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这一生 / 紫色忧郁 著 ]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紫色忧郁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 书籍介绍: 她渴望爱却只得带着恨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一场大火烧掉了那个家,她将自己卖给了一个傻子…… ------章节内容开始-------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一章 以爱为名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0 本章字数:3853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筱若,你还好吧?”大舅伊深伟轻轻的推了一下不停揉眼睛的外甥女,这是她姐姐唯一的女儿,也是她遗产的唯一继承人,也应该是X市最富有最年轻的女人。 伊筱若摇摇头,没有说话,似乎在专注的听神父的念着祷告,她看着棺木缓缓落下,心中却没有一丝痛楚,反而觉得莫名的解脱,她用力的揉着眼睛,使得眼眶有些红肿,可是再怎么努力她却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这个名为母亲的女人曾经无数次说要丢掉她,这次她终于狠下心来抛下了她,甚至她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她,而是让助理带给她一本日记,她还没来得及打开看,她就已经散手人寰。 大舅妈徐婉娣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跟她说:“筱若,我们也该回去了!你这样,你妈妈泉下有知也怕不安心!”寒风下,她冻的瑟瑟发抖,心里满是怨恨,可是却不曾表露出一点,这可是财神,好不容易盼到那个一毛不拔的小姑子死了,还不乘机巴结一下外甥女。 筱若冷冷的瞟了这个中年妇女一眼,高颧骨,薄嘴唇,她说话的时候翘起上唇和眉眼,隐约能感觉到她身子里的一股子泼辣劲,明明没有一丝的伤感偏偏在这里死命的抹眼泪,将脸上的妆容画了花,让人看着就觉得厌恶。 “什么话,筱若怎么着也要跟我们回去!筱若你说是吧?”二舅妈素秋用那丰满的不能再丰满的身体将大舅妈挤到了一边,用她那胖乎乎的手抓着筱若的胳膊,巴结的道。 一瘦一胖你推我挤,这时候胖的总是占绝对优势的。二舅妈素秋将大舅妈挤到了一旁,她一个不慎,跌了下去,二舅舅伊深辉怕事情闹得,忙拉住素秋劝道:“好了,少说两句,大姐才刚去世!”换来的是一阵狮子吼:“滚一边去,老娘用你管!” 伊深辉吃了瘪,蔫蔫的看了一眼大哥伊深伟,徐婉娣站起来时狠狠的踩了他一脚,他痛得皱着眉头却不敢发出声来,更不敢劝阻,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那个……” “说什么?就不能大声点?”徐婉娣白了他一眼,翘着上唇怒道。 “筱若走了……” 这时争斗中的两人忙调转身子,“快追啊!愣着能给你钱花!你要知道,哄好了你这个外甥女她随便掉点渣下来,就够我们吃的了。” “是是!”听着徐婉娣的话,伊深伟忙加快脚步。 “我们也快走!要知道,筱若名下有几十家连锁酒店呢,哄得她高兴,随便给我们一家就够了!” 素秋带着伊深辉不甘示弱的追了出去。 筱若不知道怎么回的家,少了她好像更冷清了,虽然她几乎都不在家。 筱若什么也不想做,她回到房间蒙头就睡,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筱若,筱若……” 她跟着声音爬了起来,她知道那是母亲的声音,母亲坐在客厅里,她只有半醉半醒的时候才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跟她说话,而大多数时候她要么不回家,要么喝的烂醉。 筱若乖巧的坐在她的膝前,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哼着那只有在梦中才有的摇篮曲。突然,她的脸变的狰狞起来,像喝醉了一样掐着她的脖子骂道:“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筱若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感觉她快要死了,“妈妈,我是你的女儿啊,我是筱若啊……”她不停的哭喊着。 “叮……”刺耳的门铃声把她惊醒。 泪水早已湿透枕巾,原来这一切都是梦,却是那样的真实! “伊小姐,董事长的日记本你忘记拿了,我给你送来!”林秘书十分敬业的站在门口,地上了那本日记本。 筱若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过了本子,僵硬的说了声‘谢谢!’ “其实……”林秘书并没有马上就走,她看着筱若红肿的眼眶,动容的道:“其实董事长很爱你的,真的!” 她走了,那就话却一直回荡在耳边。 她不知道她所谓的爱是什么?小时候看着别的孩子围着妈妈撒娇,她却从来不敢,她从来都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不多说一句。曾经以为自己不够优秀,不够乖,她很努力,样样都要做的最好,从来不敢违逆她的意思,然而纵然如此却依旧换不来她的一个笑,更不要说是奖励。 她跟她说的最多的就是,“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我恨你!” 她对她做的最多的动作不是亲昵的拥抱也不是亲亲小嘴,亲亲额头,而是她酒醉后的毒打,她总是在她体无完肤后,对着她流泪,不知所措的睡去。 这就是爱?如果母亲的爱都这样,那么她宁可不要。 她没有打开那本日记本,她死了,给她留下了无数的家产,可是她留给她的噩梦确是今生都无法弥补的,她想恨她,却不能恨;她想爱她,更爱不起来。那就让所有的一切随着她的死而结束吧! 终于摆脱了那两个令人恶心的舅母,居然恬不知耻的守在她的家门口,她都讲明白了,不会给她们任何好处,没想到她们居然说,我们是你唯一的亲人,我们只是关心你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无耻至极!睁眼说瞎话! 筱若懒得搭理她们,最后不得不从窗户里爬出来。这是她接手‘好梦圆圆连锁酒店’以来的第一次股东会议,她可不想迟到。 堵车的厉害,离公司还有二个路口,筱若看了看表,无比痛恨这该死的交通,她对着司机说道:“我走过去,你慢慢开过来!”没等司机回头,她已经下了车。 看着眼前的大厦越来越远,筱若知道反抗已经没用了,没想到碰到绑架的,她被捂得严严实实,可是他们并没有把她拖上车,而是把她带到一个拐角处便将她松了开来:“听着,你要是敢乱叫,就叫你吃不了兜着走。”一个长发的男子,拿着把水果刀恶狠狠的威胁她,筱若很识相的点点头,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是懂的。 “你是伊筱若?”一个平顶头的男子冷淡的问道。 “是!”此时筱若已经冷静下来了,看他们样子是黑社会不会错,可是不是绑架她,那么是为了什么? 正在疑惑间,平顶头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到她的眼前:“照片上的男子你该认识,他欠了我们100万,我给你三天时间准备,不然你就给他收尸吧!”他轻飘飘的语气,隐隐透着杀意。 长毛跟在他后面,一脸猥琐的看着她:“父债女还,你不是刚继承了遗产吗?这点钱对你来说可谓是九牛一毛!”临走前给了她意味深长的一眼。 筱若捡起地上那张发黄的照片,记得她在外婆的相册中见过,外婆去世后,母亲就再也没拿出来过了,那是她满月时候照的全家福,也是她唯一的一张全家福,母亲满脸笑意温柔的偎依在父亲身上,怀中的她睡的正香。 “对不起,筱若!”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筱若的身后响起。 “照片中的父亲?”筱若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他已然没有了照片中的帅气,只是那俊朗的轮廓依旧,岁月似乎给他的脸上留下了超过年龄的痕迹,年近中年,他却早已两鬓斑白。 有一瞬间,筱若有一丝渴望,那个她一直以来都渴望的怀抱,可是她冷静下来,她迅速的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将手中的照片慢慢的撕碎,他为了别的女人抛弃她和母亲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父亲了!若不是他,母亲又怎么会这么恨和他长得像的自己? 更另她恨的是,居然在母亲去世后30天才出现,还是为了钱!刚才他就在,她敢肯定。 她狠狠的将碎纸掷到他的脸上,转身就走,却被他拉住。 “对不起,我知道我没有资格祈求你的原谅,可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求求你帮帮我!”他颤抖的手拉着筱若的袖口,眼光中满是期望。 “你认错人了!”筱若甩了甩袖子,“从你离开妈妈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我这个女儿了。” “你也看到了,那些人不是吃素的,你不给钱他们会杀了我的!”他已满眼泪水,几乎跪在地上:“要不是你弟弟病了,我也不会去借高利贷,可是没想到还是没能救他,他在你母亲去世的前一天走的,你阿姨受了刺激,需要钱去治疗,我……” “够了,我没有弟弟,也没有阿姨!更不认识你!”筱若只觉得心里纠着疼,同样是骨血,他能为他借高利贷,可是二十多年,他连看都没来看她一眼,叫她能如何不生气?同样是女人二十多年来母亲过的是什么日子?除了痛苦还是无边的痛苦,到死都还在挣扎!可是这个拆散别人家庭的女人呢?恨,这一切让她如何不恨? “筱若?”他拉着她的衣角,脸痛苦的都皱在了一起,再一次祈求道,“筱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母女,可是我不爱你的母亲,我不想勉强自己,所有我……” “你住口!我不想听,哪怕是把钱给乞丐也不会给你的,死了这条心吧!”筱若早已被怒火烧去了理智,她推开他,朝着马路上冲了出去。 “筱若……” “砰……” 血若樱花般绽放……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二章 新的开始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0 本章字数:4054 迷迷糊糊间筱若又看到了母亲的身影,她笑的是那样慈祥,对她摆着手,喊道:“筱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筱若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弄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只是所有的意识都渐渐模糊…… 筱若只觉得口干舌燥,全身虚脱无力。全身上下最痛苦的地方莫过于喉咙燃烧着的灼痛。那股灼痛不知牵动了哪一个神经,使得她整个头疼的要裂开一样。 思绪停止转动,处于半浑噩的状态,耳边又传来母亲悠悠的声音:“筱若,原谅我,我爱你,可是我克制不住自己的恨!我怨了一生,恨了一生,亦欠了你一生;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了!筱若再见了,好好的重生,好好的活着……” 一个雷鸣般的声音响起:“伊琳娜本念你已受尽十世坎坷轮回之苦,故免你再次堕落轮回,没想到你居然利用手中职权私放小鬼,你知法犯法,看本尊不收了你……” “啊……”传来伊琳娜凄厉的喊声。 “妈……”突然扯出的呼唤,经过灼痛的喉咙后成了无声的低沉……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虞夫人,大小姐没事了。只需要好好静养个几天就能痊愈了。” 筱若虚弱的睁开眼,正对上一张放大的眉清目秀的脸呈现在她的眼帘,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发丝凌乱,面色苍白,双目含泪,正温柔的看着她。 清清喉咙,发现灼痛不再强烈,已略微能发出沙哑的声音:“你是谁?” “你说什么?”美丽的脸上布满讶异之色,“若水,我是姨娘啊,你怎么了?”泪水弥漫了她的眼眶,看着若水一脸的茫然,她着急的喊道:“李大夫,这是怎么回事?” “夫人,小姐恐怕是惊吓过度所致!”老先生摸着胡子摇着头叹了口气“老夫也无能为力只能靠她慢慢恢复,实在是惭愧啊,先行告辞了。” “若水,是我啊,你不记得了!”筱若看着这个女人,姿色过人的她,此时泪水盈盈更是娇美动人,她微弯的嘴角看起来很可亲,连眼角若隐若现的细纹也可以忽略不见。她的手缓缓的抚摸着她的额头,极尽温柔,只是她那蓝紫色的长裙好像有点奇怪。 “大姐,大姐!”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很快一个脸圆圆,顶着个桃子头的小男孩摇摇晃晃的扑到了她的床上。 “大姐,大姐,玩……去玩……!”口齿不清的在那里叫着,他应该刚学会走路,身子肉肉的还透着淡淡的奶香,放佛是块大大的棉花糖,让人忍不住的喜欢。 “小五,不是说了不让你来找大姐吗?”一个约莫五岁的小女孩从屋外跟了进来,红扑扑的瓜子脸上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脸颊上有两个深深的酒窝,显得活泼可爱。 她跟在小男孩的后面看着美妇人,委屈的喊了一声:“娘,小五不听我的,非进来不可!” “若水,你看看他们,你记得吗这是小五,这是小四?你也不记得了?”虞母指着两个孩子不死心的询问起来。 筱若的茫然依旧,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眼前的美妇人是谁?脑子里一团乱,看看四周均是木制的古式家具……木制的床栏雕着大幅的兰花图,窗台上搁着青翠的盆栽、暖炉里加着碳发出嗤嗤的声响。 “筱若你要好好的重生,好好的活着!”母亲的话又在耳边响起,筱若揉揉眉心,天哪……她重生了……在古代重生了…… “娘,姐姐醒了吗?”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接着探出一个小脑袋,她看起来不比小四大多少,长的眉清目秀,小脸长长的,尖尖的下巴像个白莲花瓣似的。 “三儿进来,让姐姐看看你!”美妇人将小女孩推到了她的前面,“还记得吗?你就是为了救她才落水的,你想想看啊!”说着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滴落。 “大姐,你不记得我了?这都怨我,都怨我!”说着她哇的哭了出来。 “大姐你也不记得我了吗?”小四摇晃着小脑袋也呜呜的哭了起来。 小五见大家都哭了,不明所以的也跟着哭了起来。 顿时一屋子的哭声,筱若只觉得耳边嗡嗡嘤嘤的响了起来。 “夫人,夫人,老爷回来了!”门外传来一老妇的声音,屋内的哭声霎时戛然而止。 “夫人,若水怎么样了?我才刚到衙门就听到人跟我说你叫人来找了我几回了!” “老爷,你可回来了!” “爹”小三小四还在哽咽。 “爹,抱抱!”小五的眼泪早就干了,换了一脸笑意,屁颠屁颠的飞快的摇到了虞父的脚边,拉着他的长袍:“抱抱,爹爹!” 虞父皱着的眉头,在抱起小五后立刻舒展了开来,“乖,爹爹亲一个!”他又将孩子递到了小三手中,“带着弟弟妹妹出去玩吧!乖!” “恩!”小三乖巧的抱着小五领着小四出去了。 “若水,你觉得怎么样?” 筱若打量着他,眼前的人,年近不惑的样子,皮肤白皙的缘故使得他看起来有些病态,不过配着俊朗的五官,套上这一身褐色长袍,一撮小胡子微微的翘起,身上隐隐透着一股儒雅之气。 他看着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疑惑的看了一眼虞氏,“雅娴,这是怎么了?” 虞氏那断线的珠子一颗颗的滴落了下来,无助的道:“老爷,若水她失忆了。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姐姐!” “这……”他愣了数秒后,讷讷的反应过来,昨日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谁曾想到他们竟偷偷的到河边去玩了,小三一个不慎就掉到了水中,若水自己都不会游水,还硬生生的跳了下去,结果小三是上来了,自己却没上来,等来人将她救起时,已经失去了知觉。 好不容易醒了,这怎么就会失忆了?他真是愧对死去的妻子!轻轻的拍了拍若水的手轻柔的说道:“要什么就跟你姨娘说,别害怕,好好养着,记不得也没关系!”看着女儿陌生的眼光,他满心酸涩。 “那你睡会吧,说不定醒来了就能想起什么!”他叹了口气,帮她掖了掖被角。 筱若点头,闭上了眼睛,听到他们“嘎吱”的关门声,她将被子卷卷好,听到门外的有讲话的声音:“老爷,石大人差人来叫你回衙门!” “好,我这就来!” “雅娴,这几天衙门里事多,家里的事你多担待着点,我不在有事你就跟管家商量,毕竟他是咱们家的老人了。” “恩……老爷……” 声音渐渐远去。 以后的日子,虞氏每天定时的来探她一回,每一回都愁眉不展的离开了;照顾她饮食起居的王妈是她生母的奶娘,她的很多信息都是从她那里得来的,比如,虞氏是她亲姨娘,当年她母亲在生了她的弟弟后身子一天比一天弱,她怕自己离世以后,留下的子女受人欺凌,求着娘家将妹妹许给了丈夫做了填房。 她的父亲虞子墨是县老爷的师爷,县老爷年纪大了,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少不了他拿主意,不过他为人谦和,凡是总能讲出个理来,在县里的威望是很高的,可惜他的俸禄不多,家里的开销主要还是靠着那几亩薄田。 她每天的絮絮叨叨中,让筱若归纳了以下几点: 第一:这里是一个叫天圣王朝的国度,今年是佑贞四十二年,当今圣上病危,而虞子墨之所以忙的每天都不见人影估计和这个也是有关系的,要换领导了,大到一品大员小到芝麻绿豆官都是很紧张的。 第二:母亲去世十余载,姨娘待她是极好的。 第三:家里除了父亲,姨娘,王妈,李管家,她还有4个兄弟姐妹,除了小三,小四,小五还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久卧病榻,她还没见过,因为他一直在隔壁县的万安寺静养; 第四:家里没什么亲戚,祖父母去世的早,经常联系的就是一个大舅舅,他在京城做生意,不过据说还有一个小舅舅和一个姨娘,只是不联系,那关系肯定不会好。 一个多月过去了,筱若已经渐渐习惯了,她知道从今以后她就是若水了,可是骨子里的淡漠让她有点适应不了别人对她的好,无论是温柔的虞氏还是热情的王妈,她回应的都只是淡淡的点头或者摇头。 她好像总是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了,偶尔依着窗望着外面的青天白日,却从不踏出房门一步。 这个世界除了历史中没有出现过,实际与中国古代封建社会没什么不同,男尊女卑,讲究三从四德,习四书五经,诗书礼仪。 若水醒来以后,唯一做的就是看书,她不知道除了这个自己还能做什么?一个陌生的世界,一些陌生的人。 小三乖巧的坐在她的旁边,她从娘那里新学了绣品,娘常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她不喜欢看书,就做些个女工不会错的。 她不明白一直不看书的大姐,怎么醒来后就只看书了呢?她偷偷的望着大姐专注的神情,总觉得大姐变的不一样了,可是又说不清那里变了。 小四见她两人静静在那里,各做各的,实在憋着难受,她调皮的眨巴着大眼睛,想了一会央着小三,悄声道:“三姐,我们去荡千秋吧!我好想去啊!” “不行,娘说了,要我们陪着姐姐!你要是敢乱跑,我就告诉娘!”小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继续在那里翻着书本,见小四还想说什么,又对她使了使拳头。 小四委屈的撅起了小嘴,瞄了一眼若水,若是以前大姐肯定会带她出去玩的。可是现在大姐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看着书,她只得蔫蔫的闭上了嘴。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三章 秋千惹祸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0 本章字数:3950 “秋千”若水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小时候她很羡慕那些能去公园玩的孩子,记得一次她偷着去了,回来被母亲关在了门外,自那以后她便不敢了,她只能在楼上学母亲给她安排的国画,钢琴;长大后这个儿时的梦就更加的遥不可及了,每天都是满满的课程;看着小四那委屈的样,突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放下书,对着她们说了醒过来以后的第一句话:“我们去荡秋千吧!” 小三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小四高兴的蹦了起来,拽着小三的衣服:“你听到没,姐姐说去荡秋千,去荡秋千!” “听到了!”小三的笑容也洋溢了整脸,她高兴的拉着若水的手,“大姐,那我们走吧!” 小四拉着若水的另一只手,嘴里嚷着:“出发咯!”那脸上的小酒窝甜甜的漾开来了。 两只暖暖的小手牢牢的牵着她,她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可是手却没有动,好似贪恋那小小的温暖一般,被她们拉着去了院子。 这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四合院,北面和南面各有两间卧室。东西与南北相连接,连成一个堂屋,中有一个四方的天井,厨房和用餐,年节的家祭,都在这里的,家里添了小四、小五以后就又在旁边的空地上单盖了个单进的院子,紧紧挨着老房子,当做父亲和母亲的居室,从这看虞父这个师爷当的是很清廉的。 她们的房子依河而筑,自从上次小三落水以后,就在河边围了一圈栅栏,中间立了一道竹门,上了锁,钥匙王妈保管着。 绕过栅栏,行至河边。 此刻,天光微暗,红,黄,蓝,紫各色霞光映在水中,水波动荡,仿佛在浣洗一条条旖旎的丝绸。 她不禁看呆了,前世也游览过不少名胜,却全部不如这一河水带给她的清澈与宁静,此刻若有船,她真想荡舟其上,迷醉于这一片怡人的春水中。 “大姐,等到下个月,就会有小船在河边做生意了,到时候就可以去荡舟了,记得去年我们……” 小三朝着小四挤眉弄眼,见她没注意,忙从后面扯了扯她的衣裳,示意她闭嘴,大姐都失忆了讲这些只会令她更难过而已! 若水呆立在那里,不知道她是因为上次落到水里而不敢靠近河边还是她想起了什么? “大姐,你怎么了?”小三轻轻的摇了摇她的手。 她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径自望着那桥栏。 “大姐,你可是要上街去玩?”小四虽然才5岁,却机灵的很,顺着若水的眸光望着那桥栏,忙道:“若是姐姐想去,我们就陪着你去,过了桥就是咱们丰县的大街了。”她知道姐姐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就尽量说的详细点。 桥栏上刻着“望月桥”的字样,因为年久失修,字迹已面露斑驳,桥边种着一排杨柳,若干桐花树,倒是有些春意,可是不知怎么的若水就想到了“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那种心痛的苍凉。 “大姐,我们是去上街还是去荡秋千?”小三的话将她从思绪中拉出。 这时若水才憋见在柳树的一侧设有一架秋千,心中一喜,指了指秋千,就自顾自的往前去了,小三拉着小四忙跟着跑去,心里想着:“大姐真的不一样了,居然不拉着我们自己跑了。” 若水跑的很快,等她们赶到时她已经坐在了秋千上了。 若水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架秋千,这不是普通的秋千,而是由攀在桐花树上垂下的树根藤蔓缠绕而成。藤为紫藤,在过个把月就会开出沁香的串串紫花,到时桐花花期未过,白的粉的紫的花朵翩然落下,那定是翻美妙之景,这秋千可真是选对了地方。 “娘说,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小三一边说着一边小大人般的帮她整理已经飞在膝盖上的裙摆,“我们来给姐姐推!”随后绕到身后轻轻的推了起来。 风忽前忽后的吹着,柔软的青丝划得她脸上,脖子都痒痒的,渐渐暗下来的天幕上出现碎钻般的星光,迷蒙又温柔。 心平静了,人沉醉了,很想就这样一直轻轻的荡着…… “看……胖妞荡秋千……”几个打桥上经过的孩子叫唤着:“一荡荡到桥边边,噗咚一声掉下水……”随后一阵哄笑。 若水只觉得自己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她就是他们所说的胖妞。 当她第一次看到这家人的时候,都是俊男美女,孩子们个个都似精雕玉啄一般,想来自己也不会差到哪里,谁料想自己竟是这副模样……圆乎乎的脸带,原本挺大的眼睛嵌在一只圆盘般的大脸上,也显得小了,肉嘟嘟的双下巴,更是把挺好的樱桃小嘴掩盖了,腰上围着一圈赘肉,走起路来都有些颤抖,15岁了,在古代是可以嫁人的年纪了,却好像没有发育一般,要啥没啥,唯一好的就是那细腻白净的皮肤,不过这个优点也不会给她增添几分姿色,只是让她显得更胖一些。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长成了这个样子,心里有些接受不了,这也成了若水不想出门的重要原因。 “你们胡说什么呢?”小四生气的对着桥上大喊,顺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子朝着那边就扔了上去,桥上的孩子一哄而散。 “不要……”若水忙拦住她可惜已经晚了。 只听桥那头的人“哎哟”的叫了一声,小四知道闯祸了,吓得躲在了小三背后,小三的手紧紧的拽着若水的衣袖,担心的望着若水。 若水轻拍她的小手,给了她一记心安的眼神。再往桥上看,只见那人手捂着额头,自一侧台阶而下,向这边走了过来。 若水没遇到过这等事,可是临到眼前了,也只好硬着头皮上,总不至于将孩子推出去。 没等来人说话,若水已开口道:“对不起!舍妹是无心之过,请先生原谅。” 那人横眉怒目,指着自己的额头,声若洪钟嚷嚷开了:“你看看,都把我的头打开了,说句对不起就完事了?” 一块小石子能砸多大的口子?存心敲诈。小三小四毕竟还小,被他一吓唬,声都不敢出了。 “那你想怎么办?”若水不由的蹙眉问道。 那人哼了一下扳着手指说着:“问诊费,医药费,还有……” “护理费,检查费,要不要还来个精神慰问费?”若水没等他说完就替他说了下去,她嘲弄的看着他,从手上卸下一个银镯子,“拿去!这个足以支付你的所有费用!” “你这胖丫头,可知道你妹妹伤了人,小心我拿她去见官!”他恫吓道。 吓唬我,还嫩了点!若水没理会他,斜睨了他一眼:“要不要,不要我就收好了,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爹是县老爷的师爷,衙门我们姐妹也常去,你实在要去,那我们也勉为其难!” “要,怎么不要!”他一听原来是虞师爷的家人自然也不敢为难,况且他头上只破了点皮,这个银镯子可是足够了,忙一把将镯子拽到了手中,一溜烟的跑了。 “大姐,那可是你去年生日的时候,爹给你买的!”小三见那人跑了焦急的叫了起来。 小四知道是自己犯了错,可怜兮兮的看着若水,怕她骂她,哪里知道若水一反往常的冷漠,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冲着她微微一笑,“没关系的,没吓着就好!”那胖胖的脸庞上如同绽开的花一般好看,小四第一次觉得大姐原来是这么好看。 “三姐,大姐笑了,你看到了吗?她笑了!” 她高兴的手舞足蹈,小三也跟着她又笑又跳,两个孩子手拉着手居然唱起了歌:“下雨啦,下雨啦,下个没完,我们很想出去游玩,可是没有伞,我的那双木板拖鞋,红带子又已断。下雨啦,下雨啦,下个没完,小野鸡不停啼叫,声声传,小野鸡你可寒冷,你可孤单?” 若水没想到她的微笑会令她们这样高兴,不自觉的咧了咧嘴,被人在乎的感觉真好! 她觉得有些昏昏糊糊,好像喝了蜜一样甜甜的,又像喝了醋一样鼻子都酸酸的,莫名的感动!片刻的功夫,她的心立刻都被塞的满满的。 小四突然松了手跑到了前面,高兴的喊了起来:“爹!” 小三也立即跑了过去:“爹,你回来啦。”说着挽起了他的手臂,“我都有几天没看到你了!衙门里头一定很忙吧!” “是啊!”他亲昵的摸了摸小三的头,“想你们了,回来看看,再去衙门!” 虞父又笑嘻嘻的将小四抱了起来,“这阵子你们都乖吗?”见她点头连连表扬了几声,才将她放下。 他又笑着看向她,若水微微一怔,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看着他就让她想起那个抛弃她的父亲来,虽然他们不一样,可是她毕竟不是原版的虞若水,哪怕他对她再好,爹这个词也始终叫不出来。 虞父的笑变的僵硬起来,微微叹了口气,自从失忆以后她就变了,没有再叫过他一声爹,不爱说话,也不出门,自己虽然这几天一直忙着却也没忘了抽个空就要回来看看她,给她带些爱吃的小东西,可是…… 小三见大姐愣在那里,爹的眉头越来越皱,忙道:“爹,我们带姐姐出来荡秋千!” “恩,总在屋里呆着也不好,不过,外面风大,早些进去吧!”说着又看了一眼若水:“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桂花糕,一会叫你姨娘给你拿屋去!” 若水看着那清瘦的背影,泪不知不觉的就下来了,她不知道这是自己的还是若水的!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四章 意外受伤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1 本章字数:3083 自从若水醒来以后,口味也变了,以前是无肉不欢,现在连尝都不尝,虞氏雅娴一直视她若己出,只觉得她日渐消瘦,自然是心痛不已,就每天变着法给她做好吃的。这不,又在厨房跟王妈商量着给她单做些好吃的。 虞子墨闻到厨房飘来的香味,就径自往厨房走去,还没到门口就喊了开来:“雅娴!” “老爷?你怎么回来了?”雅娴听到喊声走了出来一脸惊喜,见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忙道:“我去给你打些水洗洗,顺便叫王妈准备开饭了!” “不了,到屋子里去,我有话跟你说。” 嫁个他也有十多年了从未见他神色如此紧张过,她忐忑不安的跟着他进了内宅,只听他叹气道:“苏二公子给人绑票了!” “这怎么可能?”雅娴不可思议的差点叫出声来。 在丰县苏家的地位不亚于县令。丰县的经济全靠着苏家,酒楼,金店,粮食……什么都和苏家有关,丰县一半的人都在苏家做工。 “哎!”他叹了口气,眉头紧蹙,又吩咐道:“可能是这几天县里不太平吧!叫孩子们别乱跑。若水什么也不记得了,出门一定要个人跟着!” “知道了,我跟小三说了,让她陪着点!你要去衙门了?”见他起身,她有些不舍,才二天没回家怎么又瘦了一圈,柳眉微蹙:“要不吃过饭在走吧,都不早了。孩子们有几天没跟你一起吃饭了。” “是啊,我也有好几天没陪你和孩子们了!”停顿了一会他又说道:“刚才看到她们在门口荡秋千了,玩的挺高兴的,可惜她似还不认得我一般!”他的语气中难掩失落。 “老爷……都是我不好……”如果那天拉住若水就不会这样了,明明知道她也不会游泳,都怪自己太自私了,只想着救小三……雅娴心中更是自责不已。 见她泪眼汪汪的,虞子墨忙将她搂在怀中:“好夫人!我再说一次,不怪你,相信雅惠在的话也不会怪你的。而且若水的身体已经都好了啊,其他的也总会好的,我不着急,总有一天她会叫我爹的,你也别着急,把孩子逼急了保不成适得其反就更糟了。” “这些我都懂,你就放心吧!”雅娴颔首。 “没看到小五,他睡了?” “是啊,都睡了2个多时辰了还不起来,一会晚上准捣蛋!”提到儿子,雅娴脸上总是带着一抹难掩的笑意。 “那我走了!我要去苏家看看现在怎么样了!石大人昨天就去了刘知府那里,说什么紧急公务要办,让我代他处理这绑票事件;昨儿个那些捕快出去找了半天也没个音讯。”说着他皱着眉,又叹了一口气 “老爷,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歹苏家也算是半个皇亲了,这石大人恐怕也不是什么紧急公务,而是怕吃力不讨好得罪人吧?老爷你可也别去,这本就不是你什么事。”雅娴一把将他拉住焦急的说道,虽然她是妇道人家,可是子墨为人太过憨厚,她忍不住的提醒他,而且她也不想和苏家的人有什么瓜葛。 “哎,雅娴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大人临走之前,说交与我全全处理,我怎能不去呢!”虞子墨看到她脸上的一抹焦虑,浅笑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雅娴无奈点头,不语。目送他离开家门,直至全无身影,转过身来却见若水站在她身后,给了她一抹苦涩的笑意,道:“饿了吗?吃饭吧!你爹去去就回了。” 其实若水早就听的清清楚楚,不过她这样说,她也不便说什么,乖巧的点点头,不过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这一晚上若水都没怎么睡,脑子里前世今生的混淆不清,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却听得院子里李管家在院子里大喊:“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虽然到这里才一个多月,从来见到他总是一副慢慢吞吞,不急不慢的样子,王妈还开玩笑的说,李管家是火烧了屁股都不会跳起来的人,今天这样火急火燎的,若水顿时觉的左眼皮不停的跳跳,一骨碌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刚到客厅就听到雅娴哭哭啼啼的声音,“出什么事了?”若水着急的问道。 见她靠在王妈身上哭,王妈眼眶微红,知道肯定是出了事,她盯着李管家问道:“有什么还不能说?” 李管家心里也着急可是告诉了她也不顶用,怕她添乱,闭口不语。 忽听到若水说道:“是不是爹出事了?如果你们不说我就去衙门找!”此话一出若水都讶异自己居然会这么关心他,心里,慢慢溢开的是那片浓浓的挂念。 怎能不挂念呢? 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这个自称是爹爹的人,每天下班回来拖着满身的疲惫却仍旧笑嘻嘻的用笨拙的话语来逗弄她;会买她最爱吃的桂花糕;午夜梦回之时,他会慈爱的为自己掖被子;他努力的工作,绞尽脑汁的奔波劳碌,只为这个家……他是这一家老小的主心骨,若水不敢想象,若是他出了什么事,这个家会怎么样? 一想到这里,若水的心里就更是急迫,转身便想出去。 李管家一把拉住了她:“大小姐,老爷头被砸伤,还在苏家!” 若水的心猛的一沉,口气中更多了几分关心:“他还好吧?” “孙捕头昨晚来给我报信,我见你们都睡下了也没叫你们,就跟着去了,刚才我回来的时候他还没醒!” 雅娴听了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王妈一边宽慰她一边偷偷的抹泪,幸好小三带着小四,小五在后院里头玩,要不然真是一团乱。 “我跟你去看爹,姨娘你不要去了,有什么我叫管家回来告诉你。”见雅娴满脸泪痕,温柔的眼眸中添了丝惊恐,她的心也跟着不安起来,“你也无需担心,爹爹吉人自有天佑。”她不知道这话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这一刻若水才发现,尽管她总将自己化为局外人,可是她的内心,居然早已被这一家人侵袭了,她的脑海也被这个普通的家填满了。 见雅娴还想说什么,若水忙又道:“姨娘,小五一会该找你了,家里没你在也不行,你就让我去吧?”一双眼睛乞求的望着她。 虞氏拭着眼泪,见此刻若水开口叫她姨娘,心中甚是高兴,又受不了若水的乞怜,不忍让她失望,勉强点了点头,“那你跟管家去,万事要听管家的,有什么赶紧回来告诉我!”她殷殷嘱咐。 “恩!那就烦劳王妈多照看着点,我跟管家去瞧瞧!” “小姐放心,我会的!”王妈心里着急,不过看到大小姐能这么懂事,她也觉得安慰很多,虽然小姐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毕竟关键时刻还是有主意的。 听管家讲了经过:原来苏老爷不在家,他的大夫人苏柳氏不同意付贰万两银子的赎金,被绑架的二公子苏腾文乃二夫人苏颜氏所出,一听大夫人这么做,自是不肯罢休,顿时就跟她闹了起来,苏颜氏原本就是个草莽出生的女子,性格极为泼辣,情急之下居然将花盆朝着苏柳氏砸了过去,虞子墨将大夫人推开,自己不慎被砸了头。 若水微微皱着眉头,幸好情况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至少爹是被不小心砸到的,这豪门是非多,不要被牵扯进去才好,得赶紧解决。 苏府果真是大户,屋宇连云,庭院深深。亭台楼阁,画栋雕梁,耸立在丰县最繁华的地段,占据了几乎半条大街。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五章 苏家夫人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1 本章字数:3651 刚踏进门口就听到二夫人颜氏锦红连哭带喊那尖锐的声音:“我就知道你们巴不得我儿子死呢,他死了你们好多分些家产,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你今天要是不把银票给我,老爷回来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听见没有……”说着她又哭喊的想冲上去,好似早知道她有这一招,旁边的丫鬟早将她拉的死死的。 大夫人柳氏品慧端坐在厅堂的正方位,端庄的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我这做法可是虞师爷也认同的,咱们老爷不在,石大人也不在,总要有人做主的,虞师爷你说是吧?” 她的旁边站着一个瘦高的男子,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在这一张脸上,两条剑眉像是画上去一样,那一刻嵌在双眼皮中的眸子,明亮中透着狡黠。高挺的鼻梁下边,是一张薄而红润的嘴。这嘴角有些向一边挑去,一副坏小子的样子。 他是苏家长子苏立文,为一旁的虞子墨倒了一杯茶,“虞师爷为了救家母受了伤,真是过意不去!”又见他眼珠一转,万分难过的道:“虞师爷,论辈分我应该称呼你一声姨夫,这事你可要为我娘做主,我们可是都照着你的意思!” 说起这亲戚关系就要从16年前开始说:当年在虞家庄最有名的就是小财主虞旺家三个出落有致的女儿:大夫人虞李氏所生的虞雅惠,虞雅娴以及侧室虞唐氏所生的虞雅兰;当时上门求亲的人是多不胜数,据说门槛都被踏平了。 本来虞旺还指着给女儿们攀个高亲,哪里想到大女儿虞雅惠居然跟着同村的教书先生虞子墨私定终身,偷偷的跑了。 三年以后,虞雅惠带着二岁的女儿,挺着大肚子去求的了母亲虞李氏的原谅,虞李氏性子柔弱耳根子也软,不忍女儿受苦,更是带着雅娴偷偷去看他们,时常接济。 令人没想到的是,雅惠产后体虚异常,自知性命将不久已,早已偷偷的为她的孩子和丈夫规划了将来,她说动了雅娴让她代替自己照顾女儿,刚出生的儿子,以及她深爱的丈夫。 雅娴陪着虞子墨走过了他人生最痛苦的时候,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的第二任夫人。 虞旺没想到自己二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就这么都给这个穷教书的娶了去,自是不甘心,跟他们断绝了关系,虞子墨逼于无奈就带着雅娴到了丰县,生活潦倒。 这时虞李氏娘家的老佣人之子,也就是李管家,卖掉了虞李氏娘家的祖产来丰县置了地,他们的生活才有所好转;三个月后,王妈带着雅娴母亲的死讯也来了丰县投奔她们,并且告诉他们在雅娴母亲死后的第三天雅兰被嫁给了京城富商苏薄海苏老爷作他的第四房妾。 对于和雅娴娘家的这个关系,在雅娴母亲李氏死后早就疏离了,而雅兰嫁人以后一直居住在京城也是不联系的。 虞子墨凭着自己的才学当上了师爷,开始了在丰县的定居生活。 当时他并不知道,雅兰所嫁的苏家就是丰县的苏家,后来才从石大人那里才陆续得知,这苏家在二十年前将生意中心移到了京城,苏博海到京城后,陆续娶了两个妾:一个是当年红遍京城的第一花魁可惜她福薄,死于难产,孩子也没能保住。没多久,他就娶了他的第四房妾,就是若水的小姨虞雅兰,之后,她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不过,更值得一提的是:虞雅兰过门没多久,苏博海居然将在外面的一个四岁大的私生女带回了苏家,可是并没有交给柳氏,而是交给了她抚养;雅兰待这孩子更是如珠如宝,这也使得苏博海对她另眼相看,那以后他就再也没纳过妾。 据说雅兰的这个女儿出落有致,于今年初的时候嫁给了当今三王爷,很得恩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于是苏家变的更不一样了,连着他们和虞子墨这种久不联系的亲戚关系也被挖了出来,更怪的是连石大人看子墨的眼光也开始不一样了,哪怕他们不联系,可是亲戚就是亲戚,保不齐哪天就联系上了,对此子墨只能报以苦笑。 “苏公子的这一声姨夫,我爹可当不起!”若水眯着眼睛,从门外走了进来,瞟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 苏立文被她呛了一句,她眸光中透出的冷傲,让他噎住了。 若水摆动着那圆滚滚的身体,徐徐的走到厅里朝着虞子墨甜甜的叫了一声:“爹!你醒了就好,真是吓死我们了。”说着胖呼呼的手拍了拍胸口,显的有些矫揉,她一边作势一边不忘用眼睛将每个人的神情扫视一遍。 苏家大夫人柳品慧一脸的淡定,摆明着想推卸责任,要是二公子苏腾文有个三长两短这娘俩倒也能推个一干二净,让爹做个替罪羔羊,她心里清楚的很,只怕是爹这个老好人,心里明白却不知如何推迟吧。 至于二夫人颜锦红更是个笨蛋,只会用蛮劲,哭有个屁用?给了钱就是让你儿子死的更快点,浅显的道理也不懂。 虽然心里讨厌至极,面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 虞子墨没想到若水会来,更没想到她居然叫他爹了,一时间竟是泪盈于眶,激动半响后才问道:“若水,你怎么来了?”见李管家在他后面站着,知道定是他报的信,摸了摸胡子,温和的笑了笑:“爹没事,你和李管家回去吧!” 差不多整个丰县都知道虞师爷有个胖女儿,到了婚配年龄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婆家,苏家的人又怎会不知。 柳品慧眼中迅速的闪过一丝讥笑,却满脸堆笑的拉着若水的手,道:“哟,真是个清秀的姑娘,你爹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好闺女,真是孝顺,你放心,我们找大夫给他瞧过了,虽然叫我们二夫人给砸开了口子,不过还好,没伤到里面。”说的时候,特地加重了二夫人的发音,不忘瞟了瞟颜锦红。 颜锦红冷冷的哼了一声,回击道:“那么好?跟大公子倒是郎才女貌,姐姐不介意,妹妹倒愿意做个媒人!”任谁都听的出那一腔的讽意,在她们眼中如此容貌的若水定是上不了出不了厅堂的。 “你……”柳品慧气的指着她鼻子,愤恨的道:“你什么意思……” “咳咳”子墨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将她们的话打断,众人见他眉头深锁,知道他是听了那些个话心里不舒服了。 苏立文见他脸色不善,急忙插嘴解围道:“娘,二娘,现在不是应该讨论救滕文的事吗?” 没有一个父母会不心疼自己的儿女,在别人眼中再怎么不好,在自己眼中却总是最好的。这一点若水也是明白的,她也懒得和她们这些人计较,伸出那圆鼓鼓的手,在他手臂上轻轻一扶,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算是对他的安抚。 颜锦红一想道儿子还没有消息,那表情说变就变,又哭了起来:“我告诉你们,不管怎样,我决定了,今晚就去交赎金,你们不去,我去!我的滕文啊,不知道在受什么苦!老爷你快回来啊,再不回来你就要给我们娘俩下葬来了……” 丰县是苏博海的故居,这里除了苏家开发的一个大铁矿外,还有钱庄,酒家等。苏博海平时虽是丰县和京城两头跑,但是这里的事主要还是交给大夫人品慧操持。颜锦红生性耿直,平时就没少吃柳氏的亏,此次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更是六神无主,乱了神了。 “爹,回去吧!姨娘可担心你了!”若水才不管她们怎么想,自顾自开口道。 “不行!”柳品慧和苏立文同时喊道,在他们心里拉住了虞子墨就等于拉住了四房,这么好的机会又怎么会放弃。 “为什么?”若水挑了挑眉,眸光中带着一丝冷意。 她的语气平淡略带着嘲弄,让人莫名的心慌。 “若水,爹这儿还有事,我……”虞子墨不想让事情闹僵,开口缓和道。 “爹,这是他们苏家的事,你一个外人操什么心?”若水不留痕迹的将他的话掐断,“管家,过来扶着我爹,我们回去,爹需要静养!苏夫人,苏公子,告辞!”她的语气果伐的容不得人有一丝反驳。 虞子墨有些惊讶女儿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在他心中,她一直是他长不大的孩子,此时才发现原来她真的长大了,他心里莫名的安慰,雅惠,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女儿长大了。 “好,我们回去!”虞子墨不在不言,任由李管家和若水搀扶着往外面走去。 “哼,虞师爷,你这么一走,怕不好交代吧!”柳品慧怕他走了,万一她坚持不付赎金,苏滕文死了,那老爷怪罪下来她也不好担待,心里着急,面上却不露出一丝痕迹:“你要知道,于公石老爷在临走之前交代你来处理这事的;于私你也算的上是滕文的姨父,你忍心吗?” “错!”没等虞子墨回答,若水已经出口了:“于公,我爹已经很好交代了,还因公受伤,相信石大人也是能体谅的;于私,我们虞家和苏家素无往来,而且苏府的门槛,我们可高攀不上!”她的话半讥半讽,连消带打让柳氏一时语塞。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六章 尊严之战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1 本章字数:4202 苏立文的五官生气的扭曲在了一起,挤着眉毛上下打量了若水一翻,她矮矮的身材,满身各部分全是滚圆的,胖得全是肥膘,手指头儿全是丰满之至的,丰满得在每一节小骨和另一节接合的地方都箍出了一个圈,简直像是一串短短儿的香肠似的,看了就叫人倒胃口。她的目光更叫人陡生寒意,藏着无尽的冷漠。 他冷哼了两声,嘲笑道:“虞姑娘好一张利嘴,人说牙尖嘴利,从你身上倒是一点看不出来。” 若水很平淡的道:“有功夫说闲话还是想想怎么救你弟弟,或者你根本不想救他,想多分点家产?”见他的脸色越加的不善,她的语气却变的轻松起来:“难道是?”她的眼睛开始毫不顾忌的上下打量着他。 她这一声引得所有人都望向了她,颜锦红更是不解的问道:“你知道什么,快说!” “难保不是哥哥绑架弟弟,这也说不定啊!”所有人都被她这种想法惊呆了。 虞子墨忙拉住她,“若水不得胡言!各位真是失礼了,告辞!”若水眼中满是奚落,这大宅门这点破事,还真有可能的,不过虞子墨这种老实人是不会明白的。 他们还没跨出门口就被颜锦红拦住,“不准走!”此时的她早被若水的话,吓的慌了神,若柳氏母子真的是绑架滕文的凶手,那该怎么办?她嚎啕大哭起来:“虞师爷,我求求你,我知道你向来公证,你救救我儿子吧!等时候老爷回来,我会好好谢谢你的。” “这……”虞子墨看着拉住他袍子的颜氏,一脸为难。 “妹妹,你可不要听外人瞎说,我们立文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啊!” “是啊,二娘,我怎么可能害滕文呢!” 他们娘俩一脸的无辜都狠狠的瞪着若水,若水眼中飘过一抹笑意,看着他们互相猜疑,满脸怒意,她开始庆幸自己不是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她现在有一个温暖的家:慈祥的父亲,温柔的娘还有可爱的弟妹,该知足了! “夫人,有人在门口塞了封信进来!”苏府的管家苏中,捏着信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快让我看看!”颜锦红一把将信抢了过来,打开信封,一截满是血迹的手指‘咕噜噜’的从里面滚了出来,“啊”她吓的尖叫起来,脸色顿时煞白,整个人都呆住了。 苏立文将信展开来念到:“今日未时将两万两银票带到城外土地庙,过时,后果自负。附手指一根以作提醒!” 颜锦红从惊慌中回过神来,不顾礼仪,悲伤的抱着虞子墨的脚,“虞师爷,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求求你!” 虞子墨一时不知所措。 “求他是没用的!”一旁的若水硬生生的将她拉了起来,看了一眼柳氏。 颜锦红像是领悟一般跑到柳品慧身边,拉着她的衣袖哭道:“大姐,我求求你,救救滕文吧,以前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在也不敢了和你作对了!你行行好啊行行好!”她跪了下去,开始不断的磕头,额头通红渗出点点血迹。 柳品慧此刻脸上也不好看,“二妹啊,你这是做什么?不要这样,我答应你给钱就是了。”说着将她搀了起来。 苏立文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母亲,却听柳氏道:“立文,你跟我进屋去取银票,好让你二娘拿去赎你弟弟啊!” “是!”他急急忙忙的跟着品慧进了内房。 “娘你怎么又同意了,你不是说不给钱吗?”他不甘心的问道。 “当时不给,是因为虞师爷也站在我们这边,要是有什么就有他担着;此一时彼一时,立文如果我现在不拿钱出来,滕文有什么,那就是我的过错了,到时候你爹怪罪下来你就要单上一条谋害兄弟的罪名了,还不如顺着她的意思给了她钱算了。” 虞子墨见此时情况愈加的混乱,想了好一会又转过头来对着若水道:“若水,我不能走!怎么着也得等到二少爷救回来了再走!做人要有始有终!”他一脸的坚决,若水知道劝也没用,这个老爹为人刚正,心肠更是好的没话说。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走,我陪着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切听我的,好不好?”她的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忧虑。 “好!”虞子墨无奈的点点头,女儿满腔的关怀让他无从拒绝。 “锦红,这个钱你可收好,不过别怪姐姐没提醒你,要是给了钱,滕文有个什么你可不能怪姐姐!”品慧将银票塞到了她的手中,口中不忘提醒道:“虞师爷,既然你没走就给我做个见证,当时我可是听你的意思一起劝着的,可是现在这样了,我是熬不过妹妹啊!”说的自己是一脸的无辜和无奈。 好个一箭双雕,若是没给钱死了就是爹的事,给了钱死了就是苏颜氏的事,这个女人真是聪明,将自己撇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反倒是将爹爹给托了进来,若水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做。 “这……”虞子墨犹豫了一会,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看着这两位夫人却不知从何说起。 看得出父亲眼中的为难,若水说道:“如果你们不希望人质死的话就不要交赎金。通常,没有拿到钱的时候人质是绝对安全的;退一步说,你们怎么知道你们付了钱人家就会放人了呢?”说完后,她看了一眼虞子墨,见他不说话,当他是默许了。 “以静制动,与其去付赎金不如等着他们把人交出来!” 虞子墨一怔,没想到女儿居然能讲出这番话来,这道理谁都明白,只是事到临头了,就谁也没想到,被她一说,倒是真个对了,不过这何谓以静制动? 颜锦红被她一说心里开始犹豫了,最终开口道:“刚才真是多有得罪,还望虞姑娘海涵,只是不知姑娘有何良策?” 柳品慧眉头微微蹙起,她真是小瞧了这个女子。不过既然自己已经撇开了,就置身事外,冷哼了一声,自顾自的喝起茶来。 苏立文撇着嘴,冷笑着嘲弄的开口:“猪脑子就是猪脑子,他们怎么可能绑了人又将人交了出来?” 若水没有开口,只是盯着他,似笑非笑,惹的他心里毛毛的,就在他准备开口时,她及时开口道:“如果我能将你弟弟救出来,你给我站到丰县最高的酒楼,在那里大声的喊一个时辰‘我是猪’如何?” 立时一种被侮辱的感觉油然而生苏立文怒道:“你这这个女人胆敢这么跟我说话。”他脸涨得通红,对着若水扬起手掌。 他虽然比她高一个头不止,可是若水也不是被吓大的。她毫不在意的将他的手挪了个位置,反而直直的盯着他,嘴角微微向上一翘,刺激他:“你不敢?或者你不想我救出你弟弟?”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苏立文被她逼视的手在不知不觉中抖了几下。 “那就好,就这么定了!”若水快速的接过他的话,“谁为我们做个见证,不管死活,三天之内我将苏腾文带到这里,就是我赢了。” 厅堂之内鸦雀无声。 突然一声洪亮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寂静“我来做个见证,不过我要活的苏腾文,若是他活着我答应你的要求,若是死了,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只是我凭什么信你?” 一个身材笔挺的中年男子缓缓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脸上透着和他年纪不符的红润,额头光而宽,显得精神气十足,那两鬓的白发在他威严的气质中凭添了一份沧桑,他定是苏博海无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水笃定的答道,论气度她居然不输给他。 “你不问我提什么要求吗?”他不解的看着她。 “不需要,因为我一定会做到的!”她满眼自信。 苏博海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胖丫头,其貌不扬可是她的眼睛格外的出彩,炯然有神,清明机敏,让他的眼前出奇的一亮,心中不由赞到,人不可貌相! 他回头对着身后的妩媚女子道:“你的侄女还真是不一样!若是可能我倒想和你们家结个亲如何?” “老爷这个你要问过姐夫才可以!”该女子吃吃一笑。 她身着银白底暗云文缎亵衣,浅蓝撒碎花缎内裙,牙白色底绣牡丹花开图案银蓝文缎镶边的丝绸外衫,孔雀蓝底藻井塔文绞缬绉外裙,还有一条浅水蓝素面锦缎披帛,真真正正的豪华五件套;再看她皮肤光滑细腻,声音娇柔清脆,柔美的脸上仿佛没有任何岁月留下的痕迹,唯一可以说明她年纪的就是那双杏眼中的世故,不是历经岁月洗礼的女子是绝对不会有的。 虞雅兰对着虞子墨施了礼,客气的叫了声“姐夫!”随后又问道:“你说可好?” 虞子墨知道雅娴并不想与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再有交集,王妈曾说过,岳母死的很蹊跷,却查不出原因。对此雅娴一直耿耿于怀,总觉得母亲的死与她的姨娘也就是雅兰的母亲有关。 不过猜测始终是猜测。 虞子墨稍楞了一下。 “苏老爷见笑了,我虞家只怕高攀不上!”他有礼的回绝他,却也不驳他面子。 苏博海也只是随口提议,他不同意,自然也不会深究。 虞子墨又连忙拉着若水道:“这是你雅兰姨母!刚才的事,你跟你姨丈解释解释,没有把握万不可乱来。” 若水看了她一眼,就觉得好似看到了王熙凤一般,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微微的蹙了蹙眉头,这女人目光中的精明让她心里不舒服,这种人绝对不好相处。她对着她颔首算作招呼。 虞雅兰好似早料到她的冷淡,也不介意,转过身来对着自家老爷柳眉轻蹙,娇媚万分,“老爷,还是先看看若水有什么主意吧?可不能陷滕文于险境啊!” 众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到了若水身上。 若水毫不在意,只是踱步道虞子墨身边,她知道他此时的担心,附耳说道:“爹,你对女儿应该有信心,不要说,不要问,只要相信你的女儿就成!”她的话犹如给他一记定心丸,他不自觉的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路过也要记得收藏哦!多谢,多谢!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七章 出谋划策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2 本章字数:4043 苏博海来后,柳品慧识相的拉着儿子立在一旁不再多言。颜锦红也不再造次,只是在那里哽咽,在她看来苏博海的到来,无疑于儿子即将被解救,那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 苏博海也是从大风浪里过来的人,即使儿子给绑了他心里再着急,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他笃定的喝了口颜氏端上来的茶,方才对若水客气的道:“小侄女坐吧,给老夫说说你的主意!” 该有的礼仪若水也不会少的,盈盈的施了个万福,先让虞子墨坐下,随后对着苏博海行了个礼道:“能否让人跟我说说二少爷被绑的经过?” 管家苏中见老爷点头忙说道:“那日我去接二少爷下学堂,却没接到,听他们先生说刚有人将他接走了,我就顺着他指的方向追了出去。 在集市那里我看到二少爷高兴的拿着个风车,可是人很多,我叫他,他没听到,等我走到风车摊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回来后没多久我们就接到了匪徒写来的勒索信了。” “我们家滕文是不会跟着陌生人走的!”锦红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虞子墨知道若水心中的疑惑,他偷偷告诉她:“苏腾文虽比你大几岁,可是他是‘傻子’。” 若水一愣,眉头锁的更紧了。 “最近苏家可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事发生?”若水盯着苏中问道。 苏中斜着脑袋想了好一会,还是摇了摇头:“一切如常!” “你再想想不一定是府里的,只要和你们苏家有关的!” “想起来了,前些日子,铁矿上做工的人闹过一回,吵着要加工钱,记得当时老爷不在,大少爷叫了衙门里的捕快来,将那些个闹事的工头给抓进了衙门,关了好几天才放出来!”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苏博海平淡的语气中带着怒意,那直耸入发鬓的剑眉显的更加威严。 柳品慧忙拉着苏立文跪了下来,“老爷,立文也只是想这等小事就不牢你费心了,才没让管家告诉你!” “是啊,爹!我看你准备去京城了,就没告诉你,怕你担心。”苏立文小心翼翼的解释道,说完后又狠狠的盯着若水:“这个和滕文被绑有什么关系!” 若水斯文的微扬唇角,“二公子是不会跟陌生人走的,对不对!”见众人点头,她又接着说道:“管家去接他的时候他已经走了,说明他是跟熟人走的;管家跟到集市那的时候他在买风车那里,说明那人怕他不愿意跟他走,就跟他说要给他买风车,于是二公子自然就会不吵不闹了,买了风车以为人家会带他回家。” 若水的推论合情合理,苏博海不由的又多看了二眼这个胖女娃。 “熟人?天哪,老爷这怎么办啊?”颜锦红还没哭出来,就被苏博海不耐烦的瞪了一眼,适时的闭上了嘴巴。 “那你有什么主意?说说看!”苏博海心里很期待她的好主意。 倒是虞雅兰一双精明的眼开始不客气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这个侄女,虽然长的胖了些,不过脑子倒是很好的,不如……她的心里开始酝酿一个计划。 “我这个计划越少人知道越好……”她瞟了瞟四周。 苏博海挥了挥手,苏中带着家里的佣人全部退了下去,留下这些个主子,却见若水还不开口,苏博海似乎明白什么,对着柳品慧道:“雅兰也累了,你们一起到后院去休息去吧!立文你也去陪你四娘说说话!” “可是……”苏立文还想说什么,被品慧一把拉住,冲着他摇了摇头。 客厅里除了苏博海,若水就只剩下颜锦红,虞子墨。 一炷香的功夫,颜锦红哭着从里面抓着一叠银票冲了出来,口中喊着:“我是不会答应你们这个计划的,老爷,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滕文是个傻子,你根本就不想救他,你不救,我自己救!” “给我拦住他!”里面传来苏博海震怒的声音。 “二夫人,你这是……”苏中挡住了她的去路,“你给我滚啊!”颜氏好似失去了理智一般将他撞到,不顾一切的冲出门去。 只一会功夫,苏博海便带人到大街上喊话:“所有人给我听着,我苏家有古训,凡是绑架勒索者一律不得给钱!现在绑匪勒索我二万两银子,我是不会拿出来的,我现在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全丰县的人给我听着,只要谁找到我儿子滕文,我就将这些银子给他。如果我儿子死了,那我苏家绝对要追究到底,这两万两将会成为我缉凶的赏金,甚至更多,我要叫那些绑匪知道,绑架我苏家子孙绝对是最错误的选择!” 同时大街上的人都听说了另一件事,那就是苏家二夫人居然带着一大叠的银票偷偷跑了,说是去给赎金了。 苏博海不仅是到大街上讲了这番话,同样的话他到了西林山的铁矿场上讲了一遍,说完后又满含诚挚的歉意道:“各位乡亲在我在铁矿上做工也有好几个年头了,之前立文做出那等事我才刚知道,恕我教子无方!”见众人不说话,他又说道:“现在我二儿子被绑架了,不管是谁做的,只要他不伤害他,我都能原谅,或者我相信,我二儿子只是自己贪玩不小心走丢了,麻烦大家帮我到西林山的各个地方找一找,找到了我重重有赏!” 看着众人散去,若水才从后面走了出来。 “被开除的闹事工头分别是罗牛通常大家都叫他蛮牛;还有一个是他的堂兄弟因为长了一头的赖利,大家都叫他烂皮狗,和他们关系比较好的现在还在矿里做事的诨名叫耗子,刚才我已经吩咐信得过的人去盯着他了。”苏中在一旁说道。 苏博海看了一眼若水,她歪着头,若有所思:“小侄女,都按你的吩咐做了,接下来?”他所做的都是若水交代的,包括柳锦红带着钱跑掉。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和等!”若水扯开唇线呈向上延伸的圆弧,“我只是尽可能的将事情分析了一遍,从理论上来说是错不了的。” 苏博海点点头,心里希望这是对的。 据蛮牛他们的家人说,他们是出城做工了,有几天没有回家。那么他们的嫌疑就更大了。跟着耗子说不定就有收获,万一耗子不是他们一伙的,那么西林山也将是他们最好的藏身地,这是若水的想到的第一种情况。 她用金钱去迫使绑匪害怕,越是怕,那滕文的命就越能保住。让柳氏带着钱假意逃跑,随后让人到大街上去散布这个事情,是为了防止绑匪狗急跳墙,只要有钱,那么滕文还是有一条生路。土地庙的沿途都已经布置了人,只要有人敢去,就保证他回不去,这是另一种情况。 只是一天下来,西林山上是没有找到人,绑匪也没有去约定的地点拿钱,苏府里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一点声音。 思考再思考,仍没有定论。眉峰却不由得蹙起了纹迹。 这是苏滕文消失的第六天了,他如果被弃之的话,那么生的希望就很渺茫了。 第二天一早,若水还没有起床就听到丫鬟在门口道:“虞姑娘,老爷在书房等你,有要事相商。” 若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腾文有消息了。 果然,若水刚踏进书房就见到屋子里跪着三个人,只听苏中道:“说,是不是你们将绑架二少爷的?” “冤枉啊!”说话的是年纪较大的,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蛮牛,“老爷,那日大公子辞退我们后,说没有怨气那是假的,可是我们没那胆子!前几日我要出城去做工,正好经过书院,看到二公子在门口,想起以前二公子去铁矿的时候我曾经答应过给他个风车,想想以后也没机会了,就带着二公子一起去买了,买好了后,二公子就自己回去了,而我就跟着癞皮狗他们出城做工去了,老爷你可要明察啊!”说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旁边的癞皮狗也附和着他叫了起来:“老爷不信可以叫人出城去查啊!我们就在城外的窑厂做工!” “你明知道二少爷不懂事,你为什么不送他回家?”苏中责问道。 “当时,我赶时间啊,怕去晚了,那窑厂的老板不高兴,我就给公子指了路,让他自己回家!我不知道会这样的啊,不然说什么也会送公子回家的!老爷,你相信我啊!老爷!”说着蛮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苏博海的裤管。 “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苏博海叹了口气,脚缩了一下,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谢谢老爷!”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放佛松了口气一般朝外面走去。 蛮牛走到门口又折回来说了一句:“老爷,公子肯定不会有事的,定是走丢了,你别担心!” 待他两人走后,苏中开口道:“老爷我让人去核实过,他们确实在那个窑厂做事,不过窑厂生意不好,是做一天休一天。” 苏博海一脸的愁容,看了看若水,却见她眉头紧皱,嘴角微扯,若有所思。 “若水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若水没有回答他,好一会才看着苏中问道:“苏管家那你派去跟着耗子的人有没有什么可疑的?” “没什么发现,跟去的人说,他也只是沿着山路找了一会,在一个废弃的矿洞口休息了会,就回来了。” “那时大概什么时候?” “天还没黑。” “蛮牛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儿个也没人发现他们,今天一早天没亮却发现他们从家里出来,正好被巡夜的捕快看到就给带到这里来了。” 苏中讲了以后,她又仔细的问了一边跟着耗子的人,听上去没什么可疑的,可是若水总觉得遗漏了什么似地。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八章 洞中解救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2 本章字数:4362 “若水你要跟着一起去找?”虞子墨不解的看着女儿。 “是的!我总觉得蛮牛他们有动机也有时间,我记得那日耗子在听完苏老爷的话后神色异常紧张,而今日蛮牛他们说话的时候太过流畅,一般的人是很难的正确说出几日前的某一刻具体在做什么,而他们却说的很流畅,想都不想,甚至每个时间,每个细节都能讲的很清楚,更不可思议的是两人居然讲的分毫不差,这个太刻意了。 更奇怪的是他们在说谎的时候,神色间却很轻松好似卸掉了什么包袱似的,像他们这种人也不是什么江洋大盗,本性应该不坏,苏老爷又下了重金悬赏,若是真杀了人恐怕不会有这样轻松的神态;而蛮牛折回来讲的那句话就更加的让我确信了一点:我猜他们可能放了他或者说丢了他,让他自生自灭,因为一个傻子与其杀了他不如丢了他! 这样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也不算是凶手,现在苏老爷让那么多人去找苏二公子不管死活,总能找到的,二公子的身上应该是没有明显的伤痕之类的,到时候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傻子是自己走丢的,最后饿死了,渴死了,摔死了都是与他们没有关系。 只是我担心苏二公子会等不及我们找到他,我想尽最后的努力,希望他还活着。” 若水深深的吸了口气,朝着父亲笑了笑,向门口走去。 虞子墨看着若水一边跟苏中说着什么,一边研究着手中的西林山地图,那专注的眼神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他心里好似失去了什么一般,不由的叹了口气,没有再去劝她。 若水拿着苏中给他的西林山的地图,研究了好一会,最终决定所有的人分成三路,去一些能躲人的山洞,废弃的矿洞等地方找找。 决定帮助苏家找到他,不仅是因为打赌的缘故,更是因为她想让她的父亲为她而骄傲;这也许是因为前生经常为母亲的一个眼神,就去很努力的做一件事,只为博她一笑的缘故,到了这里依旧改变不了的要去揣测别人的心意,不想让他难过或者说只为了让他多看自己一眼。 只是这种潜意识的想法若水她并不知道,她只是很认真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管多么的难,她的意识里没有输的概念,她骨子里的固执是没法改变的,认定要做的就一定要看到最好的结果。 若水跟着老刘走着那天耗子走的路线。 “虞姑娘这里就是耗子那天休息的地方!”老刘指着一个半米来高的洞说道。 “他进去洞里了吗?” “没有,洞这么小,怎么可能进去呢?”老刘说着往洞里看了一眼:“里面也不知道能不能站人,我还记得那天耗子的馒头不小心滚了进去,都没进去捡!” 若水看着那个洞半响突然问道:“耗子在洞口吃东西了?” “没有,我们出来的时候都带着干粮,他刚坐下,馒头都撒了一地,他伸手够了一下没够着,就没捡,就因为这我们没到天黑就下山了。” “哦,老刘你再到附近找找,我也在这附近看看,一个时辰后,咱们还在这儿见。” “好,那虞姑娘你小心,有什么事你大声叫。”说完老刘往洞的东边走去。 若水绕着这个洞的附近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此处的草被踩的数量要比别处多很多,而且都是人的,滕文失踪的那天正好下的雨,而在山洞后面坡道上几处未干的水塘边却有好些个杂乱的脚印,这里平时不会有什么人来的,当时耗子和老刘只在洞口停留,那么这鞋印子就很有可疑了。 想了一会,若水决定要到洞里看看。她找了一根很长的树枝往洞里捅了捅,只听到小碎石滚动的声音,确认不是什么野兽窝,她开始试着将那肥胖的身体往洞里钻。 拿火石点了火,一团暖光在洞中跳跃。 洞并不宽敞,地上还有柴草树枝铺盖,有一些火灰的痕迹,看来她没有猜错,他们确实在这里呆过。 只是线索又断了这里什么都没有留下,那个耗子在这里丢下些馒头,可是没有馒头了,那么可能是示意他们离开的暗号,可是他们会把人放到什么地方去了呢?若水心里不禁的猜测起来。 她刚想转身离开却听到有人的呻吟声“水……”“水……”她吓了一跳,四周却没有一个人,可是那声音虽然很轻却是真真切切的。 顺着声音若水将洞中一角盖着柴草的地方掀了开来,只见一个灰头土脸的人蜷缩在一个方坑里,发出细若游丝的声音“水……水……”若不是她进了洞来是根本听不到的。 “你是苏腾文吗?”她估摸着是他,却还是问了一声。 坑中的人将自己蜷缩的更紧了些,也不说话了,抬头望着她,脏兮兮的脸上唯一可见的便是那双透亮的眸子,干净的仿佛能一眼望穿。 幸好坑不深,她跳了下去,不大的洞恰好能容纳两个人,坑里还有些没有吃完的馒头屑,一只坏了的风车斜斜的插在石缝中,看来和耗子他们是脱不了关系的。 她伸手准备将他托起,他很瘦,相对若水的体型简直是轻而易举。 “我带你离开这里,回家!”她尽量的温柔。 他清澈的眼睛中却带着恐惧的看着她,退无可退的缩着脚。 她一把将他拉起,他狠狠的咬住她的手臂,她皱着眉头,没有松手,没有叫,只是静静看着他,直到血从他的齿缝中流出,他终于松口了,抬头那清亮的眸子中带了一丝悔意,一丝歉意。 他呆住了,眼中多了点动容,任由她将他拉出洞口。 老刘已经等了好一会,没想到若水竟会拉着苏腾文从洞里钻了出来,激动的叫了一声:“二少爷,可找到你了。”上前要拉他,却被他推开。 若水没好气的看着这个满面灰尘的傻子,而他却正用那清澈无比的眸子盯着她,发出沙哑的声音:“棉花糖……背我!” 若水震惊无比,“你……叫我什么?” 而他依旧天真的看着她,重复道:“棉花糖,背我!”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我要喝水!”声音很轻。 老刘想笑而不敢笑,只得憋着,为难的看了看若水。 若水看着他这样有些哭笑不得,只得气呼呼的背起这个傻子二少爷摇摇晃晃的下山去。 到了苏府总算是没她的事了! 颜锦红又哭又笑的抱住了苏腾文,若水好不容易抽身离开大厅,还没跨出门时隐隐约约听到苏滕文又在喊:“棉花糖……”脚步不由的加快了些,只当没听到,脑海中却不知不觉的浮现出那双比天空还要清澈的眸子。 “苏老爷放心,二公子是受了惊吓,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 听大夫说完,颜氏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幸好儿子没事,没想到虞家那个胖丫头还真是有点本事。 “滕文需要静养,那我们就先出去吧!”柳品慧机紧的拉着呆立在一旁的苏立文准备离开,却被苏博海叫住。 “立文,你跟我去见若水!” 品慧就是怕他想起还有这么回事,想拉着立文尽快离开,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爹,我不要!去了我以后还怎么做人!”苏立文生气的扭过头去。 柳品慧推了推他,对着苏博海道:“老爷,立文如果去了,那不仅是他的颜面还有我们苏家的颜面,老爷三思啊!”见虞雅兰立也在一旁,忙拉着她道:“还望妹妹去虞师爷家说说情啊!” 虞雅兰早就有自己的打算见她来对着自己说,当即笑着应道:“姐姐放心,小妹定当尽力!” 若水和虞子墨还没有跨出大厅就遇到了苏博海。 “虞兄这是要去哪里啊?”苏博海眼带笑意,客气的说道:“怎么说若水也是我苏家的恩人,吃过饭再回去吧!” “这……”虞子墨看着他竟拉着自己的手,盛情难却,可是又想着家中的妻儿,此时一定还在担心,一时间闪烁其词。 “不必了,苏老爷!”若水不动声色的将父亲拉至身边道:“姨母和妹妹们让李管家来催几次了,很是挂念,而且苏公子也已经回来了,我们就更不便打扰了。” “若水看你这么见外,还叫苏老爷?这是小姨夫!”虞雅兰笑着上前说道,“若水和姐夫要回去,我们也不强留了,等滕文好些了,我们登门拜访!到时候姐夫别不让我们进门就是了。” “怎么会!”虞子墨需应道,心里却想着不知道要和雅娴如何说才好。 苏博海也不勉强转身对着立文怒斥道:“逆子,还不像你若水妹妹道歉!” 苏立文不情愿的对着若水鞠躬道:“对不起,虞姑娘!你大人有大量……” 还没等他说完,若水就将他打断道:“不必道歉了。”见他满眼不相信,她撇了撇嘴,冷冷的道:“你放心我也不会要求你做什么!之前和你打赌只是要告诉你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你好自为之。” “爹,我们走吧!”若水见虞子墨满意的对着她点点头,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等等,你真的不要求我们做什么?”苏立文不死心的问道,他总觉得虞若水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她转身,苏立文满眼轻蔑,他就知道这种女人绝对是贪婪了,不就是耍点花招想多要钱嘛! “小侄女想要什么?”苏博海对她的转身也有些失望。 “想让苏老爷不要追究苏二公子被绑架的事了!” 对于她的要求令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你什么意思?”苏立文怒道:“我们苏家的人岂是好欺负的!” “冤家宜解不宜结!况且是苏公子你有错在先吧!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总之苏二公子也没事了,至于是谁做的也没有实际的证据,接下来你们要怎么做我也管不着!”见苏立文横眉怒目,若水更懒得多言,道:“言尽于此,告辞!” 苏立文刚想开口被苏博海瞪了一眼,识相的闭口不言。 苏博海客气的送他们到门口:“虞兄,改日再登门造访!至于侄女说的,老夫也会考虑,和气生财嘛!” 虞雅兰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暗自一笑,机会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忘记收藏,不要忘记推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我每天的更新!谢谢捧场!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九章 提亲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2 本章字数:4783 “你们可总算回来了!”虞雅娴含着眼泪激动的道。 “老爷,小姐你们回来就好,担心死我们了!”王妈领着小三、小四也站在门口。 “爹,大姐你们可回来了!”小三、小四高兴的挣脱王妈的手就去拉若水的手。 “看你们都堵在门口做什么?老爷小姐都累了!有事到屋里说去。”李管家的一句话众人才如梦初醒,高高兴兴的搀着他们进屋去了。 “你们是不知道如果没有大小姐,那苏二少爷肯定是回不来的!”李管家一边吃饭一边绘声绘色的说着这两天的事,等他的话讲完以后若水明显的感到小三,小四那眼中的崇拜目光又浓浓的添上了一笔。 “不过我还真是没想到他们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居然被若水给找到了!”虞子墨高兴的捋了把胡子说道。 “我也只是碰巧,幸好找到了,不然他死了倒也不好跟苏老爷交代!”若水眯着眼睛,淡淡的说道,却也有难掩的喜悦。 “我就说嘛,小姐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脑子还好使,你瞧以前不爱看书写字什么的,现在都行了;人也安静了,不野了,不用人操心了!”王妈一边笑着一边对着虞雅娴道:“夫人你说是吧?” “王妈看你说的,若水一直是很乖的,没让**过什么心。”她莞尔一笑,温柔似水。 若水知道她是给她台阶下,其实她也是真的毫不介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她会叫她们重新认识她的,抬头看到虞子墨眼中的那一丝满意,不知觉想起前世的种种付出也难换来母亲的一笑,心里竟泛起了酸。 “怎么了?”雅娴见她呆呆的眼眶莫名的红了起来,心里一急。 “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什么也记不得了,怕你们不喜欢我了。”随便胡诌了个理由,却也想试探她们。 “说什么呢,傻丫头!”王妈不客气的讯道:“虽然我是仆你是主,可是你这样说话王妈听了都要生气的,你让你姨娘,你爹听了要怎么办?” “是啊,姐姐你不要乱想啊!不管姐姐变什么样都是我们姐姐!”小三急的差点哭出来,拉着小四赶忙表面心迹。 雅娴听着却道是她还在怪她,难免心里一阵酸涩。 却听虞子墨道:“若水不要胡言,以前的你现在的你对我们来说都一样的!雅娴对吗?” 雅娴听了连忙点头,附和着道:“是啊,若水,你不要多想了!要怨就怨我好了,都是因为我……” 她还没有说完,若水便急急的将她打断:“娘,你误会了,我又怎会怪你!这么些日子你怎么对我,我又岂会不知!”说完她郑重的为雅娴倒上一杯茶:“娘,让你担心了,请你原谅!”这是一句真心话,不管她是筱若也好是若水也好,都能感到虞雅娴那份无私的母爱。 雅娴愣在那里,这么多年,她从来不敢让若水叫她娘,她一直怕做不好这个后母,打不是,骂不是,总是怕不够好,不够端正,如今她的这句‘娘’,让她忍不住的热泪盈眶,她接过茶,一饮而尽。 好似多年的疙瘩此时全部解开一般,屋子里充满了笑声。 入夜,虞子墨揉着心爱的妻子歉意的道:“雅娴,这些天让你担心了。” “老爷,你没事比什么都好!这次让我最高兴的是,若水终于叫我娘了。”从晚饭到现在她的嘴就没有合拢过。 “雅娴好久没见你这么高兴了!” “老爷,你知道的,大姐死了以后,我总怕做不好……”她开始哽咽,虞子墨将她揉的更紧了。 “傻瓜,你一直做的都很好,真的!”他轻吻她的发丝。 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顿时泛起了红晕,羞涩的低下了头。 却听他叹了口气,轻声道:“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听得出他语气中的犹豫,不解的道:“你我夫妻十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我在苏家遇到了雅兰,她说过几日要来看看!” 她的手微微一颤,想起了以前的种种,雅兰比她小二岁,小时候跟她们的感情也算挺好,可是她的母亲乔氏却一直讨厌她们,在雅兰10岁以后她就不让她跟她们一起玩,那时她和大哥,姐姐,小弟还偷偷的去小院瞧过雅兰她,只是乔氏凶悍的很,被抓到了一次,就再也不敢去了。 她们最后的一次见面应该是她母亲去世以后,那天她回娘家,她也正好回了娘家。因为母亲死的很突然,她虽一直有病,可是却都是小病,没想到大哥他出门才没两天她居然就过世了,最奇怪的事,没等到大哥回来,居然就下葬了。等大哥回来自然也没查出什么来,而她竟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事后,她去找父亲问个清楚,没有见到他,反被她母亲推了出来,雅兰扶了她一把,她却反将她推倒,转身离开,那以后她没有再见过她。 总觉得母亲的死她母亲乔氏脱不了关系,乔氏嫉妒母亲,看母亲老实,欺负她,是虞府上下都知道的事,母亲死了,又匆匆下葬,怎能让他们没有疑心?可是没有证据,自然什么也做不了,只是怨恨一直持续着,连带着她也一起恨上了。 直到一个月前大哥写信来告诉她,乔氏随着父亲一起西去了,那时她傻傻的盯着信纸,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只是觉得多年来压在胸口的气顿时消散了开来,原来,人死了一切的种种都会消失的,恨也好,怨也罢。 “她还好吗?”她淡淡的笑了笑,清晰的吐出几个字。 “雅娴你不生气了?”这么多年她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过她的这个妹妹。 “我还气什么?大哥写信来告诉我,她母亲一个月前去了!人都死了,我还有什么好气的?而她毕竟她是我的妹妹,当年爹将她匆匆嫁给苏博海作妾多少也是受了我们的影响,偶尔想起也总觉得亏欠了她,幸好她过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雅娴略带伤感的语气,更显出了她的良善。 难怪一个月前,她有时候好像特别高兴,有时候好像特别伤感,只是自己一直忙于公事,并没有问她。 “雅娴,对不起,我忽略了你,我都不知道这件事,我……” “老爷,不要说!”她那不在细滑的手将他的嘴堵上,“你有那么多事要做,雅娴不想让你烦心,不怪你!而且一切都过去了,对吗?” 虞子墨点点头,两人相看许久,紧紧抱在一起,红帷帐下两颗心贴的更近了。 三天后,苏博海带着苏滕文,颜锦红,雅兰和很多的东西到虞家拜访。 若水在房间看书,小四急匆匆的推开了门,拉着她便往外跑:“姐姐,来了好些个人,带了好多东西,爹让我来叫你!” “快点……快点……”小四一边说,一边拉着她跑。 她连忙说,“你慢慢跑,小心摔着!”满是关怀。 若水脚刚跨进客厅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嗓音:“棉花糖!” 立时僵化,脚抬在了空中,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他那硕亮的眼睛盯着她滴溜溜的转,高挺的鼻梁,厚而性感的嘴唇,皙白的皮肤,混搭在一起以后,犹如上帝手下巧夺天工的作品。 可惜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你美貌就不给你智慧了。他又叫了一声:“棉花糖,给你吃糖!”手伸到了若水眼前,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这才注意到一屋子的人都在看着她,霎时脸就红了起来。 又不是没见过帅哥,真是窘死了。 “若水过来拜见姨夫,姨母啊!”虞雅娴走到她身边拉着她到了苏博海等人的面前。 若水施了个万福,一转头却见苏滕文又立在她旁边笑嘻嘻的看着她,若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什么不好叫,居然叫她棉花糖?要不是看他是傻子绝对不饶他。 不过自己跟个傻子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于是不理他,转身立在雅娴身后。 虞子墨笑着捋着胡须道:“若水,你带滕文,小三,小四他们出去玩。” 若水还没答应就被小三小四拉着出去了,苏滕文傻呵呵的笑着跟在后面叫着:“等等我,等等我。” “实不相瞒,这次苏某前来,一是为了谢若水救了滕文;二是来提亲的。”苏博海对着虞子墨郑重的道。 虞子墨一时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苏兄是为谁?” 虞雅兰莞尔一笑,“姐夫,家里除了若水还有谁啊?” “是啊,想为我们家滕文向若水提亲!”颜锦红笑着道:“我知道我儿子是不怎么聪明,可是他人好,你瞧他刚才对若水那个劲,可是从来没有的。” 虞雅娴没想到她们居然是为这个而来,若水再找不到婆家也不至于要找个傻子啊,真是太欺负人了,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忽的站了起来,冷冷的道:“你们苏家这门亲事,我们高攀不起!” 虞雅兰丹凤眼轻轻一挑:“姐姐也别急着回绝啊!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可是姐姐也该为若水想想,若我没记错她应该15了,现在正是好年华,可是还没有定亲吧?再过个几年怕更难啊!”她叹了口气,接着道:“难道姐姐想守着她一辈子不成?” 见雅娴微微一愣,神色平缓了些,她又接着说道:“她年纪越大就越不好嫁,恐怕到时候想嫁也没什么好人家了!难不成你想让她做人的小妾?做小妾那……”说着她哽咽了起来,抬头看了看苏博海,没有继续说。 雅娴被她说的有些心慌,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细数一下,除了这苏家就只有像雅兰所说的,来给说着去当妾的。当妾,他们自然是不答应的。 “虽然滕文傻了点,可是滕文只会娶她一个,我们苏家会对她好!”雅娴适时的加了一句。 “是啊,我是绝对不会亏待若水的!”颜氏急忙表面心迹,她一直想给儿子找个可靠的媳妇,原本嫌若水长的太胖,可是经雅兰点拨立刻就明白了,自己儿子这样子,还不如找个丑点,人聪明点,善良点,那他的下半身才有依靠啊,而且这虞若水若是嫁给了滕文,那么以后她和四房也算是一家人了,到时候这大房也得掂量着点了。 见雅娴不说话,雅兰又是泪盈盈的道:“二姐!难道你想让大姐死不瞑目啊?你待她再好,也不如给她找个好归宿也好让她下半身有个依靠啊!”说着又拿着手中的帕子按了按眼角,将那一点湿意拭去。 雅娴看了一眼子墨,见他端着茶杯在发愣,就知道他心里也难过,丰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自从若水11岁那年上街一口气吃了人家10个大肉包,就已经传的街头巷尾皆知。胖本就已经是个大问题了,还有着惊人的食量,也难怪没人敢来提亲。 现在听他们这么一提,夫妻两人更是愁上愁。 雅兰看的出他们的犹豫也不催着,给苏博海又添了点茶,两人会心一笑。 她这么做除了让苏博海高兴之外,更主要的是,她从已经贵为三王爷宠妃的女儿苏嫣口中得知,当今皇上病重,将在外驻防的颜将军也就是颜锦红的哥哥招了回来,此人屡立战功,很的圣宠,他现在不仅手握重兵,还被委以重任,保新帝登基。 当然这些颜锦红是不知道的,可是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要好好的做个顺水人情,也好为将来做个打算。 更何况若水也算是自己人,将来分家的话总也少不了自己的好处,如此一来,她自然更是要促成这桩婚事了。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十章 你打我?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3 本章字数:3280 “姐姐,你好好想想,过两天我就回京城去,在回去之前给我个答复可好?”虞雅兰温柔的眸光中闪过一丝笑意,她知她不会马上答应,也不急着要结果,毕竟女儿嫁什么人关系的是一生,不慎重那是不可能的。 雅娴点点头,“我们想想!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是我也想问问若水的意思,你也见过她,她是个很有主意的孩子!”自从她醒了以后凡事都有了自己的主见,这也是雅娴不想擅自做主的原因。 “应该问的!”颜锦红也笑着走了过来:“若水救了我们家滕文也不知道怎么谢好,这个镯子当是我给的见面礼!”说着她将手上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取了下来,塞到她手中,不容她拒绝。 苏博海笑着对虞子墨道:“虞兄以你的才华屈居于师爷真是太委屈你了,等过阵子县太爷退休了,我就给三王爷建议建议!好,打扰多时,也该告辞了。等候虞兄的佳音!” 看来,只要虞家答应金钱,地位将会接踵而来。 可是,虞子墨和雅娴心中却彷徨的很,相似苦笑,到底应该怎么做? 出门正看到腾文在给若水推秋千,那一袭白衣端坐在那里的她,在空中摇摇晃晃仿若白云一般柔软,她身后的滕文满头大汗,却是笑脸依旧,正卖力的推着秋千,旁边的小三抱着小五,小四在一旁跳着道:“该我了,该我了!” “不行,棉花糖没说停,就不能停!”滕文傻呵呵的对着小四嚷嚷道。 气的小四直嘟嘴,“大姐,还不能轮到我吗?”她央求道。 小三在一旁咯咯的笑着,小五虽小却也不甘示弱,摇晃着肥嘟嘟的小身子也闹着要下来玩。 难得有人推着她玩,一时间兴致大气,任他们吵闹就是霸着秋千不放,忍不住勾唇微笑,眼中漾起淡淡的幸福感。 “咳,咳”虞子墨的咳嗽声将一幕打断。 “若水,你怎么能让滕文推你呢?太不懂事了。”虞子墨阴着脸将若水训斥道。 若水不以为然的对着滕文道:“好了,停下来吧!” 苏腾文听话的停了下来,若水指着他对虞子墨嗔道:“爹,是他要给我摇的,不信你问他?”她胖嘟嘟的脸上凭添几分俊美的俏皮劲。 他也不懂什么意思,只是见若水问他是不是,就‘呵呵’傻笑,一个劲的点头。 苏腾文从到这里来以后就一直很高兴,只要是若水让他做的,他都很听话的做了,见到母亲出来,就跑到她跟前说道:“娘,这里真好玩,以后你每天都要带我来!” 颜锦红笑着拉着他的手,“滕文啊,今天晚了,改天娘再带你来玩!”又转头对虞子墨道:“虞老爷你也不要责怪若水了,没关系的,你看滕文也没这么高兴过。” 上了轿,苏腾文还不时的探出一个脑袋,嘟着嘴,脸上写满了不高兴。见若水对着他晃动了几下手臂,他又咧开嘴笑,冲着她一个劲的摆手,过了桥才被颜氏按回了轿中。 “姐姐这个傻子真好玩!”小四待他走远以后对着若水说道。 若水摸着她的头道:“小四,就算他是傻子也不可以这样叫他,这是不尊重别人!”她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严肃。 小四见她这样说自然乖巧的应承,“大姐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会了。” 若水这才注意虞雅娴并没有进屋,而是看着她,好似有话说一般,就让小三领着小四小五进屋玩去,自己默默的跟在雅娴后面。 沉默半响,雅娴开口道:“这几日,若水你瘦了不少,明日我陪你到街上做个新衣服如何?” “不用了,也没瘦多少!”她是一直想减肥,不仅为了美观,也是为了身体着想,胖人好似更容易累一般,从醒来到现在,也没减掉多少,衣服能穿就凑合,不想出门就更不用讲究这些。 “哦!”想了想,她最终决定说出来:“这是苏二夫人给你的!”她将玉镯交到她手上。 “很漂亮,晶莹剔透!这个应该很贵吧?”她见她眉头紧锁就知道她还有什么要说只是难以开口,她将玉镯放还到她手中:“这个娘你先收着,有什么你就说吧!” “他们苏家有钱有势!” “我知道!” “虽然滕文不聪明!” “是的,不过挺好玩的!”这是实话。 “你不讨厌他?” “是的,他不惹人讨厌!”她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有种不吉的预感:“娘,有什么你就直说吧,我不喜欢绕弯子!” “苏家今天除了来谢你,还是来提亲的!”她不敢看若水,声音变的更小了:“为滕文来提亲的。” 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她不敢相信的望着她:“你们答应了?”那黑亮的眼中满是悲哀。 她立刻被这样的眼光刺伤了,急忙说道:“没有,我们只是说要考虑一下!” “考虑?” “是的!”“她点头后,深抽口气,努力平定自己不安的情绪:“因为你毕竟也不小了,总是要嫁人的,我觉得苏家还是不错的!嫁过去,你就一辈子不愁吃穿,总要为你找个归宿的,不然我愧对你娘。” 若水震动极了,直直的看着雅娴,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哑声说:“你们要把我嫁给一个傻子?” 雅娴难过起来:“我们也……只是希望你将来有个好的依靠……” 若水很激动,打断了她:“不要再找借口了,我一直以为你们爱我,关心我,原来你们也是一样的虚伪,你们怕我丢人是不是?我嫁给什么人你们也不在乎,傻子也没关系是不是?苏家有钱有势,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把我卖给他们了?”她的眼光里盛满了痛楚,声音也尖刻起来。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个意思!”虞雅娴拼命的摇头,带着沈痛和伤感。 她努力的抑制着眼泪不让它掉落,不得不以笑来掩泪,似是责问又像是自嘲,踉跄的后退了两步道:“原来一切都是假的,我以为幸福来了,可是全是假的!你嘴里满口关心我,心疼我,都是假话,什么愧对我娘,都是借口,你只是怕邻居说你做的不好,是不是?亦或是为了钱?为了权?你说啊?”她眼神中满是哀伤,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她,为什么上一世被父母讨厌,这一次又同样的要被唾弃,她的心好似被撕裂一般。 “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娘说话?”虞子墨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他一进门就听到了若水的责问,“你娘她对你那么好事事都以你为重……” “她不是我娘!”若水冷冷的将他打断。 雅娴脸色惨白,子墨怒不可遏,气得发昏了,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若水捂着脸,仰天大笑,泪盈于眶:“你打我?好!很好!”她说完,转身就跑。 子墨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我……我……!” “天哪!老爷你怎么能……?” 雅娴急忙追了出去,在后面惨烈的喊:“若水,你爹他只是一时生气,他不是故意的……若水……你听我说……你等一等……!” 雅娴追着追着,忽然一口气提不上来,眼前一黑,她伸手想扶住墙壁,却撞到了院子里的衣服杆子,一阵乒乒乓乓。她跟着衣服,一起倒在地上。 子墨和王妈,从两个方向,扑奔过去,跪落于地。 子墨惊喊着:“雅娴,雅娴!” 王妈也跟着喊了起来:“夫人,夫人!” 喊声惊动了屋子里的小三小四小五,看到雅娴倒地不起,吓得魂飞魄散,齐奔过来,不禁痛喊出声:“娘!娘!” 雅娴病倒了,若水跑了出去,虞家一团乱。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十一章 林中月夜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3 本章字数:4072 “离开这里,离开这里!”这是此时若水心中唯一的念头,一路不停的跑,好似只有不停的奔跑才能将她心中的愤恨发泄出来。 脸上依旧火辣辣的好似在烧一般,可是疼的不仅是脸,那一巴掌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这种感觉比一把刀插在心口还痛。 “轰——”的一声震响,霎时间,丛林里传来让人心惊胆战的吼声。随着这吼声,尘土漫天,树叶乱飞。突然,天,一下子便黑了下来。 若水望着整个天空,到处是炸雷的响声,震得入耳发麻,锯齿形的电光,不时的冲撞天空,击打山峰。转眼之间,三滴一大碗的雨点,敲打着树叶,顺势蔓延。 冰凉的触感顺着她的额角,慢慢滚落在眼帘,一时间,悲伤的感觉瞬间弥漫。水珠又从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泪,无声的润落在地上。 她无力的倒在地上,上天真是太残忍了,夏日未至竟然还给她来个大雷雨?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她对着空旷的山谷大叫起来。 迷迷糊糊中听到母亲的声音:“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重生!” 她打了个颤,电闪雷鸣,雨点子更大了,落在身上都有些疼。 “妈妈,是你吗?你在天上看着我吗?你既然这么在乎我,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啊?为什么?”她伏地大哭起来,积累了二十多年的委屈瞬间爆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愈加的暗沉,雨也小了许多,若水只觉得头昏脑胀的,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竟跑到了山上,山林里朦朦胧胧看不清前方是何处,她勉强站了起来却不知道往哪里走? 向前走了两步,只觉得头重脚轻,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着山谷中滚去 在滚动的那一刻她的脑海中闪过的是虞子墨那张忧心忡忡的脸,雅娴那温柔的模样,小三小四小五那一张张活泼可爱的脸,恍然间,她后悔了,上天给了她一次机会她却没有珍惜,那个温暖的家,那些挂念她的人…… 大夫诊脉以后,对着虞子墨摇了摇头,向着屋外走去。 虞子墨跟了出去:“大夫,她是什么病?” “虞师爷你不知道?”见他满脸疑惑,大夫一脸凝重的说:“上次夫人就来看过,我已经跟她说了,她肚子里长了个“痞块”,这个病很严重,平时就要多休息,少操劳,这怎么会弄成这样了?” 虞子墨瞪大了眼睛:“你说真的?会不会弄错了?” “虞师爷,我行医数十年怎么会骗你!你若不信就另请高明!”说着生气的转身收拾东西,被王妈拦住:“大夫,有话好说!你别走!” 王妈有些哽咽对着虞子墨道:“老爷,这是真的,几个月前夫人就已经去看过病了,一直偷偷的在吃药,只是怕你担心就没有告诉你,没想到这次会这样!” 虞子墨大受打击,脸色灰白。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这才知道,午夜梦回,为什么朦朦胧胧间仿佛见到雅娴在独自掉泪,总以为是幻觉。原来,是真的!那是雅娴的哀愁,自己却总是傻乎乎的以为在梦中。 他抬眼看着床上的雅娴,一股怆恻之情,就源源涌来,把他牢牢的包围住了。 “大夫那可有什么方法?我家夫人有没有生命危险?”王妈急切的问道。 子墨方如梦初醒的盯着他,等着他答案。 “夫人的病,本来就很严重,这日子本就是靠一股意志力撑着。这样的病人最怕刺激,和情绪波动,需要安心静养才好!我先开个方子,只是补气活血,真正帮助夫人的,恐怕还是放宽心最重要!” “大夫,你就明说吧!内子有没有生命危险?”子墨急切的问道。 “害了这种病,本来就是和老天争时间,过一日算一日,她最近比上个月的情况还好些,就怕突然间倒下去。你们就多陪陪她吧!” 大夫迟疑了一下又说道:“时下有一些上等的人参倒是不错的,可是这不便宜!” “没关系,你尽管开!”虞子墨送他到了门口,忙将李管家叫来,吩咐道: “李管家外面雨下大了,你拿些钱跟大夫回去抓药!” “好,老爷,你放心!” 他们离开后,虞子墨又望了一眼仍在昏睡中的雅娴,哑声道: “王妈,我去趟衙门,你好好照顾家里!” “老爷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见他忧心忡忡,又劝慰道:“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你放心好了!” “但愿如此!哎!”伴随着一声长叹,他消失在雨中。 若水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东西在敲打她的头,一缕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原来雨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她躺在泥地上,风一吹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爬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庆幸有这么多的肉,居然除了些划开的小伤痕,没摔着骨头,没伤着经,她苦笑。 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四野除了树还是树,“吧嗒”什么东西在打她的头?抬头一望原来头顶上是一颗果树,可能是那幼小的果子经受不了暴风雨的摧残纷纷的砸了下来。 雨后初晴,一丝薄云缭绕在林间,空气清新的夹着冷气。若水冷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山林葱翠,草木葱茏一片,秀雅迷人。满世界的翠绿衬着这一处山林,野花东一簇,西一处的星星点点,薄雾轻沙,林间投下来的斜阳映着树木上犹如水晶般闪烁的晶莹雨露,宛若画境。 可是若水无心欣赏,她脚下的泥泞越积越多,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天眼看就要黑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野兽?想到这个她的头皮就开始发麻,脚踩着那陈年的松针‘咯吱咯吱’的作响,在这寂静的林中更显得空旷骇人。小径两旁树叶上时而滴下些小水滴,响起微弱的沙沙声也能让若水心惊肉跳。 她找来长长的木棍用来探路,木棍轻敲着路面那松软的落叶,这里居然有各式各样的野蘑菇,野木耳,还有蕨菜,自然还有很多别的,可惜若水都不认识。为了减肥就早上吃了自制的水果色拉,现在早已饥肠辘辘,一边留意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一边想着今晚要在哪里睡觉,总不能在露天等着吧? 山林里的夜来得特别的快,月光下,顺着依稀可见的小径,不知不觉中若水已经走了很久,空旷的树林,除了山就是树,仿佛没有尽头,好累,好饿,好困,这是脑子里唯一能反映的讯息。 正在她心神不宁之际,突然树林里传来一声吼叫声,吓的她浑身一颤,若水顾不得许多,拔腿就朝着声音的反方向跑开,树林很茂密,枝叶挡在面前,不时的刮到她的脸庞,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 大约跑开二十余丈后,只觉得后面有个巨大的影子紧跟其后,眼睛的余光瞄到那是凶残的黑豹,眼若弹珠,面相凶恶,爪尖牙利,吓的又加快了脚步,只是耳畔传来那粗重的喘息声,完了,完了,越是这样脚就越挪不开步子,腿一软,跌倒在地。 眼睁睁的看着它照着自己的身上扑来,‘吼’黑豹喉咙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叫声,重重的跌倒在地了,一支长箭不偏不倚的穿过它的喉咙。 树后出来一个猎户打扮的年轻人,约摸二十来岁,手里提着一把大弓,见若水愣在那里忙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若水舒了一口气,幸好,他的一箭救了她的命,佯装镇定,说话间却是不自觉得有些颤抖:“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恐怕……” 猎户爽朗的笑道,“姑娘,别客气,没事就好,看你的样子吓的不轻,你家人呢?” 若水摇摇头:“我从山道上面不小心滑倒了,滚下山坡,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他那粗粗的八字眉微微一翘,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你家又是住在哪里?” 若水是现代人,在古代才呆了一个多月,自然没有那么多的避讳,“我姓虞名若水,丰县人氏,不知大哥怎么称呼?” “虞姑娘?可是虞师爷家的?” “你认识我爹?” “是啊,虞师爷是好人,这丰县谁不受他点恩惠啊!”他挠了挠头,想了想道:“我叫方元华,平时都在这一带打猎,这豹子狡猾着呢,我跟了它好些天了,今天终于给我打着了。” 他憨厚的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整个人身上透着朴实的味道。 “虞姑娘你也累了吧?前面有个山洞,平时天晚了我就在那里过夜,今晚就委屈你了。”他看了看若水,脸突然就红了起来:“我没有别的意思!” 看着这人的憨态,若水不自觉的宽心一笑:“我知道!也不会觉得委屈。感激还来不及。”对若水来说,这无疑比露天不知道强上多少倍,而且有这么个人陪着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见她应了下来,方元华拖着那豹子在前头带路,不时的将旁边的树枝砍掉,不一会就走到了一个山洞中,这个山洞还蛮大的,大约有两件房间的大小,方元华在外间生了堆火,他手法灵活,速度又快,不一会,就将毛皮完整的剥了下来,递到若水手中: “这洞后面的林中有片清泉,你可以去洗洗,这个给你带上,外头冷。我在这烤些肉,有什么事你叫我!” 若水接到手中看了看,一股温热传来,见上面没有沾到一点血迹,不由的佩服他的本领。想自己这一天是摔了无数跤,这身上的脏就别提了,脸上也好不到那里去,可是想起刚才那只豹子她又开始犹豫。 