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爱倾城 作者:晓黛 第一章 千年轮回梦   风呼呼的吹着窗外的梧桐树,天阴沉的几乎要塌下来的样子。我懒散的躺在床上,听师父闭着眼睛安静的敲着木鱼。木鱼声声给人平和的感觉,不过,我并不喜欢,我喜欢的是潇潇送给我的会唱歌的MP3,不过有师父在此,我不敢拿出来。   念了一会儿经,师父睁眼看我,叹道:“之诺,你在为师身边待了有12年了,可你的脾性怕是改不过来了。”   我嘟着嘴装可爱,道:“师父,你就不用再调教我了,过了20岁我就可以回家了,我再也不用待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破寺庙里了。”   师父摇摇头,叹道:“你的命中多劫,只怕这12年的清静也改变不了你的命运,为师也只能每日念佛,帮你积德。”   我不屑的笑起来:“知道了师父,这话,你已经说了12年了,每天也都重复好几遍,我早就倒背如流了。可是,这12年来,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您就放心吧,我命好的不得的,任何劫难都不会粘上我的。”   师父又是重重的叹口气,不再说话,又默默的颂起经来。   我在床上看着这每日都重复着画面,心里真是烦躁的很啊。可是没办法,谁叫我是个一出生便注定多劫难的人呢?   我有很严重的病,我的左胸口处有一个类似伤疤的胎记,每当入夜,阵阵的疼痛便从里边传出来的。我父亲虽然有花不完的钱,却依旧无法救治他唯一的女儿,因为即便是在这个医术精悍的年代里,这种病还是没有人能够解释的了,而那个疤痕一样的胎记便是我致命的缘由。   就因为这样母亲终日的恐慌着,怕一不留神就会有死神把我带走。而他们更恐慌着是我对前世残存着记忆,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可以很清楚的描述我的梦境,梦里是个与我一样的女子,我与她一同长大,一同经历风风雨雨,喜怒哀乐。   在我7岁的时候,父亲请来一个很有名的巫师。巫师看着我淡淡的笑,我却觉得异常的熟悉,梦境里也有过这样的巫师,一样的笑脸,一样的白发。   他说:“孩子,千年的时间,你可曾忘记一个人?”   我呵呵的笑着:“我的梦境太破碎,无法理清头绪。”   他拍拍我的肩:“孩子,你的爱太深,不要太执著。”他递给我一个八卦石:“也许,他会让你明白一些事情。”   原来,我是一个没有被洗去记忆的灵魂,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是要找寻我前世的痕迹。   父母按照巫师的意思将我送去了一个环境优雅的寺庙,只因巫师对他们说那样的繁华世界是我所不能拥有的,这里反而才会让我平平静静的渡过一生。   父亲无奈的将我交给师父,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子,一头青丝长发轻垂到腰际,笑的时候脸颊有两个醉人的酒窝,虽然穿的永远是青灰色的道袍,但是那婀娜的身姿是如何都挡不住的。   母亲说,师父是她最好的朋友,后来因为在爱情上受了打击才决定出家的,出家后的师父更加的沉默淡然,看着就让人心疼。但是,她对我很好,她从父亲的手中将我领了过来,她看着我淡淡的笑,那时候我就想,那个伤害师父的男人到底有多坏?   我在清静的寺庙里待了整整12年,这些年里我除了看书就是画画要不就练毛笔字,俨然成了古代的大小姐。师父却说这是为了我好,说我总有一日会用上的。可是我天天待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能用的上什么呀?   父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我,带着比我小2岁的妹妹。母亲每次都许诺我,她说:“之诺,等到你20岁的那一日便可以回家了。”如今离20岁还有3个月。我无比欢喜的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我想我终于可以下山了,可以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生活,可以亲身的感受一下潇潇所说的那个世界,有电视,有电脑,黑夜里除了星星之外还有美丽的霓虹灯。   可是这样的三个月对我来说仿佛比那12年还要漫长,我满心等待已经变成了煎熬。而接受父母的委托一直在此已陪伴了我两个月的妹妹更是闷的不行,她比我更加的想念那个现代化的世界。于是入夜,经不住妹妹的软磨硬泡,我们偷偷的溜下了山。   天早已黑的看不清太远的方向,我跟潇潇借着手电筒的微弱光线小心翼翼的走着,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高大的树被风吹的呜呜响。   潇潇有些害怕,紧紧的抓着我的衣袖,颤声道:“姐,我记得来的时候没有走这么久啊?”   我早就主意到这个问题了,明明是半个小时就可以下山的,可是我跟潇潇都走了两个小时了。路应该是没有错,因为刚刚下过雨的缘故,地上还留着人们的脚印。我以为顺着路走下去应该没有问题,可是走来走去,倒是没有兜圈子,但就是走不到尽头。   “姐姐,我们不会被困在这里了吧?”见我不吭声,潇潇更加的害怕了。   “当然不会。”我安慰她,其实心里也一样的害怕。毕竟我是偷偷溜出来的,要是让师父知道了,一定会责罚我的,可是好奇的天性还是挡住了那些无谓的恐慌。   “那怎么走了这么久还走不出去啊?”潇潇紧紧的抓着我,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你不要怕,我们是走累了而已。”我伸手捋一下垂落胸前的长发,无意中碰到了胸前的那个八卦石,一股陌生的冰凉之感传过手掌。我低头看它,暗暗的夜幕下,它的周身都泛出淡淡的绿光。   “那里有亮光。”潇潇突然欣喜的喊道,指着不远处的一点光亮给我看。   “是人家吗?”我也有些激动。   “太好了。”潇潇高兴的拉着我往前跑。   突然,地面传来明显的震动。   “啊。”我和潇潇都吓的惊叫起来,我慌忙的推了潇潇一把,自己却迅速的往下落。奇怪的是落地之后,并没有习惯中的疼痛,我平稳的站在了地面上,按下落的速度和时间来算,这个高度最少也应该有500米。   等眼睛适应了这里的黑暗,才惊奇的发现我是置身于一个很奇怪的洞中,四周都是白的通透的玉石做的墙壁,没有出口,亦没有入口。可奇怪的是我怎么样坠入进来的呢?   “潇潇。”我抬起头大声的呼喊潇潇的名字。   连一点回声都没有,周围死一般寂静,我有些害怕了。   胸前的八卦石突然毫无预兆的自己掉了出来,摔在地上。我心里一惊,伸手去捡。   一股奇异的兰花香味吸入鼻孔,我不禁打了一个喷嚏。再抬头时,却见光滑的玉石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八卦图形,不停的转着。   好奇心促使着我走进它,那阵阵的兰花香味便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吗?我仔细的看着它,却仿佛看到的是一幅幅不完整的画面,像我记忆中残存的那些场景,有些熟悉,有些模糊。   我伸出手来,想去触摸一下那个诡异的八卦图。突然,从里面传出来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我瞬间吸了进去。   “啊。”我惊恐的大声的喊起来,周身是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 第二章 前世今生 第二章 前世今生   脑海中,是一幕幕如同身临其境的画面。青山上一座古朴的寺庙,两个幼小的在一起嬉戏女孩子;一屋子人惊恐绝望的面孔;桧子手高高举起的砍刀;两个凶神恶煞一般的人往一年轻女子的嘴里罐着毒药。   周围杀声震天,金壁辉煌的楼院里,如同人间地狱。   “妹妹。”一个年轻的男子挥剑替我挡开周围的刀剑:“你从后门出去,记住爹的话,把那半块玉佩交给七王子你就安全了。”他深深的看我一眼,扭头又冲入那弥漫着血腥味的院子里。   “云翳。”一个妇人向我伸出沾满鲜血的手:“你快走,快走,去找七王子。你记住,要为爹和娘,还有你的两个哥哥报仇啊……”箭无情的刺穿她的身体,她头一歪,瞪着一双眼睛含恨而逝。   “啊……”我大叫着从那场令人惊沭的梦寐中醒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个荒凉的乱石堆上。   我的面前是一个古装打扮的女子,俊俏的脸上沾满灰尘,不安的靠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着外面。远处黑夜笼罩,一束束的手持火把的人在慢慢的靠近。   女子突然扭头看我,美丽的眼睛里絮满泪水。她伸出手,将我头上的珠饰一支支拔起,胡乱的插在自己的头上,然后将身上早已破裂的衣服跟我掉换。我身上的本也是很破的衣服,灰尘斑斑,却还是可以看出它曾经的荣耀,上面还有用金丝绣成的牡丹花,栩栩如生。   我怔怔的看着她,我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幻觉。   “小姐。”她轻轻的开口:“珠儿无能,不能够再保护小姐。过了这座山,见到七王子您就安全了。小姐,您一定好好的活着,不要忘了替老爷夫人,还有两个公子报仇啊。”   报仇?我心里又是一惊,回想起刚刚如同身临其境般的梦境里,难道这不是梦?是我来到了古代?我怎么会到了古代,还要背负着血海深仇?   我猛然想起那个巫师的话:“孩子,千年的时间你可曾忘记一个人。”   “这是颗八卦石,它会带你去找你想要知道的答案。”   一千年?难道这里是一千年以前的世界,我摸摸胸口的八卦石,还在。但却似乎要比平日时冰凉了几分,一种陌生的感觉瞬间袭便了全身。   女子深深的看我一眼便冲了出去,带着视死如归的悲壮。她在离我很远的地方站定后,对那群四处搜索的人大喊:“你们不是要捉我吗?我就是夏云翳。”   那群人一愣,飞一般的往女子跑的方向追去。现在我才明白,原来她是要替我引开那些人啊。   很快,她便被团团的围住。但是她似乎好无惧色,淡淡的笑着,沾满灰尘的脸色也掩饰不了那样明月一般的美丽。   她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眼睛看向我隐身的地方:“夏云翳,一介女子,老天何苦这般无情,把家人犯的错强加到我身上,若老天有眼,保佑平安。”匕首深深的刺入女子的胸口,滚热的血溅了领头将军模样的那个人一身。   我捂住自己的嘴,原来她是为了我而死的,可是我不是她的小姐呀,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早就已经死了,为什么会来到这样的地方?一出现就是刀光剑影,血溅满天的。   我狠狠的咬了自己一口,火辣辣的疼,难道真的不是再做梦,难道是我重生了,还是在这样一个混乱的年代里?   “将军,她怎么处理?”旁边的人问那个领头的将军。   “倒是个忠贞的女子,她说的对,她父亲犯了错,我们何苦如此相逼啊?唉,埋了吧。”   声音渐渐远去,我站起身,看到在刚刚那个叫珠儿的女子自杀的地方建起了一个新的坟冢。我走过去,深深的一鞠躬。虽然你我从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毕竟你是为了我而死的,这一躬,算作答谢。   而我,到底何去何从?   冰凉的湿气扑面而来,我不禁打了个激灵,人亦是有些昏昏恶恶的越来越理不清头绪。难道我真的回到了我的前世,一千年以前的世界,可是我到底是要寻找什么答案呢?   天渐渐的明亮了起来,走了很久了,又累又饿,我一个人开始有些害怕了。可是我该往哪里走呢?我不认识路啊,又没有可以指引方向的路标。我转了一圈又一圈,每个地方都是茫茫的一片草地和叫不名字来的树木,哪里还有一丁点的人影?我总不会就这样等在这里吧,荒郊野外野兽出没会吓死人的。   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根本就分不清方向了,只是一味的走,想着若是这样没有头绪的走下去是不是却反而会找到回家的路呢? 第三章 与君初相识(一) 第三章 与君初相识(一)   远远的却看到一座耸立着的石碑,有一人多高,被一层薄薄的湿气所笼罩着,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天池。”   我赶紧的跑过去,幻想着在那里可以找到一个人也好。进看才知,原来是一个天然的水池,里面静静的流淌着的竟然还是温热的泉水。真是捡到宝了,我心里惊呼着,四处看看没有人影,便放心的褪下衣服,滑入温热的泉水中。   泡的真是舒服,应该是比在现代的时候蒸桑拿还要舒服吧,更何况这还是个天然的温泉,对养生也是大大的好处哦。我伸手拿过岸边的衣服,细心的在水里用力的揉搓着,没有洗衣粉只能用清水这样洗了。   突然身后一声淅淅嗦嗦的声音传来,我一个激灵崩紧了神经,这荒郊野外的,不会有什么野兽出没吧?   “嗖。”风一般的一支羽箭从我身旁飞过射在岸边的一棵柳树上,溅起一层水花,那个箭头上还插着一条正在做垂死挣扎的青蛇。原来刚刚那声怪怪的声音是这条蛇传出来的,箭这样轻易的射穿它,看来它是俏起头准备攻击我了。   我用手拍拍因为惊恐而跳跃频繁的心脏,转身,却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啊~”我惊叫着后退,扑通一声没入了水中。呛了几口水之后又浮出水面,看那个一动不动骑在一匹健壮白马上的男子,不安的问:“你是什么人?”   一边问着一边摸索着穿上湿漉漉的衣服,虽然被水浸的已经湿透,但总比这样赤裸的身子好吧?   “你为什么在这里?”他不回答,而是反问我,好听的声音里带着暖暖的春意。   “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我瞪他一眼,哼,本姑娘我好好的洗澡被你这个混蛋给偷看了,你还有脸问我?   “这里不准有外人进入。”他的语气里捎带了些威严,眼神中却藏了戏弄的笑意。   “拜托,你以为你是谁啊,这里有写你们家的名字吗?还不准外人进入,当自己是谁啊?”我穿好了衣服,从水中走上岸,瞪他一眼,竟自往来时的方向离去。   突然,脚下一阵酸麻袭来。   “最好站着别动。”那个讨厌的好听的声音识时的响起。   我乖乖的没有动,不是不敢,而是动不了的。   那个男子跳下马一步步的逼近,伸手拦腰将我抱起:“这是狼牙刺,带毒的植物,刺中的地方会有些麻痹。”话说着已将我放到一块干净的岩石上,轻轻的拿起我的脚仔细的观看着。   我有些生气的瞪着他:“喂,先生,麻烦你不要用一双欣赏艺术品的眼光来看我的脚好不好?我不否认我的脚很漂亮,可你这样也太露骨了吧。”   “艺术品?”他奇怪的看着我,一双丹凤眼里多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艺术品都不懂,真是老古董。”我用力的想缩回我的脚,可是没有用,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来了。我有些害怕的看他,不会刚来到这里就会变成残废吧。   “那个,那个。”我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那个狼牙刺是什么东西啊,有没有的治?”   “没有。”他很肯定的回答,顺便把我的脚放下。   我的心一下子凉到了极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不相信的问:“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怎么可能啊,那怎么办?”   他的眼睛定格在我的胸口,丹凤眼里射出探究的光芒。我只觉得脖子上掠过一丝冰冷,那个八卦石便到了他的手上。   “这是你的?”他看着我,问。   “当然是我的,我从7岁的时候就带着它。”我有些生气,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精神失常啊,竟然动手抢我的东西?这可是我的护身符啊,师父说过,就算我死了也不能把它摘下了的,否则会有危险。就像一开始这个八卦石自己掉下来一样,我便被莫名奇妙的带到了这里。   “还我。”我伸过手去跟他索要。   “不还。”他笑嘻嘻的,将那个八卦石更加用力的攥在手里。   “那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又加了一句。   “这东西对你来说又有什么用处?”他淡淡的一笑,脸颊两侧浮起深深的酒窝。   “它对于我有没有用处是我自己的事情,麻烦你把它还给我。”我有些生气的瞪着他,空长了一幅好看的皮囊。   “我就是不想还给你。”他有些无赖。   “拜托,看你也不是很贫穷的人啊,干嘛却干些强盗的勾当?”   “强盗?呵呵,说的很好。”他坏笑起来,翻身骑上他那匹看起来比他还白的马上。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坐在马上俯下身来看我,我才看清,呵呵,一张极其英俊的脸,比潇潇带上山的报纸杂志上的男人有味道多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麻烦你先把我的八卦石还给我?”我生气的瞪他,心想,这个人不会要趁人之危吧,这荒郊野外的,他……   还没等我把可怕的事情一次性想清楚,就被他伸手一抓整个人已腾空被他搂在了怀里。   “喂!”我大喊。   他的脸却凑过来,声音依旧暖暖的道:“不想回去了吗?这里野兽这么多,不怕被吃了?天池那边便是金昭国了,想不想被抓去做人质?”   我一听便泄了气,说的也是啊。毕竟在这个荒郊野外的,遇到一个人也不容易,再说我又是初来乍到,什么都是迷迷糊糊的,现在有一个人作伴也总比没有强的多啊。可是他这个样子真的是好讨厌啊!唉~算了,看在本姑娘有求与你的份上就先饶了你吧。 第四章 与君初相识(二) 第四章 与君初相识(二)   马在一顶帐篷前停了下来,旁边的树上还栓了好几匹马,有几个衣着普通的人在帐篷外和衣而卧。我拼命的挣脱开他的怀抱,却不敢跳下马来。而他去一脸看热闹的神情看着我。   “九公子。”睡着的两个人都醒来了,跑过来为他牵住马。   “九弟,你总算是赶回来了。”似乎是听到了声音,一个怀抱佩剑的男子掀帘走出来,看看马上的我愣了一愣,问:“她是谁?”   “是我捡的。”他乐呵呵的说。   我一听那个气啊。什么叫做你捡的?本姑娘我是个人啊,不是一件货物!   他见我瞪他,却淡淡一笑,对问话的男子道:“三哥,天也亮了。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不急,你也累了吧,先休息。”他手指一旁帐篷道:“你七哥昨日就嚷着累,现在还在睡觉呢,再说今日我们就能赶到个小镇上,就不急了,顺便,叫这位姑娘也下来休息吧。”   讨厌鬼扶我跳下马来,旁边侍从模样的男子赶紧的伸手接过他解下来的披风。   “喂,小九。”我从身后喊他,感觉到脚上已经没有那么麻了,看来这个讨厌鬼是在骗我,那个狼牙刺根本就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   他回过头来笑吟吟的纠正道:“我不叫小九。”又似乎想到什么似的笑起来:“呵呵,你愿意叫就这样叫吧,你的脚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吧,等一下便会好了。”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我问   “去国都。”他说着,取过马上的水袋,走到小河水旁边取水。   我一瘸一拐的跟过去,想洗一把脸。水很清,静静的流淌着。我跪在河边,伸手取水净脸,却猛然一惊。清澈的河水中倒映出的是一个衣衫破烂,脸部浮肿,呈土黄色的怪物。   “啊。”我大叫一声一屁股蹲在地上。   “怎么了?”听到我凄厉的喊声,众人都跑了过来,其中一个男子看了我一眼,却仿佛是被吓了一跳一样的跳开到很远。   “你没事吧?”小九跑上前来看我。   “里面的人。”我手指水中,又摸摸自己的脸。一开始,我只是觉得脸隐隐的有些疼痛,难道是被毁了容?天哪,老天为什么如此的对待我?   “九弟,你这是带了个什么人回来?”那个被我吓了一跳的男子喊道,一脸嫌弃的瞪着我。   “老七,你少说句话。”被称作三哥的男子低声喝诉他,又问我:“姑娘,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病?看你这般惊讶的样子,应该以前不是这般模样吧?”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这般模样?这根本就不是我的身体,我只是无意中闯入这个世界的灵魂。这个身体的主人是谁我都不知道,还差点被人杀死,我的命怎么这般苦啊?   没有心情再洗脸,这张脸,洗与不洗又有什么区别呢?   “三哥,你看她的样子,好像很伤心的。”老九坐在树下一脸担忧的开口。   “能不伤心吗?”被称作老七的男子一边往嘴里送东西吃一边道:“你看她的模样,真真是吓死了人了的,高兴起来才怪。”   “行了,老六。”被称作三哥的男子低声的喝诉他:“你少说话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得赶紧赶路回去了,走吧。”   三人都牵了马,老九走到我身边看我:“要走了。”   “九弟,你真的打算带这个丑八怪走吗?”老七翻身上马,回头问他。   老九定睛的看着我,沉思了一下道:“还是带着她吧,这荒郊野外的,她一个女孩子多不安全?”   “不安全?”老七一脸嘲讽的笑:“九弟,你也不想想,她这个模样,谁会对她感兴趣呢?”   他没有再争辩这个看起来无谓的话题,跳上马又向我伸出手来道:“走吧。”   我有些喜悦的跳上马,看来这个讨厌鬼也不是完全的讨厌。   “谢谢你。”我说。   他淡淡一笑:“你应该是中了毒,等到了京城,我会给你找个大夫的。”   “能治好吗?你们古代的医术又都不高明?”我担忧的开口。   “古代?呵呵。你这个人说话总是稀奇古怪的,我们现在是在舜泽国,不久就可以到皇都了,那里名医遍地,怎么可能会医治不了你呢?”   “不久是多久?”我问   他沉思了一下道:“前面便是丘马镇了,在那里我们会换乘快马,应该不出几日便会到了。” 第五章 即来知,则安之 第五章 即来知,则安之   丘马镇,原来不过是个边陲小镇,虽然小,但却也还是繁华的很,街头上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穿着奇怪的人群。   前面的老三似乎有心事一样,回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九,沉思了许久才道:“九弟,我们赶了很久的路了,不如今日就在此歇歇。顺便也洗洗身上的风尘。”   “甚好甚好。”老七在一旁接口:“就歇歇吧,姑娘也是累的很嘛。再说,也得找个大夫先诊治一下啊。”   我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心想这个老七今日是吃错药了吧?平日里连话都不跟我说一句,今日到肯为我着想了。哼,一看就知道居心不良,拿我当幌子而已吧?   “哎哟。”我嘲弄的开口:“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吧?”   众人一愣,随即便都“哈哈”的大笑起来,只有老七气得脸色发青的瞪我。   我不理他,竟自向前方走去,既然说要住下那就应该找个像样一点的客栈不是?本姑娘我自从来到这里之后连件衣服都没有换过。身上脏兮兮的不说,还要无奈的带个黑纱在脸上。黑纱是那个老九给我买的,他不说我也知道,他是怕我这般模样出来真的会吓死人。   “风连客栈。”我轻声的念上面挂着的条幅上的字,觉的这个店名好奇怪呀。   “哈哈哈哈”老七在我身后放肆的大笑起来。   我有些生气的瞪一眼这个没有礼貌的家伙,却看到一向沉稳的老三和老九也都抿着嘴偷偷的笑。一时之间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好傻傻的看着他们。   “是风运客栈。”老九好心的提醒我,又忍不住的背过身去偷笑。   “我没有读过书不行啊?”我没好气的白他们一眼,什么人嘛,不就是读错了个字而已?谁叫这古代的字跟现代的字差别那么的大。   “我料你也没有读过书,你这个样子,进了学堂,还不把你给吓死?”老七终于逮着个机会羞辱我,得意的笑着。   我轻轻一笑:“我们家乡有一句话,说‘如果被狗咬了,难道还要再咬狗一口吗?’所以你咬我吧,我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你……”老七手指着我,气得大叫。   “好了,好了。”老三拉住他,劝道:“你就少说一句吧。”   “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苍老却有力的声音。   众人回头观望,却见是一个穿着破旧袈裟的瞎眼和尚,手持着念珠,正面对着我们大笑。   “臭和尚,你笑什么笑?”老七首先沉不住气的大叫:“爷被人羞辱,你还笑的这么开心,是想找死不成?”   “非也,非也。”瞎和尚摇着头道:“老衲是笑姑娘的这句话呀,很有禅机呀。”   “让大师见笑了,这话是别人说的,我只是拿来借用一下。”我礼貌的施礼,我师父也是出家之人,所以我对这些佛家的人都比较有好感。   “哦。”和尚摸着胡须点了点头:“总之是有缘呀,不如让老衲替姑娘算上一卦?”   “你个瞎和尚还会算命?”老七突然间来了兴趣,伸过手来道:“你也替本大爷算上一算,看我什么时候发达?”   瞎和尚摆摆手道:“公子本是富贵人,不算也罢。”一句话挡了老七的好意。老七有些不悦的瞪着瞎眼和尚。   我本来是不信这些,但看他仙风道骨的样子,便觉得算算也没有什么嘛?如果他真的很厉害的话,也许还可以算出我怎么样才可以回去呢?   瞎和尚拉住我的手,深思了一下道:“姑娘,天生富贵之命,可惜一生波澜不断。”   “她这样的丑姑娘也是富贵之命?”老七大声的笑起来,样子可恶之极。   “丑姑娘?呵呵。”瞎眼和尚笑着摆了摆手:“这位公子玩笑了,她可是有倾国倾城之貌啊。”   “倾国倾城?哈哈哈。”除了老三和老九,其他人更加放肆的大笑起来。   “瞎和尚,你还真是瞎啊,你都不知道她长的有多丑啊。”老七用剑身在瞎和尚的背部轻轻的打了两下:“亏你是瞎眼的,若见了她的真面目还不把你给吓死?”   “唉,凡人之目,怎可看清世上之事。”瞎眼和尚似乎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老九看看失魂落魄的我,安慰道:“姑娘,你莫要介意,我七哥就是这般性子。”   我狠狠的瞪了小九一眼,不介意?我怎么可能不介意?我再丑,那也是个女孩子,这般的伤人,我怎么可能受的了?就因为我现在这个样子便任意的被人欺负吗?   “哼。”我白他一眼,抬脚往客栈走去。   还没踏进门槛,那个瞎和尚又跑过来,在我耳边轻声道:“姑娘,既来之,则安知。即选择,莫后悔。”   我一愣,正要说什么,他却已匆匆的离开了。   店里的活计忙前忙后的给我们张罗着住的地方,小店不大,但装修的还很精致。店老板是个很和蔼的中年男子,见年我们几个风尘仆仆的样子,便吩咐了小二给我们准备热水沐浴。   “几位先洗洗,等下用膳。”店小二儿乐呵呵的说。   洗了澡,却不愿意吃饭了,懒懒的躺在床上。来了这里几天了,连自己的身世都没有搞清楚,一来就经历了生生死死,我知道现在的我叫夏云翳,夏云翳,我默默的念这个陌生的名字?名字很美,那这个叫夏云翳的女子,是不是本来也很美呢?胡思乱想着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然大亮,暖暖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如果不是那雕花的木窗和陈旧的摆设,我还恍惚以为我还是在现代的寺庙里。   伸了个懒腰,起床开门。意外的没有见到老九他们,难道他们竟然比我还懒?我走到老九的房间门前用足了力气去敲门,虚掩的木门却“吱”的一声打开了,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却唯独不见了老九。   我依次推开老三和老七的房门,与老九一样,这两个人也都消失不见了。   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转身“噔噔”的跑下楼,紧张的问店老板:“老板,昨天跟我一起来的那几个人呢?”   “他们一早就结帐走了。”老板一边算帐一边回答。   “走了?为什么都没有通知我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姑娘。对了。”店老板转身从柜台里面拿出一个蓝布花的包袱递到我面前,道:“这是昨天跟您一起来的客人留下的东西,说要我转交给姑娘您。”   “谢谢你。”我接过那个包袱,也没有心情去看里面的东西,转身郁郁的出了店门。 第六章 义父 第六章 义父   我独自一个人走在繁华的大街上,曾经我被关在那个寺庙里12年,一直都梦想着有朝一日像潇潇一样可以下山去玩耍。现代的大街上一定要比这里还要热闹吧?可惜我无缘相见。而这里的一切也不一定会属于我的,我莫明其妙的来到这里,到底是要寻找什么答案呢?   “啪。”光顾着走路了,却不料会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没长眼睛啊?”那个被撞的人用力的推了我一把:“走路没有长眼睛是不是?”   “你长了眼睛,怎么还会被我撞到?”我毫不示弱的回敬他。   “呦,挺硬的口气啊?哪里出来的小娘们,撒野撒到本大爷的头上了。”他一脸奸笑的凑近我,放肆的盯着我看。   “让开。”我厉声道:“本姑娘我心情不好,不要惹到我。”   “什么?心情不好?哈哈哈,可巧了,本大爷我就专治心情不好的人,来,让本大爷看看。”他说着就要伸手掀我脸上的面纱。   “拿开你的赃手。”我用力的打掉他的手。   “好啊,还挺硬是吧?哼,看你大白天的还带这个黑砂,一定不是个好人?来人把他抓起来。”   “慢着。”一声苍劲有力的断喝,从一旁一顶豪华的轿子里传出来。轿帘一掀,下来的是个须发皆白   的老者,气质不凡,不怒而威。   “大人。”那个刚刚还很嚣张的男子,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的恭敬起来:“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大人了,   我定好好收拾这个女子。“   老者没有吱声,只是一个眼神飘过,便让那个男子住了口,哆哆嗦嗦的立到一旁。   老者走近我,慢慢的审视了一遍,突然问:“你的八卦石,怎么没有带着?”   我一愣,抬头看他,隔着黑色的面纱,我看不太清他的脸。但是这一问,却勾起我心里的一种莫名的酸楚。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一滴一滴,滴到老者抓住我的手的手上。   “云翳。”他喊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老天有眼,夏家还留了你这个独苗,跟我走吧。”他伤感的说。   我默默的跟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就像见到了我的亲人一样。难道她便是这个叫夏云翳的女子的亲人吗?我的灵魂伏到了夏云翳的身上,但是心里却还是残存着一些她本身的记忆,所以我才有如此的举动。   轿子在一处清幽的大宅子门前停了下来,我抬头看去,有些破落的大红木门上面挂着一个金色的匾额,上写“飞云庄”三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门前矗立着两座雕刻精致的大石狮子,显示着主人曾经高贵的身份。   有人上前轻轻的将厚重的木门推开,我犹豫的跟着老者往里面走。门里竟是有些萧条了,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住过,但是却还是可以看的出它曾经的荣耀,还有我对它残存的记忆。   老者竟自往里面走,穿过用碎石铺就的小路,堂屋的正面竟然是一排排新立起的坟冢。老者站定,我从他的身后看过去,墓碑上面依次写着,夏之川、夏氏汝洛、夏天琦、夏天珲、夏云翳,足足有百十口,我的泪毫无控制的流呀流,说不出心底的疼痛。这些便都是我的亲人了吗?明明是没有见过面,可是为什么我却有种回到家的感觉?为什么我眼中的泪,怎么擦都擦不净?   我走到夏云翳的碑前,久久观望。现在的我到底是夏云翳,还是安之诺?为什么老天要我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前世的溯源,是为了替夏家百十口冤死的人报仇吗?   老者深深的叹口气,回头看我:“云翳,你能活着真好。”   “我不是云翳,我叫安之诺。”我抬起头来,一字一句的回答他,在没有确定这个人的身份之前,我不能把自己暴露出来。   “云翳,你恨义父是不是?恨我没有能力保护你的家人?是,我也恨,恨我自己竟是这般无能。”老者有些许的伤感,缓缓的攥紧了拳头。   “家人?”我默默的念着这个词句,脑海中浮起那个浑身是血的妇人,她喊着:“云翳,你快走,快走,去找七王子,记住,要为爹和娘,还有你的两个哥哥报仇啊。”   还有那个以身护我的叫我妹妹的男子,和为我死去的珠儿。报仇?这是三个人对我的要求。我看着这个老者,难道他便是我前世所认识的人吗?   “你不是云翳,又是谁呢?”他定睛的看着我,眼中涌入浑浊的泪水。   “我,我不记得了很多事情。”我迅速的低下头去,心中的恨意,风起云涌,恨?恨!恨谁?   “没关系,你是被人灌了蜒毒散之后失去了部分记忆。”他上前拍拍我的肩膀:“你在这里住下吧,我会找最好的大夫给你看病的。”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我一直都不知道义父的准确的身份,但是从那天那个嚣张的男子如此恭敬的对待他的样子,我也能猜出几分。义父对我很好,虽然他不是经常露面。但是我知道,只要等到我体内的毒可以化解了,便可以为云翳的父母报仇了。 第七章 身世之迷 第七章 身世之迷   三个月,整整的三个月。   我的脸一点一点的好起来,没有了浮肿,没有了那种吓人的土黄色。镜中的人,有一张连我都要震惊的脸。原来,这个叫云翳的女子,竟是这般的美丽。   胸口处那阵熟悉的疼痛又传了过来,我习惯性的用手解开衣衫来看,却意外的发现,胸口上那个丑陋的疤痕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桃花胎记,妖艳的透出诡异的红色。   我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或许,我并不是灵魂穿越,而是时光在无意中倒流,我回到了我的前世。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回到这里做什么呢?难道只是为了帮助云翳报仇,可是我连事情的真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春日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脸上,我穿着薄薄的纱衣站在夏家众人的坟前。我知道,既然我拥有了那颗桃花胎记,那么如今我便是夏云翳了,我要帮助她完成她交给我的任务,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危险,但至少,我要从这里找寻我回家的路。   身后,脚步声渐渐走进。   我回身,对着来人深深的福一福身:“义父。”   义父淡淡一笑:“云翳,你的毒清了,和原先一样漂亮。”   “都是义父的关爱。”我低头浅笑的道谢。   “这是义父应该的。”他看着我,顿了一顿道:“云翳,你应该进宫,为你的父母报仇。”   “进宫?报仇?”我心里一怔,我知道该来的终归要来了。   “不错,义父一直都没有告诉你,你的父亲便是被皇后一党所害死的。说来真是可惜,你的父亲忠贞为主,为了保住我们林家不惜牺牲了自己的性命。而我无能却还是要让他的女儿来替他报仇。”义父重重的叹口气,深表遗憾。   “义父不要这样说,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我急急的安慰他,虽然自己还不是很明白走上这条道路的危险,但是既然命中已如此,我也只好走下去。   “云翳,你可是要为父母报仇呢?”义父似乎有些不放心的问。   “是。”我点头,坚定的道:“云翳愿意听从义父的安排。”   “好孩子。”他赞许的说:“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要记着云翳,只要你搬倒了皇后,那你的好日子就来了。”话说着时,眼中竟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得意。   “好日子?什么好日子呢?”我不解的问。   “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义父都会给你。”义父微笑的看着我,肯定的道。   我淡淡一笑:“若报了仇,希望义父还我自由自身,我要回去。”   “回去?”义父有些不解的看着我,这样的答案他一定是没有料到过吧。   “是。”我认真的说:“回到我来的地方去。”   义父哈哈一笑:“云翳,你不贪图荣华富贵,必定是个成就大事之人。”   我陪着他笑,心里却道:你怎知我不贪图荣华富贵?我不过就是想要回家,因为我的家乡不知要比这里好多少倍。   义父说,要想入宫,首先要先去见一个人,只有他可以帮助我顺利的入宫。于是,我坐着马车从丘马镇一路奔波去皇都,现在的我不是夏云翳,不是安之诺,而是白羽若------义父为我新安排的身份。我不知道我的人生会有什么样的转折,我只想在这里的日子过的快一些,再快一些,也许,我马上就可以回去了呢,因为我实在不喜欢在这样陌生的地方生活。   在养病的那段日子里,我大体也了解了一下这个朝代的历史文化。原来这并不是一个整体的国度,而是分散着的一些国家。东边是最小的潮溪国,西边是风景秀丽的丹秋国,北边是常年寒冷的金昭国,而南边最大的这一片领土便是我身处的舜泽国,也是唯一一个称为帝制的国家,皇上叫鄂尔倾权,有十二个儿子,7个公主。其中皇上最疼爱的便是大皇子鄂尔祥,三皇子鄂尔琦,四皇子鄂尔风,七皇子鄂尔勋,九皇子鄂尔威,十二皇子鄂尔允,这几位皇子随时跟在皇上老爹的身边,其他的几位就没有多人提起了,听说都不吃香,早早的就封了王爷,赐了府第单独过日子。   而义父让我见的便是七皇子------鄂尔勋。林贵妃的亲生儿子,义父的亲侄子,如今更是义父唯一的乘龙快婿。多么复杂又牵扯的关系,看来义父对与帝位是志在必得了。按义父的意思,我若想报仇就要先搬到皇后,而搬到皇后的最有力办法便是帮助七皇子登上帝位。皇位之争,自古就是血雨腥风,却不想我一个现代的女子也要搅入进去。   马车在离皇都不远处的一个小驿站前停了下来,我掀开马车的帘子下去,看到一个英姿飒爽的男子正与义父攀谈着。   “义父。”我上前福一福身。   “羽若不要多礼,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他手指一旁的男子:“这位便是七皇子。”   我心里一惊,想起夏家人口里的七王子,难道便是他吗?   “羽若见过七皇子。”我冲着男子福一福身,却没有抬头看他。   “羽若妹妹快快请起。”七皇子说着伸手相扶。   我后退几步,避开他伸出来的手。抬头看他,一张及其英俊的男人脸,英气中带着十足的贵气和富家之子的纨绔之气。再仔细一看,却蓦然一惊,他竟然是那个老七。   “羽若。”义父在一旁开口:“你进宫之后可要多仰仗七皇子啊,以后的路你自己也清楚,我会暗中助你的。”   “是,女儿知道。”我低下头,认真的思索这件事,不知道这个七皇子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还有,有什么事我会派人跟你联系,你不要私自来找我。真有什么要事的话,也可以去找林贵妃,他是我的亲妹妹,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的。”义父还是不放心的交待。   “羽若记住了。”我回道,心里还是在思索着七皇子与七王子之间的联系。   “你我是放心了的。”义父上前拍拍我的肩,关切的道:“入了宫一切就要重新开始了,羽若,义父相信你可以。”   “羽若不会辜负义父的期望。”我深深的福了福身,心里是着实感激义父的照顾和帮忙。   “勋儿,你定要好好照顾着妹妹。”义父转身交待一旁的七皇子。   “舅舅放心,羽若妹妹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啊,我哪里会舍得她受苦呢?”七皇子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从上到下毫无顾忌的打量着我。   “勋儿,羽若会助你成就大事,你可莫要多想啊?”义父似乎有些不悦的开口警告他。   鄂尔勋呵呵一笑:“侄儿知道,舅舅与羽若妹妹的牺牲都是为了我,我定也是不会忘了舅舅的恩情的。”话说着,眼睛却还是往我这边瞧。   我伸向腰间那半块玉佩的手慢慢的缩了回来,七皇子,七王子,一字之差,却有可能差之千里,关系到夏家血海深仇的事,我不能如此草率。况且,这个鄂尔勋不过如此,想登帝位怕是难上加难。即便有一日真的成为皇上,怕是整个舜泽国也会毁在他的手上。不过这不是我该管的问题,我只要为夏云翳的家人报仇,也许找到了七王子,完成了来这里的使命,我便可以回去了。 第八章 初入宫廷 第八章 初入宫廷   因为早就由义父和七皇子打点好了一切,所以进宫后的一切事情都是顺利的。但义父说,为了不太惹入注目而引起别人的疑心,他们也不好多做安排,所以进宫后的一切只能靠我自己。   又因初入宫廷,所以还没有被分配到什么地方,只是跟着之前进宫的宫女们先学习规矩,等到有机会,或许会被各宫的主子挑走。是凶是吉,能不能顺利的为夏家报仇,那就要看自己的造化了。   我已走到这一步,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一切痛与悲便都重重的压在了我自己的肩膀上。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我却身负血海深仇。难道,我的人生就这样因此而曲折吗?我真后悔,如果当初我能听师父的话,安安静静的在寺庙里呆上三个月,也许如今已经能够如潇潇一样潇洒的去过我向往的生活了,也不会向现在这般迷离。   我重重的叹口气,伸手活动一下腰肢。学习了一天的规矩早已是累的腰酸背痛,连饭都没有力气吃了。我幽幽的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夜晚的皇宫一点也不热闹,哪里都是安安静静的。   迎头一股湿气扑面而来,我不禁打了个激灵,人亦是有些昏昏恶恶的越来越理不清头绪。难道我真的要走上这样一条路,一条沾满血腥,危险重重的路。可是我到底还有没有的选择呢?   我轻轻的坐到一颗桂树下,桂树开满了细碎的小花,我伸手摘下一小碎的花朵放在嘴里嚼着。在现代我住的寺庙里,也有一颗这样的桂树,师父便是喜欢将花这样放在嘴里细细的品尝。可是,完全没有做成糕点后的香甜,甚至,我觉得有一丝苦涩的味道,苦的我的眼里都蓄满了泪水。   “师父。”我抬头看天上的月亮,我想家,我真的好想家。我想回去,我不愿意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我一个人,总觉得好害怕。   “什么人在那里?”正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   “啊。”我吓得慌忙的站起身,看一眼身旁站着的管事的公公,轻道:“公公。”   “这么晚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管事公公瞪我一眼,不满的小声抱怨:“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规矩是怎么教的?”   “对不起公公,我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了。”我轻声的给他道歉。   管事公公又狠狠的瞪我一眼,对着一旁穿着高贵的妇人恭敬的道:“娘娘恕罪,是这丫头不懂事,奴才会好好的教训她的。”   妇人没有吱声,我用眼睛的余光却瞟到她正紧紧的盯着我,说不出什么样的感觉,是探究,或者更像是惊异。   “你,见了皇后娘娘还不下跪?”管事公公又冲着我低声的吼道。   皇后?我心里一惊,却还是站着没动。   “大胆奴才,反了是不是?”管事公公说着就要上前来教训我,却被皇后挥手退了下去。   我低着头,但是还是感觉到皇后的目光从我身上上下游移。   “你叫什么名字?”她走到我面前,问我。   “奴婢白羽若。”我口齿清楚的回答她。   “白羽若?”她轻声重复着我的名字:“羽若,你长的很美。送你进宫来的那个人也一定不会想要你做宫女这么简单吧?”   “是,他从来从来没有想过要奴婢做一辈子宫女。”我抬起头,看着这个与我有着血海深仇的妇人。其实她长的也很美,淡淡的眉眼,没有我想象中恶毒的样子。   她轻轻一笑,带着不屑:“你很好,很诚实,就留在本宫身边吧。”   我有些愕然的看着她,她还是淡淡的笑着,端庄高雅,转身,款款而去。   “你还愣着干什么?”管事公公上前推了一把,和颜悦色的道:“羽若姑娘真是好命啊,以后有什么事情还要姑娘多照顾着点。”   我扭头看这个翻脸如翻书般的公公,笑道:“公公严重了,我不过就是个小宫女,有什么本事能够照顾公公呢?”   管事公公潺潺的笑,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就这样进了凤仪宫,生活在了仇人的面前。我心里一直在想,原来老天待我不薄,让我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接近仇人。也许,我离回去的路就不远了呢?师父、爸妈、潇潇,你们等着我哦。 第九章 凤仪宫 第九章 凤仪宫   在这个皇宫已经很多天了,才知道原来有一种生活真的就叫做煎熬,怪不得古代的女子都命短,是因为生存的太过压抑而已。不过总算还好,我在寺庙里待的这11年里,总算学会了怎样苦中找乐,一样枯燥无味的日子,与这里的生活也算是差不多少,权当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   与我一起伺候皇后的是翠薇和袭雯,两个聪明美丽的女子。翠薇比袭雯还要年长两岁,听说是九皇子奶娘的女儿,从小就在皇后身边长大,所以比我们都懂得宫里的是是非非。她常常提醒我跟袭雯要谨慎慢语,万万得罪不得人,因为宫里的小人多的很,包不准一句什么样的话便会掉了脑袋。我跟袭雯年岁相当,女孩子天性又好玩,所以更亲近些,也根本就不去在意翠薇说的这些。   虽说是进了宫,可是怎么也学不来伺候人的活计。宫里的宫女说话要细声细气,走路要慢声慢气,头要低着,眼睛也不能四处看,早上要起的比谁都早,晚上还要睡的比谁都晚。真是比潇潇说的现代的老板还要苛刻,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为了夏云翳,为了我回家的路,这些苦我就慢慢的吃吧。   天还没有亮,翠薇那边便催促着要起床了,今日是我跟袭雯当班,翠薇就怕我们两个起晚,所以早晚还搬来跟我们一起睡,好监督我们。现在天还没有亮便让我们起床了,我跟袭雯虽是百万分的不愿意,可也没有办法,谁叫自己只是一个伺候人的小宫女呢?况且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持续到几时?   我伸了个懒腰,看镜子里倾国倾城的夏云翳,我本人可没有这么漂亮,想不到我的前世竟然美到连我都要震惊。可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命运却总是多灾多难。我习惯性的往胸口抹去,却摸了个空,心里猛然一惊,我的八卦石,它还在那个老九的手里。   “羽若,你怎么还这么磨叽?”翠薇已经梳好了头发,回头看一眼还没有穿衣服的袭雯和一旁发呆的我:“你们还没睡醒啊?赶紧的。”   “为什么要这么早?”袭雯一边穿衣服一遍不满的喊道。   “这还早?太阳马上就要升起来了。”翠薇叠起被子,整齐的放到床边:“比这更早起的还有呢?跟了皇后娘娘你们两个也是吃了香的,还不知足?”   “哎哟,是啊。”袭雯拿起梳子看着我道:“谁叫咱命苦呢?只得是给人做丫头的命。”   “你们还说起话来了。”翠薇着急的拉起我们:“赶紧的吧,娘娘习惯早起,这现在怕是已经等着咱们呢?你两个第一次当班就晚了,这让娘娘怎么看啊?快点。”   “翠薇,我还没洗脸呢。”我挣扎着想要脱开翠薇的手,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在现代师父也没有这样对待过我啊?   正埋怨着,人却已被翠薇强力的拉了进去,皇后看起来也是刚刚起床,旁边有小宫女正在为皇后整理衣服,后面是端着洗漱水的几个宫女。还有打扮华贵的两位,看来应该也是妃子之类的人物站立在一旁给皇后请安。   见我与翠薇进去,其中一个便开口道:“这便是那个新近的宫女吗?早听说皇后娘娘宫里新进了个姑娘,长得是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反响。”   翠薇忙福一福道:“奴婢给皇后娘娘,华贵妃娘娘,林贵妃娘娘请安,回林贵妃娘娘的话,这便是那位、姑娘了。”   “是哦,模样长的是不赖,放在宫里做宫女真是可惜了。”华贵妃酸溜溜的看了我一眼,神情傲慢的让人生厌。   林贵妃瞟了我一眼,她当然是认识我的,却还是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白羽若。”我清清楚楚的回答,却没有像翠薇一样行礼。   “怎么不行礼啊?”华贵妃又夸张的大叫起来,“这么没礼貌,是哪家教出来的野丫头?”   皇后似有些不悦,将毛巾重重的摔在桌子上道:“华贵妃妹妹莫要吓着了姑娘,她是凤仪宫的人,这规矩本宫自是会慢慢教的。”   “说的也是,毕竟是初来乍到的。”林贵妃赶紧的打圆场,毕竟我也是跟她一道的人:“说起来,臣妾刚进宫的时候,不也是毛手毛脚的,不知道规矩嘛。”   一旁的华贵妃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却听得门外一声高喊:“皇上驾到!”   众人一听纷纷起身跪在一边,翠薇见我还愣愣的站在哪里想是怕我惹祸,便伸手拉我跪在她的旁边,我本是十二分的不愿意,可是又一想也罢了,毕竟人家也是皇上啊,就算是跪一下,对于我这个贫民百姓来说也不吃亏。正想着呢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然后是一阵高呼:“叩见皇上金安。”   “都平身吧。”皇上乐呵呵的,心情看来不错。   “皇上,今日听说皇三叔一早就过来了,是么?”皇后上前扶着皇上坐下,翠薇赶紧的端了茶水奉上。   “是啊,皇三叔还给朕带来了他自己打的几只麋鹿,还有几匹白狼,都是壮年的啊,皮毛好的很啊”又仿佛想到了什么是的对身后的太监道:“德喜,那些狼皮理好了后,给皇后娘娘送些,她的胃不好,要注意保暖。”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德喜领了命令快速的出去。   “臣妾谢皇上恩典。”皇后在其他人的艳羡的目光下福身谢礼。   皇上左右看了看又道:“华贵妃和林贵妃也在啊。”   “皇上,你可看到臣妾了。”华贵妃扭着腰,一步三摇的走到皇上的身边,娇怯的靠近他的怀里。   皇上又是“呵呵”一笑,爱怜的拉过华贵妃的手:“朕怎么会看不到我的爱妃呢,皇三叔还带了其他的一些东西,你不是一直想要个貂皮的大衣么?朕都给你留着呢。”   “谢皇上。”华贵妃福一福身,示威一般的瞪了皇后一眼。   “对了,昨日皇三叔还送了个翡翠玉钗来。”皇上从袖口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皇后的面前:“朕觉得这花色跟皇后挺配,便一块送了过来。”   “多谢皇上。”皇后脸嫌红光,真真是赚足了面子。她双手恭敬的接过来,递给一旁的我。   “朕怎么好像没有见过你?”皇上看我一眼问。   我一愣,站定在那里。   皇后笑着道:“皇上,这是新近的宫女。羽若,还不快给万岁爷请安。”   我低着头,跪是不愿意跪下,可又有些害怕,正不知道该怎样好了呢。   “见了万岁爷还不行礼?”半男不女的声音很突兀的想起,我吓得一哆嗦就跪在了地上,磕的膝盖好痛,不禁不满的瞪了那个太监一眼,正巧对上皇上威严的眼睛,我一慌赶紧的低下头。   就听皇后替我解围:“皇上,这个丫头人不错,可能是初来乍到的不懂规矩,臣妾今后定会好好调教的。”   “不碍。”皇上开口笑道,“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我无奈的抬头迎上皇上的目光,心里现在可是什么也不敢多想了,保命要紧啊。   “不错。”皇上点头赞道:“倒是个标志的姑娘,皇后眼光不差。”   “谢皇上夸赞。”皇后深深的福一福身。   “你今年多大了?”皇上喝了口茶后又问。   “16。”我老老实实的回道。   皇上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道:“16岁,跟萱城公主一般大。那你家里可还有什么人没有?”   “回皇上”我回答:“我只记得……”   “大胆奴才,跟皇上回话,怎可用‘我’这样大不敬的称呼。”皇上身后的一个太监教训我。   我被吓了一跳,抬头看他再看看皇上,咽了一口唾沫,强压心头的怒火道:“皇上,奴婢、奴婢自幼父母双亡,只剩下奴婢一人与姐姐相依为命,可之前不久奴婢的姐姐却去世了,奴婢如今便只剩下一人,奴婢……”   “好了,好了。”皇上笑着挥手打断我的话:“你这样奴婢来奴婢去的听的朕一头雾水,以后,你就不要再自称什么奴婢了,起来吧。”   “谢皇上。”我起身,腿都麻的快要站不住了,看来做个古代的女子还真是不容易,要好好的练练膝盖功才行。   “娘娘,午膳准备好了。”袭雯又进来禀报。   “皇后还没用膳吗?”皇上关切的问。   “是啊,皇上要不要再这里用膳呢?”皇后一脸企望的笑。   “皇上,臣妾也还没有用膳呢?皇上不是说,要陪臣妾的么?臣妾都好久没有跟皇上一起用膳了。皇上不想臣妾,臣妾可是想皇上想的紧吆。”华贵妃撅起小嘴,撒娇的摇晃着皇上的手臂。   “好好好,我的爱妃,朕陪你吃,陪你吃。”皇上大笑的拉起华贵妃的手,走出了凤仪宫,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身后的皇后和林贵妃。   林贵妃气的铁青了脸,手里的帕子被绞成了一根绳,虽然没有张嘴说话,但是我猜,她的心里一定再用最恶毒的话语将华贵妃骂了个半死。可惜,已经没有人再关注她了,闷闷的跟皇后施了礼便气冲冲的退下去了。   皇后却还是那么愣愣的站在原处,眼中是痛苦或者是恨意?伏在桌上的一只手已是青筋暴露,心里的气一定也已经涨的饱满,可是有什么用呢?在这个皇宫里,年轻才是资本。 第十章 相见不相识 第十章 相见不相识   中午这些主子们都有睡午觉的习惯,我闲来没事的时候就会坐在台阶上想事情。想的其实也没有多少事情,偶尔会想想潇潇和师父,毕竟她们两个是我在现代最亲近的两个人。但想的最多的便是这个世界的事情,想着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云翳的父母和哥哥,想象他们曾经的生活,是不是因为我来到这里的缘故,所以一切便都变了样子呢?那个叫云翳的女子,又去了哪里呢?是不是同我一样穿越了时空,或许她代替了我回到了我的家乡?   还有义父,他费尽心思的把我送到宫里,却从来都不告诉我该怎么做?是杀了皇后报仇,还是单纯的只是让我帮助七皇子鄂尔勋登上帝位?   “瞧你一个发呆的样子,想情郎了不是?”身后袭雯用力的推我一把,打断我的思路。   我扭头佯装生气的瞪她:“是啊,可是让你一推都给吓跑了。”   “呵呵。”她欢快的笑起来,坐到我的旁边:“你个小妮子啊,在个皇宫里还想着要思春啊?包不准就是个单相思嘛。”   “单相思也好啊,至少还能够想一想。”我一脸憧憬的看着远方。   “你个小妮子不害臊。”她嘻嘻笑着,用食指点一下我的额头。   “都别闹了吧。”翠薇从里面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用竹子编的花篮,故意的板着脸吓唬我俩道:“吵醒了娘娘,拿你俩试问。”   “翠薇姐舍得?”袭雯嬉皮笑脸的凑上去,接过她手中的篮子:“我去帮翠薇姐摘花好了。”   “还是我去吧。”我笑着接过篮子,讨好的道:“两位姐姐还是在此侯着娘娘吧,娘娘可离不得你们,一会不见呀,就想。”   “就你个小妮子嘴巴像抹了蜜了。”翠薇好笑的瞪我一眼:“去吧,记得只摘玫瑰花,娘娘沐浴对别的花过敏。”   “知道了。”我一边跑一边扭头回她的话。   皇宫里就是这一点最好,到处都是盛开着的鲜花,鲜艳欲滴。我提着篮子闷着头一路摘去。   “可是羽若姑娘么?”身旁突兀的响起一个半男不女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抬头看他,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个人。   “是羽若姑娘么?”他又问。   “是。”我茫然的点点头。心里思索着是不是我犯了什么错,难道这里的玫瑰不让人摘?   “小的姓卫,是林太傅让小的来找羽若姑娘的。”他恭敬的道明来意。   我暗暗的吁了一口气,回道:“是卫公公,不知道太傅大人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他做贼一般的四处瞅瞅,示意我跟着他到一旁的假山后面去。   “羽若姑娘,这些是林太傅让小的交给姑娘的。”卫公公尖声细语的说着,将一些用布包裹着严严实实的东西递到我的面前。   “是什么东西呀?”我接过来,问。   “太傅大人说,是专门给姑娘补身子用的。姑娘大病初欲应该好好的补补。”来人低着头,眼睛却紧盯我拿包裹的手。   “太傅大人还有什么事情交待吗?”我将包裹放入我随身携带的花篮里,用刚摘下的玫瑰花瓣撒在上面将它掩饰起来。   “没有了。哦,对了,小的在御膳房做事,以后姑娘有什么事就到御膳房找小的就行。太傅大人还交待了,我们见面的事情,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   “我知道,那以后就麻烦公公了。”   “不客气。好像是有人过来了,姑娘小心些。”卫公公说着,匆匆的走了。   我瞟一眼他的背影,瘦小的个子,看起来病恹恹的,想不到走起路来竟然健步如飞,悄无声息。看来这个宫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是不能够小瞧的。   我整整额前的碎发,知道这样的地方也是不能够久留的,便匆匆的从假山后面走出来。左脚抬起还没有落地,迎面便跑过来一个人,风一般的将我撞到了地上,脚踝处一阵疼痛。   “姑娘,你怎么样?”暖暖的如春风一般的声音传入耳朵里。   “九皇子,你慢点跑,等等奴才啊。”后面又一个尖细的声音,听起来气喘吁吁的。   九皇子?我抬起头看他一眼,看来我猜的不错,他真的是那个老九。还是那样一张迷人的脸,单纯到毫无心机的微笑。   “你没事吧?”九皇子伸手想要扶我起来,伸到半空,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缩了回去,道:“你自己能起的来么?”   我有些生气的瞪他,说的什么话?我能起的来还用坐在这冰凉的地上不起来吗?还以为我想赖你啊?   “这不是凤仪宫的羽若姑娘吗?”那个尖细的声音开口。   “小丁,你认的她?”九皇子惊喜的问。   “奴才见她跟翠薇姑娘在一起过。羽若姑娘,你怎么不在凤仪宫待着,到这里来了呢?”小丁将我扶起来,将我撒到地上的花瓣都一一的捡起来,放到花篮子里,递给我。   “我来摘些花。”我勉强的想站直身子,脚踝处又是一阵锥心的疼痛。   “我们是不是见过面?”他突然的开口相问。   我一愣,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中了毒,脸部浮肿。现在与那时已是天壤之别了,难道他还能看的出来?   见我愣神不回话,他又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没事!”我没好气的说了这么一句,便一瘸一拐的往凤仪宫走去。哼,现在装什么好心?当初是谁丢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那个陌生的地方? 第十一章 也无风雨也无晴 第十一章 也无风雨也无晴   皇后半闭着眼睛,斜着身子躺在床塌上养神,袭雯则小心的跪在一旁给她锤着腿。午后的阳光懒懒的照在皇后的脸上,一派安详。我站在一侧仔细的看她,看这个与我有深仇大恨的女人,其实她长的很美,真的很美,淡淡的眉眼里尽是柔和的笑意。   为什么?为什么越是跟她在一起,我反而越是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恨意,相反,我却觉得她给了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就像,母亲?   我伸手在自己的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不能够被外表所迷惑知不知道?越是长的美的女人越是蛇蝎心肠!!   我转身走到外面,坐在台阶上想心事。想义父的安排,想夏云翳的仇恨,想七皇子的皇帝梦,怎么这一切都那么复杂呢?怎么理都理不清头绪了。深深的叹了口气,拿过刚刚皇后放到这里的一本书,细细的看起来。   “母后,母后。”外面欢快的声音越走越近。   我斜起眼睛看来人,一身白色绣花的锦缎长衫,白色襄金片的靴子。   “你怎么坐在这里?母后呢?”来人好听的声音里透着温暖的气息。   “娘娘休息了。”我懒懒的回答一声,便又低头看手中的书。说是看书,其实不如说是猜书,因为上面的文字有百分之八十是看不懂的,只是苦于没有别的娱乐,只好委屈自己猜书玩了。   “你喜欢看书?”这个厚脸皮竟然看不出我有多么的讨厌他,还笑呵呵的问。   我有些不耐烦的看他一眼,受潇潇的影响,我最讨厌长的帅的男人。潇潇说过,长得太帅的男人没有安全感且最喜欢欺骗女人。真是绝世名言啊,这个帅的一踏糊涂的男子,在我一踏进这个世界就骗了我。哼,此仇不报非女子。   “看的什么书?”他向前走了一步,风吹起他白色的衣摆,一下一下敲打着我的膝盖。   “离我远一点。”我起身推了他一把,其实真的没有用力啊,可是……   他后退了一步,一个趔趄跌坐在冰凉的青石板上,不巧的是那里还有一洼我中午浇花时洒落的水,和着尘土悉数沾满了他白色的长衫。   “九皇子,九皇子。”翠薇和袭雯听到响声,赶紧的跑出来扶起他,不停的询问:“怎么样,伤到了那里?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宣太医?”   他有些狼狈的看一旁拼命压抑着笑声的我,那样子就像那只曾经被师父救下的小鹿所特有的表情和眼神一样。   “羽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翠薇低声的训斥我,示意我过来给他道歉。   “不碍,不碍。”他温和的笑着拍拍身上的水渍,看我一眼道:“羽若,你那日的伤可好了没?”   “好了。”我嘻嘻一笑,简短的回答。   “她的那点小伤要还不好,恐怕九皇子今日就不会跌了满身泥水了。”袭雯呵呵一笑,顺带故装生气的白了我一眼。   “威儿,怎么了?”皇后也从门里走出来,看到九皇子满身的狼狈,愣了一下问:“怎么回事?”   “母后,不碍。”九皇子上前扶住母亲的胳膊:“是儿臣不小心跌了一脚。”   “这么大的孩子怎么还会摔倒?”皇后宠溺的伸出食指点一下儿子的额头,满眼的疼爱。   “娘娘,要不要九皇子先换件衣服,奴婢去顺和宫拿?”翠薇问。   “不用了,我回去换就是。”九皇子看了我一眼,对皇后道:“母后,儿臣那里得了支上好的玉钗,让羽若跟去拿些过来吧。”   我?我瞪他一眼,心想这个人好恶毒啊,刚刚我不过是推了他一下,他竟然要把我带回去慢慢的折磨?我有些害怕向翠薇求救,知道她平日对我最好,这时候一定会救我吧?   翠薇见我看她,便故意的扭了头,装作没有看到。   袭雯捂着嘴偷笑,对我的暗示充耳不闻。   皇后大概是见我们的表情有些奇怪,便问:“怎么了你们,一个个怪里怪气的?”   “没什么娘娘。”袭雯回道:“娘娘还是让羽若赶紧的跟九皇子过去吧,奴婢觉得起风了,别让九皇子着了凉。”   “是啊,本宫也觉得起了风,威儿你赶紧回去换衣服吧。”   “是母后,儿臣告退。”九皇子礼貌的施礼告退,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羽若你跟着我过去拿玉钗吧。”玉钗两个字还故意的说的重一些,一听就知道是居心不良。   我远远的跟在他的身后,心里思索着如果他敢对我企图不轨的话,我就让他尝尝我的厉害,要他知道本小姐我也不是好惹的。   正恶狠狠的想着,却一不留神撞上了一堵肉墙。   “你有毛病啊,走的好好的干嘛停下来。”我有些不悦的瞪着九皇子含笑的脸。   “到了。”他笑着说:“进来拿吧。”   看他那一脸怀笑我就头皮发炸,忙道:“九皇子这里门槛好高,奴婢进不去的,还是请人递出来吧,奴婢在门口等就是了。”   “这怎么能行。”他一脸的真诚:“你是母后身边的人,照顾母后也是有功劳的,进来喝杯水也是应该的呀。”   我抬头瞪他,这个臭男人,成心的想要报复不成?哼,可惜真是找错了人了,本姑娘我还偏偏就不怕呢。看谁整治谁?   我一仰头,做出个视死如归的样子,跟着他进去了。   “怎么会有狗?”脚还没有落到地下,就看到门口腾的跳出一只大的黑狗,样子凶凶的瞪着我。我吓的大叫了一声,躲到鄂尔威的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我感到鄂尔威微微的震了一下,扭头对身后的我轻轻一笑,那一笑真有倾倒众生的魅力,连我都忍不住要震撼了。   “不怕。”他轻声的安慰我,又吩咐一旁的奴仆:“把大黑牵走。”   “你怎么会养这么大的狗?”待那条狗被牵走,我才道:“这种狗好凶的,身上又有好多的病菌。跟动物待的太近的话会得传染病的。”   “你不喜欢狗?”他笑着问。   “不是不喜欢,是相当的讨厌。”我瞪他,刚刚被这个衰狗吓了一跳,到现在心脏还不安生呢。   “那我以后就不养狗了。”他认真的看着我说。   一旁的忙碌的奴才和丫头都仿佛是吃了一惊一样的抬头看他,又再看看我,满脸的惊奇和不可思议,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新大路一般。   我被这样的眼神看的有些慌乱,赶紧的福一福身道:“呃,九皇子,奴婢还是拿了玉钗就走吧。”   鄂尔威又是轻轻的一笑:“好吧,小丁,你去把我给母后准备的玉钗拿过来。”   小丁赶紧的去屋里拿了玉钗递给我,我接了便准备走,又想到什么忙回头对着鄂尔威福一福身,道:“九皇子,奴婢告退了。”   鄂尔威微微一颌首,阳光下的身姿的确是英俊潇洒。我不敢再多看一眼,转身便匆匆的跑了。 第十二章 初见迎雪 第十二章 初见迎雪   沿着来路往回走,皇宫的确是大的很,虽然我来了也有些时日,可是从来都没有仔细的逛过,翠薇更是时时的告诫我们不要随意的乱走,万一进了不该进的地方,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呀。   远远的看到亭子里有一个公公模样的人正在指手画脚的再喝诉一个宫女,宫里的公公是最不叫人喜欢的人了,说话阴阳怪气的不说,还都是小肚鸡肠外加阴险狡诈。这种小人可是万万都不能够得罪的,俗话说的好,宁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呢。我悄悄的隐身到树后,想等着那人走远了再过去。   “我说你呀,就是命溅,跟着个主子吧,还是不得宠,我给你说呀,你就是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的,今儿个你还撞到华贵妃,要是撞坏了贵妃,你几个脑袋赔的起呀?呸,溅骨头。马上把地擦干净,再敢惹贵妃生气,就扒了你的皮。”怪声怪气的说完便迈着细碎的步子朝着风澡宫的方向走去。   “你没事吧?”我俏俏的走过去,看蹲在地上默默擦地的女子,心里竟然对她生出一丝心疼。   她摇摇头,却没有看我。   “为什么那个人这么欺负你?”我有些气愤的看那个离去的半男半女的人影。   “她是华贵妃的人。”她淡淡的说,似乎这样的委屈应该司空见惯了一般。   我低头看她,挽起衣袖的白嫩手臂上竟然满是掐痕,让人触目惊心。   “人也太狠了些吧,贵妃了不起啊,这么的折磨人?”我拿起她的胳膊仔细的看着,心疼不已。   “姐姐慎言啊,这里是皇宫,让人听了不好?”她真诚的样子,让我更加的心痛,这样小的女子,却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我来帮你擦。”我放下手里的玉钗,挽起袖子,天知道我今日怎么会这样的好心。   她对我轻轻一笑,我才看清原来竟是个如此美丽的女子,温柔似水,她笑时脸颊上有着两个浅浅的梨窝,像极了我的妹妹潇潇。   “你长的很像我姐姐。”她说,那样美丽的容颜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带着莫名的亲近。   “你姐姐也在宫里吗?”我问她摇了摇头:“我姐姐,去了离这里很远的一个地方。”泪顺着白皙的脸颊往下流去,让人不由的想起了那雨后的荷花,纯洁中透着精巧。   “也许她过得会很幸福呢。”我笑着安慰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流泪,我心中竟然生出莫名的疼惜之感。   她又是轻轻的一笑,没有再说话,默默的擦着地板。只是泪还是一滴一滴无声的落在洁净的地面上,化成一抹美丽的光晕。   终于赶在日落时分擦净了地面,她站起身微微一笑,仿佛心情也好了许多。   “谢谢你。”她说。   我呵呵一笑,摇摇头。   她抬头看看西落的太阳道:“姐姐也赶紧回去吧,要不然让宫里管事的公公见了,免不了又要罗里罗嗦的责罚了。”   “你也赶紧的回去吧。”我看着她如鲜桃一般粉嫩的俏脸说。   她含笑着点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走进凤仪宫的时候,心里还在惦记着那个弱小的女子。一抬头,却看见袭雯一脸坏笑着倚在门口看着我。   “干嘛?”我被她看的直发毛。   “拿个玉钗也这么慢,我还以为你被九皇子给吃了呢?”她笑着上前拉起我的衣袖:“赶紧的吧,我们给你留了饭,先吃了饭再说说你今日的经历。”   “什么经历?”我接过翠薇递过来的饭菜,胡乱的扒了一口道:“我呀是做了回雷锋,助人为乐去了!”   “谁是雷锋?是不是那宫的侍卫啊?”袭雯一脸不解的看着我问。   我“噗哧”一声把刚吞进嘴里的饭都喷到袭雯的身上,袭雯大叫一声跳出老远,大叫:“你个坏丫头,亏我想着你给留着饭,你倒好,整个都喷我衣服上了。”   翠薇在一旁也乐弯了腰,手指着我俩笑骂道:“你们这两个小蹄子,整日的疯疯癫癫的,吃个饭也能弄成这样?”伸手拿了手帕给袭雯擦了擦,又问我:“你去了这么久,玉钗呢?放哪了?给皇后娘娘送过去”   我一听愣了一下,是啊我的玉钗呢?我刚刚……   “坏了!”我大叫。   “坏了?什么坏了?”翠薇和袭雯都瞪着我:“你把九皇子给皇后娘娘的玉钗弄坏了?”   “不是,是,是我忘了把玉钗放到哪里了?”我给她们解释,心里是着急的不得了,越急越想不起来放到哪里去了,急得满头都是汗珠了。   “羽若姑娘,羽若姑娘。”门外急急的传来一个声音。   “什么事情啊小丁?”袭雯倚在门口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问。   “羽若姑娘在么?门外有个宫女说有急事找她。”门外的人回到。   “找我?”我探出头去看说话的人,问他:“谁啊?”   “姑娘去了不就知道了么?”他还故意的卖关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给姑娘带路。”   我白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浪费我的时间!有些不情愿的跟着他来到后面的侧门外。我顺着他的手指往外面瞧。   “是你?”我惊异的看着门外站着的这个小小的女子。   她看着我笑笑,伸手递过来一样东西。我一看,这不正是我左找又找都找不到的玉钗吗?   “怎么会在你哪里?”我欣喜的接过来。   “我也不知道呢?我抱着东西回去的时候就发现了这支玉钗,想来是姐姐帮我擦地的时候顺手放到了我的衣服上,被我给带走了。对不起姐姐,一定害你着急了吧?”   “没事儿,能找到就好了,我还要谢谢你呢。”我拿着玉钗用袖口用力的擦了擦。   “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她摆了摆手:“没有耽误姐姐的事就算万幸了。姐姐,我得回去了。”   “你进来坐一会儿吧。”我邀请。   “不了,我得赶紧回去了,让别人看到我跟姐姐来往,会对姐姐不好的。”她浅浅一笑,转身跑了“你们怎么认识的?”看到小宫女走远后,袭雯跑过来问我。   “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认识?”我笑着打趣,将玉钗递给翠薇。   袭雯撇撇嘴:“她叫迎雪,是清秋苑楚婕妤的丫头。楚婕妤不受宠,所以连累的这个丫头也受尽别人的欺负。可这个丫头也怪了,不管怎么委屈却宁死也不离开楚婕妤的身边,一心一意的照顾着楚婕妤。”   “倒是忠正。”我感叹。   袭雯左右看了看旁边,见确定没有人才小声的凑近我耳边,神秘兮兮的道:“你不知道,我听宫里的人说,楚婕妤是皇后的亲妹妹?”   “什么?亲妹妹?”我惊的张大了嘴巴。   “小声点。”翠薇一旁紧张的提醒我们:“不想要脑袋了,什么事儿啊不分轻重这么大声的说。”   袭雯冲着翠薇吐吐舌头,一把拉了我往里走一边道:“我劝你少跟她来往。”   “不过也算不错。”翠薇回头看了我一眼:“竟然还把玉钗给你送回来。”   我扭头想再看迎雪一眼,夜色太深,她娇小的身影早已被淹没。 第十三章 长恨此身非我有 第十三章 长恨此身非我有   我还是安安静静的做这个皇宫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宫女,整日整日的劳作,为的便是能够替夏云翳的家人报仇,然后回到我的世界里去。可是,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过多久?   义父也很久都没有再让小太监来找我,也许,他也是在等机会吧,虽然我可以亲近皇后,但是还是不好下手。更重要的是,我还没有办法让自己去杀害一个人。毕竟我不是真正的夏云翳,那仇恨也只是偶尔在我的心里波澜一下,无法左右的了我真正的思想。   我站在门前浇花架上的兰花,眼角的余光却可以瞟到皇后的眼睛正无时无刻不在微笑着看着我。许久,她柔声的道:“羽若,你长的真的很美,如果她的女儿还在的话,也应该有你这般大了,应该也会像她的母亲一样美丽。”   “娘娘说的是您的那个姐妹吗?”我停下手中的活计看着她。   她点点头,站起身来看我刚刚浇过的花,轻道:“是,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那时候,我母亲刚刚过世,父亲再娶,继母对我很是刻薄。我虽然出身名门,可一样也有吃不饱的时候,是她常常的照顾我。可惜,我却没有办法保护她们一家人。”   我没有吱声,只是深深的看着她,看她落魄又内疚的脸。她在想她的姐妹,那么,她有没有想过夏家的人呢?因为一己私欲,因为那缥缈的权力,夏家百十余口人的性命便都葬送在她的手里。这样的人,也会有愧疚之心吗?也会因为小时候的一点恩惠而铭记一辈子吗?况且她自己的亲妹妹还不是被她给弄到清秋苑里,过着非人的生活吗?   “羽若。”皇后抬头看我:“你看你,多好的女孩子啊?多像她呀,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不知道本宫有多惊讶,本宫甚至有一刹那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少年的时光,我与她无忧无虑的在一起嬉闹。”   我轻轻一笑,一语双关的道:“娘娘不知,曾经奴婢已经死过一次了,如今站在娘娘面前的是谁,奴婢都有些分不清了。”   “傻孩子,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分不清自己的人呢?”皇后伸手将我拉到她的面前,仔细的看着我,道:“羽若,连你眉宇间的倔强都是与她很像的?如果不是因为你姓白,我真的以为你是她的女儿。”   “奴婢没有那个福气。”我淡淡的说。   皇后又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世上之事,真是怎么都说不清啊?羽若,你说,像本宫这么卖力的想得到权力,那么害怕别人来夺位,可是,得到与失去到底都有什么价值?”   “奴婢愚笨,纵然是不理解这些事情的。可是奴婢有一件事很清楚,就是想要得到的东西要凭自己的本事,而不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或者生命之上。”   皇后怔了怔,扭头看我,许久她又是长叹一声:“羽若,你说的很对,可是……算了,你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我轻轻的放下花洒,掩门而去。   门关闭之际,我又一次扭头看一眼这个应该让我去恨的女人,她愁然若失的站在门里,那样无助和凄凉,怎么像那个双手沾满夏家血腥的恶魔? 第十四章 凤凰山上雨初晴 第十四章 凤凰山上雨初晴   我提着一只瓷瓶在御花园收集露水,以供皇后洗脸和泡茶。花园里还有别宫的宫女在仔细的做着与我相同的活计,宫里的宫女就像是一只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天不亮就开始工作,没有一刻停下来的时候。   “你看,是九皇子在哪里。”身旁一个小宫女小声的招呼旁边的宫女。   “你别惦记了,九皇子是主子看不上咱的。”另一个宫女更加小声的回道。   “让你看看而已。”那个小宫女有些不满的推了另一个宫女一把:“难不成连看都不让看了?”   “你个小蹄子。”另一个宫女也打趣:“怪不得总是上这边来收集露水,原来是为了看九皇子啊?”   “哈哈哈哈。”众人听了这话都小声的笑起来。   我也笑笑,看那个刚刚说话的小宫女的脸羞的通红。原来宫里的宫女也不是全然没有感情的,可惜,喜欢的人偏偏是比自己身份高贵的主子,注定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我站起身,用力的锤打一下自己的腰,老是这样弯着腰,把腰都快累断了。扭头的时候,也发现的鄂尔威,依旧一身白衣,风度翩翩的站在亭子里。而我的八卦石竟然还好好的被他抓在手里,他把玩着这颗八卦石,似乎还很玩味的样子。   “羽若。”他也发现了我,嘻嘻的笑着从亭子里招呼我:“过来,过来。”   一旁的小宫女都一幅不解的表情看着我,其中刚刚羞红了脸的小宫女的眼睛了还似乎带了些怒意。把我当成情敌了?我从心里笑笑,我可不会看上他。   “过来啊羽若。”他又在上面喊。   我极度不情愿的放下手中的瓷瓶,走过去,浅浅一福身,没好气的道:“奴婢见过九皇子。不知道九皇子唤奴婢有什么吩咐?”   “呃,也没什么。”鄂尔威笑笑:“只是最近没有去看母后,所以想问问你母后可好?”   “好。”我回答。   他的眼神从我身后瞟过去,仿佛是见到了不愿见到的人一样,突然收住了笑容:“你随我去看母后吧。”他说着边上前拉了我的手就走。   “九弟。”三皇子从后面远远的喊他。   鄂尔威似有些不情愿的站住脚步,松开我的手,低低的唤了一声:“三哥。”   “怎么?你还在生三哥的气么?”三皇子上前拍拍他的肩:“都过去那么久了,那个姑娘的毒也应该清了,你怎么还在记恨三哥呢?”   “我没有记恨三哥啊,我只是有些担心那个姑娘而已。”鄂尔威轻身道。   “什么姑娘啊?”十二皇子也跑了过来好奇的问。   “就是那个丑的不能再丑的姑娘。”七皇子慢悠悠的一边走一边往嘴里送了一小块桂花糖道:“九弟你也真是,要是那个姑娘美若天仙你记着也好,都丑成那个样了,你还记着?你莫要怪三哥,是我让三哥把你罐晕了托走的,任你这么耗下去还得了,为了那么丑的一个人,你还把家都不要了?”   “七哥,我不是这个意思,至少你们也应该给她留些银票之类的东西吧。她中了毒,又是个姑娘家,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呢?”鄂尔威有些着急的解释。   “就你心慈,你佛祖转世啊?操那么多的心?你不是回去找了么?人家店主都说走了,走了就走了呗,有两只手,两只脚,还饿死不成啊?除非是当作怪物被打死。”七皇子还在那里不依不饶的说着。   “行了,老七,你就少说几句吧。九弟本就担心的紧,你却还在这说个不停。”三皇子喝诉了七皇子几句,又转身对九皇子道:“九弟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那个瞎眼和尚不是说了么?这个姑娘天生富贵之命,不会有事的。”   “是啊,九哥,说不定,她如今变成了个大美女,就在你身边看着你呢?”十二皇子也搭腔的安慰他。   “噗哧。”我终于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这个十二皇子可真会说啊,可不是变成个了大美女,站在身边看着他了么?   “你笑什么?”十二皇子奇怪的看着我问。   “没有,奴婢是想到了高兴的事情,忍不住笑出声来了,请各位皇子见谅。”我强忍住心里的笑意,轻轻对着十二皇子屈了屈膝。   七皇子一听来了兴趣,嘻嘻的笑道:“高兴的事?什么高兴的事?说来听听?”   正愁着没办法脱身的时候,却听得庭外太监高喊:“皇上驾到。”   “儿臣参见父皇。”刚刚还喧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都起身吧,自己人不要那么多的礼数。”皇上挥挥手招呼起自己的儿子,坐到刚刚三皇子做下的地方,微笑道:“刚刚听你们聊的那么高兴,是讲什么呢?”   “回父皇,也没有做什么?不过是随便聊聊天。”十二皇子快嘴的接到。   皇上笑笑,看一眼身旁的我,道:“羽若也在啊?”   “奴婢见过皇上金安。”我这次学乖了一点,先行礼再说,省的那个阴魂不散的老太监又要吼我。   皇上呵呵笑着伸手搀起我:“傻丫头,朕不是说过么?你以后可以不用自称奴婢。”   “谢皇上。”我福福身,顺便往后退了一步,离他远点。   “嗯。”皇上看着我直点头:“不错,不错。”   “父皇,你都很久没有听儿臣们讲讲学习的事情了,儿臣这里有好多趣事要告诉父皇呢。”七皇子大声的说道,似乎是为了转移皇上的注意力。   “哦?是吗?”皇上来了兴致,将眼光从我的身上转移开来,饶有兴趣的看着七皇子。   七皇子赶忙的扶着皇上坐下,并偷偷示意我赶紧的离开。   我心领神会,默默的退到一边去。可是,看着人家一家子谈天说地的,心里还是升起一丝惆怅,开始想念师父、爸、妈还有潇潇,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在想我?   “你在想什么?”暖暖的声音自我的头顶飘下来。   我抬头,看到鄂尔威熟悉的笑容,竟然有种亲人一般的感觉。他见我怔怔的看他似有些不好意思一般的羞红了脸。   “你红什么脸?”我戏弄他,知道了那次事情的经过,也知道了他并不是有意的要丢下我一个人离开之后,我对他多了一些好感。   “我在问你为什么站在这里?”他笑着解释。   看到他的微笑真是如沐春风,我心里不禁一丝激扬,笑道“我有些奇怪啊,七皇子说你救的那个姑娘很丑的,可为什么你要对那个丑姑娘这么念念不忘呢?”   “我也不知道,其实,也许并不是可怜她。”他似乎下了一个大决定一样的看着我说:“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要笑我。”   “我不笑你。”我伸手发誓作保证。   他呵呵一笑,眼睛看着一朵娇艳的牡丹道:“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就有种想要这一生都保护她的感觉,我觉得,她就应该是被我保护的。”   “那么丑的姑娘,你还愿意照顾她一辈子?”我嘻笑的问。   “这跟俊丑有什么关系?”他定睛的看我,一本正经的道:“我遇到你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啊,所以说跟俊丑是没有关系的。”   我白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突然升起一种甜蜜的感觉。   “羽若。”鄂尔威似乎很高兴的样子,他看着我说:“如今看你对我有说有笑的样子,真让我开心。可不是先前那样凶神恶煞的样子了。”   “你才凶神恶煞!”我没好气的瞪他,又忍不住笑道:“我还以为你跟别的有钱的贵公子一样,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呢?现在看来是我冤枉了你了。既然你不是那样的人,我当然也不会再那样对你了。”   “呵呵。”他开心的笑着:“羽若,你当真是与众不同的呀。”他顿了一顿,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没再吱声。   “对了,你们又是怎么认识那个丑姑娘的呢?”我佯装好奇的问他。   “哦,是我们去北凉的时候遇到的。那时大概是中了毒,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说着,脸上掠过一丝愁容,定是心里还在担心着。   “北凉?”我强自镇定的从花圃里摘下朵花放入花篮里,又问:“你们这些皇子怎么会去北凉那样的地方呢?”   “我们去北凉,追一个人。”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愧疚,头也迅速的低了下去。   “什么人?”我不死心的追问。   “一个女人。”他含糊的回答我,顺便将眼睛从我的脸上调开,来掩饰自己那些许的慌张。   “夏家的人?”我嘲弄的笑着。   他奇怪的看着我,有些不解的问:“你怎么知道?不错,是夏家的人,夏家的女儿,你认识她?”   我淡淡一笑:“我听人说的,不过不认识。”   我扭过头去,装着摘花,心里却更加相信了义父的话,原来真的是皇后在搞鬼,原来她便是害死夏家百余口性命的罪魁祸首。我没有找错人,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   “在想什么?”他见我不说话便问。   “没什么?”我慌忙的福了福身:“九皇子,羽若先回去了,翠薇还等着我呢。”   “哦。”他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 第十五章 楚婕妤 第十五章 楚婕妤   好几天没有见到迎雪,竟是有些想念她了。趁着皇后午睡的时间,我偷偷的跑去找她,迎雪说过,清秋苑最好找了,就在皇宫的最北边。   我静静的往北走,一路上连人都很少见,最北边的角上,坐落着一个精致却略显破旧的别苑。门前的匾额上面有娟秀的字迹写着“清秋苑”三个字,字写的很漂亮,有女子的娇羞之气。只是字迹有些陈旧,仿佛已经写了有些年头了。我不禁长叹,原来这么大这么奢华的皇宫里也有这么荒凉的地方。   我站在门口向里张望,见一个纤弱的女子正背对着我站在花圃旁看花,背影甚是落寞。只一眼,我便有种心疼的感觉。   “请问,迎雪在么?”我对着女子的背影问。   女子缓缓的回头,竟是一张绝世美丽的脸,细长的柳叶弯眉下一对眸子顾盼生辉。她探究的看着我出神的脸庞,轻问:“姑娘有事么?”   “奴婢是凤仪宫的宫女,来找迎雪。”我慌乱的低头回答。   “迎雪出去了,可能要过一会儿就回来,您进来坐吧。”她淡淡的说着,眉眼中又是一抹伤情。   “谢谢楚婕妤。”我抬脚进门里。   她愣了一下,问:“你怎知我便是楚婕妤?”   “奴婢猜的,想来清秋苑里住着的除了迎雪,便是楚婕妤了。”我看着她与师父一摸一样的脸庞,心里有些难过。师父在现代的时候那么落寞,原来古代也是一样的凄凉。   “你倒是聪明。”她自嘲的笑笑:“这么多年了,这里的人又有谁会记得我呢?”   “这么多年,楚婕妤在这里待着不闷吗?就没有想过要出去重新得到皇上的宠爱?”我有些好奇的问她。   楚婕妤凄凄一笑:“在这个皇宫里,我不过就像个摆设,根本就引不起皇上的注意,争不了什么宠,也没那个心性。”   “楚婕妤好品行,这样的人才是有福气的。”我由衷的赞道,师父也是这样的女子,永远都不知道争取的存在,所以总是苦了自己。   楚婕妤又是凄凄一笑:“你倒是会说话。这个后宫风生水起,耽误了多少女子的青春。想想真是可悲,放着自由的生活不要,偏偏跑到这个独木桥上来争,皇上只有一个,可他的恩泽却是所有女人的。”   “可是楚婕妤也知道,既然已经上了这个独木桥,不争又哪来生存的权力?”   “争?怎么争?”她缓缓的转过身去背对了我,道:“花拳绣腿,不过途给人做垫脚石。”   “楚婕妤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不行呢?如果楚婕妤愿意,奴婢愿意助您一臂之力。”   她扭头看我,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真诚:“你莫要劝我,这样的日子,我怕是也早已习惯了。何必在搭上无辜人的幸福。”   “楚婕妤真的愿意一辈子就这么下去?任人欺负?”   “欺负?是啊,人生总是这样,我争,又争不过人家,只得忍,忍。”她说着,低头去看那花圃里的花,眼角,缓缓的落下一滴泪。   我看着她的背影,这个女子与我的师父是那么的相像,一样的坦然的微笑,一样沉静落寞的神色,连看人的样子都一样的淡然而柔和,即便这样粗糙的衣衫,也挡不住那份自身的美丽。没有权力欲望的女子总是让人心疼的。   我转身抬脚走出清秋苑,但是,我心里认定了一件事,楚婕妤的美丽,便是我可以利用的东西。更或许我是可以帮助她的,帮她改变她现在的处境。 第十六章 此般风味应无价 第十六章 此般风味应无价   没事的时候我便会偷偷的跑到清秋苑里去找迎雪,迎雪当然也是十分高兴的黏着我东拉西扯,从她嘴里我知道原来这个清秋苑是皇宫里最清冷的地方,楚婕妤在这里待了有两年的时间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楚婕妤会被自己的姐姐给安排到这个皇上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注意的地方。这里只有迎雪和楚婕妤两个人,日子过得虽然辛苦,但是还不算寂寞。   迎雪还说,楚婕妤似乎已经放弃了争宠的心思,这里仿佛已经将她所有的信心都磨光了。而她便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她进宫的时候被人欺负,还是楚婕妤帮她说了话,那以后她便被送来照顾她,已经有两年了,之间的感情早就超越了主子和奴仆,似乎更像是姐妹吧。   我扭头看向一旁孤单的抚琴的楚妃,她落寞的背影让人有种心痛的感觉,这样的女子,在现代应该是像潇潇一样活泼天真的生活着的,可惜她生错了年代,要在这样一个没有人情味的地方寂寂终老。我甚至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命运来,在这样一个残酷的皇宫里,我,一个小小的宫女会有怎样的命运呢?我跨越一千年的时间要找寻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答案呢?   在清秋苑里,时间会觉得很清闲,没有任何的活动,也不需要花费心思的打扮,因为打扮了起来也是没有人看的。来清秋苑的次数最多的除了我,便是那个被称作红姐姐的给她们送饭的宫女,而且还时常是一副冷巴巴的脸,仿佛多给一个微笑就会掉下一斤肉来一样。   “楚婕妤,送饭来了。”门外走进一个年轻的女子,慵懒的声音便是出自她的口中。   “我来吧。”迎雪放下才绣了一半的手帕,欢喜的跑去接过来。   饭菜一一的摆在小小的桌子上,只有两样菜,一个红烧茄子,一个竹笋炒肉片,还有二碗白米饭,已经没有一丝热气了。   “红姐姐,今日怎么只有两样菜啊?”迎雪不解的问。   “两样菜怎么了?”女子一脸的不屑:“你们还想弄个满汉全席啊?也得有这个本事啊?这些还都是主子们赏的呢,整天就知道吃闲饭,还闲好到歹的,不愿意就别吃。”   “我也没说什么,红姐姐别生气。”迎雪可怜兮兮的将食盒递给那个女子。   女子一把索了过去,嘴巴还不依不饶的冲着楚婕妤坐定的地方道:“这人啊,就是要懂得规矩,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还不知道啊,有口吃就得了。”   楚婕妤的琴声嘎然而止,放在琴上面的手已然是气得瑟瑟发抖,却还是佯装平静的坐着。   “红姐姐,你莫说了,是迎雪的不对。”迎雪小声的低头给这个嚣张的女子道谦。   女子冷笑一声:“怎么?被我说两句就不高兴了,你以为你是谁啊?落难的凤凰不如……”   “啪。”我终于是忍无可忍的上前给了这个女人一把掌,迎雪和楚婕妤是我来到这里唯一的朋友,我绝对不允许有人在我面前这样的骂她们。   “你、你是什么东西,还敢打我?”女子一副气得要肺炸的样子,但更多的是不敢相信吧,从迎雪的嘴里我就已经知道,虽然楚婕妤是皇上亲封的婕妤,可是因为不受宠,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会把她放在眼里的。这个女子便是冲着这主仆二人好欺负,才这样的有持无恐吧。   “这位红姐姐。”我瞪着她,哼,还当这些人是好欺负的吗?今日被我碰到就算你栽了,我斜眼看她,道:“我就是打了,怎么样呢?你我充其量都是个宫女,你凭什么在此辱骂楚婕妤?她再不受宠也还是皇上封的婕妤,而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撒野?”   “你,你。”她捂着通红的半边脸,话却说不出来了。   “我怎么样?”我上前一步逼进她:“红姐姐是要去告状吗?我到希望你去,让这件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最好让皇上和皇后都知道,他的婕妤竟然还要受一个奴婢的气。这是什么规矩?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是谁的脑袋保不住了?”   女子吓得瞪圆了眼睛,手不由自主的抹抹自己的脖子。后腿了好几步之后,转身一溜烟的跑了,连地上的食盒都忘了拿了。   看她跑远,我终于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到底是个没有过市面的小女子,这样几句话就被吓得差点尿裤子。   我回身,楚婕妤和迎雪都愣愣的看着我,那眼神就像看这个怪物是的。我有些心虚,莫不是我这样做是惹了大麻烦了吧?   “姐姐。”首先是迎雪打破僵局,她欢喜的跑过来抱住我:“姐姐,你好厉害啊,把那个红姐姐骂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真真是出了一口气。”   “羽若。”楚婕妤也过来拉起我的手:“刚刚都吓坏了我,我好怕你会吃亏。”   “没事了。”我笑着:“我是气急了嘛,我最看不惯她这种狗眼看人底的小人,你们两个都是我最亲的人,我不能让人家欺负你们。”   “娘娘,姐姐,我们还是先吃饭吧,本来就是凉的,在等会怕就不能吃了。”迎雪将筷子摆好。   “是啊,羽若,你也在这里吃吧。”楚婕妤边说边将碗中本就不多的饭菜倒入另一个为我准备的碗中。   “娘娘,让姐姐吃我的这些,你身体也不好,也要多吃一些啊。”迎雪说着就要将自己碗中的饭菜到进楚婕妤的碗中。   “大家都要吃嘛,谁也不能说不吃饭啊。”我将碗中刚刚楚婕妤倒给我的饭菜复又倒入她的碗中楚婕妤看着这些倒来倒去谁都不肯多吃的饭菜,泪一滴一滴的滴进碗里。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自责道“迎雪,都是我不好,让你跟着我受苦,受人欺负,我觉得自己好无能。”   “娘娘,你不要这么说。”迎雪哽咽着为她拭泪:“迎雪一点都不怪娘娘,迎雪有娘娘还有姐姐,迎雪觉得很开心。”“迎雪说的对,楚婕妤,这一点苦算什么呢?只要我们三个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怕的。”我的眼圈也是红了,都说后宫无情,可是我却多么幸运啊?我此时才觉得,原来我的前生这么幸福,虽然没有锦衣玉食,可是我拥有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亲情。   “娘娘也不要气馁,这个世界上只要自己肯努力什么东西都会有的。”我安慰她。   “是啊,娘娘,姐姐说会就一定会,娘娘最相信姐姐了,是不是?”迎雪也在一旁帮腔。   “是,我最信羽若说的话,我们一定会好起来,一定会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们两个抱着我痛哭起来。   不是因为怕苦,不是因为难受,而是因为这难得的情谊,我的心里升起一股小小的波澜。 第十七章 那个冷漠的男子 第十七章 那个冷漠的男子   感动归感动,可是有些问题还是要想办法来解决的,虽然我有心,可惜力不足也等于没用。要知道皇宫里的任何东西都是按量分配的,我一个才入宫不久的小宫女也根本就没用什么钱财。再说这件事情也总不好跟皇后和义父说起,毕竟是我自己要帮人家。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是不是?本姑娘我在寺庙里待了11年可不是白待的,在师父那里耳虚目染的也懂得了一些可以食用的瓜果或草药,寺庙的后山上几乎到处都是我的脚印,我可以很清楚的辨认那些东西能吃那些东西不能吃。而这个皇宫里的东西就更简单了,谁也不会傻到要种植一些有毒的花草。   我四处的转着,在这样偏僻的地方是不怕有人来找茬的,大白天这后宫的妃子们应该都在自己的宫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等待皇上的大驾光临,或是暗自思索着要整治谁谁的来争宠,谁还会像我们一样还要为填饱肚子而发愁啊。   在离清秋苑不远的地方,我发现了一大片不知名的果树,树不是很高,红红的果子却诱人的长满枝头,娇艳欲滴。听迎雪说过,这里种植的东西都没有人吃过的,不是不能吃只是谁都没有胆子去摘。“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被饿到。”我在心里狠狠的念道着。本姑娘自从来到清秋苑之后,还没有正正归归的吃上一顿舒心的饭,常常是冷汤残羹,数量还少的可怜,这让正处在发育期的我怎么受的了?   伸手试探一下树枝的承受能力,韧性还好,应该能承受的了我的重量。脱下鞋,哧溜溜的就爬了上去,我在寺庙里那11年可不是白待的,虽然师父极力的要把我培养成一个大家闺秀,可我本身就不是那块料,所以常常偷偷的往后山跑,那里几乎每一处都留下了我调皮的印记。   摘下个果子尝一尝,味道还不错,有点苹果的清脆,但比苹果还要甜很多。   “什么人在上面?”突兀的声音将正专心摘果子的我吓了一跳,紧抓树枝的手猛然一松,人已经往下落去。   我吓的闭上眼睛,心里已经开始思索摔下去的惨样了。   咦?没有疼痛的感觉,却是有一双强有力的手将我牢牢的接住。我有些奇怪的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的看,映入眼帘的是个陌生的男子,有些黝黑的面容,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性感的嘴唇紧紧的闭着,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我有些窘迫的跳出他的怀抱,站立在一旁,偷眼打量他,一身合体的黑色衣衫上绣着尊贵的图案,衬着他更加的清冷和难以接近,身上有种不容忽视的贵气,看来这个人也是有一定身份的,要不然不可能大白天的在后宫里转悠。   “你是宫女?”他毫无顾忌的上下打量我,声音里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是。”我回答,在没有确定面前的站着的人是什么身份的时候,最好还是乖一点。这是我妹妹告诫我的真理,想不到在一千年前的时候也可以用的上。   “这里的东西没有人敢碰的,你却在这里偷果子吃?”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嘲弄的笑,不知是笑我大胆还是笑我太笨?   “这不叫偷,我肚子饿,摘来吃。”我有些生气他这样的语气,什么叫“饱汉不知饿汉饥“啊,说得就是这种高高在上不知民间疾苦的人。   “原来是个犯了错误的宫女。”他更加的不屑起来,转身就要走。   “不好意思,我没有犯错。”我在他身后大声的告诉他:“不过是我家娘娘不受宠,所以那些个奴才狗眼看人底,不给我们好好的送饭。我也是没有办法,饿了我是小,饿了我们主子,我心疼,没有办法才来摘果子吃。”哼,我可不想被人冤枉,而且还是被这种人。   “是嘛?”他回过身来看着我,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我们就在那个小小的清秋苑里居住,你不信可以去看看。”我手指不远处的小院子,皇宫那么大的地方,那个小小的清秋苑应该是没有多少人知道吧。   “不用看,你说的我都信,这个皇宫里的人就是狗眼看人底,这样的事情我见得多了。”他弯腰从地下捡起我刚刚洒落的果子,赛到我手里:“这是袖珍果,不易吃太多。”   惊讶的看着他的转变,我张大了嘴巴瑟瑟的说了声:“谢谢。”   没有再多的言语,再抬头时,他早已不见了踪影。   果子带给我们的更多的心情上的欢愉,在这样一个任人欺负的地方,看到这样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红果子的时候,似乎就像看到了一种希望。   迎雪尤其高兴,她呵呵的笑着拿起一个红红的果子放在鼻子下贪婪的嗅着,道:“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我还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姐姐,你真厉害。”   “羽若,你的胆子也太大了。”楚婕妤一脸的担忧:“这个皇宫是非太多,而我们又是任人欺负的对象,若是让别人看见了,免不了又是一场打骂。”   “娘娘放心,羽若很小心的。”我笑着安慰她,脑海里却浮现出那个冰冷的男子,今天他好心的放我一马,待有机会定要好好的感谢他。 第十八章 大病一场 第十八章 大病一场   我站在水池边看水里来回游泳不亦乐乎的鱼,想着应该怎样抓几条来吃呢?楚婕妤的身子弱,用鱼汤补身最好不过了。   我战战兢兢的走到水池的边上,天知道,我是最怕水的,从小就对水存在着一种畏惧,现在要来捉鱼,跟要我的命没有什么区别。   手轻轻的伸到水里,那些鱼不但不害怕,反而大胆的跑过来想啃我的手。我心里乐开乐花,这个皇宫就是这样,连养的鱼都这样的笨。我在心里嘀咕着,身子又往前探出了一点。   “羽若。”手刚要碰到那条大肥鱼,就听得身后一声紧张的呼唤,把马上就要上钩的肥鱼给惊跑了。我气得要命,回头想看看这个人谁,还没有看清什么就感到一个巨大的怪物扑了过来。我一个趔趄,扑通一声被那个怪物撞下水,冰凉的池水咕咚咕咚的被我喝进去好几口,一时间被呛的大声的咳嗽起来。   “羽若,你没事吧?”那个怪物紧张的抓住我,现在我不用看也知道了,又是鄂尔威那个衰仔。   “你有毛病啊?”我用力的推开他:“你干嘛把我推下水?”   “我没有啊。”他一脸无辜:“我是看你蹲在水池边,我以为你要跳下去,所以赶过来救你,可是脚下一滑……”   我气的肺都要炸了,冲他大喊:“我脑袋秀逗了呀我会跳水?你以为我想死啊?我就是想死,我也不会跳这种浅水池好不好?水只漫到我的腰而已,你以为会淹死我吗?你长点脑子好不好?”   “我、我看到你蹲在这里,心里一着急,哪里还想那么多?”他还一脸委屈,好像是我不识好人心的样子。   “你?”我气结,跟这里的人真是没有办法沟通,不活活气死才怪。   “九皇子,哎呀你们怎么跳到水里去了,快上来。”小丁急急火火的跑过来,伸手将我和鄂尔威拽上去。   在水里还没有感觉怎么样的冷,可是一上来之后,又被小风这么吹着,浑身马上像结了冰一样的打起哆嗦来。   “啊~嚏~”鄂尔威也禁不住寒冷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哎唷我的主子,可要是冻坏了的,赶紧的回宫,赶紧的。”小丁说着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鄂尔威披上,拉着他便要走。   “等等小丁。”鄂尔威甩开小丁,看着我道:“羽若,你怎么样?冷不冷?”话说着,就要把小丁给他的衣服给我披上。   “不要不要。”我吓得赶紧的后退几步,没好气的道:“还是你自己穿吧,冻坏了我不要紧,冻坏了你我可赔不起。”   “谁说冻坏了你不要紧?”他瞪着我脱口而去:“冻坏了你我会心疼的。”也许发现自己说的太过直接,他英俊的脸上煞那间红了一片,忙又为自己辩解道:“呃,我是觉得,你个姑娘家,冻坏了怎么能行?”   身旁的小丁“噗哧”一声笑出声来,看看我又看看鄂尔威道:“主子,您跟羽若姑娘就都不要再站在这里了,您看看都冻成什么样子了,还是赶紧的回去换件衣服吧。再说,今日皇上还要给四皇子接风,咱还得赶紧过去呢。”   我看一眼鄂尔威,他似乎还在为刚才脱口而出的话难为情,我不想理他,也没有福身告辞,只是转身要走。再不走,我真的会被冻死的。   “羽若。”这个讨厌的家伙,竟然还要抓着我不让我走。   “你要做什么呀?”我猛然回头,用力的推他:“我……”话还没有说完,却只觉得面前金星乱跳,脑袋里面嗡嗡的像有成群的蜜蜂在叫,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睡的正香的时候,耳边却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我无力的想睁开眼睛,但是却怎么也睁不开,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有人在讲话。   “让我进去,翠薇,我只是想看看她有没有事?”鄂尔威着急的声音清楚的传了进来。   “九皇子,不行啊,皇后娘娘交待过,你还是赶紧回去好好养着吧,羽若这边有我跟袭雯照顾着呢。”翠薇为难的不肯放行。   “我知道,我就是看看她,我看一眼就跟小丁回去行不行?”近乎哀求的声音。   “主子,您别再喊了。翠薇姐这也是为了您好,咱回去吧?要是让皇后知道您偷偷跑出来,奴才定是又要挨罚了。”小丁也跟着劝。   “小丁,你也帮着翠薇说话?”鄂尔威有些生气。   “主子,奴才说的这是实话啊,您身体不好,等羽若姑娘好了咱再来看不一样么?”小丁赶紧的跟他解释。   “可我不放心啊?”   “九皇子你有什么不放心,我跟袭雯把羽若当亲姐妹一样,您还怕我们害她不成?”翠薇有些好笑的缩说道。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唉。”鄂尔威叹口气,终是妥协道:“罢了罢了,不为难你们了,翠薇那就麻烦你照顾着,等羽若醒了,记得来告诉我。”   “是九皇子,奴婢记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门吱的一声从外面打开。我努力的想睁开眼看看是谁,但是眼皮沉重的很,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只觉的喉咙发干,把我给渴醒了。我睁开眼睛,屋里一个人也没有,太阳已很高,照的我浑身暖洋洋的。起身,想下床给自己倒点水喝,却发现浑身竟是软绵绵的没了力气。   “我是不是给废了?”我失落的想。   门吱的一声又给推开,袭雯低着头提着一壶水从外面进来,仿佛有心事一样,连我坐在床沿上看着她都没有发觉。   “袭雯。”我干涩涩的开口,想讨点水喝。   袭雯吓了一跳,浑身一哆嗦,然后抬头看我,刚刚还落寞失魂的眼神,一瞬间竟亮了起来。“哎呀,你醒了羽若。”她将水壶重重的放到桌子上,上前紧紧的抱住我:“你可醒了,你都昏迷了3天了,可把我们都给急坏了,你等着,我去告诉翠薇姐去。”她说着,跑了出去。   我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那壶水,舔舔自己干裂的嘴唇。这个袭雯,光顾着高兴了,先帮我倒杯水不行啊?