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烟雨花容愿夜遥》作者:宇文十月 叶棋,原本是现代商业巨头叶云奇的女儿, 本是度假,怎奈一夜之间父母遭人杀害,自己躲在厕所才逃脱一劫,不得以沦为乞儿,流落街头。 七岁的叶棋跟着同为乞儿的小飞整日乞讨为生,有天突然遇到了父亲生前救过的人。 从此改名换姓,进入学校读书。在学校期间,努力学习,掌握生存的能力,同时也将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高中毕业之后,接触帮派,掌握帮派实权,成为帮派中的天使魔鬼。 其后五年,利用手中力量,夺回父亲的家业,也帮父母报了大仇。 长久以来一直以报仇为生的叶棋,报完仇之后却发现自己无以为继,生活迷茫。有天逛街,遭人跟踪,在被人拿枪威胁,明知道还有生存机会的时候,却依旧选择放弃,任由他人杀死自己。 原本以为死去的叶棋,在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不知道的时代,还变成了一个小婴儿,更令她崩溃的是她得问一个生了她的人叫---爹!!!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初现 翼国,羽翼之国,四大国之首。传说中翼国开国的国君曾无意间救了一直很漂亮的鸟,却没想到原来是神兽凤凰,凤凰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就许诺了国君一生荣华富贵。自此国君,辛勤治国,领兵打仗,开疆扩土,建立了庞大的翼国。   夏日傍晚的阳光斜斜的照在大地上,灿烂、绝望、凄美。   翼国,都城,煊。   随着太阳的西斜,日间的燥热和烦闷也渐渐的淡去,城中街道两旁的小摊小贩开始准备自己的营生,其他的居民也开始准备过即将到来的夜生活了。   宫中,灯火陆续点亮,小侍和宫女也开始忙碌起来,马上就夜了,皇帝也不知道到哪里用饭,召哪位主子侍寝,不知道会不会轮到自己的主子,如果点了主子的牌,主子受宠,自己也跟着沾光啊,一个个心里的小算盘都在啪啪的响,就等着那位的意思了。   前边灯火重重,时不时的传出些宫女小侍的声音,很是热闹。偏远一些的地方,隔了很远才见到一点灯火,到处静的只剩下夏日动物的鸣叫,弄得整个一冷冷清清,凄凄惨惨,若说是冷宫也不过分。   “九皇女,九皇女,您在哪里,快点出来啊。”一个略显急切的小侍的声音传来。   “九皇女,您快出来,侍君在等您回去呢。”另一个略显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树上一阵晃动,蹭,下一个小女孩,女孩站起来,不在意的拍拍身上的灰尘,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小祖宗,您上哪里去了,这里也就这么大的地方,每次都躲得我们找不到,您还真是的!”一个看起来很活跃的小侍看到女孩,冲过来就是一番埋怨。   “还能上哪里,不是又去哪棵树上呆着去了,看看这弄得,树叶都还在头上呢。”那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带了些好笑和无奈,伸手欲将女孩头上的树叶拿去,却没想女孩动作快了一步,他的手还没碰到女孩的头,树叶就已经在脚下了,也就收回手在一旁不说话了。   “回吧”看着这两个小侍,女孩平静的说了句,就开始朝两个小侍来的方向走去。一个小侍待女孩说完,跟着女孩的步子就走了,另外一个,愣了一下,忙跟上嘴里还不停的说着什么。   这个身量尚小的女孩,就是死后重生的叶棋,身边跟着的那个很是安静稳重的小侍叫青竹,是他口中侍君江晨入宫时就带着的,是宫中江晨唯一信赖的亲人。而另外一个很是活泼的小侍叫东锦,是入宫后跟着江晨的,因为江晨一直不得女皇的宠爱,其他最初的想跟着沾光的小侍,也就慢慢都捡着其他的高枝,该攀的攀了,只剩下个东锦。   偏生这个东锦也是一根筋的人,刚进宫时,因为不懂事惹了祸了,刚好江晨封了个路过就给救了,所以就一直跟着江晨,这么些年也不离不弃。   本来就东锦这个性子,在皇宫里是根本活不了几天的,也该是他命大,跟了这么个不受宠的主,远离那些是非,再加上平日里江晨的照拂,总算好好的活着,连带性子也没变多少,还是咋咋呼呼的。   本来也就没多远的路,一会就到了目的地。屋子里正在收拾桌子的江晨,听到屋外东锦叽叽喳喳的声音,轻笑了一声,摇摇头继续收拾。   叶棋抬脚跨进屋,看到正在摆弄餐具的江晨,柔和了面庞,勾了勾嘴角,算是笑了,这也是叶棋最大的表情了。   “棋儿,可是又爬树了,爬树时小心些,不要摔到了。”把餐具交给走到身边的青竹,走到叶棋身边,给叶棋整了整衣服,关切的说道。   好似习惯了女儿这般表情,江晨也没觉得有什么失落,回身坐在收拾好的桌边,等叶棋收拾好一起吃饭。说起来这里也算是半个冷宫,平日里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吃的,几个人也就是凑合着,一顿好的,一顿差的,好在御膳厨房的人还算不坏,看着这里怪可怜的,所以平日里没人看见的时候,也就偷偷的接济一下。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除了东锦向江晨打小报告,说叶棋的怎么怎么不理他,又怎么怎么爬树了,其余三个也都没有说什么,像往常一样安安静静的吃饭。叶棋吃完饭,就到自己的地方,进行她的夜间训练了,而其他的三个男的围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不期待的抓周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每篇都会出现乱码,太痛苦了 原本皇室子女的名字都是由皇帝赐下的,叶棋也不例外,在周岁那天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皇帝,女的,不是武则天,除了很是威严和狐狸之外,没什么感觉,然后就被赐名风叶棋,连带着她的爹也给升了一级。 抓周时也不知道抓了啥东西,就被带回来了。说实话那时候叶棋也是很无奈的看着众人像看猴子一样盯着她看,尤其是一堆“人妖”在旁边不时的扭来扭去,没办法,叶棋就近抓了一个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然后就晃悠悠的朝着江晨的方向走去,扑到江晨怀里把东西塞给他,就再也不肯多看那一圈“人妖”了。 事后,回到住处,叶棋不,现在应该是风若夕了,才看到那时候抓的什么东西,没想到手气还真不怎么地,一块很平常的玉佩,叶棋不由的撇了撇嘴,丢一边了,一旁的东锦赶忙拿起来,小心翼翼的左看右看,嘴里说着那可是我们小皇女亲手抓的,怎么可以弄坏了,然后就和青竹就左找右找的找了个盒子,宝贝似的装起来。 这边叶棋根本就没把女皇当回事,那边女皇也是因为一个得宠的贵君快要生产了,偶然一次说起,这位贵君的孩子将会排第几,这才知道还有一个她没见过的皇女,问了问周围的小侍和宫女,都是一脸茫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女儿,后来还是传唤了专门管理这方面的彤吏,这才模糊记起。 曾经某天夜里散心,明月当空。俗话说月亮是制造暧昧的最好机器,女皇走的比平日远了些,听到悠悠琴声,以声寻人,发现在偏远的宫墙内还住了个清冷的美人,月光下似仙,所以一切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女皇皇第二天大清早留下句升为少君就走了,时间长了,加上后宫里各种美人环绕,没过几天就忘了曾经还有过这么个似仙的人。 皇帝忘了也就忘了,偏生这边美人怀了身孕,天高地远的倒还避开了宫墙内的压榨,把孩子好好的生养着。 弄清楚事情原委的女皇,问了问皇女几个月大了,得知快满周岁了,也就没有即可抱过来看看模样,给周围的宫侍说了声给周岁时这个皇女办了抓周礼,就转到别的事情上了。 她这么一提到不要紧,江晨这里得了宫侍的传讯,忽然就一下子忙开了,平日里不常见人,所以叶棋的衣服也都是一些很平常的衣服,只有偶尔有布料的时候,才会有件新衣服穿穿。这倒好,在抓周礼上肯定是要见女皇的,再怎么也得穿件像样的衣服。 于是抓着上边派发的布料,虽然不怎么合心意,那也没什么办法了,江晨只得紧赶慢赶的在剩下的几天内给叶棋做了身新衣服,叶棋也就无可奈何的穿着她看来俗的不能在俗的活像只孔雀毛的衣服抓周去了。 到了地方了,没见其人,先问其味。闻着那刺鼻的脂粉味,叶棋有种想晕倒的冲动,两世为人还没问过这么浓烈的味道,女人涂得多了那叫俗艳,男的涂多了那叫什么,叶棋心里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悲哀,难道她以后就要跟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不,杀了她吧,她可没有蕾丝的倾向,她心里还是很健康的,虽然她以前也喜欢看美女,可那也仅仅是欣赏而已,她最喜欢的还是看帅帅的酷酷的男人,给她一枪,让她回到从前吧!! 窝在青竹怀里的叶棋,看看前面走着的江晨,心里很是庆幸这辈子江晨是她爹,否则她可没什么办法把那个“爹”字叫出口。江晨一直一来总是清清淡淡的,从没见过他涂抹过什么,身上总是一股清新的味道,像青草的味道,连带这东锦和青竹也都是素面朝天,突然间见到这么多花脸,饶是心里有了准备的叶棋也是狠狠的惊颤了一把。 看着这一堆的男人,浓妆艳抹,稍微好一点的没有画那么多,不过也够受的了。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一个男人翘着兰花指捏着个手帕的一角,故作无力或者是掩唇而笑,再加上一个电力十足的眉眼,叶棋的鸡皮疙瘩啊整个都在雄壮起舞。 天啊,打架的时候都比被一堆人妖围着的评头论足的感觉好。等到江晨坐下后,青竹把叶棋交给江晨抱着,叶棋一到江晨身上,就把头埋进江晨的怀着怎么都不肯看周围一眼了,努力平息心中那蠢蠢欲动想扁人的想法。 抓周很是简单,一大堆人看个孩子在中间抓来抓去,如果说是个受宠的贵君或者贵侍生的皇女,那就稍微复杂点,现在程序很简单,要给孩子抓的东西在大殿中间摆了个圈,就等孩子放进去抓,抓好了也就结束了。 所有的东西都摆好了,叶棋就被放在中间,这才有空看看周围的环境。宫殿倒是很棒,跟电视上演的差不多,女皇跟所有的皇帝一样高高在上,长的还挺对的起人民大众的,带了一点点女子的媚,其余全是跟前世威武的男人一样的英气,脸部线条也比叶棋见过的女人刚硬了许多,不过倒是很符合这里大众美人观点,不亏是集优秀血统于一身的人,再加上长期身为上位者的傲气和威严,倒是自有一番摄人魅力。 一个人坐在大殿中间的垫子上,被一圈人像到动物园看猴子一样的人看着你,而且还是一堆不男不女的,叶棋的鸡皮疙瘩开始哗哗的往下落,实在是受不了了,随手抓了一个,就朝江晨的方向晃晃悠悠的走去,一旁的宫侍看见了赶紧搀着,送到江晨身边。 回到江晨身边,叶棋就再度变回鸵鸟,也不肯看其他人的脸了,反正想看的也已经看过了,再看其他的脸,她怕是就破工了,会忍不住跳脚的。有些地位的贵君、贵侍、修容、修仪、长君、少君之类的,原想看看突然冒出来个皇女什么来头,可看这情形觉得没什么威胁,也提不起什么兴趣了,几个熟识的围在一起谈论着他们感兴趣事,不再看叶棋他们一眼,江晨自是生性清冷,跟这些人也不搭话,只静静的抱着叶棋坐着。 待一切结束之后,女皇也显得兴趣缺缺,随手取了个名字,风若夕。不过女皇可能也觉得过意不去,人家连孩子都给你生了,你还能连个表示也没有,索性把江晨给升为侍君,算是意思一下。 江晨将叶棋交给身后的青竹,按礼数上前谢恩,脸上还是那一副淡漠的表情,就好像什么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这让习惯了后宫中人感恩戴德的谢恩的女皇,小小的掉了一下面子。好歹也要表现一下喜欢什么的,女皇也觉得自己好像是多此一举,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偌大的宫殿气氛开始尴尬化—— 正在自己的世界里发呆的叶棋,感觉到有些奇怪,忙从自己的世界里爬出来,看看周围,一脸的疑惑,散会了??抬头看了看青竹,青竹摇摇头,也不知道想说什么,撇撇嘴,心中腹议了一下谁的娘亲。正准备继续自己的发呆之旅,却觉得有道目光凝聚在自己身上,顺着目光看去,妈呀,狐狸,坐在正上方的女人,正微笑的盯着自己看。 怎样,看什么看,你看,我也看。叶棋张大眼睛,盯着女皇眨都不眨一下眼睛。 笑什么笑,很好笑吗,无聊,我的眼睛酸啊。翻了个白眼,叶棋低下头揉了揉眼睛。 “呵呵,倒是很可爱。”上方的狐狸一笑,下方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正在揉着眼睛,腹议女皇的叶棋。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叶棋,看都不看周围那各色的眼神,自顾自的玩自己的衣角。 终于散会了,大大小小的“人妖”扭啊扭的走掉了,江晨抱着叶棋,和青竹一起头也会回的直奔自己的住处。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兴趣 刚开始,因为在抓周上露了个脸,几个以前根本就没见过的“人妖”过来骚扰了几日,加上叶棋心里总觉得有一点不舒服,好像被谁给惦记了一样,正在郁闷之中,偏偏还得对着“人妖”装无知,弄得那几日叶棋心里那个火啊,差点都想拆房了。 过了些日子,众人见女皇再也没提及这个皇女,也没什么意思表示,探视的情趣也就散了,淡了。叶棋(风若夕)总算是心情好些了,她们就又回到了开始的那段日子了,安安静静的,那几日的情景仿佛就根本没发生过。 虽说叶棋现在还不知道这里后宫的品级,不过也知道江晨升官了,但江晨依旧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不去跟谁谄媚,也没去找过谁的碴,好像压根就不知道升官这回事,看的叶棋心里对他的好感飙升。 虽说升了官,但除了升官当日得了些赏赐以及用的东西上多了些不知道是什么的花外,别的也都没什么变化,还是住在这个偏僻、荒凉、安静的地方,日常的用度倒是比以前好了些,至少没有再断过,吃的也能过的去了。她和另外三个在这么个偏远地带呆的都习惯了,没什么感觉,日子久了,倒是后来被派来的宫侍侍和宫女受不了了,管他或她是哪个他派过来的,一个个都开了溜了,一个也没留下,走了个净。 原本以为会总要有些麻烦找过来,可是几个月的时间里,麻烦就像是跟她们绝了缘了,一个也没有来过,这点是最让叶棋吃惊了,不过一想也就想开了,在别人眼里她一个没权没势的商贾的庶子生的不受宠的皇女,一包药就能解决的白痴,能掀得起什么风浪,也就放心的过她的小日子了。 索性平日里,她们这个角落里基本上处于无人管地带,这倒是方便了叶棋,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了。她从能够站立开始,就坚决不要任何人扶着;自己能吃饭,就绝不让人喂;自己能穿衣,就绝不让人帮。虽说这里算是个世外桃源,可毕竟是皇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事了,来自于前世的强势和傲气,叶棋可不愿意到时候受制于人,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她还是蛮喜欢的。 从周岁过后四年的时光也就这样平平常常的过去了,没什么大的差别,就是中间她三岁那年,在她看来不是很吓人的时候,开始让江晨他们叫自己前世的名字,叶棋。本来她打算在能开口的时候就让他们这样叫的,后来想想还是太过惊人了,哪有刚开口的孩子给自己起名字的,所以一直拖到三岁。东锦和青竹还是坚持皇女皇女的叫,江晨则改叫她棋儿。本来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被同辈的人这么叫,怎么听怎么别扭,可是谁让她现在是个四五岁的小孩,没办法,别扭就别扭的听着,后来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四年中,叶棋也不管其他人的看法,从能自己一个人走路就开始坚持用前世的方法锻炼自己的身体,以至于身体比同龄人强了很多,从来没生过什么病。虽然叶棋一直想变强,可是孩童身体上力量的不足,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颇为无奈的叶棋一边唾弃着小孩的身体,一边祈祷这快点长大,自然一直以来的训练好似没有断过的,每天的时间被划分的紧紧的,以至于每天叶棋都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 对于叶棋的训练,东锦和青竹开始还有些不同意,认为叶棋整天在瞎倒腾,还把自己累的不成样子,怎奈胳膊扭不过大腿,叶棋该怎么练还怎么练,压根就不甩他们。时间长了看着叶棋的身体越练越好,也就没什么意见了。至于江晨,人家一开始就没什么意见,你爱咋办就咋办,你累了,给你准备擦洗脸的;渴了,给准备水;饿了,给准备饭菜,弄得叶棋心里对这个爹大赞不已,高呼自由主义万岁。 四年中,除了年末的大集会能远远的看见女皇一眼,叶棋和女皇见面的次数用两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大多数时候叶棋是记不清女皇长的什么样子的,除了一身黑色衣服和上面的黄色凤凰刺绣。叶棋虽然排行第九,坐的位置也挺靠近女皇的,可是每次见面,她都没拿正眼看过女皇,该吃吃该玩玩,反正没什么感觉,记得住记不住都一个样,也就懒得记了。偶尔想起抓周上女皇的表情,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疑虑,后来看女皇也没什么表示,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你这边不在意,不代表那边没感觉啊。开始女皇只是觉得有些意思,后来发现自己竟然被自已的女儿给无视了,也就越来越有兴趣了。好歹是皇家的人,大部分皇女、皇子都被调教的很会讨好女皇,而且对女皇有一种惧怕的感觉,偏偏这边这个一脸没表情,只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瞟都不瞟一眼女皇,更别说什么害怕了,女皇算是越看越觉得有意思,越看越觉得不一般,尽管叶棋装的在外人看来是个呆子,可是怎么能瞒得过活了三四十年而且还是在阴谋权势中熏出来的的女皇。 叶棋加上前世再怎么说也才二十几岁,虽然前世小时候颠沛流离,可是毕竟有她义父和小飞照顾,脑袋也超级好使,可是这怎么也比不过狐狸级别的女皇,纵然叶棋的表演功夫再怎么炉火纯青,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马脚的。女皇看在眼里却不说破,就当看戏了,虽然暗地里派了隐卫将叶棋的每日的行为都看在眼里,却从来不曾召江晨侍寝,平日里也根本就不提叶棋这回子事,好想就根本忘记了还有这么个女儿。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女皇的算计 虽然在这个世界呆了五年,可叶棋也只是从江晨他们口中听到些关于这个国家和女皇的一些事情,算是对身边的环境有了些大致的了解,但毕竟是住的偏僻了,接触的人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清楚,这也是叶棋最为苦恼的地方。 在新的地方生存,对周遭的环境不够了解可是最致命的打击,偏偏又不能曝露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弄得叶棋很是头疼。后来还是听听东锦和青竹闲谈时提到叶棋现在五岁多了,还有不到一年就到了读书识字的年纪了,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跟其他的皇女一样去学习,才让叶棋生出了些希望,期盼女皇能偶尔良心发现,让她也去上个学什么的,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打听周围的情况,而且传说中皇宫之中的藏书阁可是囊裹了现今天下各类书籍的,叶棋也是肖想了很久的。 她这边还在祈祷着,那边女皇早就有了算计,就等着看好戏了。 现任女皇,风千延,38岁,乃太上皇四子,父亲凌琪双是翼国氏族凌氏长子,且颇具实力,在后宫颇受太上皇宠幸。而她自幼聪慧,长大后更是依靠自身实力和氏族的支持在夺嫡中大获全胜,成为现任女皇。在任期间惟日孜孜,励精图治,任人唯贤,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对策,亲自策问,选拔人才,大力提拔寒族的有志之士;对外灵活外交,施以仁义,互通商贸,和平共处,倒也有几十年不见战火。总之,风千延是一位颇得臣民拥戴的好皇帝,这也是她生平最觉得骄傲的地方。 虽然风千延是依靠氏族才得以登上皇位的,可是随着氏族的权势越来越大,风千延也是越来越厌烦氏族,总是想方设法的提高寒族的地位,以求达到可以和氏族相抗衡的地步,怎奈氏族毕竟根深已久,而且国家大部分官员还是由氏族把持,不能做的太过了,火太大了,就成了灾了,只能细水长流了,风千延也是颇为无奈。 现在,这位值得尊敬的好女皇,正在御书房辛勤的批折子,一脸严肃。 夜已深了,一旁的宫女再一次挑了挑灯芯,送了一杯参茶,安静的退回原来的地方。女皇端过茶碗喝了一口,看看桌上弹劾氏族强占土地,贪污腐败的折子,叹了口气,提笔写下指示。 一阵风过,窗纱飘起,风千延头也不抬,说了句:“怎样?” 一旁的黑暗里传来一沉稳的女子声音:“与素日无异,近日宫侍提及皇女到上书房读书之事,九皇女上心。” 风千延顿了一下,又继续提笔:“哦,小九都六岁了,是到了去书房的时候了,好了,你告退吧。” 过了许久,风千延才停下笔,拇指和食指揉了揉皱了很长时间的眉头,略带笑意的对着一旁的宫女说道:“小宇啊,看来小九终于开始耐不住了,狐狸的尾巴终于快要露出来了,不过依孤看,她肯定还是那一副要多呆就多呆的样子,小九跟孤越来越像了,只是不知道她会找谁做她暂时的靠山,希望小九的表现不要令孤失望,氏族啊,虽然是好,可终究不会长久…” 被女皇叫小宇的宫女,这才出声:“陛下,依奴婢看来,九皇女确实跟幼年的您相像,可是当年您父君颇得先皇宠爱,而凌家是四大氏族之一,有权有势,您自幼聪慧,颇得先皇中意,现今九皇女的父侍乃是寒族,而且无权无势,连个能帮衬的人都没有,怎么能跟您相比。” “小宇,敢这么说的也就只有你了。不过你还是小看了孤的小九,皇家之人能有那个是简单的,别看老六整天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暗地里花花肠子比谁都多,还有老二,看着一脸儒生像,在孤面前也是一副老好人模样,背地里做的那些个手脚什么时候软过!就是老四,也不是个简单的主!” “陛下,您…”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孤的几个不成器的子女,有些难过罢了,皇家无亲情,可是一个人久了,还是难免会有些遗憾。对了你仔细看过小九的眼睛,虽然她总是在装,可那里边的不屑和厌烦还是能看得见的,孤觉着她像是远远的在看一出戏,从来不曾入戏。” “陛下,九皇女今年才五岁,怎么会…” “你以为皇家之人真的像看上去那么简单?哼!不过小九她不入戏,怎么可能,有了她的加入这出戏才会有趣,你说孤怎么可能放任她一个人看戏?” 一旁的林宇看着女皇一脸算计的样子,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九皇女,您就自求多福吧,这么些年能入得了陛下的眼的人太少了,能帮陛下实现理想的人太少了,希望您能帮帮陛下,这么些年陛下一个人实在是太辛苦了。 女皇在这边算计过来算计过去,叶棋在那边觉得背后的凉风一阵一阵的,看看周围鬼影都没见一个,觉得自己太过小心了,神经过敏了。可是最近明明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身边,一直盯着自己,可是又偏不曾有什么发现,只得归结为神经过敏。 其实也不怪叶棋,想叶棋一个现代社会的青年,名义上的公司总裁,暗地里帮派的头头,出个什么谋,划个什么策,偶尔跟着去打打架,看看枪战的人怎么可能发现暗地里一直观察着她的隐卫,虽然说不上最厉害,可是能在女皇隐卫中排到第五的人也差不到哪里去。 想来也是,现在人最多学学跆拳道和散打之类的拳脚功夫,最多的练就一双神枪手,譬如叶棋,可是就这些东西怎么能拿到冷兵器时代出风头呢?你是神枪手,可是在这个时代,你的枪呢,难不成你用手扔石头砸人啊。你是会跆拳道和散打,可是有什么用呢,最多不过是跟不会武功的耍耍,到了稍微会一点武功的人那里,立刻死翘翘的那种。最要命的是这里还有暗器和毒药,靠,那叫一个郁闷,就这种东西,一个过来,就不用等着看第二天的太阳了,直接到阎王爷那里报道去了。 总之,在这里混日子,有得学了!!!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初相见 时间飞快的从人们眼前飞过,叶棋终于在她的祈祷中六岁了。 在这半年之中,女皇又陆续添了三个子女,到现在为止女皇共有子女十八个,除去夭折的两个,皇女八个,皇子八个,年级最大的十八岁,最小的不足一岁。 跟叶棋年龄差不多的八皇女,也在这一年的秋季开始上书房读书。 那天早上,天气显然很不错。 叶棋在东锦的催促下锻炼好了身体,吃过早饭,收拾收拾,就跟着前来传唤的小侍去书房了。第一次离开住的地方,叶棋纵然是一现代人,可也对这皇宫颇为好奇,毕竟电视上看到的跟亲身体验是两码子事。叶棋一路上左看右看,顺带把路给记住了,可是却惹得传唤的宫侍一脸鄙夷,任谁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嫌弃“土包子进城,丢脸”。叶棋瞥了他一眼,装作根本就没看到她脸上的表情,该怎么看就怎么看,存心让他一个人就那么讴着,讴到肠子发黑。 走了好久,终于走出单调的长长的围墙,穿过侧门,院内的风景让一直呆在荒凉的宫殿的叶棋,有一种隔世的感觉,就像从一个古老的世纪,突然间穿越到现代一样。绿树成荫,属于秋日的花朵争相斗艳,亭台水榭,虽然夏日已过,莲花已不再,可是田田的莲叶随风摆动,像起了层绿色的波浪,好一幅优美的画卷,当然如果没有骄横跋扈的人和狐假虎威的奴才,就更好了。 “你是谁,哪里来的没规矩的丫头,见了本殿下也不行礼。”一位头戴紫冠,身穿紫衣,身材跟叶棋差不多,面容姣好的女子站到叶棋面前,脸色不悦的问道。 叶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领他来的宫侍走前一步,一脸谄媚的说道:“回六皇女,这位是九皇女,得陛下命令今日到上书房拜见太傅,跟随众皇女读书习字。” “滚一边儿去,本殿下没问你话,少插嘴,哎,你叫什么,我怎么都不记得什么还有你这么个皇妹。”风世彬抬了抬下巴,一脸不屑。 叶棋心里翻了个白眼,收拾起恍惚的表情,平静的看着风世彬回答道:“我叫风若夕,平日里呆在泠雪居,很少走动,六皇姐不记得也是自然。” 很明显这个答案,不很令风世彬满意,跟在她身后的小侍看看主人脸色,忙上前附耳低声说道:“就是传闻中住在泠雪居的九皇女,父亲是位侍君,很不得女皇宠幸。而且泠雪居位置过于偏远,相当于半个冷宫,平日里很少有人走动。” 听闻这些,风世彬的脸色好了很多,但是脸上的不屑更甚,看叶棋(风若夕)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怒斥道:“皇姐,也是你叫得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离本殿下远点,不看看什么东西,以后最好不要主动出现在本殿下面前,否则要你好看!” 说完,一扭身,带着身边的宫女、小侍呼啸而去。远远还传来小侍讨好的声音,无非就是若夕怎么怎么低贱啊,怎么怎么不能跟风世彬比了之类的。 靠,你以为我愿意啊,是你自己巴巴跑到我面前的好不好,你以为你长的国色天香,你以为谁都想看见你那一张便秘的脸,倒贴钱,老娘都不看!! 若夕心里很是不忿,狠狠的在心里念叨了风世彬几句,念叨完才觉得自己很是幼稚,心理年龄都几十岁的人了,去跟一个十岁的小孩计较,还真是越活越过去了,撇撇嘴,自嘲了一下,收拾好心情,摆出一副没表情的脸,向带她来上课的小侍看去。 那名宫侍看到若夕那木木的脸,心中鄙夷更甚,头也立刻扭到一边去了,赶忙朝上书房走去,好像她长得多吓人一样。 走了好一会,终于到达目的地了,那名宫侍停下来,不耐烦的催促着:“快点进去,这里就是上书房了,没看到我还有别的事吗,少耽误工夫。”说完也不管若夕进不进去,直接扭身走人。 这个利索啊,看的若夕很是感叹,低头看看自己,,衣服是她爹江晨新做的,脸是干净的,没什么不对的啊,难不成自己真的长的很对不起人民群众?不是吧,难不成东锦和青竹是忽悠自己的,他们说她长得跟江晨很像,看江晨长得也不错啊,难不成他们是为了安慰她那颗幼小的心灵才故意说的?女皇和江晨的基因应该是不错的,难不成到自己这里就基因变异了? 前世手下有兄弟说,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是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若夕很是怀疑自己的长相。今生长这么大还没照过镜子,洗脸的时候也看不清具体什么模样,以至于到现在为止对自己的长相还是一片空白。 “这位皇妹怎么站在书房门前,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一个很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将沉浸在自己长相问题的若夕吓了一跳,回过头,叶棋的心很是惊讶了一次,第一次遇见让别人看着都舒服的人,温润的脸庞,温柔的笑容,柔和而不做作的嗓音,仿佛一块温玉,从内到外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这位皇妹,我是你的四皇姐,有事的话可以跟我说哦。”风初立弯下身,摸摸若夕的头,温和的笑了。 “没什么事,这就进去。”不动声色的从“四皇姐”手中将头解放出来,若夕看了她一眼,扭身推门而入。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风初立(改了一个错字) 屋内的各种声音在若夕推开门的一霎那消失,几十双眼睛刷的看过来,吓得若夕一愣,然后就反应过来,向四周看看,后排角落里有两张挨着的空桌子,其他地方都看着不太喜欢,抬脚朝最后的那两张空桌子走去。 “这个人是谁啊,怎么都没见过?” “有谁见过她,有谁知道她叫什么?”—— 乱七八糟的声音响起,无怪乎猜想她从哪里来的,是谁家的,叫什么名字。 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若夕有些恍惚,前世第一次转去新学校的时候,也是这样,下边的男生女生也都是这样互相打听着。 “有什么值得打听的,不过是个侍君生的野丫头。”风世彬那骄纵的声音想起,瞬间打断了大家的猜测。 听到风世彬这样说,原本还想上去搭讪的人也就是了兴趣,一个侍君的女儿,无权无势,谁人愿意去结交啊,更何况风世彬,堂堂贵君的六皇女明显跟她不对盘,谁人愿意为了个小小的侍君的女儿去得罪颇受宠爱的贵君的皇女呢。世态炎凉,本就如此,更何况在国家的权利集中地。 若夕在在风世彬的声音响起时就清醒了,暗自叹了口气,走到最后的位置上坐下。 面前突然出现一片紫色的阴影,抬头看去,原来是在门口遇到的“四皇姐”,扯了一下嘴角,算是打招呼了。 风初立显然没想到一直冰着一张脸的若夕会给自己打招呼,愣了一下,笑开:“这才乖嘛,来,再笑一个,笑一个皇姐给你芙蓉糕哦。” 瞬间黑线爬上若夕的额头,为什么刚刚会觉得她像一块温玉呢,失败啊!!低下头,不再看她一眼。 “文希啊(风初立,子文希),你又来欺骗新人啊,这次怎么换口味儿,还是个小丫头。”一清亮的男声自耳边响起。 抬头看去,皓齿明眸,气质如兰,举止间却带一股子洒脱,好一个潇洒人儿,只是说出的话语不怎么的,白白浪费了一副好嗓音。 “切,秦少游,好不容易来了个看着顺眼的妹妹,小心被你给吓跑了,真是的,人家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啊,就这样毁掉了,哎,哎,哎。”接连哀叹三声,风初立脸上那个幽怨啊,好想深闺怨妇,不,这里应该叫深闺怨夫。 看着风初立松松垮垮的靠在椅子上,一脸幽怨,刚才那些温润的气质全都不见了,若夕的眼角一抽一抽的,这也太能装了,生在这个时代你还真是亏了,如果跑到现代社会,演电视绝对影后级别的。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有人说,太傅来了,赶忙端坐好。其他人也都各就各位了,那动作叫一迅速,看来无论何时,学生听见老师来了,都如同耗子见了猫,无奈啊。 来的是一个身着青衣的中年妇女,一脸严肃,是那种一看都知道的古董级别的,若夕的心里开始凉了。前世,虽然也学过些古文,可是那时候叶棋很是反感那些之乎者也的东西,虽然那个时候背啊背的,可是从来没弄懂那些个到底什么意思,就觉着吧跟那些个之乎者也斗,还不如跟人打一架来的舒服,没想到现在却要与这些为伍,而且还有一个古董级别的老师——噢,真该赞美那些该死的却没死的神啊。 “哪位是九皇女,起身,可曾习过字,读过书?”古董上来就点了若夕的名。 “回太傅,若夕不曾读书习字。”大概是这样回答的吧,电视中都是这样演的,若夕站起身,端端正正的回答。 “恩,很好,坐。”太傅显然很满意若夕的态度,没说什么就让她坐下了。 “昨日的问题,可曾有了答案,写于纸上,一会老妇要亲自查阅。”古董下了命令,有一部分人开始刷刷下笔。 古董走到若夕面前,教了执笔的姿势,然后拿起笔,写了几个字,又念了几遍,就让若夕开始仿着写,自己就去其他的学子那里了,时不时说些什么。 古董倒是一走了事,若夕的心里开始暗暗发苦,天啊,字我是认识啊,可是不会写毛笔字啊,前世哪有时间去学什么书法啊,本来对这些就不感冒,怎么可能会花心思学这些个东西呢,早知道会有今日,以前打死都要学啊。 无奈的按着刚刚古董教的执笔方法开始学着写字,该死的神啊,怎么会这样,太难看了吧,这是字吗,虫爬的吧。看着笔下那黑乎乎的软绵绵一笔粗一笔细的字,若夕的脸蹭的红了,觉得那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 “无妨,比我第一次写的那些字好多了,多写写就好了。”风初立扭头看到若夕一脸红晕,知道是因为字写的难看,觉得丢人,开口安慰道。 感激的看了风初立一眼,若夕低下头,继续努力奋斗。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课就结束了,整堂课若夕就在不停的写啊写的,到最后古董站到背后说了声,恩,孺子可教也,若夕这才发觉到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停下笔,抬头就发现风初立眼睛发光的盯着自己看,很是下了一跳,下意识的问道:“有事吗?” 风初立扑到若夕身上,一脸潸然欲泣的样子:“哦,天啊,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啊,好感动——我的醉酒鸡。” 跟你说个话,跟你的醉酒鸡扯上什么关系,若夕有些疑惑。 “因为我跟她打赌,赌你什么时候会跟她主动说话,谁知道你竟然这么快就搭理她,让我又破费了一次,哎,就知道她这个人是这样,我为什么会跟她打这个白痴的赌呢。”秦少游一脸后悔的给若夕解释着。 若夕,算是领教了风初立的厉害之处,只能无语望苍天,活了二十几年的现代人,被一古代人给算计了,这什么世道啊。 “好了好了,看在醉酒鸡的份上,今天请你喝茶了。”看着若夕很是无语的表情,风初立一脸大方的说。 “你吃鸡,请人家喝茶,小气那样,你那鸡还有人家一份功劳呢。”秦少游鄙夷的看着故作大方的风初立。 “我就小气,怎样,愿赌服输,不要在这里为你丢失的鸡和面子找借口,不服,你咬我啊。”风初立一改刚才的大方,很是无赖的看着怒气冲天的秦少游:“走,小九,不要理这个凶狠的小男人。” 说完,头一扭,拉起若夕的手就往外走。刚走出书房门口,就听见秦少游愤怒的吼声:“风初立,有本事就不要给我走。” 听着秦少游的吼声,若夕觉得莫名的轻松,仿佛突然卸去了千斤重担,连带身体也觉得前所未有的舒服,不由得轻笑出声。很像小飞呢,那时每次小飞说不过自己总是大声的怒吼,死棋,有本事跟我单挑啊!!!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美人啊 风初立有些愣愣的看着轻笑出声的若夕,眉眼弯弯,嘴角轻扬,眼中带着迷离的朦胧,好像整个人一下子都不一样了。如果说之前的若夕像一潭死水,那么现在就像烟雨蒙蒙的湖面起了波澜,一圈一圈的涟漪幽幽的荡去又回环,余韵不绝。 最开始注意到她只是觉得那么小的一个人身上好似缠着沉重的锁链,明明想要逃离,却又带着绝望;明明是站在你身边,却像是隔了曾透明的穿不透的纱,只能一种孤立迷茫的姿态站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所有的恼怒,嬉笑,悲苦,欢乐,都跟她的世界无关。大概自己的心也就从那时候开始,第一次产生了想要保护一个人的冲动,只想把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好让她能活得轻松些,是因为像曾经的自己吗? 风初立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若夕的头:“小孩子就应该多笑笑才是,一开始就摆张臭脸,跟谁欠了你多少钱似得,整个看起来就像一块被踩扁的芙蓉糕。” 正准备说什么的若夕一下子噎到了,芙蓉糕,你就知道芙蓉糕,我的脸像芙蓉糕??怎么会,难道真的长得很挫,江晨和女皇的基因,难道到我这里就变异成这样了??不要吧!!! 以前长得虽不说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人,到也算的上丽质佳人,上学的时候也收到了不少的情书,虽然一封都没看过,就被小飞丢掉了,至少上学的时候零食根本就不用自己买,怎么现在就长成不能见人的那种了!!!我诅咒你,该死的却没死的神啊,没经过我同意就让我玩了回轮回,还把我整成一张对不起人民大众的脸,不要叫我看见你!! 若夕的心里那个叫郁闷啊,之前的小侍无视和不屑让若夕对自己的脸产生了怀疑,加上东锦和青竹从小就在她耳边念叨着,什么长大能迷倒一堆男子,娶一堆夫郎之类的,让不甚看重长相的若夕心里不禁有了些飘飘然,突然间被打击一顿,难免有些不平衡,现在又被说成是像踩扁的糕点,心里那个火大啊,却也不得不对自己的样貌产生了几分不确定。 翻了个白眼,若夕开口道:“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刚刚没听到吗,请你喝茶啊,还有要叫姐姐,姐姐,知道吗,小孩子不可以没礼貌的。”风初立苦口婆心的教导着若夕,手还在若夕的头上揉啊揉的。真软,感觉很好,再摸一会儿。 对风初立有了免疫力的若夕,一动不动的任由头顶那只手蹂躏自己的头发,很熟悉的场景啊,只是人不同而已。义父,我开始想你带着厚茧的手了,那时你总是喜欢摸我的头,而我总是不耐烦的把你的手打掉,现在…若夕的眼眶突然间有了些湿润。 “把你的蹄子从若夕的头上拿开,没看见你把人欺负的眼睛都红了,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啊,皮厚!”秦少游走出书房,一巴掌打掉风初立的手,白了她一眼。 正在享受手上传来的柔软触感的风初立,赶忙弯下身,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盯着若夕,好想是那种你哭,我也哭的表情。 收起了突如其来的感伤,仿佛没有看到风初立的表情,若夕抬起头问秦少游:“少游,姐姐要带我去的地方,你也知道吧,咱们走吧。” “额~~~”正在耍宝的风初立没想到若夕的跳跃思维,刚还在红着眼,一会就跟别人跑了,一下子愣在那里了。 “哈哈,你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啊,好若夕,走,哥哥带你去。”秦少游哈哈大笑着,拉着起若夕的手就朝前走去。 姐姐,哥哥,还真是让人不舒服的称呼,尤其是要被人拉着手走,对这个人说话还得仰着头,整个让人从气势上矮了一大截,若夕抽了抽嘴角。 “切,说的跟我是个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一样,没水准。”撇了一下嘴,风初立赶紧跟上,嘴上还不肯吃亏:“秦少游,走那么快急着相亲啊,我们家小九还小,不是您老人家的那盘菜,拜托你高抬贵爪啊。” “是啊,我是急着去相亲,怎的,你们家小九很好啊,我觉着吧再怎么也比一个连路走不动的老太婆强,磨叽磨叽的,你的脚让狗给啃掉了啊。”秦少游回头看了还在身后的风初立,不服输的讽回去。 “你,你,好~~~”风初立气的话也说不全,脚下立马跟上,反超一大步。 “我什么我,本公子我自然很好,不用您老说,明眼的人都看得到。”秦少游丝毫不放过,紧接着说到,还一脸的“本就是如此”的样子。 “哎呦,我的心啊”风初立作西子捧心状,一脸的痛心疾首“还好,还好,我有轩轩,我的轩轩永远是那么温柔,才不会像你一样刻薄,哼!” 说完,一拂袖,抬脚走人。 哦,走人了,生气了。若夕抬头看向秦少游。 “习惯就好了,没什么,这时候浩轩应该到了,带你去看真正的美人哦。”秦少游满不在乎的拍拍身上根本就没有的灰尘,一脸神秘的对若夕说。 美人啊,若夕眼前突然出现周岁时见到的一堆“美人”,哆嗦了一下,满脑袋黑线。不会是那样的美人吧,美人因该是电视中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的美女,可是如果同样的面貌换了性别,怕是任何一个正常一点的女人都会不寒而栗的。想想,郭靖跟黄蓉换个身份,来一个眉眼嗲声嗲气的来一句“蓉儿…”,斯——那叫一恐怖啊。 秦少游乐悠悠的在前边走着,心情奇好。若夕在后边跟着,眉头稍蹙,心里翻腾的厉害。 穿过一道又一道门,终于到了目的地,远远的都听见风初立哀怨的声音:“轩轩啊,我被人伤了心了,好可怜啊,为什么就是有人不懂得怜香惜玉呢,怎么会有这种人呢,真是太令人伤心啊…“ 听到风初立那哀怨的声音,一丝笑容爬上若夕的脸庞,若夕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个女人装束的人背对着她们坐着,好像正拿着茶杯喝茶,一颗心终于落下,女人,还好,只要不是这里的美人,哪怕长得很魁梧都好,只要是个女人就行。 若夕跟着秦少游走到风初立所在的亭子里,向那个女人看去,这才终于知道风初立刚开始装的气质是怎么来的。 好像温文尔雅,温润如玉这类词就是为她而生的,眉宇间少了些刚硬,去了些妩媚,如雾薄空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却又如玉山上行,平添了一份沉稳,好似一块内敛的美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让你有一种泡在温泉的感觉。美人见到他们过来,展眉一笑,如温水流过五脏六腑,心中涌起暖暖的热气,整个人都舒服的想把身上的浊气呼出体外。 什么叫美人,这才是!!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难得的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时间不定,但保证至少每天一更啊“哼!”风初立见到秦少游进了亭子恨恨的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浩轩今日可是来得晚了些,你的茶都是刚刚才泡好的,往日这个时侯你早就喝上几杯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秦少游很是优雅的坐到美人旁边,开口询问道。 “没什么大事,跟以前差不多,不说也罢。”浩轩美人看了看还在一旁站着的若夕,做了个请的动作,倒了杯茶,放到座位前,这才问道:“这位是?” 被众人无视的风初立这才凑到桌边,献宝一般开口说道:“本人的九妹,若夕,今日第一次上书房,怎样,很不错吧,可是我先发现的哦,摸起来很舒服的。” 当我是什么啊,你发现的物品?摸起来很舒服?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暧昧好不好,我跟你可没什么的。若夕腹议。 “是不错,可惜身上却好像背负了太多沉重的东西,有些东西该忘了就忘了吧,人生在世能逍遥自在的时间可不是很多,不要背负太多不属于你这个年级背负的东西,否则你会错过很多很美好的东西,不要跟某人小时候一样,顶着一张苦瓜脸,小孩子最是应该活得快乐些。”浩轩美人看着若夕的眼睛温柔的说着,突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伸手捏捏若夕的脸庞,点了一下头:“恩,摸起来很舒服。” 啊哈,这下轮到若夕发愣了,刚刚温柔煽情,还准备问问跟谁一样,一下子怎么跳到这里了,这思维跳跃得也太快了吧,连个感动的时间都不给。果然是近墨者黑,跟风初立在一起,就算是玉石也会被染黑的。 “哈哈哈,太可爱了。”看到若夕愣愣的表情,风初立一点面子都不给的哈哈大笑,其他两个人也笑开了。 若夕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在心里将风初立狠狠的狂踩一顿。 “好了不要再作弄她了,都不好意思了,把人给吓着了,下次可就见不到了。”浩轩美人止住笑,轻斥道。 “怎么会吓到她呢,本人可都是真情流露,真情啊,比那山高,比那海深得的真情啊,怎么可能吓到人呢,你说是不是啊,小九九。恩??”风初立一伸手搂住若夕的肩膀,挑着眉问道,很有一种“你敢说不,试试看”的样子。 “是,是,怎么会不是呢。”若夕慌不跌的点头,这才从风初立的怀中逃离,呼了一口气。神啊,这啥人啊,比现代的人更热情奔放,更自恋,这都咋培养出来的。 “不用吃惊,这某某人的脸皮是生来就比较厚的,加上某某人的坚持不懈,持之以恒、锲而不舍、百折不挠———这才练就了一张比煊城城墙都要厚上一层的脸皮,终于成就了千古第一厚脸皮女人之名。”秦少游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说着。 咳咳,这么修炼出来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啊,不知道子弹穿的透不,若夕不小心被呛到了。 被呛到的人不止若夕一人,还有某个千古第一厚脸皮女人。风初立一巴掌拍到秦少游面前的石桌上,气愤不已:“你说谁呢,有本事再说一遍试试!!” “我又没有指名道姓,谁承认了谁就是!”秦少游还在那里悠哉游哉的喝着茶,丝毫不把风初立那张愤怒的脸放在眼里。 额滴神啊,这可是石头的啊,疼不?光听着那声音若夕就觉得肉疼,也不知道当事人有什么感觉。 “你——有本事跟我下去比划比划,少在这里耍嘴皮子!”风初立两眼喷火的盯着正在喝茶的某人。 “比就比,哎呀,人啊,为什么总是要生气呢,生气了多不好啊,看看人家若夕妹妹,都没有说什么,你激动个什么啊。”秦少游慢慢放下茶杯,站起来拽了拽衣领,跨步走了出去,捡了根树枝,摆好姿势,一脸平静地等着风初立。 风初立蹭的跳出去,也捡了根树枝,两个人就那么对上了,打得那叫一个精彩。 感情都是会武功的,怪不得这么拍,电视上见到那些大侠一掌拍碎石桌,都知道那桌子是事先砸好的,然后拼好粘起来的,看来如果练得真的跟那些大侠一样,估计还真能一巴掌下去,就稀啪烂吧。一边喝茶,一边看武打表演,脑袋里还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若夕都很是佩服自己一心几用的能力。 打了一会,两个人累了,就停了,也没见分出个胜负,估计这两个活宝经常这样交流感情,看浩轩美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知道了。 “累啊,打一架还真是费神啊。”一回到凉亭,风初立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石椅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浩轩端着的茶杯,直到浩轩给她重新沏了一杯,这才将目光转到自己面前的茶杯上。 若夕看了风初立一眼,试着开口道:“你会武功吧,很厉害吗,能教我吗?” 听到若夕的问话,风初立立马直起腰,很是骄傲的说:“那是当然,本人的武功如果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当然是在这皇宫里,排除了该排除的人和不是人的人。你怎么会想习武的,难不成是被本人的威武风姿迷住了,恩?” 若夕忽略了那个媚眼,也不问排除的是什么人和什么不是人的人,顺着她的话回答:“是啊,被迷住了,敢问风姿威武的大姐可愿教导小妹武艺?” “愿意,当然愿意,小九开口谁敢不从啊,我保证会把你教成除我之外的第一高手,到时候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啊。”风初立眉开眼笑的答应,兀自胡吹开了。 “就你那点功夫,还想把若夕教的打遍天下无敌手,等你什么时候赢过我再吹吧,真是不忍心拆穿你,可是又不能见你误人子弟,为难啊。”秦少游唯恐天下不乱,狠狠地打击了一下风初立。 “秦少游,你再开口,我可不会保证我会怜香惜玉啊,保不住让你光辉的形象上再添上动人的一笔。”风初立见到若夕要跟她学习武艺,心情正好,也懒得再跟秦少游计较,只是狠狠威胁了一把。 “好男不跟恶女斗!”秦少游白了她一眼,却也不说什么了,安静的坐着,慢慢的喝着茶水,倒像是一个淑男。 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四人都慢慢的喝着茶水,享受着这段难得的时光。 若夕抬头看了看正在喝茶的三个人,叹了口气,起身,告辞,顺原路返回。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忆往昔 若夕一路仓皇而逃,生怕再待下去,那些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就会呼啸而出,压得自己溃不成军。 还没走到泠雪居,就看到江晨站在门口遥遥的望着自己,心中越发酸楚,脚步飞快的朝江晨赶去。 走到江晨身边,压下那份酸楚,伸手拉住江晨的手,攥紧,努力地使声音听起来跟平常一样:“我们回去吧,我饿了。”感觉到江晨的回握,心中觉得好像有了些依靠。 吃过饭,也不愿多说什么,若夕一头扎到自己的房间里,就没再出来过。 直直的躺在床上,再怎么努力睡去,头脑却依旧很清醒。寂寞的夜,寂寞的人最容易想起很多寂寞的事。 前世,叶棋还是叶棋的时候,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温柔的母亲和慈祥的父亲。 表面上父亲是一个正当的商人,而且还是颇有地位的商人,可是背地里却和帮派之间有着很深的联系,甚至还可能是一个头目,这虽是叶棋自己的猜测,却也跟事实差不到哪里去。 虽然父亲从来不再自己面前提起他的事,可是早熟的叶棋却什么都明白。有时夜里会有人从父亲的房间里出来,然后从后门悄悄离开,有时候父亲会在很晚的时候出去,叶棋见过好几次了,却从不再父亲面前提起,只当什么都没有看到,乖乖的做父亲眼中的天使。 所有的一切都在叶棋七岁那年被打破了。 那年暑假,父母带着叶棋一起去一个小乡村度假,顺便给叶棋过一个不同寻常的生日。那天,叶棋下午吃坏了肚子,老跑厕所,半夜里又闹起了肚子,赶紧爬起来去厕所,正准备回房,听到自家房子里有动静,不一会儿就看到有几个人从自己和父母住的地方出去,腰间鼓鼓的,吓得叶棋悄悄把自己往阴影里藏了藏,捂紧了嘴巴。 那几个人在房子周围浇了些东西,点了火,就飞快的离开了。那几个人刚离开,就听见村子里的有人开始呼喊着救火,若夕赶忙从厕所里出去,把院子里水缸里的水浇到自己身上,冲进火里,去救父母。 跑到房间里一看父母身上满是鲜血,眼睛瞪得大大的,叶棋的心一下子就凉了,眼泪不停地流下来,止都止不住,突然想起和自己睡在一起的这个村里的小女孩,冲回自己的房间一看,也愣了,那女孩也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身上的血不停地流着。 女孩原本是村子里的孤女,刚来的时候叶棋她父母觉着可怜就把她带到自己住的地方,跟叶棋同吃同住,想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在一起,会有很多共同语言,省的叶棋一个人太孤单了,却不曾想到这一番好意,却连累女孩丢了性命。 在村子里住了一个多月,叶棋很是喜欢这个单纯的村庄和善良可怜的女孩,把自己的衣服和食物,都跟这个女孩分享,直当作自己的好姐妹,还打算着回去时让父母把她一起带回去,好继续在一起生活。现在女孩就那么躺着,神情很平静,没有一丝痛苦,好像是在做梦,然后梦醒了明天就能醒过来似得。 叶棋把被子给女孩盖好,又冲回父母的房间,让父母闭上眼睛,然后躺到父母身边,等着火势蔓延,好陪着父母一起死去。 火越来越大,屋外的村民还在使劲的扑着,叶棋看看身边的父母,突然坐起来,把还没着火的东西搬到房间的后窗户下,从窗户爬了出去。 一个月后,Z市的街道上流浪者一个衣衫褴褛的乞儿,每天在路边乞讨。日子久了认识了同样的乞儿小飞,两个人一起相互依靠着生活。 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叶棋八岁的某一天。 那天,她和小飞准备用刚讨来的钱买点东西吃,却遇到其他的乞儿勒索,小飞不服气,就跟其他人打了起来,叶棋看小飞打不过,就也出手了。在这里勒索打架是很平常的事,以前叶棋一个人总是有些胆小,不敢跟他人争,后来跟着小飞,便有了主心骨,慢慢的也就胆大起来了,到后来打架骂人,丝毫不比小飞逊色。 叶棋和小飞成功的保护了胜利果实,却也弄得鼻青脸肿,两个人互相取笑着去买东西。回来的路上,叶棋不小心碰到人了,他们两个慌不跌的道歉,那人看了他们一会,也没怎么说他们,反而给了他们些钱才离开。叶棋和小飞很是惊诧一个有钱人这么好,撞了他,还给了这么多钱,不过见到那么多钱很是兴奋了一段时间。 一个月之后,她和小飞被人洗干净,带到一个宾馆里。后来J市的一所小学里出现了两个叫陈晓雪和陈小飞的转校生,据说是兄妹。 两个人一起上完了小学、初中、高中,当然小飞的考试通过有很大一部分是晓雪的功劳。 在学校里陈晓雪成绩优异,是个冷美人,拥有一大帮的爱慕者。陈小飞,学习中等,打架惹事,拥有一大帮的小弟。 高中毕业后,小飞跟着当初送他们上学的人进了帮派,晓雪找份自由的兼职,闲着没事就跑到帮派里出谋划策,时间长了,帮派里都认识了这么个天使魔鬼。就是说晓雪长得像天使,脑袋像魔鬼,出的计谋狠、阴险、却实用,出去干活按着她给出的主意,很少有失误的时候。偶尔晓雪还客串一下小混混,跟着他们出去打架闹事,结果原本对她有肖想的人,一个个彻底死心了,被她的武力和凶悍给彻底震趴下了呗。 二十岁那年,陈晓雪开始对叶氏企业出手,抓住可以抓住的一切机会,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蚕食叶氏生意。五年之后,叶氏企业开始倒塌,陈晓雪也全面接受叶氏倒塌的企业。 经历无数次生死时速后,叶氏企业全部归陈晓雪名下,杀了害死自己父母的凶手,祭拜了父母,陈晓雪改回了原本的名字,叶棋,从此开始全心全意经营业叶氏企业,使之经营规模和赢利状况远超父亲叶云奇当年经营的时候,至此叶棋之名流传商界。 所谓的当年的凶杀,不过是叶云奇的堂弟叶浩峰为了争夺财产和地位,勾结跟叶云奇素有不和的李世杰,一起制造的惨案。可惜的是叶浩峰不懂得料理家业,虽得了万千家产充其量只是败家子一个,还没什么头脑,最后还被李世杰给控制,成了傀儡,叶氏也就逐渐分崩离析。十多年后,叶棋利用手里的人力物力侵吞叶氏的企业,逐渐把叶氏重新夺回,成为叶氏新主。 那时送叶棋上学的人,不过是当年叶云奇好心救过的一个小混混,后来混出了名堂,成了一个帮派老大,却惦记着叶云奇的救命之恩,偶尔到叶棋家里坐坐,当然也就见过叶棋,反而是叶棋早就忘记有过这么一个人。那人在大街上见过叶棋之后,调查了一些事情,又得叶棋亲口承认之后,将叶棋改名换姓,送入学校,悉心照顾。 等叶棋高中毕业之后,开始磨练叶棋,直至能独当一面,才将调查的事实真相告诉她,然后全力帮助叶棋重夺家产,报仇雪恨,很得叶棋的尊重。后来,叶棋认为他义父,将处理叶氏企业的大部分权利交给他,剩下的给了小飞,自己反到成了闲人,整日里闲得发慌。 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之后,叶棋很茫然,不知道以后到底要干些什么,为父母报仇一直占据了叶棋的生活的全部,突然间生活没有了目标,很不习惯,整日里迷茫之极。 然后有一天,她一个人无所事事的逛街,不知不觉走到偏僻的街道,正准备离开,却发现有人拿枪指着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却也不想知道为什么,就那么看着那个人开枪,离开,然后自己倒下,意识全无。 谁知道,叶棋醒来却看到几个穿古装的男人围着自己,叫自己小皇女,想走人,却发现自己成了个刚出生的小婴儿,更崩溃的是她得问生了她的那个男人叫——爹,郁闷了好几个月的叶棋才不得以接受了重生的事实。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爱要怎么说出口 整晚脑袋乱哄哄的若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到江晨叫她起床的时候,脑袋还是一片混乱的,眼睛睁都睁不开,也就任由江晨给她洗脸穿衣,拉着她去吃早饭。 吃完早饭了,若夕也醒了,昨天的那个宫侍也没有再来,若夕只能自已一个人去上书房了。走之前跟江晨打了招呼,说是以后下学会跟昨天认识几个朋友一起玩会儿,会回来晚些,不要再一直等下去。 江晨目送着若夕,一直到再也看不到若夕的背影才回身朝屋里走去,嘴角轻扬。 到了上书房,免不了又受到听到风世彬的的叫声,这次又多了几个女人加入了欺负若夕的行列中。大概是回去打听清楚了若夕的处境和地位,这才有恃无恐,明目张胆的跟着风世彬欺负若夕,若夕也就只当听见一堆苍蝇在耳边叫唤了,一声不吭的低头练字,反正被你们说说又不会掉一块肉,也不会死人。 那些人见若夕没反应,觉着很是不忿,就想方设法的找茬,比如朝她身上仍纸团啊,把她的书丢到地上,拿走她写字的帖子和纸张,扔的满房间都是——反正玩的是多种多样,若夕依旧是瞟都不瞟她们一眼,一声不吭把书捡起来,把纸张和字帖一张一张的收回来,除去被她们专门踩在脚底压着不放的。 众人还要搞怪,风初立来到书房,一看地上的纸张和低头不语的若夕,也就明白了,走到若夕身边帮她整理东西,站在若夕身边静静看着那几个嚣张的人。 众人看见来了帮手,也就觉得没啥意思了,各自散了,风世彬一脸的不屑说道:“不过就是个寒族贵侍生的丫头,有什么能耐,刚好跟这个呆子配成一对。哈哈哈…” 风初立低下头眼睛里闪过一道光亮,然后又恢复如初,仿佛根本不曾有过。也不管风世彬的挑衅,帮若夕把东西给整理整理。还没有收拾好,古董就进来了。 古董看到地上遗留的纸张,很是生气:“说,这是谁弄得,不要以为自己的身份有多么高贵就可以这样藐视上书房。” 古董话音刚落,风世彬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响了:“回太傅,是风若夕,是她把纸张四处乱扔的,我们都亲眼看见的,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我们都看到的,太傅”刚刚那几个女人回答的可是响亮。 古董看了一眼若夕,开口“下学,把这里整理干净,帖子上的字,写20个,每个写20遍。” 听到古董处罚若夕,风世彬那一伙人嘿嘿直笑,一脸幸灾乐祸。 “学生知晓”若夕站起来,乖乖领了罚。 果不其然,上课时那帮家伙挤眉弄眼的使劲往地上扔纸,直弄得地上白花花的,跟铺了层白色地板砖。 暗自叹了一口气,若夕心里很是无奈啊。无聊、幼稚、白痴,多大的人了,搞还玩这种游戏,自己还得陪着演,该死的小屁孩,没一个好东西。 下学后,风世彬一伙人又当着若夕的面往地上扔了好多纸,连外边树叶和草也弄进来了,一群人就像是打劫的一样,轻轻的挥挥衣袖,只剩下一堆垃圾。 任命的留下打扫卫生,若夕抬头望望窗外的树和草,撇撇嘴,只见树枝上残叶飘飘啊。 风初立和秦少游让人给陆浩轩带了口信,说今天不去了,然后就留下来帮若夕打扫一屋子的狼藉,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倒也不觉得累。 末了,天色已不早了,秦少游先行出宫回家了,风初立和若夕也准备离开上书房,若夕这才开口询问藏书阁的事。 “姐姐,可知道藏书阁在哪里吗?” “这是当然知道的,你问这个干嘛。” “听说藏书阁里的书是最多的,种类最齐全的,我想看看到底怎么样。” “你想去?你才认识几个字,就到藏书阁看书,等你多识些字再说吧。” “我只是想去看看藏书阁到底长什么样子,又没有说要看书。”—— “好了,好了,带你去了,真是的,女孩子怎么可以摆出那样的表情。”风初立看着若夕扮可怜,两只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她,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装作很气愤的甩了甩衣袖,走了。 切,真是的,老娘我给你面子,好不容易做这么幼稚的动作,你还不领情,你以为老娘我愿意啊。这还是当初乞讨时小飞教她乞讨所用的招数,到还是很管用的。白了风初立一眼,若夕很是腹议风初立的“有眼无珠”和不领情。 一路无语,若夕跟着风初立直奔藏书阁。 到了藏书阁,风初立跟里边的管事打了招呼就带着若夕进去了。 好多书啊,兼职媲美现代的图书馆了。一排一排的架子上放满了书,从房间这头排到房间那头,都是书,还分着类,一眼看过去,医经、兵法、阵法、武功、暗器、毒经…果真是很齐全,这真是太令若夕满意了。 仔细想了想,若夕压下心里的激动,决定还是再些日子再来借书看,现在就借书还是太早了点。刚到上书房没几天天就来借书,太惹人怀疑了点,若夕后悔刚开始对古董说她从来都没有读过书。 若夕一步三回头的跟着风初立离开藏书阁,还被风初立给取笑了一顿,说她鸟毛还没长全就想飞,牙还没长齐就想啃骨头——都是这么一类的句子,还是超排比的那种,听得若夕那个头大啊,前世今生这几十年都见过这么啰嗦的,整个一唐僧他妈,就看见上嘴皮贴着下嘴皮,巴拉巴拉的都不见停,晕啊,O__O~~~ 跟风初立分手后,若夕整个人都像是从口水的海洋中努力攀爬出来的,一路上慢悠悠慢悠悠的回泠雪居。 门口,江晨依旧在那里等着,遥望着她回来的那个方向,很像夜晚孤寂的荒野上的一盏灯,点亮寂寞旅人回家的路。曾经在网上看到这样一句话,当一个在寂寞旅途行走了很久的人,看到远处点点橘黄色的灯光和灯下静静站立等着他归来的人,那一刻起他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一个人一辈子有一个肯为你守候的人,已经是很幸福了。若夕是一个知道感激的人,她知道她很感激今生的这个生她、养她、爱她的男人,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如何能让他也感受到她的感激。她不是不懂爱,只是恨得太久了,早就忘了爱是什么样的感觉,也忘了怎么去爱,前世的她看不懂小飞眼中的感情,今生的她却有些害怕那个干净清冷的男人眼中浓厚的关爱,生怕有天这会是一个美丽的梦境而已,呵呵,原来她也是一个可怜人呢。 若夕快步走到江晨身边,拉住他的手,攥紧,有些凉。若夕仰起头看着江晨很认真的说:“以后不要再等我了,我不会有什么事的。”想了想,又加了几句:“想等的话,也不要等太久,风大。” 江晨看着女儿仰着小脸,认真的说着关心自己的话,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对江晨来说这却是自己听到的最美的声音,见到的最美的表情。 女儿从小就跟别的小孩不一样,安静,冷漠,从来不曾对自己撒娇,也不曾对自己抱怨什么,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这样的女儿让他很担心,很害怕,却不敢去问,不敢去想,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女儿就从他的视线中消失,这种感觉让他无所适从,整天紧张兮兮的看着女儿那小小的身躯。 他被家里送进宫里,就再也没有见过家人,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在皇宫里生活,无权无势,却又不肯去阿谀奉承,溜须拍马,所以一直住在当初被女皇留下时分封的泠雪居,一住三年无人问津。后来女皇一次宠幸,让他有了若夕,感受到自己身体里血肉相连的生命他欣喜若狂,无怨无悔的十月怀胎生了若夕,自此以后更是将她视作生存下去的目标。 怎奈女儿比他更为冷情,平日里话语更少,连真正的笑容也不曾有过。江晨曾经伤心过迷茫过,时间长了也就想开了,不管女儿怎样都好,只要她在自己身边,所有的一切都无所谓,至此一心一意的照顾着若夕,没有丝毫埋怨。 现今听出女儿言语中的关心,江晨的眼眶有些湿润了,长久以来的期盼终于有了结果,这让他简直有些慌乱,赶忙答应:“好,好,我下次会晚些时候再出去等。” 看到江晨如此表情,若夕很是愧疚,却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只得攥紧江晨的手,扯开话题:“额,我们进去吧,那个——我想歇歇脚。” “哦,好,进去吧,真是的站在门口说什么话。”江晨听到若夕说累,也顾不得别的了,赶紧拉着若夕进去休息。 夕阳西下,阳光暖暖的照在江晨和若夕身上,拉出细长的影子。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什么都是问题啊 晚上,若夕开始写字,20个,每个20遍,加起来都四百个,对现在刚刚开始练习毛笔字的若夕来说绝对是一次精神折磨。天啊,好怀念以前的笔。 若夕一边咬牙切齿的写字,一边腹议那个老古董,不要栽到我手里,否则我要你好看,让我想想是拔光你的眉毛呢,还是剃掉你的头发,还是剃一半的头发,拔一半的眉毛呢? 若夕咬牙切齿的表情,让江晨高兴不已,女儿这么长时间了,终于有别的表情了,虽然看起来不是什么好的情形。江晨可还真是爱屋及乌啊,哪怕若夕去干什么坏事,在他眼里也是别人不好,怎么会是他女儿的不是呢? 这边高兴了,那边可就有人发愁了。唐汉哲,也就是那个老古董,总觉得背后发凉,还连带打了几个喷嚏,赶忙让下人熬了些御寒的药,晚上睡觉窝到被子里还觉着不踏实。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风世彬一伙人依旧以欺负若夕为乐,总是想方设法的作弄若夕,若夕不得以暗地里捉弄回去。按照若夕的观点,狗咬你一口,难不成你要再咬回来,就不会拿起棍子把狗打跑? 所以在欺负与反欺负之中,出现了以下情景: 某天,若夕回座位时,看到某位仁兄的脚跃跃欲试,想跘若夕一个狗啃泥,若夕装作不在意,在某只脚伸出来时狠狠地踩了上去,然后安然走回自己的座位,某人正欲发飙,怎奈古董来了,只得恨恨的瞪了若夕一眼,抱着自己的脚慢慢揉。原本打算踩得她不能动的,怎奈若夕太轻了,又没什么力气,只踩了个轻伤,肿了些天就好了。 某天,得人通知的若夕故意等到古董到了,装作问字,然后跟着古董进门。谁知古董进门就遭到一堆纸团子和泥土的袭击,怒火冲天,狠狠罚了风世彬一伙人,看着风世彬她们一脸的灰色,若夕心中的那个小人啊都乐的直不起腰了。 某天,若夕正准备进门发现门半掩着,门上边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房间内也寂静无声,就故意在外边整整衣服,整整鞋子磨蹭了好一会,才把本来就半掩的门轻轻的推开了一点,然后从中间穿了过去,还没走几步,门开了,古董又一次受到了热烈欢迎,整个变成了雪人。那次古董狠狠发飙了,让风世彬一伙人抄了十几遍的书,把若夕乐的不行了,当然是在心里,那天晚上她多吃了一碗饭,睡得格外的香—— 诸如此类的事情,多不胜数,也亏的这些事,若夕的本性一点一点的恢复了,脸上的表情也多起来了。按照风初立领教若夕的魅力后总结的观点就是,原来跟兔子似得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脑袋里装的全是黑水。秦少游则给出了:什么叫近墨者黑,看看若夕就知道了,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给毁掉了,幸亏中毒不深。不过。陆浩轩依旧笑的温和,只是对若夕说,这样很好。 另外,若夕肖想已久的藏书阁终于在若夕去上书房半年之后,遭到打劫。 若夕在藏书阁东看西看,从武功一类的书架底部搜到了一本没有名字的和一本叫《凌飞渡》的练习轻功的书,完了又给江晨找了一本琴谱,乐呵呵的回去了。 琴谱给了江晨,惹得江晨又是一番感动。 原本打算让风初立叫自己武功的,怎奈看风初立也是半吊子工程,不怎么可靠,想来想去还是自力更生比较踏实。原本若夕去图书馆看书总是喜欢从书架下边找,美名其曰,精华所在,被小飞嘲笑了几次之后,若夕用几本好书彻底堵上了小飞的嘴。这次也是从书架下边找到的,书的外边封皮是新的,一个字也没有,里边纸张却是发黄的,还卷卷的,若夕估摸着肯定是本绝版的,也就打定主意,按这上面的的练习。 翻开几页看了看,无奈放一边了,上面总是提到这个穴位,那个穴位,可是若夕前世没有学医医学,对人体穴位一窍不通,觉着要先找本医术看看,先弄懂人体穴位再说,否则瞎练着只不定出啥事了,搞不好什么时候走火入魔,成一疯子,可就歇了菜了。 不得以,若夕只得先练轻功,打不过别人,逃可是要逃得过别人才行。 从那以后,若夕每天的生活忙的要死,上书房,要应付一堆人小鬼大的纨绔子弟,下学,要拼命习武,忙的昏天黑地的,好像生怕有空闲似静下来的。 历经一个月的钻研,若夕研究透了人体穴位,开始照着那本没名字的书开始练习,一练就是六年。 时间可以改变一起,六年之中发生了很多事,改变了很多人。女皇42岁了,长久的操劳让她的两鬓增添了些许白发。她最大的皇女已经23岁了,皇室之中最为常见的夺位之争也愈演愈烈。 目前为止,君上萧夕颜所生的三皇女风飞燕是现任太女,而贵君上官念依所出的二皇女风寒玉、同为贵君的玉楼空所生的六皇女风世彬,楚雁回生的七皇女风苇川分成两批,在朝堂上斗得如火如荼,后宫里这些个君上、贵君、贵侍也是各自拉帮结派争得脸红耳赤。皇女之中,风寒玉跟风苇川是一个窝的,得左丞相上官东阳的支持;而风世彬则是跟风飞燕是一伙的,跟右丞相萧子齐一个鼻孔出气。风初立自打太女之争彻底明朗化之初,就自请到一个多是寒族朝臣的文书阁去了,平日里经常出外游山玩水,四处晃荡,摆明了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这倒也还好,少了很多是非。 若夕自小深处半个冷宫,从来也没见得出过什么风头,又无权无势,更是上不的台面,众人也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倒也过的不错。平日里跟着风初立出宫溜溜,要不就呆在泠雪居练武功,夜里有时候出去逛逛,找人聊聊天。如果说外边是没有硝烟的战场的话,若夕这里可就真的是世外桃源了,偶尔刮刮风而已。皇女们为争太女的位置,各展身手;朝堂上氏族和寒族也是势同水火,整个一锅乱炖。 若夕现在快十二岁了,轻功已经练得如火纯青,医术没学多少,只记得人身体上的穴位而已;反倒毒经看了个遍,还自己学着制毒药,有一次拿东锦做实验,差点就把他弄得翘了辫子了,还好最后是救回来了,吓得若夕再也不敢拿身边的人做实验了;那本孤本书上的武功也就差最后一点了,却没办法继续下去了,因为书上说的意思是要自己废掉全身武功,才能学最后一章,若夕觉着也不知道是书本的问题,还是写书人的问题,一时间也不敢贸然尝试,生怕搞个半身不遂,疯疯癫癫,如果书上能给个保证,说如果练不好就立马死挂挂,那若夕会毫不犹豫的练。 以前,若夕打发时间就看电视,后来上网,再后来酒吧,反正就没闲着。看电视时什么类型的都看,古装剧居多,因为觉着偶像剧很无聊,没什么剧情,自己身边的那一堆的问题,怎么着也够一部偶像剧了,搞不好还比那些精彩。 看古装剧时,里边那些个练功练得发狂的,要死不活的也不是少数,现在若夕正在考虑着是否要真的下手自废武功,如果不废,那也就是个半吊子,始终达不到顶峰,以后出去了来个比自己练得高的敌人,那可就亏大发了;可是如果废了武功,却又练不成最后的那章,还是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为难啊!!!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大功初成 作者有话要说:小小修改而已这些天,为了废不废的问题,若夕可是头疼,连带脸色也差了很多,江晨看着干着急,也没法直说,转来转去,终于下决心开口了。 “棋儿,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可否说与爹爹听听。” “是有事,不知道该不该去做。”虽然江晨第一次主动找她谈心,让她觉得很惊讶,也觉着奇怪,可还是说了。 “说来听听看吧,偶尔跟别人说说话,心情会好很多的。” “恩——就是有一件东西,如果需要把它做的很好,很完美,就必须把以前做好的东西全部都打碎,重新再做一遍;可是你又不知道打碎模型,是不是真的就能做的比原来更好,甚至有可能更差,最坏的是再也做不出来那件东西,大概就是这样,恩,就是这样。” “那那个做东西的人,是怎样想的呢,她是否真的想做成那件东西。” “是的,很想,她不允许有不完美的瑕疵品。” “那么,就去做吧,坏就坏吧,最坏的结果是物品做不出来,可是人还在,手还在,就一定能做出好东西,我爹爹说过,人活着就有希望,不到逼不得已,永远都不要放弃自己。” 若夕愣了,第一次听到江晨说出这样的话,以前只是觉得他性情很冷,很静,很沉,很稳,就像深潭和古井,再怎么都不会起什么波澜,自己是不是从来就没有认真的看过他,看懂他? 是啊,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以前的自己可是从来不会这么犹豫不决的,难道没有了小飞和义父在身边,自己就变的不像自己了吗?如果总是要后悔,那就等到后悔的时候再去后悔,这还考虑什么有的没的的后果,下定决心就去干吧,人生总要赌一次的,有什么后果,等后果来了再去承担吧,他妈的,还偏不信这个邪了,老娘我就非要练成看看。 “我明白了,没有事了。我先回屋了。”若夕下定了决心,就不再犹豫,准备立刻就去练功,想想还是对江晨说了现在心里的话:“爹,你很好,我很喜欢。” 留下一个人感动的江晨,若夕转身回房,在门口贴了张字条:我没出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我。 盘腿坐到床上,翻开最后几页,深吸一口气,按照书中的写的废掉自身已经练就的九成武功。 内力一点一点流失,浑身酸麻加剧,最后全身的骨头像是被压碎一样,疼的若夕再也坐不住,咬着被子,在床上直打滚。终于第一次的疼痛算是过去了,按照书中写的半个时辰还会再疼一回,咬牙起身,先吃点东西,要不第二次可就挨不过去了。 开开门,天已经黑了,江晨他们三个却都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听见门开了,赶忙起身,围住若夕。江晨看着若夕满头大汗,赶忙拿出丝帕擦着,这才松了一口气,女儿回房后就一直没有出来,加上下午的谈话,江晨的心就一直提着,知道见到女儿平安无事才把心放下。 若夕看了看江晨,看到他的眼中满满的担忧,思索了一会这才开口:“我没事,很好,就是累了,睡了会儿,却做了个恶梦,给我送些糕点吧,我有些饿了。你先回去睡吧,明天姐姐如果派人来,就说我不出门了,想歇着。” 江晨本想再待一会,可是看到女儿的坚持,也就放弃了,乖乖回房了,至于睡不睡的着,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东锦的速度很快,糕点一会就送来了,打发了他和青竹回去,若夕这才关上门,慢慢移到床上,刚刚一直靠着门,倒也不觉得要紧,现在根本就是不能动的那种,一动啊,浑身就像被汽车碾过一样。 吃了几块糕点,就在也吃不下了,动都懒得动,哪怕是放在眼前,也懒得伸手拿。脑袋也开始有些困了,慢慢的快要睡着了,一股子钻心的疼痛,让若夕的神经一下子绷起来了。 死命的咬着被子和枕头,不让呻吟发出来,身上全是冷汗。开始若夕还有些感觉,到后来干脆连感觉都没有了,只想把胸口的闷热给吐出来,一口接一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反正等若夕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发亮了。 若夕看了看看了看床上凌乱的血迹,摇摇头,撑着身子,找了块还能坐人的地方,斜坐着,拿起那本沾了血的书。 还好没有挂掉,如果晚上多吐一些,可就失血过多敲了辫子了。叹了口气,若夕正准备按照书上写的练习,却发现沾了血的地方多了些东西。仔细看看,原来只是最后几页沾了血的地方多出了些紫色的字迹。 咬咬牙,捡起地上在半夜从床上掉下去的装糕点的盘子的碎片,对着手掌划了一道子,然后把血涂满最后几页,等着字迹显现。 该死的神啊,快点出来吧,不要再搞什么神秘了,在搞下去,我可就真的失血而亡了,那可就赔大发了。 字迹慢慢显现,原来页面上最后几页写的都死他妈的假的,这才是真的。 这本书叫《紫煞》,原是魔宫创始者南陵煞所创,南陵煞凭借着这上面的武功,横扫江湖,统一武林,成为武林霸主,怎料英雄难过美人关,最后竟然被自己的夫君下毒陷害,最后在自称武林正派人士的围剿下死去,至此紫煞神功也就失传了,没想到竟然会在皇宫里出现。怪不得最后几页,还有南陵煞亲笔写的事情经过。 上面还说,练习紫煞着必须在练到第九重的时候,自废武功,把血涂到最后几页上,然后按照显现的字迹联系,否则就血脉逆行,筋脉尽短而亡。这上面的字只能显示一个时辰,而且只能显示一次,一个时辰过后这些字迹将会消失不见。至于遇到血会显现的原因,则是南陵煞在逃亡途中用了特殊草药混合而成的,只有练习紫煞,而且必须达到第九重,必须废去武功,涂上的血才会显现,否则涂了也是白涂。 靠,这个南陵煞简直是个变态,要是老娘我的血没有沾上边,那我现在不早就挺尸了,还他妈的练武呢,都是狗屁!!! 腹议归腹议,若夕还是集中精神,认真的理解着上边写的东西。好在记忆力不错,一个时辰把东西全都记下来了,按照那上面说的口诀和方法试了试,肚子那里就产生一团暖暖的气,整个人也觉得舒服的许多,失血过多带来的冰凉的感觉也消失了,只是头还是晕晕的,这血可不是水,流了那么多,得好好休息休息,好好补一补才行。 看看窗外,天都已经大亮了,门外估计他们又在等着了,只是不敢进来而已。以前若夕也写过不让人打扰的话,东锦第一个吃了螃蟹,结果若夕一个月没给他好脸色,整整一个月没跟他说一句话,后来其他的人也就不敢再试了。 起身,准备先稍微收拾一下,不要让床铺太过于惊世骇俗了。院子里随着若夕的长大,又添了些人,虽然不多,可终究不是自己人,该防的还是要防着。准备把书放起来,却发现书上的血迹真的不见了,不仅是后边的,前边的也没有了,只留下黄黄的痕迹,就像是一本书放的时间长了带的那种黄色,只不过后边比前边深了些。若夕算是彻底佩服死了,这个南陵煞在几百年前就将化学搞的这么高超,实在是他妈的天才!!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欠下的债(上) 若夕死撑着疲惫欲死的身体,将床上沾了不少血的能扯的都扯下来,塞到床下,然后把自己往床上一摔,就睡过去了,雷打不醒的那种。 门外,江晨昨晚虽然被若夕赶了去睡觉,可是他怎么睡得着啊,夜里又听到女儿房间里盘子的摔到地上的声音,更是吓得心惊肉跳不敢入睡,想去看看怎么回事,又不得不忍住,就这样坐立难安的挨到了天明。天色刚刚亮起,他就跑到女儿的房门口,看到门还没有打开,只能拼命的忍着想要冲进去的冲动,坐到若夕门口的台阶上,准备一直等到女儿出来。 中间江晨听到两次门开的声音,满脸惊喜的扭过去,却发现那是住在旁边的东锦和青竹的房门开了,女儿的房门依旧是紧闭着,心也也越来越凉。 天渐渐亮起,一直到日上三竿,若夕的房门都没有要打开的迹象,江晨的脸色都发白了,手攥着衣角,不停的绞着,眼睛紧紧的盯着房门,好像门一开他就立刻冲进去,东锦和青竹看着难受,就想让他到房间里休息一下,他们替他看着,被江晨一口拒绝了。 最后,还是东锦实在看不下去了,眼见江晨下一刻就要晕倒的样子,脑袋一热,脚一长,咣——把门给踹开了。 门开了,东锦就有些后悔了,把脚悄悄的给收回来了,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几步,扭头看向其他两个目瞪口呆盯着他看的人,不好意思的伸了伸舌头:“那个,我不是,也不是那个喜欢这样的。” 江晨反应过来,起身就要往房间里冲,怎奈起的有些急了,眼前一黑,差点就要栽到地上,好在青竹赶快扶住了。定了一会,没有事了,江晨急忙冲进房间里,却被房间里的状况吓了个三魂不见七魄。 床边的盘子碎了一地,地上和床上还有斑斑血迹,床上的被子褥子之类的乱七八糟的堆放着,床单,枕套之类的都不见了,若夕仰面躺在床上一堆东西的中间,面色惨白,头发凌乱,外套不见了,白色的里衣上红色刺得人眼疼。 扑到床上,江晨伸出手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尖触到若夕的脸颊,猛地哆嗦了一下,然后神经质似得把若夕抱了个满怀,口中说不出一句话,眼泪却顺着江晨的脸往下流,流到若夕的脸上,又落到被子上,渗了下去。 东锦和青竹也被吓坏了,在江晨抱紧若夕时,也都冲到床边,整个脸像扑了一层厚厚的白粉。 青竹知道江晨自打进宫后,就已经对一切不抱什么希望了,直到有了若夕才算了有了生气,虽然若夕自小不与他亲厚,可是他看若夕时眼里的光亮是怎么都掩不住的,现在突然间若夕出了事,江晨怕是要彻底垮掉了。 不忍心看到江晨的一脸绝望,青竹红着眼眶低下头,却发现床下没有藏好的被单露出了一角,弯下腰,把床下塞的东西拽了出来,吓得一下子坐到了地上,都是血,床下的东西上都沾了好多血,就连若夕昨日穿的衣服上也是暗红一片。 江晨看到床下的东西,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要倒未倒,紧紧地把脸贴到若夕的脸上,茫然无措。突然,江晨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了,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很是震惊的样子,慢慢的抬起头,伸出手,放到若夕的鼻子下,蹭的一下子缩回来,又不敢置信的伸过去,这才满脸惊喜的又抱住若夕,不停的叫着:“棋儿,棋儿,棋儿…”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什么。 青竹听到江晨喃喃的叫声,打了个激灵,赶紧从地上起来,走到江晨身边,试着伸出手探了探若夕的鼻息,轻柔的气息让青竹乱哄哄的头脑慢慢冷静下来了,看看江晨和若夕,还有地上一堆的东西,又看看打从一开始就愣在那里还没反应过来的东锦,只得自己想想办法,先过去这段再说,最起码现在这种状况不能再持续下去了。 走到东锦身边,推了推,没反应,狠狠的掐了一下,终于回魂了。 “啊”东锦被掐醒了,急的眼泪哗哗的:“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多血,青竹,青竹,怎么办,九皇女死了吗,怎么会呢,不要死啊,我不要她死…呜…。” “哭什么哭,哭丧啊。”青竹听到东锦慌乱的哭声,有些头大“还没死呢,现在听我说,你先去厨房煮点粥,万一九皇女醒了可能会想吃点东西的,还有侍君也得吃点东西了,记得要煮的时间久一点。快去!!” “哦,我马上就去。”东锦听到青竹说要煮粥,擦擦眼泪忙答应了。 “天啊,门在那边,厨房要出门往右走。”青竹看到东锦晕头转向的样子,头上的黑线一条一条的。 青竹关上门,把床下的东西又塞回去,不露一点,这才小心翼翼的跟江晨说道:“侍君,侍君,少爷,是我青竹,您先静一静,听我说好不好。” 江晨抬起头,一脸茫然的望着青竹。 “九皇女没有事的是不是,您先把皇女抱起来,我把床铺收拾一下,让她躺的舒服些,皇女把沾血的东西塞到床下,很明显就是不想让外人知道,所以我们不能让别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您也…,算了,等会再说吧。”青竹看江晨的表情,就知道什么都说不通了,平日里还是很冷静的江晨,一遇到若夕的事情,立马就失了方寸,关心则乱大概就是这样子了。 铺好床铺,青竹帮着江晨把若夕放到床上,用被子盖好,然后就陪着江晨在床边守着若夕。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太阳落山,期间东锦端来粥,江晨却是连看都不看,只顾拉着若夕的手,一动不动的盯着若夕看,青竹和东锦用过饭后,三个人就在若夕的房间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过了戌时,若夕终于睡饱了觉,醒了过来。一醒来就看见江晨他们守在床边,满脸的惊喜,东锦甚至开始祷告上天了,江晨紧紧的抓着她的手,眼泪滚滚,开口不成一句话:“醒了,好…终于…你…太好了”。 若夕这才想到早上只是把东西往床下一塞就睡着了,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说些什么,估计是看到自己的样子吓坏了,心中有些愧疚,伸出左手握住江晨抓着自己右手的双手,轻声安慰:“爹,我没事,不要担心。好了,你看,我没有事啊。” 江晨积聚了一天半的担心和害怕终于在听到若夕这几句话后彻底爆发了,抱着若夕哭的昏天黑地的。 “棋儿,不要丢下爹好不好…爹不能…不能没有棋儿,如果棋儿离开我,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不要再这样不声…不响的躺着,你是我现在…活着唯一的希望了,不要离开…离开…” 江晨的哭声越来越低,最后竟然没声了,吓了若夕一大跳,赶紧坐起来一看,原来是哭昏过去了,这才放下心,示意东锦和青竹将江晨扶到自己床上躺着。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欠下的债(下) 青竹刚才一直没说上话,现在得了空,坐到床前的凳子上,红眼圈说道:“九皇女,恕我无礼,我现在只以一个长辈的身份跟你说说话,棋儿,下次可千万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如果还有下次,少爷会受不了的。 少爷是青城一个商贾江家的庶子,父亲原是青楼清倌,因为有了身孕才被收作官人的,原少爷他娘以为官人(平民的侧侍称为官人)会生个女孩,没想到生了少爷,也就再不关心少爷他们的死活,也不去看望。那人原就有不少的夫侍,看到官人不受宠,也都变着法的欺负。 少爷他们过的很是辛苦,日子有一顿没一顿的过着,也想过离开江家,怎奈身为男子,无依无靠,身无所长,出了江家的门,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生活,只得忍气吞声的继续呆在那里。 少爷七岁那年遇到了饿得半死的我,不忍看我就那样饿死路边,就把带我回去救了我。虽然少爷他们过的不好,但总是有他们一口吃的,就有我一口,我就这样跟着少爷和官人长大的。官人的身体自从生了少爷就不是很好,少爷总是想方设法的为官人买药,受尽了人们的白眼和欺侮,江家其他的孩子也嫌弃少爷,经常欺负少爷,可是他总是一声不吭,从来不怨恨什么,也不说什么丧气的话,只一心一意的守着官人。 后来在少爷十二岁那年,官人去了,少爷本打算也随着去的,可是官人说少爷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叫他不要放弃以后的生活。少爷就这样一直撑着,直到十四岁那年宫里选人,江家主夫不愿意让自己儿子到宫里守活寡,就把少爷给送进来了。 少爷原本长相不错,又沾了清冷的气质,女皇选人时留下了,被封为五官,住进了泠雪居。少爷本就不愿意与人勾心斗角,阿谀奉承,更不愿贿赂宫侍和宫女,所以住进泠雪居三年,也没见到女皇的面,更无人问津。 后来有天晚上,少爷正在弹琴,女皇来了,那晚上就没有走。女皇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像少爷他娘一样,再也没再看过少爷,可少爷却在那晚之后有了身孕。 少爷自打有了你,他就很高兴,整天都是笑的,经常一个人对自己的肚子说话,看的我都难受。 你出生后,少爷整个人就像有了主心骨,眼睛里有了些生气。虽然你自小就不喜欢与人亲近,可是每次你向少爷伸出手时,少爷总是很高兴很高兴,当你喊第一次少爷爹的时候,少爷哭了,他说他很幸福,他有一个那么好的女儿。 少爷总爱看着你,他觉着你是上天赐给他的,怕你一不小心,就回到天上去了,然后他就会永远失去你,所以总是紧张兮兮的盯着你看。 你去上书房读书,少爷就一直在门口等你回来,说是想让你回来第一个看到他,他也能第一个看到你。少爷说每次你回来,总是会紧紧的拉着他的手,你的手很软,很暖和,拉着你的手,他觉得好幸福。后来你说让他以后少等会儿,风大,少爷那天晚上就一直在笑,连睡觉也是笑着的。 昨天晚上你没去吃晚饭,他很担心,觉着你下午说的话很奇怪,怕你出什么事情,又怕扰到你,惹你不高兴。他那顿饭就在那里胡思乱想着,饭也没怎么吃,就一直在你的门外边等到你出来。 你从房间里出来,浑身都湿漉漉的,脸色发白,什么都没解释。他很担心,却没有问你怎么回事,怕你烦。你让他回去休息,他哪里睡得着,晚上你屋里的盘子碎了,他听到响声更是急的发慌,根本就不敢闭眼,在凳子上坐了一夜。今天天刚发亮,他就在外边等你出来,一直等到巳时,什么都没有吃,都快晕倒了,最后还是东锦踹开你的房门他才冲进门看你。 一进门就看到满地狼藉,床上也是血迹斑斑,你一脸惨白的躺在床上不说,身上还带着血,少爷他以为你出事了,活不成了,抱着你的身体就不停的哭,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如果你活不过来了,少爷怕是会真的跟了你去的,我都不忍心看到少爷一脸绝望的模样,就像一个活人生生被夺了魂。 后来发现你还有气,没有死,少爷就像将要溺死的人抓到了稻草一样,死命的抱着你不松手。把你放到床上去了,他也是紧抓着你的手,怎么都不肯松手,眼睛一直盯着你看,生怕放过你一丝表情。 棋儿,你是少爷的命,没有你少爷会死的,真的会死的!你知道一个瞎子突然间见到了光明,然后又生生失去的痛苦吗,那比他从来没有见到光明要痛苦的多得多,对少爷来说你就是那瞎子看到的光明,你这个光明消失了,少爷会彻底的崩溃的! 少爷这一辈子受的苦够多了,我不希望他再受苦了,这样的事我也不想再看见第二次了,如果你有什么事,能不能事先给少爷说一下,让他心里先有个准备,只当我这个做长辈的求你了,如果你还拿我当叔叔,就答应我吧。” 青竹说完就跪下了,若夕赶忙起身去扶,却发现自己的脸上全是泪水,胸前的衣服都是湿的,用衣袖抹了把眼泪,若夕说出了这辈子第一个承诺:“青竹叔,我向你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让爹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的,我不会让爹再受苦的,我保证。” 青竹领着东锦出去了,若夕坐到床边,看着那个脸上尤带泪痕的男人,心里忽然很痛很痛。 从出生到现在,虽然对江晨的无私关爱一直充满感激,也承认他是今生的父亲,叫他爹,可还是觉得心理上有些抵触,总觉跟这里的一切都有距离,不肯太过亲近。现在想想原来自己一直在逃避,一直在害怕,害怕被江晨的爱包围着,就会忘记以前的一切,忘记以前的父母朋友,怕自己会迷上这种没有杂质的温暖的干净的感情中,怕自己会在某天失去这种感情的时候,会发疯。 自已原来一直都这么脆弱,像一只刺猬,用一堆刺包围着自己,拒绝着到身边来的每一个人,也拒绝着自己,原来以前小飞说的都是真的。 小飞曾说过我在自己的世界中竖了一堵很厚很厚的透明的墙,然后从墙的那边看墙的这边,却从来不肯到墙的这边,也不让别人到墙的那边,以为这样就可以拒绝伤害。 为什么自己要到这个时候才明白?以前的自己伤害了多少人,又欠了多少的债!为什么会这么傻,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怎么会那么无知,那么愚蠢,为什么你会愿意爱我这样的人,哪怕明知道会被刺扎伤,也要靠我这么近呢,为什么??? 自从前世父母死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的眼泪,不停地流着,仿佛从那时候就开始积攒直到现在终于找到突破口,然后一下子全都呼啸而出,带着撕心裂肺的伤痛。 夜半时分,若夕停下了所有的悲伤和和愧疚,觉得好像所有的过去和缠绕与身的悲哀都被哭出来了,身体变得很轻松,周围的一切也都变得十分清晰,像是那一层笼在周遭的烟雾被拨开了,露出真实的面貌。精神上的疲惫铺天盖地的涌来,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也开始显现,若夕躺到江晨身边,抱着他的腰,沉沉的睡了过去。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祸害遗千年 快到天亮时,若夕被江晨的喊叫声惊醒,伸手握住江晨在空中乱抓的手,轻声的安慰着:“爹,我没有事,没有事,我就在你旁边啊,你摸这是我的手啊,好了,睡吧,明天就好了。” 江晨在若夕的安慰下慢慢睡过去了,睡过去之前还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不松开,若夕轻轻的挣了挣,却被抓的更紧了,无奈,只得任他抓住,心里的酸气啊,一直一直的往上冒,眼睛都被熏红了。 若夕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晨的脸,一遍一遍的用心描绘他的样子,他的额头,他的眉毛,他眼皮下温暖的眼睛,他的鼻子…像是要把他刻到心上去。 辰时左右,也就是七点左右,江晨终于醒了,看到躺在身边含笑望着自己的女儿,眼泪又要流下来,却想起女儿不喜欢见到人哭,又生生忍住了,紧紧的抱住若夕一遍一遍的喊着:“棋儿,棋儿,棋儿…” 若夕的心被这一声声的棋儿弄得很难受,反抱着江晨轻声的回到:“爹,我在这,在这,在这…” 过了一会,江晨觉得不好意思了,呐呐的低着头,红着脸,不肯看若夕的脸。若夕也知道他的尴尬,直接起身,换上干净的外套(里衣昨天已经给换过了),让守在门外的东锦和青竹准备洗脸水和早饭。 江晨本就没脱衣服睡着的,现下也直接起身,下了床,把若夕拉到梳妆台跟前坐下,开始为若夕梳头,谁让若夕不会梳头发,以前一直是直发,根本就不用打理,乱了拿起梳子梳两下就好了,哪像现在还得梳来梳去的。若夕看着镜子,突然涌出想看看自己长相的念头,以前都是昏昏欲睡的时候梳的头发,那里还记得看镜子啊。 使劲的把脸往镜子上贴,到底也没瞧见自己长什么样,黄铜镜子里,黄黄的,混混的,只能模糊见个人影,除了能看到黑亮亮的两只眼睛,其他的器官都辨认不出什么样子的。这里的人化妆技术还真是高超,对着这么一破镜子画来画去,竟然没有把眉毛画到嘴上,真乃高人也! 江晨把正在死命看镜子的若夕按回椅子上,把只差最后一点的头发梳好,这才笑着说:“棋儿,以前你都不看镜子的,今天怎么一个劲的盯着看?” “突然想起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到底长啥样子,觉着挺悲哀的,就看看,东锦和青竹总是说我长得跟你很像,可是四姐说我长得像踩扁的芙蓉糕,所以我就想知道我到底是一幅怎样的面容。”若夕摸着自己的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 “棋儿,你…”江晨突然间觉得若夕跟以前不一样了,整个人好像很轻松的样子,以前总是沉沉的不肯说话,你问一句她答一句,绝不多说一句,今天竟然主动说了这么多话,还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跟以前有很大不同。 “爹,我以后不会再害你担心了,有什么事也会先跟你说一声的,不会再出现昨天的情况的,昨天实在是意料之外的事而已。还有我的武功已经练得差不多了,以后可以保护好爹了。”若夕扭身抱住身后的江晨。 “好,好,好,棋儿怎么样都好,只要棋儿好好的就行,爹没什么事的,棋儿不用担心爹的。”江晨反抱着若夕,有些哽咽。 东锦端了水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眼眶变得红红的。 两人洗完脸,吃过早饭,就手拉手出去晒太阳了,若夕也忘了要看看自己模样这回事。 中午的时候,风初立差人过来请若夕过去一块吃个饭,若夕跟江晨打了声招呼就跟着来人走了。 见了风初立,若夕就狠狠的被讥笑了一顿,看着风初立脸上的笑容,若夕的心就直痒痒,很想就这样一拳抡过去。 “哟,这是怎么了,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就跟退了毛的鸡一个色啊,白花花的。” “干你什么事,我什么颜色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我可是要去一品居吃饭的,带着你,人还以为我带了只瘟鸡呢,多损我玉树临风的形象啊。” “你能不能不提鸡啊,你跟鸡上辈子有仇啊。” “就是有仇,还是有你没我的仇,怎样!哎,我说,你今天很是奇怪啊,平日里说你两句你就不理人了,今儿个还跟我耍嘴皮子,没出什么事吧。” “走你的路,小心摔不死你”若夕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事的。”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是有点不正常。” “那就是你那两只眼睛都出了毛病了,该去看医生,恩,太医了。” 若夕不理风初立后边的嘀嘀咕咕,笑笑,继续走路,这样的生活还真的很好。 若夕十岁那年就被风初立给带出宫了,美名其曰,让乡下土包子也见见市面,省的以后出去丢人,结果两个人吃完饭却发现都没带钱,只得用轻功逃离酒楼。 若夕十一岁那年,风初立带若夕去了趟煊城最大的青楼,说是让兔子也开开荤,结果若夕刚进门一堆热情的男人就围了过来,吓得若夕掉头就走,从此沦为风初立的笑柄。 十二岁,若夕跟着风初立轻车熟路的出了宫,直奔一品居。 一路上,人很少,正午时分,都忙着自家的午饭,谁有闲情顶着个大太阳,空着肚子闲逛。若夕走着已经走过好几次的路,第一次觉得陌生而又熟悉。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熟悉的脸庞,熟悉的街道。 “大人哎,您又出门逛街了,今儿个要不要进来看看?” “不了,不了,改日再说,改日。” “回见了您呐,您一路走好。”—— 街上,喧闹,安静,风起,心静。 一品居到了,门口横梁上“一品居”三个字龙飞凤舞,若夕看不出好坏,只知道写的不错。这么多年,若夕的字算是勉强能看的顺眼了,可就是对写字没什么感觉,你要让她评一幅字写的怎样,她只有两个字:好,行。看得顺眼的就是“好”,看着别扭的就是“行”,对她来说写字就是写字,整那么多花样干啥,很闲啊。 进了门,大堂里人静了下来,盯着她俩看,只是若夕以为都是看风初立的。不睬,直上二楼老位置,含烟阁。 开门就觉着屋里多了一个人,没见过。 坐下后,秦少游开始介绍。 “若夕你没见过她,她是我的未婚妻主,叫张延军,她们两个是早都见过的。” “延军,她是九皇女,风若夕,叫她若夕就好。” 若夕听到秦少游的介绍,愣了一下,她一直以为秦少游会是风初立的夫君,平日里两个人总在一起混,而且熟悉对方比对自己还要熟悉,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妻主来? 若夕看向身侧的张延军,很平常的一张脸,就是扔到人群中就找不到的那种,眉宇间有一种杀伐之气,像是在军队中行走过,肤色也较一般女子黑一些,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山,沉稳,安静,可靠。 “你在军队里待过?”若夕问道。 “若夕好眼力,我是陈将军手下的一名校尉。”张延军开口回答,不卑不亢,声音像她的人,给人很安稳的感觉。 “还是由我来说吧,延军跟少游是从小就认识的,在少游十二岁也就是你上书房那个时候去的军营,这次趁着陈将军回京也跟着回来了,准备娶少游过门的。”风初立永远是最耐不住寂寞的人,抢着把事情给说明白了。 若夕看向秦少游,以前从来都没有听他提起过,只是偶尔见过他走神,原来是有牵挂的人了,秦少游的脸上带了些红晕,很浅,却让整个人都柔媚起来,看起来很高兴。 “恭喜恭喜,什么时候,喜酒可不能少了我啊”若夕作了个揖,问道。 “今年冬天,十二月份。这顿酒可肯定是少不了的,放心,到时候带你去闹洞房”风初立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脸贼笑;“对了,小雏鸟,还没亲近过男人吧,你十一月可就要及笙了,到时候…嘿嘿” “我及笙关你屁事,嘿什么嘿,满肚子全坏水,都不见有什么别的东西。”若夕白了一眼风初立,鄙视的说。 “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好歹也是我妹妹啊,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嘿嘿嘿,我可是迫不及待的等着我人生的另一大乐事啊,这种心情怎叫一个美——啊!”风初立狠狠的笑了几声,把“美”字拖得又长长的,还带了拐弯。 若夕觉得头顶好像有一团乌云盖过,虽然不知道,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秦少游和陆浩轩都知道若夕当初被风初立带到青楼时吓得落荒而逃,现在听到风初立这样子说,也都明白过来,毫不客气的哈哈笑着。只有张延军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只顾低头喝茶,也不插话。 “咳咳,若夕啊,你父亲没跟你说吗,不论大户小户人家的女儿在及笙的那天都会有通房小侍的…更别说皇家了…”秦少游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管他未婚妻是不是在旁边看着。 “对了,你不用担心会出丑的,到时候会有教习嬷嬷专门教你一切事宜。”风初立作势摆出一副很严肃的脸,可没憋多长时间就破功了“哈哈哈…如果没有人教的话,我估计那天晚上你会像被鬼追着似得,跑的比谁都快。哈哈哈…” 风初立张狂的笑着,若夕的眼角开始抽搐,不就是那一次突发事件,没反应过来,身体习惯性的就跑开了,至于笑成这样吗?还婚前性教育,十三岁,太前卫了吧,这都什么社会啊,太吓人了吧!!! 一顿午饭就在风初立像抽风似得笑声中结束了,若夕都很是纳闷,都笑成那样了吃饭咋都没见噎到呢?难不成真的祸害遗千年,可是上辈子自己也算不得什么好人,怎么就挂的那么早呢??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计划启动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啊,偶写的太晚了,困死了,帮忙抓抓虫啊,先睡了啊吃过饭,众人又聊了会儿天就各自回家了。 风初立早就有了自己的府邸,也有了三四个夫侍,只是一直没有孩子。有些人捣鼓着拿这个挑个事端,怎奈风初立听了也只当没听到,小日子该过照样过,青楼该去还去,弄得那些个想找事的人气的牙痒痒。 回到泠雪居,若夕仔细问了问关于及笙的事,直觉上认为平静的日子可能就要结束,山雨欲来风满楼可不是什么没有道理的。 这里普通人家的女子在十五岁及笙,表示已经****,要开始尽一个****应尽的义务,开始准备科考进入仕途或是帮忙打理家业。皇家女子则会在十三岁时及笙,十五岁授冠。及笙后要在朝堂上自选一职,熟悉政事,以便将来能帮女皇治理翼国。一般皇女在及笙后都会开府建衙,拥有自己的府邸,不能再夜宿宫中,每日酉时必须离宫,而皇女的府邸在及笙时是不允许有挂扁的,等到授冠由女皇分封之后才可以挂扁,比如风飞燕被封为素王,门匾上写的就是素王府,风初立封的是清王,那么她的门匾上就是清王府。 女子及笙的当天晚上,大户人家一般都会从自家的男侍中挑选样貌姣好的处子作为该女子的通房小侍,普通人家则会买个处子作为通房小侍。有了通房小侍,女子的及笙典礼才算完整。 通房小侍的地位比普通男侍的地位高一点,但在女子所有夫侍中地位却是最低的,除非被自家妻主提升为官人,否则是不允许先于妻主其他夫侍生育的。 若夕事先知道皇女及笙会选官职,毕竟之前的皇女都是这样的,不过这通房小侍可是件麻烦的事情。这通房小侍是宫里给送的,指不定是谁的人,电视中演的那些个宫女小侍表面上时这个人手下,背地里却还有一个主子。还有未来府邸里的人,一个皇女的府邸肯定少不了人,现在估计早就有人打算好了,这可惨定了,满院子都是别人的眼线,怕是自己每一顿吃的什么东西都有无数人盯着看吧。现在手里的人都是不能马上就用的,剔除杂草还是得慢慢来,管家就先让姐姐给弄一个老练的过来吧,省的整天都有些乱七八糟的事。 算了,这些事等些时日在说,现在先跟老狐狸商量点事情,老狐狸估计早就在等着呢。若夕看了看外边,月黑风高,还真是个杀人放火的好日子啊。 若夕换上夜行衣,悄悄打开窗户,纵身而出,直奔老狐狸批折子的御书房。 躲过夜里巡防的侍卫,窜进御书房,一屁股坐到窗户下的椅子上,随手拿了一块绿豆糕送进嘴里,抬头看着女皇不停地批折子,头也不抬一下,看都不看她一眼。 若夕不吭声,女皇也就当她不存在,旁边的宫女林宇也是个闷葫芦,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若夕无奈啊,只得自己先开口。 “母皇,我打算开始了。” “哦,是吗,你准备怎么下手?”女皇抬头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 “之前让隐卫找的那些人差不多能用了,准备工作也都完成了。” “就是你让隐卫帮你搜罗的那些孤儿和乞丐,她们还是太嫩了些,这可不是个小事!”女皇停下笔,眉头微皱。 “您就放心好了,她们可都是按照我的要求训练的,况且我现在只是准备挣钱,又没打算把家底都都抖出来,您看看这些人的表现再发表意见,就当是做了个实验,先检验检验部分效果。” “你自己看着办吧,出了事自己解决,孤是不会插手的。” “怎么可能出事呢,天下有谁愿意跟银子过不去。” “你想清楚了没,该知道的你也知道了,有什么打算?孤再提醒你一次,皇家的人都是没有感情的,就算是曾经有过那么一点点薄如纸的感情,也是经不起一点点重量的,你该知道后果。” “还是老话,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只能认栽了,人生在世总要冒点风险的,如果一切都跟预料的一样,岂不是太无趣了些。况且,我赌过一次了,而且也赌赢了,我现在想再赌一把,那我的未来赌一赌。母皇,不要告诉我你很中意我,那可不是什么真话。” “耍滑头,孤为之辛辛苦苦了一辈子的江山,总要交到一个合适的人手里。就是你愿意,孤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从孤手中拿走它。现在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也就算了,明天晚上隐卫会带你去司隐阁,那里有些事,你自己看着办。” “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就先回去了,母皇也早点休息。” 说罢,起身做了个揖,开了窗,沿着来的路线返回了。 女皇看着若夕隐入夜色中,沉思不语。许久,黑暗中一个声音传出来。 “陛下,九皇女气血亏损,像是最近失血过多,可是内力却明显精纯很多,轻功也更上一层楼。” “知道个中因由吗?” “属下该死,还不知道,属下这就去查。” “算了,不用查了,她既然不开口那就不用管了。” “属下遵命!” 女皇揉了揉眉头,提笔将剩下的奏折批完。一旁的林宇赶忙把女皇批好的折子整理好,然后伺候女皇歇息。 “小宇,说说你对小九的看法,孤有些看不透她。” “陛下,九皇女无心,这世上很少有能入了她眼的东西,可是一旦得到她的认可,她就会倾尽一切去维护,不计较后果。” “呵呵,孤果真还是想的太多了,这么说来只要不碰到她的底线,她便什么都无所谓了,这么个人长在皇家,不知是福还是祸啊,现在只希望老四不要辜负了她的这番心意,哎…” 女皇叹了口气,躺在御书房的软榻上思索良久。 若夕回到泠雪居,怎么也睡不着了,就开始满脑子策划者她的商业计划。 紫煞练到第四层的时候若夕发现有一个人的气息一直在自己身边,下了一大跳,几天都不敢再练功了。后来发现那个人只是盯着自己,没什么动作,而且每隔几天就会消失半天,也就有了主意,反正那人一直在看着,肯定知道自己练武的事,估计那人的主子也知道了,既然已经知道了那还怕个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咋的就咋地,老娘还就是不怕你来找事。 后来,若夕的紫煞练到第七层时跟着那个人看她往哪里去,谁知道跟到了御书房,接着就被发现了,女皇倒也没说什么,只说句你来了,看来武功练得差不多了,就只顾低头批折子了,剩下若夕自己一个人杵在那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过了半个时辰,女皇让依旧杵在那发呆的若夕自己回去好好想想,第二天再过来…时间长了,若夕也敢跟女皇开个小玩笑什么的,偶尔女皇会问她关于朝廷的一些事情的处理办法,她也给了自己的建议,至于女皇采纳了没采纳,她就不知道了。 两年前,若夕让隐卫帮忙收罗些孤儿和乞丐,按照她的要求开始秘密训练,偶尔也露露脸,亲自去教教。女皇知道后也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不再过问了,由着她在那里瞎折腾。 若夕依照前世大学的教学模式来培训这批人,基本的读书习字课程是必须一起学习的,其他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商、工、农、兵、武还有文,不合格者将会被彻底淘汰。虽然所有的一切都是隐卫帮忙安排的,甚至连孤儿跟乞丐们所待的七夜堂也是隐卫选的,但在这批人心中若夕才是她们的主子,是她们的天,是她们今生追随的对象。 现下,人训练的差不多了,早在两年前就准备的东西也能派上用场了,若夕也开始让她们伸出翅膀,试着飞翔,直至能笑傲苍穹。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等待及笙 若夕的计划开始实施了,那些喜欢从商的人也被隐卫从七夜堂带出来送到各地镇子上若夕很早就派人经营的小店。 说是小店,那就真的是一个很小的店:店铺小,客源少,资产少,一切都得从头开始,这些小店就是若夕准备用来磨砺众人的磨刀石。这些人一直在训练,根本就没有自己亲身试炼过,社会上的东西还得社会来教,纸上谈兵可是行不通的。若夕打算等过些日子看了众人的能力,再从中挑选一批带到京城发展。 朝堂上寒族和氏族的矛盾也在逐步加深,皇女们的斗争也愈演愈烈。朝中的势力除了寒族和军机阁无人问津,其他的各部也都差不多成了两个皇女党的人,比如礼部,基本上都是二皇女一党的,户部则是在三皇女手心里握着,吏部是个肥差,两个党派都有人…还有一些站在中间持观望态度的人,对两个党派是暧昧不清的那种,生怕踏错一步就误了终生。 寒族在朝堂上历来受到氏族势力的排挤,肥差是跟她们搭不上边的,而这些寒族众人偏偏自诩清高,不跟氏族往来,也不肯向氏族低头,一个个跟个犟牛似的,整天在朝堂上跟氏族吵得脸红脖子粗。 各部里也都有些寒族出身的人,但寒族官员主要集中在户部的冷衙门文书阁。四皇女风初立父侍出身寒族且为其他两个皇女排挤,加上风初立没什么皇女的架子平日里待人也不错,所以寒族的官员就将其视为自己人,有什么事也不瞒着她。 军机阁,是女皇一手掌握的,是女皇的逆鳞,所以没有人敢在这个地方插上一脚,以至于军机阁现在成了朝廷中唯一的一块没有硝烟地方。每次朝会,只要看到哪些人垂头站着,默不作声,那十有八九就是军机阁的人。 若夕对隐卫送来的情报看了又看,决定还是暂时不到朝堂搅和了,把自家的事业先弄起来再说,有了家底干活的时候才有底气,现在一切都刚开始,好多事也得自己帮衬着点,没那多闲工夫陪着那些人耍嘴皮子。 若夕让隐卫给女皇打了个招呼,就安心的等着及笙之后,出宫建府邸。出了宫做起事来才方便,省的每次都要隐卫传话。要说在宫里,若夕也可以靠自己轻功出去的,可是每次都要飞来飞去,而且还得掩人耳目从偏僻的地方绕啊绕的绕了好远才行,很是麻烦,还不能经常出去,因为皇宫周围有一圈空白地带,每次出去都要经过那片空地,所以若夕每次出去都是胆颤心惊的,生怕被人发现了。 离及笙只有几个星期了,江晨她们忙着给若夕及笙的衣服上弄纹绣,忙的不亦乐乎,若夕倒是一个人闲的发慌,整日里在泠雪居的树上待着,睡睡觉,发发呆。 皇女及笙时衣服的样式是固定的,颜色可以自己选。成衣总共需要三件,可由内务府的人做也可自己找其他人做,但最后一件衣服上的刺绣必须由皇女的父亲亲自绣上去的,是父亲对子女最后的心意。 若夕的衣服一直以来都是江晨亲自做的,平常在泠雪居里穿的衣服,江晨都按照若夕的要求改动了些,穿着方便又贴身,很是舒服。这次内务府不屑于给若夕这么个没听过的皇女做衣服,直接送了布料过来,刚好江晨也就没打算让他们给若夕做衣服,到不用多费唇舌。 真要自己做三件衣服,时间上有些赶,而且三件衣服都得按照样式去做,要求也很多,江晨只得让东锦和青竹帮着做,三个人围成个圈坐在树下赶着做衣服。 在若夕心里原本应该是女子的纤纤玉手牵针引线,现在是江晨他们三个在那边绣啊绣的,怎么看怎么觉着别扭。如果是一个女子在那里刺绣,若夕还可能因为好奇,坐在旁边看着,搞不好还要学上一学,可是现在换成男人,若夕可就没那个心去看了,上次忍不住问了问,被他们一句“你一个女人家的问这些男人家的事干什么”给彻底雷到了,从此以后就再也没去凑热闹了。 通常是他们在这棵树下刺绣,她就在另一棵上自己跟自己玩,比如拽了树叶练练摘叶飞花的能力,或者是躺在那里试着用内力把不远处的树叶吸到自己手上,然后是再远一点的树叶,直到若夕可以从这头把那头的树叶吸到手中。总之是无聊着把自己的武功开发出来做各种各样的事,倒也不觉得有了些乐趣。 偶尔若夕摸到身上的那块玉牌才会想起司隐阁,还有那个坐在椅上行动不便的男子。 那天晚上,隐卫带着她从皇宫里的一条密道出去的,看的若夕颇为眼红,自己每次出个宫就像做贼,人家大摇大摆的出去,明摆着待遇不同嘛。 司隐阁竟然就是京城郊外的一个山庄,表面上看则是一个普通富家子弟的山庄,庄内亭台楼阁,花园水榭,假山怪石,还有一大片竹林。 若夕跟着隐卫在山庄里走了很久,最后走到一间竹屋停下了,隐卫示意让她自己进去然后就退下了。一路上若夕感觉有好多高手在暗地里盯着她看,只是到了这个竹屋这里,那些一路上跟着她的人就散了,只剩下几个人暗地里守着,只不过那几个人的呼吸都是很缓慢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见到竹屋里的人,若夕狠狠惊讶了一把。屋内的人此时正坐在有两个大轮子的的椅子上(很像轮椅,只不过椅子全都是木头的),正看着一本书,看到她来也只是点了一下头,就继续看自己的书了。 他难到就是女皇让我见的人,他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在司隐阁,这里应该是司隐阁阁主住的地方,难不成他就是…若夕心里暗自揣测。 若夕抬头仔细观察着那个人,灯光下姣好的面容略显苍白,眉头微微皱着,头发简单的用一根白玉簪子綰起,露出细长的脖子,就那样斜坐着,优雅而从容。 很美的一个人,若夕心里也禁不住大为赞叹,这个世界的男人很少能拥有这样气质的,像一块寒玉,有着玉石的圆润和光滑,也带着玉石的冰冷和孤傲,极品啊,极品!! 看到椅子上的男人不甩自己,若夕自顾自的打量这男人的房间。房间里的摆设的东西不多,除了墙上挂着的一把宝剑和一副山水画再无其他装饰物,书架倒是放了不少,上面的书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整个房间看起来干净整洁,跟那个男人一样不沾染一丝浮华之气。待在这样的房间里,跟这样的男人一起,你的心都好像彻底沉静下来,外边的烦心事都像离你而去一样,你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觉。 那个男人看完了书,发现若夕在四处打量自己的房间,倒也不觉得无礼,直等到若夕看完了整个房间才开口。 “我的房间怎样,你也看过了,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出来不用顾及什么。” “很不错的,让人觉得很安稳,想好好睡一觉。” “呵呵,安稳,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好了,说正事吧,你叫风若夕,是现任女皇的第九个皇女,目前手里有一个七夜堂和杀手组织乌鸦。现在你既然来到这里了,那我就把话跟你说清楚了。 这里是司隐阁,我是这一任的隐主,也你母皇的十一弟,我叫风煜祺,你可以叫我舅舅。 司隐阁是我翼国一位祖先设立的,是专门为女皇培训隐卫的组织,整个翼国只有在位的女皇知道司隐阁的存在。 每一任的隐主都由女皇亲自挑选,隐主必须永远忠诚于女皇,不得背叛。隐主可以是皇族中人,也可是非皇族的人。无论隐主是否为皇族中人,都不能参与皇位的争夺。并且以后无论女皇是谁,隐主都必须向女皇效忠,许下毒誓。 也就是说,你一旦成为隐主,就丧失了继承皇位的资格,而且还要对别人效忠,即使这个人还是你痛恨的人,你可是想好了?” “既然我站在这里就是下定了决心的,您又何必多此一问呢?皇位并不是所有的皇族中人都想得到的,我不喜欢自己给别人撑着头顶的天,那样子太累,而我又太懒,所以就只能找一个人去撑着了。” “呵呵,你果然和皇姐说的一样。不过隐主不是谁都能当得上的,武功方面须得得到得到隐卫的认可,其他的倒是次要。今日你且回去,及笙之后再来,那时再决定你是否能成为隐主。” 若夕告了退,正准备离开,这时恰好一年长的男人走进来。那个年长的男人推着风煜祺到了床边,然后把他抱到床上,准备帮他脱衣服,看到若夕没有离开也就停下了。 “若夕可是还有其他的事?”风煜祺开口问道。 风煜祺他既然是女皇的弟弟,为什么会双腿残疾,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成为这一任的隐主?若夕很想问问怎么回事,可是又不能当着人家的面问人家你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瘸的,为什么你瘸了还能当上隐主,这样多伤人啊,再说人家又不见得你问了就回答你,到时候多尴尬啊,无奈只得放到心里,等以后找个好时机再问吧。 “没什么事,我这就离开”若夕赶忙转身离开。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及笙礼 作者有话要说:(*^__^*)嘻嘻……,偶不会写这章啊,所以就参照汉代女子及笙礼写的,当然偶也是花了很大功夫写,那个只是参照而已(⊙o⊙)啊!希望大家不要嫌弃!!!终于到了及笙的日子了,泠雪居里也是一片喜气,江晨他们的脸上也是难得一直保持着笑容。三个人的眼神时不时飞到若夕身上,头聚到一块叽叽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竟然一脸暧昧的盯着她看,弄的若夕的心里毛毛的,从头到尾的把自己扫视了好几遍。 也没什么不对的啊,穿的还是平日的衣服,脸洗得很干净,头上也没有沾上树叶,他们到底是搞什么鬼,若夕很是纳闷。 虽然后来若夕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样貌,但还是觉得不怎么满意,一张脸是跟江晨有些相像,可给人的感觉却不相同。如果说江晨是凌云的青竹,那若夕就是妖艳的墨莲。原本眉宇还沾了些清冷,自从练了紫煞之后,就变成了柔媚,低头不语时,如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言笑浅笑间,似墨莲盛开般魅惑心神。 