他仿佛看穿她的心思,说道:“那里离这不远,而且不会有什么野兽的,你放心!” 终于抵不住那诱惑,谢过他之后,就朝着他说的那个清泉走去。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十二章 多事之秋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3 本章字数:3855 “孙捕快那就有劳你了!” “虞师爷哪里的话,等雨停了我就让弟兄们去四处找找看!” “虞师爷,虞师爷!”捕快张青才外面飞快的跑了进来。 “怎么了?有我女儿的消息?”子墨急切的抓着他问道。 张青咽了口吐沫,说道:“有个兄弟看到她在没下雨之前出了城了,怕是往西林山那头去了。” “西林山?”子墨又惊又急,倒退了几步:“这可如何是好?天都要黑了!” “虞师爷你别担心,我让弟兄们现在就进山沿着路找找看!说不定没等到天黑就能找着了!” 孙捕快连忙吩咐张青带着几个捕快到城门外等着。 “我跟你一起去!” 虞子墨心急如焚,坐怕是坐不住的,看他那样坚持孙捕快也不好拒绝,再三叮嘱他:“虞师爷你可千万别跟我们走散了,不管找得到找不到咱们天一黑就要下山的!” “好!”子墨咬牙答应,他别无选择,晚上的西林山上多的是猛兽,没道理要别人为他冒险。 刚上山没多久雨就停了。 “虞师爷你看这是不是虞姑娘的?”张青指着一个从坑中捡起的银簪子问道。 子墨一把将簪子抓到手中,看了又看,眼泪瞬间凝结在眶上,声音沙哑:“是若水的,是她的!若水你在哪里啊?若水?”他对着那片山林大喊起来。 “师爷,你也别太担心了,现在至少证明虞姑娘她来过这里,我们顺着这道道往前找找说不定就在前面呢!”张青安慰道。 “是啊,再找找!”几人七嘴八舌的边讲着边继续往前面找去。 眼看天就要黑了,还是没有若水的影子,子墨决定一个人留下继续寻找,让其他的人先回去,“孙捕头,你带着兄弟们先回去,我再找找。” “这怎么行?你一个人要是遇到个什么猛兽也应付不了啊!”孙捕头也知道他心里着急:“张青你带着弟兄们先往山下的路找去,说不定我们跟虞姑娘早已经回去了,要是没有见着人,你就去虞家只会一声,免得他们担心,有我陪着虞师爷,没事!” “那也行!虞姑娘没回去,我们明天就接着来找!” “多谢了各位!” “不用!”“不用!” “孙捕头,今晚就麻烦你了!”虞子墨歉意的说道。 “什么话啊,平时也多亏了师爷你照应着我们,我们的日子才顺当!现在你有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我们再向前找找看!” “恩,真是谢谢!谢谢!” 天一黑,虞子墨就更加担心若水的安危,刚下过雨的山路滑的很,他平时也不走山路,一脚高一脚低的,摇摇晃晃,脚下一滑,整个人就跌了下去。 孙捕头眼明手快却也是晚了一步,他滚下去的时候撞到了旁边的岩石,一块不大的岩石滚落了下来压在他的脚上,“啊”他疼的失声大喊,孙捕头急忙将那石头搬开,只是瞬间的功夫那脚便肿的跟馒头似地。 “虞师爷,你伤的不轻,乘着月,我背你下山!” “这不打紧,不打紧!”他嘴上这么说,可是那痛苦的神情出卖了他,此时他脸色早已刷白,额头上冒出点点冷汗。 “看你这样怕挨不到明天了!得听我的!” 孙捕头不由分说的将他拖到了背上,“你这脚不及时看的话,恐怕下半辈子就要拄着拐杖了。” “可是若水……!” 孙捕快真怕他坚持留在山上,忙打断他道:“她是大人了,就算没有回去,天黑了也知道找地方躲起来,况且你这个样子留在这里也没有用的!” 子墨知道坚持也没用,只得依他。 一路上子墨只觉得那脚越来越疼,慢慢的蔓延至全身,最后就没有知觉了,整个人也开始昏昏沉沉起来,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在孙捕快的背上昏睡了过去,孙捕快倒是反而安心了些,加快了脚步往城里赶。 雅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她悠悠醒转,立即惊惶的喊:“若水!若水!” 王妈去厨房给孩子们弄点吃的,小三一直坐在病床前,着急的看着她。母亲这样昏倒,姐姐走了出去,家里是一团乱,父亲也没有办法兼顾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小三听到呼唤,她慌忙仆下身子:“娘,你醒了?担心死我了!” 雅娴吐出一口气来。定了定神,看着她,虚弱的笑了笑:“三儿,我没事,你别担心了。你爹和你姐姐呢?” 小三很懂事,再加上王妈也叮嘱过她,她虽难过,却不敢让母亲发觉,“姐姐回来了,淋了雨病了,爹怕她传给你就让她在自己屋里休息,等好些了来看你!” “她不生气了?”雅娴还是有些担心。 小三此时心里就更加难过了,忍不住的别过头去掉眼泪,心里埋怨起若水来,姐姐怎么可以这样?害的娘这么担心,真是太可恶了。回来一定叫小四都不要理她才好。 雅娴隐约觉察到了她的不对劲,毕竟还是孩子,她还不懂得隐藏的多深:“小三,你知道的,娘不喜欢撒谎的孩子,你不要骗我,说,你姐姐和你爹呢?”她严肃的对着她道。 “娘,我没有,我……” “夫人,若水和老爷都没有回来,刚才衙门的人来说了,若水淋雨病了在医馆里,我怕你担心所以叫小三跟你说回来了。你不要怪孩子,要怪就怪我吧!”王妈端着药从门口走了进来,对小三眨了眨眼睛。 小三吐了口气,乖巧的道:“娘,我去看看小四小五!” 雅娴点点头,“王妈你说的是真的?” “我还能骗你啊?你现在先管好自己,好好休息,等明天天一亮,说不定若水烧退了就回来了。要是让她看到你这样,岂不是更要心疼?这孩子我是知道的嘴硬心软,你也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只是我也怕委屈了孩子!王妈你说我错了吗?女大当嫁,我真是没有别的意思的,这十里八乡的也没个正经人来提亲,这一直是我的心病,早知道会这样我是不会说的。”雅娴忍不住的眼泪又下来了。 王妈担心她的身体,急忙劝道:“夫人你就别瞎想了,你没有错的,女人总归要嫁人的,若水她总是会明白的,等她回来我会好好跟她说的,你就放心吧,先吃药,然后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看着雅娴睡着,王妈叹了口气,出了房间,刚掩上门,李管家就拉着她到一旁说道:“你看要不要去把少爷接回来?” “少爷身体也不好,回来不是添乱吗?”王妈不解的问道。 “你想,少爷出生后就是夫人带的,虽说不是亲身的可是感情却比亲身的还要好,大小姐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那毕竟是她亲兄弟,多少也听劝的,这样一来,你说二少爷回来是不是有好处?而且夫人身体不好,有二少爷承欢膝下说不定对这病是有好处的。” “是啊,李管家还是你想的周全!那你连夜去一趟万安寺,将二少爷给接回来。” “好,我这就动身!” “那你路上可得当心着点!” “你放心,这路我熟得很!” 苏博海在铁矿上巡视了半天,回到家中时间也不早了,刚踏进家门正好看到雅兰焦急的在院子里转圈,“这是怎么了?”他开玩笑的道:“还有什么能难住我的四夫人?” “老爷看你说的!”见他回来了,她也倒不急了,笑着道:“你可回来了,我叫人去矿上找你都没找到,想来是走叉了。” “出什么事了?难道是虞家答应了,可是也不用这么着急吧?”苏博海惊讶的问道。 “不是的,虞家还没信!是嫣儿来信了!”她故作神秘,将他拉到一旁:“老爷,皇上驾崩了!” “什么?”苏博海大吃一惊“这是真的?这里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 “老爷我岂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雅兰一本正经的道:“嫣儿让你连夜赶回京城,怕是要出大事了,老爷机会难得啊!”她推了一下正在发愣的苏博海,“老爷你想什么呢?在听我说吗?三王爷才智过人,说不定能乘着这个机会做个人上人也不一定。” “嘘!”苏博海一把捂住她的嘴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给我管劳你的嘴!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自有主张!你留在这里处理滕文和若水的亲事,要怎么办随你,我要的只是一个好的结果。你知道的,锦红的哥哥颜锦天将军就要回朝了!” “老爷,你放心我会办好的。” “你先别告诉锦红她哥哥要回来的事,等滕文和若水的事情定了,你再告诉她。” “你放心,我知道怎么跟二姐说的!” “你办事,我素来放心。那我就不进去了,回京城去了!” “老爷走好!”她那笑容妩媚动人,直到他走远了,她才收起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扭动着那水蛇般的腰肢缓缓向颜氏的房中走去。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十三章 人活着不容易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4 本章字数:3500 若水没走出多远,就看到有一处宽阔的水域,三面为林,一面为断裂的石壁。万籁寂静中,泉水从断裂的石壁中汩汩涌出腾起阵阵烟雾,清如碧玉,淙淙之声不绝于耳,树叶在清风中摇曳,发出微微声响,顿时觉得心情放松了不少。 月光下,所有的一切显得美轮美奂,偶尔几声鸟鸣或飞鸟扑翅的声音,打破这静谧一切,优美而和谐! 伸手去触摸这一汪碧水,指尖传来的温润质感无语伦比。泉水竟然是温热的!这是温泉,还带着点淡淡的硫磺味,难怪他说不会有野兽,此时此刻,她什么也不想顾及,只想痛快的泡个澡。 若水看了下四周,确定没有异常后便将随身物品放在泉边的石头上,稍微的做了做暖身运动就除去衣衫下了水。水很浅,大概也就到胸口的位置,在水中轻轻的走动着,温热的水抚摸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那种感觉将身上的疲劳一扫而空。 最后索性她将那头发也打散,找了一处水边的地方坐了下来,温热适度的水将她整个包围起来,她全身心的放松下来,用手轻轻的搓洗着长发,呼吸着山林间清新的空气,听着风吹过林间那轻微的响声,体会着温泉带来的惬意。 她醉了,只是静静的看着着头顶的星空,享受着这份舒适,此时此刻,脑子里空白一片,人与水融为一体,就这样,真好。 直到泡的身子发软,也不想起身,远处传来方元华的叫声,不得不起身拭去身上的水,不情愿的套上那满是泥巴的脏衣服,风一吹还是冷不住的颤抖,披上那豹子皮顿时觉得暖和了好多,借着月光匆忙向山洞走去。 “虞姑娘,我见你还不回来,担心你有事才叫你的!” “恩,没事,只是多洗了会!”若水胖胖的脸带上红润而有光泽,在这月夜之下好似那鲜嫩的红苹果让人忍不住的想咬上一口。 方元华不知不觉的就看呆了,她那肥胖的身子披着豹子皮显得可爱极了,见她那头秀发还滴着水,忙将一块毛巾递了上去,也不知道她接没接住,就红着脸跑了。 若水还沉浸在那温泉之中,那实在是太让人留恋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常来泡,她心里暗自想着。 元华一下子跑到了她前面让她有些莫名其妙,一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条毛巾,这才联想到这是给她擦头发用的,可能不好意思说,就跑了,古人还真是有意思,不由的笑了笑,用毛巾将头发擦得半干,这才进去洞中。 ‘噼啪’篝火跳动间发出一阵阵脆响,方元华早将烤好的豹腿用小刀切成一片片,见她进来忙递给她。 那烤肉散发出来的阵阵香味,勾的她肚子早就咕咕直叫,不过前世的习惯让她无论有多饿,吃起来仍然会是慢条斯理的,他递上来她也不拒绝,吃的优雅极了。他第一次发现有人吃东西竟然能吃的这么好看。 待她吃的差不多了,她才发现原来他一直在为她服务,有些不好意思,见他呆呆的看着自己,脸愈加的红了,忙轻声道:“谢谢!” “不用!”他憨憨的别过头去,起身准备向那豹子走去,“吃饱了吗?没吃饱,我再去烤点?” “不了,吃饱了!”晚饭八分饱是她的宗旨,“你吃吧!” 他又坐了回去,将那剩下的豹腿整个握在手中,一阵狼吞虎咽,整个消灭了,这豹子说大不到,说小可也不算小,若水也没吃多少,他居然全吃完了,这食量跟以前的若水可是有的一拼。 见若水呆住了,他有些不好意思,习惯性的挠头,腼腆的笑着道:“从小我就吃的多,我娘说我们家就是给我吃穷的!” “呵呵!”看着他那囧样,若水不禁的笑出声来,这个人很容易让人放松。 方元华也跟着傻笑,过一会才说道:“我去附近捡些柴火,晚上好往火里添加。你去睡吧,我在那里生了堆火,你睡的时候将豹子皮盖在身上就不冷了。” 若水见山洞用稻草铺了一张床,离床不远的地方用石头垒了个小圈,中间加了好些柴火,暖意融融,“那你呢?” “没事,我就在门口守着,你放心睡吧,我不会进去的!”怕她误会,忙解释道。 “你我都不认识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在现代陌生人之间怎么可能这样,若水忍不住的好奇。 “我没有恶意的!我娘说了,人活着不容易,能帮就帮。”他一本正经的道。 “人活着不容易?”她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抬头见他正在看她,四目相对,元华脸上的红晕从额头一直憋到了脖子根,避开她的眼神,急忙往外走去。 “我去捡柴火!” 这么粗犷的男人居然这么容易脸红,挺有意思的。 “谢谢你!”若水对着那背影大声说道。 用柴火铺砌的床此时也是很温暖的,若水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好像睡了很久,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火星子跳的的‘噼啪’声,好像有人在叫她,是爹,他慈祥的跟她道歉,问她怎么还不回家?又看到雅娴娘亲在哪里抹着眼泪,叫着她的名字,让她回家!还有谁?好像是自己,不,应该说是真正的若水,含着泪对她说,以后你就是我,要替我好好照顾家人,好好爱他们!然后挥手向她告别,“不要走,你不要走!”若水急的从梦中醒来。 见他晶亮的黑眸正盯着她,眸中流出关切之色,“你刚才做噩梦了!醒了就好了!” “你听到我说什么了?” “你一会说回家,一会说不要走!我也没听清楚!”见她那乌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那长长的睫毛像蝶翼,随着呼吸微微轻颤,脸上能感到她那温热的气息,元华才意识到靠着她太近了,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忙后退了几步:“刚才我听到你喊才进来的,我一直在外间的。” 原来是怕她误会,若水嘴角微扬,眼带笑意的点点头。 “你别误会,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你在外面那么冷,坐这里吧!”若水指着火堆那里道。 “我怕影响姑娘的清誉!我……” “清者自清,叫我若水就好了,我叫你元华吧!”若水打断他,古代的这些礼节还真是麻烦,称呼也是,她还是有些适应不了。 她说话声音很柔,却极为果断,自然的流露出一股不容轻亵的威仪,良好家世的气度自然而然的展现。她伸手拂弄下那没有干透的长发,晶亮的眼神摄人心魂。 “好,若水姑娘!”他一直觉得像这种小姐是很难相处的,可是没想到她一点架子也没有,可是他还是没敢靠她太近,将水袋口擦拭了一下,远远的递给她:“喝口水再去睡吧!离天亮还有好一会!” 看来一时半伙也是改不了的,叫若水姑娘也比叫虞姑娘好听吧! 若水点点头,接过水壶,喝了两口,一股凉意从上而下,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很多,睡意全无。 “你说丰县的人都受过我爹的恩惠,是什么意思?上个月我病了一场很多事都不记得了。你能跟我讲讲吗?”她一直很奇怪她的爹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缘,出去没有人说他不好的,以至于只要是听到她是虞家的女儿买东西都能半价。 “是这样啊,”他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很快他又开始高兴的讲起来:“那我就说说最早的,那时候丰县的县令姓刘,刘老爷手底下的师爷呢瞒着他搜刮民脂民膏,只要是告状的都要先交诉讼费,还有杂费,他欺上瞒下做了很多坏事。你爹看不下去了,就替有冤情的人免费写状纸,尽管如此,穷人还是告不起状的。有一次刘大人外出回来,你爹居然当众拦下了轿子,状告师爷,民告官那可是要先吃20个板子的,可是你爹不怕,挨了板子继续告状,后来刘大人查证属实,就将那师爷抓了起来,你爹就当了师爷。” 看不出来文弱如他居然有这样的一面!若水开始佩服起他来。 不过方元华看来更佩服他,他又开始讲起别的事情:“你知道吗,衙门口那大鼓就是你爹叫人给安的,说叫鸣冤鼓,不用人通报,只要敲响那个县老爷就能升堂问案,这样可以防止下面的人欺上瞒下。” “还有像这个西林山以前是不能来打猎的,说是苏家买了矿就得归他们家的,可是我们这些猎户日子就过不下去了,还是虞师爷帮我们去说情的,苏家才准我们来打猎,挖草药,勉强糊口……”在元华细数虞师爷做的好事时,东方不知不觉的泛白了。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十四章 回家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4 本章字数:3880 “若水姑娘?”元华轻轻的推了推她,他说了所有知道的与虞师爷有关的事情,她只是很安静的倾听,好像沉溺在往事之中。 “……”她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天亮了,我送你回家!” 她点头,轻轻的说道:“有劳了!”这山路靠自己怕是一年都走不出去,这一夜她听了很多也想了很多,对于子墨也有了新的认识,一个能让人如此折服的人,定不会为了钱,为了权而去强迫别人做什么,而且她还是他的女儿;而依雅娴的温婉个性更是不会;看来她真是误会了。 想通了以后,恨不能插上一对翅膀,好快些回家去。 刚踏进城门便被穿着一身捕快的服装人拦住,“你是虞姑娘?” “是!”若水点头莫名其妙的望着他,见他长的虎背熊腰,浓密的眉毛此时紧紧的纠结在一起,瞪大着眼睛等着她的回答,见她点头,长长的舒了口气,不经她的同意就拉着她的手向前快步走去。 “你要拉我去哪里?你是什么人?”若水有些恼怒,可是那强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抓着她,使她挣脱不得。 “我叫张青,是个捕快!昨日你爹上山找你,结果让石头砸伤了脚了,刚刚才醒过来,又念叨着要上山找你,你说说看,他那脚肿成那样了,怎么能上山?” “你说他受伤了?到底严不严重?”若水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反过来抓着张青的衣袖问道。 张青冷哼两声:“如果你知道关心他就不会这般无理取闹了!让他那么担心你!” “我……”一时语塞,若水呆立在那! “快走啊,难道你还嫌他不担心吗?”张青挑着眉,语气更差。 贝齿紧咬朱唇,防止自己哭出声来,这不是她想要的,她不知道会这样。 看她脸色煞白,眼眶微红,张青知道有些过了,声音变的柔和了一些:“虞师爷就在前面的医馆,他伤了脚,以后走路怕是不太方便了,你回来了就好,他就肯安心休养了。” 若水跟着他跨进医馆,就听见虞子墨沙哑的声音:“孙捕头,你不要拦着我,若水到现在还没回来,你让我去!” “师爷,你不要去了,张青他们都去了,说不定就快回来了……” “不行,我不放心,我……” “爹……”正在他们推搡之际,若水那轻柔的声音将这些打断。 “若水,你总算回来了!“子墨艰难的移动步子想走到若水面前,一个不稳,整个人差点就摔了下去。 “爹……你没事吧!”若水扶住了他,眼眶红红的,声音有些哽咽。 “爹没事,都是爹不好,对不起你,爹不该打你的!你不要生爹的气!”他慈祥的摸着女儿的脸,好似那失而复得的珍宝。 “不,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乱发脾气,不该跟娘那么说话的!……”她早已泣不成声。 “傻孩子……” 望着那双关怀而宠溺的眼眸,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被宠着,被守护着的。 而她,紧紧的抓着父亲的手,哭的不能自己,无法再开口说话。 待平心静气以后,才发现只剩下他们父女两了,该干嘛干嘛去了,毕竟大家都是有事要做的,若水简单的讲了一下自己被救的经过,她尽量说的没有那么惊心动魄。 不过子墨还是担心的看了又看,确认她没事以后才道:“这次真该谢谢救你的人!他人呢?” 若水这才意识到,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方元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了,她还来不及问他住在哪里! “姓方的猎户是吧?到时候一打听便能找到了,过几日爹跟你一块去谢谢人家!” 若水柔顺的点头。 “若水,爹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是关于你雅娴娘亲的!”子墨的黑眸中带着那抹不去的痛。 “娘出什么事了?”看着他的表情,若水心头陇上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时日不多了!……都怪我!都怪我!”他痛苦的抱着头,用力的捶打。 “怎么会这样?”若水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可是看到子墨那痛苦的神情,她知道那绝对是真的。 “爹,不怪你,你不要这样!”她的心被狠狠的一击,抱着父亲的头,轻轻的拍着他的背,算作安抚,眼泪不再受控制的往下流…… 虞家 “娘,你觉着怎么样?”虞家老二虞皓澈从李管家那里得知家里的情况后,连夜赶回了家中,此时正担忧的望着床上的母亲。 “澈儿,你怎么回来了?”雅娴看了一眼王妈,顿时心里明白了几分,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强撑着坐了起来:“娘没事,你不要听他们胡说了!你呢?什么时候回来的?身体怎么样?” 皓澈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出生的时候就奄奄一息,真怕活不了。幸而得到万安寺主持了空大师的救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自他懂事以后,就一直跟着了空大师住在万安寺中,调理身体,研修佛经。 这么多年的佛法修行,以至于在了空大师圆寂之后让他萌生了出家的念头,只是家中的父母已经年迈,姐姐也到了婚嫁年龄,而弟妹还小,这些凡尘俗世又如何能抛得开?红尘未断,出家又怎么可能? “娘,我刚回来,身体也很好!你看看我是不是又比往年健壮了许多?”说着他站了起来展示了一下那不算结实的手臂,有些心虚,冲着母亲笑了笑。 “那就好!那就好!”其实雅娴知道,他是不希望她担心,看他那瘦的只有巴掌大的脸就知道他根本是身无三两肉,不过雅娴自然是不会拂了他的心意。 娘俩随便的聊了几句,雅娴的精神明显的好了很多,只是不时的朝着窗外望去。 “娘,你放心,刚才衙门的人已经来说了,姐姐的烧退了,他们一会就该回来!”皓澈知道她的心思,可是不敢告诉她实情,只好延续王妈之前的谎言。只能在心里默念希望他们能快点回来。 “二哥,你知道我们可想你了……”小四起来以后听说皓澈回来了就迫不及待的钻进了雅娴的房间里。 小三抱着小五跟在他的后面,“二哥,你怎么回来了?” 小五毕竟还小,对不怎么回家的皓澈没什么印象,只是小眼珠子盯着他滴溜溜的转。 几个孩子都到了房间里,之前的阴郁被一扫而空,王妈也笑着端了些小吃走了进来。见雅娴精神不错才放心了许多。 她悄悄的走到皓澈身边道:“刚才张捕快来说,若水回来了,老爷的脚受了伤,叫我们放心,不一会大概就能到家了!” 皓澈那双笔直轩扬的眉忍不住微微拧了起来,他的这个姐姐真是太任性了,这次害的爹受了伤,娘病倒了。 不由的想起一些往事:记得她六岁那年,依旧不肯叫雅娴为娘,还不让他叫;气的爹干瞪眼睛,倒是娘反而对她比以前更好,可是她却总是捉弄她,因为她的任性妄为,他不止一次看见娘背着父亲偷偷的流眼泪,尽管如此她也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他对他亲身娘亲的了解全部来自于姐姐那模糊不堪的记忆和眼前的这位母亲的回忆,因为只是听,所以印象不深,可是他能感到的是这位后母对他们那种全身心的爱护,并不会亚于任何一个生母。只是不知为何,打小就聪明的姐姐,却总给她惹事,虽然两人相处看似融洽,却总好像少了些什么! 听管家说了前阵子她病好了后,人变了样,也开始叫她娘了,他心里好安慰! 可是如今床上的母亲脸色苍白而消瘦,面带病容,像一朵正在萎谢的鲜花,他有些怒了,不明白,生母死的时候姐姐才三岁,三年的感情怎么就不及这十二年的感情?等她回来一定要问个明白! “澈儿,饿吗?过来吃些点心,不然都被这些小馋猫吃完了!” 雅娴溺爱的声音将他游离到天外的思绪拉了回来。 “娘,我不饿!让他们吃吧!” “娘,你看到了哦,不是我们非要吃的,是二哥哥不吃,我们才吃的哦!”小四嘴里塞的满满的,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的说着。 “是的,是的!娘可不要怪我们!”小三连忙附和道,她虽然比小四大却远没有她机敏,平时都是跟着她说话的。 雅娴对着她们佯装怒意的道:“你们这些小猴子!……” “娘,随她们吧!我不饿!”皓澈跟着笑了起来。 雅娴作罢,只是不放心对着他道:“澈儿,还是吃些点心吧,不然等你爹爹回来还有些时候的,还是你不喜欢吃?那叫王妈再去厨房里看看!” “娘!我真的不饿!王妈也不要去忙了……”皓澈不安的喊。 “我不忙不忙的,我最大的享受就是看着夫人高兴,看着你们开开心心的吃我做的东西,你啊就满足夫人,也满足我吧!”王妈说着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皓澈拦也拦不住。 家,这就是家的感觉!看来这俗世是抛不开了,不仅是因为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更是因为有着这一份眷恋。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十五章 合家团圆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4 本章字数:3356 当李管家高喊“老爷回来了!”的时候,雅娴因为躺不住,所以已经起身了,皓澈正陪着她在房间里面踱步。一听到喊声,雅娴颤巍巍的急急忙忙走了出去。 若水搀扶着子墨才走进大厅,就看到母亲迎面而来,而在她的身边是一个瘦弱的男孩,他的眼神却凶的很,不时的瞪着她。小三,小四,王妈抱着小五也都从各个房间里跑了出来,不大的大厅里挤满了人。 “若水你可回来了!”雅娴颤声的道。 “娘!……对不起!”若水放开子墨,一把握住雅娴的胳膊,愧疚的道。 雅娴上上下下的看她,激动的不能自己: “你这孩子,怎么能说走就走?家里多担心啊!” “娘!我太任性了,也不该不信你!当时我真是昏了头了,心里一团乱,说了那些话,让你伤心了,我……”若水得知雅娴的病以后她的负罪感就加重了,只是一个劲的说着自己的错,好像这样才能好过些。 雅娴定定的看着她,心里有惊有喜,还有陈年旧账,百感交集,忽然间就哭了起来:“瞧你这孩子,娘几时怪过你?以后要记着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这么任性了,娘不能一直在身边照顾你的,我……” 雅娴的话没有说完,子墨已经迫不及待的扑了过来,他急切的抓住雅娴的手,打断她的话:“别哭,别哭!你怎么起来了?有没有觉得什么不舒服?还是再去躺一会吧!”说着,又对着皓澈喊道:“你怎么回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皓澈仔细的看着半年未见的父亲,他苍老憔悴,顿时心中有痛,急忙说:“爹,是我不好,早就该回家,陪陪娘,陪陪您的!” 若水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清瘦少年,原来他就是她的弟弟,可是为什么他的眸光中会露出那样的不满和厌恶? 子墨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摸了摸他的面颊,很是高兴“好小子,瘦了,高了,不过看上去结实了……” 皓澈唇边,闪过一个微笑。 雅娴此时才发现子墨的脚包的像个大馒头,指着他的脚道,“这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扭伤而已!就是怕你大惊小怪的昨晚才没有回来!” “真的不要紧吗?”雅娴还是放心不下,盯着那脚左看右瞧的。 “娘,大夫说了,只是扭伤,你就放心吧!”经过若水的再三保证,雅娴悬着的心才算安了下来。 “今天是好日子啊,也算是合家团圆,王妈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我都饿了?”子墨爽朗的笑了出来,看着一屋子的儿女,承欢膝下,除了雅娴的病……他应该高兴的。 见父亲笑了,原本躲在一旁的小三,小四,小五才松了口气,高兴的跑了出来,围着若水问长问短。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了顿中饭,子墨扶着雅娴回房去了,王妈带着孩子们去玩去了,屋子里只剩下若水和皓澈。 正当若水不知道如何开场的时候,听到一句话,好似晴天霹雳。 他对着她说道:“你不是我姐姐!” 若水惊的脸色煞白,定定的看着他,不知如何回应! 从她进门到现在他一直在观察她,虽然他们不长在一起,可是她毕竟是他的姐姐,可是眼前的女子让他太陌生了。就算是人失忆很多事情还是不会变的,比如说喜好,习惯,气质!可是她却完全变的不一样了,就像换了一个人,对,可以确定是换了一个人,这个人只是穿着姐姐的这身皮囊而已。 在佛教中借尸还魂的例子他也是听的不少的。 见她不语,仿佛坐实了他的这个说法,“你真的不是我姐姐?”他开始惴惴不安,若猜测变成现实,又让他如何面对?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说!除了震惊以外,我无言以对!”她的眼眶红了,诚挚的,绞自内心的说了一句:“你不当我是你姐姐,可是你依旧是我的弟弟!”她匆匆转身,脑子里响起若水的那句‘记得替我好好照顾家人’的话,从她回虞家的那一刻起,她知道一切已成定局,从此以后她要好好的活着,为自己也为虞若水。 “你……”目送着她的背影,皓澈心中升起了莫大的疑问,她真的变了,看来余下来的日子注定是不平静的。 对于,虞家发生的事,雅兰了如指掌。于是在虞家还没有平静多久,她就带着些补品登门造访。 “姐姐你身体不好怎么就起来了呢?”雅兰热络的扶着她坐到了床上,“要多休息才好的快!” “恩!”雅娴点头,半靠在床上,抬头对坐在椅子上的子墨道:“老爷刚才不是还说着要去看看小五吗?” “是啊,看我这记性!”子墨识趣的走了出去。 “姐姐有话对我说?可是为了若水的事?” “你今天来不也是为了若水的事吗?”雅娴又怎会看不明白她。 雅兰眉头皱得一皱,嗔道:“姐姐,你坏。” 恍惚间雅娴觉得又见到了那个曾经的妹妹,放松了许多,笑着道:“你就是一个鬼机灵!” “姐姐,我除了为若水的事情,就不能来看你了吗?以前咱们不说,现在离的这么近,你病了,我来看你也是应该的!至于若水的事情,我还是那句话,姐姐考虑清楚了再跟我讲!” 雅娴郑重的对她说道:“雅兰你说的我都懂,可是你也知道,那滕文毕竟是傻子,若水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我不想替她做主!” “姐姐,自古男婚女嫁讲的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知道你宠着她,可是……”见她眉头隆成个川字,雅兰没有再往下说。 “哎”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而又和她说笑起来。 “大姐,你不去听听她在说些什么吗?”小三见若水若无其事的在那画画,着急的很,她知道,那个姨娘是来给大姐说亲的。 “三姐,就是那个坏人要大姐嫁个那个傻子?”小四嘟着小嘴不满的问道。 “就是她!”小三恨恨的道。 “那咱们去听听她在跟娘说什么?” 小三点点头,大姐不去,就让我们去听听也好,拉着小四就往外跑,耳边却传来若水轻柔的嗓音:“不许去!”威严十足。 “大姐……”两人可怜兮兮的转过身来“我们……” “要去也是我去,你们在屋里呆着!小三你就抄十遍三字经,小四你抄五遍好了!” “为什么?”两个孩子气鼓鼓的问道。 “因为抄好了我有礼物给你们!” 刚才的不满立时被她的话吸引开来,好奇的问道:“你要送我们什么?” 小孩子就是这样容易哄,“写好了就知道了!” 看着两个孩子一本正经的研磨写字,她才满意的离开了房间,她们还小只顾着玩是不行的,纵使是女子,也要认点字才好。 “娘,王妈做了你爱吃的银耳粥!”若水推门进去,笑吟吟的说道。 “乖!我不饿!” “娘,你中午才吃一点,还是吃点吧!吃过了就睡会吧,劳累了不好!” 雅兰笑着伸手准备接碗,并夸赞道:“我们若水真是乖,越看越好,将来不知道是谁有福气啊!” 若水以笑回应,笑容虽然温和,却成功地建起了一堵空气墙,把雅兰隔在了千里之外,越过她的手,直接将碗放到雅娴手中,“娘,乘热吃吧!” 又转身客气的对雅兰说道:“天色也不早了,姨娘也该回去了!”她向来话不多,但不代表她在言词上的运用会逊于任何一个口才绝佳的人。 “是啊,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时间,那我就告辞了!”雅兰也不是听不懂的话音的人,“姐姐你要好好保重,过几日我再来看你!若水送送我可好?” “应该的,姨娘这边请!”若水伸手虚引一把。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十六章 飞来横祸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5 本章字数:4541 北上的官道上,迅影如飞的两骑像在竞赛似的,忽而黑色骏马超前,忽而赤发骏马凌驾。在各是日行千里的绝世良驹背上驾驭的是两名黑衣男子。 直到“丰县”的石碑标示在官道旁,原本绵延不绝的壮丽山景被平原上那绿茵环绕的稀落民舍所取代,两骑才缓了疾驰之势,在丰县的城门前勒住了马身。 “距京城应该还有两天的路程吧?”一身黑衣飘逸卓然的男子有一张俊逸的面孔,尽管奔驰一天沾了满身尘土,仍不掩他潇洒的本质。 “是!”另一名黑衣男子的回应和他的着装一般利落,相较于这位潇洒男子身着的交领宽袍的长衫,他的短装服饰冷硬了许多,他那蓄势待发的模样令人望而怯步。 “康旭,身为正常人,你也笑一下给我看如何?我怕我还没到京城就先被你给闷死了。” “今晚我们在丰县住一晚。”冷硬男子没有回应他,只是自顾自说着,眼睛不时的观望四处。 “你不要太紧张,能出什么事呢?要有事老爷子早让人来催了!”不知打何处掏出一柄纸扇,“刷”的展开,在初春的夕阳光下煽来晚风徐徐,神态怡然自得,不过还是好像显得有些冷了,这里不比南方毕竟还是凉了些。 这个冷硬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眼前这个男子不仅是对他有着救命之恩的恩人,更是他的主子,天圣朝的太子爷。 轩辕承佑十七岁起单身一人游历各国,见各地民俗,体会民生疾苦,从这方面来说他不失为一个好的帝王材料,可是他为人散漫不羁,让皇帝很是忧心。 这三年来最令皇帝庆幸的是他从鬼门关救回了奄奄一息的颜康旭,收住了驻守边关大将颜锦天的心,光凭这点可以暂时确保他登基以后不用担心颜锦天功高震主。也使得原本对颜将军起了杀心的皇帝反而愈发信任他了,在他病重之后就下旨将他调回京城,以确保太子能顺利登基。 太子轩辕承佑这些年依旧喜欢四处走走,一个多月前,他听说民间有偏方能治皇上的顽疾,故出宫寻找,谁知道才离开京城一个多月,皇上的病就开始恶化。 而自从那年轩辕承佑救了他以后,他就一直跟随在他的左右,短短三年时间,颜康旭从一个奄奄一息,武功平平的男子,变成一名武功高强的高手,称他为‘大内第一高手’也不为过。 “就是他们,我亲眼看到他们进了‘平安客栈’。” “那就好,今晚我们就叫他有进无出!” 两个黑影在密谋以后,悄然消失在平安客栈边的胡同里。 “姨娘走好!若水就送到这里了!” 轿夫早已压下了轿子等着她上轿。 她亮晶晶的眼珠转了几转,笑起来,扳着若水的胳膊,“我知道你生姨娘的气,可是我真是为你好,总有一日你会知道的!还有姐姐的病不轻,我们府上还有些上好的人参,你需要的话就来取!” “谢谢姨娘的美意!慢走!”心里无比痛恨,要是想给早就给了何必这样说呢? “若水你空了就来苏府玩,也就这几日我就要回京城了。”她进了轿子,说这话的时候略带伤感。 “我会的!”若水淡淡的回应。 待她放下轿帘,转身,看到倚在大门上的皓澈。 他虽在笑可是眼底却冰凉如霜,“如果是姐姐的话,应该会嫁吧!她曾说过,只要对方这一生只娶她一人,她就嫁!” “人是会变的!你昨天想的并不代表你今天所想!”她越过他,“进去吧,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你……”看着她的平静,他气急,却说不出话来辩驳。从小到大只会用“我是你姐姐”这句话来压制他的人,现在是口若悬河。 吃过晚饭,小三小四拿着那好不容易写好的字,走到若水面前跟她讨要礼物。 “大姐,你说过要送我们礼物的哦!”小四歪着脑袋兴奋的盯着她的手。 “大姐,是什么呢?拿出来吧!”小三迫不及待的拉着她的袖子央着。 “看!”若水笑着拿了两幅画出来,这是她为她们临摹的两幅肖像画,神态逼真,分毫不差。 她们看了会画,左等右等见若水还不动手,只是看着她们,“大姐,你不会说这个就是礼物吧?”小三惊讶的问道。 见若水点头,两个孩子脸上都写满了失望之色,小四更是气鼓鼓的嚷嚷开了:“大姐,你骗人!这个哪里算是礼物嘛?” 若水上辈子可没什么哄孩子的经验,看她哭,一下子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怎么哄,这时皓澈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大姐是骗你们的啦,礼物在我这里!” 哭声戛然而止。他从那宽大的袖子里变魔术似的取出好几种不同的糖果,递给小四:“跟三姐一起去吃吧,不要一下子吃完,留着些明天吃!” “好!”姐妹俩欢天喜地的谢过哥哥姐姐,回房间去吃了。 “画的真像!你画的?”皓澈盯着那两幅画许久,“我记得姐姐并不会画画,有一次她画了一只老虎,我还笑着说她画了猫,被她打了一顿。” 她没有做声,拿起一本书,照着光翻了起来。 他放下画走到她跟前抽掉她手中的书:“我记得姐姐最讨厌看书,她说一看书脑子就疼,天一黑,她就要睡觉了,我还告诉她说,吃了就睡,难怪长那么胖,结果还是被她打了一顿。” 她依旧不做声,坐到床上开始练习瑜伽,这是她每天都坚持的,这些日子瘦了不少,这个可说是功不可没。 “你……在干什么?”皓澈看着她做那奇怪的动作,一时傻了眼,脱口而出。 几个动作下来见他仍旧呆立在那里,若水叹了口气,“你何苦呢?就算我承认我不是若水,你又能怎么做?赶我走?爹和娘会怎么想?你忍心他们难过吗?杀了我?若水就能回来吗?何必执着呢?” 见他不语,她尽量温柔的道:“我就是若水,若水就是我,你别多想了。早些睡吧!” 无言以对,走出了若水的房间,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到底应该怎么做? 平安客栈是丰县一家新开的酒店,由于它坐落在城东,生意也就不怎样了。小二早早的卸下了门板,收拾停当后,就去会周公去了。 “你早些休息,我出去转一圈。” “公子也早些休息吧,这附近除了两户人家以外,什么也没有!”他就是想睡个好觉,才没同意住在大街上。 “没关系,我走出去一些就好了!”轩辕承佑优雅的转身离开。 “不行!”颜康旭剑眉蹙起,神态坚定,一副不妥协的气势。 “没得商量?”他嬉皮笑脸的道。 “是!”他冷然回绝。 “那算了,我回去睡觉!”他耸肩,妥协,总是没办法拗过他。 深夜,三条人影闯入客栈后,分成三路搜索轩辕承佑的房间,有一个身形极快,向东边没走几步,正好看到店小二出了房门,向一旁的茅房走去,黑影放轻脚步,尾随了上去。 “阿嚏!阿嚏!”小二连连打了两个喷嚏,浑然不觉有人正悄悄地拿捏着匕首准备抵着他的后腰,突然旁边的马传来一声嘶叫,小二一转身正好看到他,吓的大叫一声:“啊!” 只是一声,便不敢再出声:“说,今天住客栈的两人睡在几号房?” “天字一号,天字二号。”小二吓的直哆嗦,战战兢兢的讲完话,还没开口求饶就被黑衣人结果了性命。 小二的喊声早就将听觉敏锐的两人惊醒,康旭打开屋门,借着楼道里那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到后院闯进了一大批黑衣人,心知不妙。 “公子,你先走,我将他们引开!” “你以为我会走吗?” “公子……” “不必多言,就算我想走也要走的了才好。” 黑衣人已经冲了上来,想什么都来不及了。 “杀!”没有多余的废话,十个打一个,再强的高手也没有多少胜算,更何况,这些黑衣人的身手也不差。 十几个回合下来,两人均是不同程度的负了伤,颜康旭知道眼前的形势容不得他多想,咬牙喊道:“康旭,你殿后,本王先走一步!”说完对着轩辕承佑暗道了声‘保重’便从一旁的窗子里飞身出去。 这招果然有用,夜黑风高的,谁分得清楚谁是谁,听他这么一说,大部分人都追了出去,只留下两三人,将他围住,善后。 “你……”承佑来不及多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隐隐作痛,那是他多年的兄弟,“啊”怒上心头,对着眼前的几人一阵乱砍。 “快,放箭,烧死他!” 几个黑衣人见他虽伤势不轻,却是越战越猛,都不敢上前,离着他老远,对着那木质的客栈抽出那一支支带着火油的狼牙箭,划破夜空,带着浓浓的死亡气息,箭蜂拥而至,轩辕承佑暗叫不好,忙一手握剑,对着那唯一的出口冲了上去。 “让他跑吧,正主又不是他!”看他那凶悍的模样,黑衣人胆怯了,达成一致,佯装跌倒,让他跑了出去。 “噗,噗,噗……”几十只箭钉在客栈的楼体上,火遇木,尤其是那糊着纸张的窗户,火焰瞬间四起,浓烟滚滚。 这时火顺着风越烧越猛,火势越来越大,火光冲天。 附近的几家人家都惊醒开来,也包括虞家,他们家与平安客栈就隔着旁边一户人家。 若水在睡梦中被李管家的喊声惊醒,披着棉被,就跑了出去,只见那火烧着了旁边的郑家,已经烧到了自家的屋顶。 “爹!我们的房子全着火了!爹!”小三惊呼着。 “快救火!”虞子墨急着大喊起来,李管家早已跑过桥去叫人。 小三,小四扶着雅娴,她左右看了看,忽然发现没了小五,惨叫:“小五呢?”她推开小三,小四就往火场奔去。 雅娴病了以后,小五就跟着王妈睡,年纪大的人睡的比较沉,小五玩了一天了,也睡的很沉,王妈被烟呛醒的时候,小五在一旁哭,此时两人已经被困在了火中。 若水一看,火势好猛,整个家都陷在了火海里,就一把抱住雅娴:“娘,进不去的。” “小五……你让我进去,我的孩子……” “看着娘!”若水将雅娴推到皓澈身边。 “你要干什么?”皓澈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只见她提了一桶的井水,从头淋到了脚,就对着那火场直冲了进去。 雅娴,子墨,小三,小四都放声狂叫起来:“大姐……小五……王妈……”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十七章 夜凉如水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5 本章字数:3609 若水勇猛的钻进火场,消失无踪,那一刻,她什么也没想,只是惦记着那个胖乎乎的叫她姐姐的孩子。 “不要进去了!”子墨沉痛的拉住皓澈:“房子就要塌了!” 雅娴,小三,小四瞪着那熊熊大火,个个吓得面无人色,眼泪已经停止滚动,叫声已经被风声吞没,只是瞪着那火焰,似乎要用眼光来将人勾出来。 火焰越烧越旺,一阵唏哩哗啦,屋顶轰然崩塌,火苗窜升到空中,无数飞窜的火星,像焰火般散开。火光照射下,那些悲痛欲绝的脸孔更加的凄惨。 忽然,从那火焰中,若水全身着火的抱着小五,狂奔而出。 大家惊动,皓澈大喊:“快,快救人!” 没等大家冲上去,若水身上的那层火棉衣忽的就掉了下来,狼狈不堪的若水抱着头发衣服都在冒烟,脸上全黑了的小五,给了大家一个微笑,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小五也从他手中跌落,滚向了另一边。 子墨,雅娴等人哭奔上去,叫若水的叫若水,叫小五的叫小五。 “大夫!叫大夫啊!”雅娴抱着小五,泪水滚滚而下,哽咽不成声的大喊:“快叫大夫!” 小五相较之下,烧伤了好几个地方,很严重,被单独的安置在一间房中,雅娴陪在他床边,小三小四受了惊吓后迷迷糊糊的在一旁的躺椅上睡着了。 若水只是被烟迷昏了,很快就醒了,她睁开眼睛,恍惚的四面寻找,哑声的道:“我没能将王妈拉出来,对不起!” “傻孩子,你不要说了……”子墨陪在她身边,拼命的掉眼泪,明知道她没受什么伤,可是依旧担心。 “小五呢?” “他在隔壁间!有娘,小三,小四陪着他,你自己先养好了再说!”皓澈关切的看着她。 “我去看看他!” “不行!”皓澈将她按回床上,对着子墨道:“爹,姐姐不放心,你就去隔壁陪着吧,这里有我就够了!大夫也说了,只要她醒了就没事了,你也该放心了。” “是啊,爹去吧!” 子墨拗不过她二人,只得一瘸一拐的出了门。 “谢谢你!”皓澈说的很小声。 “什么?”她故意的,无辜的看着他。 “谢谢你!救了小五!”他脸微红,大声了一点。 “我只做我应该做的,不用你谢!”她侧个身,背对着他,心里很舒坦。 “对不起,这些天,对不起!”皓澈替她掖了掖被子,喃喃自语的对着她道。 若水有些开心,又有些难过。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听到皓澈的呼吸声渐重,她悄悄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站在小五房间的窗前,虽然陆大夫说他没有性命之忧,可是依旧叫人那么的揪心。透过那盏微亮的烛火,看到雅娴趴在小五的床边打着瞌睡,子墨靠着床沿,头不住的往下低,突然又惊醒,看了看睡颜苦痛的小五,叹了口气,给在睡梦中的孩子盖上被子,轻轻地为妻子换一个舒服点的睡姿,随后又坐下来,默默的流眼泪…… 中午的时候爹还笑着说‘合家团圆’只是到晚上就连家都没有了,家,我的家,她心痛的难以呼吸,只得抬头望着那天上皎洁的明月,好让眼泪缩回去,怎奈眼前的一切还是模糊起来了,整个世界仿佛都跟着模糊起来。 穿过大街,站在桥上望着东边的一片废墟,救火的人早已散尽,空气中却依旧弥漫着那散不去的焦味。不知不觉的来到了那已是灰烬的屋前,还是那条河,那是那颗树,就连那秋千依旧在风中摇晃,在这生活的点点滴滴一一涌上心头,夜凉如水,凉的是夜,冷的是心。 踏上那断壁残垣想要找到些什么,却是奢望。王妈,那个在这个时空最疼她的一个女人,就这样消失在了这堆火里,若水站在这废墟之上,仰首望天,对天空用力的伸出双手,发出凄厉的大喊:“天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死……为什么……” 若水的喊声穿透云层,直入云霄。 她的喊声惊醒了昏迷的轩辕承佑,他带着伤从客栈跑出来的时候,晕倒在虞家新盖的猪窝里,那是李管家刚盖好的,小猪仔都还来不及抓回来,庆幸的是它离着主屋远,大火没有烧到那里,刚才人多又乱,谁也没注意到他。 他耳朵边想起女子凄厉的哭叫声,猛的惊醒,跌跌撞撞的从猪窝里跑出来,忽见一女子披头散发,白衣素裹,月光之下,废墟之上,此时此景,着实的吓了他一跳,后退了两步,惊动了那跪着的女子,整个脸都转了过来,黑半边白半边,一双空洞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你是人是鬼?”他惊的又退了一步。 若水上前一步,还来不及开口,他踩上了半段烂木整个人摔了下去,顿时不省人事。若水上前一看,他的头磕在一块石头之上,流了很多血。 她慌了神,是救他?还是不管他?虽然四下无人,可是他终究是因为被她吓着才跌倒的,这人怎么这么不惊吓,而且她有这么像鬼吗?真是太气人了。即便如此生气,为免受良心自责,她还是将他半背半拖的弄到了陆家医馆。 才到门口,正好遇到皓澈,他醒来之后发现若水不见了,着急的四处寻找,那一刻他真的好害怕,怕她出去了就不回来了,走到门口见她回来了,生气的问道:“你跑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我知道,那个……能不能帮我先将他弄下来……累死我了……”若水弯着腰,指了指背上的人,大口的喘着粗气。 “怎么回事?”皓澈还真没注意到,皱着眉帮着她将人卸下来。 “我去叫大夫!” “虞姑娘,他伤得不轻,这身上大小的剑伤不下20处,虽然都不是致命的,可是他失血过多,老夫也只能尽人事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若水的眉头挽成了一个结,看来背回来一个麻烦,等他醒了要叫他赶紧离开。 “这个就不知道了,要看他的造化,还有你看这头上,你别看是小伤,就怕是醒了以后留有后遗症。” 若水脸色更难看了,谢过陆大夫,跟着他去拿药,心里却想着怎么办?现在家里弄成这样,自己又弄了个**烦回来,如果他醒了就算了,若是不醒可怎么办?或者有其他后遗症怎么办?一时间心乱如麻。 只见那药炉噗噗作响,药汁都溢了出来,皓澈叫了好几声,见她都没有反应,走上去,对着她耳朵大叫一声:“大姐!” “叫这么大声干什么?”被他吼了一下,云游的心‘砰砰’乱跳,瞪了他一眼,才发现药都扑出来了,忙要端起来倒,被烫了一下。 “你干什么?心神不宁的,毛毛躁躁,我来!”皓澈倒好药,跟着她往房间走去,“他是谁?”见她不语,更是疑惑,难不成是她的心上人? “你现在不说,等会天一亮,爹娘也会问你的!” 哎!她知道,躲是躲不过去的,就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你说,他被的吓得摔了下去?”原本一本正经的皓澈此时再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怪不得你不说,原来他是被你吓的啊!” “你……”若水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小屁孩居然敢取笑她? 见她脸色一变,皓澈知道失言了,忙道歉:“姐姐,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看看你这样确实吓人,去洗洗吧!”递给她一面镜子,那镜中的人,脸上沾染了许多的黑灰,整个脸是白一块,黑一块的,若水不得不承认是有几分做鬼的潜质。 她心里是承认的,却没有开口,“啪”的将镜子合上,调羹里舀了点药吹了起来。 他接过药碗,苦着脸殷勤的道:“姐姐,余下的事情,我来做,你放心,这事情包在我身上,我不会跟任何人说,他给你的丑样吓晕的事情的!” 她继续吹药,换个姿势,背对着他。 “姐姐,我知道错了,这样,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好不好?”他不得不再次抛出筹码表示深切的歉意。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依旧是一脸平淡,口中难掩喜悦:“说话算话!那我去洗把脸!睡会,你看着他!”放下碗,动作利索的撤退。 望着那背影,皓澈知道上当了,有些哭笑不得。转身看着床上的这人眉清目秀,鼻梁高耸,好一个俊美异常的青年男子,看他那衣料也不是便宜货,非富即贵,只是他遭遇到了什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皓澈皱着眉头,一边给他灌药,一边想着明天要怎么办?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十八章 雪中送炭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5 本章字数:3333 第二天的一大早,安静的房间里传出小五的呓语。 “娘,娘……” “娘在这儿呢,小五你睁开眼看看啊!”雅娴急忙俯身下去。 “娘,好多星星!”小五神志不清的说。 “星星?怎么会有星星?”小三抬头看看了。 “她没醒,发烧,在说胡话!”若水急切的伸手摸着她的头和身子,站直了对着众人道。 “三儿,快去叫你爹去!”雅娴着急的吩咐道,自己站了起来,看着若水,无助的道:“怎么办呢?她浑身滚烫!怎么办?” “娘,没事的,我这就去请大夫!” 她打开门,子墨等人也从隔壁跑了过来,“我去请大夫!”说完就跑了出去。 陆大夫算得上是丰县最好的大夫,可是此时他也不住的摇头,不是他不肯出力,即使虞家不给钱,他也是会来看的,可是这孩子烧的厉害,他也无能为力。 “真的没有办法了?” “对不起,虞师爷,我已经尽力了,无奈小公子的伤势反复加重,到了这一步,我真的是无能为力……” 雅娴如闻晴天霹雳,扑过去就摇着陆大夫:“什么叫无能为力?怎么会无能为力?大夫,你医术高超,您一定有办法的,您快开药啊……” “说实话,他……他大概熬不过今晚了!”陆大夫说。 “不……”雅娴发出一声撕裂般的狂喊,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娘……”“雅娴……” “夫人本来身体就不好,不易激动,现在病症更加严重了!我这个土郎中真是惭愧啊!” “大夫,求求你救救他们!求求你……”子墨泣不成声的跪倒在他面前,小三,小四也跟着跪了下去对着他磕头。 “使不得,使不得!”大夫手忙脚乱的来拉他们。 “爹!”若水将子墨拉了起来,“爹,听我说,还没到最后关头,我们就都不能放弃,会有办法的,我们不能自乱了阵脚,现在就崩溃了,所谓尽人事,听天命!