渴死我了。   门外又是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木门用力的被推开,翠薇欣喜的看着我,上前晃晃我的肩膀:“羽若,你醒了?哎呀呀你好歹是给醒过来了,可是吓死我们了,你知道吗?羽若,你还有那里不舒服吗?头还疼不疼?肚子饿不饿?”   我轻声说:“我想晕。”   “什么?”袭雯和翠薇都张大了嘴:“怎么还想晕呢?太医不是说醒了来就没事了吗?”   “你们再不给我喝口水,我就要渴晕啦。”我说。   翠薇和袭雯愣了愣,接着两个人相对大笑起来,一边笑,翠薇一边去桌边倒了杯水递给我:“你个小妮子,睡了三天了,一醒来就跟我们闹笑话。”   喝了足足一壶水,又吃了一些糕点,这才觉得有力气了些,至少能起身下床了扭扭腰,伸伸胳膊,躺了那么久,浑身都快给绣住了。   翠薇见我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便拉了我说:“我看你也精神了,去给皇后请个安吧,皇后这几天也是担心着你呢。刚刚还叫来了太医询问你的病情。”   我点点头,跟着翠薇和袭雯去凤仪宫。   皇后盯着我,仔细的审视了好久才道:“羽若,你可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威儿那里就差去五台山当和尚了。”   我愣愣,不明白皇后的话是什么意思,而翠薇和袭雯那里却捂着嘴偷偷的笑起来。   皇后也笑,笑了一阵子便道:“羽若,你还是先去休息吧,病了这么一大场,可得要好好的养养了。这么年轻,别落下病根。”   “是,谢娘娘。”我感动的施礼退下。   左脚刚迈出门去,就觉得一阵劲风迎面扑来,在我还没有看清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就被一个人影重重的推倒在地上,跌的是眼冒金星,一阵眩晕。   “羽若,羽若。”翠薇和袭雯慌张的跑过来将我扶起。   我晃晃脑袋,想甩掉那些可恶的金星,岂知又是一阵更猛烈的眩晕。   “你怎么样羽若?”是鄂尔威焦急的声音,温暖的双手已轻轻的搀扶住了我。   我稍稍的定了定神,手扶额头,抬头用仇恨的目光瞪着他。这个混蛋,每次遇到他都没有什么好事,本小姐我刚刚病好,就又被他给撞倒在地上,真是时运不济呀。如果不是因为是在凤仪宫,如果不是因为有皇后在这里,我真想狠狠的闪他一个耳光。   “威儿,你怎么老是风风火火的,羽若才刚好,就被你这么一撞。”皇后从身后数落鄂尔威。   鄂尔威一脸无辜:“母后,是孩儿听说羽若醒了,才赶紧跑来凤仪宫看她的。”   “羽若是醒了,不过给九皇子这一撞又险些要晕过去了。”袭雯小声的笑道。   皇后也笑起来:“好歹也是看到了威儿的一片心意,袭雯你快扶羽若去休息吧,刚刚这一撞又是摔的不轻哟。”   “都是我的错。”鄂尔威自责起来,担心又有些害怕的看着我。   我不理他,回身对着皇后福了福身,肚子里的火自然是消不下去的。离去的时候又在鄂尔威的脚上狠狠的踩了一下。   鄂尔威的脸色霎时便的通红,我知道我这次力度有些大了,想必他的脚是疼的不轻。可是,他看着我,带着笑意,没有吱声,仿佛是在放纵一个调皮任性的孩子。   我心虚的瞪他一眼,转身便匆匆的离去。 第十九章 义父的疑虑 第十九章 义父的疑虑   病好了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连风都像是带着香气的,吹得心里痒痒的。我伸了个懒腰,提着篮子去花园里面摘花,顺便也是想去看看迎雪。   沿着墙角往清秋苑的地方走,心里正盘算着怎样给迎雪解释这几日的失约,也许多带几块点心反而会更好一些。   “云翳。”苍老的锐利的声音惊的我停下了脚步。   抬头,看不远处站着的义父,应该是故意在等我吧?要不然不会这么凑巧在这里碰到?况且,义父虽然是太傅是皇子们的老师,也不应该随意的在皇宫里乱走吧?   “义父。”我有些慌张的福了福身。   “你要去哪里?”义父压低声音问。   “女儿想去清秋苑。”我老实的回答。   “云翳,你太任性了,为什么老是往清秋苑里跑呢?你要知道,那个地方多荒凉,那个楚婕妤,恐怕皇上这一辈子都不会注意到的。”义父担心又着急的来回踱着步子。   “女儿知道。”我低着头,缓缓的回道。   “云翳,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满?”义父站定在我面前,问:“我听林贵妃说了,说你挺得到皇后的重视,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依你的美貌和智慧想要得到皇上的宠幸也是不难,你可不要白白的放弃啊?”   “义父,女儿不喜欢做皇上的女人。”我抬起头,看义父已有些苍老的脸庞:“女儿心中所想义父也知道,女儿终究是要离开这个皇宫的。”   “义父知道,可是云翳,你不这样做,怎么能够搬到皇后,怎么助勋儿登上皇位?”   “女儿自有办法,义父也知道,清秋苑里的楚婕妤是皇后的亲妹,这个楚婕妤极其美丽,比起华贵妃来只好不差。”   “我知道,可是她们两个不合,根本就是老死不想往来的主。这个楚婕妤也是懦弱的很,你难道还想着让她来搬到皇后?”   “义父只知道其中之一,但是却不知道里面真正的故事。皇后其实及其看重这个妹妹,与我的对话也多少流露出对楚婕妤的愧疚。我想如果我可以让楚婕妤重新得宠,又修补她们姐妹之间的隔阂,那么皇后定然会是更加的看重我了。”   “可是就算我们帮了楚婕妤,那也只是皇后姐妹联手更加得势而已,勋儿又能得到什么?”   “义父您有想过吗?如今的皇宫里是华贵妃最得宠,可是十六阿哥太小,即便皇上有心要立他为太子也恐怕会遭人反对,争自然是没有办法争的过皇后的。虽然七皇子优秀,可是林贵妃……”我顿了顿,偷偷看一眼义父的反应。   义父点点头:“我知道,只仗着舍妹的本事是成不了大事的。”   我笑:“可是,楚婕妤有美貌,如果我帮她得宠,我想她自然不会忘了这份恩德,到时候在皇上身边美言七皇子几句也不是不可的。”话只是说的稍微透彻,我想义父自然也是很明白的。   他稍稍的沉思了一下,问:“那你有办法让楚婕妤得宠么?”   “暂时还没有想到,不过到时候可能要有义父的帮助。”   “你放心,义父定是全力支持你的。不过,我还是觉得这招棋太险,若是不行怕是我们会满盘皆输,你要小心一些。”   “女儿知道,义父放心就是了。”我对着义父拜了拜,便转身走了。去清秋苑的心情也没有了,义父这些话又勾起了我无限的思绪,利用楚婕妤只是迫不得已的办法。可是,我不明白的是义父,为什么?为什么他似乎对七皇子登位这件事情上仿佛最在意。他费尽心思的将我送入宫廷,难道真如他自己说说,只是未了让我替夏家报仇吗?   我长长的叹口气,这里的一切越来越让我迷惑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去?回到本该属于我的世界里,抛去这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闷闷的回了凤仪宫,将刚摘来的玫瑰花一片一片撕着花瓣往水里放,心里却愁绪万千,皇后、九皇子?为什么越是应该恨的人,反而给我的感觉越是亲近呢?我本就不是夏云翳,也没有夏云翳应该有的记忆,难道是义父骗我?可是夏家百余口的墓碑我都见了。还有那些残存的记忆,还有九皇子说的话,到底这些是怎么回事呢?   “你又想什么呢?”身后袭雯又是用力的推了我一把:“你看你把花瓣都揪成什么样子了了?”   我低头一看,满满的水桶里都是碎小的小花瓣了,我笑笑:“这样不是更香吗?你看连水都成红色的了,对皮肤吸收更好。”“你还挺为自己辩解的呢?”翠薇从外面提了一大桶的水进来:“把水都换了吧,这样让娘娘见了定是要不高兴的。”   “你看你。”袭雯笑的又推了我一把:“整日的魂游太虚,害的我跟翠薇多干多少活?”   “我谢谢你们还不行吗?”我学着戏曲里的样子,对着她们福一福身。   “谢到不必了。”袭雯呵呵的笑着:“若是等到被九皇子纳了去,当了主子,可别忘了我们就成?”   “说什么呢你?”我故装生气的将手中的花扔到袭雯的脸上。   “你还扔我?”袭雯跑过来要追我,却不料与要进门的翠薇撞了个正着,两个人站立不稳,重重的跌到地上,刚刚提的一桶水,“哗”一声倾了我们三个一身的水。   狼狈的样子可想而知,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十章 谁道姐妹不情深 第二十章 谁道姐妹不情深   偷偷的将袭雯做的桂花糕往怀里揣了一块。迎雪说,她都好长时间没有吃过糕点了,在清秋苑里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这些甜品可是不敢指望的。如果我拿了桂花糕去看她,不知道她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路过倚翠亭的时候,就看到一大堆的人在那里,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华贵妃宫里的人,再看那架势一定又是在教训某个宫里的宫女。我听袭雯说过,华贵妃总是仗着皇上对她的无所欲为,甚至连皇后也不完全放到眼里。这样的人还是少惹为妙,我心里想着,便调转头,想从另一边走。   “臭丫头。”华贵妃朱唇开启:“怎么了?本宫教训你一顿,你还不服气吗?”   “没有娘娘,奴婢,奴婢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的,请娘娘恕罪。”底下跪着的娇小的女子哽咽着开口,身音清脆如铃声。   我心里一惊,好像是迎雪的声音,便偷偷的溜到一颗树后面想看看清楚。真的是迎雪,小脸上被打了几条血印,破旧的宫女服上也多了几条口子,像个羔羊一样无助的躲避着周围人对她的拳打脚踢,样子狼狈极了。   “迎雪。”手中的糕点应声而落,我赶紧的跑过去。我知道也许我救不了她,可是,能为她分担一些也好,这样娇弱的一个人,再打几下还不得打死了?   “住手,住手,别打了。”我上前用力的推开殴打迎雪的几个宫女。   “白羽若。”华贵妃手指着我,怒喊:“你真是胆大包天啊你?给我打,连着她一起打。”   “娘娘,你打奴婢可以,可是总该说出个理由吧?娘娘您身份尊贵,可是皇宫是个讲理的地方,奴婢们也不能认了娘娘这么个打法?”我心一横,算是豁出去了。即便免不了挨打也得好好的气气她。   “你还跟本宫讲理了是不是?”华贵妃一啪桌子,怒道:“你别以为自己是皇后身边的丫头就有多了不起。告诉你,就算是皇后也得让我三分。”   “麻烦娘娘你搞清楚,皇后娘娘让你不是怕你而是不跟你一般计较罢了。”我抬头看着华贵妃,一点不怯的回她。   “你……”她气的青筋暴露,手指着我却说不出话来。   “娘娘,咱们别打了。”一直站在华贵妃声边的一个年老的女人劝她。   “不打?你看她这是什么态度,对本宫如此不敬,不打她她不更无法无天了。”华贵妃气的只喘粗气。   “娘娘,不能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老宫女还是不停的劝解。   “死了就死了呗,一个丫头而已,难道我还真怕了她不成?”华贵妃一脸不屑。   “娘娘不要忘了,楚婕妤毕竟是皇后的亲妹妹,虽然现在说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毕竟还是有关系的。再说这个丫头也是皇后身边的人,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华贵妃似乎沉吟了一下,看一眼底下瑟瑟发抖的已经没有一点活力的迎雪。   “迎雪。”人群外扑进来一个素衣女子——是楚婕妤。她上前紧紧的将迎雪抱在怀里,一张俊俏的脸上布满泪痕。似乎看出迎雪没有什么大碍,楚婕妤给了她一个生硬的微笑,抬头看华贵妃。   “华贵妃,迎雪犯了什么错?您何苦这般的为难她?”楚婕妤生气的质问。   “为难?”华贵妃的声音尖细的响起:“你这话说的有些奇怪了,我何时为难过她呀,是她自己犯错在先。”   “华贵妃,做人可不要如此歹毒?”   “放肆,你个小小的婕妤还敢教训我吗?”华贵妃的脸色难看起来。   “楚楚不敢。”楚妃摇着头,道:“可是华贵妃,楚楚与世无争,也从不与人为敌,对娘娘构不成威胁。请娘娘以后高抬贵手,放了迎雪。”   “皇后驾到。”亭外又是一个声音传了进来,进来的便是一身雍容皇后娘娘。   “娘娘。”众人都慌忙的跪下。   皇后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四处扫了一下,有些恼怒的对着华贵妃道:“华贵妃,楚婕妤说的对,她们一没有权二没有势,你这样对她,似乎有些过分吧?”   “臣妾可没有。”华贵妃一脸的不屑:“只是臣妾见她的丫头犯了错,还不认错,所以就出手重了些,但请娘娘明鉴,臣妾可万没有加害与她的意思。”   “华贵妃,清秋苑是什么样的地方,本宫知道,莫说里面的人事事谨慎不敢犯错,即使犯了你也不应该这般的折磨她。人身父母养,你怎么下得了狠心啊?”   “皇后这是什么话?”华贵妃头一仰,一幅摆明死不认错的架势:“清秋苑是什么样的地方我不知道,可是清秋苑的宫女犯错是真的。这是臣妾亲眼所见,皇后娘娘还要护短不成?”   “护短?”皇后冷笑一声:“本宫没有什么短可护,倒是华贵妃你,侍宠而娇。整个皇宫都被你弄得乌烟瘴气。华贵妃,你也不要忘了,你再怎么样也只是个贵妃,不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怎么?皇后娘娘是看臣妾比不得你高贵还仗势欺人啊?皇后娘娘要是看不惯臣妾,大可让皇上废了臣妾啊。”华贵妃斜一眼皇后,满脸的不在乎。   “废你?你以为本宫没有那个本事么?”皇后用力的将手排在石桌之上,怒道:“你对本宫如此不敬便是以下犯上之罪,华贵妃,皇上是宠你,可是你不要忘了,本宫掌权后宫,对犯了错的皇子皇妃一样也有惩处的权力!”   华贵妃明显的怔了一怔,虽然依旧气的脸色发青,却明显已经没有了底气,只是不满的低声道:“那皇后也不能乱定臣妾的罪。”   “哼,华贵妃说的也是,本宫也不想做个冤枉人的人,看来本宫确实要现在就去禀明皇上了?”皇后说着,便要转身。   “皇后且慢,臣妾、臣妾不敢了,臣妾知错就是了。”到底还是有些害怕的,言语立刻变的谨慎了起来。   皇后缓缓的转过身来,看一眼华贵妃,道:“知错到不必,你毕竟是个主子,打一下奴婢也是应该的,本宫本来也不需要说什么。可是华贵妃,本宫毕竟是一宫之主,要是有人在本宫的眼皮底下打死了人,本宫可决不请饶。”最后一句话,似乎发着狠说出来的,吓得华贵妃又是一阵颤栗。   “臣妾不敢,臣妾以后再也不会找楚婕妤的麻烦了。”声音力都带着颤抖。   “好吧,既然华贵妃也没有什么事情了,那你们就下去吧。”皇后挥挥手,示意她们离开。   “迎雪,来,我扶你。”楚婕妤费力的搀起她,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去。   “楚婕妤。”皇后的声音从后面响起,顿了一顿才道:“你,好自为之吧。”   楚婕妤停了停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低低的回了声:“是。”便竟自走了出去。   “迎雪。”我跑过去,帮着楚婕妤搀起她。   她的胳膊盈盈一握,仿佛我用些力气便可以将它折断。   “羽若,跟本宫回去。”皇后威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愣了愣,停下脚步,看着楚婕妤吃力的搀着迎雪往前走。楚婕妤也太瘦弱,可是却努力的把迎雪的整个身子都压在自己身上。   “羽若,你还愣着干什么?”翠薇上前拉住我的衣袖:“娘娘叫你回去了。”   “走吧。”袭雯也上前,两个人拉起我便走。 第二十一章 苦含情,遣谁听? 第二十一章 苦含情,遣谁听?   凤仪宫,气氛从未如此的紧张过,皇后支开了身边的人,只留下我一个。   我低着头,但是还是感觉到她锐利的目光把我从上倒下看了个遍,只是她不开口,就这么僵持着。似乎过了很久很久,她重重的叹了口气,轻声道:“羽若,你的性格很像本宫的一个旧友,连相貌都神似。”   我不吱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羽若,这些年,本宫见识多了后宫的尔虞我诈,却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女子。那个楚婕妤,与你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我老实的回答。   “我早料到没有。”她看着我:“楚婕妤在宫里,除了我,哪里还有其她的亲人?”   我静静的站着,不答话。   她凄凄一笑:“本宫是心里有多恨,你知道吗?楚婕妤她其实是本宫同父异母的妹妹。我父亲45岁的时候才生了她,所以异常的疼惜,那个时候我便恨,恨父亲,明明同样是他的女儿,他为什么却如此偏向?后来,父亲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竟然将我送进宫,我恨他便更深了一层。没有想到的是,再后来,他竟然把自己最心爱的女儿也送到了宫里。权力对与男人来说真是至高无上的,妻女便都成了牺牲品。”   “那娘娘现在不恨了吗?”我抬头看她。   “恨?呵。”她起身,看一旁花架上的水仙花,接着道:“恨了那么多年,直到本宫的父亲去世,直到我把楚婕妤安置在清秋苑里无人问津任人欺凌。那个时候,本宫才突然发现,原来本宫恨了那么多年,恨的竟然一点价值都没有。”   “是的,恨一个人,伤害的其实是自己。”我眼睛追随着她,嘴里赞同。   “不错,羽若,你很合本宫的意,本宫亦是不会看错你。”她回身看着我:“可是你要知道你的优势所在,以你的美丽聪慧,一定可以在这个皇宫中大展拳脚,可是你若不懂珍惜,只怕会葬送了你自己。”   “娘娘,羽若不是对权力存有太大兴趣的人,羽若要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我急急的表明自己的立场,我可不能就这样讲自己葬送在这个肮脏的皇宫中。   “自由自在?”皇后笑起来:“傻孩子,进了宫,还哪里会有自由自在的生活呢?”   “娘娘,请你相信羽若,羽若决对不是个贪恋荣华富贵的人,羽若不是为了自己才帮助楚婕妤。”我说的异常诚恳。   “本宫自然是愿意相信。”皇后抓住我的手,看着我道:“你若真想帮助楚婕妤也好,这么多年,本宫也欠了她不少。如果你可以,本宫倒是要谢谢你。况且,你也知道本宫的处境,现在华贵妃逐渐得势,本宫的身边也不能没有一两个筹码。便宜了别人也是便宜,不如就拉一把自己的妹妹。不过,羽若,聪明如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自是知道。如果你真有本事可以让一个两年都无人问津的楚婕妤得宠,那么本宫也会好好的斟酌你的存在。”   “羽若知道,娘娘放心,羽若不会伤害楚婕妤,更不会伤害皇后娘娘您的。”我向她保证,我当然不会告诉她,我帮助楚婕妤只是为了让她更多了一个敌人,让她更伤心。   她淡淡一笑,带着凄然:“你也要记着的羽若,在这个皇宫里单靠美是立不了足的,要的还有智慧。”   “羽若谨遵娘娘教诲。”我低着头,装出受益非浅的谦虚样子。   “好了,你退下吧。”皇后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仿佛突然间累到不行的样子。   “是,羽若告退。”我拜了拜,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下意识的用宽大的衣袖遮了遮,透过薄薄的衣衫我看到阳光变的七彩斑斓了起来,无数光晕闪烁期间,构成了一幅多姿多彩的油画。 第二十二章 被我安排,矮牙床斗帐 第二十二章 被我安排,矮牙床斗帐   有了皇后的首肯,我再去清秋苑时便没有了之前的躲躲闪闪,当然,我也并没有讲皇后同意我帮助楚婕妤的事情告诉她们两个。毕竟,我与皇后都是怀有自己的私心的。面对冰清玉洁的楚婕妤,我的心里总是会生出一丝不忍,但是,转念一想,我毕竟也是帮助了楚婕妤重获皇上的喜爱,这宫里的女子不就是为了这个而生吗?权当各取所需吧。   艳阳高照,微风徐徐,我跟迎雪两个人搬了个凳子在院子里坐,顺便摆了纸和笔在桌子上面。好久都不写字画画了,好像都生疏了不少。反正皇后那边也没有什么事情,正好可以慰寂一下我发痒的手。   “羽若,我总觉得你是与我们不一样的人?”楚婕妤笑着看一旁正在为她作画的我。   “娘娘为什么这样说?”我也笑。心里却想,当然是不一样的人了,我是一千年后的人啊,不过这个可是不能够跟你说,吓到你们啊。   “你要淡定很多,在宫里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像你这样淡定的眼神。”她还是笑着,脸颊上美丽的桃花痣带着动人心魄的魅力   “是这里把我的棱角都磨光了。”近距离的观看我她,楚婕妤长的真是美丽,细长的柳叶眉下,一双杏眼含着柔和的光芒,小巧的鼻子,红若玫瑰的嘴唇,嘴角永远都带着淡淡的微笑。   “但是这样很好。”她说着走到我的身边,低头观看我的画,是她的一副肖像。虽只有几分想象,但一样美轮美奂。“我有这么美吗?”她夸张的看着我,笑弯了眼睛。   “比这个还要美。”我由衷的赞叹,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   “好漂亮啊,姐姐原来这么的厉害啊?画的真的太像了。”迎雪也凑过来,伸手就要从桌子上抓起这张画。   出其不意的一阵风从西边吹了起来,桌上的画纸,连同画上那个美丽的女子一起随风飘到了半空。   “哎呀。”迎雪着急的大喊:“快抓住它呀,就这样飞了。”   “不要追。”楚婕妤抓住要追上去的迎雪:“让它飞吧,让她代我飞,飞到哪里都好。”   我扭头看她,她的眼里带着湿润。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再淡定的神情也遮掩不住内心的苦痛吧?“一入宫门深似海。”漫漫长夜里,她渡过了多少以泪洗面的日子?这个小小的清秋苑里,怕是怎样都承受不起她那无限的幽怨吧?而如今,她更是成了被我所利用的一颗棋子。   “羽若,迎雪,我弹琴给你们听吧?”她转过身去,偷偷的抹一把眼泪,端坐到放琴的桌子边上。   一曲幽怨的调子从她的指尖流利的飞出来,入耳便是莫名的心疼。里面包含着多少怨恨,恨帝王的无情,将美丽的她丢进这个小小的清秋苑里不闻不问?恨命运的不公,为何让她小小的年纪却要承受这份无言的疼痛?还是恨自己的无能,如此美丽的面容,如此好的条件,为什么却没有能力去争取?   也许什么都不恨,两年的时光早就封住了她本就平静的心湖。   一曲终了,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好悲伤的曲子?”门外突然传入一声低沉的声音。   落眼处,是一身明黄的中年男子,衣服上绣的龙的图案,告诉了我们他的身份。   楚婕妤慌乱的从琴旁走过来,扑到在地上:“臣妾,参见皇上。”   我跟迎雪也随着她跪下,这是我来到这清秋苑之后第一次见到皇上,我将头埋的低低的,怕皇上认出我来,毕竟今天的主角是楚婕妤。   “你叫什么名字?”皇上伸手搀起楚婕妤,柔声的问。   “臣妾楚楚,是皇上封的楚婕妤。”泪水,一滴滴的滑下,如同雨后的鲜花一样娇艳。   “楚婕妤。”皇上默念着这个已经略显陌生的名字,脑海里是不是在努力的搜索着与此有关的记忆?可惜一切都是徒劳。每一天,他的身边流转了多少美丽的女子?连他自己也数不清楚了吧?   “皇上。”身旁的公公递过来一张纸,正是刚刚被风吹走的我画的楚婕妤的画像,“皇上您看,正是这位楚婕妤。”   “皇上,这是臣妾的错,臣妾没有想到会打搅了皇上,是臣妾的不对,请皇上息怒。”楚婕妤说的又要跪下。   却被皇上一把拉住,笑道:“息什么怒?朕还要感谢这张画,要不然,朕怎么知道朕的后宫竟然还有如此美丽的妃子。”   他回头看那个递画像过来的公公,脸上带着微怒:“德喜,这便是你的失职,竟把朕的爱妃安置在这样偏僻的地方,你该当何罪?”   爱妃?我听了这样的话有些难受,但是惊喜却瞬间掠过楚婕妤娇嫩的脸。   “是,皇上,是奴才的错,皇上息怒。可是皇上,想那一阵风带去了娘娘的画像,也是老天有眼,娘娘有神庇佑啊。一切定是天意。皇上,奴才定会好好的安置娘娘,待一切妥当了之后,便给娘娘请罪。”德喜公公的尖细声音听着我头皮发麻。   “哈哈哈。”皇上莫名奇妙的一阵大笑:“你个德喜啊,嘴巴真会说话。不过说的很对,可不就是天意?是楚婕妤你时来运转,天神庇佑,呵呵,好,等着以后锦衣玉食的日子吧。”   暧昧的拍拍楚婕妤的手,大笑着走出了院子。   抬头,却愕然发现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我看,是,那个在红果树下见到的男子。   我冲他笑了笑,是感谢他那日放我一马。   他似乎有些吃惊我的反应,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随着皇上往外走的德喜公公,刚迈出一只脚,又似乎想到什么一样,折回了身,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对楚婕妤说道:“娘娘,请您好好的休息,晚上,奴才会来接您的。”   又转身对这那个男子道:“四皇子,移架吧,皇上都走了。”   四皇子?他也是皇上的儿子?我再次抬头看他,正对上他冷冷的带着探究的眸子。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离去。   看着他们离去,终于不见了身影,楚婕妤却一下子滩到了地上。   “娘娘。”我和迎雪慌忙的去扶她。   她的泪断了线一样的往外涌,许久才哽咽的开口:“羽若,迎雪,我们终于熬出头了是不是?”   “娘娘,是您终于不用受苦了。”迎雪抱住她,突然的大哭起来。   多少的委屈,只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的一句话。古代的女子啊,何其悲哀。 第二十三章 绣衣珠翠黄金钗 第二十三章 绣衣珠翠黄金钗   事情突然转变的让我们有些措手不及,只是因为那个画着楚婕妤肖像的画正好落到皇上的跟前,便把他引来了清秋苑,又正好看到了楚婕妤在弹琴,如痴如醉的琴声震撼了他的心,楚婕妤没有受到世俗污染的清丽容颜更是让他从心里喜欢。这一切毫无预兆的事情,却让楚婕妤给了皇上一个惊艳的亮相。于是惊喜中的皇上便顺理成章的牵起她的手,宠幸了她,封她做了妃,并赐给了她一幢仅次与华贵妃的别宫-----谨兰宫。   这一切那么理所应当,仿佛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的一样。我不觉得这是我的功劳,毕竟帮楚婕妤也是因为我自己有私心在前的。况且,我也是得到了皇后的首肯的。虽然现在我还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但看到楚妃与迎雪高兴的样子,我心里多少也是有所安慰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正在镜前梳装的皇后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我装作不解的低头问。   “那副画,怎么那么巧就落到皇上的面前,让皇上如此的惊为天人?”皇后一边往头上插了支金钗一边问。   “娘娘明鉴,什么都瞒不了您。不错,那在皇上面前落下的画,是奴婢事先放在哪里的,奴婢买通了德喜公公,让他引着皇上从此经过。”   “何必故弄玄虚呢?”她不屑的笑笑。   “娘娘忘了,是您教奴婢的。您说过‘在皇宫里要想站稳脚步初了美貌还要有智慧。’奴婢这样做,会让皇上觉得楚妃是上天特意安排给他,他定然会是更加的珍惜。”   “不错,真是不错,亏你还能想到这样的法子。”她回头看我一眼,赞道。   “娘娘过奖了,只是羽若运气好而已。”我谨慎的回道。   皇后沉默了一下,从镜子里审视着我道:“羽若,本宫现在越来越觉得你是个深不可测的女子,你不仅美丽,还很聪明,本宫真害怕有一日连本宫都会被你算计了。”   “娘娘明鉴,娘娘对羽若有知遇之恩,羽若从不敢忘怀。羽若也会时刻提醒楚妃,这一切都是娘娘在背后支持的。”我故装着诚惶诚恐的样子回答。   “不必。是你的功你自己领着就是了,既然你那么为楚妃着想就留在她身边好了。”她冲我挥挥手:“你下去吧,好好照顾你们家主子。”   “是,奴婢告退。”我应着。   转身,在看一眼镜前的皇后,媚眼如画,安详而柔和。隐藏的真好,我从心里暗赞。可是,我始终忘不了她是我的仇人,我发誓,我一定会让她得到她应有的报应。   谨兰宫,人来如织。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楚婕妤,现在的楚妃娘娘,呆呆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如云的秀发慵懒的披在身后,绝色的面容此时才得到了最好的诠释。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大堆皇上赏赐的东西,那可是在清秋苑里见都不可能见到的。   皇宫里真是有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了,就像现在,只一夜的时间便让一个从清秋苑里待了两年,一直不得皇上召见的婕妤娘娘从地狱荣升进了天堂,这一切都是皇上的恩宠在这里,怪不得女人争破了头争丢了命还一样的乐此不疲呢。   迎雪从首饰盒里拿出一个莲花模样的簪子,轻轻的插在刚刚为她梳好的发髻上,赞道:“娘娘,您看,这个簪子好漂亮啊,皇上说,只有娘娘您才配的上这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迎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我将盛满水的脸盆放在桌子上,看依旧一动不动的楚妃:“娘娘,洗下手吧。”   “羽若,迎雪。”楚妃转过身来看着我们,一本正经的神色唬的我们以为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直到看的出她眼里的笑意,我们才暗暗的舒口气。   “娘娘。”迎雪小心的问:“什么事啊?”   “我是在做梦吗?”她傻傻的问:“是不是在做梦?”   “当然不是啊,娘娘,这都是真的。”我有些理解她的举动,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太过突然了,而她还只是一个20岁的姑娘呀。   “是真的,对不对?”她仰起脸,充满期望的看着我,待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她一把将我和迎雪搂入怀里:“你们知道吗?羽若,迎雪,我好开心。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在想,从现在开始,我终于可以保护你们了,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再也不会让你们受苦了。”   “娘娘。”我心里一阵感动,原以为她这样的女子,亦是喜欢争宠的,却不想她这样做仅仅就是为了我们不再受那种非人的折磨。这样的女子怎能不让人感动?我们三个人紧紧的抱着大哭起来。   “好好的怎么都哭成了一团。”皇上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我们赶紧松开彼此,冲着声音的方向跪下。   皇上早一步迈过来,搀起楚妃,疼惜的道:“爱妃这是怎么了?朕刚刚才是走了一会儿,怎么就成了泪人。”   严厉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下的我跟迎雪:“你们这两个奴才是不是惹楚妃生气了?”   “没有,皇上。”楚妃娇滴滴的回到:“是臣妾念及她们曾对我的照顾,心里感触罢了。她们两个为臣妾吃了好多的苦。”话说着又哽咽起来,那种梨花带泪的样子,让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心疼的。   “我的好爱妃,朕知道那些日子委屈了你,你放心,朕会好好的补偿你的。”皇上细心的为楚妃擦去腮边的泪。   我拉了拉一旁跪着不敢抬头的迎雪,示意她跟着我出去。两人恩恩爱爱的场景,做奴婢的还是回避的好。心里却开始担心起来,都说“伴君如伴虎”。楚妃这样温柔的女子,在这样阴暗的皇宫里,到底能够撑多久?而我又怎么忍心让她成为我报仇路上的一颗棋子,到底我这样做是对是错?   我抬头,看阳光懒懒的照着院子里的花草,虽说是夏季,却有种萧条的感觉。突然很怀念那个叫“飞云庄”的清冷小院,我在里面生活的时间不长,但是那里毕竟是我从一千年来到这里之后所居住的地方。而且没有这么多复杂的事情。   伸手从台阶上拿了个竹篮在手上,楚妃跟皇后一样都喜欢用玫瑰花瓣泡澡,所以,如今我的任务还是免不了去花园里摘花。看到那些娇嫩的花瓣被用来洗澡,我的心里真的是很心疼的,远不如被做成糕点来的实惠些,至少还可以有口服享。   花园里的花争相怒放,就像宫里的妃子争破了头也要得到皇上的恩宠一样。可惜,花再美也有衰败的时候,人再年轻也有老的时候。所以,还不如趁现在好好的享受一下美好的生活,省的到时候老了之后会后悔。   一朵、两多、三朵,我一边从心里默默的数着数,一边专心的将花瓣往篮子里放。“送人玫瑰,手留余香。”我突然想起从现代见过的这句话来。我把手放到鼻子上吻了吻,好香。原来,替人摘玫瑰,手也会留余香啊?呵呵。   “白羽若?”充满疑问和意外的声音从我面前响起。 第二十四章 又得浮生一日凉 第二十四章 又得浮生一日凉   我抬头,一身大红色衣衫的林贵妃正站在不远处,瞪着我。   这么大的年纪还穿这么艳俗的衣服,真难看。我一边想着,一边上前几步冲着林贵妃福了福身:“见过林贵妃金安。”   “这里没有别人,你就别假惺惺的拜了。”林贵妃不耐烦的说着话,凑近我:“我就是想要问问,你的脑袋是用来干什么的?”她伸手在我额头上狠狠的点了一下。   我后退了好几步,避开她的手,笑道:“什么脑袋用来干嘛的?林贵妃的脑袋不是用来长头发的吗?还有其他妙用?”   “你别在这里跟我油腔划调。”林贵妃叉腰站在我面前,怒道:“我看你是真的有毛病,大哥让你来是扶植我的,你怎么把个黄毛丫头推到皇上身边去了?”   “是因为这个呀?”我故意装着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以为是什么?”她拼命的压着自己的身音,不让自己听起来火气很大。   “我觉的她要比你好。”我实话实说。   “你说什么?”林贵妃更加的气愤,手指着我道:“告诉你,白羽若,你不要以为大哥疼你向你,你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林贵妃,你的脑子到底长来做什么用的?”我瞪着她那张虽美却已不足够再吸引皇上的脸:“亏你还在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你跟义父的目标是什么?是权力,你把自己推倒风口浪尖上是想找死吗?”   “你,说的什么话?”她气的直打哆嗦。   “我利用楚妃来帮你排挤那些后妃,你便可以安安心心的做你的林贵妃。若有一日,她可以搬到皇后,我一样有办法来对付她。至于你?只要做好自己本分工作不让皇上讨厌你就好了。省得到时候,还要我跟义父来救你。”我白她一眼,继续摘我的花。   “你?”林贵妃一时气结,狠狠的道:“白羽若,你够狠,我真怕大哥看错了你,引狼入室。”   我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头也不回的道:“大家各取所需。你们得了位,我报了仇。谈不上什么引狼入室。”   “好、好,很好。”林贵妃气得语无伦次,在我面前来回的踱起不来。可到底还有义父在上,我知道她不敢对我怎么样。   我回头看她,淡淡一笑道:“林贵妃,我知道对于这个贵妃的位子你也不屑再做多久,还是等着做你的皇太后吧。”   她愣了一愣,站住脚步,不相信的道:“你真有那本事?”   “只要你不捣乱。”我认真的道。   “就看你有多大本事?”她忿忿的一甩袖,转身,气鼓鼓的走了。   看她气结如牛的样子,我捂着嘴偷笑起来。这个林贵妃,虽跟义父是亲兄妹,却连义父十分之一的智慧都没有,如果不是有义父在旁扶持,怕她也做不来这个贵妃。怪不得七皇子也如此,原来不过是子承母系,呵呵。   摘够了花,便提着篮子往回走,心里却想着这些花被迎雪做成点心的样子。正乐滋滋的想着,一抬头,却发现有两个人站在清秋苑的门口不停的向里面张望着,一股无名之火顿时腾起。这些个人,楚婕妤以前落魄的时候被人家欺负,现在有皇上和皇后撑腰了,难道还要来这里挑衅不成?   越想越气,我抄起地上的太监用来固定花草的木棍,上前就狠狠的敲在那人的背上。   “哎唷。”那人疼的大叫,跳到一旁看我:“羽若,你做什么呀?”   我定睛一看,只见九皇子正疼的满脸通红,不住的揉搓着自己的后背,可怜巴巴的望着我。一旁的小丁吓的也是脸色发青,不住的抱怨我:“羽若姑娘,你怎么说打就打呀,打伤了九皇子,咱可担待不起啊?”   “谁叫你们站在这里探头探脑的,我以为是坏人嘛。”我还是嘴硬的辩解。   “羽若姑娘,这宫里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坏人,再说,又会有谁没事干了跑到这种地方使坏?”小丁不满的瞪我两眼。   “喂,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不来使坏那你来做什么?你还到这里来找人啊?”我更加的不悦,回瞪他。   “当然是找人了,九皇子是来找你的。”小丁帮忙给九皇子揉着被我敲疼的后背,心疼的道:“主子,咱走吧,这一棍子可不轻呀?得找太医瞧瞧去。”   鄂尔威不说话,只是盯着我,眼里看不出是恨还是痛。   我有些不忍,毕竟刚刚那一棍我是用足了力气打下去的。“你没事吧?”我颤声问他,小丁说的对,人家到底是个皇子,若是打坏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不碍,不碍。”他勉强的笑笑。   “那你来做什么啊?”我一听他说不碍,便放心的来了气。   “我来,看、看你。”他呵呵一笑,傻傻的样子。   “看我?看我干什么?我有什么好看的?”   “我,我是想着好久都没用见到你了,想来看看你身体怎么样?”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我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要你多管。”我白他一眼,转身就走。   “我,羽若,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他跑上前,拉住我:“我知道上次害你得风寒是我不好,可是你看今天你又打了我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生气?”我夸张的冷哼一声,道:“我为什么要生气?我犯得着跟你生气么?”   “羽若。”他委屈的看着我。   “好了,赶紧回去吧你,这里可是后宫,你少到这里来以后。”对他还是有些心软。   “是啊,主子。”小丁也劝他:“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今日大皇子设了宴要宴请自家兄弟,咱可别去晚了。”   “知道了。”深深的看我一眼,郁郁的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只是感到心里面暖暖的,甜甜的。   “姐姐。”刚跨进门口,迎雪便神秘兮兮的凑上来叫我。   “干嘛?”我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她不生气,照旧呵呵一笑的问道:“九皇子是专程过来看你的呀?”   “他说是啊。”我老实的回答一边往里走。   “那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她一脸的坏笑。   “什么?你想说什么?”我看着她,知道这个小丫头心里再想什么。   “我想说。”迎雪故意的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想说,九皇子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看上我?我怎么知道,我对这些东西不关心,你也不要这么八卦。”我伸出食指在她的额头上狠狠的点一下,大笑着跑去看楚妃。 第二十五章 四皇子的忠告 第二十五章 四皇子的忠告   终于不会再担心被人欺负,这个皇宫里就是这一点最现实,被人遗忘的时候所有人都不会待见你,现在得宠了,人人都争着来献殷勤,仿佛晚来一步都会要被人给抓住把柄一样。谨兰宫几乎都变快成了一个集市,人来如织,熙熙攘攘。   我倚在门外看里面的楚妃跟迎雪笨拙的应付着这些献殷勤的无聊人,而我是懒的与他们打交道的,俗话说的好“富时给一斗,不如穷时给一口。”现在看着人家得宠里都跑来攀关系,说不定一朝失势的时候又会再次落井下石,哼,这样的人不去应酬也罢。   抬头看一下天空,蓝的诱人,这样的天气卧在这里真是太可惜了,尤其是楚妃跟迎雪,还要无奈的周旋在这群人之中,真是白白浪费了美好时光。我伸个懒腰,看看时间尚充裕,心想:不如出去走走,反正我现在是楚妃身边的红人,即便随意的在御花园里逛逛也不会再有人说什么了吧?甚至从我身边经过的人还都恭敬的打声招呼。呵呵,心下有些得意起来了。   转角处盛开的牡丹花上停着一只花蝴蝶,忽闪着翅膀,仿佛有意是等着我去扑捉。我想起迎雪这个丫头喜欢蝴蝶,这样美丽的蝴蝶她定是会喜欢,若是逮住送给她,她一定高兴。   我蹑手蹑脚的上前,刚要碰到那只蝴蝶,手却被一只腾空出现的手给抓住了,刚刚还在的蝴蝶也在空隙间飞走了。我带着怒意抬头看这只手的主人,一张及其英俊的男人的脸,有些黝黑的面容,带着冰冷的神色。   “四皇子。”我赶忙的福身,顺势抽回自己被他紧紧攥着的手。   “起吧。”他开口,待我站定,又道:“你可知,若你刚刚碰到那只蝴蝶,你的手就废了。”   “怎么会?”我有些不悦的撅起嘴,以为他是为自己刚刚的行为找借口。   “这叫做黄尾蝶,身上的绒毛会分泌一种毒液,沾到之后,轻者会浑身长满小红疹,重者不治身亡。”他像我解释,在我听来却更像是掩饰。   “是嘛?”我淡淡的笑,多少带着一些不相信:“它很漂亮。”   “越漂亮的东西,越有危险性。”他走近我几步,定睛看我:“就像你一样,我以为你美丽的外表只会给人欣赏,却不料,你也很热衷与这宫廷之争。”   “很抱歉,我是没得选择。而且我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错啊?”我嘴硬的回道。   “可是你所身处的位置,不要以为它真的牢不可破,有时候它也许只是一个假象。”他看着我,眼中带了些恼怒。   我抬头诧异的看着他,猜不透他这样说是给我告诫还是威胁。   “你应该懂得。”他伸手用力的摘下身旁的那朵牡丹花:“花亦是如此,越美丽越危险。”深深的看我一眼,转身,离去。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发呆,我知道他是在刻意提醒我,在皇宫中的幸福是如履薄冰,每一次无意的错误都会给人带来杀身之祸。即便如今的楚妃分外得宠,可谁也不能保证明天皇上会不会又爱上别的女人。可是,我还有什么办法?身处在这样一个年代,这样一种环境中,我能做的只有完成自己的使命,然后离开这里,永远的离开这里。 第二十六章 敛尽春山羞不语 第二十六章 敛尽春山羞不语   春日的风,总是能够勾起人们心底的萌动,我坐在一旁托着腮看倚在树下忙碌着绣花的迎雪,手中的线如行云流水一般穿插飞舞,上面的两只小鸟已初现雏形。   迎雪拿眼睛瞟我一眼,笑道:“姐姐今日怎么这么安静?不是整日说皇宫像鸟笼一样的么?不出去走走了么?”   我白她一眼:“反正都是鸟笼子,走到那里也是在笼子里面出不去,还不如在这里清静。”   迎雪呵呵笑起来,停下手中的针线,看着我道:“姐姐是怕出了门见到九皇子吧,可是不出门却又想着九皇子,对不对?”   “胡说什么呀你,我想他做什么?再胡说就不理你了。”我心虚的瞪她一眼,将头扭到了一边,怕让迎雪见到我已通红的脸。   “九皇子人就是不错啊?”迎雪还在那里说:“对姐姐也这么好,更难得的是皇后娘娘都不曾管教你们什么。姐姐又不是不知,这宫里的主子是不能随便跟宫女来往的。也是姐姐好福气,皇后娘娘那么喜欢你。”   “什么好福气?”我不领情的反驳:“我倒宁愿自己没有这种福气,什么九皇子,什么皇后娘娘,对我再好又怎么样?我还是想要回去的。”   迎雪笑着摇摇头,不再打趣我,继续低着头绣起自己的花来。   “姑娘们都在忙着呢?”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男人声音,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声。   “德喜公公。”迎雪赶忙上前福一福身。   “楚妃可在?”尖细的声音听着让人的汗毛直竖,精明的小眼睛扫向一旁正忙着侍弄花草装作没有看到他的我。   “是德喜公公吗?快里面请。”楚妃人未露面,话语却先客气的传出来了。   “公公请。”迎雪恭敬的将他领了进去。   这个德喜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来后宫定是传皇上的话来了,所以每个不论什么身份的嫔妃都把他当个福星一样的供着。   “奴才给娘娘请安。”德喜公公的声音里带着殷勤,全然不是当初狗眼看人底的样子。   “德喜公公快不要多礼,迎雪看茶。”楚妃招呼着。   “不用了,娘娘,老奴来是要告诉娘娘一声,再过几日便是中秋节了,皇上要去祭天,所以要娘娘准备好了,后日出发。”他用自己惯用的腔调传达着皇上的旨意。   “是嘛,那多谢公公了,一路上还要公公的照顾。”楚妃受宠若惊的样子,要知道,跟随皇上去祭天这可是天大的荣誉,除了皇后必须要去之外,其他的妃子可是要看受宠的程度的。   “哎哟,娘娘真是折煞奴才了,奴才告退。”德喜兴高采烈的告退。   “公公慢走。”迎雪一脸的不悦的跟在后面送德喜。   “怎么了?”待迎雪折回身,我便笑着问她。   “还能怎么样?”迎雪气呼呼的道:“老奴才就是老奴才,势利眼。姐姐不知,刚刚他跟娘娘传达话的时候,眼睛就盯着娘娘手上的镯子不眨眼,害娘娘不得不赏给了他。”   “一个镯子而已,赏了就赏了呗。”我有些好笑迎雪这么大的反应:“难道还要等到他开口要的时候才给呀,你这个人就是这么死心眼,像这种小人,是万万都得罪不起的。”   “可那镯子是老夫人留给娘娘的呀。”迎雪还是不满。   “那又怎么样,左右都不过是个镯子,哪有娘娘的未来重要。”我一脸的不屑,这些个东西都是身外之物,送给我我都不稀罕的。   “说得不错。”突兀的声音吓了我跟迎雪一跳,才发现我俩光顾着说话了,竟然没有看到皇后娘娘站在门口。   “羽若、迎雪见过娘娘。”我俩赶紧的福身。   “免了吧。”皇后挥一挥手,定睛的看着我:“刚刚德喜来过了,定是要楚妃一起跟皇上去祭天吧?”   “是的娘娘。”我故意做到喜形于色,希望再她眼里我只是一个简单的女子。   “你很不错,可以把楚妃扶到现在这个位置。”皇后上前拉起我的手,深深的看着我说。   “都是娘娘的支持。”我故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回答她。   “可是你也要明白树大招风这个道理。”她秀眉一挑,生出几分威严。   “娘娘放心,这些羽若都明白。”我低着头回答。   “好。”她点头:“有你在楚妃身边,本宫想楚妃的位置不会仅仅到此。”   “皇后。”楚妃听到皇后的声音慌忙的从屋里走出来,上前福一福身,美丽的娇脸上带着一抹醉人的红晕。   “不用多礼了。”皇后爱怜的扶起她,问:“皇上传话来了?”   “是。”楚妃羞涩的一笑,点点头。   皇后笑笑,看到我的眼里却带了些酸楚:“终归是年轻呢,看你,笑得多甜,多好的一个女子,本宫这个做姐姐的也替你高兴的很。”   “楚楚知道姐姐时刻惦记着,楚楚会记着的。”楚妃笑着回答,沉浸在幸福中的她,应该是不明白皇后此时心中的苦楚吧。   “娘娘,不要在外面站着了,还是里面说话吧。”迎雪在一旁招呼。   “是啊,是啊。”楚妃这才回过神来,笑道:“怎么竟让姐姐在外面站着呢?外面风凉的紧。羽若,快倒杯热茶来。”   落座,上茶。屋里却安静了起来,虽然皇后与楚妃是亲姐妹,如今又因为相同的目的而联手,可毕竟是隔阂了那么久,两人之间总是有所忌惮的。   楚妃怯怯的看一眼不啃一声的姐姐,小声道:“姐姐,请喝茶。”   皇后笑笑:“妹妹不要这么拘谨了,我们姐妹这么久,竟也是生疏了。有些个话,你怕是也不习惯不跟本宫这个做姐姐的讲了吧?”   楚妃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道:“姐姐说的哪里话?只是妹妹言语笨拙,不知道该讲什么好?又怕说的不对惹了姐姐生气。”   “怎么会?”皇后抓住楚妃的手:“不论对错,你都是本宫的妹妹,是姐姐之前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能原谅姐姐,已是让姐姐很高兴,姐姐,定然是不会再让妹妹受苦了。”   楚妃抬头看着皇后,这个单纯的女子,是不会从别人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的,她怎么会知道,她身边的人其实一直将她当作棋子来利用。可是不知道不是更好,像楚妃这样的简单也许可以更好的生活,不是吗?   皇后与楚妃还在兴致勃勃的谈天说地,楚妃也明显大方了起来,不在躲躲闪闪。到底是自己的亲姐姐,曾经的误会总是很容易就可以化解。只是我心里明白,皇后如今对楚妃好,不过就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一朝失势,只怕会比之前更惨。   不过,这也应该不是我来关心的,等到我的目的达成,恢复了自由身,我便可以回去了,回到属于我的世界中去。那里不会有尔虞我诈,不会有血雨腥风。 第二十七章 柳破金梢眼未开 第二十七章 柳破金梢眼未开   天,总是黑的早也亮的早。而我早上必须要做的就是去摘花,其实,以我现在在楚妃面前受宠的样子是没有必要亲自去摘花的。不过,我似乎是习惯了这样的差事,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去欣赏这花园里美丽的鲜花,与我,已经成了一种享受。   低头不停的摘花,其实并不是每一朵都那么幸运的被放入我的篮中,我一般都会选开的不大,样子精致的花朵,人总是喜欢看着美丽的东西,我当然也不例外。   “你每天都会来此摘花么?”正摘的起劲,幽幽的声音却飘进了我的耳朵。   我被吓了一跳,抬头看不知何时站到我面前的四皇子,还是一身黑衣,一脸冷峻。   “奴婢给四皇子请安。”我赶紧的福身行礼:“回四皇子的话,奴婢每天都会来这里摘花,因为这个地方的花要比别的地方的花开的艳丽。”   过了好久却不见四皇子说话,我狐疑的抬头,正对上他探究的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却似乎有种魔力般,让我舍不得掉转目光,就那么傻傻的,呆呆的看着他。   他的嘴角扶起一丝微笑,道:“是本皇子脸上有污渍么?害你看的这般入迷。”   “当然不是。”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伸手在自己的大腿上偷偷的拧了一把。心里暗骂自己没本事,怎么能盯着一个男子这么目不转睛的看。不过,说实话,他长的真的很好看不是吗?如果能像九皇子一样带上温柔的微笑会更好。   咦?九皇子?我怎么又往他的身上想?   “你又在想什么?”他开口道:“为何每次你都似乎有想不完的心事,连跟人讲话都带着漫不经心。”   “四皇子恕罪,奴婢……”   “父皇不是不需要你自称奴婢么?”他打断我的话,言语中多了一丝威严。   我抬头看他,却发现他的眼中藏了一丝笑意。我也笑,打趣道:“皇上是说过,可是四皇子没有说过啊,我怕四皇子跟别人一样也拿这一点来责怪我,又不能事事去找皇上求证,那我不是很委屈?”   他的嘴角又浮起一丝微笑:“你这个女子,真是特别,什么事情都可以找到理由来反驳对方。”   “这可是我的优点。”我呵呵笑着,一脸的不谦虚。   “此次祭天你也是要跟着去吗?”他停顿了一下又问,眼睛却看向远方。   “是,我跟迎雪是楚妃的贴身丫头,自然是要跟着去的。”我淡淡的笑笑,回答他。   “一路上要小心了,路途遥远,大概我们要很久不能见面了。”   “四皇子不跟着去吗?”我抬头对上他冰冷中却捎带些春意的眸子。   “父皇交待了我一些事情,所以我必须留在宫里处理一些日常的琐事。”他背起手,转过身去背对了我。   “是嘛?那四皇子也要多保重啊。”我伸手摘下身旁的一朵开着正艳的牡丹花,放入花篮里。这是楚妃最喜欢的花了,娇娇俏俏的惹人爱怜,但是我对花的好感仅限与迎雪做出的美味的点心上。   “你也要保重。”他喃喃的说了一句,眼睛却依旧望着远方。   我突然有一种无比压抑的感觉,便欠欠身子道:“羽若知道,如果四皇子没有其他事的话,那羽若先告退了,娘娘还在等着奴婢。”   没有在等他说什么,便匆匆的跨着篮子跑走,跟这个四皇子说话总是提心吊胆的,远没有跟鄂尔威在一起来的轻快。   正想着,就看到不远处亭子里与十二皇子下棋的鄂尔威,还是一样的白色衣衫,一张永远带着暖暖笑意的脸。看到他的时候,我突然想到武侠小说里的那些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侠客,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偷偷的看了几眼,我便悄悄的弓下身子想溜走,可不惹不起这两个冤家。   “可是羽若姐姐吗?”十二皇子的身音兀的响起。   我一个激灵站定,有些心虚的对着亭子里的两个人拜了拜:“羽若给九皇子、十二皇子请安。”   “羽若。”鄂尔威腾的站起身,两三步跑到我的身边,乐滋滋的道:“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你们家楚妃娘娘怎么比母后还喜欢糟蹋花呢?”   我一听,有些生气道:“九皇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喜欢糟蹋花’?楚妃跟皇后都是喜欢花而已。”   “喜欢便将他们好好的养着啊,你看你摘的花放回去了还能有什么用?”他还满口都是理由。   我瞟一眼他们下棋时吃的桂花糕,笑了起来,随手拿了一个在他面前晃了晃:“拜托九皇子看看清楚,这些花最后都做成了糕点,进了某些人的肚子里了。”   十二皇子噗哧一声笑出声来,手指着鄂尔威道:“可不是进了某些人的肚子?都进了九哥的肚子里了,呵呵。”   鄂尔威涨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发,嘴里却还强硬的轻道:“那也、那也比浪费了好。”   我低头抿嘴偷笑,这个鄂尔威永远都像小孩子一样的可爱。 第二十八章 即选择,莫后悔 第二十八章 即选择,莫后悔   总是在书上看到过帝王出巡或是祭天的场面,一直觉得是虚构,想不到今日竟然真的就让我给见识到了。一路而来,嫔妃、皇子、太监、宫女浩浩荡荡少说也有几千人。马车豪华到奢侈更是不用多说,个个都是用上好的黄金雕铸而成,窗帘都是用上好的金线而绣,就连宫女手提宫灯的提手都是金子做的。最是奢侈皇家人,真不知他们到底是要去祭天还是去显摆的。   好不容易才到了目的地,明明是几千里的路,却要走了三天。我扭扭腰,在这个颠簸的马车上坐了三天,我的骨头都快要颠散架了。古代就是不行,像现代有飞机多好,别说几千里,就是几万里的路也不在话下。交通不发达也就算了,还不在宫里好好的待着,非要跑出去受罪。   “贫僧智鸿见过万岁,见过皇后娘娘。”门外一个头发胡须都发白的老僧恭恭敬敬的施礼。   “智鸿大师快别多礼。”皇上一个健步上前将老僧轻搀而起:“大师年迈就不要行什么大礼了。”   “谢万岁。”智鸿大师吃力的直起身子,伸手邀请众人进入寺庙。   德喜公公早早的安排好了住宿之地,我跟迎雪安顿好了一切,便跟着楚妃随皇后去大殿里上香拜佛。来了大殿才看到,早就有人等到这里了,不过见到皇后之后便都自行的退到了门口。   “大师,我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呢?”皇后上完了香之后问老僧。   老僧捋了一下花白的胡须,微微笑道:“皇后心中定是有事情放不下,所以心中有怨气,怨气不下,当然是左右了心神。”   皇后也笑笑,道:“等一下,本宫可否请大师单独赐教?”   “贫僧恭候娘娘大驾。”老僧答应。   皇后点点头,看一眼楚妃道:“这是皇上新封的楚妃娘娘,是本宫的亲妹妹,等下也要麻烦大师给好好的看一看,看能不能替皇上诞下子嗣。”   智鸿大师盯着楚妃看了一眼,道:“楚妃娘娘命中有后,皇后不必挂心。只是有生必有亡,世事轮回,也不用太在意。”   “有后便成了。”皇后好像很高兴:“有了后便可以替本宫这个做姐姐的分了犹了,唉……本宫也累了,等下再请大师赐教吧。”   “贫僧送娘娘。”智鸿大师恭敬的半躬下身子送客。   出了门,迎雪小声的问我:“姐姐,什么叫做有生必有死?”   “这还不懂么?”袭文抢先回答:“人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事情啊,这有什么好难解释的。”   迎雪摇摇头:“可是,我为什么总是觉得不安,姐姐,智鸿大师这么高深的大师,不会说的这么简单吧?你说呢姐姐?”   我也摇摇头,道:“我可猜不到,你也别乱想,这和尚啊就是喜欢说话颠三倒四的,什么‘色既是空,空既是色’啦。其实都是些简单的话语,却故意的说的很高深的样子,就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有智慧或者说是很有佛缘。”   “是这样吗?”迎雪还是有些不放心。   “肯定是的,迎雪。”我安慰她:“你别多想了,‘信则有,不信则无。”   迎雪点点头:“看姐姐说的这么真,我就暂且相信了。”   我也笑,又想到什么:“你先送楚妃回去,我有些事情要问问大师。”   “姐姐慢些。”迎雪好笑的看着我三步两步的跑进恭神殿里。   “施主怎么又会来了?”智鸿大师看着我呵呵的笑着问。   “弟子有一些事情不明白,所以想问问大师。”我回答。   “施主有事,不妨直说。”智鸿大师一直很乐呵呵的看着我,仿佛是与我很熟悉了一样。   “呃,大师,你说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穿越一说?呃,就是,明明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但是却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因素而到了距自己一千年前的世界。”   “穿越?”智鸿大师并不觉得奇怪,反而看起来是觉得对是这个词很感兴趣的意思。   “是,穿越。”我肯定的点点头。   智鸿大师微微一笑道:“羽若施主,你命中富贵,来此世界亦是天意。事事无常,既选择,莫后悔。”   “大师,什么意思啊?”这个和尚说的我一头的雾水。   “哈哈,所谓天机,便只得言此,你自己慢慢就会懂得了。”他单手举到胸前,低低的念了一身佛号,走进了大殿里。   “问了不也是白问?”我嘀咕着摇了摇头,听潇潇说,在现代,有很多喜欢装成深骗人的骗子。看他一幅仙风道骨的样子,说不定也就是骗骗这些迂腐的古代人吧。可是为什么他说的这句话这么耳熟呢?对了,那个瞎眼的和尚?不会是同一个人吧?哎呀,算了,反正古代的人都是神秘兮兮的,不信也罢。 第二十九章 春风十里柔情 第二十九章 春风十里柔情   寺庙的夜晚有种让人舒服的安静,我坐在石阶上看挂在天空中的明月,古代的夜晚真漂亮,就像我在现代的寺庙里看到的一样,圆圆的明月,闪亮的星星。曾经我最喜欢的也是坐在石阶上看月亮,那时候有师父陪着我,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寂寞。可是现在,没有了师父、没有了潇潇,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消失了,我像一个没有爸妈的孤儿一样生活在一个根本就不属于我的世界里。   “师父、爸、妈、潇潇,你们在哪里?我好想你们,我好想家。”我抽噎着将头埋进双膝里,轻轻的抽泣起来。   一件还带着体温的披风,轻轻的披在我的背上。   我吓了一跳,抬起婆娑的泪眼看来人。   一身白色的衣服,白色襄金片的靴子,脸上永远挂着温暖的微笑,像个天使一样的站在我的面前柔和的望着我。   “怎么不休息呢?”鄂尔威说着话,轻轻的坐到我的身边。   “你怎么不休息?”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反问他。   “你想家了?”他柔声的问。   我没有吱声,抬头看天上的圆月,不知道此时此刻,师父会不会也在看月亮,会不会也一样在想我?泪,又无法抑制的滚下来。   “羽若。”鄂尔威认真的看着我:“你为什么要伤心?”   我也扭头看他,他淡淡的眉眼,在月光下也一样英气逼人,可是,这样的男子,与我相隔一千年的男子,他的肩膀是否够坚硬的可以让我依靠?   “羽若。”他又轻轻的但却坚定的开口:“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单单的。”   我低头看他腰间挂着的我的八卦石,那是我的八卦石,却被他细细的珍藏在身边。   “鄂尔威。”我喃喃的说:“我的八卦石,什么时候还给我?”   “你说什么?”他似乎是吃了一惊,看看腰间的八卦石,又看看我。   我呵呵一笑,伸出食指点他的脑袋:“傻瓜,想不到吧?那个你心心念叨的丑丫头就是我呀。”   他似乎是被我的话给震惊了,瞪着一双丹凤眼直直的看着我,难道是想看出什么来么?可是现在我身上应该没有一丝那时的样子了吧?   “呵呵。”他傻傻的望着我笑,笑的我心里直发毛,许久才道:“我说怎么看你这么面熟呢?原来你就是那个姑娘呀?呵呵,挺像挺像,一样丑的可爱。”   “你说什么你?”我气得起身要打他,却不料脚下一滑,一头扎进他的怀里,两个人都重心不稳的跌在台阶上了。而他在下面,自然是被摔的哇哇大叫起来。   “看你还敢说我丑?”我伏在他身上,抓着他的耳朵教训他。   “不敢了,好不好?不敢了。”他不住的求饶。   “呵呵。”我得意的笑,松开手。刚想起身,却不料他却翻了个身,我整个人便被他压在了身下。   “鄂尔威。”我急得惊叫,忙用手推他。   他却不温不火盯着我,轻声道:“羽若,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美。”他的眼神中透着淡淡的蓝光,薄薄的嘴唇,浅浅的酒窝,一个男子竟长的这般迷人,我不竟看的痴了。   “九皇子。”   “姐姐。”   突兀的喊声,惊了两个沉静中的人,我慌乱的将身上的鄂尔威推开,起身匆忙的整整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   过来的是迎雪和小丁。两人见了我们都愣了愣,想必刚刚的狼狈样子都被两个人尽收眼底了吧?羞死人了。我低下头,还好夜色深,看不出我红的发烫的脸。   “哎哟。”小丁急忙的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对身旁的迎雪道:“迎雪姑娘,我没有看到这里有人,我们还是去那边找找吧。”   “好。”迎雪只趣的跟着小丁转身往后走。   “小丁。”鄂尔威叫住他:“行了,看到就看到了,装什么装?”   “哎哟。”小丁故意的像是被吓了一跳似的回过身来:“九皇子,您在这里啊?刚刚怎么奴才没有看到呢?迎雪。”他回身问迎雪:“你看到了么?”   “没有,没有。”迎雪很配合的连连摇头。   “小丁,我们回去吧。”鄂尔威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稍侧了侧身对我说道:“羽若,你也赶紧回去吧,晚上天寒,小心冻着。”   我没有吱声,将手放在身后绞缠。却看到迎雪捂着嘴偷偷的笑。我气得要命,这个鄂尔威,不说后面的话还好,现在倒好像我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一样。   “姐姐。”待到他们两人走远,迎雪突然上前抱住我:“你跟九皇子,这么快就……”   “打住。”我打断她的话:“你搞清楚啊?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那刚刚……”迎雪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刚刚是个意外。”我瞪她一眼,小丫头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八卦。   “呵呵,呵呵。”这个讨厌的迎雪,跟在我身后,一路笑个不停,不管我怎么瞪她也不管用,我气得转身回了房间。 第三十章 心神一丝牵动 第三十章 心神一丝牵动   昨夜的一场玩闹,竟然害的我得我受了风寒,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床也不愿意起,明明身上盖了厚厚的一床棉被,却还是卧在被窝里直喊冷。   楚妃和迎雪都吓着不轻,在屋里来回的走来走去,又是请御医诊治,又是端汤拿药,那边皇后娘娘来催了好几遍让她赶紧过去上香,以免误了吉时,可两个人就是不放心我,我好说歹说才让她门依依不舍的离去。   两人刚走,袭雯便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大包草药。一进门就凑近我,笑嘻嘻的问:“羽若,你跟九皇子之间有什么?”。   “什么有什么,什么也没有啊?”我一脸不解的看她笑的如海狗一样的表情。   “那为什么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跟他坐在石阶上看月亮?”她依旧是笑着,看好戏的样子。   “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八卦?”我伸出食指点她的额头一下。   “什么八卦啊?我就是好奇吗?她拿过我换下来的衣服,准备拿去洗,嘴巴却还不停的叨叨:”早就知道九皇子喜欢你,却不想离了皇宫之后你跟他竟然。;。;。;。;。;。;“   “竟然你个头啊。”我大声的打断她未出口的话:“不好好的照顾皇后娘娘你跑到这里做什么?想要挨打是不是?”   “是娘娘叫我来看看你的好不好?”她故意装出一脸的不清愿:“你看,顺便还要帮九皇子拿药给你,说让你服了药就好了。人家对你这么关心啊,真是好羡慕哦。”   “那你也得风寒,回头我煮药给你。”我气她,自己却忍不住大声的打了个喷嚏。   “我才不呢。”她呵呵直笑:“哼,你还不承认呢,看当时九皇子看你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还让我好好的照顾你,他这么关心你怎么不自己来照顾?”   “当初是你答应的,可不许耍赖。”我抹着鼻子警告她。   “我就耍赖了,你过来打我。”她呵呵的笑着,抱着衣服跑了出去。   我也懒的喊她,一个人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眼前却浮现出昨晚的情景,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这个鄂尔威真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可爱,那么单纯那么善良的一个男子,真是叫人喜欢。   嗯?喜欢?不不不,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呢?我们两个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更何况他的母亲还是害死夏家人的凶手。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去,可脑海中总是回荡着鄂尔威的话:“羽若,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一个孤孤单单的。”   我呼的又一下睁开眼睛,这个可恶的鄂尔威,气死人了。我手扶胸口,可是,为什么,每一次想起他说的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里总是抑制不住的骚动?   门又是吱的一声打开,我心里窃喜,这个袭雯早知道她不会不管我。现在又偷偷的跑过来,哼。   “你不是不管我了吗?”我闭着眼睛,笑着调侃的道。   “我怎么会不管你。”含笑的带着柔情的声音响起。   我吓了一跳,呼的坐起身,看门口站着的鄂尔威,正一脸微笑的看着我。   “九皇子,你怎么过来了?”我吓的拉紧身上的被子。   “你莫怕呀?”他赶紧的安慰我:“我又不是要吃你,我听迎雪说你病了,所以过来看看你,是不是昨夜我害你感冒了?”   “怎么是你害我?”我听着这句话别扭:“是我自己感冒而已,不过现在已经好了。你赶紧出去吧,要是别人看到了又要说三道四了。”   “让他们说好了,反正昨夜的事情也被人看到了。”他一脸的不在乎:“大不了,我娶你。”   “咳咳咳咳。”我被这句话呛的大声咳嗽起来,什么话,大不了娶我?我堂堂大小姐嫁不出去是怎得?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他跑到我跟前来,手忙脚乱的给我砸背。   “你闪开。”我终于止住咳嗽,一把推开他:“你可别碰我,‘男女授受不清’,你也别想着要娶我,本姑娘我可不想嫁给你。”   “为什么?我好歹也是堂堂的皇子,怎么可能会有女人不肯愿意嫁我?”他一脸的不解,仿佛自己真是个香饽饽似的……   “为什么就不能有女人不肯愿意嫁你?”我觉得有些好笑:“皇子有什么了不起,就算是皇上又怎么样?你们都不能终生只守着一个女人生活,所以说你们有什么好?”   他奇怪的看着我,也许是从来没有听过一个女人如此大胆的言论吧?在这样的年代里,能够嫁给皇子或者是跟皇族里有关系的人,那可是莫大的荣幸啊。呵呵,可惜,本姑娘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荣华富贵与我还不是看的那么重要。   许久,他却又笑了起来,道:“呵呵,你这个女子还真是特别。不过,你说的也不错,皇子有什么了不起,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皇子我大可不当。”   我愣了一愣,心底的激动又快速升温。我想此刻的我脸一定很红吧?因为我觉得它在发烫,烫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去看他。   他似乎也觉得这句话说的太过直接,忙道:“那个,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门,轻轻的合上。我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这不是梦吧?为什么我觉得有些飘飘然的感觉呢?有些云里雾里的。 第三十一章 坠落山崖 第三十一章 坠落山崖   三天的祭祀了无生趣,不过总算是完成了,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又按来时的路离去。智鸿大师依旧站在门口,乐呵呵的看着我,我礼貌的对着他拜了拜,听的他又低低的念了一声佛号。   起身,扶了楚妃上了马车。   迎雪坐在马车上昏昏欲睡,整个人都几乎压在了楚妃的身上,我有些不忍便低声道:“娘娘,我来抱着迎雪。”   “不用了,你们两个也都累,倒是我整日的清闲着,压一下也不碍。”她淡淡的一笑,爱怜的将迎雪额前的秀发理到耳后。   我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这个女子,宠我跟迎雪已经快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了:“娘娘。”我开口:“人家谁家的主子像您这样的宠奴才了。”   “我可没有把你们当奴才。”楚妃一本正经的看着我:“你跟迎雪就是我的亲人。谁要把你们当奴才看,我就绕不了她们。”   “娘娘,我要吃桂花糖。”梦中的迎雪突然蹦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还似乎意犹未尽的咂吧了一下嘴。   我和楚妃都捂住嘴偷偷的笑起来,这个迎雪,梦里都不忘了要吃糖。   马车摇摇晃晃的,像坐惯了马车的楚妃和迎雪才可能沉沉的睡去,而我是断然不可能睡的着的,我一直觉得坐在马车上也许还不如走路来的舒服,在加上山路崎岖又是下坡陆,马车尽管走的极慢还是一样颠簸的难受。   我有些无奈的掀起帘子看外面,一条绵延的崎岖小路,也就一丈多宽,勉强的过一辆马车,下面便是万丈的悬崖,而且终年的烟雾缭绕。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百米的距离,可驾车的人还是高度的紧张着,稍有一丝的马虎就可能车毁人亡的危险呀。   真是有些奇怪这个著名的清真寺为什么要建在这样一个地方,还美其名曰叫这条路做“天路。”按他们的意思是人的一生不可能永远顺畅,有大路也有小路,有平坦也有曲折,而这是每一个人都必须经历的,走过了这些崎岖便才可以与神更接近。   我往前面看去,一身白衣的鄂尔威骑在高高的白马上,风度翩翩如天神降临。造物主真是偏向,为什么所有好的东西都要往皇家人的身上送,太不公平了。更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是我仇人的儿子,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难不成我所经历的这些都是别人眼里的一场戏?悲与喜都只是演给别人看的?   正想的出神,却听的马一身嘶鸣,马车忽的就是一怔,向一旁倾泻而去。   “娘娘”我出于本能的反应,用力推了身旁的楚妃一把,而自己却一头栽出马车,顺势往悬崖下落去。   “羽若。”   “姐姐。”   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从头顶传来。我闭上眼睛,楚妃,迎雪,义父,再见了。   “羽若。”一声低低的呼唤近在咫尺的感觉中传入我的耳朵,接着是一双手伸了过来,我下意识的抓住它,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人兀的停止了下落,我有些迷惘的睁开眼睛,鄂尔威英俊却紧张的脸庞映入我的眼眸,他一只手抓着我,另一只手抓住一快崖壁上凸起的石头。   “鄂尔威。”我惊喜的看着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么危险的时刻见到他竟然是这样激动的心情。   “不要怕。”他安慰我:“我一定会救你上去的。”他坚定的眼神中有种让人心安的东西。   我的眼睛瞟向他紧抓着的那块石头,那块石头太小了,已经开始松动,它实在承受不住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已经有细小的碎石从上面滑下来了,如果我们再不采取行动会一起掉下这深渊的。   我看着鄂尔威,他的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脸色也凝重起来。我知道他与我想的是一样的,这样僵持下去我们两个都会死。可是他还是紧紧的抓着我,一丝都不肯放松。   “你把我的手放开吧。”我说。   “父皇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们,你放心。”他低头看我,给我鼓励。   “你放了我的手,你还可以撑到他们来救你。”   “不,羽若,我不会放,如果我想要自己活着,就不会跳下来了。羽若,我要救你,若救不了你,我就与你一起死。我说过的,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我的眼中迅速泛起了泪花,为了这样一句话,为了这样一个男子。我不知道将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但是至少现在我愿意与他一起经受这种磨难。   头上的碎石一块一块的滑落,那块被他抓住的石头也已经摇摇欲坠,我甚至可以想象的到下一秒的情形,我们一同掉入悬崖,粉身碎骨。   我心里一阵痉挛,看这个愿意为我而冒险的男子,他还那样的年轻,一张没有经历过风雨的脸上永远是那样柔和的微笑,我怎么忍心,让他去死?   甚至我感觉的到他力气的流逝,这样悬空的重量都坠在他抓着石头的那条胳膊上,即使他从小习武,也不一定能抵得住几时。   “鄂尔威。”我说:“我不会死,如果我掉下去,我只会离开这个世界,但是我真的不会死,你相信我。”   鄂尔威怔怔的看我,良久才道:“不管你会不会死,只要你松开我的手,我也会陪你一起跳下去。” 第三十二章 我救你,并不想你来谢 第三十二章 我救你,并不想你来谢   我哑然,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说服他,或许在这样的时刻什么样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唯有活下去,活下去。虽然这样的希望那么渺茫,但是因为有了这个紧紧抓着我不放手的男子,我愿意等。   “九皇子,九皇子,你听的到吗?”上面小丁的声音飘忽的传了过来。   “小丁,我听的到,我抓住了一块石头。”鄂尔威惊喜的冲着上面的身音喊。   一条足够长足够粗的绳索从上面缓缓的下落,鄂尔威惊喜的抓住,上面的人一点一点的将我们拉了上去。   “威儿。”   “羽若。”   “九皇子。”   “姐姐。”   嘈杂的声音,我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那样生死的挣扎已经消耗了我全部的体力。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什么规矩,我一下子滩坐在泥土地上。   身旁的鄂尔威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苍白得脸上汗水淋淋,那只抓着石头的手被划破了好几道血口子,太医正在给他包扎,一大群人紧张的围着他。身份果然是不一样的,你看就没有太医来帮我医治,只有楚妃和迎雪关心的检查我身上有没有伤。   “我还好。”我虚弱的安慰两个紧张的人儿。   “羽若。”隔着厚厚的人群,鄂尔威喊我的名字,问:“你有没有受伤?”   一大群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我的身上。我没有吱声,这么多的人,又有皇上和皇后在这里,我怎么回答他啊?   “羽若。”身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不安:“你怎么了?太医,太医你去看看羽若有没有事?”   “羽若没事。”皇后好气又好笑的安慰自己的儿子:“她一点事都没有,倒是你,手上划了那么大的一条口子。”   “羽若。”楚妃小声的唤我,示意我去鄂尔威那边。   我低着头,有些不愿。   “姐姐。”迎雪拽拽我的衣袖,我知道她跟楚妃的意思是一样的,要我去看看鄂尔威,顺便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我无奈的起身,拨开人群,蹒跚的走近鄂尔威。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手上夸张的包了厚厚的一层。看到我,他的眼中带了些惊喜。   “羽若谢过九皇子救命之恩。”我深深的福一下身,本意只是屈屈膝而已,可是因为浑身没有了一点力气,双腿一软,竟然跪到在了地上。   这一跪,在别人看来,也许是普通的一跪,却还是惊了我,也惊了面前的鄂尔威。我抬头,他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更多的似乎是伤心。   他一把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猛烈的运动又扯动了他手上的伤口,他一声低哼,后退了好几步。   “九皇子。”   “威儿。”   人群中,又是担心的呼喊。   他挣扎开想要搀扶他的人,怔怔的看我,道:“羽若,我救你,并,不想你来谢。”   我傻傻的站在这里,看他,不让我谢,那要怎样呢?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么多的人,我真想大声的质问一下他,让我处在这样尴尬的地步,是何居心?   “皇上,娘娘,九皇子刚刚是牵动了伤口,不会有大碍,过几日愈合了便会好了。”李太医老练的告知九皇子的伤情,也算是解了我的围。   “那也要养几日了。”皇后心疼的说。   “羽若姑娘,你怎么样,身上有没有受伤?”李太医转身看着我,问。   “我,还好,没有受伤。”我慌乱的回答,低下头去。   皇后轻轻一笑,道:“皇上,说起来,羽若跟威儿这两个个孩子还真是个有福的人儿,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去都没什么事。”   皇上用充满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深思了良久,却没有说话。只是那一眼,让我的心里冰凉了很久,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从来没有过的寒冷。   “皇上,天不早了,若是九皇子跟羽若姑娘没有事,我们就启程吧,晚了山路不好走。”德喜公公的尖细嗓音又响起。   “走吧。”皇上冷冷的道,眉头紧缩,似乎锁满了心事。   一路无语,安安静静的回到了皇宫。 第三十三章 你的爱,我怎能不懂? 第三十三章 你的爱,我怎能不懂?   夜半,躺在松软的床上的我却怎么也睡不着觉了,耳旁总是回荡着鄂尔威所说的那几句话:“不,羽若,我不会放,如果我想要自己活着,就不会跳下来了。羽若,我要救你,若救不了你,我就与你一起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不管你会不会死,只要你松开我的手,我也会陪你一起跳下去。”   “羽若,我救你,并,不想你来谢。”   “真是讨厌死了,害我睡不着觉。”我气的从床上跳下来,在屋里来回的踱着。踱来踱去也踱不出什么结果,看外面夜色正浓,我索性披了衣服,开门出去走走。   出了门,夜晚的谨兰宫异常的冷清,守门的护卫也都有些昏昏欲睡,连我出门都没有阻拦。我低着头往前走,没有目的地,就是想走走,现在才知道睡不着觉的滋味竟然是那么的难受。   路过一处假山的时候,突然从假山后面伸出一只手来,捂住了我的嘴。   “啊~~”我吓得张口要喊。   “是我。”低低的有些苍老的声音。   我定睛一看,轻道:“义父。”   “云翳,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义父松开捂住我嘴的手,担忧的审视了我一番。   “女儿没事,没有受伤。”我手拍拍胸口,刚刚真是被吓的不轻,我还以为遇到了刺客。   义父听我说没事,长长的吁了口气,正色道:“也真是太危险了。云翳,你这么聪明的一个孩子,怎么会为了救楚妃而差点牺牲掉自己的性命呢?难道你不知道你的生命有多贵重吗?你可是关系到夏家的复仇啊?”   “复仇?”我愣了愣,这个词很久都没有在我的脑海中出现过了。我努力的逼自己定了定神,回道:“义父,女儿不想其他无辜的人来搭上性命。”   “云翳,你这是怎么了?”义父有些不解的看着我:“要想复仇搭上几个人的命又怎么样呢?你不要忘了,现在你、我、七皇子和林贵妃,我们是一条线上的,你一动摇,我们都要送命。难道你要你的父母连个安葬的地方都没有吗?”   “我……”我一时语塞,只得答应道:“是,义父放心,女儿不会放弃的。”   “很好。”义父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云翳,义父知道这样做是委屈了你,等大仇报了,你就自由了。哦,还有,你与九皇子之间很熟识吗?”   “哦,不算熟识,大概九皇子也是处于好心才救我的。”我急忙的跟鄂尔威撇清关系。   “若是这样便好。不过,熟识了也无妨,九皇子这个人,心机尚浅,若是你能左右了他,想来再对付皇后也就棋高一筹。”   “女儿现在还不想涉及太广,以免会露出破绽。”一听到牵扯上九皇子,我心里隐隐升起莫名的烦躁。   “不错,你有这样的心思也好。不过,你万万不可再意气用事。”   “是,女儿知道了,义父放心。”我赶紧的安慰他。   “嗯。”他点点头:“你回去吧,太晚了,别人会怀疑到你。”   “是,义父保重。”   告别了义父,我缓缓的迈着步子往谨兰宫里而去,心里却一直回想着义父的话:“九皇子这个人,心机尚浅,若是你能左右了他,想来再对付皇后也就棋高一筹。”利用九皇子来对付皇后?我坚决的摇摇头,不行,我不能这么做,我与皇后是有着血海深仇,可是九皇子却是无辜的,他那么善良,那么单纯我绝对不能够伤害他。   “羽若。”轻轻的呼唤,如春风一般扑面而来。   我抬头,鄂尔威清爽的面孔便呈现在我的面前,手上的纱布在黑夜里竟也是如此刺眼。   “你怎么在这里?”我关心的问,明明自己受了伤怎么还乱跑,连小丁也没有带在身边。   “这个应该我问你啊?”他笑笑:“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睡不着。”我说。   “是不是吓到了?”他一脸看热闹的样子“吓到?开什么玩笑啊你,我怎么会被那一点事情吓到?”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我又没有说什么?你不要生气嘛。”他嘻嘻的笑着向前夸近一步,靠到我身旁。   “不要靠近我。”我突然用力的推开他。   他一个趔趄被我推得后退了一步,也许是牵动了手上的伤口,他疼的呲牙咧嘴的。   我心里一惊,想起他因为救我而受伤的手来。慌忙的上前抓起他的手来看,只见刚刚还洁白的绷带上又渗出了点点的血丝。我心里真是后悔自己的粗鲁,恨不得当场扇自己一个耳光。   “对不起。”我轻声的给他道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疼的厉害。   “没关系的。”鄂尔威装作若无其事般的安慰我:“这点小伤我都不在乎的,我以前跟着师父练武的时候也受过伤的,比这个还厉害。”   我抬头看他,这样的男子,为了救我可以毫无顾忌的跳下万丈悬崖,这份情是属于夏云翳的,还是我安之诺的?   见我愣愣的看他,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的叫我:“羽若。”   我回过神来,丢下他的手,背转身看着粼粼的湖水,心里开始万分的讨厌这里。曾经,我虽然不能够像潇潇一样的可以下山去生活,但是我有师父陪着我,我一样的开心幸福。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叫云翳的女子要把这些的责任都甩给我,让我来承受这些根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   “羽若。”鄂尔威突然上前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的照顾你的。”   我扭头,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笑起来,打掉他的手道:“不用了,我自己又不是不可以保护我自己。不用你费心。”   转身,往谨兰宫而去。 第三十四章 天边丝雨细如愁 第三十四章 天边丝雨细如愁   我与迎雪去御膳房里给楚妃拿炖好的汤,见我闷闷不乐的样子,迎雪便故意的在我面前不安份的蹦来蹦去,偶尔还会摘个花往我头发上硬插下去。   “不要这样乱跳好不好?”我忍不住教训她:“我们这是在皇宫啊,有多少人等着暗算我们,搞不好会掉脑袋的。”   “哼”迎雪不屑,一边拿帕子扔我,一边揶揄道:“姐姐,你什么时候变的这样婆婆妈妈了?不是一直都说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么?”   “你以为我愿意啊,树大招风知不知道?现在楚妃这样受宠,我们还不小心一点,等着被人收拾是不是?”我有些生气的瞪她一眼。   “姐姐是个胆小鬼哦。”迎雪哈哈的大笑,全然不顾什么淑女形象。   “死丫头,找揍啊你?”哼,这个臭丫头,本姑娘我什么时候受过气啊,从来都是我欺负别人,没有别人欺负过我的时候,于是我也嘻嘻的跑上去追她。   这个丫头知道我怕水,便故意跑到水池边上气我,嘴里还挑衅的喊着:“来呀来呀,追我呀追我呀。”   “哼,追就追。”我不甘失弱的靠近她,她顺势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水池边上拽。   正旁若无人的闹着,就听见一个声音传来:“好一副‘美人嬉闹图’啊。”   我跟迎雪一起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七皇子、九皇子、还有十二皇子从不远处走过来,而刚刚说话的正是七皇子。   迎雪一见这么多的皇子在此,心里就有些紧张起来,抓着我的手猛的一松。   “啊。”我失去重心,整个人就往荷花池里栽去。“天呐。”我吓的闭起眼睛,心想这下死定了。   嗯?不对啊,怎么好像停下来了,我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到的是四皇子英俊的脸,正含笑的的凝视我,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四皇子这么温柔的笑过呢?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样开口了。   “哎呀,姐姐。”迎雪这才发现我,知道自己闯了祸,便过来拉我,怯怯的问:“你没事吧?”   “没你个大头鬼啊?”我低声吼她,又转身对着四皇子福福身:“羽若谢过四皇子搭救之恩。”   四皇子微微颌首:“听说,你很怕水?”   “你原来怕水?”鄂尔威也上前,挡在我与四皇子之间问。   我点点头:“是,小时侯调皮,下河摸鱼被掩过。”   “哈哈哈。”那边的几位皇子,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大皇子上前看着我道:“这位就是九弟常常向我提起的羽若姑娘吗?的确是个美人。”又转过头来看迎雪,我感到他明显的一怔,便道:“姐妹竟是一样的美丽。”   我福了福身:“大皇子过奖了,宫里的美女如云,哪有我们姐妹争艳的地方。”   “倒是很会说话。”大皇子赞赏的点点头,又看一眼身旁的九皇子,笑道:“九弟,这样的美人可别让人给抢了过去啊。”   鄂尔威呵呵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道:“大哥玩笑了。”说完还瞟我一眼,仿佛我与他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似的。   我有些气恼的瞪他一眼,扭头不去看他。   “羽若。”三皇子走过来吩咐我:“你跟迎雪弄些茶水点心来,我们兄弟几个许久不见,要在旁边好好的聊聊天。   “是。”我应着,拉了迎雪便走。   走出了好远,心里还不住的嘀咕。我刚刚看到大皇子看迎雪的眼神有些不同,可是大皇子比鄂尔威要大的很多,又早早的娶了妻纳了妾,若真的看上迎雪给楚妃要了迎雪那不是把迎雪往火坑里送么?我转头看迎雪,此刻的她正没心没肺的追着蝴蝶玩,我自嘲的笑笑,也许是我想的太多,毕竟我跟迎雪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不过若有机会我还是一定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   “羽若姑娘有什么交待的么?”正想的出神的时候,迎面跑过来个小太监殷勤的问我。   “有啊。”我笑呵呵的回道,心里却想着这个皇宫也是有些好处,只要跟对了主子什么事情都好办了。   “羽若姑娘敬请吩咐。”那个小太监陪着笑,毕恭毕敬的样子。   “麻烦你去帮三皇子他们准备些点心来吧。”我从衣袖里掏了一些碎银子出来,递给小太监。   他欢喜的接过去,乐垫乐颠跑去准备了。   一旁的迎雪不满的道:“姐姐就是这么大方,不过是个没名没性的小太监也要这般的打赏,何苦来的?”   我笑笑:“钱乃身外之物,我有它没它都活的很自在。”再说,我还不知道在这里会待多久,也许明天一睁眼就已经回去了,留着这些钱又还有什么用?又不可能会带走,倒不如给了别人,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因此而惦记着我的好处,何乐而不为?当然,这些是没有办法跟迎雪讲的。   迎雪撇撇嘴,调侃道:“姐姐就是永远一幅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也怪了九皇子那么拼了命的对姐姐好,我真怕到时候,姐姐你连人家对你的情都不希罕了。”   “我现在就不希罕。”我一脸不屑,再多的情与义又如何,也比不上我的那个世界对我的诱惑。   “那是不是姐姐对我和娘娘对你的好也不在乎?”迎雪笑着看着我,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大叫:“哎呀,光顾着你了,娘娘的滋补汤啊?”她转身往御膳房里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对我喊:“姐姐你先回去,我拿了汤便来。”   我点点头,却并不着急的往回走。刚刚迎雪的话勾起了我心里的惆怅,鄂尔威,我都不知道我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好好审视这个人,他是在这个空间里对我最好的人,宁肯舍了性命的好。我不敢将这些归为爱情,因为,我给不起,我不希望在这个世界上有让我舍不得离开的理由。   我在一株粉色的牡丹花前停下,花开的很美,像一个美丽的小姑娘对着我甜甜的笑着。师父的院子里也种了一些牡丹花,却多是沉静的,没有现在看到的这株如此的有活力。   “嗨。”正想着出神,却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来,重重的拍向我的肩膀。   我吓了一跳,转身看这个不礼貌的人,竟是一个穿着青灰色道袍的十五六岁的小男孩,细长的眼睛,高挺的鼻子,不像舜泽国本土人长相,有些像我们现代人说的混血儿的样子,很是可爱。   “你是谁?”他眨眨好看的眼睛,看着我乐呵呵的笑。   “你又是谁?”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反问。   “呵呵。”他没心没肺的笑起来:“你不知道我么?我是巫哈,是舜泽国老巫师的徒弟,巫哈。”他冲着我深深的鞠了个躬:“姐姐好。”   “还好。”我有些尴尬自己刚刚的蛮横的态度,我知道他口中所说的巫师便是皇后最尊敬的客人,是个被世人所神仙话了的一个老头。   说起来也奇怪,人家别的朝代都是敬重一个教别,有的是佛教,就得是道教,这个舜泽国却是佛教与巫道。据说,舜泽国的人相信佛教是管人间的事情,而巫人所管辖的却是人后之事,也就是人死了之后的事情。各斯所职,两边的待遇是也一样的。也是古代人贪心啊,人生人死都要好好计划周全。   “你怎么一个人在此闷闷不乐?”巫哈定睛的看着我问。   “没什么啊?”我佯装很开心的样子回道:“我很好啊,没有闷闷不乐。”   “非也非也。”巫哈摇头晃脑的道:“明明脸上写着不快,却还逞强,你定是有什么心事不好言明,不如告知在下,也许还能帮帮忙。”   “切。”我不屑:“连我这样的现代人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能帮上什么忙?”   “你不讲出来,怎么能知道我不能帮?”他还来了劲。   “呵呵。”我笑起来:“我想回家,你的那个神仙师父能送我回家去吗?”   “你家在哪里?我可以让师父跟皇上说,派马车送你回去。”他可爱的晃晃脑袋,仿佛这种事情与他来说,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你的那个马车根本就没有那个本事可以把我送回去。我的家在离这里一千年的地方,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所以,像你们这些古代人,是绝对绝对不会想到怎么把我送回去的。”   “一千年?”他惊的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一千年之后的世界?”   “是。”我很肯定的回答他。   他疑惑的上下审视了我好几遍,嘟囔道:“真有这样的事情?我还以为师父是骗我的。”他看着我,道:“你放心,既然你能来也一定能够回去的,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帮助你的。”话说着,人却一溜烟的跑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起来,真是个小孩子,想必是把我的话当成神话故事来听了吧? 第三十五章 第一次挨打 第三十五章 第一次挨打   总是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复仇者,想要报仇的心思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我的脑海,可是为什么面对皇后的时候那恨意却总是烟消云散?我看着皇后就像看着师父时的那种安然,一丝丝的温暖慢慢的将我心中的冰冷融化。有时候,我甚至会将她同母亲的影像重叠起来,一样的眉眼如画,神态安详。   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鄂尔威?是因为她是鄂尔威的母亲?   “大胆奴才,见了贵妃娘娘还不跪下!”奸细刺耳的声音生生刺入我的耳朵。   我一个激灵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又犯了神游的毛病,竟然没有看到自己走到了风藻宫的门口,而迎面站着的静贵妃正看好戏的样子瞪着我,看来本是要出门的。   “华贵妃金安。”我赶紧的福身跪拜,这个华贵妃可不是好惹的主,自己今天出门定是没有看皇历,怎么会自投罗网到她的门口开了呢“是羽若姑娘啊。”华贵妃笑道:“这羽若姑娘如今可是大红人,怎么却一个人跑到我这里来了?”   “回娘娘,是奴婢想要个华贵妃请安的。”我赶紧的撒谎,顺便拍拍她的马屁。   她又是冷冷的一笑:“是么?那就进来吧。”说着,转身进到里面。   我一听有些发毛,心想,马屁拍的过了,本想赶紧的逃走的,却不料竟然要被带到狼窝里去了。   “娘娘让你进去还愣着干什么?”那个让人发颤的声音又响起。   我不再言语,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进去。   华贵妃轻抿一口茶水,道:“其实说起来,这楚妃是妹妹我是姐姐,也理应是让到这里来看看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了,人家现在是千娇百宠,自然是不把我这个贵妃放到眼里的。”   “娘娘误会了。”我赶紧的接口:“是我家主子自认身份低微,不敢高攀了娘娘您。”   “高攀。”她厉声怪叫了一声:“如今我这个贵妃,怎么也比不得楚妃受宠吧?连你这个丫头都敢随意的站到我风藻宫来示威,是不是?”   “没有啊娘娘。”我心里有些发紧,知道这个华贵妃开始找入口教训我了,只得忙为自己解释:“奴婢是诚心给娘娘来请安,娘娘不要不要误会了奴婢的诚意。”   华贵妃狠狠的瞪着我,酸溜溜的道:“诚意?哼,不过本宫倒还真是嘀咕了你,想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可以让楚妃如此顺利的拉拢皇上的心,到底是用的什么江湖媚术?”   “娘娘言语过激了,什么江湖媚术?这也不是奴婢的功劳,难道华贵妃不觉得楚妃娘娘真的很美吗?”我有些气不过她这样的评论。   “美?哈。”她夸张的笑起来:“这里是后宫,单靠美是立不了足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助她。”我低着头,看似恭敬,其实是真的看不起眼前的这个女人。   “好个大胆的奴才。”华贵妃突然拍桌大叫起来:“跟本宫说话,竟然还我来我去的。我看这个楚妃也是没家教吧,弄个奴才也这么没规矩。”   “娘娘,是奴婢的错,奴婢愿打受罚,挨不得我家主子的事。”我生气的反驳她,这样的女子,心眼狭小,最是让人看不惯了。   “很好。”华贵妃冷冷一笑:“看来本宫不端端架子你是不肯把本宫放到眼里了,来人,给我掌嘴。”   “啪!”我还来不及反应,左边脸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袭了上来,看的出那个打我的人是拼足了力气打下去的,我抬起头来瞪着那个年老的女人,在心里把她的族宗十八代诅咒了遍。   “哎哟。”她怪声怪气的叫起来,献宝似的凑近华贵妃道:“娘娘,您看,这丫头还记仇呢,想必是要连娘娘的仇一并记着吧!这眼神可是伶利的很啊!”   “怎么?你这是不服气吗?”华贵妃掐着腰,瞪着我,跟个市井泼妇没甚么两样。   我强忍着脸上的疼痛回敬她:“我没有甚么不服,只是很不解而已,一样是皇上的妃子,为何皇后娘娘这般端庄贤淑,与你如此不同呢?”   “你,你……”华贵妃气的手指着我却半天说不上话来,一甩帕子大叫:“反了反了,你这个该死的奴才,竟然敢骂我?来人,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慢着!”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是四皇子,心想:“救星来了。”   “见过华贵妃娘娘。”四皇子很礼貌的上前行礼。   华贵妃冷冷一笑:“今日是吹的什么风啊,我这小小的凤藻宫都担的起四皇子的大架了。”   “我本来是不想来的,可皇后娘娘派我来唤羽若回去。”四皇子毫不客气的回应。   “哼,一个小小的宫女而已,竟然也要皇子亲自来唤,怪不得这个丫头这么大胆敢对我不敬了。”华贵妃开始不依不饶起来:“今天我就要教训教训这个没家教的奴才,四皇子不会连我教训个做错事的奴才也要插手吧?”   “我不敢对华贵妃怎么样,但是华贵妃也请息怒,毕竟羽若是楚妃娘娘身边的人,楚妃娘娘跟皇后是亲姐妹,又是最宠这个丫头,娘娘若是出手重了,别说楚妃那边问起来,皇后那边也都不好交待呢。”四皇子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字字在理,耐何这个华贵妃再怎么野蛮也是不敢惹恼皇后娘娘,更何况她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总归也出了一半了吧,我这还委屈着呢。   “华贵妃若是教训过了,我就领着回去了,皇后娘娘那边还等着呢。”四皇子连看都不看一眼华贵妃,话语里是让人不寒而立的冰冷。   华贵妃见事已至此也只好自找台阶下:“罢了罢了,四皇子的面子我总是要给的。再说了,我又何必跟个不懂事的丫头制气呢?就有劳四皇子给送回去了。”   “谢华贵妃。”四皇子施礼,不再多说什么拉起我就走。   出了凤藻宫的门他便住了脚,好奇的盯着我,许久才问:“挨了打,怎么不哭呢?”   我冷哼一声,白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心想:哭有什么用?本姑娘我自小遇到问题就不知道哭,更何况现在只是被一只母疯狗给咬了而已。   四皇子紧跟上来,轻声道:“你还真是个特别的人,怪不得这么让人惦记。”   我脸一热,“让人惦记。”让谁?是他还是鄂尔威? 第三十六章 想让我做你的妃? 第三十六章 想让我做你的妃?   皇后娘娘见我半边脸颊红红的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便吩咐袭雯:“快去把那个活血止疼膏拿来,这好好的一张脸,怎么舍的打呀?”   楚妃娘娘的泪不停的往下流:“那个华贵妃,平日里欺负我,如今还是欺负我,不行,我要去找她算帐。”   “娘娘。”我跟迎雪跑过来拉住她,劝道:“娘娘,小不忍则乱大谋。”   “还怎么忍,羽若,你跟迎雪是我的丫头但更像我的姐妹,我都舍不得碰一下,她凭什么说打就打?”楚妃摸一把脸上的泪,心疼的看着我。   “娘娘,要想在这个皇宫里生存,您就要忍啊,这些羽若跟您说过得。娘娘,我们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你万不可因小失大呀?”我耐心的劝她,知道她是真的心疼我,可是这个皇宫里,危险重重,说错了一句话就会有掉脑袋的可能啊。   “羽若说得对。”一直沉默着的皇后适时的开口:“楚妃你先坐下,先让羽若擦些药。”   楚妃无奈的坐回到椅子上,视线却一刻也不离开我的左右。我心里一阵感动,这个楚妃像极了师父般疼我,想到师父我的心便暗淡了下去,这么久了,师父生活的好不好?她一个人生活,会不会很寂寞?“唉~”我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反而吓坏了给我擦药的袭雯,她紧张的问:“怎么了羽若?是不是很疼?”   “轻点,轻点。”楚妃在一旁指手画脚的干着急。   我看了有些不忍心便道:“娘娘,羽若不疼,一点都不疼,娘娘不要为羽若伤了身体,我只是想着娘娘交待的任务我没有办好,还害了华贵妃娘娘生气,害了楚妃和皇后娘娘担心。”   “唉~~”皇后也叹了口气,看看一旁一直为我担心的楚妃,转过身来对我说:“她打了也就打了,本宫也不好为你强出头,这种气啊你也只好忍着,毕竟她是娘娘是主子。你心里若记恨也不要露在脸上嘴上,这皇宫里人复杂,事也复杂。”   “娘娘误会了。”我赶忙的解释:“华贵妃娘娘打我,我可以忍的,以后我会规规矩矩的,不让人找茬就是了。”嘴上说着,心里却开始诅咒那个该死的华贵妃,心想总有一天本姑娘定要报了这一巴掌之仇。   “嗯。”皇后满意的点点头:“真是个好孩子,你这几天就先好好的休息,等脸上的伤好了之后再说,本宫还有些话要跟楚妃谈,你回去吧。”   “谢娘娘。”我起身退了出去。   “羽若。”身后传来四皇子的声音。   我机械性的停下脚步,福一福身:“羽若要先谢过四皇子的搭救之恩。”   “不用客气了。”他突然伸手拖起我的下巴,柔声的问:“疼吗?”   我一听这话泪就滚下来了,心想:这不废话吗?能不疼吗?本姑娘我好好的一张脸被打肿了半边,这口气还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呢!可是这话能说吗?我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想哭,最后忍不住靠在四皇子的怀里大哭起来。   哭够了离开他的怀抱,看到他的衣服被我苦的皱巴巴的样子有忍不住笑起来,四皇子也露出难得的微笑,宠溺的道:“真是个孩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我冲他扮个鬼脸,看他温情的注视着我的目光,不禁有些脸红,忙调开目光。   这一调开不要紧,却猛然看到站在不远处柱子后面偷看我们的鄂尔威受伤的样子,我的心里一阵疼痛,忙找了个借口与四皇子匆匆告别。   刚走到我的房门口,就感到有一股杀气扑面而来,我忍不住打了寒颤,硬着头皮推开门,果然见鄂尔威正坐在我的床上恶狠狠的瞪着我,看到他的样子我的心里反倒平静了下来,微微的福身问好:“奴婢给九皇子请安。”   等了半天不见回应,偷眼看他,他还是保持着那个样子瞪着我。顿感无趣,站起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自故自的倒上茶水,还未送到嘴边,手就被九皇子一把抓了过去,滚烫的茶水“哗”的一声全倒在了他的手上。   “呀!”我惊叫的扔下杯子,拿锦帕给他擦拭,他的手却还是不肯放开一直紧攒着我的手。   “放开!”我命令他。   “不放!”他的语气比我还坚定。   我气的不行,眼看着他被烫伤的手已经发红,我心里那个疼呀,比我自己被扇了一巴掌还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吧嗒吧嗒”的滴在了他的手上,他一下子就慌了神,赶紧松开手,傻站在那里,像个孩子一样无辜的看着我。   我又气又疼,拿过他的手细细的查看:“还好。”我说:“你的手跟你的脸皮一样厚没烫坏。”   他“噗哧”一声笑出声来,知道我即以开玩笑,就等于气消了,便又伸手环住我。   我瞪他:“干嘛,又长脸了是吧?”   他不说话,审视了很久才问:“脸还疼吗?听明艳说你让华贵妃打了?”   “不疼了。”