离及笙还有三天的时候,宫里的教习嬷嬷过来把及笙的程序给若夕说了一遍,省的她到时候出了差错。毕竟仪式是在大殿上举行的,虽然文武百官什么的是不会出现,可是在煊城的皇族中人大部分都是要在场的,再怎么也不能在那时候出丑,若夕学的很认真,把该记住的都默默记在心里。 若夕自从教习嬷嬷来到泠雪居就开始装柔弱,把自己弄得脸色苍白,神情疲惫,整个人看上去好像下一刻就要晕倒一样。 若夕自幼在泠雪居里长大,素日膳食就不怎么样,后来虽然习了武可身体还是一副营养不良的纤瘦模样,现在用内功把自己的脸弄得血色全无,倒还真的像一个病秧子,反正很多人又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样,那些知道的大部分都不甩她,哪里管她是好的还是坏的,是生的还是死的。 江晨她们看着若夕的脸刷的一下子血色全无,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赶忙问怎么回事,若夕告诉他们宫里的教习嬷嬷就要到了,让他们先配合着,等人走了以后再跟他们说清楚。 嬷嬷看着若夕病怏怏的样子也就不要求那么严格了,动作只要没出错大致上看的过去就算过关了,礼仪程序让若夕记得很清楚,嬷嬷问了几遍没有错误也算过关了,整个教习过程大概就两个时辰就结束了。嬷嬷得了谢脚不沾地的就走了,若夕这里热情欢送,终于不用受折磨了,苍天啊,大地啊,我感谢你! 等到屋子里只有江晨、东锦、青竹跟若夕四个人时,若夕才跟他们说了自己的打算,虽然有些没有讲,比如她跟女皇早就见过,比如她的七夜堂和乌鸦,但也是一番好意,不想让她们担心而已。 若夕跟他们说她不想做官,说现在朝廷中现在为了太女的位置争斗的很厉害,她不想去趟那趟浑水,想安安生生的过日子。还说自己练了武功,可以用内功将脸弄得没有一点颜色,刚才的苍白脸色就是这么来的,让他们不用担心,以后在人前就像今天这样配合配合就行,别的就没多说什么了。最后为了让他们彻底放心,若夕又表演了一遍变脸,还把放在桌子上的茶杯用内功吸到手上,江晨他们放过她,答应以后好好配合,只有东锦突然间爆了句“如果别人都认为你是个病秧子,都不愿意将儿子嫁给你,以后你娶不到夫侍怎么办”把若夕狠狠地噎了一下。 终于到了及笙的那天,一大早就有教习嬷嬷过来把睡眼惺忪的若夕带到褚仪宫旁边的一个偏殿里。 卯时,若夕开始沐浴。这是若夕这么久一来洗的第一次超豪华的澡,一个很大的木桶,周围站着一圈人,男的女的都有,一人手里托着一件东西,看那架势子是要在旁边看着你洗。若夕无奈,太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脱光光,又不能赶人家出去,只能闭上眼睛,赶快脱完跳进木桶里。 若夕坐在木桶中脸红红的,不知道是热水熏的还是害羞的。她垂下眼睑,不敢再看周围的人一眼,自顾自洗着,谁知道背后突然有人摸上她的肩,把她吓的猛一哆嗦,迅速移到桶的另一边,扭头一脸纠结的看着那个也吓了一跳,手还在半空悬着的男人。 “你干什么?” “奴要帮殿下擦洗后背,殿下不要闹了。”那个男人看着若夕一脸防备的盯着他,很是哭笑不得。 “不用了,我自己会洗,你退下吧。” 若夕看着那个男人退到后边才慢慢移回之前的地方,刚准备开始洗,旁边另一个男的就走到木桶旁边。若夕慢慢的把头以下的部分全浸到水下,抬头紧紧盯着那个男人,一脸“你不要过来”的表情。那个男人才不管若夕什么表情,他把自己手里端着的瓶子里的东西往木桶里倒了一些,就退回去了。 整个房间在他往水里到了东西后就充满了淡淡茉莉花的香气,看着他端着瓶子退回自己的位置,若夕算是再也不想洗了,生怕旁边一会儿再来一个,一咬牙从木桶里站起来,一旁立刻有人拿着很软的像毛巾一样的东西把她裹上,扶她出去。 沐浴后,若夕换上襜褕,头发梳成一髻,轻轻斜靠在偏殿的软榻上,显得很是疲惫,教习嬷嬷前些日见过若夕,知道她身体不好,也就不要求端坐了,若夕刚好趁这个时候歇歇。 偏殿的门开了,若夕缓缓的坐直身子,然后看向门口:一个宫侍站在门口,呆呆的。 “嗯,嗯”教习嬷嬷看着宫侍站在那儿有些发呆,便出声提醒。 “咳,时辰到了,请九皇女上殿。”宫侍反应过来,脸有些发红,赶忙把自己来的目的说出来。 若夕起身跟着那个脸红红的宫侍除了偏殿,低头不语。 那名宫侍此时正在不断懊悔,自己怎么会看人看呆了呢,平日里也见了不少的皇女,这次怎么会…不过刚刚真的很美啊,柔柔的,懒懒的,像宫里的贵君,不,贵君都没有那种很…很迷人的气质,不对,不对,明明是女人嘛,怎么会像贵君呢,真是的… 那名宫侍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带路,竟然没有带错地方,果真是不一般。到了褚仪宫站定了,高声叫道:“九皇女进褚仪宫——” 若夕一下被宫侍的男高音惊到了,很诧异的看了一眼那名看起来很柔弱的宫侍,然后抬脚跨入褚仪宫。 一步步走到大殿中间的垫子跟前,面朝女皇,右手压左手,举至额前,躬身成90度,起身,向坐于女皇左下方的君上再次躬身,然后向两边的观礼者躬身,最后垂首跪到大殿正中的垫子上。 赞着起身,拿起梳子象征性的梳了几下,然后退下。 礼部的一名礼官高声喊道:“正宾初加,愿尔身体康泰,百病不生!” 正宾是一个中年妇女,净了手,给若夕扎上一块浅青色锦帕,然后退到一边,向若夕打了个揖,若夕跪着还礼。 起身,向左右的观礼者躬身,然后回到偏殿。 取下锦帕,换上浅蓝色的褥裙,系上宫绦,重回褚仪宫。 淡蓝色窄袖复褥,配以十幅的裙,腰间长长的宫绦系着玉佩一直垂到地上,随着步子来回摆动,整个人在轻盈之中平添了一份妖娆,若夕本就纤瘦的身体现在看起来更为瘦削,站在偌大大殿之中,像是一朵孤傲的莲花,兀自伫立。 若夕向女皇跟君上正式跪拜,答谢养育之恩。 礼官高喊:“正宾二加,愿尔一世行运,万事通达!” 正宾再次净手,为若夕簪上玉簪,复位。 若夕面朝师长,也就是老古董跪拜,答谢教诲之意。 回到偏殿,换上最后的白色曲裾。 白色曲裾,紫色刺绣,繁复瑰丽,淡雅之中贵气丛生,垂首立于大殿之中,内敛安宁,却偏偏好似身处山巅睥睨天下,唯一不足便是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好似美玉之中出现了瑕疵,众人叹息。 三拜而起,观礼者向她作揖祝贺抑或是赠与物品,一旁的宫侍拿托盘接着。 面朝女皇再次跪拜,礼官高喊:“正宾三加,愿尔淑质英才,为国效力!” 正宾复净手,礼官奉酒,正宾接过醴酒,侧立于若夕面前。 若夕跪拜,双手接过,饮过,将杯子置于礼官托盘上,礼官奉上饭食,若夕接过,象征性吃了几口,再拜,垂首聆听女皇教诲。 “孤九子今日****,愿吾子此后万事随心,眉寿百年,永受胡福。”女皇在上边一脸肃穆的教诲。 众人觉得女皇的话语似乎跟他日不同,却也说不出为什么,那些有心人士则开始猜测女皇给每位皇女的教诲是不是蕴含什么玄机,比如这位九皇女,眼看着病歪歪的,以前也都没怎么听说过,女皇教诲眉寿百年,那二皇女及笙时说的话该怎么解释呢…… “儿虽不敏,敢不袛承!”若夕拜下,以手贴额。 至此,及笙礼毕。 若夕回到泠雪居拜别眼泪汪汪的江晨,收拾了平日里用惯了的衣物,包括那个超大型的枕头,就出宫去了。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初入府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了大家,本来说是今天会早些更的,可是电脑被占用了,知道现在才传上来,~(@^_^@)~马车一路上晃啊晃的,若夕的头就像小鸡叨米点啊点的,把马车里的教习嬷嬷看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往日里见到的皇女哪一个不是正襟危坐一脸肃穆的样子,眼前这个随性的皇女倒是特别,也不知道是真的性情呢,还是故作姿态。 也不知道晃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若夕还是困死了的那种,动都不想动,如果不是有人在马车里看着,她早就把自己的大抱枕拿出来直接躺倒了。 真是的,一大早就把人叫起来,折腾来折腾去,不停地换衣服,还不让人歇一下,太她妈的受罪了,这明显就是折磨,绝对的精神折磨!!!若夕心里狂吼,却不得不眯着蒙蒙的双眼,拖着身子下了马车。 门口整齐的站着陌生的两排人,男人女人都有,为首的一个中年妇女见若夕下了马车,领着众人作揖高喊:“恭迎九皇女回府!” 若夕的瞌睡虫一下子全被吓跑了,忙站直了身体看向门口的一堆男女。领头的是一个一身青衣的中年妇女,一看就是精明能干的主。这就是姐姐给自己的管家,还不错,虽然不是若夕心目中腹黑的那种,但现在这种情况有这样的就已经差不多了。 若夕让众人起身,管家头前带路,就领着门口的一堆人进去了。 到了正厅,若夕一屁股坐到正上方的椅子上再也不愿意动一下。 抬头看到教习嬷嬷还在旁边站着,就让下人先带她去歇息,自己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看着厅内众人。 管家到底是见过场面的人,见若夕懒散的坐在椅子上没个样,也只当没看见,走到大厅正中,作揖,开口说道:“九殿下,老妇名叫李然,四殿下说您刚刚开府,府内没人照看,就让我过来帮衬着点,等殿下找到合适的管家,老妇也就重回老主人那里了。” 一席话说的若夕心里直点头,是个厉害角色,身份点清了,目的也说了,态度自谦而不自贬,不错。 “殿下可是现在就认识一下府里的人,府里都是新人,按规矩该见见殿下了,免得日后见到冲撞了殿下。”李然见若夕看着自己还是不说话,就自己继续说下去。 若夕心里明白,李然是想让自己看清楚府里的人是谁的眼线,点头表示同意。 李然得了若夕的指示,到厅外把主要管事的人叫了进来,自己站到一边。 “殿下,这两位是宫里给您准备的通房小侍,子瑜和璟运。” “殿下金安,奴(奴)子瑜,璟运。”两个站在最前排的男人向若夕福了一下,动作跟若夕在电视上见到古装女子给人请安的动作一样。 若夕看着两个长得都娇小柔媚的男人向自己问安,心里的小人扑通一下跌倒了,半天没爬起来。 “嗯,起来吧。”若夕忍着心中的抽搐,平静的说道。 两个人起身自觉走到一边,看来是训练有素。 “殿下,各位皇女担心府内缺人手,就送些人过来帮忙,这是六皇女给您的侍从月柯,这是七皇女送的沂南,这两个则是四皇女选的顺庆和泽辉,顺庆跟泽辉平日里手脚麻利,四皇女怕您事多忙不过来,就送了他们来。” “奴(奴)月柯、沂南、顺庆、泽辉见过殿下,殿下金安。”四个不同的男人上前作揖。 若夕让四人起身,仔细看着这四个不同类型的男人。李然既然已经把这几个平日里会在自己身边转悠的人的身份都说了个明明白白,若夕怎么能浪费认识“人才”的机会呢,俗话说行行出状元啊,能做眼线的人必定有他过人之处,这么一“人才”不看清楚可是亏了。 月柯长的不赖,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倒是这里的一个标标准准大美人,间或抛个媚眼出来,简直就是惹人犯罪,可惜若夕看了直犯抽。 沂南像个书生,浑身上下带着书卷气,面容柔和,观之可亲,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搞无间道的人。 顺庆算是很活泼的那种,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带着笑容,觉察到若夕看他,扬眉一笑,落落大方。 泽辉给人一种很稳重感觉,跟李然给若夕的感觉差不多,拜见若夕的动作完全按照规矩一丝不差,看起来也会是个很严谨人。 这么看来还是风初立了解自己的喜好,这两个侍从倒是还可以,清清淡淡,脸上的妆容是很淡的那种,衣服也选的浅色,基本上达到若夕对侍从的要求。 若夕又见了些管事的男的就再也提不起兴趣了,难道做无间道的主要人物就一定要是这些个“美人”,就不会换换?哎呦妈呀,好得来了几个女的,可是大姐你们能不能不要长成这样啊,就算你长成这样也不要出来吓人啊,还做卧底呢,人早被你吓跑了,还做个屁啊! 若夕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的看着少有的几个女人,太魁梧了,虎背熊腰的,一张脸就像一块大理石,硬邦邦的,就是侍卫也要跳些好看的啊,弄些个长这么丑的,太让人倒胃口了。原想着什么时候家里来个神偷什么的,自己也能好好戏弄一下,现在可好,贼看见这些的脸都吓得不敢来偷东西了,自己还怎么找乐子啊,若夕很是沮丧。 认识完了主要的人,若夕让李然、顺庆和泽辉留下,其他的人大手一挥让他们各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省的杵在那里慎得慌,反正他们也从他们的主人那里知道若夕平日里跟风初立一起,现在留下风初立的人也没什么不对。 见周围没其他人了,若夕这才开口对李然说“李大婶,以后府里就靠你看着点了,劳烦你多担待着点,若夕有什么做的不妥的地方,你提醒就是,不用顾忌什么。” “谢殿下抬举,李然担待不起,李然既然现在时殿下的管家,自然会尽心尽力帮殿下把府内事务打理好,殿下请放心。”李然做了个揖,不卑不亢的回答。 若夕点了点头,看向顺庆和泽辉。 “你们两个以后就留在我身边了,平日里没事的话,不用一直跟着我,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奴遵命,谢殿下。”两人跟李然一样做了个揖,没有福下去,可能是得了风初立的只是了,知道若夕不喜欢身边的男人福来福去吧。 “你们谁知道我的房间在哪里,我都快困死了,折腾一天了都。”若夕伸了个懒腰,开口问道。 “殿下,还是老妇带您去吧,老妇早来了几日,对府里比较熟悉。”李然跨前一步,垂首回答。 “好吧,那你们两个下去休息吧,不用跟着了,吃饭的时候叫我就成。”若夕起身,打了个哈欠,对顺庆和泽辉说。 李然见到若夕起身忙走前一步带路,若夕哈欠连天的跟在后边,两个人不言不语,映着院子里的秋虫鸣叫,显得格外安静。 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若夕的房间,若夕看都不看房间内的摆设,直接扑到那张显眼的大床上,抱住大抱枕蹭啊蹭的,满意极了。这些人还挺懂事的,知道把抱枕放床上,哎呀,还是床舒服啊。 你现在是舒服,可是不知道那些人看着你的大抱枕无语了好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像枕头吧,可哪里见过这么大的,不是吧,可看着又像,哎,为难死了,最后还是一个小侍说殿下既然从宫里带了出来,想必也是极喜欢的,反正看着也像个枕头,那就放床上吧,其他的人想了想也没别的办法,也就同意了,只是收拾完东西走得飞快,生怕若夕回来见到东西放的不对会发火,把气撒到自己身上。 李然见若夕睡了,也就躬身退下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若夕一睡一下午,知道戌时才醒,醒了却不愿意起身,就在床上抱着个抱枕翻来翻去。没过一会儿,顺庆和泽辉就过来喊若夕起床了。 “殿下,殿下,戌时了,您该起身了。”泽辉站在门口放低了声音喊道。 “醒着呢,你们进来吧。”若夕从床上向外探个头,朝外边回应。 门开了,泽辉先一步推门而入,顺庆端着脸盆紧随其后。 “殿下让奴到晚膳的时候再叫醒您,奴见殿下神色困乏,便想让殿下多休息一会儿,所以过了戌时才过来,没想到殿下倒先醒了,实在是奴的疏忽。”泽辉一边朝若夕走去,一边说道。 “不妨事,我也刚醒,只是不愿起来而已。”若夕见到两人进了屋,这才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来。”若夕见泽辉上前想帮自己整理衣服,忙制止。 泽辉听得若夕制止,也不多纠缠,躬手站在一边。 若夕整理好了衣服,接过顺庆手里的湿帕子擦了脸,才觉得精神了好多。一旁的泽辉见若夕洗完了脸,这才上前要给若夕梳头。 若夕这次没反对,只是提醒他给自己梳个简单的发型,反正一会儿就要拆了,不用那么麻烦。 收拾好了,若夕这才领着顺庆和泽辉去偏厅吃饭,应该说是顺庆在前,领着若夕去偏厅吃饭才对,谁让若夕不知道路呢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威慑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事情太忙了,偶都头大了,还要(ˇ-ˇ)想着怎么更文,痛苦啊到了偏厅,屋子里已经有一堆人在等着了,只不过都在站着而已。 若夕见了这些人就头疼,一是平日里早已经习惯了安静,忽然间眼前多了一堆人觉得很不适应;二是那些个人见了她就开始放电,弄得若夕很烦,真以为自己是万伏高压电啊,两只眼睛眨啊眨的,就跟抽风一样。 若夕目不斜视的走到主位,撩起衣襟坐下,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着,周围人看着也没人敢出声,原本想上来溜溜新主人的须的人也没有一个敢上前,整个厅里就听见筷子跟碗和盘子碰撞的声音,安静的很是怪异。 觉得吃的差不多的若夕终于停下来了,众人也就都松了一口气,见到若夕停下筷子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若夕在众人的目光中慢悠悠的漱了口,然后才开口。 “我不喜欢做什么事都有一堆人围着,所以没有特别的事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身边有顺庆和泽辉跟着就成了,以后府里的大小事务一切听李婶的安排。还有我要提醒各位的是,我不管你是哪里的人,既然到了我的府里,那么是虎你得给我卧着,是蛇你得给我盘着,不要闲的没事给我弄出点什么动静,我可是最讨厌麻烦的,惹毛了我,小心你的皮!” 说到最后声音猛然高了起来,稍微带了些威压,吓得众人跪倒在地,有些甚至吓得脸色惨白颤抖不已,若夕很是满意周围人的反应,起身,顺着来的路回自己房间去了,剩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眼见正主已经走了,一屋子人也就各自打着自各自的小算盘回自己的地方了。原本以为这是个软弱可欺的病秧子,没想到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看来主子的任务有些难办了,既然这人很中意顺庆和泽辉,还有那个老太婆,那以后可是要好好结交才是。 若夕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被吓了一大跳,赶忙跑到门外看了看,对啊,没错啊,我记得是这里有棵大树的,可是怎么一下子屋里就多了三个人。若夕确定这里是自己的房间没错,这才慢吞吞的迈进房间,原来是教习嬷嬷和子瑜、璟运三个人。 “嬷嬷可是有事要对若夕说明,若夕从到府上就一直睡到现在,未能顾及嬷嬷,怠慢之处还请见谅。”若夕自己都快被自己给酸死了。 “殿下,今日是您及笙之日,按规矩由奴婢教您行房之礼。”教习嬷嬷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若夕却听得头皮发麻,脸发红。 这边三个人看着若夕微低着头有些害羞的样子很是惊艳了一下,尤其是子瑜和璟运,看了看若夕,把头低得差点都到地上去了,看不见什么表情只能看见发红的耳朵根。 惊艳归惊艳,嬷嬷还是把自己应该说的全说了出来,若夕听得是想要买豆腐撞墙,拿面条勒死自己,这也太刺激了吧,婚前性教育搞这么开放,还是当着两个男人的面,纵然是现代社会的人也怕是经受不住这种场面吧。 若夕现在很是佩服自己的忍耐力,硬是忍着没有一脚把教习嬷嬷给踹飞,还让人家把话都说完,然后目送人家离开,额的神啊,若夕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忍耐力是这么的强悍。 送走了嬷嬷,看着房间里还在那里杵着双双像鹌鹑一样勾着头的两个人,头上布满了黑线,按理说正常的女人见到这样的情形都应该扑上去,左拥右抱,来个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可是若夕怎么看怎么觉得想抽风。 算了吧,反正今天大家都看见自己一脸病容,应该不会有什么的,就算是有什么传言那又怎的,老娘我岂是会怕那些个传言的人。若夕想了想,还是不习惯晚上有陌生的人在自己的房间里,于是开口让两人退下。 “你们两个退下吧,我累了,要歇息了。” “可是殿下,那个嬷嬷说…说…” “殿下,可是子瑜跟璟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殿下提出来,子瑜和璟运一定改,只求殿下不要赶我们走。” 听到若夕让两人退下,两人的脸同时变得惨白,跪到地上。 “我不喜欢跟陌生人待在一起,我要睡了,都退下吧,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听到若夕的话,两个人明白多说无益,也不再多待,相扶着站起来出去了,离开之前还把门给关上了。 若夕看他们出去了这才叹了口气,不是你们不好,只是我不喜欢而已。 下午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若夕坐在床上抱着抱枕,无聊的发呆。 还是练功吧,漫漫长夜啊,孤枕难眠,练功可是消磨时间的最好方式。发了一会儿呆,若夕觉着一夜就这么干坐着太没意思了,干脆就开始练功好了。说干就干,把抱枕放到一边,盘起腿,手呈兰花,掌心朝上,开始默默运起紫煞最后的内功心法。 说来也怪,之前若夕练紫煞练了好几年才练到第九层,可是废了武功重新开始修炼后,却是短短几个月内就达到第九层了,进步不可谓不神速,现在也是差一点点就大功告成了,希望这几天能把紫煞给练成吧,这样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拿到隐主令牌了。 这么一练就一直练到了天亮,若夕一睁开眼就觉得精神百倍,浑身舒坦,起身换了一套专门早上跑步锻炼身体的衣服就开始跑步了。 天色尚早,府内的下人还没起来,若夕沿着走廊跑步也就只当认路了。昨天没来得及看看自己的府邸到底是什么样的,现在刚好趁早好好看看。 院子倒还算可以,挺大的,可惜就是没什么好看的除了一片梅林,一个水塘外加一塘的残荷败叶,还有长得一大片不知道是什么的绿色植物,什么都没有了,有的就是房子,一间挨着一间,还有独立的小院,真不知道一个未来的王府正这么多房子干什么,平时又不会有客人上门,留着房子召鬼啊,真是的,浪费啊,浪费,如果在以前,早把这些房子给租出去了,自己闲着没事也不用担心会把自己给饿死。 若夕在这边腹议着院子里房子多,资源闲置很浪费,她哪里想到这里的人最少也是三夫四侍的,有的还嫌自个儿家里房子不够呢。 沿着府邸跑了几圈,若夕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府邸是个什么样子,心里边就开始计划着怎么把府邸给改造成自己喜欢的样式。 天已大亮,府里的人都已经开始工作了,若夕开始沿着走廊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若夕身上穿的运动服本就有些宽松,加上若夕跑了这么长时间,衣领依然已经开了,而且开的很大,若夕慢悠悠的走着,衣服随着摆动,时不时露出点春光,配上若夕跑步跑的一脸红晕,一路上很多人呆滞当场。 若夕没看到自己造成的混乱,只顾向前走着,刚跨进自己住的院门,就有一人一头撞进自己怀里,把自己装了个趔趄。 那人抬头一看是若夕,脸一下子红了个通透,蹭从若夕怀里跳到一边,跪下叩头。 “殿下恕罪,顺庆去请殿下起身,发现殿下不见了,慌乱之下出门寻找,这才冲撞了殿下,望殿下饶恕。” “起来吧,我又没什么事,罚你干什么,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澡。对了以后如果没特殊情况早上不用叫我了,我一般都会早起的。”若夕边走边说,顺庆红着脸在后边跟着,直到若夕进了房间才飞快的跑去准备热水。 不顾“美人”黯然伤神的表情,撵走了想帮自己洗澡的众位“美人”,若夕才松了口气,舒舒服服的把自己泡在水中。现在想想刚刚那几位“美人”如狼似虎的表情,闪闪发亮的眼神,若夕都觉的心里发麻,斯——还真是吓人啊,就像是一群狼看见一只羊一样,虽然狼也不是很多,而且也不凶,可是再怎么也不喜欢在一堆男人面前脱衣服,让男人来给自己洗澡。 舒舒服服的洗完澡,吃完早饭,若夕穿着江晨改造过的让府里的人有一次愣住的衣服外出逛街去了。虽然以前也逛过街,但那跟现在逛街的感觉可是截然不同的,一切都散发着自由的味道,太令人舒适了,若夕享受的眯了眯眼睛,惹得街上的众位美人集体犯花痴去了。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你是我姐 已经快十二月份了,风刮在脸上有些刺痛,更多的是冰凉,若夕练过武功风凉是不怕的,就是风刮的实在是令人讨厌,总觉得脸上很干干的,想把脸泡到水里去。真是的,过冬就过冬吧,刮个啥风啊,讨厌死了,若夕有些厌烦的摸了摸脸。 扑通,有人滑倒了,若夕扭头看去,原来是路边一女人不小心摔倒了,脸上红彤彤,好像很不好意思一样,见自己看过去,脸红的更厉害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摔倒了不会自己爬起来,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走掉算了,偏偏自己要坐在地上不起来,明显着是自己找丢人。切,当年老娘我不小心跑进男厕所,对着正在解决问题的人说了句这里可是女厕所啊,你怎么进来了,然后光明正大的离开,瞧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丢女人的脸!若夕扭头撇撇嘴,径自向前边走去。 地上那个女人可是郁闷了,从若夕出现就开始盯着若夕看,以为若夕是个男扮女装的美人,正准备上去搭讪的却不小心踩到薄冰上滑倒了,偏偏若夕还扭头看了她一眼,让她觉得自己被美人看了笑话,立马觉得无地自容,再也提不起勇气前去跟美人说话了,只得自己灰溜溜的爬起来,拍拍屁股走人了。 也不能怪别人误会,谁让若夕平日穿的都是改造过的,别人哪里见过有人穿这样的衣服啊,应该是没有人想到有人会穿这样的衣服。 曲裾深衣是这里最常见的服饰,男女均可穿着,女子的曲裾下摆比较宽大,略短,以便于行走,衣袖也比较宽,袖口大多镶边。男子的曲裾则稍显紧窄,稍长,衣袖也是窄窄的,袖口无镶边,除非是主夫,才得以在袖口镶边。这里的曲裾深衣衣领采用交领,领口很低,以便露出里衣,而里衣必为白色,可以镶各色的边。 一般官员要戴像蝉一样的头冠,穿红色禅衣(衣领像田字),腰间坠玉,足蹬红鞋。上朝时官员都要穿黑色禅衣,而作为朝服的中衣需缘红色边,只有祭服的中衣要缘黑色边。 整个国家只有女皇才能穿黑色服饰,配金黄色凤凰刺绣,太女可以着黑色,缘黄色边,但不能有刺绣,只能在腰间腰带上绣上凤凰羽翼,其他皇女则不能穿黑色衣服,衣服上的刺绣图案不能跟凤凰有关,刺绣的颜色也不能选黄色,否则视为大不敬。 若夕身上穿的也是曲裾深衣,但跟一般女子的服饰样式有些不一样,衣袖较一般女子紧窄,但又比男子宽松,看起来很是利落干练,一点也不臃肿拖沓。 若夕穿着自己的窄袖曲裾外套无袖裘皮短衫在大街上逛来逛去,东看看西看看,颇为自在,只是觉得整个大街上的人怎么越来越多,却没有看到凡是她去过的摊子,立马围了一堆人,看过的摸过的东西,马上就一抢而空,惹得众小贩心里是千呼万唤,希望若夕能够到自己跟前,多看看自己的货物。 若夕觉得自己逛的也差不多了,该晌午了,就朝一品居走去,那里风初立跟她早约好要见面的。 到了一品居一个小二屁颠屁颠的过来领着若夕上二楼含烟阁,推门让若夕进去,然后低头哈腰的关上门离开。 “哎呦,看看我们的大美人来了啊,瞧瞧一脸红晕,满面春光,昨晚上到底是怎么过的呢,说说看吧,怎样,姐姐又不会笑话你,嗯~”风初立看见若夕进门就开始打趣她,还挤眉弄眼的一脸暧昧。 就算真的有什么,你听了如果不会笑,母猪都会上树了。若夕不屑的瞥了一眼风初立,这才回答。 “没什么,只是我不喜欢而已。” “少来了,放着两个娇滴滴的美人,你会甘心独守空房?”风初立一脸“你骗我”的表情。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会跟一个我不喜欢的陌生人上床。” “你不喜欢也好,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对了,你现在府上的人多眼杂,自己小心点,有事多找李然商量商量,她跟了我这么些年了,官人管事很有一套的,另外那两个人也都是姐姐的人,能信得过,顺庆对毒药颇有研究,而泽辉则是擅长医学,她们两个跟在你身边我也放心,最近朝堂上有些乱,小心点为好。”风初立一改嬉皮笑脸的样子,脸色慎重的对若夕说。 “姐,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没事的,我的武功已经练得差不多了,基本上能伤到我的。”这可是实话,可惜有人觉得很虚。 “还是自己谨慎些好,小九,姐有些事瞒着你,是为你好,等时候到了,姐会告诉你的,你只要记住姐是不会伤害你的,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你一定要记住,不要…” 风初立话没说完,就被若夕打断了。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的,你是我姐姐,是我唯一的姐姐,你一直对我很好,我都知道的,你信你,希望你也能信我。”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知道的是什么,可是我都知道了,早就知道了,我信你,你的眼神跟小飞的很像,对我总是充满保护和包容,前世我有小飞和义父,今生我只有你,我怎么会不信你呢,只是希望你也能相信我,我会给你你想要一切,不要怀疑,永远都不要怀疑… 气氛变得有些沉闷,风初立觉得若夕说的话怪怪的,却也不想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忙转移话题。 “你刚刚都干了些什么,身后跟了一大堆人,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盯着你看。” “没有啊,我一直在走路啊,什么都没干,只是边走边看路边的小摊上的东西,谁知道他们跟着干什么,从那条街跟到这条街,大冬天的,也不嫌冷。”若夕对这里的男人很是无奈,跟前世的花痴女人一样,总是一个劲的跟着,时不时有几个走在她前边然后把帕子掉在她面前,要不就是把香囊什么的往她身上丢,弄得她烦不胜烦,后来凡是看见有人掉帕子,就赶忙走路的另一边,看见有香囊飞过来,就躲开,这才好一点。 “看来我们家小九还是满受美人青睐的嘛,既然那两个你不喜欢,那要不今晚我带你去红颜坊选几个喜欢的带回去?”风初立趴到若夕身上,建议道。 “不用了,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去,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那里也有好几个‘红颜知己’啊,想合起伙来捉弄我,没门儿。”若夕一脸愤慨,因为后来若夕才从秦少游那里听说那次是风初立叫了些人合伙整她的,没想到把一下子就她吓跑了,弄得她成了笑柄,现在想想若夕还是很憋屈。自己以前晚上总是睡不着,所以就跟小飞一起泡吧蹦迪,什么场面没见过,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实在是让人掉面子了。 “这次不会了,真的不会的,去吧,过两天那里的花魁可是要登台献艺的,不去可就错过了,下次想看的话可就要等到下个月了,一起去吧,反正晚上你也没事可作。” “谁说我晚上没事可干,我晚上一直都在练功的,而且看那些个脸上画的跟鬼一样,走路扭得好像没有腰,说话嗲的跟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的‘美人’,我怕我晚上做恶梦都会被吓醒。” “这次的不一样了,你又没有见过进过红颜坊,也没有见过那里的花魁,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是那样的,上回是意外嘛,意外,这次肯定不会的,一起了,好了啊…”风初立纠缠不已。 “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慎得慌,拜托你是我姐好不,不要装嫩了,你不适合了,而且都装了这么些年了,您老还没玩儿够啊。”若夕很是无语了的看着故作可怜的风初立,毫不留情的出言打击。 “嗯,好,你记得我是姐姐就好,那么你给我听好了,两天之后红颜坊,不到的话要你好看!”风初立立马直起腰,拿出一副大姐大的样子。 哦,老天,你就不能放过我吗,红颜坊,那是我的地盘,里边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每次去我都是吃了易容丹的,里边的人还没见过我的脸,这次保不齐出个什么差错,我可就真的名声大振了,以后被这里的人知道我是他们的主子,那我这主子的威严可还往哪里放啊。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红颜坊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想让男主这章就现身的,可是看来好像不行了,那就下一章吧,(⊙o⊙)…按规矩及笙三天后就要入宫拜谢女皇,然后选官职,若夕除了第一天出门逛街,连带被风初立威胁了一番,其余的日子就窝在新府上,练练功,发发呆度过的。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若夕回皇宫见了女皇,跟女皇闲扯了会儿,就跑到江晨那里一直待到宫门快关了才离开。 想想风初立的要挟,若夕就头大,可是也没有办法拒绝,只得舍命陪女子了。回府换了身平日穿的便装,就到约定见面的地点去了。 “小九啊,你终于肯来了,我正准备去拎你过来呢。”一见面,风初立就是一脸的打趣。 “您老都那样说了,我敢不来么,您老是谁啊。”若夕反了回去,白了她一眼。 “你知道就好,不要闲的没事对我抛媚眼,喏,看见了没,你的媚眼对那里才有用。”风初立用下巴指了指红颜坊。 若夕斜了她一眼,不睬,直接奔红颜坊方向而去,剩下风初立在后面用很鄙视的目光看着她的背影。 “当初喊谁的时候,谁一副贞洁烈夫样,现在跑得比谁都快!” 若夕的脚步立马顿住了,扭头看着风初立慢悠悠的跟上来,然后走到身边拍拍她的肩膀,很是欣慰的对她说:“这才对嘛,人啊,可不能见了男人就忘了姐妹。” 若夕的脸开始抽搐,贞洁烈夫,见了男人忘了姐妹,都什么思想啊,到底是跟谁混成这样的,想自己一大好青年,当年也是跟着小飞他们在帮派里边混了那么长时间才混了一身痞子样,你老人家是怎么混出来的啊。 红颜坊,京城中比较有名的清倌楼,很得京城中达官贵族的青睐。 人们都说,红颜坊里没有人敢撒泼耍赖,没有人敢恃强凌弱;还说红颜坊的主人很神秘,江湖上黑白两道通吃;更有人说红颜坊主人是个长得很妖媚男人,见过他脸的人,没有一个不被他迷惑的…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门口几盏红灯高挂,周身挂了许多的薄纱,风起时随风摆动,没有门外也没有什么人一身妖娆拿着帕子勾引着可能前来的客人,远远望去就像是整座楼就像是很平常的闺阁小楼,带着些飘逸跟迤逦。 走进了,你才能听得到专属于青楼的繁华和诱惑。 “姐姐啊,怎么才来,是不是都忘了灵儿了。” “大人,楼上请,红叶在等您呢。”—— 风初立领着若夕刚到门口,里边早有人把门帘掀起,等她们都进来了才把门帘放下,弯腰鞠了个躬这才开口:“欢迎光临,二位可是预定有房间?” “你下去吧,她们两个我亲自招待。”一个声音从前边传来。 抬头望去,一容貌中上的男子从楼上一步一步的走下,紫色发带拢起的黑发随意的搭在肩上,一身紫色紧身直裾衬得整个人多了一丝神秘,面带微笑走过来时肩不晃,腰不扭,只有一条长长的白色底紫色刺绣的腰带一直垂到脚踝,随着主人的走动摇曳摆动。 “四殿下,有些日子不曾过来了,您还是风采依旧啊,不知今天带的这位是…”他走到风初立她们跟前站定了,这才开口。 “芊寒,多日不见你依旧是这么迷人啊,喏,这个是我家小九,今天头一次到这里来,可要好好招待哦。” “原来是九殿下,芊寒失礼了,殿下果真如传说中一样的迷人,饶是芊寒识人无数,也不禁为殿下的风姿倾倒。呵呵,四殿下放心,今天芊寒一定让九殿下过一个难忘的夜晚。”芊寒向着若夕微笑着颔首,算是见礼了,不骄不媚,不卑不谄,一番动作下来,你挑不出丝毫的毛病,只觉得很是舒适。 “二位殿下,请跟芊寒上楼,让您二位站在门口实在是太失礼了。”芊寒再次颔首,一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风初立和若夕跟着芊寒上了二楼包间,自有人端来茶水和点心。 “二位殿下,想找什么谁作陪,芊寒好去安排。”待若夕她们坐下后,芊寒开口询问。 “红芙呢,找他过来陪我好了,我家小九你找两个干净清秀的过来就行,记得一定要清秀的,否则我们这位可是要走人的哦。”风初立也不管若夕什么脸色,自顾自跟芊寒说着。 “四殿下放心,芊寒一定会让九殿下满意的,那芊寒这就告退了,二位殿下玩的愉快,如果二位殿下有事找芊寒,派个下人传个话就成。”芊寒颔首退下。 见芊寒退下了,风初立这才凑到一直没有说话的若夕跟前。 “怎么样,这里不错吧,这里的一切都跟其他的青楼不同,而且你有没有发现,这红颜坊的人对人的态度很奇怪,不管你是皇亲国戚还是平民百姓,他们对你都是一个态度,尤其是那个叫芊寒的老鸨子,待人不温不火,总是笑脸迎人却从来不陪客,一身紧身直裾包的严严实实的,不漏一点皮肤。最让人惊奇的是,这里竟然还挑客,他们看不上的客人,都拒绝让其入内,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奇怪什么啊,我的地盘我做主,我想它怎样它就怎样,而且我手下的青楼怎么可能跟那些个一般的青楼一样。芊寒是我亲自调教的,楼里的人也是我培养的,自然跟其他人不同,着有什么值得惊奇的。若夕给了风初立一个大白眼球,应了个声。 “嗯,是奇怪,那个芊寒也奇怪。” “还有啊,听说这个红颜坊的背后实力很是不一般,跟江湖上好几个组织都有关系,我只能查处来那个芊寒跟杀手组织乌鸦关系密切,其他的什么都查不出来,而且还说这里的主人是江湖第一美男子,长得很是妖娆迷人呢。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那个主人,听说见到他脸的人不管男人女人都会被迷惑心神,我倒想试试看能不能把我给迷住。” 风初立一脸兴趣盎然,若夕只觉得头顶一大群乌鸦在飞啊飞的,是谁说红颜坊的主人是个男人的,还妖娆迷人,魅惑心神,我什么时候魅惑过什么人了,到底谁在背后造的谣啊,如果被我知道了,我一定要让他(她)生活的“多姿多彩”—— 某个遥远的地方,有人狠狠的打了一个打喷嚏。 “谁啊,到底是谁在想念我了,像人家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美女,总是有太多的人想念,可是啊,太受人欢迎了也是麻烦呐。” “主上说了,打两个喷嚏是有人挂念,打一个就是有人惦记了,你可要小心了,你那一张人见人想扁的脸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破了相了,哈哈哈…” “怎么可能,人家的脸可是人家的招牌,如果有人要打它的注意,我可是会让他好看的哦。” “万一是主上怎么办,你的招牌可是毁定了了啊。” “不会的,主上不会的,可是万一知道了那些是我散播出去的…不要啊,天啊,千万不要…”—— 门就开了,一个红衣的妖娆美人带着两个看起来颇为清秀的男子进来了。 “四殿下,今儿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可是为了那翩飞的蝶儿?”红芙自动坐到风初立身边,笑着打趣道。 “瞧你说的,别人都恋那只翩翩飞的蝶儿,殿下我只爱那朵娇羞的红花,红芙那样说可真是太令我伤心了。”人一来,风初立就恢复成痞痞的样子,挑了挑红芙的下巴。 “真的吗,殿下如果真是为红芙而来,红芙自然真心欢喜,只怕殿下口是心非呢。”红芙就势躺倒风初立怀里,娇嗔道。 风初立这边跟着个叫红芙的打情骂俏,那边若夕跟那两个人相顾无言,若夕自己端着茶杯一口一口的喝着,两个小倌本想上前,被她的眼一看,就自觉乖乖的坐下。两人摸不准若夕到底什么心思,又不敢有什么动作,只得给若夕倒了杯刚刚送上来的酒,就继续沉默是金了。 风初立扭头看看若夕,给怀里的红芙使了个眼色,红芙坐起身,优雅的端起桌上的酒杯,对若夕举杯。 “九殿下,初次来到红颜坊,如果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无妨,我很满意,不必客气。”若夕微微笑了一下,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酒,若夕才发现除了风初立,另外三个人的表情都有些愣愣的。 风初立点了一下红芙的鼻子,打趣道:“怎么样,看呆了吧,我家小九可是个大美人哦。” 红芙这才反应过来,扑到风初立怀里,娇嗔道:“殿下,您就知道欺负红芙,九殿下确实是个大美人,红芙的心都差点给迷住了呢。” 瞥见若夕的白眼,风初立更加乐不可支:“我家小九都能将红芙给迷住,还真是魅力无边呢,要不考虑以后就跟了我家小九,嗯——” “殿下前翻还说喜欢红芙,今次就让红芙跟了别人,殿下真的好无情哦,人家的心都伤透了,殿下太坏了。”红芙一脸幽怨的窝在风初立怀里,手指轻戳着风初立的胸口。 看着两个在那边调情,若夕总觉得应该换过来才是,现在这样子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干脆掂了酒壶跑到窗户那里,斜靠在窗边,看外边的风景。 窗外月光正好,照的大地好似明镜一般,这样的月色最适合踏微乱步伐,抱壶而起,饮尽风雪。一壶酒,慰我平生寂寞唇,一轮月,照我今世逍遥路。一杯一吐糟,一步一莲华,一人独行,千山忘归。 若夕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月光下的大地,任由寂寞和孤独溜进心间。唉,叹了口气,正准备扭身离开窗户,突然间发现远处有银白色的光芒闪现,一上一下,一东一西,很是凌乱。 若夕的好奇心上来了,决定去看看,反正在这里带着也是很无聊。虽然说好奇心会杀死猫,可是好奇心有时候也会带来好事,不是吗?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捡了个人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先这点顶上,睡了啊,太困了,明日还有事啊,%>_   将手中的酒壶扔到桌上,若夕从窗户飞身而出,只留下一句:“姐,我出去看看,你自己玩吧,不用管我了。”   自从若夕跑到窗边屋子里的人眼睛就开始发直,白皙的手指随意拎着酒壶,动作张狂而充满诱惑,一双丹凤眼带着些凄迷没有焦距的望着窗外的景色,偶尔仰头喝口酒,有些洒漏的酒顺着嘴角流到脖子,又顺着修长的脖子流到衣服里…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大概就是这种情形了,只不过换换地点而已。   听到若夕说话,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的脸都有些发红,只不过若夕把酒壶往后一抛就飞出去了,没看见屋里众人的表情。   风初立没想到自己也会有看人看到呆住的一天,更没想到自己平日里见惯了的若夕还有如此魅惑人的时候,忙掩饰性的咳了两声,打破众人的尴尬。   “咳,咳,都看呆了吧,红芙这下子要以身相许都没机会了,人已经走掉了哦。”   “殿下哪里的话,怕是红芙入不得九殿下的眼呢,殿下老是拿红芙打趣,红芙可是不要理您了呢。”红芙从风初立怀里起身,扭到一边,悄悄将刚才憋住的气吐出来,天啊,哪有这么美丽的女人。   “红芙美人不理我,我可是会很难过的,那我自罚一杯作为赔罪可好?”风初立把红芙重新揽进怀里,笑语安抚。   “三杯,殿下自罚三杯,红芙就不生您的起了。”   “好,好,红芙美人说几杯就几杯。”   风初立平日里多混迹于风月场所,对付这些美人自然有一套,不多时屋子里又恢复了热闹,加上马上就要开始的蝶徐的表演,众人的谈论重点自然也就转到了即将开始的表演上,刚刚的事情也算被众人抛之脑后了。   且说若夕飞身离开红颜坊,到离那个银白色光芒还有几米的时候停下来,这才看仔细了,原来那是一个人的头发被月光照射反射的光。   那个人扶着墙低着头,走的很慢,像是走几步就要歇一会儿,头发凌乱的披在身上,遮住了脸颊看不清到底何种模样,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仅能起个遮挡的作用而已,更别说在这寒风凛凛的冬季了,偶尔刮来一阵风都让那个人哆嗦好几下,可是那个人还是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只是支撑不了多久了,眼见那个人好像要倒下去,若夕这才从站立的墙头飞下去,接着那人要倒下的身体。   哎,若夕叹了一口气,这人啊,身体都跟个冰棍一样,还出来跑,而且还跑到了这么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如果不是自己跟出来看看,这人怕是明天都成一具死尸了。   那人好像觉察到温暖似得把若夕抱的紧紧的,嘴里还不停的说着不能倒下,不能倒下的话。若夕看着眼前这人想到当初的自己,心里顿时起了怜悯,决定带她(他)回去,正准备起身,听得她(他)身上有铁链碰到一起的声响,扒开她(他)的衣服一看,顿时吸了一口气,胸前的琵琶骨被人用跟铁链给穿着,看样子已经有些时日了,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挨过来的,还真是让人佩服,自己当初虽然惨了点,可也没这么惨过。不小心往下看了一眼,哦,平的,还好是个男人,如果是个女人怕是完蛋了~~~若夕脑袋还是有些转不过弯,她没有想到这里是女子为尊的,女子如果看了一个男子的身体,就要娶那个男子的,可怜的若夕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除了适应环境还可以一点外,其他的还是白目之极,哎!   若夕小心翼翼的抱起这个男人,飞身朝自己府邸的方向而去。   刚落到自己的院子,就听见有人喊抓贼,然后那几个魁梧的侍卫就把自己给围起来了,若夕很是无奈的看着周围一圈人,立刻出声表明身份:“大家不要惊慌,是我。”   众人听见她出声,用看看了她身上穿的在黑暗中仍嫩分辨出的独一无二的衣服这才跪下,行礼。   “殿下恕罪,我等不是有意冒犯。”   “起来吧,李婶吩咐厨房多弄些热水来,泽辉和顺庆到我房间里来,其余的都下去吧,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明日里去账房领赏钱吧。”若夕说完抱着怀里的人就进了房间,泽辉跟顺庆赶忙跟上也进去了,只剩下某些人看了看那扇关闭的门,不甘的离开了。   “你们两个谁去给我找一件干净的男装,给他穿的。”   若夕把人放到床上,摸了摸脉搏,觉得有些糟糕,便把他扶起来做好,先给他输些内力护住心脉,然后慢慢的给他输内力维持他的体温。   泽辉给若夕找男装去了,顺庆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若夕给那人输真气,心里诧异,嘴上却一声不吭。   李然带人把热水弄来后,若夕就让泽辉和顺庆给这个刚刚捡回来的男人洗洗热水澡,先让他身体的温度保持住了,自己输内力救人才事半功倍。   洗得差不多了,若夕让下人又换了桶热水,自己也跳到桶里,趁势救人。她这一跳可是把顺庆和泽辉给下了个半死,还以为怎么了呢,后来见若夕是在救人也就不多说什么了,静静的在旁边看着。   觉得可以了,若夕这才抱着那个男人从水桶里出来。斯~~~好冷,若夕赶忙把怀里的人放到自己床上,吩咐泽辉给那人换上衣服,然后自己跑到一边赶忙把自己的湿衣服脱下,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又用内力把身体给弄热了,才回到床边看自己捡回来那人。   很帅,若夕看到床上躺着的那男人脑袋里蹭蹦出来这个词。那是一张帅气中带着些艳丽的脸,修眉斜飞入鬓,本该明亮的双目此时紧紧闭着,只余下长长的睫毛微微翘着,薄薄的嘴唇有些干裂,真的很帅,若夕在心里大大的赞叹了一番,可也仅仅是赞赏而已,因为直觉上她觉得这个男人会带来麻烦,而且麻烦还不小。   若夕不说话,顺庆和泽辉也不说话,整个屋子里静静的,只听得到屋外风的呼呼声,若夕从欣赏中出来,看见两人还在站着,就让两个人先坐下,给两个人说了今天怎么捡到的这个人,然后就让两人帮忙看卡这个人到底怎么样了。   顺庆号了号脉,这才开口:“殿下,这人在被废去武功之前曾中过毒,本来中了那种毒应该早就毒发身亡了,却不知他是符合活下来的。”   “你继续说,我也知道他中了毒,却看不出来是哪种毒药。”   “烈火,相传烈火剧毒无比,本身却无药可解,与寒冰,缠绵共称当时三大奇毒。烈火顾名思义就是毒发时浑身像是被烈火焚身,奇痛无比,而且还不能喝水,越喝越渴,毒发的就越快,就越痛苦,直到最后整个人烧成焦炭;寒冰则与烈火相反,人一旦中了寒冰,身体还会变得冰冷,犹如掉在冰窖里,而且寒冰是从内将人的五脏六腑一点一点的冻成冰块而至人身亡的。中了烈火与寒冰这两种毒都不会立即死去,而要经过十五天的折磨,一点一点的痛苦着死去,死状几位难看。缠绵,说是毒也不是毒,说不是也是,它和烈火和寒冰不一样,中了缠绵人不但不会感到痛苦,反而会觉得很快活,只是人会慢慢沉睡,开始没什么感觉,只是人觉得困乏想睡觉,慢慢的人就开始昏睡,直到最后睡死过去,人死时面色红润,气血充足,仿佛是正在沉睡一般。”   “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不会是一个人被自己的爱人甩了,然后怀恨在心,苦心钻研毒经发明的吧。”烈火、寒冰、缠绵,听着怎么像是冰与火的缠绵,而且怎么这么耳熟啊,到底在那里听过??若夕很是疑惑的回忆着曾经是否在哪里听过冰与火的缠绵着句话。   “额,那个殿下猜得不错,传说中制作这三种毒药的人叫宁白易,人称白衣公子,曾与当时的武林盟主楚幻柏有过一段情愿,后来楚幻柏娶了另外一名男子为夫,宁白易一气之下退出江湖,怎料十年后楚幻柏一家惨遭灭门,死状凄惨无比,楚幻柏不知所踪。后来人们才得知楚家原来是被宁白易下毒灭门的,宁白易下的毒就是烈火和寒冰,楚幻柏中缠绵后被宁白易带走,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最后据说宁白易自己也中了缠绵,跟楚幻柏死在一起了。”   “看不出顺庆你倒是挺有八卦天赋的,老套的故事情节,是在是太俗了。”若夕对这个传说很是不以为然。   “殿下,那个八卦是什么意思,是阵法的那个卦吗,怎么都八个卦,顺庆没有八卦天赋的。”顺庆一本正经的为自己辩解着,若夕对他还真是无语了。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恨天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打算今天就搞定的,可是电脑被霸占了刚刚才到我手里,这不我就立马传文了吗,原谅先(╯3╰)泽辉在检查完这个男人之后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面色沉重。 “殿下,您捡回来的这个人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因为中过毒的原因,他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虽然目前为止中毒症状已经消失,但是毒素却仍旧在他体内淤积着,如果不尽早清除毒素,只怕早晚会再度毒发身亡,还有他胸前的铁链,从伤口看来铁链穿透身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如果不尽早拔出,他迟早会因为身体衰弱而死掉,可是他身体很虚弱,如果现在拔出铁链,他的身体也会承受不住的,总之,他的状况现在看来是糟的不能再糟的那种,殿下准备如何处置。 若夕挑了挑眉,怎么着都会死吗,老娘还偏偏不信这个邪了,到了老娘这里就是死神也得给我让条路出来。 “怎么处置,哼,今天不早了,你们早些去睡吧,明天不用早起,巳时过来就行,还有泽辉多准备些补身体的药吧,你尽量把他的身体调理好就行,别的不用多管了。” 泽辉和顺庆相互看了一眼,都明白若夕的决定了,虽然不是很赞同,但还是乖乖退下准备自己该做的事了。 “殿下早些歇息,泽辉(顺庆)告退。” 泽辉他们走后,若夕坐到床边看着自己捡回来的男人,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那时的决定是对是错,看你也是练过武的,估计是被什么仇家弄成这样的,也不知道你的仇家到底是个什么角色,虽然说我不怕你的那些个仇家,可是我很讨厌麻烦,如今带了你回来也就是带回了一个很大的麻烦啊,而且救你也很麻烦的一件事呢,我到底要不要把你丢回大街上不再管你你呢… 若夕伸出手摸了摸那个人的眉眼,又捡起一缕铺散在床上的银发拿在手里把玩,嘴角噙了一丝笑意。算了,还是让你留下吧,你的眼睛原本应该很漂亮的吧,只是不知道如今沾染了仇恨是何种色彩呢,真的想知道当初的我是怎样的眼神呢,看你的眼神应该能猜得出来吧,呵呵,你的银发很好看呢,摸起来真的很舒服,我喜欢银色的东西,所以你还是留在我身边吧,就像看到了另一个我一样,毕竟有一个同类的人,自己才不会觉得寂寞不是吗。 若夕又看了一会儿躺在那里的那个男人,然后才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闭目休息。 折腾了大半夜,若夕也困极了,坐到凳子上,往桌上一趴就睡着了,直到天明也没醒过来,而床上的那个男人因为若夕给洗了个热水澡,又前前后后输了那么多内力,舒舒服服的睡了个好觉,天亮时终于醒过来了。 男人醒来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舒服,恍惚中以为是在自己家里,刚想伸个懒腰,却扯到胸口的铁链,疼痛一下子把他带回现实,赶紧撑着破败的身体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上早就换上了崭新的衣服,身体也像是洗过了,神色顿时复杂起来,眼睛里闪过各种光芒,一时间思绪纷繁复杂。 抬头看到桌边的女子,此时趴在那睡得正香,看不到女子模样,只看得到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背后。男人觉得不应该再待在床上了,准备下床,却觉得胸口一阵阵的疼痛袭来,忍不住呻吟出声。 若夕被呻吟声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见本该躺着的那个男人此时正坐在床边捂着胸口,忙走上前去点了他胸口的几处穴道,输了些内力,然后把那个男人放倒,自己也躺到床上,抱住男人蹭了蹭,说了句不要动哦,我要睡觉了,就一睡不醒了。 那个男人很是复杂的看着这个抱着自己睡觉的女人,看来就是她昨天晚上带自己回来的,自己今天能舒服的起来而不是像往常一样被疼痛弄醒,也是她给自己输了内力的缘故吧,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带自己回来,这里离那个地方很远了,她们应该找不到自己了,那么她带自己回来是偶然还是故意为之?看她身上穿的衣服,肯定非富即贵,会不会跟那人口中说的殿下是一伙的?可是刚刚她的眼神不像是那种人的,会不会真的是偶然遇见自己,救了自己呢,不,一定不是偶然,宇文冷月,你到了现在怎么还是存在这种侥幸的心里,这世间的人到底是怎样的,你不是已经深有体会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呢,是不是非要到死的那一天才肯觉悟? 宇文冷月,就是若夕捡回来的那个男人,看着那个抱着自己谁的很熟的女人,脸上露除了深深的嘲讽,现在不管你是谁都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关于它的消息,反正这个身体早就已经破败不堪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若夕睡到日上三竿才睡饱,醒来就看见自己捡回来的那个男人正盯着自己看,自己手还在人家身上,抽回手,有些不好意思,还没有跟除了小飞和今生的爹以外的其他人一起睡过,平日里就很不喜欢陌生人近身的,没想到现在抱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睡着了,失策啊,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同类的缘故?若夕心里嘀咕着。 抬眼看去,不错,眼睛如预料中一般漂亮,一双很美丽的桃花眼,此时平静无波的眼中埋藏着愤怒、绝望、怨恨还有毁灭跟报复,果然是这样,自己没有猜错,他就像另外一个自己,原来自己当初的眼神就是这样的啊,怪不得小飞说看到我眼睛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定要待在我身边,真的很迷人呢,那种仿佛纠缠了所有黑暗的眼神就像一个漩涡,将你深深的吸引住,让你忍不住为它着迷。 坐起身,相对无言中,若夕先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或者说你现在想叫什么名字?” 那个男人没想到互相盯着看了那么长时间,若夕嘴里竟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有些愣了。名字,现在想叫的名字,我到底该叫什么呢,我自己都忘了呢,呵呵,就恨天吧,怨恨苍天,我不是一直是在恨着吗? “恨天,我现在的名字。” “恨天?怨恨苍天啊,不错,有个性,我喜欢。”看着男人嘴角的自嘲和不经意流露出的恨意,若夕笑了。 “那么恨天,你一直很想报仇的是不是,只是琵琶骨被人打穿了,就以为自己武功全废,想不想重新拿起剑呢?” 听到若夕说恢复武功,那个现在叫恨天的男人眼睛突然亮起来,然后又暗下去,勾起嘴角说道:“小姐这么帮恨天,怕是还有别的目的吧,恨天可是一无所有哦,相信小姐早已搜查过了,再说,我的琵琶骨已经被打穿,今生已经无法练武了,小姐真的对恨天有所要求,何必拿此说事呢。” “是吗,有谁说打穿琵琶骨就是废掉了全身的武功,那只是暂时不能用武而已,如果我要废掉一个人的武功,我会亲手捏碎她的琵琶骨,而不是打穿,明白了吗?”若夕意味深长的看着那个嘴角勾起,看起来像只狐狸的男人。 恨天的眼神变得黝黑,慢慢的趴到若夕身上,很是魅惑的看着若夕。 “小姐说的可是真的,恨天可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说法,不过如果小姐可以帮恨天恢复武功,小姐让恨天做什么都可以的。” 若夕看着突然变得很妖媚的恨天,有些头疼,怎么就变了味了呢,自己只是想帮一个同类而已,仅仅是帮而已,怎么又扯上别的了。 推开趴在身上的那个男人,若夕无奈的开口。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要保证你死不了就行,那根铁链已经在你身体里好长时间了,如果想要去掉,很难,而且以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拔链子的痛苦,就算是好好补三个月,也只是刚刚能承受而已,可是三个月后你身上的链子会更加难以取下,所以如果不想死,你现在就得乖乖的窝在我身边,听我的吩咐,其他的事不管的太多。” “小姐要求就只是要我不要死掉这么简单?我可不曾记得见过你,更别说跟你有过什么牵扯,小姐不必拐弯抹角了,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何必遮遮掩掩。”恨天很是不相信若夕所说的话,一脸怀疑和不屑。 若夕叹了口气,起身下床。 “我有什么目的很重要吗,至少我对现在的你没什么企图,你就放心吧,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可以恢复武功,然后做你一直想做的事,比如,报仇,这还不够吗?” 起身唤下人进来,为自己梳头,然后洗漱,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若夕扭头看见那个男人嘴角含笑,慢慢起身朝她走去,也慢慢笑开了。 时间仿佛就此停住,恨天的眼睛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在阳光中笑的很是妖艳却又神采飞扬的女人的身影,心也忍不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仿佛那副画面就此入了心底。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除铁链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亲们啊,这章我都没有修改哦,所以请尽管抓虫啊,我有时候手快,难免会出错啊,请帮忙啊(╯3╰)╭(╯3╰)╮ 抓虫而已,木油更的鉴于恨天的虚弱和伤势,早饭就摆在了若夕的卧房,两个人一起吃的,只不过若夕吃的兴高采烈,恨天吃的满腹疑虑。 泽辉和顺庆动作倒是挺快的,当天就开始给恨天调养身体了,看着恨天一碗一碗的喝着黑乎乎的水,眉头皱的能夹死一苍蝇,若夕的心里啊简直就是狂欢,连带脸上也是不时出现笑容,搞得府里的花痴人数呈逐日上升趋势,倒是恨天怎么看怎么觉得那笑容里明显透露着幸灾乐祸,早已化为死灰的心里开始蹭蹭的长出了怒火的苗。 府里的人开始时被若夕震慑了一把,没什么人敢往若夕跟前蹭,以至于外边都流传着九皇女体弱多病,根本不行的小道消息。这下可好,都知道若夕去了红颜坊,而且还带回来这么一美貌男人,私下里都开始蠢蠢欲动了,准备个凭本事争取爬上若夕的床,谁让若夕现在为止还是一单身白领阶层的人呢。 若夕这些日子算是烦透了,到那里都能闻到浓郁的香味,还有画的跟鬼似的下人,时不时还有到她跟前假装崴了脚,丢了帕子,失了香囊的事情发生,若夕估摸着这样的日子再过下去她非神经了不可。 于是,府里边凡是浓妆艳抹的一律靠边站,压根就不让人近身;凡是崴了脚的,一律让顺庆检查检查,最后真的都一瘸一拐的回去了;凡是丢了东西的,一律“你怎么老爱丢东西啊,是不是老年痴呆啊”给噎回去了,一开始都不知道老年痴呆什么意思,后来在若夕的刻意宣传下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的,以至于往后再也没有人丢过东西了。总之此上种种,若夕府里的终于明白自家主子不喜欢浓妆艳抹,不喜欢有人在自己面前搞小动作,也就乖乖的该干什么干什么了,但是若夕“不行”的谣言似乎是更加流传了。 若夕总算是大大的舒了一口气,连带狠狠的出门逛了一大圈,带了一身的脂粉味和一张臭脸回来。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完澡懒洋洋的抱着恨天就睡了,睡前大叹一声“男人,虎也,不可养也”,惹得恨天低声浅笑。如果说若夕为什么不直接在府里下一条不许浓妆艳抹之类的命令,而要搞这么一套花招,按若夕的解释就是,漫漫人生总要找点乐子啊,一棍子扪死,太没意思了吧。 恨天在冷眼旁观沉默了些日子之后,终于参与到若夕的日常生活中了,开始表达自己的意思,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针对若夕。至于猜忌跟怀疑,两个人心知肚明,那是永远不可能消失的,可两个人都明显忽略这一点,该吵的吵,该闹的闹,该讽的讽,到也相安无事。 若夕是自从捡了恨天回来,每天晚上都要抱着他睡,按她的理解就是,人是活的,东西是死的,活的总比死的有温度,晚上抱着暖的东西睡着舒服。平常白天若夕也经常抱着恨天,两人斗个嘴,你讽刺讽刺我,我鄙视鄙视你,更多的时候两个人相对无言,只是单纯的抱着,你想你的,我想我的,视线的焦点都不在一块。于是府上的人经常能看到两个靠在一起雕像,都是特美的那种。 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恨天的眼睛一天比一天深邃,若夕也一天比一天忙。紫煞早已练成了,加上凌飞渡,轻功现在是她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的。内功如果不遇上生活在某个山崖下边或者是某个山谷的老太婆和老头子,那就没人敢和她对掌了。唯一不足的是剑法,若夕以前根本就没学过什么剑法,根本不懂的怎么用剑,只会用最简单的招式,通过最简单的方式解决对手,换句话说,若夕像一个正牌的杀手,出手必然直攻人死穴和命门,剑出必见血而还。 其实,剑,本来就很简单,只是人们早已忘记。剑,就是用最简单的招式,解决一切,这是剑的本色。在红尘中翻滚的人,也许一开始是懂得剑的,只是后来心中有了尘,有了太多的东西,他们的剑也就变得不再简单,也就失去了剑原本的意义。杀手的剑法很简单,可是他们的剑却不一定简单,他们的剑法只是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原因变得简单而已,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简单。 三月后的某天早上,若夕起身,让恨天做好准备,不要挂掉了。 “今天一切都准备好了,要开始拔链子了,也不知道阎王那里是不是会多一号人物呢?” “阎王想收我,还得看大爷我愿不愿意。”恨天跟着若夕学,现在也是大爷我怎么怎么的的挂嘴边上了,真真一近墨者黑。 若夕眯了眯眼,勾起嘴角,不错,这么长时间,嘴皮子倒是可以出师了。 “是吗,那我可是事先说一声啊,你那根长命锁链挂在那里已经很长时间了,拔出来的时候可能要先活动活动,省的到时候说我携私报复、故意虐待伤残人士,没事老找我碴,老娘我可没功夫陪你磨牙。” “随便,到了你这个能把活人治死,死人治的更死的庸医手里,活着当死了医呗,治好了只当命硬,阎王爷那里收不下咱这尊大佛,治死了也就死了,只当老天爷没看眼。” 原本若夕是给了恨天一颗经过某个鬼医一个月的潜心研发而成的麻醉药,想让他来个无痛手术,怎奈某人不领情,说是要记住今日之痛,来日要让某些人千百倍的偿还回来。没办法,若夕只得动手了。 顺亲跟泽辉一旁拽着恨天,若夕拿着链子相连的一头,暗自运功,慢慢的把链子转动了一下,接着转了一圈,血顺着伤口开始往下流。 “风若夕…你他妈的…是不是女人…能不能…利索点,真…他妈…的疼!”恨天狠狠的揪着身下的床单,松开从刚才就咬紧的唇,趁着空隙咬牙切齿的吼道,虽然声音跟表情很不相符。 若夕彻底被恨天的话给震翻了,靠,够男人,这个世界敢这样说的男人,你是头一个,至少是我遇见的头一个,老娘我没救错人! “我数一二三啊,数到三就拔,记住了吗?” 恨天他们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恨天再次咬紧了嘴唇,侧过头不再看若夕。 “一、二…” “啊…”惨绝人寰的声音响起血一下子沾满了恨天和若夕的衣襟。 “风…若…夕,你…不是…说…数到…三吗…” “我说数到三你就信啊,你什么时候见我到最后才动手的,什么东西都是先拿到手里才安心,你以为人都跟你一样笨啊,不过还好你还不是无药可救型的!!” 某人华丽的晕倒,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虚弱的。 “殿下,快些吧,他血流不止。” “安啦,放心吧,平日里流点血对身体很有好处,死不了的。”若夕嘴上说着,手下却一点也不慢,点了伤口周围的穴道,拿着江湖上千金难买的金疮药,面粉一样撒到伤口上,然后敷上某天夜里某人从一倒霉鬼医那里顺来的特效药,打上绷带,一切ok了。 若夕示意顺庆和泽辉把现场清理干净,自己从怀里掏出一瓶子,倒出里边的药丸,给恨天服下,然后用内力帮忙融化在他体内,不一会儿恨天的嘴角就流出黑红色的血,流了好大一堆,慌的泽辉赶忙擦个不停。 “没事的,又不会死人,这只是他体内淤积的毒素,现在只是排毒而已。”若夕起身,脱下刚刚染血的衣服,只穿了一件里衣,窝到床上,抱住被子,让人准备热水。 恨天,你不是怨恨苍天吗,那就证明给我看,我能做的已经做了,现在看你自己的意思了。如果你就这样挂掉了,那就只当我看错了人,闲的没事救了只小猫小狗,反正又没有损失什么。如果你真的是我看中的人,就给我撑住,然后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包括武功和实力,还有其他的东西。 老太婆,可是你说他会没事的哦,否则,你那个破地方就别想再有宁静的一天了!!! 把自己泡到热水里,若夕这才好好的吐了一口气,脑袋里却依旧混乱一片,一会儿想起江晨,一会儿想起女皇,一会儿又想到了恨天…迷迷糊糊中竟然睡着了,直到寒冷将她惊醒。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感觉到很冷的时候,桶里的水早已经凉了,若夕赶忙起身出来,穿好衣服,走到床边看看恨天的情况怎么样。 脉搏还算正常,伤口也不再流血了,看来老太婆给的药还不错,那就不去骚扰她了,每次去她总是说像被土匪打劫过一样,一脸心疼的样子。 若夕嘴里的老太婆,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鬼医连枫梓,说是鬼医,只是因为她性情乖张,亦正亦邪,对自己脾气的那就是跟亲姐妹一样,管你是什么人,哪怕你是一个乞丐,她也跟你好的就像同穿一条裤子。可是如果她看你不顺眼,管你你是皇亲国戚还是武林盟主,她就是跟你对不上眼,你爱咋办咋办,反正就是不搭理你。可是毕竟她医术乃当世少有,就连世人誉为“神医”的冯怀亦,也不得不甘拜下风。若夕跟她认识也算是一个偶然,有天晚上,若夕从宫里跑出来,半山上遇见有人遭抢了,就突发奇想路见不平,谁知道那人非要拉住若夕说要报答啊什么的,若夕烦死了,啪一掌给拍晕了,临走还给了那人一脚,就这刚好让连枫梓看了个全过程,然后就一路死皮赖脸的跟着。 “你叫什么,大晚上的出来做什么?” “干卿何事。” “好,够脾气,老太婆我喜欢。” “你喜欢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少挡路。” “小姑娘,你刚刚为什么要就那个人?” “挡住我的路了,随手清理垃圾而已。” “呵呵,有意思,那你干嘛把人打晕了还踹人一脚,人家说要报答你,又没有干别的事。” “靠,我又不是救她,干嘛让她报答,唧唧歪歪,烦死了,哪有心情听她在那里闲蘑菇,老娘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哈哈哈,小姑娘,你这脾气可跟我差不多,不如跟老太婆我去喝几杯?” “凭什么你请我就一定要去,还有我不叫小姑娘,不准再小姑娘小姑娘的叫,我叫叶飞。” “叶飞,江湖上想跟老太婆喝酒的人多了去了,偏偏你还不愿意,真是没眼光。” “她们爱跟你喝,你找她们啊,找我干什么,走开,我还有事。” “老太婆还偏生看上你了,你上哪里,我就跟到哪里,知道你跟我去喝酒为止。” “晕,还有非要找人喝酒的,说,到底怎么你才能不跟在我后边。” “你只要能喝的过老太婆,老太婆就不烦你。” “好,这是你说的,一口唾沫一颗钉,哪里去。” “到我哪里去,我哪里好东西多着呢。” 结果呢,两个人跑到连枫梓蜗居的小山谷里,喝的是酩酊大醉,谁也没赢过谁。等两人一觉醒来,天已经有些发亮了,若夕一路高速飞回宫里,差点就让人发现了,此后若夕也会在某天夜里出来,找连枫梓喝个酒,斗个嘴,相处时间长了,两个人也就成了忘年交,若夕更是疯子,疯子的叫连枫梓,连枫梓倒也不恼,由着若夕叫。 后来若夕出宫住了,夜里更是老往连枫梓那里跑,两个人经常一起半夜劫富济贫,当然,劫的是富了,济的可是若夕这么个“大穷人”,偶尔还顺带打劫某个山寨,弄得一时间人心惶惶,她们两个倒好,抱着酒壶哈哈大笑。 恨天自是知道若夕每天晚上总会出去,到天快亮时回来,然后抱着他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却什么都没说,只当没看见。若夕对于恨天的这种态度当然是非常喜欢的,有时候还会给他带些战利品回来,给他讲讲自己干了些什么事,恨天听着有时候也会帮忙出出主意,看怎么玩才既刺激又高兴,反正就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了。 若夕这次救恨天的方法、药物和过程都是连枫梓弄的,若夕为了以防万一,药物还多带了些,惹得连枫梓说她是个白眼狼,养不住,什么好的都往外带。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有关于他 作者有话要说:某今天把昨天写的文给补充了些,现在给传上来了,某再次声明:往后更新时间不确定,但一定会有的,大家偶尔过来捧个场就行了~\(≧▽≦)/~一个月后,恨天能下地了,身体也在逐渐恢复中,可以慢慢的走很长一段路而不觉得累,若夕闲着没事也会经常陪着走走,虽然两个人有时候几个时辰不说一句话,可是没有人会觉得无聊和空虚。 春天的风里总是暖暖的带着丝丝香甜,把惹人熏得懒洋洋的,只想找个软软的大床,狠狠的睡上一大觉。 若夕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趴到恨天腿上,有些埋怨的看着面前的小侍。 那个小侍脸红红的眉头皱的紧紧的,一脸纠结,两只手绞着衣服角,嗯嗯唧唧的说不出话来。 恨天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腿上懒得跟猫一样的女人,伸出手给她理了理头发,开口道:“你就不要作弄他了,人家可经不起你这一套,快点走吧。” “真是的,连你也这么说,我哪有作弄他,受累的是我好不好,这么好的天,就应该好好睡上一觉的,偏偏我还要跑腿,太痛苦了啊。”若夕一脸受不了的样子,可还是起身整了整衣服。 “哎,那个谁啊,走吧,要不我可是要反悔的。” “是,九殿下,请。”那名宫侍赶忙放弃蹂躏了许久的衣角,慌不停的福了一下。 恨天看着那个一脸不情愿的女人走出亭子,穿过侧门,然后消失不见,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消退,变得苦涩。 女人,我该拿你怎么办,你告诉我啊。为什么你要救我,要对我温柔的笑,狡黠的笑,讽刺的笑,该死的,为什么你偏偏在我最落魄最悲惨的时候出现,早些时候你死到哪里去了,如果我们能早一点认识是不是一切就会变得跟现在不同,如果我还是原来的我,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成为江湖上令人羡慕的一对眷侣,是不是就可以携手放舟江上,逍遥今生??? 为什么不说出你的目的,为什么什么都不问也不提,又为什么要帮我恢复武功,为什么???如果你早些对我说你要的是它,我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明明认识你还不到半年,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好像认识你很久很久了,如果你…不要,求你不要说出来,是不是你一说出来,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我们就必须陌路…我该怎么办,娘,您在看着我吗,您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这边,若夕跟着小侍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里,看着面前低着头红着脸的小侍,若夕心里突然涌上了逗他玩的念头。 “你叫什么名字?” “啊,九殿下,奴,奴叫西柳。”小侍西柳听得若夕问话赶忙回答,小脸更红了。 “抬起头,对就这样,挺漂亮的孩子,干嘛老低着头。”若夕伸出手,挑起西柳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九殿下,您,您…”西柳被若夕的动作弄的面红耳赤,就差拿一块布盖住自己的头了。 “什么时候跟的四姐,以前一直都没有见过你,嗯~” “回九殿下,奴是前些日子才跟的殿下,本来奴的父母是将奴卖入红颜坊的,后来被殿下带回府上做了侍从。” “这样啊,那你知道四姐找我干什么吗?” “回九殿下,奴不知道,殿下只是说让奴请您过府一叙。”听闻若夕问正话,西柳脸上的红色慢慢退去,端端正正的跪坐到若夕面前。 “不用搞那么正式,该怎么坐怎么做好了,西柳啊,你家里边几个兄弟姐妹,你排行第几?” “回九殿下,奴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和两个弟弟,奴是家中长子。”西柳的脸又开始朝熟苹果状态发展。 若夕看着西柳的脸红了又红,觉得实在是好玩,也不知道四姐怎么找这么个单纯可爱的小男生当小侍的,这个西柳虽然跟这里的男子一样柔弱,但是看着很干净很简单,像清澈见底的溪流,一看过去就能看到底,偶尔看到这样的人,心里也会觉得很舒服呢。 若夕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马车就停了,西柳麻利的从车上下去,然后打起帘子,等着若夕下车。 我会吃了你吗,跑的那么快,真是的。若夕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马车边打着帘子的西柳,然后下了车,跟着早已候在门口的管家进去了。 到了书房,管家自动退下去了,若夕自个儿推门进去。 “姐,你找我什么事。”若夕很自觉的上了书房的软榻,又很自觉的从软榻旁边的小桌上拿了块芙蓉糕。 “非要有事才能找你吗,姐姐想见见妹妹也不行吗?”风初立似笑非笑的看着很把这里当自家地盘,窝在软榻懒懒的跟猫一样的若夕。 “你想见我自然是好的,可是哪回你这样子请我过来不是有事,直说啦,到底有何训示,我家的好亲王殿下。” “小九,你啊,你可知道你救的那个男人是谁?”风初立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到软榻的另一边。 “知道啊,他叫恨天,是我从街上捡回来的。” “小九——他叫宇文冷月,是上任武林盟主宇文恪的次子。”风初立看着若夕满不在乎的样子,很是有些窝火。 “哦,武林盟主啊,现在距下届武林大会还有三年呢,太漫长了!” “小九,你给我听好了!宇文家是江湖上三大武林世家之首,其每任的家主武功深不可测,而且几乎每一任宇文家的家主都是武林盟主,后来江湖上传言宇文家能在江湖上一直立于不败之地以及每一任家主的武功都无人能及,都是因为宇文家有一幅藏宝图跟绘在藏宝图上的武功秘籍,后来江湖上就不停传出宇文家遭窃和遭人袭击的事情,直至去年,宇文恪突然间病逝,其后宇文恪的子女相继不知所踪。” “哦,一个死了,两个失踪了,她们家还真倒霉的。” “风若夕,你…”风初立快爆发了,遇到若夕这么个不上道的妹妹她的脾气都快被磨光了。 “我不说了,您继续说,继续。”若夕看着风初立快要喷火的样子,赶忙丢下芙蓉糕,盘腿坐到风初立面前,一脸乖宝宝样。 “你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你捡的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宇文恪的小儿子,宇文冷月,虽然他的发色变了,可是他的模样根本就没有变,有人见过宇文冷月,知道他的长相。” “所以呢,然后呢,我以前救他回来的时候也不见你说什么的,而且从来都不提他,现怎么关心起他是什么人来了。” “什么所以,然后的,之前没查出来,后来知道他是谁了,觉得没什么危险,可是现在江湖上有一拨人四处在找他,快找到煊城了,如果将来有人发现他现在在你府上,你说会怎么样呢…” “这样啊,那就是说她们总有一天会找到我那里,然后会觉得那个什么藏宝图很有可能被我拿走了,再然后会找我的麻烦。” “小九,这不是找不找麻烦的事,是关系你生死的大事,还有些事你不明白,这件事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安啦,不就是关系咱家那几位吗,她们在江湖上也培养有自己的爪牙,而且来头还不小,我早就知道了,没事的,现在她们不是不知道吗,我不会有事的,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的,况且姐姐也会保护我的,不是吗?”若夕蹭到风初立身边有些撒娇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你还留着那个男人,不要说你爱上他了,想把他留在你身边。” “姐,我听鬼医说的,你也知道我们两个经常一块喝酒,有时候她会给我说说江湖上的隐秘事的。至于你说恨天啊,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爱,又怎么能爱上他呢,只是有些喜欢而已,总觉得他跟我很像,在他身上我找到同类的气息,所以想帮他,想看他最后选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仅此而已。” “他怎么会跟你很像,还同类气息,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算了,你想怎么就怎么吧,不过你记住一点,如果你因为他受伤,那我就立刻杀了他,明白了吗。”风初立实在是无语了,怎么都不忍心对这个自己认定的妹妹说狠话。 “知道了,姐,没有事的,我武功很高的,而且不要小看我哦,指不定是哪个倒霉催的落到我手里呢,而且还有鬼医,我受伤了还有鬼医在嘛,怎么都不会出大事的。” “风——若——夕,你再说一遍!!!”风初立被彻底点爆了。 若夕缩着脑袋,不敢看风初立爆发的样子,实在是太损害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了,女人啊,还是要树立良好的形象的!!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宇文山庄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赶,没有修改过,估计会有错别字,亲帮忙抓抓虫啊~\(≧▽≦)/~从风初立那里回到自己府上已经是下午的事了,若夕慢慢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爱吗,屋里的那个人,可是到底什么是爱!!记得以前有人跟我说爱我,结果当天小飞就把他狠揍了一顿,后来我问小飞什么是爱,小飞只是说我不需要懂得,以后会告诉我,没想到后来我就挂掉了,小飞也没来得及告诉我什么是爱,如果当初他告诉我就好了,省的我现在这么烦,太令人感觉不爽了!! 算了,不要想了,该怎么的就怎么的吧!进了门,若夕发现那个自从身体稍好一点就开始疯狂恢复自身武功的恨天,今天没有修炼反而靠在床边发呆,连她进门都没有发现。 若夕走到床边坐下,揽过恨天僵硬的身体,摸着他的银发开口道。 “想些什么呢,这么入神,连我进来都没有发觉,这可不像你。” “没什么,只是想些事情而已。”恨天在若夕抱他入怀的那一瞬间反应过来,有些慌乱似得反手紧紧的抱住若夕,头埋在她的胸口,闷闷的出声。 “还没什么呢,今个儿都成一鸵鸟了。”若夕打趣的笑道。 感觉着若夕说话时胸口的震动,听着若夕的心跳,恨天慢慢平静下来,头在若夕胸口轻轻蹭了蹭,这才慢慢开口。 “什么是鸵鸟?” “鸵鸟就跟你现在差不多,遇到事情把头往地下一扎,以为一切都万事大吉了,你呢比它待遇好些,你扎的是人的怀里,呵呵。” “那里好了,人的怀里照样硬邦邦的,不过这里还好有些软,可惜就是太小了。”恨天从若夕怀里抬起头,顺手摸了摸若夕的胸部,很是惋惜的说。 若夕的头上瞬间出现了好几条黑线,晕,还真是跟别的男人不一般,调戏人都调戏的光明正大,这里的哪个男的不是见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哪里还敢这么嚣张,当然除了某些地方的男人之外。 “是吗,你要不要亲自验证验证它到底小不小,嗯———”若夕勾起一个魅惑的笑,慢慢的低下头,一只手拉着恨天那只摸了她胸部的手慢慢的到了她的胸口。 两个人的脸越来越近,近的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恨天的眼睛变得深邃,鼻息变得深厚急促,猛地抬高了头,吻住若夕勾起的嘴。 若夕轻轻的笑了一下,仿佛惩罚若夕的不专心,恨天恼怒的咬了一下若夕的嘴唇。 斯——疼,还真是下的去嘴。若夕开始回吻过去,薄薄的嘴唇有些凉,相互的亲吻也只是让它有些暖暖的温度而已。 傻瓜,接吻只是嘴唇碰嘴唇吗,若夕眯了眯眼,微闭上眼,加深了这个吻。 恨天只觉得空气渐渐的有些不够用,身体也变得越来越软,可是双手却渴望着把眼前这么眯着凤眼面带红晕的女人紧紧抱住,这样的感觉太陌生,让人想逃避却又想要得到更多。 过了很长时间,若夕才结束了这个吻,两个人都面带红晕,气喘吁吁。若夕抱着身体有些软弱无力的恨天,轻声低笑,恨天白了若夕一眼,双手紧紧的搂住若夕的腰,低下头,眼神复杂难辨。 气氛是暧昧的,可是两个人却没有再继续进行下去,就这样相对无言的抱着,任由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晚饭时间到了,下人敲了门进来,把饭摆在了若夕的房间里,两个人这才结束了这场奇异的暧昧。 很显然,两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胡乱的吃过了晚饭,就各自在房间里找了个地方发呆去了。 那些人快找到京城了?我看是直奔京城而来的吧,看来得找些人去把她们的注意力引到别的地方了,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呢,我可不想这么早就卷入是非之中,风寒玉你的动作不要太快哦,小心会闪了腰的,老娘可是很讨厌故意找茬的人的,到时候可别怪老娘我下手太不客气哦。对了,有些日子没有见母皇了,关于恨天的事,估计她早就在等着我的回答呢,今晚就去找她吧,干脆把事情一并解决了算了,省的日后还的磨嘴皮子。 想了一会儿,若夕换了件深色夜行衣飞身出去。 恨天胡乱的吃过饭,就愣愣的靠在床边,眼神穿过坐在窗户边的风若夕,不知道到了哪里。 呵呵,没想到你真的陷进去了,好没出息,原本以为早就已经死在宇文山卷入是非之中,风寒玉你的动作不要太快哦,小心会闪了腰的,老娘可是很讨厌故意找茬的人的,到时候可别怪老娘我下手太不客气哦。对了,有些日子没有见母皇了,关于恨天的事,估计她早就在等着我的回答呢,今晚就去找她吧,干脆把事情一并解决了算了,省的日后还的磨嘴皮子。 想了一会儿,若夕换了件深色夜行衣飞身出去。 恨天胡乱的吃过饭,就愣愣的靠在床边,眼神穿过坐在窗户边的风若夕,不知道到了哪里。 呵呵,没想到你真的陷进去了,好没出息,原本以为早就已经死在宇文山庄的那颗心,竟然会在她吻自己的时候跳的那么厉害,竟然会想就那样抱紧她不放开,呵呵,宇文冷月,你还真是死不悔改,难到忘了那个把自己害到如此地步的女人了吗?难道忘记了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了吗?这世上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再怎么温柔,再怎么甜言蜜语,结果都如同那个女人一样,都是为了那些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难道非要再次将自己唯一的一点自尊和骄傲放到别人的脚底,任人践踏才会彻底死心吗? 风若夕,她不是一般人,她是翼国的皇女,很有可能是那个女人口中的殿下,如果真的是她,你要怎么办,杀了她吗?做得到吗? 恨天的脑袋很乱,明明想着她可能会是自己一心想要找的仇人,心中却隐隐的有个声音在反驳:不可能是她的吧,如果是她的话,她早就提出要那件东西了,怎么可能会帮自己恢复武功,就不怕自己恢复武功会杀了她吗? 再次看向那个倚在窗边的风华无双的女人,却只见到她翻飞而去的身影,恨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把自己重重的摔在床上,拽过被子盖住头,强迫自己不去想关于若夕的任何事。 再说那边若夕从郊外的司隐阁回到皇宫,直奔御书房而去。 从那个预留的窗户那里翻进去,果然,女皇依旧在处理奏折。 “母皇,我想问问您关于恨天的态度。” “你觉得孤应该是什么态度?”女皇停下笔,端起桌上的参茶,喝了口,看向若夕。 “我觉得母皇您没什么态度就是最好的态度。”若夕捏了块盘子里的糕点。 “哦,说来孤听听。” “母皇您肯定知道关于宇文山庄发生的事,宇文山庄怎么说也算是武林世家之首,如果真的有什么宝藏和武林秘籍之类的东西,估计江湖上早就有所传闻了,怎么会突然间流传出这些消息,接着消息流传没多久,宇文恪一家发生如此变故,宇文冷月更是沦落街头,甚至被废了武功。 现在宇文山庄的家主宇文政虽然表面一副温文尔雅待人可亲的样子,暗地里却是阴险狡诈,做起事来更是不择手段,如今私下里与陆家庄联系甚密,而陆家庄,如果我没弄错的话,因该是二皇姐的势力吧,这么一来,事情就很容易解释了。 二皇姐极有可能是为了争夺太女之位,想要与宇文恪合作,怎奈宇文恪生性正直,从不肯与朝堂有什么牵扯,二皇姐于是转向了宇文恪的妹妹宇文政。宇文政可能一开始就觊觎宇文家家主之位,后来得了二皇姐的支持肯定会按耐不住的,于是陆家庄和宇文政以及二皇姐就共同策划了这出江湖恩怨戏码。” “嗯,差不多了,还有呢。”女皇干脆也不批改奏折了,兴趣盎然的听若夕在那里掰扯。 “大概就是宇文政当了宇文家的家主之后怕宇文恪的子女为母报仇,就拿锁链穿了她们的琵琶骨废了她们的武功,没想到最后还是让宇文冷月给逃了出来,现在宇文政为了她所做的事情不被泄露所以千方百计的想要找到宇文冷月杀人灭口。” “基本上算是跟事实相符,只是有些地方你没有猜到。” “什么地方?” “一、宇文家的确有一批财富,可惜那只是宇文世家几代累积的财宝,算不得什么宝藏;二、宇文恪的女儿宇文遥在宇文恪死后不久,就被宇文政毒死;还有最后一点就是宇文世家是我翼国祖皇一手扶持起来的。” 听到这些,若夕有些意外,再看向女皇的时候,只觉得女皇越来越像一只成了精的狐狸,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狡猾腹黑的气息。 “那江湖上怎么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任何传言,还有就是既然都都知道宇文世家和皇家的关系,为什么宇文恪和宇文瑶还会被害死?宇文政明显不是理想的合作伙伴,我可不相信母皇您会选择跟她合作。” 女皇叹了口气,有些惋惜的说道。 “原本宇文世家建立之初,江湖上就没有多少人知道宇文世家是祖皇在背后扶持的,时间长了就只有翼国的女皇和宇文家历代的家主才知道宇文世家跟皇家的关系。宇文恪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为人正直,头脑也不错,处理事情很果断麻利,孤叶没想到她会被人害死,等到孤得到消息的时候她和她的女儿已经死了,只剩下一个儿子活着,但是已经被人折磨的不成样子,所以孤就着宇文山庄的人悄悄放了他,并暗里指示他到京城里来。” “那么他身上的毒是您给解了的,我救他也不是偶然的,一切都是您早已安排好了的。”若夕的声音变得轻飘飘的,嘴角也勾了起来。 “呵呵,孤根本就不知道他中了毒,他下山后孤的隐卫就失去了他的踪迹,直到后来才知道他到了京城,可是那个时候你已经把他救回去了,怎么,你喜欢上他了,如果你想收他做侧夫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他们宇文家也算有功于皇室,你娶他做侧室也算是个补偿吧。”看着若夕有些邪气的笑容,女皇有些想笑,这丫头,生气时就是这副样子,看来是对那个人有些意思,到现在还没见她对那个男人有什么心思呢。 “母皇,您这是提到哪里去了,我才十三啊,找老公也太早了点吧。” “早什么早,孤在你这么年级就有了一个正室三个侧室,你也该不小了,该有个人了,你如果不喜欢他,你看上谁了,告诉孤,孤就把他指给你。” 若夕只觉得一整阴风刮过,浑身凉飕飕的。 “母皇,您再说这样的话,我下次就不过来了。” “好了,好了,不提了,宇文家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现在还不到时候,不要把动静搞的太大。”女皇不再看若夕,低下头继续批折子了。 若夕摸了摸鼻子,知道女皇下逐客令了,顺手拿了几块糕点,原路离开皇宫。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英雄救美?? 作者有话要说:照例啊,抓虫的说,亲!!从离开皇宫到现在,若夕总有一种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东西被自己遗漏了,努力的回想,也想不出到底漏掉了什么。 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头,若夕抬头看了看四周,赫,吓了一跳,旁边无声无息的站了个女人,低眉顺眼的垂着头,一动也不动。 仔细看了看,才认出那个低着头的女人原来是乌鸦中的喙在京城的联络人,若夕这才慢慢散去刚刚凝聚起的内力。 “有什么事,说吧。”若夕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这才漫不经心的开口。 啥,什么事,不是您自己突然找过来的吗,到这里以后您就一直在发呆,一句话都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到底什么事。那个低着头的女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无奈之极。 话说若夕从皇宫出来,换了张脸,就直奔喙在京城中的分部。若夕这一去,可把这些人给弄得热血沸腾,都知道有一个主上,可就是没见过,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虽说不一定会露出真面容,但好歹也算是见过了,一个个激动的恨不得扑到若夕面前来个自我介绍。 可是若夕呢,她倒好,让其他的人下去,只留下个老大,然后就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开始发呆。那个联络官站在一旁郁闷的看若夕发呆,自己是开口呢,还是就这样站着看着,开口吧,万一主上是在思考事情,自己贸然打断可要不得,主上脾气不好的话,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可是就这样站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啊,大半夜的这样相对无言,如果主上就这样发呆一晚上,自己难不成就要这么站一晚上?想来想去,还是站着吧,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其他的重要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也练过武,站站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就出现了若夕坐在凳子上发呆,边上人陪着发呆的情景。 “主上,属下不知道您找属下是因为什么,请主上示下。” “额,啊,那个——”若夕顿时有些心里发虚,忙正了正身体开口道“让氏到京城一趟,尽快!还有查清楚江湖中到底是哪一批人在查宇文冷月的行踪,要具体,甚至于她们查到什么几时查到的,通过谁查出来的,尽量都要一清二楚,不过要小心行事,不要被人察觉。” “是,属下遵命。”那个女人抱了抱拳,领命。 见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若夕起身准备离开,突然回头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啊,属下义统,范义统。”见若夕准备离开,范义统刚松了口气,听得若夕问话,吓得忙低下头。 “什么,范—义统,哦,很不错。”若夕的面容有些奇怪,心里小小的乐了一下,饭一桶,干嘛要加个一啊,直接饭桶不就得了,她家老娘还真不会起名字,多好的名字啊,就这样毁掉了,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出了门,往前走了一段路,然后上房顶,飞身离去。 范义统想起自家主子离开时那个古怪的表情,心里的泪水啊哗哗的。当初堂主她们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个个乐的不行了,那个翼堂主甚至夸张的眼泪都出来了。哎,也不知道娘当初怎么会给自己起这个名字的,义统,一桶,本就够惹人乐的,还偏偏姓范,饭一桶,真是太那个啥了吧。后来自己要改名字,堂主她们坚决不同意,说是这么好的名字怎么可以就这样夭折了,一定要流芳百世,神啊,流芳百世,杀了我吧。 一路飘飞,躲过护卫,穿过预留的窗户,回到自己的房间。 果不其然,恨天还是在发愣。 这两天他的行为有些反常,尤其是今天,自从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内力流动,就不分昼夜的练啊练的,让休息都不干,这两天怎么老是发愣,问他总是说没事,问了等于白问,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若夕暗自叹了口气,纠结啊纠结,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到了这里就成了男人心,海底针,麻烦! 退去外衣,上了床,若夕抱住恨天,蹭了蹭,呼呼的找周公下棋去了。 恨天侧过身,看着身边搂着自己的妖艳女子,明明千般思想,万般念头,却只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该如何是好呢。 素肤若凝脂,红脸如开莲,言语浅笑间万般风情绕眉梢,曼珠彼岸引三生,菩提非树惹凡尘,道却是:分明男儿色,偏偏女儿身。若夕,若夕,你如此这般女生男相,到底是天下男儿的劫,还是缘,抑或是我的劫或者缘,哎! 恨天伸手抱住那个让自己慌乱不已,却又莫名沉醉的女子,苦笑一声,闭上眼。 一夜无梦。 日上三竿,泽辉和顺庆照例前来唤二人起床。 吃过不能算早饭的早饭,若夕进宫看望江晨,恨天房中继续恢复自己的内力。 “爹,最近没什么事吧,需要什么吗,我可以从宫外带来。” 江晨抬头看了看树上的女儿,摇摇头。 “这里能有什么事,平日里又没什么人,我这里也不缺什么,不用带什么进来,你出宫没多久,银钱方面估计也比较紧张,不用花这么个闲钱。” 若夕翻身而下,凑到江晨跟前,低声说道:“钱财方面的事,爹您不用操心,我有的是,需要什么您就尽管开口,再说,给您花钱怎么能叫闲钱,您是我爹啊。” 江晨伸手摸了摸蹲在自己身边的女儿,轻轻笑了,依旧摇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得,开口道。 “棋儿,快到夏天了,你从宫外选些轻薄的衣料,爹给你做些夏天穿的衣服。以往每年夏天你总是觉得衣服厚,捂的太热,现在你出宫了,可以多选些薄一点的料子了,省的你总是吵着热。” “爹——”若夕的心开始泛酸。您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呢,如果没有了你,我该如何生存下去。 “对了,棋儿,听四皇女说你收留了一个男子,好像还很危险的样子。” “他叫恨天,没什么事的,姐姐有些杞人忧天了,而且我还有武功呢,放心吧爹,我不会有事的。” “那棋儿你可是喜欢他,要不你就收了他吧,他一个男子生活本就不易,跟了你也是件好事。” “爹,你怎么变成说媒的了。” “呵呵,爹也是随便说说的。” “爹,事情不想你想的那样简单,我和他之间没什么的,日后如果遇到我喜欢的人,我会带他来见您的,放心好了。” “好,好,到时候爹可要看看什么样的公子能把爹的棋儿给迷住。” “爹————”若夕无语了,为什么以前的女人现在的男人都是一样的喜欢八卦! 离开皇宫天色已经不早了,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若夕让前来接她的马车先回,自己沿着道路边边走边欣赏久违的落日美景。 夕日西下,暖暖的阳光照在大地上,让一切都显得那么温柔可亲。远远望去,平淡无奇护城河的水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闪现着一种诱人的美;河边柳树的枝丫披了层橘黄的轻纱,路上行人沾染了阳光的柔美,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副美丽的画卷,让人心生眷恋,留恋不已。 “是她吗,那个传闻中的九殿下?” “是啊,就是她了,长得真是漂亮啊!” “你那什么眼神,九殿下这样的女人,怎么可以用漂亮这么低俗的词来形容,真是的,那叫魅惑————” “什么,你那才叫低俗,魅惑,魅惑你个头啊。” “你敢骂我,什么东西,一边去!” “你才是什么东西,要去也是你一边去!” —————— 无视身后叽叽喳喳的声音,若夕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慌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的传来,若夕皱了皱眉,不要吧,该不会又是那些老套的不能再老套的马车事件吧,英雄救了美人,然后美人对英雄一见钟情,最后以身相许,太寒了,打死也不过去,谁爱当英雄谁当去吧。 若夕撇了撇嘴,往路边靠了靠。 谁知道那个该死的马车偏偏冲着若夕所在的地方狂奔而去,怎么回事,我都往路边靠了,你还追着过来,有没搞错啊,真是流年不利啊。 若夕正准备对那个狂奔而来的马车做点小手脚,突然腰上一紧,整个人飞了起来,接着落入一个人的怀中。 这是什么状况,马车前有一个英雄在努力,自己被另一个英雄搂着,不是历来只有一个英雄的吗,而且马车里的美人应该跟救人和马车的英雄成双成对的,这下有了两个英雄难不能三角的关系??若夕看着眼前的英雄正在奋力救马车里的美人,有瞟了一眼自己身边的英雄,YY乱想。 “哎,你还不起来,重死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背后的英雄开口了。 若夕慌忙从人家怀里起来,拍拍身上根本就没有的灰尘,这才慢慢开口:“首先,我不是不想起来,是你抱得太紧了;其次,我一点也不重,按我这身材,绝对属于纤细型;最后,也是最重要一点,我不是男人,我是女人。” “什么,你,你,你是女人,那你还…还…”英雄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你什么你,我都给了你做英雄的机会,你还说什么说,真是的,我都没有嫌你抱我抱的很难受都够好了,你还唧唧歪歪说个不停,说不出来就不要说了,省得人家说我欺负英雄。”若夕见英雄满脸通红,急的说不出话来,一时心起想要捉弄一下这个生气的英雄。 “啊———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臭女人,竟然敢占本公子的便宜,本公子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虾米,公子,男的,老天,惹麻烦了。若夕一边躲着那个公英雄的鞭子,一边观察人家的胸部和脖子。 “你这个淫贼,你往哪里看,我一定要把你那双淫眼给挖出来!!!”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上门寻衅 作者有话要说:哎,原本想着昨天更新的,说知道昨天出去玩,过那种功夫桥,被一小女孩给弄水里了,郁闷之极。原本我走的稳稳当当的,走到半中间才发现对面过来一小女孩,她推我一下,我就下去了,谁知她也从上面掉下来,刚好还掉在我身上,郁闷,原本桥下的网就比较松,这下可好,我彻底跟湖水来了个亲密接触,彻底湿光光了!!!可是你又不能跟一小女孩生气,无奈的我只能自己把衣服给暖干了,回来后狂奔进浴室洗了遍才出来,神啊,倒霉!!!天啊,太凶了吧,这种人还是少惹为妙。若夕撇了撇嘴,躲过迎面而来的鞭子,飞向那个已经停下来的马车,脚下一点,踏过马车,扬长而去,只留下她心中的那个凶男人原地叫骂。 也没什么心情再去看什么晚景了,若夕一路飘飞直奔自己的府邸,也没想想大白天看见有人在自己头顶飞对人们来说是何等的刺激。 那个凶男人身上的衣料明显不是普通官宦子弟穿得起的,搞不好还是什么皇亲贵族的子弟,自己一时心血来潮戏弄了人家,看那人那个样子明显不会善罢甘休,还是早些离开比较好,可是,其实自己也没说什么啊,本来就是嘛,一个男人那么小心眼,小心这辈子找不到女朋友! 回到府中的时候,马车也刚到,可把车夫给吓得慌忙跪下。虽然自己赶车不快,可也不至于连个走路脚力都不如吧,怎么一转眼人可都赶回来了。 摆摆手让车夫起来,若夕直接进了府,沿着道路走回自己的院子。 恨天已经练完武功,此时正在收拾衣衫准备到院子里歇歇,若夕一把推开门,奔到桌子上,倒了杯水就往嘴里灌。 恨天走到桌边,试了试水的温度,不肯再让若夕和第二杯。 “不要喝了,这水太凉了,虽然快入夏了,喝这么凉的水对人还是不太好,你做什么去了,跟后边有鬼撵着一样。” 若夕也不坚持,任由恨天夺取自己的水杯,一扭身直接扑到床上,抱住被子滚了滚,舒服了叹了口气。 恨天走到床边,把被子扔一边,伸出双手将若夕搂在怀里,眉头却皱了皱。 “干什么了,恩——” “我能干什么啊,只不过今天被别人给当成男人‘英雄救美’了,最后还被人甩了鞭子,太晦气了,我又没有让他救我,干嘛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哦——就这些吗?”恨天挑了挑眉,一脸不相信。 “就这些了,只不过救我的是个男人,而我跟他说了我是个女人而已。” “恐怕不止如此吧。” “真的没什么了,我只不过确认确认他是不是个男人而已。” “怪不得你跑的跟狼追似得,要我,我也会让你好看的。”恨天有些好笑的戳了戳若夕的头。 “什么啊,我又没对他做什么,是他一开始把我抱住的好不,而且我又没有怎么样,只是远远看了看他的胸而已,整个一泼妇,不对,是泼夫!!” “算你有理,好了,一起到院子里走走吧,现下呆在院子里正舒服。” 若夕起身,跟着恨天走到小花园中的凉亭。 天边的最后一抹光亮渐渐消失,夜的颜色渐渐布满了天空,府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看着光一点点驱散黑暗,若夕的心变得很静很静。风起,吹动亭子周围的轻纱,若夕蜷起腿,趴在栏杆上看湖水中的夜色,有一搭没一搭的晃动着胳膊。 恨天坐到若夕身边,将她揽入自己怀里,摸着她的青丝,却也什么一声都不吭,也不知道是不想说话,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殿下,晚膳是摆到这里还是摆到房间?”泽辉的到来打破了这份无声的寂静。 “哦,就在这里了。”若夕回过神来,答道。 “是,殿下。”泽辉做了个揖,领命下去了。 若夕慢悠悠从恨天怀里起身,整了整衣衫,坐到石桌旁看着下人布置饭菜。 吃过饭,待众人散去,若夕这才开口。 “恨天,你的武功恢复几成了。” “恩,三成。”恨天正了正神色,回答道。 “这样啊,你恢复的挺快的,大概过不了几个月就可以完全恢复了吧。”若夕把下巴放在石桌上,一只手在桌上不知道画着些什么。 “嗯,你想说什么?”恨天的声音有些低沉,脸色在黑夜里看的不是很分明。 “没什么,随口问问而已。今天那个泼夫的来头可能不简单,京城可能不会太平了”若夕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说“吃饱了饭就想睡觉,都快养成猪了,最近腰上都多了一圈肉了。” “哦,原来是这样,京城太不太平跟我又没什么关系”恨天紧绷的神经松下来,坐到若夕身边,伸手摸了摸若夕的腰“哪里有肉,看看你的腰比我的都要略瘦一些,哪里有女人瘦成你这样的,还是胖一些比较好。” “什么啊,胖一些,还是算了,看着我府上那些个膀大腰圆的侍卫,我浑身的寒毛都根根直竖了,真的长成她们那样,你还是杀了我算了。” “呵呵,又没有说要你长成她们那样的,不过你确实太瘦了,难怪今天会被人当成男子,呵呵,不过这样也不错哦,偶尔还能享受享受‘英雄救美’。”恨天想到若夕回来说的“英雄救美”事件就想笑。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人的素质都被狗调走了啊。”若夕看着恨天在一旁呵呵直笑,不禁哀叹。 虽然不明白“素质”是什么东西,可也知道若夕说出的不会是好话,恨天翻了个白眼,也不接话。 “走吧,回房,夜有些凉了。”若夕估摸着时候不早了,也该回去睡了。没办法,虽然若夕现在有了武功而且还不低,大多数时候不会感觉到累,可是她还是觉得人睡觉吃饭乃是天经地义的事,该吃的时候就要吃,该睡的时候就要睡,能坐着就不要站着,能躺着就不要坐着,能闭眼就不要睁着。 恨天起身,跟着若夕回房休息。 这边若夕温香软玉的抱着,睡得香甜,那边韩泽宇,也就是若夕下午遇见的那个被凶男子,气的是火冒三丈食不知味,誓要找到白天那个淫贼。 韩泽宇,是当朝将军韩成云与风文轩之子,生的翩翩佳人,怎奈偏偏不喜红妆爱武妆,从小就爱跟着韩成云物枪弄鞭,练就一身的武艺,也造就了一副火辣的脾气,生平最爱替人打抱不平,尤其是为男子。总之,就是属于那种路不平,就要拔刀的那种辣美人。 提到韩泽宇,就不能不说说他的父亲风文轩,那可是个标准的温柔娴熟的美人,跟韩泽宇的性情是刚好相反。一个热情似火,浑身充满活力和激情,一个闲静处似娇花照水,行动处如弱柳扶风,待人更是温柔的要不成,有时候人们都不得不猜想这个韩泽宇到底是不是风文轩亲生的。风文轩是当今女皇风千延的姑姑,先皇的妹妹恭亲王风文昊的长子,自小颇得当今君后的怜爱,时常被君后接入宫中,承欢膝下,所以与女皇也算是青梅竹马,感情也算深厚。 风文轩十五岁那年外出游湖,遇到了老套的恶霸事件,被当时的校尉韩成云救了,所以就很俗套的一见钟情,二见倾心。韩成云父母早亡,又没有别的什么亲人,所以就入赘风家,其后几战扬名,成为名动天下的韩将军。出名后的韩成云得到翼国无数男子的青睐,怎奈韩成云一句“此生只娶一夫”打碎了无数人的美梦,却也让韩成云与风文轩的姻缘为天下男儿所羡慕。 韩泽宇是韩成云跟风文轩的三子,上有两个姐姐,所以自小就被大家当宝贝一样宠着,没受过什么委屈。这次进京,韩泽宇首次外出这么远,很是兴奋,所以就提前一天赶到京城,原想着好心救了个男子,谁知偏生是个女子,还让人个戏弄了一下,自然是气愤异常。 “你们都去给我找白天的那个该死的女人,找到了重赏!爷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敢惹到爷!!” 众侍卫相互看了一眼,领命下去了,心下不禁哀叹,不知道哪个女人要倒霉了。 京城最近几月的八卦人物中心也就非若夕莫属了,所以韩泽宇很快就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一切,听着侍卫口中关于若夕的传闻,韩泽宇的脸上堆起了让侍卫头皮发麻的笑容。 可怜的九殿下,你自求多福吧,众侍卫心想。 第二天一大早,韩泽宇就带着侍卫上门寻衅滋事了,若夕还在呼呼大睡。 “是这里吗,怎么这么连个门匾也没有?”韩泽宇站在若夕的府门前开始挑刺。 “回公子,九殿下刚及笙,还未授冠,按规矩是没有门匾的。”一侍卫上前回话。 “这样啊,那你上前叫门吧。” “是,公子。”侍卫领命,前去叫门。 门开了,门房之人疑惑的看着前来喊门的侍卫,一般自家府上是没有什么人拜访的,更别说这么早就来的。 “请问,您是———” “这位是我家公子,烦劳您给通报一声,就说韩将军之子前来拜会九殿下。” “请稍等,容我通报一声。”门房人把门给关上,前去通报了。 不一会儿,李然带着下人出来迎接。 “韩公子,劳您久等,下人有失远迎,还请恕罪,请进。” “无妨,我也没等多长时间。”韩泽宇跟着李然到了大厅。 环视了一圈,韩泽宇开口说:“怎么不见九殿下?” “韩公子稍等片刻,殿下马上就到。” “客人都到府上,主人还不出来,难道这就是九殿下的待客之道?可真让我长了见识!”韩泽宇开始发难。 “韩公子恕罪,下人不知公子会过府,未能及时通知殿下,匆忙之间殿下怕失礼于公子,因此稍作休整就来,下人觉得以公子的大度,定然不会因这等小事责怪下人。”李然几句话就把韩泽宇的发难扼杀在摇篮里。 听到李然这样回答,韩泽宇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端过身边小侍送来的茶水,慢慢喝着。 一旁的侍卫心里暗自赞叹,好厉害的管家,几句话就把自家公子给架上去了,怪不得人家主子能把公子气的火冒三丈,这下可好了,自家公子遇见对手了,虽然有些过意不去,但还是想看看自己公子憋气的样子,公子,属下对不起您了。 卷一 少年心事九秋蓬 我认识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的时候,我们这里竟然下冰雹了,而且还是在天空太阳高挂的情况下,太强了!!“殿下,殿下,有客来访,殿下。”泽辉在若夕的房门外喊若夕起床。 听得门外有人呼喊,若夕不耐烦的翻了个身,拽过被子,盖住头继续睡,昨天晚上她又出去逛了一圈,收罗了些好东西,现在还没补回来觉呢,一天八个小时的睡眠,她可还没睡够呢。 一旁的恨天看着若夕孩子气的动作,轻笑了一声,伸手拉下被子,捻起一缕头发,在若夕的脸上蹭来蹭去。 若夕被弄得痒痒的,心里的火蹭就起来了,直挺挺坐起身,把被子一扯,扔到地上,翻身起床,把见到的东西都给扫到地上去,然后自己坐到凳子上继续瞌睡。 恨天自从跟了若夕以后,就没见她发过脾气,现在见到若夕把东西都给甩了,心下怔忪不知道怎么办是好,就那样愣在床上了。 屋外泽辉听见屋内哗啦作响也是吓了一大跳,忙推门而入,见到满地狼藉,自家主子坐在狼藉之中,另一个呆在床上,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也不好再问,悄然退下,找李然过来帮忙了。 泽辉走到大厅,附到李然耳边,将若夕那里的情况说了一遍,李然皱眉想了一会儿,抬头对韩泽宇做了个揖。 “韩公子,稍等片刻,殿下马上就到,请容下人下去准备一下。” 见韩泽宇点头应承,李然忙带着泽辉下去。 “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状况,殿下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进去就是那种情况了。” 李然快步走到若夕的院子,放低脚步轻轻推门而入,若夕依旧在沉睡,李然也愣了,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突然间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慢慢走到若夕身边,轻声喊道:“殿下,殿下。” “嗯??”若夕无意识的回应着。 “殿下站起来好不好,泽辉要给您穿衣服了,您这样坐着泽辉不好给您穿的。”李然继续诱导。 “哦。”若夕继续眯着眼睛,身子却慢慢站起来了。 “泽辉,快!”李然慌忙唤泽辉上前。 泽辉慌忙上前为若夕穿衣服,动作轻柔却迅速。 “殿下好了,您可以坐下了,抬起左脚,对了,然后抬起右脚,嗯,好了。现在坐着不要动。”李然在一旁轻声指挥着,泽辉在一旁动作飞快的装扮着。 待泽辉拿湿毛巾给若夕擦脸的时候,若夕终于反应过来了,拿过毛巾,自己擦了擦脸,然后看着李然不说话,脸色依旧不是很好。 “殿下,有客来访,是当朝韩将军之子。”李然忙回话,生怕这无妄之灾会落到自己头上。 “不认识,让他滚!” “韩公子已然在大厅等候,殿下还是见见比较好。”李然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哼,若夕哼了一声,然后踩着满地狼藉,直奔大厅。 糟糕,这下可要坏事了。李然心里暗自叹息,谁知道这个韩公子偏偏挑这么个时候来,原本四殿下跟自己交代,九殿下有起床气,最好不要在她睡觉时吵她,进来几个月,九殿下每天都是自己睡饱了自己起床,自己也就忘了这茬了,谁知…这下可完了,那个韩公子看着就像是来找茬的,现在碰上没睡好的九殿下,可是要大发了。 李然暗自抽搐了一下,忙跟上一脸乌云的若夕。 恨天愣愣的看着泽辉进来然后又出去,跟着李然进来,小心翼翼的哄着若夕穿衣梳妆,最后若夕黑着一张脸出门,李然和泽辉慌忙在后边跟着出去,只留下一屋子的狼藉和不知所谓的自己。 哈哈哈,恨天开始笑出声来,原来这个若夕有严重的起床气,怪不得每天非要睡饱了才肯起床,这样的情形估计再难得一见了,太可爱了,那个迷迷糊糊,让人哄着穿衣的若夕,真的太让然意外了,哈哈哈… 韩泽宇呆滞的看着一脸怒气的若夕走到主位,坐下,然后就这样呆坐着,一句话也不说。回过神来的韩泽宇这想起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是什么,放下手中的茶杯,摆足了架子,这才开口。 “九殿下,可还曾记得我?” 若夕抬眼,瞥了他一眼,对不起,没见过。 “九殿下,可知道我此番前来是为了什么?”韩泽宇见若夕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以为她是知道自己身份了,怕了,眼中的高傲更甚。 靠,我认识你是谁啊,大清早跑到我这里吠什么吠! “既然殿下不知道,那么爷就明白告诉你,昨日你戏弄了爷,也今日就是来寻仇的,识相的乖乖给爷道歉,再让爷甩十五鞭子,爷就算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你了。”韩泽宇一副“你感激涕零吧”的样子。 李然和泽辉开始浑身冒冷汗,爷,您也太强悍了吧,虽然您有君后宠着,可是这位也不见得是个软柿子啊,这下可真真要出事了。 韩泽宇身后的四个侍卫,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好像这样的事情早已习惯性发生而已。 若夕依旧是靠在凳子上,低着头,看不清脸色,也不吭声。 韩泽宇以为若夕的沉默是在考虑自己的提议,得意洋洋的喝了口茶,等着若夕的回复。 过了好一阵子,听不到若夕的声音,韩泽宇有些烦躁,皱着眉头,问道。 “女人,你考虑的怎么样,爷我没耐心陪你瞎耗!” 若夕刚刚重新酝酿了睡眠,正准备重新投入周公的怀抱,听得这声音顿觉刺耳之极。 “靠,你什么人,不准再打扰老娘我睡觉!!” 吧唧,吧唧,周围人的下巴纷纷掉落,感情您老人家,一直在睡觉啊,强!! 如果说韩泽宇是跟炮竹的话,那么若夕的话就是点燃炮竹的那点火星,只听哗啦一声,炮竹彻底爆了。 “什么,你,你,你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爷今天就要你好看!!!”说完,韩泽宇抽出缠在腰间鞭子,向若夕甩去。 若夕一把抓住飞来的鞭子,用力一拽,把没什么准备的韩泽宇拽了个趔趄,然后欺身上前,搂住将要摔倒的韩泽宇。 “你现在在我手里,你要怎样给我好看呢,嗯———小屁孩!!!”说完,松开手,一旋身,径自飘出大厅,回自己房间去了。 厅内众人呈石化状态,李然跟泽辉是没想到自家殿下这么的惊世骇俗,竟然就这么□裸的将前来寻仇的人给调戏了,而且还是在将要梦周公的状况下。 那些跟着韩泽宇的侍卫则是震惊于有人敢这么光天化日下调戏了自家的主子,自家的主子一向是大路上横着走的主,没想到有人竟然真的捋了虎须,啊,九殿下是吧,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崇拜的对象了,您太伟大了!!! 过了许久,韩泽宇终于反应过来了,可是若夕早已继续抱着恨天呼呼大睡了。 “啊————风若夕,你给我出来,你,你,你竟敢,竟敢…爷我不报今日之辱,爷就跟你姓!!!啊!!!”韩泽宇狂扫了大厅中他能见到的东西之后,呼啸着离开,那一张脸也不知道是羞得还是气的,红红的,连带耳朵也染上了粉色。 睡梦中的若夕觉得背后有些寒风,紧了紧抱着的暖暖的恨天,继续睡去。 恨天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只听得前边好像有男子的叫骂声音,可是看若夕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不去想了,抱住睡意朦胧的女子,闭上眼睛。 