 哭了一会儿,寻心把孤鹰胸口处的衣服都打湿了,这才抬起头,红肿的杏眼望着孤鹰,楚楚可怜的样子。 孤鹰见状,怜惜得紧,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吻上了寻心的眼,“不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 寻心又恢复了霸道本色,捶了孤鹰一拳,“哼!不漂亮你还亲我,大色狼!” 见她不气了,孤鹰放心了,“恩,喜欢亲你。” 寻心脸红了,这是不是变相的表白?“谁稀罕你喜欢?告诉你,这些事都是因你而起,你要负责给我把谣言平息下去!” “好。”孤鹰宠溺地答应。 “这还差不多,我现在心情好多了,这是奖励你的。” 说罢,踮起脚在孤鹰唇边飞快落下一吻,然后寻心飞也似得跑了。 空中飘荡着回音,“我找白芷去了~” 呵呵,这小丫头,还有害羞的时候呢?孤鹰心想。手摸着自己的唇角,孤鹰笑了。他居然笑了!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二十年生命中的第一抹笑容。要是风雨雷电看见,肯定不会相信面前这个幸福满面的男人,是他们冷酷无情、杀人如麻的主子。 白芷房中,弥漫着淡淡茶香,白芷正在煮茶。 “哭过了?眼睛肿了。”白芷递了杯茶给寻心。 “恩。你也知道他们乱说我和牛哥啦,我气不过。”在白芷面前,寻心就像个小孩子,偶尔还会撒娇任性。 “任由别人说吧,我知道你不喜欢牛哥。”白芷一脸地淡定。 “我就知道白芷你是最了解我的!也最相信我。”真不愧是好姐妹! “我只是看得比别人清楚而已,你喜欢你表哥。”白芷波澜不惊的口气。 “啊?我,我有那么明显嘛?不是你想的那样啦……”寻心被人说中心思,有点做贼被抓住的感觉,很不好意思。她也难得露出这小女儿家的表情。 “喜欢就要抓住,我佩服你有这样的气魄,能够不顾一切的往前冲。而我,不敢。”白芷的口气中,透露出很多无奈,还有懊悔和悲伤。 寻心点头,“恩,我落寻心,从来不是那般软弱和胆小,我只要心中喜欢,我一定会去争取,就算最后没有得到又怎样?我不会后悔我曾经努力过,起码,在我回忆的时候,我知道自己是跟着心走的。” 是的,到现在,落寻心,毫不后悔毒杀了林家父子,也不后悔自己选择跳崖,更不后悔,在那一晚救了孤鹰,她从来都是随心所动,率性而为,跟着自己的感觉走,永远不会错。 白芷听了,眼睛望着远方出神,“是 16、第16章 朝夕相对 ... 啊,真羡慕你~” 寻心想着白芷可能又在回忆往事了,安慰她,“有什么可羡慕的,你从现在开始,也可以随心所欲!潇洒和不羁,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活出来的。” 白芷笑了,淡淡的,寻心总是在给她力量,否则,她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撑下去。 晚上的时候,寻心要表演,她和孤鹰说好了,今天一齐去大厅,任务是秀恩爱,破谣言! 当打扮妥当的寻心和孤鹰一齐出现在大厅的时候,佳人楼的人们都被吸引去了眼光。 女子,身着白色的广袖流仙裙,衣诀飘飘,裙下摆绣着一圈粉色的樱花,就像仙子从花丛中走出来,小艳给寻心梳了个流云髻,配得是白玉雕的重瓣樱花状的还有珍珠流苏的簪子,衬得寻心更加倾国倾城。 只见女子亲昵地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对着男子笑得一脸明媚,照耀了整个大厅。 而那男子,则是身材高大,一身黑色的缎袍,其中暗藏金线绣得祥云图案,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霸气和贵气,一看就是人中龙凤。男子长相俊美,修长的眉毛,高挺的鼻梁,明目薄唇,又带有阳刚之气,众人感慨,也只有这样的男子,可以配得上绝代歌姬的仙女之姿。 寻心笑着对孤鹰说,“你看我们一黑一白,像黑白无常似的。” “我只穿黑色。”这是实话,黑色,是低调的颜色,晚上的时候行动方便,而且染了血也不会被看出来,实在是最适合孤鹰这种人的。 “知道啦,本来还想着让你和我穿一样的白色嘛,情侣装。”寻心不满意地嘟起小嘴。 “白衣服脏了。”孤鹰无奈,要不是这丫头白天抱着自己哭,眼泪鼻涕全擦在衣服上,自己倒是很愿意配合她穿情侣装的。 “好啦好啦,是我错,不准再说了。”想着白天的行为,寻心觉得好丢人。 “恩。”男子一诺千金,孤鹰既然答应,就一定不会再提。 “喂,记得配合我哟。”寻心又叮嘱道。 孤鹰点头,表示已经知晓。 说完,白芷刚好弹完一曲,正走下台来,而寻心正准备上台。只见春妈妈在台上说,“各位客官,接下来是我们佳人楼的绝代歌姬,寻心姑娘上台献艺!” 话音一落,台下叫好声一片。 寻心上台,施了一礼,然后开口道:“小女子寻心,感谢各位贵客一直以来的捧场,今晚,我献上一曲歌舞,答谢大家的厚爱!” 说罢,寻心给了乐师一个眼神示意,乐声响起,寻心随即朱唇微启,开口唱了起来,唱得是白芷教她的一首古曲,同时,舞起一条缎带,身姿摇曳,翩翩起舞。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着一名蓝衣男子,没有姑娘陪,正一个人喝着酒,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台上的 16、第16章 朝夕相对 ... 女子。 楼上一个包厢中,也有一个男子在薄纱的后面,观察着大厅的一切。 舞台一侧,下台的白芷和孤鹰擦身而过的时候,互相望了对方一眼,同时,两人的眼中似有波光闪过,又很快消逝。 台上,寻心的又唱又跳马上要结束了,只听乐曲有了收尾之势,寻心随意把带子一抛,从空中落下,正不偏不倚地搭在她肩上,好似仙女的衣带。 此时寻心站在舞台的最前方鞠躬谢礼,突然,寻心一个没站稳,从台上跌了下来! “啊……”寻心受惊,失声尖叫。 大厅的表演台搭得很高,是为了方便所有客人观看表演,而寻心从上掉下来,又没有武功,恐怕是免不了断腿了。 正当所有人担心不已的时候,两条人影闪过,一黑一蓝,不过,黑色身影率先接住了落下的寻心,而蓝色身影,生生停住了脚步。 接住寻心的,自然是孤鹰了。只见孤鹰抱着寻心,从空中落下,周围爆发出一片掌声,不仅是为寻心美绝人寰的舞姿,更为了这英雄救美的举动。 旋转落地之后,寻心有点呆了,本来她想的是孤鹰适时地出来和她手挽手展示一下亲密,制造点谣言,没想到居然不慎从台上跌了下来,而现在抱着她的孤鹰,显得那么有英雄气概,够男人! 孤鹰看了下怀里半天没反应的小女人,发现她愣愣地望着自己,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樱唇微张,好似在发出邀请,于是他不由自主地贴上了寻心的嘴唇。 好甜美,孤鹰觉得寻心的嘴是那么地好吃,不自觉想要吃更多。于是,霸道的舌撬开寻心的贝齿,钻如她的口中,和她的丁香小舌纠缠起来。本来是一个浅吻,现在变成了深深的纠缠。 寻心已经被吻得七荤八素,只是本能地配合着孤鹰的行动,不过,感觉好像……还不错,寻心用自己的小舌头舔着孤鹰,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探试着。 说起来这算是寻心两世为人以来的初吻,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孤鹰夺走了。 这本来是一场戏,结果被寻心和孤鹰演绎成一场活色生香的纠缠。 台下人见状,再次被惊了,这绝代歌姬,今天存心是来吓他们的不是?先是惊喜她又唱又跳,再是被她掉下来惊吓到,最后还要来这么一场香艳的惊心动魄的吻,真是让他们吃了不少的“惊”! 最后,还是春妈妈忍不住了,来到寻心和孤鹰旁边,大声“咳咳!”才把两人打断。 寻心回过神,急忙推开孤鹰,脸红到了脖子根,纵使她平时嘴上再厉害,也毕竟是个羞涩的女儿家。 春妈妈恨了寻心一眼,小声说:“你给我注意着点影响!你俩要亲热回房去,少在大厅戳我们的眼睛!” “是!我们这 16、第16章 朝夕相对 ... 就回房亲热去,走,表哥!”寻心最爱和春妈妈抬杠。 “臭丫头,两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春妈妈作势扬起手。 “我这不是怕把您眼睛戳瞎了么?听您的话回房,您怎么还要打我呀。妈妈,我真是冤哪~”寻心又开始调皮了。 春妈妈气得是七窍生烟,但又不好发难,还要安慰众人,于是狠狠恨了寻心一眼,对客人们说道,“惊扰了各位,对不起了,表演继续,各位喝酒吃菜,尽兴啊~” 寻心拉起孤鹰,兴冲冲地跑回房间。孤鹰却回头看了一下二楼的一个包厢,对里面的人轻轻摇头示意,转过来和寻心走了。 蓝色身影正是上官鸿,他终于忍不住多天以来的思念,来这里看寻心表演,原想着远远地看一下她就好。结果却看到了更另他心痛的场面!那个男子,就是那晚在她房里的那人,今天还在众人面前,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寻心,应该是爱惨了他的吧? 上官鸿垂头丧气地走出了佳人楼,如果说,前几天他是心痛得无法自已,而现在,他的心支离破碎…… 寻心拉着孤鹰回到房间,笑得呵呵,“今天我很满意!看样子,我们表演得很成功。我瞟了眼牛嫂,她看我的眼神不是仇恨,而是羡慕!” 寻心好开心,给了孤鹰一个大大的拥抱,马上又分开,走到床边,准备睡觉。 孤鹰却一把拉过她,随后,火热的唇再一次贴上了寻心的嘴,又开始了新的一番纠缠。 过了许久,孤鹰把寻心的嘴唇亲的是又红又肿,才放开她。 寻心刚才嘴一直被堵着说不出话,现在才气恼地说:“又占我便宜!” “这是我的奖励。”孤鹰理直气壮。 寻心无语,转过身去不理他,直接睡到床上。 孤鹰则是拿了被子,在旁边的软榻上歇息了下来。 一吻定情。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本文的童鞋们,我爱你们…… 今天也许双更哈,白天有事出去,晚上回来会更滴。 话说,男女主的感情发展我刻意安排地比较猛烈,莫名其妙就对上眼了,啊哈哈! 17 17、第17章 酒楼结怨 ... 半夜的时候,寻心那寂静的院子里,响起了轻微的声音。 榻上的孤鹰,猛得睁开眼,然后迅速起身,从窗户翻出阁楼,跃入这个小院子中。 桂花树旁走出来一个人,他抱拳行礼,“主子。” “风,你怎么来了?”孤鹰背手问到。 “原本属下们在城外等候主子,但是突然这昌州城关闭城门,属下心想定是惊动了官兵,于是并未擅自行动。可这等待了七日,也不见主子的消息,于是属下们商议,让我先来城中打探主子的消息。雨雷电原地等候消息。” “图我已到手,这几日风声紧,本想过几日再出城。”孤鹰解释。 “五爷传来消息,近日他手下所有的米行都有大量的卖出,而粮食的最终去向是到了齐国。恐怕齐国将有大举动,所以着急请主子回去商议。” “知道了,明晚出城,你明日此时来这里找我。”孤鹰吩咐。 “是!”随即身影一闪,风已不见了踪影。 而孤鹰则站在院子里,望着天空,就要回去了吗?不得不回啊! 可是,此次又不能把寻心带走,把她一人放在这里,又很不放心。孤鹰在担忧,也在感慨自己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过了一会,孤鹰回到了房间,借着月光,他走到床边看了下寻心,寻心还在熟睡。睡梦中的她还是那么美,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拉出影子,樱桃小嘴仍旧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孤鹰轻轻在唇上落下一吻,然后也上床,把寻心揽入怀中。 寻心没有清醒,但是感觉到了不同,于是,翻了翻身,在孤鹰的怀抱中寻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再次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寻心醒来,便看到孤鹰抱着自己一起躺在床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寻心还有犯迷糊,“你怎么跑我床上来了?” “想你了。”孤鹰直接说道,面不改色。 “哦,”寻心随口应了一声,马上脑子清醒过来,“我们就在一个房间,天天见着,有什么好想的!你肯定又是想占我便宜!”吼得气呼呼。 孤鹰没有反驳,而是把寻心往怀了紧紧抱了抱,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是真的,真的想你了。” 寻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吓到了,但心中很是甜蜜,“傻瓜,我就在你身边,有什么好想的。” “今天出去玩吧,你想去哪儿?”孤鹰突然开口问。 寻心好开心,孤鹰平时话就少,人也冷漠,今天居然主动提出带她出去玩,他不是吃错了药吧?!不过,机会难得,可要好好把握! 于是,寻心开心的从床上坐起来,“我想逛街!你陪我买东西,还要陪我吃东西!”无论何时,女人总是爱逛街购物的。 孤鹰宠溺的答应,“好。” 17、第17章 酒楼结怨 ... 寻心赶快起来梳洗,叫小艳来给自己梳了个适合出去玩的发髻,打扮了一番,吃过了早饭,就拉着孤鹰出门了。 一路上,寻心看见什么东西都想买,什么新奇的玩意儿都要去看一看、摸一摸。没办法,这是女人的天性,寻心在现代就是极爱逛街购物的那一种人,到了这古代,又进了佳人楼,不太方便出来晃悠,看着这古代的繁华的街道,很多东西都没见过,更是好奇得紧,所以一路上特别兴奋,拉着孤鹰跑来跑去,尽显活泼本色。孤鹰也没有不耐烦,就任随她拉着进各种铺子,还帮她拎着买的大包小包的东西。 两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众人的目光。只见女子,绝美容颜,缎带般的黑发,穿了一身粉红色的衣裙,倾城之姿;男子英俊潇洒,天生贵气,不苟言笑,但看向女子的眼神总是温柔的,想必对那女子是极好的。两人在一起,真应了那句话,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路过捏糖人的铺子时,寻心硬要师傅按照她和孤鹰的样子捏两个。寻心很久以前就很喜欢这种传统的手工艺,可惜大城市里早已经见不到了,所以来到这里,一定要见识一下。 卖糖人的老人很快就捏好了,只见他的巧手塑出了两个亲密依偎在一起的小人儿,那神情是惟妙惟肖,正是寻心和孤鹰的缩小版。 寻心开心得接过,但又舍不得吃,举到孤鹰面前,“看,像不像?” “不像。” “恩,我也觉得不像,把你捏得那么好看,实际上本人可丑了。”寻心的厉嘴,一天不损人都不好受。 “你本人比糖人好看。”孤鹰原来是这个意思啊,这种不似情话的情话,却让寻心兴高采烈。呵呵,孤鹰也不是块木头嘛,还会甜言蜜语讨女人欢心。 寻心亲热地挽着孤鹰的胳膊撒娇,“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孤鹰点头,逛了这么久,她肯定累了,于是两人一起走进了昌州城内最具名气的君友酒楼。 店小二热情迎接了上来,看见俊美的公子和漂亮的小姐,笑容满面,“二位客官,楼上请。” 说罢,把两人引到二楼一处靠窗的座位旁,此时正值用膳时段,也仅剩下这一张空桌子,二人没有说什么,直接坐下。 小二端来泡好的菊花茶,“请问二位客官吃点什么?” 寻心问,“你们这里的招牌菜有哪些?” “什锦烤肉是最受欢迎了,还有八宝鱼唇、酱香乳鸽,再给小姐您来个木瓜雪蛤羹吧,美容养颜的。”这小二可真会说话。 寻心点头,“恩,就先上你说的那几样吧,”转头又问孤鹰,“你有什么想吃的么?” “随便,你做主就好。”孤鹰无所谓,山珍海味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从小什么好 17、第17章 酒楼结怨 ... 东西没吃过?但行军打仗的时候,他也是有什么吃什么,吃糠咽菜都行,他真的不挑剔。所以,只要寻心喜欢就好,他没意见。 “小二,再来个清炒脆笋、枸杞竹荪汤,就这样吧。” “姑娘您要不要尝尝我们这里的桂花酿?入口香甜,回味绵长,现在虽然天气炎热,但是一点也不燥的。”小二又开始推销了。 寻心今天心情无比的好,加上还没怎么喝过这古代的酒呢,不知道会不会像传说中醪糟酒般淡而无味?她决定一试,“好吧,给我们来一壶。” “好咧!”小二下去忙活了。 过了一会,菜就端上来了,果然不负这昌州最好酒楼的名气,菜品新鲜,色泽明亮,看起来就让人垂涎欲滴。寻心夹起菜来尝了一口,味道也是极不错的,满意得眼睛弯弯。 寻心先给孤鹰盛了碗汤,“表哥先喝汤哦,对胃好的。”然后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喝起来。 寻心吃得不亦乐乎,孤鹰一个劲地给她夹菜,寻心看着堆积得像小山的碟子,连忙挡住,“哎呀,表哥,不要给我夹了啦,我都吃不下了,你自己多吃点。” 然后,寻心夹起一块竹笋放进孤鹰的碗里。 孤鹰却张嘴,“你喂我。”那天她喂的糕点,味道还不错。 寻心脸抽了抽,这男人,今天真是吃错药了?一路上任劳任怨不说,现在还撒娇?真怀疑他是不是被人掉包了,一点都不像原来那个冷酷的刺客。 不过,寻心还是很听话地夹了菜放进他嘴里,孤鹰满意地眯了眯眼。 寻心可不是吃亏的主,“那表哥你也要喂我,啊~”说着,长大自己的嘴,也要孤鹰喂。 于是乎,君友酒楼又上演了一出相互喂菜的肉麻大戏,只见寻心和孤鹰相互喂得不亦乐乎,其他吃饭的人看着饭都吃不下了。一方面是这场景真的肉麻,另一方面是,那男子有佳人情谊款款地伺候,女子又有俊男含情脉脉地喂菜,让余下的这些孤家寡人,怎么活呀?而那些成家了的,有相公也有娘子的人,更是看得眼红,自己就怎么没摊上这个个体贴的他(她)?同样是人,却没那个好命! 寻心和孤鹰都不是会在意旁人眼光的人,自己高兴就好,两个人还在玩着喂食游戏。 这时,只听大厅内响起一个骄横的女声,“本姑娘不管,你快给我找个好位子。” 店小二嚎起来,“哎哟,这位女侠,您轻点,小的耳朵都要掉了。今儿实在是没位置了,要不您先坐会儿,小的给您沏杯好茶,一有位置空出来就请你上去,可好?” 那女子不干,“姑奶奶我现在就饿了,要用膳!快去!”说完,就提着小二像楼上走来。 寻心听见声音,抬头看,看见一位小姑娘, 17、第17章 酒楼结怨 ... 十五六岁的模样,身着一身红色劲装,左手拿剑,右手提着可怜的小二,正怒目圆睁,打量了周围一圈。她长得倒是不错,容颜清丽,小脸圆圆的,很是可爱,就是这脾气骄纵,一看就知道是被宠坏了的小女孩。 红衣女子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寻心他们这桌上。好英俊的男子!她看到孤鹰,首先心里发出这样一个感慨。而且,这男子浑身有一种不容小觑的气质,那种浑然天成的贵气,竟不输给自己的哥哥分毫,再加上,那一种生人勿近的霸气,更是威风凛凛。 然后,红衣女子才打量起旁边的寻心来,这女子也好美!倾国倾城的美貌,仙子下凡的气质,又带了三分娇俏,三分温柔,三分狡黠,还有一分不食人间烟火,配成十全十美。她差点就要看呆了。 寻心和她同时打量着对方,都没说话。 孤鹰完全无视红衣女子,只是有点恼怒寻心看她不看自己,于是又夹起一块鱼唇,“心儿~” 听见孤鹰唤自己,寻心回过神来,看着孤鹰送过来的筷子,还有他关切的目光,张开嘴,把菜吃了。 孤鹰见状,满意地点点头。 红衣女子甩开小二,大步走到寻心桌旁,大方坐下,“我就坐这里了!” 小二为难,对寻心说,“姑娘,您看这位客官和你们拼桌,行不?店里实在没空的位置了。” 寻心还没开口,孤鹰冷冰冰地拒绝,“不行。”带着一股不容抗拒。 “啊,这……”小二又为难地转过去看着红衣姑娘。 红衣女子怒了,“凭什么不行!本姑娘愿意和你们同桌,是你们的荣幸!” 孤鹰不看她,而是倒了一杯桂花酿,“我不喜被打搅。” 红衣女子哪时候被这么无视过了,想她从娘胎出来,就是所有人的宝贝,是一颗明珠,她一拍桌子,“告诉你,今天我就坐这里了!你敢怎么样?” 孤鹰抬起眸子,冷冰冰地看着她,眼中散发出来的杀气,把她惊得身上不禁一颤。 剑拔弩张。 寻心见状,心想还是低调的好,不管自己受不受委屈,孤鹰的身份可是不能暴露的,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她不愿看到孤鹰身陷危境。 寻心连忙打圆场,“姑娘请坐,我们马上就吃完了,要是姑娘不嫌弃,就将就着凑合一下吧。” 孤鹰还是不乐意,“哼!刁妇。” 红衣女子火冒三丈,“你说谁刁妇!”说罢,拔剑就刺过去。 孤鹰毫无所动,只是把手中的酒杯用手一甩,只见酒杯飞向那女子的剑身,“砰”得一声,女子的剑居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击歪,剑身硬是被扭转了方向,向旁边的柱子直指过去,半个剑身竟稳稳插在了木柱之上,足可见力道之大,孤鹰功夫之高。 红衣女子剑被 17、第17章 酒楼结怨 ... 击飞,而幸好手放开得快,否则非被惯力扯断手臂不可,现在她的虎口还被震得发麻,掩在衣袖下颤抖不已。 一招制敌。 寻心都看直了眼,她只知道孤鹰会功夫,却不知道孤鹰的功夫竟那么高!不过这么高的武功,那天他又怎么会受伤,是哪个高手伤了他? 实际上,那天晚上,孤鹰孤身一人单闯太守府,把军事防御图偷梁换柱以后,本想来个声东击西,佯装成刺杀太守的样子,分散注意力。谁知碰到了上官鸿派去的三十个高手,于是他一人火拼三十人,最后,那齐国排名靠前的三十高手全部败下阵来,死了十七人,重伤十三人,而孤鹰,只是肩膀上被砍了一刀。由此可见,他的身手到了何种可怕的地步。 红衣女子虽然打不过孤鹰,但她死要面子,不肯服输,于是她一把抓过寻心,从寻心头上拔下一根簪子,比在寻心脸上,威胁孤鹰,“跪下!给我磕头认错,不然我划花她的脸!” 孤鹰没想到她会来这招,寻心也呆愣住了,这小姑娘,太心狠手辣,蛮不讲理了。 寻心被她劫持着,但却语气平淡地说:“这位姑娘,我与你毫无仇怨,请问你这又是干什么?” 红衣女子气红了眼,“废话少说,谁叫你们得罪了本姑娘!” 寻心冷笑一声,“得罪?敢问姑娘,是谁上楼抢位子?又是谁,有求于人的时候不仅不好言相告,而是凶神恶煞?还有是谁,不问青红皂白,率先动手伤人?我们不仅没和你计较,更没有伤到你一根头发,究竟是谁得罪谁了?” 寻心这一说,酒楼里的人全部唏嘘起来,交头接耳,说着红衣女子的不是。 红衣女子不知悔改,“好个伶牙俐齿!总之是你们得罪了我,就得赔罪。” 孤鹰看见寻心被夹持,怒火冲天,双手紧握成拳,狠狠说道:“放了她!” “不放!除非你磕头赔罪!” “好,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孤鹰话音刚落,众人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样出手的,只见他瞬间就一道了红衣女子的身边,一只手按住她拿着簪子的那只手,另一只手则扼住了她的喉咙。 红衣女子没想到他那么快!但无奈已经被他制服住了,随着孤鹰手上力度的加大,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空气越来越稀薄,对上孤鹰的眼,眸子里是一片冰霜。 劫后余生的寻心,感受到孤鹰散发出来的杀气,连忙去拉住他,“好了,我没事了,放了她吧,她还小。” “她和你一般大。”孤鹰手上力度不减。 “我不是没事儿嘛,算了,谁都是爹生娘养的,伤了她性命,她家里人该伤心了。”寻心啊,心里最终还是善良的,她,终究不忍心看见别人的家庭支离破碎。 孤鹰 17、第17章 酒楼结怨 ... 闻言,把掐着咽喉的手放开了,“她想伤害你,就该受惩罚。”说完,另一只手一用劲,生生扼断了红衣女子的手腕! 红衣女子痛得大叫,“啊——你、你居然敢捏断我的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昭华公主,我定要治你们两个的罪!” 这昭华公主,是齐国太子同母的胞妹,名叫温玉昭,从小就倍受宠爱,加上太子在齐国的威望,众人对她都礼让三分,也就养成了刁蛮任性的性格。她生性好动,这次偷偷跑到昌州来玩,却不想遇到了寻心和孤鹰,还被收拾了一番。 孤鹰听言,毫不在意,“哼,区区公主,就算是皇子,又有何惧。”说罢,扔给小二一锭金子,然后拉着寻心就往楼下走。 寻心走过昭华公主旁边,停下脚步,“公主,听我一句,的饶人处且饶人,既是公主,更要有容人之量,你的性子还是收敛一点好。”说完,才和孤鹰离去。 昭华公主捂着受伤的手,眼中恨意甚浓,她暗自发誓:今天我所受的一切,定要你们偿还! 作者有话要说:开心又忙碌的一天…… 加更!!! 18 18、第18章 孤鹰离去 ... 离开以后,寻心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怎么了?”孤鹰问。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伤了公主,恐怕有麻烦。”寻心眉头紧蹙。 “天下还没人敢动我。”他十分自信。 寻心停住脚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总感觉,你不是一个单纯的刺客。”抬头望着孤鹰,寻心的眸子一片清澈。 孤鹰把双手放在寻心的肩上,真诚地望着她的眼睛,严肃地说:“我并没有欺瞒你的意思,但我的身份,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因为若是你知道了一些事,势必会招来杀身之祸。相信我,等适当的时机到来,我一定会告诉你。” 这是孤鹰头一次说那么多的话,语气中的慎重和真诚表露无遗,寻心点头,“恩,我信你,我等你告诉我的那一天。” “想不想骑马?”孤鹰今天很体贴。 “可以吗?我要骑马,你教我!”寻心又开怀起来。 两人一起去马市买马。寻心不懂,孤鹰却是行家,只见他选了一匹浑身黝黑的高头大马,倒是和他一身黑很配。 寻心笑道:“一身黑,两兄弟。” 孤鹰居然不气,他不介意自己和畜生被说成是兄弟,他轻轻地摸着马鬃,“马是人最好的朋友,忠诚不二。” 然后,孤鹰抱起寻心,将她放在马背上,然后再跨坐了上去,双臂环着寻心,拉起缰绳,先慢悠悠地向城郊走去。 一路上,寻心坐在马背上,很是兴奋,她从来没有骑过马,更别说这种高头大马了,孤鹰把缰绳交给她,做在背后指挥她怎么驾驭马儿。好在这马很听话,寻心也不敢让它快跑,就慢慢地晃悠着,游哉悠哉。 孤鹰坐在寻心身后,吹过小阵微风,寻心身上的幽香传到他的鼻中,带了一点淡淡栀子花的味道,清香宜人。孤鹰撩开寻心搭在肩头的发丝,薄薄的嘴唇贴上玉颈,轻轻一吻,然后头一直埋着,猛嗅寻心身上的味道,就好象想把她的气息全部吸走一样。 寻心转过头,“又干嘛啦?”嘴巴上很气他这种行为,却也没有扬起她的小粉拳揍孤鹰。 孤鹰才抬起头,“我们去湖边。” 孤鹰夺过缰绳,猛得抽打马匹,马儿吃不住痛,狂奔起来,寻心害怕颠簸得厉害,紧紧蜷缩在孤鹰怀里,靠着宽厚的胸膛。 一路狂奔,来到了城东郊的九州湖。 天色已是黄昏,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落在湖面上,像涂抹了一层厚重的金粉。湖边绿树成荫,湖面上徘徊着的鸟儿也开始返巢,游人稀少,船家唱着渔歌,划船靠岸,又见炊烟,定是赶着回家吃饭。好一副美景如画。 “好美。”寻心由衷得赞叹。 孤鹰把寻心从马上抱下,拉着她一齐坐在了草地上,一只手搂住她, 18、第18章 孤鹰离去 ... 寻心顺势靠在他的肩上,两人一齐看夕阳落下,温热的光把他们背后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天色暗了下来,星辰露面,两个人现在躺在了草地上,寻心靠在孤鹰怀了,“你今天好奇怪。” “恩。” “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孤鹰又开始惜字如金。 寻心没有动,继续说:“中秋节要到了呢,到时候我给你做月饼吃,还有我自己酿的葡萄酒哦,我们一起过中秋,表哥。” “以后不要叫我表哥,叫我鹰。”孤鹰纠正。 “哎呀,你现在就是我表哥,全佳人楼都知道!” “假的。” “好嘛好嘛,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我就叫你鹰。” “现在没有其他人。” “恩,鹰。”寻心乖乖的,“天都黑了,我们回去吧。” “好。”孤鹰抱起寻心,然后两人一起上马,慢慢向城中的佳人楼走去。 慢慢走了近一个时辰,才到了佳人楼,里面依旧灯红酒绿,热闹非凡。两人从后门进去,直接回到了寻心的阁楼。 寻心一进门就嚷嚷,“好累啊~”,接着就往床上倒去。 孤鹰扶她起来,“洗洗再睡。” 小艳听到寻心回来,便打了水来,寻心则把孤鹰赶去了佣人的澡房,自己慢慢洗完了澡才又把他叫回来。 “鹰,我好困哦,我要睡了。” “睡吧。” “嘻嘻,我要表哥抱着睡,从小抱到大的哦!”寻心狡黠一笑。 “好。”孤鹰也躺了下来,抱着寻心,伸手拉过薄被给两人盖上。 孤鹰今天力气特别大,把寻心搂得死死的,寻心都有点喘不上气了,“鹰,你可不可以别抱那么紧啊,我出不了气了。” 孤鹰手稍微松开了一点。 寻心抬起原本靠在孤鹰臂弯的头,望着他。今天这个男人举动不寻常,是有什么事发生吗?还是,他要走了? 想到这里,寻心猛得一惊,心中万分难受,“那个,你是不是要离开了?”她问得很小声。 没有回答。 “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寻心希望他留下来,因为她的心告诉她舍不得他。 “我……”孤鹰的话还没说出,寻心就用自己的樱桃小嘴堵住了他的唇。寻心突然害怕知道答案,既然这样,不如不知道的好,那么,就让她毫不后悔的拥有这一刻吧。 寻心的吻很浅很生涩,只是轻轻覆上孤鹰的嘴唇,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小丁香,探入他的口中,寻找纠缠。 孤鹰未料到她有这样的动作,但身体率先做出了反应,他感觉自己又要被烧起来,于是大掌落在了寻心的腰上,转身把寻心压在下面,反客为主。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孤鹰的手已经探入了寻心的衣下,覆盖住寻心的浑圆。 寻心 18、第18章 孤鹰离去 ... 忍不住战栗了一下,动作停顿下来,此时她眼中一片迷茫,像在找寻着什么,又像在期待着什么。 孤鹰被她的停顿打断,一下清醒过来,该死!差点就把持不住了。 于是迅速从寻心身上下来,还帮寻心拉好衣服,在她额上轻吻一下,“乖,睡吧,我在旁边陪你。” 寻心把被子拉过蒙上头,她觉得没脸见人了,头一次这么主动勾引,居然还失败了,是自己太没魅力,还是孤鹰一点都不喜欢自己? 她越想越懊恼,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害臊,行为如此孟浪…… 最后,可能是白天玩得太累了,寻心很快就在孤鹰怀了睡着了。 孤鹰在她旁边,睡意全无。天知道他有多么不愿意停下来,他想要寻心,很想要!但是现在不行,他今晚就要走,他不能在要了寻心之后,还若无其事的离开,他不能这么不负责任。所以,他硬是半途停住,逼着自己灭火。 又是半夜,快到了约定的时间。孤鹰轻轻起身,把寻心安放好,为她盖好被子。 来到书桌旁,写了几个字,放在寻心枕边,再把白天买的糖人搁在上面。 最后,孤鹰吻了吻寻心的唇,决然转身! 纵有万般不舍,奈何身不由己。 孤鹰来到院子里,风已经在那里了。 “主子。”风行礼。 “走。”孤鹰的语气中已经没有不舍。 在黑夜的掩盖下,两个身着黑衣的人,影子一般向城门方向飘去。昌州城门高大,有近十丈高,城门守卫处的士兵,站姿端正,城楼上也不停有巡逻队走来走去。只见两条黑影噌噌两下,脚在城墙上一借力,就飞上了城楼。 孤鹰和风上去以后,赶快躲在了阴暗处,旁边走过一行六人的巡逻队,只见孤鹰和风突然从黑暗中闪出,跟在队伍后面,脚步轻盈,不发出一丝声音。队伍的最后两个人,被他们一人抓一个,一手捂住嘴,一手拿匕首割断咽喉,瞬息之间就被解决了。只见那两个士兵连喊叫都来不及,脖子上就血流不止,一命呜呼。孤鹰和风随即轻放下两人在地上,前面走着的士兵还没有发现。他们又如法炮制,直到顺利地解决了这一队巡逻兵。 城楼瞭望台里,共有三名士兵,轮番观察城外,还配有响锣,一旦发现异常,鸣锣警示。 孤鹰和风迅速来到了瞭望台上,只见风一把抓过一个士兵,就毫不犹豫地割破了他的喉咙。孤鹰先是右手一挥,锋利的匕首刺进了一个人的胸膛,一刀毙命,左手扼住另一人的脖子,五指一紧,“咔嚓”一下拧断了那人的脖子。 两人把三个士兵摆好,装出还在台上观察城外的样子,然后才从城上一跃而下,身影也湮没在黑夜之中。 城外的小树林,雨雷电 18、第18章 孤鹰离去 ... 早已等候在此,牵过马,孤鹰翻身骑上,下达命令,“走!” 一行五人,绝骑扬尘,向楚国方向而去。 孤鹰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会舍不得离开! 伤别离。 作者有话要说:你以为是肉,其实是素菜,做了个肉的外表,就像叫着肉名的斋菜…… 啊哈哈,以后会有真正的大鱼大肉滴! 呼唤有爱心的童鞋~~~包养啊! 19 19、第19章 偶遇齐谦 ... 寻心睡到将近中午才才来,她习惯性得撩开帐子,叫了一声:“表哥。” 见没有人回答,扫视了房间一眼,不见孤鹰的身影,于是“噌“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这才发现床边的纸条还有糖人。 拿起纸条,只见上面只有四个字:等我回来。 字体雄厚苍劲,还有这惜字如金的风格,不是孤鹰是谁? 拿起搁在上面的糖人,那小孤鹰的样子可是惟妙惟肖,寻心心里涌起酸意,怎么那么想哭呢? 早就知道他是一定会走的,不是吗?是自己太过天真,以为真的可以就这样一直和他在一起,以为他会在这佳人楼当自己一辈子的表哥,终究是自己太傻。 不过,起码,昨天过得很快乐,还有这一句“等我回来”的诺言,寻心自我安慰到,只是不知道那薄薄的一张纸,能不能承载住那厚厚的相思? 寻心稳定了下情绪,然后扯着嗓子喊开,“小艳,小艳!” 过了一会,小艳来到寻心的房间,一脸好奇,“小姐,干吗?”小姐最近和表少爷好着呢,平时天天和表少爷在房间里,美名其曰联络兄妹感情,不要她打扰,今天是怎么啦?风急火燎地唤自己。 “来,过来帮小姐我梳洗梳洗。” “哦,”小艳答应,“咦?小姐,怎么不见表少爷?”头一次没见表少爷不在小姐身边啊,怪哉! “哦,那个啊,表哥他回家去了。”寻心打着哈哈。 “唉,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我还以为表少爷会多待几天呢。”小艳嘟起小嘴,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寻心见状,又开始乱说,“哎哟,我说小艳啊,你是不是看上了我表哥啦?说得也是,我表哥那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不过你要是想当我表嫂,小心被他那万年不化的冰山脸给冻死!”有异味,似酸醋! “小姐!你又乱说没谱的事儿了!”小艳小脸通红,“我才不喜欢表少爷呢。我是看表少爷对小姐你那么好,想着他虽然不爱笑,却是对小姐极温柔的,也以为他会多陪你一段时间嘛。” “呵呵,知道啦知道啦,我不乱说了,我知道小艳对我最好了!”寻心赶忙求饶。 梳着头,小艳又问,“表少爷还回来吗?还有一个月就是中秋了,是家人团圆的日子,小姐你要和表少爷一起过节的吧?” 是啊,中秋节,他会回来和自己过吗?不知道。想起来,本就是无亲无故的两人,既没有相互表白,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凭什么要别人念念不忘?算了,还是当作过眼云烟罢了。 寻心本来很失落,随即又很快恢复过来,不管如何,自己在这佳人楼的日子,还是要继续的,她的眼睛里瞧不出丝毫的异样,“这几天被表哥缠着,真是的,我都没好好玩 19、第19章 偶遇齐谦 ... 儿,今天,我们去城外的荟芳苑吧,听说这季节的夏樱开得是极好的,且只有这齐国才有这花儿呢。” 小艳毕竟年岁小,玩性大,一听这个,高兴得不得了,“我早就想去看了,小姐,我们快走吧!” “催什么啦,臭丫头,说起玩就忘了小姐我,我还没吃早饭呢。”寻心嗔怪道,口气却是对自家小妹妹般的宠爱。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向城门处慢慢驶去,车内正坐着寻心和小艳,外面驾车的是楼里跑腿的小厮。 “小姐,你说今天会不会还封着城啊?”小艳害怕出不了城,白跑一趟。 “应该不会,封了这么多天了,怎么也得开了吧?先去看看再说。”寻心一脸淡定。 其实,她心想的却是孤鹰怎么样了,安全出城了吗?最好是不要再受伤才好。她今天出门,一是为了散心,二就是为了顺便打探下城门口的形势,也许能探听到有关孤鹰的消息也不一定。 到了城门口,今天可真是奇怪得紧,居然开始放行了,只是每个出城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盘查,才准离开。 寻心一行三人刚到出关检查口,迎面就来了个熟人。 上官鸿正在门口巡视,看见寻心,先是一愣,转而上前打招呼,“寻心姑娘。” “原来是上官将军,寻心见过将军。”微微施礼。 “不必客气。”上官急忙把寻心扶起来,“姑娘是要出城?” “小女子听闻荟芳苑的夏樱开得极好,带了丫鬟想去赏花。”寻心有点尴尬,想起上次孤鹰说上官鸿喜欢自己的事,不敢看上官鸿的眼睛。 “哦,”上官鸿看了一眼寻心身后跟着的丫鬟和小厮,找寻了一下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于是吞吞吐吐问,“寻心姑娘,那,那个没其他人陪你吗?” 见他一脸尴尬又想问不敢问的样子,寻心觉得真是个迂腐的呆子,于是装傻,“没有啊,上官将军觉得应该还有什么人该和我一起呢?” “就,就是上次的那个男人……”虽然难为情,还是问了出来,由寻心亲口告诉自己,自己也好彻底死心吧!上官鸿心想。 呵,这男人,看来是真的有几分喜欢自己,还是说清楚吧,省得以后纠缠不休。寻心想到。 话还没出口,小艳这丫头的乌鸦嘴抢先一步,“上官将军说的是表少爷吧?他是我家小姐的表哥,此次来是看望小姐的,他已经走了!” “表哥?”上官鸿惊讶,怎么是寻心的亲戚,那天他们俩怎么会睡一起?难道是青梅竹马,想亲上加亲? 寻心回答:“正是。请问上官将军,可否放行了?” 上官马上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寻心姑娘,最近城中不太平,你一个姑娘家独身在外还是小心点好,最好不要到处走动。” 19、第19章 偶遇齐谦 ... “多谢将军提醒,只是寻心久仰夏樱之名,今日想去见识一番,看看是否美如其名。” “这样吧,城外山多人少,由我送姑娘去荟芳苑。”上官鸿提议。 “这怎么好意思?还是不劳烦将军了,这青天白日,想那歹人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再说,我们有三人呢。”寻心拒绝,可不要再和他有什么瓜葛才好。 “还是不妥,你们弱女子又不会武功,遇上歹人毫无反抗之力,还是由在下护送你们一程,正好也沿途查看情况。”上官说的是个冠冕堂皇呀,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和寻心亲近。 见不好再推辞,寻心只好答应,“那就麻烦将军了。” 四人上路,上官骑马。途中,寻心下车方便,留下小艳和上官鸿在车外边等候。 上官鸿问小艳,“你家小姐和她表哥……感情很好?” “那是当然,”小艳一脸得意之色,“小姐说和表少爷青梅竹马,两人还从小一起睡到大呢!” “从小一起睡到大?!”上官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是呀,小姐和表少爷两兄妹感情可好了,每天两人都形影不离的。”小艳说得那是个理所当然。 上官鸿恍然大悟!看来是误会寻心了。可能这寻心和她表哥从小一起长大,自然也就十分亲近。虽然做的事有点不同寻常,比如一起睡觉,还有那个接吻什么的,可寻心就是这样的奇女子啊,随心所欲,毫不在乎他人看法,要是被世俗礼教约束得了,还是寻心么? 上官鸿的心情豁然开朗,料定寻心和他表哥只是兄妹之情,虽然好的有点不同寻常,但肯定是没男女之情的。不然她表哥怎么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那烟花之地,自己离开了? 上官啊上官,你真是太能想,太能自我催眠了。 等寻心回来,看见的便是上官一副诡异的模样,只见他嘴含笑意,又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她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到了荟芳苑外,只见这偏僻的地方居然有一个大园子,旁边也有几个商贩,倒是热闹得紧。 寻心对上官鸿说:“多谢将军一路护送。” “姑娘客气了,是在下的荣幸。” “那寻心进去了,将军慢走。”寻心可不想逛园子还带着这么个呆子! “好,姑娘自己小心。”上官鸿虽不舍,但城门处还要自己看着,于是骑马离去。 这荟芳苑,据说是齐国一位皇室人物所建造,本是送给心爱女子的,喻她人比花娇,更胜过花王牡丹。后来不知怎么的,被一个富豪买下,商人重利,于是修整以后对外开放,进园子游玩每人给一两银子,还可在园里品茗用餐,也有地方供文人雅士吟诗作画,俨然是一个世外桃源。 而园里的夏樱,本是和樱花同类,不同的 19、第19章 偶遇齐谦 ... 是,夏樱只在夏天开放,由于齐国地处南方,花期更长。园子里夏樱有上百棵,一眼望去,只见每个枝头上都挂满了繁花,甚至还压垂了枝条,粉嘟嘟的煞是好看。 寻心和小艳都没见过如此美丽的景象,兴奋地一头冲进花林,细看繁花朵朵。一阵风刮过,花瓣随风飘荡,落英缤纷,身处花雨的寻心开心极了,在树下转起圈来,长袖随之舞动。 玩累了,寻心和小艳在溪边的大石头上坐下,寻心说:“这儿的水真好。”然后就把鞋袜脱了下来,放进溪水中,此时天气虽不是很炎热,但也不凉,溪水滑过脚的感觉很舒适。 寻心随口又唱了起来: “假如流水能回头, 请你带我走。 假如流水能接受, 不再烦忧。 有人羡慕你, 自由自在的流, 我愿变做你, 到处任意游呀游。 假如流水换成我, 也要泪儿流。 假如我是清流水, 我也不回头。” …… 小艳一脸崇拜,“小姐,这首歌叫什么名字,真好听!” 寻心笑道:“假如我是真的。” “什么呀,小姐你本来就是真的呀。”小丫头一脸不解。 “傻丫头,说了你也不懂。”寻心戳了一下小艳的小脑袋瓜,心里有些惆怅,不自觉就唱了这么一首有点悲伤的歌。 “姑娘好歌喉!”一个男声响起,还伴随着几下掌声。 寻心转过头,看见一个男子从花林中走出来。男子约二十来岁年龄,生得面若冠玉,眼若桃花,唇红齿白,着一身白衣,胸前一把山水画折扇,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 好一个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公子谬赞。”寻心谦虚地应声,思索着这应该是那个文人才子。 “世上本就真假难辨,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心中快乐就好。”他摇着扇子,又继续说到。 难得此人看事情如此通透,寻心生出几分欣赏,“公子当真是洒脱之人,心胸广阔。” 那人也不客气,“在下齐谦,敢问姑娘芳名。” 寻心穿好鞋袜,起身说:“小女子落寻心,见过齐公子。” “原来是这昌州城中的绝代歌姬寻心姑娘,久仰。” 齐谦笑道。 “众人抬爱,虚名而已。”寻心淡淡回答。 “姑娘不重虚名,甚是淡泊。在下敬佩姑娘这份淡雅之气,不知在下是否有荣幸与姑娘交为朋友?” 齐谦一脸温和。 “有何不可?”寻心反问。她对这齐谦还是颇为欣赏的,不似一般公子哥的孟浪,带着一股温和谦逊的气息,又不重世俗之事,所以,她愿意交这个朋友。 齐谦没想到她如此爽快,略微有些惊讶,随即又说:“姑娘快人快语,如此,我请姑娘品茗可好?“ 寻心拒绝了 19、第19章 偶遇齐谦 ... ,“君子之交淡如水,不用靠这些喝茶吃酒的套近乎,我今天还有事要先回,改天你来佳人楼找我就是。” “那就不打扰姑娘了,在下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寻心先告辞了,再会。”说完,寻心带着小艳离去。 齐谦看着主仆二人离去的背影,笑道:“真是个有趣的女子。”然后食指勾了勾,随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出来一个人,青色劲装,“殿下。” “打探下这个寻心的背景。” 齐谦吩咐。 “是。”一转眼,青衣人消失了。 齐谦的桃花眼里尽是意味深长的目光,这个寻心……看来要去趟佳人楼了。 夜幕降临,佳人楼,白芷房内。 药味依旧弥漫,只是房间里多了一些紧张不安的气息。一个白衣男子坐在椅子上,白芷站在一旁,低眉顺眼。 男子喝了一口茶,随后开口,“芷儿,跟我回去吧。” “公子厚爱,白芷自知病体缠身,怕是不能伺候公子左右。”白芷依旧没有抬头。 “你知道的,本公子不需要你伺候,只想你常伴左右。”白衣男子眯起桃花眼,不是齐谦是谁? 白芷抬头,目光坚定地说:“公子,白芷不能和您回去。” 回去干什么?被金屋藏娇?关在不见天日的小院子里?以一个连妾都算不上的身份孤独终老?还是看着他成日雨露均沾,自己独守空房? 还不如在这楼里自在!她想保留自己最后的一点自我。 齐谦也不生气,“哦?我还以为你对我也是有情意的,没想到却是陪我都不肯。” 齐谦虽然脸上笑意盈盈,话语中却透着失落。 白芷苦笑,“公子何苦为难白芷。” “你又何尝不是为难我呢?你知道这身份的问题,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齐谦仍旧不放弃。 白芷沉默了,不说话。 齐谦突然笑了,“罢了罢了,芷儿不愿就算了,我可是专程来看你的呢,许久不见,相思得我好苦。” 只见齐谦一把抱起白芷,向床走去。 迷离的夜晚,隐隐传来男女的喘息声,一室春\光。 齐谦一直保持着自信的微笑,他坚信,女人,攻心从攻身开始,身体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还期望保持一颗远在事外的心么? 每个人都有一段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假如我是真的》,我确实又恶俗了,不恶俗不成书! 又一新男人出来鸟 这是齐谦,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但他是不是真的那么温和呢?看下去就知道鸟~~~ 20 20、第20章 醉卧花荫 ... 近几日,寻心都未曾见过白芷,只知道是养着白芷的那位富商来了,白芷每日作陪。 寻心本来因为孤鹰离开心情就很低落,现在又找不到白芷可以倾诉,每天都闷闷不乐,于是就迷上了喝酒。 酒是好酒,正是那日和孤鹰在酒楼一起喝的桂花酿,喝着这酒,不自觉又会想起孤鹰。 正是睹物思人,借酒消愁愁更愁。 这一日,寻心又在房间了喝桂花酿,这桂花酿当真有股甜味儿,越喝越想喝,一时间,寻心有点醉了。 小艳上来帮寻心梳妆打扮,晚上有表演,一推开门,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小姐,你今天怎么喝的那么多!”说着,把窗户打开透气。 “多吗?五六瓶而已啦。”寻心已然有了醉态。 “我说小姐,你每天这么喝酒是为什么呀?说是品酒,我看连那街边的酒鬼都不如!”小丫头是教训得一本正经,俨然大人口气。 “臭丫头,懂什么啦,我这是要一层层喝出这酒的层次,喝第一瓶和第二瓶的滋味可是不同的……”寻心狡辩。 “是是是,我不懂酒,更不懂小姐你。我看你八成是想表少爷。”一语中的。 “去,谁想他,王八蛋,就那么走了!我讨厌他。”寻心真的醉了。 “好好好,不想不想,小姐,快梳妆吧,表演时间到了。”小艳说着就拉起寻心,把她扯到镜子前坐下,动手梳起头来。 寻心此时脚步有点不稳了,脚步蹒跚地走到凳子旁坐下,任由小艳折腾。 只见镜子中,佳人脸色潮红,双眼迷离,七分的醉酒之态,显得另有一种妖娆的风情。 打扮好了,小艳扶着寻心下楼,寻心真是酒鬼,走的时候还不忘拿瓶桂花酿,小艳直接无语,这小姐在她面前,怎么就没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呢?嘴又贫还贪杯,现在这喝醉的状态更是不敢恭维。 楼下春妈妈看寻心这状态,着急得不得了,“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喝成这样,死丫头,平时陪酒不肯,自己躲起来喝那么多!”然后又吩咐小艳,“去煮碗醒酒汤来。” 寻心听见“醒酒”二字,不高兴了,“干吗要醒,我现在就清醒得很!” 说着,就要迈步子上台。始终脚步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还好春妈妈眼疾手快拉住她,“臭丫头,要不是看在你喝醉的份上,看我怎么扇醒你!”看样子,这寻心今天的表演怕是不行了,“算了算了,你今天甭上台了。” 谁知寻心不依,“你不要我上,我偏上,我告诉你,别人有醉拳,我这是醉歌,唱得更好,你信不?” “得了吧你,就你那样子上去不摔死才怪,还想去丢人现眼。”春妈妈啊,你可不可以正常的表达你的关心,而不是动不 20、第20章 醉卧花荫 ... 动就骂人。 寻心怒了,小瞧我?哼!我就上去让你开开眼界。 寻心一把甩开春妈妈的手,就上台去了,那速度快得,春妈妈硬是没拉住! 下面坐着的客人们,只见一个明显喝了酒的女人,晃晃悠悠地走上台来,手里还拿了一瓶酒,走得甚是不稳,踩着自己的裙摆,好几次差点摔倒。这是哪里来的酒鬼女子?众人正好奇,细瞧之下,这不是绝代歌姬吗?奇了奇了,寻心居然醉成这样,是谁把她灌成这样? 寻心上台,正好台子上放着一张琴桌,那是平时白芷弹琴时候用的,寻心觉得有点天旋地转,于是顺势倒在桌上。 只见,佳人青丝如瀑,散落开来,醉酒微酣,一手撑着头,斜躺在桌上,袖子部分的纱衣垂落,露出白藕般精致的手臂,而搭在下边的两只玉足,则是一边踢飞了鞋子,还一晃一晃的。 好一个美人醉酒,风情万种! 看客们定住了双眼,跟二傻子似的直楞楞。 二楼的包厢内,白芷和齐谦坐在里面,也看着台上,齐谦的眼中闪过精光。 “芷儿,你觉得这绝代歌姬如何?” 齐谦看似随意一问。 “寻心,貌若天仙,歌喉宛如黄莺,为人洒脱,自然是极好的女子。”白芷夸赞。 “哦?芷儿也不吝赞美,入得了你眼的女子,怕是没有几人呢。白芷你觉得,她和你比起来谁更好?”好刁的问题。 “白芷自是不如寻心的。”这是白芷的真心之语,她钦佩寻心的那份洒脱。 “既然如此,本公子把她献给皇上,可好?这绝代歌姬的名声如此之响,京城也是议论纷纷。”齐谦的话颇有深意 。 齐国君好美人众人皆知,众人都送上美人以讨君王欢心,皇子们也不例外,也要借此来博得父皇的好感,于是猎艳也成为一门功课。 “寻心卖艺不卖身。”白芷听闻,倒是很冷静。 “是清官更好,伺候皇上,可不能不干不净。” “齐国君圣明,想必不会强人所难,寻心并未签卖身契,是自愿待在这佳人楼,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白芷回答的很巧妙。 “看来好像真的有点难办呢……” 齐谦随口一说,随即便被台上的响动吸引过去了目光。 寻心已然开唱,只见她依旧躺在桌上,喝了一口桂花酿,开口道: “自从离别后, 思也悠悠,念也悠悠。 多少沧桑,壮志难酬。 今宵且尽一杯酒, 与你同消万古愁。” 唱到这里,寻心举起手中的酒,然后一口饮下,接着唱到: “自从离别后, 梦也难留,泪也难收。 几番风雨,白了人头。 今宵且尽一杯酒, 千言万语诉还休。 为什么相聚难长久? 为什么相遇难 20、第20章 醉卧花荫 ... 相守? 为什么聚散苦匆匆? 为什么人比黄花瘦? 自从离别后, 多少次被梦儿骗了, 再相逢只想问一句, 你对我的心是否依旧? 是否是否是否……” 寻心本就是醉酒之态,再唱出这等风情的歌,春妈妈又机灵,打发了舞姬上去帮寻心,舞姬根据寻心的调子随机应变,跳得也是有模有样,下面是一片叫好。 包厢里的齐谦也说:“好个醉美人,当真是个妙人啊。芷儿,你说是吗?” 白芷心中一惊,他到底有什么打算?难道真是为了齐国君寻美人? 嘴里应承:“那是自然,寻心是不同的。” 齐谦突然一脸严肃,“白芷,你帮我做件事,可好?” “公子且说。”白芷心中却想,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帮我劝说这绝代歌姬入宫!你也知道,我父……亲不太喜欢我,若是在他身边放上我的人,必定是有好处的,并且这个人一定要能得到他的宠爱,我看这落寻心有这个本事。” 齐谦突然出声。 白芷不语,如果齐谦能得他父亲欢心,对于二人现在的境遇是有很大的好处的,可是寻心作为她在这里唯一的好友,她又怎么能让寻心去伺候一个色老头? “怎么,芷儿可是不愿?” 齐谦一副期待的神情。 “寻心已有心爱之人。”白芷虽然想帮齐谦,但她却不能害寻心啊! “哦?是谁?” “她的表哥。” 齐谦一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一个烟花女子的表哥,难道你觉得我家老头子还比不上么?” “自是不能相比,可寻心不是寻常女子,并不重权势。”白芷的回答很犀利。 “本公子看上的人,志在必得!” 齐谦的样子很像奸诈的狐狸。 白芷没有说话,齐谦也不急,“那本公子现在亲自去说!” 说完,他起身走了出去,剩下白芷一人在那里。 寻心表演完毕,醉得不行,小艳扶着她准备回房,可她死活不走,说要去院子里赏月,发酒疯的人本就难缠,于是小艳把寻心扶到了院子里,坐在石凳上,自己则跑回去弄醒酒汤。 寻心此时脑袋发昏,身体不受意识控制似的在院子里乱转,最后,在一处开满了海棠的花丛中倒下,昏昏睡去。 齐谦从包厢出来之后,也到了院子里,他突然看见睡在花丛的寻心,嘴角一笑,走了过去。 走到寻心身边,齐谦看到了好一副美景! 寻心如降落红尘的仙子,此刻安静地睡在花中,娇艳的海棠花瓣落在她的脸上,本来因醉酒就绯红的脸颊,现在透着粉嫩,煞是好看。蜜桃粉的红唇,长长的睫毛透下阴影,曼妙的身姿,露出诱惑的曲线,那误入人间的百花仙女,便应该是 20、第20章 醉卧花荫 ... 这副模样。 “寻心姑娘。” 齐谦轻轻唤她。 “唔,”寻心慢慢睁开眼,眼神涣散地看着对方,看不清楚是谁,就本能地说了一句:“表哥?” 齐谦先是一愣,随即又说:“这里睡着对身子不好,我扶你回去。”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自己是“表哥”。 寻心想要站起来,无奈实在醉得厉害,那桂花酿的后劲大的很,身子不听使唤。 齐谦见状,拉过寻心,一把打横抱起,然后向旁边的小阁楼走去,寻心靠在他身上,迷迷糊糊。 齐谦大步走过,看见不远处一个白色的衣角,桃花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 把寻心抱进她的房间,齐谦放她到床上,寻心还未醒,只见齐谦一脸笑意的望着寻心,嘴里说道:“啧啧,真是美人呢,那本公子就干脆直接把你带回去得了。”声音很大,好象怕别人听不到一样。 这时,寻心门外响起白芷的声音,“公子,白芷有话对您说。” 齐谦满意一笑,终于来了,面上不动声色,“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本公子有正事。”正字说得特别重。 白芷啊白芷,你最大的弱点就是重情,所以才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冷情之人,可是一旦碰上你在乎的人,你又会不惜代价地保护他们。 “白芷要与公子做一个交易。” “哦?芷儿何时成了生意人了?”语气轻佻。 “相信这交易定不会让公子失望。” “你想要什么呢?交易要有合适的筹码才行啊!” “我想要公子放过落寻心。”白芷突然提出。 齐谦有点诧异,“那本公子可要看看你拿来交换的东西值不值得了。” “公子放心,您绝对不亏本。” “好,我先看看你的筹码。” 齐谦打开门,和白芷离去。 白芷看他出来,心中安然不少,寻心,我只能这样帮你了,希望你能远离这是非之地。 醉酒微酣,谁又真醉,谁又假寐。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每次写到唱歌作诗这些,我就心虚…… 因为我实在没那才能每首都自己编,所以就使劲盗啊盗,大家就将就看看吧,以后的诗词什么的我尽量自己写…… 歌曲《自从离别后》,大家忽视原唱的歌手吧,她的声音,哎…… 21 21、第21章 中秋夜宴 ... 白芷与齐谦回房后,齐谦说:“芷儿,现在你的筹码可以拿出来吧?” 白芷不慌不忙,“我知道最近来这昌州生事的人是谁。” “你知道?看来我的芷儿真是神通广大呢。” 齐谦的表情已经没有了温和,取代的则是一种狠绝之色!这男人,是一条蛰伏在草丛里的蛇! “上官鸿来这里有三个多月了,表面说是驻守,可昌州区区边陲小城,又怎会需要护国大将军一直守在此?必是都城发生了什么大事儿。而前几日外面都传说夏太守遇刺,全城戒严,昌州封城许久,我看也不是那么简单吧?而你居然在这几日也来了,所以,定是有什么重要人物在此,或者,你们丢了什么重要的物件?”白芷分析的头头是道。 “确实,丢了昌州的军事防御图。”既然被看破,也就不多瞒。 “我知你怀疑是什么人做的,只是还不能肯定,恰巧我,可以帮你确认敌人,也好让你有明确的追踪方向。” “芷儿确定那落寻心来换?她值得吗?” “我认为值得,并且从此以后,你不得打她的主意。” 齐谦哈哈大笑,“芷儿真是有情有义,本太子果然没有看错人!好吧,我答应你便是!父皇那里,我会另外找人过去。说吧,那人是谁?而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楚国三皇子,独孤鹰。”白芷吐出几个字。 真的是他!也对,除了他,还会有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明目张胆的潜入太守府偷图,还一人力挫三十高手,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杀了守城官兵,逃出城去。 想到这些,齐谦眼中的狠厉之色愈加浓重。 白芷继续说,“我知道,是因为我曾经在三年前见过他一次,所以那天在佳人楼,我认出他来了。” “他来过佳人楼?来干什么?” 齐谦追问。 “不知道,男人本色吧。” 白芷撒谎,她没有把寻心说出来,因为她知道,一旦把独孤鹰和寻心的关系供了出来,齐谦一定不会放过寻心,除非寻心去楚国,否则独孤鹰再来齐国,就是天罗地网! 但是白芷能怎么办呢?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办法了。寻心,只希望你能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交易完成,两人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第二日起来,宿醉的原因,寻心脑袋疼的厉害,发誓以后再不喝那么多酒了,难受死她了。 再过几日,便是中秋了,她寻思这自己做些月饼,送给白芷和春妈妈吃。 忙活了两日找原料,寻心才知道,白芷的那个恩客,竟是与自己有一面之缘的齐谦。她有点诧异,没想到这齐谦年纪轻轻,就是如此的富商,不过兴许是家传祖业也不定。 她是极为白芷开心的,她觉得那两人站在一起是极度般配,而且 21、第21章 中秋夜宴 ... 两个都气质不俗,想来那齐谦也是爱风雅的人,配白芷再合适不过了。不过,寻心倒是好奇极少见到他们二人,兴许是两人想单独相处,过二人世界,不喜欢被打搅吧,她想。 这一日,寻心采了院子里的桂花,准备做桂花蜜,拿来做月饼。她拿了一个玻璃的臼,采来的桂花先放在白纸上,除去渣子,等自动散走里面的小虫子以后,先放一点在玻璃臼里,然后加入一点白糖,细细研磨成糖浆。这个过程要细致,首先桂花和糖要一点点的放,才能融合得更好,其次就是只能用玻璃臼,用其他材料的臼,研出来的桂花糖有怪味儿。 寻心做事也是极细致的,十指纤纤,慢慢捣弄着臼里的东西。 小艳跑来,“小姐,您在干什么?” “做桂花糖浆呢,明天中秋给你做桂花月饼吃。” “看样子好好吃哦,小姐你真贤惠,什么都会。”小艳心中,她家小姐就是神。 “嘴甜成这样,看来不用给你吃糖了。”寻心笑笑。 “对了!小姐,刚才上官将军差人送来了一盒月饼,说是中秋给你的。” 这才发现小艳提着一个食盒。 哎,上官鸿,怕是痴心错付了吧,寻心心想。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那呆子和自己说话不超过三次,就喜欢上自己了?寻心很苦恼。 可她忘记了,她和孤鹰见面也才不过两次,就深深喜欢上了不可自拔…… 寻心叹了口气,“既然东西都送来了,那我们就收下吧,明天分给楼里的姐妹吃好了。等我做好月饼,也拿几个给上官将军,当作回礼。” 虽然不想有过多的接触,但是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寻心琢磨着改天有机会,是不是当面跟上官鸿说清楚?但是貌似又很冒昧,毕竟上官鸿从来没有表白过,寻心头一次这么苦恼。 转眼,中秋节到了,佳人楼停业一天,春妈妈召集大家晚上在大厅里一起吃饭,团聚一下。 佳人楼内,都是些无家可归的苦命女子,或者又有些人,有家归不得,比如白芷。既然大家同病相怜又同在楼里讨生活,那么就是姐妹,过节自然是要在一起团聚的。加上中秋节,客人们也要是要回家过的,那就索性关门一天,权当给自己放假。 天色渐暗,春妈妈,领着众人在众人在大厅里忙活,一脸笑意。 寻心找了把梯子,一个人爬上阁楼屋顶,难得清静。 秋日的风已经有点凉了,吹到她的身上,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望着天空,星星已经出来了几颗,月亮也露出脸来,寻心还坐在那里发呆。 此时,她心中甚凉,前世,已经有十年没有过过中秋节了,她都想不起来家人团聚的感觉。 这一世,以为自己会和喜欢的人共度佳 21、第21章 中秋夜宴 ... 节,终于不是孤单一人。谁知“表哥”一走了之,杳无音讯!想到这里,寻心忍不住骂道: “混蛋!言而无信,我明儿就把月饼全送给上官鸿,气死你!” 又是一年秋风尽,明月笑我痴多情。 想着孤鹰,寻心忍不住眼泪掉下来了,望着明月,呆呆发愣。 望着明月出神,不知不觉,泪横已经布满了寻心的脸庞,寻心把自己蜷了蜷,双手抱膝,把靠埋在膝盖之上。 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上寻心,随之响起一个有点冰冷的声音。 “我回来了。” 寻心身子一颤,并没有抬头,反而低低的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他回来了,真的是他回来了! 那熟悉的怀抱还有气味,不是孤鹰是谁?可是自己怎么更想哭了? “别哭了,不好看。”孤鹰劝道。 寻心“哇”得一声,转过去抱着孤鹰,紧紧勒着他的脖子。 “呜……你个混蛋,一声不响就跑了,一个的多月连个信儿也没有,知不知道我多担心啊?臭男人!呜呜……”越骂越委屈。 “我说了,等我回来。”孤鹰纳闷了,不是留了字条么?怎么还说自己一声不响就跑了? 孤鹰不知道,恋爱中的女人根本没有理性可言。 “就,就那破纸条,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寻心不哭了,但杏眼横怒,瞪着孤鹰。 “好,以后不写纸条了。”无奈地认错。 “好哇,还想有下一次,你是不是准备纸条都不写就开溜啊?”寻心说着就去拧孤鹰的胳膊。 孤鹰实在是无语了,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我以后再也不丢下你了。” “真的?!”寻心的脸阴转晴。 “我这次来是带你走的,”孤鹰对上寻心有点红肿的眼,目光无比期盼。 “心儿,你愿不愿意和我回家?” 家,呵呵,多么遥远的概念啊……但是,只要有爱的人在,就算是破屋烂瓦,也是温馨的家! 差点就要脱口而出“我愿意”,寻心突然觉得这么就答应孤鹰太便宜他了,于是说:“为什么要和你回去呀?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我是你表哥。” 寻心一个白眼飞过去,这人,现在想起自己是表哥了?那是谁原来死活不想当表哥的? “假的。”寻心没好气地说。 孤鹰突然一把啄住寻心的樱桃小嘴,狠狠地攻击了一翻,那不是浅尝则止,而是霸道的占有,仿佛在诉说着相互的存在,还有这堆积下的相思。 “混蛋!你咬我!”寻心怒了,这人是野兽么? “你现在有我的烙印,是我的人。”某鹰霸道的宣示,得意洋洋。 寻心捂着受伤的小嘴,又恨又恼得看着孤鹰,“哼!”转过头不理他。 孤鹰猛得把寻心往怀里一抱 21、第21章 中秋夜宴 ... ,寻心坐在了孤鹰的腿上,孤鹰在她耳边喃喃说道。 “心儿,我这些天一直想你,看不到你我就心里发慌,和我回家,可好?” 寻心脸一下红了,表白了,孤鹰表白了,比木头还木、比冰山还冷的孤鹰表白了! 寻心的小心脏跳的飞快,似是有点不能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惊喜。 “嗯!天涯海角,我都随你去。” 寻心本就不是做作的女子,也不会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她只会跟着自己的心走,心是怎么样的,她就是怎么样的! 孤鹰听闻,心中大喜。于是,又覆上了寻心的唇,亲吻起来。 正在意乱情迷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小姐,你在不在房里啊?春妈妈叫我来请你下去吃饭了。”小艳这丫头很煞风景。 两人被打断好事,孤鹰的脸黑得吓死人,寻心见状,拉着他的手说:“我们一起下去吧,今天过节,大家一起热闹一下。” 孤鹰本来就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加上有人破坏他的好事,他依旧一脸不高兴。 “去嘛去嘛,回来有奖励哟!”奖励寻心手工月饼! 孤鹰眼中闪过精光,奖励?吻还是……,马上点头! 寻心那个得瑟样啊,看吧,你这只鹰在我面前就是个雏鸟儿,看我不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随即对门外喊:“来啦,小艳,我这就来。” 然后寻心就准备从梯子下去。 “我来。”孤鹰打横抱起寻心,施展轻功,转眼就飞进了寻心的房间。 落地,寻心整理了一下有点凌乱的衣衫,然后才打开了门。 “小姐,你怎么那么慢呀?”小艳等得不耐烦了,一下看到寻心身后的孤鹰,很是诧异,“表,表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孤鹰想着被这丫头打断好事,脸黑黑的,瞪了小艳一眼。 那眼神把小艳吓得打哆嗦,好可怕,“小,小姐,表少爷他,他怎么啦?” 寻心笑的是那一个灿烂,“我说你怎么一见表哥就变结巴了呀?别管他,他有点上火而已。” 说完,还不怀好意的看了孤鹰一眼。 还不是你这个小妖精惹出来的火,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孤鹰心中想。 寻心拉起孤鹰和小艳,“走吧,春妈妈等久了又要骂人了!” 大厅里,摆了好几个大圆桌,桌上摆满了各种鸡鸭鱼肉,还有水果,什锦干果,月饼等等,总之是一个丰盛。 佳人楼里的所有人都来了,有姑娘,丫头,老妈子,小厮,护院,厨子…… 寻心找了一下白芷,又不见了,介绍孤鹰的事只好作罢。大家围坐在桌边,好一个热闹的景象。 春妈妈端起一杯酒,是十年的女儿红,“来,我春妈妈,感谢各位这么多年的贡献,没有你们,就没 21、第21章 中秋夜宴 ... 有今天的佳人楼,我敬大家一杯,先干为敬!”仰头就把酒灌了下去。 众人也随即喝掉自己的酒。 “来,各位喝酒吃菜,不要拘束,大家本就是一家人!”春妈妈又热情的招呼大家。 一时间,大家都开动起来,劝酒划拳声声响起。 孤鹰和寻心坐在一起,春妈妈端了酒过来,“寻心,死丫头,又把这臭小子带来了。” 春妈妈很是不爽孤鹰,白吃白住不说,还把她的台柱子寻心霸占了,害得她少赚多少银子! 寻心知道春妈妈的脾气,陪笑说:“春妈妈,您就别气了,今天是中秋节嘛,表哥和我自然是要团聚的。” “哼!算了,我看这小子对你也不赖,来,你俩和我喝一杯。” 孤鹰才不理她,我陪你喝?你也要瞧瞧有那个资格没有,堂堂皇子,陪妓院老鸨喝酒,成何体统。 寻心倒是很爽快,拉起孤鹰,举杯,“春妈妈,我祝您财源广进,青春长驻!” 看见孤鹰没喝,寻心悄悄在他耳边说:“奖励哦~” 孤鹰一口喝下。 春妈妈乐的合不拢嘴,“好好好,我也祝你们两个,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一杯酒下肚,她又转过来对孤鹰说:“臭小子,我告诉你,以后你敢欺负寻心,我春妈妈一定不会放过你,你给我对寻心好点,听见没!” 孤鹰终于有了反应,“不用你说,我自然会疼她爱她。” 春妈妈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又找其他人去了。春妈妈啊,其实真的是很喜欢寻心的,若是她知道寻心要走了,肯定嘴上骂她忘恩负义,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大哭一场。 春妈妈才走,又有几个寻心这时万分不愿意见的人贴上来了,正是几个觊觎“表哥”美色的姑娘。 只见这几个姑娘那打扮的是花枝招展,走路那是个摇曳生姿呀,纷纷端着酒杯,走到孤鹰身边,那手还“无意”地搭上孤鹰的肩,“公子,奴家敬你一杯。” “公子,奴家也敬你……” “公子……” 寻心怒了,这些女人,没见过男人么?!每天在这佳人楼,男人见的多了去了,现在一见孤鹰,怎么像老虎似的。 于是寻心拍掉孤鹰身上的爪子,抱着孤鹰,霸道地说:“去去去,表哥不喝酒,找别人喝去。” “寻心妹妹,人家只是好意嘛,你怎么能这样?”一个黄衣女子委屈地说。 另一个绿衣女子附和,“就是,我们敬你表哥,他喝不喝,可不是你说了算。” 寻心不高兴,“你问我表哥,他喝么?”眼睛使劲瞪着孤鹰。 “不喝。”孤鹰回答永远是那么冷冰冰。 “公子你好不给面子,奴家好伤心哦。”娇得人起鸡皮疙瘩。 “你伤心关我什么事。”孤鹰真狠! “你… 21、第21章 中秋夜宴 ... …”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寻心彻底得意了,其他几人见自讨没趣,悻悻走开,留下寻心开怀大笑。 酒足饭饱以后,众人才醉熏熏地散去,孤鹰和寻心也回到了小阁楼里,此时,月色正浓。 相见欢。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文确实是超级冷文…… 伤心了…… 预告:明日有肉! 哇哈哈 22 22、第22章 相许一生 ... 回到房间,寻心连忙拉着孤鹰坐下,献宝似的拿出一个瓶子和一碟月饼。 “鹰,这是我自己酿的,你尝尝。”寻心给他倒上一杯葡萄酒。 “葡萄酒?”这丫头,居然会酿番邦的葡萄酒?要知道,每年皇宫进贡的也才十来坛啊。 “恩,今年才酿的呢,可能再放一段时间更好喝。” 孤鹰轻啜一口,“恩,很好。”酒味香醇,回味悠长。 “真的?”寻心开心得像个小孩子,“那你吃这个,我做的桂花月饼。” 说着就喂了一块给孤鹰。 入口的月饼皮薄馅多,还有一股桂花的香甜味在里面,很好吃。 孤鹰称赞,“好吃。” 寻心笑得眼睛都弯了,“你喜欢就好。”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只要是寻心做的,他就觉得好吃。 两人又在房中对酌美酒,笑谈美食,好不惬意。 夜深了,孤鹰和寻心酒也喝完了,寻心已然有了三分醉态,但孤鹰还清醒得很。 “睡吧。”孤鹰扶寻心到床上躺下,然后转身准备去榻上,保持他的“表哥”风格。 寻心一把拉住他,“陪我睡。” 孤鹰也不客气,脱了外衣就上床,睡在寻心身侧,抱她入怀。 寻心此时因为喝了酒,虽然没有醉,但脑子有点晕晕的,她在孤鹰的怀抱中,闻着那熟悉的淡淡味道,觉得安心极了,想着以后每天都能依偎在这样的怀抱中,那是多么温馨的感觉。 于是她昏昏沉沉地呢喃了一声“真好”,然后满眼都是幸福得望着孤鹰,似笑非笑。 孤鹰看了下怀中的美人,醉酒微酣,罗衫半解,脸颊上有淡淡的红晕,眼带桃花,眸子中带着朦胧的烟雾。 喉咙又开始干燥了,全身上下的火烧起来,特别是小腹。 孤鹰从来就是一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他直接他霸道,他只知道喜欢的就要去拥有。 于是他猛地啄住寻心的娇唇,狠狠吸吮起来,带着一股子狂野。 寻心此时也没有反应过来,而是本能地回应着他,两人相互撕咬着,空气中的热火愈演愈烈,孤鹰大手揽住寻心的腰,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他是一个霸道的男人,喜欢居高临下,掌控一切。 关键时刻,孤鹰沙哑的声音在寻心耳边响起,“心儿,你确定?” 他的眼中燃烧了浓浓的情\欲,但却停下来问她。 寻心毕竟是第一次与男子赤身相对,有点害羞,但她还是在孤鹰耳边说: “那个……你轻点儿,听说第一次……会很痛。” 孤鹰得到肯定的答复,不再迟疑,分开寻心的双腿,一举挺入。 突然的进入让寻心撕裂了般的疼痛,她紧紧抱着孤鹰,忍不住痛呼出声,指甲深深嵌进他的肉。 “乖, 22、第22章 相许一生 ... 一会儿就不痛了。”孤鹰轻轻吻着寻心的脸,安慰她。 一朵鲜艳的红莲悄然绽放。 男子的低吼,女子的娇喘声在明月夜里回荡。 &&&&&&&&&&&&&&&&&&&&&&&&&&&&&&我是第二天的分割线&&&&&&&&&&&&&&&&&&&&&&&&&&&&&&& 清晨,卯时的时候,孤鹰就醒了过来,这是他作为习武之人的习惯,每天早起练武功,可今天,他望着旁边熟睡的寻心,决定偷懒一天,陪着寻心。 寻心还在睡梦之中,她蜷缩在孤鹰的怀里,粉红小嘴嘟嘟的,睡像甜美,孤鹰看见,不禁又吻了上去,越吻越放不开,情/欲排山倒海的袭来…… 寻心被底下传来的刺激感吵醒,感受到了孤鹰的热情,不自觉地回应起来。 她反手搂住孤鹰的头,微微转头,把自己的唇贴上他的唇,两人一边做,一边热吻。 “心儿,想不想我?” 激情时刻的孤鹰还不忘问寻心,他走了一个多月,刚回到楚国,处理了一些军务,又匆匆赶回来,就是为了陪她过节。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每天都在想念寻心,这种奇怪的感情是他之前的二十年所没有的,他一定要把寻心带走,时时刻刻绑在身边,他才会停住自己的思想,不去想她。 “想,恩……”寻心此刻意乱情迷,身体传来的酥麻感又让她的声音溢出来。 寻心的反应让孤鹰热血沸腾,更加激烈起来…… 只听见,清晨寻心的房中,传来能让佳人楼的姑娘们都脸红心跳的声音。 一番云雨过后,寻心靠在孤鹰的怀中,小手在他身上的苍鹰纹身上抚摩着。 “你是因为这个纹身才叫孤鹰的么?” “不是,我的全名是独孤鹰。” “独孤鹰?听着有点耳熟呢。”寻心觉得这名字仿佛听过,可是又想不起来了。 “心儿,我是楚国的三皇子。”孤鹰口气很淡然,仿佛说的就是一件平常事。 “什么?”寻心一下坐起来,“你是皇子?” 早知道他身份肯定不简单,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显赫! “是,我要带你回楚国,让父皇赐婚,我要娶你。” “恩,我嫁你。“寻心听了甜蜜蜜的,他说要娶她呢。 等等?皇子的话,府中是不是应该有很多侍妾?古代男人本就三妻四妾,更别说独孤鹰是皇子了,肯定家里女人一大把。想到这里,寻心好沮丧,自己昨天怎么就那么失身了啊?难道真的要和一堆女人去抢丈夫?她才不能这么丢现代新女性的脸!她的这颗心怎么回事儿啊,跟着心走,结果把自己卖掉了…… “那个,鹰哪,你家里是不是有很多女人?” 寻心决定 22、第22章 相许一生 ... 还是问清楚的好,大不了就不和他回去了,省得受气,自己在这佳人楼过得多潇洒! “不多,有几个。”府里大多是男人,不过丫鬟什么的还是有几个的。 “哦。”寻心的脸一下子灰灰的,“那我排第几?” 千万不要告诉她她是第二十几房小妾之类的! “第几?”眉毛一挑,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你有几个妻妾?”寻心问得小心翼翼,口气中透着一股子伤心劲儿。 “没有。”独孤鹰回答得干脆利落。 “没、没有?那你刚才又说家里有几个女人。”寻心瞪大了眼,不明白了,彻底懵了。 独孤鹰瞧她那傻样定是又想到什么不好的地方去了,耐心解释: “我说的女人是丫鬟老妈子之类的,我从小就在外拜师学武,十四岁就带兵打仗,一年回京城的时间也不过几天,所以并没有娶妻纳妾。心儿,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这鹰还真是个雏儿?!寻心被雷劈到了。 “我看你昨天那样可不像啊?”一脸狐疑,雏儿会那么有经验的样子? “看得多,就会了。” 这是实话,皇宫之中这些事儿多了去了,妃子争宠,无所不用其极,艳舞、媚药等等手段轮番上场,他从小早看腻了,再加上他的师傅对他在这方面要求很严,总是教导他要洁身自爱,决不允许太早破身。 所以,对这些男女之事,鹰没有很大的兴趣,他只是想着练武打仗,常年在军营和一群男人们混在一起,女人头发都没见过一根,又怎么有机会和其他女子有关系?青楼更是不去的,他嫌乌烟瘴气的,那天头次闯进佳人楼,只是为了暂时避一下,没想到,却碰到了寻心,这也许就是天意。 寻心心想,这人也太天才了吧?看了就会了? 不过,刚才的阴霾一扫而光,转而笑颜如花,“你也是我第一个男人呢!” “唯一的一个。”独孤鹰把寻心紧紧抱住,霸道的表现他的占有欲。 “那我也要做你唯一的女人!”寻心也不甘示弱。 但心里有点怯怯的,古代的男人,能够接受一夫一妻的观念么? 不过寻心多心了,他独孤鹰,又怎么会是平凡的男子? 他不受礼教的约束,视世俗为无物,那傲然世界的霸气,怎么会介意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若是他不爱的女子,成千上万的送上门来也不会看一眼,可若是他爱上的女子,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也要把她追到。 既然寻心是他认定的女子,终此一生,只有她一人又何妨? 他独孤鹰的爱,是炙热的,如烈火燎原,点燃了就要燃尽世界,只剩下灰烬,至死方休。 这样的爱,一个人一辈子只能有一次,而他独孤鹰的,已经给了寻心 22、第22章 相许一生 ... 。 所以,他不会再有其他爱分给别的女子,寻心的担心根本是多余的。 独孤鹰瞧着这个可爱的小女人,对她的占有欲很是满意,不错,这才是我独孤鹰看上的女人,够霸气! 他眼里满是宠溺,笑着答应:“好,彼此的唯一。” 鹰笑起来如三月暖阳下的春风,吹进了寻心的心底深处,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寻心开心极了,她之前的十年,没有亲情亦无爱情,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以后,她受上天恩赐,感受到了来自许多人的深情厚意,鹰,给了她爱情;小艳和春妈妈给了她亲人般的关怀;还有白芷,是朋友更是知己。寻心觉得很幸福。 “鹰,我们多久回家?” 寻心突然想起,如果要走,那得好好和春妈妈还有白芷告别一下,说起来,还是真有点舍不得,但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今朝离别,是为了他日再见。 呵呵,这个小女人,已经把那里当作“我们”的家了呢。 独孤鹰心情大好,但是表情严肃,“尽快,两三日之内就要走,毕竟我身份尴尬,不宜在此地久留。” “恩!等我和春妈妈她们告别了就走,对了,小艳我要带在身边。” “好。”王府又不是养不起人,多个丫鬟有什么了不起,再来一百个都没问题。 两人讨论着回家的相关事宜,在床上磨磨蹭蹭,将近午时才起来。 寻心腿软的路都走不稳了,她恨恨地瞪着独孤鹰,“都怪你!” 独孤鹰不语,望着她的眼却是含着笑意。 寻心被看得不好意思了,羞红了脸,转过身去穿衣服。 寻心叫小艳打了水来,然后小丫头帮她梳头,“哇,小姐,你的脖子上怎么这么多青青紫紫的?” 寻心脸上挂不住了,口中还要故作稳定,“没什么,昨天被不知道什么虫子咬了,自己抓的。”口气那是相当的淡定! 小艳窃笑,你以为我三岁小孩子?小丫头可是佳人楼出来的,佳人楼里什么最常见?当然是姑娘们和客人们的那些事儿咯,小丫头年纪不大,耳濡目染的可是知道了不少东西。 “嘻嘻,小姐,看样子那虫子可真是厉害得很呀!”小艳不怀好意地瞅了眼独孤鹰,“我说表少爷,你也不知道温柔一点!” “你个死丫头!”说着,寻心怒了,扬手就作势要打小艳。 小艳今天居然没有躲,她知道,小姐就是嘴巴上说说,不会真舍得打她,她继续厚脸皮地调侃寻心和独孤鹰: “小姐,你这是恼羞成怒!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呀?!房间里就你和表少爷俩人,不是表少爷弄的,难道是你自己啃的?你的嘴巴有那么长么?又不是驴嘴子!” “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寻心被揭穿了以 22、第22章 相许一生 ... 后尴尬死了,追着小艳满屋子跑。 两个女孩在房间里你追我赶,笑声不断,冷漠男人虽是旁观,可也笑眼盈盈。 一晌贪欢。 作者有话要说:来改文了,最近查得真的非常非常严格,所以H都会被我减掉很大一部分,等以后有机会再放回来哈。 请大家见谅,JJ管得太严,我木有办法,不然会被锁文…… 23 23、第23章 遇仇遭袭 ... 三人收拾好了,出门上街,寻心寻思着去趟旭日布庄,跟兰姨打声招呼,再买点礼物送给春妈妈和白芷,此去经年,不知何时再见,留样东西给她们也是好的,有点念想,可别忘了她才好。 到了布庄,兰姨一瞧见寻心,马上乐呵呵的上前,“寻心,你来了,来,内堂里坐。” “兰姨。”寻心甜甜地叫道。 几人一齐进了内堂坐下,布庄的丫鬟又上了茶来。 寻心叫小艳把自己的画的图纸拿了出来,足有五六十张之多,全推到兰姨的面前。 “兰姨,这是我画的所有的样式了,今天全给您了。” “寻心,你这是?”兰姨不解。 “不瞒您说,寻心要走了,离开这昌州城,以后恐怕是很难再见兰姨您了。” “寻心,你怎地突然要走?” 兰姨转眼看了眼独孤鹰,见他那俊朗的外表和一身贵气,明白了几分,“可是觅得良人了?” 寻心倒也大方一笑,“是呀,我要嫁人了,过几天就跟他回家成亲去。” “好,好,这女子呀,嫁个如意郎君才是最重要的,兰姨在这里祝你们两个幸福美满。”说着,兰姨眼中泛着泪光。 寻心见状,也不免得有点伤感,“兰姨,我不会忘了您的,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回来看您,您可得把这铺子经营好了,省得我回来找不到人。” “恩,我一定好好的,旭日布庄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兰姨说罢,又起身拿出一个印鉴,塞到寻心手上,“拿着,这是我布庄的印鉴,不管在哪国,只要是到了金源钱庄,都能凭借这印鉴取出银子来。” “兰姨,我不能收,太贵重了。”寻心推辞。 “丫头,拿着吧,我拿你当亲闺女呢,你这孩子,这么聪明漂亮,心眼儿又好,你以后要是遇见什么难事儿,有点钱傍身总是好的。别跟我客气了,我这铺子的生意可有你一半呢。”兰姨坚持要给寻心。 “恩,那我就多谢兰姨的一番美意了。”寻心觉得兰姨说得有理,有钱傍身总是好的,这天灾人祸的,说不定哪天就遇上了,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兰姨又拉着寻心说了好一阵的话,才依依不舍的送了寻心几人出门。 寻心突然想起自己要走的这件事还没和小艳商量,“小艳,我和你说个事儿。” 难得寻心这么正经的口气和小艳说话。 “什么事呀?小姐。”小丫头也严肃起来,一定是重要的事! “那个,我要和表哥回他家乡了,可是他家在楚国,你可愿跟我回去?毕竟,你是齐国人,我想,也许你愿意留在你的家乡。” “小姐,小艳是您的丫鬟,这条命都是您救的,你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我在齐国也没有亲人了。什么国家大义 23、第23章 遇仇遭袭 ... 的小艳我不懂,我只知道小姐您对我好,我愿意一辈子跟着小姐,伺候小姐。”小艳说着,眼泪又汪起了。 “好好,傻丫头,哭什么呀,那你就跟着我了,要一辈子做牛做马!”寻心又开始调戏小丫头了。 “恩!做牛做马我也愿意!”这傻丫头,还挺忠心的。 三人走进了一间卖珠宝玉器的铺子,老板见到是一对俊男美女,又衣着不凡,想着定是有钱人家出来的,赶快把镇店之宝都拿出来了。 各种珠钗玉簪,吊坠项链,琳琅满目,五光十色。 寻心仔细地看了过去,拿起两样东西,一个是通体翠绿,晶莹剔透的圆形玉佩,色泽极好,白芷一定喜欢;另一个是黄金打造,镶嵌了红宝石的发钗,模样富贵之极,很适合春妈妈。寻心选定以后,又叮嘱老板在玉佩上刻下“挚友”二字,然后准备叫小艳给钱。 只见独孤鹰拿起一对耳环,递给寻心,“很适合你。” 寻心看那对耳环,吊坠居然是粉红色的,莲子般大小,还是桃心形状,和水晶一样剔透,是粉钻!粉钻本就是极为稀有的,更别说这么大的形状了,还是两块! 老板忙说,“公子您可真识货,这是小店最好的东西呢,姑娘天人之姿,戴上是再合适不过了。” 寻心戴上耳环,回头问独孤鹰,“好看吗?” 粉钻的光芒不仅没有把寻心掩盖,反而更显得寻心美目传情,顾盼生辉。 “好看。”独孤鹰回答,他的寻心,怎么看都是最美的。 店里掌柜也附和,“好看,姑娘戴上真是美极了。” 他都词穷了,这不是恭维,是真心的夸赞,所以他找不到其他那些华丽丽的词来形容眼前的绝代佳人。 “多少钱?”寻心问道。 “玉佩三百两,金钗两百两,耳环一千两,共一千五百两白银。”老板回答。 这么贵?寻心皱皱眉,她有银子,可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呀,送春妈妈和白芷的东西是一定要买的,可这耳环的价格也高的太离谱了。 不等寻心回话,独孤鹰掏出一张两千两的银票,甩给了掌柜,“不用找了。” 寻心心想,真不愧是皇子,财大气粗! 既然他要送,那么她就不客气地收了,当作定情信物。 寻心笑得眼睛弯弯,也不顾这是在外面,抱起独孤鹰的头就“吧唧”亲了一下。 “我就不客气啦!” 独孤鹰看着她,无奈地摇摇头,他的心儿真是个性情中人! 一路买了不少东西,寻心便先打发了小艳先把东西拿回佳人楼,她和独孤鹰要再二人世界相处一会儿。只是远处,有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打量着他们。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河边,突然,一阵疾风吹来,闪现剑光,直指寻心! 23、第23章 遇仇遭袭 ... 独孤鹰率先察觉到,一手搂过寻心,另一手出掌对上来人的剑心。 独孤鹰功力深厚,掌风一出,生生逼退了来人。 刺客身着青色劲装,脸上蒙布,看不出是什么人。 寻心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了,怎么会有人想杀自己?或者,难不成是杀独孤鹰的?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只见刺客虽然被独孤鹰一掌逼退了好几步,但他又举起手中利剑,依旧朝寻心刺去。 独孤鹰抱着寻心,单手应战,那刺客招招狠辣,看样子是铁了心要置寻心死地。 独孤鹰为了避免两人相斗的掌风伤了寻心,倒是有几分保留,两人转眼已过了二十多招。 独孤鹰无意与来人继续缠斗,全力运起一掌,打在刺客的胸口,刺客一口鲜血喷薄而出,看样子必是伤得不轻。 只见他扬手一挥,白色粉末撒向寻心二人,独孤鹰急忙闭气,随即用手捂住寻心的口鼻,无奈粉末太多,寻心还是吸入了一点。 刺客见状,连忙起身向后逃跑,空中传来他的声音,“若想要解药,就跟我来!否则此毒三个时辰以后就会发作,到时候神仙也难救!” 独孤鹰心中怒火丛生,把寻心扶到一颗树下坐下,“等我一刻钟。”说罢,起身追去,以他的身手,不到一刻钟就能追上那刺客,何况那人还受了重伤。 寻心坐在树下,吸入了毒粉,倒是没有其他什么太难受的感觉,就是觉得头昏脑涨,浑身无力。突然,不知道哪里又来一人,扛起寻心就跑,寻心连喊叫都没来得及。 果然,独孤鹰才追出不远,一个纵身,就拦在了刺客的身前,声音寒得像冰,“解药。” 谁知那刺客不仅没有惊慌,反而是很轻松地说:“没有。” 独孤鹰一把捏住他的咽喉,“拿出来!” 刺客不说话,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独孤鹰见状,心中大叫不好!随即出手,把刺客的四肢用分筋错骨手打断,动弹不得,又把他的下颚捏脱臼,防止他自尽。一把提着他,运起轻功,飞速向回赶。眨眼功夫,回到刚才的树下,可哪里还有寻心的影子? 离此不远的一个小院落里,寻心被人摔在地上,只见对面走来一个红衣女子,寻心抬头一看,“是你?” “是我。”红衣女子正是昭华公主,她眼中的恨都要把寻心射穿了。 “你的手好了?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疮。”寻心一口奚落的语气。 “贱人!” 昭华公主大怒,她还敢提?要知道,她的断手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皇宫的珍药来治,才没有废,到现在,手腕都不敢用力,否则就是万痛钻心。 寻心轻蔑一笑,“哼,你这次又想干什么?” “哈哈,你不是自恃美貌么?我要看看你有多 23、第23章 遇仇遭袭 ... 清高。告诉你,你刚才中的不是什么毒药,而是‘美人香’,你说你的好哥哥看见你那副在男人身下承欢的贱样子,还会不会要你?” 昭华公主一脸的得意。 好狠毒的女子!同为女人,却想毁他人的清白! 寻心身体已经开始发热,头更昏了,她不甘心这样就屈服,她挑衅地看着昭华公主,笑道:“公主想必不知道吧?我可是出身佳人楼的,知道佳人楼是什么地方么?” 昭华公主一脸疑惑地望向身边的青衣劲装男子,男子上前禀告:“回公主殿下,佳人楼是昌州城里最大的青楼。” 寻心听闻更是一脸不屑:“我说公主,你给青楼女子下药,让她伺候男人,可真是正合了某人的胃口呢!呵……” 昭华公主气得脸色铁青,随即又冷冷说:“那你更要感谢我呀,我这可是帮了你呢,你这不知廉耻的贱\人!” 随即又转身对身后的护卫们说道:“赏给你们了!让我看看她是怎么开口求你们的!” “是!”一群精壮的男人一脸淫\笑地看着寻心,公主把这么美的人儿送给他们,他们拣了个大便宜不是?不过不知道这美人,在中了“美人香”以后能抵挡多久才开口求饶呢,但愿不要让他们等太久…… 寻心冷哼一声,“我从不求人!” 说罢,寻心就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狠狠得刺向自己的大腿。一阵锥心的疼痛传来,寻心的意识清醒了不少。 昭华公主坐在一旁喝着茶,“我说,你还装什么贞洁烈女啊?我看你有多少血可以流。” “我作为青楼女子自然是喜欢男人的,只是公主找的这几个不合我胃口,我不想勉强自己而已。”寻心顶了回去。 寻心觉得身体越来越热,意识也更模糊了,她知道,这种情况下,她坚决不能自寻短见。凭什么别人害她,她还要牺牲性命去成全别人?真的死了,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她不会死,最惨的结果不就是失身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当被狗咬了,她发誓,一定会留着命报这个仇。唯今之计,只有用意志撑着自己,拖延时间,希望独孤鹰能快点找到她。 想着,寻心又举起簪子,往自己身上狠狠刺了一下。鲜红的血,顺着簪子滑落,滴在地上,如一朵朵红梅。 痛让寻心又清醒过来,她一脸挑衅地看着昭华公主,“公主,知道我为什么看不起你么?因为你只会对别人狠毒,而我却敢对自己够狠!如果是你,恐怕是没这胆量自伤其身吧?” 昭华公主大怒,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什么软柿子,看她毫不留情地向自己下手,眉头都不皱一下,当真是个不怕痛的主。 昭华公主狠狠地说,“本公主现在改主意了,你既然那么嘴硬,我就看 23、第23章 遇仇遭袭 ... 你能硬到何时!你们,给我上!” “呵呵,好啊,不知道几位大爷,谁先来?” 寻心满不在乎地说,心里却怕得紧,她捏着簪子的手又紧紧握了握,只要有人敢来,她怎么也要一拼不是?要是实在拼不了了,那她也无话可说。 那几个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先占便宜,但又没人出头。然后,一个看起来像个小头目的人走出来,说:“我先来。” 寻心笑得那是个妩媚:“我说大爷,您可要想清楚了,美人恩不是那么好消受的哟?” 寻心长得本来就倾国倾城,加上这魅惑一笑,那大汉愣是看傻了眼,什么也不顾了,就往寻心身上扑去。 寻心等的就是这一刻,她突然扬手,用尽全身力气,对准来人的咽喉,就把簪子刺过去。想那护卫也是高手,但美色当前,被迷了心智,又想到寻心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还中了药,能有什么威胁,便彻底没了警惕。谁知就是这样的不慎,让寻心得了手去,簪子深深插入那人的喉咙之中,大汉面部狰狞,一脸的不可置信,挣扎了两下,就没气了。 寻心拔出簪子,鲜血溅在她白色的裙上,但见她笑得云淡风轻,“下一个,谁来?” 剩下的几个人没想到寻心会来这一手,面面相觑。 昭华公主怒吼:“怕什么,把她手脚捆了,给我一齐上!” 得到命令,众饿狼便向寻心扑过去。 危急时刻。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我就是个霸王命…… 哭泣!!! 真不知道为什么我还写得下去?居然都米人理我…… 咬手绢 24 24、第24章 还施彼身 ... 寻心见好几个人一起过来,浑身颤抖,心中的绝望之感顿时升起,可是她没有哭喊,只是死死地盯住他们还有昭华公主,她要记住这每一个人的脸。 今日之辱,他日百倍偿还! 这时,从天而降一个物体,“砰”地落在院里的青石地砖上,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这物体正是刚才的那个青衣刺客,只见他手脚尽断,大张着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一脸痛苦之色,眼神流露出的是对死的渴望,由此可见,他受到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想这昭华公主身边的护卫,也都是大内高手,铁骨铮铮,居然沦落到这个样子,不禁让人害怕起使这手段的究竟是怎样的魔鬼。 独孤鹰从天而降,落到寻心身旁,把她抱起,看见她身上血渍斑斑,心里痛得如万箭穿心,一脸关切地问:“心儿,你有没有怎么样?” “鹰,你来啦,真好。”寻心苍白的脸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是看得独孤鹰心疼。 独孤鹰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眸子里的怒火能把人烧死,他冷冷说道:“你们敢动我的女人?” 昭华公主上前:“你的女人?哼,烟花女子,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 独孤鹰冷眸看了她一眼,那眼中的冰寒,把她吓的打了个寒战,随即一扬手,一阵掌风过去,“啪”的一个耳光,就扇在昭华公主脸上。 “这巴掌,罚你出言不逊。”独孤鹰说。 昭华公主哪里受过此种屈辱,撕心裂肺地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杀了他们两个。” 独孤鹰冷笑:“来得正好。” 说罢,把寻心放到离自己几步的身后,缓缓从腰带中抽出一柄软剑。 只见那软剑有三根手指并排那么粗细,通红的剑身,发出骇人的光芒。 “赤炼剑?!你是独孤鹰!”有人大惊失色,惊恐地叫道。 “楚国战魔独孤鹰?!”其他的人不禁脚底发软,连连后退。 据说,楚国战魔独孤鹰,身带一把赤炼剑,此剑是用鲜血喂养,通体散发出血红色,此剑一出,势必见血,否则誓不罢手。 独孤鹰在战场上,本就手段毒辣,冷酷无情,血剑出鞘,杀气四荡,光是名称就把人吓破了胆。现在,独孤鹰就在众人面前,他们怎么能不害怕! 独孤鹰二话不说,劈剑就砍,一时间,血肉横飞,好几人已经被拦腰斩断,上下分离,又还没有断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残破的身躯。 片刻之后,十几个大内高手尽数丧命。 独孤鹰依旧一脸冰霜,步步紧逼,吓得其他人不断后退。 这时,寻心开口了:“鹰,留下他们的性命,我有用。” 独孤鹰闻言,迅速点了昭华公主和剩下的三四个侍卫的穴道,转 24、第24章 还施彼身 ... 回去抱起寻心。 寻心被抱着来到昭华公主面前,她在公主的身上一搜,摸出一个药瓶,笑道: “公主,这就是‘美人香’吧?不知公主可想亲身感受一下滋味?”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连人都敢杀,还怕给你下药不成?”寻心轻蔑地说,这个公主,小小年纪居然如此毒辣,留着真是个祸害! “我是齐国公主,你敢动我,一定被诛九族!” 昭华公主已是强弩之末,枉做垂死挣扎。 “我本就是一个人,何来九族?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就要去楚国了,只是不知道,公主有没有那个胆量,或者是那个本事去楚国找三皇子算帐呢?”寻心不是不狠毒,若是狠起来,她更甚百倍! “你……”昭华公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寻心打开瓶子,把里面的粉末全部倒进了昭华公主的嘴里,顺手拿起旁边的茶水,一股脑儿给她灌了下去。 “公主,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不是说‘美人香’没解药么?我就留几个男人给你当解药,只是不知道,你最后会不会把他们全招做驸马?呵呵~” “你这个贱人!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昭华公主吼得是个撕心裂肺。 “贱人?下药的就是贱人了?说起来,使这种下三滥手段的公主是不是比我更贱呢?” 寻心回头,靠在独孤鹰的胸口,有气无力地说,“我们回去吧。” 独孤鹰看了眼院子里的公主和剩下的侍卫,“今天暂且留你们一命,但活罪难饶。” 说罢,解了几个侍卫的穴道,但是又每人一掌废了他们武功,才抱着寻心离去。 院落里,昭华公主在痛苦的挣扎,眼中的杀意甚浓…… 独孤鹰一路狂奔,不多时就回到了寻心的小阁楼,他急忙放下寻心,检查她的伤势。 当他看到寻心大腿上两道长长被利器刺的伤口时,心疼得说:“傻瓜,怎么舍得对自己下那么重的手?” “不下重手,怎么能清醒过来呢?我当时脑子昏得厉害。” “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独孤鹰头一次流露出不安还有后怕,若是他再晚到一会儿,寻心会不会已经自杀身亡了? “我才没那么傻呢,要死也是他们死,凭什么我要去死,我会留着这条命报仇!难道……你喜欢的只是这具身躯?很在意我是不是被……”寻心垂下眼,紧咬嘴唇。 她不是不害怕,不是不担心后果,只是当时那种情况,她必须对自己凶狠。 “不是!我喜欢的是你,是全部的你!就算你被……那也不是你的错,我不会在意。”独孤鹰的回答坚定不移。 “那不就得了,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我还是要赌一把不 24、第24章 还施彼身 ... 是?不能就这样毫无反抗地被人欺负,鹰,你相信我,我不是软弱的白兔,我狠起来,更像一匹狼。” “我给你包扎伤口。” 独孤鹰说着,给寻心的腿上撒上药粉,痛得寻心一阵颤抖,鹰动作很轻,认真地给寻心缠上绷带。 寻心看着专注的独孤鹰,他认真起来的样子很迷人,安下了心来,寻心体内的药效又发作起来,她身体越来越热,脸也越来越烫了,眼神开始迷离不清。 保存着最后的一点理智,寻心对独孤鹰说:“鹰,你是不是先当一下我的解药啊?” 独孤鹰正在包扎的手一顿,对上寻心的双眼,该死,他差点忘了寻心中了药这回事儿了,恩,心儿说得对,先解毒要紧。 于是独孤鹰又翻身上床…… 这该死的药!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霸王我,55555 这章我写得那么有爱滴,还惩罚了恶人! 童鞋们好歹给点回应哇? PS:昨天有同学留言,很开心哇,今天这章字数少了点,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加一更。 么么…… 25 25、第25章 对手相见 ... 这几日寻心都要羞死了,想起那日自己中了药,那热情的…… 哎!不提也罢! 她又想起了昭华公主,那个年纪小小却手段毒辣的女子,反正这梁子已经结下了,齐国是不能待了,她得尽快和独孤鹰回楚国去。打定主意,寻心决定尽快与春妈妈还有白芷告别。 宴请二人的地点定在了城外的荟芳苑,环境幽雅,又能避免佳人楼里人多嘴杂,寻心还觉得那处地方白芷定是极喜欢的。春妈妈没有来,楼里的事儿都要赖她打点,一时脱不开身,寻心想着晚上再单独去找她好了。 夏樱树下,独孤鹰端坐在石桌之旁,寻心正在煮茶。 红炉煮茗松花香,素手纤纤,执壶轻注,即升即降,如蜻蜓点水;花瓣从树上飘落下来,停在佳人乌墨般的秀发之上,正应了人面桃花两相忆。 茶汤未成,馨香袭人。 独孤鹰看着此等风情的寻心,抬手拂去寻心身上的花瓣,眼里尽是柔情。璧人如画。 白芷和齐谦到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绝美的景象。 寻心看见白芷来了,笑着招呼:“白芷姐姐,你们来啦。” 白芷微笑,名门闺秀的风度,齐谦在她身后,脸上也浮出一层笑意。 只是当齐谦和独孤鹰两人双眼对上的时候,两人眼中都闪过了敌意,独孤鹰敛起柔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冰冷,而齐谦也不再是谦谦公子的模样,而是散发出一股压迫人的气息。 “齐太子。”独孤鹰冷冷开口,煞气凛然,看向齐谦的眼里全是警惕。 太子?寻心一脸的疑惑,望向独孤鹰,又看了看白芷,最后直接盯着齐谦,那样子是势必要给出个答案才罢休。 齐谦又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寻心姑娘,在下当日并非有意隐瞒身份,齐谦乃是化名,本王全名温之谦,是齐国太子。” 是啊,齐国之谦,正是暗喻齐国太子温之谦,寻心恍然大悟,是自己疏忽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这齐国太子与楚国皇子之间,应该是敌对关系的吧? 寻心想到这里,不禁有点担心独孤鹰,但表面还是不动声色,“是寻心失礼了,见过太子殿下。” “寻心姑娘免礼,今日到此,本就是只谈风月,不论身份。不过,”温之谦突然向独孤鹰发难,“不知道楚国三皇子殿下,大架光临我齐国所谓何事呢?还来得这么偷偷摸摸,难不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本王有向太子殿下交代的义务么?你又不是我楚国太子。” 言下之意,是我独孤鹰还没把你齐国太子放在眼里。 “哦?但是这可是我齐国的地界呢,不是你楚国。” 温之谦也毫不相让。 眼看两人话语中争锋相对,寻心急忙打圆场: 25、第25章 对手相见 ... “太子殿下,此次是寻心请您和白芷姐姐前来的,我们今天就聊聊家常可好?” 白芷也前来帮腔,“是啊,殿下,寻心妹妹觅得良人,我们该恭贺她不是?” 这两个男人,可别在这里打起来才好,否则引得齐楚两国一场大战。 独孤鹰和温之谦也觉得在这里和对方起了冲突不见得是什么好事,都不说话,各自坐下。 寻心煮好了茶,给每人斟上一杯。 “寻心手艺拙劣,各位见笑了。” “寻心姑娘过谦了,此等精湛手艺,让本王大开眼界。三皇子好福气啊,得此佳人。” 温之谦边喝茶边说到。 “太子殿下不也有佳人相陪?”独孤鹰意指白芷。 白芷脸色白了一下,显得有点惊慌,很快又恢复自如。 “两位殿下说笑了,我和寻心妹妹能得二位殿下赏识,是我们的荣幸,只求常伴君侧。” 寻心觉得这气氛实在诡异得很,但又不好多问,于是转移话题。 “白芷姐姐,寻心不日就将跟随三皇子殿下回楚国,你我姐妹一场,甚是不舍,只有送上一份薄礼,还望笑纳。”说罢,递上一个锦盒。 白芷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块圆形玉佩,刻有“挚友”二字。白芷不禁眼眶一热,寻心啊,她唯一的知音和挚友,她三年以来唯一的温暖。 “两位殿下,我与寻心妹妹姐妹一场,如今一别,不知又是何时相见,想去那边说点女儿家的体己话,不知可否?”白芷开口问道。 寻心有点吃惊,白芷这是干什么?但以她对白芷的了解来说,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对她说,于是也连忙附和,“我与白芷姐姐姐妹情深,很是不舍。鹰,你就在这里陪太子殿下吧,我和姐姐说会儿话就回。” 独孤鹰点点头。 “失陪了。”寻心和白芷便牵着向旁边的树林中走去。 两人才走,独孤鹰和温之谦也就不装腔作势给两个女人看了,两人打开天窗说亮话。 “没想到,不近女色的战魔,也拜倒在了这绝代歌姬的石榴裙下。” 温之谦一口嘲弄的语气。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独孤鹰口气依然冰冷。 “说得好!既是淑女,本王这个君子也很有兴趣。” 温之谦挑衅道。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这是独孤鹰不为所动,自信满满。 “哦,你可看到了,连你们楚国世家殷氏的千金都被我收服了呢,何况一个小小歌姬。” 温之谦就是想要彻底激怒独孤鹰! “尽管放马过来。” 独孤鹰依旧平静如常,“不过,我想你现在还是该多放点心思在你的兵力布置上,毕竟有人可是丢了重要的东西呢。” “你觉得你盗取了昌州的军事防御图,还能活着离开这里么?” 温之谦索性 25、第25章 对手相见 ... 挑明了自己的意图。 “你是认为本王没这个能力?” 独孤鹰何时怕过?他是谁?他是大陆皆知的冷酷战魔,战无不胜,所向披靡,何况现在在城外,他想走,易如反掌。 “呵呵,那我们就拭目以待,我齐国的上官鸿将军,可是很期待有机会亲眼见识下你战魔的风采呢。” 温之谦当然知道自己身手不如独孤鹰,但是上官鸿功力深厚,是当今世上为数不多的武功能与独孤鹰不相上下的人之一。 “没想到,太子你这么怕死,把上官鸿也带来了,不过就算再来两个,本王也不惧。”这就是鹰的狂傲! 看到独孤鹰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温之谦再是温润如玉,也被他激怒了,“你今天是插翅也难飞!” 独孤鹰冷笑,“太子殿下,我是你,就少花点时间在这些无谓的动作上,你还是想想怎么哄得你的白芷姑娘开心吧,早点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本王要是回去告诉了殷家的人,白芷现在和你在一起,你说他们会怎么样?” 殷家的事独孤鹰略有耳闻,传言殷家有珍贵的传家之宝,但具体是什么谁也不清楚,有人说是富可敌国的宝藏,有人说是至尊的武功秘籍。温之谦“偶然”搭上了殷家千金白芷,这应该不是巧合,而是他刻意为之。 温之谦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能怎么样?说不准视我为亲女婿,还会送来一大笔嫁妆。” “那你说要是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给白芷,或者说,给殷家的所有人安个通敌叛国的罪名,上报朝廷,那殷家的人为求自保,不知道又会不会把你想要的东西上交给我独孤皇室呢?”独孤鹰反问到。 温之谦没有说话,独孤鹰说得有道理,先不说他没有十成的把握在这里捉住独孤鹰,光是白芷那边,如果真让独孤鹰回去通知了殷家,或者借此事大做文章,不仅他拿不到想要的东西,反而刺激得殷家把东西上交给独孤皇室,以证清白。 独孤鹰又开口了,“你和殷家的事我没兴趣,只要你别来找我麻烦,我也不去插手你们的事。” 独孤鹰不屑于像温之谦一样,利用女人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他要赢,从来用的都是强硬的手段,想要的东西,靠本事夺过来就是了,搞什么还要从女人下手。他这次来齐国,本来也没有其他目的,为的只是带走寻心,只要温之谦安分守己,他也不会妄生事端。 二人各自品茶,不语。 另一边,白芷与寻心在一颗树下站定,两个佳人并肩而立,清风拂面,衣诀飘飘。 “寻心,今天你就不要再回城了,和三皇子直接回楚国吧。” 白芷望着远处,貌似心不在焉地说。 “白芷,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寻心明白,看今 25、第25章 对手相见 ... 天的这阵势,如果回城,再想出来恐怕是难了,但是白芷着实奇怪,她一定要弄明白,不知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底细,岂不是可笑? 白芷转过头,“寻心,我本是楚国人,姓殷,我家在楚国也还有些声望。三年前,我偶遇太子殿下,自此深陷情网,不能自拔。你也知道齐楚的关系,我们两人又是那么个特殊的身份,自然是不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的。于是我只好逃出家来,来了这齐国,藏身于佳人楼中。” “那太子为什么不把你带回宫中?” “他的身份,以后是要做皇帝的,怎么能带我这样出身的人回去?还有那深宫内院,你争我夺,我怕进了那样的地方,被吞噬得尸骨无存。” 白芷一口无奈,她为了齐太子抛弃了家人,但是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正大光明地存在,所以时至今日,她还是躲在佳人楼里的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可悲!可叹! “那他,对你,好不好?”寻心小心翼翼地问,今日再见温之谦,她有一种直觉,感觉他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温和,而是带有一些目的。 “他……还算好,不说这个了,我看得出来三皇子是个专情的人,值得托付终生,只是那深宫里……总之,你万事小心。和他回去以后早日成亲,我先在这里祝你们白头偕老。” “恩,我知道。那白芷你也要记得我说的话,不要委屈自己,勇敢一点。”寻心现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只有说些鼓励的话给寻心。 “我们回去吧,记得了,出了这荟芳苑,就赶紧回楚国,最好别再回来。”白芷再次叮嘱到。 两人一同往回走。 对手相见,火花四射。 作者有话要说:补齐了! 今天是光棍节,所以加更! 我还是不要祝大家节日快乐了,不然被PIA飞……(画外音:你丫的才爱过光棍节!) 看文的童鞋们,明天见咯! 每天开心,么么…… 26 26、第26章 又见情敌 ... 四人又一同在夏樱树下坐下,只是这时气氛要缓和一点,独孤鹰和温之谦也没再争锋相对,白芷和寻心东拉西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离别之时也到了。 四人又一齐走出了荟芳苑,门口,寻心拉着白芷的衣袖,一副不舍的样子。 白芷拍拍她的手,“别时容易见时难,寻心,保重。” 寻心噙着泪,说:“白芷,保重。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而温之谦则小声地对独孤鹰说道:“本王今天就放你们离开这里,希望你也别在白芷的事上做文章,他日再见,必要一决高下。” 独孤鹰回道:“本王也期待那一日。” 说罢,独孤鹰拉着寻心的手就走向一旁的马车,风已经在那里候着了。白芷和太子则是站在荟芳苑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人刚走,温之谦就招来一个侍卫,对他耳语了几句,侍卫很快又下去了。 温之谦心中冷笑:我让你离开这里,可没说让你平安回到楚国。 他已经下了命令给上官鸿,让他在中途阻杀独孤鹰! 寻心和独孤鹰上了马车,没见着小艳的身影,连忙问:“小艳呢?” 驾车的风回过头来,“小艳姑娘在前面和雨、雷、电等我们,寻心姑娘不必担心。” 寻心放下心来,虽然走得匆忙,但只要人安全离开,其他的身外物不要也罢。 寻心靠在独孤鹰的身上,问道:“你可知道白芷的身份?” “知道,她家是我楚国有名的世家殷家,有些声望,几年前的宫宴上,曾见过她一面。” “你说,身份真的有那么重要么?齐国太子都不敢把她带回府去,而是要藏在这青楼里。”寻心一心为白芷担忧。 “温之谦那人哪里会是这么简单,他恐怕是想从白芷身上得到那殷家祖传的宝物,否则又怎么会处心积虑地接近她。”独孤鹰从心底看不起温之谦这种人,为达目的不则手段,利用女人的情感。 寻心听了不禁为白芷惋惜,白芷那般聪明的女子,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温之谦的用心,但她不点破,恐怕是因为真的爱上了温之谦吧?所以才不想,也不敢去面对这么残酷的事实。 寻心叹了口气,“可怜了白芷,痴心错付。只愿太子能好好对她。” 独孤鹰看寻心伤感的样子,搂着她,像是安慰,又像是表白,“心儿,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会永远对你好。” “我知道。” 寻心觉得在独孤鹰的怀里,总是很安心,她靠在他的怀里,嗅着他独有的气息,沉溺其中。 突然,寻心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头,眼睛很认真地盯着独孤鹰,问他:“鹰,那我呢?我这样的出身,你又是皇子,能在一起吗? 26、第26章 又见情敌 ... ”寻心原本从来不计较身份这些东西的,可她现在是在古代啊,古时候的人最讲究门当户对了,她又是从佳人楼里崛起的歌姬,也就是风尘女子,想入皇室的门,任何皇家都不会答应的吧?寻心头一次被身份尊卑这种事压得有些压抑。 “我独孤鹰娶妻,谁敢说三道四。心儿,我定要娶你为妻,谁都不可以阻拦。”独孤鹰的口气听起来霸道之极,却给了寻心一份坚定。 “恩,我也是非君不嫁,”寻心的心里甜甜的,“还有,你要是敢有其他的女人,我废了你!”凶狠的小野猫又钻出来了。 独孤鹰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无奈地摇头,这个小女人啊,总是要霸道的宣示着她对自己的占有权,他本来就没想过还要有其他女人,他爱寻心,只要有她,就足够了。 “好,我唯一的女人。”独孤鹰吻了吻寻心的额头。 马车内,两个沉浸在爱河的人,情意绵绵。 突然,疾驶的马车停了下来,若不是独孤鹰的保护,寻心肯定已经摔出车去了。 “风,怎么回事?” “主子,外面有人拦路。”风在马车外禀告道。 独孤鹰把寻心留在车内,掀起帘子,走出车去。只见一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骑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浓眉大眼,五官刚毅,身后跟着二三十个士兵。 “阁下拦住去路,是何用意?”独孤鹰开口。 “在下上官鸿,敢问阁下可是楚国三皇子独孤鹰?”上官鸿回话。 上官鸿?寻心在马车内听到名字,心想着这呆子怎么也来了。 “正是本王,原来是上官将军,久仰!” 这是真话,放眼三国,也就这上官鸿独孤鹰看得上眼,是个人才! 上官鸿见对方承认了身份,下了马来,走到独孤鹰跟前。 此时天色已暗,待他走近,方才看清楚独孤鹰的样貌,上官鸿大惊,“是你!” 这张脸上官鸿永远不会忘记,他就是那天在寻心房里的男人,还是寻心口中的“表哥”,那落寻心,到底和独孤鹰是什么关系? “本王与阁下曾有一面之缘。”独孤鹰也大方承认了。 寻心在车内听到,惟恐上官鸿追究起那晚的事情来,连忙从马车内钻了出来,“寻心见过上官将军。” “心儿,怎么出来了?”独孤鹰一脸的柔情。 上官鸿见了,一阵心痛,终究陪在佳人身边的男人,不是自己,强作镇定,便开口问道:“寻心姑娘怎会在此?” 寻心一笑,“我是随三皇子一起回楚国的。” “本王此番去齐国,就是接心儿回国成婚。”独孤鹰接着说,他知道上官鸿对寻心的心思,所以立马斩断他的念头。 成婚?又是一个惊天霹雳,把上官鸿的三魂七魄都打散了。寻 26、第26章 又见情敌 ... 心终究是要嫁给他了,独孤鹰身份尊贵,文治武功,寻心跟着他应该是享尽荣华富贵的,只是上官鸿自己心有不甘,不甘啊!还没有来得及表白,寻心就已经远离他了。 终究是没忘了他在此堵截的目的,上官鸿开口道:“三皇子殿下,还请您归还我昌州的军事防御图。” 终于说到正题了,“不在我这里。”独孤鹰没有否认他拿了那图,他现在说的是实话,确实那图他没带在身上啊,谁到处走还带张破图? “那请恕在下无礼了,不能放皇子殿下离开。” 其实,还图只是一个幌子,图已经拿去了,就不知道临摹几份?还来又有何用。温之谦叫上官鸿拦截的目的只是为了捉住独孤鹰,但是总要找个上得了台面的借口。 独孤鹰知道今天免不了一场恶战了,上官鸿的实力还是有几分的,他一口不容反对的口气,“若是本王执意要走呢?” “那要看殿下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上官鸿也甚是强硬。 寻心见状不妙,上官鸿那边有几十个人,看样子定是训练有素的精英,而自己这边只有鹰和风两个人,拼起来肯定是自己这边吃亏,于是她急忙上前阻止。 “上官将军,不知道您说的那图是何物件,很重要么?我们确实不曾见过,不信您搜。若是搜出来了,我们便跟您回去,但搜不出来,还请放我们离开。”言下之意就是我让你搜,谅你定是搜不出来的,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理由能把我们留下来。 独孤鹰一脸不快,他难道还收拾不了几个喽罗吗?搜什么搜,浪费时间。 寻心见他脸色不好,悄悄拉了下他的衣袖,然后又问上官鸿:“上官将军,小女子的建议您觉得如何?” 上官鸿为难了,一是他确实是胡乱找了个借口要拦下独孤鹰一行,他确实也是没有把握能从这里找到图;二就是他实在不忍心做出任何会伤害到寻心的事情,寻心开口这样说,他怎么能不答应? 正在他为难之际,寻心步步紧逼,“将军,快下令搜查吧,您看天色已晚,长期在这里耗着也不是个事儿呀。” 上官鸿骑虎难下,只好下令,“来人,给本将军搜!” 接着就上来几个士兵,把马车内翻了个底朝天,自然,是一无所获的。 寻心开心地笑了,眼睛弯弯,“上官将军,看到了吧,我们确实没有你说的那样东西,既然是误会一场,我们就先走了。”说罢,就拉着独孤鹰要上车。 独孤鹰虽然一脸的不高兴,想他堂堂战魔,居然被人搜车,面子往哪里放?不过为了寻心,他忍了,他知道,寻心也是担心他和对方动起手来。 “慢着!”上官鸿看他们要走,急忙吼道。 现在是寻心一脸不 26、第26章 又见情敌 ... 高兴了,“上官将军,不知您又有什么事?难不成又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寻心姑娘说笑了,”上官鸿很尴尬,“在下听闻三皇子殿下武功卓绝,想切磋一番,不知道可否有这个荣幸?”他转而问独孤鹰。 想打架明说嘛!寻心在心了咕哝,她可不想鹰到处和别人动手,那多危险呀。 “上官将军啊,你看天都黑了,切磋武艺这种事儿,就改天吧。”寻心连忙帮独孤鹰回绝。 上官鸿没有理会寻心的话,而是有点挑衅地说:“难道三皇子殿下是徒有虚名?” 激将法对男人是最有用的,独孤鹰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又结起了冰,冷冷说道:“本王也想与上官将军切磋一二,请!” “请!”二人一同走向一旁。 “唉,你们俩,打就打啊,可要点到为止啊!”寻心在一旁喊。 “风,保护好心儿!”独孤鹰吩咐道。 “是!”风走到寻心旁边,“寻心姑娘,您放心吧,主子不会有事的。” 寻心还是一脸的担忧,但她知道干着急也没用,于是同风站到一旁,静静观战。 独孤鹰和上官鸿对立而站,独孤鹰已经抽出了赤炼剑,上官鸿则是手拿他随身携带的莫邪剑。莫邪剑长三尺七寸,剑身厚不足一寸,两边剑沿锋利无比,也是一把神兵利器。赤炼剑发出的是幽幽红光,而莫邪剑发出的则是低调的蓝光,蕴涵了一股子内敛的凶狠。 秋风刮过,枯叶飘零,独孤鹰和上官鸿同时出手,夜色下看得不算特别清楚,只见赤炼剑直指上官鸿的心脏位置,独孤鹰一出手就是必杀招! 上官鸿不慌不忙,反手一剑,挡住来势,随后剑锋一转,又刺向独孤鹰的喉咙。二人你来我往,实力不相上下,转眼间已经过了百招。 独孤鹰本来就不爽上官鸿觊觎寻心,恨不得除掉这个潜在的情敌,招式愈发狠厉。而上官鸿对独孤鹰,也是憋着一口气在,出手也毫不留情。www.sxcnw.org 双方的剑缠斗在一起,出招又快,旁人只见电光火石,强烈的剑气逼得人不敢靠近。 二人狠斗了近半个时辰,寻心看得眼睛都酸了,还没看出个胜负来,反观风倒是一脸自信和镇定。独孤鹰此时也觉得再斗下去没什么好处,如果温之谦再带了其他的兵马来,他想要脱身就真的不易了。于是他右手执剑继续与上官鸿拼斗,左手全力运气,积蓄了强烈攻势的一掌,打向上官鸿的身上。上官鸿见状,连忙也运气,出掌迎上! “砰”地一声,山崩地裂,鸟兽惊鸣,强大的内劲四散,击得四周的人脚步不稳,差点摔倒。寻心若不是有风的保护,定要被那阵风刮到一边去了。 独孤鹰和上官鸿已经分开,依旧是对立而站,鹰依旧身 26、第26章 又见情敌 ... 资挺拔,一袭黑袍,宛如地狱王者。上官鸿则有点气息不稳,用剑身撑着自己保持站立。 寻心连忙跑过去,“鹰,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一脸焦急神色。 “没事。”独孤鹰的手覆上寻心的小脸,轻轻抚摩。 上官鸿见状,不由的苦笑,他抱拳一礼,“我输了。甘拜下风!” 是的,他输了,不仅是在武功上,更是在感情上,他见到寻心焦急的神色,就知道寻心心里不曾有过他的一点位置,占据她的心的,始终是独孤鹰,他上官鸿,真是输了个彻彻底底! “上官将军好武艺,本王佩服,还请将军放我们离开。”独孤鹰说道。 “好,放行!”上官鸿下令,随即他叫住准备上车的独孤鹰,沉声说道,“三皇子,在下还有一言,希望殿下好好对待寻心姑娘,你若负她,我必定不会放过你!” 上官鸿啊,你的这份深情,叫寻心怎么还?怎么还! 独孤鹰心中也是很动容的,上官鸿虽然和他是情敌,但他对寻心的这份深情,怕是不比自己少多少。作为独孤鹰欣赏的对手,鹰对上官鸿还是有点惺惺相惜的,要是换做别人说这话,他早一剑劈过去了,但是这人是上官鸿,所以他难得的没有发火,而是点点头。 寻心没有听见上官鸿说的话,她催促,“快走吧!” 然后又回过头给上官鸿说,“上官将军,再会!” “再会。”希望真的有再见面的那一天,上官鸿心中是苦涩的,寻心,若是你跟着他是幸福的,那我放你们离开…… 寻心三人又驾着马车离去了,留下上官鸿望着那远去的影子发呆。 “将军,您放走了他们,太子那里怕是不好交代。”好一会,一个士兵上前对上官鸿说。 “不碍事,我自有交代。”上官鸿心中已有了打算,太子和他交情匪浅,定是不会为难他的。他只有自私这一次了,为了心爱的寻心,背弃一次他信奉了一生的国家大义。 “回城!”上官一声令下,一群人向昌州城走去,和寻心所去,是相反方向。 相见,不如怀念。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我发现童鞋们都是无肉不欢! 吃肉的那章,点击率明显要高一些…… 每天的更新在9点15,由存稿箱自动发表滴,但是我一般会在十点多再上来检查一下,捉虫什么滴…… 呼唤留言!收藏!么么! PS:上来捉虫的,顺便预告一下,明天吃大餐!荤菜灰常灰常多! 27 27、第27章 检查伤势 ... 马车内,寻心还是不放心,“鹰,你真的没事?” 小手还在独孤鹰身上乱摸,检查有没有伤口。 独孤鹰看她那紧张的样子,觉得很好笑,嘴角微微扬起,“真的没事。” “没事就好,”寻心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你不知道,上官鸿那呆子长得那么壮,我真怕你打不过他。” 风在车外听见了不禁“扑哧”一笑,难道这长得壮的武功就高吗?寻心姑娘是什么逻辑。 独孤鹰一脸宠溺地看着寻心,这个小女人,可真是关心他得紧呢,他忍不住就把寻心抱入怀中。 “不行,你还是把衣服脱了让我检查一下,万一有个内伤什么的怎么办?” 寻心那是一脸的认真,说着,就开始动手解独孤鹰的衣服。 独孤鹰哭笑不得,眼睛随即又闪过精光,“心儿,确定要脱?”声音带着魅惑。 “要脱要脱,不脱怎么看得清楚!” 独孤鹰二话不说,两下就把衣服脱了,然后直直望着寻心。寻心还没察觉那男人表情不对,而是仔细地检查独孤鹰身上的有没有伤口。 “嗯,没有伤口。”检查完毕,寻心给出鉴定结论。 “那心儿,现在该你了。”独孤鹰不怀好意地说。 “该我什么?”寻心眨着大眼,一脸无辜,现在还不知道钻进了某鹰的套子里。 “脱衣服呀,心儿不是要检查么?” “脱?脱什么!是我检查你,我干什么要脱?!” “不公平,我都脱了,现在你脱。”公平这事儿,只对两个旗鼓相当的人有效,对于强弱悬殊的人来说嘛…… “不!不要!”寻心很是坚定。 “那我帮你。”独孤鹰从来都是行动派,伸手一拉,寻心的衣服带子就解了下来,露出内衣。 “你、你色……唔”话还没说完,寻心的小嘴就被堵上了。 风在外面听到了,只好摇摇头,唉,自己的命咋那么苦呢?要听见这等隐私,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啊!只见风从不知从哪里找到两个小棉球,塞进耳朵里,随后狠狠抽打马匹,让马儿跑快点。这下好了,听不见,心不烦。 马车内,寻心还在试图和独孤鹰讲道理。 “那个,这车里太窄了,不适合运动,你说是不是?”看这借口找得…… “我不胖。”某鹰的头还埋在寻心的胸前,啃着小红莓。 “那别人会听见的啦。” “他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也装没听见!可怜的风…… “那我累了行不?”最后一招。 “那你躺下享受。”独孤鹰,够直接!够男人! 寻心无语了…… (—————————————————此段河蟹1435字———————————————) 独孤鹰看着寻心潮红的脸颊,迷 27、第27章 检查伤势 ... 离又带着水汽的美眸,一脸委屈样,满意之极。只见他搂过寻心,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了下面。 “现在该我了。”说着,就卖力驰骋起来,开始新一番的轰炸。 天!刚才都是她在自娱自乐?这男人压根儿就是一直在看她表演!他还是人么! 寻心欲哭无泪…… 独孤鹰不愧是战魔,战场上确实厉害,这持久战他更是擅长,加之攻势凶猛,绝不给敌人喘息机会。 “啊……”寻心的最后一丝隐忍被击溃,高吟出声,彻底败下阵来。 于是,销魂了,火热的种子洒向深处…… “运动”完以后,两人皆是大汗淋漓,独孤鹰心情很好,好似饕餮后的满足。 想着刚才的疯狂,寻心又开始不好意思了,用手捂脸,“好丢人!” “不丢人,我喜欢!” 独孤鹰就是喜欢,喜欢寻心的真实,喜欢她刚才的大胆,再说,男欢女爱本来就是正常的,有什么好丢人的。 “我嗓子都哑了!”运动得嗓子沙哑,寻心真的很郁闷! “我喜欢!”他还是喜欢,总之一切都喜欢!这是对他男人能力的肯定,他有什么理由不喜欢? 寻心看着这男人,对他的强硬真是无语,他什么时候都是这么霸道,但为什么心里还是很开心很甜蜜? 马车停了下来,寻心听见了小艳的声音,“小姐!” 寻心慌了,要是被别人看见自己这样子不羞死了,忙说:“小艳你先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小艳正想掀帘子,被寻心这么一说就停下手来,然后只听见马车内传来悉悉梭梭穿衣服的声音。 除了风,其他几人都一脸的好奇,人高马大的雷抓抓脑袋,不明白了,于是他问风,“里面是怎么回事?” 风一脸无辜,把手一摊,“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能说呀! 一脸精明像的雨对雷小声地说:“男人和女人的事儿呗!” 电是个一脸冷酷,不苟言笑的人,他随时都保持冷静不动,就算真被闪电劈了,估计他也是这个石头脸。他一点都不好奇,反而说:“主子的事,莫问。” 过了好一会儿,寻心和独孤鹰才从马车里出来,独孤鹰倒是脸色如常,可是寻心却脸色潮红,眼神闪烁,特别是衣服穿得乱七八糟! 小艳扑上来抱住寻心,“小姐!担心死我了!” “没事,我不是来了么。”寻心拍拍小艳的背,安慰她。 寻心转而看向其他人,其实都见过了,她莞尔一笑,“各位,又见面了。多番打扰,承蒙照顾,感激不尽。” “寻心姑娘客气了!”风雨雷电齐声说道。他们都知道主子这次来齐国是为了找一位姑娘,只是没想到就是他们上次救了的女子,看来,主子是对她上心了。只要是 27、第27章 检查伤势 ... 主子喜欢的,就是他们誓死保护的,这点他们毫不质疑! “我还不知道你们几个的名字呢,我只认识风。”寻心问。 “在下雨千波。”雨是一个比较瘦,但透出一股精明劲儿的人。 “我叫雷破天!”雷的声音很大,长得又很粗犷,一看就是个爽直的汉子。 “电鸣峰。”电双手抱剑,没有表情,冷酷的气质倒是和独孤鹰有三分像。 相互认识以后,一行七人又出发了,他们要尽快赶到楚国的边境城市,西城。 楚国之行,又会带来什么呢?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删H。 28 28、第28章 独爱专宠 ... 一行人快马加鞭,终于在第二天将近午时的时候来到了西城的城门口。 风对守城的士兵出示了令牌,然后马车直接驶入了城中。 独孤鹰不让寻心下车,他的寻心是不能让人觊觎的,看见别人在寻心绝美的脸庞上停留的目光,他恨不得挖了那些人的眼。寻心也就由着他使小性子,但还是偷偷地掀开帘子,打量着这西城的风貌。 虽然西城和齐国昌州在地理位置上隔得并不远,但是民风却大不相同。昌州繁华,有一种奢靡的味道,灯红酒绿,夜晚的时候,更是从河中的画舫、街边的青楼传来莺声燕语,香粉红脂的气味随处飘散,可谓是夜夜笙歌,这样的城市,却在繁华中透出衰落的气息。 反观西城,宽阔的大路,干净整洁的街道,人来人往的在街上也是十分热闹,但居民的骨子里都透出一股子活力,市集里井然有序,给人是一种大气和开阔之感。 一行人来到了西城内的皇家驿馆面前,独孤鹰刚钻出马车,一个紫色的身影就奔过来, “三哥!想死我啦!”原来是独孤鹰的同母胞弟,独孤昱,他张开怀抱就奔过来,准备跟他三哥来个亲密拥抱。 独孤鹰身子往旁边一闪,就躲过了他的热烈欢迎。 独孤昱扑了个空,一脸不高兴,嘟起小嘴。 “干什么啦,抱下你又不会少块肉!这是兄弟之间的感情联系方式,感情!你懂不?!” 独孤鹰不甩他,而是对车里的寻心说:“心儿,下来吧。” 寻心钻出来,正要下车,只见独孤鹰一把抱起她,然后就往驿站里走去。 独孤昱看傻了眼,这男人,还是他三哥么?三哥居然抱了一个女人?更重要的是,三哥宁愿抱那个女人也不抱他!他独孤昱被漠视到这种地步了,他怒了! 快步跟上独孤鹰的步伐,独孤昱正好和转过头来的寻心对上了眼,两人不约而同有点吃惊,是他(她)呀! 寻心还记着这小子第一次见面就口头上占她便宜的事呢,看她不好好收拾他。 寻心一笑,“小屁孩儿,是你呀?” 小屁孩儿?独孤昱郁闷了,自己怎么说也是仪表堂堂,风流倜傥吧?居然被一个差不多大的小丫头说是小屁孩儿,叫他面子往哪里放? 不过他独孤昱也不是吃素的,“哎哟,小美人,可是想念小爷我了?想跟我回去吃香喝辣?” 说着还自认为很帅地眨了眨眼,放电给寻心。 寻心被他的电眼激得差点起疙瘩,“就你还算爷?看你身无二两肉,干不拉叽的样子,黄豆芽似的。” 独孤昱是气得七窍生烟,他虽然没他三哥高大吧,可是怎么说也是有这身高还有肌肉的,这女人居然嘲讽他身子骨没长开!怒!独孤昱追上前就 28、第28章 独爱专宠 ... 想把寻心拉下来暴打一顿! 独孤鹰挡住他,“想干什么?” “三哥,”独孤昱开始对他哥撒娇了,“你看她骂我!人家不依啦——” 独孤鹰看着他小媳妇受了委屈般的表情,嘴角抽抽,直想吐。谁能想到,堂堂五皇子居然是这个样子,看了就想揍他! “她是你三嫂。”独孤鹰不愧是魔啊,不仅抗击打能力强,而且语出惊人的能力也强! “啊?”现在是独孤昱彻底石化了,三嫂?三哥居然对女人感兴趣了?三哥要娶老婆了?哎呀,真是楚国第一奇事,不行不行,要赶快告诉父皇和母后…… 寻心听见独孤鹰的话,马上瞪鼻子上脸,“小屁孩儿,快叫人,叫我三嫂。” 她寻心可不是什么宽厚的主,这小子左一个小美人右一个小美人的,听得她恶心。看她现在不全找这臭小子还回来,反正有鹰做后盾,咱不怕。 独孤昱飘忽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双眼一瞪,“就你!凭什么?” “鹰,你弟弟好凶哦,都不肯叫人家。”寻心撒起娇来,功力更加深厚。 独孤鹰对寻心完全没有抵抗力,“五弟,叫人!”命令的口气。 独孤昱那个委屈啊,三哥,你重色轻弟!眼见寻心一脸挑衅的样子,还有他哥的冰山脸,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恨恨地甩过去两字,“三嫂。”哼,得意吧你,来日方长,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独孤昱在心里说到。 寻心看他吃瘪的样子,顿时满足感大升,以长辈的口气说:“恩,乖孩子,叫得好,有奖励。”说着,随手甩给他一个东西。 独孤昱接过来一看,气得脸都歪了,一块糖?你当我五皇子是三岁小孩么?见了长辈行了礼还发糖! 寻心现在更是心情大好,冲着他做了个鬼脸,怎么着吧,我就是和你卯上了!独孤鹰背对两人,自然是错过了这二人之间精彩的暗战。 寻心和独孤昱就一直大眼瞪小眼,直到进了驿馆的大厅,独孤鹰才把寻心从怀里放下来,跟着,就有人进来摆好了饭菜。 赶了一夜多的路,众人饿得饥肠辘辘,寻心拉了鹰就坐下来准备开动,风雨雷电也一齐坐了下来,独孤鹰和他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平时在外打仗的时候就是一起风餐露宿,所以并不讲究什么主仆之分。倒是小艳,在后来得知了独孤鹰皇子的身份后,紧张得不得了,想起自己老是损“表少爷”的那些话,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话都不敢说一句,更别说和独孤鹰一起吃饭了。还是寻心好说歹说,最后用一句“你不吃,我也不吃”才威胁得小艳坐下的。 独孤昱也坐了下来,在独孤鹰的右边,寻心坐左边。 “我不客气啦。”寻心说着,就伸筷子准备去夹 28、第28章 独爱专宠 ... 一块木耳。 谁知独孤昱抢先一步,夹过那木耳,一下就放入口中,故意吃地很响,边吃边说:“恩,不错,爽滑脆嫩。” 寻心看他那摇头晃脑的样子就想上去抽他!但现在肚子好饿,寻心决定先忍,等吃饱了再算帐。 寻心的筷子又伸向一盘翡翠虾仁,准备吃个虾仁,谁知道独孤昱又抢先一步,夹走了她的目标,然后一脸痞笑地看着寻心。 怒!寻心现在就一个感觉,你小子故意不让我吃是吧?哼!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寻心转过头,“鹰,人家要你喂。”一双美丽的大眼里满是恳求。 “好。”只要是寻心的要求,独孤鹰都会答应,再说,他本来就热衷于喂菜游戏。 独孤鹰夹起一块肉就喂到寻心嘴里,寻心吃着,眼睛里飞过一记挑衅,甩给独孤昱,小样,你以为抢我的菜我就吃不到了?有本事跟你哥抢去! 独孤昱恨地牙痒痒,风雨雷电现在的感觉则是被雷劈了!主子怎么可能会给女人喂饭,还那么柔情?只有小艳觉得这是理所当然,“表少爷”对小姐,从来就很好! 不过独孤昱又岂会是单纯的主儿?见他夹起一大个鸡腿,放进独孤鹰的碗里,“三哥,来多吃点,别只忙着伺候别人。”伺候两个字说得特重。 寻心一听,心想鹰光顾着喂自己了,他还没吃呢,于是说:“好了,鹰,别只顾我,你自己也吃。”然后就自己拿起筷子。 独孤昱一瞧,心中得意洋洋,眼珠子一转,又计上心来,夹起菜,送到寻心碗里,“三嫂,请。” 寻心一看,给老娘夹了个大蒜?!你小子果然是不和我作对就不好过!脸上依旧笑盈盈的,“多谢五弟,来,嫂子也给你夹一个,五弟你最需要补了,看你那小身板,一阵风就能刮走。”寻心边说,边把菜往独孤昱碗里放。 独孤昱一瞧,居然是块姜,摆明了就是报复啊,这女人,真是斤斤计较! “三嫂,怎么不吃呀?” “五弟,你也吃呀,对身体可好了,大补!” …… 大家就在独孤昱和寻心的你来我往中,吃下了颇具诡异气氛的一顿饭!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寻心和独孤昱在对方的“深情厚意”下,都吃下了不少的大蒜、生姜、辣椒、八角、茴香……两人半斤八两,谁都没占到大便宜。其他的人可是吃了个酒足饭饱,满意之极,就是吃饭时那气氛再轻松点就好了…… 吃完饭,寻心带着小艳回房休息,独孤鹰则被独孤昱拉着,说是有要事相商,一路上,寻心恨地牙痒痒,“臭小子,不整死你,我就算白混了!”念念叨叨的,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 驿馆的另一个房间内,独孤昱和独孤鹰两兄弟正在说 28、第28章 独爱专宠 ... 话。 “三哥,你当真要娶那个女人?” 独孤昱可不满意了,现在寻心还没过门就这般欺负他,要是真成了三嫂,还不把他折腾死? “恩。”独孤鹰不是看在他是五弟的份上,肯定话都不想和他说。 “可是,父皇那里会答应吗?她来历不明的。”其实吧,小昱昱还是觉得寻心挺不错的,起码个性蛮有趣的,长得还马马虎虎吧,勉强配的起咱三哥,就是身份不明,这点让人不放心。 “谁敢说一个不字?” 独孤鹰那语气是狂傲无比。 “嘿嘿,”独孤昱一脸奸笑,又在打坏主意了,“三哥你要娶她,那柳若雪定是要上吊自尽了,啧啧,到时候皇后肯定舍不得,让你把两人一齐娶了。三哥,齐人之福哦。” 小昱昱打得就是看好戏的小算盘,那柳若雪也是痴情得很,不知道遇上了那臭丫头,会衍生出怎样的事情来?他很想看看这场好戏。 独孤鹰皱了皱眉,他只想娶寻心,那个柳若雪的死活,他不在乎。但是这柳若雪是皇后的娘家侄女,宰相的掌上明珠,从小就爱慕独孤鹰,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虽然独孤鹰不是皇后所生,但是看在他们的大哥,也就是太子独孤然的份上,还是要给她几分面子的,所以独孤鹰一直都是避而远之。不过这次回去,可真的是要解决一下这个麻烦才好,独孤鹰可不愿意她的心儿受委屈。 “此生,我只娶心儿一人。”话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从他嘴里说出来,但是又是如此的沉重,这是鹰与寻心的约定,也是誓言。 “好!三哥,不愧是我最敬重的人,好担当!” 独孤昱听言,没有特别惊讶,反而是很佩服。 他们从小,就看惯了皇宫中的争宠和暗斗,他们的父皇虽然是九五之尊,却都不敢保证这一点,楚皇爱着他们的母妃陈贵妃,但是却不能只是专宠一人,为了平衡各方的势力,他还要让其他的女子进宫,甚至连最尊贵的皇后之位,也只能给别人,而不是自己最爱的女子。 帝王,权力巅峰的人物,但却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和无可奈何。所幸楚皇遇到的是陈贵妃,她并不执着于专宠一人,她只要守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还有自己的孩子,只要她爱的人心里有她,一切就够了。寻心不同,她追求的不一样,她要的是一份专一的承诺,从身体到心,都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寻心很幸运,她遇到的是独孤鹰,这个天底下最强势的男人,只有他敢给她,也给得起她这样一份感情,一份专宠。 世间真情何难得,独有一份,足矣!所以,独孤鹰和寻心,彼此都有一份真情,穷尽一生,只要拥有这一份,也就足够了,不是吗? 一期一会,一生一爱。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两章可能要轻松愉快些,但是也可能不那么刺激。 主要就是寻心和独孤昱两个人你整整我,我整整你…… 至于肉这个问题,以后一定会有的,我都酝酿好了。哇哈哈…… 看文的童鞋们,不要霸王我,爱你们,么么! 29 29、第29章 二恶相斗 ... 寻心回到房间,累得不行,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分,睁开眼,就看到独孤鹰就坐在一旁的书桌边,拿着本兵法书看。 听见响动,独孤鹰连忙走到床边,“心儿,你醒啦。” “恩,太累了,就睡了好久。”寻心坐起来,靠在鹰的肩上。 “起来吧,该吃晚饭了。”鹰吻了吻寻心的额头。 “哦,”寻心还有点迷糊,不过她很快又恢复了小恶魔的一面,“我不要自己穿,你给我穿!” 独孤鹰不语,动手拿过寻心的外衣给她穿起来,他的动作很温柔,还有点笨拙,想来是从来没有伺候过女人吧。 看着鹰的样子,寻心心中淌过暖流,她双手抱住独孤鹰的腰,把头贴在他的怀里,“鹰,我喜欢你,喜欢你宠我、爱我,我真的很喜欢。” “傻瓜,我会永远宠你、爱你。”独孤鹰不解这个小女人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就这么感性。 两人正沉浸在对方的拥抱里的时候,外面很煞风景的响起敲门声。 “三哥?三哥?” 独孤昱小朋友,又来打扰了。 “什么事?”独孤鹰不高兴,这小子最爱破坏气氛。 “嘿嘿,也没什么事,就是找你们出去逛逛夜市。”独孤昱笑得坏坏的,就要破坏你俩的好事,气死那臭丫头。 寻心一听夜市,可感兴趣了,她本来就爱逛街,第一次到了西城,当然要去见识一番,随即扬头,对着鹰灿烂一笑,“我要去逛夜市。” “好。”独孤鹰答应,独孤昱叫他去,他不一定会去,寻心叫他去,他一定会去。 穿戴好以后,独孤昱带着两人出门了,还有小艳丫头和风雨雷电跟在身后,那一行人是个浩浩荡荡。 一路上,寻心在每个小摊上都要流连一番,独孤鹰倒是很耐心得陪她,独孤昱则是冒火连天,这个女人,怎么一副什么都没见过的样子,看着寻心,他老翻着白眼。 寻心看他不爽的样子就觉得自己特爽,走过卖胭脂的铺子,进去买了几盒胭脂香粉,趁大家不注意,手指在一盒胭脂膏里使劲抹了抹。 “阿嚏!” 寻心很不淑女地打了个喷嚏,又很不巧地溅了独孤昱一脸唾沫星子,然后寻心又很惶恐地道歉: “哎呀,五弟,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边说,边用小手拂去独孤昱脸上的口水。 “你、你……”绝对是有意的!独孤昱的心中有头雄师在咆哮,但看着三哥一脸警告的表情,他不敢发作啊,只好一时间僵在那里,任由寻心给他擦脸。 寻心擦得是个不亦乐乎,五弟的皮肤那是个好啊,白白嫩嫩的,吹弹可破,手感很好,然后还把自己手指上的胭脂膏使劲往他脸上抹了抹,整得那脸跟猴屁股似的。 29、第29章 二恶相斗 ... 独孤昱感觉寻心的小手拂过自己的脸颊,闻着靠近过来的寻心身上的淡淡栀子香,不禁有点冒汗,脸也有点发烫。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被这么个恶魔迷惑了呢?而且她还是三哥的女人。 独孤昱甩甩头,一下躲开,“好了好了。” 寻心也收手,看着独孤昱脸上红红的,就像那些青楼里的姑娘似的,把胭脂一大团涂到脸上,火烧伤一样。她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抿嘴一笑,“走吧,找地方吃饭。” 独孤鹰看着独孤昱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寻心这性子……不过也只有她,才克得住另外那个小恶魔,俗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独孤昱看着他三哥无奈的表情,心想他是怎么了?不过一说到吃饭,他马上就来了兴致,独孤昱享受生活,吃喝玩乐可是最在行的,大手一挥,“走,爷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独孤昱当领头羊在前面走,寻心在后面跟着,笑得都快抽筋了,但偏偏又不想让独孤昱那么快发现,所以都不敢笑出声,只是把头埋在鹰的怀里发出闷声。 走在前面的独孤昱觉得今儿实在是诡异,一路上望着他的人都嘴带笑意,难道他就长了一副那么讨喜的脸?更匪夷所思的是,居然有几个男人,还给他飞来媚眼儿?看得他是一阵子哆嗦,差点去年的饭都吐出来。想他独孤昱,堂堂五皇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也是京城有名的少女杀手,今天可奇了,没杀到少女,杀到了男人,难道自己的魅力又升级了?不解啊,不解…… 打扮过的青楼“小倌”独孤昱带领众人进了一家酒楼,店小二忙迎了上来,等看清独孤昱的脸以后,先是一愣,然后笑得眼睛都弯了,说话也带笑声: “咳咳,客官,您几位?” “自己看,都在后面。” 独孤昱的公子哥气势,拿得很稳。 后面,跟着寻心和鹰,然后再是小艳和风雨雷电,寻心还在笑,店小二眼睛都看直了,仙女下凡啊,这是!而且仙女还在笑呢!突然小二被一阵寒意冻回过神了,才发现仙女旁边的黑衣男子一脸不高兴,就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似的,随即连忙把人请进来,“各位客官,楼上雅间坐,请。” 寻心一行人一进酒楼,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为首的男子,十六七岁模样,长得是眉清目秀,但是脸上擦得红红的,还拿把扇子作风雅之状,一看就是青楼小倌的货色!后面跟着的女子,美丽至极,凤髻雾鬓,明眸善睐,柳眉如烟,腮晕潮红,水润朱唇,一颦一笑都牵人心魄。和她一起的是一个身着黑衣的英俊男子,剑眉入鬓,一双眼睛散发出骇人的气势,高挺鼻梁,刀刻般的五官,霸气十足。女子正小鸟依人的靠在男子身上, 29、第29章 二恶相斗 ... 真是天生一对,羡煞旁人。还有其余几人,气质上像是侠客一般,自有一番威严。 在圆桌旁坐下,风雨雷电还有小艳才看见独孤昱的脸,正想说,结果大家被寻心的眼刀子一个警告,马上禁了声,只见小艳忍不住笑意,使劲拧手帕,风雨雷电四人,更是要被憋出内伤,就连最不苟言笑的电,嘴角也在抽抽,四个大男人是脸被憋得通红。只有独孤鹰,那气质拿得多稳啊,天塌了都没表情,不愧是战魔,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楷模啊,值得学习! 独孤昱今天真是莫名其妙,这几人的表现让他心里直发毛,只见他猛地把扇子往桌上一扔,“笑什么?!” “没什么,五弟你花容月貌,沉鱼落雁,他们那是嫉妒!绝对的嫉妒!”寻心装作没事儿人一般说道,面色淡定,内里确是快憋出内伤了。 沉鱼落雁?你存心损我是吧?独孤昱瞪死寻心了,不过说起这相貌他还是很自信的,他家就没出过丑八怪,想着怎么也要损回来,独孤昱说道: “好说好说,本公子长得还凑合吧,刚巧就比三嫂你好上那么一点。” 这小子,还和我比起美来了?寻心心里嗤笑,嘴上又说:“你三嫂我当然是自愧不如的,惭愧惭愧!佳人楼的花魁都比不上你呢。”当然比不上了,清风院才是你这小倌待的地方嘛! 这么谦虚?有问题!独孤昱正想着,突然进来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先是看了看众人,然后跑到独孤昱跟前,行了一个礼,说道: “这位倌爷,我家少爷想邀您过去一同喝酒。” 倌爷?!!! 众人一听,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大笑起来,电口中的茶全喷了出来,风笑得趴在桌上,雨笑来锤胸顿足的,雷更夸张,直接睡到了地上。 寻心笑弯了腰,“哈哈,五弟啊,你果然是魅力无穷啊!哈哈……” 独孤昱脸黑得可以拿去当炭烧,他居然被人认为是小倌?奇耻大辱! 他顺着小厮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穿俗气锦袍的肥头大耳的男人正一脸色咪咪地看着他,他浑身立马泛起鸡皮疙瘩,只想吐! 独孤昱大吼一声,“滚!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爷不是小倌!” 那小厮被这火气吓到了,连忙屁滚尿流地就跑出去了。 独孤昱这才一脸怒气地看着余下的众人,那眼神里是杀气腾腾,一下让大家都噤了声,当然,这不包括寻心,她有独孤鹰当靠山怕什么,依旧笑得花枝乱颤。 独孤昱突然想起不对,他怎么会平白无故被人认为是小倌,还有一路上众人奇怪的眼神,他急忙跑到楼梯口处立着的仪表镜前一看,只见里面的自己一切正常,就是脸颊顶着红彤彤的两团胭脂色,那涂脂抹粉的 29、第29章 二恶相斗 ... 模样,完全是小倌才有的娇媚之色。 “落!寻!心!” 一声咆哮,伴随着独孤昱的杀气,扑回了饭桌。 寻心见状不妙,知道是自己玩过火了,连忙躲到独孤鹰的身后,可怜巴巴地拉着鹰的衣角,望着杀进来的独孤昱说:“对不起啦,五弟,不要这么小气嘛。” “你今天就是给我磕头也没用!” 独孤昱气疯了,他头一次这么失态,平时优雅冷静的风流公子形象不知道哪里去了。 独孤昱说着就往寻心那边扑过去,看样子今天势必要把寻心扒下一层皮,寻心见势连忙跑开,向门外奔去,独孤鹰本来要拦住独孤昱的,可转念一想独孤昱顶多也就闹腾闹腾,还是很有分寸的,他俩就是生活无聊了,随便打打闹闹,那就由他们去吧,再说,听着这两个他最亲的人的笑声,潺潺暖意淌过心间。 寻心跑出去,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独孤昱在后面怒气冲冲地追。 “臭丫头!抓着你要你好看!” “臭小子,没大没小,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寻心头也不回地说。 寻心跑得急,一个没注意,到了楼梯边,脚一个踩空,身子就往下倒,寻心心想,真是人在做天在看,才整了独孤昱,这报应马上就来了。眼睛紧闭,准备结结实实地从楼上摔下去。 独孤昱看着,也是一急,虽然寻心老和他过不去,但他顶多是跟她拌拌嘴吵吵架,要是她受伤了,他三哥还不把他骨头都拆了。看见寻心往下摔,他想拉住,无奈他武功不济,硬是没赶上。 这时,一个正在上楼的客人看见有人摔下来,出手接住寻心,“姑娘,小心。” 声音很好听,但带着一股子淡淡的疏离的味道,寻心睁开眼,打量着这个人,只见这男人二十来岁,鬓如刀裁,眉如墨画,薄唇似抿非抿,一双丹凤眼里流露出一刹那的惊艳之色,只是很快又恢复波澜不惊的样子。他不像独孤鹰的霸气冷酷,也不像独孤昱那样的玩世不恭,也不是温之谦的温润如玉,而是一种孤傲清冷、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淡漠于尘世之外,俊美无双的容颜,连女子都为之嫉妒。 独孤鹰闻声,赶忙奔出来,看见寻心被一个陌生男子抱着,心中顿时恼怒,大步走过去,一把拉过寻心,关切地问:“心儿,没事吧?” “没事,还好这位公子及时拉住我。”寻心一笑,还是她家独孤鹰最好,时时刻刻紧张她。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在下与内子感激不尽。”独孤鹰向那男子道谢。 那男人先是有点诧异,随即也很客气地回话:“举手之劳,不必客气。”说完又独自上楼去了。 “唉,公子。”寻心叫住那人。 仙人男子转过头来, 29、第29章 二恶相斗 ... “何事?” “没什么,刚才多谢公子。”寻心出于礼貌,还是要亲自向别人致谢的。 仙人男子点点头,又走了。 “那人好冷哦,比你还冷。”寻心看着仙人男子离去的身影,对独孤鹰说。 “还在看!”独孤鹰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威胁的口气。 这男人发什么疯?寻心不解,不会连这点小事都要吃醋吧?当真是可爱得紧,“好啦,不看就不看,以后只看你,行了吧?” “只准看我。” “是啦是啦,我家的鹰最好看了!”情人眼里出西施,就算独孤鹰是猪八戒那长相,寻心也觉得好看。 独孤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一旁的独孤昱也被刚才的仙人男子惊艳住了,寻心看他的呆样,忍不住又要戏弄一番,“五弟,可是看上人家了?要不要我去给你牵个线?” 独孤昱一脸恼怒地瞪着寻心,刚才的事还没完,现在又来找茬了!正要发作,看见他三哥一脸冰霜的样子,想着刚才差点害的寻心摔跤,三哥现在肯定极度想抽他出气,于是生生咽下了这口气,转过头去不理寻心。 接下来,寻心和独孤昱相安无事,吃完饭以后,众人便回了皇家驿馆。 寻心和独孤鹰回到房间,吩咐仆人打水来洗浴过后,准备歇息。 寻心在街上玩累了,觉得困意袭来,她往床上一倒,就准备睡觉。 独孤鹰可不干了,他今天晚上还有重要的事没做呢,寻心就还不能睡觉,每天都要两人一起吃了“夜宵”才能入眠的。看着躺在床上即将进入梦乡的可人儿,独孤鹰走过去,俯身擒住她娇艳的红唇,深深沉浸于其中的甜蜜滋味,手则开始解开寻心里衣上的带子。寻心此时实在是困得很,但又被独孤鹰的挑逗和身上传来的凉意弄得睡不着,她半睁着睡意朦胧的双眼,双手环上独孤鹰的脖子,迷迷糊糊地回应着他。 正当两人缠绵火热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个欠扁的声音,“三哥!三哥!”正是今天受了气的独孤昱。 独孤鹰此时真想拿快破布塞住他五弟的嘴,他继续进行着他的事,丝毫不理睬独孤昱,可是独孤昱就是不屈不挠,继续在外面扯起嗓子喊:“三哥!开门!开门啦!” 独孤昱靠在门口没心没肺地喊着,嘴角挂着一抹奸笑,嘿嘿,就要破坏你个小丫头的好事,把我哥抢过来。 正想着,门突然开了,靠着的独孤昱差点重心不稳摔在地上。 耳边响起独孤鹰冰冷的声音,“什么事?”听语气就知道是压着一股子火气。 独孤昱打量着开门的鹰,见他只穿了一条裤子,上身赤luo,露出小麦色的肌肤,精壮的身材,宽厚的胸膛,连他这个男人看了都觉得差点喷鼻血,不过此时,他三哥 29、第29章 二恶相斗 ... 的脸色可不是太好啊。 “啧啧,三哥,你这身材真是没话说啊,看这线条、这肌肉,怪不得万千少女都要为你倾倒啊!”独孤昱一脸狗腿子的笑,忙着拍马屁。 “你大晚上来就是来拍马屁的?”独孤鹰丝毫不留情面,揭穿他弟的意图。 “哪能啊?我不是看这月色迷人,我们兄弟又许久未见了嘛,找你去喝酒。”独孤昱边说边晃了晃手里拿着的一坛子酒。 独孤鹰看了看他手中的酒,想着确实好久没有和他这个最亲的弟弟把酒言欢了,独孤昱和他是一母同胞,感情深厚那是不用说的,他作为兄长,自然也是极爱护这个兄弟的,从小就宠着他,什么事都由着他,他闯祸了也是自己去收拾烂摊子,所以独孤昱难免有点爱闹爱跳,不过总体说来也是个懂事体贴的好孩子。对于独孤昱的要求,独孤鹰一般都不会拒绝,只是今天他打断了鹰的好事,鹰心情很不爽。 “等一下。”独孤鹰说完,转身回去,披上一件衣服,然后走到寻心床边,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一会回来。” 寻心正想睡觉呢,巴不得独孤鹰放过自己,开心地点点头,鹰拉过被子给寻心盖好,然后出去关好房门,才和独孤昱一同走开。 独孤昱心里得意洋洋的,他今天被那小丫头整惨了,所以他现在要把三哥抢过来,让小丫头独守空房,嘿嘿,想起就开心啊。这完全是个小孩子的心性啊!他却不知,寻心正乐得清闲呢,好不容易晚上可以摆脱那繁重的体力劳动,让她好好睡一觉,她高兴还来不及呢,不一会儿,她就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好眠。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注意,就整了个五千字…… 话说这位只露了一面的仁兄,还是有很大戏份滴…… 美男其实很多啊!下面是独孤昱小朋友,英俊的少年,萌…… 30 30、第30章 回到京都 ... 一辆宽大的马车行驶在楚国的官道上,马车后边跟着十来个骑马的护卫,看打扮像是哪家的富商出来游山玩水的,不过细心的人就会发现,骑马的人眉宇之间隐隐透露出的英气,不似一般的护院,而更像是军人。 这一行人,就是正向楚国都城京都前进的寻心她们。 马车里坐着的正是寻心和小艳,独孤鹰和独孤昱分别骑着自己的坐骑,跟在马车两旁,后面跟着风雨雷电四大护卫还有一些其他的侍卫。 话说自从那天独孤昱晚上来找独孤鹰喝酒,他就天天有意破坏寻心和鹰两人的相处,每次两人想单独亲热的时候,他一定会来找茬。 “三哥,父皇的飞鸽传书!” “三哥,军机要文!” “三哥,来看我新买的战马!” “三哥……” 总之,独孤昱每天就绞尽脑汁的把他三哥从寻心身边抢过来,他就是存心和寻心过不去,虽然他每次找的借口都很烂,但是独孤鹰都没有发作,他是他唯一的胞弟,从小就发誓要爱护的人。 寻心这时坐在马车里,很不舒服。她不是被独孤昱气得不舒服,而是觉得马车这种交通工具不舒服。古代的路,又不是现代的高速公路那么平坦,马车和汽车又没有可比性,坐在里面颠簸的厉害,晃得她头昏眼花。由于她的缘故,众人的行程被拖得很慢,足足走了十多天,这才要到京都。 寻心此时坐在马车里,恹恹的,小艳端出一盘切成一瓣瓣的桃子。 “小姐,吃点桃吧,酸甜可口,很是开胃。” 寻心小脸有点苍白,连日的晕车让她胃口很不好,还是独孤鹰神通广大,这都是深秋了,他还有办法找来青色脆桃给寻心,寻心想着,嘴角不自觉浮现出一丝笑意,拿起桃子就往嘴里送。 啧啧,真是酸甜可口,让人胃口大开,寻心吃得不亦乐乎,边吃边说:“好吃,小艳,来,你也吃点。” 独孤昱在车外听见寻心的声音,一脸的不高兴,要不是他,这桃子能找来么? 想他楚国五皇子,生意遍布全国,纵横四海叱咤商界,要让他拿出金银财宝不难,只是,这过了季节的新鲜水果,还真是不好找,只有在某些大的城里建的冰窖里,储藏着一些,为的都是进贡给皇室成员,数量是极少的。 想着昨天,他三哥因为寻心的胃口不好,硬是叫他开了冰窖,搬走了许多储藏在里面的水果,什么杏子、樱桃、桃子……那可是他留着春节的时候献给父皇的呀,自己都没舍得吃,结果就被这丫头洗劫一空,想着都生气!哪里来的这么嘴刁又难伺候的女人! 越想越气,独孤昱狠狠“哼”了一声。 马车里的寻心听见,心里窃笑,臭小子,不就拿了你点水果 30、第30章 回到京都 ... 吗,至于那么小气么?我还没和你算账呢,每天当大灯泡,老是破坏独孤鹰和自己独处的时光,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暗恋他三哥。 暗恋?寻心突然有点开窍了,八成这小子就是个断袖啊。哎呀,这下说得通了,怪不得他老是和自己作对,还要缠着独孤鹰。 这个假设是非常有道理而且极可能成立的! 寻心撩开马车上的帘子,“五弟,吃个桃子吧。”递出一个桃子给独孤昱。 独孤昱挑挑眉,有那么好心?没接。 还怕有毒了?寻心想道,嘴上说:“怎么着,五弟,怕我下毒啊?那你分一半给你哥啊。” 独孤昱听言,接过桃子,想着这寻心就算怎么爱整自己,但是断然不会整他三哥。 掰成两半,扔了一半给独孤鹰,“三哥,接着。” 独孤鹰骑着马在马车的另一边,接过那一半桃子,面色有点凝重。 寻心马上在车里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哎哟,五弟,原来你喜欢‘分桃’啊?” 分桃?那不就是断袖?! 独孤昱总算明白过来了,这寻心是存心下了个套子给他钻啊! 枉他千防万防,避免被她整到,结果还是着了道。这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独孤鹰听闻,用怪异的眼神看了手中的桃子一眼,然后往后一抛,桃子摔在地上,变成了桃泥,他可不是断袖,他喜欢女人!在寻心面前,他要时刻表明立场。 跟在附近的风雨雷电听了,都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着独孤昱,原来这家伙有这个爱好啊,为了避免他找上自己,低调,还是低调的好啊。 独孤昱看着众人对自己避如蛇蝎的模样,再一次被气的火冒三丈,怒视着寻心。他那哀怨又忿恨的表情,就差没有仰天长啸,对天发誓,向全世界宣布他不是断袖了。 寻心得意的望着他,嘴里啃着桃子,下巴高高昂起,满眼的挑衅,我就是整你了,怎么着吧?前几天的帐我可还记着呢! 一路上,类似的事情层出不穷,欢声笑语,糗事不断,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京都。 寻心的心情在进入京都的那一刻,变得有点沉重,皇宫啊,暴风雨云集的地方,终是要卷进去了。但是,有那个人在,陪他一同闯一遭又有何惧! 楚国的京都,果然有一国之首的气势,相比边境的西城,更大气恢弘,也更繁华,驻守在各个城墙的都是京都虎豹营的官兵,虎豹营归独孤鹰管辖,所以他们进城只是亮了令牌,就放行了,一行人不想有太大的惊动,低调回到了独孤鹰的府邸。 虽然几个皇子都还没有封王,但按照楚国的规矩,男子十八岁成年,成年以后就不能住在宫里了,所以赐了府邸,独孤鹰已经二十二岁,搬到 30、第30章 回到京都 ... 王府也几年了,而独孤昱因为还未成年,依旧住在宫中,不过他三哥的家也就是他的家不是?所以,他也跟着来到了鹰的府邸。 两只威武的石狮矗立在门口,朱红的大门上方挂着牌匾,上面写着“三王府”,字体张狂而霸道,应该是独孤鹰的杰作,大门上刻画着一只展翅雄鹰,代表着这里的主人的身份,一座看似简单的宅子,却处处透露出一股不能让人漠视的霸气。 “心儿,到了。”独孤鹰下马,准备牵寻心下车。 “终于到家了吗?”寻心开心极了,不用再忍受马车的颠簸了,真好。 家,这是家么? 虽然这里是独孤鹰的府邸,可他似乎从来没有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曾经他以为母妃的寝殿是自己的家,不过后来他才知道,对于父皇来说,那里只是其中一个妃嫔的寝宫而已,而这没有父亲的空荡宫殿,能称之为家么?后来便是军营,一群大老爷们住在校场或者帐篷里,吃饭都要用抢的地方,更不是家了。再后来便是这冷冰冰的王府了…… 他从来没有过家,不过现在有这个他爱的小女人住进了里面,那便应该是家了。 “嗯,到家了。”这是他们的家。 独孤鹰把寻心从马车上抱下来,刚刚站稳,便看见一个绿色的身影跑过来。 “三殿下!”女子的声音里透着激动。 独孤鹰眉头微皱,她怎么在这里? 寻心眼睛一眯,来者不善啊? 独孤昱眉毛一挑,好戏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两更! 握拳,加油! 31 31、第31章 柳家若雪 ... 众人只见一名女子快步向这里走来,女子约十七八岁年纪,长的颇为漂亮,明眸皓齿,宛若秋月,一双水眸风波流转,身姿婀娜,袅袅婷婷,绝对算是风姿绰约之人。她身着水绿色翠烟衫,梅花水雾绿草百褶绣裙,发髻斜插八宝珍珠簪,一看便知是富家小姐的身份。 寻心打量着她,心想这女子来头定是不小。 女子快速走到独孤鹰跟前,羞涩的行礼,“若雪见过三殿下。” “不必多礼,柳姑娘请起。”鹰的语气非常客气。 听见独孤鹰那疏离的口气,柳若雪不禁有点泄气,但想起独孤鹰这人本来就很冷淡,对自己不冷不热也不是这一两天了,便也不多想。 她这才发觉还有独孤昱在一旁,连忙行礼,“见过五殿下。” 独孤昱“唰”地打开扇子,故作风雅的扇着,一脸子坏笑,“柳姑娘客气了,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我三哥呢?”说完还故意看了寻心一眼。 原来是情敌呀,寻心恍然大悟。她才不担心呢,想那佳人楼里的姑娘们有多难缠,都被她打发掉了,何况这么个千金小姐。 柳若雪被独孤昱说中心事,脸红了,“五殿下说笑了。” 虽然低着头,但眼角的余光一直瞥向独孤鹰。 独孤鹰此时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他可是有好多好多天没有和宝贝心儿亲热了,心里痒得慌,只想甩掉独孤昱那可恶的家伙,快点回府抱着寻心猛亲一番,一解相思之苦。 “心儿,我们走吧。”独孤鹰对寻心说完,又对柳若雪说,“柳姑娘,告辞。” 然后就揽着寻心的腰,往府里走去。 柳若雪这才发现了独孤鹰身边的寻心,原先她以为寻心是和独孤昱一起的,因为独孤鹰根本就是个不近女色之人,身边连丫鬟都没有,全是男人。 细细打量起寻心来,柳若雪暗中一惊,眼前的人美得风华绝代,好似堕入凡尘的仙子,可又不是仙子那般冷冰冰,反而生出一些亲切感。她身上三分仙灵,三分高贵,三分甜美,一分俏皮,形成了个十全十美。 看见独孤鹰搭在寻心腰间的手,柳若雪觉得眼睛有点刺痛,鼻子酸酸的,强忍住不适,笑着问道:“三殿下,这位是?” 寻心莞尔一笑,“小女子落寻心,柳姑娘,有礼了。” “落姑娘,有礼了。” 柳若雪也微微屈膝,转而又问:“请问落姑娘是哪里人士?” 一双眼睛,除了好奇,看不出其他神色。 查户口呢,寻心心想,不过也大方的回答,“我家地处偏僻,远在深山之中,怕是柳姑娘不曾听过呢。”不是不想说真话,说了地方你也不知道,难道要寻心说自己是穿越来的? 柳若雪见寻心敷衍自己,心中不快,但又不好发 31、第31章 柳家若雪 ... 作,只得强撑笑脸,“既然落姑娘远道而来,我总是要尽地主之谊的,欢迎落姑娘来我丞相府做客。” 好个厉害的柳若雪,简单一句话,就挑明了寻心不过是客人的身份,而且抬出了自己丞相府的招牌,显得身份高贵,明显要把寻心这山野村姑比下去。 寻心保持一贯的微笑,“那是自然,有空一定会去拜访柳姑娘。” 独孤昱在旁边本来等着看好戏,结果这么没劲,他想起“分桃”的事就恨得牙痒痒,于是煽风点火,“三哥,这过门也是客,何况人家柳姑娘可是老熟人了,你不请她进去喝杯茶?” 独孤鹰冷眸子瞪了独孤昱一眼,把他吓得打了个寒颤,你这小子,两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我还没和你算前几天的帐呢,你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事端! 独孤昱缩缩脖子,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就是想出出气嘛,利用利用那柳若雪去打击臭丫头,飞了一个“饶了我吧”的眼神给独孤鹰,可怜兮兮的。 寻心看两人的眼刀子在那里飞来飞去,摇摇头,温柔地说:“柳姑娘,进来喝杯茶水吧,歇息一会儿。”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柳若雪不愧是大家闺秀,面上看不出情绪,“叨扰了。” 众人这才向府里走去。 独孤鹰府中的老管家听见动静就急忙迎了出来,管家是独孤鹰母妃陈贵妃家里的仆人,原先在陈家,也算是看着独孤鹰长大的,等到鹰成年搬出皇宫以后,就到这王府做了管家。管家约莫五十岁,头发和胡子都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铄,面色红润,一脸笑咪咪的样子,和独孤鹰的冰山脸截然不同,一看就是个老好人的模样。 “殿下,您回来啦?”管家一脸的欣喜和激动。 “嗯。”独孤鹰难得脸色和蔼,对于这个看着自己长大的管家,他一直都是和颜悦色。 “陈叔,好久不见!”独孤昱小朋友,上去就激动的给老管家来了个熊抱。 “五殿下,呵呵。”管家也很开心,这两兄弟,小的时候在陈府就是他带,一转眼长这么大了,真是岁月不饶人。 寻心笑眯眯地看着这些,觉得很温暖,真的很像一家人的感觉,外出的游子归来,家中的亲人出门迎接,表现出不可抑止的喜悦,她突然觉得独孤昱也没那么讨厌了,他只是一个顽皮又好强的孩子。 管家这才注意到随行的两个女子,其中柳若雪他认识,这柳小姐在京都颇具盛名,号称“京都第一美人”,她对独孤鹰的心思,管家倒是猜测得出几分,而另一个美丽的女子他可是头一次见,不过看三殿下的手环在她的腰上,看着她的表情是那么的温柔宠溺,他也猜出了七八分,这孩子,终于开窍了,他打心眼儿里为独孤鹰 31、第31章 柳家若雪 ... 高兴。 “殿下,可要准备客房?”管家心想这姑娘定是贵客。 “不用,收拾一下振翮楼,添置点姑娘家的东西。”独孤鹰吩咐。 管家一愣,振翮楼,是独孤鹰的寝楼,处于整个王府的中心,平时不准人随便进入,并且独孤鹰的书房就在那里,放着很多重要的文书,平时都有高手守卫。现在,殿下居然让那姑娘住到他的寝楼,看来殿下真是疼这位姑娘疼到骨子里了。 “是。”管家正准备下去办事。 “等一下。”寻心开口叫到,她觉得,一群大老爷们能懂什么,要是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才不要,于是对独孤鹰说: “鹰,让小艳和他去吧,女儿家的东西,我们自己才知道。” “好。”摸摸寻心的头发,独孤鹰点头。 “陈叔是吧?”寻心对着老管家说道,“我叫落寻心,给您添麻烦了。这是我的丫头小艳,麻烦您给她安排个住处,买东西的事儿交给她就好。”寻心一直浅笑盈盈。 管家看着寻心的笑容,就像春日的阳光那么温暖,这位姑娘,说话客气有礼,完全没有那种大小姐的娇纵脾气,相貌又美,真是可人儿,管不得殿下会青睐有加,管家急忙答应,带着小艳就下去了。 寻心四人刚到王府的大厅,就有下人进来上茶,四人各自喝着自己的茶水,没有人说话,一时间,气氛很是尴尬。 独孤鹰面无表情,他就是常年不化的冰山,这没什么奇怪的,要是他主动开口和别人攀谈起来,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独孤昱是不敢说话,生怕再惹得他三哥不高兴,一掌劈了他。 柳若雪从进门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她一直偷偷打量独孤鹰,这个男子,是她从小就钦慕的英雄,自从在五年前的围场狩猎看见他的飒爽英姿以后,她就深深被这份英雄气概所吸引,她相信,她一定可以成为他身边的女子,常伴左右。 寻心实在不喜欢这种有点诡异的气氛,她有点想要逃离,同为女子,她清楚柳若雪对独孤鹰的爱慕之意,她对那种眼神不陌生,只是她又并不想难为柳若雪,或者刻意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寻心自认不是良善之辈,可是她也有自己的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何况,爱上一个人并没有错,柳若雪喜欢鹰,那是她的事,是她的隐私,只要鹰不喜欢她,那就什么关系也没有,自己又何必在乎呢?只是,一群人杵在这里的感觉真是不好受。 终于,寻心先开口,“鹰,我有点累,想先下去休息。”算了算了,自己还是先走,省的坐在这里不自在。 “好,我带你去休息。”独孤鹰直接无视另外的两个人。 呃,这个三哥……独孤昱无语了,他哥还 31、第31章 柳家若雪 ... 真是神人,会自觉地看不见不想看见的人。 柳若雪见状,连忙起身,“打扰了殿下这么久,若雪也该回去了,各位,告辞。” 独孤鹰不做挽留,“柳姑娘慢走。”然后便揽着寻心向寝楼走去,留下还没有回过神的柳若雪站在厅里。 独孤昱摇摇头,这老好人又得他来做了,“柳姑娘,本王送你。” 柳若雪和独孤昱一起走出王府大门,门口柳家的轿子已经在等候了,柳若雪走向轿门,身形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事一般,终于是转过身来,欲言又止的样子。 “柳姑娘可还有事?” “嗯……请恕若雪冒昧问一句,那落姑娘,和三殿下是什么关系?”她终究是忍不住问出来了。 独孤昱的脸上依旧挂着痞笑,反问:“你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 “这……若雪不敢妄自猜测,但是看得出来,三殿下自是非常喜爱落姑娘的。”说着,她不免得有点哀伤。 看着她失落的样子,独孤昱觉得有些事还是得早点说清楚的好,免得以后留下不必要的麻烦,“她以后会是三哥的王妃。”唉,真成了自己名正言顺的嫂子,他的日子肯定更加凄惨! 王妃?! 柳若雪突然觉得晴天霹雳,打得她回不过神来,三魂七魄都散了。 他,要娶王妃了吗?为什么不是自己!她喜欢他五年了啊,整整五年了!终究,他还是看不到她的好,是么? 五年来的含情脉脉,五年来眼神的追随,想她京都第一美人,要相貌有相貌,要才情有才情,还有显赫的家世,她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能配得上他的,可是这半路杀出来的不明女子,抢走了她埋藏多年的期盼,好不甘心,真的不甘! 任柳若雪再有风度,听见独孤昱的话,加上自己心中的不平情绪,面上终究是露出了难过的神色,但她很快恢复镇定,保持大家闺秀的风范,“多谢五殿下相送,若雪告辞。”说罢,走进轿子。 落寻心是么?只要还没有赐婚,鹿死谁手就还未知。轿中的柳若雪,一改温婉娴静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戾。 独孤昱望着远去的轿子,眼神中少了玩世不恭,而是若有所思,柳家?不简单啊…… 柳若雪的轿子走出一段之后,轿中传来柳若雪的声音,“来人。” “小姐。”走近一个下人,但看其神色绝对不是一个小厮那么简单。 “你去给我查一下那个落寻心的底细,不可遗漏任何细节。” “是!”来人飞快的离去,一眨眼就不见了。 柳若雪掀开轿帘,又对其他人吩咐,“先别回府,进宫。” 姑姑,若雪不能再等了,这次我只有主动出击才行了,你一定要帮我。 柳若雪的轿子改变了方向 31、第31章 柳家若雪 ... ,向那恢宏而又神秘的庞大宫殿走去。 平静的湖面,被一颗不小心坠落的石子激起了涟漪。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每日保证一更,偶尔两更! JJ很抽啊,没什么的字都要被口口,我很无奈…… 如果大家发现我一天更了文很多次,那肯定是我来捉虫或者改口口了,不要惊讶…… 看文的童鞋们,给我动力哇!么么…… 32 32、第32章 碧波荡漾 ... 寻心和独孤鹰离开大厅以后,两人直接向振翮楼走去。 王府占地极宽,面积广大,一路上亭台楼阁,花园水榭,皆是美景,寻心看了个眼花缭乱,大气之中透露出精致。 寻心不禁开口称赞,“好漂亮!” “你喜欢就好。”独孤鹰一直觉得这宅子,不过就是一处府邸而已,在他眼中没什么不同。 “怎么还没到啊,我走不动了!” 走了半天还没到,这王府也大的太离谱了吧,寻心嘟着小嘴,靠在回廊的柱子上,不走了。 独孤鹰无奈,转过身,打横抱起寻心,径直向前走。 “啊!”寻心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双手紧紧环住独孤鹰的脖子,生怕掉到地上。 一路上,府中的下人看见主子抱着一个女子,都好奇的打量,但又碍于独孤鹰的威严,只好低着头,不敢直视。 “你放我下来啦,这么多人,多不好意思。” 寻心嚷嚷,她又不是残疾,被这样抱着,太引人注目了。 “你会害羞?”独孤鹰挑挑眉,记起她的种种豪放举动,害羞两个字跟她完全搭不上边。 “你放不放!”寻心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还记着马车上的事儿呢!这个臭男人! “不放!”独孤鹰这种人,威胁是没用的,硬碰硬也是行不通的。 “你……”知道这个男人的强势,寻心只好把头深深埋入独孤鹰的胸膛,希望大家没有看到她的脸,典型的鸵鸟啊…… 闷在别人胸膛里的寻心,闻着独孤鹰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听着他雄健有力的心跳,觉得其实被他一直这样抱着也不错…… “心儿,到了。”才一会,他们就到了振翮楼,不是独孤鹰脚步快,其实刚才本来就快走到了,只是寻心半途而废,突然就耍小性子不走了。 “啊?”还沉浸在某人温暖怀抱的某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么快就到了?这男人也太强悍了吧?健步如飞就该是这般。 “心儿,你可是不愿下来,想我直接抱你到床上?”独孤鹰嘴唇贴着寻心的耳朵,小声地说道,热气环绕,寻心禁不住痒痒的感觉,脸红了。 这男人,没正经! 平时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可谁又知道他其实是这么闷骚的,有时候还会“热情”得要死! 寻心剜了他一眼,急忙跳下来,跑到离独孤鹰五步外的地方,双手环胸,一脸戒备。 看她避如蛇蝎的样子,独孤鹰觉得好笑,有必要表现出一副看到饿狼的表情么?不过他也不想想,晚上的时候,他确实就会化身成狼啊。 “饿了么?先传膳吧。”独孤鹰的算盘打得好,吃饱了才有力气运动! “唔,还不饿,我想先洗洗。”