我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挣扎出他的怀抱:“我警告你,以后少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可是个清白的大姑娘,你少给我制造绯闻。”   “绯闻?”他奇怪的重复着这个从没有听说过的词语:“这是什么意思?”   我捂着嘴傻笑,赶劲给他解释:“就是不好的流言蜚语啊。真笨。”   “呵呵。”他也笑起来:“这有什么好怕的,等我给母后说了,让她许你做我的妃不就没事了吗?”   “切。”我不屑:“想让我做你的妃?行啊,除非等到太阳和月亮一起从西边出来。”   他愣愣的望着我,想必是在为让太阳和月亮同在西边出来而犯愁吧?呵呵,傻傻的鄂尔威。 第三十七章 八卦石 第三十七章 八卦石   清早,刚一出门,就看到巫哈站在门口,不停的往里面张望。   “你在做什么?”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可爱的样子。   “我在等你。”他一脸的藏不住的惊喜:“我这些天躲在藏书阁里看书,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是关于你的问题。”   “什么问题?”我不解的瞪着他,这个孩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执着,怪不得这几日都见不到他,原来是跑到藏书阁找答案去了。   “呵呵,你若是想要回到你来的那个世界里去,身上还缺一样东西。”巫哈呵呵的笑着,故弄玄虚一般的看我。   “什么东西?”我来了好奇心,虽然知道这个人的本事不高,但是若他知道一些什么不是更好?   “曾经带你来这里的那颗八卦石。”他一脸认真的说。   “八卦石?”我哈哈的笑起来,还以为他有什么能耐呢?这件事情本姑娘我老早就知道了。   “你笑什么?”他假装不悦的瞪我:“不过,那颗八卦石如今应该没有在你身上吧?那颗八卦石上面阴气太重,若是代久了会扰乱女子的心智。只有带在男子的身上以阳气克制住它的阴气最好。”   “阴气太重?开什么玩笑,那颗八卦石自小就带在我身上的。”我更加无可节制的大笑着。   “错错错,此物非彼物,这颗八卦石是你所处的年代之前的东西,虽然你身体是这里的女子,但灵魂却不是,那股阴气才会伤的了你。”   “说的那么悬,好像真的一样。”我不屑的将他从我面前推开,想要离开。   “姐姐你莫要不信,这些个东西都是我师父教的,我师父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神仙。”他一脸肯定的道。   “神仙?开什么玩笑?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呢?那你知道这地球以外的宇宙里还有什么星球?你知道地球是怎么转动的么?你知道那月亮上面有什么吗?你知道这宇宙中有多少星星吗?它们又是怎么分类的?哼,就凭你,笑话。”我连头也不回的离开,就凭他一个小小的巫师能够给我什么答案,还不如我自己漫漫的去琢磨呢。   就听那个小子不甘心的在身后喊:“喂,我师父可是大师,他过几天就会回来为皇后娘娘祝寿的。你还不相信?喂。”   可是巫哈的话还是让我的心里有了一丝的别样的激动,是啊,八卦石。我记得当初我莫明其妙的被带到这里来的时候,那颗八卦石就发出一种很奇怪的蓝光,也许,真的是与八卦石有关的。我习惯的伸手再摸一下胸前,空荡荡的。对了,这么久了,那颗八卦石还在鄂尔威的身上。   “也还不知道事情会不会如我想象的这般简单?”我叹口气,闷闷的回到房间里,心里正在盘算着怎样拿回我的八卦石的时候。鄂尔威却推门进来,见了我便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一只金钗递到我面前。   我见到他便来气,没好气的道:“干嘛,拿这个东西摆来摆去的干嘛,欺负我没有是不是?告诉你,本姑娘我根本就不希罕。“   鄂尔威也不生气,依旧笑盈盈的道:“我不是来显摆的,我只是看你连一点首饰都没有,所以派人打了来送你的,这可是全皇都最好的金匠师打造的。”   “我才不要。”我瞪他一眼:“我要你将我的八卦石还给我。”   “八卦石?”他愣了一下,又笑道:“八卦石我不还了,正好我用这个金钗换你的玉佩,如何?”   “不换!”我口气坚定的回绝。“拿什么也不换!”一只破钗有什么了不起的,价值连城又怎样?那个玉佩可是我回到现代的武器啊,等同于本姑娘我的命啊,开什么玩笑?我又瞪他一眼。   “那个玉佩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鄂尔威显然有些不高兴。   “当然重要了,若是没有了它我会死的。”我说得可都是实话啊,心想这样说你总该还我了吧。   “谁送你的?”鄂尔威近一步逼近我问。   “当然是我师父送我的,让我好好的带着,不能离身的。”我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涨红了的脸,心想,不用这样吧,不给就算了,还要杀我吗?   “呵呵。”鄂尔威紧绷的脸上瞬间展开了一个笑容:“原来是你师父送你的哦?”他拿起金钗凑紧我,帮我轻轻的插在发髻上,清新的男人气息扑了我一脸,我的心不禁狂跳了起来,我连忙扶着心口,心想:这是怎么了?   抬头时却正好又看他见他也正看着我,不禁脸一热忙调转头看向一边。   他依旧呵呵的笑着道:“三哥说,女人总是要用首饰来配自己的,果然不错,像你这样丑的人,竟然也添了几分姿色。   “胡说什么你?!”我气得拿枕头砸他:“本姑娘我虽说不是沉鱼落雁,但也是如花美貌,你小子怎么能说我丑?”   鄂尔威笑着不住的躲闪,猛然趁我不备一把抱住我,一本正经的道:“我母后也说,看一个女人漂亮不漂亮就要看她生气的样子,若生气的样子都一样好看就说明是个美人胚子。羽若,你生气的样子,真美。”   “美你个头啊。”我挣扎的逃出他的怀抱,转身不看他,以此来遮挡住我发烫的脸,心里不住的骂自己,:怎么这么没出去了,大风大浪都见识过了,不会在他一个小小的古代人的赞美就禁不住了吧?也太没本事了,若是让潇潇知道了肯定会笑话死我的。   感到鄂尔威正一步一步的逼近,我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门突然就被推开了,翠薇猛然就走了进来,看看我,又看了看鄂尔威忙道:“哎呀,奴婢走错了。”   “回来。”鄂尔威喝住她问:“什么事啊?”   “回九皇子的话,皇后娘娘来看楚妃,说是让叫羽若过去呢。”翠薇笑嘻嘻的回道。   赶紧跟了翠微去见皇后。施礼,皇后笑着摆手,让我过来,拿出一个小首饰盒来道:“我见你跟迎雪两个都没有合适的首饰就差人打了些送你们,你们照顾楚妃这么任劳任怨的,本宫心里也是感激你们的。你们都过来看看。”   “姐姐真是太客气了,这些理应是妹妹来做的。”楚妃感激的道。   皇后笑笑:“都是自家姐妹,何须分的那么清楚。”话说着,拿了金钗一个分了一个给我和迎雪。   “奴婢谢娘娘。”迎雪接过来,高兴的谢恩。   我也有些受宠若惊:“谢娘娘,照顾楚妃本就是应该的。”   “嗯?”皇后看了看我,又往我头上看了看,我一惊,对了,那个可恶的鄂尔威的金钗还在我头上呢。皇后审视了一会儿问:“这个金钗,做工真是漂亮,是谁送你的?”   “娘娘,是九皇子送的。”一旁的翠薇故意的大声的回道,还笑吟吟的看着我。   “想来也是啊。”皇后也笑:“威儿倒是比我这个做母后的有心了,做了个这么精致的金钗给你,相比之下,本宫要送你,反倒有些寒酸了。。”   “娘娘,误会了。”我忙解释:“我从小带着的一颗八卦石被九皇子抢了去,我给他要他就是不还,还说要拿这个金钗给我换,我不肯要他便硬插在我头上了。”我一脸的委屈:“娘娘作主帮我把我的八卦石从九皇子那里要了过来吧,好不好?”   皇后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对同样笑的合不上嘴的楚妃道:“你们瞧瞧这个孩子,平日里机灵的不行,怎么一到这个是事情上就不开窍了呢?”   看我一脸惘然的样子,皇后稍稍止了笑说:“你的八卦石啊,本宫可不给你要,还是你自己要吧。”   一屋子人就又笑成了一团,只有我傻傻的站在那里一脸无辜的任他们笑着。   其实怎么会不懂?只是强迫自己不要懂,我与鄂尔威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相识一场已是个错误,怎可再谈爱情? 第三十八章 夜半心声 第三十八章 夜半心声   夜晚的皇宫有种沉寂的安静,我坐在床头上,这是我的第二个不免之夜,每一次都是因为鄂尔威。这个男子注定要成为我心中的不舍吗?我比谁都清楚,我没有办法忽视鄂尔威对我的好,在这个处处危险的皇宫里,只有鄂尔威才给的了我安全的感觉。甚至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好依赖他,见不到他身影的时候就会觉得不安。我不愿意相信自己喜欢他,我怕最后我们的故事会变成一个悲剧。我没有理由爱上他又丢掉他,我们的爱情跨越太长,这段时间长的,是用再多的爱情都无法完美衔接的。   我从头上摘下那支金钗,是一朵简单的菊花图案,做工却是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菊花的金钗都完美,上面粗细不同的沟沟壑壑都填满了鄂尔威的心思,那样执着与无悔。如果不是因为相隔了一千年,如果不是不是我终究要离开这里,如果不是命运的捉弄,鄂尔威,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对吗?   泪,一滴一滴的滴在金钗上,鄂尔威你的爱情为我带上了那么重的负担,你知道吗?我本来是可以自由自在的,我本来可以报完了仇就能回去的。可是,我现在好怕呀,鄂尔威,我怕我回去之后还再记着你,我怕以后漫长的岁月里因为没有了你的存在而变得索然无味。   “姐姐。”我以为睡着的迎雪却突然抬起头来看我。   “嗯?”我慌忙的抹去眼角的泪,看她。   “太晚了,怎么还不睡?”她问。   “马上就睡。”我说着,将金钗仔细的包起来,压到枕头底下。   “姐姐是在想着九皇子吗?”迎雪一语道破我的心声。   我没有吱声,只是低着头。   “姐姐。”迎雪伸出胳膊来握住我的手:“每个人都可以爱的,姐姐,你为什么偏偏让自己这么辛苦?九皇子他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我摇摇头:“你不懂迎雪,我跟他之间是不可能的,除去身份上的悬殊,我们之间差的是时间。这么长的时间怎么可能在一朝一夕就可以拉近呢?”   “时间?”迎雪有些不解:“姐姐,你的心里到底藏了多少的心事?你把我当成你的妹妹,为什么却什么都不肯跟我讲呢?”   “我没有心事啊迎雪。”我看着她:“我只是现在,还不想谈一些事情,因为连我都不知道它是如何发生的,这一切我跟本无法说起,连我自己都胡里胡涂的。”   迎雪叹口气:“姐姐,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可是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开开心心的。”   我点点头:“我知道迎雪,你放心,我没事的。”   迎雪看着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又睡了去。   我躺在床上,眼睛却一直不肯闭上,手又悄悄的摸到那支金钗。鄂尔威,这是你送我的礼物,我会珍藏一辈子。虽然我们也许不能够在一起,但是我会永远记得你,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牵挂的人。 第三十九章 七皇妃的醋意 第三十九章 七皇妃的醋意   御花园里,花争相斗艳,就像整个皇宫的缩影,这些花儿就是争风吃醋的后宫嫔妃,为了一缕阳光而争得头破血流,这到底是个年代的悲哀还是女人的悲哀,谁都说不清楚。   我跟在楚妃和迎雪的身后,随着她们两个瞒悠悠的赏着这些不知道赏了多少遍的花。其实,说着赏花,这花的样子跟美丽到底能有几个妃子可是细数而来,不过就是散心罢了。没有进入过皇宫里的人是不会明白这其中的寂寞和疾苦,尤其是嫔妃。所以这御花园便成了后宫女人的休闲场所,当然,很多的恩怨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娘娘,这花园里的花开的再好,也缺了些许生气。”迎雪一手扶着楚妃,一手在这些开着正艳的花上游移。   “花就是花嘛,哪来那么多的生气。”楚妃笑着看一旁莫不作声的我:“羽若,你今日怎么这么闷闷不乐的,有什么心事吗?”   “她能有什么心事?”迎雪快人快语的替我回答:“她呀是在想着九皇子。”   “住口呀你。”我瞪她。   “还不承认啊,昨晚睡前我明明看到你拿着九皇子送你的金钗爱不释手的看着。呵呵,娘娘,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迎雪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调皮的笑着。   “你不要老是欺负羽若,你这个当妹妹的一点规矩都没有。”楚妃宠溺的用食指点一下迎雪的额头。   迎雪嘻笑着闪躲着,突然小声的道:“娘娘,是皇后娘娘还有林贵妃娘娘,都往这边走来了。”   我随着楚妃扭头,果然看到东边是皇后娘娘,南边是林贵妃娘娘,都慢幽幽的朝这边而来,林贵妃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美丽的女子。   “皇后娘娘,林贵妃娘娘。”我跟迎雪随着楚妃一起福身。   “不要多礼了。”皇后上前将楚妃搀扶起来,疼惜的道:“你是有身孕的人了,这些客套的礼数就免了吧。”   “是啊,楚楚妹妹如今怀着的可是龙子,万万疏忽不得的。”林贵妃道。   “哟,这就是羽若吧。”皇后身后的年轻女子上前来拉起我的手,上下打量着。   “是啊,羽若,来见过七皇妃。”楚妃招呼我。   七皇妃?不就是七皇子的妻子,义父的女儿吗?那应该是自己人了?我友好的抬头看她,见她生的十分美丽,弯眉杏眼,只是看人的时候有些咄咄逼人的感觉。   “羽若?”她轻轻的却仿佛有些咬牙切齿似的叫着我的名字,眼中如同有利剑一般锐利的刺到我的脸上生疼生疼。   “羽若见过七皇妃。”我将她紧捏着的手抽回来放在一边,心想古代的女子是不是都喜欢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外加无聊的仇视别人啊?   “模样长的真是无可挑剔。”七皇妃酸溜溜的看着我:“难怪七皇子整天的羽若长羽若短的,听说,为了她九皇子连万丈悬崖都敢跳?”   “七皇妃过奖了,我平时与七皇子也是不多见面。”我礼貌的回应,慢慢的移到皇后和楚妃的身后,怕这个女人也会如华贵妃一样的精神失常伤害到我。正犹豫的要不要及早撤退的时候,那边的七皇妃又开口了:“母后、母妃今日儿臣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林贵妃和蔼的问,看起来也是挺喜欢这个儿媳妇的。   “儿臣想着向楚妃娘娘要了羽若,儿臣的弟弟结婚后妻子一直未孕,所以便让我留意着再给他续一房,儿臣见羽若聪慧大方,定合我意。您说呢?”七皇妃一边说还一边偷眼看我。   我心里那个气呀,说的什么屁话,要了我给她弟弟做妾?哼,本姑娘我堂堂正正的黄花大闺女,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给人家做妾?还不如一刀杀了我。   皇后转头看看我气得发青却佯装平静的脸,沉吟了一下才说:“你说得是文涛吧,这孩子也不小了,倒真是没有个一男半女,你这个做姐姐的也该操心。不过,羽若毕竟是楚妃身边的人,楚妃现在有孕在身,需要人服侍,羽若也离不开。再说只是我们看的如意可不行,涛儿的品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若是做的不和他的心思了,免不了又是一顿埋怨,你说是不是?”   “就是啊。”林贵妃瞪了七皇妃一眼,也为我帮腔道:“羽若可是楚妃身边的红人,照顾着楚妃体体贴贴,你那个弟弟什么妾找不到,偏要来此凑什么热闹?”   “是是,母后和母妃教训的是,是儿臣疏忽了。”七皇妃的如意算盘打空了,只好勉强的笑笑,顺便稍带的白我一眼。   我心下缓和了不少,还是皇后好,知道我的心思。明明就是那个七皇妃做的不对啊,本姑娘我还没有急着嫁人呢,你操什么驴粪心啊?连鄂尔威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要我做他的妻子,你又凭什么拿我做人情给自己的弟弟说媒啊?想到鄂尔威我心里就更是有些不自在了,这个可恶的鄂尔威,一直都不肯还我的八卦石。   我提着食盒往卧房那边走,拐角处站着一个人,我料定是鄂尔威,果然,他老远的就看见了我,跑过来问:“羽若,我听说,今日七皇嫂跟母后要你去给她弟弟做妾室?”   我点点头,看不出他是什么意思,也懒的去看。   “你同意了吗?”他忧心的问。   我白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当然不同意了,给人家做填房?做梦。”   他呵呵的一笑:“我料定你也不会同意的,以你的性子怎么可能给人家做填房呢,至少也应该是个侧室嘛。”   看他的样子,我的气便不打一处来,白他一眼转身要走。   “羽若。”鄂尔威又叫住我,上前拉起我的胳膊。   “告诉过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我用力的甩开他。   “你怎么了?为什么一下子就翻脸啊?”他一脸的无辜,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鄂尔威,你注定是要妻妾成群的人,麻烦你以后不要老是缠着我好不好?”我有些无奈的哀求。   “你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吗?”他不恼,反而还觉得很好笑的样子。   我气的扭头不看他。   “羽若。”他厚脸皮的扳过我的身子:“我知道我没有办法拒绝父皇和母后的指婚。可是这有什么呢,我只有对你是真心的,虽然父皇将她指给了我,但是我保证我连碰都不会去碰过她。我保证这一生只会爱你一个人,我要你做我的正妃,好不好?”   我抬头瞪他,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对牛弹琴了,他竟然笨到连我的话都听不明白吗?无名之火终于不可控制的爆炸。   我一把推开他,怒喊:“鄂尔威,你太看清我了,在我的眼里,那个正妃的位子我跟本就不稀罕,我要的男人是一辈子只可能娶我一个的,不是像你这种三妻四妾的人。”   “为什么不行呢羽若,谁不是这样生活着呢。”他一脸不解的看着我的愤怒。   “我不一样,我看不惯这个。我跟你的生活是不一样的,对不起,我们两个注定不是一条线上的人,请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   不愿再听他的解释,我匆匆离去。心里却在不停的暗骂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呢?为什么要发火?仅仅是因为知道他早已娶了妾吗?可这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不可能爱上一个人,我是要回去的,我怎么可以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属于我的男人伤心?   我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安之诺,不可以知道吗?绝对不可以爱上他,绝对不可以!   我来到这里的原因不是因为某一个人,而是为了报仇,报仇?这两个字成了我不敢奢望任何东西的原因。我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我只是一个魂魄,一个无缘无故穿越而来的现代人。这是我的劫难,师父也说过,我的人生总是充满劫难。如果我可以活着回去,那我的生活便可以重新开始,我就能够过我想要的生活,跟潇潇一样,无忧无虑的活着。   所以,我不能让任何事情牵绊着我,不能! 第四十章 越来越猜不透的义父 第四十章 越来越猜不透的义父   我站在一颗树的阴影下,看着义父道:“义父,现在皇后因为我帮楚妃得了宠所以对我更加信任,我想现在正好可以下手了。”   “暂时还不行。”义父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心事。   “为什么?”我不解,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云翳。”义父睁着一双疲惫的眼睛看着我:“现在你知道皇上最喜欢的是那位皇子吗?”   “是大皇子、三皇子还有九皇子。”我回答。   “不错。”义父点点头:“大皇子沉稳心善,其实最适合做皇帝,可是,他的母亲出生卑微只是个小小的贵人,只怕登位却不服众;三皇子是前皇后所生,虽说也是嫡亲,但毕竟母亲死了。而且三皇子为人刚正,喜欢领兵打仗,对皇位之争不感兴趣;而九皇子是皇后娘娘亲生,身份自然是高,又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他登位拥戴的人会多。若是现在皇后突然毙命,皇上怕是会更加心疼这个儿子,说不定还会马上封他为太子。”   “义父的意思是,皇后不杀了,夏家的仇也不报了?”我有些气愤,我这么多的牺牲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夏家报仇啊?我还等着报了仇回去找师父和潇潇呢?   “不,云翳你听我说。”义父看出我的情绪不稳,忙解释道:“仇一定要报,可是如果等到勋儿登上了帝位,想要报仇不是更加的易如反掌。”   我一愣,抬头看他,心里大概也明白了几分,看来义父帮我报仇不过是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要我帮助鄂尔勋登上帝位。   “云翳,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义父狐疑的望着我出神的脸。   “是。”我忙低下头回答:“是女儿太草率了,女儿谨遵义父的教诲。义父放心,女儿一定会帮助七皇子早日登上帝位的,也好为夏家报仇。”   “云翳,我果真是没有看错你。”义父哈哈大笑着,手指不远处的风仪宫对我说:“云翳,你有足够的资本可以玩转整个后宫。”   我淡淡一笑:“整个后宫对女儿来说不过是个牢笼。我想要的义父也明白,女儿就不多说了。义父,女儿告辞了。”   “去吧。”义父挥挥手,心情似乎也比刚才舒畅了许对。   “玩转整个后宫。”我轻轻的重复义父对我说的话。可惜我不屑,权力对于我来说都是无用的东西,我一步一步的走的那么艰辛,不是因为想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我只想报仇,为云翳的父母,和她的两个哥哥,然后回到我的故乡过我一直想要的生活。   “羽若。”正入神之际,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被吓了一跳,瞬间又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想快步离去。我可不想见到他,这个男人总是用自己温柔将我的心一点点的融化,我怕自己对他没有了防御的能力,不如视而不见。   “羽若。”鄂尔威却不识趣的赶上来喊住我。   “干什么?”我有些不情愿的被他拦住,低着头不去看他。   “我明日要出趟远门。”他轻轻的说。   “出远门?”我抬头看他尚显稚嫩的脸庞,明明就是没有经历过风雨的样子,还出远门?“去哪里?”我没好气的问他。   “过几日是我舅父瑞和王爷的寿辰,母后要我过去贺寿。”他老老实实一字一句的告知我。   “去就去吧,跟我有什么关系?干嘛要报告我一声?”我白他一眼。   “那你可不要想我啊?”他呵呵的一笑,一脸无赖的表情。   “谁会想你?开什么玩笑?”我瞪他一眼,心虚的扭头走开。   身后,他却哈哈的大笑起来,兴奋的叫道:“我的羽若,羞红了脸了。”   快步的走进谨兰宫,手却不由自主的扶上已略显发烫的脸。心里不住的骂自己:安之诺,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骂完之后却是无尽的失落,我与鄂尔威真的只能是这个样子吗?一个在追,一个却总是在逃避。我的爱情啊,还没有来的及发芽就被扼杀在了千年的时光中。 第四十一章 药丸之迷 第四十一章 药丸之迷   早上的空气就是清新的诱人,我活动一下筋骨,深深的吸一口清新的空气。突然,腹部传来一阵刺痛,针扎一般,疼的我捂着肚子弯下腰去。   “姐姐,你怎么了?”迎雪看出我的异常,慌忙的跑过来扶住我。   “没事。”我强忍着疼痛,对她淡淡一笑。   “你的脸好苍白啊,姐姐,要不要请个太医来看看。”迎雪着急的为我擦净额头上的汗,一脸担忧的样子。   “不碍。”我安慰她:“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的目光落到每隔几日义父便派人送来的丹药上,他说这是为了预防我曾经中的毒再次复发。每日我都在服用,毒是没有复发,可身体却慢慢的虚弱起来。   没有道理啊?义父视我为己出,怎么可能会害我?况且他所有的希望也都寄托在我的身上,怎么可能要治我与死地呢?我自嘲的笑笑,是我多想了,也许真的只是曾经所中的毒的缘故,毕竟那个毒的危害太大,一时半会儿还恢复不过来。   休息了片刻疼痛才慢慢的减轻了不少,只是却感动浑身没有一丁点的力气,头也微微的有些眩晕,胸口处更是闷的快要串不过气来。   迎雪端了一杯水过来,担心的问:“姐姐,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要不要我跟娘娘说一说,请太医过来看一下。“   “不用了。”我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可能是昨天吃坏了肚子,你不用担心,去照顾娘娘就好了,我没事的。”   “真的没事吗?”她还是不放心,过来搀我坐下:“如果不舒服一定要讲出来啊。”   “我知道。”我拍拍她的肩膀:“去忙吧,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迎雪点点头,轻步的开门走了出去。   我倚在床上,眼睛盯着桌上的草药看,这些药,我昨天没有吃是不是?对了,昨天出了那件事情之后就把吃药的事情给忘了。难道真的是它在作怪?可是这到底是什么药呢?会让我对它如此的依赖,一日不吃就会腹痛难忍。难道是罂粟?不可能,这个年代的人应该还不会高明到会种植罂粟的地步。那又是什么呢?不过,无论是什么,既然可以让我对其产生依赖性的药,绝对不会是好药,我能忍便忍了,一定不能够被其所害。   可是,义父为什么这么做呢?怕我不实心的给他卖命?可也不至于要对我下毒这么绝情吧?我可是他给予大任的义女啊,他明里对我那么好,暗里却要害我不成?算了还是不要想了,也许,是我误会义父了,还是等到搞清楚了之后再下结论吧。   到底不是神人,那一阵紧似一阵的疼痛让我的脸上汗水淋淋,我终于还是没有那么大的毅力去战胜这种抓心挠肺的疼痛,伸手抓了药丸来就要往嘴里送。却突然又停了下来,心道:一次一粒的吃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的依赖它,我何不换一种方式,一次半粒,在我可以忍受的疼痛范围内,慢慢的将药的剂量减下去,也许,过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控制住了呢。对,就这么做。   打定主意,我将药丸掰成两半,和水一起吞了下去,入口达胃。药的作用真是不错,不过一会,疼痛便慢慢的减轻,既然恢复常态。   我将那半块药放入盛水的茶杯,入水即化,清水立刻变成了黑色的汁液,撒发着浓重刺鼻的气味。天哪,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义父到底让我喝的什么?心里生出一丝不安,义父对我一定心怀顾虑,想利用我,却又怕我出卖他,所以才想出用毒药来控制我的办法。义父,何必如此,我说过帮你就一定会帮的,可是,却这般对我。   唉~~~我叹口气,说不出是悲伤还是气愤。只是用颤抖的手将那一杯不明身份的汁液倒入一旁的 花内,心里也打定主意,不论猜测是对是错,对义父还是保留些心眼比较好。人,总是不能够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第四十二章 巫师 第四十二章 巫师   日子总是不紧不慢的往前走,药丸虽然没有吃,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身体是慢慢的虚弱起来,这几天连饭都不愿意吃了。我真的很好奇这种药到底是什么做的,又什么毒性?可是这偌大的皇宫我又不知道该去问谁,这里到处都是藏着刀子的眼线,稍不留神就会受伤。   “羽若,迎雪,我们去那边走走吧。”楚妃柔声的道。   “是,娘娘。”我跟迎雪应着,扶着她往前走。   楚妃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快要做母亲的女子是不是都会变得这么幸福,楚妃整日的扶着肚子微笑,仿佛是在与肚中的孩子对话。我看着她的幸福心里却有些惆怅,我总觉得,这些幸福给人一些不真实的感觉,说不上来为什么?幸福的有些茫然。   远远的却看到皇后微笑的站在那里与身后的巫哈和一个年老的男子攀谈,那老人雪白的头发披散到腰际,穿着青黑色的袍子,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我仿佛又回到了我的那个梦里,梦里那个年老的巫师,对着我神秘的微笑。   “给姐姐请安。”楚妃上前轻轻的行礼。   “不要多礼了。”皇后笑着搀扶起她来:“本宫正与巫师谈起你呢,巫师说前几天见你的时候,你面色苍白,要多注意身体才好。”   “妹妹知道,多谢姐姐和巫师挂念。”楚妃淡淡一笑,对着巫师轻轻的拜了拜。   我抬头再看那个巫师,巫师站在皇后的身后,对着我点了一下头。我突然间好想要流泪,不知道为了什么,看到他觉得好亲切,就像是一个久别重逢的亲人一般。   “你最近一段时间不要总是往外面跑,要多注意休息。”皇后牵住楚妃的手不停的告诫着。   “我知道的姐姐,姐姐不要挂心了。姐姐我们到那边去坐一会儿吧。”楚妃笑吟吟的手指不远处的亭子,脸上的幸福触目可鉴。   我跟着两个人往亭子的方向走去。   “羽若姐姐。”巫哈神秘兮兮的跑过来从后面拉住我的衣袖,为我介绍道:“这就是我的师父。”   “巫师。”我轻轻的福了福身。   “姑娘不必客气。”巫师也回礼:“你的事情我都听巫哈说了。”   “那巫师可有办法帮我?”我有了一丝欣喜。   巫师深思了一下道:“你不能够回去除了那颗八卦石之外,还有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我急问。   “你身上的桃花胎记。”他幽幽的说。   “巫师的意思是,是它钳制着我,因为我原来的胸口上不是一颗桃花痣,而是一个疤痕。”我突然觉得有些醒悟的道。   “不错。”巫师点点头:“只有找到那个可以给你去除桃花痣的人,你才可以回去。”   “那个人是谁呢?”我追问。   “说不定,也许是陌生人,也许是你熟悉的人,或许还是你自己,都只是时机未到而已。”他含糊的回答。   “那时机什么时候才到呢?”我还是不死心的问。   巫师摇摇头,不知道是表示自己不清楚还是不能说。   心里的那点希望瞬间被破灭,时机、时机,难道还要等到我老去的那一天吗?等到老死?我看,我不能等到老死就已经被这个皇宫给闷死了,被这里的人给害死了。   “谢谢巫师。”我又是一福身,转身,往亭子的方向走去。   “羽若姐姐不要担心了。”巫哈看出我的伤心,跟上来安慰我:“师父说只是时机未到,也许时机很快就到了呢?”   我笑笑:“你倒是很会安慰人,这时机怎么可能说道就道的。”   “那也说不定的呀,你看咱俩这么有缘,也就是你与我们巫人有缘,这不就是很好的证明吗?”巫哈呵呵一笑,样子可爱极了。   我伸手捏捏他的小鼻子:“你个机灵鬼,去一边去吧,别防碍我。”   巫哈嘿嘿笑着,跑了。 第四十三章 雅蓉郡主 第四十三章 雅蓉郡主   我坐在台阶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天空中的白云。连古代的天也比现代的要蓝许多,那一朵一朵的白云点缀在蓝天上,就像一幅画一样的美丽。曾经我的梦境里也有过这样美丽的景色,我坐在草地上,自由自在的笑着。   “羽若。”门里楚妃轻声的唤我。   “什么事娘娘?”我赶紧的起身,跑过去。   楚妃手里拿着一块布料,见我进来便递给我:“这是丹秋国进贡的布料,昨日皇上赏的,可是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穿什么都不好看了,你去给姐姐送过去吧。”   “是。”我点点头,接过布料去凤仪宫。   “羽若。”袭雯看到我,欢快着跑过来,拉着我的手道:“你怎么也不来找我给翠薇姐玩呢?我们都快闷死了。”   “我拖不开身呀,楚妃有孕,我跟迎雪都不敢离的太远。”我解释。   “就是,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贪玩啊?”翠薇也上前拉了我,将袭雯挤开:“别挡着羽若,走,我们进去。”   “羽若拜见皇后。”我福一福身,并将布料递给皇后看:“娘娘,这是我家主子要我给娘娘送过来的。”   “这不是皇上赏她的么?怎地送到本宫这里来了。”皇后,问。   “娘娘,我家主子说,她现在有孕在身,穿什么都不好看,而这块布料显得贵气,正好最适合娘娘您,其他的人怕是穿不出这种韵味的。”我满脸堆笑的拍着她的马屁。   “呵呵,你个丫头啊,竟是捡好听的说。”皇后用帕子捂住嘴,笑着道:“你们家主子打死也说不出这种话来,定是你自个儿加上去的吧。”   “娘娘明鉴,就算是奴婢加上去的,那说的也是实话呀。”我一脸真诚的看着皇后道。   “哈哈,你个羽若呀。”皇后笑着站起身,从我手中接过那些布料,递给一旁的翠薇。拉了我的手道:“楚妃怎么样?吃的都合口吗?”   “都很好娘娘。”我被拉着走进她的身边:“有我跟迎雪照顾着,你放心就是了。”   “本宫当然是放心,有你跟迎雪我是什么都不会担心了。”皇后拍着我的手满意的道。   “娘娘。”袭雯急匆匆的进来,欣喜的喊道:“九皇子回来了。”   “哦?”皇后高兴的招呼:“快,快让他进来。”   “母后。”稍许,鄂尔威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进来,身后面还跟着一个打扮艳丽的女子。他给皇后行了个大礼,朗声道:“母后,儿臣回来了。儿臣终于赶在明日寿辰前回来了,而且顺便还把雅蓉妹妹带来了。”   “雅蓉见过姑母。”雅蓉上前施礼,甜甜的笑着,样子可爱至极,但是她不经意的眼神瞟向我时,竟然有一种挑衅的自傲。   我不禁有些担心,觉得这个雅蓉不见得是个善茬,千万不要惹火上身才好。我偷偷瞟了一眼鄂尔威,他笑着对我点点头,我赶紧的调转目光,怕自己又禁不住的脸红。   正想转身离开时,鄂尔威却一步跨到我的面前,把正低着头的我吓了一跳,我愣愣的看着他,几日不见竟黑瘦了不少,不免有些心疼。正要开口呢,就听旁边的雅蓉锐利的声音响起:“姑母,这宫里的宫女见了皇子,是可以不行礼的吗?”   我一愣,这不是说的我吗?是啊,光顾着发呆了,却忘了这些繁琐的规矩,这不是故意的梳起小辫子让人家抓吗?慌忙福身,却被鄂尔威一把扶住,冲我摇了摇头,弄的我更加的不知所措起来。   那边皇后笑吟吟的开口:“羽若是楚妃宫里的丫头,自己人在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又对我说:“羽若,来,快来见过雅蓉郡主,这可是本宫的亲侄女呢。”   我赶紧的上前,福身行礼:“羽若见过郡主。“   等了好半天,竟不见吭声,我偷偷的瞟她一眼,她也在看着我,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理,却满是与这个年龄不相称的玩味。我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两条腿就这样弓着是最累人了,我都快撑不住了,身体开始摇晃。   鄂尔威仿佛比我还要心疼我自己,上前将我扶了起来。这下子可不得了了,雅蓉得脾气一下子爆了出来,毫无征兆。桌上的茶杯被她扔在了地上,滚烫得茶水在我脚边溅起了一束水花,可怜我只穿一条裙子的腿啊,我疼得低哼了一声,咬紧了嘴唇,知道自己此时若是禁不住疼痛倒下去,这位刁蛮的郡主更不会罢休,“妈的”我暗骂:“姑奶奶我招谁惹谁了。”   “雅蓉。”皇后忙惊叫得上前拉她:“这是怎么了呀?”   “我不再这里的,我要回去。”雅蓉来回得跳着脚,撒泼一般:“我来了就是要受气得么?连个宫女向我屈下膝都承受不住了么?九表哥这是摆明了不给我面子,还答应爹爹要照顾我,都是骗人,骗人。”   我心里有些明白了,看来这个雅蓉郡主是真喜欢这个鄂尔威的,她见鄂尔威对我如此柔情,便心生醋意,把气撒在我得身上了,哼,我凭什么就这么冤啊?   皇后是个明白人,肯定也猜出了几分,不禁有些好笑得拉住雅蓉,:“哎哟,小祖宗,为了这点小事就要弄得翻天蹈海得让人家笑话。”   “笑话吗?还有比我自己的表哥不帮表妹而去帮一个宫女来的让人笑话吗?”雅蓉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弄的我就感到像是欠了人家800万人民币一样的无地自容。脚上是一阵阵的痛,脸上已经开始微微的冒汗了,却依旧咬着牙,不吭一声。   “羽若,你怎么了?”身旁的鄂尔威觉察出我气息的变化,就要抓我的手,我却猛然间抽了回来,藏在了身后。他愣了愣,失望加愤怒的攥紧了拳头。   “姑母你看了吧?”雅蓉又大叫:“她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像这样的丫头,要是在我们府上早就拖出去打了。”   “雅蓉,你这个孩子,怎么以来就要跟人呕气呢?”皇后一边安慰她 一边冲我使眼色,示意我先下去。   我会意,转身要走。   雅蓉可不是这么容易就放手的主,见我要离开,她竟然一个箭步就冲上来拉住了我,另一只手就高高的扬了起来。   我震惊她的敏捷,还未回过神来,就听见鄂尔威炸雷似的声音:“够了。”同时抓住了雅蓉就要扇下来的手,并将我护在了身后。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他两眼喷出的怒火,足以将雅蓉漂亮的脸蛋灼伤。   “放手!”雅蓉的声音比他的还要大,却明显没有了底气。   “你不要再撒泼了,我不允许你伤害羽若。”鄂尔威像头暴怒的狮子一样。   “威儿,你放手。”皇后上前将雅蓉拉了过来,瞪着鄂尔威道:“你这是做什么,雅蓉是客人,你这样子是招待客人的礼数吗?”   我一看情况不妙忙道:“娘娘,是羽若不好,羽若给娘娘和郡主赔罪。”   “陪什么罪?”皇后笑着握住我的手,冲我笑笑。我读出她眼里对我的怜惜,她又道:“你们两个都是本宫心疼的孩子,谁也没有罪。羽若,你扶威儿休息吧,楚妃那里也需要有人照顾,本宫与雅蓉还有话要说。”   “是。”我福身,拉了鄂尔威就走。   “羽若。”出了凤仪宫的门,鄂尔威便挡在我的面前,强迫我停下脚步。   我抬头看着他,倔强的眼里没有一点眼泪的痕迹。   他说:“羽若,对不起,我知道我总是害你不高兴,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羽若,我明日就像母后请止,我要娶你为妻,我要你做我的正妃。”   “不可以,我没有想过要嫁给你。”   “为什么?羽若,难道我对你的心思你还是不能够体会吗?我知道你担心我会有很多的其他的妃子,可是我保证,即便父皇和母后让我娶,我也只是把她们当作摆设,我不看她们一眼,不跟她们说话,我让她们都伺候你。”   “胡说什么你?”我“啪”的一声打在他的头上,他吓了一跳,可怜兮兮的望着我。可爱的样子让我“噗哧”笑出声来,道:“本姑娘我根本就不稀罕你说的那些,我呀要嫁就嫁这辈子只娶我一个女人的男人,你既然有那么多的妻妾了,多我一个也不多,少我一个自然也不会觉得少了。“   “当然会觉得少了,因为你才是我唯一一个想要娶的女子,大不了我回去把那些个妃全部潜走。”   “开什么玩笑啊?这跟你要不要迁她们走没有关系知道吗?你注定已经是妻妾成群的人了,我可不要做第三者,我们那里就是一夫一妻制的。”   “一夫一妻?”他有些糊涂:“就是一个丈夫只娶一个妻子吗?恐怕没有这样的事情吧?”   “怎么没有?”我大吼:“我说有就有。”哼,竟然敢不相信本姑娘,想造反不成?   “是是是,有有有。”他忙哄我,又忍不住问:“羽若,我想向母后,要了你。”   我一听头都大了,什么话?可恶的封建制度,一句要了我就想毁了我的终生啊,哼!脑筋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想法,作弄他一下应该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吧,嘿嘿。   我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换上妩媚的表情温柔的笑道:“九皇子,哪有您这样问人家的呀,我们那里若是一个男子爱上一个女子,就要先拿一大把的玫瑰花,然后单膝跪地说‘你愿意嫁给我吗?’只要女子点了头之后男的才可以起身的。”我打了个寒颤,想不到自己都把自己给酸到了。   看着鄂尔威一脸懵懂的样子,我“呵呵”的笑着跑开了。任你百般聪明,恐怕也做不到现代男子那般的柔情蜜意吧? 第四十四章 都是鲜花惹的祸 第四十四章 都是鲜花惹的祸   伸个懒腰,却睁着眼躺在床上不肯起,从小我就有赖床的习惯,师父12年的教诲都没有将我的这个习惯给改正过了,后来也索性不再管我。来到这里之后,这点小小的习惯都要被剥夺了,还好有迎雪,她知道我不习惯早起,所以总是拖延时间让我多睡一会儿,当然,该是我做的活计,她也理所当然的帮我做了。“唉,有这样的妹妹,真是福气。”我心里得意的想着,伸手拿过衣服来穿。   “灵儿,你今日怎么竟是采一些小的花朵呀?”窗外迎雪一边挑着花瓣,一边笑着问身旁的灵儿。   灵儿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道:“迎雪姐姐不知,今日花园里的花都被九皇子宫里的人给摘了去了”怎么会这样啊?九皇子摘那么多的花做什么?“迎雪说着将挑好的花瓣放到盆里,准备等一下用水洗干净了做玫瑰糕吃。   “我也不知道呢?听说,九皇子宫里的人天还不亮就起来去采花了。”灵儿回道。   “九皇子就算是真的想吃点心也不用那么大废周章的去采花吧?”迎雪有些不解的摇了摇头:“算了,我们还是去干活吧。”   我倚在窗下听她们两个的对话,头上冷汗直流,这个鄂尔威不会是听了我昨天的话之后,真的要这么做吧?天哪,这不是丢我的人么?不行,我得去看看,省得到时候弄得两个人都尴尬。   “羽若,你这么急匆匆的要去做什么呀?”还没有出门就被正往这边走来的皇后和雅蓉给堵了回来,她不解的问我。   “皇后娘娘金安,雅蓉郡主金安。”我赶紧的请安,结结巴巴的回道:“羽若、羽若、要去御花园里去看看。”   皇后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道:“你这个孩子,怎么说话这么结结巴巴的?一大早的去什么御花园?等着本宫跟楚妃说会儿话一起去吧。”   “是。”我应着,心里侥幸的想:也许没有我想象的那个样子吧,再说,即便鄂尔威真的要那么做,那当着皇后的面也应该不敢吧?   这样自我安慰了一番,心里便也舒畅了不少。   这样一等就等到了日上三杆,两姐妹现在是越来越亲切,连饭都仿佛要在一起吃才能吃的香。不过这样也好,我至少以为是我的原因让楚妃可以开心一些的。   三个人又说有笑的在前面走着,我与迎雪在后面跟着。雅蓉还时不时的回头来丢给我一个大大的白眼,让我又生气又烦躁,却找不着出泄口。   “姐姐。”迎雪在后面凑近我小声的道:“我听说雅蓉郡主是决定要指给九皇子的,可是看她一脸不和善的看着你,那你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我白她一眼:“你倒是不少操心,我又没说要嫁给鄂尔威,她爱怎样就怎样,跟我没有关系。”   迎雪叹口气:“姐姐,你总是这么嘴硬。”   “九表哥。”雅蓉一声欣喜的大叫打断了我与迎雪的对话。我跟迎雪都顺着声音看过去,不远处的丝凉亭里,鄂尔威一身白衣风姿倜傥,只是他的手中赫然抱着一大束修剪干劲的花束。有红的黄的紫的,虽然好看,却看的我胆战心惊。   “九表哥,你抱的花好漂亮,是送给我的吗?”雅蓉也不顾周围人的侧目飞快的跑过去凑近鄂尔威,伸手就要拿他怀中的花。   鄂尔威后退了一步,决绝的道:“这花不是给你的。”   “威儿,你抱着花不给雅蓉又做什么?”皇后好笑的看着略嫌滑稽的鄂尔威。   “我、我……”鄂尔威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是将眼神对准了我。   我心里一惊,知道现在不走就麻烦了。悄悄的转身……   “羽若。”一声霹雳惊的我站住脚步,还没有回过神来,鄂尔威就已到了面前。   “九皇子,慎重。”我悄声的提醒他,皇后跟楚妃都在,更重要的是雅蓉也在,他这样做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呀,以雅蓉的性格是绝对不会饶了我的。即便皇后楚妃都宠我,也不能够容忍一个皇子对着一个宫女这样大肆旗鼓的求爱吧?   鄂尔威轻轻一笑:“羽若,你不是说在你们那里爱一个人就要这个样子做吗?我是故意要在母后和楚妃的面前这样做的,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羽若,你答应做我的妻子吗?”   “我不同意。”还没有等我开口,被冷落的雅蓉就大声的喊起来,上前一把将鄂尔威手中的花扫到地下,大叫:“九表哥,这个皇宫里只有我才可以做你的妻子,她不过是个卑贱的奴婢,她不配,她……”   “我不许你这样说羽若。”鄂尔威生气的打断雅蓉后面的话:“这个皇宫里只有羽若最配,我喜欢她”   “我不许你喜欢一个宫女。”雅蓉气的眼泪直流,愤怒的眼神刺的我的脸上生疼。   “她就算是宫女也比你好一百倍。”鄂尔威丝毫不肯顾忌雅蓉的感受,还口无遮拦的说着。   “威儿,你太荒唐了。”皇后厉声的训斥他:“你身为皇子怎么可以作出这样的事情?这要是让你的父皇知道定是狠狠的惩罚你的。如今,我只当你是小孩玩性未改,你赶快回 宫反悔。”   “孩儿不觉得孩儿有错。”鄂尔威大声的为自己辩白:“我只是真心的喜欢一个人也不行吗?母后,你也喜欢羽若不是吗?母后,我只是想要娶一个我喜欢的人,这有错吗?”   “你,你太让母后失望了你。”皇后手指着鄂尔威,气得浑身打哆嗦。   “姐姐,姐姐。”楚妃赶紧的扶住她:“你莫要生气,威儿他还是个孩子,他只是觉得好玩而已,你也说了是小孩玩性未改,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我不是小孩玩性,母后,我就是喜欢羽若,我就要她一个人做我的妻子。”鄂尔威还不识趣的喊着。   “九皇子。”我终于开口,我也知道,我不开口不行了,一个围绕着我而展开争吵的话题,必须要由我来结束它。我对着皇后和楚妃的方向跪下:“娘娘,请允许奴婢来说一句好吗?奴婢知道自己身份卑微,如果知道九皇子喜欢奴婢,奴婢应该很高兴才对,可是奴婢是贱命,奴婢这一辈子只想平平淡淡。娘娘,我知道您也许会退而求其次让九皇子纳我为侧,可是,这不是奴婢想要的,奴婢是想表明自己的立场,您说奴婢不识好歹也罢,这妻这妾,奴婢一样都不要做。”   “羽若,为什么?”鄂尔威着急的询问。   我抬头看他英俊的脸:“九皇子,奴婢说过了,我与九皇子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九皇子的爱奴婢承受不起,九皇子,请您放过奴婢吧。”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泪不失时机的滴到泥土中,鄂尔威,我的心都碎了,可是我没有办法呀,鄂尔威。   “羽若,你先起来吧,这赖不得你什么事。”皇后放松了语气道:“你跟着楚妃先回去吧,本宫要跟威儿谈谈。”   “是。”楚妃福了福身,跟迎雪将我扶起来,匆匆的离去。   回了瑾兰宫,气氛却是异常的安静。我呆呆的站在那里不吱声,我是心疼鄂尔威的,我怕皇后会责罚他,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我不知道上天让我穿越到这里是为了惩罚我还是惩罚鄂尔威?   “羽若。”楚妃轻轻的开口:“我看的出威儿是真心喜欢你的,我真怕他会很伤心。”   我的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娘娘,您说的我都知道,可是,命运太捉弄人了,我跟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为什么姐姐?九皇子是多难得的一个人,你为什么却说不合适?”迎雪不解的皱起眉头来问。   我摇摇头,这种事情该怎么说呢?说我因为对前世的眷恋所以穿越到这里来?所有人都会当我是痴人说梦吧?   “羽若。”楚妃又道:“你一直是个很有思想的孩子,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可是,你不要伤害到威儿好吗?女人这一生是很难遇到一个这么痴心的人的。”重重的叹息声过后,又是一阵沉默。   三个人怀着三种不同的心事,楚妃是在想自己的命运,我在想自己尴尬的处境,这一次皇后还是维护我的,她说此事不赖我,就是为了给我一个台阶下,毕竟这件事情要是让皇上或是其它妃嫔知道了,定会给我安上个淫乱后宫的罪名的,这莫须有的罪名足以治我与死地的。唉~~对于皇后,我到底该已怎样的心态的来面对她呢? 第四十五章 皇后的生日 第四十五章 皇后的生日   皇宫里最热闹的便是这样的盛典了吧,皇后娘娘的生日,从几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什么东西都要新的,连宫女的衣服都得要全部的更换,寓意着跟皇后讨了好彩头。   最热闹的便是今晚了,宫里宫外的人都聚齐了,等待着我们的寿星登场。   “那个穿黑色镶边衣服的是六王爷,旁边的是他的六王妃。那个穿粉色衣服的是四皇子的玉侧妃。还有那个穿淡粉色衣服的是大皇妃……”迎雪在我的耳边唧唧歪歪的小声给我指认着,她知道我没有见过这些人,怕等一下失了礼数会惹祸上身。   我倒不太担心这些,虽然人我不认识,但从穿衣装扮上我也是能够看出是主子还是奴才来的。再说,这可是皇后娘娘的寿宴上,任谁也不敢在这里放肆吧?   “姐姐。”迎雪小声的招呼我:“娘娘身子弱,我怕待会她会冷,我回去拿件披风。”   “还是我去吧,你在这里照顾娘娘。”我说,迎雪比我会照顾人,尤其是这种乱糟糟的场面楚妃身边可不能缺了迎雪这个知心人。   迎雪沉吟了一下,笑道:“也好,姐姐比我走的快。”她从旁边拿了灯笼给我:“你拿着,慢些走,倒是不急着用。”   我笑笑,伸手接过灯笼,这个迎雪永远比我要细心。   提着灯笼慢慢的走,既然迎雪说不急用,我也就不用慌慌张张的了。再说那样鼎沸的场合也是我不喜欢的,人人都笑里藏刀,表里不一的。   走到一处隐蔽地方的时候,我吹灭了灯笼,想着在这里休息一下,反正现在的人都在忙活皇后的宴会不会有人注意到我,我不如再次好好的欣赏一下月光,好好的享受一下这寂静的时光。   “淅淅嗦嗦。”急促的脚步声往这边走来。我暗叹倒霉,想找个清静的地方躲一躲都不行,这皇宫里这么大干嘛跟我一块挤呀?我提起已经灭了的灯笼,准备重新找个地方。   “七皇子,你可知道臣妾是多么想念你。”风情万种的声音从我的后背处传入我的耳朵。   我愣了一下,这说话女子的声音怎么这么像华贵妃呀?天哪,这……   “我当然知道,我也是想念你的呀。”七皇子重重的喘着气,任谁都听的出来他此时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骗人,既然想,那你为什么这几日都不曾来看望臣妾。”华贵妃还在那里撒着娇。听着我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层层的发抖。   “我哪里敢贸然的前去呀,我母亲盯的那么紧,日日督促我学习,没有你再我身边,我哪里有心思学呀。”七皇子忙解释,一边听的像解衣服的声音。   华贵妃娇声笑着:“呵呵,油嘴滑舌,这一点倒是极像你的父亲。”   “好了,别说了,来亲一个。”七皇子急不可奈的样子。   声音渐渐小了,只听得里面男人粗重的喘息与女子娇声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我听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想走也没办法走。心里暗骂七皇子不知轻重,竟然与自己父亲的妃子搞到了一块,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呀。义父跟我费尽心思的想要帮他登上帝位,他自己不上心花天酒地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跟堂堂的贵妃搞到了一起,枉费义父的一番苦心呀。   我心里一边骂着,一边祈祷着里面的人赶紧离开。   “好了,好了,一会就来人了,让人家看见就麻烦了。”华贵妃催促道。   “每次都是这么匆匆忙忙的。”七皇子有些不情愿。   华贵妃噗哧一声笑出声来,道:“你以为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呀?这样子让那个老头子知道,非杀了我不可,也有你好看的。”   “我知道,等我当了皇上,一定封你做皇后,到时候就谁都不怕了。”七皇子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得意忘形的夸海口。   “好,臣妾就等着给你做皇后。”又是一声娇笑:“臣妾先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七皇子也整好穿戴出里面走了出来。   “七皇子,好雅兴啊。”我从树的阴影里站出来,笑吟吟的看着七皇子。   “嗯?羽若妹妹,你、你怎么在这里?”七皇子一脸的错愕,脸色唰的一下变的惨白,原来,他也知道怕呀?   “碰巧路过。”我还是那么笑的看着他。   “那……”他手足无措的指指华贵妃离去的方向,又指指自己,意思不言而欲。   “我看到了,而且很清楚。”我答道。   “羽若妹妹……”他一脸紧张的往前迈了两步:“你可……”   “你放心,我不会出卖你。”我盯着他冒出冷汗的额头,一本正经的道:“我只是要告诉你,我跟你还有义父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希望你不要辜负义父对你的期望,你将来是要成就大事的人,不要因为一点小事而葬送了自己的前程。七皇子,等你如了愿,这宫里包括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你的,不过就是早晚而已,不用如今这么冒险吧?”   七皇子点点头,抹一把脸上的汗道:“对对对,羽若妹妹你说的很对,我知道,你放心羽若妹妹,我不会让你跟舅舅牵挂的。”   “但愿如此。”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也不好多做为难,只道:“七皇子还是赶紧回去吧,等一下怕有人怀疑。”   “好。”简单的一个字说完,他便灰溜溜的跑了。   我叹口气,心想义父竟然让我帮助一个这样的人,简直是侮辱了本姑娘的智慧。转身,才走了几步,却觉得面前站着一个人,我吓了一跳的后退了一步,定睛一看,竟然是七皇妃。我心里一惊,怕刚刚的谈话被她给听见。   七皇妃狠狠的瞪着我:“白羽若,你终究不过是个丫头,你凭什么跟我抢七皇子?”   “七皇妃你误会了,奴婢没有想过要抢七皇子,奴婢是什么身份自己知道,奴婢从来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我跟她解释,当然也明白,刚刚的对话她是没有听见的,要不然也不会说我跟她抢七皇子了,这点应该放心了。   “哼,说的怪好听,是什么样子我看的清清楚楚。勾了九皇子的心不算,还要夺七皇子的心,我看,你的胃口不小啊?”七皇妃一副要吃了我的模样。   “七皇妃要这么想奴婢也没有办法,只是,奴婢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好意思,奴婢要去给楚妃送衣服,奴婢告退了。”连礼都不曾再多施一下,转身离开。   “你?白羽若,终究有一天,我要你好看。”七皇妃在身后踱着脚发恨。   我淡淡一笑,有什么好看?我所作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们林家,不过也不能怪她,毕竟义父不曾将自己的计划告诉过她,在七皇妃的眼里我不过是个外人,是个跟她的夫婿交缠不清的坏女人。唉……我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明月叹口气,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第四十六章 我们不能够有爱情 第四十六章 我们不能够有爱情   皇后的生辰已过,皇宫又恢复了原有的平静,可谁都知道,这平静的背后,存有多少阴谋和算计。都说皇宫好,外面的人争破了头颅要进来,而里面的人却总想着出去。这就是生活,你拼了命争来的,也许并不适合自己。可是不争,你又失去了生存的权力。人,真的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吗?夏云翳,你在哪里呢?你丢下所有的一切,却让我为你承受,这就是我的命吗?你可知,我是如此不甘呀。   “羽若姐姐。”正想的入神,巫哈却气喘吁吁的从远处跑过来拉住我的衣袖。   “什么事啊巫哈,为什么累成这样?”我看着他大汗淋淋的样子,不解的问。   “我是来跟姐姐告别的,我要与师父离开这里了。”他平定了一下呼吸后告诉我。   “你们要去哪里?”我惊问。   “这个我不知道,我自小跟着师父,而师父是从来没有固定的去处的。”他回答“那我们就不能见面了吗?”我有些失望,还想着有事情的时候请教他们,这下看来是不行了。   “这也说不定呀?也许我们有缘,不多时就能见到了呢?羽若姐姐你莫要不开心的样子。”他大人似的安慰我。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打趣道:“不错,我们就是有缘啊,说不定过几天皇上突然下旨让你们不得再乱跑永远都呆在皇宫里呢?”   “呵呵。”他也笑:“对了,羽若姐姐,师父让我告诉你一句话‘你命中多劫,有些事有些人,能避则避。”   “是什么意思?”我不解。   巫哈摇摇头:“我可解释不了,嘿嘿,羽若姐姐保重。”他向我鞠了个躬。   “你也保重,请带巫师问好。”我也施礼“好的,那我们告辞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欢快的跑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难过,这可是惟一可以帮助我的人呀,现在也离我而去了。不过巫师让巫哈带给我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有些事有些人,能避则避。”难道这个世界上有我不能见我的人?会是谁呢?原来,我命中的劫数是怎么都逃不掉的。哎呀,这个巫师,话也不知道说清楚,害人家在这里左思右猜浪费心神。   转身,却看到鄂尔威站在不远处,怔怔的盯着我。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了,我转身,想要逃离。   “羽若。”他上前伸手将我给抓住,急切的道:“你莫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我上次惹你不开心,可是我本来。;。;。;。;本来。;。;。;。;。;。;。”   “本来什么呀?”我粗声的打断他的话:“你脑子笨到什么地步啊?害我都抬不起头来你知不知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不要再缠着我!”   “羽若,你就不能让我将话好好的讲完吗?”他还是不识趣的拦住我不让走。   我扭过头去不看他,不是不想,只是不敢。我怕看到他伤心的样子,我怕自己会比他更伤心。   “羽若,难道我们两个人之间就只能是这个样子吗?”他痛苦的盯着我:“我明明可以不爱你,甚至我可以向父皇请旨强行娶了你。我不这么做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是多么喜欢你,我希望我自己按你的想法娶爱你。羽若,到底,我哪一点做的不好?”   “你没有不好,是我不好。”我强压中心中的疼痛跟他解释:“请您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是皇子,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我们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你知道吗?”   “什么鸿沟?一切不过都是你的借口。”他有些的心急,红着眼睛瞪着我:“你总是想尽办法的逃避,当初我们本就不该相遇,我本就不该不听七哥的话将你带到丘马镇。”他突然又放缓了声音:“也许你就不会进宫,我也就不会站在这里痛苦。”   我也看着他,眼中的泪不争气的蓄满了眼眶。你痛苦?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痛苦?你总是还可以说出来不是吗?而我呢?我所做的一切却都只能闷在心里,你以为我不痛吗?就像现在我只能看着你痛一样?鄂尔威,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可以毫无牵挂的报完仇就回去,可是现在,我随时都要想到你的存在,我多害怕我的人生以后没有了你,你知道吗?   “羽若。”他的语气轻了下来,伸手想借以安慰。   我后退的躲开了,再也不要听他的解释,转身离去。走出了好远,却还是又忍不住的回头看他,他还是傻傻的站在那里,一脸落寞的望着远方出神。有谁知道,我是那么心疼。可是,鄂尔威,你不要怪我心狠,我总是要回去的,我们不能够有爱情,我不能让你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痛苦。 第四十七章 雅蓉的恨意 第四十七章 雅蓉的恨意   我端着食盒准备去雅蓉郡主的房间给她送桂花糕,昨日,她来看楚妃,吃了一块迎雪做的桂花糕,喜欢的不得了,所以今日迎雪又多做了一些,楚妃便让我给她送过去。我当然知道楚妃的意思,她是希望我可以跟雅蓉和平相处,在楚妃的心里,我是早晚要嫁给鄂尔威与雅蓉姐妹相称的。不过,说起来这个雅蓉郡主倒是奇怪的很,自从上次弄了一个不愉快之后,她并没有再次的为难我,相安无事了好几天。她还很诚恳的来看楚妃的时候赐了我好多的东西,这一切看在皇后的眼里自然是喜欢。但是我却看的出这个雅蓉不是什么善主,这样做,定然是有她的目的。大概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暴风雨前的宁静吧,一切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右眼不时的跳了一下,真烦人,从早上就开始跳,为此迎雪还不停的告诫我,今天万事要小心。俗话说的好啊“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呵呵的笑着嘲弄她的无知,这种毫无科学根据的话也只有她们这里的人信以为真了。   走到雅蓉郡主的别宫门前,抬脚还没有往里迈,就一下子跟从里面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我定睛一看,原来是雅蓉格格的贴身侍女翠儿,手里还拿着一件斗篷。   “翠儿姐姐,我来……”   “郡主不在这里,去御花园赏花去了。”还没等我到明来意,她便急急的打断了我的话。   “那我就将这些东西交给姐姐吧。”我将手中的食盒递给她。   她低头看了看食盒,却没有伸手来接,便道:“哟,还是热的么?郡主最喜欢吃热的点心了,不如你随我一起去给送过去吧?要不然点心凉了,郡主就不爱吃了。”   “我?”我有些奇怪。   “走吧!”还没有说什么,翠儿便一把拉过我,强行的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一路无语,进了御花园却没有往正宫走去,反而是扰了偏僻的小路只往最隐蔽的后院而去。看着前面的翠儿一声不吭的只顾埋头走路的样子,我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人在一间黑漆漆的小屋面前停下来,我看着那个小屋,心里不安的感觉更胜。   “啊。”我还不及多想,便被翠儿一把给推了进去,人一下子就跌进了小黑屋里,我伏在地上不敢出声,心里默念着佛经。等眼睛慢慢的适应了这里的黑暗后我才发现站在我面前的是七皇妃和雅蓉郡主,这两个人都恶狠狠的瞪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了才能消除心中的恨意。旁边站着的是她们屋里大大小小的丫头奴婢们,都一脸奸笑的瞪着我。   “奴婢给七皇妃、雅蓉郡主请安。”我慌忙的跪下施礼,心里开始打起鼓来,知道自己今天怕是在劫难逃了。   “哼。”七皇妃冷笑一声:“今日的羽若姑娘怎么懂礼数了啊?皇上不是都下过旨么,说羽若姑娘可以不称奴婢。”   “奴婢不敢,奴婢一直尊敬七皇妃和郡主的。”我低着头,一丝也不敢懈怠。   “嘴巴倒是甜,哄的九表哥整日神魂颠倒的。”雅蓉的语气中带着怒意。   “郡主您误会了,那次纯属是一个玩笑,我与九皇子真的只是一般的朋友。”我急急的为自己解释,当然也知道雅蓉就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才想着要报复我的。   “大胆!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不自称奴才也就算了,还敢跟九表哥称朋道友?来人啊,掌嘴。”雅蓉终于找到了一丝纰漏,得意的瞪着我。   “等一下,郡主。”我慌忙的叫阻:“奴婢是个小小的宫女,的确不能够跟九皇子称友,可是你是个郡主,也不能够无缘无故的就屈打一个宫女吧?”   “屈打?哈哈”七皇妃大笑起来:“有谁能够证明我们是屈打你呢?哼,白羽若,你不要以为你真的可以飞上枝头做凤凰,我是七皇子的正,雅蓉将来便真真正正的九皇妃,我们难道还不能够教训你一个小奴婢么?”   “教训是可以教训,可是,奴婢说九皇子是奴婢的朋友,可不是奴婢随意说得。是九皇子亲口承认了的,郡主跟七皇妃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找来九皇子问一问。”   “哼,你倒是聪明,知道搬救兵,九皇子来了,你不更是得意?”七皇妃一眼看穿我的阴谋。   “七皇妃,那日奴婢也与你说得很清楚了,奴婢与七皇子之间清清白白,您不要冤枉了奴婢。”我转而向七皇妃求情。   “冤枉?”七皇妃冷笑一声:“白羽若,你是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么?一副专门勾引男人的媚像,你说你与七皇子之间清清白白,谁信?我是信你还是信我自己?”   “什么都不要说了。”娅蓉狠狠的瞪着我:“我看不打她她是不会明白的。”   我眼睁睁的看着雅蓉从翠儿的手中接过一大把长长的银针,这是要往身上扎吗?我以前听潇潇说过,有一部叫做什么格格的电视剧,那个真格格就是被人用针扎过,扎过之后身上不会留下痕迹,只会活活的疼死。天呐,想不到古代真的有这样的私刑,这么恶毒的东西,是谁想出来的?   “啊~~”针还是毫不留情的往身上刺去,钻心的疼痛袭便全身。我觉得我马上就要死了,可是我多么不甘心,我还没有感受过潇潇所说的那个世界的美丽,我还没有为云翳的父母报了仇。还有鄂尔威,鬼才知道,我是那么的害怕,害怕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的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了,只感觉那些晃动的人影如鬼魅一般的吓人,周围渐渐的没了生息,连针刺在身上的感觉都没有了,我要死了么?我就这样死了么?我还没有去体会一下潇潇所说的那个世界的美好,我还没有再见一见师父、爸妈,我怎么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呢?   “羽若。”暖暖的声音将我马上就失去的意识又拉了回来。   我睁开迷蒙的双眼看面前的男子,一张及其英俊的脸,丹凤眼睛里满是担心和心痛,他紧紧的将我搂在怀里,紧张的望着我。   “鄂尔威。”我淡淡的笑着,气若游丝:“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的。”   “你不要怕。”他将我抱起来,看着一旁的七皇妃和雅蓉郡主,雅蓉郡主的左边脸上红红的,像是刚刚被人打了一把掌。见鄂尔威看着她,她有些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向那半边红肿的脸,委屈的道:“九表哥,你怎么可以打我?我这可是为了你……”   “住口。”他粗暴的打断雅蓉的话:“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他扭过头看一眼瑟瑟发抖的七皇妃:“七皇嫂,想不到你也如此。” 第四十八章 一往情深深几许? 第四十八章 一往情深深几许?   我懒懒的躺在床上,刚刚用了药,身上的伤已经不疼了,看来还是古代的中医比较厉害,又安全又有效,还没有什么副作用。正乱七八糟的想事情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说话声。   “母后,儿臣想请母后做主。”是鄂尔威的身音。   “威儿有话起来说。”皇后温和的道。   “母后,儿臣是真的想要娶羽若为妻。”   “这个我心里早就明白,我会尽快与你父皇商议这件事情的。羽若嫁你只是早晚,等你与雅蓉成了亲,过几日收了她便可。”   “不行啊母后,儿臣不能娶雅蓉为妻,儿臣的意思是要迎羽若为正妃。”鄂尔威着急的解释。   “威儿,这怎么行?上次母后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雅蓉是郡主,只有她才有资格做正妃。母后知道你喜欢羽若,我也喜欢,可是人情是一方面,规矩也是一方面呀。”皇后好言相劝。   “孩儿不管。”鄂尔威任性起来:“孩儿今生就只认羽若这一个妃,其他的就算是强嫁于我,我也只当是摆设。”   “即便是摆设也好,雅蓉是郡主,若是你不娶她,她便只能老死闺中,这样给她个名分也好。”皇后气的提高了声音。   “母后,雅蓉是什么样的性子你还没看出来么?她是铁了心要治羽若与死地的,我怎敢再让她跟羽若见面?”   “雅蓉是脾气不好,但是她可以慢慢改啊?本宫相信她可以是个贤惠的妻子的。”   “可是母后,您也知道,羽若最见不得的便是一夫多妻,若我娶了雅蓉,她便是死都不肯再嫁我了。”   “哪来这么大的性子?上次我也只当她是为了保全你的面子才会这么说的,更何况这世上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若她不满,也只能怪自己生不逢时。”   “母后。”鄂尔威还想着要哀求。   “行了。”皇后打断他的话:“这些话你与我说说也就行了,若是让你父皇知道了,定是要狠狠的责罚你的。等羽若病好了,我会好好的劝劝她的。”   “不要母后,孩儿答应他的事,若是办不好,她定是不会原谅我的。”声音里存满了遗憾。   “哼。”一声冷哼,伴着匆匆的脚步声远去。   门吱呀一声又被轻轻的推开,我慌忙的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手被轻轻的握起,鄂尔威轻轻的叹口气道:“羽若,到底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够不伤害你,羽若,我的羽若。”   我闭着眼睛,拼命拼命的忍住泪水,鄂尔威,如果不是因为我只是这个世界上的魂魄,我真的愿意你成为我的丈夫,可是我却不能,我能够给你的不是幸福,你的生命不应该因我的存在而改写。对不起,鄂尔威,面对你的痴情我只能违心的逃避。   身上的伤终于慢慢的好起来,再也不用整日的吃药上药闷在床上了。我推开门,一股春天的味道扑面而来,久违了的气息。我抬头看天空中的白云,朵朵如棉花一样的轻盈白皙,这便是我爱的季节。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都是柔弱的,嫩绿的小草,仿佛轻轻一捏便可以将他们毁灭。   我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一口气,想将这种清爽埋入心肺深处。其实,舜泽明明一直都是这样的天气,但仅仅是今天,我觉得从未有过的快乐。   “羽若。”鄂尔威笑吟吟的跑过来:“你今天看起来气色很不错。”   我笑笑,眼睛却一直看着天空中的白云,那白云变幻莫测,此刻像极了一朵雪莲花,栩栩如生。   鄂尔威也不再吱声,他看着我,我看着天上的云,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直到头仰的有些发酸,我低了头,身旁的鄂尔威却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我。   “看什么?”我打趣的笑着问。   “看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子。”他说。   我呵呵一笑:“美丽总是很短暂的,也许过不了三年或者五年,我便成了老太婆了。那时候,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看我吗?”   “你成了老太婆,我不是也成为了老太爷?我不看你,又再去看谁?”   “呵呵。”我捂着嘴笑起来。   鄂尔威却不笑,认真的看着我道:“羽若,其实有时候想想,能够跟你一起慢慢变老,看儿孙膝下玩闹,这应该便是人生最幸福的事情吧?”   我扭头看着他,原来他心里的幸福也是这么简单,古代人跟现代人的幸福观都是一样的。是啊,两个相爱的人一起经历风雨,一起经受磨难,也许,这便是对爱情最好的诠释吧?可是,我跟鄂尔威却注定不能够拥有。   我叹口气:“我们谁都不能预见未来,也许能够跟你一起慢慢变老的人不是我,但我想,不论是谁,那应该才是你命中注定的爱人。鄂尔威,你应该幸福。”   鄂尔威愣愣的盯着我,许久才道:“羽若,你才是我命中注定要我好好珍惜的女子。”   我笑着摇摇头:“鄂尔威,我的未来,我的过去你都一无所知,我本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上的人。我不知道该怎样跟你说?也许我说了你也不会懂,更或许,连我自己都搞不明白。鄂尔威,有些事情是上天早就注定好了的,我来此的目的只是要完成我的使命,这个故事里不应该有爱情。”   “那如果它确实发生了呢?”他不死心的追问。   我笑笑,抬头强忍住自己的眼泪道:“那我就挥剑斩断它,我永远都不会让这些无谓的事情来搅乱我的生活。”   鄂尔威不再说话,只是用一双充满疑惑的眼睛看着我,那眼神里存着丝丝感伤,让我不敢直视,让我觉得自己很残忍。   “羽若。”鄂尔威瑟瑟的开口:“你好好休息一下吧,你看,都瘦了。”他伸手,似乎是想要抚摸一下我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叹口气,转身,缓缓而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中的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鄂尔威,对不起,我知道我总是伤你的心,可是,请你原谅我的自私,如果我不这样只会让我们更加痛苦。 第四十九章 爱,值得为此做任何事情。。 第四十九章 爱,值得为此做任何事情。。   静静的走去另一边的花园里看楚妃,这瑾兰宫是那么的安详,仿佛外面的血雨腥风如何都透不进来一般。远远的却看到迎雪一人对着一株牡丹花在发呆,这个丫头,很少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这几日是怎么了?总是呆呆傻傻的样子。   “在看什么?”我走到她的身后轻拍一下她的肩膀。   “啊?”迎雪被吓了一跳,将手中的东西慌忙的藏到身后,佯装生气的道:“姐姐,你怎么悄没声息的,吓了人家一跳。”   “我刚刚走路明明很大声的呀。”我一屁股坐到她旁边,看她略带娇羞的脸,道:“是你自己想什么想的入迷,我来都没有觉察到。”   迎雪低下头,闷闷的不再说话。   我侧着头仔细的看迎雪,侧面的迎雪与潇潇是那么的相似,可是,古代的迎雪却少了像潇潇那样的朝气。每个时代的女子都是不一样的,这样的年代,注定了像迎雪这样的女子的悲惨命运。   “迎雪。”我轻轻的喊她:“你那么喜欢蝴蝶,那么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关于蝴蝶的美丽故事?”   迎雪扭过头来看着我,摇了摇头。   “有一个女孩子,她叫祝英台,生在一个富贵的人家里。她喜欢上学,于是她女扮男装进了一家书院念书,在那里她认识了一个叫梁山伯的男孩子。那时候,梁山伯还知道祝英台是个女孩子,可是他却很喜欢她,两个人无忧无虑的在一起学习,弹琴、唱歌,日子很快的就过去了一年。   有一天,祝家的人来找英台叫她回去,英台虽然不愿意,却也不敢违背父母的意愿,便回了家,回家的那天,她对梁山伯说‘山伯,我家里有一个妹妹,长的与我一摸一样,你去家里提亲吧。’山伯也答应了,当山伯敲开祝家大门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英台所说的那个妹妹竟然就是她自己,英台原来是个女孩子。山伯的心里好开心啊,因为他是那么喜欢英台的。   可是,英台的父母却不愿意了,因为他们觉得山伯出身卑微根本就配不上自己的女儿。他们还根据自己的意愿将女儿许配给了一个门当户对叫马文才的男子,并且择日完婚。   英台与山伯努力的抗争却毫无意义,被爱深深折磨的山伯终于病倒去世。噩耗传到了英台的耳朵里,她对父母说‘女儿同意嫁给马文才,可是,结婚当日我要先去看一眼山伯。’家里人也同意了。   当婚轿到达山伯的坟前的时候,英台哭着跑出来扑到了坟前,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梁山伯的坟竟然开了一个口子,英台一见,便扑了进去,坟又重重的合上了,而两只蝴蝶便从坟中飞了出来。它们两个一块飞呀飞,飞到别人都找不到它们的地方去了。”   故事讲完了,许久都没有听到迎雪说话,我稍稍的扭头看她,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我知道,她不是因为我这个故事而感动的,她的心中应该也有一段属于自己的爱情。她的泪,是因此而流吧?   “迎雪。”我说:“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拥有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情,我对你讲这些不是让你去感受爱情的伟大,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明白,抱着一起去死的念头去爱一个人,不如平平静静的守着一份属于自己但平淡的爱情终老,我说这些,你能理解吗?”   迎雪擦一把眼中的泪,笑道:“姐姐,你说的故事很美。可是我想你是不了解英台的,英台心中有属于自己的爱情,爱一个人就应该生死相随,所以,他们两个才会变成蝴蝶一起欢乐的生活。”   “迎雪,爱情是两个人共同经历的一件事,不是你为他做多大的牺牲就觉得完美。爱情更像是一双鞋子,并不是它外表有多华丽穿的就舒服,因为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时候你如果选错了鞋子,那将来日子只会更加的痛苦”我苦口婆心的劝解她,我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子都是把爱情看的很重要,我怕迎雪也会如此。   迎雪淡淡一笑,道:“姐姐,在我心里,能够为所爱的人去死,是一件很值得的事。”   我看着她,哑口无言,我说出要反驳她的理由,是啊,为了所爱的人去死,没有爱过的人怎么能够懂得?我不懂迎雪,就像世人只是感动祝英台而不会了解她一样。爱,值得一个人为此去做任何事情,包括去死,也许我此时不懂,也许我将来会懂。 第五十章 皇宫,不过就是华丽的牢笼。 第五十章 皇宫,不过就是华丽的牢笼。   夏日的天气总是干燥多于清爽,偶尔的一场雨过后只会是更加的闷热,可气的是这古代的衣服还里一层外一层,虽然宽大却始终是不透风,真怀念现代的短裤T恤啊。   似乎是想要下雨的征兆,天空阴沉的让人心烦,正好这几天又上火,牙疼的嘴都长不开。俗话说的好啊“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牙疼加上天气闷热,整个人的脾气就变得火大起来。   今天早上,迎雪不过就是让我早一点起床,便惹的我大声的呵诉起她来,迎雪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无缘无故的暴怒,吓的目瞪口呆,一声不啃的便走了出去。看到她的样子我不仅又是一丝心疼,可是,也没有说什么。   想起来真是后悔,迎雪也是为了我好啊,而我却这般的对待人家。我这个姐姐做的,真是太失败太丢人了。   越想越悔,牙也越来越疼起来,烦躁的胡乱抓起花来。   “好好的花,怎么惹了羽若姑娘生气?”冰冷却带了些打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慌忙的福身:“四皇子金安。”   四皇子走近我,看着地下被我践踏的碎花道:“你平日里不是爱花爱到极点的么?怎的几日却这般的糟践?可是心中有怨气?”   “没有。”我没有半点情绪的回答:“只是觉得它开的不艳,与其被其它的花儿嘲笑排挤,不如现在就让它凋谢。”   “哼。”他冷笑:“你的心是好心还是坏心呢?”   我抬头看他,笑道:“如果是好人自然会觉得奴婢做的对,说奴婢是好心,而坏也人理所当然的觉得奴婢是坏人,出的是坏心,不知道四皇子觉得奴婢是好心还是坏心呢?”   他怔怔的看着我,良久才问:“羽若,若有一日,你成了这个皇宫的主人,你是否愿意?”   “我不愿意?”我淡淡的笑着,觉得这样的问题真是幼稚到极点。   “为什么?”他有些吃惊,想不到我会这样回答吧?   “皇宫再好,在我的眼里也不过是个华丽的牢笼,若有一日,我愿意化作一只小鸟,自由飞翔。”我的脑海中闪现出楚妃的笑容,那么美丽,可是那么的凄凉,那份轻柔的眼眸中,是不是也有渴望自由的心情?   “你果真是与别人不一样的,其实有时候想一想,我倒是真的愿意抛弃一切,跟自己所爱的人平平淡淡快快乐乐的生活。”   “四皇子若真的这么想也好,权力跟财富都不过是一种虚无的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若想名垂千史,只要留个好的名声就好了,其他的都是无用。”   “你也是这么想?”他有些吃惊。   “是啊,这个世界上有多少让人值得高兴的事情啊?人生苦短,只有珍惜自己现在拥有的就好了,何必花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追寻缥缈。”   “你是在另有所指!”   “另有所指?四皇子玩笑了,羽若不过是一个宫女,能够所指什么呢?不过就是心中的感慨罢了,说与四皇子听是把四皇子当成可以信任的人,您若觉得好就听,若不好,就当羽若没有讲过。”   他点点头:“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子,你的见识和魄力不是宫中任何一个女子可以比拟的。你这样的女子,做一个宫女实在是太可惜了。”   “奴婢觉得不可惜,四皇子不知道‘高处不胜寒’这句话吗?站的高自然望的远但同时也会被人所惦记。羽若只想过普通的生活,做一个平凡的女子,所以宫女的地位对奴婢来说,一点也不可惜。”   他笑笑,转过身去背对着我,道:“你说的很对‘高处不胜寒’,可是,这句话只是你懂我懂又怎么能行?你在宫里这么久也应该明白,你不踩别人,便只会变成被别人踩着的石头。”   我从心里冷笑一声,宫里的权力之争自古就有,你有也不为过,何必又将此说得这么大义凛然?权力只是爱权力的人才会这般计较,与我,甚至鄂尔威都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鄂尔威?是啊鄂尔威,这个对权力地位毫不在意的男子,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中是怎样默默的生存着的?这份艰难怎么能是别人能懂的?   “你觉得我是个对权力特别看重的人是么?”也许是见我久不说话,四皇子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我问。   我摇摇头,笑道:“这是四皇子的人生目标,每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的目标不一样,有人选择高高在上,有人选择默默无闻,都只是自己对于自己未来的定义。所以四皇子是前者,而我是后者。”   “人生目标?”他喃喃的重复着我的话:“是啊,每个人的目标不一样,所以便注定了人的生命中要有朋友和敌人之分,只是,羽若,我希望你是我的朋友。”   我笑,低下头看一片狼藉的残花道:“我不会是四皇子的朋友,当然也不会是敌人,我在四皇子的生命中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也许,只是个路人。”   又是许久的沉默,我看着四皇子,他正凝神的看着一朵花发呆,那花上停了一只白色的蝴蝶在上面。他是在想什么?想自己的目标,这个冷冰冰的男人会为了权力而孤军奋战吗?我想,在这样的年代,没有人会抵御住权力的诱惑吧,当然,除了鄂尔威。   四皇子重重的叹口气,叹息声竟然惊飞了那只白色的蝴蝶。他扭过头来看着我,道:“你不可能成为我生命中的路人,于你我是普通人,于我,你是贵人。”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微笑,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第五十一章 知女花 第五十一章 知女花   我有些懵懂的往谨兰宫走去,心里却开始盘算四皇子话中的意思,什么叫做我是她的贵人?这个四皇子说话永远都是这么耐人寻味,让人晕头晕脑的搞不清楚状况。抬脚进门,迎雪正欣喜的往瓶中插一些红色的花,楚妃在一旁指手画脚,样子看起来很开心。   “姐姐。”迎雪看见我进来,向我吐吐舌头,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   楚妃看着我俩笑了笑,道:“迎雪一大早就跑过来跟我说,说她不小心惹你生气了,害的你连早膳都没有吃。”   “哪是她害的我?是我不好意思跟她一起吃。”我慌忙的给自己找台阶下,心里那个惭愧啊,还是当姐姐的人呢?   “姐姐不生我气了?”迎雪凑到我跟前,调皮的看着我。   “我才懒的跟你生气。”我伸出食指点下她的额头,看那些带着奇怪香气的花朵,问:“这是什么花啊?”   “织女花。”迎雪一边往瓶子里插一边回答:“是华贵妃派人送过来的,说是从西域那边引进的,开了好多呢,知道咱们娘娘喜花,就派人送了些来。”   “她什么时候这么好心?”我不屑的道,看一眼那个织女花,觉得这花好面熟的,有种怪怪的感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不要老是把人想的那么坏。”楚妃笑着看着我:“华贵妃人还是不错的,也没有很为难我什么?还不时的送些东西给我。”   我看一眼楚妃,她的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这样一个善良到无知的女子,只是一点小恩小惠就被人家给收买了,到底是单纯还是傻啊?   “是啊,姐姐。”迎雪也在一旁帮腔:“前几日,华贵妃还特意的跑来看娘娘呢,告诉娘娘要注意胎儿的变化,我想,华贵妃一定是觉得咱家娘娘心地善良,所以也不再针锋相对了吧?”   我哑然失笑,道:“拜托,不过就是这么一点小计量就把你们给骗成这样啊?我可不这么想,这宫里的女人个个城府颇深,可不是那么简单就妥协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一切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楚妃笑着摇摇头,仿佛是对我的大惊小怪不以为意,但也没有再反驳我什么,只是将鼻子凑近织女花上,享受一般的吸了几口香气。   我也不再说什么,转身拿过桌子上的点心吃起来,早上就没有吃饭,现在真是有些饿了呢。迎雪和楚妃在一旁看我十分不雅观的吃像,都吃吃的笑起来。我可不管她们,先吃饱了肚子再说。   正吃的过瘾却听得外面传来了通报声:“皇上驾到。”我赶紧胡乱的擦了擦嘴巴,可不能让人看见我的狼狈样子,要不然免不了又是一阵白眼和责骂。   “皇上。”楚妃娇羞羞的拜了一拜。   “快别多礼。”皇上急忙将她搀扶起来:“不是跟你说过吗?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行礼也罢。”   “是。”楚妃吟吟笑着答应。   “皇上,为什么你都好久不来臣妾这里坐坐了。”楚妃接过迎雪端来的茶,细心的试了温度后才奉到皇上面前。   “朕这些天,忙的很啊。”皇上喝了口茶道。   楚妃偎到皇上身边笑道:“有什么事情比皇上的龙体还重要?”   “还不是为了立太子之事。”皇上回答。   “哦?”楚妃听得太子一事,便抬头看我,见我也看着她,她便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对皇上道:“皇上不是说要立大皇子为太子么?”   “大皇子是朕的嫡子,可是九皇子才是皇后所生,比大皇子身份尊贵了一些。而且现在又多了个七皇子来捣乱,他们各持派系,朕如今很是为难啊?”皇上突然开口问楚妃:“爱妃,你说,在你看来朕的哪个儿子最好?”   “啊?皇上,臣妾……”楚妃一脸为难。   皇上呵呵一笑,握住楚妃的手道:“朕知道你是有所顾忌,毕竟后宫是不得过问朝廷之事的。不过,今日是朕问你,你说就是了,朕不会怪罪的。”   “呃……”楚妃不知如何是好的看看我,见我偷偷伸出七的手势,便道:“臣妾觉得还是七皇子比较好一些的。”   “哦?”皇上听了有些意外:“朕知道你与林贵妃有过节,与皇后相交甚好,怎地却说七皇子比较好呢?”   “呃,臣妾是……”楚妃又求救似的看看我。   我赶紧的走过去,装着添茶的样子道:“娘娘,皇上问的也有理,您就照实说了吧。”   “呃,皇上,臣妾嘴笨,还是、还是让羽若替我说吧。”楚妃急中生智将球踢给了我。   我瞟一眼皇上,他半闭着眼睛看我,道:“好,羽若你来说说你家主子的意思。”   “是,皇上。”我赶紧的回道:“我家主子的意思很明确,她其实并没有为自己多做着想,皇后对娘娘好,可是娘娘却对皇上您好。楚妃是觉得,九皇子虽然人不错,却是个对权力没有多大欲望的人,心也太善,只怕会被人家利用。而七皇子,他的舅舅是林宰相,奴婢一直听说宰相的口碑不错,况且七皇子这个人聪明机灵,不为一般东西所诱惑。奴婢觉得这一点最承皇上。”   “是啊皇上。”楚妃也帮腔:“臣妾虽然与林贵妃不好,可是却觉得七皇子这个人不错,臣妾可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而耽误了整个皇朝。”   皇上淡淡一笑,看我一眼道:“楚妃的这个帮手的确不错,说的朕心服口服。其实,朕问你们不过是试探,朕本以为你们会向朕推荐九皇子,毕竟楚妃跟皇后,你跟九皇子都是很不错的交情。不错,知道为朕着想而不是只想着自己,确实和难得。”   “谢皇上夸赞。”我轻轻的福一福身,心里慢慢的吁出一口气。   “你下去吧。”皇上说。   “是。”我应着,退了出去。 第五十二章 谁知我心中的痛? 第五十二章 谁知我心中的痛?   楚妃坐在椅子上,安静的喝着茶水,一张被爱情滋润的饱满的脸上,不时的会泛起一阵阵的红晕。这个时候的楚妃应该才是最美的吧,万千宠爱与一身的尊荣是宫中的女子都艳羡不已的。再怎么不在乎地位和权力,但这份爱却是心中最珍贵的。   我站在一旁看门外花丛中翩飞的蝴蝶,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鄂尔威,我知道我这样做对鄂尔威不公平,皇后犯下的错,本就不应该让儿子来承担。可是,我哪里还有其他的办法呢?夏家的仇恨就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的我整日整夜的喘不过气来。   椅子上的楚妃侧了侧身子,扭过头来看着我。我知道,她定是为昨日的事情不解想问问我。   “羽若,姐姐她毕竟是我们的亲人,可是为什么你却宁肯帮助七皇子而不帮威儿呢?”楚妃果然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娘娘是在责怪羽若吗?”我故意的反问她。   “我怎么会责怪你。”楚妃一脸着急的解释:“我知道你做什么都会有自己的想法,我只是有些不太明白所以才想着问一问。”   我笑笑,道:“娘娘,其实,皇上立谁为太子心中早就已经有了人选,你无论选谁对皇上来说都不可能动摇到他自身的意思。皇上问您不过就是为了探探您的心思,如果我们毫无悬念的说九皇子的好话,皇上肯定会思量一下皇后的为人,说不定还会怀疑皇后在背后拉拢人心。这一点不是更对皇后和九皇子不利?可是,您说的却是七皇子,皇上就会以为您是真心对他好,而皇后那里也不会遭人怀疑。”   “是这样吗?可是我总是觉得对不起姐姐。”她还是有些担心。   “娘娘,羽若不会伤害娘娘,更不会伤害九皇子的,更何况我还欠着九皇子一条命呢。”我赶紧的表明自己的立场,虽然是违心的言论。   “是,我也想过,你跟九皇子这样好,是绝对不会伤害到他的。”楚妃终于释怀。   “娘娘这样想就对了。”我低下头,面对楚妃的信任我简直无地自容。   “对不起羽若,我误会你了,我心机尚浅,总是会做错事情。还好有你跟迎雪在我身边,要不然,我真的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在有出头之日呢。”楚妃拉紧我的手,笑着道。   “娘娘言重了,这都是我跟迎雪做的。娘娘,我去看看迎雪怎么还没有回来。”我找了个理由匆匆的离开,再待下去我恐怕自己会被良心谴责死的。   站在门口,装作等待迎雪的样子,心里是久久的不能平静。其实,对于谁要做皇帝我根本就不多去考虑,不过就是为了报答义父的恩情才无奈的参与其中。可是,我却那么的害怕我的所作所为会伤害到鄂尔威。鄂尔威?又是鄂尔威。我用力的拍一下自己的头,为什么这段时间总是会想到他,做什么事情都要考虑一下他的感受?难道真如迎雪所说我爱上了他?那怎么可能呢?两个相距一千年的人,有什么资格谈论爱情?   我叹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与他有关的任何事情。   “羽若。”轻轻的呼唤,带着试探。   我抬头,看鄂尔威远远的站在我的面前,一改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样子。   “干什么?”我奇怪他今日的反应。   “迎雪说你牙疼,找太医看了没有?”听到我回话,他才靠近我身边关心的询问。   我摇摇头:“看了也不过就是多吃些草药而已,其实也没有很疼了,忍一忍就过去了,还弄那么麻烦干什么?”   “这怎么是麻烦?”他一脸着急:“病了就要看大夫,你这样忍要忍到什么时候,不行,我去给你找太医去。”他说着,就往太医院的方向走。   “不用啦。”我赶紧的拉住他,跟他解释:“不过就是上火而已,没有什么大碍的,多喝些水就好了。是药三分毒你知不知道?药常吃了对身体反而会更不好。”   他一脸懵懂,像他这样的皇子自小就被珍贵的像珠宝,自然是没有经过有病就忍着的事情的,所以,每个皇子王爷的身体都那么差,因为没有免疫力了呀,真是祸害了一代优良品种。   “我说没事就没事?”懒的跟他再解释,松开他的衣袖,转身不再理他。   他也奇怪,竟然就那么静静的站在我的身后,一声不坑。   终于还是我忍不住好奇的看他,他一脸落寞的站着,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忧虑。   “你怎么了?”我问。   他低下头,许久才喃喃的开口:“父皇下旨让我娶雅蓉妹妹。”   我愣了一下,本来就知道这样的事会发生,却还是忍不住心底一阵的疼痛。“哦。”我淡淡的应着:“应该的呀,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娶妻了。”   “可我不想娶一个我不喜欢的女孩子。”他有些着急:“羽若,是我笨还是你装不明白,我喜欢的人是你你不知道吗?我完全可以按母亲的意思娶了雅蓉之后再娶你,可是我做不到了,自从遇到你之后我就觉得,我这一生只能娶你一个妻子,其他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你的位置,我……”   “不要说了。”我打断他的话:“可是你也要明白,这是不可能的。鄂尔威,我不知道到底我要怎样讲你才明白,或许,其他的任何解释都是毫无意义的,我只能说,我不能嫁给你,我不能够嫁给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我不属于这里,不属于。”   鄂尔威怔怔的看着我,他的眼中竟然存满了隐忍的泪水。这个男人,竟然会为我流泪。我的心也是一阵阵的难受,可是鄂尔威,对不起,我们之间本就不应该有爱情,我在这个时代注定只是一个过客,我给不了我们共同期望的天长地久。鄂尔威,这些我都没有办法给你解释,也许,它只会成为我们心中永远的痛楚。   不愿意再看到他伤心的样子,我转身,默默的离去。   谁知我心中的痛?鄂尔威,你懂吗? 第五十三章 是敌是友 第五十三章 是敌是友   我怀装着义父派人送来给我的药丸,心里忐忑不安。那些药丸在我的眼中像一个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会有要我命的危险。我略懂些药理,知道如今腹中一阵近似一阵的疼痛表明病情已经蔓延到无法控制的地步,即便我如今控制药量也于事无补。我的生命已经被这不知是什么的药丸吞婪了一半,只是我始终都抱着希望,我希望这只是我的假想,也许,这药性有我不知道的作用,也许,正如义父所说,只是为了帮我驱除体内的残毒。   “羽若姑娘怎么连走路都心事重重的样子?”冰冷带着调侃的声音从我头顶响起。   我吓了一跳,抬头看,才发现自己只顾着想事情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四皇子的宫门口,而且还差那么一点头撞到四皇子的身上。   “羽若见过四皇子金按。”我赶紧的退后一步,屈膝施礼:“请恕羽若失礼,羽若竟然不知不觉的走到四皇子的宫殿门口,是羽若的错,请四皇子恕罪。”   四皇子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是上前一步凑进我,紧紧的盯着我的脸道。“我以为我是可以看的透你的。”   “什么?”我装作不解的样子看他。   “你帮七弟是为的什么?”他压低声音问。   “什么也不为。”我淡淡的回道,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而去。   “借口,以你的聪明绝对不会这样无缘无故的去帮助一个人。”他皱紧眉头,有些恼怒的道。   我停了脚步,固执的不回头看他,却想听听他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他没有跟上来,从我身后叹了口气,道:“你应该很明白宫里的规矩,楚妃如今是受宠,可是皇后跟华贵妃你也不能够不放在眼里。”   “我从来都没有看不起过任何一个人”我回身看着他:“至于要怎么生存,我也很明白。四皇子,我并不真的是一个热衷于宫廷之争的人,我如今要做的只是迫不得已。”   他愣愣的看着我倔强的脸,叹口气道:“羽若,你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可是,这个故事,四皇子你读不懂。”我看着他笑,故意刺激他内心一味的冷静。   “九弟能读懂?”他斜眼看我,带着探究。   “谁也懂不了,我也不懂。”我笑道。   “是么?”他带了些苦涩的笑意,肯定的道:“你一定有不能够说的秘密”   我低下头:“四皇子也知道这是秘密,何必这样苦苦追问?”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林太傅不是一个你可以如此给他卖命的人。”他看着我给我告诫。   我浅浅细笑,一字一句的告诉他:“我没有给他卖命,我只是还他一条命。”   “羽若,这件事情只有我一个知道,我希望不要再有另外的人。皇后对你跟楚妃太过信任,如果她知道你竟然是帮着林贵妃的,那你?;?;?;?;?;?;”他咽下未说完的话:“我想,我不说你也应该能猜的到。皇后跟林之川之间本身就有很深的积怨在里面。”   “谢谢四皇子的告诫,该怎样做羽若心中有数,四皇子放心,羽若不会伤害无辜的人。”我轻声跟他摆明自己的立场。   四皇子点一头:“这我倒是会相信,你人善良自然不会伤害别人,我怕的是你会被别人而利用。”   “别人?”我笑笑,打趣的道:“这别人里面也包括四皇子吗?如果不包括四皇子,那羽若被谁利用都不会在意。”   四皇子愣了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盯着我,许久才道:“你倒是很会说话,我想你无论做什么总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对你的聪明很是了解,也很放心。”   “谢谢四皇子对奴婢的赞誉,呃,那如果四皇子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羽若就先告退了。”不等他说话,我便迅速的逃离出他的视线。四皇子很聪明,与聪明的人讲话总是煞费脑筋。所以,对于他我总是喜欢逃避。 第五十四章 曼陀罗 第五十四章 曼陀罗   楚妃贪婪的吸了一口这花的香气,赞道:“这花生的美丽且妖娆,香气却为何这般淡薄,若隐若现的。”   “这也许就是这花的本质吧,就因为太美了,所以所有的养分都用到了这里便不能够再散发香气,无论什么都是这样,有得便有失。”我跟她解释着,眼睛也盯着这个花看。脑海中一直思索着对这种花的记忆,可越想越想不起来。   “有得便有失?”楚妃扰有兴趣的重复着我说过的花,笑道:“羽若,为何你说的每句话都那么有道理?仿佛你生来就应该是个诗人。”   我笑笑:“娘娘过赞了,不过是羽若偶尔听到了这句话,所以讲来给娘娘听。”   “娘娘,安胎药好了,趁热喝了吧?”迎雪从门里走进来,手里端着玉制药碗。   我扶着楚妃坐下,走过去将药端到她的面前。只是一回身的功夫,我却觉得楚妃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亦有些呆滞。   “娘娘。”我试探的将药碗递到她的面前,想看一下她的反应。   她颤抖的手接了过来,抬头给了我一个诡异的微笑。只是药碗还未来的及送到她嘴边的时后,就听“砰”的一声摔碎在了地上。而她却本人却突然起身掀翻桌上的茶具,莫名其妙的大笑起来,笑声里却仿佛还带着些痛苦。   “娘娘,你怎样了?娘娘。”我和迎雪赶紧的拉住她,制止住她怪异的行为。   “迎雪,哈哈,我好难受,哈哈哈我笑的好难受。哈哈,哈哈。”她一边大声的笑着,一边要挣脱开我们的手往桌子上撞。   “娘娘,你冷静一点,娘娘。”我跟迎雪吃力的拉着她的,将她拉到床边的位置。想不到平日里弱不惊风的楚妃,此时却力大无穷起来。   她大笑挣扎着我们的牵制,嘴里不住的哀求:“羽若,迎雪,哈哈哈,救我,快救我哈哈哈哈。”   “姐姐,娘娘是不是中邪了,我好怕姐姐。”迎雪用力的抱着不受控制的楚妃,哭着问我。   “我也不知道。”我颤抖的声音说,我本不信鬼神之说,可是看到楚妃的样子,我也很害怕,吓的浑身都在冒冷汗。   楚妃还是克制不住的大笑,笑的异常凌厉,连眼泪都笑出来了,但脸上的表情却是痛苦的,那笑就像是午夜里的猫头鹰的笑声,听的人汗毛直竖。   “娘娘肯定是中邪了,姐姐怎么办?”迎雪担心的看着我:“要请巫师吗?要不要请巫师?”   “不能请。”我断然拒绝:“楚妃肯定不是中邪,如果请了巫师只会害了楚妃,宫里的人肯定会大肆喧嚷楚妃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会对皇上不利,说不定连孩子都保不住。”   “那怎么办?怎么办呢?”迎雪着急的大哭。   也许是累了,楚妃突然停止了大笑,眼睛一番,直挺挺的躺到了床上。这一变故更是吓的迎雪大哭起来,她一边拍打着楚妃的脸,一边问我:“姐姐,怎么办,快想办法啊,姐姐。”   我的脑子就跟短路了一般一片空白,我知道,鬼神之说不可信,楚妃一定是受了某些刺激才导致的病因。可到底是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呢?   “迎雪姐姐,华贵妃又送花过来了,插到那里呢?”门外灵儿俏生生的开口。   “花?”我看那些瓶子里依旧美丽的花,突然间想起来了,这哪是什么织女花,这是曼陀罗呀!曼陀罗有麻痹脑神经的作用,会让人抑制不住的大笑。   “迎雪,快,快去叫太医,快。”我急急的吩咐迎,我知道曼陀罗的毒性并不是很大,可是楚妃如今可是身怀有孕的,耽误不得。   “是。”大概是从未见过我这般着急的样子,迎雪有些害怕的跑了出去。   灵儿站在门口,抱着一大束的花愣愣的看着我跟楚妃。   “灵儿去把花、连同花瓶都放到院子里,顺便打些清水来。”我又吩咐灵儿。   “是。”灵儿乖巧的按照我的吩咐将花放置到一旁,并打了水端到我的身边。   我拧了帕子,放在楚妃的额头上。她的嘴唇有些苍发白,呼吸也有些急促,这明显就是中毒的迹象。这个华贵妃太可恶了,竟然要毒害楚妃。   “姐姐,胡太医来了。”不多会儿迎雪便领着胡太医跑了进来。   胡太医不敢耽搁,赶紧跑过来摸摸楚妃的脉搏,稍许,道:“楚妃有中毒的迹象,是不是接触过什么东西?”   “是曼陀罗。”我轻轻的回答。   胡太医仿佛吓了一跳,抬头看着我:“姑娘怎知是曼陀罗?这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皇宫里?”   “胡太医先不要过问这些了。”我有些着急的催促他:“还是先看看娘娘的病怎么样吧,这些琐事自会有人来处理的。”   胡太医应该也觉得在理,再说,这些东西也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了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先看看楚妃的病情,治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把了一会儿脉,又仔细的看了看楚妃的脸色,道:“毒中的不深,幸好楚妃的身子弱,一点毒性就有所感知,万一是身体好的,等到觉察时就有些完了。”   “伤不及胎儿吧?”我在一旁问。   胡太医摇摇头:“无大碍,下官先开些药,给娘娘将毒清了。”   “好。”我舒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胡太医将开好的药方递到迎雪的手中,又告诫:“这药要分三次吃,娘娘毕竟是有孕之身,药量大了怕会伤到腹中的皇子。”   “是。”迎雪应着,出门去唤灵儿到太医院拿药。   “还有,这房间要多通一下风,曼陀罗的毒性散发缓慢,怕是屋中还会有毒素。”太医又提醒。   “我知道了,有劳太医。”   我送他出门,他看一眼摆在院子里的花,道:“这曼陀罗本是罕见,想不到羽若姑娘却识的。”   我淡淡一笑:“我也只是在书上见过,见它生的美丽却有毒性,所以便记住了。”   胡太医点点头:“姑娘莫送了,告辞。”   “太医慢走。”我礼貌的弯腰相送。 第五十五章 七皇子的阴谋 第五十五章 七皇子的阴谋   “楚妃是怎么了?”