韩泽宇一直以来就是在众人的宠溺下长大的,在恭亲王封地时,依仗其母亲和祖母的势力,一直以来都是横着走的;到了京城,皇女们为了得到恭亲王和韩将军的青睐,也对他礼让三分,是以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待韩泽宇,这下可好了,若夕第一个吃了螃蟹,也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坏啊。 气愤异常的韩泽宇在恭亲王和风文轩刚到京城后就添油加醋的告了若夕的黑状,恭亲王一脸惊奇的听着韩泽宇的诉讼,心里竟然想见见那个让自家孙儿吃瘪的九殿下。 “祖母啊,您可一定要替我做主,那个风若夕太可恶了,明明一个女人,偏偏生了张男人的脸,看见马车过来也不知道躲,非要让我出手,我救了她她不感谢就算了,还欺负了孙儿,实在是太可恶了!!” “宇儿,是你把人家当成男子,然后出手相救了吧,人家可没说要让你救啊。”恭亲王眼睛眯眯的。 “可是,可是马车就要撞到她了啊,谁让她一个女人长得那么瘦弱,还穿的不男不女的。”韩泽宇声音低了下来。 “人家长的怎么样是人家的事,听说九皇女自幼体弱多病,身材削瘦也不是她的错,是宇儿你自己不会识人,还非要怪到别人头上,呵呵,你啊,什么时候改改你这火爆的脾气。” “那我到她府上,她也不该那样对我啊,一个女人那么小气,竟然吼我,从小到大您和母亲都没有吼过我一句,还有她竟然轻薄于我,祖母,您可要帮我惩治那个该死的淫贼,祖母~~~” “好,好,祖母知道了,祖母帮你,可是你要告诉祖母那个风若夕她怎么轻薄你了,祖母才好帮你惩治她啊。”恭亲王笑的一脸暧昧。 “她,那个,那个~~~祖母,人家不理您了。”韩泽宇一脸红晕,低着头,不肯再看恭亲王一眼。 “好,好,祖母不问了。”恭亲王看着自家孙儿第一次露出男儿的娇羞,心下乐的不行了,看来终于有人能是孙儿开窍了,只是不知道这个风若夕是个什么样的人,孙儿虽然骄纵蛮横,可终究生性单纯,难保不会被人利用,看来要好好查查这个不怎么为人所知的风若夕了,能在那个地方生存下来的可都不简单。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殿下保重 作者有话要说:不说了,亲抓虫了,以后更新不会快了,毕竟时间紧迫了!!第二天下午恭亲王就得到了关于若夕的资料,当然是官方的,近乎一张白纸的背景。 风若夕,当今女皇第九子,性情冷淡,不喜与人交谈,只与当今四皇女亲近。略通武艺,骑射功夫一流,其余皆为中等。其父江晨,商贾庶子,翼初十九年入宫,居住泠雪居。入宫时伴有一小侍,名青竹。翼初二十二年有孕,初冬,生九皇女,且父女二人皆不为女皇所喜。 恭亲王拿着下人送过来的简短的资料,半眯着眼,若有所思。 好干净的背景,可惜太干净了,皇室之中哪里容得下这么干净的人呢,我该说你是掩藏的太好,还是某人的纵容呢?在那种地方,如果没有某人的默许,抑或是保护,你怎么可能在那种地方生存至今,呵呵,风若夕,我现在倒是很想见见你呢,我很想知道能得到那个人中意的人到底是何种模样,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若夕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窝在自己的窝里晒着暖暖的太阳,舒服的不得了,丝毫不知自己竟然被另一只狐狸给瞄上了,否则她一定会大呼,上天,没搞错吧,老娘到这里已经够低调的了,为什么还是招人惦记,而且还不只一个人!! 几天之后若夕进宫,早已守候在若夕府门外的下人赶忙将这个消息报告给了韩泽宇。自从上次在若夕府上吃了亏后,韩泽宇再也不肯靠近若夕的府门一步,一心想趁若夕出门在外的时候好好整治若夕一番,可惜若夕自从那天之后都没出过门,韩泽宇气的牙痒痒,却无可奈何,只得命令下人门口蹲点,一发现若夕出门,就立刻通知他,于是乎若夕一出门,韩泽宇就开始行动了。 目标,皇宫,君后。 韩泽宇盛装打扮了一番,就带着小侍,直奔皇宫,其势不弱于将要饿晕的人突然见到自己面前放了一碗饭一样。 “君后,你帮宇儿嘛,就帮这一次了,宇儿不会乱来的~~”韩泽宇趴在君后身边,拉着君后的手撒娇。 “真的不会乱来吗,哀家可是记得你的丰功伟绩哦,有次你从人背后把人踹池子里,那人偏生不会游水,差点就要溺死水中,还有一次,你把人倒掉在树上了一夜,而且还是在冬季,差点没把人冻死,还有…”君后想去韩泽宇的丰功伟绩不禁笑眯了眼。 “君后,您又拿那些事取笑宇儿,宇儿那时不是年少不懂事嘛,现在宇儿长大了,不会胡闹了,您帮宇儿嘛~~好不好嘛~~” “好好,再摇下去,哀家这副老骨头架子再摇可就散了啊,哀家帮你就是了,可是你总要告诉哀家,你想让哀家怎么帮你?” “君后,很简单的,您只要下旨让那个风若夕陪我逛煊城,不得怠慢,要事事顺从就好了,宇儿只是稍微整治一下,不会闹的很厉害的。” “哀家答应你,可是你要跟哀家保证不会闹出大乱子,哀家才下旨。” 韩泽宇生怕君后后悔,头点的跟公鸡叨米一般,脸上表情要多真有多真,心里贼乐,哈哈,风若夕,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爷要你好看。 “宇儿向您保证不会出大乱子的。”可是您没说不让出小乱子啊,我只是小惩大诫而已了,呵呵~~~ 若夕给女皇请过安,正在泠雪居的树上窝着,树下江晨拿着若夕送过来的衣料,准备给若夕做过夏的衣服,突然听说君后传召若夕,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知道那个没见过几次的君后怎么会突然派人传召,疑惑之下若夕跟着过来传旨的宫人去见见那个早已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君后。 凤仪宫,君后高坐上位,韩泽宇狗腿似的站在君后身后给他揉着肩。 若夕进了凤仪宫见着的就是这样的情形,韩泽宇见若夕过来,朝她诡异的笑了一下,若夕心里一抽。 “若夕见过君后,君后安泰。” “嗯,起来吧,哀家好久不见九子了,九子身子可好些了。” 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您老人家也不指定记得上次什么时候见得我,得了呗,您老人家就直说吧,省的拐弯抹角,浪费唾沫。 若夕心里暗自唾弃了一声,起身,坐到一旁的凳子上,这才回话。 “劳君后挂心,若夕身子好多了,不知君后今日传召可是有什么教诲示下?”若夕自己都快被自己给酸死了,鸡皮疙瘩开始蠢蠢欲动。 “哀家传你来就一定要有事才可以,难道哀家无事就不能想想自己的孙女?” “君后莫生气,是若夕的不是,若夕久未问安,恳请君后见谅。”若夕装模作样的重新跪到地上,一脸歉意。 妈的,先给老娘一个下马威,现在看来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起来吧,哀家又没有说什么,过来见见你的堂弟吧,宇儿近日刚随他母亲到京城,没怎么游览过京城的景致,你就陪着宇儿转转吧,也好让你们堂姐弟多亲近亲近,宇儿可是远道而来,九子可不能让宇儿受什么委屈,否则哀家拿你是问。”太后脸上笑的是一朵花,说出的话那叫一情深意重。 “是,君后。若夕一定不负君后所托。” 靠,敢情您老人家一早就给我准备好了套子,净等我来钻了,老娘什么时候惹到您老人家了,您就是我的老天爷,您张口谁敢不答应?不对,我怎么看着旁边那个一脸奸诈的人那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若夕可是有一健忘的毛病,对于不怎么相关的人,她总是忘得比较快,比如今天这位?可是她健忘不见得人家就不记得了,这下可是喝凉水都塞牙了,更何况若夕还调戏过人家,完蛋了,这日子可是难熬了!!! “若夕姐姐,宇儿以后可是要劳您大驾了哦。”韩泽宇双眼眯眯的跑到若夕跟前,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不知怎么的,若夕看着他的笑脸只觉得背后发麻,鸡皮疙瘩雄壮起舞。 “好说,好说。” 哈哈哈,该死的臭女人,淫贼,下流胚子,这下可落到我手里了吧,哈哈哈。韩泽宇想象着若夕日后被自己整的惨样,心里乐的直抽筋。 辞别君后,若夕跟江晨说了今后有些时日要陪那个不知道在哪里见过的堂弟不能时常过来,然后又蹭了顿饭,这才回府。 回到府上,若夕就叫住李然问话。 “李婶,你可知道最近京城中可来了什么皇亲贵族?” “回殿下,恭亲王从封地回京。” “那个恭亲王带着谁来京的?” “其子风文轩和小孙儿韩泽宇” “哦,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殿下,老妇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李然欲言又止。 “李婶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了,不管它什么当讲不当讲的。” “殿下,恭亲王很宠爱她的小孙儿,连太后也都非常喜爱他…”李然顿住了,神色有些挣扎。 “嗯,然后呢?”若夕不明所以,继续追问。 “殿下,恭亲王的小孙儿您已经见过了,而且好像还跟您有些误会,上次人家上门寻事,您还当众轻薄了人家。”李然低下头,不再看若夕脸色。 “我见过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我什么时候非礼过他了?”若夕一脸疑惑的看着李然。 李然抬起头,吃惊的盯着若夕。老天,您真是太厉害了,还没过多长时间呢,您可就忘的一干二净了,就怕人家惦记着呢。 “就是上回,大清早,到咱这里来的那位姓韩的少年,带着根鞭子的,您拽了他的鞭子,然后当众抱了他一下的那个。” 什么,老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会是他,怪不得今天怎么看着那么眼熟,怪不得他笑得跟中了五百万似的,这下可真是知道什么叫不是仇人不聚头了!!! 若夕终于从零散的记忆中拼凑出关于那个少年的事情,心下愤慨。 “苍天无眼啊——————” “殿下,殿下,您怎么…” “没什么,就是你家美丽的殿下我,马上就要倒大霉了,人生啊————” “殿下,您就别啊了,到底怎么了?” “今天君后他老人家突然传召,让我陪人逛街。” “额,然后呢?”风水轮流转了,轮到李然不耻下问了。 “我要陪的那个人,就是那个上门找事的姓韩的男的!!!” “啊,殿下,老妇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玩,容老妇先行告退,殿下,您自求多福吧,那位少年的功绩还真是不一般呢,老妇会为殿下您多上柱香的。”李然说完,也不管若夕说什么了,直接走人。 额的娘咧,若夕开始头疼了。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真的不巧啊(小修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抓虫!!!!!亲啊夜半,某个山谷中。 “疯子,你倒是帮我想想该怎么对付那个小屁孩啊?” “哈哈哈哈,你也有求我的一天,哈哈哈,活该,谁让你调戏人家来着,哈哈…” 若夕夜里又一次偷摸到连枫梓的山谷中,两个人一人抱了一坛酒正喝着,周围零散着丢着几个空坛。若夕今天算是没什么心情出去活动了,就跟着连枫梓窝在人家的地盘,闲聊着,若夕把她的麻烦说了后,连枫梓就开始笑,一直笑到现在。 “你再笑一下试试看,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要不要尝试一下,恩~~”若夕眯着眼,邪邪的看着笑的捂着肚子的连枫梓。 “哈哈哈,我就是笑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下毒还是用酒淹死我啊,我建议你用酒啊,你想想啊,下毒对我来说是没用的,动武呢你没那个把握能打得过我,怎么你都是没门儿的,如果你用酒的话我会考虑考虑的,想想就舒服。”连枫梓丝毫不考虑若夕的威胁,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若夕,那样子就好像再说“试试吧,来啊,快试啊”。 若夕看着那两只亮晶晶的眼睛,打了个哆嗦,移开目光,重新喝酒,一脸悔恨。这都什么人啊,比之老顽童有过之而无不及啊,那时候怎么就一时冲动答应跟她去喝酒,看来那句冲动是魔鬼还真是真理啊,郁闷,自从跟她一块后没少受她的刺激,自己怎么也是新世纪青年啊,怎么连斗个嘴都时常输与一落后时代的老太婆呢,真是太丢脸了啊!!! “恩,好了,说正事啊,那个小孩可是那些个人眼中的金饽饽啊,你那些个皇姐争还争不来呢,现在自己送上门了,你干脆趁这个时候把他给嗯弄到手算了,而且那小孩的样貌也不俗,长大后肯定是个大美人,怎样要不要我帮你??” “一边去吧你”若夕踹了连枫梓一脚“你想要啊,我帮你怎么样,虽然老牛吃嫩草是不对的,可是咱俩谁跟谁啊,我双手加双脚支持你的行动。” “哎,我倒是想来着,想当年我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潇洒不羁的美女啊,那些个为我痴狂的人啊,那是数不胜数的,怎奈岁月不饶人啊————” “为你痴狂的人,呵呵,想想也对,瞧咱这身段,瞧咱这脸蛋,确实是数不胜数啊。” 听得若夕这样说,连枫梓把下巴抬了抬,眼中尽是得色,可惜若夕下边的话,让她差点没把下巴给磕地上去。 “您老人家当年可是老少皆杀的类型啊,下达百岁稚儿,上到耄耋老人,哪里能逃得过你的辣手啊,我等怎能跟您相提并论呢,您说是吧。”若夕抱着酒坛,斜着看她,随时准备开溜。 果不其然,连枫梓气的哇哇叫,立刻就要扑上来,若夕捡了一个小一点的未开封的酒坛子抱在怀里,蹭窜出老远。 “叶——飞,有本事你不要跑,看老娘不毒哑你!!”虽然连枫梓早已知道若夕的真实身份,可还是执意只叫她叶飞,对此若夕自然是绝对满意的。 “疯了才不跑呢,等着你真的毒哑我啊,又不是没领教过,切,什么本事嘛,说不过级下毒,无耻之极!!”若夕边跑边回头跟连枫梓斗嘴。 “你有能耐也把我毒哑啊,没能力就不要说别人无耻。”连枫梓撒了一把药,继续追。 若夕突然连转了个方向,连枫梓跟着转,边追边接着撒药。 “啊,啊,啊”连枫梓郁闷了,因为她把自己给毒哑了。 若夕跳到一个很远的树枝上,很好心的解释。 “怎样,有能耐吗,也不看看今天的风向就撒药,切,猪是怎么死的,知道吗,笨死的啊,还有啊,你闲的没事也弄些这种简单的要死的药的解药好不,省的下次还要扒拉着找解药!!好了不跟你闲扯了,我得回去补眠了,搞不好那个小屁孩天亮就找我茬了,我得留着精力对付那个小屁孩,哦,该死的,为什么还不能把他直接撂倒!!!” 若夕蹲在树枝上,看着下边连枫梓趁黑扒拉着找解药,自顾自埋怨了一番,飘身而去。远处连枫梓终于找到了解药,抬头一看早已若夕已经不见了。 “呵呵,那个小孩不是要找你麻烦吗,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我呢,不要怪我不够义气啊,这种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啊!” 若夕带着一身淡淡的酒香,在半空中踩着别人的房顶回府,却没发现地方某些黑暗的地方有些眼睛盯着她的背影,眼中一闪而逝的光亮。 “回主子,看样子是他。”黑衣人单膝跪在一个蒙面人身后。 “几分把握。”站着的蒙面人没有回头。 “七分,属下不敢靠太近,不过身形步法跟之前的那人一摸一样。” “好,你继续跟着,等到下次他出现时务必将他抓住,记得只要不死其他怎样都可以。” “是,主人。”黑衣人抱拳,起身离开。 蒙面人这才扭头,一把扯下面上盖着的布,赫然是二皇女风寒玉的脸。 “我倒要看看是风飞燕请的何方神圣,竟然敢屡次坏本王的好事!!!”风寒玉一巴掌拍到身旁的桌子上,往日温和的表情此时扭曲着犹如厉鬼。 可怜的风飞燕替若夕背了这么大一黑锅,自已还在偷着乐。若夕是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麻烦给找上了,脚下一点,速度猛然飙至最快,窜入一条偏僻的小巷中,戴上另一张面具,退去外套,然后借阴影遁走,潜回自己府中。这倒不是发现有人跟着才这么做的,若夕每次出去回来都是变装的,只不过每次落脚点都是随机选择的。这也是那些跟踪的黑衣人最痛恨的地方,摸不着若夕会落脚点,又不能跟的太近,而且每次若夕到了这个时候速度都是飙的超高的,每每眼睁睁看着人从自己眼皮下消失。这不又跟丢了,哎,命苦啊,继续蹲点吧。 其实若夕也不是有意惹到风寒玉的,只能怪这世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巧了。 话说有天晚上,若夕和连枫梓两个人穿着夜行衣,踩点,随便的趴在了一个房顶上,谁知道下边就是就是礼部侍郎江华的书房。 那江华正在通狗头军师商量未来计划,附带了几个帐本和几封秘密信件,若夕她们在房顶无可奈何的听了全套的,大呼某人点背啊真的不能怪社会的!于是乎当天晚上礼部侍郎家里就糟了贼了,搜刮的大批财宝被人一卷而空不说,那些不能见光的藏在暗阁的东西也都不翼而飞了,现场只留下了画着中国的戏剧脸谱的纸。据说当时礼部侍郎一张脸先是憋得通红,一句话说不出来,然后那一张油光的脸就变得白不呲咧的跟白粉有的一比,差点没跳了自家的湖,连带一个月都没敢出过门,整天在房间里指天骂地哭爹喊娘,差不多都抑郁了。后来传言中这个礼部侍郎精神失常了,女皇一道圣旨就让她告老还乡了,换了个年轻的寒族官员坐镇礼部,谁料此人软硬不吃,接连在礼部罢免了几个风寒玉的人,后来风寒玉等人暗地里使了阴招这才把那个寒族官员给弄下去,换上自己的人,要不然风寒玉哪里能就这么罢休。 接着呢,事情就更巧了,绝对是那人自己撞上来的。 吏部的侍郎也是个硬碴,属于中间派的,哪边也不沾,底下的主事和令史却是严格分属两派,当然寒族出外,因为她们算人时根本就没考虑寒族的人,偶有几个投靠寒族的也都没入了她们的眼。 吏部主事冯瑞长得是人高马大,看上去仪表斯文,实际上却是一败类中的败类,人渣中的人渣,中饱私囊,贪污受贿不说还喜欢变相虐待男子,甚至亵玩女童,有时连男童也不放过,惹得人们是敢怒不敢言。 这天夜里若夕和连枫梓干了一票后,找了个空地边喝酒边检验成果,谁知道那个冯瑞不知怎么回事就跑到离空地不远的地方,正准备干那些个龌龊的事。连枫梓最见不得这种事了,也该是她倒霉了,连枫梓一把药过去冯瑞就不省人事了,然后点了穴,下了超强悍春药,丢在城门口。 天快亮时冯瑞被春药给折磨的受不了,偏又意识混沌行动无力,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只得躺在地上脱得精光自己娱乐自己了,天亮城门开的时候人们见到的就是精光光的户部主事冯瑞自摸的缠绵悱恻呻吟不断的景象。 结局自然可想而知了,女皇凤颜大怒,一道圣旨罢官免职永不录用,结束了冯瑞的仕途生涯。二皇女一派的声誉随着这两次的事情吧唧掉了一地,自然是气的跳脚,矛头直指三皇女一派,于是乎两派的仇怨越结越大发了,朝堂上相互揭底,不少倒霉的官员做了炮灰,被摘了官帽送进了大理寺,代尔取之的全是一些不熟悉的年轻的面孔。 这可真的不能怪若夕她们的,是冯瑞自己找上门来的,人家数钱你跑到人家跟前干坏事,尤其是人家的钱还不是正当途径得来的,那你不是找抽吗,人背啊,怪得了谁! 最近惹毛了风寒玉的是若夕她们两个看着从面前飞过的一只肥肥的鸽子,肚子里馋虫鼓动,就顺手给得住了,然后就发现了风寒玉跟她的属下设计的英雄美人计划,再接着若夕就顺手把那张纸给送到三皇女风飞燕手下那里了。结果呢,风飞燕给风寒玉使了跘子,计划泡汤,机会溜走,美人也没碰上,风寒玉气的是七窍生烟,发了狠下死命令要捉住那个听从风飞燕的打手,于是就出现了黑衣人跟踪事件。 其实风寒玉的那个计划的主角就是韩泽宇了,风寒玉打听到韩泽宇先恭亲王一步到达京城,于是就跟她手下的军事合计了一处英雄救美人的计划,想着韩泽宇年少无知,对于救人性命的英雄肯定是崇拜不已的,再加上风寒玉素日表现的气度跟才华,肯定能把这个韩泽宇给迷得三魂不见七魄,然后风寒玉就向女皇提出要娶韩泽宇为正夫,韩家和恭亲王就跟她成了姻亲,自然也就是她那一边的人了。 风寒玉算盘打得是不错,可惜还有个风飞燕,两厢争斗间韩泽宇到了京城自己演出了一出“英雄救美”事件,剧中的美人自然就是若夕美女了,真可谓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只可惜那个渔翁是打死也不想得那个利的。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逛街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大早韩泽宇领着几个侍卫大摇大摆的进了若夕的府邸,一路上看人都是用鼻孔的。 若夕依旧在沉睡,这次泽辉过来喊人,恨天可是不敢再搞小动作了,轻手轻脚的起身,然后帮若夕穿好衣服,这才唤泽辉进门为若夕清洗。 前世的若夕也没有睡觉被人打扰就发脾气的毛病,可是今生不知怎么的就有了这么个毛病。刚开始还不是很要紧,最多是感到很烦躁,心情变得很差,后来就越来越严重,以至于到现在乱扔东西,发脾气。若夕自已也去翻过这里的医书,可是医书上只说有些人天生就这样,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睡个饱,这什么狗屁办法啊,说了等于白说,有等于没有,所以若夕安然的每天享受着日上三竿的待遇。 洗过脸若夕有些清醒,可还是不免黑着一张脸,整个人的气压都超低的,周围的人是吓得提心吊胆,偏偏那个神经大条的韩泽宇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照旧对着若夕就是一顿口水宴。 “风若夕,九殿下,你一个女人怎么可以睡到现在还不起床?天底下哪里有女人像你这么懒的,整天就知道睡啊睡的,可不就跟那个猪一样吗,猪还长了一身肉,还能让人下饭,可是你呢,看看全身上下整个一骨头架子,也不知道吃的那些都长哪里去了,你说说你还有什么用……” 韩泽宇在那边喋喋不休的发挥唐僧的本事,周围人的冷汗开始不住的往下冒,天啊,您还真是不长记性,经过了上次的事情,您竟然还有勇气重复那日的举动,您实在是太伟大了,我们佩服你! 韩泽宇好像知道周围人心里是怎么想的,接下来就为众人解了惑了。 “风若夕,君后可交代了如果我受了什么委屈就要拿你是问,所以你不能对爷凶哦,现在你乖乖的跟在爷身边,爷的问话你要回答,爷说的话你要照做,不能说不,不能爷指东你往西,不能装作没听到,否则爷就告诉君后说你欺负我,嗯,好了就这些了,爷现在心情好,要逛逛这煊城的大街小巷,你现在就跟在爷的后边吧。” 说完,头一抬,从鼻子里发出哼的声音,然后抬脚大跨步出了大厅。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向正在一旁打瞌睡的若夕,眼中充满着同情。 站在若夕身旁的李然轻轻推了推若夕:“殿下,殿下,韩公子要逛街,要您跟着。” “哦,嗯”若夕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往门口悠着。 “风若夕,你干什么吃了,走个路也不知道走快些么!”远远传来韩泽宇高亢的叫声。 若夕没出声,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 “说你呢,你到底是听见没听见,爷我叫你快点!”韩泽宇站在若夕的府门口,叉着腰训斥着若夕的散漫。 “哦”若夕应了声,还是没加快速度。 “你,你,你!”韩泽宇的火上来了,抽出缠在腰间的鞭子就要朝若夕甩去。 “公子!!!”侍卫吓了一跳,惊叫出声。上次的事情令韩泽宇丢了脸面,韩泽宇回去没少修理他们,现在眼看历史即将重复上演,侍卫们的心里有些发苦。 若夕施展轻功,几步走到韩泽宇身旁,一手按住他抽鞭子的手,目光冷冷的盯住韩泽宇: “韩公子,凡事切忌要适可而止。” 说完,松开手,慢慢走到一边,看都不看韩泽宇一眼。 韩泽宇被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若夕吓了一跳,而后看到若夕冷然的眼睛盯着自己,一时间心里发慌不知道该怎么办,听得若夕的警告顿时红了眼眶,正想说什么却见若夕自顾自走到一边去了,心下更是堵得慌,于是气冲冲的上了马车。 若夕跟着准备也上马车,却见马车扬长而去,韩泽宇得意的表情从马车的窗户上一闪而过,若夕心里叹了一口气,任命的走自己的路了。 等若夕走到马车那里的时候,韩泽宇早已在旁边的酒楼里翘着二郎腿,美滋滋的喝着上好的君山银针。 若夕故意把自己的气息弄得凌乱,一路上气喘吁吁的,等到了韩泽宇所在的酒楼若夕更是把自己弄得虚弱不堪,好像下一刻就喘不过气来一样。韩泽宇一见若夕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就成了这幅模样顿时也慌了神了。 “哎,喂,你没事吧,你可不要死啊,我没想到人走路走多了也会死人的,我又不是故意让你死的,所以你死了也不要来找我哦。” 若夕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息自己的气息。 “喂,你不死了吧,嗯,你到底怎么回事?”看见若夕慢慢的不再喘的那么厉害,韩泽宇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坐到自己刚刚的位置上,手里摇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纸扇。 “没什么,自小就这样,不能累着。”若夕故意说的不清不楚。 “爷就说嘛,万一你死了也不关爷事的,这样的话,你多歇会儿,爷我不急着逛街的,再看见你发病,爷我晚上会做噩梦的。” 该死的小屁孩,逛街,逛街,老娘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着逛街,真TMMD!诅咒我发病,发你个大头鬼啊,晚上吓死你才好。若夕很是腹议了韩泽宇一顿,面上却流露出感激的神情。 若夕一直歇啊歇的,歇到韩泽宇不耐烦的催促了好几次,才慢吞吞的起身,示意自己可以了。韩泽宇这才显着高兴了些,一脸兴奋的开始逛街大业了,若夕跟着出了酒楼,抬头看了看天上高挂的太阳,嘴角挂起了一丝笑容。 “风若夕,过来看,看这个玉佩怎么样?”韩泽宇像是忘记了这次出来是来找茬的,一门心思扑到那些漂亮的小东西上了。 “嗯,模样是不错,可不是什么好货。”好歹也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了,见过的好东西多了,自然也能看出好坏来。 “我也就是看上面的花纹挺漂亮的,不过确实不像什么好东西,算了吧。”韩泽宇撇撇嘴把东西放下了,一旁的摊主可是不干了,冲着若夕和韩泽宇就是一顿说教。 “你们两个还懂不懂规矩,你不懂就不要瞎说,还有你,不买就不要随便摸来摸去。” 韩泽宇立刻就要发作,若夕拉住他不让他动手,若夕似笑非笑的盯着那个摊贩,看的那个摊贩心里毛毛的。 “走,走,走,不买就不要挡着其他人。” 若夕还没来得及说话,韩泽宇睁开若夕的手,立马就是一鞭子过去,不怎么结实的摊子那里经受得住这一鞭子,哗啦一声散开了,东西也散落一地。 小摊贩一下子傻眼了,反应过来就想冲上前去抓韩泽宇,韩泽宇又是一鞭子过去,那小贩就成了滚地葫芦,抱着头在地上直打滚。 “哎呦呦,哎呦呦,还让不让人活了,砸了人家的摊子还要打死人,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啊,我的娘啊…” 随着小贩的喊叫,摊子周围围了一圈人,韩泽宇有些胆怯,想溜走,谁知道那个摊贩揪住他的裤腿开始哭叫。 “哎呦,我的娘啊,我的摊子给人砸了,我可怎么活啊,我家中可就靠我这个摊子活命呐,我的老天啊…” 韩泽宇走走不开,说说不出,急的是满脸通红,眼看就要哭了。 老天,您要是哭了,我可就要倒霉了。若夕走到那个哭叫的小摊贩面前蹲下,手上托着一块银子,那个小摊贩一见银子眼睛都直了,可还是不肯松手。 “你可要想清楚这二十两银子你是拿还是不拿,我不保证后果。” 小摊贩明显有些动摇,看了看若夕又看了看红脸的韩泽宇身上的衣服,这才松了手,拿了钱,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脸得意,周围人看着她那副嘴脸一哄而散。 拍了拍韩泽宇的肩膀,若夕示意他可以走了,韩泽宇的脸红得更加厉害了,一股脑往前冲,两个侍卫忙紧跟着。 若夕任命的抬脚跟上,后边的两个侍卫也是满脸无奈。哎,又要遭殃了,都怪那个该死的摊贩! 等韩泽宇终于停下来不走了,若夕赶忙上前表示自己要歇歇,韩泽宇看了她一眼点头答应了。 就近找了个小酒楼,若夕她们要了酒菜,边吃饭边歇脚。 “气死我了,该死的女人竟然敢抓我的衣服,竟然敢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我一定要她死的很难看!!!”韩泽宇抓起酒杯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若夕怂了一下肩,不置可否,端着茶杯继续喝着。 “风若夕,你,你,你…”韩泽宇见若夕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更是火大,冲着若夕吼道“你为什么还要给她银子,为什么直接不杀了她,我要你现在就去给我杀了她!!!” 酒楼里顿时一片寂静,众人的目光齐聚到站着冲若夕发火的韩泽宇身上。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众人慌忙扭头,议论声四起。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狐狸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忙中偷闲码的字,希望亲不要嫌少啊,抓虫的说哈“安啦,稍安勿躁,形象,形象啊。”若夕摇着一把扇子,老神自在的样子。 “什么,你要爷稍安勿躁,是爷受了委屈又不是你!”韩泽宇瞪着一双眼睛,双手按在桌子上,颇有一副“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罢休”的架势。 “我又没有说就这么放过她,你急什么!”若夕把扇子一合,起身把韩泽宇按到椅子上,然后把玩着扇子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快说,要怎么做!”韩泽宇一听若夕早已有注意整治那个女人,忙坐到若夕身边一脸激动。 “她是不是很贪财啊?” “是啊。” “她是不是拿了我二十两银子?” “是啊。” “如果我砸了她的东西呢…” “恩,恩,还有呢,你怎么说话半截半截的,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啊!” “然后再拿回我的银子,教训她一顿呢…” “哦,好,好,可是就教训她一顿未免太便宜她了,爷一定要狠狠的打她一顿,打得她娘都不认识她!!” “额,你还准备亲自去打人一顿?”若夕的头上出现了几条黑线,天啊,就算是将军养的儿子也不至于养成暴力分子吧。 “当然了,谁让她今天敢欺负到爷头上来着!” “她刚刚见过你的样貌了吧,如果你亲自打她一顿,她肯定会认出你的是不是,到时候她在外边胡乱散布些什么谣言,会有损公子的清誉的,而起啊如果你父亲知道你刚上京就闯祸,肯定会不高兴的,说不定就不让你出门了呢。” “那简单,一会儿我直接打掉她的下巴,或者毒哑她,再或者就直接让侍卫杀了她。”韩泽宇歪着头认真的思索着他认为可行的办法。 “以你的能力想要一个人消失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你不觉得杀了她太便宜她了吗?”若夕勾起了嘴角,眼睛眯了眯,手里的扇子摇啊摇的。 “那你说怎么办?”韩泽宇目光灼灼的盯着若夕。 “你不觉得折磨一个人的精神比折磨一个人的肉体要更令人高兴吗?” 啊哈,坐在旁边桌上的侍卫狠狠的哆嗦了一下,暗自心酸,自家公子本来整人的注意都一大堆,现在再加一个整人的祖宗,完了,这两个要是到一块去,那可真的就乱了套了,以后自己还能有好日子吗,神啊,凤凰啊,愿您保佑您的子民吧,救救我们吧!!! “是吗,你说说看,怎么折磨一个人的精神?” “她一个小摊贩下午肯定是要收摊子回家的,我们可以派人跟着她,等到人少时趁她不注意抢了她的银子,引她到偏僻的地方狠狠的揍她一顿,哦,你可以在旁边看啊,把她的东西全砸了,然后让她立下欠款字据,到时候你想什么时候气不顺了,就找人问她要钱,她肯定是还不上的,然后你就可以再打她一顿解解气,而且还师出有名,别人就算打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件事跟你有关,怎么样?” “嗯,好,太好了,真是太棒了!!”韩泽宇高兴的眉飞色舞,转眼间又皱了眉“可是你怎么知道她一定还不上钱,还有她万一跑了怎么办?” “笨啊你,不会放高利贷吗,利滚利,她哪里能还得上,她跑,你不会找人看住她啊,跑一回就打一回,打到她跑不了为止!” 咳,咳,咳,旁边的侍卫呛着了,再看向若夕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的冷汗一层一层的往下冒,而那个摇着扇子满脸笑容的女子怎么看怎么像一只正摇着尾巴龇牙咧嘴的狐狸。 “好,那么我们派谁去呢,你,我都不行的,那找谁呢?” “喏,旁边不是有人吗?”若夕合上扇子,指了指旁边坐的侍卫。 “那个公子啊,刚刚我们也在那里的,我们可能不太适合~~”几个侍卫慌忙站到韩泽宇背后,辩解道。神啊,如果让王爷知道我们帮公子做这等威逼她人的无赖行径,我们可真就完蛋了啊~~~ 若夕好像没听到几个侍卫内心的呼喊,仔细的看了看那几个侍卫然后,说出了让那几个侍卫想集体跳河的话。 “韩公子啊,你看你那几个侍卫都长了张放到人群里都找不着的脸,让她们去做实在是太好不过了,而且我们还可以在旁边看热闹多好玩的事啊,喏,现在就让她先去看着吧,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人跑掉了可就没得玩了。” 韩泽宇回头认认真真上下左右的看了看那几个侍卫,很是赞同若夕的说法。 “确实不怎么地,就你啦,按她说的去做了,如果出了什么岔子,让爷我没得玩了,那爷可就要找别人玩了,你是知道的,嗯~~~~” “属下知道,属下遵命,定不会耽误少爷玩乐的。”那名被点到的侍卫苦着脸出去了,其他人看她的眼神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意味。 “没想到你人不怎么的,脑袋倒还不错嘛,能想不到你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真是太好了,今儿个这顿爷请了!”韩泽宇笑的是心花怒放,只差没把嘴咧到耳朵边了。 晕,这是夸人呢,还是损人,什么叫人不怎么的脑袋还不错,切,不跟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一般见识。 一顿饭的时间算是在愉悦的氛围中过去了,吃过饭若夕以身体不适为名要求回府,那个韩泽宇可能是心情好倒也没说什么,而且还让若夕坐着他的马车回去,若夕自然是乐的享受了,做别人的马车,让别人走路去吧,可是若夕一贯作风啊。 回了府若夕就吵嚷着要赶紧洗澡,走了一上午的路,累的满身都是汗,油腻腻的恶心死了。 若夕在房间里美美的洗着澡,恨天推门而入。 “毛巾拿来了没,快点啊,嗯,顺便帮我搓个背。”若夕头也不回的对着进门的人说道。 一双手扶上若夕的背部,轻柔的按了几下若夕的肩膀,若夕舒服的直哼哼。 “对,左边,再左边点,好了,就这里了,你是谁啊,按的不错,本殿下重重有赏啊。” “殿下准备如何赏我呢,可不可以让奴自己选奖赏呢?”后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若夕一时没反应过来顺口接上:“可以啊,你…” 若夕猛地反应过来,扭头一看,靠,不是恨天帅哥那还能是谁,若夕满头黑线的把自己往水里沉了沉,只剩下个头在水面之上,尽力离恨天远一些。 “你怎么进来的,合叶呢?” “呵呵,我就这样进来的,合叶啊,我让她下去了,怎么怕人看啊,可是刚刚我已经看过了还摸过了哦,啧啧,肤若凝脂,光滑细腻,让人流连忘返啊!”恨天趴到桶边,一手支撑身体,一手撩起桶里的水,暧昧的看着脸上染满红晕皱着眉头的若夕。 “你,你给我出去,快出去!”若夕郁闷了,古代的人也未必太开放了吧,这里好似还是女子为尊的朝代吧,怎么男人都热情成这样,虽然那些个女尊的条框对恨天来说是很不适用,可是这也未免太那个啥了吧。 “我如果不出去,你能把我怎么着呢,我亲爱的殿下…”恨天绕着木桶,一点一点的靠近若夕。 “你不出去,那,那,我出去!”若夕实在是无法了,用力拍打了一下水面,趁水花四溅之时用内力将放在不远处的衣服吸过来,然后顺势跳出木桶,将衣服穿了个大概。 “你,你,你…”恨天算是无话可说了,一脸无奈的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衣衫不整的笑的得意的女子。 “哼,就这点本事就想难倒老娘我,省省吧。”若夕笑的那个是阳光灿烂啊,然后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指了指恨天“洗完澡太舒服了,我现在可是急需补眠的,早上没睡好,然后又陪别人转了一上午了,累死我了,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许打扰我睡觉,天大地大老娘我睡觉最大!”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风云际会(上) 若夕美美的睡了一下午,睡得是浑身懒洋洋的舒服极了,躺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爽啊,若夕心里禁不住赞叹,果然还是睡觉最享受了,哎,人生在世吃饱了睡,睡饱了就吃,还有大把的money等着自己去消费,神仙也不过如此生活啊! 感觉有些渴了,若夕懒懒的从床上起身去拿水喝。正喝了一半,恨天推门而入,愣了一下,忙关上门,脸上带了些红晕。 “你起身怎么也不穿件衣服?” “我不正穿着呢,还穿什么,穿那么多一会儿还不是要脱掉,累!”若夕毫不在意的挥挥手,继续喝自己的水。 恨天红着脸走上前给若夕整了整衣衫,拿掉她手里的凉水,准备让下人给若夕换上热水,却在若夕转身的时候发现她连鞋子都没有穿,光着两只脚丫子,一时间有些惊诧。 “你,这水都放凉了,先不要喝了,我让他们再弄些热的来,啊,你怎么连鞋子都没有穿?” “刚刚起来不想穿就不穿了啊,怎么,不可以吗,反正也是要脱的。”若夕坐到床边,双手撑在两边,晃着两条腿。 “额~”恨天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尤其是若夕的两只白白的脚丫一晃一晃的让他看着眼晕。 “安啦,自己家里有什么,麻烦让顺庆给我准备些吃的,我有些饿了。” “哦,你等等~恨天红着脸开了门出去。 切,不就没穿鞋至于这样吗,下午我洗澡那会儿,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这会儿就趴下了,我可还没做什么呢。若夕对着恨天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不屑的撇撇嘴。 等了一会儿恨天带着顺庆就弄来了吃的东西,眼见吃食都摆好了若夕就想直接下地。恨天几步走到床边蹲下帮若夕穿上鞋子,若夕愣愣的看着恨天低着头红着脸给自己穿鞋,虽然一直穿不好。 “呵呵,恨天啊,你现在正往我左脚上套的鞋子是右脚穿的,呵呵…”若夕低头看着那个给自己穿反了鞋子的急的满头大汗的男子,心里有些地方暖暖的,嘴上却忍不住笑了。 恨天有些懵了,本来就红红的脸此时更红了,有些恼羞成怒的把若夕的丢下冲若夕吼道:“笑什么笑,你自己穿去吧!”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你帮我穿,乖啦,饭都要凉了。”若夕探身揽住恨天,低声笑着安抚。 恨天被耳边传来的温热的气息弄得身体僵硬了一下,定了定神赶忙给若夕穿好鞋子,又给她找了件外套披着,这才拉着她坐到桌边开始吃饭。 “下午可有人过来找过我?”若夕边吃饭边问恨天。 恨天的脸色沉了几份,有些不快的说:“有,是那个韩泽宇,他派人询问你的情况,李然说你不舒服在休息,那个韩泽宇就派人传话说晚些时候会过来看你。” “嗯?那个小屁孩还要来,还真是够烦人的,我以为那个倒霉鬼就够他玩儿几天的了。”若夕皱了皱眉,有些郁闷。 “那个韩泽宇是喜欢上你了,要不怎么三番两次的找你呢,听说你不舒服还要专门过来探望”恨天咬着筷子尖,斜着眼看若夕的表情。 “老大搞错没,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懂个什么,少在那边八婆了,帮我想想怎么才能让他不要老是找我才是正事,还有下次不要做咬筷子尖这个动作了,那个不适合你,人家纯情小孩咬着筷子尖那叫可爱,你这一看就知道是满肚子坏水的那种。” 听见若夕这样说,恨天把筷子从嘴边拿开,看了看筷子,又看看自己,瞪了若夕一眼,顺手给自己夹了菜狠狠的咬着,像是咬着某人一样。 “殿下,韩公子…”李然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韩泽宇的声音传来“风若夕,你好了没,你都休息了整整一下午了!” “哎!”若夕和恨天相对叹了口气,放下碗筷,准备收拾收拾出门迎接那个大嗓门的韩泽宇。 “风若夕,你吃好了没,啊!!你们在干什么!!!”韩泽宇一把推开门就看到衣衫不整的若夕和站在若夕旁边的恨天,大声尖叫起来。 “拜托,可不可以敲过门再进来,我们在穿衣服啊,还能干什么,你的声音也太占地了吧。”若夕揉了揉耳朵,很是无奈的对韩泽宇说道。 “哦,啊,嗯,那你就快点,我到前边等你。”说完,韩泽宇红着脸扭身飞快的朝大厅方向跑去。 恨天慢慢伸出手臂抱住正在穿衣服的若夕,低头在她耳边说道:“你不是要我帮你摆脱那个小屁孩的纠缠吗,现在不正好?” 从恨天怀里出去,若夕边收拾边说:“现在就算了,好歹那个老头昨天刚下令让我陪人家玩儿,今个儿我把人撂半天,再把人整哭了,那我可就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过些时候再说吧,好了,过来帮我梳头,也不知道那个小屁孩准备让我干什么呢。” 若夕收拾完毕到了大厅,就看到那个小屁孩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神色很是愉悦,只是在看到她时,脸上有些发红,低了头不肯先开口,无奈若夕只得先说话了。 “韩公子找若夕不知道有什么事,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没什么,啊,就是那个倒霉鬼了,你说的办法还真是很好呢,喏,你的二十两银子,这个就是她签的契约了,呵呵,真的很过瘾啊,她被那几个侍卫整的满地打滚,跪地求饶呢,太好玩了。”说到那个倒霉的摊贩,韩泽宇的话就多起来了,刚刚的害羞一下子就全飞走了。 您是玩得高兴了,可怜我们的屁股啊,那三十大板可是在账上记着呢,指不定碍着什么事就成了六十了,拜托了,神啊可千万不要给这位爷添堵了,要不我们的屁股可是真的保不住了!上次跟着韩泽宇出来的侍卫站在韩泽宇背后不住的祈祷着。 “嗯,不错,看来韩公子玩儿的很高兴,这张契约你就收着吧,什么时候还想玩儿就拿着这个找那个倒霉鬼吧。”若夕看了看那个契约,就把它还给韩泽宇了。 “好,我知道了,你跟我一块儿出去玩吧,我都没有看过煊城的夜景,而且一个人出去玩没什么意思,加上你说不定会很好玩儿的。”韩泽宇眼睛亮亮的盯着若夕。 “额~”若夕有些头疼,闲的没事夜里逛什么逛,这里又没有什么夜市,光秃秃的街道,有什么好看的,晚上还在街上逛荡的人大部份都是要去过夜生活的,而且这里可是女尊社会,你一个男的大晚上闲的没事出去逛什么逛,摆明了招人惦记,闲的没事跟着去给自己找麻烦啊,抽风了才会跟着去,可是韩泽宇的眼睛里明显写着不去不行,真真让人郁闷,谁让人家后台比自己的强硬呢,这社会,强权才是真理啊。 “走吧,走吧,快点,你一个女人磨叽什么磨叽!”韩泽宇走到若夕身边拽着若夕的胳膊,催促道。 “知道了,这就走。”若夕无奈只得起身,跟着韩泽宇出去夜游。 天色不是很晚,街道上还有些人在走动,看起来倒不是很荒凉。 一帆风顺的走到煊城中心地带,若夕看了看周围,正准备问问韩泽宇要去哪个地方,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不是我们的泽宇弟弟吗,天色已晚,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该死的风世彬,到哪里都能遇见你,还真是阴魂不散!若夕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是谁,看着有些面熟。”韩泽宇歪着头看着风世彬,一脸迷惑。 “泽宇弟弟,你不记得了,你上次来京城我们还上树玩儿呢,我带你爬的树!”风世彬摇着一把纸扇,一脸笑容,看着韩泽宇的目光要多温柔又多温柔,若夕觉得就像是亲眼看见有人吃了几只苍蝇一样恶心。 “哦,你是那个教我爬树害我被父亲责罚的风世彬!”韩泽宇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一脸的愤愤不平。 “呵呵呵…”若夕对于风世彬可没什么好感,见到风世彬偷鸡不着蚀把米自然是乐得高兴了。 “哟,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风初立的跟屁虫啊,今天到底是刮什么邪风了,你竟然没有跟风初立在一起!!!”风世彬一脸鄙夷的把矛头指向了若夕。 “连今天挂什么风都不知道还出来混,东南风啦,要不要我告诉你是怎么看风向的呢,很简单的,一学就会不用担心学不会丢人显眼!”若夕同样一脸鄙夷的看着风世彬。 “你~~~” “你什么你!” “我~~~” “我什么我!” —————— 风世彬气的是火冒三丈,可是旁边站着今天晚上的主要目标,为了保持自身的形象,风世彬不得不压下怒火,深深吸了口气,扯出个笑容,扭头对着韩泽宇柔柔的问道:“泽宇弟弟许久没到京城了,六姐带你看看煊城的夜景吧。” “我看算了吧,你带他看夜景指不定看到哪里去了,泽宇弟弟,还是由我带你去看夜景吧。”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风云际会(下)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先这么些了,如果晚上可以的话,还有,如果不幸的话…酱紫 老规矩,亲请积极抓虫哈,O(∩_∩)O听到这个声音若夕觉得有些陌生,却也有些熟悉。扭头一看,靠,原来是跟风寒玉一窝的“冰山脸”风苇川。 这家伙自小就木着一张脸,好像脸上的肌肉彻底失去功能一样,长大后更是像谁欠了她几百万一样,整天冷着一张脸,看人的眼光都是带着冰喳的那种。虽然小时候一起上过学,可是除了场面上的话,若夕和她私下说过的话绝对不超过五句,如今笑容款款满脸柔情,怎么看怎么觉得让人浑身冷飕飕的。 “竟然会是你,呵呵,看来你们是势在必得了。”显然风世彬没想到会是这个冰山亲自上阵。 “彼此,彼此,你不也出手了。”风苇川冷了风世彬一眼,脸上依旧一片柔和。 “那我们等着看到时候鹿死谁手了!”风世彬瞟了同样走温情路线的风苇川一眼,发出了挑战。 “泽宇表弟,想去哪里玩呢,七表姐带你去可好?”这是风苇川的声音。 “泽宇表弟,这煊城之中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到哪里。”这是风世彬的声音。 两只黄鼠狼同时对一只火爆单纯的鸡抛出深情款款的眼神,这可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若夕耸耸肩,看来这只小公鸡被吃拆入腹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可是能不能不要带上她啊,她晚上可还没吃什么东西,肚子现在正高唱空城计呢。 抬头看看天,那个弯弯的月牙可怜兮兮的挂在那里,左右街上的人都快散光了,就剩下这里一堆人在这里扎堆。无奈啊,无奈,若夕硬着头皮横插一句:“拜托各位,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能不能找个地方先吃个饭,大家边吃边决定去哪里欣赏夜景吧。” 嗖嗖,几道目光射到她身上,若夕回看过去,显然那两只黄鼠狼对她的突然插话很是不满。 “好啊,那我们去哪里呢,我现在也有些饿了。”韩泽宇终于开口了,若夕第一次觉得韩泽宇的声音不是那么讨厌了。 “既然泽宇表弟饿了,那我们就去一品居吧,那可是煊城最好的酒楼。”韩泽宇的话语刚落,风世彬立马接口,满眼的柔情啊,那叫一个让人鸡皮疙瘩一耸一耸的。 “那我们就去一品居吧,街上都没什么人了,就剩下我们站在这里了。”小公鸡扭头看了看周围,终于发现现在的状况了。 “泽宇表弟想吃什么,今天七表姐做东。”风苇川忙接口。 “只要是泽宇表弟想吃的,管它是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六表姐都让它成为你的盘中餐。”风世彬不甘落后。 吃你个头啊,万一他让你弄那种一坨一坨的东西,你也吃啊,若夕也不管其他人了,扭头朝一品居的方向走去,就知道麻烦跟这个小屁孩是等同的。 “风若夕,你等等我。”小公鸡在后边喊了若夕一声,马上甩掉两只黄鼠狼,跟上若夕。 靠,闲的没事扯上我干什么,若夕头也不回继续朝前走。小公鸡从后边赶上,拉住若夕的衣襟,凑到若夕身边,低声说:“那两个人好烦啊,真不知道一个女人的话怎么可以那么多,如果不是爹爹说如果我在京城闯祸的话就把我送回去,我早就打掉她们的牙了。” 你这会儿怕闯祸了,你找我茬的时候不是挺顺畅的吗,不是老高兴的吗,这会儿了怎么不找找这两只的茬,切!不过这两只黄鼠狼如果听见这话估计要气死了,舍了身段低声下气的哄这个么小祖宗,连带美人计都用上了,人家偏偏还不领情,这个砸自己的脚的石头还不是一般的大啊,哈哈哈。 后边那两个见到韩泽宇撇下自己去追若夕双双黑了脸,看向对方的眼睛里冒出的都是恶毒的光芒,狠狠的看了对方一眼,又看了看前边略显亲密的两人,心中忽然浮现出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感觉,各自心中有了计策。 风世彬和风苇川赶上若夕她们以后,却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若夕和韩泽宇自是不理会她们,于是四人一路无话,在诡异的寂静中赶到了一品居。 “四位贵客楼上请!”刚到门口,一个店小二赶忙出门迎接。 “贵客四位,楼上雅间!”店小二把她们引到楼梯那里朝上边喊了一声,站到一旁。 “好咧,贵客四位。”楼上一店小二回话。 上了二楼自然有小二领她们到雅间,待四人坐定,小二问道:“四位贵客,想吃点什么。” “泽宇表弟想吃些什么?”风苇川微低了头,温柔的看着韩泽宇开口。 “泽宇表弟偏好什么口味,这里的饭菜很是不错的。”风世彬同样温柔的开口,只是眉宇间少了些玩世不恭,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多了些可以让人信任的感觉。 “我喜欢甜一点和辣一点的东西。” “那好,就要润芙蓉,美人笑,糖醋鲤鱼,辣凤仙,火鹤,鸿运当头,最后再来一道鸳鸯戏水。”风世彬分外熟路的点菜。 “好咧,润芙蓉,美人笑,糖醋鲤鱼,辣凤仙,火鹤,鸿运当头,鸳鸯戏水,客官需不需要要酒水?” “泽宇表弟年岁较小不适宜喝其他的酒,那就来一壶京城中氏族男子都喜欢的绿露吧,甘而不列。” “好咧,绿露一壶。”店小二把肩上的白布放到臂弯,准备离开。 “等等,我要一壶折兰,还有一坛流云,那坛流云等会儿我带走。”若夕开口叫住店小二,另要了酒。那种绿露是大多数男子喜欢的酒,对若夕来说太过甘甜,没什么别的劲道,喝着就跟和甜水一样,自己又不用专门讨好某人,干嘛陪着喝那种甜水,况且这里的折兰和流云的味道虽然跟疯子那里的酒水没得比,喝着倒也算不错了。 “四位贵客稍等。”店小二躬了下身,关门离去。 “不知泽宇表弟这次会在煊城待多久?”风苇川笑着开了口。 “听祖母说这次可能会在京城停留很长一段时间,父亲也想好好陪陪君后。” “那泽宇表弟近期可有什么打算,不如让六表姐尽一尽地主之谊,带泽宇表弟到各地转一转。”风世彬开口。 “不用麻烦表姐了,六表姐和七表姐平日里事务繁忙,就不用陪泽宇胡闹了。” “不妨事,只要是泽宇表弟的要求,七表姐无论如何都会相陪,对了泽宇表弟还没有见过你表姐夫吧,听说你来京,你表姐夫特地为你准备了接风宴,希望可以好好跟你聊聊。”风苇川发出了邀请。 韩泽宇正想说些什么,外边店小二的声音响起:“四位贵客,饭菜已经准备妥当。” “端进来吧。”风世彬开口,让店小二送饭菜进来。 “泽宇表弟尝尝这个润芙蓉,爽滑甘甜,味道很不错的。”饭菜摆好,风世彬夹了一块润芙蓉放到韩泽宇的碗里。 “谢谢六表姐。” 风苇川狠狠的瞪了风世彬一眼,然后也给韩泽宇夹了菜,两个人就这样你夹一块,我夹一块,韩泽宇的小碗不一会儿就成了高台。 “谢谢两位表姐的照顾,两位表姐也请用。” 若夕在一旁自顾自的吃着,偶尔喝点小酒,再看看那三个人的表演,然后一旁暗地里偷着乐,这顿饭算是吃的也不错。 那个韩泽宇被两个人纠缠那么久,估计积了一肚子的火吧,瞧那张脸黑的,嘿嘿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风苇川那张冰山脸竟然可以一直笑到现在还没有抽筋,这功夫算是练到家了;还有风世彬,她不是一直装的神经大条吗,这次竟然也来表演温柔细致的一面,这演技也算是忒厉害了,其实偶尔看看这种戏码也不错哦,现在没有电视可看,看真人版的表演也很好了。 等到这一顿饭吃完,天色已经不早了,大街上也都没有什么人了,若夕跟那三个告了辞,到楼下抱着那一坛子流云就朝自己府上走去。离开时,好象那两个还在为谁送韩泽宇回家而各自展现个人魅力,表现个人才艺,怕就怕人家不领情哦。 大街上空荡荡的,昏黄的等下偶尔还能看见几个卖吃食的摊贩还在继续自己的经营,风吹树叶动,沙沙的声音在寂静的街上显得格外清晰,若夕走在这样的街上,心里觉得格外的冷清,那一条黑黑的长长的街道,像是一条永无尽头的路,不知道延伸到哪里。 伸手扯了头上的簪子和发带,让头发全部散落,任风把头发吹得乱乱的,一如若夕纷乱的思绪。前世小时候有父母的庇佑,父母去世后,小飞和义父一直在自己身边保护着,宠溺着,无论自己怎么闹,怎么做,他们从来都只是看着自己在那边闹腾,哪怕惹了麻烦,闯了祸,他们也只是摸摸自己的头,告诉自己没什么,有他们在,自己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今生,自己的身边只有一个要靠自己保护的父亲和一个值得依赖的姐姐,周围的世界是如此的陌生,哪怕是手中已经拥有了可以保护自己的刀剑,却也依旧感觉不安全。 深深的叹了口气,拍掉酒坛的封泥,仰头喝下一大口,若夕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想从心里往上涌出。 正在这个时侯一个衣衫破烂的乞儿突然从路边窜到若夕面前,拦住了若夕:“小姐,可怜可怜我吧,小姐…” 若夕被这个乞儿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手里出现了一根发簪。黑黢黢的街道上,突然窜出一个乞丐,任谁都觉得不正常。 “小姐,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几天没吃过饭了…”乞儿依旧弯着腰,低着头,手里拿着个破碗来回晃着。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氏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酱紫,呵呵, 这次过来该错别字的,“什么人,说清楚,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若夕厉声喝道,虽然一手抱着酒坛,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有气势。 “小姐,施舍我点东西吧”乞丐上前一步,若夕正准备出手,忽然听到乞丐声音压低,换了另一种声音:“主上,是我!” 听见有些熟悉的声音,再次看了那个乞丐一眼,若夕扯去防备,从怀里摸出来一锭银子,丢到乞丐的破碗里,懒洋洋的说:“嗯,就你了,以后就跟我混吧,包吃包住,还有银子可以拿。” “是,是,是,谢谢小姐,小人从今往后,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小人以后为小姐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啊…” “打住,闭嘴,丢掉你的破碗,看着恶心。”若夕听着那个乞丐滔滔不绝的马屁,觉得浑身像是粘了什么东西似的,赶紧打断他后续之词,示意他跟上,头也不回的超自家赶去,刚刚那些莫名的感伤也被这一段小插曲给赶得无影无踪了。 乞丐把碗往黑暗处一丢,啪一声脆响,然后拢了拢头发,嫌恶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忽忽的衣服,赶忙跟上若夕,屁颠屁颠的跟着若夕回府。 回到府里,交代下人把这个从大街上捡来的乞丐洗剥干净带到自己房中,就直奔自己的院子了。 推开门,把怀里没喝完的酒放到桌上,发现本该练功的恨天正坐在窗户边发呆,连自己进门都没有发觉,若夕走到恨天身后,弯下腰学恨天看向窗外。 “外边那个小月牙就那么好看,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多人看夜景呢?” “啊!”恨天被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扭头,看到若夕近在咫尺的脸挂着浅笑,正兴趣盎然的看着自己。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吃过东西没,要不要吃一点?”恨天坐正了身体,伸手把若夕抱住,让她做到自己的腿上。她们两个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动作在这个女子为尊的时代是多么惊世骇俗。这里的男子一个个都如古代的女子般养在深闺,从小就是在三从四德的教育中养成的,哪里敢这样大胆的抱着女子;而女子则如同古代的男人,刚硬坚韧,小时候就学着如何担当一家之主,怎么可能任由自己窝在男子怀里。可是这两位偏偏都没这个意识,一个从小不甘屈居人下,尤其是不甘被人看扁,再加上自小长自武林世家,对这方面的教育很是缺少;另一位呢,自是不必说了,看见那些个柔弱娇媚的男人就想逃走的女人,刚好遇到了这么一另类的男人,心里的满意度飚高的,也就不自觉的按照前世男女的相处模式行事了。 “吃过了,现在还饱着呢。”若夕满意的摸了摸滚圆的肚子,哎,谁让那两只黄鼠狼只顾献殷勤,没吃多少东西,对于曾有过乞丐生涯的若夕来说,浪费粮食最是可恶的,所以她就埋头苦吃,吃的饱饱的,路上又喝了些酒,现在还肚子有些胀胀的呢。 “你们两个人?” “怎么可能,风世彬和风苇川也在,就是跟我不怎么对盘六皇女和七皇女,这两只黄鼠狼都瞄上了那个小屁孩,应该说小屁孩家的权势了,一晚上黏糊的恶心吧唧的。” “呵呵,你难道都没有想过近水楼台先得月吗,那个小孩对你挺有感觉的。”恨天动了动身,让若夕靠的更舒服些。 “得了吧,我可不想自找麻烦,养一只随时可能爆发的公鸡,指不定什么时候给你一口呢。”若夕在恨天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抓过恨天的头发拿在手里把玩。 “呵呵呵,火爆的公鸡,这倒挺适合那个小孩的,你啊,让人听见估计真的会给你一口的。”恨天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难不成你准备告我黑状?” “我才没那么闲,这里没有‘外人’啊!”恨天额外加重了“外人”两个字。 “殿下,人已带到。”屋外下人的声音响起。 “嗯,知道了,让他进来,你退下吧。”若夕听得外边下人的声音,从恨天怀里起身,略整了整衣服,做到桌边这才开口。 “是,殿下,奴婢告退。” 已经收拾干净的乞丐自己推门而入,然后顺手把门关上。 “殿下,奴青儿见过殿下。”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走到若夕跟前,朝若夕福了下去。 若夕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叫青儿的男子,眼见他福下身,却什么也没说,也不开口让他起身。 “真是的,人家接到主上的命令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还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主上却是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那个叫青儿的男子见若夕没有叫自己起来的意思,干脆自己站起身,一脸幽怨的看着若夕,得了若夕的指示,坐到桌旁的凳子上,双手支着下巴,脸上神情倍加幽怨。 “省省吧,估计也就勾才吃你这一套。”若夕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水杯把玩着,斜了一眼故作可怜的青儿。 “哎,哎,哎,天不见怜啊,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暂停你那白痴级表演,你到什么地方去了,过了这么久才来。” “回主上,因为主子让查的事情有了变数,所以氏晚到了几天。”见若夕提到正事,氏,也就是那个扮乞丐自称青儿的男子,也不做怪了,一般正经的回答。 “变数,好的还是坏的,对大局有什么影响?” “不算好的,但也不算太坏,目前为止对大局影响不大。” “那你自己看着办,不要搞砸了,还有我府里的情形,估计你早就清楚了吧,找机会把自己人换进来,但不能让那些人有所察觉,明白了吗?” “主上,你这里基本上都不是自己人,要把他们都变成自己人,好费力哦,主上找人家来给主上当苦力,还没有奖励,主上太小气了。”没过一会儿氏就又恢复了原状,。 “哦,我小气,这样吧以后我让列帮你打理那些财务可好?”若夕好笑的看着旁边单手撑着头,嘴里说着抱怨给自己当苦力的氏。 氏是若夕当初收养的孤儿中的一个,从小就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嘴上老是抱怨苦啊累呀的,但是手下工作却是干的最好的一个。氏有两大喜好,一是喜欢模仿别人,而且把人的一举一动都模仿的惟妙惟肖;二是喜欢数钱,尤其是亮晶晶的银子,你给他一堆珠宝,还不如给他一块银子更能让他兴奋。所以若夕就找人教他易容术,并让他负责乌鸦和七夜堂的财务,以至于其他人从他那里领银子的时候,他那张脸黑的仿佛你跟他有几辈子的仇一样。 果不其然,一听这话氏立刻一脸谄媚的盯着若夕:“谁说主上小气了,主上最大公无私,最仁慈,最宽厚了,让我听见那个不长眼的家伙说主上小气,我非狠狠教训教训他不可。” “好了,少拍马屁了,其他的事明天再说,你收拾一下在这个院子里挑个房间住下,明天我会宣布你是我的贴身侍从,最近先这样吧。” “是,主上,属下告退。”氏起身躬了一下手,立马变成一个清纯的少年形象,配着他现在的一张脸倒也看着不错。 起先一直在窗户旁边的恨天见她们谈话结束,这才走到若夕旁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一声也不吭。 “不问?”若夕看了一眼恨天。 “这不是我能问的,一个人该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恨天喝了口水,面色平静的回答。 “呵呵,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先睡吧,我洗洗再睡”若夕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了伸懒腰,走到外间让人准备热水,准备好好洗一下。 恨天没吭声,看着若夕走出自己的视线,叹了一口气,褪下衣物,侧身躺下,闭上眼睛,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事情,包括那个叫氏的男子。 若夕洗完了澡,回房抱住恨天就梦周公去了,那边韩泽宇被风世彬和风苇川弄得一肚子火没出发,等这两个人送自己回到家,然后情意绵绵依依不舍的离开后,算是彻底大爆发了一回。可怜花园里的花啊草啊树啊的,被韩泽宇给狠狠蹂躏了一顿,弄得是花叶飘零,一片狼藉,后来还是恭亲王把韩泽宇给领走了,才免了这些花草树木的灭门之灾。 “谁惹我们宝贝宇儿发这么大的火呢,说出来祖母给我宝贝宇儿出气。”恭亲王笑眯眯的看着气喘吁吁的韩泽宇,安抚道。 “还不就是什么六表姐和七表姐,本来准备出去玩的,被她们俩给碰上了,一晚上唧唧歪歪,啰哩啰嗦的,还说什么许久不见,分外挂念的话,满脸的欠揍的样子,而且还使劲围着我打转,想想我都憋了一肚子火,还有那个风若夕,就在一边看热闹,气死我了,如果不是为她,我干嘛晚上出门找晦气!!!”韩泽宇说着说着火气就上来了,啪一巴掌拍到旁边桌上。 “呵呵呵,为了那个风若夕,你怎么个为了法?” “上次她帮我出了气嘛,所以我就想一报还一报啊,我听说京城的红颜坊是个好地方,嗯,就想请她去一次,算是还了她的人情。” “啊,宇儿,你知道红颜坊是什么地方吗?”恭亲王有些黑线了。 “知道啊,青楼嘛,听林管家说女人都喜欢去青楼的,可是我都没见娘去过。”韩泽宇一本正经的说着,恭亲王听的是嘴角抽搐。 “那个,宇儿啊,你还人情也不是这样还得,哪里有请人去青楼的,你一个男子去青楼成何体统!” “我准备了女装,等到去那里的时候我会换上女装的,到时候就没有人知道我是男子了。”韩泽宇很满意自己的计策,却看见恭亲王脸上哭笑不得的表情。 “怎么了,祖母,宇儿这样不好吗?” “咳,宇儿的心意是好的,可是不是所有的女子都喜欢去青楼的,你也说了你娘都不去的,所以这人情以后有机会再还吧。” “哦,好吧,祖母啊,爹爹说宇儿在煊城闯祸的话就要把宇儿送回去,祖母可不可以帮宇儿求求情,不要送宇儿回去,宇儿舍不得祖母啊。”韩泽宇眼睛转了转,趴到恭亲王怀里,开始撒娇。 “难道宇儿又惹了什么祸事,所以才让祖母给宇儿求情。”恭亲王好笑的点了点韩泽宇的鼻子。 “没有啦,宇儿这么乖,怎么可能闯祸呢,只是,只是——” “只是提前向祖母要个保证,是不是,鬼精灵。” “嘻嘻,就知道祖母英明神武,肯定能猜得到了,答应我啦,祖母——” “少给我带什么高帽子,祖母还能不知道你,还没闯祸就先到祖母这个套话,肯定没什么好事。” “宇儿保证不会闯大祸的,宇儿向您保证嘛,祖母,好不好——” “真的?” “嗯,嗯,真的,宇儿说话算话,肯定不闯大祸的。”韩泽宇还眨了眨眼睛,想保证说话真实度的,可惜怎么看怎么不值得信任。 “好了,祖母答应你了,只要你不闯大祸,嗯——”恭亲王哪里不知道自家孙子的小心眼,摸了摸韩泽宇的头答应了。 “谢谢祖母,就知道祖母最好了,祖母累了吧,宇儿给祖母锤锤腿。”见目的达到了,韩泽宇狗腿似的给恭亲王锤着腿,心里乐开了花。呵呵,不闯大祸,我闯小祸不就行了,大祸不犯,小祸不断,这可是我的一贯作风啊,呵呵呵。 这六皇女和七皇女不就是想抓住宇儿,进而想得到我的支持,算盘打的是不错,可惜宇儿可不是你们能要的起的,我风文昊的孙儿你们还配不起。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煊城一霸 作者有话要说:这算是补昨天的,昨天我家的电脑抽风了,怎么都连不上JJ,郁闷死我了,等到十二点多,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壮丽的睡过去了,所以今天早上吃过早饭,某就来传文了,幸亏今天能打开JJ,要不某的罪过可就大了!! 改错字而已了,今天“氏,看到昨天晚上我房中的那个男人了没?”若夕斜坐在自家花园中的亭子里,懒洋洋的问站在一旁低眉垂首扮清纯小侍的氏。 “见到了,主上这次叫氏来,可是与他有关。” “嗯,宇文世家的事你也知道些,他是宇文家的人,你稍微注意他日常的行为和习性,找些人在一些偏远的山区或者是边境城市假扮他,然后装作不经意间透露些消息,不要搞的太大,对了他以前是黑发,还有给我查查最近京城有哪些势力在活动,前些日子我夜里外出,曾遭黑衣人袭击,加上昨天晚上监视的人,都给我查清楚,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是,主上。” “对了,她们的情况如何?”若夕正了正身体,可还是一派懒散。 “各地情况良好,其中杨清宇、宋建成、黄书林的商铺已初具规模,只是…” “只是什么,直说吧。” “那个梁荣学,现在在凉水镇的最大的茶商李建明的商铺里做掌柜,颇受李建明的信任。” “哦,有这回事?我知道了,不用管她,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好了你下去吧,不要让人发现什么,找机会把我们的人换进来一些,束手束脚的日子过着并不怎么好。” “是,主上,属下告退。”氏朝若夕拱了拱手,然后退下了。 春末夏初的天气已然带了些属于夏季的炎热,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着就已经觉得有些热了,若夕趴在亭子边移动一动也不想动,一只手平放在栏杆上支撑着整个头的重量,一手耷拉在栏杆外边,毫无形象可言,这就是风初立到花园见到的情形。 “呵呵,小九,你啊,好歹也稍稍注意点,看看你这样像什么。”风初立笑着做到若夕旁边,摸了摸若夕的头。 “在自己家里嘛,还注意个啥形象啊。”若夕扭头看了一眼风初立,把头从她的魔掌中解脱,这才继续开口:“姐,你这次过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不能来过来看看了,没心没肝的家伙!”风初立继续蹂躏若夕只有在出门才收拾一下,其余时间一直披散的头发。 “能,怎么不能,您老人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谁能拦得了您老人家啊,我说您老人家能不能把您的爪爪从我的脑袋上移开。” “去,你这个丫头,你这两天跟韩家的公子走的很近?”风初立狠狠的在若夕头上蹂躏了两把,这才意犹未尽的把手拿开。 “什么叫走的很近,那个小屁孩找我麻烦呢,君后命令我陪人家玩,我都在郁闷着呢,怎么,有什么事?”若夕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风初立询问道。 “人家是小屁孩,你是什么,你也只比他大一岁而已。那个韩家的小孩现在在老二和老三眼中的香饽饽,而你在她们眼中自然是跟我一伙的,无论韩家公子是来找你麻烦还是君后的命令,在老二和老三看来就是我指示你去的,她们很可能暗地里有动作,你要小心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事做好准备,我不希望你有什么事。”风初立的双手按在若夕的肩上,很是郑重的对她说。 “知道了,姐,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若夕笑谈。 “像什么?” “护着小鸡的老母鸡,换****类而言,就是老娘。” “你个丫头,亏你想得出来,老娘,母皇听见该生气了。”风初立有些哭笑不得,很是无奈的给了若夕一个栗子。 “呵呵,姐不会是因为这个来找我吧,那我可真的是受宠若惊了啊。” “要不然你以为呢,谁让我有你这么一个让人不省心的妹妹呢,哎,无奈啊!” “知道啦,我会小心的,不会有事的,你去忙你的事吧,朝中现在可不太平,你不用管我了,我知道分寸的。”若夕推了推坐在一旁的风初立,给了一个你放心的表情。 “你啊,真是的,算了,我走了,省的有人不待见,自己小心啊,有事的话及时通知我。”风初立再次蹂躏了若夕的头,这才离去。 目送风初立离去,若夕趴到栏杆上,垂下眼睑,闭目假寐。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伤我一分,我必还十分,希望你们不要做得太过,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日子一天天过去,韩泽宇算是在京城彻底打响了名头,京城的恶霸和混混数量急剧锐减。那些恶霸和混混如果准备出门,总要先打听打听韩公子今天出不出门,心情好不好,如果韩公子心情不好,那么京城那天肯定是连一个坏蛋都见不到的,如果心情好,那么也就那么几个看起来不怎么凶神恶煞的人出来转转,仅仅是出来转转,其他的事是绝对不敢干的。自此,韩公子成了人们公认的“煊城一霸”。 话说韩泽宇得了他祖母的许诺,从此以后翻身做主,扬眉吐气,该打人打人,该骂人骂人,见到不平的事管,见到调戏男子的人打,见到惹祸的混混揍,那些人哪里敢到恭亲王家中闹,只好有苦自己吃了。至于风世彬和风苇川,韩泽宇则是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个性,能躲则躲。当然对于到口的肥肉,两只黄鼠狼怎么可能让让他跑掉,所以韩泽宇无论做什么,到那里总是能碰到这两位,以至于心情总是黑云压城的那种,所以京城的恶霸和混混就成了韩泽宇的出气筒,被揍得是满头包,再加上若夕偶尔还做做韩泽宇的狗头军师,这些人的日子基本上每天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若夕这段时间过的也不怎么好,但也没有像风初立说的那样,有什么暗箭伤人的事情,基本上算是隔两天就要陪着韩泽宇忍受两只黄鼠狼抛给她的目光刀剑,然后陪着她们吃些无聊的饭,说些无聊的话,干些无聊的事,若夕都快疯掉了,所以给韩泽宇出的那些个主意,基本上都是很阴险的那种,让那些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人们更加的火热一把。 “少爷,那个司马贵君也太过分了,看看您的腿都成什么样子了,这些日子以来那些个贵君什么的老是找您的不是,动不动就拿言语挤兑您,还老是挑刺罚您,您还不让殿下知道,这何苦呢?”青竹一边替江晨揉腿,一边抱怨,眼睛红红的,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哭的。 “算了,宫里边就这样子,忍忍就好了。这些事可不能让棋儿知道,她的处境你又不是不知道,省的给她添麻烦,棋儿来了,可一定不能说漏嘴。”江晨叹了口气,不放心的叮嘱青竹。 “知道了,少爷。最近殿下因为韩家公子的事情来宫里的时间少了,这才瞒了过去,纸是包不住火的,等过些时候,殿下知道了,也不知道会发什么脾气呢。” “那怎么办,到时候万一棋儿惹了什么祸事,那可如何是好?”江晨有些担心,眉头皱起。 “好了我的少爷,青竹瞎说的,这些日子殿下来的时候哪次让她看出来了,不会有事的,再说了还有四殿下呢,殿下自幼跟四殿下感情深厚,到时候四殿下肯定会帮殿下的,您就不要杞人忧天了,先管好您自身吧。”青竹忙安慰江晨,只是他自己心里都很不确定风初立到时候肯不肯帮忙,毕竟这里是皇宫,皇家无亲情,所有的一切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现在也只能祈祷风初立能保护若夕了。 “影,派个人到我爹那边去,把我爹的一举一动都报告给我。”若夕理了理披在肩上的长发,看着水面遗留的残荷,对着空气说,离得远些看起来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空气中传来低沉的声音,却看不到人。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若夕总是觉得江晨怪怪的,虽然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区别,可若夕总是觉的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所以这才找了司隐阁的隐卫查探江晨的一举一动。 现在已是秋末冬初,整个花园里看起来一片萧瑟,夏季铺满整片水域的荷花,也只剩下枯枝败叶,那些繁盛的花朵早已凋零,化作来年的春泥了,剩下些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瑟瑟发抖,若夕坐在这样的花园中,心头思绪纷繁。 江湖上关于宝藏和秘笈的消息到处都是,弄得人心蠢蠢欲动,一个个都想大发横财一举成名,而那些假的消息也越来越多越来越真,无论是江湖上三大世家还是黑道魔教都被牵扯进来,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推动,故意把水搅浑,不很可能是好几只手,凭二皇女的那些势力还弄不出这么大的波浪。 朝堂上的氏族和寒族的矛盾已然升级,那些个孤高自傲的寒族被几个善于舞袖的政治人士利用当做某某人除去对手的枪使,不仅使得氏族和寒族基本上处于一点就爆的阶段,而且连带皇位之争也随之加剧,另外二皇女和三皇女都搭上了其他国家的某些势力,剩下姐姐虽然也有些势力,可是跟她们相比还略输一筹。 恭亲王对待风寒玉和风飞燕的态度暧昧不清,该去的宴会照去不误,该收的东西也照收不误,每次总是看起来好像是给了那两个什么许诺,可惜仔细一想都是空的,这点估计那两个人也都知道,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老狐狸。自家的孙子在京城横着走,她就在后边乐呵呵的看着,有什么事情,立马出来把事情弄得乱七八糟,让你无话可说。而那个韩泽宇也是个怪卡,那么些个人追啊追的,手段都使得一个比一个漂亮,他也没见的对那个有过特别的感觉。 还有恨天,他的武功已经恢复,甚至更上一层楼,这些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心不在焉,老是发愣,要不然就是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年之期已快到,他早晚会离开的,一起生活了一年,早已习惯有一个人始终在自己身边陪伴,这么突然间生活中没有了这个人,估计会很不适应吧,自己还有一年才能离开这个京城,还真是漫长啊,哎!! 若夕重重的叹了口气,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重新趴回栏杆上。 “在想写什么呢,看起来好像很烦恼的样子。”有人从背后搂住若夕,把她抱进怀里,抓住她凉凉的双手,放在自己手里暖着。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江晨被罚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传上来了,汗一把先,网络啊,算是忒他奶奶的肉了!!!! 改错字而已啦熟悉的怀抱,熟悉的体温,在这个世界上能让若夕觉得心安,没有防备的人除了今生的爹和姐姐,也就恨天了。每日的朝夕相处早已在彼此的生活乃至生命中刻下彼此的印记,独一无二的印记,谁也无法代替。 “没什么,只是最近的烦人的事特别多而已。”若夕一动不动的窝在恨天的怀里,享受着即将失去的温暖。 恨天没有再问下去,他把头放到若夕的肩膀上蹭了蹭,低声不停的叫着:“若夕,若夕…” “嗯?怎么?”若夕侧过头,仍旧看不到恨天埋在自己肩头的脸。 “没什么,只是想叫你的名字。” “哦,那…你叫我叶棋吧,我爹总是叫我棋儿。” “嗯,棋,棋…就这样就好,如果以后都能这样就好,棋…”恨天也不问若夕为什么要叫叶棋,只是顺从的叫着“棋”,不停地低声的叫着。 “决定要走吗,什么时候?”若夕把玩着恨天的手指尖,轻声的问。 恨天浑身一颤,然后用力的抱着若夕:“我还有未了的事,必须去做,我是在飘雪的时候遇到你的,所以我想在那个时侯离开。” “好。”哎,貌似小说和电视中男女离别总是有人要说一句自己还有事未了,待事情了了在与你重逢,可惜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啊呸呸,算我没说。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任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夜已深沉,恨天拥着熟睡的若夕却没有睡意,看着怀里眉眼精致的女子,恨天觉得自己的心在颤抖。人生的旅途中,没有谁可以代替谁,所以你是独一无二的,是唯一的,是我恨天这十几年来,甚至可能是这一辈子唯一心甘情愿为之付出一切的人。什么时候恋上你唇角挑起的弧线,什么时候恋上你偶尔闪现温柔的眼眉,什么时候恋上你并不算温暖但令人心安的体温,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等我觉察的时候一切早已定格,早已成了习惯。习惯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你熟睡的模样,习惯了每天拥你入怀和你身上淡淡的酒香,你眼睛里偶尔溢出的温暖,落在我的眼中,落在我的心间,成为我今生唯一的守候,可是你我处于不同的世界,站在不同的地方,注定了我此生只能仰视。 如果世间可以停住,就让我这样拥着怀中的女子一生一世;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就让我和我怀中的女子在我最美丽的时候相遇,相知,然后携手相伴一生,神啊,请你听到我内心的呼喊,如果你能让我怀里的女子陪我这一世,就这一辈子,我宁愿以后的生生世世永不轮回,神啊,如果你听到我的祈祷,请实现我的愿望,我愿意拿我的一切交换。 那天过后,两个人再也没有提过关于分别的话题,却总是不自觉的紧紧的拉着对方的手,拥对方入怀。这天,若夕窝在恨天的腿上,无聊的翻着一本关于各地历史风俗的书,隐卫突然出现,打断了这份宁静。 “主子!” “说!” “主子的父亲近些日子以来,屡屡被一些贵君和贵侍刁难,这种情形已持续月余。” “哪些人!!!”若夕坐起身,目光死死的盯着单膝跪地的隐卫。 “主要是玉贵君,司马贵君,司马贵侍,还有几个修容和修仪,他们总是找些机会刁难主子的父亲。” “哦,这些人啊,那我可要好好回报他们一下了,我爹现在呢?” “主子的父亲现在被罚跪于惊鸿殿!”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自己受罚去吧!”若夕蹭站起来,穿好鞋子,就要往外走。 恨天一把拉住若夕,往她怀里塞了件外套才放她离开。若夕骑上下人牵来的马,立刻打马直奔皇宫,也不管自己此时的仪容是否合乎规矩。 到了北门,若夕把缰绳扔给一旁的守门士兵,立刻飞奔司马贵君的惊鸿殿,甚至于连轻功都用上了,宫里的侍卫和宫女宫侍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不到人影了。到了惊鸿殿,若夕放慢脚步,暗自平息自身的气息,一步一步的迈进惊鸿殿的大门,远远的就能看到有一个人在正中间的地上跪着,背挺得直直的,若夕只觉得全身的血直冲到脑子里,让她有一种嗜血的冲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若夕几步走到正在跪着的江晨身边,想要扶他起来。 江晨没想到若夕会出现在这里,顿时有些慌乱“夕儿…”(在有外人的时候江晨一般都是叫若夕“夕儿”) “爹,怎么回事,起来再说!”若夕坚定的扶着江晨的手臂,要将他扶起来。 “九殿下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屋里的帘子掀开了,一个美貌纤细的男子出现在若夕的面前。 “敢问贵君,我父有哪些地方惹的贵君竟然如此对待!”若夕努力的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平常一样,只是手攥的紧紧的。 “也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教江侍君一些宫规而已,不值得九殿下如此大惊小怪。”司马幽舞嘴里这么说着,心里不由得暗自感叹,风若夕的样貌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可是每次见到总是让身为男子的他都有种自惭行愧的感觉。 “哦,是吗,即然这样,那么我父的责罚就由我代替了。”若夕把江晨扶起来,自己跪到江晨刚刚跪的地方,垂下头敛去眼中的汹涌的波涛。 “夕儿快起来,这是为父的事,你快些起来!你身体不好怎么可以替为父受罚!”江晨一见若夕跪下,赶忙过来拉若夕起来。 “你们可真是父女情深啊,既然你愿意跪就跪着吧。”说完,司马幽舞头一扭,看也不看她们一眼,回身进了屋子。 “爹,夕儿没事的,爹你先回去吧,记得给夕儿留着饭菜就行。”若夕按住江晨想要拉自己起来的手,笑着对江晨说。 “既然夕儿要跪的话,为父就陪着夕儿,反正这是为父的惩罚。”江晨见劝不动若夕,干脆直接跪到若夕的旁边,跟若夕一块跪着。 若夕有些无可奈何了:“爹,你啊,实在是太任性了!”若夕拉住江晨的手,把自身的内力传到江晨身上,省的他支持不下去,这么冷的天,再冻个什么毛病可就不好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江晨依旧挺直着腰杆,不见疲惫,只是一旁的若夕面色有些发白,却依然跪的直直的,拉直江晨的手也不见松开。 “陛下,九殿下与其父跪于司马贵君的惊鸿殿已有一个时辰。”林宇站在一旁边给女皇序茶水边说。 “什么原因?”女皇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林宇一眼,继续批折子。 “江侍君到司马贵君那里问安晚了半个时辰,被罚三个时辰,九殿下替父受罚,自愿跪于惊鸿殿,江侍君不愿女儿替自己受罚,所以也跪在那里。”林宇三两句把事情交代清楚,说完了还看了眼女皇的脸色。 “她们倒是父女情深,估计其他的人这次都知道小九的软肋了,如果能借此消除小九的软肋,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九殿下与江侍君感情极好,如果这次江侍君出事,九殿下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举动。”林宇皱起了眉头。 “无妨,小九一直闲着,偶尔也该活动活动了,省的她都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了。” “可是…陛下就不怕九殿下与陛下之间有间隙…”林宇有些犹豫。 “呵呵呵…”女皇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吭声了,林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皇帝明显不想理你了,你自己非要找话说,那不是自找没趣嘛。 在自家府上的风初立也得了消息,立马黑了脸,交代了下人些事就直奔自己父亲的宫里去了,可惜这件事明摆着理在司马幽舞那边,风初立也无能为力,只能派人随时打听若夕的情况,准备一旦有什么特殊情况,就立马奔过去。相比于风初立,其他的人则乐的看热闹,尤其是风苇川和风世彬,因为韩泽宇的事跟若夕有些仇怨,此时自是心花怒放。 两个时辰过去了,若夕的脸色变得很苍白,汗水从额头开始往下滴,体内的内力流失让她看起来好不脆弱。江晨虽然脸色疲惫,精神却是很好,体内若夕的内力源源不断的从两人拉着的手传入他体内,让他保持着良好的体力,和若夕形成了明显的对比。看着旁边的若夕,加上体内不断涌现的暖流,江晨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也知道这肯定跟若夕有关,江晨挣了挣若夕拉着的手,想让若夕放开,若夕摇了摇头,手抓的更紧了些。 三个时辰终于过去了,若夕松了一口气,顿时觉得眼前发黑,体内的空虚让她很不舒服,连续不断的输送六个小时的内力,绕是内家高手也不一定能做到,更何况若夕半路出家的人,如果可以的话,若夕想就这样躺到地上不起来了。 一旁的江晨得了若夕六个小时的滋润,自身的气力并没有消耗什么,此时站起身,扶着一旁摇摇欲坠的若夕,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惊鸿殿,气的司马幽舞是一肚子火,直把屋里花瓶茶杯之类的东西摔个粉碎。 出了惊鸿殿,若夕再也坚持不下去,一头栽倒江晨怀里失去了知觉。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江晨装病 作者有话要说:嗯————晚了,抱头奔走————周围都是黑色的,死寂一般的黑色,没有人,没有动物,没有花草,什么都没有,连一丝的声音都听不到,一个长头发的女子跪坐在黑色的中间,眼神孤独而绝望。 为什么没有人,为什么只剩下自己,爸爸妈妈,小飞,义父,爹,姐姐,你们都在哪里,为什么丢下我,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 周围的景色突然变成红色的,漫天的红色,火一般,血一样,带来难受的灼热,仿佛就要将一切烤焦,一个房子突然出现,着了火,屋外许多人试着扑灭火焰,可是火越少越大,房里床上的人还静静的躺着,动也不动。爸爸妈妈醒醒啊,着火了,快点起来啊,不要丢下我,不要…地上的女孩疯了似的向前扑去,却穿过火焰,扑到了地上,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女孩站起身,不停的朝四周望去,什么都没有,还是只有她一个人。右边突然传来噪杂的声音,女孩扭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有几个人在不停地拉扯着一个男人,周围还有好多人在看着,笑着,女孩冲上前去,试图把那几个人拉开,可是却穿过那几个人的身体,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被拉向远方,女孩在后边不停的追着,却越追越远… 爹,爹…不要…爹… 天色已黑,大部分的人都已沉睡,而这间屋子里却灯火通明,桌子旁边趴着两个年轻的男子,似乎正在熟睡;靠里间的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看起来年岁不大,床边一男子的头压在一只手臂上,另一只手抓着被子,睡的不是很安稳。 忽然,床上的女子低声的叫喊着,双手在空中无力的挥舞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一样,床边的男子猛的醒过来,伸出手抓住女子的双手,安抚:“棋儿,爹在这里,棋儿…” 屋里的其他两个人也被惊醒了,连忙跑到床边,神色焦急。 过了一会儿,好像男子的安抚起到了作用,女子不再叫喊,慢慢的平静下来,逐渐的睁开眼睛。床上躺着的女子就是若夕,一旁的男子自然就是江晨和青竹他们了。 “棋儿,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江晨有些哽咽。 “殿下,你可真是吓坏我们了,幸亏这次太医说你只是气血不足,体质虚弱,上天保佑!”青竹双手合十,不住的念叨。 “殿下,你饿不饿,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熬了粥呢。”冬锦上前一脸关切的问道。 “嗯,好。”若夕应了一声,试着运了运功,发现只是因为内力过分流失而导致身体酸软无力,其他的倒没什么,也就放心了。 “爹,扶我起来吧。” 青竹拿了个靠枕放到若夕的后边,江晨慢慢把若夕扶起来,让她舒服的靠在背后的靠枕上,然后拉住她的手,不放心的问:“棋儿,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瞧瞧?” “爹,我没事的,过几个时辰自然就好了,爹,你的腿怎么样?”虽然若夕的内力可以让江晨有足够的体力坚持几个时辰,可是他也必须在冰冷的地面上跪三个时辰,腿估计会肿起来的。 “爹没有事的,只是有些肿,敷了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哦,那…”若夕正想说什么,冬锦正好端着粥进来了。 “殿下,喝点粥吧,太医说殿下醒来的时候最好喝点粥,睡一觉然后就没事了,殿下快点喝吧,冬锦亲手熬得哦。” “好,我们冬锦亲手熬的粥可是最好喝的。”若夕伸出手想要端起粥,旁边的江晨却抢先一步端起粥,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送到若夕嘴边。 若夕张嘴喝下,温热的感觉顺着食管一直流到胃里,整个人仿佛温暖起来,那种感觉让刚刚从噩梦中醒来的若夕差点流下眼泪。 两个人一个喂一个吃,旁边的人站着眼眶红红,把气氛渲染到了极致,幸亏这碗饭一会儿就吃完了,否则估计就要上演眼泪大戏了。 吃晚饭,若夕让江晨她们回去歇着,说是自己已经没事了,不必在旁边照顾了,等江晨他们离开后,若夕招来跟在身边的隐卫。 “把我晕倒以后的事跟我说一遍。” “是,主子。主子晕倒后,四殿下就出现了,她把你送到这里的,又找来太医给主子和主子父亲诊治,酉时离开,期间沈贵侍和韩公子来看过主子。” “嗯,那母皇和其他人呢?” “陛下并无表态,七殿下进宫探望司马贵君。” “知道了,下去吧。” 老狐狸,这是你给我的提醒和警告吧,爹确实是最大的软肋,不过我的软肋由我保护,谁想要动我的东西,可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哦,风苇川,司马幽舞,这可是你们自找的,司马家族存在的时间也够久的了!!! “冥!” “是,主上!” “通知乾,加大对四大氏族的调查,尤其是司马家的,不论是旁系的还是嫡系的,都要一清二楚,关于司马家的罪证也要一并搜集,越多越好,最好是先从旁系着手,我要一点一点的让司马家族从这个舞台上消失!!!” “是,主上!” 冥是一次若夕无意间救的一个孤儿,后来跟随若夕进了乌鸦,并且成为了乌鸦中中最厉害的杀手,生性孤傲偏激,对若夕却是绝对的服从和忠诚。氏到若夕府上没多久,冥也到若夕的身边暗中保护,并负责随时传递若夕的命令。 打了个哈欠,若夕捏了捏自己的肩膀,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想好好活动活动,可是没办法,现在体内的内力刚刚恢复一点,那里都去不了,郁闷的不行了。司马幽舞,你不是号称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凤惊的吗,如果没有了腿,你还怎么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你不是自恃美貌吗,如果你容颜尽毁,你还怎么回眸一笑百媚生!!!惹到我,算是你倒霉,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就跟你司马家杠上的,也没打算这么对你出手的,可惜啊,可惜这可是你自己找上我的,我怎么能辜负你的期望!!! 一夜无梦,早上若夕很早就醒了,江晨倒是由于昨天的紧张和刺激而精神疲惫还没有醒来。若夕起身,活动活动全身的筋骨,感觉很好,就直奔江晨的屋子了。 敲了敲门,若夕低声喊:“爹,你起来了没?爹?” 屋子一阵衣衫簌簌的声音,跟着一阵脚步声,门开了,江晨头发凌乱的出现在若夕的面前,若夕呵呵一笑,推着江晨进了屋:“爹,形象啊形象,都没有了。” 江晨被若夕说的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顺从的坐在桌子边,看着若夕关了门然后拿起梳子给自己梳头,一时间眼眶有些湿湿的。 “爹,从今天开始你装作染了风寒,而且越来越重,医药无解。”若夕边给江晨梳头边说。 “装病?为什么?”虽然对女儿全然的信任,仍然忍不住问道。 “爹不想离开皇宫,到外面生活吗?” “想,可是这样行吗,皇宫…” “爹,只要你愿意,别的你就不用担心,女儿说得出自然做得到,今天你先躺在床上装病,以后的事我来想办法。” “嗯,好,可是爹没有装过病,不知道会不会被人识破。” “放心,除了姐姐,其他人是不会到这里来的,只要那些眼线知道就行,爹之前也见过别人生病,照那个样子做就好,反正生病都一样难受就是了。” 江晨点头,不再说什么,待若夕把他的头发梳顺以后,就躺回床上装病了,想想以前父亲在世的时候病痛的模样,江晨装的倒还挺像的。 爹生病的事自然得要人配合才会事半功倍了,冬锦的性格太过简单,什么都会表现在脸上,肯定不行,所以只能青竹配合了。不过爹生病冬锦肯定很担心着急,他自然的真情流露,加上青竹的机智和表演肯定能行得通,只是苦了冬锦,这孩对爹可是真心的,没办法了,为了以后的日子,暂时先委屈他了。 “侍君怎么会突然病倒了呢,昨天还好好的呢,怎么会这样?”冬锦听到江晨病倒的消息,当即就哭了,眼泪哗哗的,看的其他的人心都软了,江晨和看见冬锦这个样子很是不忍心,可是看见若夕的眼神,立马把想说出口的话压下去了。 “好了,冬锦,少爷只是受了风寒,你哭什么哭啊,殿下都说了她会想办法的,把眼泪擦擦吧,就你的眼泪多。”青竹上前递了一块帕子,嗔怪似的点了下冬锦的额头。 “嗯,好,我忍不住嘛,你干嘛老是戳我的头啊,人家的头都被你戳坏了。”冬锦结果帕子,擦了擦眼泪,摸了摸青竹点的地方,埋怨的看了青竹一眼。 “知道了,以后不戳了,殿下和侍君可是还没用饭呢,你想饿着殿下和侍君吗?” “啊,我的粥,我的菜…”话还没说完,冬锦就跑掉了。 若夕看了看江晨不忍心的表情,坐到江晨旁边开口:“爹,冬锦的性格太简单了,这样反而对你对他都有好处。” “我知道,可是看着总归不忍心,他…” “嗯——那这样好了,大不了等离开皇宫我给他找个好妻主。”若夕装作思考的样子,斜眼看了江晨一眼。 “你啊,调皮。”江晨看到若夕的样子,不禁摇摇头笑了。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清理虫子 作者有话要说:嗯,酱紫,下午看情况更新,如果不行,亲也不要怪我哦没过多久风初立就来看望若夕了,见到的却是面色依旧苍白却神采奕奕的若夕好好的坐着,而躺在床上一脸病容的却是江晨,心里大为惊奇,但面上却什么也没表示。待众人都下去,若夕不等她问直接对她说了自己的计划,虽然她不是很同意若夕的做法,不过见若夕一脸坚决和自信也只能事情会一帆风顺。 等安顿好一切,若夕这才回府,到了府上才发现韩泽宇坐在自家的大厅中一脸郁闷,而旁边站着的氏,低着头,看不见什么表情。 看到若夕回来,韩泽宇赶忙跑到若夕身边,左看右看,氏也抬头看了若夕一眼,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来干什么?”若夕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端起氏送上的茶水。 “你那什么态度,还不是听说你出事了,人家好心来看看你,不要好心当成驴肝肺!!”韩泽宇听了若夕的话,火气蹭就上来了。 “我没事,你可以回去了,我想休息。”若夕现在没心情跟韩泽宇说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他,风苇川的父亲也不会找到自己爹的头上,自家爹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一直被人刁难,受尽欺负,所以现在若夕看见韩泽宇就烦,哪里还有什么好心情跟他说话。 “风若夕,你不要太过分了!!!” 若夕哪管什么韩泽宇,直接扭头回自己的院子了,韩泽宇气的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猛的跑了出去,一旁的侍卫忙跟着追了上去。 刚打开自己的房门,一道黑影闪过,若夕就被人紧紧的抱住,是恨天。 “你抱的太紧了,不舒服。” 恨天没有说话,稍微松了双臂,却依旧抱的紧紧的。听说怀里的女子晕倒,自己很不争气的就慌了神,几乎想立刻冲到皇宫里去,该死的女人,你就不能好好的,你这样子我要怎么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恨天才慢慢松开了怀抱,若夕退去外衣,让下人准备好洗澡水,准备先好好洗洗,然后睡一会儿养足精神,晚上还有节目等着呢。 泡在热乎乎的水里,若夕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一身的疲惫仿佛被这热水慢慢的浸透了,正在这时恨天拿着毛巾进来了,难道又要重复那日的举动,若夕暗自苦笑了一下。 “我累了,不想跟你闹了,你先出去吧。” “我只是想帮你洗澡而已,不会做什么的。”恨天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盯着若夕,好像只要若夕说不,他就会立刻离开一般。 若夕抬起头,看着恨天固执却脆弱的眼神,叹了一口气:“帮我搓搓背,昨天除了一身的汗,很不舒服。” 恨天没有吭声,走到若夕的背后,把毛巾沾了水,慢慢的在若夕的背上擦着,一点一点,认真的擦着,像是在擦着什么珍贵的东西。若夕也不再说话,趴在木桶的边缘,享受着恨天的服务,可能是恨天擦的很舒服吧,若夕一会儿就有些犯困了,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等到若夕醒来的时候,外边早已黑透了,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点上了灯,恨天依旧搂着自己正在睡着。若夕叹了口气,刚拿开放在自己腰上的手,那双手反而搂的更紧了,若夕知道恨天已经醒了。 若夕伸手摸了摸恨天的脸:“好了,我还有事,一会儿再回来陪你。” 腰上的手还是没有松开的痕迹,若夕把手附到搂着自己的手上,拍了拍,恨天这才松开手,让若夕起身。 留下冥装作自己的模样,若夕换上夜行衣,又给自己易容成大众化的脸,这才飞身朝连枫梓的所在的山谷奔去。隐藏依旧的黑衣人,终于发现了若夕的行踪,基本上算是全体出动,悄然跟在若夕的后边。 离连枫梓的住处还有百米远的时候,若夕立刻加快速度,然后按照方位步伐顺利的进入了山谷,留下一群气急败坏的黑衣人。 接过连枫梓扔过来的酒瓶,若夕拍开封泥,仰头喝了一大口,不禁大喝一声:“爽!”连枫梓拿起身旁的酒,也同样喝了一大口,拍拍身旁的土地示意若夕坐下。 “你怎么搞成这样一副瘟鸡模样,嗯,气血不足,你给人放血了?”连枫梓看了看若夕,摸了下脉,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摸出一个瓶子扔到若夕身上:“诺,这里边的药丸吃一个就好。” “谢了啊”若夕拿起瓶子,朝连枫梓比划了一下,然后塞进怀里,看了看连枫梓说:“疯子,你有那种看起来让人慢慢虚弱,但是对人身体无害的药没?” “那种药要多少,我就能给你弄多少,不过你要那种药干什么?” “我打算让我爹离开皇宫,所以…” “你说真的啊,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稍有不慎那可就是欺君死罪。” “我既然敢这样做,就不怕什么欺君不欺君。”反正那只老狐狸也不会在乎,就算知道也没什么,后边的这一句放在心里没说出来。 “好,老婆子我就喜欢你这种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说吧,什么时候要?”连枫梓一只手拍着若夕的肩膀,一只手拿着酒瓶跟若夕碰了一下。 “现在,还有假死的药,三份,记得是三份!对了还有让人容颜尽毁的四肢瘫痪的药,也给我弄个几份来!” “咳咳咳,你,你…你还真是不客气!”连枫梓给呛到了。 “咱俩谁跟谁,客气什么,快点,不要喝了,配药去!我帮你清理清理虫子。” 跟着若夕的那群黑衣人,终于摸到了山谷这里,却被谷口的阵法阻挡,怎么都进不去。一个像是领头的黑衣人对着身边的一个黑衣人说:“去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主子!” “是!”黑衣人领命,正准备离开这是一个声音突然出现。 “我看你也不用回去了!” “谁,出来,不要装神弄鬼!!!”那个领头的黑衣人大声喝道,周围的黑衣人纷纷聚集到领头人旁边。 “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怎么我来了你们却是这幅表情?”若夕拎着个酒瓶出现在众人面前,笑容满面,只是笑容未到眼底,熟悉若夕的人都知道,这是若夕心情极度不好的征兆,预示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是你!!!” “对啊,怎么不是我,你们跟了我一路呢,所以啊我给你们找了最好的墓地,看看周围的景色是不是很好,这可是纯天然的墓地,很贵的!” “少废话,给我上!”领头人一挥手,众人纷纷上前,一时间刀剑纷纷。 “我喜欢揍别人却不喜欢被别人揍,我喜欢群殴却不喜欢被群殴,所以你们死定了!”若夕闪过眼前的剑影,喝掉最后一口酒,把酒瓶抛到高空,然后抽出围在腰上的软剑,往右边一划, 一条人命就这样没有了。 若夕出手的很快,结束的也很快,等酒瓶子从空中掉落到若夕手上,围着若夕的人都死光了,只剩下领头人和她身边的一个黑衣人。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们追了这么就你们都不知道,那你们追什么追!!!”若夕把酒瓶拿在手里转着,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我们不该冒犯侠女,侠女赎罪,不知侠女能否放我们一条生路?”领头人忽然哀求。 “你觉得呢,现在是不是太晚了呢?”若夕装作没看到她手上的动作,很有闲情的跟她磨着。 “我也觉得——太晚了!”领头人把一件东西往天上一扔,然后和旁边的黑衣人一起朝若夕冲去。 “雕虫小技,安敢献丑!”若夕在她刚开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把酒瓶扔上了天,然后轻松的躲开黑衣人的进攻,一剑划开她脖子上的动脉,顺便点了领头人的穴道,这只是一瞬间的动作。 “我们已经通知其他人了,你逃不掉的!”领头人狠狠的盯着站在她旁边的若夕,那眼神像是要把若夕一箭穿心。 “哦,是么,你怎么通知其他人的,我怎么不知道?”若夕瞪着眼睛看着领头人。 “我刚刚…”黑衣人抬眼刚好看到天上的酒瓶掉下来,而自己释放的那个信号箭正插在酒瓶子里,完好无损。 “你说的是这个啊,简易版的烟花啊,质量可不怎么的,看看还没用着就废掉了!”若夕小心翼翼的拆除着信号箭,顺带再次打击了一下领头人。 “怎么可能,你…”领头人显然不能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好了,不跟你说了,有人看戏也该看够了,你也该跟阎王爷打个招呼了。”说完若夕一剑过去,结束了这个领头人的性命。 “姑娘好本事!”一旁的森林中走出来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一身深色衣衫,呼吸绵长走路无声,明显是个练家子而且武功不错;女的同样一身深色衣衫,只是呼吸不畅,脚步虚浮,看来是受了伤或者中了毒什么的。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干什么鬼鬼祟祟躲在一边!!” “姑娘何必动怒,我跟姑娘毫无仇怨,只是刚到这里就看到姑娘跟这些人的冲突,不想无辜受牵连只得躲在一旁。” “废话少说,你们大晚上的到这里干什么,不要告诉我这里风景优美,你们是到这里看夜景的,我最讨厌大半夜出门看夜景得人!”若夕勾起了嘴角,平凡的面容忽然多了几分妖娆。 “如果我说我是看夜景的呢?” “死!!!” 男人迅速把女人护到身后,抽出了剑,若夕也把软剑提在手里。 “月,退下!”男人顺从的站到女人身后,仍然戒备的盯着若夕。 “开个玩笑嘛,何必这么认真,漫漫长夜,为什么一定要杀啊,死啊,太没有情调了,不如你我找个地方坐下,喝点酒好好谈一谈。”女人嬉皮笑脸的看着若夕。 若夕的眼角一抽一抽的,靠,怎么遇见的都是这种人,都TM的什么社会! “你到底想怎样,我没工夫跟你闲扯!!” “哦,这样的,我中了毒,只有鬼医能解。” “自便!” 说完,若夕也不管这一男一女了,把黑衣人的身份玉牌都给搜罗出来后,拿着从连枫梓那里要的化尸粉,把地上的黑衣人全给化掉,然后烧掉剩下的衣物,若夕这才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可能沾到身上的灰尘,飞身进了山谷。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看顺眼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现在才来,不过今天还有,算是补偿了“主子,她肯定与鬼医有什么关系,刚刚你为什么不让我拦住她?” “以这个姑娘的功力你有绝对的把握能拦得住她吗?” “主子,属下惭愧,属下无绝对的把握,但…” “好了,不用说了,她与鬼医有关系,而我们现在有求于人,更不能得罪她,再说,这个姑娘挺有趣的,走吧,就这么个阵法,还难不倒我。” 谷内,若夕躺在躺椅上,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屋里正在制药的连枫梓说着话。 “疯子啊,你怎么一直呆在这个小山谷里,一直都不出去啊,这可不合你的性格。” —— “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有过什么伤心往事,所以才导致你这么意兴阑珊,不肯再涉足江湖?” —— “要不要我给你猜猜看啊,怎么说我也见过n多情节,你也不外乎是其中一种。” “闭嘴,你再多说一句我立刻让你一个月说不了话,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喝多了,今天晚上说的话比你好几天说的都多。” “我一打架就会很兴奋,可是刚刚没打过瘾啊,她们都太菜了,没过一会儿就挂掉了,实在是太令人扫兴了,我现在真的很想找人好好打一架。” “好了,滚一边去,你跟那个武痴绝对能合得来,闲的没事就想找人比武,不比都不行。那个绿瓶子里是你要的让人虚弱的药,那个红瓶子里是毒药,用过以后三天之后全身皮肤开始溃烂,七天之后全身疼痛而亡。” “这么快,够不够份量。”若夕躲过连枫梓的连环踢,拿起瓶子晃了晃。 “你以为我着鬼医是白当的,绿瓶子的三天一次,一次不要太多足够一个月用的,那个红瓶子的,十个人都够死的了…你不要闹得太过了,毕竟你的身份在那里放着。” “知道了,我又没那么多闲情跟其他人过不去,哦,对了,我刚刚忘记跟你说了,有一男一女找你解毒啊,现在应该快到了。” 若夕刚说完,那一男一女的身影就出现在她们的视野中。 “不用你说我也看到了,老婆子我隐居这里很久了,应该没有人知道我在这里,她们如何得知,还能破了老婆子的阵法?”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不过看她们的样子,你门口的那个阵法也不怎么样嘛,瞧人家衣衫整齐的样子。”若夕看了看那一男一女,对连枫梓曾经吹嘘过的谷口的那个阵法鄙视了一下。 “有本事你不按照我说给你的方位步伐走一遍试试看!”连枫梓一遍皱着眉头看着由远至近的男女,一边跟若夕斗着嘴。 “我又没有神经,有路干嘛不走。”若夕对连枫梓翻了个白眼,也看向面前的男女。 “这位可是鬼医前辈?晚辈余洛未得鬼医前辈允许,擅闯贵地,还请前辈赎罪!”余洛对着连枫梓双手抱拳,很是恭敬的样子。 “闯也闯了,还说这些干什么!!”连枫梓双手背后,一脸冰冷。 “前辈请恕罪,如果前辈要追究擅闯之罪,晚辈愿替主子受罚,但是恳请前辈为主子解毒。”男人单膝跪下,双手抱拳。 “我要不要追究,要追究谁的罪责,与你何干!” “前辈…” “废话少说,老婆子早已不问世事,你们哪里来的哪里去,不要在这里啰哩啰嗦的!!” “前辈,晚辈主子遭他人暗算身中剧毒,只有鬼医前辈才能医治,因此晚辈以及主子才冒昧来打扰前辈,请前辈…” “她中毒干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替她解毒?”连枫梓打断男子的话,一脸的不耐烦。 “前辈如果能为主子解毒,连月愿任凭差遣万死不辞,就算前辈要我的命也可以!”连月扑通跪倒在连枫梓面前。 “我需要你那点能耐来干什么,你以为你的命很值钱吗?” “前辈…” “安啦,疯子,人家都那么求你了,你稍微给她看看了,如果你能治的话就顺手给她治下,不能的话就算了,让她们爱死哪死哪去,省的在这里吵得人不得安宁!”若夕在一旁听着也大概明白她们来这里找连枫梓的缘由了,估计是那个叫余洛的女人被自家人暗算,中了剧毒,又不能让人知道,所以跟心腹一起来找连枫梓解毒,不过看情形这两个人的身份应该不一般,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绝非正派人士,所以若夕才决定开口帮她们一下。 按照若夕的观点,她宁可跟真小人交往也不愿与伪君子为伍,宁可和邪派魔教人成朋友也绝不和正派人士同桌。在她看来,真小人往往比伪君子更可爱,混黑道的往往比那些自称正派的白道人士更具有真性情,更值得交往。她们敢爱敢恨,潇潇洒洒,行事不更名不改姓,做过的事就一定会承认,任你风霜雨雪严寒相逼也不改本色,比那些个表面上一本正经背地里阴险狡诈的人强的实在是太多了,刚好这两个人正对若夕的口味,所以若夕才愿意出口相帮的。 “废话,这世上还有我连枫梓解不了的毒吗,她中的毒叫烈日梵香,每日子午时辰就会毒发,毒发时候全身散发异香而且犹如暴晒在太阳之下,每毒发一次香味便浓烈一分,而热毒也就加剧一分,毒发半月之后,整个人就会像被人烤焦一般,而且是焦的不能再焦的那种。”连枫梓摸了摸余洛的脉又检查了她几个穴位,很详细的解说了她中的毒。 “既然前辈能说出主子所中之毒,前辈必然有解救之法,请前辈…”连月一听连枫梓把余洛所中之毒说得如此详细,顿时激动不已。 “毒,我是能解的,但我又没说要帮她解毒。”连枫梓毫不犹豫的打断了连月接下来要说的话。 “疯子,你能解的话就帮她解了算了,我看她挺不错的。”若夕躺倒躺椅上,侧过身看着连枫梓。 “死丫头,这个女人给了你什么好处了,平日里也没见你这么积极,现在人家都没说什么你就帮她,你们两个认识?”连枫梓侧过身,斜了若夕一眼。 “这个女人我也是今天刚遇到,她也没给我什么好处,不过我看她顺眼不成啊。”若夕端起酒瓶倒了口酒,不屑的瞥了连枫梓一眼。 “前辈不必为难连月和这位姑娘,如果前辈肯为余某解毒,那就注定我余洛命不该绝,如果余某活不过半月,那也只能算那群人走运!” “主子!若主子有事,连月一定会杀了那些背叛主子的人!” “好了好了,不用在这里搞这么煽情的忠仆救主的情节了,你先帮你的主子运功吧,子时可就要到了。”若夕指了指天,好心的提醒。 “主子,让属下替你运功吧!” “不必,这点痛楚我还忍得住!”余洛带着连月在一旁坐下,运功调息。 “哎,疯子,你顺手而已了,救那个女的吧。”若夕看着在一旁运功调息的余洛,凑到连枫梓旁边说。 “你可知道她的来历?”连枫梓看着若夕问道。 “不知道,不过看着绝不是什么正派人士。” “那你还帮她?” “想帮就帮了,管她什么人,再说了我就是看她不是什么正派人士才帮她的,如果她是正派大侠什么的,求我我都不帮。” “她年纪轻轻内力深厚,偏属阴柔,身上戾气甚重,而且烈日焚香乃是仅次于烈火的毒药,只有历代魔宫之人才懂制法,老婆子老了,不想管江湖中事了。”连枫梓说完叹了一口气,躺倒躺椅上闭目不语。 哎,你自求多福吧。若夕在心里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时间也不早了自己也得回去了。 “疯子,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若夕飞身离去,也不再理会马上就要毒发的余洛。 回去时一路顺风,再也没有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和讨人厌的气息,若夕的心情好极了,穿过司隐阁的密道,若夕直奔江晨的住处。 推开窗户,若夕悄声跳窗而入,江晨正在休息,青竹在一旁守着,若夕走到床边轻轻晃了晃江晨,低声叫着江晨。 “爹,爹,醒醒…” “谁?你到底是谁?”江晨没醒倒是把青竹给惊动了。 “是我,不必惊慌,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若夕低声回答,示意青竹不要出声。 “爹,醒醒…”若夕扭头继续低声喊着。 “嗯~~~”江晨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人吓了一跳:“你是谁!!” “爹,是我!”若夕无奈的再次重申:“我现在易了容,一会儿还要离开。” 青竹忙上前帮江晨起身,然后站在一旁和江晨一同盯着若夕看。 “不要这样看我,爹,这个是让人虚弱的药,三天服一次,这是六天的份量,其他的药先放我这里,记住不能让其他人看到这个药,这种药只是让人看起来虚弱对身体无害,御医什么的是查不出来的,一个月后我自有安排。”若夕把药交给江晨,认真的叮嘱。 “棋儿,你要小心,千万不要逞强。”江晨拉着若夕的手,一脸的担心。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对了,隐!” “是,主子。”一黑衣女子突然出现,吓了江晨和青竹一大跳。 “她是我的人,有事的话让她通知我,你只要喊她一声她就会出现,但是千万不要被其他人发现。隐,你以后就负责我爹他们的安全,不允许有任何差错!” “是,主子,属下遵命!” “好了,你下去吧。”黑衣女子身影一闪隐入黑暗中,看的江晨和青竹又是一愣。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天亮时记得吃药。”若夕说完安抚的拍了拍江晨的手,然后跳窗离去。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亲吻 作者有话要说:酱紫,某这两天会努力多更的!!若夕走后,江晨和青竹还停留在震惊阶段,看着平日里熟悉的若夕,今天突然变得很陌生就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早上说的今晚见到的,一切都太突然了,也太令人吃惊了。 “少爷,殿下她…”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找回自己的感觉,青竹开口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说不出来。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既然是棋儿的决定,我们就按照她说的做吧,我相信棋儿,好了,你也下去睡吧,没什么事了。”江晨让青竹下去,自己躺倒床上手里攥着药瓶睡去。 顺着密道离开皇宫,若夕仔细探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人在周围盯着,这才飞速闪入自家府邸,闪身入房。 “主上,你回来了。”冥飞快的从椅子上站起,然后对着若夕抱拳。 “没什么事吧?”若夕变换衣服边问冥。 “无事。”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主上。” 若夕收拾好一切,刚躺到床上,原本面朝里边睡着的恨天翻过身,双手搂住若夕,头放到若夕的肩膀处蹭了蹭。 “回来了。” “嗯,回来了。”若夕有些好笑,现在的恨天很像猫一样窝在人的怀里轻轻的蹭着。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打住。 “你先说…” “你先说…” “好,我先说吧”若夕见这个样子所幸先说:“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到哪里去?” “我可能会先回趟家,母亲临死之前交代的事情我还没有办好,我想先把这件事办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恨天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闷闷的。 “恨天,你对正与邪是怎么看的?”若夕知道恨天所说为何,也不再谈论关于这方面的话题。 “以前总是听别人说正邪不两立,邪派都是阴险毒辣无恶不作,我曾问过母亲,母亲只是叹了口气告诉我不要轻易相信眼睛里看到的东西,有时候就算是亲眼见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可惜那时候我并不明白。现在你要问我关于正邪的问题,那么我的答案就是我只分善恶不分正邪,那些看起来一身正气侠义无双的人才是真正卑劣之极道貌岸然之徒还不如那些为人不齿的奸邪小人!!!”恨天越说越激动,眼睛里的恨意像是要把人吃掉。 “好了,不就是说说嘛,干什么那么激动。”若夕轻轻摸着恨天的后背,像是在摸着一只炸了毛的猫。