身上被汗粘着,很难受。 “来人, 32、第32章 碧波荡漾 ... 本王要沐浴。”命令才下,一个小厮就迅速下去准备了。 “我洗澡,你瞎凑合什么?”寻心怒道。 “我要和心儿一起洗。”独孤鹰一脸深沉,不怀好意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厮这么厚脸皮呢? “呸呸,谁要和你一起洗,不害臊!”想起要赤\身\裸\体相对,寻心脸红到了耳朵根。 “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不仅看过,更摸过,亲过! “你……”寻心被哽得说不出话来,这人怎么连这个也能大言不惭地说出来?! 独孤鹰看见寻心的样子,激情澎湃,寻心虽然和自己有好几次亲密接触了,但每次还是一副害羞的样子,她不知道,她娇羞的模样有多么惹人怜爱,更激起他心中的强烈欲望。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下人进来禀告说浴池已经准备好了,这就是效率! 独孤鹰一把拉过寻心,就进了浴池。 华丽奢靡!这是寻心看见浴池的第一感觉,白玉砌成的浴池,四边镶金,长五丈,宽三丈,足足一个小型的游泳池啊。浴池的四个角落分别有一个墨玉龙头,龙口大张,从里面流出潺潺的泉水,伸手一摸,居然是热的,看样子是不知道从哪里引来的温泉水。清澈的水面上,撒着各色花瓣,有熏香的功效。浴池四周挂满珠帘,全是最大颗的南海珍珠,圆润洁白,闪着熠熠光芒。 寻心正在惊叹的时候,独孤鹰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了个精光,先行进入水中了。 “心儿,下来。” 水不深,刚到鹰的胸膛而已,他伸手,魅惑地看着寻心,健硕的胸膛上滑落下水珠。 “谁要和你一起洗!”寻心的小心肝跳的扑通扑通,“我去那边洗。” 独孤鹰不语,笑眼看着她, “转过去!谁准你看我脱衣服!”寻心吼他。 “好,我不看。”独孤鹰背过身去。 这还差不多,寻心走到浴池另一头,离独孤鹰远远的,再看他一眼,确实是背对自己,松了一口气,虽然两人已经有肌肤之亲,她对于这种状况还是感到很难为情,快速脱下衣物,然后沿着白玉的台阶走进浴池,寻心紧靠着一方角落,水刚好没过她的肩膀,只露出脑袋在水面,她扬手去接角落龙头流下的温水,泉水抚过肌肤,好生惬意。 玩水的寻心突然想起独孤鹰,转过头去看他,却发现水中没有他的身影。 突然,独孤鹰从寻心面前的水中钻出,“哗”的一声,一张俊脸放大在寻心的眼面前,把她吓了一跳。 “干什么啦你!吓死我了!”寻心嗔怪,绕开他的身体,想往另一处龙头去。 独孤鹰一把拉住她,“还想跑?” “别妨碍我洗澡!”寻心试图甩开他的手,无奈鹰力气太大,她 32、第32章 碧波荡漾 ... 根本挣不脱。 独孤鹰看着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娇艳欲滴的唇,诱人犯罪,毫不犹豫地咬了上去,好多天没有吃到了,滋味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唔……”寻心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她在水中不断扭动着身体,想挣脱独孤鹰的钳制,这人老是这么性急,真讨厌。可是水中不着寸缕的两个身躯紧贴在一起,加上寻心不断挣扎带来的摩擦,让独孤鹰迅速起了反应。 “还想逃?!” 想知道独孤鹰在军营里怎么对待逃兵吗?狠狠往死里整! 独孤鹰一路吻着寻心,靠在了浴池的边上,他在水中的大手,一手抱住寻心的腰肢往上托,一手分开寻心的双腿,他自己抵在中间。 寻心瞪大眼睛,无奈小嘴还被堵着,说不出话来,只能使劲瞪他,野兽男人! 寻心的背紧靠着浴池壁,独孤鹰又紧紧贴在她的前面,坚硬的胸膛压着她的柔软,蹭出热火。 两人的墨发在水池里纠缠在一起,如连生的水草般缠绵。 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在泉水的润泽下,小独孤鹰一下子滑入了寻心的体内,犹如一条鳞鱼。 大鱼在寻心体内横冲直撞,肆无忌惮的攻城略地,所到之处,燃起火热一片。 伴随着水波的荡漾,寻心被一波又一波袭来的浪潮淹没…… 京都皇宫,凤仪宫。 宫殿的主位上坐着一名雍容华贵的妇人,约莫四十岁,但岁月只是在她保养得宜的脸上留下了少许痕迹,她算不得绝美,但也是风韵犹存,她自有一股威严的气质在身上,让人不得不仰视。此时,她正小口地啜着茶,优雅而高贵。 柳若雪坐在她下方,并未说话。 贵妇放下茶杯,“你们都下去吧。” “是。”话声一落,众奴仆就纷纷退下。 “若雪,有什么事你就说吧。”贵妇开口。 “姑姑,我……” 柳若雪难为情的样子,原来,这位贵妇就是她的亲姑姑,柳宰相的妹妹,楚国最尊贵的女人,大楚皇后。 “姑姑不是外人,有什么事尽管说,姑姑给你做主。” “我想……我想请姑姑给若雪赐婚。”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哦?”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雪可是看上哪家公子了?” “姑姑~”若雪撒娇,姑姑简直是明知故问嘛。 “呵呵,好,不逗你了,你想嫁给独孤鹰?”皇后早就知道若雪的心思,只是,她居然会来找自己赐婚?这有点让人意外。 “嗯。”柳若雪羞涩地点点头。 “本宫知道了,只是这皇子的婚事,也不是本宫说了算,本宫得和皇上商量一下。” “若雪知道,那一切就拜托姑姑了。” “好了,今儿就留下来用晚膳吧,本宫可是好久都没见到你 32、第32章 碧波荡漾 ... 了,想念的紧。” “多谢姑姑!”柳若雪的声音也伴随着心情的好转而明朗起来。 皇后点头,赐婚,联姻?若是把若雪嫁给独孤鹰,那就可以牵制独孤鹰的势力,柳家的根基更是稳如磐石,这件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身在凤仪宫的柳若雪,心情大好,有姑姑在其中牵线,这门亲事她十拿九稳,无论是从家世还是自身条件来说,她笃定独孤鹰会答应赐婚,到时候,她一定会是正王妃,那落寻心,顶多当个妾侍而已。她坚信,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会让独孤鹰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之下。本来柳若雪也不想用赐婚这种方式来硬走入独孤鹰的生活之中,她骄傲如斯,当然是希望由独孤鹰主动求亲,只是眼下,落寻心的突然出现,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她若是再不主动,独孤鹰就要被别人抢了去!所以,她放下自己一贯的骄傲,开口求皇后,爱情是盲目的,她柳若雪,终究是失了自我。 三王府内。 浴池边的榻上躺着两个人,男子双臂撑着,把女子圈在身下,眼带笑意地看着她。 寻心大口喘着气,好累,这个男人的体力真不是盖的,在浴池里就算了,居然把她弄上来以后又在榻上来了一次,她是娇喘连连,浑身无力。 而现在,他居然还在里面,不肯离开…… 独孤鹰满意地看着身下的寻心,这么多天的相思终于得到了解放,独孤昱没来打扰,他和心儿的二人世界真是快活。只是他才来了两次而已,意犹未尽,若不是怕累坏可人儿,他一定要一次性补齐这十几天的缺失! “好累。”寻心靠在鹰的怀里,好想睡觉。 独孤鹰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随后变戏法似得拿来一个紫晶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七色项链给寻心带上。 “咦?我的项链!”寻心摸着脖子上的项链,一阵欣喜。 “物归原主。” “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呢!”寻心很开心,当初一时冲动把项链给了独孤鹰,事后后悔极了,根本不抱希望还能找回来。 她不知道的是,独孤鹰把这项链当宝贝一样收起来,慎重保管,他自己也明白为什么这么做,只是觉得心底埋藏了一个影子。 冥冥之中,缘分天定。 “乖,起来吃了饭再睡,晚点我带你进宫见母妃。”独孤鹰把玩着寻心的一缕秀发。 “鹰,你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寻心蹭得一下坐起来,见家长?她还真是有点胆怯呢,她害怕对方会不喜欢自己,她是真正的想嫁给独孤鹰,和他的家人融为一体。 独孤鹰见她紧张的样子,安慰道,“别担心,母妃很温柔,我的心儿这么好,她一定会喜欢。” 正是 32、第32章 碧波荡漾 ... 因为母亲的温柔,他独孤鹰才会那么强势,不然,怎么在这尔虞我诈的皇宫里生存下来?怎么保护柔弱的母亲和年幼的弟弟? “嗯。”寻心听言,乖乖的靠在他身上,不再担心。 她信任他,她会听他的,因为爱,她选择做一个乖巧的小女人,做一朵娇弱的花。但若是有人胆敢来破坏她拥有的这份美好,到时候的寻心,那就会变成一把利剑,斩杀天地! 作者有话要说:嗯,补齐了。 霸王……哎…… 纵然我是那么乐观的人,都要躲起来哭去…… 33 33、第33章 进宫面圣 ... 黄昏时分,独孤鹰在府内大厅等着寻心收拾妥当一起进宫。 寻心在房里换了好几套衣服,一向镇定自若的她,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这种感觉就像是丑媳妇见公婆,带着一丝紧张,一丝忐忑,一丝期盼。 “小艳,我穿哪件好啊?”望着独孤鹰给她准备的一大堆衣服,她犯了难。 “小姐你穿什么都好看。”小丫头不是拍马屁,寻心的姿色,穿布衣也难掩倾城之姿。 “哎呀,你不懂啦,今天是个非常重要的场合,我一定要给鹰的母妃留下好印象!” 寻心倒是懂这些,最疼儿子的就是娘亲,婆媳关系一定要搞好。 “呵呵,小姐,看不出来你也有不自信的时候啊?” 小艳揶揄她,看着稳重的小姐方寸大乱,真是快事。 “死丫头,这时候还有心消遣我,快来帮我梳头!” “这个衣服会不会太妖艳了?” “这个发式会不会太老气了?” “……” 终于,当独孤鹰等得都快想劈人的时候,寻心出来了。 寻心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的时候,着实惊艳了一把。她身着水蓝色宫装,裙摆和袖口绣满了粉色的桃花,随着人的走动,花朵飘摇,犹如花神下凡,腰带是同色系的深蓝缎子,显得盈盈纤腰不足一握,头梳流云髻,头上只戴了蓝宝石做成的兰花形状的簪子,再无其他多余发饰,墨色的秀发之中,闪耀着星星般幽幽的蓝光,更觉璀璨夺目。小脸薄施粉黛,眉如青黛,眼若星辰,唇似樱桃,淡淡的胭脂扫在两侧脸颊,整体看起来,寻心大方高雅,娇俏可人,不会特别扎眼,但是又让人挪不开目光。 “怎么样?”寻心忐忑地问独孤鹰。 “很美。”独孤鹰一直知道她的美丽绝世无双,但看她第一次穿上宫装,别有一番风味,这是一个高贵的心儿,她的气质,丝毫不输给自诩为名门之后的官家小姐。 揽过寻心,独孤鹰走出大门,门外的早已有马车等候,王府门口众侍卫看见寻心都不禁愣住了,挪不开眼神,好漂亮的仙子! 独孤鹰不满意,冰寒的目光扫视周围,众人连忙低下头,失态啊失态,想着也是久经沙场的人,早就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怎么就一下失神了呢? “又要坐马车啊?”寻心现在患了马车综合症,一看见马车就觉得头晕。 看着她一脸苦相,独孤鹰安抚道,“宫里路很好,不会晕的,我陪你坐。” 上了车,才发现这辆车里面真是豪华,宽敞高大,铺着厚厚的地毯,车内有香案桌几,茶水糕点一应俱全,拉开精致的小柜子,里面还放有书籍。 这是标准的皇子行车,由六匹黑色的骏马拉着,缓缓向皇宫驶去。 坐在车 33、第33章 进宫面圣 ... 内的寻心,这次丝毫没有感觉到不适,一方面是因为路面平坦,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这车实在是行驶得很慢,独孤鹰交代了下去,一定要慢,所以,神驹马车那速度居然有点老牛拉破车的感觉。 身体好,心情自然就好,寻心打开马车的小窗户,一双大眼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世界。 高大的红色宫门,威严的城墙,雄伟的城楼,皇宫到了。 进了宫门,马车又行驶了一会儿才停下,“心儿,下车吧。” 这是规矩,到了皇宫的某些地方,车马就都不能通行,要坐轿。 “哦。”寻心把手递给独孤鹰,让他牵着自己下车。 带着轿子前来迎接的公公看见车上下来一个女子,容貌绝艳,后宫佳丽三千都比不上呢,又看见冷酷的独孤鹰一脸宠爱的样子,连忙笑脸迎上,“见过三殿下,软轿已备好,请上轿。” “还要坐轿子?”寻心对于任何一种古代的交通工具,都能发挥她晕的本事,这轿子,在齐国昌州又不是没坐过,坐一次晕一次,摇头晃脑的,封闭的小空间又不通气,难受得很。 “我们走路好不好?顺便你带我参观一下嘛!” “你们退下,本王自己去婉柔殿。” 退去随从,独孤鹰拉着寻心的小手,朝他母妃的宫殿走去。 落日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两侧是高大的宫墙,男子高大的身影和女子娇小的身影,在地上拉地长长的,还有牵在一起的双手,似画似梦。 夕阳慕黄昏,佳人畔郎身。倾国亦倾城,执手诉情深。 远处的一个小太监,远远看着两人的背影,鬼鬼祟祟地向凤仪宫方向跑去。 婉柔殿,里面的主人和殿名一样,是一位温婉娴静的女子,当独孤鹰和寻心到达的时候,正看见独孤鹰的母亲陈贵妃在殿前的花园浇水。 素手纤纤,水瓢的水均匀的浇灌在花苗之上,看那小心温柔的样子,就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般。陈贵妃听见响动,转过头去,看见是独孤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皇儿,你来啦?” “母妃。”独孤鹰走过去,拉住陈贵妃的手。 “好,好,回来就好。”陈贵妃看见儿子平安,心就放下了,这个儿子,从小要强,也很出色,但常年在外征战厮杀,她日日担心,每天诚心的拜佛祈祷,只盼儿子平安归来。 寻心见到了陈贵妃,才知道什么是沉淀美,经过岁月的洗礼,陈贵妃浑身散发出一种从容和淡定,绝美的脸庞虽然有了一丝沧桑,但那种沉淀下来的气质却显得她更有内涵,寻心很少对别人产生亲近之意,但她却深深得被陈贵妃的气质所吸引,忍不住想亲近她。 陈贵妃看见独孤鹰身后的美丽女子,心中猜测到了七八分, 33、第33章 进宫面圣 ... 她曾经给独孤鹰说过,若是有了中意的女子,一定要带给她看看,这么多年,独孤鹰府中连侍妾都没有,她还一度担心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现在,她总算放心了。 “皇儿,这位姑娘是?” “母妃,她叫落寻心。”独孤鹰转而对寻心说,“心儿,快来见过我的母妃。” 寻心大方走上前,甜甜地叫了一声,“娘亲!” 说着,拿出一个香囊送给陈贵妃,这是她叫小艳做的,里面放了晒干的花瓣和一些宁神静气的草药,散发出幽幽香味。 陈贵妃听言,眼睛都笑眯了,“好,好,让本宫好好看看,真是个妙人儿,难怪我家皇儿喜欢的紧。”紧紧拉住寻心的手,不肯放开。 三人一同到内堂坐下,陈贵妃对这个儿媳妇很是满意,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相貌出众,气质大方,性子也好,嘴又甜。 “寻心啊,家中还有什么人?” “家中亲人早已过世,只有寻心一人。”说起家人,寻心不禁有些伤感。 “可怜的孩子,”陈贵妃一阵怜惜,“没关系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本宫会好好疼你的,要是皇儿敢欺负你,尽管告诉本宫,我给你做主。” “好嘞,娘亲,你放心吧,他才不敢欺负我呢。”寻心一阵感动,陈贵妃没有嫌弃她是孤女,她当下就决定,一定把她当亲生母亲看待! “母妃,我想让您和父皇下旨赐婚,我想尽快和心儿完婚。”独孤鹰摆明了自己的来意,他要尽快给心儿名分,不能让她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自己。 寻心其实倒是无所谓,她接受的是现代教育,她觉得只要相爱就行,虚名拿来作甚?结婚不过是一纸承诺,纸能承载多少,离婚的人还少了吗?她爱独孤鹰,愿意和他在一起,愿意陪他看云卷云舒,也愿意和他四处漂泊,还愿意为他生儿育女,只要和他在一起就行了,名分不重要,心中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好,皇儿你终于要成婚了,我真是开心,你俩早点生个孩子,我可早就想抱孙子了!”陈贵妃高兴得眼泪盈眶。 “说不定都有了。”独孤鹰的眼睛似是不经意地瞟过寻心的肚子。 陈贵妃一阵激动,“寻心,你有了?” 寻心气恼,这疯子,怎么到处乱说呀,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呢。 “娘亲,你别听他乱说,哪儿有这么快就知道的?”翻了独孤鹰一个白眼,不知羞! 看着寻心羞涩的样子,还有独孤鹰赤\裸\裸的眼神,陈贵妃对两人的关系进展很是满意,这孩子,不动则已,一动惊天呀。 “皇儿啊,我们赶紧就去找你父皇吧,让你俩尽快把婚事办了,不然过几个月,到时候新娘子要是大着肚子出嫁,可就不好 33、第33章 进宫面圣 ... 看咯。” “现在就去!”独孤鹰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刻不容缓啊。 “娘亲~”怎么这么温柔的陈贵妃也开始打趣她了,寻心突然觉得,独孤昱那小子这么顽皮,也不是没道理的,遗传啊。 龙庭宫内,楚皇正襟危坐在书桌后,眼睛盯着奏折,“老三进宫了?” 立在一旁恭恭敬敬的一位公公回答:“回陛下,三殿下进宫有一阵了,先去了婉柔殿。” “嗯。”这小子,眼里就只有他的母妃。 “老奴还有一事禀告。” “说吧。”楚皇依旧眼皮都没抬一下。 “三殿下进宫时,带着一位姑娘。”李公公说得小心翼翼。 楚皇突然抬起头,“姑娘?是哪家小姐?” 老三带女子进宫,稀奇啊稀奇,他这个父亲都好奇起来了。 “老奴不知,好像不是京都官家小姐,但是那女子容貌绝艳,十分美丽,看三殿下的模样,对她是极为喜爱的。” “哦?”楚皇捋着胡子,他开始好奇了,他家冷酷又不近女色的老三,居然也会对女子上心了,他倒是很期待见一见那个降服了老三的女子呢。 这时,进来一个小太监,“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皇后?她这时来干什么?“宣。” 皇后穿着繁复的红色凤袍,带着柳若雪走了进来,两人行礼。 “臣妾参见陛下。” “臣女参见陛下。” “起来吧,赐座。”楚皇出声,“皇后,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还带着若雪。” 皇后浅浅一笑,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陛下,臣妾今天是来促成件好事儿的。” “哦?什么好事?”楚皇表现出一脸好奇的样子,皇后,你又打什么算盘呢? 皇后把柳若雪往前一推,展示物品一般,“陛下,您觉得若雪这孩子怎么样啊?您可是看着她长大的。” “若雪容貌秀丽,温柔大方,知书达礼,为闺秀典范。”楚皇的这种夸奖,不温不火。 若雪面带羞涩,“多谢皇上夸奖,若雪惭愧。” 皇后很是满意地点点头,“臣妾也觉得若雪性子极好,若雪今年有十七了吧?” “回皇后娘娘,下个月就满十七了。” “皇上,”皇后对着楚皇说:“若雪是臣妾的娘家侄女,臣妾把她当女儿一般看待,她年纪也不小了,臣妾请皇上为若雪赐婚,促成一段美满姻缘。” 赐婚?柳家又想干什么呢? 楚皇面上依旧挂这和蔼的微笑,“好啊,朕也很想做次牵线月老呢,不知道若雪是和哪家的少年郎情投意合?” 柳若雪自是不好意思说不口的,皇后出声帮她,“皇上,三皇子惊才绝艳,文治武功,若雪她可是钦慕已久。” “老三?”楚皇闻言,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33、第33章 进宫面圣 ... 皇后,你觉得这是一个契机,但是朕也认为这是一个契机,最后的赢家,还未知呢…… “正是,三皇子今年有二十二了吧?早过了大婚的年龄了,也该为他娶位王妃了,臣妾作为六宫之首,应当为皇子操办婚事,让我独孤家,开枝散叶。”皇后继续进言。 “好啊,如此金玉良缘,朕岂有不答应的道理?只是,这事儿还得先给老三打声招呼,然后再下旨。你说是吧,皇后?”说起来真是惭愧,独孤行作为皇帝,平时威严,但却对独孤鹰有三分忌惮,这个儿子,平时一副冷冰冰的脸色,对自己都是表面恭敬,实际上完全是敷衍,那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神色,想起来楚皇的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这是自然的,婚姻大事,自是要先向三皇子说明的。” 皇后点头附和,“若雪,还不快谢恩。” “若雪多谢陛下!”柳若雪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帝后都已经同意,她嫁独孤鹰是嫁定了! 这时,又有小太监进来禀告,“启禀皇上,贵妃娘娘和三殿下求见。” 皇后心中一笑,来了么?可惜呀,你终究是晚了一步。 柳若雪则是流露出期盼的神情。 楚皇若有所思,什么日子,这么热闹…… 你争我夺,暗潮涌动。 作者有话要说:皇后出手鸟…… 来改了几个字,另外我决定,今天加更!啊哈哈 大约下午2点吧,码字去了…… 念经:不要霸王我不要霸王我…… 34 34、第34章 入住皇宫 ... “宣!” “召贵妃娘娘、三皇子殿下觐见!” 陈贵妃和独孤鹰,还有寻心一齐走进龙庭宫。 “臣妾参见皇上。” “儿臣叩见父皇!” “民女落寻心,参见皇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寻心跪下施礼,她一进门就看见了柳若雪,这外人在场,礼数怎么也要做齐不是?让有心人挑不出毛病。 “好,好,不必多礼,快起来吧。”看见自己最优秀的儿子平安归来,楚皇难免激动。 “父皇,儿臣今日来,有一事相求!”独孤鹰单刀直入,直接表明来意。 “什么事?只要父皇办得到,一定答应你。”能让老三开口求自己的事儿,一定很有意思! “儿臣想请父皇赐婚!” 赐婚?又是赐婚!楚皇突然觉得今天的事实在诡异,来的人都要他赐婚。 还没等皇帝说话,皇后抢先一步,“三皇子,可真是巧了,刚才本宫还和皇上商量你的婚事呢,皇上已经答应给你赐婚了。” 独孤鹰狐疑地看着皇后,你会有这么好心?怕是又在算计什么了! 看见独孤鹰不买账的样子,楚皇出来打圆场,“呵呵,是啊,老三,刚才皇后给朕说了,要把柳宰相的千金柳若雪许配给你为妃。” 什么?柳若雪?不仅是寻心愕然,独孤鹰和陈贵妃也感到意外。 寻心心中了然,皇宫果然是个充满阴谋与权术的地方,她才进宫一会儿,就有人洞察了先机,抢先行事,看来皇后这派可不是什么好人。寻心表面上不露声色,静观其变。 独孤鹰脸色一沉,“父皇,儿臣要娶的女子,是她!”拉过寻心,站到楚皇面前。 楚皇这才细细打量起寻心,果然是天姿国色,只是这样不知背景的女子,且不说居心叵测,对于独孤鹰的权势也是丝毫无用。 寻心也在打量楚皇,将近五十的年纪,表面温和,但实则有一双凌厉的眼睛,他是一个真正的帝王,正是在他的治理下,楚国蒸蒸日上,日渐强盛。 “老三,这位女子是?”楚皇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典型的老狐狸。 一直沉默的陈贵妃说话了:“皇上,这孩子是皇儿在回京途中所救下的孤女,与皇儿情投意合,今日臣妾来就是想请皇上成全这两个孩子。” “难得皇儿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朕甚是欣慰,只是这……刚才,朕已经答应了皇后赐婚给老三和柳千金。”老狐狸把难题抛出来,你们自己解决去吧。 “儿臣的王妃自己做主!”独孤鹰怒火熊熊,你个老头子,想把我卖了,没门儿!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皇子,皇上已经答应了,君无戏言。你难不成想让皇上做那不守诺言之人?只怕会让天下人耻笑! 34、第34章 入住皇宫 ... ”皇后冷冷说道。 “谁答应的谁娶,本王的事向来自己做主。”你能奈我何? 看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楚皇头痛,“算了算了,那就两人都娶!” 男人本来就该三妻四妾,何况是皇子。 “不行!” 皇后和独孤鹰在这件事上倒是意见一致,皇后是不可能放一个威胁到柳若雪地位的人在独孤鹰身边,而独孤鹰,则是除了寻心以外谁也不想娶,他不要寻心受委屈。 “这名女子,说是孤女,来历不明,背景不清,怎能配得上我大楚堂堂皇子!”皇后言辞锋利,说话刻薄。 “这不劳皇后娘娘费心,娶她的人是本王,本王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独孤鹰毫不示弱,在他眼中,身份算个什么东西! 柳若雪眼眶含泪,脚步踉跄,独孤鹰,难道在你心里,我就不曾存在一点位置么?这么多年,你当真不曾看见我一分一毫?她望向寻心的眼里,迸射出怨恨,不是这个女人的突然到来,她何必放下尊严,又何必在此受辱! 寻心见状,悄悄拉过陈贵妃的手,在她手心画了几下,她深知不能在进宫的第一天就引起太大事端,皇后一看就不是善茬,她不怕自己惹上麻烦,她只是怕独孤鹰夹在自己和父亲之间难做人。 好个聪明的孩子,陈贵妃心中暗道,只见她走上前,温柔说道: “陛下,姐姐,且听臣妾一言。这皇子的正妃位置只有一个,同时娶两人,谁为正谁为侧,却是不好决定的。柳姑娘是宰相千金,家世显赫,若是当侧妃那是太委屈她了,而落姑娘与皇儿情投意合在先,若当正妃,也是合情合理。不如这样,一月之后为皇儿举行选妃宴,在这一月之内,皇上和姐姐可以观察二人品性德行,到时候再做决定,可好?” “贵妃所言极是。”楚皇连忙附和,这不失为一个折中的方法。 皇后见楚皇同意,也不好再反对,但她也不是善罢甘休的主,“既然皇上和妹妹都同意,本宫也没反对的理,不过说了是考察品性,那就把二人都接进宫里,方便我们观察。” 只要进了宫,就不怕弄不死你! 独孤鹰哪能不知道皇后的心思,正要出声反对,寻心赶忙一把拉住他,微微摇头示意,独孤鹰硬是压住怒火,没有发作。 “既然姐姐也同意,那就把她们安排住在海棠殿吧?”陈贵妃连忙出声,她可不能让皇后把人搞到她的凤仪宫去。 “好,就依贵妃所言,来人,把海棠殿收拾出来,安顿好两位姑娘。”楚皇也连忙抓住这个机会把事情解决了。 “多谢陛下。”寻心和柳若雪一同叩谢皇恩。 “好了好了,都下去吧,老三,你留下。”楚皇下逐客令。 皇后带着柳 34、第34章 入住皇宫 ... 若雪回凤仪宫,陈贵妃则带着寻心回了婉柔殿,皇后走的时候,甚是不满,白了寻心一眼,柳若雪虽看不出表情,但不看也知道,心里定是极度怨恨的。 寻心摇摇头,没办法,有时候,人不得不生活在风口浪尖上。 “娘娘,我们走吧。”寻心扶着陈贵妃。 “寻心,委屈你了,你放心,一个月之后,皇儿的正妃一定会是你。”陈贵妃安慰道。 寻心浅笑,她不在乎,她只是不想独孤鹰难做。她和他早已经约定过了,彼此唯一。她相信他,不然的话,她刚才也不会在陈贵妃手上写一个“缓”字了,依照鹰的性格,一定会强硬到底,决不让步,依他的强悍,又怎么能轮到别人来主宰?她不愿看到独孤鹰父皇为难的样子,君无戏言,好大的一顶帽子,死死压住楚皇,所以,她要暗示陈贵妃用缓兵之计,把这件事先往下拖,目前没有法子解决,以后总会有办法的,不是么? 既然我嫁不成,那你柳若雪同样嫁不成! 陈贵妃见她不语,以为她失落,“没关系的,寻心,你呀,肚子争点气,早日传出喜讯,到时候皇后就无话可说了。”母凭子贵,亘古不变的定律。 “呵呵,娘亲。”寻心吐吐舌头,多不好意思呀,她又拿这件事儿出来说了!想抱孙子想疯了。 龙庭宫的书房内,独孤鹰正怒视着他的父皇。 “老三……” “老头子!你搞什么鬼,硬塞个我不喜欢的女人给我!”楚皇话都没说完,独孤鹰首先吼起来。 “臭小子,没大没小!有你这么对父皇说话的么?”楚皇一肚子气,这是什么儿子啊,居然对他的父亲大吼大叫,并且,他还是皇帝! “你答应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发火!” “不就是个女人嘛,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你爱娶你娶,我不要!”独孤鹰坚持到底。 “皇儿,”楚皇收起慈祥的一面,转而露出担忧的神色,“朕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独孤鹰见他正经起来,也冷静下来,“父皇,且不说儿臣不喜欢那柳小姐,现在柳家的势力已经如日中天,她们这是想借联姻扩大权势。” “嗯,这确实是柳家的目的之一,但是皇儿,她们想渗透到你的权势中来,反言之,这对我们独孤氏,又何尝不是一个控制柳家势力的机会?”楚皇忧心忡忡,外戚专权,柳家又是几代功臣,解决起来,委实麻烦! “父皇,柳家有何惧?儿臣灭了他便是!” 独孤鹰从来就是狂傲的,看不惯上去就砍,他直接,他暴力,他不是不会计谋,而是不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无比脆弱。 “唉,朕何尝不想,但柳家毕竟是功臣,还有太子,毕 34、第34章 入住皇宫 ... 竟是半个柳家人啊,你叫朕如何下得了手?”楚皇也有无奈,皇后虽然维护娘家,但毕竟是他的发妻,还有太子,若是灭了柳家,他心中作何感想? 独孤鹰其实都知道,他知道父皇的难处,知道太子身份的敏感性,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对柳家怎么样,只是这次,情况确实不一样,他第一次爱上了一个女子,一个深深刻在血肉里的人,他不想她委屈,他要向全天下人宣示她是他的妻,这份爱,只会给她。 “总之,一个月之后,我只娶寻心!”扔下一句话,他头也不回的走了,让步,只能做到这里。 楚皇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嘴角浮起笑意,这小子,深陷了呢…… 独孤鹰回到了婉柔殿,寻心正和陈贵妃聊天,寻心妙语连珠,逗得陈贵妃笑声连连。 看见独孤鹰回来,脸色不太好,陈贵妃知趣,“本宫有点乏了,春兰,扶本宫去休息。寻心啊,你和皇儿好好说说话。”把空间留给了一对小情侣。 独孤鹰走过来,抱住寻心,“心儿,你受委屈了。”泛着淡淡的心疼。 环住他的腰,“傻瓜,说什么呢,我不委屈,我还没住过皇宫呢,这次全当体验了。” 呵呵,后宫么?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凶险! 独孤鹰双手抚上寻心的小脸,无比认真的看着她,“答应我,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有什么事,就来找母妃。” “嗯。”望着他担忧而又深情的眼神,寻心心里一酸,有点想哭,这男人,对自己是真情真意。 婉柔殿的四季桃花树下,一对璧人紧紧依偎,桃红花瓣飘落…… “带我去海棠殿吧,要是晚了,皇后又该找茬了。”过了一会,寻心出声。 “好。”独孤鹰牵着寻心,慢慢向海棠殿走去。 海棠殿离陈贵妃的婉柔殿不远,在御花园附近,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算是凤仪宫和婉柔殿之间的一个中点,若是发生什么事,消息能迅速传回婉柔殿,并且皇后也不好就寝殿位置的安排提出什么异议,毕竟,这算是一个最公允的位置。 来到海棠殿,柳若雪已然在那里了,她看见独孤鹰,连忙过来,“若雪见过三殿下。” 独孤鹰本来不想理她,但寻心拉拉他袖子,他只好“嗯”了一声,然后,就揽着寻心进了院子。 李公公过来安排了,柳若雪住东苑,寻心住西苑,并且一人分配了两个宫女,照顾生活起居。 转眼,已经进入了夜幕,按照皇宫规矩,独孤鹰是不能在皇宫过夜的,他要回自己的府邸,寻心送独孤鹰走出殿门。 两人拉着手,依依不舍的样子。 “好啦,只住一个月而已嘛,以后嫁给你,每天都会住一起,到时候 34、第34章 入住皇宫 ... 你肯定看得烦死了。”寻心努力让这气氛轻松点。 “心儿……”看着她这么没心没肺,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那你自己要小心。” “嗯,知道啦,快走吧,晚了宫门都要关了。”寻心撵他走。 独孤鹰拉过寻心,在她的小嘴上啄了一下,又在她耳边小声说:“我会来看你的。” 说罢,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回头望寻心,她还站在那里,挥手告别,催他赶快走。 直到独孤鹰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寻心才回到海棠殿里面,她现在才露出一丝沮丧的神情,前路坎坷啊! 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柳若雪,看见两人亲热的一幕,眼神中的不甘与憎恨越发明显,她彻底沦为了妒火的魔鬼。 新的生活拉开序幕,隐藏在鲜红幕布之后的肮脏黑暗,尽数浮现。 作者有话要说:我勤快么勤快么? 打滚要求大家夸奖我!!! 35 35、第35章 皇宫生活 ... 换了新环境,寻心睡的不好,折腾了大半夜才睡着,可是天才蒙蒙亮,就被敲门声叫醒。 “落小姐,皇后娘娘派人来了,请让奴婢为您梳洗。”门外的是她临时的丫鬟,小竹。 分来四个宫女,分别是梅兰竹菊,她要了小竹和小菊,另两个给了柳若雪。 “进来吧。”寻心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收拾好以后,寻心来到了海棠殿的大厅,柳若雪早已经在那里等候了,她看见寻心来的时候,起身施礼,“落小姐。” 寻心眯眼,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呢,城府颇深,不过她也善于伪装不是?回礼道:“柳小姐早。” 厅中站着两位年纪比较大的宫女姑姑,见人到齐了,其中一人开口说话,“奴婢二人是皇后娘娘派来教习两位小姐宫中礼仪的,小姐可以称呼老身为连姑姑,这位是瑾姑姑。” “见过两位姑姑。”柳若雪的礼数做的很周到。 连姑姑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大家闺秀。 寻心心中冷笑,礼仪教导?恐怕是皇后安插过来的棋子吧?不过,这棋子究竟是用来监视自己,还是用来除掉自己,这就未知了。 寻心学着柳若雪的模样,“见过两位姑姑。”至少在面子上,要做得让你们找不出一丝毛病。 “两位小姐,今天要学习的,是女诫。”玉姑姑摆出严肃的表情,开始一天的训导。 一早的时光就在听连姑姑唠叨女诫中过去了,寻心是哈欠连天,眼皮沉重,昏昏欲睡,不过她还是硬撑着端坐在那里,听着别人喋喋不休,她心想,还没等皇后来对付她,她恐怕都困死了。 终于,到了午膳时间,连姑姑才算放过她们,下午再继续,据宫婢说,作为即将嫁入皇室的女子,德、容、品、行都要上佳,并且还要会诗词书画、针线女红等等,这一个月的时间,就会考验寻心和柳若雪各方面的才艺,上报给帝后,选妃宴的时候,两人同台献艺,再最后做出决定。 寻心闻言,双眼一翻,这是选妃么?选总统都没这么多要求! 反观柳若雪则是胸有成竹,她自小就受的是这般培训,柳家早就有意把她嫁入皇室,她也明白自己是联姻的工具,只是能够喜欢上独孤鹰,并且嫁给他,她这个工具当的甘之如饴。那落寻心,想必也是山野之中出来的,纵然美貌,才情方面又怎么能比得过她呢? 孰不知,轻敌乃兵家大忌,落寻心,所学的可是中华民族五千年的精华,佳人楼的几个月,也不是白混的,有一个真正的才女白芷做老师,学生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转眼,一天的训导终于过去了,夜幕也早已降临,寻心累的要死,回到房间,一头倒在床上,不想动弹。 迷糊 35、第35章 皇宫生活 ... 中,感觉有一双熟悉的大手抚过自己的脸庞,小心翼翼,寻心睁眼,来人正是独孤鹰。 “你怎么来啦?”寻心惊喜万分。 “嘘~”独孤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说道:“我来看看你。” “你怎么进来的?”宫门不是关了么?后宫可不许别的男子随意进入,哪怕是皇子也不行。 “翻墙。”独孤鹰的口气那是个理所当然,他想念寻心,才一天没见,就想得不行,白天下朝以后,又不好正大光明的过来,省的给寻心招麻烦,所以在这晚上,偷偷跑过来看她一眼。 “扑哧”一声,寻心笑得眼儿弯弯,“鹰,你不乖哦,居然爬墙,难不成,你想红杏出墙?” “你敢笑我?”独孤鹰边说,边用手去挠寻心的腰,她最怕这里痒了。 “哈哈,好了好了,我不敢了,饶了我吧!”寻心边笑边求饶。 门外响起小竹的声音,“落小姐,您没事吧?”她在外面听见了屋里仿佛有说话声。 寻心瞪了独孤鹰一眼,让他收手,“没事儿没事儿,我睡觉了啊,你也下去休息吧!” “那奴婢进来伺候您洗漱。” “不用了,我都睡了,明天再说吧,哎呀,好困啊~”寻心连忙阻止,还很配合地打了个哈欠。 “是,奴婢告退。” 听着小竹的脚步声远去,寻心悬着的心才落下来,“好险,差点被发现。” “怕什么,被看见又能怎么样。”独孤鹰满不在乎,躺在床上看着寻心。 “你当然不会被怎么样了!可若是皇后知道了,指不定给我安上个什么魅惑皇子的罪名呢,我本来就是她的眼中钉,若是再不谨慎,被她抓住小辫子,肯定借机除掉我。” “她敢?!” “什么敢不敢的,现在这里是后宫,她是后宫之首,我可是归她管呢,再说,你本来私进后宫就不对,她可巴不得逮着我们犯错呢。”寻心白他一眼,这男人,懂不懂人在屋檐下的道理啊。 “好,听你的,以后小心点。” “这还差不多,喂,你看也看了,该走了吧?”寻心下逐客令了。 “心儿,你就那么急着撵我走?”枉费我大晚上的来看你了!独孤鹰沉下脸来,满是不悦。 “哎呀,”寻心抱着独孤鹰的脖子撒娇,“人家也舍不得你嘛,但你待在这里不安全,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等你睡着我就走。”独孤鹰一把拉过寻心,把她圈在怀里,再盖上被子。 “嗯!”寻心在那个熟悉的怀抱中,闻着独孤鹰身上的味道,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早晨醒来,身边已经没有独孤鹰的身影,只是被子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寻心把头埋在被窝里,深深嗅了一口,抬起头来,眼神坚定,新的 35、第35章 皇宫生活 ... 一天,又开始了。 凤仪宫内,皇后端坐在上方,柳若雪站在她身侧。 下方半跪着一个家仆打扮的人,“启禀皇后娘娘,所查之事已有消息。” “说。” “落寻心,约半年之前突然出现在齐国昌州佳人楼,一曲成名,号称‘绝代歌姬’,脾气古怪,难以捉摸,一月前,被三殿下带回楚国。” “青楼女子?”皇后不禁好奇起来,她竟是这种出身? 皇后冷笑一声,“原来不过是烟花之地的货色。” 柳若雪面上则浮现出鄙夷的神色,风尘女子而已,只会魅惑男人。 “正是,不过她并未卖身给青楼,而是以自由之身在那里卖艺。” 不卖身又待在青楼,她究竟有何目的? “她的背景。”柳若雪问道。 “这……请恕属下无能!” “没有一点消息?”皇后的声音中已经透露出怒气。 “没,没有。她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没有人知道她来自哪里,家中有何人,背后势力也无从知晓。”跪在下方的人已经微微发颤。 “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查不出来!”皇后怒喝。 “姑姑,别生气,想那落寻心定是不简单的,哪能让人这么轻易就查出来。”柳若雪安慰道。 “算了,”皇后又恢复了端庄的神色,“还有什么?” “还有一事,齐国护国将军上官鸿,在三皇子回国途中拦截,两人一战,最后上官鸿却主动放三皇子离开。”那人已是冒了身冷汗。 这件事,倒是颇有意思…… “下去吧。”皇后吩咐道,那人如获大赦,连忙退下。 “若雪,你怎么看?”皇后出声问。 “姑姑,依我看,那落寻心怕是和齐国脱不了干系。”就算没有关系,就凭她的身份,也能扯上点关系不是? “嗯。先静观其变,暂别轻举妄动。”皇后点头同意柳若雪的看法,也许,落寻心背后的势力是别国的,那么,要除去这个障碍,需要更详尽的计划。 一晃三天过去了,寻心纳闷,除了每天的教导外,并没有其他的什么事发生,而且,两位姑姑也不严厉,像是敷衍的样子,这种平静,让人不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静诣。 这天中午,午膳过后,寻心并未午睡休息,而是挎着一个小花篮,装着一把小剪子,甩脱跟班,一个人来到御花园之中,她要采集鲜花,晒干入茶,或者是做一个干花枕头给独孤鹰的母妃。 御花园中,万花齐放,虽是深秋,却有近百种花依然怒放,寻心不得不感叹这古人的温室培养技术也是登峰造极的。 拿起剪子,剪下菊花、旋覆、芍药,居然还有曼陀罗!寻心大喜,毫不犹豫地下手剪下。 “阁下娇颜如花,却并非惜花 35、第35章 皇宫生活 ... 之人,可惜!可惜!” 突然一个男声响起,声音中透露出丝丝恼怒。 寻心抬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着明黄色衣衫的男子走来,头束玉冠,他身材欣长,清俊的面庞,浑身一股儒雅风流之气,如春风般迎面而来,只是话语中的指责意味,却是再明显不过。书香中文网电子书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寻心突然就起了好胜心,剪两朵花儿而已,怎么了?“公子觉得,何为惜花?” “花开花落,就如这四季交替,自有它的规律,应由它聚起花苞,再盛开怒放,最后凋零一地。”男子的语气不温不火。 “可是小女子却觉得,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阁下在花朵绽放之际将其折断,未免残忍。”男子依旧是心疼不已。 寻心不怒反笑,“我不将它折下,难道它就不会枯萎吗?反而,我认为,花朵还应该感激我,我在它最美丽的时候把它摘下,让它保持这最美丽的一刻,就像昙花,毕生只为那绽放的一刻,时光短暂,却要拼尽全力,人也一样,这辈子总要灿烂一次,而不是坐吃等死,浑噩度日。” “这……”男子听见这番新奇的辩解,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阁下所言虽有道理,可是,这种行为终究是浪费了养花人的一番心血。” 寻心已经有点明白了,八成是自己不小心剪下了这人心爱的花儿了,“我也不是乱剪着玩的,公子可知以花入药?” “在下略知一二,某些花确实可以入药。”男子倒也实话实说。 寻心拿起一朵菊花,“菊花,味苦平,主风头眩肿痛,目欲脱,泪出,皮肤死肌,恶风湿痹。久服利血气,轻身耐老延年。” 然后又拿起旋覆花,说道“旋覆花,味咸温,主结气胁下满,惊悸,除水,去五脏间寒热,补中下气。” 顿了顿,拿起那曼陀罗,“相传此花,笑采酿酒饮,令人笑;舞采酿酒饮,令人舞。不知公子可知晓?”其实,曼陀罗花是一种带有轻微毒性的花朵,但它可用于麻痹神经,可做麻药。 男子愣住一下,转而回过神来,“阁下才学渊博,在下佩服。” 这人倒是谦虚,寻心心想,“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辣手摧花,花可入药,入茶,入食,物尽其用,不是很好么?”语气软和下来,甚至有几分恳求。 “呵呵,倒是在下拘谨了,能够发挥作用,想必也是花儿们乐见的吧?”男子的语气也温和下来。 化干戈为玉帛。 寻心也不是那小气之人,事情一过,就没心结了,“我可是剪了公子心爱的花儿?在此向您赔不是了。” 男子一笑,如三月春光明媚了人脸,“不碍事,姑娘说的对,物尽其用才是最好的,而不是一味追求外表。” 寻心呵呵笑,这 35、第35章 皇宫生活 ... 男子,倒也是个洒脱之人。 “姑娘,还有什么花儿可入药,我帮你摘。”男子好意帮忙,他觉得眼前的女子好生特别。 寻心一贯是个大方的人,“好啊,那你帮我摘那朵。” “还有那朵。” “那朵。” …… 两人在花园里摘了好一会儿,寻心的花篮已经装满了菊花、旋覆花、红蓝花、款冬花、芫花等花儿,可谓满载而归。 中午日头还是有些烈的,两人出了身薄汗,找了一处大树荫下坐着歇息。 男子看着寻心略带潮红的脸,觉得她煞是可爱。他才进花园的时候,惊鸿一瞥,看见一身粉衣的寻心站立在曼陀罗花旁,还以为是花神下凡,可是当她看见寻心剪下他心爱的曼陀罗花时,又忍不住愤怒,花仙又怎么能做那摧花之魔?当听见她一番新奇的解释之后,怒火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并且还心甘情愿的和她一起采花,真是着了疯魔了。 “姑娘,你是……”男子话还没问完,寻心突然想起什么事一样跳起来。 “什么时辰了?”寻心抓着男子的手臂问,一脸紧张。 “快到申时了。” “糟了!”寻心赶快站起来,提着小花篮就跑,“公子,我有事先走了,后会有期!” 申时的时候连姑姑要来训导,她可不想迟到。 男子望着寻心的背影,半天收不回神来,他还没来得及问她的名字呢!她是谁,会是宫中的妃嫔吗?可是宫里好多年没选秀女了,看她的年纪又不像。或是哪家的小姐来宫里作客?可是,他在京都多年,像今天的美人,若是官家小姐,应该是极富盛名的,他十之八九都应该认识…… 甩甩头,他也起身,向御书房方向走去。 心花怒放,开到荼蘼。 作者有话要说:啥都不说了,码字才是硬道理! 补充一下,文中以花入药那一段,来自《神农本草经》。 “笑采酿酒饮,令人笑……”这一说法来自《本草纲目》。 36 36、第36章 夜半私会 ... 是夜,寻心在房间里睁着大眼,等人。 独孤鹰对她很好,每天晚上都会来看她睡觉,早晨起床的时候,独孤鹰又已经走了,两人偷偷摸摸的约会,有点刺激,有点甜蜜,寻心想着,绝艳的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今天白天在花园碰到的男子,看穿着打扮还有气度,应该是皇族中人吧?看年纪应该是独孤鹰的兄弟,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位。寻心想着,决定以后还是多问问,把人都认清才好。毕竟在这深宫之内,多认识一个朋友是有好处的。 一阵风扫过,“想什么呢?”独孤鹰从没有关的窗户跃进来。 “你来啦!”寻心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今天她们有没有为难你?”拉过寻心在床沿坐下。 寻心摇头,“没有,说起也奇怪,这几天并没有刻意刁难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是很奇怪。”依皇后的性格,若是有人阻碍她的计划,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除掉,寻心已经打乱了她联姻的计划,她现在不动手,一定是在筹划着什么,独孤鹰若有所思,他很担心寻心,否则也不会每天晚上来这里陪着她了。 “心儿,你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不对劲,就去婉柔殿。” “知道啦,你都说了好多次了。”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寻心和鹰一起躺在床上,寻心枕着鹰的臂弯,靠在他胸膛上。独孤鹰的鼻腔里充满了寻心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美人在怀,娇软的身躯,让他不禁有些意乱情迷,手也不安分起来。 “不要啦。”寻心感觉独孤鹰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连忙制止。 独孤鹰不语,低头吻上寻心的额头、眉间、鼻子,到达嘴唇。 “外面有人,会听见。”寻心有点招架不住。 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觉真不好!独孤鹰这几天就是这种感觉,每天只能抱着寻心睡觉却不能碰,外间睡着两个丫鬟,他们不能发出了太大的动静,这几天可是把他压抑坏了。 独孤鹰起身,拿起一件外袍批在寻心身上,“我们去个没人的地方。” 说着,就抱起寻心,闪了出去。 住在东苑的柳若雪,听完丫鬟的禀告,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你说,她今天和一名男子在花园里待了半天?” “是奴婢亲眼看见,不敢有半句虚言。”小丫头毕恭毕敬。 “那人是谁?” “奴婢没看清楚,但决计不是三殿下,奴婢肯定!” “他们说了些什么?” “奴婢不知,奴婢怕她发现,只是远远地跟着,不过看样子,两人相谈甚欢,那男子还帮她摘了许多花。” “知道了,你下去吧。继续注意她的动静。” 柳若雪嗤之以鼻,果然是青楼货色!这么快又勾搭 36、第36章 夜半私会 ... 上了其他男人,果然是好手段。 “小梅!”柳若雪招来丫鬟。 “小姐,有何吩咐?” “把今天炖的燕窝拿来一盅,我要去看看落姑娘。”她要去探探底。 柳若雪提着食盒,来到寻心的西苑,敲门。 “谁呀?”小竹的声音响起。 “是我,我找落妹妹。”柳若雪温柔地说。 小竹听见是柳小姐的声音,急忙把门打开,请她进来坐。 “落妹妹睡了么?这整日教导甚是累人,我专门炖了燕窝给妹妹,补补身子。”柳若雪一副温婉可人的样子。 小竹丫头心思简单,见东苑的来示好,忙不迭地说:“柳小姐请稍候,奴婢这就去叫小姐,想必还没睡呢。” 过了一会,只见小竹慌乱地跑来,“不好了!” “怎么了?”柳若雪也一脸焦急。 “落小姐不见了!”小竹带着哭腔说。 “仔细说,怎么回事!” “奴婢刚才敲门,敲了半天也没人应,于是我推门进去看,谁知落小姐并不在屋里,床上被子乱着,窗户没关,会不会是被人掳走了?” “你先别急,说不定落小姐出去散步了,指不定一会就回来了。”柳若雪安慰小竹。 “不会的,奴婢一直在这前面,没有看到落小姐出门。”小竹是慌得六神无主。 “这样吧,我们俩出去寻寻,先别惊动了其他人,知道吗?万一是虚惊一场呢?”柳若雪马上提出建议。 “嗯!”小竹点头,现在,柳若雪就是她的主心骨。 柳若雪心中却觉得蹊跷,不见了?白天才在花园见过陌生男子,晚上就失踪了,这太巧合了。 “小竹,你去婉柔殿看看,我去那边找找。”柳若雪吩咐道。 “好。”小竹急匆匆地走了。 柳若雪招过自己的丫鬟小梅,“你去凤仪宫,告诉皇后娘娘落寻心不在海棠殿里,我现在去御花园看看。” 其实,柳若雪也不知道落寻心会在哪里,她觉得寻心就应该在御花园,和白天才“勾搭”上的男人私会,她要去碰碰运气。 御花园内,一处隐蔽的假山后面。 寻心被独孤鹰直接带到了这里,此时,寻心躺在柔软的草地上,身下垫着件厚厚的披风,夜里露凉,独孤鹰怕她受寒。 独孤鹰俯身,双手撑在她的头边,眼睛里满是魅惑地看着她,性感的声音,“心儿。” 寻心看他那样,心中一惊,这疯子,不会是想打野战吧? 天啊!这疯子真是太奔放了,寻心望着天上眨眼的星星,真是无语问苍天。 “呵呵,你叫我来赏月?”寻心傻笑。 赏月?独孤鹰抬头望了一下天空,今天的月亮只有一牙儿,有什么好赏的? “今天又不是中秋。” “谁说中秋才能 36、第36章 夜半私会 ... 赏月呀?你看今天这月亮细细的,别有一番风味!”寻心还在找借口。 “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独孤鹰不听寻心的废话,低头就咬上那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 寻心再一次挣扎无果。 幕天席地,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寻心体内的冒险因子蠢蠢欲动,狂野力量叫嚣着要释放,于是她坦然接受了。 让我们,一起堕入欲望的深渊,即使万劫不复。 (————————————————此处河蟹378字—————————————————) 柳若雪一个人走到了御花园,鬼使神差,她笃定落寻心是狐狸精,大晚上的出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夜色深沉,月光也不甚明亮,她走了一截,秋风吹过,冻得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突然,远远的,她听见一处地方发出了细微的声音,好奇心驱使她靠近去看。 脚步轻移,不发出一丝声响,连呼吸也紧紧闭住,柳若雪走近发出声音的地方,躲在一棵树后,远远望着眼前的一幕,目瞪口呆! 男女半\裸的身躯纠缠在一起,男子侧身对着她,黑发散落下来遮住了脸,只见男子身材高大健壮,借着不明亮的月色,柳若雪隐约辨认出那身下的女子赫然是落寻心! 只见她美目微眯,双眼迷离地看着身上的男子,一脸娇羞。 此时二人正沉浸于欢愉之中,何况柳若雪站得又远,并未发觉。 柳若雪是未出阁的姑娘家,何曾见过这种场面,早已经羞红了脸,但心中的兴奋情绪却是腾然而起,既然你落寻心放荡不堪,我就在众人面前揭穿你的伪装,看你颜面何存! 心生一计。 “来人啊,有刺客!快抓刺客!”柳若雪突然喊叫起来。 皇宫内的侍卫也不是虚有其名,眨眼功夫,从最近的地方率先过来五六个大内侍卫。 “刺客在哪里?”侍卫头目出声问道。 “我刚才只看见一个黑色身影一闪而过,没入花丛就不见了,想必还在这园子内,你们可别把人放走了!”柳若雪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守住出口!不可放人离开!”侍卫头目命令,随即马上发出信号弹,召集更多人马过来。 柳若雪闻言冷笑,落寻心,今日就要把你从这园里揪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删H。 37 37、第37章 夜色撩人 ... 寻心和独孤鹰此时正躲在假山后,寻心苦恼,这时候,又不能出去,可是若等会被人搜出来,那岂不是更没面子?都怪身边这个男人!寻心狠狠瞪他。 独孤鹰一副没事的样子,他完全不在乎,谁敢说他是刺客?这些人,他只要一个眼色,就吓得话都不敢说,他气恼的是总有人打扰他和寻心的好事。还有,刺客,他怎么没看见?这柳若雪是真的看见了刺客么?还是另有图谋?这女人果然麻烦! 很快,宫内御林军已经聚积在了御花园。 “搜!”统领头目发号施令。 “是!”众人开始行动。 寻心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中焦急,看着独孤鹰气定神闲的样子,恼怒道: “现在怎么办?!”她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被搜出来。 “没事,有我。”独孤鹰悠然自若,他把裹在寻心身上的袍子又拉了拉,可别走了光才好。 不一会,就有脚步声走进,寻心把头埋在鹰的胸口,好吧,有这个男人为自己遮风挡雨,还怕什么呢?她无条件的信任他。 过来搜查假山的侍卫,拨开花丛,赫然看见两个人坐在那里,正想出声,却发现男子是三皇子独孤鹰,愣了一下,就要下跪行礼,独孤鹰连忙大手一挥,然后又使了个眼色叫他下去。 来人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在周围走了一圈就离开了。 “没有?!” 柳若雪听见侍卫的禀告,大吃一惊,怎么会没有?难不成侍卫眼睛都瞎了不成?她的眼睛飘过假山那处,她肯定人还没走,可是侍卫居然没有搜查出来。 “皇后娘娘驾到!”这时,细长尖厉的太监声音响起。 “这大晚上的,干什么呢?不是说有刺客吗?抓到了没?”皇后踱步走来,一副威严气势。 “姑姑,”柳若雪上前,“好生奇怪,若雪刚才明明看见了一条黑影的,向那边过去的。”说着,手指着假山处。 皇后心领神会,刚才小梅过来禀告说落寻心不在房里,而柳若雪却去了御花园,她心中就已然了解了七八分,想必是柳若雪抓到了落寻心的什么把柄,转而又传来禀报说御花园有刺客,那她这个皇后就来助柳若雪一把。 “可仔细搜查过了?”皇后又问。 “启禀皇后娘娘,已经搜过,并无可疑!”统领回话。 柳若雪一脸肯定的神色,望着皇后,她断定假山背后定有古怪。 “哦?可是若雪坚持说看到了刺客,你们却没找到人,你们可是马虎行事,敷衍了事?!”皇后突然严厉喝到。 “末将不敢!”统领连忙跪下,明明手下就回报说没人啊,他要哪里去弄出个刺客交差? “本宫要亲自看看!”皇后不理,直接大步走向假山方向。 此 37、第37章 夜色撩人 ... 时,独孤鹰从假山后走了出来,搂着寻心,仿佛漫不经心地说: “皇后娘娘好雅兴,夜游花园?” 怎么是他?! 柳若雪大吃一惊,难不成,刚才看见的那个男人是独孤鹰?柳若雪想起刚才所见的一幕,又气又恨。看着自己所爱的男子与其他女子欢好,任何人心中都会痛吧?她原想着找人来捉奸,结果捉到的却是自己的心上人,叫她情何以堪? 皇后也一脸诧异,怎么是独孤鹰?她以为柳若雪暗示自己来,是为了收拾落寻心,可是现在是独孤鹰和她在一起,她们能做什么? “民女参见皇后娘娘。”寻心虽然尴尬,但还是不忘记行礼。 “起来吧,”皇后漫不经心,又对独孤鹰说:“三皇子,不知道你又怎么在这里?本宫记得,宫门可是关了吧?” “本王的事,不劳皇后娘娘费心。”独孤鹰冷冰冰地说。 “哼!”皇后怒然,独孤鹰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再看一眼寻心,她怒火更甚。 “来人啊,落寻心不守宫规,德行有失,把她给我拉下去!” “谁敢?”独孤鹰上前一步,迸发出浑身杀气。 “敢问皇后娘娘,民女犯了何错?”寻心此时走上前,彬彬有礼地问。 “你深更半夜,不待在殿里,在此地私会男子,衣衫不整,魅惑皇子,敢说不是德行败坏?”皇后叱责。 寻心不急不忙,淡淡一笑,“启禀皇后娘娘,民女冤枉。民女看今晚月色怡人,满天繁星,想这御花园内必是一番美景,所以来此赏景。想必柳小姐也是如此作想的吧?不然,柳小姐又怎么会也在御花园呢?” 说我半夜私自出来是么?那我就拉上柳若雪,反正有难同当就是了。 好个厉害的丫头! 皇后见她拉上柳若雪,也不好再在这件事上纠缠,转移方向,“那你衣衫不整,又作何解释?” 寻心此时裹着独孤鹰的黑色外袍,想起来,她和他的缘分就是从赠衣开始的呢,她笑笑又说:“夜凉风寒,民女衣着单薄,在花园偶遇三殿下,蒙殿下怜惜,不忍看民女受凉,于是脱下外衣给民女。殿下真是体贴之人!”说罢,寻心还满眼“感激”地看了独孤鹰一眼。 独孤鹰忍不住想笑,他的心儿,总是古灵精怪,什么事到她的嘴里都能扯出点道理来,刚才那“感激”的眼神,他可是明确看到了埋怨!她怨他大晚上把她弄到花园来,还被人抓着丢了面子。 “你……”皇后气得一时语结,但又不能这么放过寻心,于是继续扯上独孤鹰,“三皇子,你未经宣召擅自入宫,怎么说也是有违规矩。” 你要护着那小贱人是吧?好啊,那就挑你的刺儿,到时候,皇上若是舍不得罚儿子,肯定会拿落 37、第37章 夜色撩人 ... 寻心开刀,这勾搭皇子留宿皇宫的罪名是担定了。 “是朕留他在宫中的!”楚皇的声音响起,众人一看,才发现皇帝携着陈贵妃前来,后面还跟着寻心的贴身宫女小竹。 “参见陛下。”众人行礼。 “好了,都起来吧,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楚皇打发了御林军,有些家事,还是关起门来说的好。 “皇上何时宣了三皇子进宫,臣妾怎么不知道?”皇后冷眉一挑。 楚皇头疼的厉害,刚才他正在婉柔殿和贵妃准备歇息,结果一个冒失的小丫头跑进来说落寻心不见了,陈贵妃当下急白了脸,于是两人一起出来寻人。突的又听说御花园有刺客,大内高手闻言,把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过了好一阵见没了反应,才又向御花园这里来看看情况,正巧碰上了皇后发难,这个儿子啊,那狂放的性子从来都不知道收敛,害的他一国之君要撒谎。 “朕和老三原本在婉柔殿下棋,刚才他说出来走走,想必是这样才遇上了寻心吧?” 楚皇语气中透着不自然,他一早就看见两人一个面色潮红,一个心满意足,加之寻心身上披着的不伦不类的袍子,还有老三那衣冠不整的样子,明眼人都知道他俩干嘛去了,他可真是苦命啊,堂堂一国之君现在要帮自己的孩子遮掩这种事…… 捶胸顿足,这孩子怎么那么累人呢?不过啊,年轻人嘛,能理解,理解啊…… “既然是这样,那是臣妾误会了。”柳皇后见楚皇存心维护,也就借着台阶下了,“不过,这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终是不妥,有损皇家清誉,这选妃还没开始呢。” “姐姐说的是,不过,这在花园偶遇上,只能说是缘分,您说是么?”陈贵妃也适时的来帮腔。 皇后不语,面色黑到极点,这一群人都是一伙的。 “好了好了,误会而已,夜深了,都回去歇息吧。”楚皇每次都充当和事佬的角色。 “哼!”皇后一甩衣袖就走了,暗自神伤的柳若雪看了独孤鹰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老三啊,你就不知道收敛点!”见皇后离去,楚皇的口气是又爱又恨。 “父皇,若不是你的好皇后把心儿弄到宫里来,儿臣也不会这样。”独孤鹰说话要气死人。 “臭小子,你就不能等到一个月之后?”楚皇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 “年轻人,火气大。”独孤鹰依旧面无表情。 “……” 真是太强悍了,楚皇直接无语,摊上这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儿子,到底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算了算了,朕不管你了,走,爱妃,回去休息!”楚皇拉着陈贵妃走了,他现在火气也很大! “呵呵,鹰,你把你父皇气得够呛。”寻心笑着说 37、第37章 夜色撩人 ... ,周围人的走光了,众人都抵挡不住独孤鹰的寒气,逃之夭夭。 “他受得住。”这么多年都是这种相处模式,见怪不怪。 “走吧,我们慢慢走回去。”寻心挽上独孤鹰的手臂,经过这么一闹,他们倒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宫里行走了。 两人在月色中慢慢走回海棠殿。 夜色撩人。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我很厚脸皮的出来说话了…… 收藏的话我很开心,大家觉得还看得过去就轻轻动下手点击收藏吧! 还有我很喜欢看大家说话,不要这么冷清嘛…… 大冬天的,我会冻死滴! PS:来捉个虫,明天继续两更!我最近人品爆发啊! 38 38、第38章 献歌一首 ... 凤仪宫内,皇后正在发火。 “若雪,本宫以为你有什么高招,现在可好了,全宫里的人都知道那独孤鹰喜爱落寻心,连皇上也帮她说话,这正妃之位,八成是要给她了去!” “姑姑,我不知道那男人就是三皇子,我以为是落寻心新勾搭上的人,想她烟花女子,本来就是朝三暮四的本性。”柳若雪一脸委屈。 “你也不想想,她现在身处皇宫,行事怎么会不谨慎?我柳家的女儿怎么能这么没思量!”皇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 “姑姑,是真的,今天中午她还在花园和别的男子私会!” “别的男子,谁?” “不知道,反正不是三殿下,小梅看见的,离得太远没看清,但衣着看来应该是某位皇子。” 今天中午?皇后深思,难道是太子?前几日太子被皇上派出巡视,今日方才回宫,如果真是他,那就有意思得多了…… “若雪,”皇后温柔下来,“过两天办个宴会吧,正好你太子表哥也回来了,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表现,把你的本事全给我拿出来。” “是的,姑姑。”柳若雪志在必得,她从小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在京都也是出名的才女,小小宴会又怎么能难得住她,她一定要在当天给落寻心好看! 又过了几日,小竹告诉寻心,宫里有场宴会,为的是迎接归来的太子,皇后下旨要她参加。 寻心未曾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任何阴谋,若是我不敢昂首迎上,我就不是落寻心! 宴会地点,设在一处精致的园林,既然是为太子接风洗尘,宫里的妃嫔都出来了,还有各位皇子和公主,朝中大臣也尽数携了家眷到来。 寻心到达的时候,陈贵妃和独孤鹰已经在那里了,还有独孤昱。 好久不见这个小魔头,还真是想他呢,寻心调侃他:“五弟,好几日不见了,在哪儿风流快活去了?是不是种桃树去了?” 早知道你的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独孤昱狠狠瞪她,“臭丫头,你还是想着今天怎么应付敌人吧,要不,我三哥可要被别人抢去了哦~” “你嫂嫂我倾城美貌,绝世无双,你要对我有信心嘛!”寻心摇头晃脑,满不在乎。 “就你那样,说你是天下第二的泼妇,绝对没人敢认第一!”独孤昱一脸的鄙夷之色,这女人,脸皮忒厚了。 “五弟,不要那么容易就被激怒嘛,很没定力的!知道不?男人呀,贵在稳重。学学你哥啊,看他稳如泰山的样子,让你嫂嫂我倾心不已呢!” 独孤鹰扯扯嘴角,这两个冤家一见面就吵个不停,头疼啊! “寻心啊,来,坐本宫这里。”陈贵妃召唤她。 “是,娘亲!”寻心笑眯眯就过去了。 “娘亲? 38、第38章 献歌一首 ... !三哥,你听见臭丫头叫母妃什么没?”独孤昱有点难以置信。 “母妃很喜欢她。”独孤鹰甩下这一句,径直走到自己的席位。 独孤昱张着大嘴,不敢相信,这个臭丫头怎么能这么招人喜欢,进宫才几天就把母妃都搞定了,他以后岂不是更不受宠了?想着加上母妃给她撑腰,他恍惚已经看见日后被她压迫着抬不起头的悲惨日子了…… “皇上驾到!”众人都到齐了,最大牌的那个才出现。 楚皇坐到了最上方的尊位,皇后坐在他的左下方,柳若雪在皇后身侧,寻心则挨着陈贵妃,坐在楚皇的右下方,皇子们则是按照长幼的顺序依次排座,然后就是朝中的官员的坐席。 “好了,今日是为了太子接风洗尘,众爱卿不必拘谨,尽兴便好!”楚皇笑呵呵地说。 “儿臣多谢父皇!”太子站了起来。 寻心这才看到坐在下方第一位的太子,居然是那日在花园里遇到的男子!她原本以为他最多是个王爷世子之类的,那般的儒雅清秀之气,没想到竟是太子,寻心略微有些诧异。 太子独孤然感受到了寻心的目光,迎了上去,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她!他抿嘴一笑,点点头,看来这老套的宫宴,也不会那么无聊了嘛。 寻心微微颔首,表示回礼。 皇后在一旁把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嘴角浮现出一丝深沉的笑容。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宴会正式开始,舞台上的舞姬身着红色纱衣,翩翩起舞,美人如花,妙不可言。 “诸位,”皇后开口了,“皇上和本宫决定,十日之后为三皇子选妃,今日各位爱卿也带了家眷前来,待字闺中的千金可在这里尽情展现才艺,若是才艺俱佳,十日之后可参加选妃宴。” 皇后话语一落,众人哗然。 朝中大臣自是欢喜不已,三皇子独孤鹰本就极有权势,又深受楚皇喜爱,能攀上这么一门姻亲,那可是多大的靠山啊! 未出阁的官家千金也是跃跃欲试,三皇子,英伟不凡,相貌俊朗,颇有男子气概,是多少京都少女的梦中情人啊,传说中他不近女色,甚是难接触,今日居然要选妃了?那么就是拼死也要去一搏啊,就算不是正妃,当个侧妃也是好的!还有,今日在场的皇子那么多,个个都是人中之龙,被其中任何一个人看上那都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寻心听见气得直牙痒痒,来个柳若雪还不够,皇后你个老妖婆还要弄这么多情敌来,简直是存心累死她! 独孤鹰自己喝着酒,面无表情,随便皇后怎么弄,最后他坚持不娶,她又能怎么样? 独孤昱见状,立马明白了皇后的心思,虽然他和寻心不对盘,但是他和独孤鹰才是亲兄弟嘛,大敌 38、第38章 献歌一首 ... 当前,个人恩怨先放一边! 于是他说:“启禀父皇,儿臣也想选妃!” 嘿嘿,到时候把皇后硬塞给三哥的女人弄到自己的府里,有的是办法整她们,再叫上寻心一起整,小魔王加女魔头,一定会惨绝人寰…… 独孤昱一搅合,底下更是激动起来,五皇子啊,虽然有点纨绔,但是也是皇子啊!再说,他和独孤鹰那不是亲兄弟么,攀上他也是权势滔天。 寻心给独孤昱飞过去一个“感激不尽”的眼刀子,独孤昱轻蔑地回看他一眼,你知道就好!我这次帮了你,下次你可得记得还! “好,好,”楚皇笑得嘴都合不拢,他那最爱玩爱闹的儿子,也想要成家了,甚是欣慰啊,“既然如此,各位千金就各展所长吧!”继而又对太子说,“太子,你也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女子,你府中只有正妃,娶几个侧妃回去,好兴旺我独孤家的血脉。” “是,儿臣遵命。”太子应声,中意的女子么?他的眼神瞟过寻心。 首先,一个紫衫女子起来,“臣女韩紫薇,献上一舞。” “兵部侍郎之女。”陈贵妃对寻心说道。 韩紫薇婀娜多姿,神色之中流露出一股娇艳之色,只见她腰上环着一圈银链,上面坠着几个铃铛,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悦耳的叮叮响声,她上台的时候,面作娇羞得看了独孤鹰一眼,谁知独孤鹰眼皮也没抬,让她好生失望。 台上的韩紫薇,随着乐曲翩翩起舞,她身段柔软,下腰,转身,扬手,处处流露出风情,其父韩侍郎很满意,频频点头。 寻心看她的舞姿,嗤之以鼻,哼,佳人楼的姑娘比她强多了!懒得看她。视线收回,正对上独孤鹰灼热的目光,寻心朝他吐吐舌头,都是你惹出来的事,害的她要去拍死那么多狂蜂浪蝶! 独孤鹰看她的样子,甚是可爱,不仅不气,反而眼神更加宠溺。 独孤然正巧也看到了寻心俏皮的样子,霎那间失了神。 随后,各位官家小姐又上来表演了吹拉弹唱,五花八门,眼花缭乱,寻心毫无兴趣,挨着陈贵妃说笑,完全不担心。 反倒柳若雪坐不住了,只见她站起来,“启禀陛下,臣女也愿献上一曲。” 只见柳若雪抱着她的琴上台去了,她今日盛装打扮,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衫,娥眉淡扫,樱唇粉红,高贵而漂亮,不愧是京都第一美人。 不得不承认,柳若雪的琴技确实很好,十指拂过琴弦,如泉水叮咚,又似玉珠落盘,婉转动听。只是寻心觉得,这样的琴声中,少了一丝情感,没有白芷抚琴的那种忧伤,这种琴曲,只有技艺,而缺失了灵魂。 一曲作罢,众人拍手称赞。 “妙,真是太妙了。” “余音绕梁三日,不 38、第38章 献歌一首 ... 绝于耳。” “老夫还不曾听过这么美妙的琴声,今日大开眼界啊。” “……” 马屁精!寻心嘀咕道,这群家伙,真是没见识! 柳若雪大方一笑,回到皇后身边,不动声色,心底却自信满满,她从小练琴,至今已有十余年,又请了名师教导,自然是出众的。 “落姑娘,”皇后见寻心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来气,“听闻你号称‘绝代歌姬’,想必曲子是唱的极好的,今天就给大家来一段,让人瞧瞧这极富盛名的绝代歌姬的风采。”口气中特别强调“歌姬”二字。 找茬的果然来了,寻心暗道,只见她笑容满面,“皇后娘娘谬赞了,寻心哪能担上此等美名,不过是会唱几首家乡小曲罢了。若是按照这般,这会跳舞的就是‘绝代舞姬’,会弹琴的就是‘绝代琴师’了?” 陈贵妃抿嘴一笑,连忙用袖子遮掩住,寻心这是变着法的骂人呢。皇后说她是歌姬,她就说其他表演的人是舞姬、琴师,身份一样高贵不到哪里去。 独孤昱小朋友偷偷朝寻心竖起大拇指,好样的!就她那狂傲的性子,敢和皇后对着干! “想不到落小姐好大的架子,本宫和皇上想听闻一曲,都是难上加难。”皇后语气不善。 “皇后娘娘说笑了,寻心正想献上一曲,没想到娘娘居然如此心急,民女真是受宠若惊啊。”寻心低下头,无人看见她眼中那冰冷的神色。 只见寻心上台之前,对着宫女耳语了几句,宫女迅速下去在舞台的地上铺上了一整块白色的布帛,还端来一大碗墨汁。 寻心站到台上,浑身散发出一种夺目的光芒,她天生就是月亮,无论再闪亮的星星,在她身边,都会被掩盖。 只见她扬手一挥,把碗里的墨汁泼在了地面的白布上,划出一道浓厚的黑线,然后双手提起裙摆,绣花鞋踩上墨汁,随即舞蹈起来,声音空灵而慵散: “蓝色黄昏 流浪儿 慵懒的歌 红马车 梧桐遮住了 舞蹈的鞋 马戏团描出声色 不管,你有一分钱或黄金万贯 不管,你是一只蚂蚁还是个上帝 啦啦啦……” 寻心身着白底红花的长裙,裙摆绣有大朵的芙蓉花,她提起裙摆,在台上旋转,脚步飞旋,远远看去,就像一朵白莲出水。只见她的脚步,一会儿滑步,一会儿在原地轻踩,一会儿又跑到其他的地方旋转,就像一个不安份的花仙子到处乱跑。 “我愿意翘盼 安然的醉酒微酣 红胡子的老人 微笑多恬淡 我的舞鞋旋转 歌唱到疯癫 我愿弃世登仙 旋转的车轮来为我献欢 我怎会疲倦 啦啦啦……” 作者有话要说:王菲《流浪的红舞鞋》 哈哈,穿越嘛,当然要唱歌跳舞吟诗作赋了,我承认我很恶俗…… 有没有发现这首歌的奥妙哇? 今日双更!因为我是个存不住稿的人!老时间,2点左右。 39 39、第39章 流觞曲水 ... 欢快的歌曲,但又带着潇洒和不羁,只有寻心这样的性情中人,能把曲中的洒脱演绎的淋漓尽致,表演完毕,寻心又唱又跳,累的是气喘吁吁。 “好!”楚皇捋着胡子,“朕还不曾听过这样的歌曲,活泼洒脱。” “启禀陛下,民女还有一物献上!” 寻心命人把地上铺的白布拉起来,展现在众人面前的,赫然是一副巨型山水画! 奔腾的江河,连绵的群山,浪花滔滔,山峰雄伟,好一副水墨江山!是刚才寻心跳舞之时用脚步画成,难怪她要事先泼墨了。 “民女以此画,祝我楚国大好河山,千秋万世!陛下的丰功伟绩,流芳千古!” “好!哈哈,好!好!”皇上开怀大笑,这份礼物,当真是太合他的心意了,这落寻心如此大气,难怪皇儿喜欢。 底下众人也赞口不绝,歌曲美妙,画作巧思,而那主角更是艳绝天下,看向寻心的眼光中,带上了更多痴迷的色彩。 独孤鹰的脸又覆盖上了冰霜,出什么风头!他恨不得把寻心藏在自己的怀里,不准别人看! 太子的眼神中也带着几分痴迷,若说他第一次见寻心只是有好感的话,这一次,则是完全的动心了! 独孤昱小朋友则是傻呵呵的笑,大秋天的还拿把扇子使劲扇,嘿嘿,这臭丫头有两把刷子,没给咱丢人! 寻心一脸得瑟的回到了席位,若是不表现就算了,否则,她一出手定要惊天动地! 柳若雪在皇后那边一脸不快,她的风头都被寻心抢了,自是不甘,于是她提议:“陛下,臣女提议行酒令,以此助兴,可好?” 楚皇今日很高兴,“准了!” “你们年轻人玩吧,本宫和皇上在一边看着!“ “落小姐,你也一起吧?”柳若雪邀请寻心。 “好啊!”寻心答应,美人相邀,盛情难却嘛! 见寻心参加,独孤鹰也起身说:“我也来。” “难得三弟有如此雅兴,我也来助助兴如何?”太子也加入了。 “还有我!”独孤昱小朋友,这么热闹的事又怎么能少了你呢? 流觞曲水,是选择一风雅静僻所在,文人墨客按秩序安坐于潺潺流波之曲水边,一人置盛满酒的杯子于上流使其顺流而下,酒杯止于某人面前即取而饮之,再乘微醉或啸呤或援翰,作出诗来。这不仅是一种罚酒的手段,更是一种高雅的酒令。 现在,还有韩紫薇加入了进来,刚好,三男三女,坐在了园子里的水渠旁。 太子地位最高,坐最上方,这边依次下来是独孤昱和柳若雪,水渠的另一边,依次坐着独孤鹰、寻心和韩紫薇,六人错落相对。 “请父皇出题。”落座以后,太子请示楚皇。 “既然是喝酒,那就 39、第39章 流觞曲水 ... 以‘酒’为题。”楚皇捋着胡子,笑眯眯的看着众人。 盛满美酒的杯子置于一个小圆盘之上,被宫女从上游放入流水之中,在太子独孤然面前的转弯处,就停了下来。 “呵呵,本王就来抛砖引玉吧!”太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弹琴酌酒喜相酬, 几案婷婷点缀幽。 隔座香分三径露, 抛书人对一枝秋。” “好诗!”文武百官拍手称赞,皇上也满意地点头,这个儿子,良善温润,待人宽厚,才情横溢。寻心心中也当真佩服独孤然,出口成章,诗中风情又极为应景。 太子用手轻推,转而酒盘又顺流而下,停在了独孤鹰面前,只见他端起酒杯,仰头,美酒入喉,动作豪迈洒脱。 “烈酒祭天同生死, 迎风长啸风云乱。 饮罢雄师齐出动, 金戈铁马骋江山。” 只有独孤鹰,在战场上经历过生死厮杀的男人,才可以作出此等豪情万丈的诗来,他的雄心表露无遗,他是当之无愧的楚国战魔。 寻心一脸崇拜地看着独孤鹰,这就是她的男人!如此抱负,如此担当,英雄气概浩荡天地,她爱的就是这份傲世天下的气魄! 可正是这份气魄,让同为女子的柳若雪又怎么能不为之倾倒?! 独孤昱不干了,酒盏还没停,他就径直端上一杯酒,小啜一口,啧啧瘪嘴,“美酒啊美酒,父皇私藏的佳酿就是好!我说父皇啊,你真偏心,只有大哥回来了才拿好酒出来招待,平时我闻都闻不着。” “臭小子,你还敢说,上次偷酒的事儿朕还没找你算账!” 对于这个调皮捣蛋能把皇宫闹个天翻地覆的小儿子,楚皇再一次仰天长啸,老天怎么会派这么个孽障下来,说起喝酒,他独孤昱上一次偷偷跑进酒窖,把别国进贡的三十坛佳酿全部拿了,居然是为了给他府里养的猴子喝,还说要让猴子打醉拳,一般的酒醉不了他那宝贝猴子,要这陈年佳酿才能发挥效力,当时差点把老皇帝气得晕过去! “哎呀,父皇,莫急莫气,我也有一首酒诗呢。”独孤昱依旧嬉皮笑脸的样子。 “煮酒绿松间, 相邀云中眠。 醉入桃花源, 欢饮共消愁。” 独孤昱的诗,透露出洒脱之意,他向往无拘无束的生活,渴望自由,所以他平时为人才恣意潇洒,玩世不恭,但凭心性,这一点,倒是和寻心有几分相似。 一盏三杯酒,已经饮完,现在重新出题。 上一盏最后一杯酒是独孤昱饮的,该他出题,他狡黠一笑,“哈哈,既然几位小姐都是要参加选妃宴的,那么,就各自赋诗一首赠情郎!如何?” 这个独孤昱,就会出馊主意整人! 韩紫薇率先端 39、第39章 流觞曲水 ... 起一杯酒,妩媚的神色,娇艳的眼轮流扫过太子、独孤鹰和独孤昱,一一放电,她喜欢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攀上其中一位就行了。 “自君之出矣, 梁尘静不飞。 思君如满月, 夜夜减容晖。” 韩紫薇也算是有点才华,只是这诗词只表达了哀怨之思,不太恰当啊。 “不错。”太子独孤然说道,这诗文笔工整,意境尚可。 “谢太子殿下赞赏。”韩紫薇一脸喜悦,若是被太子看上了,能当侧妃也好,以后太子登上宝座,那可是要封妃的,况且,还有机会登上皇后这个位置。 独孤鹰和独孤昱不语,一是漠不关心,一是瞧不上眼。 “若雪献丑了。”柳若雪也端起酒杯,望着独孤鹰,口中之词缓缓吐出: “落花离枝眷红尘, 流水无迹悲黄昏。 日日盼君添泪痕, 解语执手诉心声。” 此诗情意绵绵,痴心一片,还有那隐晦的表白,听的人怎么能不明白?只是这份情意,独孤鹰只有辜负了。 “好!”太子称赞,若雪是他表妹,他当然知道若雪的心思,他也确实希望独孤鹰能和若雪喜结连理。 “啧啧,不错不错,若雪果然是才女啊。”独孤昱称赞道,转而又对寻心说:“小心心啊,该你了哦?”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小心心?寻心恶寒,直想抽他。 独孤鹰冷眸扫过独孤昱的脸,警告他别太嚣张,小心等会挨揍。 “是啊,落姑娘,请。”太子一脸微笑。 寻心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听好了,我想对我的情郎说——”顿了一下,掷地有声: “鸦杀三千同君寝, 寂灭六界共一穴。 踏碎黄泉地狱道, 扶摇戡破离、恨、天!” 寻心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坚定,还有眼中那无所畏惧的神色,仿佛在告诉所有人,只要是她认定的人,上天入地,碧落黄泉,不管是三千世界还是六道轮回,任何阻挡都不能奈何得了她,神阻杀神,佛挡弑佛! 太子独孤然震惊了,这是怎样的一个豪气女子啊,何人三生有幸,得此旷世佳人! 独孤昱自斟自饮,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独孤鹰则是一脸的惊喜,他一直都知道,寻心自然是爱他的,只是,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小女人是如此的坚定,如此的强势,今日为寻心的一语,他独孤鹰此生不悔! 寻心感受到独孤鹰的眼光,转过头去,与他相视一笑,两人本来坐的就近,独孤鹰的手覆盖上寻心的手,紧紧握住,仿佛在回应她的誓言。 此情此景,刺痛了两个人的眼。 柳若雪很恨,她多年的等待啊,她数千日的痴情一片啊,还是抵不上落寻心的一句话! 独 39、第39章 流觞曲水 ... 孤然愕然,原来,她的“情郎”,竟然是三弟么?是啊,他早该想到了,三弟突然选妃,还有寻心与陈贵妃坐在一起,不都表明了她是三弟的人么?只是,为什么要让他遇上她?为什么不是在她和三弟大婚之后再遇上?到那时,他只会称她为三弟妹,而不是像现在,心已经动了…… 流觞曲水,谁的情逝去,谁的心受伤?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之诗——《红楼梦》中薛宝琴的《对菊》,全部照搬。 韩紫薇之诗——《长相思》唐代李康成,此诗幻化颇多,比较常见。 因为他们是打酱油滴,我就不费心思了。 其余皆是原创!押韵平仄神马滴都是浮云,大家看看就好,关键是意境啊意境……(别PIA我) 寻心的“鸦杀三千同君寝”,幻化自高杉晋作名句“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寝到天明”。 PS:寻心的诗存在了一定暗示,身世的暗示,以后会揭晓滴……嘿嘿 40 40、第40章 不速之客 ... 宴会很晚才散去,多数人都很尽兴,除了几个为情所困的人。 凤仪宫内。 “母后。”太子独孤然为皇后呈上一杯热茶。 “嗯。”皇后懒洋洋的接过,“皇儿啊,今日可有看上的女子?” “回母后的话,没有。” “呵呵,”皇后不以为然,“连那绝代歌姬,也入不了皇儿的眼?皇儿真是好高的眼光呢。” “儿臣有宛秋就行了。”宛秋是太子的正妃,两人成婚已有好几年了,除了宛秋,太子府中只有几个侍妾,没有其他的妃子。 “皇儿啊,不是本宫说你,你迟早是要荣登大统的,宛秋又没能为你添上一男半女,你这府中伺候的人确实也少了些,改明儿还是多选几个女子过去服侍,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过几天选妃宴,你也一起选。” “可是……选妃宴是为三弟举办的,儿臣也选,貌似不妥。”太子面有难色。 “有什么关系,你是太子,再说那宴上女子多的是,难不成就有那么巧,你们二人看上同一女子?”皇后开玩笑似的说。 “这……”可就是那么巧合啊!太子心里暗付。 “好了好了,本宫也乏了,你下去吧,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皇后挥手,示意独孤然离开。 “儿臣告退。”太子退下,叹了一口气,明明是自己的母后,可是皇后却总是一意孤行,从来不曾顾及他的感受。 榻上眯眼假寐的皇后,听闻那一声叹息,嘴角浮起笑容。 一双大手牵着一双小手,两个人漫步在皇宫之中。 “呵呵,没想到那么多人想嫁你呢,我家夫君好抢手!”寻心笑嘻嘻地说,没有一点不高兴。 “我谁都不娶,只娶心儿。”独孤鹰一本正经。 “哇,你居然不喜欢享齐人之福?怪人!” “……” “干脆你都娶了得了,我当大老婆,她们是小老婆,大老婆管小老婆,嘿嘿!”寻心想着以后手底下那么多人归她管,那个享受呀。 “嗯?”独孤鹰的声音化作冰刀子。 “呵呵,我开玩笑的嘛,不解风情,大木头!” 寻心做个鬼脸,她因在宴上喝了几杯,此时有点醉意。 “人家走不动了,要你背~”寻心突然又不走了,赖在原地。 “小家伙!”独孤鹰只好蹲下,让她爬上背。 寻心的头靠在独孤鹰的耳边,脸贴着他宽厚的背,闻着独孤鹰独有的气息,说道:“真好。”眯上眼,仿佛又睡着了。 后面跟着的宫女太监走上前来,小声询问,“主子?” 独孤鹰微微摇头,示意他们下去,他自己背寻心回海棠殿就好。 高大的男人,呵护着背上的她,就像最心爱的珍宝。 “真想……这样……一直到……天荒地老……”寻 40、第40章 不速之客 ... 心还在呢喃着。 “海枯石烂,天荒地老。”独孤鹰的话,不知道是对睡着的寻心说,还是对自己说。 翌日,朝堂之上。 楚皇独孤行看了齐国送来的文书,说:“齐国国君送来交好文书,意欲送来和亲公主,诸位爱卿怎么看?” “启禀陛下,微臣以为,齐国主动示好,我国应该趁机与其签订盟约,毕竟漠国还在虎视眈眈。”一位大臣说道。 “不可!末将以为,齐国国君素来奸诈,此次无端示好,定是有阴谋。”一员武将不同意。 “齐楚联盟,利大于弊,况且,在楚国的地盘上,谅他齐国不敢妄动。” “此言差矣!想那齐国太子,城府颇深,此次和亲,必有蹊跷。” …… 朝中的支持派和反对派吵得不可开交。 “好了!”楚皇出声制止,“太子,你有什么看法?” “儿臣以为,无论齐国是否有阴谋,此次他主动示好,若是我楚国不接受,倒是给了他发难的借口。” “老三,你怎么看?”转而又问独孤鹰。 “儿臣同意太子的说法,不如先答应齐国,若是他真心想签订盟约,那便是好事,但若是他想借机搞什么鬼,在我楚国的地盘上,还轮不到他放肆!” “嗯。那就依你们所言,”楚皇赞同,“柳相,你修书回复齐国,同意和亲!” “是!”一个有点大腹便便的男子上前领旨,他就是柳宰相,皇后的兄弟,柳若雪的父亲,“请问陛下,可有和亲的人选?” 是啊,这齐国公主到来,自然不是嫁给楚国皇帝的,不然,那齐国皇帝岂不是成了楚国皇帝的老丈人了?那就是要嫁皇子的,楚皇最重视的就是那三个儿子,可是,选哪个好呢?太子已有正妃,公主嫁过来变为侧室,不妥;老三那臭脾气,多一个柳若雪他都不要,何况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公主;只剩下独孤昱了啊,没错!就他了!臭小子也该有个媳妇管管他了。 独孤昱此时感觉凉风吹过脖颈,寒意顿生,谁呢?这么惦记他。 “和亲的人选,稍候再说,先由五皇子独孤昱代为迎接!”楚皇做出决定。 “啊?什么?!”独孤昱一脸不可置信,他的命怎么那么苦啊,尽是做这些苦差事! “好了!退朝!”楚皇一溜烟跑了,省的被臭小子缠上。 婉柔殿内。 “母妃!我的命好苦啊!”独孤昱一进门,就朝陈贵妃身上扑去。 寻心此时正坐在这里向陈贵妃学些针线女红,看见独孤昱的样子,真想拿手里的针扎死他! “怎么了?”陈贵妃拉他起来,温柔地问。 “父皇欺负我,哥哥们也欺负我!” 大男人还撒娇成这样,寻心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怎 40、第40章 不速之客 ... 么欺负你了?” “齐国要送什么和亲公主来,父皇偏偏叫我去迎接!凭什么不叫太子和三哥去?!” “呵呵,傻孩子,你父皇是器重你呀。” “我看才不是!就会找我做苦差事,他肯定是想我娶了那公主,万一齐国公主面如夜叉,是个丑八怪怎么办?” “怎么会?皇家子女,容貌就算不是绝艳,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陈贵妃安慰道。 “扑哧”一声,寻心笑出声来,“五弟啊,夜叉不是正好么?才能降服你这个小鬼!” “去去去,尽在这里说风凉话!小心夜叉看上三哥,你又多个情敌!”独孤昱正恼着呢,寻心又来招他。 独孤昱其实就是怕皇上要他成婚,他还没玩够呢,怎么能成婚呢?那多不自由啊,再说了,真要成亲,那也得找一个美丽有趣的女子,相貌自是要配得上他,还有要能和他一起玩,貌似,寻心还蛮符合要求的…… 去去,不能这么想,寻心是三嫂,虽然他很鄙视她!可是他怕三哥啊,不能这么想,独孤昱摇头,把脑袋里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开。 这时,独孤鹰也进来了。 寻心放下手中的针线,跑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独孤鹰张开双臂,接住奔过来的小美人儿,抱她在空中转了几个圈。 “呵呵……”寻心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放我下来啦,头都转晕了!” 陈贵妃看着恩爱的两人,脸上满是慈爱的微笑。 “你们俩把母妃的宫殿当成幽会的场所了!”独孤昱板起脸。 “娘亲都没说什么呢,你个小孩子管那么多干嘛!”寻心顶回去。 “哼!本王年纪可比你还大呢!”敢说我是小孩子,那你是什么?幼女? “那又怎么样,我是你三嫂,是长辈!” “这不是还没大婚嘛,真以为是三哥的王妃啦?厚脸皮!” “臭小子,看我不拿针缝了你的嘴!”寻心作势就要去拿针。 “母妃,救我!三哥,你看她个母老虎,不要娶她了!”独孤昱抱头鼠窜。 “别跑……” 两个冤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婉柔殿大战,其余的人已经习惯了,该干嘛干嘛,这两人一碰面就吵架,大家见怪不怪。 入夜,万籁俱寂,但皇宫没有悄无声息的时刻,一队队巡逻的御林军穿梭而行,一个黑色的身影,身形极快,跃上房顶,朝凤仪宫的方向而去。 黑色,没入黑夜。 皇后此时正坐在梳妆台旁,繁复的宫髻已经放下,一头青丝夹杂着些许白发,她已经不再年轻。 刮来一阵风,皇后只觉得后颈一僵,被人点住了穴道。 “谁?!”从面前的铜镜看到,她身后站着一个蒙面黑衣人。 “拿你命的人。”黑衣人的话 40、第40章 不速之客 ... 毫无温度。 “呵呵,”皇后不愧是见过大风浪的人,毫无畏惧。 “这世上,想要我命的人多了去了,你是哪位?” “你不配知道。”冰冷的口气,其中夹杂着恨意。 “你是为财为权还是为仇?总该让本宫死个明白吧!” 沉默一会,黑衣人说道:“你可曾记得云氏?” “云氏?!”皇后吃惊,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你是她什么人?” “这不管你的事,你只要知道,今日我是为云氏报仇而来!”说罢,黑衣人就举起手中的匕首。 “慢!” 皇后大喝一声,来人身手极高,能躲过大内侍卫进入她的寝殿,必是有些本事,若他痛下杀手,她必定是不能逃脱,但她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皇后原来也是贪生怕死之徒!”黑衣人冷笑。 “哼,贪生怕死?你口口声声说为云氏报仇,那本宫问你,你可知道,云氏孩子的下落?”皇后说的不急不慢。 “孩子?” “是的,云氏二十五年前生下的孩子!还是个可爱的女娃呢。”皇后继续说道。 “说!那孩子现在在哪儿!”黑衣人把匕首逼近皇后的颈部。 “想知道么?那要看你有几分诚意!” “你说是不说!”黑衣人的手直接掐上了皇后的喉咙,力道加大。 “咳……咳……,你……掐死我……更别想知……道!”皇后面色涨红,透不过气来。 黑衣人放手,狠狠说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 皇后脖子通红,大口喘气,“呵,本宫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又岂能没点胆量!” 言下之意是她的嘴很硬! “那我先杀了你!” “杀了我?那你就不知道那女孩在哪儿了!”皇后不惧,继续说道:“没有本宫的保护,兴许她明儿就被人卖入青楼。” 黑衣人顿住了,皇后见此趁热打铁,“你我做笔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告诉你那女孩的下落。”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黑衣人用怀疑的语气质疑皇后。 “你打开我左边第二个抽屉,里面有半块玉,是云氏的,当年,她产下孩儿,被我送出了府去,这块玉,是她准备留给孩子的。”皇后被点穴道,动弹不得,便指挥黑衣人。 打开抽屉,果然有半块玉,上面有一字“云”。 是她的玉!黑衣人握着玉的手不仅紧了紧,他的怀中,同样有着半块玉,它们拼凑起来,就是完整的一块! 黑衣人的额头暴起青筋,看得出来他很愤怒,但又极力隐忍,半晌,他才开口:“要我做什么事?” 皇后莞尔一笑,这个刺客,当真是来的正是时候。 …… 40、第40章 不速之客 ... 皇后与黑衣人达成协议以后,黑衣人解开皇后的穴道。 “你若不遵守协定,我今日能来杀你,日后也一样!”黑衣人出声威胁。 “放心,你成事之日,便是知道那人下落之时!”皇后也信誓旦旦。 黑衣人又似一阵风一样走了,就像他不曾来过,凤仪宫内,又恢复了平静。 不平静的,是人心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只有一更哈,存货不多,码字才是王道。 来改了个口口,JJ真的很抽啊,没啥的字也被口口,我无语。 41 41、第41章 和亲公主 ... 半月之后,齐国和亲公主到达楚国京都,由齐国太子温之谦陪同,可见齐国对此次结盟的重视。 既然齐国太子都出动了,楚国自然也不能失礼,独孤然陪同独孤昱在城门口迎接。 独孤昱身穿紫色螭龙袍,依旧玩世不恭的样子,嘴角一抹痞笑,“大哥,干脆就你接得了,这儿没我什么事儿啊。” “五弟,休得胡言,此次和亲事关重大,我们一定要以礼相待。”太子独孤然一脸严谨,明黄色的蟠龙袍,显得他贵气十足。 独孤昱撅撅嘴,“我又不想娶那个什么劳什子公主。” “听闻此次和亲的公主是齐国最受宠的昭华公主,是齐太子同母的胞妹,齐国舍得把这么宝贝的公主送来和亲,定是非常重视的,你也不要耍小孩脾气了。”独孤然解释道。 独孤昱依然一脸不快,被人操纵的感觉,真不爽! 前方已经来了一队浩浩荡荡的人嘛,骑着高头大马的齐国兵士,批满红绸的华丽马车,陪嫁的丫鬟跟在两侧,后面还抬着几十个大木箱,十里红妆,好生气派。 温之谦骑着一匹浑身雪白的骏马,神采奕奕,挂着一贯谦和的笑容,俊美的脸庞散发出夺目的光彩,温润如玉。 城门口,温之谦下马,抱拳一礼,“太子殿下。” 独孤然也回礼,“齐太子远道而来,舟车劳顿,吾皇在宫中设宴,为殿下和公主接风洗尘。请!”伸手一迎。 “请!”温之谦略微躬身,一副谦虚模样。 和亲队伍跟随两位皇子进了楚国皇宫。 坐在马车里的昭华公主忍不住撩开帘子,寻找那一抹让她总是想念的身影。 皇宫宴客厅内,美酒佳肴,陈列案桌。 “哈哈……”爽朗的笑声传来,人亦随之走近,正是楚皇独孤行。 见到温之谦前来,楚皇出来迎接,“齐太子辛苦了,来,快上坐。” “多谢楚皇陛下。”温之谦带着一脸温润的笑容入座。 今日接待别国使臣的宴席,在座的就只有楚皇和诸位皇子,以及几位朝中大臣,并没有后宫女眷,温之谦环视一周,不动声色。 “齐国昭华公主觐见!” 随着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转向了宫殿大门口,纷纷期待目睹一下传闻中最受宠的齐国小公主的芳容。 此时昭华公主已经换了一身正式的齐国公主宫装,只见一名二八年华的女子,锦蓝罗裙,金黄缎袍,隐约用金丝银线绣着百花图,领口袖口处用五彩丝线绘着蝴蝶,一头青丝挽起,标准的宫髻,头上珠翠环绕,耀眼非凡,圆圆的杏眼,娇小的红唇,略显稚气,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 “昭华叩见陛下。” “公主快请起。”楚皇可高兴了,这公主相 41、第41章 和亲公主 ... 貌美艳,老五这下没话说了吧? 大臣们也是一脸喜色,和亲是好事啊,何况这公主还如此美丽,与皇子是佳偶天成,实乃我朝之福啊。 独孤然保持着他一贯儒雅的气质,与昭华公主的视线对上,颔首表示问好。 独孤昱则是一脸不屑,穿的跟个孔雀似的,一个字,俗!哪里有寻心那种仙子的气质呀,去去去,又不自觉把别人和寻心做比较了,他是怎么回事儿呀?他才不要想那个骄傲自大嘴缺德的臭丫头! 昭华公主的视线略过众人,终于寻找到了独孤鹰,她不禁一阵欣喜,这个让她害怕又牵挂的男人呵…… 可惜,独孤鹰的眼眸只是毫无温度地扫过她的脸,里面的冰寒自是不用说,甚至还夹杂着一丝的厌恶,随即独孤鹰的眼光就望向了其他的地方。 昭华公主有一种受挫的感觉,她不明白,明明是这个男人拧断了她的手,还和那个青楼女子一起羞辱她,虽然最后她获救了,但那种惊恐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她应该是恨这个男人的,可是,她心里却不自觉的想念这个男人,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这么嚣张,这么无视她!她从小就是皇宫里的宝贝,就连她的太子哥哥也都总是宠着她,让着她,更别说齐国的那些个王孙贵胄了,无一不为她倾倒,可是,一到了独孤鹰这里,她就一文不值,甚至还不如那个青楼女子!想到寻心,昭华公主恨意更浓,她一定要把这个贱人碎尸万段! 哎,受虐狂可能说的就是昭华公主这种人了。 独孤鹰看见昭华公主,不禁又想起那天寻心的遭遇,若是他再晚一步……简直不敢想象!寻心至今大腿上还留有两道疤,每当他看到一次,就心痛一次,想到这些,他怒意更甚,这个昭华不好好待在齐国,居然还敢来楚国他的地盘上?若是她再敢兴风作浪,休怪他心狠手辣! 开宴,丝竹之声,浅谈笑语,平和而又微妙的气氛。 温之谦连着喝了好几杯别人敬的酒,脸上保持着一贯的谦和微笑,眼神中却是有点朦胧的醉意了,他起身,步伐有点不稳,借口如厕暂时离开了宴席。 出了宫殿大门,打发了随从,温之谦借着醒酒之名随意在皇宫里逛了起来,看他眼中精光尽显,步伐沉稳,哪里还有一丝醉态? 有些人,你不想见到,但是偏偏会遇上,寻心现在就遇上了一个她不愿与之有过多交集的人——温之谦。 寻心刚从海棠殿出来,准备去婉柔殿看陈贵妃,原想着抄近路,结果在这僻静的小路上遇上了温之谦。 “寻心姑娘,我们真是有缘。”温之谦笑眼看着寻心。 “民女见过太子殿下。”寻心口气平淡,一副谦卑相。 “姑娘无需见外 41、第41章 和亲公主 ... ,这里是楚国,太子这个称谓不太恰当啊,叫我公子便好。” “是。那民女就不妨碍公子游园了,民女告退。” 温之谦手一拦,挡住寻心的去路,“姑娘,且慢。” 寻心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严厉,随即又回复平静,“公子这是何意?” “怎么说我们也是故交,难道就不能叙叙旧吗?” “民女在齐国的故交只有白芷一人。”自从寻心知晓了温之谦对白芷的意图之后,相识之时的欣赏之意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对这个男人的鄙夷,一个利用感情的骗子,凭什么要去尊重他? 温之谦听到寻心如此直白的话语,也不生气,依旧是谦和的模样,“白芷啊,她最近不太好……”话说到一半便停下了。 寻心听到他的话语,心中猛然一惊,白芷向来身子弱,在佳人楼之时总是药汤缠身,她该不会是得重病了吧? “白芷她怎么了?”话语中的关心之情瞬间流出。 “呵呵,”温之谦浅笑,“你过来,我告诉你。” 寻心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近了温之谦,两人相距不过半步。 “白芷她到底怎么了?”寻心不耐烦的问,她急迫想知道答案。 温之谦低下头,嘴唇凑到寻心耳边,“你和我回齐国,不就知道了?” 炙热的气息拂过耳边,挑逗意味太过明显。 “你!”寻心大怒,扬手就要给温之谦一巴掌,这男人,欺人太甚! 温之谦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抓住寻心扬起的手,而还未来得及行动的左手,也被温之谦抓住,缚在身后,四手交缠,寻心被温之谦牢牢禁锢在怀里。 寻心使劲挣扎,可她一名女子,怎么也拧不过温之谦,寻心现在是又气又恼。 “你放开我!” “不放。”温之谦永远是那么无害的笑着。 “温之谦!你到底要怎么样!”寻心怒问。 “跟我回齐国,我封你为妃!” 什么?没听错吧,这温之谦那根筋搭错了,居然说这种话? “你发什么神经!我马上就要嫁给独孤鹰了,做你的妃子?没兴趣!”寻心断然拒绝,温之谦这个男人,实在太危险,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齐国太子正妃,怎么样?等我登基为帝,你就是皇后!”温之谦继续引诱寻心。 “没兴趣!就算是玉皇大帝我也不稀罕!你放是不放?”寻心继续挣扎,未果。 温之谦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喃喃自语,“独孤鹰只是一个皇子,嫁给他有什么好?你纵然地位再高,也不过是一个王妃,又怎比得上母仪天下。” “呵,”寻心冷笑,“那又怎么样,我乐意!就算他是个乞丐,我也愿意嫁给他!” 温之谦禁锢着寻心,想向她靠拢,突然眼神瞟过寻心的颈 41、第41章 和亲公主 ... 间,眼神一暗,随即手一松,寻心立马挣脱他的怀抱,一脸警觉的看着他。 “原来竟然是你……”温之谦有些惊讶地喃喃说道。 “呵呵,天命如此,落寻心,你这一生的休想随心所欲。”温之谦缓缓说道,眼神里有些欣喜,也应该说是有些幸灾乐祸。 “哼,温之谦,我劝你还是少来打我的主意,不管你存的是什么心思,都别来招惹我。天命这些东西,我才不信!告辞!”寻心说完,转头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背对着温之谦说:“还有,善待白芷,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说罢,决然而去,只给温之谦留下一个背影。 真的不信命么?就凭你拥有那信物,由不得你不信! 温之谦站在原地,只是无人看见,他落寞的表情,只见一抹孤寂的背影。 你可知?那一日,樱花下起舞的你,就那么印入我的眼眸。 你可知?那一日,清泉旁戏水的你,就那么闯入我的心房。 你可知?那一日,醉卧海棠花的你,就那么住进我的灵魂。 我只听你唱过两只曲,可是到今天,我都记得你的歌声。 假如流水能回头,请你带我走。 我想带你走,可是你为什么不走?是不是就像那逝去的流水一样,再也回不了头了? 为什么相聚难长久?为什么相遇难相守?为什么聚散苦匆匆?为什么人比黄花瘦? 你在思念谁?是他吗?我多么希望你思念的是我,就算我们相聚不能长久,相遇不能相守,聚散离别匆匆,娇颜堪比花瘦,我都希望,你心心念念的那人是我。 长叹一声,叹此生多情,叹生不逢时,叹相见恨晚,叹心有不甘,叹……我不是你心中所爱。 我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是那日在荟芳苑,没有带你走,倘若时光逆转,就算是强取豪夺,我也会把你禁锢在我身边。 但是,我相信,终有一日,你将待在我身边…… 因为你的身上,背负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回到宴会上,温之谦又回复了他三分酒醉的神色。 “楚皇陛下,不知贵国哪位皇子将迎娶我国公主呢?”温之谦问道。 “是……”楚皇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抢了去。 “启禀父皇,儿臣以为,昭华公主乃齐国明珠,应该由公主亲自挑选夫婿。”独孤昱小朋友抢先说道,他要把他父皇的话扼杀在萌芽之中。 “这……”独孤昱话语一出,众人愕然,这和亲公主还能选夫?也太给齐国面子了吧? 既是和亲公主,那就是政治牺牲品,任你在自己国家再受宠爱,来到了别人的地盘上,都必须俯首称臣,还有什么权力挑三拣四。 昭华公主却是欣喜若狂,自己 41、第41章 和亲公主 ... 选夫?正合她意。 独孤鹰皱眉,老五也太能找事了,不过,这公主怎么选都选不到他的头上,他们结下的梁子不是一般大,他不担心。 柳相这时出来了,“陛下,微臣认为五皇子言之有理,虽是联姻和亲,但公主的意愿也是非常重要的,郎情妾意,岂不美哉?” 柳相心中的意图则是非常明显的,他希望太子和公主联姻,若是这样,太子的后台又多了一个齐国,柳家权势更加扩大,独孤鹰那边就无法与他们抗衡了。 “爱卿所言极是,就依老五所言。齐太子,你意下如何?”楚皇答应了。 温之谦抿了一口酒,“容在下问过舍妹。” 昭华公主此时脸颊染上飞霞,害羞地说:“但凭哥哥做主。” “好,那就由我齐国公主自己选夫。楚皇陛下,本王听闻过几日要为几位皇子殿下选妃?” “正是。”独孤行答道。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公主选夫也就一并在那日了吧,可好?” “好!好!真是双喜临门啊!”楚皇哈哈大笑,答应了。 于是,楚国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相亲会就这么定下了日子,皇子选妃和公主选夫在七日后举行。 选夫选妃?花落谁家?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只有一更,不过字数不少。 来改了个小小的BUG。 42 42、第42章 选妃盛会 ... 转眼间,就到了皇子选妃的那日,因为这次委实特殊,于是三皇子的个人选妃变成了所有皇子都可以选妃,参加选妃的官家千金也增多到几十人。 皇宫里好生热闹,到处张灯结彩,宫女太监穿梭其中,抬桌几、烹佳肴、备美酒,这可是堪称整个楚国的第一大喜事,怎能不慎重? 这厢,寻心在婉柔殿,陈贵妃正率人给她打扮,手忙脚乱。 “把本宫的南海珍珠项链拿来!” “金影流苏坠……” “胭脂太多!” “嘴唇太红!” “……” 寻心从一大早起来,被折腾了足足两个时辰,才算打扮完成,若不是怕误了选妃宴的时辰,恐怕还会被陈贵妃拉着再打造一番。 经过精心打扮的寻心,耀眼夺目。她里着月白抹胸长裙,胸前绣有一朵出水清荷,艳丽的粉红,青翠的绿色,相得益彰,腰带束起,纤腰盈盈,高耸丰满,外罩白色纱衣,纱衣上点缀有细细红花,仔细一看,绣的是指头大小的石竹,花儿虽小,却也层瓣重叠,颇为精致。 头梳逐月髻,发髻重心在左边,右边留有一束青丝垂下,顺在耳边,髻上插有宝石镶嵌而成的并蒂花开莲型簪,柔美婉约。 再看佳人脸庞,本就是绝色之姿,若是浓妆,则失了本味,于是薄施粉黛,眉如青黛,眼若星辰,唇似红樱,一个眼神就能把人勾了魂去,绕是见惯宫里三千佳丽的陈贵妃,也不禁感叹了。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娘亲,”寻心拉着陈贵妃的手,“在寻心心目中,娘亲才是这世上最美的人,您的这份气质,是寻心学不来的。” “你这孩子,就嘴甜。”陈贵妃笑呵呵,拉着寻心出了门。 独孤鹰和独孤昱早已在外面等候,见寻心和陈贵妃出来,二人迎上。 “怎么样,本宫的手艺还不错吧?”陈贵妃炫耀着她的作品。 “很好。”独孤鹰实话实说。 “还不错,勉强入眼。”独孤昱说完,眼却看向一边,心里想,这臭丫头打扮出来还行。 “能入五皇子的眼,我真是受宠若惊啊!”寻心说的有点……阴阳怪气。 这臭丫头一张嘴就什么形象都没了!把她弄哑最好!独孤昱恨恨地想着。 “走吧。”独孤鹰牵起寻心的手。 “好。”寻心把手放入他的大掌之中,被那略微带着茧的掌心包裹。 “鹰,我想起家乡的一句话。” “什么话?”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寻心认真地说出来。 “我也有一句话,生生世世,不离不弃。”独孤鹰吻了吻寻心的手指。 二人望向彼此的眼中,满是柔情。 “咳咳!”被独孤昱的声音打断 42、第42章 选妃盛会 ... 了,“我说三哥,等你们成了亲,再慢慢望不迟啊,快点走吧,宴会迟到了!” “呵呵,我说五弟啊,我记得某人今天也是要选妃的哟?我看那韩紫薇不错,要不我给皇上说说?哎呀,还是你看上了齐国公主?”寻心说道。 “别!千万别!”独孤昱一脸惶恐地拒绝,“小心心,你就行行好吧,别老搅合我的事儿!” “你叫我什么?!”寻心怒视独孤昱。 “三嫂!我美丽无双,绝顶聪明的三嫂!”独孤昱也是一个识时务的俊杰! “这还差不多!” 由皇子牵引着走进选妃现场的女子,寻心还是第一人,很自然,她成为了焦点。 独孤鹰的这一举动,不仅是为了表现他对寻心的重视,同时也在警告其他人,寻心是他的女人,谁也别想觊觎。 柳若雪盛装而来,明艳动人,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骄傲得像一只孔雀的她,在看见独孤鹰牵着寻心走进来的那一刹那,觉得自己的天塌了。 日月无光,天地晦色。 不甘!愤怒!嫉妒!柳若雪的胸腔只充斥了这些暴戾的情感。 论相貌,她也是绝色之姿,自认不比落寻心差!论才华,她自幼承训,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皆精!论家世,她胜过落寻心百倍,一个不知家乡在何处的孤女,一个堕入风尘的烟花女子,低贱无比,怎能和高贵的她相比?!但是,凭什么她能得到独孤鹰的青睐?而自己却要暗自神伤? 爱一个人,没有理由,有些人,纵然相对一生,也不会产生爱情,有些人,只需要惊鸿一瞥,就能爱入骨髓,疯癫痴狂。 柳若雪不懂爱情,不懂退一步海阔天空,所以她和独孤鹰,无法开花结果。 楚皇独孤行到来以后,选妃正式开始。 说起这选妃宴,还真有些规矩,由于此次参加的皇子众多,也衍生出了一些新规则。 楚国皇子,依照祖制每人可有一正妃四侧妃,所以,参加选妃的皇子,每人发一朵花和四个写着自己名号的木牌。花是给正妃的,木牌是给侧妃的,看中了哪家女子,便把自己的花或者木牌给那位女子。若是已经娶了正妃的,如太子,那么便不再发给他花,而是只有木牌,同理,若是府中已有侧妃的,按照数量减少他的木牌。毕竟,能够参选的都是朝中重臣的女儿,选到府上是为妃的,而不是做侍妾的,自然要控制数量,若是私下嫁入皇子府内作妾,那又管不着了。 而候选的女子,每人只有一块刻着自己姓名的木牌,她可以把木牌赠送给自己心仪的皇子。表面看起来,这像一种双选会,其实不然。一般说来,皇子先赠牌,然后才是女子赠。女子通常都会把自己的木牌赠送给已 42、第42章 选妃盛会 ... 经给了自己木牌的男子,一方面是女儿家脸皮薄,若是把木牌给了没送牌给自己的皇子,要是落一个被拒绝的结果,脸上挂不住;另一方面是既然已经被某位皇子相中,那么何必再去多此一举,把木牌给他人,牢牢抓住这位“买主”才是上策。还有,优秀的女子通常会收到好几个不同的木牌,她可以在其中作出选择,把自己的牌给其中一位,只有两个相互赠送了木牌的人,才算是选上了,单方面收到牌的不算。 乍看起来,这种选妃的最终配对成功率不高,实际上,参加选妃的皇子和各位小姐基本上都能有着落的,原因就是上述的两点,女子一般都会选择已经选了自己的人赠木牌,况且,皇子们有那么多的木牌,就算遇到竞争失去了一个,总会有其他收获的吧? 总之,一般情况下的选妃,还是很顺利很成功的,只是,今日这如此大的规模,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 候选女子已经站在了一起,公公们给每人发了块木牌,各自要写上姓名。 寻心看着木牌,提笔在正面上写下“落寻心”三个字,又在背面写下一些字,然后看着木牌满意的笑了。 昭华公主也来凑热闹,参加这个选妃宴,和众多女子站在一起,她身份特殊,拿的不是木牌,而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果然是一国公主,连个牌子都要与众不同。 看见寻心,她恨不得上去砍成八块,但碍于这是楚国皇宫,她只是瞪了寻心一眼,在走过寻心身边的时候极小声的说:“婊\子居然也能站在这里!” 寻心听了不恼,反而露出大家闺秀的笑容,“公主您不也站在这里?” 昭华公主大怒,立马想教训她,但碍于身份不好发作,又被寻心那狠厉的眼神所威吓住,让她不禁想起眼前的这个女子看似温顺,实则是一头沉睡的猛狮,招惹醒了一定会无比狠辣,于是昭华硬是压住了自己的脾气,一甩衣袖,走向一边。 太子已有正妃,得四块木牌。 独孤鹰和独孤昱则都是一花四木牌。 其余皇子,各自领取了花和木牌。 选妃正式开始,按资排辈,太子先赠牌。 只见独孤然走过来,首先拿了一块木牌给昭华公主,微微一笑,昭华公主对自己的魅力很是自信,拿到场中第一块牌,自是得意洋洋。 独孤然路过寻心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寻心抬头看他,想着是和她打招呼呢,于是颔首示意,独孤然回以一笑,然后走开了,在众佳丽中间转了一圈,把剩下的三个牌子给了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是寻心不认识的二皇子,名叫独孤康,他面色苍白,似有顽疾,身材瘦弱,因为生病长期在府中休养, 42、第42章 选妃盛会 ... 甚少出门,所以寻心不曾见过。 独孤康府中只有一位侧妃,平时照顾他生活起居,他身体不好,本不宜让太多人打扰,但是因为皇家规矩,他今天要选一位正妃,所以他只拿了一朵花。 只见他走过来,脚步轻浮,还略微有点咳嗽,走过昭华公主身旁,昭华公主本能往后一退,小声嘀咕一句:“病秧子。” 声音不大,但旁边几个人都听见了,这公主好没规矩! 独孤康也听见了,但他不置可否,装作没事人一样,走过昭华公主身边,直接来到寻心面前,递上了花。 寻心愕然,看见递过来的花,半天才说:“给我的?” 独孤康点头。 看着那苍白而又瘦的皮包骨的手,寻心终是不忍,结过那朵花,“谢谢。” 反正最后牌子也不给他,接了就是了。 独孤康又咳嗽着走开了。 独孤昱见状,难以置信,用手肘顶顶独孤鹰,“三哥,二哥居然把花给寻心了,不可思议!”这个一年见不了几面的二哥,该不会是吃药吃傻了吧? 更不可思议的是独孤鹰居然没有生气!他只是平静地望着独孤康,眸子里一片深沉。 终于轮到独孤鹰了,一时间众人都激动起来,主要还是因为独孤鹰是大家最看好的人选,权倾朝野,单身,府中无侍妾,无论为正为侧,都是前途一片光明。 只见独孤鹰径直走过来,直对寻心,目标确定,毫无迟疑。 略过昭华公主旁的时候,昭华公主一脸期待的样子,可是独孤鹰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过去了,让她好生气恼。 再看柳若雪,她虽然非常失落,但还抱有希翼的样子,她知道正妃之位定是要给落寻心了,不过,侧妃之位应该有她一份的,毕竟三皇子要选四个侧妃呢,只是想到以后要屈居人下,还要和其他人平起平坐,她甚是不甘。 可是,独孤鹰一向行事乖张,又岂是众人猜得到的? 独孤鹰走到寻心面前,把手中的花递给寻心,寻心笑的眼弯弯,毫不迟疑的接过,跟着,独孤鹰拉起寻心的手,手掌摊开,一股脑把四个木牌全塞到了她的手上! 这是怎么回事?三皇子把自己所有的牌都给了同一个人! 底下一片哗然,窃窃私语,三皇子的举动当真是惊世骇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两更哦,第二更老时间,下午两点左右。 JJ又口口了,哎……经常我都要来改,没啥的字都要被口口。 43 43、第43章 花落谁家 ... 楚皇独孤行也没想到独孤鹰会来这一招,愣住了,顿了一下,然后说道: “老三,你这……似乎不妥?” “有何不妥?”独孤鹰斜睨了他父皇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你怎么能把所有的木牌都给了落姑娘呢?何况你已经把花给她了。” “选妃规矩又没有说不能把花和木牌给同一个人。” 独孤鹰依旧是平淡的语气,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没说,可是这不妥啊。” 这个臭小子,真让人头疼!楚皇很郁闷,明知道这小子是故意的,可他却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父皇,”独孤昱也来帮腔,“既然这并未违背规则,那么三哥这么做也就不存在不妥了。” 这两个臭小子,一唱一和!独孤行觉得私下一定要把两人狠狠抽一顿鞭子! “父皇,今日是选妃,儿臣已经选了!”独孤鹰说道,他的语气强硬,言下之意就是老头子,我今天选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别再惹我,否则等会让你下不来台! “罢了罢了,随你。”楚皇妥协了,他决定,下次得把这选妃的规矩好好改改。 独孤鹰满意了,他拉着寻心的手,满眼柔情,“我的妻,只是你。” 无论是妻是妾,是正妃是侧妃,我要的只有你,只是你。 寻心开心极了,脸上一直挂着掩饰不住的笑容,心花怒放。 而她一旁的柳若雪,则是脸色苍白,咬住嘴唇,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指甲都要把手心戳穿了。 昭华公主也忿忿不平、咬牙切齿,其余女子则是一脸失落之色。 “好了好了,现在该本王了。”独孤昱及时打断了现场诡异的气氛。 独孤昱小朋友,拿着花和木牌,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那得瑟样,一看就是纨绔子弟的模样。 他在昭华公主的面前停下,把花拿到鼻下嗅了嗅,“真香。” 昭华公主以为他要把花给自己,不由得骄傲起来,谁知独孤昱却径直走了,边走还边很欠揍地说:“不能让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声音不大,却让附近几个人都听见了,大家的脸都有点歪,在憋笑呢。 独孤昱小朋友可是很记仇的,他刚才听见了昭华公主骂独孤康是病秧子,我大楚皇子岂容你个什么劳什子公主看不起?不狠狠挫下她的锐气,怎么对得起他独孤昱的风格? 寻心自然也是听见了,她低头一笑,想着这臭小子的话真是大快人心。 独孤昱走到寻心面前,很绅士地递上他的花,略微一躬。 什么意思你?寻心的眼神满是疑惑,这小子不是又想整她吧? 帮帮忙,行行好!独孤昱的眼睛了满是恳求。 凭什么帮你?寻心眉毛挑挑。 三嫂,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 43、第43章 花落谁家 ... 为了你和三哥做了那么多事的份上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 两人的眼神传递,在外人眼中全变成了眉来眼去,暗送秋波。 好吧!寻心接过花朵。 独孤昱眉开眼笑,小声说了句“谢了!” 其余众人哗然,这落寻心,果然有手段!现在三个皇子都把花赠给了她! 接下来,独孤昱在花丛中游走,把四个木牌分给了其他人,其中一个,还给了柳若雪,剩下的三个,给了别的女子,只是那些女子都是战战兢兢地接过,不情不愿的样子。 为什么呢? 独孤昱在给木牌的时候,必要说一番话,先是夸奖。 “这位姑娘的相貌生得好呀!”被惊艳到的表情。 “五皇子谬赞了。”该女子一脸羞涩。 “哪里哪里,本王实话实说啊。你看你脸大如饼眼似绿豆,血盆大口两耳招风,真是奇貌!” 女子被损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也不要听到本王的夸奖就那么激动嘛,你这长相我家猴儿可喜欢了,来来,给你块木牌!”独孤昱硬是把木牌塞到别人姑娘手里。敢情你是给你家的猴子找老婆呢? 女子不情不愿的接过,害怕得紧,但是还得屈膝行礼,“谢……谢五皇子。” 独孤昱满意地走开,如法炮制,被他看上的女子都很“惶恐”。 接下来,余下的皇子们又纷纷过来赠牌,完毕以后,进行清点。 牌子最多的,自然是寻心了,她只收了独孤康、独孤鹰、独孤昱的花和牌子,但是独孤鹰把自己一花四牌全给她了,她能不多吗? 其次是昭华公主,除了太子的牌子,她还收到了其余几个皇子的花,与齐国联姻,谁不想啊?有了齐国做靠山,那是势力大涨。 再就是柳若雪,宰相之女,也是权势滔天的,再者柳若雪貌美,倾慕者自然不是少数。 其余各人,也都大多有牌,除了个别家世相貌才情都一般的女子,没有收到牌的女子,就下场了。 现在轮到女子赠牌了,皇子们已经落座,由各个女子上前赠牌。 就像以往一样,女子们通常赠牌给已经给了自己木牌的人,这种选择是最妥当保险的。 太子独孤然,收到三个木牌,自当是他赠牌的那三位女子回赠与他的。 其他几位皇子也是如此,除了三个特殊人物。 独孤康未收到回赠,因为他只赠出了一花,而寻心不会把木牌赠与他。不过看独孤康泰然处之,置身事外,既不期待也不懊恼,冷静异常。 独孤鹰则是收到两个木牌,一个是柳若雪所赠,另一个自然就是寻心的。 柳若雪虽然没有收到独孤鹰所赠的木牌,但她绝对不是那种甘心退让的人,她养尊处优,又被人捧惯了 43、第43章 花落谁家 ...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认输,所以她依旧把自己的木牌给了独孤鹰。 柳若雪走到独孤鹰的座位前,双手奉上自己的木牌。 独孤鹰看了她一眼,开口说道:“柳小姐,请收回吧。”能够开口拒绝她,还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否则独孤鹰话都不会和她说,他对不感兴趣的人,从不搭理。 柳若雪身子一抖,强作镇定,声音有些哽咽,“三殿下,你心中,当真不曾有若雪一点位置?” “你我只是相识而已,若非如此,今日我不会与你多说一句。” 只是相识一场而已,不是相知,更不是相爱。 柳若雪颤抖着双手,把木牌放在独孤鹰面前的案桌上,“若雪对殿下的心意,永不更改。” “你我之间绝无可能。”独孤鹰说了一句,他对这些情爱的事,当真是不太精通,他只知道,喜欢就要去争取,不喜欢的坚决不要。 柳若雪置若罔闻,转身离去,她的尊严,凋零一地。 寻心浅笑盈盈,走到了独孤鹰的面前,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独孤鹰却从座位上站起来,主动伸出手掌,“拿来。” 这个男人,总是那么霸道,却让人欢喜的紧,寻心拿出木牌,郑重其事地放进他的手心。 “可要拿好了。”寻心说道。 “绝不放手。”独孤鹰答道。 二人相视一笑,眼神中满是坚定。 独孤鹰一直摩挲着寻心给他的木牌,翻转过来,木牌后面有一行字。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呵呵,独孤鹰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个小女人,怎能让他不爱! 此次选妃最最特殊的要属五皇子独孤昱了,因为他一个牌都没收到! 只见他在一旁捶胸顿足,神情悲愤。 “本王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神勇无敌……居然!居然!没有人选我?!天理何在!” 寻心在一旁看着,这小子,真能做戏,明明是故意弄来没人选,还非要做出一副憋屈的表象,当真是高手。 独孤昱却还在一旁骂天骂地,只是那脸上,都是掩饰不了的笑意。 “见好就收!”独孤鹰喝道,再闹下去,老头子定塞给你十个八个老婆。 独孤昱立马不闹了,吐吐舌头,安静下来,只是眼神依旧哀怨,活似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最后,轮到了昭华公主选夫,今天的重头戏,放在了最后! 各位皇子都摩拳擦掌,能与齐国联姻,那是政治上多大的筹码,各自都期盼公主能够赠牌给自己。 太子独孤然虽然也赠牌给了昭华公主,其实他心里是极不情愿的,记得前一晚皇后专门找他谈话。 “皇儿,明天你一定要选公主。”皇后叮嘱他。 “母后,这恐怕不妥,儿臣已有正妃 43、第43章 花落谁家 ... ,让公主为侧妃,会折了公主的身份。”太子推辞。 “这你别担心,到时候让你父皇下旨,二人同为正妃,平起平坐。既不委屈宛秋,也对得起公主的身份。” “可是,公主却不一定选儿臣啊。”太子面有难色。 “你是堂堂太子,是未来的国君,她齐国若是聪明,怎么会不选你?再说,独孤鹰那死心眼,定不会选她,独孤昱又是个不成器的孩子,其余皇子,更是不成气候,你莫担心。” “是,儿臣谨记母后教导。” 呵,这就是皇室啊,步步为营,处处算计。 从回忆中返回现实,独孤然不禁苦笑,身为太子,什么都是拿来利用的。 昭华公主拿着手中的玉牌,走到了诸位皇子的座前,只见她转了一圈,似是在斟酌,突的,她停在了独孤鹰的面前。 “三殿下。”昭华公主先开口。 独孤鹰本来正在自顾自地把玩寻心给他的牌子,听见有人说话,才抬头一看,居然是昭华公主,方才冷冷地说:“何事?” “玉昭的一番心意,请殿下笑纳。”昭华公主递上了自己的玉牌。 其余众人皆是不解,这独孤鹰怎就那么好福气,京都第一美人柳若雪,齐国昭华公主,还有那凭空冒出的落寻心,纷纷青睐于他。 独孤昱则是一脸偷笑,给寻心甩了个眼神,看吧,又来了个情敌。 寻心不理他,她只是不解,这昭华公主不是和他们在齐国结了那么大的梁子吗?此时赠牌给独孤鹰,是什么意思?报复? “不必了!”独孤鹰断然拒绝到。 昭华公主没想到独孤鹰那么不给她面子,居然当众拒绝了她! 面子上一下挂不住,立马说道:“殿下可是看不起我齐国?” 这个选夫的问题,一下字就上升到了两国的邦交关系上。 “不是。本王只是不想娶公主你。”独孤鹰声音冰寒,他对这个昭华公主,一点好感都没有,娶她?别做梦了,不一掌劈死她已经是最大的忍耐。 温之谦纵是平时脾气再好,在这种情况下也坐不住了,何况他的温和只是平时装出来的。 “三殿下既然不是看不起我齐国,那为何不接受舍妹的赠牌呢?”温之谦问。 “看得起看不起是一回事,娶她是另一回事,两者岂可相提并论。” “我齐国既然与贵国联姻,那公主的亲事就是齐国的国事。”温之谦的话绵里藏针。 “我国皇子众多,各个皆是人中之龙,公主可以选择其他皇子,何况,本王并没有事先赠牌给公主,足以证明本王对公主无意。” “你!”昭华公主是又羞又气,今天面子都丢光了。 看见场中形势不对,太子独孤然出来打圆场,“启禀父皇,今日选妃规模巨大 43、第43章 花落谁家 ... ,诸多事宜,难免有些差池,不如三日之后宣布结果,可好?” “太子所言甚是,”楚皇连忙附和,“那今日就先到这儿吧,三日之后再作定夺。” “谨遵陛下旨意。” 风波乍起,这日子不会太平了…… 作者有话要说:童鞋们,不要当霸王啊,和我说说话? 44 44、第44章 密谈妥协 ... 选妃宴,在京都引起轩然大\波。 据说,宴上有女子,姓落名寻心,原是齐国风尘女子,号称“绝代歌姬”,不知怎的居然也参加了选妃。 据说,落寻心风华绝代,美艳非凡,引得众位皇子倾心,其中三皇子独孤鹰最甚,一花四牌都给了她。 据说,落寻心一身狐媚之术已练得登峰造极,一个眼神就能勾魂,五皇子独孤昱正是由于和她的眉来眼去丢了魂,而把花给了她。 据说,…… 总之,现在提起落寻心,京都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女人都道她是狐狸精,男人则都望见美人一眼。 另一位流言蜚语的主角则是独孤鹰了。 据说,三皇子天人之姿,惊才绝艳,引得齐国和亲公主,京都第一美人,绝代歌姬纷纷倾慕。 据说,三皇子用情专一,只看上了绝代歌姬,赠花赠牌。 据说,三皇子若是三人都娶,那么是尽享齐人之福,齐国做后台,笼络柳相的势力,还有那最美貌的落寻心,尽是囊中之物,岂不美哉? 据说,三皇子大有取代太子之势。 在这漫天的议论声中,皇宫内却是一片宁静。 龙庭宫内,楚皇独孤行单独召见了寻心。 即将入冬,寒意甚重,寻心来了以后,就一直站在下方,楚皇没说话,她也没开口,寒风吹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唉,”楚皇叹息一声,“坐吧。” “谢陛下。”寻心坐下,她现在腿是又麻又僵。 “李福,去给落姑娘端杯热茶来。” 李公公被打发了下去,独孤行则是看着寻心,一脸沉重的样子,欲言又止。 该来的总是要来,寻心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这些,主动出声,“不知陛下召民女前来,有何吩咐?” “你应该知道。”此刻的楚皇,不是平时那个爱打哈哈的慈爱父亲,是一位威严的帝王。 “还望陛下明示。” “落姑娘,你对我楚国现在的局势有何看法?”楚皇突然问道。 “民女不敢妄议国事。”寻心低下头,不去看楚皇的表情。 “那朕来告诉你,”楚皇继续说,“我楚国虽然现在国力日渐强盛,但绝不是有完全把握称霸水天大陆。南有齐国,齐国近年虽有衰败迹象,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齐太子又是个野心勃勃的人物,不容小觑。北有漠国,民风彪悍,崇尚武力,但地处塞北,穷山恶水,始终不如中原地带富饶,对楚国也是虎视眈眈。” “楚国夹在漠国和齐国之间,若是这两国联手,楚国是腹背受敌,难以抵挡。所以,这次楚齐结盟,对楚国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这和亲公主,定是要娶的。你明白朕的意思么?” “寻心明白,当今天下三分,若是能与齐国结盟,便是 44、第44章 密谈妥协 ... 同一战线,不怕漠国来犯,还能趁机休养生息,买马储粮养兵。只是,寻心要问,为何一定要三皇子娶公主?” 楚皇背手,走向窗边,叹息一声,“若是朕说,想老三坐这个皇位,你怎么看?” 寻心顿时明了,原来老狐狸是这个打算! 她走上前,“也许在太平盛世,太子是最好的帝君之选,但是这乱世枭雄,非三皇子莫属!” 她知道,独孤鹰有抱负,楚皇也有想法,一统天下,是一个男人人生最大的梦想,何况是一个生在皇家的男人! 楚皇听闻,猛然转过头,一双眸子满是赞赏,“你看得很通透。” 寻心笑笑,继续说道:“民女猜测,陛下之所以没有废了现任太子,一方面是因为皇后娘家柳氏家族的势力,另一方面则是三皇子只掌握了一部分兵权,若是冒然改立储君,太子党定不妥协,到时势必引起朝中动荡,您只好暗中帮三皇子扩势,直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天。” “没错。若是老三娶了齐国公主,那齐国势力就归到了他那一方,还有那柳家千金,老三娶了她,就可以渗透入柳家的势力之中,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楚皇接着寻心的话说。 “可是三皇子并不想娶她们。”寻心一针见血。 “朕知道,所以,朕今日才找你来。”楚皇的口气好似无奈。 “陛下想让我当说客?”寻心冷笑一声,“您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难道一个女人会主动让其他女人来分享自己的夫君?” “就算你现在能让老三独宠你一人,可是若是他当上皇帝以后呢?后宫佳丽三千,这是不可避免的啊!” 寻心不语,楚皇看她似有动摇,接着又劝,“寻心,朕知道这样是委屈你了,凡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今日的隐忍,他日必有回报。” “不必说了!我答应就是!”寻心打断楚皇。 “你……你答应了?”楚皇有点难以置信,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是的,我会劝他,但是我有条件,我为正妃,齐国公主和柳若雪为侧妃!” “这不行,身份不妥。”这身份问题还是要顾及的,堂堂公主屈居在歌姬之下,成何体统?! “这是我的条件,否则免谈。再说了,陛下您难道就没想过,柳家之女和齐国公主,两人若是一正一侧,为侧的那方恐怕是会心生不满吧?但如果是我做正妃就好说了,谁不知道三皇子的脾气禀性,敢有人质疑他的决定么?”寻心口气既强硬,说的偏又在理。 “你如此放肆,难道就不怕朕杀了你?”楚皇有点生气,一个女子居然敢和他谈条件。 “怕,怎么不怕?但是我相信,若是您杀了我,三皇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陛下您也知道三皇子的脾气,否则 44、第44章 密谈妥协 ... ,今日您就不会找我当说客了,而是直接下命令给他。您说是吗?” “你果然很聪明,难怪老三……”叹了口气,楚皇似是无奈,“罢了,朕就答应你,但你答应朕的事,也一定要做到。” “一定!但我要先看到陛下的圣旨。” “你怕朕反悔?朕乃一国之君,一言九鼎。” “我只知道,任何口头承诺都不如白纸黑字的证据来的稳当。” 好一个心思缜密的女子!楚皇暗想,有这样一个女子陪在老三身旁,应该是好事吧? 寻心磨墨,楚皇写好了圣旨,盖了玉玺,寻心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以后才收入怀中。 寻心拿了圣旨,准备离去,却又停下来,对楚皇说:“陛下,我想说一点,今日我答应你的要求,并不是因为我是贪生怕死之辈,也并不是因为我可以忍受其他女人分享我的丈夫。我只是要帮助独孤鹰完成他的理想,我要帮他守护他的国家,保护他的亲人,无论他是要征战沙场,傲视天下,还是要做闲云野鹤,寄情山水,我都会是那个与他并肩而立的人!还有,我始终坚信,无论他娶了多少个女人,他的身心,始终只属于我一人!所以,这些事,我不在乎。” 说罢,寻心潇洒转身,离开了龙庭宫。 楚皇望着她的背影,笑了,也许天下间只有这个女人,才能配得上他家老三。 寻心走回了婉柔殿,选妃以后,她就从海棠殿搬了出来,搬去和陈贵妃一起住,否则每日看着柳若雪的脸,她也烦得慌。 还没到殿门口,就遇上了独孤鹰。 寻心看见独孤鹰,脸上浮起笑容,小跑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刚来,听说父皇召见你,正准备去寻你呢。” 独孤鹰抱起寻心的小脸,亲了一口,“对了,父皇找你说了什么?” “呵呵,不告诉你。”寻心小脸一歪,下巴高高昂起,不可一世的样子。 “说不说?” “不说!” “真的不说?” “不说不说就不说!” “那就别怪我了!”说着,独孤鹰一把扛起寻心,放在肩头。 “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寻心在他肩膀上又捶又打,可不起作用。 “带你回去好好调\教一番。”独孤鹰说着,把寻心扛回了婉柔殿的寝房。 “砰”的一声,寻心房间的门被独孤鹰踢开,随后又关上。 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见状,急忙退到院子外,主子的事,可不是他们能管的,躲得越远越好。 寻心被独孤鹰扔在了床上,幸好现在天气逐渐转寒,床上褥子厚被子多,寻心摔在棉花上,还软乎乎的。 “坏人!你想干什么?”寻心护住前胸,一脸“警惕”。 “你说我要干什么?” 44、第44章 密谈妥协 ... 独孤鹰一改往日冷酷的模样,现在有点……嬉皮笑脸,活像色狼恶霸。 恶霸一边在床边脱自己的衣服,一边邪魅地盯着“瑟瑟发抖”的小白兔,眼眸里燃起熊熊火焰。 “啊……”小白兔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扑倒了。 猛地进入,恶霸攻城略地,剥去外皮的小白兔,是那么诱人呢。 于是乎,不听话的小白兔被调\教的很惨。 现在,温顺的白兔靠在恶霸的胸膛上,手指在他身上画着圈圈。 “我向你父皇要了一道圣旨。”寻心决定和独孤鹰摊牌,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枕边风是最强风力嘛。 “圣旨?”独孤鹰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月后三皇子大婚,迎娶落寻心为正妃,昭华公主与柳若雪为侧妃。”寻心口气平淡,毫无波澜。 “什么?!”独孤鹰猛然坐起,“我不同意!” 寻心拉住他,抱着他的臂膀,头靠在他的肩上,“我不介意。” “他逼你的?”独孤鹰双手按住寻心肩头,让她正对自己,眼睛死死盯着她。 “没有,我自愿的。”寻心的眸子一片清澈。 “为什么?你就那么愿意把我推给别人?”独孤鹰口气中带着一丝受伤,他很难过,这个小女人怎么能这样。 “不是,不是这样的。”寻心捕捉到了他的落寞,急忙否认。 独孤鹰没有说话,他向来不是爱说的人,他更不可能告诉寻心他在这段感情中付出了多少。 “鹰,告诉我,你的理想是什么?作为男人的理想。” “保家卫国,开疆辟土,男儿志在天下。” “还有没有其他的理想?” “有。我要守护我的亲人,再有便是与你相伴一生。” “那你知道我的理想吗?” “是什么?”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我不求建功立业,我只希望我的爱人平安、健康、快乐,若说我有什么理想,那便是,帮助我的爱人实现他的理想,你明白了吗?” “我不需要这样来实现!”独孤鹰很生气,他若是要靠女人来实现,枉为男人! “你听我说,我落寻心,将会是与你并肩而立的人,风平浪静之时,我可以躲在你羽翼之下,享受你的保护,若是暴风雨来袭,我会和你一起作战,翱翔于九天之上!你相信我,我不是娇花,我有足够的能力与实力和你面对一切。” 寻心又继续说道:“我不要你因为我放弃这大好的机会,联姻而已,她们想嫁,我们娶了便是!我不要看到因为你的坚持而导致齐楚失和,到时候不仅国家动荡,我会被说成是祸水,连你也会被认为是沉迷女色的昏庸之人,声望受损,到时怎么办?一味地镇压么?可悠悠众口怎么堵得完!我们索性现在随 44、第44章 密谈妥协 ... 了她们的意,让所有人无话可说。我要看我的男人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王朝!到时候,作为世上最有权势的人,我们就不必再妥协,也不会受人威胁。” “可是我不想你不开心,不想你受委屈。”独孤鹰内心是感动的,他不是不知道联姻能给他带来多少好处,但他答应过寻心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就不会娶其他女子进门。 “呵,”寻心娇嗔地给了独孤鹰一拳,“傻瓜,我有那么容易受委屈吗?我为正她们为侧,在王府就得听我的,敢来惹我,我定要叫她们好看!我说过,我的本性是一匹嗜血的狼。” “兔子。”独孤鹰说出他真实的想法,这小女人,怎么看怎么像小白兔,被他吃得死死的。 “讨厌!现在就让你看看我的狼牙!”说罢,寻心就在独孤鹰的胸前咬上一口,狠狠地! “嗯,”独孤鹰闷声,“你下口真重!一点都不心疼为夫。” “我警告你,那两个女人进门后,你要是敢看她们一眼,我就挖了你的眼!”寻心恶狠狠的。 “那你又叫我娶她们进门。”一脸无辜。 “哎呀,这是权宜之计嘛,你想给我戴绿帽子?”寻心双手插腰,居高临下地看着独孤鹰。 “哈哈……”独孤鹰终于忍不住笑了,哪里有女子说戴绿帽子的?寻心说话真是太有意思了。 “不准笑!”寻心喝斥他,马上又很讨好地问:“那你是答应咯?”活像摇尾乞怜的小狗。 独孤鹰没好气地说:“你圣旨都拿来了,我能不答应吗?” “啊!你真好!”寻心扑上去,给了独孤鹰一个大大的拥抱,还“吧唧”了一口。 独孤鹰趁势把寻心抱住,翻身把她压在下面,不怀好意地说:“我作那么大牺牲,你该怎么报答我?” “你哪里牺牲啦?我帮你娶了两个小老婆,你谢我还来不及呢!还好意思叫我报答你?”翻他个白眼。 “不管,这债你肉偿吧。”说罢,独孤鹰低头咬住寻心的小嘴。 “啊……你耍赖!” 独孤鹰今天作为称职的债主,讨债的时候很卖力,而寻心作为欠债人,自然是不那么乐意还债了。 “先欠着行不行?呃……”寻心有点受不了这么强烈的讨债攻势,想用拖延时间这招。 “不行!”独孤鹰斩钉截铁的拒绝,继续讨债。 “嗯……明天还可以不?哎哎哎,你慢点……” “明天收利息。” “那算了,还是今天一次性还清吧。嗯……啊……” “每天都要还。” “啊?什么?我没欠那么多啊!” “直到赶走那两个女人为止。” “……” 寻心还债还得很惨,差点连床都下不了,独孤鹰好不容易放过她的时候,还在她的屁股上“啪 44、第44章 密谈妥协 ... 啪”打了两下。 “给我记住,下不为例!要是你再敢背着我擅作主张,看我怎么收拾你!”独孤鹰恶狠狠地说。 “我再也不敢了。”寻心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样子,她真的再也不会惹这个霸道男人了,否则她一定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那两个女人,你弄回王府,准备怎么办?”独孤鹰又想起了这件烦心的事儿。 “我这人小气又记仇,昭华公主给我下药的事儿还没忘呢,她还敢来和我抢相公?还有柳若雪,上次大闹御花园的帐,我还没和她算!”寻心那锱铢必较的样子,十足的小女人。 “她们背后的势力不容小看,你行事要小心。”独孤鹰摸着寻心的秀发,一脸担忧。 “若是她们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我也是不会为难她们,毕竟大家都是女人。但若是想对我不利,我下手绝不留情。” 寻心从来就狠,不仅敢对别人狠,也敢对自己狠。她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如果无人打扰一切自然好说,可是若有人成心来掺合,那就…… 作者有话要说:小心心是一个非常自我又有些任性的人,她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缺点,等她意识到之后,她以后会改正滴…… 我是亲妈!!!所以各位看官现在莫急,人算不如天算,就算妥协又怎样?世事变化无常,且看后续发展…… 45 45、第45章 下旨赐婚 ... 翌日,昭华公主和柳若雪同时接到寻心的邀请,在宫中抱月亭品茗,并有要事相商。 这是寻心的主意,她说要最后给两人一个机会,摆在她们面前是两条路:放手,或者一意孤行。 昭华公主本是不愿来的,但寻心差去的人说到时候三皇子也会在场,昭华公主一听见,立马来了兴致,即刻梳妆打扮。 柳若雪那边,虽是满腹狐疑,但还是客气的接受了邀请。 抱月亭内,寻心和独孤鹰坐在桌旁,喝茶。 昭华公主和柳若雪一同到来,“见过三殿下。” “免礼。”独孤鹰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 “落小姐。”柳若雪主动出声招呼。 “哼!”昭华公主则是一脸不屑。 “柳小姐。”寻心招呼道,既然昭华装作没看见她,她也直接无视昭华,只和柳若雪打招呼。 “你好大的胆子!看见本公主居然不行礼!”昭华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是齐国公主,这里是楚国皇宫,我凭什么给你行礼?”寻心反击。 “你……”昭华公主娇纵惯了,举手就想扇寻心耳光。 “够了!”独孤鹰大吼一声,拦住昭华公主的手,“你还想本王再一次拧断你的手腕?” 想起上一次的遭遇,昭华公主的脸是白了又白,悻悻放下手。 寻心接着说:“两位请坐,今日邀二位前来,是寻心有一事想问。” “什么事?”昭华公主和柳若雪同时问道。 寻心收起一贯慵懒的笑容,眼眸中满是严肃,“你们是否非嫁他不可?”手顺势指向独孤鹰。 …… 一刻钟后,昭华公主和柳若雪先后离开了抱月亭。 寻心对着她们的背影,说:“希望二位仔细斟酌考虑!” 独孤鹰从后面抱住寻心,“心儿,何必多此一举?” “傻瓜,我虽非良善之辈,但我愿意给她们一个机会,毕竟大家都是女子,不若如此,我怕以后该下手的时候会心有不忍。这条路既是她们自己选的,生死便不怨他人。” 在争夺皇权的道路上,人人都是踏着他人的尸体上位,一将功成万骨枯,势必会有太多牺牲。 柳若雪在走回凤仪宫的路上,耳畔一直回响着刚才独孤鹰的话语。 “柳小姐,你我也算是相识一场,本王才会好言相劝……” “我并不喜欢你……” “我想娶的,只有寻心一个……” “柳家联姻,只想控制本王的势力而已……” 而寻心对她说的是: “你可以有其他更好的选择……”有吗?你叫我如何放下我喜欢了五年的人!我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了! “爱情是两情相悦,不是一厢情愿。”难道我五年的爱就不是爱了? “放手吧,你也自由……”让我看你们双 45、第45章 下旨赐婚 ... 宿双栖?而我就形单影只?这就是所谓的自由? “若是你一定要嫁,我也没办法,毕竟你柳家的势力很大,皇上也要礼让三分。但你要清楚自己以后的境地,硬要嫁入三王府,必定是比不上你现在做柳家大小姐那么风光的。” 柳若雪现在还不能完全领会寻心这句话的意思,她想着只要自己嫁给了独孤鹰,那就能日日陪伴在他身边,日久生情,自己定是有机会的! 安慰着自己,柳若雪当下决定,嫁!怎么不嫁!只有到了他的身边,才能俘虏他的心,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抢了他去! 昭华公主,则是气冲冲地走回了她住的驿馆。 “欺人太甚!”昭华公主进门就砸东西。 “怎么了?”坐在一旁的温之谦问。 “太子哥哥!那落寻心今天找我,说若是我硬要嫁给三皇子,只能做侧妃!”昭华公主想着自己身份高贵,怎么能做别人的小老婆? “她说的也未必是真的呀。”温之谦听闻不急,没准是落寻心吓唬昭华的,好让她知难而退。 “她说楚皇已经答应她了!还下了圣旨!我不管,反正我不做小!”昭华公主耍起脾气来。 “呵呵,哥哥问你,你是不是很想嫁给独孤鹰?”温之谦笑眯眯地问。 “是!我喜欢他!想要征服他!”昭华公主毫不害羞地承认。 眼睛里闪过算计的精光,温之谦说:“妹妹,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特别是皇家的男人,你若真是喜欢他,就不能介意这些。” “可是……人家不甘心做侧妃。”昭华嘟起小嘴。 “傻丫头,只要他宠你爱你,正妃侧妃又有何关系?关键是要征服那个男人。还有,我们这次联姻,你可是担负着齐国的大任啊。” “可是他真的会喜欢我吗?他都对我好凶。” “你这么美丽娇艳,天真可爱,他怎么会不喜欢你?放心吧,时间长了,他就会喜欢上你的。” “嗯!”昭华公主很有信心的点头,“听你的,太子哥哥!” 昭华公主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之中,脸上浮现出憧憬的笑容。 而温之谦的心中,盘算着无人可知的计谋。 落寻心,你当真不在乎和其他女人分享你的夫君?不知道是你对自己太有自信,还是对独孤鹰太有信心? 选妃宴后第三日,楚皇下旨宣布结果。 太子三位侧妃,兵部侍郎之女韩紫薇,户部尚书之女白玲珑,还有镇西大将军沈豹之女沈剑雨,皆是朝中重臣之女。 三皇子独孤鹰,一正妃两侧妃,正妃落寻心,侧妃是齐国昭华公主和柳宰相的千金柳若雪。 除了二皇子独孤康和三皇子独孤昱,其余皇子都受到了赐婚。 独孤昱走近寻心,“小心心,怎么回事 45、第45章 下旨赐婚 ... ?” 他不解,依照三哥的脾气,是绝不会受威胁的,还有老头子,居然让寻心做大公主做小?摆明了不给齐国面子,更奇怪的是齐国也咽得下这口气? 寻心依旧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当然是你嫂嫂我觉得无聊,所以找两个人去王府陪我玩玩儿。” “哦?”独孤昱一脸“谁信你啊”的表情,“那小心心你玩儿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哟!” “你是想被我玩儿是吧?”寻心的话,听起来有点令人毛骨悚然。 “不敢不敢!三嫂,小弟我不是想给你当帮手么?”独孤昱很狗腿的讨好寻心,一脸傻笑。 “对了,”寻心看见一旁那瘦弱的身影,想起一些事,“那康王爷是怎么回事?” “你说二哥啊?他母妃早逝,自幼体弱多病,甚少露面,与我们兄弟几个也不亲近,他只爱摆弄花草,看看书什么的。” “哦,”寻心深思的样子,半晌才说道:“我倒觉得你二哥是个心思玲珑之人。” “怎么说?”独孤昱好奇,他认识了十几年的二哥,可能需要他重新审视了。 “你说,他选妃那日为何把花给我?”寻心不答反问。 “看上你了呗,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独孤昱没好气地说,臭丫头就爱显摆! “呵呵,他选我,是因为他根本不想选妃。”寻心白了一眼独孤昱,这小孩子,虽然聪明,但城府还太少,又继续说道:“或者说,他不愿意加入这场纷争。” “你的意思是他故意选你,笃定你不会回赠木牌?” 这小子,还不算太笨,一点就通。 寻心点头,“正妃的位置,是一块肥肉,就算二皇子生性淡泊,但毕竟是皇室,攀上以后也是一门权势,当日只有三个人在收到他的花以后是铁定不会回赠于他的。” “你、柳若雪、昭华公主。”独孤昱说道。 “他不愿与朝中大臣结交,所以定会把花给我们三个人的其中一位。” “那他为什么单单给了你?”独孤昱还是不解。 “他是不愿意与任何权势扯上关系。若给昭华公主,别人会以为他有心与齐国结交,那么无论昭华选不选他,他在众人心中就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而若是给了柳若雪,那就意味着向柳家示好,拉拢一个皇子,对柳家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吧?何况这个皇子我们了解的并不多,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势力,不是吗?只有我,背后毫无权势,而且当日你三哥牵我进场,就表示我是他的人。”寻心耐心地给独孤昱分析。 “嗯,明白了。”独孤昱点点头,“看不出来你也不是徒有其表嘛!” 平时只知道她会和自己斗嘴,偶尔耍点小聪明,没想到她有这般的精明,独孤昱想到。 寻心之所以要给 45、第45章 下旨赐婚 ... 独孤昱说这些,是因为她要为独孤鹰培养自己的智囊团,武功她没有,打仗她不会,她只有用自己的智慧去帮助他,而独孤昱,是他们身边最可靠最值得信赖的人。 “那你以后就跟我混了吧!当我徒弟怎么样?”寻心笑呵呵地说。 “想得美!”独孤昱白她一眼,叫你三嫂就够憋屈的了,还拜师呢? “呵呵。”寻心笑着,但心中却是沉重的,暗流涌动,他们又能安稳几天呢? 温之谦,你肯让昭华公主嫁给独孤鹰当侧妃,不就是想挑起太子党与三皇子之间的争斗吗? 太子、皇后、柳家,看到独孤鹰势力见涨,又岂会善罢甘休? 独孤康,貌似弱不禁风,但却能在血雨腥风的皇宫使得自己置身事外,远离漩涡,你又到底是敌是友? 盘根错节的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这趟浑水,是越来越深了。 46 46、第46章 大婚之前 ... 自从赐婚圣旨下达以后,京城里是一片喜庆之色,皇子的婚期都定在不同的日子,人们都说,这喜事,怕是要延续两个月。 每个当事人貌似对赐婚之事还颇为满意,楚皇未曾听到一丝反对的声音,他也满意之极。 就连期盼太子娶昭华公主的皇后也未曾提出反对意见,只是在寝宫里摆弄她养的鸟儿。 转眼,就入冬了,京都下了第一场雪。 寻心依旧住在婉柔殿,大婚之日从皇宫出嫁,这是独孤鹰要求的,他说要给她一个最盛大豪华的婚礼。寻心抿嘴笑了,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柔情,婚礼豪华与否,她是不在乎的,多少夫妻,貌合神离,难得独孤鹰这个有情郎,她只盼与他厮守一生。 可是他说:“心儿,这是我欠你的。我要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我要补给你一个迟到的婚礼。”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这男人,霸道中又有柔情,你叫我如何不爱? 这日,嫁衣做好了,是叫京城最有名的霓裳坊做的,制衣坊的人来请寻心试穿。 一袭火红的嫁衣,金线缠绕,罗裙重叠,宝石点缀,光彩夺目,凤凰展翅,栩栩如生。穿上嫁衣的寻心,就是那火凤,不同于平时的清丽出尘,而是有点妖艳,又有点霸道,如此大俗的颜色,寻心居然把它穿出了这种风味。 嫁衣带着一股子淡淡的清香,闻着似有似无,这一刻,你闻这一股香味,但当你想再嗅的时候,气味却飘忽不见了,好生神奇。 “这衣服怎么带着股子香味?”寻心问道。 “回禀小姐,这是我们霓裳衣坊特有的熏香技艺,用秘制香露熏衣,使之带有特殊香味。”伺候寻心试衣的老妈子说道,一脸的讨好。 “我是觉得这香好特别。” “小姐喜欢就好,这是我们坊内的秘方,只有老板才会配置,而且只给身份尊贵的客人使用。”这人边打广告还边拍寻心马屁。 寻心笑笑,不语。 试完嫁衣,有些地方还要稍作修改,还有那凤冠太重,寻心嫌压头,又吩咐她们重新做个简单轻便的。 制衣坊的人刚走,就有太监进来传召,说是皇后请各位过去。 寻心吩咐身边的宫女去给陈贵妃说一声,然后就跟着来人去了凤仪宫。 到了凤仪宫,发现昭华公主和柳若雪也在。 “民女叩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寻心行礼。 “起来吧,赐座。”皇后见寻心到来,吩咐下人,依旧是那副高贵威严的样子。 “本宫今日找你们来,是想要你们日后和睦相处,千万不能为了争宠而勾心斗角,你们三人以后就是姐妹,要相互扶持,知道了吗?”皇后开口说道。 “是,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46、第46章 大婚之前 ... 坐了一会儿,皇后依旧是那些话,无非就是说共侍一君,和平共处这些身为女子该遵守的准则,寻心听着,不置可否。 “好了,本宫说的这些,相信你们也听进去了。来人,把本宫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宫女端上来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只金钗,一对玉镯和一串翡翠项链,皇后走下来,把金钗给了寻心。 “你以后就是三皇子的正妃了,这只凤钗是身份的象征。”皇后说着,把钗插到了寻心的发髻上。 “谢皇后娘娘赏赐。”寻心纳闷,皇后难得对她和颜悦色一回。 然后,皇后又把项链给了昭华公主,玉镯给了柳若雪。 从凤仪宫走出来,寻心把脖子缩了缩,只见宫殿的红墙绿瓦之上都覆盖了白雪,银装素裹,天地一片纯白。 “姐姐,以后就承蒙您照顾了。”柳若雪出门便对寻心说。 “那是自然。”寻心回道,心中却想,这柳若雪果然是有几分心机的,这种时候还能放低姿态,可见城府极深。 而昭华公主则是摆个臭脸,“哼”了一声便走人了。 “告辞了。”对于这两个女人,寻心没话好说,径自走回婉柔殿。 想着头上的凤钗她不禁好笑,身份的象征么?恐怕是皇后想借机把她摆在靶心,好让昭华公主对付她吧?那柳若雪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皇后果然好心思。 入夜,寻心沐浴以后,准备歇息,门外想起小菊的声音。 “落小姐,今日降雪,奴婢为您添一盆炭火。” “进来吧。” 小菊添了炭火以后,给窗户开了个缝,让空气流通,随即便出去了,寻心望着那红彤彤的火炉,觉得暖气萦绕,眼皮很重,睡意袭来,沉沉睡去。 第二日,婉柔殿里炸开了锅。 寻心昏迷不醒。 刚下朝的独孤鹰来到婉柔殿,就听丫鬟说寻心还在睡,他先还以为是这小女人赖床,便自己去看她。 脚步轻放,走进寻心的房间,层幔叠嶂,若隐若现的人儿隐在后面,还能听到她的呼吸。 独孤鹰撩开纱帐,看见可人儿眼睛紧闭,呼吸均匀,还沉浸在甜蜜的梦乡之中,不禁微微一笑,俯身在寻心额头烙下一吻。 “心儿。”柔声呼唤。 寻心没有反应。 独孤鹰皱眉,又叫她:“心儿,起床了。” 床上的人依旧是没有反应,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独孤鹰这才觉得不对劲,摇晃着她的身体,“寻心!寻心!” 可无论独孤鹰怎么叫,睡美人依旧是毫无反应。 “来人!传御医!”独孤鹰的一声咆哮,把婉柔殿的人都吓了个魂不附体。 一群御医战战兢兢的立在一旁,面对的是暴怒的独孤鹰。 “说!怎么会这样!”独孤鹰暴吼。 46、第46章 大婚之前 ... “恕老臣无能,”御医吓得腿软,一下子跪下,“落小姐应该是身中奇毒,方才导致昏迷不醒。” “什么毒?怎么解?!” “老臣学艺不精,并……不能……查出小姐所中何毒,还望殿下恕罪!”老御医冷汗直冒。 “混账!废物!要你们何用?拉出去砍了!”独孤鹰暴怒,连是什么毒都不知道,这些太医真是酒囊饭袋。 “饶命啊!殿下!”一群御医忙不迭地磕头。 “怎么了?三哥?”听闻出事就急忙赶过来的独孤昱,一进门就看到三哥说要砍人,而陈贵妃则坐在床边流泪。 “一群废物!寻心中毒昏迷,他们连是什么毒都不知道!”独孤鹰急疯了,气炸了。 寻心中毒? 独孤昱急忙到走过去一看,只见平时看到他就要和他吵个不停的臭丫头,此刻双目禁闭,那喋喋不休的小嘴也没有一张一合。不知怎的,看着她安静的样子,独孤昱心头一阵难受,如鲠在喉。 “臭丫头。”独孤昱唤她,可是没有回应。 平复一下心情,独孤昱开口道:“三哥,当务之急是找出寻心中的什么毒,才好对症下药,你砍了他们也没用啊。” 独孤鹰知道刚才是自己慌乱了,又正在气头上,冷静下来,也赞同独孤昱的做法,冷冷说道:“给我滚回去翻医书!不管怎么样,都要给我找出法子来!” “是。”一群人终于舒了一口气,好险,差点性命不保。 这时,老御医面有难色,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殿下……” “说。”独孤鹰找回了理智,恢复了冷若冰霜的脸。 “启禀殿下,落小姐已有两月身孕。”老御医说的时候心中直打鼓,这未婚先孕,说是不说?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说实话好了,若是被三皇子知道有所欺瞒,不定死得更难看。 身孕?陈贵妃闻言,更是泪流不止,“这苦命的孩子。” 楚皇刚巧也到了,正好听到老御医的话,表情十分复杂,有喜有忧,喜的是可以抱孙子了,忧的却是有可能一尸两命啊! 独孤鹰听了,走到床边,坐在寻心身旁,温柔地说:“心儿,听到了没有?你要做娘了,你要快点醒过来,一起迎接我们的孩子。” 拉起她的手,冰冷的唇覆上微暖的手指,一颗泪滴落下来。 可是寻心依旧没有反应,就那么静静躺着。 众人见状,无不唏嘘难过,传闻中的独孤鹰,冷酷无情,甚是冷漠,可是今天他们才知道,他不是无情,他所有的情都给了她,他的热烈,只愿为她而燃烧。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作者有话要说:来捉了个虫…… 47 47、第47章 痛心抉择 ... 寻心昏迷三天了,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只能靠着每天喂食一点流质的东西,身体渐渐衰弱。 楚皇在宫里下旨彻查,期望能找到寻心中毒的真相,知道了元凶,解药也就有了希望,独孤鹰手下的风雨雷电四大护卫也出动了。 “有何消息?”独孤鹰三天以来寸步不离地守着寻心,人明显消瘦一圈。 “主子,”风回禀道,“落小姐中毒当日,所用膳食并无蹊跷,都是和贵妃娘娘一起用的,食物中下毒可以排除。” “其他方面呢?” “当日小姐见过霓裳坊的人,试了嫁衣,然后便是去了皇后娘娘那边。可是这两边的人都没有机会下手,据暗卫禀报,小姐没有吃过或者喝过其他东西。” “没有?”独孤鹰自然是相信他手下的暗卫的,他在寻心进宫以后,就派了一支暗卫保护她,可是是什么人能在暗卫眼皮下下毒,还那么神不知鬼不觉?这下毒之人定不简单! “风,你派人查一下那个霓裳坊,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可放过,另外,皇后那边密切监视!”独孤鹰命令到,这两批人目前嫌疑最大。 “没有吃喝过什么东西,怎么会中毒?莫非……” 正当大家都冥思苦想而不得解的时候,雨喃喃自语中,突然灵光一现! “主子,属下有一种推测!”雨说道。 “讲。” “毒侵入体,不外乎三种途径,一是从口,可小姐并没有吃喝过什么异常的东西,这可以排除;二是从皮肤,小姐身上无外伤,况且有暗卫保护,轻易不让人近身,这也可以排除;那么就剩最后一种,小姐是吸入了毒物。” “吸入?可是这也不对啊,为什么光是小姐中毒,她身边的人都没事呢?若说吸入,那么平时和小姐在一起的众人都会吸入中毒才是。”雷不解,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非也。”雨摇摇头,“若这毒是由两种不同之物混在一起的,那就能解释得通了。小姐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吸入一种,然后又再在其他地方再吸入一种,两物混合,则产生剧毒。而单单吸入一种的人,则会无恙。” “可现在知道怎么中毒有什么用?找不到解药还是白搭!”雷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 “这……”众人一脸担忧地看着独孤鹰,就怕他爆发。 “雨说的有道理。”独孤鹰开口说,“你们就按照这个线索查下去,敢动本王的人,不管是谁,一定要他的命!” “另外,给本王贴皇榜招名医,能治好寻心的,条件任他提!” “主子!”这条件任提是个什么概念?只要是三皇子能做到的,一定帮忙办到。三皇子的权势,那在整个大陆都是出名了的,基本上就没有他办不了的事。风雨雷电 47、第47章 痛心抉择 ... 目瞪口呆,主子真的是豁出去了! “还不快下去办事!”独孤鹰吼到。 “是!”风雨雷电急火火地下去了。 独孤鹰来到寻心的身边,拧了毛巾给她擦拭,动作轻柔,这些天,都是他照顾寻心,任何事都是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 “心儿,你好贪睡,都好几天了,你怎么还没睡够呢?” “你还不知道吧?你要做娘了,看看你,多糊涂,有了身孕也不知道。” “你猜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我希望是个女孩,女孩好,像你,又聪明又漂亮,讨人喜欢……” 独孤鹰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平时的战魔现在像个话痨,可是寻心她听不见,依旧沉睡着。 独孤鹰说着说着,把头埋入了被子里,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得见那背影的萧索…… 黄昏时分,婉柔殿来了一个人,独孤康。 一身白衣,肩头还带着几片雪花,病容满面,瘦弱的身材,依旧是风吹就要倒的样子。 “三弟。”独孤康唤道。 独孤鹰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二哥。”然后没有多余的话,转而又去看着床上的人,每时每刻都在看,仿佛永远看不够。 “咳咳,”独孤康咳嗽了一阵,然后又说:“可否让我把把脉?” 独孤鹰猛然抬头,那目光仿佛要把独孤康看穿一样。 “可否让我一试?”独孤康对上他的眼光,眸子中只有真诚。 独孤鹰不语,默许。 独孤康走到床边,把脉,“久病成医,我也算因祸得福。” 过了一会儿,只见独孤康脸色凝重,叹息一声。 “怎样?”独孤鹰着急地问。 “她中的毒,名叫‘醉梦七日’,中此毒的人,就像是喝醉了入睡一样,但是身体各器官逐渐衰弱,七日后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怎么解毒?” 独孤康摇头,“此毒只在传闻中出现过,从来没有人真正见过,我也是在书上看到的,没想到居然出现了。” “真的无药可救?”独孤鹰踉跄一步,他不相信!不相信寻心会这样离开他! “唉,”独孤康看他一眼,垂下眸子,“也许,有一个方法可以一试。” “什么方法?”独孤康的话,就像是绝望的黑夜中出现了一丝光亮,让人没有选择。 “她现在怀孕了。” “是的,怀孕了。”说起这个,独孤鹰眼神变得温柔。 “可以施针把毒逼入胎中,然后拿掉这个孩子,只是此法甚是伤身,她以后,很可能终身不孕。”独孤康平静地说道。 独孤鹰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这句话浇了个火灭,他沉默不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大雪纷飞,此时他的心和这冰天雪地一样的冷。 拿掉孩子? 那可是他和 47、第47章 痛心抉择 ... 寻心的第一个孩子啊,也很有可能是最后一个,你叫他如何舍得?如何舍得! 可是不拿掉,寻心就会死啊!这个让他爱入骨髓,誓言与他山崩地裂也不分离,承诺与他白头偕老的女子就会消失,这种痛,你叫他怎么承受?怎么承受! 已经第四日了,下毒之人还没有音讯,不能把希望寄予在找到解药之上,拖一天,寻心的身体就更差一点,今日她已经气若游丝。 许久,独孤鹰只是望着窗外飘落的白雪发愣,心中剧烈挣扎。 独孤康则耐心地守候在一旁,静静望着他的背影。 天黑了,雪越下越大,仿佛要把这片天地淹没。 “施针吧。”独孤鹰说这句话,仿佛用了毕生的力气。 夜里,婉柔殿里一片沉重。 热水和毛巾都已备好,独孤康也准备施针,还有一碗打胎药。 只有独孤鹰和独孤昱立在一旁,陈贵妃被他们劝回去睡觉了,老人家,经受不起这样的场面。 “开始吧。”独孤康动手了。 拿起细长的银针,独孤康首先扎上了寻心的几个大穴,然后再猛然一针,扎入她的胸口,然后独孤康细细捻着银针。 只见一股子黑气浮现在寻心胸口,随后跟着独孤康的手法,又慢慢移向丹田之处。 一个时辰过去了,独孤康满头大汗,一滴滴落了下来,原本苍白的脸更是毫无血色。 终于,收针了。 “喂药吧。”独孤康擦擦汗,说道。 寻心此时软塌塌地睡在那里,毫无生息,独孤鹰走过去,端起药碗喂她。 可是寻心就像知道这碗药会让她失去孩子一样,硬是要紧牙关不张嘴,独孤鹰不禁一愣。 “快点,否则毒性会四处蔓延。”独孤康催促。 独孤鹰闻言,猛地喝了一大口药,覆上寻心苍白的唇,把药渡给了寻心,她的痛,他也要一起承受!药自然是苦涩的,可是又能比得上他心里的苦?他亲口给她灌下了那碗杀死他亲生子的药啊! 独孤昱在一旁,觉得心中酸涩无比,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微微仰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独孤康默默地收拾着他的银针。 过了一会儿,药力发作,寻心浑身开始冒冷汗,下腹的疼痛不已,让她本在睡梦中的眉头也拧了起来。 独孤鹰紧紧抱着她,心中难受得无以复加。 折腾了半个时辰,总算是把胎儿打了下来,流出的血水,都是暗黑色。 叫来了小艳帮寻心擦洗身子,小艳看见寻心的样子,眼泪一下子包不住,断线的珠子般一直掉,却明白此时是非常时刻,硬是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来,默默做着事。 “好了,她明日就会醒了,以后要注意保养身子,千万再受不得什么损害了 47、第47章 痛心抉择 ... 。”独孤康忙活大半夜,也累了。 “二哥,谢谢!”独孤鹰第一次给别人道谢。 “我只是不愿看到这肮脏的皇宫又添上一道新的冤魂,何况,你……是我的兄弟。”独孤康淡淡地说,“对了,她醒来应该不会记得这几天的事,有些话,你们就别说了。” “知道了。”虽然要瞒着她,可是这真相,来得太残酷了,不是吗? 如果谎言是甜蜜的,我宁愿一辈子生活在谎言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小康康这孩子,挺让人心酸滴…… 48 48、第48章 解毒苏醒 ... 果然,第二日中午,寻心醒来了。 睁眼,就看见独孤鹰坐在床边,靠着床沿闭着眼,青色的胡茬,还有黑眼圈,憔悴地让人心疼。 想伸出手去抚平那紧皱的眉头,微微的动作,一向警觉独孤鹰醒了。 “你醒啦?”独孤鹰的话语中透着欣喜。 “是啊,我睡了多久?我头好昏。”寻心幽幽地说,觉得身体很乏力,想坐起来都没力气。 “睡了四天了,醒了就好。”独孤鹰宠溺地摸摸她的头。 “我这是怎么了?”寻心很好奇,她觉得自己身体有点不对劲。 “你中毒了。” “中毒?我怎么会中毒?”寻心自认行事谨慎小心,吃喝用上都很小心,怎么会中毒呢? “放心,毒已经解了。只是……还要调理一段时间。”说出这话,独孤鹰心里酸涩,可又要装作没事儿人一样。 独孤鹰扶寻心坐起来,寻心靠着他的肩头,“是谁下毒的?查出来了吗?” “有点头绪了。心儿,你还记得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 “那天试了嫁衣,去了皇后那儿,她送给我一支凤钗,然后就回来了。” “凤钗?给我看看。”独孤鹰一惊,皇后送的东西可能有问题! “在桌上。”寻心指向梳妆台。 独孤鹰走过去用手帕垫着拿起凤钗,细细看了一会儿,未曾发现异样,然后又包好,装入怀中。 小艳丫头端了粥进来,看见寻心醒了,一阵激动。 “小姐!”把粥往桌上一放,跑过去紧紧抱着寻心,泣不成声。 “傻丫头,哭什么呀?”寻心抱着小艳,拍着她的背。 “呜呜……小姐,小艳……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小艳伤心极了,说话断断续续。 “呵呵,我这不是没事儿了吗,你怎么来了?”小艳一直待在三王府,如今怎么进宫了。 “小姐你中毒了以后,殿下就把我从府里接来了,小姐,我都吓死了,看见你流了那么多血……”突然,小艳记起了什么一样,打住不说了。 “流血?”寻心瞪大了眼。 “你中毒太深,要放血治疗。”独孤鹰在一旁说道,冰冷的眼刀飞向小艳。 小丫头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打圆场,“是啊是啊,放了好多血呢!小姐,我可心疼坏了。” 寻心觉得两人言语有点奇怪,但才醒来,头脑还不怎么清晰,也就没多问。 后来,陈贵妃也过来了,看着寻心就泪流不止,寻心还不住地安慰她。 还有独孤昱,来了居然没和她斗嘴,突然像懂事了一样,还对她嘘寒问暖,送了好多补品。 因为寻心中毒,三皇子的婚期又向后推迟了,年关将近,先把年过了,等来年再选吉 48、第48章 解毒苏醒 ... 日成婚。 独孤鹰倒是不急也不忙,他反正也不想娶那两个女人,能拖就拖。 反而是齐国昭华公主最坐不住,一颗恨嫁之心,早把寻心诅咒了千万次了,齐太子温之谦也已经回国了,走之前明里暗里拐着弯儿给楚皇说这门亲事一定得成,等婚期定下,他再过来。 皇后与柳家倒是没有大动作,对于婚期延后没有反对。 寻心在婉柔殿修养了一个月,身子好了许多,近日,独孤鹰方才准她出来走动。 寻心不解,她只是中毒昏迷而已,按道理说休息个十天半月就没事了,可是所有人每天都监督她吃很多补品,还不准她随便下床,也不准她洗澡,说是这毒性还未清,水汽会使得余下毒素扩散,不利恢复。 这是什么歪理?简直比坐月子还严格! 这日,寻心终于获得众人的许可可以出门了,她高兴之极,拉着小艳就说要出宫去转转。 小艳看着依旧快乐的寻心,心想着,孩子的事儿,就永远瞒着小姐吧。 “小艳!快点啦!”寻心催小艳给她梳头。 “来啦,小姐。”小丫头收起心思,给寻心梳妆。 养了一个来月的寻心,逐渐丰盈起来,看着圆润了不少。 “我胖了好多呀!”寻心不满意了,她可不想胖嘟嘟的,不好看。 “小姐,你原先太瘦了,要长些肉才好看。”小艳说道。 “是吗?你说怎么这么能长肉啊,该不会是怀孕了吧?”寻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都有肉了。 小艳听闻手一抖,梳子掉在了地上。 “小丫头,干什么呢?心不在焉的。”寻心问道。 “没,没什么,不小心手滑了。”小艳急忙捡起梳子,重新给寻心梳头。 小姐,你知道么?你的孩子因为歹人的毒害,已经离你而去了,并且,你有可能这一生都丧失了做母亲的资格。 小丫头眼睛发涩,泪水直在眼眶打转。 “哦。你说我给大家买什么礼物好?要过年了呢!”寻心没在意,她想着给众人送什么新年礼物才好。 “啊?小姐你说什么?”小艳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回过神。 “算啦算啦,我发现你今天心不在焉的。”寻心摆摆手,这小丫头,难道是思春了? “小艳,你想要什么礼物呀?我买给你!” “只要是小姐送的,我都喜欢。” “呵呵……那送你个男人好不好?”寻心打趣小艳。 “小姐!”小丫头又被她小姐调戏了,大吼一声。 “哈哈……” 婉柔殿里响起了许久不见的欢声笑语。 昏暗的房间,只有一盆炭火在燃烧,阴影下的人脸看不清楚。 一男一女。 “真是命大,毒不死她。”男人的话语中透着一丝 48、第48章 解毒苏醒 ... 愤怒。 “知道是谁解的毒么?”女人说的看似漫不经心。 “这个……还没有消息。”男子有点泄气。 “真是一群废物,你手下的人是越来越成不了事了。”女子的话刻薄而尖利。 “你不是说这毒万无一失的吗?”男子责怪女人办事不力。 “这次是我大意了,看来这幕后还有高手啊。” “不管怎么样,我们的计划要进行下去。” “嗯。”女人懒洋洋地回应。 “不过这次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男子终于有了一点欣喜的表情,“至少我们赢得了时间。” “你放心,我自有安排。”女子又往火盆里添了些炭,寒意甚重啊。 “下次不要再让我失望!”说完,男子离去。 这日,下了好几天的大雪终于停了,天公放晴。 寻心软磨硬泡了独孤鹰几天,终于获得了出宫的许可,条件是要多带几个人一起,他才放心。因为独孤鹰要去京都虎豹营视察,携同风雨雷电一起,便不能陪她了。 于是,寻心带着小艳,由独孤昱陪同,还有几个大内侍卫和暗卫,浩浩荡荡地逛街去了。 不久以后便是春节,街上依旧热闹。写春联、卖年货、置新衣,到处洋溢着红色和喜庆。 寻心采购了大包小包,她盘算着要给所有人都备下一份礼物,包括风雨雷电,可怜了后面跟着的大内侍卫,本是武林高手,现在变成了打杂的。 “小屁孩儿,你想要什么礼物?”寻心问今天特别任劳任怨的独孤昱。 “随便。”独孤昱翻她个白眼,我忍! “咳!怎么能随便呢?你今天怎么了?我看你不对劲啊。”寻心纳闷,今天臭小子没和她吵架抬杠,很不习惯。 “你才不对劲呢!”独孤昱很恼火,看着寻心找茬的样子真想还嘴,但又想着她遭受了那么大的痛苦还不自知,心里很不是滋味,有点微痛。 寻心看独孤昱好几天都有心事的样子,很是纳闷,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五弟,可是为情所困?说出来,嫂嫂给你参谋一下。” 为情所困?独孤昱仰天长啸,天啊,寻心这是什么脑袋?跳跃性太大了,居然能想到那里去。 “说了你也不懂!”独孤昱没好气地说。 “说嘛说嘛,看上了哪家姑娘了?是不是人家不理你?”寻心发挥她死缠烂打挖掘八卦的功力。 “给你说了不是!”怒吼。 “那是哪家公子?” “你……” “嫂嫂我很开明的,你喜欢男人而已,我早知道了呀!” “……” 只见寻心一直拉着独孤昱的衣袖,不停地问,而独孤昱则是一脸铁青,头顶冒烟,就快爆发了。 一行人走到一条繁华的街道,只见很多人都在急匆匆地往街 48、第48章 解毒苏醒 ... 的另一头涌去。 “快走,晚了云海楼没位置了!” “今日我一定要拔得头筹!”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说。 “快开始了.” “……” 独孤昱好奇,拉住一个路人问是怎么回事。原来,这云海楼是京都新开一月的酒楼,格调高雅,很受文人雅士的青睐,今日,云海楼以诗会友,拔得头筹者可获得稀世珍品一件,所以大家都往那里去了。 “五弟,你说是什么稀世珍品?”听见是宝贝,寻心两眼放光。 “我对奖品不感兴趣,倒是这个云海楼,我想去看看。”想他独孤昱可是纵横楚国的大商人,这个云海楼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崛起,京都来了个如此强劲的对手,怎么能不去会会? “要不,我们去看看?”寻心怂恿独孤昱。 “走!”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大喊:我是亲妈!!!我怎么会舍得虐我家闺女呢? 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吃一堑长一智,只有经历了挫折,她才可以成长起来。 49 49、第49章 易氏流云 ... 一行人到了云海楼,走进大厅,只见人山人海,到处都坐满了人,小二迎了过来。 “可还有雅间?”小艳问道。 “有,一百两银子一间。”小二答道。 “一百两?!”小艳咂舌,这云海楼太贵了吧,寻心和独孤昱也有点吃惊,这一百两可是够一户人家吃半年的了。 “带路。”独孤昱拿出一张一百两银票甩给小二,寻心想,五弟就一败家子啊! 到了二楼的雅间,寻心打量起四周来,这云海楼当真的是有些品味的,雅间内桌椅都是上好的檀木做的,琉璃香炉里燃着檀香,香味清新,地上铺着暗花波斯地毯,房内挂着一字一画,应是当代名家手笔。整个布局淡雅高洁,不会华而不实。 撩开水晶珠帘,就能看到大厅中央的圆台,此时圆台上站着一个妙龄女子,容貌清丽,身材窈窕,举止大方,浓浓的诗书气质洋溢周身。 “今日各位贵客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女子开口说话了,“我家主人为了感谢大家的厚爱,今日特举办诗会,以诗会友,前三甲都会获得礼品一份,拔得头筹者,更会获赠稀世珍宝——凝香夜明珠。”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夜明珠不难得,难得的是凝香夜明珠,相传此夜明珠会散发香味,能助人凝神静气,安睡入眠,还可解百毒,产于南海一带,可数量极少,非常稀有。 “哇,五弟,这肯定是个宝贝!”寻心听见以后,两眼放光,这么稀有的宝贝,要是拿回去当礼物,肯定不错。 独孤昱不语,点点头,这云海楼好大的手笔,居然把价值万金的夜明珠拿出来当奖品。 “今日的评判分别是京都尚德书院的陈夫子和崇文书院的邓夫子,还有我家主人。题目共有三题,三局两胜者,便是第一名。”台上女子继续说道。 “那两个老头是什么人?”寻心问道。 “他们分别是京都最大的两个书院的夫子,在京都极富盛名,陈夫子还曾经是父皇的老师,官拜太傅。”独孤昱解释,这云海楼极不简单,居然能请到这样的泰山北斗。 “嗯,”寻心脸上散发着光芒,“五弟,我们也参加吧!我想要那个夜明珠。” “你?”独孤昱用怀疑的眼光打量寻心。 “哼!别小瞧了我!”寻心说道,想我拥有中华民族几千年的诗歌精华,难道还不够么? 两人正说着,诗会开始了,只听那女子说道:“诗会现在正式开始。第一题,云海。既然各位来到了我云海楼,那么就请以云海为题赋诗一首。” 题目一出,各位才子纷纷提笔,书写起来。 “云中月浅眠,海上孤舟泛。” “鸟穿云,鱼跃海。” …… 寻心也要了纸笔,略微思考一番,随 49、第49章 易氏流云 ... 后下笔,独孤昱把头伸过来,只见寻心写的是: 微霜知岁晏,斧柯始青青。 矿乃金天夕,浩露沾群英。 登山望宇宙,白日已西暝。 云海方荡潏,孤鳞安得宁。 “好!”独孤昱看了,不禁鼓掌。 “呵呵。”寻心有点不好意思,这毕竟不是原创,而是剽窃呀,只好傻笑着敷衍过去。 写上雅间号,由店小二交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台上女子又出题了。 “第二个题目是,世间。” 世间?众才子听了,都蹙眉思索,这题目表面看来甚是宽广,实则难写。世间可写的东西太多了,有爱恨情仇,有风花雪月,有富贵荣华,有苍生疾苦,万物种种,究竟何样才为世间? 寻心接到题目,立马就下笔了: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 罗衾不耐五更寒。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 别时容易见时难。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这首词是唐后主李煜所作,诗中悲情凄绝,道出他心中国破家亡的孤寂,经历了一切之后,才发现富贵如浮云,往事已是过眼云烟,万物万事终究是“落花流水春去也”。 世间是什么?天上人间,到头来,终是一场空罢了。 交上诗词,等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却还没有宣布下一题,底下众人都有点按捺不住了,窃窃私语,讨论着这是怎么回事。 另一间房,三个人正在讨论。 一灰衣老者说:“胜负已定。” 另一位长胡须,仙风道骨的老者赞同,“恩,诗词双绝,前一首大气磅礴,后一首又有些看破俗世红尘的味道。” 这时,在旁边的白衣男子说话了,“确是如此,不过,还是要出第三个题目。”他其实是想看看这第三个题目,那人又会作出怎样的绝句来。 “老朽也想看看他还有什么本事。”灰衣老者说道,作为夫子,自然是爱惜才子的,若是收来当了自己的弟子,那日后必定是给自己长脸的。 “这一题,该易公子出了。”长胡须老头说。 过了一会儿,那妙龄女子出来了,“让诸位久等了,小女子在此向各位客官赔罪了。这最后一题是,”故意拖延了一下,众人都伸长了耳朵,就等她宣布题目了。 “相思。” 还以为这最后一题有多难呢,众才子听了题目,舒了一口气,相思好说呀,思亲朋好友,思红颜知己,思妻子儿女,这题目好写,于是大家又一阵狂写。 “佳人今何在?唯我独思悠。”有写相思苦恋的。 “背井离家十余载,未曾忘却故乡情。”也有些思念故土的。 …… 雅间内,独孤昱望着久久未提笔的寻心,笑道:“我说 49、第49章 易氏流云 ... ,你不是才思枯竭了吧?写不出来了。” 寻心白他一眼,不语。相思么?她现在最想的,便是十年前过世的亲人,说到相思愁怨,别人未曾尝试过,可她却是食之入髓。于是提笔写下三首《长相思》: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云一涡,玉一梭,淡淡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 秋风多,雨相和,帘外芭蕉三两窠。夜长人奈何。 苹满溪,柳绕堤,相送行人溪水西,回时陇月低。 烟霏霏,风凄凄,重倚朱门听马嘶,寒鸥相对飞。 三首诗词,不说相思之苦不说相思之愁,却是句句相思,处处相思。 寻心看着这词,想起父母,泪珠不由得掉落下来。 独孤昱看着寻心哭了,吓得手忙脚乱,“你怎么啦?别哭啊,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没事,”寻心吸吸鼻子,擦干泪水,“就是有点想我过世的爹娘了。” “那个……你不要伤心了,三哥陪着你呢,还有……我。”独孤昱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才好,说话的时候有点窘迫。 寻心看他的傻样,破涕为笑,“臭小子!” “好了好了,别哭了,不然回去三哥不把我皮剥了啊!”看见寻心又笑了,独孤昱方才放心下来,说话也轻松起来。 “放心吧,看在你今天这么乖的情况下,我一定会叫他下手轻一点的!”寻心坏坏地说。 “臭丫头!你不能这么对我!”独孤昱愤慨,没招她惹她啊,怎么又扯到他身上来了? 最后的题答完以后,又过了一会儿,妙龄女子出来宣布结果了,在座的人都翘首期盼,望自己独占鳌头。 “喂,你有几成把握?”独孤昱用手肘顶顶寻心。 “我不叫喂!”寻心喝着茶,没好气地说。 “知道啦!三嫂!”独孤昱撅嘴,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子,这臭丫头,时刻不忘在辈份上压倒他。 “真乖~,我觉得我至少是三甲!”寻心得意洋洋,开玩笑,唐宋八大家我都搬出来了,若是不能得个前三名,不要混了。 “可别说大话才好!”独孤昱不满,这臭丫头随时随地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他看了很不爽! “今日诗会,拔得头筹的是,”妙龄女子看向寻心这边,“二楼三号雅间的客人!” 此话一出,寻心高兴地拉着独孤昱的手臂晃,“听见没,我们赢啦!哈哈……” 独孤昱看她开心的样子,也很高兴,“是啦是啦,你厉害!” “凝香夜明珠是我的了!” 正说着,妙龄女子已经上来了,扫视了屋内的众人一眼,问道:“请问作诗之人是哪位?” “是我。 49、第49章 易氏流云 ... ”寻心上前。 妙龄女子略微有些一惊,没想到是一位女子。 “我家主人想请亲手把奖品相赠,请小姐跟我来。” “这……”寻心有些为难,独孤鹰不准她一个人行动,她为难地望向独孤昱。 “我陪你一起去。”独孤昱说道。 “公子请留步,我家主人只请了小姐一人,其他人恕不接待。”那女子说。 “谁知你家主人安的什么心!单独见面,万一要谋害我家小姐呢?”小艳丫头说话毫不留情面。 “请姑娘放心,我们云海楼正大光明做生意,断不会干这偷鸡摸狗之事。”女子没有发怒,说话依旧温婉有理。 “那为什么不准人陪着小姐去!”小艳咄咄逼人。 “这是主人的吩咐,还请姑娘不要为难在下。”那女子的气息还是毫无波澜。 “好了,”寻心出声打断争执,“这样吧,我家人不放心我一人前去,那他们在门外守着可好?这样他们也放心。” “如此甚好,小姐请随我来。”女子往前引路。 “嗯,有劳了。”说罢,寻心转过头对独孤昱说,“五弟,那就麻烦你也要充当我的门神咯!” “是啦!”独孤昱不满,都是三哥,要他寸步不离地守着臭丫头。 那妙龄女子带众人穿过云海楼,来到后院,没想到酒楼之后居然连着一片亭台楼阁,假山怪石,花园池塘,走过之后,看见不远处有个亭子,亭子四周都挂上了白色的沙幔,风过帐起,隐约看见亭中坐着一人。 “小姐,我家主人就在那边,请您过去吧。” 寻心点点头,又对独孤昱说:“五弟,你和他们在这边等我,我拿了夜明珠就过来。” “嗯,三嫂,要是有什么不对劲你就叫我。”独孤昱也很慎重,上次寻心中毒的事是个教训,他不得不谨慎。 寻心走了过去,来到亭中,只见一白衣男子背对自己,背影显得那么寂寥,好像随时都要飘走一般,于是她出声道:“阁下可是这云海楼的主人?” 白衣男子回头,与寻心四目相对,两人都略微一愣。 “你……”寻心看着这男子的脸庞,觉得似曾相识,想了半天,才记起原来是他! “呵呵,是你呀!”寻心笑道,这人就是寻心在楚国西城酒楼里有过一面之缘的仙人男子,那淡漠的表情,仙人般的相貌,给人印象太深。 “是我。”男子一脸镇定,没想到她还记得他,心中有点欣喜,再次相见是否是缘分? “我记得你,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若不是他,寻心想着当日自己不定被摔得半死。 “在下易流云。”男子今日要热情一些,比起当日那冷漠地拒人与千里之外的表情,现在显得很亲切。 “小女子落寻心。”寻 49、第49章 易氏流云 ... 心也自我介绍到。 “你作的诗词?”易流云还是难以相信那些绝美的诗句是出自一个女子之手,还要确认一番。 “正是,让易公子见笑了。”寻心说话的时候有点底气不足,毕竟她是剽窃了他人的作品呀。 “落小姐好才情。”易流云的话语中,有的只是发自肺腑的钦佩。 “呵呵,”再说下去寻心真要挖个地洞了,于是她转移话题,“易公子,你不是要给我凝香夜明珠?” 寻心说话这么直接,易流云却并未觉得不妥,他打开放在旁边的盒子,只见一颗跟婴儿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放在其中,白玉般光洁,而且伴着淡淡香味,沁人心脾。 “给。”易流云递过夜明珠。 “谢谢。”寻心拿过盒子,拿起夜明珠把玩起来,笑道:“真是好漂亮!” 笑颜如花,易流云的心神有那么一刻都恍惚了,眼前的女子是那么明媚,不做作的神态,还有一丝率真,看起来是那么特别。突然,易流云注意到夜明珠泛起了紫色。 不对劲,他一把按住寻心的手,二话不说,就搭上寻心的脉搏。 寻心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地有点呆愣,但看易流云那满脸凝重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易流云神色复杂地望着寻心,“中过毒?” 寻心一惊,“你怎么知道?”这人居然知道她中毒,到底是巧合还是…… “凝香夜明珠之所以是稀世珍宝,不仅因为它能够解百毒,还因为它能够识毒。你曾经中毒,但毒素未清,所以刚才你用手拿夜明珠的时候,掌心的汗附在珠上,珠子泛起了紫色,我便察觉到了。”易流云解释了一大通,对他这个冷清的人来说,还真是罕事。 “原来如此。”寻心点头,没想到这凝香夜明珠还真是个宝贝。 “但是,”易流云继续说道,“你体内毒素未清,并且……”似有难言之隐,易流云的话到这里就断了。 “怎么了?”寻心知道自己中了毒,身体也很虚弱,需要好好调养,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问题。 “你前段时间小产,此毒毒性霸道,若是不及时清除干净,以后可能不孕。”易流云看着寻心满眼真切的目光,还是说了实话,只是话语中带着几分惋惜。 “你的意思是,我怀孕过,但小产了?” 寻心瞪着大眼,不敢相信,用手抚上小腹,这里曾经出现过一个小生命吗? 为什么她不知道?不知道!!! 看着寻心不知情的样子,易流云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但面上却不露异样,“你不知道?”若是她不知道这件事,那么瞒着她的人应该是怕她知道了伤心吧?那自己告诉她,岂不是为她徒增烦恼? “他没有告诉我。”寻心咬着 49、第49章 易氏流云 ... 嘴唇,头埋得很低,双肩颤栗,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联想到众人的异常,说话吞吞吐吐的样子,还有所谓的“放血”,不准下床不准洗澡……种种迹象表明,她确实是小产了。 “他应该是不想你伤心。”事到如今,易流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寻心的泪水落了下来,滑过脸颊,滴在石桌上,晕起水圈。 “我知道。”寻心声音哽咽,就是因为知道,才更觉得难过,独孤鹰也定是知道这件事的,可他还要在她面前装没事人,他的心痛又岂会少于自己啊! 定了定神,寻心深呼吸一口,止住了泪水,抬头对着易流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失态了。” 易流云摇摇头,“人之常情。” “今日多谢易公子的奖品了,天色已晚,小女子告辞。后会有期。”寻心现在的心很乱,只想快点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静一静。 易流云也没有多做挽留,点点头,“慢走。” 寻心拿了夜明珠,离开了亭子。 “莫言。”易流云看寻心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对着空中出声叫到。 “主上。”瞬间出现了一个灰衣男子,一身杀气,面无表情。 “叫莫诗拿一瓶佰衡丸过来。” “是。”莫言领命,迅速办事去了。 易流云依旧是那淡漠出尘的身姿,望着亭外发呆,她是美好的,可是却遭受了这些…… 上天,终究是容不得完美事物的存在么?什么事都要添上一笔丑陋的疤痕。 想着这些,易流云不禁轻叹,也不知是感怀自己还是为寻心惋惜。 作者有话要说:微霜知岁晏,斧柯始青青。……——《感遇诗》陈子昂,初唐。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浪淘沙》李煜。 三首《长相思》,第一首纳兰容若,第二首李煜,第三首欧阳修。 50 50、第50章 知你来过 ... 自从寻心从云海楼出来以后,脸色就不好,小艳问她怎么了,她只说累了想回去,独孤昱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但只以为是身体不适,便没有多问,一行人打道回府。 回到皇宫,婉柔殿,寻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吩咐小艳不要来打扰,自己要好好睡一觉。 关上房门,寻心并没有睡觉,而是坐到窗边的榻上,就那么静静坐着,一动不动,面色苍白,目光空洞。 黄昏已至,落日余晖从窗棂中照耀进来,金光散落在寻心脸上。 悲色戚戚。 绝美的脸庞上,泪痕交错,看起来有点狰狞,寻心没有哭出声音,只是任由着这泪水纵横流下,洗刷着一切。 孩子,我知道你来过。 对不起,是我太粗心,没有察觉到你的到来。 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不知道你已经离去。 但是现在,我知道你来过,来过我的身体里,来到我的生命中。 放心,伤害你的人,我绝不会放过!此仇不报枉为人! 寻心拳头紧握,指甲都快把手心戳穿了。 一直坐到了晚上,直到掌灯时分,她才站起来。 擦干泪水,又洗了洗脸,除了眼睛还有点红,寻心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依旧是那个无忧的美人。 哭过这一次,我再也不会为了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流一滴眼泪。 打开房门,寻心叫来小艳,撒娇地说:“小丫头,我饿了。” “呵呵,小姐,谁叫你那么贪睡呀!你等等,我马上去把粥热一热。” “嗯,快点啦,好想吃东西哦!” 过了一会儿,小艳把粥端来了,热气腾腾,飘着香气,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药味儿,这应该是专门为清除她体内毒素熬的药膳粥吧,寻心想着,这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瞒着她孩子的事,但又都在为她考虑,善意的谎言呵…… 既然大家都不希望她知道真相,那么她就装作不知道吧!大口大口地吃着粥,寻心心里酸楚和甜蜜交织着。 刚用完膳,独孤鹰回来了。 只见他一身黑色胄甲还未脱下,想必是才从虎豹营回来,没更衣就直接进宫了,穿着盔甲的他,一身冷冽肃杀之气。 “心儿,你不舒服?” 在从京郊虎豹营回来的途中,有暗卫来禀告寻心的消息,说她从街上回宫以后就说不舒服,把人都退下,一个人在房里睡觉。独孤鹰得悉,心像被狠狠揪住一样,快要窒息了,立刻快马加鞭赶了回来,他害怕一不小心就像上次一样,寻心昏睡过去,再不醒来。 望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面上全写满了焦急和担忧,一点都不似平时稳重的样子,寻心心中一热,“哪有,我就是睡了一觉,看,我还吃了那么大一碗粥。” 举起空碗朝他晃 50、第50章 知你来过 ... 了晃,寻心在显示着自己的无恙。 看着寻心笑眯眯的样子,独孤鹰暗自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寻心走过去,一边帮独孤鹰解下盔甲,一边问:“用膳了没?你看你,直接穿着盔甲就进宫了,被别人知道又不定怎么说呢!” 独孤鹰揽住寻心的腰,把头抵在她的肩上,不说话,不过整个紧绷的身体却是放松下来,只有抱着这温暖的娇躯,才能体会到她是真的在自己身边。 寻心也任由他抱着自己,这个男人,是爱惨了自己。 “今天陪我睡,好不好?”寻心突然开口说道,自从她生病以来,独孤鹰虽然硬是留宿在了婉柔殿,但却因为她要养病分房而睡,加上要追查下毒之事,年关将近军营也有很多事要处理,一天到晚很忙,很久都没有陪寻心了。 “好,听你的。”独孤鹰宠溺地刮了下寻心的小鼻子。 “呵呵,来,先吃点东西。”寻心拉着独孤鹰坐了下来,小艳丫头已经快速从厨房做了几个小菜端了上来。 入夜,寻心依偎在独孤鹰怀中,躺在床上说话。 “下毒的事儿有眉目了吗?”寻心问。 “还未找到凶手。”说起这个,独孤鹰既是愤怒又是诧异,以他的势力,居然一个多月都没找到有利线索,究竟对方是什么人,居然能躲过他的耳目。 “那个凤钗呢?” “没问题。”独孤鹰找人专门看了,甚至拆了来看,都未曾发觉异常。 “难道真的和皇后没关系?”寻心也百思不解。 “哼,”独孤鹰冷冷地说,“她脱不了干系。”下毒害寻心的人,皇后的嫌疑最大,可是现在苦无证据,还不能证明什么。 “我那日在嫁衣上闻着的香味呢?”若说是吸入了毒物,那么当日就只闻到嫁衣上诡异的香味。 “查过衣坊,确实是祖传秘方,而且当日不止你一人闻到了。”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如果下毒,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留下如此大的漏洞让人查。 “哎……”寻心有点泄气,虽然已经从悲痛中走了出来,也决心要振作,但是这毫无头绪的感觉,让她很挫败。 “放心。”独孤鹰听出寻心的失落,摩挲着她的青丝,安抚她。 “夫君~”寻心一下子起身,双手撑在独孤鹰头的两旁,认真看着他。 “干什么?”这小女人刚才还是一股子失落的样子,现在突然情绪高涨,还叫得那么肉麻,她想做什么? “我们来生孩子吧!”寻心的眸子无比认真,她不甘心就这么失去孩子!毒药害的她可能不孕,她就不信邪,她一定要生个孩子出来! “你……”难道是她察觉到了什么?独孤鹰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探究。 “你什么你!”寻心给了 50、第50章 知你来过 ... 独孤鹰胸口一拳,威胁地说:“难道……你这么久都不想?”眼神中尽是“敢跟老娘唱反调就试试”的警告。 想!怎么不想!男人的欲望一向是强烈的,何况独孤鹰更是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可是寻心养病的这一个多月,他不能有什么动作呀。 “你身体不好。”淡淡地说了一句,算是解释,也算是回答。 “我现在好了。”寻心急忙证明自己身体没问题,绝对可以进行制造宝宝的运动,随即又撒娇地说:“来嘛来嘛,我们生孩子~” “别闹!”独孤鹰不答应,把寻心拉下来,紧紧禁锢在怀里,不准她乱动。 “夫君?相公?亲爱的?”寻心的呼唤一声比一声娇嗔。 独孤鹰不理她,闭着眼假寐。 装睡是吧?寻心嗤之以鼻,对独孤鹰不闻不问的表现很不满意,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她要霸王硬上弓! 俗话说,光说不练假把式,寻心直接行动了。 她把小嘴凑到独孤鹰的耳边,轻轻地问:“睡着了?” 独孤鹰还是没有反应,寻心偷笑,我看你再装!在他耳边轻轻地吹气,嘴唇有意无意地略过耳垂,又痒又麻的感觉传递到独孤鹰全身,点燃了他体内的火焰,此时房间内烛光昏暗,加上床边放下的厚厚幔帐,营造出朦胧暧昧的气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独孤鹰的耳根泛起了可疑的红色。 正值隆冬时节,两人睡觉都身着中衣,这可真是碍事!寻心先解开自己的中衣带子,露出里面的大好春光,然后小手慢慢爬到独孤鹰的身上,悄悄为他宽衣解带,她就不信了,今天搞不定这个男人,她还不睡觉了! (————————————————此段河蟹2623字—————————————————) 独孤鹰兽性大发……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担忧变成现实了,为了河蟹我只有删文了,大家见谅…… 51 51、第51章 柳相发难 ... 一晚上,寻心觉得自己像是练了什么招式古怪的绝世武功一样,只是这武功,是传说中的“春\宫神功”啊。 第一式,半跪半趴。 第二式,半卧半侧。 第三式,后背贴墙,双腿缠腰。 第四式,…… 生孩子的事业轰轰烈烈进行到半夜,终于在某人的求饶下暂时中止了,来日方长嘛,于是两人相拥而眠。 次日,小艳来叫寻心起床,进门便看到的是这般景象:整个房间像经过洗劫一样,地上乱七八糟地堆着衣服,凌乱无比的榻,连书桌上的笔墨纸砚都全被扔在地上,额,这当然是因为床上的两个人有一场仗是在桌子上打的…… 这是,遭贼了? 小艳唤了一声:“小姐。” 床上幔帐被撩了起来,独孤鹰的俊脸露了出来,食指放在唇边,对着小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丫头心领神会,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水盆就出去了。 独孤鹰轻轻起身,放下怀中的睡美人,为她盖好被子,蹑手蹑脚地下床穿衣,洗脸。 他还有事要忙,不可贪睡,迅速收拾好,该去上朝了,走出房门吩咐站在一旁的小艳: “让她多睡会儿,昨天累坏了。”说完,大步离去。 “是。”小艳丫头低眉顺眼的,心中却在取笑她家小姐,啧啧,三殿下如此生猛,看房里那么乱就知道昨天战况有多么激烈了,不知道小姐能不能承受住啊…… 这个思想一点都不纯情的丫头! 因着这冬日夜长昼短,早朝时间推迟了一个时辰,独孤鹰从婉柔殿出来,不慌不忙地往大殿走去,嘴角挂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昨天的小女人,呵呵,真是个小妖精。不过看着她那么活泼的样子,这么多天的阴霾总算是暂时过去了。 还未到大殿门口,便遇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三弟,咳咳。”原来是独孤康,裹着厚厚的皮裘,但依旧是孱弱的样子。 “二哥。”此时见到他,独孤鹰略微诧异,这独孤康身体不好,楚皇是特意免了他来朝堂的,现今这天寒地冻的,他来作甚? “三弟,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三弟!”来人是太子独孤然,走近了才看见独孤康也在,太子也是诧异了一下,“二弟,你也在啊。” “太子殿下。”独孤鹰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太子殿下。”独孤康也弱弱地打招呼。 “嗯,”太子点头,“兄弟之间,就不要那么多虚礼了。三弟,下毒之事,可有眉目?落姑娘的身子,好些没?” 虽然独孤鹰保密措施做得比较好,寻心中毒之事不算有太多人知晓,但这皇宫中是不存在秘密的,太子知道也就不奇怪了,何况独孤鹰当日还大张 51、第51章 柳相发难 ... 旗鼓地准备贴榜求医。 “多谢太子关心,寻心她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太子笑呵呵地说,听闻寻心没事,他就放心了。 太子他对寻心有一种奇妙的情愫,明明有动心,但又碍于她是三弟的女人,而硬要自己压下这非份之想,努力保持距离,可听到她出事的时候,又想马上飞奔过去看望她。可这么多天以来,他始终挣扎在道德与情感的边缘,理智告诉他不要去接近寻心,于是他便一直压制住自己的冲动,也尽量不去打听她的消息。可是今日,在殿外遇上了独孤鹰,终于忍不住还是问了,知道她没事,悬着的心也就踏实了下来。 听出太子的放松,独孤鹰心中不悦,他的直觉告诉他太子不是简单的关心寻心而已,而应该带着几分其他感情,至于是欣赏、是惋惜,还是其他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独孤皇室的皇子们,总的说来,关系都还不错,一方面是因为实力悬殊,那些小角色自然不会主动惹上老大;另一方面就是现在的局势相对稳定,利益冲突还不明显,矛盾也就没有激发,所以大家还算相处和睦。眼下,太子和三皇子两派虽然两家独大,但二人的关系还是很缓和的,不会针锋相对,倒是皇后娘家柳家,一直明里暗里针对独孤鹰。 独孤鹰没有接着太子的话说下去,而是转头问独孤康:“二哥,刚才想说什么?” 独孤康咳了咳,“没什么,我们进去吧,时辰差不多了。” 独孤鹰点点头,然后三人一齐走进了大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中,楚皇坐在龙椅上,天子的威严尽显。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一个太监尖声尖气地叫到。 “启禀陛下,”礼部尚书上前,“年关将至,按照祖制,陛下应往祖庙祭祀,为我大楚祈福。” “嗯,选个黄道吉日,朕携同众皇子一齐去。”楚皇答应道。 “五日之后便是吉日,诸事皆宜。”礼部尚书毕恭毕敬地回答。 “好,就那日去吧。还有没有什么事?”楚皇又问。 “微臣还有一事。”礼部尚书又说。 “讲。” “微臣听闻,近日有皇子不守宫规,连日私自夜宿宫中,这若是传了出去,实在是有损我大楚的脸面。微臣司管礼部,就是要督促众人遵守礼法典范,决不允许礼崩乐坏的事发生,还望陛下明察,对违反者施以惩罚,以儆效尤。”礼部尚书的一番话,说的是冠冕堂皇,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把矛头对准了独孤鹰。 独孤鹰近日来确实是做了很多有违规矩的事,寻心中毒以后他就一直住在了陈贵妃的婉柔殿,寸步不离地守着寻心,楚皇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件事早已引起了朝中一些人的 51、第51章 柳相发难 ... 不满,但都碍于他的强势,不敢说什么,今日突然发难,恐怕是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 “哦?朕怎么不知道这事儿?是哪位皇子呀?”楚皇开始装傻。 独孤鹰冷笑一声,哼,居然有人想找他的麻烦,他倒要看看,是谁那么不长眼睛,跑来送死。 “这……”礼部尚书为难之极,他也是听命行事,可是还没有疯到要直接在朝堂上和三皇子撕破脸。 “我说王大人,你不是连是谁都不知道,就跑来告状了吧?”痞子独孤昱开口说话了。 礼部尚书冷汗流了一地,腿直打哆嗦。 “王爱卿啊,看来这只是传言啊,那就不用追究了。”楚皇适时出来瓦解这个尴尬局面。 “启奏陛下,”这时,站出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人,正是柳宰相,“此事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三皇子夜宿婉柔殿的事,众所周知。” 原来是柳相这个老狐狸! 独孤鹰冷眸扫了他一眼,“本王陪伴母妃,以尽孝道,柳相有何意见?” “三殿下尽孝可用其他方式,但却连续一月夜宿婉柔殿,实在是有违规矩。” “本王的行踪,看来柳相是关心得很啊?!”独孤鹰满口气地嘲讽。 “老臣也是为皇家体面着想,成年皇子私自在后宫留宿,实在是坏了后宫的规矩!” 柳相也毫不示弱,他就不知道他女儿柳若雪看上独孤鹰哪一点了,非君不嫁,虽然他也有意与之联姻以牵制其势力,但这半路杀出来的落寻心,把他的计划搅得一团糟!如今自己的女儿只能是侧妃,别人独孤鹰压根儿就没把她放在心上,那青楼女子中毒昏迷,别人硬是守了几天几夜,醒来以后,又每天陪着住在婉柔殿里。想着这些,柳相就气得牙痒痒,这个独孤鹰也太不把他柳家放在眼里了!今天他一定要挫挫他的锐气,于是朝堂之上便上演了这么一幕。 “这后宫的事儿,何时也归柳相管了?”老家伙,你的爪子伸得太长了!话语虽然不刁钻,可独孤鹰眼中全是凌厉。 这时,独孤昱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及时出来帮腔,“柳大人,虽然您官居一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朝堂的事儿您都可以发表意见,但这后宫的事儿不是应该由皇后娘娘来管么?难不成,您想舍庙堂进后宫?可惜啊,父皇不好男色!”边说还边用一副“看不出来你原来是这种人”的眼神打量柳相。 独孤昱的这张利嘴,说出来的话把柳相气了个半死,但是其余众人却又忍俊不禁。楚皇嘴角直抽抽,这两个臭小子,真让人头疼! “皇上,老臣、老臣是为了我楚国皇室的声誉着想啊!”柳相现在只能倚老卖老,用无比忠诚又哀怨的眼光看着楚皇。 51、第51章 柳相发难 ... “这个……三皇子的作为确实是有点不妥,但是嘛,这也是情有可原的。”楚皇又开始打太极。 “既然不妥,还望陛下小惩大诫,以作警示!”柳相不依不饶。 独孤鹰则是不语,眼睛直直望着楚皇,把楚皇看得直发毛,这小子,惹不得、惹不得啊! 这时,从来很少露面的独孤康出来说话了:“启禀父皇,宫中发生下毒之事,三弟住在宫里,也是为了保障父皇的安全,法理不外乎人情。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来相安无事,三弟也可放心地回王府了。” 朝上众人只是对下毒之事略有耳闻,细节并不清楚,也不知道是谁中毒,但听独孤康这么一说,恍然大悟。 独孤康轻而易举地就化解了今天的矛盾,把独孤鹰住在宫里的事儿,上升到保护皇帝陛下的高度,谁敢不服? 楚皇看着这个自己亏欠了许多的儿子,心生愧疚,独孤康母亲早逝,又体弱多病,自己对他关心也不够,但就是这么一个被自己忽视的儿子,居然有一颗玲珑七窍心,他心中一酸,说道:“康儿言之有理,既然现在已经无事了,那么老三你今天就搬回你府邸吧!” 虽然找了一个台阶给众人下,但独孤鹰又岂是那么好打发的主?想分开他和寻心,他可不干!他绝不允许别人来摆布他的生活!思虑一番,独孤鹰决定下朝以后直接找老头子谈谈,他要把寻心带回王府,现下若是开口,柳相定是又要阻挠的,那就私下再说。 于是,他一反常态地答应:“谨遵父皇旨意。” “好,好,那么,退朝!” 楚皇看见如此乖巧温顺的三儿子,笑眯眯的,那表情就像偷到腥的老狐狸。 下朝之后,独孤康、独孤鹰和独孤昱走在一起。 “二哥!你今天怎么来啦?”独孤昱现在对他这个瘦弱的二哥开始有点佩服了,那臭丫头说的对,二哥深藏不露。 “咳咳,我有事和三弟说。”独孤康咳嗽了几声,说话都很吃力。 “你的病?”独孤鹰皱眉,这么多年,独孤康的病还是不见起色。 “不碍事,老毛病了。”独孤康扯出一个笑容,但却显得那么无奈,这破旧身子,还能拖几天? “注意身子,按时吃药。”独孤鹰只说了这几个字,但对于他来说,主动关心别人可是非常难得的,除了寻心。 “嗯。”独孤康就像一个听话的小孩子,答应着。 “二哥,你有什么事要给三哥说?”独孤昱像一个好奇宝宝,问着独孤康。 “醉梦七日,烈火焚香。” …… 作者有话要说:嗯,很快要暂时离开皇宫了,开始新的旅程。 本文是走的故事线,不会只有宫斗,后边还会有奇遇、历险、战争…… 总之比较丰富,爱情不是唯一主旨,还会有亲情友情。 来捉了个虫~ 52 52、第52章 流云赠药 ... 婉柔殿内,寻心睡到快中午才起来。 好累,浑身散架了一样,回想起昨天激烈的战况,寻心小脸又红了,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抿嘴偷笑,原来,自己在那方面也是可以狂野不羁的。 “小艳!” “小姐,你醒啦?”小艳一直在外间候着呢,听见喊自己就急忙跑进来了。 “嗯,什么时辰了?” “都快午时了。” “啊?这么晚啦?你怎么不叫我呀!惨了惨了,我还没去给娘亲请安呢。” “呵呵,是三殿下吩咐我让你多睡会儿的。”小艳丫头狡黠一笑,“小姐,昨天晚上,我好像听见了……”故意停顿下来。 “哎呀呀,不准说!”寻心蒙脸,多不好意思呀,昨天小丫头就在隔壁,那么大动静一定是听见了。 “我是想说,我听见——好安静呀!哈哈……”小艳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死丫头!你耍我!”寻心随手扔了一个枕头过去。 “啊,小姐我错了!哦哈哈……” 中午过后,寻心又拉着小艳出宫了,她在皇宫是一个特例,独孤鹰的宠爱,楚皇的默许,让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小姐,他们要一直跟着我们?”小艳望着身后做家仆打扮的雷和电,无奈地问。 “嗯。” 寻心也不喜欢被两个大男人跟着逛街,但是她不能让自己出一丁点儿事,她的夫君会心痛。 小艳撒气地跺跺脚,撅着小嘴,不喜欢看到那两个家伙,特别是那个叫“雷”的大老粗! 无聊地在街上晃悠,不知不觉,寻心一行又走到了云海楼,腿已经发酸了。 “走吧,进去坐坐。”说罢,几人走了进去。 今日楼里没有诗会,不过依旧有很多文人墨客在一楼大厅坐着品茶,交流心得,各抒己见,寻心直接上了二楼。 到了雅间,她方才把脸上的面纱取下,独孤鹰不准她随便抛头露面,所以她只好带上这个东西,毕竟相貌太出众了些,惹眼得很。 寻心推开二楼的窗户,看着大厅内热闹的景象,觉得有意思的紧,饶有趣味地观察着众人,正所谓,众生百象。 白玉纤手托香腮,一双杏眸观百态。 寻心嘴角还带着丝丝笑意和放松,就这么慵懒地倚在窗边,风情万种,所以,有人看醉了。 感觉到了灼热的视线,寻心打量了一下周围,在斜对面也是二楼的一个雅间,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易流云依旧是如此孤傲清高,独自饮酒,自斟自饮,把自己隔绝在红尘之外,只是那双眼睛停留在寻心这方。 寻心咧嘴一笑,伸出小手挥挥,算是给易流云打招呼了。 霎那间,易流云觉得,心中有一朵莲花悄然盛开了。 他举杯颔首,算是回应寻 52、第52章 流云赠药 ... 心了,然后把酒喝下,却突然觉得好苦涩。 酒入愁肠愁更愁。 易流云告诉自己,她嫁人了,是别人的妻子,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为什么要有这样的交集?第一次相遇,她如受惊的小鹿般撞入自己的怀里,从来冷漠的他,居然在那时拉了她一把,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第二次相遇,她诗词双绝,却无骄傲之色,得到夜明珠时欣喜若狂的表情就像一个拥有了心爱玩偶的孩子,可是她却中毒了、流产了……。自己本就是只应该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她的出现是一抹明媚的阳光,本以为这偶然的交集不会再有,可今天,他易流云又再一次被照耀了。 本以为心中不会再有涟漪,易流云,从来就不是为了爱情而存在的人,可是看见她,他心里就是该死的欣喜!昨日一别,他晚上失眠了,独自望月到天明…… 那今天,她是专程来云海楼的吗? 一遇偶然,二遇巧合,那三遇,是缘分么? 易流云招来那日主持诗会的女子:“莫诗,把这个给三号雅间送去。” 莫诗看着易流云递给她的瓶子,是凌霄宫圣药佰衡丸,昨日宫主让她拿了一瓶,没想到今日居然用来送人,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值得宫主出如此大的手笔。 她略微惊讶,但主上的命令她就该无条件服从,于是恭顺地说:“是。” 寻心坐在雅间,喝着茶,看着大厅热火朝天的景象,想起了自己念大学的时候,同学们也是这般各抒己见,对时事趣闻发表看法,而自己也是这般在一旁静静观望,那段日子可算是她“前世”最美好的记忆了。 有人敲门,小艳丫头打开一看,原来是上次那个诗会姑娘。 “打扰了。”莫诗浅笑盈盈,向室内打量,赫然看见寻心,顿时明了。宫主应该是心仪这个女子的吧?终究自己是配不上他的,想着莫诗心里一阵酸涩。 “姑娘,是你呀!进来坐。”寻心见是莫诗,虽然昨日才认识,但她对这个清秀的姑娘很有好感,举止大方得体,不卑不亢。 “你是谁?”一旁的雷出手阻拦莫诗。 “小雷雷,没事儿,我认识她,她是我朋友。”寻心急忙出声阻止,只是她学着独孤昱叫雷破天“小雷雷”。 “小姐!你!”别这么叫人家啦!雷很是郁闷,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老是被人叫这么个昵称,太没面子了。 “小姐,小心为妙。”冷酷少语的电说话了。 “嗯,不是有你们嘛,我放心啦。来,姑娘,这边坐。”寻心乐呵呵地招呼莫诗。 莫诗倒也大方,走进来坐下,很是清逸,“小姐,我家主人有一物相赠。”说着,递过一个精致木盒。 寻心正想接过,就被眼疾手快的电拦 52、第52章 流云赠药 ... 住,横剑一挡。 “小姐,谨防有诈。” 饶是脾气再好的人,也要被这样的“小心翼翼”激怒了。 莫诗不满,语气也横了起来,“既然几位不放心,我走就是了。”说着就拿起木盒要离开。 “姑娘且慢!”寻心急忙拉住她,“他们也是奉命保护我,前段时间我受过暗算,你别见怪。” 不知为何,寻心直觉像易流云那样的男子,是不会害她的。他是如此的清高,又岂会屑于干这种暗箭伤人的事?连带他身边的人,也应该是高风亮节的。 莫诗本来说的就是气话,现在寻心挽留她,也就顺着台阶下了,递过盒子,“诺,主人送你的。” 寻心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有一个精致的白瓷瓶,打开一闻,一股淡雅药香味传来。 “这是什么?”寻心好奇地问。 “对你有益无害的东西。”莫诗身为凌霄宫四大护法之一,专攻医药之术,这佰衡丸之所以是圣药,是因为炼制极其难得,用材珍贵异常,不说有起死回生之效,但最起码是疗伤续命暖血保养的圣品,江湖上万金一颗都难求,凌霄宫里也就一年出那么百十来颗,可这次宫主居然一出手就是一瓶十颗。 寻心放下药瓶,发现盒子了还有一方纸条,打开来看,上面写的是: 佰衡之丸,清毒暖血,三日一粒,一月方愈。——友:流云 这个易流云,表面清冷,骨子里却是热心肠的人!寻心谙道,想他昨天把脉那阵势,肯定也是医术卓绝之人,那这份好意,她就领了。 “姑娘,东西我收下了,替我谢谢你家主人。只是……我可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可以赠给你家主人的。”寻心略微有点尴尬,易流云送她东西,可她却不知道回赠什么才好,这男子之物,最是难选,并且如易流云般清高的人,一般俗物是入不了他的眼吧。 莫诗轻轻一笑,优雅地说:“小姐不必多礼,主人说了,若小姐要回礼,一首诗词即可。” “呵呵,他真是个特别的人。好吧,拿纸笔来。”寻心笑道,风雅之君,她也是欣赏的,那么她就却之不恭了。 “笔墨伺候。”莫诗叫人铺上文房四宝。 寻心提笔,略微思付,随即刷刷下笔,恣意洒脱的字迹: 流云易逝聆风飘,散雾卷雨流光抛。 待到聚凝积力日,碧海青天我最高。 写完后,寻心又在纸的下方画了几朵线条飘逸的云,然后才拿给莫诗,“麻烦姑娘替我转交给他。” 莫诗走后,寻心也带着几人离开了云海楼。 回宫路上,心直口快的雷问寻心:“小姐,那女子给你的什么东西?” 寻心正思付着要怎么瞒着他们这件事,毕竟现在,她还是那个什么都不 52、第52章 流云赠药 ... 知道的无忧女子,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既然众人不愿再提起,那么她也就继续装作自己毫不知情好了。于是这调理身体的药的事儿,是万不能说的。 “女子的东西呗!”寻心俏皮地说。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雷不解,挠挠头,这说了等于没说啊! “呆子!”小艳吼道,“你个大男人,问那么多干嘛!女儿家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告诉人?!” “我,我,只是想问个明白。”雷样子十分之窘。 “婆婆妈妈!哼!”小艳丫头一脸鄙视。 雷果然不再开口,只是尴尬地脸都红了,寻心看见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榆木疙瘩男人配火爆小丫头,有意思! “哈哈……” 人生若无喜怒哀乐,那是多么无趣啊! 作者有话要说:诗词原创,因为易流云还是蛮重要滴…… 这其实是明天的章节,手一抖就发错了…… 我争取再码点字,明天再更一章。 53 53、第53章 正式宣战 ... 皇宫内,天牢之中,阴暗潮湿,四处都是诡异的阴森恐怖之气息。 昏暗的烛光下,独孤鹰和风、雨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女子。 “交待。”独孤鹰只吐出两个字,脸上依旧是冰寒之色,但话语中更是带着凌厉的寒风。 “奴婢、奴婢不知……”地上的女子吓得瑟瑟发抖,话都说不清楚。 “本王耐心有限,再给你一次机会,下毒之事,是谁指使你的?”独孤鹰提高音量,其中怒意尤甚。 女子打了个哆嗦,但依旧一副害怕得要死的表情,“奴婢冤枉啊!殿下!” “嘴硬!风,交给你。”独孤鹰扔下几个字,转身离去。 “是!”风领命,他身为男人,自是不会为难女子的,但是非常时期非常做法,他对于敌人,也绝不会手下留情,拷问奸细这种事,他做得是得心应手。 独孤鹰走出天牢,心情有点烦闷,醉梦七日,烈火焚香,说的便是这毒药要在热火的燃烧下散发,现在是冬日,等它自己受热蔓延开来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只有借助能产生热量的东西。 于是前后一联想,独孤鹰思维是何等的精明,立马想到那日降雪,寻心的屋里添了炭火,这毒,应该就是放在里面的。众所周知,屋里烧炭,定要把窗户开个口,使气流流通,否则会使人窒息而亡,下毒之人也明了这点,开了窗户,表面上是为了不让炭烧的废气熏到寻心,实际上最大的目的是为了让燃烧后空中剩余的毒药气味散发出去,免得有人来闻着余味,起了疑心,当真是好手段! 没错,下毒之人,正是寻心两个贴身丫鬟其中一个——小菊。那日,便是她端去的炭火,千算万算,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平时老老实实的丫头。 至于嫁衣和凤钗,完全是障眼法了,同时用两个线索引开众人追查的注意力,混淆视听,不得不说,这背后之人,确实是高。但正是这一点,暴露出皇后铁定与此事有关!若非如此,她又怎会用凤钗一事来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独孤鹰嘴角略微向上弯起,一抹不屑,柳家敢动他的人,那么他也要表示表示不是? 百花仙境,是楚国京都最大最豪华的青楼,里面有最美的姑娘,最醇的酒,最悦耳的小曲,最可口的佳肴,自然,也是最贵的,但正是这样的销金窟,是王孙贵胄,豪门公子最爱的地方。 此时,百花仙境头牌玫瑰姑娘的房里,正在接待一位常客。 “柳公子~,您都好久不来看奴家了,奴家都想您想得害相思病了!”妖媚的玫瑰发嗲地说。 坐在她旁边的柳公子,名叫柳英杰,正是柳相最小的儿子,在家极为受宠,方才十八九岁年纪,生的也很俊俏,可 53、第53章 正式宣战 ... 却是一个十足的纨绔子弟,鱼肉乡里,调戏良家妇女,是京都一害,众人碍于柳相,见他都能躲便躲。不过他油腔滑调,说话很会讨人欢心,就连他的皇后姑姑也是极宠爱他的。 柳英杰年龄不大,却是流连花丛的老手了,他一把拉过玫瑰,不安分的手探向衣下,一脸坏笑,“我这不是来了嘛?本公子想你想得可是连觉都睡不着!” “真的?”玫瑰一脸欣喜。 “当然是真的了,来,小宝贝儿,让爷香一个。”说着,柳英杰就把嘴凑了过去。 “爷,你真坏~”玫瑰半推半就,欲擒故纵。 两人正打得火热之际,房间的门突然被人踢开,“砰”的一声,吓了柳英杰一大跳。 抬头一看,是两个男人站在门口,为首的男子一身黑衣,英俊挺拔,但面容冷酷,仿若寒冰,后边的男子长得较为精瘦,但也是一身肃杀之气。 “什么人!没看见本大爷在这里吗?!滚出去!”柳英杰以为是玫瑰的其他客人,看着有人居然敢来坏他的好事,他堂堂柳家小公子,在这京中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京都知府都不敢得罪他,这两人是吃了豹子胆了,敢来搅和。 玫瑰见状,依她多年混迹风月的经验来看,这门口二人定是来历不凡,急忙说好话: “二位爷,奴家现在有客人,要不您二位隔壁雅间稍候片刻?奴家叫水仙姑娘来,她也是我们这里头牌呢!” “不必!”独孤鹰没看玫瑰一眼,径直走进房间。 玫瑰还没见过这么英俊的男子,又带着一身霸气,自是不敢得罪,可是里面那位柳公子,也是难缠的主啊,她是左右为难,不知说什么才好。 倒是柳英杰看对方不放自己在眼里,顿时大怒:“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坏爷的事?!也不打听打听在这京都,谁的话说了算!” 独孤鹰冷眼看着他,问:“柳英杰?” 柳英杰得意洋洋,“正是!识相的就赶紧滚出去,也敢来和本公子争女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独孤鹰满意地点头,给站在门口的雨打了个手势。 “姑娘,请!”雨手掌一摊,指向门外。 “这……”玫瑰一脸疑惑,不知所措。 雨拿出一叠银票,塞给她,把她带了出去,剩下独孤鹰和柳英杰两人。 柳英杰看这情形也是一愣,毕竟是柳家出来的,一下警觉起来,“你是谁?” 独孤鹰并不理会他的问题,说道:“你在家很受宠。”不是疑问,是肯定。 “你知道就好!你,你想干什么,本公子告诉你,你要是敢、敢对我怎么样,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柳英杰被独孤鹰的气势压迫得战战兢兢,说话也结巴了。 “我要送份大礼给柳家。”独孤鹰邪魅地 53、第53章 正式宣战 ... 一挑眼,随即出手。 “啊……”柳英杰的惨叫,很快又被青楼的莺歌燕语淹没了。 翌日一早,柳府大门被人放了一个箱子,出来打扫的家奴看见,打开箱子一瞧,里面装的居然是一夜未归的柳小公子! 柳相下朝回家,便听见屋内哭声一片,才到大厅,他的五夫人便泪雨梨花地铺了过来。 “老爷,你要为英杰做主啊!”五夫人三十来岁年纪,生的娇美,柳相极为宠爱,加上又生了柳英杰这么个小儿子,家中地位更是无人可撼。 “怎么了?”柳相也着急啊,英杰虽然有点顽劣,但终究是他最疼爱的幺儿。 “英杰,英杰……他被人废了!哇……”说完便大哭起来。 柳相闻言一惊,急忙奔进内堂,进去才看见自己的儿子面色紫青,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柳相大怒,责问一旁的大夫。 “启禀相爷,小公子被人下了十余种不同的毒,毒浸全身,还被人打断了脊柱,这辈子恐怕……”大夫摇了摇头。 “可能治?”柳相抱着一丝希望。 “哎……这毒下得颇为怪异,虽是剧毒,但却不致命,解毒之事要循序渐进,只是这脊柱被伤,是要卧榻终生了。”这大夫是京都名医,若是他都说无望,天下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治得好柳英杰了。 “那就劳烦了。”柳相深知现在不是暴怒的时刻,当务之急,是要找出是何人残害他的孩儿! 招来第一个发现柳英杰的下人,柳相询问了发现柳英杰的细节,那家奴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汇报。 “箱子里还有什么?”听完禀报,柳相问道。 “并无他物,只有一根灰色羽毛。” “呈上来!” 下人拿了上来,柳相一看到那灰羽毛,脸色立即变得铁青,咬牙切齿地说:“好!好!好!” 好一个独孤鹰!居然伤了他最疼的小儿子,还用了“灰羽令”,看来他正式对柳家宣战了。 灰羽令,楚国三皇子独孤鹰旗下二级号令,水天大陆,纵横三国,只要是独孤鹰麾下的势力,都要听其号召。被灰羽令盯上的人,无论是皇室高官,还是富甲商户,就是独孤鹰的敌人,但这敌人并不是要取其性命,而是从各方面打击打压,你若是当官的,就让你丢了官职,终身不得入仕;你若是经商的,便让你关门大吉,彻底破产,永无翻身可能;若是皇室人员,那么就逐出皇家,贬为庶民! 灰羽令向上一级,还有一个黑羽令,这是最高的一级杀令!接到黑羽毛的人,直接自杀可能是最好的解脱方式,否则五湖四海,天涯海角,都会被人追杀,至死方休! 今日这灰羽令送到了柳家,宣告了独孤鹰彻底与柳氏一族对决,从今以 53、第53章 正式宣战 ... 后,暗斗转为明争,独孤鹰要用尽一切势力挤压柳家,甚至包括,后宫的那位! 柳相愤怒地砸了一个茶杯,既然已经挑明!那柳家也不是吃素的,就索性豁出去对上了,大不了鱼死网破,鹿死谁手,还是未知之数! 目光一沉,柳相拿起灰羽毛进宫去了,有些事,要提前进行了。 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要说:偶是好人!昨天多发了一章,今天还是照样更新了! 54 54、第54章 祖庙祭祀 ... 明日便要去祭祀了,皇宫里众人是忙作一团,这次出行声势浩大,因为好几位皇子已经大婚,喜事连连,于是楚皇携同众皇子还有各自的女眷一齐去祭拜祖先,祈福保佑楚国来年风调雨顺,独孤皇室人丁兴旺。 婉柔殿内,陈贵妃正在交待寻心要把东西带齐,因为祭祀需要三天,要住在祖庙附近的行宫,寻心大病初愈身子弱,保暖的东西、补身的药品,可不能拉下。 龙庭宫里,楚皇独孤行正在和几个儿子商议明日出行之事,路线的制定、安全的保障、侍卫的部署,都要安排好才能放心。若是有心怀不轨之人想趁机加害,这绝对是最好的时机,独孤皇室基本上所有人都出动了,偷袭成功便是一网打尽。 凤仪宫内,柳相才走,皇后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把东西砸了个稀巴烂,连她精心饲养的鸟,也都尽数放走了。 其余宫女太监,整理收拾,各司其职。 每个人都在为重要的明天做准备。 翌日一早,浩荡的祭祀大队伍就从皇宫出发了,向城外五十里的青松山祖庙前进。 青松山,顾名思义,山上全是常绿之松,所以就算在这冬日,也是郁郁葱葱,翠绿萦绕,祖庙就建于山上,寓意楚国万年常青。祖庙附近有一处行宫,作为皇室落脚之处,山中有温泉,所以山上冬日的河水也不曾结冰。 楚皇一人坐在宽大的龙辇之中,皇后在前一日突然犯病,砸了寝宫的东西,太医说是她精神不佳,要好生修养,于是皇后留在了宫里没出来。楚皇的旁边是骑马的众位皇子,后边跟着女眷的马车,寻心与陈贵妃在一起。 寻心和陈贵妃正在车里聊着家常,独孤昱硬要跑来偷听,于是招的寻心又对他一顿好损,他只好向着陈贵妃撒娇耍赖,惹得几人又是哈哈大笑。 “欢声笑语传到前方,楚皇问:“后面什么事那么开心?” 独孤鹰回头看看,看见独孤昱气得一脸通红,寻心的笑声从车里传出来,比银铃还悦耳,两人定是又吵嘴了,嘴角不由得弯起,“回父皇,是五弟他们。” 楚皇点点头,不再说什么。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太子儒雅仁善但稍显懦弱,二子聪慧但体弱多病,老三能力出众但性情冷酷,老五机灵活泼但玩性太重,其余皇子皆是资质一般,还有的就是年龄太小,长大一点才好观察本性。 五十里的路,因着队伍庞大,午时过了一行人才到了行宫,一进入这青松山,就觉得一股仙灵之气袭来,苍松劲柏,落叶金针,行宫就像那立在仙境之中的殿阁一样。虽是冬日,山上并未有雪,四季常绿的景象让这里仿佛不受尘世骚扰,只是山上寒意依然浓重。 安顿好以后 54、第54章 祖庙祭祀 ... ,楚皇又把众皇子召集去商量事情了,女眷则先去安顿。男子住东苑,女子住西苑,祭祀期间要斋戒沐浴,不可食荤、不可思\淫,需焚香净身,诚心祷告。 寻心安顿下来以后,看着这简朴的室内,连本可以打发时间的书都没有,顿感无聊,若是苦行僧修行,这么个地方倒是适合,可是苦了她这个现代人,让她什么都不做地枯坐一天,说话的人都没一个,她一定会疯掉。 披上一件厚的外袍,寻心偷偷从西苑偏门遛出行宫。 侧门只有两个禁卫军看守,寻心出去也未加阻拦,想必这附近都是皇家园林,有士兵把守,闲人进不来,还有就是这行宫后方有一眼温泉,平时女眷都是极爱去的,所以见怪不怪了。 山中空气清醒,寻心走在林间,深呼吸一口,神清气爽。走着走着,走过松林,望见远处居然是一片竹林,不自觉朝那边走去。 走进竹林,隐隐约约听见笛声,乐曲伤怀,哀怨缠绵,低泣婉转,伴着风送到耳边,勾起了寻心心底最深的回忆。 那是她“前世”十六岁的时候,她是一个快乐的小公主,在家有父母兄长的宠爱,在学校里是老师同学都很喜欢她,她长相甜美,为人和善,人缘极好,一切的一切,如童话般美好,那时她很快乐,觉得日子就这样一直下去多好。 童话终究是要破灭的,一日她还在学校,突然觉得心绪不宁,果然,她家世交林叔叔给她带来噩耗。寻心的父母亲,还有哥哥,在一场交通事故中丧生!肇事者不知所踪!她突然觉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当即昏死过去。 整整一个月,寻心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那么呆呆愣愣地在家,世交林叔叔叫了自己的独子林扬去陪她,是林扬,以一个兄长的温暖,把她从绝望边缘拉了回来,重新回到现实生活。 是的,她把林扬当作死去哥哥的替身,她贪恋这份家人的温暖,所以,她才会答应嫁给他,就算不爱他,她一定会对他好,毕竟是他是唯一的亲人了。 林扬爱她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林扬那么一个沉稳的男人,居然酒后吐真言,告诉了她父母遇害的真相,他当时应该是得意忘形了吧?想着布了十年的局,就要大功告成了,任何人都会飘飘然的。 可笑!可悲!可恨!寻心笑自己十年来把仇人当亲人,寻心悲自己被欺骗了那么多年,寻心恨林家父子为了一个虚无的宝石传说痛下杀手! 杀了林家父子,寻心的心一下子空了,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并没有如期而来,反而是空虚、迷惘、彷徨、不知所措…… 今后的路,怕是再也走不下去了吧!于是她想到了死。 想着想着,突然笛声戛然而 54、第54章 祖庙祭祀 ... 止,寻心也从回忆中拉回思绪。 一个人,踏着竹叶走来,轻盈的步履踩在枯叶上,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寻心抬眼望去,那人一袭白衣,手中一支翡翠绿笛。 墨发高束,白衣诀诀,俊美无双的脸庞,波澜不惊的眼神,淡漠出尘的气质,一身淡定从容,仿佛是仙境里走出来的人,不是易流云是谁? 寻心看清来人,“咦?易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叫在下流云即可。”易流云也是略微惊讶,随即又淡淡地说,他那坦荡的表情,并不觉得让一女子如此亲切地称呼他有什么不妥。 “呃,流云……”寻心有点不习惯,“你来此赏景?” 易流云点点头,略带不解的眼神掠过寻心,她今日上山,便是皇室中人,可她好像不知道这是皇家禁地,她究竟是谁? 寻心确实不知道这座山是皇家所有,普通百姓绝不可能在山上,她见此处风景绝美,便一厢情愿地以为易流云是来欣赏风景的。 “此处确实是美不胜收,这竹子长势真好。”寻心赞赏,想易流云这般清高孤傲的人,一个人跑来这荒山野岭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破土凌云节节高,寒驱三九领风骚。”易流云随口说了一句。 “呵呵,我想,你定是个极喜爱竹子的人。”听他咏诗赞竹,寻心猜到。 “凌霜傲雪,竹子,很有气节。”易流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可我却不喜欢竹子呢!”寻心直接说道。 “为何?”易流云望向寻心,很是不解。 “众人皆说竹子品性高洁,宁折不弯。可在我看来,它却是脆弱的,轻易就被折断了。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若是一味强硬,不懂审时度势,只会自伤其身。我觉得,能屈能伸的人才能更好的生存下来,若是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气节?”寻心娓娓道来。 “你这番见解,倒是颇为新奇。” 易流云有点惊讶,世人喜竹赞竹咏竹,却没人像寻心一样贬竹的。 “呵呵,其实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觉得,竹子无心啊!我不喜欢无心之物,你想,若是一个人也无心,那是多恐怖的事!无心,也就没有喜怒哀乐,世上无事可牵动其心情,像木头一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边说,寻心边拔下两片竹叶之间还未长出的嫩芯。 无心么?易流云沉思,他自己,不就一直是个无心的人吗? “那你呢?你的名字,也是因为是无心之人而要寻找自己的心么?”易流云突然问道。 “不是。”寻心摇头否认,“我叫寻心,是因为我要找一颗真心,一颗爱我懂我的真心,此生此世,不离不弃。” “那你找到了吗?”易流云对寻心的答案很是期盼,想知道 54、第54章 祖庙祭祀 ... 但又怕知道,若是寻心还没有找到,那他可以奉献出自己的心吗? 寻心莞尔一笑,“我已经找到了。”幸福之色溢于言表。 易流云不语,学着寻心的样子拔着竹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的失落和苦涩。 “对了,谢谢你的药,当真很好。” 寻心那日吃了一粒,顿时觉得体内暖和了许多,肤色也红润了。 “有用就好。”易流云微微一笑,只要她无恙就好。 那是当然!这凌霄宫的圣药,一般人一辈子都求不来一颗,寻心却是拿着当糖丸一样的吃,身体不好才怪。 “流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寻心思付了半天,觉得还是要和易流云打个招呼. “请说。” “你也知道,我中毒之事家里人都瞒着我,现在的情况是这样,我也没有告诉他们我已经知道了这事儿。所以,你给我药的事,家人也是不知的。若是万一你碰到了他们,千万不要提起。”寻心眼中满是恳求之色,想着大家都在这山上,抬头不见低头见,万一碰见了还是不要说穿帮。 “你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易流云不解,既然都已知晓真相了,何必还要瞒着家里人。 “他们瞒我,是不希望我难过,所以,我要继续做他们眼中那个无忧的寻心。”寻心低头一笑,但笑容是苦涩的,她又何尝想伪装? “好,我不说。”易流云答应。 “谢谢,这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哟!”寻心俏皮地一笑,伸出小指。 易流云疑惑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哦,拉钩呀,不准反悔!”寻心解释道,她此时童心未泯,就像一个真正十几岁的少女,玩着这些女儿家的小游戏。 易流云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他的手纤长白净,手指削瘦,寻心看他样子应该是不懂,于是拉起他的小指,勾了两下,易流云的手指冰冰的,好像没有温度。 “好啦!现在我们说好了,要保守秘密哦。”寻心放开他的手。 易流云点点头,竹林里刮过一阵风,他突然对寻心说道:“落姑娘,天色不早了,你一个姑娘家莫在这荒郊野外逗留太久,以免家人担心,快回去吧。” 寻心望望天空,还早呀,不过他说的对,出来太久也不好,于是她点头:“嗯,那我先回去了,你呢?要下山吗?” “我还要在此待一会儿,这个给你。”说罢,把自己摘的一大把竹芯递给寻心。 “啊,谢谢!这么多,够我泡茶喝好几天了。” 易流云当真细心,发现寻心摘竹芯,便帮忙采摘。 “落姑娘,快回去吧。”易流云催她赶紧离去。 “我先走了!”寻心转身离开竹林,走了两步,她突然回头:“你以后叫我寻心好啦!流云,再会!” 54、第54章 祖庙祭祀 ... “再会……”易流云望着她的背影,心中默念。 待到寻心的背影消失在竹林之中,易流云对空中说:“出来吧。” 顿时有十来个身着灰衣的人出现在周围,单膝跪地,“属下参见宫主!” “明日之事准备得如何?”此时易流云不是那风雅的翩翩公子,而是浑身散发出高高在上的气势。 “宫主放心!属下定当拼尽全力!”一来人回禀道。 “明日我也去吧,助你们一臂之力。”毕竟那人,是一个难缠的对手,易流云淡淡地说道。 “多谢宫主!”众人齐声说。 “还有,刚才那个女子,传令下去,明日不得伤她。”易流云吩咐。 “是!”虽然心中有迟疑,但来人却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宫主的命令,他们需要无条件的服从,虽然不知为何这次宫主杠上了皇家人,但是看宫主的架势,是定要置对方与死地的。 “你们下去吧!”易流云挥挥手,来人得令,转眼又消失不见了,留下他一个人依旧立在竹林。 明日一过,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了,到时候,江湖恩怨、皇室瓜葛、血海深仇,都将和他远去,与他牵挂的人一齐,找一处山谷隐居,再也不问世事。 残阳如血,笛曲悲歌。 作者有话要说:破土凌云节节高,寒驱三九领风骚。——《咏竹》傅庞如 55 55、第55章 阴谋初现 ... 寻心在往回走的路上,碰到了急急忙忙出来找她的独孤鹰,独孤鹰看见寻心的身影,快步奔过来,一把拉住她。 “乱跑什么!”语气里有点愤怒有点责怪。 寻心吐吐舌头,心想遭了,惹这个男人生气了,楚楚可怜地说:“我就是出去走走嘛,一个人好无聊。” “这荒山野岭的,一个人出去多危险!”独孤鹰还是很恼火,这个小女人,居然一声不吭人也不带的就溜出去了,碰到坏人怎么办?! “哎呀,我错了,下次不会了啦。”寻心拉着独孤鹰的胳膊,撒娇地说。 “哼!”现在知道错了,刚才干嘛去了? “我去摘这个了,你看。”寻心举起手里的竹芯,在独孤鹰眼前晃了晃,“等会儿泡茶给你喝,去去火。” 看着她讨好的样子,独孤鹰怒气消了大半,“算了,走吧。”牵起她的小手往回走。 到了西苑门口,独孤鹰拍拍寻心的手,“进去吧,这是女眷居所,我不便进入。” “哦。”想着祭祀这几天,独孤鹰不能陪自己,消遣时间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寻心就很是郁闷,这次又没带小艳丫头来,不然还能叽叽喳喳地跟她说几句话。 看寻心闷闷不乐的样子,猜到她不喜欢这种沉闷的地方,但是没办法,祭祀就是这样的,独孤鹰宠溺地摸摸她的头,“乖,回去了好好陪你。” “嗯,那我回去了。”寻心点点头,然后踮起脚尖,在独孤鹰嘴角落下轻轻一吻,“要想我。”然后有点害羞地跑进西苑去了。 独孤鹰摸了摸自己的唇,还带着点暖暖的温度,心情大好,然后向东苑走去。一路上和颜悦色,随行的兵士都纳闷了,万年不化的冰山脸居然也能这么亲切,啧啧,稀奇啊稀奇! 入夜,寻心早早就睡下了,明日寅时便要起来,沐浴更衣,随一众女眷去祖庙祈福。 刚入眠,便听见有人敲门,显得很是急迫。 “落小姐,落小姐……”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子。 “何事?”寻心从床上坐起,披上一件外衣。 “奴婢小莲,是伺候贵妃娘娘的,贵妃娘娘微微有点头疼,遣奴婢来您这里寻药。” 寻心一听陈贵妃不舒服,立马打开门,看见一个宫女神色恭顺地站在门外。 “贵妃娘娘没事吧?” “娘娘说没有大碍,可能是今日受了风寒,故而头疼病犯了。” “我这里有药,你等着,我和你一起去。” 寻心急忙去把行李里的药翻了出来,陈贵妃有恙,她也担心不已,去看看放心才好。 拿好了药,寻心也顾不得衣衫不整,急忙就和小莲出去。 小莲带寻心来到另外一个房间,推门进去,寻心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头发散开,好似很 55、第55章 阴谋初现 ... 难受的样子。 寻心急忙走过去,唤道:“娘亲,你怎么样?” 还未等到床上之人的回应,寻心突然觉得后颈一麻,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约莫一刻钟之后,宫女小莲送寻心回到了她的房间。 “有劳落小姐了。”小莲向寻心道谢。 寻心点头,淡淡地说:“下去吧。” “奴婢告退。”说罢,小莲离开,寻心则把房门关上了。 翌日一早,众女眷就起来了,梳洗整齐,一齐来到祖庙。 今日行祭祀大礼,楚国是一个崇尚节俭的国家,拜祭祖先,切忌珠光宝气,骄奢淫逸。所以众女眷都身着朴素衣衫,发饰也尽量避免繁琐。 陈贵妃看寻心脸色略显苍白,关切地问:“可有不舒服?” 自从上次中毒以后,陈贵妃对她是万分紧张。 “没有。”寻心回答的很干脆。 陈贵妃略微一愣,这时听到司仪太监尖声尖气地说:“吉时到!请入殿!” 于是陈贵妃也不做多想,一干女眷走进了祖庙大殿,跪地祈福,楚皇带着皇子们则进了另一间内殿,那里供奉的是独孤氏的祖先牌位,只有男子可进。 皇后未来,于是陈贵妃跪在最前,其余妃嫔跪在她身后。一旁有高僧在念经,众女眷双手合十,低头闭眼,聆听教诲,心中默念祈祷。 寻心跪得笔直,静静在一旁,专心虔诚的样子。 嗖—————— 一支利箭划过长空,“咚”的一声钉在了殿外的门上,箭头带火,还裹了浸油的布。 两支三支,瞬间无数只箭向殿内,一时间,四处惊叫。 “啊……” “有刺客!” “快逃!” “护驾……” 楚皇独孤行带着众皇子急忙从内殿出来,看见大殿混乱一片,不消片刻,这里顿成一片火海。 独孤鹰见状,立刻吩咐: “风雨,你们两个与御林军一起,带着父皇母妃他们先下山,迅速回宫!” “雷电同本王出去看看情况,召集铁骑,准备迎战。” “留一队人马灭火,不能让我独孤氏祖庙被烧了!” “是!”众人领命。 “三弟,我同你一起出去看看吧!”太子独孤然说道。 “大哥,你负责护驾,父皇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你们迅速回宫,若此次是别国来犯,有你们在宫里,才能稳定人心。”独孤鹰此时就是主心骨,只是他还不能确定,来的这批人马,目标是楚皇还是他自己,抑或是一网打尽?! “三哥,那我陪你吧!”独孤昱此时收起平时不正经的神色,满脸严肃。 “你有更重要的事做。”独孤鹰把他拉到一旁,悄悄塞给他一个东西。 独孤昱一看手中之物,居然是一块小虎符!他惊讶,“这…… 55、第55章 阴谋初现 ... ” “你陪同父皇回宫,注意太子和柳家,若是察觉有异,持虎符去京都虎豹营,调集兵马驻守京都。回宫后同风雨一齐调出我旗下所有暗卫,保护父皇安全。”独孤鹰向柳家宣战以后就知道必有一战,只是没想到居然来的这么快,这场硬仗一定要打。太子大哥生性软弱,倒是不怕他起了杀心弑君,但皇后和柳家就不好说了,所以他不得不防。 “是!三哥!你要小心!”独孤昱郑重其事地点头。 “还有,帮我照顾好母妃还有寻心。”独孤鹰此时虽然很担忧那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女人的安危,但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三哥放心!”说罢,独孤昱同风雨一起护住楚皇从祖庙偏殿的侧门出去了。 风雨领着二十名大内高手在前面开路,后面是太子、独孤昱护着楚皇,然后是一些年龄较小的皇子,再有就是一干女眷,最后面是御林军断后。 陈贵妃一手拉着寻心,见她沉默不语,安慰道:“别担心,皇儿不会有事。”还紧紧握了握寻心的手。 寻心淡淡一笑,回握了一下,手指骨节分明,瘦弱却有力,算是回应了陈贵妃,陈贵妃眯起眸子…… 独孤鹰那边,众人一同出了大殿,发现是有百十来个蒙面青衣人藏匿于四周的高树之上,后背长弓,正向着殿内\射出燃火的箭。 独孤鹰拔出腰间赤炼剑,率先飞身跃上最近的一颗树端,一剑结果了那人的性命,赤炼剑嗜血,沾上热血,顿时剑身灼热起来,散发出骇人的红光。 雷电和铁骑也相继出手,搭弓射箭,转眼,又有几人从树上跌落下来。 “撤!”青衣人也不恋战,见形势不妙,就往后退。 “追!尽量捉拿活口。”独孤鹰下令,与铁骑一齐便往林中追去。 青衣人在这绿色为主的林中,作了很好的隐藏,跟踪起来甚是费劲。独孤鹰不怕中埋伏,他坚信敌人不会来这么两下子就撤退了,若他们想引他入陷阱,他怎么也要赏光不是?否则辜负了对手的一番心意。 追了一阵,青衣人只守不攻,只是一味往前跑,独孤鹰有点纳闷,这些刺客不像是专门来暗杀的,倒向是要引他去什么地方。不若如此,刚才他们射箭,只是为了引起失火混乱,而不是穷追猛打,一味死逼。 独孤鹰追了一阵,运功提速飞身上前,捉住一人,扼住那人喉咙,“说!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不语,银牙紧咬,独孤鹰连忙卸了他的下巴,目光一暗,这些人是死士,被捉住了不会老实交代,而是咬碎放在牙里的毒药自尽,这批死士,难道是柳家培养的? 正在独孤鹰思索之际,突然周围出现了十个身穿灰 55、第55章 阴谋初现 ... 衣的人,来人都呼吸沉稳,步伐矫健,一看便知是高手,远不是刚才的青衣人能比的。 为首的灰衣人三十岁不到,长了一个鹰钩鼻,身材瘦削,他二话不说,便向独孤鹰出招。 重剑袭来,刮过凌厉的风,独孤鹰挥剑迎上,看着眼前那边厚重无比的巨剑,眉毛一挑: “巨剑莫忘?” 现今江湖中剑谱排名,排名第一的是一把名叫“天命”的剑,此剑一百年前同它的主人无情公子就从江湖中消失了。排名第二的是两把并列的剑,赤炼剑和寒冰剑,两把剑相生相克,赤炼剑嗜血热烈,寒冰剑恰好相反,需要内力阴纯之人才可驾驭。这巨剑,排名第五,重剑无锋,用剑之人内力阳刚深厚,以霸道强硬之气为胜,现任的巨剑主人,便是凌霄宫四大护法之一的莫忘。 莫忘不语,只是一味出招,独孤鹰也提高警惕,招招都是必杀,其余灰衣人,则和来的雷、电还有铁骑缠斗在一起。 “从不参与朝堂的凌霄宫,怎么也做了别人的走狗了?”独孤鹰一边与莫忘交手,一边冷冷说。 “这轮不到你管,今日必取你性命。”莫忘不快地回了一句,手上招式更加凌厉。 “呵!尽管放马过来!”独孤鹰狂傲一笑,眼中闪耀着嗜血的因子,赤炼剑也因为刚才喝了血而显得极为兴奋,红光越来越强。 两人转眼已过百招,莫忘逐渐落于下风,巨剑靠的是生猛霸道取胜,很是强硬,但遇上独孤鹰的赤炼剑,招式灵活,总能避重就轻地躲开他猛烈的攻击,还能趁其不备得往莫忘身上要害攻去,加上独孤鹰本就是个高手,越战越强,丝毫不显疲惫。 “砰”的一声,两剑相拼,火光乍现,赤炼剑又与巨剑扛在了一起,莫忘双手持剑,加注内力,独孤鹰右手举剑,左手握拳,向莫忘胸口挥去。 莫忘一时间躲避不及,被铁拳砸中胸口,倒退两步,“噗”的吐出一口鲜血。独孤鹰趁势而上,迅速点了莫忘身上的几个穴道,用剑尖指着他的喉咙。 “凌霄宫和谁做的交易?” “不知道!”莫忘一脸不屈,技不如人,他认输!但凌霄宫的机密,怎可泄露?何况,此次他是真的不知宫主为何突然杠上三皇子。 “不知?!你莫要告诉本王,你凌霄宫主是想做这楚国的皇帝!”独孤鹰笃定是有人和凌霄宫做了交易,凌霄宫虽为江湖第一大杀手组织,却是从不做皇家人的生意的,也不暗杀皇室直系人员,原因是不想引起政局动荡,社会混乱。此次突然出手,必有古怪。 “一国之君,宫主怎会稀罕!”莫忘一说起宫主,一脸敬若神明的崇拜。 “不说也罢!本王有的是手段让你说!”独孤鹰作势就要一剑刺 55、第55章 阴谋初现 ... 下,先挑断他的手脚筋再说!习武之人,若是成为废人,那是比死还难受的事。 这时,几枚暗器飞来,独孤鹰察觉,挥剑一舞,暗器被打落在地,定睛一看,是几片竹叶。 来了一个真正的高手!独孤鹰暗付。 只见一白衣男子从林中走出,飘逸出尘,俊美无双,如谪仙一般。 “我的人,不劳阁下动手。”易流云淡淡地说道。 看着易流云手中的翡翠玉笛,独孤鹰了然,“凌霄宫主云琉逸,久仰!” 是的,云琉逸就是易流云,易流云是云琉逸的化名,世人都想不到,他这样一个如仙人一般的人物,居然是杀手组织的头目。 云琉逸上前解开莫忘的穴道,扶起他,“你们下去吧。” “属下惭愧!”莫忘输了,还要宫主出手相救,很是羞愧。 云琉逸摆摆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本是高手,你赢不过也很正常。” “宫主小心。”莫忘说完,自动退到一旁。 “今日你我必有一战。” 云琉逸又朝独孤鹰淡淡地说。 “本王随时奉陪!”独孤鹰依旧狂傲。 “今日我只取你一人的性命,其余不相干的人,我不管。” 云琉逸的话是云淡风轻,但其中的自信又使人很抓狂。 一旁的雷火爆脾气一上来,开口骂道:“他奶奶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这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说罢就要上前动手。 电出手拦住他,“莫冲动。” 独孤鹰闻言,也不气,“好!你们都给本王退到百步以外。” 雷还是不服,但电却立马得令,带着铁骑拉着雷往后退去。凌霄宫主云琉逸,武功高深莫测,江湖之中最有名的是杀人魔音,传说他吹响的魔笛能乱人心智,还会引得有内功之人气息紊乱,抵挡不了者,最后五脏受损,六脉尽断,不死也残废。 独孤鹰一身黑衣,站在萧萧风中,傲然大地,一身霸气,天地唯我独尊。 云琉逸则是一袭白袍,风吹过,他就像要随风而去一般,飘忽不定,美的不真实。 高手对决。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见面了,快交手了! 来改了个口口 56 56、第56章 云鹰大战 ... “出手吧。”独孤鹰开口,右手紧握赤炼剑。 云琉逸轻轻拿起玉笛放在唇边,吹响夺命之曲。 笛音响起,破空之音凌驾于九天之上,强大的气流铺面而来,劲风扫过,像刀子割过皮肤。 饶是雷电这样的高手,都在这强大的气流前脚步踉跄,心也跳的飞快。跟在身后的铁骑,更是受不了,一个个立马都要缴枪弃甲,跪在了地上。 独孤鹰依旧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黑发在空中飞扬,散发出一股惊心动魄的狂野。 好强的内力!独孤鹰暗自惊讶云琉逸居然有此等功力,看来今日必是一场恶战,这人可能是他遇到过的最强的对手。 独孤鹰出手了!赤炼剑通体散发幽幽红光,直指云琉逸的眉心。 云琉逸依旧吹着笛子,脚尖一点,向后飘去,躲过攻击,随即变化笛音,只见一股气流袭向独孤鹰,来势汹汹。 独孤鹰反手一挡,击破杀气。 就这样,一人持剑,一人吹笛,剑气与杀音过招,招招都是必杀,却由于两方都乃绝顶高手,而相互避过,继而又再接再厉,持续相斗。 不知不觉,两人相斗已有半个时辰了,除了当事的两个人,其余的人都有点承受不了了,催命的笛音,还有四荡的剑气,伤及了好些周围的无辜。 独孤鹰想着速战速决,于是他使出一招“翱翔九天”,这是他的必杀技,也是功力至高之所在。灌注九成内力在赤炼剑里,飞身而起,如苍鹰一般翱翔于九天之上,再决然而下,直杀目标! 云琉逸抬眼,感受到了这浓烈的杀气和压迫,立马举起玉笛,拼进全力,抵抗住了腾空而降的赤炼! 双方都内力深厚,云琉逸接了这一招,脚下一陷,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 碰到过的最强对手!云琉逸心中也这般想。 他缓缓移动右脚,聚积内力,狠狠发力,右脚一跺地,借助大地之力反弹。 “磅!” 一声巨响,两股强大的内力四散开来,冲击四周,二人周围十丈顿时沙石乱滚,草木皆摧! 等稍微平静下来以后,众人再看恶斗的二人,发现两人早已分开,面对面站着,看不出表情。 独孤鹰的嘴角缓缓流出一股鲜血,他抬手抹去,然后依然满是挑衅地看着云琉逸。 云琉逸身姿笔直,但他握笛的手在微微颤抖,心口一阵疼痛,额上滑下一滴冷汗。刚才那一击,虽然伤了独孤鹰,可他自己也受创了,这人真是一个好的对手,若是平时,说不定还能惺惺相惜,可惜今天,他非要独孤鹰的命不可! “主子!”雷见状,大为担心,近年来,已经很少看到主子受这样的内伤了。 独孤鹰大手一挥,阻止了雷前来帮忙。 “宫主! 56、第56章 云鹰大战 ... ”莫忘也颇为担心云琉逸,他没有漏看掉宫主的异样,那是受了伤的表现。 “退下。”云琉逸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可质疑的坚定。 独孤鹰和云琉逸就这么站着,不准手下帮忙,但也没有冒然出手,他们在等一个时机,一个置对方于死地的时机。 这时,突然有人从远处跑了过来,脚步声很明显。 众人抬眼望去,一个美得像仙女的人跑了过来,神色焦急。 怎么是她?!独孤鹰和云琉逸心中都是一惊。 “鹰!”寻心大喊,然后向独孤鹰跑去。 独孤鹰张开怀抱,任由寻心扑进怀里,问:“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我想和你在一起。”寻心紧紧抱着独孤鹰,动情地说。 云琉逸看着这景象,眸子一暗,原来她居然是独孤鹰的女人!他早就应该想到的…… 独孤鹰埋头,靠在寻心的颈窝,说:“傻……”丫头二字还未出口,独孤鹰猛然察觉有异,一把推开刚才还紧紧抱着的寻心。 此时寻心手上握着一把匕首,发出幽幽绿光,一看就是淬过剧毒的! 独孤鹰看着自己胸口被划破的衣服,差点就伤及皮肉了,冷眼看向寻心,问道:“你是谁?!” 此时,风临杨踏风而来,落在独孤鹰身旁,“主子,没事吧?她是假扮的落小姐!” “什么?!”其余众人愕然,她是假扮的?可这也太像了吧! “刚才她意图行刺陛下,被贵妃娘娘发现,娘娘为陛下挡了一刀,幸好未伤及要害,性命无虞。是娘娘告诉属下,这个落小姐是假的!”风急忙汇报道。 独孤鹰听闻,大怒,用剑指向“寻心”,声音冷的结成冰,“寻心呢?” 假的寻心妩媚一笑,声音也变得娇的滴出水来,说的却是:“你是怎么识破我的?我自信无论从容貌、体态还是声音上都天衣无缝。”就连她刚才的行为,也完全是按照落寻心平时的表现去做的。 “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不会成为真的。本王再问你一次,寻心呢?”独孤鹰恨恨地看着眼前的“寻心”。 “我只想知道,我是哪里出了破绽。你告诉我答案我就给你说她在哪儿。”那女子依旧不慌不忙,居然还在讲条件。 “好!本王就让你死个明白!你确实从外表到说话都很像,简直以假乱真,但是你忘记了一样东西,每个人身上的气味都不同,是你身上的香味出卖了你,寻心的气味本王岂会认不出来!”刚才独孤鹰在把头埋向她颈窝的时候,没有闻到寻心惯有的栀子香,而是一股陌生的脂粉味,所以他顿时察觉到眼前的这个人,是个假的。 “呵,是我大意了!”那女子也很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告诉本王 56、第56章 云鹰大战 ... 寻心在哪儿,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独孤鹰很急,寻心被调包他居然都不知道,是何时被调包的,那她现在在哪儿?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女子双手一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你!”独孤鹰顿时火冒三丈,劈剑就要砍人。 云琉逸见状,飞身过来拦住他。 “你的人?”独孤鹰问道,要是他敢算计寻心,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该死的讨厌家伙! “不是。”云琉逸摇摇头,难道那人还安排了其他杀招?他不解,但是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到寻心。 “我问你,她在哪儿?” 云琉逸问那女子,声音淡淡的,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又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女子挑衅地说。 “千面鬼姬,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不想我灭了你鬼面门,你最好说实话。” 云琉逸面无表情地看着女子。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女子大惊,居然有人识破了她的身份。 “鬼面门主千面鬼姬,幻化千人,亲人不识,爱人不辨。除了你,谁能假扮得这么像?” 云琉逸缓缓开口说道。 “哈哈……没想到我这么有名呀!”千面鬼姬大笑,随即撕下脸上粘着的人皮,露出真容。 那是一张妩媚的脸,眼中带着一汪春水,神色轻佻,把玩着手中的人皮,她开口说:“啧啧,这丫头长得是挺美的,不过我也不赖嘛!你们两个怎么就那么关心她呢?”说罢,不怀好意地看了一下独孤鹰和云琉逸。 果然,独孤鹰脸色一沉,望向云琉逸,低声问:“你认识心儿?” 云琉逸倒也大方,点点头,没有过多解释。 独孤鹰脸色更黑了,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认识心儿!他对心儿安的是什么心?独孤鹰很恼火,心儿居然也没有告诉他她认识凌霄宫的宫主! 趁着两人暗自火花较量的时候,千面鬼姬施展轻功逃逸,她虽然武功不济,可轻功和易容术却是一流,刚才就连轻功绝顶的风都追不上她。 众人见她逃跑,正想去追千面鬼姬,空中飘来她的声音,“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那人绑了落寻心,却并未伤她,这个时辰想必她还在山上。言尽于此,告辞……” 独孤鹰听闻,停下脚步,居然有人要绑寻心,是什么人?难道这山上还有除了凌霄宫以外的人马? 正想着,突然远处发来信号弹,那是独孤鹰旗下特有的标志,应该是楚皇遇袭了!一时间,独孤鹰紧张起来,寻心失踪,此刻楚皇又遇袭,敌人真是下血本了! “主子!”风紧张地喊独孤鹰,现在必须拿主意,虽然落小姐很重要,但楚国的江山稳定和皇上的安危更重要! 此时云琉逸见状,顿时也 56、第56章 云鹰大战 ... 明白了什么,“我只带了这十人来。”言下之意便是其余的人都不关我的事,楚皇遇袭也和凌霄宫没关系。 “不是你最好!”独孤鹰发誓,若是和他有关,他踏平了凌霄宫! “我们改日再战!” 云琉逸突然说道,他现在不想打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独孤鹰不解,但他不得不承认云琉逸是一个难得的好对手,若是被这人缠上,他想脱身是不易的,于是他也顺水推舟答应了,“本王随时候教!” “风,你组织一队人马去寻找寻心!把这座山给本王翻过来,也要找到她!”独孤鹰转身离去,即刻给风下令。 “是!”风领命。 “其余众人,随本王回去保护父皇!”说罢,一行人离去。 莫忘上前问:“宫主,您就这样放走了他?”交易之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啊! “交易可以以后再做。传令下去,全力寻找落寻心姑娘。” 云琉逸吩咐道,他现在也很担心寻心的安危,到底是什么绑了她?!和他交易之人,可没有事先打招呼说要绑人。 “宫主!这……恐有不妥,那是独孤鹰的女人!”莫忘不知宫主怎么了,莫名其妙放过独孤鹰,现在还要帮他找女人。 “不要质疑我的命令!” 云琉逸不悦。 “是!”莫忘见宫主发怒,赶紧答应,带领灰衣人下去找人了。 云琉逸也飞身进入林中,他要亲自找,一定要找到寻心! 寻心醒来的时候,眼睛被蒙了布,手脚被绑,嘴也被塞住。 她只记得昏倒之前,是宫女小莲叫她去看陈贵妃,然后她就晕了。 迷糊之中,仿佛听见有人在说话,好像说她很“重要”?还有什么“信物”? 什么都看不见,四周又安静得出奇,寻心知道自己被人绑架了,但是什么人绑她,要把她带去哪里,她不知道。 静静地坐着,寻心不哭不闹,轻轻移动自己的身体向一旁靠去,她现在最起码要弄清楚自己被关在哪里,是屋里?牢里?地下室? 肩膀触到了墙壁,撞了撞,发觉是木板,还好还好,是在房里。这样的木板,是不是意味着还在山上的行宫里? 应该是有人看守她的吧?寻心心想,于是她故意往墙上一倒,发出很大的动静,随即倒在了地上。 果然,有人马上就进来了,来人见寻心手脚被缚,很是狼狈地睡在地上,连忙把她扶起。 寻心见有人来了,一阵欣喜,嘴里发出“呜呜”声,想要说话。 来人迟疑了一下,把她嘴里的布拿了下来,想着若是她哭闹,就又塞住她的嘴就是了。 可寻心没有大叫,反而很平静地说:“我想喝点水。” 来人一愣,没想到她这么淡定,但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56、第56章 云鹰大战 ... “稍等。” 是个女人,寻心从声音上可以肯定。过了一会儿,来人端了水来,喂到她嘴边。 “喝吧。” 寻心喝了一口水,然后轻轻地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捉我?”寻心的声音很温柔也很动听,使人不忍心为难。 那人可能没想到寻心居然如此“乖巧”,但多说无益,只是淡淡地回答:“这你别管了。总之,不会伤你性命的。” 不伤害她又要绑架她?究竟是什么人?不会是皇后,皇后巴不得她死呢!那这绑架她的人有什么目的?寻心想不通。 “可不可以把眼睛上的布拿下来?绑得好紧,勒得我好痛。”寻心诺诺地请求,显得楚楚可怜。 来人迟疑了,主人交待不得伤害这个女子,他们只是负责把她绑回去,那要不要解开她蒙眼的布? 寻心见她不说话也不行动,又说道:“真的好难受……我眼睛好痛,呜呜……”说着就要哭起来。 那人听闻,立马说:“姑娘别哭,我给你解开就是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让人升起了怜惜之心。 解开蒙眼的黑布,寻心一下不能适应光线,眯了好一会儿眼,才慢慢看清楚周围的景象。她现在在一间破旧的木屋之中,屋子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其余什么都没有,她坐在地上,看不见外面的景象。 看管她的女子,宫女打扮,长相平凡,是放到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人,寻心望着她,扯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一双杏眼水雾缭绕,“谢谢你!” 那女子看寻心单纯的样子,不由得对她多了几分好感,这个女子真是美好单纯毫无心机,怪不得主人喜欢,也放下了戒心,淡淡地说:“你好好在这里待着,乖乖听话,我是不会为难你的。” “嗯。”寻心乖巧地点点头,“姐姐,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她一脸天真地问。 “这个……你不要问了,等会带你去见主人。” “主人?你的主人是谁呢?”寻心眨巴着大眼,好奇地问。 “你见到了就知道了。你先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吵闹,知道了吗?”女子像一个大人嘱咐小孩那样。 “姐姐,我知道了。”寻心狠狠点头,露出一点害怕的神情。 那女子见状,满意地走了,也没有再给寻心蒙眼塞嘴,只是寻心的手脚依然被绑着。 见女子离开,寻心才松了一口气,装天真还真是个技术活!寻心故意露出小女孩儿般的神情,就是为了博得好感和同情,使对方放下戒心!她现在首先要弄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然后才是想办法逃出去,独孤鹰若是发现她不见了,一定着急得要死,还有若是绑架她的人用她来威胁独孤鹰……她不敢想独孤鹰那疯子会为她 56、第56章 云鹰大战 ... 做到什么程度,无论如何,她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想着这些,她心中开始盘算着怎么才能出去。看管她的女子,应该是有武功的,但是看得出来这女子没有太深的城府,第一步就是要先骗过她。 至于女子有没有其他同伙,寻心还不能肯定。不过如果她还在山上,那么这里就是独孤鹰的地盘,就算女子有同伙,数量应该不会太多。 女子口中的“主人”是何人,寻心不知道,但“主人”现在没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主人”到来,就意味着寻心她很可能要被带走了,到时候逃跑的话会更加困难。 逃!一定要逃!寻心暗自下定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字数比较多,内容也比较丰富,加之我在使劲存稿,所以改成隔日更,请见谅! 保证没有在字数上亏待大家~~~ 57 57、第57章 逃出生天 ... 独孤鹰带着雨和电赶到楚皇身边的时候,正碰上了一队黑衣人来袭,来人数量有上千人,训练有素,行动迅捷。 大内高手和御林军正在奋力抵抗,太子和独孤昱则护在楚皇身边,陈贵妃受了伤,几个妃嫔在照顾她。 “三哥!你来啦!”独孤昱一阵欣喜,有三哥在,敌人就不是问题! “没事吧?”独孤鹰朝独孤昱点头,却转身问楚皇。 “老三,朕没事!”楚皇显得从容不迫,“你小心!” 独孤鹰站在楚皇身边,冷眼看着黑衣人,人人都是身材健壮有力,步伐整齐,作战统一有序,协调一致,他眸子一沉,这些人,不是江湖刺客也不是死士,而是军人! 居然有军队在这里!难道不是柳家的人?皇后和柳家想除了自己,这点他知道,但是他们不可能打楚皇的主意。只要除了自己,太子继位是迟早的事,何必多此一举,连楚皇都杀掉,到时候朝堂动荡,那岂不是给自己没事找事? 看来,是有另一队人马潜伏在此,趁他和柳家对战之际,坐收渔翁之利! “五弟!”独孤鹰唤来独孤昱。 “三哥,什么事?” “你同雨一起,速去虎豹营,找袁捷飞调三万将士来此。剩余将士驻扎京郊,你给我坐镇皇宫!”此次看来是万分凶险,几方势力都要置他于死地,派出军队的这一方,更是要趁楚国大乱之际,出兵攻打。这设计之人,不是齐国,就是漠国,这笔帐,他独孤鹰记下了! “是!”独孤昱立刻有雨保护着,由其他人掩护,杀出重围。 而此刻,黑衣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楚皇、太子还有独孤鹰身上,只要杀了这三人,楚国的皇帝、储君、战魔通通消失,那楚国还有什么可怕?偷偷溜走的独孤昱,他们倒是不太放在心上,毕竟他不是最重要的目标。 看着雨护送着独孤昱越走越远,独孤鹰放下心来,专心守在楚皇身边,砍掉一个又一个来犯的敌人。 黑衣人就像无穷尽一样,杀了一波又来一波,势必要把独孤鹰这边的人耗尽精力,在这重重包围之下,除了尽力拼杀,毫无他法。 寻心这厢,她听见那女子把门从外锁住了,然后好像走开了,过了一会儿,她试着唤那女子。 “姐姐?”无人回应。 “姐姐……”又叫了一遍,还是没人。 于是寻心靠这墙,努力从地上站起了,但她被绑得太久,手脚都麻了,试了好几次,才勉强半靠着墙立起了身子。 双脚被捆,手又被反绑着,寻心只好双脚跳着来到窗户边。窗户已经从外面钉上了木板,封得死死的,她只能从留着的一条细缝看见外面的景象。 是一个破旧的院子,斑驳的青石板,地上长 57、第57章 逃出生天 ... 着一些杂草,其余的,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里,应该是行宫!寻心推测,然后心里一阵欣喜,只要是还在山上,那就能找到独孤鹰。 只是看这荒芜衰败的样子,自己所在的恐怕是行宫最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落吧!那就不能等别人来找自己了,一定要想办法出去,可是门从外边被锁上了,有什么办法呢? 寻心看见了刚才那女子留下的水杯,计上心来。 她跳着来到桌边,反手去碰杯子,努力了几下,终于摸到了杯子的边缘,再用手一推,杯子从桌上摔了下来,裂成几片。 寻心背对碎片蹲了下来,用反绑的手去摸索碎片,尖利的陶瓷片一下就割破了她的手,但她毫不在意,而是用手去摸到了一块大的碎片。 心里一阵激动,拿着碎片,努力割着绑着手的绳子。 可能因为寻心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那些人倒没有用什么牛筋制成的绳子绑着她,她手上的就是一般的麻绳。 手指被划破了很多道口子,寻心依旧咬牙,努力割着绳子。 要快!一定要快!她心中默念。 终于,绳子被割断了!寻心大喜,长舒一口气,然后也把捆着的脚解开。 摆脱了束缚,寻心看着一地碎片还有冒着鲜血的双手,开始了下一步计划,只见她又捡起几块碎片,狠狠向自己的手臂刺去…… 看管寻心的女子外出联络了同伙以后,又走回了木屋,她正开锁的时候,听见屋里“咚”地一声,好像什么东西倒了下来,然后便听见寻心带着哭腔的声音。 “姐姐,你在哪儿……好痛!” 女子赶紧开门进去,发现寻心倒在地上,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瓷片,而寻心的衣衫上已经染上了血。 “你怎么了?”赶紧把寻心扶了起来。 “姐姐,”寻心的泪水从美丽的大眼里滑落下来,“我、我刚才想喝水,但手脚被绑,所以、所以就把杯子打翻了。还摔在地上,好痛……呜呜……” 女子一看寻心,发现她左边的手臂上嵌着几枚碎片,白衣上渗出血来,好似一朵朵红莲。 “流血了,好痛啊……”寻心依旧哭着,那梨花带雨的神情,任何人看了都要忍不住呵护。 “好了,我帮你把它弄下来。”女子说着,便开始动手拔出碎片。 “啊!疼!”寻心叫着哭着,一双杏眼哭得通红。 “乖乖的,忍一下就好了。”女子无奈,这寻心美是美貌,但就是一个娇气的大小姐,毕竟还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啊! “嗯。”寻心点点头,咬着嘴唇不再出声。 女子看她可怜的样子,叹了口气,把碎片拔出以后,又对她说:“我去找点药给你敷上,留下疤就不好看了,我很快回来。” 57、第57章 逃出生天 ... 看了眼寻心,可怜兮兮的样子,手脚还被绑的好好的,女子收起碎片,转身出去,这次她只是把门关上了,并未上锁! 待女子走出去以后,还坐在地上流泪的寻心突然抬起头来,哪里还有一点软弱之色?眼里尽是狡黠。只见她快速抽出手来,扒拉开脚上的绳子,打开房门,狂奔出去! 是的,她故意让自己受伤,骗得那女子去找药,然后解开虚绑着的绳子。她并不确定那女子会中计,但她赌了一把,并且赌赢了! 等女子寻着止血药和纱布回来的时候,哪里还有寻心的身影?她看见地上的绳子,顿时明了,中计了!很好,居然被那丫头扮猪吃老虎,蒙混了过去,她一定要抓住她! 扔下手中的东西,女子转身飞跃上墙头,登高望远,四处打量寻心的身影。 这边,独孤鹰已经酣战了近两个时辰,众人渐渐体力不支,显出疲态。黑衣人就像杀不完一般,一队又一队整齐地前进,杀了一人,后面马上又有人补上,硬是把楚皇一行人围个水泄不通。 独孤鹰的赤炼剑已经灼热无比,今天它不知道喝了多少血,被它砍倒的人,在独孤鹰面前已经堆砌起了一座小山,残肢断臂,滚落的头颅,让人心惊胆战。独孤鹰杀人,从来是砍成几块,他在战场上是嗜血的,是残暴的,任何敌人别妄想一剑封喉的死法,那对于独孤鹰来说,简直是太过仁慈的表现。 纵使经过了和云琉逸的大战受了内伤,又和黑衣人激战了这么久,独孤鹰依旧身姿挺拔,傲立在人前,战魔之说,不是浪得虚名。楚国这边的将士,看见心目中的神屹立不倒,也是奋起杀敌,拼尽全力,士气高涨。 黑衣人见状,改变策略,只是包围着楚皇一行人,停止上前。 不一会儿,独孤鹰突然闻到空气中飘来煤油的味道,又看见黑衣人按兵不动,心中大叫不好,他们要火攻! 这山间密林最忌火,风一吹,瞬成燎原之势,何况他们现在被重重包围,若是杀不出去,必定被烧死! “雷电!你们快往南边开出一条路,敌人要火攻!”独孤鹰大吼道。 “是!”雷电急忙往南边的黑衣人攻去,誓要杀出一条血路。 “大哥,你带着父皇跟上他们!”独孤鹰吩咐太子,此时他和太子是团结的,去他的柳家,这些内部事,等回了皇宫再好好算。 太子独孤然点头,带着楚皇跟上雷电。其余的女眷和皇子,大内侍卫一个人扶持一个,也跟在了后面。 独孤鹰背起受伤的陈贵妃,一边杀敌,一边突围。 “皇儿,放我下来吧,你一人好脱身。”陈贵妃趴在独孤鹰肩头说道,她不想自己成为累赘。 “母妃,相信我!” 57、第57章 逃出生天 ... 独孤鹰把陈贵妃又紧紧搂了搂。 “呵……你从小性子就傲,在宫里我多怕你吃亏呀,你总是保护着我和昱儿,看到你越来越有本事,我很开心。但是今天,我不想拖累你。”陈贵妃因为受伤失血,说话有些中气不足。 独孤鹰抿嘴不语,举剑又砍掉一个黑衣人的手臂。 “今天我握住那丫头的手时,我就知道她不是寻心,那手太冷,可寻心是那么温暖的人儿……你放我下来吧,快去找寻心,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陈贵妃继续喃喃地说,“你这孩子外表冷漠,内里却是炽热之人,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心爱的女子,要抓紧了……快去找她,莫要让自己后悔。” 陈贵妃受了伤,眼见这情况危急,心中焦急,便像交待后事一般把话都说了出来。 “你不会有事!”独孤鹰安慰她,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了的话,他还算什么男人,什么儿子?!他是独孤鹰,他有这个自信保全自己母亲的,他也会找到寻心,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不会就这样失去她们,他有这个自信。 陈贵妃不语,她失血过多,昏昏睡去。 “点火!”黑衣人的头领一下命令,四周迅速燃起了熊熊烈火,火把扔到沾上了煤油的枯叶上,很快就蔓延开来。 干燥的冬季,火势一下凶猛起来,这林间地上又尽是干枯的松针,十分易燃。 眼见火势凶猛,独孤鹰一行人加快了逃亡的脚步,往南边撤去,那里靠近河流,也是下山的捷径。 青松山上升起了滚滚浓烟,正在搜寻寻心的风看见,立刻组织人马收队,赶到起火的地方去支援。 狭窄的山道上,楚皇一行人正在狼狈地逃亡,后面有黑衣人锲而不舍地追击,来人不断放箭,箭头“嗖嗖”地飞过,负责断后的御林军倒下了好几个,其余人一面要躲箭,一面要逃命,应接不暇。 眼见天色已暗,楚皇一行人来到了青松山南面的一处空地,后边追兵暂时未到,独孤鹰准许众人歇息一刻钟,稍作调整。 “好久不见,三殿下。”声音从树林中传出来,接着,一个人从林中走了出来。 锦蓝缎袍,玉冠束发,一双丹凤眼闪着精光,面带温和的微笑——正是齐国太子温之谦。 “果然是你。”独孤鹰看见他,冷冷说道。 “是我,我可是等候多时了呢!”温之谦依旧笑着,是的,他借口送嫁和亲公主进入楚国,那日谎称回国,却是在这京都悄悄潜伏了下来,待了两个月,目的就是今天来个一网打尽! “哼!小人!”独孤鹰不屑,嗤之以鼻。 “呵呵,楚皇陛下,今日让您受惊了。”温之谦这会儿还摆出一副关怀的样子。 “齐太子你又何必假惺惺 57、第57章 逃出生天 ... ?!”楚皇此时很有一国之君的气魄。 “哎呀,看来本太子的好意是无人领受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你们给我上!”前一刻温之谦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后一刻马上换了一副神色,手一挥就命人上前。 “温之谦,你也太小瞧我了。”独孤鹰此刻突然开口说。 “哦?难不成你有把握拖着这一家老小的,一人杀光我的三千精兵?”温之谦斜睨着看着他。 独孤鹰不语,只是使了个眼色给电,电随即从怀中掏出信号弹,向天空中发射出去。 “哈哈,原来是搬救兵呀!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呢,还是你期望你家那毛都没长齐的弟弟给你找人来?忘了告诉你了,回京的路上好像不太平呢!”温之谦说话的模样那是一个猖狂! “你不奇怪为什么本王只带了一百人上山?”独孤鹰不慌不忙,缓缓说道。 温之谦突然收起笑容,像是明白了什么,换上严肃的神色,“你故意的?!” “是。” 独孤鹰承认,他手下的情报网早就察觉齐国和亲队伍来得过于庞大,细查之下,发现有齐国秘密训练的精兵混在其中,而且并没有随温之谦回国,而是在京郊潜伏了下来。 这两个月以来,齐国精兵都没有动静,那么他就将计就计,故意趁着这次祖庙祭拜把人引出来。他还故意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不然怎么能使得温之谦现身?那他以后又怎么堂而皇之地攻打齐国?! 只是独孤鹰没料到凌霄宫居然也来搅局,并且有人把主意打到了寻心的身上,在有暗影保护的情况下,寻心还被人调了包。 突然,四周燃起了火把,出现了一队身着楚国铠甲的士兵。 独孤鹰嘴角扬起,“本王也有两千精兵。”他事先安排了人潜伏在此,就是为了把敌人引进这个陷阱,来个瓮中捉鳖。 “呵!两千对三千,还是本太子胜算大呢!”温之谦又恢复了他一贯云淡风轻的笑容。 “那就比一比!上!”独孤鹰一声令下,楚兵立刻冲锋陷阵。 温之谦这方的人也随即动手,两方缠斗起来,他退到一旁冷眼旁观。温之谦不急,一点都不急,他还有一张王牌,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拿出来。 两方交手,势均力敌,一时间看不出谁占有优势。 按理说,独孤鹰这边是吃亏的,毕竟他带着楚皇还有众位皇子、女眷,若是任何一人受伤,那简直是得不偿失。而温之谦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算的上是重要人物,其余顶多是将军级的人,上不得台面。可是独孤鹰依旧是那副模样,胸有成竹,毫不在乎。 距离青松山八十里的京都虎豹营,一个士兵向军中主帅袁捷飞禀告:“将军,营外一个女子求见!” “女 57、第57章 逃出生天 ... 子?妇道人家岂可乱闯军营,撵走!”袁捷飞不耐烦地赶人。 “可是……她说她持有虎符!”士兵为难地说。 “虎符?”袁捷飞一愣,女子怎么会有虎符?思付一番,还是谨慎地好,于是吩咐小兵,“把她带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妙龄女子走进袁捷飞的大帐,“袁将军,别来无恙!” “你……是你!”看清来人,袁捷飞大惊! 只见那女子走到桌边,撩开裙子,一脚踏上凳子,吊儿郎当地抖着腿,“老袁,出兵!” …… 作者有话要说:小谦谦又出来搞破坏了…… 58 58、第58章 逆转乾坤 ... 寻心逃出来以后,发现自己果然是在行宫角落的一个破院子了,从侧门跑了出去,便是行宫之外。 右边是下山的路,左边是密林,寻心思索一下,当即朝密林跑去。她的逃跑很快就会被发现,按照一般人的思维,她定是下山去了,所以她要反其道而行之,往密林中去。林中树木茂密,是很好的藏身地点,她可以等到那些人走了,再溜回行宫与独孤鹰联络。 林子里尽是参天大树,密不透光,潮湿的土地散发出泥土的腥味,天色已暗,林中更是显得阴森恐怖。 寻心只知道一直往前跑,荆棘划破了她的衣裳,树枝割破了她的脸庞,但她一直跑,不知疲倦。 寻心披头散发,身上只穿了中衣,外面披一件不算厚的袍子,这还是她昨日去找陈贵妃时的打扮。不知道跑了多久,寻心觉得应该离行宫很远了,她这才停了下来,靠着树干坐下休息,大口喘气。 她一直在想是谁绑架了她?和她结仇的,就只有柳若雪一家人,除了他们,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仇人。还有,不知道独孤鹰有没有发现她失踪,他现在又在哪里? 话说那看管寻心的女子跃上墙头勘察,却没有发现寻心的身影,这时与她接应的同伙来了,于是她吩咐:“那丫头跑了,你带一队人向右边搜,我带其他人去左边,记着,主人要活的!” 安排好以后,同伙又牵来两条狼犬,用来搜寻寻心。 不得不说,布这局的人连这些都想到了,心思真是非常缜密。 夜幕降临,林中十分黑暗,寻心坐在树下,心里有点害怕,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在这样的荒郊野外过过夜,并且林中可能有豺狼之类的野兽。 突然,隐约看见远处有火把,还听见人的脚步声,寻心一阵激动,想着是不是独孤鹰派人来找自己了。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暂时不出声的好,来人也有可能是绑架自己的那帮人。 人走近一些了,寻心听见一个女人说:“继续找!那丫头跑不了多远!” 是她!寻心发现来人居然是看管自己的那个女子,大感不妙,于是她起身,猫着腰,悄悄地向远处走去。 “汪汪!”狼犬吠了起来,女子目光一沉,“那边!”于是带人朝寻心方向跑去。 寻心听见狗叫,没命地狂奔起来,不能被抓到!不能! 可她实在跑不动了,寻心的脚底已经被磨出了血,而且现在她又冷又饿,也实在没力气再跑了。 寻心停了下来,扶着一颗树干,弯着腰,大口喘着气,她很想就这样停下来,可是不行,后面还有追兵。 本来天黑什么也看不见,TMD,居然带了狼狗来!寻心骂道。 只见她脱下\身上的外衣,朝左手边 58、第58章 逆转乾坤 ... 的方向跑过去,把衣服挂在那边的树枝上,又把流血的手在那边树干上蹭了蹭,然后跑回原地,蹲在地上,捡起一些泥块向脸上和身上抹去,再随便抓了身边的一些类似蒿这样有浓烈气味的植物,搓揉出汁水,涂抹在全身。 这些行为能帮助她摆脱追踪,现在是晚上,人的夜视并不好,但狼犬不一样,它可以依靠嗅觉找到目标,所以寻心只要破坏了自己身上的气味,那么说不定就能躲过狼犬的追踪。她其实并不懂得这些,这些都是独孤鹰教她的,想她原来总爱缠着独孤鹰让他讲打仗的经历,美名其曰要分享她男人的战绩,没想到听故事还学到了这么一招,今天是派上用场了。 做完一切,寻心又向右手边跑去,她只希望刚才所作的一切能够拖延时间,让她再逃远一点! 前方传来潺潺的水流声,寻心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一条河边。河面不算很宽,有十丈的样子,可是看那激流的水,可以想象这湍急的河水之下是何等的暗流在涌动。 渡河,是最好的选择,河水会洗掉一切的气味! 可是寻心虽然会游泳,却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渡过这样急的流水。 正当她犹豫之际,一个女人落在她身后,“你跑的倒是很快。跟我回去!” 正是追着寻心的那个女人,她居然追来了。 既然被看穿伪装,寻心此时也不再装傻,对她说道: “想我跟你回去可以,你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 “不告诉你,你也要跟我走。”那女子淡淡地说。 “呵呵,你以为我没筹码?你告诉我,否则我跳下去!”寻心强硬地说,毫不退让。 “你愿意死我不拦着。”女子貌似毫不在乎。 “你以为这样我会信你?想必你的主人不希望带回去的是一具尸体吧?”寻心一口笃定的语气。 她在赌,赌自己的价值,如果对方抓她没有其他用途,早就杀了她不是么? “你!”女子见自己被识破,不禁恼羞成怒。 “你告诉我,我就和你回去,我只是想知道是谁那么‘关心’我。”寻心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女子,神色坚决。 “回去你就知道了!”说罢,女子便要伸手来抓寻心。 “休想!你告诉那人,永远别想抓到我!” 寻心倒退一大步,决绝转身,赫然跳入河中! “不!”女子的尖叫划破长空,她想拉住寻心,却只抓到一边衣角。 在林中搜寻寻心大半日的云琉逸听见女人的叫声,急忙向这边赶了过来,当他到达河边,只见一个身着宫装的陌生女子呆呆望着河面,手里抓着一块衣角。云琉逸心中一沉,走过去抓着那女子。 “人呢?!”云琉逸焦急地问。 “跳进 58、第58章 逆转乾坤 ... 去了……”女子喃喃地说。 主人那里她如何交待啊?!连她都不识水性,何况寻心那么个千金小姐。想着主人惩罚人的毒辣手段,她就心惊肉跳!她失魂落魄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不该和云琉逸这么一号陌生人说话。 云琉逸闻言,立马跃入了河中。 寻心一个猛子扎入水中以后,努力向对岸游去,她不敢露出头,害怕那女子还没走,于是憋着气在水中潜游。 可是水流太急,寻心水性又并不算好,她觉得空气越来越少,而身体也不受控制要被水冲走了,她努力扒拉着四肢,奋力向前游去,却不想,湍急的水流冲下一块石头,正好砸在她腰上,腰部吃痛,寻心一下子没了力气,沉了下去…… 沉向水底的时候,寻心内心闪过绝望,不同于跳崖自杀的那次,这次濒临死亡,她真的好舍不得,舍不得…… 就在她昏迷的那一刻,一个白色的身影游过来,拉住了她。 正当温之谦和独孤鹰两方人马打得难分难舍的时候,远方传来阵阵马蹄声,由远到近。 独孤鹰听闻,嘴角微微勾起,“温之谦,你输了!” 温之谦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来人,只见独孤昱带领着一群将士风尘仆仆地赶来。 “不可能!”温之谦难以置信,他明明安排了一百杀手在青松山回京的路上埋伏,怎么可能没有抓着这小子! “有什么不可能的?瘟神!”独孤昱翻身下马,一脸得瑟的看着温之谦。 “做的好!”楚皇大声称赞,不仅是称赞独孤鹰,还有独孤昱这小子,也让他刮目相看。 “谢父皇夸奖!”独孤昱得意洋洋,但看着温之谦他就一肚子气,如果不是他埋伏了杀手在半路,他堂堂皇子,用的着装女人吗?穿着裙子梳着发髻就不说了,最郁闷的是他以这个形象进了虎豹营,被一众大老爷们笑得半死,特别是老袁那个天杀的! “温之谦,束手就擒,本王留你一命。”独孤鹰说道。 “哈哈……”温之谦闻言大笑,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 “死瘟神!你还笑的出来,等会我叫你哭!”独孤昱看温之谦的样子就很不爽,等他捉住温之谦,一定要让他扮女人跳舞! “我为什么不能笑?”温之谦打住,眉毛一挑,藐视众人,“我敢说,我今天一定能全身而退!” “凭你?切!”独孤昱冷哼一声,这里已经是天罗地网,温之谦是插翅难飞! “当然不是凭我了,而是凭,你们楚国战魔最爱的女人,这样行不行?”温之谦笑着看着独孤鹰。 “你抓了寻心?!”独孤鹰质问温之谦,声音夹杂着滔天的怒火。 “呵呵,说抓多难听呀,我只是请她去我齐国做客而已。” “我 58、第58章 逆转乾坤 ... 为何要信你?”独孤鹰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寻心确实是不见了,但不见得她就在温之谦手里。 温之谦给身后的人招招手,马上有人向独孤鹰递上一物,独孤鹰看见那物件,脸色铁黑,双手紧握成拳,青筋爆出。 是耳环,寻心的粉钻耳环,这是他第一次送给寻心的礼物,寻心非常宝贝,从来不离身。 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怒火,独孤鹰平静的开口:“把寻心放了,你走。” “好!我就喜欢爽快的人!”温之谦拍手称赞。 “三哥!”独孤昱拉住他,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就这样放虎归山? “瘟神,你别忘了,你那宝贝妹妹可是还在我们手里!”独孤昱突然想起了那个讨厌的昭华公主。 “呵!区区一个公主,我既然把她送来和亲,就是你们楚国的人,她怎么样干我何事?要不我们比比,是昭华在我心目中的份量重,还是落寻心在独孤鹰心目中的份量重?”温之谦狐狸眼一挑,反问。 这温之谦,心狠手辣之极!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管!众人唾骂。 “老三……”楚皇也着急了,如此良机,不能错过呀。 “你们不必说了!”独孤鹰打断众人想说的话,“机会还会有的,但寻心只有一个。” 他不能失去寻心,不能再一次承受那种抓不住她的感觉,他不能让她冒一丁点的险,为了她,再大的牺牲也不在乎。 “我放你回齐国,你把人放了。”独孤鹰对温之谦说。 “人我自然会放,但要等我顺利出关之后。”温之谦这人何等精明,寻心现在是他保命的筹码,自然不可以轻易交出。 “好!西城城门,一手交人,一手放行。她若是少一根头发,本王誓要踏平你齐国!”独孤鹰斩钉截铁地说。 “那么一个美人儿,我怎么舍得呢?那告辞了!”温之谦转身离去,齐国精兵也跟在他身后。 “战场上你我再一决高下!”独孤鹰正式向齐国宣战了。 “本太子恭候大驾!”温之谦头也不回地答应了。 此时负责寻找寻心的风也赶回来了,对上独孤鹰殷切的目光,风无奈地摇摇头,独孤鹰顿时眸子暗了下去。 寻心,你在哪儿? 寻心,你一定要好好的。 寻心,等我…… 沉寂了一会儿,大家都在等待独孤鹰的命令。 “回宫!”一声令下,楚国这边的人向山下走去。 独孤鹰骑在马上,归途中一语不发,皇宫里有些事,是该解决了! 寻心,你一定要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白衣流云,谪仙君子。 来捉了个虫~ 59 59、第59章 山洞迷情 ... 云琉逸把寻心从水里拉起来游到岸的时候,寻心已经昏过去了。 赶紧把寻心放到地上平躺,云琉逸俯身,听见心跳还在,舒了一口气,然后按着寻心的胸口,把她肺部的积水给压了出来。寻心吐出两口水,但又昏了过去。 云琉逸打横抱起寻心,往林子里走去,不一会儿发现了一个山洞,于是抱着她走了进去。 云琉逸和寻心身上都湿透了,现在又是冬季,风一吹过冷的要冻成冰。云琉逸是习武之人还好,可是寻心根本没有一点内力,所以很快便发起烧来。 洞中有一些干草,云琉逸把寻心放在草堆上,自己又捡了些柴来生了一堆火。 “冷……”寻心睡在一旁,嘴里一直喃喃念叨。 火光照耀下的寻心,一身白色中衣湿透,裹在身上都可以依稀看到里边的粉色肚兜,绝美的脸庞此刻泛出不正常的红晕,青丝散落,异常妖娆。 云琉逸蹙眉,走过去摸了摸寻心的额头,不好!她发烧了。 此刻无医无药,天色又暗,不知道要何时才能走出林子,外面又不太平,只能先待在洞中,云琉逸脑中分析一番,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好冷……”寻心很难受,脸上烧得厉害,可身上又湿又冷。 云琉逸又找来几根长的木棍搭了一个简易的架子放在火堆旁,脱下自己的衣裳搭在上边烘烤,他身材欣长,因是习武之人而体格精壮,不似看起来那么瘦。 犹豫了一下,云琉逸伸手去解寻心衣上的带子,如果依旧湿衣裹体,寻心怕是要病得更厉害。 云琉逸的手微微有点颤抖,小心解开寻心的衣裳,粉色的小肚兜赫然跃入眼帘,云琉逸的脸都要红的滴出血来。 洁白如玉的肌肤,凹凸曼妙的身姿,在山洞里跳跃的火光下美的惊心动魄,诱人犯罪。 脱下寻心的中衣以后,云琉逸迟迟没有动作,他在犹豫要不要把寻心身上仅剩的遮羞布也脱下来,不脱的话那些衣服都是湿的,她本来就烧着,难免病的更厉害,可是要他脱下来,他怎么能就这样把寻心的身子看光!于礼不合! 一咬牙,云琉逸闭上双眼,摸索着把剩下的衣物脱了下来,然后别过头去,把她的衣物也摊开在一旁烘烤。 寻心现在正烧得头脑昏昏沉沉,似醒非醒,她觉得身上好冷,于是本能地往热源靠去。 云琉逸本来是背对着寻心而坐,突然,一双冰冷的小手搭上他的背脊,引得他一阵颤栗!紧接着,寻心整个身体靠了上来,那柔软的双\峰就直接靠在了云琉逸的背上! 云琉逸整个人都僵硬了。 “冷。”始作俑者寻心现在还处于神游状态,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只是觉得靠 59、第59章 山洞迷情 ... 着一个温暖的东西,好舒服。 云琉逸想拉开寻心,可是她抱的很紧,并且云琉逸触碰到寻心的身体,发现她浑身冰得厉害,再看她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了。 情非得已,云琉逸转身,把寻心拉入怀中,紧紧搂着她,一齐躺在草堆上,大手摩挲着她的背,努力生热,并且把自己的体温传给她。 寻心在梦中,突然落入了一片温暖,她满意地哼哼,把头在云琉逸的怀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还蹭了蹭,手臂紧紧环绕上云琉逸的脖子。 就这样,两具赤\裸的身躯紧紧相拥在一起,无关爱\欲,只是取暖。 云琉逸怀抱娇躯,不禁心猿意马,他自认自制力过人,本就是一个极度冷漠的人,他从不喜欢任何人的亲近,可是今天抱着寻心,他居然起了欲望! 他不否认他喜欢寻心,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深深记住了她。可是他知道寻心是别人的妻子,寻心的心里也装了另一个男人,所以他告诫自己一定要远离寻心,和她保持距离。他甚至刻意不去打听寻心的背景,他害怕越是了解,就越放不下,不然以他凌霄宫的情报网络,怎么可能今日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可是总是那么巧,他和寻心总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并且每当寻心有事的时候,他恰好都能施以援手。云琉逸总是忍不住想要帮助寻心。他赠药给她,他为了她放弃交易,他在林中寻了她几个时辰,他更是在得知她落水以后,毫不犹豫地跳下来找她! 若说以前他还不确定自己的情感,那么今天他跳下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辈子他是爱上了。 现在寻心就安然无恙地窝在他的怀里,他紧紧抱着她,感觉是那么真实…… 此刻,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得到她!要她! 二十年来,云琉逸从来没有这么热血过,他一直淡淡的,就像天上的流云一般,随风而飘,无欲无求,为父母报仇、寻找亲人,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为别人而活的,为父母、为凌霄宫的众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什么,从来不曾为自己活过。 可是现在,他有了第一次好想好想得到的人,他多么想放纵自己一次! 低头看了一下怀中的小人儿,长长的睫毛,脸颊通红,像一只安静乖巧的猫咪,恬静而美好。 云琉逸缓缓低头,他的唇缓缓覆上寻心的唇,落下轻轻一吻。 寻心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嘤咛一声,“鹰……” 云琉逸本来还沉浸在刚才甜蜜的一吻当中,突然被五雷轰顶一般惊醒过来。 是啊!他和寻心之间永远隔着那一个人!她爱的,不可能是他易流云,更不会是云琉逸! 那个住在她心底,让她爱得难舍难分的 59、第59章 山洞迷情 ... 人是独孤鹰! “睡吧,睡吧……” 云琉逸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上一盆冰水,顿时清醒过来,轻轻拍着寻心的背,安抚婴儿一般。 我只怨,没有在他之前认识你。 这一刻,我拥抱着你,已经足够。 今生能与你相遇,我不后悔。 很多年之后,云琉逸回想着如果这一日他没有选择理智,而是任由自己放纵一回,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翌日清晨,寻心醒了过来,烧也退了。 睁开眼,她发现自己睡在一堆杂草上,头还有点疼,只记得昨日她跳入水中,就要被淹死了,恍惚间看见一个白影。 看了看身上,衣衫完好,还盖这一件男子的白袍,手臂上被瓷片划破的伤口也不疼了,想来应该是有人救了她。 起身走出山洞,身上还疼,特别是腰部那块,昨日受了重击,在山洞口,寻心看见一个熟悉的白色背影。 云琉逸吹着笛子,清晨时分,露浓雾重,林中鸟语花香,偶尔还有调皮的小野兔跑过,仿佛受乐曲吸引而来,自有一番惬意景象。 “流云!”寻心出声唤道。 云琉逸放下笛子,转过头,对寻心微微一笑,“醒啦?” “是你救了我?”看着云琉逸那恍如天人的笑容,寻心顿时心情开朗。 云琉逸点头,“昨日我在河边发现你,天黑不易下山,便把你带到了这里。” “谢谢你!昨天我被人追,后来只好跳河逃生,幸好遇见了你!”不然可就淹死在水里了。 “什么人追你?”云琉逸淡淡地问,心里却想着要了那人的性命。 “不知道,”寻心摇摇头,“我只看到了绑我的女子,她说是奉主人之命。我诓了那人好久,她都不肯说主人是谁。” “等会儿下山吧。”云琉逸刚才已经用笛声召唤凌霄宫的人,想来很快就到。 “嗯。流云,你知不知道行宫那边怎么样了?”寻心昨天可没漏看那熊熊燃烧的山火,不知道独孤鹰他们怎么样了。 “不知道,但应该没有大碍。”云琉逸陪了寻心一晚,他也不清楚独孤鹰一行人怎么样了,但是他相信,依照独孤鹰的身手和计谋,应该无恙,何况他也把凌霄宫的人都撤了,减少了阻碍。 “哦。”寻心没有打听到消息,有点低落,但她现在幸好还有流云这么个熟人可以依靠,那就先下了山再作打算。 空中疾风扫过,来了几个灰衣人,单膝跪地行礼,“参加宫主!” 公主?寻心怪异地看了一眼云琉逸,他是公主?是女人?虽说长得确实俊美不凡,可是不像女人啊! “起来吧,下山。”云琉逸淡淡地吩咐。 “寻心,走了。寻心?”寻心还在想着这易流云诡异的身份,结果别人已经叫 59、第59章 山洞迷情 ... 她好几声了。 “哦,嘶……”寻心回过神来,正准备跟上,结果腰部吃痛,一下停住,背躬下去,弯的直不起腰来。 云琉逸见状,急忙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打横抱起寻心,寻心顿时害羞脸红,被这么一个仅仅见过几面的男子抱着,很是尴尬啊! “你放我下来,流云,我自己能走……” “这样快一点。”云琉逸脸色不变,镇定自若。 看着易流云那么一副“君子坦荡荡”的表情,寻心觉得自己是小人了,于是便不再说什么。 跟在云琉逸后边的莫忘等人,却是惊呆了,宫主有洁癖,不喜他人近身,饶是他们这些跟随多年的下属,也是不轻易接触的,可是宫主今日却主动抱着那女子!终于是有人能走进宫主的心了! “那个,流云,你是哪国的公主啊?”纠结了半天,寻心还是决定问清楚。 “哪国?”云琉逸停下脚步,蹙眉看着她,不解。 “你们那个国家可以把男人封成公主吗?我很好奇是哪个国家。” “……”云琉逸无语,嘴角有点抽搐了,落寻心到底是哪里来的,她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凌霄宫? “扑哧”一声,后面的莫忘倒是忍不住哈哈大笑,随即对上冷漠的云琉逸,赶紧打住,又重新变回了木头脸。 “不是那个公主,我是凌霄宫的主人。”云琉逸云淡风轻地解释。 “凌霄宫,干什么的?” “一个门派。”云琉逸只吐出几个字,并未多做解释。 “哦。”寻心不再多问,既然流云不愿多说那就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家流云可是正人君子…… 改口口,河蟹之风太强盛…… 60 60、第60章 凌霄宫内 ... 与此同时,楚国皇宫正在进行大清洗。 放火的青衣人,在独孤鹰的拷问下,招供画押,承认是柳宰相的人。 于是搜查柳府,结果在柳相的书房发现了与齐国太子温之谦来往的信函,通敌叛国之事有了证据,这罪可就大了。 然后便是柳府被抄家,楚皇念其是元老,只是判了柳氏家族的重罪,留其性命,流放关外,其余相关党羽则是受贬下放坐牢之类的,并未大肆诛杀柳氏一族,因此博得了宅心仁厚的美誉。 皇后乃后宫之首,母仪天下,经查对柳相刺杀楚皇一事并不知情,但身为柳家人,难辞其咎,于是罚其禁闭半年,反思教导兄弟不力之过。 太子独孤然没有受到太大牵连,他在行宫遇刺时救驾有功,太子之位虽然被保留,但手下势力已是大不如前,并且声望受损。 三皇子独孤鹰,五皇子独孤昱,护驾有功,分别获封“烈鹰王”和“瑾睿王”。 虎豹营主帅袁捷飞,官升三级,封号“威武将军”,依旧镇守京都。 楚国正式向齐国发出战书,齐楚之战,正式拉开帷幕。 独孤鹰在此次事件中是获益最大的,柳家的下台,帮他清除了朝中的最大一个障碍,从此以后,他便是真正的权倾朝野。 自然,这里面的事也有些不是真的,比如那柳相与温之谦联络的信函就是捏造的,独孤鹰只是借助齐国刺杀的举动,来让柳相把罪坐实,楚皇也是知晓此事的,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柳相权势太大,他也不放心,若这权是在自己儿子手里,那他自然是安心的。 可是青衣人是柳相的人不假,青衣人当时的目的就是要引出独孤鹰,再暗杀掉,所以当时射箭都很有分寸,只是射\在了门框窗户上,并未伤及皇室中人。所以独孤鹰基本上就肯定了这些人的来历,拷问的时候对症下药,再加上残酷的手段,俘虏立马就招认了。 有一点遗憾是皇后把自己和这件事撇得很清,柳相也一口咬定皇后不知情,皇后那里又找不到什么证据,她前一日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所以只好对她做了个不大不小的处罚,甚至连后位都没有废。当然,这还因为皇后手中绝对暗藏了不为人知的势力,现在动她不是好的时机,搞不好狗急跳墙,她会拼死一搏。既然如此,那就留着她慢慢瓦解,这才是上策。 不过独孤鹰肯定,和凌霄宫做交易的人就是皇后,毕竟青衣人只是引自己现身,而真正与他对抗的却是云琉逸,可他不知道皇后究竟有什么筹码可以请动凌霄宫,考虑到皇后可能还有隐藏的实力,他便和楚皇商量软禁了皇后,静观其变。 不过独孤鹰也不是好惹的,他送了皇后一份大礼。 箱 60、第60章 凌霄宫内 ... 子抬进皇后的凤仪宫,皇后打开箱子以后,脸色惨白,摔倒在地。 箱子里,是给寻心下毒的小菊的尸体。 这是一个警告,如果皇后再敢兴风作浪,下次箱子里的尸体就会是她的。 放温之谦回国,虽然是因为寻心在他手里,可对外的说法是男人较量要留在沙场之上,若是在楚国地界擒了他,人多欺负人少,胜之不武。这话虽然牵强,但是却为独孤鹰博得了心胸豪迈宽广的美誉,更凸显出他不凡的实力。 三王府内,独孤鹰一人坐在亭内,手里紧紧握着一对粉钻耳环。 风远远望见独孤鹰寂寥的背影,叹了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前。 “主子。” “可有消息?”独孤鹰头也不抬得问,声音寒得像冰。 “属下无能!行宫四周搜遍也不见线索,齐太子一行人中也没有落小姐身影。” “自己下去领罚!”独孤鹰对于办事不力的手下,毫不留情。 寻心,你究竟在哪里?温之谦,你居然有此等本事,在楚国地界还能把人藏得好好的! 独孤鹰心生怒火,挥掌一劈,石桌顿时碎成几块。 “是!”风恭敬地退下,垂头丧气地领罚去了。 最煞人心是相思。 当云琉逸一行人回到凌霄宫在京都郊外的山庄的时候,莫诗早已在门口等待了几个时辰了。 昨日宫主亲自出去完成任务,她本来也想跟着去的,可是宫主不允,她医毒双绝,但武功一般,虽为这凌霄宫四大护法之一,却是时常身居幕后,做些疗伤炼药的事。 宫主已经很多年没有亲自出马了,向来对方定是实力不凡,而且居然宫主昨晚一夜未归,连同去的莫忘也没回来,她担心不已,只好在山庄门口守着,来回徘徊。 当看到带有凌霄宫标志的马车在山庄门口停下的时候,莫诗一阵欣喜,连忙迎了上去。 “参见宫主!” “免礼。”云琉逸淡淡地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听到云琉逸与平时无异的声音,莫诗暗自松了一口气,宫主没事就好。 只见莫忘先从车夫的位置上下来,撩开车帘,云琉逸抱着腰上有伤的寻心从车里走了下来。 莫诗一见这阵仗,先是愣住了,寻心她自然是认识的,就是宫主特别上心的那位女子,再看着寻心身上裹着的宫主的外衣,还有联想着宫主昨日一夜未归,莫诗的心隐隐抽痛。 寻心也看见了莫诗,开口唤她:“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又碰见一个认识的人。 “我叫莫诗。” “你好你好,我叫落寻心,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寻心喜爱有书卷气质的女子,腹有诗书气自华,这莫诗,样貌清丽,虽不是绝顶美人,但眉眼之间看着很舒服。 60、第60章 凌霄宫内 ... 一番寒暄过后,云琉逸直接把寻心带进了云雅山庄,安置在一个院子里,留下莫诗照顾她,自己便出去了。 “莫诗,你也是凌霄宫的人么?”寻心趴在榻上,问正在给她看腰伤的莫诗。 “嗯。”莫诗淡淡地回答了一句,专心地给寻心检查身体,肤如凝脂,身姿曼妙,莫诗看了也不禁赞叹。 “你们凌霄宫是干什么的?”寻心冷不丁问了一句。 “落小姐,你不知道?”莫诗听言好奇,她居然不知道凌霄宫,那为什么和宫主那么熟悉,宫主还把她带了回来? “叫我寻心好啦,别那么见外,我确实不知道啊。” “凌霄宫做一些生意……”杀人的生意。 “对呀,云海楼就是你们的嘛!你看我都忘了!那你们,和皇家的人有来往吗?”寻心小心翼翼地问,这凌霄宫总是给她一种神秘感,恐怕不仅是商人那么简单,流云应该还不知晓她的身份,为了避免给独孤鹰惹上麻烦,她还是问清楚得好。 “凌霄宫从不和皇家人来往,这是规矩。”说起皇家,莫诗生出几分警惕,凌霄宫属于暗势力,官府是不允许它正大光明的存在的,一直想找机会灭了凌霄宫。难不成寻心是皇家人?是官府派来的奸细? 听着莫诗语气中的抵触,寻心感觉到了什么,于是又说:“莫诗,我昨日遇险与家人失散了,幸好得流云所救,现在家人定是十分焦急,你帮我送个信回家好不好?我让他们来接我。” “这……我得问问宫主。”莫诗犹豫,听了寻心的话,她疑惑更重,难道真是那么巧,宫主在回来的途中救了她?还是别有用心的苦肉计? “嗯,好吧。”流云那么好说话,肯定会答应的,寻心现在是一点都不担心。 莫诗不语,拿出药酒擦在寻心腰部,轻轻搓揉。 “我的伤怎么样?”寻心享受着莫诗的按摩,惬意地问。 “不碍事,几日就好,但记着不要弯腰,也不要提重物。” “莫诗,谁娶了你真是好福气,人又温柔,还会医术,不像我,基本上什么都不会。” “哪里,落小姐你才情甚高,诗词双绝,莫诗自愧不如。” “呵呵,”一说起这诗词的事儿,寻心就很尴尬,她完全是盗版嘛,“给你说实话,你不要告诉别人哟。那些诗词都是别人写的,我只是刚巧记得而已,自己作诗嘛,我想我还差点火候。” “真的?”莫诗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难道还是煮的呀?这么丢脸的事儿,我能故意编来骗你么?”寻心翻了个白眼,我还不愿自毁形象呢! “呵呵,落小姐你的相貌美性子开朗,不会作诗也没关系。” “哈哈,我也觉得那些才名艳名没什么用,关键 60、第60章 凌霄宫内 ... 是要自己活得开心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被拘束了才好。” “说得真好!可是有时候愿望虽然美好,现实却很残酷。”莫诗有点伤感,她的愿望就是能够得到宫主的青睐,但是可能终其一生都不能实现了吧? “有梦想就要去实现啊!我们虽是女子,但并不比男子差。莫诗你看你会医术,这已经比很多男人都要强了,所以你有什么理想愿望就应该大胆去追寻,去实现,才不枉来这人世走了一趟。”寻心把自己现代女性的那一套,一股脑灌输给莫诗。 勇敢去追?可以吗?莫诗问自己,她喜欢宫主很多年了,从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那她可以勇敢去追吗? “落小姐,你有喜欢的人吗?”莫诗怯怯地问。 “说了叫我寻心嘛!老叫落小姐落小姐的,见外得很,”寻心嗔怪道,“我呀,当然有啊!我可是很喜欢很喜欢他呢!”脑海里浮现出独孤鹰的身影,寻心是一脸甜蜜。 “那他……,是什么样的人?”那人,是不是宫主? “他呀,是我第一眼见到就深深喜欢上的人。他对别人都很冷淡,唯独对我热情,他对别人永远都是板着一副脸,但是对我却很温柔,他平时冷静镇定,但是见不到我他会心慌,虽然他很多时候很霸道很专横,但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他……”寻心喃喃地说着,自顾自沉浸在对独孤鹰的美好想象里。 莫诗听了,却是心里一紧,这说的是宫主么?宫主冷漠、情绪不易外泄,但是独独对落寻心却是极好的……霸道,应该有吧,身为江湖最大杀手组织的主人,又怎么可能没点霸气? “他也喜欢你么?”莫诗打断寻心的话,突然又问。 “呵呵,他敢不喜欢么?!虽然他不会说甜言蜜语,但他承诺了我们是彼此的唯一,一生一世一双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此生此世,不离不弃。”想着独孤鹰,寻心眼里满是甜蜜幸福的神色,这份感情她绝不会放弃,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她都坚定着。 “真好……”莫诗听闻,强忍下眼中的泪水,羡慕地说。 “呵呵,你也会遇到这样一个人,然后拥有这样一份感情的。不要着急,是缘分总会来的。”寻心看见莫诗的样子,猜她十有八九为情所困,于是安慰道。 莫诗不说话,她心中是百种情绪千般愁,宫主和寻心应该是两情相悦的吧?那么她真的再无可能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童鞋说不知道书名啥意思,现在知道了吧? 烈鹰王啊…… 疯子的爱,一般很热烈滴…… 61 61、第61章 流云之爱 ... 云雅山庄,书房内。 云琉逸正在听其他几个护法汇报情况,才一日而已,京都就发生了这样大的动荡,独孤鹰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拥有如此的深沉心机和雷霆手段。 莫言,四大护法之首,负责管理凌霄宫内大小事物,是第二把交椅。 莫语,她是女子,为人圆滑,专管情报收集,联络等事情。 莫诗,医毒双绝,平日一般待在宫内,制毒炼药。 莫忘,江湖上有名的“巨剑”,专司暗杀等任务。 听完莫言的汇报,云琉逸不语,只是用指节一下下扣着桌面,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交易暂停,等待买家重新联络我们再说。”过了一会儿,云琉逸吩咐道。 “是。”莫言领命。 “莫语,你回去继续打探皇家的消息,特别是独孤鹰最近有什么动静,还有,派人查一下齐太子温之谦。”云琉逸思付,那日林中的另一路人马既然是齐国的话,掳寻心的人就是温之谦了?他掳寻心去想干什么,应该不仅仅是要挟这么简单。 “属下遵命!”莫语得令便离去了。 “宫主,”莫忘上前一步,“那落姑娘,宫主您准备怎么办?” 作为宫主的得力干将,他有必要提醒宫主千万不能因为一个女子坏了事,交易不做就算了,那女子还是独孤鹰的人,宫主没必要为个女人杠上独孤鹰啊,何况现在独孤鹰经此一战,势力更是大增,硬拼起来,凌霄宫吃亏。 “她的事,我自有打算。”云琉逸淡淡说道,倒显得莫忘多管闲事了。 寻心在这件事里是关键人物,自然不能轻易放走,但云琉逸带她回来,是有私心的,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她受了伤,需要莫诗调养,但另一方面他又不想这么快放寻心离去,他只想和她多待一阵子,哪怕几天也好。 当云琉逸把事情交待完再回到寻心住的桃苑时,寻心正在睡在榻上晒太阳。 一身白衣,三千青丝垂下,冬日的暖阳照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光,寻心已经睡着了,睡容安静恬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纯美之极。 盖在她身上的毛毯滑落了,云琉逸轻轻走过去,捡起盖在了寻心身上,那动作温柔之极,眼神中满是爱意。 可惜寻心睡着了没看见,倒是端药过来的莫诗看见了。 莫诗心中一阵酸楚,拿碗的手也抖了一下,“砰”的一声,碎落满地,摔了碗,洒了药,也惊醒了寻心。 “怎么了?”寻心睁开眼,还有点迷蒙。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打翻了碗……”莫诗慌乱起来,连忙俯身去捡碎片,手指被划伤了都不知道。 “再去重新端碗药来。”云琉逸淡淡地说,丝毫没有注意莫诗的失态。 “是 61、第61章 流云之爱 ... 。”莫诗赶紧收拾好,逃也似地下去了。 血从手上的伤口滴落,晕染在白衣上好似红梅,可莫诗觉得心里的伤口更痛。 “她没事吧?”寻心看着莫诗急忙离去的背影,好奇地问,然后看见了云琉逸,这个如风般的男子总给他一种亲切的感觉。 “流云,你来啦。”说着寻心就想起身从榻上坐起来。 “你别动,腰上还有伤。”云琉逸急忙按住她。 寻心也不矫情,就那么依旧躺着,她觉得和流云就像认识了多年的老友,相处自然,不需要矫揉造作的讲究什么礼数。 “流云,我想给家里送个信,报个平安,顺便叫他们来接我。” “给你的夫家送信么?”云琉逸问她。 “算是吧……其实,我还没有和他成亲。”寻心没想道流云居然会这么问,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红了。 没有成亲?那寻心流掉的孩子是怎么回事?云琉逸想到这里,不禁有点愤怒,独孤鹰怎么能这样辱了一个女子的清白,还不给她名分?寻心不明不白跟着他就算了,居然还保护不力,让她屡次遭人毒手! 寻心看云琉逸在神游,拉拉他衣袖,“流云?流云?” “哦?好。”云琉逸回过神来,答应了寻心。 “谢谢!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已经给莫诗说了,叫她帮我送信,她说要先问过你。”寻心一脸高兴的神色,独孤鹰接到信,一定很快来接她。 “不用客气。你先安心住在这里,好好养伤,那帮人可能还想抓你,你不便露面,我这里很安全。” “嗯,好。”寻心点头,最起码她知道流云是绝不会有害她的心思的,反而数次帮了她,他是一个好人。 京都一条繁华的街道上,有一家“玉记钱庄”,表面上看这家钱庄很普通,实际上这是独孤昱旗下的产业之一,分店遍布全国乃至整个大陆。 此时莫诗正拿着信站在了“玉记钱庄”的门口,打量着这钱庄,莫诗心想,难道寻心是钱庄老板的千金,是商贾出身? 一会儿,她还是走进了钱庄。 “姑娘,请问是存钱还是兑现啊?”掌柜殷勤地迎了上来。 “我……”莫诗还没说出来意,就见一行人从内堂走了出来。 为首那人,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的少年,生的俊俏,一副公子哥的模样,莫诗认得他,他就是那日与寻心一起去云海楼的公子,好像是寻心的兄弟。 独孤昱来钱庄视察生意,顺便安排人手打探寻心的消息,死瘟神,敢抓寻心,三哥一定剥了瘟神的皮!还有这臭丫头,居然害的他那么担心!独孤昱心烦气躁,根本没注意到旁边有其他人。 “你们给本王听着!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可放过,知 61、第61章 流云之爱 ... 道了没?”独孤昱大声嚷嚷。 “是!主子。”众人齐声领命。 然后独孤昱才走出门去,他要赶紧到下一家店铺去,分发画像,安排人手找寻心。 本王?他是王爷?莫诗心中疑惑丛生,看样子刚才那少年是这个钱庄的主人,那么寻心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寻心难不成真是皇家人? 想着这些,莫诗急忙跟了出去,她要弄清楚那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 “哎!姑娘!”掌柜见莫诗突然跑了,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莫诗悄悄跟在独孤昱身后,距离很远,但刚巧能看着他的身影,最后,当独孤昱的身影进了皇宫,莫诗才停了下来。 很好,这少年果然皇家的人,那么落寻心,也与皇室脱不了干系! 奸细是么?用的是美人计?既然宫主被她迷惑了,那她一定要保持清醒。 莫诗看了看手中的信,捏成一团,扔掉!转身离开。 转眼,寻心在云雅山庄已经住了三日了,在莫诗的灵药之下,腰上的伤早好了,现在是又蹦又跳都没关系,可是她还不见独孤鹰派人来接她。 “莫诗,信真的送到了么?”寻心忍不住问。 “送了,是钱庄的掌柜亲自收的,我嘱咐他一定要交给钱庄老板。”莫诗肯定地说。 “哦,可是怎么还不来呢?”寻心纳闷。 “可能是他们临时有事出去了,所以没及时收到信。”莫诗安慰寻心。 “可能吧……”寻心觉得奇怪,独孤鹰那疯子不管她了吗?平时自己上个街他都患得患失的,现在自己不见了好几天了,居然没动静?算了算了,不想了,只要他们一看到信,肯定会来接自己的,她就放心等待好了。 “在屋里闷了几天,我都快发霉了,莫诗,我们出去逛逛吧?”寻心想通了以后,心情顿时开朗。 “那我们就在园子里逛逛吧,宫主说你不能出门。”当然不能放你出去给官府的人报信! “知道啦!走吧!”寻心拉起莫诗就往外走。 云雅山庄建在郊外一座山的半山腰,此处仰观山,俯听泉,旁睨竹树云石。庄内有一片梅林,此时正值盛开的时节,人未到,香先至。 白梅红梅,单瓣复瓣,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这壮观的景象,让寻心看呆了,饶是春天百花盛开,也没有今日这种惊心动魄的美。 寻心窜如林中,不禁感慨:“万花敢向雪中出,一树独先天下春。” 莫诗也吟了一句:“寒梅最堪恨,长作去年花。” 这梅花是宫主爱的,也是她所爱的,可是莫诗觉得自己就如这梅花一样,总是暂放在那错误的时节,而自己,总是在一个错误的位置,所以宫主看不到她的好,她的 61、第61章 流云之爱 ... 真心。 “莫诗你这句太悲了,不好不好。梅花的花语应该是,一任群芳妒,无意苦争春!”寻心听闻莫诗对梅的理解,觉得太过悲哀。 “各人各解吧……”莫诗淡淡地说,但仍旧笼罩着一股子哀愁。 “莫诗,我唱歌给你听吧!”寻心不忍见莫诗不快,想着法子缓解她的情绪。 说罢,寻心脱□上厚厚的披风,又解下两根长长的缎带绑在袖口,做成水袖状,抛了个媚眼给莫诗,“好久不练都要生疏了,今天我给你免费表演一回。” 朱唇轻启,长袖善舞,寻心足尖飞旋,宛若盛开的桃花。 倾国倾城的佳人,翩翩起舞,挥洒自如,美艳绝伦。 寻心一回首,奋力一甩,水袖飞出,搭在了梅花树上,惊下落英纷纷。 一曲终了,寻心脸色潮红,笑眯眯地站在树下,飘落的花瓣漫天飞舞。 “怎么样?”寻心问在一旁看呆了的莫诗。 “歌美舞妙,唱得真好!”这就是宫主喜欢她的原因吗?可是她毕竟居心叵测啊!看着寻心灿烂的笑容,莫诗觉得好刺眼,心中隐约的一点好感也消失不见。 “流云!”寻心突然唤道。 云琉逸从梅林中走了出来,他原本就在此,结果后来寻心和莫诗走了进来,于是他听见了寻心轻灵的歌声,看见了她曼妙的舞姿,这个身影,是再也不可能从心中剔除了…… “寻心。” 云琉逸轻轻走过来,一袭白衣,衣阙纷飞,就像画中走出来的仙,寻心一时看发愣了。 云琉逸直接走到寻心跟前,轻手拂去她肩头的梅花瓣,眸子里尽是她的身影,连嘴角都是柔情。 寻心一下呆住了,曾几何时,独孤鹰在那夏樱树下也是这般,轻轻扫落下她身上的花瓣,当时她还觉得独孤鹰的举动,颇有点猛虎嗅蔷薇的味道。 想着分别几日,不知消息,寻心不禁眼里浮上氤氲。 “怎么了?”云琉逸看着寻心的样子,关切地问。 寻心顺势靠上他的肩头,眼泪滑落,“他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云琉逸叹息一声,不语,只是用手轻拍寻心的背,以示安慰。 如果只能做你的依靠,那我便永远站在你身后,当你想靠的时候,给你撑起一片天。 莫诗望着靠在一起的两人,疼得那般尖锐,她默默地走开了,留给寻心和云琉逸一袭不被纷扰的空间。 作者有话要说: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山园小梅》林和靖 唐 万花敢向雪中出,一树独先天下春。——杨维帧 元 寒梅最堪恨,长作去年花。——《忆梅》李商隐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卜算子》陆游 62 62、第62章 齐谦诡计 ... 温之谦回齐国的一路上,走的不紧不慢,好似游山玩水。 “护送”他回国的袁捷飞很是郁闷,但又不好多加催促,只是一路马着个脸,摆脸色给温之谦看。 温之谦视若无睹,依旧我行我素,走了好几日,才到半路,这才午时刚过,他又在驿站嚷着要歇息。 袁捷飞不快,“齐太子殿下,此时日头还早,若是抓紧时间赶路,黄昏之时便可到下一个城镇,到时休息也不迟。” “本太子看这处风景秀丽,你们楚国当真是山河壮阔啊,怎么?本太子想领略一下也不成?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温之谦懒洋洋地说,言语却锋利又咄咄逼人。 “哪里哪里,既然齐太子有此雅兴,那今日就在此歇息吧。” 袁捷飞强压下不满,若不是那未曾见过面的落小姐在你手上,我等岂会妥协?! “嗯,”温之谦满意地点点头,“本太子去休息了,切勿打扰。” 说罢,就大摇大摆地去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紧,把一干人等都晾在外面。 不一会儿,驿站一个小厮给温之谦送去饭菜。 “殿下,小的给您送午膳来了。有桂圆炖鸡、面团儿、焖猪蹄,都是我们这儿的厨子现做的,味道可好了。”小厮在门外献宝似的说。 其余的侍卫什么的听了哑然失笑,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家伙,惊了齐太子的好眠,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众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进来。”谁料温之谦却出声唤他进去,没有生气的预兆,兴许他吃惯了山珍海味,想换换农家口味? 小厮进去了,温之谦又吩咐他把门关上,众人诧异,太子殿下今日心情阴晴不定? 只见那小厮进去,把手中的托盘往桌上一放,就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小厮说话,声音却变成了娇媚的女声。 “千面鬼姬,找你自然是做生意。”温之谦温润如玉的样子,满眼柔和地看着千面鬼姬。 是的,小厮便是那最擅长易容的千面鬼姬扮成的,他报菜名的时候,三道菜的第一个字连起来桂面焖,便是“鬼面门”,温之谦听懂了她的暗语,便放她进来了。 “太子殿下您那生意太危险了,我还想留着小命儿玩儿两年呢,不做!”千面鬼姬连忙摆手,她可不想被独孤鹰那男人砍死。 “多一倍的价钱,如何?”温之谦慢慢喝着茶,缓缓说道。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上次就差点见阎王了!”千面鬼姬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说起来……,你上次的任务还没完成?”温之谦貌似不经意地提起。 “靠!说起来老娘就有气,居然被他识破了!” 千面鬼姬很有挫败感啊,那男人才一 62、第62章 齐谦诡计 ... 眨眼的功夫就看穿了她的伪装,虽然她确实没有花太多心思假扮寻心,可是这么快被人识破,她还是第一次!耻辱!绝对的耻辱! “那么,再给你一次赢他的机会,如何?”温之谦眉峰一挑,眼里全是“你敢不敢”? “这……”千面鬼姬犹豫了,这是职业生涯的败笔啊,一定要洗刷!可是万一又被独孤鹰那精明的男人看穿了,她可是死无葬身之地啊!纠结!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失误么?同样的错,相信你不会犯第二次。”温之谦再狠狠加了一把火。 “好!”千面鬼姬一拍桌子,“老娘答应了,说吧,这次扮谁?” 温之谦轻啜一口茶,吐出三个字:“落、寻、心!” 怎么又是她?千面鬼姬无语,难道真是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又在云雅山庄等了几日,寻心迟迟不见独孤鹰来,她不禁焦急,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可是山庄里的人都三缄其口,寻心问什么都说不知道,真是一问三不知,气得寻心直跺脚。 不能再干坐着等了,寻心决定自己回京都,可流云昨日出庄了,也不知几时才回来,于是她去找莫诗。 莫诗正在药房捣药,寻心进去的时候见她抱着个石臼。 “莫诗。”寻心唤她。 莫诗抬头,微微一笑,“寻心你找我?” “嗯!”寻心点头,“我想出庄。” “出庄?可是……还是等庄主回来吧。”莫诗蹙眉,似有为难。 “莫诗,我想回家,我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样了,这么多天都没消息,我好担心……”说着,寻心便眼泪汪汪。 哎,就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迷惑了宫主吧?莫诗心想。 “你莫急,不是不让你回家,只是宫主交待过,外面有人要抓你,你此刻出去很危险。” “我一定会很小心的!莫诗,你悄悄让我出去好不好?我保证!绝对不会让别人发现!”寻心信誓旦旦地说。 “可是……若是被宫主知道了……” “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知道是你让我出去的?是我自己要走的,流云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求你了!莫诗……”寻心死缠烂打。 “好,好吧……”莫诗“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此时莫诗心中打着她的小算盘:是你自己要走的,出了什么事宫主也怪不到我莫诗头上,虽说不愿放寻心回去报信,但她能不能安全回去还是未知之数呢!毕竟,外面还有一帮人想要寻她。 寻心见莫诗答应了,一阵高兴,急忙拉着莫诗就要走。 “别急,你这样子出去太惹眼了,我给你装扮一下。”莫诗拉着寻心,“好心”地提醒。 云雅山庄的门口出现了一男一女,女子容貌清丽,浓浓 62、第62章 齐谦诡计 ... 的书卷气质,一看便是很有涵养的女子,那男子未及弱冠之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小少年,生的是唇红齿白,身材娇小,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 女子正是莫诗,而少年便是寻心了。 “莫诗,我这样真的不会被看出来?”寻心怀疑地问,女扮男装?这招并不高明啊! “放心,”莫诗安慰她道,“你不会易容,离开了我便没法伪装,那人皮面具是每日都要重新粘的,否则会露出破绽来。反而你装扮成少年郎是最好的,就算别人觉得你女气,但毕竟看样子仅仅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大不了认为你男生女相,也不会怀疑什么。” 寻心虽然觉得还是有点不妥,但莫诗江湖经验老道,既然她都这样说了,也就不做多想。 “莫诗,我走了,帮我转告流云,多谢他这几日的照顾,日后有机会,定当答谢。” “寻心,路上小心,我就送你到此了。”两人出了山庄,莫诗送寻心到了下山的路口上,“依依不舍”地告别。 “再见!以后我再来看你!”寻心挥挥手,大步离去。 莫诗望着寻心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再见?是再也不见!脸上未做任何遮掩的寻心,那夺目的美貌,难道不会被人认出来吗?她很期待。 独孤鹰这厢,在温之谦走后的第三日,也带兵出发了,此次出征讨伐齐国,是师出有名,毕竟是齐国挑衅在先。 出发如此迅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独孤鹰要亲自在西城接回寻心,据袁捷飞回报,温之谦一路上不紧不慢,好似在拖延时间。 独孤鹰知道后,不禁皱眉,这奸诈之徒在玩什么把戏?他应该很着急回国召集兵马与楚国开战才对,怎么还有心情游山玩水?还有寻心被他藏得很好,至今都没有透一丝风出来,这情形很诡异,若是把一个大活人在短短一天就带回了齐国,除非是用飞的!但是如果寻心没有被弄到齐国,那么为什么温之谦的随从里却没有她的身影? 想着这些,独孤鹰发现自己还遗漏了当日山上的另一派人。 “风!”独孤鹰急忙招人来。 “主子!” “你速去查一下凌霄宫主云琉逸,看他这几日可有异常。” “是!” 风领命,又急忙下去了,这几日他是忙的焦头烂额,没日没夜地查寻心的下落,现在还没查到,挨了处罚不说,又被独孤鹰吩咐去打探凌霄宫的消息,哎,真是命苦! 云琉逸,若是你把寻心藏了起来,我誓不罢休!独孤鹰可没有漏看云琉逸当日发现寻心是假冒时的紧张,他对寻心的关心已经超出了一般的朋友之谊了,突然放弃决斗,恐怕也是因为寻心失踪吧? 独孤鹰决不允许有人 62、第62章 齐谦诡计 ... 觊觎寻心,他是一个霸道的、占有欲很强的男人,他的女人,决不准别人惦记! 寻心走了近两个时辰才到山脚下,走得累了,坐到一条小溪边歇脚。 想喝点水,俯身下去,看见水面上倒映出一个人影,唇红齿白,娇俏可爱,谁家可爱的少年郎? 哎,太女气了!太细皮嫩肉了! 寻心摇头,这个样子太不像个男子了,自己越看是觉得破绽越大。 于是寻心拿出包袱里的眉笔,对着倒影把自己眉毛画得粗粗的,剑眉入鬓,硬添了几分英气,然后又把脸也弄得黄黄的,才满意地罢手。 这下看起来终于像个小子了,而且还是个俊俏的小子! 寻心对自己现在的模样很满意,横看竖看,都像个小小少年郎。 休息够了,寻心又往前走去,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京都郊外的一个小村落。 “小二,沏杯茶。”寻心在路边的一个露天茶摊子坐下,压低声音说。 “来咯!”店小二急忙过来招呼。 寻心坐着,慢慢喝着茶,盘算着自己得雇个马车,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入京都。 “你知道吗?要打仗了!”一旁坐着的两个路人正在交谈。 “是呀!说是和齐国杠上了!” “唉……一打仗,可就苦了我们这些老百姓咯……” “嗨!那也不能怪咱们呀!是那齐国先找事儿的。听说呀,齐国想刺杀咱们皇上呢!结果被发现了,于是就这么打起来了。” “说是这么说,可是打起仗来,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总是心惊肉跳的,生怕哪天就遭殃了。” “怕什么呀!我们楚国有烈鹰王呢!有他你还怕赢不了?” “是是是,想这些也没意思,日子该咋过还咋过!来来,不说这些了,赶紧吃了赶路,晚了城门就关了。” …… 寻心听了纳闷,要打仗了吗?烈鹰王是谁?在楚国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呀? “小二!”寻心叫来茶铺小二。 “小公子,有何吩咐?”小二立马跑过来,笑眯眯地看着寻心,哎哟,这小公子真俊俏! “我听说要打仗了?烈鹰王是谁?”寻心问他。 “小公子,您外地来的吧?” “是是,你眼力劲儿真好,一眼就瞧出我外地来的,我去京都走亲戚去。”寻心顺着小二的话说。 “难怪您不知道,这几日呀,京都发生了几件大事儿!”小二一脸严肃的模样。 “什么大事?” “这第一呀,当属那日我们楚国皇帝陛下去祖庙祭祀遇袭了,幸好有惊无险,后来查出是齐国的人干的!柳宰相居然是内应!于是柳相被抄家流放了,我们楚国也就正式和齐国宣战了。” “这烈鹰王嘛,就是原来的三皇子呀,他救驾有功,被封了烈鹰 62、第62章 齐谦诡计 ... 王,奉旨讨伐齐国,这不,前几日就带兵去了西城,还从我这儿经过呢!那阵势,啧啧……”小二说起一脸的崇拜。 寻心听了一惊,她不见的这几日,居然发生了这么多大事,柳相倒了?封王?独孤鹰打仗去了? “你说烈鹰王亲自出征了?” “是呀,我亲眼看见的!烈鹰王真乃人中龙凤!长得又俊,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我家小妹都看呆了呢!”小二口若悬河地讲着。 寻心确定了以后,当即下定决心要去找独孤鹰,她可不愿在那安逸的皇宫坐着等独孤鹰回来,那是战场啊!是杀人不眨眼、血流成河的战场!说好了要并肩而立,一起翱翔,她要去陪他! 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要在你身边! “小二,给我拿十个馒头,再切一斤卤肉,我要带走。”寻心立马就行动了。 “好嘞!” “对了,你这里可有买马的地儿?” “小公子您去村头李老头家问问,他养了几匹牲口。” …… 买好了马,装好干粮,寻心踏上了追赶独孤鹰的旅途。 一骑绝尘,日行千里,只为你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上卷到此完结,马上就进入下一卷咯,会有一个我个人非常之喜欢的美男出现! 63 63、第1章 千里追夫 ... 夜晚,野外,楚军驻扎大营。 独孤鹰正坐在大帐里,看着上次从昌州拿到的军事防御图,眉头轻皱,双唇紧抿,刀刻般的侧脸没有表情,一双暗红的眸子更加深沉。 昌州的防御军事图,上面不仅有齐国在昌州军力布置的规划,最重要的是还有昌州附近几十里的地形标识。军力布置可以变动,但地形不可能变化,有了这张图,攻下昌州是迟早的事。只要一破了齐国最重要的边关,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捣齐国京城。 只是独孤鹰现在担心的是寻心,温之谦那人是何等的奸诈,寻心迟迟未找到,也不知道会不会受什么委屈。不过想来若是温之谦识相的话,应该不敢对保命的筹码作出什么不当的举动来。不过话虽如此,独孤鹰心里还是担心不已。 这么多年来,他是头一次为了一个女人牵肠挂肚、茶饭不思! 无情之人最是有情。 这时,一只上体青黑色,□淡灰色,尾羽有几条细横带的鸟飞了进来,停在了帐内的案几上。这是他养的赤腹鹰,也叫鸽鹰,用于传递信息。 独孤鹰放下手中的图,走过去抓起赤腹鹰,取下它脚上的信筒。 是风传来的信息: 爷,云雅山庄内可能有线索,属下探过再报。 风根据独孤鹰给的线索追查了凌霄宫,得到一个重要线索,据说云琉逸在事发第二日带了一个女子回到云雅山庄,但那女子的身份无人知晓。于是风连忙给独孤鹰传去消息,自己则准备去云雅山庄探探。 独孤鹰看了以后,狠狠捏紧纸条,云琉逸,寻心要是真的被你掳走的话,本王定让你凌霄宫片瓦不留! 温之谦嘛,本王就陪你玩下去…… 寻心走了两日,来到一个名叫月城的地方。 月城,顾名思义,此处一年大半时间天气晴朗,夜夜可观月,月色撩人,风情尤甚,因此吸引了很多的文人墨客来到月城游览。 寻心摸摸钱袋,所剩银钱不多了,从云雅山庄出来,莫诗只给了她几十两银子,本以为去京都只要一天的时间,是花不了多少钱的,没想到却是要去边关,这钱定是不够的。 寻心苦恼,到哪里去赚点钱才好?身上空无一物,想去当铺都没的当。 突然,前方一阵热闹,寻心也随即跟上去看看。 原来,是城中的张员外家举办了一个斗文会,任何人都可以参加,赢的人可以受张员外推荐入仕,还有一千两赏银。 寻心知道了眼前一亮,一千两,这么多?这家员外爷可真大方! 这张员外是告老还乡的文官,在朝中还颇有些以前的门生,若是得到了他的举荐,那么平步青云,是指日可待啊!所以参加的秀才书生特别的多 63、第1章 千里追夫 ... 。 报名以后,寻心一等人就在街旁路边坐下,一人一桌,桌上有笔墨纸砚。参加比赛的众人到齐以后,张员外来了。 只见张员外花甲之年,白发白须,穿着青色儒衫,面色红润,颇有文人风采。 张员外环视一周,好像对来人都还比较满意,点点头,“开始吧。” 一位师爷模样的人出来宣布规则,“今日共有三题,不仅要考大家的文笔文采,还要看各位是否具有治国之能,只有三关都过了的人,才能得到我家老爷的举荐。第一题,为月城赋诗一首。” 寻心闻言大喜,写诗好说,搬个现成的就行!于是她立马提笔写下: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西门关。 楚下月城道,齐窥燕落山。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戍客望边色,思归多苦颜。 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这一首李白的《关山月》,咏的是边塞风光,实际上却是道出了战争带来的伤痛,将士征战边疆的痛楚和思念家人的情绪。寻心灵活改动,把楚国的西门关、月城、燕落山都放了进去,还有齐国对楚国大好河山的觊觎也写入其中,使得诗句更加契合此时的情况。 一炷香之后,师爷收走了各人的作品,拿给张员外过目。 张员外一张张看过以后,挑了一些出来,选中的算是进入了下一轮。当他看到寻心写的《关山月》之后,不禁大赞:“好!好!大气开阔,胸怀天下!这诗是谁所作?”转头问师爷。 “回老爷,是那位小公子,名叫洛辛。”师爷恭敬地回话。 张员外顺着师爷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位翩翩少年郎映入眼帘,长得自然是俊秀的,只是身板太小,看样子弱不禁风的,年龄又过于小了。 “人看起来颇有几分气韵,可惜年纪太小……”张员外一脸惋惜,“算了,先开始下一轮吧。” “第二题,如何治水?” 这月城虽美,但位于宁江边上,宁江是一条贯穿楚国的大江,风调雨顺之时还好说,可遇到持续下大雨的年份,那是洪灾泛滥,洪水肆虐,颗粒无收,饿殍遍野。每年朝廷拨款修筑堤坝,但效果甚微,洪水可谓是月城一个最大的隐患。 寻心听闻蹙眉,这干嘛呀,考水利水电专业的研究生呢?治水岂是三言两语就说得清的?自己对于水利工程方面的知识可是一窍不通。但寻心又不甘心放弃赚那一千两的机会,算了,硬着头皮上,把三峡大坝搬出来! 一炷香之后,众人交卷,张员外这次特意把寻心的答卷拿出来看,看了以后,老头子捋着胡子颔首,“这小子年纪虽小,倒还有些见识。” 师爷好奇,凑过头来看, 63、第1章 千里追夫 ... 只见寻心写的是: 治水之道,方法有二。 其一,堵不如疏,治不如防。疏通河道,清除淤泥,引流入海,方可治本。未雨绸缪,修建堤坝,时常检修,防患未然。 其二,河流上游修建水库。水库平日关闸蓄水,旱时可作甘霖,涝时可解洪汛,一举两得。 寻心就只写了这两条,再多她也写不出来了,以她对当代治水的了解,就只有疏河道、建水库两种,不过对于张员外来说,这些主意和他的不谋而合。于是她很轻松又过了第二关。 最后,只有五人进入了第三关,寻心看了一下“对手”,发现有一人异常耀眼夺目。 是的,说他耀眼夺目,是因为他穿了一身大红的衣衫,连脚上的靴子都是红色的,好似一个新郎官那般。更让人觉得耀眼的是他的容貌,此人是雌雄难辨,是真正的男生女相,相貌异常美丽,桃花眼风波流转,看起来妖艳邪魅,那大红的衣衫穿在他身上,丝毫不觉得俗艳,而是一种绽放的美丽,妖冶到极致的魅惑。 妖孽啊! 寻心看见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此,就算自己把脸上的伪装都卸了,也不及这个妖孽男半分。主要是寻心女儿家的气质太浓,绝对没有妖孽红衣男的那种男人魅惑气息。 妖孽男子看见寻心在打量自己,大方地回视,还抛了个媚眼给寻心,激得寻心是打了个颤。 淡定淡定!寻心告诉自己,等会赢了钱便走! 接着,师爷又出来宣布下一题了:“第三题是,治国之道。” 听到题目,寻心笑了,治水她不懂都能过关,那治国之道简直是信手拈来!治国之道有何难?无非就是怎么更好地管理国家和人民,发展经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和质量,很不巧,这些和她“前世”的专业所学刚好契合。 寻心提笔,只在纸上写下八个大字:随机应变,因地制宜。 这话看起来是答不出来而随便写的逃避之词,实则不然。正如管理学里面所说,没有最好的管理方式,只有最适合的管理方式。这句话,同样适用于治理国家。 不出寻心所料,张员外看见她的答案时一愣,随后上前,不解地问:“洛公子,可否解释下您的答案?” 寻心清清嗓子,故意把声音弄得粗一点,开口说道: “有人认为,要以法治国,有人认为,要以仁治国,还有以德治国、以权治国……可在下认为,每一种治国方式都对!但也都有不足! 严刑厉法虽好,但毕竟是死物,死板僵硬,法理不外乎人情,要知道很多时候情有可原这回事。 仁治之下制度宽松,但难免约束缺失,匪徒逍遥,白白放过了那些为非作歹之人。 63、第1章 千里追夫 ... 而以强权压制百姓,更是不妥了。高压必会激起民愤,民愤则反,民乃国之根本,人民都反了,还谈什么治国? 至于德治,在下只想问一句,何为德?道德只能算是一个人的个人修养,和治国有什么关系?很多‘无德’之人却是有旷世惊才的,难道就因为所谓的德行缺失而埋没了人才吗?人才都没了,谁来为国家办事? …… 所以,在下以为,没有最好的治国之道,只有最适合的治国方式。也许现在我们该加强刑法,可能几年之后形势有变,要实行宽松的律法呢?总之,还是要视情况而定,不能只是纸上谈兵!” 寻心说完以后,半晌没有人接腔,她纳闷,这才往四周看去,只见众人只是愣愣地望着她,满眼的惊讶。 这小子,这番见解……有些意思!张员外眯着眼打量着寻心,眼里尽是精光。 不过有一个人表情却与众不同,妖孽男只是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张老爷?”寻心出声唤回神游的张员外。 “哦,哦,哈哈!说的好!说的好!今日拔得头筹的就是你了!”张员外回过神来,笑呵呵地说,大力拍寻心的肩头,差点把她打趴下! “多谢老爷!”寻心弯腰作揖,臭老头那么大力,骨头都碎了!还好我拿了银子便走了。 “洛公子今年多大啊?”张老爷笑眯眯地问。 “十六。”问年龄干嘛?寻心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哦,公子哪里人氏?” “京都人氏。”还问籍贯?反正独孤鹰是京都人,俗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寻心自然也是。 “看你样子,还未娶亲吧?” “没,没有。” 废话,本姑娘是女人,娶谁啊?难道娶独孤鹰?不过想着他穿着嫁衣,盖着盖头的样子,啧啧,肯定别有一番风味,寻心想着,嘴角不自觉浮起一抹笑容。 张员外看见寻心笑,以为她领会了自己的意思,也很开心。 “甚好!甚好!来,来,老夫备有酒宴,洛公子请!” “可是……那个赏银?” “哦!公子请放心,酒宴过后自会双手奉上!”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寻心这时也饿了。 张员外将寻心迎进了府内,寻心走进去,晃眼看到妖孽男子脸上的笑意,好似在讥讽、在嘲笑。 寻心狠狠瞪他一眼,笑什么笑?!输了还那么开心!变态! …… 酒过三巡,寻心吃饱了也喝足了,于是起身告辞。 “张老爷,天色已晚,请容在下领了赏银,先行离去。”寻心说道。 “离去?”张老爷不悦,“洛公子可知今日张府为何举办斗文会?” “不是为了选贤入仕吗?” “这是 63、第1章 千里追夫 ... 其一,还有就是为老夫的孙女选夫!而你,就是今日选出来的夫!” “什么!”寻心尖叫,她居然参加了一场比文招亲! 原来,张员外只有一个宝贝孙女,可惜这女子长得不咋的,还眼高于顶,到了二十岁都没有嫁出去。所以张家仗着家产丰厚,老爷子在朝中又有些人脉,于是招婿入赘,今日的斗文会便是招亲,寻心打听地只是半清楚,便稀里糊涂参加了,还稀里糊涂地夺了魁。 “张老爷,在下……在下不能娶妻!”寻心诺诺地说,天啊,叫她娶个女人?! “为何?!你不是尚未娶亲?”张老爷怒问。 “是因为在下已有意中人!”这是实话,独孤鹰,我的最爱!我不能对不起你啊! “不碍事!男未娶,女未嫁,先娶我孙女,你若真喜欢那女子,以后娶了做小便是!” “这……恐怕不妥,他定不愿做小。”开玩笑,叫独孤鹰做小老婆,吃饱了撑的找死? “不愿?那人家世如何?”张老爷又问,若是个一般小户,打发了就是了。 “他家,呃,权势很大,在京都乃至全楚国都很有名。”这是最最最实话的一句了,楚国战魔,烈鹰王,谁没听过?谁不知道? “这样啊……”张老爷似有为难,但很快下定决心,“那就平妻吧!只好委屈我孙女了!” “啊?”这样也行?寻心急忙推脱,“张老爷啊,是真的不行啊!” “不必说了!带洛公子下去更衣,今晚就成亲!”这么好的苗子,不能浪费了,先霸占了再说!嘿嘿,张员外打着他的如意算盘。 “张老爷!真的不行啊!其实我……” 寻心还没说完,就被一众家奴硬拖了下去。 洞房花烛夜!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妖孽男一出场,我就不自觉地会写得很不正经…… 众人疑惑:妖孽男,你咋现在才出场? 妖孽男抛个媚眼儿:人家总要打扮好了才能出来见人嘛~~~ 众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64 64、第2章 妖孽横行 ... 寻心身上披着红绸,系着红花,嘴被塞住,五花大绑地坐在喜房的床上,头上盖着红盖头,宛若娇羞的新娘子。 只是可惜,她现在是入赘的新郎官。 鉴于寻心死活不愿意成亲,居然还吼出了“我是女人”这样荒唐的借口,张员外只好叫人堵住她的嘴,以免再乱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等生米煮成熟饭,这小子不认也得认! 寻心现在是一腔愤慨!没想到闯进了一个狼窝啊!难道她今天就要失身给一个女人了? 这张员外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把她绑得比捆猪还紧!心一横!算了,等会张小姐来了她好好说清楚,大不了赏银不要了,她走还不成吗? 正想着,喜房的门被人推开了,然后寻心听见几人的脚步声走进。 盖着盖头,寻心只看见一双穿着红色绣鞋的大脚停在自己面前,心里“咯噔”一下,看这脚……脚的主人,应该很魁梧吧? 果不其然,盖头一揭,寻心看见了一身喜服的张小姐,惊得她差点跳起来,无奈绳子捆得太紧,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张小姐长得牛高马大,肤色黝黑,宽皮大脸,血盆大口,身材极其魁梧,活生生的那杀猪屠夫的身板啊,一双铜铃眼瞪得大圆,紧紧盯住寻心。 寻心不禁泪流满面,她终于知道张员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搞什么招亲了,这小姐二十岁也没嫁出去是有原因的啊! “哟哟,这小子长得还挺俊!”张小姐看着寻心,露出垂涎三尺的目光。 “小姐可有福了,姑爷长得如此俊俏。”一旁的丫鬟拍马屁。 “俊是俊,可惜看样子小了点!”张小姐嘴一努,有点不满意。 “哎呀,小姐,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姑爷跟小姐可是绝配呢!”小丫鬟可真会说话。 “嗯,那就将就了吧!你们下去吧,本小姐自己来!”张小姐大手挥挥。 “是。祝小姐和姑爷百年和好,早生贵子。”一众丫鬟都下去了。 寻心嘴被堵着说不出话来,张小姐,你哪只眼看到我和你配了?拜托你不要用那种看到食物的眼光看着我! “细皮嫩肉的……”张小姐色眯眯地看着寻心,大手抚上寻心的脸。 寻心泪奔,上帝、耶稣、佛祖、观音菩萨,随便来个什么人救救我! “我把你嘴里的布拿开,你不准叫!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张小姐出声说道,她可是听下人们说这小公子不愿意娶她呢! 寻心闻言,急忙点点头!张小姐随即取下塞口的布,寻心松了一口气。 “张小姐,可否先给在下松绑?”寻心看着彪悍的“娘子”,小心翼翼地问。 声音也这么好听!这个相公 64、第2章 妖孽横行 ... 她是越看越满意! “好好好,我给你松绑!但你别想逃出我的手心!”张小姐信誓旦旦地说,然后解开了寻心身上的绳子。 寻心心想,我怎么不逃?难道真和你洞房?和女人洞房这事儿,她不行啊! 甩甩手脚,都绑麻了,寻心看着张小姐就一脸恐惧,彪悍的女子啊,比凶恶的男人还可怕! “张小姐,其实……”我是女人!寻心还决定把衣服脱了让她验明正身,谁知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小姐打断。 “相公!春宵一刻值千金!来嘛……”那么个粗壮的人装嗲,浑厚的声音硬要装娇媚,寻心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你怎么还不过来?难不成?你想反悔?!”张小姐突然发难,口气里全是“你敢反抗就试试”的威胁,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没,没有,”寻心屈服在了她的淫威之下,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小姐,我们还没喝交杯酒呢!” “喝那作甚!” “小姐此话差矣,新婚之夜喝合卺酒,这是规矩,不喝的夫妻,以后貌合神离,同床异梦!所以这合卺酒,喝得越多越好!”寻心编了一通话来说,灌醉她灌醉她! “这样啊,那喝吧!”张小姐一听不喝不吉利,心有忌惮,她可不想错失这么俊俏的夫君。 “来来来,这第一杯,祝我和娘子白头偕老。” “第二杯,祝我和娘子天长地久。” “第三杯,幸福美满……” “第四杯,百年好合……” “第五杯,……” “……” 转眼,寻心已经哄张小姐喝下十杯八杯酒了,她自己却是偷偷把酒吐在了袖子里,一滴未沾。 怎么还不倒?她都要词穷了,再这样下去,她连“花好月圆”都要说出来了。 “相,相公……我们歇息吧?”张小姐现在已经是醉眼迷离,脚步踉跄。 “好,娘子说的是,我们这就歇息。” 寻心扶过张小姐,走向床边,那一百几十斤的重量压在她肩上,腿一哆嗦,差点把她压趴下! “咚”一下,好不容易把张小姐扶到床上睡下,寻心是出了一身汗,也松了一口气。 “呼……”张小姐倒头便睡,不一会打起了呼噜。 寻心窃笑,连忙扯□上的红绸,四周打量了一番,桌上放有几个元宝,她收在怀中。哼!臭老头,把我抓来那么久,拿你点钱是便宜你了! 附耳贴门,没听见外面有动静,寻心理理衣衫,打开门,窃手窃脚地准备溜走。 谁知一出门,赫然发现柱子旁斜靠着一个红影,正不坏好意一脸邪笑地看着她。 妖孽男人! “怎么?不好好洞房,想跑?”妖孽皮 64、第2章 妖孽横行 ... 笑肉不笑地说。 “咳咳,这个……在下看这月色迷人,出来欣赏一番。怎么,公子也是赏月?”寻心和他打着哈哈。 “非也,本公子是来听墙角的!”妖孽摇头晃脑地说道。 寻心嘴角抽抽,这人脸皮真厚,听墙角还正大光明地说出来。 白他一眼,“公子好雅兴,那在下就不叨扰了,告辞!” 妖孽不语,只是快步一闪,挡在寻心面前。 “你干什么!”寻心怒问。 “嘿嘿,你说我要大喊新郎官逃跑了,会怎么样?”妖孽笑的那是个邪魅啊! “你!”寻心气急,随即稳了稳,又说:“你想怎么样?” “这个嘛,”妖孽托腮,好似沉思,然后淡淡开口:“你给我当小厮怎么样?” “我?”寻心瞪大眼,这人有毛病吧? “是啊!你若是我小厮,我就不能见死不救吧?你同意的话,我就带你出去!这里可是高墙大院哦,你确定你能自己跑出去?” “我给你钱,你带我出去,价钱随你开。”寻心口气硬朗。 “钱嘛,我不缺,我就缺个小厮。”妖孽懒洋洋地开口。 “不带算了!我自己走!”寻心不理这个妖孽,避开他就要走。 谁知才一转身,就听房里的张小姐大喊:“相公!你在哪儿?” 不是吧?这么倒霉? 寻心真想仰天长啸,这张小姐分解酒精的速度也忒快了!没一会儿居然醒了?! 拔腿就跑,结果因为张小姐杀猪般的呼唤,四面八方来了许多家丁,手拿木棍。 寻心狠狠瞪了一旁的妖孽红衣男一眼,都是你!害的本姑娘错失良机! 张员外也赶紧跑来,看见寻心站在外面,一副准备一走了之的样子,不禁大怒:“洛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寻心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今天看来是难逃一劫了,转眼看见妖孽依旧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倚在一旁,很不顺眼! 寻心突然指着妖孽男大喊:“张老爷!快抓住他!他是采花贼!” 这时众人才发现院里还有一个身着红衣的陌生男子,看他那邪气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张老爷!在下正和娘子准备就寝之际,此贼突然破窗而入!意欲对娘子不轨!在下拼命与之搏斗,打斗声才引来了人。”寻心继续解释道。 妖孽闻言,笑容僵硬在脸上,没想道这个小东西居然倒打一耙! 寻心转过身对着他,背对众家丁和张员外,对妖孽做了一个鬼脸,怎么的怎么的?就拉你下水,你敢怎么样? 张老爷听见寻心这般说,起了疑心,他家孙女他还不知道?怎么可能有人采?但是 64、第2章 妖孽横行 ... 这红衣男确实不像好人,走上前问道:“你是采花贼?” “老爷!哪里有采花贼承认自己是贼的?”寻心说道。 “是!”妖孽男突然又笑了,大方地承认,掷地有声。小东西挺有趣的嘛! 