皇后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一把拉住要行礼的我:“就别那么多规矩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本宫刚刚听迎雪说是中了毒?中了什么毒?是谁这么大胆敢对楚妃下毒。”   “娘娘先不要着急。”我劝慰住她:“楚妃已经没事了,毒中的并不深,还好发现的及时。”   “是什么毒?”   “是曼陀罗的毒。”   “曼陀罗?”皇后有些疑惑,看来并不知道曼陀罗是什么东西。   “是,其实曼陀罗的毒性并不大,只是会让人有短暂的精神失常,并不可能瞬间的治人与死地,以奴婢看来,这人的目标是楚妃腹中的胎儿。”我依照自己的猜测给她解释。   皇后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谁都知道楚妃的为人是与世无争,只有被欺负的份,她就算再得宠也对别人树不起威胁,真正让旁人担心的反而是她腹中的孩子,若是男孩只会成为旁人有力的竞争对手。是谁这么狠心,连一个婴儿都下毒手。”   “是……”我突然住了口,因为我想起了那日无意种撞到七皇子与华贵妃的好事,华贵妃久居深宫,这曼陀罗花她怎么可能得到的呢?一定是有人暗中协助,这个人,我怕是七皇子。   “怎么了?是什么?”皇后不解的问。   “没什么?”我慌乱的唐塞:“是觉得这个人太可恶了,不过好在老天有眼,又有娘娘您罩着楚妃,才使的楚妃逢凶化吉,遇难成详,也是一桩美事。”   皇后点点头:“只要楚妃没事就好,不过这事情也不能不查,总不能让楚妃受了那么大的罪后反而当作没事。”   “娘娘以奴婢来看,这事情不如不查?”   “我知道你的意思,楚妃没事对我们来说已经谢天谢地了,这查怕是也查不出什么结果来。真要查到某个人的头上,她来个死不认账我们也没办法。可是,总是要有人出面给楚妃造造声势,免得以后更是被人欺负。”   “那娘娘心中是有怀疑的人了?”   “这宫中有人敢跟本宫作对的,除了林贵妃就是华贵妃。林贵妃性子虽急却是个直肠子,皇上迁就她不过就是看在林太傅的面子上,以她的本事是绝对不会想到要除掉楚妃的。”   “那娘娘猜的就是华贵妃了?”我心里一颤,看来这个皇后真不是白当的,也有两把刷子。   皇后冷笑了一声:“这不难猜透,华贵妃自己无二无女定是也不想让别人生下皇子,这样的女人最是可恨,自她入宫之后,宫中的嫔妃有多少受她的打压,这一点本宫比谁都清楚。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人这么大胆。”   “是,娘娘明断。”我嘴上说着,心里却开始担心起七皇子来,虽然我对这个人是没有多少好感,但他终归是义父的亲侄子,也是惟一的女婿,万一他有个好歹也一定会连累到我跟义父的,不行,我得去好好的问问他。   送走了皇后,我没有直接回瑾兰宫而是去七皇子经常去的御秋亭,果然看到七皇子正一脸陶醉的闭着眼睛喝着茶。我轻步上前,伸手在他的额头上抢了一下。   他吓了一跳,正要发怒,见是我,忙换了一副笑脸:“呵呵,羽若妹妹,我说今日这喜鹊怎么老在本皇子头顶上吱吱的叫,原来是我的羽若妹妹来找我,真是难得,难得呀。”   我白他一眼,道:“别在这里油腔滑掉,我只是几日见不到你,怕你又给义父惹出什么乱子来,所以过来看看。”   “羽若妹妹可不能小看了本皇子。”他笑嘻嘻的凑近我:“本皇子可是循规蹈矩的好人呀,既然答应了羽若妹妹好好的读书,就不会再跑去惹什么事情了。”   “是么?”我不相信的看他一眼,顺手将怀中的曼陀罗拿到手中把玩着,笑道:“我可是很了解七皇子的为人呀。”   七皇子眼怔怔的看着我手中的曼陀罗,道:“这可是曼陀罗,这花有毒性,你莫拿它来把玩。”说着,便一把将花躲了过来,扔到了一边。   “这花不是普通的花吗?”我佯装不解的瞪着他。   “什么普通的花,这花的毒性虽不大,但也是有毒的,你最好少碰。”   “你怎知?”   “我怎么不知,这是我专门从南方运回来给华贵妃好让她……”他突然打住了话头,有些紧张的看着我。   我冷冷一笑:“好歹说了实话,当初我就知道是你将花给了华贵妃让她害楚妃。鄂尔勋,你未免也太狠心了吧?那不过是个未出世的孩子,你就不怕遭天遣吗?”   “我也是为了我们着想啊,楚妃现在这么受宠,如果她诞下皇子,父皇一高兴,将他立作太子怎么办?”他还一肚子的理由。   “那你干脆杀尽所有的皇子,也不用我们在为你操心。”我气的真想扇他一个耳光。   “我……”他一时语塞,脸涨的通红。   “你不要再自作聪明了,有我跟义父在为你左右逢远,你自己好好的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好,不要老是帮倒忙。”我瞪他一眼,气呼呼的离去。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母子两个竟都是一个德性,白白浪费了我们的一番苦心。 第五十六章 华贵妃的情义 第五十六章 华贵妃的情义   回到瑾兰宫的时候,才发现皇上也在那里,正柔声细语的安慰着楚妃,楚妃一脸幸福的笑着,手扶隆起的肚子,柔情的看着皇上。   迎雪站在门口伸出食指放在唇上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点头明白。楚妃怀孕前期皇上还按时的过来关照,现在眼看着楚妃肚子越来越大,皇上过来探视的次数却在逐步减少,唉,现在好不容易来一次,其他人最好不要打扰呀。   “爱妃你放心,你的罪不会白受的,朕已经听皇后说了,这个华贵妃真是太不像话了,朕一定会好好的惩罚她的。”皇上带着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我吓了一条。皇后真的查出来是华贵妃做的?那不是很快就会查到七皇子的头上来?   “皇上,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臣妾与孩子都没事已是老天眷顾,皇上就不要深追究了。”楚妃娇滴滴的说着安慰皇上的话。   “那怎么能行?”皇上不答应:“你是朕的爱妃,你肚中的孩子是朕的亲骨肉,有人胆敢伤害朕的儿女,朕这做父亲的怎么能够坐视不理?”   “皇上,可是,臣妾怕这件事情会牵扯到很多的人,皇上只是教训教训就是了,不要大张旗鼓的,折了孩子的福气。”楚妃不紧不慢的说着自己的理由,我听得却多了一些心疼,这个楚妃,任何时候都只是为别人着想,这到底是善良还是太傻。   “爱妃你真是太善良了。”皇上赞道:“这后宫之后如果都如你这般善良就好了。”重重的叹口气,这皇帝也有皇帝的苦恼呀,既要管理国家,又要管理自家,这国家还好管,不行就用武力,这后宫可到处都是自家的人呀,轻了重了,伤害的总少不了自己。   这坐皇帝有什么好?却惹了天下的男人奋起而取之,唉……   不过,我该担心的也不是这个了,皇上如果去找华贵妃问罪,那华贵妃定是会供出七皇子,伤害楚妃的事情还小,万一捅破了他与华贵妃的丑事,那可是再也没有翻身的的机会了。天哪,这事情怎么越来越难办了呢?到底该怎么办?   门吱呀一声打开,皇上从里面走出来,对一旁的德喜公公道:“摆架凤藻宫,朕要好好的问问这个华贵妃是按的什么心?”   “是。”德喜公公迎着,上前扶住皇上,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往凤藻宫而去。而我,却一屁股蹲在了地上,七皇子,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   过了几日,却并没有见有什么动静,难道皇上不过就是为了哄楚妃开心所以才骗她去找华贵妃算帐?这也并不是不可能,到底华贵妃也是天香国色,皇上不可能就那么舍的责罚太多,顶多就是说说利害关系,给她几天脸色看而已。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以先保住七皇子。   “楚妃最近身体怎么样了?”在屋里便听到皇后询问的声音。   “娘娘已经好多了。”迎雪恭敬的回道。   “娘娘。”我忙迎上去,将她扶到楚妃的身边。   楚妃坐起身:“姐姐这几日怎么也不过来了呢?”   “还不是为了华贵妃的事。”皇后一边扶着楚妃坐直了身子一边回道。   我心里一惊,难道事情还没有完吗?   “这几天都没有听的什么动静,还以为事情就算过去了呢?”楚妃也道。   “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过去?”皇后正色道:“皇上那边也是气的不行,毕竟是毒害皇子的大事。”   “已经知道是华贵妃做的了吗?”我试着问皇后。   皇后点点头,冷笑一声道:“华贵妃能逃脱的了关系么?她这个人平日里小肚鸡肠也就罢了,只是想不到她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毒害皇子。”   “这华贵妃为什么这么做呢?”楚妃叹口气,似乎还是在为华贵妃觉得可惜。   皇后笑笑:“这还不是自己生不出孩子来吗?本宫还听太医说这曼陀罗咱们这里根本就不可能生长,一定是从别处运到这里来的,这华贵妃久居深宫怎么可能会有曼陀罗,定是背后有人指示。”皇后说出自己的猜测。   “是谁?”楚妃也好奇的问。   皇后摇摇头:“她说是自己出钱在外面找的人,不过,本宫却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她一介女流之辈,怎么可能知道曼陀罗这种花呢?可是她抵死不说,我们也没有办法,皇上也只能将她囚在凤藻宫中,禁止她出门。”   我暗暗吁出一口气,想不到这个华贵妃还挺重感情的,竟然抵死都不咬出七皇子。   楚妃叹口气:“这事情过了也就过了,何必追究那么深,姐姐,我现在没事了,也是老天的恩赐,你就好好劝劝皇上,别那么较真了。”   皇后沉思了一下,又道:“你倒是善良,连要害自己的人也不往了求情。我想皇上也不一定太追究了,不过就是一时气愤而已,不过,这个华贵妃这次倒是不能再那么猖狂了。”   皇后的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看来,她也并没有要深究的意思,她不过就是借此事来扳倒华贵妃而已。不过也好,再深究下去,只怕对七皇子也不利。只是可怜了华贵妃,竟然为了七皇子而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也许,她是真的爱上了七皇子,如果一个女人爱上了一个男人会为了他而放弃自己的生命。这就是女人,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可能会照顾自己给自己幸福的男人,华贵妃却偏偏赌上了自己的青春。是说她可怜,还是可悲,更或许外人的评介对她来说,已经无关重要,她的生命已经开放过一次,只为自己最爱的男人,可是她有没有想过,那个她爱的男人,在若干年之后,是否还会记着她。 第五十七章 义父,你怎可用我的生命来赌你的天下? 第五十七章 义父,你怎可用我的生命来赌你的天下?   几剂药下去,楚妃的身体明显的好了起来。脸色也不那么苍白了,胡太医仔细的诊治了一下道:“恭喜娘娘,娘娘的身体已无大碍,只吃些安胎的药就行了。”   “谢谢太医。”迎雪高兴的施礼表示谢意。   “迎雪姑娘客气了。”胡太医收拾起东西:“娘娘,下官告退了。”   “娘娘,我去送一下胡太医。”看着胡太医走出门里,我赶紧的追了出去。   “胡太医请等一下。”我在僻静的走廊里叫住胡太医。   胡太医停下脚步,有些好奇的回身看我道:“羽若姑娘有何事?”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粒药丸:“胡太医,我这里有个药丸,麻烦你看一下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是姑娘平日食用的吗?”胡太医接过来问。   “不是。”我撒谎:“这个是我偶然间得到的一粒药丸,听别人说是可强身健体,只是我不懂药物,又不可随便食用,只好请太医给看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正如别人所说的可以强身健体。”   胡太医将药丸拿到手里仔细的看了看,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然后便紧盯着手中的药丸,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神情凝重。   “胡太医,怎么了?”我不安的问。   “哦。”胡太医才回过神来一般道:“这只是一种普通的药丸,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要说强身健体倒也贴切。不过,这里面好像特意加了另一种草药,使其改变了其原有的药性。而且这种草药咱们舜泽是没有的,应该是生长在极寒之地。本身也是没有毒性,但是若曾经中过毒的人服食了之后,便会加重曾经所中的毒的毒性,若再想解毒可就麻烦了。”   “您的意思是说,如果用了之后就没有救了?”我吓的握紧了手中的锦帕。   “这个……”他顿了顿,又安慰道:“羽若姑娘,请恕在下才疏学浅只懂这些。想来那自然界一物降一物,应该是有办法的,等回去之后下官查一下医书,再告知姑娘,不过,这药希望姑娘也不要吃,若姑娘身体不好可以找在下给姑娘诊治。”   “那就有劳胡太医了,我身体无恙并不需要诊治。只是请胡太医不要将此事告知别人好吗?”我福身施礼,并带上恳求。   “我知道,告辞了。”他将药丸小心的放在药箱里,告辞离去。   我愣愣的站在那里,手心里满是因为紧张而流出的汗。我猜得果然没错,义父他不相信我,他一方面利用我将我作为帮助他夺取天下的棋子,一方面又让狠心的用毒药来牵制住我,是怕我将来会发将一军吗?义父,你怎么可以这样想?你怎么可以用我的生命来赌你的天下?义父!! 第五十八章 迎雪的心事 第五十八章 迎雪的心事   迎雪呆呆的与我并肩走着去御膳房给楚妃拿汤,几日不与她同行,这小妮子竟然一改往日活泼的个性,沉默不语起来。我有些不习惯的看她,只见她俊俏的脸上秀眉紧锁,仿佛缩满了什么心事。   “你怎么了?”我问她。   她仿佛是吓了一跳,看我一眼,回过神一般的道:“没事。”   “不想说啊?”我逗她,这个小丫头也是长大了吧,终于也有心事了。   迎雪低头含羞的一笑,却没有开口。   我也淡淡的一笑,没有再问下去。我知道,再要好的姐妹也总是会有些话说不出口的,比如,爱情,如我跟鄂尔威一样,我拼命拼命的否认自己的情感,可是,那种隐约的情愫是怎么都瞒不了自己的。   沉默了很久,迎雪却突然偏着脑袋对我笑了起来,问我:“姐姐,你有没有真正的爱上一个人,就是很爱很爱那种。”   我摇头,心里却闪过一个身影,是鄂尔威。   迎雪叹了口气:“以前我以为两个人在一起结婚生子是件很无奈的事情,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他,才只道原来世界上是真的有一见钟情的,可以有一个男人真真正正的占据你的心。”   “迎雪。”我有些犹豫的开口:“你说的那个男人是……”   迎雪又叹了口气,看着远方的白云,许久才说:“我好希望可以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可是姐姐,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了?”   “爱了就爱了,有什么怎么办呢?”我看着她,心里开始猜测她爱上的男子是谁?   “姐姐,你还记得你跟我讲的那个故事吗?我觉得英台好伟大,因为她可以为了爱奋不顾身,可是。”她突然的有些失望,又道:“那也要她爱的人爱她才行啊。”   “迎雪,你不要这样想,英台的故事是虚构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神话故事,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死了就死了,根本就不可能会变成蝴蝶的。”我耐心的跟她解释,现在我觉得很后悔跟她讲那个故事了。小女孩总是太多憧憬,容易被爱情神话所蒙骗。   迎雪笑笑,低下头:“为什么说是虚构的呢?我倒宁愿他是真的,真真切切的。”   “迎雪。”我上前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爱一个人很痛苦,可是,你要相信,人活着就要争取,如果你选择死亡,所有的一切便都不存在了。”   迎雪点点头:“是啊,都不存在了。”   我看着迎雪,心里有了一丝疑惑,迎雪,你也爱上了一个男人对不对?而且,与我一样,他们本来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生命中的,可是,偏偏爱上了,这份爱到底有多沉重,沉重的让我们根本就无法去把握它们的命运。   见我不说话,她就又恢复了调皮凑过来道:“姐姐,你是不是喜欢九皇子啊?”   “怎么会啊!”我大叫着掩饰我的心虚:“我总是要离开的,才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就留在这个鬼地方呢。”   “呵呵。”迎雪笑起来:“我的姐姐总是口事心非。”   “找死啊你。”我们大笑的追打起来,好久都没有这样开心过了,自从来到这个古代、自从进入皇宫、自从见到鄂尔威,我的世界像是被扭转了一般找不到原先的轨迹,我想我总是要回去的,我不喜欢这里,一点也不喜欢。太多的尔虞我诈,让我本来平静的心变得如波涛一般汹涌了。   抬头,却发现高高的亭子里站着义父的身影。   我吓了一跳,好多天不见义父了,他今日前来一定又是来找我的吧?是为了什么事?最近一段时间每每见到义父我都是一副胆战心惊的感觉,我害怕他又要我去害什么人。   义父也发现了我,冲着这边点了点头。   我看一眼低着头走路迎雪,道:“迎雪,我突然间很想一个人走走,你拿了汤先回去好吗?”   迎雪点点头:“那姐姐早先回去。”   “我知道。”我说。   看着迎雪转了个弯不见了身影,我便匆匆的往亭子里面去见义父。亭子太高,义父似乎是怕人家看见,已经躲到了一处假山下面,正若有所思的站着等我。   “义父。”我上前拜了拜。   义父点点头,仔细的审视了我一番道:“云翳,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对了,我跟你拿的药你有没有按时服用。”   一听那个药,我心里有些的怨怒,只是淡淡的回道:“一直在吃着。”   “哦。”义父并没有发现我的不满,又道:“听皇上说,你跟楚妃在皇上面前大说勋儿的好话?”   “是,怎么了义父,是不是我们说错了什么?”我抬头看着他。   “没有,皇上还在我面前夸赞你们,说你们很为皇上着想。”义父喜形于色:“羽若,你利用楚妃这一招用的果然不错。”   “义父过奖了,那皇上决定要七皇子来做太子了么?”我问。   “也差不多了,大概不过是一纸诏书的问题而已了。”他顿了一顿:“过些阵子金昭国的乌伦宰相要过来,皇上大概要等到客人走了之后才宣布吧。”   “那女儿先恭喜义父了。”我福一福身,却并没有感觉到真正高兴。   “要恭喜的是我们,我们终于可以为你们夏家报仇了。你放心,跟皇后有关系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义父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胆战心惊?我从来没用见过义父这样的眼神,有种噬血的戾气,直刺入我心口的地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画面,那个吩咐手下喂夏云翳吃下毒药的男子的样子渐渐清晰起来。   我用手扶住前额,阵阵的疼痛蔓延开来。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那个杀害夏家人的凶手会不会是义父?我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义父?   “砰~~”正努力的猜测着,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瓷器碎到地上的声音。   我怕可能是迎雪,便赶紧的跑过去看看。前方不远处,果然看到迎雪正跪在地上,汤汤水水洒了一地,而面前站着的却是大皇子。   “快起来。”大皇子伸手将她拉了起来,柔情的看着她娇羞的脸道:“没有烫到你吧?”   迎雪红着脸摇了摇头,极尽娇羞。   “你看,都怪我,害你把汤都给洒了。”大皇子自责的道。   “不是不是。”迎雪赶紧的摇头否决:“是奴婢不小心冲撞了大皇子,还请大皇子恕罪。”   “傻瓜。”大皇子宠溺的笑笑,竟然伸手将她额前的秀发向耳后捋去。   迎雪低着头,脸上的红晕更红了一层,显得更加的迷人。   我躲在花树的背后看着两个柔情蜜意的人,心里为他们捏了一把汗,这里可是皇宫呀,宫中的规矩是皇子不得随意的跟宫女来往的。一向稳健的大皇子也会被爱情冲昏了头吗?这里人来人往,要是被人发现了,还不都得被处置?我甚至感受到了身后的危险正渐行渐进的传来,而那两个人却丝毫没有从柔情蜜意中挣脱开来,还在那里说着话。   我想我应该提醒他们一下,于是我伸长了脖子喊道:“迎雪,你在哪里呀?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我在这里姐姐。”迎雪慌乱的应声。   大皇子也赶紧放开自己紧抓迎雪的胳膊,看一眼故意装成循声而来我的我道:“你们姐妹两个还在捉迷藏吗?不要总是随意嬉闹了,这皇宫之中还是注意一些的好,免的无意中冲撞了什么人。”   “是。”迎雪低着头应了一声。   大皇子慢慢走到我的身边,直视着我看他眼睛的双眼,点了点头,离去。   我看一眼迎雪,她的眼神正游离在大皇子的背影处,脸颊红红的,煞是美丽。   我走到迎雪的跟前,看着她道:“迎雪,我这段时间总是忙自己的事情,是不是一点也没有尽到做姐姐的责任?”   “什么?”她似有些不解的抬头看我。   “这些天都是你一个人过来帮楚妃拿汤吧?”我问。   迎雪点了点头,但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我笑笑,摸摸她的头,并不想多做解释,只是道:“小丫头长大了。”   迎雪也笑笑,笑容里却带了些无奈。   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两个人静静的走着,我偷眼看一眼迎雪,她还是低着头,脸上的红晕依旧没有退去。我在心里透叹口气,心道:迎雪,你爱的那个人是大皇子吗?这是一个多么不应该发生的爱情,迎雪你自己知道吗?这些天,你总是魂不守舍,原来都是因为他吗?迎雪呀迎雪,我多希望我的猜测是假的,我宁愿你爱上的是一个普通的男子。 第五十九章 都在逃避 第五十九章 都在逃避   我一个人静静的去御膳房端楚妃的滋补参汤,心里却思索着一些别的事情。这几日的瑾兰宫愈发变的沉闷起来,似乎什么都没有声息了一般,这都是爱情惹的祸吗?   爱情总是会让一个女子改变很多东西,就像迎雪,再也没有那种没心没肺的欢笑声了,俊秀的眉头总是锁满了心事。我知道,迎雪在经历与我一样的痛苦,爱上一个不该去爱的人,注定要承受太多的悲哀。我不敢确定迎雪爱的那个人是不是大皇子,但是我知道,那一定是个只会给迎雪带来痛苦的男人。   可是,迎雪,我要怎么来开导你?因为我连我自己都管不了自己了。   我叹口气,抬头看远方,却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不停的来回踱着脚,有些的焦急不安,仿佛是在刻意的等着一个人。   “大皇子。”我上前深深的福一福身。   “哦,羽若啊,怎么只有你自己?”大皇子眼睛盯着我身后,有些失望的问。   “大皇子还希望见到谁?”我抬头,定睛的看他。   “哦,没有,随便问问。”他的闪烁其词让我更加确信心中的猜想。   “迎雪她病了。”在他即要离去的时候追加上一句。   “什么?”他有些急切的转身看我,又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的迅速放缓了声音:“哦,病了就请太医过来看看啊?”   “我们只是小宫女,怎么能劳驾的了太医,只要病了,也就看自己的造化,好了就好了,好不了也就算了。”我冷笑着,故意这样说,想看看他的反应。   “这怎么能行?病了就得请太医,你去请,就说我说的。”他突然的着急起来。   “没名没份,我凭什么说是大皇子要叫太医给迎雪瞧病?”   “这……”他语塞,扭过头去看亭外的风景。   “大皇子是真的喜欢迎雪?”我趁势问。   “没有。”他否认,却多了些惊慌。   “大皇子说没有就没有了?人后的甜言蜜语,人前就说不得了?”我有些生气,俗语真是不假,自古总是多情女子负心汉。   “羽若,你、你说的什么话?”他慌乱的指责我,却不敢看我。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我不知道这个朝代对与女子为什么这么刻薄,明明是相爱的却为什么要逃避?你是皇子,你可以不爱就不爱,既然不爱,又为什么给她希望?”   “你错了羽若,我爱,怎么不爱?可是,你能告诉我该怎么爱吗?迎雪是个好姑娘,好姑娘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可是,你觉得我可以给她幸福吗?她永远做不了我的妻子,我永远给不了她完整的爱。所以,我宁肯放弃。”   我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口。   他看着我,认真的说:“羽若,我知道你与迎雪最要好,你说的我也都懂,可是,我……你不懂。人生在皇室总是太多的无可奈何,尤其是在帝位相传的时候,我不知道我能够保护多少人?至少,可以不再伤害。”   “逃避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吗?”我问着他,心里想着的却是自己。是啊,逃避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吗?不能是不是?可是我不也是再逃避鄂尔威吗?   大皇子苦涩的笑笑:“逃避?除了这个还能有别的办法吗?羽若,我知道你这次是故意过来找我,你放心,以后我会注意的。至于迎雪,我是真的很希望她能够幸福。”话说完,人便转身离开。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突然有种想要哭泣的冲动,迎雪,你知道吗?你爱的人是爱你的,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迎雪,是你生错了年代。所以才不能好好的爱,迎雪,我希望你永远都不知道事情的真像,你可以如大皇子所期望的那样,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第六十章 金昭国的使者 第六十章 金昭国的使者   我跟迎雪站在楚妃的身后,楚妃早上对我说,今日皇上要招待金昭国来的宰相,并且准备了歌舞。听说是为了两国联姻,宰相带了的除了金银珠宝之外还有金昭国的一位公主准备与正适合婚配的皇子成亲。当然,舜泽国也会选一位公主去嫁给金昭国的王。“又多了一个可怜人。”楚妃淡淡的说。虽然她与我一样不喜欢这样的应酬,但皇命难违。   我亦是一百二十分的不愿意,因为我不想见到鄂尔威。不知道为了什么,自从上次他对我说要纳我为妾之后我心里就有些不自在,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欲舍又不忍吧。   我总是想着要回到现代去的呀,毕竟这里的生活与我格格不入,但是心里也许是真的有些不舍得鄂尔威吧,因为他是真的对我好。   可是一想到他小小年纪却注定要是妻妾成群我心里就非常的不平衡,虽然他口口声声说只在乎我一个人,可男人嘛善变的总是嘴,谁又能管的了谁以后的事呢。   “哎呀皇上,您看妹妹今儿个的衣服好漂亮啊。”华贵妃的细嗓音让我从回到了现实。   “怎么,姐姐喜欢吗?改日我叫人做了给姐姐送了去。”楚妃温柔的说。   “怎么有劳妹妹啊,应该是姐姐做了给妹妹送去才是啊。”华贵妃顺带着瞟了我一眼。   “华贵妃干嘛这么客气呢?”皇后在一旁笑着,端庄有礼;“前几日本宫听说,楚妃的丫头惹华贵妃生气被您打了几个耳光,是不是还没有去给您陪个不是呢?不如今儿个就借着万岁爷的光让羽若给您敬个酒,消消气儿得了。”   “哦?华贵妃又打了人?”皇上有些不高兴,都知道华贵妃娘娘平时刁蛮的很,手下的宫女没有没挨过打的,他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想不到竟然会打到一向与人无争的楚妃头上去了。   “回皇上,也不是什么大事,臣妾已经教训过楚妃了,以后可不敢再给华贵妃去送东西。”皇后得了便宜卖乖,得意的看了看华贵妃。   华贵妃气得脸色发白,哼,以为她楚妃现在还是那个无人问津的黄毛丫头吗?现在可是有皇后娘娘做靠山的,就凭华贵妃的本事也敢跟皇后较劲,这不是挖坑把自己埋了吗?   “皇上,金昭国的宰相大人来了。”   德喜公公的尖嗓音将皇上不满的目光从华贵妃身上调开。脸上迅速的换上标准的微笑,道:“快请宰相进来。”   “臣乌沦野携我国绥阳公主见过吾皇万岁。”底下站着的,是一个贵族装扮的男子,年纪不大,白净的脸上有种养尊处优之下才会有的表情。   “好不起眼的宰相。”我在心里暗道。   乌沦宰相的身后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粉色薄衫罩体,白沙蒙面,只露出一双妩媚的大眼睛。她冲着顶上的皇上轻轻的拜了一拜,说不出的卓越风姿,看的出来是经过特殊训练过的。   少女的身后便是一身黑衣的护卫,我想更吸引人的应该是这个护卫,剑眉星眸,英姿飒飒。虽说一身普通侍卫的衣着,却有种比宰相还要高贵的气质,眼神里更是透着不可侵犯的威严。他面对着皇上却只是拜了一拜,没有像乌沦宰相一样行大礼。   皇上似乎也没有那么多的计较,招呼他们入座,道:“今儿个就当是朕的家宴,乌沦宰相和绥阳公主也不要拘礼。”   “是,臣非常的感谢皇上的款待,等臣回去之后,一定会告诉我们的王要如万岁一般勤勉,现在臣才恍然知晓,原来我们的王国是永远也赶不上天朝的,我们俯首称臣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这个乌沦野可真会拍马屁,拍的那个皇上呵呵的笑着。但我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宰相一点也没有宰相该有的气质和风度。   “乌沦宰相真是过奖了,宇王年纪轻轻就统领一方,很是让朕所敬佩的。还有乌沦宰相你,年龄不大却位居高官,真是难得,难得啊。”皇上由衷的赞叹。   “吾皇万岁过奖了,臣不过就是匹夫支勇,听说皇上的儿子才是一顶一的精英,不知道在座的是哪位?”   “这是朕的大儿子,鄂尔祥”大皇子赶紧的起身对着宇王鞠了一躬,彬彬有礼。   “三儿子鄂尔琦,老四鄂尔风,老七鄂尔勋,老九鄂尔威,十二鄂尔允。”   依次介绍完毕,乌沦宰相的眼睛定格在七皇子的身上,似乎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   皇上那端已高举起了酒杯:“绥阳公主、乌沦宰相,你来舜泽是为贵客,而朕身为主人,当然是要尽地主之宜的,来,我们先干上一杯。”   “是,臣恭祝万岁福寿安康,两国友谊地久天长。”乌沦野和绥阳公主都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倒是他身后的那个护卫,一脸的冷漠。   我悄悄的看他几眼,正对上那个护卫冷冷的眸子,我感觉到他深深的一怔,接着是脸上一闪而过的莫名的伤痛。   “皇上,今日高兴,小女可否为皇上献上一段。”绥阳公主道。   “公主喜歌舞?”皇上饶有兴趣的问。   “小女只是略懂。”绥阳公主谦虚的道。   “好,那就请绥阳公主献上一段。”皇上哈哈笑着,带头鼓掌。   绥阳公主放下酒杯,恭敬的对着皇上拜了一拜,便翩翩起舞。我不得不佩服这个女子的舞蹈功底,简直是出神入化,虽然我之前总是不太欣赏这古代的舞蹈,可是绥阳公主的舞蹈却很是吸引了我,或许说,看她已经不单单只是在跳舞,而是将我们带入了一个绝美的境界,时而如清风扶过脸面的优雅,时而如黄雀嘤嘤啼鸣的娇俏,时而如海浪敲打岩石的力度。   最后一个优雅的转身时,脸上用来遮面的白沙竟然缓缓的飘了下来,白沙下面竟是个绝美的女子,高高的鼻梁,饱满的嘴唇,配上大大的眼睛,的确是有倾国倾城之色。   她微微的低一下头,娇羞含笑,跪在地上道:“小女舞浊,还请皇上见谅。”   等了片刻,却不见上面的皇上答话。   我偷偷的侧头看一眼皇上,只见他两眼发呆的看着底下的绥阳公主,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皇上。”皇后小声的提醒他。   “呃?”皇上似乎才回过神来,忙为自己解释道:“好好好,绥阳公主的舞技真是出神入化,让朕看的都有些痴了,呵呵。”   身旁的皇后铁青着脸瞪着底下的女子,道:“绥阳公主舞艺超群,真是难得的人才,不知道在座的几位皇子哪个对公主有意呢?”   皇上愣了愣,看一眼皇后,他一定想不到皇后会出这一招吧?把这个绝世女子推给在座的皇子?那皇上岂不是只能饱饱眼福了?可是,人家早就说明了是给皇子联姻,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吧?   在座的皇子都低着头,面对着这个让人神魂颠倒的女子,恐怕没有一个人是不愿意的吧?可聪明如他们是不会看不出自己父皇的意思的。父皇对这个女子有意,别人谁敢说要?   “皇上,皇后。”绥阳公主又道:“只是皇子挑小女,能让小女也挑挑皇子么?”   “绥阳公主身为公主,当然也可以拥有皇子一样的待遇。”皇上说   皇后瞪她一眼,虽然不悦,却依旧保持着柔和的微笑道:“可以,皇上也说了,绥阳公主贵为公主当然也可以挑一下皇子们。”   绥阳公主起身,踱到众皇子的面前,像摸像样的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在经过九皇子的面前时却停了下来,一连探究的看着脸涨的通红鄂尔威。   我的手心里都是汗,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的紧张?我心里暗暗祈祷不要让这个绥阳公主挑中鄂尔威,千万不要。   而一旁的皇后也是一脸紧张的样子,桌子下的锦帕已被双手绞成了一团。   绥阳公主就这样看着鄂尔威,似乎过了好久,才缓缓的转身面对着皇上,道:“皇上的儿子个个英俊不凡,出类拔萃,可是,小女都不喜欢。”   “哦?”皇上有些吃惊,众人也都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而我看到鄂尔威却暗暗的松了口气,抬头,看我一眼。   我紧握的手掌也慢慢的松开,也是着实的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绥阳公主,一个中意的都没有么?”皇后也问。   “小女有中意的,不过不是皇上的皇子,而是皇上您。”绥阳公主一鸣惊人,震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皇上也深感意外,虽然有些暗喜,却不动声色的问:“绥阳公主为何有这样的想法?”   绥阳公主冲着皇上颠倒众生的淡淡一笑,道:“小女是觉得皇上的儿子已是这么的优秀,那皇上不是更加的优秀么?所以小女喜欢皇上。”   “哈哈哈。”乌沦宰相大声的笑道:“公主见识果然非凡,皇上,既然公主喜欢的是皇上,就请皇上屈尊不要辜负了公主的一番情谊吧。”   皇上看一眼身旁的皇后。其实,他的心里此时一定乐的像开乐花一样,只是尊严在此,他又不能让自己显的过份高兴。只好装作委屈的问皇后:“后宫之事该有皇后来管理,依皇后之见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   皇后强压住心头火气,明知皇上心有所属,心中嫉妒却不能发泄,只得冷笑一声道:“皇上心中不是早有定数?既然绥阳公主都说了,皇上何不就此顺了公主的意?免的让公主心中不快,也让乌沦宰相交不了差呀?”   “是啊,皇上。”乌沦野也在一旁搭腔:“我国公主虽然比不得皇后高贵,但也是出身皇族,还请皇上委屈自己,收了公主。”   “这个。”皇上还在那里装模作样,眼睛却已经管不住自己的老往绥阳公主的身上瞟去。   绥阳公主跪在地上,撒娇一般的道:“皇上,你是显小女不好么?皇上不喜欢小女,那小女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小女不如一死了之。”说着,就要起身去拔侍卫腰间的佩剑。   “罢了罢了。”皇上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道:“莫闹了,朕答应你就是。你毕竟是金昭国的公主,朕也不能就看着你不管。朕封你为金婕妤,入住锦阳宫。”   “臣妾谢皇上圣恩。”绥阳公主跪下行礼,转身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酒足饭饱,又如了心意,皇后看一眼已微醉却不一直紧紧搂着绥阳公主的皇上,叹口气,转过身来吩咐我:“羽若,今日袭雯有些不适,皇上刚刚交待了这些天让你先委屈着跟翠薇一起上乌沦宰相哪里去,活计都交给其他人做就行,别怠慢了。”   “是。”我点头。   “羽若。”鄂尔威从身后走过来,不胜酒力的他脸已微微发红。   “去休息吧。”我赶紧说,知道喝酒伤身体,尤其是第二天早上起床会更难受。   “陪我坐坐好吗?”他恳求,定是又为了要娶我之事。   我淡淡一笑:“袭雯今日生病了,皇后命我这几天去照顾乌沦宰相,改日吧。”我匆匆的转身离去,怕在耽误片刻又会被他的温柔的眼神吸引的挪不动脚。 第六十一章 奇怪的客人 第六十一章 奇怪的客人   天微微的亮,我便起了床,换一个地方总是睡不好觉,我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作几下深呼吸,原来昨夜竟不知不觉的下起了一场春雨,更是让这古代的空气清新的不行,若是真的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下去,说不定可以活到一百岁呢。   墙角处有一株玉兰花已开出了花瓣,我走过去摘一朵放在鼻子上闻,嗯,好香,连花都比现代的香气浓。心里一高兴,不禁哼起了诗:“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   “好诗。”清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正对上金护卫冷冷的的眸子。昨日远远的看去便已知是个帅哥,今日近处一看才知道,原来他的样子并不是一个帅气就可以概括的。很少有男子长的如他这般好看,即使是鄂尔威也会有不足,更加不同的是,他身上除了贵气之外,还有一种隐约的霸气。   “金护卫。”我礼貌的拜了拜。   “你,是宫女?”他看着我一身白色的衣衫,长长的秀发随意的用白色的丝带搂在脑后,系了一个不算好看的蝴蝶结,一只精美的玉钗斜斜的插在发髻上,想必是因为我没有穿宫女的衣服吧,而且这身打扮也太过随意。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迎雪不在,没有人给我梳头发,而我自己又总是学不会,只有这样先凑合了。   我点点头:“是,是皇后娘娘谴我来照顾乌沦宰相的。”   “你一直都生活在这里吗?”他看着我,眼里又是一抹伤痛的痕迹。   我淡淡一笑:“是啊,一直都在这里?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看到你的时候,觉得有些熟悉。”他抬起头来,看一眼清亮的天空。   “金护卫昨日休息的可好?早上天寒,应该多穿些衣服。”我忙找了个话题。   “还好。”他淡淡的说:“我国的天气一年四季冬天占了一半多的时间,几乎日日的下雪,所以在这里倒是不会觉得冷。”   “日日下雪?难道没有夏天吗?”我好奇的问。   “有,不过很短,比不得这里的夏季,花香四溢的景色。”   “怎么会呢?‘路进隐香出,翩然雪海间。’冬天梅花盛开的景象一定也很美。”我心里幻想着那样的景色,虽然心里是不喜欢冬天的,我怕冷,可是那样雪中梅花的胜景,一定也很美吧。   “你喜欢?”他问,凌厉的眼神中含了些暖意。   “谈不上。”我回答:“我喜欢那样的美丽,却竟不住寒冷。”   “舜泽国一年四季暖如春,你们要准备嫁过去的那位公主怕是也竟不住吧?”他背着手从我身边越过,看向那株玉兰花,黑色的衣服承托着他英俊的脸,脸上的傲气一览无余。   “皇上既然决定选一位公主嫁给贵国高贵的王,那么公主就一定会努力的适应那里的生活,这些金护卫不用担心。”   “我不会担心这些问题,该担心的应该是你们的皇上。”他看看我:“我一点也不喜欢舜泽国,你信吗?”   “这些是您的私事,羽若没有能力管,想必喜欢与不喜欢自有他应该有的道理,羽若愚钝从不去多想。”我调开目光,金护卫的眼神中有种让人不寒而立的东西,是---杀气。杀气?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你在害怕。”他淡淡的说。我又是一愣,这样细小的动作他竟然尽收眼底,好厉害的角色。   我微微一笑:“金护卫真会开玩笑,我为什么要害怕呢?有什么值得我害怕吗?难道是金护卫你?”   “呵呵。”他冷冷的笑,笑的我的后背直发毛:“贵国的空气真是舒服。”他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服身捡起我刚刚丢在地上的玉兰花,出其不意的插上我的头发。   我有些尴尬的摸摸头发,这样的动作太过暧昧好不好?若是让九皇子知道了,定时又会生气的。嗯?奇怪,我干嘛怕他生气,我自嘲的笑笑。   “笑什么?”他问。   “没有。”我慌乱的回答:“宰相大人应该起床用膳了,羽若先去准备。”匆匆的走开,离开他的视线我就靠在了一颗树上,这个金护卫,有些奇怪。   准备好了早膳之后,翠微也就过来接我的班了。   我伸了个懒腰,对翠微道:“在这里都快累死人了,还不如呆在谨兰宫里。”   翠微笑笑:“那是当然,你是楚妃跟前的红人,在谨兰宫里谁敢让你多做一点活计?”   我伸出食指点下她的头,打趣道:“说的太对了,你要是敢跟我作对,我就让我家主子重重的打你,打的你三天起不了床。”   “那不是更好。”翠微抬头故意的气我:“那你还不是要在这里多待下去?”   我一听说的也对,便吐吐舌头,道:“那就先便宜你吧,先不打了,呵呵,本小姐先走了。”不等她回话,我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别忘了晚上过来接我的班。”翠微跑到门口大声的喊我。   我装做没听到,呵呵的跑远了。   其实怿宫的景色也不错,假山成群、绿树成荫,不多东西太多,跟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我从假山的后面绕过去,这里人很少,花却多的惊人。我想多采一些带回谨兰宫去给楚妃,楚妃最喜欢花了,看到这么美丽的花一定会高兴一整天的。   “什么人在哪里摘花?”正摘的起劲,却听得一声劲喝。   我赶紧停下手中的活计寻着声音看过去,一身贵族服饰的乌沦宰相正站在哪里,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和我手中的花。   “乌沦大人。”我深深的福一福身,这可是贵客,万万懈怠不得的。   “我早就听说舜泽国出美女,可百闻不如一见,今日见到的可是最美的女子?”轻浮的笑容在乌沦将军的脸上停留住,他慢慢的走近我,两只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我看。   “乌沦大人见笑了,我怎么能称的上是美女呢?宫里的美女多的很,我只是一个小宫女,谈不上美丽。”我礼貌的笑着,心里却把这个无耻的小人骂了一万遍。   “可是如果我能娶的上你这样的女子为妻也是好事情啊。”说着就又要靠近。   “乌沦大人请慎言,您是皇上请来的贵客,我们尊敬您,也请您尊重皇宫的规矩。”我后退了好几步,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似乎觉察出我的抵触,没有再逼近,调笑道:“你们尊敬我不过是对于两国的交情,我喜欢你却是出于我自己的本性。我第一眼见到羽若姑娘的时候就知道,我爱的便是你这样的女子。我想若我向皇上要了你,也不是难事吧?”   “的确不是难事,皇上顾虑你的面子定会答应,可是你忘了我的想法,我是一定不会嫁给你的,请您死了这条心。”我转身想要离去,却被他一把抓住揽在了怀里。   我又气又急,挥手一记耳光打了过去,用力之大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但是骑虎难下,更何况是他无礼在先。   乌沦野愣愣的瞪着我,想必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被人打过吧,而且还是被一个小小的宫女打。他抹一把脸,笑道:“真是个刚烈的女子,不过没关系,我喜欢。”   “请乌沦大人先放手!”我厉声制止住他放肆的手。   “本大人喜欢你,难道你不觉得高兴吗?”他松开我,含笑的问。   “羽若不屑。”我扭过头,对这样的小人我一万个的鄙视。   “哼,即便我不是真正的主子,可要你这样的一个丫头也是可以的。”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气呼呼的就走了。   我气得朝他的背影吐了口唾沫,混蛋,占了本姑娘的便宜不说,还想让我嫁给你,做梦去吧!我连九皇子这样的优秀男人都不嫁,更何况是你这样的卑鄙小人。   摘花的心情也被这个人给破坏掉了,看看手中孤单单的几只花,索性都扔到了假山旁边。想想这几日还要面对这个可恶的人,心里凉了一大截。唉~~现在,也只能盼着袭雯的身体赶紧的好起来了。 第六十四章 只闻新人笑。 第六十四章 只闻新人笑。   越是不想见到某个人,那某个人就越是像鬼魂似的缠着你。我眼睁睁的看着乌论野从远处冲着我走过来,我想躲已经躲不了了,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对着这个可恶的男人福一福身。   乌论野挡在我面前,不说话却也不肯让开。   “乌沦大人,请您让开。”我往后退了好几步,将脸盆抱在胸前,挡住他的不良企图。   “为什么要让开?这里可有规定不许我进出?”他玩味的笑着,样子十足的是个变态。   “奴婢要过去。”我低着头,不愿看那双色眯眯的眼睛。   “你的水可不是要给本大人我洗漱用的?”他说着又上前走进了一步,把我深深的逼到墙根下。   “乌沦大人的洗漱水翠薇会跟你送过去,请乌沦大人自重!”我扭下头,避开他伸过来的脏手,这个该死的混蛋,若敢再对我不敬我扒了他的皮!   “你也有怕的时候?”他不但不退后,还更加放肆的把脸凑过来:“你这个样子真是很美。”   “乌沦大人请自重,这里可是舜泽国的宫殿。”我慌乱的把脸盆紧紧的抱在胸前,想着他若敢再进一步,本姑娘我打花了他的脸。   “大人,该用膳了。”金护卫冷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我明显的感到这个乌沦野的害怕,他浑身颤了一下,迅速的与我拉开了距离。   “那本大人就先去用膳了。”乌论野说着,连看都不敢再看我一眼,便灰溜溜的走了。   “乌沦大人请。”我对着他的背影扮个鬼脸,一转身正对上金护卫冷冷的目光,我惊的要昏倒,长这么大,还从来不知道原来眼神也可以杀人的呀。   “金护卫。”我定定神,施礼。   “早。”好简单的一个字,声音里连一点感情都没有。   “乌沦大人要用膳了,金护卫也请先梳洗吧。”我说。   “好。”又是一个字,弄得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忙福一福身逃开。   不过,我却有些奇怪了,为什么那个乌论野明明是位居宰相之位,却要害怕那个金护卫?也许是有什么把柄抓在他手上吧。我笑着摇摇头,这应该不是我该管的问题。   吃过早饭后才猛然发现,自己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到迎雪和楚妃了,今日天气晴朗,我知道她们两个一定会去御花园里赏花,看看时间还早,我便偷偷的跑出怿宫,想去御花园里看看楚妃和迎雪她们两个。   还没有走近,却看到金婕妤傲然的站在楚妃和迎雪的面前。只见金婕妤淡淡一笑,对着迎雪道:“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跟本宫争同一朵花?”   “奴婢不敢,娘娘喜欢,奴婢给娘娘摘下来就是了。”迎雪恭敬的将花摘下来,双手供奉到金婕妤的面前。   金婕妤冷哼了一声:“本宫让你摘了么?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本宫喜欢的花也给摘下来?”   “啊?”迎雪一哆嗦,手中的花便掉到了地上。   “混帐。”金婕妤生气的扬手在迎雪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大巴掌。   迎雪一个不稳,重重的跌在地上。   “迎雪。”我赶紧的跑过去跟楚妃一切将迎雪扶起来,只见她白皙的脸上清晰可见一个血红的手印。   “金婕妤,迎雪不懂事,可你何必这般痛打?”楚妃气不过的质问。   “打了又怎么样?”金婕妤一脸不屑的道:“你能拿本宫怎么样?”   “金婕妤,你我都是皇上的妃子,你又新近宫,这宫里的规矩也应该学一学了吧?”   “规矩?哈,规矩是给你们这种人订的,本宫有皇上护着,还怕这规矩不成?”   “金婕妤口气如此之大,不怕惹祸上身吗?”   “要惹祸的人是你吧?连我也敢惹?不要以为你坏着孩子本宫就不敢怎么样?谁知道这是不是皇上的孩子啊?”   “你?”楚妃气的浑身发抖却说不上一句话来。   “娘娘,不要气坏了身子。”我跟迎雪赶紧的劝慰楚妃。   我看一眼傲慢的金婕妤,女人总是仗着自己的美丽而欺压别人吗?可是美丽能够持续多久?一年?二年?自古帝王都是喜新厌旧的不是吗?   “你这么看着本宫干什么?”金婕妤有些生气的瞪着我。   “奴婢是在看金婕妤的美丽。”我淡淡的说。   “哦?”听的赞美的话,她的脸上掠过一丝得意,女人总是喜欢让人赞美她自己,果不其然。她笑着又道:“你也觉得本宫美?”   “是。”我说:“可是,就像这花一样,再美也不过一季。尤其是最美的花,衰败起来只怕比普通的花更惨。”   “你?”她气结,手指着我:“你在诅咒本宫,好,你等着,本宫要你好看。”气呼呼的离去。   “羽若,你这样惹怒了她会对自己不利。”楚妃担心的道。   我回身看一眼楚妃,她难道不知道吗?皇上的心已经移情别恋了,即便她如今怀了皇上的孩子,可是也抵不过金婕妤的新鲜和美丽。人总是要争的,尤其是在后宫之中。   “娘娘放心,羽若不会连累娘娘。”我没好气的回道。   楚妃叹口气:“什么连累不连累,我们三人谁都不许说这个,我知道如今的皇上已经被金婕妤所迷惑,我也不过成了一种摆设。我只是怕会再伤害到你们两个人啊?”   “娘娘不用担心,一切不还有皇后吗?”我安慰她。   她点点头,转身去检查迎雪脸上的伤了。我看着她担心的样子,心里有些自责刚刚对她说的话,楚妃明明是个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女子,她怎么可能会怪我得罪金婕妤而连累自己呢?   “娘娘,姐姐,对不起,我总是给你们惹祸。”迎雪哭的看着我跟楚妃。   “不要这么说迎雪,这不怪你。”楚妃赶紧的安慰她,又回头看我一眼道:“羽若,我们回谨兰宫吧,以后也不要总是出来跑了。”   我点点头,知道她的意思,她一定是觉得自己已经不受宠了,没有能力再保护我们了。此时的我却突然有些恨我自己,是我将她重新推到了皇上的身边,是我将她从地狱带到了天堂,现在,天堂失去了它原有的色彩,而我到底还有没有能力再保护她呢?   刚迈进谨兰宫的大门,就听到身后德喜公公细着嗓子喊道:“皇上驾到。”   我吓了一跳,没有想到皇上会那么快就跑来替金婕妤出气,也可想而知,这个金婕妤是多么厉害的角色,让皇上如此的着迷。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皇上进门便怒不可竭的指着地下跪着的三个人骂道:“连金婕妤也敢骂?朕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皇上,都是臣妾的错,请不要怪罪她们。”楚妃赶紧的将错拦到自己的身上。   “不,皇上,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冲撞了金婕妤,请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迎雪也跪在地上认错。   我瞪一眼皇上,开口道:“皇上,羽若不明白,楚妃也是你曾经爱过的,甚至现在还怀着你个孩子,不过就是平日里的一场误会,皇上为什么却偏偏将所有的罪责都怪罪到楚妃身上呢?”   “你说什么?你是在指责朕么?你信不信朕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他手指着我,那样子像一个杀红了眼的暴徒。   “不要皇上,是臣妾没有好好的教育她,请皇上看在臣妾肚中皇子的份上,不要伤害羽若,求您了皇上。”楚妃赶紧的为我求情。   “也就是你的懦弱才调教出这种丫头。”他狠狠的骂了一句楚妃,又道:“朕就看在皇子的份上,先饶你一命。朕以后不想再看到你们了。”连看也没有看楚妃一眼,转身,气呼呼的离去。   楚妃浑身一软,滩在了地上,泪流满面。曾经爱着的时候,说她是善良,现在有了新欢却将她的善良骂成是懦弱,这帝王都是搬无情的吗?   “娘娘。”迎雪心疼的将楚妃拉起来:“地上太凉了,娘娘别伤了身体。”   “唉~~~”楚妃重重的叹口气:“这地凉怎凉的过我的心。”   “娘娘。”迎雪抱着她呜呜的哭起来。这哭身,震的我的心都酸酸楚楚的。   “皇后驾到。”外面,又传来一阵太监的声音。我想,皇后应该也是听到了风声所以才跑过来看看,不知道她听到之后心里是怎么想的,是遗憾还是失望?明明想利用楚妃的美丽为自己争的一席之位,却因为凭空出现的金婕妤把一切都打乱了。   皇后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扫一屋子都哭的稀里哗啦的人,视线便定格在我的身上。   “羽若啊,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却偏偏要惹怒皇上,害了楚妃呢?”皇后长叹一声,语气里并不是责怪我,而是有些失望我的所作所为。   “姐姐不要这样说,这不是羽若的错,是那个金婕妤太傲慢无力,羽若也只是替妹妹不平而已。”楚妃赶紧的为我说话,生怕稍一晚我就会被惩罚一样。   “现在是出了气,可皇上那里怎么办?”皇后一脸的担忧。   “皇后,皇上那里还有希望吗?”我开口给她解释:“有了金婕妤,其他的妃子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皇宫是个‘只闻新人笑,不问旧人哭’的地方。在羽若看来,楚妃只要好好的生下孩子就行了,其他的就不要再奢求了。“   “是,姐姐,妹妹也是这么想的,这皇宫里尔虞我诈的事情太多,我不是她们的对手,如今,我只是等待孩子的降生,皇上要不要疼爱臣妾,已经无所谓了。”楚妃赶紧的表明立场,我知道,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她本来就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女子,今日的事情应该是让更加看清了后宫的阴暗。   “你这样想倒是也对,那个金婕妤国色倾城,的确不是个善岔,不争说不定还会有生存的可能。”她将头又扭向我这里:“可是羽若,你不应该再这么任性了下去了。”   “是,羽若谨遵娘娘教训。”我恭敬的道。   皇后点点头,看一眼楚妃和迎雪,道:“迎雪先扶着楚妃去休息吧,怀孕的人不能累着。羽若,天也不早了,你还要去怿宫,正好陪着本宫去走走吧。”   “是。”楚妃跟迎雪都福身送皇后。   我一边随着皇后走,一边看着她,她的眉宇间又多了一丝惆怅,与外面几乎要落败的残花相互回应,有种凄凉的感觉,宫里的女人不是比着残花更惨?花期虽短,却年年都可以重开笑颜,而女人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天天的衰老,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羽若。”她的眼睛看着一只落在花上的蝴蝶,轻轻的开口:“你说的很对,皇宫永远都是‘只闻新人笑,不管旧人哭’的地方,皇后又怎么样?没有专属的宠爱,再高的地位也是惘然。”   “娘娘是在为楚妃抱不平吗?”我问。   “你觉得呢?”她苦苦一笑:“为谁不平?本宫如今贵为皇后不也是如此?比楚妃也好不了多少。”   “现在连楚妃都没有办法取悦龙心了,娘娘还会像之前那样对她好吗?”我问出自己心中的顾虑。   “你是在提醒本宫什么吗?”她侧微着头看我,眼角却带着笑意,仿佛我这样的问题幼稚到了极点。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担心楚妃未来的命运。”我赶紧的低下头,诚惶的回答。   “不会了。”皇后叹息着摇摇头:“如今本宫已经想明白了很多,皇权帝位不过都是过眼云烟,本宫争了来又怎样?本宫的儿子是半点都不希罕的。威儿不是皇帝也没关系,本宫将来还不一样是太后?”   “这样的人生才应该幸福。”我心底的阴魅豁然开朗。   皇后转过头来看我,道:“你放心,本宫如今已只剩下这个妹妹,本宫只要还有一点力气,就一定会拉她一把。”   “奴婢代楚妃谢过娘娘。”我深深的一鞠躬。   她伸手将我轻轻的搀扶起来,笑道:“羽若,你真是个好孩子,连未来都要替楚楚打点好。”   “奴婢不过是谨守本分而已。”我回答。   皇后淡淡一笑,仔细的审视着我,突然又道:“你应该也熟识宫中的规矩,皇子是不可以随意的跟宫人来往的。可是,本宫却总是维护着你跟威儿,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奴婢愚钝,猜不透娘娘的心思。”我的手在锦怕下面攥成了拳头,我怕她会说出与鄂尔威有关的任何事。   “因为我喜欢你跟威儿在一起。”她还是说了:“你那么美丽善良,是个不可多的的好女子,本宫想,你会好好照顾威儿,是吗?”   “娘娘,奴婢怕担不起这个责任。”我连忙的推辞。   “你可以。”她却比我还要肯定:“你与她长的那么像,两个一样长相的人,性格也是一样的。本宫常常想,上天一定是特意安排了你来到我的身边,因为本宫对不起她,所以便让本宫的儿子来照顾一个与她一样的女人,这就是天意吧?”   我没有吱声,天意?杀死夏家百余口性命的仇家,却要我来照顾她的儿子,这真的是天意吗?天意是用来捉弄人的吗?我不会因为鄂尔威的母亲是我的仇人而不去喜欢他,我只是不能让自己爱上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我不属于这里,可是,皇后你能懂吗?你一定会觉得这个理由荒唐可笑吧?唉~~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六十五章 射箭 第六十五章 射箭   心里虽然是记挂着楚妃跟迎雪,却没有办法总是跑去看她们。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非要我来这里照顾那个乌论野。这里有翠微一个得力宫人就行了,偏偏还要拉上我来垫背,真是。   我坐在离怿宫的门口不远处的假山后面,这里人比较少,更重要的是这里不会碰到那个乌论野,提起乌论野来我心里就有气,这个衰人每次见到我都是一副色眯眯的欠揍的表情。如果不是因为我在这里孤单力薄,没有办法回去,我才不会再这里受这种气呢?哼。   头一扭,却看到金护卫匆匆的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手中还拿着一只鸽子。我急忙的站起身,悄悄的趴在假山上想看看他有什么举动,他站在门口左右看了一下,应该是看看有没有人,确信没有人之后,他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写满字迹的锦帕系在鸽子的脚上,手一松,鸽子便忽闪着翅膀飞走了。   他看着鸽子飞远,没了踪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转身,又回了房间。   我心里狐疑,明明是来金昭做客,为什么还带着信鸽?我一直都在怀疑这个金护卫有什么不良企图,每次见他都觉得他这个人神神秘秘,我猜想,他这次来舜泽国一定不只是来保护乌论野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其他的阴谋。   转身,想要离去,却看到鄂尔威往这边走来,手里还拿着皇上赏给他的宝剑。   “来这里做什么?”我拦住他,心想这个人疯了吧,这里住的可是贵宾,还拿着个剑进来,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来找金护卫。”他满脸的喜色。   “来就来吧,干嘛还要拿个剑?”我瞪他一眼,不长脑子的家伙。   “是我请皇子来与我切磋的。”金护卫的声音冷冷的从背后传来。   “金兄。”鄂尔威呵呵的抱拳施礼。   金护卫点了点头,看着依旧不肯让身的我,皱了皱眉头,示意我离开。   “金护卫,这里是宰相的怿宫,皇上特别吩咐过,不得带兵器进入。”我不放心的是这个金护卫,不喜言辞的人往往心机重。   “怕什么呢?”鄂尔威笑着牵我的手:“我是舜泽王朝堂堂的皇子,金护卫又是宇王最信得过的人,还怕我们害人不成?”   “我不是不放心你。”我瞪他,真是人家把他买了,他还帮人家数钱的主。   “那姑娘就是不放心我了。”金护卫死死的盯着我。   “不敢,只是这是规矩。请恕羽若没胆,不敢坏了规矩。”我坦然与他对视。   “好忠贞的女子。”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那好吧,九皇子,我们就去那边的树林吧。”   “好。”鄂尔威倒是听话。   “羽若恳请九皇子带羽若一起去。”我在他身后喊他。   “你去做什么?”鄂尔威有些不解:“切磋武艺是男人的事情,刀剑无眼若伤了你怎么办?”   “既然是切磋就应该是安全的才对,若会伤人还叫切磋吗?我说的是不是金护卫?”我斜眼挑衅的看着金护卫。   “不错,既然姑娘不放心九皇子,就请一同前往吧。”他冷冷的瞪我一眼。我装作看不见,紧紧的跟在两人的身后。   “要比试什么?”我装作饶有兴趣的样子问鄂尔威。   “金兄说呢?”鄂尔威倒是很有礼貌。   “随便。”依旧是个冷冷的声音。   “那就比射箭吧。”我假装好心的提议。心里却得意的想:哼,射箭是往靶子上射的,这样应该就不会伤到鄂尔威了吧?   金护卫瞟了我一眼,仿佛是看穿了我的把戏。他冷笑了一声,道:“好吧,那就请姑娘来为我们做箭靶吧。”   “什么?”我惊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让我做箭靶,这个金护卫心地怎么这么恶毒啊?   我求救的看向鄂尔威,这个该死的家伙竟然对这个提议很满意,笑道:“好,羽若,这下你终于可以见识我的射箭本事了。”   “不用了,你们玩啊,我在一旁看的就好,呵呵。”一边说我一边往后退去。哼,让我做箭靶,想害死我不成?我可不会拿我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你怕?”金护卫的脸上露出讥讽的笑。   “谁怕谁啊?拜托,请不要小看我好不好?”我一时来气的吼。哼,反正我有腿,看着箭的方向不对我就可以跑啊,再说,身边还有个鄂尔威在,能有什么好怕的?   金护卫四周望了望,从一旁的树上摘下一朵玉兰花递给我,吩咐道:“你拿着放在头顶上。”看我颤颤怯怯的照做,他冰冷的眼中竟有一丝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   “九皇子。”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鄂尔威嘻嘻笑着看着我,这个混蛋,竟然还笑得出声,知不知道本姑娘我就快要吓的尿裤子了?拉弓搭箭,样子熟练至极,我还没有来得及躲避呢,箭就很准确的将我手中的玉兰花射中,钉在身后的一棵树杆上。   “九皇子好棒。”我拍手欢呼,顺便得意的瞟金护卫一眼。   他的脸上也露出淡淡的赞许之色。   “该你了。”我自己摘了朵花,乖乖的站在原地,心里想着到时候我就将花一扔,看你还有没有本事射的中?   他拉开弓,又停下,道:“我想蒙上眼睛再来射。”   “什么?”我又是一惊,这个可恶的男子诚心要害死我不成?   “这样太危险了吧?”鄂尔威也有些担心。   “我不会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子。”他淡淡的说着,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条将眼睛蒙上。   “等一下。”鄂尔威制止:“不如让我来当箭靶吧?”   “不行!”我反驳,瞪眼看着金护卫淡定的脸庞,决然的道:“既然金护卫说不会伤害我,就一定不会伤害我,你不要担心了,我都让你射了一箭了,若是不让金护卫再射,岂不是太不公平?”   “可是羽若,这样太危险了。”鄂尔威比我还要担心。   我瞪他一眼,这个傻瓜,金护卫何等聪明的人,不会为了我一个小小的宫女而惹出祸端的。   “开始了。”话音刚落,箭已飞啸着射过来,不偏不移正好射在那朵花的正中间。 第六十六章 似花还似非花 第六十六章 似花还似非花   天有些阴沉,我从床上坐起身,看一眼窗外。风许许的吹着玉兰树上的面花,花已经有些衰败,碧绿的叶子正在慢慢的长出来。想起昨天做箭靶的经历我还是心有余悸,这个金护卫虽然箭术很精,可是谁能保证每次都不失手?我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还好本小姐的命硬。   起床洗漱,天却越发阴的厉害了,看来今天是要下雨了。我端了一盆子水准备去翠微那里接她的班,远远的却看到金护卫已经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   “金护卫早。”我上前施礼。   “早。”他淡淡的回道。   我故意轻笑的问道:“金护卫怎么总是早出晚归的,看来是很喜欢我们舜泽国呀?”   “你怎么知道我早出晚归?”他警惕的抬头看我。   我又是呵呵一笑,解释道:“因为我会早上见您一面,晚上见您一面,其他的时间里就没有见过您的踪影了。”   “哼。”他冷笑一声:“你倒是观察入微,不过我怎么会喜欢你们舜泽国的东西,我只是在找人。”   “找人?找什么人?有我可以帮忙的吗?”我轻轻踱到他的面前,看他被露水打湿的衣襟,上面还隐隐的残存着一点奇怪的香气。   “不用。”冷冷的语气讲完,便转身要走。   “切。”冲着他的后背做个鬼脸,什么了不起的,这么冷冷冰冰的不尽人情?看他一幅冷酷孤傲的样子,却还不知道干的什么勾当?   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他回转身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你这样的女子,根本就不适合做宫女,因为你太聪明,这样只会引火上身。”   我不吱声,因为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知道你在怀疑我。”他又说:“但是,我这么做是因为我心里惦记的一个人,你们舜泽国让我失去我最爱的人,这笔账我一定会慢慢的算。”不再等我说什么,他扭头离开。   我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这个金护卫给我的感觉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他的神秘和冷傲以及乌论野对他的害怕,都让我对他的身份产生的怀疑,一个另宰相都可以害怕的人会是什么身份呢?王爷?王!?我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应该不会吧?哪一个王会降低身份跑去做护卫呢?   “羽若。”正准备离开,身后却传来鄂尔威惊喜的声音,他跑来挡在我的面前道:“这么巧,你看到金护卫了没有?”   “你找他做什么?”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心里还在思索着对金护卫的疑虑。   “我找他去比剑。”他晃晃手中的剑给我看。   “他出去了。”我说着就要转身离去。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忙转过身小心的试探着问他:“对了,威,如今对于舜泽国来说,哪一个国家比较危险。”   “应该是金昭国吧。”鄂尔威想了想才说:“两国旗鼓相当,其他的小国都不在话下。不过如今金昭国甘愿俯首称臣,又准备与我们联姻,所以现在就如同我们金昭在统领世界一样了。”   “是吗?”我藐视的看他一眼,永远都跟小孩子一样把事情想的那么简单:“哪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金昭国的宰相有些奇怪。”   “奇怪?没有啊,人比较随和是真的。一点也没有宰相该有的架子。”他还是乐呵呵的,一点也不把我的话往深处去思索一下。   “这不是什么好事。”我提醒他:“还有,我总觉得那个金护卫神神密密的,你以后还是少跟他接触为好。”   “羽若,你是在担心我吗?”他一脸的惊喜。   “谁关心你。”我嘴硬:“我是怕你给我惹事,讨厌。”   “可是我并没有觉得宇王和那个金护卫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他还在为自己狡辩:“金护卫是冷了一些,不过人还不错。”   我白他一眼,这个鄂尔威看谁都是不错,仿佛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坏人一样,真是懒的再搭理他。对他这种人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没有心机的男人总是傻傻的。   “羽若,我觉得金护卫跟四哥挺像,样子都是冷冰冰的,但其实心底都很善良的,越是不爱笑的人越是没有什么坏心眼的。”他还傻呼呼的给人家脸上贴金,仿佛我才是那个背后说人坏话的小人。   “什么意思啊你?”我气不打一处来:“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冤枉他们两个不成?”   “我没有这么想啊?”他一脸无辜:“你看你,总是这个样子,说一句不合听的话就翻脸。”   “行了行了,真是,跟你简直没有办法沟通,到底不是同一个年代的人,思想也是没办法统一的。”我真是对他服气了,索性加快了步子往前走。   “呵呵,羽若,你真逗,你不过就是比我小了三岁,怎得却说不是同一个年代的人呢?”他还一幅好笑的样子追上来追问。   “我懒的跟你解释。”不再理他,再说下去,非得把我给气出病来不可。 第六十七章 楚妃仙逝 第六十七章 楚妃仙逝   天终于开始下雨了,明明是春日的季节,却下起了暴雨,一股烦躁的感觉从上窜到下。我站在门口伸手手去接屋檐上滴下的雨滴,“嘀嗒嘀嗒”像有节奏的音符一样,在我手中欢快的跳跃。唉~~~我长长的叹口气,这样的天气,出了雨滴之外,谁还会这么快乐。   “姐姐,姐姐。”门外迎雪撑着一把快要被大雨砸断的雨伞跑过来,头发湿漉漉的粘在额头上,慌张的从外面跑进来,眼里噙着泪道:“姐姐,快,娘娘她快要生了。”   我心里一紧,迎雪已经拉起我的手飞快的往谨兰宫跑去。   看到前面紧张万分的迎雪,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带着隐隐的不安。   “娘娘。”我跟迎雪扑过去,抱住已浑身湿透的楚妃,她痛苦的脸上很是苍白,刘海都被汗水浸透,湿漉漉的贴在前额上。   “快,迎雪你快去叫稳娘,灵儿,你去请皇后,说楚妃要生了。”我慌忙的指派两个人,现在只有我还算镇静了。   “是,是。”两人慌忙的跑出去。   “娘娘。”我上前抓住楚妃的手,拿了毛巾想擦她干她额头上的汗。   “羽若,我要、死了,是不是?”楚妃虚弱的道。   “不,娘娘,是孩子马上就要出世了,你先不要说话,保存体力,稳娘马上就到了,你马上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孩子了。”我安慰她,泪却又不争气的流下来。看着她那么痛苦的样子,我心里真的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娘娘,姐姐,稳娘来了。”迎雪气喘吁吁的推门进来,后面跟着稳娘和皇后。   “楚楚。”皇后上前抓住楚妃的手:“你不要怕,孩子生下来就没事了。”   稳娘赶紧上前查看了一下,转过身来对皇后禀告:“娘娘,孩子是要出生了,这产房不吉利,您还是出去等着吧。”   “行了,你不要管我了。”皇后焦急的道:“你管好楚妃就行了,一定要管好她。”泪,竟然顺着皇后的脸颊滴落到楚妃的手上。   楚妃笑了笑,咬紧了嘴唇。   我跟皇后站在门外等,里面痛苦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听着外面的人胆战心惊。我紧紧的揉搓着手中的帕子,额头上的汗已丝丝的冒出。   “姐姐。”迎雪跑过来拉住我的衣袖:“娘娘她会不会有事?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没事。”我安慰她,可是谁都听的出我声音里的颤抖。   “楚妃她不会有事的。”皇后仰望着天空中如瀑的雨水,喃喃的道:“她受了那么多的苦,她应该享一享福才对的,所以她肯定不会有事的。”   我们都不希望楚妃有事,可是为什么?我们都那么紧张和不安?   “哐~咚~”一声响雷,震的皇后后退了好几步,紧接着屋里“哇~哇~”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天空的阴霾。   迎雪高兴的拉紧我的手,兴奋的跳起来道:“姐姐,姐姐,你听,是孩子的声音,娘娘生了,生了,真是太好了。”   门,吱一声打开,稳娘抱着一个包着严严实实的小婴儿出来,跪在皇后面前道:“恭喜娘娘,是个小公主。”   “快来我看看。”皇后高兴的接过稳娘手中的孩子:“你看,睡的多香啊,长大了定是像楚楚那般的迷人哦。”   我看着皇后,心里升起一丝感动。这个女子,到底是善良的,不会无缘无故的去伤人性命。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夏家的仇恨横在我们两个人之间,我真的愿意好好的跟着她。   “楚妃怎么样?”皇后将孩子交给稳娘手中问。   “刚刚生了孩子,还是有些虚弱的。”稳娘回道。   皇后点点头,看着我道:“羽若,你好好的照顾你们家主子,本宫要去见皇上,怎得连楚妃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过来呢?”   “是。”我应着,深深的福了福身,看皇后匆匆而去。   “娘娘,是个小公主,好可爱的小公主。”迎雪伏在楚妃的耳边轻声道。   “抱过来,给我看看。”楚妃气若游丝的开口。   我将孩子从稳娘的手中抱到她的面前,轻声道:“娘娘,你看,好可爱呀。皇后娘娘还说,小公主长大之后,一定会像娘娘您一样的漂亮的。”   楚妃虚弱的笑笑,伸手摸摸孩子的小脸蛋,脸上带着满足与幸福。   “娘娘,您给她取个名字吧?”迎雪在一旁道。   “名字?就叫花开吧。百花、盛开的日子。”楚妃轻轻的说出这句话,眼神却有些迷离的看着我们。   “花开,这个名字真好听。”迎雪没有注意到什么,依旧开心的逗着小公主。   “娘娘,你怎么了?”我担心的抹抹她的额头,好烫。“灵儿。”我慌张的喊外面的灵儿:“快,快叫太医,娘娘在发烧呢?稳娘呢?稳娘!”   “羽若。”楚妃突然很用力的握紧我的手,脸色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苍白。   “娘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我轻声的问。   “娘娘。”迎雪抱着小公主在一旁嘤嘤的哭泣着。   “羽若,你、答应我、一件事。”   “娘娘您说。”   “羽若,你、要答应我,好好的、照顾小公主,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   “是,娘娘放心,羽若会用全部的生命来保护小公主的,娘娘放心。”   “羽若,你,你想办法把小公主送出宫外,让她、过平凡的生活,不要再、像我一样,卷入这些无谓的争端里。”   “是,我会的,娘娘放心。”   “羽若,我好悔,如果、我们能够、安安静静的在清秋苑里、过一辈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惜······我们······谁都······做不了······命运的······主。”   “娘娘~~~。”   “娘娘······”   “怎么回事?刚刚生完孩子还是好好的,本宫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一眨眼人就没有了呢?”皇后的手上青筋暴露,死死的盯着低下跪着的太医。   “回皇后娘娘,楚妃娘娘身体本来就虚弱,再加上怀孕时又有过中毒的迹象,所以身体一直很差,这次生完孩子,又更加的虚弱引起大出血,所以才导致······”   怀里的小人安静的睡着,俊俏的小脸上一味的平和。她断然是不会明白失去母亲的痛苦的,她还那么小,只知道安静的睡觉。   我的泪一滴滴的落入她白嫩的小手上,她动了动,又接着睡去。   外面狂风骤雨更加肆虐。 第六十八章 远山长,云山乱 第六十八章 远山长,云山乱   雨过,风停,满园的鲜花也似乎知道了楚妃的离世,个个耷拉着脑袋毫无精神,而地上粘着泥土的花瓣洒了一地,满目沧咦。   迎雪慈爱的摇着小公主,眼中的泪却自始至终的没有干过。迎雪与楚妃的感情比我不知要深多少倍,所以她比我更加的难过。她只是难过,而我是自责,我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才发生的。如果不是我利用了楚妃了美丽,那么她现在也许还在清秋苑里虽然寂寞却安静的活着。而现在,一捧黄土,将我们隔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想将眼中即将溢出的泪收回去,却不想一眨眼,泪顺势的流出。   门外的白凌安静的垂着,除了小公主有节奏的呼吸之外一切都是安静的,静的如地狱一般可怕。俗话说的好,人走茶凉。这偌大的谨兰宫里就只剩下我、迎雪、灵儿还有奶娘四个伺候公主的人。而皇上自始至终都没有来过这里,没有来看过自己的女儿。   我起身,我想,我应该去找一下皇后,至少,要有个人来安排小公主的生活。我们只是一些宫女,身份卑微,我怕我们的力量不足以保护一个弱小的婴儿。   “姐姐,你要去哪里?”见我起身,迎雪扭过头来问我。   “我去找一下皇后。”我淡淡的说。   迎雪点一下头:“是的,姐姐去吧。”   凤仪宫,也是冷冷清清,倒不是人少,而是安静,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表情。谁都知道皇后与楚妃的关系,如今楚妃去世,皇后自然是心情不好。   “羽若。”袭雯看见了我,上前将我拉住,压低声音道:“娘娘心情不大好,你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是谁呀?”屋里传来皇后低沉的声音。   “是我娘娘。”我不等袭雯再次通报,竟自抬脚迈进门里,对着正拭泪的皇后福一福身。   “是羽若呀,你来的正好,本宫还刚想要叫人去唤你呢。”皇后说着又用锦帕擦了一下眼睛。   “娘娘有什么吩咐?”我低着头。   皇后叹口气,道:“本宫本来找人算了日子了,想着等乌沦宰相走后,就让你跟威儿成亲。”   我一震,抬头看她   她亦是顿了一顿,又接着说:“可是,楚妃一走,小公主又要人照顾,别人我是万万不放心的。想着这宫里也不安全,你就带着小公主去威儿那里吧,仪式就都免了,算是委屈了你?”   “娘娘,这个羽若不在乎,可是······”   “可是什么呀?好了,羽若。”她突然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我的话,眉头微皱:“你的心思我知道,女人嘛,该忍的就要忍,只要男人对你好就行了,啊。”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呢?在这样迂腐的年代,我所说的一切都已没有任何重量可言,而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难道真的就这样过一辈子吗?我是有些不甘心,可是还有小公主在。楚妃那么信任的将自己的女儿交给我,我怎么能够不管呢?   我叹了口气,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突然多了那么多可以牵绊我的事情?   “羽若。”皇后又轻轻的开口:“你莫要怪本宫狠心,本宫看的出威儿是真心的对待你,一切就当是为了小公主吧。”   我没有吱声,是,一切不就是为了小公主吗?我还要等着她长大成人,告诉她亲生母亲的故事。   “威儿会真心对你的。”她说,又问:“你来找本宫有什么事情吗?”   我摇摇头:“没有了娘娘,所有的问题,你都安排妥当了不是吗?”   她怔了一怔,又是重重她一叹,挥了挥手:“你也下去吧,本宫累了。”   我福一福身,转身静静的离去。   嫁给鄂尔威?是啊,如果我可以留在这里,如果我不是从一千年之后来到这里的魂魄,如果我真的是夏云翳,这将是多么好的一种结局。可是,我可以吗?我没有选择来到这里的权力,甚至我会什么时候回去,我也不知道。我的生命一点都没有被抓在自己手里的迹象,我注定会远离这个年代,而鄂尔威,你呢?你能够陪我到地老天荒吗?我们之间隔了太远了。   我遇到鄂尔威的时候已是下午了,太阳缓缓的向西滑落去,天色也渐渐的暗淡下来。他应该在哪里站了很久了吧,见到我时有一丝的不悦挂在脸上。   我走进他问:“在这里做什么?”   “看风景。”他说着转过身背对着我。   “你喜欢看夕阳啊,有什么好看呢?”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西边如血的残阳:“‘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羽若,这几天你还好吗?”他扭过头看着我,眼中露出伤感。   我点点头,眼中的泪却因为他柔情的话而迅速的溢出。   “羽若,母后跟我说了,她说让你嫁给我是不是?”他小心试探着问。   “可是,我不愿意嫁给你。”我忍住心中的悲痛告诉他。   “你为什么不愿意呢?”他抓住我的胳膊,与我对视,好看的眼睛里,存了一些我不懂的东西。   我轻轻的挣脱开他的手,道:“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因为、因为,我讨厌跟那么多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我愿意为了你,放弃一切。”他坚定的说。   “真的能放弃吗?鄂尔威,即便你放弃了一切,在你的心里不一样还是有那些记忆吗?”我看着他,不能够不狠心是不是?要不然会是我们一生的痛。   “羽若,世界上真的有你所说的那种一夫一妻制吗?”他沉思了一下问。   “是,有,不过要离这里很远。”   “羽若,如果有来生,我会追随你到你所说的那个地方,真真正正的爱你一回。”   我低下头,怎么可能呢鄂尔威,那个地方离这里有一千年的时间啊。我们注定要在这个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不能相守,途增烦恼。   “给你。”他伸过手来,手心里安静的趴着我的那块八卦石:“还给你吧,我留也留不住,强留下了,又怕你难过。”   “谢谢。”我接了过来,心里竟然涌起一丝难过,转身走了。   突然想起在现代的时候潇潇唱给我听过的一首歌:“他还不懂,还是不懂,离开是要想被挽留。”我苦笑,鄂尔威当然是不会懂得的,若是他太懂女人的心,那也许就不是我喜欢的鄂尔威了。   迎雪见我回来一声不吭也大概知道了我的心事,便莫不做声的去看小公主。小公主安静的睡着,这一丁点大的孩子一直都这样睡着,偶尔醒过来一次也是为了吃奶,吃完了就继续的睡。   “我来抱抱她吧。”我凑近去对迎雪说。   迎雪点点头,将小公主从摇篮里抱出来递到我的手中,我看着小公主,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孩子,白皙的肌肤,仿佛轻轻的一吹就会破了。   “皇上驾到。”门外突兀的传来一声尖叫。   我跟迎雪都吓了一跳,忙双双跪到在地上。   “都起来吧。”皇上淡淡的说着,便凑近我看怀中的小孩子,道:“这便是朕的女儿吗?”他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是,皇上,是您的小公主。”我把孩子往他的跟前凑了凑,已经那么多天了,孩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生身父亲。   “真可爱,和她的母亲一样美丽。”皇上伸出手来摸摸她娇嫩的小脸:“娶名字了吗?”   “是,娘娘仙逝之前取过了,叫花开。”我回道。   “花开?百花盛开。”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楚妃到底还是对朕有怨恨。”   我看着他,心里多少有些许的气愤,不禁张嘴便道:“皇上,娘娘对这个世界还存有留恋而不是怨恨,她留恋人世间的情,她不愿意丢下自己的女儿,不愿意丢下皇上您。娘娘心地善良与世无争,她怎么可能会怨恨呢?”   皇上微微的一怔,转身看着窗外,喃喃的道:“是啊,你说的对,楚妃这么善良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带着怨恨离世,是朕亵渎了楚妃。”   “皇上,其实,您也不要这么说。楚妃知道您国事繁忙,心里从不曾有过怨恨,她只是命浅,没办法跟皇上您长相厮守。”   “好一个长相厮守。羽若,你可知道这个词在朕心中的意义吗?算了,楚妃亦是楚妃,别人不明白的,她应该明白。”他低头看我怀中的小孩:“朕封她为静贤长公主,朕对她母亲的愧疚要好好的补偿到她的身上才对。”   “羽若替小公主谢过皇上。”我没有半点欣喜的谢过圣恩,其实再高的封号又有什么用呢?我始终记得对楚妃的承诺,我要把花开送出宫外,让她过普通女子的生活。   “对了,还有一件事,照顾小公主的除了你还有别人嘛?”皇上问。   “除了奴婢之外还有迎雪、灵儿和顾奶娘。”我如实的回答。   皇上点点头:“朕会多派人手去照顾小公主的,你这段时间就先去照顾乌沦宰相的饮食起居吧。”   “乌沦大人?”我愣了愣,道:“皇上,乌沦大人那里不是有翠微吗?再说小公主一直是奴婢照顾的,这样一换人,怕是对小公主不好吧?”   “朕说的话你也敢不从吗?”皇上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在我怀里的花开突然被这一声大喊给吓的大哭了起来。   “给我把羽若姐。”灵儿乖巧的将大哭不止的花开接了过去,不停的拍着哄着。   “你准备一下吧。”皇上气呼呼的甩手走了出去。 第六十九章 连环套 第六十九章 连环套   我静静的在皇宫中穿梭着,没有目的,权当是散步好了。心里虽然是一百万分的不愿意去侍候那个乌伦野,却也无可奈何,谁叫自己如今只是古代皇宫里一个小小的宫女呢?更何况我还要留着这条命去保护小公主。   “羽若。”正低着头走着,却听的有人轻声的呼唤我的名字。   我吓了一个激灵,抬头看来人。“义父。”   “羽若,我听说,皇上派你去照顾乌沦宰相?”义父压低声音的问。   我愣了一下,义父的消息好灵通啊,什么事情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消息,难不成是在我的身边安插了耳线?   “你怎么了?”见我久不回话,义父有些心急了起来。   “女儿没事。”我赶紧笑着回答:“皇上是派了女儿去照顾乌沦宰相,这有什么问题吗,义父?”   “问题倒没有。”义父手捋一下自己花白的胡须,沉思了一下道:“不过,皇上的心思你也不会不懂,他一定是有意将你送给乌沦野。”   我点点头:“这个我也想到了,可是女儿是不会同意的。”   “不。”义父摇着头,十分可惜的道:“其实,你还没有想到的是,把你送给乌沦野只是一个幌子,只是为了麻痹乌沦野,让他放松对舜泽的戒备。而他真正的目的是可以让你有机会接近金昭国的宇王,让宇王喜欢你,然后替公主出嫁。”   “替公主出嫁?”我大吃一惊,这一点我的确是没有想到:“皇上是说过要找一个年龄适当的公主嫁去金昭国的,若说公主那不应该是皇上自己的亲生女儿吗?这可是两国联姻啊?让一个宫女代替总是不太好吧?”   “联姻?”义父冷笑一声:“联姻不过就是权宜之计,鄂尔倾权野心那么大,他是早晚要攻打金昭国的。不伦是那一个公主都是他的亲生女儿,毕竟是为人父,那一个父亲忍心让自己的女儿做为棋子去迷惑对方?况且,鄂尔倾权自己也深知,以公主这些娇生惯养的脾性和心机远远不足以让今昭宇王沉迷,他肯定会找个人来代替的。我听德喜公公说,他连准备送给宇王的画像都是你的。”   我被惊的后退了好几步,手慌忙的扶住身后的紫藤花架,愤恨的道:“他凭什么要这么做?他凭什么左右我的人生?再说,我又不是真正的公主,也不一定会起到联姻的效果啊,如果到时候金昭国不顾忌颜面怎么办?”   “所有人都知道,两国联姻不过就是为了麻痹对方,好让自己有喘息备战的时间,成与败根本就无关痛痒。”   “可是,他又怎么能那么肯定宇王会看上我呢?”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追问。   义父叹口气,深深的看着我道:“羽若,你的美丽是于目共睹的,鄂尔倾权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这一点。其实,我当时还在奇怪,为什么面对如此美丽的你,鄂尔倾权却一点都没有动心呢?原来,他一直有预谋,他留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用你来达到他的目的。”   “就是让我成为他的棋子,对付金昭国吗?”我不安的问。   “这也是我后来才听说的,据说,几年之前,金啸宇刚刚即位的时候曾经派人拿过一张画像给鄂尔倾权,画上的人是金啸宇的未婚妻子,与你生的是一摸一样。”义父定睛的看着我:“我想,鄂尔倾权当时见到你的时候就打定了主意,用你来诱惑金啸宇。”   “那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我不可能就这样狼狈的让人家摆布。他不要打如意算盘,更何况,他这一步不是很险,他就真的能够确定乌伦野会把我拱手让给宇王吗?”   义父呵呵一笑,手捋胡须道:“女儿,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难道猜不出这正是鄂尔倾权聪明之处吗?这叫什么?这叫‘一石二鸟’啊。乌伦野自然是不情愿将你送给宇王,可是又碍于他王的身价不得不妥协,恨与冤自然会深埋在心底,到时候鄂尔倾权再对乌伦野施与重金或高职的诱惑,你说,乌伦野会不会倒戈相向?”   我一愣,是啊,我光顾着自己生气了,竟然没有深思一下里面的厉害关系。鄂尔倾权是何等聪明和狠毒的人,每一步、每一个细节,他都布置的天衣无缝。他的目的很简单,统一霸业、消除敌国。至于其他人的性命,他根本就无暇顾忌,或者说是根本就不会在意。天哪,鄂尔威,他竟然有一个这样的父亲,到时候,鄂尔倾权会不会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会放过呢?   我用力抓紧紫藤花颈,柔嫩的叶颈渗出绿色的汁液染脏了我的手,心里却恨的是咬牙切齿,这个可恶的鄂尔倾权,竟然拿别人的生命来替他受苦,替他的国家卖命,简直太可恶了。   义父大概也看出了我的恼怒,笑了笑,道:“我自然是知道你也不愿意的,听说金昭国一年里有大半的时间是在下雪,实在不是你能承受的了的。”   “他想要我替就可以替吗?”我轻蔑的道:“我肯定不会同意的,我会想办法离开这里。”   “离开?”义父皱紧了眉头:“鄂尔倾权布这个局布了那么久,该想到的他一定早就想到了,你觉得你还能逃吗?”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我急喊。   义父看了我许久,突然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这是慢性毒药,你伺候乌沦宰相,应该知道怎么做。只有破坏了他们的联姻计划,才能救你自己。”   我又是一惊,义父让我去杀了乌沦野?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我充满疑惑的看着义父,他是要将我往死路上领吗?   义父看出我的疑惑,解释道:“你放心羽若,你是我的女儿,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这种药,十天之内不会发作,到时候你可以有很多的理由来脱身,况且,我与勋儿都会帮你的。”   我颤抖的手将药接了过来,我的脑子里如今乱的很,我想,我应该好好的安静一下才行。   “羽若。”义父不放心的唤我。   “我知道该怎么做,义父。”我低着头,道。   义父满意的笑笑:“我就知道你的聪明,会为我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好了,你去吧,有事情我会再来找你的。”   “是。”我将纸包小心的放入衣袖内,匆匆的离去。 第七十章 无法更改的决定 第七十章 无法更改的决定   我跟在皇后的身后陪皇后跟皇上还有金婕妤在御花园里散步,总是感觉这御花园没有了春天特有的温馨,反而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也许是心情的原因吧,这个春天我们失去了楚妃,所以一切都变了样子。皇上跟金婕妤有说有笑的在前面走着。如今的金婕妤已是被皇上宠的无法无天,连当今的皇后都不放在眼里了。不过,看皇后现今淡然的神色,似乎也并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我想,楚妃的死,给她的触动也是很大的,让她过早了放弃了争宠的心思。   “羽若。”皇后轻轻的唤我:“你还记得我们那次去祭天的时候,智鸿大师说过的话吗?他说:‘有生便有死。’原来说得就是这个,小公主出生,楚妃便要离去。”   我愣了一愣,是啊,原来说得就是这个,当初迎雪还一直觉得不安,当时,是我们太疏忽了,把这句话当成了对人生的缩影,以为说的是人生来便已注定会死,唉~~~人,有时无知的可怜。   “有生便有死?”皇后叹口气:“谁不是这样呢?偏偏是小公主,一出生便没了母亲的疼爱。”   “皇上,是乌论宰相。”金婕妤的娇细声音打断了我与皇后的对话。   “皇上、皇后、金婕妤金安。”乌沦野笑呵呵的对着皇上深深的施礼。   “乌沦宰相莫要客气了。”皇上赶紧的搀扶,关切的询问:“怎么样?乌沦宰相,朕这里招待的可周全?”   “非常的好,皇上,这里的山水和人,都很美。”乌沦野说着话,眼睛却瞟向站在皇后身后的我。   皇上会意的大笑:“乌沦你可莫要这么心急呀,是你的终归会是你的。这几日我要她在皇后这里先学学规矩,以免怠慢了你呀。”   “皇上真是想的太周到了,呵呵,那臣就先谢过我伟大的皇上了,臣告退了。”乌沦野又是夸张的一个大躬。   “乌沦宰相请。”皇上伸手招呼。   乌沦野笑笑,眼神又在我身上瞟上几眼,才离去。   “羽若。”皇上半眯着眼看着乌沦野离去的背影,吩咐我道:“你以后要好好的侍奉乌沦大人,知道吗?”   “皇上。”皇后忍不住在后面小声的开口:“羽若已经被臣妾许给威儿了。”   皇上回身狠狠的瞪皇后一眼,怒道:“够了,这些话你也能说么?许给威儿是你许的,你的话重,还是朕的话重?”   “皇上,宫里那么的宫女,您随便挑一个不就行了吗?再说,羽若她还得照顾小公主啊。”皇后还是不肯如此将我放手送给宇王。   “小公主没有了羽若照顾还活不成了么?乌沦野那边都开了口,你还要我回绝不成?不过是个丫头,送出去给做宰相夫人是你莫大的荣幸。”狠狠的瞪我一眼,不再理会,转身搂着金婕妤忿忿的走了。   “羽若。”皇后紧紧抓着我的手,安慰我:“你不要太难过,还没有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就算为了威儿,我也不会同意让你嫁给那个乌沦野的。”   我点点头,心里虽是相信皇后会为我作主的,却还是不愿意开口说话。义父说的话在我耳边左右徘徊,鄂尔倾权是何等聪明和无情的人,他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的儿子而放弃自己的决定?我的命运,真的就如此这般注定了吗?我逃来逃去,逃掉的又是什么呢?   闷闷的回到了谨兰宫,花坛中的花又开始娇艳起来,这花总是比人活的潇洒,天一转晴,就又活过来,那些风吹雨打的痕迹早已荡然无存,这便是花与人的区别了。   “姐姐。”迎雪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过来:“我刚刚听翠薇姐姐说,那个金昭国的乌沦大人恳请皇上要纳你为妾。皇上他已经答应了,连日子都给你们订好了。”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原来我还是逃不脱这个命运,该来的还是要来,即便是皇后也帮不了我了。“不行。”我将手上的帕子用力的扔到地上:“我要离开这里。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姐姐。”迎雪拦住我一脸忧愁的道:“你离开了一了百了,可是九皇子怎么办?他会怎样的伤心?”   我有些气馁的跌坐在椅子上:“这样不行那样不行,难道要我嫁给那个混蛋?你不会不知道那个混蛋有多恶心吧?”   “人当然是不能嫁,我们可以想办法啊。”迎雪抓着我的手安慰我。   “什么办法?皇后也说要想办法,办法呢?除了离开这里其他的还能有什么办法?”我用力甩开迎雪的手,道:“迎雪,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我是一定要离开这里,我不能嫁给那个混蛋,毁了我一生。”   迎雪不再拉我,只是道:“姐姐离开之后,没有了九皇子,这一生就幸福了吗?”   我心里一愣,却还嘴硬道:“至少要比这样强吧?”   迎雪淡淡的一笑:“九皇子对姐姐的爱,我看的很清楚,若可以让姐姐幸福,九皇子宁愿牺牲自己。可是姐姐,你对九皇子到底有爱吗?事情还没有到了没法解决的地步,你就着急的要离开他。姐姐,你根本就不配拥有九皇子对你的爱。”   “这是你能说的话吗?我是你姐姐,难道你不希望我好?”我更加的生气起来,冲着她吼。   “我希望,我当然希望。”迎雪的泪滚滚而下:“我甚至愿意用我的幸福来弥补姐姐你,可是你不能伤害九皇子啊,他爱你,爱的那么无辜,你怎么忍心伤害他?你走了,九皇子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放下这些不谈,姐姐,你走了之后去哪呢?哪个你说的家乡到底还有什么让你值得留恋的?”   “我······”我有些哑然,是啊,那个牵牵念念的家乡,那个潇潇眼里美丽多姿的世界,真的对我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我那么强烈的想要回去,真的是因为我想念哪里吗?可是没有了鄂尔威,那个地方与我,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姐姐。”迎雪上前搀扶住我:“姐姐,爱一个人就应该要好好的爱,哪怕要抛弃一切,因为如果爱情没有了,一切,便都是枉然了呀。”   我点点头,看着迎雪道:“迎雪,如果我说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是从另一个地方穿越过来的,你   信不信?“   “我信。”回答的如此坚定。   “可是别人都不信。”   “那是因为她们跟姐姐无缘。”迎雪笑着道:“我第一次见到姐姐的时候就觉得姐姐好亲切,就仿佛我与姐姐是早就认识的一样。可是,姐姐的言行举止却是与这里有些格格不入的,我早就应该猜到姐姐不是这里的人,至于是哪里的我不知道。但是,姐姐,即来之、则安之,天神让你在这个世界上出现,一定有他的意思,对不对?”   “迎雪。”我用力的将她抱住:“我都不知道该怎样给你说,原来老天对我还不薄,我在那个世界上的时候有潇潇陪着我,现在,还有你。我从来都不相信你们的天神,可是现在我好像有些信了,是啊,我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呢,也许,这就是命运啊,迎雪,谢谢你,让我终于了了我心底的疑惑,不知道的东西就不要去勉强。”   “那姐姐决定怎么做了吗?”迎雪问。   我点点头:“是,一为的逃避不是办法,我知道鄂尔威喜欢我,我不能把这一切都丢给他一个人,我虽然很怀念我的那个世界,可是,这里也有我所喜欢的人和事情。那个世界里我留了很多遗憾,我希望在这里不会再有相同的事情发生。”   迎雪笑着点点头:“我们都没有办法让姐姐忘记或者离开自己的那个世界,但是,你可以选择继续寻找自己的生活,你要留下也好,离开也好,都应该想想九皇子,在这个世界上能够遇到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是多么不容易啊。”   我看着迎雪,真想把与大皇子上次对话的内容告诉她,我张了张嘴又闭上。我还是犹豫了,我想还是不要说了,这样让迎雪死心也不是一件坏事,大皇子也是为了迎雪好啊。   迎雪看着我,问:“姐姐,你又在想什么呢?”   我笑笑:“我在想,你们这个时代的爱情与我们是那么的不一样啊,连爱都不能好好爱。”   “姐姐。”迎雪拉紧我的手,眼神瞟向外面轻道:“怎么会不一样呢?我想不论什么时候任何人总是希望自己所爱的人能够幸福吧?”   我叹口气,是啊,能让自己所爱的人幸福,这便是爱情中的最高境界了吧?可是,我能够做的到吗?我能够为了鄂尔威抛弃一切吗?   我抬头看窗外一飞而过的燕子,不论怎样我都应该为了自己而拼一拼,我不能就这样让外人左右了我的人生,就算回不去,我也不能让自己这样的委屈自己。 第七十一章 使君原是此中人(一) 第七十一章 使君原是此中人(一)   我快步的走到乌沦野的卧房门口,搅紧了手中的帕子,今天,我必须要跟这个乌沦野说清楚,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他的,我爱的人是鄂尔威。虽然我知道这招棋也许不顶用,但是,为了自己也为了鄂尔威,我一定要拼一拼。如果真的不行,大概就只能用义父的那一招了。   抬头,看一眼雕花的木门,深吸一口气,伸手刚要敲门,却听得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我顿了顿,将耳朵贴到门缝里听了起来。   “啪”屋里是一个耳光的声音:“混蛋,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作主。”是那个金护卫的声音。   “王,我是真的很喜欢那个羽若啊,人长的那么漂亮。王,你有公主,就把那个羽若赏给我吧?求您了王。”   我吓得捂紧了嘴,这,这个求饶的人,不是那个乌沦野吗?怎么颠倒了呢?   “即便是个宫女你也没有权力索要,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威严的声音,的确是那个金护卫。   “王饶命,王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这就去跟皇上说,奴才不要那个宫女了。”屋里传来不住的磕头的声音。   “既然话已出口就不要再收回了,以免打草惊蛇,让鄂尔倾权起了防备之心。”金护卫的声音放缓了许多:“不过你要记得,不许再对那个宫女无礼,也不许你再对她有非份之想。”   “奴才谨记。”颤抖的声音。   “鄂尔倾权的确是聪明,他深知我要找的人与这个女子生的一模一样,所以才将她许配给你。为的就是让你我反目成仇。”金护卫冷哼一声:“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王,那需要奴才怎么做呢?”   “什么都不需要做,静观其变吧。鄂尔倾权已经将她的画像送去金昭了,回金昭之后我会立刻派人来商议这门婚事的,虽然不是同一个人······”声音渐渐的低下去,似乎说话的人陷入了沉思。   稍许,金护卫叹口气:“行了,你好好待着吧,没事就不要随便的乱出去。”   “是,王。”如释重负的语气。   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我赶紧的躲在树后,看金护卫离去。怪不得那个护卫的身上有种凌人的气势,原来他才是真正的王。鄂尔倾权自认聪明,却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行,我要去找鄂尔威,我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管他们的企图的是什么总归是对舜泽国不利的。也许会伤害到鄂尔威,其他的我可以不去过问,但是我不能让鄂尔威有危险。   “姐姐。”还没有走出多远就看见迎雪慌慌张张的迎面跑来,抓着我的手着急的喊:“不好了,小公主、小公主她、她浑身烫的像开水一样了。”   “什么?”我惊的大叫:“快,快去叫太医呀。”   “太医已经在那里了诊治了,。”迎雪一边回着话,一边气喘吁吁的跟着我往谨兰宫跑。   谨兰宫,四位太医正焦急的为小公主探视着病情,不时的低声耳语几声,气氛又沉闷又紧张,我只觉得我的心已经从胸腔里跳到了嗓子眼处。   许久,太医终于收拾了一下东西,站起了身来。   “太医,怎么样?”我担心的问。   太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小公主本就身子弱,所以风一吹便会受凉,以后要注意不要太冷。臣开了几副药,待会儿会给您送过来的,记得要按时服药才行。”   “是,我知道了,谢谢太医。”一颗心终于安安稳稳的回到了它应该在的地方,我常舒了一口气,送太医出门而去。   灵儿抹抹眼角的泪,道:“羽若姐,对不起,是我没有好好的照顾好小公主。”   “不,应该怪我。”灵儿也在一旁插嘴:“是我抱小公主出去的,是我害了她受了风寒,羽若姐姐,迎雪姐姐,你们责罚我吧。”   “这怎么能怪你们,迎雪,灵儿,你们不要放在心上,太医不是说了么?小公主她没事了,你不要担心了。”我紧抓着她们的手安慰她,其实心里是与她们一样的自责和担心。   好在掌灯时分,小公主的烧已基本退下,人也睡的安稳了许多。要不然迎雪与灵儿两个人非要自责死不可。   迎雪坐在小公主身边,一会探探温度,一会掖掖背角,紧张的样子一丝都不敢松懈。   一旁的灵儿却早已爬在桌子上呼呼的大睡起来,“到底还是个小孩子。”我心里笑着,随手拿了件衣服给她披在身上。   “姐姐。”迎雪抬头看着我,轻声的道:“你先去休息吧,明天还得照顾乌伦大人那边。”   我点点头,湫一眼睡的安稳的小公主,道:“你也是迎雪,不要太累了,小公主更需要你的。我一会儿会再过来看你。”   迎雪疲惫的笑笑,点了点头,看我开门离去。   我躺在床上,虽然是累的没有力气,却并没有那么快的睡去,只是闭着眼睛觉得脑袋里面嗡嗡的像有蚊子一样的吵的心烦。   正迷迷糊糊的强迫自己睡去的时候,却突然听的屋外传来叮叮当当砖瓦落到地上的声音。我一个激灵坐起身,披衣下床开门。   门外,却意外发现了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的金啸宇倚在旁边的树上,右手紧紧的按着左臂,身上的衣服血迹斑斑,满脸都是因为疼痛而溢出的汗珠。   看到我,他从衣袖里掏出一株已干枯如野草一般的东西递过来:“羽若,这是残香草。你给小公主吃了吧,对她的病有好处。”   “你是为了送药而受伤?”我不解的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大惑不解,译宫离谨兰宫虽然不近,但是也绝对不会用到受伤这么夸张吧?   “我不是因为这个,你不用误会。”他勉强的直起身子,蹒跚的要离开。   “你这个样子出去,别人会把你当成刺客的。”我赶紧上去拉住他,道:“你进来吧,我来给你上上药,先止一下伤口的血。”   “不用。”他固执的甩开我的手:“我不想连累你。”   “你已经连累了。”我说:“你这样从谨兰宫里出去,你以为我还会被置身事外吗?”   他扭头看我一眼,没有再反驳,跟着我进了房间。   