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恨天闭上眼睛,平复自己的心情,再睁开眼时已是一派平静,丝毫不见刚才的波涛。 “我也没说什么,不用什么对不起,对了,你想要说什么,说吧。” “我…我…”恨天少见的有些结巴,看向若夕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犹豫。 “嗯~~想说什么说吧。” 恨天皱了皱眉,像是决定了一样,猛地吻住若夕。 “唔~~~” 若夕睁大了眼睛,看着恨天近在咫尺的眉眼,不明白今天他是怎么了,想要后撤却被恨天紧紧的压制着,索性也闭上眼睛,享受着恨天生涩的亲吻。 向上次一样,恨天只是用自己的嘴唇贴着若夕的嘴唇轻轻蹭着,若夕心里有些好笑,上次也是这样,这个人不会亲吻偏偏要学人亲吻,真是的忒可爱了吧。 恨天试着用自己的舌尖轻轻触碰若夕的嘴唇,然后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就这样舔着若夕的嘴唇,若夕被他弄得算是哭笑不得。 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啊,恨天青涩的亲吻和舌头的轻舔让若夕觉得好像有虫子在身上爬来爬去,痒痒的却又无法解脱,哎,算了,还是自己来吧。 若夕一只手抱着恨天的后背,一只手抱着他的头,用力的吻上去,只吻得恨天气喘吁吁浑身酸软无力的趴在若夕的身上。 “笨蛋啊,这才叫亲吻,你那叫舔,弄得我很痒啊。”若夕笑着看着自己身上脸红红的恨天,心里感觉超好。 “你管我!”恨天的脸越发红了,自以为恶狠狠瞪了若夕一眼。 “呵呵呵,你实在是太可爱了…唔…”若夕还没说完,恨天就吻住了她的嘴,就像她吻他时一样。 这次两个人都面红耳赤气喘吁吁,恨天得意洋洋的瞟了若夕一眼,似乎很为自己的学习能力感到骄傲,若夕略显无奈的看着恨天,低声笑了。 恨天看着身下低声浅笑的女子,眼神渐渐加深,慢慢的倾身下去,再次吻住了女子的唇,慢慢的,柔柔的,就像亲吻着珍贵的宝物。 若夕闭上眼睛,享受着恨天轻柔的亲吻,同时轻柔的回应着,旖旎的气氛越来越浓烈。 恨天的手拂过若夕的肩,背,胸,停留在腰间,扯开里衣的结子,感觉着手下光滑细腻的皮肤,恨天只觉得全身开始发烫,只想努力的贴近身下的身躯。 肌肤的□让若夕的头脑有些清醒,侧过头,躲过恨天的亲吻“唔,恨天…” 见恨天不理,仍旧继续着脱衣服的行动,若夕一用力把恨天推开:“不行,现在不行!” 被若夕推开,恨天混沌的思绪慢慢清醒,脸色也变得苍白,手抓住自己胸前凌乱的衣衫,身体有些微微颤抖。 “我知道自己很脏,配不上你,是我自己太不知廉耻,妄想你可以接受我,我…” 若夕有些哀叹,这什么跟什么啊,不知道他的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若夕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头。 见若夕叹气,又皱了眉,恨天的脸色越发苍白,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你都想到哪里去了,你很好,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的。”若夕把恨天搂进怀里,轻轻安抚着。 恨天突然睁开若夕的怀抱,扯开自己的上衣,闭上眼睛。 看着眼前的大好春光,若夕傻眼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干脆伸出手在上面摸了摸:“手感不错,摸起来光光的滑滑的,怎么了。” 正在痛苦之中的恨天突然听到若夕的这句话,只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些抽。 “你…我身上并没有…没有朱砂痣…” 若夕看了看恨天的胸膛,又抬头看了看恨天痛苦的脸,不知所谓。 “朱砂痣?这里的男人都长朱砂痣吗?” “你是真的不知还是假不知,朱砂痣是处子的标志,失去了朱砂痣也就是说这个人已非处子,而我没有…”恨天说完紧紧的闭上眼睛,像是等待着若夕的最后的审判。 “哦,原来就是那个朱砂痣啊”听恨天这样说,若夕记起电视中古代女子胳膊上点的那个红点点“没了就没了呗,干嘛这个表情?” 恨天猛地一下子睁开眼睛,紧紧的盯着若夕的眼睛,像是要从中分辨出什么:“你不在乎?你真的不在乎?可是,可是这里的人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男子在嫁人之前就失去处子之身的!” 听恨天处子,处子之身的说,若夕有些发晕:“安啦,不就是个点点嘛,至于搞成这样,我说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你听懂了没?” “你不在乎,可是你刚刚…推开我…” 若夕有些尴尬,声音越来越低:“那个,那个,我过了年也才十四岁,十四岁就…这也太早了吧,都还没发育好…” “这里的女人十三岁就已经可以娶夫了,你身为皇家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夫侍?”恨天得了若夕的答案,心情好起来,也有闲情跟若夕聊天了,手扶上了若夕的腰。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反正我是不想这么早就找老公,老公就是夫侍的意思,然后没过多久就有一堆小屁孩跟在你后边喊你娘,斯~~想想就觉得恐怖。”若夕想象着自己前边跑,后边一堆小孩追着自己喊妈的场景,浑身打了个哆嗦。 “呵呵呵,人家都想着娶夫生子,传承香火,你倒好,偏偏跟人不同。”恨天侧身躺到若夕的旁边,搂着若夕笑道:“那你什么时候才肯娶夫生子?” “嗯~~~怎么着也得等到十八岁以后吧,到时候再说。”若夕想了想,把自己认为不是很吓人的答案说了出来。 “大部分女人那个时侯孩子都会跑了,你才开始找,不会太晚了?”恨天显然现在心情还是不错的,还跟若夕打趣。 “晚?我还嫌早了呢,好了,睡觉了,闹了大半夜,现在困死了。” “嗯,睡吧。”恨天搂住若夕,把头轻轻靠到她的肩膀的位置,闭上眼睛。 不管你说的是真心还是假意,就让我当做是你最真实的话吧,不要怪我贪心,我不敢想象你的生命中没有我的痕迹,你的心中没有我的位置,我真的很爱你,虽然我到现在还看不透你,可是我爱你,真的爱你! 风寒玉那些跟踪若夕的人全军覆没,连个痕迹也没有留下,可是把风寒玉气了个半死,对风飞燕的仇恨更加剧了一分。 “不见了,全都不见了,这什么意思!!!” “主子饶命,属下已经找过所有可能的地方,一个人都找不到。”一个黑衣女子跪在地上,十分惶恐。 “主子息怒,以属下看来她们极有可能已经被人发现,然后全被被人杀死,毁尸灭迹。”站在风寒玉身边的黑衣人开口道。 “全部都被杀掉,风飞燕,你狠,上次的仇还没有找你偿还,你倒先动手,那么就不要怪我了,柳一,加派人手给我查出这个人的身份,另外传话给四,让她调派人手,先把风飞燕在江湖上的几个小势力给我清理掉!” “是,主子,属下遵命!”那个叫柳七的黑衣人飞身离开,剩下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吓得浑身哆嗦。 “主子饶命啊…” “闭嘴,我身边从来不留没用的人,柳二!” “主子…”刀影一闪,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就被刺中了心脏,一命呜呼了。 “把这里收拾干净!”风寒玉说完,看也不看地上死去的女人一眼,转身离开。 “是,主子。”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安啦,昨天的,今天还有哦,不过会晚一些了折腾了大半晚上,若夕算是困死了,一直睡到日晒三杆还没起来,好不容易睡醒了,想想今天还有事要做,眯着眼睛收拾好衣衫,爬上马车直奔宫里去了,连东西也没得吃。 自家爹生病了,当女儿的自然要鞍前马后的伺候着,虽然不算是真正的病倒,但好得这表面的功夫也得做好,要不然这后来戏份可怎么进行下去。 泠雪居 冬锦给若夕准备茶水去了,江晨躺在床上,看起来有些虚弱。 “爹,药吃了没?”若夕坐在床边,低声问道。 “吃过了,吃过没多久就觉得身体有些无力。” “嗯,爹,记得不可以告诉冬锦。” “知道了,棋儿今天不用过来的,你也知道爹没什么事的。” “爹‘病了’,女儿当然在跟前侍奉汤药了,虽然是假的,不过就让女儿提前侍奉爹了,爹你就好好享受就是了。”也算是我为前世的父母的尽一份孝心,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前世未能承欢膝下,今生一定要好好孝敬才是。 “好,好…”江晨有些呜咽。 这时突然听见青竹的声音响起:“四殿下,您怎么来了?” “听说侍君生病了,所以我带秦太医过来看看。”这是风初立的声音,若夕起身开门。 “姐,你来了。” “呵呵,小九,就说你肯定在的,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太医院的秦太医。”风初立上前几步,蹂躏了几下若夕的头,这才把她旁边的女人介绍给若夕。 “秦太医”若夕略微低了头。 “秦海兰见过九殿下。”深红色禅衣,飞鸟刺绣,带着些草药的气息,温和的样貌,整个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我父身体有恙,劳烦秦太医诊治。”若夕对秦海兰拱了拱手。 “救治病患本就是我等的责任,九殿下不必多礼。” “那就劳烦秦太医了,这边请。”若夕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秦海兰顺势进入江晨的房间。 青竹在江晨的手腕上放了一块布,秦海兰隔着布给江晨诊脉,若夕在一旁瞪大眼睛瞧着。只有在电视上见过这种情景,还没真实经历过,实在是新鲜,不是还有什么悬丝诊脉吗,也不知道诊断效果怎么样。 秦海兰诊断完,收回手这才说:“侍君可能是劳累过度,身体虚弱,容秦某开服药,温水煎服,多注意休息就好了。” “谢谢秦太医。”若夕很是客气的说了谢谢。 “殿下不必言谢,待秦某写了药方,殿下派人到太医院取药就是。”秦海兰说完做到桌边,刷刷的写起来。 “殿下药方在这里,每日早晚各一次。” “好,青竹一会儿记得随秦太医到太医院取药。”若夕接过药方看了看,然后递给青竹。什么啊,字写的是不错,龙飞凤舞的,可惜一个字也看不懂,浪费。 秦海兰边收拾东西边说:“既然这里已经没事,秦某暂且告退,日后如果有事,到太医院找秦某便是。” “麻烦秦太医了,青竹。”若夕拱了拱手,送秦太医离开,青竹紧随其后。 “小九,最近老二和老三那里很不太平,你自己要小心,不要被她们找到什么把柄,那个秦太医为人正直,不屑与他人同流合污,是个不错的人,以后有事的话找她帮忙就行。”风初立今日一身白紫色衣衫,倒是一派高贵潇洒的模样,可惜如果她的手不再若夕的头上放着,脸上也不是嬉笑的样子,那可真是一个翩翩佳人。 “知道了,只要她们不惹到我就好,我才没那个闲情招惹她们。”若夕撇了一下嘴,端起冬锦送的茶水。 “瞧你那个样子,好了,有事的话找我,宫里边我父亲也会帮忙照应着点的,你们自己也要小心,这可不是小事。”风初立再次交代。 “放心,我会注意的,绝对不会也不允许出岔子的,我送你。”若夕亲身送风初立离开 “姐,你自己也要小心,如果她们伤害到你的话,我是不会放过她们的!” “小丫头装什么大人,明年你才会冠礼,到时候姐姐我给你份大礼哦。”风初立有一瞬间晃了神,嘴角上扬,然后再次蹂躏了若夕的头发,很是神秘的说。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没好事,我再次声明,如果你再蹂躏我的头发,我也不会放过你的!”若夕翻了个白眼,把风初立的手打掉。 “哈哈,蹂躏,你知道什么蹂躏吗?不会用就不要乱用,会让人产生其他想法的,摸你的头发又怎样,你准备怎么不放过我?请几个美男蹂躏我吗?我可是很乐意的。”风初立再次把没抓伸向若夕的头,若夕蹭的跳到后边,躲过她的手。 “色魔!” 风初立走后,若夕突然想见见女皇,总觉得得先试探一下女皇的想法。 “爹,你先休息,我去跟母皇请安,进宫这么久还没跟母皇请安,让别人知道了,肯定不好。”若夕回房让江晨先躺下休息会儿,自己准备去见见女皇。 “嗯,你去吧,我这里没事的。”看着江晨躺下,若夕这才离开。 御书房 “母皇圣安,儿臣给母皇请安。” “起来吧。”女皇依旧是一副勤奋批奏折的样子,看也不看若夕一眼。 “谢母皇。”若夕起身,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有什么事,说吧。” “回母皇,儿臣无事,只是来给母皇请安的。” “嗯——知道了。”女皇对若夕的话不置可否。 老狐狸估计对自己的计划都知道了,却什么也没说,这就表示不再管这件事了,这样也不错,那么自己就可以放心的动手了。 “母皇,儿臣告退。” “嗯,凡事都要注意分寸,好好记住,退下吧。” “儿臣谨记,儿臣告退。” 出了御书房,若夕算是彻底放下心中的隐忧,准备给某些人准备一些精彩的节目了。酉时离开皇宫,若夕让车夫驾着车先走,自己慢慢的在后边晃,路过街旁的玉器店,若夕突然想起自己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买过什么东西,索性今天也逛逛街,看看能不能给爹和恨天买个东西。 刚进店,店小二就热情的迎上来:“客官可是想买玉器,本店什么样式的玉器都有,玉的,翡翠的,金的,银的,客官想要什么那种的,小人给你拿。” “好了,不用了,你这里有什么好的货色,给我拿一些我看看再说。”若夕有些受不住这人的热情,自己也没想好要哪种的,干脆直接让她把好的东西都拿出来,自己看上哪个就是哪个了。 “好咧,要说我们这里的东西样样都是好货,不过这里有几种新的款式,客官你自己随便挑。”边说店小二边手脚麻利的端了些东西拿到若夕的面前。 嗯,倒是挺多的,各种样式,各种材料的都有,看得人有些眼花,一抹红色突然出现在若夕的视线之内。 “这个是?”若夕拿起那个红色的扳指。 “这个可是红玉,乃是玉中精品,虽然比不上红玉髓,但也不差,较之其他的玉石红玉算是难得的。”小二一看若夕看上了扳指,立马口若悬河的推销起来。 “红玉,颜色倒是挺不错的。”像是血的颜色,倒是适合恨天。 “是啊,很漂亮的颜色呢,像这种颜色可是很少见的,客官买来送人或者是自己佩戴都是很不错的选择呢。” “好了,不要再说了,这个我要了,我再看看别的。”若夕对这个店小二的热情很是头疼。 “客官随便看,随便选。” 纯白的玉簪,适合爹呢,暖暖的,就它了。 最后若夕买了血红的扳指和纯白的玉簪,在店小二眉开眼笑中离开了,没办法谁让若夕根本不会砍价,最多说一句‘能便宜些不’如果人家说不可以,她也就不再说什么,直接付钱走人。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店小二说这个扳指怎么怎么好,那个玉簪怎么怎么漂亮,没办法若夕付了钱拿了东西就直接走人了,想这若夕种人做生意的最喜欢了,巴不得买东西的都是这样的人。 吃过晚饭,若夕跟恨天窝在屋子里边,动也不想动。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到了冬天就犯困,尤其是酒足饭饱之后。 屋子里早已升起了炭火,有些暖,可是久坐了依旧会觉得冷,于是恨天包着被子,若夕坐在恨天的怀里,活像一只蹲在椅子上的狗熊。 在自己身上掏摸了老半天,若夕终于摸出了下午买给恨天的扳指。 “喏,这个送给你了,跟你挺相配的。” “扳指,红色的,送我的?” “废话,这里就咱俩不送你,难道送给我啊,带上看了。” 恨天看着若夕手中的扳指,嘴角上扬,腾出左手:“给我戴上。” 若夕抬头看了恨天一眼,笑了笑:“好,给你戴上。” “有些大呢,戴上会掉的。”恨天晃了晃左手的大拇指。 若夕想了一会儿,掀开被子跑了下去,没过一会儿,就见她拿着一根长长的红线跑了过来: “冷啊,冷啊,实在是太冷了。” 若夕窜上恨天的腿,把自己裹好,然后把红线弄成双线,把扳指穿在红线上,最后系在恨天的脖子上。 “这样就不会掉了,不要弄丢了哦。” “嗯,知道了,一定不会从我身边离开的。”恨天的左手摸上挂在胸前的扳指,很是郑重的说。 “知道了,知道了,赶快,冷啊。”若夕紧了紧被子,催促。 恨天把手放下,重新裹紧了被子,温暖着怀里的女子。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早去早回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不好意思了,有些少,逃跑先自从秦太医到泠雪居为江晨诊治之后,宫里都知道当今九皇女的父侍生病,若夕也从那天开始天天准时到皇宫报道,然后酉时离宫,所以名不见经传的九皇女也就是若夕算是有了一点小小的名气——至孝。 天气越来越寒冷,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再出门,整个城中意外的安静和冷清。看着天空的阴霾,听着耳边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若夕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慢慢的往回赶。 离开皇宫回府的路上,若夕突然叫住车夫,让车夫驾车在前边慢慢走,自己在后边跟着。冬天很讨厌呢,寒风总是无处不在,让你躲也无处可躲,前世父母死去的那年冬天,流落街头,没有食物和可以避寒的衣服,一个人所在墙角,抱紧了身体却依旧冷得要命。后来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撑过那个寒冷的季节,只有每逢天气阴沉或者潮湿的时候全身关节的疼痛提醒自己那个黑暗的让人绝望的冬天。 “她大姐,我们收拾收拾回去吧,看天这个样子,估计一会儿就下雪了,咱早些回去也好暖暖身儿啊。”街旁的小贩对着另一个面前放着挑担的女人说道。 “天儿还早,再等一会儿吧,天要真的下雪了,我们再走也不迟。” “…” 要下雪了啊,怪不得天这么阴沉呢。若夕抬头看了看天,叹了口气,每年到了冬季,总是忍不住想起前世七岁那年的冬天,虽然今生的冬天有衣有食有炭火,可是总是会觉得冷,哎。对了,要下雪了,恨天不是就要…冬天总归不是个好的季节啊。 追上前面的马车,让车夫打马快行,若夕坐在车里,过着大衣,伸手挑开窗户的帘子,看着飞快从眼前倒退的街道,总觉得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回到自己房中,一眼就看到恨天坐在窗户边,看着窗外发愣,走上前,轻轻抱住。 “窗户开着不冷吗,窗外真的有什么好东西吗,每次总是见你看着窗外边发呆。” 恨天靠在若夕的怀里,手拉住若夕抱着自己的手,声音有些低沉:“要下雪了呢。” “是要下雪了呢,都一年了啊。” “一年啊,都一年了,这一年是我过的最平静最安稳的一年。”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若夕让冥把江湖上最近的情况都告诉了恨天,包括宇文山庄的近况。 “我想去魔宫。” “魔宫?为什么?”若夕很是疑惑的看了一眼恨天,这娃可是正派的武林盟主的儿子,就算是受了打击也不至于一下子投奔魔宫混黑道啊。 “我现在势单力薄,根本不可能单凭一己之力查清母亲被害之事,就算我查清当年的事,谁又肯信我为我出头。”恨天抓紧了若夕的手。 “还有呢?” “魔宫中人向来行事乖张不管世人的眼光,只以强者为尊,与其与那些败类小人为伍倒不如做个洒脱的做个魔头,呵呵,现在想想或许我骨子里就是个魔头也说不定,小时候曾偷偷见过魔宫中的人,很是羡慕她们那种嚣张到不可一世的样子,结果被母亲知道后狠狠的训了我一顿,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想与此有关的任何事。” “你想借助魔宫的势力查明真相,可是你一旦入了魔宫就再也不可能回头了,不管你能不能查清楚,你终生都将烙上魔头的印记,你可想清楚了。” “以前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我现在是恨天,以后是恨天,今生就只是恨天,恨天魔头,听起来也不错。” “你啊,或许骨子里真的是个魔头也说不定,喏,这个给你,拿着这个到有上图案的地方,拿给那里的人看,她们会告诉你你想要的消息。”若夕松开恨天,拿出来一个牌子递给他。 “这个?”恨天看了看自己手中略显红色的牌子,上面的图案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看着有些凌乱。 “嗯,这是我的一点势力,冥!” “是,主上。”冥看了一眼恨天手中的牌子,又看了看若夕低下头。 “给恨天准备一个身份,让氏找个人代替他现在的角色,然后晚些时候过来一趟,记得不要让其他人发现。” “是,主上。” “身份?”恨天起身坐到若夕的旁边。 “魔宫不可能收留一个来历不明而且武功还不错的人。” “哦,你担心这个,我的武功虽然是母亲传授,但跟母亲和姐姐所练的武功大不相同,不过有了这个一个身份,倒是更完善一些。” 切,原来早有依仗,怪不得敢混黑道,不怕被人认出来。若夕撇了撇嘴,扭头看向一旁时却忽然一愣,恨天顺着若夕看的方向看去,也愣了。 下雪了,虽然还不是很大,但的确下雪了,白白的雪花在天空飘洒着。 “没想到这么快就下雪了呢。”若夕扭头看向恨天,发现恨天有些愣愣的看着自己。 “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呢。”恨天抱住若夕的腰身,把头埋在她的肩膀处,不肯抬起来。 若夕会抱住恨天,摸着他银色的长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天色渐渐深沉,地上的雪有了堆积的趋势,恨天依旧窝在若夕的怀里不肯起来。 “好了,时候不早了,该走了,太晚了你今天晚上就要露宿野外了。”若夕拍拍恨天示意他起来。 “知道了,再一会儿,就一会儿。”恨天的声音闷闷的传来。 “早去早回就好了。” 恨天的头猛地抬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若夕:“早去早回?” “早去早回!” 恨天的眼睛红红的,嘴角上扬:“好,早去早回!” “主上!”氏出现在若夕的面前。 “知道我叫你什么事吗?” “知道!” “一会儿就准备吧!” “是!”说完,氏就走到一旁站着,当木头人了。 待恨天易容收拾完毕,却发现若夕也在收拾,有些不明所以。 “你…” 若夕边收拾边回答:“出去有些事,顺便送你一程。” “嗯,好。” 收拾完毕,若夕跟恨天接着天色和大雪之际飞身出府,冥和氏分别扮作若夕和恨天的模样在屋里迷惑众人。 出了城,若夕带着恨天一路飞奔,快到连枫梓的地盘这才慢下来。 “在这里等一会儿,我一会儿就来。”若夕让恨天在树下等着,自己飞身入谷,不一会儿带着一辆马车出来,马的眼上还蒙着一块布。 “天寒,坐马车比较好。一路上不必急于赶路,慢些就好,前边自然有人给你驾车,她会带你去,路上行程我已经告诉她了。” “知道了,那我…走了…”恨天狠狠的抱了下若夕,然后扭头上了马车,打马走人。 待风雪弥漫了视线,再也看不见马车的影子,若夕这才扭身再次入谷。 “你那相好的走了?”余洛看见若夕就立马上前打趣。 若夕白了她一眼,不再理会她,端起桌子上的酒,喝了一口,呼出一口寒气。 “看她那样子就知道被人给抛弃了,可怜的娃啊——”一旁的连枫梓唯恐天下不乱,装模作样的哀叹着。 “小妹啊,不必担心,一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多的是,改日姐姐我给你找几个比你那个相好的漂亮几百倍的男人!”余洛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搂住若夕的肩膀。 “无聊!” 原本连枫梓不打算管余洛的事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帮余洛解了毒,还让她一直住在山谷里,等若夕再次来到山谷的时候,连枫梓和余洛的关系也算差不多了,那个黑衣的叫连月的侍卫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而那个余洛就是从那个时侯开始一直小妹小妹的叫若夕,也不管若夕同意不同意。 说起这个余洛吧,若夕却是不讨厌,心理上还挺喜欢的。虽然她总是跟连枫梓一样厚脸皮,老是揪着若夕问些八卦的问题,比如你现在有几个男人,你们平常在一起做什么,怎么亲,晚上怎么做的————弄得若夕总是无话可说。 “什么叫无聊,你为了那个男人几天都没来看我了,人家只是怕你被人抛弃,承受不住万一做了傻事,那可就不值当了啊!!!”余洛一脸大仁大义的样子,看的若夕想在把自家的鞋拍上去。 “疯子啊,我看你这里挺宽敞的。” “少说废话,你又想打什么主意?” “没什么了,只是想帮你利用利用空间,看看你这么大个山谷,就你们这两个人,多空旷,还不如让它充实一点。” “不必,我觉得这样子就好,清净。” “这样子安静的太没人气了,我家有几个人想过来住些时候,我看收拾收拾刚好能住下。” “住这里?你确定?”连枫梓看了一眼若夕,很明显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嗯!”若夕点头。 “好,要住的话自己收拾。” “知道了,谢谢!”若夕很是郑重的看着连枫梓,道了谢。 “矫情,自己小心着,不要出什么纰漏。”连枫梓摆了摆手。 “嗯,我知道。”若夕不再说什么,低头喝自己的酒。 余洛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问,只是低头喝着酒。整个屋子一片沉静,只有屋外雪花飘落的声音和偶尔酒瓶碰到桌子的声音。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青竹死去?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今天的多哦恨天走了,若夕总觉得屋子里突然间空旷了许多,多了一种冷清的感觉,习惯了每天回来时屋子里总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然后一起吃饭,一起发呆,一起睡觉,突然间习惯的人突然间离开,好像生活里缺少了什么东西,这种缺失的感觉实在是令人不爽啊。 “哎!”若夕包着被子窝在椅子上,看着外边的白色世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恨天走后第二天,府里边都知道九殿下屋子里的那个银发的男人不知道怎么惹到九殿下了,被贬到偏僻的地方住了,而九殿下现在身边无人,正是填补空缺的好时机,于是一些人开始时不时出现在若夕的视线之内,抛个媚眼啥的,弄的若夕是哭笑不得。 江晨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已经不能起身了,冬锦每天的眼睛都是红红的,嘴里不住的骂着秦太医,说人家是庸医误人,本来没什么大病偏偏越治越重,听的旁边知情的人都不住抽搐,尤其是若夕。人家给你看病,每次都尽心尽力的,还惹一身的责骂,人家容易吗。 余洛的毒解了之后也走了,临走前跟若夕喝了个大醉,拍着若夕的肩膀让若夕给她当小弟,还说要给若夕找十七八个的美人,若夕只能揉着自己的肩膀,呵呵笑着不接话。当晚若夕离开时,塞了一封信给她,信上也就是说让她帮忙照顾一个叫恨天的新人云云的。 府里的恨天生病了,病的很重,眼见这两天就要挂挂了,若夕好心的去看了一下,却被氏悲愤的眼神给吓了一大跳。待屋子里的人都退出去了,氏蹭从床上一跃而起,窜到若夕的旁边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诉苦,说着这些日子他是多么多么痛苦的躺在床上,吃不能吃,玩不能玩,动不能动,就在床上装挺尸,外带一两个潸然欲泣的表情,比一个真的被人抛弃的怨夫还怨夫,弄得若夕是头大的不得了,然后才在若夕实在受不了之际,氏才告诉若夕这些天有哪些人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当说客的,最后在若夕离去之时来了个断断续续却悠远绵长的喊声,听的若夕头皮发麻,鸡皮疙瘩簌簌的掉一地,赶忙脚步加快的离开了氏住的地方。第二天就传来了银发公子去世的消息,若夕一句埋了算是彻底结束了氏的装扮生涯,当天晚上氏拽着若夕的衣服那个是感激涕零啊,就差把真的鼻涕和眼泪抹上去了。恨天去了,氏自然是回归他那个乖巧的贴身小侍角色,时常跟在若夕的身边,以至于现在成了众人眼中的新宠,一时间到处都是装乖扮清纯的人,一个个低眉垂首轻声细语,再来个含情脉脉的眼神,让若夕更是别扭的不得了。 一个月的时间在若夕的念叨中终于过去了,江晨终于如愿以偿的闭上了眼睛,青竹和冬锦哭的死去活来,眼泪纷飞的,当然青竹的是用了药弄成那样的。若夕跪在江晨的“尸体”面前失魂落魄,眼泪也是顺着眼眶不住的流着,看的人心酸。沈贵君,也就是风初立的父亲过来安慰安慰若夕,交代若夕以后将自己当做父亲,自己会好好照顾若夕,然后就帮忙若夕准备江晨的身后事,总之一切大小适宜都是他帮着办的,算是帮了若夕不小的忙,让若夕挺感激他的。 是夜,若夕和冬锦以及青竹守夜,若夕点了冬锦的穴道,借密道江晨送到连枫梓那里,然后将准备好的尸体弄成江晨的模样送到宫里。看着冬锦若夕一咬牙,直接给灌了药,弄到他自己的屋子里,装成自己服药自尽一样,然后跟青竹商量明日人多的时候演一出戏再在众人面前死去。 第二天,青竹顶着红彤彤的眼睛出现在众人面前,依旧泪流满面,过了好一会儿,装作不见了冬锦自己去找。 众人在正屋突然听见青竹的的叫声,忙出门寻找,却只见青竹抱着冬锦的“尸体”哭的死去活来。 “你怎么可以独自先去呢,侍君走了,你也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啊…” 沈贵君的侍从忙上前安慰:“不要伤心了,没事的。” “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不可以…”哭了好大一会儿,青竹放下冬锦的“尸体”,“精神恍惚”的走出去,吓得其他人赶紧跟着。 回到大厅,早有人将冬锦“死去”的消息告诉了若夕,若夕脸上也是一阵痛苦之色,见到青竹进来,呜咽的唤了一声:“青竹…”然后也不再言语,安静的跪在地上流泪。 青竹到了“江晨”的尸体前,噗通跪到:“侍君,少爷,冬锦过去陪你了,只剩下青竹了,剩下青竹孤单一人呢,青竹不要…不要…” “青竹,还有我啊,你们不要都离开我…”若夕哭着对青竹说。 “好了,你们两个都不要伤心了,逝者已矣,见到你们两个这么伤心,晨弟弟也不会安心的。”沈贵君走过去帮若夕擦干眼泪,轻轻摸着若夕的头安慰。 “贵君…”若夕把头靠在沈贵君的身上,眼泪又下来了,心里却忍不住想着这个沈贵君怎么和风初立一个样子,喜欢摸人的头啊,有其父必有其女。 青竹突然扭过身对若夕磕了几个头说:“殿下,对不起,请原谅青竹不能再照顾你了,殿下保重!”说完拿起怀里的药,一饮而尽。 若夕冲上前去,抱住青竹的身体哭道:“青竹叔叔,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可以留下我一个人…” 青竹身体有些软的躺在若夕的怀里,泪流满面:“对不起,殿下…我要去陪少爷了,我不能让少爷孤单一个人,殿下…你已经长大…可以…照顾自己了,青竹…对…不…” 若夕用衣袖擦了一下眼睛,顺带掩盖一下差点就要露出的笑容,然后又在眼上抹了一,眼泪哗哗的流下来:“不要说对不起了,青竹叔叔一直照顾我,我很感激青竹叔叔这么长时间的关心照顾…” “我…对,对…不…”话还没说完,青竹就咽气了,若夕伏到青竹的身体上哭的浑身直抖。 沈贵君也红了眼眶,上前拉起若夕:“孩子,不要哭了,你父侍有这样两个侍从也是他的福气,你不要太难过了,哭坏了身体,你父侍在那边也放心不下的,乖…” 若夕没说话,只是眼泪不停的流着,看的旁人都心酸。 按照宫里的规矩,像江晨这样的侍君,根本就没有什么资格入皇陵的,只能在城外找一个地方埋葬了事。当天下午,风初立就找了人手,帮若夕把江晨、冬锦以及青竹埋葬在城外的一处山脚,然后带着哭的稀里糊涂的若夕回去。 风初立直接把若夕带回了自己的王府,赶走了下人,风初立拿了块毛巾直接扔到若夕的脸上:“诺,擦擦吧,眼上弄了什么,哭的跟真的一样,只不过红彤彤的跟红眼兔子一样。” “你管我,兔子就兔子呗,全靠这幅红眼睛今天才这么完美!”刚刚哭的浑身酸软躺在床上不动的若夕,坐起身,拿下脸上的毛巾,擦了擦,可是眼泪还是停不住,不禁有些气恼。 “你就装吧,幸亏老二和老三的人被你骗了过去,要不然你可就死定了!”风初立坐到一旁的桌子旁,狠狠的瞪了若夕一眼。 “安啦,都没事了,我也不是吃素的,不过青竹今天实在是演的太好的,绝对能得一个最佳表演奖的,看的我都差点笑了。唔,真是讨厌死了,这个药也实在是太好用了,到现在这眼泪还停不下来。”若夕擦了好几次,眼泪依旧流个不停,干脆走到一旁洗去了。 “这两天你先呆在我这里,不要出去了。”风初立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头。 “本来就打算在你这里寄居几天的,妹妹我伤心过度,自然姐姐要好好照顾了。”若夕洗干净了眼部的药物,不再流眼泪了,坐到风初立的旁边,嬉笑着看着风初立。 “你啊,我今天可是都提心吊胆了一整天,你还这样子胡闹,好了你先休息一会儿,天黑以后我找人把青竹和冬锦的‘尸体’给弄出来。”风初立揉了揉若夕的头发。 “不用了,姐你把他们弄出来也不知道该弄到哪里去,还是我弄吧,我都安排好了,放心吧,没事的。”若夕脱离风初立的魔掌,梳理着头发。 “只要你确定不会出事就好,我找几个人人陪你去吧。” “那边都安排好了,疯子的人,手脚快着呢,没事的。” “既然这样就算了,你现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风初立看了看若夕,这才起身。 “晚饭的时候叫我啊。”听到若夕的这句话,风初立不由的笑了一下,摇摇头关门离去。 若夕舒舒服服的躺倒床上,闭上眼睛找周公去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差不多了,全身都放松下来,睡意一涌而上,没一会儿若夕就睡熟了。 天色渐黑,时候已经不早了,风初立喊若夕起来吃晚饭,刚打开门就看到若夕眯着眼睛坐在床边。 “小九,你起来了。” “嗯。” “你洗下脸,看你现在这幅样子。” “嗯,知道了。”若夕边说边起身,打着哈欠往水盆方向走去。 “这边,看着路。”风初立看着若夕迷糊着要撞墙,赶忙拉着她走到水盆那里。 收拾完毕,两个人一起吃了饭,若夕又在风初立的书房里待了一会儿,就回到下午睡的那个房间里。 夜半,大部分人都已熟睡,若夕打开窗户,飞身离去。 “主子,九殿下刚刚出府。”一青色衣衫的女子跪在风初立的面前。 “小心跟着,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保护好小九。”风初立推开窗户,看着窗外对那个女子说。 “是!”话音刚落,女子已不见了踪影。 之前早已经计划好,坟墓的位置比较偏僻,待到天黑,接着周围树木的遮掩,冥带人把青竹和冬锦弄出来,换上一具看不清面容的尸体,然后处理好周围的痕迹,直接送到连枫梓那里,所以若夕直接奔连枫梓的山谷而去。 进了谷,就发现江晨在青竹的搀扶下,站在门口。 “爹,你没事吧。”若夕赶忙上前扶江晨回屋子里歇着。 “棋儿,爹没有事,你有没有事?”江晨拽着若夕的手,很是担心的上看下看。 “有事的话,我怎么可能过来呢,放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疯子,我爹就麻烦你了。”若夕想给连枫梓跪下,却被她用内力托住了。 “少在这里泛酸,再来这一套哪来的哪里去。”连枫梓扭一边去了。 “大恩不言谢,疯子!”若夕对着连枫梓抱了抱拳。 “好了,你们父女两个聊着,我就先出去了。”连枫梓打起帘子走了出去。 “棋儿,这位是?”江晨有些疑惑,自从醒过来就看到头发花白的老太婆,然后又看到青竹和冬锦跟自己一样被送到这里来了,而这个老太婆不知道给青竹和冬锦喂了什么药,过了一会儿他们俩就醒了过来,自己想问却又不敢问,直到这个时候江晨才将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 “朋友,是个医生,药就是她配的,这个山谷也是她的,你们先住在这里,疯子她很好相处的。” “疯子?” “她叫连枫梓,我叫顺口了所以一直都是疯子疯子的。” “咳,嗯。”冬锦在那边咳着表示自己的不满,刚来的时候看到江晨还很高兴的哭了,后来知道这是若夕的一个计划,而且就瞒着自己,当即就生气了,任青竹怎么哄都不干,后来还是江晨把他安抚住了,现在看到若夕,当然要表示自己的不满。 “冬锦叔叔?” “哪里敢啊,您可是九殿下,咱可高攀不上!”冬锦狠狠的剜了若夕一眼,扭过身去。 江晨和青竹一看冬锦这个架势,都笑了。 “冬锦叔叔,不要生气了,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没办法,为什么青竹都可以知道,就是瞒着我一个人,看我担心很好吗?”冬锦说着就红了眼眶,眼看就要落泪了,青竹忙上前安慰。 “好了,不要哭了,殿下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可是,可是我…”冬锦很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冬锦叔叔,棋儿给您赔罪,以后送冬锦叔叔一份大礼可好。”若夕赶忙顺着台阶下来。 “好,不过我不满意的话,就不算!”冬锦叉着腰站到若夕的面前。 “冬锦叔叔放心,肯定让你满意的。” “好,这次就放过你,还有下次,我就不理你们!” “没有下次,绝对不会了。”青竹和若夕赶紧保证。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如果还缺什么东西,让人通知我。”若夕起身,然后把江晨按在躺椅上:“爹,外边冷,不用送了,下次再过来看你们。” “棋儿自己要小心,不用常来的,省的让别人发现。” “知道了,爹,我走了。”若夕掀开帘子,飞身离开。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柳”人妖(小改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抓虫哦,留言哦,亲们,要留言啊第二天,风初立上班去了,若夕一个人包着被子,窝在风初立的府上发呆,昨天眼泪流的太厉害了,今天眼睛跟个鱼眼一样,还胀胀的有些疼,于是呆着呆着就想睡了,正在这时突然听见有人找自己,一时间有些纳闷。该走的人都走了,自己平日里又不跟别人相交,会是什么人来找自己。 “那让他过来吧,我不想动。” “是,九殿下。” 下人领命出去,过了一会儿领着一个男的进来了,若夕眯着眼睛看了又看这才认出是韩泽宇那个小屁孩。 “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那个,那个听说你父侍去了,我来看看你,本来我昨天就想去看你的,可是祖母不许,你现在好些没…嗯,人死不能复生,你自己要好好生活才对得起你的父侍…”韩泽宇做到若夕旁边,哼唧哼唧的说着,有些局促,有些担心,还有些犹豫。 “嗯,知道了,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若夕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我先到你的府上去找你,你府上的人说你在四殿下这里,所以我才到这里来的。”韩泽宇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若夕的神色。 “你想说什么,老是看着我干什么?” “没,没,没什么,那个你有想吃的东西或者想去的地方吗?”韩泽宇慌乱的摆摆手,然后很是小心的问道。 “现在什么都不想吃,也不想到什么地方去,外边太冷了。”若夕摇摇头,把被子又裹了裹。 “哦,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或者想去哪里的话告诉我,我陪你去。”韩泽宇很少安慰别人,说完这句话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又不能一直盯着若夕看,两只眼睛就东瞥一眼,西瞟一眼,手就在那里不停的绞着衣角。 若夕看着韩泽宇局促的样子也知道他属于那种不善于安慰别人的人,自己也不想两个人就这么无言的呆着,想了一会儿就说:“好,我知道了,明日陪我上山看梅吧。”古人不是都很喜欢在冬天的时候看个梅花喝个小酒啥的,好歹自己也算生活在古代吧,也附庸风雅一回体验体验古人的生活情趣了。 “哦,嗯,好,那我明天再来找你,我先走了。”韩泽宇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因为他也不知道再待下去还能说些什么。 “那个,韩泽宇,那天的事,对不起。”若夕看着韩泽宇即将走出门,突然想起那次她心里窝火,冲着韩泽宇发了一顿脾气的事,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啊,那个没事,没事,我走了。”韩泽宇听到若夕的话,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若夕说的是什么,回了话就慌忙的离开了。 若夕看着韩泽宇慌乱的样子,有些郁闷,自己好歹跟人道歉啊,又不是干什么坏事,至于跑的跟后边有东西撵着一样,切,早知道就不道歉了。若夕摸了摸鼻子,起身包着被子滚到床上睡去了。 到中午的时候,若夕被风初立现在的管家给叫醒了。 “九殿下,九殿下,醒醒,九殿下…” “唔,你是谁,干什么,天黑了?”若夕从被窝里伸出头,眯着眼睛看着床边的女人。 “呵呵,九殿下,正午了,该用饭了。”女人笑了一下,不紧不慢的说着。 “还不饿,你自己吃吧。”说完若夕准备回归自己的窝里,继续白日做梦。 “九殿下,是四殿下亲自交代小人一定要看着九殿下用饭,而且午饭是四殿下亲自下令给您做的。” “哦,知道了,我现在就起来。”一听是风初立要人看着自己吃饭,就知道一定跑不掉,早死早超生,吃完了也就没事了,所以若夕很是爽快的起身,洗了脸也不出门直接让人把饭摆在屋里,然后在管家婆和一对人的灼灼目光之中吃完了饭,这才有了些精神到院子了转了一圈,可是还没过多久就哆嗦着回屋再也不出去了。 本来吃饱了饭,全身热乎乎的,套上毛皮衣服,到院子了看个落雪梅花什么的倒也是件不错的事,可是若夕刚到亭子里还没把凳子暖热,一个浑身鲜艳的男人,脸上涂着白粉抹着口红擦着胭脂,走路一扭一扭的就走过来了。若夕看着他向自己走一步,心里就哆嗦一下,这大冬天的要风度不要温度就算了,至于扭得跟闪了腰一样吗,等他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若夕的心里的褶子已经是一层一层的了。 “大胆,看到柳主子还不请安?”男人旁边的小侍就跟电视上的狗腿婢女一样,叉着腰站在若夕的跟前高抬着头看着若夕。 “哈?”若夕低头迅速扫视了一下自身,正常啊,自己虽然穿的不少,可也不至于让人分不清男女吧。 那个鲜艳的男人坐到若夕旁边的凳子上,侧过身瞧着手指,自顾自的看着,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有些人不要以为自己年轻貌美就目空一切,这里是王府,不是一般的粗俗下贱的地方,进了王府就得懂得王府的规矩,凡事上下有序,更不能坏了规矩!” “哦~~~”若夕这才反应过来,电视上演的那种欺负新人的把戏演到自己身上来了,上下扫视了一下那个姓柳的男人,大声的哦了一下。 “既然知道了,就该好好的跟柳主子问安。”那个嚣张的小侍更是把狗仗人势渲染到了极致,就差那鼻孔看人了。 “问安啊——”若夕拉上了声音,就在对方喜上眉梢的时候突然低沉了声音:“凭什么!” 说完若夕不顾那个姓柳的发青的脸色和那个噎的还没顺过气的小侍,撩了一下披风,抬脚走人。一路上脑袋里净剩下那个姓柳的男人白粉脸红嘴唇挪着水蛇腰的样子,若夕狠狠的哆嗦了一下,窜进自己的屋子,一手把披风甩到衣架上,直接扑到床上了,滚了几个圈,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大声的叹了一口气,哎,真是人妖是人妖他爹生的!!! 晚上风初立回来问了问若夕的情况,然后一起吃了晚饭,闲聊了一会儿,就放若夕回房了,自己处理别的事情去了。 若夕中午睡了觉,下午又被刺激了一下,到了晚上精神好的不得了,想想夜里要做的事若夕更是亢奋的不得了,拿着药瓶翻来覆去的看。 夜里雪已经下的很小了,却刮起了风,若夕仔细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确定不会惊动任何人才飞身离开。 “主子,九殿下离开王府。” “跟着,保证她安全。”风初立头也不抬的对黑暗中的女子说道。 黑衣女子领命,然后悄悄跟上了。 嘿嘿,就知道是你,昨天也是你再跟着我,如果不是知道你是四姐的人,我早就挂了你,背后有尾巴的感觉真的很不爽,昨天我去疯子那里你跟着还可以,今天这个地方暂时不能让你知道,所以对不住了。若夕掏出疯子制的迷幻药朝身后撒了一大把,风一吹,跟在后边的女人立马就着了道,飞着飞着就觉得不对劲,过了一会儿就直接倒地上去了。若夕从前边返回,看着地上的女人,叹了口气,把她往树上一塞,又给她喂了一颗解药,立马走人了。 等这个女人醒来的时候,若夕早已顺着司隐阁的密道直奔皇宫里去了。 惊鸿殿 大部分宫人都已休息了,殿里的外间睡着一个清秀的小侍,司马幽舞在里间睡的睡的有些熟,若夕从房顶飞身而下,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一晃而入,趁势点了外间小侍的昏睡穴,然后才回身关上房门。 走进里间,司马幽舞静静的躺在床上熟睡,若夕站在床边看着床上人,心里冷笑,睡吧,睡吧,我让你以后想睡都睡不着。 伸手点了司马幽舞的昏睡穴,若夕从怀里掏出了珍藏已久的毒药,哎,药瓶都被我暖的热乎乎的,真是太对得起你了。捏住他的下巴,若夕把半瓶子的药都倒进他的嘴里,又灌了水,看着床上男子有些皱起的眉头,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那个被若夕扔到树上去的黑衣女子,回去后自是跟风初立报告了一切,风初立皱了下眉头,也不再说什么就让她退下了。 风初立把手中的书放到一旁,起身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白色的世界陷入了沉思。 一夜好梦,第二天若夕在韩泽宇的催促下起了身,收拾好了东西,包了一层又一层这才坐上马车出城赏花去了。 冬雪时节赏梅是最受学子儒生喜欢的事,而最适合赏梅的地方就是梅庄。梅庄原始前朝一个皇亲的庄园,在离城不远的一个山上。其实说是在山上,还不如说是整个山都在庄园内,园主极爱梅花,所以在庄内遍植梅花,以至于整座山都成了梅山。后来皇亲去世,子女干脆直接全民开放了,以至于每到冬季跑梅庄赏梅的人不计其数,就算不是什么儒生也会去凑凑热闹,看个景什么的。若夕也是听下人说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的,平日里懒得跑,再加上前段日子恨天的事和她父亲的事弄的也没那个精力和心情去看什么梅花,现在事情都结束了,也安心了,正好找个地方放松放松。 马车里的空间并不大,勉强能坐下四个人,现在车里虽然只有若夕和韩泽宇,可还是觉得地方不够用。若夕第一次坐马车,屁股颠的老疼,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弄得别扭死了,后来若夕再坐马车就直接躺倒或者半躺着,而且身下边必须垫的老厚。这次若夕跟韩泽宇出来,若夕一躺,韩泽宇就没多大的地方了,马车一颠,他习惯性的一动,手就直接到若夕的身上了,弄得是满脸通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若夕看着也是郁闷之极却也不愿意起身。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公子饶命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送上,嘿嘿,终于到了梅庄了,韩泽宇也不等车夫把车停好,直接就从车上蹦了下去,倒是若夕肉啊肉的磨蹭了老半天才从马车里下来。 一行人顺着山道向上爬,路上看到不少人都已经扎堆了,有些几个女人身边还围坐了几个男人,看样子是楼里边的,看的韩泽宇心里的火是一簇一簇的,直嘀咕着丢脸。 向上爬了好久,终于到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跟在后边的两个下人忙铺上毯子,点上炉子,温上酒,等在一旁。韩泽宇见过大雪可是没见过这样满山遍野的梅花,一开始心里的不快和拘束也就放到一边了,欢呼着叫着跑到梅林里玩去了。 若夕踩着厚厚的雪,慢慢的向梅林里走去。那时候雪是最让若夕讨厌的东西,下雪就代表着寒冷和死亡,若夕也就从来没有认真仔细的看过雪,今生这么长时间,每年下雪若夕总是窝在屋里,看着窗外的飘雪发呆,更别说什么欣赏雪花了。看着眼前雪白火红的世界,听着脚下嘎吱嘎吱的声响,若夕头一次觉得雪花看起来好不真实。伸手拉住一个梅枝,弹开上面落的雪,火红的花瓣就显现出来,映在一大片茫茫的雪色世界里格外的突出,格外的艳丽,若夕突然想割破手指,看看这红梅跟血的颜色,哪个更红。 “你在看什么?”韩泽宇的声音突然在身旁响起,吓了若夕一大跳,手指间的梅枝也脱离了控制,径自在来回晃动。 “是你啊,没看什么,你不是进里边去了吗?”若夕正了正神。 “是啊,我扭头一看你还在后边发呆,所以我就拐回来了,这里的梅花很好看吗,我看着都没什么区别。”得,您还真跟若夕一个样,她看见梅花就想见血,您干脆没什么感觉,那你们来看个啥。 “哦,回去坐坐吧,一会儿再出来转。”若夕看了看远处,有些人已经从另一边慢慢的往这边走来,索性就提议回去歇歇。 “嗯,好,一会儿再说。”韩泽宇说完一步一步使劲的踩着雪往回走。 到了亭子里,韩泽宇扭头,看着自己走出来的那一长条脚印呵呵的笑了:“呵呵,看看,那个就是我走出来的,很直吧。” “是啊”若夕应了一声这才抬起头,看看身后,自己的脚印好多雪已经盖住了,看的不是很分明,就像是自己这么长时间走过的路,没有过去,没有未来。重重的叹了口气,若夕扭过头,端起温好的酒瓶,给自己也给韩泽宇倒了一杯。 温热的酒水从上而下的流过,整个人就仿佛一下子暖起来。 “唔,好暖和啊,实在是太享受了。”韩泽宇喝了一大杯酒,大声的呼出一口气,忍不住赞叹。 “是不错,可是如果有些人能不出现的话,这日子可还真的不错。”若夕放下酒杯,抬头就看到风世彬和风苇川一前一后的往自己这个地方走来,脸色立马就冷下来了。 韩泽宇看着若夕的脸色突然见变了,扭过头看见风世彬和风苇川正朝自己走过来,好心情顿时就没有了:“怎么又是她们,到哪里都能看见她们!” 若夕冷笑了一声,端起酒瓶从亭子的另一边往梅林里走去。若夕怕自己看见某人的脸,会禁不住狠狠的揍某人一顿。 后边的韩泽宇学着若夕的样子,端着酒瓶跟上若夕:“等等我!” 等到风世彬和风苇川到达亭子的时候若夕和韩泽宇已经进了林子了,她们是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只得心里边把若夕狠狠的问候了一下。 “我在这里歇会儿,你自己到里边玩吧,过会儿叫我。”若夕找了个可以休息的梅树,让韩泽宇到里边玩去,自己用内力把上面的雪给扫了干净,坐了上去。 “嗯~~那我去玩了啊,你就在这里等我啊,这瓶酒给你喝。”韩泽宇看了看前边,又看了看若夕,把自己手里拿着的酒给若夕,然后就朝里边跑去了。 还真是小屁孩心性,若夕看着高兴的朝里边跑的韩泽宇,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半倚到树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暗自调动内力把自己的气息痛周围的环境协调一致,也算是一种隐去自己的气息的练功方式吧。 没过一会儿,若夕突然觉得好像有韩泽宇的声音传来,而且还是很生气的那种,索性下了树,抖抖身上的雪,朝声音可能传来的方向走去。以前在电视上见过,在这种荒天野地,人烟稀少的梅林深处总爱发生些调戏事件,虽然韩泽宇出事的情况是十分之一但好歹是自己带出来的,发生了那十分之一总归是不好的。 “叫你调戏良家男子,我叫你调戏!”走的进了,果然是韩泽宇的声音,外带着拳脚踢打的声音。 “公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一个女子的哭喊声响起。 “呵呵呵,你在干什么?”若夕看着韩泽宇的这个架势子就乐了,标准的武力“泼夫”形象,一只脚踩在一个女人身上,一只手叉在腰上,另一只手时不时戳两下脚下的那个女人。 “哦,是你啊,这个败类正要欺负人,被我发现了,所以狠狠的教训了一顿。”韩泽宇把脚从那人身上挪下来,顺便又踢了几脚,这才走到若夕的身边:“我还没喊你呢,你怎么过来了?” “正想歇会儿,就听见你的声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所以过来看看。”若夕有些好笑的看着地上鼻青脸肿的女人,每次看到韩泽宇打架,若夕总有种回到以前那个时候的感觉。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韩泽宇不在意的摆摆手,然后恶狠狠的冲着那个女人挥了挥拳头: “下次再让我碰到你欺负男子,你就死定了!” “不敢,不敢,绝对不会了。”女人从地上爬起来,慌忙逃走了。 “你也打爽了,我们回去吧。” “好,路见不平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有些日子没打架,感觉浑身都僵硬了。”韩泽宇兴奋的扭了扭身,笑容满面的跟在若夕后边,叽叽喳喳的说着他刚刚揍人的经过。 若夕听的是有些发汗,,乖乖,这小屁孩还真是不一般,在这里也算是够另类的了,也不知道到时候谁能受得了他的脾气。 若夕和韩泽宇回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风世彬和风苇川大眼瞪小眼的样子,连带她们的小侍也都是一样的吹眉毛瞪眼睛。看到韩泽宇喜笑颜开的跟在若夕的身边,脸上还带着红晕,风世彬和风苇川的脸黑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 表弟,没想到你也有赏梅的情趣,不如大家一同欣赏如何?”风世彬看到韩泽宇就扯开笑脸。 “你喜欢看梅花啊,我已经看完了,你自己慢慢看吧。”韩泽宇看着若夕收拾东西,自己也上前帮忙。 “表弟既然已经赏玩梅花,不如让七表姐送你一程吧。”风苇川看着韩泽宇跟若夕一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忙要求送韩泽宇回去。 “那个就不麻烦七表姐了,我们的马车就停在下边。” “没想到九皇妹的父侍刚过世,就有赏梅的心情,之前还担心九皇妹父女情深,正在伤心难过,现在看来也不怎么样嘛。”风世彬见韩泽宇刚才还有说有笑的跟在若夕的身边,现在不冷不热的跟她说话,干脆把矛头直接指向面无表情的若夕身上。 “你…”若夕没吭声,倒是韩泽宇为若夕出头。 “理她做什么,难不成狗咬你一口,你要再反咬一口?”若夕打断韩泽宇的话,把东西交给下人,自己拿过帽子和披风穿戴好。 “风若夕,你说什么…” “听不清就算了,韩泽宇,我们走。” “哦”韩泽宇应声,也不再理那个两个人,跟在若夕的后边就走。 “岂有此理,风若夕我们等着瞧!”风世彬猛一掌拍在旁边的石柱上,对着若夕的背影狠狠的吼了一声。风苇川则眼神冷冷的盯着若夕个韩泽宇的背影,手重重的拍到石桌上。 两个人一路无话,到了恭亲王府的别院门口,韩泽宇看了看若夕的脸色犹豫的说:“风若夕,她们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你父侍也不希望你整天都是愁眉苦脸的…” “知道了,我没事,到你家门口了。” “那我就下车了,改日再聚。” “嗯”若夕点了下头,看着韩泽宇下了马车。 马车一颠一颠的往风初立的府上而去,若夕躺在车里,面色不善。风世彬,你就先高兴着吧,等我把那边收拾好了,咱们就好好的算算总账。司马幽舞吃的药过两天应该就显出效果了,呵呵,关于司马家的证据还在收集整理中,以后还需要找一个好的时机让它公众于世,最好是能弄得全民公愤的那种地步,然后才好下手彻底铲除司马家的势力,现在你们就先蹦跳着吧。 下了马车,若夕刚回到自己的房中,冥就出现了。 “主上,乾传来的消息。” 若夕把外套脱下,坐到桌子旁边,拿过冥手中的纸条。 巨水帮被人挑了场子,帮主重伤,副帮主死掉,手下地盘被凌煞帮占据。 “巨水帮,凌煞帮…”若夕看向一旁的冥。 “巨水帮是三皇女手下的一个势力,是凌水一带比较大的帮派,管制着凌水的水道,跟凌煞帮是死对头。凌煞帮是二皇女暗中支持的,这次凌煞帮突然袭击巨水帮,导致巨水帮几乎全军覆没,凌水的水道管制权现在基本上全部落在凌煞帮手里。” “这样啊,看来风寒玉忍不住了,先出手了,那么风飞燕那里呢?”若夕把玩着桌子上的水杯,一脸的兴趣盎然,丝毫不知道风寒玉这么快出手跟自己有莫大的关系。 “凌水的巡府最近因为贪污受贿,搜刮民脂民膏,霸占良家公子给免了官职,判处死刑,听说新上任的巡抚是六皇女的门人。” “这可真是个不错的消息,告诉乾,让她继续探听消息,让勾和缺也出去活动活动,把水搅得越浑越好,但是不要被人发现。”若夕勾起嘴角,眼睛眯了起来,一看就知道在算计着什么。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涌入煊城 作者有话要说:酱紫,亲给留言吧在风初立家里住了四五天,若夕准备打道回府了,虽然在风初立家里也跟在自己家里没什么区别,府里的人也对自己挺恭敬挺照顾的,可毕竟不是自己的窝,再怎么也少了一种认同的感觉,所以若夕才想着要回去住。 风初立对若夕自然是极力挽留,无奈若夕打定主意回去,只得让若夕离开,临走时送了好大一堆毛皮之类的衣服和保暖的用具,看的若夕是哭笑不得,那也实在是太多了吧,马车上差点就没她坐的地方了。 正要走时,若夕突然把头伸出帘子外边:“姐啊,问你个事啊,你很喜欢那种涂着厚厚的白粉,长着血盆大口,抹得跟鬼一样的男人吗?” “什么?谁?”风初立没听懂若夕的话,眉头皱了皱。 若夕跟车夫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一会儿赶快走:“你亲你府里的那些男人的时候都没觉得像亲某种动物吗,晚上一起睡觉都不会觉得害怕吗?快走!” 车夫得了若夕的指示,马鞭一甩,驾着车飞快的离开了,剩下风初立站在原地听的一愣一愣的,好半天反应过来苦笑了一下:“这丫头,真是!” “管家,咱府里哪个谁惹到小九了?”风初立边回府边问跟在身后的管家。 “应该没有谁吧,九殿下整天都待在屋子里没出过房门,应该没见过府里的侧妃。”管家也是听的一头雾水。 “血盆大口,抹得跟鬼一样,长得还真是好,改日可得好好看看府里的那些男人到底谁能长的这样惊世骇俗。”风初立呵呵笑了一下,直接朝书房走去。 管家跟在她的身后也是一脸笑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到了自己府上,命令府里的人把东西搬回去,自己直接奔回自己的房间,往床上一扑,扯着被子滚了好几圈,这才觉得浑身都舒服了一大截。 过了一会儿,下人过来敲门:“殿下,可要梳洗一番?” “哦,是泽辉啊,给我准备下,我想洗个澡。” “是,殿下。”脚步声远去,另一种脚步声又想起,若夕有些无奈,正想说什么,那个脚步声的主任开口 “殿下啊——” 得,这种故作柔弱,有故意拖长了腔调的声音,不是氏又是谁。 “不要再叫了,听见了,进来吧。”若夕从床上下来,走到一边的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殿下,绿儿好想您啊——”氏推门进来,站在门口挥了一下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帕子,然后扯住帕子的两角,挡在脸前,两只眼睛对着若夕一眨一眨的。 “噗~~”若夕刚喝的水就一下子全喷了出来:“咳咳~”这真是经典的不能再经典的造型了!! “殿下,就算您也想绿儿也不用这么热情啊——”氏手里的帕子换了个方向,挡了另一半的脸,依旧眨着眼睛。 “闭嘴,关门,过来!”若夕的眼角开始抽搐。 “遵命,殿下”氏关上门,扭身挥着帕子朝若夕扑过来:“殿下,奴家来了——” 若夕伸手,点了氏的穴道,坐到椅子上,倒了杯水,悠哉游哉的喝着,不再去看氏。 氏张着两只手,一只手里捏着一块帕子,一脚翘起,两只眼睛幽怨的看着正在喝茶的若夕,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过了一会儿,若夕才把头扭向氏:“怎么样,还来吗?” 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不来的话,就眨眨眼,如果…”若夕还没说完,就看见氏的眼睛疯狂的眨着。 若夕呵呵的笑了一下,解了氏的穴道,氏猛地趔趄了一下,站稳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衫,仪态万方的坐到若夕旁边,给若夕添了水,然后深情款款的看着若夕不再说话。 若夕的眉毛都皱到一起了:“有什么事,直说!” “嗯,咳,那些整天之乎者也的家伙们,通过了各地的乡试,然后不是在店里帮忙嘛,她们想参加来年的春试,让问问主上的意思,还有小英子也让我问一下,她参加来年武科秋试不知主上意下如何?” “春试和秋试啊,我差点就忘了这回事了,你让小英子准备吧,如果能接勾三十招,她就可以参加秋试,那些要参加春试的人的表现怎样?” “据各地的主事回报,虽然一开始是有些不适应,但是总的来说都还不错。” “那好,让她们试试吧”若夕想了一下:“对了,如果她们要参加春试,现在是不是就应该起程了。” “是,主上。具体的起程日期要看各地的情况而定!” “让各地的主事把春试人员的工钱给结了,其他的事都不用管,让她们自己到煊城考试,剩下的就看个人的机遇和造化了。” “主上,这是不是有点太…” “太不近人情了,你是不是想说这个。”若夕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看向窗外。 “……” “这世上的事没有人会知道以后怎么样,今天你活着,明天或许你就死了,现在你自由自在,下一刻你就会成为阶下之囚,自己的路要靠自己走出来,别人无法取代,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完成不了,谈何以后!”若夕叹了口气,回身看向氏:“如果你现在替她们安排好一切,那么以后难保不会有人查出来,如果她们全都暴露出来,那么我们也就势必会因此显现在众人眼前,你说是太阳下的猎人厉害,还是黑暗里的毒蛇更可怕?” 氏的脸色突变,单膝跪倒:“主上,属下知错!”虽然若夕的话只是说了个大概,并没有真正的说清楚,但氏已明白其中的厉害之处,心下顿时一凉,如果日后她们暴露,自己这里就算不会被揭露出来,那也得自断手脚元气大伤,更不用说其他的事情了。 “有些事自己多想想再说再做,不要因为一时的情感就失去了决断的能力,你可以感情用事但是那是在理智的控制之下,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今天的话我只说一次,你听清了就给我好好记住,不要让你的脑袋只是一盆浆糊!” “是,主上,氏永生不忘!” “好了,你起来吧,府里的人你看着办吧,不要太急,惹人怀疑就不好了。”若夕坐回椅子上,继续喝她的凉水。 “知道了,主上,氏会小心的,氏告退。”氏朝若夕抱了一下拳,然后在若夕的示意中离开了若夕的房间。 没过一会儿泽辉就过来通知若夕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洗澡了,若夕伸了个懒腰,晃着晃着去洗澡了,丝毫不见刚才的冰冷威严。 时间很快一天天过去,冬去春来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冬日的严寒已经慢慢离去,春日的气息已经洒落,山间不知名的野花早已开放,鸟儿也开始出来活动,叽叽喳喳的开始叫个不停,万物都是一派清新干净生机勃勃的样子。 风飞燕和风寒玉的明争暗斗也已经到了成了差不多摆到台面上的事了,互掐也让各自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兵折将,风初立欣赏着两虎相斗的同时也偶尔在关键的地方插上一两脚,受了些好处却又不惹人愤恨,因为她们双方的眼睛里只剩下对方,根本不把风初立这种她们看着像跳梁小丑的人物放在心上。风飞燕和风寒玉在上边遥控指挥争斗,若夕的人就在下边插科打诨推波助澜,而争斗过的土地上那些残余的势力被一个新的势力給收编了,没有反抗没有不满一切都顺利的如同在地上捡东西,当然这个新势力的主子叫叶飞。 春试的日子将近,煊城里到处可见背着古老行李的赶考的学子,青涩衣衫的儒生,,整个煊城经历的冬季的寂静仿佛一下子突然间热闹起来了。 “风若夕,风若夕…”韩泽宇的叫声老远都听得到。 梅庄之事过后,韩泽宇和若夕关系又重新好了起来,韩泽宇依然时常找若夕一起出去,若夕也闲的没事,不想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两个人算是经常在一起了吧,令若夕感到吃惊的是,风苇川和风世彬基本上不怎么出现了,像是在忙着什么。 “知道了,不用叫了,整个府里都能听见你的声音了。”若夕无可奈何的站起来,摇摇头向外走去。 “你老是走路慢吞吞的,就不能快点,大街上很热闹的,早些看热闹去啊!”韩泽宇跑到若夕的旁边,叉着腰一副你给我乖乖听话的样子。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人嘛,这些日子每天都是这样,还看什么看!”若夕走过韩泽宇,继续晃着走着。 “什么叫就是人!”韩泽宇跟上若夕继续在她的耳边污染这她的耳朵:“你知道什么啊,各地的才女都到煊城来了,她们满腹诗书,举止温文有礼,虽然有些也有点固执和迂腐,但总体来说都挺不错的,能一下子看到这么多我们翼国未来的栋梁之才那可是难得的幸运!” “直说你花痴得了,想给自己挑一个未来的好妻主得了。”若夕瞟了他一眼,看见他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 “你…你…你不要太不知道好歹,我这可都是为了你…”韩泽宇一下子捂上了嘴,头低了低,不敢再看若夕的眼睛。 “为了我,我没叫你干什么啊?你看才女干我什么事?” 一听若夕这样说,韩泽宇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冲到若夕面前就是一顿数落:“我这可是还你人情!祖母说现在各地的才女都到煊城赶考,正是结交她人的好时机,各个皇女都在想办法笼络人才,这样以后的地位才有保证。就只有你,整天窝在你这个破院子里,怎么可能结交她人,笼络人才!你是皇女啊,以后没有人帮你,你能做些什么!!” “哦,嗯,嗯…”若夕被眼前的指手画脚的韩泽宇一顿炮轰给轰的头大,只能不住的点头。 “哦,你个什么,嗯,嗯什么嗯?你到底明白我说的什么没!!!”韩泽宇揪住若夕的衣领,颇有些怒其不争的架势,一旁的侍卫和下人早已见怪不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若夕拍掉衣领上的手,继续晃悠这往前走:“个人自有个人的缘分,能遇到一起自然能遇到一起,何必强求,都是缘分呐——” 韩泽宇看着若夕的样子,气的直跳脚,却又无可奈何,若夕就这样,他也早就认识到了,只是不太甘心,于是追上若夕继续他的训导大业了。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段夏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奉上啊韩泽宇的训导大业最后以若夕给他嘴里塞了一块芙蓉糕而就此打住,涨红了脸庞,微低了头,坐在一旁不再说话,可是让若夕松了口气,早知如此自己身边一定要随时带些东西才是,省的一路上都不得安生。 临近主要街道的时候,若夕和韩泽宇下了马车,打发车夫回去,自己和韩泽宇一边走一边看。平日里不怎么热闹的街道两旁现在已经被小摊小贩的摊位占满,一个个热情高涨的朝着到摊前的人推销着,大街上青衫儒生时时可见,而那些久不见人的深闺男子在这个时侯也随处可见,一个个蒙着一块薄的不能再薄的白纱,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四处放光,就像饿极了的狼一样。走的近了还能听到他们三五成群的男子在议论他们见过的女子,有时候甚至会为了一个根本就不认识的女子而恶语相向,最后甚至会动起手来。 韩泽宇这个小屁孩最喜欢看热闹,每每有色彩鲜艳的小摊,总要上前看看,而且还拉着若夕一起去看,若夕无法只得跟着他看着他一边挑一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哇,这个颜色好漂亮…” “这样样式好特别…” “这个图案…” 若夕算是服了这个韩泽宇了,看完一个又一个,挑完一个又一个,就是不说要买,就不知道人及摊贩是什么态度了,光若夕看着就头大,你挑完了你倒是买一个啊,挑到最后抬头一看前边还有,直接就走人了,剩下若夕尴尬的朝人家小贩呵呵笑了一下,赶忙走人。 “若夕,过来看啊,快点啊…”得,平日里都是连名带姓一起叫的,这会儿心情好了,就成若夕了。 “看这个怎么样?” “不跟刚刚看过的一模一样嘛,有什么可看的!” “什么啊,没眼光,这个图案跟那个不一样,这个好看些!” “…”若夕无语了,彻底无语了。 “这位公子,不知有何事是在下能帮上忙的。”声音就在若夕的左侧,若夕扭头,发现一个青衫的女子正站在自己的左边,有些拘谨,脸有些奇异的红晕。 若夕扭了扭头,周围的男子大部分在挑东西,只有少数男的听到女子的声音扭过头看着自己这里,若夕皱了皱眉,问道:“你是在跟我说话?” “是,是跟公子说话,在,在下看到公子一个人站在这里,像是有什么难事…”女子听闻若夕问话,脸色更红了。 “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若夕对这种搭讪的人一般都是不理睬的。 “公,公子…在下…”女子的脸涨的通红,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却也不走,,若夕一看,眉头皱的更加厉害,直接走人了。 “唔,若夕,若夕…你怎么走了”韩泽宇扭头发现若夕走了,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跟上。 “若夕,若夕,他叫若夕…”女子低着头默念着若夕的名字,连撞到别人都不知道。 “你到底怎么走路的!”路人吼了她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女子忙道歉,等路人走过她才抬起头,刚想寻找若夕的踪影,却发现视线里已经找不到若夕的身影,不由得叹了口气,有些恍惚的离去。 韩泽宇追上若夕,拉住若夕的衣襟:“走那么快干什么,我还没有看好呢!” “人多,太挤!” “再看一会儿嘛,刚刚才过来的,再看一会儿啦,就一会儿…”韩泽宇拉住若夕的衣襟,拽着撒娇,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若夕无奈只得皱着眉头答应:“就一会儿!” “好,就一会儿,走到那边去,好多人都在那里。”韩泽宇得了若夕的同意,立马喜笑颜开的拉着若夕的衣衫就向前边围了一圈人的地方走去。 走到跟前才发现原来是有几个书生在比试字画,韩泽宇拉住若夕东一挤西一挤就挤到前边去了。 中间一个桌子旁边有一个身着华贵的紫色衣衫的女子正在画着什么,周围还有几个衣着同样华贵的女子在一旁看着,而另一个桌子旁则站着一个青衫女子,眉宇间神采飞扬,桀骜不驯,手里拿着一只毛笔,正不知想些什么,迟迟不下笔。 “什么东西,也敢向向玉小姐挑战!” “就是,没一点真本事就过来献丑,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贱民!” “没本事就不要出来丢人,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吧!”几个围在紫衣女子身边的女子不时的嘲讽几句旁边的青衫女子,青衫女子依旧那副模样,丝毫不为这些人的话语所动。 有意思,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也不枉我跟着这个小屁孩逛了这么久,若夕看着那个青衫女子勾起了嘴角,这个女子勾嚣张! “若夕,那个紫衣的都已经快画好了呀,这个青衣的还没有动笔呢,看来这个青衣的要输了。”韩泽宇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下了结论。 “我看未必,在结果未出来之前最好不要轻易下结论。” “可是那柱香都快烧完了,青衣的那个如果不能在香烧完之前画好,那怕她画的再好也是输了。”韩泽宇不服气的看了看那个拿着笔的青衣女子。 “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不能在香烧完之前画出来?”若夕挑了眉看向韩泽宇。 “就知道,怎样!”韩泽宇一扭头,哼了一声:“哼,咱俩打赌,如果她画不出来,今天我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不准离开半步!” “那如果她画出来呢?” “那你上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屁话,这还不都一样,若夕心里白了韩泽宇一眼说道:“这样吧,如果她画得出来,今天的时间就由我说了算,我说怎样就怎样!” “好!!!”韩泽宇狠狠的答应了一声。 “呵呵——”若夕笑了一下,这个青衣女子既然敢出言挑衅,自然不会毫无准备,看她现在故意做出这幅样子明显是在最后的时候给某些人一个教训,这么精彩的时刻怎么可以错过呢。 这时台上的青衣女子像是听到她们说话一样,把视线转向她们,若夕朝她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那青衣女子朝着若夕轻声笑了一下,眼睛里都是狡黠。 若夕觉得有些不怎么好的感觉,只见台上的青衣女子看了一眼即将燃尽的香,提笔沾了墨,下笔又如龙飞凤舞,时而飞快的划下一笔,时而轻轻添上一缕,周围的人不时发出阵阵叫好声。 旁边一直讽刺叫喊的那几个女子看着这边青衣女子的动作,脸色有些发青。 待青衣女子画完,那边的紫衣女子也才刚刚画完,这时有个老者站出来说:“好了,两位学子也都在一炷香时间内画完了,接下来由老妇来评评看。” 周围人也都不做声了,静静的等着老妇的评判。只见这个老妇人先走到紫衣女子那里看了看,摸摸下巴点了点头(如果有胡子估计就是捋胡子了),然后又走到青衣女子那里,一看有些发愣。 紫衣女子一伙人看到这样子,顿时喜笑颜开,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讽刺。 “就知道她不行的,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装的人模人样的,也不过是个草包!” “…” “不许喧哗,老妇还在评画,你们吵什么吵!”老妇人扭头对着那几个女子一吼,顿时就没人敢吭声了。 “这个老太婆是谁啊,这么强!”若夕低声问身旁的韩泽宇。 “你不知道她是谁??你还是不是翼国的人,她可是翼国画坛的代表!!殷芥蓝殷画圣!!!”韩泽宇侧过身来,低声对着若夕吼了一通。 靠,我知道她是谁,画圣,一个画圣闲的没事到大街上转什么转,一大把年纪了还掺和到年轻人的事中,还真是老当益壮!!若夕狠狠的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过了一会儿,这个殷画圣终于宣布答案:“这次的比赛,我宣布段小姐获胜!” “不可能!怎么可能!” “她仓促之间画的画怎么可能比得过玉小姐!” “…” “老妇的评断自有老妇的理由!”殷画圣边说边让旁边的人把两方的画都举起来,让大家都看到。 “好!!” “段小姐画的真是太好了!” “玉小姐的画确实不错,可惜跟这位段小姐一比,就差了一些” “上面的公子是谁啊??” “…” 若夕看见画眼角就开始抽搐,靠,这家伙果然没干好事! 段夏卉的画上画着一个美貌的年轻人,白色衣衫紫色文竹刺绣,长相极为俊美,分不出是男是女,挑眉一笑时带着一丝张扬一丝媚态,就像真人站在你面前一般。 画上的年轻人正是若夕!!最初只有若夕穿改良过的衣衫,后来煊城大部分年轻男女都穿起了那种衣衫,只不过男子的衣衫上多绣花朵而女子则为竹、剑、梅之类的刺绣,但也有不少男子衣衫刺绣是竹和梅的,所以若夕的这身穿着再加上她的容貌,自然被认为是那家的公子。 “看,就是他,就是那个白衣的公子!” “段小姐画的确实不错的,不禁容貌相似,更是神似,这位公子还真是天人之资!” “不知这位公子到底是谁家的?” “…” 若夕的头都大了,抬头看到那个青衣的段夏卉正满脸笑容的看着自己,一脸的不是我的错样子。 这时韩泽宇也开始凑起了热闹:“夕哥哥,看那个段小姐画的跟你一模一样啊!” 若夕忍不住给了他一个栗子,韩泽宇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被韩泽宇这么一闹,众人的视线蹭全转到若夕的身上去了,反而是台上的人没有多少人再关注了。若夕抬头看见那个画圣跟段夏卉说了些什么,段夏卉朝殷画圣做了个揖,送那个画圣离开了,那个紫衣女子自然是气的发狂,领着周围的几个女子走了,临走时恶狠狠的看了段夏卉一眼。那个段夏卉此时就站在那幅画的旁边,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的好戏。 看着越围越多的人,若夕的神经开始发麻,再次给了韩泽宇一个栗子,然后揽住韩泽宇的腰,提气向上,然后踩了一下某些人的肩膀,飞身离去,留给众人一个华丽的背影。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春试三甲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心情很是不好,怎么都码不好字,码好了又删了,后来干脆直接睡去了,但今日的很多啦,本来还想继续的,一看这么多了,所以就停了,下章继续——————经过这一闹,若夕更加坚定了蜗居在家的决心,以后不管韩泽宇再怎么要求,怎么保证,若夕就是不肯再出府闲逛。于是韩泽宇就变成了广播员,每天定时定量的向若夕播放最新的八卦消息,比如谁家公子看上谁了,谁跟谁赛诗赋最后谁赢了,谁向哪位大人投了卷等等,但总是言情戏码多些,花边新闻小道消息也是频频不断的那种,有时候若夕都想掰开韩泽宇的脑袋看看那里边装的到底是什么。 是夜,若夕坐在桌旁,一只手的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 “氏,这次春试的主考官定了没?” “还没有,目前是两位副主考在主持相关事宜,主考官应该在这几天就会定下来,最大的可能人选是二皇女一边的吏部主事高岩和三皇女一边吏部主事杨未明,不过最后的决定权还在女皇手里。” “她们到了没?” “这些家伙都还不错,目前都已全部安全到达。”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主上!” “隐!” “是,主子!” “把这封信交给母皇,亲自交给母皇手里!” “是!”声音落下,人已经拿着信消失不见。 屋子一瞬间就寂静下来,仿佛根本就没有人存在过,若夕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叹了一口气。习惯还真是可怕的事,原本独自生活了这些年也倒没什么,可是突然间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再重新变成一个人,就会觉得生活里缺少了什么东西,一切都变得很难再适应。如今城里人多眼杂,夜里也不能再出去了,本来古代也就没什么夜生活,现在算是彻底无聊死了,若夕无奈只能靠每天晚上打坐练功来消磨时间,弄得内力他妈的日益雄厚,本来练那个紫煞功成之后不用怎么刻意的修炼内力就日益增加,如今若夕天天的修啊修的,内力抵得上人家修炼而且是专注修炼三十年的,还真是有心插柳柳不活,无心栽柳柳成荫! 没过几天,翼国朝堂上突然刮起了一阵旋风,刮得有些人都措手不及。除了那些女皇知会过的官员,大部分都被女皇在早朝时丢下的春试的制度改革给炸晕了,没等官员有什么意见和想法,女皇就以绝对强势的手段把一切都定了下来。 今年春试主考官乃是当朝太师庞瑞名,为人古板固执,清廉正直,副主考高岩和杨未明。春试采用过去从未听说的糊名法,就是在阅卷之前统一把考生的名字,籍贯和初定等地方封住,等到阅卷完毕名次定下之后载统一拆阅,而春试的题目则是由女皇在春试之日亲自定下。 这一皇令下达之后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氏族子弟大多之前为了考试已经四处打点,如今一切都已成了泡影自然忧愁慌忙,而相对的寒族子弟则尽皆欢颜大叹吾皇英明。寒族子弟大多自幼勤勉其身,励志好学,因而颇有文采,虽对以往的考试制度虽然不满但也无可奈何,今次的糊名法可是给了她们一展自身才学功成名就的机会,自然是欢呼不已;氏族子弟多数骄纵成性,空有一副皮囊而腹内草莽,偏偏这次的主考官油又是个盐不进谁的帐也不买的主,弄得一干人等气愤不已,如今只能寄希望于从皇宫里的流传出来的些许关于考试题目的消息了。 夜,皇宫,女皇与太师商量相关的考试事宜。 “陛下,封住关于考生一切信息老臣自是能胜任,可是试卷封印存放以及看护…” “太师不必多虑,朕自会派可信之人看守,那么本次春试就有劳太师了。” “为陛下分忧是老臣应尽的责任,老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讲。” “太师有话请讲。” “这糊名法乃是一项奇法,便于从寒族中选拔朝廷需要的人才,也给了氏族子弟一个警醒,既然陛下早有此意,为何不早些提出呢?” “太师以为朕早有此意?” “难道不是…” “太师看过此信再说也不迟!”说完女皇递给太师一张纸,纸上赫然就是若夕写给女皇的关于糊名法的提议和注意事项,最后还有若夕的署名。 太师越看越激动,最后手都有些抖:“这,这…” “嗯,有什么问题?”女皇端起桌上的茶杯喝着,有些狡黠的挑眉笑了一下,所有的难题我都解决了,你在一旁看热闹怎么可能,这热闹岂能白看! “这真的是九皇女提出的,太令人惊奇了,可能出现失误的地方都想到了,没想到九皇女这么惊才绝艳,真的没想到…” “朕也没想到,所以春试之后就麻烦太师帮朕好好管教管教小九了。” “老臣定当效命,定当效命!!”庞太师流连不已的看了好几眼纸张,才把它还给女皇,然后告了退一脸兴奋的离开了皇宫。 正在打坐练功的若夕思绪全部沉浸在武功上,丝毫不知道她已经被狐狸女皇给卖了,而她的苦难日子即将到来了。 春试在大家的忐忑期待中开始了,无论是氏族还是寒族都必须接受即将到来的审判,贡院大门一开,庞太师一行人从贡院里出来,走到门口正中间摆好的香案前,拜了三拜,然后点了一个很是粗大的香,说了一通赞扬儒生的话和勉励的话,走到旁边的大铜锣面前,拿起系着红花的锤子狠敲了一下,旁边有人大喊一声:“春试开始,考生入场!!!” 待贡院的人把中间的香案移开,立刻有其他人摆起了桌子,然后考生纷纷在桌子面前排队,等待检查。贡院的人检查完一个放一个,直到贡院外边长龙似的队伍都检查完毕,贡院的人收拾好东西进入贡院,立刻有御林军把贡院团团围住。 众人安坐完毕,主考官庞太师再次敲响了一个小型的铜锣,旁边的人吼道:“考试开始,主考官分发试卷——”当然这么多的人,凭主考官一个人是发不过来的,以往都是贡院的人和副主考相帮着分发的,这次女皇临时指派了一队御林军帮忙分发试卷,吓了众人一大跳,也让某些行贿受贿人员大吃一惊。 试卷分发完毕,考生答题,考官开始转着监考。 古代的考试作弊风很浓厚,考生与考官,考生与考生只见都可以串通作弊,像是贿买,夹带,代考等等手段不可谓千奇百怪。贿买一般上就是所谓的“买通关节”,主要是考生跟考官之间的作弊行为,而夹带则是最屡禁不止,层出不穷的。常见的方法有将经文藏在衣服鞋袜里,或索性密写在衣物、身体上。其他各式随身物品,包括文具、食品、蜡烛等等都曾被用作夹带。代考就是现代的“枪手”,现代的考试有各种通讯工具和证明身份的东西,依旧可以找人替考,更别说是古代那个身份证明的东西了,古代一般考试前会要求考生提供详细的体貌体征,以此来杜绝代考行为,可是这是个时代性的问题,根本就没法子解决的。 这次春试,由于各方面的准备都是很突然没有预兆,那些行贿和受贿的都没有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以前所串通的现在根本就没法用上,因此总的来说这次考试对整个贡院的考生是一次比较公平的竞争机会。但这种办法胜在突然,一时之间还算可以,假如用的时间长了照样也会产生一些弊病,可那时候已经不是若夕考虑的问题了。 春考主要以墨义和贴经为主,还有策问与诗赋。墨义和贴经由庞太师亲自挑选整理而成的,而策问和诗赋则由女皇在春考当天考生考试的时候颁发由专人亲自送过来的。 终于等到考生交卷,庞太师亲自动手将众人的姓名等信息全部封住,然后送交特定的房间,交由女皇特命的人看守,而房门的钥匙则由庞太师亲自收藏。等所有的考试结束以后,考官和主考官以及一些阅卷、审卷的人全部集中在一个大房间里,直到最后考卷全部审阅评论完毕,庞太师在众人眼前将评卷结果和前三甲的试卷以及评审结果交由宫里派来的人之后众人才一哄而散,纷纷离开。 “这次陛下真的是下了功夫了…” “是啊,是啊,通知都没有通知就直接下令了,真是太厉害了…” “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啊!!” “…” 众人议论纷纷,全都是关于这次春试的安排,庞太师听着众人的议论呵呵一笑,迈开大步离去。听到庞太师笑,众人都猜测这次的安排庞太师是否知晓,更多的人认定这次的突然安排肯定是女皇和庞太师商量好的,于是部分人嗤之以鼻的同时不禁暗自思量以后要不要抱住庞太师这根大粗腿。 春试结果的等待就如同现代的高考一样折磨人,到处都是紧张焦急的谈论声,也有一些心胸豁达看的开的人,考完了试一起喝个小酒谈个小天,倒也算是过的舒坦。 不久考试结果贴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她们几个成绩如何?”若夕半倚在花园亭子栏杆上,喂着池子里的鱼,问氏。 “杨清宇头名状元,段夏卉乃是第二名榜眼,而赵暄为第三名探花,黄书林乃第四名,宋建成居第五名,梁荣学第六名。”氏坐在离若夕不远的地方低声回答者,给人感觉就像是正不好意思的在跟若夕聊天一样。 “都不错,都榜上有名,那个探花郎何方神圣?” “赵暄,现年十八岁,淇南城玉器商赵文波之长女,品貌端正,为人谦和,善吹箫,曾拜…”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我到时候自己看吧,你怎么整的跟公安局调查户口一样?”若夕看着氏准备滔滔不绝的继续说下去,忙打断。 “公安局是什么?户口是不是户籍?” 若夕揉了揉眉头,忘了有语言障碍了:“公安局什么的你不用管了,户口是户籍,你们调查的还真是一清二楚??” “当初主上说过要事无巨细的,所以她的一切我们都调查的一清二楚,对了主上,那个段夏卉也查清了,主上要不要听听?” “不用了,你回去写下来给我,两个人的都要。” “是,主上!” “下去吧,我自己待会儿。”若夕挥了挥手,让氏退下了。 四个里边出了个状元倒是在若夕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那个段夏卉除了有一手好画之外还挺有才的,那个赵暄倒是匹黑马,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听说关于她的一些消息,不是隐藏的深就是真的不在乎名利之物,呵呵,今年的春试估计会是一个大的冲击了,前十里边只有两个是氏族,其余尽皆寒族,这下可有好看的了。 揭榜后第三天女皇在朝堂之上接见前三甲,女皇当殿殿试之后前三甲就开始游街,游街之后中榜上有名的学子参加琼林宴,皇女可自由选择参与不参与,但常理来说这是个笼络天下才子展示皇家风范的好机会,所以成礼之后的皇女一般都会参加,这已经成了一个不成文的习俗。另外在这一天城中未出阁的年轻男子和皇子也会受邀参加在御花园举行百花宴,说是联络感情,谁都知道在这一天是结识各位学子的最好机会,最幸运的就是可能被前三甲中的某一个看中,进而成为状元、榜眼、或者探花的夫君。因为琼林宴最后总是有一项折花赠佳人的活动,传闻中有位状元跟她的夫君就是在折花送花时相识的,所以这个百花宴颇受城中年轻男子的喜爱,也被认为是年轻男女定情之期。 这日高头大马,红色衣衫,红色官帽,状元在前,榜眼次之,探花最后,敲锣打鼓上街游行。不论男女尽皆出门观看前三甲的风采,一时间街上热闹非凡,人山人海,御林军不得不成了 “护花使者”,头前开道间带路旁维持秩序。 “还真是热闹非凡啊!”若夕被韩泽宇拉着出门,早早订好了位置,站在酒楼的二楼向下看着街道上喧闹的景象。 “咦,看那个榜眼,不就是那天画画的那个,这样看长得挺好看的!”韩泽宇努力的向外探着身体,试图看的更清。 若夕一眼就看到那个走在第二个骑着大马一脸笑容正慢慢向这里走来的段夏卉,心里正思量着要不要让她在大街上出个丑,就听见对面酒楼上的一群年轻男子喊着三甲的名字,还顺带扔了些丝绢手帕香囊之类的东西。看的若夕的嘴角抽了两抽,年轻真好,太有激情了,喜欢个人都这么大胆热情,这要是随便上大街上走一走,都能开个绣阁了。 三甲受到了这么热情的欢迎,自然要表现绅士风度,朝路旁的酒楼上拱手表示感谢,这一感谢,段夏卉自然也就看到若夕她们了。看到若夕挑眉看她,段夏卉勾起嘴角展现了一个可以迷倒众人的笑容,朝若夕摆了摆手,众人的眼光也就蹭的飞到若夕和韩泽宇的身上,那眼神就像要把她们两个给生吞了。 “我的爹啊,这男人嫉妒还真是让人害怕,这眼神,啧啧!”韩泽宇扭身背朝着街道,边拍着胸口边看向若夕。 靠,这女人还真是不让人喜欢。若夕反手给了韩泽宇一个栗子:“得了,少在一边闹!” 呵呵呵,韩泽宇笑了笑扭回身继续下去。 “若夕,那个探花郎好像也是在看你哎,都走过了还是不住的回头呢。”韩泽宇碰了一下若夕的胳膊,指了指刚刚走过的探花。 若夕皱了眉头没有说话,她也发现从刚刚那个榜眼朝她挥手之后那个探花的目光就一直紧紧的定在她身上,眼神是她看不懂的复杂,有些激动,有些欣慰,有些期待还有若夕看不懂的东西在里边。 三甲游街完毕,街上的热闹欢喜的余韵还没有散去,几个凑成一堆纷纷议论着刚刚过去的三甲,若夕摇了摇头,带着韩泽宇下楼,在众人的惊艳目光中离去。 琼林宴 众学子按各自的名次分坐两旁,正相互打招呼认识,庞太师一到,众人纷纷起立,拱手作揖。 “恩师有礼!” 庞太师走到主位,抬手示意:“各位学子不必多礼,坐!”说完庞太师就先坐下了,一旁的侍从忙添上酒水。 庞太师坐定之后,众人才纷纷落座,一旁的侍从也赶忙给众人添上酒水。 状元首先站起身,朝庞太师举起酒杯:“清宇不才带众位学子敬恩师一杯!” “好,好,好!”庞太师说了声几声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老妇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带领众学子参加琼林宴,真乃老妇之幸也!这一杯老妇敬各位学子了!!” “谢恩师!!!”众人纷纷起立,端起酒杯共饮一杯。 “各位学子坐吧,今日乃喜庆的日子,各位就不必多礼了!” “谢恩师!”众人又一作揖这才落座。 “别的老妇也就不多说了,唯一希望的就是各位能成为我翼国未来的栋梁之才,为我翼国尽一份心力!!” “谨尊恩师教诲!”众人又一次起立作揖,然后坐下。 “好了,各位学子,开席!这会儿该是你们年轻人的时候了,老妇就不再这里打扰了!”说完庞太师起身,众人忙跟着起身。 “恭送恩师!” 庞太师离开,各位皇女才得以入席,若夕看过了游街就回府换上衣服,跟着风初立进了皇宫,待在沈贵君那里,听沈贵君跟风初立唠叨些家常,知道小侍说庞太师离席,这才跟着风初立去参加琼林宴。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琼林宴 作者有话要说: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这是杜甫的《绝句》 胜日寻芳四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春宵一刻值千金,景有清香月老阴.取自北宋朱熹 酱紫风寒玉、风苇川头前开路,风飞燕则和风世彬一块不紧不慢的跟在风寒玉她们的后边,风初立更是悠闲,带着若夕在后边晃啊晃的,那个跟若夕差不过同岁的风岑宇则在众人的身后,顶着一张面瘫脸,慢慢走着。 说道风岑宇,若夕也算是比较熟悉吧。那时候若夕还小,有天晚上从外边回宫,刚从冷宫处飞过,就突然听到“喝”的一声,吓了若夕一个趔趄,差点就现了身,定了定神才发现是个小女孩在那里独自练武,脸上还挂着眼泪。 那时候若夕刚刚学会易容,那易容后面相虽说不是很好看,但夜里也绝对能让人吓一大跳的那种,所以若夕出场就吓得人家小孩“花容失色”。 “啊——你,你,你,我知道你是人,报上你的名字,本殿是翼国堂堂的十殿下,再不说话本殿就叫人了!”风岑宇拿着一根树枝指着若夕,颤颤巍巍的朝若夕吼道。 哦,十殿下,跟我同岁的风岑宇啊,平日太学里看着一副面瘫样,跟谁都不答理,现在大晚上的跑到这里干什么,也不知道刚刚看到我没有。 若夕心里想着别的,嘴里却很是意外的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怎么知道我是人?”问完若夕就想抽自己一巴掌,身体变小了,难不成智商也变低了,这问的是什么弱智问题。 “本殿就是知道,不管你是谁要来这里干什么,快点离开,否则本殿就喊御林军来抓你了!”风岑宇挺了挺胸脯,然后故作老成的威胁,可惜哆嗦的腿出卖了她。 若夕看着有些想笑,突然很想逗逗这个看起来挺好玩的小女孩:“本来我是要走的,可是你这么一说,我还就不走了,你喊人啊,等你喊的人来了,你早就被窝吃拆入腹了!” “你想,想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啊,我可是会武功的,小小心我会会杀了你!啊——唔”风岑宇看着若夕一步一步朝她走去,吓得不住往后退,直到退的不能再退,惊叫出声,却被若夕捂住了嘴巴。 风岑宇伸出手推若夕,被若夕给点了穴道,一时气愤咬在了若夕的手上,若夕疼的骂了一句:“shit!”风岑宇见状吓的松了口刚想大叫,若夕伸手点了她哑穴。 风岑宇毕竟还年幼,哪里经历过这种事,见到自己被弄得不能动也不能出声,一时眼泪哗哗的就流了下来,若夕本来正在揉着自己的手,这下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几十岁的人了,跟个小孩闹个啥别扭。 若夕回忆了一下以前江晨哄自己时的语气:“好了,不跟你闹了,乖啦,不要哭了,你答应我解了你的穴,不大声叫的话我就会放了你。” 风岑宇全身都不能动,又说不出话,只能眨眼,可是黑黢黢的怎么可能看得到她眨眼,若夕等了一会儿没见她有什么动静,有些郁闷,可是看到风岑宇又是一副要哭的样子,头有些大:“不许再哭,我给你解穴!真是的,自找麻烦!” 说完若夕给她解了穴,准备离开,风岑宇的声音传来:“你要走吗?” “不走等你喊人来抓我啊!”若夕扭头没好气的回了一声。 “那个,我不喊人,你是不是就不会走啊。”风岑宇上前一步,有些扭捏的说道。 “你想说什么?”若夕疑惑的看着刚刚吓得面无人色的风岑宇。 “我,我,我就是想让你留下来,不对,是本殿命令你留下来!”风岑宇把手往身后一背,侧过身,装作很有气势的样子,只是不是遛往若夕身上的目光让她看起来很是可爱。 若夕走到她身边使劲的揉揉她的头发,笑道:“想让我留下来就直说,装什么样子,真是不可爱。” “本殿是怕你随便乱走被人当刺客给抓走,你应该感谢本殿才是。”风岑宇打掉若夕的手,走到一边坐下。 “是,是,感谢殿下大恩!”若夕坐到风岑宇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孩啊,是最宝贝的呢,以前父母曾经说过每一个小孩都是上天的赐予,该被所有人都捧在掌心仔细呵护。曾经自己也是小孩,如今却早已忘记如何做一个小孩,看看今日自己所做的一切,哪个跟小孩沾的上边的,呵呵做一个纯净的小孩多好。 “你这么晚到皇宫里干什么?”风岑宇侧过头看向若夕。 “额,偷东西的,听说皇宫里有好多宝贝!”若夕想了一会儿想了个可以让人接受理由。 “皇宫里有好多武功高强的侍卫和御林军,她们都好厉害的,你一个人打不过她们的。”风岑宇拽住若夕的衣角。 “打不过我可以逃啊,我是小偷,我的轻功很厉害的。” “你还是不要当小偷了,给我当侍卫吧,我有很多宝贝都送给你。” “我才要当侍卫,当小偷多好,想偷什么就偷什么。” “那这样好不好,我给你我的宝贝,你就不要偷了好不好。”风岑宇想了个自己以为的最好的解决办法,省的若夕偷东西时被抓到。 “额——” “好了,就这样说定了,喏,这个是我的玉佩,算是你今天偷到的,明天你还到这里来,我再给你别的,好了,就这样,我走了,记得今天不能再偷了啊。”风岑宇把自己的玉佩塞到若夕的手里,然后拔腿就跑。 若夕看了看手里的玉佩有些晕,这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虽然自己最近是缺钱吧,可这钱也掉的忒快了吧。若夕叹了口气,把玉佩随便往怀里一塞,起身飞回自己的住所。 第二天晚上若夕从宫外回来的时候,顺道看了一下,晕,那风岑宇那个小屁孩还真待在那里等着。 “哎,你真的还在这里啊。”若夕走到她身后拍了她一下。 “啊——”风岑宇被吓了一大跳,惊叫出声,扭头看是若夕忙把自己的嘴捂上。 “好了,松开吧,你在这里等我?” “嗯,这个给你的,我问过宫里的宫女了,她们说这个很值钱,。”风岑宇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碗递给若夕。 “额——” “好了,我走了,明晚记得在这里等我。”风岑宇把东西给若夕就准备走, “哎,那个,明天晚上就不用过来了。”若夕揉了揉眉头,叫住风岑宇。自己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再出宫,可不能害了人在这里空等。 “为什么?”风岑宇蹭就窜回来,两只眼睛紧盯在若夕的脸上。 “那个,你今天给的这个很值钱,够我用很长时间,所以就不用再过来了。”若夕打着哈哈把玉碗举到风岑宇跟前。 早知道就拿这个值钱的东西了,真是的。风岑宇在心底狠狠的懊恼了一下,坐到若夕的身旁问道:“你以后还来不来?” “可能不来了吧。” “为什么?”风岑宇提高了声音。 “啊,那个你说的皇宫很危险,我也不想被人抓住,就这样。” 风岑宇再次懊恼:“额,那,那你以后都不会再来了吗?” “是。” “哦,这样啊。”风岑宇的声音里充满了失落垂着头不再说话。 “那个我走了,你自己也赶紧回去吧。”若夕起身准备离去。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风岑宇见若夕要走忙站起身。 “名字?叶飞,树叶的叶,飞天的飞。”若夕扭头笑了一下,飞身离去。 “叶飞,叶飞——”风岑宇念了几次若夕的名字,突然抬起头发现周围根本就不见若夕的身影,后悔的不成样子了:“我忘了告诉他我的名字了,真是的,真是的!” 后来风岑宇又去了几次果然不见若夕,于是失望之余也不再去这个地方了。若夕半月之后再次离宫路过时看了一次,发现风岑宇没在,也就不再去刻意关注那个地方了。几年之后,若夕****礼前夕收拾东西发现了风岑宇给的玉佩和玉碗,这才想起来小时候还有过那么一段偶遇,于是趁夜色将东西还给了风岑宇,至于风岑宇什么反映,若夕就无从得知了。 若夕****礼之后没过多久,风岑宇也举行了****礼,也有了自己的府邸,从那以后若夕基本上就没再见过风岑宇了,若夕****礼之后整天蜗居在家,而风岑宇则去了军营,因此除去年末宫廷聚会,这算是若夕第二次见风岑宇了。相见之后若夕突然间才想起年幼时遇到的脸上挂着泪珠的小孩,与当初相比,风岑宇面瘫的脸更加面瘫,可是也更显英气,军营里的生活给她增添了一种沉稳硬朗的气质,按照这个世界的说法,风岑宇绝对一帅姐级别的;而相形之下若夕面色白皙红润,身形修长纤细,挑眉一笑,万般风情皆上眉梢,真是比这个世界的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众人正走着,迎面赶上正退席下来的庞太师,忙退到一边,拱手而立。 “太师!” “各位皇女不必多礼,老妇承受不起。”庞太师停在众人跟前,抬了抬手。 “太师乃是母皇的授业老师,即是吾等的长辈,长辈受晚辈这点礼节乃是应该的。”风寒玉第一个接口,话说的那叫一顺溜。 “是啊,太师的学问连母皇都佩服万分,此礼您受之无愧!”风飞燕也顺着拍马屁。 “好了,好了,二皇女三皇女就不要夸耀老妇了,老妇不敢当”庞太师呵呵一笑,把目光转向若夕这边:“这几位可是四皇女,九皇女,十皇女。” 若夕她们忙拱手:“文希(若夕)(岑宇)见过太师。” “好,不错,你们去吧,老妇就先走了。”说完庞太师一甩袖子,走人了,剩下众人一头雾水。 风寒玉和风苇川相互看了一眼,又看了若夕她们一眼,扭头就走,风飞燕则和风世彬同样看了若夕她们一眼,也扭头就走。风岑宇则是直接无视,拔腿就往前走。风初立扭过头看了若夕一眼说道:“你什么时候招惹的她?” “我哪里敢招惹她,话都没说过怎么招惹,怎么不说你招惹的她?”若夕瞥了她一眼,心里也暗自纳闷。怎么好像真的只自己招惹的,可是自己压根就没跟她说过话,这麻烦是怎么找上自己的。 “以你姐姐我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会犯那种低级错误?”风初立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把扇子,给了若夕一栗子,然后拿在手里摇啊摇的向前走去。 “切!”若夕抬腿跟上,心里仍有些犯嘀咕。难不能是春试的事,那个糊名法,看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因为它了,保不齐那个狐狸女皇把自己的信给这个老太婆看了,否则自己跟这个老太婆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今天的目光怎么那么骇人,该死的,搞不好真是这样,老狐狸,你还真不打算让我好过! 等若夕一行人到了琼林苑,众学子起立:“见过各位殿下!” 风寒玉代若夕她们示意众学子不必多礼,接着将若夕她们一个个介绍给众学子,众人寒暄一阵方才入座。 依旧是状元起头敬若夕她们一杯,然后风寒玉代为还礼,众人齐饮一杯,接着风寒玉扬声说:“开席!” 琼林宴最重要的就是流觞曲水宴,上游有宫侍往河中放酒杯,酒杯到谁那里谁就端起酒杯,将酒喝掉然后拿出自己擅长的博众人欢愉,最后会评出优胜,因此这也可视为一次自我展现的机会。 “这里有二殿下和三殿下这等才学的人在此,我等哪有机会夺胜啊!”一青衫女人看着风寒玉和风飞燕谄媚的笑道。 “哪里,哪里,各位都是榜上有名的才女,本殿才疏学浅,哪能在各位面前献丑呢。”风寒玉温和的笑着推辞。 其他人冷眼看着她们在那边谦虚却不做声,这时有一个女人突然说:“明浩得了酒杯,快点喝,快点喝!” 她这一声喊,众人这才看到有个面容还算清秀的女子正端起了酒杯,顿时纷纷起哄:“快点喝,快点喝——” 女子站起身喝了酒,把酒杯放到一旁小侍拖着的盘子里,从腰间拿出一支笛子说道:“明浩唯此嗜好,众位莫要嫌弃。” 说完,女子把笛子放到嘴边吹起来,到颇有一种清澈明快的感觉,像山上山涧的清泉。一曲完毕,众人纷纷叫好,女子在众人的叫好声中红着脸坐下。不一会儿又有一女子拿到了酒杯,照例喝完了酒,在众人的催促声中赋了一首诗:“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众人纷纷哄笑:“沙暖睡鸳鸯,估计是等不及了哦——也不知道鸳是哪只鸯是哪只啊?”女子摆摆手坐下,表示受不住众人的哄闹。 这时又有女子拿到了酒杯,按规矩赋诗一首:“胜日寻芳四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春宵一刻值千金,景有清香月老阴。” 众人笑的更是厉害:“人家鸳鸯睡沙滩,你这里就到了洞房花烛春宵一刻了,不可谓不急啊!” 女子大大方方扬眉笑道:“你我大家生平期望莫不是金榜题名洞房花烛,这金榜题名是不指望了,洞房花烛可不能少啊!” 众人哈哈大笑,若夕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周围有些人尤其是若夕对面的某人愣了一下,忍不住红了脸,低下头不再看若夕。 “好,状元郎拿到酒杯了,你我且待状元郎的表现。”一女子大声叫道,众人纷纷看向状元。 杨清宇起身喝了酒,从一旁的树枝上折了一片树叶,放到嘴边吹起来,声音清脆之余带着沙哑,一丝一丝磨着众人的心,弄得心里痒痒的却又莫名舒坦。一曲完毕众人纷纷鼓掌:“状元郎这一手让人听的欲罢不能,不愧为状元郎啊!” 风飞燕也开了口:“状元郎是怎么想到用树叶来吹奏曲子的?” 杨清宇拱了手回话:“在下不才,有次听到一农夫这样吹奏,故而习之,殿下见笑了。” “状元郎勤敏好学,何来见笑之举!”风飞燕抬手示意杨清宇坐下。 流觞曲水继续进行着,几乎所有的人都喝到了流下来的酒,只剩下榜眼段夏卉和若夕没有拿到酒杯,这其中的缘由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最后一项折花赠佳人,众人纷纷移坐琼林苑内苑,也就是御花园。三甲先去,众人紧随其后,纷纷找花折花了,若夕耸了耸肩,跟风初立打了声招呼,就自己找一棵树休息去了。精神好是一回事,睡觉是另一回事,何况自己昨天晚上练了一晚上的功,早上被人拉去看游街,刚刚又坐了那么长时间,现在正直睡觉好时机,此时不睡更待何时。 不一会儿就有宫女的声音传来:“状元郎折寒梅赠与庞沐卉公子!” “榜眼段小姐折牡丹赠与段伊雪公子!”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探花的消息,众人有些惊奇,正在猜测间就听见宫女的声音传来:“探花郎折含笑赠与风若夕殿下!”众人哦了一声也就不再关注了,虽说这折花赠佳人,但也没说不可赠与别人,一般来说像这种时候都是用来送佳人的,你若真要赠与友人别人也不好说什么,因为史上就曾有探花和榜眼互赠花枝的事情。 话说若夕刚刚睡意朦胧,就觉得有人靠近,闭上眼睛忙放慢了呼吸,静静的等待来人。人来了,可就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若夕也不好动,就那么僵直着,直到旁边宫侍的声音响起:“探花郎,快赠花枝吧!” 探花郎,哦,赵暄,那批黑马啊,赠完了赶快走,睡个觉都不安生。若夕正在心里嘀咕,就听见树下人喊道:“九殿下,九殿下!” 若夕睁开眼睛,向下看去,果然是赵暄,手里还拿着一只不知道什么的花,正抬头看自己。 “九殿下请下树来!” 若夕皱了下眉头,依言从树上翻身而下,那赵暄和宫侍就在树下愣愣的看着自己。 “叫我干什么!” “哦,啊,这花枝恳请殿下接下!”赵暄双手捧着花枝,看向若夕。 之前风初立已经将琼林宴以及百花宴的规矩和要求都解释的很清楚,若夕有些疑惑:“你确定是要给我的?” “是,恳请殿下接下!” “哦,好!”若夕对这个‘黑马’也有些好奇,干脆接了她的花拿在手里把玩着。一旁的宫侍见状忙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不远的庭院里传来他高亢的声音:“探花郎折含笑赠与风若夕殿下!” 靠,这还非得喊的尽人皆知啊,若夕心里骂了一句。 “殿下这是规矩,三甲折花都要告知众人的”一旁的赵暄见若夕眉头皱了起来,忙解释:“殿下,可否随赵某前院一行?” “这也是规矩?” “是!” “那就走吧!”靠,是规矩那还说什么,走吧,若夕拿着花枝抬脚就走,赵暄跟在若夕身后一个身的距离。 若夕边走边打了个哈欠,一脚跨进了前院,众人顿时一片寂静,若夕抬眼看了众人一眼,朝风初立所在的地方走去。这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哎,早知道我也把花枝赠给九殿下了,探花郎太狡猾了!”一听这声音,若夕就知道是段夏卉那家伙,斜了她一眼,走到风初立那里坐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喏,坐吧!”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少年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对不起,前两天心情不好,又出了些事情,所以就没有码字,今天还有一章,算是给大家的补偿吧“谢九殿下”赵暄拱了拱手,然后又朝风初立拱了手:“在下赵暄,见过四殿下。” “探花郎不必多礼,请坐。”风初立回了礼,让赵暄坐下了。 赵暄坐下之后,周围形形色色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只是有些目光时不时转到若夕的身上,当然男的居多。 “两位公子容我为两位介绍一下,这是小九,生性如此,对两位有怠慢之处还请两位不要见怪,还有这位呢,就是今朝的探花郎赵暄赵小姐。”风初立算是唯一双方都认识的人,自然要为双方引荐:“小九,这是柏羽秋柏公子,这位是水乐妍水公子,两位公子对琴棋书画各有精通,实为才子也!” 两位公子纷纷起身行礼,赵暄忙起身回礼,而若夕对那一套礼节很是厌恶,更加懒得起身,所以只是微点了头,拱了下手就算了,惹得两位公子眉头微皱,心下有些不悦。 柏羽秋坐定后,很是谦虚的说道:“在下于琴棋之道只是略知一二,哪敢称得上精通二字,殿下谬赞了” 水乐妍也开口道:“不才哪里衬的上殿下的赞誉,听闻今朝榜眼郎的画技出神入化,连当今的画圣都颇为称道,不才这点雕虫小技安敢献丑。” “两位公子何必如此过谦,如果连公子的技艺都算雕虫小技,那我等岂不是无面目见人了。”风初立游戏花丛的高手,几句话把两个人哄得心花怒放,旁人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听闻探花郎也下的一手好棋,他日还请探花郎不吝赐教。”水乐妍看着探花郎略有拘谨的坐在那里,有些好笑。 “不敢,不敢,公子何日想要切磋棋艺,找人通知在下便可。”赵暄没说上几句话,脸就又红了,看得周围的人都笑了。 “这个是什么花?”若夕扬了扬手里的花,问风初立。 “此乃含笑,古诗有云:花木之美者,莫若含笑。绿叶素容,其香郁然。是花也,方蒙恩而入幸,价重一时.花生叶腋,花瓣六枚,肉质边缘有红晕或紫晕,有香蕉气味花期.花常若菡萏之未放者即不全开而又下垂.凭雕栏而凝采,度芝阁而飘香;破颜一笑,掩乎群芳。曾有才女用‘自有嫣然态,风前欲笑人。涓涓朝露泣,盎盎夜生春’来形容含笑所具有的妩媚动人的嫣然美态,所以含笑一般是用来送与美貌佳人的,不过这样看来,送与九殿下,倒也合适。”柏羽秋说完,呵呵一笑,水乐妍一听也忍俊不禁低声笑了起来。 “之前没觉得,听柏公子这么一说,到真的挺合适的,谁让小九长得真是国色天香,惨绝人寰啊!”风初立盯着若夕看了一会儿,突然冒出了这句,逗得两位公子呵呵直笑。 若夕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嫉妒就直说,何必如此!” 一旁正在喝水的赵暄差点就呛到了,估计是没料到若夕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水乐妍和柏羽秋也给震到了,愣了一会儿,就偏低了头笑开了。 风初立倒是很有免疫力(也不看若夕这样是谁给培养的),看了看若夕呵呵一笑,突然伸手使劲捏了捏若夕的脸,这才得意洋洋的说道:“就是嫉妒了,所以毁你的容啊!不过手感真好,来姐姐我再捏一下。” 若夕向后趔身躲过风初立的爪子,揉了揉自己的脸,狠狠的瞪了风初立一眼,对风初立这种无赖行为早已见怪不怪了,而其他人一时间很是适应不过来,看着她们两个有些发愣。 “你们要不要试试?”风初立突然旁边的三个人说道,弄得其余三人霎时红了脸讪笑着不吭声,有些尴尬的看了若夕一眼。 若夕也没吱声,只在那里低头拽着手上花枝的叶子。风初立很快的就把话题转到脸皮很薄的赵暄身上,其他两个男的也对赵暄抱了一定的兴趣,一时间倒还相谈甚欢,除却赵暄时不时被问的满脸通红外。 若夕拿着手上只剩下一片叶子和一朵花的花枝看了看,很好,配某人很好,想到这里若夕抬头一笑,晃得众人发了呆,然后把手上的花枝插到风初立的头上,顺手捏了捏风初立的脸,说道:“鲜花赠佳人,这花还真配你,还有你的脸手感也不错。”说完起身就走,风初立恶狠狠的问:“这是谁教你的!!!” “不用谁教,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少游说对你这种人不必留面子!”若夕扭头笑了一下说道,说完回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扭头对赵暄说:“探花郎,找我的话就到我府上。” 说完不等他人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也不管他人怎么想怎么看。 风初立看着若夕离开,从头上取下那个花枝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秦少游,该死的风若夕,敢说我…气死我了!”其他的三个人看到风初立这样,又想了想,也明白若夕说的是什么,一时间也都笑了。 这次琼林宴结束以后,城中流传最多的八卦新闻,除了三甲,最多的就是若夕了,时不时有请柬请若夕参加宴会,聚会,春游什么的,甚至连有些媒婆都上门了,无非就是谁家的公子怎么怎么好,让若夕收做侧室之类的,甚至还有这些公子的诗赋、绣品、画像。按照氏的说法就是主上您现在就是众人眼中的香饽饽,谁逮上了都想啃一口。 琼林宴过去没多久,女皇就把她召进宫里,告诉她那个庞太师看上她了,准备好好教育她,刚好她没什么官职,平日里又没什么事,跟着庞太师好好学习也是个好事,并且很是命令她好好听庞太师的话,不许忤逆,庞太师说什么就是什么,若夕翻了个白眼,看了看旁边满眼贼光的庞太师,只能应下了。 话说,庞太师要求每天若夕都必须辰时到她府上报道,酉时过了才得回府,若夕抗议之后得到了一连串的排比句古文回答,若夕耗费N多脑细胞分析了一下,其中的大意就是:业精于勤而荒于戏,作为皇女更应该努力向上,好好学习,不应每日虚度时光,耗费光阴,不让你卯时报道,戌时离开就已经勾不错了,你还想要求什么? 提到每天两个时辰策论,两个时辰诗赋,两个时辰书法及古文,若夕头都大了,这是人过的日子吗,上辈子自己考学都没这么用功!两个时辰可就是四个小时,庞太师扔给若夕一本书让若夕一个时辰内背完一片文章,写出意思及见解,剩下一个时辰练书法;然后两个时辰学诗赋,并且指定要写出多少诗赋出来;最后就是两个时辰的策问,庞太师搬了把椅子,坐到若夕的跟前,叽里呱啦问些时政或者民生,风俗之类的问题,要求若夕必须给出看法。 一个星期之后,若夕抓狂了。 自从若夕抓狂之后,若夕每天按时报道,按时离开,就是每天上课时你给本书就接着,然后把书往头上一扣倒头就睡,任凭你怎么喊叫就是不吭声不睁眼,视你的存在为空气。再不然就是给你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些乱七八糟的答案,每每把庞太师气的火冒三丈。有次庞太师实在是气极了拿出春试糊名法的事威胁,若夕蹭站起来,眯着眼睛看庞太师,庞太师被若夕盯得毛骨悚然,心中却暗自得意自己抓到小辫子,谁知若夕慢悠悠坐下,拿了一把扇子扇着,下一句就把庞太师打入了冰窖:“你要告诉其他人糊名法是我提出的,那就谢谢您老人家了,我正好闯荡江湖去!”于是两个星期之后,庞太师抓狂了。 这边庞太师跟若夕水深火热,那边韩泽宇初识情滋味。 若夕每日里都在庞太师府上待着,晚上才回府,根本没有时间跟韩泽宇见面,若夕倒没觉得有什么,对韩泽宇来说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以前若夕在韩泽宇眼中只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一个能轻易影响他情绪的存在,就算心中因若夕而起的涟漪,也被她归结为正常现象。可是这些日子不能相见,韩泽宇的心里就像有这什么东西在咬着一样,酥酥麻麻的令人有些焦躁,尤其是当他想到若夕的时候这种酥麻的感觉更是让他坐都坐不住,恨不得直接奔到若夕的面前。这种变化让韩泽宇感到十分的不安,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强迫自己不去想关于若夕的一切,可是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关于若夕的一切,她的笑,她说的话,她的表情,她的动作…就越是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去都去不掉,赶都赶不走。吃饭的时候想她,喝水的时候想她,睡觉的时候想她,走路的时候想她,坐下的时候想她…韩泽宇彻底慌了神,他老爹看着自己儿子最近明显的‘痴呆’现象也慌了神,几番询问之下,才明白自己儿子的犯了相思了,呵呵一笑,不再劳神劳力。 韩泽宇得父亲一番开解,心里顿时一片明亮,对若夕的想念和单纯的爱恋,让他一时冲动直奔庞太师府上,一脚踹开若夕所在的房门,冲到若夕面前抓住若夕的肩膀大吼了一句:“风若夕,我喜欢你!” 若夕惊呆了,庞太师惊呆了,跟在韩泽宇身后奔来的侍卫也惊呆了,一时间全愣住了,韩某人看到若夕吃惊的表情这才反映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唰红了脸,夺门而走,留下一堆木雕人偶。 众人回神过来,韩泽宇早已不见,只剩下被踹开的门昭示着曾经有人来过,庞太师拿着书,摇头晃脑:“年轻人啊,到底还是年轻人啊!” 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耸了一下肩,扭身拔腿就走。 若夕耸了下肩觉得很是莫名其妙,也不知道韩家小孩搞什么鬼,今天突然间唱这一出,算什么? 小韩韩自从一时冲动跑去告白之后,算是彻底蜗居当鸵鸟了,一想到自己那天的勇猛事迹,脸就跟发烧一样热哄哄。一次吃饭时恭亲王问了一句,小韩韩的脸差点就埋饭里了,最后恭亲王一句“小九这孩子我看着也行,宇儿给她当正室倒也匹配”让小韩韩直接求飞升,恨不得当初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哎! 当晚,小韩韩窝在父亲怀里诉说一腔小男儿心怀,中间不乏夹杂着对若夕又爱又恨的抱怨。风文轩摸着自家儿子的头,听着自家儿子说着心仪女子的事情,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年少,自己的爱恋。青涩无知的少年,初遇坏人的慌乱无措,爱人从天而降的英勇神武,初恋时的甜蜜心酸,嫁为人夫时的幸福爱恋,初为人父时的小心翼翼,这些至今都成为心中最美丽的风景。而如今最小的儿子也有了心仪的女子,在不久的将来也会跟自己一样嫁为人夫,成为人父,这怎么不令人感叹呢。 后来若夕每天以让庞太师暴跳如雷为己任,每天都想了法的让庞太师生气,然后在庞太师的大声怒吼中嚣张的离去,日子别提多得劲了,小韩韩那次冲动的告白在她这里也就不了了之,然后彻底遗忘。 小韩韩自从跟父亲倾诉之后,努力跟着父亲学习相妻教子之道。安安静静在家,穿着绣花鞋,拿着绣花针,一针一线的学绣花,虽然绣出来的鸳鸯像鸭子,绣出来的花朵像荆棘,可还是耐着性子绣了下去。可怜的娃啊,指头上都是一个个的小红针眼,看的他老爹都是一脸心疼!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真实的美丽 作者有话要说:亲啊,酱紫了,我不是不回亲的留言啊,只是我回复亲留言的地方了,我都摸索了好几次了,可还是不行,多以亲多担待着点啊,等我找到了,立马给亲回复啊!!“混账,你给我滚出去!气死老妇也!”一声怒吼从书房中传出来,府里的下人和侍卫抬头忘了一下书房的方向,摇头笑了一下,这种戏码几乎每天都会上演一次,众人早已有了免疫力,该干嘛干嘛去了。 “是,谨尊太师之命,在下去也!”若夕做了个揖,然后拿着扇子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出书房,然后猛地往前垮了一大步,接着身后就飞出了一本书。 “太师啊,你今天扔的这本书我看着好像是《翼语通鉴》,好像快掉进水里了哦。”若夕边走边说,声音专门扬的很高,在附近的下人听到都笑了,这下庞太师一准是一脸心疼的出来捡书。 “该死的,是那个不长眼的东西往地上泼水的,让我抓到就死定了!”