我相信我们能熬过去的。” 李管家已是老泪纵横,不住的点头,“对,小姐说的对!老爷你要放宽心啊!” 李轻飏见过冷漠的她,激动的她,哀伤的她,今天又见到一个坚强的她,不知不觉中她的一举一动,息怒哀乐已经成了他关注的对象。 她转身对着大夫行了个大礼:“陆大夫,请你也不要放弃!医者父母心!我娘和弟弟就都交给你了!” 大夫被她一说,精神一振。 “好,那我去试试,开个方子!” 子墨他们都急急的点头,好像在黑暗中看到一盏明灯。 若水跟着陆大夫去医馆拿药,他一边包药,一边说:“可惜,我这里药材少,如果有些上等的好药,那小公子的病转机,还有夫人的病,若有支千年人参就好了!” “我有!你看看这成吗?”没想到会遇到虞雅兰,更没想到她居然带着这么多的药材。 “知道你们家出事了,我忙叫人从京城寄了些药材回来,想来你们应该在这里,没想到还真被我遇到了。”雅兰解释道。 “苏四夫人的药,果然是好药!都是些上等的!”陆大夫接过那千年人参,不住的点头。 “那我娘和弟弟……?” “你放心,这些药都是好药,有治烫伤的,有退烧的,还有治你娘的‘痞块’的;可以说是应有尽有,要度过这次坎是没问题的。虞大小姐要好好谢谢苏四夫人才是啊!” “大夫,那就劳烦你再跑一趟,去煎药吧!”说着她从袖中拿出了一两银子,塞到他手中。 这些日子虞家在这里吃,住,用药,虽然这些费用已经是倾其所有,可是陆大夫也只是收回了成本。人活着总要吃饭的,现在苏四夫人给了他这两银子,自然是感激万分,忙道:“多谢,四夫人,我这就去煎药,一会给虞夫人,虞公子送去。” 陆大夫迟疑片刻又说道:“不过虞姑娘,你娘和你弟弟的病最好还是去京城治疗,我这可是帮得了你一时,保不齐过两天……!” “大夫,谢谢,我们明白的!”雅兰对着陆大夫挥了挥手,他识趣的不再多言。 看着若水愁眉不展,雅兰安慰了她几句,就说要去看雅娴和小五,自然跟着若水一起往客栈走去。 “多谢姨娘出手相救!”尽管若水不喜欢她,可是她的确帮了她们。 “若水,我们是亲戚,有什么啊你就开口!”雅兰热络的抓着她的手:“瞧你这几日都瘦了这么多!要顾着些身体!”没想到这个丫头才几天没见瘦了一圈,不过模样倒是愈发标志了,这样的话,估计颜氏就更没意见了,她心里盘算着。 “那日王妈落葬,家里头正好有事,我也没来!”说着她眼圈都红了:“她也是看着我长大的,连她最后一程我都没去,我真是不该啊……”越说越难过,她抽泣起来。 “姨娘,没关系的,相信她也不会怪你的!”说到王妈,若水也跟着难过,声音也软了许多。 两人互相安慰了一会,雅兰见她敌意没那么深了才重重的叹了口气,幽怨的道:“可惜,我只是个妾,也帮不了你们什么!我的吃穿用度,都是大夫人控制的!我也没心眼,没藏什么私房钱,也就这些了。”说着她将一些碎银子塞到若水手中,“若水,你不要嫌弃啊,姨娘也就这些了。” “姨娘,别……”她很想拒绝,可是她却还是接了过来,没有钱,那么日子肯定过不下去,这不多的钱却能让他们至少有一段时间不用担忧。 此时,她对雅兰充满了感激,毕竟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也许以前她真是误会她了。 “那我先回去了!”见差不多了,雅兰才开口道。 “姨娘不是要去看娘吗?” “我刚想起来,府里还有事!” “那姨娘去忙吧!” 雅兰点头,重重的叹了口气,“哎,还不是为了滕文的婚事!”见若水没反应,她止住了脚步,沉重的道:“有句话姨娘说了,你不要不爱听!” “姨娘你说吧!我听着。” “若是你嫁给了滕文,毕竟是个正房!何至于为了这些事伤脑筋?要钱有钱,要房有房!”见若水眉头蹙起,没有吱声,雅兰又说道:“不是姨娘逼你,可是你想想我说的对不对?刚才大夫的话你也听到了,这丰县是个小地方,你娘的病恐怕也治不好;小五的身体,以后也需要好好的调养!而且我听说,你爹伤了脚,石大人又新请了师爷,以后的日子恐怕更难了。” 她见已经达到了效果,也不逼她,只是拍了拍她的手,叮嘱道:“你好好想想!也就这几日,滕文的亲事就要定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望着雅兰的背影,若水有些不知所措。 若水把钱都给了子墨,并把遇到雅兰的事情说了一遍,唯独漏掉了雅兰说滕文的这件事。为了病人有个好的环境,子墨又在客栈租了一间房。 “娘,你可醒了!”若水松了口气,“快去叫爹!”小四飞快的跑去了隔壁。 “小五呢?他怎么样了?”她恐慌的看着这个没有小五的房间。 “娘,你别急,他在隔壁,爹陪着,陆大夫新开了药,管用的很,烧都退了!”若水忙安抚她。 “雅娴你醒啦!”子墨拖着那尚未痊愈的腿,步履蹒跚。 “老爷,小五没事了是吗?”她再一次的想要确认。 子墨眼光含泪的笑道:“是啊,他烧退了,倒是你让我担心了好久!你醒了就好!” 那是漫长的一天,子墨和李管家父子守着小五;若水姐妹几个守着雅娴,唯一没有出现的就是皓澈。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十九章 卖身契约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6 本章字数:4499 黄昏时分,皓澈拖着疲倦的脚步回来了。他看起来十分狼狈,衣服上全是黑灰,脸上也是东一块黑,西一块黑,脚一跛一跛的。他一抬头,看到若水站在门口,有点心慌,努力掩饰自己的跛腿,若无其事的喊: “你在这里干什么?吃过饭了吗?” 若水不解的看着他,皱着眉:“你怎么了?像遇到抢劫了一样?不过你身上也没钱,谁抢啊?” “还是出去打架了?”若水原本就心烦,一直觉得他很懂事,怎么今天弄成这样,心里就更生气了,冷冷的道:“你想干什么我管不了,可是你是有爹娘的,请你做之前先动动脑子!” “我没打架!”他见她生气的跑回房,追上去解释。 没跑开就摔倒了,若水又气又急:“怎么样?腿是怎么回事啊?”伸手去拉他。 “没事,只是摔了一跤,你不用大惊小怪!” “只是摔了?”若水疑惑的盯着他,他忙不迭的点头,好似松了口气。 若水趁她不注意,伸手抓牢他,去掀开他的裤管,皓澈被若水这样用力一拉,不禁“哎哟”“哎哟”叫出声。 “别抓我,好疼!” 若水掀开裤管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只见他膝盖上血迹斑斑,破了好大一块。 “你……怎么会弄成这样?我去找大夫给你包一下!”若水急着要往外跑,被他拉住:“姐,不用了,我没事!看大夫也要钱的,我这点伤,没问题的。” “你胡说什么啊!没钱也要看啊!”若水生气的吼他,这是她第一次失去理智的冲着他大吼,“知道没钱还出去弄成这样才回来,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皓澈不愿见她这么难过,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铜板,往若水手里一塞:“喏,这个给你,虽然很少,不过以后每天都会有!你也不用再愁了。” 若水一呆,直勾勾的盯着手中的钱,心里一酸,哽咽的问:“你去做苦力了?” “没事,只是帮忙推矿车而已,不小心摔了!以后,练熟了就不会了。”他尽量的轻描淡写。 可是她知道,那么瘦弱的他要用多少力气才能推动那一车的矿石,难怪摔的身上都是伤。 “你这个笨蛋!”那一瞬间,她难过到了极点,一把就紧紧的抱住了他,泪水成串成串的滚落,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咽不能成声。 皓澈被她这样惨烈的痛哭又惊呆了,结结巴巴,可怜兮兮的说:“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嘛!我不该让你担心的,以后……以后我会早些回来!” 被他这样一说,她更是痛哭不已,紧紧的抱着他:“不准再去了!你还小,好好读书就好了。” 等她平静了一些,皓澈才开口道:“姐,你先放开我!”他有些脸红:“轻飏在后面看着!我都是大人了……!” 若水好不容易止了泪,对着他道:“你还认我这姐姐,就听我的,知道吗?”见皓澈点头,她才放心。 转身对轻飏温柔的道:“麻烦你去请大夫!” “好!”他很快的出门,脑子里却都是她泪痕满面的样子,竟是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发生了这件事以后,若水更是觉得自己应该为这个家做些什么。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出门去了,正好在客栈门口遇到轻飏。 “去哪里?我买了包子!”轻飏笑着问道。 “有点事!去去就回,麻烦你照看皓澈,他身体不好,不能再出去干活了!” “好,我会的!”见她点头,向着大街走去,轻飏看了看手中的包子,才想到追上她,塞到她手中,“拿着,饿了吃!不用太担心了,会好起来的。等会我就去找事情做!” 若水看着他热切的关怀,心里泛起内疚感,她篡改了他的人生。眼前的他所有的记忆都是她们给他的,有朝一日他记起来了会不会怪她们呢?想他来时的衣服用料考究,白皙的手指细而修长,就知道这人不是干活的人。 “不要去找事做!我有办法,你好好养身体吧!”与其以后一直内疚,还不如不让他去做,等过段时间就告诉他真相,若水打定主意。 他看着她有些慌张的离开,感到莫名其妙,一直跟着她,见她进了苏府,隐约记得她的小姨是苏家的四夫人,也就没有多想,折回客栈去了。 苏滕文正在院子里和丫鬟一起玩耍,自那次绑架以后,他就不再去学堂了,本来去学堂也只是打发时间,还不如让他在家里玩。 他看到丫鬟领着若水经过后花园的时候,急忙追了上去:“棉花糖?这几天娘都不让我去找你玩,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他的手抓住她的衣袖,一脸天真的纯净,若水还没开口,丫头就已经将他拉开:“二少爷,你这样若水姑娘会不高兴的!她是来找你四娘的!” “找四娘有什么好玩的!”他一下子不高兴起来,挣脱丫鬟的手,“我不要你跟我玩,我就要跟她玩!”他一把抓住她,跳到她面前。 若水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可是他紧紧的挨着她,看着她,脑袋蓦地一歪,咧嘴一笑旁若无人的来了一个拥抱在她脸上啄了一口,“棉花糖的味,甜甜的!” 若水心里猛的一颤,那个念头动摇了! 一旁的丫鬟捂嘴偷笑,滕文又一本正经道:“不像你们臭臭的!”丫鬟们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哭笑不得。 颜锦红和雅兰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姐姐,我说过她会来的!” “妹妹你真是神机妙算啊!” “我这侄女,不是我夸口,等过段日子瘦了下来,那是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更重要的是她定不会眼见着家人受苦不管的,心底善良的女人才可靠,将来滕文也就有人照顾了,姐姐,你说是不是?” “是,你说的真对!这才几日没见倒是水灵了许多,可是滕文好像吓着她了,我看她的样子好像要走了……!” “那姐姐,你就这样做……”她眼角含笑,对着颜氏耳语道。 “这行吗?” “姐姐放心,包在我身上!” “好!那我去了!”说着她就往滕文那边走去。 颜氏气势汹汹的从假山后面出来,吓了若水一跳,“你不是不愿意嫁给滕文吗?还来缠着他做什么?” “不是的……我……”若水有些心虚,顿时矮了半截,脚往外扭了扭,想离开。 “娘,你干什么凶她啊?”滕文见若水背着身想走,忙拉着她:“你别走!” “滕文,对不起,我看我要回去了!” “你啊就不该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来借钱是不是?不过你找的人不在,她刚刚去了京城,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的!你就别做梦了!快滚!” “姨娘不在家?” “是啊,你可以走了!” 看着她眼中的鄙视之情,若水面色发白,贝齿紧咬咯咯作响,她的骄傲不允许她继续留下,转身就走,听到滕文在后面叫:“棉花糖,你别走!别走!” 颜锦红冷哼一声,对着滕文语重心长的道:“滕文,娘是为了你好,你要知道,这个女人心狠的很,家里人都病的快要死了也不管。你四娘早就告诉她,只要她肯嫁给你,要钱有钱,要房有房,可是她肯吗?既然她都不肯你就不要再想着她了,懂吗?” “不懂,不懂,我就要!我就要!”滕文不高兴的叫起来,被一旁的丫鬟劝着拉住,往房间里走去。 颜氏的话像刺一样扎进她的心里,她立在那里,问自己,骄傲算什么?能卖钱吗?现在重要的是有钱给家里,她不能在犹豫了,下定决心,转过身去。 “二夫人,不知能否给我一个机会?” 颜锦红有些得意,斜睨了她一眼:“什么机会?”照着雅兰说的做,果然是有效果了。 “此行我是来借钱的,还望二夫人首肯。” “哼,我为什么要借给你?” “这是份契约,二夫人过目!” 颜锦红猜不透她的想法,接过来一看,真是吓了一跳,“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等着嫁给我们滕文的排着长队呢!你走吧!” “夫人你不考虑一下?” “送客……” “夫人,夫人……”若水被苏家的人轰出了苏府。 “四妹你看看,这……” 雅兰接过那一纸也呆住了,只见上面写着:‘卖身契约’ 甲方:虞若水乙方:苏家 现乙方借纹银1千两给甲方,作为甲方投资之用,作为回报,一年后甲方需归还纹银1千伍百两给乙方。 若是一年后甲方不能如数归还,则此一千两白银作为乙方给甲方的聘金,择日乙方可迎娶甲方过门。 “我看还是等老爷回来定夺吧!二姐你看呢?”雅兰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想得出这一招,要知道这一千两可不是小数目,她也真是够胆子的。对她也不由的生出了几分怜悯之心,毕竟是姐姐的女儿,聪慧如她,也是少见的,真要嫁给了滕文真是可惜了。 “老爷今晚就回来了?”颜锦红问道。 “是的,同来的还有一个人,姐姐猜是谁?” “我怎么知道?” “颜将军,颜锦天将军!你的兄长!” “我大哥?还当了将军?”颜锦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绝对错不了!” “会不会弄错了?我好些年没跟他联系了!”她还是有些担心。 想当年,大哥带着她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到处流浪,后来他去从军,就失去了信息。而她也在机缘巧合下救了苏博海,于是嫁到了苏家为妾。这么些年他们一直没什么联系,也没打听到什么消息,怎么一下子就成了将军了呢? 颜锦红不禁的怀疑。 “错不了的,颜将军他一直到处找打听你的消息!这次先皇恩赐,他得以还朝,听说了你的消息后,就跟着老爷一起来看你了。这次你们兄妹终于可以团聚了。” “真的?”见雅兰再次点头,她高兴的又哭又笑起来,她扬眉吐气的机会终于到了。 注解:古代的一两银子相当于1000文钱,也就是一贯钱;大约现在的200元人民币,一石米折合一两银子。知县的月俸为5石米。一石米在唐朝约53kg,此文的时间约是我国古代唐朝年间。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二十章 冤家路窄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6 本章字数:4009 若水不知道怎么出的门,脑子里乱糟糟的,原本打算借些钱自己做点生意的,如果成功了就可以不用嫁给滕文,如果失败了,她也认命了。 可是现在弄成这样,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找个工作呢?可是这里适合女子的工作好像很有限,做什么好呢? “虞姑娘……若水姑娘……”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一回头,果然有人跟了上来。 定睛一看,居然是方元华,“是你!”她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打算要去他家道谢的,可是这阵子发生了那么多事,哪里还顾得上啊。 “是我!”他腼腆的看着她,刚才他看到她从东边走到西边,再从西边走到东边,一副失魂的模样,有些担心就跟了上来。 “若水姑娘,你家里的事我也听说了,你看我能帮你什么?” 摇摇头,这些天很多人都说要帮他们,可是她爹都拒绝了。大家都是穷苦人家,帮了你势必要饿了自己,这又如何能安心? “你这是要去哪里?”见她摇头,继续往前走,他紧追其后,问道。 “我也不知道!”若水很无奈,以前她从来没有为钱而愁过,这次,她是愁惨了。 “若水姑娘这个给你!”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虽然这人参不大,可是毕竟是好东西,他定然是买不起的,豁亮的眼睛又暗了下去:“你还是拿回去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个是我以前在山里挖来的,听说你娘病了,你正好用得着!” “谢谢你,不用了,你还是拿着卖钱吧!”怎么说也要10两银子左右的,非亲非故怎么好拿呢?欠的多了也怕还不清,若水有礼的拒绝了他。 “不是的!”他红着脸,有些结巴的说道,“不卖钱的!你拿着!”他将人参塞到她的手中,不容拒绝。 那天他将一些药材卖到陆家医馆的时候,正好听说了虞家的事,他就想着能为她们家做些什么,原本想着去她住的客栈找她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谢谢你!”若水很感激也很感动,上次他救了她,这次他又这样帮她。 “你收下就好!”他不好意思地直搔头。 “等等,能不能请你帮个忙?”拿人的鱼不如学人的渔,若水心中有了打算。 “只要我能帮的一定帮!”他的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反着光喜悦的光,整个人看上去都很精神。 “我想让你教我挖草药,好不好?”一来可以自用,而来可以赚钱,两全其美。 他一愣,“可是……” 看到他的犹豫,她知道有些强人所难,那是他们的生活所依,“对不起,我不该说的!你就当我没提过!”话是这样说,可是她的眼中的失望难以掩饰。 元华见她失望忙解释道:“若水姑娘,我不是不肯教你,只是第一那个上山挖草药很辛苦,第二挖草药也不是一直能挖到的!” “是这样啊……”只看到她长长的睫毛覆下去,难以言喻的悲凉。 “这样你要什么告诉我,找着了我给你送来,好不好?”他很想帮她。 看着他那憨厚的模样,真诚无比的语气,他真是个好人!这是若水心里泛起的唯一的念头,所以绝对不能在占他便宜了。 她摇摇头:“如果你不嫌弃,我还是想跟着你一起去!已经很麻烦你了,又怎么好白拿你的!” 元华心里有些失落,他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受,不过他还是很高兴:“行,那明日起你就跟着我去挖药!” “好,谢谢你!”若水放心下来,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嘴角轻扯,眉毛弯弯像月,眼睛又深得像海,亮得像星。 两人约定后,元华想送若水回客栈,可是若水想着在街上看看可有什么事情做做,就婉言谢绝了他,一个人慢慢的朝着客栈方向,边走边逛。 突然身后蹄声急促,一骑急奔而来。市街本不宽敞,加之行人拥挤,街旁又摆满了卖物的摊头担子,当下一片慌乱。若水一时间不知道往哪里躲去,便呆呆的立在那里,眼见着那黄色的马窜到眼前。 刹那间,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转了起来,一张放大的俊脸印在眼底,受了惊吓的她整吊在他的身上,他的手结结实实的搂着她的腰,她很多肉,抱着很软,靠着她,隐约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发香。 她吓的脸色苍白,微微的喘着气,温热的气息喷到轻飏的脸上,几缕青丝扫过他的额头,他觉得脸上痒痒的,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新奇。 半响,若水回过神来,两人姿势暧昧,不由的双颊通红,抬手轻拍他那结实的胸膛,“放开!” 他盯着她,眼神迷离,带着一种朦胧的感觉,可是很纯净,隐约透着一种独特的空灵。不得不说他的眼睛长的真好看,那是一双桃花眼,眼睛长,上眼皮弯曲弧度较大,内眼角尖而较内陷,眼尾细而略弯,形状似桃花花瓣。 对着她傻傻一笑,那清秀的五官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抹温柔。 旁边的行人看着路中间的这两个人指指点点,若水觉得自己的脸红的似火烧一般,忙又唤了他一声:“轻飏!” 他这才意识到他抱着她的腰很久,被她一喊,松了手,后退了两大步,脑袋撞到路边的小摊子上“哎哟!”他大叫一声,痛苦的抱着头。 旁人嗤嗤的笑着,很快就散去了。 若水有些苦笑不得,“你还好吧?怎么样?” “没事!”他脑海中某些东西一闪而过,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谢谢你救我!不过,你怎么在这里?”她狐疑的盯着他,“你一直跟着我?” “没有!我只是在这里等你而已!”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精黠。 “在这里等和跟着有什么不一样?” 他笑的很无辜,让她无可奈何。 不理他,默默地向前走,却见很多人在看一张通告,原来官府贴出告示,由于太子病重,由三王爷轩辕承麟监国,暂代所有的国事。 人群已经散去,他还是驻足不动。 “你怎么了?”见他手撑着头,冥思苦想。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去做,可是想不起来是什么!”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想也没用!”还不如想想明天要怎么过来的实际,不过这句话她可没说出口。 “你慢慢想吧,我有点事!”她憋见不远处的苏记酒楼在墙上贴了张纸,很多人多围了上去对着指指点点的,如果没猜错应该是招工启事之类的,她飞快的往那边跑去。 苏记酒楼扩大范围,招收跑堂伙计一名,帮工二名,厨娘一名,月钱面谈! 要不然去试试?若水跟着人流进去了,看来找工作的人还真不少,不过都是一些年轻的男子或者是一些年纪大的女子,她往人群中一站顿时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哟,这不是若水妹妹吗?”一个刺耳的声音传来。 冤家路窄,没想到会遇到苏立文。 这苏记不会就是苏家的产业吧?若水还来不及调头,他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之前她让他受的侮辱他要一一要回。 “几日不见,若水妹妹轻减了不少,不过还是差了点,猪看起来没你胖!不不,错了,应该是你还是比那猪胖!”说完又夸张的自打嘴巴,他身边的贴身家仆跟着疯狂的笑起来。 若水的脸倏地凝上一层冰霜,紧握拳头,冷冷的道:“几日不见,苏公子的嘴依旧这么臭!把这里熏的乌烟瘴气的,真是呆不下去了。” “你别走!” 苏立文被她气的两眼冒火,还没等她走出酒楼,便指使者七,八个家仆将她围了起来。 “什么意思?” “我要你跟我道歉!” “天还没黑,苏公子就开始做梦了?”她勾了勾一边的唇角,像是嘲笑,面孔竟是益显冰冷。 “哼!”他冷哼一声,忽然又笑了起来:“我差点忘记了,怎么能让你道歉呢?我们就要是一家人了,我这人也不是这样小气的!以后还要麻烦你照顾我那傻子弟弟!对了,那我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弟妹啊?” 见她脸色微变,他越加的添油加醋,“你们还不知道,这个女人叫虞若水,就是虞师爷的大女儿,她厚颜无耻的将自己卖给了我们苏家,不日就会与我那傻子弟弟成亲了,不过她还是挺值钱的,至少比那猪值钱,你们猜猜看她卖了多少钱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夸张的道:“一千两!整整一千两啊!要是买猪的话,我怕从这里都能排队到城门口了!还要叠着排才好!” 人群中炸开了锅,那是很大的一笔钱。 有人说:没想到苏家出一千两给傻儿子娶媳妇,后悔自己没把女儿嫁去了;有人感叹虞师爷怎么有这么个女儿,对她投去鄙夷之色;有人惋惜说虞家遭了难,居然把女儿也买了;一时间同情的声音,叹息的声音,啐口水的声音,嘤嘤嗡嗡的传进耳朵中。 苏立文得意的看着一脸惨白的若水,此时她那受伤的神情让他心里前所未有的畅快。 “天山掉钱下来了!”酒楼外面突然有人大喊,只见一些铜钱从高处散下,叮叮当当撒了一地,里面的人疯了般的冲了出去。 混乱中,若水被那个熟悉的身影拉着,飞快的向着那人少的地方跑去。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二十一章 一家人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6 本章字数:3823 “你放开!”若水挣脱他的手。 “告诉我,刚才那个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难道你一早去苏家就是为了这个事情?”轻飏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是或不是,都与你无关!”若水喘了口气,冷淡的回答他,她现在只是担心爹娘知道了以后会怎么想,先前她抵死不从,现在又闹了这么一出,真是难以交代。 “你去哪里?”见若水不理他,挡住她的去路。 “回家!” “你说清楚了再走!” “说什么?”若水这才停下脚步,挑眉看着他。 “刚才那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温润的脸上显出些许愠色。 “如果是真的你能怎样?是假的你又能做什么?你是我的什么人,凭什么来质问我?我想你是多虑了,管好你自己就好了!你的钱也不是偷来的,做什么散财童子!”一贯的有礼、冷淡,感觉不出她的任何情绪。 “这么说是真的!为了钱,你就这样轻贱自己?”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然,这么镇定,心里更不是滋味,声音不知不觉中提高了。 “轻贱?”她淡淡的笑了,带着自嘲,“我用一千两把自己卖了还轻贱吗?只怕现在人家不要!” “你不要这样说……”看着她笑的那么难过,知道自己过分了,声音轻柔了许多:“若水,一切都会过去的,不是还有我吗?我也会帮你的……” “会过去吗?”若水凝视着他,心里想,有朝一日你想起来了,那么一切就都过去了,你也不会再来帮我了;可是生活于她和虞家,都是过不去的,若自己不想点办法,只怕接下来的日子要睡破庙了。 “对不起,还在生气吗?我不是故意那样说你的!我知道你有苦衷,可是大家一起想办法总会好起来的,犯不着要那样做,对吗?”轻飏那温柔的声音带着男人特有的磁性,轻轻的扣着她的心门。 “是的,会好的!”若水好像沉溺在这嗓音中一般,不想回绝。 想到回去要面对的问题,看来先要找个支持者,两人走到客栈前,若水终于开口道:“其实,苏立文说的不是事实的全部!” “我一直不相信你是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女人。”看到她眼中的不信,他清了清嗓子,眼眸含笑的望着她:“因为你的眼睛会说话,她诉说着你的高贵,你的淡雅,你的不同,这些都与容颜无关,只是你与生俱来的气质。” 赤裸裸的拍马屁,不过听的人依然很受用,而且面对着那双迷离的美眸,真是不醉也不行。 “说说看这件事情的真相!”他的眼神给她鼓励。 若水如实的将契约的事情说了一遍,只见他的眉头越隆越高。 “如果给你一千两,你有把握做到?” 若水试想了很多,比如会怪她不自量力的卖了自己,或者怪她将利息定的太高,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一句。 “没有!”很老实的回答,说实在的,她对这里的钱没有太多的概念,她甚至不知道一千两到底有多少,也不知道一千两能做什么,只是想着不成功就认命,至少这些钱能给家人们一个安定的家。 “没有?那你怎么敢这么做?”他的眼中充满了孩子气的坏笑:“反正都写了,如果他们来找你,那就拿钱好好做,不行的话你嫁给那傻子,好像也很般配的!” “你……”她的眸子蕴着一层朦胧的泪水,洁白的牙齿咬住红唇,半响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跟你开玩笑的!不要哭啊!”他紧张起来。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啊,你放心,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帮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陪在你身边!”他看着她那清亮如星的眸子泪水一滴滴的滚落,慌了神:“对不起!若水,你不要哭啊!” 看惯了坚强的她,此刻脆弱的她反而让他害怕,而她更哭的肆无忌惮起来,完全不顾这是在大街上,惹得路人频频回头,就这样她趴在他的胸口哭了许久,他不好意思的用一只手挡住自己的脸,直到她哭完为止。 “好了,我们进去吧!”哭完了心里舒服了许多,也不管他们怎么看怎么想,朝着家人居住的房间走去。 轻飏不得不感叹女人的多变,上一刻还哭的一塌糊涂,这一刻却是若无其事,见她进去了,忙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凭着虞子墨多年的善举,他们一家得以在丰收客栈的后院以最低的价格即:每天500文钱租了三个比较清幽的房间,甚至还包含了一天的二顿饭。此时已是午餐时间,小二早已将简单的饭菜送到了房间。 通常在小五的房间里用餐,桌上放着一碟鸡炒干丝,一碟火腿,一碟腊肠,一碟熏鱼,一碟花生,另有一小锅清香扑鼻的香梗米粥。 小五挺过了那个难关,却依旧开不了口,那烟好像呛坏了他的嗓子,偶尔他会发出那种哼哼唧唧的声音,却也是哑的可怜,雅娴吃了药好了许多,不过还是不停的出虚汗,一天也吃不了什么东西,可是她依旧坚持着要自己照顾小五,小三此时正守着这两个人。 另一间房,围在桌前的是虞子墨,虞皓澈,李管家还有小四。 “姐姐你可回来了!爹正……” “小四,坐下!快吃饭,吃好了去叫你三姐来吃!”子墨难得用这么生硬的语气说话。 小四朝着若水不停的眨着眼,若水心里清楚的很,挨着小四坐了下来。 轻飏进了屋见气氛不对,想退出去,不想被李管家叫住:“你上哪里去了?一早上也见不到人?” “轻飏快过来吃饭,别饿着了!”子墨对这个英俊的后生还是很有好感的,客气的叫他坐在自己的旁边。 “爹,我……”若水没吃上两口,就将筷子放下。 “食不言寝不语!这规矩都不懂吗?”子墨将她打断。 “姐,先吃饭!”皓澈给她夹了块腊肠,“快吃啊!” 若水从来不吃这东西,看着这个又怎能吃的下去!索性放下了筷子。可是在子墨眼中却不是这样的,他刚走到外面就听人添油加醋的将若水的事情说了一遍,心里的气是越集越浓,见她又耍小姐脾气,这么挑吃,心里更是火冒三丈。 “啪”的一声,子墨将筷子猛的放在桌上,愤怒的责问道:“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挑三拣四!你现在还是我虞家的女儿,还没做苏家的少奶奶呢!” “爹,不是这样的,我从没有这么想过!” 他痛心叫道:“没这么想你却做了,你口口声声不愿意嫁到苏家,为此大闹一场,可是今天你又做了什么?你简直丢尽了虞家的脸,也丢了我的脸……是我这个做爹的教导不严,我愧对你娘!” 他越说越气愤,整个人都在颤抖,脸涨的通红…… “爹,你消消气,姐姐怎么会是这种人啊!”皓澈忙劝道。 “老爷,有话好说先顾着身体!”李管家也适时的添上一句。 “其实,若水这么做都是为了这个家啊,老爷!”轻飏着急的抛出一句话,这让整个房间的气氛变的更加的诡异。 “你给我说说清楚,什么叫为了这个家?我苏家还没到山穷水尽,卖儿卖女的地步!”子墨沉痛的说道:“说到底还是因为我这个父亲无能,对不对?” “不是的爹,你是我们最好的爹!无论我做什么都没有要轻视你的意思!”看着这样的父亲,若水更是惊痛不已,这不是她的本意。 子墨握着若水的手,不觉酸楚起来:“我不配啊,如果要我卖了女儿才能活的话,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爹都懂,可是爹不求别的,只求我们一家人能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说什么也不能委屈了你啊!” 说到底他的生气是源于自责。 这一席话又逼出了若水更多的眼泪,除了对自己的责备,还有对父亲的敬意,自己太冲动完全没有顾及到家人的想法,特别是作为一家之主的父亲。 “爹,都是我不好,我什么也不能为这个家做,还给你添堵,事实上我只是去苏家借钱遇到了苏立文,所以才有了外面流言蜚语,让你生气了,对不起!对不起!”她早已泣不成声。 “是啊!我陪着若水去的!钱也没借到!”轻飏帮衬着道。 想到女儿为了这个家跑去苏家借钱,弄的满城风雨,影响了她的清誉,以后可怎么办?子墨静静注视着女儿,心里那份歉疚如涟漪,一圈圈的扩大,声音也有了泪的成分:“若水,说到底还是爹没用,爹对不起你啊!对不起你!” 若水紧紧的咬着唇,缓了缓,吸着鼻子说:“不是的,爹,你不要这样说,这个家我也有份的啊!可惜我什么也做不成,还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委屈你了,孩子……”子墨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若水哭倒在子墨的怀中:“爹……” 皓澈,小四也跟着湿了眼眶,几个人相看无语,心也牢牢的绑在一起,一家人一条心。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二十二章 西林山行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7 本章字数:3742 黄昏时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进了丰县,来人正是苏博海以及大将军颜锦天。 石知县带着县衙里所有的人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才将这行人给盼来,激动的忙上前参见,颜锦天此次回朝可以说是风头十足,在他未回来之前先皇就已经封他为太子太傅,官至一品,授予爵位。 然而太子未能登基,对外宣称病重,导致几位留京的王爷蠢蠢欲动,虽然现今由三王爷代理朝政,可是大家都清楚现在谁能拉拢这位手握重兵的大将军,那将来的皇位就是谁的。 苏家此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荣光:女儿是三王爷的宠姬,大夫人是监察御史的妹妹,侧夫人是大将军的妹妹;苏博海脸上是笑容不断,可是心里却是波涛汹涌,此间种种难以与外人言道。 曲终人散,已是半夜。 苏家大院灯火透亮,三位夫人都很着急,等在客厅里,各有心思:柳氏担心自己和儿子的地位受到威胁;颜氏一想到许久未见的哥哥就坐立难安;雅兰考虑的是如何更好的巩固自己的地位。 “老爷回来了!”随着管家苏中的一声高喊,所有的人都挤到门口。 “给老爷请安!”众女齐齐行礼,苏博海高兴的对着她们虚扶一把,忙将颜氏拉到前面,体贴的道:“锦红来见过兄长!” 颜锦红已是泪眼婆娑,兄妹一别十多年,往事历历在目,青春却已不再复返,走的时候他瘦弱,文气,现在回来了,早已没有了那时的模样,整个人粗狂起来了,黝黑的皮肤,还蓄起了胡子,身上散发着威严,肃穆的气息。 在颜锦天的眼中,妹妹也早就不是当时那个可爱机灵的黄毛丫头,想到她给人做了二房,他就觉得亏欠了她,心里酸涩起来。 “锦红……”“大哥……”两人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苏博海识趣的带着众人退下,刚到门口,柳品慧就拉着他道:“老爷这一路上也累了,去我房中休息吧!” 雅兰跟在他们身后,低头看脚,默默不语,一抬头见苏博海眼角的余光正在看她,冲着他莞尔一笑,那娇媚的模样,煞是惹人怜爱。 “咳咳!”苏博海假意轻咳两声,对着柳品慧道:“夫人,我还有事要与颜将军商量,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我去雅兰房间坐坐就好。” 一直以来苏博海回丰县的第一晚必去她那里,没想到这次他居然要打破这个规矩,她咽不下这口气,可是也知道不能与他硬顶,只得贤惠的一笑道:“那也好,老爷明日再来坐坐,前几日我爹来了封信说要上京看看我大哥,路过这里,老爷可要与他见见?” “好!”苏博海点点头。 “那我先回房了!”品慧有礼的退了下去。 苏博海望着她的背影,如何会不知道她的算盘?当年他苏家落难的时候,她父亲还在朝为官,承蒙她的父亲施以援手,还将女儿嫁给了他,正因为此,这么多年纵使品慧有万千不对,他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的,况且她的哥哥柳守策还是当朝监察御史,虽品阶不高,可其权势颇重,她是有意给他提个醒,怕他怠慢了她吧。 见他发呆,雅兰轻推了他一下:“老爷,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啊?” “一些往事而已!这几日在这可住得惯?” “没有老爷的地方又怎么会住得惯呢?”雅兰撒娇的依偎在他的怀中。 “你啊……”苏博海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两个人相视而笑朝着房间走去。 苏博海换了一身月白绸缎的常服,双领对襟的式样上以珠玉为盘扣,极是悠闲的躺在罗汉长椅上品茗。 雅兰屏退了左右,亲自给他拿捏捶背,苏博海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切,隐约能闻到她身上那撩人的体香,惬意的很。 “雅兰,滕文的亲事办的怎么样了?” “我正要跟老爷说,这个您看一下!”她从袖口中抽出那张契约。 苏博海好奇的接过这张纸,看完以后,没有雅兰预期的那样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好!这个媳妇我要定了!我就不见她了,你去告诉她,银子我只能给她500两,时间是半年,而且我要的是双倍的红利,500两!不然我就要抬着轿子去她们虞家了。” “老爷这怕是不妥吧?”雅兰迟疑的看着他,猜不透他的心思,若水的契约书是一个多么不可思议的提议,他居然点头应承,更是夸张的索要更多,这不是明摆着…… “我心里明白的很!”他摸着她的手背,淡淡的道:“雅兰,滕文毕竟是我的儿子,我不希望百年之后,他无依无靠,若水聪明伶俐,有她照顾滕文我也就放心了。她要做什么就让她去做,银子我不在乎,过程我也不在乎,结果只能是一个,我要她知难而退,而这个结果就要你帮我盯着!”他眯着眼,眸光中的阴寒难以掩盖,雅兰只觉得心里微微一颤,忙乖巧的低着头答应:“老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天蒙蒙亮,若水悄悄的起身,往西林山走去。 路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一些小贩,她总觉的有人在跟着她,她走他也走,她停他也停,心开始慌起来,加快脚步,身后的影子越来越近,她跑了起来。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拉住那只手,一回头,对准那人胯下就是一脚。 “你干什么!也不看看清楚在动手!”他蹲了下去,直喊疼:“哎哟”“哎哟” “轻飏?怎么是你?”若水没想到是他,见他痛苦的模样,急忙蹲在他旁边:“伤着哪里了?” “你说呢?你可真够狠的!”他哭丧着脸故意逗逗她,幸好他反应够快,不然的话命根子都断了。 “怎么办?”若水看他那样心里真的急了,“我带你去看大夫!我真不知道是你在我后面,如果知道是你,我一定……” “一定怎么样?”他好奇的盯着她。 “一定不会踢你啊!” 若水看着他的眼中竟是笑意,奇怪的问道:“你不痛了吗?” “不是啊,很痛的!”他继续装。 若水明白过来,站起来,不确定的问:“真的?”见他点头,她抬脚就对着他的脚趾狠狠的踩下去。 “啊……你……疼死了……”他痛的叫了起来。 “叫你装!”若水生气的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轻飏见形势不对,忙跟了上去,嬉皮笑脸的道:“别生气,我跟你开玩笑的!” 若水不理他,轻飏一边吹着口哨一边跟在她身后,两人出了城。 “你怎么还跟着我?”若水没好气的问道。 “我担心你!女孩子一个人出门很危险的!”他笑着回答。 “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更危险,万一那人是坏人怎么办?” “你……”若水忽然停下来,指着前方:“和他相比你看上去比较像坏人!” 轻飏顺着她的手指看到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他背上背着一个长方竹篮,腰间别着一把弯刀,身穿粗布短衫,脚蹬黑色布鞋,脸正对着这边带着笑意,一副傻头傻脑的样子。 “他是谁?”轻飏撇了撇嘴快步跟上她。 “与你何干?现在知道我安全了,你可以回去了!”若水淡淡的说,听到他的耳中却不是滋味。 “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走我的,你走你的!不行啊?”他赌气的冲她嚷嚷。 “行!”若水只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不理他。 “若水姑娘我以为你不来了!”元华天没亮就等在这里了,就怕她不来,见她来了以后,很激动的迎了上去。 “我们说好的,我怎么会不来呢!”若水对着他微微一笑,“走吧!时候不早了!” “好,走这边!”元华指着前面的小路:“从这上山比较近。” 元华早就注意到若水身后这个长相俊秀的男子“这位是?” “他叫轻飏,是我弟弟,非跟着我来,说也要跟你学挖草药,给你添麻烦了!”若水客气的介绍,到这时候了,总不能还叫他回去吧,“轻飏,这位就是给我那颗人参的元华,等会要好好跟人家学习!” “知道了!”什么时候他成了她的弟弟?看着她转身对着他虎视眈眈的样子,他可不敢反驳。 “若水姑娘哪里的话!那我们走吧!”元华笑着在前面带路。 “元华,叫我若水,他是轻飏!不然的话,这一路上老是姑娘,公子的也怪累人的!” “好的,若水姑娘!” 他答的很顺口,跟在后面的轻飏停了一个劲的笑,遭来若水狠狠的一眼,才识相的合上嘴巴。 元华本就大大咧咧的,对这些自然也不在意。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二十三章 竹林茅舍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7 本章字数:4208 第一次接触药材,有着太多的疑问,元华是个很好的老师,知无不言,轻飏并不是一个好学生,往往在若水听的出神的时候,硬生生的将他打断,为此不知道吃了她多少个白眼。 好在,元华性格憨厚,容易亲近人,几次下来任轻飏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他是个聪明的学生,一些差不多的药草,若水老是认错,可是他很快能分辨,甚至将元华讲过的药用都能说的一字不差,就这点让若水对他不得不佩服。 一行三人,用了一个早上的时间还只是在西林山的一个犄角旮旯里转悠,可想而知这西林山有多大,除了东头被苏家用来开采矿石不得入内以外,其他的地方想要都转悠过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三人马不停蹄,时间飞快的流逝,这林中的雾气慢慢消散,空气清晰的令人心旷神怡,若水扭动着胖胖的身躯勉强的跟在他们后面,晶莹的汗珠滚滚而下,身上沾着露水,又有些泥土,那衣服已然是黑白混搭了。 “累了吧?我拉着你走!”轻飏笑嘻嘻的伸手拉她,被她拍了一下,“好心当成驴肝肺!你那么胖拉你就不错了,还想我背你啊!”调侃她。 没想到元华马上停了下来道:“若水姑娘不介意的话我背你!” 若水瞟了一眼脸色发黑的轻飏,忍住笑意,对着元华道:“不用背了,我就当减肥好了,你拉我走吧!” 她伸出那圆圆的软绵绵的手,指头凉凉的放入他那暖暖的手心中,元华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可是那手握的紧紧的。 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后果,轻飏有些懊恼的跟在他们身后,一心想着如何将那双手分开。 “若水姑娘过了这片竹林我们就可以休息了!” “恩,那我们快些走!” 行走在这竹林之中能闻到那淡淡的竹香,顿时心旷神怡,微风拂过,那竹叶沙沙的响声好似一首动听的歌曲,清脆而悦耳,聆听着这大自然的音乐,感受着清风,沐浴着阳光,心情一下子畅快起来。 “这里真好!”若水不禁感慨道。 “你也觉得这里好吗?”元华很惊讶的看着她:“你知道吗,这里是我最喜欢来的地方,一有心事我只要坐在这里待会就会觉得心里畅快很多!” “这里带给我一种宁静的感觉,小时候我也经常一个人跑到竹林里呆着。”记得那时候外婆家的后院就有一片竹林,虽然没有这里多,不过也足够了。 看着两个人说说笑笑,有感而发;轻飏看着这两人谈笑风生,心里犹如猫挠。 “哎哟!” “怎么了?” “若水,我的脚扭了!”轻飏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真的?”见他眉宇间不见任何痛楚,若水可不想再一次被他骗了,“没多远了,你慢慢走吧!” 也不等元华开口,就拉着他快步跑出竹林,还不忘回头瞪他一眼,留下目瞪口呆的轻飏在那里叫唤。 想起轻飏的样子若水就觉得好笑,他们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等他。 横的绿枝桠把明媚的蓝格成不规整的小块,朵朵白云缓缓游动,若水仰头看天,大口的吸着气,脸上露出舒适的微笑。不远处白烟袅袅升起,枝桠上不时的传来叽叽咕咕的鸟叫声,给山川留下片浅浅的印子。若水侧头看看元华,笑道:“这里真安静,真舒服。” 元华点点头,笑着道:“你累了吧,等会去我家歇歇,你看我家就在那里!”他没想到她这么能吃苦,跑了一早上也没喊累;看着她双手不时的敲打着双腿,定是酸疼的厉害,不由的有些心疼。 若水心想着若是以前的自己肯定是没什么问题,只是现在的自己锻炼的太少,才会觉得腰酸腿疼的,现在要是能泡个澡就好了,不免的想到当初的那个温泉,可惜这林子里到处都是一样的,自己找是不可能的。 “元华,上次那个水热热的清泉离这里远吗?”怕说温泉他不明白,若水变着法问道。 “你是说上次那个暖泉?” “是的,离这里远吗?”原来他们叫做暖泉。 “不远,就在竹林的另一边!翻过一个小山头,大约半个时辰!” 这叫不远?不过若水真的很想去。 如果能在这里建一个茅屋,有竹林有温泉还有山,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在想什么?”不知何时轻飏坐在了她的身边,眯着桃花眼看着她,很是不满,那俊俏的小脸淌着汗,沾了不少的草屑。 若水从腰间掏出锦帕,动作轻柔的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盈盈的道:“怎么才一会,就这么狼狈?” 那温柔的动作,那甜美的微笑,清脆的嗓音,轻飏只觉得那空白的脑袋一下子被她填满了,却又拉不下脸,刻意的佯装生气:“还不是脚疼的,真疼!” “轻飏兄弟,不如我给你看看?从小我便在林间长大,这个摔伤,扭伤我还是会看的!” “元华,他是骗你的!” 元华看了看他的脚,道:“若水姑娘,轻飏兄弟的脚确实扭到了,还伤的不轻!” 顿时,若水神色一紧:“要紧吗?” 轻飏借机道:“怎么不要紧,都疼的我摔了好几个跟头了!” “我扶你!”元华客气的道。 “还是我来吧!”若水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就知道他什么意思,谁叫自己先入为主,算是欠他的吧。 “娘,我回来了!”元华推门而进。 若水扶着轻飏坐定,开始打量着这简陋的茅舍,因为太过简单,一目了然也没什么好多看的,倒是元华的母亲方氏成了这个茅屋最大的亮点。 她大概四十来岁,虽然保养的不够好,可是那慈祥的脸上轮廓分明,明眸皓齿,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秀丽模样。 她笑吟吟的道:“虞姑娘,我做好了饭,可不要嫌弃山野小居,粗茶淡饭!” “娘,若水姑娘不会的!”元华已经从厨房间将几碟小菜拿了出来。 “这孩子也不知道客气!让虞姑娘见笑了!”方氏接过元华手中的菜,自己的儿子她能不知道。 “大娘客气了,叫我若水就好了。我们给你们添麻烦才是,又在府上叨扰了,真是过意不去!” “大户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方氏笑着看着她,这小丫头虽然胖了些,却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胖,眼睛够大,鼻子也挺,殷桃小口惹人喜爱,就是矮了点,不过这个她倒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她到底会不会中意自家的元华。 “咳咳!”轻飏总觉得她的眼光中绽放着不一样的光芒,忙将她们打断:“我饿了,可以吃吗?” “可以,可以,净顾着说话了!”方氏笑着拉着元华钻进了厨房。 “快些吃,吃好了就快走!”轻飏不满的说道。 “怎么了?脚还疼吗?”若水见他蹙眉,关心的问道。 “不知道,反正要快些回去!”他气呼呼的扒着饭就往嘴里送。 若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小孩子气的举动,只得笑着给他夹着菜。 这一餐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餐,平常的野菜居然烧出了星级厨师的水平,若是放到饭店里准能买个好价钱。 “若水再吃一些!”方氏客气的要为她添饭,她不是能吃十个馒头吗?怎么吃的这么少,心里正疑惑,可是她确实已经将碗筷放下。 “不了,谢谢,我已经饱了,你做的真好吃!” “哪里的话!也没做什么好吃的,难为你了!”方氏更觉得她不错了,吃的也不多,吃相又斯文,虽然不怎么爱笑,不过那种高雅的气息却也不至于让人感到不适。 吃过饭,轻飏在若水的坚持下服了药,休息去了。若水则陪着方氏去林子里摘野菜,当然她还想着好好的泡泡温泉,方氏也乐意带她一起去。两人踏着那窸窣的小道,踩着松软的树叶,边聊着天,边踩着野菜,蘑菇向着那温泉进发。 “住在这里真好!”若水发自内心的感慨。 “你喜欢这里?那要常来啊!”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会的,以后怕是要麻烦元华了。” “听元华说你们还住在客栈啊?” “是的!建新房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若水很想让家人有个安定的住处,可是谈何容易。 “其实你们若是不介意,可以跟我们同住!” “这……不用了!”若水倒是想啊,可是他们家那么小,也容不下那么多人。 方氏好像看透她的心意,抿嘴笑道:“我看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我家隔壁的邻居正好搬到邻村去了,屋子交给我管,正好也空着,若说是别人借怕他不肯可是虞老爷借,他哪里会有二话啊,只要你们不介意就好了。” 若水嘴上还没答应,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这对现在的他们来说真是天大的好事。采了野菜和蘑菇,若水借口身上沾了土,要去洗洗,方氏就跑到另一处去摘蘑菇去了。而她一个人留下享受那温泉,一下子身上的疲惫尽数洗去,等着方氏回来也已经泡了半个多时辰了。怕他们担心,两人又匆匆的赶回去。 方氏带着她去看那个茅屋,要比方家的屋子大些,一个客厅,一个厨房还有三个房间,屋里的家具也算是齐全,只要添些棉被就可以住了。 “真是太好了!”若水激动的握住方氏的手:“大娘,真是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方氏也笑着道:“哪里的话,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最不高兴的要属轻飏,他总觉得这对母子有所图谋,却也不敢提出抗议,谁叫人穷志短,自己家里现在什么处境他还能不知道! 最高兴的莫过是元华,知道她们要搬来,高兴的样子全写在脸上。在方氏的执意下,若水才答应元华送他们回客栈。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二十四章 尘埃落定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7 本章字数:3966 “怎么姐姐还没回来啊?”小三,小四在客栈门口焦急的徘徊。 “二位姑娘,你们挡着我们门口了!”店小二也跟着她们后面焦急的晃荡。 人小鬼大,小四毫不客气的道:“你们家也没人进来的!能挡着谁啊?” 小二哭丧着脸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凶也不敢凶,好话说尽她们也不听,见虞皓澈从里面出来,忙拉着他告状。 皓澈一把将小三她们拉到一边,“你们干什么?” “二哥,我是担心大姐回来看到那个姨娘又要生气了,才在门口守着的!” 皓澈看了若水的留书才知道她上山采药去了,一时半伙也回不来,自然不用担心,对着小三道:“你去请陆大夫来,就跟他说,娘刚才又吐了!” “什么?娘又不舒服了?”