寻心听他承认了,也是一愣,看着他白森森的牙齿,寻心断定这家伙肯定有阴谋! 果然,只听妖孽又说:“不过我不是来采张小姐的,我是来采——他的!” 妖孽手一抬,指向寻心! 轰隆一下,张老爷和众人都吓住了,采男人的采花贼? “张老爷你别听他乱说!他就是想打娘子的主意!快抓住他呀!”寻心见势不妙,继续胡编乱造。 “宝贝~,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抛下人家娶别人?我不干啦……呜呜……”妖孽突然跑上来抱着寻心撒娇,还一副泪雨梨花的样子。 “咳咳,谁是你宝贝!滚开!”寻心大怒,使劲推妖孽男,可妖孽却像大山一样纹丝不动。 “你就是我的宝贝呀!宝贝,你不要始乱终弃,好不好?”妖孽抬眼,一副乞求的样子看着寻心,活脱脱一个弃妇模样,可是寻心却没有漏看那一闪而过的戏谑。 “本公子是男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宝贝你说什么呀,你难道忘了我们的山盟海誓了?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 “宝贝~,一听见你要成亲我就赶来了,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妖孽一个人在那里演戏演的开心,寻心被他死死抱住,话都说不出来了,使劲捶打他,可妖孽不怕痛,依旧诉说“深情”。 可在外人眼中看来,这俨然是亲密情侣的打情骂俏。 张老爷气得胡子抖抖,“你,你们……”。 “张老爷,你成全我们吧!”妖孽突然对着张员外来了这么一句。 “唔!”寻心刚想说话,妖孽就用手把她嘴堵住,任她怎么也挣不开。 “气煞我也!你们两个简直是有伤风化,伤风败俗!”张老爷气得破口大骂,“来人,把他们两个给我抓住!拖去浸猪笼!” 众人立马就上前来捉拿寻心和妖孽。 妖孽见状,悄悄在寻心耳边说:“都要浸猪笼了,你还不跟我走?” 寻心看着家丁拿着木棍凶神恶煞地跑过来,连忙点头。 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出了这张府,看姑奶奶怎么收了你这个妖孽! “那你可抱紧了!”妖孽说道,随即揽过寻心的腰,飞身而起,一步就跃到了院墙之上。 “我说张老爷,您何必棒打鸳鸯呢?硬要拆散我们这样一对璧人!”妖孽站在高处,对着底下的一帮人说道,哀怨十足。 “你们 64、第2章 妖孽横行 ... 两个孽障!快把他们拿下!”张员外气得直跺脚。 “你们慢慢玩儿吧!我们双宿双飞去也!” 说罢,妖孽男就抱着寻心飞走,速度快得让人咂舌,众人只见一道红影飘过,便没了两人踪影。 第二日,月城流言纷纷,说的是张家新入赘的女婿被采花贼掳走了,而张小姐誓不罢休,定要亲自捉住那采花贼!众人皆说张家新姑爷那是俊美无双、丰神俊朗,男女通杀啊! &&&&&&&&&&&&&&&&&&&&&&&&&&&我是逃跑成功的分割线&&&&&&&&&&&&&&&&&&&&&&&&&&&&& 妖孽男把寻心带到了月城郊外的一座破庙里,才把她放下来。 “妖孽!”寻心一落地就大怒,这人神经有毛病啊。 “宝贝,我有名字的,我叫萧长歌,你可以叫我歌歌。”妖孽男笑眯眯地对寻心说,样子很欠揍。 “我呸!还哥哥呢,你那样子叫你姐姐差不多!还有,不准叫我宝贝!”寻心气得头顶冒烟,她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啊? “那人家叫你什么嘛?”萧长歌绞着衣袖,咬着唇,委屈地问。 “我叫洛辛。”寻心没好气地甩下这句话。 “哇!洛辛,好名字好名字,我喜欢!那我叫你什么呢?小辛辛?”妖孽又兴奋地问。 寻心听了眼睛直抽,小心心?貌似只有独孤昱那臭小子这样叫过她,翻萧长歌一个白眼,“不行!那名字有人叫了!你就叫我洛辛。” “不嘛!那我还叫你宝贝!”萧长歌不答应了,拧着寻心闹。 “说了不准叫宝贝!”肉麻兮兮! “那……叫你小心肝?对了,就叫小心肝!你是我的心肝宝贝!” “……”寻心无语了,这妖孽一会儿一个样啊! 天都已经黑了,不可能再赶路了,寻心不理萧长歌,径直走到破庙的一个角落,在干草堆上直接睡下,她今天好累。 去他的萧长歌,这丫就一脑子不正常的人,不理他。 萧长歌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挨着寻心躺下,在暗夜的遮掩下,邪气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妖孽是个很口耐的男人…… 为毛有点击木有收藏?为毛更木有留言? 怒……掀桌!!! 65 65、第3章 长歌发难 ... 萧长歌这厮是一个彻底的疯子!寻心望着眼前火红的背影,心中早骂了千万遍了。 萧长歌趁寻心睡着,把她身上的钱全部偷走,害的寻心现在只能做他的“小厮”,谁叫她身无分文,寸步难行啊! “喂!我要去西城!”寻心叫住萧长歌。 “我不叫喂。”萧长歌头也不回,现在很有主人的霸气。 “萧长歌!我要去西城!你听见没有!”寻心怒吼。 萧长歌回头,邪魅地看着她,“你去呀!我又没有不准你去!” 你把我的钱都拿走了!去你个头啊!寻心狠狠白了他一眼。 好哇,看来老娘我不出杀招是不行了! 突然,寻心扑了过去,抱着萧长歌大哭:“姐姐!姐姐我可找到你了!” 这正在大街上,寻心一闹,行人都驻足观看。 “喂,你,你先给我下来……”萧长歌无奈,想把寻心下从身上拉下来。 “姐姐,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好想你,爹娘好想你……”寻心像个无尾熊一般紧紧缠着萧长歌,怎么都甩不掉! 萧长歌眸子一暗,这小东西搞什么鬼? 寻心依旧哭得哇哇的,可是埋在萧长歌胸口的小脸上却挂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小手趁机探入萧长歌的衣兜里摸啊摸…… “谁是你姐!”萧长歌受不了她以及路人的围观,脸上挂不住了,大吼一声。 “姐姐,你怎么能不认我呢?”寻心抬起那哭红了的眸子,一脸哀怨地看着萧长歌,“我知道,你不满意爹娘给你安排的婚事,可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纵使你再不愿意,也不能逃婚啊!姐姐,你就和我回去吧,你看你,穿着喜服就跑出来了,爹娘在家都要担心死了!” 路人一看萧长歌的衣着,大红的,还有那雌雄难辨,异常美丽的脸庞,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个逃婚女子啊! “我不是你姐!我是男人!”萧长歌急忙澄清。 寻心听闻,叹了口气,接着说:“哎,姐姐,我知道你总是认为巾帼不让须眉,你想像男儿一般保家卫国,可是你明明就是个女子嘛!身为女子,总归是要嫁人的呀。何况姐夫是英明神武、俊朗不凡,仅二十五岁就官居三品,前途是不可限量!更何况家中没有侍妾,你过去即为正妻,他一定会对你百般疼爱。你不知道,自从你逃婚以后,姐夫是天天来家里等你的消息,他说了,今生非你不娶!他对你的爱天地可鉴,直到天荒地老!” “啧啧,当真是个好男人啊!” “哎!痴情的汉子!” “现在这样的男人哪儿去找啊?这姑娘咋就这么不知足呢?” “就是就是……” 听见路人的议论,萧长歌脸都气绿了,寻心却 65、第3章 长歌发难 ... 是要笑的内伤了。 寻心看着情况,想着再加一把火,于是从萧长歌的身上下来,对周围的人鞠了一躬,然后说道:“各位乡亲父老,小弟今日终于寻到了家姐,无奈家姐心意决绝,不肯和小弟回家,小弟嘴笨,不知道如何劝说家姐,还望各位大叔大伯,大娘大婶帮帮忙,劝劝家姐,让她随小弟一齐回家,与姐夫、父母团聚!小弟在此先谢过了!”说罢,寻心还流下了两滴“诚恳”的眼泪。 这周围的人都是些市井大妈之类的,最爱嚼这些家长里短了,也爱管闲事,一听寻心这么说,纷纷出来热心帮忙。 “我说姑娘呀,何必这么想不开呢?那是多好的男人啊,嫁了好呀!” “姑娘,你生的如此貌美,嫁过去肯定受宠!” “再生个儿子,你那夫君更是把你当宝贝……” “你爹娘年纪也大了,莫要让老人家担心……” “嫁吧嫁吧……” …… 正当萧长歌被一群大妈围着进行轰炸的时候,寻心趁混乱跑了出来,看看手中的钱袋,嘿嘿,浑水摸鱼得来的!寻心那是一阵得意。 回头看看萧长歌,被人训的那是一个惨啊!脸是白了绿,绿了紫,紫了黑!现在都快赶上抹过锅底灰儿的颜色了!寻心大笑一声,快步跑远。 萧长歌这厢,他何时受过这么大的侮辱?那小东西当众污蔑他是女人不说,还教唆一帮市井村妇教训他。是可忍孰不可忍!可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对着一群乡野村妇,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辩解又不听,如何是好?只能眼睁睁看着寻心跑远。 很好!小东西,等我抓到你,有你受的!萧长歌的嘴角又挂起了邪魅的笑容。 &&&&&&&&&&&&&&&&&&&&&&&&&&&&&&我是来到西城的分割线&&&&&&&&&&&&&&&&&&&&&&&&&&&&&& 寻心摆脱了萧长歌以后,一路上躲躲藏藏,偷偷摸摸地赶路,终于在几日之后来到了西城。 再入西城,心情和上次大不相同。上次是带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还有一点忐忑进入西城的,而这一次,她是来寻夫的。 这一路上,寻心想了很多,她莫名其妙被掳,然后被易流云所救,同时祖庙行宫被齐国偷袭,再后来柳相倒台,齐军被押送回国……种种迹象表明,这事儿定和齐国那温之谦脱不了关系! 独孤鹰为什么要让齐军回国?按照他的性子,是绝对不给敌人喘息之机的,难道是受了什么威胁?可是又有什么能威胁到他呢? 甩甩头,不想这些了,还是先找到独孤鹰要紧。 打听一番,寻心来到了独孤鹰在西城的府邸——将军府。 65、第3章 长歌发难 ... 寻心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将军府前两个士兵面前,学书生那般行了一礼。 “两位官大哥,不知烈鹰王可在府内?”寻心彬彬有礼。 两个看门兵士看是一位长得俊俏的少年郎,温和有礼,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于是也和气地说:“王爷去了校场,此刻不在府内。” “哦,那请问王爷何时回来呢?”寻心有点失望。 “这说不准。这位小兄弟,你是何人,找王爷有何事?” “呵呵,在下是王爷一位朋友,特来拜访。” “那你留下姓名住址,待王爷回来我替你通报。”一位士兵好心地说。 “这……”寻心为难,她现在要不要暴露自己?这是楚国的边境,靠近齐国,难说有没有齐国的奸细混入其中,挑明身份不是明智之举。 寻心思考了一下,然后对两个士兵说道:“两位大哥,请等我一下。” 接着,寻心走到街边帮人写家书的摊子上,给了摊主一点钱,写了一封信,然后回去交给了两位士兵。 “小弟住在城东悦来客栈,劳烦两位大哥把这封信转交给王爷。” “好。” 寻心再三谢过,然后便回了客栈,现在她就乖乖得等独孤鹰来接她就好。 &&&&&&&&&&&&&&&&&&&&&&&&&&&&&&我是回到客栈的分割线&&&&&&&&&&&&&&&&&&&&&&&&&&&&&& 回到客栈,寻心才进房门,正准备坐下歇息,一个红色身影就从门背后窜了出来。 “小东西,别来无恙?”邪魅的笑容,慵懒的口气,不是萧长歌是谁? 寻心腿一哆嗦,然后绽放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姐姐,你好啊?” 一听这话,萧长歌立即脸色铁青,她还敢提?自己被那群女人缠得烦死了,一口一个“姑娘”,三句不离“嫁人”,想他萧长歌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我、是、男、人!”萧长歌咬牙切齿地说。 “姐姐,这就是你不对了哟!我知道你想当男人,可是无奈自身条件不允许嘛!”说着,寻心的眼睛还瞄了一下萧长歌的关键部位。 靠!萧长歌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一样,看寻心那得瑟样,萧长歌觉得自己真的被透视了。 “那就让你看下我到底是不是男人!”说罢,萧长歌就扑过来抱住寻心,把她压到了床上。 “妖孽!你干什么!放开我!”寻心大叫,手脚又踢又打。 “你不是说我不是男人吗?我让你验明正身!”边说,萧长歌边要吻上寻心的小嘴。 “你变态!我是男人啊!”寻心大喊,把头一偏,萧长歌的吻落了空。 “我就喜欢男人!”萧长歌满不在乎地说,手上加快了 65、第3章 长歌发难 ... 动作,拉开了寻心衣裳的带子。 疯子!变态!基佬!寻心只想破口大骂,这个萧长歌完全就是一神经错乱啊! 萧长歌动作愈加粗暴,三两下就把自己的上身脱个精光,露出精壮的胸膛,还很有料,然后又向寻心扑过来。 寻心被他压着,推不动也打不过,难道真的要被这疯子占了身子去? 想着,寻心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呜呜……你这个疯子,放开我!”寻心哭地委屈。 “博同情?哼!不放!”萧长歌其实也就是想吓一下寻心,谁叫这个小少年这么坏? “呜,你敢这样、这样对我,我夫君肯定不会放过你……”寻心抽噎着。 夫君?萧长歌听见这两个字,脑子一顿,可手上动作没停,“嘶”的一声,寻心的衣服被他撕破,露出了束胸。 看见束胸,萧长歌彻底傻了,这小少年,真的是个女人?他就说嘛,哪里有男子能长得比他自己还美的! “你、你是女人?”萧长歌不确定地问。 寻心赶紧推开他,一把抓过被子遮住自己的春\光,抹了把眼泪,恨恨地看着他,“废话!老娘不是女人,难道你是?” “这、我不知道……我、我只是想吓一下你……”萧长歌挠挠头,不知所措。 “混蛋!有你这样吓人的吗?”寻心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去! 萧长歌接住飞过来的“暗器”,愣愣地看着寻心,突然嘴一瘪,就把头埋在枕头里,抽泣起来。 “呜呜呜……”萧长歌哭地那是个伤心啊! 这下换寻心愣住了,差点被强\暴的那人是她对吧?她都没哭得要死要活的,萧长歌这个罪犯哭什么? “喂!你哭什么哭呀?该哭的是我吧?”寻心推了推萧长歌。 “滚开!别烦我!”萧长歌一把打掉寻心的手。 “靠!老娘好心关心你,你就这态度?你个淫\贼!” “哇……”萧长歌不理寻心,依旧哭的稀里哗啦。 寻心看他这样,不忍,于是过去轻轻拍他的肩膀,“你到底怎么了?” “你走开!不要你假好心!”萧长歌像一个任性的小孩子那般。 “我假好心?你见过差点被强\暴的人还去关心采花贼的吗?敢说我假好心?!”寻心仰头望天,她很想问问老天爷到底让她遇到了个什么样的人。 萧长歌这下终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样子,唯美绝伦的相貌,看得寻心都自愧不如,他说:“我好不容易有点喜欢你,但是、但是你居然是个女人!” 咔嚓!电闪雷鸣!寻心被雷劈了! “你、你喜欢男人?”寻心瞪大眼问萧长歌。 萧长歌瘪瘪嘴,“那你以为呢?我要是不喜欢男人我能追着你从月城 65、第3章 长歌发难 ... 到西城吗?早知道你是女人,我就不追了。” “可我没叫你追呀!”寻心纳闷,这还是自己的不对了? “就怪你就怪你!谁叫你扮男人的!”萧长歌开始胡搅蛮缠。 寻心头痛,谁说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骚包男人更难搞! “好好好!怪我怪我!你别哭了啊!”寻心认命,只好好言相劝。 “哼!”萧长歌把头一昂,不可一世。 “好啦,别气啦,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嘛!” 寻心有点手忙脚乱,你说面对的是坏人歹人吧,她还能反击对付,可是遇上萧长歌这么个行事怪异,行为乖张的妖孽,喜怒无常的,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那你要赔偿我!”萧长歌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啊?赔偿?”搞哪门子赔偿?老娘差点被你强\暴都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 “你欺骗了人家的感情,你想这么不负责的跑了?” “我哪里欺骗你感情了?!”寻心抬高了声音。 “你就有!你扮男人骗我感情!还有,你刚才看了我的身子,你要负责!”萧长歌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天啊!这是什么男人啊!寻心拍头,恨不得撞死算了! “那你还看了我的呢!我一个女人都没叫你负责,你个大男人好意思?!” “切,你那身子,我才不稀的看!”萧长歌一口鄙夷的口气。 “你、你、你……” 寻心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什么叫不稀的看?她好歹也是前凸后翘,玲珑有致,魔鬼身材好不好?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稀的看的话刚才脱得那么起劲? “这样吧,你逗得我开心就行了,我也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了!” 寻心深呼吸一口,咱不和这妖孽吵,咱有风度! “说吧,你要怎么才开心。”寻心平静地问萧长歌。 “当然是陪我去找乐子了!” 说罢,萧长歌拉过寻心,就往外走去。 妖孽惹不得啊!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今天要考六级……但是依然要更新! 我这次木有榜单,也就导致了木有任何推荐位置…… so,想一直看文的同学还是收藏了吧,不然真的很难找到我…… 66 66、第4章 终于相遇 ... 傍晚,独孤鹰从西城城郊的校场回到了将军府,依旧是黑色衣衫,一身肃杀之气,面无表情,利索地翻身下马,然后径直走向府内,那浑身散发出的气势十分压人,众人都保持呼吸,动都不敢动。 守门的两个士兵也很害怕烈鹰王的气势,但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其中一个士兵鼓起胆子上前,在独孤鹰跨入门槛的时候叫住了他。 “王爷。” “何事?”独孤鹰冷眸子一扫,声音冰寒地问。 “启禀王爷,今日有一位公子来访,称是王爷的故友,还留下了一封信,托属下务必转交给王爷。”士兵说着,腿都有点抖了,急忙掏出那封信递了过去。 独孤鹰看了一眼士兵手上的信,并不伸手接,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是信上被撒了毒什么的,那他接了就被暗算上了。 “来人可留有姓名?”故友?他独孤鹰的朋友可不多。 “启禀王爷,来人并未留下姓名,只说王爷看了信便知道了。” 独孤鹰沉默了,没有接信也没有走,他在想来人到底是谁? “给我看看!”一旁的雷说话了,主子的担心他明白,但就有他代劳好了!他还不信了,在楚国的地盘上还能整出些幺蛾子来?! 雷一把抓过信,拆开来看,紧接着开口骂道:“他奶奶的,这谁呀?莫名其妙写了一首诗!耍爷呢?!” “小的不敢!”那士兵见势吓着了,急忙澄清。 诗?什么诗?独孤鹰疑惑。 “念!”独孤鹰吩咐雷。 “就一首破诗!”雷不满意地说,拿起信纸,清清嗓子,按照纸上写的读了出来:“梧桐著秋雨,是非难分明。寻寻又觅觅,心中自了清。主子您说,这信不是信,诗也不咋的,连个署名都没有,不知道是谁吃饱了没事儿干来找茬呢?”雷依旧忿忿不平,好似被人戏弄了。 独孤鹰听罢,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眸子一亮,抢过信来看了看,又急忙过去揪住那送信的士兵,急切地问:“送信人是什么样?” 那士兵被吓着了,哆哆嗦嗦的说:“是,是一位小公子,约莫十五六岁模样,他来找王爷,属下告诉他王爷不在,叫他留下姓名地址,他便写了一封信托属下交给王爷您。” “他长什么样子?”是公子不是姑娘?独孤鹰又问。 “小公子长得很俊,唇红齿白,细皮嫩肉的,有点像……有点像姑娘家。”那士兵不知道为什么王爷突然这么激动。 像女子?独孤鹰一阵激动,“他有没有说去哪里找他?” “他说他住在城东悦来客栈……” 话刚说完,独孤鹰立马飞身跃上战马,急驰而去! 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见状也急忙追了过去,“爷,您等等我啊!这是 66、第4章 终于相遇 ... 去哪儿啊?” 独孤鹰一路上快马加鞭,恨不得自己真的是那苍鹰,有一双翅膀,赶紧飞到悦来客栈。寻心给他的诗是一首藏头诗,每句的第一个字连起来便是“梧(我)是寻心”!而且这字迹是寻心的没错! 到了客栈,独孤鹰急急忙忙奔入大堂。 “客官,您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客栈掌柜话都没说完,便被人揪住了衣领。 “她人呢?!”独孤鹰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什、什么人?”掌柜的被独孤鹰吓到了,这男子好骇人的气魄!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公子!一个人住到你店里的!我问你她人呢?!”独孤鹰耐心有限。 “哦、哦,您说他呀?他住楼上左拐第二间。”掌柜记得那俊美的小公子,于是便这般说道。 独孤鹰听闻,二话不说就往楼上奔去,掌柜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那熊样,“这是什么人哪?”自己问自己,摇摇头,又算账去了。 “砰”的一声,独孤鹰把门推开,结果却只看到了凌乱的床铺,却不见寻心的踪影!黯黑的眸子升起火焰,他难道又晚了一步?寻心又被捉走了? 客栈掌柜才拿起账簿,结果又被人抓住了衣领。 “人呢?!”独孤鹰的声音比刚才更寒冷,还多了几分火气。 “什、什么人?”掌柜战战兢兢,怎么又找他要人?! “人不在!去哪儿了?”独孤鹰简直是用吼的了。 “不在?我怎么、怎么知道他哪里去了……”人不在关他什么事啊,他是客栈掌柜,不是别人的老妈子! 独孤鹰闻言,大怒,一掌就劈向了旁边的桌子,那可怜的木桌立马变成碎块。 掌柜的被揪住衣领,都快憋死了,只能勉强挤出几个字,“爷、有话……好好……好好说……” 这时,雷从外赶到,见势不妙,急忙过来问:“王爷,怎么回事?” “人不见了!”没头没脑地甩下两个字,搞的雷是一头雾水,什么人? 王爷?掌柜一听,吓得差点尿裤子,原来眼前这位黑衣暴躁男就是烈鹰王?那依现在这个情况,他死定了! 这时,店内一个小二诺诺地上前来说道:“王爷可是找那位小公子?小的看见他和另一个一身红衣的男子一齐出去了,好像去了花街……” 客栈掌柜真是感激得痛哭流涕,忠心的店小二阿旺,冒死救主,回头一定给你涨工钱! 红衣男子?花街?独孤鹰又随即联想到楼上那凌乱的床,越发火大,放下客栈掌柜,大手一挥:“走!去花街!” 雷一愣,花街?王爷要去寻花问柳? &&&&&&&&&&&&&&&&&&&&&&&&&&&&&我是来到青楼的分割 66、第4章 终于相遇 ... 线&&&&&&&&&&&&&&&&&&&&&&&&&&&&&& 寻心看着眼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还有那灯红酒绿的场所,一脸疑惑地望向萧长歌。 “青楼?” “正是。”萧长歌很满意地点点头,邪气十足。 “你别告诉我你来逛青楼?”寻心用怀疑的眼光把妖孽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怎么?不能逛?”萧长歌不快。 “逛是能逛,问题是,我一女人,你一喜欢男人的男人,逛青楼能逛出个什么来?难不成,你双性恋?” “什么是双性恋?” “就是男女通吃,不忌嘴的那种人!” 萧长歌气得脸都绿了,对着寻心大吼:“我就想来逛!怎么着?别忘了你要对我负责!” “错!不是对你负责,是让你开怀一笑,我们就两清了!”寻心急忙纠正,她怎么就欠了这个妖孽疯子的呢?其实仔细想想,她才是最无辜的啊! “你知道就好!跟我来!”萧长歌白了她一眼,就往青楼里走去。 西城最有名的青楼——怜香院,里面的老鸨迎了出来。 “哎哟,两位公子,看着面生得紧啊,第一次来吧?我这儿的姑娘是最好的,保证您满意,来了还想再来!” 寻心心里直发笑,老鸨这一套,在佳人楼就看得可多了,不禁有点想念起春妈妈和白芷了。 “楼上雅间。”萧长歌扔出一锭银子给老鸨。 老鸨是什么人啊?那是八面玲珑,最会察言观色的人了,看见这二人气质非凡,都是俊美绝伦,出手又大方,肯定是大有来头,急忙热情地领着二人去了楼上的一个雅间。 “二位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坐下后,老鸨又开始推销生意了。 “我不要姑娘!我今天是来卖姑娘的!”萧长歌话一说,就把寻心的束发带子扯下,寻心三千青丝散落,她连忙用手按住。 “你今天拍卖她,这钱就给你了,卖人的钱也是你的。”萧长歌说着,又递给老鸨一张银票。 老鸨看着寻心,不禁赞叹,好一个美人!脸上的黄黄的东西应该是抹上去的吧?若是好好打扮一番,肯定是艳压全场。这等的好事哪里去找啊?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妖孽!你敢卖我?”寻心大吼,披头散发地样子很狰狞。 “是卖你,卖了你我才开心!”萧长歌满不在乎的样子。 “滚!你凭什么卖我!老娘不干!”说着,寻心就要走。 萧长歌却快步一闪,挡住寻心的路,点了她的穴,让她动弹不得。 “死妖孽!放开我!不然我要你好看!”寻心不服,依旧怒骂! “嘿嘿,”萧长歌一脸贼笑,“我就卖你了,怎么的?” “你个变态!人妖!神经 66、第4章 终于相遇 ... 病!……” “聒噪!”萧长歌手指一点,封了寻心的哑穴。 “这下不闹了吧?放心吧,等会儿我看心情,说不定我会把你买下来哦?”萧长歌在寻心耳边轻轻地说。 寻心只能使劲拿眼瞪他!死妖孽!等我能动了,看我不阉了你彻底让你变女人! “好了!带下去,把人打扮漂亮点!”萧长歌吩咐老鸨。 老鸨乐不颠地就找来两丫鬟把寻心弄下去了,赚到了赚到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一刻钟以后,怜香院的拍卖会正式开始,萧长歌此时,正坐在楼上雅间笑眯眯地看着楼中央的台子,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就是故意整那丫头的,那丫头这么凶,到时候若是有个膀大腰圆又肥头大耳的男人买她,一定把她吓得大哭,他就是要看她六神无主的样子,到时候她肯定会求他!想想那丫头对他哀求的模样,他就很满足啊! 萧长歌这妖孽,果然是心理变态啊! “各位大爷,今日我们怜香院新来了名绝色美女,今晚拍卖,还请各位客官多多捧场哟!”老鸨这时走上台说道。 话音一落,底下的叫好声口哨声响起,客人们摩拳擦掌,都想看看这个新鲜美人儿。 “老鸨子!快把人带出来呀!“ “废话少说,先把妞儿牵出来亮亮相!“ “就是……” “……” “好好,今日这美人儿啊,包各位大爷满意!这就出来了!”老鸨一脸笑呵呵,连忙安抚众人。 随后,两个丫环就扶着寻心出来了,说是扶,实际上是因为寻心被点穴了根本动弹不得。 此时寻心身上只穿了红色的抹胸裙,裙上绣着艳俗的牡丹,外批一层薄薄的轻纱,胜雪肌肤若隐若现,头上随意挽了一个髻,余下青丝散落披在背上,发髻上插的是鲜花,同样是大红的牡丹,黑红相间,甚是妖媚,风尘感十足。寻心脸上此时蒙上了半块红纱遮面,隐约可看见底下的绝美脸庞。 寻心无语,这老鸨什么欣赏水平?愣是把她搞的俗不可耐。 老鸨看见寻心的模样十分满意,点点头,随即对台下众人说道: “这位就是今天拍卖的姑娘——芙蓉姑娘!” 寻心真想破口大骂,你丫的才是芙蓉姐姐呢! 台下的嫖客们看着台上的美人,啧啧,那身段妖娆呀,一看就知道肯定不赖! “我说老鸨子,怎么把脸遮住呀?本公子怎么看得清楚呀?” “就是!难不成是个丑八怪?” “把面纱拿下来!” “……” “好,各位客官,别急嘛!我这就拿下来!”老鸨得意一笑,随即扯下寻心脸上的面纱。 滴答,滴答,滴答…… 台下众人口水留了一地。 66、第4章 终于相遇 ... 好美的人啊!黛眉、大眼、翘鼻、樱唇,完美得组合在那张小脸上,特别是现在美人的眼里透出一股子倔强劲儿,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啧啧,是个火爆的小辣椒啊!吃起来够味儿! 老鸨见大家眼里流露出来的淫\靡之色,更满意了,抓紧机会开口:“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这样的美人儿可是可遇不可求哟!各位爷可要抓紧机会咯!起价,一千两!” 老鸨才说完,立马有人响应。 “一千五百两!”说话之人果然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胖男人。寻心心里骂他,死胖子死胖子! “两千两,咳咳……”居然一个头发的白了的老头子也参与了竞价。寻心鄙视他,为老不尊!您老行不行还难说呢?! “三千!”你个贼眉鼠眼猥琐的…… “四千!”你个歪瓜裂枣的…… “五千!”你个臭不要脸的…… “……” 正在众人竞价之时,萧长歌在雅间内得意地喝着茶,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这丫头打扮出来嘛……还行,不错! 楼下的竞价已经达到了八千两了,出价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是这西城有名的富商,为人好色,最爱到处搜集美女。 “八千两!还有没有更高的?”老鸨子问,哎呀呀,这女子真是个摇钱树,居然有人出八千两买她,只可惜她不是怜香院的人。 寻心看着出八千两的那个人,眼窝深陷、眼底泛青,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样子!这个色狼!难道真的要被卖了,寻心不甘,眼睛瞟向萧长歌那里。 对上萧长歌的眼神,萧长歌拿着酒杯,魅惑一笑,做了口型说:求我呀? 寻心说不出话,拿眼刀子使劲戳他:死妖孽!玩够了没? 萧长歌:没呢没呢!你求我呗! 寻心:滚!等老娘能动了宰了你个兔崽子! …… 自从遇见了萧长歌,寻心再也没有表现出过大家闺秀的风范…… 萧长歌看寻心眼睛使劲瞪自己,小脸气得通红,觉得特别有意思,看她吃瘪他就开心!想想玩的差不多了,那就收手吧,他正要出价,谁知被一道冰冷的男声抢先一步。 “一万两!” 众人皆是一愣,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位英俊的黑衣男子从外面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寻心看清来人,一阵激动……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其实我想写凤姐滴…… 但是太恶搞了,等会儿只有奥巴马来买她了,所以还是写芙蓉姐姐好了 67 67、第5章 大战一场 ... 萧长歌也朝门口望去,只见一个黑衣男人,长得是高大英俊,剑眉入鬓,黝黑又带点暗红的眸子,此刻正直直地望向台上的寻心,一脸的冰寒之色。 俊男!酷男!好有味道!萧长歌心痒痒的。 “这位爷出一万两!”老鸨子是一阵激动,今天什么日子啊,有钱的主都让她碰上了! 萧长歌不高兴了,原来也是个色男人,只知道买漂亮女人,于是他也出价了。 “一万一千两!”说完,还得意地望了眼寻心,看吧,我对你好吧?现在正把你买回来呢! 寻心气死了,你个妖孽搅合什么?我家夫君买我,你瞎起哄!又拿眼刀子使劲戳他。 “两万两。”独孤鹰继续开口,目光还是停留在寻心身上,穿的是什么破衣裳!那么露! “两万一千两!”萧长歌斜倚在窗户边,笑嘻嘻地看着独孤鹰,酷男,你好呀? 独孤鹰终于抬眼看了一下那个不知好歹和他抬价的家伙,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萧长歌一哆嗦,好冷!不过他就喜欢冷冰冰的男人!这样的人才好被自己的一腔热情给捂热了! “五万两。”独孤鹰收回警告的视线,继续。 “五万一千两!”萧长歌是要杠到底了。 寻心悲愤地眼泪都流出来了,妖孽啊,你出哪门子价?快让我家亲爱的把我买回去吧! 而萧长歌看到寻心流泪,不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邪魅一笑,飞身下楼,大红的身影落在寻心旁边,安慰地说:“小东西,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买你的。” 天!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想被别人买?寻心更是无语,眼泪唰唰流得更凶。 独孤鹰看萧长歌飞上了台子,也立马飞身上台。 “离她远点儿!”独孤鹰冷冷地说道。 “凭什么呀?她可是我的人呢,我现在突然不想卖她了!”萧长歌挑衅地说,他就要把这冰山男惹怒,看冰山变火山,超有趣啊! “你卖她?”独孤鹰眉毛一挑,花街?红衣男子?卖人?很好! “是呀!她本来就是我的奴婢,做主子的当然可以卖了!你说是不是呀,小心肝?”萧长歌俯身在寻心耳边说道,还顺便抛出个媚眼儿。 独孤鹰脸色铁青,这个该死的男人!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于是便向萧长歌动手了! 萧长歌功夫自也是不差的,于是两人便对起招来,这台子顿时变成了战场。 “两位客官!有话好好说嘛,别打别打……“老鸨子急死了,连忙劝架。 台下众人一看形势不妙,一哄而散! 寻心只得瞪大了眼,看两个疯男人在台上交手,无奈她话不能说身不能动的,只能干着急。 转眼,两人过了几十招,萧长歌是越打越兴奋, 67、第5章 大战一场 ... 好强劲的对手!这个男人好啊,长得帅气质佳功夫好,合他的胃口。 独孤鹰可是招招凌厉,想把萧长歌置于死地,这该死的男人!敢掳了寻心,还把她带到妓\院来卖!看他不剥了这个红衣妖怪的皮! 这时,一旁的雷终于发现寻心的不对劲了,于是走过去解了寻心的穴道。这对于向来缺根筋的他,是多么不容易! “谢谢!小雷雷。”寻心的穴道被解,连忙道谢。 本来雷破天还担心这个落小姐会不会又是假的,但听了那句“小雷雷”以后,他立马笃定,这是个正品! “别打了!”寻心连忙向两个酣战的男人喊,可是二人打得难舍难分,压根没听到她说什么。 “我说你们两个!别、打、了!”寻心被无视了,很不爽,大吼。 这下,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都看着寻心。 “哟,小心肝,你没事儿了吧?”萧长歌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问。 “没事!”不过你丫的等会儿有事!寻心窃笑。 独孤鹰走过来,站到寻心面前,只是望着她,不说话。 “怎么,不想看到我么?”寻心调侃地说,同时抬头对上他的眸子,令她惊讶的是,她在独孤鹰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激动、喜悦、还有点不敢相信的感觉。 独孤鹰依旧不语,拉过她,拥入自己的怀抱,把头俯下,深深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我来找你了。”寻心感觉到了独孤鹰的不正常,淡淡地说道,双手环上他的腰。 “是你,真的是你。”独孤鹰怀抱着这熟悉的娇躯,开口说话了,透出丝丝激动。 “是我,真的是我。”寻心也是一阵激动,万种情绪涌上心头,有劫后余生的感慨,也有终于相见的喜悦。 两人就这么抱着,完全不顾旁边人的感受。 萧长歌翻了个白眼,这女人,看见美男就投怀送抱!还有这男人,看见美女就来者不拒!一路货色!一丘之貉! 他还真说对了,这两个还真是一家人。 “喂,小心肝!你怎么看着男人就扑上去呀?没良心!”萧长歌拉着寻心说,打断了两个人的甜蜜时光。 “死妖孽!你再乱说!他是我夫君!”寻心抬起头,狠狠地瞪了萧长歌一眼。 “夫君?”萧长歌一脸惊讶,怎么回事?这俩人是夫妻?! “你叫她什么?!”独孤鹰的声音此刻响起,夹杂了滔天怒火,小心肝?叫的挺亲热! “美男,你叫什么名字?”萧长歌不回答,反问独孤鹰,桃花眼还使劲眨,猛放电。 “去去去,死妖孽,不准打我夫君的注意!”寻心赶紧推开萧长歌,像老母鸡护崽似的。 “哼!又没问你,多嘴!”萧长歌嘴一努,不高兴了。 67、第5章 大战一场 ... “夫君~”寻心现在有人撑腰,底气也硬了,撒起娇来,“就是这个死妖孽把我弄到这里来的!他还偷我的钱!他还打我!” “你胡说!我什么打你了!”萧长歌反驳。 “在客栈的时候!”寻心理直气壮。 “那、那是……”萧长歌语结了,他不能说啊,说出来还不被人家夫君碎尸万段? “是什么?”寻心一脸“你说呀你说呀”的挑衅,我就笃定你个妖孽不敢说! “反正我没打你!”最后,萧长歌只能辩解这么一句! “你想怎么报仇?”独孤鹰开口问寻心,眼神里满是宠溺。 “嘿嘿,”寻心一手托腮,用非常流氓的眼光看了看萧长歌,坏坏地说:“既然他那么喜欢青楼,那么就让他在这青楼里面当姑娘好了!反正他长得这么漂亮,扮姑娘正好!” “你敢!”萧长歌怒了。 “怎么不敢?你打得过我夫君么?你放心吧,你肯定是花魁!妹妹我呀,一定会帮姐姐你大肆宣扬的!” “坏……”女人!话还没说完,独孤鹰已经趁萧长歌不注意,点了他的穴道。 “哎呀呀,这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呀!姐姐,你在这里可要尽兴哟,不要太劳累了,你知道嘛,身体是做生意的本钱!特别是像您又是做这种生意的。哦哈哈……”寻心笑的那是一个猖狂呀! 现在换萧长歌用眼刀子使劲戳寻心了。 “哈哈!夫君,我们走吧!” 寻心乐呵呵地拉着独孤鹰就走了,把萧长歌和一地烂摊子留给了妓院老鸨。 雷同情地看了萧长歌一眼,摇摇头,叹息一声,也跟着走了。 萧长歌在原地站着,泪流满面,红衣妖娆…… &&&&&&&&&&&&&&&&&&&&&&&&&&&&&&&我是出了青楼的分割线&&&&&&&&&&&&&&&&&&&&&&&&&&&&& 寻心裹着独孤鹰的黑色外衣,被他一路从花街抱回了将军府。 寻心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他是她男人,抱她有什么不对?原来就经常抱来抱去的,所以寻心是理所当然地享受这样的待遇。 可是其他人却不觉得理所当然了,特别是独孤鹰麾下的将士们。先是看着烈鹰王冲进花楼,然后为了一个女子一掷万金,再因着这女子与别人大打出手,现在还亲自抱着这女子回府?啧啧,是什么样的姑娘啊,能让堂堂楚国战魔都冲动如斯? 寻心完全无视别人的眼光,笑嘻嘻地搂着独孤鹰的脖子,问道:“这么久没见我,想不想我?” 说起来,两人有半月多没见了,平时看着这半月时间不长,可是对于寻心和独孤鹰,那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算算半月没见是隔了多 67、第5章 大战一场 ... 少年了? “想!”独孤鹰吐出一个字,毫不避讳地承认。 “那你都不来接我!我还托人去京都送了信!”寻心嘟起小嘴。 “信?没收到。”独孤鹰蹙眉,什么信? “没有?”是你手下偷懒,还是莫诗骗我?寻心也纳闷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很快回到了将军府。 寻心看见门口的两个士兵,正想跟他们道谢,独孤鹰却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 “别动!别让人看见你。” 寻心不明所以,只好乖乖听话,任由独孤鹰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带进府中。 进了将军府,独孤鹰直接把寻心抱进了寝房,才放她下来。 寻心脚一落地,立马开心地抱住独孤鹰,踮起脚尖,勾着他的脖子,在独孤鹰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见到你真好!”寻心笑得眉眼弯弯。 独孤鹰享受着她的热情,脸皮有点微微发烫,看着眼前的小女人,笑颜如花,一身明媚的春光,就是穿的那是啥东西,薄薄一块纱,领口开得太低,从他的角度都能看到那双峰间的丘壑!简直太风\骚了! 独孤鹰多日来的相思在此刻终于都转化为了欲\火,他猛地俯身就咬上寻心的唇,一只手搂住寻心的纤纤细腰,一只手就往她的衣服里探去。 “唔!”痛!这个野兽男人,发情也不是这么咬的吧? 独孤鹰可不管,他顺势就把寻心抵在了墙上,大掌已经覆盖上寻心的双峰,使劲的搓揉,一边还抬起一只腿把寻心的双腿抵开,而嘴上正发狠地吻着。 寻心的口腔被侵占,话也说不出来,嘴唇还有点吃痛,她想报复地咬回去,结果独孤鹰已经察觉了她的动机,急忙缩回舌头,没有让她得逞。 “疯子!”寻心恨恨地说了一句。 “那也是为你而疯!”独孤鹰甩下这么一句,又接着开始下一轮的进攻。 独孤鹰稍微用力一扯,寻心的抹胸裙就阵亡了,滑落在地上,寻心轻呼一声,想用手遮住春\光,没想到独孤鹰把她往上一提,寻心顿时双脚离地,她只好紧紧用手搂住独孤鹰的脖子,以免掉下去。 “抱紧我!”独孤鹰声音沙哑,说完把头埋进了双峰之间,发狠地啃咬。 “呃……”寻心被那又痛又酥的感觉激得叫出声来。 独孤鹰听到寻心的声音,身体流过一阵快感,一手搂住寻心继续把她抵在墙上,一手扯下自己的裤子,他早已剑拔弩张。 猛地一下,独孤鹰灼热的巨大挺进了寻心的紧致幽泉,寻心惊了一下,猛然收缩,把独孤鹰的欲望夹得更紧。 小妖精!紧的他都觉得有点疼!独孤鹰“嘶”地吸了一口气,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兴奋的。 一下又 67、第5章 大战一场 ... 一下,独孤鹰开始了猛烈的撞击,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狠狠占有这个迷人的小妖精。 “呃……”寻心受到来势汹汹的冲击,忍不住呻\吟出声,光滑的背部在墙上磨蹭,有点疼,她不自觉地把双腿缠上了独孤鹰结实的腰。 墨发缠绕在玉体上,一地红纱,显得分外妖娆。 不一会儿,寻心就开始求饶了,可独孤鹰就像那放出笼的野兽,哪里有收手的可能? 两人制造出的动静是整个将军府都听得到,一群守卫和家仆在外面面相觑,这烈鹰王,当真彪悍啊! &&&&&&&&&&&&&&&&&&&&&&&&&&我是大战以后的分割线&&&&&&&&&&&&&&&&&&&&&&&&&&&&&&&&&& 独孤鹰用手轻轻抚摸着寻心光滑的背脊,因为刚才靠在墙上,寻心背上本来如白玉一般的肌肤现在有点破皮。 寻心正趴在宽大的床上,身上搭着一床被子,只有独孤鹰那游离在被下的手知道,里面的人儿是未着寸缕。 “疼不疼?”独孤鹰有点懊恼,刚才自己太冲动了!可是重逢的欣喜让他情不自禁。 “不疼。”寻心看着独孤鹰忏悔的样子,摇摇头。 真的不疼,这点破皮算什么,见不到独孤鹰、担心独孤鹰时的那种心慌,才真正让人疼。 “心儿,你怎么会来这里?”激情过后,独孤鹰才想起这个重要问题。 寻心笑笑,支起身子来,用一只手撑着头,开始给独孤鹰讲起她这一阵子的经历,从逃入密林、再到流云相救、然后是不远千里来寻他,还有斗文会、遇上妖孽萧长歌,通通讲了个清楚明白。 当听到寻心独自一人在密林逃亡的时候,独孤鹰的眼中尽是狠戾之色,这笔帐他一定会和温之谦好好算算。 “你说是一个叫易流云的救了你?”独孤鹰好奇,易流云是谁? “是呀,”寻心点点头,“他说他是凌霄宫宫主。” 独孤鹰一听,那不就是云琉逸?接着明白了过来,易流云是云琉逸的化名,看来云琉逸还是隐瞒了身份。 “你们怎么认识的?” “是那日在京都去云海楼,我参加了一个诗会,得了第一名,他是云海楼老板,把奖品凝香夜明珠给了我,就认识了。当时五弟也在呢!” “那个破珠子,扔掉!”独孤鹰不高兴,这云琉逸还送了定情信物? “扔掉?”寻心瞪大眼,为什么呀? “我送你更好的!” 独孤鹰瞧她不明所以的样子,又不好直接说自己吃醋,只好随便说了句话敷衍。 “怪人!疯子!”寻心摸不着头脑,这家伙,又搞什么嘛! “那个红衣男人是谁?”独孤鹰赶紧转移了话题。 67、第5章 大战一场 ... “哦,你说他啊?说起他我就来气,他就是一个妖孽!变态!疯子!” 寻心骂骂咧咧,然后把认识萧长歌的经过说了一遍,还有两个人的斗法,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她差点娶媳妇的事儿。 独孤鹰听闻,冷漠的脸庞有点抽搐,红衣男子喜欢男人?心儿还娶了个胖女人当老婆?真是闻所未闻。嘴角弯弯,笑意掩不住。 “笑什么笑!”寻心不悦,“你娘子我差点就被那张小姐霸王硬上弓了!” “她敢?!”独孤鹰霸气十足。 “什么敢不敢的?你不知道那张家小姐多恐怖!足足有一百多斤,和雷的体形差不多!”寻心嘟嘴,想起就后怕! “谁叫你去出风头的?”独孤鹰话里还是藏不住的笑意。 “人家不是没有钱了嘛?想去赚钱当路费,难不成我一路要饭来找你呀!”寻心没好气地说。 独孤鹰听了,动情地把寻心往怀里一搂,亲亲她的额头。 她一个弱女子,不远千里孤身一人来寻他,这份情意,岂是他人能比的?这般痴心的相随,那些口口声声说爱慕他的女子,又有谁能比的上? “以后不准一个人乱跑!危险!” “哼!我才不怕呢!我不管,反正我就要跟在你身边,你赶都赶不走我!”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大战一场”有深层的意思哦…… 很久木有肉了,给大家补补,摸摸…… 先放这里吧,如果被河蟹了,那又再说。 68 68、第6章 真假寻心 ... 寻心和独孤鹰说了一夜的话,不知不觉,天都亮了。 “啊,好困。”寻心打了个哈欠。 “想睡了?”独孤鹰看样子可是精神大好,一点困意都没有。 “嗯。”寻心点点头。 “那你睡吧,等会儿带你出去。”独孤鹰吻了吻寻心的唇。 “好……”寻心随便应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睡去。 独孤鹰起身,赤\裸的身躯,高大的身材,宽厚的胸膛,六块腹肌,还有一身小麦色的肌肤,简直如天神一般完美的比例。寻心睡着了没看见,不然大清早就见到这样的裸男图,她肯定要喷鼻血。自己穿戴整齐,独孤鹰又走到床边,低头亲了亲寻心可爱的小脸颊,给她掖好被子,把帐幔放下,才走了出去。 “找两个丫环,再去买点女人的东西。” 一出门独孤鹰就这般吩咐将军府的管事,谁叫这将军府跟着独孤鹰的性子,平时连蚊子都是公的,女人压根儿就没有。 随后,独孤鹰去了校场,今日是放温之谦回齐国的日子。 ——>——>——>——>——>——>——>——>——>——>——>——> 寻心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辆宽大的马车里,而马车正在行驶。 独孤鹰坐在一旁看书,从来没见过他这种温和的“书生”气质,完全不似平时的冷冽肃杀之气。 “醒啦?”独孤鹰察觉到动静,放下书,如是问道。 “嗯。”寻心想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居然仍旧□地被裹在被子里,霎那间脸就红了。 “你……你就这样把我抱上马车的?”寻心问,天哪,这样好糗!肯定被很多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呀! “嗯。”独孤鹰大方地承认,他确实就是这么做的。 “哎呀!这样多丢人嘛!”寻心害羞地嗔怪,“我要穿衣服!” 独孤鹰不语,只是看着寻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看着独孤鹰不动,寻心心想,难道…… “你别告诉我,你没给我拿衣服?!”寻心瞪大双眼。 “确实没有。”独孤鹰双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你怎么能不给人家拿衣服嘛!你现在叫我怎么出去!”寻心大吼。 “你想外面的人都知道你没穿衣服?”独孤鹰一挑眉。 这家伙,邪恶起来的时候比萧长歌更甚。 经独孤鹰这么一说,寻心赶忙住了嘴,然后拉着独孤鹰的衣袖摇着,非常小声,撒娇地说:“哎呀,怎么办嘛?人家要穿衣服,你快叫人给我买……”十足的小女人样。 “我的衣服可以借给你。”独孤鹰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太好了!”寻心欢欣雀跃,“那你快脱下来给我呀!”大男人光着膀子很正常啦,反正不怕别人看。 68、第6章 真假寻心 ... “不过……”独孤鹰故意把话拖得老长,“你要自己来拿。” 某个男人正在一脸邪笑。 自己拿?什么意思?请原谅寻心在某些方面不是那么聪明! “你说的哟!不准反悔!” 说着,寻心也不顾自己身无寸缕,就在独孤鹰面前半跪着,开始扒拉他身上的衣服。 嘿嘿,等会儿你就光着身子裸\奔去吧!寻心窃笑。 独孤鹰看着在自己眼前晃悠的那白花花的身体,还有两只玉兔,顿时口干舌燥,体内是热火燎原。这个笨女人,又中计了!独孤鹰不禁得意,他的计谋就没人逃得脱! 寻心脱得起劲,三两下就把独孤鹰身上的衣服刮了下来。 “裤子你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你裤子那么大,我穿不上。” “算了,好人做到底,我给你吧。” 说完,独孤鹰就直接脱下了他的裤子,扔给寻心。 哦?!寻心瞪大了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因为她看到了那个斗志昂扬的小独孤鹰! “你说,我把衣服都给你了,你应该怎么报答我呢?”独孤鹰把脸凑近寻心,暧昧地说,嘴唇有意无意拂过她的耳垂。 “回去给你钱?”寻心小心翼翼地问,抱着衣服缩成一团。 “我不缺钱。” “那……你想怎么样?”寻心小心地吞了口口水。 “心儿,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在马车上脱我衣服的后果?嗯?”独孤鹰的脸是越靠越近。 上次?寻心回想起来,上次在齐国回楚国的途中,她因为担心独孤鹰受伤,要他脱衣检查,结果自己被检查了一番…… “你故意的?!”寻心大怒,把衣服全砸向独孤鹰的脑袋。 “呵呵……”独孤鹰低低浅笑,她总算明白了,可是为时已晚! “衣服都被你脱了,为夫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你的一番心意?”独孤鹰欺身上前。 “不准!这是马车上!外面那么多人!”寻心不答应,她已经够丢人的了,再这么一来,她连脸皮都没了! 独孤鹰岂会理会她的拒绝?他才不管,直接就行动了。 驾车的雷觉得有点奇怪,今天这车晃得特别厉害? ——>——>——>——>——>——>——>——>——>——>——>——> 西城城门,城门大开,温之谦正在等着独孤鹰前来。 一袭月白袍,一抹温润笑,这就是温之谦,永远是一个谦谦君子的表象,浑身散发的是水一样的温和,只有少数人才知道,那一汪柔水下是怎么的波涛丛生,荆棘暗藏。 滚滚车轮声,越来越近,温之谦眯着双眼看过去,独孤鹰一行到了。 只见独孤鹰从马车里走下,依旧是黑衣,面部表情却不 68、第6章 真假寻心 ... 似往日的冰冷,而是带了一丝柔情。 “烈鹰王,今日看似心情不错?”温之谦笑语。 “接回寻心,本王心情自然是好的。”独孤鹰大方地承认。 “王爷果然是痴情种子。”温之谦貌似赞美,实则一口讥讽。 “放人。”独孤鹰也不废话,直接吐出两个字。 “来人!” 温之谦的手向后一招,在城门外的齐国接应之人看见,立即从那边停着的轿子里拉出一个人——落寻心。 “寻心”一身白色衣衫,面容稍显苍白,不过看样子没受什么苦,只是那娇弱的样子,让人看了一阵怜惜。 “人带来了,完璧归赵,本太子走了。”温之谦看着“寻心”,心中赞叹,像!真像! “且慢!”独孤鹰出声拦住温之谦,“验明正身再走。” 温之谦却一点都不担心被识破,笑着答应:“好。” “寻心”诺诺地走到独孤鹰面前,早已经是泪流满面,抬起水雾氤氲的眸子,望着独孤鹰说:“你来接我了么?” 独孤鹰也满是“深情”地望着她,不语,只是默默拿起她的一缕秀发闻了闻。 “寻心”心中冷笑,同样的错,老娘还会犯第二次? 独孤鹰貌似很满意“寻心”身上的气味,“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回来就好。”眼神里全是柔情和宠溺。 “鹣鲽情深啊!本太子可以走了吧?”温之谦阴阳怪气地说道。 独孤鹰依旧只是望着“寻心”,好似永远看不够一样,他大手一挥,示意可以离开了,温之谦便大摇大摆地领着他剩余的齐国精兵走出了西城。 “关城门!”温之谦一走,城门便关上了,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门一关,独孤鹰的视线立马从“寻心”脸上撤了下来,随即换上一脸冰冷,搞的她都有点呆愣。 听闻这男人不是对落寻心宠爱到极致么?怎么是这样的表情? “上车!” 独孤鹰甩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地往马车走去,留下“寻心”在原地发呆,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好一会儿,她才发觉那男人已经走远了,急忙跑过去跟上。 上了车,“寻心”发现,车里面不止有独孤鹰,还有一个披着黑色大斗篷,看不见脸的人。 于是“寻心”娇滴滴地问道:“鹰,他是谁?” “呵呵,”那斗篷下的人笑了,只听见她说:“真的好像呢!连说话声音都很像。” 说完,那人把斗篷一掀,露出一张绝美的小脸——正是真正的寻心! 话说寻心“运动”完以后,独孤鹰从马车里的小柜子里拿出衣衫给她,她才知道自己又被这腹黑的男人算计了,怒气冲冲的。谁知独孤鹰却又拿了一件大斗篷把她遮个严严实实,叮嘱她在马车里不 68、第6章 真假寻心 ... 准出去,结果她在车里听见了一场好戏,然后就看见戏的主角上车了。 这时,假的寻心,千面鬼姬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问独孤鹰:“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她,是不是?” 独孤鹰冷眸扫了她一眼,“你以为你骗得过本王?!” 千面鬼姬大怒,她出道以来,还没有吃过这种亏,被人耍得团团转! “我说姐姐,扮别人很好玩吗?”寻心眨巴着大眼问千面鬼姬。 “哼!”千面鬼姬气结,话也不想说。 “把你脸上的皮撕了!”独孤鹰命令千面鬼姬,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寻心在面前,心里不爽。 千面鬼姬一脸不悦,但她已经被识破,再装下去也没意思,于是撕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真实面目。说实话,千面鬼姬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只是她神色轻佻,眼角总带着一汪春水,看起来整个人比较风骚。 “王爷,既然真正的落小姐已经回来了,那小女子就不多做打扰了!”千面鬼姬如是说道,她急于脱身。 “姐姐,你慌什么呢?”寻心笑呵呵地说,“你觉得我们像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么?” 寻心的样子看似天真,说出的话却咄咄逼人,千面鬼姬在心中叹气,这个小美人表面纯真可爱,实际上阴险无比! “我对于你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千面鬼姬说道,她的任务就是假扮落寻心,用以交换温之谦回国,现在温之谦也被放走了,她也没什么价值了。 “错了,姐姐你用处可大了呢!”寻心浅笑盈盈,并不多说,只是一味微笑。 千面鬼姬看着那笑容碍眼得很,转过头去不理他们。她又打不过独孤鹰,逃也逃不掉,受制于人,只得认命。 独孤鹰不语,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搂着寻心。 ——>——>——>——>——>——>——>——>——>——>——>——> 温之谦眯着眼,靠在车上养神。 “太子殿下,”温之谦在齐国的心腹——顾辉谦恭地问:“烈鹰王会不会识破千面鬼姬?” “会。”温之谦吐出一个字,依旧闭着眼。 “那……殿下就一点都不担心么?”顾辉紧张又好奇地问。 “只要瞒过他一日便好,到时候我们已经回到齐国了。”温之谦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千面鬼姬这次果然没再失手,独孤鹰那么谨慎的一个人,居然也被她蒙骗过去了,就算他明日发现这个落寻心是假的,自己早到齐国了。 “殿下英明。”顾辉讨好地说。 “把莲香叫来。”温之谦突然睁开眼,命令顾辉。 不一会儿,叫莲香的女子过来了。 “奴婢叩见太子殿下。”莲香行礼,她正是当日在行宫绑架寻心的那名宫女。 “人 68、第6章 真假寻心 ... 还没找到?”温之谦轻描淡写地问,但莲香却不由得害怕。 “启禀殿下,奴婢曾派人下水打捞,也沿岸寻找了,但始终没有结果。” “跳下水的那男人呢?” “也不见踪影。” “真是没用啊!”温之谦叹息一声,还嫌恶地看了莲香一眼。 “奴婢自知办事不力!请殿下恕罪!饶过奴婢这一次!”莲香吓得急忙下跪求饶。 “算了,”温之谦懒洋洋地问莲香,“让你将功折罪,可好?” “多谢殿下!”莲香是喜出望外,温之谦对付属下的手段相当残暴,她可不想受那些酷刑,巴不得可以重新有次机会。 “你明日回楚国去,把落寻心给本太子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温之谦吩咐道,他才不信落寻心就这么死了,那种身份,有那么容易死么?她八成是被那跳下水的男人救了,可是那男人是谁呢?要是独孤鹰知道自己的女人在其他男人的手上,他还会这么平静无澜吗? “奴婢遵命!” “若你这次再完不成任务……” “奴婢定不辱命!”莲香急忙答应,若是再搞砸了,她只有提头来见了! “嗯。”温之谦又把眼睛闭上了,遮住了他那一眼的精光。 在这场仗里,是谁算计谁?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车\震\门,哈哈,我太猥琐了…… 69 69、第7章 新年烟花 ... 回到将军府,寻心光明正大地和独孤鹰下车来,身后跟着新买的丫环韵娘,实际上是千面鬼姬,她的真名叫鬼风韵。 韵娘气死了,在马车上被独孤鹰封了武功,然后还被寻心喂下一颗据说剧毒无比的药,叫什么“爆胎易筋丸”,韵娘是闻所未闻!寻心威胁她只有自己有解药,每月一颗才能抑制毒素,否则韵娘一定会肤发变色、身材畸形、筋脉尽裂而亡。混江湖的人不怕死,但是韵娘是女人,女人都是爱美的,要死也不能死这么丑不是?还不如一刀结果了她来得痛快!所以她现在很憋屈,只得答应独孤鹰和寻心两人一齐回西城将军府,做他们的丫环。 一下车,袁捷飞等人就迎了上来。 “参见王爷!” “免礼。” 袁捷飞和一众将士起身,好奇地打量寻心,到底是怎么样一个美人,居然使得烈鹰王用如此大的代价来交换。 一看才知道,天底下还有这般仙子!寻心浅笑盈盈,一双美目顾盼生辉,也正在睁大眼看着他们,娇俏的鼻子,粉红的樱唇,浑身散发出高贵而又灵动的气质,真的是如仙女下凡一般让人不敢亵渎。 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烈鹰王如此珍爱,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见? “咳咳!”独孤鹰不悦地咳嗽了一下,看什么看?他恨不得把心儿藏起来谁也不准见。 “你怎么啦?着凉了?”寻心听见独孤鹰咳嗽,不明所以,一阵担忧,小手就去顺顺独孤鹰的胸口。 袁捷飞等人回过神来,急忙收回视线,接着行礼:“见过落小姐。” “这是京都虎豹营袁捷飞袁将军。”独孤鹰介绍说。 “哦,袁将军,幸会幸会!”寻心说着,就伸手过去想握手,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作出了现代礼节。 袁捷飞看着伸过来的玉手,愣了,这如何是好?眼角余光瞥向独孤鹰,发现他正一脸警告:你敢摸就试试! 寻心看见袁捷飞站在那里不动,一下想了起来,于是急忙收回手,微微屈膝做了个女子见面礼节,“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袁捷飞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轻松地说:“幸会幸会!”暗自擦了把冷汗,幸好啊,不然他等会可能就被大卸八块了。 “走吧。”独孤鹰随后就拉着寻心往将军府里走。 这时,一个红色身影奔了过来,直扑寻心。 “小心肝!” 寻心闻言,嘴角一抽,妖孽? 萧长歌跑了过来,满脸喜色,夸张的笑容挂在嘴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想抱住寻心。 独孤鹰挥臂一挡,把萧长歌杜绝在外,冷冰冰地问:“你干什么?” 萧长歌这妖孽顺势摸上了独孤鹰的手,妩媚地说:“美男,我找小心肝说几句话。” 69、第7章 新年烟花 ... 独孤鹰嫌恶地看着萧长歌那不安分的手,奋力一甩,“她没什么和你说的。” “哎哟,美男你这么说就伤我的心咯!人家是专门来找小心肝的,你怎么知道她没话和我说呀?”萧长歌还做西子捧心状。 寻心看见萧长歌那矫揉造作的样子就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再看到他居然想揩独孤鹰的油,顿时火冒三丈,快步走过去大吼: “死妖孽!不准摸我夫君!” 众人愕然,这仙子是个火爆辣椒加醋坛子?男人都不能有接触?连韵娘都忍不住斜睨寻心一眼。 萧长歌闻言,一脸笑嘻嘻地跑到寻心旁边,拉着她的袖子说:“小心肝!你好狠心呀,把人家丢在那么个破地方!” “那你玩的开心吗?”寻心眨着大眼,“好奇”地问。 萧长歌嘟嘴,“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没有你我怎么会开心呢?” “那看来我给你找的乐子还不够啊?”寻心坏笑。 “小心肝,”萧长歌把嘴凑近寻心的耳边,悄悄地说:“你是负责要让我开心的呀!要是我不开心,很可能一不注意就把客栈的事说出来哦?” “那你说呀?!”寻心挑眉,谁怕谁? “我要是给你夫君说,你看了我的身体,要对我负责,你猜他会怎么样?”这厮邪魅一笑。 “你胡说!明明是你先……” “啧啧,大不了我再给他说我们已经赤诚相见了嘛!你的身子,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哟!” “你想怎么样?!”寻心压低声音,她就知道这个妖孽没安什么好心,又找茬来了。 “嘿嘿,不想怎么样,其实很简单,让我跟着你就好了呀!”跟着你,就等于跟着美男,近水楼台先得月! “哦?”寻心的眼中闪过精光,“你确定?” “嗯嗯,我确定!”萧长歌忙不迭地点头。 “那好吧!”寻心爽快答应,看我不整死你个臭妖孽! 转过身去,寻心对独孤鹰说:“夫君,这个妖孽说他要卖身给我们家当奴婢!” “我什么时候要卖身?!”萧长歌正对着独孤鹰猛放电,听见寻心说的话一愣,随即大吼。 “你不是说想跟着我们?” “说是这样说,可是……”我没说卖身呀! “不卖身就算了!我凭什么要让你进府呀?啊?” “客栈的事!”萧长歌压低声音,警告寻心。 寻心也不甘示弱,小声地说:“你说我要是给他说是你想强\暴我,他是信你还是信我?你猜猜他会怎么对付你个淫\贼呢?”说完,寻心还故意看了一下萧长歌的关键部位。 萧长歌一哆嗦,下意识夹紧了双腿,恨恨地说:“算你狠!” “那你是卖还是不卖呀?”寻心又提高音量,然后对萧长歌耳语:“ 69、第7章 新年烟花 ... 想跟着我家夫君,还是要付出点代价得嘛!” 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美男我忍了!萧长歌一咬牙,“卖!” 独孤鹰斜睨了萧长歌一眼,一脸鄙视,但还是淡淡地对寻心说:“想买就买了吧。” 反正这男人,还有用呢…… 敢情当爷是路边摊的包子呢?想买就买?萧长歌闻言气得牙痒痒。 就这样,萧长歌被寻心以五两银子的低价买回了府,和韵娘一样做了寻心的丫环。 悲催的妖孽啊! &&&&&&&&&&&&&&&&&&&&&&&&&&&&&&&&&&&&&我是分割线&&&&&&&&&&&&&&&&&&&&&&&&&&&&&&&& 转眼,就过年了,这西城和齐国接壤,气候不似京都那样冬季大雪,只是略微有些寒意。 此刻,寻心正在厨房指挥着一堆人,她要亲自操办将军府的年夜饭。 “把肉切成薄片儿!” “骨头汤熬浓一点儿!” “调料准备齐全了吗?香油、蒜泥、青葱、香菜、辣椒油都要备齐了!” “蔬菜洗干净放在一边儿晾干水汽。” …… 萧长歌看着寻心忙的不亦乐乎,不禁好奇:“小心肝,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火锅。”寻心没时间搭理他,这个“丫环”,啥都不会做!就是一花瓶! “火锅?那是啥东西?”萧长歌纳闷,没听过。 “呵呵,到晚上你就知道了!到时候敞开肚子大吃吧!”寻心说完,又忙着腌肉码味去了。 没错,寻心就是准备年夜饭吃火锅,这可算是首创了吧?她前几日专门去找人打造了一口“鸳鸯锅”,内圈儿里盛白汤,外圈儿是红汤,这样吃辣不吃辣的都能照顾到。年夜饭嘛,就要热热闹闹才好,围坐在一起吃火锅那多有气氛啊!其间再暖壶小酒喝着,多美妙! 傍晚时分,独孤鹰带着风雨雷电从校场回来,寻心早就在将军府门口来回徘徊等待了,看见他回来,急忙转过头去对着屋里喊:“回来啦!开饭!” 将军府的下人们就在大厅内的大圆桌上摆满了菜,桌子中央是一个大大的铜锅,底下还烧着红红的炭火。 只见桌上布满了新鲜的蔬菜还有各种各样的肉食,香辣牛肉片、毛肚丝儿、香菜丸子、油炸酥肉,老肉片儿,还有笋片、蘑菇、木耳、凤尾、青菜等各种时令新鲜蔬菜。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色彩斑斓的一桌,煞是好看,让人垂涎欲滴。 “坐呀!”寻心张罗着,让大家坐了下来,独孤鹰与风雨雷电落座,萧长歌那妖孽也毫不客气地坐下,然后寻心拉过韵娘,也把她按在座位上。 千面鬼姬韵娘一开始是不情不愿地跟着寻心的,但是后来她发现寻 69、第7章 新年烟花 ... 心这个女子有趣得很,心眼儿也不坏,相处下来还是很开心的,反正现在自己走不了,就索性好好的当了寻心的丫环。寻心也觉得韵娘是一个豪爽女子,一个女人居然能独掌一派,算是女中豪杰了,也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落小姐,这是何种吃法?”见多识广的雨好奇地问,他也是第一次这样吃。 “哈哈,这是火锅!美味着呢!”寻心笑着,然后像大家介绍了一下怎么吃,无非就是把生的肉食和蔬菜拿到锅里去烫,熟了夹起来蘸着碗里她配好的调料就吃了。 “开动吧!”寻心说着,率先夹起一块肉片烫了烫,然后放到独孤鹰碗里。 独孤鹰接过,送进嘴里,慢慢嚼着,脸上看不出表情。 “怎么样?好不好吃?”寻心一脸期待地问。 “不错。”独孤鹰吐出两个字,随即又说:“还要。” “好好好,马上就给你烫!”寻心得到肯定,笑的那是灿若桃花。 众人一听,纷纷夹起菜放进锅里,跃跃欲试。 “唔,好吃!小心肝,你是怎么想到的?”萧长歌那妖孽吃了一片毛肚丝儿,赞不绝口。 “吃吧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寻心白他一眼,这丫环,一点都不称职! “好辣!嘘嘘……”韵娘不能吃辣,辣的直流眼泪,但还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硬要去红锅里夹东西。 “真乃美味!”风也开口赞扬。 然后餐桌便是一场风卷云涌,众人是你抢我夺,往往是你夹了我烫的肉片,我夹了你煮的菜心,大家抢得不亦乐乎。 雷只顾吃,一句话都不说,埋头苦干,风和雨两兄弟刚开始还慢悠悠的,后来发现自己一慢就什么都吃不到了,于是也抛开斯文,凶猛争夺,还有最寡言少语的电,虽然不说话,但那出筷子的速度比出剑速度还快,真是快如闪电! 萧长歌这厮最无耻,他专门抢别人放进锅里的菜,吃得最多的就是他! 韵娘是完全抛开淑女模样,眼泪鼻涕都辣出来了,还要吃! 寻心最辛苦了,独孤鹰这人就是一大老爷,专等着她伺候呢,所以她一晚上都在给他夹菜了! 酒过三巡,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拍拍圆滚滚的肚子,好饱。 这时,寻心又端出两样东西,一样是饺子,一样是汤圆。 “在我家乡那边,新年要吃饺子或是汤圆,所以我两样都做了,你们想吃哪样吃哪样。”寻心如是说,然后动手给众人各盛了一碗饺子和汤圆。 独孤鹰吃着汤圆,心里也是甜的,看他找了多么好一个娘子! 萧长歌看着给他盛饺子的寻心,素手纤纤,动作温柔,眼角含笑,突然有一刹那觉得,要是娶个女人回家也不错? “砰砰”的声音, 69、第7章 新年烟花 ... 众人往外看去,原来是放烟火了,接着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新的一年来临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吃火锅这么狗血这么烂俗的场景我本来不想写滴,不过转念一想—— 连穿越这么狗血的事情都发生了,我难道还怕吃个火锅?!!! 今天冬至哦!大家要暖暖和和的哟…… 70 70、第8章 初次交锋 ... 新年一过,很快便开春了。 春雨绵绵,草长莺飞,嫩芽翠枝,一派春日伊始的景象。 齐楚两国现在的局势很微妙,楚国烈鹰王带了重兵驻扎西城,却按兵不动,战书却是早已经发出去了。 他难道不知道应该打敌人个措手不及吗?居然给了齐国几个月时间做准备?人们不禁怀疑这个战魔是不是浪得虚名。 独孤鹰对这些议论略有耳闻,但依旧是置之不理,每日只待在将军府与准王妃落寻心厮磨,去校场的时间也少了。 众人皆道:红颜祸水。 ——>——>——>——>——>——>——>——>——>——>——>——> 在齐国的温之谦听到这些消息,眯起他狐狸般的眼睛,嘴角浮现出一股得意的笑容。 月前,千面鬼姬给温之谦传来消息,说自己已经成功利用落寻心的身份迷惑了独孤鹰,现在独孤鹰对她是宠爱有加,然后还向温之谦讨要齐国皇室的秘药“惑心”。此药可迷惑人的心智,使人整日昏昏沉沉,不思他事。 温之谦此等谨慎的人自然是不会轻信任何人,于是派了探子去查探,后来经过探子回报,独孤鹰确实是对带回去的落寻心宠爱有加,而莲香那边,仍旧没有打探出真正落寻心的下落。 居然还小看了这千面鬼姬的本事! 本以为她会被很快识破,没想到居然能瞒这么久。温之谦心想,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有了千面鬼姬这步好棋,他的计划可以更快的实施了。于是,温之谦便想法子传了“惑心”过去给千面鬼姬,二人还约定,等独孤鹰心智一失常,温之谦便出兵攻打西城。 看着在西城的眼线传来的好消息,温之谦心想,看来日子已经近了…… ——>——>——>——>——>——>——>——>——>——>——>——> 西城校场,一间毫不起眼的营房内。 独孤鹰正在桌前聚精会神地看着地图,而旁边跟着一个俊俏的小兵。 这里有十几副地图,上面的地形描绘与叙述十分清晰,还标有各个关卡的兵力布置,人数多少,扎营何处,都一清二楚。有地图不稀奇,稀奇的是,独孤鹰所拿的,是齐国的地图,并且是兵力布置图。 齐国共有三关二十八城,与楚国邻靠的昌州是一关,其余两关皆是与另外的边陲小国接壤,所以说,如果楚国要攻打齐国,从昌州进攻是最直接也是最好的方式,否则就要从边陲小国借道。 独孤鹰现在手上的地图多达十几份,齐国半数以上的城池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此次齐楚一战,他是势在必得。绘地形图不难,齐楚两国素来表面交好,一直通商,商人 70、第8章 初次交锋 ... 游历颇丰,有地图不是罕事。但兵力布置那不一样,那是一个国家的机密,要想渗透入其中,是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潜伏的,独孤鹰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布置下了这些,由此可见,这暗桩埋得之深,独孤鹰谋虑之远。 “累不累?”一旁的小兵递上一杯茶水,笑眯眯地问,那模样,那眉眼,不是寻心是谁? “不累。”独孤鹰把茶往桌上一放,拉着寻心在自己的大腿上坐下。 寻心也不扭捏,大方坐着,看了眼独孤鹰面前的地图,然后问道:“多久出发?” “明日。” “早点回来,我等你。” “嗯。” 两人就那么静静坐着,独孤鹰依旧研究他的地图,寻心在一旁安静地陪着他。 寻心明白,自己一不会打仗二不回武功,若是跟着独孤鹰去岂不是给他添堵?还要劳烦他费心来关照自己,索性就留在西城等他,与萧长歌那妖孽还有韵娘一起,两人都功夫不错,能够关照得了她。她的安全,就是给了独孤鹰一颗定心丸。 有时候,寻心也觉得自己不够强,所以才三番四次地成为独孤鹰的软肋,虽然她有一些小聪明小智慧,遇到危险也能化险为夷,但谁又敢说这没点运气的成分在里面? 经过这么多天的反思,寻心终究是觉得自己太过贪恋安逸的生活,不思进取,浪费了许多时光。从中毒开始,她的弱就给她带来了麻烦,而且这个麻烦是直接威胁到生命的,还有行宫的被虏,也是她太弱了,才被人有可乘之机。她不想一直这么弱,虽然她很聪明,但她在这个大陆上太没有权势了,靠山没有,武功不会,毫无财富,她凭什么能与独孤鹰并肩而立? 想到这些,想到当今的局势,想到她口口声声地说要一起展翅翱翔,寻心有些汗颜,以她的状态能为独孤鹰做什么?而又能够做的了什么?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就可以的。 寻心这几日一直想,反复想,变强的决心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是的,她要变强,要变得很强,要变得配得上和独孤鹰并驾齐驱!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一直萦绕在她心头,温之谦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命中注定不凡?绝不可能和独孤鹰在一起?他凭什么这么说! 温之谦屡屡打她的注意,到底是为了什么? ——>——>——>——>——>——>——>——>——>——>——>——> 三日,独孤鹰已经待在将军府三日未曾出门了。 只见他手下几个护卫神色凝重,匆匆出了将军府就没再回来,像是去寻什么人。 据说,将军府内时不时传来女人的哭泣声。 而就在这第三日上,齐国居然主 70、第8章 初次交锋 ... 动发兵了。 十万大军,从齐国昌州出发,只两日就到达了楚国西城边陲,在城门外二十里处扎营,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齐国带兵之人是一员大将,名叫君雄,此人在齐国也算一名猛将,原先是驻守在其他的关口上,因平定边陲小国叛乱的时候很立了一些功,于是便被封了将军,官居三品,还召回了都城,此时,又把他派来了昌州这里的关口,应是想着他常年驻守边关,经验颇丰。 君雄三十多岁年纪,齐国世家出生,肤色稍白,双目狭长,面色阴沉,有一股子很浓的阴谋气息。 此时,齐国大帐内,君雄端坐一方,周围围坐几名高级将领。 “君将军,何时出兵?”一名将领问道。 “明日一早便去城门口叫阵。”君雄吩咐,面色阴暗。 “对方可是独孤鹰,如此冒然前去……”那将领有些担心,他们是突然收到齐太子的命令才主动出击的,可是独孤鹰在战场上的大名那是如雷贯耳,此番自动送上门去,好是不好? “明日先去叫阵,看看情况再说。” 君雄不悦地打断那人的说话,他听命于太子出兵,但不代表他就是傻子,要让人摆布,这西城是何种情况还尚不清楚,齐太子给他的消息他也不敢全信,他这么多年将军不是白混的,他要先探听清楚虚实再出兵。 若太子给的消息确切,独孤鹰真是病痛缠身,那么他定会趁着西城大乱,一举拿下,这绝对是一大功。 何况,纵使其中有诈,独孤鹰出来迎战,他也有十万大军,昌州内还留有三万驻守,西城里也不过才十万人马,他又有何惧? 与此同时,齐楚边界的一条小道上,正有一对人马在悄无声息地行进,看人数不过几千人左右。 他们装备轻便,身形鬼魅,就如天生就是暗夜的使者一样,潜伏在深沉的黑夜之中,整齐的步伐和一身杀伐之气,看出绝对是训练有素的精英。 ——>——>——>——>——>——>——>——>——>——>——>——> 翌日,君雄带了五万兵马,在西城城门外叫阵,其余五万驻守原地。 君雄身着银灰色铠甲,头戴银色头盔,骑着白色的高头大马,一身桀骜地立于阵前。 西城城门之上,瞬间出现了许多士兵,做防御之状,但未见高级将领。 君雄见势,微微眯眼,手指一挥,后面的兵士心领神会。 只见一名将领骑马出列,朝着西城大喊:“齐国君将军麾下赵毅,久闻楚国战魔之名,特来领教!” 楚国士兵置若罔闻,不理,只是保持戒备状态。 “怎么?不敢迎战?难道是怕了我赵毅不成?”赵毅的口气满是鄙视。 此话 70、第8章 初次交锋 ... 一落,齐国将士纷纷哈哈大笑,讥讽之声四响。 “什么战魔,我看是浪得虚名!出来迎战都不敢!” “只会躲着不露面……” “缩头乌龟!” “哈哈……” …… 可无论齐国那方再怎么叫骂,再怎么猖狂,楚国这边依旧按兵不动,城门禁闭,城门上的弓箭手戒备,所有人一言不发,看不出恼怒与否。 君雄见状,暗自说道,好沉得住气!都不是些莽夫,由三言两语就能激怒得了的。 于是,叫阵一个时辰以后,君雄下令撤兵回营,浩浩荡荡的大军便骂骂咧咧地走了,只是那讥笑之声飘荡在空中。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有朋友说一写战争就会唰啦啦地少点击掉收~~~ 我有点担心,但是话说剧情需要,不得不写啊! 71 71、第9章 首战告捷 ... 夜晚,西城将军府。 几只鹰隼腾空而起,扑腾几下翅膀,便消失在暗夜之中,如果不是起飞时翅膀扇动发出了声响,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与此同时,韵娘的手中也放开了信鸽。 寻心就站在韵娘的身边,笑着问:“你就不怕别人说你临阵倒戈,以后背个叛徒的骂名?” 千面鬼姬——韵娘斜睨了寻心一眼,满不在乎地说:“哼!怕?老娘从来就没怕过!别人爱咋说咋说,关我屁事!” “你这性子倒是直爽得好,敢说敢做!”寻心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韵娘盯着寻心的脸看,有些专注,像是要看出个什么来,然后幽幽说道:“有时候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寻心笑了,走到一旁回廊边坐下,“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我看不透你,你年纪不大但却带着一些沧桑,你有时真性情有时会伪装,既不良善也不毒辣……我只能说你行事怪诞,没有套路。”韵娘口气里带着一丝挫败感。 “呵呵,”寻心抬头看着夜空,喃喃说道,“人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我所做一切,只是随心而动,心里怎么想,我就怎么做。” 寻心是一个跟着感觉走的人,她相信直觉,她没有这么多思付考量,这样的她虽然有些任性,但却是一个最自我最真实的人,而正是这一份真实不做作,使得她光彩夺目。 之后二人都没有说话,一片静寞。许久,寻心转过头,美眸里的神色如浓墨一般凝重,她看着韵娘,一字一句地说道:“韵姐姐,我想学杀人。” ——>——>——>——>——>——>——>——>——>——>——>——> 君雄在西城城门外叫阵三日,独孤鹰依旧不出来迎战,并且连同他麾下四大护卫也不见踪影。唯一可窥见的是,城门上的楚国兵士都面色凝重,有一丝慌乱。 这是不是群龙无首的表现? 营帐中的君雄想到此,眯起狭长的双眼,掩饰住眼睛里的精光。 “来人!”君雄喊来一个士兵,“把几个统领都叫过来。” “是!” 待君雄旗下几个高级将领来了以后,君雄便开门见山地说了。 “你们对这几日楚国的表现有什么看法?” “他们还真沉得住气,饶是我们怎么叫阵都不应!”其中一人说道,口气中满是恼怒。 “说来奇怪,这战书是他楚国先发给我们齐国的,现在我们主动出战,他们却不应了?” “你们这几日可曾发现有何将领在城墙上露过面?”君雄突然问道。 “不曾!” “没有,不要说独孤鹰,连他手下的铁鹰四卫也没见到一个影子。” 君雄诡异 71、第9章 首战告捷 ... 一笑,随即说道:“看来,太子殿下的消息无误,西城是群龙无首了。” 经过君雄这几日的观察,他基本可以肯定,温之谦所言不虚,独孤鹰中毒,风雨雷电四处寻药,虽然瞒得紧,但是这蛛丝马迹,已经证明了事实。 “明日出兵!拿下西城!”想到自己即将立下大功,君雄那是豪情万丈,壮志满天! ——>——>——>——>——>——>——>——>——>——>——>——> 翌日,君雄又带领了大军来到西城城下,只是这一次,十万人马倾巢出动。 可是,这一次,令他意外的是,楚国一方居然已经在城外等着他了。 浩荡人马,磅礴气势,楚兵也有不下五万人。 君雄见状,饶是意外,不过也很快恢复神色,随即开口讽刺:“怎么?今日不做缩头乌龟了?” 话音一落,齐兵又是一阵哄笑。 楚兵一方领队的是雷,只见他身形彪悍,骑在一匹高大的枣红马背之上,手持一柄重达三百斤的流星锤,煞气凛人。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姓君的!老子今天就让你有来无回!”雷很不爽,被这个姓君的挑衅了几日,他却要憋着不还嘴也不还手,可把他憋坏了,他今日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 “凭你?”君雄很是轻蔑,“你们传闻中的楚国战魔呢?” “你算什么东西?我堂堂楚国战魔岂会亲自出马对付你这等宵小之辈?”雷嗤之以鼻,杀鸡焉用牛刀? “哼!恐怕你们战魔是浪得虚名吧?怕是倒在温柔乡里不肯起来了!”独孤鹰与落寻心的事,君雄也略有耳闻,于是此时拿出来在两军阵前大说,为的便是破坏楚军的士气。 雷正想发怒,但见一齐兵十分狼狈地策马而来,嘴角大大咧开,来得刚好。 “报!”来人大喊,还未到君雄面前便从马上跃下,跪在君雄面前。 君雄蹙眉,什么事?难道是…… 脸色一变,说道:“快说!什么事?” “昌州遇袭!此刻北城门已经失守!末将恳请将军即刻回去救援!”来人声音悲切,身上血迹斑斑,看出来逃出不易。 “什么?!”君雄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他可是留了三万人马驻守昌州啊! 殊不知,君雄自以为聪明,大军扎营在西城城外,以为可以楚兵出城便会被自己洞察。可是独孤鹰棋高一着,早在君雄等人还未从齐国出发之际,便先率领一万精兵悄悄从山林小道迂回潜入齐国昌州境内,在城外静待时机。 等了几日,君雄只是叫阵,摆明了是试探,一半人马前去叫骂,一半人马仍旧扎营。终于到了今日,全部人马出动前去攻城,独孤鹰也 71、第9章 首战告捷 ... 行动了。 “走!回昌州!”君雄马上掉转马头,召集齐兵就要回昌州救援。 “想走?没那么容易!给我上!”雷即刻指挥楚兵进攻。 于是,一时间,刀光剑影,厮杀四起。 君雄这方,虽然有十万人马,比雷率领的多了足足一倍,可是齐兵一方面要忙着突围回去救援,一方面还要抵抗楚兵的阻挠,有些手忙脚乱,加上听见昌州遇袭的消息,一时方寸大乱,士气不足。 而楚国这边,则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被齐国骂了这么多天不还口,今日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了,越发奋起杀敌,再加上昌州那边也快被他们拿下了,楚兵更是士气大涨。 这种情况下,孰优孰劣,显而易见了。 君雄很是恼怒,怎么会?怎么会!但他现在没有时间想这么多前因后果了,拿不下西城事小,可是若把昌州丢了,那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君雄在大乱中下令:“全力突围!先回昌州!” 于是一干齐军即刻转变作战方案,减少与楚兵的纠缠,只是一味往回跑。而楚国这方的雷也不做过多的相逼,只是紧紧尾随齐兵之后。 ——>——>——>——>——>——>——>——>——>——>——>——> 昌州城门之上,站着一个人,墨发飞扬,黑衣肃然,一身张扬与霸道,不是独孤鹰是谁? 此刻他一脸冷然地望着城门下匆匆赶回的君雄,只说了一句话:“战还是降?” 君雄正狼狈无比地骑在马上,一路匆匆,还要躲避雷的追击,现在是人倦马乏。 怎么会?君雄难以置信,这独孤鹰怎么可能毫发无损?他不是中毒了吗?怎么还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来昌州?还有昌州的三万人马就形同虚设? 君雄不甘,他咬牙切齿地说:“别忘了我还有十万兵马!你想拿稳这昌州也没这么容易!” 同在城墙上的雨说话了,“君雄,我劝你考虑清楚!我楚国也有十万兵马,若真打起来,你的军粮够吃几天?” 十万对十万,旗鼓相当,若是真的打起来,怕是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可是现在昌州已经先被独孤鹰一行占领,君雄的军粮供应全是从昌州里出来的,这一打起来,要不了几天,齐兵现有的粮食吃完,必然弹尽粮绝!而现在他君雄又被夹在齐楚两国边境的一小块地方之内,哪里还可能给他调的到粮食? 这战也是死,可不战也是死啊!落在楚军手里,同样没好日子过。 “你若投降,我军保证缴枪不杀,善待俘虏!”雨见君雄不语,于是又如是说。 君雄不甘啊!他好歹也是齐国一代大将,居然头次与独孤鹰交手,就落了个一败涂地,还要变成 71、第9章 首战告捷 ... 战俘。但是同时,他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的手段! “君某还有一事不明,望指教!”此时,君雄只想搞清楚一个问题。 “说。”独孤鹰甩下一个字。 “我在昌州留有三万兵马,你是如何在这一日之内攻下城的?”君雄好奇,报信之人说攻打昌州的楚兵不过万余,所以他才急忙赶回,希望来得及救援,无奈昌州居然已经沦陷! 独孤鹰冷哼一声,表情不屑,“转告温之谦,本王放他回国,不是没有代价的。” 这回答,牛头不对马嘴啊?君雄愕然。 只有独孤鹰身旁的雨知道,之所以主子在找到了真正的落小姐之后,还同意放温之谦回国,那是为了将计就计。 那埋伏在青松山上的三千齐国精兵,被温之谦一同带了回去,可是在其中,已经被独孤鹰旗下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换了一部分,这部分人装作齐国的士兵返回。所以,现在齐国的兵营里不知道插了多少楚国的人,这昌州也有不少,今日攻打如此顺利,就是里应外合的结果,直接把城门都给独孤鹰开了,还有什么攻不下的? 连环计中计,独孤鹰这次略胜一筹。 君雄见大势已去,他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当下保命要紧,何况还有那么多士兵的性命,他作为将军,不得不管。于是妥协投降,十万齐兵不战而败。 一时间,楚兵欢呼雀跃,今日一战,大获全胜,并且基本是毫无伤亡! 城墙上傲然挺立的独孤鹰嘴角微扬,温之谦,这次就看我们谁棋高一着! 作者有话要说:我猛然发现男猪咋那么腹黑喃? 哎呀,忘记祝大家平安夜快乐了!现在来补起~~~~~ 群吻~~~ 72 72、第10章 四方暗动 ... 齐国皇宫,金碧辉煌,奢侈中透出点淫靡的味道。镶金的檀木大门,朱红的大理石宫柱,风吹帘动,一粒粒饱满圆润的珍珠串成的帘子发出“啪啪”地响声,打破了这寂静之极的宫殿。 “砰”地一声,上好的官窑青瓷杯子被打碎,碎片四射,滚烫的茶水溅在跪着的宫婢裙上,她却端端地跪着,一动不动,只是咬着唇,血都要滴了出来。 温之谦从没有这么失态过,他一直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他有一身从容的光华气度,他从来都是处变不惊,笑容满面的。可是现在,他高坐在那紫玉镶着的宽大椅子上,笑容不再,却是一脸怒意。 昌州失守!他怎么可能不怒! 昌州有多重要?恐怕齐国的国都都没它重要!昌州占据天险,在齐国三大边关之中位列第一,它连接着齐国最繁华最重要的十二城,最后是一条直线直指国都!破了昌州,就等于是跨过了那最高的一座山,剩余的都是些小土丘。 温之谦暴怒,那君雄好歹也是镇守边关多年,怎么就那么不堪一击,居然不战而降,这是何等的耻辱?一日便被拿下昌州,驻扎在那里的十几万大军形同虚设!还有那鬼风韵,这么短时间内就倒戈相向了,这也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独孤鹰,果然好手段! 那椅子的扶手,基本上都要被温之谦捏碎了,指节分明,咔咔作响。良久,那双纤长的手终于是放松了下来,温之谦又恢复了他那惯有的模样,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是那扶手上留下的深深手印,才证明刚才的暴虐情绪确实存在过。 “来人,更衣,去落凡阁。”温之谦的声音恢复平静,波澜不惊。 落凡阁,是齐国君王温柏瑛的寝殿。这位君王爱好风雅,自然是不屑于居住在以龙凤为名的寝宫的,落凡阁是他亲自设计修建的,名字乃是“仙落凡间”之意。 走进落凡阁,百花耀眼,花香扑鼻,淙淙流水声,淡雅丝竹乐,幽幽传来,仿若真的走进了一个人间仙境。 九曲回廊,精致楼台。温之谦远远便看见他的父皇在湖心白玉亭内作画,面前是一位双十年华的美艳女子,慵懒斜倚,烟视媚行,应该正是近日颇为得宠的月妃了。 昌州已经失守,这位文人君王却依旧沉迷于风花雪月之中。温之谦袖子下的手紧紧捏成了拳,随即松开,走了过去。 “儿臣参见父皇。”温之谦行了一礼。 齐国君王温柏瑛抬起头来淡淡看了温之谦一眼,不冷不淡地说:“起来吧。” 然后,继续他未完成的美人图。 温之谦遭受冷遇,也并不在意,仿佛习惯了一般,他随即看向斜靠在贵妃榻上的月妃,颔首微笑: 72、第10章 四方暗动 ... “月妃娘娘。” 美艳的月妃也报以回笑:“太子殿下。” “爱妃莫动!孤还有几笔就画好了。” 齐国君见月妃有意起身,急忙阻止。 月妃抱歉地看了看温之谦,然后对齐国君说道:“陛下,人家保持这个姿势这么久不能动,胳膊都酸了~”声音是娇滴滴的,我听尤怜。 齐国君一阵怜惜,迅速下笔,勾勒几笔以后立马搁笔,高兴地说:“大功告成!” 月妃这才坐起身来,理了理绯红色的宫装,妖娆地走到齐国君的身边,认真欣赏起画作来。 画上美人,三分艳丽,七分媚态,栩栩如生。 “陛下,臣妾不依,您把臣妾画得都不似真人了。”月妃撒娇地说。 齐国君听了,哈哈大笑:“爱妃美若天仙,当然不像凡夫俗子了。” 温之谦在一旁听着,不由得多看了月妃几眼,这女子看似娇纵,可这奉承讨好之事,却做得是滴水不漏,是个心思玲珑之人。他离开宫中也才短短几月,这个女子就能爬到如此高位,不得不佩服她的好手段与好心机。 月妃见温之谦在一旁静候,而齐国君也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便说道:“陛下,也请太子殿下来欣赏一下您的佳作,如何?” 齐国君“嗯”了一声,算是准了。 温之谦缓缓走进,仔细端详一番,嘴角微扬,恳切地说:“气韵生动,骨法有形,可谓形神兼备。” 闻言,齐国君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而月妃则是“呵呵”地娇笑起来。 “陛下,常言道知子莫若父,可依臣妾看来这知父莫若子呢!您看太子殿下只两句话,就把这画作的精髓道尽了。” “你来有什么事?”齐国君听了月妃的话,眉眼舒展,心情大好,也对这不太喜欢的太子和颜悦色起来。 “启禀父皇,儿臣想请父皇下旨,调上官鸿回京御敌。”温之谦单膝跪地,尽显真诚之色。 当日上官鸿没有成功堵截下独孤鹰,反而放其离去,温之谦知道后大为恼火,不禁也给了他些脸色,把他调去了南疆驻守边关,故意冷落,所以才重用了君雄,派其镇守昌州。 谁知君雄竟是个不成器的,不战而降,失了昌州,温之谦此时只有重新启用上官鸿。毕竟上官鸿兵法谋略都是上乘,又是举国闻名的护国大将军,而且还是太子一党的忠实拥护者,无论他以往犯了什么错,现在都不是追究的时候,保家卫国才是要事。 “这……”齐国君捋须,似有为难。 要说这齐国皇宫内的局势,那也是波涛汹涌。众所周知,齐国君爱美人不爱江山,整日寄情山水,沉迷于文人的风流雅韵之中,对国事是置之不理,齐国在他手中虽然繁盛,但却是盛极 72、第10章 四方暗动 ... 而衰,骨子里腐朽透了,还好近几年有太子温之谦从旁治理,否则齐国早就成了那被白蚁蛀食倒下的大树。 可是谁知温之谦却是个不得宠的,他的生母是先皇后赵氏,是齐国君的原配。既然是原配,那么也就是政治联姻,先皇指婚,自然是没有感情的。齐国君温柏瑛又是个文人君王,向往的便是那书中戏里的才子佳人,一见钟情,情投意合,琴瑟和鸣,对这指婚来的妻子,当然是不屑一顾,可是皇命难违,也只好娶了。后来登基做了皇帝,按照规矩封了赵氏做皇后,温之谦是嫡子,所以封为太子。 人说,爱屋及乌,可这憎屋也及乌,齐国君不喜欢赵氏,连带不喜欢太子温之谦,无论温之谦在众人口中是多么的文韬武略,才智兼备,不是他所爱的女子生的,他就是不喜,这暂且算是文人的傲气吧。 齐国君所喜爱的,是现在齐国的安王温之雅,其母是原是一个小小的美人,但出身书香世家,很有些才情,吟诗作画十分了得,所以颇得齐国君欣赏喜爱。温之雅出生后,齐国君便把这美人升做了德妃,位列后宫四妃之首,仅次于皇后。 赵皇后死后,齐国君大有把德妃立后的想法,可无奈朝臣反对,提出很多意见,德妃家又无甚势力,最后只好暂时搁置。可德妃竟也是个红颜薄命,没多久一场大病,便香消玉殒了,只留下当时十二岁的温之雅,齐国君怜惜幼儿,所以最宠的便是温之雅,甚至还萌生过废温之谦,立温之雅为太子的想法。但是温之谦当时已经十七岁,羽翼渐丰,加上赵家在其身后的撑腰,齐国君的想法只能付诸流水。 这么多年来,齐国君每日沉迷于美人诗歌,不问朝政,一方面是确实不喜,一方面却是想把烂摊子甩给温之谦,当他搞不定的时候,便有了借口废太子,扶持安王。可没有想道,温之谦却是把齐国治理得很好,现在的势力更加庞大,他这个皇帝已经是撼动不了太子了,每每想到这些,齐国君就更加的火大。 本来上官家就是太子一脉,上次贬了上官鸿去南疆,齐国君也是很乐意见到的,可现在要招上官鸿回来,齐国君便不是那么乐意了,国家边防虽重要,但宫廷斗争也很重要。 温之谦见他父皇不语,似在犹豫,加紧劝说:“父皇,现在楚国侵犯我大齐边境,调上官鸿前往应对,定能重振军威,大显我齐国铁骑雄风!” 别的不说,上官鸿的声望在齐国是极高的,现在温之谦又说得信誓旦旦,有必胜的把握一般,齐国君更加动摇了。 月妃此时也说话了:“陛下,太子殿下言之有理,这楚国进犯我国,当真欺负我大齐无人不成?臣妾听闻那上官 72、第10章 四方暗动 ... 将军是个极擅长带兵打仗的,就让他去对付那些楚军,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看楚国还敢不敢藐视我齐国国君的君威!” 美人如斯,连这生气的话说出来也特别动听。 齐国君本来就在动摇,现在听了月妃的话以后,便先把宫廷斗争放在了一旁,毕竟身为帝王,还是国家稳定重要,于是温之谦说道:“就照你的意思办吧!” 温之谦闻言,露出喜悦的神色,连忙叩谢:“儿臣遵旨。” “好了好了,没什么事儿你就下去吧。”齐国君挥手赶人了。www.sxcnw.org “是。儿臣告退。”温之谦也识相,倒退几步以后,转身就走。 走出落凡阁,温之谦一改那谦卑的神色,转而覆上一身冰冷。 他的父皇,早就是个老糊涂了,本来还念着一丝父子之情,可如今看来,他昏庸至极,这丝情谊早就荡然无存。 那个月妃,看来不是个简单之人,应当去拜访一下…… ——>——>——>——>——>——>——>——>——>——>——>——> 楚国的玉记商行最近有大动作。 第一,玉记的大量商队纷纷前往边境各国进行买卖交易。除了正在与之打仗的南边齐国之外,商队主要前往北边的大国漠国,还有东海、西部的一些小国,也都派了许多商队过去。 第二,此番交易,玉记老板有令,商队的任务是带回粮食及当地作物的种子,任何粮食都可,不仅限于楚国民众习惯的大米和白面,只要是能当主食的都可以。而作物的种子则是要易种好活的,并且是楚国没有的最好。 这商队去别国做买卖,一般都是拿本国的物件去换别国的特产,正所谓物以稀为贵,有时候甚至会拿些珠宝换一小瓶罕见的香料回来。可这次不同,老板有令,像珊瑚明珠等中看不中用的东西都不准带回,只准带回与粮食有关的东西。商队纳闷了,这是何意? 第三,商队带出去的货物,全是一些瓷器、丝绸之类的,总之是楚国盛产的货物,玉记老板有令,最好以物易物,不要动用银钱和珠宝。这又是为何?各个商队更是纳闷了,买东西不用通用的银票,而是要拿东西换,这越活越回去了嘛!但老板发话,身为伙计不得不听。 楚国皇宫,婉柔殿,一身紫衣的独孤昱站在一棵四季桃花树下,春天到来,桃花烂漫枝头。 和三哥还有臭丫头,已经三个月没见了吧?独孤昱在这树下站着,心思却已经飘忽到了千里之外的西城。几月的时间,他成熟了很多,再也不是那个毛毛躁躁成天找茬的臭小子了,他变得稳重起来。 犹记得当日三哥出征,临行前对他说:“替我照顾好母妃与父皇。” 三哥的 72、第10章 四方暗动 ... 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头,他知道这是一种托付,战场厮杀,刀剑无眼,他的三哥纵是战魔,也不敢保证自己毫发无伤地回来。所以,这一声嘱咐,半是托付,半是遗言。 假若我有去无回,父皇和母妃就交给你了。这便是言下之意。 独孤昱突然觉得身上的担子重了起来,一直以来他都被独孤鹰护在身后,在这皇宫里安逸地生活,可现在,他必须成长了,独孤鹰这次去的是真正的战场,齐楚两国是正式开战了,他被三哥护了这么多年,现在他要帮助三哥,帮他守护好父母,减少他的后顾之忧,并且还要做三哥坚强的后盾。 一只飞鹰落下,独孤昱见状一笑,急忙抓住飞鹰,拿下它脚上的信筒。 阅毕,把来信随即丢进一旁的香炉里,燃尽成灰。 回想那日,独孤昱收到独孤鹰专有的飞鹰传书,打开一看,却是寻心的笔迹,上面只有一句话:你信不信我? 而独孤昱的回信更绝,只有一个字:信! 信寻心什么?信她才智卓越,信她能助三哥一臂之力,还是信她的一片真心不假? 独孤昱不知道,反正他信,寻心的一切他都信。 所以,后来寻心在幕后指挥,独孤昱则出面下达指示给手下的商行,这玉记商行,现在其实是寻心在操作。寻心说了,独孤鹰在前线打仗,那他们就在楚国给他守好江山,解决一切后顾之忧,还要做他最大的靠山。 贤妻当如此,丈夫在外拼搏,妻子把家中一切都料理得井井有条。 独孤昱收回思绪,又要忙活去了,这次是冶矿。 ——>——>——>——>——>——>——>——>——>——>——>——> 楚国西城至齐国昌州的官道之上,一辆朴实的马车正在缓缓前行。 黑色的马车外表朴实,内里却是精致实用,里面坐着三个人,湖蓝色裙的寻心,嫩黄色衣衫的韵娘,还有大红衣的萧长歌,三人在一起,那就是一朵三色奇葩。 “小心肝,你家那位真小气,让我们坐这么辆破车。”萧长歌满眼的嫌弃和鄙视。 寻心白他一眼,“嫌不好就别坐呀?下去走路!” 马车虽然不奢华,但实用精致,车厢宽敞舒适,铺了厚地毯不颠不簸,小桌抽屉书柜一应俱全,很符合独孤鹰的个性,寻心自然是喜欢的。也不知道萧长歌这妖孽哪里来的,吃穿用挑剔得很,好似天生的少爷命。 萧长歌瘪瘪嘴,不高兴地嘟囔:“切!皇子不应该都是财大气粗的么?吝啬!” “我说你当丫鬟要有丫鬟的觉悟好不好?还敢唧唧歪歪?反了你!”寻心顺手抓起一把瓜子扔过去。 萧长歌头一偏,再挥袖挡住他那花容月 72、第10章 四方暗动 ... 貌的脸,大喊起来:“你仗势欺人!居然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下人!” 手无缚鸡之力?妖孽还真是不要脸!他的力气比一般男人都要大很多!寻心向上翻了个白眼,无语了。 韵娘鄙夷地看着萧长歌,一脸的不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他这么不要脸的!说得自己那么孱弱,可看萧长歌这厮走路时那翩然的身法,要说他武功不高,打死她都不信! “我说萧萧啊,去给我们姐俩倒杯茶来。”韵娘开口说道,看着那雌雄难辨的脸,韵娘还是禁不住哆嗦,真是应了寻心那句话——妖孽! 萧长歌一挑眉,很有骨气地甩过两字:“不去!” “你欠收拾是吧?老娘的吩咐你敢不从?!”韵娘这火爆脾气一上来,开口就是威胁。 “切!凭什么呀你?”萧长歌满是不屑,这个臭女人,说话忒粗鲁了。 “若说给我的小心肝倒茶,我心甘情愿。你是谁,凭什么要我伺候你?是吧,小心肝?”萧长歌此时和狗腿地讨好着寻心。 寻心不理他,掀开帘子看着车外,心想着怎么还不到昌州,真够慢的。 “呵!凭我现在是寻心她义姐!这够不够?下人伺候主子,天经地义!”韵娘此时很有底气,下巴一昂,小样,跟我斗? 萧长歌闻言,瞪大眼,不可置信,怎么才几日,这粗鲁妇人就爬到自己头上去了? “小心肝,这是真的?”萧长歌诧异地问。 “嗯。”寻心淡淡扫了他一眼。 “我不干啦!”萧长歌扭着寻心的袖子,左右摇晃撒娇,“凭什么她一下从丫鬟变成了你姐,我还要当下人?” “谁叫你卖身契都签了?”韵娘笑道。 “小心肝,不要啦,人家也要和你结拜!”萧长歌依旧拧着寻心闹腾。 “当真?”寻心终于理他了,但眸子里却全是戏谑。 “嗯。”萧长歌连忙点头,小鸡啄米似得。 “那好哇,不过妖孽啊,想当我姐姐的话可是先得当女人的哟!要不要我先找宫里的公公给你温柔一刀?” 话音一落,韵娘哈哈大笑起来,萧长歌则是又被气红了脸。 小东西,成天说他是女人!他哪里是女人啊,他是堂堂七尺男儿好不好! 悔啊!悔不当初啊!他咋就招惹上这么个难缠的小东西呢? 萧长歌闷闷不乐,托着腮在一旁生闷气,寻心和韵娘可是越笑越欢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猜猜他们几个去干什么呢??? 对不起各位~~~明天停更一天哈,我放假回家咯~~~后天会补齐滴~~~ 对了,Merry Christmas! 73 73、第11章 又见佳人 ... 一辆黑色马车停在了昌州最大青楼——佳人楼的门前。 现在还是白天,日头尚早,青楼自然是大门紧闭,姑娘们正在呼呼大睡呢。 寻心跳下马车,前去拍门。 砰砰砰! 敲了半天,才有一个睡眼惺忪的龟奴跑来开门。 “谁呀谁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一口被人扰了美梦的不满。 门一打开,那龟奴愣住了,仙女临门? 淡淡的春日阳光笼罩在寻心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圈,美轮美奂。 “姑娘……我们这儿还没开张……” 龟奴愣愣的,压根忘记了一个根本问题,有姑娘来逛青楼的么? 寻心掩嘴一笑,这厮是新来的吧?难怪不认识自己,那她可要好好玩玩儿。 “小哥,你这楼的妈妈可在?我们姐妹三个是专程来投奔的。”寻心认真的说道。 这兵荒马乱的,逃难的人家挺多,正经人家小姐堕入风尘也是常事。 龟奴一看三个美丽的“女子”要入楼里,高兴的不得了,若是春妈妈见了肯定少不了打赏,急忙把寻心一行引入,带到雅间坐下,然后去请春妈妈。 寻心坐在雅间里,打量四周,一切还是原样,只是不知道,是否已经物是人非? 韵娘这时问道:“妹子,我们来这里干嘛?” 寻心呵呵一笑,轻佻地说:“当然是——卖身咯!”说完,还抛了个媚眼儿给萧长歌。 卖身?又是卖身!他萧长歌这辈子和卖身结下不解之缘了! 萧长歌浑身一哆嗦,这丫头准没好事儿!“小心肝,你想把自己卖了?”萧长歌故意装傻。 “非也非也,”寻心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着韵娘和萧长歌说:“是把我们三个一起卖了!” 韵娘一口茶喷了出来,她没听错吧?一起卖了?人贩子呢! 萧长歌嘴角抽抽,这丫头不是还在记恨他卖了她的那事儿吧? 这时,春妈妈那尖厉的声音在外响起,“是谁呀?大清早的不让老娘睡个安生觉?” 门被推开,一阵浓厚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寻心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胡乱套着衣衫,披头散发的春妈妈站在门口,看着寻心,愣了。 “我说春妈妈,您还是这么喜欢那浓烈的芬芳。”寻心吸吸鼻子,展露一个自认为无比灿烂的笑脸。 春妈妈一下收回神情,三两步上前,对着寻心的脑门就是一巴掌。 “臭丫头!你还敢回来?当初不说一声就跑了,连个道别都没有!亏得我养了你那么久!”春妈妈嘴上凶猛,眼睛里却闪耀着泪花。 “哎呀!春妈妈,人家这不是回来了么?”寻心上前抱住春妈妈撒娇。 “算你有良心!”春妈妈口气缓和下来。 “那是当然了 73、第11章 又见佳人 ... !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妈妈你呢!”寻心很谄媚地讨好。 “嗯。”春妈妈满意地应了一声,坐下,然后又问:“那臭小子呢?” 敢拐跑我的摇钱树?春妈妈想起“表哥”就咬牙切齿。 寻心闻言,立马眼睛红了,看着眼泪都要掉下来。 “春妈妈!我无家可归了!”寻心扶着春妈妈的肩膀就抽泣起来。 “怎么了?那臭小子欺负你?告诉我,妈妈我给你做主!”春妈妈顿时很有气魄,一副我给你撑腰的架势。 “嗯,”寻心点点头,娓娓道来,“我跟表哥回去没几日,表哥给他父亲,也就是我姨丈说要明媒正娶接我过门,可谁知道我那姨丈是个惧内的,他的正妻不允,非要把娘家侄女许给我表哥。对了,我表哥是庶出,在家里没啥地位。 表哥不答应,正房也就不允许我过门,后来这事儿就这么耽搁下来了。结果那正房的更可恶,居然又找来一名女子要塞给表哥,这下倒好,本来只娶我一个,现在变成一妻两妾! 春妈妈,你也知道我是楼里出去的,自是比不过那两个女子娘家有权势,所以就成日被欺负……上次还差点被毒死!反正我是待不下去了,就只好逃了出来,投奔您来了。” 寻心这厢小怨妇诉苦扮演得那叫一个好,哭得梨花带雨,把大宅子里那些家长里短争风吃醋的破事儿说了个淋漓尽致。 而萧长歌则是嗤之以鼻,你丫就装吧!谁敢欺负你?不被你欺负就烧高香了! 韵娘面部抽筋,表哥庶出?没啥地位?独孤鹰在楚国要没地位,真不知道谁才有地位了。 “不哭不哭,那臭小子呢?”春妈妈拍着寻心的背,好生安慰。 “哎!”寻心哀怨地叹了口气,“这不打仗么,表哥应征入伍,上前线了。他不在家,我还不被那正房的往死里整啊!于是只好逃出来了。” “没事啊,妈妈我收留你!”春妈妈答应的十分爽快,那是因为乐死了,摇钱树又回来啦! “春妈妈你最好了!我就知道您不会扔下我不管的!”寻心搂着春妈妈的脖子狂撒娇。 “咳咳……放开……你个死丫头想憋死我呀?”春妈妈被勒得喘不过气来。 寻心连忙放开,还主动帮春妈妈捋了捋胸口。 春妈妈扫了一眼萧长歌和韵娘,眼睛一亮,转头问寻心:“那这两位是……” 萧长歌看向寻心,小样继续编呀?我看你接下来怎么编。 寻心的眼里闪过狡黠,接着长叹一声,悲伤地说道:“春妈妈,她俩算是我的姐妹,也是苦命的人儿啊! 这位是韵娘,是我在表哥家里的丫鬟。全家就她对我最好,我和她是情同姐妹,所以这次出逃,也就一起带上了。妈妈收 73、第11章 又见佳人 ... 留她可好?” 春妈妈打量了一下韵娘,有几分姿色,不错,那就留着吧,反正寻心也要人伺候,于是点点头。 寻心见状,偷偷给韵娘比了个胜利的动作,接着拉着萧长歌向春妈妈介绍:“妈妈,他叫小妖。” 小妖?你丫的才是妖精!萧长歌听到名字,正想发作,无奈寻心在他腰部使劲一拧,然后飞过来个警告的眼神。 小样,卖身契还在老娘手里呢!乖乖演戏! 卖身契算个鸟东西!我跑了你追得上? 那你要不要试试我家夫君追不追得上? 试就试!谁怕谁! 我告诉他你强|奸未遂,畏罪潜逃! 你你你……算你狠! 一番眼神交流之后,萧长歌败下阵来,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瑶?嗯,不错。”春妈妈对萧长歌的面相很满意,妖娆多姿,她已经自动把萧长歌划分到女子一类了。 “说起这小妖,他也是苦命的人啊!小妖原本也出生青楼呢,是花魁!后来被我那姨丈看中,于是赎了身出来做了第三十八房姨太太,那是一时荣宠无限啊!可是你也知道正房怎么可能容着他霸占老爷,于是成日是找茬生事,动不动就又打又骂,背着姨丈给他残汤剩饭就算了,还常常动用私刑……所以这次我出来,他也就跟着我一齐逃了。”寻心说的那是无比恳切真实。 韵娘抑制不住笑意,肩膀一直抽搐。哈哈,三十八房小妾? 萧长歌一脸怒意,拳头捏得咔嚓作响,花魁?小妾?眼中的怒火要把寻心烧成灰! “你什么意思!”萧长歌终于爆发了,咬牙切齿地问。 寻心连忙过来摁住萧长歌,“你别激动别激动!” 然后又转头对春妈妈说:“小妖啊,最听不得别人提起他的伤心往事,不然就会犯病!这病根儿就是原来被正房折磨留下的。春妈妈你谅解,谅解一下啊……” “你丫的才有病!”萧长歌脸色铁青,骂人又不擅长,只能吐出这一句话。 “是是是,我有病有病,你别气啊……”寻心急忙安慰着他,眼里全是止不住的笑意。 春妈妈一副“这孩子真可怜”的怜悯神情,意味深长地看着萧长歌,叹了口气:“哎,算了,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一起留下吧。” 寻心一听一阵乐呵,忙不迭地说:“多谢春妈妈!” “不过,入了我的楼里,就得做事,我可不养闲人!”春妈妈说完,伸伸懒腰,又回去睡了,让龟奴安排寻心三人。 不愧是精明的老鸨子!真是一点没变!寻心望着春妈妈的背影,无奈摇头。 “哈哈……”韵娘见春妈妈走远,忍不住大笑起来,捶胸顿足。 萧长歌把茶杯使劲一砸,摔成碎片,大吼:“你到底 73、第11章 又见佳人 ... 什么意思?!” 丫的,卖他就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可是你编的那些破事儿是怎么回事?什么花魁,三十八房小妾,被正房虐待……虽然是杜撰的,可是老鸨子那临走前包含着千言万语的一眼,看得萧长歌是很不爽!被人扒光了一般的难受!萧长歌现在是怒火滔天。 犯下滔天罪行的寻心此时无比镇定,自顾自地坐下,然后开口淡淡地说:“不是成天在府里吵着无聊么?我们就到这青楼里找点刺激。” 萧长歌这厮,听了以后微眯着那双勾人桃花眼,找刺激,很合胃口呀…… ——>——>——>——>——>——>——>——>——>——>——>——> 自从楚军攻占了昌州,那是士气大涨,势如破竹,短短一月,接连拿下齐国六城。 齐国上下人心惶惶,朝堂上争执不断,主战派与主和派各持己见。 最后,还是太子力排众议,调了上官鸿回来,派其领兵出征。 于是上官鸿带兵二十万飞速赶往齐国洛城,现在楚国正攻打的一个城池。 上官鸿果然是将帅之才,硬是守住了洛城,与楚国僵持不下。 楚国见状,也不硬拼,而是在邻城驻扎了下来,双方就此耗上了。 反观楚国,拿下齐国六城以后,立马出台一系列措施,更换官员,建立新的居民名册,而且并未把城中百姓当战俘看待,而是一切照旧,居民生活有序,并未出现大规模的逃难现象。只是除了一样,六城之中的居民可以相互走动,但不能进入齐国境内。 反正命是保住了,除了一部分有至亲还在齐国的人思亲甚切,多数人觉得生活还是没有多大改变。小老百姓过日子,该咋过就咋过,只要衣食无忧,谁当皇帝关他们什么事?所以昌州的佳人楼,繁华依旧,醉生梦死。 今日的佳人楼特别热闹,因为新来的一对姐妹,名号“并蒂双姝”,据说那是风华绝代,美貌夺魂摄魄,甚至超过了曾经的绝代歌姬。 今晚双姝首次登台献艺,众人纷纷齐聚佳人楼,只为一睹美人风采。 佳人楼的中央舞台,烛光黯淡,悠扬的乐声响起,喧闹声顿时消失,因为表演开始了。 朦胧中,隐约看见有人抬上去两个巨大的包裹。 忽然,曲调急升而上,舞台周围的烛光也霎时明亮,台上出现了两朵巨大的莲花,由丝绸制成。 红莲妖濯,青莲清丽。 一声哨音,破空而响,红莲与青莲缓缓展开,伴随着轻柔的笛声,莲中的人儿露出脸来,薄薄的面纱遮住半张脸,但是容貌若隐若现。 红莲之中,是一位红衣女子,妩媚轻佻,妖娆无双,一双桃花眼勾魂摄魄。 青莲之中,是一 73、第11章 又见佳人 ... 位绿衣女子,仙灵清丽,绝世美艳,一身风华无人可及。 众人看呆了,此等双姝,人间绝色。 随着乐曲,双姝起舞。彩带飞舞,衣诀飘飘。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台下看官们都痴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台上,生怕一个眨眼,仙灵佳人就腾空而去。此时他们的心中,没有其他杂念,只存在了美人曼舞。 一曲终了,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双姝舞毕后,立于台上,向下鞠躬致谢,然后一言未发,转身离去。 “诶?怎么就走了啊?” “就是,至少得说句话呀!” “回来回来!本大爷把这姐俩包了,老鸨子开个价吧!” “再来一曲……” 双姝离去,佳人楼的客人们不干了,纷纷吵着还没看够,非要双姝再出来演一个。 这时,春妈妈出来了,她笑着说:“今儿个是这双姝头次演出,有不好的地方,还请各位客官多多包涵!双姝是卖艺不卖身的,但若是哪位客官能得到双姝的青睐,成为入幕之宾也不是不可能的,这就还看各位客官的本事咯!呵呵……” 又是卖艺不卖身的啊?和原来的琴仙白芷姑娘,还有绝代歌姬那不是一样嘛。众人听闻有些沮丧,不过也被激起了斗志,若是能靠自己本事夺得美人青睐,那是多有面子的事儿啊! 新的歌舞又开始了,众人暂时被吸引了目光,至于双姝嘛,来日方长,不可急不可急啊…… ——>——>——>——>——>——>——>——>——>——>——>——> 寻心的小阁楼内,“红莲”怒气冲冲地冲进来,扯下脸上的面纱,往地上一甩,然后坐到椅子上恨恨地看着跟进来的“青莲”。 萧长歌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答应这个臭丫头扮女人跳舞,刚才那些台下的嫖|客的猥琐的眼神,差点没把他恶心死。 寻心看见萧长歌那样,心里笑得直发抖,忍不住要嘲讽他两句,“哎呀呀,一炮而红啊,这花魁之名,非你莫属了。” “哼!”萧长歌扭过头去不理她。 “啧啧,我说红莲姐姐啊,你看那些男人多疯狂,可都是被您迷住了呢!” “少废话!答应我的事别忘了!”萧长歌拍案而起,说完话就暴走了。 不要气!不要气!出了门的萧长歌不断告诉自己,跳舞而已嘛,跳都跳了,脸也已经丢了,再想也没用了,以后再也不和这臭丫头谈交易了! 扮一次女人,客栈的事就永远烂在肚子里,再也不提。可谁知这女人扮得还要花枝招展,还要载歌载舞,他萧长歌是亏大了! 萧长歌走过走廊的时候,刚好碰见一个喝得醉 73、第11章 又见佳人 ... 熏熏的客人。 “哎哟,这不是红莲姑娘吗?来来,陪大爷喝两杯!”说着,咸猪手就伸了过来。 萧长歌正好一肚子气找不到地方发泄,看见那只肥胖的手搭过来,出手就是狠狠一拧! “啊……” 杀猪般的嚎叫,那个倒霉的客人很不幸地被拧断了手腕,时运不济啊。 萧长歌满身杀气,挥袖而去。 ——>——>——>——>——>——>——>——>——>——>——>——> 入夜,寻心躺在她那阁楼的床上,但却并未睡着。 窗外一阵风吹过,微微风声响起,寻心抿嘴一笑,来了。 房间里站立了一个黑影,只见他轻轻走向床边,撩开幔帐。 谁知床上的人儿此时正用手支着头,浅笑盈盈地看着他,见他略微一愣的样子,寻心觉得好笑,眉眼飞扬,轻佻地说:“这位大爷,深更半夜冒然闯入小女子的闺房,有何贵干?” 黑影,也就是独孤鹰,看见寻心那有意逗乐的样子,本来准备说出口的责怪的话一下咽在了喉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呵呵,莫非……您就是传闻中的采花大盗?”寻心看见独孤鹰窘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笑出声来,调戏之心大起。 “你希望来的是采花大盗?”独孤鹰闻言蹙眉,这小女人一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那倒不是,不过若是个相貌英俊的采花贼,我会小小的开心一下。”寻心双眼闪耀着光芒,色眯眯的样子。 “你……越来越没规矩了。”独孤鹰无奈,只好叹息一声,在床边坐下。 “咱俩谁跟谁啊?要那规矩干什么?”寻心起身,双手环上独孤鹰的脖子。 “嗯,”独孤鹰淡淡应了一声,把寻心往怀里一揽,然后说道:“不在西城好好待着,还敢偷跑出来?你胆子倒不小。” 声音里带着丝丝怒气,寻心暗想糟糕,还是算账来了,她就知道这男人没这么好说话。 “哎呀!待在西城好闷的,我就回佳人楼来看看嘛,我想春妈妈还有白芷她们了。”寻心嘟嘴,撒娇地说。 “哼!看人需要上台表演?”独孤鹰冷哼一声,很是不满。 寻心吐吐舌头,她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不知道这男人在自己身边种下了多少眼线!反正她知道现在门外就有两个影子。 “那是一时技痒,一时技痒啊……”寻心打着哈哈希望能糊弄过去。 “再敢给我抛头露面,有你好看!”独孤鹰瞪她一眼,威胁十足。 “以后不会了。”寻心乖乖答应,低眉顺眼的像个听话小媳妇。 独孤鹰听了很满意,男人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嘴角微微扬起。 寻心偷瞄独孤鹰一眼,看见他脸 73、第11章 又见佳人 ... 色缓和,暗自松了口气。虽然喜欢他沉稳冷酷的模样,可成天摆个冰山脸,就算她是个火山,也给冻成冰川了。 寻心讨好地上去亲了独孤鹰脸上一口,然后笑嘻嘻地说:“大爷,来给妞笑一个。” 独孤鹰的俊脸抽了抽,女流氓啊…… “不像话!才回来多久,就学会这些了!”独孤鹰板着脸说,其实内心对这种调戏感到有些羞赧,耳根子泛出可疑的红色。 “哈哈……”寻心看着独孤鹰羞涩的模样,大笑起来,黑面神也会不好意思? 独孤鹰看着寻心笑得花枝乱颤,本来也是心情大好,可是一想到她是因为成功调戏了自己而开怀,就有点郁闷,想他平时威严冷酷,人人畏惧,现在居然被调戏了,成何体统?! 不甘心,于是独孤鹰要反调戏,他一个翻身压倒寻心,鼻尖相对,“小娘子,陪爷玩玩儿?嗯?” 这才是真正的流氓!寻心心中呐喊。 “大爷,奴家可是很贵的哟~” “有多贵?开个价。” “牵个小手儿一千两,摸个小脸儿两千两,亲个小嘴儿三千两,其他嘛……因人而异……” “那就先亲个嘴!” “别忙!” “为何?怕爷给不起钱?” “不是,因为对于您,我们直接滚床单吧……” “……” 最后,独孤鹰因为调戏功力未够,还是被寻心的反调戏赢了去。当然,寻心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大战了三百回合,很累!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我就放一章上来了,懒得拆成两章,6000多字啊!码得我气喘吁吁…… 虎摸大家…… 大家看在我这么敬业的份上,尽力冒泡吧!!!乃们留言是我码字的动力! 74 74、第12章 探望白芷 ... 寻心依偎在独孤鹰怀里,小鸟依人,很是乖巧。 对于这间小阁楼,两人都拥有美好的回忆,惊慌失措的相遇,朝夕相对的相处,还有刻骨铭心的缠绵…… 想着想着,寻心“呵呵”一笑。 “笑什么?”独孤鹰问道,难道刚才自己表现得不够勇猛?惹她发笑? “呵呵,我笑某人是个色狼!你记不记得第一次在这里见我,我在洗澡,而你这人一进来就盯着我不放!”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胆大的女子,居然一点都不害臊!并且还胆大的出奇,敢窝藏‘刺客’。” “我还不是怕你一剑把我砍了!再说本姑娘心地善良,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傻丫头,怎么可能,我可舍不得!” 朴实无华的语言,比那些山盟海誓、甜言蜜语,更让寻心喜欢,心底开出一朵朵花儿。 “你说实话,是不是第一次在湖边见我,就喜欢上我啦?”寻心贼贼地问。 独孤鹰抿嘴不语,要不要承认自己是一见钟情?貌似……有点难为情? 寻心见他不说话,拧着他的胳膊摇,“哎呀,你就承认了吧!不然怎么可能第二次就我就舍不得杀我了呢?” “磨人精!你是不是闲得慌?嗯?”独孤鹰反身把寻心圈在双臂之下,威胁地说,言下之意,不想睡就再运动运动。 “就问问嘛!对了,第一次在湖边遇见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那么狼狈?”寻心连忙转移话题,她可不想三天下不了床! “说起那次,是在齐国皇宫内中了机关,以致于匆忙出逃。”独孤鹰想起那次,是他生涯之中鲜有的未曾得手之事,有些不悦。 “齐国皇宫?你们去刺杀齐国君?” “齐国君昏庸,留着他比杀了他好,我们是去找一本据说上古传下来的秘书——逆坤。” 杀了齐国君,就是温之谦即位,相比起昏庸的齐国君,这位太子可是雷厉风行,若他登基,齐国会比现在难对付,独孤鹰才不会干这样的傻事,白白便宜温之谦。 “逆坤?”逆天而行,扭转乾坤,这是一本什么样的书?寻心好奇。 “据说得到这本书,便可以一统大陆,甚至改变命数,逆天而行。齐国皇室如此看重此书,就算所传之言有所夸大,但也证明了此书定有过人之处。” “我看未必。如果这书真有这么厉害,那齐国早就一统天下了。”寻心不以为然,但是脑子里却忽然晃过当日温之谦说的话,天书?这逆坤是否就是所谓的天书? “我也是这般想的,所以没拿到便算了,统一是要靠实力的,我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信心。”独孤鹰赞同寻心的看法,他楚国铁骑没有踏不平的地方! “嗯。”寻心回应到,但心中的疑问越发大 74、第12章 探望白芷 ... 了,温之谦说自己有“信物”,还有什么天命之说,难道这些和逆坤有关? 天蒙蒙亮,独孤鹰就走了,前线在打仗,他挤出一晚的时间来看寻心,已是不易。 走的时候,寻心赌咒发誓绝对只是在佳人楼玩玩,玩够了就会回西城去,并且再三保证绝对不惹事生非,独孤鹰才放心地回了前线。 寻心躺在床上,盯着头顶上方的紫色幔帐,默默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我只瞒你这一次。你有家国天下的大事要做,而我也有急于想弄明白的事情,待到一切水落石出,我就回来陪你,哪儿也不去。 寻心对于天书一事,急于弄清楚,以前她不信天命,可她由现代落入这个未知的时空,她心中总存着一份忌惮,她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就回去了?她现在有爱人有家人有朋友,她舍不得这里的一切,若要她离开,除非她死!也许这些神秘的事在逆坤上有些线索,她一定要弄个清楚明白。 ——>——>——>——>——>——>——>——>——>——>——>——> 寻心回到佳人楼两日了,却没见到白芷,原先以为白芷喜静,在自己的小院里待个几天不出来也是常事,后来问了春妈妈才知道,白芷身子不适。 寻心独自一人去了白芷居住的小院,春日生机盎然,可白芷的小院子里却是安安静静,沉静淡漠,没有一丝生气。 “咳咳”,一阵咳嗽声传来,声音主人想必很是虚弱。 寻心急忙推门进去,轻唤一声,“白芷?” 房中榻上靠着一名女子,肤色苍白,面无血色,看起来十分虚弱,白芷正在做着针线活。 春日乍暖还寒,白芷可能是因为身体不好怕冷,身上现在还搭着厚厚的狐裘。 一抬头,望见的居然是寻心,白芷以为自己眼花,不确定地说了一句:“寻心?” 寻心连忙走过去,抢过白芷手中的针线放到一边,责怪地说:“身子不好还要做这些,都不知道好好保养!”语气中满是心疼。 “你怎么来了?”白芷任由她抢了手中的东西,惊喜地问。 “呵呵,想你们了呗!再说这昌州现在不是归楚国了嘛,我自然就来了。”寻心轻描淡写地说道。 “来了就好,你走了我也没什么人说得上话,寂寞得慌。”白芷难得露出这样愉悦的神情。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我这次多陪你住几天。” “呵呵,就怕你家那位心生不满,怪我抢了他的娇妻!我可得罪不起!”白芷心情一好,也开始打趣起寻心来。 “切!谁要理他!他才不敢管我!”寻心嘴上满不在乎,但听白芷这样说,心里却有点小小的开心,独孤鹰确实是很在乎自己。 74、第12章 探望白芷 ... 白芷浅笑,寻心的出现在她意料之外,见到她自己不由得生出些许欢快,白芷作势起身,准备亲自泡茶。 “你……”寻心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狐裘滑落,白芷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凸显了出来,她怀孕了。 “呵呵,四个月了。”白芷轻手抚上小腹,略带苦涩地说道。 “那……他呢?”寻心本来想着这次定要劝说白芷回楚国的,甩了温之谦那家伙,可是这节骨眼上她又有了孩子,其余的话怎么说得出口? “他应当还不知晓。”白芷也从没打算告诉他,这个孩子是她一个人的,她有能力抚养他,至于齐国皇室,难道会承认这样一个私生子吗? “哎,你这里怎么也没个使唤的丫头?”寻心的千言万语,终归化成一声叹息,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我不想太多人知道这件事,现在就一个人住在这院子里,我请了个大婶来照料,她方才买菜去了,所以你只见到我一人。” “嗯,你有身子的人,不宜太多人打扰,单独用膳是对的,要多补点。”寻心点头表示赞同。 看着白芷微微隆起的小腹,寻心想着,要是自己的孩子还在,是不是也会胎动了,心里一下又开始发酸。 “我想摸摸他。”寻心很想感受一下一个小生命在母亲肚子里的感觉。 白芷微笑,拉过寻心的手覆在自己肚子上,寻心觉得很暖,很奇妙。 白芷就任由寻心这样摸着,脸上散发出母性的光辉,女人之间的有些事,不用说出口也能知道彼此的心意,白芷看着寻心眼中的渴望和一丝伤痛,明白了两三分。 “你年纪还小,以后会有的呢,不必这样一副羡慕的表情。”白芷安慰地说。 寻心摇摇头,“我有过一个,不过后来没了。”话语是那般的轻松,却难以掩饰心中的痛楚。 白芷闻言不语,紧紧握了握寻心的手。 早就知道皇室争斗腥风血雨,寻心执意跟着独孤鹰回去,初入宫门,她又没有经验,纵然聪慧谨慎,但防不胜防,受伤害是难免的,但是那些在宫中屹立不倒的人,谁不是这样一路坎坷走过来的呢?吃一堑,长一智,此时得些教训,总比以后被人害得连命都没了的好。这也是白芷宁愿待在这烟花之地,也不愿和温之谦回齐国皇室的原因,她本就淡泊,要她去和成百上千的女人争宠,她做不到。还不如就在这小小的院落,一方天地,悠哉游哉,现在又有了孩子,她也就满足了。多余的,已不再想。 看着白芷担忧的目光,寻心笑笑,“我没事,你说的对,我要好好养身子,以后我还要和你结亲家呢!” “呵呵,那你们可要勤快点咯!”白芷笑笑,狡黠地说。 74、第12章 探望白芷 ... 一阵嘻闹过后,寻心想起还有事要向白芷打听,收了玩闹的脸色,装作随意地问:“白芷,你可听说过逆坤?” 白芷闻言,脸色“唰”得一下变得惨白,表现出一丝慌张,随即又强作镇定地问:“你听谁说的?干嘛问这个?” 寻心见白芷神色不对,本想问清楚,但顾及白芷的身子,加上自己只是猜测而已,于是便说:“在宫里听到别人提过,说这逆坤天书是齐国至宝?我就好奇想问问,想着兴许你也听过。” 白芷暗自松了口气,幽幽地说:“我也只是听闻过逆坤的大名,据说是上古奇书,可从此书中窥得天机,得到神力,不过也仅仅是传说而已,并未有人亲眼见过。” “逆坤现在齐国皇宫吗?”寻心不经意地问。 “据说是在的,他……也说起过逆坤,只是据说天书是被天下人夸大了,实际上没有什么用。”白芷口中的“他”,指的就是温之谦,他是俩人谈话中的一个忌讳,两人都很有默契地避而不谈。 “嗯。”寻心淡淡应了一句,但却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正说着,照顾白芷的大婶买菜回来,看见寻心很是热情,立马就张罗着去做饭,寻心也不推脱,就留在白芷院子里吃饭,两个暗影被她打发了回去分别给韵娘还有萧妖孽打声招呼。 胖大婶手脚利落,干净勤快,不一会儿,就端了热菜上桌,还煲了一锅滋补的红枣鸡汤。 “姑娘,来,尝尝我的手艺。”胖大婶笑眯眯的,给寻心也盛了一碗。 寻心接过碗,闻了一下,发出一声感慨:“好香!” 白芷已经在喝了,她身子底子差,每天都喝补汤,笑笑对寻心说:“多喝点,胖点好生养。” 寻心“嗯”了一声,随即拿勺子舀起汤来送到嘴里,果然是鲜美清甜,齿颊留香,不一会儿,一碗就见了底。 正想着还要一碗,寻心突然觉得头有点发昏,抬头看白芷,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了。 失去意识之前,寻心看见了胖大婶脸上闪过一抹冷笑。 作者有话要说:批评女猪,你咋又开始惹事生非了呢?男猪要担心死了!不乖!抽打乃~~~ 75 75、第13章 身陷囹圄 ... 七日后,齐国皇宫。 寻心醒来以后,已经身处此地,这里是太子东宫的一角院落,地处偏僻,鲜有人问津,温之谦又派了重兵把守,连只蚊子也飞不出去。 昏迷的这几日,寻心被灌了药,每天昏昏沉沉,不过那些人倒也没虐待她,每日都喂食喂水,只是不让她清醒,用药让她睡觉。不过迷糊中寻心觉得自己好似在船上,摇摇晃晃。 呵呵,走的水路是么?寻心这般想到,但来不及想太多,脑袋又开始发沉,昏昏睡去。 醒来以后就不见白芷,温之谦也没露面,但寻心知道是他,除了他,还会有谁对她这么感兴趣?寻心不哭也不闹,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完全不拿自己当囚犯,而是一个贵客那般。 此时,寻心用过午膳,躺在院里的榻上晒太阳,悠哉游哉,春日暖阳照耀在身上,惬意舒适。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走近,寻心虽然眯着眼,但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总算来了。 “姑娘,太子殿下有请。”这声音有点耳熟。 寻心装作才睡醒的样子,睁开眼打量了来人一番,原来是在楚国青松山行宫绑架她的那名女子。 “是你啊。”寻心微笑着说,好似与许久不见的朋友打招呼。 “奴婢莲香。”莲香面无表情,恭敬地回话。 “走吧!”寻心立马从榻上起身,理了理衣衫,大大方方的准备去见温之谦。 莲香没想到寻心如此配合,甚至连一句疑问的话都没有,略微诧异愣怔,随即上前带路。 “请姑娘跟奴婢来。” 这是寻心第一次出这院子,走出大门,看见了院子周围列了一圈士兵,把这小小院落包围得水泄不通,这还是看得见的,看不见的人,不知道附近还有多少呢。 这温之谦真是太看得起她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有能力逃出去么?寻心摇摇头,苦笑。其实温之谦倒是不怕她逃跑,就算出了这个院子,她能出得了皇宫么?他主要是防备独孤鹰的人前来营救。 莲香在前方带路,九曲回廊,七弯八拐,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太子所住的正殿,沁欣殿。 “姑娘请,太子殿下在里面等您。”莲香把寻心带到殿门口就止步了,示意让寻心独自进去。 寻心点点头,跨步走进那扇门,待她一走进,外边的莲香就把门拉来关上。 寻心听到关门声,头也不回,只顾往前走。 走进沁欣殿,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扇高大的屏风,巨幅山水墨画在上,很是写意,走近一看,屏风居然是黑水晶与白玉镶嵌而成,白玉为底,黑晶为线,镶出了那高山流水,山石林木,奢侈到极致的风雅。 绕过屏风,温之谦便坐在后面的暖玉榻上,正在自己与 75、第13章 身陷囹圄 ... 自己对弈,听见动静,眼皮也不抬一下,而是漫不经心地说:“来了。” 寻心也不扭捏,直接走到温之谦对面坐下来,然后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袅袅青烟,从紫金琉璃香炉里飘出,房间里的摆设是统一的紫檀木打造,除了身下的暖玉榻是青色,旁边放着一对粉彩麻姑献寿瓶,里面居然插着娇艳欲滴的荷花,这等初春时节,居然有盛夏之莲,不禁让人感叹齐国的奢华。房间四周挂着几幅字画,名家手笔,有山水有花鸟有狂草,或精致生动,或大气磅礴,整个沁欣殿,简洁里透露出的是奢华到极致的讲究。 落下最后一子,温之谦抬头问:“可还满意我这里的摆设?” 温之谦眉眼温和,依然是那一袭白金袍子,优雅从容,温润大气。 “一般。”寻心随便说了两个字,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温之谦被人质疑了品味也不气,反而虚心请教,好像事事以寻心为先,只要她喜欢,他就能改变。 “不关东西的事,关键是要人我喜欢才行。”寻心也不客气,言下之意,你这人我看不上,连带着你的东西我也看不上。 “说吧,抓我来想干什么?”寻心无意再与他说这些无聊的话,于是开门见山地问。 “独孤鹰攻打我齐国,你自然是作为谈判的筹码。”温之谦不温不火地说,仿佛理所当然。 “呵!你三番四次抓我,就只为了这个目的?你是不是也太看得起我了?”寻心嗤之以鼻,明显不信。 确实,她的确是独孤鹰的软肋,可是不代表她就只有这一个用处,或者说温之谦就只存在了这一个心思,他这种算计高手,狐狸中的狐狸,事事都要利用到极致,若说要威胁独孤鹰,陈贵妃肯定比她更有效,毕竟母亲只有一个,而身为皇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要说他温之谦对她没有其他的目的,打死寻心也不信。 “我说过想你做我的太子妃。”温之谦一脸的认真,诚意十足的样子。 寻心不信他的这番说辞,讽刺道:“堂堂一国太子居然想立青楼女子为妃,也不怕别人笑话!” “怎么?独孤鹰能这样做,我就不能?还是,你自觉配不上我?”温之谦摩挲着手中的棋子,很是玩味。 “我这等残花败柳,当然配不上你尊贵的身份。”寻心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本太子不介意。”温之谦显得很包容。 “你不介意我介意!我不想和你纠缠这些,你到底想怎么样?”寻心失了耐心,质问到。 “我已经向父皇请旨赐婚,十日后我们大婚。”温之谦那轻描淡写的样子,让人觉得他一点都没有强人所难,而是理所当然。 寻心觉得她一点都 75、第13章 身陷囹圄 ... 看不透温之谦这个人,莫名其妙大婚什么?在这打仗的节骨眼上,他还要娶老婆?也不怕天下人背后戳他脊梁骨! 平复下心中的疑惑,寻心问:“那白芷呢?她现在怀有身孕,你还想着纳新,叫她情何以堪?” “这不劳你费心,她育有本太子的子嗣,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她。你安心等着大婚就是。” “我要见她。”寻心担心白芷,温之谦这等毒辣的人,连亲妹妹都扔在了楚国不管,更别说白芷了,在他眼里,白芷只是他拥有的许多女人中的一个而已,他这种人,又怎么可能念及骨肉亲情。 “大婚之后,你自然可以见到她。”温之谦笑了,他就知道,寻心和齐国唯一的牵扯就是白芷,只要手上有了白芷这步棋,不愁找不到她,更不愁控制不了她。 寻心闻言,也不再要求,起身准备离开,温之谦也不拦她。 走了两步,寻心转过身来说:“想娶我可以,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罢,潇洒离去。 温之谦,我就看你究竟图的是个什么!我敢冒险来这里,就不会一点准备也没有。寻心心中冷笑。 温之谦望着寻心的背影,眸子中尽是深沉,天书他要,天下他要,这人嘛……他也要了。 桌上的那盘棋,杂乱无章。 ——>——>——>——>——>——>——>——>——>——>——>——> “砰”地一声,第三碗药又被摔了。 “夫人,请您喝药。”婢女依旧不放弃,又重新端上一碗药。 “滚。”婢女口中的夫人只是平静地说出这个字,既不愤怒也不歇斯底里。 “夫人,求您了!”婢女露出可怜的神情。 “滚。”夫人依旧面无表情,丝毫不被这可怜样打动。 温之谦此时走进屋子,轻唤一声:“芷儿。” 白芷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虽然努力保持镇定,但身子还是微微一颤,几乎不可察觉,但却被温之谦捕获到了。 “你来干什么?放我走。”白芷说道,口气像对一个陌生人那般。 温之谦一个眼神,示意那婢女退下,然后走到白芷身边。 “芷儿,你也是快当娘的人了,怎么那么不知轻重?不顾自己也要顾孩子呀,来,乖乖把安胎药喝了。”温之谦温柔地劝说,好似一个疼爱妻子的丈夫。 “你答应过我什么?你答应过我放过寻心的!现在又把她抓来干什么?”白芷没有沉溺于这样的柔情之中,而是咄咄逼人地问。 “哎,芷儿,我在你心中就是那么不讲信誉的人么?”温之谦叹息一声,表情悲凉。 白芷僵硬的表情有一丝松懈,稍稍柔和了一些。 温之谦继续解释到:“其实这完全是一个误会。 75、第13章 身陷囹圄 ... 本来我是想派人去接你回来的,昌州现在被楚国夺了去,我怕你一个人在那里不安全,于是派了人去接你。但你不肯走,于是……他们用了些非常手段,而那落寻心,是误打误撞碰上了而已。” 白芷一回想,确实当日是有人用温之谦的名义要她走,但是她未答应。一方面是吃不准来人的身份真假,另一方面是她初觉怀孕,心中一番思付,觉得自己无名无份倒无所谓,但是不能让孩子没有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所以拒绝了来人的请求。她宁愿隐姓埋名在市井小地过一辈子,也不要让孩子顶着个私生子的名号,被囚禁在深宫里。 “那你放了她。”既然抓错了,就把人放回去。 “芷儿,我现在还不能放她走。你也知道齐楚两国现在的战事,她身份敏感,就暂且留着她在这里,再做打算,可好?”温之谦语重心长地说。 “不行!你还是尽快放她走,难道,你还想把她献给你父皇?”白芷不依,她是一个聪慧之人,寻心留在齐国皇宫,只有百害而无一利。 “好好好,我答应你,你别急,要注意身子。但这事要过一段时间,等合适的时机,我就让人送她去楚国。”温之谦妥协了,揽过白芷,动作很温柔。 “让我也走吧。”白芷淡淡地说道,她不是不爱,而是爱得太深,爱得太迷茫,爱得负担不起,只能离开。 “不行!”温之谦断然拒绝,“芷儿,你可是还怪我不能给你名分?” “没有。”白芷摇头否认。 怪他什么?怪他是齐国人,她是楚国人?还是怪他是太子,她是楚国大家千金?或者怪造化弄人,根本不应该让她遇上他,更不该让她爱上他? 真的不怪,因为深爱,我不怪。 “你放心,我已经向父皇请旨赐婚了,我不会再让你无名无份,我要立你为妃。你也不想我们的孩子,无名无份吧?” “我……”白芷话还没说完,温之谦便用一根手指封住她的唇。 “嘘……听我说,芷儿,留下来。”温之谦几乎是恳求的语气,近乎卑微。 深爱的男人如此卑微的请求,感动么?答案是肯定的,于是她心软了。 白芷点头答应,但她心中还有一丝惴惴不安。温之谦虽然平时对她也很温柔,但是他绝对不是一个那么好说话的人,皇家子弟,骨子里的霸道和狠戾是改不掉的,但是他今日如此通情达理,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怀孕的原因么? 白芷和温之谦,现在依偎在一起,女子清丽,男子温润,好一副神仙眷侣的美景,两人都很有默契地对原来的一些事避而不谈,过去的就忘了吧。 比如,白芷从前一直怀疑温之谦对自己有别样的动机,但温之谦从 75、第13章 身陷囹圄 ... 未提过什么要求出来,毕竟只是怀疑,所以白芷也就没有挑明,但心中总是存了一个疙瘩。 其实现在,白芷心中是甜蜜的,她一直有自己的傲骨,不想失去自我,所以才死活都不和温之谦回宫,而是待在佳人楼,温之谦也充分表示尊重,随她而去。 可现在她怀孕了,温之谦如此“大费周章”的要她回来,足以表明他的深情。任何女子都不能抵挡这样的示爱吧?更何况白芷现在颇有母性,看什么都是好的都是善良的,于是心便软了,留下就留下吧,不能让孩子没有父亲。 温之谦抱着白芷,闭着眼,好似在享受这一刻的闲暇惬意,但是,谁又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貌合神离。 作者有话要说:哎,可怜的白芷,都说爱情是盲目滴~~~ 哎,任性的小心心,乃这次惹祸惹大了~~~ 哎,自大的小谦谦,乃的如意算盘虽然打得好,但是~~~ 啊!大嘴的小酒,说了不剧透!!! 76 76、第14章 真情假意 ... 自从见过温之谦后,寻心脾气是越来越暴躁,回到院子里再也不是那副温婉随和的样子,摔桌砸椅,乱发脾气那是常事。无奈温之谦交待了不得为难寻心,一众奴仆只得小心翼翼地伺候,不敢有怨言。 这日,一个丫环跌跌撞撞从屋子里跑出来,脚步踉跄,额头上血流不止,正巧碰到莲香过来。 “怎么回事?”莲香拉住那小丫环问。 “姑姑!姑姑救救奴婢吧!”丫环看见莲香,就急忙跪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莲香拉起她,拿出手绢给她止血。 “姑姑!您让我去洗衣房、伙房都行!再在这院子里待下去,奴婢可要被姑娘打死了!”小丫环哭着求莲香。 这几日寻心的脾气是越来越大,开始只是骂人砸东西,今日委实是过了,二话不说拿起一个珐琅彩绘花瓶就砸向小丫环的头,丫环顿时头破血流,于是哭着跑了出来。 莲香叹息一声,看见这小丫环就想起了当年的自己,身份卑微,独自在这吃人的皇宫当差,如果不是运气好被太子培养,恐怕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于是莲香对小丫环说:“去吧,好好把伤口包扎一下,以后不必来这里伺候了。” 小丫环闻言大喜,忙不迭地道谢,逃也似得出了院子,恨不得一辈子也不再进来。 莲香望着小丫环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帮得了她一时,又能帮了她一世吗?转过头来,望着寻心居住的屋子,眼里满是深沉,这样一个骗人不眨眼的女子,真不知道主子费尽心思把她弄到这里来干什么? 顿了顿脚步,莲香终是硬着头皮进了屋子。一进门,就看见满地的碎瓷片,这次寻心又不知道砸了多少东西。 看见莲香进来,寻心斜睨一眼,高傲地说:“告诉温之谦,我要见白芷,不然有多少东西我砸多少,来多少人我打多少。” 莲香一脸淡定,不卑不亢地说:“太子殿下吩咐了,请姑娘随意,务必尽兴才好。”说罢,手一招,奴仆鱼贯而入,打扫碎片,又添置上了新的花瓶瓷罐。 想摔就摔,还随时提供可摔之物,务必摔得尽兴,这温之谦……还真是不能形容了。 寻心冷哼,“不砸了,手酸。给我换几个机灵点的人来,这几个我不喜欢。” 莲香低头答应,“是,奴婢遵命。”心里却嫌寻心变着法子找茬。 一干人私底下都松了口气,只要这脾气诡异的姑娘别再想着法子折腾人就好,而且不用伺候她,也就不会有被砸得头破血流的可能,甚好甚好。 “下去吧,我累了,歇会儿。”寻心挥手赶人,然后径直到床上躺下,只留下一个背影给莲香。 莲香领着人出去了,她要去太子那里禀告寻心今日的 76、第14章 真情假意 ... 情况,然后还要听从吩咐重新找些丫环来伺候,可能还得选些会点武功的才好。侧身向里假寐的寻心,此时神色悠然,一点也没有身为人质的紧张和焦急。 莲香办事效率很高,傍晚时分,院里伺候的人就全换了,来了四个新的丫环,被寻心晾在院子里不理,丫环们便自己到耳房住下。 ——>——>——>——>——>——>——>——>——>——>——>——> 入夜,万籁俱寂,树影婆娑。 寻心居住的小院里漆黑一片,院外则是灯火通明,重兵把守。 一个矫捷的黑影悄悄来到门前,瞬间就进了屋子,快得让人误以为那确实只是一个影子而已。黑影悄悄摸近寻心的床边,寻心此刻睡得正香,黑影偷笑,拿手捏住寻心的小鼻子,不让她出气。寻心觉得呼吸困难,于是从梦中醒来,一睁眼赫然看见一个蒙面人坐在床边,露在外面的一双眸子带着笑意。 一眼就认出来人是谁,寻心一副被扰了好眠不悦的表情,“好姐姐,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还专门来吵我!” “臭丫头!死没良心的!亏我还费尽心思来找你!”萧长歌把蒙面巾一扯,露出那张祸国殃民,颠倒众生的脸。 “好啦好啦,我错啦!”寻心拉着萧长歌的胳膊左右摇晃撒娇,“要你们打探的事怎么样了?” “哼!”萧长歌现在不屑一顾,臭丫头,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好声好气地说话,平时拽得二五八万一样。 “哎呀!妖孽,就告诉我嘛……”寻心小嘴嘟起,摆出可怜兮兮又很有求知欲的样子。 “你叫我什么?”萧长歌眸子中露出杀意。 “歌歌!我的好歌歌!这下可以说了吧?”寻心很没气节地讨好。 “嗯,”萧长歌这下稍微满意了,清清嗓子说道:“你说的天书逆坤,目前关于它的可靠消息有三个。 第一,天书逆坤确实藏在齐国皇宫之中,是齐国皇室至宝,传说参透此书奥秘便拥有改天换地之力,但至于为什么齐国至今没有拿出天书来用,可能是因为还未能参详其中。 第二,天书逆坤只传君王。也就是说,现在拥有天书逆坤的是齐国君,而那齐太子则是要等到登基继位以后,才能拿到逆坤,所以温之谦对他父皇纵然不满,却不敢弑君取而代之,不然他拿不到天书。 第三嘛,我相信你一定很感兴趣,因为这个消息让我也很诧异。” 萧长歌说到此,故意停顿了吊寻心的胃口。 “快说啦!少在那里显摆!”寻心狠劲捶了萧妖孽一拳。 “嘶!痛!”萧长歌大呼,揉揉胸口,“你可知为什么温之谦会搭上殷白芷?” “白芷说是偶遇,但我想没那么简单,温之谦这人 76、第14章 真情假意 ... 一定有目的。”寻心思索一番,深沉说道。 “对!”萧长歌点头赞同,“他是为了殷家传说中的宝物。” “什么宝物?”这个寻心听独孤鹰说过,但又无人知晓究竟是什么宝物。 “其实这宝物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武功秘籍,而是殷家的人,知道天书逆坤的开启之法。”萧长歌故作神秘地说道。 一语激起千层浪,原来温之谦是存了这样的目的?寻心大为惊讶,难怪这温之谦一直念着白芷,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所求未得啊! “那你可曾听过逆坤有什么信物?”寻心又问。 “信物?什么信物?”萧长歌一脸茫然。 “没听过就算了,我也只是随便问问。”寻心见状,也不多说,若是妖孽的消息不假,那么信物之事,恐怕得问白芷。 “小心肝,我说你不会是真的想偷天书逆坤吧?”萧长歌笑眯眯地凑近问。 “咋了?不能偷?”寻心斜眼看他。 “不是不是,问题是你现在被关在这里,偷得到?”萧长歌一脸狐疑。 “呵呵,放心吧!我自有妙计!”寻心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你该不会是要牺牲色相吧?”萧妖孽上下打量寻心,用那种“看不出来你是这种人”的鄙视目光。 寻心一根手指戳向萧长歌的眉心,“你丫的乱说!我像是那么没节操的人吗?” “嘿嘿,”萧妖孽揉着自己的额头,“不像不像!我知道你为了冰山美男会守身如玉!不过,你这次这样瞒着他,冰山也变火山了吧?啊?” 望着妖孽那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寻心觉得他很欠收拾,一下就拧住他的耳朵,“我说,交待你办的事办好没?还有闲心在这里跟老娘扯这些?” “哎哟喂!你轻点!”萧长歌嚷嚷,连忙护住耳朵,“你放心吧,就我和韵娘来了,那两个暗影被我们关起来了,吃喝不愁,绝对跑不出去报信!” “你知道就好!”说着就放开了萧长歌的耳朵,“你怎么找着我的?我还以为你们还要过两天才能找来,动作挺快得嘛!” “你一天又是砸东西又是打人的,闹出那么大动静,想找你还不容易吗?何况这座院子守卫异常森严,我就起了疑心了。今日这东宫说要找四个丫环来这里伺候,我就趁机进来了。”萧妖孽很想流泪,他再一次扮女人了,而且又是为了寻心…… “嘿嘿,算你聪明!韵娘呢?”寻心很满意,不枉费她折腾这么多天。 “她也来了,不过不敢露面,不然温之谦逮着她还不把皮剥了?她负责接应我们,你就放心吧!”萧长歌魅惑一笑。 这厮,依旧那么勾人…… 萧长歌这妖孽硬是在寻心的床上赖着,赶都赶不走,无 76、第14章 真情假意 ... 奈寻心就随他而去了,自己躺到床的内侧,给妖孽一个无情的背影,妖孽也心满意得的在外侧和衣睡下,直到快天亮了他才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间。 ——>——>——>——>——>——>——>——>——>——>——>——> 翌日一早,寻心就起来了,打扮收拾妥当,准备头次出这院门儿。不出意料,在院门口寻心就被守卫拦了下来。 “姑娘请回。殿下有令,姑娘不得踏出此院半步。”守卫一板一眼地说。 “哦?是吗?”寻心轻佻一笑,把唇凑近守卫的耳边,轻声问。 媚眼风流,神态妩媚,那守卫一下红了脸。 “姑娘请回!”守卫倒退一步,避开寻心。 寻心抬头看见远处走来的一抹黄色,又见这守卫如此窘迫的样子,于是上前一步,把手搭在他的肩头,“大哥,我就在这附近走走,你若不放心,跟着我就是了,可好?” 寻心半身倾斜,靠在这守卫身上,轻声软语。 “这……”守卫进退两难,脸红得要滴出血来。 那抹黄色走近,看见寻心风骚地靠着守卫,话中带刺,“绝代歌姬果然是魅力无边,连这御林军统领都拜倒在你石榴裙下。” 温之谦声音如常,但寻心还是觉察到了其中夹杂的隐隐怒气,很好,不怕你生气,就怕你不气。 转眼一打量这守卫,居然还是御林军统领,温之谦可真舍得,把堂堂统领调来看这么个破院子。寻心挑唇一笑,春|色无边,“太子殿下,我说过,娶青楼女子,是要有胆量的,特别是要有戴帽子的胆量。” 一边说,寻心一边还用手指摩挲着御林军统领的盔甲,兴趣盎然。可怜那统领僵直了身子,动也不敢动,双膝发软,只想下跪。 温之谦见状眸子中燃起火焰,但说出的话依旧平淡,“本太子自认不是胆怯之辈,这点胆量还是有的,你且放心。” “呵呵,”寻心放开那统领,转而望向温之谦,媚眼如丝,“既然太子不是胆怯之人,为何要把我囚在这院子了,不敢放我出去走走?难道是怕我逃了?” “原来是这等小事,”温之谦嘴角含笑,“那在下就邀请寻心姑娘一起游游这太子东宫,不知姑娘可否赏脸?” 说着,伸出手来,洁白修长的手指。 寻心一笑,“如此甚好。”绕过那只手,径直向前走去。 温之谦摇摇头,冷眸扫了一眼守卫,跟了上去。 只留下一身冷汗的御林军统领站在原地,背脊都湿透了。 花岗石铺成的小路,两侧绿树成荫,曲径通幽。 寻心一边走,一边随手摘下两边的花儿,揉烂花瓣洒在地上,从骨子里透出一股狠厉。 金丝牡丹,瑶池 76、第14章 真情假意 ... 芙蓉,哪一朵不是稀世珍品,可惜就被寻心辣手摧花了。 温之谦见此行径,毫不在意,只是微笑着看她做这些“幼稚”的事,显得那么包容,那么宠溺。 “你上次说我天命如此,是什么意思?”寻心摘下一朵胭脂点玉芍药,十指纤纤,一片片扯着花瓣问道。 “此乃天机,不可说。”温之谦故作神秘,摇头拒绝。 “口口声声说要娶我的人,这点小事都不愿说,可见男人只会说甜言蜜语!”寻心叹息一声,显示出几分看透男人的沧桑。 “你很想知道?”温之谦突然来了兴趣。 “是。”寻心抬眼,对上那双闪着不明光芒的狐狸眼。 “不后悔?”温之谦又问,他很期待,这个特别的女人听到真相以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有什么好后悔的?”寻心不解,反问他。 温之谦但笑不语,伸手向寻心的脖颈探去,食指一勾,便牵出寻心挂在颈上的七彩宝石项链。 “可知天书逆坤?”温之谦抚摸着项链,就像对待一个情人那般温柔。 寻心点头,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的这条项链,便是开启天书的钥匙。而你,便是那天命之女,天书的守护者!”温之谦薄唇轻启,却掷地有声。 平地惊起一声雷,温之谦这话,大大出乎寻心的意料。 “我不信!这怎么可能?!”寻心断然否定,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怎会莫名其妙和天书逆坤扯上关系? “由不得你不信,”温之谦的语气如春风般柔美,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堕入三尺寒冰之中,“你以为独孤鹰为什么那么宝贝你?还不是因为知道你是天命之女,大有用处。身为皇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就看上你?还独宠你一人?落寻心,你是不是也太过自信了?不过他还真是几乎瞒过了所有人,就连本太子也差点被他骗了,还以为他这种冷血之人会动情,幸好上次在楚国皇宫无意中看到你的这条项链,这才恍然大悟。你日日和他同床共枕,这条项链,他应该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吧?你仔细想想,他是不是对这条项链有些特别?” “你胡说!”寻心听闻大吼,急红了眼。 温之谦见寻心激动的样子,走近一步,气势压人,“你以为他这种野心勃勃的男人,会把一个女人看得比天下还重?!他上次来我齐国皇宫盗取天书未成,便先把你这天命之女纳入怀中,就等着日后你大派用场!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利用你,待到他目的一达成,必将把你弃之如履!不过嘛,凭你这张脸蛋,兴许还能再受宠几年,毕竟,哪个男人不爱美色呢?” 寻心摇头, 76、第14章 真情假意 ... 脚步踉跄,一步步往后退,脸色苍白,美目含泪。 怎么会?怎么会!难道都是假的?那些山盟海誓,那些痴缠纠葛,那些刻骨铭心怎么会不是真的?!寻心不信,如果说做戏可以做到这种程度,那除非那人连自己也一并骗了! “原以为最真心最痴情的人,却是存了最大利用之心的人。呵呵,你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美貌的泄欲工具!落寻心,你现在看清楚了没?”温之谦咄咄逼人,那架势,是要把寻心逼垮。 “你若不信,就拿着项链去问白芷,就算我会骗你,白芷总不会欺你吧?天书和信物之事,她知道得更多……”温之谦就是打定主意要彻底瓦解寻心的防线,使之崩溃。 “不要说了!”寻心双手抱头,捂住自己的耳朵,大颗眼泪噗噗往下掉。 那神情,悲凉之极,可怜之极,绝望之极。当一个人坚定的信仰被摧毁之际,就是这样的表情。 “啪”的一声,半残芍药花掉落,花瓣飘散一地,寻心头也不回地跑开。 青丝在风中凌乱,背影凄凉。 温之谦眯着眼望着那离去的身影半响,直到消失,随后捡起地上那半朵芍药,拿到面前一嗅,喃喃自语:“碎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对女主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呢?大家猜猜…… 童鞋们!出来冒泡哇!给点力!不然我要虐小鹰了!!!(咳咳,狂吼一通之后,顶着锅盖爬走……) 77 77、第15章 与虎谋皮 ... 那日,寻心跑回院子,把自己关在房里大哭一场,哭声悲怆,撕心裂肺。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不是真的?! 怎么可能做戏到如此程度?! 怎么可能骗我如斯?! 随后寻心大病一场,三日才好。此时,离温之谦大婚只有两日了。 嫁衣凤冠已经送来,寻心看着这些红彤彤的物件,抚摸着那火红的嫁衣,嘴角弯起一抹冷笑。 丫环小瑶,也就是萧长歌这妖孽,担忧地望着寻心,“你真的要这样做?” 寻心的樱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还能怎么做?” “这太冒险了。”萧长歌摇头,他不认同寻心的做法,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他这般对我,我怎么也要回报不是?”寻心淡淡微笑,“我现在得去见温之谦一面。” ——>——>——>——>——>——>——>——>——>——>——>——> 温之谦再次见到寻心,虽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一脸苍白,憔悴不堪的人是那个艳绝天下的绝代歌姬。 不过他心里很是满意,如此情殇,正是他所希望的。 “太子殿下,我也就开门见山了。”寻心依旧走到温之谦的对面,毫不客气地坐下,狂傲依旧,只是声音黯淡沙哑。 “有话请讲。”温之谦点点头,体贴地拿起案几上的茶壶,倒上一杯香气袅袅的清茶。 “你娶我,不过也是看中了我天命之女的身份还有那条项链,我现在不想嫁人,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寻心正色道。 “什么交易?”温之谦一双狐狸眼打量着寻心,他就知道,这个特别的女人不会甘愿受人摆布。 “我要你把我引荐给齐国君,作为回报,我帮你拿到天书并且开启它。”寻心小啜一口清茶。 “你想攀上我父皇?”温之谦稍微有些不悦,“那本太子怎么办呢?两日之后就是大婚了,难道要我一人拜堂不成?” “呵!你不是还有白芷吗?还怕找不到新娘子?”寻心冷笑一声,“想必你也知道白芷的性子,表面清冷,内里刚烈,如果你还想要从她那里得到有用的东西,最好是不要惹怒了她。当然,她现在身怀有孕,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是有分寸的。” 温之谦听了,抿唇不语,他本来就是打算娶了寻心把她绑在身边,还有白芷已经有孕,是逃也逃不掉,等他拿到天书,又有这两个女人在手,开启天书其中的奥秘自然不在话下。只是这个方法唯一的缺陷是还要等,齐国君那边暂且还没法动,月妃究竟站在哪方阵营也不明确,难道真的要等齐国君传位于自己的那天才能拿到天书?那也太遥遥无期了。而且一个搞不好,天书可能 77、第15章 与虎谋皮 ... 传给的就是温之雅,而不是给他这个太子,到时岂不是功亏一篑? 寻心说的不失为一个好方法,让她潜伏在齐国君身边,博得圣宠以后,伺机而动,及早拿到天书,再来开启。况且,他大婚本来也就是一石二鸟,暗中操作,两人都娶,正大光明给白芷一个身份,那女人应该是会感激涕零,然后死心塌地的吧? 思索一番,温之谦又问:“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我不要什么好处。但是作为对我的回报,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杀了独孤鹰!”寻心恨恨地说,眼里全是恨意。 “哎!前几日还爱得死去活来的,今天就又打又杀的,你们女人真是善变哪!”温之谦身子往后一斜,调侃地说。 “不是我善变,天下谁人都可以欺我骗我!唯独他,不能原谅!”寻心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指甲就快戳穿手心。 爱有多深,恨有多切。温之谦算是体会到女人疯狂的情感了。 “成交!不过,”温之谦顿了一下,随即又淡淡一笑,“事成之后,你应当怎么报答我呢?以身相许如何?” 寻心云淡风轻的样子,看了一眼温之谦,然后又垂下眸子,“还是那句话,想要我,是要足够的胆量还有本事的。” “哈哈……”温之谦闻言大笑,这女人狂,真狂! 寻常女子,受到这样的打击,不说悲愤欲绝,但总该以泪洗面吧?她不一样,不过三日就重新站了起来,还和自己谈条件,她的坚韧,她的报复,哪一样都让人惊叹! 舍身伴君侧,诛杀负心人。 这样有野心,决绝果敢的女子,他温之谦喜欢,她要求最强,那么他就做最强的那个人! “大婚当日,我期待你的精彩表现。”温之谦留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去了。 温之谦走后,寻心一直挺直的背脊才松懈下来,此刻她的掌心,全是汗水,但终究是松了口气。 ——>——>——>——>——>——>——>——>——>——>——>——> 齐太子温之谦大婚,消息一出,大陆皆惊。 这齐楚两国正在交战,齐太子居然还要大婚?他该不是脑子坏掉了吧? 齐楚两军此时正在洛城对峙,两方人马旗鼓相当,加上上官鸿在那里镇守,一时间难分高下。独孤鹰不想采取强攻的方式,反正已经拿下六城,他不急,现在就慢慢来,打仗打的就是心理战,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高手。 接到齐国传来的消息,独孤鹰蹙眉,“新娘是谁?” 一旁的来人回答道:“楚国殷白芷。” 原来是她。独孤鹰心目中了然,殷白芷跟着温之谦,这他早就知道,可是温之谦大张旗鼓娶个楚国女子,这里面有什么地方没对 77、第15章 与虎谋皮 ... 。 思付着,独孤鹰又问:“昌州那边有什么消息?” “据暗影回报,一切如常。” 嗯,如常就好…… 如常?!不对啊!殷白芷大婚,那丫头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速派两人去昌州,亲自查探一番!” ——>——>——>——>——>——>——>——>——>——>——>——> 转眼,便到了齐太子大婚的那天。 张灯结彩,漫天红霞。明珠凤冠,金丝嫁袍,璀璨生辉,光彩夺目。 寻心此时正在新娘房陪着白芷,这是多日来两人第一次见面。 请来一个据说很有福气的贵妇正要给白芷梳头,白芷拦下她,拿过梳子递到寻心手上,“我想你给我梳。” 寻心接过梳子,淡淡一笑,“好。” “一梳梳到尾。”寻心用梳子滑过白芷的一头墨发,手指微微发抖。 “二梳白发齐眉。”寻心声音有些哽咽,白芷,我瞒着你这一切,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三梳儿孙满堂。”终于,一滴泪滑落下来,滴在桃木梳上,浸湿一圈。 白芷转过身来拉着寻心,目光关切,“怎么了?” 寻心望着白芷,今日她粉颊含春,眼角是满满的幸福。 “白芷,你真的要嫁给他么?”如果你知道他只是利用你,你还会嫁么? “傻姑娘,说的什么话?我嫁衣都穿上了,自然是要嫁的。”白芷把寻心的话当作是对她这个姐姐的不舍。 “可是,我……舍不得你。”舍不得你把这一生都耗在这个男人身上! “寻心,”白芷拉着寻心的手,“我不悔。” 纵使知道这是美梦一场,我不悔。纵使知道他有心利用,我亦不悔。 寻心一愣,聪慧如白芷,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温之谦娶她,是七分利用,三分情意呢?不悔不悔,原来她早已看明白了,可是只要他有一分真心给她,她就不悔。 “好。那我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寻心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给白芷。 又是一番打扮折腾之后,白芷终于收拾妥当,然后迎亲队伍来了,白芷便上了花轿。 房里一下空荡荡,只剩下寻心还有小瑶。 “小心肝,该走了。”萧长歌催促。 白芷,对不起,很多话我不能告诉你,但我真心希望你活得开心。 寻心深吸一口气,“走吧。” 今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 齐太子大婚,齐国君自然是要当主婚人的。 齐国君虽然平日不太待见这位太子,但毕竟是亲生儿子,这脸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他一直不太关心温之谦,当温之 77、第15章 与虎谋皮 ... 谦来请旨赐婚的时候,他才想起这孩子已经二十五岁了,却连个太子正妃也没有,早些年倒是有过一个,病亡以后就没再立。终究是他亏欠了温之谦,于是连问也没问,直接准了请婚的旨,反正太子娶来当正妃的女子,总不会差到哪里去。至于以后会不会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这还言之尚早,传不传位给他也还在齐国君的考虑之中,从私心来说,他当然是喜欢温之雅的。 太子东宫之中,一番拜天地的仪式过后,新娘子被送回了新房,而齐国君则被温之谦挽留下来,一同观赏表演。 这平民百姓结婚,自然是不兴这些什么歌舞表演的,可这皇家不一样,皇子大婚,理应普天同庆,再说在座的贵客都是权臣,皇亲国戚,甚至天子也来了,所以表演是不可少的,表演越热闹,才显得这个婚礼越盛大。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温之谦坐在齐国君左下方,一杯杯喝下来人所敬的酒,一面偷瞄齐国君的脸色。齐国君今天心情很好,可能是因为儿子结婚,他也沾了一些喜气,几杯酒下肚,眼神开始有些迷离。 一支绵长幽柔的舞蹈结束以后,众人兴趣缺缺,百无聊赖地喝酒吃菜,只等着把该敬的酒敬了,然后回家睡觉。 这时,有人抬上两面鼓上台,支在比人高的架子上立着,鼓面儿和脸盆差不多大小,上边绘有桃花图案。 温之谦挑唇一笑,来了,于是转过头去对齐国君说:“父皇,此次儿臣特意邀了我国有名的绝代歌姬来此表演,下面就该她上台了。” 齐国君点头,这绝代歌姬之名,他略有耳闻,只是好像这女子消失了一段时间?好长时间不曾听人提起过了。 古筝响起,温婉悠长的乐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接着,笛音来和,清丽的笛声,带给人空谷清涧幽鸣之感。 只见一个粉色身影从幕后走出,头梳高髻,额点桃花,一身粉色及踝长裙,不规则的裙摆层层叠叠,就像花瓣一般,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长约丈余的粉色水袖,上面绘有朵朵粉色花朵,此时长袖未动,只是随意缠绕在那如藕的手臂之上。 美人只是往那儿那么一站,便叫天地失了颜色,满园灯火都黯淡了下去。 齐国君一见,酒杯都端不稳了,目光呆愣地望着台上,嘴里喃喃有词:“终得见仙颜……” 寻心莞尔一笑,伴着乐声,半袖掩面,朱唇轻启,如黄莺出谷: 流云深处不辨, 春衫单薄疑初见, 芍药妩媚了他眉眼, 锦绣织罗莫负这锦瑟华年。 尘心未尽人间, 绮陌花繁风情掩, 春草缠绵了他绣线, 韶光荣华逝去那似水流年。 曲廊飘灯珠箔, 仙家路,花间频顾, 77、第15章 与虎谋皮 ... 频顾花间香浮披锦屋, 虚名何处,世事如风烛, 皆化无字书上千岁古。 “咚咚”两声,原来是寻心把水袖甩出击上了两面鼓,正好这鼓点为乐曲伴奏,时间配合得恰到好处,舞姿流畅,水袖飞扬,头上的鲜桃花随风摇曳。 水袖击鼓,抨击的是人心。 接下来,又有二胡和琵琶的音色加入其中,如珠落盘,乐曲更加繁复,寻心接着唱: 长相思一线牵, 青衣寡妆憔悴颜, 缘何事插钗犹自嫌, 道是春溪花开几回君不见。 知君仙骨, 往昔顿成凄楚, 人若能成无情草木, 但看隔帘青竹, 长袖拂落花几度, 几度花落笑尘心如故。 且调镜奁黛铅, 画谁眉梢忍流连, 心头幔挽青丝千遍, 十三女儿不及今昔芙蓉面。 寻心优雅流畅的步伐,加上那沙幔飞扬天下的舞姿,迷倒了台下众生。转袖,扬袖,飞袖,她飞身旋转,长袖环绕四周,裙摆飘扬,宛若一朵盛开的桃花,而那水袖上的点点桃花,更像是空中飘落的下的花瓣。 齐国君已经情不自禁地站起来,伸出手去,好似想接住那花瓣。 温之谦猛灌一杯酒,眼神深邃幽幽。 寻心媚眼如丝,就如一个真正的桃花妖一样,一个下腰,往后一倚,右手奋力把水袖甩出,左腿抬起,把身子横成一条直线,微微露出玉足,撩人心扉。 整首乐曲悠扬不失大气,歌曲还在继续,寻心高亢,献上最后的一段高歌: 京都淄尘深陷, 紫烟散作长生篇, 凤萧回鸾惊断姻缘, 谁家坞里香销歌舞吞声咽。 掌心断纹如前, 这谏言,生死莫怨, 人生诸般事由了苍天, 残烬空焰,素手拢朱弦, 舍不下的是对他眷恋。 不问天意深浅, 含笑再问旧时缘, 绾作同心结去流年, 始绣花事待得来日重相见。 红尘深处重相见。 这一曲《桃花扇》,其中的哀怨缠绵,缱绻流连,被寻心表现得淋漓尽致。唱舞演俱佳,小女儿的含羞带笑有,闺中妇的痴心等待有,还有那看破红尘俗世的淡然之气也有。完整演绎了一位痴心女子,历尽千帆,依然期盼着“重相见”。 悠悠我心,情深几许!寻心带领众人走进了这一出桃花扇,台下看客仿佛看见一位风华绝代的青楼女子,那悲情而又浪漫的一生。 “齐国有佳人,轻盈桃夭舞。”齐国君喃喃说道,眼神还在涣散,仿佛沉浸在那凄美的故事之中,不曾离开。 寻心浅笑盈盈,婀娜多姿地走下台来,向齐国君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曲子名叫《尘心》,原曲是《桃花扇1699序曲》,填词依旧来自于古风歌曲发烧友,这个曲子填词版本很多,还有画夜弥笙的《追念》,但是我喜欢文里的这个填词,意境贴合桃花扇本身的故事。 哎~~~小心心,乃的报复心还真重…… 78 78、第16章 欲擒故纵 ... 寻心走到齐国君面前,跪下行礼,“民女落寻心叩见陛下,祝陛□体康健,福泽连绵。” “快快请起。”齐国君急忙走近,伸手扶寻心。 寻心迅速起身,微退一步,避免了齐国君的触碰。起身后站得笔直,面色清冷,不卑不亢。 齐国君见好意被拒,寻心有意避开自己,先是一愣,随即又淡然地笑了。 如花美眷,不攀附权势,品性高洁,甚好!齐国君生出一份欣赏之意。 寻心来之前可是也对齐国君做过一番调查的,一位文人君王,必然是自视清高的,那么对于这种人,你主动贴上去他一定会认为你是别有用心,看上了他的权势地位,但如果刻意疏远一些,他反而还会对你产生兴趣。 这就是欲擒故纵。 温之谦举着酒杯,狐狸眼看向寻心,满是戏谑。这个女人,天生就是妖精,她说不喜欢别人骗她,殊不知,她才是最会骗人的那一个。这勾人的把戏,玩得那叫一个妙! 齐国君微笑,“此等妙曲,可是姑娘所作?” “回禀陛下,”寻心回答,声音平淡,“此曲来源于一出戏,名叫《桃花扇》。” “桃花扇?孤不曾听过,讲的是什么?”齐国君饶有兴趣地问。 “桃花扇讲的是一位名|妓偶遇上一位官家子弟,两人一见钟情,情投意合,私定终身,无奈那名|妓被人垂涎,她夫君又遭人陷害,二人被迫分离,歹人趁机想霸占那名|妓,可这名|妓虽是烟花女子,却性格刚烈,誓死不从,为保清白以头撞墙,血溅白扇。后来一位文人便在此扇上添上几笔画作桃花,故名桃花扇。”寻心娓娓道来,语气里透着点心酸。 “世人皆道烟花女子无情,可依孤看来,世间女子都多情。”齐国君唏嘘不已,被桃花扇的故事深深打动。 他想着寻心也是出身烟花之地,身世坎坷,难怪刚才如此悲凉,心中的怜惜更多了几分。 温之谦看着齐国君看向寻心的眼神,勾唇一笑,他的父皇,动心了。 寻心在此时说道:“启禀陛下,民女身感不适,先行告退。”说着,就要离去。 齐国君本来还在神游,一听寻心要走,下意识就要挽留,可是碍于大庭广众,他又是九五之尊,开口叫一个青楼女子留下总是不太好。左右为难,脸色焦急。 寻心此时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一下温之谦,甩了个眼色给他。 温之谦放下酒杯,对齐国君说:“父皇,绝代歌姬歌舞一曲,想必也累了,就让她先下去歇息一下。”然后又站到齐国君身边,悄悄地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父皇别心急,待会儿我便叫人把她送进宫去。不过美人多自傲,父皇可要花一番心思了,这绝代歌姬 78、第16章 欲擒故纵 ... 平日是卖艺不卖身的,性子颇有些古怪。” 齐国君霎时间眉开眼笑,点点头,然后对寻心说:“下去休息吧!赏!” 这个美人,有点意思。齐国君眼光灼灼,志在必得。 寻心领旨谢恩,提着裙摆便告退了。 ——>——>——>——>——>——>——>——>——>——>——>——> 当夜,齐太子洞房花烛夜之时,寻心便被一顶蓝色小轿,在夜幕的遮掩下抬入了仙尘殿。 寻心坐在轿中,双手紧握成拳,紧紧攥着一个小瓶子。 齐国皇室秘药——惑心。 当初韵娘拿到以后未用,便交到了寻心的手上。 萧长歌扮作寻心的贴身侍婢,跟在轿旁。 当天晚上,齐国君居然没有露面,寻心和萧长歌在房里说了半宿的话,方才休息。 长歌妖孽又厚着脸皮不肯走,硬要和寻心一起谁睡,寻心拗不过他,只得把床分了半边给他,再扔给他一床被子。 其实她知道,萧长歌是放心不下她,所以找借口在这里陪她。 算了,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这么多日来的相处,这份友谊总不是假的。 寻心这般想到,渐渐入睡。萧长歌却睁眼未眠,只盯着头上方的幔帐,心事重重。 第二日,寻心与萧长歌在仙尘殿中的一处花丛旁品茗,齐国君来了。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 齐国君快步走过来,年近五十的人,居然神采飞扬得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 寻心起身行礼,“民女叩见陛下。”面无笑容,一脸平静。 “平身。”齐国君不敢唐突佳人,克己守礼,只得故作轻松。 寻心站起来,立到一旁,不说话,垂着眼眸只看自己的脚尖。 齐国君生出一丝不悦,但他知道对这样性情孤傲的女子,急不得,否则适得其反,于是没话找话,“姑娘泡得什么茶?” “回禀陛下,民女所泡乃是自制花茶,加入有茉莉、桂花、荷叶,名唤沁醒欣情茶。” “哦?沁醒欣情,一听就神清气爽,那孤要向你讨杯茶喝了!”齐国君笑眯眯地说。 “民女不敢,花茶拙劣,能入陛下的眼,是民女的荣幸。”寻心示意萧长歌给齐国君倒上一杯。 香气袅袅,沁人心扉。 齐国君端起茶杯,深嗅一口,不禁称赞,“好香!” 正要端起饮入,一旁的伺候太监此时却阻拦下齐国君,“陛下且慢,请容老奴先验过。” 然后那太监弓腰接过茶杯,拿了一根银针出来浸入茶里,随后取出观察,未发现异状,又双手把杯子递了回去。“此茶无恙,陛下请。” 齐国君“嗯”了一声,随后才端茶入口,悠然喝下。 寻心见状,与萧长歌对视一 78、第16章 欲擒故纵 ... 眼。幸好,这药没有下在茶里。 齐国君虽不是贤君,但生在帝王之家,也不是泛泛之辈,防范做得颇为严密。 齐国君啧啧嘴,满意地放下茶杯,“孤早就听闻姑娘绝代歌姬的美名,昨日一曲甚是难忘,不知今日可否再为孤高歌一曲?” “得陛下赏识乃是民女之幸,不知陛下想听什么样的曲子?”寻心显得稍微有些拘谨。 齐国君见寻心这般表现,略微有些失望,这佳人怎么就对自己不冷不热呢? 寻心的拘谨其实也不是完全装出来的,毕竟她在逢场作戏这种事上还真没有经验,叫她刻意讨好这个老男人,难免有抵触情绪。再说了,谁会明知道对方不怀好意,还把自己往前送?寻心又不傻,就算目前是迫不得已,她也要明哲保身! 寻心察觉到齐国君的不悦,心想自己费尽心机走到这一步,说什么也不能功亏一篑,于是连忙补救,“陛下,民女听闻您诗词造诣十分了得,不如我们切磋一二,可好?” “大胆!你是何等身份,居然也提出此等无礼要求!”寻心才一说完,齐国君身旁的公公便迫不及待地训斥。 寻心冷笑一声,“哼!你又是什么东西,胆敢在天子跟前大呼小叫!” “你……”那太监翘着兰花指,指着寻心正想开骂。 “好了,阿禄你退下。”齐国君此时开口喝斥那个公公,“没想到绝代歌姬不仅精通音律,还兼修诗词,那孤可要好好讨教一番。” 齐国君刚才的不悦一扫而光,重新来了兴致,他没想到这个女子居然胆敢向他挑战诗词,真是够胆识。谁人不知,齐国君爱好风雅,所作诗词都是上品,造诣非凡。 寻心落落大方,“陛下请先。” “好,昨日姑娘一曲桃花,孤便以此为题,”齐国君捋了捋胡须,沉吟出声,“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陛下好诗。”寻心终于露出一个笑容,灿若桃花,迷了人眼。 “姑娘可作出来了?”齐国君有几分自豪,诗词是他最擅长之事,若是能用诗词打动佳人,那是多么美妙的体验!这让他不禁想起当年,温之雅的母妃,那个才情横溢的女子,两人在一起吟诗作赋,耳鬓厮磨的时光。 “民女也有一首,”寻心娓娓道来,“桃枝烂醉笑春风,影落清波十里红。去年江上芙蓉面,今夕谁家晓闺中?” “哈哈,又是一首妙诗,其中是否又藏有一个故事?”齐国君听罢,拍手称赞。 “陛下聪慧!”寻心露出一副惊讶的神色,好似被人猜中了心事那般不可思议,“这诗来源于一个故事。” “又有什么故事,你且说来听听。”齐国君自鸣得意,随意 78、第16章 欲擒故纵 ... 了几分。 “这故事说的是,一位公子,春日泛舟湖上,饮了几杯酒便醉了,于是醉卧船头小憩。朦胧中,小舟驶入一条河道,两岸尽是桃花,绯红艳丽,他看见树下站着一位美丽女子,那容貌是桃羞杏让、燕妒莺惭。这位公子一看便痴了,当即下了船想与之结识。可那女子只是含羞一笑,转身便没入了桃林之中,消失不见。后来,这位公子酒醒之后,又兜兜转转找了多日,也寻不着这艳若桃李的女子,待到来年,又是桃花盛开之际,他再次泛舟河上,盼望着再见那女子一面。” 这个故事,是寻心杜撰的,有些像聊斋里的神鬼之说,就是此等诡异的传奇,才能引起听者的兴趣。 “后来呢?那位公子找到人么?”齐国君果然起了兴趣,迫不及待地问。 “没有。因为有人说,他遇见的是百年桃树幻化的桃花妖,偶然得见惊了花妖,那花妖便躲起来了。也有人说那是桃花仙,被凡人窥得仙颜,受了惊扰。不管是仙是妖,民女只觉得可惜了那公子,自此深陷情网,难以自拔,却不能见心上人一面。” “自古多情空余恨。孤以为,那女子应是桃花仙子,惊鸿一现,扰了凡心。”齐国君感慨一声。 “仙凡相恋又如何?众人皆说天意不可违,民女却以为是那桃花仙不够胆魄,不敢与凡人相恋,枉为花仙。”寻心不以为然,话语中尽显对那花仙作为的不满。 多么不重世俗的人儿!