我找来药箱,先用剪刀剪开他上衣的袖子,伤口很深,血流也很多,但是以他的体格应该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清理了血污,我笨手笨脚的为他上药,他疼的满头大汗却始终都不啃吭一声。   我有些不忍,劝道:“若是疼就喊出来吧。”   “没事。”他咬着牙说。   终于清理好了伤口,天也已经快亮了。我起身,将东西收拾起来,怕被人看到说不清楚。   金啸宇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定睛看着我道:“羽若,我定是要娶你为后的。”   我一愣,抬头看他:“你才是真正的主子对不对?为什么要骗我们?”   “你不用知道,知道了也没有好处,我不想伤害你。”他松开我的手,挣扎着起身往门外走。   “金护卫。”我喊住他:“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企图,我也不想知道,可是请你不要伤害我所认识的人,要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   他没有回头,但浑身却都在颤抖,右手的拳头握得“咯吱咯吱”的响。他冷哼了一声,没说话,只是快步离去。 第七十二章 使君原是此中人(一) 第七十二章 使君原是此中人(一)   我往怿宫的方向而去,昨日出了一些状况所以没有去找乌沦野谈一谈。不过我知道,现在再去找乌沦野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我要找的应该是金护卫。   可是,在任何人都不知道他是金昭王的情况下,我是否要如此贸然呢?况且,我觉得义父给我的毒药也没有了它原有的价值,失去乌沦野,只会给金昭王一个攻打舜泽的理由,而我的命运,绝对不会因此而改变。   如果义父说的属实,我真的与金昭王要寻找的女子一摸一样,那无论怎样他都会想办法得到我的,我总也逃不脱这样的宿命。可是,我到底该怎么办呢?谁会想到我安之诺竟然被当成了一颗棋子任人完弄与股掌之中。   该怎么办?同归于尽?我对我自己下不去手。要回去?却找不到回去的办法。如今的我才终于明白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这句话的含义,原来竟是这般的无奈。   “羽若妹妹。”一声低唤将我吓了一跳,我忙抬头,见七皇子正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羽若妹妹,这几日你可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没有?”七皇子走到我身边后就劈头盖脸的问。   “什么可疑的人?”我不解的反问。   “没有人就好。”他有些放心的样子,又解释道:“是舅舅让我问问你的,他说这几日不太平,总是有人在暗地里行动,还害的舅舅受了伤。”   “义父受伤了,怎么回事?”我担心的问。   “昨日有个刺客进了相国府。”七皇子道:“也不知道是为的什么,直接就挥剑刺向舅舅,好在侍卫反应快,没有伤到要害,把刺客给逼走了。”   “会是谁?”我惊问,心中立刻闪过一个人的影子   “我也不知道,但是是冲着舅舅去的没有错。可惜让他给跑了。不过,那人受了伤,伤势很重,只要我们在京城的每个医馆里设下埋伏,谅他也插翅难飞。”七皇子的脸上略过一丝得意仿佛此时已经把那个刺客给抓住了一般。   “连是什么人都不清楚么?”我嘴上说着,心里还在想着昨夜金护卫意外受伤的样子。   “没有抓住刺客怎么会知道是谁呢?”七皇子满脸的不屑:“你莫要担心,不过是个小小的刺客而已伤害不到舅舅的。”   “我知道。”我低着头,心里还在思索着这件事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你想什么?”七皇子有些奇怪的看着我,伸手无赖的托起我的下巴:“羽若妹妹,你是不是不舒服?本皇子听太医院的人说,昨日小公主又生病了?”   “是,不过不碍了。”我将头扭向一旁,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暧昧。   “羽若,其实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七皇子步步逼近:“你怎么就是这样对我冷冰冰的呢?”   “七皇子请你尊重一些,你不要忘了义父的交待。”我慌忙搬出义父来压阵。   “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七皇子一听义父便赶紧的老实了不少,有些不满的道:“我不过就是想跟你亲近亲近而已嘛。不过,羽若,若我做了皇帝,我一定要娶你为后。”   “七皇子,这里是皇宫,你不要乱讲。”我慌忙的制止住他:“再说,七皇子有七皇妃,她才是你的正室。义父为了七皇子的事情煞费苦心,七皇子可不要辜负了。”   “我不过就是跟你讲讲而已嘛,你干嘛讲这么多道理啊。”他满脸的不在乎:“舅舅帮我,不过也是为了自己,当年他强行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我,说什么亲上加亲,其实不过就是拿自己的女儿来栓住我而已。哼,我鄂尔勋怎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我白他一眼,这个七皇子永远都是一副讲话不经过大脑的样子,跟这种人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省得自找麻烦。   转身要走时,却看到金护卫匆匆的往这边走来。   “金护卫?”我轻声低语,心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怎么会在这里?”七皇子也充满疑问。   “也许是凑巧吧。”我简单的回答,不想因此而逗留太久的时间。   “这小子整天神出鬼没的,本皇子怎么看都觉得他不地道,不行本皇子要问问他。”七皇子恨恨的说着话,还没有等到我伸手阻拦,人便已上前挡住了金护卫的去路。   金护卫愣了一下,忙停下脚步,却不看他。   七环子在那里装模作样的仔细的上下观察了他好一阵子才阴阳怪气的道:“哟,金护卫,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不碍。”金护卫有些不满的又退后了一步。   “不舒服可是要请太医的。”七皇子围着金护卫转了一圈,眼睛却紧紧的盯着他的左臂,那里有衣服盖着并看不出有伤口。   “我说过不碍。”金护卫压低了身音,却还是听的到里面的愤怒。   七皇子呵呵一笑:“金护卫何必这么紧张,难不成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七皇子。”我慌忙上前挡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打圆场道:“七皇子,金护卫是客人,请您不要这样无礼。昨日小公主生病,还多亏了金护卫送药过来,耽误他的休息。”我转身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又道:“金护卫,真是不好意思,昨夜谢谢你的药,小公主吃了之后果然已好了很多,不过害你熬夜熬的脸色都不好了,你还是快去休息吧。”   金护卫看我一眼,又看看七皇子,大概已经明白我是在帮他,冲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去。   待他走远,七皇子有些不满的看着我道:“你干嘛帮他?”   “我没有帮他。”我说:“我说的是实话。”   “当真?”他还是有些不信。   “你不会连我都不相信吧?”我故意的板起脸装作生气的样子。   七皇子嘻嘻一笑,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调笑道:“当然不会,本皇子就算是不相信了天下人,也不会不相信羽若妹妹你的。”   我气恼的打下他的手,狠狠的瞪他一眼,转身离开。   怿宫门口,却看到金护卫直立立的站在那里,像一棵不屈不挠的松树那样挺拔有力。我有些好笑这样的男子,何必把自己搞的这么冷酷?   往前走,他似乎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回身看我。   “这么巧啊金护卫?您没有去休息么?”明知道他是刻意等我,却还是不免来一份客套。   他眼中流落的伤感瞬间又灭去,开口,幽幽的道:“多谢。”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谢谢你救了小公主。”我淡淡的回答。   “我是为了你才救她。”他定睛的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毫不避讳的说:“我也是为了你救她才救你,这下两不相欠了。”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杀你的义父?”他看着我,问。   “我不用知道。”我转身背对了他,告诉他原因:“我这次救你是因为您对小公主有恩。但是不会再有下一次,我不管义父跟你有什么过节,你若害他,我定是不会原谅你。”   “你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女子,这样的女子理应是成就大事之人。”他由衷的称赞。   我笑笑:“可惜,我不是个有野心的人,我要的只是一份平平淡淡的生活,这些,金护卫您应该不会懂得。”   “你想要说什么?”他聪明的觉察出我话中有话。   “我想说,我不想嫁给你们金昭国的王可以吗?”我淡淡笑着看他的反应。   他冷哼一声,道:“羽若,你觉得可以吗?鄂尔倾权费尽心思所布置的一切会因为你的不愿意而瓦解吗?你愿意与不愿意都左右他的决定,我想,他一定会用你所最在乎的一切来威胁你,你只能妥协。”   “是嘛?可是,我不会就此让我的人生成为别人可以左右的筹码。”我紧紧的盯着他,就算改变不了我的命运,我也要告诉你我正真的想法。   他冷冷一笑,没有再反驳我的话。许久才道:“我们准备要回金昭了。”   “是么?你们要一起走?”我问,心里是巴不得他们一起走的,而且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他习惯的抬起头看远方的白云,道:“是,在这里也是住了一段时间了,我们还要回去准备其他的事宜。不过你放心,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那金护卫多保重。”我轻轻一笑,心里有些莫名的自喜,终于不会再面对那张可恶的脸孔了。还说什么再见面?我是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们了。   “你也是,皇宫里要发生太多的事情,事不己就不要去碰。”他说。   “什么意思?”我猛然的抬头看他,这句话,让我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你不用知道。”他淡淡的说。   “其他的也许对我不重要,可是我不会让你伤害我在乎的人。”我用坚定的语气告诉他。   “包括鄂尔威?”他又把目光移到我的脸上,带着微小的伤感。   “是。”我回答。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问:“既然你爱他,却为什么不嫁给他?”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有些烦躁的跟他讨论这样的问题,转身要走。   “羽若。”他从后面喊我:“舜泽国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   “可是我更不喜欢金昭国。”我背对着他,有种嘲弄的说道,却没有停留。   他站立在那里顿了顿,道:“羽若,我希望可以给你幸福,一辈子的那种。”   温暖的风将他的话一字不落的吹入我的耳朵,我不禁打了个激灵。 第七十三章 鄂尔威的承诺 第七十三章 鄂尔威的承诺   人生总是有很多我们无法改变的因素存在,比如,爱情。就是那一刻,我那么想念鄂尔威,无法抑制的强烈思念。可是,我多么希望我控制住自己不去找他,如果我不去找他,事情也许会变成另一个样子的了对不对?   我一个人坐在那颗榕树下,静静的坐着。耳朵里却是刚刚偷听到的,鄂尔威与皇上的对话。   “父皇,你真的要把羽若许给乌沦宰相吗?”鄂尔威焦急的声音。   “不错,乌沦野都亲自开了口,朕当然要答应他。”皇上回答。   “父皇,儿臣请父王不要把羽若送给乌沦宰相做妾。”   “混帐话!朕都答应了乌沦野,怎么能反悔?你不要替她求情了,你母后也已经求过朕了,朕不会因了小小的宫女就失了朕的威信。”   “父皇,儿臣不是为了羽若,儿臣是为了自己,儿臣喜欢羽若,想要她留下做儿臣的妃。”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威儿,你是朕最疼爱的孩子,是要做大事的人,以后舜泽的大好江山都是你的,还会在乎一个白羽若吗?你可不要因小失大。”   “不,儿臣一点也不稀罕那个皇位,在儿臣的心中只有羽若是最重要的,儿臣愿意与她策马扬帆,过普通人的生活。”   “放肆,这种话你怎么也随便说,你太让朕失望了。”   “父皇······”   “够了,回去好好的反省吧,不要再来烦朕。”   “策马扬帆,过普通人的生活。”我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鄂尔威给我的承诺,我终于忍不住的泪流满面。   原来他一直都懂我,一直都默默的想给我要的生活。可是,命运到底会来个怎样的转折?鄂尔威,你我是否会有策马扬帆,过上普通生活的那一天?可是因为你的原因,我真的,愿意等下去。   “羽若。”轻轻的呼唤声,强迫我抬起头。   “你怎么了羽若?”鄂尔威担心的走过来,伸手将我从地上拉起:“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是谁?”   我摇摇头:“不,没有人欺负我,是我心里很难受。”   “我知道。”他说:“我心里也很难受,不过羽若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嫁给那个乌伦野的。实在不行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我抬头看他坚定的脸,带我离开?   “你放心羽若。”或许是以为我在疑惑,他忙解释:“我知道你不会嫁给我,我带你走只是要让你过属于自己的生活,我、我不会缠着你。”   泪,一滴一滴滴在衣襟上,不是因为难过,只是感动,感动这个可爱的男子给予我的爱情,今生今世能够遇到一个无怨无悔的去爱你的人,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羽若。”见我又哭他忙慌乱的为我擦泪:“你不用担心真的,真的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相信我羽若。”   我点点头,紧抓他为我擦泪的手,道:“我知道,我知道,鄂尔威,谢谢你。”   鄂尔威微微一笑,伸手将我揽入他的怀中,在我耳畔轻声呢喃:“羽若,你永远都是我心中最爱的那个人。”   我紧紧的搂住他,鄂尔威,你又何尝不是我心中最爱的那个人?为了你,我愿意留在这里世界上,我要与你一起,策马扬帆,过普通人的生活。即便知道这样的生活离我们会很遥远,可我依然愿意跟你在一起,因为,我早已离不开你了,我的鄂尔威。 第七十四章 失去迎雪 第七十四章 失去迎雪   迎雪默默的走着,一脸的心事。我没有向之前那样的戏弄她,我们谁都没有这个心情,她心中所想的与我心中所思索着的大概是相同的事情。爱情,是啊爱情,一个那么美好,却那么伤人的东西。   一路想着心事,再抬头时,却发现我们不是往瑾兰宫的方向走,而是已经站在了测笑亭的不远处。迎雪正焦急的观望着亭中的人。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亭中是大皇子和七皇子相对而坐,有说有笑的样子。其实,并没有什么值得观望的,我猜不过是迎雪想多看一眼大皇子而已。   可是迎雪是那么担心的样子,她紧咬着嘴唇,手中的锦帕已被她绞成了条状。   “迎雪你没事吧?”我有些担心的拉拉她的衣袖。   迎雪皱了皱眉头,仿佛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的道:“七皇子真的要害大皇子,真的要害大皇子,怎么办呢?”   “你再说什么迎雪。”我心里一惊,这个丫头,说的是什么话?七皇子要害大皇子?   “啊?”迎雪被吓了一跳,看我一眼,终于开口道:“姐姐,我不知道怎么办了,那日我去找你,无意中看到七皇子跟乌伦宰相在一起,乌伦宰相给了七皇子一包药,以帝位来诱惑他杀害大皇子,乌伦宰相说害这药人吃了之后在活满七天才会毙命,绝对不会伤害到七皇子。”   我心里突然想起金护卫的话:“这皇宫中会发生很多事情,事不关己最好不要去碰。”金啸宇,一定是他布下的局,我原以为他们走了之后一切就会恢复平静,想不到这血雨腥风却越吹越烈。可是,为什么要伤害大皇子,他明明是个根本就不希罕帝位的人呀?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皇子去死。”迎雪说着,就要往测笑亭走去。   “迎雪。”我紧紧拉住她的胳膊:“七皇子跟大皇子之间没有过节,现在又有说有笑的,根本就不会发生什么事的你不要担心了。你看,旁边还有那么多的人,你还怕什么呢?”   “姐姐。”迎雪用力的推开我的手:“你放心,我只是不相信七皇子,我只是把酒给他换掉而已,没有关系的。”   “换酒?你怎么换?再说了,七皇子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里害大皇子啊?”我不相信她的话,这个迎雪就是这个样子,不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人轻易的觉查,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看到迎雪从未有过的如此坚定的眼神,我心里一紧,正犹豫间,她已转身走了过去。   我只能躲在一旁偷看,心里祈祷着事情真如迎雪所说的那么简单,只是将酒换掉而已。   七皇子端着酒杯举了举,示意大皇子也如此,并道:“大哥,你我多日不见了,兄弟之间的情谊可不能没有,今日我就敬你一杯,往日的小弟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大哥也多担待这些,您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小弟所敬仰的大哥呀。”   大皇子笑吟吟的端起酒杯,仁慈的他一定认为这个七弟终于从善了吧?正要往嘴里送的酒却被一旁的迎雪夺下。   迎雪笑颜如花对大皇子道:“大皇子,奴婢知道这杯酒没有资格替您喝,可今天请允许奴婢就这么放肆一会吧,奴婢心中的感情大皇子不知道,奴婢是个宫女本没有资格,可不想还是爱上了您,奴婢知道您心里一直记挂着另一个人,可奴婢却做不了您心中的那个人,大皇子,请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说话间一仰勃,整杯酒都吞了下去。   “迎雪。”我惊的要叫出声来,嘴却被人给捂住。   “不要出声。”是四皇子冰冷的声音。   我哪里还听的进去,用力的挣脱开他的钳制,跑过去。迎雪的脸色苍白,整个人躺在大皇子的怀里,淡淡的笑着,眼里却似乎还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快传太医!”大皇子喊,用力的将迎雪抱在怀里:“迎雪,你怎么这样傻?”泪水无声的滴在迎雪的脸上,迎雪笑的更加凄美,仅仅是为了心爱之人的一滴泪,就要付出自己如花的生命?   迎雪转头看了看我,张了张嘴,头一歪,伸在半空中的手骤然落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七皇子疯子一般的大叫,一边叫一边跑:“我要去找他,那个混蛋骗我,他骗我。”   “迎雪!你醒醒啊,不要丢下姐姐一个人,不要!”我竭斯底里的喊着她,摇晃她,不相信这已摆在眼前的事实是真的。   “大皇子,太医来了。”几个小太监匆匆的跑过来,后面跟着几位年老的太医,一见大皇子怀里的人,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上前摸了摸脉便道:“大皇子,您还是找个干净的地方将姑娘放下来吧。”   “她怎么样了?”大皇子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紧张的问。   “这······”太医似乎不敢说,看了看四皇子。   “说!”四皇子一声断喝。   太医吓得一阵哆嗦,忙道:“回皇子,一点气息都没有了,已经······。”   犹如一个惊雷在我耳边响气,我只觉的天晕地转,“扑通”一声跪在太医的面前哀求:“太医,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妹妹吧,她还这么年轻,她不可以死,求你了,救救她吧!”   “羽若姑娘。”太医吓得赶紧扶我:“姑娘快起,我知道姑娘与妹妹姐妹情深,可是她确实已经没有气息了,已归天了呀。”   “不可能的,迎雪。”我扑过去:“不可以死知不知道?不可以丢下姐姐一个人,我们说好了的,要永远在一起,我们都答应过娘娘要一起好好的照顾小公主的。迎雪,你不可以把所以的责任都推给我,迎雪你醒来啊,醒来啊。”   “羽若。”四皇子拉起我:“别这样羽若。”   “放开我,放开我。”我伸手一个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愣了愣,在一旁站定的所有人都愣在那里,可我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就算今天要了本姑娘的命又怎样?所以依旧冲他吼:“死的是我的妹妹,是我妹妹,为了你们那可恶的皇位,到底要死多少人?”   四皇子青筋暴露着,紧攥得手咯吱咯吱得响着,谁都看得出他得愤怒,我坦然得与他对视,这双曾经让我瞟一样都会心惊胆战得眼睛,此刻却不再害怕,只是心底的痛在迅速得蔓延着。   就这样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世界都如同变了一个样子,连明媚的阳光,都失去了色彩。   “羽若。”四皇子艰难得开口,眼里藏着无限怜惜:“不要难过了,先回去吧。”   看到从未如此温柔的四皇子,我突然间好难过,一下子滩在地上痛哭起来。   大皇子抱起迎雪,步履蹒跚的往外走去,我都没有力气喊他了,我所有的力气似乎都耗尽了。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我妹妹抱走。我知道迎雪爱他,能够死在最爱的人的怀里,对迎雪来说,也应该是一种幸福吧。   身旁的四皇子轻轻的拉起我,吩咐一旁的宫女:“送羽若姑娘回去。” 第七十五章 鄂尔威入狱 第七十五章 鄂尔威入狱   我静静的坐在台阶上,看着满园的蝴蝶轻轻飞舞,迎雪走了,这些蝴蝶会不会也伤心?为什么?为什么迎雪这么轻易的就放弃自己的生命?为什么这一切的重担都要让我来抗?   刚刚灵儿告诉我,说大皇子那边传来消息,大皇子要以皇子侧妃的身份来安葬迎雪。我听了,心里反而更难过,难道迎雪以生命换来的仅仅是这样一个名份吗?人都已经死了,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安葬还有什么意义?   我将头埋在双膝间轻轻的哭泣,鄂尔威,你在哪儿?为什么我最痛苦的时候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我想家,我想师父,想爸妈,想潇潇,我想念我曾经的生活,哪怕让我一辈子呆在寺庙里我也愿意。   我伸手摸摸胸前的八卦石,冷冷的泛出淡淡的蓝光,是不是连它也感觉到了我的悲伤?   “皇后娘娘驾到。”门外尖细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我抬起迷惘的泪眼看门外走进来的皇后,她的脸上也存着莫名的伤感,整个皇宫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凄凉?   “羽若。”皇后急匆匆的走进我:“威儿、皇上说威儿私通叛敌,想要谋取帝位,羽若,你告诉本宫,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威?”我一个激灵站起身:“娘娘,这跟九皇子有什么牵扯?一切不都是七皇子在其中周旋的,跟九皇子半点关系都没有啊?”   “可是,七皇子一口咬定说威儿也掺于其中,皇上深信不移把威儿给抓进了天牢。”   “七皇子?”我愣愣的重复这个名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也不知道啊?是风儿告诉我的。不行,我得去见皇上。”   “娘娘,娘娘。”我伸手拦住她:“您先不要着急,要救也要先摸清底细再说呀,我们现在连皇上是什么心理都搞不明白,这样急急的去,怕是会适得其反。”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呢?”皇后急得眼中的泪都快流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好乱。”我伸手扶住额头,鄂尔威,我的鄂尔威,我不能够再失去他。   “羽若,你先去休息,你不能再倒下了,我现在只能靠你了。”皇后担心的拉住我的手。   “我知道娘娘,您放心,羽若就是死也要救出九皇子的。”我沉思了一下,也许现在我应该要先去见一下七皇子。   送走了皇后,我急匆匆的往牢房的方向走去。我要去问一下鄂尔勋,为什么要这样对待鄂尔威,鄂尔威明明是被冤枉的。   “羽若姑娘,您不是不知道,这可是重犯,虽说是皇子,可如今被关也是上头交待了的不准探望,稍有差池,奴才们是要掉脑袋的。”李公公一边提着灯笼在前面为我带路一边不住的唠叨着。   “羽若明白,可羽若更知道公公的为人,在宫里这上上下下的谁不知道公公是菩萨心肠,所以才来找公公帮忙的。”我见风使舵的拍他的马屁。   李公公呵呵一笑,有些得意忘形的道:“羽若姑娘这句话说的奴才爱听,可不是么?奴才呀什么都不行,就是人缘好。”   “那是自然的呀,所以皇后娘娘特意的吩咐我要我求公公帮忙。”   “哎唷,可是折煞奴才了,皇后娘娘吩咐就是了,还说什么帮忙呢?为主子效命可是奴才们的荣幸。”他顿了一顿:“羽若姑娘在主子面前,可别忘了帮忙说些好话呀。”   “公公放心,这次您可是帮了个大忙,皇后娘娘可是记在心里的,您就放心好了。”我撒了个谎给他。   话说着,已转了两个弯,想不到皇宫里的监牢也这么大,不过大部分都是空的,有关着的人也大都安安静静的待着,没有书上说的那样鬼哭狼嚎的场面。   “羽若。”正往前走,冷不丁一声急唤吓了我一跳。   我抬头头看一旁的牢里,看到一身白色的囚衣的七皇子,正隔着牢门喊我。身上的衣服已有些脏旧,披散着头发,样子十分的颓废。   “羽若。”他看到我有些的激动:“你是来救我的吗?快叫舅舅来救我,我不要被关在这里,这里又脏又冷,还黑漆漆的。我受不了了,你快叫母妃和舅舅来救我呀。”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看一旁的李公公:“公公,我有几句话要跟七皇子说。”   李公公会意的笑道:“羽若姑娘放心说就是了。”他手指不远处的:“老奴先到前面去。”   “羽若谢谢公公。”我冲着他的背影拜了拜。   “羽若。”待李公公走远,七皇子扑到牢门口哀求:“羽若,快点救我,快点救我啊。”   “没有人可以救的了你了,你毒害大皇子,谋权篡位,是皇上要杀你,根本就没有人可以救你。”我狠狠的瞪着他。   “怎么会呢?羽若,你这样聪明,一定可以救我的,羽若。”他挥着手,想要抓住我。   我后退一步,怒道:“你不该私自做主来害大皇子,害了我妹妹,她如此无辜。”   “这不是我的本意啊羽若,是乌伦野那个混蛋害我的,他说这药七天之后才会发作的,我怎么知道会这么快呀?但是,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过会害死迎雪啊,真的羽若,羽若,求你了,你救救我啊,现在只有你可以救的了我了。”   “我怎么救你?即便我要救你也是无能无力了。现在,整个后宫也乱了套,连林贵妃怕是也自身难保了。”   “什么?”他惊的瞪大了眼睛,不相信的看着我:“连母妃也受了牵连?父皇为什么那么狠心?他都不听我解释的吗?不,羽若,还有你呢?你一定会救我的是不是?是不是羽若?”   “我为什么要救你?你明明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你害死我妹妹,还嫁祸给九皇子,你到底还是不是人?”我的眼中迅速的畜满泪水,想起迎雪心里就莫名的疼痛。   “羽若,我知道,我知道你怪我陷害九弟。但是、但是,我没有其他的办法啊,我也是被冤枉的呀。对,是舅舅,是舅舅他要我这么做的。舅舅说了,你深爱着九弟,所以、所以只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倒九弟的身上,你即使舍了命也会救他的。”   “你说什么?义父?”我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   “是啊,是舅舅要我这么做的。羽若,你快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啊,羽若。”   “只要你肯证明鄂尔威的清白我就想办法救你。”我哄他。   “这怎么能行,证明了鄂尔威的清白,那不就是死路一条了吗?”他一眼识破我的计谋。   “你横竖都是死,谁也救不了你,你就在牢里慢慢的等死吧!”我恶狠狠的瞪他一眼,气得转身就走。   “羽若,羽若,不要走啊,羽若,救我啊,羽若。”身后鄂尔勋拼命的喊着,就让他喊吧,这是他自己种的恶果,应该自己来吃。   “乌伦野。”我从心里狠狠的咬着这个名字,他为什么要教唆七皇子杀害大皇子?我突然想起大皇子的话:“皇位之争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我不能保护太多,但至少可以不再伤害。”难道他早就知道有人要害他?这又怎么可能呢?如果明知道有人害他,为什么不采取措施呢?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越来越理不清头绪了,大皇子、七皇子、乌伦野,这三个人中根本就不可能有交汇点的。大皇子无心帝位,七皇子野心勃勃,而乌伦野不过就是金啸宇的一个傀儡,他根本就不可能有兴风作浪的本领。金啸宇已经是一国之主,对于他来说,谁要成为舜泽国的皇帝对他来说根本就无关紧要。难道背后还有其他人在指使?会是谁呢?而他们的目标又是什么呢?是帝位么?杀人不见血的皇位之争啊。 第七十六章 意外得知真相(一) 第七十六章 意外得知真相(一)   我轻步的往锦瑟苑里里走去,刚刚丁公公来告诉我说义父有事要找我商量此时正在锦瑟苑里等待。我一边走一边思索着一些事情,我想义父此次叫我来一定是有为了七皇子的事情吧?   信步而来,不禁佩服义父的谋略,这样一个简单又隐秘景致优雅的院子,也只有义父会拿它来做自己谋全篡位的宅邸吧?不过也不错,至少这里人烟稀少,不会被人撞到。   我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古树参天,遮天蔽日,四周静的一点声息都没有,只听的有风飕飕的吹过,有些阴森森的感觉。我打了个冷战,想开口喊一声义父,又觉得有些不妥。便颠起脚轻轻的往最近的一间房子而去,我倒并不是想要偷听到什么,只是害怕发出声音后惊扰到这里的其他物种。   可是,人在不经意间,总是会有意外的收获。   “大哥,你可要救救勋儿啊?”屋子里传来林贵妃焦急的声音。   “我知道,你不说我也是要救的。”义父的语气也带着焦虑与不安,两个人都在为同一个人操心。   “那,那要怎么救呢?”林贵妇带着一丝期待。   “这事情就要靠云翳了,只要皇后手中也有这样的药,那么皇上就会怀疑皇后跟九皇子,到还能救勋儿一命。”义父回答。   “大哥,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那个云翳丫头到底靠不靠的住?”林贵妃怀疑的口气。   “应该可以。”听的出义父也是有些不放心的。   “应该可以?”林贵妇有些不满的提高声音:“大哥,这可是关心到我们身家性命的事情啊?你这个‘应该可以’可是让妹妹很不放心啊。”   “你不放心什么?”义父也有些恼怒:“这所有的事情你又没搀合,上次你还怪云翳不帮你宠信皇上,现在知道了吧?她这是在救你,即便不成功,也挨不着你的事!”   “可是,大哥,我始终对那个丫头不放心。”林贵妇说出自己的忧虑:“她毕竟是夏之山的女儿,她父亲可是被我们给害死的。现在,我们又利用他的女儿来给我们做替罪羊,这、这总是不妥。”   犹如一声惊雷从我耳边轰然炸响,我只觉得天晕地转,费了好大的劲才强迫自己忍住胸中的火气,静下心来,细细的听里面两个人的阴谋。   “哪里不妥?”义父还是有些生气的低吼:“如果不是夏之山明里暗里的给我斗,我们会费这么大的力气吗?这是夏家欠我们林家的,夏之山死了,就得是的他的女儿来还债。再说,她被我灌了夺命散,虽然没死捡了一条命,可却把以前的记忆全部忘掉了,这段时间我又让她服 草,加重她的病情,让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这都是老天再帮我们,你就不用担心了。”   “那你让她怎么帮?”林贵妃问。   义父沉默了一下,又道:“我会将勋儿所下的药给她一包,让她来嫁祸给皇后。”   “能行么?你就确定她能嫁祸给皇后?万一不行怎么办?万一失败我们就全完了。”林贵妇似乎有些许的期待又带着些许的不安。   “羽若的聪明我很放心,再说,即便不能嫁祸给皇后也没有关系,药在羽若的手上,她肯定是拖不了关系,我也只能弃车保帅,牺牲她一人了。”义父只能稍作安慰,其实,我相信,连他都不敢跟自己打足够的包票吧?   “那她万一咬我们怎么办?”林贵妃还是步放心的追问。   “羽若的个性我清楚,她把我当成恩人,是绝对不会咬出我们来的,你放心好了。”义父说着叹了口气,显然这个理由让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可是,大哥······”   “行了行了。”义父厉声打断林贵妃的话:“我刚刚派人叫云翳过来商量问题,没别的事情你就走吧。身为贵妃不要总是随意的进进出出,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回去再求求皇上,你平日里没有做过什么越界的事情,皇上应该不会为难你什么。”   “是,知道了。”门吱的一声打开,我赶紧的躲到一旁,看林贵妃鬼鬼祟祟的离开。   待了好久,我才平复一下心情,轻轻的扣门而入。   义父见我后,点了点头,脸却望着窗外的牡丹花出神,是下定决心还是心存不忍?我死死的盯着这个被我称作义父的人,被我当成最亲最信赖的人,原来,他才是害死夏家又要把我推进火坑的人。伪装的多好?多像一个好人。   似乎过了很久,义父叹口气,转过身来面对着我道:“云翳,你上次说,现在搬倒皇后是个好时机,我想来想去也觉得在理。”   “义父决定了么?”我笑着,我想我笑的样子一定充满了邪气,因为义父明显的震了一下子,但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义父点点头,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用纸包裹着的东西,我知道又是毒药。与上次让我毒害乌伦野的药是一样的:“喏,这是药,与其让她不明不白的死,不如让她替我们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我接过药小心的放到袖子里面,这个戏,我应该陪你们演下去的不是吗?   义父捋一把花白的胡子,道:“嫁祸金婕妤,来个一箭双雕。”   见我不许久不吭声,义父有些担心的问:“怎么了云翳,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呃,没有。”我忙定了定神回答:“我是在想,这个金婕妤平日里是刁蛮了些,可是应该不会威胁到七皇子的,更何况她毕竟也是金昭国名义上的公主,如果杀了她会不会连累到我们舜则没有办法跟金昭没有办法交待呢?”   “呵呵。”义父笑了起来:“云翳,你怎么忘了,这个金婕妤可是跟你有过节的。就因为她是金昭国的公主,如果是她下的药,那么别人自然不会怀疑,肯定认为是金昭国的宇王来派她伤害皇上的。再说,她如今最受皇上的宠信,连她身后的权势也不容忽视的,勋儿若真的继位也怕是拿她没辙,不如现在就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好。”我点头答应:“我听义父的。”   义父满意的点点头。   不再停留,我转身,离开。泪,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只是心里有种苦涩,波涛汹涌一般的苦涩。   我握紧锦帕的手不住的颤抖着,夏云翳啊夏云翳你的命运竟是如此的悲戚,你那么相信的一个人,却生生的将你推入了火坑之中。   “‘春风一度吹玉笛,可怜斯人已远去。’”哀怨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我擦一把迷住眼睛的泪水,看到的是一身狼狈的七皇妃,头发凌乱的站在池塘边。   “七皇妃。”我轻轻的走上前去对着她的背影拜了一拜。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她凄凄的笑着问我。   “奴婢刚好路过。”我谨慎的回答。   “你不用骗我了。”她扭过头开看着我,眼中含着泪:“我知道你是父亲的人,你是父亲为了争夺帝位而设下的棋子。父亲利用你,也利用七皇子。”   “七皇妃。”我不安的走近她,她的样子有些反常。   “我说的没有错不是吗?父亲这一生为了皇位甚至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姑妈、我、七皇子、还有你,我们在他的眼中都只是他通往帝位的垫脚石。我们都成了他的牺牲品,如果不是他,我跟七皇子也许会过的很好。”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无声却惹人怜惜。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因为我们都是义父的牺牲品,我们没有资格安慰相同命运的人。   “羽若。”她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七皇妃。”我吓的赶紧的将她扶起来:“七皇妃有什么事情吩咐奴婢就是了,你这样怎么能行?”   “羽若。”七皇妃含着泪抬头看我:“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可是,羽若,看在我父亲的份上,请你救救七皇子吧。给他留一条命就好,什么皇位,富贵我们都不需要了。”   “七皇妃,你太高看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我怎么能够救的了七皇子呢?”我淡淡的说着,眼睛却不敢看她。   “羽若,你是不同意么?”她着急的又要下跪,被我紧紧的拉住,她的泪又顺着脸颊倘下来:“我知道,一定是我做错了太多事,所以老天爷在惩罚我。可是,为什么要报应到七皇子的身上呢?我宁肯马上就要死的人是我。”   “七皇妃,你不要这样想,人各有命。”我有些心软,可是,自己是真的没有能力不是吗?   “不,不是的,羽若你现在是皇后面前的红人,听说金昭国的那个宰相也喜欢你,你跟皇上说一说,他一定也会有所顾忌的,羽若,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好不好?”   “七皇妃你别这样,我不是不救,只是,我有心而力不足啊,再是皇后身边的红人又怎么样?七皇子犯的可是谋全篡位的死罪啊,我们谁都救不了的。”   “啊?死罪?是,是死罪。”她凄惨的笑了几声,看我一眼,终于知道是没有什么希望,转身踉跄的往回走。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为什么明明是男人犯的错误,却偏偏受伤的是女人呢?七皇妃请原谅我的无能为力,我没有办法救你心爱的男人,他犯的错太大了,他千不该万不该要伤害我的鄂尔威。还有义父,他怎么就这样的残忍?是他害死了夏家的人,却又让我为他卖命。   我的心,那么猛烈的疼痛起来。义父、皇后、七皇子、鄂尔威,你们谁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答案?谁才可以让我不这么痛苦? 第七十七章 意外得知真相(二) 第七十七章 意外得知真相(二)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铺天盖地的雨水砸在我的脸上,生疼生疼,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顺着脸颊流呀流。我慢慢的走着,毫无目的,就像我突然从现代来到这里时的情景一样,前景瞬间变得那么渺茫。   抬头时,却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凤仪宫的门口,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是为义父帮最后一个忙吗?真的如他所愿杀了皇后?不,她是鄂尔威的母亲,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伤害我的鄂尔威。   “羽若。”正要转身时,却听的里面喊我的声音,撑着伞的袭雯跑过来拉住了我:“你怎么了羽若,怎么也不撑把伞?着凉了怎么办?快,快进来。”   “我没事。”我淡淡的说着,任由袭雯将我拉了进去。   “羽若,你看你,雨淋的都湿了。”皇后见到我有一些心疼,吩咐一旁的翠薇:“翠薇,找件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   “不用了娘娘,我回去换就是了。”我忙推辞。   “怎么了?没了楚妃,连我都不是你的亲人了?”皇后的话里带了些伤感,牵我的手也加重了力道。   “娘娘。”我有些不忍,也许,她是与我一样想念楚妃的,毕竟是亲生姐妹。   皇后放下我的手转身自己从衣橱里挑了一件衣服递给我,道:“去屏风后面换了吧,这样站着,会要生病的。”   “让奴婢来吧娘娘。”翠薇识趣的接过衣服,将我拉到屏风后面。   湿漉漉的衣服一件件被退了下来,身上立刻觉得舒服了很多。翠薇细心的为我更换上干净的衣服,突然,她愣了愣,不自觉的叹道:“羽若,你的胸口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桃花胎记。”   “啪。”屏风外面是茶杯摔碎的声音。   “娘娘。”我赶紧的记上最后一颗钮扣和翠薇跑出去看她。   皇后怔怔的看着我,脸上是欲哭又笑的奇怪表情。   “娘娘,你怎么了?”翠薇担心的上前扶住她:“有没有烫着?”   皇后推开翠薇,一把抓住我:“羽若,你告诉我,你的胸前真的有一颗桃花胎记?”   “是。”我疑惑的点点头。   “能给我看看吗?”她提出要求。   “啊?”我犹豫了一下子,还是点了点头,并伸手解开钮扣。   皇后看着我胸前桃花胎记,突然间泪流满面。她上前一把将我抱住,哽咽的道:“汝洛,我终是、终是找到她了呀。”   汝洛?我心里一惊,想起夏家的墓碑上,刻着的夏氏汝洛,难道皇后认识她?   大概是哭够了,皇后扭头招呼一旁不知所措的翠薇:“翠薇,你先下去吧,本宫有事要跟羽若说。”   “是”翠薇应着,出了门,并紧紧的关上门。   “羽若,不,云翳,你是云翳是不是?”皇后急切的追问我。   “云翳?”我故作不解:“娘娘,我是羽若。”   “不,你是云翳,你是汝洛的女儿,是汝洛的女儿。”她一口肯定的在抓住我的衣袖:“你们长的多像啊,我早就该想到了,我早就该想到的,这个世界上,除了亲生母女,谁可能还长的这么像?羽若,你不要瞒我了,我知道你就是云翳。”   “娘娘,我······”我不知道我是谁,夏云翳也好,白羽若也好,都不是我真正的身份,可是,我怎么给你说呢?   “你来。”皇后牵了我的手,走进一个密室,里面香火缭绕,正中间摆着一幅画,是个妇人,穿着奢华的衣服,长的很美,的确是与我很像。   “羽若,这是汝洛,你娘,纳兰。汝洛。”皇后指着画像上的女子告诉我。   “我娘?”我迟疑的看着画中笑颜如花的女子,她正对着我笑,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温柔。   “汝洛,你看,我把谁带来了?”皇后面对着画像开口:“是云翳呀,是你的女儿云翳。汝洛,一定是你在天之灵保佑着,是你把她带到我身边的是不是?汝洛。”   “娘娘,我不明白。”我摇着头,太多的意外,让我来不及思考。   “不明白什么?我跟你娘的关系?”她认真的看着我:“你知道吗,羽若?你娘跟你爹是被皇上杀死的,可是,我却冒着被杀头的危险摆了他们的香案。羽若,如果我们每个人都不是那么倔强,你就不可能变成孤零零一个人,你还会是夏云翳,会过一个普通女子应该有的生活。可是,人生总是这样,错的总是错,对的也总是对。错了一步,就步步错,把一生都错进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皇上要害、害死、我爹跟我娘?”我颤抖的声音问她。   “为什么?”她顿了顿:“还不是为了权力,为了皇位。林之山查出你爹不是舜泽国的人,便诬陷他勾结异邦,这是死罪。你爹为了保全你们一家承认是他一个人勾结异邦,自杀在大殿之上,可是,林之山这个混蛋,他竟然挑拨皇上要斩草除根。可惜,我赶到的时候,夏家百十口人都死了,你爹你娘,你的两个哥哥,可是却没有找到你,于是我派了威儿和琦儿去北凉找你,但是没有找到。我还以为,你是去了金昭国,毕竟那里才是你的故乡,却不料你原来就在我的身旁。”   “娘娘,我越来越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义父他骗我,我也知道你不是义父口中那个很坏的人?可是现在,我脑子里好乱,真的好乱。”我手扶住额头,里面的疼痛一阵阵袭上来。   “羽若,你别这样,你镇定一点。”皇后扶住我,劝我。   “娘娘,对不起,我想先冷静一下。”我虚弱的开口,我真的需要冷静一下了,需要好好的理清一下思绪。   “好,你下去吧。”皇后挥挥手,眼睛却一直盯着墙上的画像。是内疚?还是欣慰?也许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了,而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过问。 第七十八章 一石二鸟之计 第七十八章 一石二鸟之计   我看着灵儿默默的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细雨,不时会用手中的帕子抹一把脸上的泪,她在想楚妃和迎雪吗?我也想,想的肝肠寸断。可是再想又怎么用?我们谁都不能改变命运,一切永远都不可能重新来过。我们不过是芸芸众生中微不足道的一个人,只能接受,无法给予。   插入衣袖中的手,突然被一个硬纸包着的东西碰了一下。我心里一阵难受,如今的我,是要经受人生中最重要的选择吗?是知错就改?还是一错再错?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可能是完美的结果,只不过是将自己又推倒另一个错误的极端而已。可是,如果什么都不做就等于是坐以待毙。我很清楚义父的为人,他绝对不会轻易放了我。   “唉~~~~”我重重的叹口气,却不料惊了门口的灵儿。   灵儿慌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跑过来看我,问:“羽若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安慰面前紧张的灵儿。   “羽若姐是不是饿了?您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的吃饭呢。”灵儿说着,转身从桌子上端了一些糕点递到我面前:“这些是我刚做的,你看还热乎着呢。”   我只好伸手拿了一块,放到嘴里咬一口,入口酥脆,伴着甜甜的桂花香味,直入心脾。灵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我从心里感叹。   灵儿将糕点又放回桌上,起身拿了茶壶去倒水。   我看着手中的被咬了一口的桂花糕,也许,我是应该做些什么了。   我将义父给我的药悉数都洒在了那盘桂花糕上,白色的毒药竟然悄悄的渗入点心里面去,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可见毒药的诡异性。想不到位居高官的义父,竟然会有如此毒辣的毒药,真不知,他用这种药害死了多少人,里面是不是也包括夏家的人?   提着糕点出门,却开始犹豫不决,到底不是心肠坏透的女子,心里也总是不忍去害人。我站在倚风亭的门前惆然所失。难道我跨过千年的时间来到这里就只是要为了夏家报仇吗?我那么拼命的为义父办事就是为了要回去吗?我叹口气,我真的不能嫁祸给皇后,也没有办法帮夏家的人报仇了。也许,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来背才是最好的结局。   “噔噔瞪。”身后传来气势冲冲的脚步声。   我扭头,看身后的来人,是林贵妃。   林贵妃看到我有些生气,将我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白羽若,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大哥不是让你去救勋儿吗?你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义父让我做的我会去做。”我低低的回她:“不过,我真的不想伤害无辜的人,虽然金婕妤做过不少让人痛恶的事情,可是也还没有到必须要成为你们牺牲品的地步。”   “你说什么?白羽若,你疯了吧?”林贵妃上前几步凑近我,压低声音道:“现在皇上派人到处调查毒药的出处,他们就是想以此来抓住幕后的黑手。如果真的查出来就完了,我跟大哥还有勋儿就都毁了,为了救我们的性命而去牺牲一个本来就该死的女人,你有什么好计较的?啊?”   我一听来了气,怒道:“林贵妃,怕死的人是你跟义父。如果没有胆量为自己种下的恶果来买单,当初就不应该大张旗鼓的去争什么帝位。弄到现在这个结果,只是自作自受!”   “白羽若,你以为就你是神仙啊?”她一脸的不屑:“这宫里的人谁不怕死?谁不希望自己位居高官?遇到问题哪一个会自己站出来承担?就你傻!牺牲一个人怎么了?如果我愿意,整个皇宫的人都可以成为我们的牺牲品。”   “是吗?”我冷笑一声:“那林贵妃你用这种手段害死了多少人?晚上你就不怕那些冤死鬼来找你报仇吗?”   “我?”林贵妃愣了一下,狠狠瞪着我,道:“我就说嘛,大哥当初就不该用你,让你跟着夏家那群混蛋一起下地狱不是更好?”   我怔了怔,夏家?是啊,夏家,夏家的仇,又有谁可以替他们还?   她扭头看不远处凤藻宫的大门,道:“这个金婕妤,平日里总是叫嚷着与我作对,她就算是死一万次,也结不了我的恨,大哥真应该把她一块弄死。走,随我去会会这个狐狸精。”   往前走了几步,又想到什么似的转身一把将我手中提着的食盒索了过去,道:“把点心给我,你赶紧的想办法,我儿子现在还被管在监狱里,我现在也是自身不保,你就先不要去理会别人的死活了,要不然到时候连你都要一块下地狱的。”   她伸手将我推向一边,抬脚往 宫的方向而去。   “点心里有毒。”我在心里喊她,人却站在那里看着她,没有阻拦,也不想去阻拦。我突然想,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如果真要一个人牺牲,为什么不可能是我的仇人?以林贵妃的性格,不出几句话便会被问出实情。到时候连义父也可能被牵连,那一食盒被下了毒药的桂花糕,会让夏家百余口无辜惨死的人得以欣慰。虽然我不是真正的夏云翳,可夏家对我的嘱托我不能忘,报仇?既然知道了仇人是谁,那我就已经没有要退却的理由了。   我转身,回谨兰宫。也许,好戏应该就要上演了。   我躺在床上,听外面的嘈嘈咂咂的声音,有女人的哭泣和男人的粗喊。   “羽若姐姐。”门外响起轻轻的扣门声。   我起身开门,是灵儿。   灵儿进的门来,又慌忙的反身将门关上,压底声音道:“我刚刚听说金婕妤死了,而且是吃了林贵妃送给她的糕点才死的。现在林贵妃被抓了起来,林太傅也被抓了。”   “哦。”我淡淡的应着,这样的结局我早就已经料到了。只是义父,他会怎样的恨我?或者恨他自己,用仇人的女儿来完成他的心愿,是他这辈子走的最差的一步棋吧?   “羽若姐姐。”灵儿见我发呆,有些的不安起来:“姐姐不用担心,我们跟金婕妤和林贵妃没有太多的接触,所以不会牵扯到我们的。”   我笑笑,伸手拉拉灵儿肩上的衣服:“我没事灵儿,只是觉得金婕妤太可怜了,再坏也没有要死的地步啊。”   灵儿点点头:“是啊,金婕妤平日里刁蛮的很,又总是喜欢处处的为难别人,可是,听到她死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可惜的。”   我怕怕她的肩膀:“没事了灵儿,你去休息吧。”   “是,羽若姐。”灵儿转身打了个哈欠,静静的走了。   我倚在门口,看天空中圆圆的明月,月亮圆了缺,缺了圆,就这样过了几千年了。那月亮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想念我的家乡,又有多么惦念鄂尔威?   第二天,却传来了更让人震惊的消息,七皇妃自杀了,一条白绫断绝了一个女子如花的生命。逝前,她写下遗书,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她说是她害死了迎雪,害死了金婕妤。这个可怜的女子以为用自己的一条命就可以换来林贵妃和自己父亲的自由。可是,她怎么会明白,她的死已经毫无价值,皇上不会因为她的死而放松对林贵妃和义父的戒备,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皇上最怕的就是有人惦记他的皇位,所以,他宁肯错杀也不会放过一个。   皇后坐在椅子上,出神的望着一个地方发呆,屋里静静的,没有人说话,在这样人人自危的时刻,每说一句话都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皇后叹口气:“真不知这件事情还会牵扯多少人,林贵妃跟林太傅是自食其果,可惜了金婕妤,人虽刁蛮任性,却也不至于要被下毒害死这么惨。”   我知道皇后在怀疑我,已她的聪明和在宫中的经验,会第一时间想到我身上,可是我不说,她也不说,我们都知道我们是我为了同一件事才走的这一步,那就是救鄂尔威,还有替夏家报仇。   “我觉得最可惜的还是七皇妃,那么年轻就这样没了。”我叹息的道。   “死了也好。”皇后说:“丈夫没了,父亲也被抓,她活在这个世上也只是痛苦,女人就是这个样子,结婚前父亲是天,结婚后丈夫是天,现在,她的两片天都轰然倒坍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女人,不能为自己而活吗?”我喃喃的像说给她听,也像是在问我自己。   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我们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羽若。”她突然叫我:“其实,你真的不适合在皇宫里生活,你的个性太要强又不受束缚,跟汝洛一样,本来是可以好好的活着的。”   “娘娘不要说这些了。”我开口劝阻她:“谁都没有办法改变现实的,我们没办法救她,我们谁都救不了谁的。”   皇后瑟瑟的苦笑:“其实现在想想,觉得自己真的很傻,什么权力什么地位?都只是像给人上了一道枷锁一样,我争,争了那么多年,眼看着自己的亲妹妹死在我的面前,我的儿子被自己的父亲关在监狱里。可我这么多年争来的又能帮的了什么忙?。”   “娘娘,你能够明白这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好事?把自己的一生都搭进了。”她重重的叹口气,扭头看我:“羽若,如今谁还能帮我?我只希望,抓了林贵妃跟林太傅之后可以洗去威儿的清白,把他给放了,这样什么事便也都不重要了。”   “娘娘放心吧,罪魁祸首已经抓到了,九皇子也应该没有问题了。”我细声安慰她,也在安慰自己。   皇后点点头:“但愿如此吧。”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沉静的空气让人窒息。我开始从心里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我当真是为了夏家报仇吗?还是我自己的自私?是我总是为自己着想所以才害死了原本无辜的七皇妃。七皇妃的死似乎跟整个皇宫更增加了一些阴影,我更加的担心起自己的命运来。 第七十九章 逼嫁 第七十九章 逼嫁   我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灵儿和奶娘轻轻的哄着摇篮里的小公主。曾经,谨兰宫多热闹啊,有楚妃有迎雪,可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她们便都离我而去了,留给我的是落寞、是孤独,是根本就无法承受的痛苦。还有鄂尔威,我到底该怎么救他呢?还以为搬到了义父跟林贵妃之后,皇上就会放了鄂尔威,可是没有想到,皇上却始终认定鄂尔威也对此有所牵扯,说什么可不肯放他。   “羽若。”轻轻的呼唤,将我吓了一跳,我扭头看到翠薇正一脸担忧的望着我。   “什么事啊,翠薇姐。”我慌忙的抹一把眼泪,强忍着欢笑问她。   “皇后娘娘叫我来看看你,顺便让你过去一趟,说有事情找你。”翠薇心疼的拉起我,拿了手帕拭去我腮边的泪:“莫要伤心了,人各有命,你这么伤心只会害了自己的身体。”   我点点头,泪却又顺着脸颊流下来了。翠薇重重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只是拉了我的手往凤仪宫的方向走去。   还没有走近,就听皇上似乎很凝重的对皇后道:“朕的儿子,最钟爱的儿子,为了一个宫女,竟然不惜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跳下去救她。还要为了她不惜遣散自己的妃子。甚至为了她要放弃帝位。这对于朕来说不是一件好的事情。朕的儿子可以喜欢女人,但是,绝对不允许为了女人牺牲一切。这样的女人会颠覆朕的王朝,绝对不可以久留。”   “所以皇上才执意的要这么做?”皇后担忧的开口。   “不错。”皇上顿了一顿,又开口道:“本来朕是准备将她送给乌伦大人的,这样朕可以卖个人情不说,还可以拉拢一下乌伦野。可是,她的画像被宇王无意中发现,竟然也会惊为天人。宇王已经发来信函,希望朕可以将这个女子送他为妻。朕想,这对于舜泽国来说,也许并不是件坏事。”   “可是威儿······”   “朕亦是为了威儿才这么做的,你莫要多管了。”皇上重重的打断皇后的话。   “皇上、娘娘,羽若过来了。”隔着门帘翠薇通报里面的人。   “进来吧!”皇后开口。   我低着头,冲着两个人福了福身,没有下跪。皇上身后的太监破天荒第一次没有呵诉我,想来也是知道我刚刚失去亲人所以可怜我吧。   “羽若。”皇后亲切的唤我:“这几日你清瘦了不少,迎雪过世我们也一样的难过,你要节哀。”   一听到迎雪的名字,我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哗”的落下来,福身道:“谢皇后关心,羽若会的。”   皇上那边也叹气:“羽若,朕的儿子害死了你的妹妹,朕很内疚,那个混帐儿子已被朕发配到了边疆,你不要太悲伤了,朕这里还有事相求。”   我一愣,第一次听说皇上还有事求于人,难道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求情?便道:“如果皇上是为了七皇子的事找我,那就不用再说了。七皇子是您的儿子,您可以疼他爱他,犯了错也可以原谅,但是迎雪也是我的妹妹。”   “朕不是为了那个不孝子,而是为了整个舜泽国。”他说了一句让我感到很奇怪的话   “舜泽国?”我轻蔑的抬头看他,是为了他自己吧?   “想必你也应该早有耳闻吧,朕本来已经决定要指派一位公主给金昭国的王为妻,可是昨日乌沦大人却说金昭国的宇王想要迎娶的人是你。”   “我?不,皇上,我不会嫁给他的,绝对不会!”我拼命的摇头,拒绝他。   “怎么?你敢抗旨吗?朕今日来给你商量就是给了你面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朕要了你的脑袋。”皇上愤怒的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应声而落。   我抬头,瞪着他,毫不畏惧的回道:“我不怕皇上要了我的脑袋,您连无辜的九皇子都一样抓起来,你还有什么做不到的?羽若只是一个小女子,做不来大事,但是若让羽若去死,羽若是不会害怕的。”   “你心里倒是还记挂着威儿。”他背着手,仔细的看着我:“如果你肯嫁给金昭国的王,那朕就放了威儿,否则朕不会在乎牺牲一个儿子。”   “皇上。”皇后紧张的上前抓住皇上的衣袖:“皇上息怒,羽若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提议,还是臣妾劝劝她吧。”   “也罢,你好自为之。”皇上说着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拂袖而去。   “羽若”皇后上前抓住我的手:“是我们对不起你。”   “娘娘,若是你也劝我,就不必费口舌了,羽若愿意领死。”我摇着头,表示自己的决心。   “你死了有什么用,就像楚妃还有迎雪一样,两眼一闭,死了的人是不是也懂的活着人有多辛苦?羽若,若是本宫有办法也不会求你,眼下我们是形势所迫,威儿的性命就握在你的手里了。”   “威。”我喃喃的唤起这个让我牵肠挂肚的名字。   “羽若,本宫知道你跟威儿两情相悦,本宫也不忍心拆散你们,何况你还是我最疼爱的孩子。羽若,算我求你好不好?求你体谅一下我做母亲的心吧。羽若,求你了,救救威儿吧?”皇后说着竟然跪在了我的面前,我吓得赶紧和一旁的宫女相扶。   “娘娘,我真的,我不想嫁给那个宇王呀。”我哭着捂住嘴,心里的痛又多了一层。   “我知道,羽若。”皇后轻轻的抱住我:“你的心我知道,可是现在我们有什么办法呢?至少我们要先救出威儿来啊,他在里面会没命的。”   “娘娘。”我犹豫的道:“请让我想一想,想一想好不好?”   “好。”皇后拍拍我的肩:“你好好的想想吧羽若,我知道对不起你,你也莫要怪我。”   我摇摇头,也没有跪安,便蹒跚的走了出去。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阴沉,仿佛压的人都喘不过气来了。天一天冷似一天,树上的叶子也不过是一夜的时间便都变黄纷纷的脱离了树枝,秋天到了,秋天,注定是个悲伤的季节。 第八十章 飞絮落花,春色属明年 第八十章 飞絮落花,春色属明年   我陪着皇后在御花园里散步,说是散步,其实谁又有那个闲心呢?楚妃死了,迎雪死了,短短的一个月,我视若亲人的人都离我而去,连鄂尔威也被关进了监狱。   “羽若。”皇后轻轻的说:“你与我一起去看看威儿吧。”。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进了牢狱,往前走不远,便是鄂尔威的牢房了。我们远远的看他,他消瘦了不少,头发有些凌乱,呆呆的坐在那里。   “威。”我轻轻的唤他。   他一个激灵抬起头:“羽若?”他跑过来,隔着牢门拉我的手:“羽若,是你么,是你么羽若?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羽若,你还好吗?”   我含着泪,点点头,仅仅的抓着他的手,鄂尔威,你现在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羽若,你快离开这里吧。不要再回来了,这个皇宫太危险,你走吧。”鄂尔威的眼中也泛起了泪花,他拉着我的手,轻轻的摸我的头发。   “你呢?”我哽咽着问他。   “我?”他低下头:“羽若,对不起,我,我不能陪着你了。”   “一个对不起就可以了吗?”我终于控制不住的哭着喊:“鄂尔威,你还记得吗?你说要与我策马扬帆,过普通人的生活,你还记不记的?”   “是,羽若,我记得。”鄂尔威看着的眼睛:“我承诺过的,一辈子都不会忘。”   “好,那你就好好的活着,我等着有那么一天,多久我都会等。”我将他的手放在我的脸上,鄂尔威,你要记住我的样子,你要知道,我有多爱你。哪怕相距千山万水我依旧爱你,哪怕我们今生再无相见之日我还是爱你。   走出牢房门口,我抬头看一眼西下的夕阳,暖暖的,多像鄂尔威的笑容。   一路无语,回到谨兰宫。   花园里,楚妃种的花已经衰败,迎雪喜欢的蝴蝶也都悄悄的收起了翅膀。一切都没了生息,明年的夏天,它们会不会又都复活,可是楚妃呢?迎雪呢?她们又在哪里呢?离开这个世界的人,会不会也再另一个世界里重生呢?那她们会不会也想我?   还有夏云翳,你又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回来承担你应该承担的一切,这明明应该是你的世界,你为什么一走了之?你为什么把一切都推给我?我不要再这里,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化成一道道光晕。   终于将心中的苦闷一次性宣泄了个够,我抬头看迷蒙的月色,在这里我失去了楚妃,失去了迎雪,所以我不能够在失去鄂尔威。鄂尔威,你知道吗?我多想永远陪着你。可是老天太不公平,他不让我们在一起。鄂尔威,对不起,我能为你做的大概也只有这些了。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自己稍显凌乱的头发,便往圣乾宫走去。   皇上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看到我的出现,他轻啜了一口参茶后问我:“你想好了?”   “是。”我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吧。”他挥挥手,大概也是知道我提不出什么可以要挟到他的大条件。   “我想请皇上放了义父和林贵妃。”我正色的回道   “好吧。”连一点考虑的意思都没有,便爽快的答应了。   我有些惊讶的看一眼皇上,他依旧平静的啜着面前的参茶。难道他早就知道我会这么做?或者只是故意的敷衍我?   “你还有事吗?”他抬眼看我,问。   “皇上,请您遵守承诺。”我不安心的再次提醒他。   “等你嫁到金昭,朕立即放了他们,这个你放心,朕一言九鼎,不会失信于一个小女子。”他冲我挥挥手:“没有事的话你就下去吧。”   我看着他,心里的恨意又加上一层,又道:“羽若还想说一句,皇上,有些事情不要只是自以为聪明而去做就可以,皇上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样的说法吗?”   “你在警告朕什么?”他警惕的瞪着我。   我冷笑一声,道:“羽若没有要警告皇上什么的,只是希望皇上明白,你所做的一切也许自认为很完美,可是也许看到别人的眼里却成了笑话,你费尽心思所做的一切,也许早就被人所察觉,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正往别人设计好的陷阱里而去。”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他有些恼怒,看在我眼里却仿佛成了一个跳梁小丑。   我也看着他,拼命忍住眼中的泪,一字一句的道:“我只知道,人生总是要有很多知己,可是,皇上没有,皇上一直在伤害自己身边的人。等到有一天,皇上回头看一看,却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自己可以信赖的人,那不是很可悲?”   他仿佛有一丝的释然,好像终于还是死死的守住了自己的秘密一样,道:“你说的这些朕都明白,朕亦是要守护朕的所爱之人才要这么做的。”   我凄凄一笑,守护自己所爱之人,这个世界上还有你爱的人吗?一个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拿来当作筹码的人,有什么资格说为了自己所爱之人,真是天大的讽刺。   见我不说话,皇上的眉头锁了起来,厉声道:“朕知道你的聪明,不过你也不用给朕施加什么压力,你是宇王钦点,这本是你的荣誉。朕用威儿来要挟你,也不过是出于无可奈何。”   一听到鄂尔威,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阵猛烈的疼痛,泪,滴在干净的大理石地面上,凄然道:“羽若知道。希望皇上遵守诺言,羽若告退。”。   我起身,往外走。就听身后皇上吩咐道:“德喜,拟旨,朕封白羽若为静硕公主,赐婚给金昭王。”   我浑身一震,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忙伸手扶住宫门口的石柱。“静硕公主。”我冷冷的笑,多么讽刺的称号。有谁知我是多么不屑这个公主的荣耀?我只想跟鄂尔威在一起,老天,你听到了吗?我只想跟我的鄂尔威在一起,这些你能够理解吗?你为什么如此残忍?你为什么让我们相爱却不能够相守?为什么?为什么?   “羽若姑娘,奴才送您回去吧?”身旁不知何时过来一个小太监,恭敬的伸手扶住我。   “不用了。”我淡淡的说着,推开他的手,一个人蹒跚的往谨兰宫而去。 第八十一章 义父的忏悔 第八十一章 义父的忏悔   我站在牢房门口酝酿了好久的情绪才决定进去,我不知道该已怎样的心情来面对里面的这个人,也许有恨掺杂着,所以看起来会很尴尬。   牢房里一股腐朽的味道只往鼻孔里面钻,前面的看守小心翼翼的为我带路。   “到了,羽若姑娘,哦不,公主。”看守带着一脸谄媚的笑。   “谢谢看守大哥。”我从衣袖里逃出预先准备好的银两递给他:“我想单独跟他说几句话。”   “这怎么好意思呢?”他假意的推辞了一番,还是乐呵呵的接过来放进了衣袖里。   待他走远,我才扭头看牢房里的人。脱去了官服的义父看起来如同一个普通的小老头,再也没有了那种趾高气扬的傲气。   “云翳,你来了。”连他的声音都似乎一夜之间也苍老了许多。   “义父。”我低低的唤他一声。   “你还认我这个义父么?”他苦苦一笑:“我以为你会恨我,会、杀了我。”   “怎么会呢?我至少还是要感谢义父的救助。”我想起第一次见他时我的落魄,那时,我不过是流落到这里的一个魂魄,若是没有遇到他,怕此时早已中毒身亡。   “你真是善良,与你爹娘一样。”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人,总是要错了之后,才知道自己错的多么不值。是我害了你,云翳,害了夏家。我甚至还要利用你,要把你拉下水,还好,老天有眼,留下你,让我不会一直错下去。”   “义父这么做,害的何止只是夏家。”我颤抖的嘴唇开口   “是啊,还害了我自己的家人,害了勋儿。”他低着头,看下面有些脏乱的地面,上面还有零散着的几根稻草。   “可是我一直都不明白,义父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我?您没有想过我也许会想起一切吗?”我紧紧的盯着他,我想知道我心中想要得到的答案,虽然清楚这已经毫无意义。   义父淡淡一笑:“其实,当时我并没有真的想要利用你,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怜,或许是自知我对不起你们夏家吧。我让你吃下七毒丹,让你忘记之前的回忆,然后好好的补偿你。可是云翳,你的美丽让我突然有了另一种想法,我想可以利用你来拉拢皇上的心,然后帮助勋儿登上帝位。”   “就因为美丽,从此便改变了我的一生?”我含着泪看着他,看着这个明明说想要帮我,却反而害了我的老人。   义父叹口气:“我选择你,还因为你的脸上写满仇恨,一个心中有恨的人,才会不择手段,成就大事。可惜,我还是忽略了一点,你毕竟才只是个16岁的小姑娘,你会恨,也一定会爱。”   “义父当初该一刀杀了我的。”泪,顺着脸颊落到干燥的地上。   “云翳,我知道,是我们林家对不起你,你若杀了我,我也不会有怨言的。”义父抬起头来看着我,坚定的眼神让人很心安。   我摇摇头,道:“怨怨相报何时了?我也并不想去恨谁。皇上说了,只要我嫁给金昭国的王他便会大赦天下,会放了鄂尔威还有你跟林贵妃。义父,你好自为之吧,权力固然重要,但一家人平平安安才是最好的。”   “云翳,你,我这么对你,你怎么还要救我?你不恨我么?”义父抓着木拦,不解或者心痛的问。   我凄凄一笑:“我不恨你义父,至少是因为你让我进宫我才见到了鄂尔威,虽然我跟他是没有缘分在一起,但毕竟有过快乐的回忆。义父,有些事情你竟然是不懂得的,这个世界上除了权力之外还有很多好的东西。”   义父的眼中流出混浊的泪,他点了点头:“云翳,老天有眼呀。你去金昭吧,去吧,那里才是应该去的地方。云翳,对不起,你要保重啊。”   “我会的。”再也不愿停留,我轻步走了出去。   如今对于我来说,还有一件事是最让我牵挂的,那就是我答应楚妃的事情,我要把小公主送出宫去。可是我自己是不可能了,现在还有谁能够是值得信赖的呢?我独自站在窗前,窗外淋淋的小雨敲打着高大的芭蕉树,我喜欢这样安静的夜晚,真希望天永远都不要亮,我可以不去面对那些难题。   窗外传来沙沙的走路声,接着门“吱呀”一声被轻轻的推开了。我扭头看来人,是灵儿。灵儿放下伞,看着我,轻声问:“羽若姐,你怎么还不休息啊?天都这么晚了。”   “我不累。”我说着又将头扭向窗外。   灵儿不再吱声,拿了毛巾擦净脸上的雨水。   我静静的看着窗外,终于下定决心开口:“灵儿,我想求你一件事。”   “羽若姐姐,你莫要说求,只要吩咐灵儿就好了。”灵儿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到我的身边,等待我的吩咐。   “不,灵儿。”我抓住她的手:“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要征求你的意见。”   灵儿看我郑重的样子,有些紧张的问:“是什么事呢?羽若姐”   “我想请你。”我看着她,顿了一顿:“把小公主带出宫去,找个好人家,让她过普通人的生活。”   “啊?羽若姐,这,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会杀头的。”灵儿吓的后退了一步。   “我知道,所以我才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愿意,我当然也不会勉强你。”   “可是,小公主是金枝玉叶,为什么要把她送出宫呢?”灵儿还是有些不解。   “金枝玉叶?”我苦笑一声:“你不会没有看到楚妃的下场吧?皇宫如此复杂,她这么小的孩子,抵的过谁的一根手指头呢?与其让她成为一个羔羊一样任人宰割,不如把她送出宫去,也许生活会苦点,但至少是自由的。”   灵儿看着我,稍许,便坚定的点了一下头,道“好,姐姐,您对我有恩,娘娘对我也是好的很,灵儿的命都是您给的,死了灵儿也无怨。您放心灵儿会把小公主送出宫去,灵儿还会一直陪在小公主的身边。”   “谢谢,谢谢你灵儿。”我上前抱住她娇小的身躯。   “姐姐,那以后灵儿就再也见不到您了,你可要保重啊。”灵儿也抱住我,泪一滴一滴的滴在我的肩上。   “你也是灵儿,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我放开她,捋一下她乌黑的秀发。   “是。”灵儿点一下头,强忍住眼中的泪:“灵儿会的。”   悄悄的送走灵儿和花开,看着她们的背影终于从我眼前消失,我一下子就滩坐在了地上。花开,以后的人生就靠你自己了,你多保重,你放心,你母妃,还有迎雪一定会在天上保佑你的。花开,你一定要如同你母妃所希望的那样,好好的活着,过一个女子应该有的简单幸福的生活。   而我,注定悲苦一生。   转身,失落的回谨兰宫。远远的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黑色的衣衫,冷峻的面容,是四皇子。他看着我,淡淡的眉眼里有我猜不到的忧愁。好久他才缓缓道:“想不到,我与九弟都一样保护不了自己最钟爱的女人。”   我一愣,这是四皇子第一次在我面前提出爱这个字,虽然我心里明明很清楚他的感情,但是因为有威的缘故,我早就已经忽略了他的关心,我想在感情上,我注定是要辜负一个人的。   见我愣愣的不说话,四皇子的脸上勉强的技出一丝微笑:“羽若,若是有一日我有这个能力,我定要你有个好的归宿。”   我一阵感动:“谢谢四皇子,有您这句话就够了,羽若什么都不想,只要我爱的人好好的就好。”   “羽若。”四皇子轻轻的握住我的胳膊:“你可不可以像叫九弟那样叫我一声,风。”   “风。”我喃喃的叫着,扑人他的怀抱,这一别何止是十年八年,怕是要一生之久吧。   “风,请你帮我好好照顾威,羽若会感恩一辈子的。”泪,从脸颊滴入他的怀里。对不起,四皇子,我的心里只有鄂尔威,我能给你的,只能是这一个拥抱。   我轻轻的离开他的怀抱,绕过他走进谨兰宫,宫门重重的从身后关上。“吱扭吱扭”的声音,挤碎了我的心。 第八十二章 今夜残灯斜照 第八十二章 今夜残灯斜照   夜凉如水,我抬头看晚上的夜色,今夜是我从舜泽国的最后一夜了吧?从此远离了楚妃,远离了迎雪,远离了我曾经与鄂尔威共同拥有的记忆。   “羽若。”袭雯从门外走进来:“刚刚李公公传来话,说林太傅他、他在牢房里自尽了。”   “砰”我心里一惊,手中的茶杯晃荡一声碎在了地上。   “羽若。”袭雯和翠薇赶紧的过来看我。   “我没事,没事。”我靠在门框上虚弱的摇摇头。义父终究是选择了这条路,也罢,对他来说,死更是一种解脱。   我伸手,握住我胸前的的那块八卦石,眼中的泪自始至终都没有干过。   皇后见到我的样子也是一脸忧愁,想安慰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只是轻声的吩咐袭雯好好的照顾我,准备好出嫁的东西。   我不吱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明月。我知道如今再说什么也是徒劳,路是我自己选择的,再苦我一个人苦。   又是沉默了许久,皇后长叹一声道:“羽若,你可要多想想威儿啊。”   我浑身怔了一下,开始没来由的想念鄂尔威。我明白皇后的意思,她是怕我想不开,其实我是真的想不开,我不想嫁人,何况是嫁给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爱的人,可是有办法吗?失去了楚妃,失去了迎雪,我不想再看着鄂尔威也离我而去。所以,我必须要嫁,嫁给那个我根本就不可能去爱的人。   “皇上派威儿去了北凉。”皇后又幽幽的开口   “北凉?”我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地名:“那不是最偏僻的地方吗?威怎么受的了。”   “已经很不错了,能保住命就好了。”她在我的身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本宫一直骗威儿说你会好好的,如果他等不到你,不知道会怎么难受?”   “威。”我心里难过的要命。鄂尔威,你知不知道,我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羽若,对不起,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羽若,你原谅我好不好?欠你们夏家的我下辈子一定还。”   “还?”我苦苦一笑:“什么情?又是什么债?也许这一切冥冥之中都早已注定了的。我不去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想分辨你到底是我的仇人还是亲人,可是鄂尔威他是无辜的。是皇上他杀死了我爹跟我娘,可是现在,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拯救我仇人的儿子。娘娘,我相信我爹跟我娘也一定会欣慰我这样的决定的。”   “羽若,叫我一声母后好吗?”皇后伸手搭上我的肩膀,慈爱的说:“在本宫的心里你早就是威儿的妃了,是本宫最喜爱的儿媳妇。”   “母后。”我转身扑入她的怀里大哭起来,那个温暖的怀抱里,会不会有鄂尔威的气息?   “孩子。”皇后也是哽咽着,轻轻的拍打着我的背:“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我牺牲了你来保全威儿,不知道威儿会不会恨我?”   “他当然不会恨你,毕竟您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我也是一样,即使一辈子都见不到他,可是只要知道他活着,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难道不是吗?一切都是为了鄂尔威,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只要我爱的人幸福,其他的也不要再去多想了。   只是人生漫漫,没有了鄂尔威的人生该是怎么的煎熬?   可是天,终是要亮的,再怎么不愿也没用是不是?我们隔了千年的时间来相爱,可是最后还是要分开。楚妃说的对,我们谁都做不了命运的主。   大红的嫁衣还静静的滩在床上,刺眼的红,灼伤了我的心。鄂尔威,天亮以后我就要走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是吗?   “羽若,喝点茶吧。”翠薇递过茶杯来,见我依旧痴痴的看着天边的明月,便叹了口气,劝道:“羽若,您已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好歹要喝点水啊,皇后那边也是为您担心呢。”   “是啊,羽若。”袭雯也过来劝我:“去金昭路那么远,你不吃不喝的也不行啊?”   我接过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复又放下,整个脑子里像被抽干了记忆一般,什么也不想,就只是呆呆的坐着,任凭外面的锣鼓振天响。   坐了一会儿,却觉得一阵困意袭了上来,我不禁打了个哈欠。相必是好多天没有睡觉的缘故吧,现在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反而开始想睡觉了。   迷迷糊糊中仿佛看到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威”我低低的轻声唤一声,就一头趴在桌子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繁花似锦的季节,我与威策马奔腾,一路欢声笑语。   “小姐,小姐。”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在叫我吗?是不是要举行大礼了,真的不愿意醒来啊。   我不情愿的整开眼睛,环顾一下四周,是个很干净的营账。我有些困惑,不是要举行大礼了吗?   “我这是在哪里?”我艰难的开口。   一个很俊俏的丫头站在床边,惊喜的叫道:“您醒了,太好了,九皇子还在外面等着呢。”她急匆匆的跑出去。   不一会儿门帘复又被掀开,进来的竟是鄂尔威。   “威。”我不相信的开口,难道还是在做梦吗?我还没有醒来?   我刚想闭上眼睛,鄂尔威就上前抱住了我,紧张的道:“羽若,不要再睡了好吗?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要想把我急死吗?”   “威,是你吗?”我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呀,你好好看看。”他拿起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摸摸看。”   我吟吟的笑着,突然张嘴在他的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哎哟。”他疼的大叫起来,却不肯松手,怕把我摔下来。   “疼吗?”我问。   “当然疼了。”他假装生气的瞪我,委屈的道:“我在这里守了你三天,你倒好,睁开眼睛就咬人。”   我高兴的呵呵直笑,搂过他的脖子开心的说:“知道疼,就说明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哟。”   “傻瓜。”他宠溺的将我揽在怀里,万般柔情。   “鄂尔威。”我躲在他的怀里轻轻的说:“我觉得,我幸福的要飘起来了。”   我爱的鄂尔威他就在我的面前,我清楚的感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温暖的怀抱里还有北凉淡淡的砂土味道。这一切都像梦一样,更像是神话中的魔盒,一开一合之中总是不一样的感受。   “威。”我抬头,有些担心的问他:“我们还会分开吗?”   “当然不会了。”他很肯定的告诉我:“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羽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受一丁点的伤害。”   “威。”我紧紧的抱着他,就当一切都是梦吧,我愿意这样睡着不行。我什么都不要再想,只要跟鄂尔威再一起,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天,我也要开开心心的过。 第八十三章 流年暗中偷换 第八十三章 流年暗中偷换   也许是因为心情好的缘故吧,感觉连天空都比平日的蓝很多。每天又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闷的发慌的时候,小文,就是那个很俊俏的丫头就会陪着我四处的走走。她说九皇子每日练兵很辛苦的,这里的所有的人包括百姓都很崇敬九皇子,因为他保护着百姓的安全,而且他很善良常常救济受苦的百姓。   她仰着脸问我:“小姐,你什么时候跟九皇子成亲啊。”   我开玩笑说:“我还不确定要不要嫁给他。”   “为什么不确定?”小文有些激动的道:“九皇子这么好的人哪里找啊?小姐都不知道呢,九皇子对小姐可是真心,连我们都看出来了,小姐若是不肯嫁给九皇子,我们就,就······。”   “就怎么样?”我故意的逗她。   “我们就都不跟小姐玩了。”她脱口而出,可爱的样子逗的我哈哈大笑。   “我没有说笑啊,小姐。”小文撒娇的拉起我的衣袖。   “我知道。”我笑着开口:“我想嫁也要等到九皇子愿意娶才好啊,人家又不说,难道我还自己跑过去嫁呀。”   “小姐当真。”小文认真的看着我,等亲眼见我点头,便高兴的大叫起来,好像要嫁人的是她。   我好笑的摇摇头,看向远处汗水淋淋的鄂尔威,心里觉得无限的幸福。我觉得我应该认命了,在这样的年代,男人多娶几个女子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就好了。   这里虽没有锦衣玉食,却也别有一番滋味,况且没了那么多的烦恼,只是我一直很奇怪的便是我怎么会在离皇宫千里之外的北凉,我不是明明要嫁给那个金昭王了吗?   我问过威好多次了,他都是避而不答,只是深深的看着我,然后说:“不要问那么多了,只是会委屈你,也许以后我们的日子会很艰难。”   我淡淡的笑:“其实我倒是喜欢这样的生活。”也罢了,我也不再去想那些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安安乐乐的与威过神仙一般的日子。   这里有青青的草,有蓝蓝的天,一条涓涓的小河水从草地的中间流过,流过营帐后面的万丈悬崖下,很简单,很安静的地方,却是我所喜欢的。也许从小就习惯了这样安静的生活,更或许是因为有鄂尔威在身边的原因,所以我觉得很安心,很快乐。   黄昏,鄂尔威会陪着我到小河边看风景,荒凉的北凉没有很美丽的花和树,却有一望无际的蓝的喜人的天空。我们常常这样不停的走着,沿着小河水一路蔓延着这种幸福。   “羽若,真希望这样跟你走下去。”他深情的说。   我扭头看他,离了那个如牢笼一般的皇宫,眼前的鄂尔威多了些成熟。   “羽若。”他伸手将我揽在怀里:“你知道吗?自从遇到你,我才觉得,我的人生刚刚开始。”   我淡淡的笑,其实我又何尝不是?曾经我那么任性的以为我跟鄂尔威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就不可以相爱,可是如今,我真是庆幸我来到这里,遇见了鄂尔威。   “羽若。”鄂尔威深情的看着我,认真的说:“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算一辈子待在这里我也心甘情愿。”   我扫一眼这荒凉的平原,除了草还是草,真的没有什么让我喜欢的地方。   “你不愿意么?羽若。”鄂尔威着急的抓住我的两只胳膊,急切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不说话,好喜欢看他着急的样子。   “羽若。”他轻轻的叫我。   我偏着脑袋看他,慢悠悠的道:“我觉得,这里应该盖个房子啊,总不会要把我娶进帐篷吧?”   “羽若。”他又惊又喜,将我紧紧的搂进怀里:“我的羽若。”   “九皇子。”他的侍从从远处急急的跑过来:“九皇子,十二皇子来了,在您的营帐里呢。”   “十二弟?”鄂尔威惊喜的拉过我的手:“羽若,走,我们去见十二弟。”   我点点头顺从的跟着他去他的营帐见鄂尔允。只是一眼我便看出鄂尔允极力埋藏着的心事,毕竟只是一个15岁的大男孩,还不懂的太深的隐藏什么。   “十二弟,你,可好?”鄂尔威上前与他拥抱,兄弟情谊到哪里都是珍贵。   “十二皇子。”我福一福身,虽然在外面还是要懂得些礼数的。   “羽若姐姐可不要多礼。”鄂尔允上前搀扶起我:“你跟九哥虽未成亲,可在我心里,你早就占了九嫂的位子了。”   “十二皇子玩笑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一眼旁边的鄂尔威。   鄂尔威呵呵的笑:“怎么是开玩笑呢?在整个皇宫里谁人不知我对你的心思?”   “威。”我娇声制止住他。   两人哈哈的大笑起来,我看看鄂尔允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道:“你们兄弟两个谈,我去厨房看看做几个好菜。”   “谢谢羽若姐。”鄂尔允嘴快的回应。   饭菜早早的做好了,端进鄂尔威的营帐。不知道刚刚两个人谈了些什么,只看到神色很凝重。鄂尔威见到我进来,又换上强迫的笑容,招呼:“羽若,来我们几个一起吃吧,你也好久不见十二弟了。”   我轻轻的走进他的身边,清楚的看到鄂尔允的眼中那些压抑的眼泪。他低下头,喝一口闷酒,抬头给我一个僵硬的微笑。   我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一样的招呼他们吃喝。一顿饭谈笑风生,谁也看不出这三个人各自怀着的心事。   我知道鄂尔威一定有事情瞒着我,而且是关于我的事情。只是他不说,我也不问,我们都知道这样短暂的生活是那么的来之不易,只要我们稍稍开启话头,便会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夜色很美,安顿好了已微醉的鄂尔允,鄂尔威便陪着我走在茫茫的草地上。深秋的季节,这里已有了初冬时的寒意。鄂尔威脱下身上的斗篷给我披上,眼里的话明明已经溢出,却不肯开口。   就这样僵持着来回走着,没用言语,一切都是静静的。   终于,我还是打破了沉默,我说:“威,是不是我们好久都没有好好的谈谈了?”   他不吱声,却停下步子深深的看着我,仿佛要永远的记一辈子。   这样的眼神让我有些不安,我紧张的拉住他的手说:“鄂尔威,有什么话请你对我说,有什么困难,请让我跟你一起面对。”   “羽若。”他一把将我抱进怀里:“为什么?为什么上天一定这样的为难我们?”   “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更加的不安起来,一向乐观的鄂尔威,怎么会说这样伤感的话?   “没有什么,不要这样的敏感。”他笑着看我的眼睛,一丝丝的愧疚却顷刻拥上眼眸。   “威。”我抱紧他:“请你千万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不会的,羽若。”他保证:“我爱你,我会永永远远的守着你,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单的,你相信我好吗,羽若?”   “我信。”我哽咽的回答。我怎么可能不信,我知道他是疼我爱我,可是,鄂尔威,我们面对的是多么复杂的人和事?我们经历的又是多么痛苦的人生?我们不过就是想简单的相爱,却为什么总是比别人多出那么多倍的辛苦? 第八十四章 在劫难逃(一) 第八十四章 在劫难逃(一)   天刚刚亮我便匆匆的去找鄂尔允,此时只有他知道内情,这件事情也只能从他的嘴里问出来了。   虽然我知道鄂尔威不让我知道一定是以为这样可以保护我,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我不放心鄂尔威,这样一个一根筋的家伙,为了我会拼出自己的性命的。他怎么就不想想,若没有了他,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   “说吧,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办?”我坐在椅子上问。鄂尔允有些慌乱的躲避我的眼神,让我更加坚信他们有事情瞒着我,而且是至关重大的事情。   “什么怎么办?”他装傻。   我淡淡一笑:“怎么,十二皇子还要跟你九哥一起骗我?连你九哥都奈何不了我了,你还不想说实话。”   “九哥跟你说了?”鄂尔允一脸疑惑。   “难道还一直瞒着我?不把我当家人是不是?”我故意装作生气的板起脸。   “他真的都跟你说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追问。   “不说怎么着?不信去问你九哥去。想瞒我到什么时候?火烧屁股了都不急是不是?”我白他一眼,这个鄂尔允跟鄂尔威是一样没有心机的老实人,怪不得两人感情最好。   “嗨。”鄂尔允一屁股在我旁边坐下,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水道:“九哥就是这样,还说要瞒着你,我就说过,瞒也瞒不住的,羽若姐可是要比我们都聪明。”   “别拍马屁了,说正经的呢。”我端起茶壶来给他的水杯里倒水。   “唉。”鄂尔允重重的叹了口气:“羽若姐,其实九哥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那个金昭国的宇王当真是个混蛋,他疯子一般的找你叫嚷着不惜一切代价要得到你,所以父皇囚禁了母后逼着九哥交出你。我虽然不是母后的亲生儿子,可母后待我如同亲生的一样,父皇那样对她,我又气又急却没有办法,羽若姐,您说怎样才好呀?”   “那威呢,他要怎样?”我胆颤的问。   “九哥还能怎样,父皇指明要用母后来换你,金昭国王又是铁定了心要得到你,九哥正在想办法,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羽若姐,你说还有什么办法呢?”   “皇上竟然用皇后的性命来胁迫威?”我听了一阵心痛,原来这一次真的是因为我,鄂尔威,这几日他是怎么过的呀?   “是,羽若姐,说起来我也是不解,这个金昭国跟我们的兵力是不相上下,可是父皇却宁肯牺牲母后的性命也不肯兵戎相见。”鄂尔允的眼里溢满眼泪。   “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我手扶胸口,里面阵阵的刺痛传来。   “羽若姐。”鄂尔允赶紧的搀扶住我,安慰道:“你可千万不要伤心,九哥为了你,一定会很努力的跟父皇交涉的。”   “我知道。”我冲他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十二皇子,谢谢你这样支持威,我还希望我们这次的谈话不要告诉他,我不想他因为我的伤心而分心,好不好?”   “羽若姐放心,我不会让九哥分心的。”   “谢谢。”我福一福身,转身快步离去。此刻我只想见到鄂尔威,鄂尔威,我们之间的日子所剩不己了,每时每刻都应该珍惜才对。   鄂尔威更加努力的训练他的兵将,其实我心里明白,他是为了能够减轻心里的痛苦。一面是亲生母亲,一面是今生最爱的人,上天为什么要如此残忍的将这样两难的选择加注到他的身上?   我的鄂尔威,到底我该如何的帮你?   小文似乎也变得沉默起来,在我注视着鄂尔威的时候,她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叽叽喳喳的跟我讲话。是不是连小文也嗅出了这样紧张的气氛?   “小姐,九皇子这几日变的闷闷不乐起来了。”小文忧伤的说。   怎么能够快乐起来呢?我苦苦的笑,鄂尔威,我多想与你永远在一起。   大概过了两天,鄂尔威终于还是决定要回去了。那一日的夕阳红的似火,我站在一旁看夕阳下的鄂尔威,如画一般的让人心疼。见我犹豫的眼神,鄂尔威上前抱住我。   “羽若。”他轻轻的喊我的名字:“你要明白,有些事情,我若不做会后悔一辈子的。”   “那我呢?”我问他。   “你等我回来好吗?”他的身音好轻,轻到我似乎都已经听不到。   我抱着他,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鄂尔威,你知道吗?我好害怕,我怕你会见不到皇后,我怕你一个人去面对皇宫里的一切。我知道,那样深深的母爱,任谁都不可能不管。可是,若是回去了,等待你我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呢?   鄂尔威更加用力的抱紧我,抱紧我,仿佛要将我嵌入他的身体里。许久他才喃喃的开口:“羽若,不怕,再大的风雨,我们一起来走。”   “鄂尔威。”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大哭起来。是啊,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只因为有了鄂尔威,我亦足矣。 第八十五章 在劫难逃(二) 第八十五章 在劫难逃(二)   入夜,我依旧是没有丝毫的睡意,呆呆的坐在床上。满眼都是鄂尔威的音容笑貌,可是,过不了几日,我们之间便会永别了吗?鄂尔威,我多么害怕,我害怕你会离开我,我害怕我以后的人生没有了你的陪伴,我害怕你会孤单,我害怕你的脸上从此之后少了那样温暖的微笑。   鄂尔威,现在的你,是不是也一样的困扰着。我多想我们可以无牵无挂,可以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的飞翔。鄂尔威,为什么你要生在帝王之家,让我们的爱情罩了这样沉重的枷锁?   风吹着门上的风铃清脆的响,那是鄂尔威送我的一只粉色的小铃铛。他说,只要我拿着它,不论我们离的多远,他一样也会找到我。   我起身,想要摘下这个可爱的小铃铛。   突然,我感到门口站着一个人,浓重的男人气息。   “羽若?”门外的男子试探的开口。   “四皇子?”我有些惊讶的掀开门帘:“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是要你去见一个人。”他站在门口,门口两边的守卫都已经安静的倒在了地上。   我看一眼他们,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   “我点了他们的睡穴。”他说:“走吧,有人在等你。”   “谁?”我有些紧张问   “你去了就知道了。”不容分说,他拉起我的手就走。   不远处的一个帐篷里,灯火通明,见到四皇子和我,站在门口的守卫轻轻的掀起门帘一角。四皇子看看我:“羽若你进去吧。”   我也看他一眼,低头,走了进去。   “皇上?”看到帐篷里的人的时候,我心里一怔,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见我,难道他早就知道鄂尔威带我来了这里?   “你不要害怕。”皇上语气温和的对我说:“朕请你来没有恶意的。”   “那皇上找我来做什么?”我有些不满的看着他,俗话说的多好啊“虎毒不食子”可眼前的男人连虎都不如。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屑,淡淡一笑:“朕知道你心里有恨意,朕千里迢迢来这里也不是为了你能原谅朕。更何况你的妹妹就是死在皇家人的手上,你对朕有着偏见,可偏偏你又爱上了朕的儿子,羽若,这便是天意。”   “皇上到底要说什么?羽若听不明白,但是有一点,羽若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伤害到鄂尔威的,包括皇上您。”我狠狠的盯着他,我本就不怕他,现在更不会怕。   “呵呵,好,朕就知道你会这样做。威儿没有爱错了你。你放心,威儿是朕最疼爱的儿子,谁都不会伤害他,现在朕来找你是想让你为了朕的儿子作牺牲的。”他一脸的谦卑,不在是那个高高在上,愤怒的威胁我要杀掉鄂尔威的样子了。   “作出牺牲?什么意思?”我不解。   “羽若,今日你不要将朕当成一个皇上,而是把朕当成一个父亲,好不好?羽若,想必你也知道金昭国宇王对你的眷恋吧,此次他是事在必得。朕亦是没有办法的,儿子的性格我比你更了解,他是宁肯失去自己的性命都不肯放弃你。可是朕爱这个的儿子,他是朕有生之年的骄傲,朕也是恨铁不成钢啊。皇后大概也跟你说过,威儿是朕最信任的孩子,朕早就有意将帝位传给他,他是要继承大统的人。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皇上,威他根本就不希罕这个位子。”我有些心急,我明白鄂尔倾权的为人,他的善意都是伪装的,都只是为了让别人轻易的上当。   “朕知道,威儿重情重意,他爱着你,愿意为你放弃这些世俗的牵绊,可是朕不能放弃他,他的人生早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朕不希望他的一生因为你而葬送,朕更不希望舜泽王朝的子民,只是因为你而又陷入水深火热中去。这样对朕的儿子不好,羽若,你原谅朕的自私,首先朕是一个父亲,其次才是一个皇帝。”他说的那么诚恳,仿佛是真的一样。   “是嘛?”我嘲弄的笑笑:“可是皇上儿子有那么多,为什么偏偏不肯放开鄂尔威呢?皇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爱一个人就应该给他想要的生活’。你这样的把他固定在你的周围,难道就是对他好吗?难道你不知道这对于他来说,就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吗?”   “羽若,若你是朕,你就会知道朕的苦衷。朕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么自私,朕也有朕的苦衷。想那金昭国与舜泽抗衡那么多年,耗材伤民,舜泽如今就如同一个虚壳。若是在来场硬站,怕是······,羽若,朕亦是没有办法。你也知道威儿的性格,若真的是舜泽有难,他也决不会袖手旁观的。朕真的不希望有那样的一天,让你跟威儿背负那样的骂名。”   我愣了一愣,不知道该怎样来接他的话。其实,我不是个伟大的人,我不会因为别人的痛苦而放手我应该有的幸福。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有那么一丝的停顿?是的,我想到了我的鄂尔威,鄂尔威,这个拥有大爱和大义的男子,如果我只是那么自私的把他禁锢在我的身边,对于他来说是种幸福吗?他会开心吗?他的父亲有难,他会袖手旁观吗?   这一切都是我不得不去考虑的问题,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两个人相爱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并不是我们抛弃所有的一切就可以在一起。无论在哪个时代,每个人都不希望自己的爱情被世人所唾弃,尤其是对于名誉重于生命的古代。   “朕甚至不会计较你的私自离开。”他顿了一顿,又道:“羽若,朕如今是为民请命啊,舜泽几千万人的命运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羽若。”   “不。”我后退一步,无力的摇头:“是你的舜泽国,你的子民,你凭什么、凭什么拿我和鄂尔威的幸福来交换?”   “羽若,朕知道你的委屈,可是,朕哪里还有别的办法,想一想舜泽国的百姓,还有朕流落到民间的女儿。”他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的退让,更加的打起亲情牌。   “花开?”我喃喃的唤起这个名字,是啊,她才只有三个月大呀,如果发生战争,她又该怎么办?楚妃想要给她的自由自在的生活会因为我而断送吗?   “羽若,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总是牵绊我们太多,我们只能避重就轻。朕爱威儿,因为他是朕最引为骄傲的儿子。朕希望有生之年可以看到他辉煌的成绩,朕亦是希望,朕的百姓不会再饱受战火的侵袭。羽若。朕知道是委屈了你。可是朕也爱朕的儿子,你懂朕的心吗?”   “我懂。”我点点头,泪有些不争气的流下来。我当然懂,我知道我们每一个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鄂尔威,都是因为我们把鄂尔威当成最重要的人。   可是,我怎么忍心抛下我的鄂尔威?   皇上犹豫了片刻才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紫色的药丸递到我的面前。“羽若。”他迟疑的开口:“这是忘情丸,人吃了之后会忘记他曾经最爱的人。”   我一愣,抬头看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连记忆都要抹去?   “羽若。”皇上愧疚的说:“朕知道这很对不起你,可是请你为威儿想一想,他爱你那么深,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   我颤抖的手接过那颗药丸,小心的攥在手心里。是的,鄂尔威,我怎么忍心让你难过。   “皇上放心,我会让鄂尔威回到皇上的身边,可是我有一个条件。”我注视他已经有些苍老的脸庞。   “你说。”   “皇上,恕我直言,威他并不一定愿意当皇上,若他真的执意不肯,请你千万不要为难他,好不好?”我知道我的鄂尔威,他太过单纯,简单如他,怎么能够周转在那样复杂的宫廷之中?   “朕答应你。”他坚定的答复我。   “谢谢皇上,羽若告退。”   门外,鄂尔风静静的等待着,见到我满脸的泪水时他怔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了平静。他永远都是这样的沉静的,沉静的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波澜。   “我送你回去。”他淡淡的说。   “不用了。”我拒绝:“我自己可以回去,谢谢你。”   转身,慢慢的离去。   入夜的风,从身上吹到心里,透骨的凉。鄂尔威,我的鄂尔威,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选择是对是错,我们将要面对的是怎么刻骨铭心的痛?   天慢慢的亮起来,我站在帐篷外,看不远处的鄂尔威整理着出行的东西。他的样子有些许的疲惫,仿佛如我一般的一夜未眠。   “羽若。”鄂尔威走过来,深深的看着我说:“你留下。”   “我要陪着你。”我倔强的开口。   “不行。”他比我更加的坚定。   “鄂尔威,我不想跟你分开,一刻也不行,请你带着我,好不好?”泪又毫无控制的流下来。   “羽若,你······”鄂尔威紧张的擦去我眼角的泪水。   “鄂尔威,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从现在开始。”我扑进他的怀里。鄂尔威,你知道吗?