小三忙撒腿就往外面跑,小四也要跟去,被他拦住:“小四,你回房去陪着娘,不要到处乱跑了,省的娘担心!” “恩!”小四虽然淘气却也很懂事,他刚说完,她就已向着后堂跑去。 身后传来皓澈的关怀声:“慢点走!小心摔着!” 雅兰来的时候看到雅娴她形容枯槁,憔悴得不成人形,眼睛毫无光泽,心里一酸:“姐姐,可觉得好些?” “好多了!多亏了你的药!”她回答的很轻,很慢还伴着气喘。 “姐姐要好好养着,很快会好起来的!”怕自己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找了个借口跟着子墨离开了房间,门吱呀的合上,萎靡的阳光透过那半扇窗户洒在她那苍白的脸上,显得更加的毫无生气。 雅娴背过脸去,痛心的泪再也忍不住的哗然奔落。 “姐夫,姐姐的病不能在拖了,还是送到京城去看吧!”她开口道。 “我刚才还去看了小五,他还是不能说话,真怕以后都不能说了,虽然说陆大夫医术不差,可是毕竟没法跟京都的大夫比!”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家里的境况……”子墨满是辛酸,眼中尽是无奈。 “姐夫应该知道若水去苏家借钱的事吧?”她从怀中抽出那份契约书,现已经修改为借纹银500两,作为回报,半年后需归还纹银1千给苏家,其余不变,这是她根据苏博海的要求修改的,虽然她知道这个有多么的不公平,可是她的立场始终不成动摇,甚至她会成为这个最终结果的催化剂。 子墨颤抖着接过那份契约书,这跟卖女儿有什么区别? 看着他颤巍巍的样子,雅兰忙按住他的手,“姐夫,你可不要撕!想想姐姐,想想小五,说不定这是最好的选择;假设一开始就答应了,那么现在你又会怎么想呢?况且这次若水很有把握的来苏府找我,为什么就不听听她的意见呢?” 子墨停顿下来,直勾勾的盯着手中的契约书,任眼泪直落将它打湿。 陆大夫来的时候雅兰已经回去了。 经过诊治,雅娴的病又有了恶化的趋势,众人无语,一片寂静之中,只有那轻微的哽咽声,子墨送陆大夫出门后,无力的跌坐在那后院的乱石上,抬头望着那鸽灰色的天空,试图透过那堆积的云层寻求一丝光亮,但映入眼帘的只是那一片惨淡,是的,雨不知在何时竟已悄然落下。 若水、轻飏、元华三人到了客栈就见到李管家等在门口,看着他一脸的凝重,若水就心知不妙,来不及除去那满身的雨水就跑到了雅娴的房间。 “爹,是虞夫人出事了?”轻飏没有跟上去,而是对着李管家问道。 “算是吧!”叹了口气,李管家瞧见他身后的元华,“这位是?” “在下方元华!……” 轻飏大致的将若水和他们商榷的说了一下,李管家也表示同意。这个时候有个安定的住处也是好的。 “那就麻烦方公子了,如无意外明日我们就搬过去!” 若水推门而入,就见雅娴安静的躺在床上,弟妹们眼含泪意的守在床前。 “大姐,你可回来了!!”小三眼带着泪,口气中透着责怪。 小四也不高兴的拉着她的手:“大姐,刚才娘还念叨你了!” 若水歉意的将一包草药塞到小三手中,“去给小五涂上,据说对去除皮肤上的疤痕很灵的。”这是方大娘给的偏方。 “大姐,娘的病恶化了,大夫说最好要送到京都去治,爹送走了陆大夫后,就把自己关在了隔壁,他交代说,让你回来就去找他!”皓澈拉着她到外面:“今天雅兰姨娘来了!”他看着她,想从她眼光中找到一些信息,可是若水很平静。 “皓澈,你去陪着娘!我去见爹!” 她心里很清楚,为的是什么事。 “爹,你怎么在喝酒!” 门一开,那一屋子的酒气扑鼻而来,子墨那饱经沧桑的脸上已经涌上了七八分醉意,见若水进来,踉跄的站了起来,口齿不清的道:“若水……爹对不起你……” “爹,你胡说什么呢!” “这个契约签不得,签不得!”他手扬着契约,站起来,却整个人倒了下去,对着地面来了个大拥抱。 “爹……爹……”若水着急的拍拍他,他却毫无反应,“爹……你不要吓我啊……爹…” 这时轻飏父子送走了元华,正好走过来。 李管家忙将他扶起来,却听到他轻微的鼾声,知道他是醉了,“若水,老爷没事,我扶他去床上!睡一觉就好了!” 轻飏捡起那掉落的契约,“你想好了吗?” 若水从他手中抽过那张纸,望了一眼床榻上的父亲,冲着他点点头。 “我说过,我会陪着你!”轻飏走到她的眼前,深深的凝视她。 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用那对盈盈然的眸子,静静的瞅着他,眼中好似千言万语却又相对无言。 轻飏陪着若水去了苏府,外面的雨淅淅沥沥越下越大,他替她撑着伞,自己的大半个身子全都淋湿了。 “看来我真的太胖了,一把伞下竟容不下我们两个人!”她自嘲的笑道。 “我不会打伞才弄成这样的!”他难得的谦逊却让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到了,我进去了!” “我……” “我想一个人进去……”若水阻止他说下去,敲开了苏府的大门,走了进去。留给轻飏一个落寞的背影。 若水并没有见到苏博海,也没有见到苏府的任何一个主人,将银子交给她的是苏中,许是上次印象不错,他彬彬有礼的对她打了一个千,笑着道:“若水姑娘可收好了,四夫人交代了要交到你的手上!四夫人还说了,备好了马车,先送你回客栈,再送虞夫人她们上京去,京都的住处也安排好了,只要虞夫人不嫌弃就将就着在苏府凑合!” “姨娘倒是都为我安排好了!那管家替我谢过姨娘!”若水苦笑,拿着五张薄若蝉翼的银票,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苏家今日在苏记酒楼摆家宴,上座的是颜锦天,他的左边坐的是苏博海,他的右边是他的掌上明珠颜秋琳,自小是个美人胚子,此时一身男装的她,更是英姿飒爽,多了几分俏皮。 颜秋琳自小在军中长大,虽是细皮嫩肉,娇娇弱弱,骨子里却有着不输给男子的豪爽之气。此次她在京城见到了奄奄一息的兄长,得知太子失踪时,她心里焦急万分,于是她自告奋勇要替兄长去将太子找回,对于她对太子的情谊颜锦天也是知道的,原本此次他带着她回京就是要请皇上赐婚,可惜他没来得及赶到,皇上就驾崩了,比这更糟的是太子也失踪了,而失踪的地点正是丰县,所以他才带着她一起来到了丰县。 苏家宴会之上,苏立文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这位俊俏的小美人,不过碍于颜锦天的威势,他也不敢太过张扬。 颜锦天最震撼的不过是看到滕文,好一个俊朗少年居然成了这副样子!不由的对锦红更多了几分心疼,言语中带着几分懊恼,却不知该如何补偿她。 秋琳看着傻头傻脑的表哥,又见父亲欲言即止的模样,不由的对锦红生出一份怜悯之情:“姑母放心,有秋琳在,往后就没人敢欺负表哥的!”她誓言坦坦的保证,更让锦红高兴的流下眼泪。 以后她也是有娘家的人了,看谁还敢欺负她。颜锦红得意的扫了一眼柳品慧,故意漏掉敬她的酒,直接对着雅兰道:“多亏了雅兰妹妹,我们家滕文的婚事才有了着落。” “姐姐看你见外的!也要你不嫌弃我们若水才是啊!”雅兰笑着将酒杯端起一饮而尽,从某种程度上,她们已经达成了默契。 柳品慧心里有着满腔怒气,眼角却依旧带着笑意,对锦红道:“姐姐我也来敬妹妹一杯酒,今儿个真是高兴,妹妹和颜将军兄妹团聚是一喜;滕文的婚事定了下来更是喜上加喜!姐姐先干为敬!” 颜锦红一直受着她的气,此时心里畅快极了,摸着头道:“姐姐真是不好意思,妹妹不胜酒力,喝不下了!” 雅兰见她们斗的厉害,心里高兴,却见苏博海脸色不好看,忙笑着端起酒杯道:“大姐不介意,这杯酒我代二姐喝吧!”见她不语,她一饮而尽。 品慧心里万千不愿意也不会再这个时候得罪她们,笑着连声赞雅兰好酒量。一场闹剧就这么过去,苏博海心里却清楚,这场戏才只是开锣而已。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二十五章 放飞纸鸢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8 本章字数:4131 元华一大早就租来了一辆马车来帮着若水她们搬家,其实也没什么好搬的,属于自己的也只是一些新买的棉被而已,那场大火把能烧的都烧掉了。 子墨和皓澈陪着雅娴,小五上京求医,可是若水不放心,子墨脚不方便,人也呆板;皓澈毕竟还小,因此她让李管家也跟着一起去,好有个照应;此时马车中剩下小三,小四,轻飏和她,四人相对而坐,小三小四分别挨着坐在她旁边,若水心里有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和责任感,这个家,已是千疮百孔,她一定要撑起来。 眼前闭目养神的男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他的眼光太迷离,太飘忽,又让你忍不住的去看。 “我脸上有脏东西?”他一下子凑到她的眼前。 “没啊!”若水有些慌乱。 谁知道马车晃了一下,他直直的压在她的身上,只是一瞬间,对上那殷红的唇,软软的,他下意识的又添了一下唇,带着渴望的看向她…… 骤然间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能想了。只觉得整个人如同火烧,又好似腾云架雾,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小三小四以为姐姐被压坏了,忙将两人分开,“大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半响若水才有了反应,也不敢看轻飏,眼神飘忽起来。 “轻飏哥哥你怎么回事,你看把大姐都压的说不出话了!”小四推了他一下。 当下,一股热潮袭上他的脸,他连忙背过身去:“我看马车太小,我还是出去吧!”等不及她们反应就已经出去了。 一段插曲好像发生了什么,好像又什么都没发生。 搬到新家后的第三天,若水接到了父亲报平安的家书,这才定下心来。 这天一大早元华就背了好些竹子回来,好生奇怪。 “元华你要这么多竹做什么?” “你忘了啊,过几日就是清明了!” “清明和竹子有什么关系?” 元华将竹卸了下来,一边整理一边笑着道:“咱们丰县历来就有一个习俗,清明时节放纸鸢你不记得了?” “在清明节鬼门短暂开放时,将慰问故人的情意寄托在这纸鸢上,传送给那些死去的亲友。”方大娘不知在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她拿着一些工具,叹了口气道:“每到这个时节,我们就扎一些纸鸢出去卖,好贴补一些家用!让若水见笑了!” “哪里!方大娘不嫌弃的话,我们帮你一起做!” “那可不要,你们细皮嫩肉的,伤了手可不得了!” “大娘不要客气,这几日我们姐妹几个多亏了你的照应!我去叫她们来!” 大家一起动手,要快了许多,看着那个即将完成的纸鸢,小四小声的拉着若水的衣服道:“姐姐,这个能给我们玩吗?” 说实在的这个糊好的纸鸢和若水在现代看到的风筝差远了,它扎成了一个简单的王字,表面糊了一张破旧的白纸,即使是很不入眼,她也做不了主,刚想回绝,元华便道:“可以,你们拿去玩吧!我们再做就好了!” 若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看看我做的怎么样!”轻飏将纸鸢竖起把他两人的视线隔断。 “第一次做,轻飏算是做的不错了!”元华老实的说道。 “若水你看呢?”他看着若水。 若水却在想别的,她突然盯着元华问道:“纸鸢多少钱一个?” “就这用废纸做的十五文左右!看这材质,也看行情,大家都在做就便宜,做的人少就能贵些!” “买的人多吗?” “还行!家家户户都要买的!以前大多是用来缅怀故人的,现在孩子们也都爱玩,纸鸢的样式也多,你瞧,我还弄了些锅灰,家里还有些青黛粉,到时候还能做几个花色的,说不定能买个好价钱!” “元华会作画?” “哪能啊!他啊就是瞎画画的!”方氏笑着道,元华不好意思的直挠头。 轻飏却看到了若水晶晶亮的眼中泛着异样的光彩,他将纸鸢在她前头一晃,“在看什么?” “轻飏,你去把小四手中的纸鸢拿来,我来改改!” 大家好奇的看着若水将纸鸢整个用锅灰涂成黑色,在中上端的时候挖了两个洞,然后再寻来一块反光的薄布。 “这么做是为什么?”元华不解的问。 “放放看就知道了。”于是她拿着纸鸢在村子外面寻了一块空地,飞快的跑了起来,后面跟着小三小四。 纸鸢飞起来了,墨黑的纸鸢和蔚蓝色的天空形成强烈的对比,那两个反光点更是折射出了意想不到的美感,一个普通的纸鸢好似有了生命一般,五光十色。 看着村里人都指指点点,她知道效果达到了。 回去以后,她就郑重的对元华母子说道:“大娘,看来又要麻烦你们了!” “有什么你说!” “我想跟你们一起扎纸鸢买,不知道可不可以!” “这孩子说的,当然可以了,回头我叫元华去多砍些竹子!” 若水去买了些纯白的宣纸,元华不明白,为什么要特地花50文买十张好的宣纸回来?除了这她还买了好些颜料回来。 若水不会做,她只能照着记忆中的样子将自己所想要的纸鸢形式告诉元华,庆幸的是元华是个高手,只要若水稍加点拨以后他就明白了,第一个做成的是一只老鹰的骨架,若水在这白色的宣纸之上画成了那只凶悍的巨鹰,并用锅灰和青黛粉为它上了色,使得它更是活灵活现,精神气十足。 “画的可真好!”元华盯着那纸鸢眼也不眨一下,无形中他对若水的爱慕更添了一层。 轻飏嘴上不说,心里也不由的佩服她的画技,脑海中却猛的出现一个正在聚精会神作画的女子,只是一瞬间,还是什么也记不起来。 若水怕画的多了也卖不掉,就让元华做了十个不同样子的:有老鹰,蝴蝶,蜻蜓等,多是动物形状的,她又给它们做了一个美丽灵动的面子工程。 傍晚吃过晚饭,若水就会带着小四小五步行半个时辰去泡温泉,轻飏和元华成了她们的保镖;轻飏和元华都不放心她们去,可是两个人又不放心对方去,所以两人就一起去了。 一行五人浩浩荡荡的朝着温泉进发,这成了每晚的例行之事。 第二天见元华带着纸鸢出门,若水就带着小三小四拦在门口。 “若水有事?”他见她眉宇间微微蹙起。 “恩!”她点头,有些激动:“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若水你是不是担心买纸鸢的钱?你放心买纸鸢的钱我一文不要!”元华虽然知道她母亲和弟弟去京都看病了需要钱,可是看到她拦在门口要一起去,以为她是担心他不给她钱,有些气恼。 “元华你想哪里去了!纸鸢的钱我们说好的,对半分,你做的那么辛苦怎么能不拿钱呢?”若水知道他误会了,对着他浅浅一笑,继续说道:“我只是想看一下这个市场值不值的我们去投入更多!” 元华脸一红,知道说错了,窘迫的一时间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头也不敢抬。 “那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一行四人来到集市,刚开市,买各种小东西的都有,街上挤满了人,当然也不乏买纸鸢的。 若水摸了摸着小三小四的头,对她们说:“你们去到处看一下,人家都是些什么样子的,买多少钱一个,然后来告诉我们。” 小孩子不太容易让人有戒心,她们很快的把各种纸鸢的形状,价格大致的弄了个明白,回来告诉若水,若水也不急着先摆摊,她准备将这些纸鸢的价格按照市价的一倍出售,因为市场上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她们的纸鸢,她很自信。 不过很快就能证明她的自信到底值不值当了,忽然听见小三仰头大喊:“看黑纸鸢!”小四也高兴的拍着手:“好漂亮的黑纸鸢,还有一对眼睛,拖着长长的尾巴!” 孩子的叫声将附近的人的好奇心都引到了天上,众所周知,只要有一个人仰头,那么必然旁边的人都会仰头,于是这街道之上出现了一个景观,几乎所有的人都抬头看着那只如精灵般的黑纸鸢在空中飞舞。 纸鸢缓缓坠入,人们的视线也跟着到了若水她们的小摊上,一下子,摊前围满了人,这个黑纸鸢更是身价百倍,若水采用了价高者得的方法,将它以1两银子的高价买给了一个秀气的男子。 最后若水没有以市价的二倍出售,而是以更高的价格,每个80文出售,因为这些纸鸢的精致程度以及它的鲜活程度已经超过了任何一家用同样的宣纸制作的纸鸢,最叫人高兴的是,那些没买到的人,还问她们什么时候再来买,这就代表着这个生意是有潜力的! 这些人已经不是单一的为了用这纸鸢来寄托对故人的一种思念,更是一种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当纸鸢飞的很高很高的时候,将它放飞,这样能将这一年的秽气,疾病等全部带走;有些人是为了给孩子玩的,一个漂亮的纸鸢更是一个非常好的玩具;这些都是若水从旁边卖纸鸢的人口中得知的,这些信息慢慢的在她脑海中汇聚,让她的思路更加的清晰。 那个秀气的男子拿着那黑色纸鸢并没有走远,她其实正是颜秋琳所改扮,这日,她乔装以后,就一个人出了苏府,无意中发现人们都在望着天空,于是她看到了他,那个正在放纸鸢的男子,他不正是失踪了的太子哥哥吗?可是当她以高价够得纸鸢的时候,他递给她时那一脸的陌生,让她无所适从,难道她认错人了?这天下真有这么像的人?她默默的看着这几个人越行越远,心中忐忑不安,是你吗,太子哥哥?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二十六章 英雄救美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8 本章字数:4959 “大姐,在做什么?”小三不解的看着若水。 “做个纸鸢的目录。”知道她不明白,就解释道:“就是将什么样子的纸鸢用什么材质做,要多少钱,写的清楚一些!” “有什么用?”小三不解的问。 “卖钱啊!”若水神秘兮兮的用毛笔点了点她的鼻子,“去外面帮忙去!” “哦!” 没一会又听到声音,她头也不抬:“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什么事啊?” “若水吃些东西再忙!”方氏端着碗粥进来,从她作画,到拿着那1两800钱回来的那一刻起,方氏就更认定她了。 “谢谢大娘!”若水搁下笔,接过粥,见她还在那里,笑着道:“大娘有什么就说吧?” “那我就直说了,不知道外面的传闻是不是真的?”这是她一直顾虑的,关于她和苏家的关系,她一直想弄明白。 “什么传闻?”若水不解的看着她。 “就是你和那个苏家二公子的事情?你们定亲了没有?”方氏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若水的脸色微微一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听到有个声音:“娘,你在这啊,隔壁牛婶来找你了!”元华走了进来将她母亲半推半拉的带了出去。 轻飏就站在他们身后,他看着她,半响将那碗粥端起:“凉了,快喝吧!” “我想去外面转转!”若水绕过他,被他一把揽到怀中,霸道的道:“不许你一个人躲起来难过!” 那温暖的气息让若水起了贪恋之心,随即又果断的将他推开,淡淡的道:“我为什么要难过?我只是想去看看那些扎好的纸鸢是不是该上色了!还有,我叫你买的绢布什么的都买好了吗?” 看着她如此的从容反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我说嘛,若水哪里是这么容易难过的,真是自作多情!”掩去内心的失落,对她做了个鬼脸,跑了出去。 看着他迅速的离开,若水心中一丝懊恼,自己明明很难过,为什么要装呢?可是就如方氏问的,她和滕文的关系算什么?未来是什么自己都还不知道,如何有资格去贪恋那个怀抱?她重重的吸了口气,告诉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赚钱。 若水理清了思绪,忙将目录收拾了一下,向着门外走去。 元华将母亲推出门外,方氏生气的问道:“你这孩子做什么?牛婶早就去隔壁村女婿家了,怎么会找我?” “娘,你以后不要问若水这件事情了,她会不高兴的!还有你也不要操心我和若水的事情,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你这孩子什么话,我还不是为了帮你!”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给她任何压力!希望娘能尊重我的意思!”元华从轻飏的口中知道了她和苏家的协议,只是他不想母亲知道,徒增若水的烦恼而已。 见母亲不高兴了,他又逗她道:“娘,你一皱眉就不漂亮了!” “傻孩子,娘都老了,还漂亮什么!”方氏‘噗嗤’的笑了出来。 “在我心里娘是最好看的。”元华很认真的看着她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这孩子……”方氏幸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辛苦了一晚上,若水她们一共扎了50个纸鸢,最长的有黑头而通体雪白的蜈蚣,最小的有微型蜜蜂;质地最差的是用一些不用的废纸做的,最好的就用那雪白的丝绢做的;若水按照成本给她们一一划定了价格,比如说最华丽的这个凤凰丝绢纸鸢她就准备买一两银子,最差的用废纸利用来做的纸鸢的这个人形纸鸢,就凭着它特殊的造型她也准备给她买100文钱,总之她的宗旨就是不重复,尽量每个品种用不同的材质做出最好的效果。 忙完了已经很晚,可是她还是想去泡温泉,这可不仅是为了减肥更为了消除她的疲劳,不想再叫上别人,等小三小四睡下了就偷偷的拿着衣服出门。 元华见若水出来忙迎了上去,“要去洗澡吗?我陪你去!”说的太快,有些不好意思的脸也跟着红了。 若水也跟着笑了笑,点点头:“你怎么知道我要去?” 他习惯性的挠头,道:“你不是和小三他们说,泡暖泉所有的种种好处都缘于坚持,你又怎么会间断呢?” 原来他把她说过的话都放在心上。 轻飏其实并没有睡下,他听到开门声,起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若水和元华向着林子走去的背影,心里开始嫉妒那个人,嫉妒得心口犹如千百根利针齐刺,那向来温和的明眸闪过沉沉的阴森。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若水就发现轻飏的眼睛有些肿,好似一夜没睡,一反常态的安静,吃好了就拿着纸鸢开始准备着上集市去。 “轻飏今日你不用去集市了,我有事要你帮忙!”她挡住他的去路。 “没空!你找别人去!”他不理她,扭头就走。 “轻飏……轻飏……” “我去看看!”元华追着他去了。 “大姐,他这是怎么了?”小三不解的问,平时只要大姐说什么,轻飏都会第一个相应的,今天还真是奇怪了。 “我也不知道!”她拿好昨天做好的目录走了出去叮嘱道:“看好小四,要听大娘的话!” “大姐放心,我会帮着大娘做事的。”她们的一日三餐都是在方家解决的,只要她们不出去,若水就叫她们去帮方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若水在一家较大的扎纸店门口看了好久,这家扎纸店是丰县最大的店铺,除了卖一些纸制的东西,比如像灯笼什么的,也买纸鸢,几个不同形状的纸鸢挂在门口,可惜也没什么人来光顾。 “姑娘,是要买纸鸢?”老板见她转了好一会,客气的上前询问。 “老板你还有别的纸鸢吗?” “姑娘要什么样式的?” “我要那种串起来的蜈蚣,你有吗?” “没有!” “简单点的,有凤凰吗?” “没有!” …… “姑娘你是不是来戏弄老夫的?”店主怒了,“我买了几十年的纸鸢没做过你说的这些!真是荒唐,走走走!”他开始下逐客令。 “等等,你听我说,你看那边的小孩手中拿的正是蜈蚣!”若水指着走过的一个孩子身上正好拿着昨日她们做的蜈蚣。 “没见过,这能飞吗?这么长!” “自然能飞!不然他买回去做什么!” “其实这纸鸢可以做成各种不同的形式,老板你做的纸鸢多是八角,菱形,正方形,四边形,没什么新意自然买的不好,如今外面的样式多了,你还不改进那么很快连一个都卖不出去了。” 看她说的振振有词,店老板恍然大悟,“原来姑娘你不是来买纸鸢而是来卖的吧?” “正是!”若水微微一笑,微圆的颊上现出浅浅梨涡,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递上那手制的目录:“老板你看看这是我绘制的纸鸢,你要什么形状的我就教你怎么做,每个10两银子!” 那店主正拿着看,一听十两,吓的连连摆手:“太贵了!你还是另寻别家!” 若水早料到他的反应,将目录捏在手中,道:“老板你想想你用十两买了最新的样式,到时候你可以一下子制成纸的,绢的,那价格还不是你说了算,回收起来很快的;可是如果别家都有新样式了,而你没有,那么你的生意势必不好;或者等到大家都出了新样式,你再跟风模仿,那样就算是有的赚也不可能是最多的。” 见他已经动心,若水以退为进,莞尔一笑,“既然老板你还要考虑,那么我就去别家了,反正丰县也不是你一家卖纸鸢的,虽然我的价格是高了点,可是要买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 若水料准了他会追来,果然还没出门口,他就追了上来,“那你看我买的话能不能便宜点?” 两人再三协商,最终老板在她的目录里挑了5个样式出了40两银子,若水谢过他后,拿着银子高兴的向着另一个目标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转到一个偏僻的路上,她就被两个贼眉鼠眼的家伙给一前一后的围住了,一个年纪大些的一双鼠眼直盯着她打转:“小姑娘,兜里拿着那么多钱急着上哪里啊?” 她的脸倏地凝上一层冰霜紧紧握住那些银两,向后退了两步:“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 “你说呢,把钱交出来,就让你回家,否则的话……!”另一个胖子,脑门上顶着个可笑的辫子像个茶壶盖,涎笑的一步步靠近她。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在这里老子就是王法!” 比较老的桥段,配上这最老套的台词,很可笑,可是当事人却紧张的一步步向后退去,老鼠眼的手在伸到她的钱袋之前,被她扬手打开,力道之猛不仅打开了他的右手,也让他整个人在作用力下跳了起来,抚着疼痛的右手,脸色变了几变,不禁对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破口大骂:“你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也不看看爷是谁,居然敢跟我动手,看我怎么收拾你……哇呜”凄厉的吼声响遍九霄。 只见原本意气风发的老鼠眼双手捂紧胯下,在那里上串下跳,痛呼不止,有如猪嚎。 若水对着他轻蔑的瞟了一眼,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她知道就凭她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还不如给他点厉害看看。 茶壶盖见形势不对,忙冲上前去,给了她狠狠的一巴掌,打的若水口角溢出血丝。 但她连闷哼声也没有发出,茶壶盖以为她怕了,上前就要抢她的钱袋子,她牢牢的抢住,他发了狠,在她的背上用臂肘子狠狠的锤了几下,她依旧不松手。 “真是笨,让我来,你给我抓牢她!”老鼠眼好一会才恢复过来,眼露凶光,在茶壶盖的配合下,他正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将她的手掰开,被钳制住的若水,眼睁睁的看着他将钱袋拉了出来。 “你还给我!”她没有恳求,只是命令,她那冰冷的语气,那倔强的坚持,让老鼠眼又气又惊。 “臭丫头,什么时候了还给我摆这架子,不给你点厉害你……”惨叫声取代了原本会有的巴掌声。 就见原本伸手要打人的老鼠眼跌在地上哀号,以左手扶着软绵绵的右手。 “你……是谁?”他眯着小眼睛,恐惧的向后退了两步。 只见一翩翩佳公子,摇着折扇,慢慢的走出来,“滚!”他看也没看他们,只是低低的一吼,随后伸手扶起她。 当然茶壶盖不会这么容易放弃,他冲上来企图给他点颜色看看,却被他随手一挥,贴在那墙壁上纳凉去了。 “姑娘,你还好吧?” “还好,谢谢!”若水尽量的不想麻烦他,可是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却还要借着她的手劲扶持,才能勉强站住。 两人软跌在地上,一个摸着手一个摸着头,恐惧的瞪着眼前的男子,他不高大,并且很秀气,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淡淡的清香,若不是他出手迅速,凶狠,他两人绝对不会相信居然在一招之内被这么个娘娘腔打败。 两人转身要跑。 “他们拿了我的钱!”若水虚弱的看着眼前的救命恩人。 “还不交出来!难不成等着我给你们剥皮拆骨!”他的声音很尖。 老鼠眼双手含抖呈上来,只求能赶快离开。 “我送姑娘回家!”他伸手刚搭到她的肩上。 “你们在干什么?”只见轻飏站在路的正中央,孤男寡女,看在他的眼中分外扎眼。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二十七章 吃饭灵感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8 本章字数:4764 “轻飏!”若水不愿他担心,轻轻的叫了一声。 怎奈轻飏却错认为他们在做什么,被他抓到的那种羞愧,气的狠狠的瞪着她。 若水对上轻飏那怒气冲冲的眸子,顿时心里觉得一阵委屈,如果今天他陪着来就不会弄成这样,他居然还敢这么凶,急怒攻心,猛的咳嗽起来,“哇”的吐了一口血。 见她吐血,轻飏慌了,“这是怎么了?”他焦急的问。 “可能被打伤了,还是去看大夫吧!”一旁的男子说道。 “我没事,我……”若水虚弱的整个人滑了下去。 “你闭嘴!”他将她横腰抱起,“你跟着我一起去,跟我解释清楚!”说完急匆匆的往陆家医馆跑去。 颜秋琳没想到会遇到他,当他用和太子如出一辙的命令语气,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语调,这让她更加的迷糊了,她急忙跟了上去,只有跟着才能有弄清真相的机会。 秋琳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轻飏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看着她身上脸上好几处伤口,大夫说还有不轻的内伤,可是她居然没有喊疼,他心里更难过:“对不起,若水,如果我不闹变扭,如果我跟你一起去,如果我……” 此时的若水嘴角勾起一抹笑,觉得心情突然好了许多,手指抵住他的唇,“轻飏不要发表你的如果论了,我已经没事了,胖人的好处就是挨揍时的弹性比较好。” “若水,你刚瘦下来,被他们这么打只怕又要胖了一圈!”他气呼呼的调侃她。 “这样的话,恐怕等会你要倒霉了,因为我不打算走回去,你背我吧!” “那我就勉为其难吧!” 秋琳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似乎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她忍不住的咳嗽,“咳咳”。 若水这才想到她,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发现他衣着极好,正是那种低调的奢华,衣服颜色不扎眼,款式也中庸,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他身上的衣料用的是制春衫的一等精品棉布,是一般达宫贵人才用得起的好东西。 “刚才真是多谢姑娘了!”虽然他伪装的很好,可是若水从扶着她的手的时候就知道她是女人,她的手细软而修长,身上也有着清雅的脂粉香。 “姑娘好眼力!小女子颜秋琳,不知怎么称呼!”秋琳决定要好好查查他们。 “虞若水,这位是李轻飏!” “若水?”秋琳反复着咀嚼着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可是一时想不起。 “今日真是多谢颜姑娘,那我们告辞了!”轻飏扶着若水准备离开。 “我要去京都办点事情,在丰县要停留些时日,还没有落脚之地,不知道哪里住着比较好?”秋琳客气的问道。 “姑娘不嫌弃,去我家住吧!”若水不喜欢欠别人情,能还就还。 于是颜秋琳就跟着他们一起回去了。他不是她的太子哥哥,纵使一样的脸庞,一样的声音也不是;她的太子哥哥是桀骜不驯的,是果断的,是说一不二的,哪像他对着她时的磨磨唧唧,犹犹豫豫,温柔而又带着孩子气,不是的,一定不是,她告诉自己。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在那里住了好些天,准备过了清明节再回苏家。 若水伤的不轻,一直在床上养了整整半个月,不过她也是闲不住,不断的修正她的纸鸢目录,身体好些了就开始画纸鸢,他们不让她出门,她就让轻飏按照她的方法去将纸鸢卖到店里。 “为什么要让他们做?我们自己做不是更好吗?”轻飏不解的问。 “我这么做在你们看来可能是杀鸡取卵,可是你也看到了,我们刚做出来,不出5天就会有人模仿,这样我们的利润就越来越小,还不如将样子卖给店家,让他们大批的去生产,这样他们也能赚,我们也能赚!”若水放下笔,解释道。 “若水说怎么办,轻飏你就去办吧!”元华永远是她的第一支持者。 “你怎么还在?……”轻飏最不满的就是,元华每天都要在他们家等到若水睡下去才离开,害的他想跟若水单独说说话的时间都没有,现在还要把他支出去,不行,他想反驳,却看到若水那亮晶晶的眸子,正对着他浅浅一笑,他只好乖乖就范。 清明节前夕,若水大体康复了,正在准备明天去拜祭的糕点。 “若水,身体不好早些休息!这些我来做!”方氏从外面进来,手臂上还搭着一件衣服。 “大娘,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这些个我自己来!”虽然她做的不好看也不怎么好吃,可是毕竟是亲手做的。 “那行!”方氏帮着她将做好的糕点装进食盒里,才又道:“若水,我瞧着你以前那些衣服都太肥了,我给你做了二件贴身的衣服,让你换着穿,你不要嫌弃!” “大娘,真是谢谢你!”若水拿着衣服心里满是感动,从到这里以后她就一直在减肥,而这些日子瘦的更快了,最明显的莫过是腰肢四周那一圈圈可怕的赘肉不知在何时奇迹般的消失无踪了,双下颌也恢复了清晰美好的弧线,原先臃肿的十指虽不修长却也灵巧了许多。 “瞧瞧,这衣服真是合适!”之前的衣服太过宽大,她经常任由它松松垮垮的,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圆圆呼呼的;此时一身月白衫细罗裙,编着一个松松的大辫子,低头望铜镜中一看,几缕碎头发散披在光洁的脖颈上,越发显得她头发乌黑皮肤雪白,黑亮的美眸,红润的樱桃小口,如画的柳眉轻轻蹙起藏着淡淡的忧愁,一半是少女的天真,一半是女人的风情。 元华推门而入被这样的她惊呆了,直到方氏走过来才回过神来,顿时脸上浮起红晕,一直觉得若水挺胖,没想到这修身的罗裙能将她衬的如此凹凸有致,小巧而玲珑,那皎洁的面容更是熠熠放光如那清冷的月光,让他移不开眼。 “这孩子,怎么在门口不动了?”方氏笑吟吟的将他拉了进门。 “我是来送水的……”元华不好意思的将热水放下,就往家里跑,这些日子若水不能上山泡温泉,热水都是由元华从山上挑下来的,只因为若水说那个温泉的水洗的舒服。 “元华这是怎么了?”若水看着他的背影,不解的看着方氏。 方氏自然是知道元华怎么了。这佛要金装人要衣装,看来是没错的,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她笑着道:“那你洗澡吧,早些休息,明日是清明,我们就不来你家了!” 若水洗完澡正要去倒水,正好遇到轻飏。 “跟你说过了,我来,你怎么又自己倒了?”他一把将桶抢了过来,见她微微喘着粗气,那还在滴水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之上,脂粉未施的脸近在眼前,微微透出些粉红和不知名的香气,好像秋天才摘下的粉绿苹果,让看见的人有想咬一口的欲望。轻飏觉得头有些晕,他定了定神,脱口而出:“芙蓉出水不过如此!” 留下目定口呆的若水,慢慢的那闵黑的眼中呈现漫不经心的笑意,斯文的微扬唇角,粉红色泽的樱唇像初绽的春花。 秋琳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涌上一阵酸意,随后她又坚决的甩了甩头,他绝对不会是太子,看来她要离开这里继续寻找她的太子哥哥。 第二日,若水带着小三,小四去拜祭母亲和王妈。 祭奠结束轻飏就先回来,准备去院子里扎纸鸢,正好看到秋琳,“颜姑娘,吃饭了没有?若水她们要晚些回来,厨房里有吃的。” “好!”秋琳从厨房里吃着糯米糕走了出来,“李大哥你吃吗?” “不了,我最讨厌吃这个了!”说着他蹲了下去,衣服被竹子挂了一下,秋琳看到他的手臂上有一条疤痕,很长,记得那次他救康旭的时候被人砍到的,当时流了很多血,她还哭着问他:“疼吗?”可是他笑着道:“这算不得什么!”还安慰她,若是不哭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就给她带京都的特产,果然下次他真的带了……往事一幕幕的在脑海中涌现。 “颜姑娘,你没事吧,可否先放开我!” 在轻飏的喊声下,秋琳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正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臂,“你这伤口是怎么弄的?这么长!” “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秋琳心猛的一沉,天哪,他的样貌,声音,还不吃糯米糕,还有这个伤疤,更巧的是他居然失忆了,这代表着什么? 原来如此难怪他不认得她,可是他怎么变成了李轻飏?疑云随之而来,能解开这一切的就只有若水,她不能离开,说不定这就是她的太子哥哥…… “娘,王妈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一切都好,雅娴娘亲的病也好些了,小五也能说话了,最近比较忙,等空些了就会常来看你们的。” “若水,时候不走了我们走吧!”雅兰知道她们会去上坟,特意也去了。 “恩。”若水点点头。 马车驾到苏记酒楼停了下来,“若水,吃过饭再回去吧,也跟姨娘说说话,这些日子看把你瘦的!”最近,这句话是认识她的人见到她必说的一句话,不过她也从她们的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惊叹,不是特意的奉承,而是真的对美丽的惊叹! 若水微微一笑,带着小三小四跟在她的后面,她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雅兰无非是问一些关于钱的问题,若水也不瞒她,给她算了算,子墨他们带走了300两,她将纸鸢卖掉得了100多两,花掉点现在也就是400两的样子。 正在这时,对面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原来是矿山的工人中午休息的时候,到对面的来福酒家吃饭,几个人就想点一个小菜,一壶小酒,可是小二狗眼看人低,知道他们没什么钱,居然说没位置,气得他们大声嚷嚷起来。 不过这场闹剧没有持续多久,孙捕头很快带着人来了,矿工散去了。若水盯着那散去的人群,如果自己为这些穷人开个饭店会怎么样?一个他们都能吃得起的饭店,就像现代的客饭,不能说吃的多好,可是比啃馒头要来的好的多。她特意看了看这四周,现在正好是吃饭时间,除了一些矿工,还有些路过的人,这是个闹市口,看来在这开店倒是并无不可。 “若水,在想什么?”雅兰推了她一下,“吃些这个,问道好着呢!”她给夹了块鱼。 “不了姨娘,我吃饱了!” “难怪要瘦了,吃这么少!”原来这丫头是特意在减肥啊,怪不得是越看越好看了。 若水回眸望她,不带风情,只是纯然的浅笑:“姨娘可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店面要出租的?” “你要做什么用?” “也不瞒姨娘,纸鸢过了这个季就卖不出去了,能赚的也都赚了;现在我想开个酒家,纵使赚不了什么钱,以后爹娘也有个依靠,不知道姨娘可知道哪里有合适的店面?” “这开酒家不太好吧!”毕竟这没有出嫁的女人出来抛头露面的,恐怕难免会招人话柄。 “姨娘你多虑了,我上有爹爹,下有兄弟怎么着也不是我出面,我只是帮忙参考而已!”她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自然有自己的对策。 “这样啊!”雅兰想了想说道:“我听说对面的来福酒家正要转让!如果若水觉得中意的话,姨娘可以陪你去看看!”雅兰知道要租下对面那花的银子绝对少不了,能不能赚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二十八章 真情告白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9 本章字数:4226 “你说什么?”轻飏吃了一半的饭从口中喷了出来:“你要开个酒家?”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他煞有介事的将吃了一半的饭碗放在了桌上。 “不是我,是虞家!”若水给他纠正用词,他心中早有打算好歹前世我也是酒店管理毕业的,这点小菜应该难不倒吧,看着他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若水只得给他两个白眼。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轻飏不知所云的看着她。 “我要给虞家开一个酒家,这样等到爹他们回来也好有个事情做,难道不对吗?”若水盯着他若有所思:“不管我会不会嫁到苏家,爹娘还有弟妹的日子总还是要过的,开个酒家至少能保证他们日后的生活!” 他只是凝视着她,眼光深深刻刻,心里凌凌乱乱。 若水撇过头避过他的眼光,望着窗外,一阵风吹来,把她额头上覆盖的青丝吹乱,轻飏温热的指尖从她的额头划过,若水让了下,又抿着嘴淡淡一笑,眼中竟是一片凄凉。 他心里一颤,轻声道:“有我在,别担心。” 清明时节总是多雨的,若水听着那淅淅沥沥辗转难眠,打开那茶壶也是空的,她提着茶壶就往厨房走去,路过客厅的时候见一个影子蹲在门边。 “谁?”她吓了一跳。 “是我!”原来是颜秋琳。 若水拿着火折子将油灯点起,见她衣衫单薄的靠在门边蹲着,双手抱着手臂成蜷缩状,整个人毫无生气,走近一看才发现她哭了,没有任何的声音,就是流眼泪,泪水毫无阻碍地顺着那长长的睫毛滑下去,落到地上,楚楚可怜。 “颜姑娘你是怎么了?”毕竟是救命恩人,就算不喜欢管闲事,可是也要关心一下的。 “我……我明天就要走了!” “这个和你哭有什么关系?”若水不解,而她却哭的更加伤心,开始不断的抽搐。 好一会,她才能断断续续的讲话:“其实我早该走了,可是我看到轻飏大哥我就不想走,你不知道他太像我那失踪了的朋友,太像了……”她刻意把朋友说的含糊不清 “失踪的朋友?”若水脑袋只觉得被狠狠敲了一下,“你的朋友失踪了?”她知道不会是朋友这么简单。 “是啊,他跟轻飏大哥长的很像,不,应该说是一模一样!当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真的以为他就是他,可是他并不认识我!”她又伤心的哭起来,偷偷的瞄了一眼若水,见她那长长的睫毛,立刻垂了下来,遮住了那对翦水双瞳,带着一种茫然的失措。 “可是我发现轻飏大哥他真的和他很像,连手上的伤痕都是一样的,还一样不吃糯米糕……若水,你知道他的家人有多着急吗?你知道他们有担心他吗?你知道我有多伤心,难过吗?”她那纤细的手紧紧的抓住她,指甲不经意的划过若水那细腻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那滚烫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的掉落在她的手背上,却好似滴在若水的心上,她脸色煞白,不敢看她,抽回手,仓促而逃:“我……先回房去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她该怎么办? 秋琳擦掉眼泪,冷冷的注视着她黯然的背影,看来她猜得没错。 第二天一早,若水一夜未眠的脸色疲倦得近乎苍白,浓密的睫毛微微垂下,眼底仿佛有两团阴影,却也难掩盖那细细的血丝。 “怎么没睡好啊?”轻飏一早起来看着她憔悴的模样,一阵心疼,嘴上却不饶的打趣她:“不会是昨晚偷偷的去干什么坏事了吧?” 若水有些愧疚的看着他那温暖的笑意,“我有话给你说!”想了一宿,她终于做了决定。 “对不起轻飏,不该瞒着你那么久!”留下呆若木鸡的他,她逃似的往外跑去:“今天颜姑娘要走,你送送她!!”终于说了,去留就由他自己决定吧! 可是为什么脑海里全是他那俊逸的笑脸,为什么她的心竟然好舍不得……好希望他能留在自己的身边,好希望…… 她留给他的是更多的震撼,怎么会这样?他不是李轻飏那么他是谁?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伪造的,可是又怎么样呢?不管他是谁,而她却是真的,从自己醒来到现在,若水就一直在他的身边。她的冷漠,她的温润,她的坚强,她的一颦一笑已经牢牢的刻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他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头好痛,脑海中那个绘画的女子清晰起来,“承佑,你在哪里?”她泪流满面的看着他,“母后!”他低喃道,随即又是一片混沌。 颜秋琳见时机差不多了,才莲步轻移,她穿着蓝色飘逸的长袍纱衣,黑色的头发像是流动着光泽的黑墨般轻轻挽起在头顶,她的眼睛圆润而乌黑,长长的睫毛像雾一样,把她的眉眼修饰的极其圆润,她尖尖的小脸,淡淡的红妆衬得那肌肤像是柔软的雪一般,她的美丽在她刻意的装扮之下更是耀眼的直逼人的眼球。 “承佑哥哥,你看看我?还记得我吗?”她柔声似水,盯着他。 轻飏愣了一下,知道她很俊,只是没想到她这么漂亮,眼神却没有多做停留,随即礼貌的对着她问道,“颜姑娘,认识我?” 如果是以前秋琳唯恐自己不够美丽,毕竟太子哥哥接触过的美女太多,她算什么?可是如今的他就是一张白纸,而她将是那个最美丽的笔画,想到这她更是得意,她要给他留下最美的印象。 对着他甜甜一笑:“你叫轩辕承佑,是当今的太子!而我是颜锦天将军的女儿,颜康旭的妹妹,你曾说过,颜康旭你的侍卫也是你最好的兄弟,你还记得吗?” 随后她又极尽委屈的道:“你们分开的那日我哥差点送了命,幸好遇到了爹派去接应你们的人,他才保住一命,可是他把你弄丢了,他自责的要命,我答应他一定要找到你,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可让我找到你了!承佑哥哥!”她含着泪,激动的忘乎所以扑进他的怀中。 轻飏不自在的换了个位置,将她推开,一脸尴尬:“对不起,我还是想不起来,我想我需要时间!” “会的,我会给你时间的!”秋琳忙不迭的点头,她会叫他爱上她的,一定会的,她根本没有必要将若水列为对手,太子哥哥之所以现在不接受她,那是因为他还是无法接受现在的身份,等到他接受了,那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马车缓缓而行,秋琳要带他去见颜锦天。 轻飏朦胧的记忆若有似无,脑海中混淆着李管家灌输给他的以及秋琳灌输给他的,心头却涌上一股烦躁,难道若水就这么急着和元华去酒家吗?她要将他推开吗?以至于要让她带他回去。想到若水和元华在一起,他就嫉妒的要命,心口犹如万千钢针在扎。 忽然他一个转身,跳下马车去。 待她发现时,他早已立在那马车之下对她挥手:“颜姑娘你不要来找我了,我想通了自会去找你的。” “怎么会这样?停下,给我停下!”她又气又急盯着那马车夫喊道。 “李兄弟给了我20文钱,让我送你一程,你去哪里啊?”马车夫扬着马鞭大喊“驾”一边客气的问道,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秋琳跌坐回垫子上冲着马车夫低低的喊了声:“去苏家!”贝齿紧紧咬住红唇,她不会放弃的。 若水一直在想轻飏到底走了没有?并没有注意到元华已经停在了来福酒家门口,害的她来不及跟上他的脚步,脚下一个不稳,便跟随的跌入他的怀中。 “出什么事了?”她皱着一张脸,摸摸撞疼的鼻头。 “若水,到了,你说的是这里吧?”从出来到现在她一直心不在焉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若水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失态,走神到天外的思绪终于归位,呆滞的双眼也终于有了神采,“是啊,就是这里,你觉得怎么样?”忙跑到他的前头,一边走一边开始介绍这里:“我要将这里改成一个随意的酒家,每个人都能进来,连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做‘我的酒家’。” “我的酒家?好特别的名字!”刚听她说要开个酒家他还吓了一跳,没想到她是全盘都计划好了。 “只要进这个店的人就像到来自己的酒家一般,希望能让进来的人都有这样的感觉,不过,能不能开这个酒家还要靠你帮忙,不知你是否愿意?”她眼眸满是真挚的望着他。 “若水,你当我是朋友就不要客气!”她的想法总是能让人意外,连普通的酒家到她的口中也变的温暖起来。 “店老板说只卖不租,所以我就买下来了,希望……” “你说什么,你买下来了?你有很多钱吗?”若水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轻飏暴跳如雷的声音。 若水转身一看真的是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轻飏戏笑的扬眉望着她。 “是啊,轻飏不为什么不能来?”元华也奇怪的看着若水。 “你没有跟颜姑娘走?”她问的很小声。 “你希望我走吗?”他抛开了这个问题,两眼亮晶晶的,看向她的眼睛深处去。 此时的两人好像只存在于彼此的眼中,元华知趣的开口道:“我去楼上看看,哪些桌椅要换掉,哪些还能用的。”有些事即使不说,他也是明白的,只是他一直不想放弃,即使得不到她的爱,也想好好的守护她。 “你没话说吗?”他双眼直直望入她的黑瞳,让她无所遁形。 “你能不能留下来?”她真挚的凝着他,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恳求。 她认真,诚挚的眼神看得轻飏心口一颤,早已陷落的心如今更是不可自拔,可是他还是赌气的问她:“刚才你不是巴着我跟她走吗?现在又叫我留下,为什么?” “如果我说是因为喜欢你,你信吗?可是因为我害怕,我不敢面对,我……” “够了!”他打断她,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将她揉进怀里,笑笑的道:“够了,只要有你的这句话就什么都够了。其他的都不用怕,有我在!”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二十九章 管家归来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9 本章字数:3884 花出去的钱是收不回来的,纵使轻飏再不高兴,此时也早就被若水的真情告白迷得晕晕乎乎,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的当他的李轻飏。 这个酒家用掉了若水300两银子,幸好这些银子中还包括店里所有的用具,若水跟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开始她的整改计划。 首先要做的就是给这个酒家来个朴实而精致的外包装。 这个小楼的外面还挺新的不需要多做改变,唯一要改的就是这个牌匾。 “元华,我想找个好些的师傅来刻这块牌匾,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意见?”若水想来想去,这些人中也只有元华认识的人多些。 “这……”他迟疑了一下,没回答上来,这他还真不清楚。 “我知道!” 若水抬头一看,竟然是离开了一个多月的李管家。 “李管家……!”若水定睛的看了又看,半响才惊喜的道:“真的是李管家回来了!” “爹,娘还好吗?您怎么回来了?” “好,一切都好,就是不放心你,叫我回来看看!幸好我及时回来不然你们去哪里找个刻匾的呀?”李管家溺爱的笑容在那皱巴巴的脸上像菊花般灿烂的盛开。 李管家没有耽误,放下包袱就带着若水去找那刻匾的刘家,据说早十年他们家主刘东亭就将手艺传给了独子刘福,不过他的手艺这个儿子顶多也就学了五成,真说刻的好的,还是这个刘东亭,可惜要请动他可不容易。 制匾的刘家位于丰县城北的一处小弄里,沿街走过一溜青砖瓦房,便看见一条深深的里弄,刘家就在最里面。 若水跟在李管家身后,谨慎的向里弄深处行去。里面也有好几户人家,虽然门都开着,可是门前的照壁却结结实实的将外人窥探的眼光挡了个正着,偶尔的几声鸡鸣,几声狗吠,使得这条里弄更显得清幽。 一阵小风从里弄穿过,若水的胳膊已是一身的小鸡皮疙瘩。陌生的环境,总是能徒增人莫名的恐惧感。 “若水,你还好吧?”李管家不时的回头看她,见她脸色凝重,不由的问了一声。 “没事!”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却仍然耐不住的问道:“李管家,咱们没走错地方吧?”这享誉丰县的制匾刘家,怎么会在这么偏僻的小弄堂了呢? “没有,小姐你过滤了!”他肯定的道:“以前我和老爷来过一次,这刘家肯定是住在这里头的。” “恩。”若水应承了一句,便不做声了,只是暗自责怪自己的多疑与紧张,不就是一个手艺人吗?至于吗!这么一想,她便放松了些。 直到弄堂的最里面才看见一户人家,木制的黑漆大门,一边一个兽头门环,门上悬着一块匾,不大,却很古朴,道是:平安是福。 这“平安”二字,叫若水温暖了不少,看来这刘家,也是普通人家,不求富贵但求平安,那是一种豁达的淡定。 李管家正要上前叩门,黑漆大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青布衣衫的青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那青年大概30来岁,人不算高大,可是给人一种很扎实的感觉,他的脑门特别亮堂,不大的眼睛透着干练,他眼珠在他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并没有说话,反而将身子闪到一旁,便有两人从门后走了出来。 