就像那盛世之莲,高洁又立于世外。如果孤赢得她的真情,这份感情必定是至死不渝的吧!想到这里,齐国君斗志昂扬,踌躇满志,好似回到了激情飞扬的少年时代。 齐国君对寻心的这番言论甚为欣赏,又与她说了一会儿话,方才离去。 齐国君走以后,寻心在石凳上坐了下来,问萧长歌:“你说鱼上钩了没?” “小心肝,你要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萧长歌随意甩了下头发,马上从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宫女变回那倾倒众生的妖孽。 “时间不多,我要尽快取得他的信任。”寻心垂眸,深沉一片。 “唔,看来我们要采取点非常手段……”萧长歌托腮,漫不经心地说。 寻心不语,若有所思。 ——>——>——>——>——>——>——>——>——>——>——>——> 齐国地处水天大陆南方,河道交错,沟渠纵横。 洛城素有“水乡”之称,城中水道交叉,居民家家备有小舟,出行都是划船。城外又有护城河绕城一周,还连着一条天然河道,此河分支众多,旁边有长有茂盛的芦苇,复杂交错,不是熟悉之人很容易走叉。 所以这些也成为洛城的优势之一,齐人擅水, 78、第16章 欲擒故纵 ... 而楚人水性稍逊。所以独孤鹰未冒然强攻,而上官鸿也仗着地理优势守住洛城。 黑夜之中,一叶孤舟飘在河道之上,舟上无人。 守卫在河道两旁的齐兵看见,顿时警惕起来,拿起火把走近一看,发现只是一只小破船,船上什么都没有。 “定是哪家船没栓牢,随着流水飘了出来。”一名士兵说道。 “妈的!害的老子以为有细作,虚惊一场!”另一士兵忿忿不平。 两人骂骂咧咧,然后便走远了。 孤舟又飘荡了一会儿,过了齐军的阵营以后,停在岸边一处芦苇荡中。 在深深芦苇的遮掩下,突的从小船底部浮上来三个人,黑衣肃然,迅速出水上岸,随即又掩没在黑夜之中。 领头的黑衣人,黑眸带红,浑身气势压人,凛冽如寒风。 落寻心,你居然敢做这样的事! 很好!很好!不收拾你就还无法无天了! 最好你给我安然无恙!否则…… 独孤鹰带着一身怒火,气冲冲地向齐国国都杀去。 作者有话要说: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大林寺桃花》白居易 桃枝烂醉笑春风,影落清波十里红。去年江上芙蓉面,今夕谁家晓闺中?——原创,不过也根据了别人的诗幻化而来,具体那首记不清楚了,大家随便看看就好啦。 恭贺元旦小剧场—— 独孤鹰:小酒!你丫是真的喝醉了吧?!居然把本王的老婆弄到齐国去了,还放在一个色老头身边!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 小酒:对对对……对不起……小心心这么聪明,不会有事滴……我会尽快安排你们见面的,不要砍我……(抱头鼠窜ing) 小心心:小酒!我看你喝得不少啊?!居然让人家再次身陷险境!不知道我家亲爱的会担心啊?我这次也不帮你了,你就等着被打得鼻青脸肿吧!哼…… 小酒:我、我、我……泪流满面……我是为你们两个好!真的!(别打我脸!) 萧长歌:小酒!你还没酒醒呢?!为什么又让我扮女人?人家是男银!男银! 小酒:歌歌~~~乃那雌雄莫辨,艳绝天下的面庞,还有乃那性取向……我啥也不说了……(为毛我木有这么张脸?仰天长啸,悲愤ing) 哈哈,祝大家元旦快乐哈~~~今天这章字数也不算少的说……O(∩_∩)O 79 79、第17章 齐君惑心 ... 入宫三日,齐国君始终以礼相待,每日只是与寻心讨论些诗词歌赋,并未有什么过分举止。 寻心本就出身书香世家,文学造诣自是不在话下,加上她妙语连珠,时常说一些故事给齐国君听,多半是才子佳人,书生狐妖之类的野闻,投其所好,齐国君被她哄得开怀大笑,仿佛又年轻了二十多岁,也开始憧憬起故事里的生活来。 三日,足够一个聪明的人取得他人的信任,所以现在根据齐国君对自己的迷恋,寻心认为时机已到,多等无益。 但是,对于一个帝王来说,三日也是他等待的极限。齐国君三日来的谦谦君子般的表现,以及对寻心的“尊重”,已经是身为一个帝王对一名妓|女至高无上的恩赐。 今日,寻心在仙尘殿泡好一壶花茶,依旧坐在树下等着齐国君。 恬静的面容,皎然的身姿,仅是一个侧脸,就让下朝了急急赶过来的齐国君热血澎湃。 “叩见陛下。”寻心听闻动静,转头就看见了齐国君的身影。 “不必多礼!”齐国君扶起寻心,不着痕迹地握住她的手,柔软无骨,肤若凝脂。 寻心心底泛起一股恶心,强压下去,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陛下可要试试今日的花茶,名唤晶莹清扬。” 齐国君见寻心神色无异,想着这美人终于是接纳自己了,马上便能一亲芳泽,不由得心猿意马,连忙点头,“孤可是等不及了呢!” 一语双关。 寻心趁机把手拿了出来,纤纤素手,执起茶壶,倒上一杯芬芳的花茶,递到齐国君面前。 “禄公公,还不来检验一番?”寻心看着齐国君身边的近侍太监阿禄,这般说道,语气里尽是不满和嘲讽。 禄公公正准备上前检查,但经寻心这么一说,反而不知所措,谁都听得出来寻心语气不善,况且看情况这齐国君是明显对她上了心的,保不准以后独宠后宫,这样的人可得罪不得呀!他一时间,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齐国君见状,知道寻心对那日的事还耿耿于怀,又想着她这一向孤傲乖张的性子,与众不同,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她的一些青睐,万万不能再让身边这个奴才坏了好事。 于是齐国君一挥袖袍,“阿禄你下去吧,孤信得过姑娘。” “可……”阿禄为难,如果他一不慎,齐国君有个三长两短,可就不是掉脑袋那么简单的事了。 寻心冷然看了禄公公一眼,禄公公居然禁不住打了个哆嗦,然后寻心端起那杯茶就一口气喝了下去,喝完以后,还把杯子倒过来,显示里边一滴不剩。 “还要验?”寻心把杯子狠狠往桌上一放,冷声问道。 齐国君眼见寻心的怪脾气又上来了,急忙 79、第17章 齐君惑心 ... 喝斥,“阿禄下去!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禄公公见此,也不再多做纠缠,纵使他是跟了齐国君几十年的老人,但终归主仆有别,不该的放肆的时候就要夹紧尾巴做人。 寻心又恢复了那冷冰冰的样子,拿出一方手绢擦拭嘴唇余下的茶水。 “烦请姑娘赏孤一杯茶喝。”齐国君讨好地说道,谄媚的表情。 寻心面无表情,在刚才的杯子里又倒上一杯茶,推到齐国君面前,“陛下请。” “好!好!”齐国君笑眯眯地接过杯子,也不嫌弃是寻心用过的,一饮而尽,茶杯上还带着淡淡的唇香,齐国君抿了抿嘴巴,不由得心花怒放。 见齐国君喝下花茶,寻心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一些,又恢复了淡淡的笑容。 “姑娘今日可又有了佳作?”齐国君问道。 寻心看了看天色,莞尔一笑,“今日风和日丽,又是十五,想必晚上赏月别有一番风情。民女倒是有几首咏月诗,不如晚上陛下与民女一起赏月作赋,可好?” 这是邀请啊!齐国君闻言大喜,本来自己就存了让寻心侍寝的心思,还正想着等会儿就下旨,没想到她居然主动相邀,先来示好。 “好,那孤亥时过来。”齐国君连忙答应。 两人又随意天南地北的聊了一番,齐国君兴冲冲地回去了,摩拳擦掌,为玩晚上的良宵准备。 寻心则把手绢往怀了一揣,回房了去了。 待她一走,不知从哪里钻出一个人来,静静走到桌前,揭开茶盖,闻了闻,又用手指沾了一丝茶水尝了一尝。不觉有异之后,方才放心离开。 ——>——>——>——>——>——>——>——>——>——>——>——> 亥时,仙尘殿。 齐国君准时而来,寻心已在院中摆好瓜果茶水,等候大驾。 十五月圆,银辉洒在寻心身上,一袭白衣,仙子下凡。 “果然是仙女出尘,这仙尘殿的名没取错,没取错啊!哈哈……”齐国君开怀大笑,良辰美景,佳人相伴,怎能不开心? 寻心抿唇一笑,请齐国君坐下,依旧倒上花茶,自己先喝一口,然后把杯子推给齐国君。 齐国君接过,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本来有些发福的面庞现在看着甚是有喜感。 二人就这般在庭院里赏景谈天,寻心又显摆了几首咏月赋,博得了齐国君的连连喝彩。 不知不觉快到子时,夜已深,春日晚间风寒露重,寻心打了个喷嚏。 “阿嚏!” “可是着凉了?”齐国君关切地问,然后吩咐身旁的禄公公,“快去把孤的那件云锦蚕罗披风拿来给姑娘披上。” 云锦蚕罗乃是稀世珍品,是雪山上生长的一种蚕吐丝而制成,数量极 79、第17章 齐君惑心 ... 少,饶是富如齐国,也只有齐国君和几位重要的皇子拥有。禄公公领命,然后一溜烟儿地回落凡阁拿披风去了。 “陛下,”寻心对着齐国君明媚一笑,“民女有些冷,陪民女进屋去可好?” 眼波含春,粉颊带羞,完全是小女儿的姿态。 齐国君闻言大喜,美人这是主动邀请自己啊,于是忙不迭地答应。 寻心也就顺势起身,带着齐国君走进自己的房间。 …… 待禄公公拿了披风回来的时候,已不见齐国君和寻心的身影,招来一旁的侍卫问,“陛下呢?” “回公公,陛下进屋了。” 禄公公闻言,有些不悦,这陛下虽说喜爱美人,但临幸的规矩不可改,通常都是把美人送到陛下寝宫的,而不是由陛下亲自去那些妃嫔所住的宫殿,这绝代歌姬,还未有名分就坏了规矩…… 禄公公作为宫中的资深老人,当然知道什么事重要,什么事不重要,临幸一事不可忽略,万一有人要趁机刺杀陛下,那这可是绝佳良机。 于是,禄公公准备上前,却见屋中灯火一灭,随即小瑶出来拦住他。 “大胆贱婢!也敢拦洒家的路?”禄公公开口就训斥。 “公公息怒,请听奴婢一言。”萧长歌恭敬地低着头,好言相劝,“想必公公也看见了,陛下对姑娘是何等上心,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正所谓春宵苦短,您若是此时前去,打断了陛下的好事,惹恼了姑娘,陛下定会大发雷霆,这样岂不是吃力不讨好?”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规矩不可废啊!禄公公又何尝不明白这些,他只是怕有人趁机行不轨之事,毕竟这落寻心是宫外女子,入宫时日又短,居心何在还很难说。 萧长歌见他犹豫,继续劝说,“公公不必担心,您看这院内院外侍卫众多,咱家姑娘又是个不会武功的,做不出什么有损陛下的事来。再说您还在这里守着呢,有什么不放心的不是?” 禄公公闻言,终于妥协,他是齐国君身边的红人,地位自然不同凡响,但是君臣有别,何况他只是个奴才,犯不着为了那劳什子的规矩得罪人,以后说不定还要仰仗落寻心,于是便静候在屋外。 “小丫头,看你聪明机灵,以后跟着你主子好好混,好处少不了你的!” “奴婢多谢公公提点。” ——>——>——>——>——>——>——>——>——>——>——>——> 房间内,漆黑一片。齐国君坐在床边,正襟危坐,一动不动。 寻心立在他对面,正压低声音问:“你叫什么名字?” “温柏瑛。”齐国君喃喃说道,声音不带一丝情感,有些木然。 “你有几个儿子?” “八个。” “齐 79、第17章 齐君惑心 ... 太子是谁?” “温之谦。” “你平日收藏的宝物在哪里?” “御书房。” …… 经过这样的几个一问一答之后,寻心对齐国君的表现很是满意,看来那药已经起作用了。 秘药惑心,顾名思义,迷惑心智。 服用一次,神思恍惚。 服用两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服用三次,言听计从。 长期服用,神智失常,疯癫而亡。 此药虽功效强大,但有一个缺陷,便是带有香味,于是寻心特意泡制花茶,用花香掩饰下惑心的香气。 可这药,并不是放在花茶之中的,而是被寻心擦在了唇上。 她早料到禄公公会有所防范,于是故意找茬,顺而自己借题发挥,喝下那杯茶,唇上的药便沾在了茶杯沿上,此杯又再给齐国君用,由不得他不中招。 至于温之谦派来监视她的人,去探查那壶花茶又有什么用呢?那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晚上她故技重施,齐国君第二次服下惑心,所以现在她问什么,齐国君便答什么。 “天书逆坤在哪儿?”寻心终于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她得抓紧时间,此药的药效只有一个时辰。 “在……” ——>——>——>——>——>——>——>——>——>——>——>——> 禄公公和小瑶在门外站了约一炷香的时间,两人的耳朵都竖起听房里的声音,可是只能听见隐约的说话声,倒是萧长歌因为是习武之人,耳力高于常人,把寻心和齐国君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如此一来,萧长歌倒是放心不少,寻心虽然胆大心细,聪慧玲珑,但是把她和齐国君单独放在一起,他始终不安心。 这时门开了,齐国君走了出来,眼睛直视前方,透出一股威严。寻心跟在他身后,鬓斜髻散,双颊绯红,令人想入非非。 “摆驾,回落凡阁。”齐国君机械地说。 禄公公并未察觉有异,低头应承,眼角余光瞥过寻心,只见她小女儿般地牵着齐国君的衣角。暗自发笑,绝代歌姬又如何?清高孤傲又如何?还不是沦为国君的宠物,现在乖乖跟着齐国君到落凡阁去。 于是,禄公公在前方带路,齐国君带着寻心去了落凡阁,宫女小瑶也跟随着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酒:小心心,乃居然用美人计!!!乃真是太任性妄为了,偶代表男主对乃进行严厉的批评! 寻心:还不是你安排的!你好意思?! 小酒:额,好吧……我的错……表打我……泪奔…… PS:我来捉了个虫~~~咳咳,我决定了,昨天的福利还是应该补齐,今天双更!!!第二更下午3点左右哈,亲亲大家~~~哎呀呀,赶快码字,不能断更啊…… 80 80、第18章 诡异地宫 ... 进了落凡阁,寻心被一众宫女带下去沐浴打扮,又折腾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把她带到齐国君的寝房。 发饰全被拆了下来,连同那条项链一起被收走,及腰墨发只松松挽了个髻,身上也只是穿了一条薄裙,外批一件丝衫,透明的很,当真是什么东西都藏不下。 寻心出来的时候,给萧长歌递去一个眼神,示意他拿回项链,今晚一过,他们可就要亡命天涯了。萧长歌点头,跟着一众下人出去了。 待到寝殿的人全都撤出去以后,寻心快步走到齐国君跟前,药效就快过了,她没有太多时间。 “怎样入地宫?”寻心急切地问 “龙床幔帐之上,双钩互勾。”齐国君呆滞地回答。 寻心赶紧到床边一看,找到两个挂幔帐的钩子,仔细一看,果然是有些刮擦的痕迹。 这机关果然巧妙,谁也想不到,这地宫入口就在齐国君宠幸妃嫔的寝殿之中,更想不到这机关居然是要两个钩子连在一起才行。 寻心扯过一个钩子,奋力一拉,连着的钢丝居然伸长一米有余,然后她拿另一只手拉过另外的一个钩子,在把二者勾在一起,使劲往下一坠。 “轰隆”一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地板塌陷下去,露出一个只容一人下去的洞口。 寻心大喜,这必定是地宫入口了,而天书逆坤就在这地宫之中。 寻心看了眼齐国君,发现他涣散的双目开始回神,于是举起手刀,按照萧长歌教的那样,狠狠劈在他的后颈。齐国君昏了过去,寻心又把他摆好在床上,扯下幔帐拴住他的四肢,还塞住了他的嘴,这才放心的下了地宫。 通道里又黑又湿,狭窄阴暗,寻心摸索着向前走去,衣衫单薄,浑身发冷,尽管害怕,她还是撑着胆子继续走。 不能后退,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可功亏一篑。 刚开始寻心什么也看不见,走出十来米后,前方有微弱的光线,寻心的眼睛也适应了,快步向前走去。 突然,一只手搭上寻心的肩,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兰花香。 “谁?!”寻心大惊,该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是我。”来人声音清淡,飘然出世。 “流……云?”寻心略微一愣,怎么是他? “我带你出去。”易流云说着,就牵起寻心的手要往回走。 “等等!”寻心此时还未从诧异中回过神来,这易流云突然说要带她走,她当然不肯,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我有重要的东西要拿。” 易流云顿住脚步,黑暗之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很重要?” “很重要。”是的,无比重要,重要到关于她的身世,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她来到这里是 80、第18章 诡异地宫 ... 否又有自己的使命,还有她会不会有一天像来的那样突然又回去了?一切答案,都在天书之中。 易流云闻言,沉默一会儿,但他的手紧紧抓住寻心的手没放开,半晌才开口说话:“我陪你。” “这……”寻心犹豫了,虽然易流云帮过她好几次,她也察觉不出他有什么坏心,但毕竟这事关天书,需要谨慎考虑。 易流云仿佛是看出了她的担忧,“这地宫暗藏机关,你一个人不安全。” 寻心闻言,思付一番,觉得易流云所言有理,她对于古代机关,奇门八卦可是一窍不通,有流云这样的高手陪同,拿到天书的机率会大很多。还有,她莫名其妙的对易流云有一份信任,就像几十年的老友那般,她相信,流云不会害她。 “走吧,”寻心答应了,然后又想起这易流云怎会诡异地出现在此,难道也是为了天书?于是问:“流云,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易流云依旧那般惜字如金。 路过?寻心嘴角抽抽,碰巧路过齐国皇宫,还碰巧路过齐国君寝殿,还碰巧路过这个地道?有那么好路过嘛!她怎么没这样的运气,还要费尽心机混进来。 “你来……找我的?”寻心小心翼翼地问,毕竟上次从云雅山庄不告而别,人家主人家生气也是在情理的,这不是问罪来了? “不是。”易流云马上否认了,可惜地道黑暗看不见,不然寻心会发现易流云脸上浮出的尴尬,那是被识穿以后的窘迫所致。 他易流云当然是为了寻心才来这里的! 那日他不在庄里,寻心离去,待他过了几日回去以后,莫诗才告诉他寻心走了好几天了。易流云当下就生出一阵寒气,外面有多少人想要找她,她溺水后身子还未大好,怎能就这样独自离开?她不知轻重,难道莫诗也是个不知好歹的?于是莫诗受了一顿罚,而凌霄宫则动用情报网,打探她的消息。 后来,听说独孤鹰在西城接回了寻心,易流云也就放心了,她终于回到了那个男人的身边,她应该会很开心吧?易流云这般想到,心中却泛起酸涩。 可是几日前,他手下的情报网带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绝代歌姬出现在齐国太子大婚的婚礼之上!怎么回事?她不是应该好好待在西城吗?怎么又去了齐国国都?难道是被抓去的? 一串串的疑问,使得易流云不得不去想,寻心对于齐国究竟有什么价值,显而易见的,齐楚正在打仗,用她来威胁独孤鹰,那是再好不过。 正巧他当时正在齐国境内,视察凌霄宫麾下的生意,于是便日夜兼程,向齐国国都赶来。前脚刚到齐国国都,派去的探子便回报,绝代歌姬被齐太子悄悄送进了皇宫, 80、第18章 诡异地宫 ... 献给了齐国君。 那个出名的好色君王!平日一贯云淡风轻的易流云,此时却愤怒夹杂着焦急,不顾手下的反对,只身一人潜入皇宫。 他伪装成宫中奴仆,打探寻心的下落,碰巧听见几个宫女说齐国君今晚招了绝代歌姬侍寝,此时人已去了落凡阁。易流云一听,急火攻心,急忙施展轻功,飞向落凡阁。 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敌得过一个男人! 易流云来到落凡阁,发现周围有许多隐匿的气息,他折叶为镖,利刃割喉,先解决了那些在暗处的影子,然后才偷摸进寝殿。 进来的那一刹那,易流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怕,他怕自己晚来一步,他怕看到那不可想象的场景…… 还好,他所看到的是齐国君被人打昏了绑在床上,四周巡视一番,发现一个地洞,于是他钻了下来,在地道里截住了寻心。 冰冷的手搭上她微带暖意的肩头,易流云的心从未那么喜悦过,仿佛劫后重生。 寻心闻言蹙眉,不是来找自己的,那就是找天书逆坤的? “你来找天书逆坤?”寻心又问,如果易流云要和她抢,这…… 天书逆坤?易流云略微一愣,他对此物也有所耳闻,原来寻心是来拿天书的,那么,她冒险潜入齐国皇宫,为的就是这个? 联想到江湖消息,独孤鹰曾经盗取天书未成,难道此次是他的一个计谋,把寻心送入这虎口狼窝,用美人计来拿天书? 想到这里,易流云寒气凛冽,独孤鹰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放手,应该由自己来守护寻心! “你来这里是为了天书?”易流云反问寻心。 寻心点头,“是。”她也不必隐瞒,拿到天书她只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和项链的奥秘,搞清楚以后,把天书送给流云也未尝不可。 果然!易流云苦笑,是何种的深爱,才能让一个女人这般付出!他心中泛起的是对寻心深深的心痛。易流云误会了,他以为是独孤鹰把寻心作为一枚棋子,送到了齐国,而寻心则被利用了还甘之如饴。既然如此,那便帮她拿到天书,还了那人的人情,他便带她走,带她脱离魔掌。 “我帮你拿。”说罢,牵起寻心的手快步往前走去。 “哦。”流云意思是要合作?也好,到时候各取所需。 寻心任由易流云牵着,跟着他的脚步向前。 ——>——>——>——>——>——>——>——>——>——>——>——> 两人约莫走了近百米的地道,才来到一处石室,室内墙壁镶嵌有大颗的夜明珠,光亮璀璨,一时间照的寻心睁不开眼。 易流云倒是无事,他只是打量着这间石室,四面 80、第18章 诡异地宫 ... 封闭,应该是有机关开启。低头看脚下,每块地板上刻有花纹,但杂乱无章,看不出来刻的是什么,并且地板明显缺失了一块。 流云捡起脚边的一块小石子,弹指过去,落在地板上。石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四周一切如常,没有暗箭射出,也没有地陷石崩。易流云蹲□来,查看这地板,用食指敲了敲,发现这地板下有略微的空隙,并不是和地紧密贴合的。 寻心此时眼睛缓和过来,也开始打量起这间石室,光滑的墙壁上什么也没有,只有屋子的四个角落上分别嵌有夜明珠,照亮了室内。 低头一看,易流云正蹲身查探地板,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原来仙人也有想不明白的时候!寻心暗叹。 她放眼望去,地板花纹乱七八糟,看不出是个什么图,右边角上还缺了一块? 慢着,这是……拼图? 在现代,拼图游戏很常见,它变化多端,难度不一,基本上每个现代人都玩过。最常见的便是把一堆碎片拼成完整的一副图案,这比较考验人的耐心,也相对简单,只要知道完整的图案是什么,很容易拼出来。 而还有一种便是滑板拼图。整副图镶嵌在一块板上,图案被割裂成好些正方形的块,每块下方都装有滑轮,可以上下左右地滑动,但这板上只留有一块空缺,也就是说,移动图案的时候,一次只能移一块,并且要按照顺序来,顺序错了,这副图也就拼不出来。这种拼图要难得多,和魔方有些类似,最后图案拼凑完毕,空缺的那一块会在整个图的右下方。 寻心也蹲下,问道:“有什么发现?” “石板下方有空隙,这石板应该可以活动。”易流云沉声道。 “这应该是拼图,石板可以移动,拼出完整的图案,应该就能开启机关了。”寻心又说,脑子里却在想方设法把这破碎的图片拼凑起来,组成完整的图案。 易流云深沉地看了寻心一眼,这种机关他也是第一次见,尚还拿不准是什么,可是寻心却一眼就看出是拼图,她到底是什么背景? 地板总共有九块,其中缺了一块,也就是说有花纹的只有八大块,这在拼图中算是相对简单的。寻心闭眼一会儿,飞速在脑中想象着这些图案拼在一起的样子,勾勒出一幅画。 易流云见她闭目沉思,也不多做打扰,静静在一旁等候的同时,也在想着这地板机关的玄机。 一会儿,寻心睁开眼,依然胸有成竹,转过头问,“流云,你可能隔空移物?” 易流云点头,“会。” 作为一个武林高手,踏雪无痕,飞花杀人自是不用说,隔空移物更是手到擒来。 “好。那你听我说,先把这八块地砖编号,从上 80、第18章 诡异地宫 ... 到下,从左到右分别是三七四六二五八一。” 易流云运气出手,聚气于指尖,“唰唰”几下便在地砖上刻下了编号。 “现在我们要把这地砖归位,归位后排下来的顺序便是从一到八,最后第九格要空出来。” “好,你说,我做。” “三右。”易流云凝气,“哗啦”一下,编号为三的地砖就向右移动了一格。 “五上。” “七左。” …… 寻心口述,易流云出手,不一会儿,这些地砖便拼凑出一副完整图案。最后一块编号“八”的地砖归位,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副战龙绕剑图。 龙头狰狞,利爪金鳞,剑锋出鞘,荡气凛然。 图一拼完,前方的石壁“轰隆”作响,一块巨石缓缓下沉,开出一条道来。 “走!”易流云带起寻心,飞身而过,进入了下一个室内。 作者有话要说:拼图神马滴,咳咳,暂且算是现代智慧相对于古代的优越性吧……设计机关神马滴,太费脑筋了,原谅我智慧有限…… 易流云=云琉逸,嘿嘿,反正都是一个人,名字而已,以后文里都叫他易流云了~~~ 小心心居然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那么,接下来,一定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吧? 81 81、第19章 天书现世 ... “不好!” 易流云才一落地,低呼一声,然后迅速单手抱起寻心,让她脱离地面。 此间密室漆黑一片,两人一进来,开启的那条道便又合拢了,寻心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 易流云夜能视物,勉强能看个大概,他这是陷进沼泽了。 四周散发出腐烂的恶臭,寻心隐隐作呕,她尚不明所以,“流云,怎么了?” “我陷进沼泽了,我怀里有火折子,你先拿来打开。”易流云说着,把寻心打横抱起,他不敢妄动,这沼泽下陷得很快,已经快到膝盖。 寻心一听,急忙向易流云怀里摸去,手忙脚乱,眼睛又看不见,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了火折子。 易流云耳根子羞得通红,寻心的小手挠的他浑身发痒,体内蠢蠢欲动。 如果他是独自一人,落入这沼泽之中,脚尖一点地,察觉有异,立马便可飞身离去,可是他抱着寻心,为了保护她不陷下,只得让自己掉下,把她托起。 “噗”,火苗燃起,寻心举着火折子,向四周打量。 火光微暗,只能看见周围四五米的情况,淤泥腐烂,混杂了枯叶,黑压压的一片,寻心一眼居然望不到边。 “流云你要不要紧?”寻心关切地问。 “无事。”易流云摇摇头,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向前方,“前方十丈是平地,等下我先用内力送你过去。” “那你呢?” “你先过去再说,我自己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若是能借力,那我便能出去。先别问了,这泥潭越陷越深了。” 易流云动也不敢动,就是怕下陷速度变快,现在两个人的重量都由他承担,所以是越险越深。 借力?寻心还在思量这个问题,她要是过去了,十丈之远,要怎么借力给易流云?四周空无一物,全是淤泥,他如何借力? “流云,把你衣服给我,等会儿我来借力给你。”寻心一边说,一边开始动手解易流云的腰带。 “寻心,你……”易流云想开口阻止,他已经猜到寻心要干什么,但是这样二话不说就扒衣服,当真是……豪迈。 “要想离开这里,就不要讲究这些!”寻心一边说,一边飞速扒下易流云的衣服。 待易流云被剥得只剩一件中衣蔽体以后,寻心把衣服抱成一团,纳入怀中,再把火折子交在他手中,“好了。” 易流云运功起劲,左手托起寻心,右手在她后背心猛地一推,一股强大的气流便把她推向前方。 耳边风声呼过,寻心跌在了一处坚硬平实的地上。她的眼睛依旧看不见,只能摸索着把那一堆衣服拢起。 “流云?你还好吗?”寻心大声喊道。 “我很好。”易流云的声音平淡如常,还带着点惬意 81、第19章 天书现世 ... ,仿佛他不是陷在了恶臭肮脏的沼泽之中,而是身处徐徐清泉。 “你等着,我很快就拉你出来!”寻心一边说,一边开始扯那些衣服。 看不见,寻心只能摸索着撕扯,把易流云的衣衫扯成一条条,然后打结系绳。黑暗中,她用自己的手丈量着这条结绳的长度,两臂排开约为一米二三左右,这些布条已经不能撕得再细了,否则一扯就断,可是加起来也不过二十来米,还不够,起码要三十米才行。 想着易流云在逐渐下沉,不知道现在是否已经被淤泥没过腰部了?那么干净的人儿,白玉无瑕,居然为了保护自己而陷于泥潭!真是罪过! 寻心开始脱下自己身上的纱衣,拧结成绳。 TMD!这个齐国色老头!也不知道给人家穿点厚实的衣服,这纱衣,一点都不结实! 还是不够,寻心又开始撕自己的裙摆,反正她今天豁出去了,一定要把易流云给拉出泥潭! 易流云在泥潭里倒是没有再下陷,他屏气不动,像一尊雕像,只是凭着暗夜视物的眼睛,打量着前方忙个不停的寻心,虽然只是个模糊的身影,但他嘴角依旧微微扬起。 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很开心她为自己忙碌的样子。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寻心终于是把绳子结好了,她抹了把汗。 “流云,把火折子打开!” 黑暗之中燃起一点点的光亮,寻心下从这里看过去,便是一个小亮点。她在绳头系上了一块石头,站在地上,手举绳索,在头顶甩圈,就如牛仔套牛的动作一般。 “来啦!”说着,便把绳子向小亮点抛去。 易流云闻声而动,手起气流,感知到了石头来源的方向,破空抓物,然后绳索被他直直抓在了手中。 “抓住了。”易流云拉住绳子以后,回应寻心。 “好!我现在拉了,你借力起来!” 寻心抓住绳子的另一端,向反方向使劲拽,使出最大的力气。 易流云幸好陷得不深,况且他本来就是高手,只需要一点外力,就能从沼泽里出来。所以寻心一拉,他趁势而起,便脱离了沼泽,踏空飞过这十丈的距离。 伴随这那微弱的火光的到来,寻心开心极了,“太好了!”上前给了易流云一个大大的拥抱。 易流云愣了一下,越发窘迫,自己这赤身裸体的……不过他还是缓缓伸手,在寻心的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走吧。”易流云出声道,然后便带着寻心向前走去。 ——>——>——>——>——>——>——>——>——>——>——>——> 寻心跟在易流云身后,只管随着走,七拐八弯以后,眼前终于豁然开朗。 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 81、第19章 天书现世 ... 形水池,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池中种满荷花,郁郁盛开。 半池白荷,半池红莲,泾渭分明,青翠荷叶,亭亭玉立,濯而不妖。 抬头向上望去,水波连连,波纹折射。 他们这是在一个池塘底下?这头顶的东西是水晶罩? 再回头看,他们出来的地方是一个洞口,往四周望去,同样的洞口还有七个。 “流云,”寻心转过头问,“看出什么名堂来没有?” 这地宫八成和奇门术数,机关八卦什么的有关,她是不懂,但依照易流云这般的人才,肯定要比她这个一窍不通的门外汉好得多。 易流云现在有些发热,一双眼睛四处张望,就是不敢放在寻心身上。刚才在洞里太黑,没有注意看,出来才发现寻心的外衫不见了,裙摆也被她撕到了大腿,想来都是用来做绳子了。现在她浑身就一条抹胸短裙,白皙修长的大腿露在外面,手臂和背都露了出来,春|光大泄。 “嗯?”寻心见易流云不答话,疑惑地转身问他。 “我去那边看看!”易流云甩下一句话,然后逃也似的跑到了荷花池的另一边。 害羞呢?寻心暗自发笑,这易流云当真纯情的紧,他不就是穿着内衣么?又不是没穿!用得着躲躲藏藏?她一女子都不怕长针眼,他一大男人还怕别人看! 这不能怪寻心迟钝,她是一个现代人,就算来到这里这么久,一时间这男女大防的问题,她还真是没反应过来。 摇摇头,寻心也开始打量起四周来,八个洞口,除去刚才她出来的那个沼泽洞,还有七个,哪个才是放天书的洞?还有哪个才是出去的洞? 刚才仅是沼泽就差点让他们出不来,其余的洞更不知道有什么机关。 寻心还在皱眉,忽听易流云唤她,“寻心,你过来。” 寻心绕过荷花池,走到易流云跟前,他站在一个洞口之前。 “如果我推测不错,天书应该在此洞之中。”易流云淡淡说道。 “为什么?”寻心不解,他哪里看出来的? “你看这荷花池,一半红一半白,但红莲之中又立着一支白荷,而那白荷之中也藏有一支红莲。”寻心仔细看去,果真如此,大片的红色之中露出一点白,白色之中又暗藏一点红。 “此阵乃是太极八卦图。那特别的一红一白,便是阴阳眼。” 经过易流云一番提点,寻心恍然大悟,荷花池不就是一变了形的太极阴阳图么!只是黑白变成了红白而已。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个洞口,分别对应了八卦。八卦之中,阴阳相对,分别是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它们代表了天地、雷风、水火、山泽。 我们刚才出来的山 81、第19章 天书现世 ... 洞,里面既然是沼泽,便是‘泽’,也就是‘兑’。 而你所说的天书逆坤,名为‘逆坤’,必然要和‘坤’相反相对,而与坤相对者,乃是‘乾’,再者‘天书’一说,也说明了这书必在‘乾’洞之中,因为乾代表的就是天。 如此推断来,这个洞便是乾洞,天书就在里面。” 听完易流云的解释,寻心的敬佩之情油然升起,这仙人就是仙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流云你真厉害!”寻心竖起大拇指。 易流云微笑,其实这机关并不算难,稍微用点心便推测出来了。 “走吧!”既然得知天书就在里面,寻心抬脚便往里面走去。 “慢着!”易流云拉住寻心,把她护在身后,“我走前面。” 寻心心中暖暖的,这易流云对她的关护之情她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到?只是…… 可惜她只能忽视,他终究不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 进了乾洞,意料之外,居然是平滑的石板路,但因为长期在地下的原因,石板的缝隙生了许多青苔,小小的绿色挤满了每一个角落。 易流云拉着寻心小心翼翼地走着,奇怪的是,这一路非常平静,丝毫不见机关暗器之流,给人的错觉仿佛只是进了一个普通的地窖。 沿着路走了近五十米的距离,就到了尽头,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中央立有一个石桌,石桌之上镶嵌了一个盒子,布满灰尘。 “这就是放天书的地方?”寻心一脸狐疑,天书就放这么个破洞里? 反观易流云,神色警惕,越是平静,这地方就越有问题。 “天书在那盒子里么?”寻心也不是鲁莽之人,指着盒子先问易流云。 “我去看看。”流云走过去,手风一扫,灰尘尽去,盒子露出本来面目。 厚重的黑木匣子,上面刻的同样是那副战龙绕剑图,盒子底部镶嵌在石桌之上,二者已融为一体,从外面看,并未落锁,也没有什么机关。 易流云这时,缓缓打开了盒子,寻心本以为会冒出什么暗箭毒烟之类的,暗自替易流云紧张了一把,结果还是平安无事。 她愣了,这天书,是不是拿得太容易了?还是天书压根儿就没在里面? 易流云打开盒子,往里一看,也愣了。 作者有话要说:易流云那默默的爱啊……哎,作为我的儿子之一,我也很心疼他滴…… 童鞋们,我突然很想问问,三个男银:小鹰,流云,还有妖孽,乃们最稀饭哪个哇?我做个调查,嘿嘿。对鸟,要是喜欢其他的男人也大胆地吼出自己心声吧!小谦谦有木有人喜欢啊?很好奇…… 82 82、第20章 天命血引 ... 寻心见状,凑了过去,想见识一下这大名鼎鼎的天书究竟是个什么样。 一张手帕大小的羊皮卷静静躺在盒子里,可是,白的? 是的,白的,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寻心大惊,这就是号称可以改天换地的天书?天书居然是一张白纸!那天下人还夺它干什么! “也许要用些方法才能显形。”易流云拿起羊皮卷,仔细观摩起来。 随后,易流云拿出火折子烤,又到外面的荷花池取了些水来把羊皮卷沾湿,可是折腾了大半天,这羊皮卷还是空白一片。 两人都有点泄气,易流云眉头微皱,难道他找错了洞口? “唉,原来所谓天书不过是一张白纸。”寻心叹息一声,好生失望。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呢!亏得温之谦说得那么神秘,她不惜以身犯险,结果却是这般的闹剧。 寻心走到黑木匣子旁边,手抚上盒子内里的花纹。匣子内部画着七个形状不一的图形,跟自己项链上的宝石形状有些相似。这匣子年代久远,内部图案现在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看个大概。寻心的手指略过那些黑糊糊的疙瘩,隐约觉得有字,她仔细摩挲着,努力读出是什么字。 天——命——血——引,神——图——现——世—— 寻心的嘴里不禁呢喃出来这几个摸到的字,易流云闻言,回过头问她,“你说什么?” “有字,你来看看。” 易流云过来,摸上那几个字,片刻后肯定地说:“天命血引,神图现世。” 寻心点头,看来她没有弄错,确实是这几个字没错。 “看来这图是要用血催才可显形。”说罢,易流云催动内力破了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 但只见那滴血仿佛就像滴在了一块玉石之上,沿着羊皮卷滑落在地,丝毫不曾渗进半分。 血也不行?寻心凝眉,天命血引,温之谦曾说过她便是天命之人,那么易流云的血不行,她的血呢? 不做多想,寻心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自己的血滴了上去。 一瞬间,那血便渗透进了羊皮卷,只见如海绵吸水一般,红色消失不见,那原本一片白色的羊皮卷浮起丝丝红色。 有戏!只要这天书能吸收她的血就好,寻心不禁雀跃起来,更加卖力地挤出滴滴鲜血。 血一滴滴地渗透进去,天书逐渐显形,卷上图案已经逐渐清晰起来,寻心虽然失血,但脸上的喜悦掩饰不住。 易流云却一脸担忧,他恨不得能够替寻心出血,无奈这天书不允。 灼热之气从天书上散发出来,比烈日炙烤大地还要热烈,如火山爆发,岩浆迸出那般凶猛。而那黑木匣子居然经受不住这 82、第20章 天命血引 ... 样的炙热,逐渐被灼烧得通红,好似冬日里红红的炭火。 寻心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她已经咬破了五个指尖,这羊皮卷宛如一个吸血恶魔,毫不满足地吞噬吮|吸着她的血液。 眼看图案基本已经完整的呈现出来了,寻心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准备收手。 突然间,地动山摇,巨石横裂,地宫里想起轰隆隆的奔腾之声。 “不好!这天书催动了机关!”易流云低呼一声,面色凝重起来。 原来这地宫的巧妙之处并不在于进来有何难,而在于难以出去。天书几百年来都安静地沉睡于此,空白一片,从未被催动过,但是一旦催动,地宫便会形成死牢,把显形的天书和那能够催动的天命之人关在里面,来个瓮中捉鳖。 黑木匣子便是启动机关的奥妙所在,天书显形,灼热一片,这地宫素来阴暗潮湿,但黑木匣子受到高温炙烤,便引发了机关。 头顶开始有石头落下,想来这地宫已经开始变阵,出路也被堵死,只能等待从外启动机关进入。 “小心!”易流云一声吼,大石从上方滚下,他瞬间把寻心护在胸前,向一旁躲去。 “嘶——!”寻心被易流云扑倒,后背摔在石桌之上,恰好贴上了那灼热无比的天书,烧的她背部一阵剧痛。 “走!”易流云迅速拉起寻心,掌风一扫,天书被裹成一团收在手里,拽着寻心就向外飞奔逃去。 二人才一出洞口,只见巨石从洞口上方落下,重重砸在地面之上,堵死了洞口。转眼之间,八个洞口被封死。 寻心和易流云,被困在了荷花池这一块地方。上方的水晶罩,距离地面起码有二三十米,且不说易流云带着不会武功的寻心上不上得去,光是那承受了巨大水压力的水晶罩,必定厚重坚硬,如何打得开? 这种情况之下,寻心反而镇定无比,闹出这么大动静,宫中侍卫不可能没反映,还有温之谦那里,恐怕也快赶来了,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想办法出去,否则重兵一包围这里,她和易流云难以杀出重围。 易流云正在抬头打量头顶的水晶罩,此水晶罩宛如一个大的圆形盖子,扣在上方,所幸的是他发现水晶罩略微成漏斗状,想必是长年累月受到上方的水的压力,中心稍微有些下沉。 他暗自欣喜,这点便是最薄弱之处,他拼尽全力出手,应该有五成把握击破水晶罩。 可现在问题是水晶罩巨大无比,四周光滑无物可攀,他一个人都不太可能上到中心点去,何况还带着不会一点轻功的寻心? 易流云思付一番,又扫眼看了看四周被堵死的洞口,走到“离”洞的洞口,附耳贴墙,听到了里面的哗哗水声。 82、第20章 天命血引 ... 八卦中离主水,这洞里暗藏水道,机关开启,若不是这巨石砸下,洪水必定已经喷涌而出。 “寻心你先站到边上去,等下抓紧我。”易流云把图塞给寻心,然后隔空抓物,采来一支荷花。 寻心现在的背脊犹如被火烧火燎,肌肤撕裂,但她强忍着那咬噬的疼痛,紧紧攥着天书走到一边。 易流云摘下花瓣,凝聚内力,甩手而出,“叮叮”几声,只见荷花花瓣便如飞刀一般深深没入了离洞的石壁之上。 拈叶为镖,飞花杀人。 巨石庞大坚厚,花瓣虽然没入其中,但只是形成了几道细微的裂缝,但是花瓣在石壁上呈现出一个磨盘大小的圆形。 又见易流云拿起一粒石子,弹指一挥,石块击中圆形中央,同一时间,易流云鬼魅身形移动,转眼已在寻心身边,拉住她的手。 “等下千万别放开我。” 只见那小石块打中石壁以后,石壁出现一道裂纹,裂纹逐渐扩大,像蔓藤疯长一样向四周散发,最后石壁终于崩溃,碎石落下,形成一个磨盘大小的圆洞。 汹涌的洪水喷薄而出,如猛兽咆哮,席卷而来。 巨大的水流冲的寻心站立不稳,易流云紧紧拉住她,丝毫不敢分心。 转眼,水已经没过腰线,此时易流云说道:“等会浮水上去,我击破水晶罩便能出去了。” 寻心点点头,她咬紧牙关不敢说话,她的背现在很痛,她怕一出声就会忍不住痛呼起来。 渐渐的,水位上升很快,已经快要没过二人头顶,幸好两人都会水,一下便浮出水面。 泡在冰冷的河水里,寻心冷得直打颤,背脊上又有伤,加上刚刚失血,脸色越发苍白。 易流云见状,把她往怀里一揽,游到一边靠在墙壁之上。 “靠着我,节省些力气。”易流云说道,用单臂搂着寻心。 寻心也不矫情,她脚下停止踩水,靠在易流云的肩头,双手搂上他的脖子,她实在是太累了,需要歇息一下保存体力,不知道等会儿还有什么样的仗要打。 “流云,谢谢你。”寻心虚弱地靠着,喃喃说道。 谢谢你来找我,谢谢你陪我闯这一关,谢谢你……这番错爱。 “不客气。”易流云淡淡说道,他丝毫没有察觉寻心话里隐含的歉意,只是一味盯着水位和上方的水晶罩。 随着水位的上升,这地宫里的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易流云是练武之人自然可以控制呼吸吐纳,但寻心不是,只见她喘气越发急促,脸色已经由白泛青。 易流云见状着急,眼看还有两三米就到顶了,他拍拍寻心的脸,“坚持住!快到了!” 寻心胸闷头痛,几欲昏 82、第20章 天命血引 ... 厥,但她听了易流云的话,还是努力打起精神。 撑下去!这是她唯一的信念! 当还有半米的时候,易流云带着寻心游到水晶罩中央的下方,让她趴在自己的背上,然后凝聚了九成功力在双掌之上,全力击出一掌,打在水晶罩之上。 “砰”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想起,庞大的气流四射,水花四溅。 “深吸一口气!”易流云马上反手揽过寻心,躲到一边。 只见水晶罩中央破了一个大洞,罩顶上方的水流一股脑向下涌来,在两方的庞大水流的冲击下,水晶罩终于裂成了大块的碎片,崩塌下来。 易流云和寻心潜在水中,易流云拉着她躲过正在下沉的水晶碎片,然后奋力向水面游去。 “哗”一下,两人刚出水面,寻心耳边便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恭候多时了。”来人浅笑盈盈,春风般柔和的嗓音,但却是寻心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办法,我也很想小鹰快点出来,但是剧情进展不允许啊,要顺理成章才行……O(∩_∩)O哈哈~ 小鹰:小酒!我到底还有好久才出场?中场休息够了吧?不知道我一个人很无聊啊?! 小酒:快了快了,小鹰,乃表急,很快就可以见到小心心了,虎摸乃…… 小鹰:滚一边儿去!表摸我!只有我家小心心可以摸我!!! 小酒:偶是你亲妈~~~你没良心……%>_<%……有了媳妇忘了娘……(心里想:得罪我你没好日子过滴!虐你!) 最后小酒再喊一句:霸王都没出水,小鹰你也表想出来!!! 83 83、第21章 围追堵截 ... 齐国皇宫一处园林,温之谦站在水池边,一脸无害地看着水中的两人。 寻心心中闪过一丝慌乱,马上又镇定下来,同样微笑地看着温之谦,“太子殿下好兴致,夜半游园?” “确实,”温之谦点头,“本太子孤枕难眠,故而出来散散步,若非如此,怎么能恰好碰到绝代歌姬在此戏水呢?真是不枉此行啊!”温之谦把“恰好”二字咬的特别重。 “不过,”温之谦淡淡瞟了易流云一眼,嘴角弯起一抹冷笑,“好像是鸳鸯戏水呢?” 寻心挑眉看了温之谦一眼,不理他,只是先和易流云爬上了岸。 易流云上岸,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温之谦,从两人的对话中知道他是齐国太子,虽不知他和寻心有什么纠葛,但是看来想带走寻心是不太容易了。 温之谦也在打量这易流云,看着他们二人衣衫不整,易流云只着中衣,寻心则是衣不蔽体,温之谦不禁一肚子火。 这男人是谁?为什么她总是在各种男人之间兜来转去,就是不肯依附于自己? 温之谦越想越不平,走到易流云跟前,阴寒出声,“你是谁?” 奇?易流云虽然狼狈,但依旧掩饰不住那一身风华,睥睨温之谦一眼,默默把寻心拉到自己身旁,冷冷出声:“云、琉、逸!” 书?云琉逸,江湖第一大杀手组织凌霄宫宫主,一身武功高深莫测,用魔音杀人,折树叶割喉。 网?江湖上对他的绝技评价是:翠玉魔笛催人命,拈花飞叶断尔喉。 温之谦听言一惊,此人从来不参与皇家之事,今日为何在此?难道又是为了寻心? “你倒是魅力大,连大名鼎鼎的凌霄宫主也前来帮手,嗯?”温之谦对寻心说着话,带着一股子压抑的火气,“东西到手了?给我。” “太子殿下,”寻心勾唇一笑,“我说过把天书给您吗?” “不给我?那你觉得你们两个能从这里走掉?”温之谦不以为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举手一挥,水池周围立即出现一圈弓箭手,把寻心和易流云包围在中间,后面跟着重甲士兵。 易流云冷眸扫过四周,淡淡地说,“你以为这些人困得住我?”依旧那副淡漠出尘的模样。 “云宫主要走我不拦着,不过这落寻心,本太子是断断不会放她离开的。”温之谦淡定地说,挑衅地对上易流云的双眼。 那就比比谁的人多,单打独斗不是你云琉逸的对手,那么就车轮战,耗尽你的力气,看你带着个不会武功的人怎么飞出这皇宫大内!你自己走可以,把落寻心和天书留下。温之谦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哎哟,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呀!”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望去,一个红影 83、第21章 围追堵截 ... 翩翩走来。 红衣妖娆,媚眼天成,男生女相,邪美无双。不是萧长歌是谁? “妖孽!”寻心大喊一声,面露喜色,这妖孽拿个项链拿了那么久,还以为他碰到什么危险了。 “小心肝!”萧长歌笑嘻嘻地跑到寻心身边,邪邪一笑,“怎么把自己整这么狼狈呀?裙子弄这么短……想勾引我也不用这样吧?” 说着,脱□上的红色外袍,搭在寻心身上。 “去!谁想勾引你!项链拿回来了?”寻心看他那一脸坏笑就想打他。 “您的吩咐小的怎敢不听?放心吧!”一边说,萧长歌还一边给她抛来一个媚眼儿。 寻心被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易流云在一旁看了,却是蹙起眉头,这男子虽然一身邪气,不过看样子是没有恶意的。 “呀!”萧长歌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啧啧,小心肝,这位美男是谁呀?快给我介绍介绍!”看见易流云,他两眼放光,就像饿狼一样。 饶是易流云这么淡然的人,听言都不禁抖了抖嘴角,然后说道:“在下云琉逸。” “哇!你就是那个有名的凌霄宫主?传说你俊如谪仙,真是名不虚传啊!小心肝,你也真是的,认识这样的美男,都不介绍给我!”萧长歌叽叽喳喳,嘟着嘴抱怨寻心。 “TMD!你有完没完?现在什么时候,给老娘尽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寻心被萧妖孽折磨疯了,一下就爆了粗口,反正只要萧长歌在,她就没法当大家闺秀,淡定不了。 易流云听到寻心骂人,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这样的寻心和他认识的不一样呢,虽然粗鲁了些,不过……好像很有趣? 萧长歌则是一脸无辜地站在一旁,脸上表情有些委屈。 温之谦看三人在一旁打情骂俏,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怒火中烧,“哼!再来个帮手又怎样?今天你们插翅难逃!给我上!” 一众士兵围了上来,个个举着大刀或者长枪,杀气腾腾。 易流云和萧长歌见状,不约而同把寻心掩在身后,萧长歌收起那玩闹的笑容,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条褐色软鞭。 “你不用兵器?”萧长歌问易流云。 “飞花拈叶,滴水寒冰,皆可杀人。”易流云淡淡说道。 “好!那我们就一起杀出去!”萧长歌叫好一声,长鞭挥出。 如火蛇一样的鞭子扫过一片,大有横扫千军之势,鞭子卷起前面一排士兵的兵器,萧长歌再往回一扯,大刀落地,长枪飞走,那些兵士的武器尽数离手。 与此同时,易流云出手,掌风扫过水面,带出滴滴水滴,弹指一挥,那些水滴便像暗器一般飞向来人,“嗖”地穿过眉心,敌人瞬间毙命,只留下眉心一点红色。 萧 83、第21章 围追堵截 ... 长歌也不甘落后,长鞭甩得是又狠又猛,缠绕上敌人的脖子,再用力一拧,便头颅分离。那死者面目狰狞,还瞪大着眼,面色紫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躯倒下。萧长歌再把鞭一甩,那头就直戳戳地飞向温之谦。 寻心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激战现场,但却依旧不慌不乱,由着二人护着自己,慢慢向后退。 温之谦前方有人拦下飞来的死人头,他面不改色,只是看得见眼中绝对的杀意,只听他唤了一声:“六尊何在?” 话音刚落,便出现了六个体态各异,面貌不同的人。 为首的是一白须老者,一身金衣,胆敢在皇宫穿上这皇家的颜色,必定是有些份量之人。 其次再是一位蓝衣中年男子,长相平凡,往那里一站,没有任何的气势,丝毫察觉不到他的存在,此人绝对是一个隐匿高手。 接下来是一个佝偻着身躯的青衣老头儿,须发掉得所剩无几,就像生了癞疮一样,看向寻心的眼光中带着垂涎与觊觎,无比猥琐。 然后还有一位紫衣女子,身材丰满,艳丽妩媚,只是一双手泛着紫色,一看就知道是用毒高手。 最后是两位年轻男子,长相倒是不大相同,不过打扮却一模一样,都是身着深灰色衣衫,一人左手拿剑,一人右手拿剑。 “南疆六尊?”萧长歌见了来人,不禁呼出声来,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南疆六尊来自南边一个小国,在江湖中也有些名气,但是提起他们,多数人都不耻。此六人行事邪佞,贪财好色,又无准则,不仅滥杀无辜,一个不顺眼还要欺负老弱妇孺。不过近些年来基本已经销声匿迹,没想到居然被温之谦纳入麾下,做了走狗。 金衣老者,人称金尊,好财,独门绝技是霹雳碎骨掌。 蓝衣中年,人称蓝尊,擅长忍术,隐匿功夫高深。 青衣猥琐老头,人称青尊,好色,乃是一个暗器高手。 紫衣女子,人称紫尊,用毒高手,以毒练功,浑身都是毒。 灰衣二人,人称左右尊,两人联袂用剑,互相帮助,你攻我守,几乎没有破绽。 温之谦温和一笑,对着那六人说道,“麻烦各位了,活捉那女子,男的嘛就杀了。” 六尊得令,立马就向寻心三人杀了过来。 青尊率先出手,飞出几枚淬了毒的飞镖,易流云立马用树叶打过去,击落飞镖,并且顺便多射出一叶,直指青尊咽喉。 青尊见状,急忙侧身躲过,树叶则直直插进了站在他身后的一名兵士的胸膛。 然后金尊也出手了,出掌就和易流云过起招来。 萧长歌先发制人,率先挥鞭扫向紫尊,紫尊洒出一片毒粉,萧长歌绕鞭起风,把毒粉吹了回去,只见一 83、第21章 围追堵截 ... 旁的士兵一接触到毒粉,立马脸色青紫,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然后左右二尊也向萧长歌袭来,萧长歌一边挥鞭与二人对战,一边提防紫尊下毒。 易流云和萧长歌都被人缠上,一时间忽略了那最擅长隐匿的蓝尊。 寻心站在二人的身后,紧张地看着战况,不禁为易流云和萧长歌二人担心。 恍然一下,一抹鬼魅地蓝影出现在寻心身后,随即钳住她的手臂,原来是蓝尊出手了,他趁众人不注意,隐匿了气息,用忍术瞬间移行,绕到了寻心的身后擒住她。 “寻心!” “小心肝!” 易流云和萧长歌见寻心被擒,同时大喊出声。易流云立马就想过来营救,无奈青尊射出几枚暗器,他不得不躲过去,这样以来就断了他的去路,而金尊又纠缠的紧,一时间脱不开身。萧长歌也是,长鞭越甩越凌厉,可是紫尊使毒厉害,不能让她近身,而左右尊又是配合用剑,萧长歌以一敌三也很吃力。 只有温之谦的脸上仍旧是一片从容的神色,他满意地颔首,示意蓝尊把人带过来。 寻心不愿,站在原地不肯动,蓝尊却紧紧抓住她的手臂不放,使劲把她往另外一边拖,把她的手都掐紫了。 嗖—— 一只黑色利箭破空而来,带着凶猛的力道射向蓝尊抓着寻心的手,蓝尊急忙收手,可还是被利箭划破了皮肤,刻下一道狰狞的伤口。 只见那黑色利箭擦过蓝尊,然后直直射向后方假山上的大石,“咚”的一声闷响,利箭居然钉入了那坚硬的石头之中,整个箭身没入其中! 好凶猛的箭羽!好强悍的力道! 寻心抬眼望向利箭射来的方向,有些发愣。 温之谦看着那黑色的箭,眸子中酝酿出风暴。 作者有话要说:小酒:流云人气好高,我表示鸭梨很大…… 小鹰:你鸭梨大个屁!我才鸭梨大!再不出来我老婆都被那个浮云拐跑了!!! 流云:悲情人物总是惹人怜爱……(暗叹一声,独自伤神去了) 妖孽:乃们……争来争去干神马?我鸭梨最大,我人气好低迷……想我如此英俊潇洒……~~o(>_<)o ~~ 哎呀呀,最后一刻,是谁来了呢?呼之欲出啊……\(^o^)/~ 84 84、第22章 四方齐聚 ... 黑色夜空之下,明月皎皎,星河流淌,一个黑色身影踏空而来。 来者面容冷峻,黑衣肃杀,满身杀伐之气,如地狱阎罗,如暗夜魔王。 他是真正的王者,冷酷无情,霸气天成。 独孤鹰落地,二话不说,抽出赤炼剑就砍向蓝尊,蓝尊一时间被这浓烈的杀气震慑住,等他反应过来,剑尖已指在喉咙。 “本王的女人,也是你能动的?”霸道又冷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让听者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蓝尊见势不妙,立马就想用忍术逃跑,可独孤鹰哪里会给他机会,疾剑出手,一招就削去了蓝尊的一只手臂,是他刚才抓着寻心的那只手。 啊——————! 蓝尊痛呼出声,捂着伤口在地上打滚,鲜血从肩膀那血肉大窟窿里源源不断地流出,侵染红了一片草地。 独孤鹰只是冷冷看了蓝尊一眼,那眼没有包含任何感情,在他眼里,蓝尊不是一个人,甚至连蝼蚁也不如。 接着,独孤鹰走到寻心的跟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就那么直直看着她。 寻心对上他的视线,看见一双带着赤色魔瞳,里面包含了千万种感情,暴怒、生气、杀意、还有……疯狂? 独孤鹰不说话,他就这么盯着寻心看,那样子是要把她拆骨入腹才甘心一样。 萧长歌看独孤鹰来了也不帮忙,只顾着看美人,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他吼道:“我说装酷的那家伙!你没看到我们还有敌人嘛?还不来帮手?!” 易流云见独孤鹰及时出现救了寻心,终于放下心来,不过也倍感失落。把这些情绪赶到一边,他专心对付起金尊来。 独孤鹰听了萧长歌的话,只是狠狠瞪了寻心一眼,然后也举剑加入了战场。 寻心打了个哆嗦,心里有些害怕,她这般……独孤鹰定是生气了! 独孤鹰过去,直接对上左右二尊,萧长歌一时间轻松不少,只是专心收拾紫尊。 左右二尊,使得是“阴阳剑法”,此剑法讲究的就是二人的配合,一为阴一为阳,本适合夫妻或情侣练习,可这二尊偏偏两个大男人修习,搞的是有些歪门邪道。 只见左尊攻,右尊守,二人就如连体一般,牢牢紧靠在一起,一同攻击独孤鹰,出招狠辣,防范严密。 独孤鹰和两人过了几招以后,冷笑一声,从地上挑起一柄普通的青锋剑,握于左手。 一赤炼,一青锋,独孤鹰双剑出手,左右手同时攻向二尊。 左右二尊大惊失色,这是什么功夫?什么打法?怎么从来没见过? 左右二尊是合而为一,攻守兼备,那么他独孤鹰便一分为二,把他二人拆开来打,就不相信打不下来! 84、第22章 四方齐聚 ... 独孤鹰虽然左右同时出手,但却是不同的剑法,一心二用,才过了几招,左右二尊便逐渐露出破绽,两人原本是紧贴在一起,现在两人分开了一段距离。 独孤鹰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只见他左手青锋剑飞手而出,直刺右尊,右尊大惊,急忙挥剑躲开,跃到两三米之外。 趁此时机,独孤鹰全力攻向左尊,没了右尊的帮助,左尊便失了一半的实力,独孤鹰两招就把他的剑击落,然后赤炼剑直接横切开他的脖子。 “唔……”左尊捂着脖子,血液迸发,说不出话来,缓缓跪下,表情难以置信,最后垂头倒地。 “不————!”右尊疯狂地呼喊,双目赤红,提剑砍向独孤鹰,誓要为爱人报仇。 独孤鹰脚尖一翻,挑起地上的剑,再一脚踢过去,右尊本来就不善于攻击,此时又激动疯了,他人还未接触到独孤鹰,便被那一剑射穿了胸膛,剑尖从后背插出。 一脚一踢,一剑穿心。一时间,六尊在独孤鹰手下,两死一残。 周围观战的士兵吓得冷汗直冒,这是什么样的男人?他简直不是人,是踩着皑皑白骨,穿过鲜血河流,从地狱走上来的魔鬼! 独孤鹰之所以不是战神,不是战圣,而是战魔,那是因为他对于敌人没有丝毫的怜悯,他不会刻意羞辱,他不会要你认输,对于要杀的人,他只会取了性命。所以他是魔,他不是神,他没有神者那颗普渡众人的善心。 这厢,萧长歌的鞭子已经在紫尊身上划出几道伤口,只听他很欠扁地说:“丑死了丑死了,本来就丑,现在破相了更丑!” 紫尊一向自视过高,眼见面前的男子不仅长得比自己漂亮,还来奚落自己貌丑,顿时火冒三丈,掏出一把毒粉就向他撒去。 萧长歌邪魅一笑,甩鞭就绕上紫尊的腰,然后把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拉,紫尊的身躯便挡在自己面前。毒粉铺面而来,紫尊自食恶果,吸入不少。 “哟哟,这就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了吧?不过这位丑姐姐,你得的可是一身毒哇!”萧长歌潇洒地拍拍自己的衣裳,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紫尊吸入了“散功粉”,身体瘫软无力,软软倒下,手都抬不起来。 寻心见状,扑哧一笑,这萧妖孽,乱用俗语,嘴巴真毒。 萧长歌收了鞭子,跑到寻心身旁,一脸得瑟,“小心肝,我厉害吧?” 寻心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嘴巴厉害!气死人不偿命。 “得,剩下的就交给他们两个了,你看我多善良,把这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他们,让他们好好表现!”萧长歌双手抱胸,守在寻心身旁,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寻心鄙视了 84、第22章 四方齐聚 ... 他一眼,“你恐怕是想看美男耍功夫吧?瞧你那样儿!” “知我者小心肝也!”萧长歌露出一个“你真是太了解我了”的神情,“来,啵儿一个,以示默契!” 寻心瞟了眼那嘟起凑过来的娇艳欲滴的红唇,淡淡地说:“你想等会儿嘴巴被割掉就尽管亲。” 萧长歌闻言斜睨了独孤鹰一眼,只见他正回过头来杀气腾腾地看着自己,立马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人家开个玩笑嘛!别当真!” 温之谦见六尊败在这三人联手之下,心里不禁着急,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本太子真是没想到啊,楚国烈鹰王,凌霄宫主,会为了一个女人联手,落寻心,你的姘头还真不少。不知道今天你侍寝的怎么样?我父皇恐怕也被你拿下了吧?”温之谦故意大声说道,把寻心说得水性杨花,人尽可夫。 寻心斜睨温之谦一眼,嗤之以鼻,“你想挑拨离间?” “哼,挑拨离间?我说的是事实!”温之谦又说,“是谁求我把她引荐给父皇?是谁跳舞勾引他?又是谁现在衣衫不整,和一个男人鸳鸯戏水被我碰到?你敢说不是你?!” 说罢,温之谦的眼神瞟向一身狼狈的易流云。 寻心闻言,心中大喊不好,这温之谦是要惹怒独孤鹰,让他与易流云内讧啊! 独孤鹰正在和金尊对手,听到温之谦这么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出手越发狠厉,浑身杀气更重。 易流云神情自若,坦荡地说:“我与落姑娘之间并无苟且之事。”除此之外,易流云就没了任何解释,他本来就不屑于解释任何事情,只是看在寻心的名节之上,才出面澄清一下。 “这温之谦够阴险的呀!你就不怕你家冰山发火?”萧长歌拿胳膊肘顶顶了寻心。 寻心抿唇不语,她不是怕独孤鹰不信她,只是那个霸道男人是个大醋缸子,发起疯来可怕得很。 温之谦见寻心不说话,以为她无语反驳,又看独孤鹰脸色不善,心中越发得意,于是指挥旁边的弓箭手上前,准备来个一网打尽。 此时,正好独孤鹰的一剑挑断了金尊的手筋,废了他几十年的武功修为,易流云也同时凝水成冰,打中青尊的几个大穴,重创青尊。 六尊落败,但独孤鹰三人却是损耗不少,特别是易流云,在地宫的时候就耗费了不少功力,上来以后又应对了几人,面带倦色。 “放箭!”温之谦袖袍一挥,指挥弓箭手。 只见独孤鹰三人迅速把寻心包围起来,一人一面,剑花飞舞,暗器横镖,长鞭击空,挡住了密密麻麻来势汹汹的羽箭。 萧长歌的鞭子裹住羽箭,然后绕顶一挥,那羽箭改变了方向,反向射 84、第22章 四方齐聚 ... 箭士兵飞回去。 “额……”一干兵士来不及躲避,便被羽箭射中,或死或伤。 寻心见状,心知不妙,温之谦人多,这样耗下去是有弊无利,于是她大喊一声,“温之谦!你不是想要天书吗?现在天书就在我手上,你叫你的人退下!” 说着,寻心举起羊皮卷,展示给温之谦看。 温之谦嗤笑,“杀了你们,天书还不是我的?” “呵,”寻心反笑,“杀了我,你就别想催启天书,更别想知道里面的秘密。” “你以为我会信你?刚才地宫变阵,分明就是天书已经被开启的标志,既然已经开启了,我为什么还要留着你们?” 温之谦不是傻子,他早就知道天书在地宫里,也早就去偷看过,无奈天书空白一片,他无力催启,只好等它放在地宫,待寻到传说中的天命之人再来开启。正好寻心主动提出帮他拿天书,他就将计就计,让寻心找到天书,再由她催启,自己则坐着等收渔翁之利。 “是吗?”寻心冷笑,然后展开天书,里面居然依旧空白一片! “怎么可能?!”温之谦大惊失色,地宫明明已经变阵,怎么可能天书还是老样子? 寻心从水里爬起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被她的血催启的天书,经冷水一泡,原本显形的图案又消失了,恢复成一无所有的空白,她瞬时明白了这个奥秘,现在,她有的是办法来威胁温之谦。 “你是想要我们的命?还是想要天书的催启之法?”寻心昂首,挑衅地杠上温之谦。 “住手!”温之谦举手示意,吩咐属下停下了攻击。 “把天书交出来,告诉我催启之法,我便放了你,还有他们三个中的一个。”温之谦对寻心说,他很想知道,寻心会做什么样的抉择,三个男人选哪一个? 可惜寻心不吃他这一套,“你是不是把天书看得太廉价了?三个中的一个?我要换就三个都换!”寻心口气狂妄,不可一世。 众人闻言,皆是不同反应。 萧长歌“感动”地说:“小心肝,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对我真是太好了!”一边说一边还做小鸟依人状。 易流云听了则是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寻心只会换独孤鹰,毕竟他和她相交不深,可是没想到的是,她谁都不肯放弃。 独孤鹰浑身散发出低气压,如雷雨之前的闷躁,换什么换?凭他的本事需要人来换?笑话! “哈哈……”温之谦大笑,“没想到你真是情深意重!你可别忘了,独孤鹰是怎么骗你的?!他来救你还不是看中你手中的天书!” 三人之中,温之谦最恨的就是独孤鹰,其他人寻心要护着他都可以不在乎,可这独孤鹰和他是 84、第22章 四方齐聚 ... 死对头,国家的敌人,战场上的对手,他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饮血啖肉! “温之谦!告诉你,我不信!我从来就没怀疑过他!”寻心猛然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的,我不信,就算天下人都骗我,唯独他不会,就算天下人都负我,唯独他不会。我们爱得如此决绝,怎么可能不是真的?他这般傲气霸道的男人,怎么会屑于伪装欺骗?我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我相信他对我是真情一片!所以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信! “那你……”温之谦正想说什么,猛然反应过来,然后恨恨地望着寻心,咬牙切齿地说:“你、算、计、我?” “算计你怎么了?就许你算计别人,不许我算计你?”寻心提高音量反问。 “好!好!好!”温之谦一脸说三个“好”字,语气中显露出无比的气愤。 他突然发现,这个女人一开始就是在算计他,也许从她被捉住,就是故意而为之。然后她故意作出得知被独孤鹰欺骗以后悲痛欲绝的神情,好瓦解他的戒心,再借口报复,主动要求到齐国君身边帮他拿到天书。他虽然不全信她的动机这么单纯,不过也至少相信了一半,因为他太了解女人,受过伤的女人报复起来是多么的疯狂。 那些眼泪、那些哀嚎、那些憔悴……居然全是她装出来的!她的目的一开始就是天书,她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他的话!她来了一出将计就计,她的目的只是来盗取天书,而自己还为她铺路搭桥! 想到这些,温之谦愤怒之余不禁感慨万分,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看起来柔弱模样,但却有如此胆识,如此心机,心志还如此坚韧!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看清过落寻心,以为她和其他女人一样,独宠独爱之中容不下一丝瑕疵,殊不知,她只要爱上了,就是彻底的相信! 温之谦平复了一下心情,淡雅一笑,“既然我得不到,那么就毁了它吧!顺便把你们也一起毁了,给天书陪葬!” 得不到天书,那就毁了它,得不到落寻心,那也毁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小鹰童鞋,乃终于出来了!撒花欢迎~~~ 大家要对我家闺女有信心,她岂会是一个耳根子软又没主见的人?不过有童鞋一早就猜出她是装的哟,好聪明! 流云啊流云,我伤害了你……小心心爱的只是小鹰,抱歉……这样疯狂又热烈的爱,已经足以耗尽她所有的情感,一生也只能有一次,所以对不起,她这一生,再也不会让其他人走进自己的心…… 我猛然发现,左右尊攻和受,啊哈哈,腐了…… 85 85、第23章 怒火滔天 ... 温之谦这样一说,独孤鹰三人已经做好奋力一搏的准备,萧长歌也正色起来,重新持鞭在手。 这时,突然远处燃起火光,在这墨染的黑夜显得那么突兀,照耀了半边天空,红焰滔天。 “走水啦……” “快!快!救火啊……” “来人!陛下还在里面……” 一时间,齐国皇宫乱成一团,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呼救声层出不穷,从四面八方响起。 “报——!”一个太监打扮的人狼狈跑来,衣衫褴褛,浑身黑不溜秋。 “太子殿下,落凡阁走水!陛下被困在里面!”来人“扑通”跪下,带着哭腔说。 话音刚落,又陆续跑来几个报信的人,看样子都是狼狈不堪。 “东宫走水……” “御书房起火……” “栖凤宫走水……” …… 一时间,齐国皇宫同时起火的起码有十几处地方,各个宫殿的守卫、奴仆是手忙脚乱,御林军也四处奔走。 温之谦得到消息,转过头来恨恨看着独孤鹰,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你干的!” 不是询问,不是怀疑,而是肯定,就是你干的,除了你独孤鹰,还有谁有这本事,有这能耐? 独孤鹰冷冷开口,“想拦住本王,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敢来,就不会是鲁莽行事,他和风雨二人一同进了齐国皇宫,便分头行动,现在风雨必是知道了这边的情形,所以放火解围。 温之谦恨意尤甚,怒火中烧,可是这皇宫起火,火势汹汹,而且尽在关键的地点,御书房有重要的文书,落凡阁又是齐国君的寝殿,色老头的性命他可以不在乎,但是这时候如果他不回去救火的话,满朝文武会怎么说?那温之雅雅王一党势必借题发挥,叱责他有违孝道,然后再借机发难,怂恿齐国君罢黜他太子之位…… 想到这些,温之谦当下做了决定,“顾辉!你带五百精卫留下,务必拿回天书和信物!活捉落寻心,其余人,杀无赦!” 说罢,温之谦则带领了其他的士兵,集合了御林军赶着救火去了。 那名叫顾辉的男子,是温之谦的心腹外加谋士,心机深沉,为人精明,很得温之谦的赏识。他得令以后,立马指挥开来,“全力捉拿那名女子!” 顾辉很聪明,天书在寻心手上,开启之法也只有她知道,所以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其余三人他不想多作纠缠,再说他也没能力伤了他们的性命。不过顾辉忽略了一件事,这三人,都是可以为了寻心舍命相拼的男人。 寻心见温之谦离去,心中大喜,又看这五百兵士都朝自己涌来,自己成为了那个众矢之的,于是她当机立断,把天书抛给易流云。 85、第23章 怒火滔天 ... “流云!接着!”寻心大喊,易流云见东西飞过来,伸手抓住。 “妖孽,信物在你那里吧?”寻心又转过头问萧长歌。 萧长歌也立马领会到了她的意思,邪笑着点点头,故意大声说,“那是当然!” “那好!我们兵分三路,城外汇合!”寻心说完,走到独孤鹰身边,低声说道,“带我走!出去再和你解释!” 独孤鹰也不拖泥带水,一把抱起她就向外跃去。同时,易流云和萧长歌也分别施展轻功,各自向不同的方向飞走。 顾辉见状,大叫不好,立马下令,“兵分三路!势必追回那名女子和天书!”这太子交待了,天书要,信物要,落寻心也得要,那是缺一不可啊,所以他只得分散兵力,方能顾及周全。 ——>——>——>——>——>——>——>——>——>——>——>——> 独孤鹰不是第一次来齐国皇宫了,他对地形很是熟悉,几个飞纵之后,便甩开了身后的人,然后便是趁着皇宫大乱,大批禁卫军从宫外调入,城门大开之际,独孤鹰在混乱之中带着寻心出了皇宫。 马匹已在宫门外等候,独孤鹰翻身上马,把寻心抱在身前,扬鞭抽打,黑马嘶蹄,绝尘而去。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 一路上 ,独孤鹰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黑着个脸,嘴唇抿成一条薄线,寻心看得出,他在生气,而且气得不轻。 寻心不敢说话,只得缩在他怀里,凌厉的风刮过脸颊,好似刀割般的疼痛,刚才在齐国皇宫她还不觉得,现在才觉得背上又如火烧火燎般的疼痛,想来是灼伤了又泡了冰水,背上的伤口发炎了。 很快就出了城门,到了郊外的一个树林,独孤鹰拽缰勒马,然后拉着寻心就下了马,拽着她的手腕往树林里走去,那力道大得快把寻心的手骨都捏碎了。 看着前面的男人浑身散发的阴寒气息,还有那紧绷的肩头,仿佛一触碰就会有铺天盖地的怒气汹涌喷发,寻心有些害怕,一边跌跌撞撞地跟着他走,一边小心翼翼地叫着独孤鹰,想要解释。 “鹰,我……” “闭嘴!” 寻心话还没说完,独孤鹰就暴吼一声,如惊雷一般,响彻寂静的树林,惊起飞鸟一片。 “你听我说,我是为了……”寻心着急,连忙拉住独孤鹰的衣袖想要解释。 “我管你是为了什么!”独孤鹰一把甩开她的手,“你只知道你!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平时耍些小性子就算了,我由着你!可你呢,联合外人放倒我派去的暗卫,悄悄跑到齐国皇宫,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现在两国在打仗,我抛下前线几十万将士不管,就是为了来找你 85、第23章 怒火滔天 ... !你说,这样很好玩是吗?!” 独孤鹰一阵噼里啪啦的怒吼,震得寻心是耳膜发痛。 “你倒好!联着萧长歌和云琉逸去偷什么天书,要那东西干什么?我给你说过我不信天书,也用不着那破玩意儿!要不是我今天赶到,你说你会怎么样?!被温之谦那卑鄙小人抓住了他会怎么对你?你别给我说你不知道他对你是存了什么样的心眼儿!” “落寻心,我才是你男人,你合着外人算计也不对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你是觉得我不能保护你,还是觉得我会碍了你的手脚?我TMD掏心掏肺就换来你这种对我?!” 独孤鹰发泄一通,浑身颤抖,气呼呼地在一旁喘着粗气,一双黑中带着暗红的眸子瞪着寻心,像要把她吞噬了一样。 寻心听完独孤鹰的一番怒骂以后,愣住了。错了吗?自己真的错了吗? 是错了!她只是一味想着不给他添麻烦,自己解决要面对的问题,搞清楚自己的身世,所以才瞒着他欺着他。可是她错了,还错得离谱!他们是最亲密的爱人啊,爱人之间不就是应该相互坦诚,有什么困难一起去面对去解决的吗?她这样的一意孤行,表面上是独立自强是体贴关怀,实际上却是不信任的表现,是疏离是隔阂!她真的错了,错在以为这就是自己爱的表现,而完全忘记了对方的感受。 寻心重新拉住独孤鹰的袖子,望着他,诚恳地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错?你现在知道错了!你的保证有几斤几两?你上次是怎么保证的你忘了?你说你玩够了就回西城,但是却一声不响跑到了齐国!TMD你的保证我还能信么?!” 独孤鹰想起上次在佳人楼,这个女人就是用美人计卸了他的防备之心,他才放心地把她放在了那里,谁知一转眼人就跑了,若不是他当日察觉不对,又派了两个人去佳人楼查探,发现了被下了药关起来的暗卫,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她被“掳”走了。他就是太相信她,太放心她,太放任她,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又想到她今日裙子都撕烂了,现在还穿着萧长歌的红袍子,易流云也是衣衫不整,还有温之谦说的什么给齐国君侍寝……独孤鹰是越发愤怒,他了解她的性子,知道她不会背叛他,可也正是因为了解,还知道她并不是一个在乎名声清誉这些的女子,可是她不在乎,他在乎!他怎么能忍受别人在背后嘀嘀咕咕,说三道四?! 越想越气,独孤鹰手袖一甩,就挣脱了寻心的牵绊,拧头就走,他本来功力深厚,现在又在气头上,下手不知轻重,寻心被他这 85、第23章 怒火滔天 ... 么一推,就摔在地上起不来了。 “额……”寻心直直向后倒下,背脊磕在布满了碎石树枝的地上,伤上加伤,痛得晕厥过去。 独孤鹰向前走了一段,迟迟不见寻心追来,他想着这小女人脾气还大得很,做错了事不赶着追上来道歉,反而还和他怄气,又转念一想,兴许是自己走太快了,她一时追不上,于是站在原地等寻心。 可左等右等也不见寻心追上来,独孤鹰此时火气消了一大半,刚才狠狠骂了一大通,算是把这么多日来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了,理智回归,他不禁担心起来,该不会是寻心又遇到什么危险了吧?想着,他立马抬脚往回走。 ——>——>——>——>——>——>——>——>——>——>——>——> 这厢,易流云出宫以后,立马就和凌霄宫的人接应上了,胡乱披上衣服,易流云也带着人往城外赶,正好半路碰上了风雨,便一同来到了城外的这片树林。 独孤鹰的黑马独自在一边吃草,但他人和寻心却不见了,这片林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为了避免动静太大,于是几人便分开寻找两人。 易流云走了不一会儿,就看见地上躺着一个穿红衣的人,他三两步跑过去,蹲下一看,赫然正是昏过去的寻心。 把人抱在怀里,易流云轻轻呼唤她,“寻心!醒醒!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独孤鹰人呢?” 寻心伤口发炎,又急火攻心,发起烧来,神志不清地说着胡话:“对不起……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易流云见寻心这样心痛得难以复加,好似利刃插在心口上,都成这个样子了,还在想着那个男人,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她怎么会只身犯险,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她怎么会被人丢在这里不管不顾? “别说了,我带你走。”易流云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抱起寻心就走。 谁知寻心虽然昏迷,但意志却十分强大,她紧紧抓着易流云的衣服,嘴里呢喃着,“别、走……对不起……别走……” 独孤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易流云抱着寻心,寻心拽着他的衣服不放手,从他的角度看来,就像是易流云硬要带走寻心,寻心抵死不从一般。 独孤鹰顿时杀气狰狞,“放开她!” 易流云抬眼看向独孤鹰,眼里也是杀气腾腾,冰寒一片,他还好意思说这话?要利用的时候就百般宠爱,没有利用价值了就弃之如履,他当寻心是什么? 易流云愤然,掏出天书,甩给独孤鹰,“天书给你,寻心我带走。” 独孤鹰哪里受过这种气,加上他现在正一肚子火,于是二话不说就动手了,而易流云也是很想收拾一下这个 85、第23章 怒火滔天 ... 不知好歹的人,放下寻心,就和独孤鹰打了起来。 当风还有凌霄宫的人听到动静过来的时候,二人已经打得昏天黑地,鸟兽惊散,大树折断,四周是一片狼藉。 “王爷!” “宫主!” 双方人马一时间都为自己的主子担忧起来,这二人武功不相上下,这时候拼个你死我活是为了什么呀? 萧长歌也到了,他过来的时候没兴趣看两个打架的疯男人,他径直向寻心跑去,扶起她,手心一触到寻心的背,寻心便很难受地嘤咛了一声,萧长歌一看,手心湿濡濡的,居然是血!寻心穿着他大红色的袍子,血浸上去也看不出来,她自己也没说,谁也不知道她居然受伤了,幸好自己发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些,萧长歌不禁冲独孤鹰还有易流云破口大骂,“TMD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争风吃醋?!小心肝死了你们才开心是不是!” 独孤鹰和易流云闻言,立马同时住了手,向这边跑来。 “她怎么了?”独孤鹰迫切地问,几乎是用吼的。 “寻心怎样?”易流云面带焦色。 萧长歌谁的帐也不买,翻两人一个白眼,继续骂道:“怎么了?你们两个TMD还敢问我怎么了?!我靠!你把人带出来这么久,居然不知道她后背受伤了!你到底是不是他男人啊?她流血都要流死了你都不知道!” 萧长歌先是铺天盖地给独孤鹰一阵好骂,然后又指着易流云,“还有你!你怎么保护她的?她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却连个屁事都没有!还有人家两口子闹别扭,你瞎掺和什么?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一边说,萧长歌一边把寻心翻过身来,撩开背上的长发,扯开袍子。 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本来光洁如玉的背部现在是一片糜烂,被灼烧的地方起了许多大水泡,还被直接烫破了皮,露出红色的肉来,还淌着血,再加上又被冷水泡过,现在是又红又肿,烂成一片。 独孤鹰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他不知道寻心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要是知道,刚才肯定不会那样凶她,更不会丢下她不管…… “心儿……”独孤鹰声音哽塞,说着就想伸手过去抱住寻心。 “滚开!”萧长歌一把抱起寻心,避开独孤鹰的双手,一双桃花眼现在是怒火熊熊,“你TMD别碰她!没人稀罕小心肝是吧?你们不疼她我疼她!” 萧长歌说着,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眼睛酸胀,这小家伙,坏主意这么多,这么大胆调皮,天天妖孽来妖孽去的叫他,现在突然这样要死不活,死气沉沉地窝在他怀里。这种感觉他不喜欢,很不喜欢! 独孤鹰居然也就真正 85、第23章 怒火滔天 ... 地停在了一旁,他现在内心很愧疚,他刚才凶她吼她骂她,好像还把她推在了地上,想起这些,独孤鹰恨死自己了。 易流云也站在一旁没动,他看见寻心的伤势以后自然也是惊讶不已,忽然想起来她这伤应该是在地宫之中受的,是自己没保护好她,还那么粗心大意,竟然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易流云是越想越懊恼,一直责怪着自己。 现在最有气势的就是萧长歌了,他打横抱起寻心,大步朝前走,独孤鹰默默跟在身后,紧抿着双唇,脸色黑的吓人,而易流云跟在最后,整个人颓废无比,行尸走肉那般。 一干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几人的步伐,继续赶路。 作者有话要说:小鹰童鞋终于发毛了,这会是两人感情的一个大进展,小心心平时确实有些小任性,而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不过现在好啦,不善表达的小鹰童鞋终于说出了心声,小心心会为他改变的,哦耶~~~ 这一章,所有人都是“怒火滔天”,嘿嘿……小鹰和小心心要怎么和好呢?一起吃肉?想吃肉的童鞋吼一嗓子!\(≧▽≦)/ 86 86、第24章 化解心结 ... 十日之后,齐国去往南疆边城的官道上行驶着一辆走得慢悠悠的马车。马车周围几人骑着高头大马,有两人特别扎眼,一黑一白,分别护在马车左右。 白衣出尘,黑衣肃杀,正是易流云和独孤鹰。 马车内寻心趴在软塌上,萧长歌斜靠在一边,一边吃着点心,一边顺便给她抛去几个媚眼儿,寻心看着他那恶心样,恨不得起来抽他几巴掌,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 “小心肝,你吃不吃?”萧长歌捻起一块点心,递到寻心嘴边。 “不吃。”寻心没好气地说,把头转开,望向马车外,“他们两个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确实很奇怪,寻心才醒来不过两日,她一醒来,见到的不是独孤鹰,居然是萧长歌,这已经够奇怪的了,更匪夷所思的是独孤鹰好似故意躲着她一样,不抱她不碰她,只是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居然还任由萧长歌给她喂饭喝水。这个霸道男人突然不霸道了?这比每日无肉不欢的胖子突然改去当和尚常年吃素还不可能,总之是诡异之极。易流云也很奇怪,每次都用饱含愧疚的眼神看着她,搞的她以为自己是被易流云灭了全家,所以易流云才如此对不起她。 萧长歌却在一旁得瑟,他那天怒骂一通,把独孤鹰和易流云都骂得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太有面子了!想他们一个是楚国烈鹰王,是令人在战场上闻风丧胆的战魔,另一个是凌霄宫宫主,江湖第一杀手组织的老大,居然都被他教训得不敢还嘴,这感觉真是太TMD爽了! “没什么!就是他们现在都归我管了,一切听我的!我是老大!”萧长歌美美地咬了一口点心。 寻心挑眉,怀疑地眼光射向他,“你?”打死她也不信外面那两人会受这个妖孽摆布,这个妖孽一定有什么瞒着她。 “我的背怎么样了?”寻心想动一动,可是略微的一点移动就会扯动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别动别动!”萧长歌赶紧按住她,“好不容易才开始结痂,一动就扯开来了,又要重新包扎!”一口嗔怪的语气。 “你……你给我包扎的?”寻心吃惊地问,话都说不清了。 “切!”萧长歌翻她个白眼,“就算我肯,你家冰山肯吗?再说你那丑陋的背,我才不稀的看!看了怕做噩梦!”说着还拿手拍拍自己的胸口。 听闻萧妖孽这样说,寻心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独孤鹰还没有反常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他肯给自己包扎,是不是这就证明他不生自己的气了?那她就再服个软,认个错?想着这些,寻心不自觉笑了笑,心情也好了起来。 独孤鹰此时骑在马上,心里很是郁结,期盼寻心 86、第24章 化解心结 ... 快点醒来,可是又怕她醒来,怕她怪自己那么粗暴,怕她不理自己,更怕的是自己居然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她……想他堂堂战魔,何时这么犹豫畏缩过?哎,情之所困啊! 易流云这几日也是愧疚死了,都怪自己没保护好她,这伤怎么不是落在自己身上啊……想着想着,易流云眼神越发黯淡。 一群人,就这么诡异地一路前行。 ——>——>——>——>——>——>——>——>——>——>——>——> 夜晚降临,一行人在野外扎营生火,寻心被移到一个帐篷里,萧长歌端来一碗白粥喂她。 “唔,”寻心喝了一口萧妖孽喂来的粥,“我索(说)……妖孽,怎么都是你来照顾我啊?我家夫君呢?” 萧长歌拿勺子搅着粥,轻描淡写地说,“他忙着呢!我叫他烧火去了!”那样子那语气,是真把自己当老大了。 “咳咳!”寻心听闻猛烈咳嗽起来,小脸通红。 “我说你激动个什么!”萧长歌把碗一放,就去拍寻心的背,想让她好受一点,“不就是烧个火么,担心个啥?还怕我虐待他不成?!” 萧长歌一脸不高兴,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他叫独孤鹰去烧火煮粥而已,用得着那么心痛吗?自己一天鞍前马后地伺候她,都没见她说一句“辛苦了”,真是个见色忘友的!真没良心! “痛痛痛痛痛!”寻心的背被萧长歌一拍,痛得她是大呼小叫,“你谋杀呀?!明知我有伤还拍我的背!” 萧长歌连忙缩回手来,嘿嘿傻笑,“呵呵,那个,一时忘了,下次一定注意,一定!” “哼!”寻心瞪他一眼,“还想有下次?我不要你伺候了,叫我家夫君进来。” 萧长歌不悦,把头扭到一边,赌气说,“不叫!”凭什么叫呀?他哪点比不上那个臭老鹰,小心肝居然嫌弃他,宁愿要独孤鹰伺候也不要他,他被伤自尊了…… “有本事再说一遍?!”寻心美目一瞪,威胁地看着萧长歌。 “就不叫!”萧长歌倔脾气一上来,软硬不吃,就是不答应寻心。 “哼哼……”寻心清清嗓子,“是你不仁在先的啊,别怪我不义了。” 说罢,寻心扯开嗓子,杀猪般地嚎起来,“救命啊!来人啊!非礼啊!” 萧长歌本来还一脸坚决,可听见寻心的“呼救”以后,差点从一旁的椅子上跌下来。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别叫了!”萧长歌连忙跳起来,用手去捂寻心的嘴。 这时,帐篷的帘子被人一把掀开,独孤鹰风风火火冲了进来,他一进来看见就是萧长歌半个身子趴在榻上,用手捂住寻心的嘴,寻心“奋力挣扎”…… 86、第24章 化解心结 ... 萧长歌一看见独孤鹰,立马放开寻心,一步跳到离床榻一丈之外的地方,连忙摆手,“你别误会啊,我们闹着玩儿呢!你说是吧?落姑娘?”说着,萧长歌急忙用眼神向寻心求救,小心肝也不敢叫了。 还落姑娘呢?TMD这么正经的称呼从他嘴里喊出来就变得恶心了!寻心恶寒了一下,也不说话,就那么瞪着萧妖孽。 萧长歌立马反应过来,过去拿起粥碗,“呵呵,那个,我去把粥热热啊,都凉了……你们慢慢聊啊。”说罢,风一样的跑了,生怕独孤鹰下一秒就把他劈成两半。 寻心看着独孤鹰,他依旧面无表情,一双眸子深邃得看不见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这几天他应该很辛苦吧?一方面要逃亡,一方面还要照顾她。寻心觉得自己太任性太鲁莽,给他带来这么多麻烦,她真的很不应该。 独孤鹰也在打量寻心,这几天只是远远看着她,陪着她,看着萧长歌和她有说有笑,其实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他多么想独占她,想她的笑容她的快乐都只为他一人绽放,可是,他非但没有给她带来欢乐,反而骂她凶她伤害她,他实在是自责得厉害。但这么多年来他那唯我独尊的性子,又使得他难以拉下脸来讨好寻心,他不是萧长歌,可以厚着脸皮在寻心屁股后面讨好,他只会直接只会霸道,碰到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怎么办,难道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直接冲过去对寻心说“不准生我气”? “我……” “我……” 二人同时开口,又戛然而止,对上对方的视线。 “你先说。” “你先说。” 说完,寻心扑哧一笑,这个男人,真是…… “过来坐。”寻心抬起手招招,示意独孤鹰坐到榻上。 独孤鹰大步跨过,到寻心旁边坐下,手抬起想覆在她的背上,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终于又放下,“你……好些了么?” 寻心微笑着点点头,“好多了,已经不疼了。” “好了便好。我……”独孤鹰蹙眉,有些为难的样子,迟疑了半天终于开口了,“我不该那样对你,心儿,别生我的气好么?对不起……” 寻心本来也准备道歉的,被独孤鹰这么一抢白,她愣了。这男人居然给自己说对不起?他那样高傲的性子,那么霸道的性格,从来不会道歉的大男人,居然低声下气地给自己赔罪?!寻心震撼了,是她不对在先,他却不仅不计较,还先说了对不起。她何其有幸,得夫如此! 寻心感动得无以复加,美丽的眼眶蓄满了泪水,晶莹的泪珠一颗颗滑落脸庞。 “别哭,是我不好,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成 86、第24章 化解心结 ... ,别哭。”独孤鹰见寻心哭了,一下是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忙着给寻心擦眼泪。 带着薄茧的粗砺大掌覆上寻心娇嫩的脸庞,寻心觉得很安心很温暖,她反手握住独孤鹰的手,哽咽道,“我、很开、心,呃、我没有……生你的、气,呃……” 独孤鹰看她这样,一阵心疼,顺势靠在她身边,轻轻把她圈入怀中。 寻心吸了吸鼻子,止住了哭,继续说道,“对不起,这次是我自以为是,是我任性,是我高估了自己,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不该瞒着你,不该一个人跑到齐国去……我以为不告诉你就是爱你,可是我错了,我只是一味地想我应该怎么去爱,却没有想过你希望怎样被爱……” “当日温之谦说我是什么天命之女,身上还有什么天书的信物,还说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虽然不信,但心中却起了疑,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和你分离,所以这一丝丝的怀疑都让我忐忑不已,我一定要搞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身世,我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是从哪里来的。以前我觉得这些不重要,只要两个人在一起,过去算什么,未来的日子才是我所期待的。可是,我听到温之谦说那些话,我怕了,我害怕我会像来的时候那样突然消失,回到我原来的世界……到时候你怎么办?你肯定找我找得发了疯,可是我却再也回不来了……” “我不想回去……我原来一点都不好,我没有亲人,我唯一信任的叔叔是杀我父母的凶手,多么可笑,他还想我嫁给他的儿子……我也杀了他们,报了仇。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其实是因为生无可恋,跳崖自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死,还遇见了你……” “其实我很感谢上苍,它让我来到了这里,遇到了你,还能和你在一起……所以我好舍不得,舍不得离开这里,舍不得离开你……于是我想着去齐国皇宫把天书拿出来,搞清楚上面的秘密,这样我就可以不走了,如果非要我离开这个世界,那我宁愿死了得了……” …… 寻心断断续续地说着,一边说一边哭,一下子全把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把她的担忧,她的无助,她的害怕全告诉给了独孤鹰。 独孤鹰默默听着,不说话,只是把寻心越搂越紧,吻上她的泪水,她的眼,她的唇…… 后来,一发不可收拾,独孤鹰直接在榻上要了寻心,当他进入寻心体内的时候,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嘤咛,似确认似安心。 寻心趴在榻上,细细的轻轻的吻落在她满是伤痕的背上,还带着一些湿润的触感,独孤鹰仿佛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件圣物,顶礼膜拜。他害怕 86、第24章 化解心结 ... 碰到她的伤口,只得小心翼翼地一点点侵入她的领地,感受到狭小又温暖的幽泉,他才觉得自己是真正和她在一起。 “心儿,我爱你。”独孤鹰在寻心耳边喃喃说道,意乱情迷中又带着无比的坚决。 他们害怕失去彼此,所以要用这种最原始也是最激烈的方式来确认对方的存在,确认你在我身边,确认我还拥有你。 帐篷外的易流云,在月光流彩的笼罩下如下凡的仙人,他紧紧攥了攥手中的药瓶,转身离开,落寞凋零一地…… 不远处萧长歌一身大红色,如暗夜妖姬,他提着一坛子酒,看了眼帐篷,然后猛灌一口,随即也向易流云走开的方向走去。 ——>——>——>——>——>——>——>——>——>——>——>——> 淡淡的月色下,草地上坐着一红一白两个身影,旁边的酒坛子已经歪倒在地上,空空如也。 “嗝……”萧长歌有些醉了,“可惜没酒了,我还没喝够。” 易流云也喝了不少,双颊微微有些泛红,但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他瞥了萧长歌一眼,淡淡地说,“酒不醉人人自醉。” 萧长歌咧嘴一笑,“我不想醉,我只想痛快地喝酒,豪饮一场。” “如果不是为了喝醉,那么为什么要喝酒呢?”易流云看着夜空,星辰闪耀,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是为了享受这个过程。”萧长歌居然很认真地回答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过程……”易流云凝思,微微发愣。 “嗨!我说,你喜欢小心肝吧?”萧长歌冷不丁地问道,一双魅惑的桃花眼里全是看透世事的沧桑。 易流云有些发窘,但还是微微颔首,“确有爱慕之心。” “呵呵,我就知道!那你说说,你喜欢她什么?”萧长歌向后一倒,大字型躺在草地上,吊儿郎当的样子。 喜欢她什么?易流云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也不知道,她很特别,和别人不一样……我对她,可能是一见钟情……但是到后来,我欣赏她的聪慧、才情、傲然独立于世……” “哈哈,这是你看到的她,我告诉你我是怎么看她的,”萧长歌邪笑,然后说道,“她是个小财迷,爱耍无赖,嘴巴恶毒,小气记仇,见色忘友,还没良心!” “你……”易流云没想到萧长歌是这样看待寻心的,诧异地说不出话来。 “呵呵,即便如此,”萧长歌无奈一笑,“她还是住进了这里。”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可是她喜欢的另有其人,无论我们对她多好,她心里爱的那个人,永远不可能是我们。所以,默默喜欢就好,不要妄想得到什么回报,懂了 86、第24章 化解心结 ... 吗?”萧长歌语重心长地教导着易流云。 易流云垂目,“我并没有……想得到什么。” “但是你不开心,”萧长歌一针见血,“你想陪在她身边,但是看到她和别人亲近,心里又痛苦万分……这是何必呢?你要想,至少我们还陪在她身边,还可以看着她快乐,还可以看着她过自己想过的生活。看着心爱的人得到幸福,本身也是一种幸福。再说了,她的心中未必没有我们的位置,虽然不是爱人,但至少我们是她的朋友、知己抑或亲人,她是重视我们的,她对我们也是有情的。” 不执着不贪心,只是默默坚守自己的情感,也许萧长歌才是那个最懂爱,也最会爱的人。 “你看得很透彻,也许真的是我太执着了,呵……”易流云叹息一声,自嘲般地淡淡一笑。 “兄弟!想通了就好!”萧长歌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易流云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一般,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着萧长歌,欲言又止。 “怎么?”萧长歌挑眉,勾唇一笑,桃花眼望着易流云,什么事? “寻心说你……有断袖之癖。”易流云丝毫无视萧妖孽的魅惑,直接把怀疑说了出来。 “哈哈……”萧长歌大笑,在草地上直打滚,“我要不是断袖,能这么正大光明地跟在她身边么?所以说啊,我牺牲还是挺大的。” 萧长歌说着,翻了易流云个白眼,嘲讽他连这个也想不到。 易流云闻言哑然失笑,然后也学着萧长歌的样子在草地上躺了下来。 夜空寂静,星晖闪明。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说开了,矛盾消失,两人和好如初,撒花~~~哎,为毛我突然发觉妖孽那么有爱?好稀饭他……我决定了,明天上易流云的番外,写写小云云的小心思。 帐篷中的恶搞小剧场—— 小鹰:你把我夹太紧了……动不了了……(喘着粗气,面红耳赤,尴尬至极) 小心心:是你太大了……自己的问题,不准怪到我头上……(气喘吁吁,脸色潮红) 小鹰:真的是你太小了……(有点得意有点自豪,嗯,老婆觉得我很雄伟,耶!) 小心心: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老公,加油……(做做就好了,开拓局面需要时间) 小鹰:呃,针……(脸色一阵白一阵青,这是针?针?!) 87 87、【番外】易流云 苦竹无心 ... 众人皆道我与竹相像,宁静淡泊,高风亮节。 我浅笑不语,真心赞叹也好,阿谀奉承也好,我只知道,我不是竹。 因为她说过,她不喜欢竹,竹空有节而无心。 我怎么会无心呢? 哦,或许我真的没有心,因为我的心,给了她。 我仅剩的,唯有一副躯壳而已。 犹记那年初见,她失足从楼梯上摔下,眼看就要跌倒,她吓得双目紧闭,花容失色。我居然鬼使神差,伸手拉了她一把。 一股栀子香窜入我的心扉,我这沉寂二十年的心,终于是动了。 这是不是叫一见钟情? 她睁开眼,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看到我的一霎那,她有点迷茫有点惊讶。 对上她的双眼,其实我也心如鹿撞。 这时出来一个黑衣男人,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真容,后来我才知道他便是大名鼎鼎的战魔,他面带不悦,一把拉过她圈在自己怀里,接着以一个丈夫的身份向我道谢。 虽然话语如常,可是我看出他眼底浓浓的占有欲和深深的警告。 我颔首,转身离去,依旧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 前一刻心动,这一刻心死。 没想到她居然追了上来,亲自向我道谢,这是我第一次听她说话,她的声音,很好听。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她便是名冠四野的绝代歌姬。 罢罢罢,既然她已然嫁作他人妇,那么我便掐断这不该萌芽的情愫。 第二次相见,时隔数月,我居然一眼就认出了她。 比赛拔得头筹的居然是她?明明看起来如此明媚,可是写出的诗句怎么那么哀伤? 她居然也认出了我,仅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我心中狂跳。 凝香夜明珠泛起紫色的时候,我大惊失色,不顾男女授受不亲,立马把上她的脉。 中毒、小产……这一个个事实摆在我面前,我心痛不已。 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带给她如此大的伤害?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哭,没有哀嚎,没有嘶吼,只有隐忍的泪水,一滴滴滴进我的心里。 我刻意不去打探她的背景,虽然我很想知道她是什么人,她的夫君又是什么人,她的生活是怎么样,她夫君对她好不好…… 可是我不能,我怕自己越知道越沉迷。 第三次见她,我赠给她一瓶凌霄宫的圣药,希望可以助她恢复身体。她这般美好,应该有一个毫无遗憾的人生,夫妻和睦,子女绕膝,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 而我,将会继续我的使命,我们将分道扬镳,以后都不再交集。 我自那天以后再也没有去过云海楼,我害怕又遇到她,相见不如不见,我内 87、【番外】易流云 苦竹无心 ... 心的这一点萌动,就让它永埋心底,永不见光。 谁知,我居然又碰见了她!难道这真是上天所赐的缘分?! 竹林里,她一脸哀伤,看着她的表情,我知道她听懂了笛曲,也听懂了我的心声,只是不知道,她的过往是何样?看她回忆往昔的模样,那些过去,应该是不愿被揭开的伤疤吧? 青叶幽笛,心倾是你。 就在这次,她告诉我她不喜欢竹,我很讶异,竹之高节,不是广被世人赞叹的么?就连我自己,也是欣赏竹的。她笑着说竹子无心,她说她喜欢有心之物,也喜欢有心之人。果然,她是不一样的,她很特别。 寻心寻心,究竟你寻找的是自己的心,还是别人的心? 她说她要找的是一颗对她至死不渝的真心,而且,她已经找到了。 其实,我也有一片真心给你,只是,你好像不会收下…… 既然如此,那我祝你和你夫君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但这颗心,我依旧送给你,因为真心这般东西,一旦拿了出来,便再也收不回去了。 可是,第二日,我才知道,她的夫君,便是独孤鹰,也是我要杀之人。 果然,上天从不眷顾于我,我和她注定要成为仇人。 就在这节骨眼上,她失踪了,我顿时心慌意乱,再也没心思去和独孤鹰交手,而我看他也是一脸紧张。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暂休战火,先找她要紧。 我在林中找了她几个时辰,终于,我在河边知晓了她的所在,原来是她跳了下去!于是我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如果说以前我不清楚自己对她到底是不是爱,但当我跃身而下的这一刻,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是爱上了。我易流云,已经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山洞中,我经历了人生中最大的考验。 抱着她,只是为了带给她温暖,把我的体温传给她,可是谁又知道,那时被温暖的,不仅仅是她,我的心,在那时也灼热起来。 流云易逝聆风飘,散雾卷雨流光抛。待到聚凝积力日,碧海青天我最高。 这首诗是她送我的,我的名字被镶嵌其中,我很是喜爱。可是无人知道,这首诗里其实还有我娘的名字,她叫云飘零。她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却能这般巧合地写下这样的诗句,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我们心意相通?我们天生就是知己。 可是最后,我的万千情感只化作了一枚轻吻,因为我知道她不爱我,她爱的,只有那人一人而已。纵使我爱她,但是爱不是占有,所以我只是抱着她,哄她安然入睡,而我则咽下苦涩,痛入五脏六腑。就让我默默埋葬我这一腔情感,连同我的真心,一起葬在那个山洞。 回到山 87、【番外】易流云 苦竹无心 ... 庄,我借口要她养伤,留她在庄里多住了几日。这几日,是我有生以来最开心的日子,她不似一般女子那般故作矜持,她从不做作,她活泼洒脱。总之,她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子。和她一起,我感觉我不是那个麻木无情的冷漠宫主,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平常人。我想我是太久不曾这般轻松了,所以才格外贪恋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可是她不快乐,她靠在我肩头哭泣,她问我为什么那人还不来找她? 那滴滴眼泪,让我的心冰凉寒彻。 是啊,纵使在庄里的生活再美好又能怎样?她不爱我,就算这里是天上仙境,她也不屑一顾。她只想和他在一起,她只想他陪着她。 理智告诉我应该放她走,感情告诉我一定要留住她,我不知所措,我落荒而逃…… 待到几日后我回到凌霄宫,我才知道她已经走了。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样,但是我还是忍不住黯然神伤,当听到莫诗说她是独自一人上路的时候,我顿时勃然大怒。她一个武功不会的弱女子,一个人会有多危险?!我狠狠地罚了莫诗一顿,然后又吩咐手下打探她的消息。其实我也不知道,当时我那么生气那么紧张,到底是因为真的担心她的安危,还是因为她的不告而别。 不久之后,消息传来,独孤鹰在西城接回了她。 她应该……很开心吧?我如是想到。这样也好,我和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我们仅是相识一场而已,就像旅途上偶然碰见的两个人,就算相聚一场,最终还是要各奔前程。 不过,这场旅途,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邂逅,是我此生最无悔的相遇。 好遗憾,我晚他一步。我常常想,如果我先于独孤鹰认识她,那么她有没有可能爱上我?可惜,没有如果,我已经错过她了,时光流逝,无法挽回。 很长一段时间,我低迷彷徨。根据交易,我必须杀了独孤鹰。可是,如果我真的杀了他,她怎么办?按照她那般的性子,如果独孤鹰不在了,想必她也不会苟活!但是,如果不杀了他,我便永远不能知道真相,也永远不知道我唯一的亲人身处何方,那我怎么对得起九泉下的娘亲?那我易流云生活在这世界上,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我从来就不是为自己而活着,我有我的使命我的责任。可是从心底,我又期盼自己能随心所欲地活着,无奈,上天不允我这样做,娘亲不允我这样做,她,亦不给我机会这样做。 正当我还未从迷茫中走出的时候,我又接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她居然出现在齐太子的婚礼上,还被献给了齐国君!!! 怎么会这样?她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她不是和独孤 87、【番外】易流云 苦竹无心 ... 鹰在一起吗?那男人是怎么保护她的?! 来不及多想,我去了齐国皇宫找她,无论是她的相貌还是她的性情,都太引人注目,那齐国君必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进入齐国君寝殿之际,我的心简直快蹦出胸膛,我颤抖着手拨开遮在面前的厚厚幔帐,我害怕看到…… 幸好,她安然无恙,我在地道找到她,欣喜若狂。 地宫之中,我们患难与共,还共同经历了生死一刻。 其实,当时我想的是,就在这地宫待一辈子多好!就只有我和她,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直到白发皑皑,直到双眼老花,直到……地老天荒。 余生残年,只愿与你比翼流连。 无奈,这只是我一人之愿而已,她想的,始终是如何拿到天书,如何出这地宫,如何回到独孤鹰的身边。 究竟是何种深爱,才可以让她付出如斯?!我想我当时是嫉妒独孤鹰的,嫉妒他拥有她的这般深情。如果,她能把这样的深情给我一分,那我定当以自己的所有感情作为回报,就算为此情而死,我死而无憾。 但是,她此生唯爱,只有独孤鹰一人,她为了他可以做任何事。而独孤鹰,我一开始对他误会重重,但是后来我也知道了,看似冷酷的他其实也是满腔热血,对她真情一片。转念一想,她这般特别的女子,又会有谁不爱呢? 既然他们二人如此相爱,那么我这外人,当然应该默默看着就好,默默送上我的祝福。可是,我的心,为什么还是那么难受?看着他们在一起,我几欲窒息。 还是萧长歌一语点醒了我,他说看着心爱的人幸福,本身也就是一种幸福,他还说虽然她爱得不是我,却仍旧在心里留有我的一份位置,朋友、知己、抑或亲人。 回想一番,她确实未曾对我流露出不同寻常的情感,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如萧长歌所说那样,看着她幸福就好。 皎皎明月之下,我豁然开朗,但我又无奈惋叹:寒月无心,难诉衷情。 我爱你,所以我会敛起我所有感情,我会在一旁默默看着你幸福,我会把这份爱意,埋葬在我心底无人可知的角落,永久尘封。 只不过,我这一生,再也不会爱上其他女子了,这一份苦涩的爱恋,已经耗尽我所有情感,我不能再次承受,我负担不起。 原来,我依然是一株苦竹,一生只开一次花,花谢了,便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这个番外是心路历程,我写得时候有点卡,可能不是太好,大家见谅…… 故事情节神马滴,依旧还是在正文中体现哟,他们四个人结伴而行,会有新的故事发生,天书的秘密也会真正揭晓~~~ 88 88、第25章 南疆陶离 ... 陶离国,是南疆一个小国,和齐国接壤,国小民少,国家也不算富裕,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地方。 独孤鹰选择从这里走,是因为后有追兵,洛城那里又有上官鸿把守,带着寻心这么个伤患不易逃出,于是转道南边,想着从陶离借道,然后再绕回楚国。众人一路上乔装改扮,走得不急不慢,经过这一段时间,寻心背上的伤也要养好了。 萧长歌骑在枣红大马上,一脸不高兴,自从那天独孤鹰进了帐篷之后,他就彻底失去了地位,现在独孤鹰在马车内陪着寻心,他被撵出来骑马。这烈日灼灼哟,他娇嫩的肌肤可经不住晒…… “哼!”萧长歌不满地哼了一声,恨恨地看着马车,那眼神可以把木板烧穿两个洞。 这时,寻心挑开帘子,正对上萧妖孽那一脸不满的神情,她狡黠一笑,“今天天气真好啊,我真想骑个马晒晒太阳。” 寻心话音刚落,独孤鹰马上沉喝一声,“不准!伤还没好,不许乱动!” 寻心对着萧长歌“无奈”地耸耸肩,双手一摊,“哎,没办法,谁叫人家有伤在身呢?本来还想着和妖孽你换换,你来坐车我去骑马,看来现在是不行了啊……”说着,还十分惋惜的神情。 萧长歌看她那得瑟样就气得牙痒痒,不过他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潇洒地把胸前的头发甩到背后,豪迈地说,“男人嘛!就要多晒晒,皮肤黑一点,才有男人味!” “你?男人味?”寻心鄙夷的目光把萧长歌扫了个遍,这长相这打扮,这比娇花还嫩的皮肤,比女子还艳的衣裳,他还敢说自己有男人味? “怎么?你有意见?”萧长歌大有爆发的趋势,一双桃花眼恨恨地看着寻心。 “没意见,”寻心手绢一挥,然后纤手托腮,故作认真地说,“哎呀,我听说那天晚上某个人喝得酩酊大醉,还抱着人家流云不放,撒娇耍赖……不知是谁呢?妖孽,你知不知道啊?” 萧长歌气结,这绝对是谣言,谣言!他那晚只是和易流云一起喝酒,然后两人在草地上说话,最后睡着了。谁知第二天凌霄宫的人找来,发现他们两个躺在一起,他又是出了名的“断袖”,再加上易流云的相貌,别人怎么都不信他不是看上了易流云,然后再用酒灌之,企图引诱之……于是传来传去,就变成他看上了易流云,穷追猛打。不过到了寻心这里,变本加厉,变成他装借酒装疯,企图霸王硬上弓。 他萧长歌欲哭无泪,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萧长歌索性破罐破摔,美目一瞪,“怎么?你又有意见?又不是你家男人,担心个啥?!” 独孤鹰闻言,冷眸一扫,寻心和萧长歌同时打了个寒颤,这男人 88、第25章 南疆陶离 ... ,一言不顺他的意就来搞压迫,霸道之极! “嘿嘿,哪儿能啊?我这不是关心妖孽你的终身大事嘛?谁叫你是我的好姐妹呢!你说是吧,夫君~~~”寻心讨好地问独孤鹰,拉着他手臂撒娇。 独孤鹰收回杀人的气势,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他的心儿只准看他,只准关心他,只准把他一个人放在心里。别的男人最好看都不看一眼,谁敢和他抢,杀无赦!自从独孤鹰恢复正常,那霸道本性是变本加厉,现在他一个人霸着寻心,连萧长歌都被赶到一边儿去了。 易流云在一旁看着他们吵嘴,浮起淡淡的笑容,这样看着,也是一种幸福吧? ——>——>——>——>——>——>——>——>——>——>——>——> 一行人从山路绕道,终于进入了陶离国的境内,陶离国土面积小,他们不日便进了城。 陶离国比较闭塞,往来通商的人不算很多,所以一行人进城的时候,引来了许多目光。这些目光多数是好奇,不过也饱含着……惋惜? 易流云不怕别人打量,虽然他很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但他一副视若无睹的表情,淡定之极,飘然出尘,高高在上,一个人沉浸在他的世界里。 萧长歌这厮就不一样了,他不怕别人看,就怕别人不看!所以当别人看他的时候,他通常是回看过去,还时不时勾唇一笑,眼波横扫,那是魅惑众生啊……街上好些女子都羞得满脸通红,解下随身的香包就砸了过来,甚至还有男子也作此举动,把一行人弄得哭笑不得,就萧长歌一个人在那里得意洋洋。 陶离国说是一个国家,不如说是一个大一点的城池,城中建筑多是吊脚竹楼,也有少许大户人家用石头建房。因为地处南疆,天气炎热,竹楼通风凉快,还可以避免蛇虫鼠蚁。 城中居民都穿的很少,男子是布衣布裤,衣服是短的,刚过了腰线,裤子是大脚裤,只有七分长度。女子上身着短袖紧身衣,只到肚脐那里,□一条及踝长裙,包裹出曼妙的女子曲线。发式则是未婚姑娘梳辫,已婚妇女盘一个髻在脑后。这些风俗情景,颇似中国云南的少数民族。 一行人在城中唯一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客栈前停下,准备投宿。 店小二一身褐色短褂,迎了出来,“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风上前打点,“要六间上房,把马牵去好生照料。”然后给了店小二一锭银子。 店小二是个机灵的,他家这客栈可是城里最大的,南来北往的客人间的可多了,一眼就看出面前的这几位身份不凡,于是笑嘻嘻地接过银子,“真对不住!小店只剩下四间客房了,客 88、第25章 南疆陶离 ... 官您看,能不能将就一下?” 风蹙眉,四间房,他们这么多人怎么住?独孤鹰和落寻心一间,易流云和萧长歌肯定会一人一间,剩下一间他和雨,还有凌霄宫的几个人住?太挤了吧! “城里还有没有其他客栈?”风又问。 “客官,我们这儿可是全国最大的客栈!我们这里都没地儿了,其他店就更不可能了!”店小二说的可是实话,他这客栈可不就是陶离国最大的么? 一路跋山涉水众人也累了,风思索一番,挤挤就挤挤吧,挥挥手,“就这样吧,带路。” 店小二乐呵呵地喊了声掌柜,然后又吆喝着几个杂役前来牵马。 这时,独孤鹰掀开帘子,跳下马车,然后伸出手,“心儿。” 客栈众人只见一只白玉雕琢的手从马车里递出,放在男子的大掌之中,接着车里钻出来个身着白衣的妙龄女子。 女子一抬头,如雪莲盛开,耀眼夺目,使得群芳失艳,羞煞娇花。 真正的风华绝代。 四周的人皆是一愣,随即窃窃私语。 “好漂亮!仙女儿吧?” “就是!比我们公主还好看……” “嘘!别瞎说,被公主听见了还不剥了你的皮?” “……” 周围的女子也看呆了,三个绝顶的美男子,白衣俊美,红衣邪魅,黑衣冷峻,站在一起各有风采,组成一副绝世美画。不过看着三人都把目光锁定在马车上下来的女子身上,又不禁生出丝许失落。 独孤鹰听到众人的议论心生不悦,眸子一扫,瞬间释放出压迫的气息,那冷酷的气质让所有人觉得遍体生寒,由心底产生了恐惧,于是立刻噤声。 “只有四间房啊?怎么住呢?”寻心听风说了以后,皱起眉头,她可不愿自己享受,其他人受苦,说到底是她拖累了众人,害的他们一路吃不好睡不好,现在好不容易到了客栈,房间却不够。 “妖孽~~~”寻心甜甜地叫了一声,然后堆起灿烂的笑容,满怀期待地看着萧长歌。 “干嘛?!”萧长歌一看寻心那样就警惕起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和流云住一间好不好?”寻心拉着萧长歌的袖子左右摇晃。 萧长歌翻她个白眼,“不好!“凭什么他要和别人挤一间!他要一个人睡得宽宽的。 易流云闻言浅笑,对着寻心说,“无妨。我凌霄宫的人要一间便可。” 寻心不干,这妖孽凭什么呀?就他搞特殊,要自己单独一间,耍大牌呢?! “不行!”寻心挑眉,把萧长歌拉到一边,低声说,“搞什么你?!我这可是为你好!” 萧长歌不解,怀疑地看她,“为我好?我不要和别人住一间!” “妖孽啊,你懂不懂把 88、第25章 南疆陶离 ... 握时机啊?老娘简直要被你气死了!”寻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丫的不要说我不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听话!就和流云住一间!” 说完,寻心给萧长歌抛去一个“明白了吧”的眼神,鼓励他好好把握时机,搞定易流云。 在场的众人都是武林高手,虽然寻心是附在萧长歌耳边说的,但她说的内容其他人全听见了,各人表情不同,风雨一直憋笑,凌霄宫易流云的手下脸色却不妙,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气的,独孤鹰听见了嘴角抽搐,冰山脸差点崩塌。 两位主角之一,易流云还算淡定,他只是略微有些尴尬,无奈一笑,随即很快恢复了镇定,泰然处之。 最冒火的就是萧长歌了,他一听寻心的话,差点脚步一踉跄,从楼梯上摔出去。扶扶额头,萧长歌觉得头疼!他要怎么给小家伙解释一下他这个“断袖”对易流云其实是不感兴趣的呢? “我不要!”萧长歌把头拧向一边,看样子就是在耍小孩脾气一般。 “哎呀,你听话啦,我们大家都要挤,不能就你一个人搞特殊!”寻心拿出母爱的范儿劝导他。 这时独孤鹰发话了,冷眉一挑,“难道你想和心儿住一间?”那神情,那语气,摆明了是要给萧长歌好看。 萧长歌一听,嚣张的气焰顿时下来了三分,但依旧忿忿不平,“就算我答应,人家还不一定答应呢!”说着看了眼凌霄宫的人。 是呀!易流云又不是断袖,他怎么可能会同意和这个声名狼藉的妖孽住一起呢?寻心心里直叫失策。 谁知易流云丝毫没有不愿,只听他说,“那就委屈萧兄了。”说罢,率先进了一间房,潇洒之极。 随后,众人各归各位,只剩萧长歌在走廊里站着生闷气,最后,他恨恨地跺跺脚,终于还是进了易流云的房间。 ——>——>——>——>——>——>——>——>——>——>——>——> 多日来的赶路,大家疲惫之极,一休整就是半日,直到夕阳西下,才陆陆续续睡醒,各人收拾一番,下楼吃饭。 寻心此刻正在房里拿着风送过来换洗的衣服和独孤鹰争执。 “不许穿!” “凭什么不许?我没衣服换了!” “露太多了!不准穿!” “你想热死我呀?你还说喜欢人家,都是骗我的!现在不准我换衣服,你不看看别人都这么穿,我穿厚了才奇怪嘞,还要长痱子……霸道死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呜呜……你就想热死我……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 最后,当然是以独孤鹰落败结局,寻心开开心心地穿上了她眼热不已的民族服饰,开心地拉着独 88、第25章 南疆陶离 ... 孤鹰下楼吃饭。 萧长歌和易流云已经在楼下坐着了,看见寻心下楼,萧长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嘴角一挑,“小心肝,我说你这打扮可够入乡随俗的啊?” 寻心穿的是一套浅绿色的衣服,上身是紧身短袖,一字大开领,露出精致的锁骨,下边穿一条低腰的及踝长裙,紧包翘臀,小蛮腰露在外面,身材曼妙,曲线尽露。她不会梳发髻,所以只是简单编了两个辫子搭在肩上,看起来如同山间精灵,俏皮可爱。不过,如果忽视一旁脸色已经黑到极点的独孤鹰的话,这会是一副很美妙的画。 “妖孽,哈哈,你这身可真是……”寻心看着萧长歌的打扮,大笑起来。 只见萧长歌穿着红色的一套男子服饰,短衣马裤,平时披散的黑发此刻全部束了起来,脚上蹬着一双草鞋,就像专门穿着内衣出来晃悠,怎么看怎么怪,活像山上下来的樵夫。 “妖孽,我说你穿错衣服了吧?你应该买一身我这样的穿上。”寻心牵着独孤鹰坐到他旁边。 萧长歌反唇相讥,“我可不想便宜了别人,被眼神儿吃豆腐!”说完,还不怀好意地看了独孤鹰一眼。 果然,独孤鹰的脸又黑了几分,几乎快赶上他的一身黑衣。 “各位想吃什么?叫店小二过来点菜吧。”易流云及时灭火,赶紧转移话题,再说下去独孤鹰就要杀人了,只有萧长歌这个爱挑事儿的还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哼!你丫这个不懂欣赏的!”寻心撅嘴,不理萧妖孽,只是等着菜上来。 这时,客栈外传来哄闹的声音,片刻之后,走进来一个穿嫩黄色衣衫的女子,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 只见那女子年纪约十七八岁,皮肤蜜色,眼珠子很黑,长得是如花似玉,俏美人一个。 她进来以后扫了全场一眼,直接走到寻心这桌,下巴抬得高高的,问道:“你们就是外地来的那几个人?” 寻心素来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看她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心生不悦,故意不理她。 而独孤鹰更是不屑与她说话,易流云保持仙人般飘逸的姿态喝茶,只有萧长歌,是个人来疯,他站起来,魅惑一笑,故作风流状,“姑娘,有何指教?” 那女子高傲地看了几人一眼,开口说道:“本公主看上你们了,要纳了你们三个!” 作者有话要说:几人来到一个新的环境,会有些特别的事发生,这里可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命运转折点…… 抢老公的人来了,看小心心如何打发~~~ 89 89、第26章 公主挑战 ... “你说什么?!”萧长歌听闻,不自觉抬高了音量又问了一遍。他没听错吧?这什么公主要纳了他们三个?! “噗……”寻心闻言,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溅了独孤鹰一身。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啊……”寻心忍不住笑,一边给独孤鹰擦拭,一边说道。 “有没有呛到?”独孤鹰很体贴地轻轻拍拍寻心的背,关切地问。 “没事!”寻心甜甜一笑,靠在独孤鹰身上,看好戏。 那公主本来看着独孤鹰一脸的深沉霸气,想着是个冷酷型的男子,没想到居然对身边的这位绿衣女子如此温柔,加之看着寻心一身白皙的皮肤,和陶离国人大不相同,并且长得还很漂亮,于是越发不爽。 “你们三个!跟本公主走!”公主一拍桌子,命令三人。 “哎哟,我说公主呀,你要我们跟你走,也得说出个理由吧?”萧长歌睁大桃花眼,灼灼地看着公主。 “理由就是本公主看上你们三个了!”陶离公主说得那是一个理所当然啊。 寻心一头黑线,这公主也太奔放太恶霸了吧?现在这情况是当街强抢良家妇男?虽然这三个男人绝对算不上妇男,更算不上良家…… 易流云缓缓放下茶杯,云淡风轻地一问:“你看上了就是你的?公主殿下也未免太不讲理了。” 寻心微微颔首,赞同易流云的话。独孤鹰不悦,霸道地掰过寻心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不准看易流云。 “少废话!这是本公主的地盘,我看上了就是我的!”说罢,就指挥身后的下人前来抢人。 一众奴仆凶神恶煞,上来就先抓萧长歌。 萧长歌见状,装作很怕的样子,跳到寻心背后躲着,只露出一个脑袋,怯怯地说:“小心肝,救我!坏女人要抓我!” 那神情,柔弱无比,眼泪汪汪,我见犹怜。 寻心顺势拍拍他的头,安慰小狗一般,“乖,你家主人我是不会抛弃你的。” 说罢,寻心站起来,颇有女王气势,眉毛一挑,居高临下地说:“你想要他们三个?也得看我准不准!” TMD,抢男人抢到她头上来了!你说你要看上易流云和萧长歌就算了,有本事自己搞定去,还敢打独孤鹰的主意?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就杠上了! “你?切!”公主蔑视地看了寻心一眼,“你是什么人?” 依陶离公主看来,寻心梳两个小辫子,顶多就是这三个人的小丫环而已,她才不会放在眼里。 “哼!”寻心冷笑一声,“你要抢的人,一个是我夫君,一个是我兄长,一个是我家下人,你说我是什么人?” 独孤鹰闻言很是满意,嗯,他是夫君,不过想起 89、第26章 公主挑战 ... 云琉逸那家伙居然被寻心当作哥哥一般的人,又略微不悦,蹙眉。 易流云保持浅笑,能够做她的兄长也是好的,这样就可以正大光明的陪着她护着她宠着她。 萧妖孽不干了,凭什么别人不是夫君就是兄长,他就是下人?为毛啊为毛…… “你说我就信?”陶离公主索性坐下,横眉冷对。 “不信?”寻心揪过萧长歌,“妖孽,你告诉她,我是你什么人?” 萧长歌撅嘴,一脸不高兴,但还是吐出两个字:“主人。” 寻心满意点点头,又看向易流云。易流云很自觉地淡雅一笑,“你我情同兄妹。” 接着寻心对着独孤鹰眨眨眼,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独孤鹰向来惜字如金,此刻居然温柔地唤了一声:“娘子。”寻心闻言,心花怒放,笑得灿若桃花。 得意地看着公主,怎么样?服不服? 丫的,敢觊觎老娘的夫君?就冲你这点,我连萧妖孽这下人都不给你!更何况我还要撮合他和流云呢!怎么能让你这破公主坏了事儿。 “你!”陶离公主被气得是咬牙切齿,这三个俊美不凡的男子,居然都是这绿衣女子的人,她看上的东西什么时候没得到过?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挑衅过?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只见陶离公主手往桌上一拍,拍案而起,“我要向你挑战!” 话音一落,周边一片哗然。 原来,这陶离国有一个风俗,就是两人若是同时看上一样东西,又互相不肯相让的时候,便来一场比试,赢的一方自然可以拿走东西,输的一方不可以有怨言。只是这一般的比试都是山歌对唱,要是对方对不上就算输了。这样的比试在陶离民间很常见,通常都是闹着玩玩儿,像陶离公主这样以人为赌注,又大张旗鼓地挑战,还是头一次。 寻心听了解释,暗自发笑,唱歌?还真是撞到枪口上了,她什么都不会,只会唱歌! 不过,寻心还是没有答应,她说:“我为什么要和你比?” 笑话!你看上了就要和你比?你以为你是谁?再说了,除了独孤鹰是她的人,萧长歌和易流云她可没有权力把人家拿来当赌注。 “胆小鬼!不敢比就明说!那我把人带走了!”陶离公主鄙视地看了寻心一眼,说罢又要动手。 这时,独孤鹰拉过寻心的手,对上她的眼,说道:“和她比。” 啊?寻心纳闷,这男人不是最恨自己出风头的吗?居然叫自己去比试?吃错药了吧? 易流云也淡淡地说了一句,“比吧。”他自动把自己当作了赌注。 萧长歌见状来了劲,“小心肝,和她比和她比!给她点颜色看看!”他可是对寻心很有 89、第26章 公主挑战 ... 信心的!大名鼎鼎的绝代歌姬啊! 虽然不知道独孤鹰打什么主意,但寻心还是决定听他的。 “这挑战本姑娘接了!” “好!明日漓水码头上,一较高下!” 陶离公主甩下这么一句话,恶狠狠地瞪了寻心一眼,又用志在必得的目光扫了扫三个美男,然后带着一众恶仆浩浩荡荡地走了。 ——>——>——>——>——>——>——>——>——>——>——>——> 陶离国王宫,一位中年美妇身着金线彩凤袍,正坐在正殿上方的椅子上,听着下方之人禀告事宜,此人正是陶离女王。 国小民少,国师掌权,国库稀薄,兵力不强,邻居小国时常挑衅骚扰……要怎么才能变得更强大?陶离女王忧心忡忡,头疼不已。 “母皇!”一个欢快的声音响起,伴随而来的是少女轻快的脚步声。 这丫头……陶离女王摇摇头,吩咐大臣先下去,国事改日再议。 “你这孩子,说过你多少次了?一点都没有公主的样子!”陶离女王一般嗔怪着,一边掏出手帕给陶离公主擦着汗。 陶离公主扬起因为奔跑而泛红的小脸,笑嘻嘻地看着她的母皇,“我今天看中了三个男子,我要把他们招作驸马!” “又是谁家的小子?”陶离女王无奈地说,她这宝贝女儿,从小就被自己宠着爱着,只是到现在了还没个定性,每天就胡闹,调戏过的男子倒是不少,就是不肯正经地招一个驸马。现在居然要招三个?肯定又是闹着玩儿了。 “他们三个是外地来的,长得可俊了!红衣服那个最漂亮,比我还漂亮。白衣服那个像天上的神仙,就是有点不爱理人!我最喜欢穿黑衣服的那个,他看起来有一股王者之风,就像林子里的万兽之王,俯视群雄。”陶离公主滔滔不绝地说着,满眼尽是爱慕之情。 陶离女王听到她的一番话,却是心中一惊!当真是这样杰出的人物,那他们来陶离干什么?是福是祸? 女王表面不动声色,“那他们人呢?” “住在客栈里呢!”公主嘟起嘴,生气地说,“都怪那个讨厌的女人!自以为长得有点漂亮,就不把我这个公主放在眼里!她霸着那三个男子,不然我早把人带回来给您瞧瞧了!不过母皇,我给她下了挑战,您就等着吧,看我明天怎么把那三个美男子带回来!” 说起挑战,陶离公主又露出喜滋滋的神情,陶离国谁不知道她天生好嗓子,是山间的百灵鸟,对唱山歌从来没输过,歌喉更是没人比得上! 陶离女王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想着女儿说的那三人,若真是人中龙凤,那么招来做这陶离的驸马,也能帮衬 89、第26章 公主挑战 ... 着处理国事,削弱国师的权力,以后王女继位,她也就能放心了。这样看来,这明日她应当去看看了。 “看你高兴的!明日不是还有比赛吗?快去休息吧,明日母皇等你带我的好女婿回来!” “嗯!那儿臣先下去了!”陶离公主重重点点头,然后兴高采烈地下去了。 “来人!”等公主走后,陶离女王低声唤人。 宫殿进来一个浑身刺青,身着黑衣的人,长发遮面,看不清脸。 “你去打探一下公主口中那三个人的底细。” “是!”一阵青烟飘过,刺青人瞬间消失了。 只剩陶离女王在殿内坐着,她望着渐暗的天,这究竟是不是改变现状的契机呢? ——>——>——>——>——>——>——>——>——>——>——>——> 客栈里,独孤鹰和寻心才回房间,就直接甩了三个字给寻心: “脱衣服。” 寻心看了眼外面,天都没黑呢!这男人怎么如此色急? “还早呢,脱什么脱……”寻心嘟嘴抱怨道。 独孤鹰不管,直接过来扒衣服。寻心侧身一躲,像一条蛇一样滑了过去。 “别闹!”独孤鹰大手一捞,揽住寻心的纤腰,把她抱起就扔到床上,然后直接扯开了她的上衣,那样子猴急之极,色中饿鬼啊! “你色……咦?”寻心正准备开口数落他两句,突然背上传来幽幽的清凉之感,伴随着一股子淡淡药香,很是舒服。 原来独孤鹰叫她脱衣服是为了上药,呵呵,是她想歪了。 “唔……好舒服呀……”寻心趴在床上,任由着独孤鹰在她背上抹药,惬意享受着这份独一无二的伺候。 “这是什么药?这么好闻,擦起来也很舒服?”寻心眯着眼。 “不留疤的药。”独孤鹰一句带过,他没告诉寻心,这药是贡品,一年楚国皇室就两三瓶,他也不过才几瓶,这几日全用在寻心身上了。 “哦。对了,你为什么要叫我答应公主的挑战?该不会是——你想当驸马吧?瞧着我赢不过公主,正好把你输给她。” “又乱说,”独孤鹰宠溺地刮了刮寻心的鼻子,“你不是想知道逆坤的秘密吗?这就是个好机会。” “为什么?你又没有见过显形的天书,你怎么知道?”寻心不解地问。 “谁说我没有见过?我现在每天都见。”独孤鹰摩挲着寻心的背说,指尖随着背上的伤痕划出一条条线。 是的,现在天书就在寻心的背上。那日显形的天书灼伤了她的背,顺道就在她背上刻下了内容,寻心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在我背上?!天书上写了什么?”寻心好奇地摸着自己的背脊,除了 89、第26章 公主挑战 ... 纵横地疤痕之外,她什么也感觉不出来。 “上面没有字,”独孤鹰摇头,“上面是一副图,准确地说,应该是一副地图。” “地图?”寻心瞪大了眼,天书逆坤是地图? “是。地图上标识了一个地方,我推测这个地方才是真正揭示天书逆坤奥秘的所在,并且,”独孤鹰顿了顿,郑重其事地说,“这个地方正好在陶离国境内,是陶离皇室山脉,所以,我才要你答应公主的挑战,也许我们可以借她之力进入这山脉。” “那你是刻意绕道陶离国的?”寻心咂舌,不得不说这男人心思之缜密,计算之精妙。 独孤鹰点头,“嗯,顺道还可以查探一下沿途路线,兴许以后可以借此道攻打齐国。” 天!这男人是一箭几雕啊?寻心平时以为自己够聪明了,没想到独孤鹰考虑比她还周全,还更有先见之明。 “亲爱的!你真是太聪明了!”寻心跳起来,抱起独孤鹰的脸就狠狠啃了一口。 “别乱动!仔细等会儿伤口又裂开了!”独孤鹰暗红的眸子闪了闪,依旧不厌其烦地叮嘱寻心,一副唠叨老爹的模样。 话音刚落,便听寻心“哎哟”了一声。 “哪里痛?我看看。”独孤鹰急忙扔下手中的药瓶,扶住寻心。 “这里……”寻心低着头,指了指自己胸前。 独孤鹰挑眉,询问的目光,那里怎么会痛? “你试试每天趴着睡,都被压扁了……不痛才怪呢!”寻心嘟着嘴咕哝道。 (————————————————河蟹,泪奔——————————————————) 漫长的夜,销|魂的按摩…… 作者有话要说:小鹰灰常灰常聪明,小心心在他面前,只能老老实实的。 嗯,按摩是个好东西…… 90 90、第27章 对歌大赛 ... 第二日,寻心快到午时才起来,她苦恼地看着身上的小红点点,这要怎么才能遮住啊?这臭男人!暗自咒骂一声。 一旁的独孤鹰唇角略微扬起,他就是故意的,看这小女人还怎么穿那暴露的衣裳…… 什么叫心机什么叫算计什么叫阴谋?这就是!他独孤鹰绝对是个中翘楚。 寻心只好找了件纱衣披在外面,才勉强盖住了那些红色吻痕。 几人慢慢用过午膳,才晃晃悠悠地去了漓水边上,萧长歌这妖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反正大伙儿一早就没见他,问和他一间屋子的易流云,也说不知道。 ——>——>——>——>——>——>——>——>——>——>——>——> 漓水是一条江,源于陶离国的皇室山脉——青罗山,江长百里,蜿蜒延绵,河流依山而转,形成峡谷。 漓水两岸风光秀丽,碧水萦回,奇峰倒影,飞瀑横挂,深潭幽静,形成了一副美丽的百里画卷。 此刻江边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陶离国人,都是来看热闹的,顺便帮自己国家的公主造个势,再说传闻中的美男子,他们也很想见识一番呢。 寻心一行人才出现在漓水码头上,就发现众多女子都围着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那男子谈笑风生之间,魅惑众生啊,扰得身边的姑娘是面红耳赤,心跳加快,偏偏那男子还时不时眨眨桃花眼,电倒了一干人。 “小心肝!”萧长歌正是那被包围的红衣男子,看到寻心来了,他急忙挥手招唤。 寻心走过去狠狠拧了他的胳膊一把,“我看你很喜欢这里嘛,要不就把你送给公主得了?” 萧长歌急忙讨好地笑,“哎哟,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舍得离开小心肝你啊!我这是一早就出来打探敌情,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这么辛苦你都不安慰安慰我,反来指责我,你个没良心的!” “那你都打探到了什么?” “说起这个,真不枉我一大早就起来,还牺牲了色相啊!”说起这个,萧长歌是来了兴致,“这陶离公主还真有两下子,她是这里歌儿唱的最好的,每年的对歌赛她都是第一名呢!她向你挑战山歌,摆明了是胜券在握。说到这里,小心肝,我知道你唱歌也很行,可是这山歌,你会不会啊?” 说到这些,萧长歌一脸担忧,这绝代歌姬歌是唱的好,众所周知,可是这山歌和平时那些阳春白雪的高雅乐曲不一样嘛!寻心到底行不行啊? 寻心白他一眼,“怕我把你输出去?那你干脆先去投靠公主好了!” “嘿嘿,”萧长歌邪笑,“怕什么?比不赢就跑呗!难道我们几个想走还走不掉?” 这时,陶离公主 90、第27章 对歌大赛 ... 过来了,一身艳丽,比山间盛开的杜鹃花还耀眼,神情高傲如开屏的孔雀。 陶离公主斜睨寻心一眼,随即对身后的随从说,“开始吧!”说罢,不可一世地径直走到漓水上停着的一条竹筏之上。 一个官员打扮的人走上前来,指着江上的另一条小竹筏,对寻心说,“姑娘请。” 寻心点点头,也上了竹筏。 然后只见公主那方,她把竹筏划到了漓水中央,然后挑衅地看着寻心,意思是叫她也划到那边去。 寻心回头望了独孤鹰一眼,她可不会划船啊,只见独孤鹰出掌起风,袖袍一挥,一阵劲风就把那小小竹筏推到了水中央,乘风破浪。 “哇……”周围赞叹声一片,好俊的功夫! 陶离公主不满地看了周围一眼,眼中对寻心的不喜更甚。 刚才那个官员打扮的人说话了,“既然公主和远方的客人都到了,那么比赛正式开始!一共比试三场,现在是第一场,对唱!” 他话音一落,陶离公主便对寻心说,“你可准备好了?输了男人可别哭鼻子!” 寻心暗笑,争强好胜,心思单纯,这还是个孩子呢!她点点头,“公主请。” 陶离公主也不谦让,开口就唱了起来,先发制人。只听她唱道: 嗨—— 远方客人万里来,且听我来考考你。 什么结果把娘颈?什么结果一条心? 什么结果包梳子?什么结果披鱼鳞? 她的声音就像山涧原始的清流,不带任何人工的雕琢,携着一股子质朴的气息,扑面而来,高亢而嘹亮。 寻心一听她的唱词就乐了,这山歌对唱和她预料的差不多,就是你问我答,问的都是些常识或者风土人情什么的,曲调倒是和中国广西地区的山歌差不多,幸得她对中国民歌也有一些了解,所以这些难不倒她,寻心现在还觉得此情此景颇有些刘三姐的味道。 陶离公主唱完一段,满脸得意地看着寻心,她就不信这个外地人能答得上来这些问题,她一来就要给寻心一个下马威! 萧长歌在岸边听了陶离公主的歌词以后,自言自语道,“这唱的是什么嘛?什么一条心,披鱼鳞……还有把娘颈,是个什么东西?唉,你知不知道?”说着,他扭过头去问易流云。 “不知。”易流云只是看着江面上的寻心,他对输赢无所谓,反正没人能强迫他做不想做的事。 独孤鹰也不语,眼中连一丝波澜也没有,不知道他是坚信寻心不会输,还是毫不在意这场比试。 只见寻心看了岸边三个男人一眼,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她也开口唱了起来: 嗨—— 对面公主你莫急,听我一一告诉你。 90、第27章 对歌大赛 ... 木瓜结果把娘颈,芭蕉结果一条心, 柚子结果包梳子,菠萝结果披鱼鳞。 寻心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空灵之气,飘渺神秘,蛊惑人心,她一唱完,萧长歌便拍手叫好。 “好!好样的!”萧长歌是喜出望外啊,这寻心咋这么厉害呢?什么都会! 陶离公主则是略微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中原女子居然知道这些,于是她又开口唱道: 什么水面打跟斗?什么水面起高楼? 什么水面撑阳伞?什么水面共白头? 寻心微笑,不慌不忙地回答: 鸭子水面打跟斗,大船水面起高楼, 荷叶水面撑阳伞,鸳鸯水面共白头。 …… 什么有嘴不讲话?什么无嘴闹喳喳? 什么有脚不走路?什么无脚走千家? …… 菩萨有嘴不讲话,铜锣无嘴闹喳喳, 财主有脚不走路,铜钱无脚走千家。 …… 二人就这般对唱一番,听得岸边众人是叫好不断,歌美人更美,赏心悦目啊! 最兴奋的要数萧长歌了,他没想到他的小心肝如此厉害,那陶离公主问什么她都能答出来,一直在岸边手舞足蹈,蹦来跳去。 易流云一直保持浅笑,微微颔首。 独孤鹰依旧面无表情,冷死人的模样,不过面色柔和了许多,眼神也是一片宠溺。 陶离公主现在很郁闷!她基本上把能问的都问了,可对面的中原女子居然都能答出来,这让她很有挫败感。 “现在该你了!”陶离公主虽然不悦,但她也是敢作敢当,光明磊落之人,现在轮到寻心问歌她回答了。 谁知寻心一耸肩,摆手拒绝,“我不会。” 此话一出,众人诧异!不会?不会能对唱得那么好?能有问必答?该不是故意显摆,装腔作势吧?! 寻心说的是实话,她对唱山歌是真的不行,她精通的是中国古典乐曲,而民歌这一块,她只是偶有涉猎而已,不至于一无所知,但绝对谈不上精通。刚才那些唱词,完全是照着陶离公主唱的调调,她依样画葫芦,把答案唱出来了而已。 “这……”那评判的官员为难地看向陶离公主,现在对方说不会,那按照规矩来说算是输了,可是她刚才又对唱得那么好……唉,难办啊难办。 “你!”陶离公主顿时火就上来了,现在说什么不会,那刚才唱的是啥?摆明了就是故意装怪! 不过,陶离公主很快镇定下来,下巴一抬“哼,别说本公主欺负你!这局就算平手!我们继续比其他的,怎样?” “好啊!”寻心甜甜一笑,爽快答应。 “咳,”那个官员又出来了,“那好,现在开始比试第二场,百花歌。” 这百花歌 90、第27章 对歌大赛 ... ,乃是陶离国最有名的歌曲,此歌没有固定的歌词唱调,任凭歌唱者随心而唱,但主题是要歌颂四季百花,要唱出春夏秋冬各个季节盛开的花,还要从一月唱到十二月,可以说是不仅挑战歌唱者的唱功,还要考验其见识,如果不了解花的品种和各种花开的季节,可是唱不出来的。 陶离公主得意地看了寻心一眼,她就不信这个中原女子能比她还厉害,她可是从小就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这陶离漫山遍野的花,她哪一朵不认识? “我先来!”陶离公主盘算着直接出手,让寻心不战而败。 只听见漓水边上又响起了那纯朴又毫无杂质的清洌歌声: 正月里采花雪花白,二月间采花报春来, 三月里桃花红四海,四月间葡萄架上开, 五月里石榴尖对尖,六月间芍药赛牡丹, 七月里谷米酿成酒,八月间闻着桂花香, 九月里菊花怀里揣,十月间松柏人人爱, 冬月里腊月无花采,霜打的梅花遍地开。 唱完这一段之后,陶离公主面带羞涩,微微泛红,像一朵灿烂的桃花一般,又对着独孤鹰三人站立的地方高唱道: 天上没有乌云盖,为什么不见情哥来, 百花开呀等你采,难道你也不喜爱? 天上没有乌云盖,为什么不见情哥来, 哥不来呀我难捱,难道你就不理睬? 左等待呀右等待,不怕别人笑我太痴呆, 不是我要想不开,只怕有人说我心肠歹。 这完全是赤|裸|裸的表白啊!这陶离公主大胆地向独孤鹰、易流云还有萧长歌示爱了。岸边的陶离国居民拍手叫好,他们的公主真是好样的!陶离人就应该这般爱得大胆,爱得直接! “哈哈,这公主还真热情!”萧长歌听到“情哥”二字,哈哈大笑。 易流云摇扇微笑,“质朴女子,倒也纯真。” 本着沉默是金这一原则的独孤鹰,依旧不说话,就像石雕那样站在那里。 “呵呵呵呵……”水面上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原来寻心听见陶离公主如此奔放的歌词,加上轻快欢乐的调子,心情大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陶离公主见状不悦,双目一瞪,“笑什么笑!该你了!”那表情甚是憨厚可爱。 寻心这才直起腰来,“呵呵,好好好,我不笑了……” 清清嗓子,寻心也准备开口唱了,只是嘴角的笑意掩饰不住,片刻之后,寻心对着大家唱了起来,声音空灵清澈: 花开遍野山烂漫,采的百花入药来。 正月水仙清水养,祛风除热俪兰当。 二月杏花伸出墙,苦仁多吃会身亡。 三月桃花枝上笑,羹汤饮酿美娇娘。 四月芍药满山岗,川芎相补血气畅 90、第27章 对歌大赛 ... 。 五月月季红彤彤,女儿腹痛找它帮。 六月栀子吐芬芳,泻火去热肺腑凉。 七月莲荷立池塘,酒服菡萏治内伤。 八月桂花月中漾,研末捻细作蜜糖。 九月菊花遍地黄,清肝明目心眼亮。 十月芙蓉赛海棠,处处入药它最忙。 冬月山茶初开放,散瘀消肿治痈疮。 腊月白梅雪中出,疏肝和胃傲寒霜。 这一曲《百花入药》,还是白芷教她的,白芷博学多才,又精通药理,俩人一起在佳人楼的时候时常讨论乐曲,最后便合写了这一曲以花入药的歌。 众人听闻此歌,只觉得仿佛看见一个妙龄少女,背着药篓,在云雾缭绕的山间采花入药,活泼俏丽,任何不起眼的花草在她手里都变作了治病良药,不禁让人怀疑这不是人间女子,而是百花幻化的精灵。 唱完了十二种花以后,寻心最后高亢一声:“百花盛开入药香,花中之王,乃是——治、病、良、方!” 一曲民歌唱完,萧长歌一行人率先给寻心鼓掌,连同风雨还有凌霄宫的人,都真心拍手称赞,这落寻心,真是太有才了。 寻心在竹筏上转过身来对着他们,牵起裙摆,微微屈膝,做了一个英国贵族小姐的见面礼。 “小、心、肝——,好样的——!!!”萧长歌双手做喇叭状,对着寻心大吼。 易流云也对着她竖起大拇指。 独孤鹰则是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淡淡笑容。 寻心看着他们几个,歪歪头,瞪了瞪大眼睛,嘟嘴飞吻,那模样真真是可爱俏皮之极。 陶离公主见状不悦了,两下就下了竹筏,揪住那评审官员问,“谁赢?!” 那官员吓得冷汗都要出来了,这还真不好说!公主的歌热情大胆,奔放欢快,而那中原女子的歌则柔美舒畅,并且蕴涵深意,他该如何是评判是好? “公主,这……容下官考虑考虑……”那官员吓得冷汗直冒,这陶离公主虽然任性,但是却最不喜弄虚作假,要是直接说她赢,搞不好还会落个阿谀奉承的坏印象,可是若说她输,那不是老虎嘴边拔毛么……纠结啊! “快说!”陶离公主一把揪住那人的领子,怒吼道,她可没耐心在这里等他磨磨蹭蹭。 “小公主,让老身来做个评判如何?”这时,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及时解了那官员的围。 抬眼望去,一名老妪缓缓走来,皱纹满面,弓腰驼背,布衣粗糙,但却掩饰不住那一身与众不同的风华。 寻心只想到一句话:千帆过尽,历尽沧桑。 作者有话要说:山歌对唱,嘿嘿,是我去广西玩的时候,当地人唱的,我觉得很好玩~~~放在这里纯属娱乐大众 陶离公主的百花歌,前半段来自四川民歌《百花歌》,后半段是山歌《天上没有乌云盖》,我改动了一下,目的是博君一笑。寻心的《百花入药》是我编滴,各种花的药效均来自于相关中医知识。 其实陶离公主很可爱的,是个有点憨的小姑娘…… 91 91、第28章 神秘溶洞 ... 陶离公主见了来人,立马松开抓着那官员的手,露出一个纯美无邪的笑容,“甘草婆婆,你怎么来啦?” 甘草婆婆露出一个笑容,把头向声音发出的方向转过去,眼神空洞无焦,“小公主招驸马这么大的事,老太婆我能不来吗?” 原来是个眼睛看不见的老人,寻心见她,不禁心生怜悯。 “呵呵,婆婆你看不见,我告诉你哦,那三个人可好看了!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陶离公主撒娇地对甘草婆婆说道。 “三个?”甘草婆婆无奈地摇摇头,“你这丫头啊!夫君要那么多干什么?有个一心一意的就好。” “不嘛不嘛!”陶离公主不干,“他们三个我都喜欢!” “那你可知道人家喜不喜欢你?”甘草婆婆突然问。 “这……”陶离公主一愣,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不过她是陶离公主,长得又美,岂会有人不愿意做驸马? “哼!他们怎么可能不喜欢我?还不是那个女人霸着他们三个不放!”陶离公主一说起来就气呼呼的。 这时,寻心也已经被人从竹筏上带下来了,她走到甘草婆婆面前唤了一声。 “见过前辈。” “你就是那个和小公主对歌的女子?”甘草婆婆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耳力灵敏,她听到寻心说话,笑容满面地问。 “正是。晚辈落寻心。”寻心第一眼看到这个婆婆,就从她身上看到了那历尽繁华的沧桑,一身的荣华气度,令她钦佩。 甘草婆婆点点头,“听说你是为了那三个男子才和我们公主比试的?” “是的。公主看上了我夫君,我自然要出来应战。” “三个都是你夫君?”甘草婆婆蹙眉,中原可没有这风俗啊! “不是,只是另外二人也是我看重的人物,与我情同兄妹,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这样啊……”甘草婆婆闻言若有所思,然后又对陶离公主说道,“公主,老身来出题可好?若是这位夫人胜了,你也就别再纠缠人家小两口了,棒打鸳鸯,可不是什么积德的事!” 陶离公主犹豫了,她是很喜欢那几个男子嘛,可是甘草婆婆又是她最最敬重的人……怎么办呢? 想了半天,公主还是一咬牙答应了,“好吧!那婆婆你不准偏心,不准故意帮她!”反正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甘草婆婆径直走到寻心面前,在她身前一步的地方停了下来,计算之精确,根本就不像一个眼盲之人。 独孤鹰三人见状,眼中均是精光闪过。 “公主、这位夫人,既然今日是对歌,那么老身在此有请各位乡亲做个见证,谁能唱出最好的歌曲,今日就算谁赢了。”甘草婆婆 91、第28章 神秘溶洞 ... 如是说道,口气平稳。 寻心蹙眉,最好的歌?学音乐的人都知道,乐曲没有好坏之分,只看各人的欣赏。 这种题目,是摆明了刁难啊…… 反而陶离公主很是兴奋,最好的歌儿?她的山歌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歌!能让她快乐,让她起舞,让她飞翔…… 这时,萧长歌走到寻心身边,附耳悄悄说道,“这甘草老太婆,是陶离国有名的乐师,据说还是中原人,不知为何来到了陶离。她今年六十了,曾经有个丈夫,可是出门去了就再也没回来,杳无音信,距今也有三十多年了,她也为此哭瞎了眼。这可是我一大早不睡觉打探出来的呢!”萧长歌倒豆子似的全告诉了寻心,一脸邀功的神色。 寻心听了萧长歌的话,心中已经有了思量,目前这情况,她只能取巧了。 “这次就我先吧。”寻心主动上前说道,她可不愿被陶离公主说占便宜,每次都是后来出场的那个。 酝酿了一下感情,寻心重新站到了竹筏上,立于船头,在夕阳的照耀下,身披金光,那么辉煌,但单薄的身影又带着一丝悲凉。 只听她低吟出声,婉婉清唱,一个带着哀伤的故事被娓娓道来: “砖瓦房,老城墙,水井巷,那石板也带了酒香。 竹桥短,夕阳长,水车转,掸掸衣角上了客船。 春江满,潮水寒,灯影晃,你的眼氤氲了湖光。 花荫下,撑着伞,桥边站,锦衣还乡叫我别忘。” 此刻,听众跟着歌曲想象,依稀看见了斑驳的古城,老旧的青石地板,悠悠漓水边上,一对夫妻正在话别,情意绵绵,泪眼含光。 寻心继续吟唱,轻轻呢喃,音色缠绵哀怨: “袅袅炊烟,是你煨着汤,一整碗,野菜香。 把那相思,熬烂灌入喉,透过骨,穿了肠。 青灯照壁,是你披寒衣,对着窗,明月光。 一夜无眠,共我隔水望,点红蜡,照海棠。” 突然声线急转直下,寻心的声音变得低沉,节奏也加快,疾疾出声: “郎啊郎,何时还? 三月去,烟花凉,七月半,更漏长。 十月至,风雨寒,雪满地,可加裳。 一载别,燕绕梁,三秋远,衣带宽。 九岁过,鬓渐染,水云阔,音书茫。” 女子低低的诉说,众人好像看见她经历了漫长时光的等待,望眼欲穿,终是成空。那种心碎之感,是催人心肝,伤人肺腑。这时,破空之声响起,好似凤凰鸣泣,夜莺啼哭: “郎啊郎,还不还! 我没忘,你数着渡船,你折了杨花,晨妆—— 看眼下,过尽了千帆,你背对夕阳,神伤—— 我没忘我没忘我没忘!!!…… 那一道房梁,刻满了 91、第28章 神秘溶洞 ... 风霜,而你刻着时光,漫长。 那一封家书,你落款苍凉,而我晾着乡愁,悠长。” 这一曲盼郎归,这一曲闺中怨,这一曲女子殇,哀之极,悲之切。陶离国人被撼动了,不是因为寻心的歌喉有多美妙,而是因为这一份痴一份爱一份等待一份执着,实在是太美好又太令人绝望,他们是被歌曲里那等夫君等了几十年,等得无怨无悔的女子所震撼了。 有情若此,此生无憾! 独孤鹰揽过寻心,吻吻她的额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用他强健的臂膀和宽阔的胸膛默默支持着她。寻心顺势环上他的腰,把头埋在他怀里,一滴眼泪滑落。 是的,她入了戏,她就是那曲中等郎归的女子,那些哀怨那些绝望都是她的,她把自己的血肉注入了此曲,成就了一首灵魂之歌! 最好的歌,不是曲有多妙,词有多好,而是它能不能带给你感动,能不能震撼到你灵魂最深的地方。寻心做到了,她是一位真正的歌者,她塑造了这曲悲歌的魂魄! 甘草婆婆眼含泪光,一双空洞的眼睛现在蕴含着绚烂的光芒。 “小公主啊,”甘草婆婆转头唤陶离公主,“你放他们走吧!” 陶离公主本来也被感动了,但听见甘草婆婆这么一说,立马尖声问道,“为什么?婆婆,我还没唱呢!” “唉,”甘草婆婆摇摇头,“岁月无声,容华谢落……看来我是真的老了,居然叫这么个小姑娘感动咯,是真的老了,老了……” 说完,甘草婆婆一边摇头,一边步履蹒跚地离去。 漫天晚霞,掩饰不住那一身凄凉。 “婆婆!”陶离大声呼唤甘草婆婆,可是她却头也不回。 陶离公主见状委屈极了,她还没唱呢,怎么大家都认定她输了呢?她承认这个中原女子唱歌唱的是很好听,可是她也不差啊,难道她就真的比不上?! 陶离公主在一边使劲跺脚,紧咬嘴唇,满是不服气。 这时,一直没有说过话的独孤鹰开口了,只见他眸子不经意地扫向陶离公主,好似随口一说:“听闻这陶离国有一个地方,传说中的歌神就住在那里。” 寻心听闻,立马会意,“歌神?不知道有没有我唱歌唱得好呢?”说罢,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挑衅。 陶离公主本来就在生气,听此一言,瞬间爆发,“你居然敢瞧不起我们陶离国的歌神!好!那我们就去找歌神评判,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陶离歌神,是陶离国所敬仰的大神,他庇佑着陶离子民,保护着这一片并不算富裕的土地,风调雨顺,国安民康,陶离国人十分崇敬此神,绝对不许别人质疑。并且,最重要的一点是, 91、第28章 神秘溶洞 ... 传说的歌神所在之地,就在陶离皇室山脉之中,也就是天书地图上的指标所在。 陶离公主不顾底下官员的反对,怒气冲冲地带着寻心一行人就往歌神所在,青罗山机煞洞奔去。 ——>——>——>——>——>——>——>——>——>——>——>——> 机煞洞,在青罗山之上,属于陶离皇家禁地,平时只有皇室人员可以进去,每年祭神之日才会准陶离民众前来参拜。 洞口怪石嶙峋,一股森寒之气袭来,饶是在这炎热之地,都使得来人犹如置身冰窖之中。 幽幽洞口,好似黑洞般要吞噬万物。黑森寂静,狰狞诡异。 “怎么?不敢进去?”陶离公主神色傲然。 溶洞?寻心看着这机煞洞,联想到这个地方的地理特征,地貌崎岖,奇峰林立,典型的喀斯特地形,那眼前这个洞是溶洞无疑了。 “有何不敢?”寻心抬脚就往里走。 拿着火把进了机煞洞,一进去便看见洞宽顶高,到处是钟乳石笋,怪石林立,高耸的石柱扶摇直上,好似要顶破天。四周的洞壁上,全是凹凸不平的疙瘩,泛着水光。 独孤鹰三人头一次见此情境,不禁生出几分警惕,他揽着寻心的手臂紧了紧。 寻心可是毫不畏惧,这溶洞奇观,她可是早就见识过了,只见她勾住独孤鹰的脖子,对他附耳说,“这洞里空气不足,一会儿若是火把熄灭,觉得头晕心悸,呼吸困难,就赶紧离开。” 溶洞里二氧化碳含量很高,氧气稀薄,现代作为旅游景点的溶洞,都要想办法保证里面的通风,而这古代肯定还没有这样的意识,所以寻心叮嘱独孤鹰要小心,以免二氧化碳中毒。 独孤鹰闻言暗红的眸子闪了闪,寻心好像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这都是她那个世界常有的吗?他不禁对寻心生活的那个世界产生了深深的好奇。 寻心把一番叮嘱又说给了易流云和萧长歌他们,众人都默默记下。 陶离公主带着几个随从,在黑暗的溶洞之中穿梭,只见火光黯淡,石壁清冷,足下崎岖难行,到处都是造型怪异的石头,处处透着诡异。七弯八拐之后,终于把寻心一行人带到了溶洞之中一处相对空旷的平地之上。 燃起四周火盆,眼前豁然开朗。 眼前的景象可谓是千年奇观,只见一根长长的石柱立于浅浅水池之中,笔直挺立,扶摇直上九万里,直顶洞天。仰头望上,洞高百米,也就是说这青罗山基本是空心的,腹内就是一个大洞。 浅浅水池约莫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水池对方的石壁上,千万年形成的钟乳石呈须状,向下倒立,统一白色,排列整齐,数量 91、第28章 神秘溶洞 ... 极多,远远看去就像冬日凝结的瀑布一般。 气势恢宏,浩然庞大。 众人皆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真正的鬼斧神工。 “这就是我们陶离的歌神!”陶离公主自豪地说,朝着那一柱擎天的石柱恭敬一拜。 寻心看过去,发现这石柱低端和顶端都很粗厚,中间一段却很纤细,可是纤细的那一段,却隐隐浮现出一个人形的模样,形状极像一个人在张口歌唱。怪不得陶离人要把其奉为神尊! “如果你是真正的灵魂歌者,歌神一定会知道!你敢不敢让歌神来检验一下?”陶离公主走到寻心跟前,趾高气扬地说。 “那如何检验呢?”寻心问道。 “看见那边的石门没有?如果你能用歌声感动歌神,他就会打开洞口放你进去,如果你不能,就证明歌神不认可你,你算不得是灵魂歌者。我可是经过歌神认可的!”说起这个,陶离公主是得意洋洋。 “哦?你能用歌声让石门打开?”寻心诧异,唱歌就能开启石门?芝麻开门呢? “那倒也不是……”陶离公主面部闪过一丝羞赧,“不过我可以让石门开一条缝!这也算是歌神认可了,要知道这二十年来就我一个人能做到!” 寻心闻言来了兴趣,唱歌开门,她听都没听过! “那公主你先示范一下,否则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诓我?” “哼!那本公主就让你见识见识!” 说罢,陶离公主招来一个随从,“你随便唱支山歌。” “是。”那人领命,开口就唱了起来,是一支普通的山歌。 一曲完毕,洞内除了有一些回音而外,那石门是丝毫不动,未见异样。 “你听好了。”陶离公主对寻心说,然后也唱起同样的一首歌来,她的声音高亢嘹亮,原始淳朴,只听两句之后,这溶洞之中开始轰隆作响,微微摇晃。 陶离公主见状,不禁更加卖力,只听她引亢高歌,伴随着她的歌声,厚重的大石门微微移动,好似在缓缓打开。 这真是太神奇了!寻心暗暗咂舌,这石门设计颇为巧妙! 但是,到后来无论陶离公主再怎么唱,声音再怎么提高,那石门却是纹丝不动,再也不肯打开一些了,所以最后,石门只是裂开了两根手指宽的缝隙,便再没了动静。 萧长歌也惊叹,“难道真有歌神不成?同样的歌不同的人唱,这石门却有不同的反应。” 易流云则微微摇头,“应该是某种机关,闻歌而动,但具体是有什么奥妙,说不清楚。” 独孤鹰斜睨二人一眼,难得的接话,“想进去直接震碎那门便是。” 寻心在一旁听了他的话,满脑黑线,这男人就是 91、第28章 神秘溶洞 ... 这么直接这么暴力。不过她倒是对于这个石门机关有了一些自己的推测。 陶离公主歇了下来,小脸通红,是唱歌唱的,她也听见了刚才几人的话,对于独孤鹰的说法不赞同。 “原来有人想过打碎石门进去,可是刚击上这门,便地动山摇,巨石滚落,山洞也差点垮塌,来人差点丧命。所以以后再也没人打这样的主意。” 听了陶离公主的话,众人蹙眉,这打不能打,只靠唱歌,太悬乎了…… 寻心则在一旁细细思索刚才陶离公主所唱的曲子,慢慢琢磨…… 突然,精光略过双眼,有了! “我想试一试。”她突然抬起头,灿烂一笑。 “公主,可否允许有人伴奏?”寻心问道。 陶离公主点头,“当然可以。”反正此次无巧可取,一切都凭歌神评判。 “流云,”寻心走到易流云跟前,“等会儿我先唱,合适的时候我给你打手势,你根据我的唱音吹奏,一口气尽量延续得久一点。” 易流云点头,拿出自己的翠玉魔笛。 寻心清清嗓子,站得笔直,调整了一下呼吸,随即开口。 “哆——锐——咪——发——嗦——啦——嘻——哆——” 寻心沉下嗓子,先唱了一组低音,仔细聆听,发现溶洞毫无动静,巨石也没反应,只是洞里飘荡着回音。 待到回音散去,寻心又重新开口,这次提高了一个八度。 陶离公主听到寻心的唱词,在一旁皱眉,不悦道,“你这唱的什么歌?词儿怎么那么怪?” 寻心甩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专心聆听这次洞内的反应。 还是没反应,寻心接着唱,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八度。 陶离众人皆是神色狐疑,闹不明白这中原女子在干什么,反观独孤鹰一行,神态自然,对寻心充满信心。 如此这般,在跨越了三个八度之后,寻心唱到“嗦”的时候,发现洞内摇晃了一下,石门也有了动静。 寻心大喜!就是这个音了! 她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把握音阶,高唱出声。 “嗦——————” 一边唱,一边给易流云打了个手势。易流云见此,举起笛子放到唇边,吹奏出声,是一个“徵”音。 寻心见状微微点头,赞许他音找得准确。 顷刻间,巨大的轰隆声响起,溶洞地面摇晃,众人只见那厚重无比的巨石门居然开始缓缓打开! 寻心一边示意易流云不要停,一边也憋足了气唱下去。 终于,沉睡千年的洞穴觉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宫商角徵羽是我国古乐中五个音阶的名称,分别对应12356。宫,商,角,清角,徵,羽,变宫,分别对应1,2,3,4,5,6,7,这与西方的自然大小调相似,清角是角音上方的小二度。变宫是宫音下方的小二度。 文中原曲《妻书》,原唱玄觞。 天书的秘密即将揭晓,拭目以待。 童鞋们,年关将近大家很忙么?是不是最近很多人考试去了?咋冒泡的人那么少呢?我很纳闷,检讨自己…… 92 92、第29章 六道轮回 ... 陶离公主看着眼前敞开的石门,一脸难以置信。莫非她真的被歌神认可了? 寻心笑得眯了眼,“累死我了!”说罢,就往独孤鹰身上靠去,撒娇磨蹭。 这高音飙了那么久,不累才怪,差点缓不过气儿来! 独孤鹰捏捏她的小脸,“走,进去看看。”说着,跨步就向里面走去。 易流云和萧长歌也紧跟其后,余留陶离公主一行在原地发愣,还没回过神来。 拿着火把走到石门之后,又是另一番天地,居然是青石的地板和墙壁,这不是天然的洞穴,而是人工建造的。 谁知,寻心四人刚进入里面,石门却突然合上,“哐当”一声,把几人关在了里面! 风雨和凌霄宫的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关在了外面。 “主子!落姑娘!”风在外大声嘶吼。 “宫主!”凌霄宫的人也是慌乱不堪。 可无奈众人不敢运功拍打石门,生怕引发山洞崩塌,只得大声呼唤,期盼得到一些回应。 ——>——>——>——>——>——>——>——>——>——>——>——> 青石洞内,寻心四人听见响动,转过身去,赫然发现洞口已被巨石堵死。不过四人皆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没有惊慌失措,只是面色严肃起来。 “哎!又进机关了。”萧长歌喟叹一声,甚是无奈。 “你自己要跟进来的,怪谁?”寻心瞥了他一眼。 “小心肝啊,我发现跟着你,我不是进龙潭就是入虎穴,真是太太太刺激了!我这可怜的小身板儿哟……不知道还能被折腾几次?”萧长歌一副“吾命休矣”的样子。 寻心翻他个白眼,直接无视。这妖孽,忒恶心! 这时,独孤鹰问寻心,“这石门的开启之法有什么诀窍?” 他想着,既然能进来就必定出得去,只是他要搞懂这机关是怎么回事,寻心只是唱了一个音便开启了巨石,这里面必定有奥秘。书香中文网电子书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寻心狡黠一笑,“这叫共振。” “共振?”三个男人异口同声,这是什么东西?没听过。 “怎么说呢?一般来说一个系统有多个共振频率,在这些频率上振动比较容易,在其它频率上振动比较困难。这个机关就是这样一个系统,要开启巨石,必须找到那个频率,引发共振,机关也就被打开了。” “那什么是频率?”易流云问。 “呃,这个……这样说吧,就像流云你吹奏乐曲一样,不是有宫商角徵羽五个音吗?我们把这五个音看作五个不同的频率,这巨石的机关就需要其中一个音持续响起,再通过空旷溶洞里的回音,引发了共振,石门也就被打开了。” “如果只有 92、第29章 六道轮回 ... 五个音,那么打开机关太简单了!一个一个音试过去就知道了呀。”萧长歌又提出疑问。 “不是不是,频率何止千千万万,音阶也不止五个。我刚才唱的音就不下二十个,都是不同的,我是在找那个能引发共振的音阶,幸好找到了。否则我也没有办法打开这门。” “那公主唱歌,只开了一条缝是怎么回事?” “嗯,这是因为她唱的是歌曲,由多个音符组成,那个频率只出现了一下,引发了一小会儿共振,门也就只开了一点。所以我要先找出频率,然后再持续发声,加上流云的相助,时间只要足够长,门就能打开。” 一番解释,虽然几人似懂非懂,但是基本上搞清楚一个原理:声音对了,这巨石门就会打开。 “小心肝,你咋知道这些?”萧长歌兴致勃勃地问,寻心是哪位高人教出来的啊?他也想去学学这些稀奇的东西。 “这叫物理,我们那里上学的孩子都知道!” “你们那里?在哪里?带我去好不好……” “去不了!” “……” 正当二人在那里吵吵闹闹的时候,独孤鹰和易流云都在打量这个青石洞穴。 “寻心,你看!”流云指着对面墙壁上的图说。 寻心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发现一副眼熟的图案,正是齐国地宫里的战龙绕剑图! 龙头狰狞,利爪金鳞,剑锋出鞘,荡气凛然。 “我在齐国地宫里见过这副图,放天书的盒子上刻的也是这个图案。”寻心对独孤鹰说道。 独孤鹰走过去仔细查看这墙上的壁画,这青石洞内空空荡荡,除了墙上的这副画再无他物。 一只真龙盘踞在一柄宝剑周围,四周腾云,那龙长须利鳞,龙爪锋利,宝剑拂鞘而出,谁与争锋。 散发出一种君临天下的王者风范,霸气浑然。 美中不足的是真龙的双目稍显黯淡,没有那种夺目的光彩。 独孤鹰的手摸上了真龙的双眼,感受到了两个凹槽。随即他又往宝剑剑柄摸去,也发现了凹槽。 独孤鹰转头,“心儿,把你项链拿来。” 寻心从脖子上解下项链,递给独孤鹰。独孤鹰接过,手腕一抖,内力震碎链子,把镶嵌在内的宝石剥落出来。 赤橙黄绿青蓝紫,一共七颗,不同的形状,有圆有方。 按着形状,独孤鹰先把一赤一橙的圆形宝石按在了真龙的眼上。 霎那间,金光迸发,耀眼的光芒从真龙双眼发出,照亮了这狭小黑暗的洞穴,宛如白昼。 随后,剩下的四颗宝石,也被按照形状契合在了壁画之上,那尺寸一丝不差,完美至极。 寻心望着眼前的一切,又是惊讶又是 92、第29章 六道轮回 ... 忐忑,天书的秘密,也许就要揭开了…… 只见那壁画被镶嵌上七颗宝石之后,宛如注入了新鲜血液一般,整个图案迸射出生机和活力,那一点不足已经消失不见。 哗啦啦…… 绘着图案的墙面开始剥落,一块块石头掉落下来,真龙觉醒了。 独孤鹰后退,把寻心紧紧护在怀中,满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爆发,满眼警惕地看着那开始幻化的神奇壁画。易流云与萧长歌二人也退到一旁,静观其变。 片刻之后,覆盖在其上的石块尽数脱落,后边出现了一块被白色烟雾缭绕的镜面。 云腾雾绕,似幻非幻。 这是……镜子?四人皆是一愣。 只见萧长歌率先走过去,镜中映照出他邪魅无双的容颜,他试探着用手去触摸镜面。谁知看得到镜面,却摸不到任何东西,突然一阵怪力袭来,把萧长歌直直拉入了镜子之中! “萧兄!”易流云见状,急忙去拉萧长歌,可是他也被那神秘力量带入了其中! 两人被吸入镜中,镜子里却不见二人身影,依旧像一面普通的镜子矗立在那里。 “这镜子好诡异。”寻心见二人消失,心里害怕,但还是强作镇定,只是抬头望着独孤鹰。 “是幻术。”独孤鹰肯定地说道,这只是障眼法,镜子只是幻像,后面还别有洞天。 “害怕就闭上眼睛,抱紧我。”独孤鹰抱着寻心,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上,毫不犹豫地跨入镜中。 寻心顺从地闭上双眼,任由独孤鹰揽着,紧紧抱住他的腰,跟着他一起走进了这镜中世界。 ——>——>——>——>——>——>——>——>——>——>——>——> “心儿,好了。” 耳畔想起深沉的嗓音,寻心睁开眼,入目是独孤鹰高大挺拔的身影,四周也是一片祥和。 一个小泉眼突突地往外冒着泉水,一些常见的花草林立在四周,还有小鸟鸣叫,泉眼旁边有一扇关着的朱红色大门。不是仙境,只是很普通的山间洞穴景色。 “咦?妖孽他们呢?”四周打量,一眼就望遍了,可是不见易流云和萧长歌的身影。 “去那扇门那里看看。” 走到门前,只见门上写了两个字——“非天”。 推门而入,前方出现一条狭长的通道,一眼望不到尽头,通道之内的颜色半黑半白,一条好好的路硬是被人从中分开,左边黑右边白,泾渭分明,煞是诡异。 虽然眼前景象古怪,但拥有野兽般嗅觉的独孤鹰,却没有闻到一丝的杀气和危险,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既然寻心是天命之女,这放天书的地方定然不会加害她。 于是,他 92、第29章 六道轮回 ... 带着寻心走上这条半黑半白的路。 他们不知道,此刻踏上的,是一条亦白亦黑,亦正亦邪的阿修罗道。 百米长廊,一瞬而过。 前方闪耀着白光,那应该便是出口了,寻心和独孤鹰加快了步伐。 才一踏出通道,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起。 “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抬眼望去,那人布衣苍颜,却是一身不凡气度荣华,是甘草婆婆! “甘草婆婆!你怎么在这里?”寻心大呼出声。 独孤鹰则是心生警惕,“你是何人?有什么企图?” 甘草婆婆此时一双眼睛透着光亮,哪里还有眼盲之人的半点浑浊,只见她打量着独孤鹰,神色讶异,嘴里喃喃说道,“你……居然也来了这里!这太……唉,奈何情深啊……” 甘草婆婆的口气悲喜交加,但却甚是无奈。寻心和独孤鹰都不明白为何,对视一眼,两相一觑。 “婆婆,您的眼睛看得见?”寻心突然发现甘草婆婆现在神采奕奕,完全不像看不见的样子。 甘草婆婆点点头,“我这眼睛是自从开了天眼以后,便盲了,只有来到这灵气聚集的宝地,才可重新视物,平日是看不见的。” “原来如此,婆婆,你刚才说等我们很久是怎么回事?” “不是你们,”甘草婆婆否认,顿了一下,“而是——你。” “我?”寻心指着自己,瞪大了眼问。 “你可知,你刚才走的这条路叫什么?” “门上写着‘非天’。” “世有六道,二善道三恶道,善道自然是天道与人间道,恶道乃是畜生道、恶鬼道、地狱道。还有一道,非善非恶,亦正亦邪,这便是非天,也称修罗道。不同的人自有不同的道要走,而夫人你走的,就是修罗道。你的前生,便是修罗王者。” “我的前生……”寻心被这突如其来的说法吓到了,前世今生,她从来不信!可是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又不敢不信! “夫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甘草婆婆突然问道,但口气里是十足的笃定。 寻心见她看得出来这个,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立马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确实不是!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天书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还会不会回去?” 独孤鹰一直不语,只是听到寻心问有关回去的事情时,立马把手一紧,低喝道,“不准回去!”话里全是霸道,但却又带着深深不安。 甘草婆婆看了眼独孤鹰,意味深长,目光中带着些许无可奈何,转而对寻心说道:“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便是为了等你,你可知道,我的家族已经足足等了千年了。 92、第29章 六道轮回 ... 世人皆以为天书逆坤神力无限,可改天换地……呵!其实天书只是为了一个人而存在,那人便是阿修罗王。” “修罗王者,男子貌丑,女子极美。既带有人的七情六欲,又带有天神的威力和鬼的魔性,所以是亦正亦邪,桀骜难驯。” “千年前,阿修罗出了一位女修罗王,名叫行巽罗。她相貌极美,神力通天,歌喉美妙,引得三界众生倾倒,可偏生性子高傲,行事作风怪诞,只凭心中喜好,她对众多追求者不屑一顾,任何神魔她都不看在眼里。只是除了一个人——阎魔罗王。” “阎魔罗王掌管地狱,一日他捉拿一只出逃的千年厉鬼,不慎被厉鬼所伤,碰巧行巽罗经过,救了负伤的阎魔罗王。二人就此结下情缘,互许终生。” “后来,一爱慕行巽罗的神者嫉妒两人,便在天帝面前告发了二人私恋之事,并且诬陷阎魔罗王私放恶鬼,危害三界。天帝大怒,将二人放逐到六道之中重新轮回,经历千年修炼以后方可重回本道。为了斩断二人情根,行巽罗和阎魔罗王在不同的道中轮回,惩罚他们生生世世不可相见。 阎魔罗王却不甘心这样,他在入轮回道之前,放血化作信物,并且释放法力制成逆坤。逆坤之意,便是要与天地相反,扭转乾坤!信物给了行巽罗,逆坤则由阎魔罗王保管,目的便是为了日后二人重逢。” “你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受到了阎魔罗王的召唤,是你身上的信物带你来到这个世界,你就是——行巽罗。” “我?如果我是行巽罗,那么阎魔罗王在哪里?”寻心听了来龙去脉,心急不已,这等诡异的传说,若是真的,那她岂不是还有使命? “他啊……”甘草婆婆叹息一声,慢慢走到寻心身边。 