果不其然庞太师嘴里骂骂咧咧的从书房里奔出来,捡起地上的书翻看:“还好,还好,该死的,死丫头,又诳我!” “太师,您也知道九殿下诳您,您还上当,这又不是第一次了。”管家端着茶水,进了书房,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家太师气愤不已的脸。 “额,嗨,一时气糊涂了。”庞太师无奈的揉了揉眉头。 “您也是的,明明挺中意九殿下的,干嘛每天都要跟她生气。” “哎,这丫头明明是块璞玉,非要装成朽木,头七天还给老妇老老实实的呆着,可是你看看后来——真是的,现在倒好,整天给我弄些驴唇不对马嘴的事情,着实让人生气!”庞太师一想起若夕就有一肚子的火,一提起就是一肚子的牢骚。 “九殿下愿意当璞玉还是当朽木,那得看九殿下自己的意愿啊,您这样整天老是逼着她,也不是那么回事啊!”管家边收拾东西边说。 “那丫头就得有人管教才行,省的她一门心思不用到正地上,白白浪费了一身的才学!”庞太师一巴掌拍到桌上,吓了管家一大跳。 管家看了看庞太师一脸的坚决,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这生气不是自找的嘛。 初夏的天气就已经带上了些许夏日的炎热,没走多少路就开始浑身流汗了,看了看摆在眼前的三条路,一条是往太师府的,一条是恭亲王府的,一条是回家的,若夕有些踯躅。太师府就不必说了,回府吧又没什么事,算了还是去恭亲王府吧,那个小屁孩已经很久不见了,也不知道最近到底在干些什么,听别人说,他正在学绣花,太吓人了吧。 到了恭亲王府,报上自己的名字,下人忙把自己领进偏厅,让自己先坐会儿。没过一会儿,就来人了,是恭亲王。 “皇姑奶安康,若夕见过皇姑奶。”若夕一看是恭亲王,忙放下茶杯,起身行礼。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礼了,平日里很少见到小九呢,怎么今日到这别院来了。”恭亲王端起下人送上的茶杯,小喝了一口。 废话,你说呢,装的倒是挺像的。若夕心里想着,嘴上却说:“若夕平日都在太师府上受教,没有时间拜见皇姑奶,望皇姑奶见谅,此次到别院来是为了见韩小公子。” “小九怎有空到别院来,见我小孙儿又所谓何事?”恭亲王眯起眼睛,用茶杯盖拨弄两下,然后才喝了一口。 又一只老狐狸,若夕心里有些哀怨,这世道怎么都是老狐狸当道,真是一个比一个腹黑! “若夕不巧刚聆听完太师的教导,趁此时机来拜会韩小公子,若夕与韩小公子乃是朋友,朋友只见相互拜会也是理所应当。”若夕不紧不慢的回答。 “哦,朋友拜会自是理所应当的,去请公子过来。”恭亲王放下茶杯,对一旁的下人说道。 “是,王爷!” 不一会儿,就听见韩泽宇急促的脚步声,快到门口时,突然变的缓慢轻柔起来,若夕有些纳闷。 扭头一看,妈呀,忒吓人了。若夕忙扭头,端起了茶杯,发现上边恭亲王正一脸兴趣盎然的看着自己和韩泽宇…… “九殿下近来可好,泽宇给殿下问安!” 噗,若夕嘴里的茶再看见韩泽宇朝着他盈盈拜下去时,终于喷出来了。 “殿下,快擦擦!”韩泽宇说着给若夕递了块帕子。 “你是韩泽宇?”若夕拿着帕子,很是诧异的盯着韩泽宇。 “殿下怎么会这么说,不是泽宇还不是谁?”韩泽宇眼睛里也是一大串问好,和一丝难过委屈。 “你确定没有发烧,没有人格分裂?” “泽宇无事,殿下什么意思?”韩泽宇的声音开始加重。 “你真的没有事,我看看”若夕把手搭上韩泽宇的额头,然后又覆上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烧,难不****格分裂?” “什么叫人格分裂!”韩泽宇的眼睛里开始涌上了丝丝怒火。 “啊,没什么,没什么,你没事的话整这一身做什么?” “这一身怎么了?” “额,怎么说呢,这身衣服跟你很不相配。”若夕斟酌了一下,小心的避免刺激到某人。 “不会啊,爹说这一身很漂亮的。”韩泽宇仔细看了看身上父亲给他挑的衣衫。 “难不成你的这身妆容也是你爹帮你画的?”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啊,听说你最近学绣花?” “嗯——”韩泽宇嗯了一声,瞟了一眼若夕手里的帕子,微红了脸。 若夕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帕子,打开,额,这是什么东西,花,鸟,虫,还是传说中的鸳鸯,怎么这么胖,还跟以前见过的不一样,抽象的? “这个是你绣的啊”见韩泽宇点了头,若夕继续小心翼翼的问:“那这个上面的图案是?” “这个很难看吗,我绣了很久,可还是这个样子,上次听说探花郎送你了含笑,你很高兴,所以我想你喜欢含笑,才特意学着绣了含笑,可是,可是…” “啊,没什么,你绣的很好,那个我并不是很喜欢含笑,所以对含笑没有什么印象,没认出来也算正常。”汗,若夕觉得自家后背上都有汗水哗哗的流着,这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你喜欢什么花?” “啊,我无所谓,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 “那你想要什么,我绣给你可好?”韩泽宇立马变身小韩韩,两只眼睛闪啊闪的看着若夕。 “你怎么会想着要刺绣?”若夕错开话题。 “爹说缝补刺绣本来就是男儿家的事,身为男儿,这些事本就应该精通。” “那个,我跟你说啊,人跟人是不一样的,你不必学这些的,你以前就很好,你以前不是都不会吗…” “我就知道你嫌弃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已经很努力学了,可是…”韩泽宇突然出声打断若夕的话,哭着离开了。 这,我没说什么吧。若夕很是郁闷的向恭亲王拜别,然后在恭亲王一脸的欣慰中离开了。 若夕也没什么心情再去哪里了,直接回自己府上去了,谁知刚回到府上就听氏说了朝廷发生了一见大事。 “主上,大事件啊,大事件!” “什么事,说吧,不用卖关子了。” “主上,听说朝廷上一些官员今天上午上奏折参户部侍郎董仲摇,礼部侍郎严池侵占他人财产,收受贿赂,欺上瞒下,结党营私等等好多条呢,要求皇上严惩董仲摇和严池,现在正在御书房外跪着呢。” “哦,这样,母皇什么态度?” “皇上到现在都没有表态,所以那些官员就一直跪着,到现在差不多好几个时辰了。”氏坐到桌边到了一杯水,递给若夕。 “那些跪着的官员基本上都是寒族的吧,而且文书阁的寒族官员有一部分没有去吧。”若夕勾起了嘴角,表明对这次的事件很感兴趣。 “额,主上你怎么知道文书阁官员只去了一半?” “脑袋想的!” “主上!!!”氏一脸埋怨的看着若夕。 “好了,你找人告诉她们四个不能参与此事,还有更不能随意跟她人谈及此事,谨慎做事,小心做人。” “是,主上!”氏正了正神色,抱了拳离开了。 这帮子一根筋的家伙,就凭她们手上那点证据就可以打击氏族的势力,真是头脑简单,氏族的势力确切的说那两方的势力,是你们这群以为就凭一腔热血就能动摇的吗?你们手上的那些证据,就算是真的,人家不会找个替罪羔羊,把罪名推到其他人身上吗,再者,最不济就是丢了这个棋子,重新换上新的棋子罢了,你们这腔热血岂不是白洒了吗?母皇,这次可是个好机会哦,我可不信你这么拖着迟迟不给答复就没有别的打算,可怜的人啊,满腹热忱一腔热血就这样被老狐狸耍着玩,摊上这么个皇帝,也够你们倒霉的了。 话说若夕离开,韩泽宇哭的是稀里哗啦的,恭亲王眯着眼睛看若夕离开,然后就安慰她的宝贝孙子去了。 “我的宝贝宇儿,谁惹你生气了,祖母给你做主,让人好好收拾她一顿。”恭亲王摸着韩泽宇的头,低声安慰。 “你都知道了,何必明知故问!”韩泽宇抽泣着,瞪了恭亲王一眼。 “哦,就是那个九殿下啊,她怎么欺负我的宝贝宇儿了?”恭亲王再次眯上了眼睛。 “父亲说男儿家都应该温婉贤淑,针织刺绣也都应该样样精通,我都学了,而且很努力的学,学的满手都是伤疤,可是她还是不喜欢,她一点都不喜欢,宇儿觉得很难过,心里像被针扎着一样疼,宇儿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很喜欢,宇儿到底要怎么做,唔…” “好了,乖啊,宇儿不要哭了,乖,祖母问你,你可是为了她才学那些你不喜欢的东西,做你不喜欢做的事?” “嗯”韩泽宇抽泣着点了点头。 “可是你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吗,你以为她应该喜欢你为她做的改变,可是你怎么不知道她喜欢原来最真实的你呢?” “真的吗,她喜欢我原来的样子??” “宇儿,人最真实的样子才是最美丽的样子,不虚伪不做作,自然大方,这是最美丽的男子,而我的宝贝宇儿一直以来都是最美丽的,如果她不喜欢最真实的你反而喜欢真实表面上的虚伪,那么这样的人根本就配不上祖母的宝贝宇儿。” “真的,祖母,我只要是我原来的样子就可以了,不用扭捏走路,不用每天在脸上涂来涂去,也不用针织刺绣了,可以骑马,可以奔跑,可以大声的笑出声来,只要是原来的样子就好吗?” “嗯,只要是原来的样子就好,那时的宇儿总是生机勃勃,让人看了就很高兴!” “那您怎么不早说,白白让宇儿扎了这么多次,祖母你太坏了。”韩泽宇破涕为笑,嗔怪的看了一眼恭亲王。 “宇儿,有些事是要自己经历才会明白的,别人说一千遍不如你自己亲自试一遍更能让你记忆深刻。”恭亲王摸着韩泽宇的头,很是欣慰。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意料之外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亲先忍着,等我问问其他的作者怎么回复亲的留言,再给亲回复,亲放心,某的文不会入V的,因为某也不喜欢看V的文早朝 女皇高坐正中,一旁的女官喊道:“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下边的大臣有几个相互看了看,一个大臣先站出列:“臣有本!”随后走出来七八个大臣,同样高喊:“臣有本!” 女皇眉头皱起,旁边的女官一看女皇的神色,赶忙上前指示殿里的其他宫女将这几个大臣手里的奏本呈上来。 女官将奏章收集到一起,然后托着让女皇阅览。女皇拿起最上边的那个打开一看,就又放回去了。 “朕已知晓,众爱卿退朝吧。”说完女皇起身就离开。 “陛下,陛下…”那几个出列的大臣冲女皇离去的背影高喊,其他大臣尤其是那些氏族的大臣,不屑的瞟了了他们一眼,低头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到大殿里再也没有女皇的身影,众大臣才按顺序退场,出了承明殿,那些氏族大臣三五成群的说着那几个大臣自不量力的不知所谓之类的话,有些寒族官员则面无表情的穿过这些大臣退朝回家去了。 把几个递了奏章的大臣走在后边,很是苦涩的相互看了一眼。那个带头的说:“陛下仍旧不肯看我们的证据,大家打算怎么办!” 左边一个大臣开口:“大人,你直接说吧,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哪怕用吾等的一腔热血换来陛下的回心转意,吾等都甘愿!” 其他的大臣也都随声附和:“对,大人你直说吧!” 带头的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道:“各位既然有如此决心,那么我们就去跪求陛下,陛下什么时候答应,我们就什么时候起来,哪怕把这三尺黄土跪穿,吾等也一定要换来陛下的回心转意!” “好!!!”余下大臣大声附和,在带头大臣的带领下,直奔御书房。 御书房内,女官在帮女皇收拾东西,女皇正拿起笔准备批改奏折,突然听见房门外大臣的喊声:“陛下,请听吾等一言,像董仲摇和严池此等误国误民之奸臣,实乃吾国之蛀虫,吾国之罪人…此等罪人一日不除,吾国之子民将遭受一日之迫害,…” 女皇蹭把手里的笔给扔了老远,真不知道这群人的脑子都是怎么长的,读了这么些年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真是越读越糊涂!! “陛下,莫要气坏了凤体!”女官忙上前把毛笔捡起,放到一旁的架子上:“她们不能明白陛下的苦心,是她们的不是。” 女皇叹了口气,拿起另一支笔,装作听不到外边的声音,继续批改成堆的奏折。 “主上,今日早朝时那些官员再次上奏折,女皇没表态,现在正在御书房门口跪着。”氏边给若夕收拾床铺边说。 “嗯,不用管,估计这两天就会有变故,事情基本上都是沿着这个套路走下去的。”若夕边洗漱边回答。 “那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在一旁看热闹?” “不用说的这么幸灾乐祸,我们这叫静观其变!” “本质上不是都一样,不过说法好听点而已。” “对了,让勾和列行动吧,时间差不多了。” “真的吗,主上,我们等这一天可是等很久了,我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有自己的地方了,太好了主上,我这就去通知她们!”氏一脸的兴奋,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出去。 “氏!不要太得意忘形,小心现了原形!”若夕看着氏乐不可支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 “啊,是,主上!”氏赶忙恢复低眉顺耳的样子,只是两只眼睛不住的转着,让若夕看着就想笑。 “殿下,饭菜已备下,请殿下移步!”屋外传来泽辉的声音。 氏忙上前打开门,让若夕出去,自己也赶忙关上门跟着出去。 用完了饭,若夕照例到庞太师府上“接受教导”。 到了书房,庞太师很显然没什么心情跟若夕闲扯,看到若夕来了,也只是打个招呼,然后丢给若夕一本书,布置了今天的任务,然后就自顾自的发呆了。 若夕想一下就知道她是为什么而烦心,却不点破,她可不想引火烧身,再说了,这种事情不是随随便便一管就完事的,这就是一个深潭,一脚踏进去可就没办法脱身了,而自己羽翼未丰,还不想就这么把自己暴露在众人眼前。 若夕抬头看了一眼皱着眉头发呆的庞太师,也不吭声,书放到一边提笔练字去了。这么些日子若夕最有长进的就是一手的毛笔字,以前若夕对毛笔字的要求就是自己看着顺眼就成,可是到了庞太师这里,一看若夕的字,就是一顿狂批,说她的字要型没型要样没样,就这样的字还敢拿得出手怎么怎么的,简直把她的字批的是一无是处,于是乎若夕把愤怒全发到毛笔字上了,一来二去,这毛笔字到练得有模有样的,字里行间流露着一种清冷的气质,让整个字体添色不少。 庞太师扭头看见若夕在一旁练字,根本就不答理自己,一时有些气愤,走到若夕面前背着手,吭吭了两声。 “有事?”若夕头也不抬。 “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何烦心?”庞太师被若夕给噎了一下,有些气呼呼的。 “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你,你,这怎么是我的事,是每一个有志之士都应该关心的事!” “哦,幼稚之士,我不幼稚,所以与我无关!” “你怎可说出如此的话语!”庞太师听着若夕故意歪曲的回答,肚子里的火蹭就上来了。 “事不关已,何必多心!” “你!你!你!你给我出去,以后都不要来了,我不想见到如此冷情冷血的人!”庞太师指着门外,让若夕走,看来是气的狠了。 若夕把笔往桌上一放,看都不看庞太师一眼,自顾自离开了,剩下庞太师一个人气的气喘吁吁。 御书房外 跪在御书房外跪着的官员自从早朝之后一直跪到现在,腿估计早就没有了知觉,脸色都很苍白,汗水顺着脸往下流,身上的朝服也早已经湿透了,可是没有人说一句怨言,全都直直的跪着。 屋里女皇不停地批改着奏章,一旁的女官看着外边的官员觉得不忍心:“陛下,她们已经跪了好几个时辰了,现在天气又这么热…” 女皇头也不抬的回答:“她们愿意跪就跪着,跪到她们什么时候不跪了为止。” 屋外传来倒地的声音,女官看了女皇一眼,垂下头不吭声。 “把那个倒地的安置到偏殿!” “谢陛下!”女官欢快的做了个揖,然后开门指挥宫侍把晕倒的人抬走了。 “各位大人,你们就不要再这里跪了,赶快回去吧,陛下自有打算,各位就算在这里跪上一天又能怎样,快回去吧。”女官看着这些倔强的官员,忍不住开口。 “多谢,多谢林总管的…的好意!”带头的那个官员说起话来有些喘。 正在这时,突然有宫女慌张的跑来,女官喝道:“站住,皇宫之内随便乱跑这成何体统!” “总管,请,请恕罪,实在是有急事,宣平门外有官员和百姓闹事!” “说清楚点,到底怎么回事!!” “总管是这样的,有一个即将被指派到地方的儒生和礼部侍郎严池起了冲突,最后竟然闹到了宣平门外,并且有很多百姓围观。” “知道了,你在这里等着!”女官扭身推门而入。 “陛下…。” “我听到了,不用说了。”女皇停下笔,皱紧了眉头:“竟然有这种事,把起冲突的官员和儒生带到这里,那些百姓就找人问清怎么回事,好生安抚散去就是。” “是,陛下!”女官下去传令,不一会儿人就带到御书房外。 “陛下,人已带到!” 女官看到女皇起身,忙上前开门,然后命人抬了椅子出来。 “叩见陛下!”儒生和严池一见女皇出来,忙跪下,一旁跪着的官员也赶忙叩头。 “到底是什么事,非要闹到皇宫才肯罢休!”女皇一拍椅子的扶手,厉声问道。 “陛下,微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微臣和同僚正在小聚,这个儒生就冲上来对微臣施以重拳,望陛下给微臣做主!”严池的声音带了些委屈。 “你叫什么名字,严爱卿说的可是真的?”女皇看向一旁跪着的一个年轻女子。 “微臣黄书林,叩见陛下!”黄书林再次叩首,这才说道:“微臣打了严大人乃是事实,可是严大人并未说出微臣为何会出手伤人!” “那你倒说说看!”女皇颇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子。 话说此时,关于黄书林和严池起了冲突的事也传到了若夕的耳朵里。 “不是告诫过她们不许参与此事,现在这是怎么回事!”若夕气的拍了桌子。 “主上恕罪,氏已经将主上的警告告诉他们四人了,黄书林即将离京,所以跟人在酒楼聚餐,不想却听到严池对现在正在跪着的官员的辱骂和对寒族官员的不屑,因此一时气愤之下才会跟严池起了冲突!”氏单膝跪地,对若夕诉说着事情的大概。 “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其他人没什么吧。”若夕揉了揉眉头,很是无奈。 “黄书林出事之后,氏已经再次警告过她们了,应该不会再出事端了!”氏起身站到若夕一旁。 “那就好,这种事没有下一次!” “是,主上,那这个黄书林?” “不用管她,最好的结局就是调往偏远苦寒之地,最坏的结局就是她的仕途生涯就此结束!” 御书房外 黄书林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女皇,包裹严池说过的辱骂性的话。黄书林也知道自己不听警告闯下祸端,但好歹也是若夕调教出来的,当然知道如何在不经意间利用对手的错误给自己制造机会,因此她着重叙述了严池关于氏族和寒族之间的议论和对当今寒族的辱骂,包括现在正在跪着的官员的不屑以及自己有门路和保障之类的话语,最重要的是从黄书林嘴里说出的严池的话总给人一种女皇同自己一样看不起寒族,有意偏袒氏族,偏袒她的感觉。 一旁跪着的官员一听这说法,可就不干了,立马磕头:“陛下明断!” 严池听见黄书林将自己说过的话基本上都说了一遍,吓得伏在地上一声不敢吭。 女皇看了一眼伏在地上黄书林,这才看向严池。 “严爱卿,黄卿家所说可是实情?” “陛,陛,陛下,微臣…”严池头上的汗水越冒越多。 “陛下,严池不禁藐视陛下,藐视国法,更是贪污受贿,欺上瞒下,变相买卖朝廷官职…微臣等实有确凿证据,望陛下明鉴!”跪着领头的那个官员突然间开口,说了一长串严池的罪状。 “严爱卿,有什么可为自己辩驳的?” “微臣,微臣…” 这是一旁站着的女官呈给女皇几张纸,女皇接过看了几眼,唰扔到严池面前:“严爱卿不妨自己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是,是,陛下!”严池爬行几步,捡起纸看了一眼,脸唰的一丝血色也没有了,哆哆嗦嗦的趴到地上颤声说道:“陛,陛下,下——恕罪!” “我看你是罪无可恕!”女皇很是愤怒的起身,站到严池跟前。 “陛下饶命啊,饶命啊陛下——” “来人啊,传令下去,礼部侍郎严池犯下累累罪行,现除去其官职,交由大理寺处置,不得徇私枉法!” “陛下英明!”黄书林和其他跪着的官员纷纷叩头。 “这下满意了吧!” “微臣惶恐!”那些一直跪在御书房门口的官员忙叩头。 “你们惶恐,你们这叫有恃无恐,从明日起全部到文书阁报道,你们的官职朕自有安排!” “谢陛下!”众人叩头谢恩,跟在女皇身边的女官忙指示宫女搀扶众人起身。 “黄书林!”女皇将目光转到黄书林身上。 “微臣在!”黄书林挺直了腰杆,再次叩头。 “朕都不知道黄卿家长了一张这么好的嘴!” “微臣惶恐!”黄书林再一次叩头,额头上汗水开始往外冒。 “好了,不要再惶恐了,下去吧!”女皇起身进了御书房。 “微臣告退!”黄书林暗自抹了一把汗,赶忙退下。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若夕受伤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酱紫,少些了,改日补回来,一场暴风雨就这样突然间消退了,就好比你准备好一切要去杀死敌人,敌人却心脏病突发死掉了一样,憋屈,郁闷,这就是某些人心中的感觉。 翼国元纪二十五年,礼部侍郎严池罪恶滔天,大理寺卿判处其秋后处决,以平民愤,另由大理寺卿带人抄家没收一切财产上交国库。 礼部令史周文波一干人等德行有失礼法,由女皇下令去其官职,由礼部教授礼仪一个月,然后到文书阁整理文书。 其中倒霉催的黄书林原本因其春试第四的成绩被分到比较富庶的地方做县令,现在倒好,出了事,直接发配到偏远苦寒的北原县了,黄书林也自己闯了祸,收到下调令二话没说就拍屁股上任去了 其后礼部侍郎,令史等人职位的空缺还没等众人有时间安排,却发现早已有年轻的陌生脸孔补了空缺。 “该死的,去查查这个杨清宇到底什么来头!”风寒玉现在是一肚子的火气没地儿发,严池跟董仲摇同时被参,且同为侍郎,这次自己这边的严池栽了,而风苇川那边的董仲摇却依旧平安无事,原本想着这礼部侍郎的职位是自己掌中之物,没想到女皇竟然让金科状元杨清宇来当这个礼部侍郎,眼睁睁看着嘴边的肉成了别人的食物,能不憋了一堆火吗。 下人领命去查杨清宇的来头,风寒玉慢慢冷静下来,开始分析事情。第一,假如这个杨清宇是老三的人,那么这事情就好办,礼部本来就是自己的地盘,掌握实权的也都是自己的人,想要避开老三也是很容易的事,到一定时候寻个差错弄走就是;第二,也就是比较严重的事,这个杨清宇是母皇给自己的一个警告,对于自己跟老三在底下闹得太厉害的一个警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就不好办了;第三,那就是什么都不是,这个杨清宇只是碰巧坐上了这个侍郎位置,那么就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把它做下去了…好歹也是皇室中人,混了到今天这个地步,没点本事怎么成,风寒玉静下来一分析,就想到了集中可能性,并且有了大致的解决办法。 于此同时,风苇川也交代手下的官员最近一段时间低调行事,切忌跟寒族闹出大动静。而若夕则向下 了 韩泽宇恢复本性,穿长裤,骑大马,执马鞭兴高采烈的找若夕,若夕上下左右的看了一圈,说出了一句让韩泽宇绝倒的话:“你的病好了?”韩泽宇翻了白眼,没吭声,脸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几天之后风寒玉收到下属查到的杨清宇的资料,一时间眉头紧皱。 资料上杨清宇就像是凭空出现的,只有最近一两年的记录,其余的根本就查不到。 风寒玉觉得有些头疼,这样的人最不好办了,留不得杀不得,养着还得当心什么时候咬自己一口。叹了口气,只得下令下属一方面加紧查探,一方面盯着杨清宇的一举一动,一有什么发现立即报告。 上次事件之后,翼国朝堂之上表面上看起来一派祥和,氏族和寒族官员在朝堂上也不总是针锋相对,虽然不和谐,可也没再当堂大吵过,至于祥和底下埋藏着什么,个人心里都有数,却从来没有人说破,就像风雨欲来前短暂的平静。当然对于这样假象的和平,有个人是一百个乐意的,那就是若夕。 再没有比若夕更满意现在的状况的,自从那次庞太师说了狠话,若夕就没有再等过庞太师的门,自然也就恢复了每日的逍遥。再加上韩泽宇恢复正常后,脾气改了不少,不再动不动就火爆起来,两个人一起也和谐了好多,只是有一点若夕很是纳闷,现在的韩泽宇动不动就脸红,还经常偷偷的看自己,一旦发现自己看他,立马低下头红着脸,弄得若夕很是郁闷,有时候都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后来若夕私下问氏韩泽宇怎么回事,氏捂着嘴呵呵笑了一阵,然后留下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也”扭身离开,若夕彻底的郁闷了,自此就养成了无视状态,就是不管韩泽宇再怎么看自己,再怎么脸红,都一样:无视! 几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杨清宇的礼部侍郎当的四平八稳的,就算是有人有心找茬也挑不出什么刺,弄得风寒玉越发觉得杨清宇不简单,于是严令手下官员跟杨清宇杠上,而风苇川自然也通过自己的势力查到杨清宇的一片空白背景,因此也下了差不多同样的命令,这样杨清宇的侍郎做的事忒顺利,风平浪静。 再说段夏卉,礼部令史周文波被调到文书阁了,段夏卉这个榜眼自然跟着状元郎到礼部上岗了,每日里总是迟到早退,就算是在礼部里呆着也总是把工作第二玩乐第一,周围的氏族官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寒族的官员看不过说她了,她也就一句话,“不是还有别的令史吗,我干完了她们干什么”,每每气的人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杨清宇整天忙碌的样子,她总会幸灾乐祸的跑到杨清宇的面前悠哉游哉的喝个茶,吃个点心,然后睡一觉,睡醒了看看杨清宇大叹生活美妙,然后继续吃继续喝继续睡,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了。 那个赵暄吧,户部的书令史因为参与事件也被调到文书阁了,赵暄就顶替了她的位置,每日里帮忙写东西,查找东西,连带送个东西,跟她的性格倒也相符。除此之外,赵暄偶尔会在闲暇时间到若夕的府上跟若夕下个棋什么的,顺带给若夕带些家里送来的东西,别的也就没见什么举动,时间长了若夕也就习惯有这么个温润的女子偶尔陪着自己。 至于其他人宋建成和梁荣学,宋建成选择跟黄书林一样担任地方县令,而梁荣学则成了吏部一名甲库书令,负责管理吏部的资料室,说白了也就是一仓库管理员,对此梁荣学倒没什么反感的,每天按时报道,按时离开。 时间总是一件人们常常遗忘,却又在遗忘之时常常记起的东西,又是一年寒风吹起,若夕快十五岁了,冠礼也快举行了,按照惯例皇女冠礼之时会举行宴会,皇室子女必须参加,另外还有城中的权贵或者氏家大族代表。一来让冠礼的皇女跟这些人见个面,另外就是联络感情,为以后发展铺条路。联络感情最佳方式就是结亲,结亲怎么少得了男子,因此参加宴会的氏家或权贵一般都会带上自家未出阁的男子,期盼着指不定自家能跟哪位皇女结了亲。可是由于风岑宇的冠礼跟若夕的冠礼日期相差不多,因此依旧按照惯例将两个人的冠礼安排到同一日举行,宴会就不用再说了,自然也在同一日。 上次的事情过去以后,若夕差不多每隔几天都会到连枫梓的山谷去看江晨。一年中江晨迷上了收拾草药,每天帮连枫梓打理草药,而连枫梓也会时常教江晨辨别药物,两个人的感情就这样培养起来了,最后在连枫梓的强烈要求下,江晨认连枫梓为义母。于是若夕就自动降级成为连枫梓的孙女,于是连枫梓再见到若夕总是小孙女小孙女的叫,还故意当着若夕的面让江晨干这干那,于是最后的结果就是若夕一边干着江晨的活一边翻着白眼,腹议着连枫梓。 这夜若夕照例深夜潜行,行至途中突然觉察身后有人跟踪,暗自用功提升了速度,可是身后依然紧跟着,若夕皱起了眉头,再次提升了速度朝偏离连枫梓那个山谷的方向飞去。 到了一片空地上,若夕停下脚步。 “后边的跟屁虫,是你自己站出来呢,还是我去请你出来!” “想不到阁下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功力,是在令人佩服,佩服!”一个黑衣蒙面的女人边说边从后边灌木丛中站出来。 “你的武功也不弱,跟踪我到底什么企图!”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 “那就是没有调解的可能了,废话少说,动手吧。”若夕说完架上甩出软剑,就直接冲了过去。 若夕血液开始高涨,面前的黑衣人给人很强的感觉,自从自己武功练成以后还没有遇到真正意义上的对手,这个神秘的黑衣人让若夕有一种很想好好打一架的冲动。 “年轻人还真是容易冲动!”黑衣人边说边摆好了迎接的架势。 刀剑相碰的声音顿时响起,两个人分别向后退了三步。 “你很不错!”那个黑衣女人说道。 “那是自然,你也不错!”若夕看了一眼女人手上的两把短刀。 “彼此彼此!”黑衣女人说完就朝若夕冲去。 若夕举剑相迎,两人就此打的难分难解,最后若夕抓住机会一记紫煞掌过去,黑衣女人倒退十几步,吐了一口血,以剑支地这才免于倒下。 “看来还是我厉害些。”若夕说完把软剑缠到腰上,从黑衣女人身边走过。 还没走几步,若夕听的背后有声音,抽出软剑回手相抵,却觉得背上一阵火辣,接力回身,只见黑衣女人的一只短刀上还带着鲜血。 “卑鄙!”若夕一只手摸上后背,只觉得一片黏黏的。 “无所谓卑鄙不卑鄙,只怪你自己不小心。”黑衣女人露出了嘲讽的笑。 “对啊,是我自己不小心呢,我怎么可以忘记应该把一切可能伤到自己的机会彻底扼杀呢,这看来是个提醒呢。”若夕看着在自己手中闪耀着光芒的软剑,喃喃自语。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的刀上没有不涂毒的时候”黑衣女人看了看低着头的若夕,幸灾乐祸的提醒:“这种毒可是你越运功去抵抗就发作的越快的。” “是嘛,那你可以去死了。” 若夕运功飞身出去,一刀过去,黑衣女人举起双刀抵抗,若夕又是一掌拍过去,黑衣女人直接趴到地上,起不了身。若夕走过去,一刀砍下她的头,踢到一边,正准备走,喉咙一腥,吐出一口血。 “靠,她的毒还挺厉害的。”若夕在身上掏摸了一会儿拿出来一个瓶子,到处一粒药,塞进嘴里,然后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朝连枫梓的山谷走去。 过山谷的阵法时,若夕再一次用了内力,头变得有些晕,看着前边站在门口的江晨都变成了两个,甩了甩头,若夕刚走了几步,眼前就一片漆黑。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磕头的后果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昨天更的,谁知道昨天肚子疼了一下午,所以就一直拖到现在,望大家见谅啊!不知道过了多久,若夕在一阵尖锐的疼痛中醒来。 “啊——”若夕忍不住出声。 “不要动,丫头!”背后传来连枫梓的声音,若夕咬住枕头的一角,不再出声。 背上清晰地疼痛和江晨低声的抽泣明显的告诉若夕,连枫梓现在在干什么,若夕抓紧了身下的被子,把自己一时失误而带来的疼痛狠狠的记在心里。 连枫梓清理好了刀口腐烂的肉,重新上了药,包扎完毕,这才让一边眼泪哗哗的江晨上前。 “棋儿,你现在怎么样?” 若夕扭过头看向江晨,说话间有些喘息:“爹,我——没事,现在好多了。对不——起,又让爹担心了。” “棋儿你先不要说话,爹不问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江晨见若夕说话不顺畅,赶忙制止,小心翼翼的给若夕盖上了被子,然后坐到床边看着若夕。 若夕暗自运功,发觉没什么阻碍,看来毒已经解了,正准备说什么,连枫梓插话道。 “你惹到哪个人物了,逯苒都舍得用到你身上!” “我怎么知道,上次也遇到同样的情况,只不过上次的人物质量太次了,一会儿让我给挂完了,这次还稍微上了档次,还能对上那么几下!”若夕抬眼看见江晨紧皱的眉头,心里暗道不好,忙开口安抚:“爹,真的只有这么两次,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一会儿等人来了,我就通知她们去处理这件事。” “既然你过来这边这么危险,你就不要过来了,等一切都过去了再说吧。”江晨一脸担忧的对若夕说道。 “嗯,知道了爹,我记住了”若夕赶忙应承“爹,我没什么事了,你也担心了大半天了,先去休息一会儿,我有些事想跟疯子商量。” “嗯,好,那我去休息,你自己注意这些,不要乱动,爹过一会儿再来看你!”江晨说完起身离去,青竹和冬锦也随着离开。 连枫梓坐到江晨刚刚坐的位置上,眉头微皱着看着若夕:“看来你惹到了一个麻烦的人物,有什么头绪没有?” “有一些,但是还不敢太确定!”若夕稍稍动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身体。 “既然你这样说,肯定有些根据,说出来听听。” “风寒玉,这是我想到的最大可能性。” “你们那个老二?” “对,我一直隐藏的很好,不可能会被别人发现,更别说惹到什么仇家,前些日子下属来报说风寒玉突然调派人手,甚至还联络了一些江湖人士,如果说惹到风寒玉,那就是上次被我全挂的那批人很有可能是她的人,所以这次来寻仇的。” “听你这样说,倒还真有可能是她,你没有查查上次死掉的那些人的身份?” “我把她们挂掉以后,直接给变成化肥了,她们身上的东西我挖坑埋了。” “你,你还真够利索得!” “不这样你还指望我挖个坑把她们埋了啊,我才没那个闲工夫,这样多省事,还能促进植物生长!” “…”连枫梓无话可说。 “对了,那个逯苒是什么毒,听你说的样子还听不错的呢。” “逯苒见血即溶,一个时辰后随血流遍全身,而且你越运功它在你身体里流的就越快,中毒者通常会皮肤溃烂,全身骨头酥软,死状极为难看。”连枫梓幸灾乐祸的看着若夕皱起了眉头。 “那我…” “哎,可怜了你那张漂亮的脸蛋啊!” “…”若夕皱着眉,没有吭声,虽然自家脸蛋确实很招人注目,可是没有一个女孩愿意听到容颜被毁的消息。 “你一个女人那么在乎长相干什么!” “…” 正在这时突然有声音响起:“主上!” “出来吧,我有事要你去办!”若夕扭头看向一旁的黑暗。 女子从黑暗中站出来,看到若夕愣了一下,低头时发现地上沾血的衣衫,不禁问道:“主上,您…受伤了?” “嗯,离这里应该不算远的地方有个空地,你去查下那个死人的身份,找出她背后指示她的人,还有让氏查清风寒玉近期的动静,对了通知冥,让他明天装扮成我的样子出城扫墓。” “是,主上,属下告退!”女子再次深深看了若夕一眼,重新隐入黑暗中。 得,这次还真的破相了,看白肃的样子都知道了,这辈子不说长得倾国倾城吧,可也不至于沦落到无盐的地步吧,这下可真的完蛋了,我的一张脸啊,下次上街要不真的带个面纱?若夕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摸了摸自家的脸。 一旁的连枫梓看着若夕的动作也大概猜到若夕心里的想法,在一边乐的不行了:“哈哈哈,你这个丫头有时候还真的挺好玩的,哈哈哈…” “你骗我!”一记眼刀杀过去,连枫梓忙拿起长衣袖遮挡。 若夕扭了扭脖子,看到不远处有个镜子,催动内息把镜子吸到自己手上,拿起来照了照,切,昏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动作稍大点就扯到背后的伤口,顺手扔到连枫梓身上。 “丫头,武功不错,看清楚了没?”连枫梓接住镜子,放回一旁的桌上,打趣道。 “没,什么都看不到。”若夕说完打了个哈欠,把头扭到另一边,准备补眠。 连枫梓见状也不再说什么,东西拿着就出门了,到门口看到江晨他们在门口望着这边,看到她出来,很想问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的样子,干脆走到他们面前。 “放心吧,她没事,有些困了现在刚开始睡,折腾了一晚上,你们也睡吧,天亮了再说吧。” “哦,这样我就放心了,义母您忙了这么长时间了,您也早些休息吧。”江晨施了礼,送连枫梓离开。 连枫梓挥挥手,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少爷,你就先休息吧,连前辈都说没事的,殿下肯定没事的,说不定明天就活蹦乱跳呢。”冬锦从到了这个山谷就随了青竹的叫法,唤江晨少爷。 “嗯,我这就休息,你们今天也累了,也早些休息吧。”说完,三个人一起回屋子休息了。江晨、青竹和冬锦三人住在一个屋子里,屋子有些大,江晨睡在里间,外间支了两张床,青竹就和冬锦睡在那上面,三个人晚上偶尔还聊个天,日子倒也不是很无聊。 若夕再次醒来就已经是天色大亮的时候了,江晨正坐在床边看着她。若夕试着想起身却扯到了背上的伤口,疼的若夕吸了一口气,一旁的江晨忙上前扶着。 “慢点,慢点,不急,小心不要动到伤口。” 若夕在江晨的帮忙下慢慢起身,穿衣,洗漱,可以说若夕只要站在那里就成了,一切都是江晨帮忙打理的,若夕心里头别扭死了,可是看着江晨小心翼翼的跟捧着宝贝一样的表情,找不到一个可以拒绝的词。 吃过饭没多久,白肃就出现了,说是冥的马车已经出了城了,让若夕早做准备,若夕辞别江晨,在白肃的帮衬下藏到当初埋“江晨”的地儿的林子里。 不一会儿马车的声音传来,白肃和若夕赶忙藏好。马车一直停到“江晨”的坟前,只听氏对跟着来的车夫说:“你先到一边看看,有情况的话立刻通知我们。”车夫领命,退到一旁,过了一会儿,之间氏扶着冥扮成的若夕出了马车,感觉四下无人,若夕从旁边的林子里出来,跟冥换了衣衫,然后由氏扶着上了马车,而冥和白肃躲到一旁。 过了好一会儿,车夫回来,什么也不说驾着车回府,若夕散了头发半趴在车子的软垫子上,闭目养神。 下了马车,氏扶着若夕下了马车,若夕撑着背后的疼痛加紧了步伐直奔自己房中。到了房间里,若夕让氏关好门,然后退下了衣衫,伤口还没来得及结疤,就又裂了,血染红了白色的里衣,看起来格外的扎眼,氏帮若夕退下里衣,拆了绑的带子,扑通就跪下了。 “主上,属下失职,让主上受伤,请主上责罚!” “这不关你的事,快点起来给我上药啊,你想让我就这样趴着?”若夕龇着牙看了一眼氏,氏赶忙从地上起身,帮若夕处理了伤口,又重新包扎了一下,这才扶着若夕坐好,帮若夕穿好衣服,站在一旁听候发落。 “先把这些东西藏好,然后让人弄一个火盆过来,有人问起就说我出去一圈嫌冷。” 收拾好一切,火盆也弄来了,若夕让氏确定周围没人的时候把染了血的衣服和绑的带子给烧掉,顺带烧了几本书掩人耳目。幸好这两天韩泽宇知道若夕即将冠礼的事,没怎么找过若夕,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个好动的小屁孩呢。 中午风初立派人询问若夕管于冠礼服饰的事,若夕让氏找了一件自己平日里穿的衣服给那个人,让他自己拿回去照着做,临走若夕还特别交代了要红色的布料,那人诧异的看了若夕一眼,然后走人。虽然若夕也不喜欢自己穿的跟红包套一样扎眼,可是没办法,背上的伤口肯定不会这么快就好了,万一到时候伤口裂开了,别人问起自己也没法回答,难不成跟人说自己不小心撞刀上了,谁信啊,所以只能穿红衣服了,就算裂开了,别人也看不出什么来。 几天的时间蹭就没有了,若夕整天半趴在床上,努力的养伤,到冠礼的这天差不多能下地了。冠礼巳时在临华殿举行,若夕卯时就得起身,洗漱完毕,换上送过来的红衫,将头发稍微的收拾了一下,一番下来,若夕就已经开始冒汗了。 氏扶着若夕上了马车,到宫门口下车,自有宫侍一旁等候。跟着接引的宫侍到了临华殿旁边的偏殿,风岑宇已经在那里等候了。风岑宇今日也是一身红色,只不过颜色有些深,看起来有些低沉,相比之下,若夕的红色就是一种张扬的红,红的耀眼,像火焰般。 “九皇姐”见到若夕进了偏殿,风岑宇站起身拱了手,声音中自有一番沉稳,配上她一身衣服,倒颇像一个小大人。 “十皇妹”若夕也拱了拱手,浅浅笑了一下,然后坐到风岑宇的上位。 待若夕落座后,风岑宇才在一旁坐下。若夕不想多说话,干脆闭上眼睛假寐,而风岑宇显然也不是那种多话的人,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坐着,一旁的宫侍也不敢多说什么,整个偏殿一片寂静,只有前边大臣们的声音时不时传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只听见前边礼官的声音传来:“时辰到,冠礼开始,有请两位殿下!” 若夕这才睁开眼睛,慢慢站起身,一旁的宫侍赶忙前边带路,风岑宇跟在若夕身后,相隔大约三步的距离。 进了偏殿就听见一阵抽气的声音,若夕不管不顾,只是看着前边高处的女皇,女皇见到她一身红衫出场挑高了一条眉毛,眼神里有着赞赏。 若夕走到中间的一个垫子前跪下,风岑宇跟着走到另一个垫子前跪下。 “若夕(岑宇)叩见母皇,母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 若夕和风岑宇站起身,只听见一旁的礼官高喊:“冠礼仪式开始,皇女三叩首!” “一叩首,敬谢苍天!” 若夕和风岑宇跪下,叩首。 “二叩首,敬谢后土!” 起身,再次跪下,叩首。 “三叩首,敬谢双亲!” 起身,复跪下,叩首,再次起身。若夕身上的冷汗开始往下流,连续的磕头,难免扯到伤口,疼痛一阵一阵的袭来,让若夕感觉难受的同时又忍不住腹议,两个人都穿一身红衣,还他妈的磕了三个头,这不跟拜堂成亲一样嘛,他妈的! “冠礼!”礼官再次高喊。 若夕走上高台,一旁的宫侍忙放下一个垫子,若夕再次跪下,风岑宇也紧随其后,跪在另一个垫子上。 女皇站起身,拿过宫侍托盘里的梳子将若夕的头发梳成一个发髻,然后拿起一个头冠戴在若夕头上,就算完事了,然后走到风岑宇那里同样给她也带了一个头冠,若夕斜眼看过去是一个紫色的头冠,还挺不错的。 待女皇坐下,若夕跟风岑宇再次磕头谢恩,只听见礼官高喊:“礼成!” 若夕暗自松了一口气,转过身,面朝下边的文武百官,下边的官员起身朝她们两个贺喜。 “恭喜九殿下,恭喜十殿下!” 若夕和风岑宇拱手回礼,百官坐下之后,若夕和风岑宇从两边的台阶下去,跪在下边的垫子上,等候女皇封赏。 “吾女若夕,岑宇听封,今封你二人贤王,勇王,愿你二人从今往后能成为我翼国栋梁之才!” “谢母皇,母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若夕心里叹了口气,哎,伤口终于不堪重负,裂开了,这就是磕头磕多的后果啊,还真是付出了血的代价。 主要程序结束了,剩下的就是吃饭了。酒席摆上,若夕和风岑宇端起酒杯,先敬女皇,再敬百官,最后敬姐妹,完结一切程序后,若夕终于后空坐下好好歇歇,一旁的风初立见若夕头上满是汗水,不由得笑了一下,让宫侍拿了帕子递给若夕。 “瞧你,刚动两下就是一身汗水,擦擦吧。” “谢谢了!”若夕也不多说什么,接过帕子擦了擦汗放到一旁。 酒席进行的很顺利,结束以后,若夕跟着风初立刚出宫门,就看到氏在马车旁边一脸焦急的望着自己,风初立顺手拍了拍若夕的后背。 “好个小九,什么时候就温香软玉在怀了?” “…”若夕顺势向前走了一步,没有吭声。 风初立正想说什么,只觉得手上有些粘,低头一看,装作不在意把手缩到袖子里,跟着若夕上了马车。 “你是自己脱呢,还是我用强的。”风初立看向一上车就半趴在那里的若夕。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寒梅宴 作者有话要说:很是抱歉这么长时间没来更新了,实在是不得以,突然间就变得忙碌起来,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反正就是没有时间码字,好不容易挤点时间才码了一点,现在好不容易码了这么多,赶快传上来,希望大家谅解个, 大家也知道码字最需要是心情和灵感了,我这样子找时间码字总是找不对感觉,之前都码了两千字,然后全被我删了,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多赶快传上来,⊙﹏⊙b汗 还有前些天看以前写的东西,改了一点,不影响大局,看过的就不用看了若夕也不理会风初立的脸色,自顾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这才回答:“你确定要现在吗,你如果不介意,我自然也不介意。” “额~~”风初立看了看周围的马车,有些愕然。 “好了,回去再说了。”若夕拍了怕风初立的手,闭上眼睛休息。宫里那一套子实在是把若夕折腾个够呛,体力就不必说了,就连精神也是时刻处于高度紧张中,这下放松下来,竟是异常的疲倦,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到了若夕的府上,若夕正处在睡意朦胧阶段,有些迷糊,风初立趁机扶着若夕到了若夕的房间。进了门,若夕迷糊的双眼立刻变得清醒,一旁的氏看了看周围,关上门,赶忙上前帮若夕退去衣衫,然后让若夕趴到床上给若夕换药上药,风初立看着若夕背后狰狞的伤疤,脸色变得铁青。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风初立坐到床边的凳子上看着若夕,等着若夕的解释。 “好了,不用那样看着我了,我坦白。前些日子我夜里到疯子那里看我爹,半路上被人跟踪,然后就打了一架,不小心着了道,就这样”看着风初立咪上了眼睛,若夕赶忙加了句:“那个伤我的人已经被我杀了,我没什么事,疯子都替我看过了,本来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今天磕头磕的太多了,扯到伤口才会裂开的,我真的没事了。” “这样都叫没事,什么叫有事,如果今天不是被我发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真是气死我了!” “那个,我不是怕你担心嘛。”若夕越说越心虚。 “怕我担心?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才让我更担心,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人相信吗?”风初立气急,恨不得揍若夕一顿。 “不是的,姐,我知道你很关心我,我只是不想给你带来麻烦而已。” “你我姐妹之间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好了,我问你,你知道伤你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不过已经有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知道了。” “嗯,那这样,查到之后立刻派人通知我,其他的事我来解决,你现在给我好好养伤,三天之后还有寒梅宴,可不要白白失了机会哦。”风初立说到最后眨了下眼,看起来恢复正常了,脸色也不那么青了。 “知道了,真是大色女,我看是你该好好抓住机会,否则你的王妃可就没着落了。”若夕自然知道风初立说的机会是什么,给她了一个大白眼。 “怎么可能,就我这玉树临风的样子,王妃怎么可能跑得出我的手掌心,不跟你闹了,我先回去了,有事的话要立即派人通知我,记住了没,还有这两天给我乖乖趴着不要动,伤口不要沾水,不能喝酒…” “知道了,你真是啰嗦,走吧走吧,不送了。”若夕轻晃着手做出再见的手势,让风初立很是哭笑不得。 待风初立离开,若夕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趴着,这才问道。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主上,事情已经查明。那个死掉的女人叫于秋严,善用双刀,也善用毒,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人送外号‘双刀毒燕’,五年前因仇家寻仇受重伤,被风寒玉一手下所救,此番是受了风寒玉的指示杀一个经常夜半行动的黑衣人”说到这里氏抬眼看了一下若夕,继续说道:“据查此黑衣人曾多次坏了风寒玉的好事,因此风寒玉曾派人调查此黑衣人的行踪,再后来那些调查的人都消失无踪,于是风寒玉不惜重金请于秋严出手。” “果然是她,把查到的消息告诉我四姐,然后就说我说的,让她不要出手,我的仇我自己会报。” “是,主上。” 若夕在床上趴着趴了三天,背上的伤口才重新结了疤,这天傍晚若夕起身收拾了一下,穿着那身红艳艳的衣衫,上了风初立派来接她的马车就直奔皇宫而去。 下了车,两人并排走着,风初立低声问道。 “背上的伤怎么样了,还要不要紧?” “无碍” 得了若夕的回答,风初立才放下心来,一边走一边和若夕闲聊着。不一会儿就到了举行宴会的玉堂殿,还在殿外都能听得到里边各种各样的声音,还真不是一个热闹能了得的。 “好好努力一把,最好是一次定个四五个,上次我看还是有不少男子为你着迷呢。”风初立给了若夕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抬脚先行一步。按照规矩,此次宴会中相互爱慕的男女可互赠信物,然后由女方向男方家里提亲,而皇女若跟他人有意,则可拿着男方相赠之物,请女皇为她下旨赐婚。 咳咳咳,若夕那叫一个晕,定他四五个,当她是什么,疯掉了,想想当初在风初立府上的那个柳什么的,若夕就浑身哆嗦,要是每天都对着这么几个男的,那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进了大殿,依旧是突然间的寂静,然后声音才逐渐由低到高,伴随着令若夕讨厌的像看某种奇货可居的东西时的眼神。 听着周围人低声的议论和时不时飞到自己身上的目光,若夕皱了皱眉,端起面前的酒杯刚要喝,就看到旁边风初立警告的眼神,耸了下肩放下酒杯,看向别的地方,哎,皇宫里的酒啊,好东西,能看不能喝,郁闷。 刚把视线扭向别的地方,入目的就粉黛佳人羞涩一笑,若夕的胃翻滚了一下,赶忙换了个方向。天啊这个更“艳丽”,还拿了个帕子,正轻轻的很是“优雅”的把玩着,同时飞了若夕一眼,若夕暗自抽了一口气,把视线再次扭转。不错,这个男的没弄的乱七八糟,看起来很是干净,旁边还有一个一脸冰冷的男的,脸上也是干干净净的。见到若夕看向自己那个干净的男子微点了下头,若夕带上笑容点头回礼,那个男子低了头,不再看若夕,倒是那个冰山男白了若夕一眼,若夕瞥了下嘴,把视线调整到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晚饭还没吃,肚子有些饿,这一桌子的菜还比较丰盛,至少比面前的那些“美人”秀色可餐。 这道不知道什么的菜还挺好吃的,绿油油的东西吃起来像豆角,味道也不错,这道也好吃,那个也好吃,不错,真的不错,要是把御厨弄我厨房里该多好,什么时侯他从皇宫退休了我直接就把他给招聘到我那个王府算了。嗯,鸡腿啊,好吃,连骨头都是酥的,还是鸡腿最好吃了,决定了以后请他给我当厨师! 若夕自顾自吃着,趁风初立没注意再偷喝点酒,心里舒服极了,连带心情也变得不错,正在这时风初立拍了拍若夕,让若夕看向一边。原来是韩家的那个小屁孩啊,若夕冲他点了点头,给了个笑脸,小屁孩的脸蹭就红了,把身子往他老爹身后缩了缩。 若夕不明所以的耸了耸肩,顺便看了看周围的人群,该来的都来得差不多了,估计宴会要开场了,果然没过多久一个礼官上前高喊:“女皇陛下到——” 众人纷纷起身跪拜,女皇一身华丽衣衫入场,坐到正中的座位上,这才说话:“都起来吧,不用那么多礼数。” “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高喊,这才起身落座。几个皇子皇女纷纷出列,到中间重新叩拜女皇:“恭祝母皇万福圣安!” “嗯,好,起来吧。”若夕她们这才起身,然后其他人朝女皇躬身,退去,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只留下若夕和风岑宇。 “这两个就是朕的九女和十女,各位也都见过了,其他的我不多说了,该怎么就怎么着吧,各位年轻的小家伙可要努力了哦。”女皇说完众人哄堂大笑,那些脸皮薄的男子的脸上早已是一片红晕,羞涩的低着头。 若夕和风岑宇朝女皇躬了身,然后又朝众人拱了拱手,这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接下来就是宫廷的乐师和舞师们出场表演,那些皇家御用的乐师和舞师表演水准自然非一般的民间艺人可比,可惜若夕看不懂,简直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欣赏,一堆男的在正中间跳来跳去,舞来舞去,若夕根本就没法下眼,最后所有人都看得津津有味,表演完毕给与热烈的掌声,若夕赶忙跟着拍手,心里却在哀叹群魔乱舞。 这些前夕做完了,自然轮到正主表演了,果不其然,女皇刚问众位年轻男子可否愿意为大家献艺,一个中年女人就站起身说某某家的公子琴艺绝佳什么的,女皇当即就让那个男子上前表演。 只见一个身穿淡青色衣衫的纤瘦男子从一旁走出,慢慢走到正中间,朝女皇和众人福了一下,然后坐到放好的琴前,双手轻轻的放在琴弦上,左手带起,右手轻抹,一曲琴音慢慢响起。 听起来还不错,若夕在心里给这个男子打了个还算不错的分数。若夕虽然不会弹琴,但好歹也听了那么些年的琴,对琴音与人的心境,情绪和感情的关系也有一定的认识,面前的这个男子琴音清冽之余带着一种对山河的向往和期盼,看来是一个不错的人呢。 男子一曲演奏完毕,众人纷纷夸奖,女皇也开口称赞,男子推辞,朝众人福了一下,然后退回自己的座位。这时另一中年女人推荐了一个善于吹笛的男子,若夕抬头看了看已经走到中间的男子,很可爱的类型,粉色衣衫,衬得他更是面红齿白,浅笑时两个酒窝若隐若现,看起来真的是很想让人捏两把,若夕心里恶寒了一下,男人长成这种样子,也不知道是悲哀还是幸运。 这个可爱的男子笛子吹的很是不错,就像是霎时间花开满树,鸟语花香的感觉,听着都让人心里有一种暖暖的感觉。一曲终了,众人自然又是一番赞赏,男子在众人的赞美中羞红了脸,慢慢退回去。 接下来一个一个的男子被人推荐表演,包括那个冰山脸和那个干净的男子,冰山脸是画画的,师从画圣,习得一手的好画,一副青山绿水让众人大开眼界,不少喜欢字画的更是痴迷不已。那个干净的男子吹了一首萧曲,若夕没记住他吹的是什么,却记住了那个让人心境变得沉稳的箫音。此间的一个善舞的男子,一身华丽的衣衫,大殿之中惊鸿一舞,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然也包括若夕,只不过对若夕来说,她记住的是一个男人竟然能把自己弯成一个圆圈,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宴会的表演再次转成了御用的乐师,年轻的男女也开始纷纷离席,各自找地方联络感情了,若夕自然也一边待着去了。寻了好久终于寻到一处清净之地,若夕正准备飞身上树,却想起自己背后的伤,顿时在心里再次腹议了风寒玉一顿。 “若夕,是你吗?”一阵脚步声过后,韩泽宇有些不确定的声音在若夕不远处响起。 “是我,过来吧。”若夕提高了声音,刚好能让韩泽宇听到。 听得衣衫划过草木枝丫的声音,不一会儿韩泽宇就站到了若夕面前,若夕拍了拍身边的土地,示意他坐下。 韩泽宇犹豫了一下,这才坐到若夕身边,两只眼睛四处瞟啊瞟,却始终不肯看若夕一眼。 “你有事?”若夕疑惑的先开口。 “我,我没事,啊,对了,你怎么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韩泽宇有些慌乱。 “这里安静,又没有多少风,不会太冷,你呢,怎么也到这里来了,找我的吗?” “是,啊,不是…”韩泽宇低下头,看了一眼若夕。 “你怎么了,有话就说啊。” “没,没怎么,你今天这样子很好看…”韩泽宇越说头越低,声音也越小,说到最后若夕都听不清他说的什么了。 “你说我怎么啊,我没听清。” “啊,没什么…听不清就算了”韩泽宇把头扭到一边,突然发现有人往这边过来刚想跟若夕说,却见若夕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远方扔去,然后趁人不注意抱住自己,飞身上了最近的一棵树。 韩泽宇紧紧的贴着若夕,眼睛里看到的是若夕精致的放大的尽在眼前的面容,鼻子里闻的是若夕的气味,还有若夕算不上温暖的体温,韩泽宇的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像傻瓜一般傻愣愣的窝在若夕怀里。 “你确定这里没有人?”离树不远的地方传来一个年轻的女人声音,若夕觉得很是熟悉,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的声音。 “都看过了,这里没有人。”另一个听起来年纪大些的女人声音响起。 “今天带你来的目的你没有忘记吧!”年轻的声音响起,两个人边走边说,朝着更加偏僻的地方走去。 “小人记得,殿下吩咐的事,小人怎敢忘记,我已经记下韩家公子的样貌,保证不会…”离得近了若夕还能听到两个人的说话,随着两个人越走越远,若夕就算用上内力也只听得一字半字的,一时有些气闷,低头看搂着自己的韩泽宇,一脸的傻愣,若夕顿时脸上出现三条黑线,老大,人家这是再打你的注意呢,你还一副傻瓜样子,还真是服了你了。 过了好一会儿,若夕才带着韩泽宇飞下树,看着仍旧挂在自己身上的韩泽宇,若夕无语,伸手拍了拍韩泽宇。 “啊…我,我,我…”韩泽宇惊醒,立马跳到一旁,支吾了半天支吾不出来。 若夕轻轻动了动胳膊,有些疼,不过还好,伤口没有裂开,看了看正在一旁尴尬的韩泽宇,若夕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了,我又没说什么,走吧,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梅林小事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算是一个小过渡章吧,下卷我准备写江湖上的事啊,当然有大家盼望已久的恨天同学,所以大家期待些先,本来这章已经码好,可是又断了几天网,今天网络一好,我就立马发上来了,下章已经码好一半了,不用等很长时间就可以见到了。 还是要请大家原谅介个,更新慢真的不是我愿意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天天都更新,可是形势所迫,我也只能对不起大家了“什,什么?”韩泽宇低声说道。 “嗯,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到别的地方去吧,这里也不暖和。”若夕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跟韩泽宇说为好,毕竟他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这些事还是告诉恭亲王那只老狐狸,以那只老狐狸护短的样子,那些人肯定着不了好,自己何必操这份闲心。 “哦,那我们要到哪里去啊。”韩泽宇的声音里有些失落。 “这样吧,既然是寒梅宴,我们就去梅园赏梅吧,那里的梅花肯定开的不错。”若夕想了一下,决定带韩泽宇到皇宫里专门种植梅花的梅园。 “好,皇宫里的梅花肯定不一般,这次可要好好看看。”韩泽宇故作轻松的说道,然后偷偷看了一眼若夕。 “那就走吧,跟在我后边,看着点路。”若夕让韩泽宇跟在自己后边,努力的回想脑子里的皇宫地图,找出从这个角旮旯到梅园的路线,然后直奔梅园而去。 好不容易到了梅园,若夕心里松了口气,差点就带错地方了,两个人走了不少的冤枉路,看了看身边因为走路而有些出汗的韩泽宇,若夕很是心虚的说:“走累了吧,到那边的亭子里歇会儿吧。” 韩泽宇心里暗自偷笑,脸上也带了些笑意,却没说什么,顺从的走到亭子里坐下。 梅园里的梅花此时开的正好,白梅淡雅素净,红梅灿烂夺目,黄梅的屡屡清香润人心脾,让人忍不住赞叹,皇宫的梅园果然非比寻常。冬季能看的景色少的可怜,而赏梅则是这个娱乐活动贫乏的古代人民唯一的活动,所以梅园成了这次的年轻人首选之地。若夕和韩泽宇在别的地方耽搁了些时间,等她们到梅园的时候,梅园已经有不少人了,只不过差不多都已经进梅林赏梅去了,所以若夕她们坐在亭子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若夕扭头看着梅林一时间陷入沉思,韩泽宇坐在若夕旁边,心里边乱七八糟的压根儿就想不起来要说什么,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各自沉默着,正在韩泽宇终于打好了腹稿,准备开口跟若夕说话,却发现若夕正站起身,吓得他把刚刚想好要说的话也给忘掉了,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若夕。 等了好一会儿,韩泽宇抬头看向若夕,却发现外边不知何时已经开始飘雪了,而若夕一袭红衣正站在亭子外边的空地上,伸出手想要接飘落的雪花。 明明很漂亮的,可是为什么会让人感到寒冷和孤独,若夕抬头看向天空,这些冰凉的雪花从夜空之中飘落,带着让人心酸的绝望舞出最后的美丽。若夕叹了口气,走向红梅,冰冷的世界中这样的鲜红是唯一能让人感到温暖的东西,很像是人体血液的温度。 后边的韩泽宇看着若夕慢慢走向红梅林一时心慌,赶忙出了亭子跟上。 红色的梅花上落上了白色,很让人讨厌呢,若夕伸手轻弹梅枝,花上的雪纷纷落下,露出血样的鲜红,若夕轻轻勾起嘴角。 韩泽宇看着前边红色梅林中女子,一时间有些痴了,那女子身上的红衫跟着梅林的颜色一样鲜艳,像冬日里燃烧的火一般绚烂,那低眉浅笑的瞬间带着让人沉迷的诱惑,掩映在这一片梅林中是如此的动人心魄。 “额~~~”若夕的头发被梅枝挂到了,不经意间出声。 这一声惊醒了韩泽宇,他赶忙跑上前想帮若夕,谁知却越弄越乱,若夕心里叹了口气,开口道。 “算了,不用那么麻烦了。” 只见若夕取下头上的王冠,让头发披散下来,头发擦过梅枝,擦过韩泽宇正举着的手,柔顺的垂下,若夕不在意的甩了甩头发,继续向着梅林里边走去。 韩泽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手上仿佛还残留着若夕头发划过时那种冰凉柔滑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轻轻的抓着他的心,痒痒的,却又很舒服。 若夕走了一阵,发现韩泽宇没有跟上来,扭身折返,发现韩泽宇愣愣的站在那里,走过去拍了他一下。 “啊~~~”韩泽宇被若夕吓到,惊叫出声。 “啊什么啊,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啊,哦,没干什么”韩泽宇脸红了一下,慌忙看了一眼周围开口:“我们继续走吧,里边肯定比这里好看。” “既然这样那就走吧,记得跟上,下次我可不会回头找你的。” “嗯,知道了,我会跟上你的。”韩泽宇看了一眼若夕坚定的说道。 若夕头前带路,韩泽宇后边跟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梅林深处走去。离若夕她们不算远的地方,有一个女子正忙着挥笔画着什么。 走到梅林深处,若夕才发现原来梅园的梅花是围绕着中心的一个亭子而建的,此时亭子周围已经有不少的年轻男女正在吟诗作画,一派热闹景象。若夕不喜欢热闹,尤其不喜欢跟一堆不熟悉的陌生人待在一起,可韩泽宇是个小孩子,估计会喜欢热闹的吧,于是扭身问韩泽宇:“那边很多人,你想不想去?” 韩泽宇也听到前边男男女女的喧闹声,于是摇了摇头:“算了,我们还是走吧,那边人太多了。”在韩泽宇心中,虽然两个人在一起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可总归是能单独跟若夕在一起,再说前边的那些人他又不熟识,理她们做什么。 听到韩泽宇这样说,若夕自然很高兴,于是做了个请的手势,让韩泽宇走前,两个人顺着原路往回走。没走很远,若夕就听见后边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朝着自己这个方向,一时间提高了警惕。 听着脚步声到了身后,若夕暗自提起内力,准备随时动手,这时衣衫突然被人拉住,若夕回身正准备下手,却被这人一句话给弄的哭笑不得。 “仙,仙子,不要走…” “额~~~”若夕无语了。 那女子气喘吁吁但又小心翼翼的轻声说道:“在下,唐,唐突,请,请仙子勿怪!” “哈哈哈”韩泽宇愣了一下,看了看那个女子,又看了看若夕,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靠,若夕郁闷了,这人都啥眼神啥记性,刚刚还在大众面前亮相,自己这一身红包套多眨眼啊,竟然还会有人认错,太考验人承受能力了吧。 女子听见韩泽宇的笑声,抬头努力的看了看若夕,突然躬身下去:“九殿下,在下眼拙,一时间竟然将九殿下看做梅林仙子,请殿下恕罪。” 一听女子这样说,韩泽宇笑的更厉害了,开始的尴尬和无措也都消失不见了。 “哈哈哈,没事的,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哈哈哈…” “…” 女子尴尬的看了看若夕和韩泽宇,拱手后退:“既然九殿下和韩公子在此赏景,在下就不打扰了,在下告辞。”说完女子慌不迭的离开。 韩泽宇本来正在偷笑,听到女子这样说,一张脸刷就红了起来,轻瞟了一眼若夕,低下了头。若夕再怎么迟钝也看出点苗头,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的对韩泽宇说道:“你,喜欢我?” 韩泽宇没有说话,把头垂的更低了,若夕心里边暗道不好,同时又安慰自己,小孩子嘛,没什么,今天喜欢,明天说不定就不喜欢了,再说了小孩子懂什么情情爱爱的,自己活了这么些年都没弄明白,他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懂什么。 若夕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看了看周围,开口道:“我们继续走吧,雪越下越大了,省的一会儿淋湿了。” 韩泽宇低着头,看不清脸上表情,听了若夕的话,立马开始往前走。 老大,服了你了。若夕上前一步拉住韩泽宇:“走路抬头啊,前边是树啊。” “…”韩泽宇很是不好意思,头算是抬不起来了。 若夕见这情形,算是彻底的无语了,拿着韩泽宇的手,拉住自己的后衣襟,开口道。 “拉住不要松手,你跟着我走,省的上树上去了。” 没听到韩泽宇的回答,若夕暗自叹了口气,不知道韩泽宇那个脑袋瓜里边到底在想些什么,干脆也不去想了,径自往回走,背后韩泽宇拉着自己的衣襟,跟的紧紧的。 一直到两个人出了梅林,坐到刚进园子的这个亭子里,韩泽宇才松开手,只是头依旧低着,一声不吭。 “你怎么了,干嘛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没,没什么…”韩泽宇抬头看了一眼若夕,又赶忙低下头。 “你没觉得你今天晚上很,很,那个,很怪?”若夕试探着问道。 “没有啊,我很好。”韩泽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腹议若夕一顿。 若夕正想继续说些什么,突然听到风初立的声音传来:“小九?” 若夕扭头,掀开挂在亭子边挡风保暖的帘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然是风初立,身旁还有着两个娇美的男子,正从白梅林里边出来。 “我就说这个穿红衣的是小九,你们还不信,能把红色穿的这般妖娆张扬的也就小九一人了。”风初立笑着对身旁的两个美少年说道。 若夕翻了个白眼,扭过头不再理会风初立,一直到她们走到亭子里,这才懒懒的起身,朝两个男子微低了头,拱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凳子只有四个,若夕让风初立她们三个落座,自己坐到一边,斜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小九,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怎么了?”若夕不明所以。 “你的发冠呢?” “哦,你说这个啊,树枝挂到头发,所以我就给取下来了。”若夕摸了摸头发,不在意的说道。 “你啊,太随性了,发冠呢,拿出来,我给你带上”风初立接过若夕递过来的发冠,起身帮若夕重新戴好:“行过冠礼,就代表你是一个****了,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性而为,要注意自身的言行。” “知道了,知道了,你要是再这么啰嗦下去的话可就找不到王妃了。” “你个丫头!”风初立敲了若夕一下,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跟其他三位美男聊天。 无聊啊,若夕靠着柱子,感觉着外边冰凉的温度,开始怀念恨天暖暖的怀抱。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那个死女人明知道,偏偏就是只言片语也不告诉我,恨天也是,到现在都一年了,连个信也都没有,哎,要是有手机该多好,一个电话就OK了,这年代通信落后还真是件麻烦的事。 卷二 鸟欲高飞先振翅 逃离京城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了,哈哈哈,终于回来了,前些日子一直有事,待在一个米有电脑的地方,疯了都,好在终于回来了,更新开始啦,哇嘎嘎赏完景,众人陆续回到大殿,女皇正在跟韩泽宇的爹聊天,看到若夕回殿,不轻不重的瞟了若夕一眼,瞟的若夕心里嘎登一下。 之后,若夕尽可能的使自己最小化,小心翼翼的做个透明的人,可惜天不从人愿,横空出世的一幅图让若夕再次成为众人的焦点,看着女皇幸灾乐祸的眼神,若夕感觉自己头顶就好像有一大片黑云飘着。 话说那幅图画的还真是不错,绽放的梅花,飘舞的白雪,美得让人心醉,最让人沉迷的梅林中间的红衣人儿,绝色的容颜掩映在这红梅白雪中,是怎样的美丽,美人的嘴角似乎还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添几分空灵几分诱惑。看到这幅画,若夕恨不得立刻飞升九天之上,娘的啊,这不是诚心添乱嘛,该死的女人,我一定要你也不得安宁!!! 若夕感觉着众人炙热的眼神,狠狠的剜了一眼站在中间等着女皇评价的某女人。 “呵呵呵,爱卿的画真可谓出神入化,啊,呵呵呵…”女皇大笑:“爱卿让朕看到了别样的美景,有赏。” “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女人一脸笑意的退下,丝毫没察觉她已经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女皇笑,下边的人自然也要跟着笑,风初立碰了若夕一下,给若夕指了指某些如狼似虎的眼光,笑的都快抽筋了。 若夕很是郁闷的抬头,发现女皇满眼都是揶揄的笑意,顿时心下有些恼怒,对那个画画的女人更加埋怨,脑袋里开始浮现一条条恶整的方法。 在若夕的万千祈祷中,女皇宣布宴会结束,若夕正准备开溜,只听女皇问道:“对了,朕都差点忘记了,九女,十女,你们可曾有心仪之人,若有的话,母皇可为你们指婚。” 一听这话,大殿里顿时一片安静,多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若夕和风岑宇。 “劳母皇挂心,若夕尚未有心仪之人。”若夕走到中间,躬身行礼。一边的低着头挡风韩泽宇身子猛地僵硬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劳母皇挂心,岑宇亦无心仪之人”风岑宇同样拒绝了女皇的好意,让若夕很是侧目,按理说这家伙怎么都会弄个当场指婚的好事的,不说别的,就说她老爹,那可是虎视眈眈的盼着呢。 “看来我帝都闺秀的魅力还是不够哦,贤王妃和勇王妃的位置可还空着呢,你们这些小家伙可要抓紧了。”女皇说完笑着离开了。 若夕一头黑线的看着那些个“闺秀”边抛洒着媚眼边向自己这边靠拢,靠,老狐狸还真是会给自己找事做,自己最后的这些日子也别想安静了。于是乎,趁着那些“闺秀”还没围过来之前若夕扭身就走,蹭蹭的。 寒梅宴之后,若夕“艳名远播”,成功击败一干美男,荣登翼国“第一美人”宝座,而此时我们的美人正毫无形象的趴在桌上一脸的郁闷,与旁边一脸的贼笑的氏成明显对比。 “呵呵,殿下又有一位佳人登门拜访啊,这可是今天上午第十位了,呵呵。” “啊,还来,神啊,你把我回收吧。”若夕哀叹一声,郁闷更甚。疯了都这些男的,从寒梅宴到现在都三天了,这些男的都像是打过招呼排过对一样,一个接一个往若夕这里跑,偏偏女皇发下指示,让若夕好好接待这些帝都的“佳丽”,否则就直接给若夕指婚,弄得若夕头大的不得了,这不若夕现在最想干的就是在自家在门口树一块牌子,上书“拒不接客”! “冬天啊,你赶快过去吧,春天啊,我爱你,你赶快到来吧!”若夕抬起头对着天空吼道。 “哈哈哈…”一旁的氏听见若夕的吼叫,很不给面子的哈哈哈大笑。 若夕扭过头,愤怒的看向氏,过了一会儿,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然后大声的严肃的说道:“绿儿,本王发现本王冬天的衣服有些少,所以本王命令你三天之内给本王缝一件衣服,不许假手他人,不许到大街上买一件充数,必须亲手,一针一线的缝!” “不要吧~~~~”氏一听见若夕让他动针线,立马变了脸色,要知道他天生就跟针线犯冲,不是针扎到他就是他的手碰到针上。有一次他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非要想绣个帕子,结果十个手指头被扎的不成样子了,那个帕子还是没绣成,结果氏脾气一上来,一把火把帕子连带架子烧了个精光。 “哈哈哈,敢嘲笑本王,这就是后果。”若夕瞟了氏一眼,像是解了气一般,大摇大摆的接客去了。 相比于若夕,风岑宇算是逃过一劫。寒梅宴之后,风岑宇领略了帝都佳丽的热情之后,直接跑军营里混了,怎么都不肯再回王府,于是那些个佳丽全奔若夕那里了,弄得若夕每天都过着水深火热苦不堪言的日子。 关于韩泽宇的那件事,若夕写了信,让手下人亲自交到恭亲王手里,那只老狐狸皱着眉头看了好久,诡异的笑了笑,让人给若夕带了句话“螳螂捕蝉,果然如此”,若此琢磨了一阵也不明白到底说的是什么,干脆也不再关注了,以为万事大吉了,谁知道最后还是出了点事。本来事情差不多都在掌握之中,谁知道那天韩泽宇身边的小童外出买东西,有人打着若夕的名头,让他给韩泽宇带封信,那小童没想其他直接把信给韩泽宇了,于是乎事情就按着剧情发展了。 那些人以若夕突然晕倒之名将韩泽宇骗到偏僻之地,迷晕了几个侍卫之后,就欲对韩泽宇实施暴行,正在此时若夕飞身出现不得不演绎了一出英雄救美,结局就不言而喻了,本来就对若夕有情的韩泽宇更是对若夕迷恋,大有非卿不嫁之势,弄得若夕是头疼不已。后来若夕才知道,原来恭亲王早就知道若夕暗地里派有人在韩泽宇身边,也知道韩泽宇被骗出去,更知道那些人想做什么,偏偏就是下令暗地里的人不到最后关头不许出手,像是肯定若夕一定会出手一样,狐狸还是老的狡猾,这是若夕知道被人算计之后唯一的感觉。 后来那些人的事,若夕也就没再关注了,对于注定了结局的人,若夕通常是绝对不会在她(他)身上花费精力的。事情过去好些日子的一天,若夕突然想到,那个时候恭亲王有能力不让韩泽宇看到那封信,还可以找人易容成韩泽宇的模样应约,照样可以好好收拾那些人,至此若夕开始讨厌狐狸这种动物,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的狐狸。 冬天终于在若夕祈祷了N+1个千万之后过去了,就在恭亲王和女皇谋划着让若夕娶了韩泽宇的时候,若夕找人弄了一块“闲王府”的牌匾往自家大门上边一挂,扬长而去。 “我说小姐,你就这样逃跑了,那个韩公子可是要伤心了。”马车里氏看着易容之后懒懒的趴在一边的若夕说道。 “要不,你娶他?” “如果我是个女人的话,我就娶,想想看,韩家那个公子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要家世有家世,性情也不错,整体来说是天下绝大多数女子心中的良夫。”氏想起韩泽宇不禁感叹道。 “…”若夕没有吭声,她也知道韩泽宇很不错,可是她只是把他当做弟弟,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感情,更别说要结婚一起生活了。在若夕的稀缺的情感里里,相爱,就是看到某个人就想在一起,一起聊天,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然后天气好的时候看看日出,散散步,下雨的时候,一起听雨声,就像前世的父母那样。两个人不需要言语,只要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会明白彼此心中所想,疲惫的时候难过的时候,只要牵着对方的手就可以忘记一切,虽然跟前世的父母缘浅,可是父母之间那种默契那种感情在她记忆中是最为深刻的。 若夕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氏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言语。主上,你总是如此的淡漠,对所有的一切都是同样的表情,从来没有见你渴望过什么,你只有十五岁,可是我却从来都没有看懂过你,甚至连你的心,你的情绪都不曾看懂过,这样的你,让人敬畏的同时也让人觉得心疼,主上,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我们袒露真实的你呢。 马车晃晃悠悠的走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见车夫的声音:“小姐,快到正午了,要不要到前面的城镇停下,歇歇脚?” “嗯?好吧,歇会儿吧。”若夕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车夫得了话放慢了速度,入城之后到一个酒楼门口停下。 “小姐,到了。” 氏从马车里钻出来,动了动身子,这才打起帘子站到一旁等着若夕下车。 下了马车,若夕伸了个懒腰,抬头看了一眼顺记酒楼招牌上的花纹。 “几位客官旅途劳顿,进来歇歇脚吧。”从马车停下就在门口等着的小二看到若夕下了马车这才开口。 “楼上可有位置?”氏开口问道。 “有,有,当然有,几位楼上请!” “找个靠窗的位置。” “好咧”店小二说完,忙引着三人上楼。 “客官看这个位置如何?”店小二引若夕三人到一个靠窗的桌旁问道,看若夕点头,忙拿下肩上的白布,把桌子擦了一遍,待三人坐定,这才继续问道:“几位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氏看若夕没开口的意思,自觉开口:“三个小菜,一壶好酒,三碗面。” “好咧,客官稍等,饭菜马上就好。” “下一个城镇离这里还有多远?”店小二离开后,若夕开口问道。 “如果我们吃过饭立刻赶路的话,申时将近酉时应该可以赶到。”扮作车夫的下属开口回答。 申时将近酉时,那就是下午五点左右,若夕突然间眼睛一亮。 “如果我们一直赶路不停的话,是不是就要露宿山野了?” 虽然不明白若夕到底想些什么,那个下属还是老实的开口:“是!” “那我们就一直赶路吧,到下一个城镇也不要停,对了,我记得你是叫柳风吧。” “属下正是柳风,谢主,小姐还能记得属下贱名。”柳风听得若夕叫她的名字,忙双手抱拳。 “好了,出门在外不用那么多礼节,记得下一站不要停啊。”若夕再次叮嘱。 “是,属下谨记。” 电视上绝大多数的古代人都有过露宿山野的经历,怎么说自己现在也算个古代人了吧,怎么可以不体验一下露宿山野的感觉呢,露宿需要的东西自己已经准备了好久呢,这次可要派上用场了,呵呵,烧烤用的调料自己也准备了呢,这下露宿山野应该是件很不错的事了。再说了有些尾巴也该清理清理了,要不以后的日子可就不怎么好玩了。 吃过饭,三人继续赶路,天色渐黑时,马车依旧在继续行驶着,氏有些担心。 “小姐,我们现在扭头的话,天黑时还能在路过的那个城镇住上一晚,否则的话我们可是真的要住在荒天野地了。” 废话,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怎么可能回头。若夕没吭声,继续闭眼趴着。 “哎~~~”氏拨弄了几下烧着的木柴,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不要再叹气了,这都是第四十六次叹气了。”若夕无奈的开口,要知道从露宿开始氏就开始叹气,一直叹到现在,弄得若夕不开口都不成。 “小姐啊,你终于有反应了,我也不想叹气啊,可是我一想起本来可以享受的热腾腾的饭菜和舒服的小床,我就忍不住想要叹气,哎~~~”氏哀怨的看了一眼若夕,发现若夕根本就没注意他讲些什么,一时间很是郁闷。 “哎~~~” “小姐,属下抓到了两只兔子和一只山鸡。”没等氏郁闷多久,柳风就抓着猎捕的动物回来了。 “太棒了,今天晚上有的吃了,还是纯天然的东西。”看到柳风手中的动物,若夕很是兴奋:“哦,对了,鸡留下,兔子拿上跟我走”。 若夕跑到溪水边兴冲冲的想收拾动物,刚拿起匕首想到要开膛破肚,若夕就软了,虽然吃过猪肉可不见得会杀猪啊。上辈子报仇最后也是阿飞帮忙动的手,自己可没真正的杀死过什么人。无奈间只能蹲在一边看柳风麻利的剥皮开膛,把兔子收拾干净,然后拎着兔子回去烧烤。 若夕拿出事先准备好了两根细铁棍,让柳风把两只兔子穿好,在手拿的地方裹上基层布,给柳风一个,自己留一个,就开始慢慢的烤兔肉。一旁的氏见两个人自动把自己忽略掉了,很是不忿于是眯着两只眼睛盯着柳风,一直把柳风盯得脊背发麻,赶忙自动退位把穿好的兔子给了氏,然后自己到一旁收拾鸡去了。 烤的差不多了,慢慢的均匀的撒上准备好的调料,让调料渗入肉里边,这样吃起来才有味道。电视上看到的古代人都是直接烤了就吃,什么东西都没有放,能好吃吗,一点味道都没有,还吃得那么起劲,真是难为那些演电视的演员了。 嗯,好香,若夕抽了抽鼻子,那边的氏两只眼睛都已经放着贼光了。扯下一点肉尝了尝,不错,真的好吃,若夕对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氏点了点头,氏迫不及待的扯了一条腿啃起来,差点没把他的嘴烫坏了,看得若夕呵呵笑了起来。 吃完一点,若夕就把骨头朝远处扔一点,扔的位置各不相同,听得远处某些地方一瞬间枝叶的晃动,若夕勾起嘴角。 “我吃好了,出去消化消化,你们不用跟过来了。”若夕吃完烤肉,找了块帕子擦了擦手,抬脚朝溪水边走去。 跟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最讨厌干什么事后边总有尾巴跟着,那样的感觉很让人不爽呢。若夕走到溪边,洗了洗手,身影突然动起来,一瞬间就失去了踪迹。 卷三 鸿歌俪影江湖路 初入江湖 作者有话要说:啥也不说了,道歉吧,又一次食言了,因为领证件去了,耽搁了几天,今天刚回来,肚子又开始疼了,没办法把上次没码好的码好了先放上来,下次补偿大家啊跟着若夕的总共有三个人,一人负责盯住一个,一路上打马远远的跟着,前半天还好,吃了顿热腾腾的午饭,谁知道若夕三人一下午尽赶路,到了镇子也不歇脚,弄得夜里要露宿山野不说,若夕她们还点着火烤着肉,自家这边只能啃冷干粮,什么叫郁闷,三人算是体会到了。眼见得若夕独自起身,其中一人也想起身跟着,另外两个人压低了声音劝道。 “小李,算了,不用跟了,她能去哪里,荒山野岭的她一没见过市面的皇女敢跑到哪里去,也不怕这山里的野兽给叼了去了。” “就是,就是,刘姐说得对,她差不多也就去小解,还能干些什么?” “你们说的也对,可是我还是跟着看看比较安心。你们两个先盯着这里,我一会儿就回来。”姓李的女子朝两个打了招呼,猫着腰悄悄朝若夕跟去。 “至于嘛,太小心了。” “算了,管人家干嘛,啃咱自家的干粮吧,真他娘的倒霉,人家吃肉咱啃这玩意儿!” “…” 姓李的女子远远跟在若夕后边,间的若夕走到溪边蹲下身洗了手,一眨眼却突然失去了若夕的踪影,刚想上前查探只觉得身后突然多了个影子,正想扭身却惊觉脖子一凉,有液体从脖子处喷涌而出,顿时倒地,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 若夕掏出一块洁白的帕子擦了擦匕首可能沾到的血液,然后把帕子一丢刚好丢到那李姓女子的脸上,遮住了那双瞪着的眼睛。 “小李怎么还没回来?”被叫做刘姐的女人朝李姓女子离去的方向看了看,问旁边的女子。 “没事的刘姐,那皇女不是也没回来吗,李新越能出个什么事?”啃着干粮的女子开口。 那个刘姐皱眉想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跟去看看比较好,于是拍了拍身旁女子说道:“我也跟去看看,没事的话一会儿我就回来,这边你可看紧了。” “知道了,刘姐。”女子不在意的点了点头,看了远处一眼,低头继续啃自己的干粮。 那个刘姐正走着突然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忙抽出挂在腰间的刀戒备,听了一会儿顿时失笑,慢慢把刀插回刀鞘,原来是林间动物,吓了她一跳。刚准备继续走,从旁边树影里突然传出一个黑影,刀还没来得及拔出鞘,就觉得呼吸困难,脖子上好像有东西流出,用手一摸,黏黏的,是血,谁的,还没等她弄明白这个,眼前就已经一片漆黑,顿时倒地。 只剩一个了,也太小看我了吧,难道我看起来就真的这么软弱。若夕扔下白帕子,潜入黑色中。 “刘姐,李新越?”留下的那个女子等了一会儿不见两人回来,觉得有些怪异和不安,猫着腰,也跟了过来。 菜鸟,若夕从地下捡起几个像是小石头的东西,快速朝那女子扔出。 啪,啪,细微的声音响起,女子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心里顿时暗道糟糕。 若夕从旁边出来,走到女子眼前,半蹲着上下左右看了一眼,摇摇头,用匕首划开那女子的血管和气管,顺带在她头上放上一块白帕子。 太难看了吧,看个头也不大啊,可怎么就长得这么彪悍呢,这还是女人嘛,整个一黑山老熊嘛这个,算了早死早超生,希望你下辈子长的不要这么让人吃不下饭。 回到火堆旁,氏和柳风正在收拾晚上睡觉的地方。马车里睡着自然最舒服,其他的人就必须打地铺,晚上还得有人守夜看火,也就是说打地铺的人必须轮流着守夜,对于氏和柳风来说这马车自然是若夕睡的,守夜的事也是他们两个的事,两个人甚至连守夜的次序也安排好了。 虽然说若夕不习惯这里女尊男卑的习俗,但是怎么说也熏陶了十几年,多少也受了些大女人的影响,此时看到氏收拾着准备打地铺,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哎,虽然没有睡过荒山野岭,但好歹也不能让一男人给自己守夜吧,说出去多不得劲啊,算了,还是保持绅士风度吧,对了,在这里不应该是绅士风度,应该叫淑女风度吧,应该是吧? “氏,今晚你就睡马车吧,我跟柳风两个人守夜就成。” “小姐,不,主上,这怎么可以,要让她们知道我让主上睡荒山野岭,还不一人一口唾沫淹死我啊。”氏听得若夕这样说,心里自然有些感动,却不能接受若夕的好意。 “好了,叫你睡你就睡,哪有那么多废话,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去睡;二,我点了你的穴道把你扔上去。” “那——我还是选第一个吧,可是地上~~~~” “马车的隔层里有几张皮子,你把那几张皮子拿出来给我。” “啊,哦,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都没发现?”氏爬上马车,找到隔层,从中间拿出了好几张皮子。 若夕没有回答,接过皮子给了柳风两张,自己留了两张,剩下的那张让氏重新塞回隔间。 晚上守夜,若夕前半夜,柳风后半夜,一夜无事,天一亮若夕就催着赶忙赶路,好像后边有什么赶着一般。靠,那个家伙说野营好的,尽他娘的瞎吹,晚上山间的风贼凉,盖了个皮子还感觉到冷,最后还得运功抵御寒冷,最让若夕受不了的是夜里山上那些不知名的虫子,叫了整整一个晚上啊,那个SB说夜晚伴着虫鸣,听着风穿过树林的声音一夜好眠的,老娘怎么就没觉得有多好,那些该死的虫子吱吱唧唧的叫了一个晚上,是不是伴着其他什么野兽的叫声,弄得一整夜都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起来犯困不说,耳朵边好像还满是虫子的叫声,若夕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耳鸣了,总之这次露宿给若夕的感觉就是他妈的一个字:衰! 古代的路自然跟现代的路没得比,虽说路上没有嚣张的一个大坑一个大坑的,可是那些小一点的坑坑洼洼也不少,在加上路上的石头,马车车夫的驾驶技术再高超,马车在这种太过天然的路上也是有些颠簸。 氏夜里躺在马车里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整晚,柳风人家对着露宿早就已经习惯了,就只有若夕可怜吧唧的一晚上没睡好,白天一上了马车就开始眯眼,可惜马车颠簸晃悠的总是让她无法安睡。后来若夕算是气急把什么褥子、垫子、皮子都弄出来整成一鸟窝状,然后像鸟一样窝到中间,这才好好的睡了一觉。 由于早上若夕上马车之前跟柳风交代了下一个镇子直接到自家地盘休息,所以柳风到了镇子的时候直接把马车停到了牌匾上画了三片树叶和一朵图案的客栈门口。 马车停下的时候若夕已经醒了,听得氏下了马车后跟店家定了房间这才懒懒的起身,下了马车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跟着等在一旁的店小二上了二楼。 进了房间,若夕也懒得再跟店小二废话,走到床边拍了拍床上的被子和褥子,直接躺倒。老天,这马车真不是人坐的,这才几天功夫啊浑身就跟散架的一样,也不知道这以马车为交通工具的古代人都是怎么撑下去的。 “几位客官,小的就在楼下,有事的话叫小的一声就成。”见若夕没有说话的意向,一旁的店小二看向能主事的氏,得到氏的示意后朝三人躬了身倒退着出去了。 “小姐,你可是觉得浑身酸痛,就像散了架似的?”氏边说边朝若夕走去。 “嗯——”若夕有气无力的回答。 “你可能没坐过这么长时间的马车,还不太习惯,日后坐的时间长了就好了”氏坐到床边,伸手给若夕揉着肩膀。 “柳风,出去打听一下关于这次武林大会的事,还有各方面的动静,特别是魔宫的情况。”若夕对着准备离开的柳风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打听。”说完柳风打开门离去,顺手又把门给关上了。 过了一会儿,若夕觉得身上没那么酸了,示意氏不用揉了。 “好了,你也下去好好休息吧,我们先在这里休整一下,明天早上再继续赶路。” “知道了,氏这就离开。” 氏离开后,若夕翻了个身,盯着头顶的床板陷入沉思。 我这也算是入了江湖了吧,你现在会在哪里,在干些什么,恨天,一年了呢,你离开都一年了,也不知道你是否早已将我遗忘? 正午时分,柳风回来了,若夕也刚好下床准备吃饭,于是三人就在楼下大堂边吃边聊。 俗话说,人多嘴杂,而客栈酒楼总是人最多嘴嘴杂的地方,若夕三人下来吃饭的时候正值吃饭的时候,大堂里边人很是不少,店小二忙的是团团转。 “小二,沏壶好茶——” “好咧,客官稍等——” “小二,上几个小菜——” “好咧,马上就来,客官您的茶,上好的银针!” “小二,一盘牛肉,一壶好酒。” “得了,您那,马上就给您送来——” 若夕三人刚下楼店小二就跑过来:“几位客官可是要用饭,这边请!” 位置还算不错,靠着窗户,待三人坐下,店小二开口:“几位吃点什么?” “若夕笑了笑,开口:“上几个你们店里的好菜,一壶好茶,一壶好酒。” “好咧,客官稍等,酒菜马上就来”店小二退下,朝别处吆喝:“几盘小菜,一壶好茶,一壶好酒——” “小姐,你要的消息属下已经查到。” “说吧!” “武林大会定于六月二日,以我们现在的速度赶路的话五月份就可到达。目前各地的英雄才俊…” “等等,六月二日开武林大会,五月份赶到而现在是三月初,也就是说我们还要走两个多月的路才能到,天啊!!!”柳风没说完,若夕忙打断,算了算要走的路程,若夕忍不住哀叹。 “是,小姐,如果您要有急事的话,属下可以保证在四月低五月初就可以赶到!” “啊,那不还是两个月,算了,我不急,还是慢慢走吧,开会之前到就行,你继续说,有哪些人可能参加?”若夕心里都无语了,怎么都得走两个月,还不把人给憋疯了,如果要去再远一点的地方岂不是要走个一年半载!!! “因为这次武林大会关系着宝藏、武林秘籍以及武林盟主的推选所以格外的引人注目,各地的年轻才俊和一些早已成名的江湖人士也都准备参加,比如最近这两年江湖中比较有名气的十大侠女沈荣轩,姚季风,何一培,谢金泽等俱在出席之列,那些成名已久的武林人士像是阴阳双剑赵明梁、赵月林姐妹,烈火掌王进初,轻灵剑向昭易等”说到这里柳风突然地下声音说:“据说武林盟主世家如今家主宇文政武功远远不及上届盟主宇文恪,因此那些对武林盟主之肖想已久的武林人士更是想趁此时机夺取盟主之位,武林世家如今还不见有什么动静。 小姐让属下打听的关于魔宫的消息,属下也打听了,魔宫对这次武林大会倒还没什么大动静,江湖上也没有关于魔宫会在这次武林大会上出现的消息,可是据嘴的消息,魔宫之前虽经历一场叛乱但早已恢复元气,而现在的魔宫宫主功力甚为高深,心思缜密,城府极深,极有可能出其不意的出手。” 听完柳风的一番讲述,若夕思索了一阵这才开口:“魔宫之中应该还有一个银白发色之人,武功也不弱,可有关于此人的消息?” 卷三 鸿歌俪影江湖路 惨遭蹂躏的人 “小姐说的这个人应该是魔宫四大殿主之一的银发魔头吧,传说中此人名叫恨天,于一年前加入魔宫,行为怪癖,性情乖张,但是武功奇高,魔宫内乱之时凭借一身高强的武功杀死了当时叛乱的东灵殿主,之后得魔宫宫主赏识成为新一代东灵殿主。有人说他杀人如麻处处为恶,可也有人对他拍手叫好。据传前些日子此人曾出现在南方一带,并且挑了几个为恶的大帮派,此后就不知所踪。如果小姐想知道此人行踪,属下再去打探。” 若夕抬头看向窗外,人们来去匆匆,没有谁为谁停留,扭回头叹了口气:“算了,不必了,聚散皆是缘啊,一切皆有定数。” 氏在府里待的时间长些,对若夕的事情知道的也多,自然也知道若夕现在说的什么意思,可是柳风并不理解若夕说的什么意思,但又不能问,只得憋在心里边。 “客官,您的酒菜,您慢用,有事叫我就成。”就在三人沉默之际,小二端着饭菜过来。 店小二下去之后,三人开始用饭,正吃到一半,店里突然进来几个拿着刀剑的江湖人士,若夕一眼,眼睛就亮了,这可是真正的江湖中人啊,看着就不一样。 “哟,几位侠客这边请,这边请。”店小二忙走过去迎接。 “喏,这是五两银子,给我们准备的好酒好菜,要快!”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扔到店小二身上,店小二赶忙下去备菜,另一个店小二忙上前给几人端茶倒水。 一人挥挥手把店小二赶走,自己端起茶壶给自己和另外两人倒上,这才及其郁闷的开口:“大姐,你说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就为那么一点破事,追着咱们从西到东,现在又从北追到这儿,真他妈的让人火大!” “好了,三妹,不要发牢骚了,大姐也知道这样子被人在后边追着很不好受,可是总比被人杀死要强的多!”三人中看着年长的女子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妈的,只要让老娘我躲过这一劫,老娘我一定让她不得好死!”之前给小二扔银子的女子猛灌了口茶,开口。 “好了,好了,都不要说了,只要我们三个能留的性命,肯定不会让那女人好过,现在我们先吃饭,吃完了赶快赶路,尽快甩掉那个死女人!”大姐再次开口。 “知道了!”剩下的两人同时应声,待店小二把饭菜端上来,三人立刻开吃,不再说话。 三人说话虽然不是很大声,可也不算太低,再加上若夕三人武功都还不弱,,因此她们之间的谈话若夕三人听得是一清二楚。 氏和柳风都看向若夕,不知道若夕作何打算,若夕勾起嘴角,端着酒杯,像是要喝酒。 “刚还想着江湖也未免太平静了些,这就有热闹可看了,柳风一会儿去弄几匹马过来,我们悄悄跟着看看热闹。” 柳风点头,吃了一会儿菜,柳风离席备马去了,就在那三人吃完准备离开之时,柳风回来,朝若夕点了点头。 待三人离开后,若夕三人骑上马在后边远远跟着。 “主,小姐,你说这三个人惹了什么仇家,怎么会被人从西追到东,再从北追到这里?”一边骑马,氏一边问若夕。 “切,我怎么知道,不过看这三人也不是什么好鸟,烧杀抢掠,□掳掠,估计也就这些中的几个吧,要不人家至于这么锲而不舍万里相随嘛。”若夕抬头看了看前边正在狂奔的三人。 赶了大半天的路,若夕有点烦了,追了老半天了,连个事故也没出一个,没意思啊,若夕正打算放弃,却听得另一岔路口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若夕赶忙让放慢速度,靠向路边。 一片灰尘,再加一声马叫声响起,马停在若夕三人前边。 “敢问三位,可曾见过三个衣衫有些奇特拿着刀剑的人,其中一个脸上还有一道刀疤。”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若夕挥了挥衣袖,拍了拍灰尘,这才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是个女人,看起来很正派的那种,眼睛黑黑大大的,皮肤也有些黑,应该算是这里比较受欢迎的那种健康帅气的女人吧,可能是长时间在外奔跑的原因,皮肤被风吹的有些干,眼睛里也有着深深的疲惫。 “见过,之前从这里经过,就是朝前边走的。”若夕开口,指了指前边。 “谢过这位小姐,在下有事先行告辞。”女子抱了抱拳,打马离开。 “小姐,看来她就是那个万里相随的人呢,我们赶快跟上吧,要不热闹就过了。”氏看着这个女子离去很是兴奋,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主角了能不激动吗。 “好,我们跟上。”若夕开口,打马跟上。 远远听见那女子高喊:“呔,三个卑鄙无耻阴险毒辣无恶不作的小人,赶快给我停下!” 若夕有些郁闷了,你追个人喊什么喊,生怕人家不知道你在后边追啊,不跑难不成还等着让你抓啊,脑袋被门挤了吧。 果然,一听见这个女子的喊声,三人回头一看,立刻加速向前跑。 “小姐,这个女人脑袋没事吧?老远的喊什么喊,从后边悄悄过去然后出其不意不就抓住了,她这样一喊,瞧那三个,跑的更欢实了。”氏撇了撇嘴。 “脑袋绝对有问题!”一边久不说话的柳风突然间来了一句。 若夕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跟上。 最前边三个人突然下马,朝山上奔去,三个人分散开来。 后边的女子见三人下马,也急忙下马,看着三人的背影,跺了跺脚,发狠的朝那个大姐的方向奔去。若夕三人走近,也下了马。 “柳风,你和氏一人一个,我跟着这个女人,不要被甩了哦。”若夕说完,足下一点,用起轻功朝那女人方向飞去。 “哼,我怎么可能被甩。”氏哼了一声,朝一女子方向飞去,柳风也是足下一点,自觉追向剩下的这个女子。 呼——呼—— 被成为大姐的这个女子在山林里跑的是呼呼的喘气,最后实在是跑不动了,停靠在一个树下歇息。 后边的女子追的是满头大汗,却不见得太喘,足下用劲在山林里轻巧的窜着,像是极其熟悉在山林里行走。找了了目标的踪迹,女子目露喜色,轻手轻脚的朝目标走去。 若夕在树上远远的看着,看着这个女子慢慢的向前,目光紧紧的盯着前边,这让若夕响起了前世的豹子,当豹子看见猎物的时候也是一样的神情,一样慢慢的靠近猎物,然后突然发力,冲向猎物,把猎物按到,一口咬到猎物的脖子上。 显然,这个女子没有豹子的矫捷,踩到了树枝,被追的女子突然起身,向前跑去,后边的女子急了,猛地提速,没过一会儿就赶上了逃跑的女子,若夕跟着跳到近一点的树上。 “宁文博,你不要逼人太甚!”被成为大姐的女子厉声喊道。 “不是我逼人太甚,是你们自己犯了罪,犯罪就应该受到惩罚,快点俯首认罪!”叫宁文博的女子沙哑的声音响起。 “不就是杀了几个人嘛,江湖上那么多人杀人,你干嘛不追她们非要咬住我们不放!”女子喊完,举刀冲到宁文博跟前。 “别人杀没杀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寥西三鬼在我眼前杀了人犯了法,我就一定要将你们三人缉拿归案!”宁文博同样的举刀相迎。 几下之后,那个被成为大姐的女子身上就挂了彩,看样子有些狼狈。若夕蹲在树上,觉得无趣急了,还以为是什么热闹呢,原来是官兵抓强盗,还是个痴呆官兵,白跟着这么久了。 “宁文博,你这次抓了我,我的两个妹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好是放了我,要不然有你好看!” “我正等着你两个妹妹来呢!” 两人再次交手,宁文博也挂了彩,不过都是轻微的,被成为大姐的女子看上去就快要倒下了,宁文博正准备上前拿人,若夕暗道白痴。 果不其然,女子手一样,白色粉末就朝着宁文博飞去,宁文博急退,可还是吸入了许多。 “哈哈哈,怎么样,你不是要来抓我啊,你抓啊,抓啊,哈哈哈——”女子疯狂的笑起来,声音刺耳之极。 “你撒的什么!!!”宁文博单膝跪地,用刀苦苦支撑着身体。 “软香散,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浑身没有力气,连站都没有办法站起来,啊,哈哈哈——” “就算——没有力气,我也一定——要将你缉拿归案!!!” “哈哈哈,你来啊,来啊,来拿我啊,我让你追,让你追——”女子上前拳打脚踢,狠狠的揍了宁文博一顿,疯狂的吼叫:“你不是当英雄吗,我成全你,到那里当你的鬼英雄去吧!!!” 说完,举起刀,准备一刀杀了这个宁文博。哎,若夕深深的叹了口气,就这样还当捕快,活到今天还真是命大啊,难不成像自己一样爱管闲事的人很多? “谁,给老娘我滚出来,别他妈鬼鬼祟祟的装孬!!!”女子听到若夕的叹息,也顾不上杀宁文博了,退后几步,警戒的看向四周。 若夕飞身而下,落到此人眼前。 “你是谁,为何管老娘闲事,实相的给我滚开!”女子见到若夕出现,浑身一紧,却故作威风的朝若夕吼道。 “怎么又一个不长脑子的人,连形势都看不清还敢乱吠!”若夕挑了眉,不屑的看了那个女人一眼。 “大路朝天,咱们各走一边,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如果有惹到女侠之处,请女侠包含,在下立刻离开便是!”女子说完,朝若夕抱了抱拳,倒退着想要离去。 “这,这位女侠,她是恶贼,不,不能让她离,离开!!!”宁文博突然挣扎着,想要起身去追。 切,没脑子果然没脑子,就这样你还想去追,送死还差不多。 若夕给了宁文博一个暴栗,然后从地上捡起几块小石头,朝那女人扔去。本来一直警惕的女子看到飞来的石头,忙抵挡,可惜之前太过费力了,此番虽然当掉大部分的石头,可还有一些打在了身上,顿时变成雕像,一动也不能动。 “女侠,你我素昧平生,更别说什么深仇大怨了,只要女侠今日放在下一马,他日在下比当报答女侠。”女子忙哀求。 “不,不,不能放!”宁文博再次开口。 “放不放让你管啊!”若夕再次给了宁文博一个暴栗,宁文博立马闭嘴,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若夕,却见若夕既不说放人,也没说不放,反到优哉游哉的做到树底下休息去了。 “这位女侠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杨某能办得到的一定给您办好,只求您今日放过杨某!”女子不死心,妄图说服若夕。 听着女子絮絮叨叨的话,若夕只觉得恶心,索性点了她的哑穴,让她说不出话,这才觉得耳根子清净了好多。若夕走到宁文博身边拿过她的刀,又捡起那个女人的刀,相互拍打着,声音虽然说不上好听,甚至有些刺耳,但在森林里听着却格外清晰。 没过一会儿,氏和柳风就赶过来了,一人还带着一个。 “小姐,要是没听到这声音,我还真找不到这里呢。”氏把人往地上一人,径自走到若夕身边坐下,指着地上惨兮兮的宁文博说道:“她怎么了,被打的这么惨,好像被好多人踩过一样。” “中了什么软香散,全身无力,然后就被蹂躏成这样了。”若夕笑眯眯的回答。 卷三 鸿歌俪影江湖路 纠缠的相思 听着若夕和氏的对话,趴在地上的宁文博算是郁闷极了,想自己堂堂一捕快,不说名动天下吧,怎么也算是小有名气,今日阴沟里翻了船不说,还被两个年轻小辈取笑,真是倒霉倒到家了。 一旁的柳风把那什么寥西三鬼帮到一块,丢到中间空地上,然后在若夕的示意下把宁文博扶到一边的树下坐着,接着说了声抱歉,不待宁文博发表什么意见,一口水猛地喷到宁文博脸上。 “咳,咳,你~~~”宁文博被喷了一脸的水,一时间满脸通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要再你什么的你了,赶快运功吧。”氏装作不耐烦的接了下语,暗地里笑的不可开支。没办法,谁让宁文博此时的造型太搞笑了呢。之前还算好点,脸上有些青肿,还有些泥土和擦伤,身上也是沾满了泥土,不过还算能看,后来被柳风一大口水一喷,整张脸算是彻底不能看了,泥巴点点,再加上浑浊的泥水在脸上流淌,一张脸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也怪不得氏笑的那么厉害。 “哦~”宁文博听见氏的话,也顾不得擦脸了,忙运功驱除软香散的效力,氏看到宁文博呆呆的样子,笑的更是厉害了,就连不怎么言笑的柳风此刻也是一脸的笑意。 “咳,不要那么不善良,人家好歹是英勇无敌的捕快,赶快给我们宁大捕快准备帕子擦擦脸,呵呵——”若夕咳了一声,一脸严肃的教训笑的肚疼的氏,可是话还没说完自己就笑了。 “知道了,小姐,人家这就给我们的大捕快准备帕子。”氏一边笑,一边捏了一块帕子盖到宁文博头上。 “呵呵呵,好了不要再作弄她了,看看这几位是哪里的老鼠,对了之前她好像说过她们叫什么寥西三鬼,寥西在哪个地方。”若夕笑了几下,不再理会宁文博,把头扭向中间的三姐妹。 “这个啊,我倒是知道一些,寥西乃是我翼国西边的一个城镇,是宣武国跟我国进行交易的主要城镇,那里人多混杂,且比较崇尚武力,因此民风比较彪悍,也有过盗匪出没的情形,这三个极有可能是寥西的盗匪流落到这边来的。”氏听若夕提到寥西,一时间想起以前曾接触到得关于寥西的一些消息。 “原来是盗匪啊,就长这个样子,武功也不怎么的,真是太丢盗匪的脸了!”若夕走到那三个人面前左看右看,最后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还有啊,你这道疤也太小了,一点气势都没有,要做盗匪,气势可是很重要的,你看啊,像这道疤应该长一点,难看一点,这样才有凶悍的感觉…” 若夕在这边对着那三个倒霉的盗匪评头论足,那边三个盗匪虽然嘴里不能说,心里边狠狠的把若夕给腹议了一顿,看着若夕的眼睛都要冒火了。 “咳,咳!”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宁文博恢复了行动能力,听着若夕在那边教那三个人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盗匪脑袋上顿时出现几道黑线,忍不住咳了几下,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那个,在下江城捕快宁文博,不知几位尊姓大名,此番得几位相助才能抓住三个恶贼,在下实在无以为报,日后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几位只要开口,在下定当万死不辞。”宁文博看到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到她身上,一时间有些不自在,正了正神色朝若夕三人抱拳。 “名字就不必了,我们也没打算帮你,只是来看个热闹而已,现在热闹也看完了,我们也该离开了。”说完,若夕就要离开。 看到若夕三人要离开,宁文博猛地上前几步,微拦在三人面前,柳风和氏在宁文博刚拦的同时上前一步,拿出武器死死的盯着宁文博,宁文博被吓了一大跳,顿时愣在那里。若夕挥了挥手让两人退下。 “你想干什么!”若夕皱着眉头问道。 宁文博退后两步,这才很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那个,在下也知道这样做有些不妥,可是,可是在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惊扰之处,还望几位谅解!”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氏脸色不善的开口。 “啊,这个说来有些难以启齿,几位既然已经帮在下捉到这三个恶贼,可否再帮在下一个小忙?” “都说了我们只是在看热闹而已,谁帮你了,再说你凭什么要我们帮你?”氏挑高了眉毛,故意刁难。 “那个,这个,在下…”宁文博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什么这个那个在下的,你倒是说话啊!” “好了,氏,不要再难为她了,宁大捕快你是不是想让我们帮你把这些盗贼给送交官府?”看到宁文博急的满脸通红的样子若夕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是,是,是,在下正是此意,在下一人实在无法将这三个人带走,所以想请几位帮忙…”听到若夕开口,宁文博忙接口回话。 “小姐,不要…”氏刚要开口,若夕伸手制止他再说下去。 “我们为什么要帮你,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额,嗯,不知小姐想要什么,在下有的一定送与小姐。”宁文博思索了一阵,显然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是若夕能看得上眼的。 “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幅德行,能有什么送与我家小姐的!”氏明显跟这个宁文博不对盘。 “我,我…”宁文博我了大半天也没我出什么,显得很是尴尬。 “哎,算了,你记着今天欠我们一个人情就行。”若夕叹了口气,替宁文博解了围,心里却有着另一番打算。 “小姐,我们…”氏很是不解的看向若夕。 “好了,不要说了,你先下山找一下马匹,我们要在天黑之前到达下一个城镇。”若夕也不解释,索性让氏到山脚找寻马匹了。 一般来说,被驯服的马并不会擅离,除非受到惊吓才会四处狂奔,宁文博和若夕她们的马都是驿站里经人调教过的,她们上了山,马就在山脚下吃草,氏得了若夕的命令找马,不一会儿四个人的坐骑就找回来了。 下了山,四人立刻打马前行,三个盗贼柳风、宁文博、若夕一人带一个,氏则落得清闲。众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到达了城镇,到了客栈,宁文博要把盗贼送交官府,便一个人先行到衙门报道,若夕三人则要了三个房间,好好洗漱一番,美美的吃了一顿,此刻正悠闲的聊着天儿。 “小姐,刚传来的消息。”柳风出去了一会儿,带着最新的消息回来了。 “念!” “甘州有不少帮派突然结盟,并且不断对其他帮派下手,已经逐渐成为甘州的一大势力,据查其中很可能是二黄女在背后支持的;最近江湖上有些家族跟二黄女和三皇女的人接触比较频繁,而且据嘴的消息,这些人背后可能还有别的势力插手,只是目前还不太清楚是哪一方势力。” 听了这些消息,若夕皱起了眉头,看来这水面是越来越不平静了,那两个的手已经神的太长了,竟然在江湖上跟这么多势力有牵扯,如果任由她们继续下去,将来想要铲除也是要花大工夫的。还有那个隐藏的势力,明显是想做背后的那只黄雀,可惜遇到了自己也不知道这谁是螳螂,谁是黄雀了。对了,还有姐姐,如果能给那两个添乱的同时,给姐姐献上一份大礼可是最好不过了。 “通知下边尽快查清那个隐藏的势力到底是什么人控制的,还有查清楚我四姐在江湖中的势力,还有注意魔宫和武林世家的动静,对了,关于那个宁文博的底细,查清之后给我送过来。”沉吟了一会儿,若夕开口。 “是,小姐。”柳风得了命令,自去打探了。 夜色深沉的时候,宁文博一脸兴奋的回到了客栈,打听清了若夕住在哪个房间,直接奔到若夕房门前,啪啪的拍着门,如果不是不知道若夕的名字,估计这会儿她肯定是边拍门边喊了。 被她这么一折腾,不少人都被惊醒了,一个个骂骂咧咧的出来了,正在众人准备找宁文博事的时候,若夕的房门开了,宁文博刚想开口,却觉得面前的人脸色不对,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若夕突然暴起,拳头和脚就直接上了宁文博的身上,一顿狂揍之后,宁文博趴在地上直哼哼,若夕迷糊着继续回房睡觉,就在众人满头黑线之时,半倚着门的氏开口了:“宁大捕快,忘了告诉你了,我家小姐最讨厌别人在睡觉的时候吵她,吵到她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相信你已经深有体会,以后给我记住,最好不要扰人清梦!” 说完,氏扭身,关门睡觉,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本来还准备找茬的人,看着宁文博被整的这么惨,气也消了,关上房门睡去了,只留下可怜兮兮的宁文博在店小二的帮助下回房休息去了。 漠北 翼国与炎越国接壤的地方是一条巨大的山脉,就如同中国和印度等国之间的喜马拉雅山脉。山脉虽然不像喜马拉雅山那般高不可攀,但也算是比较高大的了,山上树木大部分都是参天大树,随着连绵不断的山脉,那些参天的大树看上去就像一只巨大的匍匐的猛兽,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山顶常年积雪不化,寒冷至极,在传说中让人延年益寿、起死回生、增长功力的雪莲就长在此山山巅。 平日里这个山上很少见得人影,偶尔进山的大部分都是附近的猎户,为了讨生计不得已进山猎取些动物过活,其他的人哪有那个闲工夫到山上去玩耍。不说山上的气候让人很难适应,但说那些山上凶猛的野兽就让人心惊,就算是颇有经验的猎户也不轻易到山的深处去打猎,可是最近几月,经常有些拿着刀剑的陌生面孔进山,而且进去了就再也没见出来过,尽管这样,依旧有人不顾一切的往深山里钻。 “主子,我们在这里已经有些时日了,为什么还不进山?”简陋的房间里,一年轻的男子问坐在桌边年长的男子。 “不必着急,该进的时候总是要进的。”年长的男子说完了话,走到一边的窗户旁,愣愣的看向窗外。 “哎——”年轻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摇摇头推门而出,好像对这种情形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到了这里,自家主子经常盯着窗外的雪地发愣,一愣就是老半天,怎么叫也不理人。 现在已经是春天了,你那里可能已是姹紫嫣红了吧,只有这里还时常下雪,你我分开已经一年了,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将我忘掉,我想应该是吧,你那么优秀那么美好,而我早已不堪,现在你身边肯定围绕着美貌的夫侍,怎么可能记得我这么一个人呢。此刻你正在干什么呢,睡觉,发呆,还是陪着你那美貌的王妃,我想应该是在发呆吧,你总是喜欢蜷缩到椅子上静静的看着窗外发呆,那般小巧那般让人忍不住想拥抱在怀。现在的你是否偶尔会想起曾经陪在你身边一年的我,可是我很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你懒懒说话的样子,想你挑眉一笑的样子,想你安静让我拥入怀里的样子,关于你的一点一滴我都在想,那份想念像是一种让人上瘾的药,丝丝入扣,纠缠在心里,我早已经上瘾而且无药可解。 雪山惊魂 --------------------------------------------------------------------------------   第二天早上醒来,当众人都在吃饭之时,宁文博捂着腰出现在众人眼前,若夕瞥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让众人喷饭的话。   “就算你很长时间没开荤,也不至于这么拼命!”   “哈哈哈…”   心知肚明的人相视一下同时大笑,那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听到若夕这句话,又看看宁文博捂着腰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了鄙视的眼神,而氏更是笑得拍着桌子直喊肚子疼。那个宁文博本来正准备坐下用饭,听得若夕的话,猛地一趔趄差点就坐到地上了,而这一趔趄更是扯动疼痛之处,让宁文博顿时痛的龇牙咧嘴。   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若夕自然是不记得,对于自己这一句话带来这么大的反应也很是纳闷。很搞笑吗,没觉得。若夕瞥了下嘴,不再理会其他,专心吃自己的饭了。   对面的宁文博艰难的坐到凳子上,顶着众人的各色眼神和氏夸张的笑容,极度郁闷的拿着筷子扒饭。天啊,我这都招谁惹谁了,活了快二十年了,什么时候这么丢脸过,要是我娘知道我这般丢脸,肯定要骂我个狗血临头的!!!   饭后说起行程,宁文博一听若夕三人将要前往闵淮一带,立刻热情的表示要给三人带路,一番交涉,若夕终于同意跟宁文博一起上路,结果一路上宁文博表现的就是典型的白目级热血青年形象,按照若夕的看法,就是那种看见路不平了都想给它铲平的吃饱撑了的人,为此也没少给若夕招惹是非,弄得一路上可是鸡飞狗跳热闹不少。   漠北   大山之中,两名年轻男子正在不断前行。   “主子,您说我们这次上山能成功拿到那个吗?”年轻的男子边走边问前边的男子。   “对于那个东西我是势在必得!”年长的男子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坚定。   “可是,这座山这么大,我们怎么才能找到那个东西?”   “按照这山附近的人所讲,那个东西长在最严寒最陡峭的地方,而且这个时间正是它将要开花的时候,也是采摘的最好时节。”   “哦,那不就是说我们要一直趴到山顶!”   “不,你错了,山顶的雪多,但是不一定是最寒冷的地方。”   “哦,那我们要到哪里找啊,这么大个山,要找到何时!!!”年轻男子仰头感叹。   头前年长的男子轻轻笑了一下,摇摇头继续赶路。走了老半天,年长的男子正准备说休息一下,后边的男子突然叫道:“主子,你的头发…药力过了…”   年长的男子伸手捞了一把头发,苦笑了一下,易容虽然可是改变容貌,可是这满头的银发可不是那么轻易就改变的,此番为了不暴露行踪,费了好大气力这才找齐了药将头发染成了黑色,原本以为能一直持续下去呢,没想到才过了一个多月药效就退了,幸亏来之前考虑到这点,预备了些药草,否则这次可就麻烦了。   “好了,没什么,我这里还有药,你帮我涂上去就好。”找了个地方坐下,年长的男子在包袱里拿出药草,捣碎,又抓了把雪,一起和成汁,然后让年轻的男子将这些药汁涂到自己的头发上。   “主子,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吧,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其实啊,我觉得主子的银发挺好看的,很特别,很漂亮!”年轻的男子拿起一把头发,边涂药汁边说。   “是么,有一个人曾经也这么说过…”年长的男子拿过另外一边的头发把玩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有些迷离。   “那个人是谁,阿远见过没有?”年轻的男子很是兴奋的问道。   “那个人,那个人她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人,身上没一点女子的英气,更是有着一张让天下男子看了都会嫉妒的脸,明明很瘦弱,却总是给身边的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仿佛只要有她在,一切都不必担心的感觉…”年长的男子仿佛陷入某种回忆之中,声音里充满了怀念和眷恋。   “真的有这样的人吗,那,她现在在…”自称阿远的男子看着面前的男子犹豫着问道。   “啊,没什么,阿远你涂好没?”好一会儿年长的男子突然回过神来,忙转移话题。   “哦,好了主子,那个,那个女人…离开您了吗?”阿远收拾好了东西,坐到旁边掏出干粮慢慢啃着,过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   “她很好,是我离开了她…因为我有必须离开的理由…”   “哦…”阿远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那您现在还想着她吗?”   “嗯,很想很想…”   “为什么不去找她?”   “现在我还不能去找她,好了,好了,小孩子问这么多干什么,以后你自然会懂的,赶快吃完,我们继续上山。”男子轻拍了一下阿远的头。   “哦~~~”   这个年轻的男子是谁,想必大家都已猜到,正是恨天。