原来是孙捕快和张青,许久未见,难免要寒暄上几句。 “原来是孙捕快啊!好久不见!” “是李管家啊,许久不见,虞师爷可好?” “劳您挂念一切都好,你们这是……?” “今儿个我们是来为现任的县老爷打牌匾来的。” “新的县老爷?那石大人?”这离石大人离任还有段时间怎么就换了呢? 孙捕头瞅了瞅四周,这才压低了喉咙:“说是告老还乡,实际上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你还不知道现任的县老爷是谁吧?”见李管家点头,他又低声道: “是苏镇涛,苏博海苏老爷的堂兄!”说完又冲着他眨了眨眼,“明白了吧!” 李管家笑着点头,“多谢孙捕头提醒!” “你们这是来做什么?”张青注意到他后面跟着一个秀气的女子,很面熟,可是又不知道是谁。 “我带着小姐来向刘老先生求匾的!” “小姐,虞若水?”张青嘴巴睁大大大的,形成个O型圈,不敢相信的盯着她看。 若水落落大方的道:“张捕快不会这么快不记得我了吧?” 孙捕头用臂肘撞了一下他,张青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冲着她笑了笑:“若水姑娘这阵子变了样,在下一时间还真没认出来。失礼了。”双手抱拳,冲着若水行了个礼。 若水垂下眼帘,微微一笑,给他一个台阶:“最近是瘦了许多,也难怪你认不出我来!” 李管家适时的将开酒家的事情给他们说了一下,在丰县也不乏地痞流氓,有官差照应着也好些的。 “那到时候,我们一定来捧场!” “一定要来!!” “虞师爷开店我们怎么会不赏脸呢!” 张青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多看一眼若水,孙捕头还打趣张青道:“你小子,当初就叫你去虞家下聘,还不干,瞧瞧人家,还真是一个大变样,出若的真够水灵的。” 张青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又被他敲了一下头:“臭小子,现在来不及了,听说她跟苏家的傻儿子定了亲了……” “哦……”张青拖了长长的调,些许叹息,些许懊悔。 李管家见他们走远后,忙道:“请问阁下可是制匾的刘福?” 刘福见他们和官差认识,自然也不敢怠慢,笑着作揖:“正是在下,请问有何指教?” “我和我家小姐特地想来向刘老先生求一块匾!” 刘福见他这么一说自然也知道他是来求父亲的墨宝的,当下就是脸一黑,“家父已停刻多年,先生不用为难在下吧!若无他事,那就请吧!” “等等,麻烦你跟刘老先生说,虞子墨求匾,相信他是会见的!” 刘福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不过还是进去了,不一会从里屋出来一位精神奕奕的老人,“虞师爷在哪里?”出来没有看到明显很失望,转身就要离开。 “小女子虞若水,虞子墨乃是家父,听闻老先生手艺精湛特来求匾!”彬彬有礼,不骄不躁,她盈盈的施了个礼。 “也罢,当年他帮了我,这次就当我还他!你们是要多大的匾?是家用还是商号用?还是祝贺的?写的什么字?要什么颜色?几日要?”他拈了拈花白的胡须一口气问道。 “爹,既然答应了,不如请他们屋里坐。”刘福客气的在前面虚引了一把“请” 若水跟在李管家后面,诚心诚意道:“多谢刘先生!” 刘家虽是小户,院里却是花木扶疏,中间留有一跳小径,尽头便是那大厅。 厅堂也有一块匾,那字样均衡瘦硬,刚劲有力,道是:兴子堂。 待宾主坐定后,老人便跟若水李管家讨论起匾额的具体要求,一番商量之后,总算敲定了匾额的大小,价钱,颜色,之后便是要确定索要的字样。 “不知道你们这‘我的酒家’要什么样的字样?我这家传的字体,便是这堂上的那块匾,或者你们也可以自己出个字样,我给你们刻上也行。” “字体我带来了,你看看!” 若水从腰际抽出一张,雪白的宣纸上,只有四个遒劲飘逸的大字:我的酒家。说到这个字若水原本打算自己写的,可是却怎么也写不好,被轻飏取笑了,她一生气将笔一扔,不写了,他还笑她发小姐脾气;待她转身的时候瞧见他正握着笔随意的挥洒着。 他侧对着她,那光洁白皙的脸庞,柔和的线条将他衬托的极其的温润,乌黑的眼眸,专注的盯着那白纸,比平时少了些油腔滑调,多了份稳重;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那高贵与优雅。 若水不禁的看呆了,“在看什么?不会是对我起了色心了吧?” 他笑嘻嘻的转过身来,若水脸一红,有些发窘,指着那写好的字,“少臭美,我在看你写的字!” “那我写的怎么样?” 原本想狠狠的批判批判,可是当那字跃然而现的时候,她脱口而出:“飘落浮云,矫若惊龙”这是她唯一想到的。 没想到他的字竟写的这么好,于是她二话不说就把它给征用了。 “这字体还真是不错!”刘老将纸捧在手上,看了好一会嘴里不断的发出‘啧啧’的称赞声。“那我就照着它刻去了。五天吧,五天后你来拿!” 若水刚问道需要多少钱,就被刘老打断:“不谈钱,谈钱就伤感情了。等你爹回来让他来看看我,再跟我下盘棋就成了!”他说完哈哈大笑起来,若水知道用到了关系,自然要承他的这份情了,也不客套。 商定了一切,若水便跟着李管家告别了刘家。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几乎是‘匆忙’的流逝。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三十章 开业前夕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3:59 本章字数:4141 匾都送来了明天可以开业了,若水心里便开始紧张起来,总是怕漏掉了什么,环顾着店的四周,这才想起来忘记做一件重要的事了。 要做的自然是大扫除! 任何一个吃食酒家,最忌讳的自然是脏乱。 这来福酒家以前生意就不怎么好,自然做的人就不用心,越是不用心生意越是差,以一般的眼光看看就已经觉得够脏乱的了,别说是以若水那苛刻的眼光来审视。 于是全部总动员,开业大扫除。 只要是能用上的都发动了,若水是总指挥,李管家是后勤供应,元华和轻飏则是主要劳动力,移动大件物品,那都是他们俩的事,小三带着小四也拿起抹布跟着擦擦洗洗,方大娘更是为酒家招来了两个廉价的零时小二,秀妞娘和虎子娘,说是受过虞师爷恩惠的,又闲在家中无事每个月100文就可以了,她们被指派到厨房,将那些杯盘碗碟都按照若水的标准洗的干干净净,光可鉴人。 汗水果然不会白白付出的,扫完之后,‘我的酒家’已经焕然一新。 但若水还是不满意,趁其他人累瘫在地上稍事休息,她在酒家里走来走去,不时的比划着,丈量着,反反复复好几次,才终于有了满意的计划。 计划当然要实施,若水很无情的将累瘫了的众人再次拉了起来:改变酒家内部格局。 原本规规矩矩的桌椅被若水随意的转换了几个位置,轻飏起先还颇有些不屑一顾,待到整改完毕,原先酒家内部呆板的面貌豁然开朗起来,他这才惊讶的合不拢嘴,偷偷的看向她,只见她也正得意的瞅着他。 原本对于若水的指令方氏虽然照办了,可还是很有质疑的,甚至偷偷的跟着秀妞娘和虎子娘讨论过,希望她开了酒家不要血本无归才好,此刻看见了一个崭新的‘我的酒家’便都暗暗称赞若水的能干,这虞家小姐果然非比寻常…… 元华是最好支使的,他不反驳,力气也大,哪样都不是很精,可是都懂一些,基本上若水搞不定的,交给他就对了,绝对成功。 这一忙真就是起早摸黑了,当月亮升起的时候,‘我的酒家’也旧貌换新颜,一行人哼着小曲往家赶。 若水整理好衣装,恐怕以后去泡温泉就要困难了,这搬去了酒家里住,离这里就远了,这么好的休闲处,真是可惜了…… “我陪你去!”轻飏抓紧一切时机黏着她,好似怕她去找元华一般。 若水抿着嘴,微微的扯动了嘴角,笑意渐上眉梢。 两人牵着手,走在树木繁茂的林间。皎洁的月色将天地点缀成一片洁白的柔和朦胧,春日晚风一阵阵吹来,将白日那残余的气温给驱逐殆尽,只余满满道不尽的冰凉,两人的手紧紧的缠在一起。 “你看天上是什么?”轻飏的脚忽然止步,若水仰头没注意,被他拉进了怀抱。 “你放开……”胸口挨了她一拳,却是软绵绵的。 心中蓦地溢起一股甜蜜,抓住那只柔滑的小手贴在胸口,“若水,天真冷,这样会暖和很多的!” “你……无赖!”她瞪着这个眼底闪着邪笑的男人。 “你才知道吗?”他突然用双手捧住了她的头,就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她的嘴。 若水倒吸口气,直觉的想撤退。他的双臂早她一步揽住那柔软的腰肢,不容她退却。她在他的气息之中沉沦,在他有力的怀抱中失魂,在他唇的挑逗下几乎不能呼吸,只是很无助的将双手圈住他的颈。 在他顽强的攻势之下,她开始回应他的热情,两个人紧紧的痴缠在一起。 终于,他的唇从她的唇上,滑落到她的耳边:“若水,我爱你!” 她的睫毛微微一颤,就像清晨的花蕊,还带着温润的露珠,有着一种羞赧的美丽,那温婉的浅笑始终绽放在粉嫩的唇瓣上。 第二天一早方氏就叩响了虞家的门,“若水起来了吗?马车都已经在门外候着了!”这次若水请她做酒家的掌勺大厨,弄得她是又紧张又高兴,紧张的是怕自己做不好,高兴的是若水看得起她的厨艺,许诺了她,每个月的月钱是一两银子! 这样以后就不用担心元华娶不起老婆,她也想到若水不肯嫁,那别人总是可以的! “起了!”若水将门打开,只见小三小四都是大包小包的站在门口,轻飏更是背了好几个包袱从屋里走了出来。 来的时候没什么,没想到走的时候东西却多了那么多,看着这个住了一个多月的房子,还真是有些恋恋不舍。 “大家不要难过!我们现在要向着新的家出发了!以后‘我的酒家’就是我们的家!而且我们的家还多了两个重要的人,那就是方大娘和元华!她们会和我们一起住的。”若水带着笑意向大家宣布。 ‘我的酒家’后院还附带了一个小院子。小院子分前后两院,虞家三姐妹和方氏住在后院,轻飏和元华,李管家住在前院,分好住处,然后大家就各自回屋去收拾屋子。 若水见方氏和小三配合默契的在整理东西,连小四也不时的在搭把手,没有自己插手的份,便向着厨房门后那放置的一溜大瓮走去,顺便一一掀开来查看。 第一个大黑瓮中放置的是腌制的大白菜,方氏从入冬的时候就腌制的,若水夸着好吃,她就送了她一坛子,若水就想到用这个来做开胃小菜。 第二个大黑瓮中是腌制的莱菔子其实就是我们现在的白萝卜,这个在当时可算是稀有东西,第一次吃到是皓澈带回家中的,若水倒是很喜欢用它配着粥吃,皓澈见她喜欢就托人从寺里带了些籽回来,还是王妈带着几个孩子一起去种的,收了以后,她又亲自做成了萝卜干,她过世了以后她们就更舍不得吃了,这个算是那场火灾中为数不多的幸免于难者。 如今物是人非,与其让它坏了,还不如吃了它,若水将它开了封,不过不准备卖钱就是给大家伙当小菜吃。 第三个瓮中是一些不知名的野菜,开了春,山里人一般都会储备好一些野菜,这样就算过了这个季到时候也能吃到,这些个可不是吃腌制的,一般都是晒的很干,然后混合着一些大蒜密封保存,等到要吃的时候就拿出来清炒,带着淡淡的蒜香,味道还真是不错。 这种不花钱的小菜如果买的好,若水就打算在西林山下的农家里收购些,这样既廉价又不会缺了供应。 第四个瓮中是一些野果制成的蜜饯,方氏对吃食颇有研究,据说她娘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厨娘,她也得了她的真传。这些干果是她在出去摘野菜的时候顺便摘的,原本吃不完想扔掉,若水就说起了前世吃的蜜饯什么的,方氏一听就有了兴趣,也试着做了几回,效果还不错,这不搬家的时候也一并带了过来。 余下的几个瓮中有几个瓮是方氏自己做米酒,原本要拿出去卖的,被若水相中,那自然是卖给了她,在这里酒主要还是这种家酿的米酒,还有就是些果子酒,若水也备了几坛,反正方氏会酿,只要好卖她就准备自己多做些,不过具体的她还没想好。 店里生意的好坏这些瓮里的东西可要发挥巨大作用啊! 这些都是后话,当务之急还是想想要怎样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来?才能让大伙知道‘我的酒家’的与众不同呢? 发传单估计也来不及写那么多,不然在酒家附近的居民区给它贴上通告好了。 “好了,现在请大家务必在天黑之前将这些个通告贴到所有能贴的地方!” “这都写了什么?” 轻飏拿着纸一看,竟然写着:“前十位到我的酒家吃饭者均免费吃到饱,前二十位均送一碗小酒,前三十位均送热菜一份,前四十位均小菜一份,前五十位均送干果一份,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这不是赔本买卖吗?顿时满头黑线,眉峰微微拧起:“若水你这是做的什么?”他的眼神是隐忍的,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若水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这些好处恐怕不是马上能看的到的,可是这样做最起码的是能吸引到很多的人气,对于这种简单的营销手段在这里还没有,难怪他们都一脸的担忧。 也不多做解释,只是拿起那些通告,一本正经的道:“我和小三去城东贴,轻飏去城西贴!对了,管家要请的帮工明天能来吗?你帮去催一下,还有大娘麻烦你再把菜单上的菜核对一下,明天好早做准备,小四要乖乖的在家,听话,知道吗?” 大家见她不愿意说,也不勉强,这些日子她说的话已经成为中心,只要是她说的都错不了。 元华见她没提到他,期许的望着她。 轻飏见她靠近他,心里就不舒服,忙借机挡住她的视线,换了口气:“若水不然我跟你一起先去城东,再去城西,好不好?”他可怜兮兮的看着她,让她想起了曾经养过的那只癞皮狗,要什么吃食的时候就会用这种眼光看着她,思及此,她“噗嗤”的笑了出来,弄的轻飏莫名其妙。 她才注意到元华和轻飏都盯着她看,清了清喉咙,“元华,我想你帮我做两个大风筝,很大很大,这个是骨架图,颜色图案等我晚上回来画上。” “恩,好!”元华很高兴的接过图纸,他还担心她将他忘记了。 “你刚才笑什么?你还没回答我呢?”见若水不理他自顾自带着小三出门,轻飏紧跟其后。 “轻飏哥哥,大姐都不理你了,难道你还不懂吗?不过如果你再跟着我们不去做事的话,我估计她的脸将拉的更长!” “若水,你不是在生气吧,我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他还没解释完,若水已经拉着小三跑了开来。 只听到小三的声音:“轻飏哥哥,大姐说了,你先贴完就原谅你了否则……” 轻飏看着手中一大堆的通告,愁眉苦脸起来,“否则什么嘛……”哎,女人你永远都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三十一章 来者是客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4:00 本章字数:3545 一大早若水就亲自坐镇酒家,看着方氏将菜一样样的做好,大锅盖子往上一罩,她才安下心来,做客饭算是最简单的一种饭店营生,也省力,不用考虑上好的口味,也不用想着菜式的翻新,做起来也方便,成本也好控制。 天蒙蒙亮的时候,若水便叫轻飏和元华两人每个人放飞一只带着长尾巴的大三角,上面写着:我的酒家,价廉物美!从东西双向向着酒家靠拢,算算时间,这会应该到门口了,果然往外望去,见他两人立在门外,那两只绚丽的风筝在空中飘飘荡荡,忽高忽低,长长的尾巴更是招摇万分,惹的行人纷纷回头。 中午时分,外面走动的人开始多了起来,若水才让他两人收起风筝,进来开门准备做生意,为了减少成本她只请了一个帮工,就只能辛苦他们两个什么都要做。 门一开,涌进来的人还真不少,拼命往里面挤都希望自己是那前二十之一,免费嘛总是比较吸引人的。 幸好若水事先想到了,请了孙铺头和张青来帮忙维持次序,他们往那门口一站,还真有震慑效果,大家按顺序进来,若水讲解着如何购买,如何付钱,他们照着做,几回下来后面的看前面也就都会。 一个精致的木头大托盘里面放着二个蔬菜,一个荤菜,还有一碗清淡的汤以及半斤米饭,菜的种类不多,不过菜的分量不少,关键是便宜,这样的一份客饭50文;这个算是中等的,最便宜的就是光白饭只要15文钱就可以吃8两饭,还能免费吃点一小碟小菜,一个汤;当然要加菜和减菜都是可以的,蔬菜1个10文,荤菜一个15文,米饭也能加,一次半斤8文钱,还有酒一碗是15文钱,往往单加某样都是稍微贵一些的。 在这丰县这样的酒家可是头一家,吃了白食的人也没白吃,出去就成了免费的广告,一直在说着这个小酒家的新颖,那些好奇的人自然就多会来看看尝尝,反正也不贵。 不过若水可是规定了第一天就是卖完为止,只要大锅子里的菜,饭卖完了就收摊,还有要吃的就要单抄,同样的菜那价格可就贵了,一个菜都要翻上好几倍。 不到午时那些客饭如预计的一般全部买玩了。门依然开着,笑脸相迎,可是没有客饭了,要么就只有炒菜,既然进来了,总是要吃点才走的,因为第一天开业,若水就按着那个明码标价给他们打了8.8折,还送了些酒水,纵使没吃到所谓的便宜客饭,他们也高高兴兴的为这高价菜买单了。 终于有了个空挡,轻飏偷偷的走到真正算账的若水旁边,“若水忙了大半天了,去吃些东西吧?”他心疼的看着她,可不想她把身体累坏了。 “不了,我先做好这个!”她头都没抬一下。 无视他也就算了还不知道爱惜自己,轻飏怒了,一把将她拉住就往后院走,“你干什么呀?”在若水惊呼一声,见轻飏朝堂内的人撇了撇嘴,她不得不任由他拉着出了厅堂。 “轻飏,我还有事情,你要说什么就快说吧?”若水心急着那些帐,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够了,我知道我没用,你只能靠自己拼命的挣钱,也知道你聪明,知道你与众不同,知道你能做什么就成什么,也知道你越来越美丽,现在的你是多么的引人注目,可是我更想知道在你眼中我是什么?”他越说口气越显的发酸。 心口百感交集,理不出嗔怒哀喜,只能发怔的望着他,原来他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原来在他眼中自己还算优秀。 低下头看着她明眸皓齿如花娇靥,总要再三克制才不会又失神了去,见她不语,他按耐不住,抓着她的双肩道:“ “我只是想替你分担,哪怕只能为你分担一点,我也愿意;只是希望你困的时候能往我的肩膀上靠;你饿的时候能为你递上一碗饭;只是希望在你遇上困难的时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我知道你想快点有钱还给苏家,可是我也想让你先照顾好自己;只是这样而已……你不是真的觉得我很没用吧?” 他表情生动极了,若水觉得很好笑,看着他的模样,逗他:“只是有一点没用,你不像我爹那样沉稳,不像李管家那样精明,也没有元华那样勤劳,甚至也没有他能干,你简直是无一可取……”她压低着声音,见他气的怒目圆瞪,像只正盯住猎物的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不过”她清亮的声音再次响起:“轻飏,你是无可替代的,在我眼中,你是最好的,不需要和别人相比!” “你故意的!”他回过味来,笑容溢满整脸,双臂一夹,紧紧抱住:“你刚才吓坏我了,我还以为在你心中我真的什么都不是!” “在我心中你就是轻飏,无可替代的轻飏。”她双肘抵在他胸膛,仰首望着他,手指滑上他的鼻尖,轻轻勾勒他的轮廓。 他没动,由着她去。胸口一阵热,不敢动,只能以燃火的双眸看着她,在心版之上烙上她的印…… 她盈盈的美眸回应着他,没有回避,不怕被灼伤。 “大姐,苏老爷和姨娘来了!”小四清脆的声音响起。 轻飏听到声音后蜻蜓点水般的落在她的樱唇上,光天化日之下,他居然偷吻她……若水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迅速将他推开。 时间刚刚好,小四站到两人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歪着小脑袋若有所思。 “小四,想什么呢,走,我跟你去看看!”她拉起小四的手往厅里走去。 临走时不忘瞪他一眼,院子里只留下轻飏的傻笑声。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他见她走了,连忙急步追上。 “难道你们这里连个像样的雅间都没有吗?”还没进大厅就听到苏立文的叫嚣声。 “谁说没有!”若水她下巴一扬,挑衅地看着他,她虽不是绝世美人,但她那新月似地眉,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乌黑的眸子闪着亮光,湖蓝色的长裙衬得肌白胜雪,身材虽不修长,却也小巧玲珑,整个人立在你面前就能让你感到的眼前一亮。 不仅苏立文愣了下,连苏博海也愣住了,之前的她和现在的她真的很难想象会是一个人。 颜锦红更是满意的朝雅兰点点头,听雅兰说她变了个样,她还不信,如今真的见了,心里不由的也想赞上两句。 “李管家楼上那间雅室不是收拾好了吗?还不带客人上去?”若水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楼上作为休息的那间房间,对着李管家使了眼色。 “瞧我这记性,那各位稍等,小店新开,可能有那木头的味道,待我去打开窗子再来领各位。”李管家带着元华迅速上楼准备去了。 与苏博海同来的除了雅兰,颜锦红,和苏立文,就是颜家父女。 颜锦天他之所以隔了这么多天出现,除了派人去核查了一下李轻飏的身份,还有就是考虑到假如他真是太子,那么他去找他势必会给他带去麻烦;又或者他不是太子,那就怕他被有心人利用起来,那事情也难办了。 从轻飏出现开始他就一直注意着他,正如秋琳所说,太子完全失忆了,他只是用那种陌生的眼光瞟了他一眼。 颜锦天心里重重的颤了一下,来这之前只知道他不是李轻飏,此时却能肯定眼前的这个人必定是太子无疑,只因他腰间挂的那块玉佩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御鱼佩,那是先帝在太子出生的时候赐给他的,一直跟随着他,这玉佩表面看上去只是一条普通的玉鱼,其雕工古朴粗犷,称不上上等,可是它的独特之处就在于它沾上了人的体温,停在掌心之后鱼身会油光发亮,随后就会像真鱼在水中一般缓缓游动,这个一般人还真没见过,他也是在一次家宴上听儿子偶然说起,太子有这么个宝物,就记在了心上。 秋琳在父亲的再三要求下也不敢再私自行动,只是看了他一眼,还没说话,憋见他和若水眉目传情,她就浑身不自在,更何况若水还是滕文内定的媳妇,刚想发作,就听颜锦天喊道:“琳儿,我们先上去吧!”她不情愿的跟了上去。 若水随手拿了纸笔就跟了上去。 苏立文特地走在最后,不时的回头看若水,见她跟着上去了,故意放慢脚步,在她身边小声的道:“看来你为了嫁进我们苏家还真是做足了功夫!这个样子,还凑合!”说着那色咪咪的眼睛不忘记从头到尾狠狠的刮上她两眼。 若水她虽然还在笑着,可是她的眼底却是一片凝结的冰霜。乘其不备,狠狠的踩了他一脚,迅速的钻进那间雅室! “你……”他痛的皱起眉头却不敢叫出声来,只能一瘸一拐的跟着进了雅室。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三十二章 意料之外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4:00 本章字数:3938 这个房间是临时收拾出来的,自然没什么可看性,只是一张不大的桌子,放着六个椅子,幸好还有一扇窗子,不然四面白墙恐怕就更难受了。 “这就是你们的雅间?”苏立文不无嘲笑之意。 “可能苏公子觉得不好,可是对于来我们这里的客人来说这里已经是最好的,你别看我这雅间很普通,可是它有个与众不同的名字。”她淡淡的解释道。 “哦,叫什么?”苏博海有了兴趣,盯着她硕亮的眸子。 “人上人!”她眸中带笑,很纯正的笑。 所有人都一惊,“若水这可不敢乱用!”雅兰急切的看着她。 “为什么?”她脸上依旧带着微微的笑意,一副不解世事的天真模样。 “人上人普通之下也只有一人敢这么说!你居然敢用,还真是不知死活。”秋琳嗤了着鼻子,斜睨着眼睛望着眼前这个无知的女人。 “是吗?那还真是受教了,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众’字天下只有一人可用!” “你刚才明明说是‘人上人’了,怎么变成‘众’了?”秋琳愤恨的道。 立文忙附和道:“我也听到了,你要赖也找个好点的!” “我是说‘人上人’了,可是我说的就是这个啊,你们瞧瞧,难倒不对吗?”她故意点着轻飏写好的那个大字,一笔一划的道:“人上面有人?不是吗?颜姑娘?”那柔雅的脸蛋上镶着坚定意志的眼微微弯起,似在嘲讽一般。 颜秋琳气得心肝疼,拧着眉说不起话来。 苏立文还想帮腔,却听到颜锦天道:“这字是公子写的?” 轻飏一直怀疑秋琳当初所说的真实性,从这老者进门后,他的脑海中却不时的出现种种和他一起练武的片段更是让他混乱不堪,难道他真的是她说的太子? 若水见他不答,就替他答道:“是的!轻飏的字向来写的极好,我们酒家的牌匾就是他所写的。” “是,公子确实写的不错!”颜锦天此时更能确定他就是他,心里便平添了一份忧虑,只怕他在遇到什么危险,该如何是好? 锦红也不想未来的儿媳妇为难,忙笑着道:“若水,给我们上菜吧!就挑你们这里的特色菜上!” “好,只是在上菜之前,有一点我先要说明一下,我这雅间一般是不给人进来的,既然进来了,那价格就是不一样的,既是‘人上人’它的价格也自然是独一无二的,现在几位不点菜我就当请大家喝茶,也谈不上费用,可是我怕上了菜几位吃完了不给钱,那脸上就不好看了!” “你胡说什么,我们会是这种人?”苏立文被她一激早按耐不住跳了起来,一言不发的苏博海此时却愈加的赞赏起她来,看来今天她是上好了针钩,放好了鱼饵就等着他们上线了。 若水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将一张白纸打开:“这个雅间只有三种菜,第一种是上等人套餐,第二种是中等人套餐,第三种是下等人套餐,请问几位要哪种?” “这不是明白着,自然是上等人了?”苏立文又怒气冲冲的叫道,这是什么菜单,却发现父亲正看着眼中闪过不悦之色,难倒自己说错了?难不成还是下等人?不过这句话他可不敢说。 雅兰问道:“你这‘上等人’,‘中等人’,‘下等人’有何区别之说?”虽然知道这个侄女有为难的意思,不过她还是乐于听听的。 “‘上等人’就是吃你平时不吃的东西;‘中等人’就是吃最普通的菜肴,满大街都能看到的,吃到的;‘下等人’就是狗都不理的吃食!”若水幽幽解释道,此刻脸上的笑容更像是雾气里一朵妖艳的花。 “还真是稀奇,那你就去上吧,我倒想知道我还有什么没吃过!”苏立文不满的瞪了她两眼。 若水对着轻飏道:“别忘了给客人加茶水,我去去就来!” 轻飏笑着递给她一个‘放心’的手势。 李管家忧心忡忡的跟着若水下楼,忍不住问道:“若水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菜肴啊,我们怎会会做呢?他们有什么好东西不吃啊?你叫方婶做什么菜才好啊?” “是啊,若水,你赶紧说,我好叫我娘去准备,实在不行,咱们到外面去买就好了!”元华也跟着下来了,他就怕需要跑个腿什么的,自己脚程也好快些。 “不用了,我去跟大娘说了,她就知道要做什么了。”若水神秘兮兮的走向厨房。 方氏在厨房只听帮工的说来了贵客吃饭,心里正担心着就见若水进来了,忙焦急的问:“若水是什么客人啊?要点什么?我这到底行不行啊?” “大娘,你放心,没什么了不起,你就做个窝窝头吧!”简单的一句话倒是将屋子里的人都惊呆了,这是不是听错了?疑惑的看着她。 她又想到了什么,吩咐元华去外面买点蜂蜜。她就开始讲如何制作这个‘窝窝头’,众所周知窝窝头是只有穷人才吃的用来果腹的玩意,富人自然是没吃过,可是它味道太差,恐怕端上去,那还真是会被他们拆了店,所以她要按照现代人的口味将它改良一番。 用玉米面,黄豆面,还有糯米粉三者安比例柔和在一起,然后做成圆圆的窝窝头,制作完成后将窝窝头刷油在放入笼屉中,上火蒸一炷香的功夫,隐约能闻到香味就差不多了,趁热的时候再在外面刷上一层蜂蜜,沾上点花生末,真是香甜美味。用糯米粉代替面粉,更能使其口感香甜软糯。 这个上菜也是分时候的,她早已偷偷的告诉轻飏,尽量少倒水,让他们有种又饿又渴的感觉,她还吩咐人在这房间的隔壁不停的放一些有香味的菜,菜香就更能诱发他们分泌胃液,增加他们的饥饿感。 席间的几人都已是饥渴交加,不时的听到肚子咕咕叫的声响,轻飏借机出去了一下,时机刚刚好,一盘子金黄的‘窝窝头’端了上来,色香味俱全,特别是对着这些从来都不挨饿的人来说,更是食欲大开。 “这是什么?”秋琳将窝窝头吃完,还意犹未尽的问。 “窝窝头!”若水淡淡的答道。 “什么?”众人皆惊,这‘窝窝头’怎么会是这个味道呢? “几位点的是‘上等人’菜式,这窝窝头难倒几位平时也吃?” 答案不言而喻,12个窝窝头,吃了他们50两银子,还说是优惠价格,这不是明白着坑人吗? 若水笑着将银票收入袖中,恭送他们离开,见大家脸色各不相同,有生气的,有鄙视的,有愤怒的,却都未敢言语,这可是是先说好的,关键是这个窝窝头他们吃的还很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雅兰临走前对她眨着眼,偷偷的竖起了大拇指;苏博海的眼中也竟是赞赏之色;锦红倒是先喜而后忧,没了初来的兴致。 若水可不管他们,待他们走后,才松了一口气,终于中场休息了。 “元华,这回来的是些什么人啊?”方氏将一些多做的窝窝头拿出来给大家尝尝味道。 “这个味道可真不错!”元华一边将窝窝头往嘴里塞一边口齿不清的说:“是苏老爷和他的家人,就是咱们丰县最有钱的那个苏家!” 方氏的手轻轻的抖了一下,随即问道:“你看到苏老爷了?” “是啊!娘,怎么了?”他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娘只是好奇!他没跟你说什么吗?” “他能跟我说什么呀?娘你怎么净问些怪问题?” “哪啊?那跟着同来的还有谁啊?”方氏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好像有一位将军,还有就是他的二夫人和四夫人,还有他的儿子,对了还有上次救了若水的那位颜姑娘也是一起来的!” “他的女儿没有来吗?”方氏好似有些失望。 “没看到应该就是没来吧,娘,你问那么多干嘛!这个可真好吃,若水可真聪明。”元华岔开话题,丝毫没有感到母亲的不对劲。 “大娘在想什么呢?”若水和轻飏一跨进厨房就看到方氏端着剩下的窝窝头发呆。 方氏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将窝窝头递到她手中,“若水也忙了半天了,吃些吧!” 若水接过来,顺手就递给轻飏,“轻飏尝尝!” “你怎么想到的?”轻飏一边往自己口中塞窝窝头,也不忘利落的塞进她的口中。 “我也是急中生智,不过这个倒也是条生财之道!”她笑的眼睛弯成了个月牙儿,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若水刚想跟着轻飏离开厨房,被方氏叫住,见她欲言即止的模样,若水带她站到一边,“大娘有什么要问我就问吧?” “其实也没什么!”方氏有些不知所措,随意的将前额的几缕散落的发丝卡到耳朵之后:“我就是想问问,你见过你姨娘的那个女儿吗?” “我家和姨娘也是几个月前开始走动的,嫣儿表妹在年前就嫁给了三王爷,所以我也没见过她!”若水疑惑的看着方氏,她已经不止一次向她打听苏家的事情了。 见方氏重重的叹了口气,若水担心的问道: “大娘是不是有什么事,若水能帮的一定帮!” “没有!我能有什么事,只是随便问问!”方氏含糊的说了一句,有些慌张的朝着厨房走去。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三十三章 风起云涌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4:00 本章字数:3928 ‘我的客栈’开业的第一天,也是天圣王朝朝堂之上争论的最激烈的时刻。 “国不可一日无君,望太后三思!”群臣齐齐跪倒。 上首,帘子后面的女子,约莫三十余年纪,容貌美丽,举止雍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冷傲来。她抬手轻抚太阳穴,目光迅速的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三王子轩辕承麟的身上,凝视了半天,才说道:“承麟有何主意?” 大殿之上一位头戴金莫玉冠的冷峻男子,他身穿紫色大科绫罗而制的飞鹰官袍,立在群臣之上位,脸色依旧深沉而冷静,他就是如今的执政者,先皇的第三子,也是这皇太后的第二个儿子。 按说,太子是她的长子,三王子是她的次子,谁登基她都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可是她自打孩子出生起就偏爱太子,对这个次子总是爱搭不理的。此时太子失踪,各位在京的藩王蠢蠢欲动,她不得不重新的审时度势。 “启禀太后,臣儿已命人多方打探,无果,望太后娘娘以大局为重。”他双手抱拳,低头,重重的贵了下去。 群臣效仿,“望娘娘以大局为重!” 皇太后双眉微微一挑,心里冷冷一哼,她就知道,在这‘龙椅’的诱惑下谁都靠不住。前阵子,她还劝解他让他稳住群臣,今天却来这么一出。 “那就十天,十天后若太子还未回朝就另立储君!”她不待众人有异议,在太监的簇拥下离开了大殿。 “退朝!”随着太监尖锐声音的响起,大臣们陆续退去。 “三皇爷请留步!”六部尚书高敏忠身材虽然矮小,说话却铿锵有力,刚才在大殿之上要求立另立天子的第一个就是他,自然他也是有私心的,他的女儿正是三王爷的正妃。 轩辕承麟没有说话,做了个手势将他引到旁边,“岳丈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如果没错,太子应该孩子丰县,不过他失忆了……我看不如……”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透着杀气。 “失忆?”轩辕承麟喃喃的念着这两个字。 高敏忠怕他犹豫不定又在他耳边道:“只怕你不争也不行,如果皇太后知道的话,哪怕他什么也不记得了,那位子也绝对轮不到你的,虽然你们是亲兄弟,可是太后的性子你是知道的。” “多谢岳丈提醒,那我告辞了!”他的脸越加的阴沉。 “秀雅还好吧?” “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她的!” “那就好!” 望着轩辕承麟的背影,他叹了口气,若不是秀雅有了身孕他又不忍这唯一的女儿以及未来的外孙被赶到苦寒之地,也不会答应帮轩辕承麟的忙。 在这天圣王朝四百多年的历史上,争位事件屡屡上演,一旦新王登基,为了稳固他的政权,各位王爷将被贬至各个地方为王,虽有爵位却无实权,终身实行无昭不得入京,很多王爷是离开了以后直到死,灵柩才被送回,得以落叶归根。 “王爷,到了!”雁北轻轻的扣了扣马车的门板,他从小就跟着王爷,是他的第一护卫。 “雁北这次你亲自去,不要再失手了!你该认识吧?”人没有动,只是传出低低的嗓音,刚好雁北能听得到。 雁北不自觉的将手中的剑握紧,“王爷放心,属下定不辱命!”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他这才打开车门,面无表情的走了下来,放佛他刚才做的决定跟他无关一般。 芳华宫(皇太后寝宫) 大殿之上沉着冷静的女子,现在正焦急的来回走动,见颜康旭走上前来,还未参拜,早已说道:“康旭免了,哀家叫你查的可有消息了?” “回太后娘娘,有是有了,只是……” “只是什么?”她神色一紧。 “太子他失忆了!” “什么?”太后大惊,整个人重重的往后仰,幸而胡德全胡公公手脚够利落,一把将她扶住。 “太后你可要稳住,此时你在慌了神,那太子殿下可真是没路了!”胡德全适时的在她耳边提醒道。 她喝了口茶,抿着嘴,好一会才对着颜康旭吩咐道:“无论如何给我将太子弄回京来,其他的再做定夺。” “康旭,哀家知道你对太子那是忠心耿耿,等太子登基了自然不会亏待你的,还有你妹妹和太子的婚事,等寻回了他,到时候咱们就办了。”她说着又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这是能调动各地守军的令牌,说不定你用得着,哀家这次就全指望你了!” “谢太后娘娘信任,此次太子的事康旭难辞其咎,自当尽力,死而后已!”康旭原以为太后不会在信任他,可是她居然连调兵的令牌都给了他,那是何等的荣耀,他感激无比,重重的磕下一个头。 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皇太后高傲的脸上闪过一丝厉色,对着胡德全道:“给我去盯着点,要是他敢做什么对不起哀家的事,就给我杀!还有,尽快核实他说的话,必要的时候先他一步将太子带回来!”她绝美的脸上露出嗜血的杀意。 “奴才遵旨!” 她紧紧的握着拳头,重重的敲击在那华丽的贵妃椅上,细白的关节泛出青白色。这个尔虞我诈的皇宫里她谁也不相信,只是此刻她又是多么的无助,她才失去引以为靠的丈夫,她不能再失去心爱的儿子,绝对不能! 晚上打烊之后,若水将账本仔细的算了算,这一天下来还真是赚了个满盆满贯的,居然有100多两,她捧着账本盯着那数字乐的都笑出了声来。 “大姐,怎么这么高兴啊?”小三给小四洗好澡进来,看着她傻兮兮的笑,表情还真是可爱极了。 “小三,今天赚了一百两哦,这样别说半年了,顶多一个月我就能把苏家的钱给还清了,到时候,爹,娘,皓澈也都回来了,你说是不是很高兴啊?” “真的啊?”两个孩子的眼睛都张得骨溜滚圆,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大姐怎么可能骗你们呢?”若水放下账本,高兴的捏了捏小四那翘起的小鼻尖。 “大姐,那你是不是也不用嫁给那个傻子了?还会和轻飏哥哥成亲,对吗?”小四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问。 “应该不用嫁到苏家了,不过至于会不会嫁给轻飏,我也不知道……”她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这小孩子什么都问,真不知道如何回答。 “那就是说元华哥哥还有希望咯?”小三突然高兴的抓住她的衣袖。 这是什么跟什么?“和元华没有关系,你还小不懂!”若水笑着答道,这感情的事情最是不好说的。 突然她憋见这小妮子眼中瞬间陨落的一丝悲伤,逐渐又被希望所代替。 “和元华没关系是不是和我有关系?”不知何时轻飏推门而入,他含春眼眸盯着她,带着笑意:“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告诉我呢?” “你们早些睡,我和轻飏出去走走!”她临出门前不忘叮嘱孩子。 其实也没有什么地方好去,两个人牵着手走到院子里已经枯朽的树下。月光似水柔柔的倾泻在她的身上,像是为她蒙上一层白纱,更显得娇美。 “若水,等你爹娘回来我们就成亲吧?”轻飏握住她的手,那滚烫的唇轻轻的吻在她的手背上。 若水垂下眼帘,长长的眼睫毛有点发潮,带着温润的泪意,这算是求婚吗? 幸福的时候总是害怕失去,脑海中闪过秋琳那受伤的眼神,她停顿了一会,将手抽了回来,“轻飏,其实就算你一直都记不起可是你也不是轻飏!说不定有些事还等着你去做,有些人还等着你回去!”她说这话的时候很轻很轻,没有底气,害怕他生气,他掉头,他离开,她说完后不时的抬头瞄他。 轻飏知道她说的都是对的,可是他真的只想当她的轻飏。 “你叫轩辕承佑,你是太子……”秋琳的话又在他的耳边响起,他微微蹙眉,看着眼前的小巧女子,不安的偷看着他,他的心也开始不安,如果他真的是太子,那么会怎么样? 他将她揽入怀中,“若水,不管将来我变成怎样,你永远是我今生的挚爱!” 这算是海誓山盟吗?若水浅笑,心里很温暖。 “轻飏,那么就不要想以后,就让这枯树来见证我们的爱情!”若水抬头点了点那棵半歪了的树。 “若水我们的爱情至少也应该让月亮来做见证吧!”他冲着她挤眉弄眼。 她偎依在他身上露出满足的笑意。 不远处有一个落寞的背影,他掉头的时候正好对上那晶晶亮的眼睛。 “元华哥哥,你等我好吗?等我长大了我嫁给你!”小三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心里很难过,“元华哥哥,你看我新学的酥饼,能给我提点意见吗?” “好,那我们去那边吃,不要打扰他们了!”他端着盘子,带着她往另一边走去。 “你不难过吗?”她问的很轻,可是还是问了。 “有点,不过我很高兴,她找到了她的幸福,而他是我的好兄弟!”他将酥饼一口吞进口中,猛的咳嗽起来,眼泪也跟着呛了出来。 小三的小手指轻轻的划过那滴眼泪,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的滑落。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三十四章 生死一线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4:01 本章字数:4603 星星已渐淡下去,东方的天边开始放白,很快,就觉得那白的晃眼,接着从地平线上开始一抹一抹地放射出红纹。 轻飏抹了抹头上的汗,看着眼前的银杏树,舒了口气,终于弄好了。 天没亮,他就将元华从床上拉了起来,陪着他去林子里寻找那最古老的树木,乘着不亮的月光,又粗又壮的也挖不动,好不容易两人找着了一颗半大的银杏,就将它给弄了回来。 枯树可不吉利,他还真是有那么点忌讳,月亮也就是晚上出来,想来想去,他睡不着了。 他要找个经久不衰的,就它了,以后这颗银杏就是他们的见证,白天夜晚时时刻刻的见证,若水一定会喜欢的。 “元华辛苦你了!”轻飏拍了拍他的肩膀诚挚的说道。 其实他早知道他对若水的感情,可是即使在他对他坦白和若水的感情后,他依旧笑着祝福他,并告诉他:“你是我的好兄弟,以后好好对若水!” 轻飏感动极了,这份情谊太过珍贵。 “但是,这样的割舍,你会不会很心痛?”他问过他。 元华依旧是摸了摸头,憨厚一笑,“有时候爱她不一定要得到她,她幸福就可以了。而且你我也算情同手足,我又怎能忍心夺你所爱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轻飏一震,盯着元华看了很久。 元华就对着他很诚挚的说:“我心甘情愿的放手,对于若水,在发现她对着你时会时不时的笑的时候,我就放手了。” 就因为这样轻飏和元华成了最好的兄弟。 “等会若水看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当然了,不过这份功劳可不分给你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好,好!”他笑着转身。 今天是丰县每月一次庙会,大家都早早的起来了,想跟着方氏一起去买菜,凑个热闹。 “啊!”小三先叫了一声,接着是小四,最后是方氏。大家都被眼前这景象吓了一跳,这才一夜的功夫,怎么枯木就变银杏了呢? 房中的若水听到声音急急忙忙的跟了出来,看着这银杏树也是一脸的不解。 “喜欢吗?”他可是等了好久才将她盼了出来。 若水清澈如水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不明白这怎么种了棵银杏。 他笑着解释道:“枯木是会烂掉的,月亮白天也不在了,我左思右想就迁了棵银杏既容易活也活得久,你喜欢吗?” 这人不会是因为她说那句‘枯木见证’他就去…… 若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知道他确实这么去做了。 “喜欢,很喜欢!”白皙的脸颊上漾出一片红晕。 大家不知在何时离开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互相凝视着。若水一眨也不眨的迎视着他的眸光,眼里燃烧着一片炙热的深情。 轻飏将她重重一抱,热情的高喊:“你喜欢就好!那我们现在去看庙会,然后吃早饭好不好?” “好!” 庙会永远是最热闹的。有人在买东西,有人在卖东西,有摆地摊卖小玩意的,有耍枪带棒卖艺的,各种小吃也是应有尽有的罗列在各个小吃摊上。 丰县的老百姓大概全挤到一块去了,大街之上,人潮涌动。 小四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兴致勃勃的东张西望,小三紧紧的拉住她的手,怕把她弄丢了。 “小四,你别挤了,人太多了!” “三姐,那儿好玩,我要去看大仙!”小四说着就朝着人群中那对踩高跷的队伍挤去。 小三也跟着挤了进去,毕竟还是孩子,这么一看,就忍不住的兴奋,“这个好看,太好看了!”索性跟着小四一起往里挤。 元华离着近,就跟了上去,转眼三人就淹进了人群中,没了影子。 轻飏紧紧的抓住若水的手,原本若水也想跟去看看,可是,人潮一波一波的挤着,再加上烟雾氤氲,就觉得很闷,退到了后面。 一旁是一个小茶棚,摊主是对老夫妻,憨憨厚厚的模样。因为还早,老太婆才刚开始做饼子,老头在烧水,经过的人很多,可是停着吃的人却不多。 “若水,我们在这里等,先吃点东西?”轻飏拉着她往那儿一坐,就叫开了:“麻烦你来碗面条,再来一碗馄饨!” 若水这才注意到,这个位置正好算是街道的死角,能看到人潮却不是会停留下来的地方,难怪这么冷清,除了他们也就只有一两个客人。 旁边的男子若水不得不注意到他,身材魁梧,来了个剑眉浓厚,双眼明亮,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彰显此人坚毅桀骜的性格,他的手一直在舀动着汤匙,可是目光却一直锁定着轻飏,他注意到若水一直在看他,才低下头,迅速的吃完,离开。 “他比我好看吗?”她的行为引起他的不满,双手托着她细腻光滑的脸,逼着她对着自己,霸道的道:“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他孩子气的行为引得若水轻轻一笑,却憋见那正在做饼子的老太婆手里捏着明晃晃的刀朝着轻飏的背后就捅。 只是一个瞬间,若水什么也没想,将他推到在地,只见利刃“噗”的一声,插进她的胸膛。 跌倒在地的轻飏只觉得红色的血滴点点飞溅而起,脸上,身上到处都是,在抱起若水的瞬间他什么都想起来了,那个晚上,那个客栈,那场追杀,那场大火,那个吓人的胖女子……他真的是轩辕承佑,天圣朝的太子。 可是他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抱着若水发出一声大吼,冲进那人群之中。 元华发现不对忙飞扑过来救人,和那尾追他们的老头老太大打出手。 谁知那人群也变的危机四伏,似乎每个人都要至他于死地,幸好颜康旭带着人及时赶到,与他们展开恶斗。 一时间喊着叫着,摔着跌着,四散奔跑,场面混乱。 轻飏一直紧紧的抱着若水,不成放开,匕首也一直插在若水的胸前。 元华已将老头老太DD在地,可是又被其他人围住,见轻飏抱着若水不动,难以抽身,忙对着康旭大喊:“你还不去帮忙!我来挡着!”手臂却被后面的人刺了一刀,他吃痛将那人甩开,脚下连环踢将他踢倒。 颜康旭抽身,带着轻飏和若水退到了安全的地方。 轻飏低头见怀中的若水脸色苍白,血一直在滴,哑声大叫: “御医呢?御医呢?御医来了吗?” “我赶得急先到的,他最快也要明天到!”他可是骑着追风驹日夜兼程才赶到的,原以为太子失忆才带着御医,可是他好像并没有父亲说的那样,这是怎么回事?他疑惑的看着他。 轻飏心急如焚的说,“去医馆!” 幸好,医馆倒是并不远。 恶战结束,所有的人纷纷聚拢。 “禀太子,颜将军和苏大人已带兵赶到,所有刺客均已伏诛,无一活口!”颜康旭禀告。 就见颜锦天和苏镇涛带着一对官兵,跪在地上:“太子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现在我什么也不想说,先将若水救好再说!陆大夫,若水怎么样?” 若水躺在床上,陆大夫不敢立刻拔刀,生怕刀子一拔,若水就这么去了。更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李轻飏怎么会是太子呢?万一若水保不住了,那是不是会要了他的小命? 先要几个徒弟准备好热水,准备参汤,准备绷带,准备止血金创药……他忙忙碌碌,在卧室内内外外跑。 轻飏一把将他拉住:“陆大夫你跟我说句实话,拔刀有没有危险?” “轻飏,不,太子殿下,若水姑娘的伤虽没有靠近心脏,可是流血过多,伤到了血管,这刀子拔出来时,就怕她一口气提不上来,那就难了……” 轻飏明白,咬牙道:“那我跟你一起进去,我要看着你拔刀。” 两人大步来到床前。 若水静静的躺在那里,脸色惨白,匕首直挺挺的插在胸前,大夫已将伤口附近的衣服剪开,陆夫人正用帕子压着伤口周围。 陆大夫示意夫人起身,按住伤口,准备拔刀。 元华带着小三,小四,李管家,方氏都围在了床前,紧张的看着陆大夫。 小三抱住小四的头,泪珠就顺势滴了下去,口中喃喃:“别怕,小四,别怕!”她的身体一直在发抖,方氏忙将这两个孩子搂在怀中安慰:“傻孩子,若水不会有事的!”说的时候她还不时的看向若水,眼眶通红。 元华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眉头不由自主的蹙起。 李管家老泪纵横,不知如何是好,如果若水有个什么,他真是愧对虞家! “我需要一个人来帮忙,抱住她的头,压住她的上身,免得拔刀的时候身体乱动!” 轻飏坚定的道:“我来!”他上前紧紧的,稳稳的抱住若水的头,低头对若水说:“若水,我们的银杏树还没有长大,你要看着它长大,知道吗?” 若水虚弱的点头,心里明白的很,恐怕是凶多吉少,她是死过的人,还怕什么?可是这里,这个世界她有好多的不舍,有好多的话没有跟他们说。 陆大夫握住刀柄看着她道:“若水,我要拔刀了!拔出来的时候会很痛,但是你一定要挺住!” 若水点点头,抬眼看着轻飏。 “等一下!”她的眼光深深切切,里面藏着千言万语。 在这样的眸光下,轻飏觉得心都碎了,他振作了一下,用有力的语气道:“若水,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轻飏……我求你一件事,万一我有个什么请你照顾我的家人!我把他们托付给你了!” 轻飏心中一阵绞痛,此时此刻,她关心的仍旧是她的家人,他咬了咬牙,忍着眼泪点头,“好!我答应你!” 若水浅浅一笑,沉着的对着大夫道:“拔刀吧!”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是跟着若水那起伏的呼吸声,大家都定定的看着那把刀。 小三用一只手蒙住小四的眼睛,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泪水不停的掉下来。 元华咬紧牙关,脸色也变的惨白,备受煎熬。 陆大夫握住刀柄,用力一拔。 鲜血立刻飞溅而出。若水的身体往前直直的一挺,痛喊出声: “啊……” 轻飏将若水的头,紧紧一抱,血溅了一身。 若水昏厥了过去。轻飏急喊:“若水,若水……” “大姐,大姐死了?” “噗通”一声,小三晕倒在地。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三十五章 弱水三千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4:01 本章字数:3963 如果说轩辕承佑没有遇到若水,他一定会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或者说如果他没有爱上她,那么他也会毅然决然的向着那至高无上的地位走去。 可是他遇上了,他躲不掉,移不开,看着床上的女子,昏睡中的她却微微蹙起眉头,乌黑浓密的长睫毛在微微清颤,忽的,闪动了一下。 若水悠悠醒来,已经是三天以后的深夜了,微微睁开眼睛,只见室内灯火透亮,她的眼光从灯光上移开,看到了陆大夫,还有一个一片小胡子的男人,还有轻飏……他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若水一个震动,清醒了,唤道:“轻飏!” 轻飏给了她一个微笑,转头急喊:“御医,你来看看!” “是,殿下!” 小胡子御医急忙上前,翻看若水的眼睛,又给她把脉,半响,他放下若水的手,松了口气,回头看轻飏:“殿下,若水姑娘脉象平稳,已经没有大碍了!真是殿下的洪福,苍天的庇佑!现在,只要好好调理,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健康了!” 御医来的时候若水因为一口气没换上来,危在旦夕,更糟糕的是晚上又发起了高烧,太子揪着他的衣服告诉他,要是她有什么,他这个御医也当到头了!可是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的心是落下了,轻飏或者说太子轩辕承佑提着的那颗心也总算回归了原位,这才低头去看若水:“若水你觉得怎么样?认识我吗?” “我……让你担心了!”若水虚弱的说。 轩辕承佑紧紧的盯着她:“我是担心了,而且很担心,我担心的不行!好了,现在该你告诉我了,你觉得怎么样?” “痛!很痛!”若水有些孩子气的说。 陆大夫急忙说:“我这就去给姑娘煎药,吃了就能安神止痛!” “有这种药,还不去煎!”他对着御医道:“你怎么就不知?还不快给我滚出去学学!” 御医委屈的道:“是!”他也有这药,可是没来的及说,就被这该死的郎中抢白了,想着他恨恨的瞪了陆大夫一眼。 轩辕承佑俯身看着若水,眼中盛满柔情,若水接触到他这样的目光,惨白的脸上不觉的漾起红晕,动了动身子:“轻飏,你去休息吧!”一动,伤口好痛,不禁咬牙吸气。 轩辕承佑急忙按着她的身子:“别动,那么大的口子,怎么还要动呢?血好不容易才止住,你千万不要在吓我了!”他深深的看着她,说不出有多么的怜惜:“若水,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若水点头,难过的说:“即使你只想做我的轻飏,恐怕也不行了!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又关心的问:“还有人受伤吗?” “元华受了点轻伤,不碍事,其他人都很好!” “方大娘一定很担心!” “你啊,操心一下自己好不好?不要管别人了,和你的伤比起来,这些都是小事!”承佑用帕子拭去她额头的汗:“现在少疼点了吗?” “是的,好些了,拔刀的时候,我以为多半是活不成了!” “不许你胡说,有我在,你不会死,我也不准你死!”他霸道的在她的额前轻轻的吻下。 若水感动极了,吸了吸鼻子:“轻飏,我没事了,你的眼睛都充血了,去休息吧!” 轻飏继续看着她,半响说道:“有几句话我一定要说!” 若水点头。 “你用身体为我挡刀,你带给我的震撼和感动,我无以回报,我想用我的一生来回报你,哪怕我是太子,哪怕我是皇帝,弱水三千,只取你这一瓢!” 