突然,空气中浮现出一丝诡异的气息,独孤鹰还来不及反应,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婆婆你!” 昏迷之前,他只听到寻心惊慌失措的叫声,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 作者有话要说:逆坤的秘密很简单,四个字——前世今生。其实世人对逆坤的所有认知,都是一厢情愿的猜测。 小心心的身份一直有暗示,她穿越之时,正巧是小鹰去盗取天书未成,由此二人在半路碰面。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黄泉碧落,地狱等等,还有她的个性,亦正亦邪,不受约束,洒脱不羁。还记不记得她在宫宴上的那首诗?——鸦杀三千同君寝,寂灭六界共一穴。踏碎黄泉地狱道,扶摇戡破离恨天!她在无意之中已经道出了前世的身份,正是由于天地不容的爱恋,所以才要逆天而行,扭转乾坤。 阎魔罗王不用说了吧?大家应该都猜得到是谁。这也是有暗示的。地狱黑暗,所以小鹰从来一身黑衣肃杀。而且为什么他叫“鹰”而非其他更有诗意更有内涵的名字?“割肉喂鹰”的故事大家耳熟能详,在佛教故事当中,许多神者变幻身形都是化为鹰,小鹰前世是阎魔罗王,这世轮回为人,可以看作是他的一个化身,所以也为“鹰”。 虽然加入了这些,但本文绝对不是玄幻,只是加入了一些狗血的前世今生戏码,既然穿越都能发生,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这只是为了让情节更丰富而已,小鹰和小心心还会面对更大的困难,且看二人如何情深不移,一路携手。 对了,共振频率神马的,原谅我丢了物理很多年,可能有点胡扯…… 93 93、【番外】独孤鹰 地狱爱火 ... 我是阎魔罗王,掌管地狱。 世人皆道我凶狠残暴,手段毒辣,冷酷无情。 我无所谓,身为王者,若无霸气戾气,何来王者风范,又怎样震慑他人? 我的职责是管理地狱,约束众鬼,惩处那些十恶不赦的恶鬼。他们凶,我比他们更凶,他们恶,我比他们更恶,所以我才是阎魔罗王,是掌管着这地狱的王。 那日,一只千年厉鬼逃出地狱,逃往人间,以它的残忍,势必危害苍生。我手下的众人都拿不住它,于是我亲自前往。 千年厉鬼怨气甚重,果然很厉害,纵然我乃地狱王者,居然也伤在了它的手下,被它逃脱。不过它也被我击中了要害,命不久矣。 拖着流血的身躯,我蹒跚地走到了忘川河边,希望能顺流而下,回到地府。 也就是在那里,我第一次遇到了她。 行巽罗,修罗王者,修罗道中最出名的人物。听闻她的美貌令三界倾倒,那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向我缓缓走来,忘川河边清风拂过,她墨发扬起,那一身风华,比九天玄女更飘逸,比千年狐妖更冷艳,比妖媚女鬼更蛊惑人心。 我的心狠狠跳动了一下,昏过去之前,我仿佛看到她微微蹙眉,弯下了腰…… 我醒过来,已经是三日之后,睁开眼,入目的是淡紫色的幔帐,伴随着一股清淡花香入鼻。 不是黑色,不是地狱那肃穆凝重的黑色,没有地狱难闻的气味,没有受刑恶鬼的嘶嚎,我这是在哪儿? “你醒了?”一个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突然觉得,这千万年来听过的所有声音都没有此刻的嗓音好听。 我抬眼望去,只见她朝我走过来,浅笑盈盈,莲步轻移。 那一刻,我觉得天地光辉不过如此,她的光芒无人可挡。 当时我觉得体内有一只野兽在咆哮,热血如洪水般奔腾,于是我做了一件非常符合我阎魔罗王性格的事。 待她走近,我一把拉过她,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不是蜻蜓点水,不是轻吻柔抚,而是霸道的占有,是毫不留情的掠夺。 “你是我的!”我恶狠狠地宣布。 我是阎魔罗王,我不知道什么是循序渐进,我不懂什么是温柔浪漫,我只知道喜欢就要去争取,去得到。我喜欢她,所以我要她! 她被吓到了,一下子呆住都忘了反抗,在我怀里软成了一滩水,就任由我吻了个够。 “混蛋!”她突然回过神来,一把推开我,恶狠狠地骂道。 “啪”的一声!她甩了我一个耳光,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只留我红着半边脸站在原地发愣。 居然敢打我阎魔罗王?既然是我看上的女人, 93、【番外】独孤鹰 地狱爱火 ... 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追到! 于是,我开始了漫长的追逐。 她既然是修罗王者,本领自然不错,我好几次差点捉住她,可最后都被她逃掉。她仿佛很开心,一点都不担心被我抓到,还老是留下线索挑衅我。 那一日,我知晓了她在摩诃谷,那是一处开满曼陀罗花和曼珠沙华的地方,很美。 我匆匆赶到那里,却发现她和一位神者在一起。 那神者白衣诀诀,飘逸出尘,容颜俊美,我认得他,他是天界云神。 行巽罗和云神站在一片花海之中,云神奏乐,她歌唱,琴瑟和鸣,他们看起来是那么般配,但又是那么刺眼…… 依照我的个性,我肯定是会冲过去抓住她,然后把她带走,可是我平生头一次胆怯了,她太美好,应该和云神一同在仙境逍遥快活,而我的地府是那么黑暗阴森,她怎么会看得上我? 我黯然转身离开…… 也许,这便是人们常说的,爱一个人就要放她自由,让她幸福。 我踉踉跄跄地走着,漫无目的地在花海里漫游,神思恍惚。 谁知,她却从后面扑上来抱着我,声音颤抖。 “你不喜欢我了么?” 我浑身一颤,她不是和云神在一起吗?怎么会过来?难道…… 我转过身去,看着她哭红了双眼,泪滴还挂在脸上。 她抬起头,梨花带雨,惹人怜爱,她又重复问。 “阎魔,你为什么要走?你不喜欢我了吗?” “不是的!我很喜欢你,只是……我以为……你喜欢云神。” 我抬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珠,粗糙的大掌轻轻抚摸着她娇嫩的脸庞。 “傻子!疯子!我才不喜欢他!我喜欢的是你!听清楚了吗?阎魔,我喜欢你!”她使劲捶打着我的胸膛,大声地说。 听到她说喜欢我,我心花怒放,比这满地的曼珠沙华和曼陀罗花还要灿烂! 这种感觉,就像堕入了十八层地狱,然后却突然穿云破月,直上九霄! 我开心极了,抱住她就旋转起来,然后一齐倒在花海里,深深地吻她。 也就是在这里,我第一次彻底拥有了她。 她褪去衣衫,躺在红白相间的花朵之中,面带羞赧,转过头去不敢看我。 行巽罗不愧是以美貌闻名于三界的修罗王者,浑身上下完美的无可挑剔,那美丽的胴|体,使得日月也失了光辉,四周的花朵都羞愧得合上了花瓣。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过如此。 我细细吻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肤,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她的身体,激情澎湃。 她害羞的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我的每一次触摸都能引起她的颤栗 93、【番外】独孤鹰 地狱爱火 ... 。 “睁开眼,看着我。”我在她耳边喃喃说道。 她睁开双眼,眼神迷离,眼波流转,像一只迷路的小兔子一样看着我。 “阿罗,我爱你……” “阎魔,我也爱你……” 在火红妖冶的曼珠沙华和纯白圣洁的曼陀罗花之下,我们抵死缠绵,忘却时间…… 摩诃花海一片寂静,鸟不鸣了,虫不叫了,把世界留给了我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依依不舍地从她身体里离开,她依偎在我怀里,靠着我的胸膛,此刻我觉得满足无比。 “阿罗,改日我就向天帝禀告我们二人的事,请他赐我们永世姻缘。” “好。阎魔,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这时,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的地府那么阴森,她愿不愿意住进去? “阿罗,成亲以后,你想住哪里?” “自然是住你家啊!”她一脸不解,觉得我莫名其妙。 “可是,地府黑暗潮湿,阴森恐怖,还到处有恶鬼……我怕你住不惯。” “只要是和你在一起,住哪里都无所谓。傻子,我不怕下地狱,我只怕地狱没有你……” 万种甜言蜜语,不及这一句:我只怕地狱没有你。 我紧紧搂着她,心中发誓,永生永世,绝不负你! 我带她回了地府,地府众人都惊呆了,不仅为行巽罗的美貌和古怪性情,还因为她居然看上的是我这个以残暴冷酷出名的阎魔罗王,要知道,三界众多神魔,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其中脾气性格比我好的人,太多太多。 可她毫不在乎,在地府开开心心住了下来,修罗王者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她很快就把地府一众小鬼收拾得服服帖帖,惟命是从。 那段时光,是我在地府最开心的日子,她每日相伴左右,我们二人耳鬓厮磨,好不快活。我当时想,我有些明白为什么凡人总说只羡鸳鸯不羡仙了。 流光一瞬,到了每年三界众神魔聚会的日子。 我准备在这一天,向天帝请旨赐我与她永世姻缘,当众公开我二人的关系。 天池旁,众神魔林立,她从远处走来,光华无限,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可她对周围的视线毫不在意,只是笑眼看着我,眨眨眼,俏皮可爱。 我独自站在一旁,一身的黑衣煞气使得众人都对我敬而远之,看着她,心中暖意浓浓,今日之后,我便能与她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直到天荒地老。 正当我想向天帝禀告的时候,有人抢先一步出来说话。 是云神,他是来向天帝告状的,而告的人,是我。 他说我私放千年厉鬼,恶鬼横行,危害人间,生灵涂炭。我不服,与之对质,结果通天镜中却显示出 93、【番外】独孤鹰 地狱爱火 ... 了那本该被我打死的厉鬼居然跑到了人间,肆意妄为,造成人间凄苦。 我无话可说,这确实是我犯的错,是我疏忽了,才使得那千年厉鬼成了漏网之鱼。我的错,我认罚,我愿意亲自捉拿厉鬼回地府,也愿意接受天条处置。 谁知这时,云神又告我另一条重罪——奸|污修罗王者,行巽罗。 此话一出,三界皆惊! 众神魔听闻,对我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剥皮拆骨,吞肉入腹。也不知他们是真的愤怒我作出了此等“禽兽不如”的事情,还是嫉妒我得到了美貌的行巽罗。 呵,这些伪君子,他们也不想想,行巽罗作为修罗王者,岂会任人染指?而且以她的性子,若是被人侵犯,势必用尽手段复仇!她又岂会忍气吞声?!这些人,终究是不甘行巽罗选择了我吧。 天帝震怒,两罪加起来,我不仅会被削去地狱王的名号,可能还要被收回法力,打下十八层地狱受刑。 这些我都不怕,我只是怕以后都不能和行巽罗在一起。 这时,行巽罗走了出来,只见她依旧高傲,昂首对众人说: “是我主动勾引阎魔罗王,因为我厉鬼才有机可逃,行巽罗甘愿领罪。” 话音一落,又掀起了一番轩然大|波。大家都难以置信,美丽高傲的修罗王者,怎么可能主动去勾引那凶狠残暴的地狱魔王呢? 天帝问她,所说是否属实,不必害怕他人胁迫。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惜。 她一口咬定是她所说的全是事实,是她主动勾引我,所以才放跑了厉鬼。 她是要独自揽下所有罪责啊!这样的她,怎么能令我不爱?! 天帝见状,已知我二人私恋之事,大发雷霆,于是下令将我二人推入六道轮回,历经千年劫难方可重回正道。 她并没有流露出一丝胆怯,而是走过来牵住我的手。 “阎魔,无论你走什么道,我都陪你走下去!” “阿罗,值得吗?”我问她。 傻姑娘,为了我,放弃你修行了千年的修罗道,堕入我这恶鬼萦绕的地狱道,值得吗? 她说,值得,只要有你,什么都值得。 我点点头,既然你不悔,那我亦舍命相陪! 众神魔见我二人情深意重,嫉妒羡慕感慨惋惜纷至沓来,这时又有人在天帝耳边煽风点火,说我二人藐视天条,引得天帝怒意更重。 于是一道更恶劣的旨意下达——为了斩断我们的情缘,我们会被放逐到不同的时空,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我笑了,从来不苟言笑的阎魔罗王笑了,我笑这三界神魔的虚伪!我笑这所谓天界的无情!我笑他们都是可怜虫! 既然你们说上 93、【番外】独孤鹰 地狱爱火 ... 天不准我和她在一起,那我偏要逆天而行,扭转乾坤! 苍天弃我,逆天何错?!!! 轮回转盘前,我们割腕相交,溶血一体,然后再放出七滴混合血液制成一串项链,戴在她身上,我耗尽法力制成一册羊皮卷,收于自己身上。这两样东西,可以指引我们找到彼此,就算我们不在一个时空,也能相见! 我把我们的这一段记忆封印在人间的一处地方,他日我二人相见,经过轮回已经忘却前尘往事,但是项链和羊皮卷则会指引我们找到这个地方,想起过往,再续前缘。 时辰到了,我们即将被推入轮回道之中。她走过来抱着我,狠狠勒住我的身躯,好似要揉进骨血那般,我亦不舍地抱住她,只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只听她在我耳边说道:“阎魔,洪荒无涯,我爱不灭,我们来世,再续前缘。”说罢,她毅然转身,决绝地率先跳入道中。 好,阿罗,我们就来世再见,如若上天还要阻拦,那我势必斩尽天下,屠尽神魔!不管是踏破三界,还是毁灭六道,我一定会找到你,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承认我是前世今生狗血戏码控……o(╯□╰)o 小鹰好man,好稀饭~~~嘿嘿,云神不一定是流云哦~~~ 童鞋们,我开新文了!!!请大家去给我捧捧场哇!浅情人不知系列之“水”,如水般包容的大爱。 点击旁边穿越——> 94 94、第30章 相助陶离 ... 独孤鹰才睁开眼,突然想起刚才的情形,一个激灵就从地上坐了起来。 “心儿!”独孤鹰慌忙喊了一声。 “我在这儿呢!”寻心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就坐在他身边。 “我们怎么会在这儿?那老太婆呢?”独孤鹰打量了一下四周,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他们已经在洞外了。 “她送我们出来的,她已经走了。” 寻心依旧笑的很甜,满眼都是爱意,独孤鹰看着,心里却没来由的惊慌,紧紧抱住寻心,好像想把她勒进自己的骨肉之中。 “她和你说了什么?就算你真的是那个什么行巽罗,也不准和阎魔罗王走!听到没有?!”就算她真的和阎魔罗王有情缘,纵使对方是法力无边的神魔,他也绝不放手!没人能把寻心从他身边抢走,没人! “疯子!”寻心捧起独孤鹰的脸,在他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你就没想过我既然和阎魔罗王有关系,那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上偏偏就爱上了你?你这个傻瓜!你就是阎魔罗王啊!” 你就是阎魔罗王啊! 此话一出,如惊雷炸地,独孤鹰一下子震住了。 他是阎魔罗王?他居然就是那个为了行巽罗堕入六道轮回的地狱王者!这叫他怎么能不兴奋?不激动? 原来,二人的缘分,在千年前就结下了。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纵然在不同的时空轮回,纵然相隔不止千万里,他们还是要再次相遇相知相爱,不顾一切地在一起。 天若阻我,我必逆天! “太好了!”独孤鹰一把抱起寻心,在原地转圈,心情好得如同在空中翱翔。 “呵呵……你这个疯子!放我下来!呵呵……” “不放!我不放!” “……” 寻心一边闹着,一边笑得泪花都出来了。 就让我们一起走过这一遭,纵然要被挫骨扬灰,我亦不悔。 寻心悄悄地捏了捏她手中的小药瓶,默默坚定。 ——>——>——>——>——>——>——>——>——>——>——>——> 两人玩闹亲热了一番,才估摸着方向往机煞洞口走去,没走多久,便来到一片树林,一红一白两个身影坐在一棵树下。 “妖孽!流云!”寻心扬手呼唤。 萧长歌抬起头,显得有一丝颓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小心肝。” 易流云也是神色古怪,抬头看了眼寻心和独孤鹰,微微点头。 “你们俩没事吧?”寻心见二人神色疲乏,担忧地问。 “没事。”易流云轻轻摇头。 “能有什么事儿!”萧长歌邪魅一笑,满不在乎地说。 “没事就走吧。”独孤 94、第30章 相助陶离 ... 鹰难得心情大好,招呼二人就往回走去。 几人各怀心事,走在回去的路上,寂静异常,脚步透着沉重。 修罗道…… 地狱道…… 天道…… 人间道…… 究竟何为道?而我们又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道中轮回?如果一定要走一条自己的道,那我凭什么要受人摆布?我要自己选择那命定之道! ——>——>——>——>——>——>——>——>——>——>——>——> 一行四人沿着漓水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回到了机煞洞口。 只见洞口横着几具陶离士兵的尸体,兵器残破,一片狼藉。进洞一看,陶离公主不见踪影,风雨还有凌霄宫的几人也不见了。 怎么回事?独孤鹰凝眉,风雨本领不低,若不是有重要的事,他们断然不会连记号也没留一个便离开。 易流云也严肃起来,凌霄宫的人训练有素,身手不低,他们断然不会没见到他就自行离去,除非是有高手来袭。 “走!陶离皇宫。” ——>——>——>——>——>——>——>——>——>——>——>——> 陶离国皇宫之中,陶离女王端坐在王位之上,冷眼看着下方站立的男子。 男子约莫四十岁左右,极为清瘦,一身白衣,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样子,不过若是仔细看他的一双眼睛,就会发现里面有着不属于仙人的世俗欲望。 男子向着女王开口了,“陛下,请您下旨禅位!”声音不大,却咄咄逼人。 “寡人正值壮年,无病无痛,为何要禅位?国师你这是何意?”陶离女王沉着冷静,掷地有声。 “陛下怕是病糊涂了。您得了不治之症,自知命不久矣,王女年幼,还不足以继承大统,臣有幸得陛下赏识,陛下欲禅位让贤。看,这是拟好的圣旨,就等陛下您落印了。” 说着,国师拿出一卷明黄的帛书,正是圣旨。逼宫逼得如此明目张胆,这国师当真是嚣张无比。 “荒唐!寡人何时下过这样的旨意?国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捏造圣旨!”陶离女王大怒,拍案而起。 “陛下,您这是不同意咯?”国师此时口气轻佻起来,刚才的恭敬已经荡然无存。 “哼!汝等小人!还想谋朝篡位?”陶离女王大怒,指着国师鼻子大骂。 “本来还想饶你一死,既然你不知好歹,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来人!”说着,国师一打手势,就从门外进来了一队士兵,个个拿剑持戟,目露凶光。 “国师你狼子野心,当真以为寡人看不出来?!”陶离女王拍拍手,瞬间从她后方的屏障也跑出来一列军士。 一时间,双方对峙,剑 94、第30章 相助陶离 ... 拔弩张。 这时,国师突然哈哈大笑。 “哈哈……把人带上来!” 话音一落,两个彪形大汉便押着一个人上前来,赫然正是那本该在机煞洞的陶离公主! “皇儿!”女王失声叫道,面色担忧。 “陛下,你若是不落印,公主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国师露出一抹奸诈的笑容,说着就拿起手边的剑驾到了公主的脖子上。 “奸贼!”陶离公主虽然狼狈,头发散乱,衣衫划破,但此时仍旧狠狠地瞪着国师,毫不畏惧。 “母皇!孩儿不惧一死,你千万不要受这奸贼威胁!不准落印!”陶离公主在生死关头,拿出气魄,对着女王大喊。 “皇儿……”女王眼含泪花,声音颤抖,她唯一的皇儿啊!国家与爱女,如何取舍? 强忍着泪水,陶离女王对公主说道:“皇儿你作为我陶离王女,要事事以国为先!今日国师这奸佞小人逼宫篡位,更妄图挟王女以令天子。寡人绝对不能让这百年陶离基业葬送在他人手中!皇儿你安心去吧,母皇一定手刃奸贼,为你报仇!” 这女王的言下之意,是要公主自尽,舍生取义啊! 陶离公主虽然年幼,平日骄纵的紧,但却是个性子刚烈,深明大义的女子。身为王女,此等胸怀和气魄是不缺的。 只见公主大义凛然,视死如归,“母皇!养育之恩孩儿来世再报!儿臣不孝,先行一步!” 然后她又扭头对国师说道,“哼!奸贼!我在下面等你!此等深仇,不死不休!” 说完,她就把脖子往前面的剑锋上送。 千钧一发之刻,“哐当”一声,一柄剑挡了过来,挑开公主脖子上的威胁。 “阁下手段未免卑鄙,实非大丈夫所为。”一个清润的声音响起,是风。 国师眼眸中怒火闪烁,沉声喝问,“你算什么东西!胆敢管本尊的事?!” 雨也前来,身形快如闪电,瞬间就从两个彪形大汉手中救回了公主。 “在下楚国铁鹰盟护卫,风、临、杨!” 风临杨,楚国烈鹰王旗下,铁鹰盟之中四大护卫之首,一身轻功无人能及,并且心思细腻,计谋无双,乃是行军打仗的好手。虽然是跟在烈鹰王旗下,但身份堪比二品官员,楚国宰相都要卖他几分面子。 虽然陶离是南疆小国,但对这些还是略有耳闻。陶离国师得知风的身份显得略微诧异,手心出汗,但身处此时,毫无退路,于是他硬着头皮对上风,“就算你是风临杨又如何?这是我陶离之事,还轮不到楚国插手!” 风冷笑一声,“怎么不关我楚国的事?我家王爷现今就在机煞洞内,我等前来是请女王陛下开启洞 94、第30章 相助陶离 ... 内巨石机关,放我家主子出来。如果王爷有何不测,我大楚铁骑必定踏平你陶离!” 话说风雨在独孤鹰一行被关入洞中之后,那是心急如焚,无奈害怕莽撞击打巨石引发机关,只得转做其他考虑。这时陶离公主说她母皇兴许知道开启之法,于是一行人便准备杀回皇宫找女王。没想到正巧碰到国师叛乱,捉了公主,风雨二人于是也一起来到了皇宫之中。 国师本来还心生畏惧,楚国烈鹰王,可不是好惹的角色啊,可一听他居然被困在了机煞洞里,立马释然。真是天助我也!索性就让他困死在里面,省得被放了出来还要被这个煞星找麻烦,正好把这里所有人都杀了,一了百了,他烈鹰王烂在哪里都永远没有人知道。待他坐上陶离王位,楚国又失了烈鹰王,优势大减,到时天下大乱,说不定他陶离国还能分到一块肥肉…… 国师是越想越远,越想越觉得前途光明,彻底失了理智。不管了,今日他就孤注一掷! “本尊管你什么楚国,今日这王位,我是要定了!我看你们有何本事?!”说着,国师又向后唤了一声,“师兄!” 这时,走出来四个人,为首的是金衣老头,其次是一个断臂蓝袍中年人,再就是紫裙的妖媚女子,最后跟着一个青衣猥琐的老头。 原来竟然是在齐国皇宫结下仇的南疆六尊! 只听那金尊说道,“原来是烈鹰王手下的人,来的正好,本尊正愁找不到人报仇!” 金尊是恨得咬牙切齿,独孤鹰废了他八成的武功修为,害的他功力倒退了二十年,无法再在齐国呆下去,只好先退回南疆陶离,养伤练功,准备日后报仇。没想到仇人这么快就送上门了,虽然正主不在,但拿这两个下属出气也是好的。 其余几尊也是恨不得把风雨二人五马分尸,左右尊已死,他们四人非残即伤,这等耻辱,叫他们怎么咽得下?! “动手吧!”风扬眉一说,做好了迎战的准备。雨也立到他一旁,与之并肩作战。 于是,四尊便与风雨动起手来。与此同时,国师带来的士兵也与女王的近卫打了起来。 一时间,陶离皇宫大殿之内,是刀光剑影,嘶声搏杀。 大殿混乱,陶离女王把公主抱在怀里,冷静地看着下方的一切,成败与否,就看今日这一战了。 蓝尊一向是以身形鬼魅著称,他精通的是南疆忍术。虽然他现在断了一臂,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忍术发挥。只见他又是趁众人不备,隐匿了气息,瞬间就移动到了女王身边,匕首也已握在手中。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他是懂的。 淬了毒的匕首发出幽幽蓝光,眼看就要划上陶离女王的脖 94、第30章 相助陶离 ... 子。 哗——,一片树叶飞来,削断了匕首。瞄准之精确,力道之凶猛。 飞花拈叶,皆可杀人。 凌霄宫宫主成名绝技,出手的是易流云。 站在一旁冷眼看戏的凌霄宫人惊喜喊道,“宫主!” 大殿里顿时安静下来,众人只是看着门外走进来的几人。 “哼!上次绕你们几个一命,今日居然迫不及待来送死?”独孤鹰一马当先走进来,傲然霸道,王者风范。 冷眸一扫周围,众人皆是浑身一颤,胆小的兵士甚至惊得手里的武器都掉落下来。 “我说,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首啊!你说是不是呀?紫衣美女——”萧长歌看着紫尊,挑逗地说。 紫尊忿恨不已,她的脸被这红衣妖怪用鞭子划了好几条疤痕,到现在还没消,现在他满口美女,这是存心讥讽! “又是你们几个!”金尊眼中怒火熊熊,恨不得把眼前几人烧烂成灰。 独孤鹰不理他,只是对着陶离女王说道,“陶离国王,本王与你做笔交易如何?” 陶离女王历经劫后余生,还没回过神来,片刻后稍作调整,对上独孤鹰的眼睛,“什么交易?” 一介女流,居然不惧他的煞气,这陶离女王当真有几分胆魄,独孤鹰很是满意,这会是一个良好的合作者。 “本王助你平乱,你归顺我大楚!你仍旧是这一国之君,我大楚绝不干涉你如何治理陶离,并且在陶离遭遇别国侵犯的时候还会出兵相助,甚至在天灾人祸的时候提供救助,一定保你陶离国泰民安!” 好诱人的条件,但是独孤鹰此举是何意? “这么做你有什么好处?”陶离女王挑眉问。 “本王只有一个要求,借——道!” 独孤鹰要打齐国,就不能只从洛城下手,洛城易守难攻,还有上官鸿坐阵,打起来太费力。那他就借道陶离,从后方攻打齐国,打他个措手不及! 陶离女王犹豫,借道给楚国,谁知道他会不会趁机吞并了陶离? “如果寡人说不呢?” “随便你。本王只是不想花时间在这些小事上,你要是不愿,那本王就看着这人杀了你登上王位,然后本王再动手灭了他。对于本王来说,陶离国王是何人无所谓。拿下这里有何难?大不了多花些功夫罢了。” 这独孤鹰,一番话说是猖狂嚣张,但偏生又叫人找不出话来反驳。他说的是事实,陶离区区小国,他带了楚兵来,不费吹灰之力便能灭掉,只是多花些时间罢了。现在是他不想花时间,他想最快灭了齐国,他看温之谦很不顺眼,否则他连这交易都懒得做。不得不说,这个交易是有利于陶离的,陶离女王在此刻是不 94、第30章 相助陶离 ... 得不答应,而不是独孤鹰非做交易不可。 “好!寡人答应你!”陶离女王一番权衡,当下作出决定,这是她现在最好的出路。 “明日写好文书落印。”独孤鹰淡淡说了一声。 说罢,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五指已经卡在了国师喉咙之上。 擒贼先擒王,这道理他也懂。 那四尊见状都扑了过来,剩下的众人纷纷出手,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新仇旧恨,那是一起算了。 利剑出鞘,长鞭乱舞,弓鸣戟引,兵相搏戈。 激战甚酣,杀气四荡。 ……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又埋伏笔了,天地不容的爱恋,岂会有那么容易冲破阻力?前路坎坷,究竟二人如何逆天而行? 陶离小公主蛮不错的,其实她很直率豪爽,有点小憨憨 95 95、第31章 回到楚国 ... 经过一夜的血洗皇宫,黎明时分,国师一党已经全部被清洗完毕。 四尊身亡,就连国师也被万箭穿心,曝尸于城墙之上。 陶离民众颇为惊讶,惊讶这突如其来的谋反,更惊讶他们女王居然有如此铁血手段。 此刻,陶离国国都城门边上,陶离女王正在送独孤鹰一行人离开。 “烈鹰王,这是文书。”陶离女王亲自送上落了印的结盟书。 独孤鹰接过,仔细看了没有差错,然后转手递给风收起。 “女王陛下只要记得遵守承诺便好。就此告辞!” 说罢,策马扬鞭,一行人绝尘而去。陶离女王也起驾回宫。 “喂!等等我!”这时从城门内冲出来一个骑马的黄衣少女,背着包袱。 蜜色肌肤,黝黑的亮眼睛,如花美人,正是陶离公主。 只见她使劲抽打马儿,追着独孤鹰一行人的方向就奔去。 这三个男人这么优秀,她一定要娶了他们三个! 好吧,都娶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那么娶一个总行吧? 再说,中原她还没去过呢…… ——>——>——>——>——>——>——>——>——>——>——>——> 阔别多日,终于回到了楚国。不像第一次来到这个国家,寻心现在有了一种归属感,她回家了。 才进楚国境内,他们就得知了两个重大消息。 一是早在半月之前,齐国君温柏瑛驾崩,由于事出突然,没有遗诏,于是按照规矩由太子继位,现在的齐国君,是温之谦。 独孤鹰得知此事面色一沉,温之谦果然是个狠角色!看来他是利用了那场大火,趁机灭了齐国君,自己便顺利继承大统,而且还可以把责任推到他们几人身上,挑起齐国民众对楚国的憎恨。 占我国土,杀我国君,这血海深仇,是结下了。 温之谦,不愧是他的对手。只是弑父夺位,当真也只有他这种狠辣的人做得出来。 第二件大事是齐楚两国皆遭受了百年难得一遇的旱灾,尤其是齐楚两国交界的几城,最为严重。 这件事比温之谦做了齐国君还要让人闹心,要知道楚国已经攻下了齐国六城,可偏偏这六城遭受旱灾最严重。此般情况之下,齐国绝对不会对这六城施以援手,就等着楚国接济。可楚国本身西城等地也是旱灾严重,需要物资支援,若是再加上这六城,那是一笔不小的开销,现今在打仗,国库可是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才行。 你打了去,也要看吃不吃得下!齐国就等着看好戏,于是对此事就作壁上观,待到楚国拿不下这六城的时候,他们再出来当好人。这般一来,收服了六城民心,再说 95、第31章 回到楚国 ... 说楚国的坏话,到时候六城还不就回来了? 独孤鹰的眉头都拧成了一团,这个消息实在是不妙,人事上他可以谋算,可这天灾岂是能预料的?这旱灾也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寻心却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一笑,她伸手抚上独孤鹰的眉头。 “不许皱眉,苦瓜脸做给谁看呢!” 独孤鹰拉过她的手放到唇边一吻,“这件事很难办。” 若是把大批物资拿去接济齐国六城,那他们楚国本身怎么办?可要是不管六城,那就等于是失了民心,更给了齐国可趁之机。 “不难办!这件事嘛,找五弟就成!”寻心眼波一转,自信满满。 “嗯?”独孤鹰眉毛一挑,五弟? “他成日这么悠闲,我们不如就找点事情让他打发打发时间。”寻心勾唇笑笑,样子很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狐狸。 ——>——>——>——>——>——>——>——>——>——>——>——> 楚国京都皇宫,议政大殿。 楚皇端坐在黄金龙椅之上,面色严肃,不怒而威。 “诸位卿家,对于旱灾之事,有何解决之法?” 底下大臣皆是沉默不语,谁不知道现在这件事是两面为难,国库不可能两方都救,如果全部的物资钱财拿去救灾,军饷就不够,军饷不够的话那就意味着战败。再说,烈鹰王可不是好得罪的,缺谁的供给也不能缺他的。 见无人答话,楚皇不悦,点名道,“白尚书,你说。” 被点到的人乃是户部尚书,户部掌管钱财银粮,此次抗灾的物资救援,主要都由他负责。白尚书之女白玲珑,在几月前已经嫁给太子独孤然为侧妃,所以说他现在应该是太子一党之人。虽然柳相已倒,但他还是偏向于自己的女婿,不管烈鹰王权势再大,只要皇上一日没下旨让东宫易主,那么太子就一日还是储君,以后太子登上皇位,他便贵为国丈,那身份可比现在高的多了去了。 于是白尚书说,“回禀陛下,微臣以为,民乃国之根本,此次旱灾百年难遇,我国应当竭力赈灾,广开粮仓,散发物资,救济灾民。攘外必先安内,这仗可以以后再打,可这国之根基必须牢牢抓稳了。” 白尚书的言下之意,就是把现在国库的银子,都拿来赈灾,军饷不够的话,那就别打仗了,叫烈鹰王撤兵回朝。他的算盘打得可精着呢,他要的就是烈鹰王不能立下战功,否则到时候待他大胜班师回朝,这东宫恐怕不得不易主了。 “白大人此言差矣!”户部尚书才一说完,便有人站出来反对。 反对之人是兵部尚书袁栋,他是虎豹营主帅袁捷飞的父亲,乃是烈鹰王一派的人。老 95、第31章 回到楚国 ... 爷子虽然年过花甲,但依旧红光满面,说话声如洪钟。 “如今不是我大楚非打齐国不可,而是他齐国挑衅在先,刺杀我国君王,妄图灭族皇室。这口恶气不出,这等深仇不报,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所以这仗是非打不可!前线将士出生入死,我们坐镇后方,军粮一定不能断供!” “那袁大人难道就忍心眼睁睁看着灾民饿死?都是我大楚子民,难道将士的命就要金贵一些?” “非也!在下的意思是先保证军饷供应,再谈救灾!” “袁大人可能不知情况,我国虽然国库充盈,但此次受灾严重,军饷开支又大,兼顾两方是不可能的。不打仗又没有什么损失,保证民生才是根本!”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不可开交。 …… 看着二人在下方争执得面红耳赤,楚皇头疼,两人说的都有道理。这仗必须打,现在可是灭了齐国的大好时机,可灾也必须救,身为一国之君,难道眼睁睁看子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可哪里才能找出个双全之法? 这时,独孤昱出来说话了,只见他身着紫金螭龙袍,一身沉稳。这小孩子,终于是长大了。 “启禀父皇,儿臣有一办法可解决眼下难题。” “哦?说来听听。”楚皇抬眼打量,发现不知不觉中,这小子成熟了不少。 “儿臣以为,两位大人都言之有理。同样是大楚子民,就应该一视同仁,所以这灾要救,军用也不能断供。况且现在我军形势大好,若是乘胜追击,必然可以拿下齐国!前线将士在保家卫国,在为我们拼命,所以这军粮军用绝不能断,并且还要给他们最好的!” 独孤昱还没说完,白尚书便打断了他,口气不屑。 “王爷说的容易!两边兼顾?您是不知道国库的情况,只能二者择其一!”白尚书打心眼里看不起独孤昱,觉得他就是个纨绔子弟,只知道仗着同胞兄弟烈鹰王的身份吃喝玩乐,成不了什么大器! “白大人莫心急。”独孤昱被奚落后没有暴怒,反而微笑有礼。 “您没有办法不代表别人没有办法。请问白大人,国库的财力占全国财富的几成?” “我国地大物博,强盛富饶,子民富裕,国库收入只占全国财富的四成。”白尚书如实回答。 “据本王所知,现在国库能拿出来的大概一千万两银子。前线军饷供应,一月便是八十万两,这银子只够支持一年的时间。而赈灾的话少说也得两三百万两银子,若是加上新收的六城,还要涨一百万两左右。白大人,本王说的可对?” “确实如此。”白尚书略微诧异,没想到这个平日只知道玩闹的五皇子居然了解得这么清楚。 95、第31章 回到楚国 ... “那么,白大人有没有想过,既然国库财力只占全国的四成,那么国库拿的出来一千万两,民间就能拿得出来一千五百万两。若是把这民间财力加起来,可不就能两方兼顾了?” “但官商有别,再说商人重利,他们怎么会主动解囊相助?难道要强抢不成?!” “正巧本王认识一位朋友,乃是玉记商行的老板,他愿意拿出价值两百万两的物资帮助我国渡过此次难关。并且玉记在各大商会呼吁众商家捐款,共助我国渡过难关,现在已经多筹集到价值一百万两银子的物品和粮食。” “父皇,自古以来重农轻商,都说商人重利轻义,可是依儿臣看来,他们都是我大楚的子民,都有一颗忠君爱国之心!儿臣恳请父皇下旨褒奖捐款商户,并且减免其赋税,以示我独孤皇室对其的谢意!” 独孤昱所说的话让群臣亢奋不已,连带楚皇都是喜出望外,他没想到,这个平日看似只懂胡闹的臭小子,居然有这等本事! “好!做得好!传朕旨意,捐款商户减免赋税一半,为期十年!另外,封玉记商行当家人为‘忠义侯’,赐男爵爵位,世袭三代!”楚皇开怀大笑,难题一下子解决了,现在是一片轻松啊! “老五,那这次救灾就交由你全权负责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调遣六部!”楚皇随口一说,就把大权放给了独孤昱。 “儿臣遵旨!”独孤昱磕头领旨。 他俯身叩首,嘴角微微弯起,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很好。寻心那丫头果然是神机妙算。想她在年初之时就叫自己去邻国买粮食,并且是以物易物,换回了一大堆青稞面、高粱、燕麦等异国才有的粮食,还从番邦买了很多闻所未闻的作物,名字也起的怪,叫什么马铃薯、西红柿、玉米?反正是一些没听过的,可是寻心知道了反而很高兴,直夸他买得好,还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保管好种子,还有那种植的诀窍可要问清楚了。 这虽然说是价值两百万两银子的物资,可是他知道,实际上这些东西都是他用楚国特产的丝绸布匹、陶瓷茶叶换回来的,现在碰到旱灾粮食自然涨价,他从异国换回来的粮食自然也涨了,说值两百万就值两百万。 还有就是这劝说商户捐款一事,也是寻心的主意。她说要发展一国经济,不能只靠农业,商贸流通更加重要,买东卖西,不仅可以促进贸易的繁荣,还可以信息共享,有什么新的发明创造都能很快传递开来,有利于整个国家的经济发展。 所以才要扩大商贸的规模,但是这扩大最好有皇家支持,于是独孤昱出来发话了,号召商户捐款。商人是做买卖的,算的可精了,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怎 95、第31章 回到楚国 ... 么会不把握呢?所以他们都捐了款,不仅留了个好名,还能得到皇室的庇护。 后来独孤昱再在朝堂上来了这么一出,博得楚皇龙心大悦,果然下旨减了商户的赋税,这就等于是给了他们鼓励,日后商家做买卖一定会更加顺利,地位也有所提高,加入到商业这条道上的人也会越来越多。还有这玉记商行得的封赏,那还不是落到自己的手里?他玉记是稳坐业内第一把交椅。这简直是一举不知道几得啊! 独孤昱是越来越佩服她这个三嫂了,在这些方面极有头脑,几乎媲美战场上的三哥。真是天生一对。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白尚书现在脸色就很不好。他本想着户部咬紧牙关不放,拿钱去赈灾,这样一定迫使烈鹰王班师回朝,这仗打不成了自然立功也不可能了。可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独孤昱,坏了他全盘的打算。现在不仅是仗照打功照立,他还被归到独孤昱那小子麾下调遣了。如此看来,大权尽在烈鹰王两兄弟手中,太子……怕是真的要换人了。 想到这里白尚书不禁泄气,他当时何尝不是没有盘算过把女儿嫁到烈鹰王府上?无奈别人选妃的时候硬是没看上自家国色天香的大家闺秀,反而钟情于一青楼女子。所以他才退而求其次,把女儿嫁进了太子府做侧妃,可现在柳相倒台,这太子一派…… 哎,白尚书无奈地摇摇头,他不甘啊!不过他突然又想起,后宫那一位,不是还没有倒么?那个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啊…… ——>——>——>——>——>——>——>——>——>——>——>——> 楚国京都,烈鹰王府内。 寻心一进门,就看见小艳丫头背对自己呆愣愣地看着天空发呆。 “这位美女,可是在思念心上人?”寻心压低声音,在小艳耳边故作轻佻地说道,完全的浪荡公子作风。 小艳一听,耳边痒痒的,正想转过头看是哪里来的登徒子,居然到王府内撒野来了。 一转身,看见寻心望着她,美丽依旧,一脸柔和。 “小姐!”小艳一看见寻心就扑了上来,抱着她哇哇大哭。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呜呜……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那么久没见面……你过的好不好?你怎么不早点回来看我?吓死我了……呜呜……” “傻丫头,我不是好好的吗?哭什么,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寻心拍拍小艳的背,轻声安慰她。 “小姐,这次你不准走了,好好待在王府,哪里也不许去!”小艳丫头抹了把眼泪,红红的兔子眼看着寻心,凶神恶煞地威胁。 你这丫头,口气活像王母娘娘! 寻心宠溺地点点头,“我哪里 95、第31章 回到楚国 ... 也不去,就留在这里,好好陪你们。” 我现在不会走,因为我一旦离开,就回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可能不太给力……但是楚国还剩下一堆事没有解决,皇后依旧在位,小鹰与太子的夺储之战,圣旨上指给小鹰为妃的齐国公主与柳若雪,还有那登基为王的温之谦会又使出什么样的计谋?最最重要的是,寻心到底知道了什么事?一切事情都会往出乎意料的方向发展,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96 96、第32章 若雪之恨 ... 寻心一行人才回到王府,就有人上门拜访来了。 第一个人,自然是独孤昱小朋友。 “三哥!”人未到,声先至。独孤昱一进王府大门就大声嚷嚷。 “来了。”独孤鹰淡淡地应声,平静的眼里闪现出一丝欣喜。 数月不见,这小子成熟了不少,个头长高了一些,身板儿也壮实了,青青的胡茬,还有凸显的喉结,显示着这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独孤鹰看见自家弟弟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 “我一知道你们回来,下了朝就立马过来了。”独孤昱一脸兴奋掩饰不住,坐下来就猛灌了一大杯茶水,跑得气喘吁吁,渴死他了! 这时,寻心换好衣服来到大厅,看见独孤昱,立马调侃,“五弟,你只知道你三哥,有没有想念嫂嫂我啊?” “三嫂!”独孤昱看见寻心,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很是阳光。 “哟?!今儿个怎么那么乖?”寻心一听见他乖乖地叫自己为三嫂,觉得那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小子转性了? 独孤昱现在是对寻心佩服地五体投地,他自诩在经商方面颇有天赋,眼光独到,没想到寻心比起他来毫不逊色,甚至眼光更加宽泛长远,可以说是胸怀天下,运筹帷幄。所以他现在是心甘情愿地被她在嘴上欺负欺负,反正她和独孤鹰之间的事早就板上定钉了,这个嫂子他认了! “三嫂,你真是神机妙算!今日父皇已经下旨让我去赈灾,还封赏了玉记,减了捐款商户赋税。现在户部尚书那老家伙可是无话可说了,军饷他一定不敢短了我们的。这齐国我们是打定了!看那瘟神还如何嚣张!” 说起温之谦,独孤昱是咬牙切齿,要不是因为他搞个什么劳什子行宫偷袭,他用得着扮女人去找袁捷飞出兵么?人生一大耻辱! “话说回来,三嫂,你怎么知道今年会大旱,提前叫我安排玉记去别国购粮?”独孤昱不解,大眼炯炯望着寻心。 寻心靠着独孤鹰坐下,抱着他的手臂磨蹭,腻腻歪歪。 “其实,这说起来还要感谢温之谦。他把我捉去,待我逃出来的时候,半路听到你三哥去了西城,于是我也追了过去。 正巧我一路上经过许多地方,发现气候异常暖和,风干物燥,于是便留了个心眼。还有今年春天来得特别早,虽然下了春雨,可是降雨量少,作物长势也不是太好。于是我便叫你去别国买粮食,本来是想着买一些楚国没有的作物回来种植,像马铃薯玉米之类的,都是耐旱的,又容易养活。如果推广开来,不仅可以在贫瘠的土地上种植,把荒地利用起来,还可以干旱的时候有所保障,保证温饱。 至于买的那些异国 96、第32章 若雪之恨 ... 粮食,主要是因为我觉得咱们楚国是以大米和白面为主食,也可以试试其他国家的主食,反正我大楚布匹丝绸多的是,拿那些东西去换粮食正好,何必浪费银子。所以便叫你多换些,反正粮食多了就放仓库里,总比少了的好。可没想到这旱灾居然真的来了,还来得这么猛烈,所以正好派上了用场。真不是我神机妙算,只是碰巧了而已。” 待寻心说完缘由,发现独孤昱狐疑地看着她,露出很迷惑的表情。 “三嫂,你家是种地的?怎么对粮食这些这么清楚?” “呃……”寻心抓抓脑袋,她要怎么解释呢?这地她是真没种过,不过现代社会,资讯发达,对农业产品这些还是略知一二的,毕竟每天都要吃饭啊!在这古代看起来很稀罕的土豆玉米青稞燕麦什么的,现代社会满街都是,可惜她不懂农业,不然搞个什么超级杂交水稻出来,抗寒耐旱,一年两季,那就更好了。 “这个啊,我没种过地,这些都是我师傅教的。”寻心只好打着哈哈,这话不假,从小到大她有多少老师呀,生物地理自然科学,都和这种地挂的上边。 “师傅?你师傅在哪儿?让我见见好不好?”独孤昱一听两眼放光,这寻心的师傅肯定是个世外高人,如此良材,若是能为国家所用,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呃,这个……我的老师起码几十个,都在遥远的二十一世纪,更重要的是,还不是和这个地方是一个时空。寻心有些苦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师傅死了。”这时,独孤鹰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灭了独孤昱的念想。 “死了?!”独孤昱先是一惊,随后又惋惜地说道,“真是可惜啊……” 独孤鹰不悦,他不喜欢寻心留恋任何那个世界的东西,她要一辈子在这里陪着他,不准她回去原来的那个世界,连同想起那个世界他都不高兴。 寻心嘴角抽抽,要是被她的恩师们知道独孤鹰这样咒他们,她肯定会被骂得脱一层皮! “谁死了?”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萧长歌伸着懒腰,从外面走进来。 “你睡死了!”寻心没好气地说,这个妖孽,人家流云都回云雅山庄了,他不去追流云,还跑到王府来破坏她和独孤鹰的二人世界,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萧长歌勾唇笑笑,绽放出一个魅惑的笑容,“小心肝,我这不是醒了吗?你怎么还说我睡死了?” “三哥,他是谁?”独孤昱看了看萧长歌,这厮长得真妖孽!看他那一身邪气,还有和寻心说话时的语气,肯定有猫腻。 萧长歌看到独孤昱,英俊挺拔,阳光灿烂,立马两眼放光,笑呵呵地三两步走到独孤昱面前。 96、第32章 若雪之恨 ... “这位美男,你叫什么名字?”桃花眼使劲眨眨。 独孤昱看到萧长歌的媚态,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子不断往后缩。 寻心见状怒了,你丫的朝三暮四!勾搭了流云还不够,还敢来招惹她家夫君的宝贝弟弟? 寻心嘴角上扬,走到那二人面前,笑着说:“五弟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在西城花五两银子买的丫环,平日唤作小妖,他大名呢我就不说了,反正也用不着,不过他字龙阳,号断袖,你就看着叫吧。随便使唤,我不心疼!” 龙阳断袖?独孤昱一听,立马跳的八丈高!他可不要和这人搭上什么关系!寻心已经老是取笑他“分桃”了,如果真和这小妖走这么近,那不是坐实了喜欢男人的传言? 萧长歌听见寻心又开始胡说,而且还有独孤昱那嫌弃他有什么传染病的样子,火冒三丈,眼刀子飞向寻心。寻心不甘示弱,又回瞪回去。 你丫的什么意思?搭讪个男人你也要管? 滚一边去!你丫的有流云就够了,干嘛来招惹我家小弟?靠!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你个没节操的…… 萧长歌再一次风中凌乱了,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喜欢的女人追不到,看上的男人不能泡…… 正当几人在王府大厅内胡闹的时候,第二个人又来了。 来人是楚皇的贴身近侍公公,他是来传旨的,楚皇得知独孤鹰回京,晚上特意设宴接风。 独孤鹰一行人接了旨意,送走传旨公公,和独孤昱去了书房,关上门来说起了正事。 “三哥,后宫那位现在又出来了。”独孤昱一脸警惕。 独孤鹰抿着双唇,神色严肃。上次扳倒柳相,可是皇后并没有倒,众人都以为柳家一脉是彻底没戏了,可是别人不知道他知道,柳家向来是皇后和柳相坐大,一人一半,也就是说现在柳家顶多失了一半的势力而已,剩下的一半还在皇后手中。这也是为什么皇后在行宫一事之后没有被废,只是禁足半年的原因,楚皇对她手中所掌握的人脉还有财力也是忌惮三分。况且,柳相只是被判流放,未尝没有翻身的可能。 “太子最近有什么动静?”独孤鹰不管皇后,反而这般问道。 “太子大哥那人你也知道,一向软弱,最近都是低调行事,谨言慎行,他没有什么大的动静。” 独孤鹰点点头,说实话,虽然他们和柳家关系恶劣,但对这皇后嫡出的太子大哥,还真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情。本来他们应该是敌对仇视的,可是太子一向待人宽厚,性格温和,从小对他们也很好,并不恃身份而骄,也许是血缘在那里的关系,总归是兄弟,他们几人一直是和和气 96、第32章 若雪之恨 ... 气。只是现在这情况,太子和他们不得不决裂了吧? 从内心来说,独孤鹰对于当皇帝并不是那么热衷,他只是想结束这种大陆混战的局面,还天下一片太平,省的一天到晚尔虞我诈,你争我夺。他累了,天下苍生也累了,就算你不去攻打别人,可是别人总会来招惹你啊!要想不被人骚扰,那就要足够强大!所以他是强势强悍的,在宫中生活如此,在战场上也是如此。如果太子大哥有他那么强的实力,可以保的楚国安宁,想必楚皇也不会存了废储的心思。不过既然太子不能做到,那么就他来做!正所谓有能者居之,就让他来打仗他来治国,一统天下! 不过,念在兄弟情谊,只要太子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他一定不会为难这位大哥。毕竟最精于算计陷害的,是皇后。可是母子相连,这其中的牵涉,又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 “皇后和凌霄宫的关系,查出来没有?”独孤鹰又问。 经过一路上他对云琉逸的观察,他知道云琉逸这人性子冷淡之极,基本上对于任何事物都是毫不在意的样子。若说是为财为权为势和皇后合作,这根本不可能,凌霄宫在江湖中一家独大,根本不必和皇家有什么牵扯,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可独孤鹰也没问云琉逸,首先是云琉逸不会回答他,其次就算云琉逸想说他也不会承这个情,他不喜欢欠人情,更何况这人对寻心还有爱恋之意。 独孤昱摇头,话语中带着几分沮丧,“没有。最近那老妖婆也很安分,看不出什么蹊跷。” “叫铁鹰盟继续盯着她,把她藏着的势力挖出来!”独孤鹰吩咐道,他就不信,把皇后的老本都瓦解了,她还能兴风作浪! “三哥,”独孤昱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和三嫂这次回来,应该把事办了吧?”他指的是两人的婚礼。 独孤鹰点点头,“我已吩咐人去准备了,大婚之事,我要昭告天下。” 他不要任何人看轻她,他要给她一个旷世婚礼,他要告诉全天下的人,她落寻心,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世间他唯一爱的女人。 “可是三哥你别忘了,老头子的圣旨上,你的妃子可不止一个。”独孤昱出声提醒,还有柳若雪和昭华公主两人呢。 独孤鹰闻言不悦,蹙眉,“其他人我不想娶,也不会娶。” “可是这圣旨都下了,抗旨可不是什么好事,现在朝中想抓你把柄的人多着呢!” “一个敌国公主,一个罪臣之女,我为何要娶?”独孤鹰也不是完全没有思量,他本来就不稀罕政治联姻,正好现在的局势又是这般,谁敢逼他娶那两个女人,他可有的是办法推掉。 “总归你还是 96、第32章 若雪之恨 ... 当心些,老妖婆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她把柳若雪保了下来,现在住在太子府中。”独孤昱还是先给独孤鹰提了个醒,叮嘱他不可大意。 ——>——>——>——>——>——>——>——>——>——>——>——> 于此同时,太子独孤然府中。 一阵琴声从湖畔亭中传出,清丽悦耳,可又带着哀怨凄凉。 风吹纱起,隐约浮现了一个水绿色的身影坐在里边抚琴,身材窈窕,面若芙蓉,只是她愁眉紧锁,面色憔悴,形只影单。 太子独孤然走近,看着柳若雪的样子,叹了口气,“若雪表妹。” 柳若雪收手,抬起头来对着独孤然微微一笑,“表哥。” 二人是表兄妹,自小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那感情比亲兄妹还要好一些,私底下没有那么多礼数。 太子独孤然看着柳若雪那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惋惜,昔日的“京都第一美人”,他最疼爱的妹妹,今日居然落得如斯田地。柳家垮台失去依靠,只能寄居在他府中,再加上为情所困,哪里还有原来的艳丽风光?现在是憔悴不堪啊! 不过他自己不是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是吗?空有太子之名,手中却无甚实权,父皇恐怕早就想废了他吧?其实他是无所谓,本来他也不适合坐这个位置,只是母后那里……他不想做一个不孝之人。 太子自嘲地勾勾嘴角,他什么时候也开始这般自怜自艾了? “表哥,你找若雪有什么事?”柳若雪把琴收好,给独孤然倒上一杯茶。 “他回来了。” 柳若雪一听,倒茶的手顿了一下,差点把水洒了出来,只是她很快就收好波动的情绪,面不改色。 她当然知道独孤然口中的“他”是谁,那是一个让她爱之深,恨之切的男人。她爱了他五年,可他不仅对她不屑一顾,对她的一颗心视若无睹,还害的她柳氏一族败落,她的父亲兄弟被流放千里,府中女眷尽数被贬为官婢。而她若不是皇后姑姑力保,再加上楚皇看她自小长大,存了几分怜悯之心,恐怕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个男人呵,她是那么恨他!可是这恨的同时,她难道又敢说她不爱他?! 爱恨情仇,只在一线之间。 独孤然见她不语,继续说道,“今日父皇为三弟接风洗尘,大宴宾客,你随我一起去吧。这赐婚的事……恐怕是要作废了,朝中钦慕你的男子众多,其中不乏家世人品都出众的人物,若雪你还是考虑考虑吧!” 柳若雪垂目,看不清她的眼神,只听她淡淡应了一声“好”。 太子看她这般心灰意冷的模样,终于是无可奈何,又随口叮嘱了几句注意身子 96、第32章 若雪之恨 ... 之类的话,随后便先行离去了。 柳若雪依旧坐在亭中,手中绞着琴弦,深深勒进了手指里,鲜血一滴滴落了下来。 不甘心!我不甘心!我哪里比不过那个妓|女! 我不甘就这样放弃,我什么都没有了,如果连他也不属于我,我还有什么意义活在这个世上? 如果,如果这个男人我真的得不到,那么,任何人也别想得到!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是过渡章,明天好戏正式拉开帷幕…… 97 97、第33章 夜宴来使 ... 夜幕降临,楚国皇宫灯火通明,双髻侍女穿梭其中,忙碌不已。 烈鹰王凯旋而归,一举拿下了齐国六城,齐国送来求和文书,楚皇龙心大悦,所以大宴群臣,为其接风洗尘。 独孤鹰也是在进宫的途中才得知齐国今日送了求和文书过来,这件事倒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温之谦是什么意思?他已经登上了齐国君的宝座,大权在握,他不趁着现在楚国旱灾加之国库紧张这些事情狠狠反击,反而搞个什么求和,是何居心?这确实值得思量…… “想什么呢?”寻心捏捏独孤鹰的脸。 “想温之谦。”独孤鹰收回思绪,实话实说。 “咦……”寻心用嫌弃的眼神打量他,“没想到你也有这样的爱好,那我可要把你看紧点了,省的你和妖孽去搞些什么龙阳断袖的给我戴绿帽子!” “乱说!”独孤鹰拿手去捏了捏寻心的小鼻子,嘴角微扬,心情一下子变得舒畅起来。 “去!”寻心不要独孤鹰捏鼻子,张嘴就要咬上他的手指,独孤鹰把手一缩,寻心扑了个空,上下牙齿打架。 “哈哈……”独孤鹰看寻心吃瘪的样子,开怀大笑。 “讨厌死了你!我咬到舌头了!”寻心捂着嘴,一脸不悦。 “我看看。”独孤鹰双手捧上寻心的脸,看着寻心伸出来的丁香小舌,上面真的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伤口。 他低头就吻了上去,擒住寻心的舌头,舔了舔伤口,随后又加深了这个吻,尽情的掠夺。 “这样就不痛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寻心,得意洋洋地说。 寻心的樱唇被吻得又红又肿,感觉是火辣辣的,她眼中燃起怒火,正准备使劲拧拧独孤鹰的胳膊,这男人,随时随地发情! “王爷,到了。”这时,车夫的声音在外响起,皇宫到了。 无奈寻心只得放过独孤鹰,使劲擦了擦嘴唇,狠狠瞪了他一眼,方才忿忿地下了车。 一下车,寻心和独孤鹰就碰见两个人——太子和柳若雪。 太子一袭明黄蟠龙袍,俊秀儒雅,风骨天成,柳若雪绿裙罗衫,如弱柳扶风,显得柔美。 对面二人也在打量寻心和独孤鹰。独孤鹰依旧黑衣,只是为显庄重,今日身着黑底镶金线的蛟龙袍,霸气浑然,威慑四方,寻心一身湖蓝色的宫装,不平淡也不突兀,贵气之中带着灵动,依然小鸟依人地靠着独孤鹰。 四人相对,视线相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气氛,似尴尬,又诡异。 太子独孤然率先开口,微微一笑,雅致淡然,“三弟,落姑娘。” 独孤鹰看着他这位温和的太子大哥,就算再憎恨皇后,对着这么一张真诚 97、第33章 夜宴来使 ... 和善的脸也发不出脾气,只得淡淡点头,“大哥。” 独孤鹰叫的不是太子,是大哥。他们都是楚皇的儿子,身体里有着一样的血,独孤鹰不认皇后,但却会认这个兄弟。 “见过太子殿下。”寻心礼貌地笑笑,微微屈膝。 柳若雪打量着寻心,当她看到寻心略微红肿的嘴唇的时候,长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指节青白,眨眼间又松开,大方上前打招呼,温婉有礼。 “若雪见过王爷,落姐姐。” 靠!谁是你姐姐!寻心心中不满,这女人绝对是成心的,提示着她可是要嫁给独孤鹰当小老婆的呢!寻心也不是好欺负的,笑着回击:“柳姐姐怎么如此客气?您虚长妹妹我两岁,当然应该是我称呼您姐姐了,你刚才这么一喊,可真是本末倒置了呢!” 柳若雪一听脸色有些不佳,这不是明摆着骂她老么?但她却装作柔弱的样子说道,“尊卑有序,若雪不敢忘。” 丫的!寻心极度不悦,这女人,需要这样时时刻刻提醒她妻妾之间的分别么,虽然自己是大她是小,可是寻心当时答应楚皇只是形势所迫,现在柳家垮了,齐国正式交战了,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她才不会傻乎乎的把独孤鹰推出去! 这过河拆桥使得……寻心不愧是亦正亦邪的修罗王者。 “柳小姐果然知书识礼。”寻心懒得和她逞口舌之快,反正只要独孤鹰是她的就行,柳若雪愿意一厢情愿,就随她去好了。 太子嗅出了两个女人之间的火药味,心中无奈,只得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早点去吧,莫要让父皇久等。” 于是一行四人一齐进了宫门。 ——>——>——>——>——>——>——>——>——>——>——>——> 宴客大殿内,楚皇已经坐下等候了,只见他笑容满面,容光焕发,神采飞扬,一点都没有显出老态。 这人心情好,自然也显得年轻。一举攻下齐国六城,齐国送来求和文书,旱灾之事又有民间富商鼎力相助,打仗的儿子也平安归来了……一桩桩一件件,都让楚皇高兴。 “太子到——” “烈鹰王到——” 随着守门太监尖声的禀报,独孤然和独孤鹰一齐走进了大殿之内,一时间,众人都停下各自的事,望向来人,暗自考量。 太子待人亲切,儒雅随和,若是他登基为帝,自然是好说话的,但这建树恐怕就不会太多,身为人臣也难以作出什么功绩,特别是对于武将来说。 烈鹰王手段高为人狠,严厉冷酷,如果是他继承大统,那么开疆扩土是必然的,一统天下也并非不可能,可是这日子可得过的小心翼翼,一个小错恐怕就要被 97、第33章 夜宴来使 ... 扒掉一层皮。 群臣心里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归于哪方阵营才好?还是看看楚皇的意思再说。 “儿臣叩见父皇!”两人一起拜见楚皇。 “好!好!起来吧!快入座。”楚皇心情大好,连忙招呼。 “谢父皇。” 随后,两人分别入座,寻心乖乖跟在独孤鹰身边,本来按照规矩,他们还未大婚,虽然圣旨已下,但她现在也就还是平民身份,是不能和皇子同桌的。她正准备坐到独孤鹰后边的小桌子旁,谁知独孤鹰不管不顾,直接一把拉过她,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 寻心本来想着避人口舌的,不过看着独孤鹰不容置疑的样子,她本来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于是大方坐下,毫不扭捏。 楚皇在上方看见这两个小年轻之间的互动,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他右侧的陈贵妃,温婉娴静,也是笑容满面,打心眼儿里开心这两个孩子感情这么好。而左侧的皇后,一身金红九天赤尾凤袍,高贵依旧,雍容傲慢,只是自顾自的喝酒,毫不在意旁边的一切,仿佛淡出了尘世之外。 人到齐了,楚皇开口说道,“天佑大楚,先有皇儿攻下齐国六城,狠挫仇敌,以报当日行宫之仇,后有民间爱国之士倾囊相助,捐粮救灾,解了燃眉之急。齐国今日送来求和文书,向我大楚示好,愿意割地赔款。朕得美讯如斯,甚感欣慰,故而今日设宴,众卿家今夜暂且放下国事,务必开快畅饮!” 说完,楚皇先干为敬,喝下满满一翡翠杯的琼浆玉液。 众臣举杯,呐喊出声,声震云霄,“天佑我朝,福泽深厚,大楚昌盛,千秋万代!” 众人一饮而尽。 寻心见此豪迈场景,不禁也心情澎湃,一口气干了杯中酒。 “少喝点!醉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独孤鹰看见寻心喝得又猛又急,咬着她耳朵说道。 寻心吐吐舌头,讪讪把杯子放下,贪杯不是好事,她改正。 独孤鹰见状满意了,咬了咬她的耳垂,“乖!回去奖你,想要什么?” 寻心看他今日心情大好,不由得受到感染也开怀起来,于是邪恶一笑,在他耳边说道,“我要在上面!” 独孤鹰闻言,黑眸子里的暗红闪了闪,发出赤色的光芒,波澜涌动,好似猎豹看见猎物一样兴奋。 他爽快答应,“好!但不许半途而废!否则我加倍处罚!”这小女人,好胜心强,不要等会做到一半就喊累要休息,那不是憋死他了?那就先把规矩说在前头,要是她敢中途退场,看他怎么收拾她! 话说酒壮怂人胆,寻心在那一杯烈酒的刺激下,豪迈应战。 “好!输了的人以后就一辈子被压着在下面!” 97、第33章 夜宴来使 ... 当天晚上,一场恶战。寻心因为一时昏了头,于是壮烈赴死,慷慨就义…… 这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两人的耳鬓厮磨在普通人眼里看来没什么,这烈鹰王宠爱寻心,那是人尽皆知,可是在某些人眼里,这就成了刻意的炫耀与示威。 这时,司礼太监喊道,“齐国使臣到——昭华公主到——” 只见门外走进来一男一女,女子容貌艳丽,亭亭玉立,一双圆圆的眼睛,身穿齐国宫装,正是昭华公主。 寻心打量着她,数月不见,这个小女孩已经学会把情绪内敛,现在她一脸的沉稳,丝毫看不出当初的跋扈飞扬,想必这几个月的软禁,也让她学会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锐气被磨掉一大半。 而那男子,居然是奉温之谦之命追捕他们的齐国谋士——顾辉。 二人行礼之后,顾辉手捧一坛酒,恭敬上前,“楚皇陛下,此乃我国皇室珍品佳酿,沁雪饮,每一甲子方出一坛,甘冽醇香,清新浸凉,如夏日饮雪水般心情舒畅,饮之可益寿延年,强身健体。我国国君特意命下臣献上,以表请和之诚意。” 说罢,就双手呈上一个白玉坛子,虽然酒坛封着,但那丝丝酒香已渗透在大殿之中,引得酒虫们蠢蠢欲动。 “好香……” “不愧是珍品,光闻这味儿就知道!” “琼浆玉液当如此……” “……” 楚皇捋捋胡子,并未开口,似在考虑这坛酒的意义。 独孤鹰这时发话了,他语气恶劣,“你齐国想偷袭就偷袭,打不赢了就来求和,送上一坛子破酒就算诚意?温之谦把我大楚当猴子耍?” 话语之锋利,一针见血。打的也是你,求和的也是你,我凭什么受你摆布? 顾辉温温一笑,“王爷,我国国君乃是真心求和,表诚意的不仅是这坛稀世佳酿而已,还有昌州六城,我齐国愿意割让与大楚,以表衷心!” 说罢,顾辉拿出一册文书,呈交给楚皇。近侍太监接过,递给楚皇过目,楚皇看了看,上面确实说是割地求和,把目前已经攻下的六城送给楚国,还盖有齐国的大印,货真价实,确实不假。 楚皇对着独孤鹰点点头,证实顾辉所言属实。 谁知独孤鹰不买账,冷哼一声,“这昌州六城本王已经拿下,用得着你送?把本来就是大楚的东西当作你们齐国的再送出来,温之谦这盘算打得好啊!要割地,也叫他送些货真价实的来!” 顾辉的脸白了白,他没想道独孤鹰这么不给面子,把这些话挑的如此明显。 “不知王爷认为怎样才算有诚意呢?”顾辉反问。 “把齐国国都割让给本王,本 97、第33章 夜宴来使 ... 王就相信你们的诚意。”独孤鹰把玩着酒杯,轻描淡写地说道。 此话一出,群臣哗然,这烈鹰王果然嚣张霸道,敢当着齐国来使这么大言不惭地表露自己的野心。 顾辉就像一团棉花,怎么打都不生气,不会反弹,他八面玲珑地说道,“王爷说笑了。王爷和敝国公主即将共结连理,那到时王爷便是齐国的驸马,齐国国都,自然也算王爷的半个家了。这家嘛,当然是属于自己人的了。” 顾辉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还把话题绕到了齐楚两国结亲的事上,果然是温之谦的得力谋士,聪慧机智,巧舌如簧。 独孤鹰是不如顾辉会说,不过他胜在霸道狂傲,只听他不屑地说,“本王说过要娶你齐国的女人吗?” 话音一落,不仅是顾辉,连同楚皇的脸色都变了变。 “王爷此话何意?这楚皇的圣旨都下了,难道做不得数?” 顾辉貌似有礼,实际咄咄逼人。如果独孤鹰拒不承认这门亲事,就是抗旨不遵的大罪,或者是讥讽楚皇言而无信;但如果他认了,就是接受了齐国的求和。这顾辉真是好手段,硬是要逼得独孤鹰吃下这哑巴亏。 到底要怎么反击顾辉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来者不是善茬儿,温之谦那人可能只是派人来求和吗? 98 98、第34章 阴谋诡计 ... 正当群臣面面相觑,独孤鹰要发怒砍人的时候,寻心出来说话了,她可记着当日在齐国皇宫的追杀之仇。 “顾大人,这门亲事自然是做不得数的。”寻心浅笑,走上前来。 “敢问这位是……?”顾辉故意装作不认识寻心,他倒要看看,这金銮大殿之上,怎能任由一个出身卑微的民间女子胡言乱语。 “顾大人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你我有一面之缘,当日我就在王爷身边,您忘啦?”确实有缘,不过是结仇之缘! “哦!失敬失敬!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绝代歌姬!见过落姑娘!”顾辉弯腰鞠躬一礼,唇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容,歌姬,青楼女子,揭穿身份,我看你在这群臣面前如何自处。 “免礼!不过顾大人啊,我现在是陛下御赐的烈鹰王妃,你还姑娘姑娘的称呼,恐怕不妥吧?”寻心也出言顶了回去,身份算个鸟东西!我现在是御赐正妃,这个身份谁敢说三道四! “不知您为何说这亲事做不得数?”顾辉见刚才没占到好处,又绕回刚才的话题。 寻心勾唇一笑,“当日贵国公主不远万里前来大楚和亲,我楚皇陛下自然是非常欢喜的,于是想着真心交好,便做媒把公主许配给了我家王爷。虽然小女子心中有些难以接受,但想着为了齐楚两国的和睦,我愿意与公主一起伺候王爷,以姐妹相处。可是你齐国当日在青松山行宫刺杀我楚皇,三千兵马伏击,处处紧逼,那架势是要赶尽杀绝!你齐国先有和亲结盟,后有行刺暗杀,既然你们都出尔反尔,我家王爷为何还要遵守盟约,娶你们齐国的公主?” 寻心的说辞,把楚国这方摆在了一个极被动的位置,把一切过错都推到了齐国身上。既然你不仁,那我便不义,横竖都是你齐国失信在先,我楚国要反悔这和亲之事也不算毁约。 独孤鹰在一旁看着寻心,是越看越喜欢,这小女人伶牙俐齿他是知道的,看她这样对付别人,特别还是他的仇敌,他心情大好。 独孤昱在一旁听到寻心的一番大义凛然的说辞,嘴角抽抽,什么为了两国和平愿意与公主二女共侍一夫?我呸!这臭丫头要是哪天有了这觉悟,愿意和别人分享三哥,他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顾辉的脸一沉,这落寻心果然不好对付!他咬咬牙,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哎,本来这话由下臣来说不大合适,但是为了化解齐楚两国的误会,在下不得不说。 众所周知,我齐国先皇陛下纵情山水之间,乃是极爱风流的文人雅士,正因为如此,先皇在国事方面有所懈怠,所以有奸佞小人趁虚而入,在先皇面前挑拨齐楚两国的关系,先皇轻信那人,于是才设计 98、第34章 阴谋诡计 ... 下了青松山行宫之事。 当时还为太子殿下的我国君事先并不知道此事,只以为是单纯地送胞妹过来和亲,以结盟示好。后来发生的一切都是无可奈何啊!身为人子,一定要以孝为先。所以我国君才会在当时答应了先皇的要求,配合计谋,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所幸楚皇陛下安然无恙,否则我国君必然愧疚一生!这不,国君一登基,便遣派下臣前来请和,国君再三叮嘱下臣,这结亲之事一定不能作废!我国君是真的很有诚意结盟,还请楚皇陛下明鉴!” 这顾辉好心思!把罪责都推到了死去的齐国君温柏瑛身上,反正死无对证,都是他说了算!但所谓死者为大,这么诋毁一国之君…… 寻心摇摇头,内心越发看不起顾辉这人,卑鄙小人,不择手段。 楚皇听见顾辉把齐国先皇都拿出来说了,若是独孤鹰还要发难,反而显得楚国失了风度,于是开口道,“朕心中自有分寸。来人,把这沁雪饮打开,赐予众卿家!” 众人听闻有美酒品尝,连忙把注意力转移回来。 寻心斜睨顾辉一眼,坐回位置上,脸带笑容,只是眼神带上了几分冰冷。 温之谦跟她的仇,她会慢慢一笔笔算清楚。还有顾辉这走狗,当日皇宫追杀,她也会讨回这笔帐! 酒坛一开封,馥郁的酒香四溢,侵占住了众人的鼻腔,深嗅一口都是醉人的甜蜜,众人光是闻闻,就已经醉生梦死了。 在座每人都分到了一小杯,只见顾辉率先端起自己的酒杯,向楚皇致敬,“陛下,下臣代表吾齐国君王敬您一杯,愿齐楚二国,永世交好!先干为敬!” 说罢,顾辉把手中美酒一饮而尽,随后还把杯子倒转过来,展示众人。 楚皇微笑,却并不接顾辉的话,而是对众人说道,“今日乃是接风宴,朕借花献佛,以此佳酿祝贺皇儿凯旋归来!” 楚国群臣跟随楚皇,恭贺声一片,举杯示敬,随后把杯中酒喝完。 寻心内心暗笑,这楚皇真是老狐狸,用齐国的酒,祝贺独孤鹰攻下齐国六城,这花借得……温之谦知晓了怕是要吐血。 随后,歌舞表演,觥筹交错,这宴会是热闹一片,但也异常无聊。 宴会进行到一半,陆陆续续有人离席,顾辉和昭华公主率先离开,毕竟他们齐国人在这里颇为尴尬,然后陈贵妃上次受伤以后身体虚弱,也先行离席,回去休息了,后来又有几个妃嫔相继离开。 寻心和独孤鹰都觉得这宴会无趣,歌舞永远一成不变,那些群臣又纷纷过来给烈鹰王敬酒,说些客套话,想拉拉关系,真是烦人。 看着这位尚书那位将军的过来找独孤鹰喝酒,寻心 98、第34章 阴谋诡计 ... 在一旁用手托腮,不满地嘟起小嘴,她酒也不能喝,只能干坐在那里,真是闷死她了! 环视一周,寻心的视线正好对上太子独孤然看过来,她对于独孤然印象不错,于是做口型向他抱怨,“无——聊——”。 独孤然笑笑,如三月春风那般和沐,他指指酒杯,示意寻心品酒打发时间。 寻心摇摇头,偷偷指了指独孤鹰,作出一个害怕的表情,意思是独孤鹰不准她喝,不然就要收拾她。 看她拍着心口如受惊小鹿的模样,独孤然觉得好笑,握拳掩嘴,把头偏到一边偷笑。 二人的这一番互动,被坐在上方的皇后尽收眼底,只见她放下酒杯,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招来一个贴身宫女耳语了几句。 独孤然今日心情不错,加之过来敬酒的人也不少,于是很快喝光了一壶酒,接着宫婢又送上一壶,给他斟满酒杯。 这楚国皇宫内藏,自然也是醇香极品,几杯下肚,独孤然有些头昏了。 寻心正百无聊赖之际,走过来一个小宫女,正是原来在宫中伺候她的小竹,对她说了几句话。 “你说贵妃娘娘想和我说说话?” “正是,奴婢奉娘娘之命来请姑娘过去一叙。” 寻心闻言,想着反正这里待着也没意思,于是转过头去对独孤鹰说,“我去找娘亲说会儿话,等下你来婉柔殿接我。” 独孤鹰点点头,“带两个人去。” 于是寻心便跟着小竹悄悄退出了大殿,带上两个王府侍卫,去往婉柔殿。 酒过三巡。 好些人已经不胜酒力,显出了醉意。 太子独孤然脸色绯红,双目迷离,皇后见状,吩咐身边的人,“太子醉了,把他扶下去歇息一会儿吧。” 两个小太监便扶着独孤然下去了,楚皇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顾着和群臣聊着一些民间趣闻,兴致高涨。 太子刚走了一会儿,有人来向独孤鹰说了什么,只见他嘴角含笑,也悄悄地退出了大殿。 ——>——>——>——>——>——>——>——>——>——>——>——> 皇宫内一处安静的别院,本应该回到驿馆的顾辉此时却在此地,这里是昭华公主在宫中的落脚之处,也是这几月被软禁的地方。 “顾大哥,这样能行么?”昭华公主看着身上的衣服,怯生生地问顾辉。 现在的昭华公主身上不见一丝锐气,她已经学会了怎么掩饰自己的锋芒,寄人篱下这几月,人情冷暖,她看透了。 顾辉看了她一眼,眸子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怜惜,他们自小一起长大,虽然昭华从小就娇纵,但对于他来说,却是难能可贵的纯真可爱,可是现在…… 98、第34章 阴谋诡计 ... “你喜欢他么?”顾辉突然问道。 昭华公主咬唇,“我……应该是吧。”其实她现在是不知道,她以为自己喜欢,可是好像今天见到他,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激动,曾经的心潮澎湃,如今已经不复存在。 “只要你喜欢就行,这是个好机会,你要把握住。”顾辉看她犹豫的样子,以为是小女儿家害羞。 昭华公主却存了一丝犹豫,真的要这么做吗? “走吧!”顾辉催她,并且塞了一样东西到她手中,“进去以后,就把这个点燃。” 昭华看了看手中的东西,紧紧捏住,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大步走出寝殿。 那是她曾经的梦想,今日就当圆梦吧! 顾辉看着昭华公主的背影,垂下头,双手紧握成拳。 如果你说不喜欢他,我就算背叛君王,也一定会带你走! 既然你喜欢,那么我就当作是成全你…… 顾辉还记得他来之前温之谦对他说过的话:“他们既然那么相信对方,孤倒要看看他们的信任是不是真的牢不可破。这一场考验,就当作是孤送给他们的大礼……不是号称坚不可摧么?这样的情感,真让人想摧毁……” 顾辉摇摇头,这样的安排,他没有权力去质疑,他只能遵从。 ——>——>——>——>——>——>——>——>——>——>——>——> 话说寻心这边,她到了婉柔殿,先在外面花厅等候,小竹进去片刻以后又出来了。 “落小姐,娘娘有些醉了,现在小憩,要不您先在偏殿歇息一会儿?一般约莫半个时辰娘娘便会醒了,到时奴婢再去叫您。” 寻心想着也好,反正也等不了多久,她宁愿在房里清静也不愿回到宴会上去,于是点点头,“那我回原来的房间看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说完,寻心就往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走去。 …… 婉柔殿虽然只是陈贵妃的寝殿,但楚皇对她宠爱多年,这寝宫规模也是十分巨大的,六庭九院,房间都有近百间,花园都是好几个,比大户人家的一整个宅子还大。 寻心难得清静,在房内的软榻上躺着,灯也没点,就那么眯着眼假寐,窗户开了一条缝儿,徐徐清风,吹来一股子花香,拂过脸颊,惬意之极。 突然,房间门被人打开,黑暗之中走来一个人影,黑灯瞎火,看不清是谁。 来人一身酒味,一进来就朝软塌上的寻心走过去。 “谁!”寻心睁开眼,看着黑影,沉声喝道。 黑影不说话,直接扑上软塌,把寻心压在身下,火热的双瓣覆上她的唇。 “你……” …… ——>——>—— 98、第34章 阴谋诡计 ... >——>——>——>——>——>——>——>——>——> 婉柔殿的另一个房间内。 昭华公主点燃香炉,把顾辉给她的东西放入里面。 此香名叫“醉骨”,乃是顶级迷情媚香。这香本身无味,但喝了酒的人闻到,便会产生剧烈的反应,而且酒喝得越多越有效,如果是百年陈酿,那效果更佳,简直比直接吃了媚药还厉害。 今日献给楚皇的沁雪饮就是这样的陈年佳酿,如果喝了的人再闻到这“醉骨”,任你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要变做登徒子宋玉。 昭华公主此时守株待兔,她就是等着独孤鹰来,他今日可喝了不少酒,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不娶也不行了,这齐楚和亲之事,就变成了事实。 门外响起脚步声,昭华公主赶紧把蜡烛一吹,房间变得黑暗,只是隐约看得到人影。 她专门穿了一身湖蓝色的宫装,发髻也梳得和寻心一样,为的就是迷惑独孤鹰,让他以为自己是落寻心。 来人推开门,看见坐在床上的蓝色身影,不确定地问:“寻心?” 昭华公主生怕声音露出马脚,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怎么不点灯?”说着脚步走近。 昭华公主心跳地飞快,不敢回话,只是默默等他走近自己。 昭华公主听见男人的呼吸变得沉重,喉咙发出呜咽,想来“醉骨”已经起作用了。 猛然一下,昭华公主主动抱住他,随即送上自己的双唇。 “唔……” 他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了,迟疑了一下,但身体的欲望马上战胜了理智,他随即把昭华公主抱起,反守为攻。 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作者有话要说:哎,阴谋啊阴谋……小谦谦的想法十分之变态…… 乃们要淡定,静观其变~~~ 99 99、第35章 捉奸在床 ... 宴会已经接近尾声,楚皇也显出了疲态,准备离去。 这时柳皇后看见殿门外的小太监给她打了个手势,她微微颔首,随后转身正准备对楚皇说什么。 突然,门外进来一个人,正是早已离去的齐国来使顾辉。 “下臣叩见楚皇陛下!”顾辉行礼,显得有些焦急。 “顾来使,你怎么去而复返了?”楚皇不悦。 “启禀陛下,下臣已到宫门,突然想起我国君嘱托下臣带给公主的东西忘记转交,于是下臣转道去了公主寝殿。谁知公主并未在那里,现在是四处找不到人!下臣唯恐有居心叵测之人对公主不利,妄图破坏齐楚和谈之事,于是斗胆前来,恳请陛下派人寻找我国公主!” 顾辉一番话,说的是情真意切,把那着急无措表演得淋漓尽致。 “来人!可有谁知道齐国公主的下落?”楚皇出声问道,公主的死活他完全不在意,他也不在乎和齐国彻底闹僵,但是如果真的是有人要打他楚国的主意,那是决不允许的。 皇帝发话,下面忙成一团,过了一会儿,便有太监上前禀告。 “启禀陛下,有奴才看见公主与烈鹰王爷去了婉柔殿。” 老三?楚皇蹙眉,老三怎么可能和齐国公主在一起?这必定有什么蹊跷。 难道……老三想直接灭了齐国公主,废了这亲事?! 想到这里,楚皇不禁冒汗,这个老三,千万别在皇宫里搞出人命来啊!不然这坏名声传出去,他日后怎么可能毫无瑕疵地登上这宝座? 要做千古一帝,就容不得一丝失误。 于是楚皇急忙提步就赶去婉柔殿,皇后也是略微一愣,不过想着也许这也是她的好机会,随即跟上,众臣不明所以,也跟在其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婉柔殿。 ——>——>——>——>——>——>——>——>——>——>——>——> 婉柔殿偏殿内的一间房内,昭华公主在黑暗中蜷缩在男人的臂弯之中,心中百感交集。 她终于从女孩蜕变成了女人,可是身边的男人,真的会是她的良人么? 黑暗中看见男人模糊的轮廓,昭华公主的手悬在半空,想象着抚过他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还有那薄唇,想起刚才的热吻,带着烈酒的醇香,让她沉醉其中…… 她的心情忐忑,带着小女人的甜蜜,可是一想到刚才身上的男人一直误以为她是那个女人,自己终究只是一个替身,她的心情又变得酸涩起来,待到他醒来之时,应该会暴跳如雷吧? 旁边的男人实际上也已经清醒了,这酒劲一过,他就回过神来了。比起昭华公主,他的心中更是波涛汹涌,他怎么能做 99、第35章 捉奸在床 ... 出这样的事?他怎么对得起寻心?! 他该怎么办…… 这时,外面传来许多人的脚步声,越走越近,伴着灯火的明亮。 男人一把拉过被子盖住昭华公主,急声喝道:“别出来!”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就被人打开,随后楚皇带着皇后走了进来,还有被人匆匆喊过来的陈贵妃,后边跟着顾辉和几位重臣。 楚皇一进门,看见男子赤|身|裸|体,衣衫扔得满地都是,床铺凌乱,被子里还藏着一个人,大惊失色。 “皇儿,你……” 皇后见状,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随即愤怒地大吼:“逆子,你干了什么?!”只是这话语之下带着几分诡计得逞的喜悦。 男子“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都是儿臣的错,不关她的事,是儿臣贪杯误事,请父皇母后责罚!” 昭华公主躲在被子里,听着这对话觉得有些奇怪,难道他早就知道了自己不是落寻心?那他居然还把罪责都揽到了自己头上? 想着今晚的目的是要把生米煮成熟饭,坐实这和亲之事,于是昭华公主把头从被子里露了出来,看向众人,一副娇羞模样。 谁知众人看清床上的人儿脸庞的时候,皆是神色各异! 皇后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真正的惊讶,随后又燃起一阵怒火,那是真正的恼羞成怒! 楚皇和陈贵妃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昭华公主偷偷瞄向站在门边的顾辉,只见他身子后退了一步,踉跄一下,差点就要不支摔倒,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好似努力压抑着什么。 不过最令人惊讶的是跪在地上的男子,他和昭华公主对上视线的时候,二人皆是惊呼出声: “怎么会是你?!!!” 跪在地上的男子居然是太子独孤然! 昭华公主愣住了,和她成了好事的居然是独孤然!他怎么会在这婉柔殿里?为什么进入落寻心闺房的会是他?那独孤鹰呢? 独孤然看到昭华公主的时候像被雷击一般,半晌没有回过神来,怎么会是她?他看到的明明是寻心啊!随即他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被算计了,可是为什么会是算计他和昭华公主,这……还不得而知。 “咳咳!太子,你给朕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楚皇一阵咳嗽打断众人的思绪,把大家拉回现实中来,现在的主要问题是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这昭华公主是齐国和亲公主,本来指给了老三,现在却被太子占了身去,这等抢占弟媳的恶名,太子是背定了。 楚皇无奈,他了解太子这个儿子,今日之事,必定是有人算计,但这人,会是老三吗?如果真的是他,这 99、第35章 捉奸在床 ... 手段太…… 独孤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垂首跪着不说话,看不出在想什么。 沉默,一片沉默,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声音。 这时,在这诡异的寂静之中,只有一墙之隔的隔壁院子里传来一阵阵细微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气氛。 “不要啦……好痒……哈哈……” 女子的阵阵娇笑呻|吟传了过来,众人的脸色白了又红,还有几人是又青又黑,像调色板一样。 楚皇暴吼一声,“隔壁是怎么回事儿!” 婉柔殿内伺候的一个宫婢上来禀告,战战兢兢,“回禀陛下,是烈鹰王爷和落小姐……” 楚皇气结,这些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这是存心要他在群臣面前失面子么?! “把人给朕提过来!当事人留下,其余的人该干嘛干嘛去!还有皇后和顾来使,你们两个也留下!”楚皇发火,大吼大叫。 后面的众人急忙告退,连跑带滚地逃了,这皇家的秘事,还是少知为妙啊!今日这等丑闻,泄漏出去的话他们是死定了!众人都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好奇心那么重,跟着来干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找事儿么? ——>——>——>——>——>——>——>——>——>——>——>——> 半个时辰之后,婉柔殿大厅之内。 楚皇端坐在上方,一双狐狸眼狠狠地瞪着下面四个衣冠不整的人,皇后坐在他右手下方的第一张椅子上,脸色不佳,陈贵妃则是站在楚皇身后,脸上有些尴尬。 “说!给朕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昭华公主闻言不禁吓得打了个寒颤,立马就抽泣起来。独孤然脸色很不好,白得如纸一样,眼神空洞,空无一丝情绪,就像没有了生气的活死人。 独孤鹰气势如常,淡淡开口,“父皇要儿臣说什么?” “说什么?!”楚皇一拍桌子,怒道,“你今天搞这么大动静,是诚心要让朕在群臣面前失了面子不成?朕怎么会有你们两个这样的逆子,荒淫邪肆!” 额,好吧,确实是“搞”出很大的动静。 寻心此时只是默默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她很意外,中招的居然是独孤然,哎,算起来,也是她害了他吧? “心儿是您御赐的正妃,我和她好有什么不对?”独孤鹰剑眉上挑,反问楚皇。 “你!还未大婚就这样,成何体统?!”楚皇一时间找不到反驳,于是这般说道。 “哼,难道父皇您都是举行婚礼了以后才宠幸妃嫔的?”独孤鹰顶了回去,楚皇妃嫔众多,一直是从他小时候就埋在心里的一根刺,既然口口声声说最爱的是母妃,为什么还要不停宠幸其他女人? 99、第35章 捉奸在床 ... “你……”楚皇被噎得说不出话,陈贵妃急忙上前给他捋背顺气,一边还使颜眼色叫独孤鹰别再说了。 独孤鹰别过头去,不理楚皇。这老头子,今日被人算计的可是他和寻心,心儿差点就中招了,老头子还敢来质问他! “老大,还有你!身为太子,又是兄长,不仅不以身作则,居然还做出这等丑事!你又有什么解释!” 独孤然跪下,面无表情,“都是儿臣酒后乱性,儿臣任凭父皇处置。” 独孤然现在心如死灰,是谁算计他,他心知肚明,但他却不能对那人持剑相向,只得默默承受这一切,只是那种心寒,冰刺入骨! 楚皇无奈,他何尝不知道这幕后黑手是谁?他期盼太子能出来指证,可是这个孩子如此愚孝,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罢罢罢,还是不要逼他了。 “父皇,您不问问齐国公主,她为何会出现在母妃的婉柔殿内?”闻讯而来的独孤昱此时出声了,犀利指出症结所在。 楚皇锐利的目光射|在昭华公主身上,咄咄逼人。 这时顾辉急忙出来辩解,“楚皇陛下,想必是有歹人把公主掳走,放在了这婉柔殿内,故而落入了圈套。虽然公主一失踪,下臣就来前来禀告,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啊!哎……” 好个厉害的顾辉!把过错都推到了不知名的歹人身上,一番话是滴水不漏。 “公主殿下,小女子记得,你今晚穿得不是这套衣裳吧?”一直沉默的寻心突然说话了,直指昭华公主的衣服。 众人突然发现,公主的穿着居然和寻心的极为相似,都是湖蓝色宫装,有七八分一样。聪明人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几分奥秘,这公主怕是也有所图谋。 昭华公主不知如何是好,倒是顾辉又出来说话,“落小姐,这女子衣衫大同小异,您与公主品味相近,衣衫相似也不是什么奇事。” “是吗?那不知道为什么公主参加完晚宴以后,回到寝殿不好好梳洗休息,反而还要换上这么一套正式的衣裳呢?难不成,您预先得知要被人劫持,所以穿戴整齐等着来人?”寻心毫不相让,步步紧逼。 话说到这里,在场众人也都有几分明白了,这昭华公主,恐怕是把主意打到了独孤鹰的头上。 昭华公主的连一下变得卡白,对着寻心,她还太嫩了。 “楚皇陛下!”顾辉力保昭华公主,转移话题,“我国公主在宫内遭遇这等惨事,实在令人心痛。今日之事,希望陛下能给齐国一个妥当的处理结果!” 寻心撇撇嘴站回独孤鹰身边,她反正目的已经达到,公主到底在这场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大家已经心知肚明。 楚皇今晚特别 99、第35章 捉奸在床 ... 烦闷,这些破事儿!只见他不耐烦地摆摆手,“好了好了,都散了吧。这事儿容朕想一想,你们几个给朕好好反省一下!” 说完,楚皇也不管其他人,就自顾自走进了内堂,陈贵妃急忙跟着进去伺候,走时还用眼神示意寻心好好看着独孤鹰,谨防他发狂。 等楚皇走后,寻心拉着独孤鹰,“走吧,我们回去。” 看着眼下这情况,独孤鹰对于是谁要算计他和寻心二人那是了如指掌,只见他冷眸环扫一周,浑身散发出骇人杀气,声音冰冻刺骨。 “是谁算计本王,本王心里有数。若有下次,就等着被抽筋剥皮!” 说罢,便拽着寻心离去,寻心同情地看了一眼独孤然,把他牵涉进来,是她最没有想到的,太子大哥,才真的是最无辜的受害人。 走过顾辉身边的时候,寻心对着他说了一句话。 “我很期待你们下一次出手!”语气张狂,表情狠绝。 顾辉面无表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浑身紧绷,不是强撑着,马上就要崩溃了。 不过此事,也不是完全没有转机,今晚之事,倒是让他有了新的发现…… ——>——>——>——>——>——>——>——>——>——>——>——> 凤仪宫内,柳皇后和太子相对无言。 皇后端坐在上方,用手抚额,显得很头疼,独孤然站在她对面,冷眼看着她,眼神里包含了心寒、痛苦、悲伤…… “母后,为什么这么做?”独孤然声音悲恸,质问皇后。 “皇儿此话何意?母后做了什么?”皇后放下手,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 “事到如今,母后难道还不承认么?敢做不敢认?呵……”独孤然嘴角浮起一抹讥讽的苦笑。 “太子!”皇后闻言大怒,一拍桌子,“怎么说话的!我是你母后!你就是这种语气?!” “你还知道你是我母后?那你还这样算计自己的儿子!”独孤然爆发了,朝着皇后大吼道。 “我怎么算计你了?我那是为你好!” “为我好?那你说说为什么在酒里下药?!为什么扶我去休息的人会把我扶到婉柔殿?!为什么还偏偏扶到了寻心的房间里?!母后,刚才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我是你儿子啊……,你怎么能算计我?!!!” 皇后的气焰一时间消了下来,她不自在地别过脸,不敢对视独孤然的眼睛,平淡地说道,“你不是喜欢她么?母后这是帮你。” 独孤然一愣,脸色变得极为不自然,他迅速否决,“没有,我没有喜欢她。” “你是我养大的,你的心思母后我还会不知道?既然喜欢她,就要去得到她,母后本想着帮你达成夙愿 99、第35章 捉奸在床 ... ,不过没想到……居然便宜了齐国那个小贱人!” 独孤然咬唇,“她是三弟的女人。” “哼!是又怎么样?只要你想要,不要说是一个女人,整个天下都是你的!皇儿啊,你不要一味处处谦让,你看独孤鹰都嚣张成什么样了?!你是太子,这楚皇的位置,一定是你的!” “可是……” “没有可是!你一直不愿争不愿抢不愿意和独孤鹰敌对!那我就帮你一把!你不愿意立于巅峰之上,我就推你上去!你到底要何时才能认清楚现在的形势?你舅舅已经垮了,柳家一脉只剩我苦苦支撑!你还这样浑浑噩噩!简直是太让我失望了!如果你还算半个柳家人,就好好想一下我说的话!” 皇后带着怒火,一口气说完这一通话,看了看被她训斥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太子,随后挥袖而去。 独孤然静静呆立在那里,冷风吹过,瑟瑟发抖…… 作者有话要说:小然然杯具啊……其实他对寻心只是有一份欣赏之意,谈不上喜欢,更谈不上深爱,但是就是这一份稍微有点特殊的感情,导致了他被人算计…… 这次失败的诡计,将会导致对方更加疯狂的行动~~~ 100 100、第36章 阴差阳错 ... 独孤昱跟随他三哥还有寻心一路,他刚才一直在宴客大殿之内,是听到顾辉来禀告昭华公主失踪之后,才随楚皇去的婉柔殿,对于今日之事,他也颇为诧异。 “三哥,太子大哥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这昭华公主为什么要算计他?”独孤昱不解,昭华公主想要算计的,应该是他三哥才对。 “他是误打误撞,中了圈套。”独孤鹰平淡说道,口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也就是说,本来昭华公主是想跟三哥你那什么什么,结果没想到进房的是大哥?但是为什么太子大哥会跑到婉柔殿去?想不通。” “这个啊,就叫阴差阳错!”寻心从独孤鹰的臂膀下钻出头来,插了一嘴。 “怎么个阴差阳错法?三嫂快说来听听。”独孤昱来了精神劲儿。 “本来齐国的计谋应该是这样,先把我调开,然后昭华公主扮成我的模样在房间里等候,再派人去找你三哥,说我在房里等他。那房间里应该燃起了迷情香之类的催情之物,待你三哥进房之后,黑灯瞎火,那昭华公主只要主动一点,便能和他成就好事。最后,生米煮成熟饭,这齐楚和亲之事,不成也得成,接着便是齐楚停战,楚国得了那受灾严重的六城,这时,就算我们不想救灾也得救,到时候国库空虚,军饷不够,齐国再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发兵,两军交战,供给不足的一方必败。” “好毒的计!”独孤昱一拍大腿。 “不过,”寻心勾唇一笑,“齐国千算万算,没算到今晚还有一路人马,也在打我们的主意。五弟你可知道,是谁把我叫出去的?” “如果是齐国的计谋,那引你出去之人应该是齐国那边的人。”独孤昱摸着下巴,思索后方说道。 “可是叫我出去的是小竹,原来在这宫里伺候我的小丫头。” “她?!”独孤昱睁大眼睛,“她被齐国收买了么?” 这时,独孤鹰开口了,“昭华公主还没这本事,短短几月,她又在软禁之中,不可能收买到这么关键的人物。小竹的主子是皇后。你别忘了,当初是谁给心儿下毒。既然小菊是皇后的人,小竹为什么不能也是?” “那皇后为什么要帮齐国?” “不是帮,是皇后也设了一个圈套,只是不巧和齐国撞上了。如果我没猜错,今晚皇后是想让大哥醉酒以后侵犯了心儿,所以才把他弄到了婉柔殿。” “她疯了么?!这么做有什么好处?”独孤昱咂舌,皇后吃错药了不成?谁不知道三哥对寻心的宠爱,敢打她的主意,真是活腻了! 独孤鹰眼神飘向远处,黝黑眸子深邃幽幽,“她要的就是惹怒我,然后把太子逼到风口浪尖之上,让他不得不 100、第36章 阴差阳错 ... 与我决裂。” 这老妖婆真毒!连亲生儿子都能这般对待!独孤昱暗自唾她一口,又问寻心,“三嫂,你早就看穿他们了?” 寻心此时心情有些沉重,这样一场计谋,牵涉了多少人,其中又有多少是无辜的,夺权之路,从来就是这般阴暗坎坷,有人崛起,有人倒下。 “其实,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只是当我到了婉柔殿之后,小竹说娘亲在睡觉,那时我便起了疑心。娘亲的为人我太清楚,以她对我的这般爱护,如果诚心相聚,又岂会自顾自呼呼大睡?只是我当时不能肯定,所以静观其变。 小竹怂恿我去偏殿休息,我顺水推舟,肯定地告诉她我要回自己的房间,随后我去了房里。如果对方有何行动,那一定会在得知我回房后行动,他们的打算我不清楚,所以我只有引蛇出洞。 离席之时,你三哥给我说‘带上两个人’,别人以为他叫我带上两个侍卫回去,实际上,他这句话是对隐藏在周围的暗影说的。所以我把两个侍卫光明正大的留在了婉柔殿门口,而我身后跟着两个暗影。进房不过片刻,暗影便把我从后窗处接了出去,安排在隔壁的院子里。所以我并未在房里,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你就问你三哥吧,他知道的比我清楚。” 独孤鹰接过话茬,继续道出,“我在大殿之内,有人来告知我说心儿叫我去接她。待我走出大殿,早已有暗影密音入耳,告知婉柔殿情况。我知道来人必是有所图谋,但不揭穿,只是配合而行。看看他们耍什么把戏。 到了婉柔殿之后,听见心儿房里有人的气息,但暗影早已禀告她人在隔壁院子,那里面的人必定不会是她,所以我先去了隔壁院子。再后来便是皇后的人把大哥弄进了房里,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整件事,是皇后与齐国算计我们,我们有心避祸,但他们却误打误撞撞到了一起,坏了全盘计划。” 这就是一个阴差阳错,皇后和顾辉都想着带人捉奸,让这么多人一起见证,以达到他们的目的,不过没想道最后却是搞出个大乌龙。 ——>——>——>——>——>——>——>——>——>——>——>——> 昭华公主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寝宫,顾辉跟在她身后。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抛下女子矜持,抛下公主脸面不要,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居然认错了人! 接下来她该怎么办?昭华公主又羞愧又迷茫…… 顾辉叹气,今晚之事,真的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为什么楚太子来搅局他现在暂时不得而知,但是问题是公主为什么会认错人? “昭华……”顾辉轻轻唤她,就像害 100、第36章 阴差阳错 ... 怕打碎瓷娃娃那般小心。 “顾大哥,我……”昭华公主转过头来,一双大眼睛哭得红肿。 顾辉把她轻轻揽入怀中,就像小时候呵护她一般,拍着她的背,“别哭,你告诉顾大哥,为什么……你会认错人?” 昭华公主闻言浑身一颤,这是多么难以启齿的事。 “没事,告诉顾大哥,这样我才能知道是谁算计你。” “他一进门就叫我‘寻心’,我想着进那间房的人一定是独孤鹰,后来……反正他一直以为我就是那妓|女,除了独孤鹰,还有谁会这样?我没想到——”昭华公主紧咬嘴唇,如果不是独孤然意乱情迷之时叫的是寻心的名字,她也不会一直没发现认错了人。 顾辉是何等聪明之人,一听见昭华公主的说词,他顿时对独孤然那人有了几分揣测,加之今晚众人的表现,这其中缘由他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既然如此,那么他为齐国物色到一位好盟友了…… ——>——>——>——>——>——>——>——>——>——>——>——> 翌日下朝之后,楚皇把太子和独孤鹰一齐叫到了御书房,还差人叫来了顾辉和昭华公主。 “顾来使,明人不说暗话,昨日之事,朕心中自有思量,你们齐国在这件事里是受害者还是参与者,抑或是操纵之人,想必你也心知肚明。”楚皇此时不怒而威,一双狐狸眼射出锋利的精光,洞察一切。 顾辉弯腰一礼,“楚皇陛下,下臣敢保证,昨日之事绝对不是我齐国所为。试问我国堂堂公主,怎么可能不顾身份清誉,做出那般伤风败俗之事?只是这公主的清白……既然如此,请楚太子对自己的所为负责!” 独孤鹰冷笑,赖不上他就去赖太子,这齐国当真是算盘打得好啊! “本王记得,下药害人可是齐国公主的拿手好戏,昨日太子也是被下了药吧?难道这也要负责?”独孤鹰讥讽地说道。 昭华公主闻言哆嗦一下,差点站不稳,她心虚之极,下药一事,确是事实。 太子有些愕然,独孤鹰这是帮他? “王爷,说话要讲证据,敢问为何您笃定是公主下药?我国公主也是受害者啊!”顾辉反驳道。 独孤鹰不理顾辉,反而对太子说道,“送上门来的,不要。”言下之意就是她齐国公主不知廉耻赖上了你,要你负责,你就偏不如她意,就是不娶,让她自食恶果。 楚皇也对齐国的这些作为不爽,反正仗也打过了,无所谓什么撕不撕破脸皮,于是也说,“太子啊,你有什么打算?” 楚皇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要不想背这黑锅,那谁也休想强迫你,我楚国皇子岂是那么好算计的? 100、第36章 阴差阳错 ... ! 太子还未答话,只听殿外响起皇后的声音。 “好男儿敢作敢当,既然皇儿坏了人家公主清白,自然是要负责的。”一边说着,柳皇后走了进来,神情倨傲,果然有后宫之首的威严。 楚皇看了柳皇后一眼,神色复杂。 “况且身为太子,更是要以身作则,不管是酒醉也好,受人陷害也好,既成事实,那就要拿出担当来。顾来使,本宫替太子做主,明日就正式下聘,迎娶公主,且以正妃之礼相聘,如何?” 皇后一席话,说得好似如果不娶公主,太子就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夫一般,况且昨日又有群臣见证了此事,太子也不好推脱。她这是明摆着要逼迫独孤然啊! 顾辉面露喜色,鞠躬示谢,“娘娘果然深明大义,下臣在此代公主与齐国谢过娘娘!” 楚皇不悦,瞟了皇后一眼,继续问独孤然,“太子,你呢?” 独孤然看向柳皇后,目带哀伤,对上皇后那双威严锋利的凤目,终是不忍,于是强压下心中的委屈,对着楚皇抱拳,“儿臣愿意迎娶公主。” 母亲,不管你视我为亲生儿子还是夺权的工具,您始终是我母亲,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上刀山下火海,我亦赴汤蹈火! 谁叫我一出生,便已失去了自己选择的资格…… “哎,罢了,要娶就娶吧!”楚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个太子啊,真是愚孝,愚孝! 独孤鹰静静看了太子一眼,波澜不惊,面无表情。 最终,太子娶昭华公主的事情敲定,消息一出,朝臣哗然,这齐楚两国,又要交好了么?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啊!那这仗还打不打了?还有,这昭华公主可是楚皇原先指给烈鹰王的侧妃,现在烈鹰王平白无故被太子抢了女人,两人恐怕是真的要打起来了…… ——>——>——>——>——>——>——>——>——>——>——>——> 凤仪宫内,皇后正在接待贵客。 宫婢端上茶来,柳皇后挥挥手,便遣退了下人,只剩下她自己和顾辉二人。 “顾来使,你是聪明人,本宫也就不绕圈子了,齐国君果真能助我?”皇后索性开门见山。 顾辉笑笑,这盟友他确实是找对了,“娘娘请放心,我国君言出必行,一定助娘娘达成心愿!” “为何帮本宫?”这等便宜之事,齐国君不可能毫无所求,柳皇后老辣,不会不知。 “娘娘快人快语!我国君说了,他与烈鹰王之间有深仇大恨,必定要做个了断!烈鹰王的一切,我国君都势必摧之损之,毁之灭之!所以请娘娘放心,我们在同一条船上。” 温之谦的这番仇恨,还真 100、第36章 阴差阳错 ... 是比海深比天高! 皇后笑了,如果得齐国相助,大权在握,指日可待!你们欠本宫的一切,本宫要一一讨回来! “顾大人,你可有什么计划?” “国君说了,烈鹰王的弱点只有一个,那便是唯一可下手之处……” “……” ——>——>——>——>——>——>——>——>——>——>——>——> 烈鹰王府内,一处僻静的院落。 萧长歌站在院中,仰头望天,双手负在身后,手里紧紧攥着一纸书信。 红衣墨发,背影从未有过的萧索寂寥。 良久,信纸被化成粉末,像流沙般从手指缝里滑落,随风飘散。 是时候了,该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得不说——小谦谦十分之变态…… 小然然是个可怜的娃,我不会太虐待他滴~~~ 妖孽的身份快揭晓了……红衣之下其实有一颗受伤的灵魂,哎~~~ 101 101、第37章 前尘往事 ... 在王府过了几天清闲日子,寻心成天就躺在摇椅上喝喝茶吃吃点心,过着猪一般的生活。 独孤昱小朋友被她打发去了灾区,顺便她叫他中途转站去趟月城,找那招女婿的张员外探讨一下水利之事。张员外既然把此事出成考题,必然自己也是有几分见解的,算是半个专家,再加上当日那么多青年才俊都给出了自己的方法,正所谓集思广益,其中必然不乏有用之法。月城既然洪涝严重,那么便把这洪水利用起来,以解其他旱区缺水之苦。反正这水利工程,总归是造福万名的。 寻心还有一个打算,这是为独孤昱在民间造势,他们兄弟二人,独孤昱只是醉心商海,独孤鹰战功彪炳,但朝堂建树较少,如果日后要登基为帝,以他的脾性,文臣必然是不服的,那么就由独孤昱来填补这一块。先在民间博得一个好名声,然后又有治水抗旱之功,日后入主朝堂,必然是独孤鹰的好帮手。 臭小子,以后若是我不在了,你要好好帮你三哥…… 寻心撩起袖子,看着手臂上崭新的纹身,一只雄鹰之翅,从手腕处一直延伸到手肘,根根羽翼桀骜竖立,栩栩如生。她左右手各有这样一个翅膀纹身,双臂伸直打开,真的就如苍鹰一般,展翅翱翔。 因为独孤鹰胸口处的纹身是展翅雄鹰,所以寻心也缠着他要在自己身上纹一个,本来独孤鹰不许,说是纹身疼,后来经不住寻心软磨硬泡才答应了。 “心儿,为什么纹在手上?”独孤鹰不解。 “纹背上我看不到,那有什么意思?和你纹一样地方的话……难道你想让刺青师傅看我的胸口?”寻心斜睨了电一眼。 风雨雷电连同独孤鹰身上都有纹身,是他们原来的师傅刺的,只是老人家过世以后,这门刺青功夫便只有电才会了。 寻心话语一出,一旁的电虽然依旧冷着脸,但他紧紧捏了捏剑鞘,做好了随时应对独孤鹰出手的准备。还好独孤鹰没有发作,于是寻心便顺利在双手上纹了一对翅膀。 灼眼的阳光下,如果细心看,会发现一条不属于刺青的青线,从寻心手肘肘心处蜿蜒而下,爬向手心方向…… 看着这条丑陋的线,寻心想起那日在机煞洞内的情形,还有甘草婆婆的话。 “你要走的是修罗道,阎魔罗王要走的是地狱道。如今你二人一起进入此地,本该是各走各道,然后修成正果,回归神魔之界。可他居然为了你放弃了地狱道,一起来到这修罗道之中……奈何情深,奈何情深啊!” “你可知,若是不走属于自己的那条道,那便会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永久游离在这六道之外?!再无轮回可能!阎魔罗王待你情深如斯 101、第37章 前尘往事 ... ,无奈天意不可违,你二人终究不能天长地久!” 甘草婆婆的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利刃刺入了寻心的心脏。 “真的没有办法?” 寻心看着昏睡的独孤鹰,抚上他的脸,你如此待我,我怎么舍得让你魂飞魄散? “没有。你二人只有各走各道,斩断情缘,才是出路。你为修罗王者,受罚乃是因为动了凡人的感情,断绝七情六欲方可回归。而阎魔罗王则要解决了他所种下的孽缘才可,他一时疏忽使得千年厉鬼为祸人间,现在水天大陆分裂,战火不断,便是厉鬼怨气四散而致,若是天下一统,还以人间太平,他便可在这一世之后回归地狱道,重塑地狱王者!” “可是如此深情,你叫我如何放下?如何舍得?!” “这是一瓶忘川河水,喝了它,你便能忘记前尘往事,断情绝爱,不在话下!”说着,甘草婆婆递过来一个小瓶。 寻心看了看那瓶子,又看了看独孤鹰,抬起头对上甘草婆婆殷切的眼神,目光无所畏惧,一片坚定不移,毅然决绝。 “我要走地狱道!” 我不要各走各道,你既然都能为我放弃地狱道,那我为何不能为你堕入地狱道之中?!如果忘记你才能活下去,那我不要活!我要在灰飞烟灭之际,依然记得你我相遇相识相知相爱!不能相伴一生,那就相伴一年一月一日,哪怕只有一分一秒! “你何苦……”甘草婆婆面露讶异,但很快,她又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我早就应该猜到了,千年前你就已经做了选择……哎,所谓情深不寿,便当是如此!随你吧……” 甘草婆婆开启机关,洞内变阵,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便展现在眼前,洞口上方大书“地狱”二字。 “你去吧,和他走过这条道。你入错道,会有邪毒侵身。此乃天毒,无药可解。当青线长至你手心的时候,便是命数耗尽之时。” 寻心扶着独孤鹰便走向地狱道,毫不犹豫,没有一丝狐疑。 “婆婆,你是什么来历?”走之前,寻心问道。 “我姓殷。据说祖上是由一株草药修炼成人,受过阎魔罗王的救命之恩,世代守候在此,乃是报恩。” “多谢婆婆!” 寻心决然走入了地狱道,她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有多久,她只知道,厮守一日算一日!当她走的那日,她不要他难过,这段记忆,她记得就好。 所以,她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忘川河水。 ——>——>——>——>——>——>——>——>——>——>——>——> “小心肝。” 寻心的思绪被打断,她慢慢放下卷起的袖子。 萧长歌今日特别……妖娆,只见他打 101、第37章 前尘往事 ... 扮得光鲜亮丽,飘逸的红衣,头发只束了一缕,其余全部披散在肩后,拿着一把红玉骨扇,摇曳着走过来。 “妖孽,去相亲呀?”寻心抬眸,讥讽道。 “呸!你嘴里就说不出什么好话!”萧长歌一开口,就破坏了他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完美形象,完全就一市井流氓,“我要出去逛逛,你去不?” “你别告诉我,你打扮得这么骚包,只是为了去逛逛?”寻心摆出一副不信的样子。 “什么叫骚包!我这叫风流俊秀,懂不懂?”萧长歌一把扇子轻轻敲上寻心的额头。 “臭妖孽!”寻心揉着脑门,嘟起嘴骂道。 “去嘛去嘛,看上什么东西,我买给你!”萧长歌今天很大方,一个劲儿地怂恿寻心。 “呐!你说的啊?不许反悔!”寻心立马跳了起来,看她不榨干这妖孽! 寻心风风火火拉着萧长歌出了门,萧长歌笑眯眯地跟在后面,一双桃花眼里全是浓浓的情意,只可惜寻心没有看见。 京都大街上,只见一个邪肆风流的红衣男子跟在一个蒙面女子身旁,两人慢慢逛着,在每个小摊上都停留一番,挑挑拣拣。 “小心肝,你到底想买什么?”萧长歌终于忍不住问,寻心只看不买,但看得颇有兴致。 “我也不知道,就看看呗,看到合眼的就买!”寻心头也不回,只顾着看着小摊子上的东西,王府内什么都有,这点虽然很好,但是大大剥夺了她购物的乐趣啊!她现在逛街就过过干瘾,这些卖的东西,既没有府内的齐全也没有府内的精致。 萧长歌揉揉眉心,这丫头,太能折腾人了。 “妖孽!这个好配你!”寻心举着手里的一只血玉蝴蝶说。 “我?”萧长歌甩给她个无比鄙视的眼神,这蝴蝶,做工一般,玉质一般,哪里配他了? “是呀!你看你就像一只漂亮的花蝴蝶,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你又爱穿红衣服,这蝴蝶多像你!”寻心提着那蝴蝶,笑眯眯地说。 “姑娘,这蝴蝶是一对,正好配您和这位公子!”说着,小摊贩又递上一只一模一样的玉蝴蝶。 “买了!” 寻心还没反应过来,萧长歌已经甩给了小摊贩一大锭银子,然后拿起了两只血玉蝴蝶。 “小心肝,这只给你。”说着,萧长歌不由分说地把其中一只挂在了寻心的腰间,模样极其认真。 阳光下妖孽的侧脸很迷人,散发出白白细光,他的睫毛很长,一扇一合,红唇娇艳欲滴,像最新鲜的樱桃。嗯,真是妖孽,寻心看着,不由得再次发出感叹。 “好了!”萧长歌收手,满意勾唇一笑,“你一只我一只。” 寻心一头黑线,她想起了 101、第37章 前尘往事 ... 两只蝴蝶,亲爱的,你慢慢飞…… 忒俗气了!这妖孽今天吃错药了! “警告你啊,不许拿下来,不然我要你好看!”萧长歌读出了寻心眼中的不满,威胁说道。 “知道啦!不拿就不拿!” 寻心懒得理他,抽风的妖孽,把蝴蝶挂在身上,果然是想着招蜂引蝶啊,自己戴就算了,还拉她下水,难道是想让自己红杏出墙,然后他好挖墙脚挖走独孤鹰?这妖孽,真是太太太毒了…… 正当寻心沉浸在对妖孽此举意图的自我幻想中的时候,萧长歌已经拉过她往前继续走了,只见他嘴角含笑,心情大好的样子。 萧长歌拉着寻心目标明确,不一会就来到了一个幽静之处,正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才站在巷子口,就闻到了飘来的阵阵酒香。 “好香啊!”寻心赞叹,淡淡的酒味带着甜甜花香,一闻就让人心痒痒。 “我就知道你这个小馋猫肯定喜欢!跟我来。” 萧长歌牵起寻心的手就往里面走去,寻心本来感觉有点怪怪的,不过转念一想,这妖孽喜欢男人,她怕什么?再说两个人在齐国还同睡一张床呢,好姐妹啊! 真想这样牵着,永远不放……萧长歌加大了力度,紧紧捉住寻心的手。 一处平常的酒肆,普通的木桌木椅,普通的装潢和店小二,唯一不普通的,便是老板娘了。 腮凝新荔,鼻腻鹅脂,雪白肌肤,吹弹可破,虽然看起来年纪大了些,大约有近四十岁,但却是不折不扣的绝色美女。最令寻心惊讶的是,她一双桃花眼,居然和萧长歌一模一样,细细打量,两人也有三四分相似。 “妖孽,她是……?”寻心疑惑,转过头问萧长歌。 萧长歌斜靠在柜台之上,摆出一个诱惑的造型,单手支腮,“她是我的老相好……” “浑小子!”萧长歌话还没说完,就见那老板娘抄起算盘打了过去,又狠又凶的样子。 “哎哟哎哟,姨娘,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嘛!别打了……”萧长歌一边躲着一边乱跑,很快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店内的桌椅板凳都被碰倒在地,客人也纷纷逃走。 “浑小子!成天不务正业,一跑就是半年不见人影!回来还敢调戏长辈!看我不打死你!”老板娘很是彪悍,火爆辣椒美女,抓起手边的东西就往萧长歌身上扔去。 什么酒壶酒杯锅碗瓢盆笔墨纸砚,只要是店里有的,都砸了过去。萧长歌左闪右躲,只听见噼里啪啦的破碎声响起,地上散落无数碎片,他身上却一点事都没有,直气得老板娘在原地叉腰呼着粗气。 “嘿嘿,姨娘~”萧长歌掸掸衣角,嬉皮笑脸地凑近,揽住老板娘的肩头,“您是 101、第37章 前尘往事 ... 我老家的相亲相爱的好姨娘,不就是老、相、好么?我没说错啊!” “哈哈,妖孽,你这老相好解释得真妙!”寻心在一旁看完这二人大战,竖起大拇指夸奖萧长歌,这妖孽真是荼毒众生啊,连自己亲姨娘都不放过! “哎哟!这位姑娘是?”老板娘急忙这才注意到寻心,立马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长辈模样,端庄地过来拉着寻心询问萧长歌。 “老板娘,我叫落寻心,也是他的老相好——老板加相当善良的好主人!”寻心觉得这老板娘太有趣了,于是大大咧咧地说道。 “主人?这混账小子把自己卖给你了?”老板娘睁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寻心还以为她要冲自己发火,谁知她一把拧住萧长歌的耳朵,大吼大叫。 “你这混蛋!居然给我卖身?!人家好好的姑娘,你居然用卖身这招赖上别人!男子汉要追就正大光明地追!死乞白赖的干什么!” 寻心闻言脸皮抽搐,差点一踉跄摔倒。这老板娘的思维也太彪悍了吧?! “姨娘您轻点儿!耳朵都要掉了!”萧长歌捂着耳朵大叫,“不是我要卖的,是她强买!不信你问她!” “姑娘,是么?”老板娘马上换上一个温柔可亲的笑脸,轻声问道。 “额,这个吧,反正是你情我愿……总之,谁也没强迫谁。”寻心吞吞吐吐地回答,她现在还有点不太适应老板娘风云变幻的表情。 老板娘闻言笑眯了眼,立马松手,过来殷切切地拉住寻心,眼神不经意瞟过两人腰间挂着的蝴蝶,笑容更加灿烂。 “今天生意不做了!阿福把门关了!走走走,虹姨我有几坛子好酒,拿给你尝尝!” 说着,萧虹就拉着寻心往内院里走,萧长歌揉着耳朵忿忿地跟在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小心心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所以她准备安排好一切,和众人告别之后静静死去,但是她知道小鹰会难过,所以她留下了那瓶忘川水,预备给小鹰喝下,让他忘了自己,在自己死之后可以重新开始新生活。 一直以来我们看到的都是众人对她的爱与包容,或炙热或含蓄或深藏心底,但在将死之际,她也会用自己的爱回报大家。 再次重申:我是亲妈!!!一切悲情只是暂时的!!!淡定淡定,等待峰回路转…… 102 102、第38章 不说再见 ... “美人醉”酒馆的小后院内,寻心和萧长歌一人抱着一小坛极品梨花酿,喝得不亦乐乎,醉醺醺的。萧虹把酒塞给他俩就走了,走时的表情颇为诡异,仿佛等着看好戏。 “妖孽,你怎么知道我想喝酒了?”寻心眯着眼问。 “你平时看见美酒就两眼放光!要不是你家臭老鹰拦着你,我看你肯定喝得找不着东南西北。那天你从宫里回来就直嚷嚷没喝到好酒,所以我今天偷偷带你出来解馋呗!” “对!咱们偷偷喝!不要给他知道。”寻心美美地灌了一口梨花酿,咂咂嘴,真是好喝,甜香醇美,一点儿都不刺激,舌头上都是厚重的梨花香味。 “话说回来,小心肝,他为什么不要你喝酒?”萧长歌不解了,寻心虽爱酒,但绝对谈不上是酒鬼,那臭老鹰为什么就不准她喝? “额……这个……要怎么说呢?他大概是怕我发酒疯!”寻心蹙眉,想了半天,如是说道。 记得小艳说过,上次她在佳人楼喝醉了,先是上台去乱蹦乱跳了一阵,然后好不容易被拽了下来,却又直接跑到院子里的海棠花丛里睡下,那德行……简直是不堪回首啊! 其实这都是她的臆想,独孤鹰拦着她的真正原因是——酒后乱性!这个小女人,和他第一次就是因为喝了不少酒,后来他发现只要是喝了酒,她就特别活跃,也特别容易……亢奋,再说了,醉酒的美人最有风情,他可不想别人也被这醉醺醺的小美女勾引得把持不住,于是严令禁酒。 “那我倒想看看你发酒疯!”萧长歌笑得就像一只老狐狸,十分不怀好意。 “切!想看我醉?!那拼酒啊!谁怕谁?!” “来就来!一人一坛,一口气喝完!” “……” ——>——>——>——>——>——>——>——>——>——>——>——> 七八个空坛子在一边东歪西倒,寻心和萧长歌在酒馆的小院子里也是都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来。 “妖孽,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寻心眼神朦胧,双颊泛红,醉态毕露,但眼里却依旧精光熠熠,仿佛洞穿一切。 萧长歌闻言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笑容,无奈摇摇头,“你啊……什么都好,就是不好糊弄!” “嘿嘿,我当你这是夸奖哦!”寻心俏皮地吐吐舌头。 “我要走了。”萧长歌放下手中酒坛,淡淡地说道,脸色显得凝重。 “走?你要回家了么?”寻心用手撑着脸,一副认真模样。 “是啊,要回家了……以后,可能不再回来了。”萧长歌长叹一声。 不再回来,不是不想回来,而是有可能,没命回来…… “为什么?你家很远么?”寻 102、第38章 不说再见 ... 心摇摇头,怎么越来越昏呢?看东西都在晃悠。 “呵呵,是啊,我家很远。你知道吗?我家有广阔的草原,有一望无际的黄沙大漠,绿洲里驼铃响叮铛,帐篷中牧民奶茶香。夜晚的时候,躺在草地上看星星,每一颗都很闪很亮,比姑娘的眼睛还好看。我家乡的人会在晚上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尽情挥洒,恣意豪放。” “听起来好美,妖孽我好想去你家看看。”寻心露出向往的神情。 “好啊,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萧长歌咧嘴一笑,笑容很纯净,少了一丝魅惑,多了一份清澈。 “这样啊……”寻心也笑了,“有机会我一定去。” 都说有机会,可谁又知道,这句话通常代表的是:再也没有机会。 “妖孽,虹姨是你姨娘,那你娘呢?”寻心又喝了一口梨花酿,居然觉得有一丝苦涩。 “我娘她很早就过世了,是姨娘把我带大。”萧长歌单手支着头,懒懒地说。 “看你长得这么好看,你娘一定很美吧?” “我不记得了娘长什么样子了。我只记得,我娘很爱穿红衣裳,她说红衣喜庆鲜艳,就像嫁衣一样,每次穿上都会感到幸福。 在我五岁的时候,一天晚上娘住的地方发生了大火,我被姨娘抱出去玩耍,故而逃过一劫。当我被抱着赶回去的时候,我只模糊看到火海里有一个红色的身影,是我娘,她大叫着我的名字,歌儿歌儿…… 只看了一眼,姨娘就把我的眼睛蒙住了,可我的眼前却还是一片火红,散都散不掉……” 说着说着,萧长歌的眼角有一滴晶莹的泪水滴落。寻心见状,心里一酸,过去把他抱住,轻轻拍上他的背脊。 萧长歌紧紧箍住寻心的腰,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颤抖,“他们好狠,好狠!我娘是被活活烧死的啊!我看不到,可是我听得到她的哀嚎嗷叫,烈火缠身,肌肤爆裂,骨肉焦炭……那该有多痛?!我好恨,我恨自己为什么救不了娘,为什么报不了仇,为什么杀不了他们!”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寻心在他耳边喃喃安慰。 “没有过去!这一身红衣,不仅是祭奠,更是无时无刻提醒我记得娘亲死时的惨状!我与他们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小心肝,我这次回去就是要报仇!我隐忍了二十年,是时候讨回来了!只是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来……还有没有机会和你一起喝酒……”萧长歌使劲抱着寻心不肯撒手,想要把她揉进骨血。 寻心赫然打断萧长歌的话,激动地说,“你一定会回来,我等你回来。我还要跟着你去看广袤天地,浩瀚星海,陪你一起赏草原落日,大漠飞烟,你要摇驼铃给我听,你还要煮最香的奶茶 102、第38章 不说再见 ... 给我喝……你一定要回来,到时候我们把酒临风,长歌一曲!” 把酒临风,长歌一曲…… 多么美好,美好到让人不敢去想。 萧长歌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小心肝,你为我唱一首歌吧,专门给我的歌,给萧长歌的歌。” 也许,这也是他听她唱的最后一首歌。 “好。”寻心依旧和萧长歌拥抱着,挪挪脑袋,靠在他耳边唱道: “天凉了,雨下了,你走了。 清楚了,我爱的,遗失了。 落叶飘在湖面上睡着了。 想要放,放不掉,泪在飘。 你看看,你看看不到。 我假装过去不重要,却发现自己办不到。 说了再见,才发现再也见不到。 我不能就这样失去你的微笑。 口红待在桌角,而你我找不到, 若角色对调,你说好不好? 说了再见,才发现再也见不到, 能不能就这样,忍着痛泪不掉。 说好陪我到老,永恒往哪里找? 再次拥抱一分一秒都好。 …… 你的笑,你的好,脑海里,一直在绕。 我的手,忘不了,你手的温度。 心碎了一地,捡不回从前的心跳,身陷过去我无力逃跑。 ……” 唱了好久,一遍又一遍,二人的泪水都把对方的肩头浸湿,好似这一辈子的眼泪,都在这一刻流尽了。 “说了再见,才发现再也见不到,所以妖孽,不许和我说再见。” “好,不说再见,我们永远不说再见。” “妖孽,如果有一天,你再也见不到我了,那一定是你偷偷在心里说了再见,到时候可不许赖我。” “我不会说,永远不会。” 当萧长歌背着呼呼大睡的寻心回到王府的时候,已是明月当空。 银月光辉之下,一个黑色身影矗立在大门口,冰冷气息甚重。 “喝酒了?”独孤鹰口气不悦。 “她睡着了。”萧长歌淡淡瞟了他一眼,缓缓放下背上的人儿。 独孤鹰伸手接过,看见寻心只是睡得正香,略微放心,然后他抬头看向萧长歌,黝黑带着暗红的眸子对上了肆意风流而又哀伤的桃花眼。 “是时候好好谈谈了,漠、七、王。”独孤鹰一字一顿地说道,带着扑面而来的霸气。 “正有此意。”萧长歌收起了那一贯慵懒的模样,严肃凝重,浑身也迸发出一股王者之气。 …… ——>——>——>——>——>——>——>——>——>——>——>——> 第二天,寻心跑到城门口送别萧长歌。 萧长歌依旧红衣妖娆,媚眼乱飞,才一个晚上,他就变回了原来的自己,仿佛昨天那个为亡母痛苦的深情男子不是他一样。 102、第38章 不说再见 ... “小心肝,回去吧!等我回家办完了事就回来看你!”萧长歌骑在枣红高头大马上潇洒地说道,面色飞扬。 “妖孽,保重!一路平安。”寻心笑眯眯地说道,眼睛弯弯,看不清眸子。 她知道经此一别,再无相见可能,待到妖孽回来之时,也许只能见到她的孤坟,上一炷香,撒两纸钱,独酌三杯,仅此而已。 他们连阴阳相隔都不能,因为她将彻底消失,连灵魂都灭亡…… “那我走了!驾!”萧长歌猛挥马鞭,转身而去。 “妖孽!你还欠我卖身的五两银子!记得一定要回来还我!!!”寻心双手作喇叭状,对着萧长歌的背影大喊。 萧长歌听到微风送过来的话,眼眶泛红,强忍着回头的冲动,使劲抽打着马儿,一味往前冲。 他怎么会不知道,寻心是在用她特殊的方式告诉他一定要活着,一定要平安…… 小心肝,你怎能让我不爱你? 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环住了寻心,随即一股熟悉的温热气息传来,寻心顺势靠在身后的男人身上,望着远远的小红点,眼泪掉了下来。 “我再也见不到妖孽了……” “不会的,他一定会回来。”独孤鹰安慰道,说得斩钉截铁。 寻心转身,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闷声闷气地说,“我舍不得。” 我舍不得,舍不得妖孽,舍不得流云,舍不得臭小子,舍不得白芷,舍不得小艳,舍不得母妃……舍不得所有爱我和我爱的人,我最最舍不得的,是你。 “没事,以后会再见的。”独孤鹰轻叹,这个小女人太感性了,不过他既然保证了萧长歌会回来,那么他就一定会做到。 寻心使劲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扬起那哭花的小脸,哽咽地说,“你丫的,我为别的男人流眼泪,都不吃醋的呀?!” 独孤鹰一本正经地反问,“他是男人么?” 寻心风中凌乱了,妖孽,我同情你,你在我家男人眼里,连个雄性生物都算不上…… 正在策马飞驰的萧长歌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喃喃自语,“肯定是小心肝想我了!” ——>——>——>——>——>——>——>——>——>——>——>——> 萧长歌出了城门约二十里,就看到萧虹已经牵着一匹马在路边等着他了。 “姨娘?”萧长歌诧异地叫到。 萧虹三两步上来就给了萧长歌一巴掌,“浑小子!又想一个人悄悄跑掉?!我早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招!所以今儿一大早就来这里逮你了!”萧虹说得那是个洋洋得意。 “姨娘,我这次有正事……” “我知道是正事!所以我决定了,要和你一起去!” 102、第38章 不说再见 ... “你……” “别打岔!你娘是我姐,她的仇我怎么会不报?!隐忍二十年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回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别给我废话了!走!” 说罢,萧虹就翻身上马,萧长歌看她那毅然决然的样子,灿烂一笑。 “好!我们就回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作者有话要说:《说了再见》——周杰伦,电影《海洋天堂》配曲。 我一直在想应该选什么歌,本来还想用《莫行》,最后还是确定了这首,因为太喜欢这句朴实的话,“说了再见,才发现再也见不到”。有很多比这个华丽的言辞,可是我却觉得这句最为心酸…… 我想表现的不是爱情,小心心和妖孽之间的感情很微妙,是朋友胜过朋友,是知己又超越了知己,比友情多那么一点,却比爱情少了那么一点,感情深厚,却又没有说要生死相许…… 这章写得我好惆怅啊~~~我果然老了,泪点变低了……边听边写,我居然泪奔了…… 103 103、第39章 拜访流云 ... 这几日,寻心一直在房里写写画画,足不出户,安静乖巧。 独孤鹰想着是因为萧长歌走了,没人陪她玩闹,心中失落而已,所以也没有过多干涉,加上他最近为乱七八糟的国事操心,也就没太在意。 首先这太子与昭华公主的大婚之事,对于他攻打齐国来说,实在不妙。现在齐楚两军在洛城处冷战对峙,若是真的不打,那他心有不甘,可是若是要打,这天下人会怎么说?和亲了还继续打仗?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吗? 皇后还埋藏着势力,这朝中也还有四分之一的人是偏于太子一派的,加之镇西大将军沈冠把女儿嫁给了太子,他那一脉兵力就算是归于太子党。这沈将军在西边拥兵二十万,实力不容小觑。如果独孤鹰硬碰硬,被齐国和皇后两面夹击,就算他所有的兵力多达四十万,胜利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再说用楚国的兵打楚国的兵,那简直是太不明智了。 况且,漠国那边形势尚不明朗,漠国国王重病垂危,众王子蠢蠢欲动,势必有一场血雨腥风,这漠国的新帝是谁,也直接关系到他们楚国的利益。 目前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如果漠国那边早些传来好消息,那么他就可以尽快采取下一步行动了。 这一天,独孤鹰带着风雨雷电进了宫,王府内就剩下了寻心和小艳,当然,周围有无数看不见的暗影存在。 书房里,寻心在纸上写下最后一笔,然后伸伸懒腰。 “终于完成了!” “小姐,可算写好了!快来休息一下。” 小艳丫头跟着端了茶水和糕点过来,连忙拉着寻心坐下,然后自己去收拾书桌上的纸张。 “我说小姐,你写这么多诗干什么呀?” “娥……史拉来……松银的。”寻心满嘴包着食物,口齿不清地说道。 “什么呀?”小艳把诗稿收好,足足有一大摞。 “咳咳!我说,我是拿来送人的!”寻心喝了口茶才顺了气,差点哽着。 “什么人?你要送这么宝贵的诗集?!”小艳不满,小姐还不知道她的墨宝多值钱呢!除去才华不说,光是这烈鹰王妃的名号,就能卖出好多银子。 “呵呵,是一个很特别的朋友。走吧,我带你去见见他!”寻心拍拍手,抖落掉糕点的碎屑,带上诗集,拉着小艳就出了门。 穿上个斗篷,把帽子拉来盖住半边脸,带上两个侍卫,寻心就杀去了云海楼。 今日云海楼人不多,只有三两个文人墨客,啜着小酒,摇着纸扇,浅吟几句,或者两两相聚,小声探讨。 雅间内,寻心对招呼的小二说道,“我要见你们老板莫诗姑娘。” “客官,真不好意思,老板不在。” “这样啊?” 103、第39章 拜访流云 ... 寻心皱眉,那不是流云也见不到么?她还有事想问他呢。于是她拿出一个木盒子,里面是她写的诗集,递给小二。 “那麻烦你把这样东西转交给你们老板,告诉她我明日会再来。” “好嘞。谢谢客官!”小二小心翼翼地结果木盒,还有小艳给的打赏。 “走吧!”寻心带着小艳又出了云海楼。 才一跨出云海楼大门,迎面就走来了一个穿白衣的人。 “小姐你看!”小艳见到来人露出一脸惊讶的神色,神仙啊! 寻心正低头走路,加之斗篷帽子把脸遮了大半,根本没注意,这才抬头看了看前方,发现来人正是易流云。 “流云!”寻心急忙拦住他,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易流云低头一看,寻心把帽子拉了下来,露出小脸,笑眯眯地看着易流云,像一朵盛开的桃花。 “你来啦。”易流云浅浅一笑,跟着就带着寻心进了后院。 依旧是那处亭子里,易流云沏上一杯好茶,递给寻心。 “吓煞人香。”寻心深嗅一口气。 “识货。配的是山庄里梅花瓣上的雪水,去年采的。”易流云点头称赞,也给自己沏上一杯。 “茶有九难:造,别,器,火,水,炙,末,煮,饮。(陆羽《茶经》)流云,这前八难我是没机会了,不过我可以试试这第九难。” 寻心闻香之后,拇指和食指握住杯子的边沿,中指托着杯底,细细品缀杯中之物,分三次缓缓喝完。 易流云温柔地看着她,眼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仿佛就是这样看着也是无比幸福的事情。 “流云啊,”寻心放下杯子,抿抿嘴,还在回味那杯极品香茗,“我找你有事。” “但说无妨。”易流云又给她续上一杯。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皇后做交易?”寻心本来低头看着茶杯,猛然抬头,一双大眼灼灼地看着易流云。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易流云微微摇头,似是自嘲,然后放下茶壶,双手垂在身侧,抬起眸子,“独孤鹰告诉你的?” 寻心摇头,“不是,我自己发现的。当日你出现在青松山行宫,我本来没有怀疑,但是后来你救了我之后,我在云雅山庄之内发现了一种白腰文鸟,这种鸟极为罕见,我只在皇宫之中看见过,据说是皇后所养。 后来我又问过雨,他说此鸟虽用于观赏,但如果训练得好,也是可以用来传递信息的,不过因为鸟儿体型小体力有限,传讯距离不宜太远,如果皇后真的要用这种鸟来传递信息,那么这联络人的距离不然不会超出京都。正巧你的云海楼还有云雅山庄都符合这个条件。 本来我一开始都不明白为什 103、第39章 拜访流云 ... 么那日你在行宫之上和独孤鹰大战一场,按说你们凌霄宫从来不做皇家人的生意,若是江湖和朝廷的恩怨,那时间也发生得太巧了。所以联想到种种,你一定是有什么特殊原因才要这样做,既然温之谦不可能收买得了你,那么雇你的只有皇后了,也只有她,才那么恨独孤鹰。” 易流云站了起来,清风拂过,白衣飘然,他走到亭子边沿,看着池塘里的金鱼,缓缓开口,“你可想听我讲一个故事?” 寻心点头,“我绝对是一个良好的聆听者。” “你知道我有两个名字,云琉逸、易流云。流云琉逸,究竟是想留住云,还是想留住易?无奈流云易逝…… 我娘姓云,而我爹名叫易释凡,是三十年前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 我娘原先嫁过人,她曾经生过一个孩子,可是就在她产子当日,却被另一个女人所害,她夫君当时又不在家里,所以我娘连孩子都没看到一眼,就被那个歹毒的女人扔出了家门,自生自灭。幸好我爹路过那里救了她,才捡回一条命。后来,我娘和我爹渐生感情,便成了亲。 爹对娘很好,没有嫌弃娘以前嫁过人,虽然江湖上的人都说他杀人如麻,是十恶不赦的魔头,但他对娘却是真心宠爱。可是娘却不开心,特别是有了我以后,她更加不开心,因为她总会想起原来的那个孩子,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一眼便失去了,所以对着我,她时常出神,喃喃自语,好像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如此长期以往,她终于是郁郁而终。那年我七岁。 临终之时,她拉着我的手,说她对不起我,带我来到了这个世上,却没有给我真正的关怀,她还说更对不起她的另一个孩子,因为她连对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她还叮嘱我如果那孩子没死,一定要找到他,好好待他,帮她补偿这么多年来的亏欠。 娘死以后,爹也是终日抑郁,终于在一日碰上了仇家,五门六派集结了上百人前来寻仇,可能是他也一心求死,名震江湖的魔头居然真的被他们杀了。但我却事先被爹藏了起来,逃过了屠杀。 再后来,我便一手建起了凌霄宫,专做杀人和打探消息的买卖,我灭了五门六派,报了杀父之仇,江湖唯我凌霄宫独大,可是母亲之仇我却无从下手,对方是谁我一无所知,而我那未曾谋面的亲人也更是不知在哪儿。 直到前不久,我在整理娘亲遗物的时候发现了她留下的手札,读过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我娘的前任夫君,居然是二十五年前的太子独孤行,也就是现任的楚皇。知道了这事,再打探我娘的过往并不是难事,更何况凌霄宫本就是以贩卖消息为生。 很快,我便知道了我娘 103、第39章 拜访流云 ... 原先是一官家小姐,在十六岁之际被送给了当时的太子,成为他的一名宠妾,很快,娘便有了身孕,一时荣宠无限。可当时的太子妃,现在的皇后柳氏,善妒而又狠毒,看不惯我娘受宠,于是在我娘产子当日,又趁太子外出未归,在我娘生下孩子昏迷之际,派人把她扔到了京郊荒野,然后对回来的太子说她难产而亡。不久之后,就连那个孩子也暴病身亡,柳氏毒辣,连婴孩儿也没放过。 我得知以后,有一日潜入皇宫,想杀了皇后替我娘报仇。可也就是在那日,我才得知我姐姐没有死,而是被皇后藏了起来。皇后果然是在后宫中沉浮多年的人物,心机深沉,她以此为筹码与我做了交易,取独孤鹰首级之日,便是我姐弟相聚之时。权衡一番,我终于是妥协了,这世上我已经没了亲人,唯一的姐姐和恨之入骨的仇人相比,我选择了前者。” 听完易流云的故事,寻心长叹一声,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过往,看来皇后那老妖婆果然是不好对付。 “你为何就信了她?万一皇后是骗你的呢?” “她有半块玉佩,是我娘之物,我也有半块。再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还是愿意相信,我的姐姐还在这世上活着。”易流云收起回忆,回归到了现实之中。 是啊,存着这样一份希望总是好的,不然漫漫人生,没有亲人没有牵挂地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寻心能够体会到流云的心情,如果当日她还对人生有一丝眷恋,就不会选择跳崖自尽。 “我也相信,她一定还活着,你们会有团聚的一天。”寻心看着易流云,认真而坚定地说。 “谢谢。”易流云飘然笑笑,也许只有寻心,才支持他这一份坚持。 “哎,我本来是来劝和,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我是无功而返啊……”寻心撇撇嘴,作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你放心,我会正大光明出手,绝不暗箭伤人。” 是的,易流云是高傲的,就算要取人性命,他也会堂而皇之地宣战,而不是使些下毒暗算之类的滥招。 “我相信你。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两个永远不要有交手的那一天。不然到时候我帮谁呢?要是我帮我家大冰山,别人肯定会说我重色轻友,哎呀呀,名声多不好……”寻心捂脸矫情,貌似很为难。 易流云哑然失笑,他何尝不希望敌对的这一日不要到来?不过感受到胸前的那块温热的玉石,眸子一暗…… ——>——>——>——>——>——>——>——>——>——>——>——> 云雅山庄内,莫诗正拿着寻心写的诗集发呆。 容貌清丽,白衣恬静,淡雅如菊,周身洋溢着书卷气质。 103、第39章 拜访流云 ... 云海楼差人送来东西,说是一位夫人给的,莫诗打开来看是一本诗集,其中夹杂着一纸信,她看了才知道是寻心。信上说这些诗词是寻心能记得的所有名作,誊抄下来送给她和易流云,算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之间的一件小礼物。 莫诗打开来看,里面诗词共有百首之多,春花秋月,家国天下皆有。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 本来是无心之作,到了有心人眼里就变成了刻意勾搭,寻心给的诗集里,古来今往有名的文人墨客之传世佳作皆有,难免有几首诉说爱情的,莫诗看到这些诗句,觉得特别扎眼,心中也忿忿不平起来。 她后来刻意找莫言打听过落寻心的身份,这才知道她原来是青楼崛起的歌姬,现在是烈鹰王的女人,受宠之极。倒不是她看不起青楼女子,只是这出身确实不好,况且既然是烈鹰王的女人,何等尊荣。那就应该安分守己,不要来招惹宫主,可是现在还居然巧托赠诗之名,暗示暧昧,真是让莫诗她对寻心更加不满。 喜欢一个人是盲目的,讨厌一个人也是盲目的。莫诗有多喜欢易流云,也就有多讨厌寻心。 正当她在考虑要不要把诗集藏起来的时候,易流云来了,莫诗见到他,来不及收拾诗稿,匆忙起身迎接。 “宫主。” “嗯。” 易流云淡淡应了一声,依旧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的眼神瞄过案几,看见了那一叠诗稿,拿起来看了看。 “寻心送来的。”易流云嘴角浮起浅笑,眼神一下子变得柔和,他修长洁白的手指略过墨香宣纸,摩挲着纸上的字,轻缓而迷恋。 莫诗从没有见过易流云这副模样,那种柔情,他从未在她面前绽放。 “我收着吧。”说罢,易流云小心翼翼地收好诗集,仿佛那是一件旷世至宝,然后又那么漠然地离去。 “恭送宫主。”莫诗低头,眼泪却快掉下来了。 这么多年来,你连一个温柔的眼神都不曾给过我。 这么多年来,我只是期盼能够走近你一点,哪怕真的只是一点点。 这么多年来,多少个日夜我在远处暗中凝视,只为看你的风姿一眼。 我不奢望你能爱上我,我要的只是守着你,守着那颗无人能走进的心。 可是你却把她放了进去,这叫我这个守护者,情何以堪?! …… 良久以后,莫诗才缓缓抬头,眼眶通红,却没有留下一滴泪,她是倔强傲气的女子,不会轻易哭泣。 抬头,视线对上了窗棂上的小鸟,叽叽咕咕。 103、第39章 拜访流云 ... 你也在为我鸣不平,是吗? ——>——>——>——>——>——>——>——>——>——>——>——> (给妖孽写了个番外,但字数不多,我就不单独发出来了,暂时先放这里) ………………………………………………那个妖孽…………………………………………………… 那个女人老说我是妖孽,殊不知,她才是我生命中的妖孽! TMD!一碰上她我准没好事儿! 想我堂堂漠国王子,生的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男女老少通杀…… 可是碰见她,一切都脱了轨……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反正只要是好看的人,我就上去逗弄一番,无奈我发现好看的男人比好看的女人多了太多,无奈我再发现实在是没人能比我还好看,所以最后我成了个天下闻名的“断袖王子”。 初见那女人,她穿着一身男装站在人堆里,像一个身子还没长开的小公子,虽然脸被涂的黄黄的,眉毛也画得粗粗的,但还是掩饰不住那一身灵气。 看着她对赏金的渴望,我勾唇一笑,原来是个小财迷。 于是,为了逗逗她,我也参加了这个名义上的斗文会,实际上的“比文招亲”。 她令我惊叹!横空出世的才华,天马行空的妙想,不拘一格的见解…… 意料之中,她被那张员外选为女婿。 嘿嘿,那举城闻名的张小姐……有好戏看了。 果不其然,晚上我爬上房顶偷看“洞房”,她这个小骗子居然哄的张家胖妞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想灌醉了新娘子逃跑,逃跑之时还不忘拿两个金元宝塞怀里。 果然是个小财迷! 后来,我堵住她的去路,想看她又有什么办法脱身呢? 我想把她留在身边好好陪我玩玩儿,于是我告诉她我可以带她走,但条件是要她当我的小厮。 没想到她居然说我是采花贼! TMD,有我这么美的采花贼么?我才是人人都想采的那朵花好不好! 最后,我还是拉着她离开了,走时不忘再秀秀恩爱,气气那强抢良家妇男的张员外。 我悔啊!后悔不该认识这个小东西! 因为她,我被一群提着猪肉,拿着菜篮的胖大妈孜孜不倦地教导为人子女和嫁作人妇的道理,我内流满面地看她拿着我的钱袋跑远…… 靠!居然敢擅自混淆我的性别?老子是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 为了证明这一点,我怒火冲天地追她到了西城。 结果这不知好歹的小东西,再一次故意混淆了我的性别,还叫我姐姐! 103、第39章 拜访流云 ... 是可忍孰不可忍!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为了证明我的男儿之身,我决定大展雄风! “嘶啦”一声,我看着眼前的景象,第一次风中凌乱了…… 这没长开的小少年是女人?难怪我看“他”总是有些娘娘腔! 看她哭得稀里哗啦,我不知所措,突然我想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委屈,我还委屈呢!本以为是个俏公子,谁知是个美娇娘,我还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呢! 看我流泪,她居然跑来安慰我,这小东西……还算有良心。 看在她诚心诚意道歉的份上,我也就不计较了,我准备带她去青楼好好乐乐! 可她居然再一次鄙视我!还说什么“你一喜欢男人的男人,逛青楼能逛出个什么来?” 靠!什么意思?鄙视大爷我的能力?! 我怒了!于是整她,要老鸨子把她拍卖,看你丫的还蹦达不? 我坐在楼上慢悠悠地喝着茶,等待老鸨子带她出来,嘿嘿,等她被吓个半死我再把她买回来,看她以后还敢不听话? 她出来了,红衣墨发,一身妖娆,带着的邪气胜过我。 我居然在看见她女装打扮的一瞬间失手打翻了茶杯,我这是怎么了?心跳得好快,但是同时很烦躁,听见楼下那些男人的叫好声是更加狂躁。 她射过来的眼刀子很有趣,里面没有害怕,只有怒火。 嘻嘻,就是要吓吓你,吓够了再把你买回来。 竞价声是一浪高过一浪,正当我想出价的时候,有人抢先了一步。 是谁?!居然敢跟大爷我抢人?! 俯身望去,楼下的却是一个黑衣肃杀的男子,面容冷峻,刀刻般完美的五官,但浑身却散发出凛冽的霸气,威慑四方。 嗯,他长得也蛮好看的…… 但是,你丫的不要以为你好看就能跟我抢人! 于是我也出价了,还故意和他抬价,谁怕谁?我别的不敢说,钱可多的是! 再扫视一眼小东西,她居然哭了,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流泪,看得我的心隐隐难受。 于是我飞身下楼,安慰她,别怕,我一定会把你买回来的。 谁知她哭得更凶!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感激涕零? 黑衣男子生气了,跑上来和我大打一场。 好凌厉的杀气!虽然我知道自己可能功夫不如他,但是我可不能让我的小东西被他抢去,于是我拼尽全力出手。 可是,可是,这男人为什么是你的夫君?小东西? 我郁闷地想仰天长啸啊! 好不容易碰见个俊秀聪明的小公子,原以为可以掳回家好好培养,反正我也是出名的断袖,就当多一个男宠好了 103、第39章 拜访流云 ... ,可谁知他居然是个女的!靠! 女的就女的吧,反正我也是个男人,大不了娶她当老婆,那还不是一样的嘛?可谁知她居然是个嫁了人的!再靠! 嫁了人就嫁了人吧,没听过不怕墙角深,就怕功夫不够深吗?那我就奋力挖墙角吧,谁知人家情比金坚,挖不动!再再靠! 挖不动就挖不动吧,那我转变方向,重振我“断袖王子”的雄风,去挖那冰山男吧,谁知人家立场坚定,牢不可憾,不仅如此,小东西还一天防我比防贼还厉害!再再再靠! TMD,苍天,你长没长眼啊?我靠死你! 我想我这辈子只能把“断袖王子”的名号坐实了。 因为,那只女妖孽,住在我的心里不肯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算是解了一个密,其实没有多复杂滴…… 哎,我这狗血的剧情啊啊啊!!! 接下来有可能比较悲情,童鞋们要挺住啊!黑暗之后就是光明! 104 104、第40章 准备离去 ... 寻心回府以后,先找了暗影来传了口讯给雨,叫他帮忙打探二十五年前太子府的消息,希望能够从中捉到蛛丝马迹,帮易流云找到姐姐。 她看着那条丑陋的毒线已经蜿蜒到了手腕,证明她时日无多。 还有这么多事没有做,还有这么多人没有告别,她只能期盼上天可以多给她一些时间,让她做完一切,无憾地走。 可是现在看来,这倒是个奢望了…… 寻心自嘲地笑了笑,那她现在就能做多少是多少吧,至少轰轰烈烈的存在过,走此一遭,有爱不悔。 回到房间,寻心拿起了针线,开始做绣活。 独孤鹰回来,看到的就是寻心一脸恬静,乖巧专心的样子,很少看见她这么安静温婉,于是他走过去挨着坐下,把下巴支在她肩膀上。 “在做什么?” 寻心把针别上,举起手中之物,显摆地说,“好看吧,给你儿子做的衣服,虽然现在我还不知道他在哪儿,但总会有的嘛!我先做好了备着!” “那你是不是应该先给为夫做一件?”独孤鹰把手抚上寻心的小腹,他们回来就找御医看过了,说寻心的身子恢复得不错,只是这子嗣的问题还是要靠机缘的,独孤鹰听了也无所谓,来日方长嘛。 “你这人,不是连自己儿子的醋也吃吧?”寻心翻他个白眼。 “看来我们得更努力一点,不然哪里来的儿子?” “……” 独孤鹰没有注意到,寻心说的是你儿子,而不是——我们的儿子。 我走以后,你会过上你该过的生活,我想把这天下间最好的一切都给你,所以我要你娶妻生子,会有一位深爱你的女子与你相伴一生。她一定知书识礼贤惠大方,不像我小气记仇还逞强好胜,又常常给你找麻烦。可我知道你一定舍不得我,所以相忘,会是最好的办法。 这一段情,还有我记得,就好。 “对了,我今天去找了易流云。”寻心收回思绪,主动交待行踪。 “嗯,找他干什么?”独孤鹰听了,居然一副平静的模样,没有丝毫不悦。 “没什么,就随便聊聊,再怎么说也是共患难过的朋友,总不能断了来往吧?”寻心有点纳闷,最近这男人超级大方啊,醋坛子转性了? “你高兴就好。”独孤鹰偷香一个,又把寻心搂紧了一些。 自从机煞洞那件事之后,独孤鹰是彻底放下心来,他和寻心的情缘是在几百年前就注定的,他们前世今生都是爱人。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担心的呢?没有人可以对他造成威胁,什么人也抢不走他的寻心,所以寻心想交朋友就去交,什么萧长歌,易流云,都只是她的朋友而已,他不介意寻心的心中有他们的位置 104、第40章 准备离去 ... ,因为她可以给他们朋友之义,但那心中挚爱,却是他一人独享的。 “对了,问你件事,你父皇有多少个孩子?”寻心问道。 “不多,九个。”独孤鹰轻描淡写地说。 “九个?!这还不叫多?!”寻心咂舌,搁在现代计划生育罚款罚死! “是不算多。民间大户人家随便也有十几个孩子,作为皇帝才有九个,已经算是很少的了。” “那有几个公主呢?说起来我好像没见过你的姐妹。” “只有三个公主,长公主安平三年前就嫁给了翰林大学士慕容止的大儿子慕容净,搬出了宫去,二公主只有八岁,而小公主只有五岁,一般跟着她们的母妃住在自己的寝殿里,不常出来走动,你没见过也是正常。” “长公主多大年龄?”寻心显得比较迫切,流云的姐姐可不就是公主身份。如果皇后真的没有杀掉她,那么有没有可能放在身边养着,毕竟那还是楚皇的骨肉啊。 “今年有二十了吧?我记得比我小两岁。” “这样啊……咦?怎么太子是最大的吗?”寻心显得略微有些失望,年纪对不上啊,既然是流云的姐姐,至少也该有二十五岁了吧? “是,皇后生性好妒,以前她还是太子妃的时候就不许父皇其他的姬妾诞下子嗣,后来等她生了太子以后,才逐渐有了其他人怀上身孕,即便如此,能够顺利出生的孩子还是很少,所以父皇至今也只有我们九个。” 早就知道后宫女人的争斗不简单,寻心叹息一声,陈贵妃能生下两个孩子还把他们顺利带大,这其中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坎坷! “你小时候,肯定吃过很多苦吧?”寻心略微心疼地抚上独孤鹰的脸。 独孤鹰又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我五岁的时候有一次被人下毒,差点丧命。后来幸好得高人相救,大难不死,我便拜了那人为师,被送出去学武十年,十五岁才回到宫廷之中。但当时我根基不稳,在宫中还是缺乏自保能力,加上五弟也还年幼,母妃一个人保护我们两人太过吃力,所以我又主动请旨去了军营,打仗历练,扩权揽势。不出三年,我手中兵权便占了楚国一半,众人忌惮,自然不敢再在背后下黑手,包括皇后也忌惮三分。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我习惯了。” 怪不得,怪不得这人性子如此孤傲冷酷,他不像独孤昱,从小在陈贵妃身边长大,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是小小年纪便被送了出去,远离父母亲人,谁知他十年之中受过什么苦?归来之后又怕给母亲和年幼的弟弟带来麻烦,所以又去了军营。战场厮杀,刀剑无眼,他的一身伤痕,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生死存亡。正是这一切造就了现在的他,强势霸道,不 104、第40章 准备离去 ... 若如此,怎能自保,怎能保护家人? “你小时候一定很孤单。”寻心往他怀里拱了拱。 “也不会,风雨雷电是我的师兄弟,我们一起长大,在师傅身边的日子算不上孤单,只是有些枯燥罢了。”独孤鹰口气平常,好似那些艰难的日子都不存在过一样,但寻心知道,他这么多年很不容易。 “不说这些了,“独孤鹰避开这些不美好的往事,”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探子来报,皇后和顾辉私下会面,看来是联手了,他们应该很快会有行动,这段日子我会不在府中,你万事小心,切记不要随便出门,更别轻易相信别人的话。知道吗?” 听了独孤鹰的话寻心心中一惊,皇后和齐国动作这么快,看来又是一场硬仗要打,那她和他厮守的日子还有多少天? 心中突然腾起一股害怕,寻心紧紧拽住独孤鹰的衣服,把头深深埋进他怀里,恨不得融为一体才好。 “早点回来。”寻心闷声闷气地说,憋着眼泪。 “傻瓜。”独孤鹰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奈摇头,这个小女人呵,总是这么担惊受怕的。但他这次一定要放手一搏,有些事已经拖得太久了,现在是扫净一切的时候了。 ——>——>——>——>——>——>——>——>——>——>——>——> 果不其然,第二日边关就传来消息,说楚国北部与漠国接壤之处有漠国骑兵前来骚扰挑衅,蠢蠢欲动,看来是趁着楚国大旱又与齐国对峙之际发难,企图趁机得利。而前来进犯之人是漠国七王子,据说这位王子行事邪佞,放荡不羁,长年不在皇宫之中,最爱东游西荡不务正业,很不受漠国国王喜爱。现今漠国国王病危,皇子夺位,看来这位七王子是想要先发制人,占地为王,以免夺位不成,被其他王子灭了口。 独孤鹰接到消息就被楚皇派去边境平乱了,而此事则成了一个导火线,齐楚两国现在不得不联姻。如果这个时候楚国坚持不与齐国联姻而是选择开战的话,那么南有齐国北有漠国,两面夹击腹背受敌,形势可就大大不妙了。于是楚皇隔日就下旨昭告天下,半月之后太子与齐国昭华公主大婚。 寻心这厢,在独孤鹰走后,开始加快了她的计划,看着那条毒线越来越长,她也察觉到自己最近身体一日日衰竭下来,嘴唇开始发紫,脸色也发白,指甲也泛出黑色,她不得不涂上红红的丹蔻遮掩。 “小姐,王爷走了你还每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真是臭美!”小艳丫头一边给寻心梳头,一边打趣她。 寻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于是拿起胭脂盒子,沾了一些抹到两腮,对小 104、第40章 准备离去 ... 艳笑道,“小姐我每天都喜欢打扮得美美的!这样才可以保持我的魅力!” “是是是!小姐魅力无限,把王爷迷得晕头转向!呵呵……”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按我说,应该是女为己悦者容!小艳,若是你有喜欢的人,那就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现在他面前,为自己喜欢的人打扮,也是一种幸福。” “小姐,人家才没有喜欢的人呢!”小艳丫头两颊飞起红霞。 “哟……是吗?”寻心看着小丫头那样,心中明白得很,“对了,那天有人说要送给我家王爷几个美妾,反正我是容不下其他女人的,干脆叫王爷送给风雨雷电好了,正好他们四个都没老婆。既不得罪人,又解决了麻烦,一举两得!你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小姐你要送就送,问我干嘛!”小艳把身子一扭,咬着嘴唇,面露恼色。 “呐呐呐,你说的啊?到时候可别后悔!到时候你的雷大哥娶了媳妇儿,你可别找我哭鼻子!”寻心托腮,看好戏似地望着小艳。 “哼!他敢要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他了!”小艳丫头发狠地说,样子很泼辣。 “呵呵,”寻心笑了,“真是两个小别扭!喜欢就明说嘛,等王爷回来我就给他说,你们两个早点把婚事儿办了,生个小小雷或者小小艳给我抱抱。” “小姐!”小艳娇嗔一声,害羞地跺跺脚,“人家才不要那么早嫁人呢!要嫁也是小姐先嫁,这王爷也真是的,这么久了都还没举行婚礼!” 寻心垂眸,掩住眼底滑过的哀伤,淡淡地说,“你知道我不重这些的。两个人在一起就好,虚名拿来做什么。” 其实她心底哪里不渴望有一场真正的婚礼呢?只是现在看来,是再也没有机会了……寻心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等到独孤鹰回来,她真的很希望自己能留下最美的回忆,然后毫无遗憾地走。 “小姐,好了。”小艳梳好发髻,放下梳子。 寻心飘忽的思绪被拉了回来,看着镜中的自己,依旧明艳动人,可是只有她才知道,这香粉红脂底下掩盖的,是怎样的苍白脆弱。 “走吧,进宫找母妃说说话,我很想念她。” ——>——>——>——>——>——>——>——>——>——>——>——> 婉柔殿内,陈贵妃拉着寻心的手不放,嘘寒问暖。 “好孩子,让娘亲好好看看,好长一段时间没见,都瘦了!” “哪儿有的事!我每天能吃能睡,哪里会瘦,腰上都长出赘肉了!” “长肉才好呀!胖一点好生养,本宫可等着抱孙子呢!” “呵呵……”真是三句话不离生孩子,寻心只得尴尬地笑笑。 104、第40章 准备离去 ... “对了,娘亲,我有礼物送给您。”说着,寻心接过小艳递过来的盒子,放到了陈贵妃的面前。 “给本宫的礼物?是什么?”陈贵妃好奇,打开盒子。 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串七彩宝石项链,正是寻心原来的那一串,不过在陶离机煞洞时被独孤鹰震碎了链子,后来寻心把宝石收集了起来,重新找师傅铸了一个新样式。 “七彩流光,璀璨生辉,很漂亮。”陈贵妃看见以后赞不绝口,她见过无数奇珍异宝,这项链能入她的法眼,证明自然是上等佳品。 “娘亲你喜欢就好!看见这项链就像看见我一样,娘亲你可要每天都戴着!”寻心撒娇地说。 “好好好,本宫每天都戴在身上,这可是我的好媳妇儿送的呢!” 我无法使得所有人都忘记我,我只有一瓶忘川河水,对不起,我很自私,我只能选择我最爱的那个人喝下它,忘了我忘了痛苦。所以剩下的每一个爱我的人,我希望你们都有我的陪伴,我无所可留,就留下一件物品代替,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也许小心心真的很绝情,她宁愿要小鹰忘记她也不敢说出真相,但是这绝情的同时,谁又能说她不是一片深情?真是因为深爱,才不舍得对方伤心难过,才要把所有苦涩都独自咽下…… 105 105、第41章 惊人发现 ... 出了婉柔殿,寻心在皇宫里游荡,不知不觉来到了海棠殿,她曾经住过的地方,看着熟悉的摆设,她的手抚过桌椅床铺,每一个留下她气息的地方,她都是如此怀念。 永远,不会再来这里了吧? 随后,她又来到了御花园一个边角上的小花圃,她曾经最喜欢的地方,经过一天姑姑的教导,独自一人到这里歇息,清净自在。 没想到,寻心居然遇到了太子独孤然。 独孤然站在一株曼陀罗花前发呆,眉头略微紧蹙,面庞清俊,神情飘然,这模样,当真像极了一个人…… 寻心脑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但还来不及捕捉便又不见了,于是她摇摇头,向独孤然走去。 “太子大哥。”寻心走近唤道,她随了独孤鹰的叫法,太子一向儒雅温和,对几个兄弟都是极好的,只是他母亲…… 独孤然抬头一看,赫然发现是寻心,略微诧异,“弟妹怎么在此?” “我进宫看望贵妃娘娘,顺便来这里转转,没想到碰到了太子大哥你,真的是好巧。” “是啊,好巧。”独孤然浅浅一笑,寻心不知道,他经常一个人来到这一隅,对着这满园盛开的花朵发呆。 “大哥还有几日便要大婚了吧?”寻心问道,她看得出来,独孤然并不想娶昭华公主,可是发生了那样的事,现在三国形势又是这般,他不得不娶。 “是啊,大婚。”独孤然自嘲地勾勾嘴角,“一切都安排好了,不是么?” 什么都是安排好的,他从小该读什么书该说什么话该和什么人结交都是安排好的,长大了以后依然是这样,娶妻也是安排好的,没有一样不在计划之中。只不过不是他的计划,而是他亲爱的母亲的计划。 “很多事如果你不想去做,那就别做。自己活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寻心出声说道,她看得出来太子在犹豫,那么就在她走之前,最后助独孤鹰一把,把太子挖到这边的阵营来。 “可是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就可以的。”独孤然依旧摆脱不了孝顺的枷锁。 “是,做一件想做的事不容易,可是不做一件不想做的事还不简单吗?大哥你看这花园里百花盛放,可总有那么一两株,无论花匠再怎么精心照料,它就是不会开花。这是为什么?是它自己不想开而已,别人都以为它应该开会开,可是它自己不想开,就没人能强迫得了它。”寻心娓娓道来,以花喻人,希望独孤然能明白。 “可是,这样会对不起精心照料它的花匠。”独孤然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要他坚持,楚皇是一定会支持他的,只是皇后是他亲娘,他身上有一半柳家的血统,他怎么能抛下这一切? “ 105、第41章 惊人发现 ... 不会。”寻心断然否定了他的说法,“花匠爱它护它,不过是为了用盛开的花来博得他人的赞美罢了。既然存了利用之心,何来愧对一说?再者,如果真的是爱花之人,又怎么会强迫它绽放?更加不会妄图从花那里得到任何好处。花乐意开就开,不乐意开也是它自己的事,别人管不着更无权干涉。” 皇后也是如此,就算她是你亲娘,可是她利用你胁迫你以达到她自己的目的,这样的人枉为人母!既然她没把你当儿子,你又何妨不孝?! 寻心就是这样的人,对她好的人她加倍对你好,但是想害她的人她也会加倍地偿还回去。她才不在乎什么血缘关系,亲人又怎样?世交又怎样?把她从小照顾到大的叔叔还不是为了宝石杀了她的家人!口口声声说爱她的未婚夫为了项链哄她结婚。对方不仁我便不义,你敢下手,我便敢报仇! 太子独孤然听了很是震撼,寻心的说法听起来虽然大逆不道,教唆他人忤逆父母,在这个年代是多么惊世骇俗!但是细细一想,她说的又句句在理。你对我好我便对你好,你对我不好我为何还要掏心掏肺地回报?既然是亲人就更不该互相利用,不然的话连个陌生人都比不上,至少陌生人虽然不会对你好,却也不会强迫你利用你。 这么多年他都活得很压抑,步步按照皇后的指定来走,但是皇后在安排这一切的时候,却从来没有问过他想不想当这个太子,想不想以后当皇帝,他从小就志不在此,他淡泊他良善,也许他会是一个好皇帝,但他绝不是一个能打出一片铁血江山的帝皇。当代乱世,需要的是独孤鹰这样的领袖,他无情冷酷,狠厉决绝,他有打下这天下的能力和气魄。 其实如果条件允许,独孤然可能会自请废储,把这个位子让给独孤鹰,正所谓能者居之,可是皇后那边又怎么能让他这么做?他这一生太多情太心软,对父母好对兄弟好,所以才舍不得忤逆皇后的意思,也舍不得彻底硬下心肠来对付兄弟,长久以来就被夹在中间左右受挤,日子过得很不舒心。今天听了寻心的话,他明白自己终究是要抉择了,一直拖拖拖,拖到今日实在拖不下去了,抉择迟早是要来的,一味逃避也不是办法。 独孤然想通了,对着寻心感激地笑笑,“仿佛每次遇见弟妹,总能听你说一些新奇的言论。不过为兄却是受益匪浅。” “想通了就好,想必大哥心中已有了决定。”寻心微微颔首,独孤然心胸开阔,这份气度她很欣赏。 “确实。有些事总该去面对去抉择。”心结已解,独孤然豁然开朗。 啪的一下,两人身旁的曼陀罗花树上,掉下来一朵白色曼陀罗,砸在 105、第41章 惊人发现 ... 寻心的头上。 “啊!”寻心轻呼一声,小心用手把那类似于小喇叭的花儿拿了下来,不满地说道,“连这花都欺负我!” “呵呵……”独孤然看寻心的样子甚是可爱,心情大好,眉开眼笑。 “清心观世界,寡欲走红尘。这朵白色曼陀罗送给你。”寻心也不恼被笑话了,大方递过手中的花。 独孤然愣愣接过,她是在暗示自己应该远离这些红尘俗世之外吗?还是只是单纯的赠花?抬起头来,寻心已经走远了。 “清露白华隔枝望,美人馨香为谁芳?”把花收入怀中,独孤然也转身离去。 ——>——>——>——>——>——>——>——>——>——>——>——> 凤仪宫内,一身正统大红宫装的皇后逗弄着她饲养的鸟儿,把鸟食一点点洒在食盅里,那样子很是雍容华贵又带着傲慢的神态。 “母后。”独孤然走进来,唤了一声。 “皇儿你来啦。”皇后放下手中的鸟食,接过贴身宫女递过的毛巾拭了拭手,然后才慢悠悠地踱到一旁坐下。 “皇儿你坐。其他人下去吧。” 在此伺候的宫女太监后退着恭敬退下,然后把门带上。 “大婚之事,你准备得如何了?“皇后开口问道,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这些事由礼部负责,儿臣不用操心。母后请放心,大婚当日儿臣一定会出席,昭华公主我也会娶。”独孤然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尖刺。 “太子你这话说的……本宫怎么听你好像很不满?” “儿臣确实不满,但事已至此,儿臣会负起该负的责任。只是母后,儿臣这是最后一次听您的安排,也是最后一次受您的摆布。” “你!”皇后猛然抬头,看见独孤然居然站得笔直端正,神情倨傲,不似原来在她面前的谦虚恭敬,而是带着一股子傲气和逆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后怒吼道。 “儿臣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以往您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就算是我不想去做的我也会做。一切皆因为您是生我养我的母后,我孝顺您尊敬您,所以不曾忤逆。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母后您还是依旧我行我素,丝毫不顾及儿臣的感受,现在居然还算计我……纵然是再没心没肺的人,也会寒心!二十五年了,时间够久了,儿臣以后想过自己的人生,想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所以母后,这是我最后一次向您妥协,从此以后,您好好做您的皇后,我会依旧敬你爱你,但是这太子我是断然不会再做了!大婚之后我便自请废储!” 独孤然一番话说的是斩钉截铁,口气强硬,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皇后听见勃然大怒,顺手就抓起手边的 105、第41章 惊人发现 ... 被子砸在地上。 “混账!你这是什么态度!这该是你跟母后说话的语气?!什么叫你不做太子了?!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耗尽心血地教导你,费尽心机地为你谋划一切,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为我?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可是又何曾真正考虑过我的感受?!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知道我的志向吗?你只知道权力势力!只知道叫我去争去夺!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五弟,他有一个温柔的娘亲,不管他做什么他娘都不会责骂他,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娘从来不干涉他。可是我呢?你连一个拥抱都吝啬于给我,稍不顺心的时候不是骂就是打!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作亲生儿子?!” 面对皇后的怒斥,独孤然也是不再忍耐,把这么多年来的辛酸委屈一股脑儿倒了出来,冲着皇后一通大吼。 “逆子!你这个逆子!”皇后气得语无伦次,不知道骂什么才好,只得一个劲指着独孤然,手不停地发抖。太子看着皇后这样,心里暗自叹息一声,早就知道这样做的结果了,不是吗?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实在是厌倦透顶了。 “母后今日身体不适应多做休息,儿臣改日再来探望!”说罢独孤然便先行离去了,走得时候是步伐稳健,丝毫看不出心情的不适。 “滚——!!!” 皇后在他身后一声咆哮,跟着响起了杯盏摔碎的声音。 独孤然走后,柳皇后颓废地倒在椅子上,凤髻散乱,凤袍褶皱,一身狼狈相。她的脸上已经浮起了皱纹,头发也夹杂了些许花白,她真的不再年轻了,纵然她野心勃勃,但是岁月不饶人,时光流逝,终有一天荣华也会谢去。 可是皇后不甘心!她这么多年为了什么?她原本也是妙龄少女,期盼那戏文里佳人才子的爱情,可是身为柳家子女便要负起责任,她便义无反顾地嫁了。本来见着独孤行,她也期盼能够相守一生一世,可是独孤行根本不喜欢她,她这个正宫在他眼里便只是一个管家般的人物。她也曾争过闹过,可是到头来只是惹得独孤行更加不悦。后来柳家权势越来越大,独孤行登基以后,她做了皇后,可是皇后又怎样?依然是夫妻陌路。 既然爱情已经不再奢望,那就拥有权力!所以她疯狂地追逐权势,不仅在这后宫中她要是最大最有势的,连带着她柳家,也要做楚国最大的世家!可是这样做的后果导致了楚皇对柳家的忌惮和不满,他们之间的裂痕也越来越深。现在她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柳家垮了,柳相被流放,就连她的孩子也…… 皇后想起这些,哈哈大笑,终究是要一切成空么?! “哈哈哈哈哈哈……我 105、第41章 惊人发现 ... 这么多年……我为了什么……为了什么?!!!” 明明在笑,可是那笑声却是无比的落寞,凄凉,比哀嚎还撕裂人心…… “好!既然你们一个个都这样对我,那就别怪我狠毒!” ——>——>——>——>——>——>——>——>——>——>——>——> 寻心回到王府,雨已经差人送来了她要的消息,她拿回书房,坐着慢慢地看。 仔细地看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突然她看到一则记录,眼睛一亮! 如果皇后所说是真,那么流云的姐姐应该是…… 怪不得!她总算是想起自己一直没有注意的一件事了! 放下册子,寻心淡淡笑了,自己走的时候,憾事又可以少一桩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几章都在进行铺垫,好像有些不给力……明天就一切都猛烈爆发了~~~ 话说伏笔埋到这里,流云一直找的人是谁,猜到了么? 童鞋们,我算了算,按照剧情发展,过年那几天不会虐大家的!是很温情的章节!乃们要挺住挺住!就悲情这一两天! 106 106、第42章 大婚惊变(上) ... 六月初六,大吉,宜嫁娶。 这日一大早,寻心就起来收拾,打扮妥当以后要进宫观礼。 “咦?小姐你手上是什么东西?黑黑的一条。”小艳把拧好的毛巾递给寻心,看到了她的手心。 “可能是昨天写字留下的墨印,那墨迹很不好洗,过两天就没了。”寻心擦擦脸,轻描淡写地说道。 “哦,那小姐我先出去了。”小艳丫头点点头,端起水盆便出去了。 小丫头走后,寻心本来直立的身子一下子瘫软下来,她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伸出右手手掌,只见那条毒线已经蜿蜒而上,直达手心,掌心聚积了一团黑雾,而且大有扩展趋势。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毒能医,所以她从陶离回来以后也私下找过大夫看病,可是每一位都说她身体如常并无中毒迹象,就连前来给她诊脉的御医也说她并无大碍,只是身子虚了一些要调养。可是她自己知道这毒是一天比一天蔓延得厉害了,这可能真的便是天命所致,天毒,无解。 大限真的将至了吗?可是独孤鹰还没有回来,她好想见他最后一面。 ——>——>——>——>——>——>——>——>——>——>——>——> 对对莲花映碧水,双双蝶舞乘东风。 凤鸾轿内,昭华公主望着用金丝银线绣着彩凤的大红嫁衣,双手手腕上沉甸甸的龙凤金镯,心情无比沉重。 红色盖头盖住了她大部分的视线,她看不清,很多都看不清。记得昨天顾辉告诉她,过了今日大婚,一切都会好起来,她将成为楚国最尊贵的女人。尊贵?她会吗?曾经的她是那么骄傲,可是时至今日,她已经毫无尊严可言,在楚国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只会下药还有主动献身的放|浪公主吧?就连她未来的夫君,她也知道是极度不待见她的。 昭华公主现在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这场婚礼,实际上是她青春的葬礼。 京都皇宫内,从举行仪式的大殿一直到九重宫门,都铺上了厚厚的红毯,这条鲜艳的道路,远远看去,就像鲜血浇灌的一般。 九十九级阶梯,太子独孤然牵着红绸,另一边在昭华公主手里,二人走上这阶梯,向坐在最上方的楚皇和皇后走去。 太子独孤然今日面色沉静,不喜不怒,看不出心情,非常的淡然,一身大红的喜袍,也未曾给他添上一丝喜庆色彩。 寻心站在阶梯下方,看着独孤然的样子,心中愈发对自己的猜测肯定。 这时,一个小宫婢走上前来,把头埋得低低的,靠近寻心说了两句话。寻心一听,赫然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她,露出略微惊讶的神色,然后悄悄地和她离去,根本没有惊动身边的任何人。 106、第42章 大婚惊变(上) ... 那宫婢领着寻心快步退出典礼广场,在宫里快速穿梭,最后来到一个僻静的的偏殿才停下脚步。 “莫诗,流云在这里面?”寻心看着寂静得有些吓人的偏殿大门问。 原来宫婢正是莫诗假扮,莫诗告诉寻心说易流云正在皇宫的一个殿内等她,有重要的事要给她说,正巧寻心也想找易流云,告诉他自己的一些发现,想着流云身份比较特殊,于是便独自悄悄地跟莫诗来了。 “是,宫主在里面等您。”莫诗恭敬地说道,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寻心点点头,随即推开房门,谁知她才一转身,后颈便传来一阵痛楚,随即便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莫诗收手,把寻心拖进房内,脱下她身上的外衣和头上的发饰,给她换上普通的宫女服。然后托起寻心,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便朝凤仪宫方向走去。 ——>——>——>——>——>——>——>——>——>——>——>——> 典礼大殿之中,楚国帝后端坐在最高处,二人皆着标准的礼服,神情严肃,根本没有喜庆的感觉。楚皇是迫于形势才答应了这场联姻,何来高兴之说?而皇后可能还因为前几日和太子冲突,神色显得有些紧张。 