离开若夕之后,恨天一路南下,经过艰难的打探,终于找到魔宫所在,后来在魔宫内乱中助现任魔宫宫主平乱有功,再加上某人有意的提携,使得恨天成为魔宫现任的东灵殿主。后来恨天在江湖上行走,杀了些奸佞之徒和几个自诩正道侠客的败类,于是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就送了恨天一个银发魔头的称号。恨天做事只凭善恶,压根就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所以江湖上才会有银发魔头性情古怪,行为怪癖的传言。而此番到漠北寻找尤昙,也是他自己坚持的,只为了报答魔宫宫主对他的栽培之恩。   自称阿远的男子是恨天一次行走江湖偶然间救下的,后来就一直跟在恨天身边,心思比较单纯,视恨天为所有的一切。此次到漠北来,恨天也就带了他一个人,足可见恨天对他的信任程度。   路上虽然没有遇见其他的人,可是那些本砍断的树枝和树身上被砍出的痕迹证明着这山上曾有过不少人,而且都是武功不弱武林人士,因此恨天不得不一边注意着前进的路线,一边留意周围是否有人出现。可是冰天雪地,树又高又大,哪里有那么清晰地路线给你走,于是在自然而然中恨天就走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   “主,主子,我们这是到了哪里了?”   “我也不确定,应该是快到了吧。”恨天说着连他自己也不相信的话,虽然实现问过有经验的猎户,可在山里迷路的可能性太大了,一不留神就走偏了,而恨天此刻走的是偏的不能再偏了。   耳边传来声响,恨天一下子警觉起来。据猎户说这个时候窝藏了一冬天的动物可能会出来觅食,如果遇见了就要赶快离开,因为这个时候的动物是最容易被激怒的,如果不小心惹到像黑瞎子这样的凶猛动物,那可就倒大霉了。恨天和阿远纷纷抽出随身的兵器,慢慢绕过声响传来的地方。   走了一会儿,突然传来动物呼呼嘶嘶的叫声,恨天猛地停住了,皱起了眉头,很显然遇到大麻烦了。听声音好像是两种动物,而且其中一只肯定是蛇,而且还不小,只是不知道另一只是什么了,不过能跟蛇搞在一起的,肯定不会是软脚虾一类的。   是离开,还是不动,离开的话,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中肯定会惊动这两只动物的,可是如果不离开万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发现,到时候还是一样的结局。恨天一咬牙,干脆慢慢低下身,将身上可能引起响声的东西放到旁边的雪地上,后边的阿远也跟着做同样的动作,虽然不知道是要干什么,但主子做的事肯定不会有错的。   赌一次吧,这两只动物相互掐架,没工夫理他们,最好是最后两只动物同归于尽,然后自己和阿远安全离开,或者是两个动物斗得两败俱伤,到时候也没那个能力来追自己,最糟糕的就是被发现,如果真的这么倒霉的话,那就只能拼命了。   听着附近的声音,两只动物应该是正在激斗,恨天让阿远留在原地不要发出声响,自己飞身上树,向声音传来之处看去,啊,恨天暗地里猛抽了一口气。首先看到得就是一条不小的蟒蛇,头竖着,嘴巴不时张大露出大毒牙,猩红的蛇芯不断的吞吐着,发出嘶嘶的声音,尾巴也在不时的摆动着。恨天吓得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个动作惹得这个家伙发起火来。过了一会儿,恨天才发现原来蛇的对面还有一个小东西,龇牙咧嘴的跟蛇对着喊叫。那小东西浑身呈棕黑色,头小小嘴还有些尖,拖着一个大大的尾巴。   不一会儿,蛇就按耐不住,猛地一探头,长大了嘴巴想要一口把小东西给吞下去,可是这小东西动作颇为敏捷,蹭暴跳起,从旁边给了蛇一下子,蛇缩回了头,尾巴却突然发动,尽管小东西动作够快,可蛇的尾梢还是抽到了小东西身上,小东西像是被激怒了,浑身毛发直竖,吱吱叫着,左跳右跳想要向蛇冲去,而那蛇的却蛇头随着小东西的动作不停地晃动,让小东西无法得逞,一直到两个动物打的都挂了彩,却依旧奈何不了对方,最后还是小东西慢慢倒退着离开几步之后,蹭就不见了踪影,那个蛇冲着小东西的背影嘶嘶了几下之后,朝着相对的方向游走了。   直到看不见两只动物的影子,恨天才从树上飞身下来,深深吐出一口气,才发觉身上早已布满冷汗,衣服粘在身上凉凉的很不舒服。   收拾好了东西,恨天赶忙带着阿远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折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山上猎户打猎时住的房子,这才放下心来好好休息一番。   生了火,又在房里找到些吃的东西,两人的脸上终于露出喜色,天啊,这一路可够呛的,虽然没遇见之前上山的那些人,可是那些野兽也不是那么好相处的,再加上过了这么些天,两人身上的干粮早就吃光了,幸亏是找到了这个屋子,要不然两个人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主子,我们找了这么久也没见那个东西,它到底长在哪里啊?”   “我也不知道,只能碰运气了,哎——”恨天也是忍不住长叹一声,原本就知道此番不会那么顺利,没想到会这么艰难,不说别的,就这大雪山就很可能让人迷失其中,更让人觉得后怕的是,如果拖延的时间长了,等到雪化的时候可就更危险了,所以必须尽快找到那个东西!   邛城   大街上人来人往,小商小贩们正极力吆喝着,偶尔还会出现大户人家才会乘坐的马车。就在这邛城比较出名的酒楼上,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女子正端着一小坛酒,倚在窗边看窗外的风景。   “小姐,我们现在已经走了将近一个月的路程了,估计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到举办武林大会的地方了。”房间里坐在桌子旁边正用饭的男子开口道。   “嗯,可是这连赶了一个月的路,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可是得好好休整一番了,对了氏,你有没有见到那个闲人宁大捕快,不要再让她管什么闲事了。”年轻女子说着像是想起什么,扭过头问屋里的男子。   这个年轻的女子正是若夕,三个人加上宁文博一直朝南走了将近一个月的路程,这才到了目前为止遇见的最大的城镇。连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四人都觉得很是疲倦,于是找了家客栈好好的休息了一下。好不容易见到这么大的城镇,氏一再坚持要上街转转,而且还拉着其人跟他一起闲转,直到最后转的氏实在是不想转了,几人才找了家酒楼歇歇脚,于是就出现了那一幕。   “刚刚说了声要出去一会儿,可是过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估计又为谁出头呢。”氏无奈的叹了口气,很明显这种事情发生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哎——” 可怜的娃   老套的故事情节总是重复不断的发生,而有些人总是对此乐此不疲,比如说眼前这位,这个满腔正义的宁大捕快。   原本是打算到酒楼里用饭的,可是咱鞠躬尽瘁的宁文博宁大捕快突然想到自己那把已经卷口的而且刀身还有裂纹的佩刀,于是就脱离了大众,独自一人找打铁的铺子去了。问过人之后很容易就找到了铁匠铺,把佩刀交给打铁的师傅,交代了几句之后宁文博就往回赶,没想到就遇到了突发事件,而且事发地点还离酒楼不太远。   有些破烂的衣衫,姣好的面庞略带苍白,瘦弱的身躯加上柔弱的表情更加惹人怜惜,宁文博看着这样的父子两个,听着父亲泪眼婆娑的诉述,加上父亲怀里的儿子那明显不正常的表情彻底激发了宁文博的保护欲。就在宁文博准备上前救助的时侯,故事情节中重量级炮灰就出现了,衣衫华贵,恶仆相随,见到美人就两眼放光,标准的纨绔加色鬼形象,而色鬼看到面容姣好而又落魄的父子两人自然是色心涌起,按照故事情节的发展色鬼上前调戏,而这人自然不从,拉扯间英雄出现,几个照面打的色鬼落荒而逃。   而故事按照一贯的情节发展着,色鬼正欲强行拉走可怜的父亲,相互拉扯间儿子和父亲都受了些伤,这时候气愤不已的英雄应运而生。只见英雄大喝一声“住手!”然后那些纨绔就跟英雄发生口角,最后双方动起手来,结局也就不用说了。英雄救美的故事本来也应该就是这么完美的结束,可是如果故事的主角搞错了,那可就…   那可真是让人郁闷,没错,郁闷,这就是被打得落荒而逃的纨绔色鬼和被救得美人心中同时涌起的感觉。这傻瓜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当什么出头鸟,有人请你来了吗,吃饱撑着了一边玩去,跑到这里坏人好事,没事找抽的吧。   于是,被救的主角极度郁闷的接过“英雄”递给的钱,然后收拾收拾东西搂着痴儿离开了,最后在无人的地方气得跳脚,把突然冒出来的傻瓜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个遍。而我们的主角、英雄兼之傻瓜宁文博满心疑惑的看着自己费心救下的人接过钱连一句话也不说,收拾完东西扭头就走。   若夕在窗户边看着宁文博摸着头疑惑不解的样子,差点就笑出了暗伤。屋里的氏看着若夕笑的不成样子,也走到窗边左看右看,没发现什么能让人发笑的东西,就看到宁文博往这里赶。   “小姐,什么事能让你笑成这样,与下边的人有关?”氏用下巴指了指下边的宁文博。   “呵呵呵,你猜——”若夕卖了个关子。   “透露一点,就一点点。”   “那就告诉你一点,的确是与她有关。”   “小姐——”   “好了好了,很快你就会知道的,不用这么着急。”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若夕知道宁文博马上就要到了。   看到若夕这样说,氏的心也被吊起来了,两只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想看看马上就要到来的宁文博身上到底有了什么变化。门开了,宁文博推门而入,看着若夕三人,不好意思的抱了抱拳向三人告罪,然后将自己到铁匠铺的修理佩刀的事说了,接着就发现氏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看,宁文博还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左看右看还是没有发现,于是开口问道。   “氏,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还是我脸上有什么?”   “没有啊,你好好的。”   “那你干嘛那个样子看着我,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去,找死啊,快说你从铁匠铺出来又干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后来发生了别的事!”   “你管我怎么知道,快点说!”   “快到酒楼的时候,我发现一对可怜的父子,他们…”   “停住,给我说重点!!!”氏一看宁文博准备长篇大论,干脆直接打断,要她讲最重要的一点。   “哦,没什么重点,跟以前一样,我把那群纨绔子弟给打走了,送了些钱给那对父子。”宁文博说的稀松平常,仿佛跟每日里吃饭喝水一般。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氏很是怀疑的看着宁文博,自家主子都笑成那样了,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这个宁文博肯定隐瞒了什么。   “特别的事情啊,我想想。”宁文博看了看氏,装作思考状。   “什么,快想,快说!”氏眼睛一亮,催促着宁文博赶快说。   “嗯——”宁文博吊足了氏的胃口,然后一脸正经的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除了那个纨绔的衣服特别的华丽。”看来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原本一板一眼不会开玩笑的宁文博也会搞笑了,只可惜某人现在不需要这种幽默。   “宁文博,你,你!!!”氏都快抓狂了,就差把宁文博弄到地上踩踩了。   “呵呵呵,好了好了,氏不要闹了,赶快吃饭,饭菜都要凉了。”看着氏就要发飙,若夕赶忙出来打圆场,她可不希望这一桌饭菜最后孝敬了土地爷。   “特别的事情产生特别的后果,你很快就会知道的,不急。”若夕给自己到了一杯酒,然后对宁文博说道:“你刚才是去打铁的铺子吧,她们让你什么时候领你的佩刀?”   “什么时候领都可以,毕竟我的佩刀只是点小毛病。”   “那这样好了,下午好好休息一下,你晚上再领吧。”若夕说着给了氏一个眼色,氏怎么说也跟了若夕这么久,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也知道晚上肯定有料,这才满心欢喜的吃饭,净等着看宁文博的好戏。   “哦,好。”宁文博本来打算吃过饭就去拿的,若夕这样一说她也就觉得晚上拿刀也不错,这里晚上的夜市比较热闹,到时候领着若夕她们转转夜市,顺便去拿自己的刀,越想越觉得晚上比较好,干脆就应承下来了。可怜的宁文博如果知道若夕只是想看她笑话的话,估计都要呕出血了。   天色渐晚,街上的摊贩慢慢的增多,各种各样的灯光也渐渐显现,大街上也变得热闹起来,若夕一行四人经过一下午的休整,也都差不多恢复了精神,对这种许久未见得夜景很是期待,特别是对即将发生好戏格外的期待。   “小姐,你看这里的坠子好特别啊,看看吧。”氏一看到各种各样的小东西就走不动了,央求着停下看看。   其他三人一听他这样说,头都疼了,上午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说的,结果逛了一大圈就买了一个发簪,太让人无语了。   “帽子(宁文博字茂之,简称帽子)啊,你看前边怎么围着那么多人,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吧。”若夕指着前边人们扎堆的地方对宁文博说。   “好,前边肯定有什么好看的,可不能错过了。”宁文博赶忙接口。   “小姐,前边好像是在比赛射箭,您要不要也试试。”柳风也顺着回答道。   “射箭,那可是好玩的东西,走,看看去。”若夕给了其他两个人一个眼色,三人赶忙往人扎堆的地方走去,剩下氏一脸郁闷的丢下手里的东西,急忙跟了上去。   使劲挤到了近前,四人一看果然是射箭,大部分人并没有射到什么,只有少数几个人射到了东西,虽然东西不值什么钱,但众人羡慕的目光显然给了他们很大的心理满足,几个人站在圈子里边得意洋洋的拿着那些东西炫耀。若夕看了看那些东西,不怎么样实在不怎么样,这里最好的东西连她往日扔着玩的都不如,罪过罪过,果然是奢侈生活过久了,人都腐化了。   “小姐,你看,那块玉拿来做吊坠不错的。”氏指着最上边的那枚青色的玉对若夕说道。若夕白了他一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一块青色的玉,色泽圆润,在这一堆次品中算得上品了,而且做成吊坠还是蛮不错的,尤其跟氏今天的打扮很搭对,这个小贩今天可就要倒霉了,被氏看上的东西很少能逃得掉的。果不其然氏一看若夕指望不上,就把目光转向了宁文博。   “宁大捕快你会不会射箭啊,你的箭术跟她们比怎么样?”   “我…”宁文博刚张口,就被氏直接打断。   “我看是没得比,看看人家最少还能射到东西,就凭你,估计连个草蚱蜢都射不到,还想当什么天下第一的捕快,趁早打消这个妄想吧!!”氏一边说一边斜着眼睛看着宁文博,把宁文博气的是满脸通红。   “你,你…”   “我,我怎么样,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不服气啊,你去射射看,去啊,不敢了吧。”   “谁说我不敢了,去就去!”宁文博一根筋上来,推过前边的人准备去射箭。   若夕很是同情的看了一眼宁文博,哎,可怜的娃呀,每次都被氏几句话一激,脑袋就发热了,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氏多少钱了。若夕三人跟着宁文博也挤到了最前边,这时那个小摊贩正跟一年轻女子纠缠着。   “这位小姐,看您的样子您也想试一试?”   “额,我…”   “哎呀,试一试又没什么,看您仪表不凡肯定出手也不凡,试一次也就三两银子,就您这身手肯定能射到好东西的。”   “那好吧,我试试看。”   就在年轻女子被摊贩说动的时候,急于找回自尊心的宁文博压根儿就没注意到这边的揪扯,走上前把银子扔给摊贩,抓起弓箭就准备射。   “你这人怎么这样,凡是总有先来后到的吧,很明显是这位小姐先来的!”摊贩有些恼怒,上前想把弓箭拿回来。   “没关系,没关系,让这位小姐先来吧。”那个年轻的女子看上去很有礼貌。   “额,那好吧。”摊贩退到一边,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宁文博有本事你就射那根丝线!”这边氏大声的朝宁文博吼道,若夕朝丝线那边看去,果不其然那里突然多出了个人,若夕装作拍鞋面上的灰尘,顺手捡了个小石子。   宁文博拉开弓试了试,然后盯住远处树枝上垂下的丝线张弓就射,与此同时若夕手一弹,石子打在正准备搞小动作的某人身上。众人一阵欢呼,其中氏最是高兴,啪啪的拍着手,嘴都快咧到耳朵边了,若夕浅笑着看向宁文博,却见她身旁的年轻女子朝她笑着颔首,若夕同样微低了头。   摊贩黑着脸在众人的催促中把那块青色玉交到宁文博手中,宁文博向众人抱了抱拳,就朝若夕这边走来,还没等宁文博说什么氏蹭就把那块玉据为己有了,拍了拍宁文博的肩膀很是欣慰的说了句“辛苦了,辛苦了”,宁文博这才明白自己中了氏的激将法了,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下,只能自叹倒霉。   东西也得到了,射箭就没什么吸引力了,四人从人堆中挤出来,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就有人喊道:“几位请留步!”   四人回身一看,原来是那位年轻女子,近看的确仪表堂堂,举止间一派江湖儿女的侠义之气。   “你不是射箭吗,怎么也出来了?”宁文博一看是刚刚女子率先开口。   “我可是被缠的没法子才应下来的,如果不是你这神箭手,我还没办法离开呢,说到底在下还得谢过这位姐妹呢。”女子说话得体,给人很不错的感觉。   “呵呵,在下江城捕快宁文博,敢问女侠如何称呼?”宁文博朝女子抱拳。   “在下沈荣轩,不过一普通的江湖儿女,怎敢担当女侠二字,,如果宁捕快不嫌弃称呼在下子季便可。”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子季叫我茂之就好”宁文博说完自己,然后向沈荣轩介绍身旁的若夕三人:“子季,这是我在路上结识的姐妹,这位是叶飞,叫她文晟便可,这两位是她的家人,氏和柳风。”   “幸会幸会,不介意我称呼你文晟妹妹吧。”沈荣轩朝若夕抱了抱拳。   “无妨,能在这里遇到名闻天下的女侠,才是文晟的幸运。”若夕一边抱拳一边暗自嘀咕,这世界还真是不大,随便遇到一个就是自家人!沈荣轩,切,那不就是四姐她表姐吗,还想着找什么理由到四姐她老家看看呢,这下好了,自动送上门了。对了,这样的话,那些人的目标就是她了,嘿嘿,这下可有好玩的了。 姐妹情深?   沈荣轩虽说在江湖上颇有名气,但为人谦和,丝毫不见什么大侠的傲气,待人更是全凭一颗赤诚之心,这让若夕几人分外欢喜,所以几人很快就结为知交,相谈甚欢。当听说若夕三人欲往江淮之地去观看武林大会时,沈荣轩更是开怀,极力要求若夕三人先到她家中做客。原来沈容轩的家族就在江淮一带,此番沈荣轩从外地归来,便是准备参加武林大会的,所以当沈荣轩听说若夕三人想参加武林大会时才会那么那么兴奋,殊不知这正中若夕心怀,虽说弄张名帖对若夕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但对于放在自己眼前的东西,若夕可是从来都不会客气的。   夜深,若夕四人和沈荣轩分手,定下翌日一起前行之约。正回客栈途中,宁文博突然想起自己的佩刀还未取回,便要求若夕三人先行回客栈,自己取过佩刀即刻折返。   “那好吧,你快去快回,我们就先回了,路上可要小心哦。”若夕嘴里这般说着,心里却暗自嘀咕,可不要太小心了,要不晚上的戏可就没得看了,保佑今晚的好戏顺利开演吧,阿门。   “知道了,你们也要小心,告辞。”宁文博丝毫不知道若夕打的什么注意,心里还为若夕对自家的关切感激不已。   等宁文博走远一点了,氏疑惑的问若夕:“小姐,你不是说晚上…”   “呵呵,不要着急,如果我们跟的太紧,这好戏可就看不到了哦。”若夕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心里边开始想着好戏该怎么上演。   这边宁文博转过一个拐角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打了闷棍,一头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等醒来的时候出现在一个空旷的房间中,而且已经被绑上了双手双脚,面前还坐了个似曾相识的男子。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我乃是江城捕快,与几位并无仇怨,不知几位何以绑我来此,须知绑架朝廷官差乃是重罪!”宁文博厉声说道。   “呵呵,不过一小小捕快,算得上什么朝廷官差,我就是绑了你又怎样!”男子挑眉轻笑,一副不屑的样子。   房顶,有人看得乐呵。   “小姐,那个笨蛋怎么惹到这么一煞星的。”氏轻声问道。   “英雄救美呗!”   “英雄救美?难不成…这个煞星喜欢男的,而这个笨蛋坏了他的好事?”氏忍不住开始胡乱猜想。   “你强!”若夕真是佩服氏的想象力,连这都能想象的到。   “到底怎么回事,透露一点啦。”氏看向若夕,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正常一点,不要装这种表情,我起鸡皮疙瘩,喏,下边的笨蛋硬出头,坏了人家的好事,而且好像不止一次。”   “真的?那这个笨蛋要倒霉了,哎呦,可怜啊,被一个男人打了,哎呀好疼…”氏趴在房顶看着下边的宁文博被蹂躏,一面装作感同身受的龇牙咧嘴,肚子里早就笑抽筋了。   “不要那么不善良,你的坠子可还是人家给你赢得的。”若夕瞥了一眼笑翻了的氏。   “知道啊,所以我这边正感同身受呢,哎呀,好疼。”氏边说边装模作样的捂住了肚子。   若夕摇了摇头,从一侧飞身而下,用掌风推开房间的窗户,顺势将手中的东西打在正在蹂躏宁文博的男子身上。   “你,你是谁!”男子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   “大捕快,你还有气没,不是说去拿回佩刀吗,怎么变成这样了?”若夕也不管那个男的,趴到宁文博面前故作惊奇的问道。   “咳,咳,咳,文晟,多谢你前来相救,此事还一言难尽。”宁文博咳了几下,艰难的说道。   “来人啊,人都到哪里去了!”男子看见若夕给宁文博松绑,顿时尖声叫喊,却迟迟不见有人进来,心里霎时一片冰凉。   “好了,不要叫了,声音又不是很好听,外边的人自然有人招呼,咱们聊聊先?”若夕把宁文博扶到原本男子坐的椅子上,这才对那个“花容失色”的男子说道。   “好,你想聊些什么。”男子故作镇静的回答。   “你是谁,哪里的人,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许佳雁,余洲人士,此番…”男子说着顿住了,垂眸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会儿接着说道:“若我说了,你会不会放过我?”   “那得看你的答案是否让我满意!”   “嗯…好,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只要你能放我离开!”男子沉吟一会儿,决然的说道:“我叫许佳雁,余洲许昭庶出之子,前些日子偶然听到许昭跟她的心腹商量如何跟沈家攀上关系,那个女人甚至想让她的儿子去勾引沈家的二小姐,谁都知道沈家的两个小姐大小姐自小习武喜欢在江湖上闯荡,家里的一切都是二小姐在打理,而这个二小姐喜爱美色尤其是身段柔软的男子,所以那个女人妄想着让她那个白痴儿子迷住沈二小姐,借以提高她自己的地位,可笑之极,那个沈二小姐见过无数美人,怎么可能被那种白痴笨蛋给迷住!!!”男子说着说着声音里多了些怨恨疯狂和讽刺。   若夕顺手解了那个男子的穴道,给自己找了个好位置,舒舒服服的坐着听这个男子讲故事,就差面前摆上瓜子和茶水了。   “那个白痴从小就锦衣玉食,高高在上,还经常到我面前装作一副同情的样子,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他,他怎么知道我的痛苦,我的恨,我只是许昭醉酒之后跟侍从一夜缠绵而生的孽种,在那个家里我连一个下人都不如,连那些下人都瞧不起我都敢随意欺凌我,你能想象得到我所受的屈辱吗,那种痛苦时时刻刻都在蚀咬着我的心,让我痛不欲生,我曾经发过誓他日我一定要站在所有人之上,我一定要她们也尝尝我曾经受过的屈辱和痛苦!!!我知道我的姿色根本入不了沈二小姐的眼,而且我也不会允许我成为沈二小姐众多男人中的一个,于是我暗中打听到沈家大小姐沈荣轩近日从外地归家,途中必然经过邛城,所以我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让沈荣轩注意到我,可是偏偏这个女人三番两次的插手导致功亏一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破坏我的好事!!!”许佳雁歇底斯里的冲宁文博喊道,宁文博低着头默不作声。   “哦,怪不得呢,那个可怜的父子还有今晚的射箭都是你设计好的吧,可是你真的能保证没有这个笨蛋沈荣轩就一定会被你迷住吗?”若夕看了一眼心情黯淡的宁文博,问许佳雁。   “我既然敢这么做自然就有必然的把握,如果不是她,我的计划早已实现,又怎么沦落到如今的地步!!!”许佳雁平息了心中的疯狂,怨恨的看着宁文博,仿佛一口把她吞掉。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是你心里所想就能达成所愿的,好了,你可以走了,我提醒你一句,以后不要再打沈荣轩的注意了,她,我罩了,这里有些钱,你拿着吧,或许会有用。”若夕说完,塞给了他一些银票,让他离开。   许佳雁看看手里的银票,觉得一切好像太出乎意料也太匪夷所思了,自古都是杀人灭口的,哪里还有人放了人还给钱的。   “怎么不想要,我欣赏你的野心,这些钱就当是投资了,投资跟回报是想对的,相信你也明白我的意思,最重要的是我想看看你能最后能走到哪一步。”若夕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不怎么善良的笑容。   “好,小姐的意思佳雁明白,这些钱佳雁收下了,佳雁自不会让小姐失望。”许佳雁把钱塞进衣衫里,站起身,敛了敛身上的衣裙,仪态万方的福了一下,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傲然的离开。   好,若夕暗地里赞叹了一声,这样的人心思最重,而且能伸能屈,也最能成事,此番之后,他必将更上一层,要不把他塞给老二或者老三,算了吧,那里已经够乱的了,把他弄到那里岂不是没事找事,切,自己还没玩几天呢,才不要那么快回去呢。   “小姐,事情已经结束,咱们是否也该回去了。”氏从一旁的黑暗中走出来,站到若夕旁边。刚刚若夕飞身进入房间的时候,氏也跟着进来了,只不过一直隐在黑暗中,以防万一,现在所有的一切结束了,自然也就从一旁走出来了。   “宁文博,宁大捕快,回去了。”若夕推了推宁文博。   “哎,好,走吧,明天还要赶路呢。”宁文博明显有些情绪低沉,叹了口气,慢慢站起身。   漠北   “主子,这已经是第五个了,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阿远踢了踢身前的尸体,很是不屑的说。   “没什么,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恨天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不再说话。前些日子两人在屋子里休整了一番又继续上路了,随着越来越深入,散落的兵器开始出现,危机也开始慢慢浮现,两人也遭到他人袭击,幸亏恨天一直保持警惕,要不两人就要交待到这山上了。虽然遇到危险的机会增多了,可是也代表着他们离目标也近了,就连爱说爱笑的阿远也变得严肃起来,一路上格外警惕。   就在这时,右前方突然传来了打斗声,甚至还有人的愤怒的叫骂声。   “主子…”阿远抬头看向恨天。   “我们过去看看,轻些,不要让那些人察觉。”恨天一招手,两人轻手轻脚的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阮子旭,你卑鄙,竟然下毒!!!”一灰色衣衫的女人朝不远处满脸笑容的女人吼道:“你我本是同宗,你竟然…”   “我卑鄙,你万一翔又高尚到哪里去,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上的阴槐是干什么的!”被称为阮子旭的女人笑容可掬的说道。   “我…”万一翔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是用来防身的,你也知道这一路上都不太平,而且你我一起联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我要对你下手,我早就下手了,怎么会弄成现在这样…”   “还有什么别的借口吗,总是这一套,你也不嫌烦,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在老娘的食物里下了料!”阮子旭低笑了几下,讽刺的看着万一翔。   “我…”   “你是不是想说你明明见我吃下了那些东西,怎么没有毒发身亡是吧。”   “…”万一翔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怨毒的盯住阮子旭:“玉石竟然在你身上!”   “不愧是万一翔,这么快就猜到了,不过可惜了,多么聪明的脑袋啊,你说是不是啊,万二锦?”阮子旭走到离她最近的一个女人那里,用剑拍打着她的脸。   “哼!”万二锦倒是很有骨气,撇过头不再去看阮子旭那张她想暴打的脸。   “哟,还挺有骨气的,就是不知道你姐姐是否跟你一样有骨气。”阮子旭呵呵笑着,走到万一翔面前,把剑架到她脖子上。   “小人,你敢伤害我大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万二锦一看阮子旭的架势,恶狠狠地冲阮子旭吼道。   “哎呀,好一个姐妹情深,也不知道姐姐是否也如此爱护妹妹”阮子旭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万一翔,如果今天你们姐妹两个只有一个能活下去,你说是你呢,还是你妹妹呢?”   “你少离间我们姐妹,我们姐妹两个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万二锦依旧是恶狠狠地吼着,可惜明显有些后气不足。   “是嘛,就怕不是这样呢。”阮子旭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给万一翔和万二锦一人喂了一粒药丸。   “你喂我们吃的什么东西!”一直不说话的万一翔突然开口。   “没什么,跟你怀里的东西差不多。”阮子旭很是兴奋的看着万一翔的脸变得苍白无比。   “还是那句话,你们两个只能活下去一个,你们的选择呢?”阮子旭退后几步,看着眼前的同胞姐妹,仿佛爱极了这种人性的选择。   “废话,当然是我姐!”万二锦想也不想就直接说出了答案。   “…”万一翔沉默不语,阮子旭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仿佛早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姐…”看着沉默不语的万一翔,万二锦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身体也轻微的颤抖起来。   “哈哈哈,可怜的妹妹啊,她的沉默你还不懂吗?”阮子旭勾起一抹笑,慢慢靠近万二锦。   “你胡说,我姐她,她…”万二锦想替她姐姐辩解,可是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不用自欺欺人了,你的姐妹情深在她眼里可没有她自己的命珍贵,可笑你一直对她敬重有加,可是她呢,这世间还有什么真正的感情,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不是吗,假的,都是假的…”阮子旭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沉,渐渐的带上了一些让人沉迷的味道。   “假的,都是假的…”万二锦眼神渐渐迷离。   “假的,全都是假的,从现在开始,只有我是你能相信的,我是不会骗你的,好了,把这个吃下去,乖,看见前边的人了吗,是她伤的你,杀了她,对,去杀了她…”阮子旭退到一边,笑眯眯的看着万二锦杀掉自己的亲姐姐。   “小锦,我是大姐,小锦…”万一翔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的亲妹妹想看敌人一般,拿着剑朝自己走来。 作孽   万二锦仿佛着了魔似的一步步走到万一翔跟前,举刀就砍。本来万一翔的武功就没有万二锦的武功高,现在万一翔中了毒又受了伤,根本就没有力气接这一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妹妹落到自己身上。原本在生与死之前选择的万一翔,临死前仿佛突然解脱了一般,脸上露出了许久都不曾出现的笑容,妹妹,对不起,希望你能活着,只要你活着就好。   “哈哈哈…”阮子旭看着眼前姐妹相残的一幕,拍着巴掌哈哈大笑:“精彩,精彩,万二锦,杀掉最亲的人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好玩?”   随着阮子旭的巴掌声,万二锦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听到阮子旭的话语,万二锦身体一僵,慢慢的低下头,然后浑身哆嗦的看着自己手上沾着自己姐姐鲜血的刀,痛苦的嚎叫。   “碍碍”   “真是太精彩了,很久都没有见到这么精彩的一幕了呢,不愧是人称‘万无一失’的姐妹俩啊!”   “阮子旭,我要杀了你!!!”阮子旭的话语就像一个催化剂,让本就崩溃的万二锦彻底疯狂了,抓起刀朝阮子旭冲去。   “跳梁小丑也敢卖弄!”阮子旭举刀相迎,还没过三招,万二锦突然七窍流血倒在地上。   “真是的,差点就弄脏我这身衣服了!”阮子旭拍了拍衣衫,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不屑一顾的表情,慢慢离去。   “嘶——主子,这个阮子旭也太残忍了吧。”眼见得阮子旭离开,恨天和阿远才从藏身之处现身,阿远看着地上的尸体,吸了口气。   “所以说那种看上去一脸正派的人私底下比邪魔外道更让人恶心!”恨天看了一眼阮子旭离开的方向,冷哼了一声。   “主子,那个万二锦怎么会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连她亲姐姐都杀。”   “很有可能是阮子旭之前给她喂的药的缘故,估计那种药能让人神智混乱,万二锦生性简单,故而更容易生气,那阮子旭又故意出言相激,惹得万二锦几番气急,致使药效发作的更快,加上阮子旭特意的诱导所以才迷失了本性,那个万一翔心思缜密不容易被人激怒,所以她才会没事。”   “哦,那那个阮子旭现在干什么去了?”阿远听了一会儿就失去了对万家二姐妹的兴趣,开始猜测阮子旭的所为。   “极有可能是为了那个东西,她们肯定为了那个东西才会闹翻的。”恨天看着阮子旭消失的方向勾起嘴角,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   “啊,主子那刚才您也不说让赶快追,这下好了,人都走的没影了。”阿远哀叹一声,赶忙朝阮子旭离开的方向追去。   “呵呵,没事,追的太紧也不见得是好事。”恨天呵呵一笑,跟着那个紧张兮兮的阿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看来前些时候进山的江湖中人大部分都已经凶多吉少了,那么一件死物就让人内心的贪婪欲望和残忍狠毒彻底显现,相互猜忌相互残杀,这就是所谓的人心人性啊,虽然早已预料到这样的情形,可真正见到了还是觉得厌恶,哎!   恨天和阿远远远的跟着阮子旭,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靠近一个地方,心中一喜,知道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最终有了结果,相视一笑也不急于上前,反而像阮子旭一般,躲在一边,静看事态的发展。   阮子旭慢慢探头,前边有两人正在对峙,旁边的地上有不少人以各种姿势倒在那里,看样子已经死去,看情形这里好像有过一场恶战,莫不是…   阮子旭忙看向四周,突然浑身一震,心中狂喜,那正欲绽放的莹白之中带着浅红的不是尤昙是什么,真的是尤昙啊,莫不是上天终于开眼了,我阮子旭也终有声名显赫的一天!   阮子旭慢慢缩回身体,强压下心中欢喜,暗自思索应敌之计。看情形这两人的武功都不低,如果贸然上前必然沦为她二人剑下亡魂,可是如果不动的话,那这朵尤昙可就…不行,决不能放过这么一个机会,那该怎么办,怎么才能躲过这两个人拿到尤昙呢,从旁边爬过去吗,尤昙长在正中,而且下边又是悬崖峭壁,到时候就算取了尤昙也难逃身死,到底该怎么办?   对了,我还有这个,也该你们倒霉,连天都帮我,哈哈哈…阮子旭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打开瓶塞,慢慢的倒出里边的东西,看着那些粉末随风飘飞,无声狂笑,眼睛里仿佛看到了她日后名动江湖,受众人拥戴的时刻。   恨天眼见阮子旭从怀里掏出东西洒在风中,就知道她想干什么,心里暗自赞叹,这个阮子旭简直把卑鄙阴险演绎的这么出色,真真一小人!多可惜啊,自己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这场游戏的胜利者看来已经注定了呢。   正在动手的两人突然感到有些头晕,体内的功力飞速的外泄,忍不住同时朝对方吼道:“你,下毒(卑鄙)!!!”喊过之后才觉得不对劲,忙迅速分开,一人占据一个方向戒备对方的同时向周围看去。   “谁,出来!!!”   “何方鼠辈,赶快现身!”   阮子旭此刻才慢慢起身,拍了拍身上沾到的雪花,慢悠悠的拍着手出现在两人面前。   “两位的打斗实在是精彩,让人看得都心旷神怡!”   “你是何人!”   “在下不过区区一无名小辈,贱名不提也罢!”   “不管你是何人,赶快离开此地!!!”   “在下又不妨碍两位打斗,两位何须如此介怀,难不成此地有什么宝贝?”阮子旭装作一脸无知,藏在衣袖的手里已然攥着一个瓷瓶,随时准备洒出。   “什么都没有,速速离去,刀剑无眼,到时候有个误伤可就怪不得别人了!”   “咦,那是什么花,好像就要开放了,好漂亮。”阮子旭装作没听到拿人刚才的话,仿佛突然看到什么稀奇之物一般,慢慢朝尤昙的方向走去。   “站住!!!”两人同时大喝一声,举剑就刺。   阮子旭猛一回身,手里瓷瓶中的药粉已然洒向两人,两人后退不急,吸入了好些粉末,顿觉身体异样。   “混蛋,就知道你是冲尤昙来的!”一人抚胸恶狠狠地瞪着阮子旭。   “你到底洒了什么东西!!!”一人看着手上出现的紫色小点,忙点手臂上的穴道,却没看到她的脸上也出现了许多点点。   “没什么,一点紫雪而已。”阮子旭也不急着去采尤昙,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你!!!”两人大惊失色,纷纷查看身体。   “你怎么会有紫雪!”两人很是不甘的叫道。   “哈哈哈,我这里可不仅仅有紫雪,要知道我为了这次能有所收获可是很下了一番功夫,搜罗了不少好东西呢。”阮子旭得意洋洋的说着自己的收藏。   “多么美丽的花朵啊,也只有这样的花朵才能值得这么多人为它而疯狂!”阮子旭转过头迷恋的看着那朵高高在上的正慢慢绽放的尤昙。   “主子,快些动手啊,要不花就要被那个阮子旭得到了。”恨天和阿远此时正呆在阮子旭刚刚待得地方,探身观察着事态的发展,眼见得阮子旭要伸手摘尤昙花,忍不住催促道。   “放心,那朵尤昙是我的,就凭她,还拿不走。”恨天也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慢慢洒出,任里边的粉末随风朝里边飘去。   里边的人根本就没注意到空气中的变化,最开始打斗的两人坐在地上运功抵御着紫雪的毒性,而阮子旭的注意力全集中到即将得手的尤昙花上了,哪里还顾得上周围的情况。花朵慢慢的展现最优美的姿态,一层一层,直至最后一瓣花瓣也完全开放,顷刻间美得让人心醉,让人沉迷,阮子旭把身上的一个包袱放到地上从中掏出一个小巧的匕首,看准机会,飞身直上,手下灵巧一划,尤昙已然离开枝头,落入阮子旭手中。此刻阮子旭如捧着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把尤昙放到一边的雪地上,打开一边的包袱,拿出里边早已准备好的盛放尤昙的盒子,然后把尤昙慢慢放进盒中,轻轻关上盒子,这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最后甚至狂笑起来。   “哈哈哈,得手了,我终于可以让全江湖的人都知道我阮子旭的大名了,哈哈哈…”   正在狂笑的阮子旭突然想被什么卡住了嗓子,咳咳咳了起来,甚至越咳越厉害。阮子旭脸色突然一变,拼命忍住咳嗽,朝周围看去,地上的两人根本就没有动,那紫雪的毒也容不得她们有任何一丝松懈,那么肯定就是还有其他的人藏在一边。想到这里,阮子旭在自己身上点了几下,正了正神色,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朗声说道:“不知何方神圣,可否出来一见,在下阮子旭,感情赐教!!!”   “在下不过区区一无名小辈,贱名不提也罢!”边说恨天和阿远便从藏身之处出来,说的话都跟阮子旭一模一样。   眼见突然出现的两个人,而且说着自己刚刚说过的话,阮子旭心里一沉,面上却无丝毫变化,只是衣袖里的手动了动,只待两人靠近就立刻下手。原本在一旁逼毒的两人,此刻已经毒发,全身变作诡异的紫色,七窍流出紫血,挣扎了几下不再有动作。   恨天一直盯着阮子旭,自然也看到她衣袖微动,知道这个阮子旭肯定还想下毒,走了几步之后,索性就地站立,似笑非笑的看着阮子旭。   看着恨天二人就此站定,不再朝前走,阮子旭心里一阵惋惜,却也不敢有所动作,只得全身戒备的盯着恨天二人,恨天也不急于这么一时,干脆就这样直盯盯的看着阮子旭,对于阿远,恨天不动,他自然也不动,于是三人就这么僵持的站着。   过了一会儿,阮子旭就发觉了自身的异样,看了看对面的两个男子,狠狠的一咬牙,一脸痛心的说:“算了,明人不说暗话,两位既然也是为了这个,有事好商量。”   “哦,不知道阮小姐想跟李某商量什么?”恨天挑了挑眉,随便诌了一个名字。   “既然是商量,我们站这么远怎么商量,不如大家走近一点,有事好说。”阮子旭慢慢的朝恨天二人走了几步。   恨天勾起嘴角,借着阿远的遮挡,悄然洒出手里的粉末,这才说道:“也好,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实在是累啊,大家一起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   恨天边说边装作浑身困倦,借打哈欠之际给自己喂了一颗解药,这才抬脚朝阮子旭走去,顺手给了身后的阿远一颗解药。   阮子旭边走边露出了一个很是和善的笑容,手中的瓶塞已悄然打开,随时准备朝恨天二人撒去。   眼见得恨天二人越走越近,阮子旭抬手欲将手中的粉末洒出,却发觉根本就抬不起胳膊,甚至连动也不能动,五脏六腑开始疼痛起来,手里的瓶子啪掉在雪地上和怀中装尤昙花的盒子也掉到地上,她整个人扑通一下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   “你…你…下…毒…”   恨天站定,呵呵笑道:“怎么,没觉得很熟悉吗,李某也是跟阮小姐学的呢,对了,我还记得曾经有人告诉我‘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还有什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我觉得真的太适合现在这种情形了!!!”   “你…你…”阮子旭此时气急,却也无言可对,再加上身体上的疼痛也容不得她多说。   阿远看到阮子旭这副样子,就准备上前那尤昙花,却被恨天给拉住了。   “先不要过去,狡兔都有三窟,何况这种小人!”说完恨天让阿远从旁边的地上捡些兵器,瞄准了阮子旭,然后用力的扔过去。   阮子旭根本就躲闪不及,被扎了个正着,哀嚎一声,动了动身体就再没了声息,阿远再次准备上前,依旧被恨天拉住,只得在一旁看着恨天把阮子旭扎成了个刺猬。可怜的人啊,你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啊!   “有人还说过在确定一个人死得不能再死之前,绝对不要轻举妄动!”恨天拍了拍怀里装尤昙花的盒子,抬脚离开。   阿远一脸黑线的在后边跟着,暗自腹议不知道哪个家伙这么缺德,把自家的主子教成了这样,下次见到了一定好好看看,哼! 沈青寒   余洲   自从知道了若夕的年纪之后,宁文博和沈荣轩就一直商量着让若夕问她两个喊姐姐,若夕哪里肯,于是两个人就缠了若夕一路,没把若夕给烦死。正直倔强的人让人头疼,正直倔强而又话多的人更让人头疼,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看起来都不是唐僧的人,哪里来那么多话,只要逮到机会,两个人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长幼有序之类的话题,若夕恼的差点就把袜子塞她俩嘴里了都。最后在若夕以绝交威胁下,两个人无奈的接受了现实,三人以平辈相交,互叫对方的字。让若夕叫们两个姐姐,门儿都没有,怎么说也算是活过一次的人了,哪里忍得住别人整天妹妹妹妹的叫自己,而自己还要姐姐姐姐的叫别人。   进入余洲境内,宁文博自去江城向官衙报道,若夕三人则跟着沈荣轩继续打马前行。对于沈家若夕也只是比大多数人知道的多一点,那些暗地里的东西,若夕也懒得多花力气去查探,反正都是自家人,怎样都无所谓了。   到余洲城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夕阳懒懒的挂在天上,散发着残余的温暖,那种介于红色和黄色之间的色彩将整个大地映的格外艳丽。   “文晟,看,这就是余洲城,余洲这里有很多迷人的景致,到时候为姐带你四处游览一番,也好让你见识见识余洲的风土人情…”到了余洲城沈荣轩明显很激动,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若夕看着她脸上的兴奋轻笑了笑,游子归乡大概都是这样的吧。   一路上认识沈荣轩的人纷纷跟她打招呼,沈荣轩也是笑着回应,就跟那领导人到下边视察一般,就差挥手了,等到自家门口的时候那张嘴跟本就合不上了,没办法笑的太多,抽筋了。   “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主子和夫人一直都盼着您早些回来呢。”四人刚到门口,早已等在那里的中年妇人赶忙上前拉住沈荣轩马的缰绳。   “快,快给主子报个信,就说大小姐回来了。”妇人扭头冲着一边的小侍说道。   “小人这就去!”得了信的人朝众人躬了躬身,急忙朝里跑去。   “常婶,你又在这里等了!”沈荣轩下马拉住那名妇人,嗔怪道。   “知道了,下次,下次就不在门口等了。”妇人呵呵笑着,满是欣慰的看着沈荣轩。   “常婶,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在路上结识的姐妹叶飞。”沈荣轩拉着妇人走到若夕跟前,介绍着:“子晟,这是自小就照顾我的常婶。”   “常婶,在下叶飞。”若夕抱拳。   “小姐可不要折煞老妇人了,老妇人下人一个怎敢当小姐如此大礼,快请进,快请进!”常婶热情的邀请众人进门。   沈荣轩拉着常婶边走边聊,若夕跟在后边慢慢打量着周围的景致。沈家不愧是武林世家,不说那些相互切磋的人,就连庄内的下人小侍都脚步轻盈。   到了大厅,沈荣轩一个箭步跪下,朝正上方坐着的人磕了几个头这才说道:“娘,爹,不孝女荣轩回来了!”   “嗯,回来就好,起来吧。”正中的女人点了点头,示意沈荣轩起身。   “轩儿,快让为父好好看看你,轩儿在外受苦了…”待沈荣轩起身,在正中坐着的男人神情激动拉住沈荣轩左看右看,眼泪忍不住哗哗的往下掉。   “累父亲如此挂心,荣轩实在不孝!”沈荣轩忍不住红了眼眶,再次跪下,朝男人磕了几个头。   “快些起来,这是干什么,哪里有不挂念子女的父母,只要轩儿平平安安,为父就放心了。”男人说着说着眼泪又开始哗哗的流,沈荣轩忙从一旁的小侍手里接过帕子递过去。   “好了,她又不是第一次离家,用不着哭哭啼啼的,荣轩还有带了朋友回来,莫要让人看了笑话。”正中的女人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若夕,对那边哭泣的男人说道。   “子晟,抱歉。”沈荣轩走到若夕身边有些尴尬的说道。   “无妨,理解。”若夕浅笑,所有的父母都是一样的,自己那可爱的爹爹不也这样,等自己回去的时候指不定哭的更厉害呢。   沈荣轩也笑了笑,拉着若夕上前。   “娘,爹,这是我在路上结识的姐妹叶飞,叶飞妹妹轻功可是连我都自叹不如。”   若夕朝正上方的人抱拳:“在下叶飞,见过沈庄主,沈夫人。”   沈天德,沈庄现任庄主,据说是拥有一身高超的武艺,可谁也没见过她出手,但江湖上的人见了她总是一脸恭敬的叫她一声“沈庄主”,这个沈庄主目前为止只有一房夫侍,也就是沈荣轩和沈青寒的父亲,柳忆香。柳忆香原是山中猎户之子,偶然遇到当时闯荡江湖时遭小人暗算而身受重伤的沈天德,善良温顺的柳忆香将沈天德带回家悉心照料,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对上眼了,然后呢就是沈天德伤势痊愈,把柳忆香一家子都给接到了沈家庄,之后在一个黄道吉日娶了柳忆香做夫君,至今育有两女一子,沈荣轩、沈青寒以及沈悦岚,而沈悦岚也于去年嫁与她人。   “叶小姐年纪轻轻习得一身武艺,真可谓少年才俊!”沈天德示意若夕坐下。   “在下哪里称得上少年才俊,像沈姐姐这样年少有为之人才配得上才俊二字,江湖上是不知道沈姐姐的侠名!”若夕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自有下人奉上茶水。   “她那是江湖上人家抬举,哪里算得上什么才俊,只要她不在外给我闯祸就好!”话虽如此沈天德看向沈荣轩的眼神明显带着欣慰和骄傲,这应该就是为人父母的心情吧,一方面念叨着子女的不是,一方面又为子女感到由衷的自豪。   “娘…”沈荣轩听到自己母亲这样说,忍不住嗔怪道。   “呵呵呵…”沈天德和若夕同时呵呵笑起来。   “哟,什么事这么好笑,看看我们家的大小姐回来了,嗯,什么也没少,不错不错,也亏得我扔下了一大堆美人,千里迢迢的赶回来。”正在说笑间,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接着一个美丽的近乎耀眼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一袭鲜红色衣衫,鲜红色刺绣加上金色丝线镶边,单就这么一身衣衫就不得不让人侧目,再配上一副美艳明丽的面容,简直就让人的视线无法转移。就连若夕这个对美色不感冒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女子生下来就是祸国殃民的,但若夕却忘了她自己。如果这个女子是那种明艳的美,那么若夕的美就是能摄人心魄的妖艳,低眉浅笑间的妖娆妩媚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让人忍不住沉迷,总的来说若夕和这个女子都是妖精,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   “胡闹!”沈天德对自己这个女儿也是很无语,虽说她处理事情很是有一手,可总是留恋花丛,每天在外拈花惹草,任凭你怎么说就是不肯乖乖娶亲,逼急了给你来一句“您老人家现在是老当益壮,想抱个孙子什么的还不如您自己生一个呢,娘您老人家好好努力就成,不要再为难年轻人了”,生生让人气的牙疼,哎!   “二妹,你又出去胡闹了,一身的脂粉味!”沈荣轩闻着自家妹妹身上浓厚的脂粉味,皱了皱眉。   “好了好了,不要老是皱着眉啦,多难看,我一会儿就去洗掉,真是的,跟娘一样古板!”女子说着凑到若夕跟前,仔细打量了一番说道:“大姐,你从什么地方带回来这么一美人,难不成是我的大嫂吗,那就可惜了。”   “二妹,不要胡说,这是我在路上结识的姐妹,还不向子晟道歉!子晟实在是对不起,这是我二妹青寒,她经常说些混话,你可不要介意。”沈荣轩教训了妹妹,又赶忙向若夕道歉。   “没什么,令妹很有个性,我很喜欢。”若夕浅笑,丝毫不掩饰对沈青寒的欣赏。   “美人就是不一样,怎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品花赏艳呢?”沈青寒呵呵一笑,靠近若夕低声说道。   虽然说话的声音有些低,可对这一屋子练武之人来说丝毫不影响听力,沈天德的脸上浮现一丝尴尬,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朝沈青寒训斥道:“休得胡言乱语,还不快给我站一边去!”   “荣轩好好招待你的朋友,一会儿给你们接风洗尘!”沈天德训完沈青寒,对沈荣轩说道。   “是,娘。”沈荣轩站起来朝沈天德躬了躬身。   “沈庄主,叶飞多有叨扰!”若夕也跟着起身,朝沈天德抱了抱拳。   “请!”沈天德抱了抱拳,做了个请的手势。   若夕再次抱拳,跟着沈荣轩走了出去。好一会儿,屋里才想起沈天德的声音:“青寒,你看你大姐这次带回来的人怎么样?”   懒洋洋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沈青寒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向沈天德:“不清楚,虽说有些古怪,但不像是心怀恶意之人,而且是个妙人!”   沈天德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沈青寒眯了一会儿,不见沈天德有什么动静,伸了个懒腰,起身离去了,远远的听到她对下人说:“小风美人,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叫我,现在需要休息一会儿,要不晚上就没有精神看美人了,听到没,好,乖,下去吧!”   沈荣轩带着若夕朝内院走去,边走边说:“子晟不要见怪啊,我二妹她生性愚顽,平日里就爱瞎胡闹,说些口无遮拦的话,其实她本身还是很不错的人,那个…”   若夕呵呵笑道:“我知道了,我不是说过了我挺喜欢你妹妹的,很有个性!”   “呵呵呵…”沈荣轩根本就不知若夕说的个性是什么意思,但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能跟着呵呵的笑着。   “啊,就是这里了,子晟看这间怎么样?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看别的房间。”沈荣轩推开房门,让若夕选择。   “好了,不用再选了,就这间了。”若夕知道沈荣轩说的不是客套话,可是寄人篱下也不好多做挑剔,反正若夕对这方面也没什么要求,只要有地方住就行,因此也就立刻决定下来。   “那好,一会儿我让人把用的东西送过来,你先休息一下,一会儿我过来带你一起去前厅。”   “哦,好。”若夕点了点头。   待沈荣轩离去之后,三人把东西收拾收拾,稍稍休息了一下,天色暗下来之后,沈荣轩带若夕去前厅用餐。   八仙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让若夕的胃狠狠的酸了一把,一直都在赶路,都没敢吃什么东西,生怕路上一颠簸就吐了,现在看到这么多好看又好吃的东西,真的是太引诱人了。若夕把视线从这一堆食物上转移到一边,就看到坐正位的沈天德旁边的男子以及沈青寒略带笑意的眼神,若夕有些脸红,略带尴尬的笑了笑。   “好了好了,来了就不要杵在那里了,快点坐吧,就坐这里吧。”沈青寒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二妹,不要胡闹。”沈荣轩怕沈青寒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会惹得若夕反感。   “我哪里胡闹了,人家只是喜欢你带回来的这位美人嘛,你看,人家都不介意,你着急个什么,难不成你…”沈青寒用一种暧昧至极的眼光看向沈荣轩,把沈荣轩看的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跳一跳的。 月下美人   晚饭在一种算不上热闹,但也不冷清的氛围中进行着,不一会儿话题就转到了若夕身上。   “叶小姐,不知令尊现在何处,怎放心你小小年纪就出来闯荡?”柳忆香开口问道。   “家母早已故去,家中只剩下父亲与我,多年来依靠母亲留下的财产和母亲的旧属才勉强生存,如今不才业已成人,也该出来打拼一番,不说什么报效国家建功立业了,最起码也要能靠自己的力量站得住脚才行。”若夕一边脸不红心不跳的瞎胡诌,一边暗自嘀咕,这可不是我咒你啊,你个老狐狸怎么可能那么早就挂掉,说两句没什么,再说了本来就是我爹把我养大的,跟你可没关系。   “啊,对不住,我…”柳忆香听得若夕这样说,心下很是愧疚惹出若夕的伤心事。   “没什么,夫人不必觉得有什么愧疚,叶飞早已习惯。”若夕很是体贴的安慰柳忆香,虽然说夫人二字让若夕打心眼里觉得别扭。   “听犬子说叶小姐一身功夫身为了得,不知师从何人?”沈天德开口道。   “在下那点粗浅的武艺哪里算得上功夫了得,年幼时偶然遇到一个老人,她见我身骨轻盈便传了我些自保的功夫,上不得台面的。”若夕继续瞎编。   “哦,叶小姐可知那老人姓甚名谁?”沈天德追问道。   “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她时常说些奇怪的话语,拨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我一直都叫她疯子的。”疯子啊,对不住了,若夕把连枫梓拿出来说事了。   “美人啊,听我大姐说你是奔武林大会来的,说实话,那武林大会真的没啥看头,一个个拿着把剑舞来舞去,打来打去,还不如看红颜坊里的佳人跳舞呢。”沈青寒歪着头打量着若夕。   “休得胡说,这话若是让江湖上的人听到,非得找你讨个说法不成!”沈荣轩一听沈青寒这样说,顿时拉下脸训斥道。   “好了,这不都是自家人哪里来的江湖上的人,笨蛋才到处嚷嚷没事找事,人家可是忙得紧,哪里有时间跟那一群不解风情的蛮人纠缠。”沈青寒扭过头白了沈荣轩一眼。   “对了美人啊,今晚红颜坊有佳人献舞,去不去?”沈青寒再次就回头,对若夕说道。   “叶小姐和你大姐舟车劳顿需要好好歇息,哪里有闲情陪你胡闹,你今晚也给我乖乖待在家里哪也不许去!”沈天德听到沈青寒的话语,冷哼一声,训斥道。   “不要吧老娘,您老人家有我爹这么个大美人陪着,当然不会有什么,哪里像我,身边连个陪着的人都没有,多寂寞多孤单。”沈青寒哀嚎道。   “早些时候让你娶亲,是你闹着不要娶亲,现在到嫌孤单,还敢拿你娘和爹说事,想找个人陪着是吧,好说,你表弟可是对你痴心一片,为了你到现在还没有婚配,明天我就下聘礼去。”沈天德看着被沈青寒的话语弄得满脸通红的夫君,哼了一声。   “娘亲大人,您就饶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沈青寒一听到沈天德要给自己娶亲,忙打哈哈,把话题转到一边:“对了大姐,你看看这么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可都是爹亲自下厨做的,你可要多吃点。”   有了沈青寒的插科打诨,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至少从表面上双方的关系变得很融洽。饭后,餐桌自有人收拾,沈天德和柳忆香过两人世界去了,若夕在下人带领下到偏院的温泉处洗澡去了,只剩下沈青寒和沈荣轩这对姐妹在庭院里聊着分别期间各自的经历,当然,沈青寒嘴里边说得最多的是她跟哪里的美人相识然后怎么怎么的。   舒舒服服的躺在温泉浴池里,若夕美美的呼出一口气,这温泉洗着真是爽啊,以前皇宫的别院里有一个,可是那里根本就是老狐狸的私人禁脔,若夕只能望温泉而止步,如今洗上真正的温泉,若夕的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   哎,舒服啊!!!洗了澡又美美的泡了好长时间,若夕这才懒懒的从温泉中起身,套上一边氏放好的衣服,慢悠悠的出了偏院。   刚出了院门,就见柳风跟木桩一样杵在院门口。   “你一直站在这里?” @   “是,小姐。”   “下次不用了。”   “…”   “听清我的话,下次不用站在这里等,你自己找个能看得见的地方坐着,趴着,躺着都行,不要一直杵在这,明白了吗?”没听见某人的回话,若夕只得再次解释了一遍。   “明白!”   得到满意的回答,若夕扭身便走,没有看到身后某人突然间的呆滞。   “小姐…”柳风回过神,就见若夕转入拐角,忙跟上,犹豫着开口。   “嗯?”若夕没有回头。   “您的脸…”柳风支吾着。   “怎么…”没说完,若夕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前边迎面走来的下人一脸呆滞的盯着自己的脸,鬼都知道出了什么事。   若夕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皱起了眉。   “小姐…”柳风握紧了手中的刀,只要若夕一个命令,她就会让刚才那个人立刻消失。   “算了,不用,反正早晚都会被发现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亏得疯子还说不会轻易失效,下次见了非要笑话她一顿不可。”若夕摆了摆手,继续朝前走去,柳风忙跟上。   庭院里,沈荣轩姐妹俩正在亭子里喝酒聊天,虽说聊的话题风马牛不相及,但却不妨碍两个人交流感情。正说着,正对着院门坐的沈青寒突然间愣住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院门的方向,沈荣轩很是疑惑的扭头,一时间也愣在那里。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我就这么不受欢迎?”若夕看着两人愣愣的样子,打趣道。   “啊,你是,你是子晟?”沈荣轩瞪大了两眼,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若夕。   “不是我还能是谁!”若夕白了她一眼。   “美人,果真是天下无双的美人,连我都忍不住心动呢。”沈青寒靠近若夕,伸出手挑起若夕的下巴,露出了一个暧昧诱惑的笑容。   “哦,是吗?”若夕挑眉,回了一个诱惑的笑。   沈青寒呼吸一滞,眼睛里闪过惊艳的光芒,一瞬间便已恢复正常,勾起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慢慢的靠近若夕直到两人呼吸相闻。   “如果卿乃佳人,青寒愿拿一生作陪。”   “那还真是可惜了呢,如若卿乃佳人,叶飞也愿一生作陪。”   “胡闹,真是太胡闹了!”沈荣轩看着面前越说越暧昧不清的两个人只觉得冷气蹭蹭的只往头顶冲,忍不住吼道。   若夕和沈青寒看向一脸别扭的沈荣轩,同时哈哈大笑。   “美人,我敬你!”沈青寒朝若夕举杯。   “青寒也不差,请!”若夕同样举杯。   “子晟,你可是瞒的我好苦,这么长时间,我竟然没发现你易了容。”沈荣轩苦笑。   “很抱歉,为了出行方便,我一直都是易了容的,你也知道,我这个样子,行走江湖太容易惹来是非了。”若夕赶忙道歉。   “算了,也是我自己眼拙,怪不得别人,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别介意”沈荣轩有些犹豫,见若夕点头,这才问道:“子晟,你真的是女的,而不是男扮女装?”   噗,咳咳咳…沈青寒想不到自家古板的大姐竟然会问出这样经典的话语,正在喝酒的她一下子喷了,若夕给了这姐妹俩一个白眼。   “你说呢?”   “呵呵呵…”沈荣轩有些脸红,好在是夜里,看得不怎么清楚。   “哎,什么叫天人之姿,这下总算见识到了,可怜的我啊,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沈青寒叹了一口气,很是委屈的看着若夕。   “干我什么事?”若夕不理会她作怪的表情。   “怎么跟你没有关系!!!”沈青寒一下子直起身,叫道:“飞的样貌和风姿任哪一个男子看了都会自惭形秽,亏得我赏花无数,今日见了飞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国色天香,正因为这样,我再去看其他的花朵时就失去了观赏的兴趣,这可是让我如何是好啊,飞,你怎么就是女儿身呢,你为什么是女儿身呢,哎!!!”   若夕白了她一眼,没有理她,沈荣轩也是同样白了她一眼,没有开口。   “哎,可怜啊,为什么就没有人理会我这个可怜人啊!”沈青寒长叹一声,作仰天长叹状。   “你可怜,世上就没有可怜人了。”若夕忍不住打击道。   “你,你,哎哟,心痛碍”沈青寒捂住胸口,一脸受伤的模样,惹得若夕和沈荣轩呵呵笑起来。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大亮,若夕伸了个懒腰起身下床,门外传来氏的声音。   “小姐,我进去了。”   “进来吧。”   氏推门而入,把洗漱的东西放好,转身关了门,这才过来帮若夕收拾头发。   “小姐,这次是用药还是用人皮面具?”氏拿着易容的东西,问若夕。   “人皮面具吧,上次就用的药剂。”若夕头也不抬说道。   过了一会儿,一切都收拾妥当,两人这才出了房门,沈荣轩和沈青寒见到若夕依旧是易容之后略显清秀的模样,也没表现出什么吃惊,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吃过饭,沈荣轩姐妹和若夕正在闲聊,就听见下人禀报:“梁公子听闻大小姐回来了,特来拜访,表少爷随行。”   “灾难啊!”沈青寒哀叹一声,一脸的哀怨。   “知道了,下去吧。”沈荣轩也是一脸的惆怅,挥挥手,让下人退去。   “风流债?”若夕好笑的看着这两个愁眉苦脸的姐妹俩。   “这话用到我还说得过去,谁让当初一时色迷心窍不小心调戏了人家,可我大姐她可真是冤枉啊,也不知道那个梁公子那根神经出错,不知道在哪里见过我大姐之后一直纠缠不休,我怀疑大姐这次出去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避他的!”沈青寒撇了撇嘴。   “是吗,我们的沈大小姐这算不算…”若夕朝沈青寒挑了挑眉,给了个心知肚明的眼神。   “当然算,就跟那个逼良为娼是一个道理的嘛。”沈青寒瞥了沈荣轩一眼,呵呵笑道。   “呵呵,如果那个梁公子真的想把你大姐追到手的话,我建议他在你大姐下次离家的时候来个千里相随,这样指不定下次你大姐回来的时候你就有侄儿或者侄女玩了。”若夕看着前边走来的人影故意提高了声音。   “子晟——”沈荣轩看着面前明显蛇鼠一窝的两人,气的牙痒痒。   “这个主意不错,或许下次梁公子真的得试试这个法子,要不然等我大姐被别人捷足先登的话,哭都来不及了哦——”沈青寒看了若夕一眼,同样提高了声音,脸上十足的看好戏的神情。   “二妹,你也给我胡闹!”沈荣轩拍了一下沈青寒的头,有些无可奈何。   “梁公子,你来了——”沈青寒呵呵一笑,朝一侧说道。   我的妈呀,沈荣轩差点坐到地上去,怎么这么快就到了,神啊,希望梁公子没听到刚刚的谈话,要不然自己以后的生活可要变成水深火热了!!! 穿帮   不说沈荣轩的祈祷多么虔诚,梁希语已经暗下决心一定要看紧爱慕已久的沈荣轩,绝对不让别人有机可乘。   “二小姐,听闻大小姐归来,希语特来拜访。”梁希语慢慢的朝沈荣轩和沈青寒福了下去。   “快些请坐,来人啊,看茶!”沈青寒起身让座。   “多谢二小姐”梁希语朝沈青寒到了谢,扭头看向若夕:“这位可是大小姐带回来的朋友,希语失礼了,还请不要见怪!”   “无妨。”若夕微颔首,这个男子给若夕的感觉还不错,不骄不躁,不妖不媚,整个人给人一种安静坚韧的感觉,像一棵竹,或许跟沈荣轩是不错的一对。   “大小姐长时间在外闯荡想必很是辛苦,这是希语亲自做的点心,希望大小姐笑纳。”说完,一旁的小侍把手中的篮子放到桌上,将篮中的点心摆出来。   “梁公子一番盛情,荣轩感激不尽,只不过一直劳烦公子实在是过意不去!”   “好了大表姐,你老是这一套就不能说点新鲜的,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的话,明天陪希语游玩好了。”和梁希语一起过来的男子开口道。   “额…”沈荣轩沉吟道。   “对了,青寒你还没有给我喝希语介绍这位小姐呢。”男子不等沈荣轩说什么,扭过头看向沈青寒询问道。   “哦,表弟,希语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位就是大姐带回来的朋友,叶飞,叶飞这是我的表弟陆逸蓝,这是梁希语梁公子。”沈青寒拍了一下头,介绍道。   “陆公子,梁公子。”若夕朝两人颔首。   “叶小姐”两人同时朝若夕颔首,算是见礼。   “大表姐,叶小姐也是刚到余洲吧,肯定还没见过余洲的美景,不如我们明日一起游玩吧,也好让叶小姐好好欣赏一番。”陆逸蓝嬉笑着对沈荣轩说道,沈荣轩闻言抬头看向若夕。   “额…”若夕看着面前的两个男子犹豫了,不太想啊,这里的男人就跟前世的女人一般,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换到这里就是有男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为难啊,可是面前的两个人一个脸上带着明显的祈求,一个虽然没那么明显但眼神中的期待让人很是心软,哎,算了。   “子季明日能否带我领略余洲的美景?”若夕叹了口气,问一旁的沈荣轩。   翌日,一大早沈青寒就过来拍门叫若夕起床,结果被若夕的起床气给大大的刺激了一把,最后无语的窝在房间的一角,看氏给若夕收拾行头。虽说出门在外若夕有所警惕,起床气也收敛了许多,可是低血糖造成的影响依旧难以避免,被别人惊扰而早起后的若夕整个人的脸色阴沉的吓人,整个人的周围都呈现低气压状态,给人压抑之极的感觉,就连没有易容的脸带给人的感觉都变成了恐怖而不是惊艳。宁文博和沈荣轩和若夕一起行走有一些日子了,所以对若夕起床气也是有所了解,一般不会在早上的时候自找没趣,而沈青寒对此可是一无所知,沈荣轩又忘了告诉她,原本打算看美人晨起的慵懒姿态的,这下可好沈青寒只能一脸委屈的蹲在墙角画圈圈。   好不容易挨到若夕收拾完毕,眼见得若夕无视她般推门而去,沈青寒哀叹一声紧随其后,脸上的郁闷是个人都能看到。   “啊,二妹,刚刚你走得太急我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早上最好不要打扰子晟,否则——”沈荣轩看着自家妹妹越来越黑的脸,声音越来越低。   “大姐——”沈青寒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早就知道吧,你早知道她早上有超大的起床气,是不是!!!”   “额,其实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并没有亲眼见过。”沈荣轩扯了扯嘴角。   “你们到底走不走!!!”早上的若夕脾气通常是不怎么地的,偏生这两个又挡在面前蘑菇了些时候,脾气一上来就是一声吼。   “走,走,现在就走…”   沈荣轩和沈青寒被若夕吓了一大跳,扭头看着若夕阴沉烦躁的表情,心里一寒,忙抬脚走人,氏跟在众人身后满脸的笑容,哎,主上只有这个时候才可爱些,跟小孩子闹脾气一样,呵呵。   翼国的江淮一带就像中国古代的江南,连空气中都带着婉约柔美,庭院小楼,游船美人,一切的一切都让人忍不住柔了心肠,醉了情怀,这样的一个地方怎么能不让人流连,留恋。只存在于电视中的美景如今真实的呈现在眼前,若夕忍不住小小的雀跃了一番,这样的美丽只有亲身经历才能体会它的魅力,站在游船上,看着两岸的风景,感受着耳边风的轻柔的风,若夕有一种想做些什么的冲动,心里边酸酸的柔柔的涨涨的。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里很美?”若夕起床气消散之后,沈青寒才敢跟若夕说话,不一会儿就又跟若夕勾肩搭背,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是啊,美得让人心醉。”若夕毫不保留的表示了自己的喜欢。   “这可不算什么哦,要知道这里的美人可是全国都闻名的哦,美景佳人,环肥燕瘦,这才是神仙一般的享受啊,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沈青寒很是神秘的朝若夕挑了挑眉。   若夕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回头看见沈荣轩正坐在那里跟梁希语聊天,看样子两人处的挺好的,没有什么不和谐的地方,可是沈荣轩怎么就没看上那个梁希语呢?若夕推了推沈青寒,低声问道:“那个梁希语看起来挺不错的,你大姐怎么没看上人家?”   “说实话我也觉得这个梁希语跟我大姐挺配的,不过我大姐…”沈青寒耸了耸肩,继续说道:“看样子我大姐心里有人了,对了,好像是很久之前吧,有此大姐去京城探望我家表姐,回来之后跟我说她遇到了一个仙子,念叨了好久,谁知道呢。”   “切,拉到吧,我估计她晚上做梦梦见的吧,那个梁希语看着不错,咱们要不要帮她们一把?”若夕用下巴指了指沈荣轩的方向。   沈青寒干脆背靠着栏杆,一手摸着下巴低声说:“我也早有那个想法,不如把它变成行动?”   “那咱们可要好好合计合计了。”若夕扭过身,看着正在说笑的两人说道。   “二妹,子晟,都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坐下吧。”沈荣轩看到两人扭过身,朝两人喊道。   两人相视一笑,抬脚朝沈荣轩走去。   “青寒,快坐下,尝尝我做的雪花糕。”沈青寒一坐下,陆逸蓝就一脸欢喜的端起点心让她品尝。的   “嗯,表弟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沈青寒无奈的捏起一块雪花糕,尝了一口称赞道。   “真的吗,那青寒多吃点。”   “啊,过一会儿再吃吧,如此良辰美景,如果再有美妙的琴音做伴岂不是更加美妙,不知道我们有没有那个福气能听到希语那绝世无双的琴音?”沈青寒看向梁希语。   “二小姐不要取笑希语了,如果诸位不嫌弃希语这点粗糙的琴艺,希语就为诸位弹奏一曲如何?”梁希语浅笑。   “希语的琴艺如果粗糙的话,世上弹琴之人岂不是要羞愧而死。”陆逸蓝开口道。   “那希语就献丑了。”说完,梁希语走到一边放置古琴的地方,净了手开始弹奏起来。说实话这梁希语的琴艺真不是盖的,轻拢慢捻之间,琴音丝丝入了耳进了心,让人忍不住追随者他的琴音或喜或悲,一曲下来,余音袅袅,让人忍不住回味那渐渐消失的美妙感觉。   “梁公子的琴艺真可谓天下第一,在下还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的琴音。”听完梁希语的弹奏,若夕忍不住赞叹道。音如其人,梁希语的琴音和他的人一般,没有故作高雅的高山流水,也没有故作哀怨的缠绵凄苦,有的是轻松闲散的惬意,淡淡的眷恋和一往无前的坚持。   “叶小姐谬赞了。”梁希语欠了欠身,坐下来,优雅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啊,叶飞,你看真正的美景出现了哦。”沈青寒突然欢喜的对若夕说。   若夕顺着沈青寒指的方向看去,顿时一脸黑线,果不其然,这个满脑子精虫的家伙整天念得都是美人。不知何时,水上多了许多的船只,各式各样的都有,丝竹声处处可闻,偶尔有船从若夕她们的船边经过,就带起一阵浓郁的香风。   船慢悠悠的前行,不时有人跟沈青寒打招呼,当然是男的居绝大多数,而沈青寒则是满脸笑容的回应,非常熟稔的调笑,那叫一个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原本若夕还以为这一路行来会发生什么经典事件呢,像是什么落水啊,英雄救美啊争风吃醋之类的,结果下了船还是连屁事都没发生一个,弄得若夕有些小小的失望,毕竟若夕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下了船,几人又四处转转玩玩才往返,等若夕她们回到沈家庄的时候天色已黄昏,刚落座,凳子还没暖热就接到下人的通知,说是沈庄主让三人到书房一趟,三人面面相觑,只得赶往书房。   进了门,只见沈天德站在窗户边,背在后边的手里还攥着一张写了字的纸。   “母亲安好,不知母亲叫孩儿过来有什么事?”沈荣轩第一个开口。   “老娘,你有什么事啊,非让我们三个都过来。”大大咧咧坐到椅子上的沈青寒也开口道。   沈天德转过身,没有理会沈荣轩和沈青寒的话,只是上下打量着若夕。 若夕勾起嘴角,任沈天德打量,消息挺灵通的嘛,这么快就打听到了。   “沈天德见过九殿下!”沈天德突然朝若夕躬了下身,把沈青寒和沈荣轩吓了一跳。   “沈庄主乃是四姐的姑姑,也就是若夕的长辈,该由若夕向沈庄主行礼才是!”若夕托住沈天德的手,然后朝沈天德躬了下去。   “岂敢,岂敢…”沈天德忙托住若夕的手。   “啊,叶飞,你真的是当朝的九殿下?”沈青寒跟看什么稀奇动物一般,围着若夕转圈圈。   啪,沈天德一巴掌拍在沈青寒头上:“休得无礼!”   “好了,沈庄主,如若不嫌弃跟四姐一样叫我小九就成,不要拒绝我,否则我可是会瞎想的。”若夕看向沈天德。   “额,那好吧,小九。”沈天德看着若夕眼中的坚持,也不再说什么。   “子晟,你真的是九殿下吗,我记得京城中流传…”沈荣轩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怪不得我昨晚看到你的脸的时候觉有些熟悉…”   若夕取下人皮面具,朝屋里其他三人躬了下身。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若夕一直以假面示人,欺瞒之处还请见谅。”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说什么见谅不见谅的!”沈天德开口道。   “就是,就是,我们都非常理解,像九妹这般绝世无双的样貌,不惹麻烦绝对是天没睁眼!”沈青寒嬉笑道。   啪,沈青寒的头上又挨了一下,这次是沈荣轩打的。   “以为我的头是什么,想拍就拍啊,万一拍傻了怎么办,你们负责啊!!!” 思念的滋味   身份挑明了,话说起来自然也就方便多了,几番商量之后若夕对外的身份就敲定下来了。说商量那是好听的,压根就是若夕一个人定的好不好。   若夕的身份基本不做改变,唯一增多的就是故人之女这一点,旁人问起了就说是偶然发现若夕身上的玉佩才发现原来原来是旧识,至于玉佩嘛,当然是商定之后才造的。此番说法若夕是满意至极,可是沈天德和沈荣轩一想起这番说辞总觉得头上的黑线一条一条的,以前不知道就算了,可是现在知道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母亲早亡,天啊,若夕的母亲若是早就故去的话,那上边那位是从下边还魂上来的吗,编什么身世不行,非要编排这一条,那不是纯粹没事找别扭嘛。   管你别扭不别扭,难受不难受,情况就那样了,沈天德她们也只能被动的接受了若夕的说法,因此时间长了人们也都知道了沈家庄里多了庄主的旧友之女,长的眉清目秀,待人挺和气的,就是不怎么爱说话,而且看上去很瘦弱,跟一般人家的男子似的。   在余洲待了将近一个月了,若夕也把余洲能转的能看的地方都转了个遍,看了个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这种细腻婉约柔美的地方待得时间长了,若夕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细腻起来,有时候看着飘飞的雨丝或者是从枝头飘落的花瓣,都能让她的心里有一种惆怅的感觉,最让若夕觉得不可思议的就是自己越来越想念那个满头银发喜欢把自己抱在怀里的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想念他,一点点一滴滴,一直到如今满心满脑想的全是他,哎,思念一个人的滋味真是不怎么好啊。   开始飘雨了呢,若夕抬起头,任凉凉的雨丝打在脸上,烟雨下的余洲总是带着一种朦胧的凄美,让人忍不住放轻了脚步,缓缓而行。   有次飘雨时,若夕打算蜗居在床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拒绝了跟随的人,撑了把伞就出门了,一直到下午才浑身湿透的回来,伞也不知道丢哪里去了,结果当天晚上就得了风寒,一直窝了三四天才好了些。   还有一次晚上若夕拉着沈青寒上了房顶,看着满天的星辰两人喝了几个时辰的酒,最后也不知道喝出了个什么东西,两个人醉意朦胧的倒在若夕的床上睡了个稀里糊涂,第二天早上头疼的趴都趴不起来。   还有…   诸如此类的事情若夕不知道干了多少,反正最后人们就算看见若夕对月嚎叫都不会觉得奇怪就是了。的   “小姐,下雨了,回房吧,省的着凉。”氏把外套披到若夕身上,开口说道。   “嗯,知道了。”若夕叹了口气,起身回房。   还有四天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余洲城中随处可见佩戴者刀剑的武林中人,因一时言语不和而打架斗殴的事件常有发生,开始若夕还兴致勃勃的看人打架,评论评论谁的武功高,谁的剑法妙,到后来干脆都疲劳了,连上街的性质都没有了。随着武林中人的到来,余洲城刮起了一股子武林风潮,那些富家小姐公子也纷纷一幅侠客打扮,挂着佩刀佩剑,甚至掂着扇子故作潇洒,看得若夕头上的筋一跳一跳的。   “飞飞,东西收拾好了没,明天就要走了哦。”晚饭过后,沈青寒跑到若夕房里问道。   “嗯,都收拾好了,你大姐呢,怎么没见人影?”若夕问道。   “老娘拉着训话呢,无非就是不可惹是生非,不可在比武中伤人性命之类的,耳朵早就听得起茧子了。”沈青寒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过来想说什么?”若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沈青寒说道。   “你又知道了,算了,告诉你吧,你明天穿什么衣服,或者说你明天想穿成什么样的?”沈青寒眼睛里闪着光芒,眨也不眨的盯着若夕。   “你是想问我准备以什么样的形象出现在人们面前是吧”沈青寒点了点头,若夕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水这才说道:“没想好,想怎么就怎么。”   “老大,服了你了,我早有计划,连咱俩的衣服都准备好了,一会儿我让他们把衣服给你送过来,保证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沈青寒朝若夕眨了眨眼睛,转身离去。   第二天早上,若夕穿上沈青寒让人送来的衣服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同之处,白色衣衫,浅青色青竹刺绣,袖口还隐隐有红色镶边,衬得整个人看起来华贵而又清冷。等跟沈青寒和沈荣轩汇合之后才发觉,三人的衣服竟然都是配套的。沈荣轩的是青色衣衫,白色腰带,红色镶边,沈青寒是红色衣衫,青色腰带,白色镶边,再加上若夕,这阵容到哪里都是显眼之极。   “二妹,这就是你说的想象不到的效果!”沈荣轩的眉头抽了抽,很明显她也不像成为众人的焦点。   “怎么,这样不好吗,反正是要参加的,何必太过低调,年少轻狂说的就是现在!”沈青寒拍了一下沈荣轩的肩膀,率先上了马。   “青寒说的不错,你是该轻狂一把!”若夕笑了笑,同样拍了一下沈荣轩的肩膀,然后上了马。   哎,到底是谁参加武林大会的,沈荣轩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翻身上马。   三人策马前行,傍晚时分就到了韶山,稍微休整了一下,三人各展手段,向山上爬去。让众人运功爬山,这也算是参加武林大会的门槛吧,韶山并不陡峭,只要有一定的武功底子都可以上的去。不过有人到了山顶气喘吁吁,有些人略微气喘,有些人呼吸平稳,连一滴汗也没有,有的虽借助于外力,用一些铁爪之类的,但也不失为一种手段,更有的人城府极深,上山的时候面色带红,气息微乱,看上去就像武艺平平的新人,其后却在大会上凸显手段,让人为之侧目。不过真正的高手一般都比较孤高自傲,是不屑于在这么一点小事上费什么心思的,总是用自己认为最简单的方式轻轻松松的就上了山,羡煞正在努力攀爬的一干人等。   等若夕三人上了山顶,早有人在一旁迎接。   “几位女侠,这边请!”两名年轻的男子上前几步朝众人抱了下拳,做了个虚请的手势。   “请!”若夕三人同样抱拳,跟着男子朝里走去。   “喏,这个聚贤庄是几个武林世家共同弄的,是专门用来召开武林大会和商讨武林大事的,那些江湖中人开个什么盟主大会,武林大会的,都是在这里举行的,每次都搞得轰轰烈烈的。”沈青寒之前跟着沈荣轩参加过武林大会,对这些都是比较清楚地,于是很自觉的给若夕当了解说员。   “这边一身白皮的是青莲派的弟子,那几个紫紫的就是紫轩阁的弟子…”   “这位侠士,敢问各位前辈是否已经到达?”沈荣轩边走边问走在她旁边的年轻男子。   “宇文前辈已经到达,席广夏前辈、陈世正前辈也已经到达,司马家大小姐二小姐以姚季风女侠等都已经在庄内。”男子回答道。   “那一会儿还得劳烦两位带我们到几位前辈的住所,我们想先拜会几位前辈。”沈荣轩开口道。   “好,等几位安顿好,在下就派人带几位过去。”男子回答道,仿佛对这种事早已见惯了的。   不一会儿,几人就到了若夕她们的住处,两位男子先行告辞,剩下若夕三人慢慢打量住所。说实话像这种地方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房子修的都一样,大概三四间房成一个院子,每个院子里也就那么些花,石桌石椅倒是不少,方便各地的江湖人士联络感情。   “二妹,子晟,按理我们应该先行拜访几位前辈的。”沈荣轩扭头问沈青寒和若夕。   “哎,知道了,麻烦死了。”沈青寒撇了撇嘴,对此表示不满。   “我就不去了,我本来也不算是江湖中人,更没打算在江湖上闯出什么名堂,我还是先梳洗一下再说吧。”若夕揉了揉发酸的身体。   “不行,我们三个一起去,为什么只有我去跟那几个老家伙扯皮,你却这么清闲。”沈青寒不满的叫道。   “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命!”若夕扔下这一句扭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啊,叶飞飞,你给我等着!”沈青寒眯着眼睛看向若夕。   “等着就等着,怕你啊,切!”若夕朝身后摆摆手,推门而入,不再理会外边一脸不忿的沈青寒。   等若夕休息的差不多的时候,天早已黑透,也不知道沈荣轩和沈青寒到底拜访了谁,反正沈青寒一回来就是一脸的郁闷,直嚷着无聊,倒霉,晦气,对着若夕就是一大通牢骚,喷了若夕一脸的口水。   之后两天,无论沈荣轩怎么说,沈青寒坚决不跟她一块出门,死皮赖脸的的拉住若夕不丢,说是要带若夕熟悉环境,于是沈荣轩只能自己一个人去应付那些拜访她的和她应该摆放的人。   沈荣轩是江湖新贵,而且又是沈家长女,尽管也不太适应这种应酬场面,但还是要跟各派的人打个招呼,联络一下几乎不存在的感情。于是这招呼从大会开始的前两天一直打到了大会开始,一番折腾下来,沈荣轩可真是吃不消了,而沈青寒和若夕则趁着这段时间把聚贤庄周围转了个遍,连观看武林大会的最佳地点都选好了。哦,当然如此大好时机,本就是色女的某人怎么可能放过呢,于是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时常见到一个长相和穿着都非常张扬的女人带着一个长相清秀却异常冰冷的女人游窜于年轻男子中间,貌似还很受欢迎。不肖说,那个张扬的生怕别人不认识的女人就是沈青寒,那个一脸冰冷的女人就是若夕,其实应该说是一脸铁青,谁让若夕一不小心掉进沈青寒的套子里,只能任命的跟着她胡闹,哎,倒霉的娃啊。的 武林大会   六月二日,武林大会正式开始之日,聚贤庄内本就不怎么和谐的气氛在朝阳出现在天空的那一刻变得格外的剑拔弩张,尽管彼此熟识的人见面还是会打招呼,甚至还会嬉笑着说让对方手下留情之类的话语,但真正到了比武场上是否真的能手下留情可就很难说了。   大会在山庄最大的院内举行,正对门的高台(说是高台其实也就比周围高那么一点而已)是专门为武林泰斗级别人物准备的,其他各门各派的则按门派围坐在院内四周,而那些无门无派的则自发围坐在一起,倒也算是一个集体,院子四周坐满了人,那么正中的空地就是众人比武的场地。虽说整个比武场地简陋了些,可这没办法啊,现在的房子什么的都是木头搭建的,就算你搭建的再好,比武的时候指不定指不定一剑下去就咔嚓掉了,弄个差一点的吧也太掉面子了,后来举办武林大会干脆也就不搭台子了,直接在中间划了个场地,双方就在中间那个场地比试,只有有一方出了场地或者有一方认输比武就结束,再后来这就成了武林大会默认的形式了。   辰时,大会正式开始,现在距离大会开始还有一个时辰,除了高台上那些老家伙其他人该到的基本上都到了,那些门派里坐最前方的掌门或者大师姐大师兄级别的人正给身后的人说些比武时应注意的事项,而那些无门无派的大多是孤高自傲的,此时她们那里倒是最安静的地方,一个个或闭目养神,或擦拭刀剑或暗自观察场中有谁可能是她的对手。   “二妹,一会儿比试你安静的看着就行,不许说出什么奇怪的话语!”沈荣轩扭过头郑重其事的对坐在身后的沈青寒说道。   若夕侧过头看向沈青寒,挑了挑眉,你行啊,说过些什么快说!   “我哪里说什么奇怪的话了,那是实话好不!”沈青寒撇了撇嘴,做了个很无奈的表情。   “现在不管那是什么话,你记得一会儿闭上嘴巴就行,否则我会告诉娘,让她罚你半年不得离府一步!”沈青寒皱起眉头,警告道。   “切,知道了。”跟若夕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沈青寒也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若夕的口头禅。   沈荣轩叹了口气,扭过头看向场内,心里却忍不住回忆起她娘带着她和沈青寒第一次参加武林大会时的情景。那时候自己带着一腔激情和憧憬跟在母亲身边看着一个个武林中那些出名的和不出名的人相互比试,可是自家小妹却是扯着她的袖子东问西问,差点想让她就此挖个地洞钻进去。   只要看见有人上台,她就在下边从人家的容貌到人家的衣着给评判个彻底,说这个脸长得不好衣服穿得不好,或者就是那个手太过粗糙了配不上人家的刀剑了,又或者打斗的时候招式太难看了,更有甚者是她对于输掉比试或赢了比试的人都给形象的比喻了一番,不是斗败的母鸡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只有那些长得好,招式好看最后又赢了的人她才会好好地夸耀一番,虽然母亲最后训斥了她一顿回去后而且还罚她跪了祠堂,但那次的武林大会倒霉的是自己,许多人指明找自己切磋,虽然自己最后打败了所有找自己切磋的人且有了一点名声,但因为在比试时出错了好几次被母亲惩罚每日多习武两个时辰,哎!   第二次参加武林大会时,自己已经在江湖上闯出一些名声,那次母亲让自己参加武林大会,谁知道自家妹妹偷偷跟着过来了,结果不用说了,还是一塌糊涂,自己赢是赢了,却要不住的跟许多人赔礼道歉,那丫头在大会一结束就不见人影了,事后反而说武林大会无聊之极再也不参加了,后来还真是没再参加过武林大会,让自己庆幸了许久。虽说这次是陪着若夕一起来的,但谁知道她会不会跟一样,索性提前预防一下,希望这次不要出什么岔子。   高台上终于有人来了,看样子大概四十左右的样子,长的仪表堂堂,一幅谦谦君子的模样,再加上一身成熟女人散发的魅力,那可真的是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类型的的人。果不其然,她一出现不少人已经纷纷跟她打招呼,她也是彬彬有礼的回应。   宇文庄主,哦,原来是那个宇文政,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小人,腹黑级别的人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演的起的,若夕勾起嘴角,看着那个女人边跟众人打招呼边坐到高台的一边。   “二妹,子晟,台上坐的是宇文山庄的现任庄主,为人正直且谦谦有礼,并且有一副侠义心肠,很受江湖众人的拥戴。”沈荣轩扭过头对沈青寒和若夕说道。   “嗯,是不错。”若夕意有所指的的说道,旁边的沈青寒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沈荣轩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趁大会开始之前,我们去拜会一下宇文庄主。”说完扭过头,站起身朝宇文政所在的方向走去,沈青寒和若夕相视一眼,跟着起身。   “在下沈荣轩,见过宇文庄主。”沈荣轩走至宇文政身边,拱手。   “原来是沈贤侄,果然仪表堂堂,不愧江湖十大侠女之名啊,不知道你身后这两位是…”宇文政呵呵一笑,朝沈荣轩点点头,然后看向若夕和沈青寒。   “这位是我的二妹青寒,这位是家母故友之女,叶飞。”沈荣轩向宇文政介绍道。   “青寒(叶飞)见过宇文庄主!”沈青寒和若夕朝宇文政拱手。   “两位也都是人中龙凤,俊杰之才!”宇文政呵呵笑着,点了点头。   “谢宇文庄主称赞,小子哪里是什么俊杰之才,倒是宇文庄主才是人中龙凤,家母曾说过宇文庄主为人处事温文有礼,让小子多跟着庄主学习呢。”沈青寒草稿都不打一个,谎话顺口就溜出来了,让若夕是打心里佩服。   “沈庄主谬赞了,让老朽感到羞愧氨宇文政略低了一下头,继续说道:“说起来老朽也有些遗憾,上次事物繁多还没来得及跟沈庄主多聊,请代老朽问候沈庄主,希望下次见面时能够与她把酒言欢!”   “一定一定!”   “哦,南宫家的来了,老朽先过去打个招呼,你们随意啊。”说完宇文政起身朝人潮涌动的方向走去。   一拨接着一拨,看来现在也别指望消停了,静等着这几个老家伙来齐全吧,沈青寒和若夕在心里同时翻了个白眼。   南宫不凡,南宫世家当代家主,以一手千幻刀名动江湖,据说曾败于已故宇文庄主宇文恪手中。目前育有三女三子,长子南宫烨林(已嫁与左家长女夜白),长女南宫次岚,次子南宫子杰,次女南宫城邑,剩下的一子一女皆不满十三岁,也不多做介绍。   “沈荣轩(沈青寒,叶飞)见过南宫家主!”眼见得南宫不凡走过来,沈荣轩领着沈青寒和若夕朝她拱手。   “嗯,原来是沈家的丫头,你母亲还好吧。”南宫不凡看了看三人点点头。   “家母一切安好,此番前来家母特地交待荣轩,让荣轩一定要拜会南宫前辈!”沈荣轩拱手回答道。   “好了,告诉你家老太婆我改日找她喝酒,这两个是我家那不争气的丫头,你们年轻人去聊去吧,不用陪在我们这些老家伙身边了。”南宫不凡说完,她身后站出两个年轻女子朝沈荣轩三人拱了拱手。   “那小子也不打扰南宫前辈了!”沈荣轩朝南宫不凡拱手,然后看着年长的女子说道:“次岚,好久不见,我们到那边坐会儿吧。”   “是啊,我们的确好久不见了,是该好好聊聊了。”南宫次岚做了个虚请的手势。   沈荣轩让沈青寒陪着南宫城邑,自己跟南宫次岚到一边闲聊了。沈青寒不用说,自来熟,没一会儿就和南宫城邑聊的热火朝天,前提当然是南宫城邑长的不错,如果长得不怎么入目,沈青寒才懒得理人。   “城邑啊,你既然喜欢那些偏门旁道,那易容方面的呢,比如制作人皮面具,易容丹药之类的?”沈青寒问道。   “略懂一二,人皮面具倒还好作一点,丹药有点困难,因为有些草药不是很好找齐。”南宫城邑开口道。   “这样啊,你能不能为我也准备点人皮面具,那样我就算在外边惹了什么祸事也不怕被人找上门了。”沈青寒搂着南宫城邑笑道。   “额,好…”   “这才是我的好姐妹嘛,放心,姐姐我万一得了什么好处不会忘了你的!”沈青寒呵呵笑着拍着南宫城邑的肩膀。   额…南宫城邑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南宫城邑自幼喜欢研究奇门遁甲之类的偏门旁道,对正统的武学是不怎么感兴趣,因此一直以来都是窝在家中拼命研究的,此次也是在她母亲的命令下才出门长长见识的。平日里府内的人对她是尊敬有加,哪里遇到过沈青寒这样的人物,可怜的娃娃,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沈青寒给忽悠了。   高台上最后来的是一个冰山脸的女人,身后跟着四五个冰山女,据说是什么寒冰派的掌门,叫祁冰敕,果然够冷的,名字里都是冰。   那个寒冰派的掌门算是踏着点来的,在她来后没多久辰时就到了,场内慢慢的安静下来,这时候宇文政慢慢站起来走到高台中间,台上台下不少人皱起了眉头。   “各位江湖豪杰,在下宇文政…”话还没说完,台下就开始议论纷纷,宇文政也不恼,继续开口道:“在下有几句话想在大会开始之前跟大家商量一下,大家都知道武林大会历来都是由武林盟主主持的,而上任盟主也就是家姐已经去世…”   “就算盟主已经去世,也轮不到你来说话啊!”台下有人哄笑道。   “可能大家都误会我的意思了,请大家听我把话说完,因为家姐去世而盟主之位不可长时间空缺,因此重选选出一个武林盟主,这也是此次大会的目的之一,可是这次的大会总需要一个能让大家都信服的人来主持吧!”沈荣轩依旧是一脸和煦的说着,一点也不再在乎台下的传来的各种声音。   “说的也是,的确需要有人来主持这次的大会!”高台上有人附和,台下顿时也议论不已。   “我觉得应该由顾前辈来主持此次的大会,顾前辈武功高强为人正直,是此次主持的不二人选!”台下有人站起来大声说道。   “我觉得南宫前辈比较适合!”   “宁前辈!”   “…”若夕听着台下各种声音只觉得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叫,抬头看了看站在中间仍是一脸笑容的宇文政不禁有些佩服她的忍耐功力。   “祁前辈—”一个声音突然彪出,又高又嘹亮。   人群顿时一片寂静,无数双吃惊的眼睛蹭的瞄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然后飞回台上正皱着眉头一脸寒霜的祁前辈身上。   “以寒,一会儿你去领教一个这位侠女的高招!”祁冰敕对身后的大弟子说道。   “是,师傅,以寒一定会认真请这位侠女赐教的!”同样一脸寒霜的女子朝祁冰敕拱手,还瞟了一眼那个高亢声音的主人。   你死了,你死定了!众人无不同情的看向她,要知道江湖上一直流传有“动不得南宫,碰不得沈庄,惹不得寒冰,说不得宁家”的说法,这其中的惹不得寒冰就是说不能招惹寒冰派,那些惹到寒冰派的人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能好端端的活在世上,可见这个寒冰派做事的手段之凶狠,偏偏这个愣头青还在这种场合拿寒冰派的掌门人开涮,那不跟找死有什么区别?的 波折皱起(改字)   “好了,大家请听在下一言!”宇文政突然提高了声音,大声说道:“各位所说的前辈都是武林泰斗,江湖豪侠,如果非要争个一二来岂不是会伤了几位前辈之间的感情,因此在下斗胆提出一个解决的办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希望大家及各位前辈不要怪罪!”   “宇文庄主有什么提议,尽管说出来!”高台上一直没有开口的宁柏洪说道。   “在下的提议就是由台上几位前辈中年级最长者主持此次大会,也省得为此次大会主持人选而伤了感情,等大会选出盟主之后就由盟主主持以后的武林大会,不知大家意下如何。”宇文政朝台上台下拱了拱手。   “我觉得宇文庄主的提议不错!”   “行,这个办法行得通!”   “…”   台下人纷纷表示对这个提议的赞同,台上尽管有个别的人心里不怎么情愿,但也不得不同意这一提议,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是一个最折中的办法了,于是这次大会的主持人算是确定下来了,穹苍派秋永松。秋永松怎么说呢,武艺并不出众,长着一张老好人的脸,在江湖中也是左右逢源,很少与人结怨,因此此次让她主持倒也没人反对。   辰时,秋永松走到中间,朗声说道:“在下秋永松,得各位承让,此次武林大会暂由老朽代为主持,欢迎各地的侠女前来参加此次的武林大会,看到我国如此多的侠义之士,老朽深感欣慰啊。好了别的不说了,依照以往武林大会的规矩,不可故意伤人性命,连胜十人即为胜者,可进入下一次的比试,最后留下的一个人可随意挑战高台上的这些老家伙,这是以往的规矩,而今年的情况比较特殊,能技压群雄打败所有挑战者且得到大家承认的人就是此次的武林盟主!”   “好,好!!!”台下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热血沸腾,纷纷大声叫好!   “那么我宣布此次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秋永松的话音刚落,不少人已经嚷着第一个上场,场中顿时出现七八个人混战的局面,一番打斗之后有一个灰色衣衫的女子站在中间,而其他人尽皆倒地不起,这是又有三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家伙上了场,结果都被那个灰衣女子给放到了。第一场比试很是顺利结束,胜者是双刀伍元卜,一点意外都没有。   第二场比试,第三场,第四场,比武大会进行的很顺利,胜者一个个选出,真是顺利之极,虽说意外总是会出现的,但是总这么顺利实在让人乏味,意外啊,惊喜啊,黑马啊,你们赶快来吧,悄悄打着哈欠的若夕忍不住祈祷。   好像是若夕的祈祷生效了,第五场的时候意外终于发生了,一个穿深青色衣衫的女子横空出世,把那个连赢了八个的人给啪飞了,在人们不懈的嘘声中,那个女子蹭蹭连败十人取得了胜利,甚至于剑都没有出鞘。   自从那个青衣女子之后,比武越来越精彩,打斗也越来越激烈,各门各派的主力军纷纷出现在台上,果然比最初的比试好看多了,各个门派的武功都有一定得路数,或飘逸或沉稳或轻灵或厚重,再加上各派选的人物都是俊秀之辈,看起来的确是赏心悦目。   寒冰派的祁以寒对紫轩阁宋炳青,寒冰派主修寒冰真气,虽也修习剑法,但主要还是掌法,一手寒冰掌拍到哪里哪里就出现一个冰掌印,寒气进入人体内的话会让人人体经脉和气劲的运转停滞,且若不及时驱除寒冰真气就会留下祸根。紫轩阁主修剑法,剑法就如同松竹,遇强则强,招式一旦展开就会连绵不断,直至将人彻底打垮。   台上因为宋炳青一开始就挨了祁以寒几记寒冰掌,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她站上风,但却已是后劲不足,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宋炳青的内力一滞,剑法就出现了纰漏,祁以寒等得就是现在,一剑挡住宋炳青的剑,然后一巴掌拍过去,结束了比赛,赢得了胜利,成为第六个胜者。至于那个最开始叫嚷的人,祁以寒上场后第一个就指明跟她比试,没想到那人还有几分本事,打了几十个回合才把那人给拍倒,然后奉送了十几个寒冰掌才算完事,倒霉的家伙被人抬下去的时候,都快冻成冰雕了。   第七场,向昭易把最初上场的人拍下去之后,朝四周的人拱了拱手。   “在下向昭易,向各位讨教!”   轻灵剑向昭易,江湖十大侠女之一,剑走轻灵飘逸之势,据传师从于江湖上成名已久的灵剑余万柯。   “区区领教阁下高招!”一人跳入场内,举剑朝向昭易刺去。   向昭易也不废话,举剑相迎,两人顿时打在一起,终究是向昭易武艺高超,几次交手就把打败了对手。   连胜七人之后,向昭易干脆直接点名找人切磋,这也是大会许可的。   姚季风,善用剑,同为江湖十大侠女,剑走偏锋,常出其不意制胜。   向昭易剑法飘逸,身形更是灵活,打斗起来对手很难捉到向昭易的身影。而姚季风的剑法诡异多变,让人难以捉摸,因此这次打斗进行的异常辛苦,最后向昭易以微弱的优势险胜姚季风。打斗结束后向昭易稍微休整了一下就又继续挑战,这次她点的是何一培。   何一培,善用刀,曾以连环刀大破苍山三狼而闻名于江湖。   几番激战,向昭易最终赢得了胜利,却也显得有些狼狈,衣衫破损不说,由于出汗的缘故还贴在身上,再加上头发凌乱有些还黏在脸上,还有那身上流着血的伤口,看上去实在是有些凄惨。   还没等向昭易休整,一个女人提着剑就走入场中。   “卑鄙!”   “无耻!”周围有人怒斥道。   因为在比武场上胜利的一方需要在场中连打十场,所以就算你此时上场把人打败了,你还要跟其余九人比试,一旦败于他人之手不禁输了比试,而且还惹人非议遭人唾骂,因此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是很少有人会去干的。今儿个也不知道这位怎么回事竟然挑这个时候出场,对于这种自己招人唾骂的人,人们是从不吝啬唾沫的。   “向昭易,我们可是又对上了,就是不知道你今天还有没有那个本事好好教训我一顿呢?哈哈哈…”女子站在向昭易不远处哈哈笑道。   “无耻!”向昭易怒道。   “无耻,卑鄙,阴险,趁人之危还有什么,你说出来,我照单全收,反正我早已听习惯了!”女人嬉笑着说。   “你!!!”   “好了,不要废话了,你不知道我是多想看到你的脑袋在我脚下,向我跪地求饶的那一刻!”说完女子举剑冲向向昭易。   吭——   短短几次交手,向昭易身上就出现了新伤口,之前的伤口也再次崩裂,鲜血淋漓的,让向昭易看起来格外凄惨。   “向女侠,不要输给这种败类!”   “向女侠,撑下去!”   鲜血总是能很快点燃人们的激情,周围的人开始为向昭易加油,整个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人总是喜欢看戏的,喜欢看到比自己看起来凄惨的人,喜欢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拼命,因为那样会使他们心里有一种安慰,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比别人成功,比别人强大。   “你看这个向昭易会不会翻船?”沈青寒问身旁的若夕,却发现若夕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场上的比试。   “翻船哪有那么容易!”若夕瞟了一眼场中的向昭易,开口道。   “你从哪里弄来的瓜子?”沈青寒从若夕手里抢了一小把,边磕边说。   “氏送来的,喏,还有干果,要不要吃?”   沈青寒扭头看向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氏已经站在若夕的后边,手里还掂着几个纸包,正在边吃边看比试,而他脚下已经一层瓜子皮。   “氏,你什么时候来的,手里的东西给我一包。”沈青寒问道。   “来了有一会儿,比试还是挺有意思的。”氏递给沈青寒一个纸包,回答道。   “是啊,是挺有意思的。”沈青寒打了个哈哈,扭过头边吃边看场中的比试。   哇哦,那个家伙竟然输给向昭易了,亏得人家还连打了九场,真是无能啊,不过那个向昭易还挺厉害的,这种情况下都能赢,就是凄惨了些,袖子都缺了一只,这叫什么,断袖?沈青寒看着场中的情况,忍不住胡思乱想。   自从向昭易之后,上场的人开始指明对手挑战,沈荣轩也被一个不知道什么门派的家伙给选上了,结果不用说了,被沈荣轩几下给P掉了。   也不知道是沈荣轩人缘太好,还是名声太差,没等她指明挑战,不少人竟然纷纷跳到场中要跟她讨教讨教,而且找她讨教的竟然都是些江湖上比较出名的人物,像是阴阳双剑赵明梁赵月林,乌金剑谢金泽,火掌王进初,青莲派方仪禅等,十场比试下来把沈荣轩也是弄了个狼狈不堪,沈青寒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自然是好好地刻薄了沈荣轩一番,没把沈荣轩给气死。   大会最终有十三个优胜者,这是三个优胜者将在第二天比试,选出武功最高的一个,而武功最高的那个将有可能成为武林盟主。   一夜无话,那是骗人的,只有需要参加第二天比试的人才会安静的呆在屋里准备第二天的比试,而比完的则议论着今天比试的精彩之处,猜测着明日谁能成为最终的胜者。   最清闲的怕是沈青寒和若夕了,她们俩对明天谁当盟主根本就不敢兴趣,而且也不相信争夺盟主的宝座会一帆风顺,因此她俩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幻想着第二天可能发生的让人激动地意外,甚至于还商量着趁乱倒腾一把。后来沈青寒干脆把南宫城邑也拉过来了,三人东拉西扯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即兴的时候还让南宫城邑摆了个简单的阵法,结果沈青寒在里边转死了也没走出来,最后还是南宫城邑拆了阵法她才晃悠出来。   武林大会第二天,秋永松站在高台中央,慷慨陈词,总的来说就是各位昨天表现得很出色,今天也要更加努力,争取最后的胜利,最后就是拿武林盟主的位置煽了煽中心的情绪,让场上的气氛更加的热烈。   这次的比赛采用抽签方式,十三个优胜者都要从台上抽取一个木签,交与秋永松,由秋永松宣布比试的双方。壹对贰,叁对肆,沈荣轩抽到了柒,也就是她要跟抽到捌的人比试。   第一场,姜敬迁对宣鼎言。姜敬轩也就是第一个打败十人成为优胜的人,剑法平稳,内力深厚,剑招也是基本的剑招,看上去平平淡淡的,相比于宣鼎言华丽的剑招就缺少了几分观赏性,却也胜在这一份平稳,这一份平淡,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剑招偏偏就让人无可奈何。宣鼎言和姜敬轩激战了几百回合,终于内力不济路出破绽,被姜敬轩用剑指住了咽喉。   第二场,高炳青对祁以寒,大概是受了之前祁以寒和宋炳青比试的影响吧,一开始上场高炳青就展开猛烈地招式,逼迫的祁以寒疲于招架。祁以寒对自己被压制的状况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手握的剑上冒着丝丝寒气,每次跟对方兵刃相接时,都会在对方的兵器上留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就在两人激斗时,一个嚣张的女声突然出现:“真是难看死了,比武还不如小孩子打架,江湖武林也不过如此!”的   “本来就不怎么样,你以为能有多好看!”另一个声音接口道。   “何方鼠辈,竟然如此嚣张!”院中有人出声呵斥。 魔宫宫主   听得有人呵斥,女声冷笑道:“武功不怎么样,声音道不小!”   “就是,人长得不怎么样,嗓门倒是不小,哎哟,这远看着还人模狗样的,近看嘛,真是一点人样都没有了,哎,亏得咱宫里没有这种人,要不然人家可就没法子睡觉了,我现在终于知道咱宫主有多么明智了!”另外一个女声柔柔的传来。   “你竟敢羞辱与我,我定要你知道羞辱我的代价!!!”院中刚刚出声的人怒吼道。   “代价?长这么大我还不知道什么叫代价,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能让我知道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柔柔的声音再次传来。   女子的话音刚落,院内刚刚怒吼的人就已经倒地,面色青紫,明显是身中剧毒的症状。院内众人顿时心中一凉,暗自握紧了刀剑,神情之中已然是戒备万分。   “宫主?你们是魔宫的人!”高台上宇文政惊诧的声音传来。   宇文政的话语无疑在众人心中丢下了一块巨石,要知道江湖中从来就只有一个宫——魔宫。自古正邪不两立,魔宫自出现以来就一直与武林正道水火不容,它的创始人南陵煞甚至一度横扫江湖,成为武林霸主,而魔宫亦成为武林第一大宫。虽然南陵煞最后被武林正道所剿灭,魔宫亦从江湖上消失灭迹,但令人没想到的是,魔宫消失十几年后突然出现,再次搅得江湖武林鸡犬不宁,武林正道中人与之几次交锋,甚至集体围攻魔宫亦没能将其消灭,最后竟然被魔宫的人狠狠算计了一把,江湖武林正道人士几乎损失殆尽,魔宫再次称霸武林。此后魔宫几番动乱,实力下降,江湖武林趁势而起,几次交手,互有损伤,这才形成了如今魔宫与武林正道的胶着状态。如今魔宫众人出现在武林大会,是不是意味着魔宫与江湖武林之争将再次掀起,院内众人心下暗惊,顿时议论纷纷。   “魔宫?”   “什么,魔宫的人,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有那么两个人依旧是满不在乎的嗑着瓜子,嘴里说着让人忍不住想痛扁她们一顿的话,不知道别人听到了会不会扁她们,至少坐在她们前边的青衫女子头上的筋已经一跳一跳的,差点就要暴走了。   “你说那真的是魔宫的人吗?”一个红衫丽人翘着二郎腿,吐掉口中的瓜子皮,对旁边的白衣女子说道   “肯定是了,没听见上边那位说了吗,魔宫的人!”白衣的女子同样吐掉瓜子皮,白了她一眼。   “要不要猜猜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红衫丽人一脸兴奋的往旁边人身边凑了凑。   “这还用猜!!!接下来肯定会打上一架,而且还会很精彩!”白衣女子更加鄙视了一眼身边的女子。   “白痴都知道会大打出手,我是说要不要猜猜结果是这些武林正道战胜了魔宫,还是魔宫把她们给打趴下。”红衫丽人同样回了个白眼。   “我猜是魔宫把这些人都给打趴下!”站在两人后边的男子突然凑到两人中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这样说就不怕这个院子里的人呲——”红衫女子对着男子做了个杀头的手势。   “切!人是她们想杀就杀得了的!!!”男子不屑的瞥了她一眼,那种鄙视的神情跟白衣女子一模一样。   “额…”红衫女子摸了摸鼻子,心下不禁感叹,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就在她们前边的青衫女子想要暴走之际,一青一黄两个女子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一下子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愧是宇文家的人,这么快就猜到我们的来历!”身穿浅青色衣衫的女子朝高台上的宇文政拱了拱手。   “什么嘛,人家都说了宫主,她再猜不到岂不是笨死了?”身着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娇嗔着对旁边的女子说道。   “二位既是魔宫中人,就该知道这里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高台之上南宫不凡出声喝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来,是你南宫家的地盘吗?”鹅黄色衣衫的女子撇了撇嘴。   “这里虽然不是我南宫家的地方,但这里是武林正道众人共同的地方,两位如果不说出你们的目的,只怕就要留在这里了!”南宫不凡冷着一张脸盯着场上的两个女子。   “呵呵,目的啊,当然是捣乱了,你也知道我们是魔宫的人嘛,自然要到你这武林正道的地方捣捣乱啊。”黄衫女子丝毫不在乎南宫不凡的黑脸,依旧嬉笑着说道。   “二位如果再不说出你们的目的,就不要怪我们以多欺少,强留二位在此了!”秋永松说道,脸上是满腔的正义。   “哎呀,人真的好多,人家好怕怕哦,你说是不是啊,卉儿。”黄衫女子碰了碰青衫的女子,娇笑着说道。   “好了,不要闹了,宫主马上就到了。”被叫做卉儿的青衫女子瞥了她一眼。   “知道了,不陪她们玩了,宫主到了。”黄衫女子不屑的看了看周围的一脸戒备的武林正道一眼,正色道。   话音刚落,四个年轻的女子抬着一顶飘着白纱的很宽很大的轿子出现在众人眼前,轿子左右两侧还跟着两个人一个带着面具头发银白,一个身着深紫色衣衫长相清冷。轿子落地时白纱随之飘动,隐约可见轿中一个容貌妖娆的年轻女子身穿红衣的慵懒的侧躺着。   “冷卉、冷亦见过宫主!”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和青衫女子一见轿子当即躬身抱拳。   “免了——”轿中女子慵懒的声音传出,给人一种刚刚睡醒时懒懒的不想动的感觉。   “轿中可是魔宫宫主余沉洛?”台上宁柏洪皱着眉头站起身一脸的严肃。   “在下余沉洛,见过各位武林中的前辈!”余沉洛依旧是半躺着,懒懒的说。   “不知魔宫宫主到此所为何事?”宇文政也站起身,一脸正义的质问。   “呀,这位就是现任的宇文庄主,可真是——失敬失敬”余沉洛嘴里说着失敬,可那语气实在是难让人感到有什么敬意。   “余沉洛,你指示属下来这武林大会捣乱到底所为何事!”南宫不凡起身站到宁柏洪身旁,皱着眉头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听别人说这武林大会来的都是四方的翘楚,我也就是想让四方的豪杰指点一下我这不成器的下属,省的她们眼高过顶,目中无人。”余沉洛轻笑了两声,这才开口道。   “好!”这冰冷的声音是祁冰敕的,够简洁够冷。   “冷卉,冷亦,你们两个先向各位武林正道的侠客们请教请教吧。”余沉洛对着冷卉和冷亦说道。   “是,宫主!”冷亦和冷卉朝余沉洛抱拳,然后朝院内的众人抱了抱拳:“冷亦冷卉向各位讨教!”   “在下伍旺余前来领教高招!”冷亦冷卉话音刚落,院内一个拿着双刀长的彪悍的女人就跳了出来。   “卉儿,你先跟她打吧,我讨厌一切长的难看又不怎么中用的东西。”冷亦看了一眼伍旺余,撇了撇嘴退到一边。   “你!”伍旺余一张脸憋得通红,恨不得一刀把冷亦砍倒在地。   “请!”冷卉手持宝剑做了个请的姿势。   “慢着!”就在二人准备开打之际,宇文政突然出声阻止:“有些事还是事先说清楚比较好!”   “哦,宇文大庄主有事请讲!”开口的是站在轿子边带着面具的人。   “哎,这个大婶怎么老是有事要讲啊!”台下有声音传出,虽然说话的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是在这样安静的时候无异于在众位武林中人的耳边说话。   “闲人废话多!”另一个声音接口道,同样也是压低了声音。   一时间院内冰冷肃杀的气氛消失殆尽,低低的议论声响起,连带场中正要打斗的冷卉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一旁的冷卉更是捂着嘴看着台上的宇文政呵呵笑着。宇文政面不改色的看着台下,心中早已恨不得将说话的人千刀万剐。   感受着宇文政冰冷的视线,和周围射过来的视线,沈荣轩再次体会了一把尴尬的无以复加的滋味。   “在下只有一事想说,就是武林大会历来的规矩就是在比武中不可故意伤人性命,虽然几位是魔宫众人,但也要遵守这武林大会的规矩,不能伤及武林正道中人的性命!”宇文政不理会周遭的视线,朗声说道。   “魔宫的人心狠手辣,万一在借此机会杀害我正道中人岂不是糟糕,宇文庄主真是心思缜密!”   “就是,就是!”   “…”宇文政话音落地,台下就一阵叫好声。   “切,虚伪!”   “就是,虚伪!”   “闭嘴!!!”沈荣轩都快被后边这两个家伙给气疯了,伸出手一人给她们一下子:“你们两个想继续看下去的话就给我闭嘴,尤其是你,沈青寒!!!”   “什么嘛,刚刚可是飞飞先开口的。”沈青寒揉着头,一脸的委屈。   “子晟,你不要再跟着青寒胡闹,这里的情况现在比较复杂,小心祸从口出!”沈荣轩看向若夕,郑重的警告道。   “知道了。”若夕开口应承,眼神却飞到了那一个银白色长发的人身上。   翻腾了好久的心终于在看到他的身影的时候安静下来,可是那种酸酸瑟瑟的感觉却越发的明显,哎,这种感觉真是让人不爽。   “你在看什么,那边的宫主?”沈青寒发现若夕的视线一直胶织在对面,忍不住开口问道。   若夕叹了口气没有开口,她身后的氏撇了撇嘴,暗自腹议,真不知道那个恨天有哪点好,让自家的主上这么挂心,平常也没见她对哪个人这么上心,主上的爹除外。   不管边上的人纠结些什么,场上已经是打的热火朝天,那个伍旺余被打趴下之后又陆续上了几个,结果都被啪飞了,冷亦不耐烦的说了句没通过昨天的比试的那些虾兵蟹将就不用上来丢人现眼了,惹得一干人等是群情激愤,怎奈的确是技不如人,于是只能寄希望于昨日选出来的那十几个优胜的人了。   场上和冷卉打斗的是昨日的优胜者之一的杨未明,杨未明的剑很快,快的几乎让人无法看清,可是冷卉的剑也不慢,几次交手杨未明并没有沾到便宜,反而被冷卉划破了衣角。   哎,无聊,躺在轿子中的余沉洛忍不住叹了口气,实在是无趣啊,难不成这武林中都没有人了吗,连个能让她觉得有趣的人都没有,场上跟卉儿打斗的那个女人剑法是不错,可惜还是打不过卉儿,不出五十招必败给卉儿。   余沉洛无聊的看某个地方,然后又顺着某人的视线看去,我就说这里边有□,当初还跟我说没有,看看那眼神多让人发酸啊,不过这人这次怎么弄了一张这么普通的脸,如果不是听到声音,差点就没认出来,哎,好怀念那张倾国倾城的妖孽脸啊,真想再捏两把。   “在下沈荣轩,前来讨教!”   杨未明败下后,沈荣轩走入场中,朝冷卉抱了一下拳。   “请!”   “请!”   冷卉率先出手,一剑刺向沈荣轩,沈荣轩举剑相迎,挡过之后一剑刺出,冷卉侧身抵挡,几次交手冷卉知道沈荣轩绝非之前的人能比,可能会是自己的大敌。   五十招之后,两人依旧未分胜负,冷卉的气息已经有些不稳,就在二人欲继续交手,余沉洛开口了:“卉儿,下来吧,你不是这位沈少侠的对手,亦儿,你去!”   “是,宫主!”冷亦冷卉双双朝余沉洛拱手。   “沈少侠果然好功夫,改日定当讨教!”冷卉朝沈荣轩一抱拳,扭身离去,经过冷亦时开口说道:“小心,她很厉害!”   “卉儿说你很不错,我来试试。”冷亦拿着剑看向沈荣轩。   “不敢,请出招!”沈荣轩朝冷亦做了个请的手势。   冷亦也不客气,当即一剑划去,待沈荣轩抵挡之时突又变了招式,沈荣轩当即后退却不料冷亦的如影随形缠上,退了一段距离之后,沈荣轩突然停下,挡住冷亦的剑后猛地一剑刺去,弄得冷亦不得不侧身躲过,沈荣轩这才得以暂时挣脱冷亦的纠缠,忙扯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大姐有麻烦了!”氏踢了踢坐在前边的沈青寒。   “是啊,好可怜的说,被人压着打!”沈青寒头也不回,看得正精彩,为某人有这样的妹妹感到默哀啊。   “飞,飞飞,飞飞飞,你在哪里,我好想你哦…”一声高亢的呼唤声由远及近的传来,某人头上的青筋开始一跳一跳的。 螳螂捕蝉(改字而已)   “你给我等着!”若夕眯起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穿的跟沈青寒一般张扬无比,正拖长了声音叫她某个无良女人,然后飞身借势在身后人肩上一点,腾空而起。   “…”氏此刻头上的黑线也是一条一条的,虽然知道这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女人这么心急火燎的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可这出场的方式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看来堂里刷马桶的人又要多一个了。氏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扭身跟着若夕离开。   “啊,飞飞,不要跑啊,人家找你好久了…”伴着这一声娇嗔的呼唤出现的是一个长相俊秀衣着华丽的女子,只见她很是不满的在墙头一跺脚,飞身朝若夕离开的方向追去。   院内一切活动刹那间停滞之后,又重现开始,只不过议论中多了刚刚发生的一段插曲,不少人的目光因此时不时的飞向若夕所在的地方,连带沈青寒也经受了众人目光的洗礼。   余沉洛看着若夕离开的方向勾起嘴角,这家伙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之前在鬼医那里还老是嘲笑自己是退了毛的鸡,下次见了可是要让她好好的还回来,不过她就这么离开的话,自己的东灵殿主可是要伤心了,从漠北风尘仆仆的回来就跑到自己那里坚持要跟着自己参加武林大会,为的只是看某人一眼,哎,感情的事还真是麻烦啊,幸亏属于自己的那个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飞——额,主上!”正准备再次高声呼唤的某人,一看前边站着的人,脚下一软,差点就要跌到在地,额头上的冷汗不住的往外冒,磨磨蹭蹭的往前蹭去。   “叫啊,继续叫啊,你不是叫得很高兴吗???”若夕轻笑着看向那个呵呵傻笑着正在心虚胆怯的往自己这边蹭的某女人。   “呵呵,没有绝对没有,列有急事要告之主上,不得已才用这个法子的…”列看着若夕嘴边的笑容就觉得背后凉凉的,每次主上一这样笑,就会有人倒霉,上次就是自己,洗了七天的衣服啊,所有人的碍   “什么事,说吧。”若夕看着她轻笑道。   “那个主上,您能不能不要这样笑,我看着心里别扭得慌。”列扯着嘴角,颤颤巍巍的说道。   “我劝你还是早点说出了什么事比较好,咱堂里的马桶好久都没有人刷了呢。”氏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道。   “氏,你不要落井下石!”列横眉冷对,一看若夕的脸色忙陪着笑脸:“主上,您可不要停氏在那里煽风点火啊,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打死我我也不敢这么做的啊,从乾那里传来的消息,有一批武功不弱的人最近一直在韶山附近活动,行踪隐秘不说昨夜甚至还从别的地方弄了大批的硫磺、硝石之类的东西到这里,乾得了消息连夜查探,得到了一个很可怕地结果。”   “结果,或者马桶,选!”若夕皱着眉头,隐约觉得事情会变得很让人头疼。   “啊,是,那些硫磺、硝石之类的东西混合后极有可能会爆炸,产生巨大的杀伤力,就算是武林高手也休想逃脱,那些人极有可能是想趁这次武林大会之机将武林中人一举消灭,原本这些人是打算明日动手的,谁知魔宫的人突然出现,打乱了她们的计划,她们准备提前动手,一石二鸟,将魔宫也一并清除!”   “有没有查清那些人是什么人!”   “不是很清楚,乾正在查,不过据乾的推测可能与三皇女有关,三皇女手下最近一直活动频繁,但也可能与宣武国有关,之前有一批宣武国的人曾出现在陵川,后来就再也不见了踪迹,乾查了好久也没发现那些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若夕听完皱着眉头思索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这山上可是有什么密道、地道之类的东西?”   “有,上山的时候司隐阁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这韶山之上有一条密道通往山脚,钥匙在四大世家的家主身上。”   越听若夕越觉得这种情节跟前生看过的电视剧中的某一个情节很像,山顶、炸药、密道、怎么就这么耳熟呢,若夕眯着眼睛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那个电视叫什么名字,好像还挺长的。   “列,你带了多少人过来?”若夕问道。   “二十个,冥和缺也在。”   “好,让冥和缺带着人先去地道那里,在那些人行动之前先把炸药给处理掉,对了,记得让她们多带些水,炸药点燃的引子湿了就不起作用了,记得告诉她们小心行事!”   “是,主上,那你这边…”列犹豫着说道。   “我这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办法!”若夕开口道。   “是,主上!”列得了命令,飞速离去。   “主上,那我们要怎么做?”列走后,氏问道。   “静观其变,到时候再说。”若夕留下这一句,扭身朝比武的院子走去。   “额…”氏无语的看着若夕晃悠着回比武场,只得急忙跟上,哎,这么长时间还是不能习惯自家主上的这种“冷笑话”,这应该是主上说过的冷笑话吧。   等若夕悄然回到比武场的时候,场内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院中的武林人士一个个如临大敌,面色不善,而余沉洛那边依旧一派祥和,冷亦靠在冷卉的身上,不知道说些什么,场中间站着的是紫衣银发带着面具的恨天,他的剑尖正指着台上的宇文政。   不待若夕开口,氏就到一边打听现在场中的形势。   “小姐,沈大小姐已经败了,败给场中的那个人,其余几人也都不是的那人的对手,现在那人已经向宇文政发起挑战。”场内都是武林中人,以防万一,氏也不好直接称呼恨天,便用“那人”代替。   若夕听闻挑了挑眉,恨天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看着场中那飞扬佻脱,甚至可以说是嚣张的身影,若夕突然间觉得心像是被什么触碰了一下,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渐渐的在心底蔓延。   “你的挑战老朽应下了!”沉吟了好久,宇文政站起身,结果身边人递过来的剑,飞身入场。   “那就有劳堂堂宇文山庄新任庄主了!”恨天的声音很冷,带着讥诮和不屑。   “不客气,出招吧!”宇文政自然听出恨天声音中的不屑,心中暗恼。   恨天也不客气,挽了个剑花就直接朝宇文政刺去,宇文政也不故作姿态,举剑相迎,一时间只听见兵刃相接的声音。   本来对于恨天打败众人夺得第一并没有什么感觉,反正最后结局都已经注定了,但恨天却选择了第一个向自己挑战,这就让宇文政心里很不爽。恨天武功之高她看在眼里,对自己能否打败恨天自己也很是怀疑,万一、如果失手的话岂不是在江湖武林同道面前丢了面子,就算以后成为武林盟主这也将是自己最大的耻辱,所以宇文政才才会沉吟良久。直到感觉到那面具背后的不屑和台下隐约的议论,宇文政算是彻底的恨上了恨天。等看到院中出现约定的手势,宇文政才不会做这等没把握的事。   宇文政一直都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温和大气,谦冲怡退,那只是她在天下人面前的表相而已。如果你不经意间让她记挂在心,那你就一定会倒霉,她是那种懂的隐忍,能屈能伸,时机一到定会狠狠反咬你一口,而且是连皮带肉都能给你扯下来的那种,前任盟主宇文恪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宇文政隐忍多年,等攀上了二皇女,得了助力之后,立马毒了宇文恪,废了她一双儿女。   参加武林大会之前,若夕就交代氏要盯紧宇文政,因此当宇文政看向某个地方时,氏也注意到了这个场中那个你不注意就根本发现不了的,就是丢到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到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自然也看到了她跟宇文政的小动作。   氏靠近若夕,将这一发现告诉了若夕,还隐晦的给若夕指了指那人所在的方向。若夕看了那人一眼,然后不经意似地将目光扫过院内,包括台上和场内。   宇文政武功不弱,打斗经验丰富,而恨天的武功同样不逊于宇文政。原本恨天武功就不低,加入魔宫之后又修习魔宫的功法,甚至将自身原有的武功与魔宫的武功结合,形成了一套刚柔并济的功法,这也是恨天敢于站在武林大会场上跟众人叫阵的原因。此次跟宇文政比武恨天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依仗,就是他熟悉宇文家捭阖剑法的每一招套路,只要找准机会肯定能打败宇文政,让她在武林群雄面前颜面尽失。   两人交手的时间越长,宇文政就越是心惊,对面的人仿佛能预知她的每一个招式,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挡住自己的剑,甚至还反攻过来,几次都差点被对方给压住,冷汗开始从宇文政的额头冒出,心里边不禁埋怨着自己的人怎么还不动手,如果时间在长一点,自己极有可能会被这个看上去年岁不大的年轻人给击败,甚至于还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看着场中逐渐开始失利的宇文政,若夕眯起眼睛,看向那个平凡普通的人,只见她朝某个地方点了点头,又仿佛不经意的看了台上一眼,然后装作不经意的看了看左右,一只手放到身后动了动,隐约可以看出她手里那得是个瓶子,一阵青烟从瓶中飘出,很快就散入空中消失不见。   若夕屏住呼吸,摸出出京前疯子给的能解江湖上几种出名的迷烟的药,自己吃了一颗又给氏也塞了一颗,然后看向场内。   场中的情形现在只要长着两只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宇文政现在已经处处被压制,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那个戴面具的人给打败,这无疑是给整个武林正道一记响亮的耳光,一直以来的武林盟主世家的家主竟然被魔宫一个年轻的殿主给打败,传扬出去,整个武林正道的面子可就要丢尽了。   就在宇文政在心里骂娘的时候,突然觉得头有些晕,身体也有些发软,手中的剑啪的掉在地上,整个人也瘫倒在地不能动弹,抬眼看对面的人,那人以剑撑着将要倒下的身体,正在苦苦挣扎,宇文政心里开始狂喜,脸上也禁不住露出一丝浅笑。   院内大多数人已经瘫倒在地,只有少数几人还在苦苦支撑,若夕和氏自然也是随大流躺在地上挺尸,余沉洛就不用说了,原本就躺在轿子里,这下也省得弄脏了衣衫。   等到那少数的人也倒在地上,那个很是普通平凡的人站了起来,接着又起来两个同样普通平凡的人,看着这样的情形,就是猪也知道肯定是她们搞的鬼。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台上南宫不凡开口道,声音也变得不是那么有力。   “下次不要让我见到你!”宁柏洪和祁冰敕异口同声的说道。   “呵呵,我们不会再见面的,活人和死人是根本不可能再见面的!”那个普通平凡的人呵呵笑道。   “你!!!咳,咳,咳…”南宫不凡、宁柏洪和祁冰敕不甘的怒斥,一口气提不上来人不这咳起来。   听得几人对话,院内的人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纷纷叫骂。   “无耻!”   “卑鄙小人!”   “放开我们,你们这些鼠辈!”   “…”   “我劝你们大家都还是少说些话为好!!!”长相普通平常的人出言讥讽。   “快点给我解药!”场内的宇文政等不及,忍不住朝那人说道。   “急什么,现在就给你解药!”那人边说边朝宇文政走去。   “宇文政,你跟她们,她们是一伙的!”南宫不凡咬牙切齿的说道。   院中的人一愣,那吃惊的表情显示着她们难以置信,宇文政一直温文有礼,宽厚待人,而且还是武林盟主世家的传人,怎么可能跟这些江湖宵小是一伙的!!   “哟,看不出来,还真是看不出来啊,堂堂武林盟主世家的人也会做出这让人不齿的事呢。”余沉洛软软的躺在轿子里,就算到了此刻也依旧是一派慵懒。   “闭嘴!咳,咳,咳…”宇文政听得余沉洛出言讥讽,忍不住咆哮道,却也弄得一口气提不上来,咳嗽不已。   “你也少说些话!”长相普通的人走到宇文政跟前,拿出一个瓶子让闻几下。   “还真是够难闻的!”宇文政闻了一下,赶忙把头扭到一边,复又扭过头使劲闻了几下。   “秋前辈稍等,在下这就为您解着迷烟。”长相普通的人帮宇文政解了迷烟,这才起身朝台上的秋永松走去。   “秋永松,你也…”南宫不凡她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院中的人再次受到了打击,有些曾受过宇文政和秋永松恩惠的人更是脸色如霜,那神情真是如丧考妣啊。   “看来你们二人的功底都还蛮高的,隐藏的这么深,都没有人发现你们的神面目,佩服,佩服!”长相普通的那个人呵呵笑着,朝宇文政秋永松抱了抱拳。   “好说好说,裴先生也是极厉害的人物,要不然怎么会成为二皇女的心腹呢?”宇文政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她也是皮笑肉不笑的朝裴庆峰抱了抱拳。   “宇文政、秋永松你们竟然勾结官府伤害武林同道,妄我等还以为你乃一代侠义之士!!!”宁柏洪真是一肚子火啊,想当初自己还跟她喝酒谈天,甚至引为至交,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卑鄙。   “宇文政、秋永松你们两个狗贼,我孙俊豪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咳,咳,咳…”院中一人大声吼道。   “我周文超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贾占成也是!”   “不过是连个年轻人都打不过的瘪三!”   “说她瘪三都是便宜她,简直是武林中的败类!”   “…”孙俊豪喊完,有不少人纷纷响应,叫骂声越来越难听,直把宇文政气的是火冒三丈,血往脑子里冲,原本打算第一个找恨天报仇的也暂时被抛到一边了。   “哈哈哈,我看是你们不放过我还是我不放过你们,想做鬼是吧,好啊,我成全你们!”宇文政气急提着剑就朝那几人冲去。   “碍”   “碍”   “无耻…小人,我做鬼也会缠…着你的!”自称贾占成的女人,抓着宇文政扎在自己心上的剑,拼命说出自己的怨恨就没了声息   “哈哈哈,有本事你来缠啊,缠啊,你是不是也要缠着我啊,来碍”宇文政疯狂的砍杀着院内的武林中人。   “够了,住手!”长相普通的那人忍不住出手阻止,就在此时场内突然多出了些灰衣人,领头的那人甚者还排起了手。   “好手段,好场面,裴先生果然厉害,厉害!!!”   “你!!!”裴庆峰瞳孔急剧收缩,惊疑不定的说道:“曹胜华,是你!!!”   “是我,没想到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空为她人作嫁衣的感觉如何啊,哈哈哈…”曹胜华仰天长笑。   就在此时,裴庆峰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从台上跌落在地,了无声息。 饱受惊吓的心   “裴先生…秋永松,你…”宇文政愣住了,她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秋永松背叛了她们,她的武林盟主,她的称霸江湖都成为了泡影。   “我,我怎么了,不过是各为其主!”秋永松掷地有声的话语,听在院内众人耳中是如此的刺耳,昔日那副宽厚和善的面孔,看上去却是那么狰狞可恶。   “哈哈哈,各为其主,秋永松,我还是小看了你!”宇文政缓缓举起剑,怒瞪着秋永松,一副拼命地架势:“有我无你,有你无我!”   “哦,秋前辈,障碍物可要及时清理掉!”灰衣人好整以暇的退到一边,就像是看热闹一般。   “在下定不负所望!”秋永松朝灰衣人抱了一下拳,然后看向宇文政:“不好意思啊老朋友,为了我,你只能去死。”   “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宇文政重新握紧了宝剑,两人同时朝对方刺去,抵挡住对方的招式后,再次出招。   十几招过后,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可能是在之前打斗中耗费了太多的内力和精力的缘故,宇文政身法和招式明显有些迟缓,有些后继无力,好几次都是险险的避开了要害,要不然这会儿早见阎王了。而秋永松反到越打越兴奋,跟打了鸡血似地,步步紧逼,连连在宇文政身上开了好几个口子,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宇文政在自己手下苦苦支撑,艰难挣扎,秋永松连上来露出了残忍而疯狂的笑意。   曹胜华一群人也不催促,任凭秋永松像猫玩老鼠一般,戏弄着宇文政,这对她们来说是一种很好的视觉享受,哪里有比敌人在自己面前挣扎求存更令人兴奋呢,至于场中的这些人,哼,结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秋,秋永松,你一定要赶经杀绝吗?”宇文政已经快退到墙上了,看样子马上就要支持不下去了。   “哈哈哈…你说呢?”秋永松哈哈哈一笑,下手却并不停滞。   “哼,秋永松,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宇文政哼了一声,一手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朝秋永松洒了出去。   秋永松一手遮住口鼻,连忙后退,等秋永松再看去的时候,宇文政已经从眼前消失了,秋永松心下暗恼,正待去追,曹胜华喊住了她。   “秋前辈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追了,这里还要秋前辈帮忙。”   “秋某知道了,曹大人放心,秋某愿效犬马之劳!”秋永松朝曹胜华抱了抱拳,跟着曹胜华走到场中。   “各位江湖中的英雄好汉,在下曹胜华,委屈各位听在下一言。”曹胜华满脸笑容的朝院子里的人抱了抱拳。   “贼喊抓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院中一人哼了一声。   不待曹胜华有什么表示,她身后的灰衣人走到那人面前,就是一剑,那人当即一命呜呼,院内顿时无人敢再开口。   “呵呵,大家还是先听在下把话说完为好,省的大家伤了和气”曹胜华呵呵笑道:“不说那些客套话了,在下今日前来就是想让各位给在下帮个忙,事成之后自然少不了各位的好处!”   “不知道这位曹大人想让我们这一群草莽之人做什么?”开口的是南宫不凡。   “想必这位就是江湖人称‘动不得南宫’的南宫前辈了,在下这厢有礼了”曹胜华像模像样的给南宫不凡见了礼,这才说道:“至于需要各位豪杰做什么事,这厢不便细说,如果各位应了在下的要求,届时有事自然会通知各位。”   “你的要求!”祁冰敕开口,依旧是冰冷无比。   “这位是寒冰派的祁前辈吧”曹胜华朝祁冰敕抱了抱拳,继续说道:“在下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各位如果同意帮在下忙的,就请服下这颗药丸,当然不瞒各位,这颗药丸有毒。”   “如果不服药丸呢?”宁柏洪开口,眉头紧皱。   “呵呵,不服药丸就是不愿意给在下这个面子,不肯帮在下这个忙”曹胜华依旧呵呵笑着,而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继续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各位,在下已经在这山上埋了足够多的炸药,如果各位执意不肯帮在下的忙,在下也只好让各位长眠于此了。在下好心告诉各位一声,各位所中的是迷萝香,三个时辰之内可是动弹不得的,因此在下告诫各位好好想一想,半柱香之后,希望各位可以给在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曹胜华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议论声渐起。   “小姐,这个曹胜华黑吃黑玩的不错呢,就是不知道这些人会如何选择。”氏悄声问旁边的若夕。   “看看不就知道了,生命对大多数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东西。”若夕勾起嘴角,看向恨天她们那边。   曹胜华环视四周,看着人们脸上的挣扎和矛盾,她很满意,很高兴。勾了勾嘴角,曹胜华向余沉洛那边走去,不少人停止了议论,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这位可是魔宫的余宫主?”曹胜华站在轿子外边,朝余沉洛抱了抱拳。   “不知道曹大人有何见教?”余沉洛打了个哈欠,懒懒的回道。   “我家主子对余宫主久仰已久,很希望能得到余宫主相助,如果余宫主能出手相助,他日事成,我主定当助余宫主统一江湖武林。”曹胜华说的真真切切,在场的江湖人听的是刺耳之极。   “哦,是吗,可是在此之前,我岂不是也得吃你那个毒药,受你控制?”余沉洛声音依旧是平静无比,听不出任何情绪。   “呵呵,这个宫主放心,在下可以以性命担保,事成之日定当为宫主解毒。”曹胜华呵呵笑着。   “那可是很抱歉呢,我余沉洛最讨厌受人威胁了,更不会让自己的小命捏在别人的手上,而且我对那什么一统江湖根本就没兴趣,称霸武林,太麻烦也太累了呀。”余沉洛呵呵一笑,丝毫不理会曹胜华黑下来的脸色。   “哦,看来余宫主是打定主意了,那么就不要怪在下不给余宫主情面了。”曹胜华朝身后做了个手势,冷笑着到一边去了。   后边几个灰衣人跟着上前,抽出剑,看样子是准备灭掉余沉洛。   “宫主…”几个软趴在地上的魔宫中人,忍不住出声,就在此时,本应和众人一样不能动弹的恨天从地上站了起来,顺带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你怎么会没事!!!”曹胜华一干人等和院内众人心里满是诧异,就连那几个正欲动手的灰衣人也扭过身看向背后不远处的恨天。   恨天不理会众人的吃惊,趁那几个灰衣人扭身看他之际,上前几步,几剑解决了几人,然后拦在余沉洛轿子跟前。   “一条漏网之鱼而已,不足为虑,来人,给我解决掉他!”曹胜华一声呼喊,其余灰衣人尽皆朝恨天而去。   “哎,保持一个姿势真的是很累啊。”轿子内余沉洛突然叹了口气,慢悠悠的从轿子里钻出来,伸了伸懒腰,原本朝恨天而去的灰衣人身形一顿,继而更快的杀向二人。   “宫主…”   “你怎么也…”看着余沉洛从轿子里出来,曹胜华心道糟糕,一旁的秋永松看情形不对,拿起剑朝恨天和余沉洛杀去。   “跳梁小丑也敢在本宫面前卖弄!”余沉洛冷哼一声,连续三掌拍出,三个灰衣人即刻倒地不见声息。   曹胜华眼见得情况有变,衣袖朝天一甩,只听得空中一声尖锐的声响,然后也不管其他人,径自飞速扭身离去。   剩下的灰衣人和秋永松一听这声响,脸色突变,也不管余沉洛和恨天,忙飞速退开,朝山下飞奔而去。   “宫主,这姓曹的发信号,可能要炸掉这里,请宫主尽快离去!”恨天朝余沉洛抱了抱拳,话语中吐露着焦急。   “知道了,你能解这种迷药?帮她们也看看。”余沉洛看向某处勾起了嘴角,继而飞身上了高台。   “魔头,你想干嘛!”祁冰敕目光冰冷的盯着余沉洛。   “我没想干什么啊,原本还以为今天会很无聊,没想到今天竟然看了几场好戏,呵呵,这种戏可是难得一见啊,所以现在我的心情很不错,也不打算做什么,就是想过来看看武林正道侠义之士的几位前辈而已,好了,看完了,我也不陪各位了,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几位呢,呵呵呵…”余沉洛说话时特意把‘武林正道侠义之士’几字说得很重,弄得几人脸色发青,差点气成内伤,而余沉洛则满意的呵呵呵笑着离去。   这厢恨天把漠北从阮子旭那里得到的玉石拿出来,让魔宫的人含在嘴里,盘腿运功,不消一会儿,几人都已经恢复如初。手里攥着玉石,恨天神色复杂的看向若夕,却发现某人笑嘻嘻的看着他,悄悄朝他摆了摆手,顿时苦笑不得。   “戏也看完了,我们走!”余沉洛白了一眼某个笑的傻痴的女人,下令离去,留下一院子的人骂天骂地,哀叹在劫难逃,性命不保。   还没等众人骂够,院子里又出现一批人马,为首的是个两个年轻女子。   “娘的,这又是谁!”院内众人的心脏再次受到了惊吓,有人忍不住骂道。   女子眼光扫过,那人讪讪的笑了笑,不再吭声。   见到来人,若夕和氏也不装挺尸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微笑着看来人向朝自己走来。   “小姐!”为首的两个女子朝若夕抱拳,其他人跟着同样抱拳。   “乾,勾,你们怎么也来了?”若夕开口问道。   “属下担心小姐出事,所以就跟着来了。”老实的勾,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我这边没事,冥那边怎么样?”   “小姐放心,冥她们那边很顺利,属下又带了些人过来,以确保万无一失。”   “嗯。”若夕点头,向沈荣轩和沈青寒走去。   “子晟,她们是…”沈荣轩开口问道。   “家里边的人,先吃了这个再说,虽说不是解药,不过差不多了,能起到些作用。”说完若夕给沈荣轩和沈青寒一人喂了一颗。   “飞飞,这是什么药,吃下去不会怎么的吧?”沈青寒沉默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了。   “毒药,毒死你!”若夕白了她一眼。   “你好毒,那我可要先想好遗言,怎么留呢,第一句该怎么说,英俊不凡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一代侠女…”   “子晟,你还不快走,你跟我们不一样,快点走,一会儿这里就会被炸掉!”沈荣轩突然想起曹胜华的话,神色焦急的催促着若夕赶快离开。   “呵呵…”若夕和沈青寒同时呵呵笑道。   “你们笑什么?”沈荣轩一脸疑惑。   “大姐,你是关心则乱,飞飞既然悠闲地坐在这里,就表示没有事,而且飞飞的人来了,我们还能有事吗?”沈青寒呵呵笑着为沈荣轩解释道。   “哦,是我糊涂了。”沈荣轩呵呵笑道。   看了看手里的药,还有两个,若夕看向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们这里,那目光叫一个热情。   “你们等我一下!”若夕说完,朝高台走去。   绕过南宫不凡,若夕扶起南宫城邑。   “飞,先救我娘!”南宫城邑祈求道。   “这个你先吃下去,剩下的这个给你,你自己救。”若夕给南宫城邑喂了一颗药,把剩下那颗的也塞到她手里,然后转身离开。   “这位女侠,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解药,能否给在下一颗?”等若夕回到沈荣轩那里,周围的人纷纷出声,想要解药,若夕烦不胜烦,把空瓶子往地上一摔,众人再也不吭声了。   待沈荣轩和沈青寒恢复了一点体力,若夕让乾和勾一人带一个,自己上台不顾南宫城邑的反对,点了她的穴,带着她飞身下山,留下一院子躺在地上动也不能动的人在那里扮挺尸。 众里寻他千百度   这场历史以来最为惊心动魄、波澜起伏的武林大会,就在一院子不能动弹的武林豪杰的咒骂声中结束,因此这次的武林大会被誉为江湖武林历史以来的最大的耻辱——“韶山之耻”。   据说从那以后,不少江湖中人看见有人笑的温和,就觉得如芒刺在背;据说从那以后,不少人最听不得就是“温文有礼,谦冲怡退”,谁说就跟谁急;据说从那以后,江湖上的人出外行走,身边总少不了迷药的解药;据说从那以后,武林大会再也不在山上举办了,具体的地址还没有确定;据说从那以后,江湖中出现了一个通缉令,内容就是宇文政与秋永松人人得而诛之;据说…反正江湖武林从此不再安静,也从此不再那么团结。   “勾啊,帮忙求个情啦,我真的不想刷马桶啊…勾,不要这么绝情啦…”   “都知道我们的乾可是最英俊不凡的了,帮个忙啦,帮忙求求主上,好不好?”   “我英俊不凡是没错,可是跟你没关系,你的忙我帮不上!”   “去死吧,猥琐丑陋的死女人!”   “列,有你的,咱这就跟主上说说某人的事情去,貌似咱家还缺一个打扫的人呢。”   “哎呀,我说这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人是谁,原来是咱的乾啊,醉月楼七天怎么样?”   “哦,既然有人盛意拳拳,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了,醉月楼半个月!”   “你——好,好,半个月就半个月!”   “那就这样,我走了,记得马桶要刷干净哦。”   “哦你娘个头,落井下石,下次别让我逮到,否则…哎呦,我的肝儿疼啊,天啊,谁来救我啊,我不要刷马桶啊!!!”某城某镇某个院子里,一个红衣俏美人正在仰天长啸,惊得一旁树枝上鸟雀四散飞去。   “她今天这是第几次嚎叫了?”旁边的小院内,若夕躺在椅子上一摇一晃的晒着太阳。   武林大会之后,若夕就跟沈天德辞行,说是要继续在外闯荡,沈天德无可奈何只得放行。原本若夕只打算带着氏和柳风继续游荡的,哪知道勾,乾,列三人非要跟着,说是如今江湖上很不太平,害怕路上出什么意外,怎么撵都不撵不走,若夕也只得同意让她们三个一路相随。话说某天几人路过一个小城镇,若夕突然间提出在镇子里停留一段时间,于是其他人忙不迭的在镇子上找了个房子,请了丫头小侍,陪着若夕在镇子上像模像样的过生活。一次偶然间,若夕想起武林大会上某女人扯着脖子喊自己的样子,鸡皮疙瘩一抖,于是某女人悲惨的刷马桶生涯就开始了。   “第五次了,那边的鸟都惊到这边了。”氏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旁边的小几上,笑着答道。   “五次啊,让她继续嚎着吧,让她给我飞,飞飞,飞飞飞…”若夕每次想起武林大会上她扯着嗓子飞飞飞的叫唤,就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噌噌的往外冒。   “呵呵呵…”氏轻笑道。   “主上!”乾站在若夕旁边,轻喊道。   “哦,乾,有什么消息?”若夕轻晃着。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主上要先听哪个?”乾笑着回答。   “坏的!”若夕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就知道主上会先听坏消息!有人查探主上的行踪,目前还不知道到是什么人,乌鸦也有人盯上了。”乾说起正经事的时候,总是一脸严肃。   “查探我的行踪?”若夕沉思:“查探的是风若夕的行踪还是叶飞的?”   “二者皆有!”   “噢?”看来武林大会的事惹人注意了,不过好歹叶飞的身份是有据可查的,连户籍都是几年前准备好的,人也是早就存在的,查就查吧,最多怀疑风若夕跟叶飞之间的关系而已。   “主上,要不要找人扮作你的模样…”乾开口道。   “不用,让她们自己找去吧,估计现在她们都是满头包,就让她们多忙些吧。”   “知道了。”   “乌鸦那边呢,冥和缺怎么处理的?”      “血月的人开始打探乌鸦的消息,目前还没有什么大动静,所以冥和缺打算先看看再说,现在行动怕打草惊蛇。”   “这样也好,告诉她们小心点。”   “是!”   “四姐那边怎么样了?”若夕眯起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京城中现在形势比较严峻,二皇女和三皇女之间的冲突已经摆到了朝堂上,据说两派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私下里也是针锋相对,四皇女目前抱病在家,久不见客。”   “朝中官员如何?”   “壁垒分明,朝中官员,除了寒族和少数一些依旧保持中立的官员,其余尽皆是二皇女和三皇女的人。”   “哦,那只老狐狸呢?”   “那只…老狐狸撤了几个在朝上吵得厉害的官员的官职,任命了些年轻的官员接替。”   “我没猜错的话,那些年轻的官员的官职都不怎么高,而且很快就融入到官场中”若夕勾起嘴角,老狐狸培养的人果然不一般。   “主上猜的一点都没错,那些年轻的官员很会处事,上任之后基本上没受到什么排挤。”   “对了,你说的好消息是什么?”若夕闭上眼睛,漫不经心的问道。   “主上要找的人,找到了。”   “找到了,哪里!”若夕猛地睁开眼睛,紧盯着乾。   “樊城,他在樊城出现过。”   “樊城,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若夕皱起眉头。   氏忍不住呵呵笑道:“我们路过樊城,在那里停留了两天。”   若夕猛地坐起身,从椅子上站起来,起身向外走去,却又忽然停住。   “他什么时候出现在樊城,现在在哪里?”   “主上恕罪,现在不确定他在哪里,他实在是太警觉,樊城的时候被他察觉,后来就失去了他的踪迹,不过属下已经加派人手查探了,一有消息就会告知主上的。”乾说完,暗自叹了口气,主上看来是动了心了。   “哦,这样啊,算了你下去吧,有消息再通知我。”若夕叹了口气,挥手让乾退去。   “氏,你也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是,主上。”氏看着若夕眼中明显的愁绪,心里叹了口气,依言退下。   哎,恨天,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在做些什么,最近满脑子都是你那日你执剑笑傲群雄的样子,明明没有看到你面具下的容颜,可是我总是那么清晰地记得你的眉,你的眼,你温热的唇,一遍一遍的回想,这种感觉是什么,难道想念一个人都是这般感觉吗,好让人难受,心里边就好像缺少了什么东西,弄得我整日都提不起精神,哎,这是书中所写的那种爱吗,是那种“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爱吗,我不知道啊,烦啊。   该死的余沉洛,没事把魔宫弄那么隐蔽干嘛,靠,老娘找人都没地方找,该死的余沉洛,你最好祈祷老娘找不到你的魔宫,否则老娘一定去拆了你那个破宫!      夜色渐渐浸染了大地,整个天地间都只剩下夜的静,夜的黑,若夕再一次失眠了,翻来覆去之下,干脆提着酒坛上了房顶。   头顶月牙弯弯,星光满天,可惜若夕没那个心情欣赏。近处的虫鸣,远处的蛙声,更让人觉得冷清。远处的荷塘在星光月光下泛着的光亮,在这样的夜里简直如同明镜,映的人的心也跟着泛起涟漪。若夕仰头喝一口闷酒,忽然间好像找人陪着,哪怕陌生也好。   若夕重重的叹了口气,起身朝远处的荷塘飞去。   围着荷塘转了半圈,若夕忽然看见停在岸边的小船,采莲的那种小船,干脆解了缆绳,用力一划,任由小船慢慢荡去。   夜半无人私语时,躺在船头,看着夜空,若夕突然想起了《长恨歌》最后那经典的诗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爱,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为之沉迷为之疯狂,是自己如今的这种感觉吗,绵绵不断的思念占据心间,想念一个人,想让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想紧紧的拥抱着他,想把他据为己有,是这样一种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感觉吗?   哎,闭上眼睛,把心融入静谧而又热闹的夜色之中,感觉着身边丝丝缕缕的清香,心中的悸动慢慢的沉静,突然间好想睡觉,也不知道今夜他是否还能出现在我的梦中。恍然间,若夕突然想到,她刚刚是从屋子里飞出来的,而且还穿的是白衣,如果有人看到的话,会不会吓个半死啊,呵呵,但愿今夜有一个美梦。   阿嚏,若夕裹着被子,狠狠的打了个喷嚏,梦是不错,可现实却不怎么样。   早上正睡得迷糊,忽然听得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再加上早间的凉气实在是冻人,若夕只得起身,谁知道刚一动,就听得有人说道:“看我说的,那是个活人!我之前还见她动弹呢!”   “我还以为是个死人呢!”   若夕头上顿时出现几条黑线,昨天晚上出来时没有穿外套,就一身白色的里衣,又躺在船上一动不动,难怪人家以为是一个死尸。若夕偷偷撇了撇嘴,也不管旁人怎么看,足下一点,飞身离去,隐约还听到有人惊叫:“鬼啊!”   等若夕好不容易找到了住的地方,就被氏给数落了一顿,接着就发现自己感冒了,也就是这里统称的风寒,喷嚏一个接一个的打,哎,这一次夜半神经发的可真不值当。不是说人家夜里都遇到佳人,或者遇到什么豪侠什么的,为嘛到了自己这里就只有后遗症呢,阿——嚏——   整整两天,若夕都是裹着被子,喝着苦不拉几中药度过的,哎,霉这一字可就是这样写成的啊。   好不容易感冒好了,若夕迫不及待的跑到院子里去晒太阳,按她的说法就是,再不晒太阳,可就是真的发霉了。   躺在躺椅上,摇晃着晒了半天太阳,若夕就开始坐不住了,闭着眼睛晃荡了一会儿,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收拾收拾,开始出门逛街,弄得一干人等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她那根神经上出了问题。   说实话,若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出来,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心中越发觉得空空荡荡。街上小摊,河边柳堤,塘边小亭,看得到的地方都走了一遍,若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要不要继续走下去,但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不要回去,继续走,继续,继续…   哎,又走到荷塘这里了,算上昨天晚上,这都已经是第三次了,算了,围着这里转一圈就回去吧。若夕再次叹了口气,继续漫无目的的走。   “主子,我们刚刚来过这里,看着满塘的荷叶荷花,很漂亮呢。”一个很干净的声音从若夕的背后传来,若夕摇摇头,又是哪个公子带着小侍出来游玩。这里虽然是小镇,但也不乏富贵人家,甚至还有一两个小一点的家族(刚到这里没多久,乾就把这里打探的一清二楚),所以一听这声音,若夕才觉得这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带着小侍观赏美景。   “嗯,很漂亮!”良久,一声叹息,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生生让若夕停住了脚步,静静的倾听。   “可是我觉得你根本就没有在看啊,主子你到底在找谁?”干净的声音继续说道。   “我哪里在找什么人,只不过随便走走看看。”叹息般的声音传来,若夕的心就像这荷塘的水,开始慢慢的荡漾。   “少骗我了,自从武林大会之后,你就经常摸着那个红扳指发呆,这次出来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告诉阿远嘛,是哪个女人,是不是那个说你头发很漂亮的人,是不是嘛?”   “好了,不要拉我的袖子了,每次都只知道拉扯我的袖子,袖子都快被你拉坏了。”男子无可奈何的声音响起。   “那你告诉阿远好不好,告诉阿远嘛,说嘛,说嘛…”   这是什么样一种感觉啊,欢喜,伤感,酸涩,还是什么,到了最后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一句叹息:“恨天,是你吗?” 唇齿相依   亭中人听得声音,浑身一颤,僵直了身子,不敢回头,不敢出声,生怕那一声让他的心停止了跳动的叹息是自己的幻觉。   “为什么不回头,不想见我吗?”   不,不是不想见你,我只是害怕,害怕这一切都是梦,害怕我一回头你就会消失不见。亭中的人,双手紧紧地抓着栏杆,倔强的不肯回头。   “真的不要回头吗?”   “我…”亭中的人颤抖着,慢慢回头,眼变得酸涩,心开始狂跳,那个让自己想了千万次的人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带着足以让他沉沦的笑。   一步一步,仿佛踏在心上,心跳声充斥着整个身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喜悦占据了整个心房。走上前,轻轻拥住他,蹭蹭,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怀抱,如此让人怀念啊。   眼前的一切仿佛是梦一场,那抱着自己的人是那个让自己辗转反侧的人吗,那环绕着自己的双臂是如此的真实,那熟悉的柔软的身躯,都在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用她的双臂轻轻拥着自己。   恨天用力的抱住眼前的人儿,紧紧地不留一点空隙。虽然不知道那个让自己的主子那么失态的人是谁,但只要主子觉得幸福一切都不是问题,阿远看了一眼那个抱着恨天的瘦弱女子,悄悄离去,留给这相拥的二人一份独处的空间。   许久,若夕轻轻推了推那个将自己抱的紧紧地人。   “抱得太紧了,有些疼。”   那人依言松了些,却依旧抱着不肯松手。   若夕无声笑了笑,轻轻摸着那人的后背,就像抚摸着炸了毛的猫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恨天才慢慢放开怀中的人,等看到对方微带了戏谑的笑,恨天的脸一下子像涂了一层胭脂,红红的。   “呵呵…”若夕看着恨天难得一见的羞涩,忍不住笑出声。   恨天恼怒的一把推开若夕,扭向别的地方。死女人,笑我,不理你。   若夕忽然觉得眼前的恨天很好玩,伸出手勾了勾恨天的手指,一下,两下,三下,像逗弄着什么动物,弄得人的心痒痒的。   手指上传来的触感,传到心间,变成心头的野草,一丛一丛的,让人想扯掉,却又不甘心,可恶,恨天一把攥住那个捣乱的手,不再松开。   呵呵,若夕从背后抱住那个红着脸不肯扭头看自己的人,轻轻的笑着。心在这一刻才真正的平静下来,仿佛拥着怀里的人,就拥有了世界。   “我喜欢你。”怀中人轻颤,然后仰起头,眼中有荡漾的水波。   原来世间的一切都比不上身后的体温,耳边的呼吸,以及那一句“我喜欢你”,恨天抬起头,压下心头的酸涩,眼眶的泪水,嘴角上扬。死女人,讨厌你,如此简单的言语就让我丢盔弃甲,无力反抗。回身,紧紧地抱住她。   俊朗的眼眉,倔强的嘴唇,如此诱人,突然间很想吻他,讨厌,竟然比我高一点,仰头吻上他的唇,浅尝辄止,推开,他的眼中残留着着吃惊,挑了眉看他。   看到她上挑的眉,心头微恼,低下头,印上她的唇,轻咬,同样挑了眉看她。   呵呵,感觉着唇上的传来微微的痛,若夕忍不住轻笑,笨蛋,不是教过你什么是吻吗,那么我再教你一次吧,可要记得哦。   轻咬回去,在他发愣的时候,回吻过去,呼吸交错,舌尖轻轻描摹着他的唇,轻轻打开他的齿,探寻让彼此都沉沦的感觉。记得闭上眼睛啊,笨蛋。   唇齿相依间,气息变得混乱,头脑变得迟钝,身体开始变软,好陌生的自己,有些慌乱,却也让人忍不住沉沦,寻求更多…死女人,都是你,都是你…   放开他的唇,揽住他的身躯,心情竟然是如此的好,连太阳都变得如此的美好,什么时候这一片荷塘也变得这么漂亮了,呵呵…   听到耳边传来的轻笑,恨天恼的不行,却舍不得推开这拥着自己的身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天竟然也会变成这样,女人,今生你是我的劫,是会让我万劫不复的劫啊。记得小时候父亲曾拥着自己说,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劫,那是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的,逃不过的劫,而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劫。   “恨天?”   “嗯—”   “你怎么会到这里的?”   “…有事路过而已,嗯,路过…”   “路过而已吗?”若夕挑了眉,看向躺在自己怀里的那个男人:“刚刚那个小家伙说你在找人,找谁呢?”   “哪有的事!”恨天扭向一边,不去看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明明是那么普通的一张脸,为什么看到它我还是心跳不已。   “呵呵…”若夕轻笑,捏了捏怀中人的脸:“对了,忘了问了,你的头发怎么弄的,竟然变得黑色的了。”   “宫里边药师配的药,染过之后能保持半个月,出外行走,银发太扎眼了。”恨天拉过自己的头发,把玩着。   “真是强悍,连染发剂都弄出来了。”若夕摸着恨天的头发大为赞叹。   “好了,不再这里闲坐了,眼前如此美景,怎能就此放过,跟我走。”若夕突然拍了拍恨天,拉他起身,朝外走去。   “去哪,干什么?”恨天问道。   “到了就知道了”若夕神秘的笑了笑。   两人走到半路,发现那个跟着恨天的小家伙正蹲在路边,一下又一下的揪着地上的草,嘴里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那不是你的小跟班吗,干嘛呢这是?”若夕指了指那个小家伙。   “我也不知道”恨天也是一脸的笑意,走的近了,弯下腰问道:“阿远,你在干什么,地上有什么宝贝吗?”   “碍”阿远抬起头看到恨天和若夕,吓了一大跳,丢掉手中的草,又在身上蹭了蹭说道:   “没干什么,没干什么…”边说边看向若夕,还偷偷撇了撇嘴。   “看什么呢,小家伙。”若夕笑着问道。   “不许叫我小家伙,我看你不比我大多少,你管我看什么!”阿远听见若夕叫他小家伙,顿时气愤不已。   “呵呵,脾气不小,你管我比你大多少,反正我就是比你大,怎么样!”若夕有心逗逗阿远,谁让若夕现在帅哥相伴,心情好的不得了。   “你,你,你!!!”阿远气的小脸通红,忽而又平静下来,对着若夕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说道:“我看你也不怎么样吗,一个女人瘦成这样,长的又这般普通,根本配不上我家主子!”边说边偷偷的看了看恨天的脸色,见恨天没什么表示,这才放心大胆的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你懂什么,什么叫瘦成这样,我这叫苗条,苗条懂不,再说了,你家主子就喜欢我这样长相的,怎么样!”说完,照着恨天的脸就是一口,看得阿远是火冒三丈。   “走开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就是不走开,你能怎样!”若夕示威似地朝阿远摇了摇两人相握的手。   “你!”阿远见若夕死皮赖脸的拉着恨天不松手,赶又赶不走,只得转向恨天。   “主子,咱们走,不要理这个臭女人,下次阿远一定给你找个比她好一千倍一万倍的女子!”阿远扯着恨天的胳膊往前走。   死小孩,竟然拐我的男人,皮痒了。若夕松开恨天的手,皮笑肉不笑的走到阿远跟前,慢慢伸出双手。   “啊,你别过来!”阿远被若夕的笑弄得毛骨悚然,惊叫一声躲到恨天背后。   若夕紧跟着上前一步,吓得阿远大叫一声再次躲到一边,就在若夕准备再次出击的时候,恨天一把拉住她。   “好了,你就不要吓他了,他还小着呢。”   恨天开口,若夕自然不会在说什么,朝阿远很恐怖的笑了笑,拉着恨天朝前走去。   阿远在后边自动跟上,看看恨天,看看若夕,再看看两人相握的手,越发觉得若夕配不上恨天,心里不禁为恨天叫屈。想自己主子虽然比不上富家公子娇俏漂亮,但也差不到哪里去,再加上一身武艺,心肠又好,如果不是主子,自己早就到阎王那里报到了,怎么着也得配一个英俊不凡风流倜傥的妻主,这个家伙长的那么瘦弱,怎么看怎么像个男子,万一出个什么事还得靠主子撑着,真是的,也不知道主子看上她那点了,亏了,亏了,实在是太亏了。   采莲南塘秋,其叶何田田。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现在正值才莲蓬的季节,荷塘上不少年轻男子带着白纱,划着小船嘻嘻采莲。若夕拉着恨天到了塘边,向采莲蓬的人租了小船,也不管阿远了,直接拉着恨天那就上了小船,气的阿远在后边直跳脚。   “你碍偏要惹得阿远生气!”恨天拍了拍一上船就不顾他人眼光,直接躺在他怀里的若夕。   “呵呵,我就是专门气他的。”若夕轻笑。   恨天抱着若夕轻轻晃着,不再说什么,眼前的一切都让他的心觉得温暖,田田的荷叶,,盛放的荷花,阵阵的清香,嬉笑着的采莲人,好安详的画面啊,心中的阴霾仿佛也失去了踪影,整个身躯都好像变得轻松起来。   感觉到恨天的改变,若夕抬头看去,刚好看到恨天嘴角扬起的迷死人的笑,心情一下子好到暴,眼珠一转,伸手勾下恨天的头,吻上他的唇,温柔的纠缠,不经意间瞥见划船的人头扭向一边,脸蛋红红的。的   “呵呵…”   “嘻嘻…”   采莲人的嬉笑声让恨天一下子反应过来,推开若夕,红着脸不敢看人。   “她们两个好恩爱哦。”   “你羡慕啦,那赶快让你娘给你找个妻主嫁了吧。”   “难道你不想吗,不知道前些日子谁说…”   “闭嘴啦,再多舌不理你了。”   “呵呵…”   “阿莲和阿水想嫁人了哦…”   “小风,你再胡说…”   几个采莲的少年嬉笑着远去,恨天嗔怪的看了若夕一眼,惹得若夕哈哈大笑。后来若夕干脆脱了鞋袜,坐在船头,任由水流划过双脚,若夕随手折了个大荷叶,顶在头顶,回头看向恨天,恨天早已笑得捂着肚子趴在船上,若夕一怒,扑过去嬉闹,差点把小船给弄翻。   玩闹了半天,若夕发现前边不远处有一朵盛放的荷花,足下一点,起身朝荷花飞去,伸手正欲攀折,忽然听得岸边有人大声叫喊:“手下留情!”   若夕一愣,看向岸边,手下却并不停滞,折了花在手,足下借力,朝小船飞去。搞什么飞机,若夕撇了撇嘴,不再理会,中途足下轻点,飞回船上,将花送与恨天。那个,既然前世的女人都喜欢有人送花什么的,那么这里的男人应该也都喜欢吧。   “喜欢吗?”若夕轻声问道。   “嗯…”恨天点头,嘴角高高扬起。   娘的,还真是这样,虽然这样看上去有些别扭,但心里感觉还是蛮不错,这可是本人第一次这么下本的制造浪漫啊,不过哄自己的男人,值! 不是好人(改字而已)   对于恋爱中恨不得时时黏在一起的人来说,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尤其是对分开了很长时间的人来说,时间更是像坐了飞机似地,还不等人做些什么,噌噌的就飞没了。   夕阳西下,倦鸟归巢,若夕拉着恨天的手,一甩一甩的走着,脸上的笑意昭示着,她,很高兴,很满意。   曾记得,前世,有一次父母亲带着她游玩,回家的时候,自己嬉笑着跑到了前边,父母在后边手拉手的慢慢走着。那时也是夕阳西下,阳光洒在父母拉着手的身体上,映着父母脸上温柔的笑,成为那时候懵懂幼稚的自己心中最美的画面。   若夕侧过头看去,俊朗的眉眼间温柔的眷恋,唇边轻柔的笑意,在这淡淡的橘色下是如此的让人着迷,心仿佛被什么包围着,暖暖的,柔柔的,说不上来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深深叹息。   “你怎么了,叹什么气?”恨天被若夕的目光盯的正不好意思,感觉到若夕深深地叹息,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很想叹气,这里”若夕拉着恨天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说道:“很舒服,很暖。”   “你…”恨天的手动了动,脸上的红晕再次加深了一层,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这个女人还真是毫无顾忌,这可是在大街上,旁边已经有人盯着瞧了。   若夕按着他的手没让他离开,恨天忍不住抬眼看去,愣了一下,咧开嘴,扬起一个最温暖的笑。   “嗯,我知道。”   若夕和恨天在这边你侬我侬,那边阿远可就不愿意了。   这个女人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自家主子怎么任凭她胡来呢,主子快点松开啊,要不然您的名声啊可就被这个女人给败坏光了啊,我的天啊,主子自己肯定不会做这种事的,肯定是被她胁迫的,对,肯定是,我一定要挽救主子的名声,对,一定要。   在若夕很恨天背后嘀咕了许久的阿远像是下定了决心,暗自攥了攥拳头,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上前拍掉压在恨天手上的那只爪子,就见两人扭过身继续往前走,手依旧拉着,阿远一口气憋在心里还没来得及呼出去,就见前边的若夕扭过头,朝他勾了勾嘴角。   啊,气死我了,那个死女人是故意的,该死的,瞧她笑的那个奸诈样,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主子人那么好,一定会被她欺负的,啊,怎么办,主子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看着主子跳进火坑,我一定要救主子出来,一定要,不过看主子这个样子,肯定被这个死女人给迷惑了,我一定要让主子看清她的真面目,嗯,一定要,死女人,你给我等着!!!   阿远在心里暗暗发誓,对着前边行走的若夕的挥了挥拳头,赶忙跟上,省的那个家伙又占自家主子的便宜。   “哎,你家的小东西好像很不喜欢我呢。”若夕侧过头刚好看到阿远朝自己挥拳头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呵呵,谁让你欺负我来着。”恨天也是呵呵笑着。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真是天大的冤枉。”若夕故作委屈的喊冤。   “你,你…”恨天一想起若夕的吻,还有刚刚手下的柔软,脸上又是一层红晕,手挣了挣,想要逃离那让自己面红心跳的来源。   “我怎么了,嗯——”若夕看着恨天红红的脸颊,忍不住想捉弄一下:“是不是这样蔼—”   说完,飞快的踮起脚在恨天的脸上亲了一下。   “你…”恨天低下头,心中狂跳,若夕刚刚亲过的地方像着了火一般,烫的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   “呵呵…”若夕轻笑。   “死女人,你再对我家主子动手动脚小心我对你不客气!”阿远愤愤的对着若夕扬了扬手中的宝剑。   “我就是对他动手动脚了,你能怎么样,怎么样蔼—”若夕把自己挂在恨天的身上,挑高了眉看向阿远。   “啊,死女人快点给我走开!”阿远一看若夕整个人都趴到恨天的身上,也顾不得拔出剑了,直接上前去拉若夕。   “不走开,就是不走开!”若夕抱紧了恨天,嬉笑着看阿远一脸焦急愤恨的看着自己。   “小心哦,人家这件衣服耐不住拉扯的”若夕给阿远抛了个媚眼,弄得阿远浑身一颤,立马蹦开了好远。   “你这个,这个…”阿远搓着手臂,一脸被吓到了似地的看着若夕,好像若夕是什么洪水猛兽。   “哈哈哈…”若夕趴在恨天身上笑得不行,这个小家伙实在是太可爱了,轻轻逗一逗就这反映,笑死人了,以后可就有的玩了。   “好了,不要闹了,快点走了。”恨天拍了拍怀里笑的开怀的女人,旁边路人的眼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若夕从恨天怀里出来,拉着恨天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一路走一路笑,差点都走不动路了。谁让阿远那个小家伙实在是太可爱了,一路上时不时扭头看她们两眼,那表情实在是太逗了。当然若夕也不会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在阿远扭过头看她们的时候,或给他抛个媚眼,或挑一挑眉毛,要不然就是扭两下腰,吓的阿远差点都撞人身上去了,就跟后边有什么鬼怪追着似的。   晚饭的时候,阿远紧挨着恨天坐着,一看见若夕的脸就像见鬼了似地,弄得若夕再次爆笑,一起吃饭的氏她们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这个小家伙肯定是被若夕给耍了,同情之余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阿远是吧,来吃菜吃菜,不要老是低着头。”被若夕整过的列满脸关怀的给阿远夹了一筷子的菜,同是天涯沦落人人啊。   “嗯,谢…谢…”阿远感激的看了列一眼,低声说道。   “不用客气,来,这个也很不错的,尝尝看。”阿远的表情让列很是兴奋,赶忙再次送上一筷子菜。天啊,这种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兔子,兔子啊,一定很好玩的。   “嗯,谢谢。”阿远再次道谢,对列充满了感激,脸上出现了一层红晕。   “不客气,不客气。”列笑的满脸都是花,氏和乾鄙夷的看了她一眼,食指朝下比了比。   列不屑的朝两人撇了撇嘴,继续温情攻势。   氏看不过去了,同样给阿远夹了一筷子菜,笑眯眯的说道:“阿远,来尝尝这个,瞧瞧你单薄的,多吃点才行。”   “嗯。”阿远看了看旁边的氏,很高兴。看来这里除了上边的那个女人,其他的人都很不错。   列眯起眼看向氏,氏朝列挑了挑眉,两个人的眼光在空中相撞,噼里啪啦作响。   “阿远,吃这个!”列给阿远夹了一筷子菜。   “阿远,尝尝这个!”氏同样夹了一筷子菜。   “吃这个!”   “吃这个!”   “…”两个人眯着眼瞪着对方,手下不停,不一会儿阿远的饭碗里已经堆成了一座山,摇摇欲坠。   阿远欲哭无泪,果然那个女人身边的人都不正常!   “好了,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乾把筷子重重一放,瞪了氏和列一眼。   两人的筷子在空中停住,看向乾,又看向若夕,讪讪的笑了笑,坐到座位上一声不吭的吃自己的饭。   阿远惊奇的看了乾一眼,又瞥了若夕一眼,埋头吃饭,原来这里还有正常的人,幸好,幸好啊。   没过一会儿,若夕就吃好了,拿过帕子擦了擦嘴,眼见得恨天也吃得差不多了,拉着恨天朝房间走去。   氏和列同时松了一口气,没等两人高兴多久,若夕的声音就传来了。   “氏,腰带,三天。列,马桶,三天。”   “主上,不要蔼—”氏和列同时哀嚎,作垂死挣扎状,惹得阿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庆幸了,又不是…”乾的话还没说完,氏和列同时扑向乾,一个掐住她的脖子,一个抓住她的肩膀,不断地摇晃。   “去死吧!!!”   “你们,你们…”阿远有些担心的看向乾。   “阿远公子不用担心,没有事的。”乾朝阿远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   “难道你们两个嫌少吗,我不介意替你们求情!”   “哪里,哪里,我只不过想替乾大小姐拍拍肩膀上的灰尘而已。”氏松开了手,顺便在乾的肩膀上拍了拍。   “对啊,我也只不过觉得乾大小姐的头发很漂亮而已。”列也松开了手,顺便摸了摸乾的头发。   “嗯,我吃饱了,你们慢慢聊,阿远公子吃好了没有,如果吃好了,容在下为你安排房间。”乾拿帕子擦了擦嘴,看向阿远。   “嗯,好了,好了。”阿远忙跟着拿了帕子擦擦嘴,站起来。   “阿远公子这边请!”乾做了个请的手势。   “您叫我阿远就行,我不是什么公子。”阿远微低了头,跟在乾身后。   “那好,我以后就称呼你阿远。”乾微微笑,一脸的温和。   “嗯…”   “虚伪!”氏不屑的朝乾的背影撇了撇嘴。   “无耻之极!”列眯着眼恨恨的瞪了乾的背影一眼,心下暗自嘀咕,给我等着,不要让我逮到你的小辫子,否则我玩死你!   这边若夕拉着恨天进了房间,恨天面红耳赤,不知道该往哪里看,若夕呵呵一笑,凑到恨天耳边轻声说道:“想什么呢,脸这么红,嗯——”   耳边传来的呼吸声让恨天的身体顿时僵直,一双手更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呵呵…”若夕轻笑着抱住恨天,轻轻蹭了蹭:“我好想你,好想好想,而且是越来越想呢。”   “…”恨天的身体慢慢的放松下来,伸手搂住面前的人儿:“我也好想你,每一天都在想你。”   “骗我,我给你的牌子都没有用过。”若夕撇了撇嘴。   “…”恨天没说话,只是抱紧了怀里的人儿。   “哪怕给我写个信,传个消息也好,可你什么都没有!”若夕忍不住埋怨了一声。   “…”过了好久恨天才开口:“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都不敢知道有关于你的任何消息,我害怕自己会不顾一切的跑到你身边,我很怕…”   “我在这里,在你身边,以后都在。”若夕继续蹭,柔声安慰着这个让自己心疼的家伙。   “嗯”恨天抱紧了若夕,心里半是酸涩半是甜蜜。如果时间可以停住,就让只一刻永恒吧,不管未来如何,我只要这一刻就好,就只要这一刻。   “好了,让我把脸上的这些东西洗掉再说。”若夕拍了拍恨天,示意他松开自己。   恨天松开手臂,看着若夕在盆中加入药粉,洗去脸上的易容。一年多的时间,若夕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变得更加的诱人,一颦一笑间的风情更是让人心动不已,这样的她想必会有不少年轻貌美乖巧的男子喜欢,还有那个总是喜欢来找她的韩家公子,家世容貌都跟她很相配,我早该想到的。   “嗯,想些什么呢,情绪这么低落?”若夕走到恨天的身边,拥住他。   “啊,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而已。”恨天收起心里的酸涩,抱住若夕。   “是吗,在我这‘翼国第一美人’的面前发呆,可真是让人心酸啊,人家难道就这么没有魅力吗?”若夕故作委屈的撇了撇嘴。   “呵呵,是,是‘翼国第一美人’的魅力无人可挡。”恨天笑着点了点若夕的鼻子。   “真的吗,我要试试。”若夕贼笑着,靠近恨天。   恨天的脸开始红了,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颜让他面红心跳的同时,却又不忍心挪开自己的视线。   鼻息交缠,气氛越来越暧昧,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看着眼前人那明亮的眼眸,若夕轻咬了咬恨天的唇。   “亲吻时记得要闭上眼睛啊,小笨蛋。”   恨天微恼的轻咬了一下若夕的唇,若夕轻笑着加深了彼此的纠缠。   咣,门开了,天地间一片宁静。   若夕眯着眼,看向门口。   阿远瞪大了两只眼睛,张着嘴巴愣在那里。其后是氏和列,一脸痴呆。   “你—们—干—什—么?”若夕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道。   “啊,不干什么,阿远非要过来,我是过来拉他回去的。”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氏,他呵呵一笑,拉着阿远就走。   “我也是来拉他走的!”列也反应过来,忙帮忙拉着阿远走开。娘咧,主上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不…”阿远没说完,就被氏捂住嘴,拖走了。 雌雄大盗(改字)   那三人走后,恨天抱着若夕呵呵直笑,若夕送了他一个大白眼,然后关门,熄灯,上床,睡觉。   不要想歪了,那可真的是睡觉,这两天一直吃药吃的后遗症,一沾上床那瞌睡虫立马就上了脑袋,不一会儿就睡的“不醒人事”了,剩下恨天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失眠了大半夜。   一夜无梦,早上醒来就看到美人睡颜,任谁的心情都会一瞬间变得超好,而若夕现在的心情就是彪好的那种。面前美人如玉的脸,微带笑意的睡颜,真真的让人舒服啊。若夕轻笑,捞起一缕头发,开始描摹美人的脸。   脸上的触感,让恨天猛的惊醒,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待看清眼前的人,松软了身体,伸手拦住眼前的人,准备继续补眠。哎,谁让他昨天晚上失眠了半宿,现在好困啊。   若夕失笑的看着面前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睡的人儿。倾身吻上他的唇,轻轻蹭着,不急于深入,慢慢描摹着他的唇线,一点一点。   恨天有些恼了,唇上的触感,丝丝缕缕的传入心间,挠的心痒痒的,这样的觉谁还能睡的成,该死的女人!   恨天伸手抱住面前的女人,狠狠的吻上那个捣乱的唇,微用力,两个人的位置颠倒,恨天撑起双臂,看向身下的女子。乌黑的头发散乱的铺在床上,白皙的面容略带红晕,明亮的眼眸中带着朦胧的让人沉沦的雾气,不断地引诱着人靠近,靠近。心不由自主的跳动,想抱紧她,紧紧的抱住她,永远不分开。   咣,门开了,天地间再次一片宁静。   若夕侧起身看向门口,又是他们三个,阿远、氏和列。至于他们三个是怎么到一起的,谁也不知道。   “啊,主子,我是过来问您有没有起床,门不是我开的。”氏最先表明态度,说完,还咧了咧嘴,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只是走到这里,顺便过来看看主上您起床了没,既然主上您还没起床,那我就不打扰了。”列说完,直接脚底抹油,溜了了事。   “主…主子,你…你们…”可怜的阿远又被刺激到了,话也说不完整了。   “主上是否需要洗澡,需要的话,氏这就准备热水。”氏低着头,根本不敢往前看。   “嗯,准备去吧。”若夕刚说完,氏拎着阿远直接遁走,跟后边有什么追着一般。   恨天愣了半天,直接拉了被子,裹成蚕蛹,任若夕怎么说就是不肯出来。天啊,丢脸丢大了,刚刚若夕竟然是在自己身下,怪不得她们的表情那么吃惊,自己竟然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天啊,疯了都,没脸见人了啊。   若夕见恨天怎么都不看出来,只得自己起身,洗完澡,见恨天还是一副蚕蛹状,干脆掀了被子,把恨天抱到澡桶里。事后,若夕被自己给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自己力气竟然可以这么大,竟然可以抱起一个大男人,果然,这个世界,不用能常理来判断。   早饭的时候,若夕很是郁闷,因为除了勾一脸的面无表情外,其他四个看自己和恨天的表情都是很奇怪的那种,尤其是阿远,那表情叫一个奇异啊,自己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表示了。   午休晒天阳的时候,列趁恨天不在的时候,蹭到若夕身边,贼兮兮的塞给若夕一本书,说什么一定要重振妻纲,身为女人怎么可以被男人压倒之类的,听得若夕十分之纠结,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待列走了之后,若夕拿出列塞的那本书,一看名字《翻云覆雨》,晕,有种不好的预感。掀开第一页,若夕彻底被雷到了,丫的,春宫图,大字翻云覆雨第一式,上面一男一女□着正在进行某些少儿不宜的运动,若夕手一抖,直接啪飞。   书落地,某个十分熟悉的声音传来。   “棋,什么书,你给扔掉了。”   若夕难得红了脸:“不要了,不用捡了。”   恨天没有说话走到若夕身边拥住她,脸红红的。若夕说的晚了,他捡起来时看到了不该看的画面,手忙脚乱的又丢一边了,心又开始不安分的跳动。   “你,你若是…若是想…我…”   若夕囧了,彻底的囧了。天啊,我绝对一天天向上的良民,除了打架斗殴,真的是那种纯良的不能再纯良的好青年啊!   就在这时,乾的声音传来。   “主上,乾有事禀报。”   若夕无语了,之前也没见她们这般有礼貌。   “进来啊,又没有门!”   恨天见乾过来,自动起身离开,说是回房拿些糕点。   “说吧。”若夕开口。   “冥传过来消息,楼里边有几个家伙被血月给收买了,看样子血月是打算吞并乌鸦,她想问问主子的看法。”   “血月?胃口不小,就不怕消化不良,告诉冥,让她不要轻举妄动,这件事我来做,反正我现在很闲,闲的骨头发痒。”若夕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   “主上要亲自动手?血月也是成名已久的组织,实力不弱,主上还是不要轻易涉险为好,万一主上出个什么事,让我们这些人如何是好?”乾一听若夕要亲自出手,肝都颤了,虽说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家主上很强,可还是忍不住担心。   “怎么,难道我就这么不中用?”若夕反问道。   “不是,在属下心中主上是最强的,可,可…”   “既然我是最强的你还担心什么,没事的,我又不是一个人去。”若夕不在意的说道。   “您准备带谁去?”一听这话,乾瞪大了眼睛盯着若夕。   “你的眼睛瞪再大也没用,反正不带你去!”若夕笑着揉了揉乾的头发。   “我知道我的武功不行,可您总得告诉我带谁去啊。”要不然,我真的不放心啊。还有一句话,乾没说出来。   “知道了,乾大妈,我带恨天去,你们几个知道就行。”若夕继续蹂躏乾的头发,直到它变成了窝才松手。   “那就请主上万分小心!”   若夕摆了摆手,让乾离去,自己起身回房,跟恨天商量去了。   “恨天,我们闯荡江湖吧。”若夕从背后搂住靠在窗边的恨天。   “好!”恨天扭身将若夕拥入怀中,低声回答道。只要跟你在一起,什么地方都无所谓。   若夕使劲在恨天怀里蹭了蹭,十分豪气的说道:“那好,我们就做一对江湖野鸳鸯吧!”   恨天点了点头,没吭声,用力抱紧了若夕。   是夜,若夕和恨天双双易容,轻装上阵,带着些野外生存的必备物件,骑马离去,留下潸然欲泣的阿远在背后碎碎念。   两人马不停蹄的前行,天亮的时候刚好到达城镇,在自家的客栈好生休息了一阵,顺便考察了一下自己门下的生意,这才继续前进。   血月的组织总部在符山一带,若夕再傻痴也不会和恨天两个人跑到人家山门口去踢馆,再说古代这些人老是爱搞些阵法啊机关啊什么的,除非若夕的脑袋被门夹了,才会蹦跶过去。因此若夕的打算就是,与其我去找你,不如你过来找我,反正血月在其他城池也有分部,自己干脆挑了血月的分部,就不信血月的人能忍得住不找自己的麻烦。说起来自己好歹也算是出来闯荡江湖的,除了那次的武林大会,自己的闯荡的这个江湖还真是平淡无奇,偶尔也是需要有点调节剂的,否则这生活岂不是要枯燥死。   于是恨天和若夕一边走,一边客串梁上君子,来个什么劫富济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什么的,偶尔还兼职土匪强盗什么的,一时间江湖上宵小之列又多出个雌雄大盗,引的一帮官差竞折腰。   其实也怪不得若夕的,应该说是人民群众的八卦精神实在是太强悍了,原本若夕也没打算继续很早之前的业余职业的,可是不管到什么地方,酒楼、客栈、茶楼总是众多八卦新闻的孕育基地,让人想不知道谁富谁穷都难啊。彻底让若夕出山,还要说那次,那次若夕正在楼上等着小二上菜,楼下街上俗套的故事情节正在上演。   一个个子不怎么高的肥肥的女人领着一群狗腿在大街上横行无忌的走着,有看的顺眼的东西总是顺手牵走,如果有人问她要钱,那群狗腿立马拆了人家的摊子,再把人暴打一顿,不一会儿整条街上就变得乱七八糟的。原本这不关若夕的事,若夕也不想管这种闲事,谁知道那个肥的像一团肉在街上游窜的女人不经意间抬头,看到趴在窗口的若夕,立马像苍蝇看见了肉,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冲进若夕所在的单间,一定若夕当她的第十三房小侍。   恨天很没良心的笑了,若夕抽着嘴角怒了。她都已经都低调的了,易容后的脸真的很普通,非说特别的话,也就是清秀一点而已,刚好跟她那一副单薄的身板相配。那个肥肥的女人不见若夕答应,直接上手去抓若夕,若夕暴跳,没用内力,单用拳脚把一群人凑得看不出人样,然后把人从窗口扔出去,叠成一堆。   若夕郁闷,很是郁闷,难道自己就那么像男人吗,看看自己的身材好歹也是□,要胸部有胸部,要屁股有屁股,那些人的眼睛都被鸡屎都粘上了吗?当若夕问恨天自己哪里不像女人的时候,恨天一句话没说,搂着她直笑的肚子疼。若夕怒了,抱着恨天,吻得他直求饶。   那天夜里,若夕越想越气,干脆换上夜行衣,跑到那个肥女人家里,洒了一把不知道什么药,顺便牵走金银珠宝无数,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后来据说那个肥女人一夜之间身上长满了包,痛痒难当,抓的身上都是血痕,弄得一张脸越发见不得人。   至于那些金银珠宝,带在身上实在是太沉了,若夕取出一半留作自家店的后备资金,剩下的一半全都分给那些穷人乞丐了,倒也弄了个侠盗的名声。   至于客串土匪嘛,实在是一群土匪给若夕的后遗症。有次,若夕骑马骑的烦了,弄了个马车晃悠着赶路,谁知道半路上就杀出了一帮土匪。若夕愣了一下,觉得很是新奇,毕竟她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久,还没遇到过土匪劫道,以为土匪都是书中电视中编着玩的。   下了马车,一见土匪,若夕乐了,感情还真的跟电视中演的一样,只不过人高马大长相魁梧面目狰狞的男人换成了女人,看着那些女人扛着把大刀,咋咋呼呼的让她们留下钱财和男人,若夕笑的浑身发软,哎哟哎呦的叫唤着肚子疼。恨天丢给若夕一个白眼,上前几下就把那群土匪给打的屁滚尿流的,是夜,恨天拉着若夕客串了小贼,洒了一堆迷药,然后把土匪窝里囤积多年的金银珠宝搬了个底朝天,弄得一帮土匪哭爹喊娘的。事后,若夕很是幸灾乐祸的想到,如果不知自己给那帮土匪留下了一百两银子,那帮土匪岂不是要哭死。天可见怜,这次真的是恨天拉着若夕当贼的。   兼职强盗,算是若夕穷极无聊出的主意。走路走的多了,人就开始心烦,人一旦心烦就开始没事找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小贼没得装了,树林旁有没有土匪出现,若夕突然觉得生活枯燥,生活无聊,生活过不下去了。   恨天看着若夕一副无聊之极的模样,忍不住呵呵轻笑,若夕听见恨天的笑声,眯着眼凑到恨天旁边。   “很好笑吗?”   “呵呵…不…呵呵…”恨天看着若夕眯着眼的样子,笑的更厉害了。   “敢笑我,小样,看我收拾不了你!”若夕凑近恨天,伸出双手开始挠恨天的痒痒。   “啊,小贼,呵呵…”恨天被挠的呵呵直笑,左扭右扭的躲避着若夕的手:“你这个小土匪啊,呵呵…”   “对哦,有了土匪,怎么可以没有强盗,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我要兼职强盗!”若夕摸着下巴,思索着。   “你啊,真是穷极无聊了!”恨天理了理刚刚弄乱的衣衫,撇了撇嘴。   “我就是无聊了才要当强盗的!”若夕回了个白眼,于是新一代强盗就此诞生,至于她们有没有抢到东西,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暗夜杀戮   洛城   “哎,多好的地方啊,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发出如此感慨的感慨的正是一路游玩到此的若夕。   “是吗,我怎么就没觉得。”一旁的恨天撇了撇嘴,每次若夕这样说就表示她蠢蠢欲动,准备惹事了,偏偏惹得还是那种让人头疼的咬牙切齿的麻烦。   “那是你心态不好,要多像我学学,瞧瞧这太阳,这花草,这行人,多美妙的景象啊!”若夕再次大发感慨。   “是啊,你心态好,好到放着好好的客栈不住,非要露宿在野外;好到放着好好的官道不走,非要走偏道招惹土匪强盗!!!”恨天想起这一路上若夕的行为就头疼,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这家伙有这种惹事生非的毛病。   “那是让你体验人生百态而已,为你好还不知道”若夕讪笑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喏,前边就是洛诗酒楼,我们到那里歇歇脚,走了这么久,好累啊。”   说完,拉着恨天的手就朝洛诗酒楼走去。   “…”恨天在后边翻了个白眼,任由若夕拉着,一路上若夕的这种转移话题的行为见得多了去了,早就无语了。   洛诗酒楼,是洛城最大最出名的酒楼兼客栈。酒楼共三层,分东西两部分,东边三层是客栈,西边三层酒楼,东西两边有走廊连接。客栈就不用说了,一二两层是普通的客房,走的是大众化路线,价格便宜,房间干净,明亮,房间内的摆设也比较简单,三层就是所谓的贵族区,房价较贵,房内的摆设以及各方面的布置自然也较之一二层要好的多。住在客栈里的客人如果要用餐可以在房内,也可以穿过走廊到酒楼那边用餐,一切都很方便。   酒楼那边的布置相对来说就比较繁杂一点,一层是大堂,大堂正中间有一个略高一点的看台,每天都有说书的人在上边说书,有时候还有小型的表演,大堂每天正午时会有最新的菜肴,一天一个样式。二楼有大厅也有独立的房间,大厅中摆放有文房四宝,墙上挂着书法字画,客人可以留下自己的墨宝,经众人评判出彩的作品还可以悬挂大厅中,以供众人观赏评判。三楼则是纯粹的独立包间,房内装饰豪华,极具享受,当然价格也是不菲。   进了酒楼,就有店小二上前询问是住店还是用餐,如果住店,登记好一切后,店小二会将你带入东区,如果是吃饭的,店小二就直接带人到西边。若夕和恨天要了一间上房,三楼的,怎么说也是自家的地盘,总不能太寒酸了不是,再说了,若夕这一路上兼职飞贼,土匪以及强盗也搜刮了不少钱,该享受的还是要好好享受的说。   安顿好以后,两人手拉手到西边吃饭去了,确切的说是若夕拉着恨天不松手。虽然一路上两人也是常常手拉手,但是在众人面前手拉手,恨天依旧是不习惯,怎奈拗不过若夕的坚持,只能任由她拉着。   到西边二楼的时候,大厅中已经有不少人了。有三四个人正在写些什么,周围围了不少人,时不时传出几声赞叹。若夕和恨天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就大概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那四个人中有三个是本地的才子,一个是外来的,那个外来好像对墙上挂着的某副字画批判了几句,谁知道当事人正在楼上跟朋友吃饭,听到有人批判自己的书画,自然是怒不可遏,非要争个长短,外来的那个人自然也是不肯低头,几番争吵之后,有人提议当庭比试,于是就呈现现在这个样子。   若夕打了个哈欠,对于这种事她自然是兴趣缺缺,恨天对这种文人的比试,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自然也同样不敢兴趣,因此两人头也不回的进了包间,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吃过饭,两人回房休息,若夕跟恨天打了个招呼,出去了一会儿,没多长时间就回来了,恨天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问,搂着躺到身侧的若夕,闭上了眼睛。   一觉醒来,已经快到夕阳西下的时候了,两人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出门压马路。路上行人较之中午少了许多,小摊贩倒是只多不少,某些地方的人们正在收拾行头,准备即将开始的工作。   若夕拉着恨天左看右看,左转右转,时不时拿着东西在恨天身上或者自己身上比划着,有看着顺眼的,直接掏钱买下,也不管贵不贵,弄得恨天直说她败家。   就这么晃悠着,天就黑了,洛城也让若夕她们转了大半。偌大的天空中像一大片纯黑色的帷幕,上面点缀的只有一弯月牙,一弯孤独冷清的月牙。大街上夜市已开,灯火幢幢,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不少年轻的男子带着面纱出现在夜市上,半遮半掩间引得不少年轻女子频频回头。河面上游船画舫中偶尔出现的美人,时不时传出的嬉笑声,丝竹声,将夜的诱惑散发到极致。   若夕喜欢黑夜,一直都很喜欢,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夜的静谧,夜的喧闹,夜的迷离,夜的狂乱…总之,黑夜是若夕最喜欢的时刻。若夕松开恨天的手,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的朝前走,脚步欢快而轻扬。   走了大概二十几步,身边没有人跟来,若夕扭头。恨天站在原地,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恨天,恨天…”若夕喊道。   “嗯,啊,哦…”恨天反应过来,忙上前走到若夕身边,拉住若夕的手,紧紧的。   若夕看了恨天一眼,不明白他哪里出问题了,到这里应该说是男人心海底针,想不明白干脆也就不想了。若夕拉过恨天的手,让他的胳膊环绕著自己,自己的一只手从恨天的背后拥住恨天,笑眯眯的朝前走。   感觉着两人亲密的姿势,恨天的脸禁不住又红了起来,微低下头不去看旁边的行人。幸好是天黑,这人怎么,怎么这样,还是在大街上,天碍恨天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想逃离又想就这样靠着,一时间矛盾之极。   “恨天,怎么了…”若夕侧过头看见恨天脸上的纠结,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恨天有些慌乱,声音越来越低:“现在是大街上,我,我们,我们靠的太…近…了…”   恨天的声音虽然小,但对若夕来说听清楚绝对不成问题。若夕眯着眼睛笑道:“我们靠的很近又怎么了,难不成,恨天你害羞了…”   “没,没有,哪里有…”恨天连忙否认,慌乱着试图从若夕的手臂中挣脱出来。   “没有就没有嘛,好了,再转一会儿就回去吧,晚上还有活动。”若夕给了恨天一个灿烂的笑脸。   “嗯,知道了。”恨天没有问若夕到底是什么活动,只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寅时,也就是凌晨三四点的时候,若夕悄悄起身,借着夜色引入黑暗中。若夕走后,恨天睁开了眼睛。在若夕起身的时候,恨天就已经醒了,只是一直闭着眼睛而已。逛街回来之后若夕一直在摆弄东西,还把夜行衣拿出来放在了桌上,并且告诉恨天夜里她要出去一趟,让他好好睡觉,恨天点头应允。   纵然心里有一千个疑问,一万个疑问,恨天依旧没有开口询问。既然她不想说,那么他就不会问,他会等,等到她想说为止。   黑暗中,恨天盯着床上的纱帐,不知道想些什么。   夜色下,暗夜中的妖精开始了她的舞蹈,死亡的节奏慢慢响起,狂放妖冶的舞蹈绽放在大地上,鲜血是献给暗夜妖精最好的礼物,灵魂是妖精给与黑暗的祭奠。   “你…你是谁,为…为…什…”垂死的人不甘的挣扎,寻求一个结果。   “我,呵呵,我是一个人,一个你们不该招惹的人!”妖精轻笑着离开,一如她来时。   “你…”人总是挣脱不了死神的镰刀,无望的挣扎只能带来更深的绝望。   若夕翻身飞入房间,就着早已凉透的水洗去身上的血腥,换上干净的衣服,刚躺下,一旁的人伸出胳膊把她搂入怀里,温暖着。   “你没有睡?”疑问的话语说着肯定的事实。   “等你,睡不着。”低沉的嗓音,带来让人安定的感觉。   “我回来了,睡吧。”的   “嗯!”   第二天,两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在西边二楼用过饭,两人就顺着西边的楼梯下了楼,刚到一楼大堂就听到人们议论城北一个山庄里所有的人在一夜之间都被杀死了。若夕拉着恨天在大堂里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喝着茶,听人们闲聊。   “城北的山庄,好像没怎么听说过,跟谁结了这么大仇恨?”   “那个山庄确实没怎么听说过,不过听今天早上官差说,那里边的人好像惹上了了不起的人物,才被人灭庄的,啧啧,那叫一个死绝,一个活的都没有。”   “真的吗,什么人这么狠?”   “你们知道什么,那个山庄本来就不怎么干净,这次被人灭掉也是意料之中的。”   “这话怎么说,快点讲清楚!”   “据别人说,那个山庄里边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还杀过人,这次肯定是人家找上门来报仇的!”   “哦,这样啊。”   “少在那里吹了,你杨林又在哪里听到的消息,到处瞎吹!”   “何文,你少在那边拆姑奶奶的台,这可是我亲自找人打探的消息,你不知道就少在那边胡搅,每次总是你这个没种的家伙给姑奶奶抹黑!”   “就你,姑奶奶还没看到眼里呢!”   “就你那芝麻绿豆眼,看什么能看到眼里!”注:何文的眼睛很小,比一般人的都小。   “你那幅尊荣,谁人敢看到眼里!”注:杨林膀大腰圆,眼睛很大,嘴巴也很大,看上去比较的渗人。   “…”两人开始每天一次的争吵,众人早已习惯,一个个笑嘻嘻的听着这两人斗嘴。   若夕很是稀奇的听着两人接连不断的叫骂,而且骂人的词从不重复,听得若夕是佩服不已,强人,果然非一般人能比!   恨天听着周围人们的议论,不禁皱起眉头,看向若夕。是她做的吗,一庄的人,全部杀掉,她夜里出去的时候并不算长,回来的时候没有一丝伤痕,她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还是那些人武功低微?   “怎么,看我做什么?”若夕问道。   “你的武功很高吗?”恨天忍不住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跟我相比,如何?”   “我的武功应该很高,跟你比起来…”若夕顿了顿,目光紧紧的盯着恨天继续说道:“不确定,没比过,不知道,最重要的是我绝对不会跟你兵刃相向,你是我的人!”   “你…”若夕灼灼的目光和直白的话语让恨天很不好意思,如果魔宫里的人看到恨天这幅小男儿的样子,估计下巴早掉地上了。   恨天低着头羞涩的样子,让若夕忍不住想欺负他一下。若夕勾起了嘴角,扬起一个引诱的笑,伸手抬起了恨天的下巴。   “我怎么,难道不是吗?”   “…”恨天别过脸,不去看若夕调笑的脸。   若夕轻笑了一声,扭过恨天的脸,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恨天愣了,他没想到若夕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他,一下子呆滞了。 惹事的家伙   “呵呵,怎么这副表情啊,难道人家吻得不好吗,再试一次。”若夕笑着就要再次吻上恨天的唇,恨天一下子反应过来,脸侧到一边,顺手拿了个茶杯抵挡。   “小样,不给我亲是吧”若夕邪笑了两声,伸手挠恨天,恨天痒的不行,直想笑,可是顾忌着大堂之中还有其他的人,一手捂住嘴,一手抵挡着若夕的手掌。   “小贼,住手,住手啊!”   “我…”若夕刚想说些什么,一个带着浓厚鄙视和不屑的声音传来。   “不知廉耻!”声音刚好能让若夕两人听得见。   恨天的脸一下子失去了颜色,看得若夕心里一疼,若夕眯起眼睛不悦的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原来是四个年轻人,两男两女,就坐在她们不远的地方,一个个都是一副江湖中人打扮,手里拿着刀剑,看上去颇有一种武林侠客的味道,只可惜眉宇间的骄纵和蛮横让人很难对其产生好感。   “看什么看,我说的可是事实!”看样子刚刚开口的就是这个年轻的男子,长的倒还不错,就是嘴里说出来的话,让人听着很不爽。   若夕没有开口,倒是男子旁边的女子朝男子低声喝道:“曼依,你不要再说了!”   说完,女子朝若夕抱了抱拳,一脸的歉意。若夕看了这个女子一眼,没做什么表示,那个叫曼依的男子扔给若夕一个鄙视的眼神,再次不屑的开口:“做都做了,还怕人说!”   “曼依!”女子扯了扯那个叫曼依的男子的衣袖。   叫曼依的男子没吭声,也没理会那个女子,依旧用不屑的余光扫着若夕和恨天。   眼见得恨天的脸色冰冷,若夕的心情也不怎么好,虽然很想收拾她们一顿,但重要的是安慰自家的宝贝,那些杂鱼还排不上号。   若夕挑起恨天的下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外加一记香吻,看着自家宝贝的脸色恢复了一点,拉起恨天,搂住他的腰往楼上走去,路过那四人的时候,故意在恨天的耳边,低声但保证那四个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天色还早,我们回房做些不知廉耻的美妙的事情,省的有些人吃不到葡萄偏说葡萄酸!”最后几个字还特地加重了音调,直把那个叫曼依的男子气的不行。   “你说谁吃不到葡萄偏说葡萄酸!”男子把茶杯重重一放,起身盯住若夕离开的身影。   “我又没有点明是谁,某些人非要对号入座而已!”若夕停了一下,扭身继续说道:“出门在外还是少说些话比较好,小心祸从口出!”说完,搂着恨天的腰继续上楼。   “你,你威胁我!”男子气的不行了,就像跟上楼梯找茬,被旁边的同伴给拉住了。   “好了曼依,是你先开口的,就不要跟人计较了。”柔柔的声音响起,听的人心里一阵暖和。   “是我先开的口怎么了,她竟然威胁我啊,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呢!”男子依旧是气愤难平。   “向曼依,以后少开口,没人会觉得你是个哑巴!”开口的是个冷冰冰的人,声音跟她的人一样,给热一种冰冷压抑的感觉。   “是,二姐,我知道了。”冰冷的女子一开口,叫向曼依的男子立马没了脾气,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店家上菜。   到了房间,恨天的脸色依旧有些冰冷,若夕看着恨天沉默不语有些烦,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本来对于男女之间的感情,她就少根弦,更别说处理男女之间的感情问题,现在她虽然知道恨天心情不好的原因,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如何开解。   考虑了好一会儿,若夕搂过恨天,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说道:“你在想什么,告诉我,心里的想的都告诉我,我不会处理这方面的问题,你不说的话,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   “我…”恨天看着若夕的眼睛,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比你大七岁,你这么年轻貌美地位显赫,我只是遭人玷污的不洁之人,除却一身的武艺,我一无所有,这样的我还执意纠缠在你身边,我觉得我好卑鄙,好无耻…对不起,对不起…”   恨天脸上浮现的痛苦,让若夕心里好纠结,好像一团棉花堵在心口,好难受。   “恨天,你听着,这话我只说一遍,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不要对我对你自己产生怀疑,你是我今生唯一看上的男人,所以此生你别想从我的身边离开,不论生死!”   “棋…”恨天被若夕霸道的宣言弄得红了眼眶,心中纵然仍有许多的不安和恐慌,但此刻统统喜悦被压在了最底层。   “好了,好了,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笑一笑,嗯,不错,现在好好休息一会儿,下午我们还要赶路,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城镇。”若夕捏了捏恨天的脸,起身扭了扭腰。   “嗯,知道了。”   中午稍微休息了一会儿,若夕和恨天继续上路。由于若夕一路上非常安分,没做什么多余的事情,所以两人在太阳下山的时候刚好到达下一个城镇。   待两人洗漱休整之后,若夕出去了一趟,很快就回来了。晚上夜深人静之时,若夕再次夜游,同样的没过多长时间若夕夜游归来,恨天伸出手揽住若夕,两人很是默契的相拥而眠。第二天日上三竿,两人下楼用饭,吃完了饭继续休息,休息完上路,到达下一站,休息,夜游,夜游归来,睡觉,吃饭,再休息…   七八月间的天气正热,两人连番下午赶路,晒的不行,也热的不行了,几天下去,若夕烦透了,估摸着事情也大条了,该找上门的也该找来了,索性停在霖城,边休息边等着血月的人上门。可是一连几天连半个人影都没见,若夕郁闷了。   连续几天,血月的几个分部接连遭受重创,除却那些有任务在外的人,其他分部里的人都死翘翘,这对血月来说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挑衅,因此血月的楼主黑着一张脸下令血月的人全力追查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对于若夕制造的状况,乌鸦那边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对此高兴的同时也是万分紧张,毕竟那是自家主上,万一主上出了什么事,那可就了不得了。冥那边因为血月盯得紧,不能调派人手保护若夕,乾她们只能暗地里跟着,消除可能的隐患。   三天了,若夕已经在霖城待了三天了,血月的人还是没有找上来,若夕不禁对血月的办事效率产生了极大的怀疑,恨不得她站在房顶,对着下边的人大喊我在这里,就是我掀了你血月的分部,快来找我吧。就在她郁闷无聊的不行的时候,那四个被若夕整过的家伙出现在若夕的面前,让若夕好生开心了一顿。   一看到若夕,向曼依眉目圆睁,几乎能喷出火来了。   “该死的女人,我曾说过下次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要你好看!”   “哦,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若夕挑了眉,倚在门框上,笑问道。   “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混蛋!”向曼依抽出剑就向若夕刺去,身边的人赶忙拉住。   “曼依,问清楚再打也不迟。”   “棋,出什么事了?”屋里的恨天听见外边的声响,边朝外走边问。   “没什么事,四个闲杂人等而已。”若夕回头朝恨天笑了笑,那漫不经心的口气,毫不在意的眼神,彻底把向曼依给惹暴了。   “我杀了你!!!”   若夕朝门内一倒,刚好倒在恨天身上,避过向曼依的剑,顺手点了他的穴,让他以一个经典的姿势站立在楼道之中。   “死女人,你竟然点了我的穴道,卑鄙无耻下流的小人,快点给我解开!二姐,以扇快点救我!”向曼依一边骂着若夕,一边喊着铜版帮忙。   “嘴巴放干净点!”恨天放开若夕上前一步,啪啪给了向曼依两嘴巴,同时点了他的哑穴。   “放开他!”冰冷的女人上前两步,死死的盯着若夕二人,一副不放开就要开打的架势。   “几位客官还请住手!”就在若夕准备说话气气这个冰块的时候,酒楼的掌柜摇晃着一把扇子出现在几人面前。   “在下彭南勋,是这座酒楼的掌柜。几位客官可能刚入住本店,对本店的规矩可能不太熟悉,所以在下想将本店的一些规矩告之各位客官。本店的第一条规矩就是所有住宿本店的客人均不得在店内动武,若有争端可到店外解决。至于几条规矩,在下认为几位都是仪表堂堂的武林侠士,那些规矩也是有作没有的讲。   对于几位客官今日的争执,可否卖在下一份薄面,由在下做个和事老,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家和气生财岂不更好?”彭南勋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摸汗。娘的,上边说过这一男一女可是重要人物,要小心伺候着,不能有任何失误,吓得自己这几天天天坐镇,生怕出现纰漏,好不容易两位决定明天离开了,没等她松口气,麻烦可就找来了,哎!   “既然掌柜的说了,那咱也给掌柜的面子,不跟闲杂人等一般见识,喏,这个东西你拿走吧,我们不需要门神。”若夕瞥了其他人一眼,扭身关上房门,搂着恨天嘿嘿笑起来。   恨天拥着若夕,听着门外愤怒的叫喊和掌柜讪笑着赔不是的声音,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干嘛招惹他?”   “冤枉啊,我哪里有招惹他,他一看到我就喊打喊杀的,我都没有还手。”   恨天翻了个白眼,你没招惹人家,人家干嘛一见你就喊打喊杀,街上那么多人,人家不找别人偏找你。   “说吧,你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   “哪有啊,不要冤枉我,我可是绝对的良民…”看着恨天一脸不信的模样,若夕呵呵笑了两声,说道:“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啦,我夜游的时候顺便给她们送了点泻药和让人浑身发痒的药而已,谁让她们惹得我家宝贝不开心,活该!”   “你碍”恨天无语了。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一大早,若夕和恨天就上路了。不得不感慨,老天爷太照顾若夕她们了,天上一直高悬的太阳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赶路一点都不觉得晒,再加上时不时刮起的凉风,这样的天气简直就是为人们赶路准备的。   “棋,小心点。”从出了城,恨天就觉得后边有人跟着,进入树林之后,跟着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知道!”若夕应了一声,左右看了一眼,继续漫不经心的晃悠着。   走至树林深处,从旁边的树上窜出几人,动作干净迅速,直指若夕和恨天的要害。恨天和若夕同时提劲向上飞起,脚下在马身上一点,朝着飞过来的人攻过去。   相对于恨天的动作,若夕更加的迅速简洁,轻巧的躲过对方的进攻,匕首刺进对方的要害,再□,也只是眨眼间的事而已,等若夕取了第二个人姓名的时候,第一个人才倒地。就这么几个人,对若夕和恨天来说连开胃菜都算不上,不消一会儿就解决的干干净净。   “藏在暗处的老鼠们,都出来吧,再不出来,我们可就不陪你们玩了哦。”若夕把玩着匕首,不屑的看了看藏在暗处的人。 发霉的土豆   若夕话音落下之后,林中稀稀拉拉出来了些黑衣人,目光紧紧地盯着若夕与恨天。   “人啊,怎么总是不那么坦诚呢,说过了让大家都出来见个面啦。”若夕撇了撇嘴,何时无奈的说道。   若夕说完,几个看着像是头的黑衣女子点了点头,林中藏着的大部分人都出现在若夕眼前。若夕暗自数了数,心道,妈的,还真是下本,出现的这些还有藏起来的加起来都快五十个人了,蚂蚁多了都能咬死大象,看来这次得掉点血肉了。自己受伤到没什么,就是恨天被自己连累了,不过想一下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生死相随,呸,呸,呸,应该是夫妻同心,其力断金才是,嗯,就是。   看着面前把自己和若夕围起来的黑衣人,恨天皱紧了眉头,这些人一看都知道是那种一旦动手就不顾生死的杀手,今天看样子别指望能全身而退了,自己受伤倒无所谓,可就是不想看到身边的这个女人受到任何伤害啊。   “阁下为何与我血月为敌,我血月下属的几个分部可是阁下所为?”为首的一个黑衣女子盯着若夕开口问道。   “为何与你血月为敌,让我想想氨若夕一只手支着下巴,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替天行道,铲除邪恶,你看这个口号怎么样,不行啊,那我换一个,换成保卫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怎样?”   恨天无语了,实在是没话说了,平常也没见若夕这么尖牙利嘴,这明摆着是故意耍人嘛,看来那个家伙还是挺有风度的嘛,虽然身体狠狠的颤抖了一下,呼吸粗了一些,可毕竟没有立刻发作,真是个忍耐力超强的杀手。   “看来你是在耍我了,你虽然有些背景,可跟我血月作对,总要小心掂量着些,只要你说出你背后的人,我保证不再追究你对我血月造成的损失,也不打扰你的家人,否则…”黑衣人说完,周围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大有若夕不说,就让若夕立刻死去的样子。   “呵呵,你的想象力还是蛮不错的,人家真的是单纯找茬的,是不是很帅?”若夕嬉笑着抛了个媚眼,恨天实在是忍不住,对着她的头就是一拍。   若夕刚想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就见一旁的几个黑衣人朝她杀来。若夕一边抵挡,一边很是委屈的说道:“为什么人家说实话,都没有人相信呢?”   “闭嘴!”恨天一边出招,一边喝道。   “你凶我,人家好可怜!”解决掉一个敌人之后,若夕杀向另外两个,抽空还做了个委屈的表情。   “全都给我上,只要留着一口气就行!”领头的黑衣女人手一挥,周围的杀手刺客,纷纷杀向若夕。   看着眼前的敌人,若夕握了握手里的兵器,精神紧张起来,甚至说是亢奋起来,勾起嘴角,脚下一动,杀向最近的敌人。   一个,又一个,再一个…向来不喜欢身上沾染血腥的若夕的身上也沾满了血,飘散在空中的血腥味,让人想要恶心的同时带着一种诱惑,刺激着人的感官,让人忍不住想要杀戮,想要更多的鲜血。   站在那里领头的黑衣人也加入了战局,隐藏的杀手也都纷纷出手,一时间只听得到兵器交接的声音,兵器刺入人体的声音和人临死的惨叫。   “唔…”若夕闷哼了一声,腰部不小心被人划了一下,幸好若夕反应的快,躲避了过去,只是被划破了点皮。   若夕没在意腰部的划伤,继续跟人厮杀,手中的兵器就像死神的镰刀,不断地收割者人的灵魂。可是没过一会儿,不知道是对方反应过快,还是若夕反应慢了,若夕的胳膊也添了道彩。   “shit!”身体的反应越来越跟不上动作,若夕很快反应过来,忍不住骂道。这些人的兵器上都他妈的抹了毒,真是太他娘的晦气了,自己忽略这点了,前世打架哪里有毒药这种东西,搞得现在自己不自觉的忽略可以再兵器上抹毒药这回事,晦气!   “前边,快点!”正在打斗中,忽然听得马蹄声越来越近,一个冰冷急躁的女声响起,若夕一听皱起了眉,这个声音是缺,这下可有些麻烦了。   听得有人过来,围着若夕的几个黑衣人相视一眼,下手越发狠厉,而若夕因为中毒的原因,身体反应有些慢,被人划了好几道。就在若夕又要被人伤到的时候,几个年轻女子出现在若夕身边,将若夕围着中间,一个面容冰冷的年轻女子挡开了黑衣人的刀,反手刺向黑衣人。   “缺,幸亏你来的及时,要不然你家排行第一就要换人了。”若夕边说边看向朝自己奔过来的恨天。   “恨天,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没事,你的伤严不严重?”恨边说边查看若夕身上的伤口,压根儿忘了自己身上的伤口正在流血。   “没事什么啊,这些人的刀上都有毒的,你看你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啊,马呢,疯子给的药在马身上,你有什么止血的药没有,赶快敷上啊?”若夕看着恨天的伤口流血不止,一阵焦急。血啊,流血啊,这要多久才能补得回来啊。   “闭嘴!”听着若夕的絮叨,恨天忍不住吼道:“该死的,你竟然中了好几种毒!”说完,恨天就想冲过去杀掉那些黑衣人,却被若夕死死抱住。   “哼!”听到恨天的怒吼,被若夕称为缺的那个女子哼了一声,手下猛的一划,在对面的黑衣人身上开了道口子。   没过一会儿,那些围攻若夕的黑衣人就剩下了两三个,被缺带来的人围在中间。   “有没有事?”缺走回若夕身边,皱着眉头问道。   “有事,刀上有毒,不止一种。”若夕老老实实的回答,心里暗自翻白眼,明明自己是老大好不,哪里有自己这样看手下脸色的老大。   “该死!”缺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解药!”缺走到黑衣人那里,沉着脸色说道。   “没有!解药不再我们身上,在楼主那里”那个领头的黑衣人怨恨的看了若夕一眼,继续说道:“我们血月跟你们乌鸦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们楼主甚至有意与你们结盟,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都说了是我看你们不顺眼的,跟乌鸦可没关系,怎么你们就是不相信呢?”若夕翻了个白眼,半靠着缺说道。   “…”黑衣人没有说话严重明显透露着不相信与质疑。   “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给你家楼主提个醒,我最讨厌别人打乌鸦的主意了,如果她再敢向乌鸦伸手,我会让她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说完,若夕扭身离去。   “好好招待一下,再送她们上路!”说完,缺手冷笑着扭身若夕离去。   原地休息了一会儿,乾几人一脸青色出现在若夕跟前,二话不说,直接把恨天两人塞到马车里检查伤口。   恨天没什么大的毛病,身体稍微有些虚弱而已。可能是因为之前中毒的原因,他的身体不能说百毒不侵,但至少大多数的毒对他的影响不大。而若夕就要麻烦多了,她体内有好几种毒,都是比较致命的那种,就从连枫梓那里拿来的药解毒药都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只能暂时止住毒素不蔓延,而且只能维持五天。   乾她们得知若夕的情况,一个个黑了脸,就像是别人挖了她们的祖坟一样,把血月的人从头骂道脚,顺带问候了人家祖宗十八代。若夕缩在恨天怀里,一脸委屈的看着面前死死盯着她的下属。   “人家好可怜!”   一句话说出来,车内的温度立马下降了好几度,周围几人狠狠的斜了她一眼,就是没人理她。   若夕往恨天怀里缩了缩,很是自觉的闭上嘴巴,不再开口说话,没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都跑来了,看来麻烦要大了,这下不能跟恨天过二人世界了。   等若夕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看到她醒来,恨天赶忙扶她起来,氏赶忙送上一杯温水,若夕接过来,喝了几口,感觉喉咙舒服多了,这才问道:“这是哪里?”   “蓉城的酒楼里,乾她们已经去找墨言了,明天下午就能到了,主上你感觉怎么样?”氏紧张兮兮的盯着若夕问道。勾和缺站在一旁同样紧张的看着若夕,若夕给了几人一个安慰的笑容。   “还好,除了觉得有些累,还有些渴,其他倒没什么感觉。”若夕感觉了一会儿,说道。   “这里还有水,再喝一点。”氏又给若夕倒了一杯水。   若夕伸出手想要接过水杯,衣袖滑下,露出半截胳膊,若夕一看傻眼了。娘咧,胳膊都成土黄色的了,标准的土黄色。   若夕赶忙看向其他的地方,这一看,她算是彻底的郁闷了。身体上伤口附近的皮肤都变成了土黄色,而其他的地方是白色的,现在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发霉了一样。   “好了,我没什么事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若夕极度郁闷的赶人了。   “知道了,主上,我就在旁边住着,有事的话就叫我。”氏把水放进若夕的手里,起身离去,勾和缺紧随其后。   “你怎么了?”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恨天对若夕的性情也有了一些了解,自然知道恨天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没什么…”若夕喃喃的说道,背朝着恨天。   恨天有些好笑的看着若夕孩子气的动作,躺倒她身边揽她入怀,轻笑着问道:“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吗?”   “唔…”若夕转过身,把玩着恨天你的头发,很是郁闷的说道:“就是那个,你看啊,我这身上一块一块的,就跟那个发霉的土豆一样,难看死了。”   “发霉的土豆?”虽然恨天听不懂若夕说什么,但也知道若夕比喻的是一种坏掉的东西,忍不住呵呵直笑。   若夕捶了恨天两下,仰头吻住恨天的嘴,直把恨天吻得晕头转向。女人都不喜欢让别人看到自己难看的样子,若夕也不例外。   恨天回过神来,轻笑着捏了捏若夕的脸。   “小贼,就会用这招。”   “你管我,只要管用就行。”若夕边说边打了个哈欠。   “好,好,好,管用,很管用,你觉得累的话,就睡吧。”恨天给若夕掖了掖被子。   “晚安…”若夕迷糊着说了晚安,不一会儿就睡得很熟了。   “嗯,晚安。”恨天学着若夕对他做的那样,在若夕额头轻吻了一下,抱着若夕闭上了眼睛。因为若夕的中毒,他紧张了一下午,再加上他身体里那些毒素的影响,精神一旦放松,疲惫的感觉立刻占据了身体,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得死死地。   两人一睡睡到了日上三竿,等她们醒来的时候刚好能把早饭和午饭一起吃。等她们洗漱完毕,氏一脸兴奋的过来说墨言马上就到,若夕的毒很快就能解了。   墨言是勾的弟弟,当初若夕遇到勾和墨言的时候,勾正生了重病,墨言四处找大夫给勾看病,大夫嫌弃他是乞丐,没有钱根本不顾他的哀求,不仅不理他,甚至还把他打出去。就在墨言走投无路的时候,若夕刚好路过,把勾带去治病,勾病好后就进了楼里帮若夕的忙,而墨言则是被若夕送到“圣手”顾曼青那里,跟随顾曼青学习医术,据说是得到了顾曼青的亲传。因为墨言心地善良,治病救人从来都是一视同仁,更兼之医术高超,江湖上的人送了个“小医仙”的称号给墨言。   吃过饭,墨言也到了,下了马车,顾不上休息,直接到若夕的房间给若夕把脉。乾和勾她们紧张兮兮的盯着墨言和若夕,看得若夕一阵好笑。   看着墨言收起了手,氏忙问道:“小言啊,主上的毒怎么样啊,能不能解啊。”   “小言,怎么样?”勾也忙问。   “有些麻烦,主上的体内的几种毒已经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新的毒,这种毒我还没遇到,所以说要解这种毒,很麻烦。”墨言叹了口气,显然情形不容乐观。墨言的话音一落,屋子里的人顿时一阵慌乱。   “那怎么办?”恨天一听急了,紧抓着墨言的胳膊,不肯松手。   “小言,你想想办法啊,你可是‘小医仙’啊!”乾紧张的开始在屋子里打转:“怎么办,怎么办?”   “好了,你们都不要这样啊,我只是说很麻烦,又没有说不能解…”墨言还没说完,就被乾给打断了。   “哎,早说嘛,能解就成,麻烦怕什么,除了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你需要什么,尽管说,只要你说的出来,我一定给你弄得到!”乾听得墨言的话,哈哈笑着,使劲的拍打着勾的肩膀。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她老实觉得很疲惫,刚刚醒来,就又想睡觉,什么精神都没有。”恨天一脸焦急的看着墨言,其他人也是同样的一副表情。   “你们现在先静下来再说,主上觉得疲惫是很正常的,如果不尽快找出解药,她就会一直睡下去,而且再也醒不来,身体也会慢慢腐烂,安静,安静,你们都不要在这里吵了,会影响到主上的,全都出去,出去,有事会叫你们的。”   “嗯,知道了,我们这就出去!”缺说完,扭身离去。   “啊,哦,我也走,勾,走了。”乾说完拉着勾就走,氏看了若夕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混乱之始   以后的一段时间里,若夕就在越来越长时间的沉睡和短暂的清醒之间度过的。乾在蓉城找了个房子,不怎么大,略微收拾了一下,几人就从酒楼里搬了出来。   恨天整日里守若夕,替若夕清理伤口,换药,洗澡,抱着若夕晒晒太阳…凡是有关若夕的一切,必定亲手去做,绝不假手他人,没几天下去,人都瘦了一大圈,看得一旁陪着的阿远心疼死了。后来还是若夕清醒的时候,看到恨天容颜憔悴的样子,怒了一场,才使恨天同意,让氏和他轮换着照顾若夕。   阿远是后来被人送过来的,那时候若夕正在沉睡。阿远见了恨天本想狠狠的说若夕一番坏话,可是看着若夕直躺在床上的样子,以及自己主子担忧的样子,很自觉地选择了闭嘴,只在心里边好好腹议了若夕一番。后来看着恨天日益憔悴的样子,阿远忍不住一边祈祷着若夕赶快爬起来,一边在心里说着若夕的坏话,脸上的表情那叫一别扭,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矛盾之极,又可爱之极。   墨言每天都窝在一个房间里不停的捣鼓着解药,有时候会出来在若夕的伤口处倒腾一下,顺带取了些若夕的血,然后就继续回房捣鼓,偶尔出现在人前,也是给人行色匆匆的模样,总之就是很难见到他慢悠悠的在路上行走。   乾和勾在蓉城待了大概半个月左右,列也过来了一趟,刚好若夕清醒了过来,列马上形神兼备的上演了一幅痛斥了一番血月的无耻卑鄙,以及对若夕赶快好起来的良好祝愿,看得若夕的鸡皮疙瘩立刻掉了一地,最后一个枕头砸晕了她。当然,按若夕如今的样子,捏死蚂蚁岛还有可能,用一个枕头砸晕一个会武功的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列来过之后,勾和列一起离开了,好像是楼里出了些问题。两人离开之前,曾跟乾和氏嘀咕了好久,也不知道商量了什么,反正两人离开时的脸色不怎么好。   若夕有几次清醒过来,想起之前猜测的可能发生的麻烦,问了恨天和氏,两人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样,摇着头坚决说没有。若夕不相信,两人立马信誓旦旦的保证外边的世界一片祥和,不良人士纷纷从良了,窝在家里,该嫁人的嫁人,该娶夫的娶夫,总是天下太平,万物和谐发展,若夕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其实就算他们什么也不说,若夕也会猜到一些,外边肯定有事发生,而且事情还不小。当初她一个人挑血月的分部,就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跟血月翻脸。虽然翻脸是迟早的,灭了血月也是必然的,可时机未到,水还不是很混,在这个时候出手,极有可能鱼没摸到,反到把自己给暴露了。   若夕的猜测极为正确,但她却没想到事情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料。院中的乾看着手中传来的纷乱的消息,又看了看若夕的房间,也不仅感到头疼。   血月的事就像是一个导火线,就像是蝴蝶效应,而若夕挑了血月几个分部就是那只引起了太平洋飓风的蝴蝶。   追查血月分部事件的杀手一个都没有回来,连血月杀手排行榜中排名第二、第三的杀手也没有一丝消息传回来。血月损失惨重,血月的楼主怒了,血月的幕后主使也怒了,一场足以改变世界的飓风,由此开始酝酿。   江湖上,不少门派、帮派开始新一轮的混战。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台面上,一改往日低调的姿态,嚣张不已的挑战者以前从不敢招惹的势力。还有一些曾经敌对的势力,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得像是一个爹生的,就差走路的时候手拉手了。往日里虽有小风小浪,但总体上平静的江湖突然间就变得波涛汹涌,一些人莫名其妙的就被卷入了门派之争中,直到最后拼的遍体鳞伤还不知道这场莫名其妙的斗争是如何开始的。总之,江湖很乱。   朝堂上,也不知道是整顿吏治的风气开始盛行了,还是到了该严打的时候了,贪官污吏陆陆续续被人揭发,每日里都能听到茶楼、酒坊里人们在议论今日有那个官吏因贪污受贿或者是欺男霸女勒索钱财而被罢官审查。每日早朝之上,都都少不了检举揭发官吏败行的折子上表,早朝结束之后,女皇的侍从据说就没有空着手的。传说中原本大理寺的牢房因为犯人太少而一直闲置着,有次女皇早朝之后心情不好,下了朝看到御书房堆满的弹劾官员的折子,一怒之下,御笔一挥,凡是遭到弹劾的官员一律停职,交由大理寺卿查办,结果大理寺的牢房人满为患,一脚下去踩死的可能就是朝廷上的某个官员。   