若水眼中充泪了,她很想在说什么,奈何伤口痛楚,欲说无力。 承佑见她欲言又止,体贴的接口道“好了,夜已经很深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办,有什么话,慢慢再说,来日方长!” 若水点头,承佑站起身来,看着门口的小三:“小三,好好照顾姐姐,有什么马上叫大夫,他们就在隔壁,还有一定要让若水吃药,你盯着她把药吃了才行!” “我知道了!轻飏……”小三忙将嘴捂住,眼前的人不再是轻飏哥哥了,而是当今的太子,将来的皇帝,可不敢再乱叫了,这是李管家告诉她的。 承佑点点头,从恢复记忆的那一刻,他们和他就开始生疏了,哪怕是曾经说是他好兄弟的元华,也是能避则避。 若水的受伤带给承佑的震撼真的不是一点点,而是强烈的,是巨大的。作为太子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中呵护着长大的,哪怕是后来他孤身一人出来闯荡可是他明白在他的身后有无数愿意为他献身的影子。 可是当若水那柔柔的娇躯为他挡住那一刀,只是在那一刻,他的脑子,他的心就全被这个女子所占领。 作为他的心腹,康旭自然是懂得的,可是他也知道父亲的打算更知道妹妹的心思,所以他一直不接口。 他们从医馆到了苏府,颜锦天面露忧虑之色:“殿下,若还不回京,这事恐怕就愈加的难办了!” “我知道颜将军的忧虑,可是若水刚醒……” “殿下,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臣知道殿下乃是重感情的人,请你想想深宫中的太后,还有那天下的臣子,天圣朝的未来还等着殿下你来掌控,请殿下以天下为重!以苍生为重!” “如果殿下担心若水姑娘,可以等她的伤好了以后,再接回京城!如果你在留在这里只怕会给她带来更大的危机,我的意思是那幕后的黑手还没有找到,请太子三思而行!”康旭动容的跪在地上,“请太子三思!” 颜锦天也跟着他跪了下去,“请太子三思!” 轩辕承佑也知道他面临的是什么?最终他不得不点头同意。 “大哥你怎么能让太子哥哥回去找那个女人呢?”秋琳见承佑要回医馆跟若水道别,不满的抱怨起来。 康旭没有吭声,颜锦天对着秋琳道:“琳儿,凡事不能超之过急,你的事自有爹和大哥为你做主,你只要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就可以了!” “爹,我……”秋琳还要说什么,被颜锦天打断:“收拾一下,准备回京!” 秋琳气的重重的跺了跺脚,气呼呼的朝着房间走去。 “你派人跟着太子了?” “是的,爹不放心,我就去接应!” “好,你去吧,天亮之前,我们一定要出发!” “大哥要走了吗?”锦红将手帕搅了好几次,终于开口问道。 “锦红,你放心,等京城局势稳定,为兄就让苏老爷接你们上京!”锦天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妹妹他始终觉得亏欠,他想了想又道:“我也知道滕文的亲事,这个事情我也会放在心上的,不久你就等着做你的婆婆吧!” “可是那个若水现在不是跟太子好上了吗?怎么还能看上我们家滕文?”锦红纵使再有不甘心也不敢有这么大的胆子与太子争。 “怎么会有这种事呢?她只是救了太子,你别乱想了!”为了外甥,为了女儿他也不会让他们俩在一起的。 轩辕承佑没想到还没有到医馆就被人盯上了,一拨黑衣人,看来是不死不休,康旭赶到,“殿下,我看我们要连夜回京了,情势有变!”他担心的看着他。 “可是……”他依旧犹豫,惦念着那医馆中的女子。 “再不走,只怕连累了若水姑娘!”康旭低低的说了一句。 正中软肋,他不得不点头。 “你替我传一句话,告诉她,等我去接她!”他叮嘱康旭,并将御鱼佩给了他,“这个替我交给她!” 他点头,望着他们策马离去,这才转身去往医馆,却被人拉住,他是颜锦天的心腹大将公孙瓒,“公子,可要三思,秋琳小姐可是你的亲妹妹!不如让我去传这句话!” 他不答,公孙瓒将马缰塞到他的手上,“如果太子不娶小姐,那么颜家不能与太子结亲,那势必会成为太子的眼中钉,望公子三思!” “太子走后,你遇上黑衣人袭击,这话是我传的,与你无关!玉佩是在打斗中丢失的!还请公子收好!公子请上马!”公孙瓒将他推上了马背,重重的抽了下马臀,它一吃痛就飞快的奔跑起来。 一夕之间什么都变了,若水没想到那一次的离别竟然是最后一面。 公孙瓒的话还在耳边盘旋:“太子心中有大事未了,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他走了!” 若水就是那断线的风筝,随着那话语轻轻的飘了起来,她只感到自己快哭出来了。脸色愈加的难看,公孙瓒见之不忍,就又说了一句:“他让我转给姑娘一句话,珍重!” “只是珍重?只是珍重?他走了?……” 她拼命忍住不哭,把全身绷得直发僵,她像个孩子似的把呜咽往里吞,但泪水还是往上涌,在眼圈里闪闪发光,终于,两颗大大的泪珠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缓缓流下。随后,泪珠又源源不断的滚落,淌得很快,随即一滴又一滴按顺序落在她那漾出血色的胸脯上,就像从岩石缝里渗出来的一颗又一颗红色的水珠,格外的渗人。 她直挺挺地坐着,两眼呆视着前方,苍白的脸绷得紧紧的,贝齿紧咬朱唇,那股子血腥的味道直涌上来,她被迫张开了嘴,“哇!”的吐了一口血,眼前一黑…… 卷一已完结!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三十六章 一触即发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4:01 本章字数:4071 作为帝王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权利遭到分享,正是因为如此,在天圣朝作为皇帝的儿子也是非常可怜的,只要你不是太子,那么以后的路是很难预测的,生死都不知,更何况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王子们多半是无法容忍今后穷困潦倒的生活。 轩辕承麟想做皇帝不假,可是他并不想造反。 如果按照轩辕承佑的性格他多半会念在他是他亲兄弟的份上而格外的开恩,赐他府邸,让他留在京城,也好经常见见母亲,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说不定就忍了。可是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因为有一个人一定会反对,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母亲。 这也是轩辕承麟所不能忍受的,他和太子同父同母,可是就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母亲会对他这么冷淡,这么讨厌? 他一定会向她证明,只要兄长能做到的他一样能做到。 此时的轩辕承麟不安的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他知道刺杀计划失败了,也知道太子恢复了记忆,不管他之前是装的也好,是真的也好,总之他回来反击了。 “王爷走上了这条路,就无法再回头了!”嫣儿将茶端到他的跟前,轻柔的话语象风一般吹到他的耳边。 “王爷,衍法大师已经等你很久了!” “嫣儿,钱的事情?” “王爷放心,家父已将银票送来了,王爷随时可以用!” “那就好!你早些休息,我要与衍法通宵畅谈!” “臣妾知道了!” 天圣朝大部分人还是信佛的,皇帝也不例外,正是因为这个先王才在明间选拔僧人来为太子和各位王爷讲经荐福,可是对于那些本性不不清净的僧人而言,除了选太子,那么选择跟随哪位王爷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他们往往会议论哪个有钱,哪个有劝,哪个更有实力能够在皇帝去世后毅然不倒。 三王爷纵然是所有的王子中最好的选择,而衍法除了相中这点以为他有着更加伟大的理想,他一直在找寻的机会终于来了。 那日三王爷冷峻而高傲的朝着他这边走来,他并没有注意到衍法,就在他即将走过的时候,这个打坐的和尚突然开口了:“三王子,贫僧愿意跟随你!” 轩辕承麟愣了一下,撇了一眼这个普普通通的和尚,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你?” “贫僧有大礼相送。” 这可稀奇了,他贵为王子,有什么没见过?这么个穷和尚还能送什么给自己? “什么?” 衍法胸有成竹,不慌不忙的道:“王爷若用我,那么贫僧愿意送一白帽子给王爷!” 承麟闻听此言,勃然变色,聪明如他又会如何不知王上加白是什么字,他快步走到衍法面前,用低严的声音怒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要命了么?!” 衍法笑而不答,似乎没听到他的话,又闭目打坐起来。 这样的诱惑,又怎么会不引人呢? 于是衍法成了三王爷的座上宾,其实他不是一个真正的僧人,在出家之前,他也饱读诗书,历经坎坷,满怀韬略却是报国无门,无处容身,他的真名叫做朱耀光。 朱耀光十四岁离家,期间游历各国,结交了各种各样的人,他有着远大的抱负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落,他学贯古今,胸胸有韬略,却因为种种无法得到重用,后来他看到了一条捷径,那就是当和尚,因为每个出色的讲经念佛者会比一般人更有机会接近皇权,他二十四岁那年出家了。可是上天没有给他太多的机会,他一次次的错过。 在他投效轩辕承佑的时候已经四十岁了,青春没有了,留下的只是一脸的褶子,一次次的等待,一次次的失望,使得他更像那蓄势待发的弓箭,一触即发。 此时的承麟可谓是处境艰难,他运气不佳,如果说太子能晚几天恢复记忆,或者说他没有逼着太后去找太子,那么是不是情况就不一样呢? “王爷如果不做决定,恐怕等太子回来一切就都晚了!”衍法抓住这个时机向他灌输他的理论:“王爷这几日替太子当政已经树了不少的敌人,只怕你一离开现在的位置,他们就会向你反击,而那些曾经跟着王爷的人也会受到致命的打压,你也将永无翻身之日。” “夺位不是说说而已,他们有颜锦天的军队,我凭什么与他斗?”这个是承麟真正担心的原因。 “臣以为,如果王爷在太子回来以前没有坐上那个位置,那么我们就退一步,以太子温润的性格来说,他不会对王爷如何,所以王爷应做最后一搏,如果不成,那么这将是我们的开始。” “你的意思是?” “皇宫内现都是我们的人,对抗颜锦天或许不行,可是对付太后的人应该还是可以的。如果你已经登基了,那一切已成定局,那么太子回来又如何?颜锦天又如何?谁先登上了那个位置谁就掌控大局。” “你不担心太子联通颜锦天造反?” “三王爷认为以太子为人的温润会吗?” “不会!” “那么王爷还需要犹豫吗?而且,如果你现在不走这一步只怕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轩辕承麟袍袖重重的拂过他的面前,尖锐的眼神直刺他的眼底,他迎上他的目光:“王爷,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回头便已无路!” “好一个回头已无路!哈哈……”轩辕承麟大笑起来,神情却异常冷峻。 皇太后斜睨着眼睛望着眼前的儿子,冷冷的哼了一声,半响才开口道:“是谁借你的胆子?” “儿臣只是为天下社稷考虑,请母亲恩准!”承麟诚恳的跪下。 “这才五天就按耐不住了?”皇太后嗤鼻道,“你就这点出息!” “母后请恩准!”他将高敏忠一早准备好的奏折奉上,“这是列为臣工的奏折,请母亲审阅!”他一脸深沉。 “滚”皇太后将他手中的奏折翻了一地,“给我滚!”一脸怒容。 “恐怕不由的母亲了!”他上前在她身后的躺椅上找出她的印章,“还不请太后娘娘回宫好好休息!” “你这个逆子,承佑回来不会放过你的!”她歇斯底里的喊道,发髻散乱,珠叉散落一地,两个太监将她架了起来往冷宫拖去。 天一亮,这天下就是他的,可是那威严的脸上却是愈加厚实的冰霜,他知道前面的路并不平坦。 轩辕承佑受到人阻截以后,就随着侍卫走了入京的小道,在城门口却遇上了太后身边的胡德全,也亏得他细心派人先探了路,才得知原来太后遭了软禁,就将他拦在了城门之外。 “没想到承麟居然做出了这种事?那母后可安好?”轩辕承佑又气又急,那个跟他一母同胞的兄弟居然做出了这种事情?虽然他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不那么喜欢这个弟弟,可是她毕竟是他的生母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太子放心,太后娘娘暂且不会有危险的,可是你这赤手空拳的要进城这恐怕有点难,这奴才手下也就这点人恐怕难以与皇宫中上万禁军对抗啊?”胡德全忧心忡忡,他是宫里的老人了,对皇太后的衷心可是无人能及的,太子是太后喜欢的,就是他喜欢的;三王子是太后不喜欢的,那么自然就是他不喜欢的。 “康旭你怎么看?” 颜康旭紧锁的眉头愈加皱的厉害,好似在痛苦的挣扎一般,忽然半跪了下去,重重的道:“请太子殿下恕罪!饶家父不死!” “康旭此言从何说起!”承佑百思不得其解。 “家父怕朝中有变故,未经先王恩准就悄悄带了一队人马回京,那军队已候在不远处听令!此是大罪,望太子念在家父赤胆忠心的份上,不与怪罪。” 承佑虚扶他一把:“康旭你起来,颜将军哪里有罪,是有功,有大功!他人在何处?” “算算路程,这两日兼程他应该即刻能与我们汇合!” “好!我要在天亮前进宫!” 天空无月,他仰头望着那黑漆漆的天空,唯一有亮光的就是那城墙之上,星星点点的灯火,好似这黑夜中的孤灯,随时能熄灭一般。 黑夜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他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想到了先去的父亲,想到了被囚禁的母亲,还有那个小时候跟着他屁股后面奶声奶气的叫他‘哥哥’的亲弟弟,他的心里百转千回,即使他知道这一路的艰辛都是轩辕承麟所为,可是他却仍然没有想过要杀他! 他只是心痛,那是他最亲的弟弟!而他居然囚禁了他最敬重的母亲,他想不怒,也不行,注定那立在权力之上的人要失去一些最普通的东西比如:兄弟情!这是不能有的也是必须被舍弃的。 天空灰蒙蒙的,不是黑夜也不是白天,四周寂静的怕人,郊外寒气凌骨,风也有些放肆的吹了起来,那些柳条“沙沙”作响,张牙舞爪的晃动起它的枝干。 轩辕承佑攻城除了有兵,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忠心,皇宫中大部分都是三王子的没错,可是他才是正统的继承人,那拥护他的人自然还是有的。 在胡德全的联系下,昔日服侍太后的太监小德子带着另外一些小太监引开了守城门的士兵,偷偷的打开了城门,并在宫中大喊:“太子回宫了!”这也奠定了日后太监在宫中无以伦比的重要地位。 军心动摇,一击及溃,没有太多的反抗,没有太多的悬疑,一场皇位争夺战就这样拉下了帷幕,只是有些人却不得不为自己的选择捏了把汗的同时更是恼恨三王子怎么就这些能耐?
作者有话要说:新的一卷出来了!希望支持我的人继续支持我!鲜花,掌声,谢谢!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三十七章 新帝登基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4:02 本章字数:3907 佑贞四十二年太子轩辕承佑登基,定年号为西亭。 先王是佑贞四十二年去世的,根据规定,如无特殊情况,皇太子在父亲死后可以马上登基为帝,但是,绝对不能马上将当年改换成自己的年号元年,必须等到第二年,才能立下自己的字号,可是由于太子不是立即登基的,经历了这场政变后,在皇太后的极力主张下,在轩辕承佑登基的第二日便将这一年改年号为西亭元年。 作为皇帝的轩辕承佑并没有杀轩辕承麟,因为他疯了,在他攻破城门的那一刻,他忽然就疯了,疯狂的大笑,疯狂的大哭,像个孩子一样用那无辜的眼神望着他,他心软了,下不了手;可是皇太后不会罢休,即使不杀他,也将他贬为庶民,发配到了偏远的岭南,王爷府中上下200多人全部获罪,一同发配。 如果说轩辕承麟就这些本事那不提也罢,或者说这场政变只是一个闹剧,可是谁又能想到这场政变只是这个闹剧的开始呢?而作为帝王不该有的心软却成了轩辕承佑致命的弱点,这些都将是后话。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轩辕承佑赦免了跟随轩辕承麟的所有大臣,其中也包括高敏忠,让他提早告老还乡,这已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让那些捏把汗的人总算按下了心来。 新皇自然有新政,其中做的最好的一件事情就是允许农民开垦一些无主的荒地,而且还免了这些新地的地税;还有他因地制宜根据各个地方的不同情况减免了很多地方的税收,或者是降低了部分的税收。 丰县得到的最大好处就是降低了当地的矿税,虽然这个好处民众是没感觉的,可是作为矿业拥有者的苏家可是成了最大的受惠者。 苏家在这次政变中处境非常的微妙,苏博海的老谋深算发挥的淋漓尽致,这次轩辕承麟被贬,他苏家毫无影响不说,还因为颜锦天的关系,成了第一皇商,所谓皇商就是直接给皇宫里的人供应东西的,这等肥肉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得到的。 新皇登基国库空虚,苏家又大手笔的捐赠万两白银,博得太后钦赐玉匾‘天下第一皇商’使得苏家的生意更加的稳固。 天尚早,‘我的酒家’还没开门,就听到急促的“咚咚”声。 “请问若水小姐在家吗?”来人是苏府的管家苏中。 “小姐还没起来,你有什么事吗?”李管家探了个头出去。 “我们四夫人从京城回来了,请小姐过府一叙!”苏中说道。 “这小姐还没起来,不然我给你去问个话!” “也行,劳烦管家了!” “哪里!” 若水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现在终于算是活动如常了,只是身体大不如前,脸色依旧带着些惨白。 管家刚到后院就看到银杏树下若水那孤寂的身影。 “怎么下床了?陆大夫说可以出来吗?吹风不要紧吗?”他关心的问道。御医在轩辕承佑走后的第二天也跟着走了,这一个多月来她的身体还多亏了陆大夫的照应。 若水转过身来,跳了跳,转了一圈,表示自己已经好了。 “我很好,你看,跑跑跳跳,都没关系!就是大家太担心,陆大夫才说多休息几天比较好,其实,我没事了,你们不要再把我当病人了!一会我就去店里帮忙!” “好好好!我相信你,你不要跳!也不要转圈子了,当心头晕!这个帮忙也缓几天再说。”李管家急忙说。 若水轻扯嘴角,点点头。她知道这些日子她让他们操心了,不过更让她深刻的体会了什么才是亲人?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恐怕她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了。 那日她醒来后,一连几日不言不语,听而不闻,只是看着窗外的天空,日出日落,望着那飞鸟成群掠过。 直到那天元华着急的跑回来,对她说道:“若水,轻飏做皇上了!不,是太子登基了!” 若水虚弱的望着他,“他当皇上了?”几缕发丝和着泪粘在脸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微微颤动的睫毛如同寒风中那最脆弱的花朵,双眼一片迷蒙,这是不是他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是的,他当皇上了!若水,你应该振作起来,他不是嘱咐你珍重吗?他已经完成了必须要做的事了,不久他就会来接你的!” “是啊,大姐,轻飏哥哥一定会来找你的!”小三在一旁说道。 “大姐,你快些好起来啊!轻飏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小四伸手拉着若水的衣袖。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他的话在耳边轻轻回响起。 元华的眼中满含关切,“若水请你为了他保重好自己好吗?” “他真的会回来吗?”若水哑声说道仿佛在问元华又像是在问自己,知道这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她的眼光扫过众人,又移向窗外。 雨淅沥沥的从窗檐往下滴落。若水看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 大家失望极了,难过极了,方氏叹了口气,“都几天了一直这个样子,可怎么是好?元华,大夫怎么说?” “心病还须心药医!”元华凝视着她,心里一片悲凉。 “若水之前经历的种种你都撑过来了,生死一线你也挺过来了,可是现在的你为什么表现的如此绝望,难道你真的对这个世界绝望了?对人生绝望了?可是你还有亲人,还有朋友,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能让你振作起来?”他想着,感到无助极了。 雨一直下,若水也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吃药,没有吃饭,任凭着自己憔悴下去。 傍晚,小三给若水煎药的时候不小心烫伤了手,起了满手的血泡,可是她却不吭一声的将药端到若水跟前,眼巴巴的看着若水,直到药一点点的凉透,她失望的低低抽咽。 元华心痛到了极点,他拉起小三的手,摊开在若水的面前: “你看看,除了轻飏你还有亲人的,你看看小三为了你除了要在店里帮忙每天还要为你熬药,还用尽心思为你准备吃的,可是你呢?你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说?你只看到了你自己的伤心,自己的难过,那么他们的眼泪你看到了吗?” 小三稚嫩的双手烫起了好几个水泡,夹杂着丝丝血迹和水迹。 小三红着眼想将手抽回被元华一把拉住,“让你姐姐看看,她在封闭自己在伤害自己的同时,也是在伤害你们!” 他又转身对着若水道:“你不肯吃药,她就一遍又一遍的帮你去热,有时候半夜怕你醒来饿了,就又帮你去热粥,你看她的手藏进了多少血泪?” “元华哥哥,你不要说了!”小三哽咽着,轻声说道。 “元华哥哥,你不要骂大姐了,这样她会更不理我们的!”小四不知何时窜到了若水的床前,眼中充满了泪水,将元华推开。 “轻飏已经是皇帝了,他的不告而别也已经成了事实,如果他不来找你,那么请你振作起来,等你病好了,你就去京城找他问个清楚!你现在这样消沉只会让陪在你身边的亲人更加难过?”元华将小三,小四推到她的眼前: “看看她们,如果说轻飏是你生命的支柱,那么你就是她们的支柱,你忍心不理她们吗?” 她的眼泪不停的掉,看到小四哭倒在她的床前时,她再也控制不住了,强撑着柔弱的身体将她抱住,“小四,大姐没用!让你难过了!” “大姐,大姐……”小三也伸长了手扑了上去,将姐姐妹妹紧紧的拥住,失声痛哭起来。 元华的心紧紧的收缩了一下,背过身去,只怕自己也跟着掉眼泪。 “对不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望着元华的背影,声音又哑又低,却满是感激:“谢谢你,元华!” “你明白就好!”他终于松了口气,这一天说的话怕是比他这十多年来加起来说的还多。 “若水,苏家来人请你过府一叙,说是四夫人回来了!”李管家的声音将她出鞘的思绪拉了回来。 “姨娘从京城回来了?”会有他的消息吗?“我去见她!” “那叫三小姐陪你去,到时候也有个照应!”李管家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事的,小三还能帮着做些事情的,跟我去了店里不是还少了个帮手,还有都说了几次了我们是一家人,以后别叫小姐了,叫我若水,以后您啊就是我们的李叔!可记住了?” “诶!年纪大了记性就不好了!”李管家感动的不住的点头。“苏管家在门口等你!” “好,那我换件衣服就去!” 苏府 苏立文走出大门望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一袭明黄淡雅长裙,墨发侧披如瀑,素颜清雅面庞淡而带笑,莲步轻移,缓缓的从马车上下来,不由的多看了两眼。 “这是谁家的姑娘?”他问身边的看门家丁。 家丁见她与管家同来,记得,管家说他是去请虞家小姐了,便如实回禀了苏立文。 “虞若水?”他斜睨着眼睛打量着款款而来的她,眼中全是疑惑。 若水自始至终没有正着看他一眼,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经过,留下一阵淡淡的药香!引得他心里一阵骚动,直至她没了影踪后,他才对着那空气,啐了口痰,骂道:“贱货!”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三十八章 牡丹花开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4:02 本章字数:4287 “若水,这一个月来怎么又瘦了许多?”对于她的事情,雅兰也是知道的,见她双眸微微垂下,忙转换话题:“你娘的病比先前好多了,我回来之前刚去看过她!对了,前些日子国子监招收各地才子,皓澈也去了,他聪明的很,定能高中,光耀门楣的!” 若水消瘦的脸色起了一丝喜气,眼中放着亮光:“真的吗?太好了!”这是这些日子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真的,姨娘怎么会骗你啊!”雅兰笑着轻拍她的手背,那十指如削葱根涂着红色的凤仙花红格外的耀眼。 “对了,今天叫你来主要是介绍个人给你认识!”说着她朝着里屋叫了一声:“然儿!” 若水仔细的打量着来人,她的脸是小小的鹅蛋脸,鼻子细巧优美,眼眸水汪汪的,眼底因陌生或许还有些许不安而圆睁,她的眼眸彷佛是黑夜星空下最闪亮的星子,唯一损及她美丽的是黑眸下的阴影。她有一种令他人为之心动的柔弱无助感,纤细得像是一不小心就会打破的唐瓷娃娃。 “见过若水姐姐!”她的声音清幽而沁人心脾。 “不必多礼!”若水回了个礼,看了一眼雅兰,见雅兰眉宇间带着几分哀伤:“你可能还不知道,三王爷被发配到岭南去了,嫣儿自然也跟着去了,以后见面怕是难了!她是嫣儿的表妹,怕我难过说要过来陪我,以后就住在这里了,你们也算是姐妹,以后要多亲近才是!” “姨娘身子要紧,别太难过了!”若水安慰道,轻叹了口气,中国历史上这种争位事件多了去了,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成了他不得不离开她的理由。 雅兰拿着帕子拭泪,又怕两人局促,忙又拉着然儿的手:“然儿,以后得空了就去若水那走走,多向她学学!” “然儿知道了,姑母放心,我会跟若水姐姐好好相处的!”她笑着朝若水眨了眨眼睛,神态间露尽调皮之色。 “那你们去院子里玩玩!听下人说那牡丹开的可好了!” 若水本想拒绝,可是然儿紧紧拉着她的手,黑亮的眸子迫人心神,让你不容拒绝:“若水姐姐,我知道你不愿意去,不过,那真的很漂亮,我保证你看了以后不会后悔的。” 若水不由的点点头,跟着她往后院走去。 东边天际之上那比胖娃娃的脸蛋还要红,还要娇嫩的粉红色一圈又一圈的逐个向着整个天空蔓延着,蔓延了半个天空;又一层比一层逐渐淡下去,直到变成了蓝白色。天空中飘浮着柔和的、透明的、清亮的、潮乎乎的空气还带着牡丹花的香气。 那向阳的斜坡上种了一片的牡丹,红的,白的,紫的,此时全都迎着那朝阳争相斗艳,花丛中一袭白衣的男子,舀了一勺子的水向着它们撒去,那妖艳欲滴的牡丹,在水的滋润下,越发显出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花瓣上滚动着一颗颗水珠,裹着它那诱人的色彩,悄然无声的滴落,带着余香钻进草丛。 不时有鸟儿低飞,在斜坡上的凉亭之上婉转地唱着歌,鸟语花香,风光无限好! 若水有些痴了,直到那似乎从画卷上走下来的男子捧着花向她走来,他的笑总是那么纯粹,那么干净,他将一朵折下来的白色牡丹放到她的手上,一阵浓郁的香气袭来,她打了个喷嚏,眼前的男子依旧笑颜如花,孩子气的问道:“棉花糖是不是很香?” 若水点点头,嗅了嗅手中的白牡丹,“很香”,冲着他莞尔一笑,“谢谢你!” “姐姐,你可知道这园子里的花可都是滕文种的,平时他谁都不肯给的,你一来他就给你采了一朵了,瞧他对你多好啊!”然儿在一旁笑着道。 若水有些震惊的看着滕文,没想到他能种的这么漂亮的花! 而他依旧傻里傻气的在为牡丹花浇水,然儿搀着若水往山坡的亭子里走去,“姐姐,累了吧,你去坐会!我去叫下人弄些茶点!” 若水望着在洒水的滕文,水珠混合着汗珠顺着那皙白的脸带往下淌,他随手就拿袖子给抹了,还不时的将花间的小草拔掉,动作连贯的他和平时傻气十足的他还真是判若两人。 闲着也是闲着,若水将勺子拿起:“滕文,我帮你好不好?” 滕文高兴的点头,“好啊!”还一边开始介绍:“你看,师傅教我种了八种颜色的,这一片白色的叫“夜光白”、蓝色的叫“蓝田玉”、红色的叫“火炼金丹”、墨紫色的叫“种生黑”、紫色的叫“首案红”、绿色的叫“豆绿”、粉色的叫“赵粉”、黄色的叫“姚黄”还有……我记不住了!”他的眼珠不停的转,有些不安。 若水笑了,夸奖他:“滕文,你已经很厉害了,可以记得这么多的名字,我都记不住哦,还有别的,下次问过师傅了再告诉我也不迟哦!” 见他还是有些不高兴,她鼓励道:“不如你告诉我哪种颜色的最香好不好?” “好!好!”他高兴的拉着若水的手,“你看这白色牡丹多香,还有这紫色的最香,这黄粉的就淡点了!”他拉着若水一种一种的闻,愿想挣脱他的手,可是他身上透着那纯净的气息,不带任何杂念,若水不忍拂了他的意,跟着他游历在花丛之中,感受着“嗅其香便知其花”的乐趣。 锦红端着吃食看到这一幕,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一旁的然儿扯了扯她的衣角,她忙用手捂住嘴,转过头去,半响才含泪带笑的道:“瞧我这人,真是大煞风景!” “姑母,你不要难过!若水是个好女孩,只要她肯嫁给滕文定会好好待他的!” “这点我相信,不然也不会千挑万选的看上了她,然儿这段日子发生了很多事,相信你也都知道的,以后你就经常去走动走动,带着滕文一起去!” “是,姑母,然儿知道怎么做的!” “滕文,若水来吃些糕点!”锦红对着花丛中的两人喊道。 若水见有人来了想要挣脱他的手,怎奈他拉着她的手就跑到了锦红的面前,“娘,是什么好吃的?” “你这小馋猫!”锦红溺爱的将一盘点心推到眼前。 “这个好吃!”他顺手就将杏仁饼塞到若水口中:“棉花糖你吃!” 若水的脸泛起阵阵红晕,可是他塞进来了她也不好拒绝,他自己都没吃只是盯着她咽下去,追问道:“好吃吗?这个杏仁饼是最好吃的!” 杏仁有股味道,她从来都是不吃的,终于没忍住,还没咽下去就开始咳嗽,拼命的咳嗽,眼泪都呛了出来,滕文急得手足无措。 “喝水,若水,快喝些水!”锦红忙将茶递上。 好一会,她才止住了咳,还在大口的喘着气。滕文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蹲在她的身边,黑亮的眸子闪着晶莹的泪滴,“对不起!”他喃喃低语。 “滕文,若水没事了,你看她不咳嗽了!”然儿劝说道。 “棉花糖会生气的,以后都不来玩了!”他的眼中满是懊恼。 “不会的,我怎么会生气呢?”若水说道,“这个杏仁饼我不喜欢吃,以后你不要给我吃,我就不会咳嗽了;还有以后只要我空了,还会来找你玩的,我保证!”说着她还伸出了三根手指头,对天盟誓的样子。 滕文那一双清澈如玉般的眼,便满是期翼的看着她,抓住若水的衣襟:“你不许骗我,骗人是小狗!” “我不骗你,骗你是小狗!”她伸出大拇指,对着他的大拇指,教他:“这个叫做扣章,扣了这个说话就一定算数的!”她笑眯眯的看着他,眉毛轻轻往上一挑,金色的阳光为那修长的眼睫毛镀上一层绒绒的金圈,格外的晃眼。 “娘,我以后也不要吃杏仁饼了,我吃……?”滕文将桌上的杏仁饼塞回到锦红手中,拿着桂花酥见若水点头,他才递到她手上:“棉花糖吃什么我也吃什么?” “你这孩子……”锦红和然儿互相看了一眼笑了起来。 四人在亭子了坐着,望着外面一片灿烂,然儿忍不住的夸道:“这牡丹花可真好看!” “没有棉花糖好看!”滕文口中吃着桂花酥口齿不清的嚷嚷道。 若水的脸一片绯红,有些坐不住了。 忽然听到然儿道:“姑母,秋琳姐姐快成亲了吧?” 锦红笑着答道:“是啊,这皇上刚登基,国事要紧!可是太后说了,那皇上娶亲也是国家大事,还特意调好了日子,我记得好像是下个月的初八!到时候……” 接下来的话若水没有听清,只是在混混沌沌中听到然儿说道:“若水,到时候秋琳姐姐出嫁,你跟我一起去京城看看可好?” 她不知道自己是点头还是摇头,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到家的。 他要成亲了,新娘不是我……这是她见到元华后说的第一句话。 若水盯着他的眼睛,脸上依旧呈现微笑,眼泪却顺着脸颊淌下来。 元华缓缓伸手触到她的脸颊,一片冰凉,她遏制着自己的眼泪,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她低低的抽咽,她浑身都在颤抖,元华的心也跟着她一起颤抖,他用双手握着她的手,试图把她的手温暖起来。他凝视着她的眼睛,绞自肺腑的说: “希望你不要退缩,不要被DD,不要消沉,更不要不珍惜自己,不要忘记你还有家人还有我!” 她回眸望着他,吸了吸鼻子道:“我知道,从他离开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我的轻飏,他心怀天下,我只是他的过客!” “不是的,你对他也很重要的,一定是的!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想,如果想要知道事实那么就请你用你的眼睛去证实,去听听他要对你说的话,而不是一个人在这里道听途说,独自伤悲,好不好?” 她那衰弱已极的神情却坚定极了,“好,那我去找他!”笑过,哭过,痛苦过,如果注定要分开,那么也要他亲口对她说。 “等交代好店里的事情,我陪你上京!” 她点头,微微一笑,“元华谢谢……” 他的手指抵住嘴,“嘘!”“若水,我们是朋友!永远的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最近在准备另一本书“惊魂穿越记”的大结局,所以停更2天,请见谅……请继续支持我,谢谢!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三十九章 身不由己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4:02 本章字数:4023 轩辕承佑伏在案上,恍惚间梦到若水对着他缓缓走来,大眼中盈盈含泪,她对他说道:“有缘相知,无缘相守,那日一别竟成无期!”他伸手拉住她,“若水,……你别走!若水……” 轩辕承佑不安的蠕动身子,小德子不敢叫醒他,只见他浓眉深锁,愈加的痛苦。 梦中的轩辕承佑看着若水。若水抽出手来说:“我以为你会永远是我的轻飏,你的爱会天长地久,你还能陪我看银杏树长大;可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怕是难了,而你对我的爱,亦只是蜻蜓点水,而我的爱也将是一场梦……” 梦中的若水幽幽怨怨,转身而去。轩辕承佑惊喊而醒:“若水!若水!” 轩辕承佑陡然坐起身子! “皇上,你醒了!喝杯茶压压惊!”太监小德子因为救驾有功赐名为‘候有德’,升为四品内侍,御书房听差,此时他乖巧的递上一杯茶。 “朕做梦了?”像是在问他也像在问自己,这个梦太真了,若水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小德子,你可派人去丰县了?”在御医回来的时候他边见了他,得知若水安然无恙,怕他担心才叫御医先回来,心中安心不少,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公务,鲜少有时间去想,今日一梦,更是增加了这一个多月来的思念。 “奴才,奴才……”侯有德吞吞吐吐,不敢说,不时的抬头看他。 太后给皇上指婚的事怕只有皇上还不知道,他现在是两头不落好,太后不准他去丰县传话,皇上又让他去传,所以他只能跪而不答。 轩辕承佑见他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说,是不是若水出什么事了?” “不是的,不关若水姑娘的事,是奴才没有去丰县!请皇上恕罪!” “你没亲自去也没关系,朕让你送去的东西和带去的话送到就好了!”轩辕承佑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若水出事就好了。 “没有带去!”小德子把心一横,迟早要说的还是先说了,“太后有令,没有她的懿旨不得去丰县见若水姑娘,也不得带话,带东西给她!” “这是什么意思?”轩辕承佑挑了挑眉,怒问。 “太后希望皇上安心治理国事,下月初八皇上就要大婚了!” “朕要大婚了?朕怎么不知道,真是笑话!”“哐啷”御书房内一阵巨响,这是新皇登基以来皇上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屋里一片寂静,此时候有德吓的一身冷汗,抖抖嗖嗖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皇上息怒,奴才……”正值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之际,忽听御书房门外传来一声拉长了腔调的尖细声,“皇太后驾到!” 闻言,小德子悬着的心才按下不少,幸好他让人去告诉胡德全来救他,看来还真是他的及时雨啊。 门口的奴才早已跪了下来,齐声呼喝:“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轩辕承佑也早已迅速的移到门口,弯腰恭候皇太后的大驾。 随着步摇饰品摆动,阵阵清脆的声音响起,一阵香风吹进御书房,随后就见着身穿金色凤凰长袍,头戴凤冠,仪态雍容华贵的皇太后,扶着胡公公的胳膊,仪态万千的走了出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 “平身!”皇太后虚扶了一把,当先走向了首位,轩辕承佑紧追其后,扶着她的右小手臂并未随着她一起坐下来。 “小德子,你也平身吧!都退下去!哀家有话要单独跟皇上说!”皇太后小指微微一翘,胡德全早已将地上的小德子拉了起来,一同退出房去。 侯有德忙谢恩“谢太后娘娘!谢皇上!”那悬着的心总算回归了原位。 “干爹,今日多谢干爹及时赶到,要不然小德子的命怕是要保不住了!”小德子搀着胡德全的手臂走到一个僻静场所道。 “你不算笨,干爹就是喜欢你这点!这事皇上是早晚要知道的,太后娘娘也早就想到了会有今天,你放心,干爹保你不会有事!” “谢干爹提携!” “你知道就好!多盯着点,多听着点,有什么要及时跟我说!” “是,干爹放心,儿子知道怎么做的!” “那就好!”胡德全笑着捏了一把他的屁股,“臭小子,好好干!有你好日子的时候!” 御书房内: “佑儿,哀家知道你会怪我,可是哀家也是没办法!”皇太后一脸哀愁。 “你想想看,你刚登基立足不稳,而你能依仗的也不过是数万的御林军,先皇希望你的江山能稳一点,才给你留了一个颜锦天,这不仅是因为颜康旭在宫中当差,更因为是他有一个爱你的女儿,他的女儿嫁给了你,那么你的江山才能更加的稳固,这一点相信你也是能懂的!” “母后,朕并不爱秋琳,朕一向当她是妹妹!朕爱的是……”轩辕承佑自然明白太后的意图,只是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若水,她可愿意接受? “哀家不管你爱的是谁,你是一个皇帝就注定你只能爱你的江山!江山美人孰轻孰重难道还要母后来教你吗?”皇太后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你要知道,多少人盯着你身后的这位置!你千万要用心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不是你该做的,要是喜欢哪家姑娘就等大婚以后纳进宫来吧!先和颜将军商议一下如何处理这些在京的藩王,承麟走了以后,这些人怕是更坐不住了!” “可是,母后……” 皇太后打断了他的话,问道:“还有从赣州传来的急件相信你也看了,那一带遇上了百年不遇的大旱,你有没有处理了?” “儿臣已经命户部拨款,明日即会任命康旭为钦差前去赣州赈灾!” “那就好!康旭去哀家也放心些!”她望着承佑重重的叹了口气。 “虽然承麟发配岭南,高敏忠告老还乡,可是他们的余党还在,佑儿你宅心仁厚,放他们一条生路,可是他们怎么想的你可知道?你现在能倚重的人并不多,往后咱们先不说,现在颜家就是你的后盾!” “人活着有些事情是没得选的,或许你喜欢,或许你不喜欢,可是既然已经注定了,那么就一定要永往直前,因为你没得退!” 皇太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哀家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相信你也懂的,这段日子就不要去想什么若水,还是若花,什么事都等大婚以后再说吧!” 轩辕承佑望着皇太后离去的背影一阵挫败感直上心头,重重的跌坐在龙椅之上。 纵使他是一个帝王,纵使有心,却也做不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诺言,他愧对她! 端午节在这边分为为大端午与小端午。小端午为农历五月初五,大端午为农历五月十五日。 刚刚过去的小端午‘我的酒家’推出的新型粽子,赚了个满盘满罐,方氏提着菜篮子,正在和若水说着接下来的大端午要准备些什么,正好看到前头围着一圈人正在观看着什么。 一个年约二十七、八岁,长得相当标致,浑身镐素的女人前面铺着一张白纸,带着两个孩子:一个女孩七八岁的样子蹲在她的旁边低低的抽咽,那个男孩十一二岁的模样,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的立在女人身后。 纸上写着:“卖女葬夫”。若水不禁念着内容:“小妇人姚氏,家乡大旱,赴京寻亲,经过此地,夫君病重,所有盘缠用尽,夫君撒手西去。姚氏举目无亲,身无分文,唯有将女儿小蝶卖掉。如有仁人君子,慷慨解囊,安葬夫君。小女小蝶愿终身为奴,以为报答!” 若水站在姚氏面前,看完那张白纸,又瞄了一眼那个小女孩,长的眉清目秀,长大了定是个美人胚子;却见旁边立着的男孩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没有丧父的那种痛楚只是一种哀伤,仔细一瞧他的眼睛居然是褐色的! 他发现了若水在看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紧紧的咬着牙,露出一副攻击的獠牙,蓄势待发。 好奇怪的孩子! 忽然一阵喧嚣,来了几个面目狰狞,服装不整的男子,其中一个长的又粗又壮,满脸横肉,一窜就窜到姚氏面前,伸手一把将她拉起。大吼着:“卖什么女儿!昨儿不是收了我们老板娘的钱,你和你女儿以后就都是我天香楼的人了!” 姚氏死命抵挡,哀声大叫:“不是,不是,我没有拿你们的钱!纵使是死我也不会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你放开我,放开小蝶!” “放开她!”小男孩冲了上去对着那个恶霸的手狠狠的一口咬下! “混蛋!”那恶霸“啪”的一声,给了小男孩一个耳光:“哪里的小孩,给我滚开!” 孩子被他甩开了,摔倒在若水跟前。 “你没事吧!”她低头将他扶起,却被他倔强的甩开! 其他地痞早已喊声震天的嚷着:“我们都看到你收了钱了,还想赖!快将她拖走,别跟她们客气……” 小男孩还想冲上去,被若水死死拉住,冲他摇了摇头,随即对着他们大声说道:“将人放下!” “哟,哪里来的小丫头居然敢管老子的闲事!”那恶霸抬手捏住若水的下颚,往上一提,若水就不得不整个面庞都仰向了他。 “嘿,长的还不错!”恶霸猥琐的眯着眼睛盯着她。“你跟爷去天香楼,包你能大红大紫!” 若水没想到他敢如此无礼,气愤的将他推开,一个踉跄,方氏急忙扶住她:“若水,你没事吧!” “没事!”若水瞪着他们怒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四十章 出手相助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4:03 本章字数:4260 “我干什么跟你没关系,哪凉快哪呆着去!”恶霸将若水推开。 他手下的几个地痞一拥而上像拎小鸡一样将小蝶拎了起来,姚氏也被他们架起,吓的花容失色,“放开,放开我!” 男孩冲过去对着恶霸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放开她们,放开!给我放开!” 姚氏惊慌之余冲着男孩大喊:“哈赤,你快走!快走!” 方氏按住若水不想让趟这趟浑水,这个恶霸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名义上是替天香楼办事,可是谁不知道,这天香楼的幕后老板不就是知县老爷的公子,能不惹的尽量不惹。 男孩被推倒在地,“再吵,老子打死你!”恶霸猖狂的言语,使得若水更是忍无可忍,再一次站到了他们面前。 “如果你们不把人放下我就报官了!” “报官?”“哈哈……”这群无赖笑了起来,“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哼!”若水冷哼一声,“那又如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再不将人放开,我就叫官差来拿人了!” “好你个死丫头,存心找打!”恶霸根本不把她放在眼中,抬手就要打她。 方氏挺了挺腰上前道:“她可是虞师爷的女儿,这府衙里哪个当差的不给几分面子?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动手!” 恶霸的手定了定,朝着身后的人看了看,随后大笑起来,“我当是谁呢?谁不知道虞师爷早就不是师爷了,还当是谁家千金!快给我滚开,妨碍老子办事,有你好瞧的。” 嘴里越说越不像话,骂骂咧咧的话全都出来了。 忽然“啪”的一声,他居然挨了一个打耳光。定睛一看,苏然不知道何时立在了眼前,她冲着若水眨了眨眼睛。 “你什么人,你……”一看苏然后面站了好几个虎背熊腰的护院,声音矮了几分:“姑娘,我看你不要趟这趟浑水!不然……” “不然什么?叫你的主子把我拿进去?哦,忘记告诉你了,我叫苏然是知县大人的侄女!” 苏然满脸怒容,疾言厉色的大声呵斥道:“嘴里不干不净,分明就是个流氓,女人和孩子都要欺负,就是趁火打劫!苏家就是这样教你们的?” 那恶霸一看情势不对,对着属下挥挥手,“走!”还不忘瞅了她们一眼,扭头啐了一口痰,心有不甘的离开。 “若水姐姐没事吧?”苏然关心的问道。 “没事,今日真是多谢你了!”若水摇摇头,苦笑:“是我不自量力了!” “姐姐是宅心仁厚,换了是别人未必会管的!不说这些了,滕文在对面的珠宝店,我们去找他!” 苏然拉着若水想离开,方氏拉了一下,指了指一旁的姚氏。 “若水,别只顾着说话,把她们给疏忽了!” 姚氏带着小蝶对若水侧身行了个礼:“多谢姑娘搭救!” “不用客气,我也不过是帮了倒忙,敢问大嫂,你家相公在哪里?” “我爹就停放在那边的一间土地庙里!”小蝶指了指旁边不远处。 “大嫂,我也帮不了你什么,节哀顺变,这些钱也只够给你安葬你相公了!”若水从口袋中掏出500文钱,交给姚氏。 姚氏将钱收好,泪流了下来,对着若水磕了一个头。 “姑娘,那小蝶你就收下她吧!” “不是不是,我不是要买小蝶,只是想帮你!你去安葬你相公吧!”若水挥了挥手。 “装好人!”叫做哈赤的小男孩冷冷的看着她,冒了一句话出来。 若水愣了一下,这个褐瞳小鬼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有着和年龄不符的老成,那眼神中透着重重的仇视和冷漠,说的话也像带刺的刺猬。 “就是装了,你可以选择不接受的!”若水挑衅的看了他一眼。 “你……”哈赤气的小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现在无路可选。 “对不起,他还小,他不是故意的……”姚氏忙走到若水前面一个劲的鞠躬道歉。 “没关系,大嫂!”若水将小蝶推到她身边:“你们还是尽快安葬了先人,赶路吧!” 说完转身跟方氏说:“大娘,那你先去买菜,一会我去找你!”就跟着苏然向着滕文在的那家珠宝店走去。 “棉花糖真的是你!”滕文看见若水就变得十分的高兴,嘴巴咧开一直在笑。 “滕文,失礼了!”然儿抿嘴一笑,怕若水尴尬忙将滕文的手拉开:“滕文,我们看看你那朵花啊!” “花?”滕文愣了一会,幡然醒悟,这才从口袋中掏出一块锦帕,打开一层又一层,里面是一支制作很精致而又小巧的玫瑰金簪,花瓣一片片层次分明,错落有致,没想到这时的技术已经能把花雕刻的这么娇艳。 “好漂亮!”若水不由的赞美。 “我也觉得好看,来我给你戴上试试!”不由分说的从滕文手中拿过金叉,就往若水的头上插去。 “怎么样好看吧?”店里的老板忙奉上镜子,光彩夺目,却又不张扬跋扈,含蓄而优雅。“姐姐,这个真是衬你!” “这怎么可以!”若水忙将金簪拔下,还给滕文,“这么贵重,我不能收的!” “我早就说棉花糖一定不喜欢,还非要叫我来,这是假花,哪里有我种的好看!棉花糖不喜欢就不要了。”他随手将金簪往地上一扔,“明天我给棉花糖采些真的来!”他笑嘻嘻的看着若水。 “我饿了,我们去吃东西!” 苏然脸上有些尴尬,丫头将金簪拾起,递到她手中,苏然这才淡淡一笑:“这滕文太不懂事了!那就由我这个妹妹先保管着,改天有机会再送给未来嫂嫂!” 原来她们还在打着这个算盘,看来她要乘早将钱还上,她对苏然淡淡一笑:“那你先收着,这么贵重,丢了可不好,将来滕文成亲了,我这个远房的堂妹也一定备上一份厚礼。” 苏然干笑了两声,问滕文:“滕文想吃什么?” “我想吃……”他停顿了一会,转头看着若水,想了想道:“棉花糖!” “这……去哪里好啊?”苏然故意附和着。 “我们小店新出了几款小吃,不介意的话,去我那里坐坐!”若水说道。 “求之不得,那我先去转一圈,买点胭脂水粉,麻烦姐姐带着滕文先回去,我一会去寻你们,可好?” “好!”若水没有拒绝的理由,就这样滕文高高兴兴的跟着若水一起回‘我的酒家’。 小四低声的在小三耳边说道:“这个傻子怎么来了?” 小三做了个‘嘘’的手势,“姐姐说了,不许叫他傻子,他是跟姐姐一起回来的,说是要吃点心。” “我去逗逗他!”小四调皮的向他跑去,小三硬是没拉住。“三姐,你别管,还不去帮忙,一会元华哥哥可忙不过来!” 小三就没跟着去。 “苏公子,我大姐掉到井里去了!你快去救她!”小四拉着他就想往外走。 滕文一动不动,为难的冲着小四道:“棉花糖让我在这里等她,我不能走开的!你找别人去救你大姐好了!” “真是个傻瓜!”小四暗自嘀咕,可爱的小脸上却苦兮兮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大姐就是你的棉花糖,你不去救她,她会给淹死的!” 滕文这才缓过劲来,一脸焦急之色,一把拉住小四的手,“在哪里,在哪里?我去,我去!” 小四带着滕文绕了好几圈,才带他去后院那口枯井旁,“喏,大姐就在里面,你去救她!”她捂着嘴偷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来缠着大姐,也不管他就跑开了。 而他竟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棉花糖不要怕,我来了!” 若水到厨房的时候遇上了管家,两个人说了会话,又见方氏买菜回来,忙将要做的馅如何备料什么的交代了一下,一转眼就到开饭时间,店里忙的要命,滕文的事就被搁置在了一边。 “三位用餐吗?里面请。”小二见门口来了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孩子,忙上前招待,虞小姐说过,进门便是客,不管什么人到了这里都要把他当亲人一般,服务态度端正是必要的。 姚氏葬了丈夫,路过这个店,见门口写着30文吃饱饭,想到他们有好几天没吃饱过了,心疼的紧,正在门口徘徊,却被小二领了进来。 她有些局促,手中剩下不多的钱,还要上京,哪里敢用,怎奈小二太过热情,将他们推到了点菜台,“几位随便挑,看你们的样子,是第一次来吧,我给各位介绍介绍,这是客饭,分为好几个规格的,这一荤一素是……” 小二还没说完,姚氏就不安的调头,“不好意思,我们没有钱!不耽误你做生意了!” 哈赤舔了舔嘴唇,拉着小蝶往外走,“等到了京城,我们就什么都会有的!” 小蝶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一声,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我不饿的,没关系!” 姚氏一转身正好撞上从里堂出来的若水,“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事,没撞着你吧?”若水抬头一看,“是你?” “小姐,你们认识?”一旁的小二忙说:“她们在门口我以为她们要吃饭,引进来后,也不等我介绍完就准备离开了!” “也算认识吧!”若水知道她们定是饿了,自己给他们的钱,安葬了先人,估计也没多少了,忙说道:“小二,你去弄些吃的,招待一下!她们是我的朋友!” “姑娘这如何使得?”姚氏不好意思的有些结巴,“姑娘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哈赤突然开口,“我们有拒绝的权利,可是我们不能拒绝!” 若水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淡淡一笑,“你儿子都这样说了,你就别介怀了!” 姚氏看了一眼哈赤,点点头。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四十一章 麻烦来了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1 15:14:03 本章字数:4127 苏然一进店里就喊:“滕文,我们该回去了!” 