三跪九叩,拜祭祖先,敬谢上苍,司仪在一旁引导,折腾了许久才算把这仪式弄完,太子和昭华公主皆是一身疲惫,就连观礼的众人也是勉强打起精神应付着,心中只巴巴期望这仪式早点结束,然后可以入席就坐休息一番。 就在刚刚把新娘子送入新房之后,楚皇招呼群臣入席,这时,突然宫门外传来巨大的骚动声,接着响起了纷杂的惊呼声。 “有刺客!” “来人,护驾!” “保护陛下……” “……” 突然,大殿外的广场上从四方涌入了许多穿深褐色衣服的刺客,个个高大威猛,满脸煞气,一看就是来者不善。他们手持刀剑,见人便砍,守在殿外的宫女太监首当其冲,通常是一刀毙命,很快御林军便与来人厮杀搏斗起来,一时间是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大殿内已经乱成一团,楚皇和皇后还有太子被几个大内高手团团护在中央,保护严密,底下的群臣则是武将出去迎战,文臣则各自躲避。 皇后见状,冷静异常,她对楚皇说,“陛下,还是先撤回后宫之中躲避一番才为妥当。” 楚皇凝眉深思,不作言语,他在想这来人究竟是何方人马?手段如此雷厉风行,看样子是要赶尽杀绝,想这偌大皇宫,守卫森严,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这时太子独孤然也开口劝道,“父皇,刺客凶猛,刀剑无眼,您千万要保重龙体,万万不可受到损伤 106、第42章 大婚惊变(上) ... ,乱了军心。” 楚皇思付一下,觉得太子言之有理,若是自己伤了死了,岂不是遂了来者的意,于是点头,“走,先撤回后宫再从长计议。” 命令一下,大内高手便护着楚皇与皇后还有太子向后撤去,方向是凤仪宫。 而陈贵妃也被一众大内高手夹在中央护着去了后宫,慌乱之中,陈贵妃寻找寻心的身影,恍惚看见她好似也被人保护了起来,这才松了口气。 ——>——>——>——>——>——>——>——>——>——>——>——> 凤仪宫边角院落的一个房间内,榻上有一个女子幽幽醒来。 “呃……”寻心一睁眼,就觉得后颈处痛楚难耐,她想用手去按摩一下,结果发现自己手脚被缚,动弹不得。 “你醒了。”清冷的声音传来,寻心转头望过去,赫然发现竟是莫诗。 “莫诗,怎么会是你?你把我绑这里来干什么?”寻心脑筋转得飞快,一看这情况便明白了两三分。 “怎么不会是我?烈、鹰、王、妃!”莫诗走近寻心,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里夹杂了深深的恨意。 寻心皱眉,她何时跟莫诗结下了这么大的仇怨?再者听莫诗的口气,仿佛对她是烈鹰王妃这件事极度在意。 “你想用我来威胁王爷?你和王爷有什么仇?” “烈鹰王?我和他无仇无怨,我讨厌的,是你。”莫诗那本来温婉的眸子里,现在神色复杂,她就那么直直看着寻心。 “讨厌我?我自问并未得罪过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寻心动了动手臂,无奈绑得太紧,根本不可能挣脱。 “我讨厌你!我就是讨厌你!”莫诗突然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把话一篓子倒出。 “你知不知道我跟了宫主多少年?整整十年!十年啊!我从八岁就跟着他,我陪着他练功,照料他生活,眼看着他一步步建起凌霄宫…… 我知道宫主一直在寻找一个亲人,但是那么多年都始终没有找到,他是如此孤寂的一个人,谁也不能走进他的心里,所以我只求远远地看着他就好,我每年生辰许愿,都是希望宫主早一点找到亲人团聚,也希望他能够因此温暖起来。也许他就此可以敞开心扉,我就能靠近他,甚至有一天走进他心里…… 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一切都因为你毁了!我的心愿还有宫主的心愿,都因为你毁了!他为了你不做交易,为了你和柳皇后决裂,因为柳皇后要他用你交换他姐姐的消息!他舍不得你,所以他宁愿孤独一生,宁愿下到黄泉无颜面对父母,也不要伤到你一分一毫! 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对他的?!如果你真心喜欢他愿意和他好,那我无话可说,由你陪伴 106、第42章 大婚惊变(上) ... 宫主一生,让他开心让他温暖,我只要默默看着就好……可是你明明是有夫之妇!你既然已经有了烈鹰王的宠爱,为何还来招惹宫主?!怪只怪你太贪心!想要尽所有男人的爱!既然宫主不愿拿你做交易,那就我来!只要今日把你交到皇后手中,我便能得到想要的消息,宫主也可以与他姐姐团聚!” 莫诗一口气把心中的憋屈全说了出来,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大口喘着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寻心闻言苦笑,她与流云之间光明磊落,她从来不曾刻意靠近流云,两人之间是真正的君子之交。虽然她一直隐约感觉得到流云对她不一般,但她总是选择忽略,装作不知。因为不知便可以继续做朋友,因为不知便可以如常对待。可是没想到流云居然为她作出了这样的抉择,她何德何能?有幸交到这样的朋友知己,萧长歌如此、易流云也是如此。罢了,本来就是将死之人,这份情还是让她还了吧!不然欠的太多,她走得不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两更……还是不掉大家胃口了,把这一截事情全部交待完,嘿嘿,此乃第一更 107 107、第43章 大婚惊变(下) ... “莫诗,你可知道,我本来在婚礼之后,便会去找流云,告诉她我打探到的关于他亲人的消息的。你把流云看得很重,我又何尝不是?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落寻心从头到尾,真正爱的只有独孤鹰一人,对于流云我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男女情爱,我与他之间只是君子之交,只是挚友知己。 你本来也是聪慧的女子,无奈情之一字实在是害人不浅,才使得你今日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这样背着流云和皇后交易,自以为这样是爱他,可是你问过他吗?你这样做就算最后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他会高兴吗?你只是一味地想着你应该怎么去爱,而没有考虑过流云他希望怎么被爱。这个道理,我也是不久之前才明白。” “你口口声声说对宫主无意,可是你为何又要送来那些情诗?!宫主如获至宝一样收藏着,我从未看过他这般模样!” “情诗?呵呵,莫诗,当局者迷,我问你,诗集里的诗不下一百首,其中难道首首都是说情的,其中的山河美景,家国天下呢?你都瞧不见吗?你想着我送的是情诗,所以你看句句诗都是写情描爱。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身中奇毒命不久矣,那册诗集是我写给流云的告别之物,也算是个纪念,只是希望我灰飞烟灭以后,他还能记得我这个朋友。” “中毒?”莫诗一副惊讶表情,将信将疑。 寻心见状笑了,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你过来看看便知,毒性蔓延全身,我的掌心已经黑成一片。” 莫诗迟疑地走到寻心身边,翻开她的右掌,果然看到一团黑雾聚积在掌心,把脉上去,发现寻心的身体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衰竭,看似马上就要油尽灯枯而亡。 “怎么会这样?!”莫诗大惊失色,她丝毫察觉不到中毒迹象,但寻心身体衰竭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是天命,不必惊慌,我早已看开……唔……噗……”说着,寻心突然胸口一阵剧痛,然后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哇”地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你怎么样?!”莫诗急忙上前来扶住寻心,匆忙解开缚在她身上的绳子,让她躺下休息。 寻心却执意要起身,她拉着莫诗的手,“莫诗姑娘,我求你件事!” “你别说话!我给你看看!”莫诗现在手忙脚乱,她心中很是愧疚,是她多心是她乱猜!居然贸贸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对得起把她当朋友的寻心?! “莫诗,你听我说,”寻心死死拉住她的手,说话都很费劲,“不要告诉他们我的事,等我死了以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我葬了,如果有任何人问起你,你就说不知道……” “别胡说!你不会有事,有我在你 107、第43章 大婚惊变(下) ... 不会有事!”莫诗大声吼道,一双眸子里全是水汽,眼泪就快掉落下来。 “我的命我知道,天意如此……其实我是多么舍不得离开,舍不得你们所有的人,但我不要他们担心,我要悄悄地离去,他们一定以为我还在这世上的某个地方,所以他们会担心我会牵挂我,却不会为我悲伤……我喜欢看每个人都开开心心的活着,我不要他们活在愧疚痛苦之中……”寻心说着,嘴角又溢出了一些鲜血。 “你撑着!给我撑着!独孤鹰呢?你不是爱他吗?连他你也不要了吗?!”莫诗大声说着,紧紧攥住寻心的手臂,指甲都要掐进她的肉里。 “我最舍不得的人就是他……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与他相知相爱,相伴相随,可惜却不能厮守一生……等我走了以后,你去找陈贵妃,叫她把盒子里的东西给独孤鹰喝下,这样他便可以忘却前尘往事,重新开始……” “你……”莫诗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眼泪大颗颗往下掉,这个女人,她把什么都想好了,什么后路都安排好了!叫最爱的人忘了她,这是一种怎样的深情!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给流云说,我怀疑皇后骗了他……他母亲当年生的应该是个男孩儿,当年王府内死的女婴,可能才是皇后的亲生孩子……太子、太子独孤然可能就是流云的兄长!”寻心挣扎着用最后一口气,断断续续地告诉莫诗她的发现。 莫诗闻言大惊!如果真的是太子独孤然,那今日皇后逼宫,岂不是陷独孤然于险境,万一逼宫不成,那绝对是人头不保!不行,她要尽快通知宫主此事!可是寻心这样,又实在是让人不放心。 寻心看莫诗的模样,心中也是一惊,她已经大概猜到皇宫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了,不然皇后不会今日找人把她绑来,于是她使劲推搡着莫诗,“去啊!快去找人啊!我本就是将死之人,死不足惜!你快去给流云报信,叫他来救太子!” 莫诗一咬牙,放下寻心,“你撑着!我找人来救你!”说罢,三两步跑了出去,她要尽快想办法找到宫主,让他来救人。 “莫诗!记得答应我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寻心看着莫诗的背影,瘫倒在榻上,苦笑。 莫诗本性善良,只要心结一解,便立马看了开来。她只是太爱流云,所以才会被皇后利用,做了他人的帮凶。她叫自己等她,可是现在这般模样,又怎么能让其他人瞧见?本来就准备安静的离开,所以还是一个人悄悄地走好了。 寻心挣扎着起来,把榻上的血迹擦了擦,她不希望留下任何让人怀疑的东西,要走就走得决绝走得彻底,任何人都只道她走了,而不是死了…… 107、第43章 大婚惊变(下) ... ——>——>——>——>——>——>——>——>——>——>——>——> 寻心才还没走出门,突然门外进来一个人,她以为是去而复返的莫诗,苦笑着说道:“你这是何苦……” 未曾想,却是另一个女声响起:“我是何苦?你说我这是何苦?!” 寻心发觉声音不对,看了过去,才赫然发觉来人居然是柳若雪! “怎么会是你?”寻心诧异。 “怎么不能是我?”柳若雪此时一脸狠毒之色,眼里夹杂着深深的恨意,“如果不是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落、小、姐!” “是你冒用皇后之名和凌霄宫的人做的交易?”寻心一听大惊,顿时猜到。 “呵呵,”柳若雪笑道,“你果然聪明,可惜你再聪明,今日也必将死在我手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有多想毁了你?!又有多想杀了你?!” “你恨我我知道,你怪我抢走独孤鹰,可相爱本就是二人之事,他对你本就无情,你为何不放手?”寻心暗叹一声,这柳若雪八成是已经疯了。 “谁说的!”柳若雪大吼,“如果不是你,我一定会嫁给他!只要日子久了,无情也能变成深情!可就是因为你的出现,他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他连妾的身份都不愿给我!我爱了他整整五年啊!你叫我情何以堪?!” “呵!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可你从未真正了解过他!他这人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我和他不过见面两次就订了终身!你以为陪在他身边就能得到他的爱了?就算你再爱上他五十年又怎样?时间不会让他爱上一个原本就不爱的人!”寻心此刻胸口剧痛,却憋着气反驳柳若雪。 “哼,随便你怎么说!今日我就来送你下地狱!上次毒不死你,这次我绝不会再失手!”说着,柳若雪便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尖刀。 寻心看见刀倒是无惧,不过她听见柳若雪说起了下毒之事,顿时浑身戾气勃发,“上次的毒是你叫人下的?!”寻心的声音夹杂着铺天盖地的狂暴怒意。 “是!可惜没毒死你!算你这贱人运气好!今日你别想逃脱!” “是你!”寻心未说其他,只是双目狠瞪柳若雪,那眼神犹如猛兽。 原来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你让我不能为心爱的男人诞下血脉,是你造成我此生最大的遗憾! 柳若雪这时举起刀就扑了过来,狠狠往寻心身上刺去。谁知寻心见她过来,竟然主动迎身而上,把左手往前一档,对上那刀锋,利刃瞬间被她赤手握在掌中,鲜血横流。但与此同时,寻心的右手却把一只发簪狠狠插进了柳若雪的胸口心脏处! 寻 107、第43章 大婚惊变(下) ... 心和韵娘学过杀人,韵娘教她:杀人只要一招便够了,杀入死穴,不得不死!这个道理,她一直铭记于心。 “你……”柳若雪一脸不敢置信,却又说不出话来。 寻心伸手一推,把她推倒在地,然后冷冷说道:“我告诉你,我不怕死,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可是这条命,是你欠我死去孩儿的!我必然会为他讨回公道!”是的,她敢把自己往刀尖上送,就没打算活着,但她在不要命的同时,却必然要取了仇人的性命! 丧子之痛,平生巨憾,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柳若雪被刺入了心脏,不甘地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她直到死,都输在了寻心的手底下。 ——>——>——>——>——>——>——>——>——>——>——>——> 寻心一路跌跌撞撞地出了偏殿,发现偌大的宫殿竟是空无一人,想必都去举行婚礼的大殿了吧?这样也好,这样就没人看见她。 寻心捂着胸口,口中的血不断地溢出,一股股顺着嘴角流下,她举起袖子擦了擦,蹒跚地脚步继续向前,她想走出宫门走到城外,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时间。 不知不觉来到一条小河边,这条暗河和宫外护城河相通,是为皇宫观赏水池换水之用,寻心笑了,那回光返照的灿烂一笑,在这寂静无人的地方犹如最圣洁的雪莲盛开,耀眼夺目。 “咚”地一声,寻心一头扎进了河里。 就让这河水带我走吧,送我到远远的地方。 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到老了。 对不起,这次我又自私了,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对不起,就算明知道你会生气,我还是要这样做。 独孤鹰,我爱你,我落寻心此生此世,永生永世,都爱你。 沉入水底的寻心,闭上双眼,慢慢沉淀自己,随波逐流…… 作者有话要说:小心心从来就是个敢爱敢恨的人,所以就算她死,她也不会选择原谅,而是势必复仇…… 童鞋们挺住!死不死还是未知之数!我是亲妈亲妈! 我这文比较长的说,预计就在2月末的时候完结,嘿嘿,所以后面还有一些故事哦,希望大家不会觉得我很啰嗦……我只是觉得既然花了很多心思在文文上,就要善始善终,不能烂尾了事,草率就结文了,嗯嗯,想说的就这些…… 108 108、第44章 烈火焚情 ... 凤仪宫主殿之内,楚皇和皇后相对而坐,太子独孤然站在楚皇身后。 楚皇一脸愤怒之色,恨恨地看着皇后,怒意甚重。 皇后则是悠然自若,还惬意地喝着茶。 “陛下,请您动笔吧。”皇后放下茶杯,看着楚皇说道。 “皇后!你这是什么意思!逼宫么?!”楚皇大怒,拍案而起。 “臣妾不敢,只是陛下年事已高,是时候退位让贤了,还请陛下亲笔题书,传位于太子。”皇后冷冷说道,逼迫楚皇。 “母后!你为何要这么做?!儿臣不想当这个皇帝!你怎么能这样对父皇?!”太子独孤然也是按捺不住,出声质问。 “你闭嘴!你不想做皇帝?那我偏要你做!你不是要自请废储吗?那我就杀了你父皇!这个皇帝你不做也得做!”皇后指着独孤然一阵怒骂。 “母后,你当真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摆布的儿子,如果你杀了父皇,那我也不会苟活!我死之后,必定是三弟坐上这个位置!”独孤然此时愤然决绝,他豁出去了,不惜彻底和皇后翻脸! “独孤鹰?哼!你的好三弟恐怕是自身难保吧?这与漠国交战,有没有命回来还是一回事!”皇后轻蔑地说道。 “柳如眉!你竟如此毒辣!早知道朕就不该留着你,当初就应该把你和柳家一齐流放!”楚皇气得不行,浑身直发抖。 “独孤行!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皇后大声喊道,“你我夫妻将近三十载,你自问何曾真心对我?!我帮你操持王府,后来又掌管这后宫,没有辛劳也有苦劳,可你怎么对我的?你就喜欢姓陈的那个贱人!连带着她的儿子你都是处处维护,你从来就不拿正眼瞧我!” “你明知道这是迫于家族势力的联姻,朕早就给你说过我们不可能有感情。朕许你后位,给你楚国最尊贵的女人身份,难道这还不够?” “是啊,别人都以为皇后尊贵,受万人敬拜,艳羡不已……可是我哪里要的是这些!我要的是一个夫君!一个对我一心一意的夫君!我未必没有度量容忍其他女人,但是我期盼我的夫君真心对我,可是你呢?你只会防我躲我,甚至后来针对我对付我!我多少年来独守空闺,其中的寂寞滋味又岂是他人可以明了的?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做个美人也不做这个皇后!”皇后声音悲戚,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做了家族联姻的牺牲品,还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这些都算朕对不起你……”楚皇无奈地叹气,“可是你今日这是干什么?联合外人逼宫,这就是一国之后的应当所为?!” 原来外面的那些褐色衣服的刺客,便正是皇后柳家的残余势力,今日她放手一搏,就是为了逼独孤行退位,再 108、第44章 烈火焚情 ... 把太子推上帝君宝座,从此她大权在揽,柳家也可东山再起。 “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太晚了?”皇后嗤笑一声,拍了两下手掌,“来人!把那贱人给我带上来!”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老宫婢一人一只手拽着陈贵妃,拉进了殿内。 “芸芸……”楚皇看见陈贵妃,不禁想走过去,可是他才一动,就被两个身形彪悍的死士按住。 “我就知道你最宝贝这个贱人!”皇后恨恨地说着,走到陈贵妃面前,随即扬起手,狠狠地扇了她两个耳光。 “啪啪”两声,陈贵妃的脸上便浮起了红红的五指印。 “皇后你干什么!住手!”楚皇见陈贵妃被打,在一旁焦急万分,心疼不已。 “这就心疼了?”皇后嘲讽道,“你若是不写圣旨,我还有更残忍的手段让你见识见识!” “陛下!不要写!臣妾这条命不值得拿这江山来换!”陈贵妃挣扎着吼道,她不怕死,可这江山她一定要给她儿子守住了!绝不能落在皇后和齐国手里! “还嘴硬!”皇后扬手,又是狠狠几下。 陈贵妃嘴角流出血迹,她倔强地扬起头,“皇后,我平日尊称你一声姐姐,只因为你是皇后,是后宫之首,我这人素来与世无争,那是因为我真心待陛下,我不想他为这后宫纷争烦恼。我不争就不见得我没这个本事!那是因为我不想,否则你也不会这个后位稳坐了这么多年!今日你想让我和陛下就范,怕是打错算盘了!我就是死也不会如你的意!” “好!不愧是我独孤行看中的女子!芸芸你不要怕,今日我陪你!”楚皇在一旁看着,大义凛然地说道。 “有陛下陪伴,是臣妾的荣幸!”陈贵妃温柔一笑,黄泉路上她不会孤单了。 “母后!”独孤然看着皇后彻底疯狂失去理智的样子,试图最后一次劝她,“您收手吧母后!争这些东西来干什么?好好跟孩儿过日子不好么?” “不争?事到如今我什么都没了!没亲人没夫君没孩儿!我怎么不争?!”皇后撕心裂肺地吼道。 “你还有我呀,娘,你还有我!”独孤然试图抱住发了狂的皇后。 “你?呵呵……”皇后摇着头,“我不是你娘……我不是你娘!” 说着,皇后好像回过神来一样,收起那疯狂的样子,神情重新变得清冷傲然,她指着楚皇问,“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写是不写?!” 楚皇叹息一声,“朕是不会写的,动手吧,皇后。” “好!这是你逼我的!我就先杀了这个贱人!”说罢,皇后便从一个死士手里抢过剑,向陈贵妃刺去。 “陛下,臣妾先行一步!”陈贵妃看着剑光,闭上了眼睛。 “母后不要!”独 108、第44章 烈火焚情 ... 孤然突然冲过去,想拦住皇后的剑,可是他身边也有两个死士紧紧按住他,动弹不得。 “噗”,一声利剑刺入肌体的声音,皇后一剑刺进了陈贵妃的胸膛,然后又毅然拔出,鲜血当场四溅,溅了皇后一脸,显得疯狂的她更加狰狞。 “芸芸……”楚皇闭着眼睛,身子发抖,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谁道帝王无情?他只是未曾说出口而已! “现在该陛下您了,就让臣妾送您上路!”皇后半面血红,提着剑就向楚皇走来,宛如恶鬼。 “娘!孩儿求你不要!”独孤然被按在一边,额头青筋爆出,吼得撕心裂肺。 “然儿,父皇对不起你,害你二十五年在这毒妇身边被她荼毒,你以后要好好做皇帝,切记善待兄弟!”说完,楚皇毫无畏惧地看着皇后,“来吧。” 皇后狞笑着,举剑就要刺过去。 “哐当”一声,从门外飞进一个暗器,打在了皇后手腕上,随之剑落在地上。 接着,一袭白衣的易流云从门外飞进,白白的衣诀之上沾染了点点血迹,就像雪地里的红梅。 他一进来独孤然就愣住了,这人的感觉……好熟悉。 易流云进来就扫视了一眼,看见陈贵妃倒在地上,急忙叫身后跟着的莫诗前来给陈贵妃止血,看看能不能捡回一命。 “你是何人?!”皇后看着来人一脸戒备,殿内她的手下也纷纷举剑相向。 易流云看到莫诗发出的信号弹就急忙赶了过来,他经过一路厮杀才来到这凤仪宫,幸好刚才及时出手,否则楚皇已经命丧当场。 “取你性命之人。”易流云清冷的眼神看着皇后,眸底一片寒霜。 “是你?!”皇后反应过来,此人就是那日要杀她的黑衣人,也是与她交易之人,“取本宫的性命?难道你不想知道云氏孩子的下落了吗?”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易流云淡淡地说,眼睛看向独孤然,轻轻唤了一声,“哥。” 哥……,这声呼唤在独孤然耳边不停回荡。 “你……”皇后一脸难以置信。 “独孤然便是二十五年前我娘,也就是云氏产下的孩儿,所以他才是我同母异父的兄弟,而不是你说的女婴。”易流云一语道出了事实。 “你胡说!云氏明明已经死了,哪里来的孩子?!” “你当然想她死了,可惜她命不该绝,不仅被我爹所救,后来还和我爹成亲生下了我。” 皇后脚步踉跄,一时站立不稳,勉强用手撑着一旁的桌子才站住。 “母后!这是怎么回事?!”独孤然看了看易流云,然后问皇后,他不是她亲生的?那他的娘呢? “你不是她亲生的,你娘是二十五年前太子 108、第44章 烈火焚情 ... 府的云飘零,也就是我娘。” 易流云一扬手,两片树叶飞过,划断了按住独孤然的手,从死士手下救出他来。他第一眼看见独孤然,几乎就肯定了他的身份,虽然二人长得并不相似,可是独孤然相貌极像云氏,还有那股熟悉的气息,易流云马上就肯定了这就是他的兄弟,毫无疑问,血肉相连的感觉是怎么也埋没不掉的。 “这……”楚皇也是一脸不可置信,这也太突然了。 “呵呵……是!你确实不是我生的!”皇后突然承大方认,只是嘴角挂着一抹讽刺。 “所以你才这样对我?一切都是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独孤然声音悲怆,心寒意冷,怪不得她总是利用他…… “我对你严厉是为你好!我又何尝不想你是我亲生的?!可是你们有谁知道,我的女儿,在生下来不久便得病去了!她还不到一岁啊!我唯一的孩子就那么没了、没了……”皇后说着说着,悲泣不已。 “当年那个女儿才是你生的……?”楚皇大吃一惊,这皇后到底瞒着他多少事情? “是!我和云氏相继产子,是我把孩子调包,你没想到吧?你心心念念的早夭的大女儿,居然是我生的!而你一向不喜爱的太子,居然才是云氏的儿子!知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若雪这么好?那是因为看到她我就想起了我的女儿!我那死去的女儿!哈哈……独孤行,知道真相的感觉怎么样?” “疯了!你彻底疯了!”楚皇此时心情复杂,已经找不到语言来形容。 “我是疯了!但都是你逼的!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从这里走出去!你们当真以为我就只有这些人?镇西将军沈冠已经带领十万兵马秘密入京,现在就驻扎在城外,这御林军也已经被我柳家死士控制,齐国大军在边境压阵,若是我今日不能夺得帝位,他们便会发兵攻打!独孤行,这场仗,是我赢了!” 皇后那志在必得的神情颇为得意,独孤鹰带着二十万大军去了漠北,生死未知,现在楚国剩下的兵力基本上都压在齐国,她手里握着十万大军,绝对能够控制住京都,到时候和齐国把盟约一签订,再把驻扎在两国边境的兵力撤回来,就算是独孤鹰平安回来也不是她的对手! ——>——>——>——>——>——>——>——>——>——>——>——> “是吗?你这话说得太早了!” 殿门被人震碎,轰然倒下,木屑四溅,扬起一片灰尘。 一道冷酷的声音响起,众人向门外望去,只见外面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柳家死士的尸体,都被人砍成了几块,断臂残肢惨不忍睹,独孤鹰提着通体发红的赤炼剑,剑尖上还有滴滴鲜血落下,他 108、第44章 烈火焚情 ... 一身黑衣肃杀,从外面缓缓走了进来。 地狱王者,满身煞气,强势霸道扑面而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皇后见到独孤鹰,失声惊问。 独孤鹰一眼就看到了被莫诗抱在怀里的陈贵妃,眉头紧蹙,莫诗用眼神给他示意陈贵妃暂时性命无虞,他这才转过头来看向皇后,眼里满是杀意。 “本王来算账。”独孤鹰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就凭你?你单枪匹马回来,能敌得过我十万大军?”皇后嗤之以鼻,独孤鹰就算功夫再高,又怎么敌得过她手下的数千名死士还有军队? “风!”说着,独孤鹰对门外喊了一声,随即风临杨走了进来,只见他手中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龇牙裂目,表情惊恐。 “咚”地一下,独孤鹰把人头甩在了皇后的脚下,那人头咕噜噜滚了两圈在皇后裙角之处停下,那还未闭上的双眼就那么直直地对上了皇后。 “沈冠人头,这份大礼,皇后可喜欢?”独孤鹰挑眉问道,眼中是睥睨天下的狂傲。 皇后猛然一下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念叨着,“这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沈冠居然被取了首级,群龙无首,那么城外的十万大军岂不是形同虚设?独孤鹰怎么可能动作如此之快?! “城外大军已被本王控制,虎豹营一万将士进宫勤王,你柳家死士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死尸,堆积在议政殿之前的广场上,你若想看可以去看。”独孤鹰看着皇后,缓缓说道,话语中不带一丝情感,只是陈述事实一般平常。 “还有一件事,东陲小县的流放之地,三日前牢营大火,四百二十八名囚犯尽数葬身火海,一、个、不、留!” 柳家流放去那里的族人就在那里,所有人都包括其中,无人幸免。独孤鹰手段狠辣,他做事必定是要斩草除根! “你不是人!你这个魔鬼!” 皇后突然发狂,挣扎着就要冲上来找独孤鹰拼命。她的兄弟姐妹,她的族人,就这样全部被灭了,被大火烧的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独孤鹰见她上前,挥手就是一剑,直接刺入了她的胸膛。 “这一剑,是你欠我母妃的。” 皇后看着胸前流出的滚滚鲜血,倒退着缓缓让剑身滑出身体,然后勾唇一笑,那笑容显得阴森森的。 “我就是死!也不会死在你手里!” 说着,皇后突然转身,打翻了立在一旁的灯盏,灯油一下子倾倒了出来,洒落在地毯之上,一丝火星便使之熊熊燃烧起来,瞬间便成燎原之势,很快就蔓延到了四周挂着的幔帐之上。 “走!” 独孤鹰抱过陈贵妃,易流云则是拉着傻了似 108、第44章 烈火焚情 ... 的独孤然和楚皇,后面跟着莫诗,几人迅速跑出了正殿。 滔天的烈火之中,只听见皇后从火海里传来的恶毒话语,声嘶力竭。 “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独孤家的男人,一辈子得不到想要的!永失至爱!我在地狱等着你!等着你们……” 皇后在火里叫骂着,那种毁天灭地的戾气冲破房顶,直上云霄,久久不散,直到火灭后的好几天,宫里都还有人说能够听到这充满怨气的诅咒。 ——>——>——>——>——>——>——>——>——>——>——>——> 莫诗才出了凤仪宫,就往旁边一个偏殿的小院子跑去,她没忘了寻心在那里,还在等着她救命。 可是当她匆忙跑进房间的时候,里面居然只有柳若雪的尸体!哪里还有寻心的身影?! 跟随她而来的易流云见状问道,“寻心呢?你不是说她叫你找我的?” 莫诗神色紧张,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确实,她确实是不知道寻心去了哪里。那般重病的身子,怎么可能走远?她会不会已经…… 想到这里,莫诗就一阵害怕,那样的可人儿,怎么能就这般消失了?!她不敢去想,更不敢告诉易流云寻心的事,更何况寻心撑着最后一口气都要她保守这个秘密,她又怎么能不忠于寻心的嘱托? 她现在不见了,也许她是真的走了,而不是死了…… 莫诗坚定了自己的主意,既然寻心说她是走了,那她就真的只是走了,也许以后,她会回来的。 你一定要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心心托我转告大家:I will be back!经历蜕变之后的她,会是什么样子捏? 童鞋们尽力冒泡哟~~~表霸王我呀~~~JJ推出的这个霸王票系统,真的很囧…… 109 109、第45章 孤鹰成魔 ... 凤仪宫的那一场大火,整整烧了一天一夜才熄灭。从这一天起,楚国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并由此开创了一个盛世王朝。 六月初七,宫变第二日,太子独孤然便自请废储,退出朝堂,淡出众人视线之外。 六月初九,楚皇独孤行下旨传位于烈鹰王独孤鹰,自己则以年老体迈为由,带着昏迷不醒的陈贵妃去了行宫疗养。 六月初十,独孤鹰登基,改国号为烈,史称其为——烈帝。 六月十五,烈帝登基五日之后,下旨征讨齐国,率先软禁了齐国昭华公主为质,然后遣回使臣顾辉回去递交战书。 七月初七,烈帝登基不足一月之时,漠国新王派人到楚国送交了结盟协议,两国友好邦交,以楚国为尊,漠国甘愿向其行君臣之礼。 自此,水天大陆楚国一家独大,称霸天下,指日可待。 ——>——>——>——>——>——>——>——>——>——>——>——> 独孤鹰,此时应该称他为烈帝,他正呆在他旧的府邸——烈鹰王府内,双手负背,眉间都是煞气。 群臣都不明白,这位新帝为何不住皇宫,而是每日下朝后回到旧宅内安寝,次日再一早进宫上朝。但是纵然疑惑,群臣却不敢妄议,新帝的手段他们是见识过的,血洗皇宫,诛杀柳氏,那柳家死士在议政殿门口都堆积成了小山,全是断臂残肢,腥臭难当,看了都叫人发吐。 “还没有消息?”烈帝沉声问道,极度不悦。 他身后的风面带愧色,双手抱拳,“主子,属下办事不力!请责罚!” “没用!一个月了都没消息!派出去的探子都杖打一百军棍!”烈帝话语中带了深深的怒意和暴虐。 “是!”风领旨便退下了,徒留独孤鹰站在原地发呆。 清冷的月光之下,他浑身都萦绕着煞气戾气,四周暗影被压迫不堪,差点都要显形出来。 “心儿……”只听见从烈帝嘴里喃喃吐出两个字,无比温柔,和他那一身冷酷形成鲜明的对比。 自此过去近一个月,寻心从皇宫里诡异失踪,开始他以为是被皇后绑了,结果后来把皇宫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接着又害怕她是不是葬身于那场大火之中,独孤鹰便把那些烧焦的尸体一具具亲自查看,发现也没有寻心的踪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但是依旧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后见她的人都说是在观礼仪式之上,后来宫变大乱,皇宫是一片乱糟糟,那个时候暗影一不注意,便失去了对寻心的掌控。 独孤鹰从凤仪宫出来就开始找寻心,可是把暗影侍卫还有宫女太监招来问遍了,居然都说没人见过她!气得他提剑就劈,生生劈死了两个本该死盯着寻 109、第45章 孤鹰成魔 ... 心的暗影,周围的人也受到殃及,负伤不少。 他也问了易流云,易流云说自己并未见过寻心,而是手下的护法之一莫诗在寻心失踪之前有过联系,他便又传了莫诗来问,可是也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莫诗只道寻心原本待在一个偏殿之内,可等她回去找寻的时候却又不见了,不知去了哪里。 倒不是说他相信易流云和莫诗,但是以当时的情况,易流云人和他一起在凤仪宫,哪里来的分|身术去掳走寻心。再者说虽然他不喜欢这易流云,可按易流云那性子也是断然不会作出伤害寻心之事来。 独孤鹰很后悔,当日他与萧长歌达成协议,他助萧长歌夺位,所以漠国边境骚动的消息是萧长歌那边故意放出的,他也是趁机派兵过去援助。然后皇后这边一定会趁他不在京都之时有所动作,他便潜藏在京郊虎豹营,静观其变。果然皇后发动宫变,他率先解决了城外的沈冠才赶进宫里,可就是这么一小会儿的耽误,陈贵妃重伤,寻心失踪……他懊恼之极,早知如此,他一定把人绑在自己身边! 寻心,你到底去了哪里?是生是死?! ——>——>——>——>——>——>——>——>——>——>——>——> 远在千里之外的漠国国都——多特,部落首领和一些大臣正在参拜他们的新王。 “拜见大王!”众人异口同声。 “起来吧。”说话之人声音慵懒,斜靠在上方披了虎皮的王座之上,依旧是一身红衣妖娆,桃花眼带着魅惑。 他便是漠国新王,先王的第七子——归海长歌,同时也是萧长歌。 “王,楚国烈帝送来信函。”一旁一个官吏恭敬地递上才收到的飞鹰传信。 “拿来。”萧长歌依旧那副懒洋洋的模样,随意拿过拆开就读了起来。 一干众人在下方屏住呼吸,不敢说话,对于这位新帝,他们是打心眼儿里臣服。 漠国是一个彪悍的国家,以武力说话,谁的功夫好拳头硬就听谁的。记得几月前的争夺王位之战,众人都不看好这位放荡不羁、游手好闲还是断袖的七王子,可谁知就是这位七王子,深藏不露,这么多年不仅秘密练了一支所向披靡的骑兵,一举拿下了漠国南部的大半部分部落,甚至还得到了楚国当今烈帝二十万大军的支持,长驱直入,杀了最有可能继位的二王子,登上王位,并且把其余参与夺位的王子软禁,收了他们手中的兵权。 接着便是登基之后马上修书与楚国交好,签订了边境和平协议,楚国每年给与漠国一些支持,帮助漠国渡过寒冬,两国展开大规模的商贸交易,友好邦交。而作为回报,则是要漠国向楚国行君臣之礼,尊楚 109、第45章 孤鹰成魔 ... 国为大。本来这一点漠国众人是极不赞同的,但是萧长歌一句话就把他们打了回去。 “你们谁打得过楚国烈帝?” 此话一出,群臣面面相觑,楚国烈帝,那是何等人物?闻名大陆的战魔,手段残酷,杀人如麻,光是从这次他派来帮助七王子的二十万大军就看得出,铁血士兵,铮铮铁骨,所过之处那是如疾风劲扫,片瓦不留!可想而知训练出这些兵士的男人拥有何种手段?!于是众人噤声,再也不多做言语,何况楚国开出的条件并不过分,细想之下,总体还是漠国占了实实在在的大便宜,那就口头面子上让着楚国好了。 “什么?!”萧长歌看了信,立马从王座上跳了起来,面色凝重。 “出何事了?大王?”底下的臣子怯怯地问。 “来人!把十九骑给我通通招来!”萧长歌大吼道,语气颇为紧张。 小心肝失踪了?!独孤鹰居然来信问他是不是在他这里?! TMD!自己把人弄丢了还敢问老子要人?要是小心肝真的有什么事,看我不扒光你臭老鹰的毛! ——>——>——>——>——>——>——>——>——>——>——>——> 独孤昱回到京都已是宫变一月之后,他在齐楚边境不仅组织民众抗灾,更是大兴水利,引流疏通,总算是小有成效,缓解了旱情,而现在夏季到来,是洪汛的高发时期,他纵然心急京都形势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深知做好这些事就是帮父皇还有三哥省心,他不能让这几城发生动荡,威胁到京都形势。 总算是把事情圆满解决了,独孤昱也回了京都,一回来他就直接进了宫,刚刚下朝,找三哥时间正好。 果然,独孤鹰正在御书房看奏折。一身黑底金线龙袍,头束墨玉冠,面部冷峻,眉心微皱,薄唇紧抿,浑身散发的气息表明他心情相当不好。 “三哥!”独孤昱唤道,在他眼里,这还是他的三哥,依旧是那个冷冰冰却爱护他的三哥。 独孤鹰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波澜不惊,“来了。” “嗯!”独孤昱跑到他身边,笑嘻嘻地问,“怎么就你一个人,那臭丫头呢?” 独孤昱才回京都就跑进了宫,尚且还不知道寻心失踪的消息。 听到独孤昱提起寻心,“咔嚓”一声,独孤鹰手中的玉杆朱笔被捏成了几段,他抬起头,眼神里尽显担忧,“她失踪了。” “什么?!”独孤昱惊叫,“怎么会失踪的?多久了?” “宫变当日便不见了,派出去的人是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独孤鹰此时流露出深深的落寞,这么多日以来 ,他在众人面前都是那副强势的面孔,只有此刻,在他的胞弟面前,他 109、第45章 孤鹰成魔 ... 才显出了一点脆弱。 “三哥……”独孤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三哥在他心中一向是神一般存在的人物,从不会倒下,可是现在看他这般模样,独孤昱深深地担忧。 “说起来,三嫂前些阵子还托人给我捎去了几本书。”独孤昱突然想起来,他才去西城不久,寻心就托人给他送了书去,他当时还忿忿不平了好久,说是这臭丫头讥讽他学识不够,叫他多看书。 “什么书?”独孤鹰眼睛一亮,迫切地问。 “我还没看呢!等会儿我差人拿来!” “拿来!快!” “好好,我马上就去……” …… 半个时辰之后,独孤鹰看着面前的两本书,呆呆发愣。 这些书,都是寻心手写而成,一本《治国论》,一本《法制大全》。www.sxcnw.org 《治国论》里,讲的都是治国之道,什么法治、仁治、德治……每种治理方式下的优点与不足,还有适宜的环境,都写得清清楚楚。然后便是领导学,身处不同位置的官员,应该如何领导手下人做事,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还有身为帝王这样的国家最高领导人应该如何领导群臣,集权与放权…… 《法制大全》里则是把现代公务员选拔制度引入其中,放在古代这就叫科举制,从官员的选拔、录用到考核都细细作了说明,其中怎样防止舞弊也提出了建议。还有便是各种法律,刑法民法甚至行政法,甚至还引用了宪法一说,宪法应当是最高位阶的法律,其余法律条款都要臣服在其效力之下…… 总之,条条款款,都是寻心根据现代所学,把所知的倾囊相授,并且联系到这片大陆的实际情况写成,非常实用,对于才登基为帝的独孤鹰来说,这绝对比得上良才谋士! 可是独孤鹰看着这两本书,却是一点也不开心,寻心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写下来送给独孤昱,有她在身边,不是随时可以告诉他这些吗? 难道……她早就料到自己会失踪?! 想到这里,独孤鹰一阵警觉,立马传唤来暗影,让他报告寻心最近的行踪,事无巨细,不可遗漏。 ——>——>——>——>——>——>——>——>——>——>——>——> “砰”一声巨响,御书房殿门被炸开,只见一团黑影从里面掠出,疾风般扫过,所过之处,石裂木碎,人畜皆伤。 以黑影为中心,向四周迸射出浓烈的戾气和杀气,如恶鬼四散,妖魔乱舞。 黑影一路出了宫门,直杀京郊云雅山庄。 “三哥!!!”独孤昱跟在后面大喊,焦急万分。 暗影头子夜飞则是捂着胸口从里面走出,嘴角还带着血迹。 ——>——>— 109、第45章 孤鹰成魔 ... —>——>——>——>——>——>——>——>——>——> 云雅山庄内,独孤鹰正用剑指着易流云的咽喉,他双目赤红,一片血色,墨发乱舞,浑身都是狠虐暴肆的气息。 “说!她在哪儿?!”独孤鹰暴吼。 “不知道。”易流云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他脖子上已经被划出了一条血痕,剑尖再靠前一点,便能划破他的喉咙。 “不知?!失踪之前她专程去找过你,还相赠一物,失踪之日最后一个见过她的人是你凌霄宫手下,你敢说你不知道?!” 独孤鹰气疯了,寻心告诉过他自己找过易流云,所以他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调来暗影一问才知,她这几日东奔西走,到处送东西,行为反常之极。送给独孤昱两册治国之书,送给陈贵妃从不离身的项链,送给小艳钱庄印鉴,送给易流云一本诗集…… 每一样、每一件,都是她花尽心思所制,这代表了什么?独孤鹰虽然霸道大男人却不缺心眼儿,这分明就是诀别之礼啊! 她身边的暗影都是顶尖,一般人不是对手,除非是她自己主动躲开,否则暗影怎么会失去她的踪迹?她虽然不会武功,却是聪慧无比,这一点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可是没人帮助她的话,她也是决计走不出皇宫的,那最后见她的人是凌霄宫莫诗,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是凌霄宫把她带了出去?想来想去,独孤鹰觉得只有易流云可以帮她,而她也只能求助于易流云。 “确实不知,那日我没有见过她。”易流云清澈的眸子对上独孤鹰血红的魔瞳,一片坦荡。 “该死!”独孤鹰失去理智,出手就想杀了易流云。 “陛下且慢!我知道落姑娘为何失踪!” 眼看着剑尖就要刺伤易流云,躲在一旁的莫诗大惊,急忙出声阻止。独孤鹰闻言顿时停手,转头看向莫诗,寒光令人发怵。 “落姑娘走了!她走了!”莫诗跪在地上,低头垂目。 “走?去哪儿了?!”独孤鹰又问,显得很急切。 “不知道,落姑娘只说她要走,没有说去哪里。” 莫诗摇摇头,紧咬嘴唇,她不能说实话啊!寻心拼死也要她守住这个秘密,那她就把这事烂到肚子里,带进棺材!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宫主被杀死,所以她只得这样说,先安抚了独孤鹰再说,而陈贵妃重伤以后一直昏迷不醒,她还没有机会找到那瓶寻心要独孤鹰喝下的东西,否则今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独孤鹰闻言,大步走过来,一手掐住莫诗的脖子,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迫使她面对自己的目光,那锋利如刀刃的眼神就那么直直盯着莫诗,探试着她是否说谎。 莫 109、第45章 孤鹰成魔 ... 诗被这骇人的魔瞳吓得心跳不已,本能地想要逃离,可是一想起寻心的嘱托还有宫主的安危,她便毅然迎上那双魔鬼的眸子,目光坚定。 “你说的是真的?”魔王低沉的嗓音在莫诗耳边响起。 “绝无虚言!她叫我带她到偏殿,然后便说想走。后来情势危急我把她留在殿里,等我出去找了宫主再回到那里,她已经不在了。”莫诗扯下了个弥天大谎,她把和柳皇后交易之事隐瞒下来,她不惧烈帝和宫主知道了取她性命,可是她答应寻心的事还没做到,她怎么能这样就死了?! 莫诗只觉得脖子上的手一松,她被放了下来,摔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而独孤鹰此时浑身煞气尽散,双眼赤红渐渐褪去,随即一股颓然悲伤涌上全身。 “走了……”独孤鹰把手中的剑狠狠一扔,青筋爆出,额头血管突突跳跃。 此时追赶而来的独孤昱看到他这副模样,急忙出声安慰道,“三哥你别急,可能是三嫂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也说不定,她会回来的。” 易流云此时也适时开口,“我凌霄宫情报网遍布大陆,一有她消息我便告知于你。” 独孤鹰抬头,深吸一口气,片刻又恢复了一贯强势孤傲的神情,只听他对莫诗说道,“若是朕发现你撒谎,你就等着被挫骨扬灰!” 接着又对易流云说道,“你若心怀不轨,凌霄宫片瓦不留!” 说罢,略过众人,独孤鹰高大的身躯向门外走去,步伐决绝,霸气天成。 此刻他浑身的阴暗令人胆战心惊,他是从地狱走上来的王者,已经成魔。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卷到此结束……马上进入结局卷,他们会重逢滴,大家表担心…… ~~~~(>_<)~~~~ 可怜的小鹰,么么乃,表伤心啊,╭(╯3╰)╮ 110 110、第1章 三年之后 ... 三年之后,楚国京都,一处幽静小巷。 巷口处有一家馄饨摊,每日晨起摆摊,日落方收,他家馄饨皮薄馅儿多,弹性十足,鲜嫩爽滑,往来的游客、码头工人或者是四邻八乡经过这里,都喜欢吃上一碗。 馄饨摊是大约半年前才开的,主人是一对婆媳,从外地而来。说来挺可怜的,那家当家的男人两年前死了,婆媳俩生存艰难,还要拉扯一个两岁多的女娃,实在是吃力,于是便来了京都,在这小巷子口摆了个馄饨摊,想着京都城大贵人也多,赚钱总是要容易些。 婆媳俩一个包馄饨一个煮,倒也手脚麻利配合得好,每日生意还不错,养家糊口是没问题的。 “老婆子!三碗馄饨!两清汤一红油!”来了三个在附近码头做工的工人,刚坐下就大大咧咧地叫着。 “好咧!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那馄饨摊的老妇人笑眯眯地说,见她约莫五六十岁年纪,脸上皱纹一大把,笑起来像一朵百瓣菊。 “月影,你再多包一些,早晨包的快没了。”老妇人一边把馄饨下锅,一边对着一旁和馅儿的儿媳妇说。 那名唤作月影的女子不语,点点头,把手中的馅儿再使劲搅了搅,使之更有弹性,然后坐到一旁开始包馄饨。 只见她轻轻捻起一块馄饨皮,摊开,放入一小团肉馅,裹两卷,捏住两边儿往后一翻,粘合在一起,一个元宝般的馄饨就包好了。动作就既柔美又轻巧。 月影身材窈窕,气质高雅,面容娇美,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股子贵气,让人看着就心生倾慕。只是可惜,她的右脸之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颧骨划下,快到下巴,看着十分狰狞,使想亲近她的人望而却步。 正是半面仙子,半面罗刹。 不仅如此,月影还是个哑巴,又是寡妇,在家乡众人都说她是不详之人,避而远之,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所以她才和婆婆一起搬到了京都。 开水,揭盖,下馄饨,熟了捞起,再烫几片青翠的菜叶,一起放入碗中,浇上一大勺鲜肉汤,再撒一把葱花,一碗最普通的清汤馄饨就做好了。 老妇人把馄饨端给客人,堆起满脸笑容,“客官请慢用。” 那几人立马动筷,狼吞虎咽起来,也不怕烫,一边吃一边随便聊着。 “听说了吗?又要选秀女了!” “又选?!去年不是才选过吗?” “是呀!可是听说去年入宫的秀女已经死了大半,所以今年才要再选,充盈后宫。” “死了那么多!怎么死的?难不成宫中有传染病?” “嘘!小声点儿!我表姑家的小儿子不是在宫里当差吗?我听他说 ,都是因为得罪了陛下然后被赐死的 110、第1章 三年之后 ... !” “真的假的?那么多美人儿,陛下舍得?啧啧……” “别说了别说了,快吃吧!别人听见就不得了了!” “……” 月影置若罔闻,自顾自包着她的馄饨,她是一个没有记忆的人,她不知道自己的过往也不知道脸上的疤痕从何而来,她醒来之后就嫁给了老妇人重病的儿子冲喜,不到一年,她那名义上的相公就去了,只剩下她和婆婆还有才出生的女儿相依为命。 婆婆对她很好,只是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实际上没有和病重的相公圆房,可是两月之后她却有了身孕,她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她什么也记不起来,但是相公却很高兴,虽然病着还是颇为照顾她这个孕妇,还把她肚子里的孩子视如己出。 直到今天,她依然感激她的相公,他虽然去得早,但是他爱她护她,给予了她真正的关怀,所以她早就下定决心抛下过去好好和相公过日子,可惜天不遂人愿,相公终究是去了,她只好代替相公,好好照顾年迈的婆婆还有年幼的女儿。她是谁,她过去经历过什么她已经不再想,她只想做好现在的自己,她是月影。 “娘——” 一声稚嫩的童声传来,只见一个粉妆玉砌的小女孩儿,眼睛水汪汪的,皮肤白皙,穿着一身粉红的布衣,梳着两个可爱的麻花辫,一蹦一跳地向月影扑过来,看她不过两岁多的模样,走路还不太稳。 月影放下手中的馄饨,对着她灿烂一笑,张开怀抱示意小女孩过来。 “咯咯……,娘,吃糖!”小女孩儿白嫩嫩的手上抓着一块糖,说着就要喂给月影。 月影摇摇头,指着自己的嘴摆摆手,告诉女儿她不吃,叫她自己吃。 老妇人看见以后开心一笑,说道,“小宝儿,到奶奶这里来。” 小宝儿跑了过去,扑在奶奶怀里开心地笑着,月影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全是满足,这样的日子多好,多幸福…… ——>——>——>——>——>——>——>——>——>——>——>——> 三年以来,水天大陆局势发生了很大变化。 三年前楚国全面攻打齐国,借道陶离,从南边发动攻击,同时洛城对峙的大军也发起猛攻,不出半年,楚军兵临齐国国都城下。 这齐楚之战的最后一役,只能用惨绝人寰,血流成河来形容。 负隅顽抗的齐军尸横遍野,都城内的民众也被尽数杀光,齐国国臣更是一个都没有放过,剥皮抽筋,曝尸于城门之上,楚国烈帝把齐国国都变成了一座死亡之城,那血水就像河流一样,洗刷尽了城里的大街小巷,那腥味儿都引来了几十里之外的山间野兽。 烈帝亲自杀进齐国皇宫 110、第1章 三年之后 ... ,亲手斩杀齐国皇族六百三十九人,皇子公主妃嫔王爷一概没有放过。不过齐国君温之谦却提前逃了,不知身处何方。 接着,由漠国相助,楚国扫遍了东边的一些蛮夷之地,又平定了西部的小国叛乱,南边小国则由陶离带头,纷纷递交文书以示臣服。 自此,水天大陆结束了百年来的战乱,由楚国一统天下,从此改称——大楚王朝。 ——>——>——>——>——>——>——>——>——>——>——>——> 此时,京都皇宫御书房之内,瑾睿王独孤昱正恭敬地站在下方,等着上方的威严帝王发话。 烈帝依旧是一身黑缎金线龙袍,端坐在墨玉麒麟椅之上,三年以来,他的容貌倒是没有变化,只是那浑身气息已是大不相同,原来的他强势霸道,浑身都是霸气,现在的他霸气依旧,只是从骨子里透出一股阴森寒冷,使靠近他的人都感到身处冰窖一般冰冻刺骨,看着他就不寒而栗,双膝发软。还有那双眸子,心情不佳的时候就变成赤红色,是魔王才有的颜色,眼神阴鸷暴虐。 许久,烈帝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你想去封地?” “回陛下,如今战事已结,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发展农业,改善民生,方才能够国泰民安。臣也是时候前去封地治理了。”独孤昱低头垂目,躬身说道。 烈帝不语,只是浑身又散发出不悦的气息,在偌大寂静的宫殿里,只听得到两人的呼吸声。 良久,烈帝终于大手一挥,“准奏。” “谢陛下!”独孤昱双膝下跪,行了一个标准的叩谢之礼,然后后退着出了御书房。 出了殿门,他仰头望天,这阳光,好刺眼…… ——>——>——>——>——>——>——>——>——>——>——>——> 思绪飞回到三年前,他还记得那日他三哥去了婉柔殿找寻心留下来的东西。 开始只听见东翻西找的声音,后来便是寂静一片,正当他想敲门的时候,突然听见房里传来一阵巨响,接着是一声嚎叫。 “嗷————————————!!!” 这一声长啸,如孤狼哀嚎,如猛兽咆哮,带着堕入无底深渊的绝望,撕心裂肺,催人心肝,耗尽了那人所有的情感。 接着,只见一股股黑色剑气从房里迸射出来,穿云破月,直上九霄! 那庞大的剑气使得砖碎石裂,草木乱飞,转眼之间,婉柔殿便塌了。 尘埃落定,一个黑色身影站立在废墟之中,夜风吹得他黑发乱舞,在夜色下显得狂暴不已。 他只见独孤鹰右手里捏着一串项链,左手却流下股股鲜血,伴随着陶瓷的碎片掉落在 110、第1章 三年之后 ... 地。他想过去问三哥怎么了,只是独孤鹰理也不理他,径直走开,就如行尸走肉一般木然离去。 而空气中却飘散着些许水珠,沾到唇上,觉得咸湿苦涩。 他发现一张纸在空中乱飘,捡了过来,他看见纸上写的是: 吾此一走,永世不归。念及夫君情深意重,恐其痛苦难抑,故赠忘川河水一瓶,此物饮下,前尘往事尽数忘却。相爱不若相忘。请娘亲务必使其饮下,手段不计。夫君性冷,望娘亲择温柔娴静、心暖良善女子为其妻,伴其一生。言尽于此,万望珍重。寻心拜别。 永世不归……相爱不若相忘……拜别…… 独孤昱看见寻心写给陈贵妃的信,万分惊骇,臭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永远不回来了?难道你,抛弃三哥了吗? 从这一天起,独孤昱知道,独孤鹰不再是他的三哥,他只是烈帝,只是魔。 从此以后,烈帝温情尽丧,他只有残暴只有狠虐,他六亲不认他杀人如麻,他成了人人畏惧的帝王,他高不可攀。 可在这一切的掩盖下,那是怎样的心殇? 只有独孤昱知道,那日之后,烈帝一个人去了陶离,在那里的一个山洞住了一个月方才回来。回来之后,他得知齐国君温之谦新封了一个妃子,号洛妃,于是他立马亲征,一路杀进齐国皇宫,抓了那妃子来看,发现不是要找的人,一怒之下血洗皇宫。还有这东征西战,都是为了别人的只言片语,名字像、长得像、歌声像……只要是有一丝相像,他便会找过去。 可是无奈一次次落空,一次次失望,他终究是没有找到她。 许久之后,他才真的相信,她是铁了心要走,她不会让他找到。 但就算认清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他从心里还是不放弃。 后宫频繁选秀,不仅是为了拉拢朝臣,平衡各方势力,更是找她的手段,各地都发放了她的画像下去,只要是长得像画中人的,或者是曲子唱得好的,就可以送进宫中。于是从四面八方各城各乡抬进了多少女子,可是没有她,没有一个是她。众人只道烈帝荒淫邪肆,后宫佳丽上万,但是又有谁知道,他一次次在众多女人中寻找她的身影,他一次次的失望,他每夜都独自一人入睡,陪伴他的,是她睡过的床铺她穿过的衣物,只有伴着她的香味,他才能够安然入睡。 三年来,不仅烈帝在找她,漠北王旗下十九骑也在找,凌霄宫也在找,可是所有人都没有她的消息,他们把她弄丢了,再也找不到了…… “唉。” 叹息一声,独孤昱摇摇头,永世不归,你真的再也不回来了吗? 偌大的大楚皇宫,一人落寞,一人极殇。 作者有话要说:月影是谁大家都猜到了吧?他们马上就会重逢,就在下一章! 这份爱,一定是坚定的,爱一个人,并不是因为相貌权势地位,而是因为她就是她,无人可以代替。 童鞋们,小酒要请个假,我要去亲戚家过年哟~~~明天更不了了,后天会双更奉上! 提前祝大家春节快乐吖!群摸群么,谢谢乃们一直的支持,╭(╯3╰)╮~~~~~ 小鹰的泪 111 111、【番外】独孤鹰 寂灭天骄 ... 你去哪里了? 人海茫茫,何处寻妻? 我踏遍天下河山,只为寻找你一丝踪迹,无奈,我还是寻不到你。 我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楚战魔,我是一统天下的嗜血帝王,我亦是——天煞孤星。 我自幼孤僻,年仅五岁便被送出了宫去,跟随师父练功习武,学习兵法谋略、朝堂之策。我是皇子,所走之路必定不凡,所以师父对我悉心栽培,很是严厉。 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与我相伴的只有师父,还有风雨雷电四人。在此期间,我没有再见过我的母妃和父皇一面,他们在我脑海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后来,师父死了,我便回到了皇宫。 重回阔别已久的宫中,我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却隐隐有些激动。 十年不见的亲人,终于到了重逢的时刻。 果然,父皇母妃见到我很高兴,热泪盈眶,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我的心中淌过股股暖流。 这时,有一个约莫十岁的小男孩跑到我跟前,拉着我叫“三哥”。 我看着他的脸,顿时心中凉了一半。 这张脸,与我有六分相似,他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原来,他们早就又有了一个儿子,他们把他如珠如宝地呵护着。看着五弟在父皇母妃面前撒娇,我独坐一旁,感觉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在宫中住了几日,我发现自己终究无法融入他们之中,我像一个突如其来的外人,硬是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和谐,再加上皇后对我归来也颇为提防,于是我主动提出去军营历练。 我想只要我离开了,五弟和母妃就能依旧过以前的日子,而我作为儿子作为兄长,就给他们撑起一片天。 孤单寂寞,刀伤箭痕,由我一人承担就好。 一晃七年过去了,我已经成为了闻名天下的战魔,人人提起我,无不胆战心惊,心生畏惧。 我手段凶狠,残暴无情,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在战场上杀掉敌人,也只有这人,我才可以威慑天下,使得他人不敢来犯,保我亲人一世平安,保我大楚河山安宁。 记得那一年,我同风雨雷电潜入齐国打探消息,顺便想去拿取传闻中的天书逆坤,可是谁知硬要跟来的五弟不慎碰到了机关,惊动了皇宫守卫,于是我们匆忙出逃,总算在七日之后出了齐国的地界。 都说缘分天定,我和她就在此刻相遇了。 我还记得那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除了母妃我从来没有抱过任何女人,当然也没有任何女人敢来主动抱我。可她第一眼见我就抱住了我,把头埋在我胸口低低啜泣,她的泪水透过我的衣服,浸上我的肌肤,渗进了我的心里…… 我不知道她为什 111、【番外】独孤鹰 寂灭天骄 ... 么会出现在那里,亦不知道她在为什么哭泣,我只知道这一个拥抱,我永世难忘。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匹在雪地里行走的孤狼,终于遇到了一个同类,一位伴侣,它们靠在一起相互取暖,把彼此的体温传给对方。 这一刻,我知道我沦陷了。从此以后,我的眼里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 再次相见,是我负伤不慎闯入了她的房间,果然,我和她是有缘分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她大胆仗义、心细聪慧,不仅帮我包扎伤口,还瞒过了前来搜查的上官鸿。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有胆识有气魄,而且丝毫不矫揉造作,她是一个最真实的人,她会哭会笑,她大情大性,她……令我痴迷。 皇宫之中,尔虞我诈,阴谋算计,伪装欺骗我见得太多,她的这份自我这份真实,深深吸引着我。不过后来我知道,她只会在我面前展露最真实的她,对于其他人,她也会耍心机玩计谋,并且还是个中高手。 她爱我,所以她对我毫无防备,而这世上也只有我一人,独享着原原本本的她。既然如此,那我也要真心对她,世上也只有她,独享着原原本本的我。所以,我一早就下定决心,此生只要她一人,就让我们二人厮守一生,携手白头。 可是,就是这一份独宠,却给她带来杀身之祸。纵使我千防万防,她还是被人下了毒手,命在旦夕。 我头一次流露出深深的害怕,我在被万千敌人包围的时候不怕,我在被无数人追杀的时候不怕,可是当时我怕极了,我怕失去她,我怕再也不能看到她对我笑对我撒娇,我怕她再也不会蜷缩在我怀里,像八爪鱼一样缠在我身上…… 还好,二哥及时救了她,只是这一次我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因为一时疏忽,我们失去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不过我无所谓,只要有她就好,子嗣什么的,我并不很看重,如果不是她给我生的孩子,我不会要。就算以后她真的再也不能生育,那我不要孩子便是,就让我们二人相守相伴,共度一生。 但是好像跟我在一起,她总是陷入无止境的危险当中。 心儿,是不是因为这些让你厌烦,所以你才要走? 因为我,昭华公主对你下药,想毁你清白。 因为我,你被人下毒,小产昏迷,险些丧命。 因为我,你被温之谦捉去,自伤其身方才逃脱。 因为我,你只身犯险,去齐国皇宫盗取天书,身负重伤。 因为我,你一次次被人设计,历经无数艰险…… 你从来都没抱怨过这些,你总说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你总说你什么都不怕,你只怕没有我。 也许谎言说上一千遍,便会 111、【番外】独孤鹰 寂灭天骄 ... 让人信以为真。我真的信了,信你爱我,信你不会离开我,信你会永远陪着我。 可是信得越真,伤得越深。 你不见了,在宫变之后,你失踪了。宫里的那场大火,不仅烧毁了仇恨,也烧毁了你的踪迹。 心儿,你怎么这么贪玩这么顽皮,居然和我捉迷藏?一开始我这般想。 心儿,我找不到你,你出来好吗?后来我有些心慌。 落寻心!你再不现身,我要发火了!你给我出来!我怒火熊熊。 心儿,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你回来好不好?我卑微地乞求…… 可是无论我担心生气发怒祈祷,你还是藏着不现身,为什么?难道你真的再也不想见到我了?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我都改,我一定改…… 是你让我置身九霄之上,也是你让我堕入地狱之中。 “吾此一走,永世不归。”你知不知道这八个字,是这世间最凶狠的利器,杀入我的心头,噬血剜肉,让我痛不欲生,直到没有知觉。 你为何要走?我想不明白,你说你爱我,你说你要永远陪着我,可是,现在你又说,你走了,永远不回来了。 我突然想起陶离机煞洞,还有那所谓的阎魔罗王和修罗王的传说。当日你说我便是阎魔罗王,我信以为真,我想着和你的缘分在千年前就已结下,我喜不自禁。可是今日回头一想,这些都是你说的,我并未亲耳听到那眼盲老太婆对我说这些话,况且当日我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无从知晓。 也许,真的是我太轻信你了,也许,从一开始,你就是在骗我。 不做多想,我立马去了陶离,我要找那甘草老太婆问个清楚!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你绑在身边!如果你躲了起来,翻天覆地我也会把你揪出来;如果你回到了原来的那个世界,我就去那里找你;就算你是下了地狱,我也敢斩杀恶鬼,去那里寻你! 可是,我却未曾想到,当我到陶离找甘草老太婆的时候,得到的却是她已去世的消息。为什么?!上天连这最后一点线索都要掐断!我感到无力感到绝望,我只得在机煞洞外住了下来,我不敢拍打石门,只能在外一声声地唤你,我期盼着,某一天你会从那里出来。 一天,两天,三天……一月过去,回应我的始终只有那空旷无人的山洞,散发着丝丝寒气,把我的心,逐渐冻僵,冻成冰石。 五弟来找我,他说温之谦新封了一个妃子,叫洛妃。就算此洛非彼落,我也怀疑那人就是你。温之谦对你的觊觎,不是一天两天了,于是我立马领兵亲征,对齐国发动强攻。 那些战役,尸殍遍野,血染河山,到处是食腐肉的秃鹫在鸣 111、【番外】独孤鹰 寂灭天骄 ... 叫,在盘旋。我杀红了眼,我只知道提剑砍人,赤炼喝了太多的血,浑身发烫,一沾上肌肤便会蚀肤灼肉,烧焦一切。 终于一路杀进皇宫,风来报说温之谦已经逃走了,我听闻后没有去追,而是叫人把后宫的女人都提了出来,我要找人。只要找得到你,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我什么都可以抛下。 都说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我看到那所谓洛妃的时候,简直近乎绝望。 她不是你,心儿,那人不是你。她只是姓洛而已,这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一怒之下,我劈剑砍人,当时在那里的所有人,尽数被杀,一个不留…… 我残忍吗? 不,我不残忍,真正残忍的是你,是你落寻心,你让我掏出一片赤血真心以后,又把它置于脚下,狠狠践踏,直至千疮百孔,直至支离破碎,直至心死成灰。 终于,我成为天下至尊帝王,我以铁血手段杀尽敌人,一统河山。 可是这又怎样?虽然我拥有了天下,但是我没有拥有你。 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让你逃脱。我相信,你一定是躲在某个地方,躲起来不愿让我找到你。既然如此,那我用尽一切手段都会把你找出来!到时候,我用绳子绑用铁链锁,甚至打断你的腿,也要把你留在我身边。 我可能是天下最荒淫的帝王,因为我每年都要选秀几次,而且选秀没有门槛,不需要什么大家闺秀,身家清白,完璧之身。我的要求很简单,美貌,会唱歌,有些才情,只要满足这几个条件,任何人都可以被举荐入宫。我还散发了你的画像下去,只要是和画中人有三分相像的女子,一定要送进宫。 我已经疯魔,用这般幼稚的手段找你,可是即便是这样,你还是毫无踪影。一次次在那些女人中找寻,一次次由殷殷期盼变得怒火冲天,最后都是暴虐收场。我还记得你说过你的夫君只能有你一个,我知道你的占有欲不输于我,那好,这些女人我都不要不碰不看。但是,我这样做了,你总该回来吧? 三年了,你已经离开我整整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我从没有轻松过一刻,我也再没有笑过一次。不仅是你离开了我,母妃也长久昏迷不醒,父皇去了行宫隐居,就连从来爱粘着我当我尾巴的五弟,也说要走了,他说他想去封地治理,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他是不想再活在这么压抑的宫里了。 原来,不仅是你,就连我身边的其他人也要迫不及待地离开我;原来,我注定得不到相亲相爱之人的相伴;原来,我从来就是孤家寡人。 罢了罢了,要走就都走吧,我注定是天煞孤星,孤独一人。 漫漫余生,就让我孤寂一人 111、【番外】独孤鹰 寂灭天骄 ... ,静寞而亡。 作者有话要说:先奉上一个番外~~~ 除夕吖,大家都吃什么好吃的呢? 112 112、第2章 一眼万年 ... 众人皆知,烈帝登基以来,每年夏季都会到青松山行宫避暑一月,顺便探望休养在那里的太上皇,还有依旧沉睡不醒的陈太妃。 转眼,又到了去行宫的这日,下朝以后,烈帝便上了十六匹马拉的龙辇,从皇宫出发,然后过京都主干道,出城门,最后再到行宫。 馄饨摊上,老妇人看着寥寥无几的客人,对月影说道,“今儿个皇帝出宫,大家都看热闹去了,想必没几个客人。月影,你也带小宝儿去转转吧,买两尺布给她做点新衣裳,小孩子长得快。” 月影想着也是,难得今日有空可以去买点东西,于是朝老妇人点点头,手下却是加快了动作,又连着包了近百个馄饨,才回到巷子底的家里去洗手收拾,带着女儿出门。 今日街上果然热闹非凡,大家都出来了,纷纷想一睹这块大陆上最尊贵的男人的风采。 月影抱着小宝儿,先去了布庄扯了几尺花布,然后再买了些小孩子爱吃的零嘴,山楂话梅蜜饯之类的东西,这才提着大包小包地往回走。 正巧走在京都的主干道上,过了这条街,再岔两个路口,便能回到小巷子之中去了。这时,哒哒的马蹄声传来,从远处骑马过来两队士兵,速度不算特别快,但是也是来势汹汹,只听他们一边策马一边喊道: “圣驾出行,众人回避!” 原来是烈帝的龙辇要经过这里了,这队先行兵是来清理街道的,于是在路边的众人纷纷跑进了最近的商店酒楼里面,把宽阔的大街余留出来留给皇帝的车马通行。 月影见状,也闪身进了最近的一个酒楼,只见酒楼大厅里已经站了许多人,拥挤不堪,有些人甚至相互推搡,她抱着女儿又提着东西很是不便,于是她转身就上了二楼。二楼是雅座,收费要贵得多,但月影怕小宝儿被挤坏了,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给了小二几两银子,然后端上来两三盘精致的小点心和一壶菊花茶,月影一边倒上两杯茶水,一边抱着小宝儿喂她吃点心。 突然,周围沸腾起来,二楼的客人也纷纷朝窗户这边挤来,原来是烈帝的圣驾向这边过来了。 紫黑檀木的龙辇,金顶黑罩,四角垂下系着夜明珠的流苏,由十六匹纯黑的高头大马拉着,缓缓前行。巨大的车轮比人还高,宽大的车身就像是一座活动的小房子。车身四周雕刻着虎豹鹰熊,栩栩如生,威风凛凛。车门紧闭,镂空花纹是两条腾飞巨龙,怒目圆睁,龙甲凌厉,气势威严,后边一块黑底银线祥云图案的帘子把马车内都遮挡起来,外人不能窥视其中。 龙辇两侧的白色骏马之上,分别坐着两人,一人严谨,一人冷酷,应该正是铁鹰盟的护卫 112、第2章 一眼万年 ... 风临杨和电鸣峰。 光是看到这阵势,众人不由得心生敬畏,下跪膜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路边立着的众人纷纷跪拜,俯首贴地,虔诚不已。 月影在楼上远远地看见了这般场景,心道这烈帝果然如众人所说的霸道,光看这出行的阵势就知道这人有多么的强势。 来窗户这边的人是越来越多了,也开始拥挤起来,月影紧紧护着宝儿,谁知突然有人过来撞上桌子,把月影搁在上面的东西尽数碰落在地,飞散一地。结果那人又是个没脸皮的,不仅不道歉,也不帮着收捡,反而跑到一边自顾自地观看起圣驾来。 月影口不能言,想骂又骂不出来,只得无奈摇摇头,先把小宝儿放下,用手势告诉她待在座位上别乱动,她自己跑去捡地上的东西。 正当月影把布匹捡好,准备着去拾缀其他小玩意儿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说道,“哎哟,那是谁家小娃,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月影连忙起身,往回一看,果然,小宝儿不在座位上! 而周围的看官都指着二楼外边指指点点,月影急忙过去推开两人一看,只见小宝儿不知何时从二楼那栅栏的空隙钻了出去,现在正站在一楼延伸出去的房顶之上,蹒跚地走着,青瓦绿苔又滑,一个不慎就会摔下去! 月影当下急红了眼,想大喊救命,可是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她想翻出去把小宝儿拉回来,可是四周都是人,还有许多身强力壮的男人,她挤都挤不过去。眼看着小宝儿已经走在那边沿的瓦片之上了,她还回过头来对着月影笑笑,小脸红红的,“娘,看,看……” 小宝儿指着马上就到眼前的龙辇喊月影看,原来她是为了看热闹才从里面钻了出来。月影急得不行,使劲打手势叫她回来,一个劲儿地往回招手。可是小宝儿小孩子,哪里会这么听话,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气派的场景,当然想好好凑近看看,于是又蹒跚着向前走去。 月影大惊,急忙冲下楼,想着从下边接住小宝儿。可她才到楼下门口便被士兵拦住,不许她出去,她说不出话,指指房顶,又比出怀抱婴儿的动作,想着告诉那人她孩子在房顶之上,急需救命,希望他网开一面。 谁知那士兵根本领会不到她的意思,斜睨她一眼,“原来是个哑巴!想看就在这里看,不许出去!” 这时,突然听见外面“咚”地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坠落,刚巧龙辇也行至门口,因为声响停了下来。 月影一急,以为是小宝儿从屋顶掉了下来,心乱如麻,当下使出全力推开那士兵,就往外冲去。 这厢,风在马车一侧护卫,突然察觉前方自 112、第2章 一眼万年 ... 上落下一物,他先以为是刺客或者暗器,正想出手,抬眼一看才是个圆嘟嘟的粉红物体,于是飞身上前伸手一抓,待到落地才发现是个可爱的小女娃。 龙辇因此停下,只听见里面出来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什么事?” “无事,不知谁家的孩子从楼上掉了下来。”一旁的电回答。 烈帝皱皱眉,想杀他的人多了去了,保不准利用三岁小孩,于是他撩起车帘往外一看。只见风单手拎着一个粉衣小女孩儿,然后从旁边跑出一个身着布衣的妇人…… 只这一眼,烈帝就浑身澎湃了,心跳加速,满腔热血都要喷涌而出。 一眼万年。 月影心急火燎地跑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一个衣着不凡的男子正拎着自家的女儿,一颗心终于是放了回去,她急忙跑上前想接过女儿。 “放肆!大胆刁妇,竟敢冒犯圣驾!罪该万死!”两个彪悍魁梧的士兵拦住她不让她过去。 月影急得眼泪直掉,只知道指着小宝儿,张大了口却说不出话。 风接住小宝儿以后一看,发现是个甜美的女孩儿,眼睛大大皮肤白白,长得很好看,正对着他嘻嘻笑,露出小门牙,煞是可爱。 “娘、娘——”小宝儿看见月影,转身朝她叫到。 风顺着小宝儿的视线看过去,一见到月影他也像被点穴一般定住了,随即他立马转身看向龙辇,只见烈帝已经打开车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金色阳光下,烈帝站在高大的龙辇之上,黑色龙袍,墨玉束冠,剑眉入鬓,赤色魔瞳,高挺的鼻梁,刀刻般完美的五官,身材高大健壮。只要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睛。跪在地上的众人偷偷瞄向他,一窥龙颜,但凡这一瞥,众人便被深深折服,不愧是大楚帝王,霸气使然,王者风范。 烈帝一步步慢慢向月影走来,步伐沉重,双手紧握成拳,青筋爆出,仿佛在极力隐忍什么。他想走快却又不敢走快,只得压抑着自己,这一步踏出,好似要穷尽一生之力。 月影只是一味看着小宝儿,丝毫没有注意靠近的男人。 终于,在距离月影还有两三步距离的时候,烈帝停了下来,他疯狂又炙热的目光在月影脸上打转,落在那狰狞的疤痕之上,眸子里的心疼一闪而过。 两个拦住月影的士兵见烈帝亲自过来,不敢马虎对待,正要说明原委,“陛下……” “下去!”烈帝打断二人的话,眼睛还是直直看着月影。 那两个士兵不敢说话,默默退下。 月影这才看到烈帝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心中一慌,作势就要下跪。谁知烈帝一见她屈膝,掠身而过,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臂。 是真的,是真 112、第2章 一眼万年 ... 的!不是做梦!在抓住月影手臂的同时,烈帝对自己说道。 月影诧异地看着烈帝,他要干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惊扰了圣驾,他要亲手杀了自己? 颤抖而又冰凉的手指抚上月影脸上的疤痕,烈帝有些发颤的声音响起,“谁伤的你?” 月影闻言一惊,她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然后眼神又瞟向宝儿那边。 烈帝一把拧过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对自己,眼里燃起怒火,浑身散发出骇人的压迫气息,显示他现在极度不悦。 “连话都不和朕说了?”烈帝的声音带着嘲讽,“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朕?” 月影没来由生出一股害怕,身子使劲往后缩,本能地想要逃离,结果烈帝见状更加不悦,不由分说,一把拉过她揽在怀里,然后俯身咬上月影的唇。 霸道炽烈的热吻袭来,烈帝肆意凌虐,双臂紧紧箍着月影,把她勒得喘不过气来,月影在烈帝怀里使劲挣扎,用手推他,可是烈帝身材高大,依旧是岿然不动,并且还因为月影的推搡更加粗暴,霸道的舌头侵入月影口腔,强迫他接受自己,与自己纠缠,月影张嘴就咬了下去,把烈帝舌头咬破一条口子,渗出血丝。 烈帝吃痛,这才放开月影的唇,但依旧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月影从来没有和男子如此靠近过,就算是她原来的那个名义上的相公,两人也是相敬如宾,不曾越矩。现在靠在烈帝怀里,她听见他的心跳,不同寻常的激烈,这是为什么?难道烈帝真的认识她?! 月影抬头,对上那双赤色魔瞳,烈帝的眸子就像一片大海,蕴藏了千万种感情,现在犹如海中风暴一般,波涛汹涌。 “这次,朕再也不会让你从身边跑掉!”低沉的魔音在月影耳边响起,跟着烈帝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回龙辇之中。 “回宫!” 一声令下,车队掉转方向,向皇宫驶去,风抱着小宝儿跟随在侧。 待到龙辇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众人才纷纷起身,刚才的一幕有不少人看到,大家窃窃私语,烈帝是怎么回事?居然看上个破了相的女子?还就这样带回了宫里,连行宫之行都放弃了……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小鹰终于见到小心心了~~~撒花~~~ 在除夕这天当然要来个激动的重逢!\(≧▽≦)/ 明天是兔年第一天,我依然奉上双更!!!嘿嘿,爱乃们~~~ 大家新年一定要开开心心,和和美美~~~ 113 113、第3章 粗暴蹂躏 ... 进了龙辇,关上车门,烈帝把月影往榻上一摔,跟着便俯身压了上去。 男子高大的身躯覆盖在女子娇小的身子上,几乎要把月影压垮,月影又惊又怕,只得一个劲儿地捶打着他,拼命挣扎着不要烈帝亲到她。 这就是一国之君?分明是个荒淫无道的暴君! 月影又抓又踢又咬,可是烈帝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一个劲儿地扯着她身上的衣服,边扯还边说: “连朕碰你也不行了吗?!” 明明是那般暴虐的话语,可是月影听来却带着一股深深的哀伤和绝望。 “嘶啦”一下,烈帝已经撕破了月影的儒裙,露出她白皙修长的大腿,月影一惊,立马想抓住东西遮住自己,谁知烈帝却停了动作,用手抚上她腿上的两条疤痕,来回轻轻摩挲,动作温柔无比。 “是你……真的是你……心儿……”烈帝声音哽咽,双唇发抖。 月影心中诧异,他怎么知道自己腿上有两条疤?连她自己都是在洗澡的时候才发现的,果然,他是真的认识她么? 在月影发愣的那会儿,烈帝又猛然撕碎了她身上的衣服,瞬间一身衣物便成了碎布,接着烈帝把她翻了过来,背对自己,撩开她的发丝,火热的大掌在她背部游走,手指好似画出一道道线条。 烈帝现在是激动难耐,看着她背上那熟悉的伤痕,虽然已经极淡极淡,但还是看得出来斑驳纵横,是一副图,是他烈帝深深刻在心底,永远忘不了的图! 月影被按着趴在软榻上动弹不得,愤怒和屈辱袭来,她想喊又喊不出口,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就算他认识她,他怎么能这样?!这样做和一个强|奸犯有什么区别?! 没有呜咽声,只有身体高低起伏地抽泣,烈帝这才把月影转过身来,双手撑在她脑袋的两侧,依旧灼热地眼神望着她,看见她的泪水,他眼神又变得阴鸷起来,出口喝斥: “哭什么?!你很委屈?!” 月影紧咬嘴唇偏过头去不看他,双手护在胸前,身体蜷缩,企图遮挡住她这一身春光。而这个动作在烈帝看来,是她讨厌他,在躲避他,不仅不和他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他。 一把擒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掰了过来,然后烈帝再次俯身吻上那娇艳的红唇,依旧狂暴,想要掠夺一切,飓风一般的凶狠。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这一切,彻底打懵了烈帝,他脸上泛起五指红印,跟着他变得满脸通红,怒气冲天。 “不愿意是吗?由不得你!” 烈帝随手挑起地上一根布条,毫不怜香惜玉地把月影的双手抓住,在她手腕绕上两圈,随即绑在榻的上方。月影使 113、第3章 粗暴蹂躏 ... 劲挣扎,可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敌得过武功已近臻化的烈帝?三两下就被烈帝捆得动弹不得,只得完全暴露在他身下。 烈帝浑身戾气,只见他直起身来,自顾自扯着自己的衣裳,露出宽厚的胸膛,月影看过去,发现上面有一个飞鹰纹身,联想到自己双臂上纹的翅膀,她心中暗暗惊讶,果然两人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么?月影正想好好问问烈帝是怎么回事,可是她口不能言,双手又被绑住了做不了手势,只得眼睁睁看着烈帝裸着身子过来,急得眼眶通红,眼泪不住往下掉。 看见月影一个劲儿地哭,烈帝愈发狂躁,他赫然就压上了月影,大掌不断在她身上粗鲁地来回摸索,急切地感受着身下的娇躯。 月影害怕地使劲往后缩,不!不可能!她怎么会和眼前这么个暴戾的男人有瓜葛?这完全是一个禽兽啊! 烈帝逮住她的纤腰,按住她不要她往后退,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随后把自己的灼热欲望抵在了她的幽泉入口。 月影眼神惊恐,不住地摇头,她根本记不得他是谁,也不知道两个人之前是什么关系,这样的情形和强|暴无异!还有听他的口气,夹杂着铺天盖地的怒气还有恨意,应该是自己的仇人吧?怪不得要这样侮辱她! 猛然一下,烈帝贯穿了她的身体,月影吃痛,紧咬嘴唇,下唇被咬破,鲜红的血顺着嘴角流下。 烈帝却在这一刻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眼神柔和下来,俯身轻吻上月影的嘴唇,把那些血腥尽数收纳到自己口中,炽热的舌舔过伤口,细细抚慰。 月影生了孩子以后,身材更加具有韵味,加上长期以来独身一人,甬|道十分紧致,宛如处子一般,紧紧包裹着烈帝,她现在又恨又怕,不住地收缩,更是惹得烈帝欲罢不能。 烈帝动作愈加激烈,他在月影身上不断发泄似得咬着,留下一个个深深的齿痕,带着小孩子似的占有欲,边咬边说: “你是我的,这辈子休想离开!” 深深的霸道,却又患得患失。 月影无法反抗,恨不得死了才好,但一想到女儿,她又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屈辱,只得任由烈帝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她就像大海风暴中央的一叶孤舟,任由海打浪惊,支离破碎…… ——>——>——>——>——>——>——>——>——>——>——>——> 进了皇宫,龙辇停了下来,但里面的烈帝却没有出来,一众护卫奴仆只得埋头等在一旁,屏气纳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风已经下马,他仔细打量着手中的小宝儿,从她的脸上看到了那个女子的身影,这孩子的母亲确实是那人没错,可是这父亲…… 113、第3章 粗暴蹂躏 ... 风眼色复杂地看了眼龙辇,里面那男人会怎么对待这小女孩儿? 这时,龙辇的门打开了,烈帝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他衣袍散乱,露出一大片麦色的胸膛,打横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月影,面容依旧冷峻,只是眼神里燃着灼灼亮光。月影被他紧紧锢在怀里,她刚才气急攻心,又羞愤又害怕,挣扎未果,已经晕厥了过去。 在风怀里本来安安分分的小宝儿,看见月影的时候连忙起身要扑过去。 “娘——抱抱——” 稚气的童声可爱无比,可是却让烈帝一下子顿住脚步,杀气的眸子盯住了小宝儿,眼睛慢慢里聚积起毁天灭地的风暴。 风急忙出声说道,“陛下,一切还是等落小姐醒来问个清楚再说吧!” 也许,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也许,这个孩子不是她亲生的…… 也许,…… 烈帝这才敛起一身杀气,随口扔下一句话:“一个时辰后,朕要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说罢,直接抱着月影进了他的寝宫。 ——>——>——>——>——>——>——>——>——>——>——>——> 月影醒来,入目的是黑金两色交织的幔帐,鼻腔里蔓延着霸道的龙涎香的味道,手腕处传来丝丝凉意,如薄荷般清爽。 扭头看过去,只见烈帝正专心致志地给她的手腕上药,月影立马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她眸子一收,眼里随即浮上憎恨,几乎是跳着坐起身子来,把手猛地往回一缩,然后紧紧用身上盖着的被子裹住自己,蜷缩到宽大龙床的一个角落里。 烈帝看她如躲避猛兽一般的模样,面带不悦,声音也低沉无比,压着怒火。 “过来!” 月影双手抱膝,紧紧扯着身上的遮羞布,把头埋着,使劲摇头。 “朕叫你过来!听见没有?!” 烈帝一声暴吼,差点把屋顶掀翻,可是月影越发害怕,瑟瑟发抖。烈帝见状魔瞳微眯,伸手就过来抓她。月影害怕,本能就是侧身一躲,见那魔手伸来,月影抓起身边的枕头就砸过去,她不要他碰她!这个暴君!这个魔王! 烈帝身子一偏,玉枕便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破碎成片,他嘴角勾起,欺身上前,一把就拉住她拖到自己的怀里。 “你害怕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你是做了亏心事,才害怕面对朕的吧?果然,果然……” 一番话语,好似嘲讽她又好似他的自嘲。 烈帝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剧烈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的激动,只听他一个人喃喃自语。 “为什么要走?你为什么要走!朕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还要朕忘了 113、第3章 粗暴蹂躏 ... 你!朕怎么忘得掉?!你何其残忍……” “那个孩子是谁的?谁的?!你走就是要去为别的男人生下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朕?!这般决绝!” “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来朕是怎么过的?朕把这片大陆都翻遍了,却还是没找到你的一丝踪影……真可笑,你居然就在朕的眼皮底下……你连孩子都生了,朕却还为你守着一个虚有其表的后宫……” “……” 月影被烈帝抱在怀里,听着他一直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句句话语都像利剑一样刺入她的心底,这般的深情……他真的是很爱以前的自己? 可是她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悲伤,是真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没有作假没有夸大。于是她轻轻用手拍上他的背脊,安慰他。 烈帝被她的安抚震得身子一僵,然后放开她,带着惊喜的眸子看着她的脸,声音略微颤抖,“你……” 月影不敢看他,低头拉过他的手,烈帝的手掌很宽大,手上有厚厚的茧,想必是常年征战所致,她在他手心郑重其事地写下几个字: 你认识我? 烈帝看清手中所写之字以后大惊,猛然抬头看着月影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一般,魔瞳里带着狂猛的波澜和诧异。 “你不认识朕?!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嗓子怎么了?” 月影指着喉咙摇摇头,接着又写到:我不记得。 不记得……不记得自己,不记得你,不记得我们之间的过往。 “来人!” 一声咆哮,烈帝发怒,危及九州。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什么也不记得了?你想让我忘了你,可到头来却是你把我忘了…… 这是上天的刻意安排吗?! 相爱不若相忘!你就是这样对待有情之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大年初一小剧场: 小酒:小鹰!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要温柔要温柔!乃居然这么对小心心,抽打乃! 小鹰:哼!今天大年初一你还不让我吃一次肉?!三年都木有吃过了!!!很饿!你个后妈! 小酒:⊙﹏⊙b汗~~~好吧……是我不对,但是乃就不能走点温情路线? 小鹰:切!我温情过吗?!再说人家不是看见老婆了激动嘛,控制不住……~(@^_^@)~ 其余人倒地一片~~~ 114 114、第4章 你是我妻 ... 烈帝正盯着眼前的消息发愣,眉头紧蹙。 水月影,二十岁,哑女,宜城滨河村水家小女儿,三年前嫁与邺城南溪巷严家为妇。八月后生下女儿严宝儿,同年丈夫去世,家中只剩婆媳二人,生活艰难。半年前来到京都,靠经营馄饨摊子为生。 寥寥数语,便囊括了她这三年来的经历。可是烈帝却知道这信息不对,她不是水月影,她是落寻心,是失踪了三年又突然出现的落寻心。她为什么会哑?为什么会成了水月影?为什么会嫁给了别人? 但是当烈帝看到严家死去男主人的名字的时候,眼神立马变得晦暗。 因为那男人的名字是——严墨。 严墨严墨,阎魔阎魔,这让烈帝想起了——阎魔罗王。 你果然,是为了他抛弃了我么? “去宜城和邺城,朕要知道三年前的详细情况!” “是!” 暗影头子夜飞领命,黑影一闪而过便消失了。 烈帝独自一人喃喃自语,“不管是谁,都不能从朕身边抢走你……” ——>——>——>——>——>——>——>——>——>——>——>——> 这厢,月影,哦不,应该叫她原来的名字,寻心,正被一群宫女伺候着梳洗打扮。 温泉暖水洗凝脂,芙蓉生香美如玉。 寻心被宫中巧手的宫婢一打扮,立马又恢复了原本的风采,仙子入凡尘,倾国亦倾城,只是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使人惋惜。 寻心任由她们折腾,心中却是焦急万分,她想着宝儿怎么样了?还有家中的婆婆呢?她们这么久没回去该是担心坏了吧?只是她现在被烈帝囚在这宫里,想走也走不了,只得盼望烈帝过来,她问清一切,然后放她走。 打扮好以后,她被直接送到了烈帝的寝宫,然后众宫婢奴仆退下,偌大的宫殿只剩她一人。她打量着这片土地上至高权力的所在,只见四周都是黑色为主,夹杂着金色,器皿摆设不是黑檀就是墨玉所制,黑色的锦缎上用金线绣着图案,傲气的龙、锐利的麒麟……总之一切都与烈帝这人的性格相符至极,冷酷霸道。 只是有一个角落引起了她的注意,那里有一张小软塌,是紫色的,榻上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颜色纷杂,在这黑色为主的宫殿内显得极为不协调。寻心走过去,看见榻上放着几本书,有一些首饰及女儿家的东西,还有一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糖人,已经干瘪地看不清面目了,只依稀辨别地出是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接着寻心拿起针线篮子里的一件小衣服,是做给小孩子穿的,衣服还没完成,领子处还没锁边儿,针都还别在上面。寻心看着这衣服,就想起了自家的宝 114、第4章 你是我妻 ... 儿,也不知道她现在饿不饿,有没有哭着要娘抱抱…… 突然,一双大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随即烈帝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是你做的。” 寻心浑身一僵,这男人一靠近她就很害怕,他浑身的死亡气息太过浓郁,让她本能地想逃避,于是她僵硬地放下手中之物,站在那里不敢动。 “过来。” 烈帝难得的温和,单臂把寻心搂在怀里,几乎是提着她走到一旁的榻上坐下,然后宣来了门外等待已久的御医。 寻心牵挂着宝儿,才一坐下就想问烈帝,可是烈帝仿佛知道她的心思一般,目光一凛,不容置疑地说:“听话!” 那话语中大有威胁的意味,寻心想起他刚才那般对自己,又绑又咬又……不由得脸色变得刷白,要是宝儿落在他手里会怎么样?现在自己和他是什么关系还暂且不明了,就算他口口声声说很爱以前的自己又怎样?反正都是一面之词,再说如果自己也是那么爱他,为什么自己当初会走?一切一切都让寻心怀疑和不安,她只得暂且安份,静观其变。 御医把脉完毕,又检查了寻心的声带,然后退到下方恭敬地说道:“启禀陛下,夫人身子并无大碍,待会儿微臣开些温补的方子给夫人调理。只是这脸上的疤痕乃是利器所伤,伤口深而长,又加上有些年头了,用薇莲露擦拭可以淡化,但想彻底恢复要原来的容貌可能有些困难,微臣会再想想办法。至于这为什么不能开口说话……夫人声带受过损伤,加上长久不曾开口,所以便不再言语了,微臣会先采取针灸之法,再辅以汤药。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循序渐进,相信夫人慢慢便可重新开口。” 烈帝听了这番话,双眼微眯,其中闪过一丝杀意。是谁?是谁把她弄成这样的?等他逮住此人,一定把其挫骨扬灰! “出去吧!”烈帝袖袍一挥,御医便退下了,出了殿门才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总算松了一口气。 御医走后,寻心才偷偷抬头打量烈帝,谁知正对上他灼热的视线,猛然惊得她心里一阵狂跳,这般炽烈……就像烈火一样要焚烧了自己。 “你真的不记得朕了?”烈帝的大掌抚上寻心带疤痕的右脸,轻轻抚摸。 寻心把脸一侧,默默摇头,她害怕他,不想他碰到她,龙辇上的事给她造成了极大的阴影,她由心底感到屈辱。 “罢了,不记得就不记得……”烈帝叹息一声,轻轻地揽过寻心。 不记得也好,你就不会想要离开,这样我便可以永远把你拴在身边,生生世世。 寻心担心着宝儿,于是又拉过烈帝的手,在掌心里写到:我女儿在哪? 烈帝看着手 114、第4章 你是我妻 ... 心“女”字的时候,立马不悦起来,声音化作寒冰,“你女儿?你生的?” 寻心点头,宝儿确实是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的,是她的珍宝。 “孩子的父亲是严墨?”烈帝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明显的怒意。 寻心眉头微蹙,在想到底要不要给烈帝说实话,看样子他是真的认识自己,但到底自己和他有什么过往还是未知之数,到底自己该怎么回答?不过想着刚才烈帝那患得患失的样子,还有自顾自深情的诉说,寻心决定赌一把,反正横竖都落在他手里了,说实话和说假话又有什么区别?于是她摇摇头,在他手里写到:不是。我不知道。 “不知道?!”烈帝现在是真正的震惊了,什么意思?她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她究竟遭遇过什么?毁容、失声、还有这来历不明的孩子…… 想到这里,烈帝的怒火一下子熄灭,转而涌上深深的自责还有心疼,他轻轻搂过寻心,抚摸着她的后脑,“以后在朕身边,谁也不能伤你一根头发!” 寻心听见这话的时候心脏莫名狠狠抽搐了一下,疼疼的,他明明那样对她,可是他却又是这般深情,到底二人之前是怎样的过往。 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寻心挣脱烈帝的怀抱,写字问他。烈帝看见,捧起她的脸,赤色魔瞳对上还略微有些红肿的杏眼,一字一句,郑重其事地说道: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最爱的人。” 妻子?最爱的人?寻心瞪大了眼睛,她会是这个天底下最尊贵最强势的男人的妻子?挚爱?不要说她觉得不可思议,说出去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吧!大楚帝王,多少后宫佳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单单恋着自己? 看到寻心眼里的质疑,烈帝拉过她的手,贴到自己的胸膛,咚咚心跳声,透过衣服传到她的手心上,带着她的脉搏一起跳跃。 “相信朕,这颗心是你的,从来没有变过。” 寻心被震撼了,抛开眼前这人的身份不说,这样的表白,任何女子听了都会心甘情愿地沦陷吧?她的脸不经红了红,急忙抽出手来,继续写字: 我要见我女儿。 写完,寻心一脸倔强地看着烈帝,大有不让她见就誓不罢休的样子,做了母亲的人,全身具有无限的潜能,随时可以为了孩子爆发。 烈帝此时却在思索一个问题:如果孩子不是严墨的,那会不会是他的?一想到这里,烈帝的心里就难以平静,于是连忙下令差人把小宝儿抱来。 ——>——>——>——>——>——>——>——>——>——>——>——> 小宝儿被人抱来的时候才睡醒,这宫里并没有小孩儿,所以小宝儿 114、第4章 你是我妻 ... 下午一被风抱进宫就受到了众多宫婢姑姑的喜爱。她长得甜美可爱,又不怕生,嘴巴还甜,见到人都姐姐哥哥的叫个不停,惹得大伙儿是把蜜饯糖果风筝花球什么的都拿出来给她了,玩了许久觉得累了才睡过去。 小家伙一被宫婢抱进来就看见了寻心,立马挥舞着小手要她抱。 “娘——抱抱——” 寻心见到宝儿,立马走过去把她抱到自己怀中,左看右看检查她有没有异样,小宝儿被挠的痒痒,只是呵呵地笑,一派天真。 烈帝从宝儿一进来就盯着她看,一直在那张脸上寻找蛛丝马迹,宝儿确实很像寻心,毕竟是女孩子,但也正因为如此,不太看得出其他的特别之处。 宝儿对上烈帝的视线,没想到她居然一点都不怕,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盯着烈帝看,眨巴眨巴,双颊粉红,头上还梳着两个小辫子,煞是可爱。突然,宝儿对着烈帝张开双手,嘴里还喊着:“抱抱——” 寻心听闻一惊,烈帝如此的狂暴,怎么可能抱一个小孩子?!于是她对着小宝儿笑着摇摇头,又摆摆手,然后亲了她的小脸蛋一口安慰她。 “给朕。” 谁知烈帝却伸出双臂要抱小宝儿。寻心诧异地看着他,手中把宝儿紧紧勒住,本能地往怀里藏。她不敢把宝儿交到他手里,万一他狂性大发伤害宝儿怎么办?就像他对自己那般暴虐…… 烈帝看到寻心那避如蛇蝎的样子,脸色一黑,大步就走了过去,不由分说就从她怀里把小宝儿抱了出来,圈入自己怀中,急得寻心在原地直跺脚。 烈帝单手就把宝儿揽在怀里,铁臂把她小小的身子箍得紧紧的,他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小女孩儿,只见宝儿一点都不怕他,还使劲要往他身上蹦跶,小鞋子在他的龙袍上踩出好几个脚印,灰扑扑的。 寻心在一旁看着,心里直叫不好,万一烈帝发起火来把宝儿扔出去怎么办?于是她连忙过去拉着烈帝的手臂摇晃,指了指他圈着宝儿的那只臂膀,示意他抱的太紧了,宝儿感到不舒服才会不停地动来动去,然后教他怎么抱孩子,手臂要放松一点,不要用那么大力,要轻轻地呵护着,小孩子骨头软,经不住折腾。烈帝也难得的耐着性子听她指导,认真学着怎么抱孩子。 周围的宫婢太监都暗暗咂舌,这样柔情的烈帝,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不过看着这般场景,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不由得心口好暖…… 作者有话要说:此乃二更 好稀饭小鹰的表白~~~小酒也要抱抱!!! 祝大家新年吉祥!万事如意!\(≧▽≦)/ 115 115、第5章 曾经过往 ... 小宝儿毕竟是孩子,玩儿不了多久就又困了,寻心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摇摆着,不一会儿她就又睡着了。一旁的宫婢见状急忙过来接手,可是寻心不给,摇摇头,侧过身子去。那宫婢只好僵着身子站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烈帝在一旁看着寻心老母鸡护崽一般的动作,想到如果这真的是他们的孩子那该多好,可是,若宝儿是其他人的孩子,她也这般相护…… 一想到这里,他便目光一凛,低声朝那宫婢喝道,“把孩子抱下去!” 宫婢得令,立马上前从寻心手里抢过宝儿,然后便要退下,寻心怕伤到宝儿便在来人抢的时候先放了手,随即又跟上那宫婢,想跟着去照料。 烈帝一把拉住她,“你留在这里,宫里有专门的人照顾她,不必担心。” 寻心被钳住手臂,只得眼睁睁看着宫婢把宝儿抱了下去。她转过头,正想责问烈帝到底要怎么样,结果发现他正灼灼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和在龙辇上的一模一样。 他想干什么?!想到那种暴戾的对待,寻心就不寒而栗,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骨头都冷得发痛。 男子炙热的怀抱如期而至,寻心吓得不敢动,只得由他把她带到龙床之上。 如果真的是夫妻,那么他是要…… 想象中的暴风雨没有到来,寻心被烈帝放到了床上,他弯腰亲自脱去她的绣鞋,随即被盖上了轻软的丝被,烈帝脱去自己的外衣,也钻入了被褥之中,把她抱入臂弯之中,吻吻她的额头。 “朕不碰你,睡吧。” 听到这话,本来僵硬如挺尸一般的寻心猛然抬头,晶亮的杏眼望着烈帝,在微弱的烛光下显得迷离懵懂。烈帝微微侧身,低头看着她,另一只手的手指摩挲着她身上的齿痕,缓缓说道: “白天的事,朕……以为你是故意躲着朕,所以粗鲁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 烈帝他,是在道歉吗?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会这般低声下气地向自己道歉?!到底他爱得有多深?! 寻心的心中淌过一股暖流,眼睛却有些发涩。 “讲讲我们的过去好吗?” 寻心在烈帝的手上写下,然后期盼地看着他。 本来她已经不对过去的自己好奇,三年时间早就磨平了她对曾经的渴望,因为在所有人眼里都只认识现在的她,她是月影。可是现在突然有个人说她是他妻子,而且那个人还是一国之君,是至尊的帝王,是天下最有权势的人。 这样突如其来的身份,使得寻心她重新对过去的自己好奇起来,究竟自己曾经是一个怎样的人,和眼前的帝王又有如何的纠葛?还有她最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她身为烈帝的妻子 115、第5章 曾经过往 ... ,会无故流落民间,而且自己还失忆了?是遭人陷害?是被他遗弃?还是像他说的,是自己要走?如果真的是自己主动离开的,那又是为什么…… 看着寻心殷切的眼神,烈帝幽幽开口: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四年半以前的三月初三。当时你落水,身无分文,朕给了你一件袍子还有些银子,本来是送你的,你却执意解下脖子上的项链交换,还说以后会找朕赎回。可茫茫人海,本就是萍水相逢,再见谈何容易?朕根本没想过要你还,也没想过还会再见,但是朕却不知为何收下了你的东西,还好好保管着……也许在朕的心里,从第一次见你,便再也忘不了了…… 朕第二次见你,是半夜误闯了你的闺房,当时朕受了伤,你帮朕包扎伤口还帮朕瞒过了前来搜查的士兵……你胆子很大,也很聪明,还很仗义……当时朕就想,再遇见你一定是天定的缘分。 后来朕在你那里住了好些天,和你接触得越多就越发喜欢你,朕也就越舍不得离开……其实你也是喜欢朕的,所以在朕不得不离开的那天,你还问朕能不能留下来…… 朕还是走了,当时朕还是皇子,还有很多事放不下,但是朕的心却落在了你那里……后来,朕又折回去找你,把你带回了宫里,这样朕便能每天都看着你,陪着你…… 可宫里的水从来就很深,有人想害你,朕千防万防,你还是中招了,朕当时真的好气自己不能好好保护你…… 再后来,你又被人掳了去,你不知道朕当时有多么担心,恨不得把那人碎尸万段才好……” 烈帝喃喃地说着,寻心在一旁安静地听,他口中的他和她是那么相爱,听起来如此美好,她都有点不敢相信。 渐渐地,寻心放下了对烈帝的防备,松下心来,不一会儿她便觉得眼皮很重,加之今日又折腾了一天,很快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这个温暖的怀抱,好像很熟悉…… 迷糊中,好像烈帝还在自顾自说着两人的过往: “当朕以为你会永远陪在朕身边的时候,你却不见了…… 你知不知道朕找你找得发了疯,就差把地都翻过来了…… 永世不归、永世不归……你当真是走了吗?再也不回来了…… 为什么要走?你为什么要走……你怎么能这么对朕……” ——>——>——>——>——>——>——>——>——>——>——>——> 翌日下朝,烈帝没有先回寝宫,而是先去了附近一处小庭院,然后招来了昨日看病的赵御医。 “身子并无大碍?那为何她会不记得以前的事?”烈帝双手负背,站在荷塘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 115、第5章 曾经过往 ... 赵御医。 “启禀陛下,微臣并未诊出异样,夫人头颅内没有淤血,这失忆之症应该不是外力所致。有可能是夫人受过什么刺激,不愿想起过去,刻意回避,才导致了目前的状况。”老赵身为太医院院判,年纪已经不小,一直跪着都有些吃不消,现在还战战兢兢的。 “刺激?”烈帝垂眸,稍微沉思,“还有没有其他可能?” “这个,”赵御医貌似有些不敢说,小心翼翼地开口,“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夫人根本没有失忆……不过这只是微臣的猜测而已,想来也是不可能的,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会故意装作不记得以前的事……” 没有失忆?装的?烈帝眼神一暗,沉声说道:“她的事不准泄露一句,朕要是听到任何风言风语,唯你是问!” “是!微臣遵旨。”赵御医恭敬作了个揖,然后便低头退下了。 心儿,你我真的已经疏离到了要欺骗的境地了吗? 还是你喝下了那所谓的能相忘的药水? 一股黑色剑气射出,穿过荷塘,只见整个荷塘被一分为二,一道浓厚的黑线突兀地出现在荷花莲叶中间,所过之处如烈火灼烧,焦黑一片。 烈帝转身,敛起一身杀气,大步走向了寝宫。 ——>——>——>——>——>——>——>——>——>——>——>——> 寝宫这厢,寻心醒来,枕边空空,只是被子里还余留有烈帝身上的气味,霸道地侵占了所有地方,萦绕她全身。寻心刚一起身,等候在外的宫婢便鱼贯而入,进来伺候她梳洗。 里穿藕荷色的软银轻罗百合裙,外罩同色的白玉兰散花纱衣,头梳垂云髻,斜插上一支石榴红的扶桑花型簪子,寻心整个人比画中走出来的仙子还好看,一旁的宫女都暗中交换眼神,怪不得烈帝会把她留在寝宫之中。只是看着她右脸颊上的疤痕,心中又万分惋惜。 寻心任由她们弄好以后,拉着身边的一个宫女比划着,叫她把宝儿带过来,宝儿要是一睁眼见不到娘亲,一定会哇哇大哭的。 烈帝到来的时候,正看见寻心抱着宝儿喂她吃东西。女子手腕如藕,纤葱般白嫩的手指,正拿着筷子把一块茯苓糕夹成小块,喂到宝儿的嘴里,然后再端起一小碗白粥,一勺勺喂给宝儿。宝儿很乖,寻心喂她东西都吃了下去,吃饱了就把樱桃小嘴闭上,不张口了。一旁的宫婢连忙递上毛巾,寻心接过给宝儿把嘴擦干净,然后在她脸上香了一个,这才满意地笑了。 寻心这才准备自己吃点东西,谁知抬头就看见矗立在门口的高大身影,立马一惊,慌乱中起身就准备行礼。 “坐着!” 烈帝过来拉住她,面 115、第5章 曾经过往 ... 色又沉了几分,曾几何时,这个小女人每天见他都是笑呵呵的样子,哪里会像现在战战兢兢,还要向他行礼? 烈帝坐下,吩咐一旁的宫婢给他再添置一副碗筷,他要陪寻心吃。 寻心讶异,这些是小宝儿吃过的,他确定要吃?! “张嘴。” 正当寻心暗自惊讶之时,烈帝已经拿筷子夹过一个烧麦,伸到她的嘴前。 他喂自己???寻心愣住了,这个男人在喂她吃东西?这情形,不得不说是十分诡异。就连一旁的众奴仆都呆住了,这是他们眼中冷情霸道的烈帝?是从来不和任何妃嫔用膳的至尊帝王? 温热的食物贴上嘴唇,带来暖暖触感,寻心就在呆愣中张开了嘴,然后嘴里被塞进了一大个烧麦,腮帮子撑得鼓鼓的。 烈帝见她吃下去,满意地颔首,夸赞一句:“乖。” 感情您这是喂小狗小猫?寻心腹诽一句,对于自己的这种宠物级别的待遇极度不满。谁知这还不是最出人意料的,烈帝的下一句话差点害她噎到。 “你喂朕。” 什么?喂喂喂他?!难道他和宝儿一样还处于需要人喂食的阶段?寻心一时都忘记了咀嚼嘴里的食物,就那么鼓着腮帮子瞪着他。 烈帝接收到她怀疑的目光,剑眉一挑,“朕要你喂。” 这男人……你确定他是一国之君?是那个人人畏惧的魔王?这模样怎么看怎么是缺爱的孩子啊,他需要的应该是一个奶妈吧??? 寻心在烈帝威胁的目光下夹起一块水晶雪饼,喂到他面前。烈帝一口咬下,然后魔瞳微眯,嘴角扬起,显得很是满足。 一顿早膳,让在寝宫伺候的奴仆们见识了什么是超级肉麻无比宠溺的喂食,抬头望天,今儿个太阳没有打西边出来啊? 吃完东西,寻心递给烈帝一张纸,上面写着: 我想回家。昨天没回去,婆婆一定很担心我和宝儿。 烈帝本来如阳春三月的脸色在看到这话后立马晴转阴,而且还有下暴雨的趋势,他沉声道:“朕会派人去说,你就好好在宫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寻心经过一天已经基本上摸清了烈帝的脾气,这个男人的占有欲很强,而且似乎极度不喜自己提起严家的人,于是她又拿笔来写下: 婆婆照顾我三年,情同母女。宝儿也是她一手带大的,于情于理,我都应该亲自去说一声。既然你说你是我夫君,我们如今夫妻团聚,那我自然会跟着你,不作他想。 烈帝看到这段话,脸色稍微缓和下来,但依旧不语,寻心见他有松口的迹象,再接再励,拉着他的袖袍摇晃,一脸恳求。 “罢了,”烈帝看着她撒娇的样子,终于 115、第5章 曾经过往 ... 是妥协了,“去就去吧,但是朕要跟你一起去。” 他居然要陪自己?寻心惊讶,不过想起他对自己的那般重视,这也在情理之中,于是她绽放出一个笑容,感激地点点头。 烈帝看到那明媚的笑容不由得心头一热,曾经的她也是这般爱笑……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小心心恢复记忆神马的,不会太久……正在计划之中~~~ ╭(╯3╰)╮ 116 116、第6章 封妃入宫 ... 严家大娘一开始被弄得云里雾里,明明嫁到自家来的是隔壁城里水家的女儿水月影,怎么会说突然又说她不是月影呢? 寻心告诉她自己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当时别人告诉她是水月影,要嫁给严墨,于是她便信了。现在她以前的夫君找到了她,要接她回去一起住,所以特意给严家大娘说一声。还有宝儿之事,女儿不是严墨的孩子,她和严墨根本没有夫妻之实。虽然这话说出来很伤人,但当断不断,日后更乱,寻心想着还是一次性说清的好。 不过好在严家大娘终究是个明白事理的人,既然对方不是月影,加之别人又已经夫妻团聚,自己何苦去做那恶人不准俩人在一起?于是严家大娘大方地同意寻心和她夫君回去,只是宝儿她很不舍,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呀! 寻心看严家大娘如此通情达理,哭了好一阵,后来又找了个法子,把严家大娘安顿在京城一处宅子里,每月把宝儿带去和她团聚两日。严家大娘想着寻心的夫家应该是京中什么大户人家,规矩多管得严,也就没有多问,只是答应了。 幸好严家大娘没有撒泼耍赖硬缠着寻心不放,否则她早就被烈帝砍了,烈帝念在她三年以来照顾寻心的份上,吩咐底下人把她好生供养着,并且还是按照诰命夫人的额度。 回宫的途中,寻心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落,三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断的,她的心底早已经把严家大娘当作了自己的亲娘。 烈帝把寻心抱在怀里,吻上她红肿的杏眼,“不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寻心突然觉得脑子里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这话……好熟悉。她抬眼望着烈帝,眼神里都是询问和审视。 烈帝勾勾唇角,有些苦涩,“朕还记得你有次在朕怀里哭得稀里哗啦,朕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于是说了这句话,你立马破涕为笑,还打了朕一拳。你说朕是色狼,嫌弃你不好看还亲你,当时的你,耍着小性子,很可爱……可是现在,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朕却还记得清清楚楚……” 寻心听了这话却真的笑了,当初的自己可真大胆,不仅骂烈帝是色狼还敢打他,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她直起身子,拉过他的手,在掌心写下: 色狼,又亲我。 烈帝看见,握拳捂嘴忍笑,眼神也变得柔和,他摸摸寻心的头,靠在她耳边,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嗯,喜欢亲你。” 湿热的气息掠过耳边,洒在颈间,痒痒的,寻心心里一慌,条件反射地就推开烈帝,脸红的像煮熟的螃蟹,小手紧紧抓着衣襟。 “哈哈……”谁知烈帝却开怀大笑,他又轻轻地把寻心揽进怀里,把手放在她的腰间搭着,没有进一步 116、第6章 封妃入宫 ... 动作,幽幽说道:“朕知道那天吓着你了,不急,我们慢慢来……不过你这害羞的性子,还是没怎么变啊,呵呵……” 车外的风听见烈帝的笑声,心中感慨,多久没有看到他这般开心了,落小姐回来了,这应该是件好事吧? ——>——>——>——>——>——>——>——>——>——>——>——> 回宫之后,烈帝依旧拉着寻心回了他的寝宫——曜阳殿,远远地,他就发现有个身着杏黄色衣裳的女子朝这里走来,双目一沉,他对寻心说道:“朕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回去,朕忙完了回来陪你。” 寻心点点头,想着一国之君必定是有很多公务要办,于是先回了曜阳殿,看宝儿去了。 烈帝站在殿门口看着那女子走得越来越近,越发不悦,脸色更黑。 那名女子走近,看样子不过双十年华,模样姣好,眉宇间透出一股子大气,她身着流彩暗花云锦宫装,头梳高髻,凤钗和金步摇相映生辉,浑身贵气。她便是这后宫四妃之首——贤妃慕容媛,也是现在烈帝后宫中最高位者。 “臣妾参见皇上。”贤妃行礼,不卑不亢。 “你来干什么?”烈帝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怒气和杀意,这些女人难道不知道他的规矩吗?后宫她们想怎么折腾都可以,他可以选择视而不见,但是这帝王寝宫,是绝对禁止任何人打扰的。 贤妃依旧保持着屈膝的姿势,柔柔地说:“臣妾是想与陛下商量一下今年选秀之事,秀女已经入京,敢问陛下何日有空亲自遴选秀女?” 烈帝听闻,袖袍一挥:“不必了!把人都遣回去,选秀之事作罢。” 正主已经找到,还选什么选? 贤妃听闻心中大惊,“陛下,这恐怕不妥!这秀女……” “够了!”烈帝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贤妃你管得太多了!朕早就说过,让你坐这位置,是要你管理这后宫。其他不该你管的就别管!不该动的心思也别动!否则那些人的下场你也是看到了的!” “是,臣妾明白了。” 贤妃低眉顺眼地应声,烈帝见状转身就走,把她一人晾在那里。 许久,等烈帝进入了曜阳殿以后,贤妃才慢慢起身,她的膝盖早已经麻得没有了知觉,差点一踉跄就摔倒在地,还好一旁的宫婢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只见她脸色苍白,双目含泪,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怨。 他还是不愿给任何人一个机会吗? 深吸一口气,贤妃淡淡说道:“走吧。” 转身而过,一地落寞。 ——>——>——>——>——>——>——>——>——>——>——>——> 烈帝回曜阳殿的 116、第6章 封妃入宫 ... 时候,寻心正带着宝儿在后花园里荡秋千。 秋千是新搭的,绳子拴在参天的大树树干之上,下面连着的不是打了孔的木板,而是系着一个篮子,藤条编的小篮子,刚好可以把宝儿放进去,这样玩儿的时候可以荡得很高,还不必担心宝儿摔下来。 “咯咯……” 宝儿笑得很开心,露出的牙齿小小的,看起来可爱至极。寻心在后面推着秋千,笑颜如花,看得出来,她真的很疼爱宝儿。 烈帝向寻心招了招手,“过来。” 寻心看见,叫一旁的宫婢看着小宝儿,随即自己走了过去,站到烈帝面前,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 烈帝拽着她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跟着马上有人端了热水毛巾上来,烈帝先自己净手,然后亲自拧了毛巾给寻心擦了擦脸颊,接着拿起薇莲露给她擦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涂在那条疤痕之上。 “怎会伤得如此之重?女子容貌最为重要,你却伤了脸……” 烈帝动作轻柔,黝黑又带着暗红的魔瞳里承载的全是心疼,看得寻心是心中发涩,她对自己这脸早就不抱希望了,没想到这男人竟然比她还要在意还要惋惜,那样子就如同伤在他自己身上一般。 薇莲露听名字好听,实际上却是一种有些霸道的药,它首先要清除死肌,然后再使之长出新肉。寻心的疤痕有好几年了,受伤伊始又未得到很好的救治,已经凝结成了一条又长又硬的疤条,看起来狰狞得很。药一涂上立马开始腐蚀死肌,生疼生疼的。 寻心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像被火烧一般辣辣的疼,她不自觉咬紧了下唇,拳头也紧紧捏起。 “很疼?”烈帝见状急忙停止擦药,“别咬自己,受不住就咬朕。” 说着,烈帝就硬是扳开寻心的嘴,不让她咬破自己的唇,然后捧起她的脸,对着伤疤吹了吹。寻心又开始呆住了,她几乎都忘记了脸上的痛,现在她的眼里全是烈帝专注而认真的神情,他,似乎对自己真的很好很好…… “还疼么?” 一句话把寻心从思绪中拉回,她笑着摇摇头,主动伸出双手,环住烈帝的腰,要头靠在他的胸口,她想要依靠这个温暖的怀抱,聆听他的心跳。 “心儿……”烈帝欣喜地身子一僵,她主动抱他了!然后他立马圈过双臂,紧紧抱住她。 ——>——>——>——>——>——>——>——>——>——>——>——> 寻心在曜阳殿不知道,可外面却都传遍了,烈帝今早就下旨封了她为妃,并且还是侧一品的雅妃。 为了避免麻烦,烈帝隐瞒了寻心真实的身份,用的是她宜城滨河村水家小女儿水月影的身份,对外 116、第6章 封妃入宫 ... 宣称这雅妃是帝尊出行的时候偶然遇上的,深得帝心,于是便纳入了后宫之中。 可是众人惊异的不是这些,虽然寻心进宫也不过两日,可是前一天在街上的事情太多人看见了,这水月影明明就是一个破了相的女子,并且还是个寡妇,真不知道烈帝看上她哪一点了? 与此同时,贤妃的碧瑶殿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惠妃,欧阳琳,商贾出身。其欧阳家乃原先齐国头号富商,两国交战之时率先向楚国投诚,捐粮纳银,故而齐国被灭以后仍旧稳坐南方第一商的位置,况且欧阳世家的势力已经遍布了整个大陆,是一个极有权势的家族。因此惠妃被送进宫中,一来是欧阳家向烈帝示好,二来也是烈帝有心拉拢,现在天下初定,很多事情还百废待兴,改革、重建、修缮等一系列事情要大量的银钱支持,而国库不可能全出,就只能把主意打到这些商家大户身上。 淑妃,苏丽洁,镇西大将军苏凌宇胞妹。原本的镇西大将军沈冠被杀之后,烈帝提拔了其麾下的副将苏凌宇为将军,暂时领导那二十万大军。后来在东征西战的时候这苏凌宇表现勇猛,立功不少,于是大统之后烈帝封了他为镇西大将军,坐镇大陆西部边关,所以这苏丽洁也就进了宫,算是表达烈帝对苏凌宇的一种重视,同时也是对他的牵制。 再说一说贤妃,本名慕容媛,楚国慕容世家嫡女,其父翰林大学士慕容止,现在官拜左相,乃是整个大楚王朝的文臣之首,其兄慕容净,娶的是烈帝的妹妹,楚国长公主为妻,算起来是烈帝的妹夫。慕容止门生不少,现在大楚正在推行科举制,意欲提拔平民和寒门子弟,他大力支持,并且出力不少,所以自然也是要拉拢的。 在这后宫之中,每一个受了封的妃嫔都有来历,背后也都有支撑其的实力,一池水是深不可测。 “贤妃姐姐。”惠妃和淑妃行礼,贤妃现在掌管六宫,自然高她们一级。 “两位妹妹请坐。”贤妃微笑,大方温和。 待宫婢端上茶水,然后遣退下人,贤妃微笑着看着两位客人,直接发问:“不知二位妹妹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贤妃,你就真的还坐得住?” 说话之人是淑妃,不过她可和淑字搭不上边儿。苏丽洁本来就出身武将之家,性格自然比较直爽,为人没有什么心机,有些暴躁鲁莽,唯一好的便是容貌不错,所以苏家才选了她入宫为妃。 贤妃斜睨了二人一眼,笑着反问:“为何坐不住?” “难道你不知道今早陛下下旨封妃?!”淑妃提高音量,嗓门大得惊人。 “淑妃妹妹你别急,贤妃姐姐怎么会不知道呢?且听听她怎么说。” 116、第6章 封妃入宫 ... 惠妃欧阳琳急忙出声阻止,她眼带秋水,看着柔柔弱弱,绣扇半遮面,说话软糯糯的,看起来非常有南方女子的韵味。只是这商贾大家出生之人,那些心机算计之类的,又岂会不懂?再者她容貌只算尚可,欧阳家选她入宫,那自然证明是有过人之处的。 贤妃自顾自理着锦袍上的褶皱,漫不经心地说,“这是陛下的旨意,两位妹妹有何意见?若有异议,可以直接去问陛下。” 一句话就把惠妃和淑妃噎着了,烈帝的旨意谁敢不从?原先就有不知好歹的秀女妄想攀上烈帝,于是制造“偶遇”,烈帝见到这种偶遇一般都置之不理,如果心情不好的时候看见人就直接让人撵出宫去。但众女还是不死心,甚至有人打探到烈帝常常在下朝之后去海棠殿,于是买通了看守的守卫潜了进去等候。结果被烈帝发现,拖出去乱棍打死,看门的守卫也被杀头。自此以后,众女安分守己,对宫中的三大禁地——曜阳殿、婉柔殿、海棠殿,一律避而远之。 可是淑妃还是不服,“听说那新封的雅妃,不仅是残破之貌,而且还是寡居,这种女子怎么能入宫?怎么能伺候陛下?!” “陛下喜欢她,光凭这一点她就有资格,不是吗?”贤妃淡淡回了一句。 “哼!反正我是咽不下这口气!进宫以后陛下对我们置之不理,只是心心念念地想着他原来的王妃,本来这样就算了,我自是敬佩陛下的情深意重!可是现在却来了个莫名其妙的寡妇,居然还住进了曜阳殿,受到了陛下的宠幸!你们不敢去,我倒要看看这女人有什么本事,把陛下迷得晕头转向!”淑妃气呼呼地吼完,挥袖而去。 留下贤妃与惠妃二人在殿里坐着,不过看二人皆是神色镇定,面无波澜。过了一会儿,惠妃方才慢慢起身,对着贤妃微微躬身一礼。 “时候不早了,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妹妹告退。” 说罢,惠妃便婷婷袅袅地走了出去,临跨出门口,突然又回头对着贤妃说了一句话。 “姐姐,您当真不在乎么?” 贤妃本来目光沉静,不知在想什么,听闻惠妃此言却猛然抬头,谁知只看见门外那远去的背影。 自己,当真不在乎么? 贤妃按住自己的心口,自嘲苦笑,已经心动了,如何不在乎……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宫斗神马的,基本不会有啦~~~但是小心心肯定要收拾这群女人的呀,敢和她抢小鹰?!找死!!! 嘿嘿,有木有人想念妖孽啊?他快出来咯~~~~~ 117 117、第7章 初次交锋 ... 七月十五是烈帝生辰,水天大陆各方人马纷纷出动前往京都。 万朝来贺,四海升平。 寻心在曜阳殿住了两日,足不出户,只是带着宝儿在院子里玩儿,烈帝除了上朝,成日都待在这里,奏折也从御书房搬了过来,直接在房里批阅。 二人的关系有了很大改善,寻心不再见到烈帝就浑身打颤,虽然说不上像原来一般亲密,但也逐渐缓和,居然还有几分平常人家夫妻相处的模样。 宝儿刚刚午睡,寻心把她交给宫婢带下去,自己则进了寝殿。烈帝正在看奏折,他正襟危坐,面色严肃,手持朱笔,这样的他敛去了一身煞气,反而显得很是平和,颇有贤君风范。 “过来。”烈帝听见响动,放下笔向寻心招手。 寻心小跑着过去,走到他面前,瞪大眼睛询问他:什么事? “看看这个,有什么想法。”说着,烈帝递给她一本奏折。 寻心有些惊讶,不知道他要让自己看什么,不过她还是打开那本奏折看了起来。只见上面说的是大楚法典制定之事,现在天下一统,各国原来的法例都各不相同,本来是按照楚国法典统一管理,但个别地方情况特殊,这楚国的法律到了那里便和实际情况产生了很大分歧,很不实用。于是现在内史省被弄得头昏脑胀,这到底是统一法典,还是依照原来的模样各行各法? 寻心看完后略微思付,然后提笔写下两个字:法源。 “法源?你的意思是要找出一个法典的源头来?”烈帝看过寻心留下的《法制大全》,对于这些名词也有一定了解。 寻心点点头,然后连写带画,总算是完整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大楚王朝现在的状况,类似于现代社会的联邦制国家,各个国家都曾经拥有自己独立的主权,也有自己的法律,而现在则是归顺于大楚,成为了大楚的一部分,那么它们就不再有自己完整的主权,国家权力也交予大楚,只是保留了管理内部事务的权力。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基本上是要采用“自治”的制度。当务之急是制定出一个在大楚王朝范围内适用的宪法,作为最高位阶的法律,也作为其他各种衍生法的法源。这样一来,各地便能因地制宜制定自己管理范围内部的法律条款,只要不和最高宪法相抵触、相违背便可以。如此做法,既不用费时费力地去大肆修改大楚本有的法典,也不用各行各法,造成管理混乱。 “此法甚好!”烈帝颔首称赞,带着笑意的眸子看着寻心,“朕就知道你有办法。” 他知道?寻心眨眨眼,他怎会事先知道?不过说来也奇怪,说起这些她脑海里自动浮现了很多东西出来,好像都是一 117、第7章 初次交锋 ... 些不曾听别人提起过的东西。到底曾经的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 这时,门外有人禀告,说是雷将军求见。 “进来。” 烈帝出声应允,寻心听见心想可能是什么军机要事,于是转身准备离开进去内堂,谁知烈帝一把拉住她。 “等等,你先见一个人。” 谁?寻心用眼睛问烈帝,不过他只是看着她,笑而不语。 门外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为首的男子身着戎装,身材十分魁梧,长得很是粗犷,一身发达的肌肉,一看就是真汉子;后面跟着的女子约莫十七八岁,作妇人打扮,很是活泼伶俐的样子。 “臣叩见陛下!” “臣妇叩见陛下!” 二人下跪行礼,恭恭敬敬。 “不必多礼,”烈帝接着转身问寻心,“去看看吧,她是原来你身边的人。” 寻心狐疑,但还是向那女子走去,走近了才发现女子小腹微微隆起,看样子约莫有了三四个月身孕,想来她便是这位雷将军的夫人吧?对上那美妇人的眼神,只见她眼眶发红,嘴唇发抖,神色激动不已。 “小姐!” 雷夫人突然冲上来抱住她,然后哇哇大哭,惊得寻心是六神无主,又不敢推开她,生怕折腾到她的肚子,只得回过头去看着烈帝,向他求助。 “好了,别哭了。在陛下面前这成何体统。” 还是雷将军前来拉住他夫人,对着寻心抱歉一笑,不过他的神色也是颇为复杂,隐含着激动。寻心微微颔首,心中想着,没想到这么个看起来很粗糙的男人,却对夫人温柔得很。 雷夫人这才止住了眼泪,哽咽地问:“小姐你这么多年去哪儿了?一点音讯都没有,担心死我了!” 寻心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小姐!你的脸……”雷夫人这才看清楚寻心的脸,不禁大呼出声。 她话音一落,端坐上方的烈帝就目光一沉,极度不悦的气息开始向四周弥漫,寻心也感受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于是她急忙拉过雷夫人的手,对烈帝指了指外面,然后便牵着人急忙奔出殿外了。再晚一步,这雷夫人可就要被烈帝劈了! 烈帝望着寻心的背影暗自摇头,这小女人,还是那么护短!回过神来,他看着前来的雷破天,沉声问道:“什么事?” 雷将军双手抱拳,“温之谦有消息了。” …… ——>——>——>——>——>——>——>——>——>——>——>——> 寻心拉着雷夫人,也就是小艳一路奔出了曜阳殿,然后来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园子,方才坐下歇息。 寻心先急忙扶小艳坐下,然后指了指她的肚子。刚才 117、第7章 初次交锋 ... 走得急,一时都忘记了雷夫人还怀有身孕,差点闯祸。 “小姐,四个月了呢!”小艳说起孩子一脸幸福,现在的她已经褪去了当初的青涩,是一个成熟的准妈妈了。 寻心眉眼弯弯,开心地摸上了小艳的肚子,想她当初怀着宝儿的时候,也是这般欣喜。 “小姐你……”小艳这才发现寻心不对劲,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用手比划来比划去。 寻心立马反应过来她的怀疑,于是用食指指着自己的喉咙,然后摇摇头,拉过她的手在上面写了个“哑”字。 “呜……”小艳看清那个字,立马又要啼哭起来,“小姐你怎么会这样?这可如何是好……你唱歌那么好听……现在……呜呜……” 哎,寻心叹息一声,这小丫头还真是感情丰富,于是她拿出手绢给小艳擦擦眼泪,然后板起脸,轻轻拍了拍小艳的肚子,意思是告诉她哭多了对孩子不好。 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寻心又告诉小艳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了,结果孕妇本来就情绪波动大,搞的小艳又是一阵呜咽,过了好久才算把她彻底安慰住,两人这才心平气和地坐在园子里“聊天”。 寻心双手支在桌子上,托着腮,认真地听着小艳讲着她的过去,她实在对原来的自己太好奇了,很想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的家人又是谁? “小姐,当年我家乡发生瘟疫,我和娘到昌州讨生活,没想到娘却在路上得了重病,没几天就去了,当时我身无分文,只好卖身葬母,是你好心买了我,所以我就跟在了小姐你身边,你对我很好……” 这时,一群宫婢簇拥着两个衣着华贵的女子走来,一个娇艳一个柔美,正是淑妃苏丽洁和惠妃欧阳琳。 “哟,这是哪位妹妹呢?怎么面生得很哪?”身着石榴红宫装的淑妃摇曳着走过来,语调阴阳怪气。 小艳见到来人连忙起身行礼,“臣妇落艳参见淑妃娘娘,惠妃娘娘。” “原来是雷夫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惠妃急忙躬身拽住小艳,笑意盈盈,一脸和善。 寻心听到小艳叫两人的时候却是浑身一冰,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一般。她这几日被纷至沓来的事情弄昏了头,根本就没有想过一个重要的问题:她是烈帝的女人,但烈帝贵为帝王,三宫六院,佳丽成千,那她必然是要和其他女人共同分享一个夫君的。 虽然现在想起来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但是寻心还是忍不住地想哭,心脏就像被人揪住了一般生疼,他明明说自己爱得那样深,可还是不能免俗,照样左拥右抱。 惠妃却在偷偷打量寻心。若是除去脸上的疤痕,这个女子确实算得上是 117、第7章 初次交锋 ... 绝色,纵使她现在破了相,站在那里也自有一番光芒。看来烈帝选中她也不是毫无根据。 而淑妃却是一脸不满,她好几次想会会这个雅妃,无奈人家足不出户,她碍于烈帝的威严又不敢擅闯曜阳殿,只得在外面干着急,心中甚是不甘。终于今日碰巧寻心拉着小艳跑了出来,她手下的眼线立马汇报,于是她急忙拉着惠妃出来要看看这个寡居丑妇到底有什么本事。 “这位便是雅妃妹妹吧?”惠妃亲切地过来拉着寻心的手说。 寻心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微微屈膝见礼。 “我说雅妃,”淑妃径自坐下,傲慢地开口,“虽然陛下宠你,但是这后宫的礼数总不能废吧?我和惠妃怎么说也先你入宫,你不行大礼,叫声姐姐也是应该的吧?” 淑妃看寻心极不顺眼,残破相貌不说,还不知礼数,自以为受烈帝宠爱便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也不见她谦卑的神色。 寻心斜睨了淑妃一眼,一股傲气油然而生。她虽然不记得以前,但是她骨子里还是那个敢爱敢恨、傲然于世的奇女子。想让她对区区宫妃谄媚讨好?笑话! 小艳见状,上前帮腔,“淑妃娘娘,雅妃娘娘喉咙受伤,暂且不能言语,还望娘娘见谅。”小艳在宫里混了几年,早已改掉了火爆的脾气,学得玲珑起来。 “哦,原来如此!是我失礼了,‘哑’妃妹妹,名副其实啊……”淑妃作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不过嘴角却高高扬起。 小艳听闻这如此露骨的取笑之语,手握成拳,心中怒然,看样子大有爆发之意。寻心却是毫不在意地笑笑,她本来就是口不能言,说她是哑巴也是事实,这淑妃一看就是来找茬的,要是理她她肯定更嚣张,干脆置之不理,反正她是哑巴嘛,说不出话来,不理她也就是正常。 寻心也不理二人,自顾自拉着小艳坐下,给了她一个“请继续”的手势,她比较想听自己过去的故事,而不是和这两个女人在那里虚与委蛇。 淑妃看寻心那毫无波澜的样子更是火冒,别人如此淡然,衬托的她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自顾自在那里表演做戏。她不敢把枪头对准寻心,于是朝着小艳发火。 “雷夫人你好大胆子!你什么身份,竟敢和本宫平起平坐?!” 小艳脸色一变,确实是她忘记礼数了,她只是区区将军之妻,怎能有资格和正一品的宫妃同坐?寻心一向不讲究这些,可其他人却把尊卑分得很清楚。 小艳正要站起身,结果寻心一把按住她,指指她的肚子,然后眼神凛冽地看向淑妃。淑妃取笑她讥讽她,她可以忍,她可以当作这是同为帝王女人必经的暗战 117、第7章 初次交锋 ... ,再说寻心她绝不是一个为了别人的话而暗自生气的人,我根本不在乎你这个人,又何必去在乎你说什么话?可是小艳现在是孕妇,你叫一个孕妇站着你坐着,摆明了是作威作福,这是何等歹毒的心肠?! “你……”淑妃愕然,没想到雅妃闷声不语,现在却突然和她对着干。 惠妃则在一旁安安静静,柔弱依旧。 正当二人僵持之时,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 “这么多美人儿,真是热闹啊……”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猜猜最后是谁来了呢? 我勒个去!昨天JJ吞评论!我暴躁!大过年的就剥夺我码字的动力!这是为嘛为嘛!!! 118 118、第8章 故人重逢 ... 寻心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男生女相的绝美男子翩翩走来,一身红衣妖娆,黑发金冠高束,玉容魅惑,丹朱薄唇,桃花眼上挑,媚眼乱飞。 这人……好妖孽! 萧长歌本来只是路过这里去曜阳殿,但是远远地看到园子里坐了几个女子,其中一人的背影很像那个人,于是他才走近看看。可是这一看,他是心潮澎湃,悲喜交加。喜的是她回来了,她终于回来了!悲的是她的那张脸,疤痕狰狞,想当年她是何等美貌?!如今却落个破相的下场。 “小心肝……”萧长歌声音带着颤抖,眼眶变得通红。 寻心正看着他发呆,难不成这人也是认识自己的?看他不亚于烈帝的激动,应该是和自己关系紧密之人吧?正想着,她却被抱紧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之中。 萧长歌紧紧抱着寻心,靠在她耳边喃喃说道:“你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小心肝,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因为我从来没有说过再见……我就说嘛,我都没有说过再见,怎么会再也见不到你?……你跑哪里去了?说好要去我家看大漠飞烟,听驼铃叮铛……你怎么能这么不讲信用?!你真是个小无赖……” 听着萧长歌絮絮叨叨的诉说,寻心这几天已经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了,她伸手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先放开自己。 一旁的淑妃开始也被萧长歌绝美的容颜惊艳到,结果现在又看到他居然抱着寻心不放,心中积聚的闷气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 “大胆!你是何人?居然敢做出如此孟浪行为!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惠妃看到来人便猜到了七八分,垂下眼眸,闻言未动,依然静立在一旁。 萧长歌放开寻心,把胸前一缕黑发潇洒地甩到肩后,毫不在意地问:“你又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真是聒噪啊……” “我乃陛下亲封的淑妃,位列后宫四妃之一,正一品!”淑妃下巴高高扬起,不可一世。雅妃只是侧一品,比她还低一级! “哟!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身份呢,小小妃子,长得又不好看,还敢目中无人。臭老鹰是什么眼光?后宫中尽是这些货色,品味真差……”萧长歌一脸鄙夷地看着淑妃,边摇头边说。 寻心和小艳在一旁听见,都忍不住捂嘴偷笑,这妖孽说话可真气人。 “你放肆!你敢质疑陛下?!后宫之事,哪轮得到你插嘴!”淑妃指着萧长歌的手都在发抖,那是气的。 萧长歌妖娆地走近淑妃,把她指着自己的手轻轻按下,媚眼如丝,口气魅惑:“我不仅能插嘴,我还能让他废了整个后宫,你信不?” 淑妃被气得满脸通红,她本是武将世家出生,会些拳脚 118、第8章 故人重逢 ... 功夫,看眼前这红衣男子如此嚣张,便准备出手教训。 这时,沉重的脚步声疾疾踏来,一个黑金色的身影随即出现在众人眼前。 “臣妾参见陛下!”惠妃首先看清来人,急忙下跪。 烈帝扫了眼跪着的惠妃和呆立的淑妃,眼中满是杀气,他也不管其他人,拉着寻心就说:“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该死!还碰到这两个女人!烈帝心中暗自咒骂。 寻心不语,用手指指萧长歌,满眼疑问,他是谁? 烈帝这才注意到萧长歌,他略微不悦,“你怎么在这里?” 这臭老鹰!人找到了也不给他说一声,就想把小心肝悄悄藏起来!这个自私的家伙!要不是他今天偶然遇见,还不知道要被他瞒到猴年马月!萧长歌现在是满肚子的话骂着烈帝,脸上却保持着他一贯的慵懒笑容。 “你生辰不是快到了嘛,我怎么也要来恭贺一番呀!再说了,人家许久不见陛下你,很是想念啊……”说着,给烈帝抛去个媚眼,身子也倚靠过去。 寻心眼角抽抽,这妖孽,敢情是和烈帝有一腿? 淑妃看这状况也是大惊,她不顾失礼,指着萧长歌尖叫:“你是漠北王?” 漠北王归海长歌,闻名天下的断袖,绝美容颜,妖娆无双,红衣墨发,邪佞不羁。民间有传闻说他和当今烈帝有一段说不清道不尽的关系,烈帝帮其夺位在先,他登基后又俯首称臣,二人之间关系很是微妙。而且烈帝后宫只是个虚壳子,宫中妃嫔都只是做做样子,漠北王就更直接了,干脆没有后宫,全天下都知道他喜欢男人,还纳什么妃收什么女人?现在这二人这般表现,想让人不往那方面想都不可能呀…… 淑妃想着这些,突然又自觉失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烈帝身子一闪,没有让萧长歌靠到他的身上,萧长歌也不气,勾唇一笑,“哎哟,现在才认出本王,你眼神儿是不是差了点啊?除了本王,还有谁能像这般俊美无双,风度翩翩……” 寻心咧嘴在一旁笑,还真没见过这么自恋的!这个妖孽太妖了! 看着寻心开心的样子,烈帝却有些心里不是滋味,好像每次只有这个萧长歌才能让她开心,以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我说陛下,你这妃子刚才对本王出言不逊,该怎么罚你看着办吧!顺便说一句,你这后宫的女人可真不怎么样,你那什么眼光?”萧长歌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看着寻心的,悄悄对她眨眨眼。 “来人,淑妃冒犯漠北王,拖下去杖毙!”烈帝沉声喝道。 这些不知死活的女人!暗影来报寻心在园子里“偶遇”上了淑妃和惠妃,他立马奔了出来,他不想 118、第8章 故人重逢 ... 寻心和这些女人打交道,他知道她的想法和别人不一样,她说过他的夫君只能有她一个。虽然她失忆了,但不代表她就不是原来的她。她的性格、想法都没有变,如果让她知道后宫还有这么多女人,她会不会愤然出走?烈帝想到这里就心慌意乱,火冒三丈。 杖毙?!众人咂舌,这处罚会不会太重了?寻心狐疑地望了烈帝一眼,别人冲冠一怒为红颜,他是冲冠一怒为龙阳啊! 一旁的惠妃却是煞白了脸,急忙出声求情,“请陛下饶过淑妃妹妹吧!她也是无心之过,求陛下饶她一命!” 惠妃声音颤抖软糯,跪在那里瑟瑟发抖,弱不禁风的样子。烈帝双目一眯,露出一丝杀意,这个女人可不是简单的主,淑妃心性简单,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她恐怕还没这么容易撞到枪口上。再者惠妃开口求情,这还不是为了她自己。若是没了淑妃在前面挡着,下一个要解决的不就是她了么?况且如果淑妃的命被保了下来,淑妃可就欠了她一个好大的人情,这笔帐,怎么算都是她赚。 淑妃却是一脸呆愣住了,为了这区区小事,烈帝居然要杖毙她?!果然,进宫这么久,他还是不会把任何一个女人放在眼里,更遑论放在心里。 “陛下,这处罚委实有些重了。干脆这样吧,祸从口出,就罚她掌嘴一百,如何?”萧长歌看着淑妃懒懒地说。烈帝杀人关他屁事!他只是想借此警告一下众人别看轻了寻心,但也没必要整出这么大的事,要是树敌过多,寻心没好日子过,毕竟她应该回来没多久。 “你意下如何?”烈帝听闻,转而去问寻心。 寻心瞪大眼,问她?关她什么事?!虽然淑妃刚才很是无礼,不过她也不是很在意,毕竟她只是言语上跋扈了一些,没有实质上伤害到她。不过她确实该吃些教训,刚才居然那样对小艳。 于是寻心做了个口型给烈帝,“随便。” 她从来就不是爱心泛滥的人,她骨子里依旧护短,该狠就狠。 “就依漠北王所言,掌嘴一百!” 烈帝发话,立马就有人上前,左右夹住淑妃,然后掌嘴。啪啪几下才下去,她的嘴角就溢出鲜血。 “我们回去。” 烈帝不想让寻心看见这样的场面,于是牵着她往回走,萧长歌也紧跟其后,留下被掌嘴的淑妃和依旧跪着的惠妃。 ——>——>——>——>——>——>——>——>——>——>——>——> 回到曜阳殿,萧长歌立马开始叽叽喳喳。 “我说你太不够意思了吧!她回来都不吱个声儿!你知不知道我的十九骑还在外面奔波啊?人都要累死了……” “ 118、第8章 故人重逢 ... 闭嘴!否则朕劈了你!”烈帝现在本来就心情不佳,萧长歌还在那里废话连篇,一个劲埋怨他。 萧长歌努努嘴,跑到寻心身边,拉着她袖子撒娇。 “小心肝,你看他凶我!你要为我出气,我可是你的人!” 寻心不解地看着萧长歌。她的人?这妖孽不应该是烈帝的人么?转过头去,寻心头一偏,示意烈帝解释一下。 烈帝叹息一声,走到寻心身边,大手抚上她脸上的疤痕,幽幽地开口: “她什么也不记得了,而且嗓子受伤,也不会说话了。” “什么?!”萧长歌尖叫一声,他掰着寻心的肩膀,“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还认不认得我?!” 寻心看着他摇摇头。不记得,我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再想想,再想想!”萧长歌有点失控,怎么会这样?她回是回来了,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原来那个活泼赖皮,爱和他斗嘴的寻心哪里去了? 寻心见他疯狂的样子有点害怕,好似每个人都这般的激动,她把身子往后缩了缩,想避开萧长歌的风暴。 “好了!别吓着她!”烈帝不悦,把寻心护在怀中。 萧长歌这才悻悻地住嘴,眼神戚戚地看着寻心,一脸哀怨。 破相了,美貌不再。 哑了,再也不能唱歌了。 失忆了,过去的东西都一笔勾销了。 那她究竟还剩下什么?! 定了定神,萧长歌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会让你想起来!想起过去想起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好稀饭妖孽呀~~~有他就很轻松哦~~~ 119 119、第9章 烈帝生辰 ... 转眼,七月十五到来。 京都张灯结彩,街道上舞龙舞狮,为烈帝庆贺二十五岁生辰。 皇宫里更是一片繁华,红毯一路从曜阳殿铺到了议政宫,红色宫灯高悬,精巧盆栽沿着道路摆满,花团锦簇,姹紫嫣红。 御膳房内,烟火缭绕,香气扑鼻。御厨们料理着美食佳肴,搬出了陈年佳酿,一笼笼热气腾腾的寿包也出炉了,还有长长的寿面。人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御膳房总管沉着冷静地指挥着,颇有挥斥方遒的大将风范。 ——>——>——>——>——>——>——>——>——>——>——>——> 曜阳殿内,一群人正在花园里玩捉迷藏。 萧长歌用一块红绸蒙着眼睛,站在那里大声嚷嚷: “藏好了不许动啊!被本王捉住了不管是谁,都要罚亲一口!” 寻心抱着宝儿躲在一颗树背后,她把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宝儿笑得眼睛弯弯,小手捂住嘴巴,很乖巧地屏住呼吸,眼神熠熠地盯着萧长歌看。 “开始了啊!本王要捉人了!” 一群殿里伺候的宫婢太监也加入了游戏,纷纷藏好,只是很多宫婢都故意把自己暴露在很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被这绝美的漠北王亲一口,谁不想啊?! 萧长歌耳朵动动,听了听四面八方的呼吸声,然后勾唇一笑,以他的功力,就算眼睛蒙上了照样能把人揪出来!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走着,伸手到处乱摸,跌跌撞撞的身形,让看得人都暗自捏了一把冷汗,生怕他一不慎就跌入旁边的水池之中。不过说来这漠北王运气也忒好了,一路上那么多磕磕绊绊居然都被他很“好运”地躲过了,连颗小石子都没硌着他的脚! “哎呀呀,人都哪里去了?本王怎么一个人都找不到呢?” 萧长歌嘴上抱怨不断,可脚下却是直直向寻心那个方向走去,目标明确,丝毫不差!寻心看他走过来,正想抱着宝儿悄悄撤退。 “唉!我说你们是不是耍赖啊?说好站定了就不许动的啊!” 寻心一听这话,本来抬起的脚又放下了,反正这漠北王蒙着眼睛呢,不一定那么巧就逮住她,再说要玩游戏就要遵守游戏规则,那就暂且不动好了。 萧长歌感觉到她的气息停留在了原地,心里暗暗发笑,嘿嘿,等会儿一定要一亲芳泽! 眼看着漠北王越走越近,寻心抱着宝儿怯怯地躲在了树干背后,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哎哟!” 突然萧长歌一个脚下“不慎”,被绊了一下,然后很不雅地摔趴在地上,五体投地的姿势啊!不过他的手“碰巧”抓住了寻心的裙摆。 “哈哈……” 119、第9章 烈帝生辰 ... 四周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宝儿在寻心怀里笑得“咯咯”的,寻心也是笑弯了腰,直都直不起来。 “唉,真是的,摔得痛死了!”萧长歌连忙爬起来,一把扯下眼上蒙着的布,掸掸衣服上的灰尘,“不过我可是逮着人了,也不枉我跌得这么惨!来来来,给本王亲一口!” 萧长歌作势就把嘴凑了过来,寻心连忙把头一偏。这妖孽干嘛呢?男女通吃啊?想着寻心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嘴不知道亲过多少男人呢?还敢来亲她?恶心死了!!! 眼看就要亲上寻心的脸蛋,突然横过来一只大掌,一个略带怒气的声音响起: “你干什么!” 丹朱薄唇瞬间亲上了那只手的手背,“吧唧”一声,很响。 萧长歌愣了,来的人愣了,寻心愣了…… 园子里所有人风中凌乱了…… 这、这、这漠北王亲了烈帝?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你干什么!!!”又是一声咆哮,可这次是怒吼,烈帝发火了。 他被人亲了,被一个男人亲了,还是那个天下闻名的断袖! 萧长歌可委屈了,本来想着亲美人儿,结果亲到了一个鹰爪子!他现在也一肚子火,使劲吐了几口口水。 “呸呸呸!恶心死了!”边说还边擦嘴,那力道狠得恨不得把嘴巴都割下来。 寻心在旁看见“扑哧”一笑,她是真的乐了,这场景有趣的紧啊!怀中的宝儿睁着黑亮的大眼睛看着烈帝和萧长歌,这两位英俊的叔叔为什么会玩亲亲? “娘——亲亲——” 宝儿也嘟着嘴,向寻心要亲亲。寻心看着她,在她粉嫩的小嘴上轻吻了一口,然后眼神不怀好意地看着两个男人。 你们教坏小孩子! “哈哈,这宝儿真是聪明啊,一教就会!哈哈……”萧长歌捂着肚子在一旁大笑。 烈帝嘴角抽搐,他现在很想杀人!很想! 园中众人抬头望天,今天天气真好啊真好,白云真多啊真多…… “滚——————!!!” 烈帝又是一声暴吼,然后四周众人纷纷作鸟兽惊散状,忙不迭地跑了。 寻心咧嘴笑着,抱着宝儿也往回走,走之前甩给两人一个“我明白”的眼神:你俩继续啊,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回见! 烈帝立马就想拉住寻心,没想到萧长歌居然上前来抱住他的手臂。 “陛下~,不要走啊!” 那声音那表情,活生生的小怨妇啊!寻心在前方听着,脚步一踉跄,差点跪了下去,然后一溜烟儿地跑了。宫闱隐秘,帝王私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啊!远离是非才是上策! “朕看你是活腻了!” 119、第9章 烈帝生辰 ... 烈帝抬手就想劈开萧长歌,萧长歌立马往后一跃,跳离烈帝四五步的距离,连连摆手。 “我是有正事和你说,不能让小心肝听见。” 看着萧长歌一脸正色,烈帝平复一下,敛住杀气,依旧脸色铁青,扔下一个字:“说!” 萧长歌拍拍胸口,收起了慵懒的气息,正经地说道:“她如今回来了,可是你觉得现在这样藏着她好吗?她不记得以前的事,话也不会说了。难道你就想这么过一辈子?难道你就不想让她记起以前?就不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走?你成天把她关在宫里,也不让她接触其他的人,这样做和养一只金丝雀有什么区别?如果是以前的她,你觉得她会甘愿过这种生活?” 寻心不是别人可以豢养的,她自由自在,她活得洒脱,失去了这些,她也就不是寻心了,不是那个引人注目的女子了。 烈帝暗红的眸子一凛,方才冷冷开口:“如果她记起以前,又要走呢?” 他再也不能承受一次这样的痛,痛得没有知觉,木然如行尸走肉。 “那就问清楚为什么?!她有多爱你难道你不知道?就算是走,那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有什么好怕的?现在你是这片大陆最高的王者,什么事情你办不到?如果是有人威胁她强迫她,你就动用一切手段灭了对方!不要告诉我你做不到这点!”萧长歌说得颇为豪迈。 烈帝捏了捏拳头,默声不言。 是啊,他的胆魄他的气势哪里去了?杀尽天下他都不怕,难道还会怕一个潜在的敌人?是他太爱寻心,所以如此患得患失,畏首畏尾。让她想起过往又如何?凭他现在的一切如果还留不住她,那天底下再也没有可以留住她的人了! “还有,”萧长歌继续说道,“宝儿的事你也要想清楚了。如果她真的不是你女儿,你准备怎么对她?视如己出,还是杀了她眼不见为净?在寻心恢复记忆以前,我们都不知道宝儿的爹是谁,万一结果真是那样,你确定有容忍之量?并且确定还能一如既往地对待寻心?这些你都要想清楚……” 宝儿宝儿,究竟是不是他女儿,要真的不是,他杀了她么?可是寻心又那么宠爱宝儿…… 烈帝现在心中很纠结,他是男人,这种事怎么忍?! “哎呀,累了累了,我休息去了。” 说完,萧长歌伸了个懒腰,便准备翩翩离去。 烈帝神色微动,他出声道:“如果是你,你会怎样?” 萧长歌转身,眼角飞扬,“我只知道,爱一个人,就要爱她所爱。” 红色背影远去了,徒留烈帝在原地沉思,爱她所爱…… ——>——>——>——>——>——>——>— 119、第9章 烈帝生辰 ... —>——>——>——>——> 议政宫里,晚宴即将开始,大楚重臣和各地来使都已经纷纷入座,就等帝王现身了。 贤妃慕容媛已经来了,宫廷宴会一般都是由她操持,不愧是慕容世家出身,她做起这些来是得心应手,大方得体。 独孤昱还有几日便要去封地了,他今日也带着自己的王妃来参加宴会,等烈帝生辰过了,他便动身起行。 “帝尊到!”司礼太监喊道。 烈帝大步走进来,今日破天荒地穿了一身暗红的衣服,头束金冠,煞气敛去不少,衬得他英俊的面庞有几分妖艳。只见他拉着寻心的手,径直就往最高座上走去。寻心跟在他身后,显得略微有些羞赧,这么多人看着,她还是有些胆怯,手心都微微出汗,但依旧被烈帝攥得紧紧的。萧长歌跟随在二人之后,金边红衣,头束玉冠,妖娆又翩翩地走着,神情慵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烈帝带着寻心就坐上了龙椅,完全无视他人的诧异神色。萧长歌眯眼笑笑,也到自己的席位上坐了下来,就在烈帝左手下方第一位。 独孤昱在烈帝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手中牵着的女子,他颇为惊讶,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新封的雅妃?果然是蒙得圣宠!当他看清雅妃的脸的时候,蹭得一下站了起来,差点掀翻面前的桌几。 “怎么了?”独孤昱的王妃陶霏霏拽住他的袖子问。 独孤昱像被点穴一般定着不动,只是一味盯着面前那张熟悉的脸庞,三年不曾见过的面孔。 “我说你……”陶霏霏正要发飙,但她顺着独孤昱的视线看过去,也是大惊失色,“那不是落……唔……” 独孤昱急忙捂住她的嘴,“别乱说,静观其变。” 是臭丫头回来了!可是三哥没有宣布她的身份,用的是假名,那么现在就绝对不能说雅妃就是落寻心! 陶霏霏心领神会,点点头。她看着寻心,许久不见,很想再与她切磋一番! ——>——>——>——>——>——>——>——>——>——>——>——> 主角来了,晚宴正式开始。 烈帝生性冷酷,不喜欢搞那些繁文缛节,于是什么司仪恭贺祝福之类的过场都略去了,只是君臣共饮一杯,祝贺生辰,然后便开始各自随意。 今日烈帝心情出奇的好,浑身的戾气都收起来了,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只是依旧我行我素,不太搭理人,只是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雅妃身上。 其实有几个眼尖的大臣已经发现了这雅妃和原来的烈鹰王妃有七八分相似,只是雅妃脸上有疤痕,加上他们对寻心也只是见过一两面,且时隔 119、第9章 烈帝生辰 ... 三年,不敢确定。只是暗道这烈帝果然还是心心念念地想着以前的王妃。 寻心感觉到这么多人的视线都在自己这里,觉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就端起酒杯喝酒,她需要一件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顺便压压惊壮壮胆。 烈帝看她猛灌一杯,却难得的没有阻止,这小女人,还是那个贪杯的小酒鬼,她骨子里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改变。 连灌三杯,寻心这才觉得稍微好一点,可这酒却是很烈的,她随即双颊染上红霞,粉扑扑的煞是好看,胆子也大了起来,望着烈帝笑意盈盈。 “笑什么?”烈帝凑近问她。 寻心用手指了指烈帝,然后接着抿嘴笑。 “朕?朕有什么好笑的?”烈帝不解,他怎么可能令人发笑,发颤还差不多! 寻心手指蘸酒,在桌几上写道:第一次看你穿红衣,好笑。 烈帝看了哑然失笑,这有什么好笑的?没想到寻心接着写道:和他好配。写完还指指萧长歌。 烈帝气了,敢说他和那个红衣断袖配?!都是这个该死的萧长歌,今天在花园居然亲了他手背一口,真应该切了他那张嘴!杀气腾腾的眼刀子随即飞向了萧长歌的方向。 萧长歌接到这莫名的注视,抬头看发现是烈帝,于是他举杯颔首,风情万种地饮下一杯酒,顺便眨眨桃花眼放电。 臭老鹰!今天要不是看在你生辰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 寻心见状笑得更欢了,两个人居然还眉来眼去?有趣啊…… 突然她的腰被烈帝搂住,往他怀里一撞,一个霸道而炽热的吻袭来,带着狂暴的怒气,狠狠攫取她的芬芳。 “朕喜欢女人!喜欢你!” 许久烈帝才放开寻心,恶狠狠地说。寻心呆愣地望着他,眼神迷离,痴痴犯傻,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再敢胡思乱想,看朕怎么收拾你!” 寻心大脑处于一片空白,只得傻傻点点头。烈帝见状满意了,然后才放开她,又夹东西给她吃。 贤妃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眼眸低垂,掩住心中的酸楚。 这时,一个大箱子被人从外面抬了进来,放在了大殿中央,原来现在轮到各人向烈帝献礼了。 作者有话要说:童鞋们都很着急小心心好久想起过去,在这里预告一下,三天之内一定想起哈!!! 哇咔咔~~~想吃肉的童鞋吼一嗓子啊~~~上次小鹰那么暴虐,这次要来个温情的补偿我们小心心呀!\(≧▽≦)/ 120 120、第10章 生辰献礼 ... “漠北王献礼!” 原来这箱子里装的是萧长歌送的礼物,只见他优雅地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箱子面前,猛然袖袍一挥,打开了箱子。 众人伸长了脖子看向里面,纷纷想知道装了什么稀世珍宝,不过这一看却是一惊! 一堆石头!还是丑陋的疙疙瘩瘩的黑石头!这漠北王什么意思?送堆烂石头当贺礼,他脑袋变石头了吧?! 寻心看见箱子里的东西,却是有些惊奇,这东西……应该叫陨石吧? “漠北王,这是何物?”烈帝沉声问道,萧长歌不会无缘无故送些没用的东西,他可不是那么无聊的人。 “陛下,此乃天上落下的流星。臣也是偶然得之。”萧长歌在下方说道。 “此物有何用?”烈帝蹙眉,天上掉下的石头,他不是没有听过,只是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萧长歌这时邪邪一笑,“臣大胆请陛下及在座的各位猜猜这流星之石有何用处,若是猜对了,本王便送上一件这黑石做的宝贝。” 此话一出,众人都交头接耳,天石做的宝贝?那是什么?大家是既好奇又摸不着头脑。 “莫非是玉石?”一人大胆推测,这玉石就是外表粗糙,内里晶莹啊,也许流星之石也是如此。 萧长歌弯着嘴角摇头,“非也非也。” 不是玉?难道是夜明珠?又有人说出心中疑问,萧长歌又摇头。 “难道,此物可以食用?”既然不能看,那能不能吃? “扑哧”一声,萧长歌笑了:“袁将军,要不我送你一块你吃吃看?” “哈哈……” 群臣哄笑,说话的袁捷飞是一脸赧色,他本来就是武将嘛,是粗人!他怎么会知道这些!反正大家都是乱猜的,干什么光笑他! 寻心也在上面笑得花枝乱颤,吃陨石?这袁将军胃口可真大!烈帝看她开怀的样子,凑到她耳边问:“心儿,你知不知道是什么?” 寻心转转眼珠,蘸酒在桌上写下:炼铁。 “哪哪哪,你们再猜不出来的话,一会儿可要罚酒的啊!”萧长歌在下面得意洋洋,这东西可是他偶然发现的奥秘呢!别人绝对猜不到! “锻造之术。”烈帝突然说话了。 “什、什么?陛下你刚才说什么?”萧长歌诧异,他没听错吧?臭老鹰知道这流星的用处? “朕说,此物用于锻造之术,可对?”烈帝又重复一遍。 “这、这、这……”萧长歌郁结了,这臭老鹰怎么那么快就知道了?! “是呀,漠北王,对不对啊?” “快说啊,别吊胃口了!” “是啊……” 众人纷纷出声询问,萧长歌连忙举手示意,“好好好,我说我说。来人,把东西拿上来。” 120、第10章 生辰献礼 ... 语毕,马上有人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的是一柄小巧的匕首,看起来普普通通,萧长歌拿起匕首说道: “陛下英明,此匕首便是用这黑石制成,请各位注意看。” 他左手握着小巧的匕首,右手抽出侍卫腰间的大刀,狠狠朝匕首砍下去! “铛”的一声,只见那一柄厚重的钢刀断成了两截,残破地躺在地上,而匕首丝毫无损,利刃上连个豁口都没有。 “哇……”众人哗然,真是好锋利的兵器!削铁如泥当如此! 萧长歌收手,把匕首双手托上,“既然陛下猜中了,此物就献给陛下。这天石可锻造出如此的神兵利器,若是加入到军队之中,铁骑一定如虎添翼,所向披靡!” 烈帝破空一抓,直接免了人下去拿,径直把匕首逮入手中,然后递到寻心面前,“给你。” 寻心拿过匕首,在手中掂掂,嗯,不错,挺合她手的。既然说谁猜中了就是谁的,那么自然这东西应该是她的了。 烈帝见状满意了,大手一挥,“赏!” 萧长歌这东西送的,还算合他心意,最主要的是,寻心满意他就满意。 随后,众人又纷纷献礼,什么奇珍异宝,珊瑚珍珠,美玉宝石……尽是一箱箱抬上来,烈帝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点点头就算了,没有显得有多欣喜。 寻心在上面看着这些东西,也没有多大兴趣,东西是宝贝,可是毕竟只是观赏之物,没什么实用性,看看就行了。她自顾自地玩着匕首,拿它切面前的水果,削成一瓣瓣的,萧长歌在下边看着他的神兵利器被如此糟蹋,气得牙痒痒。这小无赖,只会暴殄天物! 烈帝看寻心无聊的样子,沉声问她:“想回去了?” 寻心闻言点点头,这宫宴委实没什么意思,她人也不认识,又不能与人交谈,再说她想回去看看宝儿睡没。 “乖,那你先回去,朕想吃你做的东西。朕随后就回。”烈帝吻吻她的脸,然后招来两个人送她回去。 寻心走后,又有一藩王上前献礼,乃是东陲之地苍澜国的王。 苍澜王三十多岁,成熟稳重的中年男子,他起身向烈帝鞠躬一礼: “陛下,臣献上十位美人,请陛下笑纳。” 说罢,苍澜王拍拍手,随即十名盛装打扮的美人鱼贯而入,燕瘦环肥,风采各异。 “参见陛下!恭祝陛下万寿无疆!”美人们齐声说道。 苍澜国虽然是东陲小国,但却是以出美人而闻名的,这苍澜王精挑细选的十名美人,自然是绝色中的翘楚。其中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妖艳妩媚,清纯可人,天真活泼……应有尽有。无论你喜欢哪一种,总能有合你胃口的那一 120、第10章 生辰献礼 ... 个。 烈帝斜睨了众美人一眼,眼中波澜不惊,没有被惊艳到也没有流露出渴望。反而是底下众美人看到烈帝,一颗心砰砰乱跳,妖艳霸气的帝王,一眼就折服了众人。 “漠北王,你觉得如何?”烈帝突然问道。 萧长歌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是莫名其妙,这臭老鹰干什么问他?关他什么事?!于是他随口回了一句:“不错。” 烈帝点点头,继而说道:“既然漠北王觉得不错,那这十名女子便赏你了!你宫里委实太过冷清了。你们听着,若是谁能得漠北王青睐,朕重重有赏!”这后面的一句话,是对十名美人所说的。 什、什么?烈帝把美人都赏给了漠北王?谁不知道漠北王是天下闻名的断袖啊!烈帝这是要给漠北王治病?把弯了的他给掰直了?! 底下美人们却是面面相觑,叫她们去伺候一个断袖?这…… 萧长歌现在是气得头顶冒烟,一双桃花眼恨恨地瞪着烈帝,你丫的什么意思?献给你的女人凭什么扔到我这里来?! 烈帝眉梢上扬,“漠北王,有何异议?” 这断袖之症过于严重,就让朕找人给你治治! “臣,多、谢、陛、下!”萧长歌银牙都要咬碎了。这臭老鹰摆明是报复啊!不就是误亲了他一口嘛?!这些女人他不想要,然后就转手送给他,而且还暗中讥讽他有病,意思是要这些女人给他治病!真是太太太恶毒了…… 烈帝满意点头,然后对着下方众人说道:“朕有事要宣布。” 底下众人都凝神静气,竖起耳朵听烈帝要说什么。 “从今以后,选秀作废。朕的后宫,再也不纳一人!” 什么选秀献美,再也不需要了,他已经找到寻心了,从今以后他只有她一人,废除选秀是第一步,第二步便是解决这些送上门的女人,最后再把宫里的女人都遣散,那便是真正圆满了。 烈帝话音一落,众人皆惊!神色诡异,但又不敢多作言语。 贤妃听罢,独自饮下一杯酒,唇角苦涩。 惠妃不动声色,沉默一隅。 ——>——>——>——>——>——>——>——>——>——>——>——> 烈帝回到曜阳殿的时候,寻心刚好沐浴出来,头发都还滴着水。 他目光一沉,拿过一张毛巾就帮她擦头发,语气不善:“湿着头发睡觉,当心落下头风!” 寻心吐吐舌头,她回来后觉得酒劲儿有些大,于是就去泡了个澡,现在清醒了不少。见烈帝回来,她给一旁的宫婢打了个手势,然后那宫婢便下去端上一碗馄饨上来。 寻心夺过烈帝手中的毛巾,自己擦拭着头发,然后对着他 120、第10章 生辰献礼 ... 指指端上来的馄饨,意思是叫他快去吃。 “你做的?”烈帝端过碗,舀起一个放进口中。 寻心认真点点头,睁大眼瞪着烈帝,那意思是问:好不好吃? “好吃。”烈帝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显得很是满意。不过转念一想她这几年生活艰辛,在京都靠着卖馄饨为生,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寻心灿烂一笑,喜欢吃就好。头发差不多擦干了,她走到一旁拿起梳子梳理起来。 天气炎热,寻心现在只穿了一件烟紫色的抹胸儒裙,墨发直直垂下,越过腰际,衬得她一身玉肌更是欺霜赛雪。青葱般的纤手,拿着木梳拂过青丝,整个人恬静高雅,美丽不可方物。 烈帝只是瞥了一眼,喉咙立马起了一把火,还窜到了小腹。 他扬起手指头挥挥,伺候在旁的奴仆就纷纷下去了。然后他走到寻心旁边,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寻心停下梳头的动作,转过身来看着烈帝,比口型问:吃完了? 烈帝点头,只是目光依旧灼热地看着她。 寻心眨眨眼,心想难道他没吃饱?又问:还要吃? 烈帝低沉的嗓音说道:“朕想吃你。”带着一股魅惑,一股魔力。 寻心闻言立马僵住了不敢动,低下头去不敢看烈帝,这样的他让她很害怕,那天在龙辇上的事对她伤害太深。这几天烈帝确实对她很好也很尊重她,可并不代表她就可以忘掉那件事,那么粗暴肆虐…… 烈帝看她的样子,微微叹气,然后凑到她耳边说道:“今天是朕的生辰,别人都送了礼,你送朕什么?” 温暖的嘴唇贴在寻心耳朵上,惹得敏感的她蜷缩了一下脖子。她怯怯地抬头看着烈帝,问他:你想要什么? “你,朕想要你。” 烈帝暗红的眸子在夜里灼灼发亮,他把寻心紧紧搂在怀里,俯身亲吻她,温柔缱绻,细细的吻从额头眼睛再落到脸颊之上,甚至他还亲着那条狰狞的疤痕,呵护至极。 寻心倚在他怀中,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她清楚地感觉得到有一个坚硬的物体抵着她的腰间。 烈帝吻住她娇唇的时候,她下意识地闭住双眼,睫毛轻颤,显示出她的紧张不安。看她没有反抗,烈帝眼里精光一闪而逝,他轻轻打横抱起她,走向龙床。 寻心依旧闭着眼,只是感觉自己被放到了一个柔软的地方,烈帝略带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怕什么?朕又不会真的吃了你。” 寻心这才缓缓睁开杏眼,带着一丝胆怯,一丝朦胧,娇羞无比。 烈帝动手解开她裙上的带子,耐心十足,没有粗暴的撕扯,而是柔情款款,指尖一勾,轻轻一拉,抹胸便松 120、第10章 生辰献礼 ... 散下来,软趴趴地搭在身上。 烈帝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靠在寻心耳边说道:“别怕,朕不会伤害你。” 低沉的嗓音,带给人一种安心,寻心内心各种不安情绪也慢慢沉淀。 一阵凉意传来,搭在身上的衣物被掀起,掉落在一旁。 男子高大赤|裸的身躯如期而至,二人肌肤相亲,坦诚相对。 细碎的吻落遍了寻心全身,和上一次的狠咬不同,这次带着满满的怜惜,烈帝略微粗糙的手掌在娇躯上游走着轻抚着,力道很小,好似呵护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寻心有些不知所措,稍稍侧过头去,双手也不知该往哪里放,只好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泪奔……河蟹……)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人家好羞射~~~这肉温情吧?哇咔咔! 谢谢小妖精给了我一个地雷,小酒被炸得激情澎湃!O(∩_∩)O哈哈~ 121 121、第11章 宝儿有难 ... 烈帝生辰,休朝三日。 一大早,曜阳殿内就听见烈帝在和寻心进行“拉锯战”。 “心儿,最后一次……” “朕保证,真的是最后一次……” “不要把头捂着,会憋坏的,出来透透气……” “……” 烈帝裸着身子侧卧在床上,一只手支着头,满脸笑意地看着被被子捂在里面的某人,另一只手去拉被子,怎么拉都拉不动,里面的人裹得紧紧的。 “心儿,你不热吗?”烈帝的声音都带着一股子得意,“再不出来要捂出痱子了!” 寻心在被窝里憋得可难受了,她怎么不热?!可是她实在不想出去啊! “乖,听话,出来。” 烈帝稍微用力,被子就裂了一条大口,随即寻心的头从里面钻了出来。只见她满脸不悦地看着烈帝,小嘴嘟得老高。 烈帝凑过去亲了一口高高撅起的樱唇,“真的是最后一次。” 寻心一听这话,立马瞪大眼,一把推开他,伸出三个指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句话你说过三遍了!!! 昨晚要了她一次又一次,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结果要不了一会儿,他又爬到她身上来了,整整折腾了一宿!她都不知道两个人做了多少次!到现在她还没有合过眼! “乖,做完这次就睡觉。”说着,烈帝又凑了过来。 寻心蹭得坐起来躲开,掀开被子指着身体上的青青紫紫给他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是你留下的痕迹,我不要做了,怎么都不做了! 烈帝看着面前的春光,又口干舌燥起来,本来是想放过这个小女人的,但她现在主动挑拨,那就别怪他了。 撩起腰间的薄被,烈帝也把他继续要做的理由摆了出来,挑眉看着寻心。寻心看见他的欲望高高昂起,整装待发,立马又是一阵脸红。 色狼!名副其实的色狼! 烈帝趁机抱住她,压在身下,边亲边说:“朕保证,今天最后一次。” 不过还有明天、后天、大后天……日日月月年年,我们还有一辈子。 夏日清晨春|色无边…… ——>——>——>——>——>——>——>——>——>——>——>——> 待二人彻底起床,已经过了午时好一会儿了。 烈帝一副饕餮之后的满足表情,寻心则是浑身酸痛无力,满脸忿忿。 看着她这副生动的表情,烈帝满眼笑意,这场景好似回到了以前,她总是在他面前展示最真实的一面,撒娇任性,有时还使些坏心眼儿,什么大方得体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只有在他面前才是原原本本的她,就像现在一样。 洗漱好以后,两人才坐下用膳。寻心先舀了一 121、第11章 宝儿有难 ... 碗粥放到烈帝面前。 烈帝看着那碗粥,没有动手,而是开口说道:“朕有话对你说。” 他想了很久,最后终于是做出了决定,拖拖拉拉不是他的风格。 寻心眨着大眼望着他,什么事? “是关于宝儿的。”烈帝平静地说,“朕不知道宝儿是不是朕的女儿,因为你失踪太久,而她出生的日子模棱两可,你又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朕还是决定封她为公主,从此以后,宝儿就是大楚的长公主。” 公主?他要宝儿当公主?!寻心惊讶,她一直都不怎么敢在烈帝面前提起宝儿,宝儿的身份是个迷,这么敏感的事情她知道不能触碰,她本来想着烈帝只要不为难宝儿便足够了,平平安安带大宝儿,她也就满足了。没想到他居然愿意给宝儿一个名分,这等于是向天下宣示了他承认了宝儿是他女儿。烈帝他,居然愿意为了她做到这一步…… “不过,朕虽然能够给她公主身份,但是朕可能不会像爱护自己孩子那样去爱护她。她的身世就像是一根刺,刺在朕心里面,很痛。你过去经历过什么朕不在乎,就算宝儿的父亲是别的男人朕也可以不计较,只要从今往后你在朕身边就好。