就在翼国内乱不休之时,外患也开始爆发。宣武国和炎越国竟然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陆续向翼国和夏国发出四国联合练兵的邀请,也就是要进行四国军事演习,军队都已经开到了距离翼国边境不远的地方。夏国虽然没有行动,但不排除未来也不采取行动的可能。虽然四国都没有什么打的动静,但傻子也都知道战争指不定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开始了。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一根稻草很可能就把这种微妙的关系给压断。   习惯了歌舞升平的翼国国民,早已忘记了祖上骑马打天下的雄姿,战争、死亡、流血,仿佛成了上辈子的事情。于是在这种内忧外患的时候,翼国的人民慌了神,平日里香火平常的凤凰神庙,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每日前来求凤凰保佑的人差点把神庙的门槛给踏成平的。   且不说外边如何风雨欲来,蓉城的一个独家小院却依旧明光晓映。若夕每日里依旧沉睡,清醒的时间也是有时长有时短,每次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佳人如玉的面容,听到的就是佳人在耳边轻声软语,都说是美色误人,现在这样子若夕哪里有精力去关注外边发生了什么事,再加上氏和恨天的有意隐瞒,恐怕就是某天天破了个洞,若夕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一日,墨言激动不已的带着满身药味从药房里冲出,宣布若夕所中之毒的解法已经找出。墨言的话语就像是可以吹散遮挡阳光的乌云的风,就已不见的笑容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脸上。   “谢天谢地,棋,你马上就会好的,真是太好了!!!”恨天冲回若夕的床边,也不管若夕是不是醒着,拉着若夕的手就是眼泪汪汪。   “小言啊,谢谢,谢谢…”氏激动地拉着墨言的手无语凝噎。   乾自己握着自己的手,在屋子里打转,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什么。一直隐在暗处的缺终于从暗处现身,看着床上沉沉昏睡的若夕,握紧了拳头。   “咳,咳,咳,好了,大家先冷静一下,解救的方法是有了,可有几种药材却不好得到…”墨言最先冷静下来,眉头皱的紧紧地。   “不要小看了我的能力,还是那句话,除了天上的月亮和星星,无论你需要什么,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必定能弄到!”恢复了正常的乾,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一把折扇拿在手里摇着,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对了,小言,你到底需要什么药,快点说出来,早一日弄来药材,主上就能早一日醒来!”氏也开口了。   “一般的草药我这里有,就差三味极重要的药,乌蔓的叶子、尤昙的花瓣以及春葳的根,春葳的根必须是新鲜的,放置时间不能超过一个时辰,最重要的是书中虽然有春葳根的效用,但从来没有见过真的春葳;再说尤昙的花瓣,尤昙长在雪山之巅,只在冬季大雪纷飞只是开花,每次只开半个时辰,现如今是夏天,上哪里去找尤昙;还有乌蔓,乌蔓本是剧毒之物,须得每日用毒药滋养才能成活,现如今也不知道还有成活的乌蔓草没有…”墨言说道最后,连自己也不相信能找齐这三味药材,几位药材的功效是在书上写着,按照自己的方法配置出来的解药也是能解毒的,可就是这药材不知道该怎么弄,尤昙和乌蔓难弄,可毕竟有人曾经见过,春葳根本就是书中写的药而已,压根儿就没有听人谈起过,看来这解毒之事,也是难于登天啊。   毫不意外,众人激动地火焰呲一下子就灭掉了大半,只剩下微弱的小火苗在一亮一亮。   “乾…”氏边说边看向愣在一边的乾,缺没吭声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乾。   “我知道了,不管它是真的假的,只要它长在这个世上,管它是长在天涯还是长在海角,我都会把它找出来的!”乾皱着眉,左手的扇子啪的打在右手上,下定了决心。   “尤昙的花瓣,我知道哪里有…”恨天皱着眉头说道:“至于乌蔓和春葳,我听都没有听过!”   “尤昙的花瓣,你知道哪里有?太好了,现在我们的困难就只剩下两个了,尤昙既然能找到,那两个也可以找到的…”乾又开始碎碎念了,估计若夕的毒还没解,乾都变成了老太婆了。   “恨天说的尤昙是在哪里,怎么才能得到?”墨言瞥了一眼一边碎碎念的乾,冷静的看着恨天。   “宫主那里有尤昙,上次宫主解毒也只用了几瓣而已,现在应该还有剩余的,我去求宫主的话,应该可以的。”恨天回答道。   “嗯,那就好,现在主要是乌蔓和春葳了。”墨言皱眉思索道。   “今天是集体会议吗,怎么都在这里?”若夕打了个哈欠,慢慢起身。恨天赶忙扶住,然后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主上,墨言找到解毒的方法了,很快你就会好了。”氏笑着对若夕说道。   “哦,是吗,那就好,在这么睡下去,我都快睡成植物人了。”若夕同样笑了笑。   “植物人?”氏疑惑的问道。   “就是一直躺在床上,没一点意识,但心脏还能跳的那种活死人,我好歹还能动,还能吃,还能喝,如果在继续睡的话,我怕我真的哪天就一睡不醒了。”若夕笑着打趣,却把一屋子的人说的脸刷白刷白的。   几人一直没有告诉若夕她中毒的后果,只是说她中的毒必须让人一动不动的躺着,否则毒素就会扩散,因此在她的药里加了让人昏睡的药,让她每日里睡着。若夕前世在电视中见过有让人中毒之后不能移动,否则就毒发身亡的毒药,也有让人必须不停移动才能解毒的毒药,因此除了对制作这种毒药的家伙很是佩服之外,对几人说的话没有一丝怀疑。如今几人忽然听得若夕这样说,自然是惊的脸色苍白。   “好了,我开玩笑的,真是太没有幽默感了。”若夕撇了撇嘴,把话题转到其他方面:“刚刚醒来的时候,看你们都皱着一张脸,怎么回事?”   “啊,没什么,就是那个解药很难找。”阿远刚说完,氏就给了他一巴掌,在头上。   “不要老是拍我的头,我说的是实话啊。”阿远一脸委屈的逃离氏的魔掌,听着阿远的话,氏真想拿东西堵上他的嘴,天真也不是在这时候天真的。   “怎么,不想说?”若夕挑了眉看了几人一眼,几人纷纷低下头,一副乖乖认错状,老老实实交代了解药的事,完了乾自然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找到,让若夕不用担心。   若夕才不担心那些有的没的的事,她考虑的是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找到魔宫的所在地,要不然那天恨天有事回魔宫了,自己连个找人的地儿都没有,那不要伤心死,可是如果现在这样子被余沉洛那个死女人看到,肯定少不了被她嘲笑一顿的,早知道当初少那她开些玩笑了,真是自作孽啊。 潜在情敌   才说了没一会儿的话,困意就又上来了,若夕很是无奈的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神猪般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也不知道墨言怎么整的这种让人昏睡的药,整天困不说,身体还提不上劲,这跟那传说中的十香软禁散有什么差别啊,不过话说回来,这种药拿来当安眠药倒是挺不错的,一觉睡下去连个梦都没做,等到自己什么时候失眠的时候,还可以借来用用。   屋里的几人见若夕一脸困倦,就准备离开,若夕拦住她们,边打哈欠边说:“那个尤昙既然在魔宫,那我们就去魔宫吧,不去白不去…”   话没说完,若夕就陷入沉睡,屋里的人听得是一头黑线,什么叫不去白不去,那里是魔宫又不是普通的山庄,你想去就去啊。众人无奈,叹了口气,推门离去,若夕的话她们压根儿就没往心上去。等若夕再次清醒时,召集众人宣布自己的计划和打算时,众人这才慌了神,自家主子的脾气一向都是说一不二的,决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的,哪怕全天下的人都不赞同,她也不会皱一下眉的。   于是,平静的小院不再平静,几人围绕若夕去魔宫的事展开激烈的讨论,而引起讨论的人在床上睡的一无所知。   事实证明,像这种没有意义的讨论是永远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最后还是若夕清醒的时候,一巴掌定音,墨言和缺跟着,其他人老老实实待着。此决定一下来,氏和乾无论对着谁都是一脸你欠我很多钱的样子,尤其是对着缺,弄得缺不得不看见她们两个就躲起来。最后连勾和列她们也是飞鸽传书表达了自己强烈的不满,以及最最严重的威胁。   领导的命令一下,底下的虾兵蟹将就立刻忙碌起来,把东西收拾收拾,第二天一大早坐上马车,直奔魔宫去了。   几天之后,到达魔宫,确切的说是魔宫最外边的大门口。话说,单从外边看,就算挤破脑袋也没有人会想得到一个小村镇的乡绅家的浴室竟然是魔宫的前大门。一行人换了装扮,投了拜帖,每隔多长时间就被请进去了,并且给安排了房间休息。   疑惑是必然存在的,但缺和墨言都没有开口问。江湖规矩,出门在外,少说多做,而且主上曾经说过‘好奇心杀死猫’,基本上听主上的话,是不会出错的。于是,缺和墨言一门心思盯着若夕,其他的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瞧的不瞧,不该说的不说,一副社会主义好青年形象。   夜半,恨天叫醒缺和墨言,带着若夕,进入了乡绅的偏房。偏房收拾的很漂亮,轻纱,明珠,玉石台阶,还有一个很豪华的浴池。就在缺和墨言相对无言时,不知道乡绅在什么地方按了一下,浴池中间的水忽然消失不见,乡绅上前拿着一块玉牌贴在浴池底部图案的缺口上,浴池底部的图案渐渐的分开,露出中间的地道。   “殿主,请!”乡绅退后两步,弯腰躬身。   “谢荣老!”恨天朝那人点了点头,抱着若夕跳入地道中,阿远紧随其后。   缺和墨言朝老人抱了抱拳,跟着恨天跳入地道中。两人刚跳入地道,头顶就一片黑暗,浴池又合上了。两人各自愣了一会儿,这才逐渐适应地道里的黑暗。摸着向前走了一会儿,转过拐角,就见恨天抱着若夕站在前边不远处的灯下,阿远一旁垂手直立,两人赶忙跟上。   走了好长时间,过了一道又一道门,终于看到前方的光亮,缺和墨言忍不住送了口气,却听得恨天提醒道:“跟紧点,注意我走的方位,不要走错!”   两人忙收敛身心,跟前几步,四只眼睛紧紧的盯着恨天。   终于出了地道,洞口的光亮刺的人忍不住眯起眼睛,待适应了眼前的光亮,缺和墨言相视一眼,眉宇间已是布满了严肃。周围一片空白,看不到任何东西,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很明显她们现在这一个很高明的阵法里。   “跟上!”恨天说完,抬脚就走,阿远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   “抱歉了!”缺朝墨言歉意的笑了笑,一把拉住墨言的手腕,墨言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任由着她拉着。   恨天在前边时不时朝左走三步,右边走两步,左边退一步,右边上三步,夹杂着偶尔的跳跃,一小段路不知道换了多少种走法。缺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怪不得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武林正道的人进入过魔宫,就这个阵法没人带路,早他娘的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真他娘的强,回头给主上提提,把自家那个阵法给升升级,至少也得跟这个阵法差不多才成。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色突然一变,周围再也不是一片茫然的白,缺心下忍不住大大的呼出一口气,侧过头看墨言,同样劫后余生的表情,而阿远仍旧是一脸的平静,像是对一切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把这个带身上!”阿远递给缺和墨言一人一个荷包,让她们挂在身上。   缺和墨言一言不发的接过,系在腰间,看了看前边只能看到头和脚的若夕。   “主子身上有药,你家那位在主子怀里,没事的。”阿远善解人意的为两人解惑,但脸上依旧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缺和墨言点了点头,不再有什么表示。   “走!”恨天说完,运功朝前飞去,几人身后紧跟着。   一路上走来,饶是神经坚韧的缺都觉得自己头上的筋一跳一跳的。我的天啊,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感觉像是进了动物世界了,而且还是有毒的动物的世界?这蝎子,这蛇,这蜈蚣,还有这个蟾蜍,还有这个没见过但一身绿不拉几的四脚动物,这都什么啊。看着周围密密麻麻各色的毒物,有些甚至于纠结在一起,相互的争斗,吞噬,缺的头皮已经麻的没感觉了,身上的鸡皮疙瘩忍不住起了一层。   缺侧过头看墨言,可怜的娃,眼睛早都已经直了,目光呆滞,看来已经吓呆了。缺忍不住紧了紧拉着墨言的手,抬头看了看前边的人,无语,果然是见多不怪!   过了毒物阵,还没等人歇口气,就又陷入了一个阵法。缺和墨言已经麻木了,两只眼睛发直的盯着恨天的一举一动,生怕哪里跟错了。走至一半,前边的恨天突然停下了,吓得缺和墨言也不敢再动。   “棋,你醒了。”恨天有些惊喜的说道。   “嗯,这是什么地方?”若夕有些迷糊的问道。   “马上就到魔宫了,现在在阵法里。”   “阵法?哦,继续走吧。”若夕惊喜了一下,又沉寂下去,想起自己第一次因为好奇而进入阵法的狼狈样,若夕就是一阵郁闷。   “你怎么了?”恨天问道。   “没什么,阵法,很让人讨厌!”   恨天撇了撇嘴,对于若夕莫名其妙喜欢和厌恶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终于看见房子了,看见人影了,缺第一次觉得魔宫里的人也是如此的可爱,相信身边的墨言也是有同样的感觉。   “东灵殿主,您回来了!”正在巡逻的人看见恨天先是一愣,然后在恨天的冷眸中低头。   恨天冷着脸不说一句话,直直往东走,身后的几人同样的话也不说,紧紧跟上。阿远是习惯了,一回到魔宫,他跟恨天一样就是冰山的象征。缺和墨言则是遵从若夕曾说过的“出门在外,沉默是金”的原则,不该说的一句话都不说。   几人走后,巡逻的人一脸八卦和暧昧的围在一起。   “哎,你们说,东灵殿主怀里抱着的是男是女?”   “看穿着应该是女人,但看身形嘛…”   “嘿嘿,你说他是喜欢女人还是喜欢男人?”   “我猜是男人,这么长时间根本没见他对哪个女人有过好脸色,整天都是冷着一张脸。”   “我猜是女人,现在的男人不都喜欢欲拒还迎嘛?”   “不是听说西灵的那位对他有点意思,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你说呢,要是好上了,下边能没动静吗?”   “嘘,不要说了,上边的事我们最好还是少议论,祸从口出!”   “知道了,知道了。”   “走,快点。”   “走,走…”   几人相互推搡了几下,瞥了某个地方一眼,忙不迭的赶忙走开。几人离开之后,一个面色阴沉的女子从树影下走出,看了看几个巡逻的人离去的方向,又把视线转向东边,眼神中多出了些柔和和疑惑,以及难以置信。   “东灵…殿主!”   “东灵…殿主!”   “…”   一路上朝恨天打招呼的人无一不是一脸诧异,恨天的脸更是黑的可以,抱着若夕,足下生风的奔向自己的地盘。   “呵呵…”若夕躺在恨天的怀里,闭着眼睛呵呵直笑,她可以想象的到恨天现在是什么样一副表情。   恨天一言不发的紧了紧抱着若夕的手,加进了步伐。   周围的光线猛地暗了下来,恨天也停了下来,若夕慢慢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恨天有些青有些白,还有些无可奈何的神情。   若夕那胳膊轻轻捅了捅恨天:“完蛋了哦,现在谁都知道你有人了!”   “你啊…”恨天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胸口因为那些人的眼光而堆积的不愉快,在看到怀里人的笑颜时,全部消失不见,化为一声情不自禁的叹息。   “好了,一路上舟车劳顿,好好休息一下吧。”恨天把怀里的若夕轻轻放到床上,拉过一旁的薄被给若夕盖上。   “拜托,舟车劳顿可用不到我身上,我可是足不沾地的说。”若夕轻笑,拉住恨天,让他躺到自己身边。   “你先休息,我洗漱一下,还要见宫主呢。”恨天拉住若夕的手,放到被子里。   “算了,我还是起来吧。”一听到恨天提‘宫主’两字,若夕就知道这休息是不可能的,干脆起来的了。   “也好,你也睡了一路了,难得清醒。”恨天边说边扶着若夕起来,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垫在若夕背后,让若夕靠着被子,坐躺在床上。   “主子!”阿远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缺和墨言。   “主上,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这都已经成了墨言没见看到若夕清醒后,必然要说的话了。   “还好!”若夕的回答也是千年不变。   “阿远,带她们到隔壁休息,你收拾一下,一会儿跟我去见宫主。”恨天看向阿远。   “是,主子!”阿远朝恨天作揖,然后看向缺和墨言:“跟我来!”   缺和墨言看向床上的若夕,见若夕朝她们点头,这才跟着阿远出去。   “阿远怎么看着像是换了一个人,难道是人格分裂的那种双重人格?”若夕看着三人离去,这才开口问道。   “人格分裂?双重人格?”若夕时不时冒出的现代词汇,恨天很是无语。   “那个怎么说呢,我们人吧,灵魂,性格不是一种样子的,人格分裂就是说一个人的性格从中间分开,变成两个,两个完全不同的性格,比方说阿远吧,他刚刚一脸没表情的那种性格,还有刚开始见他时别扭的性格…”若夕尽可能的把自己的话讲清楚,可惜话没说完,就被恨天拍了脑袋。   “你啊,你刚开始时看到的阿远才是他原本的样子,他要是什么人格分裂,双重人格,那你呢,岂不是人格更分裂?冷漠、温和、高傲…你自己算算你有多少种不同的性格?”恨天白了若夕一眼。   “什么啊,那些只是人家的外在表现好不好,其实人家本质还是很善良的。”若夕抛了一个媚眼,可惜某人早已免疫,视若无睹。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恨天收拾完毕,跟若夕打个招呼,推门出去。   “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这全身的骨头都快锈掉了,不过幸亏没长胖多少,要不然我岂不是要哭死。”若夕一边摸着腰,一边嘀咕。   “为什么世上总少不了偷窥的人呢,难道偷看别人真的那么有意思吗?”过了许久,窗户那边依旧没有动静,若夕忍不住不阴不阳的说道。   “既然进来了,就过来坐吧。”若夕侧倚着身后的杯子,有些玩味的对着空挡的屋子说道。   “你就是他带回来的人?你们到底什么关系?”许久之后,屋子里突然多出了一个人,一个长的还不错的女人。   切,老娘干嘛告诉你,不过听这口气,难道是潜在的情敌?武功不错,可惜比不过我。若夕忍不住多看了女人几眼。身材挺高大的,比自己要高一点,曲线嘛,倒是有那么一点点,眉毛又黑又浓,眼睛大大的,鼻子有点挺,嘴巴…   女人在若夕打量她的同时,也在心底暗自评价着若夕。床上的那个应该是女人吧,但哪里有这么瘦弱娇小的女人,一张脸长的最多算得上清秀,按恨天那种性格应该是不会喜欢这种女人的,难道是他的亲人?   两人在一种很是怪异的气氛中相互打量,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就在这时,门开了,缺一个箭步挡在若夕跟前,目光不善的盯着屋子里的女人。   “你是谁?” 洗澡的郁闷   “与你无关,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女人瞥了一眼缺,继续盯着若夕。   “问不问是你的事,答不答是我的事!”若夕不痛不痒的回答。   “你好…”女人脸上的冰冷更甚。   “我不好,没见我在这里躺着,一脸菜色吗?”若夕不屑的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女人的眼神中闪过几道光芒,却没有任何动作。   女人不动,缺也没有动,只有若夕光明正大的打了个哈欠,朝门口的方向看了看。怎么还不回来,对着这么一女人,怎么睡的下去啊。   就在若夕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哈欠时,门口处终于有人影出现,若夕再次翻了个白眼,那一抹鲜艳的红色,真是想让人忽略都不行的   “全殿主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没等若夕感叹完毕,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出现在床前,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原来是恨殿主,在下只是听说恨殿主从外边带回来一个人,有些好奇而已。”全罔敏笑着说道,只是眼睛里一点笑的意思也没有。   “我带回来什么人,应该与全殿主没什么关系吧。”恨天冷笑道。   “那是自然,在下…”全罔敏的话还没说完,余沉洛迈着优雅的步子,踏进房间。   “宫主!”恨天和全罔敏同时躬身抱拳。   “西灵殿主怎么会出现在东灵殿主这里,难不成准备私奔?”余沉洛眯着眼睛笑道。   “宫主您就不要再拿属下开涮了!”恨天无可奈何的说道。   “开涮?很新鲜的词啊,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东灵殿主说起过?”余沉洛笑眯眯的看了看恨天,又看了看床上被挡住的只能看到两条腿的若夕。   恨天听着余沉洛的调侃,面上不禁红了一下,看来自己和若夕待的时间长了,也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她的影响,若是以前,自己怕是也不知道还有这种词吧。   一旁的全罔敏看着恨天突然间的小男儿样子,眼底一暗,杀意渐起。   床上躺着的那位听着余沉洛的话语,第三次翻了白眼,然后伸手扯了扯恨天的衣襟,示意他让开一点,好让自己能看得到某个女人。   “宫主您老人家莅临寒舍,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寒舍,怕也不是你的寒舍的?”余沉洛自顾自找了个凳子坐下,刚好能看得到若夕,也能让她看到自己。   “我跟他不分的!”若夕挑眉。   “是吗?不过话说回来,这不是我们的凤凰吗,怎么如今这么一副被拔了毛的样子啊?”余沉洛同样挑了下眉,很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鸡!”若夕沉下脸,很是郁闷的看着余沉洛。   “鸡?”余沉洛笑意盎然。   “鸡!!”若夕极度郁闷中~~~   “好,月。”余沉洛呵呵笑了几声,朝若夕眨了眨眼睛。   若夕一看她的眼就知道,霉大了,不就是当初戏弄了她几次,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啊,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当竹叶青那特有的香气飘散的时候,若夕的脸黑了,余沉洛心情好的没边了,除了知道内情的连月,其他人郁闷了。这两位到底打的什么哑谜,一个沉着脸不说一句,一个只喝不说,但是看得出来,喝酒的那个心情爆好。   “好了,酒喝完了,我也该回去了,下次——再跟你一起喝酒!”余沉洛慢悠悠的起身,满眼的笑意。   若夕的一张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如果有可能,她真想把那个笑的一脸灿烂的女人压在地上,狠狠的踩两踩。   “在这里,只要不触及底线,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作为回报,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离开房门之前,余沉洛突然回头,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若夕。   “可以,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我答应为你一件事。”若夕平静的看着余沉洛,两只眼睛同样盯着余沉洛。   “好!”余沉洛说完,哈哈笑着离开。   余沉洛走后,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沉默过后,恨天率先开口。   “全殿主,如果无事,还请改日登门,在下一路跋涉,有些累了。”   “既然恨殿主累了,那在下改日再来叨扰。”全罔敏朝恨天抱了抱拳,瞟了一眼正在打哈欠的若夕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恕不远送!”   “缺也下去吧,有恨天在,没事的。”若夕对房间里扮隐形人的缺说道。   “好,我住隔壁!”缺朝若夕抱了抱拳,退下了,离开前顺带将门给关上了。   缺走后,若夕拉过恨天,让他同自己一样半躺在床上。   “哎,这毒还没解呢,就多了一个情敌啊!”若夕趴在恨天胸口,故作哀怨。   “我,我跟全罔敏没有任何关系!”恨天皱着眉头说道,脸却因为若夕趴在自己胸前而变得红红的。   “你对她没感觉,不代表她对你没意思,虽然自家的男人很有魅力是很让人高兴,但自家的男人被人觊觎的感觉真的很让人不爽!”若夕眯起眼睛,不知道想些什么,手指无意识轻轻的敲着。   脸越来越热,胸口处每一次轻微的震动都仿佛带着魔力,像鼓槌重重敲在大鼓上,发出那响彻天宇的鸣响,又像是燃烧的火焰,而那每一次的敲击都会让火焰变得更加的灼热,更加的庞大。慌乱闪过恨天的心头,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推开身上的女子,好让自己能从这种让自己茫然慌乱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感觉中解脱出来。   “棋…”恨天终于无措的伸手抓住若夕的肩膀。   “嗯,怎么了?”若夕愣了一下,疑惑的问道。   “啊,没,没什么,要不要洗个澡?”那种慌乱的感觉,在若夕的手指从自己的胸口离开的时候,也随之慢慢消失,恨天暗暗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额,好,洗洗睡着比较舒服。”若夕说完从恨天身上下来,打了个哈欠,我困,我困,我非常困,赶快睡觉,赶快睡觉。每次到了要洗澡的时候,若夕不瞌睡都要把自己给催瞌睡了。昏睡的时候怎么着都行,反正没感觉,醒来后都已经过去了,也不会觉得很尴尬;要是醒着被人扒光了衣服摸来摸去,那可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若夕闭着眼睛,感觉旁边的恨天掀开薄被,慢慢起身,穿好鞋袜,拉开房门,然后抱起自己,向外走去。   “去哪里,不是洗澡吗?”若夕忍不住睁开眼睛问道。   “洗澡不去浴池洗,能去哪里洗。”恨天看着若夕难得的迷糊,忍不住轻笑。   “呵呵…”若夕瞥了瞥嘴,再不开口,加倍努力催眠自己。   洗澡的地方离得很近,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两人刚到门口,一旁的小侍赶忙推开门,让两人进去。进了门,恨天把若夕轻轻休息用的软榻上,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阿远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房间里,躬身对恨天说道:“主子,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用不用我留下来帮忙。”   “不用了,这里有我就行,你也下去休息吧。”恨天摸摸阿远的头,说道。   “主子…”阿远看了一眼恨天,又看了看若夕,犹豫道。   “没事,你下去吧。”仿佛知道阿远在担心什么,恨天轻笑了一下。   “是!”阿远躬了下身,领着其他小侍离开。   “感觉阿远就跟那护着小鸡的老鸡一样,好像是只要我稍微有什么举动,就立马上来给我两爪子一样。”想起阿远临走时的一瞥,若夕忍不住轻笑。   “亏你想的出来,老母鸡,这要是让他听到,说不定真的会给你两爪子。”恨天伸出手点了点若夕的额头。   “你这里不错嘛,竟然还有温泉。”若夕开始没话找话,眼睛四处乱瞟,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正在脱她衣服的恨天。该死的,为什么这时候越是想睡觉越是睡不着啊。   “呵呵,是不错。”恨天的手在轻微的颤抖,他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连自己给若夕帮的衣带也解得艰难起来。虽说这段时间一直是他在照顾若夕,若夕的澡也是他一直给洗的,衣服也是他给换的,可那都是在若夕睡着的时候做的,现在若夕醒着,漆黑的眸子就在自己跟前,自己要怎么下的去手。睡吧,睡吧,你赶快睡着吧,恨天忍不住在心里祈祷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衣服终于脱的只剩里衣,恨天红着脸,手哆嗦着不敢伸向衣袋,若夕的心也跟敲鼓一样,僵持了一会儿,若夕咬咬牙,开口道:“就这样吧,到水里再…脱…”   “嗯,好…”恨天点头同意,两个人都是同时松了一口气,感觉如果再下去的话,自己估计都要熟了。   若夕撇过头悄悄吐了口气,这可真够刺激的,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面临这算不得限制级的限制级,如果这要放在前世,有人敢这样对她,自己的义父和阿飞早让他跟阎王爷聊天去了。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还是蛮喜欢看恨天局促的样子的,红着脸的男人怎么看怎么好看,看得自己的心都痒痒的。哎,自己对恨天真的越来越没免疫力了,看着恨天竟然有化身色狼的冲动,幸亏自己现在没力气,幸亏啊,幸亏。   低着头暗自斗争了好久的恨天,终于抬起头摇着牙上前抱起若夕。   “我难道很可怕吗,你竟然摆出这么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太让我伤心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若夕不想变态,也不想爆发,干脆出言打破沉默。   “额…”恨天脚下一滑,差点两个人都跌到地上。   若夕扯了扯嘴角,不再说话,生命安全高于一切。   温热的水包围着两个人的身躯,两个人同时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沉默,仍然是沉默,若夕翻了翻白眼,难道一定要变态吗。   “啊,对了,你一会儿拿外套遮着我的脸,脸上的易容洗洗就掉了。”若夕突然想起脸上的易容,开口道。   “嗯,知道了。”恨天轻声回答。   周公啊,你终于来了啊,我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被温热的水一泡,困倦终于袭来,若夕打了个哈欠,很是自觉的闭上眼睛,身体一歪,陷入沉睡。   一把抱住若夕倾斜的身体,恨天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   许久之后,恨天抱着若夕出了浴池,拿过软榻旁的锦布帮若夕擦干了身体,换好了衣服,盖好了毛毯,这才退下自己身上的湿衣,重新踏入浴池。   待两人都洗完,穿完,已经是半下午了,喂若夕吃了药,自己也草草的吃了些东西,就到书房处理事情去了,离开这么长时间,案头也应该对了一大堆的事情了,这下可有的忙了,恨天忍不住揉了揉眉头。 意外之喜   月亮转一圈,日历就要撕去一页。第二天余沉洛抱着沉香来找若夕,若夕正在沉睡,余沉洛就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自斟自饮,最后挥一挥衣袖,留下一个空酒瓶。   第三天,余沉洛来时,若夕刚醒。于是相对无言,只有喝酒声,末了加上余沉洛离去时哈哈大笑的声音。若夕沉着脸,抱着枕头纠结不已。   第四天,第五天…的38b3eff8baf56627478ec76a704e9b52   几天之后,不知道是不是余沉洛摸准了若夕清醒的时间,反正若夕清醒的时候总能看到余沉洛,顶着她那张让若夕看了就想踩的脸,带着一壶醇香的美酒,这直接导致了若夕持续不断的低气压,差点就要酿成风暴了,看谁都跟欠了她多少钱一样。   “外边狂风暴雨,你这里可是风景依旧啊,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余沉洛倚在椅子上,喝着酒,笑眯眯的对床上的那位说道。   “说清楚!”若夕睁开眼睛,看向余沉洛。   “我还以为你一点也不担心,原来是不知道。”余沉洛勾了勾嘴角,在若夕的怒视中继续说道:“简单的说前有狼后有虎,狼和虎都快张口咬人了,猎人族长的女儿们还在为了族长的地位而轰轰烈烈的搞着内乱…”   若夕皱起眉头,慢慢闭上了眼睛。形势怎么突然变的这么严重,虽然早些时候就预料到了,可终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的情形可比计划时严重的多啊。妈的,风飞燕那个白痴竟然真的联合宣武的人马,引狼入室都他妈的白说的吗。剩下的两个国家,按夏国一向的习惯,她们应该不会参与进来,只等着到时候看看是锦上添花还是落井下石,那么那个虎只可能是炎越了,照理说没有足够的利益,炎越是不可能参与到这场变相的夺位的斗争中的,除非…   妈的,真他妈的白痴,一个个脑袋都让门夹了,还是让驴踢了,争那张椅子也是自己家内部的事,竟然给我扯外援,还是他娘的超大型的外援,一个是这样,另一个也是这样,靠,真想一脚一个,踩死算了。糟了,按现在的形势,四姐那边的处境可就艰难了,得想一个好办法才行,暂时还不到大白于天下的地步,更何况,还有那只老狐狸在,她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人染指翼国的。   “缺!”若夕扬声喊道。   若夕话音刚落,缺就立刻出现在若夕跟前,一旁坐着的余沉洛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叹了口气,起身向外走去。   “酒又喝完了,我也该走了!”   “把外边的情形详详细细的告诉我!”余沉洛离去后,若夕眯着眼睛,紧紧的盯着缺说道。   缺看了一眼若夕,心下一凛,知道若夕对瞒着她的事已经很不满意了,当下立刻把发生的事情一件不漏的全部都告诉了若夕,还有乌鸦和七夜目前的状况。   “呵呵,你们很不错啊,竟然一直瞒着我,今天如果不是余沉洛说起,你们是不是准备等世界大乱人都死光光的时候再告诉我啊,啊,我忘了,你们现在一个个都混得很不错了,都不把我这个主上放眼里了,不错,很不错…”若夕越说脸上的笑容越是灿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自作主张的瞒着自己,而且还有继续隐瞒下去的趋势,一个个都反了不成。   看着若夕脸上越来越灿烂的笑容,缺二话不说,直接跪下。那干净利落的样子,真是让若夕窝火。   就在此时,门开了,恨天端着碗药,墨言拿着药拆换的药进来了,后边还跟着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阿远。三人进门,看到缺跪在若夕的床边,顿时愣了一下。   “这都怎么了?”恨天把药碗放到桌子上,转身坐到若夕身边。   “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若夕盯着恨天的眼睛,笑的很灿烂 @   “你怎么…”恨天刚想说什么,看到若夕漆黑的双眸,一下子顿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不是余沉洛今天说起翼国发生的这些事,你们是不是打算就这么一直瞒下去?”   “…”   “怎么不说话啊,难道回答一个问题就这么难吗?”   “…”   “每一个人回答吗,墨言你呢?”很是平常甚至是温柔的声音,硬是让人觉得浑身发冷,连阿远都忍不住瞟了一眼那个瘦弱的还中着毒的女人。   “主上…墨言…墨言知道发生了一些大事,可是具体的不是很清楚…”墨言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勾她们呢?”   “姐姐她们也是担心您的身体,才没有告诉您的…”   “是吗,恨天你怎么说?”若夕抬眼看向恨天。   “…”短暂的沉默过后,恨天开口道:“你中毒了,一直昏睡,精神困倦,根本没有太多的精力来管这些事,操劳过度对你的身体很不好,所以才一直瞒着你。”   “…”若夕的眼睛没有移开,沉默过后开口问道:“我中的毒?”   看着若夕那漆黑的眼眸中自己的倒影,恨天有一种想要逃开的冲动,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坚定地看着那双黑眸说道:“你一时昏睡,精神困倦,不是因为墨言开的药,而是因为你所中的毒…”   恨天没有说下去,但若夕已经知道他想要说的,于是她沉默了,垂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起来吧,这次的事就这么算了,但仅此一次,如有下次,决不轻饶!”若夕开口让缺起来。   “是,主上,属下知道了。”缺起身,朝若夕抱拳。   “让你的属下到我书房的架子上找一本《民间杂记》的书,把那本书交到我四姐手上,派些高手护着她,不能让她出任何意外,如果四姐问起,就说是风若夕出了高价,雇了翼的人保护她,对外也这么说。还有让朝堂上的人都给我低调点,在河边行走,一不小心就会湿了鞋,这种敏感时候都给我低着走走路,看着脚下的水面,不要一不小心整个人都掉水里去了,到时候就别怪我没提醒过她们;边境那边,让小英子她们机灵点,想出头可以,小心不要着了道,反被别人当枪使,机会与危机是并存的,麻雀还是凤凰看她们的造化了;店铺那边让列看着点,既然她们两个都想拉拢,就都顺她们的意,该怎么结交就怎么结交,其他的看情况再说。冥那边让她小心点,如果血月想动手的话,就先下手为强,不过以风飞燕和风寒玉如今的状况,动手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但也不得不防,蛀虫不可能只有那么几个,暗地里的也给我小心防范着,不要出了岔子。对了,阿远,你去那些纸笔,我要写封信。”   “…”阿远没有说话,看了一眼若夕,撇了撇嘴,转身去拿纸笔了。   “你要写信,可是…”恨天看着若夕,犹豫着开口道。   “你看我这样子,能拿得动笔吗,当然是我念你写。”若夕白了他一眼。   “主上,药都要凉了,你赶快喝吧。”一边的墨言看了看若夕的脸色,出声提醒道。   “嗯,知道了。”真是的,这样都逃不掉,若夕忍不住在心里碎碎念,这中药还真他娘的苦,再喝下去,我估计我的味觉也就没什么作用了。   从恨天手中接过药碗,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若夕只觉得嘴里的口水开始泛滥,长痛不如短痛,咬咬牙,几口下去,也就干净了。   例行程序,喝完药,检查伤口,换药。若夕把袖子卷吧卷吧,露出一条白里透黄的胳膊。   “啊,对了,我差点忘记说了,我找到春葳了,还是成熟的春葳,也就是说现在只要找到乌蔓,主上身上的毒就可以解了。”看见若夕的伤口,墨言突然想起自己刚刚想要说,却被若夕吓得忘掉的事,一时间乐得不行。   “真的吗?在哪里?”恨天问道。   “在你偏院的一个角落里,幸亏我回头自己查看,要不然可就要错过了,不过话说回来,春葳的叶子跟一般植物的叶子长的蛮像的,如果不是叶子边缘那一圈红色,那么宝贝的草药可就要错过了。”墨言乐呵呵的说道。   “真的是太好了,既然春葳和尤昙都有了,那么乌蔓也肯定会有的,棋所中的毒一定可以解的,很快棋就可以好了。”恨天和墨言两个相对着呵呵傻笑,看得若夕很是无语。   “对了,那个什么乌蔓的,长什么样子,说不定我们哪个人就曾经见过。”   “哦,书中有言,乌蔓者,剧毒也,通体乌黑,叶形狭长,长于毒樟之地,亦可以剧毒养之…算了,我还是拿书给你们看吧,书上有乌蔓的图形。”说完,墨言起身回房拿医术去了,正瞧巧阿远拿着笔墨纸砚进来。   恨天接过来,在桌子上铺好,示意若夕可以开始念了。   “四姐,很抱歉这个时候不能在你身边帮忙,我现在还脱不开身,一旦能走开,我会马上回去的。如今天下的形势,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的,以四姐的才智,想必早已有了应对的法子,我也不用置喙了,唯有一点我希望四姐能注意,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有人曾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江山社稷不是只有帝王将相,拿房子来说,房顶是帝王,帝王下边是将相,再下边是各层级的官员,地基则是普通的百姓,没有地基也就没有了房子,自然也不会有房顶,万望四姐认真考虑。如今风飞燕和风寒玉只顾争夺那个椅子,甚至与他国相互勾结,以至我国民心惶惶,如果此时四姐能抓住机会的话…”若夕顿了顿,还特意让恨天加了省略号,这才继续说道:“关于那个椅子,我想四姐不必太担心。帝位的争夺,说到底也是皇家内部子女的争夺,如果牵扯了外部势力,甚至间接威胁到国家利益,这是一个帝王最不能容忍的事。为了帝位,你可以不择手段,但是决不能以国家的利益为赌注,所以在那只老狐狸那里,你已经胜了一局,如果再有了民心,你的胜算会更大。最后,若夕再为四姐增添一点筹码,信封里的戒指看到了没,拿着它到凌棋钱庄,给掌柜的看一下就行。”   恨天写完了信,交给若夕过目,若夕看了一遍,意思都一样,只不过不是若夕那种通俗的言语,那种古风古意的言语就是比通俗的看起来漂亮,若夕啧了两声,把自己挂在脖子的那枚戒指给取了下来,交给恨天塞到信封里。   “主上,你这时候暴露自己的实力,万一四殿下他日继位,有心对主子不利的话,那主上到时候就危险了…”缺看着若夕取下戒指,有些犹豫的说道。   “放心,没有的事。”若夕摇摇头,心里暗道,四姐,不要让我失望。   缺把信贴身收起,朝若夕抱了抱拳,看向墨言和恨天。   “恨天公子,墨言,主上就拜托你们了!”   “嗯,知道了,你放心,一会儿让阿远送你出谷。”恨天抱拳。   “放心啦,我一定会照顾好主上的。”墨言嬉笑着说道。   “主上,属下这就去了。”缺朝若夕抱了抱拳,转身离开,一旁的阿远跟着离去。   “小言,你不是回房拿乌蔓的图形吗,拿来看看。”若夕揉了揉额头,思考果然耗费精神,这么一会儿,就让自己举得疲倦。   刚才墨言拿着医书过来的时候,若夕她们正在忙,所以他就轻轻的关上门,安静的坐到桌子边,看着她们处理事情。此刻若夕她们忙完了,视线自然也就转到墨言身上。   看见若夕揉额头,恨天忙坐到床边,扶着若夕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揉着。   “喏,就在这里,不开花不结果,而且只长了四片叶子。”墨言把书递给若夕,指着上面的图形说道。   “我怎么觉得这个图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若夕越看乌蔓的图画,越觉得眼熟,看了看旁边的描述,更加觉得熟悉。   “真的吗,真的吗,你在哪里见过,书中都说乌蔓世间罕见,你在哪里见得?”一听说若夕可能见过乌蔓,身为医者的墨言自然是激动不已,抓着若夕的手臂不住的摇晃。   “不要晃她,墨言!”恨天一把拍掉墨言抓着若夕手臂的手,轻斥道。   “我这把老骨头啊,都快被你要散架了。”若夕一脸哀怨的看着墨言。   “呵呵,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激动了,乌蔓啊,传说中的乌蔓啊。”墨言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看着若夕的眼光就像是看到什么宝贝一样。   “主上,快点说嘛,你真的见过乌蔓吗,在哪里见的?”   “棋,你真的见过乌蔓吗,有了乌蔓你的毒就可以解了啊。”恨天也是一脸的急切。   “好像是吧,不过跟书上说的不太像,书上说乌蔓长四个叶子,我见得那个只有三个叶子,而且叶子上也没这种金边,其他的地方倒是挺像的。”若夕指着书中写着乌蔓的描述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主上遇到的可能是乌蔓,也可能不是。”听到若夕这样说,墨言的激情被打击了不少。   “不过,我听疯子说她一直用毒药养着,说是什么天下剧毒之物…”若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墨言打断了。   “那个疯子是谁,她在哪里?”   “额,她在京城外的一个山谷里。恨天,赶快派人通知缺,让她到疯子那里一趟,跟疯子说我中毒了,需要乌蔓的叶子,墨言,要几片叶子?”若夕愣了一下,赶忙推了推身后的恨天。   “一片,一片足够了。”墨言赶忙回答,两只眼睛亮的跟什么似地。   “我亲自去吧,希望能赶得及!”恨天扶着若夕躺下,立刻飞身出去,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   我的运气难道真的这么好,开始还担心找不齐解药呢,现在到好,一下子全齐了,不是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嘛,难不成我要倒霉了?看着若夕消失的身影,若夕忍不住摸着下巴暗想道。 风之飞翔(字数有些少)   不管若夕以后明天下一刻倒不倒霉,反正现在最重要的三味解药必须之物都有了眉目,剩下的就只有等,等着吃,等着睡,等着解药完成,哪怕你心里再焦急,再担心也只能等。   计划说到底也只是计划,指不定什么时候计划就赶不上变化,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到时候真让人哭都哭不出来。这古代的通讯真是让人心慌和头疼,传个信只靠信鸽和驿站那些送信的,娘咧,鸽子说不准半路被人逮到,直接烤了,就算不被烤了吃了,谁知道它到底能不能飞到地方。还有那个驿站的吧,送个信肉了吧唧的,一封信光路上跑就得几个月,就这传送速度,等收到信的时候,黄花菜也都凉了。若夕郁闷的躺在床上,看着床顶,无比的怀念前世那个被她摔了N次依旧勤勤恳恳工作的手机。   听余沉洛说,女皇有意派使者出使宣武国和炎越国,不知道是为了议和还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   听余沉洛说,出使的使者定下来了,既不是二皇女也不是三皇女,更不是四皇女的人。使者乃是当朝的金科状元,礼部侍郎,杨清宇。   听余沉洛说,四皇女风初立为了避开了朝堂上的争夺,自请到江淮迁城治理水患,已经获得女皇的批准,目前已经离京。   听余沉洛说…的25   知道若夕关心外边的局势,余沉洛嘿嘿一笑,以若夕答应她两件事为交换条件,在每天对着若夕喝酒之余,给若夕带来她想知道的消息。   虽然对于余沉洛这种“落井下石”的家伙很是鄙视,但谁让若夕在人家的屋檐下,不能反抗,只能低头。于是,若夕每天在讨厌余沉洛那张想让人踩的脸的同时,也期盼着那张该死的脸所带来的消息。   按照已知的情况看来,宣武和炎越两国要么是暗中达成了协议,要么就是再等一个时机,一个可以让她们师出有名,并且能一举成事的机会,毕竟那么大一块肥肉放在眼前,任谁也不可能无动于衷,说白了,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因此,出使两国这件事在有心人眼中只不过是面子上的问题,官场上的一种形式而已,而自愿出使的杨清宇就像是戏台上供大家喜乐的傻痴戏子,出使结束后,杨清宇这个新科状元的前途也就到头了。   呵呵,只不过我们的清宇可不是乖宝宝哦,也不知道她会给人们带来怎样的一出戏呢,想起杨清宇那看似清澈实则幽深的眸子,若夕不禁轻笑了两声。   清宇那里好说,四姐那里可就有些不好说了。虽说四姐这次名义上是为了避开朝堂上的争端,给人造成一种自己无意于跟老二老三争斗的表象,但老二老三那里绝对不会就此放过四姐的,毕竟一个死了的皇女肯定比活着的皇女更让人放心。在煊城不好对一个皇女动手,但出了煊城可就不好说了,林子大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再说一个皇女因意外身亡这可怪不到任何人头上,只能说她自己倒霉罢了。不过老二老三的如意算盘可要打错了,也不知道是你们螳螂捕蝉,还是我们的黄雀在后,慢慢等着看吧,不要太心急哦。   在若夕日渐昏迷中,缺终于带着墨言所说的乌蔓和一封信回来了,还没等众人说什么,缺一头匝地就没了声音,唬的众人一阵鸡飞狗跳。待人们发现她只是太过疲惫昏睡了,不禁有些好笑又好气。   把缺安置好,墨言拿着乌蔓,二话不说,就进了房间,愣是几天没出房门,饭都是阿远送进去的。   若夕清醒的时候躺在床上,看着父亲写的信,忍不住红了眼圈。出门在外的游子总是少不了家人的牵盼和担心,现在时局不稳,父亲怕是担心的不行了。看到结尾处父亲问自己拿了疯子什么东西,惹得疯子脸色发黑还不停地说她是白眼狼,若夕不禁呵呵笑了起来。   “信上说了什么,看你笑的。”恨天推门进来,就看到若夕对着信呵呵笑着。   “我爹他说疯子现在心情不是很好,正在发飙呢。”若夕在恨天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指着信的结尾笑着对恨天说道。   “任谁的心头之物被人索取,心情都不会好的。”恨天蹭了蹭若夕的脸,嘴角上扬,很显然若夕的毒可以解了,他现在感觉好好。   “恨天,我们给爹回信吧!”若夕仰起头看着恨天,轻轻摸着恨天的脸说道。   “回信,我们…”恨天有些呆了。   “当然是我…们…难道要让我写吗?”若夕好笑的捏了捏恨天的鼻子:“乖,去拿纸笔,我念你写,我们一起给爹写信!”   这算不算是给…写信啊,恨天心里想着,忍不住红了脸颊。   “爹,信已收到…”   ………   几天之后,墨言一脸憔悴的从房间里出来,看样子也是几天没睡,身上一股子药味,像是整个人泡到药桶里。   “恨天,等一下,我…”墨言看着扶起若夕准备给若夕喂药的恨天欲言又止。   “嗯,怎么…”恨天扭过头看向墨言。   “我…”墨言抿了抿嘴唇,一咬牙说道:“我是想说,我不能保证这碗解药是否真的能解了主上的毒,或许还会…”   “小言…”本来坐在一旁的缺蹭的站起身,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能愣愣的喊了墨言的名字。   “或许还会让毒发作的更快是吧,可是,你之前不是说可以的吗?”恨天愣住了,手伸着,不知道是否该去拿床边凳子上的药碗。   墨言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说的是有药方上面提到解毒的方法,但是否真的可以解毒没有人知道,而且药方的最后几句是‘解毒之法,实乃耳闻,是否如实,有待后人查证’,当初我看到药方的时候只是觉得上面提到的药乃是奇药,真正让我记住药方的是这最后的几句话,我…”   “怎么会这样,你当初为什么不说清楚,你知不知道这是主上啊,救了你我,让你我今日能如此生活的主上啊,怎么可以这样…”缺在屋子里不停地打转,这个平日里不善言辞的女人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只能不住的念叨着,一双手握的紧紧地,眉宇间都是慌乱。   “姐,我…”墨言说不下去了,眉头皱的紧紧的,雪白的牙齿咬着嘴唇,几乎要把嘴唇给咬破,很显然他自己也是纠结之极,。   恨天默默地伸出手摸了摸若夕的眉眼,替若夕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用一只手抱紧了若夕,一只手去端凳子上的药碗。   “恨天…”墨言看着那只微微颤抖的手慢慢伸向药碗,忍不住出声道。   本来在打转的缺一愣,扭头看到恨天的举动,一下子窜到床边,按住了恨天的手。她这个举动把恨天和墨言都吓了一跳,两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到她身上。   “我…我…”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刚她的举动,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而已。这么久以来,若夕都是她追随的人,是她准备用生命去保护的人,她不想拿她的生命去做任何的赌注,也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放手!”恨天低下头不再看缺。   “…”缺不放手,也不吭声。   “恨天…姐…”墨言也不知道该站在那一边了,一双带着红血丝的眼不住的在两人身上打转。   “我说了,放手!”恨天提高了声音,坚定地挣脱了缺的手,端起了药碗。   药碗停在了若夕嘴边,恨天的手抖了抖,旁边两人的心也抖了抖,大气也不敢出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恨天慢慢的坚定地把药送进了若夕的嘴里。   缺和墨言看着渐渐见底的药碗,不约而同的咽了口唾沫,墨言紧紧的抓住了缺的衣襟。   药喂完了,恨天慢慢的把空了的药碗放到床边的凳子上,可是好像没有放稳,碗在凳子上打了几个转,在凳子边停了下来。   “好了,你们下去休息吧,我陪着她睡会儿。”恨天把若夕慢慢的放到床上,盖好了被子,故作平静的说道。   “我…”缺还想说什么,但却被墨言拉着衣襟,坚定地拉了出去。   屋子的门一关,墨言只觉得眼前的景物有些晃,没等他倒地,一边的缺赶忙一伸手扶住了墨言。   “小言,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放心,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估计那时候主上也醒了,毒肯定也解了,是不是,肯定是的…”墨言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来。   缺深吸一口气,再重重的吐出来,像是对墨言说,也像是对自己说道:“嗯,等你醒了,主上也会好的,外边那么多事情还等着主上处理呢。”说完,抱起墨言,走开了。   屋子里,恨天坐在床边,有些怔忪的盯着若夕,想要做些什么,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一双手抬起了又放下,待感觉到手上的湿意,他才反应过来,慢慢的摸上自己的脸颊,原来不知道何时他已经泪流满面。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知道心痛的感觉…”   自从那次家里的变故之后,他以为那缠绵入骨,恨不得他将自己的骨头一寸寸碾碎的痛早已经将自己的心麻木,他以为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什么是恐惧,却不曾想到今日一个小小的决定就让他仿佛隔世,让他如此痛彻心扉,如此胆战心惊。   恨天攥紧了被子,无声痛哭,任由眼泪将自己这些年的悲戚和脆弱无助发泄出来。屋外阳光灿烂依旧,绿树成荫,花草随风轻摇,映着屋内压抑的呜咽和颤抖的身躯,是如此的刺目,让人觉得焦躁。   仿佛过了很久,抑或是一会儿,原本躺在床上面色平静的人,眉头皱起,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而床边的人却毫无知觉的睡着,脸上还有着泪痕。   “唔…”床上的人猛的起身,侧身到床边,开始吐起来,黑黑的,大团大团的看不出来什么东西,像是血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   “棋…怎么样…怎么会…不要…”   床上的人这么一番动作,睡在床边的人猛的惊醒过来,扑过去扶住床上的人,惊慌不已的轻拍着那人的后背,语无伦次的喊道。   “唔…没事…唔…”躺在床上的人自然是若夕,看到慌乱的恨天,她很想告诉恨天她没事,可惜话还没说完,就又吐开了,弄得恨天的心更加的凉。   呼…呼…   终于吐完了,若夕重重的呼出几口气,身体软的动也不想动,精神倒是好了许多,感觉不那么闷了。   “棋,你感觉怎…么…样…”恨天仔细的帮若夕擦了擦嘴边残留的痕迹,小心翼翼的盯着若夕问道,手不自觉的用力抓住若夕。   “额,还好,有水没,嘴里感觉不舒服,我想漱口。”若夕软软的说道。   “哦,好,你等一下,我马上端给你。”恨天慌忙起身道桌子上倒水,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哎…”漱完口,若夕觉得心里十分舒坦,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这么长时间胸口一直像是堵了什么一样,想吐又吐不出来,把她憋屈的不行了,今天一吐舒服多了。   “怎么了…”若夕一叹气,恨天那边立马紧张起来。   “没事,感觉舒服多了,不过就是觉得身体有些酸,外边有太阳没,带我晒晒太阳去,感觉再不晒晒,我这一身的骨头都要长毛了。”若夕嬉笑着说道,恨天的眼有些肿,像是哭过一般,她不想看他难过。   “哦,好,等一下…”恨天一听若夕这样说,马上起身,打开门朝门外喊道:“来人啊,准备软榻。”   恨天刚喊完,身边就多了一个人影,还没等他说什么,人影一晃已经到了屋内,恨天轻笑了笑,跟着进了屋子。   “主上,你没事吧…”缺的头发和衣服有些凌乱,明显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来不及收拾,就直接奔过来的。   “怎么,你很想我有事?”若夕笑着反问。   “不是,我没有,呵呵,没事就好,呵呵…”缺笑的有些傻。   “主子,软榻准备好了。”进来的是阿远,他瞥了一眼若夕,嘴角轻轻上扬,却什么也没说。   阳光明媚,如同阳光下的人们的心情。   几天之后,若夕身上的毒终于完全的解了,所有人都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余沉落笑的是一脸灿烂,可惜在若夕眼里那是一脸的奸诈和猥琐。   没办法,谁让现在的生活是如此的无聊,若夕中毒跟死猪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弄得余沉落连个一起喝酒打架的人都没有,外边一触即发的局势还不到她蹚浑水的时候,以至于她现在都快闲的发慌了,幸好这女人终于好了,嘿嘿,终于有好戏可看了,这下总不会无聊了,哎,明天,明天的明天,明天的明天的明天,是如此的让人期待啊!的 大尾巴狐狸   天晴气爽,或者说天干气躁才是,虽说已经到了夏末 ,可天依旧热的让人闹心,最让人郁闷的是,前一刻太阳高挂,下一刻乌云就漫天,豆大的雨滴就落下来了,等你找到了歇脚的地方,雨也不下了,太阳也出来了,搞得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还有多久碍”土黄色的大道上,一辆马车疾驰而过,扬起尘烟。   “快到了!”马车上一人回答道。   “这已经是你第二十三次跟我说快到了!”之前问话的女声响起,带了些愤怒。   “这也是你第二十三次问这个问题了!”回话的女声同样响起,声音里带了些笑意。   “呵呵…”马车里响起男子的笑声。   “额…算我没问…”懊恼的女声响起。   “哈哈…”   马车里坐的就是若夕一伙儿,若夕身体刚好,就拐带了魔宫的东灵殿主跑路,只留给余沉落一张让她再找个殿主的纸条。   一路南行,若夕身体也渐渐地恢复了最初的样子,只不过由于失血过多,本来就不怎么红晕的脸变得更加苍白,配上她那纤瘦的身躯,活脱脱一我见犹怜的美人,饶是恨天她们整日与之相处的人,也时不时看的呆滞。本来“恢复如初”的若夕是要骑马的,可架不住一班人马的啰嗦,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马车里,数着车顶过活。   棋也下过了,茶水也喝过了,糕点也吃过了,车顶也数过了,可还是没到地方,若夕觉得再这么走下去,自己都快抑郁了。   “主上,前边就到待城了,过了待城,就是迁城。”马车前边传来缺的声音。本来氏和乾闹着要跟的,可是马车就那么大,中间还有个小茶几,若夕,恨天以及墨言三个人在里边都不是很宽松,再加上两个人,估计都得站车顶了,所以若夕一巴掌定音,氏和乾还有阿远三个人另外坐一辆马车,先行一步,弄得氏和乾看缺的眼神都带着圈圈叉叉的愤恨。   “我的神啊,还得再过一个城才到碍”若夕胳膊一软,下巴再一次磕到了茶几上。   “恨天,我们下棋吧,上次输的那步我已经想明白了,这次不会再输了!”墨言笑着拿出棋盘,对恨天说道。   “好啊!”恨天笑着回应,两人都没有理会若夕。   “天啊,你们又下棋,一路上,你们除了下棋还是下棋,就不能干些别的啊!!!”若夕听到他们这样说,头猛地一抬,双手平摊在茶几上,占了地方。   “那你说我们该干嘛?”恨天和墨言相视一笑,看向若夕。   “额…那你们还是下棋吧!”若夕无语了,自觉让开了地方,自己窝在一旁,继续数车顶,那一副郁闷之极的样子,可是把车里的两人给逗得乐的不行了。   天色渐晚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到了待城。   留客居,是待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也是乌鸦在待城的一个据点,建设布局都颇有江南水乡的风格。   “你们终于到了啊,等你们半天了。”马车刚停,早已等在一旁的氏赶忙上前。   “嗯!”缺应了一声,看着氏的眼里满是笑容。   “主上呢?”   “车里!”   “主上?”   “嗯,听到了,现在就下去了。”若夕困倦的声音响起,明显是刚醒。   “娘咧,这马车坐的,浑身都散了架了,下次再也不坐这破车了!”恨天和墨言先一步下了马车,就只剩下若夕慢腾腾的从马车里下来,边下边埋怨着。   “呵呵,主上,每次你都这么说,可下次你不还是坐在马车上了。”氏笑着帮若夕引若夕进入留客居。   “氏…”若夕一记眼刀飞去,而后笑了笑:“我记得,不是有个芙蓉还是幽兰的挺喜欢我们缺的嘛,两人看起来也是蛮般配的,干脆让缺收了算了!”   “主上!!!”氏咬了咬牙。   “哎呀,看看人家正主都没说什么,怎么有人反映这么大呢,哎呀呀…”若夕挑了挑眉,一副看戏的样子,可把有些人气的不行了。   “…”氏红了脸,瞪了缺一眼,扭头就走。   “主上…哪有什么芙蓉幽兰的!”缺一把拉住氏,急忙争辩道。   “怎么没有!!人家不是还替你擦过汗,送过丝帕…”若夕继续漫天扯谎。   “主上!!!氏…你听我说…”缺看着某人的脸色,赶忙打断若夕的话。   “哈哈哈…你们两个…太好玩了…”看着面前的氏和缺,若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大堂里都是若夕笑声,惹得大堂内众人齐齐看过来,这一看全都愣住了。   赶路期间,若夕就没有再易容,反正也很少见人,刚下车的时候也忘了带上遮盖的东西了,这一下可真的是惊倒一大片。   “主上!!!”氏和缺咬牙切齿的齐齐超若夕吼道,而后氏拉着缺就上了楼,把若夕几人丢在了大堂里。   “失败啊失败,瞧瞧我这当主子的做的多没水平啊!”若夕耸了耸肩,说道。   “你以为你有多少水平!”跟在恨天身边的阿远此时忍不住出声道。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阿远吗,看来这几日过的不错嘛,有没有看上我家哪位,乾还是列,或者两个都看上了,没关系,只要是阿远你看上的,几个都可以…”若夕扭头看向阿远,继续她的八婆事业。哎,谁让她憋屈的时间太长了,现在好不容易有几个调笑的对象,怎么可能就此放过呢。   “你…”阿远觉得自己想要打人…   “哎呀,不要不好意思嘛,自己人怕什么…”若夕继续碎碎念。   “闭嘴!!!”阿远扬了扬手中的剑,抬脚飞身上楼。   “哎呀,又被人嫌弃了…”若夕略作哀怨的看向恨天,却把身边的恨天和墨言逗得呵呵直笑。   “你啊,好了,别耍宝了,我们也快点上楼吧!”恨天看了看周围,无可奈何的提醒道。   “嗯,好啊!”若夕看了看四周,扬声喊道:“小二,头前带路!”   “哦,好,三位客官这边走,您几位的客房早就准备好了!”一个机灵的小二听到若夕的喊声,反应过来,立刻走到三人跟前。   待三人上了楼,大堂里的人声慢慢响起,基本上议论的都是关于刚刚上楼的几个人,特别是若夕,此且按下不说。对于若夕来说,洗个美美的热水澡,吃饱饱,温香软玉抱着,一夜安眠,至于其他人晚上过的太不太平,那可就不保证了,反正有些人第二天早上是一脸的困倦,还有些隐约的不好意思,不敢与人对视。   第二天一大早,吃完早饭,继续赶路,两天之后终于到了迁城,再行半天,若夕一行人终于到了风初立所在的地方。   “这里的情况很是糟糕啊!”刚下了马车,就听到氏不敢置信的声音。   路上看到的一切,让若夕皱紧了眉头,尽管她早已安排人配合风初立安置灾民,可是这里的情况依旧很严重。无家可归的人到处都是,乞丐也是随处可见,放眼望去还有不少人正生着病。   “还是赶快找到四姐为好,等见了她再商量该怎么做。”若夕说完,。   “是,主上!”缺应下,找人问了问路,立马带着若夕几人去找风初立,。   几人走了一段路,远远看到风初立被一堆人围在中间,像是在商量着什么。   “九殿下!”走的近了,风初立的侍卫也认出若夕,赶忙见礼。   “嗯,好了,不用行礼了。”若夕摆摆手,站到侍卫身旁,也不吭声,弄得侍卫一阵紧张,连身体都僵直在哪里,动也不敢动。   等风初立忙过一阵,抬头看向四周的时候,才发现若夕站在不远的地方,朝她招手。   “几位,就到这里吧,几位有其他的想法的话,再找文希商量。”风初立笑着对周围的人说道。   “额,嗯,是,殿下。”几人抬头顺着风初立的视线看去,愣了愣。   “原来是殿下的家人找来了,我们也就不当这个恶人,打扰殿下与家人相聚。”年岁稍大的女人暧昧的朝风初立笑了笑,这些日子的接触,已经让迁城的百姓对风初立的印象极佳,尤其是这几位经常与之打交道的几个女人,更是对风初立敬佩到心里。   “呵呵,就是就是…”其他几人也是呵呵笑着应声。   “几位这次可是猜错了,这是文希的家人,不过不是大家所说的家人…”风初立笑着扬了扬眉,就知道会这样,这丫头长成这样,却是女儿身,真是亏了。   “她是我家小九,也就是那个‘天下第一美人’ …”风初立说着自己都笑了,想当初这丫头听到这名号时的样子,实在是好笑啊。   “额…”几人顿时无语。   “四姐…”若夕走近,周围立刻响起一阵抽气声。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风初立迎上前去,笑着摸了摸若夕的头,被若夕一巴掌打下。   “不要老是摸我的头,本来就不怎么长个的!”   “呵呵…”风初立呵呵笑着,继续摸上若夕的头,用力揉了几下,把若夕的头发弄得一团糟,些许头发散落下来。   “真是的,早知道不过来,还省得我还要再弄头发!”若夕白了风初立一眼,整了整头发,反倒弄的更乱,干脆也不再整理。   “好了,回去再收拾了。几位,请便,文希先行离去。“风初立超周围几人抱了下拳,领着若夕往回走。   “殿下请便!!!”几人躬身,恭送风初立几人离去。   “天啊,这九殿下如此模样,当真…”一女人深深吐出一口气,说道。   “当真乃天下第一美人!”另一女人接口道。   “若是男儿自然是天下第一美人,可惜了,竟然是女儿身!”一女人也忍不住开口道。   ……   “四姐,你这里的情况怎么样啊,我怎么看着外边的情况…”若夕边走边问。   “前些日子发过一次水,虽然提前做过准备,可依旧损失严重,流离失所的百姓更是不在少数,更是加重了救济的负担,可供流民吃的粥也快不够了,住的地方更不用说了…”提到迁城的形式,风初立重重的叹了口气,眉头皱的紧紧的。如果说当初只是为了皇位而接受若夕的建议到迁城,如今她是真心想为这迁城的百姓,为全天下的百姓做些事。   “这迁城的富商和官员,就没有帮忙吗?”若夕也是一脸的严肃。   “你也知道,这些人把自己的财物看的跟自己的命一样,怎么可能拿出多少来救济百姓!”风初立再次叹了口气。     “这样啊,给我三天时间,我或许会有办法,让那些铁公鸡拔毛!”若夕想了一会儿,对风初立说道。   “额,你,你可不要弄得太大…”一看若夕的表情,风初立就知道这些人要倒霉了,这丫头压根儿就是一个装兔子的大尾巴狐狸,谁惹上谁倒霉! 等我,娶你   对于即将倒霉的人,风初立也没那个功夫管,眼下两姐妹有些日子没见了,自然有许多话要说,哪能为了些不相干的人和事耽误两姐妹叙旧的时间呢。于是乎,风初立很快把这件事暂时抛之脑后,拉过若夕开始絮絮叨叨的说着最近发生的事。两人一谈就是半天时间,等两人谈完,天早已黑了,一起吃了晚饭,就各自回房休息了,没有人知道那半天两人两个到底谈了些什么,只知道这天快变了…   第二日,风初立交代若夕一声就又忙去了,安置灾民,修筑堤坝,筹集钱粮一堆事情等着她去做,而若夕则闲的没事顶着她那一张晃眼的脸,四处晃悠了一圈,结果就是所到之处尽是下巴掉到地上的声音,据说那天路上人比往日多了很多,尤其是年轻男子…   之后迁城的人们都知道有这么一位“天下第一美人”的殿下到了迁城,目前跟四殿下住在一起,最重要的是,这位殿下目前为止还没有王妃,甚至于连侧室也没有,于是迁城稍微有点家世的年轻男子都热血了,都沸腾了。   如果说一个男人是一只鸭子的话,那么三个男人就顶的上一群鸭子,更何况是十几个男子,那感觉就跟进了养鸭场差不多,此时的若夕就有一种进了养鸭场的感觉,一眼望去,全是色彩斑斓的鸭子,耳朵里都是嘎嘎的鸭叫声,鼻子里都是鸭子身上的味道…   若夕要崩溃了,头上的青筋开始不规则的跳动…   “殿下,您额头上有些汗,让清给您擦擦吧…”   “我帮你擦…”   “…”   若夕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想杀人,不杀鸭…   “看看殿下多受人欢迎啊,哎呀,我怎么看着殿下的表情不怎么好啊,咦,好像要发飙了,哎呀呀,这可怎么办好呢?”早就躲得远远地氏看着被众男子包围的想发飙的若夕,幸灾乐祸的对被他拉到一边的缺说道。   “…”缺无语,看看若夕,看看氏,干脆不开口了,这两位都是祖宗,谁都不能得罪…   “各位公子,本殿下还有事,就此先行离去,告辞!”若夕躲过男子的丝帕,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想要暴走的冲动,努力平静的朝众男子抱了下拳,在众人的满脸深情中越走越快,不消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月…”若夕眼见了离了众男子,立马直奔向恨天(进了迁城之后,若夕就让众人称呼恨天为林冷月,这也是为了以后的人生大事而作的准备,人生大事,相信大家都知道是什么了)。   “嗯,怎么,你不是在陪那些公子吗,怎么…”恨天挑了挑眉,有些揶揄的说道。恨天跟若夕待的时间也不短了,自然知道若夕一向对那些浓妆艳抹扭捏作态的男子很是抵触。   “月啊月…”若夕不理会恨天的揶揄,抱着恨天,使劲的蹭着,手开始在恨天身上游走…   天啊,还是我的恨天好啊,看看这肩,这背,这腰…手感多好啊,某人自顾自的摸着,沉浸在那绝佳的手感中,可怜了恨天被摸的脸色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有些站立不稳。   虽然舍不得那舒适的怀抱,可在这么下去就真的要出事了,而且现在还是白天…恨天用劲推开了若夕,自己却也由于站立不稳,身子晃了晃,被推开的若夕再次上前揽住了恨天。   “不要推开我,恨天,听我说,我会…娶你,只娶你,等我!”若夕目光灼灼的看着恨天,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   “…”恨天有些愣了,看着眼前那绝美的女子用如此坚定地眼神告诉自己,会娶自己,恨天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你只有两个选择,同意或者同意!”见恨天不吭声也不点头,若夕紧了紧抱着恨天的手。   “嗯,好,我等你。”听着心上人那那霸道的宣言,恨天笑着流泪,点头。如果这是梦,那么就让这个梦长一点吧。   见得恨天同意,若夕扬眉而笑,轻轻贴上爱人的嘴,厮摸缠绵。   夜色深沉,人们也都在沉浸在各自或欢乐或悲伤的梦中,就连天上那一弯月亮也都困了,悄悄躲在云彩的后边,呼呼地睡着大头觉。   可偏偏就又那么些人喜欢在夜里行走,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时间,属于他们的乐趣,人们通常称这一种人为“夜间行走的人”,说白了,也就是贼!   就在大地上人们熟睡的时候,有那么些人他们身穿夜行衣,在黑夜里穿行。他们动若脱兔,一闪而过,不发出一点声响,仿佛夜间的幽灵,又如夜间捕食者,任何动静都逃不出他们的眼睛。   两个时辰后,这些黑影从各个方向积聚到一起。   “如何?”一个打着哈欠,显得无比困倦的声音响起。   “幸不辱命,属下等人无一人失手!”另一个声音响起,平静、清冷、空灵,就仿佛的夜间山林中那一条流动的小溪。   “好!”困倦的声音继续响起:“把你们各自手里的东西抄写一份,然后按照我之前交代的去做。”   “是,主上!”   “好了,下去吧,好困啊,明天的早饭可以省了…”困倦的声音慢慢低沉下去,像是慢慢睡着了。   屋子里再次一片寂静,没有说话声,没有黑衣人,就好像刚才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是人的幻听,幻觉。   日上三竿,朱色赤黄,床上的某人终于舍得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抱着身旁人儿蹭了蹭,发出满足的感叹声,毫无疑问,喜欢赖床而且还不让别人起床的人自然是若夕,躺在若夕旁边的就是她心爱的恨天了。   “好了,醒了就起床了。”恨天有些无奈的捏了捏若夕的脸,自从回到若夕身边,鉴于某人的赖皮,他早上也没有起早过,更别提早上练剑了。   “不起,就是不起,还早嘛…”某猪使劲的蹭啊蹭。   “再不起床,估计我们可以赶得上吃午饭了,还早,起床了!”恨天继续循循善诱。   “这样刚刚好,省了一份粮食呢,反正这里人们的粮食不怎么够,看看我这殿下多为国为民碍”某猪的歪理又出来了…   “就你歪理多,你不起,我起!”恨天推了推抱着自己的女子。   “再等一会儿嘛,再让我抱一会儿。”若夕紧了紧手臂,把恨天抱的更紧。她喜欢这样的感觉,每一天看到的第一个人都是心爱的人,每天早上都可以在他怀里醒来,跟他撒娇。   “…”恨天同样揽住略显单薄的心上人,不再说话。他也喜欢这样能在每天早上睁开眼就能看到所爱的人,看着她慢慢醒来,像小孩般耍赖,不肯起床。   “嗯,好了,起床了,看热闹了,起晚了,可就看不到热闹了!”许久之后,若夕突然冒出来这句话,打破了一室的静谧,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跟着起床的恨天很是无语的看着正在忙着穿衣服的若夕,有时候连他都会被若夕的一惊一乍给吓到。   果不其然,待两人洗漱完毕,用过了“早饭”,氏就开始眉飞色舞的说着今天早上流传在迁城的盗窃事件,外带有多少公子递了拜帖,要拜见风若夕殿下。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又什么样的属下,氏能有如今的“成就”,若夕绝对功不可没。   “本殿要去看热闹,哪有闲情理会这些人,你自己看着办!”若夕斜了一眼氏,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缺,我记得你好像还有些…”   “去就去,这是我的事,不要牵扯他人。”氏有些咬牙切齿。   “那还不快去…”若夕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是,殿下,你慢慢喝,小心不要呛到!”氏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然后飞快起身离去,看那架势子,估计有人要倒霉了。   “哈哈哈…每天我的心情都是如此好啊!”若夕笑的那个叫得意啊,看的一旁的人都免费送了她一个白眼。   收拾好一切,若夕带着恨天,氏以及缺上街看热闹去了。   大街上的人大部分都在谈论关于昨天晚上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都遭窃的事,各种各样的猜测流传在市井中。对于被窃的东西,人们的关注程度并不高,唯一让人们有看头,有听头,有可谈论的地方,就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在一晚上的时间偷了这么多人家,是有人帮忙还是自己一个人干的,而且还没有惊动旁人,这种手段真是让人忍不住赞叹几声!   在大街上转悠着,给恨天买了个发簪,顺带去了几家遭窃的人家。果不其然,那些人家见了若夕,就是痛斥盗窃的人无耻卑鄙,请若夕帮忙追查贼人,当若夕问及丢失的物品时,那些人家无一例外都说是些财物,有些甚至还说是积攒着准备拿出来交由四殿下治理迁城水患,哪知道竟然遭了窃,听的若夕心里直想笑。若夕照例安慰了几句,表示一定会让官府严查此事,力争尽早找到贼之类的官场上面话。当然,官府那里是要交代一声的。   当然,迁城发生的严重盗窃事件也传到了在治理水患的风初立那里,不用想,她也知道这事是谁干的,可那又能怎样,总不能跑到人面前说我知道是谁干的,诺,九殿下就在那里,去找她吧,她干的。自家的小妹每次总是不按理出牌,每次都让人无可奈何啊。   中午的时候,属下就告知若夕事情已经完成并且按照若夕的指示将那些东西放在特定的地方,用来发现这些东西的人,也在那里等着,就等若夕的指示了。   若夕一边挥挥手,让属下等她的命令,一边带着恨天躲过“偶遇”的公子,四处闲逛。天色渐晚的时候,若夕下了命令,那些等着“偶然发现”的人开始四处走动。   半个时辰后,有人禀报若夕说是有人发现了一堆账簿。正无聊的趴在桌子上数头发的若夕,听到这声禀报,立马起身,带着身边同样无聊的出发看热闹去了。   到了“发现”的现场,早已经有一群官兵举着火把围在那里。官兵看到若夕,行了礼,自然有人上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若夕。   若夕看了看那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捡起地上散落的册子翻了翻,正要说话,就听到有人往这边过来,而且还不少。过来的挺快的嘛,若夕心道。   待马车上的人下了马车,看到若夕,都是一愣,然后慌忙行礼。   “见过九殿下!”   “免礼,这里的主事可在?”若夕摆了摆手,让众人起身,问道。   “主事跟四殿下在严镇未归,下官是这里的副主事申洋!”一穿着官服的中年女子上前一步,超若夕见礼。   “嗯,好,诺,看看,这些乞丐偶然发现了这些好东西!”若夕把手中的账簿递给申洋。   申洋接过册子,翻了翻,脸色立马变得精彩起来,她小心的看了看若夕的脸色,将账簿还给若夕。   “看完之后有何感想呢?”若夕问道。   “这应该是本账册,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申洋说的更是小心翼翼。   “本殿也想知道这些账册是从何而来!来人啊,将这些东西收拾好,搬到本殿的住处,本殿要亲自处理!”若夕一声令下,立马有人上前收拾东西。   “殿下…”听到若夕这样说,申洋身后一些人有些骚乱。   “这些小事怎敢劳烦殿下,还是交由小的,让小的为殿下解忧吧!”申洋一脸诚挚的躬身行礼。   “不用了,方正本殿下正闲的无聊,拿来打发时间倒是不错!”若夕说完,扭头对一旁的氏说道:“把这些乞丐也领回去!”   “是,殿下!”   若夕带着账簿和乞丐回去了,留下一堆皱着眉头,被若夕弄的有些不知所措的人。 顶你   晚上,风初立从严镇一回来就见自家行馆门口被火把照得通亮,门口还站了不少神色焦急的人。这些人一见她回来,立马围上来。   “四殿下,这个…”   “四殿下,请您帮帮忙…”   “…”   风初立,扯了扯嘴角,头有些大,忙制止住这一群人的吵闹。   “各位稍安勿躁,本殿刚从严镇回来,对于之前的事还不甚了解,还需一人为本殿解惑!”   众人一听风初立这样说,也都不乱吵乱说了,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个看样子很是斯文的人出来说话了:“殿下,事情是这样的,昨夜迁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遭了窃,今儿个天色渐晚的时候,衙门接到消息说有几个乞丐发现了失物,然我等接了消息赶到时,九殿下却带着失物回了行馆,我等自然跟随九殿下到此。”   “这样的话,你们怎么不进去,都在门口做什么?”风初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肯定是这丫头嫌她们太吵。   “那个,九殿下觉得我等很聒噪,所以…”那个人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呵呵,这丫头就这样,大家不要见怪啊,她也是孩子心性。”   “那,四殿下,我们的东西…”一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几位稍等,待我进去看看,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风初立笑眯眯的保证。   “那就拜托殿下了!”众人躬身行礼,一脸期盼的目送风初立进去。   “你们说,那些东西能拿回来吗?”风初立进去后,一人皱着眉头问道。   众人心里边也没底,毕竟这样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谁家的这种东西不是层层保护,层层防范的,平日里万无一失的东西,突然间就被盗了,而且还是以这么一种方式出现在大众面前,任谁都会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九,你…”风初立顺着下人的指示到了风若夕所在的地方,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弄得哭笑不得。外边一群人焦躁的等着消息,里边的这位倒好,躺在软踏上,温香软玉的抱着(如果那个男人算得上的话),偶尔吃点东西,真是让人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   “哟,四姐,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天不回来的吗?”若夕一眼看到风初立,朝她摆了摆手。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回来吗?”风初立朝她翻了个白眼,坐到一边,伸手去捏桌上的点心,可是看了看自己的手,就放弃了。   “嘿嘿…”若夕嘿嘿笑了笑,一副奸诈的狐狸样子。   “你拿了人家什么东西,一群人还在门口候着呢。”风初立好笑的看着若夕,和她怀里的男人。这男人倒也不似一般男子扭捏,大方坦然,看习惯了,倒也不错。   “诺,你看看…”若夕随手拿起一本账册,递给风初立。   “额…这是…”风初立翻了翻,头上立马出现N多黑线。 这是账册啊,她不会是偷了这些东西吧,看样子还偷得不少…   “账册啊,看来这些有钱人家的家底还是蛮丰厚的嘛,这下好了,粮食什么的你就不用担心了。”若夕给怀里的恨天喂了点心,朝风初立眨了眨眼睛。   “…”风初立彻底无语了,这丫头还真的敢这么干。   “她们不是想要回去吗,你拿去还给她们好了,还能给她们个人情,就说这些账册我看烦了不想再看了,让她们注意点,不要再被人给偷了!”   “她们不会怀疑到你身上吗?”风初立皱了皱眉头。   “谁能证明是我偷的,本殿下晚上可是在睡觉,再说,就算知道是我干的,谁又能把我怎么着。”若夕露出了标准的无赖式笑容,看的风初立很是无语。   “你啊,太胡闹了!”风初立好笑的摸了摸若夕的头,随即皱紧了眉头:“她们有老二和老三的人,你这样做,她们…”   “不用担心,我会注意的,不会给四姐带来麻烦的。”若夕拍掉风初立的手,很是认真的说。   “死丫头,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担心这个,你姐姐我这点本事还是有的。”风初立狠狠地揉了揉若夕的头,有些气恼。   “我知道,放心。”若夕拍掉风初立的手,很是认真的看着风初立说道。   “你碍”风初立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有时候若夕真是固执的让人担心,一旦决定了要做什么,就不会再听其他人的话,偏偏她行事的方式每次都出乎人的意料,实在是让人不省心啊。   “担心我的话,四姐做女皇好了,那样我就是女皇的妹妹,也就是皇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夕目光灼灼的看着风初立。   “小九…”风初立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她看了一眼若夕怀里的恨天。   “我是说真的!”若夕很是认真的看着风初立,搂着恨天的手紧了紧。   “她们不会那么简单就退让的…”   “有我帮你,怎么对你还是对我不放心?”若夕挑了眉,看向风初立。   “既然这样,那么那个位置我就要定了!”风初立盯着若夕看了一会儿,眼睛里闪现出志在必得的目光。   “姐妹齐心…”若夕笑了笑,伸出一只手。   “其利断金!”风初立也笑着伸出一只手。   两只手重重的握在一起,一时间是雄心万丈,豪气冲天,可惜这种气氛很快就被打破了。   “事先说好啊,四姐你当了女皇,一定要免了我的早朝,娘咧,想想我就头疼,每天早上半夜里就得爬起来,然后跟棍子一样杵在那里,听那一群八婆叽里呱啦,这是多么摧残人的一件事,所以,我不上早朝,绝对不要上早朝…”   若夕一个人在哪里巴拉巴拉的说着,这边她怀里的恨天和一旁站着的风初立已经是满脑袋的黑线了。   “小九…”风初立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有些好笑的揉了揉若夕的头。   “不要揉了,我正经说,如何谋划,相信四姐早已有自己的安排,若夕也不便插手,若夕只是想增添四姐夺位的胜算而已。宣武和炎越那里,四姐尽管动手,若夕会让人配合四姐的行动,让四姐胜的漂漂亮亮的。”   “你知道…”风初立挑了眉看向若夕。   “那个,她们动了些手段…”若夕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手下的行为有些上不了台面。   “那你的人怎么样…”   “四姐放心,虽然说她们虽比不上四姐的人,但有时候商人的力量也是不能小看的,如果可以,她们足以让宣武和炎越乱上那么一阵子的。”若夕自信的说道。   “原本还想着如何争取到更大的筹码,没想到是你的人马,这下好了,原来的计划可以开始实施了,拖了这么久,想必大家也都急了。”风初立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手用了的握了一下。   “顶你!”若夕抬起一只胳膊,朝风初立比了个手势,再次将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气氛打散,其他人再次满头黑线,屋子里仿佛有一群乌鸦嘎嘎叫着飞过…   “咳咳,四姐,外边的人还在等你的消息呢。”若夕讪讪的放下手,朝风初立说道。   “嗯,你早些歇息,我把这些账册还给她们。”风初立说完,喊了人进来收拾桌上放的乱七八糟的账册。   待风初立出了远门,一群人立刻围了上来。风初立也是见过场面的人,几句话说的是恰到好处,既留给众人一大份人情,又让众人许了承诺。稍微有些心思的人都不由得在心里苦笑,不愧是皇家的人,真是好手段,这人情和承诺都大发了啊。   翌日,风初立依旧上严镇处理事情,若夕则在迁城公开募集善款,征集粮食,增设了好几个施粥棚,还跟众人商量着如何安置灾民。让迁城百姓瞪大了眼睛的是,那些平日里都“为富不仁”的富商和官老爷,这次竟然一个比一个慷慨,捐钱的捐钱,送粮的送粮,真真让人大吃一惊。   灾民的救治进行的很顺利,就连修筑堤坝,整治河道的事情也显得格外的顺心,有了足够的钱财,原本烦扰众人的问题也就不复存在,之前因资金不足而落下的方案可以实施了,众人自然是热血沸腾,干劲十足,好在天公也作美,原本阴沉了几日的天也放晴了,只把人们乐的不行了,连带风初立和风若夕的在百姓中的威望也在急速攀升中。   有人欢喜有人愁,若夕这边形势大好,有些人哪里可就不怎么的了。   煊城,素王府,玉王府。   风飞燕与风寒玉都受到属下发回来的消息,两人脸上都没什么好颜色,弄得身边的人也是胆战心惊,唯恐多说一句就惹祸上身。   虽属不同阵营,两人目前担忧的情况却也都差不多。女皇现在给人的感觉越来越难捉摸,也越来越难以揣测,而各自结盟的人屯兵边境迟迟未有动静,甚至于有传言结盟的宣武(炎越)国与炎越(宣武)也在私下里有盟约,等等这些不确定的因素,让两位皇女辗转难眠,生怕日子久了,会产生其他变数。   风初立和风若夕的消息一传到两人耳朵里,两人更是焦躁,不约而同的下了格杀的命令,甚至于两人都产生了逼宫的念想,只不过都想做捕蝉的螳螂,谁也不肯先动手。   风寒玉和风飞燕的格杀令一下来,若夕和风初立这里可就热闹了,时不时就有杀手来个刺杀,弄得若夕火大的要命。   就在晚上的第三个杀手到来的时候,若夕终于发飙了。几个狠招把刺客给制服之后,点了刺客的穴道,然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而且还是不带内力的那种,那架势把一旁的人吓的一愣一愣的。   若夕发泄完了,留下一句“就这水平还来当杀手,NND给我端了她的老窝!”就睡去了,可怜若夕的下属,听到若夕的话,连夜赶工,集结了乌鸦中的好手,直接挑了血月的老窝,外带把风飞燕培养多年的暗部给来了个大扫除。   一时间,风飞燕和风寒玉的脸色堪比黑炭,再加上某人的推动,逼宫已经成为两人不得不走的路。 逼宫   就在风飞燕和风寒玉与各自的智谋团商量着逼宫的事情时,女皇在某天的早朝突然吐血,昏迷不醒,据御医说是中毒。   女皇中毒昏迷不醒,一下子成为点燃炮仗的导火线。风飞燕与风寒玉两派人马纷纷指正对方乃下毒之人,以至于发生了争斗,甚至兵刃相见。事情最后虽然不了了之,但明眼人都知道事情到了最后关头,谁能成王,谁为败寇,都只在那么最后一招了。   与此同时,宣武和炎越两国,国内的局势仿佛在一夜之间变得混乱不已,朝廷上,贪污腐败,收受贿赂草菅人命的官员纷纷被人弹劾,证据确凿;就连普通百姓的生活也开始变得混乱,平日里4文一设(瞎编的啊)的米粮,竟然开始涨价,而且一日比一日价高;山贼盗匪四处横行,劫狱事情也屡又发生。总之,两国的形势比翼国有过之而无不及。   “憋屈”的时间久了,终有爆发的一天,风飞燕和风寒玉竟然在同一天选择了逼宫,只不过风寒玉耍了点小聪明,比风飞燕完了那么一时三刻,名正言顺的以救驾的名义同样带着一干部下进了宫。   “风飞燕,逼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赶快束手就擒,本王还能在母皇面前为你求情,否则…”皇宫大殿前,风寒玉摇着把扇子,一脸笑容的对对面的风飞燕说道。   “风寒玉,少在那边惺惺作态,你来干什么大家心知肚明,这位置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起的!”一身戎装的风飞燕冷笑着说道。   “说得好!这位置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得起的!”风苇川同样一身戎装的出现,背后跟着一干人马。   “难道风寒玉和你风苇川就能坐的起?”风世彬此时从暗处出现,身边同样跟了不少兵马。   “废话少说,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风寒玉合上扇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上!”风飞燕手一挥,身边的兵士纷纷上前。   “风飞燕与风世彬妄图逼宫造反,若有人将其擒拿,二殿下重重有赏!”风苇川,高举手中的剑,大声吼道。   风苇川这一声吼,吼得风飞燕与风世彬脸色一下子黑了起来,所谓师出有名,才能名正言顺,风飞燕已然失了先机,此刻早已将风寒玉在肚里咒骂了千万遍了。   随着两方人马的交战,往日静谧的皇宫也失去了往日的安静,兵刃的声音,人哀嚎的声音,充斥在偌大的皇宫之中显得格外的凄厉惨淡。   “咳咳…咳…”略显虚弱的声音响起,床边的侍卫立刻上前。   “陛下,她们行动了!”   “看了,她们是终于等不及了,徒为他人做嫁衣而已!”女皇冷笑了一声,示意侍从给自己穿戴。   “老四和小九呢?”   “四殿下和九殿下还未到!”   “哼,她们倒会省事!”女皇再次冷哼,只不过这次的声音中多了些其他的意味。   “这样的热闹怎么可以错过呢?”女皇话音刚落,一略显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怎么,孤还以为小九早已经流连忘返,舍不得回来了呢!”女皇重重的哼了一声。   “人家是舍不得回来呢,谁让时不与我碍”若夕哀叹了一声,上前扶着女皇坐到软榻上,接过侍从手上的薄被给女皇盖上。   “哼!”女皇瞥了若夕一眼,不再说话。   若夕摸了摸鼻子,瞥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女皇,自顾自拉了一旁的林宇开始闲扯。   咣的一声,门开了,呼啦进来一堆人。   “哟,这不是二皇姐、三皇姐、六皇姐、七皇姐吗,怎么这么晚了来看母皇,还这么一副打扮?”若夕笑着朝进来的风寒玉等人挥了挥手。   风寒玉等人一见若夕都是一惊,心里没来由的一抽,一时间全场俱静。   “这么晚了,九皇妹怎么会在这里。”风寒玉捏了捏扇子,开口道。   “听闻母皇身体有恙,若夕心里挂记,连夜赶来探望而已。”若夕倚在软榻边,开始瞎扯:   “难得几位皇姐都如此牵挂母皇,母皇肯定老怀安慰啊,想我们翼国皇族有皇姐这等孝顺的皇女,真是我翼国皇族之幸,百姓之幸啊!”   “哼!”女皇闭着眼睛,哼了一声,不轻不重,不知道在哼若夕的瞎扯的行为,还是哼若夕瞎扯的内容。   场上几人也被女皇这一声哼给弄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诡异之极,当然,丝毫不为所动的是若夕,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了些糕点在手里,倚在软榻边慢慢吃着。   “母皇,儿臣接到密报,二殿下风寒玉妄图逼宫,儿等率兵保驾勤王!”风世彬率先开口,打破诡异的气氛。   “风寒玉竟然趁母皇身体不适做出逼宫的恶行,其心可诛,望母皇严惩!”风飞燕此刻也反应过来,立刻跪下说道。   “三妹她颠倒是非,污蔑儿臣,儿臣见三妹为人所惑做出恶行,不忍见其一错再错,才不得已带兵阻止,望母皇明察!”风寒玉同样跪下,一脸的悲痛。   “风飞燕、风世彬她们逼宫不成,竟然反咬一口,以求脱罪,求母皇明鉴!”风苇川紧跟着跪下,面上都是对风飞燕和风世彬的痛恨。   “陛下明鉴!”风苇川跪下后,跟着她进来的兵士也跪下,喊道。   “陛下明鉴!”其他人也不是傻子,跟着呼啦啦跪了一地。   女皇依旧是闭目养神,一句话也不说,弄得一干人等心里惶惶不安。   “小九,你看呢?”半天女皇冒出了一句话。   “啊,哦,就那样!”正在吃糕点的若夕被女皇的突然问话吓了一跳,然后不轻不重的回答道。   女皇显然很不满意若夕的回答,但也不吭声,不做评价,依旧闭目养神。就在此刻,由远及近传来骚动,夹杂着几声“救驾,勤王之类”的话语,殿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古怪起来。   “来人碍”若夕这么喊了一声,刷的一下,跪着的人全都起来了,不少兵士还抽出了兵器,连女皇叶睁开了眼睛。   “干什么,我糕点吃完了,让人送个糕点而已,激动个P!”难得若夕说了句脏话,殿内众人看了看女皇,顿时有些尴尬。   “那个谁,就是那个谁…”若夕边说边走到一个人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喝,瞧着灰尘,多大啊,算了,不要你了,这个,哟,也是一身灰,那个,你身上灰少了点,给本殿下拿些糕点去,这里的侍从胆子太小了,一个个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还是当兵的比较厉害。”   若夕绕着众人转了一圈,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那个谁啊,不是说让你给我那些糕点吗,怎么还不动碍没组织,没纪律,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兵的,真是亏了国家用这么多钱养着…”   若夕又开始巴拉巴拉的瞎扯,殿内众人俱是满头黑线,那个被若夕说的士兵,低着头,手里的剑捏的紧紧的。   “呵呵…”女皇低声笑了起来,殿内众人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女皇的威压可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也不是随便就能摆脱的。   女皇这一笑,笑的若夕头皮发麻。   “难得小九有这个兴致,不如到兵部去帮忙。”女皇笑着说道。   “没那份闲情,不去。”若夕翻了个白眼。   站在一旁的风寒玉等人听着女皇和若夕的对话,纷纷皱起了眉头,本来若夕突然间出现就已经在她们的计划之外,现在女皇这不轻不重的态度更是让人心疑。   “臣等救驾来迟,望陛下恕罪!”上官言、萧广清等人带着心腹大臣和不少人马涌入大殿。   “孤有何事须众位大臣带着这么多人前来救驾啊?”   “二殿下(三殿下)等人密谋逼宫造反,臣等愿拼死保驾!”上官言和萧广清一干人等扑通都跪下。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扑向软榻中的女皇。   “救驾!!!”场面一时间乱起来,至于那个扑向女皇的人倒是没什么人注意了。   女皇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一片慌乱,而若夕早已经跳上软榻,窝在一边看热闹。   看样子风寒玉的人比较厉害嘛,江湖人士不少啊,丫的,武功不错,哟,这人不错,瞧那一把暗器撒的,倒下一大片碍若夕边看边评论。   过了一会儿风寒玉的人马就占了上风,风飞燕的人被压的死死地。   待打斗安静下来,风飞燕和风世彬两人被人用剑指着,跪倒在地,地上也躺了不少人,弄得一屋子全是血腥味,若夕也从软踏上下来,站到一边去了。   “母皇,儿臣幸不辱命,缉拿逼宫罪人!”风寒玉一脸笑容的朝女皇拜倒。   “来人啊,将一干人等压入天牢,听候发落!”风千延(也就是女皇帝)一脸平静的说道,立刻就有人压着风飞燕出去。   “成王败寇,我认了,但是风寒玉,这位置可不一定是你的!”风飞燕被人压着,恶狠狠地瞪着风寒玉说道。   “风寒玉,你不得好死!”   “…”   “既然事情已经平息,老二也该带着你的一干部下离开了吧!”风千延换了个位置,说道。   “母皇,儿臣想讨一份赏赐!”风寒玉目光灼灼的看着女皇。   “呵呵,说来听听!”   “儿臣想要您退位让贤,将这翼国女皇的位置让与儿臣!”的 关我鸟事   “呵呵,你也想要啊,可惜这位置已经有人提早定下了!”风千延笑了笑,说道。   “难道是小九?”风寒玉看向若夕,眼睛里一片冰冷,旁边的风苇川给身边人使了眼色,立刻就有两人朝若夕所在的方向奔去。   “安啦,倒贴给我,我都不要!”若夕躲开那两人,嬉笑着说道。   风寒玉上前几步,朝女皇拜了下去。   “请母皇下旨!”   风千延看了她一眼,目光便放在了在大殿里奔走的若夕身上。若夕的轻功比追着她的两人要高一些,于是很轻松地引着两人在殿内打转,明显在耍着两人玩。   “幕一、幕二、幕三,你们也去,不要让母皇看了笑话!”风寒玉挑着眉,面露讥讽的看着风千延。   “是!”三人应了一声,立刻奔向若夕。   五个人把若夕团团围住,招招狠辣,都朝着若夕身上的各处要害攻去。若夕一边出手抵挡五人的招式,一边叹气道:“真是麻烦啊!”   这边风寒玉此刻的脸色难看极了,五个人围攻一人,还没能将人拿下,尤其是女皇现在还是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几人打斗,这让风寒玉觉得丢了很大的面子。   “五个打一个,都拿不下来,看来我是养活了一群废物!”   “你们也给我去,速度解决!”风苇川皱着眉头,朝身后吩咐道。   刷刷两道人影窜出,身法比之前五人还要高明一些。   又加了两个好手,若夕抵挡的就有些吃力了。皱了皱眉,若夕冷哼一声:“跳梁小丑!”   这下若夕也不留手了,手一抖,软剑立刻出现在手中,几招过去,围攻若夕的人就有人挂了彩,看的风寒玉一干人等脸色发青。   “统统给我上去,拿下风若夕,本殿下重赏!”风苇川手一挥,立刻又有不少人朝若夕围过去。   若夕的情形一下子变得危险起来,身上的衣衫也在打斗中被划了好几道口子,索性只是衣衫破损,并未伤及身体。   “老二啊,你带来的这些人不怎么样啊,连一个小九都不如,真是一群废物!”风千延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听的若夕无语之极,都这时候了,老狐狸还要找事,活该中毒,毒哑了最好!   听到女皇的声音,围攻若夕的人一下子拼了命的对着若夕狂追猛打。若夕的衣衫又多添了几道口子,再这么下去,若夕可能会实现这个时代裸奔第一人。不经意间,若夕扯掉了一个黑衣人的蒙面巾,靠,若夕火了,手下的招式也开始变得狠辣起来,基本上刀刀见血,只杀的一干人等败退连连。   终于,围攻的人除了被若夕扒下蒙面巾的黑衣人,其他的都跟阎王爷报道去了,若夕提着不能动弹的黑衣人,一步一步朝女皇走去,众人看着若夕的样子不由得后退,眼睁睁的看着若夕把黑衣人扔到桌脚,然后自己退了外套,半倚在桌子上。   风寒玉一干人等的脸色现在可真是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风寒玉阴沉着脸说道:“想不到我们鲜少出现在人前的九皇妹,原来是深藏不露,我们还真是失敬了!!!”   “好说,好说,这个人我要了,不知道二皇姐是否答应?”若夕踢了踢被扔在桌脚的黑衣人。   “如果九皇妹替本殿向母皇讨一纸退位诏书的话,本殿乐的送皇妹一个人情!”   “哦,这样啊,我帮你问问氨若夕扭头看向软榻上的女皇:“老二要我问母皇你要一纸退位诏书,您老人家给不给啊?”   “小九说,孤给不给啊?”风千延突然眨了眨眼睛,看的若夕一阵恶寒。   “额,您自己看着办啊,该给了就给,不该给就不给!”若夕摸了摸胳膊,极度怀疑胳膊上是不是一层鸡皮疙瘩。   “够了,看来母皇跟九皇妹的感情很是深厚,不如留着以后到下边慢慢诉说!”风寒玉大声吼道,继而朝身后恭敬地说道:“现在就看前辈了!”   听着这话,若夕立刻直起了身子,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能够隐藏这么久,而没有被自己发现,看来此人绝非一般江湖人可比。   “哈哈,二殿下放心,海某得殿下如此对待,自然要为殿下分忧解难!”一个难听之极的女人声音在殿内响起,听的人耳朵一阵生疼。   听到声音的时候,若夕就暗自戒备,这人话音刚落,若夕足下一点,立刻朝一旁飞去,一连换了几个地方才稳住身形,不再移动。   “小丫头的功夫不错嘛,是哪个老家伙教出来的,居然能摆脱老妇的追魂钉,不知道能不能躲得过这个!”女人的声音刚落,就听得若夕所站的地方传出咚咚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钉入了木头。   若夕这边暗自在心里抹了一把汗,这死女人动作太快了,一手暗器甩的噌噌的,差点就着了道了。那边女人阴险的脸上闪过几丝杀意,之前在江湖上行走的时候,不少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豪杰都命丧在这几招之下,没想到在这里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躲了开去,传出去实在又算她夺命海易的名声了,更何况现在的金主在看着,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失手了,想到这里,海易拿定主意,手指微动,足下一点,朝若夕追去。   若夕不得已赶忙躲开,趁机戴上手下送的号称“千丝”的手套,据说这手套是由千根雪蚕丝制成,坚韧无比,当初若夕手下那一帮子人也是好不容易才弄来的,这次上京,若夕特意从箱底拿出来,以防万一的,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   到了如今的地步,稍不注意就得去见阎王,若夕再也不能藏着掖着了,内力催动,几记紫煞掌拍出,才将海易暂时逼退。   “前辈还请尽快将她拿下!”一旁的风寒玉皱眉说道。   “这边就交给海某,殿下尽管放心行动!”海易看了一眼风寒玉,目光继续回到若夕身上:“小丫头看来还蛮有一套,不过也就到这里了!”说完手动了一下,继而急速朝若夕杀去。   得了海易的保证,风寒玉扭过头,看向女皇风千延。   “母皇到了此时此刻,也容不得您了,儿臣也不愿这么做,可是母皇您怎么就不愿意顺着儿臣呢?”   “大胆,还不退去!”一旁的林宇眼见得风寒玉步步逼近软榻,不由得出声呵斥道。   “小小奴才也敢在本殿面前撒野,不知死活的东西!”   “小宇,你退下!”女皇看了一眼风寒玉,对林宇说道。的   “是,陛下!”林宇得令,站在一边,不在说话   “不知道老二和老七以及众位爱卿是否知道为她人做嫁衣是什么滋味?如果没有,相信你们很快就会知道!”女皇突然间笑着对风寒玉等人说道。   “动手!”风寒玉眉头紧皱,下令道。   还没等众人到达软榻跟前,几个黑衣人已经出现在软榻跟前,将女皇围在中间,同时殿外传来一阵兵马声,大殿内突然涌入大批士兵,将风寒玉一干人等团团围住。   风寒玉的脸由青变黑,最后变得苍白。   “二姐,这怎么办?”风苇川低声问道。   风寒玉没有回答她的话,眼睛盯着大殿的门,仿佛压抑着无尽的怒气般说道:“不知道那个让我为她做了嫁衣的人是哪位皇妹,到了如今还不敢出现在人面前吗?”   “儿臣向母皇问安,愿母皇早日康复!”风初立一步一步踏进大殿,看都没看风寒玉一眼,走到距离软榻不远的地方,撩起前襟跪下。   “起来吧,来的倒是刚刚好!”风千延换了个姿势继续半躺着。   “谢母皇!”风初立站起身,走到软榻一旁站好,一双眼都跑到在殿内打斗的若夕身上了。   “呵呵,没想到你才是螳螂背后的黄雀,真是好计策好城府!”风寒玉冰冷的讥讽道。   “成王败寇,我风苇川认栽,不过那个位置,你也别想舒坦的坐着!”风苇川一脸怒气的吼道。   风初立瞥了她们一眼,不理会二人的话语,皱着眉看着若夕跟海易的打斗。若夕此刻跟海易交手不下百次,各有损伤,不过看上去若夕要狼狈的多,估计再打下去那衣衫就可以称之为布条了。   “今天我认栽,改日再来讨教!”海易一看情形不对,接着跟若夕对了一掌的机会逃出殿外,正待若夕想要去追,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提不上力气,而且手心也有点发黑。   “拦住他!”若夕朝殿外喊了一声,自己慢慢朝风初立走去。   眼见得海易飞出殿外,风初立赶上上前扶住若夕。   “小九,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还可以,扶我一把,我得休息一下。”   风初立小心翼翼的扶着若夕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下,若夕立刻退下手套,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取出一颗药丸,吃下去,然后盘膝而坐。   局势已定,风寒玉等人就算再怎么愤怒也无能为力,只等天牢的干活。风初立站在女皇跟前低着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而女皇风千延自始至终半躺着软踏上,半眯着眼,就想一只老狐狸懒洋洋在那里趴着。   “小宇,替孤传旨,封四皇女风初立为太女,自明日起入主东宫!还有老二、老三、老六、老七她们交由大理司会审,小九一旁听审!”   刚逼完毒的若夕一听这话差点从椅子上跌了下去,靠,这关她鸟事!   “谨遵玉旨!”   “好了,都退下吧,闹腾一夜了,朕困了,明日早朝就由老四主持!”女皇说完,打了哈欠,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   “儿臣告退!”若夕和风初立躬身告退,只不过离开时若夕手里拖了个黑衣人。   “小九,她是…”   “宇文政!”   “你准备怎么处置她?”   “我大概想了一点,先挑断手筋脚筋,然后毒哑了她,再给她编点什么强抢良家夫男,杀人越货的背景,让她在京城里当以乞丐,找人看着,省的她跑,也省的饿死…大概就想到这么多,以后想起什么再说吧。”若夕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的 让人郁闷的结尾   当太阳从地平线升起,冲散了夜的阴霾,也带走了夜幕下掩盖的一切罪孽和肮脏。皇家的政权更迭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结束,干净利落的就像是人们吃饭睡觉一样的平常。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只要她今天可以生活下去,明天依然可以正常的吃饭睡觉,皇家由谁做主都是一样的,因此这场政权的更迭除了为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聊增添了助兴的佐料,并未给人们的生活和国家产生很大的影响。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的政权就会有新的权利核心,新的朝臣。朝臣们虽然早已经有这种意识,但也没有想过新上任的太女的动作时如此之快,第一次早朝就手脚利落的废除了其他势力的官员,并且迅速提拔自己的人马,安置到相应的位置,熟练地仿佛像早已准备已久的事情,等到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局早已经定下来,就算你想闹腾也闹腾不起来了。   于是不甘心的人开始做最后的挣扎,劫牢、刺杀、散播谣言…就在人心开始要乱起来的时候,人们再次见到了新任太女的手段,果断、迅速、强硬的将各种危机消灭于无形,也使得人们对新任太女的印象更加的深刻,再加上之前在民间的声誉,新任太女的在人民中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作为新任的太女,风初立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用,就连回京帮忙陆浩轩(第八章出现过的美人),也是整天忙得要死要活的,按照若夕的理解就是,这种日子,真不是人能过的!   话说,按照大多数人的想法来看,拥立太女有功的若夕此刻应该积极表现,努力抓权,争取进入新的政权核心的,可是她偏偏在太女主持朝政最初几天表现正常以外,其他的大多数时候都闭门不见客,甚至于四处闲逛也不跟朝臣打交道,都不知道怎么想的。有的人甚至说若夕聪明,知道避嫌,是为了不给太女留下结党营私的印象,为此还大大称赞了若夕了一番。   当这话传到风初立耳朵里时,风初立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什么聪明,分明是懒好不,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么就是粘着那个像女人一样的男人,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以至于到后来风初立每次一想到若夕正温香软玉在怀,而自己忙的要死,就忍不住巴拉巴拉碎碎念。   与此同时,宣武和炎越两国由于经济问题而产生的内乱愈演愈烈,除了皇室的权利问题,不少地方甚至爆发了农民暴动(当然大家都知道谁在背后教唆的),而此时翼国政权更迭迅速开始又迅速结束,加上新任太女的一些列扶持商人,发展经济的政策(还有若夕在背后支持),因此商人的地位开始迅速上身,经济也开始发展起来。   按照俗话所说的“攘外必先安内”,这内部整治好了,自然开始“攘外”了。不管打不打仗,至少在外人看来翼国的军队开始秣马厉兵,整日操练兵马,给人一种积极备战的印象。有的时候还偏偏就是那么怪,你软弱了,她就欺负上来,等你强硬了,她就软了下去,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贱”   就在翼国的军队被人诱导的热血沸腾,准备大干一场,为国家的荣誉而战的时候,宣武和炎越两国却开始慢慢的“软”了。原本杨清宇每日求见两国外交大臣,却屡遭拒绝,甚至被人辱骂,现在是两国使臣每日求见杨清宇,那话说得一句比一句好听。于是乎,受到旨意的杨清宇开始慢慢的吊着她们,并且适时给一点好处,直把两国使臣憋屈的不成样子,最后不得已接受了翼国提出的“赔偿精神损失”的条件,至此内忧外患解除,翼国开始了新的全面发展时期,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开元盛世”。   自风初立坐镇东宫,女皇风千延开始逐步放权。一年之后,风千延任命风初立为监国,,庞太师为辅政大臣,辅佐太女处理全国政务。   同年,宣武四皇女、炎越三皇女先后坐镇东宫,国内局势逐渐稳定。次年宣武、炎越太女来朝,与翼国缔结在世之年不再发生战争以及通商协议。   次年,九皇女娶苍郡林营之子林冷月为王妃,整个场面豪华奢侈的闻所未闻,一时间成为人们议论的焦点。据说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九皇女一袭红衣,艳绝天下,成为翼国无数闺阁少男的心仪对象,不少男子甚至发出了非风若夕不嫁的声明,一时间提亲说媒的都快把若夕府邸的门槛给踏破了,哪怕若夕发出“今生只娶一人”的誓言,依然有无数男子表示愿不求名分服侍左右,吓得若夕带着一干人等趁夜搬家,这才落得清静。   某一日,某个庄园内。   “主上!”某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出。   “干嘛,不就是看看嘛,能少的了你一块肉?真是的,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大的肚子,跟个球一样,还有啊,你怎么生小孩的啊,我摸两下可以吗?”若夕一脸无辜的看着恨不得一脚把若夕踩扁的氏。   “主君如果有了小孩他也会这样,他的肚子也会跟个球一样!你想知道男人怎么生小孩吗,找主君去!”氏狠狠地瞪了若夕几眼,挺着他那大肚子,晃悠着离去,一边的缺赶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扶着,看的若夕很是鄙视。   无奈,若夕只得回头去找自家男人。本来婚后恨天是想跟着若夕的爹学习针织刺绣的,好在以后能亲手给若夕缝一件衣裳的,可是被若夕坚决的制止了。本来亲亲夫君多有魅力,剑舞飞扬的,多帅,想想亲亲夫君放下剑,拿起针缝补的样子,若夕就感觉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因此好说歹说,外加严重警告才使得亲亲夫君放弃拿针的念头。   庭院树下,一人正在练剑,英姿飒爽,怎么看怎么一个帅字(当然是在若夕看来)!   若夕斜倚在走廊的柱子上,满眼都是心。哎,亲亲夫君越来越帅了,真是让人看的心痒痒的,哎!   或许是若夕的眼光太过炙热,没过一会儿,恨天就练不下去了,回头瞪了若夕一眼。   “嘿嘿…”若夕嘿嘿笑着,走到恨天身边,一把抱住。   “一身的汗味,你也不嫌难闻。”恨天有些无奈的点了一下若夕的额头,这女人越来越粘人了,哪里还有一点女人样子。   “不嫌!嘿嘿,不过既然这样的话,不如我们去洗澡吧”若夕在恨天身上蹭了蹭,一脸笑意的搂着恨天往另一个庭院走去。   “你…”恨天哪里不懂若夕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不好意思,毕竟现在是白天,可他不想拒绝,因为他也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他和她的孩子。   “夫君啊,老公啊,我们也生个孩子吧,等宝贝大一点就教她习武,然后每天都欺负氏家的那个小破孩,每天都把他家小破孩欺负的哇哇叫,哈哈哈…”若夕幻想着自家小孩一脚踩在氏他们的小孩身上,双手掐腰的样子,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亏得氏没听见,要不然就又是一场口水战了。   “…”恨天无语了,本来听到若夕也想要小孩还是挺高兴的,可是听到后来就一头黑线了,感情若夕想要小孩就是为了欺负氏生的那个小孩啊,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现在你欺负氏,以后你的小孩欺负氏的小孩,人家一家子怎么就那么可怜啊,真不知道当初他怎么是怎么跟了你的!   “对了,你说墨言是什么时候跟我家美女姐姐对上眼的,她们怎么就好上了呢,我还打算给她俩牵线呢…”   “各人的姻缘都是上天早已注定好的,当姻缘到了,自然也就在一起了。”   “那夫君老公啊,我们两个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有缘千里来相会啊,还是那个什么…”   “…”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或许平淡如水,或许波澜壮阔,或许起伏不定,故事里有悲有喜,有乐有忧,但故事的最后,她或他的身边总会有那个一个人,陪着她或他一起享受所有的欢乐悲喜,你找到属于你的那个她或他了吗?   PS:书写到这里就算是完结了,十月可以真心的说一句,十月的第一本书写的真的不好,或许曾经想过把书写的如何如何的激情澎湃,可最终的结果就是这样了,好坏也已经成定局了,感谢一直支持十月的众位亲们,如果没有你们,十月可能早就弃坑了,感谢大家!嗯,感谢的话也就不多说了,十月可能会写新的书,新的故事,到时候再请大家欣赏吧O(∩_∩)O~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