若水这才想起来,回来后将滕文安排在‘人上人’雅间中,一时间竟忙的忘记了,连带着苏然往上走:“他在雅间!” “人呢?” 苏然一见人不在,顿时脸便黑了起来,若水心里急的似火烧,一想到上次的绑架事件,她就后怕,极力保持镇静,安慰道:“他不会走远的,一定在附近!我们去找找!” 所有的人分头行动,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小四惊慌失措的表情,她一个人倚在门边,眼睛不停的转悠,她知道闯祸了,“大姐,我有话跟你说!”她怯生生拉着若水的衣角。 “小四乖,大姐要去找滕文,你自己玩!”若水顾不得听她说完,就走开了。 姚氏一家吃完东西,见大家都着急的进进出出,问了一旁的小二,才知道是一个人丢了,“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咱们也帮着找找?”姚氏询问式的看向哈赤。 哈赤不说话,姚氏只得继续坐在一旁。 “元华,找到了吗?” “没有,若水你不要着急!不会有事的!”他知道事情很严重,见她眉头深锁,提议道:“我上街上去问问,说不定有人看到!” “好!那也行!” “小二,你可看到苏公子出去?”若水又问店内的小二。 “小姐,刚才太忙了,进出的人也多,一直没注意!” 若水想了想,酒家的里里外外都搜遍了,看来跑出去的可能性极大,忙拿出纸笔,简单的几笔,将滕文的模样勾勒的清清楚楚,“你跟着元华一起出去找,到处问问!” “是,小姐别急,我这就跟着去!”小二拿着画像就出去了。 哈赤不声不响的出现在小四的后面,“小妹妹,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小四被冷不丁冒出来的他吓了一跳,“没有,我不知道那个傻子在哪里,我不知道!” 果然!哈赤见小四不安的立在门口,原本只是想吓唬她,没想到还真和她有关。 哈赤将她领到门后面,“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帮你,不然让她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和你姐姐的!”他指了指正指着下人骂的苏然,她口中虽然责骂的是下人,可是指桑骂槐,若水又岂会不懂,她贝齿勾住红唇,脸色苍白。 苏然停顿了一会,若水忙对着她鞠躬道歉,早已是满头大汗。 小四点点头,“我带你去!” “我不是让他跳下去的,我只是想带他到这里,躲起来,吓唬他一下,可是他……就跳下去了!”小四可怜兮兮的望着哈赤。 “你想办法把他拉上来吧!其实我只是不希望姐姐嫁给他!”她吸了吸鼻子,开始哭起来。 哈赤没说话,看了看附近,对她说道:“别哭了,去找个绳子把他弄起来就好了!” 小四听话的点点头,去外头寻了一根绳子过来。 “可是,我们两个怎么拉的动他?” “谁说要拉他了,叫他自己爬上来!” “可是……”小四还在想,却见哈赤将绳子的一头系在树上,一头系在自己的腰间,已经开始下井了。 井下的滕文,蜷缩在一边,嘴里哼哼着“疼”“棉花糖”“疼”…… 哈赤将绳子递给他,见他不动,知道这个人还真是傻的不轻,“你想不想上去?” 滕文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陌生小孩,停止了哼哼,一动不动。 “你不想上去我可要上去了?等到天黑了,这里会有吃人的老虎,还有老鼠,还有很多恐怖的东西,你怕不怕?” 滕文的脸色惊恐不安,冲着他点头,“很怕的!可是我找不到棉花糖!” 哈赤心里想:这个时候还找什么棉花糖,这个傻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傻。 “棉花糖已经在上面了,你不上去,我就上去把它吃掉了!如果你要棉花糖就跟在我后面抓住绳子往上爬,记住了吗?” 不等滕文反应,他瘦小的身体一下子就窜到了绳子上,快速的向上移动。 滕文急了,不顾腿疼,抓着绳子的尾巴,想要追上他,幸好,没再出什么事情,哈赤带着他出了井,小四松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小四崇拜的看着眼前的救命稻草哈赤。 “你带他去你姐姐那里,就说你在后院看到他的,他摔了一跤!”哈赤褐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转身对着滕文说道:“你要棉花糖就跟她去!” “来,我们去找棉花糖!”小四拉着他的手,冲着哈赤拌了个鬼脸。 “吓死我了!滕文你跑哪里去了?”苏然拉着滕文的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若水见小四眼光闪烁,知道她定瞒着什么,也没深究,只是在一旁打圆场。 滕文冲着棉花糖可怜兮兮的道:“棉花糖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 “对不起滕文,我给你准备好吃的,忘记送给你了!现在给你去拿好不好?”若水抱歉的说道。 “不用了,滕文,我们回家!”苏然拉着他就往外走。 “疼!疼……”滕文蹲了下去,抱住膝盖。 若水惊觉不对,将他的衣衫撩起,白色的裤子上血迹斑斑,“快坐下,快请大夫!” “不用了!”原本平静下来的苏然顿时怒了起来,“来人,扶公子上轿,去医馆!”冷冷的哼了一声,拂袖离开。 “棉花糖……” “然儿……对不起,这……”她根本不听若水的解释。 停立在大街上,半响,她才缓过劲来,看来麻烦要来是躲不掉的。 “小四你跟我去房间!”若水勾着唇角,声音清冷,莫测高深得教人心口一紧。 “三姐……”小四看了一眼小三,又翘起嘴撒娇的冲着元华:“元华哥哥……” 可这时候谁敢吱声! 小四一进房就见若水侧对着她倚在窗口,风轻轻的撩起她的长发,她的脸色苍白消瘦,面带病容,像一朵正在萎谢的鲜花。 她转过身来,看着她没有说话,轻拧住细致的眉峰。 小四的眼眶早已饱含泪水,轻轻的喊了一声:“大姐……我知道错了!”见她没有开口,又道“我只是怕他们又要你嫁给那个傻子,我讨厌他!所以……” “大姐……” 若水的心一颤,嘴角微微往上翘起,似乎笑了,那笑却又分明含着些许叹息! “小四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情,姐姐都希望你做一个善良的人,欺负一个傻子是不对的!”若水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抚平她不断的抽咽。 她点点头,“大姐,以后我不欺负他了!” “那就好,你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我听吧?” 听完后,若水松了口气,幸好不是让他们在井中找到了滕文,不然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这个事情可不要对别人说了!” “大姐,除了那个褐眼睛哥哥以外没有人知道!” “好,我知道了!你去玩吧!” “大姐你不罚我吗?”小四瞪大着眼睛望着她一脸不可思议,不用抄书?不用罚站? 若水捋了捋她的头发,点点头。 “以后若是大姐不在一定要好好的听你三姐的话,知道吗?” “大姐你要去哪里?你不要丢下我们,我会很乖的,我保证!”小四听了吓坏了,拉出一副哭腔。 “傻瓜,大姐怎么舍得不要你们,我只是要去京城办点事,很快就回来了,这段时间你和小三留在这里,我最放心不下就是你,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哦,大姐放心,我会很乖的!”小四长长的舒了口气,乖巧的点点头。 “等等……”若水叫住在门口即将离开的姚氏一家,“请留步!” “刚才要谢谢姚公子了!”若水看了一眼哈赤,他也就和皓澈一般大,看起来瘦小,不过很结实,黝黑的皮肤更使得他充满了活力,那双灵动的褐色眼睛为他添上了神秘的色彩,神色间更是有超越年龄的深沉,让人不小觑他。 “现在我们互不相欠!”他勾起嘴唇,清晰的吐出几个字。 若水点点头,又转向姚氏,笑着问道:“嫂子可是要上京寻人?” 姚氏瞟了一眼哈赤,点点头,“是的,上京投靠一个亲眷!” “过几日,我也要上京,不嫌弃的话可与我们同行!” 若水早就觉察到姚氏的不对劲,此时她很不安,还不时的看向哈赤,很明显做主的绝对是这个孩子,而不是她。 果然,半响之后,哈赤问道:“你为什么上京?” “和你们一样,寻人!”说完后,若水又对着他道:“你们可以不与我同行,不过只怕你们的钱挨不到你们到京城。” “你要我们帮你做什么?”哈赤圆瞪双眼,凝视著她。 “不需要,你已经帮了我了!”若水轻扯嘴角,微微一笑:“不过,你可以选的!” “我哈赤绝对不会欠别人的!”他说的很重,很清晰。 “既然这样,那这几日你们就在店里帮忙,我管你们吃和住!”若水开口道。 “好!一言为定!”那褐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家中电脑坏了,只能在公司码字,所以更新时间有些长!很抱歉!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四十二章 出门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2 15:10:07 本章字数:4250 第二天一早,若水带了好些吃的去苏府道歉。 “这是奶白枣宝、双色软糖、糖炒大扁、可可桃仁带来给姨娘尝尝!”若水又将一溜小瓶子摆开:“蜜饯银杏、蜜饯樱桃、蜜饯瓜条、蜜饯金枣这些给然儿妹妹尝尝!” 雅兰不在苏府,若水去的时候就直接见了锦红,她将东西一样样摆好,却见锦红依旧搭着架子,脸色不善。 幸好一旁的然儿早没了昨天的生气劲,拿着蜜饯就往口中放,“这个银杏不错!哪里买的?” “是厨娘自己做的,然儿吃惯好东西能说不错,那就是对她最大的肯定了!” 苏然笑了笑,逐一将蜜饯尝个遍,“改日一定要见见那个厨娘,手艺和宫里的御厨都有的一拼了。” 她喝了口水,见锦红仍然黑着脸,忙笑着问道:“若水姐姐没给滕文带礼物?他的伤可不轻,你也不要怪姑母生气!” “我怎么会怪姨娘的,我知道昨儿的事我是大错特错了,我今天是诚心来道歉的,自然也给滕文带了好吃的!就是不知道姨娘让不让我去见他……”她抬头瞄了一眼锦红。 锦红的脸色微微好转一些,喝了口茶,这才说道:“我只有这么个宝贝儿子,他喜欢的我自然也喜欢,如果他不生气了,我自然也不生气。你去见他吧!” 言下之意很明白了,看来只要将滕文哄好了就没事了,哄滕文还不是小菜一碟,若水恭顺的点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好了,这个麻烦事总算过去了,要是苏家翻脸,那今后的日子可不好混。 “滕文若水来看你了……”苏然将门打开,便瞧见滕文躺在躺椅之上,那个脚包的像粽子。 “棉花糖你来了!”他依旧笑着喊她,想要站起来,痛的呲牙咧嘴。 若水的心中涌上无数的内疚和自责,她忙将他扶稳,“很疼吗?” “疼!”他很老实的回答:“好疼!” 她迷蒙了双眸,觉得心中有些愧疚,“对不起!” “棉花糖你怎么哭了?”滕文不知所措的看着她,“你是不是也哪里不舒服?” 滕文突然抓住她的手:“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怪我没找到你?小四拉着我去找你,我真笨没找到你,所以你生气了,对不对?” 若水咬着唇摇摇头,停顿了一会问道:“滕文你怪我吗?都是我害你受伤的!” “只要你不生气就好!”他又笑了开来。 若水也跟着他笑了出来,在她心中,他是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我给你带了真正的棉花糖!”若水将一个油纸包塞到他的口中,示意他打开。 “甜吗?” “恩!”他的脸上乐开了花,不停的舔着棉花糖,口齿不清的道:“真甜!” 等滕文睡下已经过了午,若水留在苏家吃了中饭,因苏博海不在,所以各房是各顾各吃的。 “若水,你的那家店生意不错!”锦红抿了口茶说道。 “借您吉言,还过得去!”停顿了会,她说道:“上次借的钱应该也能很快还清了!”借机表明立场,又笑着道:“苏家的这份恩情我不会忘记的,姨娘不嫌弃,以后我也会常来看滕文,就像对自己的兄弟一般待他!” 锦红挑了挑眉,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我们滕文有的是姐妹,他缺的是妻子!” 若水有些尴尬,没有接嘴。 苏然很适时的说道:“姨娘你早上还说要给滕文做件新衣裳,那裁缝都等着你,你去忙!若水店里还有事,我送送她!” “也好!”锦红站起来,出门前看了一眼若水:“滕文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若水脸色一僵,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等她走远了,才缓过来,见苏然正在望着她,美丽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高深莫测的道:“有些事是注定的,我送送你!” “谢谢!”若水没有细想她的这话到底蕴含着什么,依旧沉溺在颜锦红那不屑一顾的神情之下,这份福气莫不是跟定她了? “若水,过几天我们就要进京了,你去吗?” “我就不与你们同行了,我想先去看一下爹,娘和弟弟!” “那也好!等我到了京城,我找你!” “好!” 几天后的清晨,若水早早的起来洗漱完毕后,想去厨房弄吃的,没想到方氏起来的更早,在得知元华要和她一起进京后,方氏的心又开始不安。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可是若水的心又岂是容易折服的,他的这条感情路太过崎岖,她也劝过元华,可是这小子也是一根筋。 她将烙好的饼子端放在桌上,又将一些干粮分别打好包袱,这是她昨晚熬夜做的,不仅是干粮更是她这个母亲的拳拳的心,想着想着竟迷失了双眼。 “大娘!”若水在她身后轻唤了一声,方氏连忙将眼泪拭去。 “若水,起来的这么早……”她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假装忙别的事情。 “大娘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恩,我知道!只是元华这么大了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身边,我……”她提起袖子抹了抹眼角。 若水亲昵的伏在她的肩膀之上,“大娘,我向你保证,回来的时候他一定还是这个样子好不好?” 方氏点点头。 “娘,你怎么哭了?”元华从门口进来正好看到她在抹泪,就知道她是放心不下他:“娘,我是大人了,你别把我总当孩子,没事的!” “再大也是我儿子!”方氏瞪了他一眼。 “是,是……我的母亲大人!我保证一根头发不少的回来!对了你不帮我去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漏掉了?”他开玩笑的说道。 方氏一拍脑门,“是啊,瞧我这记性,我去看一下,你们多吃点!”急匆匆的便往屋里去。 “儿行千里母担忧!”若水嘀咕了一句。 “我知道!不过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他望着若水:“不管结果如何,你答应我一定要振作!” “你放心,既然去了,我自然是有准备的!”若水淡淡一笑,却含着苦涩。 “若水这些银子你带着,路上总是有用的!”李管家将银子塞到她的手中,“见到老爷夫人,替我问好!” “李叔放心,你守好店,好好照顾自己,说不定我这次去还能将爹娘接回来!” “是啊,上次老爷来信说夫人的病大有起色!”李管家高兴的说道。 “大娘,那店里的事情你多费心了!”若水又握着方氏的手,“小三小四也烦劳你照顾了!” “我会的!你们安心去,早去早回!”方氏依依不舍的拉着她的手,眼睛又望着元华:“元华,好好照顾若水,她的身子还没大好!” “娘,你放心,时候不早了,再不走,小三她们就要起来了!”元华催促着若水上马车。 她们是瞒着小三小四她们走的,就是怕当着她们面走了,心里难受,所以天蒙蒙亮就动身了。 元华赶马车,小蝶挨着姚氏,若水和哈赤面对面坐着。 一次小蝶说漏了嘴,若水得知她们并不是来自灾区,而是来自另一个国家,达弩,姚氏生气的打了小蝶一个嘴巴,哈赤说了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那以后,小蝶没有在多嘴过。 他们三个身上背负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过若水一向对他人的隐私不感兴趣,自然就不会去追问,只是捏着本书随意的翻动着。 马车猛的颠了一下,手一松,书落到了哈赤的脚边。 低头,没想到他也低头,撞了一下,捂着头,“哎哟!”哈赤亦是如此,捂着头瞪着她。 “你……笨女人!” “臭小子!”若水不甘示弱的反瞪他,小屁孩居然这么称呼她!害的她情绪失控,一开口准没好话。 “我没有要你捡!” “谁要捡你的破书!” “那你低头做什么?” “看看不行?……” “……” “若水姐姐,外面下雨了!”小蝶掀起一角帘子,聪明的将两人的瞪眼比赛打断。 若水这才发现天忽然阴暗下来,接着雷声隆隆,大雨倾盆而下。 “元华,要不我们找个地方避雨吧?你都淋湿了,这蓑衣也不管用!”若水掀开门帘冲着他喊道。 “没事的,你坐稳了,前面是段山路,等过去了,我们就找地休息!” “驾!”他抡起鞭子使劲的抽了一下马,谁知道马车没走多远,就陷进了泥淖。马儿拼命拖车,车子却动弹不得。 元华下车转了一圈,无可奈何。 掀起门帘,喊道:“若水,恐怕你们要下车,帮着把车子推出来!” 若水,哈赤,姚氏,小蝶都下了车。 元华忙用伞遮住若水,“雨太大,小心淋湿!” “我没那么娇气,我也要帮忙!” 若水走到车后,加入大家的行列,嘴里哟呵起来:“一、二、三,大家用力!” 元华看到她浑身是水,心痛,喊:“不用你帮忙,在旁边等会就好了!” “没事,我要帮忙!我们一起用力!”她对着他浅浅一笑,“你去前面控马!大家一起用力!” 哈赤在她的旁边,扭头说道:“快用力,笨女人!要不然就一边站着去!”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而下,那睫毛很长,弯弯的像把小扇子,下颏的弧度更是柔美,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凶巴巴的女人还真是挺漂亮的。 “看我干什么?还不推!”若水忽然说了一句。 哈赤的脸红了起来,幸好在雨中,谁也没注意到他的不自在。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四十三章 遇劫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3 15:10:44 本章字数:3999 冲出泥泞,她们在一个破庙停了下来。 这天晚上,若水发烧了。 “只是受了凉,没什么大碍,你不必担心!”她知道元华一定自责不已,她安慰他。 元华一副紧张兮兮的神情:“还好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带了御寒的药,我这就去煎,马上服下,发了汗,退了烧,就没事了!” 若水裹着厚厚的毡子,坐在茅草堆中,虽然发烧,心情和精神都很好。 “你还是再熬些姜汤,姚家嫂子和小蝶也受了凉,不要病了才好!”正好听到哈赤打了个喷嚏,她又笑着道:“还有那个臭小子,都打喷嚏了!”她又叮嘱道:“你自己不要忘记也要喝的。” “你不要管别人了,先顾好自己!”他眼底有着浓浓的深情,说话间满带宠爱。 元华怕烟熏着若水,就在离着远一点的角落,生了个炉子熬起药来,方氏也在一旁搭把手,另开了一个小灶煮起了粥来。 “若水姐姐,帮你敷会冷毛巾,就不觉得难受了!”小蝶用水将锦帕打湿,绞干了,拿过来压在若水的额上。 “是不是冰冰的,很舒服!” “恩,舒服许多!小蝶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身体好着呢!”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纸做的!我们那里的女子个个身强体壮,不输于男子!”哈赤不忘嘲讽她。 若水被他气的干瞪眼,看来是遇上对手了,本来就受了凉,被他一击咳嗽起来。 哈赤见她脸色苍白不免担忧起来,“你还好吧?”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手,冰冷冰冷的,他虽然比她小,可是大大的手掌竟完全将那双仟白素手包裹在当中。 “怎么这么冷?小蝶还有被子吗?都给拿来!”完全没有注意到小蝶的眼睛紧盯着那双手而移不开来。 “我去看看!”半响她才放下手中的锦帕往马车那里走去。 “臭小子,谁要你管我?” “我才懒得管你,我怕你醒不过来,元华大哥怪我!”他躲开她的眼神,朝着屋顶瞄了瞄,手却没有松开,见若水盯着那手看,脸一红,忙解释道:“我告诉你,我是好心才帮你捂手的,你不要想歪啊!” “我没有想歪,我只是觉得你的手太烫了,莫不是也发烧了?” “笨女人!要你管!”他将手一松,见小蝶抱着被子走的不快,忙走上前去,一把将被子抢在手上,快步的将被子压在她身上。 “多盖点,出身汗就好了!” “小屁孩装模作样还挺像大人的!”不过若水并没有说出来,她觉得有些眩晕,整个人开始昏昏沉沉起来。 元华的药熬好了。 他端着药碗,要喂若水吃药,吹了好久,拿着汤匙要喂她。若水不禁失笑,伸手去拿碗,说:“你不要把我当成害了重病,好不好,我自己来!” 元华腼腆一笑:“你就当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何不成全我呢?” 若水看着他默然不语,便由着他喂汤药。 没多久,若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夜色已深,姚氏和小蝶也互相靠在一起睡了起来。 哈赤见没有自己插手的份,半眯着眼,打起盹来。 而元华仍旧很清醒,看着熟睡的若水,他思潮起伏,激动不已。这是他一直爱着的女人,现在他终于站在她的身边,终于可以守护她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他凝视若水,将她的被子拉拉严,伸手抚摸若水的额,发现她在出汗,就掏出锦帕,细心的为她拭去那额上的汗珠。那一夜也许是他最幸福的时刻! 第二天,雨停了,若水坚持要赶路,元华熬不过她。 高烧过后的她,脸色依旧很苍白,她微闭着双眼,歪歪的靠着,大约是山路崎岖,让她很不舒服,不时的皱着眉头。 哈赤很体贴的将小蝶为他垫在屁股底下的坐垫移到了若水的后背,她微闭的眼睛,轻轻的闪动,那睫毛仿佛带着泪气,像是早晨湖边的密林,有一层淡淡的雾霭,嘴角轻扯:“谢谢!” 哈赤很僵硬的回答了声,“不客气!”这是他第一次没跟她犟嘴。 为了若水的身体,他们走走停停,不得不在路边的一个小村庄上休息了两天,这才又上了路。 一路无话,直到中午时分,若水不知怎么的,觉得分外心神不宁,彷如要发生什么事一般。 “你怎么了?”哈赤见她捂着胸口蹙眉,不安的问道。 “没什么!” “真是个笨女人!没什么你捂着胸口做什么?我还当是怎么了?” “你这个臭小子,真是半句没好话!” “什么……” 看来若水真的恢复了,不然哪里来力气和他争辩呢?哈赤觉得很开心,骂她就更大声了“真是笨女人!” 两个人一路上的打打闹闹小蝶看在眼中,却格外的难受,她只是不停的搅动着衣角,直到马车骤然停下,众人才回过神来。 “元华大哥怎么了?”几天下来也熟了,哈赤先从车里钻了出去。 元华下车转了一圈,紧锁着眉头。 “前面是村长说过的‘一线天’!” “这一线天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何你的脸色如此难看?”若水也跟着下了车,问道。 “你这二日在休养自然不知道!”哈赤接口道:“听那个留我们住宿的村长说此处地势险要,而且多有强寇出没,好些人都在这里遭了劫,死的死,伤的伤!” 若水不解的问道:“那我们去京城走其他路不行吗?” 元华点点头,“有是有,但我们耽搁了好几天了,想绕过这里,恐怕就要多走十日的路程,只怕赶不上……”他没有继续说,抬头看了一眼若水。 “那这么说来,这里便是必经之地了?”若水四处张望了一下,此处山高林密,前方道路狭小,也就一个车的宽度。 见元华点头,她皱了皱眉头,“那一般这些盗匪都是些什么人?” “这个不太清楚,只知道杀人越货,什么事都发生过!” “不敢走?”哈赤忽然问道。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自然要问清楚了才好走,不然猛的碰到了强盗没了招,不对吗?” “哼!”哈赤嗤了一下鼻子,“我先去开路,你们在后面跟上来就是!”说完竟一个人往前面走去。 姚氏见状,赶忙追了上去,“哈赤,等我!”脚步之快,让人吓了一跳。 若水和元华对视了一眼,原来姚氏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这些天来居然没发现,小蝶自然是知道母亲功夫了得的,也不奇怪,见她二人不走,忙催道:“快走吧,不然跟不上了!” 若水和元华也跟了上去! 越是往里行去,那道路越是狭窄,且路面不平,再行一段路,两旁干脆成了岩壁,在岩壁之上山石丛林遮挡着也不知道上面的情形,看着那怪石林立,姚氏吩咐大家放慢脚步。 就在大家小心翼翼的行走着,忽然,一声大喝传来,两个蒙面男子拦住了去路道:“哈赤,终于让我们等到你了!” “呃!”若水一愣,原以为是强寇,看来却是旧仇,只见哈赤眉头一皱,问道:“你们是何人?” 只见一黑衣男子手握一把单刀,那刀刃上发着霍霍寒光,冷声道:“哈赤,等你死了,我会告诉你,也好让你下辈子投个好胎!” “你倒是颇有自信!”哈赤看着他道:“你怎知死的一定是我?”一旁的姚氏早已将手伸入怀中,准备随时掏出飞镖。 “哼……那姚家老头都死了还有谁能保你?”他不屑一顾,“你以为换了个扮相就认不出你们了?” 就在两厢对持之际,在岩壁之上,一男子吩咐道:“女的留下,男的杀掉,不要惊跑了马,那是好东西,给我搜仔细了!” 一个大汉回头笑道:“好咧,大哥,咱们做了这么多票的买卖了,什么时候含糊过,放心吧!” “恩!”大哥点了点头道:“动手!” 眼陛下,正对着哈赤冷笑的男子,忽听头顶一阵“轰隆……”声响,他还没来得及收起笑声,便抬头望去,只见一颗巨石落下,已经无处躲开,那冷冷的“哼哼”声,顿时化作一声惨叫,着实的诡异。 若水等人全都愣在了那里,还没等他们反映过来,便听头顶喊杀声四起,接着,几张铁网呼啸而下,元华,若水,哈赤和姚氏,小蝶甚至连那个蒙面人都被铁网牢牢的套住了,无一幸免。 接着,岩壁上扔下来几条绳索,一个个人影牙咬钢刀,顺着绳索便跃了下来。 姚氏见状,大惊,飞镖脱手,“唰……唰……”见血封吼,几道影子从上面跌落了下来。 “小蝶你跟哈赤先走!”她飞身而起,竟将那铁网甩了起来,上面冲下来的贼人哗啦啦倒下一片。 一转身却见那大哥的一柄钢刀架在了哈赤的脖子上,“你若再敢反抗,我便先砍了他!” 姚氏当即愣在那里,不敢在往前冲,那大哥冷笑一声道:“兄弟们,上……”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不能更新了,很抱歉!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四十四章 水瀑生还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8 8:00:18 本章字数:4097 虽然姚氏站在那里并未动,可是强寇们对着那两柄闪闪发光的金镖也不敢上前拿人。 哈赤看在眼中,焦急的直呼其名:“姚氏我命令你先走!快!” “少主!……”姚氏脸色煞白,贝齿紧咬红唇,一跃而起,朝着后面的路跑了开来,天空中传来她幽幽的声音:“少主,等我回来!” “追,给我去追!不要让那个娘们跑了!”站在大哥身旁的一个面色蜡黄,稍显消瘦的男子愤怒的吼道。 “给我回来!”那大哥一声大吼,所有的人呆立不动,他眯着眼睛将众人扫视了一遍,“穷寇莫追……懂不懂!”说着还在那个男子头上狠狠的拍了几下! “是!大哥!”消瘦男子忙点头,“快将这些人押回山寨再做处理,省的那娘们回来生事!” “大哥这几个男人要不要就地……”他走到元华跟前做了个手势。 “不要!”若水不安的叫了一声,引来了那大哥的注视。 他走到若水跟前,不怀好意的伸出手来托起她圆滑的下颚,猥琐的转头头对着他的兄弟笑起来:“细皮嫩肉的,还不错!” “拿开你的脏手!”元华愤怒的想往前冲,整耐被几个人按倒在地,拳脚相加。 “元华……你们不要打了!”若水怒吼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哟,好大的脾气,爷我喜欢!想怎么样,你很快就知道了!”他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大哥马车上搜过了,没什么东西,就一包银子才50两!”一个小喽啰禀报道。 “哦?”那大哥不满的抖动脸上的横肉,冷哼了一声:“***!先把他们几个先带回去!不是少主吗?那就让他们家拿钱来赎!” “是!” 他们这伙匪徒为首的绰号“生驴”,脸比马脸还长,因此而得名,他们在此处占山为王已久,只是之前官府通缉的厉害,消停了一阵,才刚出来做事,就撞上了若水她们,也真是该她们倒霉。 到了山上,取来纸笔,“写,给我写!”生驴拍了一下哈赤的后脑。 哈赤低着头,不时的偷瞄四周,忽然说道:“你们不是要我家拿钱来换吗?那个黑衣人不是我们一起的,我父亲绝对不会为他而付钱的!” 生驴看了那个黑衣人一眼,“那好办!” “给我宰了!” “不要杀我!这小子他骗你们的,他是个落难的主,你们听他的也捞不到好处!只要你们不杀我,我给同伴写信,让他们拿一百两黄金来赎我!”黑衣人着急的喊道。 “也好,那不杀你,你也过来写!”生驴没有注意到黑衣人眼中那闪动的阴森森的冷芒。 黑衣人毕竟训练有素,和这些草寇比自然强的多,他的手刚获自由,就发射出暗藏在袖口中的细长金丝将它紧紧的缠绕在生驴的脖子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忽然不知从哪里飞来吸入牛毛的金针,将旁边的一些强盗射倒在地。 姚氏如幽灵般的出现了,哈赤见机为若水,元华,小蝶松了绑。 黑衣人不得不和姚氏统一战线,两人殿后。元华不时的将左右的人打退,哈赤一手拉着小蝶,一手拉着若水飞快的往前奔跑。 “我记得前面有河,过了河我们就安全了,快朝着那里退!”哈赤对着后面的元华等人大喊。 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哈赤所说的河了,若水不由的抽了一口冷气,难怪过了河就安全了,这个河水这么湍急,想游过去恐怕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下水!”哈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快,笨女人,还在想什么?你不是不会游水吧?” “会是会的……”她还没说出来,只听哈赤焦急的说道:“那还磨蹭什么,下水!小蝶快走!我们在对岸汇合!” “好!”小蝶下水,犹如美人鱼一般灵活的迎着激流而上。 “还不走!”哈赤见她还没动,忙推了她一把,可怜的若水,她之前游泳可都是在游泳池里勉强的扑腾两下还行,这么大的河,这么急的水可是第一次,难免心里慌的很,被他一推整个人都下了河去,没做好准备的她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水中的她开始不断的挣扎,水却无休止的涌过来,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口水,凉凉的带着泥土的腥味,搅动着她的五脏六腑,她勉强的扑腾开来,可是水不断的冲击着她,她想用力也慢慢的使不上劲,觉得开始往下沉。 哈赤发觉了她的不对劲,上前用胳膊夹住她的脖子,对着她嚷道:“笨女人,不会游泳也不早说!” 若水伸着手勉强的抓住他的手臂,尽力让自己好过一点,他毕竟还小,两个人的力量足够拖垮他。 “哈赤,放手!不然我们两个都上不去了!”若水吸了口气,勉强说道。 “胡说什么,我不会放开的!”他将她抓的更牢了。 “你这个傻瓜……”她只觉得喉咙又酸又涩,眼泪不争气的噗噗直掉,混合着河水一口一口的咽了下去。 他们已经开始往旁边飘动,如果游不过去,顺着河水往下飘,那就是瀑布!水流冲击的声音震耳欲聋,看样子已经是近在眼前了。若水狠狠的咬了一口他的手臂,哈赤吃痛手一松,“你干什么?” 瞬间的功夫若水已经飘出了很远,她冲着他微微一笑:“哈赤,快走!” “你这个笨女人!”他穷追不舍,她对着他拼命的摆手,笑着带泪:“不要让我死的太没价值了!” 那一幕多年以后,哈赤依然能清晰的记着,梨花带泪。 就在若水被水冲下瀑布的那一刻,只觉得腰际被紧紧的搂住,定睛一看居然是哈赤,他游了上了,冲着她淘气的笑着,那褐色的眼睛格外的深邃。 “你怎么还是来了?”若水有气无力的骂了一句:“笨蛋!” “你这个笨女人!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是同路人吗?”他没有松手,对着她又说道:“笨女人,如果这次我们没有死掉,我要娶你当我哈赤的老婆!” 若水清脆的笑出声来,“臭小子,要死了还占我便宜!看在你能和我共死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如果我到了30岁嫁不掉就嫁给你啊!” “你这么笨,除了我还有谁敢娶你……” “你这个臭小子胡说什么……” 水声将两个人的声音完全覆盖住。 浓绿的树林在大雨冲刷过后显得更加茁壮,一条清溪蜿蜒流过,水波倒映着碧绿色的树草,显得异常清亮。 若水托着腮帮子坐在河边,身上穿着一身粗布衣衫,打扮的如同一个乡村里的小媳妇,一张俏脸时而平静,时而忧愁。 “吃饭了!笨女人!”哈赤一瘸一拐的寻了过来,远远的便喊了起来。 若水回过头来,看见哈赤,便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道:“不用特地来叫我,还有些衣服,洗完了就回去了!”说罢,她低头,拿起一旁的木棒在那铺好的衣服上敲打了起来。 哈赤笑着拐了过来道:“得了吧,我一直见你在发呆,别装了,看你的样子就是干不惯活的人。” 若水被他揭穿,脸突地一红,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老跟着我干嘛?” 哈赤怕她生气,忙赔笑着道:“好了,不跟你吵了,快回去,你不是还在咳嗽吗?烙下病根就不好了!”他想接过那地上的盆,被她阻止。 “你脚还没好,我自己来!”说着若水快速的收起衣服,抱起盆就往村子里面跑去。 那日他两人被冲下瀑布,好在那是一个深潭,两人飘在了水上,被一个邋遢的云游和尚所救,哈赤的脚在掉下来的时候受了冲击撞到了石头,划了一个大口子。 和尚带着他们住到了这个好似与世隔绝的小村子,因为哈赤受了伤,若水自然不能丢下他,于是两个人便一起留在了这里。 只是她算了算时间,恐怕轩辕承佑大婚的日子就在眼前了,这如何让她不心焦? “跑那么快做什么?我都追不上了!”哈赤一边抱怨,一边跟在她身后。 迎面走来一个猎户打扮的男子,让若水的眼睛一亮,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这个人好似哪里见过?他也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迅速的低头,从她身边走过,直到背影都看不见了,若水还在盯着他远去的地方。 “他有那么好看?”哈赤没好气的道。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若水低喃着,表情一脸凝重。 “原来是认识的!不会是你的老相好吧?”哈赤口气有点发酸。 “像吗?”若水给了他一个白眼。 他们暂住在和尚落脚的一个小寺庙里,离着河不远虽然简陋也算有瓦遮头,说起这个和尚还真是厉害,天文地理无所不能,他就是衍法和尚,他既然不是真正的和尚自然是修心不修身,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是他!”那日行刺轩辕承佑他也在场,就坐在若水他们的旁边,看他的样子就不是一个猎人,难道那日的行刺跟他有关? “哪个他?”饭桌上,哈赤和衍法都望着她,不明所以。 “你不是还在想刚才那个人吧?”哈赤瞪着她。 “是!”若水回瞪他,直言不讳。 皇上大婚在即,这里离京城不会太远,他们莫不是还要行刺?辗转难眠,若水越想越担心,终于决定第二日向衍法辞行。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更新比较慢!请见谅。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四十五章 大婚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29 7:59:42 本章字数:3929 “大师,真的让他们离开?”雁北不放心的盯着若水他们的背影,若水那日看到的正是雁北,没想到她还能认出他来。 “能有什么问题?你可知道这个孩子是谁?”衍法捋起长须。 “能是谁?难不成还能助王爷成事?” “正是!” 雁北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是谁?” “达弩国你应该知道吧?” “达弩国自然知道,它对我天圣朝虎视眈眈也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也就这阵子,从边关传来的消息,说他们的皇帝病危,太子年幼各个藩王都有意自立为王,这边关才好不容易太平了一阵子。莫不是他们和达弩国有什么关系?” “达弩国的皇帝的眼珠是褐色的,听说只有拥有褐色瞳孔的人才能是真正的皇室继承人。” “那个小子的眼珠是褐色的,他是达弩国的太子?” “应该说是落难太子!” “大师你的这个铺垫可是做足了功夫!” “一切皆是缘分!” “可是那个女子?” “既然她愿为轩辕承佑挡刀,那么自然不是无用的人!活人总比死人来的有用!”衍法眼露凶光,和刚才的慈悲模样判若两人。 雁北没有继续问,咳了一声,转了个话题: “大师这里的准备也做的差不多了,你何时随我去岭南!王爷可是记挂着你!” 衍法闭上眼睛思索片刻,眼前一亮,“我要先去京城,你先回去!办完事我自会回岭南。叮嘱王爷,该怎么疯就怎么疯!” “是!” 那日,轩辕承麟明知道自己必败无疑,仍旧要登基,目的就是想让他们失去戒心,谁会对一个疯子起疑心?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他先装疯,然后带着眷属前去岭南,天高皇帝远,还有谁能奈何他?早些年他就开始在这些偏远地区做了准备工作,他暗中招募大批强壮士兵为卫军,并进行军事训练,地点就在自己的秘密府邸之内。 要想造反,拿着木棍农具是不行的,这就需要大量的兵器,打造兵器的动静很大,而当时又没有隔音设备。轩辕承麟在这个问题上充分发挥了想象力和创造力,他建造了一座很大的地下室,周围树起围墙,并在附近开办了多个养鸡场,就这样,地下室里叮叮当当的敲个不停,外面的人一点也听不见。 这就是轩辕承麟到了岭南后的主要工作,可是想要精良的武器,自然要有好的铁石和铜石;于是衍法就起了大作用,那么多年的远游生活,让他知道,哪里有着优良的矿石,而若水去的那个村子正好位于铜矿山的附近。 衍法凑巧也到了那里,他们通过关系买下了那矿山,然后秘密的进行开采,再陆续的运往岭南,虽然这是个艰巨而繁杂的程序,可是这一步却是必须的,留在铜山打制武器,那危险性就更大了,谁也冒不起这个险。 让衍法最意外的是居然能救了哈赤,这个倒是不错的砝码,希望以后能借助达弩的实力让事情变的更加的顺利。 若水抵达京城的这天,正是那个大日子。 在旗帜飘飘下,仪仗队奏着鼓乐,马队迤逦向前。 街道两旁,万头钻动,大家争先恐后的拥挤着,要争睹新皇和新皇后的风采。 轩辕承佑盛装端坐,坐在一顶龙撵内,在众位臣工的簇拥之下,威武前行。承佑拉开轿帘,对两旁夹道欢呼的民众不断的挥手,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大张旗鼓的出行自然要做的亲善于民。 秋琳更是神情气爽,身穿大红霞披嫁衣,头戴金色凤冠,整个人看起来雍容而华贵。她终于坐上了天下女人都梦想的位置了,她的笑从心里溢了出来,整个脸上更是那藏不住的灿烂,她端庄的坐在一顶十多人所抬的大轿上,四周有大批的侍卫保护,身后还有无数的宫女太监簇拥,沿街缓缓而行。秋琳被如此壮观的yx所震动,她的心前所未有的满足,从今天起她将是这天下女人的表率,从今天开始她就要母仪天下! 她轿帘掀起不大的一道边,她冲着窗外轻轻的摆动那洁白的锦帕,优美而不失典雅。 群众们你推我挤,叫着,嚷着,人人兴奋着。大家的欢呼不断,吼声震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路有群众匍匐于地。 秋琳从然儿处得知若水也来了京城,自然她的眼睛就紧紧的盯住人群,她要让她看看谁是真正的赢家,不管承佑哥哥到底爱的是谁,至少现在坐在这里的是她颜秋琳,而不是她虞若水。 颜秋琳紧紧的将手中的御鱼拽住,这是大哥给她的!说词她也想好了,从今天开始,她要让虞若水这个人在轩辕承佑的世界中彻底消失,她得意的想着,不由自主的露出邪魅的笑。 若水瞪着那顶金碧辉煌的轿子,瞪着那个掀开轿帘,威武十足的“皇帝”,望着那一身鲜红的美艳女子;震惊,心痛一股脑儿的涌上心头,让她目瞪口呆。 哈赤拐着脚拉着她叫道:“你怎么了,怎么了?”他并不知道她和他的故事,更不明白她非要到京城的理由,可是看到她的模样,忍不住的担心。 轩辕承佑自然看不到若水,外面的人群那么多人,人声鼎沸,各种欢呼声,各种议论声,早将若水的身影淹没了。在黑压压的人群中,若水,哈赤就像是两粒沙尘,那么的渺小而不起眼。 轩辕承佑坐在御撵之中,左右晃动,高高在上,在乐队的吹奏中,人群的欢呼声中,帝王的优越感也开始一点点的膨胀。 他没有太多的微笑,却不停的向着那些视他为天的民众挥手,这些都是他的子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是懂得的,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那么他定然会为这天下苍生为重,身上的担子千金之重,让他不再容易有笑容。 群众们继续高喊着:“恭祝皇上万岁万万岁!恭祝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皇上?皇后娘娘?”若水这才如梦初醒般,震动的低喊着。 哈赤忙问一位群众:“这个皇后是什么人?” 群众立刻七嘴八舌的接了口:“你不知吗?这个皇后是大将军颜锦天的女儿,当初三王爷想要登基,要不是这个颜将军不同意,这皇上还不知道是谁呢!” “我叔叔在宫里当差,我最清楚了,那是因为皇太后早就给他们结了亲,自然颜将军是要帮自己人的!” “听说这个皇后娘娘漂亮的不得了,深的太后喜欢,皇上也是喜欢的不得了!早就住在了东宫了!……” 若水听着这些议论,除了震动还是震动。 若水瞪大着眼睛,整颗心都揪起来了,她对前面看去,那威武的皇帝已经走远,那美丽的皇后也渐渐的走远,但是轩辕承佑那端正而威严的脸庞,颜秋林那微微的笑,那挥舞的手……全在她眼前扩大,扩大,扩大到无穷无尽。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群众的欢呼声,震得若水耳膜发胀,声音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皇后,皇后!他真的成亲了,新娘不是我!若水的心,紧紧的抽痛着,痛的翻天覆地,无以复加。 轿子,马队,仪队,乐队……络绎向前。 康旭原本被作为钦差被派往灾区,就在临行前也被留了下来,就是为了能顾及到颜家的感受,让他亲眼看着妹妹的大婚,此时的他高头大马,不断巡视过来,严密的保护着皇上和皇后。 他不断的叮嘱护卫统领:“老百姓太多,小心一点,严防刺客!” “属下明白!” 队伍缓缓前行。 若水的眼光,始终直勾勾的看着那远去的队伍,颜秋琳的脸,群众的欢呼,卫队的簇拥;和在前面御撵中的轩辕承佑,那和她这么近又那么遥远的承佑……交叉叠印,在她眼前,有如万马奔腾…… 若水蓦然间,发出一声撕裂般的狂喊,排纵而出,没命的追向轩辕承佑的轿子,嘴里,疯狂般的大叫:“轩辕承佑,你停下!你停下!你说过“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你说过的……你好狠呀,我这么这么相信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欺骗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感情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当若水听到他要成亲,直到亲眼证实这一幕她的心就已经不再受控制,她完全失控了,此时,此地,她唯有对着他大喊,期望着他能回头看一眼,只是茫茫人海,她那脆弱的声音早已被牢牢掩盖。 她的叫声,引来了群众的骚动,卫队的骚动。 康旭急忙勒马奔来,一眼看到了若水,比起几个月前她更瘦了,此时像着了魔一般疯狂的向前冲,势如拼命,康旭大惊,急忙喊:“侍卫,将她抓起来!”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破坏这场婚礼。 “你们继续前进,保护皇上,皇后,这里交给我!”他对着侍卫队长大声喊道。 “是!” “快回来!”哈赤着急的想拉着她离开,可是他本就受了伤,又如何拉的动跑的飞快的她,侍卫见他们是一起的自然不会放过他,眼看着他也将被抓了起来。 突然不知从何处来的手将他拉到了一旁,骚动的人群很快将他们冲散,侍卫就统统冲着若水而去。 卷一  山雨已来风满楼 第四十六章 东珠朝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4-30 8:01:19 本章字数:3839 “衍法大师!是你!救若水!”哈赤望着抓住自己的衍法露出难得的哀求状,见他摇头,他愤然道:“你不去,我自己去,你放开我!” “阿弥陀佛,哈赤施主,稍安勿躁,你冲上去也是徒劳,不如静观其变!” 哈赤顺着衍法的眼神望去。 护卫统领带着官兵,簇拥着轩辕承佑和颜秋林,隔断了若水的骚扰,向前行去。他们依旧庄严,威武,依然微笑,依然挥手,浑然不知身后的混乱。 若水早已深陷重围,一群士兵,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若水紧紧按住。 若水拼命挣扎,痛喊道:“承佑,轻飏,你回来,你跟我说个明白……我们做个了断!做个了断!你娶妻了,我怎么办……?要我怎么办?”她在侍卫的手中,扭动着身子,奋力的想冲出去,嘴里不断的喊着:“放开我,我要见皇上!我要问问清楚,我要见皇上……!” 颜康旭怒斥:“哪里来的疯子,今天敢来闹场,给我拖下去!关进大牢!” “是!”侍卫大声应着,拖着若水走。 哈赤陷在人群之中,又被衍法拉住,眼看着若水就要被抓走,惊的一身冷汗。 元华他们先几日来到了京城,这样的大日子自然是不会错过的,这一幕自然也落到了他的眼中,他完全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要保护若水,在人群中奋力前行。 “若水!若水……” 小蝶和姚氏见若水被抓,也都大惊失色,“娘,为什么不见哈赤呢?” “小蝶,你到客栈等我!我去帮助元华一起救若水,也好探知哈赤的下落!” 官兵见人群开始涌动,极力的想要拦住老百姓,而人群又要看热闹,挤来挤去,场面完全的失控。 若水在侍卫手中,挣扎变成了徒劳,只留下那惨烈的呼喊:“轻飏你跟我说清楚好不好……好不好!” 康旭见若水狂叫不已人群也越挤越多,生怕惊动轩辕承佑,急忙喊道:“让她住口,快抓下去!不要惊扰了皇上和皇后。” 元华和姚氏飞过人群,一路扫了过来。元华大吼着:“放开那位姑娘!” 姚氏跟着杀了进来,一路把人撂倒在地。 康旭又急又气,又惊又怒。不能让她破坏这么高兴的场合,万民同欢的场面?他不允许有人捣乱!他勒住马,大叫:…“来人!把他们都拿下来!” “是!” 便有一个大汉,带着一队高手,立刻将元华和姚氏团团围住。 若水被侍卫拖着走,她没有力气再去挣扎,嘴里只是凄厉的喊着:“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凄绝的惨笑,让炎炎烈日也变得凄凉起来。 望着这个女子凄凉的模样,康旭不禁一惊,她的现状是他一手造成,他不禁注意,仔细的看向若水。 侍卫见若水还在叫喊,对她挥了一拳,顿时间,她身上又挨了无数次拳打脚踢,终于她跌倒在地,嘴角溢出血来。 康旭翻身落马,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侍卫。 “够了,不要打了!” 侍卫停手,吃惊的看着康旭。 若水抬起头,望着康旭。她满面是伤,嘴角带血,但是那对盈盈然的大眼睛,清清澈澈,凄凄楚楚,带着无尽的哀愁和痛苦,她挣扎着抓住他的衣摆,“我只是想亲口听他说,不再爱我,只是如此……” 说道此处,若水已经不支的倒在康旭的脚下。 康旭看着脚下的女子,怜悯之情占了上风,回头看看颜锦天,当机立断的说道:“爹,是虞若水,我要带她回府!” “也好!”颜锦天点头。 前面,轩辕承佑和颜秋林的祭天大典已经开始,他们将一同走上这最高点,拜见天地,更让这天下来鉴证他们的这一段婚姻。他浑然不知,自己深爱的女人正在经历着什么,更不知道,他和她只是咫尺便是天涯。 姚氏轻功好,见胜算不大就找了个机会先走了;元华就没有这么幸运,他被关进了刑部大牢,这个大闹皇帝的婚礼现场,轻则发配充军,重则砍头,这都是有可能的,可是元华完全不管不顾,在他的心中,若水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 祭拜天地以后,那就要回宫举办一系列的仪式,这些大多是由皇帝亲自主持的,皇太后亲自到了皇后的永和宫去看她。 换装后的颜秋林身穿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花容月貌有如出水芙蓉,端正的坐在永和宫大殿之上。 听得太后驾到,早已急急的迎了上去,皇太后对着她早已笑颜全开,显得格外的雍容华贵,她笑着将身上的一串珠子取了下来:“这天下只有皇帝、皇后、皇太后才能佩戴东珠朝珠,这东珠朝珠是由108颗东珠串成,每27颗东珠又用4粒红珊瑚结珠等距间隔出上、下、左、右四部分,你看这上部结珠呈葫芦形称“佛头”。” 说着她又亲自为她戴上朝珠,并嘱咐道:“这佩戴朝珠时,佛头应垂于背后,用黄绦带连接一组玉饰,看,这块就称做“背云”。朝珠垂在胸前的左右红珊瑚结珠处,分别饰一串和二串绿松石珠串,这块就称为纪念。” “这朝珠的构成,也有着深刻的含义。108颗东珠代表一年十二个月,四个红珊瑚结珠象征春、夏、秋、冬四个季节,下垂于背后的佛头、背云,寓意一元复始,三串绿松石纪念表示一月中的上、中、下三个旬期。” “作为皇后你要知道的还不仅是这些,以后再慢慢学吧!好好收起来!这可是当年先皇送给哀家的!” “是!谢母后赏赐!”颜秋林一手托着朝珠,一手行了个单手礼。 “秋琳以后辅佐皇上就是你的事情了,哀家老了,帮不了你们什么,你要多费心!” “儿媳明白,母后放心!”她的笑无法抑制,自然看不到皇太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哀家也乏了,你明日也不用一早来请安!好好伺候皇上!” “是,母后!恭送母后!” 目送着胡德全搀着太后一步步的走出永和宫,她才松了口气,皇太后虽然总是和和气气的,可是和她站在一起,总让她有种莫名的压抑,不过,秋琳今天真正高兴的是这串东海朝珠终于到她手里了,如果说祭天是告知天下的一种形式,那么这串东海朝珠就是她皇后的身份象征。 “德全啊!你说那串朝珠好看吗?为什么女人都喜欢!”皇太后行在御花园中突然幽幽的问道。 “自然好看!这天下一共就三件,那每一件可都是不一样的,哪个人不想要啊!太后娘娘的那串,过几日就会送来了!” “我都这把年纪了,带不带也无所谓了!”皇太后有些神伤。 “娘娘永远是最漂亮的!花无百日红,娘娘的姿色是由内而外的,无人可及!她们有的只是年轻,娘娘有的才是真正的内涵,真正的美!” “瞧这嘴巴,真是甜到我心坎里去了!”皇太后笑着捂住嘴,不过仍能听到那悠然的声音:“有时候光用嘴巴说是没用的,事情做好了就成!” 胡德全心里一惊,忙接口道:“娘娘放心,天衣无缝!” “那就好!”皇太后满意的点点头,望着那落日,露出一脸的无奈,这后宫的争斗是永无停止的。 说起这个事,胡德全的心还在砰砰直跳,紧张的很,这可不能露了馅,要让颜家的人知道,自己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在宫里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可是一旦到了他这份上,想不知道都难,关键是要看你选择的是哪一方? 他自然是选了皇太后,不然他也不敢在皇后的朝珠中放置麝香,要知道这女人要是将这东西带在身上,那想要怀孕是不可能的,皇后年轻气盛,又有父亲撑腰,若是再有了身孕恐怕这天下也要跟着动荡了,皇太后自然要防着她,而他是皇太后身边的红人,这种事情也就都轮到他操办。 恐怕这后宫的安宁就要到头了。 夜已深,皇帝轩辕承佑多喝了两杯,走路有点晃悠,在小德子的搀扶下进了洞房,他刚坐到床上,就屏退左右,秋琳紧张的望着他,这个她将相伴一生的男人,这个手控天下的男人,这个她深爱着的男人。 可是,另秋琳没想到的是,她的紧张根本是不必要的,轩辕承佑已经醉了,他的手伸到她的脸上,轻轻的碰触以后,他倒了下去,睡着了。 秋琳舒了一口气,又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她收起了矜持,为他除去外套,盖上被子,见他嘴角蠕动,她凑上前去,却听到他低低的喊道:“若水,若水……” 他依旧忘不了她…… 颜秋林的怒火一下子燃烧起来,她的新婚夜,而他的口中竟然叫着别的女人……她不甘心,她发誓绝对要毁了这个女人,绝对不允许她的丈夫想着别的女人,绝对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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