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   “羽若,我的羽若。”他伸手紧紧的将我抱在怀里:“好,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第八十六章 恨此生、长向别离中 第八十六章 恨此生、长向别离中   我坐在马车上看外面骑在白马上的鄂尔威,同样的英姿飒爽的身影,而此时却多了一份沉重。人,总是一夜就可以长大的,我的鄂尔威,也是如此吧?   “小姐,你莫要看了,九皇子又跑不了。”小文好笑的看着我。   我淡淡的笑笑,她当然不会懂,我与鄂尔威之间能够在一起的时光已经所剩无几了,能够多看他一眼是一眼了。   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从北凉到皇都的路程那么近,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看到皇宫的那一刻,我心里突然豁然开朗了。也许已经预知了事情的结局,该发生的过程已经不重要了。   鄂尔威被皇上招去谈话,我一个人坐在曾经他宫殿的门口守望。像是一个望穿秋水等待夫君归来的女子,明明只是一个时辰不见,却感觉像是已经过了千年。   可是鄂尔威,我们还是要分开了是不是?这一别,怕的就是永远。鄂尔威,我多担心你会因为思念而崩溃。我从怀里掏出那个紫色的药丸来看,忘情丸,如果真的能够不让鄂尔威痛苦,那我愿意让他永远忘记我。   我起身,想再看一眼这个我生活了很久的皇宫,谨兰宫,还有清秋苑。这里的每一块土地都有楚妃和迎雪的痕迹,我们曾经那么快乐的活着,可是现在却只剩下我了,而且连我也要离开了。   我慢慢的踱到清秋苑的门口,抬头,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苍老的男子,一袭灰色的巫袍,齐腰的白发。   “巫师!”我轻轻的呼唤背对我的老人。   巫师转过身来,看看我缓缓的开口:“羽若,我知道你会来这里,所以才在这里等你。”   我轻步上前:“巫师找我有事么?”   “几天前,皇上来找我,跟我要了一粒忘情丸,我猜他是给你的吧?”   见我不吭声,巫师叹口气:“羽若,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是,我不想看到他痛苦。”我低下头。   “但是你要明白,也许他永远都不会再想起你,即使有一天你们面对面,他也不会看你一眼。”巫师担心的看着我。   “没关系。”我说:“我要的就是这样的结局。”   “可是羽若,你要知道,你是可以再回去的,天象显示,那个可以给你疤痕的人已经出现了。你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回去?”是,曾经我那么强烈的要求回去,我想念那个世界,那个世界上有爱我的父母,有疼我的师父,还有陪我的妹妹。可是现在,因为这里有了一个叫鄂尔威的男子,所以我抛弃了那个世界,只是因为鄂尔威,我愿意接受命运这样的安排。   “你,想好了?”巫师又问。   “是。”我点点头:“我要留在这里,也许我不会在见到他,但是至少我要知道他活着。”   “千世纠结啊,天神会保佑你的孩子。”巫师伸手枯瘦的手,轻轻的在我肩上拍了拍,转身缓缓的离去。   “谢谢巫师,保重。”我轻轻的对着巫师的背影告别。因为我知道,这一次,我真的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羽若。”看到我回来,鄂尔威迎上前来抓住我的手,紧张的问:“你去哪里了?父皇让我回来之后,我却不见了你,害我找了你好久,还以为······”   “还以为我被人抓走了吗?”我强颜欢笑的打趣他。   “还是小心点的好,虽说是是在皇宫,可谁又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危险。”   我心里涌起莫名的伤感,问他:“威,若有一天你真的失去我,会怎么样?”   他愣了一下,紧张的看着我:“为什么要失去你,我从来就没有这样想过,我们不是说好一辈子在一起的吗?”   “傻瓜。”我笑着摸摸他的脸,掩饰心底的疼痛:“我跟你开玩笑呢。”   “我就知道你开玩笑。对了,羽若,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父皇他同意我们在一起了。我就知道,父皇一向都疼我,他一定会接受我们的。羽若。”他用力的抱紧我:“我们等这一刻太久了,羽若,我好开心,我终于可以跟你在一起了。即便是永远呆在北凉又怎么样,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   “威。”我轻轻唤他的名字,泪水一滴一滴的滴在他的衣襟上。鄂尔威,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好,你一定要坚强的活着呀。   “傻瓜,你哭什么呢?”他宠溺的为我擦去腮边的泪:“我们应该高兴啊,你知道吗?父皇还说,要在北凉为我们建一座别宫,我们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真的吗?”我眼中含着泪,佯装惊喜的看着他:“那我们就可以不住那么讨厌的帐篷了是不是?”   “当然不用了,我怎么可能让我最心爱的人住一辈子帐篷呢?”他像小孩子一般开心的笑着,一脸憧憬的为我描绘未来的景色:“我们要生好多好多的孩子,男的像我,女的像你,你教孩子写字画画,我教孩子骑马射箭,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着······”   鄂尔威,我抱紧他,我怎么可以如此狠心的把你一个人丢下?   夜凉如水,我静静的坐在台阶上,想起跟着楚妃去祭天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明亮的圆月,鄂尔威对我说:“羽若,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单单的。”   可是,鄂尔威,我们却要注定成为孤单的人。   “羽若。”轻轻的呼唤,将我从记忆中拉回现实。   我抬头:“母后。”   “羽若。”皇后上前拉住我的手:“你们为什么要回来,我不想用你们的幸福来换取我的性命,我看到你们的孝心,我知道你一定会替我好好的照顾威儿的,我死了也不会遗憾了。”   “母后,您怎么这么傻,您是威的母亲,他的性格还不知道吗?他的善良,他的仁慈,即便皇上用一个不相干的人来做交换,他也不能释怀的。母后,您是不是比我更了解他,是不是?”   “可是羽若,我要怎么做呢?威儿失去了你,就等同失去了生命。”   “我又何尝不是。”我摸一把眼泪:“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她抱着一丝希望望着我。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紫色的药丸:“这是忘情丸。   “忘情丸?”皇后不解的看着这粒小药丸。   “皇上说,它会让人忘记他所爱的人,而且永远都不会再想起。”我轻轻的给她解释。   皇后怔的后退了好几步,颤声道:“羽若,这样做,太对不起你。”   我摇头:“母后,请你也体谅我的心吧,威的前半生已经太苦了,让他以后的人生安安乐乐的吧,让他与个女子成亲,生儿育女好好的过日子。”   “羽若。”皇后紧紧的将我搂在怀里,泪水湿了衣襟。   漫漫长夜,已是如此难熬,而我们要经历的还不知道有多少的时间呢?   中午,桌上早早的摆满了可口的菜肴,都是鄂尔威最爱吃的。刚刚皇上传话过来,说过了晌午,金昭国那边便会过来迎亲。所以,我与鄂尔威之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将那颗药丸连同我的眼泪和爱一同搅入酒里,喷香的酒入口之后也一样是清冽的辣。我的威,为什么老天这样的残忍,要我亲手喂你吃下忘情丹,让你永远的忘记我。   “威。”我笑魇如花的又斟满一杯酒,递到他的面前。   “我喝不了太多的酒。”鄂尔威的脸已悄悄泛红,这样可爱又毫无心机的男人啊,让我一阵心疼。   “不碍,这只是水酒,不会醉。”我骗他。   他听话的接过来,一饮而尽:“这酒真是香,叫什么名字?”   “醉春风。”我清楚的回答他。   “好美的名字,羽若,只有你才配的上喝这样的酒。”他深情的望着我,眼里那一抹醉人的笑意灼伤我的心。   “傻瓜,这是给你喝的,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一坛,是给我最爱的人喝得。威,你要好好的活着,只要你幸福,比什么都重要。”后面的话,鄂尔威没有听到,他已趴在桌子上呼呼的睡了起来。   我将那颗八卦石轻轻的放到他的手心里,威,我的爱人,我是因为你才留在这里的,所以这颗八卦石请你好好的收着。威,等你醒来之后就再也记不得我了,漫漫人生路,只有我的思念伴着你。威,我给你全新的生活,我不过是无意中闯入你世界的陌生女子,你忘记了,最好。   我推开门,看门外双眼通红的皇后。   “母后。”我上前抱住她:“请你好好的活着,一定要好好的活着。”这话我是说给她听的又好像是在说给我自己听的,是的,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   威,我等着,等着我们重逢的那一天,即便你真的记不起我也没有关系。 第八十七章 可惜一溪风月 第八十七章 可惜一溪风月   大红的喜字,大红的嫁衣,这一切对我却没有大多的意义,因为我要嫁的是一个我不爱的男人,即便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最年轻的王。迎雪说的对,若爱情没有了,一切都是枉然。   我坐在四面都是红色喜字的绣房里,头上盖着的红色喜帕早就被我一把扯下来扔在了地上。眼里早就没有了泪水,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因为鄂尔威,我愿意赌上我后半生的幸福。   金啸宇缓缓的走进屋里,合体的龙袍趁着他无比英俊的面庞。他挥挥手,一干奴才都乖乖的退下并知趣的关上了房门。   我从床榻上站起身,用力的扯下一头的金凤银钗,哗啦啦的声音在黑夜格外的刺耳。   金啸宇不说话,静静的看着我一个人表演。等我终于没了力气停下,他的嘴角挤出一丝模糊的微笑,为自己倒了一杯酒道:“我说过的,我想要的女子就一定会得到得。”   我冷哼一声:“你如愿得到我的人,可惜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每天都能看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何况你是要与我白头偕老的,那么多的年月,我不相信会征服不了你。”他一扬脖喝尽杯中的酒。   “那就拭目以待吧。”我扬脸看他:“只是,若真有那么一日,羽若到宁愿去死。”   最后一句话的威力可想而知,他扔下手中的酒杯,一把将我的胳膊抓住,用力之大似乎要将它捏碎。我毫无惧色的瞪着他,哼,若是真杀了我也好,既然答应要嫁到金昭国我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   “我绝对不会便宜到要杀你。”似乎看穿我的心思,他恶狠狠的说。   “我不在乎你要把我怎么样,我只是要告诉你,你千方百计要娶的女人,永远都不可能爱上你。”   “若是不爱,恨也好,至少你心里有我。”话竟说的如此凄凉。   “哼。”我冷笑:“错,我的心里只有爱,而我爱的那个人是鄂尔威,一辈子都不会变。”   “是嘛?”他苦苦的笑,松开紧抓我的手,漆黑的眼睛里灌满哀伤:“你为什么一定要激怒我,是想让我恨你不碰你吗?你错了,你这样反而更加燃起了我的占有欲。”说着便一把抱起我,朝卧房走去,我安静的被他抱着,不挣扎不求饶。   他将我放在床上,伸手解我的衣服,嘴唇已附上我的脸。   “为什么不反抗?”他停下动作,好奇的看着我。   “我不想陪着你演戏?”我将头偏向一边,不去看他。   “你真的不怕?”眼里多少带些玩味的笑。   我淡淡的笑:“我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个?”   “好,很好。”他整整自己的衣服:“不愧是我看上的女子,不过,你也不要把我想的太不堪,我金啸宇不会为难我爱的女人。”他朝门口走去,吩咐:“湘盈,帮王后梳洗,好生伺候。”   我坐在床上,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子射到我的脸上,冷冷的风吹着外面的早已光秃的桂花树,一副萧条的景色。   我来到金昭国已经一个月了吧,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我一直都呆在这个被称作昭阳宫的宫殿里,从白天坐到黑夜,再从黑夜坐到白天,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人生还有这样的无望。   “王后。”湘盈小心翼翼的将参茶放在我的面前:“王后要不要先休息?”   “你累了就去休息吧,我想坐一会儿。”我保持着一个姿势,懒懒的回答。   “奴婢没有累,奴婢是想着王后在这里坐了好久。”她拼命的解释着,诚惶诚恐的样子让人心疼。   我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安慰她:“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不要担心。”   看到我露出难得的微笑,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王后,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以后如果天天见到王后笑就好了。”   “为什么?我的笑难道有魔力吗?”湘盈的俏皮,感染了我的心情。   “不是魔力,王后,是神力。若王后笑,王一定会喜欢,王若喜欢了,宫里所有的人就不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是我连累了你们。”我叹了口气。   “不是,不是。王后您千万不要这么讲,别人怎样湘盈不知道,可是王后对湘盈那么好,从不会对湘盈又打又骂的,湘盈觉得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可以跟着王后。湘盈时常跟天神祷告,希望天神保佑王后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我自嘲的笑笑:“也许这对我来说比死还难受。”   “王后,为什么你不喜欢王?”湘盈怯怯的问出埋藏了心底好久的问题。   “他很值得人喜欢吗?”提到他,我的心里有些莫名的恨意。   “王后,也许您对王有偏见,其实在金昭国的人民,最最崇拜和敬佩的就是我们的王,他英俊潇洒,年轻有为,因为他的勤勉我们的族人便不会再被人欺负,我们安居乐业,生活的很好。我们从来都不为我们的明天担心,因为我们伟大的王会给我们最大的安全。”说到这些,湘盈俊俏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是嘛?可惜,我早就有我爱的人。”我淡淡的说,眼前浮现出鄂尔威的笑容。   “那个人比王还要优秀吗?”湘盈不解的问。   我看她一眼,回答:“我是这样认为的。”   “那王一定很伤心。”她的脸上显示出失望的神色。   “他有什么好伤心的,伤心的人是我,他生生剥夺了我的幸福。我恨他。”我盯着湘盈无比俏丽的脸问她:“我说我恨你们伟大的王,你会不会怪我?”   “当然不会,我们谁都不会怪王后的,因为王后是王最爱的女子,我们要爱护王后,保护王后。只是恳求王后不要离开王,王会伤心的,若王伤心,我们金昭国的人会跟着一起伤心。”   “湘盈,我是个很自私的人,我没有你们的王那么伟大,对于我来说,所有人的伤心,都不及我爱的人一滴泪,为了他,我愿意嫁给我根本就不可能去爱的人,这一点你是不是可以理解?”   “王后,奴婢不是很理解,可是奴婢知道,如果您爱的那个人是王,那么王一定不会让王后这么伤心的,王会把所有的痛苦都揽在自己身上。”   我淡淡一笑:“傻瓜,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女人不应该把爱情的枷锁强加到男人的身上。”无意中一扭头,一个高大提拔的身影一晃而过。我心里一惊,是谁? 第八十八章 后宫妃嫔(一) 第八十八章 后宫妃嫔(一)   日子还是要过的是不是?在这样一个复杂的地方,却还是想要保持一种宁静,温婉的与世无争。   忙碌的湘盈,总是带回许多宫中的新消息。比如说,金啸宇又要纳妃了,此次是某个国的公主;还有他的某个妃怀孕了,或是已经生下了孩子。我静静的听着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从不做任何的评论,这是金啸宇的事情,与我无关。   可是湘盈还是每天都照实的说,她知道我不愿意听,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毕竟在她的心里,我是这个金昭国的王后,即便有名无实。   昭阳宫,亦是这个皇宫最冷清的地方。我让湘盈将所有的人都挡在了门外。其实也没有多少人,她们都知道我这个王后当的有多失败,连金啸宇都不常来的地方,她们当然也不愿意多来。   而我,乐的清闲。   只是寂寞,漫漫长夜里,我独自的守在灯前。我想念鄂尔威,无法抑制的想念,灼疼了心头。   金昭国,总是漫长的冬季,漫天的雪花一刻也不停的撒下来。我坐在门口,守着暖炉,看外面银白的世界。想起舜泽国,一年四季都是温暖如春的,可以每天都看到楚妃喜欢的花,白的、红的,飞舞着的还有迎雪最爱的蝴蝶。   这样一个寂寞的午后,暖炉的炭火温暖的燃着,门外的雪静静的飘着,湘盈在我的旁边昏昏欲睡。真是羡慕这个女子,没有一点的心事,可以安安乐乐的生活着。   而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一个人,思念,真的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其实,金昭国跟北凉,相隔不过百里。可是我跟鄂尔威之间,如今,即便是相见,也如同隔了千山万水吧。鄂尔威,你知道想念一个人的滋味吗?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有这样的体会。   “咯吱,咯吱。”门外有众多的脚步踩到雪地上的声音。   “王后。”一声娇俏的声音,朗声响起。   昏睡中的湘盈一个激灵坐起,看看我,又看看外面。她有些狐疑的起身掀开帘子,似乎愣了一愣忙恭敬的道:“湘盈给余贵妃请安。”   “请安?亏你还说的出口!”被称作余贵妃的女子,口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气:“王后呢?”她冲着门里喊。   “王后在休息。”湘盈怯怯的回道。   “哼。”余贵妃冷笑了一声:“也休息的下么?”   “余贵妃,余贵妃。”湘盈的阻挡声中,余贵妃已经掀帘而入。   见我睁着眼睛看她,她似乎有一些吃惊。稍稍一愣便定神道:“王后,在宫里您的地位是高,可是您也应该分个轻重吧,臣妾刚刚生了小王子,身子虚怕冷,可是木炭都被您的奴才运到了昭阳宫里。我的儿子却冻的直发抖。”   “你拿些去便是了”我懒懒的回她,也是知道昭阳宫里存了大量的木炭的,因为我怕冷,从心里蔓延的冰冷。   余贵妃又是一愣,她应该想不到我会这么爽快的答应她吧?看她的架势似乎早就已经做好了跟我拼架的准备。   可惜太失算了,我本就是个与世无争的女子,更何况,人家也不是无理取闹。为了孩子,理所应当的。   “湘盈。”我扭头叫一旁的湘盈:“你拿些木炭给余贵妃。”   湘盈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还是没有开口。转身掀帘,领余贵妃身后的宫女去了后面。   “王后还真是心慈啊?”余贵妃冷笑着看着我手中的小暖炉,语气里满是不敬。   我斜眼看她,这个余贵妃长的还是颇有姿色的,也许又是因为刚刚诞下小皇子的缘故,所以整个人都自傲的不得了,对我这个王后都开始不放在眼里了。   我淡淡的一笑,这样自以为是的女人我见识的多了,不要见我事事迁就就以为我是个病猫。我将桌上的茶水端起来,小小的抿了一口,复又放下。看一眼余贵妃道:“你,帮本宫倒杯茶来。”   余贵妃一愣,道:“王后没有奴婢么?这倒茶的活计怎么能让臣妾做?”   “余贵妃好大的架子啊?”我霍的站起身,走进她:“本宫的奴婢不是给你拿木炭去了吗?本宫堂堂的王后,让你一个贵妃倒碗茶你就如此委屈么?”   “王后,你是王的后,臣妾也是王的妃,地位不过悬殊一级,我还有小王子在,你又能拿我怎样?况且,你这个王后不过是虚有起名而已。”她越来越口无遮拦起来。   “啪”我猛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应声而落,茶水撒了一地。   门外的侍卫都警觉的围了上来,身旁的几个宫女也都战战兢兢的看着我们。   “余贵妃,你日日不肯来此与本宫请安也就罢了,本来本宫也不是在乎这些规矩的人。可是今日,余贵妃你口气如此不敬,看来是不准备把本宫这个王后放在眼里吧?”   余贵妃看着我的盛怒,有些胆怯,但是很快,她俊俏的脸上便恢复了常态。她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王后,这后宫里,谁人不知王根本就不屑踏入这个昭阳宫,臣妾来亦是给你面子,不来你也管不了。”   “余贵妃的意思,是本宫的这个王后做不好,难道还要你来接位吗?。”我淡淡的笑着,看好戏一般的看着她。   她头一仰,俏声道:“若是让臣妾来做,未必会做的差。”   好!我从心里为她喝彩,这样的女子在现代应该也算是女强人一类,可惜这样好的资本却白白浪费在后宫这样尔虞我诈的地方。   “余贵妃,看来今日你就是为了本宫这个王后的位子来的。”我从头上扯下那个做工精致,却让我无比厌恶的凤钗:“那你就来当这个王后吧。”   她似乎是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看看我,又看看我递过来的凤钗。   “余贵妃为何不接呀?”我冷眼看她:“对与本宫来说,王后这个位子坐不坐都可,本宫亦不会欺负人,但也决不是让人欺负的对象。今日,余贵妃你处处针对本宫,看的出是嫌本宫做的不好,那本宫让闲,把位子给你。”   “我,臣妾,并没有这个意思。”口气立刻变的柔和起来。   “那余贵妃是什么意思呢?是要让本宫跪求与你吗?”我心里暗暗的发笑,谅你也不敢接,自古帝王最恨的便是这种不安分的想要谋算后位的女子。她余贵妃再笨,但也觉不会笨到要为此送命的地步。   “不,王后。”她连连的摇手:“臣妾、臣妾口无遮拦,还请王后莫怪。”   “余贵妃是王最宠爱的妃子,又刚刚的诞下小王子,谁敢怪罪?本宫也是真心的想要把后位让给你,这后位,本宫本就不屑。”我的语气也不再强硬,吓吓她也就罢了,我也没有想到要拿她怎么样。   “王后,贵妃,木炭拿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湘盈掀帘而入。   “王后,臣妾告退了。”余贵妃恭敬的福一福身,转身翩翩而去。   “王后,刚刚奴婢看到余贵妃急匆匆的样子,没有出什么事吧?”湘盈担心的问我。   “能出什么事?你还以为余贵妃会吃了我呀?”我好笑的抖抖身上的水渍。   “这个当然不会了,奴婢是想着余贵妃这个人狡猾的很,又刚刚生下了小王子,现在正得意着呢。怕她在王的耳边说王后的坏话。”湘盈拿了锦帕替我整整裙摆。   “说就说吧,你我又挡不住。”我根本就不屑这样的后宫争宠,她说的越不堪越好,让金啸宇讨厌我不是更得了我的心意吗?   闹了这么一场,心里竟然舒畅了不少。看来这心里若是有气就得快快活活的吐出来,否则,憋在心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憋出病来的。反正这后宫里的女人都没有事情做,闲着的时候抓个人来出出气也好,就当是休闲娱乐了。 第八十九章 后宫妃嫔(二) 第八十九章 后宫妃嫔(二)   雪依旧纷纷的下着,不论白天黑夜整个皇宫都被这样的白色所覆盖着,找不到一点另人兴奋的东西。我沿着墙角慢慢的走着,想看看几日前插上的几株梅花活了没有。   宫门外一大群的太监“哗哗”的扫着雪,不时的有人说句话,逗的其他人哈哈的笑着。   “小点声,小点声。”其中一个颇有些年长的太监小声的喝诉他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昭阳宫,都不想要脑袋了么?”   “陈公公,你可莫要自己吓自己了。”另一个年轻一点的反驳他:“小的虽然没有伺候过王后,可听昭阳宫的人说起过,王后心慈的很,从不打骂人。上次小的送东西到昭阳宫,王后还赏了个玉佩呢。”   “当真?”不相信的语气。   “当然是真的,谁会哄你们啊?喏,不信你看看,这便是王后赏的玉佩,看这个成色,上好的吧?”声音里带着小小的窃喜。   “好啊小李子,你个小兔崽子,得了赏,也不请哥几个喝酒。”其他的人都跟着起哄起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呢?叽叽喳喳的。”从外面回来的湘盈有些不悦的冲他们道:“当昭阳宫的人好欺负不是?个个在门口作势!”   “湘盈姐姐误会了。”被叫做小李子的太监回道:“小的们是扫雪的呢,说起王后心慈的事来着,声音就高了些,湘盈姐姐莫怪罪。”   “说王后?”湘盈冷笑一声:“王后也是你们可以议论的吗?怕不是哪个宫的主子想打听王后的事情吧?”   “可不敢可不敢。”陈公公开口:“老奴们的确是扫雪的,湘盈姑娘可莫要冤枉小的们呀?”   “陈公公这话说的,你我都是奴才,冤枉人的事,湘盈可不敢做。只是我家主子心慈人厚,不喜与人计较。所以少不得别宫的人来闹事,湘盈也是怕王后生气,若得罪了各位,可莫要见怪。”   “湘盈姑娘言重了,都是与人做事的,有这份心便是应该的。”   “湘盈。”我站着门外,小声的唤她。   “王后。”湘盈几步跑过来扶我:“您怎么出来了,怎么也不叫个人跟着呢?这天冷的紧呀,可莫要冻坏了。”   “奴才参见王后。”门外扫雪的众人都赶紧的下跪。   “都起吧。”我淡淡的道,抬头看刚刚扫过的路,又下了厚厚的一层了。不禁叹道:“你们扫的快,这雪下的紧,什么时候是头呢?”   陈公公偷眼看了我一眼,上前道:“王后,这下雪也有下雪的乐趣呢。等过了这一个月,雪下的会更紧。这野外埃不过饿的小动物啊便偷偷的跑出来找东西吃,宫外的人啊便会顺着脚印追去,能追到好多的兔子和鹿呢。”   “那不是便宜了你们?”我笑着打趣。   “呵呵。”众人都符合着笑。   “嘿嘿。”陈公公憨憨的一笑:“可不是呢,要不这些奴才们都喜欢趁这个时候请假出宫办事呢。”   “哟,这昭阳宫的门口还挺热闹呢。”远远的就听到丽妃的声音。   “参见丽妃娘娘。”众人都恭敬的施礼。   “臣妾拜见王后。”丽妃稍稍的屈了一下膝,样子也是十足的傲慢,看来与别人一样,不把我这个王后看在眼里。   我从心里冷笑一声,没有理她,转身招呼湘盈:“湘盈,门外的这几个公公扫雪扫的辛苦了,多赏几个。你扶我进去吧。”   “谢王后。”众人都有些兴奋的谢恩。   “王后。”丽妃有些不满的喊住我:“臣妾跟你请安呢?”   “罢了,。丽妃何必这般客气,有什么事情就忙吧,本宫累了。”我挥了挥手,对这样的女人心里是不存在一丁点的好感的。个个都拿我当眼中钉似的,何苦呢?   “王后,王有交待过,这后宫的人是不能够无缘无故的赏奴才们东西的。况且,王后您又是舜泽国的人,难道是想笼络人么?”丽妃急急的把话都挑明了给我听。   我一听,心里便明白了过来,这必定又是来找茬的呀?看来我得好好的竖竖我这个王后的架子了,要不然整日的这样招架这些人也够受的呀?我心里有气的时候来个人好出出气,可我现在高兴的很,再来这么一场不是扫我的兴吗?我只想清静的过日子,与世无争不代表就这样任意的被人欺负。   我将迈进门里的左脚又缩了回来,回转身看着丽妃。我听湘盈说过,丽妃原是叫做玉妃,后来因为与我白羽若的名字同音,便被金啸宇改为了丽妃,为此她定是也记恨着我呢。   “丽妃的罪名安的可真是妙啊。”我淡淡一笑,眼神飘过低下诚惶诚恐的奴才们,道:“不过,各位公公不用担心,本宫说赏的便会真的赏,你们都下去领赏就是了。真要出了差错,本宫这个王后来担着。”   “谢王后恩典。”众人都纷纷的谢了恩,便拖着扫帚离去。   待他们走远,我才将视线转移到丽妃的身上。这个丽妃生的唇红齿白,一双美目顾盼生辉,当真是个美人胚子。   “王后。”丽妃瞪着我:“您是王后,可有些话臣妾也不得不提醒你。这宫里的规矩也不是只做给我们的,您的身份高,更应该遵守才是。”   “哦?那丽妃倒是说说,本宫是越了那门子规了?”我佯装好奇的问她。   “臣妾早就听说了,王后对下边的奴才大方的很,常常无缘无故的就赏赐他们。难道王后就没有别的用心么?”她斜我一眼,嘟着个小嘴,连生气的样子也这般的可爱。   “用心?哼,丽妃这话问的好,本宫当然是有用心的。本宫希望这后宫的奴才个个都忠心做事,服侍着主子体体贴贴的了,这样就不会有人整日吃饱没事做,老想着算计别人了。”   “王后说的好听,怕不是笼络了人,想一个个的整治我们吧?”她还真是自以为聪明。   “真是笑话,本宫活的好好的,与你们又没有什么仇恨,有什么理由惩治你们啊?”我觉得好笑,这个丽妃真是傻的可爱。   “这还不是王后嫉妒么?”丽妃瞪我一眼,道。   我呵呵一笑,看着她美丽的脸反问道:“嫉妒?我嫉妒你们做什么?”   “臣妾是王最宠爱的妃子。可是王后您呢?你不过是皇宫里的一个摆设而已,王他根本就不屑靠近你。哼,王后,真的就不嫉妒?”她一脸的得意,好好只有此事才足以狠狠的羞辱我。   “哈哈哈哈。”我无法控制的大笑起来,真是太好笑了,这个丽妃还真的自以为是的聪明啊。   “你笑什么?”丽妃有些生气的喊。   “算了。”我止住笑:“本宫也不想与你计较,你走吧。”转身由湘盈扶着要往门里走。   “怎么?是我说重了你的心思是不是?”丽妃见我要走,更加的不依不饶起来。   “丽妃在做什么呢?”金啸宇平静的声音里却带着如同炸雷一般的威力,惊了我,也惊了正扬扬得意的丽妃。   我将迈进去的脚再度的缩了回来,想看看丽妃该如何为这场她自以为是的好戏收场。   “臣妾给王请安。”身音立刻转变成了娇滴滴的黄鹂叫,不在是刚刚那个嚣张跋扈的样子了。   金啸宇有些恼怒的皱起了眉头,冷冷的瞪了一眼丽妃,厉声道:“你不在锦霞宫待着,跑到昭阳宫来撒野么?对王后如此不敬,是想造反?”   “呃,臣妾不敢。”丽妃吓的浑身直打哆嗦:“臣妾是与王后开、开玩笑呢。”   “王后的玩笑你也敢开?不知死活了是不是?”   “王,你莫要责怪臣妾了好不好?”丽妃小嘴一撅,撒起娇来。   “责怪?哼,你身为臣妃不恪守本分,对王后大呼小叫,只是一个责怪就了了的么?我看你该到冷宫里反省一下了吧!”金啸宇倒背着手,十足帝王的架子。   丽妃此刻早已是吓得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在金啸宇的面前哀求道:“王,王饶命,臣妾、臣妾真的是跟王后在说笑,没有什么的,王,王可莫要冤枉了臣妾呀?”话说着,眼睛还不停的往我这边瞟,难道是想让我救她不成?哼,开什么玩笑!   “是嘛?”金啸宇冷笑一声,低头看她:“我看是你太低估本王了吧?难道本王连是真是假都分不清了么?你敢在王后面前放肆,若不严惩,怕是你会更加放肆!来人,把丽妃押下去。”   “是。”身后的侍卫拉起吓得动弹不得的丽妃就走。   “从现在开始,若谁再敢如此造次,本王决不轻饶。吴护卫。”金啸宇扭头对身后的侍卫道:“从即日起有你负责昭阳宫的安全,有不敬者,杀无涉。”   我轻蔑的一笑:“王的妃子不过如此,难道还怕她们会杀了我?”   金啸宇冷冷的看着我,稍许才道:“王后倒是把此事当成乐趣了。”   “自娱自乐。”我冷笑一声,抬脚往门里走去。 第九十章 小王子 第九十章 小王子   这个冬天是我从来没有经受过的寒冷,而昭阳宫更像是一个被人遗忘的冷宫,金啸宇下令没有他的准许任何人都不能随意的进出昭阳宫。我不知道他是因为知道我不喜欢应酬还是故意的要将我禁锢在他自己眼皮底下,总之,我像一个笑话一样占着王后的位置,却过着孤单的日子。   不过也好,这样,至少也挡住了那些咄咄逼人的嫉妒,我宁愿我的生活归于平静。   “王后,王把丽妃从冷宫里放出来了。”湘盈小心的凑近我,神秘兮兮的道:“听说,是丽妃怀了孕,怕在冷宫里伤了身子。”   “出来就出来呗,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笑着侍弄盆里的水仙花,花都结了黄豆粒大小的骨朵,过不了几日便会开出花来了。   “丽妃本来就是仗着王的宠爱不把王后放在眼里,现在从冷宫里出来,又怀了龙种,怕是以后更要骄横了。”湘盈有些不悦的撅起了嘴。   我看她的样子就越发的觉得好笑起来,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那也跟咱没关系呀,她再骄横也是她的事,只要不招惹我们便是了。”   “王后觉得,丽妃会是不招惹我们的人么?”湘盈将我手中的花铲接过来。   “唉。”我叹口气,回身看湘盈:“湘盈,你说,这个王后的位子,当真是那么好么?”   “这个我不知道。”湘盈笑嘻嘻的回道:“可是其他的主子可都是想攀上这个位子的。却只有我们家的王后不把这些放在眼里,这倒是让人奇怪呢。”   “王后?”我自嘲的笑笑:“其实,是老天不怜我,若是可以,我到宁愿做个平凡的女子,与自己所爱的人过普普通通的生活。”   就像鄂尔威像我承诺的一样,“策马扬帆,过普通人的生活”,只有鄂尔威才懂得我需要什么。可是,我的鄂尔威呢?他在哪里?   “王后。”湘盈又道:“王只是说不能让人随意的进出昭阳宫,却也没有说不可以让王后出去啊?王后整日的待在昭阳宫里不闷吗?”   我摇摇头:“如果一个人的心是死的,那他无论走到那里都是一样的,环境改变不了人什么,只有心境最重要。”   湘盈半懂不懂的望着我,有些无奈的道:“奴婢听不太懂王后的话,可是,奴婢知道王后不快乐,也不知道王后什么什么时候才可以开心起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盘娇艳欲滴的水仙花,心里的惆怅又慢慢的升起。王后?什么王后?即便是把整个国家给我,我也不屑。金啸宇毕竟不是真正爱我的人,我想要的生活他给不了。   冬天总是有种让人绝望的清冷,虽整日待在有暖炉的昭阳宫里,可还是冷,冷冷清清的昭阳宫,是挡住了许多是非,却也挡住了我的快乐。我就像个被困在笼里的小鸟,飞不出去,也懒的飞。每日里就是看书,与湘盈说说话,日子无聊却还是一天一天的过着。   我站在昭阳宫的宫门口,远远的看着湘盈与一众宫女太监欢欣的挂红灯笼,过年了,过年是一年中最让人开心的时刻吧?因为所有人都会在这一个特殊的时刻团聚,想念的人就要见面了是种怎样的高兴呢?我的鄂尔威在舜泽国的皇宫里想到的又是谁呢?他的心里是不是早就没有了我一丁点儿的影子?   “每逢佳节倍思亲。”我轻轻的念起这首诗,我的家乡是不是也这样热闹?潇潇还有爸爸妈妈是不是也在开心的挂着红灯笼。还有我师父,今年的春节没有我陪在她身边,她一个人过的好不好?   我深深的叹口气,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团圆的日子,我却更显寂寞呢?   正想着出神,身后却有人上前推了我一把。我扭头看去,竟是个极其漂亮的小男孩,大大的眼睛,聪慧的看着我,样子与金啸宇有些许的相似。   “二王子,二王子。”一个年老的妇人慌张张的往这边跑过来。看到我时愣了一愣,忙伏地叩头:“老奴见过王后。”   “起吧。”我说。再看这个一点也不怕生的孩子,从心里竟然生出几分喜欢来,便问:“这是哪个宫里的孩子呀?”   “王后,二王子年纪小,不懂的规矩,请王后莫要怪罪。”老妇人诚惶诚恐的跪着,手却拉紧孩子的手。   “我没有要怪罪,只是想知道是谁的孩子。”我和颜悦色,并伸手搀起老妇人   大概知道我没有恶意,老妇人起身回答:“回王后,这是小王子,是已故瑾妃的儿子。”   “长的真可爱。”我由衷的称赞,蹲下身问:“二王子,你叫什么名字?”   “金君逸。”他口齿清楚的回答,眸子里是与他父王一样的骄傲。   我仔细审视他,大约7、8岁的样子,却比别的孩子高了很多,一双有神的眼睛透着凌厉。身上是一件绣花的黑色裘衣,在天寒地冻的此时显得单薄了一些。   我有些不悦的问:“天这么冷,为什么给孩子穿这么少?没有预备过冬的衣物吗?”   “回王后,瑾妃本就是不得宠的一个,如今病故,留下的儿子自然也是冷冷清清无人照顾,虽说是王子,可饮食起居都只有老奴一个人照顾,老奴也老了,真怕丢下一个孤苦的孩子。”老妇人说着竟自顾摸起了泪。   “母亲不得宠,可孩子还是他的孩子吧,想不到天下竟然有这般狠的父亲。”我有些愤恨的抱怨。   “王后莫要说王,王日里万机有他的辛苦,况且,宫里的其他妃子莫不都把小王子当成个眼中钉。唉,王后,老奴多嘴了。”   我牵起孩子的手,问:“君逸,你们住在哪里?”   “翠竹苑。”他回答。   “好。”我说:“改日,我会去看你。”我转身看着老妇人,问道:“老人家,您怎么样称呼。”   “王后,莫不要这样称呼老奴。”老妇人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回道:“老奴陈氏,是小王子的奶娘。”   “陈奶娘,那就麻烦你好好照顾小王子,改日我会去看你们的。”我允诺他。   “是,老奴一定竭尽全力照顾小王子的。”   “下去吧。”我轻轻的挥挥手。   “是,老奴告退。”陈奶娘恭敬的福福身。   “君逸告退。”稚嫩的声音却礼貌万分,我从心里喜欢上这个孩子,虽然他是我最恨的那个人的儿子。 第九十一章 新年 第九十一章 新年   湘盈说王在宫里大摆筵席,与众多的大臣妃子开怀畅饮。语罢,她怯怯的又道:“王后,王遣人来问,王后要不要一起过去?”   我斜眼看她:“是你想过去看看吧?”   湘盈嘴一撅:“奴婢可没有这么想。奴婢是觉得王后毕竟是一宫之主,您若不去不是更让别人得意了么?”   我笑笑:“谁愿得意就得意好了,我不在乎。”我从手腕上摘下一个玉镯轻轻的套在湘盈的胳膊上,看着湘盈错愕的眼神道:“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去跟她们好好的过个春节吧,我知道你们这些小宫女也要聚餐的。”   “还有你们。”我回身看着身后的众宫女:“你们也去吧,跟着湘盈把赏赐领了,都去玩吧。”   “谢谢王后。”湘盈和一众宫女都喜不自盛,高兴的跑了出去。   我看着她们快乐的要飞起来的背影,多羡慕这样的女子,小小的礼物也会这么快乐。人生几何?多一点快乐总是好的。   我斜斜的倚在门框上,看蒙蒙的天空,雪花飘飘洒洒的下着。春节都是这个样子,总是下雪,洁白的雪花充斥着挂满红色灯笼和福字的昭阳宫。与昭阳宫不远的凤舞宫里却歌舞升平,男男女女的欢声笑语毫不吝啬的穿墙而入到昭阳宫里的每个角落。   其实这样的夜色也很美,虽然是我一个人过春节,难免落寞。   “咯吱咯吱。”雪被踩在脚下的声音响起。   是谁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来看我?我好奇的瞪大了眼睛想看看来人。   不远处是一个娇小的身影,披着落满了雪花的粉色斗篷,手里提着一个木制的食盒,正摇摇晃晃的往这边而来。   “湘盈。”我有些吃惊的喊她:“你不是去跟你的小姐妹一起吃饭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湘盈将食盒放下,抖了抖身上的雪花呵呵一笑道:“王后真以为奴婢会舍了你独自去玩耍么?王后舍得奴婢,奴婢还舍不得王后呢。”   她将食盒打开,从里面拿出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和点心:“奴婢刚刚去御膳房做了几样王后最喜欢的菜和点心,今年的春节奴婢要和王后一起过。”   我心里一阵感动,嘴上却说:“还想着一个人清静清静,你个小丫头又来搅我。”   湘盈抬头看我,笑着道:“王后就爱说笑,您心里定是巴不得我回来呢。”她斟满一杯酒递给我:“王后,奴婢祝您永远开心。”   “谢谢。”我含着泪,一饮而干。   酒足饭饱,湘盈的脸已微微的泛红,这丫头连酒都喝不了多少。   “湘盈。”我开心的跑到放琴的桌子旁:“我唱歌给你听吧?来了这里这么久,我还从来没有唱歌给别人听过呢?我跟楚妃学过弹琴,也还从来没有弹过。”   “好啊,好啊。”湘盈拍着手大叫:“奴婢还从来没有听过王后弹琴唱歌呢。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时再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王后唱的这是什么歌?奴婢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曲调,真的太好听了。”湘盈托着下巴,跪在我的旁边,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这是我们那里的歌,其实已经很老的歌了。”我停下手中的琴。   “是舜泽国的歌?”她偏着头问。   “不是,是我故乡的歌。”我回答。   湘盈不解的搔了搔头发,问道:“王后的故乡不就是舜泽国吗?”   “不是。”我笑着摇摇头:“我的故乡在很遥远的一个地方,离这里大概有一千年吧。”   “王后,您又拿奴婢开心,若是要有一千年,那不成了妖精了?”湘盈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却一个趔趄跌倒在椅子上呼呼的大睡起来。   “傻瓜,我说了你也不明白的,这个世界上最理解我的迎雪已经去世了。”想到迎雪,心里便涌起一丝难受。   抬头看窗外,又是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伴着淡淡的兰花味道。我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头一歪也趴在琴旁睡了过去。   伸了个懒腰醒了的时候,湘盈还趴在桌子上呼呼的睡着,这个小丫头,昨夜真是喝多了不成?现在还不醒?我站起身,再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趴在桌子上睡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起身时,背上轻轻的滑落了一件东西,我低头,是一件披风。我好笑的看湘盈,这个小丫头,醉了还知道给我盖件披风,自己却不知道盖件东西,着凉了怎么办?   伸手捡起披风,想给湘盈盖上,湘盈却一个激灵坐起,看看我,又看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王后,奴婢就这样睡着了呀?”   “我怎么知道你。”我笑着说:“我也睡不着了,你看,你只顾着给我披件披风自己却就这样睡,不着凉才怪呢?”   “给王后盖披风?”湘盈捏捏自己的额头:“不会吧?奴婢怎么没有印象?奴婢只记得王后唱歌,唱着唱着奴婢就睡着了,然后醒来就早上了呀。”   “不是你给我盖的还会有别人啊。”我将手中的披风扔给她:“赶紧的叫人收拾一下吧,我得回去再睡会儿。”   “王后,臣妾给您请安。”娇滴滴的声音如春天的黄鹂鸟,婉转啼鸣。   我回身,身旁的缃盈已拜下身躯,道:“奴婢见过丽妃金安。”   “罢了。”傲慢不屑的神情。   “丽妃有事么?”我淡淡的问,知道她怀了孩子之后也不敢再过分的跟她质气,怕伤了她肚中的宝宝。   “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王后么?”她阴阳怪气的讲着话,眼睛却不停的在屋里上下搜索,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我不吱声的看着她,看看这个美丽却有些笨的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稍许,她停止了动作,奇怪的看着我道:“昨日王丢下众人跑来看你,就是为了听你唱歌?哼,可也不至于弄的这么狼狈吧?小酒小菜就这么大的吸引力?”   “王过来找我?”我不解的望着她。   丽妃白了我一眼,冷笑道:“原以为王后在这宫中不过就是个摆设,却不想王会在这样重要的时候丢下我们所有的妃子和大臣单单跑来看你。哼,你到底有多大的魅力?”   我没有吱声,看湘盈怀中正准备收起来的那件披风,原来这是金啸宇为我披上的。我以为除了鄂尔威,我的心已经对任何男人都成了封闭状态,可是为什么,这一刻我却那么的感动,感动到要忍不住的流下眼泪来。   丽妃摸一把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自豪的道:“不过这又怎么样?王宫里的女人都希望自己得到王的宠幸而怀上孩子,怎么王后却单单没有动静呢?”   我瞟一眼她的肚子,那里面的不知道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其实又有什么关系,有一个这样的母亲怕是孩子的一生也不会安生。   “湘盈。”我轻唤一旁若有所思的湘盈:“本宫累了,你送丽妃回去吧。”   “臣妾还有话没有说完呢。”丽妃有些生气的吼道。   我淡淡一笑,看她生气却依旧美丽的脸道:“丽妃忘了,王有交待,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随意的进入昭阳宫,丽妃今日前来,可有王的御旨?”   丽妃一愣,大概只是想过来挑衅我,早就已经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吧,脸色霎时变的雪白。   不等她再说什么,我转身回了内室。 第九十二章 又得浮生一日凉 第九十二章 又得浮生一日凉   年已过,该清静的总是要清静了。晌午的阳光懒懒的照在雪地上,宫里的宫女和太监又都开始欢喜的去扫雪。我缩着手站在门里看门外,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了?又还要再过多久?   桌上摆着湘盈还没有绣完的锦帕,绣了两只鸳鸯,一大一小,拨水嬉戏。女孩子的心里总是对爱情充满了憧憬,可是谁人知,情是世间最伤人之物。   我叹口气,眼角的余光瞟到宫门口的几株竹子上,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身影。是的,我答应君逸要去看他的,却一直没有去过。今日也无聊,不如去看看吧。   左右寻不见了湘盈,也知道她是去找自己的小姐妹去了。索性不用找人唤她,自己去也未尝不可,反正离的也不是太远。   信步而去,进了翠竹园才知道,原来王宫里也有这样精致淡雅的地方,满园的竹子,在洁白的雪景衬映下格外惹眼。想来这个瑾妃生前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虽说跟了金啸宇又被封为妃,可也不见得会过的多开心。   远远的看到门里一个小小的孩子正在练字,单薄的衣衫裹着小小的身躯,虽小,身上却有种与金啸宇同样的霸气。孩子的旁边坐着年迈的陈奶娘,正半眯着眼睛在缝制衣服,偶尔抬头看一眼练字的孩子,眼里是万般的疼惜。   “咯吱咯吱。”也许是脚踩到雪上的声音惊扰了他们,两个人同时抬头看我。   “王后。”君逸放下笔,跑过来牵我的手,惊喜的道:“您是来看我的么?”   “是啊,我来看看君逸乖不乖。”我笑着摸摸他的头。   “老奴参见王后。”陈奶娘也扔下手中的针线,跑过来跪拜。   “陈奶娘快起。”我忙伸出双手将她扶起。   “王后,您快里边请吧。外面下着雪,怪冷的。”陈奶娘恭敬的道。   “好的。”我随她进了里面,环顾一下有些陈旧的装饰问道:“我今日只是过来看看。陈奶娘,您过冬的衣物都够用吗?”   “够了。”陈奶娘低着头回答。   我看看君逸:“君逸,你呢?有没有不听陈奶娘的话?”   “君逸当然听话了。”孩子撅着小嘴说:“君逸从来都不会惹陈奶娘生气的。”   “君逸好乖。”我笑着摸摸他的头发,这样好的孩子,金啸宇他怎么忍心不管不顾呢?   “王后,请喝茶。”陈奶娘有些局促的将一杯热茶放到我的左手边上,茶杯有些破旧,却洗刷的很干净。我拿起来,轻轻的戳了一口,茶的味道很淡,有些陈旧了。   看我把茶杯放到桌子上,陈奶娘有些的尴尬,低声道:“王后恕罪,老奴也没有准备好的茶叶可以孝敬王后。”   我淡淡一笑,安慰她:“陈奶娘不要这么说,说起来也是我的不是,我竟然不知道,你们是这般的艰苦。这茶,也定是你舍不得喝的吧?”   陈奶娘低着头,没有回话。   我起身,抓起陈奶娘的手:“您不用自责,这些宫里的事你比我清楚。但我也不傻,总是知道些事情。您一心一意照顾君逸,这份情,便是弥足珍贵的。”   “王后可莫要这么说。”陈奶娘城恐的回道:“瑾妃对老奴有恩的,老奴这把老骨头,死也就死了,只是舍不得二王子。”   “君逸不要陈奶奶死。”君逸搂过陈奶娘的胳膊,紧紧的依偎着。   “王后。”陈奶娘含着泪看着我:“二王子天性聪伶,是个好孩子。”   “我知道。”我有些心酸的看一眼君逸。   君逸也看着我,小小的眼睛里有着与同龄人所没有的坚毅。   “咯吱咯吱。”门外急匆匆的脚步又传进来。   我扭头看去,只见湘盈焦急往这边走来,看到我,她俊俏的眼里立刻泛起泪花,几步跑过到我身边,道:“王后,您怎么也不叫奴婢一声就出来了呀?”   “我自己又跑不丢。”我好笑的伸手抹去她的泪:“这是在王宫里你还怕什么?傻丫头。”   “可是奴婢回来看不到王后,担心的很嘛。还是听扫雪的几个公公说您来了翠竹苑,所以才跑来找您。”湘盈撅着嘴,抓住我的衣袖,仿佛是怕我飞走了一样。   我转身看了看君逸和陈奶娘,笑道:“君逸,有空我再来看你。或者你也可以去昭阳宫找我。”   “我可以去找您吗?”君逸仰起小脸问。   “王后说可以就可以的。”湘盈从一旁接口。   君逸拍手笑道:“那太好了,太好了,我可以去昭阳宫玩了。”   我拍了拍君逸的头,带着湘盈走了出来。   吃罢晚膳,吩咐了湘盈去收拾些好的被褥和衣服过来,想着要给君逸他们送过去。想到他心里就一阵阵的疼,那么小的孩子,虽是王子,却还是在艰苦的地方生活着,根本就没有王子该有的待遇,甚至连一般的孩子都不如。没有父母亦没有兄弟姐妹,除了陈奶娘甚至连个可以陪着他玩的人都没有。   我叹口气,又开始担心花开。君逸的亲生父亲都如此待他,更何况个养女呢?花开,你怎么样呢?长大了没有,过的好不好?   “王后。”湘盈抱着一大螺的棉被和衣服从外面走进来:“您看,这些够吗?这些被子都是新的,还没有用过,这些衣服虽旧些,但也还是可以穿的。”   我起身摸了摸棉被,上好的绸缎,上好的棉絮,应该足够暖和。至少可以让他们好好的渡过这个冬天,不会再挨冻。   “王后。”看我愣神,湘盈又道:“翠竹苑是比不得其他的宫里,可是王还不至于让二王子冻着饿着,王对待哪个王子都是这样,够吃够喝,不挨冻不受饿就好。像余贵妃的四王子,虽比二王子好些,可是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   “自己的骨肉都不爱吗?”我不屑的嘀咕,伸手拿过那些衣服来翻看。   湘盈不再吱声,低头将手中的东西折了折,又放了些吃食在里面,带了个小宫女匆匆的给君逸送了过去。   我倚在门口等湘盈回来,心里却开始思索湘盈说的话,也许湘盈说的都是真的,金啸宇对哪个儿子都是这般的无情,或许并不是无情,而是他教育儿子的一种手段。可是,偏偏君逸是没有母亲的,一个连母亲都失去了的孩子,难道就不能够得到多一点的父爱吗? 第九十三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 第九十三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   春天的苏醒也唤回了我久违的笑容,我看着外面点点的翠绿,突然有一种想要画画的冲动,我叫湘盈被了纸墨,独坐窗前画起画来。外面的景色是没有什么可以入画的了,因为那花实在没什么太好看的,都是大大的叶子小小的骨朵,孤傲倔强的生长着,一点美感都没有。所以只能靠自己的想象,想象一下春天在其他地方的样子。   湘盈将我的画拿在手上看着,一脸艳羡的称赞:“王后画的画好漂亮,这只黄鹂鸟好像是活着的般,还眨眼睛呢。”   “哪有那么神?”我好笑的端过茶来喝。   “这个湘盈的嘴真是越来越甜了。”门口飘来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   湘盈赶紧的放下手中的话,福身:“奴婢给丽妃请安。”   “罢了。”丽妃挥挥手,站定在我面前:“王后,臣妾身子不便,就不跟王后行礼了。”   “不用多礼。”我瞟一眼她已高高隆起的肚子,吩咐湘盈:“给丽妃看茶。”   “不了,王后。”丽妃说:“王说了,我有孕在身,不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今日我来看望王后可是王准许过的呀,他说怕我一个人闷,想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呵呵。王呀,他就是喜欢这样宠我,您说是不是啊,王后?”   我笑笑,敢情这是上我这显摆来了:“是嘛,那丽妃要不要去外面坐坐,我这里的空气也沉闷的很,对胎儿怕是也不好。”   “王后,臣妾好心好意来看您,您为什么要这样诅咒我跟孩子?”刚刚还笑吟吟的丽妃,突然间就换了一副嘴脸,凶恶的样子仿佛恨不得把我给吃了。   “诅咒你?”我有些惊讶,这个丽妃到底是脑子不好使还是耳朵不好使啊?我说得可都是客气话啊?   趁我愣神的当口,她竟然一个健步迈到我的面前,将我手中的茶杯碰翻在地,人也要作势跌倒。我吓得跟湘盈赶紧的要扶。   “王后。”门口,金啸宇严厉的声音响起。   我吓了一跳,紧抓丽妃的手猛然一松,丽妃“哎哟”一声蹲在了地上,正好坐在刚刚摔碎的茶杯上。   “丽妃。”湘盈慌乱的将她扶起,一看屁股上竟然被扎的流出血来了。   “哎哟,快,快传太医。”丽妃顾不得什么规矩,疼的满屋子打起转来。   “王后。”湘盈怯怯的躲在我的身后,手抓着我的衣袖。   “王,您要给妾身作主啊,哎哟,王,妾身可是经过了你的允许好心好意的来给王后请安的,王后她竟然推我,臣妾的肚子里可是怀着王的骨肉呀,王。”   “够了,你先回去吧。”声音提高到了八度,每个字都带着怒气。   “王。”丽妃扭捏着撒娇。   “回去。”不容辩解的口气。   “哼。”丽妃不满的瞪我一眼,由宫女扶着一瘸一拐气冲冲的而去。   他目送丽妃离去,眼睛却被我刚刚所画的画所吸引。   倚危亭、恨如芳草,萋萋铲尽还生。   念柳外青骢别后,水边红袂公时,怆然暗惊。   无端天与娉婷,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怎奈向、欢娱渐随流水,素弦声断,翠绡香减。   那堪片片飞花弄晚,蒙蒙残雨笼晴。   正销凝,黄鹂又啼数声。   他轻轻的看着我写在画一侧的诗词,聪明如他,不会猜不透我心中所想所思。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吗?”他凑近我,问,不知道是要我解释刚刚的状况,还是这副词的意思,只是不论两者我都没有想要解释的准备。   “王,不是王后推的丽妃,真的。”湘盈急急的替我辩解,却被金啸宇一个凌厉的眼神吓得住了口。   “我在问你。”他进一步逼近我。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盯着脚下的杯子碎片,那上面还有点点的血迹,看着有些恶心。   “你连给我个解释都不肯?”他压低声音,怒气却没有减低半分。   我不想理他,转身吩咐湘盈:“把东西收拾一下吧湘盈,我累了,想休息。”   话说着,人已掀帘进了内室。而门外又是一个茶杯碎裂的声音。   我对着围帐淡淡的笑,金啸宇,我怎么能不懂你的心,可是,为什么每一次我们都要这样针锋相对?我心里是怪你的不是吗?即便你对我千般万般的好,可我与鄂尔威却是因你而分开,我怎能不怪?我们三个人不知道到底是谁欠了,彼此要这样的忍受折磨。 第九十四章 金啸宇的父爱 第九十四章 金啸宇的父爱   天气晴暖,微风徐徐,这样的季节最适合放风筝了。我突然来了兴趣,拿来画纸画了个栩栩的美人图,让湘盈做了风筝来放,想不到手巧的湘盈却做不来风筝,左弄右弄都不行,还好有几小太监帮忙才勉强的完成这个杰作。   我拿了线,让湘盈拿了风筝起飞,放了好久风筝才摇摇晃晃的飞到了半空中。身后的众宫女和小太监们都看的高兴,看着风筝越飞越高,竟拍起掌来。   “太好玩了。”门外突然传进来一声叫好。   我扭头,看到昭阳宫的门口站了个丁点大的孩子,正探着头往里面看。   “二王子。”湘盈过去领了他,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到这里有风筝,所以才过来的。”他回答湘盈的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天空中的风筝看。   我笑笑,将线交给君逸,让他们去玩。   “谢谢王后。”君逸开心的接过风筝,兴奋的玩了起来。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心里竟也舒缓了不少,春天总是比冬天的快乐多一些。   玩的都累了,君逸将风筝交给一旁的小太监,跑过来偎到我身边。   “我可以叫你母后吗?”他扬起可爱的小脸,满脸笑容却认真的问。   “当然可以。”我笑着回答。   “自从母妃走后,就没有人再这样的疼我。奶娘说,叫你不能叫母妃,要叫母后,因为你是尊贵的王后,是这样吗?”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又问。   “你怎样称呼都没有关系。”我拉他的手在我身边坐下,吩咐湘盈拿了糕点来给他吃。   “谢谢母后。”君逸的嘴里被糕点塞的满满的,含糊的道谢。   看着他的样子,我不禁笑起来,爱怜的摸摸他的头。   “王驾到~~”门口的小太监高声的通报。   “王圣安。”刚刚还嘻笑玩闹的人们立刻收了笑容,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   “君逸,你怎么在这里?”金啸宇一进门就劈头盖脸的问。   “儿臣见过父王。”小小的脸上,竟然没有温暖的感情。   “你怎么会在王后的宫里?”他有些恼怒,却压抑着声音。   “是我要他来的,王有意见吗?”我站起身,挡在孩子的前面。心里是真的痛恨这个铁石心肠的男子,对别人一副冷心冷肚也就罢了,现在可是面对着自己的儿子。   “你的翠竹苑待的不好吗?要来这里凑热闹?”他喝诉孩子一句,又瞪眼看我:“为什么要他来这里?”   “因为我很喜欢君逸,王自己的儿子都不喜欢,难道还要阻止别人喜欢吗?”我不屑,这样的父亲真是少有。   “宫里有规定,王子不可以随意的出入后宫。”他说出自己生气的理由。   “君逸要来见母后。”君逸的小嘴撅着。   “母后?”金啸宇的脸上浮起一丝冷笑,残忍的道:“你只有母妃,她已经死了。”   “不,奶娘说,母妃没有死,她只是去了遥远的地方,她会回来的。”君逸高声的反驳着父亲,眼泪在漂亮的眼睛里回旋。   “回来?你的奶娘说话也太迂腐了吧?人死怎么可以复生。”   “不,母妃没有死,她一定会回来。”小小的嘴里带着倔强,他狠狠的瞪着自己的父亲。心里一定存在着莫名的仇恨吧,况且恨的人还是自己的父亲。   “金啸宇,你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他只是个孩子,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要要对他说那么残忍的话?”我瞪着他,他与鄂尔倾权真的没有什么两样,人的权力一旦高涨了是不是都这么六亲不认呢?   “残忍?有什么残忍呢?人的生死本来就是注定好了的,为什么要骗他相信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事情,你以为你的仁慈是在帮他吗?离了母亲怀抱的孩子也一样可以有所作为,难道要一辈子躲在母亲的羽翼下吗?”他一把将君逸从我的身后拉出来,盯着他:“君逸,我知道你怪父王狠心不去看你,你错了,父王一直都在关心你。不论在哪里,要生存你只有靠自己,懂吗?”   “懂。”孩子点点头,却还是委屈的抽噎着。   “很好。”金啸宇拍拍儿子的肩,放轻声音道:“你要记住,没有人可以照顾你一辈子,父王不能,母妃也不能,你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是,儿臣谨记父王的教诲。”孩子礼貌的施礼:“儿臣告退,母后保重。”   小小的身影慢慢的走出我的视线,我却依旧在那里望着,望着孩子来时的路,曾经的鄂尔威也有这么小的时候,那时候的他是不是比君逸要快乐,他有母后疼着,还有好多的兄弟姐妹陪他玩耍。可是现在呢?鄂尔威的身边还有没有这些疼他爱他的人?他过的快不快乐?   “你在想鄂尔威?”金啸宇淡淡的开口。   我愣了一下,回头看他,肯定的回道:“是。”   金啸宇轻轻一笑:“那么,定是没有人告诉你,舜泽国的国王已经驾崩,现在新登基的便是昔日的四皇子------鄂尔风。”   “四皇子?”我愣了愣,想到那个冰冷的男子,心下暗淡了不少,四皇子继位,那威怎么样呢,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呢?   “你在为鄂尔威担心?”金啸宇一把抓起我的胳膊,恶狠狠的瞪着我。   “是。”我坦然的与他对视:“我是很担心他,当年我是为了他才同意那个昏君嫁给你的,如今我又怎么可能会忘记他。”   “你当真是铁了心,是么?”他抓我胳膊的手又加重了力度。   “是。”我傲然的抬起头,瞪着他:“若要杀,你杀了我便可以,不用妄想我会爱上你。”   “哼,杀你?”他冷冷的笑:“那不是太便宜你了吗?我要你这一辈子都在我的身边,永远待在我的身边。”   “我不是一直都待在王的身边么?只不过,我的心不在你这里。”我瞪着他,嘴角浮起嘲弄的笑意。   他深深的吸口气,我知道他在拼命的压抑自己的火气,他握紧的拳头在身后咯吱咯吱的响。是要打我吗?我不怕!   他回转身,扫一眼旁边早已吓坏的丫头:“湘盈,扶王后去休息吧。”   “是。”湘盈战战兢兢的扶过我,掀帘进了内室。   “王后,你又何必呢?王对您的心你怎会看不透呢?你就别在跟王呕气了。”湘盈轻声的劝慰,我知道她是心疼我。   我淡淡的笑:“人的命不过如此,而我只不过是想过属于我的生活。”我说这些也许湘盈不会懂,我也不想多说,心底里是那个念了千万遍的名字:鄂尔威,鄂尔威,两年了,你还好吗?是不是已经开始了另一种新的生活?我真的——好想你。 第九十五章 萱妃 第九十五章 萱妃   我站在望春亭上看水池中的鱼,想着这些个鱼也是悲哀的,为什么偏偏进了皇宫的池中去?一点自由都没有不说,还要任人观赏。   撒一把鱼食过去,成群的鱼儿便争先恐后的过来抢食,真不知道他们是快乐还是无奈?   “呵呵,王后好雅兴啊?”身后酸溜溜的传来一声女子的娇笑。   我扭头,看到的是是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发髻高挽,珠翠满头,人长得很美,而且是少有的英气之美。   “萱妃娘娘。”身后的缃盈低低的福了福身。   萱妃笑笑,脸颊上露出北方女子少有的梨窝,霎是美丽:“王后可是很少出昭阳宫的门,王也不许我们随意的去昭阳宫,想要见王后一面,可真是难呀?”   “萱妃这么想见本宫,是有事情?”我斜眼看着她,深知这个萱妃与其他的嫔妃比起来不知要多利害,可以让金啸宇宠爱有加的女子定不是一般的本事。   萱妃又是呵呵一笑,摘了一片柳叶扔到池水中央,道:“没有事情就不能见王后么?王后是一宫之主,这宫中大大小小的事情不都要王后操心。真不知这世上还有第二个像王后这样的,身居中宫却对什么都不闻不问,让我这个小小的萱妃,帮着里外打理。”   我低头看水中的鱼儿欢快的嬉戏,笑道:“萱妃不喜欢这个差使可以自己跟王说,本宫想这个宫里喜欢做这份工的,一定也不少。”   “可惜,王他对别人不放心。”萱妃拉着长秧调,挑衅的看着我。意思是王他不用我来管后宫,是因为对我不放心了?   “那萱妃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还到本宫这里来诉苦?”我假装不解的反问,装傻,谁不会?   “诉苦?呵。”萱妃夸张的冷笑一声:“王后怎么会以为臣妾是来诉苦呢?”   “那不是诉苦就是挑衅了?”我眼睛一瞪,猛然提高了声调,狠狠的看着她。   萱妃明显的愣了一下,脚下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强自镇定的笑道:“王后可真是会开玩笑,臣妾是妃怎么能敢跟王后您挑衅呢?”   “又不是诉苦,又不是挑衅,那萱妃来找本宫是为了什么呢?”我放柔声音问道。   “呃,臣妾、臣妾只是来给王后您请安的。”她的语气中多少带了些慌乱,眼睛中的火焰却似乎燃烧的更旺起来。   我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轻轻的叹口气道:“请什么安呀,本宫日日清闲,比不得萱妃整日的为后宫之事操心,不必请安了,萱妃歇着去吧。”   萱妃眼睛瞪的很大,脸上却拼命维持着微笑道:“那臣妾就不打扰王后了,臣妾告退。”   我挥挥手,摆出十足的王后架子。   待她走出好远,身后的缃盈才噗哧一声笑出声来道:“王后,您可真是厉害,把个萱妃弄的一点底气都没有了,您不知道,萱妃仗着自己得宠,没少欺负了别宫的娘娘们,连高高诞下王子的余贵妃都要让她几分的。呵呵。”   我也笑,心里却着实可怜这宫中的女人,明明都是相同的命运却总是想法设法的排挤别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第九十六章 别来相忆,知是何人? 第九十六章 别来相忆,知是何人?   金昭国的夏天和秋天短的可怜,只是转眼便到了尽头,天又开始蒙蒙胧胧起来,想来那停了几个月的雪又要开始下了。望春亭的前面是彩云殿,听说是金啸宇为已故的云妃建造的,宫殿从外面看很完美也很奢侈,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那个云妃是什么人?”我问我身后的湘盈。   “云妃呀,奴婢没有见过,但是奴婢听宫里的人说起过。云妃长的很美,她跟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跟王的感情最好。可是后来,云妃一家迁到了别处去,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是王的妃子,怎么会随家人迁走呢?”我不解。   “那个时候王还是王子,只是跟云妃定了亲还没有大婚。王继位后四处寻找云妃的下落,听说可能已经······,王伤心了好久,才建了这个宫殿,尊她为云妃。”   我淡淡一笑:“想不到金啸宇也还有这么长情的时候。”   “王后,你可莫要这样想。王对王后不也是疼惜的紧么?”湘盈习惯的掘起小嘴:“可是王后却不肯给王一次机会。”   我扭头看湘盈,笑道:“我心里想的与你想的不一样,我不是说了么?我心里有喜欢的人。”   “到底那个人是什么样子?比王还要优秀?”湘盈一脸的疑惑。   我呵呵一笑:“他呀,个子很高,浓黑的剑眉,丹凤眼睛,你知道吗湘盈?很少有男孩子长他那样好看的眼睛,笑的时候满脸的阳光,脸颊上还有浅浅的酒窝。喜欢穿白色的衣服,说话的身音都是暖暖的,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我突然停了话语,我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把这些东西记得那么清楚,我从来都没有刻意的要记起,可是他们还是那么清晰的刻在脑海里,记忆的阀门不经意的一打开,那些曾经的美好便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   “王后。”也许是看到了我的落寞,湘盈小声的唤我。   我苦苦的笑笑:“湘盈,你说我是不是很傻?为什么要记这些事情呢?人如果不学着遗忘会很痛苦的。”   “王后。”湘盈吓的跪在我的面前:“对不起,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让王后想起不该想起的事情的。王后您责罚奴婢吧?”   “起来。”我伸手将湘盈搀起,安慰她:“我没有怪你,湘盈,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是我自己不懂得遗忘,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要放在心上。”   “王后。”尖细的声音将我和湘盈的目光都引到望春亭的外面。一个小太监跪在哪里回报:“小的启禀王后,锦霞宫的丽妃娘娘生了个小公主。”   “知道了。”我说:“下去吧。”   “是。”小太监颠颠的跑了。   湘盈呵呵的笑着道:“丽妃怀孕的时候千娇百宠,原来不过是个小公主。”   “小公主多好啊,我就喜欢小公主。”我说:“湘盈我们也去看看吧。”   “好。”湘盈也很高兴的跟着我往锦霞宫而去。   “王后。”忙碌的人看到我都纷纷的下跪。   “都起来吧。”我说,又问一旁的奶娘:“丽妃呢?”   “回王后。”奶娘回道:“娘娘在内室呢,奴婢去请她。”   “不用了,我进去看看就行了。”我说着,抬脚就要往里面走。   也许是听到了我的身音,丽妃匆匆的从内室里走出来,毫不客气的道将我挡在门口,瞪着我道:“你来做什么?见我生的是小公主不是王子,你高兴了是吧?来看热闹是吧?”   “丽妃你误会了,我来是来看看你跟小公主的。”我好意的跟她解释。   “看?”丽妃冷笑一身:“你凭什么来看?我生个小公主我乐意。”   “本宫不也是没说什么吗?”我有些生气:“况且本宫觉得小公主也很好,到底是自己的孩子。”   “对呀,臣妾怎么忘了。”丽妃拍手夸张的笑起来:“王后您可是连个公主也生不出来的。”   “丽妃娘娘,王后是特意来看您的,您怎么、怎么能这样说呢?”湘盈气不过的替我说话。   “你算什么东西?”丽妃上前一个耳光打在湘盈的脸上:“这里是主子在讲话你个奴婢掺和什么?真是物以类聚,什么主子教什么奴才!”   “丽妃。”我气的提高声音:“湘盈是本宫的人,有什么不对自有本宫来说,你凭什么说打就打?我们好意来看你,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何必出口伤人呢?”   “怎么?王后要兴师问罪么?是你自己跑到我锦霞宫来看热闹的,还怪我不成?”丽妃丝毫不怯,狠狠的瞪着我。   “丽妃,你搞清楚,本宫来是看望你跟小公主。别说你这里没有什么热闹可看,即便有本宫也不屑看。”我瞪她一眼,转身:“湘盈,我们走。”   门帘一掀,却看到金啸宇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湘盈和众宫女都赶紧的福身施礼。   “王,您来了?”丽妃立刻收起刚刚泼妇一样的嘴脸,跑过来搂住金啸宇的胳膊撒娇道:“您来看臣妾的么?”   金啸宇将她缠住自己的手挥开,看着我道:“王后怎么一幅气冲冲的样子?”   湘盈看看我,开口道:“王,是丽妃她······。”   “湘盈。”我打断她的话:“是我们走错地方了,现在要回去了。”   “丽妃刚生了小公主,难得王后又第一次来锦霞宫。”他看一眼丽妃:“怎么丽妃都不请王后进去坐坐么?”   “不用了。”我开口:“我还有事。”   “什么事比看一眼小公主还重要。”他瞟一眼丽妃,厉声道:“丽妃,去抱小公主。”   “是。”丽妃怯怯的应着,吩咐一旁的宫女:“去抱小公主。”   不一会儿奶娘便抱着一个用红布抱着的小孩子出来,那么定点的小孩子,像花开小时候一样,闭着眼睛,贪婪的睡着。   “王后,你看着她,想着的却是另一个人吧。”金啸宇说。   我一愣,为什么金啸宇永远都能猜的透我心中在想什么?   我深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的瞟一眼孩子,轻声道:“很可爱,长大了也一定会像丽妃这般美丽。抱进去吧,天凉别冻着孩子。湘盈,我们回去吧。”   “是。”湘盈对着金啸宇拜了拜,便匆匆的跟上我。 第九十七章 雪海苑 第九十七章 雪海苑   上书“雪海苑”三个字,字迹沧桑,有种震慑人心的魅力。这个院子之前是封闭状态的,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要进去看看,可是今日这里却房门大开,门上的匾额也是刚刚换过,看来是刚刚翻修过的。   “王后,我们进去看看吧。”湘盈神秘兮兮的挽住我的胳膊:“这里面的景色应该也是最值得王后欣赏的。”   “你就那么肯定?”我不以为意的笑道:“我的品位可是很高,再说这王宫中除了硬梆梆的冰就是白茫茫的雪有什么好看的呢?”   “王后见了就知道了。”湘盈呵呵的笑着,拉着我走进去。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一大片一大片的梅树静静的绽放着花朵,与晶莹剔透的雪花相互辉映,天空中已经分辨不出是雪花还是梅花,两种同样雪白无暇的物品纷纷飞舞,让人如临仙镜。   “路尽隐香处,翩然雪海间。梅花仍由在,雪海何处寻,莲露沁芙尘,蓉花亦纷凡。芳颜如冰情,润物思玉洁。”我喃喃的念着这首诗,现在才知道其中的意思,原来,所谓的香雪海竟真的是这般的美丽。   我捧起一堆雪,放在鼻子上闻闻,上面还有散落的梅花花瓣,透着清凉的味道,淡淡的香气被吸入肺里,从来都没有过的美好感觉。   “好美。”我情不自禁的惊呼,从来都不知道在这个我深恶痛绝的王宫里竟然有这么美丽的地方:“为什么以前都不知道宫里有这么美丽的地方呢?”我问湘盈。   湘盈一路捡着落在雪上的梅花,一边回答:“王后,皇宫里以前从没有这样的胜景,奴婢今日也是第一次见,这是王为了王后,派人花了一年半的时间种上的梅树。”   “为了我?”我惊讶。   “是啊,王说,王后曾经有提过这样的场景,说什么梅花和雪,还有什么什么的海。”   “什么梅花和雪的海,是香雪海。”我笑着纠正她。   “奴婢嘴拙,说不出这样美丽的词,可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湘盈直起身子看着我,羡慕的道:“王后,王对你可是送上了十二分的心了。”   “捡了多少了?”我看看她手里的小竹篮,赶紧的调开话题:“还等着你跟我做点心吃呢。”   “快了。”湘盈抹一把鼻子上冒出的汗珠,还是北方的女孩子好,一点都不怕冷,我都快冻坏了,她却还冒起了汗。   湘盈做的点心真是一绝,像我平日不喜欢甜点的人都吃的津津有味。吃着她做的点心,就会想起迎雪来,她同样有一双灵巧的手,也常常会做点心给我吃,可惜现在,斯人已逝,留给我的只是一些美好的记忆。   嚼着这样香喷喷的梅花糕,突然想起君逸来,似乎好久都没有见到君逸了,怪想他的。便叫湘盈收拾了一些点心,两人踏着厚厚的积雪往翠竹苑而去。   远远的却看到翠竹苑的门口站着金啸宇。一身金黄色的龙袍,外面罩了一个黑色的斗篷,背影傲然挺立。   “王。”他身边的侍从提醒他:“您已站了一个时辰了,要不要进去看看?”   “不用了。”还是那样冰冷的声音:“让他好好的读书吧。”话说着,人已转身。四目相对时,彼此都怔了怔。   “王。”   “王后。”   他的侍卫和湘盈都福身施礼。   他看了看湘盈提着的食盒,大概已知道我们此翻的来意,点了点头,便与我擦肩而过。   耳旁湘盈小声的道:“王后,王近日消瘦了不少,听说,现在各国都在备战,百姓又要遭殃了,王为此忧心的很呢。”   备战?我的心里悄悄的震动了一下,那舜泽国呢,我的鄂尔威会怎么样了呢?   “母后。”君逸远远的便看见了我,跑出来扑进我的怀里:“儿臣多日不见母后,母后可安康?”小小的孩子出口却是大人话。   “母后很好,君逸呢?是不是一直好好的读书。”我笑着,牵起他的小手,冰凉的很,不禁有些心疼。   “儿臣日日苦读,母后不用挂念。”他瞟一眼湘盈手中的食盒:“这是送我的东西吗?”   我和湘盈相识一笑,到底还是个孩子,免不了嘴馋。   湘盈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是啊,小王子,这是王后吩咐奴婢做的梅花饼,还热着的,快吃吧。”   “谢谢母后,谢谢湘盈姑姑。”他很礼貌的谢完才伸手拿了一块放在嘴里。   “可不要谢奴婢,王子这样说谢,奴婢要折寿的。”湘盈笑嘻嘻的。   “对我好的人,我都要谢,跟人的身份没有关系,这是父王教导我的。”他咽下嘴里的糕点:“真好吃。”   “那就多吃点。”湘盈说着又递了一块过去。   我四处的看看问:“怎么没有见到陈奶娘。”   “奶娘去 领东西去了,近日雪下的大,各处吩咐了多领些御寒的东西。”   正说着,就见陈奶娘抱着一大堆的东西蹒跚的往这边走。见我端坐屋里,赶紧的施礼:“王后。”   “快别多礼。”我伸手相扶,让这样一把年纪的老人给自己行礼我还真过意不去。   湘盈上前将东西接了过来,不禁开口:“呀,陈奶娘你怎么竟是领些不好的,这被子都破了个洞。”   陈奶娘尴尬的搓了搓手:“姑娘有所不知,我去时,各家都已在等候,我一个老妈子不敢跟他们争什么,就只好等到最后捡人剩下的。”   “这样的怎么还能用?”我问。   “没关系的王后,补补就好,王子有新的被褥,这些破的都是老奴来用。”   我听了有些心酸。   一旁的君逸却笑笑:“母后不用担心,君逸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傻孩子,你好好读书,母后改日再来看你。”   “恭送母后。”   “恭送王后。”   出了门,便听君逸对陈奶娘说:“奶娘,母后送的糕点,你也来吃。”   湘盈说:“小王子,跟王一样善良。”   我突然有些理解金啸宇了,他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教育自己的儿子,也许是我错怪了他。想来这个君逸日后必定是个成大器的人。 第九十八章 一枕初寒梦不成(一) 第九十八章 一枕初寒梦不成(一)   雪依旧还是纷纷扬扬的下个不停,湘盈这些天都很高兴,她说雪下的越大越好,“瑞雪兆丰年”,明年定是个好的丰收年,这些都是天神的恩赐。   我没有她想的那么的长远,我想的只是眼前的美景。用过午膳,我们主仆两个便一前一后的去往雪海苑,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喊:“狗奴才,狗眼看人是不是?凭什么她王后进的来,我萱妃就进不来?她长的是三头六臂么?”   跟我有关的事情,我看了湘盈一眼,湘盈的眼睛里带着些许愤怒和胆怯。早就见识过萱妃的刁蛮,平日里相交不是很多,偶尔见面也不过是礼貌的客套,想不到今日却竟敢在我背后说我的坏话?   就听门口的侍卫回道:“萱妃娘娘,不是奴才大胆,是王就这样的吩咐了,王说怕王后来了见有人,扫了王后的兴。”   这个侍卫还真是不怕死,竟然敢这样说,我暗想。湘盈已在一旁捂着嘴偷笑,我瞪她一眼,她冲我扮个鬼脸,跟着往门口走。   “我进了怎么就扫了她的兴,难不成要把我们都赶走她才高兴。”萱妃没有看到身后的我,依旧大声的嚷嚷。   侍卫见了我,马上小跑的上前跪下施礼:“给王后请安。”   “免了。”我淡淡的笑着,看一脸惊愕的萱妃:“萱妃也是来赏花的吗?怎么不进去?”   “进去?呵。”萱妃冷笑着:“这个院子是王为王后您建的,我们这些贱妃,怎么配给你平起平坐呢?”   “萱妃玩笑了,院子建了就是供人消遣的,我们一起进去吧。”我好意的邀请她,心里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不用了,王后的地盘我是不敢进,免的有人放狗咬我。”话说的可是一点也不好听。   “我们王后心底善良,不养狗。”湘盈似是忍无可忍,反唇相讥。   “你算什么东西,主子讲话有人插嘴的份吗?”萱妃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湘盈吓的赶紧躲在我的身后。   “湘盈不懂事,萱妃莫要介意,不如一同进去吧。”我笑着,再次邀请。   “不敢,王后自个留着慢慢赏吧,臣妾告退。”连最起码的礼数都没有就气呼呼的离去。   我跟湘盈对看了一眼,赏花的心情是真的没有了,我知道湘盈也一定是没了这个心思。   “回去吧。”我说:“没意思。”   “好好的心情都被破坏光了。”湘盈也是不悦,撅着嘴跟我回昭阳宫。   午睡了一会儿,睁开眼却不见了湘盈,才想起她跟我告了半个月的假回去看望父母了。我起身想自己倒杯水喝,桌上的茶水已放凉了。想叫人却不知道叫谁,都是依赖湘盈习惯了,这昭阳宫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都归了湘盈管,她这一走不要紧,我仿佛成了没人管的孩子了。   “王后醒了,是要喝水吗?”一个娇怯怯的宫女站在身旁,低着头。   “帮我倒一杯吧。”我说,觉得这个宫女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了。   “是。”她应着拿了壶出去,不一会端着一个茶杯进来,放在桌子上,眼睛却不敢看我。   我拿着喝了一口,有种怪怪的味道,不似平日里喝的东西,便问:“这是什么茶?”   “回王后,是初春的时候采的茶,味道淡些。是湘盈姐姐临走的时候吩咐的,说王后近日饮食不畅,喝太浓的茶会伤胃。”小宫女口齿伶俐的回答,眼睛却还是不敢抬起来。   我心里暗笑湘盈的不放心,这个丫头恨不得要把我带在身边才安心。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她。   “奴婢春意。”   “春意,很好听的名字。”我赞道。   “谢王后夸奖。”语气淡淡的。   我愣了一下,好个波澜不惊的宫女。   下了四五日的雪了,天终于放晴。我披着斗篷去雪梅苑,没有叫春意跟着我,除了湘盈,我还真不习惯有个人在我身边跟着,更何况那个春意有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雪梅苑的梅花有些衰败的迹象,冬天才过了一半呢。我有些伤感,一路捡着梅花花瓣往里走。捡了一会便累的气喘吁吁的,想必是这段时间养尊处优的日子给惯出的毛病,竟然连这点运动都受不住了。   四处看看,找了个干净的石凳坐下休息,顺便脱下斗篷来放刚刚捡的梅花,不知不觉的困意袭来竟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王后,王后。”一个尖细的男子声音在耳边吵。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天已慢慢的暗了下来,四周冷森森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天空竟又飘起了小雪。   “王后您怎么睡在了这里,要着凉的。”那个尖细声音的主人上前搀扶我。   我推开他的手挣扎着自己站起来,眼睛想睁开看看是谁,可是头晕的厉害,腿一软就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一股淡淡的兰花味道直扑入鼻中。   “威。”我喃喃的叫着,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朦胧中总是有一双温暖的手轻轻的扶过我的额头,带着淡淡的兰花味道。   “威。”当这双手又扶上我的额头的时候,我一把抓住它:“威。”我轻轻的唤着:“不要离开我,不要。”   “你好好休息。”是个熟悉又略带沙哑的声音。   “不。”我紧抓着他的手不放:“不要走,威,不要离开我,我一个人好怕。我bu 喜欢呆在这样冰冷的昭阳宫里,威,别离开我,好吗?”   “我不离开你。”他柔声的安慰,冰凉的唇覆上我的脸颊,滚烫的泪滴在紧抓他的手的我的手上。   一直处于这样模糊的状态,似乎过了很久很久,那股淡淡的兰花味道却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轻轻的呼吸声里满是宠溺的温柔。   “威。”我呼的睁开眼睛,环视着熟悉的宫殿。哪里还有鄂尔威的影子?原来一切真的是在做梦,威,我今生难舍难分的爱人,难道我们注定只能在梦里相见?若真是这样,我宁愿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王后,王后。”是湘盈的声音,带着焦急。   “湘盈。”我轻声的唤着,才觉出自己浑身的无力。   “是,王后,是奴婢。”湘盈的声音转为惊喜。   “湘盈,我好累啊。”我又闭上了眼睛,想再次进入梦想去见我的威。   “王后,您已睡了两天两夜了。好不容易有点意识,千万不要再睡了,要先把药喝了呀。”湘盈轻轻的摇晃着我,强迫我睁开眼睛。   “湘盈姐姐。”春意端着一个玉碗从外面走进来,见我醒来,一丝惊喜和不安在脸上过滤了一遍,瞬间又回复了平静。   “给我吧。”湘盈接过药碗,又吩咐春意:“春意,你去门口站着,若是有其他的人要进来就挡一下。”   “是。”春意应着,又充满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掀帘出去。   “王后醒了没有?”金啸宇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回王,刚刚醒过来,湘盈姐姐在里面呢。”春意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哦。”门外的人轻轻的应一声。   珠帘一掀,进来的却是春意。   湘盈一边给我喂药,一边小声的询问:“王没有进来吗?”   春意摇摇头,看我一眼没有吱声。   “王也真是。”湘盈有些不满:“王后不知,王后沉睡的时候王日日守着。现在好不容易盼着王后醒了,王却不进来了,这往日的心不是白担了?”   我淡淡一笑,勉强的喝下最后一口药。春意赶紧的递了一块干净的毛巾帮我擦嘴上的药渣。   湘盈将药碗放到桌子上,重重的叹了口气道:“王后,以后啊,湘盈可不敢离开你了,若你再弄个头疼脑热的出来,王还不得把我的皮扒了。”   我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觉得喉头一阵紧缩,一股血腥味直冲上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王后。”湘盈吓得手忙脚乱,忙吩咐春意:“快,快去找太医。” 第九十九章 一枕初寒梦不成(二) 第九十九章 一枕初寒梦不成(二)   我斜斜的躺在软蹋上,浑身无力,喉咙里仿佛有好多的虫子在爬,痒痒的,想咳却咳不上来,偶尔咳出来,便止也止不住,有时候还会伴着血丝。   湘盈从外面走进来,端着个玉碗,里面盛着黑黑的药汁,我看了便觉得恶心,把头扭了过去。   “王后。”湘盈唤我:“难喝也得喝呀。”   我无奈的接过碗,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下去。湘盈的脸上露出笑容,拿过一块桂花糕塞到我的嘴里,起身为我掖了掖被角。   “湘盈。”我有气无力的笑着:“你说,若人死了,这灵魂会上哪儿去呢?”   “王后。”湘盈的眼角立刻浸上了泪水:“王后不要吓奴婢,太医说王后得的不过是普通的风寒而已,很快就会好了。王后福大命大,是要长命百岁的。”   “傻瓜。”我爱怜的扶下她的头发:“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不要担心了。”   “王后也不许乱想,湘盈会天天跟天神祷告,天神一定会保佑王后的。”   “好,你去忙吧,我想休息了。”   “嗯。”   蒙蒙胧胧的似乎睡了很久,外面的声音又把我给吵醒了:“王后生的到底是什么病?”是金啸宇威严的声音。   “回王。”太医回答:“王后起初只是感染了风寒,并无大碍。可是服了几副药之后,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金啸宇还是愤怒。   “这·····,湘盈姑娘,王后是按时服药了吗?”太医问。   “是,王后的药一直是奴婢服侍的,奴婢也是亲眼看到王后喝下去的。”湘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哪起初可有什么症状?”太医又问。   “服了药之后,王后就开始吐血,后来是止住了,可是王后却下不了床了,一直喊着头晕,还说嗓子里好像有小虫在爬。”   “这是什么症状?”又是金啸宇的声音,明显的带着不安。   “回王,奴才还不敢确定,只是应该不是风寒这么简单。”太医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不敢确定?混蛋。”金啸宇大怒:“若是医不好王后,本王拿你们的人头来祭奠。”   我想喊一声湘盈,一张口却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王后。”湘盈掀帘跑进来扶着我,还未擦净的脸上泪痕斑斑。   我拼命的止住咳嗽,看看一脸忧愁的金啸宇和一旁吓的浑身哆嗦的太医,虚弱的开口:“不要为难太医了,若真是没的救也好,省得活着也是悲哀。”   “你想死也没有那么容易。”金啸宇突然的暴怒:“我说过,我要你永远陪在我的身边,若你死,那么我要整个舜泽国的人给你陪葬。”一甩袖人便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难过的要命,金啸宇,注定我要辜负的男人。   吃了几副药,病还是没有起色,反而是越来越厉害,甚至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我每日都会再想,这明日是不是就无法再看到这些景色了呢?   “王后,外面的柳树都长了绿芽。”湘盈泪眼婆娑,轻轻的给我捏着腿。   “是么?”我斜眼看窗外慢慢泛起的绿色,“有时三点两点雨,到处十枝五枝花。”这便是春天了么?春天终是来了,可这样的春天我还能拥有几个?   这几日,咳嗽慢慢的轻了许多,至少没有先前那种莫名的难受,也不再吐血。可是浑身还是没有一点力气,稍微一用力就是一身虚汗。我始终觉得,我快不行了,我的生命马上就到了尽头,可是我死了会去哪里了?会回到现代?还是彻底的消失。   “王后,太医说,过了冬天,王后的病就会好了,现在春天都来了,王后就不会有事了。”湘盈安慰我,回身摸了把泪,面对我的时候永远是强忍着的笑脸。   “湘盈。”我心疼的摸摸她的头发:“这些日子委屈了你。”   “王后怎么可以这样说,奴婢愿意侍奉王后,只求王后的病快快好起来,奴婢给王后做最好吃的糕点。”泪终于是忍不住的流下来,这个忠心的丫头,背着我不知道哭过多少会了吧。   “傻瓜,这样好的天气,若是出去看看最好。”我笑着看向窗外,这样的季节恐怕是过一个少一个了,还不知能能撑过这个春季。   “等王后身体好些了,奴婢陪王后赏花,王从别处弄来了好多玉兰花,正长着骨朵,过不了几日就能开了。”湘盈笑着给我描绘外面的景色,希望可以宽慰一下我病中的心情。   “玉兰花。”我的思绪突然停在了那个春日的早晨,洁净的玉兰树下,孤傲的金啸宇,和那一只戴在我头上的玉兰。   如果没有金啸宇,我跟鄂尔威此时是不是很开心的在一起嘻笑,或许早就有了几个孩子,如果我没有执意的留在这个朝代,我的人生是不是又是另外一个样子,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种如果,可是这其中的一种是不是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呢?   我苦笑着,我连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了,自从失去了迎雪,自从离开的鄂尔威,我的人生何尝再有过一丝波澜?   “王后,喝药了。”春意怯怯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进来吧。”湘盈说着起身掀帘接过药碗,等到不烫了才小心的递给我。   药的颜色比平时淡了一些,味道也没有之前那么苦了。也许是喝药喝的太多了都麻木了吧,我自嘲的笑笑,把空碗递给湘盈。   “王后笑什么?”湘盈一边拿着清水为我漱口一边问。   “没什么。”我依旧笑着:“只是觉着这药比平时的味道淡些,一定是我这几日喝的药太多了,都麻木了。”   “呵呵。”湘盈也笑起来:“我说呢,今日王后喝药一点都没有皱眉。”   我笑着,无意中扭头看到正掀帘出去的春意,听到我们的对话,她浑身都颤了一下,不安的往我这里瞟一眼,见我也正看她,忙慌张的掉转目光匆匆的出去了。 第一百章 有恨无人省(一) 第一百章 有恨无人省(一)   身体总是慢慢的有了起色,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没命的咳嗽了。我躺在床上,听外面太医对湘盈交待着一些问题。不外乎就是注意休息,不要受凉之类的老生常谈。其实,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过就是喝的几副药起了作用,暂时止住了咳嗽,要想好怕是不会那么容易。   不一会儿,湘盈便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她上前给我掖了掖被角,道:“王后,太医说王后的病情已无大碍了,王后会好起来了。”   我笑笑,知道这个消息对我比对湘盈听起来更高兴。我的生命连我自己都觉得珍惜,却反而是我身边的人拿我比什么都显重要。   “湘盈。”我说:“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湘盈愣了愣,也许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谢谢给她,她有一些感动,道:“王后,您的这句话,让奴婢有些不知所措了。王后,照顾您是奴婢应该的,就算了为了王后去死,奴婢也不会有半点怨言的。”   我拍拍她的手:“傻丫头,命是你自己的,没有人可以值得你为他付出生命。人要活出属于自己的价值,你不是生来就是奴婢,你与我是平等的。”   湘盈摇摇头:“王后,您不要说这些了,王后就是王后,奴婢能够伺候王后已经是天神的眷顾,奴婢怎么可能会跟王后平等呢?王后,您这样说是要折杀奴婢的。”   我轻轻叹口气,在这样的年代,跟他们将人生来就是平等这句话,大概是无法沟通的。他们早已经将自己定义为比人矮半截的人群了。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只要我不把她们看低就行了。   我的眼光落入外面的几株叫不上名字的绿色植物上,春天来了,又是一年最美丽的季节。我不知道我的人生还要经历多少个这样的春天,其实,再多又怎么样,我的心已经在那个午后被深深的尘封了起来,没有人能够再解的开了。   “湘盈姐姐。”门外春意轻轻的唤着湘盈。我知道,吃药的时候又到了。   我有些无奈的看着湘盈起身接过药碗,递到我的面前。   “王后,这也许是最后一碗药了。”湘盈安慰我。   我咬住嘴唇,最后一碗?这个理由让我觉得很不错,接过碗一饮而尽,湘盈高兴的拿锦帕擦我嘴角的药渍。而那一刻我却分明听到门外的春意轻轻的叹了口气。   见我不解的看她,她似乎是被吓了一跳,忙匆匆的离开了。而我的心里却有些紧张,我总觉得春意的身上应该藏着很深的秘密。   好久都没有那么好好的睡一个觉了,直到窗外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唱着歌将我吵醒的时候,我才知道已经日上三杆了。   湘盈早就已经在床边等了很久,见到我醒来,她笑了笑,道:“王后睡的好香,奴婢都不忍心打扰王后了。”   我起身,任由湘盈和一众宫女给我穿衣梳头,准备早膳。看着镜中自己依旧苍白的脸,突然想,其实,这样的日子如果一直过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没有了鄂尔威在身边,却还可以安安静静的生活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王后,今日的阳光真好。”湘盈在我的身边笑着,扶着我的手却一刻也不敢离开。   “是,春天的阳光就是这样暖暖的。”我笑着,这几日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虽然走不了几时便累的气喘吁吁的,但好歹也是精神了很多。   “王后冷吗?”湘盈说着,就要脱下自己的斗篷给我披上。   “不冷。”我抓住她的手:“虽说病了,也没有那么的娇贵,再说,你看我的身上被你里三层外三层的罩的满满的,不会冻着,也要热坏了。”   湘盈嘻嘻的笑起来,手指远处:“那我们去那边看看花吧,王后不是一直都对云妃很好奇吗?我们过去看看好不好?”   我点点头,两人相扶而来。   这便是金啸宇为自己最爱的女子建造的院子?跟昭阳宫离的很近,可是从来就没有人住过便被金啸宇给封了起来,很少有人再来光顾。但是湘盈说因为云妃很爱花草,所以里面的景色几乎是美不胜收,亦因为最向阳的地方,所以花开的比别的地方的要多。   “正好可以采一些花来做点心。”湘盈调皮的看着我,笑道:“王后可是最爱吃哦。”   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将我安顿好,湘盈便提着竹篮去摘花。我坐着歇了一会儿,不知从何处传过来的一阵香气直往鼻孔中钻,奇怪的香气,却带了些熟悉的味道。随着香气的根源,眼睛便寻到不远出有一个小门,虽然没有人居住,但是却没有因为年久失修而显得破败,反而多了些想不到的意境。那阵阵奇怪的花香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吧?再往里走便看到紧挨墙角的地方有一株很奇怪的开的正艳的红花,难道是它发出的香气?我走过去,想一探究竟,耳朵却听到墙那边传来说话声。   “萱妃娘娘,求您了,您就放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不想害王后,王后心地善良,是个好人。”是春意的声音。   我紧张的屏住呼吸,静静细听。   “放屁,现在她马上就要死了,你要罢手,岂不是前功尽弃?”真的是萱妃。   “娘娘,求您了,不要害王后了,求您了。”春意的声音里带着哀求和无奈。   萱妃冷笑一声:“春意,您不肯帮我也没有关系,可是别忘了你的家人可都在我手里攥着呢,他们的生死可就在你一念之间。”   “娘娘,奴婢是个贱命,死了也就死了,奴婢做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奴婢的爹娘也不会原谅奴婢,可惜了奴婢的妹妹才只有9岁。”   “你也知道才只有9岁?春意,你毒也已经下了,王后中毒已深,就算你停了手,她也一样会死,不过就是早晚的事。如今你错也犯了,再停手搭进一家人的性命,岂不是太亏了。”   “娘娘,您让奴婢去死吧,奴婢就是死,也不想再害王后了,王后是个好人,她是奴婢见过的最好的人啊。”   “好,既然话已至此,那你莫要怪本宫心狠了,就让你的一家老小给王后陪葬吧。”   “王后,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湘盈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惊动了墙那边正说话的人。   “什么人?”一声男人的厉呵,接着是一把明晃晃的剑,将我和湘盈挡住了去路。   湘盈吓的脸色煞白,刚摘的一竹篮花全都散在了地上,整个人却紧张的挡在我的前面。   “原来是王后?”萱妃从墙的另一边走进来。我才发现原来我站立的地方不远处就是一个隐蔽的门,怪不得刚刚她们谈话的声音被我听的那么清楚。   “你都听到了什么?”她厉声问。   “不多。”我说:“但是足够明白你的阴谋。”   “那看来是不能留你了。”她的眼中带着阴冷的笑,步步紧逼我们两人。   湘盈张开双臂将我护在身后,颤声道:“萱妃,她可是王后,你不要乱来,若杀就杀我吧。”   “你以为跑的掉吗?”她一把将湘盈扫到一边,湘盈站立不稳重重的摔倒地上,旁边那个侍卫的剑便顶在她的脖子上,让她动弹不得。   “请你放了湘盈。”我直视她的眼睛,知道自己此时是难逃厄运,但却不想搭进湘盈的性命,毕竟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宫女。   “娘娘。”春意不知从什么时候现身,她上前跪在萱妃的脚边:“求您了,不要伤害王后。”   “萱妃娘娘。”湘盈也在一旁哀求:“奴婢知道你跟王后不合,可毕竟都是王的妃子,何必要弄得不可收拾呢。求您千万不要伤害王后啊,娘娘。”   “哼。”萱妃又是一声冷笑:“白羽若,到底你何德何能,竟然让这两个丫头舍了命也要救你?”   我淡淡的一笑,把目光转向湘盈:“湘盈,你跟了我这么久,想不到倒是我害了你。”   “王后。”湘盈的泪滚滚而下:“奴婢愿意为王后去死,若真的命归如此,来生奴婢还是愿意跟着王后。”   “好。”萱妃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那我就先送王后上路。”   “不要。”湘盈和春意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扑向我,我怔怔的看着伏在我身上的湘盈,和挡在湘盈身前的春意,那把匕首深深刺进春意心脏的位置。   “好个忠心的奴婢。”萱妃恶狠狠的说着又补了一刀。   “萱妃。”金啸宇威严的声音从后面凌厉的响起,紧跟着的侍卫上前将那个拿剑的护卫死死的按在了地上不能动弹。 第一百零一章 有恨无人省(二) 第一百零一章 有恨无人省(二)   “王?”萱妃恐惧的转身面对他,手中的匕首“咣挡”一声掉在地上。   “很好,萱妃,本王从来不知道你竟然有颗这么恶毒的心,竟然害王后。”金啸宇的眼神冷冷的扫过萱妃。   “不,王,不是的,我,我没有。”萱妃慌乱的解释着。   “还狡辩,我所听所见都很清楚,领死吧。”金啸宇的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不,王,臣妾是一时糊涂,请王开恩,请王开恩。”萱妃跪在金啸宇的跟前两只手死死的抱着他的腿。   “开恩,当你指使别人给王后下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给王后一次机会呢?”金啸宇一把将萱妃踢开:“来人,把萱妃押入死牢,诛连九族,明日午时,凌迟处死。”   “王,饶命。”萱妃吓得浑身不停的颤抖,全然没了刚才傲然的模样。   “春意。”我看着躺在湘盈怀里已浑声是血的春意,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   “王后。”春意看着我,气若游丝的说:“奴婢对不起王后,可是,求王后开恩,莫要怪罪奴婢的家人好不好?”   “好。”我点头答应她。   “王后、王后对奴婢的恩情,奴婢永生都无法报答。王后,奴婢在、在王后的茶里加的药,剂量要比萱妃给的少,所以、王后不会死的,王后一定、不会死。”   “春意。”我的泪落下来,竟然一点也不恨她。   “王后,奴婢······对不起王后,若······真的有来生,奴婢······奴婢······定要······好生的······伺候······王后。”美丽的眼睛留恋的闭上,嘴角却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春意。”湘盈小声的唤着,泪水滚滚的滑下。   “哈哈哈哈。”萱妃突然疯子一般的大笑起来,手指着地上的春意:“我萱妃真是有眼无珠,竟然挑了这样的丫头来给我办事,哈哈哈哈,真是老天要灭我,要灭我萱妃。”   “何必,萱妃,你何必要搭上性命来害我。”我有些替她不值,难道这个王后的位子真的这么重要吗?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爱的人。”她怒视着金啸宇:“我15岁就跟着你,10年了,10年里我尽心尽力讨你的欢心,你以为我是为了那个后位吗?不是!我从来都不希罕,我要的是你的心。有时候我就想若你是个平凡的人该有多好,一辈子只守着我,过清贫却快乐的日子。可是你不是,你是王,是我们都敬仰的王,你的身边有无数的女人,可你的心里却只有她!”她手指向我,恶狠狠的:“甚至连她生病的时候抓着你的手喊别的男人的名字你都不怪罪,所以我恨她,恨她。”   我有些错愕的看向金啸宇,他却一脸平静的看着萱妃,眼里有些许的不忍,毕竟是自己曾经珍惜过的女人吧。   “你杀了我吧,金啸宇,你杀了我,亲手杀了我吧,得不到你的人也得不到你的心,我活在这个世上也是没有意思了,如果能够亲手死在你的手里也是种幸福。”话说得竟无限的凄惨。   “王,请饶恕萱妃吧。”我替她求情,知道他此时的心痛。   “我不用你假惺惺的,如此这样便可以得到王更多的爱是不是?我宁肯去死也不要你的施舍。”萱妃好不领情。   “萱妃。”金啸宇厉声的制止她,却不忍心更多的呵诉。   “请萱妃想想二王子的将来。”我提起她的软肋,天下没有女人会不爱惜自己的儿子,即便这个萱妃再狠毒,也不会不关心自己的儿子吧。   萱妃抬起头瞪着我,瞬间眼神变得如同死灰一般沉寂,她扑通一声跪在我和金啸宇的面前:“王,臣妾的错臣妾知道,臣妾愿意一死,只求王开恩不要为难我的儿子,他才只有5岁啊,王,求您了,王。”   金啸宇扭头看着我,带着欲言又止的表情。是要征求我的同意吗?毕竟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如果我摇头呢,他会不会立刻杀了这个女子?但是我没有这样狠毒的心肠,我不忍心伤害一个本就无辜的女人和孩子,更何况,还有一个无辜的宫女死在了我的面前,我不想我的生命背负太多的血债。   我扭过头对着湘盈道:“湘盈,你帮我好生安葬了春意,其他的事情,我不会在计较。”   “可我计较。”金啸宇冷不定的说了一句话,惊了在场所有的人。   “王明明知道我中毒已深,死也就死了,何必还要再搭上别人的性命?”我有些不解,从他看萱妃的眼神里我明明已读出他的不忍。   “因为这里是后宫,若是我姑息了她一个萱妃,接下来还会有无数了萱妃。”他的眼神扫过萱妃娇艳的脸,看不出有什么样的感情。   萱妃怔怔的跪着,不再求饶也不再看任何人。我心里一阵不忍,这样年轻的生命真的就要因为我而香消玉殒吗?   “王后。”萱妃突然抬起头了直视我:“你不要再求了,他的心里何时有过我的影子?我萱妃一生心高气傲,想不到最后也会落得如此地步。”她一伸手捡起离她不远处还粘着春意血液的匕首。   “你要做什么?”金啸宇一个健步将我挡在我他的身后:“你以为凭你,真的可以在我面前伤害王后吗?”   她摇摇头,站起身来整整早已凌乱的头发,一脸妩媚的笑着:“何必?真是何必?即便她不爱你,你也宁肯挡在她的面前。而我?王,我在你的心里到底是什么呢?”她一扬手,在旁人还来不及反应的一霎那,她把匕首刺进她自己的身体里,泪一滴一滴的从她白皙的脸上滑落,她扭头看着金啸宇,桃花眼里满是幽怨:“王,我错了,我最大的错······就是爱上你。”   “哇。”一口鲜血从我的嘴里咳出,只听着湘盈凄厉的喊了一声:“王后。”我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一百零二章 与余贵妃的和解 第一百零二章 与余贵妃的和解   睁开眼,身旁竟意外的不见了湘盈。我挣扎的起身,看到湘盈傻傻的坐在宫门外,身上的衣服已被昨日的一场春雨浇的湿透,看到我,她的眼中噙上了一层雾水。   我有些心疼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此时的心里是不是与我一样的冰冷,春意的血,萱妃的血,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的。   “王后。”湘盈哽咽的开口:“春意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她比我小了三岁,其实是个很善良很可爱的女孩子。”   “我知道。”我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王后,你是不是真的不怪她?”湘盈仰起头,含泪问我。   “不怪,一点都不怪。”我上前摸摸她的头发,安慰她:“我和你一样认为,春意是个好姑娘。”   “王后。”湘盈扑进我的怀抱里大哭:“谢谢王后,春意再可恨也已经死了,奴婢真怕她会一辈子不得安生。谢谢王后,谢谢您的不怪。”   我的泪也顺着脸颊留下来,我当然是不怪任何人,连萱妃也一样。她们都是因为我死的,我无意中间接害死了两个无辜的生命,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为什么老天要惩罚与我不相关的人,我宁愿死的人是我自己。   春意的死让昭阳宫又多了些冷清,我半闭着眼睛坐在门里看门外闷闷绣花的湘盈。湘盈说,她绣的是春意绣给妹妹的鞋样,春意走了,所以湘盈替她绣完。湘盈还说替死去了人绣东西在宫里是不吉利的,所以她躲在外面一个人绣。   “叮叮当当”环翠相撞时发出的悦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余贵妃。”湘盈腾的起身有些胆怯的看着来人道:“您有什么事么?”   余贵妃笑笑,和善的说:“湘盈你不用害怕,我来不是来吵架的,我是来看看王后,没有恶意。”   “可是、可是王后休息了。”