朕爱你,但是朕的爱屋及乌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朕的大方也只能到此为止。对宝儿视如己出,朕做不到,但朕会尽量对她好。以后朕会跟你生我们的孩子,朕一定会好好对他们,朕会是一个好父亲……” 烈帝说完,略微忐忑地看着寻心,“你意下如何?” 寻心被感动得热泪盈眶,烈帝如此霸道强势的一个人,却处处为她着想,包容着她的一切,连带着这个可能不是他的孩子,他也愿意为了她而硬生生的忍下来,并且还给个公主的封号。他对她的爱,究竟有多深? 君之深情厚意,吾无以为报,唯有还君一片真心。 寻心狠狠点头,做口型说“好”,然后主动亲了亲烈帝的脸颊。 从这天开始,寻心想通了,她不记得以前没关系,她还有未来,从今往后,她只是烈帝的妻子,再无其他。 正当二人正在黏糊的时候,独孤昱带着王妃来了,直接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曜阳殿。 “三嫂!” 一进来,独孤昱就激动地大喊一声,完全忘记了烈帝还在一旁。 寻心看着来人,面容和烈帝有五六分相似,年纪要稍微小一些,应该是某位王爷才对,再看看旁边的王妃,蜜色肌肤,不似中原女子,眼睛黑亮亮的,娇俏美人一个,也正眼神灼灼地看着她。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烈帝蹙眉不悦,这个五弟,老是这般性子。 独孤昱这才收敛一些,笑嘻嘻地说:“人家这 121、第11章 宝儿有难 ... 不是激动的嘛!” 只要有寻心在,他三哥就还是以前的三哥,他也可以依旧没大没小。 “坐下再说。”烈帝淡淡吩咐,然后遣退了四周奴仆。 …… ——>——>——>——>——>——>——>——>——>——>——>——>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陶霏霏盯着寻心问。 寻心摇摇头,静静地望着她,又来一个她原来认识的人,可惜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哎,”陶霏霏撅嘴,“我还想着再见着你,一定要和你比个高下呢!” 寻心眨眨眼,一较高下?为什么呀? “嗨!说起来我们可是不打不相识!”陶霏霏一下变得神采飞扬,“我是陶离公主,那年你和陛下、漠北王还有易侯爷一起到了我陶离。当时我从来没有出过陶离,所以一见到他们三个是惊为天人,所以便要抢回府去当我的驸马。” 寻心闻言嘴都合不上了,这陶霏霏真是彪悍啊!烈帝她也敢抢?! 陶霏霏看着寻心那诧异的眼神,瞥了一眼,不屑地说:“你不要觉得我胆子大,你胆子更大!当时你便出来阻止了我,想想在我陶离的地盘上,你居然出言顶撞公主,还敢应了我的挑战,一点儿都不怕我把你抓起来,真不知道是该说你有骨气还是说你狂妄自大!” 一听这话,寻心来了兴趣,写字问她:挑战? 于是陶霏霏把当年的事情从头到尾给她说了一遍,说到精彩的地方,连当初唱过的山歌都搬出来唱了一遍。不过在寻心听到那句“天上没有乌云盖,为何不见情哥来”的时候,依旧是笑得合不拢嘴,一如当年。 当年的自己和当年的陶霏霏,原来是那么有趣。 “不过,”陶霏霏转而换上有些遗憾的表情,“你现在话也不能说了,真可惜……我还期盼着再听你唱唱歌呢!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唱歌真的很好听!”说这话的时候,陶霏霏一双黑眼睛满是真诚,这个女子,一如既往的直率纯朴。 寻心听闻淡淡一笑,原来自己曾经拥有一副美妙的歌喉,虽然现在不能说话是有些可惜,但是她从来不是自怜自艾的人,现在的自己是幸福的,人要知足常乐,哑了便哑了吧,烈帝都不介意,她还介意个什么? 寻心突然想起来陶霏霏现在是瑾睿王妃,于是又写字问道:你怎么又嫁给了瑾睿王呢? 陶霏霏抿嘴一笑,露出有些害羞的神情,“我和他是在月城碰上的。他去治水,我刚巧游历到那个地方。你也知道我嘛,看他不错就想绑回去当驸马。谁知后来……反倒是嫁到了这里当王妃!” 原来是一对小冤家!寻心笑笑,写到:你们很 121、第11章 宝儿有难 ... 配。 陶霏霏面带得意,嘴上却死要面子,“谁要和他配?都是他赖着我不放,害的人家现在只能在他这棵树上吊死!” 寻心看她明明甜蜜却嗔怪的样子,用手捂嘴偷笑。 “陶、霏、霏!”一个带着怒火的声音响起,原来是独孤昱和烈帝过来了。他脸色铁青,刚才必是听见陶霏霏的话了,大步冲上前来,对着她吼道:“是谁赖着谁?!你给本王说清楚!” 陶霏霏面不改色,斜睨他一眼,“就是你缠着我,怎么?敢缠不敢认?” “你还好意思说!是谁在月城成天跟在本王身后,要本王回去当驸马?!” “那是以前!现在是谁成天缠着我不放?!特别是在床……唔唔唔……” 本来两个小冤家吵得不可开交,结果独孤昱一听陶霏霏要连这些隐秘的话都要说出来了,她本来就是个没遮没拦的性子,放任她下去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语来,于是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往外拖。陶霏霏奋力扳开他的手,脸涨得通红,又挣又咬。 “三嫂,我改天再来看你!”说罢,独孤昱就拖着不安分的陶霏霏离去,陶霏霏被捂着嘴挣扎,那想说话又说不出的样子,滑稽可爱。 寻心乐呵呵的看着他们远去,摇摇头,真是一对可爱的小夫妻。 这时,烈帝走到她身旁说道:“过几日朕带你去行宫看看母妃还有父皇,还可以去云雅山庄见见易流云和大哥,他们都是以前你认识的人,兴许多见见以前的熟人,你便能记起一些东西。” 也许,那些记忆并不都是美好的,但朕和你的过往如此刻骨铭心,朕也希望你记起来,至于到时候你是去是留……不,朕一定会把你留下! ——>——>——>——>——>——>——>——>——>——>——>——> 晚膳过后,寻心带着宝儿在殿内玩,小家伙今天精神头很足,白天玩了一天,到现在都还不知疲倦。不过终究是小孩儿,寻心把她抱去洗了个澡出来,宝儿便懒洋洋地睡着了。 寻心把宝儿交给了一旁的宫婢莲姑姑,这几日都是她照顾宝儿,温柔细心,很是周到。 莲姑姑抱着睡着的宝儿便去了偏殿。 天气闷热,看样子应该会有一场暴雨,寻心也去沐浴了一番,清爽了以后方才歇下。 半夜时分,果然开始下雨。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给黑压压的天幕撕开一道口子,然后便是一声惊雷。 “咔嚓”一声巨响,如火炮爆炸在耳畔。 寻心猛然睁开双眼,心跳加速,好似有什么不安的情绪在蔓延。 “别怕,朕在这里。”烈帝也醒了,感受到寻心不安的 121、第11章 宝儿有难 ... 呼吸,把她圈进臂弯。 寻心趴在烈帝怀里,心脏还是噗噗直跳,慌得紧,她坐起身来,朝着偏殿的方向指了指,她想去看看宝儿,不知道她是不是也被吓醒了。 “朕陪你去。”烈帝也坐了起来。 寻心摆摆手,把他按住,比划着说:你睡吧,我去把她抱过来。 宝儿就在隔壁,寻心想着要是她害怕地睡不着,就把她抱过来,反正才几步路,用不着烈帝陪她一起去。 烈帝点点头,“快去快回。” 寻心披上一件外衫,快步就出了寝殿。 果然,才走进偏殿,就听见宝儿在她的小床上呜咽着,嘴里喊着“娘”。 寻心快步走过去抱起她,把她的头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脊。 寻心一面哄着宝儿,一面四处打量,奇怪了,伺候宝儿的宫婢哪里去了,至少也应该有两个人睡在这殿里啊? 这时,一个冰凉的物体贴到寻心的脖子上,只听一个女人冷冰冰地说道: “别动,不然我杀了你还有这个孽种!”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猜猜那人是谁?谁答对的话把妖孽送给谁! 122 122、第12章 雨夜惊情 ... 寻心浑身一僵,立马定住不敢动,她现在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剑,只要她稍有不慎,利刃便会割破她的喉咙。 “跟我走。” 那女子拽着寻心向外走去,寻心紧紧抱着宝儿,走的时候她的手在宝儿放玩偶的篮子里抓了一把。 寻心被挟持着走了出去,这才看清挟持她的人居然是莲姑姑,那个其貌不扬,低眉顺眼的宫女。 莲姑姑看着寻心眼中的不解,冷笑道:“幸好你失忆了,今日我才可得手,不枉我在此潜伏三年。” 她的真名叫莲香,是那个齐国皇宫帮温之谦做事的莲香,国破家亡以后,她便找机会来到了楚国皇宫,伺机刺杀烈帝,无奈没有机会下手,直至今日,方才等到这个绝世良机。 潜伏?她是哪方人马?听其口气,原先自己应该是认识她的,如此的恨意,到底过去和她有什么纠葛?寻心想着,太阳穴传来阵阵疼痛。 莲香才架着寻心走出偏殿几步,烈帝就从寝殿走了出来。他看寻心迟迟未归,放心不下,就出来寻找。 烈帝一出来就看见寻心被挟持,魔瞳立马变成赤色,他压住怒火,低声喝道:“放开她,否则朕杀了你!” 话音一落,烈帝浑身杀气袭来,如冬季凛冽的寒风,莲香的手不禁抖了抖,剑刃在寻心脖子上割开细微的伤口。 莲香握剑的手又紧了紧,拽着寻心往后退,嘲讽地对烈帝说道:“想她死你就继续过来!” “咔嚓”又是一声惊雷,随即豆大的雨点掉落下来,打在地上是噼里啪啦作响,瞬间房檐上流下股股小溪,倾盆大雨扑面而来。 莲香拽着寻心已经退到了露天的院子之中,两个人加宝儿被雨水淋得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头发湿漉漉的,十足的狼狈相。此时,曜阳殿四周已被侍卫包围,而且隐藏的暗影也尽数显身,把两大一小圈在中间。 寻心此时反而显得比较镇定,只是她颇为担心怀中的宝儿,小孩子怎能淋雨,等会儿怕是要发烧了! “你是插翅难逃,束手就擒,朕饶你一命!”烈帝看着寻心脖子上渗出的丝丝鲜血,心痛不已。 “哼!”莲香嗤之以鼻,“我既然敢这么做,就没想过活着回去!独孤鹰,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看我杀了这个贱人还有这个孽种,二是你自刎于此,我便放了她们母女二人!” 烈帝目光一沉,随即开口:“你认为朕会受你威胁?” “不受是吗?”莲香话音刚落,便移动剑身在寻心胳膊上划了一刀,鲜血立马涌了出来,浸染在白衣之上,随着雨水的浸泡,很快又渲染开来,像一大朵盛开的牡丹。 寻心吃痛闷哼一声,差点把手中的宝 122、第12章 雨夜惊情 ... 儿摔了出去。此时头痛更甚。 烈帝见状大吼:“住手!” 一看见寻心受伤,他就六神无主,慌乱地无以复加,什么镇定什么谋略都被抛诸脑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莲香见状,气焰顿时又嚣张起来,“想好没有?!要么你死,要么她们死!” 烈帝深吸一口气,此时他浑身也被大雨淋得湿透了,墨发散乱,暗红魔瞳在夜幕惊雷下显得如此骇人,直直盯着莲香,那眼神犹如野兽,要把她剥皮拆骨入腹。 “朕如何信你?若是朕自刎后你不肯放过她们母女又如何?你总要拿出点诚意来。”烈帝不急不缓地说道。 “我说话算话!以你一命换她母女二人两命,说起来还是你赚了。” “好!朕就以一命换两命!你先放一人以证你所言非虚,朕即刻自刎于你跟前!否则朕现在出手,你也只有五成的把握能够杀了她!”烈帝爽快答应,是的,他有一半的机会救出寻心,但同时他也有一半的机会失败…… “果然是独孤鹰,全天下也只有这个女人能让你连命也不要!好,我就先放这个孽种!” 莲香转而对着寻心说:“把孩子放下,你跟我退后!” 说罢莲香微微把剑拿开了一点,让寻心缓缓地放下宝儿。宝儿刚才一直被寻心捂在怀里,迷迷糊糊的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向很乖,安静地待在娘亲的怀抱了,未曾哭闹。 此刻寻心眼神灼灼,她把宝儿放到地上,比口型给她说:捉迷藏。宝儿明白了寻心的意思以后,点了点头,然后向烈帝那边小跑过去。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娘亲要在雨中捉迷藏? 宝儿没跑两步,就被一旁的暗影接住了。这时,莲香重新把剑紧紧架在了寻心的脖子上,自己躲在她的身后,然后对着烈帝说道:“现在该你了!” “拿剑来!” 烈帝随口一喊,便有侍卫递上一柄青锋剑,他一把拿起便架在颈间,只是眼睛却盯着寻心不放,眼神深邃。 莲香见烈帝真的准备自刎,不禁哈哈大笑:“独孤鹰,你也有今天!当年你屠尽我齐国京城,斩杀千万,一人未留,如今我只要你一条命,真是便宜你了!齐国百姓,将门忠烈,我今日总算为你们报仇了!哈哈……” “朕就算杀尽天下又如何?!成王败寇,自当如此!”烈帝依旧狂傲,此时此刻展现的依然是睥睨天下的霸气。 “好一个成王败寇,自当如此!如今你便是我手下败将!动手吧!再迟疑一下,我便杀了她,让你们两人到地府去作伴,也是美事一番!”莲香此时显得有些激动,尽力压抑着内心的澎湃,手腕 122、第12章 雨夜惊情 ... 却依然微微发抖。 “好,朕还有两句话要说。”烈帝看着寻心,眼里瞬间盛满柔情,“心儿,朕此一生,幸得有你。就算今日为你自刎于此,朕亦不悔!” 一滴滚烫的泪水,混在雨滴之中,从寻心的脸颊滑落下来,没入滚滚雨水之中,再寻无迹。 又是一个闪电划过,白光刺眼,众人都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此时烈帝举起了手中的剑,眼看就要刺向自己。 就是此刻! 烈帝的剑突然转变方向,飞手而出,带着凌厉的杀气直直冲向了对面,指向莲香拿剑的手腕。 雨下得更大了,瓢泼一般,像是要洗净这尘世的一切。 “哐当”一声,青锋剑落地,横躺在了雨水之中。 “啊——” 莲香惨叫一声,只见地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断手!那手被人从手腕齐齐切断,手中还握有一柄剑,正是莲香的手! 烈帝见状立马飞身而来,想要抢回寻心。谁知莲香虽然吃痛,却不曾过多关注断腕,而是忍住剧痛,任由右手断口鲜血横流,用左手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作势就要刺向寻心。 “独孤鹰你这卑鄙小人言而无信!我就算死也要拉上她!我要你这辈子永远活在悔恨当中!永远孤独一人!”莲香歇斯底里地叫着,恨意滔天。 眼看匕首就要从背后刺穿寻心的胸口,此时烈帝离寻心还有五六丈之遥,不及过去,危急万分。 “不——!”烈帝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响起,为这雨夜添加上更多悲情。 噗,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 莲香捂着自己的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柔弱的女子,一边后退,一边喃喃说道:“这、这怎么可能……你……” 寻心拔出对方胸口的匕首,顿时鲜血喷射,溅了她一脸,只见她面不改色,眼神锋利,缓缓开口说道:“我最恨别人伤害我的男人和我的孩子。” 声音嘶哑得如八旬老妪,但其中的狠绝锐不可挡。 莲香捂着胸口瘫倒在地,依旧是不敢相信地看着寻心,声音颤抖:“你……怎么会……” 寻心勾唇一笑,半张染血的脸加上一条狰狞的疤痕,在这雨夜看起来颇为诡异,就像罗刹一般。 “我记起来了!多亏了你,莲香!” 在烈帝答应自刎的那一刻,她就什么都想起来了,想起来她是谁,烈帝是谁,想起来二人是如何相知相爱,她又是如何被迫离开……她想起了一切,然后听见那个疯子说可以为了他不要性命。 情深若此,叫她如何不感动?! 我就知道你待我一如既往,所以我回来了。 寻心在偏殿内刚刚被挟持的时候,她就把扔在宝儿玩具 122、第12章 雨夜惊情 ... 篮子里的匕首偷偷摸了出来藏在袖中,作防身之用。刚才莲香正要杀她的时候,她猛然转身,举起匕首就往莲香胸口刺去,先发制人,一招杀敌。 杀人只要一招就够了,杀入死穴,不得不死!寻心没有忘记这个道理。 “呵……我果然小看了你……落寻心,独孤鹰为你屠城千万,血洗皇宫,你二人杀孽深重,必定不得好死!”莲香挣扎着最后一口气还要诅咒二人。 “死又如何?”寻心声音嘶哑,凑到莲香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告诉你,我不怕下地狱,我只怕地狱没有他!” 杀孽重又如何?若要还,就让我们一起还!若有天谴,我陪你一起担! 莲香本就伤重,听到寻心这般说话,更是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薄而出,便倒地身亡了。她双眼大睁,看起来万分不甘,甚是骇人。 寻心转身,不看莲香的尸体,她扔掉手中的匕首,朝着那个深爱她,同时被她深爱着的男人走去。 烈帝还站在原地,他略微有些发怔,他刚才不仅看见寻心反手一刀杀了对方,还听见她说话了。 这一切,可是真的? 寻心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她走到烈帝跟前,双手环住他的腰,把头埋进这宽厚的胸膛,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回来了。” 我曾经离开过,但是现在我回来了。 雨势渐小,帝王与他深爱的女子忘情相拥,明日一定是个大晴天。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小心心恢复记忆!!!撒花~~~ 嘿嘿,乃们都木有猜对,我暂时把妖孽留着,以后再送~~~ 123 123、【番外】落寻心 浮生未歇 ... 我怕死。 但我更怕失去你。 如今,这两样我最害怕的事情终于一齐到来了。 河水没过我的头顶,我在水里睁大了眼,想再最后看你一眼,可是我看到的只是飘着滚滚浓烟的天空,被河水折射,显得有些扭曲。 生生世世,我们怕是再也不能相见了吧?不过没有关系,因为你,已经住在了我的心底,住进了我的灵魂,永恒不灭。 于是我闭上双眼,在脑海里最后一遍想象你的样子。 我们前世无缘,此生无缘,来世,亦无缘。不过幸好,我们前世相爱,此生相爱,以后,我会依旧爱你。 但是这份爱,我却不想你再继续下去了,前世今生你为了我已经受了太多苦难,我不想你以后还是这般,所以,我留下一瓶忘川河水,喝了它,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你依旧是那个傲然于世,雄霸天下的地狱王者。 对不起,我知道我很自私,自私到连这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我也要独占。 所以,忘了我吧。 佛说人间有三毒:贪、嗔、痴。 我中毒已深,我贪恋你的爱,贪恋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我还贪恋我们的未来,可是,我们明明没有未来…… 我抛弃修罗道转投地狱道,邪毒入体,寿命仅余几月,并且死后灰飞烟灭,消亡于这大千世界之中。都说天命难违,天毒无解,可是我知道,这点毒又算什么?远远不及我所中情毒的万分之一。 爱你是种毒,但我甘之如饴。 因毒而亡,我不悔,我真的不悔…… ——————————————分割线—————————————— 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居然在陶离的机煞洞内,怎么回事?这河水怎么可能把我冲到这里?还是我已经死了,现在只是一缕魂魄? 耳边响起一个沧桑的声音,有些飘渺: “修罗王者,你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我抬头看去,看见那人是一位耄耋老翁,面善祥和。 “你是谁?”此人知道我前世是修罗王者,必定是有些来头。 老翁微笑,仙风道骨,“我姓月。” 我蹙眉,此姓倒是有些罕见,又问他:“我现在是生是死?” “你能站在这里,自然是生。”月姓老伯捋着胡子打量着我。 “生?我不是中了天毒,必死无疑吗?”我暗暗吃惊,但是转念一想,我如今这境地,免不了和眼前的老翁有关系。 老翁避而不答,站起来说道:“若我现在再让你选一次,你是选择喝下忘川河水,还是选择带着这份记忆灰飞烟灭?” 又是抉择,又是这个抉择,但是不管再问我多少次,我的决定一如 123、【番外】落寻心 浮生未歇 ... 既往。 “我早已经做了选择,不是吗?”我反问老翁。 “可是若是你现在喝下忘川河水,便有机会保住性命,也不会魂飞魄散。”老翁的语气里充满了蛊惑。 我淡淡一笑,“我不能喝。这份情,不能连我也忘了。” 我已经把忘川河水留给了陈贵妃,让她给独孤鹰喝下,他会忘记我忘记过往,可若是我也把这段情忘了,世间再无人证明它存在过。那我们曾经的相爱,还有什么意义? “你前生为修罗王者,应当是有一番作为,抛弃这一切,你不觉得可惜吗?”老翁一脸惋惜不已的模样,替我颇为不值。 我摇头不语。别人怎么想我管不着,我只知道这么做我不后悔。 老翁斜眯着眼看着我,随即又开口说道:“汝甚不慧!他喜爱你,不过是因为你有旷世美貌,绝妙歌喉,抑或是看中了你这份死心塌地……这些虚浮于表的东西,你确定值得你如此牺牲?” 我有些生气,别人可以质疑任何事情,但绝不能质疑我和他之间的这份深情,于是我朝着老翁说道:“确实,有人因我容貌抑或是歌喉爱我,但是他爱我,绝不是因为如此。他爱我,仅仅因为我是我,同样,我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也仅仅因为他是他,无关身份地位,而是关于这个人。” 我们的这一场相爱,外人又岂能体会? “好!既然你如此认为,”老翁突然双手一拍,“你可愿意与我赌一场?” “赌什么?”我不解地问。 “就赌你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真的有你说得那样坚不可摧!当你美貌不再、口不能言,带着一副残破之身,他若是还能一如既往的爱你待你,那我便让你们再续前缘,并且以后生生世世,再不分离!” 老翁显得有些激动,神情飞扬。我闻言闪亮了眸子,他真的有这能力? 我疑惑地问:“你真的可以做到?” 我早已绝望,就算这只是一根救命稻草,我也愿意抓住。 “那是当然。”老翁有些得意洋洋,他袖袍一挥,一把匕首和一个瓶子出现在我面前。 “自毁容貌,再喝下这瓶药,我便送你回去。” 我看了一眼两样东西,心中思付一番,事到如今我已别无选择,除了相信面前的老翁,我还能干什么呢?我真的想回去,想回到他身边。 人生不就是一场豪赌吗?既然如此,我跟他赌!就赌我们情深不移! 于是我拿起匕首。 刀尖划过皮肤,热血流出,灼热了我半边脸庞。 我再打开药瓶,一股刺激的味道传来,老翁说这药会让我变哑,我曾经引以为傲的嗓子再也说不出话,但是这又有什么关 123、【番外】落寻心 浮生未歇 ... 系?只要有一丝在一起重聚的希望,我都要去尝试。 于是,毒药我也一饮而尽。 喉咙比被火烧还难受,我疼痛难当,捂着脖子摔倒在地。我抬头看老翁,他也正满眼复杂地看着我,幽幽开口: “阎魔罗王此生杀孽太重,而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所以你要还。你们的姻缘早已注定,都是老头子我不好,前世就误了你们……所以这一世,我希望能够补偿。现在我将封印你的记忆,待到你和他重聚之时,深情若是一如既往,这记忆便会打开,否则你们注定是有缘无份,以后都不可能再相聚。这一番考验是必经的,你二人若是过了这一关,以后姻缘便是永生永世。有情之人我看得多了,但你们这般的疯狂热烈却是罕见……罢了罢了,说了这么多,是时候送你回去了。” 说着,老翁便走近我,弹指一挥,白光一闪,我便陷入了沉沉梦境。 依稀听见老翁的声音还在耳边萦绕: “没想到我月老也变得爱如此多管闲事……” “要不是看你们两个如此不易,我才不会帮忙……” “老头子我还满好奇修罗王者和阎魔罗王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 ——————————————分割线—————————————— 果然,我醒来之后,便什么也不记得,只是一个破了相的哑女。 水家人在河边捡到了我,正巧水家女儿水月影不想嫁给病重的严墨冲喜,一早就和情郎私奔了,于是水家便把我扮作水月影嫁去了严家。 带着恐慌和不知所措,我坐上了花轿,一路上,我不断告诉自己,我是水月影,是因为在河边遇上了歹徒,为保清白自尽,结果不慎撞到头部失忆,然后脸也毁容了。这些话,都是水家人说给我听的,我什么也记不起来,只得暂且相信,只是我深深怀疑,真的是这样?那为什么我作为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手臂上会有一双翅膀纹身? 洞房花烛夜,我第一次见到严墨。 他是一个斯文书生,面容清俊,可惜身患顽疾,拜堂都显得费劲。 挑开盖头,我有些害怕,我什么都不记得,现在居然就嫁人了? 看向严墨,没想到他只是微笑着看着我,如春风般和煦,从他的眼中,见不到惊讶、愤怒,有的只是超然,那是看破生死的一种洒脱。 “娘子,天色已晚,早点歇息吧。”他的声音很淡很平和,听着让人安心。 我却很紧张,手中紧紧绞着衣角。 没想到,严墨径自去了一旁的榻上,和衣而眠,而我则在新房喜床上安眠了一夜。 此后月余,我与严墨相敬如宾,他从不问我过去,我们保 123、【番外】落寻心 浮生未歇 ... 持着一种类似朋友又胜过朋友的关系。 两月过去了,这几日我老是恶心想吐,闻到油腻的东西就反胃。婆婆见状大为欣喜,急忙请了大夫来看。 大夫把脉后直说恭喜,我怀孕了。 婆婆自然是高兴地合不拢嘴,我却是惊讶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我怀孕了,谁是孩子的父亲?不是说为保清白自尽吗?那孩子是从哪里来的?难道真的让歹徒得手了?还是我出嫁之前和别的男人有染? 我慌张地望着严墨,没想到他还是那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居然还略微带着一些欣喜,他安慰我道:“没事,不要怕,我们一起迎接我们的孩子。” 他的眸子里只有真诚,安稳了我这颗慌乱的心。 许久之后,我才了然,严墨他只是一个看客,尘世种种,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戏,他来到世间的目的便是看,看人生百态,观世间万象。而他置身于这场戏之中,所做种种,也只是为了体验一遍人间滋味而已。 所以,他对于一切事物都不在乎,但他对一切事物又却是极好的。 严墨就像一尊佛,有着普渡众人的善心,却不求回报。 我尤记得他临终之时,淡然表情依旧,带着一丝满足一丝解脱对我说道: “娘子谢谢你,你让我的人生更完整。人间百味,我俱尝矣,此生无憾。” 这一世,严墨有家有妻有子,生老病死不过是人必经之事,他不执着于留下,亦不执着于得到更多。 来世,严墨一定可以成佛。 ——————————————分割线—————————————— 严墨死后,我和婆婆不堪忍受家乡的闲言碎语,便搬到了京都,靠摆馄饨摊子为生。 过了这么久,我兴许受到严墨的感染,也看淡了许多。 前尘往事忘了就忘了,过去的事就等它过去,现在我有宝儿,把她好好养大,过着这般温馨充实的小日子,也是甜甜美美。 可是我没想到还会碰见他。 他霸道依旧,强势依旧,只是身上的气息已经大不相同。 现在的他,杀戮死亡的气息太重,而且从骨子散发出一种深深的绝望。 他的目光疯狂到了极致,好似要毁天灭地一般。 可是我不记得他了,害怕这突如其来的狂热,于是他狂怒至极,把我扔进龙辇,绑在榻上…… 后来我知道,这是他害怕的表现,患得患失的表现,也可以说是爱到骨子里的表现。 除了这一次,他对我都是极好的,其实我的心已经在慢慢接受他,所以他生辰的那夜,虽然我依旧忐忑,终于是彻底接纳了他。 就算我失去了记忆,我依然重新 123、【番外】落寻心 浮生未歇 ... 爱上了他,爱上了人人畏惧的嗜血狂帝。 雨夜里,我头痛欲裂,好多画面在脑中闪过,而当时有一把利剑架在我的脖子上,我动弹不得。 这时我听到他说:“心儿,朕此一生,幸得有你。就算今日为你自刎于此,朕亦不悔!” 咔嚓一声电闪雷鸣,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什么都记起了。 这个疯子,为了我当真什么都敢做,什么都可以不要。 他飞剑脱手而出,直刺莲香手腕,我知道他不是那般可以妥协的人,他一定会殊死一搏,他一定不会轻易言死,我们才刚刚重聚,他怎么会就此结果自己的性命?他还要和我长相厮守下去。 而他刚才的那番话,不过是在表白,他不是不肯为我自刎,而是不愿向敌人屈服,就算是死,他也绝不会放过伤害我的人。 但是他低估了莲香,她不顾断腕,而是迅猛地抽出暗藏的匕首,想置我于死地,利刃袭来,我听见他的悲嚎。 其中蕴含的深情,我怎会不明白?我历尽艰辛才可以回来,我怎么会就这样轻易离你而去? 我毅然转身,举起藏在袖中的匕首就往莲香心脏刺去,又狠又准。 韵娘教过我:杀人必杀死穴。 莲香死了,我把匕首扔到一旁,在大雨中朝着他走过去,扑进那个熟悉的怀抱。 我回来了,我回来继续爱你,继续和你在一起,直到永远。 我曾以为我的一生就会这样和你错过,后来方知—— 浮生未歇。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月老神马滴~~~我又狗血了…… 今天暂时就一个番外好吖?情人节双更哟! 124 124、第13章 后宫女人 ... “宝儿……宝儿她真的是朕的女儿?” 一大早,就听到烈帝激动的声音响起,经历了昨夜一劫。寻心恢复记忆,并且也能开口说话了,两人聊了一个晚上。 寻心见他那不知所措的样子,觉得傻得可爱,哑着嗓子嗔怪:“疯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不想认就算了!” “朕怎么会不想认?来人,快点把宝儿抱来!”烈帝现在是坐立不安,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抱一抱女儿。 看见烈帝方寸大乱,寻心是心情大好,他们终于一家团聚了。 幸好我们情深不移,今日才可重新相见。 宝儿昨夜淋了雨,幸好抱下去就喂了些许小儿风寒汤药,所以被宫婢抱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没睡醒。烈帝一见来人,立马接过宝儿,抱在怀里左看右看,还亲了亲她的小脸。 寻心无语,这样子哪里是天下霸主?分明是个奶爸! “娘——”宝儿被弄醒,睁眼还没看清楚人,就嚷嚷着叫娘。 “叫父皇,朕是你父皇。”烈帝看着宝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父……皇?那是什么东西?宝儿不解,看着眼前这个面熟的叔叔。 寻心在一旁乐呵了,她走过去接过宝儿,对着烈帝说道:“孩子还小,她还不太认得你,不要着急,慢慢来。” 烈帝有些失落,不过想着寻心说的也有道理便不再多说。他又想到了宝儿的姓名问题,“我独孤皇室的公主总不能一直宝儿宝儿的叫,你可有给她取大名?” “原来一直没取,宝儿只是小名,不过现在我想着一个名字——独孤妍,取妍字之音,一来是我感谢严家严墨,呵护我们母女二人,二来是谐音同阎魔罗王,她是你女儿,是阎魔罗王之女。是我们前世今生情缘的见证。” 烈帝听了寻心一通解释,点头赞同:“好,就叫独孤妍,朕封她为沁宝公主,她是我们的宝贝,放在心里的宝贝!” “咯咯,宝贝……”宝儿听见叫她宝贝,很是开心。 烈帝把宝儿抱得高高的,向所有人宣布:“朕的宝贝!” ——>——>——>——>——>——>——>——>——>——>——>——> 当日朝堂之上,烈帝就立马下旨封了宝儿为公主,赐名独孤妍,位阶正一品,另外还赏赐了无数奇珍异宝,并且专门赐居“珍琅殿”。 此旨一下,立马引起了一些朝臣的不满,首当其冲的便是贤妃之父,现在的左相慕容止。 自家女儿慕容媛,入宫三年,未曾诞下一男半女,虽然贵为后宫四妃之首,但毕竟不是皇后,没有真正的统领后宫。而现在水月影这平民女子,不仅以寡居之身入住皇宫,还封了个侧 124、第13章 后宫女人 ... 一品的雅妃,在曜阳殿与烈帝同寝同食,圣宠无限,现在连带着她的女儿也被封为了大楚的公主,这叫其他妃嫔情何以堪? 慕容止是越想越不服气,这雅妃风头太盛,难保以后不会登上后位,到时候他女儿在宫里又无子嗣可以撑腰,那该如何立足?不过碍于烈帝的威严,慕容止在朝堂之上并未发作,这些事情应当从长计议,他是文臣,都说文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但他有的是智慧是计谋,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不一定要用武力的。 兵不血刃,才是高手招数。 与此同时,寻心在抱着宝儿出来散步的时候遇上了贤妃。 “雅妃妹妹。”贤妃率先出声招呼,大方贤惠。 寻心打量她一眼,确实相貌姣好,待人接物也颇为得体,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于是她也回礼:“贤妃娘娘。” “听闻妹妹前一阵嗓子受伤不能言语,如今可开口说话了,真是恭喜。”贤妃摇着绣扇,和寻心走到一旁坐下。 寻心微笑,“多亏宫中的良医良药。” 自打遇到寻心,贤妃的眼光就一直停留在宝儿身上,“可是名叫宝儿?真是个可爱的女娃,长得水灵灵的。” 贤妃说着,流露出一股子羡慕。她也多么希望可以有一个孩子,可是…… 寻心见状,拉着宝儿的手对她说:“这是贤妃娘娘,宝儿叫人,乖。” 宝儿现在说话还不算很利索,“咸……肥……娘娘……?” 旁边的人一听乐了,小宝儿想到什么吃的呢?又咸又肥的。 “扑哧”一下,贤妃也乐了,她不是小气之人,这些事情不会计较,“这宝儿真有趣。” 寻心也忍俊不禁,宝儿真是个活宝! “雅妃妹妹。”贤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嗯?”寻心把注意力从宝儿身上撤了回来,挑眉看着贤妃。 贤妃咬咬唇,有些羞赧地问道:“陛下他……最近可好?” 寻心闻言眼里猛然闪过精光,这贤妃……恐怕是有那么一两分心思! 也难怪,烈帝长相俊美,颇具王者之风,浑身的气势是锐不可挡,作为水天大陆之上的至尊帝王,自然是受万人景仰膜拜的。本来这样的男人就是众多女子的爱慕对象,这贤妃恐怕是在入宫前就暗自倾慕烈帝了,这入宫以后,她对烈帝更是死心塌地。 心中略微有些不适,但寻心还是淡雅一笑,“陛下很好。” “如此便好。”贤妃见寻心不愿多言,略微有些失落。 烈帝根本不待见她,入宫三年,见他次数不超过十次,说的话不足百句。她知道烈帝心里一直装着失踪的王妃,所以对其他女人不屑一顾,她不贪心,只是 124、第13章 后宫女人 ... 希望默默看着他,哪怕只有一个背影也好。可是现在她看到雅妃如此受宠,她那颗原本淡然的心突然淡定不了了…… ——>——>——>——>——>——>——>——>——>——>——>——> 一回到曜阳殿,寻心就急忙招来雨千波,叫他把宫里受了封的所有妃嫔的资料拿来。 她今日遇见贤妃,明日就可能遇到什么丽妃兰妃,宫里这些女子存在都是政治联姻,以寻心以往的性子,可能会睁只眼闭只眼,一切只要自己高兴就好,别人怎么样关她何事?但是现在的她不一样,她容不得别人觊觎她丈夫,况且后宫争斗,那段数可比什么大户人家的宅斗高级多了,她现在有女儿,烈帝对宝儿的态度,迟早会引起众女的不满,而她自己现在已是众矢之的,早晚会有人妄图争宠向她下手。她不可能放着这么多威胁在身边,找个机会,她一定要把人全部遣散出去。 烈帝下朝回来,就看见寻心坐在那里皱着眉头,不知道在烦些什么。 “在想什么?”烈帝走过去问道。 “在烦哪……”寻心叹口气,“你说这宫里的女人该怎么办?” 烈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哪些女人,他显得有一丝慌张,急忙把寻心紧紧圈住。 “朕立马下旨赶她们走!你不要生气,朕没有碰过她们,看都没看过一眼!” 烈帝还记得寻心当初迫于形势答应楚皇让他娶柳若雪和昭华公主,她说只是权宜之计,那两人进门之后,不准烈帝看她们一眼,否则她要他好看。现在后宫这么多妃嫔,她一定很生气! “疯子!”寻心嗔怪一声,转过身去看着烈帝,“我没有生气,你对我怎么样我还不知道?当初收她们入宫是为了平衡各方权势,现在天下初定,朝堂根基未稳,不能说赶就赶。我回来了,自然是要独占你的,只是怎么打发她们,还需要从长计议。” 烈帝闻言长舒一口气,但还是紧紧抱着寻心,“朕会赶走她们,你给朕一点时间,一定把她们都清理掉。” 文臣武将,藩王邻邦,都安排了自己家族的女子入宫,烈帝也根据其身份背景安插了位置,一一清除起来,确实麻烦。 “你准备怎么做?都杀了还是一道圣旨都废了?”寻心犀利地问道。 烈帝这人暴力直接,看不顺眼通常是直接就砍,废除宫妃这种事,他来做的话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血流成河,怨声载道。 “总之朕会解决,你不要多想。”烈帝语气透着不安,他不希望因此而造成两人之间的隔阂。 “不,”寻心坚决的眸子看着烈帝,“这件事我想亲自做。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这场仗让我 124、第13章 后宫女人 ... 来打。” 寻心清楚,遣散宫妃,就是摆明了和各方势力对上,势必招致满朝的怨恨,她不要烈帝做这个恶人,背负骂名的事就让她来,况且本来这事就是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她失踪,烈帝也不会大张旗鼓借选秀找人。 我要你做千古一帝,我要你万人拥护,我要做你不可或缺的臂膀,所以这些为难的事让我来。 ——>——>——>——>——>——>——>——>——>——>——>——> 左相慕容止下朝之后并没有回府,而是去了碧瑶殿。 贤妃正在作画,专心致志,丝毫没有察觉到慕容止的到来。慕容止阻止了宫婢的通报,而是轻手轻脚走近了贤妃身边,悄悄打量她画的是什么。 男子冷峻的面容跃然纸上,剑眉入鬓,黝黑带着暗红的眸子深邃幽幽,目光锋利冷酷,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一身黑衣肃然地站在高处,俯瞰大地,气势凛然。 画中之人正是烈帝,此画可以说是形神兼备,看得出画者倾注了不少心血。 完成最后一笔,贤妃嘴角微微扬起,对这副作品很是满意。 “娘娘画艺又精进了。”慕容止看贤妃完成画作,出声说道。 “爹!”贤妃急忙放下笔,立马想要找东西盖住这副画,手忙脚乱,双颊也泛起红晕。 慕容止看女儿这样子,明显是心系烈帝,半喜半忧。 喜的是他自来就疼爱这个女儿,当初送她入宫心中颇为忐忑,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与如此多的女人分享帝王总不是件好事,不过现在看到她对烈帝有情,他也就稍微宽慰了一些。 忧的却是妾有情,可郎有没有意?虽然贤妃位列四妃之首,可是这三年来却始终未有子嗣,这是后宫女人最大的致命伤,没有儿子就没有依靠。这烈帝的心思诡异难测,后宫中至今无妃嫔有所出,若说其中没点猫腻,慕容止觉得不可能。烈帝又没有隐疾,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当年他的王妃中毒小产,这事许多人都知道,现在这子嗣凋零的情况,若说不是烈帝做的手脚,他自己都不信。 “爹,你怎么来了?”贤妃急忙引慕容止坐下。 “没什么,就是下朝了顺便来看看你。”慕容止仔细打量自家女儿,发觉她好似清减了不少,眉宇间也萦绕着一股子忧郁。看她这种状况,左相很是担心。 “女儿啊,爹有话想对你说。” 贤妃闻言,想着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于是立马禀退了四周奴仆。 “爹,您想说什么?” “你入宫也已三年,可是为何迟迟未见有孕?你要知道,这后宫之中的女人只有生了皇子,才能拥有一席之地。必要之时, 124、第13章 后宫女人 ... 也可以用些非常手段……” 慕容止谆谆教导着贤妃,同时观察着她的脸色。果然,贤妃听闻脸色变得惨白,目光黯淡,一副别扭模样。 “女儿,其中也是有什么隐情?你告诉爹,爹帮你出出主意。”慕容止怂恿着贤妃,想套她的话。 贤妃欲言又止,很为难的样子。 “别怕,你告诉爹,爹才可以帮你。”慕容止目光沉稳坚定,给了贤妃很大的安心。 贤妃叹息一声,略带哀怨地看了眼左相,然后缓缓挽起了自己的左手袖子……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情人节~~~双更献上哟~~~祈祷!JJ你别再抽了,不然小酒崩溃鸟…… 125 125、第14章 妖孽爹爹 ... “怎么会这样?!” 慕容止大惊失色,因为他看到自家女儿手臂上赫赫显眼的守宫砂! 入宫三年,居然还是完璧之身!这简直太难以置信了。 “女儿,这是怎么回事?”慕容止急忙问贤妃。 贤妃面带委屈,缓缓开口说道:“爹,入宫三年,女儿在陛下心中只是一件摆设,只是一个可以管理后宫的管家。我坐这四妃之首的位置,不是因为陛下宠爱我,而是因为他觉得我的身份能力各方面都适合这个位置。陛下心里,始终只有以前的烈鹰王妃。不仅是我,宫里的所有受封妃嫔,都是名不副实,没有一人受到过陛下的宠幸。” “胡闹!这真是胡闹!”慕容止气得胡子都翘起来,这烈帝把他们这些文臣武将当作什么了?把独孤皇室的子嗣又当作什么了?别人把自己好好的女儿送进宫,难道就是来守活寡的? 看着慕容止愤怒的样子,贤妃苦笑:“我早就不抱希望了,只求平平安安在宫里过完这辈子。” 慕容止气结,看着贤妃辛酸的样子自己也是一阵难受,突然想起雅妃,他又问道:“那陛下现在如此宠爱那个雅妃,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我也觉得奇怪,听说是在宫外遇上的,陛下喜爱她就把她带回宫了。可是这完全不是陛下的行事作风。再说雅妃以前嫁过人,还带了个女儿,这样的女子,真不知道陛下怎么会看上?”贤妃也不解,如果雅妃天姿国色倾国倾城的话她还能理解,明明是个破相的寡妇,为何蒙得圣宠? “这事确实蹊跷,不过听闻他人讲,这雅妃的面容与原来的烈鹰王妃有八分相似!”慕容止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难怪……”,贤妃恍然大悟,随即想起一个可能,“爹,那依你看,雅妃会不会就是原来的烈鹰王妃?” “不排除这种可能。我派人去打探一下那女子的背景,女儿你在宫里注意观察一下雅妃的动静,改日我再来找你!” “嗯。爹爹慢走。” 慕容止出了碧瑶殿,心中怨气腾升,他慕容世家现在顶着多少压力帮烈帝推行科举制,得罪了多少豪门士族?可烈帝居然如此对待他家女儿,只是单纯的利用!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 逐渐入秋,这日天气凉爽,秋风徐徐,寻心带着宝儿来到宫里一处相对宽阔的草坪之上放风筝。 寻心举着彩色蝴蝶纸鸢小跑一阵,然后放手,纸鸢便随着风飘了起来,宝儿在一旁“咯咯”地笑着,小手拍得啪啪响。 “飞飞,风筝飞飞……” 纸鸢飞高以后, 125、第14章 妖孽爹爹 ... 寻心把手中的线轱辘递给宝儿,教她怎么放,一松一紧,要时不时拽拽线。 萧长歌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大一小在那里看着天上的纸鸢。他浮起笑容,翩翩地走过去。 寻心眼角瞥到一抹大红,她转过头,看见妖娆无双的妖孽风骚地走过来。 这丫的,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 “哟,小心肝,放风筝呢?”妖孽桃花眼闪闪。 寻心朝他勾勾手指,意思叫他过去。萧长歌立马屁颠屁颠小跑到她身边。 “小心肝,是不是几天没见我,想念得紧啊?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兮……” 寻心做了个呕吐的动作,这妖孽,还是这么自恋! “哎,我说你别做这么不淑女的动作好不好?都是当娘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萧长歌语重心长地教训寻心。 你丫的,再不稳重能比得过你吗?看见你就稳重不起来!寻心再接着翻他个大大的白眼。 “哎哎哎,才说了你呢!你看你又不淑女了,要端庄……”萧长歌继续絮絮叨叨地唠叨,七老八十的太婆一样。 寻心怒了,沙哑着嗓子突然在他耳边大吼一声:“妖孽!” “告诉你多少次了,要叫我长歌,不然叫我歌歌也可以……”萧长歌还在那里自顾自地说着,突然一下反应过来,猛然转头,按着寻心的肩头问,“你、你、你……小心肝……你会说话了?” 萧长歌有些语无伦次,激动得声音颤抖,眼眶都有些发红。 寻心笑眼望着他,在他耳边继续叫道:“妖孽妖孽妖孽妖孽……” “啊!你真的会说话了!”萧长歌高兴极了,一把就抱住寻心。 “死妖孽,放开我!不然等会儿你被人砍手我可不管!”寻心被萧长歌勒得差点喘不过气。 “我才不怕!那个鸟人,什么都瞒着我!找到你也瞒着我,你会说话也瞒着我,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萧长歌嘟起嘴巴不满地抱怨。 寻心一听他骂烈帝,不高兴了,一把拧住她胳膊上的肉,使劲旋转,“你说谁是鸟人?嗯?” “痛痛痛!快放手!”萧长歌龇牙咧嘴,“他就是鸟人!老鹰不是鸟啊?既然是鸟,那你说独孤鹰他是不是个鸟人?!” “臭妖孽!看我不塞住你的嘴!”说着,寻心就在地上扯了一把草,作势要往萧长歌嘴里塞去。 “小心肝,你抓不住我!”萧长歌见状急忙跑开,边跑还边回头挑衅。 “死妖孽,站住!” “傻子才听你话!” “等我抓住你要你好看!” “……” 两人追逐了好一会儿,寻心累得弯下腰,站在那里直喘气,萧长歌就完全是陪练了,一丁点事都没 125、第14章 妖孽爹爹 ... 有,依旧红衣风度翩翩啊。 “不理你了!”寻心一赌气,就转身找宝儿去了,宝儿还在一个人放着她的蝴蝶纸鸢,玩得很开心。 萧长歌立马拉住她,“哎哎哎你别生气嘛,大不了我牺牲一下,让你塞就是了!”说着,委屈地跺了一下脚。 寻心看萧长歌那小媳妇样,一下就笑了,“还是老样子!骚包!” 一石激起千层浪,寻心的这句话如炸雷在萧长歌耳边响起。 “小心肝……你记得以前了?”萧长歌有些难以置信,老样子老样子,她还记得他原来是什么样子! 看着萧长歌嗫嚅的嘴唇,寻心心头泛酸,这个妖孽……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好似朋友好似知己好似兄弟好似姐妹,但又不只是这些,他们之间的感情超越了这些,可是独独没有上升到爱情。这种情意说不清道不明,但又是生命中极为重要的,深刻蕴含在心底的。 “当然记得了。”寻心点点头,“我还记得你欠我五两卖身银子,所以我回来了。” “真是个小财迷!”说着,萧长歌湿了眼眶。 “你才知道我财迷啊?真是的!”寻心给了萧长歌胸口一拳,然后目光一沉,“对了,妖孽,这次我有事要你帮忙……” …… ——>——>——>——>——>——>——>——>——>——>——>——> 寻心和萧长歌回曜阳殿的路上,萧长歌一直抱着宝儿教她说话。 “宝儿乖,来,叫声爹爹,这个就是你的。” 萧长歌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拨浪鼓,甩得“咚咚”响,引诱着宝儿,宝儿一看见就伸着小手去抓,萧长歌却把拨浪鼓一举,不让她拿到,而是继续引诱。 “叫声爹爹,就给你。” 宝儿好奇的大眼睛看着萧长歌,好像在思考“爹爹”是何物? “来,乖嘛乖嘛,叫一声就给你玩儿!”萧长歌又继续甩着拨浪鼓逗弄宝儿。 寻心在一旁笑得眼睛弯弯,她家宝儿可是很有气节的,才不会为了一个破玩具乱认爹! 这时烈帝也来了,他老远就听到萧长歌这厮又在乱说话了。想引诱朕的女儿?没门儿! 烈帝张开双臂,摆出温柔的神情,对着宝儿说道:“宝儿,来父皇这里。” 宝儿一见烈帝,咧嘴大笑,高兴地喊着:“父皇抱抱——” 烈帝开心了,经过他不懈的努力,每天拿好吃的好玩的讨好宝儿,并且绝不摆脸色绝不发火,每天都是和颜悦色的模样,宝儿终于和他捻熟起来,现在看着他就要他抱,还很亲切地叫他父皇。 萧长歌却气愤了,这臭老鹰,什么都要压着他! 谁知烈帝开心得 125、第14章 妖孽爹爹 ... 太早了,他才接过宝儿,宝儿不舍得拨浪鼓,居然回头朝着萧长歌叫道:“爹爹——”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拨浪鼓不放,意思是我人也叫了,你快把东西给我。 “哎哟!乖宝儿,来,给你给你,让爹爹亲一口啊……”说着,萧长歌就凑过去在宝儿脸蛋香了一下,一脸得瑟。 烈帝炸毛了,怒火冲到头顶。 寻心在一旁头痛,她对自家女儿实在是过于有信心了,这孩子……为了区区拨浪鼓连亲爹都不认了! “咳咳,这个……妖孽是干爹,对!他是宝儿的干爹!”寻心连忙上前解围,再晚一会儿,保不准血流成河啊! “什么干爹湿爹的,爹爹就是爹爹!我是宝儿她爹!”萧长歌这不知死活的妖孽,还在老虎嘴边拔毛。 “想当爹?朕看你还有没有这个命!”烈帝说着,把宝儿往寻心怀里一塞,然后劈掌就砍向萧长歌。 萧长歌斜身一躲,身后的宫墙上瞬间出现了一条深深的裂痕。 “我靠!臭老鹰你来真的啊?!别以为我怕你!好久没打架了,我也活动活动!”说着,萧长歌抽出腰间软鞭向烈帝挥去。 这两个疯子便在宫里大打出手,寻心见状摇摇头,抱着宝儿走开了,这么血腥的场面,还是别让小孩子看见得好哇…… ——>——>——>——>——>——>——>——>——>——>——>——> 烈帝和萧长歌回到曜阳殿的时候,两个人都颇为狼狈,衣衫不整,烈帝嘴角有些破皮,而萧长歌更惨,则是顶着一个乌黑的眼眶,一张美颜也是青紫交加。 二人一开始还好好过招,后来干脆把武功都抛了,直接拳脚相加,打了个酣畅淋漓。 打架,也许是男人之间一种特殊的友谊,三年来两人都憋了很多东西在心里,所以这也是一种发泄途径。 寻心看见两人进来,无视他们的惨样,随意说道:“回来啦?过来吃饭。” 说着,就吩咐一旁的宫婢上菜,自己则动手摆好碗筷。 萧长歌不干了,跑到寻心跟前,指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花容月貌说道:“小心肝,你看见没?他把我打成这样,你可要为我报仇啊,我可是你的人!” 寻心看也不看他一眼,淡淡说道:“你还不是也打了他。” “我没下杀手好不好?你看看他,把我往死里打!” “你自己武功不济,怪谁?” “……” 萧长歌气结,一屁股坐下,自个儿生闷气。烈帝也在一旁坐下,伸手抹了抹嘴角,这一架,打得真是舒畅。 这时,寻心突然对烈帝说道:“夫君,我有事要你帮忙。” 烈帝眉峰一挑,有些疑惑 125、第14章 妖孽爹爹 ... ,“什么事?” “我要当宠妃!” …… 126 126、第15章 天子宠妃 ... 若说最近京都民众最津津乐道的是什么,必属天子头号宠妃——雅妃。 雅妃,本名水月影,双十年华,残破之貌,但性情玲珑聪慧,烈帝出行偶遇之,深得帝心,自此纳入后宫,赐居曜阳殿,与帝同寝同食,夜夜宠幸,长久不衰。雅妃乃寡居之身,还育有一两岁幼女,帝爱屋及乌,赐独孤皇室之姓,并封其为楚长公主,享正一品待遇。 这雅妃的得宠,以及她的身份背景,让全天下人都诧异之极,烈帝喜欢谁不好?喜欢一个破相的寡妇?连带着人家的女儿也一并接纳,想当爹也不用这么着吧?后宫那么多女人就生不出来? 在这议论声纷纷响起的同时,又有一个秘密的消息传出。 据说,这雅妃之所以得宠,是因为其面容与以前的烈鹰王妃有八分相似!但王妃已死,烈帝旧情难忘,所以才把雅妃当作王妃替身,圣宠不断。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至尊帝王是如此专情!对他的敬佩,又多了一分。 ——>——>——>——>——>——>——>——>——>——>——>——> 当京都之内这些话题满天飞的时候,皇宫作为漩涡的中心,自然也不会平静。 储秀宫,里面住着一些品级不高的妃嫔,基本上都是选秀以后,被随随便便封了个美人之后,便扔到了这里。 此时,几个美人正在一起商讨。 “我们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以前陛下对任何女子都不屑一顾,那我等自然不敢去奢望恩宠,可是如今这雅妃风头如此之盛,以后若是再诞下龙种,岂有我们立足之地?”一位美人说道。 另一位美人也表示赞同,“芮姐姐言之有理。以前大家都一样,都不受陛下待见,可今时不同往日了,陛下并不是不近女色,那意味着我们也都有机会受到宠幸。还有,不若如此,难道真的要在这宫里孤独终老?” “可是,我们连陛下的面都见不着……” “还有,听说那雅妃,每日霸占着陛下,想接近是难于登天。” “就是,貌丑德陋,真不知陛下看上她什么了!” “听说是因为长得像以前的烈鹰王妃……” “……” 一群人叽叽喳喳讨论得热火朝天,纷纷都在数落雅妃的不是,嫉妒憎恨交加,多数人只是说说便罢了,逞逞口舌之快,可是也有那么一两个人,是真的有了自己的盘算…… ——>——>——>——>——>——>——>——>——>——>——>——> 这边,寻心又拉着烈帝出来“炫耀”了,而且偏偏去了各位妃嫔出现率极高的地方——御花园。 既然是御花园,那自然是占地极宽的,整个园子以面积 126、第15章 天子宠妃 ... 来说,比得上三四个足球场,花园又被分割成无数小块,每一块都有自己的独特风景,有竹林有菊园有梅苑,甚至还有江南韵味的园林,异国风光的草地,其中凉亭小阁无数,假山怪石鳞立,百种风景,百般风情。 就烈帝和寻心二人在园子里闲逛,他们没有要随从跟行,凭烈帝的身手,难道还会有什么危险?人多了他反而嫌碍眼,打扰了两人的独处时光。 “她们比我想象的还沉得住气,这些女人个个都不是简单的主。”寻心对着烈帝说道,她扬起头,右脸上的疤痕已经去除死肌,现在在长出新肉,粉红粉红的,看着像一条红线画在脸颊。 “她们想在宫里生存,必然要能忍。”烈帝说道,他的母亲陈贵妃,就是忍的典范,忍耐了一切,忍气吞声,方才平安带大两个儿子。 “我可不是能忍的人,最多忍一时,绝不可能忍一世。”寻心如是说,她本来就是极自我的人,在意的是自己的感受,怎么可能去忍受一些让她不悦的事物?不过现在她会为了烈帝着想,所以她也会忍耐,为了烈帝忍耐,但这忍耐是暂时的,有不快就说出来,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一直隐忍不发干什么? 寻心看见一处草地花开得极好,很有野外的感觉,草深及膝,现在是秋日都有些泛黄,里面夹杂着不知名的野花,黄白相间,朵朵盛开。于是她拉着烈帝便走进了这一处草丛,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刚坐下,寻心就往后一倒,懒洋洋地躺在草丛里,惬意地说道:“好舒服……” 徐徐清风拂过,掀起草浪,再望着蓝天白云,真的有置身于广袤草原的感觉。 烈帝看她的样子也学着在草丛里躺了下来。 “你说,我是不是刺激她们还刺激得不够?怎么就没人出头呢?没人出头我接下来也没法出手啊……哎,我是不是还得下点猛药啊?可这猛药要怎么下……总不能一来就杀人吧……” 寻心在一旁自言自语,她在想着自己的计划。要解决宫里的女人,总要有一个导火线,现在她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出头鸟,等一个好借口把人都打发了。现在就看谁来当第一个被开刀的人了。 烈帝听着寻心在一旁喃喃自语,嘴角微扬,不管她想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她,天塌下来由他顶着。她想去解决后宫这帮女人,那就等她去,要是最后她解决不了,他再出手,大不了一道圣旨废了后宫,若有异议者,杀无赦! 微风把寻心身上淡淡的栀子香送入了烈帝的鼻腔之中,他满身的热血又开始蠢蠢欲动。 寻心正在眯眼打盹休息,突然一只“咸猪手”钻进了她的衣服之中,握住了一只小玉兔。 126、第15章 天子宠妃 ... 猛然睁眼,寻心低声喝道:“干什么你?!” 烈帝不理,而是手上捏了捏,然后正色说道:“大了。原来一只手刚刚好,现在有些包不下。” 你你你你你……寻心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这疯子! “生了孩子是这样的!”寻心去拉他手腕,想把“咸猪手”扒拉出来。 “嗯,”烈帝的手又捏了两下,“以后生了孩子要注意,太大了不好,现在这样朕最喜欢。” 说着,烈帝凑了过来,寻心的衣衫被扯开,露出香肩酥|胸,烈帝另一只手已经探入她裙下。 现在不是晚上,也没有月亮,为什么他会化身为狼?!寻心愤然。 “疯子!现在是白天!这里是花园!” “朕知道。” 烈帝已经把寻心的衣衫褪至腰间,裙子也被撩开,他脱掉她的亵裤,扔到一边,然后双膝跪地分开些许,身子直立,把寻心骑在身下,跟着把她翻侧过身体,抬起她一条玉腿,露出幽泉入口,随后褪下自己的裤子,急吼吼地冲了进去。 幽幽凉风袭来,两人都觉得有些凉意,烈帝此时更觉得幽泉之内是火热无比,紧紧熨贴着他,于是一来就狠狠动了数下,惹得寻心是娇吟连连。 寻心躺在草地上,春光尽泄。她看着烈帝如此性致盎然,暗暗咒骂,这野兽男人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烈帝尽兴了一番方才停下来,然后又往后坐下,把寻心抱在自己身上,两人仍旧契合相连。 他本就是习武之人,体质健硕,而且现在又正是生猛的年龄,自从寻心回来后,他是夜夜求欢,一晚上要来好几次,好似要把这三年的空缺都弥补回来。寻心平日总是叫苦不迭,好不容易今天她半推半就,而且又是在这无人的园子里,青天白日,刺激难耐,好似冒险,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两人相拥对坐,寻心双腿分开靠在烈帝腰侧,他直挺在她的体内,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按在她的大腿之上,助她来回摇动。她则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然后贴上他的唇,忘情地吻着,主动扭动身躯。 热汗从烈帝额上滑落,滴在寻心胸口,然后顺着她双峰之间的丘壑缓缓流下,如晨露拂过花瓣,烈帝见状俯头,火舌沿着汗滴的轨迹一路舔下,一边吸吮着,留下一个个小红莓。 寻心美眸微眯,脸色潮红,下颔抬起,整个身体都舒展开来,飘飘欲仙,沉浸在欢愉之中。 “额……啊……你都要把我顶穿了……”寻心有些娇嗔地抱怨道。 “那你喜不喜欢?”烈帝说着又狠狠动了几下。 “喜欢……嗯嗯……我很喜欢……” 男欢女爱并不肮脏,两个相爱之人之间的性,美 126、第15章 天子宠妃 ... 好而又圣洁。 “喜欢就多做几次!” “啊,那个……夫君,这俗话说得好,铁杵也会磨成绣花针,我看还是做一次就够了……” “针……?!你觉得这是针?!” “啊啊啊!不是不是……不来了不来了……” “……” 两人在园子里亲热了许久,把草丛都压倒了一大片,看着就像猛兽出没过一样,一片狼藉。 此刻,寻心身上胡乱套着衣衫,正在帮烈帝把头发里的杂草挑出来。她边捡边笑,“头上插草,别人以为你卖身呢!” 烈帝居然接腔说道:“要卖也卖给你。” “臭美!你想卖我还不想买呢!”寻心嗔笑一声。 正当两人还在草丛里打情骂俏的时候,烈帝耳朵一动,听见不远处有许多人走过来,脚步轻盈缓慢,应该是一群女子。 他暗红的魔瞳闪过亮光,唇角微扬,对着寻心说道:“心儿,你不是说差一剂猛药么?朕就来帮你下这个药。” 寻心停了动作,一双杏眼看着烈帝,“怎么下?” “你看着。” ——>——>——>——>——>——>——>——>——>——>——>——> 今日几个美人去找了贤妃,表面上是闲聊家常,实际上是各个美人想探下贤妃的口风,毕竟她现在是这后宫表面上的老大。 贤妃便带着各位美人来了御花园,边逛边聊,然后就走到了烈帝和寻心所在的这一隅地方。 还未走到草丛那一处,贤妃就看见草丛一片狼藉,隐约有什么东西掩在其中,她还瞥见了散落的衣料,其余众美人也看见了,于是议论声纷纷响起。 “这是怎么回事?居然如此凌乱?” “该不会是跑来什么野兽了吧……” “别乱说,这御花园怎可能有猛兽出没?” “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这时,贤妃发话了,“走吧,一起随本宫去看看。” 看到这情形,贤妃便猜测是不是有不守规矩的妃子或者宫女与人在此野合,如果真是这样,她作为后宫之首,绝对不准这种事情发生的,必定要严施惩戒。 众人越走越近,隐约看见有人影藏在草丛之中,若隐若现,突然,一个冷酷严厉的声音响起。 “谁?!” 贤妃一听到这声音,浑身一颤,凉意从脚底蔓延上头顶,匆忙下跪。 “臣妾叩见陛下!” 其余美人见状大惊,纷纷惶恐地跪下行礼,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只听烈帝语气不善,很是不悦,“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回去!” 那样子,分明是被人打搅了好事,憋着一腔怒火。 “臣妾告退!”众人急忙起身,忙不迭就退了回去。 126、第15章 天子宠妃 ... 走的时候,大家都偷偷瞟了瞟草丛,只见烈帝抱着一名女子坐在其中,那女子香肩半露,鬓髻散乱,脸颊一道粉色疤痕,正是雅妃,看两人那姿势,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两人在干嘛。 走远以后,众美人终于忍不住了,对雅妃的不满升到极致,咒骂出声。 “这雅妃好生不要脸!居然缠着陛下大白天在园子里做那种事!” “就是,这丑颜寡妇浪荡不堪,只知道耍些狐媚子手段勾引陛下!” “贱妇!白日宣淫,花园野合,这传出去的话,陛下一世英名就毁了……” “……” 众美人一直骂骂咧咧,贤妃在一旁安静不语,低垂着眸子,掩住了她满眼的悲戚。 她只是管家只是摆设,她永远不能靠近他身边。 这时,有人发现贤妃异常沉默,偷偷打量她,发现她也是愁眉不展的样子,于是说道:“贤妃娘娘,这雅妃真是太没规矩了,您是后宫之首,刚才那状况,就算她再怎么不好意思,也应该出来向您行礼,而且还应该主动认错。可她倒好,藏在陛下怀里一动不动,明显就是恃宠而骄!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其余众人闻言连忙附和。 “就是就是,贤妃娘娘您可不能任由她这么坏了后宫的规矩,应当好好惩治她一番!” “她这般行为会带坏后宫其他人……” “……” 众女叽叽喳喳如麻雀般说着,贤妃依旧保持沉默,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没有。良久,她终于开口了:“好了,此事本宫自有打算,本宫乏了,先回去歇息了,你们也散了吧。” 说罢,贤妃就转身一个人回了碧瑶殿,接着众美人也散了。 雅妃,你风头太盛了…… 有人这般想到,于是按捺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节日奉上第二更~~~耶! 情人节当然要那啥那啥!哎呀呀,好羞射……人家脸红……~(@^_^@)~ 127 127、第16章 美人心计 ... 花园的某一处,宝儿正由四个宫婢姑姑陪着玩游戏。 宝儿纳闷,父皇和娘亲又不陪她,两个人一定又躲起来生弟弟妹妹去了,妖孽爹爹说过,他们每天都很努力地“造人”,等到生了新的小宝宝肯定就不会再理她了。不过宝儿却想得很开,她觉得有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家伙陪着玩儿也很不错,而且她再也不是这宫里最小的人了,有人比她还小,还会当她的跟屁虫,想起来就觉得开心。 宝儿穿着一身嫩黄色的小裙衫,看起来娇滴滴的像一个小香瓜,这时她对着几个宫婢姑姑说道:“我要躲猫猫。” 躲猫猫就是捉迷藏,她和妖孽爹爹最喜欢玩儿这个游戏了,被捉住的人要罚亲一口,她每次都可以捉住妖孽爹爹,然后亲他。不过妖孽爹爹就很笨了,从来捉不到娘亲,自然也亲不到娘亲。 “你们快藏好,我要开始了!”宝儿闭着眼睛喊道。 于是几个宫婢便随便在附近找了个地方藏起来,等着被小公主找到。 宝儿数到一百,然后睁开眼睛,开始找那些大姐姐。其实几个宫婢的藏身之处很显眼,不是躲在树的背后就是藏在花丛里,但宝儿毕竟是小孩子,个头又小,找人自然要花一番功夫。 这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叮叮——叮叮——”,并不大声但却很悦耳,宝儿听见了,于是她朝着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走去。 一个美丽的女子站在那里,她的腰间挂着一串银铃,随风而动,发出声响。 宝儿看着她,觉得她很漂亮,而且还显得很亲切。 “宝儿——”那女子唤她,还蹲了下来。 宝儿咧嘴一笑,小跑着过去,偏着头说:“铃铛,叮叮——” 那女子温柔一笑,“小公主喜欢铃铛吗?” 小宝儿大眼睛黑亮闪闪,点点头,“喜欢!” 那女子从腰上解下铃铛,递给宝儿,笑意盈盈,“送给你吧。” 宝儿歪着头看着她,娘亲说过,不能随便要陌生人的东西,所以她没有动手接过。 那女子见状,莞尔一笑,动手就把铃铛系在了宝儿的脖子上,“姐姐看你可爱,所以送给你,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了,好朋友之间送东西,一定要收下,知道吗?” 宝儿摸摸银铃,精致小巧,她真的很喜欢,看着眼前的姐姐一副真挚的模样,她终于点点头,收下了铃铛。 那女子见状开心地笑了,“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哦,不要告诉别人。” 宝儿玩着铃铛,“嗯。” “好了,快回去玩儿吧,姐姐有空再去找你!” 宝儿点头,然后又接着去找藏起来的宫女姐姐了,她走了几步,回过头去看那位漂亮 127、第16章 美人心计 ... 姐姐,发现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 入夜,曜阳殿。 烈帝手里拿着一串银铃,黑着脸听完下方暗影的禀告,眸子里聚积起毁天灭地的风暴。寻心坐在他身侧,面无表情,眼神锋利尽显。 “下去吧,给朕继续盯着她!” “属下遵命!” 暗影走后,烈帝捏着其中一个较大的铃铛,暗发内力,银铃受热,瞬间变得发红发烫。只见铃铛口处滴下滴滴油状液体,有些粘稠浑浊,待到液体滴尽,铃铛口钻出来一个东西。 一条比蚯蚓大不了多少的赤红小蛇从里面钻了出来,吐着火红的信子,昂着头到处张望,好似在寻找下手目标。 “雕虫小技!” 烈帝手腕一动,一股剑气喷薄而出,一下就把小蛇斩成了两半。火蛇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便瘫死了,余留下一小滩黑血。 “好毒的心思,”寻心看着死蛇说道,“看来她们是对我恨之入骨了。” 不过如此正好,这些女人越毒,寻心就越好下手,大刀阔斧地开始清理她们,不会怜悯,不必留情。 ——>——>——>——>——>——>——>——>——>——>——>——> 翌日,曜阳殿慌作一团,烈帝震怒,太医院所有人都前往待命。 漠北王在曜阳殿被毒蛇咬伤,危在旦夕。 资深老御医忙进忙出,战战兢兢,冷汗直流,恨不得自己去替漠北王挨了这一口蛇咬,至少这样自己死了就算了,若是治不好漠北王,那是九族尽灭啊! 烈帝黑着脸,一副要杀人的表情,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杀气之中。 罪魁祸首已经被砍成了两半,见多识广的护卫雨千波认出这种毒蛇并非楚国产物,而是来自南疆潮热的雨林之中,也就是说,是宫里有人蓄意饲养,然后再放出来害人的。 烈帝得知,大发雷霆,严令彻查此事,找出凶徒,五马分尸。举报者重赏,知情不报者,被发现后按同谋罪一并处死。 一时间,宫里是疾风骤雨,人人自危。 此刻,储秀宫内,两位美人关在房里嘀咕着什么。 “怎么会这样……那蛇咬到的居然是漠北王?明明只可能咬女子的呀……难道是因为漠北王是断袖之故……”杜美人在房里来回走动,显得焦躁不已,嘴里一直喃喃念叨。 反观坐在一旁的芮美人则是镇定自若,双眼平静无波,丝毫不显急躁。 “芮姐姐,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杜美人问道。 “什么怎么办?有什么好担心的?”芮美人挑眉反问。 “哎呀,现 127、第16章 美人心计 ... 在中毒的可是漠北王!如果被陛下知道了,我们……”杜美人慌乱不堪,早知道她就不把蛇借给芮美人了,她是讨厌那个贱人没错,让她中毒毁容死了都行,但是她还没这胆子去打漠北王的主意啊! “慌什么!现在陛下有说是我们做的吗?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只要我们不说,有谁知道这蛇是你养的?”芮美人瞪了她一眼,沉不住气,能做什么大事? “可是……”杜美人依旧眉头紧皱,担忧不已。 “好了,杜妹妹,”芮美人拉着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我们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人会知道的。这次那贱人侥幸躲过了,难道你这样就放弃了?你就不想得到陛下的宠爱?妹妹你姿容是我们之中最好的,若是陛下得见,一定会对你宠爱有加,只是现在那贱妇霸占着陛下,所以我们一定要除掉她!” 凭什么她雅妃独占圣宠,而其他人却要夜夜孤枕难眠?想她们也是一等一的美人,身后都有背景,却要在这深宫之中终老一生?白发宫娥都好过她们!至少别人还有出宫的机会,而她们则是囚犯,要被囚禁一生…… 杜美人点头,“芮姐姐你说得对,我们有什么好怕的?若是在这宫里默默老死,那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不想沉寂死去,那就要高调夺目。 ——>——>——>——>——>——>——>——>——>——>——>——> 贤妃三年来第一次被烈帝主动召见,此刻她正站在御书房大厅之内,烈帝高坐在墨玉麒麟椅之上,埋头批阅奏折。 烈帝不语,贤妃自然也不敢说话,只得静静站立在下边,聆听着彼此的呼吸。她很紧张,不知道烈帝这么多年来头一次找她是为了何事?不过才发生了漠北王中毒昏迷的事情,看来多半是与此有关。 良久,烈帝终于发话了,“你今年多大了?”他眼皮也未抬一下,貌似漫不经心。 “回陛下,臣妾今年腊月就满二十一了。”贤妃恭敬地回答道,心中却疑惑不已,这烈帝问年龄是什么意思? “寻常女子这个年纪,已经当娘了,”烈帝这才搁笔,慢慢抬头,带着暗红的眸子看着贤妃,突兀问道:“你可想出宫?” 出宫?贤妃觉得好似惊雷炸响,烈帝他是要开始肃清后宫了吗?他当真是爱上了雅妃?纵使她劳心劳力那么久,他始终连个名分也吝于给她! 贤妃压住心中的痛楚,平静说道:“臣妾既然已经入宫,就生是这宫里的人,死是这宫里的鬼,出宫一事,万万不敢想。” 她巧妙而又坚决地回绝了烈帝,她不奢求他爱她,亦不指望可以靠近他,但她不能让这最后一份守望的心愿都落空 127、第16章 美人心计 ... ! 烈帝站起,双手负背看着她,眼神带着锋利的审视,“三年前朕说过的话想必你还记得。” 朕许你后宫之首,许你一生荣华,许你慕容家繁荣鼎盛,但朕对你,无爱亦无情! 这句话如刀子般捅进了当时还未被封妃的慕容媛的心里,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当这四妃之首,做这后宫的管家。她以为,只要时间够久,他也许就会慢慢看到她的好,慢慢放下过往,她就能慢慢走进他的生活,甚至他的心里…… 可是她今日才知道她错了,烈帝的爱,不会循序渐进,他这样热血的人,若是爱上了,那便是山洪暴发,惊涛来袭,岩浆喷涌,毁天灭地…… 他的爱是热烈的,犹如炙热的岩浆,要融化了一切才罢休。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没有感动没有怜悯,只有那突然爆发的浓烈爱意,灼烧对方的同时也灼烧了自己,燃骨成烬! “臣妾不敢忘。”贤妃垂眸,掩住眼中凄楚。 “这三年来你做得很好,朕向来赏罚分明,你若想出宫,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朕能力范围内都可以应允。不过你应当知道,其他人不会有你这般好运。”烈帝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不可抗拒,威严十足。 以贤妃的聪慧,怎会不知烈帝的言下之意?他确实要开始清理后宫了,而自己是被看在管理后宫三年没有出差错的份上,他愿意给自己的一条宽阔的生路,待遇优于其他妃嫔。只是,她慕容媛心有不甘啊! 定了定神,贤妃说道:“多谢陛下美意,只是臣妾早已习惯了这宫里的生活,出了宫恐怕反而不适。不过近来臣妾身感不适,管理后宫力不从心,想修养一段时间,恳请陛下收回凤印,另请高明。” 贤妃也有一身傲骨,她不是任由人摆布的玩偶,既然烈帝要为了那女人废了三宫六院,那么就让她看看那女人有什么本事镇住这一群人?她也很想见识见识雅妃的手段,如何压制住这件事引起的轩然大波!没了她这个平衡各方面的管家,这后宫恐怕要乱作一团呢…… 烈帝略带深意地看了贤妃一眼,然后淡淡开口:“既然如此,那朕就收回凤印,你也回去好好养病吧。” “臣妾告退。”贤妃退出了殿外,步伐沉稳,嘴角带着等待看好戏的神情。 这招以退为进,是她在赌,若是赢了,她便依旧会是这后宫之首! ——>——>——>——>——>——>——>——>——>——>——>——> 曜阳殿内,中毒的漠北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哎哟……小心肝……我好难受……”萧长歌气若游丝,无力地说道。 寻心正在一张纸上写写 127、第16章 美人心计 ... 画画,听见萧长歌的话,瞥了他一眼,“给我继续装,装像一点儿。” “喂!”萧长歌突然“诈尸”,从床上坐了起来,指着寻心斥责,“我说你太没良心了!我好心好意陪你演戏,在这破屋子关了两天没有出去了!你都不说陪我聊天解解闷,就只知道在那里鬼画符!” 寻心这才搁笔,走到萧长歌跟前,“亲切”地问:“哪里不舒服呀?我给你揉揉。” 萧长歌小孩儿似地撒娇道:“人家浑身都不舒服……” “嘿嘿,那我给你按摩一下。”寻心温柔地笑着,不过笑容里带着一丝狰狞。 不一会儿,漠北王杀猪般的声音响起。 “啊——谋杀啊你!放手放手!……” 烈帝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寻心扯着萧长歌的耳朵,使劲拽着。萧长歌痛得满脸通红,又不敢还手,只得一个劲儿求饶,表情甚是喜感。 一见烈帝进来,萧长歌立马大喊:“你来得正好!快管管你媳妇儿!” 寻心一看烈帝进来,松开萧长歌的耳朵,朝他小跑过去。 “夫君你回来啦!” “嗯,你要的东西。”说罢,烈帝递过来一个盒子。 寻心打开盒子一看,随即莞尔一笑,“现在该看我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抓头……JJ如此抽风,最近更新都很困难~~~总之我尽量更哈!么大家~~~╭(╯3╰)╮ 128 128、第17章 雷霆手段 ... 贤妃抱病称恙,不便管理后宫,于是把凤印转交给了雅妃,由其暂代管理一职,雅妃一接任,就召集所有妃嫔见面,地点居然在议政宫。 许多妃嫔都不满雅妃,于是商量着称病不去,驳了雅妃的面子,给她个下马威。谁知雅妃派来传话的人说了,不去可以,除非是病得要死了,不然抬也要抬着去。真的是病得起不了身的,想必命不久矣,雅妃会派人准备好棺材寿衣,好好送她一程! 此话一出,众女忙不迭地打扮准备,几乎是跑着去了议政宫,谁都不想因为装病而最后落了个真死的下场,再说,很多人还未曾见过雅妃,她们也想看看这把陛下迷得神魂颠倒的丑颜寡妇,到底是什么样子? 议政宫内,寻心坐在一张紫檀木大椅之上,目光一一扫过底下的众女。 那种眼神,带着锋利的审视,带着不屑的狂傲,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大无畏的不惧,不惧权势,不惧杀伐,不惧生死。 是的,她落寻心什么没经历过?她被人追杀过,也杀过别人,她甚至连自己的命都敢不要,这天下她还会畏惧什么? 这后宫里受过封的妃嫔全在此了,加起来一百多号人,一群莺莺燕燕,满室的脂粉味道。寻心不喜欢这种香味,很难闻。 惠妃欧阳琳悄悄打量着雅妃,只见她脸上的疤痕已经淡化许多,在长出粉红的新肉,这张脸庞确实是绝美的。雅妃今日身着黑缎银线百花曳地裙,头梳高髻,青丝尽数挽起,露出光洁的脖颈,头插乌金墨玉发饰。远远看着一身黑色,宛如地狱修罗一般。 这气势……与烈帝简直如出一辙!惠妃暗暗心中惊讶,不过数日不见,这雅妃怎的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人来齐没有?”看着时候差不多了,寻心问话,声音依旧沙哑。 “回禀娘娘,还有蓉贵人和珍妃未到。”皇宫管事大姑姑,春兰答道,她是原来陈贵妃身边伺候的人,是宫里的老资格了。 “此二人为何没来?”寻心声音低沉,不怒而威。 “蓉贵人感染风寒下不了床,珍妃不知。”春兰说道。 “风寒?”寻心嘴角弯起一抹冷笑,“小小风寒就下不了床了?看来是没有好好吃药。传我旨意,叫太医院派两个人过去,给蓉贵人好好看病,每日给她熬二十四帖药,半个时辰一帖,让其务必喝下,等到哪日她病好了可以来参加后宫集会了,这药才可以停!对了,顺便送一副棺椁过去,若是治不好死了,按照品列葬了就是了!” 看来还是有人敢于藐视她落寻心,病了是吗?那就多开点药给你吃,看我还治不治得了你这病!治不好也罢了,死了埋了就是! 众女听到寻心的 128、第17章 雷霆手段 ... 话都心底发怵,每日二十四帖药?还务必喝下?这般做法,没病的人也会吃出病来,是药三分毒啊!还有这棺椁,雅妃可是事先打过招呼的,看来她言出必行! 这时,门外一个倩影徐徐走进,只见她走到寻心跟前,缓缓屈膝一礼:“妹妹来迟了,还请雅妃娘娘见谅。” 寻心抬眼打量来人,这女子容貌绝美,在这后宫之中当属顶尖,眉宇之间带着桀骜,她应该就是珍妃了,曾经名动楚国的名妓冷初珍,当年是由袁捷飞举荐入宫的。 珍妃虽然客气,但谁都听得出她话语中的轻视,寻心也不虚与委蛇,直接发问:“珍妃,你可知集会时辰?” “知道。”珍妃淡淡地回答,一副傲慢模样。 “那为何知道还姗姗来迟?” “妹妹脚程不快,因此来迟,还望雅妃娘娘恕罪。” 珍妃的那样子,说得好似自己娇贵无比,从来不曾走过路一般,一双玉足是弥足珍贵,所以才莲步慢行,误了时辰。 “原来如此,确实情有可原。”寻心恍然大悟,但又接着说道:“珍妃你看这满殿的妃嫔,谁人不是金枝玉叶,可每人都是准时到来,独独你因为身子娇贵而迟到,这可有些说不过去。既然你是事出有因,我也就不罚你了,不过从今日开始你可得好好锻炼一下脚力,不然以后陛下召见你也迟到,那就大不敬了不是?这样吧,听说御林军每日早晨都会围着皇宫跑圈练习,你也就和他们一起,我会和御林军统领打声招呼,等他哪日觉得珍妃你有所提高,你再回来。” 珍妃一听大怒,这雅妃摆明了是专门整她!她深吸一口气,回顶道: “雅妃娘娘,这恐怕不妥,御林军里都是男子,妹妹身为宫妃,又岂可与他们厮混在一起?这有损陛下颜面。” “珍妃你此话差异,我听说你原来出身青楼。烟花之地,你什么样的男子没见过?难道还会怕这区区御林军?你且放心,又不是贬你去做军妓,只是一同晨练而已,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寻心一挑眉,眼神里带着不容质疑,还有威胁。今日之事只是给你个小小的惩戒,如果日后还敢挑衅,那就不是晨练那么简单了,直接贬去做军妓! 珍妃向来桀骜,想她何时被人这样侮辱过?她的出身确实是心里的一根刺,可原来的烈鹰王妃不也是青楼女子吗?所以入了宫里,也无人敢拿青楼说事。可今日这雅妃居然敢明目张胆地讽刺威胁她,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珍妃猛然爆发,“雅妃你我同为侧一品,你有什么资格罚我?!” 侧一品在这宫里品级只排第二,按规矩都还要给正一品的贤、惠、淑三妃行礼,现在 128、第17章 雷霆手段 ... 众人来这集会已经算是给雅妃面子了,但她却一直咄咄逼人! “就凭凤印在我手里!如果你不服,可以去找陛下让你执掌凤印,只是陛下对于他不想见到的人会采取什么手段,我就不得而知了。还有,你最好乖乖听我的吩咐,因为目前我只是雅妃,保不准哪天我不是雅妃的时候,你的境地会比今天好!” 寻心一番话掷地有声,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贤妃,气势压人。正因为目前还是侧一品雅妃,所以未曾赶尽杀绝,只是稍加惩戒,起个杀鸡儆猴的作用,若是他日登上了皇后之位,我落寻心要下手,那绝对不会比今天仁慈! 珍妃心生畏惧,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嗫嚅,“你……你敢动我?”她不相信雅妃真的敢拿她开刀,她是袁捷飞举荐入宫的,背后就是袁家的势力,雅妃这般作为,摆明了不给袁家面子。 “动你又如何?不守后宫规矩的人,杀了也不为过!我再问你一遍,和御林军晨练,你去是不去?”寻心语气强硬,不容妥协。 珍妃双手紧握成拳,怒视寻心,眼中全是恨意。 这个歹毒的贱妇!珍妃心中暗暗咒骂,恨不得把雅妃剥皮抽筋,不过她突然想到,这雅妃如此大张旗鼓,得罪的人不会在少数,若是袁家知道了她的境遇,应该会为她出头,再加上其他各派势力的掌舵人也一起发难,这雅妃恐怕也不会有好日子可过! 于是珍妃硬压下这口气,咬牙切齿地说:“我去就是!” “如此甚好。”寻心绽放出一个微笑,美若仙子,但众女却觉得这笑容的主人绝非善辈,她柔美的外表下,住着一匹嗜血的狼! 处理完这两个出头鸟之后,寻心看着众女的反应很是满意,想必她们已经有些畏惧于她,很好,她要的就是害怕和臣服。 “言归正传,今日找各位来,是有两件事。我长话短说,不会耽误大家太久。”寻心这才切入正题。 “第一件事,大家已经知道了,现在由我掌管凤印,以后是我管这后宫,管着你们。所以,我不管以前贤妃是怎么做的,给你们立了什么规矩,现在既然是我接受管理,那么一切就要照我的规矩来。我丑话说在前头,不按我的规矩来的人,我处罚起来绝不会手软,不管你身后是什么势力有什么背景,违了我的规矩,我一概依法处置!” “第二件事,是漠北王中毒一事。漠北王乃国之栋梁,支撑着大楚王朝的北方一脉,如果没有他的铁骑,北地蛮夷哪里会像现在安分守己?可是就是这样一位重要人物,居然在我大楚皇宫被人放毒蛇咬伤!做这件事的人,其罪当诛,五马分尸也不为过! 雨护卫说了,毒蛇 128、第17章 雷霆手段 ... 是来自南疆雨林,这后宫鲜少有外人进出,所以毒蛇从外面进来是不可能的,而且据我所知,反倒是各位妃嫔出身各异,来自不同地方。这饲养毒物之人,应该就在各位当中。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们觉得谁有可疑,都通通报上来,检举者重重有赏!如果检举之事属实,那罪魁祸首定当得到严惩,不过各位也请放心,子虚乌有的事,不会乱扣在你们头上的。如果有人害怕别人报复,也可以匿名来报,写上一封信即可。 我希望可以通过这个方法找出那人,给漠北王一个交待,给陛下一个交待,甚至是给天下人一个交待!但到最后,若是还没有找到这个人,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我只好把所有可疑的人都赶出宫去,以免外人说陛下包庇宫妃,徇私枉法,残害漠北王。”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从今日开始,你们各位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事,都可以上报给春兰姑姑,她会打理一切。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寻心一口气说完,目光沉静地看着下方众女,观察着她们的神色。 众女低头垂眸,不敢言语,脑海却思绪万千,都在估量着雅妃的意思。 惠妃也静静站立在一侧,依旧柔柔弱弱的样子,她心中暗想,这雅妃果然好手段,她现在是找了个借口要赶众人出宫啊!到时候只要说找不到凶手,那便可以堂而皇之地把来自南疆区域的各人都遣散出宫去,这般做法又打得是漠北王的旗号,就算其他人心有不满,也一定不敢说出来。这招借刀杀人…… 半响,寻心见无人说话,于是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这些女人需要让她们好好想一想,给她们点时间。 “以半月为限,半月之内必定要找到凶手,如若不然,陛下那里我们都没法交待,到时候只有撵人了。好了,都散了吧,各位回去想清楚。” 说罢,寻心抬脚就走,马上走出殿门的时候,突然一个女声响起。 “慢着!我有一事要请教雅妃娘娘!” 寻心回头看,原来是淑妃苏丽洁,她脸颊还有些红肿,想必是上次的一百下掌嘴给她留下了重创,还未完全恢复。只见她神色平淡,但是掩饰不了眼中的不满和不服。 “请说。”寻心彬彬有礼,颔首示意。 “我想请教娘娘,侍寝一事,不知道娘娘是如何安排的?”淑妃看着寻心,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很大,全殿的人都听见了。 众女听见此问,都纷纷伸长了耳朵,她们也很想知道雅妃会如何安排这事。以前烈帝是不近女色,连贤妃都不准去他的寝殿曜阳殿,把一干人晾在后宫自生自灭。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雅妃是圣宠不断,夜夜宠幸,既然她可以受到 128、第17章 雷霆手段 ... 陛下的招幸,没理由只她一人有如此待遇,而其他人照旧不被理睬。 “原来淑妃所问的是这件事,侍寝一事自然按照我的规矩办,至于我的规矩是什么……”寻心淡然一笑,然后缓缓走近淑妃,靠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在我的规矩里,绝不可能让其他女人爬上我夫君的床!若有人不知死活想勾引陛下,那我会让她知道我今日的所为是多么的仁慈!” 说罢,寻心收回靠过去的身子,勾唇说道:“淑妃,明白了?” 接着,寻心潇洒转身,傲然离去,把一众妃嫔留在了殿里。 寻心一走,众女便缠着淑妃问她寻心刚才说的是什么。 “淑妃姐姐,刚才雅妃说的规矩是什么?” “是呀,告诉我们吧……” “到底她是如何安排的?……” “……” 淑妃没有说话,只是自己发愣,这般的嚣张……她到底凭什么?! 惠妃眼睛一眯,徐徐走出了殿门,她现在应该何去何从?是时候为自己打算了…… ——>——>——>——>——>——>——>——>——>——>——>——> 自从寻心在曜阳殿训示了一通之后,当天就有人去找了春兰姑姑,禀告了自己觉得可疑的人或者事,自此一发不可收拾,春兰那里是来人来信络绎不绝,多不胜数,甚至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被捅了出来。 毕竟,谁也不想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若是抓不到凶手,那么她们很多人都要被遣散出宫,那她们该如何生存?回家多半是不可能的了,哪里有嫁了人的女子再回娘家的道理?她们又无一技之长可以傍身,有的只是美貌,会的也只是琴棋书画,难不成要去卖艺?所以宁愿在这宫里耗着,也好过出去受苦受难,前路漫漫啊。 现在后宫是乱作一团,互相揭发的多不胜数,栽赃陷害的也大有人在,搞得是人心惶惶,一些平日里结了仇的宫妃之间更是担忧对方搞些小动作,于是被动不如主动,先下手为强,抢先想个名目去告发,于是这宫里是越来越乱。 有人发愁自然有人欢喜,寻心现在就乐呵呵地等着看好戏。 乱吧,越乱越好,这场风暴,来得猛烈一些,才能扫清一切。 几日之后,寻心召见了第一批宫妃,为数不多,就二十来个。她把人都叫到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偏殿之内,然后关起门来说话。 寻心看着这一群女人,个个都是青春年华,模样姣好,只是无端端地当了牺牲品,送进了这宫里。既然以前发生的事不可挽回,那么她就来给她们一条生路,给她们一个以后。 “今天找你们来,我有件事要你们决定。”寻心开口了,众女闻言,都有 128、第17章 雷霆手段 ... 些胆战心惊,这雅妃是要拿她们开刀? “你们现在在此,是因为这几日来,你们都被人告发了。而现在堆在我脚下的,就是告密信。” 众女循着寻心视线看过去,果然在地上放着一个大铜盆,里面堆满了信纸,尖尖小山一般。这下有人心慌了,急忙开口辩解。 “雅妃娘娘明鉴!我可没有毒害漠北王,冤枉哪……” “这一定是有人诬陷!还请娘娘明察!” “就是就是……” “……” 寻心看她们慌作一团的模样,举起一只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她们安静。 “好了,先别慌,我没有说要定你们的罪。现在是要你们做选择。” 说完,寻心顺手拿起桌几上的烛台,然后走到铜盆之前,手一松,便让烛台掉进了装满告密信的盆中。 作者有话要说:小心心很猛吧?!嘿嘿… JJ狂抽……我发了就是显示不出来,泪奔…… 129 129、第18章 遣散宫妃 ... 火星一碰到纸张,迅速燃烧起来,不一会儿,一堆的告密信就被烈火销毁了,只剩下黑乎乎的一堆灰烬。 “这……” 众女面面相觑,雅妃是什么意思?放过她们?收买人心? 寻心看着已被销毁的所谓密信,缓缓开口:“如果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离开皇宫远走高飞,去过想过的日子。二是留在宫里,继续像这次一般被人告密,如履薄冰地活着。你们选哪个?” 无人回话,众人都沉默着,各自掂量雅妃的话有几分可信。 寻心见状,继续说道:“入宫三年,你们之中无一人受到过宠幸,难道你们就想这样过一辈子?在这宫里当白发宫娥?你们之中最年长的也不过双十年华,以后的日子还长得很,若是出了宫去,找户好人家嫁了,以后的日子也是幸福美满。何必留在这勾心斗角的宫里?难不成真要等着被人陷害致死了才甘心?今日我烧了这些告密信,明日的信难不成我也烧了? 你们要知道,宫里边最不缺的就是相互告发揭短,你们各位如今已经树敌了,只要你们在这宫里一日,你们看不见的敌人就会想方设法地弄死你们。除非你有把握可以铲除所有敌人,否则,只剩下出宫这条路可以远离是非。现在我就给你们这条路,你们愿是不愿给句话,要走我给你们安排好路,不走的话我也绝不勉强。” 这一批人,是寻心刻意挑选出来的,她们是宫里地位较低的一群人,背后没有什么势力,出身于一般家庭,基本都是在例行选秀的时候进宫的。遣散她们,应该是最容易的,毕竟谁也不想抱着一个不切实际的希望成日生活在阴谋诡计当中,出宫对她们确实有很大吸引力。 众女心动了,待在这毫无希望的宫里,确实还不如出宫,可是真的能出去吗?还有出去以后,她们又该去往何处? 半晌,终于有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女子上前问道:“雅妃娘娘,我们真的可以出宫?” 很好!终于有一个人敢迈出第一步了! 寻心微笑点头,“那是当然,只要你们想出去,我自会给你们安排好出路。每人都会分到一份银子,保证你们下半生衣食无忧。如果想回家乡的,我会派人送你们回去,如果觉得不好意思回去的,想去其他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也可以,我会给你们安排新的身份文牒,总之你们出宫后想干什么,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尽管说出来。” 寻心一脸真诚的模样,让众人心中都生出了一些信任。 “那……好吧,雅妃娘娘,我想出宫。”刚才那个女子诺诺说道。 “好,我这就叫人去准备,今日就送你出宫。你想去哪里?”寻心内心雀跃,万事开 129、第18章 遣散宫妃 ... 头难,但只要有了这第一个,其余的人还不是纷至沓来? “我想回家探望父母,只是……我这回去不知如何交待……”女子颇为担忧,这进了宫就是皇家的人,如此冒失回去,还不知道别人会说什么呢? “这个你不必担心,”寻心安慰道,“我会给陛下说,叫他下旨说放一部分宫妃回乡探亲,归期自定。这样一来便名正言顺了,没人敢说什么。” 雅妃叫陛下下旨?!这雅妃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陛下都要听她的! 众女咂舌,越发觉得出宫才是上选,雅妃在陛下心中这般地位,她们在宫里何止是毫无希望,简直是应该绝望!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都决定选择离宫。 “娘娘,我也想离宫……” “我想重新开始,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我也是……” “……” ——>——>——>——>——>——>——>——>——>——>——>——> 解决了第一批人之后,很快就是第二批、第三批…… 寻心对症下药,好言相劝,威逼利诱,各种手段轮番上阵,不到十日,就有一大半的宫妃被她送出了宫去,宫里一下清静不少。 不过,这些被解决掉的都是小喽啰,无权无势,打发起来容易得很,而剩下的几尊大佛,那可是易请不易送啊。 寻心知道这最艰难的都放在了最后,既然不能一网打尽,那她就逐个击破! 她第一个找的人,是惠妃。 二人在宫里一处僻静的凉亭里坐下,随后遣退了周围的奴仆。 寻心亲自为惠妃倒上一杯清茶,开门见山:“惠妃,今日我找你来所为何事,想必你心中有数。” 惠妃依旧低眉顺眼,柔柔弱弱,只是听到这句话时,眼中波澜一闪而过,抿唇轻语道:“臣妾不知,还请雅妃娘娘明示。” 寻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一直觉得,这宫里最聪明的女子便是你了。” “雅妃娘娘说笑了,臣妾担当不起。”惠妃说道。 “她们都离宫了,你想不想走?”寻心突然直接问道。 惠妃听闻此话,抬起头来正视寻心,有些自嘲地说道:“想不想是一回事,能不能又是一回事。” 她欧阳琳代表的是欧阳家,虽然她不爱烈帝也不喜欢待在这宫里,但为了她的家族她又没得选择,她不可能走,她必须扎根在宫里,为欧阳家博一份未来! 寻心听了笑笑,云淡风轻地说道:“只要你想,我便能。” 你想……我能…… 惠妃狐疑地看着寻心,她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这样的能力? “欧阳家送你入宫,不过是因为想有个靠山,保 129、第18章 遣散宫妃 ... 你们家族永盛不衰的靠山。毕竟你欧阳家原来是齐国首富,现在齐国已灭,只有紧紧攀附着楚国,欧阳家才能继续繁荣下去,而陛下则是最好最大的靠山,有陛下庇护,你们可以安安心心的继续做生意、积财富。你进宫本来就只是一种联合,财势与权势的结盟。如今我说要你出宫,并不是要破坏这种联盟,而是单纯地想放你自由而已。你欧阳家和大楚皇室的联合依然存在,只是会换个方式体现而已。” “那请问应该换个怎样的方式?雅妃娘娘您要知道,若是不联姻,我欧阳家的家长恐怕不会放心。” 惠妃非常精明,若是没有了联姻这一层面罩着,别人很容易向欧阳家下手,在这大楚的地界,早就有人看他们这群“齐国余孽”不顺眼了。 “你欧阳家世代经商,财富自是不少,不过却鲜有人入了官场,就算有也是品职不高,不能起什么作用。如果给你们欧阳家封一个世袭的爵位,你觉得怎样?”寻心挑眉一问,摆出她的条件。 “封爵?”惠妃有些讶异,封爵之后那便冠上了皇家的称号,这地位自是不用说,比士族大夫还要高,更不要说比商贾高出了多少个等级。 “可是封爵总要有理由吧?爵位岂是说封就封的。”惠妃说出心中疑惑。 “理由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同意离宫,我自然给你找一个体体面面的理由,你只要告诉我,这笔交易你有没有兴趣?你的离开换欧阳家的世袭爵位。” 有兴趣,当然有兴趣!这交易对她惠妃来说简直太划算了,不仅能保证家族利益,还可以获得自由!只是,不知道雅妃的话她能相信多少? “我自然是有兴趣的,只是,”惠妃此时大方坦露心声,“我如何才相信你所说的是真的不是诓我?” 寻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说起另一件事,“今年夏季雨水多,南方各城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洪灾,有个别地方洪涝迅猛,造成了不少损失。陛下想派人代表他去视察灾情,体恤民情,惠妃你代陛下去如何?当你抵达灾区以后,因你心地善良,怜悯民生疾苦,于是劝说欧阳家捐钱纳粮,帮助灾民渡过难关,重建家园。最后,惠妃娘娘因为太过操心,积劳成疾,香消玉殒。届时,陛下感于你这番作为,必定大力褒奖欧阳家族,赐封爵位,世代世袭。” 商人重利,所以寻心选择和惠妃做一笔交易,惠妃是个聪明人,这条件如此诱人,她一定会答应。 惠妃听完了寻心的一番话,心中大撼,这雅妃的心思可不简单喃!她惠妃可是为了国家而死,欧阳家痛失爱女,自然是要给予补偿的,这封爵是名正言顺!能想出这个计策,雅妃的 129、第18章 遣散宫妃 ... 谋算丝毫不逊色于朝堂谋士!她说的这个办法,确实是无可挑剔,滴水不漏,方方面面都考虑进去了。 “好!我与雅妃娘娘做这个交易。”惠妃此时一改柔弱表象,豪爽答应,“只是我想问娘娘一句,只是为了让我离宫,用爵位来换你不觉得亏吗?” 一个女人换一个爵位,怎么看都是寻心这方吃亏。 “不亏。”寻心摇头,“你欧阳家还要帮陛下赈灾,封爵后更是要为大楚的发展出钱出力,从此往后欧阳家和大楚皇室是合作关系,我们这件事是双赢的局面,有什么好亏的?” 你为权我为财,大家相互帮助,都有好处拿,不存在谁吃亏的问题。再说了,惠妃离宫,这后宫的女人就又少一个,寻心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亏? “呵呵,雅妃娘娘,我欧阳琳很少佩服什么人,进了宫里,除了陛下,你是我佩服的第一人。”惠妃这般说道,一开始她以为雅妃只是个丑颜寡妇,机缘巧合之下蒙得圣宠,而今日她才发现,这个女人远比想象中的有头脑有手段,如果自己依旧留在宫里,不见得就一定能够斗得过她,再说烈帝对她无爱,那何必留下自讨苦吃?不如走出去,天高海阔,任我遨游。 寻心此时也绽放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这惠妃已经解决,那接下来就该着手于其他人了…… ——>——>——>——>——>——>——>——>——>——>——>——> 转眼,当初寻心与众妃嫔约定的半月之期已到,可是凶手依旧无迹可寻。 近日不断有宫妃出宫,有些是奉旨回家探亲,归期未定,有些是生病搬去了别院疗养,还有的……总之,人走了大半多,甚至连惠妃也在几日前去了南方省亲,顺便到灾区代替陛下视察情况。 依旧是议政宫,所有还在宫里的嫔妃都聚积在此,人数不到二十人。这部分人,有些是不愿出宫的,有些是暗恋烈帝的,有些是背后有大势力撑腰的,自然,还有那放蛇的凶手也在其中。 寻心看着众女,神色凝重,开口说道:“今日已是最后之期,找你们来,是因为凶手依然没有找到,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为了给所有人一个交待,我想还是由我带头,自请废妃离宫,以示我大楚皇族绝无毒害漠北王之心,这样也可以不让陛下难做。不然漠北一族因此事发难,引起战祸,那便不好了。” 寻心话音一落,众女议论声遍起,纷纷表达不满。 谁也不想因为漠北王受伤一事而引发战乱,但同时谁也不想替别人背这个黑锅,你放毒蛇咬人,害得大家要被撵出宫去,凭什么呀? 芮美人和杜美人听闻此话却对视一眼,她 129、第18章 遣散宫妃 ... 们就不信雅妃真的会这样做,自请离宫?烈帝如此宠她,她舍得吗? 这时淑妃说话了,“雅妃,我说这找不到凶手关我们什么事?凭什么我们要受到牵连,一并担了这个罪名?” 寻心早就料到会有异议,不急不忙地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漠北王有多重要想必不用我多说了,淑妃你应该最清楚明白才是。现在他中毒命在旦夕,若是治得好还好说,要是治不好的话,漠北动乱,到时候打起仗来那可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废了几个宫妃算什么?比起天下苍生,你觉得陛下会怎么做?” 这番话把淑妃一下子堵得哑口无言,上次就是因为得罪了漠北王,烈帝居然想把她杖毙!要是漠北王真死了,那…… “可是找不到凶手那也是调查的人失职,关我们什么事!”淑妃还是不服气。 “派人调查?”寻心话语中透出一股子讥讽,“你以为陛下没有把这事交给他旗下的人是为什么?如果落在他们手里,不出三日一定可以找出凶手,但是同时,我们这里一半以上的人也都会丧命!陛下是如何的铁血手段,我看我不需要提醒各位了吧?今日我们还在此好端端的,还是仰赖陛下的庇护!” 淑妃一听脸色惨白,此话不差,如果是烈帝手下的人来拷问她们,那些残酷的手段,她也是听她兄长苏凌宇说过一些的,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惨绝人寰。 “难道,就由凶徒逍遥法外?而我们却要受连带之罪?!”淑妃气急,哪个该死的人做的?若是被她知道,一定把其剥皮抽筋! 其余众女也是神色严肃,忧心忡忡,这关系到她们的以后啊! “不过,”这时寻心话锋一转,“漠北王被咬伤的时候,旁边有一物甚是可疑,此物不是曜阳殿所有。我拿上来给大家过目,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若有人识得此物,借此找出凶手,那我们也就不必受牵连了。” 说罢,便有人呈上来一个盘子,里面放的,是一串银铃。 一位宫婢端着盘子在众女之间穿行,展示着这件可疑之物。 寻心在上方,眼神瞟过芮美人和杜美人,果然,二人的神色皆有些不正常。 “可有人认得此物?”寻心问道。 半晌,有一位女子站了出来,狐疑地看了芮美人一眼,诺诺说道:“禀告雅妃娘娘,臣妾对此物好似有些印象。” “哦?这银铃是谁的?”寻心明知故问。 “好像是……芮美人的。”那女子有些胆怯。 “你胡说!这东西不是我的!”芮美人一听,立马出声反驳。 她反应过于激烈,众女皆是一愣。别人只说好像而已,有必要如此激动吗? 129、第18章 遣散宫妃 ... 寻心暗自摇头,此女居然如此沉不住气,看来自己还高估她了。 “你怎么知道是芮美人的?”寻心问那女子。 “臣妾曾见芮美人戴过两次这串银铃,因其样式特别,故而有些印象。” 那女子一说,其余人也纷纷开口。 “我好像也看她戴过……” “那次她还在花园摇铃来着……” “……” 芮美人一听大急,连忙辩解道:“就算银铃是我的又怎样?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会不见了,还出现在漠北王那里。再说银铃是死物,又不会咬人,和漠北王被蛇咬有什么关系?” 寻心斜睨她一眼,平静说道:“我给你个机会,是你自己招,还是等着陛下的人来审?” “招?我没有做过,你叫我招什么?雅妃你别以为执掌了凤印就可以在这后宫为所欲为,陷害妃嫔!”芮美人此时一口咬定自己无辜,还暗讽寻心诬陷。 “不招没关系。”寻心突然把视线挪向杜美人,“杜美人,那毒蛇是你养的吧?” 杜美人一听大惊,往后倒退一步,神色显得有些慌乱,“我……” 还未等她说完,寻心又接着说道:“杜美人,你杜家司开矿冶铁之职,你父亲官位虽不高,但却管着西部一半的采矿之事,所以你才可以在三年前选秀入宫。不过你杜家虽是西南之地的豪门,你嫡祖母可是出身山林,是一位养蛇人。我说的可对?” “我祖母是养蛇人没错,可是这……也不能说明那蛇就是我养的……”杜美人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我已经派人去请你祖母来京了,你父母对你甚为挂念,也一同陪其前来。我想她既然是养蛇人,想必可以辨认出毒蛇的种类,又或者,一眼就能看出此毒物是不是出自你杜家之手……”寻心说到此处就停住了,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杜美人。 寻心只是问她是否养蛇,而未说她故意放蛇伤人,并且把杜美人的底都摸了个彻底,再以她的家族和祖母做威胁,只要这杜美人还有一丝眼力劲儿,就不会还抵死不认。 果然,杜美人听闻此言身子一颤,立马就跪了下来。 “请娘娘开恩!我说我说……” 作者有话要说:小心心把女人都赶出去咯~~~咔咔,捍卫自己的老公! 寻心这篇快完结了哈,我正在收尾了,所以更新会放慢一点,改成隔日更。争取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结局。╭(╯3╰)╮ 欢迎童鞋们去看看我的新文,已经12W字了,很肥的,点此穿越: 130 130、第19章 独统后宫 ... 雅妃接管后宫以后雷厉风行,仅仅半月就找出了毒害漠北王的凶手。主犯芮美人被凌迟处死,诛三族,而从犯杜美人则是被抄家,家产充公,采矿权也被收回,然后全族流放,虽然境遇凄惨,但总算保住了性命。 芮美人行刑之前,寻心去看过她,对她说了一番话。 “其实你本来可以保住性命的。我一开始只是准备随便找个人开刀,威慑一下其余众人,树威立信,无论是谁来当这出头鸟,我当时都准备留她一命。你们的命我不想要,我想要的是一个只有我一人的后宫。可是你错就错在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宝儿身上!要知道,任何冲我而来的暗箭阴招我都坦然接受,可是打我女儿的主意,那绝对是不可饶恕! 你把毒蛇放进铃铛之中,再用蜡油封口,然后送给宝儿。待到宝儿用体温融化蜡油之后,那蛇便会出来咬人。杜美人说那蛇只咬女子,曜阳殿内当然是我被咬伤的机率最大,可是你想过没有,宝儿也有可能被咬伤啊!你歹毒得连三岁小孩儿都不放过,所以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今日的下场是你自找的!” 芮美人自以为聪明,可她这些手段在寻心眼里却比小把戏还不如!此时她愤恨不已,技不如人,她输了无话可说,但她就是死也不想让这个女人好过! “水月影你这丑颜毒妇!想陛下独宠你一人?你别妄想了!宫里谁人不知,你只是一个替身!以前烈鹰王妃的替身!陛下宠你只是因为你长得像她,这宫里最最可怜的人是你!”芮美人歇斯底里地吼道,虽然她们不受宠爱,但至少自我地活着,而不是做了别人的影子! 寻心听了她的话不怒反笑,弯腰下去在她耳边说道:“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其实我不叫水月影,我的真名是——落、寻、心!” 之后,芮美人被行刑,她直到死也不敢相信,雅妃便是以前的烈鹰王妃。 原来,是她回来了…… ——>——>——>——>——>——>——>——>——>——>——>——> 看到了两位美人的下场以后,众女总算是彻底见识了寻心的手段,而寻心当日也索性挑明了自己的意思,扔了一番话出来。 “你们留在宫里是为了什么我心知肚明,要耍什么手段我也接着,不过这失败了的下场你们可要看清楚了。要想博宠可以,那就拿命来赌!不妨告诉你们,我就是要一人独占陛下,有我在一日,其他女人休想抓到一丝机会!趁现在我还有耐心,该出宫的就出宫,有什么条件也可以尽管提出来。不然等到我忍耐不了的那日,我可保不准我会不会主动下手!” 一番威逼恐吓,众妃嫔听了后个个是脸色发 130、第19章 独统后宫 ... 青,浑身发冷。 这雅妃果然嚣张!但是她又嚣张得让人无可奈何!她有陛下撑腰,她亦有深沉心机,她还有铁石心肠! 罢了罢了,还是给自己找条生路吧,那么多人都走了…… 此后,又有许多人被寻心找了借口送出了宫去,各自开始新生活去了,后宫现在除了称病不出的贤妃和尚在踟躇的淑妃,空无一人,其余各地送来的未受封的秀女都被遣返回了原籍,大家一视同仁,不存在烈帝存心给哪个地方找难堪,自然也无人敢抱怨。 又过三日,雅妃不知从何处找来奇方,居然清除了漠北王身上的蛇毒,漠北王很快就恢复如常,那大红身影又开始在皇宫里飘荡。为了感谢雅妃的救命之恩,漠北王在烈帝的见证之下,与雅妃结为异性兄妹,还给她封了个漠国公主的称号。这下,寻心身后便有了漠北王撑腰,然后她又改了姓氏,说原来是被水家收养,而她本家应该姓落,现在既然入了宫中,自然要随本家的姓。 一切铺垫好以后,烈帝下了一道封后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雅妃落氏,德才兼备,玲珑聪慧,诞钟粹美,含章秀出,必能母仪天下。其深得朕心,故册封为中宫灵慧皇后,赐居龙庭宫曜阳殿。钦此!” 自此,寻心就是大楚王朝最尊贵的女人,是烈帝名正言顺的妻子。 ——>——>——>——>——>——>——>——>——>——>——>——> 碧瑶殿内,贤妃已经一月未出了,但她并未与世隔绝,这后宫中关于雅妃的种种事情早已传遍了,她这里自然也收到了不少消息。 短短一月,雅妃居然用各种手段解决了宫里的女人,尽数都打发了出去,这等雷霆作风……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破相寡妇那么简单,贤妃心中暗想。 正想着,左相慕容止来了。 他步履匆匆,神色凝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爹,你怎么来了”贤妃看到左相,显得很是吃惊。 “我要是再不来,我看你明天就会被人赶回相府了!”慕容止一来就责备贤妃,一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爹,我……”贤妃垂眸,她不知道如何解释,是她主动放权的,她原本想着要是雅妃管不下这后宫,那烈帝必会把凤印交回到她的手里,这样一来她便可以在这宫里占有一个重要的位置,顺带让烈帝知道,她贤妃是不可或缺的!可是现在雅妃手段高明,后宫无人敢不服,看来这一仗是她输了,真是弄巧成拙啊。 “你……唉!”慕容止本来准备好好训斥贤妃一番,但一看她那委屈的模样,又硬生生地把话吞了回去,只是甩了甩袖袍。 130、第19章 独统后宫 ... “你知不知道,今日陛下下了封后圣旨,要封那雅妃为后!”烈帝在朝堂上把旨意一下,慕容止是大惊,随后一下朝便来了碧瑶殿找贤妃。 封后?!贤妃听见了脚下一软,差点就要摔倒在地。 烈帝居然要封雅妃为后?这般大张旗鼓昭告天下,他果然是真的爱上了她! 贤妃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一颗颗滴落下来,如断线的珍珠。 慕容止看女儿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忿恨。他当即拿定了主意,既然烈帝不把他慕容家当自己人,那么他也决不让烈帝好过!想他慕容家为烈帝做了多少事?现在居然过河拆桥,把慕容家的女儿晾在一边,慕容止暗暗发狠,想娶那个女人?那也得看他慕容家答不答应! ——>——>——>——>——>——>——>——>——>——>——>——> 封后圣旨一下,帝后大婚之日也被定了下来,全国上下都在讨论着这件大喜事。烈帝登基三年未曾立后,现在终于是立了,可是这皇后的出身……众人可是找到个经久不衰的话题了。 就在这漫天的流言之中,寻心和烈帝去了青松山行宫,探望太上皇和陈贵妃。 陈贵妃自从三年前胸口受了一剑以后,命是捡回来了,可是却一直昏迷不醒,宛如沉睡一般。寻心一听这状况,立马反应过来这恐怕就是所谓的植物人了,不过陈贵妃脑部并未受创,醒来的机率应该还是比较大的。寻心一直把陈贵妃当亲娘看待,宫里的事一完,她立马奔去了行宫。 行宫之中,今日也有两个人到来——独孤然和易流云。 自从独孤然自请废储以后,便搬去了云雅山庄和易流云同住,再也不参与政事,只是一心当个闲散王爷。二人本为兄弟,分离二十余载,重聚之后自然要好生叙叙兄弟之情,再加上兄弟俩爱好相似,性格上很是合得来,越发觉得相见恨晚。 独孤然每月都要上山探望一下楚皇,尽一下孝心,易流云通常都是不去的,可是这日他在云雅山庄反正也闲着无事,于是便一同来了。 烈帝先带了寻心和宝儿去看了陈贵妃。陈贵妃被安置在行宫一处幽静的院落之中,她沉睡在床榻之上,每日由莫诗给她把脉按摩,楚皇也会每日过来探望她,跟她说说话,可是三年过去了,生命迹象依旧,她却仍然没有醒来的意思,众人从期望都快变做绝望了。 寻心一行到来之时,正碰到莫诗给陈贵妃把完脉。 “哐当”一声,莫诗手中的药箱摔落在地,她看着寻心直发怔。 寻心走到她面前,给了莫诗一个拥抱,喃喃说道:“我没事了。” 她知道莫诗一定很内疚,所以才三年来一 130、第19章 独统后宫 ... 直尽心尽力地照顾陈贵妃,她这般做法是为了赎罪吧?不管怎么说,寻心还是欣赏莫诗的,依旧拿她当朋友。 莫诗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澎湃,拍了拍寻心的背,故作镇定地说道:“我知道了。”她本来就不是多言的女子,这个拥抱饱含千言万语,她们要说的话,对方都懂。 寻心放开莫诗,走到床榻跟前,她看着双目紧阖的陈贵妃,眼眶一热,泪水就滴落下来。 “娘亲,我是寻心,我回来了,你睁眼看看我……” 这个温柔良善的娘亲啊,怎么上天要让她遭受如此多的苦难? 随后,寻心抱起宝儿,对小家伙说道:“宝儿乖,这是你皇奶奶,去和她说说话吧。” 小家伙很乖巧,她伸出小手抹去寻心脸上的泪水,“娘亲不哭。” 然后宝儿爬到床上,靠着陈贵妃的耳边说道:“皇奶奶,我是宝儿,娘亲叫我和来你说说话。嗯……说什么呢……我家很大,很漂亮,家里有娘亲有父皇,还有妖孽爹爹……皇奶奶你快点醒过来,我带你到我家去玩儿……” 寻心带着宝儿和陈贵妃说了一会儿话,然后才和烈帝出去见楚皇,一家三口刚走,床榻上的陈贵妃眼角便滑落下一滴晶莹…… 独孤然和易流云也正准备去找楚皇,于是阔别了三年的众人,在半路上相聚了。 故人重逢。 易流云一开始只见素来冷峻的烈帝居然怀抱着一个小女孩儿走来,那小女孩儿不过两三岁的样子,一身粉衣煞是可爱,而烈帝面带柔情,满眼宠溺。易流云纳闷,没听说他哪位妃嫔诞下公主啊?而且还长这么大了?又再抬眼看过去,只见烈帝身后走出来一名女子…… 那眉眼,那身影,不要说三年,就算是三十年,易流云也能一眼认出来人。 独孤然也看见了,他神色颇为激动,大喊出声:“弟妹!” 寻心也看见了二人,笑容浮起,她走到二人面前,“大哥,流云。” 独孤然点点头,眼里依旧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可易流云虽然心中波澜起伏,眉头却微微蹙起。 声音沙哑,脸颊长疤……她这几年到底怎么了? “你这几年去哪里了?大家找你找得……算了,回来便好,回来便好……”独孤然有些语无伦次,他知道这几年来烈帝因为找不到她而变得暴虐,现在她平安归来就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回来了。”易流云平平说了一句,依旧那副淡然模样,可他的手指却微微发抖。 “嗯,”寻心点点头,然后回首看着烈帝说道:“再也不走了。” 当天晚上,行宫之内一片欢快的气息,在小型的家宴之上大家开怀畅饮,心中一 130、第19章 独统后宫 ... 片舒坦。楚皇更是乐不可支,抱着宝儿不肯撒手,一个劲儿地亲,那胡子把宝儿的小脸都扎红了。 ——>——>——>——>——>——>——>——>——>——>——>——> 东陲之地的一个小镇上,有一户毫不起眼的人家,青瓦灰墙的宅院,斑驳的木门,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此刻,宅院里的一间房间内,有几人正在商量着什么。 秋风吹过,院落树枝沙沙作响,枯叶掉落,萧瑟一片,房内的烛火也闪烁跳跃,在摇曳的火光下,一张张脸庞显得颇为阴沉。 “……大婚……” “这般……” “那女子……” “……” 许久,其中一位看来是头领的男子嘴角浮起一抹包含深意的笑容,他面若冠玉,温润雅致,一身的谦谦君子之相,只听他喃喃自语道:“这么多年,你的弱点依旧没有变……”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一有流云出现,就觉得是一股淡淡的哀伤…… 131 131、第20章 帝后大婚 ... 八月十五中秋之日,大楚帝后大婚。 之所以选在这日,一是因为钦天监算过日子,此日宜嫁娶,二来是寻心和烈帝对中秋这日特别有好感,这是俩人情定的日子。 本来按照惯例,妃子晋升为皇后,只在宫里搞一个册封仪式便可,但烈帝坚持要以最隆重的大礼迎娶寻心,他要向天下昭告这是他的皇后,是他的妻子,是他一生最爱的女人。而且,这个婚礼是他欠寻心的,整整晚了四年。 萧长歌给寻心封了个漠国公主的称号,自然他便是娘家人了,所以寻心提前一日出宫,去了漠北驿馆,第二日从那里出嫁。 出嫁前新人不能见面,但烈帝把风雨雷电都派去了保护寻心,另外还有一队暗影再加上虎豹营的一千士兵,这些人把驿馆是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大婚前一晚,驿馆外面一片警戒,驿馆里面却是热闹非凡,萧长歌和寻心两个人在一起就能吵个鸡飞狗跳,再加上了陶霏霏也来了,这三个人更是闹得不可开交。 “两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呀,飞呀,啪啪!飞呀,么么……啊!妖孽你输了,喝酒喝酒!” 一大群人在院子里划拳喝酒,别看萧长歌平时机灵,划拳他却不行,十次九输,一会儿就被灌下了十几杯酒,醉意盎然,越醉越划得起劲,越划输得越多,旁边的一群人是笑了个天翻地覆。 “哈哈……漠北王你可真差劲!”陶霏霏一边笑一边奚落萧长歌。 “去去去,再来再来!”萧长歌醉眼迷离,拉着寻心还要划拳。 “好啦,妖孽你醉了,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你还要陪我进宫呢!”寻心无奈地劝道。 “唔……那好吧……你扶我回去!” 萧长歌说着就把手搭在寻心肩上,整个人压了过来,差点把寻心压趴下。寻心看他实在醉得厉害,叹息一声,扶着他先回房间了,其余众人看天色也不早了,于是也纷纷散去,各忙各的去了。 一路跌跌撞撞地进了房间,寻心把萧长歌扶到床上睡下,这才直起腰来长舒一口气。接着她脱去萧长歌的靴子,然后又拧了毛巾来给他擦手擦脸,散散酒气。她动作轻柔,神情专注,认真之极。 其实只有三分醉意的萧长歌躺在床上看着她,心中突然很不是滋味。 寻心做完这些,把被子拉来给萧长歌盖上,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她被人从后面抱住。 “小心肝,我不想你嫁给他。”萧长歌铁臂禁箍,把寻心勒得死死的。他鼓起勇气,第一次告白了。 “噗,”寻心一下子乐了,“我说妖孽,你还惦记着我家夫君呢?哎呀呀,要不要我当了皇后以 131、第20章 帝后大婚 ... 后,叫他封个妃子给你做做?” 萧长歌本来满腔的难过之情,听到寻心这番误解之语,一下子就泄气了。 “是啊是啊!我就是不喜欢你嫁给他!”他赌气说道。 “嗨,我连孩子都跟他生了,不嫁还能怎么样?快睡吧,别耍小孩儿脾气了,我说你都那么大个人了,真是的……”寻心嗔怪着,然后掰开萧长歌的手。 “小心肝,如果……”萧长歌没有松手,把头埋在寻心的颈窝处,闷声问道:“你很喜欢一个人,但是她却不喜欢你,甚至根本不知道你的心意,你怎么办?” 寻心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我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很抱歉,我给不了你任何建议。不过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一种很幸福的感觉,在茫茫人海里,无尽时空之内,偏偏就遇到了他,然后被他吸引,进而喜欢上了他,这是一种很美妙的感觉。如果他也喜欢我,我们能共同携手那自然是好的,但是如果他不喜欢我,至少我拥有那份暗恋的感觉,我想我是没有遗憾的,他会永远是我心里最美好的回忆,是我曾经最真挚的感情。” 最美好的感情也许并不是长相厮守,而是心底不可磨灭的记忆。 萧长歌闻言释怀,手臂放松下来,喃喃说道:“会是最美好的回忆……” 落寻心,会永远是萧长歌珍藏在心底的那个女妖孽。 “小心肝,你明天就嫁人了,我要送你一件礼物。”突然萧长歌正色说道,桃花眼内一片清澈,哪里还有一丝醉意? 寻心转身,纳闷地望着他。 只见萧长歌的表情神圣不可侵犯,双手捧住寻心的脸,宛如至宝,然后他缓缓地把自己的唇凑过去。 轻轻一吻,落在寻心的额头之上。 “我祝你幸福,祝你和他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有件事你要记得,你永远是我的小心肝。” 寻心难得看到萧长歌这般矫情的模样,平常的她肯定又要损他一番,可今日不知怎么回事,她却眼睛直发涩想哭。她也凑过去,在萧长歌脸颊“啵”了一下。 “谢谢!我一定会幸福的,你也要记得,你永远是我最最喜欢的妖孽。” ——>——>——>——>——>——>——>——>——>——>——>——> 八月十五天还未亮,寻心便起来收拾打扮了。 缨络垂旒,玉带蟒袍,百花裥裙,大红绣鞋。寻心一身霞帔,织金云霞龙文,饰以珍珠,外袍后背上绣着的是一只立于高台的凤凰,五彩羽毛,流光溢彩,凤羽随着曳地袍尾延伸而下,长长铺在身后。 这一身大红,衬得寻心明艳高贵,果真如凤凰般耀眼。 小艳来给寻心梳 131、第20章 帝后大婚 ... 头了,这是寻心坚持要求的,在她看来,那些所谓命妇的命都不如小艳好,小丫头有疼爱她的夫君,现在马上又要迎接小宝宝,如此幸福美满,还有什么不好的? “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 梳完头以后,寻心戴上了凤冠。这顶凤冠奢华至极,由明珠宝石纯金打造制成,上有六龙三凤,龙在顶两端,口衔长串珠滴,似有戏凤之意。正面有三只展翅凤凰。冠后下方有左右各三扇博鬓,展开后如同五彩缤纷的凤尾。 打扮完毕,吉时也到了,迎亲队伍已在驿馆门外等候。 本来帝君大婚,根本不需要亲自来迎,只要在宫中等候把人送来便可,可是烈帝却亲自迎亲,他从来不会说甜言蜜语,但他会用行动向天下人宣告,他对于寻心是何种感情。 新娘子出门脚不能落地,需要人背,本来找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喜婆来做这件事,谁知这时萧长歌这厮抢先说道:“我来。” 他今天依旧是大红衣衫,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主角呢,他背对寻心蹲下,示意她上去。 寻心趴在萧长歌背上,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道:“妖孽你今天又穿红衣裳,成心抢我风头呢?” 萧长歌听闻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你凤冠霞帔,我红衣红衫,看起来,真像天生一对。 烈帝一身红袍站在驿馆门口,身后是十六匹枣红的汗血宝马所拉的龙辇,龙辇现在挂满红绸铺满鲜花,当作了花车。 见寻心出来,烈帝绽放了一个百年难见的笑容,他大步走过去,从萧长歌手上接过寻心。寻心透过遮在面前的珠帘打量烈帝,只见他居然嘴角含笑,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一扫平日的煞气,柔情无限。 烈帝把寻心抱上了花车,然后迎亲大队浩浩荡荡地向皇宫行去。 ——>——>——>——>——>——>——>——>——>——>——>——> 龙辇从驿馆出发,途经京都城中主干道,游行一番之后,方才从正门朱雀门进入皇宫之内,这一路上,千人的迎亲大队,银光铠甲士兵开道,虎豹营猛将断尾,帝后所坐花车位居其中,队伍里的歌伶舞女载歌载舞,鼓乐随行,鲜花花瓣漫天飞舞,那阵势、那气派,羡煞了多少女儿家啊! 皇宫正殿之内,太上皇独孤行高坐上方,旁边是才醒来不久的陈贵妃。也许是宝儿的呼唤真的起了作用,陈贵妃第二日就醒了过来,刚开始身子肌肉僵硬,还不能起身,后来慢慢地恢复了过来,今日已经能来参加大婚仪式了。 大堂两侧站满了前来观礼的人,全是皇家人物,或者是两位新人的友人,易流云带着凌霄宫的人也 131、第20章 帝后大婚 ... 来了,与独孤然站在一起,还有独孤昱与陶霏霏,风雨雷电几人也在。 “帝尊到——!” 众人随着司仪太监的声音看过去,只见一身大红龙袍的烈帝牵着身着霞帔的寻心走了进来,二人并肩而行,当真是十分般配,只见他们十指紧扣,一脸喜气,一颦一笑之间都流露出浓浓爱意。 准备就绪以后,仪式正式开始,司仪开始说了一番话,大意是歌颂了大楚的大好河山,然后夸赞了烈帝的功绩,再就是说皇后是如何贤德,必能母仪天下云云。说完了这些才开始正式拜堂。 “天佑大楚,福泽苍生。一拜天地——” 烈帝和寻心向着殿外恭敬地跪下,叩首。 “二拜高堂——” 两人又转过身对着独孤行和陈贵妃下跪行礼,两位长辈神情激动,太上皇嘴里一个劲儿地说着好,而太妃娘娘则是忍不住流泪了。 “夫妻对拜——” 他们是按照民间习俗行的拜堂之礼,这最后的“夫妻对拜”,是两人的一个心愿,他们愿像平常的民间夫妻一样,就两人相濡以沫,厮守一生。 终于,在一声“礼毕”之后,这繁琐的过场终于结束了,大楚新后被送入洞房,而烈帝则是大宴宾客。 ——>——>——>——>——>——>——>——>——>——>——>——> 新房就设在曜阳殿之内,是烈帝的寝房。 新房门前吊着一盏双喜字大宫灯,鎏金色的大红门上有粘金沥粉的双喜字,门旁墙上一长幅对联直落地面。从曜阳殿正门一直到新房门口,每个进门口旁都各竖立了一座大红镶金色木影壁,乃取帝后合卺和“开门见喜”之意。 新房内金玉珍宝,富丽堂皇。前檐摆放一张宽榻,榻两侧为紫檀雕龙凤,榻几上有瓷瓶、宝器等陈设,榻旁的柜上陈设了一对双喜桌灯。穿过龙凤喜彩屏风便是喜床,床周围都被厚重的红霞幔帐包围,密不透风。龙凤喜床之上,铺着厚厚实实的红缎龙凤双喜字厚褥,床上用品有明黄缎和朱红彩缎的喜被、喜枕,还有“百子被”,上面绣着一百个形态各异的小孩子,寓意多子多福。 寻心被送入洞房以后,便脱下了繁复的宫装,换上轻便的红色纱衣,摘下凤冠,把头发松松挽了个妇人髻,斜插上一朵红花,最后盖上了盖头,坐在榻上等待烈帝。 随着一群人的脚步声走近,烈帝回来了。寻心透过盖头的缝隙,看到一双红靴停在自己的面前。“哗”一下,盖头被挑开,她抬眼望去,引入眼帘的正是烈帝满带柔情的脸庞。 “行祭礼——” 烈帝在寻心身旁坐下,然后宫婢端上来一些豆、笾、簋、篮、俎 131、第20章 帝后大婚 ... 让两人食用,此意取自民间“同吃一锅饭”,然后又有人端上来“子孙饽饽”,寻心和烈帝分别夹起一个喂入对方口中。 “生的。”寻心皱眉,这子孙饽饽怎么是没煮熟的小水饺? 一旁的宫婢见状欣喜地说:“恭祝陛下与皇后娘娘多子多福。” 寻心一听才明白过来,这是要她生孩子呢! “我都生过啦。”她对着烈帝说道。 烈帝正为她说“生的”高兴,也不顾还有那么多人在场,抱住她就在脸颊上亲了一口,“以后还要生。” 接下来,便是行合卺礼,喝交杯酒。 寻心与烈帝各执一杯酒,手擘相交饮下一口。可寻心还没有把酒咽下,烈帝的唇就覆盖上来,把自己的酒渡入她口中,然后攫取她口中的美酒,交缠了一番,方才咽下。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烈帝如是说道,神情真挚,魔瞳里闪耀着无限光芒,看得寻心是一阵失神眩晕,就连一旁的宫婢都红了脸。 最后,宫婢把二人的衣角拴在一起打了一个结,跪地叩安后便全部退下了,把空间留给了帝后俩人。 “哎呀,好累啊……”人都走了以后,寻心开始靠在烈帝身上撒娇,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在他胸膛处蹭蹭。 烈帝闻言唇角微微勾起,“今天是洞房花烛夜,你别想逃。” 他还能不知道这个小女人的心思?喊累是吧?喊也不放过你!烈帝一把打横抱起寻心,朝着喜床走去。 “喂喂喂,我真的很累啊……你折腾了一天都不累吗?”寻心的小心思被识破以后,仍旧不死心,还在挣扎。 “折腾?等下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折腾!” ——>——>——>——>——>——>——>——>——>——>——>——> 寻心被烈帝扔上了喜床以后,烈帝便开始迫不及待地扯衣服了,一副没开过荤的色急模样。 “咦?这是什么?”寻心摸到百子被下有一个东西,方方的。 “别想打岔。”烈帝不理她,自顾自地解下腰带。 “是真的有东西!不信你看!” 寻心把手探入被子下,把东西拿了出来,结果一看,原来是一本册子,还是锦缎做的封面,看起来很精致。寻心好奇,打开册子一看,立马笑出了声。 “哈哈……居然有这东西,难道那些人认为我们还需要教?” “什么东西?”烈帝也起了好奇心,把册子拿过来一看,脸顿时黑了几分。 房——中——术——啊! 这什么意思?以为他不会?还是不行? 寻心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抛给烈帝一个眼神——我懂的。 烈帝本来 131、第20章 帝后大婚 ... 有些不悦,不过突然脑中有东西一闪而过,他的脸上随即浮上略带不怀好意的微笑。只见他拿起册子来,翻过几页,然后正色点头: “确实应该看看。” …… 一个时辰以后,喜房里响起寻心的求饶声。 “额……今天就到此为止好不好?夫君……” “这才第六式。”烈帝面不改色,继续实践画册。 “可、可是……”这本房中术里共有一百零八式啊!!! 实践是一项艰苦卓绝的锻炼……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这章很喜庆,但是我写到妖孽的时候好想哭…… 132 132、第21章 讨落氏檄 ... 萧长歌正在郁闷前一晚没有闹成洞房,反而被风雨雷电几人缠住喝酒,一群人把他是灌了个酩酊大醉,就连易流云也来凑热闹,平时那么清冷一个人,居然和他拼酒,对饮了一大坛!害得他直接喝趴下,今天睡到了午时才起。 一起来,萧长歌就跑去了曜阳殿,他要找臭老鹰算账,你丫的让我闹次洞房会死啊!小心肝这辈子又不可能再嫁一次人!他居然就此错失良机了…… 曜阳殿内,烈帝和寻心也才起床不久。 “都怪你!”寻心双腿直发软,走路都要打颤,她恨恨地瞪着烈帝。 “哪个女人洞房之后不是下不了床?”烈帝剑眉一扬,反问。 “噗……”寻心听到几乎要吐血而亡了!别人那下不了床是因为第一次嘛,当然会难受。可想她连孩子都生了,居然还被这男人弄来下不了床,这叫她情何以堪呐…… 正在二人打情骂俏,你侬我侬之际,萧长歌来了。他在门外大声嚷嚷:“小心肝你起来没有啊?” 寻心好不容易才走到一旁的榻上坐下,她决定接下来几天都要和宝儿睡,好好养下精神!乍一听到萧长歌叫她,她坐在榻上喊道:“起来啦起来啦,妖孽你自己进来!” 萧长歌一推门进来便看见寻心在那里捶腿,而烈帝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 有古怪! 萧长歌劈头盖脸就开始数落烈帝:“我说你个没毛的老鹰啊,你太阴险了!昨天串通那么多人把我灌醉,害得我闹不成洞房!这机会多难得啊,居然就错过了!我不管,你赔我的洞房!” 萧长歌撒娇撒泼耍无赖,反正就是拧着烈帝要他补偿自己昨晚的遗憾,寻心在一旁听见不高兴了,陪他洞房?这妖孽咋还在打她夫君的主意呢? “嘿嘿,”萧长歌这下又跑到寻心身边,一脸谄媚,“小心肝,昨天洞房洞得怎么样?给我讲讲呗,好可惜啊,我都没有闹成!” “咳咳!”寻心被呛到了,这妖孽居然问这种问题?!她憋了口气,吐出来两个字,“很好。” “哎呀呀,看来我送的东西还蛮管用的嘛!”萧长歌看寻心的样子,以为她害羞。 “东西?你送了什么?”寻心不解。 “就是那本……你懂的……”说着,他抛出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轰一下,火山爆发了。 “萧——长——歌——!”寻心大怒,抓起手边的东西就往他身上砸去,TMD,那本房中术居然是这妖孽送的,他成心要整死她是不是?! “哎哎哎,小心肝你干嘛呀!别打别打……” ——>——>——>——>——>——>——>——>——>——>——> 132、第21章 讨落氏檄 ... ——> 大楚帝后大婚的第二天,一纸檄文以飞快的速度在民间传播开来,文名——讨落氏檄。 “有女落氏,性非和顺,地实寒微。残破之貌,不洁之身,寡居不思守节,终日流连街市。偶蒙陛下圣宠,破例纳入后宫。入门见妒,蛾眉不肯让人;掩袖工谗,狐媚偏能惑主。貌丑德陋,蛇蝎心肠,残害宫妃,铲除异己,霸占圣宠,独统后宫。神人之所共嫉,天地之所不容。 公等大楚旧臣,公侯冢子。奉楚皇之成业,荷本朝之厚恩。今帝之丰功伟绩必流芳千古,美玉岂容瑕掩?狐精魅主,必当诛之!是用气愤风云,志安社稷。爰举义旗,以清妖孽。天下志士当谏忠言,反落氏,推立贤后,辅佐帝业。忠肝义胆,纵亡亦不悔,英名不朽!” 这一纸檄文无人知晓到底出自何人之手,只是众多书生文人看到此文之后,纷纷唾骂大楚新后,以其为耻,而朝中文官反落氏的呼声也越来越高。看着这一切,幕后之人暗自得意,静作壁上观。 ——>——>——>——>——>——>——>——>——>——>——>——> “混账!把人给朕找出来,抄家灭族!”烈帝看见风临杨呈上来的檄文,大发雷霆,浑身戾气喷涌而出。 “怎么了?”寻心正巧过来找烈帝,在门外就听到他发火,到底是什么事惹着他了? 烈帝看见寻心过来,顺手拿起桌上的奏折把檄文一遮,收起怒气,使了个眼色给风,故作平静地说道:“没事。风,你先下去。” “属下告退。” 没事?寻心狐疑地看了看走得急匆匆的风,又瞟了眼桌上的奏折,心中明了几分。她笑眯眯地走到烈帝身边,把脸凑到他面前,美眸对上魔瞳,满眼询问,“真的没事?” 烈帝把头略微一偏,避开那灼灼的视线,声音有些僵硬,“真的没事。” “骗子!那这是什么?”寻心眼疾手快,一下就从奏折下把檄文抽了出来。 “别看!”烈帝说着就伸手去抢,寻心连忙转身背对他,然后立马看了起来,“嗯,有女落氏,性非和顺,地实寒微……” “不准看!”烈帝一把抓过檄文,两下揉成了碎片。 “哎哎哎,人家还有一点没有看完啦!”寻心嘟着嘴不高兴了,“真是的,有什么不能看的嘛!” 烈帝现在有些懊恼,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心儿,我不想你看到这些,外面的这些流言如此中伤你……” “唉,不让我看这些东西就不存在了吗?别人就不会暗地议论了吗?”寻心拉过烈帝的手紧紧握住,“你这叫掩耳盗铃,放心,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其他人怎么说我 132、第21章 讨落氏檄 ... 才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朕怎能让你背负如此恶名?”烈帝满眼怜惜。 “才名艳名,恶名骂名,都是虚名。我要的是和你在一起,别人怎么说我不管,但是想破坏你我之间的关系我决不允许,所以我更要看看他们是怎么骂我的,这样才好对症下药。文人不比武士侠客,要他们臣服,不是镇压杀光就可以的,是要从心底收服他们。既然此事因我而起,就让我去解决,好不好?”寻心口气软软的,一副和烈帝商量的样子。 谁知烈帝却不答应,强硬拒绝,“不行!朕是男人,是你夫君,这件事你不准插手,交给朕处理。” “哎呀,让人家去嘛,宫里好无聊的,我都没事情做……” “不行!” “夫君……” 经过寻心好一阵子软磨硬泡,烈帝终于是松口了,因为烈帝如果答应让她去的话,她晚上就把房|中|术剩下的招式一一实践。面对如此大的诱惑,烈帝最后妥协了,不过他又絮絮叨叨嘱咐了寻心许多事情才放她离开。寻心耐着性子听他唠叨,心里却一直嘀咕这男人是越来越婆妈了…… ——>——>——>——>——>——>——>——>——>——>——>——> 京都一家颇为有名的茶馆之中,聚积了许多文人墨客,都是这届前来应试的考生。这些人都是先经过地方上的初试选拔出来的,个个都满腹经纶,学富五车,满腔热血壮志,在自己的家乡都或多或少有些名气,正因如此,这些人也多数带着文人的通病,自视甚高且愤世嫉俗。 此刻,楼里的书生们正聚积一团,议论纷纷。 “檄文说得对,落氏狐媚惑主,我等岂能眼看陛下深陷泥沼?” “兄台所言甚是,有志之士当敢于进谏忠言,不如我们联名上万人书,恳请陛下废了这妖后!” “好!就上万人书!在下愿做那带头之人,第一个署名……” “……” 这时,一个衣着朴素的妇人走进了茶馆,只见她约莫二十来岁,一身干净的蓝色布衣,梳了个普通发髻,只插一根木钗,乍一看,平凡到了极点。可是看她的脸,却又让人暗暗惋惜,本来是一张绝美的面容,右脸颊上却有一条淡粉色的疤痕,生生破坏了这桃羞李让的相貌,好生突兀。只见她大方走进来,环视了四周片刻,然后挑了张桌子坐下,独自点了一壶茶。 众人只是打量了妇人一眼,然后又开始商量着万人书的事情,再就是声讨大楚新后,说落氏如何不守妇道,勾引烈帝,还嫉妒成性,残害宫妃等等。 “呵!” 一声嗤笑打断了这激昂的气氛,众书生顿时停下,往声音来源看 132、第21章 讨落氏檄 ... 去,原来这声不屑是那布衣妇人的发出的。 “敢问夫人为何发笑?”刚才那位提议上万人书的书生不悦问道,他叫苍清越。 “呵呵,我笑你们一群大男人,居然在这里说一个女人的坏话。”妇人放下茶杯,云淡风轻地说道,还微微摇了摇头。 “你!”苍清越一下被激红了脸,“我等自然不屑在背后诋毁他人清誉,只是这落氏惑主,危害大楚,天下志士必当声讨之!” 只见那妇人站起身来,走到苍清越面前,一字一句地问:“你们都说落氏惑主,是狐精是祸水,小妇人敢问一句,她做了什么坏事?她如何危害大楚了?” “她妒忌成性,残害宫妃,靠着狐媚手段登上皇后之位,这些难道不够?” “呵呵,”那妇人又是一笑,却又问道:“这位公子,落氏在宫中如何我们暂且不提,我再问你,你们觉得我大楚烈帝是何样的人。” 苍清越略微思付,严肃说道:“陛下为人刚烈,智极武绝,胸怀天下,谋略兵法都是上乘,以铁骑一统天下,免除各国的战火,自然是千古一帝。不过有时难免手段强硬了一些,暴虐了一些。” 这小子还真敢说!不过他的评价还算客观。 “既然你也说了陛下智极武绝,那凭什么落氏耍手段惑主,你们都知道,而陛下不知道?难道你们认为自己比陛下聪明?” 这一问,把众人都问到了。是呀!依照烈帝那般的头脑,怎么会看上那个人人所不齿的丑颜毒妇?可是落氏受宠这是事实,陛下当真是被她蒙蔽了? “这……”苍清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倒了,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了原因。“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陛□处其中,不知也情有可原。” 他话音一落,旁边众人纷纷赞同,这解释好,智者千虑还必有一失呢!烈帝也是人,他当然也会做错事。 “好吧,就算陛下被蒙在了鼓里,可是他为什么不能立落氏为后?难道仅仅因为落氏貌丑,还是寡居之身?如果真是因为如此,那我只能说你们的圣贤书都白读了!只会以貌取人!你们众人都只是贪图美貌之人,只重外表而轻视内涵!正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美貌之人未必良善,貌丑之人未必无才!” 妇人一番铿锵有力的指责,训得众人是说不出话来。他们为什么这么不满落氏?那是因为他们觉得千古一帝怎能配一个破相寡妇?这大大有损烈帝在民间的声威和形象。 “可是落氏她残害宫妃,现在独统后宫,一国之母怎可如此?”苍清越又找到了一条理由,继续辩驳。 “残害宫妃?你们可别忘了,除了被处死的芮美人,现在哪个宫妃 132、第21章 讨落氏檄 ... 不是好好的?况且是芮美人因妒成恨在先,妄图毒杀落氏,最后东窗事发才落得如此下场!难道你们都是如此宽宏大量之人?别人想要毒你杀你,你发现后不仅不计较,还主动把脖子伸过去让他砍?我真是没想到,这天下居然还有如此‘良善’之人!” 又是一番激烈的训斥,这下所有书生都面面相觑。世间当然没有那么傻的人,被人三番四次陷害还要饶过他!不是有句话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恩必还,有仇必报这才是真性情的人,一笑泯恩仇又有几人能做到?多数人都是些做作的伪君子罢了! 那妇人见众人都沉默不语,接着说道:“立谁为后,独宠何人,这些都是烈帝的家事,还轮不到外人来管。如果二人是真心相爱,那些身份门第家世算什么?!烈帝不嫌落氏貌丑不嫌落氏寡居,这不正好体现了他胸怀宽广?你们文人不是还常常写诗歌咏真挚的感情么?如果都只是嘴上说说,而心底根本不这么想,我也只能说天下文人都是些虚伪小人!” “你们凭什么看不起女人?没有女人,何人生下你们?何人哺育你们?谁给你们煮饭缝衣?!当今天下,虽然是男子当权,但是女人也撑起了半边天!都说女子要依附男子才可生存,那你们可又知道,现在有多少家是由女子撑起?你们男人在外风流潇洒,家里的贤妻却孝敬公婆,抚育孩童,这些事哪件不是女人在做?” “正所谓巾帼不让须眉。想必众人略有耳闻,大楚第一商玉记的老板便是一个女人,还有江湖门派,有多少是女子当家?她们独掌一派,这需要何等的魄力还有能力?!谁还敢说女子不如男?三年前陶离国叛乱,陶离皇女被敌方擒住,她不仅不求饶,反而准备舍生取义,试问这等气魄,怕是很多男儿都比不上吧?” “所以我说你们这群大男人,不去上阵杀敌,不去想着怎么为国献计献策,反而在这里数落一个女人,真是可笑!可耻!大楚若让你们这些人入朝为官,不日必亡!” 说罢,妇人把桌上茶杯狠狠往地上一摔! 砰——!!! 这一声脆响,犹如在众人脸上都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滚烫的茶水,也烫醒了其中的某些人。 他们是天之骄子,他们是国之栋梁,可是今日却被一个平凡村妇教训了,而且还被训得说不出话来!可是她说的又偏偏在理!是他们自视过高,是他们目光短浅,是他们心胸狭窄…… 那妇人轻蔑地看了在场所有人一眼,眼神颇为不屑,然后挺胸抬头地走出了茶馆。 “夫人且慢!” 妇人刚走出门外,准备上车的时候,赫然听到有人叫她。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 132、第21章 讨落氏檄 ... 与自己辩驳的书生,好像叫苍清越。 “何事?”苍清越走到离妇人三步远的地方,便突然出来一个人拦住他。来人面无表情,神情清冷,一脸警惕。 “电,放他过来。”妇人出声说道。 苍清越心底暗暗惊讶,看这妇人一身朴素打扮,可随从却如此不凡,她到底什么身份?! “夫人,今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不知夫人可否告之姓名,改日在下必登门请教!”苍清越很是诚恳,这妇人见识不凡,他颇为欣赏这等有气魄的女子。 只见那妇人淡淡一笑,丑颜居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她点点头,“公子不必客气,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说罢,妇人转身上车,黑色马车缓缓驶离。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坏人开始行动了,最后的风暴要来临了。 133 133、第22章 知己依旧 ... 马车载着寻心才回到宫里,烈帝已经在宫门等候了,看见寻心回来,烈帝急忙迎了上前。 “呕……”谁知寻心一出马车,就先吐了起来。 “怎么了?!”烈帝一脸紧张神色,急忙扶住她。 “没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晕车嘛!”寻心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这老毛病,这么多年还是没好! “不行,还是叫人看看!来人,传御医!”烈帝谨慎地说道,然后打横抱起寻心,先行回了曜阳殿。 “哎哎哎,放我下来,我又不是宝儿,还要人抱……” “……” ——>——>——>——>——>——>——>——>——>——>——>——> 烈帝才回曜阳殿,匆匆招来了御医,这时候风前来禀告军机要事,于是烈帝只好叮嘱了御医一番,然后先和风去了御书房商讨。 等他回来的时候,只见寻心懒洋洋地斜倚在贵妃榻上,萧长歌在一旁鞍前马后地伺候着。 “妖孽,我要吃那个。”寻心随手一指。 “好好好,马上给你拿来。”萧长歌忙不迭地小跑着去端来一小碟子梅干。 “唔,好酸……”寻心吃了一块以后眉头拧成一团,然后又说:“口渴。” “马上给你倒水啊,等着!”萧长歌又屁颠颠地跑去倒水,还很细心地试了试温度,不烫了才端给寻心。 烈帝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纳闷,这红衣妖怪是怎么了?今天两个人在一起居然没有吵嘴?反而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夫君,你回来啦!”寻心看见烈帝,欢喜地打招呼。 “嗯。”烈帝淡淡应了一声,随即准备走到她身边坐下。 “慢着!”萧长歌此时却挥臂一挡,严肃说道:“你现在必须离开她三尺以外,不能靠太近!” 寻心一听“呵呵”笑了起来,烈帝蹙眉,不解地问:“为何?” “因为小小鹰!”萧长歌一脸正色。 小小鹰?是誰?烈帝更加莫名其妙,询问的眼光看着寻心。 “哈哈,”寻心笑得合不拢嘴,“好啦,妖孽,别这么紧张嘛,谁说要离那么远的啦!放我夫君过来!” “不行!”萧长歌严词拒绝,“万一他忍不住怎么办?” 寻心翻了个白眼,无语了,妖孽他真的以为烈帝是野兽么? 这时烈帝侧身一闪,趁萧长歌不注意就绕过了他,然后在寻心身边坐下,搂着她问道:“怎么回事?小小鹰是什么?” 寻心亲了烈帝一口,竖起大拇指先夸赞烈帝,“夫君你太厉害了!一击即中啊!”然后她指着烈帝说:“你是独孤鹰,它是小独孤鹰。”说着,指了指烈帝的两腿间 133、第22章 知己依旧 ... ,接着拉过烈帝的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里面的就是小小鹰。” 这、这、这……烈帝有些回不过神来,这小小鹰的意思是……寻心怀孕了? “你、你、你……什么……意思?”我们伟大的烈帝陛下,冷酷沉稳的至尊帝王,第一次连话也说不清楚了。 “还能什么意思?”萧长歌鄙视地看着烈帝说,“你媳妇儿要给你生儿子啦!” 这句话宛如惊雷炸耳,烈帝听见一下子跳了起来,然后一双魔瞳绽放出无比欣喜的光彩,捧着寻心的脸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寻心点点头,摸着肚子说道:“嗯,说是快三个月了呢!算起来,应该是龙辇上的那次……” 烈帝听了一脸歉意,“那次是朕不好,很抱歉,以后不会这样了。” “嗨!抱什么歉!你看你多厉害,一炮打响啊!果然禁欲三年的人是不一样啊……”寻心毫不在意地说着,大大咧咧。 “咳咳!”烈帝不自在地咳嗽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很快又被喜悦的心情覆盖,关切地问:“御医有没有说要注意什么?” “有啊,不能蹦不能跳,要保持心情舒畅,要吃好睡好,好多东西要忌嘴哦,还有不许用香料……”寻心想着那么多禁忌就苦闷,想当年她生宝儿的时候,才没有这么多讲究呢! 这时,一旁的萧长歌突然插话了,他一双桃花眼警告地看着烈帝,大声说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几个月不能有房事!所以你要离小心肝远一点,以免把持不住伤到她!” 烈帝闻言冰山脸彻底崩塌,嘴角不住抽搐,这红衣妖怪……真的以为他是色狼么? “妖孽你乱说!御医明明说只是前三个月不可以,等胎儿稳定了以后是可以行房的!”寻心不满萧长歌胡说,大声反驳。 “哎呀小心肝,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还是不要做才保险!” “你管我做不做?想做就做!” “不行!你这样会伤到我干儿子!” “……” 结果,曜阳殿里两个人就这个孕期做不做的问题争执了半天,完全忽视了其中最最重要的人物烈帝,这两人瞎操心什么?做不做难道不是全看他么?烈帝无语望天,他家娘子居然能大庭广众和别人讨论这个问题,果然彪悍呐! ——>——>——>——>——>——>——>——>——>——>——>——> 这日,又到了该出宫去探望严家大娘的日子,烈帝国事繁忙不能陪她,于是寻心便带着宝儿,拉上萧妖孽一起,去了城里一处大宅。 “宝儿!”严家大娘一见到小宝儿,眉开眼笑,一下张开了怀抱。 “奶奶!”宝儿嫩声嫩气地喊了 133、第22章 知己依旧 ... 一声,然后笑咯咯地扑到了严大娘的怀中。 “娘。”寻心走近,唤了一声。 “月影……你,你会说话了?!”严家大娘惊喜不已。 寻心点点头,“嗯,我夫君找到一位名医,所以便治好了。” “好好好!”严大娘抹了一把高兴的眼泪,拉着寻心说道:“今天真是个好日子!留在我这里吃饭吧!” 午膳的时候,严大娘摆上一大桌子菜,热情招呼着寻心还有萧长歌一起吃,不断为二人夹菜。 “来,多吃点,你俩都太瘦了,要好好补补!女人呐,就是要胖点才好。”严大娘一副长辈教导晚辈的口气。 “噗……”寻心忍不住一口汤差点喷了出来,转过头对萧长歌说道:“听见没?女人要胖点才好!” 萧长歌狠狠瞪了寻心一眼,又碍于人家现在是身怀六甲,不能惹她生气,只要咬着牙憋着气说道:“吃吧你!哪儿那么多废话?!” …… 酒足饭饱以后,严宅中伺候的小丫环又端了茶上来。茶汤清香,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儿。 寻心闻着这味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然后拉过萧长歌,附耳说了几句话。 不一会儿,萧长歌伸伸懒腰,流里流气地说道:“小心肝呐,我想出去转转,你去不去啊?” 寻心白他一眼,“你是想去找你的那些莺莺燕燕吧?!我才懒得去碍你眼!” “嘿嘿,知我者小心肝也!那我去了啊?”萧长歌说着,就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这时,宝儿拉着他的衣角,眼巴巴望着她,黑眼睛亮亮的,“爹爹,我也要去!” 萧长歌的嘴角歪了歪,桃花眼眯起,一脸认真地问道:“宝儿想去么?” “嗯。”小家伙狠狠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们玩儿去咯!”萧长歌一把抱起宝儿,然后便出了门。 二人走后,寻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口夸赞一句:“娘,这茶是谁泡的?味道很特别。” “那日有个女子晕倒在这门口,我便叫人把她抬了进来,喂了些水。后来得知她丧夫之后被夫家的人赶了出来,怪可怜的,于是我便把她留在了府中,让她做些打扫煮茶的活儿。说起来也真是个苦命人儿……”严大娘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息。 “嗯,很可怜。”寻心点点头,若有所思。 又聊了一会儿,严大娘毕竟年纪大了,有些犯困,于是寻心叫人把她搀下去歇息,自己则随意在大宅里逛了起来。 向周围人打听一番,她来到了一个小花园,还未走进,便远远望见一个白色的单薄身影在那里扫地。 伶仃背影,清冷身姿。 纵使相隔这么远,寻心还 133、第22章 知己依旧 ... 是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深深的哀伤,还有那冷漠到极致的气息。 只见寻心径直走了过去,对着那女子唤了一声:“白芷姐。” “砰”一声,笤帚落地,惊散一地落叶。 白芷回头,泪眼婆娑,嘴唇嗫嚅,双膝一软就差点跪倒在地,她极力隐忍着澎湃的心情,拼尽全力吐出几个字:“寻心……救他……”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我太喜欢小小鹰了…… 童鞋们,小酒请个假哈~~~我好朋友结婚,我要当伴娘,然后要去她家住,还要帮忙神马滴……更新暂停一次哈,下次补上!么么乃们…… 134 134、第23章 再见宿敌 ... 烈帝正在御书房和一众重臣将领商量着什么,突然萧长歌神色凝重地冲了进来,着急大喊:“他们动手了!” 烈帝眸子一沉,低声一句:“来了。”随即,他立马指挥开来。 “瑾睿王!” “臣在!”独孤昱上前一步。 “从今日起,你留守皇宫,代朕处理国事,行监国之职,不得马虎,没有朕的旨意不能踏出宫中一步!” “臣遵旨!” “袁捷飞!” “臣在!”袁将军上前领命。 “朕命你率虎豹营所有将士驻扎京郊,封城一月,只准进不准出,务必保证京都安全!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可违令,否则,杀无赦!” “臣遵旨!“ “雷破天!” “末将在!” “你率二十万大军坐镇东南,固守边疆,若有人趁势作乱,杀!” “末将领命!” “雨,传信给镇西将军苏凌宇,叫他无论如何给朕把西边看牢了,不可擅自离开!否则淑妃人头不保!” “漠北王确保北方局势稳定……” “联络凌霄宫……” “风、电同朕一起,即刻出宫!” 这日,京都皇宫所有人都步履匆匆,一脸严肃,如临大敌的模样。城门也在一队人马火速出城之后便关上了,全城戒备。而那领头之人,一身肃杀黑色,狠狠抽打着马匹,向着南边赶去。 ——>——>——>——>——>——>——>——>——>——>——>——> 七日之后,楚国南边靠近陶离的一个小镇之上,出现两位年轻公子。 一人清秀,一人俊美,年纪都不大,不到二十岁的样子,看情形是结伴出行的同窗好友。不过二人一路话不多,只顾着赶路,有些沉默。 “这几年你过得好吗?”良久,其中一人说话了,只见他长相俊美,不过细看脸颊却有一道粉红的疤痕,只是已经很淡了,不太明显而已。 “开始的时候还好,只是你也知道,那种地方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清秀书生说着话,眼神黯淡,“好几次我都差点保不住他了,而那个人……他哪里会有这么多心思来管这些?所以后来在破城之前,我便带着他逃了出来,可是没想到,居然还是被找到了……” “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救回他!”俊美公子拍拍好友的手,一脸坚定。 二人来到小镇上的一间民宅前,清秀公子上前敲了敲门,叩三下,停一会儿,再扣两下,再停一会儿,最后再扣一下。 那俊美公子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冷静异常,镇定自若。 “咯吱”一声,门开了,一位家仆打扮的人伸出头来,看清来人之后急忙说道:“快进来。” 两位公子进门之后,家仆又 134、第23章 再见宿敌 ... 谨慎地打量了门外一番,才把门匆匆关上。 只见那俊美公子一进门,便拆开头上的发带,一头青丝落下,原来是一位女子。她对着无人的院子喊了一声:“温之谦,我来了。” “呵呵。”几声轻笑,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 为首之人面若冠玉,嘴角含笑,温润有礼的样子,不是温之谦是谁?而另一人一副深沉精明的模样,正是温之谦的心腹顾辉。 温之谦看了看眼前的寻心,笑道:“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依然——重情重义。” 寻心斜睨他一眼,回顶一句:“你也没变,依旧恶毒阴险。” 顿了顿,寻心从怀里拿出一卷羊皮卷,对上温之谦的狐狸眼,目光坚定,道:“天书在此,把人放了,这东西就归你。” “天书本来就是我齐国之物,你现在是物归原主,还想跟我谈条件?”温之谦瞟了那羊皮卷一眼,不温不火地说道。 寻心闻言并不多说,而是自怀中抽出一把匕首,割破指尖,把血滴在了天书之上。 只见那光洁一片的羊皮卷,沾上血瞬间就灼热了起来,散发出红光,蠢蠢欲动的模样。 “看见了么?我的活血才可以开启天书,你先放人,然后我帮你开启天书,否则我现在就带着天书同归于尽,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鱼死网破!你这么了解我,想必知道我的性子。”寻心一挑眉,威胁的目光射向温之谦。 温之谦听了目光沉了沉,然后扬起手指挥了挥。 不一会儿,便有死士牵着一位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儿走了出来,那男孩儿生得极为好看,唇红齿白,乖巧模样,不过细看他的眉眼,却依稀发现了温之谦的影子。 “娘。”男孩儿一直很安静,看到白芷的时候,才显露出些许激动,忍不住唤了一声。 “小璟!”白芷看见儿子激动难耐,一下就想上前去抱孩子。 “小璟,”温之谦却抢先一步把孩子抱入怀中,亲了亲他的脸颊,问道:“你是想和娘在一起,还是和爹在一起?” 小璟虽然年纪小,但却早熟得很,他怯怯地看了看白芷,然后低下头,默不作声。 温之谦见状浅浅一笑:“没事,很快,你便会是天下大统的继承人。” 说罢,他放下小璟,示意道:“去吧!” 小璟一落地,便急忙跑向白芷,白芷赶紧接住孩子,把人紧紧抱紧了怀里。 这时,寻心看着重逢的母子,面色浮上一些喜悦,不过很快她又回过头对着温之谦说道:“虎毒不食子,你放他们母子二人走,我带你去开启天书的秘密。这只是一张地图,天书的奥秘另有玄机。” 然后,寻心走到白 134、第23章 再见宿敌 ... 芷身边,靠着她的耳朵说道:“你快走,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回来,不要担心我。”说完,寻心推了推白芷,一个劲儿地把她往外赶。 白芷担忧地看了看寻心,又望了一眼温之谦,心寒至极,一咬牙便抱着小璟迅速走了出去,逃离不及的模样,步伐决绝毫不留恋,永不回头。 温之谦看着那匆忙的背影并未阻止,而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等到他称霸天下的时候,难道想找两个人还会找不到?他就不信到时候那女人真得能舍弃荣华富贵! ——>——>——>——>——>——>——>——>——>——>——>——> 烈帝称病,已经罢朝五日,所有事宜都交由瑾睿王代为处理,自己在曜阳殿养病不出,也禁止任何人的探望。群臣见不到人,也听不到消息,纷纷暗自揣测,慌乱不已。而就在此时,突然一夜之间全国有多个地方同时发动暴乱,几十路人马起义,打着反帝旗号,说要推翻暴君的统治。 一时间,大楚陷入了一片惶恐混乱之中,流言四起,人人自危。 在这节骨眼儿上,以贤妃之父慕容止为首,一群老臣纷纷上书要求烈帝废后,说落氏狐媚惑主,乃妖物转世,是专门来危害大楚的,如今局势动荡就是由她引起,必须诛妖后,清君侧,方才能保大楚平安。 一干文臣还在大殿前跪下请命,说烈帝若是不答应,他们便长跪不起,大有倚老卖老,威胁帝尊之意。 这下,京都之内更加不太平,流言四起,动荡不安,天空也阴沉无比。 此刻,独孤昱已经两日未休未眠,在议政宫内指挥着群臣。 暴乱之地已经分别派了兵去,但这后续的粮草供应还得跟上,然后还有怎么平息流言,稳定民心……也不知道三哥和寻心怎么样了…… 暗叹一声,独孤昱又强打起精神:“九城指挥使!” “……” 三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守好这片江山,等你回来。 ——>——>——>——>——>——>——>——>——>——>——>——> 寻心带着温之谦去了陶离机煞洞,一路上,她都未曾试图逃跑,表现得很温顺听话,只是极少说话。 眼见已经进了青罗山,几人上了一条竹筏,顺流而下。 两岸风景如画,绿水萦绕,碧峰倒影,瀑布横挂,美不胜收。 寻心站在竹筏前端,默默看着四周景色,目光沉稳。 温之谦见状觉得有些怪异,三年不见这个女人,她仿佛变了很多,不仅破相了,声音也沙哑不已,更重要的是,给人的感觉变了。 于是他走过去问道:“你脸上和嗓子是怎么回事?” 寻 134、第23章 再见宿敌 ... 心侧首,瞟了温之谦一眼,淡淡说道:“没什么,我自己弄的。” “自己?”温之谦皱眉,“为何要这么做?” “呵呵,”寻心轻笑道:“我与人打了一个赌。” “你输了?” “不,我赢了。我和他赌,赌我如果美貌不再,口不能言,带着一副残破之身,独孤鹰见状还会不会待我一如既往。结果,他深情依旧,所以,这场赌局,是我赢了。” 温之谦闻言嗤笑一声:“莫名其妙!拿自己做赌注,你也不怕失手?” “不怕,我知道这场豪赌我一定会赢。你不懂,你从来没有真爱过一个人,你不知道有的时候,哪怕是以命为注,也不得不赌。” 爱一个人的代价很大,但是我知道,值得,一切付出都值得。 温之谦还想说什么,这时寻心出声道:“到了。” 几人抬眼望去,只见岸边的山脚下,有一个黑黝黝的山洞,洞口怪石林立,阴暗气息扑面而来。 机煞洞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下一章就结局了……咳咳,抓头,写了这么久很舍不得,但是故事到这里差不多该结束了,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结局。 135 135、第24章 剑指九天(大结局) ... 阔别三年,重回故地,早已物是人非。 甘草婆婆已死,陶离归顺大楚,烈帝又下令封锁此处。现在,这块圣地真的仅仅只是一个圣地,再没有人进入过其中。 温之谦看着这诡异的洞口,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么个破洞能藏有什么?惊世宝藏还是上乘兵法,抑或是天赐神力?独孤鹰就是靠里边的东西称霸天下的? 众人已点起火把准备进入洞中,寻心这时却说道:“等等,我要等一个人。” “等谁?”温之谦一行立马警惕起来,难不成独孤鹰来了? 寻心早就看出几人心中的怀疑,否认道:“不是等救兵。洞内机关巧妙,闻声而动,我嗓子受伤无法开启,所以要等那人前来。” 说话间,寻心从一旁树上摘下一片叶子,放于唇边。 清脆的哨音响起,响彻这片寂静山林,惊起飞鸟无数。 片刻后,沙沙的脚步声响起,一人踏枯叶而来。 一袭白衣,俊美容颜,神情清冷,正是易流云。 一见到他,温之谦那方的人便纷纷上前一步,把温之谦和寻心挡在身后,拔剑相向。 易流云却并未动手,而是看向寻心:“你找我?” 寻心点头:“我要你帮忙开启机关。” 说罢,她又回头对温之谦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天书的秘密?那就带他一起进去。你们人多,我又不会武功,跑不了的。” 温之谦暗自思量一番,觉得寻心言之有理,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不过却是让易流云在前方带路,他带着寻心跟在后边。 进了机煞洞后,一进去便看见洞宽顶高,到处是钟乳石笋,怪石林立,高耸的石柱扶摇直上,好似要顶破天。四周的洞壁上,全是凹凸不平的疙瘩,泛着水光。 温之谦见状有些骇然,这黑森森的山洞,泛着一股狰狞的地狱气息,好像要吞噬万物。 他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景象,自然内心波澜起伏。反观寻心,依然镇定无比,只是默默跟上大家的步伐。 众人在黑暗的溶洞之中穿梭,只见火光黯淡,石壁清冷,足下崎岖难行。七弯八拐之后,终于来到了巨石门前。 这时,寻心说道:“石门之后便是天书奥秘所在,这门是闻声而开,不可借助外力,否则山洞坍塌。”说完,她便给易流云打了个手势,叫他开门。 易流云颔首,之后从怀里拿出笛子,找准那个音,吹奏出声。 长长的笛音在山洞里回荡,不一会儿,只听见轰隆隆的声音响起,霎时地动山摇,不断有灰尘落下,而巨石也缓缓升起了。 门开了。 “走!” 温之谦见状一阵欣喜,立马拽着寻心的手臂,带着 135、第24章 剑指九天(大结局) ... 顾辉走进门中,迫不及待,而易流云见状也赶紧侧身闪了进去。这门只开一瞬,若是不抓紧时间,便会被关在外面。 果不其然,易流云前脚刚迈进,后脚这门就关上了,徒留一干随从在后边目瞪口呆,企图撬门却想起寻心的话,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在那里干着急。 温之谦打量着这间一无所有的石室,狐疑地看向寻心:“这就是放天书的地方?” 寻心不语,指了指他身后的墙,温之谦回首一看,惊呼出声:“战龙图?!” 墙上刻着一幅画,龙头狰狞,利爪金鳞,剑锋出鞘,荡气凛然。 这分明就是齐国地宫安放天书的标志!温之谦内心抑制不住地澎湃,确实是这里没错,这里就是天书奥秘所在! “快点!”他激动地一把拉过寻心,推她上前,催她快些解密。 寻心静静望了易流云一眼,然后从脖子上扯下项链,抠出里面的宝石,然后一颗颗安到图上。 七颗不同颜色的宝石,放在各自的位置上之后,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之后整个壁画开始幻化脱落,碎石纷纷落下,战龙觉醒了。而那幻镜也露出真容来。 忽然,一个白影掠过,揽住寻心就把她带进了镜子之中,快如光电。 温之谦和顾辉还来不及反应,就失去了两人的踪影,顿时大惊,也立马钻进镜子之中…… ——>——>——>——>——>——>——>——>——>——>——>——> 机煞洞外,一个黑色身影正静静矗立在此,一双魔瞳盯着洞口,薄唇紧抿,显出有些焦急。 匆匆脚步声响起,烈帝一下抬眼望去,眼神流露出期盼的神情。 只见寻心和易流云匆匆从洞里跑了出来,满脸严肃。 烈帝急忙上前把人抱住,左右检查,关切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事?” 寻心松了一口气,笑着道:“我没事,小小鹰也很乖,没有折腾我。” “那就好。”烈帝也如释重负,把手放在寻心的小腹上,轻轻抚摸。 易流云在一旁看着这般场景,淡淡一笑。虽然他放不下过往,但却学会了默然观望,这份浓浓爱意,已经沉淀下来,化作最真挚的祝福。 倾我一世夙愿,换你此生无忧。 此时,洞内却传来一声绝望的大喊。 “不————————————————!!!” 寻心听到,无奈摇了摇头:“温之谦穷一生之力想寻找天书的真相,可是往往真相就是这么残酷。天书里根本没有他所以为的宝藏或者神力,有的只是千年前的一段过往。他不惜用亲生儿子做饵引我出来,可结果却是这般,恐怕……” 话音刚落, 135、第24章 剑指九天(大结局) ... 就见一人狼狈地跑了出来,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哪里还有平日风度翩翩的模样? 温之谦一出来,见到烈帝和寻心站在那里,他顿时就扑了过去,结果却被风雨一人一边按住了臂膀,压在地上跪下。 温之谦此时双目赤红,像失了心智一般冲着二人大喊:“这不是真的!你们骗我!天书怎么可能是这样?!!!这一定是你的诡计,是诡计!” 他怎么也不相信,天书只是千年前那段毁天灭地的爱情的见证,什么千年厉鬼之说……他不信!他决不相信!这一定是落寻心和独孤鹰合伙布的局!天书的奥秘一定另有所在! 烈帝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温之谦,目光沉静,道:“信不信由你,朕所知道的天书就是这般。朕能够一统天下,绝非依靠于天书,而是铁血手段!就算你拥有天书,你还是会输给朕!” 温之谦恨恨地看着烈帝:“你以为这就是赢了?你恐怕还不知道,我齐国已经集结了十几路人马,此刻正从四面八方攻打你楚国……呵!你现在人在这里,我看你如何应战?!就算今日我死在了这里,你也休想坐稳皇位!” “是吗?”烈帝显得很是不屑,“你齐国余孽首先攻打的是西城,然后东陲沧澜王也顺势而起,妄图两边同时夹击。西边的蛮夷被你鼓动,也集结了人马前去攻打大楚西部边防,北边你则联络了当初夺位未成的漠国皇子,可对?” “你……”温之谦一脸难以置信,他为何会知道自己的兵力布置?! 但想他温之谦是何等精明之人,片刻之后他便一瞬了然,只见他回头看着身后的顾辉,几乎要咬碎银牙:“是你!” 顾辉面带愧色,不过却依然站得笔直,低着头说道:“君上,你有你想要的,我也有我想要的。我多年来为你出谋划策,那些功劳应该可抵今日之过了,你还是就此收手吧,平淡过完下半生,未必不是美事一桩……” 温之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许久之后才平复心绪,问道:“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般?你跟随我多年,我从未想过你会背叛……荣华富贵难道我不能给你么?一统天下之后你也有半壁江山!” 顾辉苦笑摇头:“我曾以为我想要这些,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荣华万千抵不过那人唇角的一抹笑……” 是的,烈帝未用高官厚禄,钱财珠宝引诱顾辉,而是和他谈了一个条件,让他用温之谦的计划来换昭华公主的后半生。 这世间什么最能让人不顾一切?不是钱权势,也不是生老病死离别重聚,而是内心那份最真挚的情感。 昭华公主在外人眼中千不好万不好,可他顾辉就是喜欢,回忆年少 135、第24章 剑指九天(大结局) ... 时光,他依然记得这个纯真少女甜甜地唤他一声“辉哥哥”。 所以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他毅然放弃可能铺天盖地涌来的荣华富贵,而是选择带着神智不清的昭华远走天涯。 “好啊……”温之谦自嘲一笑,然后对着烈帝说道:“成王败寇,你动手吧。” 烈帝顺手拔出一柄青锋剑,走到温之谦跟前,示意风雨放开他。 温之谦站起来,掸掸衣角,依旧带着一股子王者之风,他此刻心情出奇地平静,看着烈帝说道:“能够死在你手里,也算不错,这辈子输给你了,下辈子我们再一较高下!” 他们天生就是对手是仇敌,说心底话,温之谦的心机计谋,烈帝也有几分欣赏之意,不过他却不会觉得惺惺相惜,温之谦太毒辣,他们不是一路人。 噗—— 烈帝忽一抬手,把利刃插|进了温之谦的胸膛,干净利落,一招毙命。 “朕之所以能赢你,是因为朕比你狠。你为成大事,至亲可杀,而朕,却是为至亲,杀尽天下!” 说罢,他扬手拔剑,腥血四溅,温之谦便直直倒了下去。 这片大陆上的一个枭雄,就此陨落。 此刻正值黄昏,夕阳残暮,寒鸦飞过。 寻心看着眼前的一切,叹了一声:“也许死在你手里,是他最好的结局。至少,他至死都是你唯一的对手。” 烈帝没有假惺惺地说要放过温之谦,也没有故作姿态要他自刎。对于温之谦来说,最终死在自己宿敌独孤鹰手里,这才有尊严。 “走吧。” 寻心见状拉拉烈帝,她不想再留在这里了,这些血腥的事,这辈子最好都别再见到。 烈帝却抬眼看了看机煞洞,然后对她说:“等我一下。”说罢,他便自己跑进了山洞。 “唉!你去干什么呀?”寻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在原地跺了跺脚。 一行人在外等待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却还没见到烈帝回来,于是大家有些急了。 “怎么还不出来啊?去了好久了……”寻心不住张望着洞口,有点担心。 “我去找找陛下。”风说着就要进洞。 “出来了。”这时,易流云听到细微脚步声,出声说道。 忽然之间,大地一阵剧烈晃动,洞内传出巨响,好似山崩石裂的声音。 机煞洞好像要塌了。 寻心见状大惊,急忙就想往里冲,易流云一把抱住她,安慰道:“没事,我听见他出来了。” 说话间,一个黑色身影奔了出来,疾如狂风。 烈帝一出来就抱起寻心,带领大家往对面山上跑:“走!” 众人得令,不敢迟疑,立马各自施展轻功逃命。 135、第24章 剑指九天(大结局) ... 身后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欲聋,碎石乱飞,灰尘漫天,机煞洞果真是塌了。 “呼……” 当众人到达对面山顶之后,一个个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累不堪言。 寻心倒是没大碍,她不解地问烈帝:“你把洞弄塌的?” 烈帝点点头,牵过她的手,走到坡地前方,从此可以俯瞰到那坍塌一片的山洞。 只见他举起手中的剑,剑尖直指九天,对着无人的旷野喊道: “我独孤鹰在此立誓,此生此世,永生永世,愿与落寻心共结连理,永恒不灭!如有阻拦,神魔皆杀!天若阻我,我必逆天!假若我二人生离死别,我定杀尽天下苍生,为之陪葬!” 天空划过一个惊雷,仿佛上苍震怒了。 寻心在一旁听见烈帝立誓,热泪盈眶,这疯子!果然是什么都做得出来!身凡夫却与天搏,气势无人可挡。 她也学着烈帝的模样,走到前方大喊道:“我落寻心,愿与独孤鹰结下永世情缘。杀孽天谴,亦愿共同分担!” 独孤鹰此生杀孽太重,若按因果报应之说,他日后必将偿还。寻心不要他一个人扛下这些,她要与他共同分担,你痛我亦痛,你死我亦死,生生世世,生死相随。 ——>——>——>——>——>——>——>——>——>——>——>——> 大楚的动乱,在一月之内便被迅速平息下去了。各地乱党也已肃清,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烈帝再次用铁血手段向世人证明,他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烈帝病愈之后,首先拿慕容止一群老臣开刀,直斥他们在国家动乱之际不出谋划策,尽力平乱,反而火上浇油。于是一干人等被迫辞官,告老还乡,远离官场。 剔除了这些老顽固之后,烈帝大力提拔新晋寒门子弟,第一届科举的状元便是苍清越,他在第一次觐见的时候,赫然发觉落皇后便是当日茶馆的那名妇人,不由得衷心感慨一句:“千古一后,无人可及。”苍清越为人正直,敢于进言,后来官至宰相,为官期间励精图治,成为大楚不可或缺的栋梁。 贤妃慕容媛,在其父辞官后出家为尼,青灯古佛,长伴一生。 淑妃苏丽洁,因不适应宫中生活,烈帝特许其返家长住,免除进宫觐见等一切礼节。 烈帝成为楚国历史上第一个后宫只有一人的皇帝,终身独宠落皇后一人。 寻心后来打探过白芷的消息,无奈终是寻不到人。后来她转念一想,兴许隐居对白芷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于是她撤回手下人马,任由白芷流落在外。她相信,只要到了合适的时机,她们一定会再次相见。 易流云在陶离的时候便失踪了,无人知 135、第24章 剑指九天(大结局) ... 他去了哪里。只是偶尔有信传回云雅山庄给独孤然,信上通常只有四字——安好,勿念。 这份心殇,也许要很久才会好,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好,所以就让他如流云一样,自由自在地飘荡在雪山,在沃野,在田间。 也许某个时候,他会在某地和众人相遇,浅笑一语:“好巧。” ——>——>——>——>——>——>——>——>——>——>——>——> 半年之后,大楚皇宫。 快要临盆的寻心由萧长歌陪着,在花园里走路。寻心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起来十分费劲,两步就大汗淋漓。 “小心肝呐,我看还是不要走了,太辛苦了。”萧长歌面带忧色地说道。 “不行,要走走,小小鹰长得这么大,我要运动运动才好生。”寻心歇口气,接着散步。 “真是服了臭老鹰了!没事儿整个这么大的儿子出来干什么?!”萧长歌心痛不已,又别无他法,只得骂骂烈帝出气。 “呵呵。”寻心笑笑,她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这么大,难道要生一个巨“鹰”出来?想着她就觉得任务很艰巨。 忽然一下,寻心感觉肚子抽了一下,开始阵阵发痛,她一把抓住萧长歌的手:“妖孽,我好像要生了……” 果然,说话间羊水便破了,流了一地。 “啊——!!!” “来人呐,要生了要生了!” “……” 当天大楚皇宫乱成一团,萧长歌急得上蹿下跳,猴子样的不住挠耳挠腮。烈帝也是失去了沉稳,在产房外不停来回走动,好几次想冲进去却又被风雨雷电四人合力抱住。 终于,黄昏时分,寻心产下一对龙凤胎,众人这下明了为何她肚子这么大了。可是烈帝又发火了,御医怎么没诊断出来?一怒之下差点又想砍人,于是众人又是极力相劝,好不容易才阻止了他。 “哇哇……” 婴儿的啼哭声响彻皇宫上方的天空,喜鹊飞过,所有人都欢喜不已。 花开了千年,等待了千年,我终于在今生盼到了你。 韶华流逝,君伴身边。 千载相逢,一如初见。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这么久,很舍不得完结,可故事总有结局的时刻,就让我们在此结束,留下一个美好的想象空间。 感谢每一位陪伴我的童鞋,特别是留言的童鞋们,我都记得你们的,谢谢你们鼓励我,我才一直坚持下去。写作是爱好是我的乐趣,讲述我心中的故事,而有人愿意倾听,我真的很开心。再次鞠躬感谢你们…… 至于番外,我一开始是想写的,但是后来我看大家很萌妖孽(其实我自己也很萌……)所以我有打算单独给妖孽开一本,届时本文中所有人都会出来客串的,呵呵。如果想知道我有没有开新文,可以收藏下我的作者栏,届时开文的话就会第一眼看到啦,点击我的名字“醉酒微酣”即可进入专栏。 不过妖孽这本要写的话,可能会等待一些日子,因为我现在手上开了另一个坑,正在填,在此很厚脸皮的打个广告——> 依然是讲述爱情,依然有俊男美女,不过是和本文完全不同的爱情,是“水之爱”。 再次感谢大家陪我走过这段日子,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你们~~~送上飞吻~~~╭(╯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