湘盈小声的撒谎。   “湘盈。”我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是谁在外面呀?”   “王后,是臣妾。”余贵妃接口道。   “是余贵妃呀,怎么在门外站着,进来吧。”我站起身,对着掀帘进入的湘盈开口:“湘盈,给余贵妃看茶。”   “是。”湘盈不安的看一眼余贵妃,去后面泡茶。   “王后,您身体好些了么?”余贵妃轻轻的坐到我的一旁,问。   “好多了。”我笑着回答说。   余贵妃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摆设,道:“王后的昭阳宫总是比我们的要精致些。”见我不解的看她,她笑笑,解释道:“臣妾是说心竟,昭阳宫里没有尔虞我诈,永远都是平平静静的。”   我淡淡一笑:“余贵妃,还是记恨我?”   她也笑笑,起身走到一株茶花旁摘了一朵茶花,道:“这宫里的妃子说不恨王后是不可能的,谁都会恨你,也包括臣妾。因为我们都爱着的人,可那人却偏偏无怨无悔的爱着你一个人,万千宠爱与一身的你却还不领情。”她回身看我:“王后,其实臣妾知道你不是个争风吃醋的女子,臣妾这几年一直都待在承央宫里很少出来,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摇摇头,看着她,期待她继续说下去。   她笑着开口:“其实,所以的人都好奇,因为臣妾是唯一一个被尊封为贵妃的人,又生了个王子,王也是宠爱臣妾的很,可是为什么臣妾却待在承央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   “余贵妃是想通了吧。”我叹道。   “想通?”她苦笑一声:“怎么会想通呢?您不知道臣妾心里的恨和怨,臣妾甚至也想着学萱妃的样子来害你,可惜终归是没有这个胆量。”   我愣了一下,看她诚恳的模样。   她将花拿在手里把玩着,嘴里说道:“不过,也好在没有,要不然死的就不是萱妃了。萱妃的死也给了臣妾很大的警示,更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这些妃子是怎么都斗不过王后您的。您知道,为什么吗?”   我没有吱声,我知道,她也不需要我回答什么。   她看着我,接着说:“因为王宫里的女人只有王后您才能做到心静止水,您不去争也不去抢,甚至连爱都不肯爱他,而这无形中却让他更加的在意你,为了你,他忽略宫里所有的女人。你知道吗王后?上一次,王他来看臣妾,喝了好多好多的酒,很醉了却还要喝,他抓着臣妾的手问臣妾,为什么他爱的女人却不肯爱他?他还说,为了你,他宁愿放弃王位。”余贵妃仿佛又一次沉浸在了那一夜,她叹口气,苦笑道:“从那一刻起,臣妾便放弃了争宠,臣妾知道,再怎么争也争不过你,臣妾认输了。”   “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痛苦。”我起身,走进她。   “没关系。”她摇摇头:“再说,这也不能怪你,这便是命,命亦如此。”   “命是有自己来支配的。”我说。   “支配?”余贵妃有些自嘲的笑笑:“怎么可能呢?臣妾不过是一个女人,从来都是别人来支配臣妾,臣妾怎么可能来支配命运呢?”   “是啊,在这个时代女人的命运总是握在男人的手中,这些我也是有所经历的,我理解余贵妃。”我叹口气,却还是觉得悲哀。   “余贵妃请用茶。”湘盈轻轻的将冒着热气的茶水放到余贵妃的桌前,在得到余贵妃的一笑之后,她显然有些的吃惊,默默的退到了我的身后。   “其实这样也未尝不可。”余贵妃笑着看着我,道:“毕竟臣妾也是真正的得到过王的宠爱,一个女人可以嫁给自己真正爱过的男人,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他是王也好,是普通人也好,都不会成为我爱他,或者是不爱他的理由。”   “是啊,爱一个人总是愿意为他付出很多,乃至生命。这份爱不会被地位和权势而左右,我想,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吧。”我从心底赞同她说的话。   余贵妃点点头,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小口,笑道:“王后也曾经这么爱过吧?没有爱的人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人都说爱情不分贵贱,可臣妾觉得,倾尽自己所有去爱的爱,才是真正的爱情吧?”   “不错,我想金啸宇应该无憾了,在他的生命中曾经有人这样的爱过他。”   余贵妃呵呵一笑:“王后玩笑了,我们再多的爱,也不及王后对他绽开的一丝微笑。王后,也许我们永远都成不了朋友,因为我们嫁给了同一个男人,可是你却是我第一个从心里赞赏的女人。”   “谢谢你的不计教。”我由衷的开口。   “要谢的应该是王后您,是您的不计较,才让臣妾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她恭敬的福一福身。   我忙伸手扶起她,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我知道,客套的话在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存在了,余贵妃来找我,就说明她的心里已经不再拿我当作是她的敌人。   余贵妃看着我发呆的样子笑了笑:“臣妾把话说出来之后心里舒服多了。”她又一次环顾一下昭阳宫:“也许,臣妾还是不能随意的进出这里,不过,臣妾会时刻记住王后的恬静,这将会是臣妾这辈子最大的收获。”   她长长的叹口气,眼睛看着我,笑道:“王后,臣妾告退了。”   我点点头,看着余贵妃缓缓的走出昭阳宫。我的脸上绽开温暖的微笑,我知道,这个女子将来的人生会很幸福,不去计较得失的女子总是比别人容易得到幸福的,不是吗? 第一百零三章 即相逢、却匆匆 第一百零三章 即相逢、却匆匆   “王后。”湘盈匆匆的跑过来告诉我:“奴婢听那边的人说,舜泽国要攻打我们了,城里一些百姓都被抓去当了人质。”   “怎么会这样?”我有些吃惊。   “奴婢也是听说,好像是顺泽国的兵事先混进我们城里来,昨夜便秘密的将我们的百姓带走了,都是一些老人和孩子。”   “王呢?”我紧张的问。   “王在城门上,还在对持。”湘盈回答。   “我们去看看。”我拉了湘盈去城楼,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的紧张,我的心里有种小小的不安,我期望着看见一个人,却又害怕见到他。   可是那个坐在高高的将军椅上的一脸淡漠的人不正是鄂尔威吗?我千思万想的鄂尔威,为什么我们的相遇要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是他!”我脱口而出。   “王后认识他?”湘盈悄声的问。   我没有回答,看一眼旁边一脸凝重的金啸宇,此时的他,最关心的应该是被俘的那些百姓吧。   “将军有命,只要宇王器械投降便放了这些无辜的百姓。”低下的舜泽国将士高声的喊出条件。   金啸宇冷笑一声:“将军也知百姓无辜,何必拿此来相胁?”   “我不这样做怎么能求的与宇王见面?”鄂尔威淡淡的笑着,不经意的眼神扫过旁边的我,没用任何的波澜。   “你回去。”金啸宇微微的侧头,命令我。   我转身离去,明白他的意思,即便是失去了记忆的鄂尔威,在金啸宇的心里也是不能够释怀的,而对于我来说这样的场面也没有勇气来面对。   “站住。”一声惊喝令我机械性的停下脚步,对于鄂尔威的声音,我竟然还是没有半点防御的能力。   “宇王的王后?”鄂尔威的声音里带着笑:“据说,当年宇王为了娶王后,可是费了些周折啊。”   “陈年旧事。”金啸宇淡淡的回道,又命令我:“羽若,你下去。”   我不敢再犹豫,匆匆带着湘盈下了城楼。只是在迈下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我却突然失去支柱一般的跌坐在了地上。   “王后,王后。”湘盈紧张的呼唤着我,将我搀扶起来:“您怎么样?要不要请太医?”她不安的询问着我。   我无力的摇摇头,手扶上砰砰乱跳的心口。鄂尔威,我终是又见到了你,即便你早已将我忘记,即便如今见面,你是舜泽国的将军,而我是金昭国的王后,两者是那么残酷的被对立着。可是,能够再见到你,与我,已是老天格外的恩宠。   “王后,还是让奴婢先扶您回去休息吧。”湘盈关切的看着我道。   “好吧。”我淡淡的回道,扭头在看一眼身后,高高的城墙挡住了我的鄂尔威,还有我与鄂尔威这一辈子都无法回去的时光。 第一百零四章 我不过是个一颗棋子 第一百零四章 我不过是个一颗棋子   池塘边,金啸宇的身影孤傲挺立,我突然想起武侠小说里的萧十一郎,有点像狼一样的野性和孤独。太过强势的男人注定是寂寞的,即使身边围绕着太多的人,也无法温暖那颗冰冷的心。   “你打算怎么做?”我轻轻的走到他身后,问他。   他微侧侧了头,深思了很久缓道:“我不希望我的子民受到伤害,战争有时候明明是可以避免的。”   “王准备把我送还给他?”我嘲弄的笑着,原来男人都是一样的,再刻骨铭心的爱情也抵不过权力带来的诱惑。   “你在怨恨?”他转过身来看我,黑漆漆的夜里,他的眼睛闪着如狼一样锐利的光芒。   “我讨厌像个商品一样的被人推来让去。”我抑制着心里的怒火,心里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心痛的感觉,仅仅是因为知晓他要把我送还给别人吗?明明这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不会把你送给他。”他走进我,坚定的道:“我说过,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因为你是我金啸宇的妻子。”   我凄凄一笑:“可惜,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我不计较这些。”他伸手将我被风吹乱的秀发掖入耳后:“我从来都不计较别人对我的回报,只要我付出的无怨无悔就好。”   “你就是这么自私。”我退后一步,避开他太过暧昧的姿势:“当年你不顾我的感受强行将我娶过来,你用了那么多的心机,可是终于最后会得到什么呢?金啸宇,你太自大,你从来都不知道,爱一个并不仅仅是占有。就像我爱一个人,我宁肯为他失去一切,只要他幸福就好。这一点你永远都不会懂。”   “那么你这样做,为了鄂尔威,他又得到了什么呢?即便他忘了你,可是他的心里会不会寂寞?当他知道自己没有了一段记忆之后,他会不会很茫然?你只是给了他爱,可是他根本就不记得了,那么他就很幸福吗?”   我愣了一下,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问题,我一直以为,我无偿的付出是最伟大的爱,却从来没有想过,被我一手造成的结局里,威是不是过的幸福?   “如果不能天长地久的相爱,那么我就要她在我手里停留片刻,也应该是最完美的。”他紧紧的盯着我失神的脸。   我突然一阵的心痛,高声的质问他:“我们都不幸福,这一切难道不是你造成的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跟鄂尔威还是好好的在一起,我们会很相爱。也不会造成现在两国兵戎相见的局面。”   “羽若,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想不明白呢?你以为,当初那个老皇帝真的是怕我才这么轻易的肯把你交出来吗?其实他比我们都聪明。我一直以为我是这件事情的受益者,其实不然,他那么卖力的昭告天下说愿意把你送给我,只是因为他想让其他的诸国都明白,是我金啸宇要与人为敌,而他鄂尔倾权却宁肯为了国家的和平牺牲自己的儿子。如此这般其他诸国便都会于他一心,到时候他养精蓄锐便可以一举歼灭金昭国。”   “难道你就没有私心吗?你费尽心思的娶我,不就是因为我同时被四皇子和鄂尔威爱着吗?你把我带回金昭国,无形中就是给他们一击重垂,让他们时刻担心着我的安危,不敢轻举妄动,也好给你养精蓄锐重整旗鼓的机会。”   “羽若,我真是低估你了,我以为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想不到,你还是猜透了。不错,我是有这样的私心,一方面我要利用你来控制鄂尔风和鄂尔威,因为我知道,他们两个是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人。可是另一方面,我还是有些不忍,毕竟你是无辜的。”   “无辜?无辜的人何止我一个。为了你们这些可怜的权力,我失去了妹妹,失去了楚妃,失去了自由跟幸福。”   “你以为只有我是在利用你吗?那个一心要帮你的鄂尔风,你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是不是?”   “四皇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连他也参与其中吗?难道这一切明明就是一个一开始就被人利用的阴谋?”   “是,你想想,鄂尔倾权当初是怎么给你承诺的。”他试着引导我。   “他说,为了鄂尔威能够担起一国之君的重任······”我突然住了口,我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了。   “你终于想到了,鄂尔风,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我想,如果我不说,你肯定是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在此之前我与鄂尔风是有接触的,他早就知道鄂尔倾权最喜欢鄂尔威,百年之后定是会把皇位传给他,所以他才与我协商要我助他登上帝位。本来,你并没有被列入其中,我们不过是想要乌伦野来毒杀九皇子。待鄂尔风登上帝位之后再割地给我。不过后来,我遇见你,鄂尔风很聪明,他看的出我是喜欢你的。所以他把给我的报酬改作是你。其实开始我很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爽快的答应,因为我知道,他对你亦是喜欢的很。不过现在我才终于知道,他的确是个聪明狠毒的人,他知道鄂尔威对你的感情,他也知道鄂尔威是多么专情的一个人,若失去了你,他一定会痛不欲生,无心在争夺帝位,所以,他才可以坐到现在高高在上的帝王。而且,他更知道,我有了你,对他更是不会再怀疑,他才会有如今的可乘之机。”   “既然这样,为什么却还要让七皇子来伤害无辜的大皇子呢?”   “鄂尔风的目标不是大皇子,大皇子无心帝位根本就对他购不成威胁,他的目标是七皇子跟九皇子,七皇子的舅舅也就是岳父是当今的太傅,手中的权力无人能抵。七皇子对他来说也是个有力的对手,而九皇子是不能杀的,因为要拿他来牵制你。哼,鄂尔风,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人。”   “原来,我跟威都不过是你们的一颗棋子。是四皇子,是他害威成了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我永远都记得四皇子对我说的话,他说“羽若,若我有能力,一定让你有个好的归宿。”   可是明明却是他,让我与鄂尔威分开,亲手将我推入敌人的怀抱。鄂尔风,那个一脸忧愁的让我叫他风的男子。那个说最恨生在帝王家的鄂尔风,那个说,自己最向往的生活,是与自己的爱人一起笑看红尘的鄂尔风。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像,我不过是他争取权力路上的一棵小小的棋子。我早就不在乎别人对我怎么样,但是我不能让别人伤害鄂尔威,鄂尔威,他是他同胞的弟弟,亦是我此生最爱的人。   我手扶上胸口,里面是一阵阵的刺痛传来。   “羽若。”金啸宇紧张的搂过我:“你不要激动,一切也许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走开。”我用力的推开他:“明明伤害了我,还装什么好心?”   举到半空中的手骤然停下,金啸宇怔怔的望着我从未如此失态的脸,一丝心疼从他的眼中泄漏出来,接着是失望的声音:“我一直低估你对鄂尔威的感情,现在才知道······。”他咽下未出口的话:“算了,我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又如何?”   转身,缓缓而去。   而我,在夜色笼罩之下,泪湿衣襟。 第一百零五章 鄂尔允被抓 第一百零五章 鄂尔允被抓   不过就是一场阴谋,却害的我跟鄂尔威再也回不到过去,就算如今我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不回再认的我,可是,这一切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唉······”我长叹一口气,这些事情再想也是如此,谁都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战,我能怪谁呢?不过就是人的命运而已。   我站在望春亭上,看不远处的松树,这个皇宫装扮的总是于金啸宇的性格相似,总是坚韧多过温柔,连值的花草树木也是如此,都是些不畏严寒的东西。   “王后,奴婢陪你去那边走走吧。”湘盈小声的征询我的同意。   这几日,我总是沉默不语,仿佛是回到了初来昭阳宫的时候,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不说话。我想,湘盈也定是很着急我的样子吧?   我扭头看一眼湘盈,顺便淀开一个无力的微笑,道:“我没事湘盈,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再想一些我总是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王后,为什么你总是有那么多的心事。”湘盈有些不安的口气:“奴婢看着你这么沉默,奴婢就好担心王后,王后这样会把身体给搞挎的,到时候,王也会跟着伤心。”   我轻轻一笑:“我也不想这样,可是老天总是把太多的责任往我身边推,湘盈,有时候想想真是失败,为什么我胡里胡涂的总是在爱情的圈子里逃不开呢?”   “王后。”湘盈想了想才开口:“奴婢愚钝不知道王后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奴婢是真心的希望王后开心的。王后,王爱你,他希望给你幸福,可是王后却喜欢另一个人,王后希望给另一个人幸福,这样的三个人只会更痛苦,王后你在其中才是至关重要的,你的决定会改变三个的命运,是不是这样王后?”   是啊,湘盈说的很对,我们这样只会痛苦。可是问题却在于我们都没有办法按自己的想法去生活,我的人生被别人定义成了一颗棋子,而我却还毫不知情,我那么信任的一个人,却用那么卑鄙的手段来伤害我,伤害我的鄂尔威。为什么?明明毫不在意帝位的人,却反而被帝位伤的那么深呢?   我对金啸宇自始至终存在着一丝敌意,他所说的话我也许不那么相信,可是,我用力的将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才发现,他说的没有错,鄂尔风一开始就抱着要争夺帝位的心态来接近我,也许从头到尾,我在他的眼里都只是可以利用的物品,他所谓的爱,只是他自认对不起我,可怜我而已。他的心从来就没有为我打开过,不过我也不在乎,我只在乎鄂尔威,他的幸福才是我最关心的。   “走,快走。”下面传来的粗鲁吆喝声吸引了我的目光。   我顺势看去,不远处是一大群侍卫正押着一个穿着不俗的男子从这边走过,男子一身戎衣,个子中等,头发有些凌乱,但走起路上却有一种不屈的气度。   我的心里有一丝的慌乱,那个背影为什么这般熟悉?   “湘盈。”我有些紧张的伸手抓住湘盈,手指向那个背影道:“快去,帮我打听一下那是谁?快去。”   “是,王后。”湘盈虽然有些疑虑却不敢多问,只是匆匆的走了。   我站在昭阳宫的门口,急切的盼着湘盈的消息,那个熟悉的背影在我脑子里盘旋,我暗暗祈祷我所猜测的不是真的。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被金啸宇给抓了来呢?不会,绝对不会。   “王后。”湘盈急匆匆的跑进来,付到我耳边小声的低语:“奴婢打听过了,抓住的是舜泽国的王爷,听说叫做鄂尔允。”   “十二皇子。”我心惊的喊出声音来。   “小声一点王后。”湘盈赶紧的制止住我:“王那边盯的紧,奴婢没有见到那个王爷的长相,王后,您确定认识他?”   “若真的是鄂尔允没错的话,那我就不只是认识,而是很熟悉。”我沉思了一下:“湘盈,王都派了些什么人在看守?”   “奴婢看到王的亲随在外面把守,听说一直是王亲自在审问。王不许除他之外的任何人接近哪里。”缃盈有些不安的看着我问道:“王后,那个鄂尔允对您和对王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鄂尔允是我的朋友,我要救他。”我坚定的开口。   “不可以的王后,王若是知道了他会很伤心的。”缃盈焦急的拉紧我的衣袖   “可我若是不救他,我一样会伤心,他是威最疼爱的弟弟,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落入他别人的手里而坐视不理。”   “别人是指本王吗?”清爽又略带疲惫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我和湘盈都吓了一跳,转身往门外看。   一身紫色裘衣的金啸宇英姿飒爽的站在门外,英俊的脸上带着少有的倦怠。   “王。”湘盈赶忙的俯身施礼。   “真是想不到,现在你依然只记着鄂尔威的好处。”他狠狠的瞪着我。   “王还想让我记着谁?”我嘲弄的笑:“记着王的好处吗?一个只肯为自己着想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这些?”   “王要不要坐下喝杯茶,奴婢去给王准备些酒菜。”湘盈小声的打断我们的话语,不安的看着我,冲我使下眼色。   “湘盈你退下吧。”我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跟王之间永远不会像你期望的那个样子,我说过,我的一生只爱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鄂尔威。”   “王后。”湘盈失声制止住我,眼中含泪:“王后,奴婢懂,奴婢退下,王后慎言呀。”   “说的很好。”金啸宇冷冷的笑着:“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白羽若,从来都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湘盈,你还不退下,今日本王要好好的亲近一下我的王后。”他边说着边逼近我。   我淡淡一笑:“王何必要玩这种把戏,你以为我会害怕吗?”   “湘盈还不退下。”他横扫一眼湘盈,厉声的喝诉。   “湘盈你下去吧。”我对她点一点头,示意她我没事。   湘盈不放心的看我一眼,无奈的低头走出去,顺势关上了门。   金啸宇看着我,眼睛里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怒火,紫色诱人的瞳孔里有的只是一种莫名的伤感。淡淡的兰花香味从他的身上飘过来,那样熟悉的味道,可是为什么却是从金啸宇的身上传过来?   “羽若。”他喃喃的叫着,一把将我揽在了怀里。   我没有挣扎,他也没有过分的动作,就只是抱着我,紧紧的抱着。恍惚间我以为是鄂尔威,同样温暖,同样结实的怀抱。   似乎过了好久,他松开我,看着我迷离的双眼道:“羽若,我保你完壁之身,若有一日你真的重新回到鄂尔威的身边,我希望你没有任何遗憾。”说话间,人已开门离去。   我愣愣的靠在墙上,我不明白金啸宇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回到鄂尔威的身边。”他难道想要放弃?可是这不是他的性格,他一定有什么阴谋,关于我,或是鄂尔威。 第一百零六章 原来你是七王子 第一百零六章 原来你是七王子   我知道我不能再犹豫什么,我一定要想办法救出鄂尔允,金啸宇也定是知道鄂尔威与鄂尔允的感情最好,所以才想出用鄂尔允做诱饵来抓住鄂尔威。不行,我不能让鄂尔威伤心,如果能够救出鄂尔允,我宁愿搭上自己的一条命。可是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王后。”湘盈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的道:“奴婢刚刚、刚刚听翠竹苑的人说、说陈奶娘她病重。”   我心里一紧,陈奶娘病重?那君逸呢?   “去看看。”我说着,匆匆的往翠竹苑的方向而去。   一进翠竹苑,便感到一阵窒息的清冷,我心里一颤,有种不安和不安的感觉。太医从门里面走出来,见到我便都纷纷的请安。   “不必了。”我说:“陈奶娘怎么样?”   “回王后。”为首的太医恭敬的回道:“没什么大碍,不过是陈奶娘身子弱,所以病情重些,吃几副药便好了。”   “好。”我点点头,心里的石头轻轻的放下,陈奶娘没有大碍,就是说,君逸不用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了,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母后。”君逸看到我进来,扑入我的怀里大哭:“陈奶娘她,她、会不会死?”   “不会的,君逸。”我心疼的安慰他:“太医不是说过了吗?陈奶娘只是偶感风寒,过不了几日就好了,你不要担心。”   君逸听话的点点头,眼中含着泪,上前握住陈奶娘的手,轻轻的给她掖了掖被子。小小的动作却惊了浅睡中的人,陈奶娘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看一眼君逸,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陈奶娘,你怎么样?”我轻轻的凑近她问。   “王后,谢谢您来看老奴。”陈奶娘的脸色苍白,说话也没有多少力气。   “陈奶娘不要这么说,您是君逸的奶娘,对君逸是有养育之恩的。”我握住她伸过来的枯瘦的老手,心里一阵酸楚,这个老人太瘦弱了。   “王后,您如此善良,天神一定会保佑你的。”陈奶娘笑着闭了闭眼睛,仿佛是要小歇一样,又忽的睁开道:“王后,请恕老奴直言,其实,王是个好王,老奴在他还是七王子的时候就跟着他,他与王后一样的善良,若非宫廷内变,二王子要杀掉七王子,怕是王也不会变的像如今这般冷冷冰冰的。”   我一怔,高声道:“七王子?你说金啸宇他是七王子?”   “是啊,王后。”陈奶娘淡淡的笑着说:“王曾经是七王子,是先王最珍爱的一个儿子•;•;•;•;•;•;”   陈奶娘后面的话我都没有听清楚,我心里只感到阵阵的冰冷,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翠竹苑的,只是呆呆的走着,手脚都有些颤抖起来。   “王后,您怎么了?”湘盈上前扶住我,担心的问:“是不是不舒服?奴婢去叫太医?”   “不用了。”我虚弱的摇摇头:“湘盈扶我去休息吧。”   我躺在椅子上,昏昏欲睡,脑海里是一幕幕我没有经历过却异常熟悉的画面,云翳的父母,云翳的哥哥,还有为云翳死去的珠儿,她们让我找的七王子我找到了,甚至我还嫁给了这个人,可是到底还有什么意思呢?我不是夏云翳,我不是!不是!   “王后,王后。”急急的呼唤,强迫我睁开眼睛。   “湘盈。”我看着一脸焦急的湘盈:“什么事啊?”   “王后,您做恶梦了么?”湘盈担心的将被子给我往上盖了盖:“您刚刚一直再喊什么‘我不是,我不是’。”   “哦。”我苦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大概是累了。”我说着又躺了下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抬头看窗外的月,冷冷清清。   起身,推门,想去外面走走。   御花园的水池边,却意外的站着金啸宇,他正凝望着夜空出神,是想什么呢?想夏云翳么?夏云翳就站在你的身边啊?虽然我不是真正的夏云翳,可是我占了她的身体,这身体里不是有你所熟悉的气息,不是有你所熟悉的眼神吗?   他扭头,看我,眼里又是那一抹伤痛。   “你怎么站在这里?”我走进他,轻轻的问。   “睡不着。”他说。   “你在担心战争?”我看着他的侧脸,三年了,我从来没有好好的审视过他,这一眼,算是替夏云翳看的,让她记住你,下辈子再来找你。   “你怎么不睡?”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反问我。   “我不想睡?”我说。   “你再替鄂尔允担心?”他扭过头看着我,眼睛里的伤痛又深了一层。   “你为什么那么恨舜泽国呢?”我也看着他,想亲耳从他嘴里知道事情的真像。   他叹了口气,眼睛流逝到黑夜里:“我有一个老师在舜泽,他是为了我才去舜泽的,可是后来他被奸臣林之谦陷害让鄂尔倾权给杀了。他还有一个女儿,我们从小就定了亲,可惜,如今我连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叹口气,心里的痛应该不会比我少吧?   “你在说夏云翳吗?”我颤声问。   他沉默了一下:“云翳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懂我的人。”   “金啸宇,我不能够想象夏云翳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可是,我希望你不要因此而把自己推到极端之上。如果云翳她在,她一定也不希望事情演变成这个样子。两国之争,会伤害多少像云翳一样的女子,你想过吗?”我试着劝慰他。   “该想的我都想了。”他将手背在身后,侧偏着头看我:“你也应该明白,战争也不是我一个人想要挑就能挑起来的,我也希望这个世界能够和平,我也希望像云翳的那些女子能够快乐的生活。可是,又是谁逼我这么做呢?”   “你是再怪鄂尔威?”我突然有些恼火:“或者鄂尔风?鄂尔倾权?是他们逼你的对吗?所以,你理所当然的应战,因为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对吗?”   他叹口气,幽幽的开口:“如果可以亲手为云翳报仇,又何尝不可?”   “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要挑起两国的战争,残害那么多的百姓吗?”我强忍住眼里的泪,质问他。   “羽若,我以为你会懂得,我爱她,为了她做什么都值得。”他回身看我:“羽若,你与她长的多像啊,可惜却终究不是她。”   我伸手摸向腰间那半块从不离身的玉佩,原来,我要找的七王子真的是金啸宇,原来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女子是我。老天多么喜欢捉弄人啊?可是如今,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呢?即便他知道了,对于他来说,又还有什么意义呢?我终究不是真的夏云翳,我是安之诺啊,我爱的人是鄂尔威。   “金啸宇。”我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对不起,我注定还是要伤害你。”   沉默,可怕的沉默,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我孤独的看着同样孤独的金啸宇,我们明明近在咫尺,却似乎永远都无法再靠近。只是,遥望,遥望,然后,被伤害。 第一百零七章 误入金啸宇的圈套 第一百零七章 误入金啸宇的圈套   我静静的站在宫门口,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不得安生。允被关已经五天了,我心里担心的便是这个。我必须要想办法救出他,允是鄂尔威最亲的弟弟,如果我不救允出去,鄂尔威定是会自己来涉险的。我不能让鄂尔威来金昭,他与金啸宇之间的瓜葛太深,两人见面只会两败俱伤,不管哪一方受伤害都不是我所希望的。我爱着鄂尔威,但是我毕竟欠着金啸宇一份情,这也是最困扰我的事情。我想着是要悄悄放允离开,也许只有这样才可以算的上是完美。   夜,沉寂无声,连月光似乎都比平时的暗淡了不少。我穿上轻便的衣服,悄悄的跟着湘盈往牢房走去。今夜我要送允离开,成败再次一举了。我想,我能为鄂尔威做的也只有这最后一件事了。如果金啸宇要追究,我愿意以死谢罪。   “王后。”湘盈小声的从前面招呼我:“这边。”   “允。”我试探的唤牢里面背对着我的傲挺身影。   那人缓缓的转身,充满疑问的注视着我,突然他眼睛一亮,惊喜的喊道:“羽若姐。”   “允。”我跑过去握住鄂尔允伸出牢外的手:“允,你听我说,我现在要救你,你换上侍卫的衣服马上跟湘盈出宫。”   “不行,羽若姐,我走了,你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我,我是这里的王后,即便他们怀疑我金啸宇也不会忍心惩罚我,所以我是安全的。”   湘盈上前将侍卫的衣服递给鄂尔允道:“公子,你赶紧的听王后的吩咐就是了,别耽误时间了。”   “是啊允,你不要再推辞了,时间很紧迫的。”我将湘盈手中的衣服接过来硬塞到允的手里:“不要磨蹭了,现在······”话还没有说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麻木,让我动弹不得了。   “九哥。”鄂尔允惊喜的看我身后的人影。   黑衣人走到鄂尔允的面前关切的问:“十二弟,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还好,九哥,这里是金昭国的皇宫,你怎么进的来?”   “只要我鄂尔威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他扭头注意到我:“这位不是金昭国的王后吗?来这里做什么?”   “她是来救我的。”鄂尔允看看我:“九哥你把她的穴位先解了,她不是坏人。”   鄂尔威轻轻的在我肩上点了两下,我便恢复了知觉。我看一眼鄂尔威,对鄂尔允说:“允,你们快走吧,天亮了就不安全了。”   “你为什么要救十二弟?”他问。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避开他的目光,招呼湘盈,却发现她也一只保持着一个姿势动弹不得了。“把湘盈的穴也解开。”我命令他。   “哼。”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我,腾空而起。   “做什么?”我惊的想要挣扎出他的钳制。   “老实着别动。”他冰冷的声音命令我,在一个隐蔽无人的地方将我放下。   “九哥。”鄂尔允追上来:“你要把她带去哪儿?”   “带回舜泽。”他回答   “不行。她是金昭国的王后。”鄂尔允有些不忍的看我一眼。   “要得就是王后,我早知道金啸宇对她疼爱有加,有了她不是更多了一只砝码。”鄂尔威看着我眼里没有一丝感情。   砝码?鄂尔威,此时的我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砝码,生死便都握在了他的手中。我的眼中迅速的泛起了眼泪,这明明是我早就料到的结果,可为什么还是有肝肠寸断的感觉?   “刺客在那里!”一伙侍卫举着火把往这边奔跑过来。   “这么快就找到了。”鄂尔威淡淡的笑着:“真是低估了金啸宇。”   “我可以带你们离开这里。”我看着鄂尔威说。   “你?”他玩味的看着我,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是,我!”我很肯定的回答他。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抓我胳膊的手用加重了力度。   “如果你不相信我,就无法离开这里。”我看着他的眼睛,深深掩饰自己的心痛。   “九哥,我相信她。”鄂尔允在一旁开口。   鄂尔威似乎犹豫了一下,终是答道:“好,走。不论怎样,有你这个王后在手,还是可以抵一阵子。”   鄂尔威用刀抵着我往前走,让鄂尔允跟在他的身后。我的泪在眼眶里忍着,拼命拼命的不让它流出来。此刻的鄂尔允最是明白我的心情,他似有些不满的低声道:“九哥,你莫要拿刀抵着她,她不会武功,又跑不了。”   “住口。”鄂尔威厉声的喝诉他:“你是她什么人?这般为她说话?”   “我······”鄂尔允一时语塞,有些不忍的看看我,便闭了口。   王宫里异常的清静,静到连我心脏的跳动似乎都听的到,越往前走,我的心里越是不安。身后的鄂尔威似乎也觉察出了异常,脚步越走越慢,抓着我胳膊的手也加大了力度。   “哗。”还没有等我们好好的分析一下原因,四周突然间的冒出了众多手持火把的侍卫。   “放下王后。”金啸宇怒喊,扫到我的眼神中带着担心。   鄂尔威伸手将我揽入怀里,一把冰冷的匕首顺势抵上我的勃颈。   “九哥。”鄂尔允惊呼:“你千万不要伤害她。”   “你想做什么?”金啸宇也紧张的喊。   “我什么都不做,这个女人竟然骗我?哼,现在我要带她离开这里。”鄂尔威的声音里带着玩味的笑意,似乎把这一切都当作了游戏。   “休想!羽若是我的,我绝不会让人把她带走。”说话间,金啸宇一步跃到鄂尔威的面前,手中的剑一挥却刺向了一旁毫无防备一直紧张我的鄂尔允。   鄂尔允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手扶着胸口重重的跌在地上,迅速围上来的侍卫拿剑抵住了他。   “十二弟。”鄂尔威一惊,松开我去救鄂尔允。   金啸宇伸手将我揽入怀里,后退了好几步,手一挥,高喊:“放箭。”   我这才发现,四周早就布置好了埋伏的弓箭手,原来金啸宇是早有安排,他早就算准了我会去救鄂尔允,也早就知道鄂尔威会来救人,所以他故意腾出这样安静的地方设下埋伏。怪不得今日王宫中出奇的平静,连我和湘盈去牢里时都没有人盘问。   我看向金啸宇,他的脸上带着得意自信的笑容。金啸宇,不论你多么爱我,还是一样会利用我是不是?利用我对鄂尔威的爱来害他,还让他会以为是我故意把带他进入你的包围,让他恨我!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把我当棋子一样的对我?   “九哥你不要管我了,你先走。”鄂尔允手扶着受伤的胸口,血早已渗透了他的衣服。   “闭嘴。”鄂尔威一手拉着鄂尔允,一手拿剑阻挡着飞来的箭。   “金啸宇,不要伤害他们。”我乞求他,知道这样的乞求是那么苍白无力,可是我还是要求他,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鄂尔威死在我的面前。   “你担心他?你竟然为了他冒着生命危险来背叛我?三年了,我是不是一样都没办法超越他?”金啸宇眼神凶狠的瞪着我,凶狠里却多了一丝惆怅和失望。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他有事。”我眼中的泪肆无忌惮的往外涌,不知道自己此时是真的伤心还是为鄂尔威担心,亦或两者都不是,只是好想流泪来宣泄我心里的感情。   “住手。”金啸宇突然命令。看着泪流满面的我,他淡淡的一笑,伸手抓过一旁侍卫递过来的弓箭。   “你要做什么?”我心里一紧。   “鄂尔威,你我曾经比过射箭,今日,我就让你看看,我的箭射的还是很好。”他拉开弓,瞄准鄂尔威。   “九哥。”在鄂尔威还没有作出反应之前,鄂尔允早已一个健步挡在了鄂尔威的面前,箭无情的刺穿了他的心脏。   “十二弟。”鄂尔威痛心的喊。   “允。”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勇气,挣扎开侍卫的牵绊跑过去抱住鄂尔允。   鄂尔允淡淡的笑着看着我:“羽若姐,你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   “允放心,我会的。”我握紧他的手,泪滴在他沾满血迹的衣衫上。   鄂尔允的嘴角绽放出一丝微笑,头一歪便没了生息。   “允,允。”我哭着摇晃他,为什么,为什么同样的场景要在我的生命中出现两次,每一次都让我肝肠寸断。   “金啸宇,我定会让你血债血还。”鄂尔威恶狠狠的说着,人却抓住我腾空而起跃出宫墙,跨上早已等候在外的白马上飞驰而去。   马一路奔腾,往舜泽国而去,我的泪随着飞扬的尘土一起散开,真希望一直就这样走下去,永远都不要停下来,不要再去面对那些复杂的事情。   我稍稍扭头看悲痛中的鄂尔威,那张英俊的脸上闪着点点的泪滴,他在为鄂尔允伤心?可是,鄂尔威,你可曾为我流过一滴眼泪?你可知道我心里的痛苦?鄂尔威,此时的你早就记不起我们的事情了,可是你知道吗?我还是愿意就这样守着你,一辈子。 第一百零八章 燕子归来人去也 第一百零八章 燕子归来人去也   “将军,将军。”旁边的侍卫为他勒住马,他带着我跳下来,拉着我往一座富丽堂皇的别院走去。   这便是当年先皇许诺鄂尔威的宫殿么?金壁辉煌到奢侈,看的出来每一砖一瓦都是煞费苦心,先皇自知是对不起这个儿子的。可是,再豪华的宫殿又怎么能弥补当初的伤害?   鄂尔威呆呆的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桌上那还没有下完的棋局,他一定是在想与鄂尔允有关系的事情吧?那么好的兄弟却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别人的手上,这样的痛苦,谁能承受的了?   鄂尔威,我多心疼看到你心痛的样子,我多想上前抱抱你,哪怕只是轻轻的摸一下你的头发,可是我却不能,我们不过隔着一米的距离,却好像隔了千生万世。   许久许久,他抬起红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那样陌生的眼神,让我生出心寒。我不再是他心中那个深爱的女子,如今的我,是间接杀死他弟弟的凶手。   “我定是不会饶了你们的。”他咬牙切齿的对着我说。   我轻蔑的一笑:“那将军就杀了我吧,我本就不屑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哼,你要死也不会这么容易。”他走近我:“我知道你对金啸宇来说是多么重要,我要慢慢的折磨你,我要让金啸宇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我愣愣的看着他,心里是如火焚一般的疼痛,鄂尔威,你怎么能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我吸口气,强忍住眼中的泪,淡淡的道:“请便吧,怎样都是死,不过是迟了些而已。”   “很好。”他上前捏住我的下巴:“好个刚烈的女子,你等着,待我活捉了金啸宇,我会让你们一起给十二弟陪葬的。”   “哼。”我冷笑一声:“将军又何必?若不是你一意孤行要攻打金昭国,允又怎么可能会死?”   “住口!”他怒喊:“允?你叫十二弟允,你有什么资格?”   “是,将军说的是。”我抬头对视他:“我是没有资格。可是明明是你把他推进了火坑,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替他报仇?”   “放肆。”他脸上青筋爆突,紧握着的收咯吱咯吱的响,喷火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我毫不示弱的回瞪他,这样的鄂尔威是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陌生。   终于,他平定了一下情绪,挥挥手:“来人,把金昭国的王后押下去!”   “将军说,您先在这里住着。”侍女懒懒的声音里带着对我的不敬。   我没有说什么,抬脚迈了进去。我知道我此时的身份不过是一个战俘,没有被管进牢房里已经很不错了,还有什么资格来抱怨?所以我什么也不说,静静的被鄂尔威来安排着。身后,门已关上,接着是锁链的声音。我有些好笑,鄂尔威,真的以为我会逃跑吗?   一日三餐都有人来送,饭菜很不错,看的出是尽了心来做。虽然没有胃口但还是强迫着自己下咽,我想我的心里总是有一种力量在支撑,那个力量就是:我要见到鄂尔威,我要拯救金昭国的子民。   也许潜意识里,我是在担心金啸宇吧。女人的爱情真的是很贱的一种东西,明明当初恨一个人恨的肝肠寸断,可是突然离开了,突然一同陷入了危险之中了,却开始了另一种莫名的牵挂。或许只是习惯了金啸宇在我的身边了吧,毕竟是3年的时间。当我终于知道了他便是我要寻找的七王子,心里的那份恨意也在慢慢的消融掉了。   “将军。”门外传来有力的脚步声,接着是一阵铁链的声音。是鄂尔威来了么?五天了,他定是处理好了允的后事,才过来见我的。   “怎么样啊王后,这个地方住的还好吧?”鄂尔威的身音依旧暖暖的,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的感情。   “还好。”我背对着他,轻轻的回道。   “王后就是王后,连这种地方也住的惯。”鄂尔威嘲弄的一笑,走进我:“你放心,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会轻易的要杀你的。”   “请便。”我依旧不去看他,我不敢看,我怕自己的眼睛会深深的沦陷。   “看着我!”他用力的搬过我的身子,强迫我面对着他,对上他眼睛的那一霎那,我感到他有那么一丝微微的颤抖。   “白羽若。”他一字一顿的念着这个名字,怔怔的看着我问:“我们在此之前曾经见过面?”   “没有。”我淡淡的回答,挣扎开他的钳制。   “可我觉得从那里见过你。”他探究的围着我转了一圈:“你明明是舜泽国的人,为什么却要嫁给金昭王?”   “将军这句话问得就多余了,我是个女子,要嫁给谁,是我可以左右的事情吗?”我握紧自己的双手,希望自己的回答没有漏洞。   “也就是说,你并不情愿嫁给他?”他凑近我,将脸贴近我的头发。   “不,我是情愿的。”我向一旁走了几步,避开他。   “为什么?”他又问   “没有为什么?就像将军又为什么要攻打金昭国呢?”   “的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只是心里的感觉,我憎恨金昭国,总觉得我要从金昭国拿到我最心爱的一样东西,却不知道是什么。”他伸手拉住我的胳膊:“你来告诉我,你们金昭国什么最让人着迷?”   “自己喜欢的东西才会让自己着迷。”我扭头看他:“就不知道将军喜欢什么了?”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我喜欢的是你们国家所有的东西,包括你!”   “可惜,有些东西将军注定得不到。”我冷冷的道。   “得不到也没有关系,金啸宇杀了我最亲的弟弟,那我就拿他最宠爱的王后来祭奠。”   我淡淡一笑,看着他:“好啊,那我等着,等着将军为允报仇。”   转身,不再看他。鄂尔威,我们注定已经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要怎么样都好,我左右不了也无权干涉,只是我不会后悔曾经为了你所作的那些事,因为直到现在,我依旧爱你。   身后,脚步声慢慢淡去,泪水终于控制不住的流下来。哭吧,哭吧,哭死了最好! 第一百零九章 又见雅蓉 第一百零九章 又见雅蓉   痛,在黑夜里静静的蔓延着。窗外的树枝一下一下的拍打着玄窗,除此之外便是寂静,静的连我的心跳都听的清楚。我站在窗边听外面的风声,窗太高,我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我的手轻轻的滑过光结的墙壁,透心的冰冷,瞬间袭上全身。   我轻轻的叹口气,鄂尔威,你要把我关到几时?一辈子么?   “夫人,将军说,任何人不得进去。”一个女孩的声音传了进来。   “混帐,里面藏得什么不可见人得东西,连我都不可以进?滚开。”声音熟悉的很,但一时却想不起来了。   “夫人,您还是不要惹恼将军得好啊。”那个女孩子的声音里带着哀求。   “我就算不惹他,他不是一样冷眼相待吗?滚开啊。”声音里竟带着莫名的伤感,我此时终于听出来了,原来是雅蓉,早就听允说过了,威最后是娶了雅蓉为妻的。   门口的铁链“哗啦”的响起的,“砰”的一声门被用力的推开。一身珠翠的雅蓉从门外走进来,眼神狠狠的瞪着一脸平静的我,尖锐的笑道:“我还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静硕公主,如今的金昭国王后,当日是何等得风光啊,怎么一眨眼得时间就成了阶下囚了呢?”   我扭过头去,不想看她,雅蓉的性子我是见识过的,虽然经过了三年的时间,我想她的野蛮应该是有增而无减吧?   “怎么?还端王后的架子呢?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阶下囚而已,还以为是在金昭国呢?还以为自己是王后呢?也不照照自己的德行,以为麻雀飞了枝头,就可以做一辈子凤凰吗?”雅蓉几步走到我面前,还是那样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却是因为愤怒遮挡了原有的美丽。   “贱人,我说鄂尔威为什么拼死的求皇上攻打金昭国,原来都是为了你!三年了,我在他身边伺候了三年,还是不敌你这个贱人的一个眼神。”她越说越生气起来。   我依旧还是不吭一声,以为这样才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   “为什么不回话?”雅蓉更加的暴怒:“当王后当上瘾了是不是?故作清高吗?看来你的夫君还是没用调教好你吧?”   见我还是不说话,她似乎更加的生气了:“怎么,哑巴了?来人,拿鞭子来,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嘴硬还是鞭子硬。”   “夫人,还是不要啊。”旁边的侍女想劝她,却被她一个凌厉的眼神吓了回去,战战兢兢的递过马鞭。   “哼。”她围在我身边来回的转着:“之前我就恨不得杀了你,还以为你成了金昭国的王后之后就没有机会了。真是想不到啊,老天这样的眷顾我,竟然又让你回到舜泽国,落到我的手里,哼,今日我们的新仇旧恨就一起算吧。”   “新仇旧恨?”我感到好笑:“夫人的话有些不恰当吧,我跟夫人之间从何而来的仇恨?”   “哼,有没有仇恨我自己心里清楚,今日,就该好好的教训你这个贱人。”   “夫人,使不得。”旁边得侍女又好言相劝:“将军再三吩咐要好好的款待她,她毕竟是金昭国的王后,身份之大夫人也是明白的,我们是万万不可滥用私刑啊,若是让将军知道了,一定又要责罚了。”   “责罚,责罚,我还怕他不成,你们不打是不是,我打。”她一把索过侍女手中紧握着的鞭子,狠狠的抽了过来。   “啪。”鞭子打在身上火辣辣的,我强忍着站在哪里,心里是无限的痛苦。   “住手!”洪亮的声音响起。   “将军。”一旁的侍从全部跪在地上。   “我不是有交待不许有人进入吗?”冰冷的声音让人冷到骨子里。   “是我自己要进来的。”雅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冷冷的回瞪他:“进了又怎么样?不过是个俘虏而已,用得着将军这样得小心意义吗?难道还怕我吃了她不成?”   “堂堂的将军夫人,待在该待的地方就是了,何必要自找麻烦。”他更加的不悦,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越过她走到我身边。   “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来看看怎么了?”雅蓉冲着他的后背喊。   鄂尔威回身瞪她:“你这是来看吗?拿着鞭子是要把人打死吧?”   “我是打了,打一个俘虏有罪吗?”雅蓉仰着头,一幅蛮不在乎的样子。   “够了,不可理喻,出去。”鄂尔威的身音低沉,却听的出压抑着的愤怒。   “将军,您是将军,不要因为她漂亮就舍不得打,难不成你还想着要钠她为妾吗?”雅蓉越来越口无遮拦起来。   “混帐,这是你一个夫人该说得话吗?”他手指着她,暴怒。   “我说得可不是将军的心思,这个祸国祸民的贱人,不杀了她早晚要惹出大祸的。”话说着就高高的仰起手中的鞭子。   鞭子好久都没有落下,我偷眼看去,只见鄂尔威的手上紧紧缠着那个鞭子,凶狠得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旁边的随从早就吓得浑身不停得打颤,谁也不敢说什么。   鄂尔威狠狠的一仰手抽回紧抓着的鞭子,雅蓉失去重力一般,一下便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到墙上,摔到了地上。   侍女手忙脚乱的过去扶她,好半天雅蓉都还没有明白过来一般傻傻得坐着。等到眼神终于落在我的身上,她突然大声的哭喊起来,像受足了委屈的孩子一般喊道:“三年前,你为了她打我,三年后,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了,你还是为了她打我,鄂尔威,到底是我欠了你,还是你欠了她?”   “夫人,请慎言。”我慌忙得上前制止住她,怕她忍不住会说不该说得话:“我毕竟是金昭国的王后,您没有权力打我,若我真的有什么好歹,我想我的夫君也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为难的怕是你的丈夫,还请夫人压下怒火。”   “你别假惺惺了,得了便宜卖乖是不是?你不是一直都很厉害吗?你不是一直都很有手段吗?我伺候了他三年,还是比不得你这个贱人的一个眼神!”   “夫人,你误会了。我与将军之间没有什么,我······”   “用不着跟她解释。”鄂尔威大声的打断我的话,瞪着雅蓉道:“无礼、野蛮,你这样的女子还不该打吗?我看,不关你几天你就无法无天了。”   雅蓉愣了愣,有些惧意的后退了好几步。   “将军,夫人她打我,不过是把我当作敌人一样看待,有什么呢?”我上前替雅蓉说情,刚刚那一摔,我知道力道不轻,就算是还了她打我那一鞭的债。   “用不着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雅蓉依旧毫不领我的情:“翠儿,我们走。”狠狠的挖我一眼,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去。   “三年前?”等到人都走光,鄂尔威用怀疑的眼神审视我:“我们是不是真得见过面?”   “没有。”我假装镇定的回视他傲然的眸子:“大概是夫人太气愤,把我当成别人了。”   “别人是谁?”他进一步追问,脸上却带着玩味的笑。   “别人,当然是我不知道的人,将军三年前做过的事,难道不记得吗?”我调转目光,怕自己又忍不住的沦陷。   “你还真是一个滴水不漏的女子。”他啧啧赞道:“怪不得,金啸宇愿意用整个金昭国来换回你。可惜,我不换。”   “为什么?”我不解,这难道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因为我想解开我心里的谜,皇兄好多次下令不许我伤害你,雅蓉为什么又那么恨你?你曾经又肯涉险救十二弟,你的身上有太多值得探究的秘密,我想你一定不只是金昭国王后这么简单吧?”   “将军多虑了,我是金昭国的王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们也许如同您一样,对于我只不过是出于好奇而已吧?”   “真的这么简单?”他还是有疑问。   “就是这么简单。”   “可是我相信我自己的感觉,我觉得,你一定不是这样简单的女子。”他伸手抓过我的下巴,强迫我直视他的眼睛:“你甚至连看都不敢看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女人不可以盯着一个男人看。”我调转目光,不去看他的眼睛。   “是吗?”他松开紧抓我下巴的手。   “是。”我坚定的回答他,怕他在深究下去。我开始害怕他,害怕他玩味的目光,他已经不是那个善良到毫无心机的鄂尔威,他变了,变的向魔鬼一样可怕。   “哼哼。”他冷笑一声,眼神瞟到我的伤口上。伤口不深,但是火辣辣的疼,我想那个鞭子上一定浸了盐水或辣椒之类的东西。   他一把将正慢慢后退的我重新抓到他的怀里,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已迅速的撕开了我上身的衣服,露出里面红色的抹胸。   “鄂尔威。”我惊呼。忙捂住胸口,想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   “你放心,我对你的身体没有兴趣。”他淡淡的说着,从胸前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将一些白色的粉末撒在我的伤口上,一股清凉的感觉袭上来,疼痛瞬间减轻了很多。   上完药,他将我的衣服整理好,没有再多说什么,竟自开门离去。而我腿一软,瘫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泪水毫无控制的流呀流,鄂尔威,我到底要为你流多少泪? 第一百一十章 是什么让你变了样子? 第一百一十章 是什么让你变了样子?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迷迷糊糊的睡去的,醒来的时候却看到鄂尔威站在我的面前,一脸迷惑的样子。见我醒来,他笑了笑,伸手为我抹去腮边的泪,戏虐的道:“我可怜的王后,怎么睡在地上,想金啸宇想的掉眼泪了?”   我没有吱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窗外明媚的阳光直射入进来,我下意识的用手遮住眼睛。而另一只手却被鄂尔威给抓住了。我一怔,想要缩回手,却不料被他抓的更紧。   “你在害怕吗?”他含笑的看着我:“怕我杀了你。你大可放心,我不会的,你对我来说还有很重要的用途,我还要用你引诱金啸宇上钩。”   “做梦,我宁愿死。”我瞪着他,我欠金啸宇的一份情,也许我今生还不了,但是我绝对不会再伤害他。   “我不会让你死,我要让你待在我的身边。”他狠狠的捏紧我的手。   我疼的眼中立刻蓄满了泪水,却还是咬牙忍着,不肯当着他的面前流一滴眼泪。   他捏紧我的手慢慢的松开来,冷笑一声:“你真的是个值得让人玩味的女人。来人。”他招呼身后的人:“给王后梳妆,我可不想让美丽的王后这么狼狈。”   “哈哈哈哈。”深深的看我一眼,大笑着走了出去。   我被他的侍女带着去见他,他高高的坐在将军椅上,手上把玩着我的那块八卦石,眼盯着场内正练习射箭的士兵。   见我过来,他轻轻的笑笑:“怎么样王后,关了那么多天闷坏了吧?今日我给你个好戏看看。”   他一挥手,场中有人拉了一个人过来站在了正中央,我惊的用手紧紧的捂住胸口,那个人看不清样子,却穿着与金啸宇一样的紫色裘衣,梳着一样的发冠,而那些周围手持弓箭的士兵们都纷纷对准了场内的这个人。   “射。”鄂尔威冷冷的喊道。   箭无声的射向那个穿着紫色裘衣的男子,惨叫声声不绝于耳,我吓得直哆嗦,脚一软便跌坐到了地上。   鄂尔威得意的看着我:“怎么样?你害怕了是不是?你以为那是金啸宇吗?哈哈哈哈,那不过是个囚犯假扮的。不过。”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也许真的会有这么一天,金啸宇会这般模样的死在你的面前,你信吗?”   我手扶胸口,还是没有从刚刚的惊涑中回过伸来。   他突然又一把将我拉到他的身边,手指不远处在场外捡石子的一个金昭国装扮的小孩说:“你看到那个小孩了吗?他是我们的奴隶,现在你信不信我可以一箭射穿他的头?”   “你要做什么?”我大惊。   “你信不信我可以?”他追问   “我信。”我不假思索的回答,关建时刻,我不敢拿一个人的生命开玩笑。   “我讨厌你回答的这么快。”他挥手将我扫到一边,拉弓搭箭。   “不要!”我喊着去抓他的手,可是已经晚了,那个可怜的孩子连哼都没有来的及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身子下面是一大片的鲜血。   我看着鄂尔威那张如同天使一般英俊的脸,这是我爱的鄂尔威吗?这是我用我的幸福换回的鄂尔威吗?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我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老天要这样的责罚我?   鄂尔威淡淡的笑着,仿佛刚刚死在他手上的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猎物。他拉起我冰凉的手,喃喃的道:“我讨厌金昭国的人,连孩子也一样不会放过。”   “威。”我瑟瑟的开口:“是你吗?这真的是你吗?还是你们不过是长了一张一样的脸?”   鄂尔威握着我的手的手加重了力量:“为什么叫我威?我们很久之前就认识是不是?”   我摇头:“原来以为很熟悉,可是现在很陌生。威,是不是我真的错了?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我残忍?当初金啸宇杀死十二弟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他这么残忍?十二弟是我最亲的亲人,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他用力摇晃着我,似乎要发泄尽他心中的仇恨。   “我知道。”我哭着说:“我知道你跟允亲近,可是鄂尔威,你不可以伤害无辜的人啊?他们没了亲人也会和你一样痛苦的。威。”我心疼的抓紧他的手:“对不起,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轻声抽泣着,感觉似乎有一只手温柔的轻抚我的秀发。鄂尔威,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该有多好,我们快快乐乐的生活着,我们过我们想要的生活。 第一百一十一章 羽夫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 羽夫人   那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鄂尔威都没有再来见我,我依旧待在那间屋子里,只是木门上不再有那道沉重的锁链。我静静的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其实是什么也不敢想,因为脑子里除了鄂尔威还是鄂尔威,他早就占据了我整个的人生,想忘也忘不掉的。   门吱的一声被打开,外面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我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女子,是鄂尔威身边的侍女,她冷冷的开口:“王后,将军请您过去。”   我没有问去哪,也没有问有什么事。我知道问了也是白问,没有鄂尔威的允许,任何人都不敢多说一句话的。所以,我只能乖乖的起身跟着她去见鄂尔威。   走进春风苑,里面的鄂尔威正满脸笑容的喝着酒,身旁是众多艳丽的女子殷勤的为他斟酒夹菜,欢声笑语溢满每个角落。   “将军,这个女人就是金昭国的王后啊?”身旁一个穿着黄色衣衫的女子靠在鄂尔威的肩头娇声娇气的问道。   “现在还是。”他调笑着用手指轻点一下那个女子的鼻头,眼里满是溺爱。   “将军,你把她叫来做什么?”那女子又问。   鄂尔威没有回答她的话,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我,似笑非笑的细长眼睛充满诱惑:“听说王后陛下很会唱歌?”他问。   “不会。”我坚定的回他。   “唱一首给我听。”不容反驳的强硬语气。   “我不想唱?”我扭头不看他,这样的鄂尔威让我很压抑。   他突然抽出剑架在一旁服侍他的黄衫女子脖子上:“我知道你怕我杀人,是不是?”   “不要啊,将军,不要。”黄衫女子不住的哀求着,惊恐的看着我:“王后,救命。”   我有些心酸的看着鄂尔威,刚刚还与他调情说笑的女子,下一刻就成了他用来要挟别人的工具?鄂尔威,忘情丹只会让你失去记忆,怎么会让你迷了心智?   “王后救命啊?”女子脸色苍白的小声的哀求着,她的勃颈上因为鄂尔威不断的加大力度而渗出了点点的血迹。   我终于认输,我怎么都做不到对一个年轻的生命视若无睹。   我一声不吭的走到早已准备好的琴旁边坐下,默默的唱着:   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   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颜色   一阵风一场梦爱是生命般莫测   你的心到底被什么蛊惑   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淹没   看桃花开出怎样的结果   看着你抱着我目光比月色寂寞   就让你在别人怀里快乐   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   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   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   我的心只愿为你而割舍。   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滴在琴弦上。   “够了。”手一掀,满桌的酒菜全碎在了地上,我静静的坐着,看他无缘无故的暴怒。   “为什么?”他上前抓住我的手,将我从座椅上强拉入他的怀里:“为什么?”他狠狠的瞪着我:“为什么从第一眼看到你,我的心就抑制不住的疼痛?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清晰的告诉他:“我是金昭国宇王的王后。”   “王后?哈哈哈。王后?金昭国的王后?”他捏紧我的下巴:“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你的一笑一颦,明明是我记忆中存在的东西,却为什么每每想起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到底,你对我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我能够做什么?”我用力的推开他,竭斯底里的喊:“我只是一个女人,鄂尔威,到底我欠了你什么?为什么要不停的为你受苦,为什么?你可不可以让我平静的过完我的人生,可不可以?”   鄂尔威怔怔的看着我,他应该是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可聪明如他一定会猜想到一些什么吧?果然顷刻间他的嘴角便浮起一丝自信的笑:“我就知道你的身上一定有关于我的秘密,你不肯说也没有关系,只要你待在我的身边我总有一天会查的清清楚楚。”   我无力的摇摇头:“不,我没有你要找的秘密,将军,请你允许我自行了断吧,我愿意死,我真的愿意死。”   “没有那么容易,我要你陪在我的身边,即使死也应该死在我的身边。”他恶狠狠的一把将我抓入胸前,面对着众人,朗声道:“从现在起,她便是我的羽夫人,谁若是再敢喊她王后,本将军便剁了谁的手脚!”   “将军。”一声雍容的雅蓉从门外走进来,怒气冲冲的道:“我不同意,她是金昭国的王后,你竟然要封她为夫人?你疯了不成?难不成让天下人都嘲笑你?”   “住口,这里没有你的事,你给我出去!”   “怎么没有我的事?我可是将军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纳妾,难道就不应该让我知道吗?再说,将军的妾也已经够多了,这别宫都怕要住不下了,还不够将军你用吗?为什么还要娶一个被别人玩剩下的女人。”   “混帐,李雅蓉,我看你在正房夫人做的太久了是吧,管的也太多了,信不信我马上休了你!”   “将军,我这可是忠言逆耳,你看看她。”雅蓉手指着我:“一脸妖媚,迷的金昭王愿意用整个金昭来换她,难道将军也想步他的后尘不成?”   “啪。”鄂尔威愤怒的用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混帐,我要你住口你听不明白是不是?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出去,重重的打。”   “等一下。”我出口制止住他:“夫人说的很对,将军,你不要忘了我的身份,我的确是金昭的王后,这是你改变不了的事实,你要纳我为妾,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也就算了,可是恐怕远在皇都的皇上也不会同意的。”   “哼。”鄂尔威冷笑一声:“这个世界上没有我鄂尔威办不成的事情,我说要娶你就娶你,你不同意也要同意,谁不同意,我就杀了他。”   雅蓉似乎还是不服气的想要说什么,看到鄂尔威伸向腰间那把剑的手的时候还是胆怯也一下,又是狠狠的瞪我一眼,转身离去。   鄂尔威上前牵起我的手,柔声道:“从今日起我要你永远待在我的身边,一刻都不准离开。”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小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小文   舜泽国一年四季都温暖如春,即便是在跟金昭国一条河之隔的北凉也一样暖和,跟对面简直是天壤之别。我对这里不陌生,曾经我跟鄂尔威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虽然时间已经间隔了3年,可看到这里的一花一草之后还是觉得很亲切。   我退下那高贵的王后服侍,换上简单的普通女子的衣衫,如瀑的青丝上斜斜的插一支玉钗。独坐在河边的树下看远处的风景,青青的河水里倒影着我依旧美丽清亮的面容。想起曾经鄂尔威对我的承诺“策马扬帆,过普通人的生活”。可是这一切,到底是被谁生生的剥夺了呢?是金啸宇?是鄂尔威?或许只是我自己?   “坐在这里不冷吗?”温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回头去看,是个大约20岁的女子,粉色衣衫下裹着婀娜的身姿,绝世笑容,虽简单却精致的珠饰显示着她不同的身份。我只是觉得眼熟,但是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她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惑,依旧笑盈盈的走近我,道:“羽夫人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我与夫人相识时日并不多。也是在这个地方,当年将军还是九皇子的时候,曾经让我侍奉过夫人。”   “小文。”我欣喜的站起身,仔细审视她,模样没有多少改变,可是却比当时多了几分柔美和妩媚。   “夫人想起来了?”小文的眼睛里噙上泪水,扑过来抱住我:“小文无时无刻不再想着小姐,小姐可好,可好?”   “我很好小文。”我捧起她的脸:“你怎么样,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小姐走后发生了好多事情。”小文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感慨道:“还好老天待我不薄还可以让我遇到小姐。”   “傻瓜,你这样说,说的我都好难过的。”我扶她站好,仔细的看着她问:“小文,你还好吗?”   “好。”小文低头又用锦帕擦拭了一下眼角,复又抬头看我:“小姐还是那样美丽,一点都没有变。我早就听说小姐来到了北凉,可是小姐被将军看的紧,一直不得相见,我数日来总在这里徘徊,想不到今日终于可以见到小姐了,小姐,您在这里可受苦?”   “还好。”我说:“什么样的日子对我来说没有意思,苦一点倒觉得真实一些。”   “小姐这样说来是在那里过的不好吗?”小文犹心的看着我,抓我的手又用力了一些。   “还好。”我笑着回答,又问:“你怎么样呢?这几年一直都待在北凉吗?”   “嗯。”小文点了点头,脸上却露出无奈的神色:“自从小姐被先皇赐给了金昭国的王做了王后之后,将军就病了,病了好久,整日的昏昏沉沉的,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还是当今的皇上带来了一个年老的巫师才把将军给治好。可是将军病好了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我也不敢问。后来,将军奉皇上的旨意娶了大夫人,回到北凉建了这座别宫,是打算要久住的,再后来便收我做了妾。”   “原来你嫁给了威,很好。”我由衷的替她高兴。   “怎么能算嫁呢。”小文自嘲的笑笑:“小姐有所不知,将军的女人多的数不清,只要他看上的就一定会娶了来,从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这军营里不知道有多少的怨恨。”说话间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   “威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喃喃的问着,其实这个答案我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我也不知道。”小文重重的叹口气:“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您离开他的原因,况且他娶来的女子多多少少都跟小姐有些相似的地方。可奇怪就奇怪在将军他从来都不提您的名字,有时候我无意中提起你,他也是一脸的茫然。现在您又回来了,将军会不会又重新回归他原来的样子呢?”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不敢面对小文充满希望的眼神。   “可至少小姐回来了,一切便有了希望。”小文抓紧我的手,眼睛流逝与天际的一朵白云:“也许一切都会好的。”   “小文。”我心里一阵难受,也许金啸宇说的对,我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错的,不但害了鄂尔威,还害了很多无辜的人。   “小姐,你怎么了?”小文担心的看着我落寞的神情。   我淡淡一笑:“小文,以后不要再叫我小姐了,若是你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姐姐吧。”   “姐姐?”小文吃惊的看着我,突然便笑了起来,伸出胳膊紧紧的抱住我,高兴的喊:“姐姐,我终于也有了姐姐了。”   有了小文作伴,生活变的充实了很多,从小文那里我知道,金昭国与舜泽国还是对峙着,谁都不肯放弃。天下人都知道两国交涉是为了一个叫做白羽若的女子,一个原本是舜泽国却嫁给金昭国做了王后的女子。   我苦苦的笑,这其中的滋味有谁能够体会?即便是鄂尔威,失去记忆的鄂尔威,也一定不会想到我的苦楚吧?   但我终于可以好好的待在他的身边了是不是?我可以毫无顾忌的看着他。他明明还是我所记忆中的样子,浓黑的眉毛,细长的丹凤眼睛,笑的时候腮边有浅浅的酒窝。脱去盔甲之后,身上也总是穿着白色的衣衫,玉树临风。   可是,除了样子,一切什么都变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天池边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天池边   我时常站在门口看远处夕阳下的鄂尔威严厉的训练他的士兵,他每天都这么忙碌,没有时间陪我,可是能够这么远远的看着他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姐姐。”正想着出神的时候,却被小文一声轻唤给吓了一跳。   我抬头看她,有些不明白她是怎么突然来到我的身边的。   “你想什么呢?”小文笑着,伸手将我拉起来,有些神秘的道:“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什么地方?”我好奇的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她呵呵的笑着,拉了我便往不远处的马车跑。   马车一路颠簸,不一会儿便到了小文所说的好地方。我撩起马车的帘子看小文手指的地方,一大片水朦朦的雾气笼罩着一块有些残缺的石碑,上书“天池”两个大字。   “天池?”我轻念这两个字,心里泛起点点的伤感。   “姐姐,这里是个天然的温池。虽然离金昭近了些,可是趁着天黑还是可以洗一下澡的。您洗我给您看着。”   “谢谢你小文。”我高兴的褪下身上的衣衫,悄悄的滑入水中。温热的泉水一下子就洗去了身上的疲惫,我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样的舒服过。   “小文。”我一边闭着眼睛享受一边跟岸上的小文说话:“其实我以前来过这里,也是这样的夜晚,那个时候我好狼狈的,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又冷又饿。看到这个天池的时候,我竟然高兴的跳进来洗澡。我就是在这里遇见的鄂尔威······,真是想不到,我还可以重新再回到这里。”   小文那边静悄悄,我闭着眼睛,却感觉到有人从岸边往我这里走来。我心里窃笑,这个小文,说好给我看着的,却想着趁我现在要吓唬我?我装作闭着眼睛,等到人影走进,我突然拼足了劲掀起一层水花扑了过去。   “小文,看你还敢不老实。”我笑着从水花中伸手去抓小文。却不料兀的一惊,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小文,而是鄂尔威。他的衣服被我刚刚掀起的水花浸湿了一大片,正怒气冲冲的瞪着我。   “啊~”我吓得用手遮在胸前,滑入水中,睁大了眼睛看他。   “姐姐,姐姐。”小文抱着一大包衣服从远处跑了过来,看到鄂尔威愣了一下,忙福身:“将军。”   “小文,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带夫人来这里?你知不知道这里离金昭国有多近,这样有多危险?”鄂尔威狠狠的瞪着小文,怒道。   “对不起将军。”小文吓的跪在地上:“奴婢,奴婢也是想着让姐姐开心的。”   “鄂尔威,你不要责怪小文,这是我的主意。”我从水里开口:“小文,你把衣服给我。”   “把衣服放到这里。”鄂尔威道:“小文,你下去吧。”   “将军?”小文瞪大了眼睛看着鄂尔威,不明白他的意思。   “下去。”鄂尔威厉声道。   “是。”小文有些不放心的瞟一眼水中的我,将衣服放在岸边,无奈的退下。   待到小文走远,鄂尔威突然笑道:“羽若,刚刚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美。”一边说,他一边动手解自己的衣服。   “鄂尔威。”我惊叫:“你要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他说:“你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我正好就洗个澡吧。”他毫不在乎的褪下身上的衣服,滑入水中。   我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双手紧紧的护在胸前。   看到我紧张的样子,鄂尔威哈哈的大笑起来,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虽然我封你做了夫人,可是你一日还是金啸宇的王后,我就一日不碰你,我不会让你背上水性杨花的骂名的。”   我不吱声,却深深的为他这句话而感动。我扭过头去,任泪水滑入温热的水中。   终于等到他洗够了,上岸穿了衣服。瞟一眼还闷在水中的我:“你准备,就这样泡下去?”   “你这样我怎么穿衣服。”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麻烦你把身子转过去。”   出乎意外的,他竟然真的听话的转了过去。   我慌忙的从水中爬上岸,手忙脚乱的开始穿衣服,我怕耽误一下时间他便会反悔。   脚底下一阵淅淅嗦嗦的声音传来,我绷紧了神经,第一反映就是有蛇。我记的第一次来洗澡的时候就是遇见了蛇,这里水气大,气温温和,是蛇喜欢的地方。   “啊。”正想着,脚上突然一阵刺痛,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咬了一口。我后退一步,一跟细小的花蛇从我脚边爬过,雪白的脚背上留下几个齿印。   “羽若。”听到我的喊声,鄂尔威匆忙的回身将我揽入怀里,伸手拔剑把那条小花蛇给劈成了两半。   “姐姐,姐姐。”也许是听到我凄厉的喊声,小文也从远处慌张的跑过来。她看一眼我,又看了一眼我身旁被劈成两半的小花蛇,惊道:“是毒蛇!姐姐,你怎么样?”   鄂尔威也是一脸的紧张,他神色凝重的手拿过我被蛇咬到的脚,突然张嘴吸了上去。   “鄂尔威。”我惊呼,想要制止住他,可是无奈没有力气。眼睁睁的看着他从我的脚背上将已经发黑的血吸到嘴里又吐到地上,反复了几次,直到没有黑色的血再流出。   他抬头,抹去嘴边的血迹,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给我包扎住伤口。抬头,看一眼早已惊呆的小文,怒道:“你还愣着做什么?扶夫人回去。”   “是。”小文慌乱的将我扶上马车,眼中忍了很久的泪一滴一滴的滴在我的脚边,我伸出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脚上的毒液其实早已被鄂尔威吸净了,也上了药,却还是阵阵的刺痛,疼的钻心。小文在我面前不停的自责着说不该带我去那里,害我被蛇咬到受了伤。   “好了,小文。”我笑着打断她的话:“你不要自责了,又没有人会怪你。再说,我也喜欢去那里啊,你跟我都不知道那里有蛇是不是?”   “可是,还是我疏忽啊,害姐姐受伤,还害了将军生气。”说到鄂尔威,小文的脸红了一下,迅速的低下头去。   我猜小文是喜欢鄂尔威的,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到那股浓浓的爱意。可是,鄂尔威喜欢过小文吗?这个傻傻的只求付出的女子,又会计较这些吗?心里慢慢的涌起一丝酸楚。   “小文。”我伸手摸摸她乌黑的秀发:“对不起。”   小文仿佛是被吓了一跳,抬头看着我,紧张的道:“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小文能够陪着姐姐是小文的福气。“   “我也是小文。”我握紧她的手,欣慰的道:“有你陪着我,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福气。”   “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小文的脸上出现失望的申请:“看到将军那么生气,我心里好难过,我宁肯受伤的是我,这样将军就不会心疼了。”   我一时语塞,小文这说得是什么话?她受伤鄂尔威就不会心疼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怎样的痛苦和疼痛?一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却对自己不理不问,这是多么大的悲哀?   “小文。”我内疚的拍拍她的肩膀,仿佛她的苦难都是因为而起,而事实不也正是如此吗?如果没有我,鄂尔威、小文、娅蓉,包括金啸宇和萱妃,他们所有人的命运都不一样了对吗?原来,自始至终都是因为的出现才害了那么多的人。   “姐姐。”看到我的落寞,小文有些不安,道:“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姐姐。”   我笑着摇摇头:“没有小文,你没有说错什么,是我想到了一些事情,我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从舜泽国到金昭国,又从金昭国回到了舜泽国,这其间所经历的故事似乎都可以写成一本书了。只是,我宁愿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小文松开我的手,叹口气,道:“姐姐,为什么要是梦呢?你跟将军的爱情是真实的,他爱你,他的爱从一开始就没有间断过,所以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姐姐,这么久,你还不明白将军的心么?”   “小文,你不知道,鄂尔威曾经吃过一粒忘情丹,他早就已经将我忘记了,他的记忆里早就没有了我的身影。”我试着告诉她这个秘密,这也许并不能称之为秘密,而是整个事情的起因。   小文却释然的笑了,道:“是么?这就是将军转变的原因么?我早就应该想到了不是吗?我曾经也试着这样想过,我宁愿将军是因为在某些刺激下而将你遗忘。可是,我错了,姐姐也错了,将军对姐姐的爱不会因为遗忘姐姐而丢失,反而成了他心底里最深的那一抹痛。”   “是么?”我自嘲的笑笑,我的心里何尝不是也有这样的一种痛,痛到撕心裂肺。可是,我们还有办法来弥补吗?我们的所作所为都已经在彼此的生命中划入一道很深的裂痕,再也没有办法还原成最初的样子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爱无平衡点(一) 第一百一十四章 爱无平衡点(一)   脚上的纱布一层一层的被剥了去,露出里面细嫩的肌肤。小文轻轻的在上面按了按,抬头关切的问我:“疼吗?”   我摇头:“不疼。”   “那、有感觉吗?有没有感觉呢?”小文突然的紧张了起来,又用手在我的脚背上加重了力道按了下去。   “当然有感觉啊。”我呵呵的笑起来,抽回脚道:“刚刚你按的那么轻,所以一点都不疼啊,不过现在你按的重了,有一点疼。”   小文暗暗的松了口气,却假装温怒道:“姐姐还笑?吓坏了我了,我还以为那蛇毒性太大,连知觉都没有了呢?”话说着,一边帮我穿好了鞋袜。   我站起身,自从被蛇咬伤后就一直待在床上,现在才知道,原来两只脚踩到地上的感觉竟然是那么的美妙。我看窗外郁郁葱葱的草地,忽然来了兴致,道:“小文,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可是······”小文有些犹豫:“你才刚好,将军说要让你多多的休息的。”   “再休息下去,我恐怕又要闷出另一种病来了。”不由分说,我拉起小文的手便往小河边而去。憋了那么久,真的要好好的释放一下了。   小河边,永远都是暖暖的阳光、水灵灵的鲜花,还有绿油油的小草和叽叽喳喳的鸟儿。这一切多像我梦中梦了千百变的场景?与我所爱之人携手共铺此生,千辛万苦亦心甘情愿。   我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去拥抱这一切,也许,永远都不会拥有那样的生活,但是至少现在可以真实的去感受一下。   刚刚还担心我的小文,也被这样的美丽的环境所吸引,正高兴的去追逐一只白色的蝴蝶。欢笑中的小文像个孩子一般的可爱,她不过还是一个19岁的小姑娘,和迎雪差不多大。若是迎雪还活着,是不是也会这么快乐呢?   我苦笑着摇摇头,想把那些不愉快都甩掉,没有迎雪,没有楚妃,也没有鄂尔威。现在,只有我跟小文两个人,两个想要快乐一点的人。   “姐姐,我觉得我好开心啊。”小文大声的笑着喊:“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过,你看那天,你看那云,还有那些花草,突然间好像有了生命一样,真的好开心啊。”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天空中的白云,是啊,真的就像有了生命一样,欢快的被微风吹向应该去的地方,那个地方,有没有它们一直等待的人呢?   “你知道吗姐姐?”小文接着说:“你走了之后,一切都变了,将军变了,我也变了,连北凉的小草和河水都变了。可是现在,我觉得它们又都回来了,还是那样的天,还是那么的草,还是那样的快乐。姐姐。”小文跑过来紧紧的抱住我:“你永远都不离开了好不好?你永远陪着将军吧,只要有你在,他才会有笑容。”   “傻瓜。”我笑着点一下她的小鼻子:“我就是要走,也走不了啊。”   小文突然收了笑容,一脸紧张的抓着我的胳膊道:“那,那如果金昭国的宇王来要你呢?他要接您回去呢?姐姐,你还会舍了将军吗?”   我低下头看我脚下踩着的青草,其实,这是我也没有办法回答问题,我是金昭国的王后,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可是,我真的愿意再回金昭国吗?我真的还愿意离开鄂尔威吗?   小文抓紧我的手:“有时候我可以感受到姐姐的为难,也许,我不能够明白将军的所作所为,但是有一点我要比姐姐您还要肯定,那就是,将军是真的爱你。”   “我知道。”我说:“可是,有些人会比我们更明白,我跟鄂尔威在一起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比如鄂尔风,我不知道现在的鄂尔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只是觉得现在的舜泽国一样给不了我跟鄂尔威想要的平静生活。   一阵沉默,我跟小文都没有说话,只听着小河不安份的“哗哗”作响。这样的景色,这样的阳光,我们两个的心里却总有想不完的忧愁。   “姐姐。”过了许久,小文突然拉起我的手,笑道:“我们不要那么多事了,你看今天的天气这么好,姐姐的脚又好的那么快,我们就应该高高兴兴的才好啊。姐姐,我知道那边有好多好多漂亮的野花,我去采一些来插到花瓶里好不好?”   “好啊。”我笑着答应,看着她欢喜的跑去采花。   心里却泛起一丝酸楚,我知道小文的欢乐是假的,她不过是为了能够让我觉得开心。可是,面对这样复杂的情形,我怎么能够开心的起来呢?北凉变了,变的何止只是水和草,还有永远都回不去的时光,和我与鄂尔威的爱情。   有些东西,一旦脱离了它原有的轨迹,便越走越远,造成一辈子的遗憾。我与鄂尔威正是如此,虽然如今他固执的将我禁锢在他的身边,可是,那曾经的美好,早就已经荡然无存。我与他不过是成了这个世界最熟悉的陌生人。   “哎哟~~”一声夸张的尖锐女声刺入耳膜,惊起了树梢正休息的乌鸦。 第一百一十五章 爱无平横点(二) 第一百一十五章 爱无平横点(二)   “哎哟~~”一声夸张的尖锐女声刺入耳膜,惊起了树梢正休息的乌鸦。   我起抬头顺着声音望过去,是个穿着精致的女子,正一脸怒气的瞪着小文,而小文的脚下散乱的躺着一大把娇嫩的鲜花。   “对不起荃夫人。”小文一边拿手帕轻扶去面前的女子胸前的残花,一边不住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撞你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看是你没长眼睛吧?”女子大叫着,伸手狠狠的在小文的脸上扇了一巴掌,怒道:“死丫头,一天不打就想着要找死啊,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说着又高高的扬起手。   “住手。”我上前一把打掉荃夫人的手:“小文又不是故意的,再说,她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你干嘛还要打她?”   “我怎么就不能打?”荃夫人头一仰,轻蔑的看着我:“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就是个俘虏,还真当自己的夫人啊?我教训小文我乐意,将军都不说,你凭什么管呀你?”   “别人管不管我没兴趣。”我将小文挡在我的身后,瞪着荃夫人:“但是小文是我妹妹,我做姐姐的,绝对不允许有人欺负她。”   “哈哈。”荃夫人夸张的大笑:“就凭你?帮她出气啊?你有什么本事啊?你又能怎么样我啊?即便你是将军刚封的羽夫人,也不配。”   “小文也是鄂尔威封的夫人,你又怎么能够配打她?”   “她算什么夫人?她不过就是个丫头,被将军玩完了就仍的货,你问问她自己,有谁把她当主子看?将军又何时正眼看过她?”   我扭头看身后低着头,一眼不发,拼命忍住眼中泪水的小文。原来,即便嫁了鄂尔威,小文的日子依然这么难熬?原来,鄂尔威根本就不曾善待过这般爱他的女子?鄂尔威,怎么这般狠心?   “你不用可怜她。”面前的女子又骄傲的开口:“因为你跟她是一路货色,别以为将军会真心的对你,你再怎么样也是嫁过人的女子,新鲜不过几天的。”   “啪。”狠狠的一记耳光,打在荃夫人的脸上。   我抬头,看荃夫人身前怒气冲冲的鄂尔威。   荃夫人仿佛是被吓坏了,捂着泛红的左脸,呆呆的看一脸怒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鄂尔威。   “将、将军。”荃夫人颤抖的声音开口。   “你很厉害。”鄂尔威恶狠狠的开口:“连羽夫人也敢骂?我看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将军饶命,饶命。”荃夫人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求饶。   “把她拉下去。”鄂尔威吩咐自己的侍卫:“不要再让我看到这个女人。”   “将军,饶命,饶命啊将军。”再多的求饶也换不会面前铁了心的男子,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任她被人强行的拉走。这便是他曾经宠爱过的女子吗?也许荃夫人说的对,将来有一天,我也是这样的下场。鄂尔威早已不是我认识的鄂尔威,他变的太残暴无情了。   “羽若。”鄂尔威上前轻轻的握住我的胳膊:“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你别碰我。”我用力的甩开他的手,不认识一样的看着他:“你以为,你说不伤害就可以不伤害了吗?这句话你又曾经对多少女人说过?那些都是你曾经爱过的女人吧?她们曾经也是千宠百爱吧,可现在又都是什么结局呢?”   “你与她们是不一样的。”他有些生气,却还是耐住性子跟我解释。   “怎么不一样?是因为现在我对你来说还有利用价值?等到一切都结束了,你又有了另一个可以让你爱的女子,我便成了第二个荃夫人,或者,是小文?”我回头看身后的小文,她还是那样低着头,泪却已经流了满脸。   “你永远都不会成为她们那样的女人,我也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承诺会陪着你一辈子不改变,这样总可以了吧?”他的脸上突然带了一丝不屑和不耐烦,在他的眼里我一定也是他曾经得到过的那些女人一样吧,自私或者争宠?   我冷笑一声,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告诉他:“你错了,鄂尔威,我要的生活,你一辈子都给不了。你忘了,可是我记得,我曾经说过,我爱的男人一生只会娶我一个女人,会爱我一辈子。你可以吗?你根本就做不到。”   再也不愿意听他的任何解释,也不愿意再面对那张让我不知该爱还是该恨的脸,我转身,拉了小文便决绝的离去。   “姐姐。”刚一迈进门槛,小文便上前拉住我的衣袖:“对不起。”她双眼红红的,仿佛刚刚的事情都是因为她的错造成的。   “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盯着她。看她的样子我很心疼也很气愤。我想起了迎雪,曾经,她也是这个样子任人欺负。   “姐姐,你不要生气了,也不要再怪将军了,你刚刚那样说他,我看的出他很痛苦的。”小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还一味的为他着想。   “小文,到现在了你还想着他?”心底深处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我大声道:“如果不是他,你会比现在更幸福你知道吗?是他害了你,害你现在连找寻自己幸福的机会都没有了。”   “没有。”小文很平静的看着我,辩驳道:“这里没有一个人像姐姐这样的怨恨,姐姐,你总是以自己的想法来想象我们,其实,是你自己错了姐姐,这里没有人不快乐。每天可以看到他,对我们来说就是种幸福,哪怕陪上一辈子也情愿。”   我看着她,明明是受了委屈却还是一脸无悔。正如现代的作家张爱玲说过的一样:女人如果真心的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总是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慢慢的开出花来。我慢慢的安静下来,因为,我找不出理由来反驳小文,那是她的幸福,只有她自己懂得。   看着我的样子,小文却笑起来,她上前抱住我,轻声道:“可是,无论怎么样,我也都会陪着姐姐的。我只希望姐姐跟将军都可以幸福快乐。”   我叹口气,手摸向她的头发,问她:“小文,你是真的喜欢鄂尔威,对吗?”   小文愣了愣松开我抱住我的手,脸也一下子红了,好久才失落的道:“将军怎么能是我们能够爱便可以爱的呢?他的心里何时有过我们的位置?”   我苦苦一笑:“如今的他,心里大概只有他自己吧。”   “不会的姐姐。”小文仰起头看我,认真的说:“将军的心里有你,他爱你,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你在他心中的位置。”   “他爱我?”我冷笑:“他真的爱我吗?他的世界里多了太多的女人。”   “姐姐,将军他没有变,他也没有放弃你。”小文忽然的着急起来,双手用力的抓着我的胳膊跟我解释:“将军他只是忘记了跟你在一起的记忆,但是他没有忘记他的爱。他曾经说过,他说他的心里有一股很强烈的爱意,他很想念一个人,可是,他却不知道是谁,所以他很痛苦。姐姐,除了你,谁还是这个世界上最最让他牵挂的那个人呢?”   我沉默了,呆呆的看着窗台上那株刚刚冒出来的小花,是啊,我怎么能够责怪鄂尔威?他什么都忘了,那颗我亲手喂给他的忘情丹,让他忘记了与我有关的所有记忆,我怎么还能够苛求他守着曾经对我许下过的承诺呢?金啸宇说的没错,我太自私,太自私。我总是以自己的想法来评判这个世界上的事,所以,一直在伤害更多的人。   可是,我没有勇气跟鄂尔威去坦诚这一切,也许,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了那种默契,永远都只能是背道而驰。 第一百一十六章 遣散所有的女子(一) 第一百一十六章 遣散所有的女子(一)   小文安顿我躺下之后才安心的离开,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去。有些东西既然想不明白就不要再去想,想来想去也不过是途增烦恼而已。我爱着鄂尔威,是希望永远都跟他在一起的,即便他可以一次一次的伤害我,我情愿他像小文说的那样只是出于无心。   半夜,外面嘈杂的声音惊扰了沉睡中的我,我有些疲惫的起床,披了一件衣服便开门出去想看个究竟,却看到一大群狼狈的女子面目苍白的聚集再一起,她们的周围是一群手拿兵器的士兵,正粗鲁的吆喝着让这些女子赶紧的离开。   “姐姐。”小文慌张的从远处跑过来,一脸忧愁的拉起我的手。   “怎么回事?这些人是做什么的?”我有些不解的问她。   “她们都是将军带回的女子,可是今日将军却突然发话让她们全部都离开。”小文看着那些女子,跟我解释。   “那你呢?”我担心的问。   “将军知道你我感情好,便交待让我留下来陪你。”   “可是,为什么要谴她们走?”我眼神飘过那些神情沮丧的女子。   “我也不知道,将军的性子岂是我能猜得到的。”小文低下头,语气里透着伤感。   “白羽若。”一声凄厉的呼喊,从不远处传入我的耳朵。   在我和小文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个红色的身影便冲到了我的面前,狠狠的在我的左脸上扇了一个耳光。我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   “你做什么?”小文用力的推开那个红色的身影,紧张的将我扶起来。   我抬头看,原来是个穿红色衣服的女子,一张足够美丽的脸上,却有种恨不得要吃掉我的戾气。   在我门口守卫的士兵赶紧的聚集过来,围起这个女子,但却不敢太过造次,只是远远的围着。   “荭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小文生气的质问她,顺手将我拉到了她的身后。   “小文,你还护着她么,终有一日你也会与我一般的下场。将军爱她胜过了爱我们所有的人。”   “我知道。”小文淡淡的回她:“将军爱她是应该爱的,她为将军做出牺牲的时候你我还没有见到将军。荭夫人,将军迁你们走也是希望你们能够过自由的生活,你还是莫要为难别人了。”   “自由的生活?”她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谁不知我们是真心的对将军,现在他说赶就赶,又怎知我们的心意?”声音越来越轻,她回转身目光放到鄂尔威的寝室外,泪,轻轻的、无声的滴落。   “荭夫人,我们还是走吧,若将军怪罪下来,我们可是担不起的。”身旁的韩副将催促。   “知道了。”她喃喃的道一声,缓缓的移动似有千金重的步子,苍白的月光照着她娇小的背影上,略显凄凉。   “请等一下。”我开口喊住她。   所有人一怔,机械的停下了脚步,小文却紧张的拉住我。   “我要见鄂尔威。”我扭头对身旁的韩副将说。   “将军已经休息了。”他说。   “休息?”我冷哼一声,这样嘈杂的声音,这样的时刻他能睡的安稳?   “请他出来见我?”我加重了语气。   “这······”韩副将有些为难的沉默了一下。   “你想留住她们?”鄂尔威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将军。”那些女子都跪在了地上,哭着哀求:“求将军慈悲,不要赶奴家走啊。”   而那个打了我一把掌的荭夫人却独独倔强的站立在那里。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怒视着他含笑的丹凤眼,那里面是不是有我三年的思念,还有剪不断的情丝?   “这是我的决定。”他背着手走到刚刚与我对话的韩副将面前,厉声道:“韩副将,你还磨蹭什么?”   “是,卑职这就走。”韩副将恭敬的领命,冲站定的士兵挥了一下手,示意他们跟着走。   “鄂尔威,你不能这样对待她们?”我上前一步,知道这样的要求犹如螳臂当车,但是我不能再看着他错下去。   他猛然拔起那把佩戴的剑:“你要留她们,好,那就留下她们的尸体。”   身后的女子逐一的后退,眼中带着伤痛与惊恐。   “就让我死在将军的刀下吧。”跪倒的是荭夫人,眼中还是一样的倔强:“我得不到将军的爱,至少可以死在将军的手上,荭儿也无憾了。”   我心里一怔,这样的场景,这样的话语,似曾相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人?   “好,成全你。”他说着挥起手中的刀,毫不留情的像身旁的弱小女子挥去。   “鄂尔威。”我凄厉的喊着,手奋力的抓住他挥起的刀刃,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干枯的土里,只是没有一丁点的疼痛感。   “姐姐。”小文哭着扑过来抱住我:“姐姐。”   “你?”鄂尔威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鄂尔威。”我仰起头,看着他,拼命拼命的忍着即要滚落的泪水:“你以为迁她们走,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了吗?”   “你还能要我怎么样?”他狠狠的瞪着我,眼中露出凶光。   “鄂尔威,你不该让那么多的女子伤心。就像小文一样,你娶了她,为什么就不好好的珍惜她?你让她受那么多的苦,她是爱你的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他将手中的剑指向周围的女子:“这里所有的女子都爱我,我也曾经爱过她们,可是现在不爱了,难道不可以吗?”   “不爱了?鄂尔威,你说的多简单呀?一句不爱了就可以了吗?那曾经的誓言呢?你以为忘记了就可以不算数了吗?你不爱她们,可是她们爱你呀,你这样让她们伤心你自己心里好受吗?”   “白羽若。”他一把将我抓进怀里:“你不要逼急了我,不管我多么在乎你,我一样可以杀你。”   “你希望你杀了我。”我故意的激他:“我也告诉你鄂尔威,如果你今天不杀了我,总有一日,我还是会回到金啸宇的身边。因为他再可恨,他的心里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回到他的身边?你做梦,我要你死也要死在我面前。”鄂尔威的眼里充满了血丝,像一头被惹怒的狮子。   我毫无惧色的看着他,心里恨不得希望他马上杀了我,这样,就不会有痛苦,不会再为了他承受那么多的悲伤。   他的眼神瞟过我滴血的左手时,握紧的拳头竟慢慢的松了开来。横扫了一眼周围战战兢兢的人,厉声道:“韩副将,送她们回去。顺便······”他手指向我:“把这个女人关起来,她若寻死就让她死,谁都不得救她。”   转身,愤怒的走进自己的寝室。 第一百一十七章 遣散所有女子(二) 第一百一十七章 遣散所有女子(二)   手上的伤是很严重的,整个手掌心的肉都丑陋的翻起来,疼的钻心。厚厚的纱布也挡不住那样浓烈的血腥,刺眼的红色,触目惊心。   至少他还是不能无动于衷是不是?即便当着众人的面恶狠狠的要我去死,却还是来了大夫为我诊治,虽然只是粗粗的包扎一下,可是没有他的首肯谁又敢这样做?   “让我进去。”小文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文夫人你莫要为难我们了,刚刚已经有人来过为她包扎了一下了,不会有事的。您还是回去吧,不要再为难小的了,让将军知道了会要了我们的命的。”   “韩副将,姐姐手上的伤有多严重您是知道了,那样简单的包扎怎么能抵事?求求你,让我给她送点药进去吧,求您了。”   “文夫人,将军的脾气您不是不知道,他的命令谁敢违抗?没有他的首肯,您就是再求我也不敢答应啊?”   “那,那我就去求将军。”   “夫人,恕卑职多嘴,怕是夫人去了也无事预补,只会惹怒了将军反而害了夫人您啊。”韩将军耐心的劝解着小文,他说得很对,以鄂尔威现在的性子只怕只会连累了小文。   小文沉思了一下,毅然坚定的道:“若以我一命抵了姐姐一命到也值了。”   “小文。”我跑到门前喊住她:“回来。”   “姐姐。”隔着那样薄的门板,我听到小文担心的抽泣:“姐姐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我虚弱的开口:“韩副将,麻烦你把门打开。”   “这······”韩副将有些许的犹豫。   “难道韩副将还以为我会逃跑吗?我只是想跟我妹妹说句话。”我说。   “那,那好吧。”   门“哐当”一身打开,小文扑进来抱住我,“呜呜”的哭起来。   “我没事。”我笑着安慰她:“韩副将说的对,你这样去求他,反而害了自己。如果你救了我,害了你自己,又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姐姐,你手上的伤······”小文还是不放心。   “没事了。”我笑着说:“这点小伤不碍。”   “好一个姐妹情深啊。”酸溜溜的语气从门外传入门里。   韩副将对着门外的人深深的施礼:“夫人。”   “韩副将,你这个副将是怎么当的。”雅蓉高昂着头,一幅得理不饶人的架势,道:“怎么让这两个贱人见面?将军不是说要把这群贱人都迁走吗?把将军的话当耳旁风吗?”   “姐姐。”小文往我的身后靠了靠,似乎是很害怕雅蓉的。   韩副将看看我跟小文,对雅蓉道:“夫人,将军说过了,文夫人可以不用迁走。”   “啪。”恶狠狠的一记耳光,打在韩副将的脸上。   韩副将愣了一愣,却没敢发作。   雅蓉冷笑了一声道:“你个奴才分不清轻重么?文夫人?什么文夫人,是你封的文夫人吗?不过是个丫头而已。还敢与我平起平坐么?来人,传我的话,把这个小文一并带走。”   “夫人。”小文“扑通”一声跪在雅蓉的面前:“求夫人开恩,将军的确说过的,让小文留下来好照顾姐姐的。”   “她有什么好照顾的,不过是个俘虏而已。还想仗着将军飞上枝头么?”雅蓉瞪着我,仿佛恨不得要把我给吃掉。   “小文。”我伸手将地上的小文拉起来:“你不要哭了,夫人说的对,我不过是个俘虏而已,还需要人照顾吗?”   “不,在小文的心里,姐姐就是姐姐,小文愿意一辈子照顾姐姐。”   “小文,我不能再连累你,你还是走吧。”   “不,姐姐,你不要敢我走,我好不容易才跟姐姐见面,我不能舍了姐姐。”   “傻瓜,这个世界上谁不能舍了谁呢?‘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我姐妹一场,这也是缘分尽了呀。”我从头上拔下那根金钗,那是鄂尔威还是九皇子的时候送给我的,一直都是我最真爱的东西,现在我轻轻的将它插在小文的头上。   “姐姐。”小文含着泪,摸摸头上的金钗,似有些不解的看我。   “小文,你走吧,带着这根金钗,若你我有缘,我会去找你。”   “不,我不走,我要陪着姐姐。”小文紧紧抓着我的衣袖,满脸的的泪水。   “夫人。”我转身面对雅蓉:“你带小文走,可是能保证小文的安全吗?”   “我要她的命做什么?这种的小丫头我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雅蓉不屑。   “那就好。”我点一下头,看向小文:“小文,你保重吧。”   “带她走。”雅蓉挥挥手,后面上来两个侍卫,架起小文便走。   “姐姐。”小文拼命的挣扎着:“姐姐,你也保重啊,姐姐。”终于还是被那两个人跟架走了,一路的哭泣声,声声震痛了我的心。   小文,莫要怪我狠心,我也是为了你好。我注定是个不祥的人,对我好的人,没有一个有好的下场,你离开了,也许还可以保住一条命啊。   雅蓉得意的笑着,转身跟着离去。在她的眼里,似乎只有看到我痛苦,才是她最开心的时刻。   “羽夫人。”韩副将轻声的唤我。   “韩副将,带我去后山好吗?”我轻声的恳求他。   “好吧。”他这次没有犹豫,而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后山,还是那样荒凉的样子。一条静静的小河水从悬崖边上流淌着,淌了有很多年了吧?曾经,我跟鄂尔威来过很多次的。就连今夜的月光,都如那晚一样的皎洁美丽,可惜,物是人非。   鄂尔威,你知道吗?我爱你爱的那么深,原来有一种爱是不会转变成恨的,即便你如此的对待我,可是我一样不会恨你,我对你的爱早已深入骨髓,永无更改的机会。   “韩副将,你真心的爱过一个人吗?”我轻声问他。   “爱过。”他低声的回答:“不过她离开了。”   我缓步走到悬崖的边上,道:“离开的人其实是幸福的,至少她保留住了你的那份爱。而且永远都不会丢弃。”   “活着的人也有活着的幸福。”韩副将一步不离的跟在我的身后。   “韩副将,你说如果我死了,鄂尔威会不会伤心?”我看着万丈的悬崖问他。   “夫人。”韩副将有些担心的上前一步靠近我。   “呵呵,我说笑了,他早就忘了,怎么会伤心。”我扭头看身后的男子,手指他的身后:“你看,好美的夜空。”   他怔怔的扭过头去,而我在他扭头的瞬间,扑入那万丈的深渊。   鄂尔威,再见了。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本就是个错误,是时间跟我开的玩笑,而对于这里我也早已没有了半点留恋。   “羽------若------。”凄厉的声音划破长空,是鄂尔威的声音吗?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   冰凉刺骨的湖水,淹没了我最后一点意识。我以为我死了,然后又在那个属于我的世界里醒来,醒来的时候会不会见到师父,爸妈,还有潇潇? 第一百一十八章 离开 第一百一十八章 离开   手上有种温暖的感觉传来,不知道是被谁的手抓的那么紧,生疼生疼的。是不是潇潇?她总是这样的调皮,每次都是趁我熟睡的时候将我吵醒。   “羽若姐。”亲切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的呼唤着。   我努力的让自己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俊俏的脸,正在焦急的呼唤着我。   “羽若姐。”女子见我睁开眼睛,惊喜的抓紧我的手:“你醒了么?醒了么?”   “你是?”我犹豫的看着她,一身普通的农家装扮,却依然掩饰不住那如水的俊美。   “我是灵儿啊,羽若姐,我是灵儿。”她激动的拉着我的手不停的摇晃着。   “灵儿?”我喃喃的重复这个名字,灵儿?不是那个送小公主出宫的小宫女吗?   “羽若姐,你记起我了么?”她含着泪看着我。   “灵儿,真的是你?”我欣喜的双手紧紧的抱住她。   “是啊,羽若姐,是我,是我。”她趴在我的背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羽若姐了,老天有眼,羽若姐,灵儿好想你啊,想娘娘,想迎雪姐姐。”   “我也是,我也想。”我扶起她,仔细的审视一番:“灵儿,这些年,你过的可好?”   “嗯。”灵儿点点头:“很好,虽比不得宫里,可是终归是幸福的。”   “娘子,药煎好了。”门外一个男人的声音温柔的响起。   灵儿慌忙的摸了一把眼泪,走出门外,不一会儿便端了一个黑色的陶瓷碗进来,里面盛着多半下黑黑的药汁。   见我迟疑的目光,灵儿羞涩的一笑:“是我相公。就是他打鱼的时候遇到了羽若姐,救回家里来了,我一看竟然是你,心里真是······”灵儿说着,又不住的拭泪。   我伸手拍拍她的背,接过她递过来了药碗,顺便环顾了一下所在的地方。不过是一间普通的渔家小屋,房子用石头砌成,挂了很多漂亮的书画,虽然简陋了一些,却洋溢着温暖。   “灵儿,你怎么在这里?”喝完最后一口药,我把药碗递给她。   灵儿将药碗放在桌子上,又回身坐到我身边道:“当年,我带着花开离开皇宫,是想着按照羽若姐的要求把她送到一个好的人家。可是,却怎的也舍不得。总是怕人家不好好善待她,所以我就一个人带着她流浪,后来便遇到了现在的相公,他人老实,也不计较我带着个孩子,对花开视如己出。”   “他知道花开的身份吗?”我担忧的问。   灵儿摇摇头:“我从来都没有对人说起过,连相公也没有。我一直都觉得,也许这样对花开好,对我们一家也好。”   “不错,这件事情,别人不知道更好。可是,却苦了你。”我伸手摸摸她的脸,风吹日晒的,她原本细致的肌肤已经有些粗糙了。   “不,羽若姐,我不苦。”灵儿抓住我的手:“我相公对我好的不得了,我现在也有了一个儿子,我们虽然穷了点,可是很幸福。”说这些的时候,她俊俏的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   “是吗?真好。”我笑着,心里由衷的替她高兴,楚妃、迎雪,还有我,我们梦想得到的生活,却只有灵儿得到了。   “羽若姐,您先休息吧,你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好,大夫说您身子弱,要多休息。”灵儿伸手掖掖我的被角,笑着走了出去。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想那么无关的问题。现在没有了鄂尔威,没有了金啸宇,没有了那些恼人的事情,现在的我要做回安之诺了,我要像灵儿一样过简单平凡却幸福的生活。   不知道又是睡了多久,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暖暖的阳光从糊着窗户纸的窗子里透进来,照到我的脸上。我环顾一下四周,还是那个小石屋,却不见了灵儿。   我起身,掀开帘子,想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院子里一个男子正扫着地,应该是灵儿的丈夫吧?看的出是个憨厚老实的后生。他扭头时看到我,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搬了个凳子来给我做。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谢:“打扰你们了。”   他憨憨的一笑,局促的搓着手道:“姐姐可莫要说些客气话,您是灵儿的亲人,那便是我的亲人。你看,我是个粗人,不懂得礼数,还怕怠慢了姐姐呢。”   “怎么会,你跟灵儿都是好人。”我说。   “羽若姐,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呢?”灵儿抱着一个小女孩从另一个屋子里出来招呼我,后面还跟着一个更小的男孩子。   “都躺了那么久了,再躺下去要躺出病来了。”我笑着回道。   “怎么会呢?”灵儿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上前搀扶起我,又回头对站着的丈夫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做饭去呀。”   “哦。”腼腆的对着我们笑了笑,搔搔头发,便去后边张罗着准备饭菜去了。   “这便是花开么?”我看着灵儿怀里这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子,长的那么的像楚妃,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我。   “是啊。花开,快叫姨娘。”灵儿催促她。   “姨娘。”孩子听话的喊道。   “花开。”我伸手将她揽入怀里:“我的孩子,你长这么大了,姨娘见到你真的好开心啊。”   “姨娘。你不要哭,花开会很听话的。”孩子脆生生的安慰我,却不料惹了我更多的眼泪。   我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今生今世我还可以再见到花开,看到她那么无忧无虑的生活着,我终于没有辜负楚妃对我的信任和嘱托。楚妃说的对,皇宫并不是适合每个人生存的,有的人就必须要自由的生活,比如花开,比如灵儿,也许辛苦一点,但却会很快乐。 第一百一十九章 花开 第一百一十九章 花开   一晃已经很多天了,这些天里一直很安静,我想也许鄂尔威已经相信我已经死了,所以便死心了吧,我们之间爱的太辛苦,也许分开对于我们来说是件好事。我倒很喜欢就这样简单的活着,每一天都可以安安静静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闲来无事,便搬了画纸来,细心的将花开的模样描在纸上,就像当初为楚妃画像的时候一样,一笔一画都不敢怠慢,我想永远记住花开的样子,即使我不能永远待在她的身边,但是,我却会永远记着她。   “姨娘。”花开小声的叫我。   “什么事啊花开?”我停下手中的笔看低下乖巧的女孩子。   “你可以教我画画吗?”她怯怯的问。   “当然可以啊,花开也喜欢画画吗?”我牵起她柔嫩的小手,让她端坐在凳子上。   “喜欢。”她欢喜的拿起毛笔,生涩的在纸上描绘着什么。   我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她认真的样子,那感觉就像很多年前的清秋苑里,楚妃兴致勃勃的为我们弹琴的情景。也是那么专注,那么开心。   “姨娘,你画的这是我吗?”花开指着桌上我还没有完成的画作问我。   “是。”我笑着回答。   花开饶有兴趣的观看着,突然她抬起头开道:“姨娘,你可不可以把你也画上,让花开永远都和姨娘在一起。“   我笑笑,点了点头。把画像画在一起便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吗?小孩子,永远都是这么天真。她岂知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即便是用绳紧紧的捆住,也一样会飞走,比如,幸福。   “好漂亮,好漂亮。”花开拍着手称赞:“姨娘画的好漂亮。”   我笑着看开心的拿着画像蹦蹦跳跳的花开,人如果永远长不大该有多好?一辈子都可以这样开开心心的,没有烦恼。   “姨娘。”花开抬起头来望着我:“爹说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地方就是皇宫,那里有好多好多漂亮的东西,是真的吗?”   “你是这么想的吗?”我柔声问她。   花开摇摇头:“我不知道,可是,爹说好,我跟弟弟就觉得很好。”   “好不不好并不是别人说之后我们便可以下定论的。”我将花开搂进怀里:“好的东西便是要适合自己的,再我心里,那个皇宫再美,也不过是个大的鸟笼,在里面的人都是可悲的。花开,你现在很小,也许不理解姨娘所说的话。有一天,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就会明白你娘的苦心。”   花开茫然的点点头,又继续认真的画起画来。   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的温暖慢慢的升腾,我相信楚妃在天有灵一定也会欣慰了,花开是我们的希望,楚妃、迎雪、我,我们三个心中所期望的那种生活都放在花开的身上了。花开,做个公主也比不得做个平凡女子来的幸福的多呀。花开,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灵儿一边熟练的织着网,一边跟我讲着话,两个孩子在外面无忧无虑的玩耍着,灵儿的脸上始终都带着满足的笑容。我坐在一旁静静的听她说话,好羡慕她的幸福,她的幸福是我渴望已久,却似乎永远都得不到的。   “灵儿妹子。”门外进来一个高嗓门的女人,一身朴素的打扮,脸上却画着糟糕的浓妆。   “刘嫂子,有事么?”灵儿赶紧的站起身来招呼。   “哟,有客呀?”被称作刘嫂子的女人毫不顾忌的斜眼上下着打量我。   “这是我姐姐,前几日刚到。”灵儿说。   “好漂亮的妹子呢。”刘嫂子走进我:“我还到灵儿这般的美,已是无人能抵了呢。想不到,还有个这般美的姐姐。”   “刘嫂子。”灵儿上前将她拉到一旁,有些不悦的道:“您来可有事么?”   “哎哟,你看我这脑子。”她拍怕自己的头:“我是来问你讨个渔网的,小些的。我儿子昨日非要跟他爹爹去打鱼,我不依他就闹。你也知道我家那口子,疼孩子疼的不行,偏偏我的手又划破了,没法织网了•;•;•;•;•;•;”   “这个你拿去吧。”不等刘嫂子说完,灵儿便抄起一旁的新织的渔网递给了她。   那个刘嫂子更是不客气,一把接了过来,嘴里不住的夸道:“哎哟,灵儿妹子,还是你的手巧啊。我那个袁二弟弟就是有福气。”   灵儿不理她,扭头坐到一旁继续编网。   刘嫂子讨了个没趣,一脸讪讪的看我一眼:“那我就先走了。”   “刘嫂子慢走。”我起身让她。   “姐姐何须对她那么客气?”灵儿似乎还在生气。   “街里街坊的,干嘛那样对人家?”我有些好笑的劝道。这个灵儿还是没有改掉当初的毛病,永远是善恶分明,一点小小的不满都会在脸上显露出来。   “姐姐不知,她呀处处占便宜,还老是七嘴八舌的瞎议论。”灵儿有些忿忿的冲着门外已消失的背影啐了一口。   “傻丫头,人的性格是不一样的,你这么跟她生气又有什么用的呢?”我笑着安慰她。   “好了,不说这些了。”灵儿赶紧的岔开话题:“惹了姐姐生气就太不值得了。”   “姨娘。”门外正玩耍的花开突然红着眼睛跑过来,扑入我的怀里。   “怎么了花开?”我跟灵儿都有些紧张的问。   “姨娘。”花开抬起头,泪眼婆娑的道:“你给我画的那张画,突然被一阵风给吹走了,我跟弟弟追也没有追上。”   “是什么画呀花开?”灵儿停下手中的活计,不解的问。   “就是姨娘跟姐姐的画像。”一旁的宗宝快嘴的接口。   灵儿看看我,再看看花开,笑道:“我到是什么呢?傻女儿,再叫姨娘画一张不就行了吗?”   “是啊,花开。”我也笑着安慰她:“画像吹走了就吹走了,不要伤心了。姨娘再画一张给你好不好?还要把花开画的更漂亮,好吗?”   花开破涕为笑,转身跑到屋里去拿画画用的笔和纸。   “娘,娘。”灵儿的儿子小宗宝撒娇的抓着灵儿的衣袖,俏声的问道:“姨娘以后会永远都住在我们家里吗?”   “是啊,怎么了?”灵儿问,伸手又拿起线来织网。   “因为我好喜欢姨娘啊。”孩子天真的搂着灵儿的脖子嫩声嫩气的道:“姨娘长得好漂亮,等我长大了也要找个像姨娘这么漂亮的妻子。”   灵儿听了哈哈的大笑:“我的儿子哦,那你也得有福气才行啊?”   我也笑,心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如果我跟鄂尔威也有一个孩子该有多好?我自嘲的笑笑,怕是这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福气了。 第一百二十章 真个别离难,不似相逢好。 第一百二十章 真个别离难,不似相逢好。   花开很聪明,只是短短的几天就可以很熟练的画出身边的景物,虽然画工稍显拙劣,但是对于一个才不到四岁的孩子来说,已经很是难得。   我想这都是因为遗传了楚妃的优良基因吧,那么温柔和聪明,这样的女子应该是要得到幸福的。离开了如牢笼一般的皇宫,迎接花开的,应该是没有遗憾的人生。   “羽若姐。”灵儿跟袁二急匆匆的从外面走进来,又慌张的将门紧紧的关上。   “灵儿,怎么了,你们怎么慌里慌张的?”我不解的问。   灵儿拉着我,往另一间屋子里走,一边又解释道:“刚刚我跟相公出门,看到一大群兵将拿着你的画像在找你,我们也不知道是福是祸,所以赶紧跑回来报个信,我看你还是快躲起来吧。”   “砰砰砰。”正说着话,门外便传来砸门声。   灵儿赶紧的将我推到屋里,从外面将门关上。   “谁呀?”灵儿的相公起身去开门,门却“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给踢开来。   “大白天的插什么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来的人说话十分的不客气。   “官爷这话说的,小的是打鱼累了,回家想歇息歇息,又怕有人来扰,才关了门的。”灵儿的相公话说的诚恳,让领头的人似乎也挑不出毛病来。   “你看看这个人,见过没有?”来人展开一副画像给两个人看。   灵儿的相公凑过去看了一眼道:“这,小的可没见过这个人。”   “再好好的看看。要是据实不报,可是要掉脑袋的。”来人威胁道。   “大人,这穷乡僻野的,怎么会藏个仙女似的人呢?”灵儿抱着孩子,从一旁答话。   “这可不好说,她聪明的很。听说,为了她,大将军暴怒的很,把最信任的韩副将都抓了起来。要是我们找不到她,就连我们都要被罚的。”   “大将军,怎么,这个样子呢?”灵儿有些胆颤的问。   “还不是因为她么。”领头的晃晃手中的画像:“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转世的,把个金昭国的王迷的不行,连大将军也一样神魂颠倒的。自从她跳下悬崖之后,将军就跟丢了魂似的。行了行了,我怎么跟你们说这些起来了,没有就算了。要是有消息就告诉我们一声,走走走。”   我坐在屋里,我知道鄂尔威要找我,以他的脾气,即便我死了他也要找到我的尸体,要不然他是不会善罢干休的。我环顾一下这个简陋的小石屋,看来,我又要走了。   我推门走出去,灵儿的丈夫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又看看灵儿,终是没有开口,转身回屋拿了捕鱼的工具出了门。灵儿看一眼丈夫的背影,眼里透着歉意。   我从腕上退下唯一的一个玉镯,轻轻的带在花开的手腕上,这个玉镯还是当年楚妃送给我的,现在我把它送给花开,就当是物归原主吧。   “羽若姐,你这是······”灵儿看着我,有些吃惊的抓住我的手。   “灵儿。”我也握住她的手:“我得走,我不能连累你们。”   “不行的,羽若姐,你孤身一人能到哪里去呢?在这里好歹还有我可以照顾你呀。”灵儿的泪在眼眶里打转。   “谢谢你灵儿,可是。”我摸摸她的头发:“我真的要走。看到你生活的这么幸福,看到花开这般的可爱,我心里的牵挂都了了。但我不能再留下了,我不能够连累你们。”   “怎么是连累呢?羽若姐,你就算走又能走到那里去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天下这么大总会有我所栖身的地方吧。”   “砰砰砰。”门外突然又响起了敲门声。   灵儿下意识的将我拉到了身后,惊问:“谁呀?”   “灵儿,是我,你刘嫂子。”门外的女人颤声的喊出自己的名讳,仿佛生怕里面的人不肯开门似的。   “来了?”灵儿抹了一把泪,去开门。   “刘嫂子,什么事啊?啊,你们······。”灵儿的声音里带着惊异和焦急,慌乱的想要把已经开了一条缝的门关上。   门却被人从外面用力的踢开了,十几个手卧兵器的将士冲了进来。   “夫人。”领头的是个副将装扮的人,他上前对着我深深的躬一躬身,自我介绍道:“小的是将军新提拔的副将,小的姓丁。”   “夫人。”刘嫂子扑到我面前跪下:“夫人,您可莫要怪罪民妇,是我家那小子他见了这画像才说出见过你,这些个兵将就打他,要他讲,我也无奈啊。”   “刘嫂子,你说了这些,还有什么用?”灵儿生气的质问她,却被兵将用刀抵住动弹不得。   我扭头看一脸焦急的的灵儿,还有灵儿身后,战战兢兢的两个孩子。花开美丽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小手紧紧的攥着弟弟,那张像极了楚妃的俏脸,让我的心里泛起莫名的伤痛。   “夫人。”丁副将悄声的提醒我:“将军发怒了,请夫人,还是跟我们回去吧。”   “我若不回呢?”我坚定的看他。   “由不得你!”门外传进来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闭起眼睛不用看也知道,是鄂尔威,永远都不肯放手的鄂尔威。   “将军。”丁副将退到他的身后。   “你,要我找的好苦。”他缓缓的身音里似乎带着委屈:“羽若,随我回去吧。”   我抬头看他,泪终于还是流下来了。原来,我还是那么的想他,看到他英俊的脸,听到他的声音,对于我,竟然是这样幸福的事情。   “羽若。”他抓紧我的手:“你应该在我身边,永远都不要离开,好不好?”   “不。”我突然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鄂尔威,请你放了我好不好?让我过我想要的生活,像个普通的女子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你要的我都可以给,但是,你要永远在我的身边。”他强硬的将我揽入怀里,低声道:“你,总是不想让无辜的人来为你送命吧?”   “你?”我震惊的抬头看他,迷人的眼睛里什么时候浸入了噬血的疯狂?   我的嘴角浮起嘲弄的笑:“你,终是有理由来要挟我的。”   他摸向腰间那把剑的手又缩了回来,笑道:“我若想要的,谁都阻挡不了。”   “我跟你回去。”我说。   鄂尔威微微一笑:“我的好羽若。”他扭头,看一眼灵儿,挥手让押着她的兵将退下,柔和的道:“是你救了夫人,我会重重的赏你。”   “不用了将军。”灵儿冷冷的回道:“我们不需要,对于我们来说,锦衣玉食不过是世俗之物。我相公给不了我太好的生活,但是他给了我一个家,一份温暖,这便是我最大的幸福。女人求的也便是这样的安稳,再多的金银珠宝,又岂可买来一丝的幸福?”   鄂尔威沉吟了一下,哈哈的大笑起来,道:“你怎知我不懂?若羽若愿意,我愿与她归隐山林。”   灵儿看向我,带着探究的目光。   我轻轻一笑,走进她:“灵儿,照顾好花开。”   “羽若姐放心。”灵儿抱住我:“羽若姐,保重啊。”   为什么?我所认识的人,到最后总是要分离?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切又回到原点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切又回到原点   马车浩浩荡荡的又回到它应该去的地方,我掀开帘子看外面的世界,我知道这一回去,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鄂尔威不会再允许我离开他半步,曾经这是我多么盼望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一切都变了样子呢?连爱情都变了。   北凉,很快就到了。众多的兵将早就等候在那里,看到鄂尔威时,眼里有些许的惧意。鄂尔威温柔的搀着我下马,极尽宠溺。   鄂尔威的身后站着一个俊俏的丫头,看我下来,赶紧的为我披上一件披风。   我感激的冲她笑笑,她怔了怔,慌忙的低下头去。   鄂尔威吩咐她道:“燕儿,你去准备热水,让夫人好好的去去倦意。”   “是。”小丫头应着,匆匆的跑去准备。   “羽若,我们进去吧。”鄂尔威牵了我的手,领我去往他的书房。   “将军可终是如愿了。”酸酸的语气从背后传来。   我随着声音回头,看到一脸怒气的雅蓉,她狠狠的瞪着我,这样的仇恨从始至终都没有消失过,也许,我与雅蓉注定是仇家。   “你有什么事?”鄂尔威不耐烦的道,顺便将我拉入他的身后。   “将军。”雅蓉上前一步,道:“我不能看着你再错下去了。为了这个女人你江山不要了,皇位不要了,现在连命都不想要了么?”   “你给我住口,这里没有你的事情,给我回去!”鄂尔威怒道。   “将军,这个女人是个祸根,你不杀了她迟早要会惹出更大的祸事来的。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好不好?”雅蓉依旧的不依不饶。   “闭嘴,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杀了你!”鄂尔威说着就从腰间将剑猛的抽了出来。   “你说什么?将军,我这么做可全是为了你好啊,你竟然要杀了我?难道我李雅蓉就真的抵不过她白羽若的一根手指头吗?”   “不错,你如此刁蛮,别说是羽若的一根手指头,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鄂尔威厌恶的将头扭到一旁不去看她。   “你?你?将军,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我也是爱你的呀。如果不是因为爱你,我会这样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吗?我以为你忘记了她,我以为没有了她我们会安安心心的过日子,为什么?为什么你一见到她就迷失了呢?为什么?”   “你说什么?忘记她?我怎么忘记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鄂尔威上前抓住她个胳膊,瞪着她:“说。”   “我······雅蓉自知失言,顿了一顿,悄悄整理了一下情绪道:“你为什么不可以忘记她?难道真的要痛苦一辈子吗?“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罗嗦,滚。”鄂尔威扔下手中的剑,对着她挥挥手。   “将军。”还是不甘心。   “我们进去吧,羽若。”不再理她,鄂尔威伸手环住我,往屋里走去。   “鄂尔威,你别再这么执迷不悟了,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被这个女人给害死的。”身后,雅蓉疯子一般的喊。   门轻轻的关上,门缝里拼命挤进来的一丝风将桌上的一张画纸吹的哗哗的响。我扭头看去,却兀的一惊,我为花开所画的那副画像,赫然就摆在桌子上。   看到我诧异的眼神,鄂尔威解释道:“那日我站在悬崖边上想你,想的肝肠寸断的时候。有一阵风便将这副画像吹落到了我的面前。”   我伸手将画像拿在手里,原来他就是凭着这一幅简单的素描画便断定我还活着,所以才那么执著坚定的到处寻找我的下落。   鄂尔威又道:“我想,一定是连老天都不舍得让我们分开呢,所以才让风将这副画像吹来告诉我你还活着。”   我苦苦的笑,也许这就是造化弄人吧?我从一千年的地方穿越到这里就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结局,即便要逃,也逃不掉的。   “羽若。”鄂尔威突然一把将我拉入怀里,喃喃的道:“你知道么?我好害怕,我以为你死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若你死了,我就去陪你,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孤单单的。”   心里突然有一种什么东西在猛烈的撞击着我,多么熟悉的话,多么熟悉的口气,恍惚间我以为我们又回到了那个寺庙里,那个月圆的夜晚,那个坐在石阶上陪我说话的男子。他说:“羽若,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单单的。”   “威。”我轻轻的喊着他的名字,反手紧紧的搂住他,我的鄂尔威,你知道吗?我有多爱你,我不愿意看到你不快乐,可是我该怎么做呢?我要怎么做才可以让彼此都不痛苦?   “羽若,我会带你去见皇兄和母后,我要让她们看看我最心爱的羽若。我还要当着全朝百官的面告诉他们,你才是我要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在我耳边呢喃的说道。   我将脸深埋入他的胸膛,这一切多像一场梦啊?转了一个弯之后,又无声的回到了它最初的地方。可是,我知道,我与鄂尔威绝对不会能够相守这么简单。   每每入夜,窗外都会传来鄂尔威的脚步声,刻意的放缓了步子的声音。燕儿也说,每次她半夜醒来,都会看到鄂尔威呆呆的站在院里凝视着我的房门。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再次离开。甚至有一次,我早上开门的时候看到他竟然蜷缩在我房门外睡着。看到我的时候,他一把抱住我,说:“羽若,我半夜做了个梦,我梦见你不辞而别了。我怎么叫你你都不理我,羽若,我很害怕,我怕你真的走了,我再也见不到你。”   我紧紧的搂着他,泪水一滴滴落入他的肩上,我的鄂尔威,我怎么忍心离开你?   燕儿说,她从来没有见过大将军如今爱怜过一个人,那样心心念念的牵挂着,仿佛已经成了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燕儿还奇怪的问我:“夫人,为什么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夫人您却不去珍惜呢?”   我苦苦一笑,曾经湘盈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这个问题也在我心里思索了好久,是啊,明明爱着,却为什么一定要想着逃避呢?也许这一切都不是刻意的,我不过是想过我心中所想的生活,平平淡淡,简简单单,如灵儿一般的生活,虽清贫却快乐。可是,金啸宇给不了我,连鄂尔威也给不了我,爱我的人和我爱的,都在一次次的伤害我。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又是一场阴谋(一)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又是一场阴谋(一)   我倚在门口看天空,心里盼着这样的日子快点结束,就像巫师所说的,这不过就是一场梦,现在我愿意醒来了,我想带着我的梦离开这里。   “羽若。”鄂尔威从外面走过来,伸手将我揽入怀里:“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北凉早上潮气太重,要多加件衣服才好。”   我点点头,深深的陶醉在他的温柔中。鄂尔威,我们真的可以这么幸福的生活下去吗?我们是不是可以自私一回,抛弃一切好好的在一起?可是这句话,我不敢问,现在的鄂尔威已经不是我所能够猜的透的了,我怕他给我的答案超出了我所承受的能力。   “将军,将军。”丁副将匆匆的跑过来,气喘吁吁的禀告:“刚刚、刚刚侍卫来报,说皇上和皇太后马上要到了。”   “什么?皇兄和母后。”鄂尔威一脸的惊喜,拉了我的手:“太好了,羽若,走,我们去迎驾。”   豪华的辕车,从远处浩浩荡荡的驶过来。车一停,众人便都纷纷的跪下。   下来的是一身龙袍的鄂尔风,他的眼神轻轻的从我身上掠过,一味的看不出波澜。他的身后便是皇太后了和一众大臣和侍卫。   太后还是那么慈祥,只是两鬓已悄悄的爬上了白发,她看着我,疼惜之情不须言表。   “皇兄,母后。”礼毕,鄂尔威孩子一般的扑过去,抱住太后。   鄂尔风站在前面看着我,那眼神中有我读不懂的情愫。我与他对视着,我想知道这么多年了,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我是否可以看透他。   “羽若。”离开太后的怀抱,鄂尔威一把将我拉到鄂尔风和太后的面前,介绍:“来,快来见过皇兄和母后。”   “羽若,见过皇上,见过太后。”我淡淡的福身施礼。   太后上前一步,似乎想要伸手搀扶起我来,但又好像想到什么一样很快停下了动作,不安的瞟了一眼前面鄂尔风。   “起来吧,不用多礼了。”鄂尔风淡淡的开口。   鄂尔威似乎有些不瞒鄂尔风的冷淡,心疼的将我拉入他的身后道:“羽若也不是外人,皇兄。”   鄂尔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只是看我一眼,却没有说话。   一旁的太后忙过来笑着打圆场:“威儿,你这个将军是怎么做的,就让皇上跟母亲在这里站着么?还不快迎接皇上进去。”   “是,母后。”鄂尔威才回过神来,赶紧的将鄂尔风跟太后迎入别宫之内。   我刻意的躲到最后,看他们都进入别宫之后,便悄悄的回到了我的别院。鄂尔风的冷淡和太后的欲言又止让我生出一丝不安,我怀疑他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我的事情。可是,也不用这么劳师动众到要惊扰到当今的皇上和太后吧?   我站在窗前的牡丹花前,看一株株娇艳欲滴的花朵,眼前晃动着却是鄂尔风犀利的眼神,这双眼睛背后不知道又有什么可怕的阴谋,我真害怕,他又一次利用我的鄂尔威。   “羽若。”一声熟悉的呼唤传入耳际。   我转身,看到一个打扮高贵的中年女子站在门口,一身耀眼的黄色显示着她的尊贵。   “母后。”我欢喜的开口,张开双臂欢迎她。   “羽若,是你么?是你么羽若?”她不相信的捧着我的脸仔细的审视着。   “是我啊,母后。”我握紧她的手,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羽若,我的孩子。”她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威儿他始终还是爱着你的,我们怎么做都没有办法改变是不是?可是,你受了苦,受了太多的苦。”   “没有,母后。”我笑着,泪却流下来:“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所以,我不觉得苦。”   “可是,威儿他、他怎么能这样对你?”她关切又伤心的捋一下我散乱在胸前的秀发。   “母后,威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早就不记得我了,在他得眼中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得人。”我安慰着她,其实是在安慰我自己。   “羽若,是我们害了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得苦。”她为我拭去脸上的泪,拉着我的手,久久凝视,在外人的眼中我们一定更像是多年未见的母女吧。   “母后,您怎么会来北凉?我听说,四皇子做上了帝位,那您还好吗?”我看着一点都没有变的皇后,还是那样的年轻优雅。   “是,风儿继承了帝位,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先皇那么多的儿子中只有风儿才是最出色的。他一点也没有计较曾经跟威儿的矛盾,封了威儿为将军,还尊我为太后。”太后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细细的看我。   “这样不是很好吗?四皇子宅心仁厚,这么做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我淡淡的道,心里却却明白鄂尔风不过就是想要弥补良心的债。   “可是,羽若,再怎么做,也没有办法弥补你啊,我在早就听说你被威儿抓来,我整日整日的为你担心,所以才恳请皇上带我来北凉看看你。我没有想到威儿变成这个样子,你可是他最爱的女人啊?羽若,对不起,是我们害了你。”   “不,我没有怪过谁,我知道威过得很好,我心里就很开心,母后,您千万不要自责,千万不要自责。”我安慰着她,这一切任何人都没做错什么,是我心甘情愿的。   “我怎么可以不自责,我怎么可以忽略你得感受。”太后叹口气:“自己一生最爱得人就站在眼前,可他却不认识自己。羽若,到底你承受着怎样得痛苦,我的孩子。”   我摇摇头:“母后,羽若不苦,一点都不苦。羽若此生还可以见到他,还可以听的到他的声音,还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羽若觉得好幸福。”   “可是,孩子,你也知道,你跟威儿是绝对不可能的。”她终于开始转到我一直担心的话题上去。   “母后。”我震惊的瞪大眼睛看她,我真的好怕同样的情况会再次发生。   “你不会不知道如今各国的情况,你现在毕竟还是金昭国的王后,如果威儿不顾世俗娶了你,那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也就荡然无存了。羽若,你已经为舜泽国和威儿牺牲了那么多了,不要再把之前的牺牲都抹杀掉了。”   “母后,我知道,我知道今生我跟威都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我也知道他不能娶我。当我决定嫁到金昭国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对我和威之间没有奢望了。可是,我怎么都没有办法忘记他,没有办法。”   “我理解,毕竟是自己一生最爱的人。其实,我到现在都在怀疑我们当初的决定,我觉得我真是错了,可是现在,我们又不得不错下去,因为,已经没得选择了,是不是?”   “母后,你实话对我说,是不是四皇子让您过来的。”   她沉默一很久,终于还是点头道:“是,他让我在不伤害威儿的情况下来劝你离开。”   “劝我?”我苦苦的笑,一样的戏码一样的演员,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导演,可是两个人却都以同样的条件来要挟我。是真的为了鄂尔威吗?其实,不过就是为了他们手中的那一点权力罢了,却要让无辜的我和鄂尔威来牺牲那么多,要把我们的幸福作为陪葬品?   “羽若。”母后轻轻的唤我:“对不起,每次都是我来给你带来灾难。为了威儿,你牺牲了太多,如今好不容易要重逢,却还是不得不分开,我不知道这到底是老天残忍,还是我太残忍。我现在担心的还是威儿,我知道虽然他记不得之前的事,可还是对你一往情深。我真怕再来这么一次,他会崩溃。”   “是啊,崩溃?”我凄凄的笑:“我何尝不是要崩溃?到底是我上辈子欠了谁?”   “羽若,别这样,别这样,一切还都是有希望的。”太后赶紧的安慰我。   “母后。”身后,鄂尔威脚步轻轻的走过来。狐疑的看一眼泪眼婆娑的我们,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悲伤,看起来你们好像早就认识了?”   “是啊,早就认识。”太后抹一把腮上的泪水,拉过鄂尔威的手,疼爱的道:“我早就听说威儿疼她疼的不得了,今日一见真是个可人儿。威儿,你可是要好好的待人家。”   “母后放心,我定是不会辜负了她的。”鄂尔威看着我坚定的笑着说。   “那就好,母后也就放心了。”太后轻轻的拍拍我的手,苦涩的笑了起来:“我累了,威儿送母后回去好吗?”   “是,母后。”鄂尔威上前搀扶起太后,又回头看我一眼,笑道:“羽若,你先休息,等一下我来找你。”   我笑着点头答应,看着他转身,泪如雨下。我的鄂尔威呀,你的幸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期望,你知道吗?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又是一场阴谋(二)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又是一场阴谋(二)   我与鄂尔威陪着鄂尔风在亭子里坐着赏花吃点心,这一次鄂尔威故意的叫上我随行,我知道,他是希望鄂尔风可以接受我。失去记忆的鄂尔威对鄂尔风应该有长兄如父的尊敬,在他的心中是多么渴望我们的爱情可以得到他的点头认可。   我明明清楚鄂尔威的所作所为毫无意义,可我还是来了,我只是想看看已经做了皇上的鄂尔风这一次又要耍什么诡计。   “九弟,北凉有你镇守着,皇兄我很是放心呀。”鄂尔风不露痕迹的夸赞道。   “皇兄夸奖了,这是臣弟的分内之事。”鄂尔威笑着回礼,看的出,听到鄂尔风的夸赞,他其实心里很是高兴。   “呵呵,不愧是朕最信赖的兄弟。朕看你的别宫也陈旧了,回京之后,朕会派人拨银来修缮的。”他说着话瞟我一眼:“可不能委屈了九弟最爱的女子啊。”   “多谢皇兄。”鄂尔威高兴的谢恩。   “皇上。”一个文官模样的中年男子迎面过来,见了鄂尔风和鄂尔威都拜了拜,却用充满讽刺的眼神白了我一眼。   鄂尔风看着文官模样的男子乐呵呵的道:“冯爱卿你怎么气冲冲的从外面进来,难道是大将军招待不周不成?”   “不,皇上。”冯大人回道:“大将军的兵练的棒,对人也热情的很,只是······”   “只是什么?”鄂尔风不解的问。   “只是······”冯大人看看我,终于像是下定决心的道:“皇上,这·····这女子如今可是金昭国的王后,听说是被将军虏来做人质的,怎么如今倒成了将军夫人了?皇上,这事要是传出去还不成为其他诸国的笑柄?”   “冯爱卿,你这话扯远了。”鄂尔风瞪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皇上。”冯大人对鄂尔风的示意识做不见,继续道:“先不论这个女子如今的地位,单凭她可以俘获将军的心让将军神魂颠倒就可以看出,这个女子是个不祥之人,若不杀她只怕是会坏了将军的名誉。”说着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仿佛与我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哼,什么名誉?本将军我不稀罕,我只要羽若。”鄂尔威说着将我搂进怀里。   “大将军,她如今可是金昭的王后,您这样做就不怕被世人耻笑吗?”冯大人气愤的道。   “本将军不怕,谁愿意笑就让他笑好了。”鄂尔威挥手,一脸不屑。   “皇上,您倒是说句话呀?我们不能任将军这么胡来,中了这个女子的妖媚。”他伸手一指我站立的地方:“我请皇上下令杀了这个妖女。”   “混帐。”鄂尔威怒吼一声,拔剑指向地下跪着的男子:“你可以说我的不是,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诬蔑羽若。你若再敢说一句羽若的不是,我马上削了你的脑袋。”   “鄂尔威。”我上前拉住他:“你不要这么冲动,冯大人说的没有错,您娶我明明就是不被人接受的事实。”   “妖女,你莫要假悻悻的,若是可以唤醒大将军,卑职愿意死。”冯大人一幅不知好歹的样子。   “好,我成全你。”鄂尔威说着又要举起手中的剑。   “鄂尔威。”我怒声制止住他:“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不随便杀人的。”   鄂尔威恶狠狠的瞪着我,稍许,忍了戾气,扔下手中的剑,对着一直一言不发的鄂尔风道:“皇兄,你倒是说句话,反正无论怎样我是不会放弃羽若的,我爱她,我不管她是谁,我都要娶她为妻。”   “这事再说吧。”鄂尔风幽幽的道:“朕好不容易来一趟北凉看九弟,大家聚在一起就不要再谈论这些个琐事了。冯爱卿,你先下去吧,有事回朝再议,不要在此恼了大将军的雅兴。”   “皇上······。”   “下去。”鄂尔风厉声的喝诉住不识趣的冯大人。   冯大人叹口气,灰溜溜的走了。   鄂尔风深深的看我一眼,欲言又止。我不知道如今的他会不会跟当初的鄂尔倾权一样,要求我离开鄂尔威,用我的幸福来换回鄂尔威?现在,我除了性命之外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拿来做交换的了。不过为了鄂尔威,就算让我死,我一样不会害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又是一场阴谋(三)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又是一场阴谋(三)   终是找了个机会与我单独相见,我想这才是鄂尔风此次来的目的吧。一个身为帝王的男子,却用卑鄙的手段逼迫一个平凡的女子帮他守护他的皇位,父如此,子亦如此。   鄂尔风静静的站在紫藤花架下,紫色的碎花印衬着黄色的龙袍,我毫无否认风一直是个出色的男子,可惜,这个外表正派的男子,内心却是阴暗的。   “四皇子,哦不,皇上。”我对着面前的男子深深的福一福身   “你还是叫朕风吧,皇上这个称呼,对于你来说,应该是陌生的,还是叫风比较亲切一些。”他伸手将我搀扶起来。   “不,皇上就是皇上,在羽若心中那个叫风的男子与皇上不是同一个人。”我一语双关。   他顿了顿,定睛看我,许久才道:“羽若,你在恨朕?”   “羽若没有,羽若只是想问问皇上,您还记得您当初对羽若的承诺吗?您说,若您有能力,定会让羽若有个好的归宿。”   “朕记得,朕承诺过的,会记一辈子。”   “不需要一辈子,皇上,我现在只求您能够好好的照顾鄂尔威。他失去了太多的东西,是我们大家欠他的,永远都还不起的。”   “羽若,我们都太小看你了,原以为太长的时间可以让你把什么都忘记,却不料你还是那样执着的爱着,朕这一辈子输的最惨的就是跟九弟来争夺你,朕自始至终都不及九弟。”   “你错了皇上,我不爱你,并不代表你不优秀,爱情是没有人可以画界限的东西。我爱的人,应该就是适合我的人,你只是不适合我而已。”   “朕很感谢你给了朕一个这么好的台阶下,可惜,朕注定是负了你跟九弟。“   “皇上知道是负了我俩,其实负不负我没有关系,无论什么时候,若是真的可以以羽若一命救的了威,那羽若死而无憾,但我却不会原谅皇上伤害了鄂尔威。”   “羽若,你没有变,对九弟的爱情亦没有变。”   “是,爱情怎么可能会变。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迎雪,原来为了自己爱的男人去死,是一件那么幸福的事情。”   “羽若,我们终究是不能够再回头了是不是?”   “皇上,这个世界上有回头这一说吗?我们所说所做都已经成了定局,决不可能再重新来过。其实若是真的重新来过,你选择的与我选择的又会更改吗?您能舍弃了皇位么?而我是绝对不会舍弃鄂尔威的。”   “你说的对,这个世界上的确没有回头这一说,我们做的事情总是需要一个特定的理由来圆满。就像父皇一样,为了舜泽国,可以牺牲自己的儿子。”   “呵”我冷笑一声,终于说的正题上去了,我看着他,正色道:“皇上不需要拐弯抹角,你的目的我清楚,我说过,为了鄂尔威我死都不怕。”   “你误会了羽若,朕这一次只是想来看看你,没有别的,朕绝对不会再失言了。”   “是么?”我不相信的笑笑。。   “羽若,你跟九弟之间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但是朕这一次是真心想要你们幸福。”他保证,却显得那么的没有诚心。   “幸福与否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现在只想跟他在一起。以后的事情我从不去多想。”   “羽若,天下竟然会有你这样的奇女子。你是朕这一生中的唯一的一次失败,但朕败的甘心,败的心服。朕明天就回去了,你跟九弟在北凉好好过你的日子吧。你放心,朕会记得对你的承诺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羽若就谢谢皇上。”我福一福身:“羽若告退了。”   不再多做停留,我与鄂尔风之间已没有任何的牵扯,他是好是坏与我也没有半点关联。不过我心里清楚的很,他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我跟鄂尔威的,只有对他还有用处的人,他才会这般好言好语。   我站在小河边,轻轻的风吹着我的衣摆来回跳动。如果除去了那些阴谋算计,这样的春天是个值得快乐的时节。   “沙沙沙沙。”身后传来脚踩草地的声音。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鄂尔威,现在的他是越来越不想我离开他半步,无伦我在哪里他都会跟过来。他以为我还是想要离开吗?其实,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这样折腾下去了。   “羽若。”鄂尔威将我的手轻轻的攥住,柔声道:“皇兄同意我们的婚事了,羽若,你终于要成为我的妻子了。”   我扭头看一脸幸福的鄂尔威,那样迷人的眼睛还有那么暖暖的微笑,都是我记忆中永远珍藏的东西。“鄂尔威。”我说:“我不能够嫁给你。”   “为什么?”他显然很吃惊,更重要的是气愤。   “因为,我现在依然还是金昭国的王后,还是金啸宇的妻子。”我低下头,我怕看到他伤心的样子,这样我会更难过。   “你还想着他?”他抓住我胳膊的手加深了力度。   “我没有想着他?而是他明明就存在在我们身边。”   鄂尔威狠狠的瞪着我,我看的到他眼里即将喷出的烈火,我的鄂尔威什么时候变的这样易怒?可是,我真的不能嫁给他,那个冯大人说得对,鄂尔威若娶了我,只会成为全天下人的笑柄。还有鄂尔风,我绝不相信他是个这么容易就妥协的人,他一定在利用鄂尔威对我的爱。他将母后带到北凉,说的是来看我们,其实是在给我施压。就像当年的鄂尔倾权一样,父亲都可以利用自己的亲生儿子,更何况是本就不怎么亲的兄弟呢?我不能再让我爱的人受一丁点的伤害,我宁愿舍弃鄂尔威。   “羽若。”鄂尔威放缓了身音:“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伤害的。羽若,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相信我好吗?”   我咬紧嘴唇看着他,不能够流泪,不能够心软,我不能够再让他伤心一次。   “羽若。”他有些担心的轻声喊我的名字。   “我累了。”我说:“我要去休息了。”不等他说什么,我倔强的转身。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无法控制的流啊流。鄂尔威,什么时候我们才可以像你许诺的那样,策马扬帆,过普通人的生活? 第一百二十五章 千年之路(一) 第一百二十五章 千年之路(一)   人生的境遇是什么样子的才算完美?我站在小河旁边看着满天的柳絮问自己。是啊,怎样才算是完美呢?之前,我希望跟鄂尔威在一起,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现在,我希望我们两个可以没有负担的相爱,可以很快乐的活着。人总是无法满足自己的,心中的欲望一直在不停的膨胀不停的索取。这就是我与鄂尔威的命运吗?   “这个地方的人生活的都快乐吗?”我轻声问身旁的燕儿。   燕儿往前走了两步,道:“为什么不快乐呢,夫人?我们安居乐业,又有将军为我们守护着,所以这里的人都快乐的生活着。”   “是么?”我淡淡的笑着,想起湘盈说过的话,金啸宇也是人们心中的英雄,他很勤勉,他的族人都很敬爱他。两个爱我的男人都那么优秀,可是,却总是带给我悲哀。   “快乐不快乐不在于环境,而在于心情。”洪钟般的声音穿入耳际。   “巫师?”我回身看着身后走过来的人,还是那样阴郁苍老的脸,及其脚裸的白发。   “可好?”他笑着问我。   我苦苦一笑:“巫师觉着呢?好与不好对于我来说,都是缥缈的。”   “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莫要放在心上了。”   “我从来不在乎这些。”   “放下了,反而虚空了,是不是?”   我点了一点头。   巫师说:“人生就是这样的一个圆,从哪里来,必到哪里去。你不过是多走了一些弯路而已。”   “巫师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解。   巫师淡淡一笑:“羽若,我这次来是特意来见你的,因为你就要回去了,不要再留恋什么。把什么都放下吧,回去,一切都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我喃喃的重复着这四个字:“如果一切真的能够重新开始,那我岂不是还是没得选择?”   巫师无奈的摇摇头:“羽若,你太固执了,你的爱太深,所以才如此痛苦。”   “是啊,爱的太深。”我叹口气:“我从一千年的地方来到这里,然后爱上一个人,多复杂,多荒谬。有时候想起来,我就真的以为自己还是在做梦,可是,怎么就是醒不来?”   “的确是一场梦,人生都是一场梦,你所经历的一切也不过都是梦境。羽若,不是你醒不了,而是你不想醒,你太爱鄂尔威,你宁肯在这个梦里睡着,也不愿意离开他。羽若,你太固执。你只会伤害更多爱你的人。”   “可是我要怎么做呢?”我喃喃的问。   “离开,永远的离开。”他坚定的回道。   “离开?”我一愣,想要走了那么久都走不掉那如今便可以离开了吗?   “是,离开。”巫师点点头,接着道:“羽若,你就要离开了,这里对与你来说本来就是一个虚渺的世界,你应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那鄂尔威呢?”我急问。   “没有鄂尔威,没有舜泽国,也没有你记忆中存在的任何一个东西。你只能回去,因为那里才是你可以拥有的世界,那里才会有属于你的爱情。”巫师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是在透视另一个世界。   我不再吱声,眼神移向天空中的白云。其实我只想过简单的生活,可冷傲如金啸宇,柔情如鄂尔威,谁又能成为我最好的归宿呢?我们不过都是权力路上,互相被利用的棋子而已。   如果可以,鄂尔威,我真的愿意变成一朵云,生在可以看到你,但你却够不到我的地方,省去了过多的爱情悲哀。   “这是我来北凉的时候,皇太后让我转交给你的信。”巫师从袖口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我:“我不知道皇太后写了些什么,但是,我知道是很重要的东西。”   “母后她不好吗?”我接过信后问,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好与不好,都是外人所看不透的。羽若,我来只是来看你一眼,如今,我要离开了。”巫师又道。   “巫师要去哪里?”我问。   他淡淡一笑:“天涯海角,无所定处。”   “巫师保重。”我福一福身,更多的是感激。   “你也是,羽若。你会回去的,时机若到,就一定要回去,要不然就是天灾人祸的浩劫。羽若,能回去就必须要回去,不要太固执。”他不停的告诫我,仿佛已经知道了后来的结局。   我点点头,目送着他苍老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上。   回屋,我悄悄的展开信纸,上面母后的笔迹清晰可辨:   羽若,我的孩子,当我提起笔来的时候,我的脑海里是与汝洛一起玩闹时的欢笑声,羽若,你与你的母亲多像啊,那么美丽那么让人喜欢。可是,我的丈夫却把她给杀了,还把她的女儿推到敌人的怀抱里。   这都是我们欠夏家的,一辈子都还不了的。   羽若,如今,我只想让你离开这里,与威儿一起远走高飞吧。你说的对,风儿是个深不可测的人,他利用威儿对你的爱,借助威儿的手来杀金啸宇。这是我昨夜才偷听到的,千真万确。羽若,因为权力,你跟威儿失去了太多。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离开。带走威儿,让他过属于自己的快乐生活。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千年之路(二)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千年之路(二)   我叹口气,将信纸紧握到手心里。信的内容很明白,鄂尔风的确是在利用鄂尔威,他用我们的幸福为筹码来要挟鄂尔威帮他铲除金啸宇。这样,所有的骂名都让鄂尔威一个人来背负,让所有的人都以为是鄂尔威要得到金啸宇的王后才歹生杀意,而鄂尔风却依旧坐收渔翁之利。   如果不是金啸宇曾经告诉过我鄂尔风的阴谋,也许我还是会一直被蒙在鼓里,我还是会相信鄂尔风依旧是那个冷酷却不失善良的男子。原来一切都错了,鄂尔风他依然装着深情的样子,却做着如此卑鄙的事情,而我怎么可以再次原谅他伤害我的鄂尔威?   “夫人。”燕儿轻轻的唤我,顺手将一杯参茶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不是对你说过了吗?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我名字就好。”我有气无力的端起那杯茶,浅浅的抿了一小口。   “这个,奴婢不敢叫您的名字。将军若知道了会责罚奴婢的。”她有些战战兢兢的回道。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道:“算了,随便吧。”   慢慢的将茶喝尽,茶的味道很特别,总觉的是很熟悉的味道,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想不起来便也不再费心的去想,毕竟鄂尔威还不会害我。   “燕儿,金昭国跟舜泽还在对峙吗?”我踱步到门口,遥望着北方,想知道一些金昭国的消息。   “是啊,夫人。”燕儿小声的回答:“也不知道将军是怎么想的,就是这样对峙着也不进攻也不后退。”   “什么时候才是头呢?”我重重的叹口气,我知道鄂尔威对金啸宇的恨意,他恨金啸宇杀了他最亲的弟弟。冤冤相报何时了?是不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这里的一切都随着我改变了呢?   “夫人,你莫要多想了,您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待着吧。”燕儿安慰我:“将军对你那么好,难不成您还想要回······那······什么吗?”   “我哪里都不想去。”我回身看一眼燕儿:“只是,我也不想看到两国兵戎相见,两国之争害的总是无辜的百姓。”当年,为了鄂尔威我毅然同意嫁给金啸宇,只不过是短短的三年,三年之后,两国还是兵戎相见,可是现在的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夫人,将军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的,您不要担心了。”燕儿从身后轻声的安慰我。   我笑笑,我怎么会为自己担心。我担心的是鄂尔威,他如今成了鄂尔风手中的棋子,若他杀了金萧宇,我一定不会原谅他,可若是杀不了,我相信鄂尔风也不会饶了他。   我又重重的叹口气,低下头去看天空中的鸟儿飞过时在地上留下的影子,那样形单影只的寂寞,任谁都无法忍受是不是?痴痴的看着的时候,却发现有个人影仿佛带着怒气一样的来到了跟前。   “啪。”我还没有来的及抬头看看是谁,那个人影便拼足了力气狠狠的在我的左脸上留下了一巴掌。   “啊,夫人?大夫人您这是······”燕儿惊叫的赶紧去扶我。   “混帐,白羽若,你这个贱人,我3年前斗不过,现在我依然是斗不过你,鄂尔威真是铁了心要娶你。你有什么好?啊?你不是嫁给金昭王了吗?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雅蓉,你怎么了?”我捂着左脸,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我怎么了?你说我怎么了?我知道鄂尔威不爱我,可是没有你的时候他还可以陪陪我,自从你来了,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今天,他竟然要休了我,要娶你。”雅蓉愤恨的喋喋不休。   我抬头看她衣衫不正头发凌乱的狼狈样子,有些不解的问道:“你在说什么雅蓉,鄂尔威要休你?为什么?他根本就没有跟我讲过啊,我不知道。”   “你不要假惺惺了!你不知道?这难道不是你出的主意吗?不是你说不喜欢跟那么多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吗?”雅蓉上前一步,站到我面前,眼中的凶光恨不得要把我吃掉。   “雅蓉。”我想试着跟她解释。   “啪。”又是一记狠狠的耳光打过来,我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   “大夫人你别打了,你要打就打我吧,我们夫人,她真的不会让将军休了大夫人您的。”燕儿哭着扑到我身上,替我挡住雅蓉的巴掌。   “住口,你个臭丫头,你还护着她?我今天反正是什么都没有了,我就拉了这个贱人给我陪葬!”话说着又高高的扬起手。   “大夫人,不要求您了,真的不管夫人的事啊,大夫人。”燕儿挡在我面前,哭着哀求她。   “白羽若,到底,到底我哪里不如你?我才是堂堂正正的郡主,我本是可以做皇妃的,说不定还可以是皇后。可是,都是因为你,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被带到了这个破地方,做什么将军夫人。本来,我也不在乎,毕竟还有表哥。现在呢,你又回来了,你把我所有的一切都夺走了,都夺走了。”   “我没有想过要夺走什么?雅蓉。”   “你给我住口,你没有想过?你都已经夺走了你还需要想什么想?做都做了,一句不想就算完了吗?我这么多年的苦就白受了吗?他爱你,要把你留在身边,我认了行不行?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赶走?我也爱他呀,你以为你为了他,嫁到金昭国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吗?至少,他还想着你是不是?我呢?我爱了他一辈子,到最后却要落得个被赶走的下场。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夫人。”门外,突然传来韩副将的声音,他往门里看了一眼问:“有什么事么?”   “有什么事?没看到我在教训这个贱人吗?”雅蓉怒吼:“怎么?去你们主子那里邀功啊?去啊?我把我抓起来,去啊?”   韩副将探究的看我一眼,我知道,他心里其实是蛮可怜雅蓉的,一个为爱痴狂的女子,做什么都可以被人原谅是不是?   我手扶胸口定定神,看一眼依旧气的要肺炸的雅蓉,冷声道:“若是你打够了,就走吧,一会儿鄂尔威就会过来了。”   “怎么?赶我走你好告状是不是?告吧,告啊!最好让鄂尔威一刀杀了我,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到底还是惧怕鄂尔威的,虽然话说得如此,却还是气呼呼的一甩袖离去。   “夫人。”燕儿抽泣的扶我起来。   “韩副将。”我对着门外头也不抬的男子道:“我希望,这件事情,不会让别人知道。”   “我明白。”他会意的回道,转身带了身后的兵士离去。   “夫人,你怎么样?”燕儿赶紧去端来一盆冷水,拿了毛巾心疼的过来给我覆脸。冰凉的感觉一下子减轻了脸上的疼痛。   “我没事燕儿。”我强颜欢笑的安慰她,顺便告诫:“你记着,这件事情不要让鄂尔威知道了。”   燕儿虽一脸不解却还是点了点头。   “你去帮我换件衣服,我不想让鄂尔威察觉出什么。”   “是。”燕儿抹了一把眼泪给我去找衣服,一转身,却仿佛吓了一跳的颤声道:“将、将军。”   我扭头,一身戎装的鄂尔威从门外走进来,英姿飒爽。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惊道:“羽若,你怎么了,怎么脸上红红的?是谁这么大胆敢打你?”   “没有,没有人打我。”我慌忙的捂住泛红的脸颊,问他:“鄂尔威,我正要想着去找你,你为什么要休了雅蓉?”   “雅蓉?这件事情你怎么会知道?”他警惕的问。   “我听说的。”我解释。   “她来过是不是?是她打的你?这个贱人。”他一甩袖子就要出门去找雅蓉。   “你不用管这些。”我伸手拉住他,着急的大喊:“我只是想问你,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这么做不都是因为你吗?”鄂尔威回身轻轻的抓起我的胳膊:“羽若,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我可以做到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   “可是鄂尔威,你怎么可以伤害无辜的人呢?鄂尔威,你不知道你让我多痛苦,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我自己,我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我为什么要爱上你?我为什么糊里糊涂的要做这些事情?我为什么遇见你?我为什么替夏云翳活着?为什么为什么?”我终于忍不住的大哭起来,从来都没有在别人面前这么酣畅淋漓的痛哭过,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么控制不住的要大哭。   “羽若。”鄂尔威心疼的将我揽在怀里:“不要这样好吗?我做这一切真的都是为了你。”   “我不要再听你说什么?你走,走。”我用力的推开他,却只觉得天晕地转起来,喉头一甜“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羽若。”   “夫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千年之路(三) 第一百二十七章 千年之路(三)   再也不想面对这些复杂的让人痛苦的事,我闭上眼睛,任鄂尔威紧张的将我搂进怀里,大声的呼喊着让人去请大夫。其实,我情愿自己就这样死了,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夫人,夫人。”燕儿跪在床边轻声的哭泣,双手紧紧的抓着我的手。   我半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床边半跪着一个大夫装扮的人,正细心的为我把着脉,不时的会闭上眼睛思考一下。   “怎么回事?夫人她怎么样?”鄂尔威站在一旁,干着急的吼。   “夫人只是一时气血攻心,并无大碍。”大夫赶紧的站起身,胆怯的看一眼鄂尔威又忙低下头道:“不过,夫人体内有未清的余毒,怕是不大好治疗。”   “余毒?”鄂尔威吃惊的看着我:“金啸宇竟然对你用毒?”   “不是他。”我辩解。   “那也是他的人。”他固执的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不再吱声,将头扭向一边不去看他。   “有什么办法没有?”他又问大夫。   “回将军,夫人的体内并不只是一种毒,最少也是有三种毒在蔓延,好在他们互相牵绊,所以一般情况下夫人的身体还没有什么大碍。不过······”   “不过什么?你讲话再这么吞吞吐吐的小心我要了你的脑袋!”鄂尔威气急败坏的手指着那个浑身发抖的大夫大声的吼道。   “呃,将军恕罪。”大夫吓的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道:“夫人的身体近日欠佳,再加上心中有闷气才会导致毒素蔓延的。”   “那可有什么办法?”他皱紧眉头,仿佛要把地下的人生吞活剥了。   大夫挥袖战战兢兢的将额头上的汗珠擦净,道:“毒一时半会还没有办法全清,不过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以小人之见,不如先吃些补药把身子补好了,再慢慢的驱毒。”   “那你还不赶紧的去煎药。”大概是听到没有生命之忧的缘故,鄂尔威的声音明显小了许多。   “是是是。”大夫慌乱的答应着哆哆嗦嗦的走出门去。   “羽若,你怎么样?”鄂尔威上前握住我的手:“自己身体不好,怎么就不说呢?真是吓坏我了你知道吗?我好怕你会离开我。”   我抬头看他,这样柔情的话语,这样认真的表情是绝对掺不了半点假,可是鄂尔威,如今,我还能看的透你吗?你还是那个相信世界上没有坏人的鄂尔威吗?   “鄂尔威。”我轻声的开口:“你还是我的鄂尔威吗?”   “小傻瓜。”他笑起来:“我当然是你的鄂尔威,永远都是你的鄂尔威。什么都不要想了,闭上眼睛睡一会儿,我会在这里陪着你,好吗?”   “嗯。”我点点头,听话的闭上眼睛。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床边却不见了鄂尔威,只有桌边一盏昏黄的油灯闪烁着发出寂寞的光芒。   “夫人,你醒了?先把药吃了吧,夫人。”燕儿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一碗药站到了我的床边。   “我不想吃。”我虚弱的摇摇头。   “夫人,你不吃药身体就不会好的,这样拖着怎么能行呢?求您了夫人,您就把药吃了吧。”燕儿不住的劝我。   我叹口气:“燕儿,你知道吗?我突然觉得我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好累,真的好累。”   “夫人,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可是活着呢?是痛苦了一点,但是还有爱你的人呀。您不会不知道将军对你的爱吧,若夫人······我怕将军也是活不成了。”   我突然想起鄂尔威曾经对我说的话:“羽若,你知道吗?我好怕你死了,这些天我一直再想,若你真的死了,那我就去陪你,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单单的。”   可是,我总是要死的不是吗?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那些曾经中过的毒早就已经蔓延到心脉,治是治不好了。巫师也对我说过,说我很快就可以回去了,我不知道很快是什么时候,但是我想应该就是我离生命终结不远了。我走了,鄂尔威怎么办?如果他执意的要爱我,他会怎样的伤心,他一定也会随着我离去的是不是?   鄂尔威,到底我应该怎么做才可以让你把我从记忆中消除?鄂尔威,不要再爱我好不好,我带给你的只有痛苦和悲伤。   “夫人,求您了,为了将军,求您把药喝了吧?”燕儿又在一旁轻声的哀求我。   我伸手接过药碗,和着泪水吞下去。我是不怕死,可是我多么害怕鄂尔威会伤心,我的鄂尔威,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你可以永远都不知道,因为我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好好的活着。   看着我将药都喝下去,燕儿憔悴的小脸终于展开一抹笑容,她拿了毛巾擦净我嘴上的药渣道:“夫人,你看这样多好,病好了,一切才会好啊?”   “鄂尔威呢?”我轻声问。   “听说,皇都来了人,将军正在书房里商议着什么。”燕儿一边收拾药碗一边回答。   我一愣,皇都来了人,莫不是鄂尔风派来的人?我突然想起皇太后的信,不行,也许我真的要与鄂尔威离开这里,这个地方多待一分就多一分的危险。   正想着,门帘一掀鄂尔威便走了进来,看到我醒着,慌忙的跑过来揽我入怀,柔声道:“好多了吗羽若?对不起,我刚刚有事情走开了一会儿。”   “是皇上派人来找你吗?”我轻声问。   “是。”他毫不隐瞒的回答。   “鄂尔威。”我深深的看着他,沉思了好久才开口道:“你说过,‘如果我愿意,你可以与我一起归隐山林’,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他笑着搂紧我:“许诺你的,我会永远记得。”   “那好。”我挣脱开他的怀抱,认真的看着他道:“现在,我要让你带我离开这里。”   “现在不行。”他断然拒绝道。   “为什么?”我伤心的问,明明知道是这样的回答,却还是不死心。   他站起身,背对了我,轻道:“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什么事?”我追问。   “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就不要多问了,总之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带你离开。”他皱紧了眉头,双手在身后握成拳状。   “我要你现在就遵守你的承诺,我等不到你做完你的事情了,因为你所做的事情只会伤害到我们。”我大声的喊他,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   “羽若,你怎么变的这么固执?”他有些生气和心急:“我说过的现在不行,我现在不能离开,等我······,等我做完我的事,我一定履行我对你的承诺好不好?”   “鄂尔威,你到底要骗到我什么时候?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母后都告诉我了,她说,鄂尔风让你替他杀了金啸宇,是不是?”   “是。”毫不犹豫的承认。   “你不能杀他,鄂尔威。”我着急的下床,抓住他的胳膊:“金啸宇他是无辜的,是鄂尔风在利用你,你不要上了他的当,从一开始我们就陷在他的阴谋里,我们都被他给骗了,你知道吗?”   “不会,他是我四哥,他说过,他可以骗任何人,但是他绝对不会伤害我。”他有些恼怒的甩开我的手臂。   “那你相信我会骗你吗?我会无缘无故的离间你们之间的感情吗?”我瞪他。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劝慰我:“我知道你不会羽若,你相信我好吗?我一定会给你你想要的生活,一定会的。”   “那你要告诉我,倒是什么时候才是期限?”我终于还是妥协。   “一个月内。至少要等你把病养好,要不然怎么有力气与我一起浪迹天涯呢。”他如释重负的笑笑,宠爱的捏捏我的脸颊:“相信我,羽若,我们会好好的生活。”   “可是,你要答应我,不要伤害金啸宇好吗?”我恳求他。   他笑着答应:“只要他不来侵犯我,我保证不会伤害他,好吗?”   我点点头,就再相信一次,就再赌一把。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万事到头都是梦(一)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万事到头都是梦(一)   我站在门口,看外面的人张灯结彩的挂红灯笼,问身后的燕儿:“燕儿,这几天是什么好日子吗?为什么连红灯笼都挂起来?”   “夫人,您还不知道吗?”燕儿怯怯的回道:“将军、将军他昭告天下,说要、跟你成亲。”   “什么?”我大惊:“我怎么不知道,鄂尔威他没有跟我商量就······”   “夫人,你不要这样,将军知道您不会同意,所以才不让奴婢们告诉你的。”燕儿拉着我的衣袖,小声的劝道。   我愣了一愣,不告诉我?若是连成亲这样的事情他都不告诉我,那他一定是有什么阴谋,而不是单单只是要跟我成亲这么简单。   我转身回屋,不告诉我?那我就装作不知道,我倒要看看鄂尔威耍什么花样。   一连几天都相安无事,越是没事我心里就越是不安。鄂尔威他早已不是我认识的鄂尔威,他的心思如今连我都猜不透。但是我知道,他绝对不会只是要与我成亲这么简单。一定有什么阴谋,可是,什么阴谋呢?我始终都猜不透。   “夫人,这是将军刚刚叫人给您做的衣服。”燕儿开门进来,提着一件白色的衣裙给我看,一脸艳羡的道:“您看,好漂亮啊,将军说,夫人穿起白色衣服来最是漂亮了。”   “又不是没有衣服穿,做什么新衣服呢?”我瞟一眼燕儿手中的白色衣裙,心里却没有半点的喜欢。   “夫人,你莫要闷闷不乐好不好?”燕儿毕恭毕敬的将衣服递到我的面前:“将军特意让人给夫人做的,夫人若是不要,将军又要责怪我们了。”   我抬头看燕儿,燕儿的眉眼有些像小文,笑起来的样子更像。有时候,我真的以为小文回来了。   燕儿见我直直的看她,有些的不好意思起来,担忧的问:“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燕儿做的不好?”   我轻轻笑着摇摇头,伸手接过那件衣服,在燕儿的帮助下穿到身上。   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是件普普通通的衣衫,与我平日里穿的没有什么两样。不过就是在左肩上缝上了一朵假花,样子很别致,多了一些与这个年代不一样的韵味。   “好漂亮啊。”燕儿赞叹道:“夫人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我默默的看镜中的自己,样子憔悴了很多,一脸的忧愁,再也不是曾经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了,又何来的美丽呢?   “都老了。”我自嘲的说。   “我的羽若,怎么会老?”身后鄂尔威轻轻的揽住我。   我被吓了一跳,转身看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看一眼身旁的燕儿,燕儿低着头,眼皮都不敢抬一下。这里的每一个人见到鄂尔威都如同见了猫的老鼠一样忐忑不安的。   我伸手推掉鄂尔威搂住我的手,扭转身坐到一旁的座椅上。   鄂尔威今日的心情看起来不错,一点也没有要发火的迹象。他呵呵的笑着,吩咐燕儿:“燕儿,你去准备些酒菜,今日,我要陪夫人好好的说说话。”   “是。”燕儿匆匆的掀帘而去。   鄂尔威走进我,审视我一番道:“羽若,你穿这件衣服真是很美。”   我抬头看他,他也穿了一件白色的衣衫,一如我第一次见他时那般的英俊,可是他的脸上却再也没有了那种单纯,他再也不是我当初所遇到的那个善良到毫无心机的鄂尔威了。   我将头扭到一边,眼角的余光正好瞥到左肩的那朵假花上,一根黑色如丝线的东西从花的中间露出一个头。我伸手,想把这个线头揪下来。   手还没有碰到假花,便被鄂尔威一把抓住,他一脸紧张的看着我。稍许,便笑了,道:“羽若,你看你,美的如仙女一般了,还说自己老了。”   “将军,夫人,酒菜都准备好了。”燕儿掀开帘子,身后跟着几个端着酒菜的仆人。   “摆上。”鄂尔威道,顺势牵起我的手:“来,羽若,我们好久都没有坐下聊天了,今日我们什么不想,我们好好的喝酒。”   “我没有兴趣。”我甩开他的手,站起身,不去看他。   鄂尔威稍稍的皱起了眉头,很显然我刚才的话破坏了他的好心情,他似有些不满的道:“你这是怎么了?羽若,我对你难道还不好吗?你想要的,我都想尽办法的给。你说你不喜欢跟很多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我便把她们都迁走了,连李雅蓉都给休了。可是为什么你还是不满?”   “我没有不满,我只是觉得,鄂尔威,你越来越让我感到陌生了。你所做的一切都让我很迷惑,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爱我还是利用我,你昭告天下说要娶我为妻,到底用意又是什么?”   “什么用意都没有,我只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鄂尔威终于娶了我今生最爱的女人,难道这也有错吗?”   “是吗?”我不相信的看着他:“这是你的初衷吗?可是你懂得爱情吗?爱一个人就是不让她受一丁点的伤害,这一些你做的到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会是我鄂尔威做不到的。”他突然很自信的笑起来,双手搬过我的身子道:“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本将军今日高兴,你自便吧。不过,你哪里都不准去,就在这里等着。今日有好戏给你看。”   深深的看我一眼,大笑着离开。   燕儿长长的吁了口气,跑过来挽住我的胳膊道:“夫人,也只有你敢这样跟将军说话了。”   夜,黑的有些阴沉。燕儿点上灯,坐在一旁安静的绣着花。古代的女子就是这样,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如迎雪,湘盈一样没事的时候就是绣花。我抬头看窗外,发现往日四处巡逻的兵士都不见了。一切都变得安静起来。   “怎么好像一个人影都没有?”我奇怪的问燕儿。   燕儿一边绣花一边道:“今晚将军说要宴请各方的兵士,也不知是为了什么?还都说会有好戏看呢。”   “什么好戏?”我饶有兴趣的问。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燕儿抬起头看我:“夫人,你若累了就先睡吧。”   “不累,睡也睡不着,不如这样坐着。”   “夫人,你就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将军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还······。”燕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却突然住了口。   我有些好笑的扭头看她,却赫然的发现燕儿的身后站着一个人。一身紫色裘衣,冷然而孤傲。他的手指在燕儿的后背上轻轻一点,燕儿便如昏睡一般的倒在了地上。   我慌忙的站起身,看他,世界仿若是停止了一般。   “你疯了?”我轻声的喊他:“这里是北凉啊,你怎么敢闯进来?”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跟别人成亲,我要带你走。”他说着伸手拉我。手刚刚碰触到我的肩膀,却犹如同被电击一般的迅速缩了回去。   “你怎么了?”我担心的问。   “不碍。”他滩开手,我看到他的手掌上不知道被什么刺了一小洞,不深,血流的也不多。   我有些疑惑的看我左肩上的那朵假花,那个如黑色线头一般的东西不见了。我瞅一眼金啸宇受伤的那只手,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已容不得多想,便被金啸宇带到了屋外。   “有刺客!”外面不知道是谁高声的喊了起来,众多的兵将便如安排好了的一般从四周迅速的围上来,个个都杀气腾腾,虎视眈眈的盯着金啸宇。   金啸宇抽出长剑,将我护在身后。   “宇王。”韩副将上前一步道:“您深夜来访,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现在事情办好了吧?您若走,我们也不会阻拦,但请你放了我们家夫人。”   “夫人?”金啸宇冷笑一声:“她明明是我金啸宇的王后,怎么又会成了你们的夫人?”   “她本来就应该是我们的夫人,不过是宇王您捷足先登了。如今夫人顺应天命回到将军的身边,宇王又何必再如此计较呢?”韩副将说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这一眼似是给我暗示。   我现已明白了八九分,这便是鄂尔威口中的好戏了。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天,就等着我们都上他的套。可是他人呢?为什么没有出现?   “我与鄂尔威之间的干戈已经不是谁放手这么简单了,如今我只想带走我的王后。羽若。”金啸宇扭头看着我:“我见到了那个巫师,他说,只有我,才可以送你回去。”   “巫师?”我不解的看着他,巫师说我很快就可以遇到送我回去的人,怎么会是金啸宇?   “羽若,巫师说,你是因为我才来到这里的,所以必须由我来送你回去,回到你应该存在的那个世界里去。”他深深的看着我,这一眼是要铭记一辈子的么?   “可是······”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又袭了上来。   “走。”他说着跃起身,挥剑刺向挡住他的兵将,一番厮杀,鲜红的血溅了他一身,而他却毫不在意。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突然难过的要命。金啸宇,你何苦这般对我?让我欠你这么深的情,什么时候才会还给你?   终于趁着一丝空隙,他毅然跨上一匹战马,将我紧紧的搂在怀里,策马而去。   “不要让他跑了。”韩副将在后面喊着。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万事当头都是梦(二)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万事当头都是梦(二)   马飞快的往后山的方向驶去,我不知道金啸宇要做什么?但是我知道,他这样做很危险。后山是个万丈悬崖,往那个方向走,就等同于进了死胡同,而后面追兵已经紧紧逼近了。   很快便看到了那个悬崖,一股淡淡的兰花味道迎面扑来,熟悉的味道,金啸宇身上的味道。金啸宇,为什么,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原来我是为了你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可是命运为什么要如此的折磨我们?真的是千世纠结吗?   “金啸宇。”我抓住他的手:“请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你知道吗?我不是你的夏云翳,我是谁连我自己都快搞不清楚了,而且即使到现在,我一样还是忘不了鄂尔威,我爱他,真的。”   “我知道。”他说:“你是谁对我来说都没有关系,云翳也好,羽若也好,都是我爱着的人,我不能够让你受一丁点的伤害。”   “你怎么可以这么傻,这里是北凉,是舜泽国的地方,你想要死吗?”我用力的捶打着他,希望可以把他打醒,金啸宇,我真的不希望你为了我而死去。   可是他依旧不停的策马飞奔,金啸宇,此时的他是不是如当初我的心情一样呢?送自己最爱的人离开,而且这一去,怕是永无相见之日了。金啸宇,原来你比我还要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可是为什么,我们爱的人却总是要伤害我们?   北凉的悬崖边,他勒马停下,面向着悬崖,傲然而立。悬崖下是终年的云雾,看不透任何的东西。   这里便是我可以回去的路吗?可是我不是早就已经放弃了吗?曾经是因为鄂尔威,如今又是为了谁呢?虽然这个世界带给我的总是太多的伤痛,但是,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想要留下来,留下来,早就没有了理由。   追兵将我们团团的围住,挡住了退路,前面是万丈的深渊,而后面是深不可测的危险。   “嗯。”金啸宇突然痛苦的低吟了一声。   我扭头看他,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似乎承受着莫大的痛苦。而他手上那个看起来很小的伤口,流出来的竟然是黑色的血。   我的第一反应便是伤口有毒,我知道金啸宇也已经觉察到了,那个虽然很小的伤口对于金啸宇来说却是致命的,伤口上的毒必定是蔓延很快的。   我看着金啸宇因疼痛有些扭曲的脸,已然明白,一切都是鄂尔威布下的局,他故意的对我放宽看守,他早已知道金啸宇会来救我,所以他事先在我的身上撒下剧毒。左肩上的那朵假花便是他放置毒药的地方了。   金啸宇勉强的一笑:“羽若,你快走吧,我,不碍。”话说着人已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   我本想上前扶他一把,可是却怎样都迈不动脚。就这样怔怔的看着他,这一刻,我害怕极了,我好害怕金啸宇会死掉。   “‘噬心散’的滋味不好受吧?”鄂尔威坐在高高的将军椅上,声音里带着得逞后的喜悦,似乎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我抬头怒视着鄂尔威:“你一直在利用我,你知道我中毒已深快要死了,我死了就没有人再帮你对付金啸宇了是不是?鄂尔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这样做怎么会除掉他?”他得意的把玩着手中的八卦石:“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利用你,羽若,我是真的要娶你。这一切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但我,真是没有想到,为了救你,如此聪明的金啸宇一样还是上了当。”   “你这样做未免太过卑鄙了吧?”我怒道。   “卑鄙吗?这些我都是跟他学的,你不会忘了他曾经也是这样对待过我吧?”鄂尔威看着我:“羽若,现在,你应该回到我的身边来。”   “羽若,你莫要听他的!”金啸宇着急的喊:“你快走,你不是一直都留恋那个世界吗?你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我有些犹豫的看向金啸宇,这个爱我爱的如此痛苦的男人,他英俊的脸上已慢慢呈现出青黑色,毒已经开始蔓延了。难道,我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我的面前吗?   “父王。”凄厉的喊声将我与金啸宇的目光同时投向那个被人押着的孩子的身上,他看着自己的父亲,再看看我。   “君逸。”金啸宇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心,到底是血浓于水,再强硬的人也无法割舍亲情。   君逸的身后还有湘盈和众多金昭国的将士,他们都五花大绑着,被人用刀抵在脖子上。我错愕的看着这些被俘的人,不知道鄂尔威是什么时候把他们都抓回了北凉,我竟然是一点都不知道的。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就等着今天抓住金啸宇。   “怎么样啊?”鄂尔威得意的笑着:“我说过的,我要得到的,永远都不可能失手。我早就会料到,你定是要死也不会要我拿你来要挟羽若,但是如今,我又多了一个砝码。羽若不想伤害无辜的人,比如,你的儿子。”   “父王,母后,你们都走吧,不要管孩儿了。”孩子拼命的喊着。   我心里是翻江倒海的痛。是的,我可以陪着金啸宇死,可是君逸呢?我欠金啸宇太多,我不能再不管他的儿子呀。   “鄂尔威。”金啸宇恼怒的瞪着他:“你怎么配的上羽若对你的爱?”   “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鄂尔威手指着他,怒道:“我跟羽若没有了你会更好。”   “哈哈哈。”金啸宇凄凉的大笑起来:“鄂尔威,枉羽若对你情深,你却如此累她。害她要过平凡生活的权力都没有。”   鄂尔威淡淡一笑,柔和的望着我道:“羽若有我,什么样的生活我都给的起。”   我扭头避开他的目光,什么时候,我爱的人,变得如此功于心计?   “羽若,你还不走,要等到什么时候呢?”金啸宇焦急的喊着,想要抓住我的手伸到了半空又无力的垂下来。   “羽若,过来。”鄂尔威在一旁也向我伸出手,那只手上还有我的那块八卦石。   “羽若,离开这里,你就自由了。”金啸宇努力的看向我:“这个世界不属于你,你应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里的一切都与你没有关系了,忘了这里,回去吧。”   “不,金啸宇,我欠你太多,我不能,我不能就这样走了,我做不到。”我一步一步的往鄂尔威的身边退去,我知道此时的金啸宇心里定是万般痛苦,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   “羽若。”金啸宇凄厉的喊了一身,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我心里一惊,正要上前,却被鄂尔威紧紧的搂在了怀里,并迅速的退到兵将的后面。   我想着挣扎,浑身却没有了一点力气,软软的靠在鄂尔威的身上,只是任泪水横流。   “金啸宇,其实我很敬重你,小小的金昭国可以与舜泽王朝抗衡这么多年,你功不可没,可惜还是要败在我的手上。若是你降于我,我倒真的可以考虑饶了你的性命。”鄂尔威重又坐在他的将军椅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只手揽住我,另一只手又开始把玩着我的那块八卦石。   “哼,鄂尔将军太看轻我金啸宇了,我不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我不要我的子民沦落到外敌的手中忍受非人的折磨。我是王,是他们尊称的王,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拯救他们。”   “王。”被俘的众将士都跪在了地上:“我们都愿意领死,我们不要王为我们这些贱民牺牲。”   “你们不是贱民,我们金昭国没有贱民。我金啸宇是你们的王,就是上天派来守护你们的,只要有我在,我决不会让你们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王。”众人高呼,重重的磕头。   “金昭国的国人听旨,我—金啸宇要把王位传给我的儿子,金君逸。从今以后,君逸便是你们的王,你们要像尊敬我一样的尊敬他。”待得到众口一致的满意答复后,他扭头看一旁自己十二岁的儿子:“君逸,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你的子民。”   “是,君逸誓死保住金昭国,父王放心。”君逸的眼睛里泛起泪水,却拼命的不肯流出来,小小的年纪是不是早已懂得了什么是生离死别?   “鄂尔威,你不是要放过他吗?我已经回到你的身边了。”我紧张的拉住鄂尔威,你不能再骗我,不能再骗我了。   鄂尔威淡淡一笑,看着金啸宇道:“我是要留他,可是他会这样活着吗?”   “羽若。”金啸宇看着我:“很对不起,我以为,我可以保护你一辈子,现在才知道,是我害了你。可是如果我可以再选择一次,我还是愿意让你陪在我的身边,即使你从来都不跟我好脸色看,可是,这三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死而无憾。”   “不,我早就不怪你了,请不要把这些放在心上,其实,回不回去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请你快离开这里吧。”我哭着喊他。金啸宇,聪明不可一世的金啸宇,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   “羽若,在我的心里,你是最重要的人,我决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羽若,对不起,如果人真的有来生,我会选择默默的爱你,不会再去破坏你的幸福。”   “金啸宇。”我哭的早已泣不成声,其实我真的有好多话要跟你说的,金啸宇,请你不要再我面前死,其实我很在乎你,我不想你有事。可是为什么我就是说不出来呢,为什么?   “羽若,我死了,你就可以回去了。”他缓缓的轻轻的说出最后一句话。   “射箭。”鄂尔威高高的挥一下手,这样的手势多么熟悉啊,曾经金啸宇也这样对待过他。   “不要,金啸宇。”我喊着。眼睛却被一只温暖的手给蒙住了,挡走了那些血腥的场面,却挡不住撕心裂肺的疼痛。   “本将军留他全尸,算是还他替我厚葬十二弟的恩情,你们把你们的王带回去吧。”鄂尔威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的感情。 第一百三十章 万事到头都是梦(三) 第一百三十章 万事到头都是梦(三)   许久,挡在我面前的手慢慢的拿开,鄂尔威凝视着我满脸泪痕的脸,柔情的开口:“羽若,你以后可以安心的待在我的身边了。”   “我想跟君逸说几句话。”我淡淡的开口。   “去吧。”他爽快的答应。   我伸手搀起跪在地上,却倔强的不肯流一滴眼泪的孩子:“君逸,你要记住你父王的话,要做一个伟大的王。还有,你要答应母后,此生不得提报仇之事。”   “母后。”君逸艰难的开口,眼中迅速的泛起红润。   我摸索着他一头凌乱的头发,助他跟湘盈骑上一匹快马,我紧紧抓着君逸的手:“君逸,‘冤冤相报何时了’,母后只盼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是,儿臣记住了。”孩子紧紧咬着嘴唇,显示着自己的坚强。   我的泪滚滚而下:“君逸,你才只有十二岁,你未来的路会怎样的辛苦?但是不要退缩,你是王的儿子,你应该有他一样的坚韧。”   “是,儿臣不怕。”   “湘盈。”我看一旁早已哭得双眼红肿的湘盈:“以后君逸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他。”   “王后,奴婢会的,奴婢会用尽生命来保护王子的。可是王后请您随我们一起走吧,求您了王后。”湘盈握着我的手,好像生怕我会突然的消失一样。   “不,我来到这里本就是个错误,如今我要回到我该去的地方了,湘盈,你保重。”   我扬起马鞭狠狠的抽马的屁股,剧痛之下,马奔腾而去。   君逸,我的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将来成为你父王一样伟大的王。   我转身看着鄂尔威,这个我用尽生命去爱的男人,他好看的丹凤眼里射出冰冷陌生的光芒,嘴角扶起淡淡的笑。   “谢将军遵守承诺。”我福一福身,心里是真正的感激。   “我是有条件的。”他从高高的座椅上下来,走到我的身边:“羽若,我要你陪在我的身边。”   “我做不到。”我回答,眼睛却无法从他英俊的脸上移开。   他的眉头稍稍皱起,厉声道:“莫要给我耍花样,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个是留在我身边,一个是跟他一起死。”   “我选择跟他一起死。”我坚定的回答他。   “为什么?”鄂尔威怒喊,一定猜不到我会有这样的想法吧?可是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亲手造成的。   “你爱上了他是不是?”他抓住我,用力的摇晃着。   “三年了,我都没有一点动心,可是就在刚才,就是因为他说的那句话,他愿意为了我去死,就像我当初宁愿为了你舍去一切一样,是我欠了他,即使我一辈子不爱他,但他的爱我却会铭记一辈子。”我死死的盯着他,这个让我爱让我痛的男人,此刻,我是真的决定要离开了。   “他愿意为你去死,你就会爱上他,是他生生剥夺了我们的幸福。羽若,我也可以为你去死,死一万次。”他着急的表明自己的心迹。   我轻轻的摇头:“可是我早已不在乎!你说的没有错,是金啸宇害我们分开的,可是,却是你造就了今天的结局。”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他咆哮的将我的手臂捏的生疼。   “是,所以,是我错了。”我的泪水滴在他的脚下:“我不该来到这里,来到这里也不该爱上你,害了你,害了我,也害了金啸宇。”   “你还提他?羽若。”他放缓声音:“他死了,以后我陪着你。你说你想要过平凡的日子,我陪你过平凡的日子,我什么都依你,好不好?”   “晚了,现在一切都晚了。”我扭头看向金啸宇,他的将士们正悲伤的想要将他抬起送回金昭国。我的心里升起一阵阵的疼痛,金啸宇,对不起,原来我们走了那么多的弯路,原来你的爱,要在你死后我才可以感受的到,一切都已经晚了是不是?   “等一下。”我突然的想到了一件事,招呼那些兵将。他们停下手中的动作,都怔怔的望着我。   我走向金啸宇,从腰间解下那半块玉佩,轻轻的放到他的手心里。这本来就是属于金啸宇的,是属于他跟夏云翳的爱情。可惜我不是夏云翳,但是我要把这些东西还给他,愿他来生遇到他真正的夏云翳,可以好好的爱。   看着他的将士们将他带离我的视线,心里翻江倒海一般的疼痛。   “你不要梦想着跟他一起死,若你死了,我会马上灭了金昭国,我不会放过跟金啸宇有关系的任何一个人。”鄂尔威在我身后恨恨的说。   “为什么?”我喃喃的问他:“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因为我的意识告诉我,我失去了我最心爱的女人,我就要抢她回来。羽若。”他将我搬过身子,看着他:“我说过的,如果我得不到你,我就亲手杀了你,要死你也应该死在我得身边。”   “将军。”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后传出来。   我跟鄂尔威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身盛装的雅蓉从远处缓缓走来。   “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要你离开这里吗?”鄂尔威的身音里带着怒气。   雅蓉轻轻一笑,看向我道:“我会离开的,不过,在我离开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跟羽若说。”   “你能有什么话?不要给我耍花样,小心我要了你的命。”鄂尔威将我拉到他的身后,挡在我于雅蓉之间。   “将军还怕我吃了她不成,我被你休了,现在不过是个民妇,能有什么本事敢伤害到你的心肝宝贝呢?”   “哼。”鄂尔威有些厌恶的将头扭向一边,走到我身后道:“快说,说完就滚,这里没有人欢迎你。”   雅蓉妩媚的笑了笑,轻轻的走进我,她的手始终插在衣袖里,脸上的表情是从来没有过的安详与柔和。她站在我的身前,隔过我,看我身后的鄂尔威,她的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   “羽若。”她朱唇开启:“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因为你拥有所有女人都梦想的爱情,因为你独占了鄂尔威。我们同时爱着一个人,可是他却偏偏要伤害我。羽若,你便是这场劫数的祸根。”   我张了张嘴,话还没有口,出其不意的一把匕首,便刺进我的胸口那朵桃花胎记的地方,血“噗”的一声贱满她的衣襟。我抬头,看到雅蓉一双仇恨的目光,她见我看她,手中的匕首又是用力的一推。   “李,雅,蓉!!!”暴怒中的鄂尔威飞起一脚踢向雅蓉,在众人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他的剑已划过她的勃颈。   胸口的匕首随着雅蓉的惨叫被猛的抽出,更加撕心裂肺的疼痛。我站立不稳,就要倒下去。   一双手缓缓的搂住我,鄂尔威英俊却受伤的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威。”我伸出满是血污的手去摸他的脸,突然才知道,原来我是那么的不舍得离开你呀鄂尔威。我穿越了一千年的时光来到这里爱上你。为了你,我放弃了那么多属于我的东西。虽然你如此待我,但我还是爱你,真的,爱你。   “羽若。”鄂尔威冰冷的眸子里竟然多了些许柔情:“羽若,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虽然我记不得很久的事,但是我知道我爱你,我的记忆从来就没有抛弃过你,羽若。”   我淡淡的笑:“威,请你记着,我叫、安、之、诺。”   威,我的爱人,原谅我的离开。我会永远记得你,记得你我初次相见,你含笑着温柔的目光,我想那一刻我就应该爱上了你。   只是人生漫漫,你我错失了大好年华,威,我的爱人,再见了。   倘若人生真的有轮回,请许我千年后的今天,我会放下所有的牵绊,与你一起恩爱百年。 第一百三十一章 结局 第一百三十一章 结局   睁开迷蒙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潇潇一张俊俏的脸。她调皮的笑着,一点也没有因为我的醒来而惊慌或兴奋,似乎一切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了。   “你终于舍得醒来了,不知道今天要过团圆节吗?”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被子从我身上抽走,顺便扔给我一套新的衣服。   “团圆节?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现在是在哪里啊?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我有些茫然的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呸呸呸,大好的日子可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哦。你现在是在家里啊。你脑袋是不是秀逗了是不是,我不过就是偷偷带你下山,害你摔了一脚又发高烧,你不会就这样赖上我了吧?”潇潇假装不悦的撅起了嘴瞪着我。   “什么啊?”我推她一把:“我脑袋里好乱的,这真的是我们的家吗?”   “你以为是哪里?这当然是我们的家啊。这可是你12年来第一次在家里过团圆节哦。老爸和老妈在包水饺,你最最亲爱的师父今天也赶过来了呢。”潇潇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给我梳理头发,镜中映出我红扑扑的脸。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还是有些不大相信的瞪着潇潇。   “当然不是梦了,难道我的女儿不想跟老爸过这个团圆节吗?这可是我们一家人最团圆的一次了。”扎着围裙手上还粘着面粉的老爸走进来,笑吟吟的看着我,身后跟着老妈,还有依旧是穿着一身青灰色道袍的师父。   “师父。”我张开双臂抱住师父:“徒儿好想念师父。”   “傻孩子。”师父爱怜的抚摸着我的头:“不过才是一日不见,你就这般想念师父,你以后可是要生活在这里的,再也不用回寺庙去了。”   “我真的不用回去了吗?”我惊喜的大叫:“真是太好了,师父你知道吗?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我好像穿越了耶。”   “什么啊姐姐?”潇潇在一旁大笑:“你看书看多了吧?做梦都是书中的内容啊?你昨日发烧真的烧糊涂了?”   “发烧?”我有些不解的摸摸我的额头,接近正常体温啊?   “你昨日偷偷的跟潇潇下山,天黑路滑摔了一脚就给晕了过去,还好那日你父母上山去看你,才发现了你跟潇潇。你昏睡了一天一夜,高烧不退,可是吓坏我们了。”师父宠溺的伸手点一下我的脸颊:“就那么几天都不忍不住,还好没有出意外,要不然这12年不是白熬了吗?”   “对不起哦,师父。”我伸手拉着师父的手,冲着她扮了个鬼脸。   “我的女儿总是跟师父最近,把我这个当妈的都丢到一旁了。”老妈故意的装出吃错的样子。   “妈。”我撒娇的扑进她的怀里,第一次知道妈妈的怀抱好温暖。   “好了,赶紧起床吧,要吃水饺了。”爸爸敲一下我的头:“潇潇的搀虫早就已经跑出来了。”   “爸爸。”潇潇害羞的上前抱住老爸的胳膊,一同往厨房走去。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自己也弄不清楚了。我只知道我活了,我重新的回到了我的家人身边,回到了这个在潇潇嘴里充满趣味的世界里。   而我所经历的那一切我真的愿意它只是一场梦,那些肝肠寸断的痛,会不会随着梦醒来之后变得烟消云散?是不是不会再有金啸宇,不会再有鄂尔威,也不会再有那些让我喜也让我痛的记忆?   穿上那套家人为我精心挑选的衣服,镜中的我立刻的生动起来,穿了太久的古代衣服之后才发现,原来我还是更适合现代的。   “叮咚。”门铃轻快响起来。   “一定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来了。”爸爸放下手中的香槟兴奋的去开门。   门开了,进来的是个高大的年轻男子,穿着深色的外套,带着黑框的眼镜,温文尔雅。   我的心里是一阵莫名的疼痛,眼里就要流出泪来了。   原来我们真的有一千年的约定,原来我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够再次遇到你。原来一千年的时间这么快,快的都还来不及好好整理一下思绪,你就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   曾经那样刻骨铭心的爱呀,顷刻间突然涌了出来。   他看着我,眼里是那一抹我最熟悉的暖意。   “你好。”他向我伸出手来:“楚霖威。”   “你好。”我含着泪光轻轻的握住他伸出的手:“安之诺。”   “安之诺?”他奇怪的重复着我的名字,笑道:“我听过这个名字,好像,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淡淡的看着他他笑,我知道这一次,任谁都不会轻易的把我们分开了。 (全文完)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