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妃逃不可:王爷跟我走   作者:清荷接雨   第一章 新娘死在新房外   云国,京城第一首富萧府,此刻正大红灯笼高高挂,宾客坐满了整个院落。因为今天是萧府少爷与威武大将军夜府小姐联姻的大喜日子。   前院宾客满坐,推杯换盏,欢声笑语。   后院,一对新人也正各有所忙,不亦乐乎。新郎正忙着在新房中,同他的表妹欢度洞房之夜,而新娘则一身大红衣袍的坐在门外,替新郎守门。   新房内烛花摇红,时不时传出男女间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声音。新房外新娘子双手托腮,嘟着小嘴坐在石阶上守门。听着房中传出的阵阵暧昧声响,满心的不愿意,却只能坐在这里,因为新郎让她在新房外守门。   “小姐,咱们回去吧!这天寒地冻的,你一直坐在这冰凉的石阶上,要被冻坏的呀!”新娘夜凌希的陪嫁丫环莲儿,不忍心自家的傻小姐,被姑爷这么作贱,几次三番的来催请她去她的房间休息过夜。   “嘻嘻,莲儿不要吵,云天会生气!我要看门,要乖乖,云天才喜欢!”夜凌希颤抖着冻的发青的嘴唇,固执的坚持要坐在石阶上等萧云天开门让她进去。   夜凌希,云国威武大将军的独生爱女,现年十八岁。自幼便与萧家订有婚约,十六岁那年突然患了一次怪病,从此变得痴痴傻傻。萧家因此提出退婚,可夜凌希就算傻了,仍对萧云天情有独钟,任凭他怎么捉弄打骂,就是不肯同意退婚,父亲无奈,为了独生爱女,便用军功求皇上为夜萧两家的婚约做了担保。   “小姐,姑爷是骗你的,他只是迫于皇命才娶了你,怎么可能会同你洞房做真正的夫妻,小姐……”   夜凌希被莲儿的话语刺激到,立刻从石阶上弹跳了起来,跑到门前大力的拍着新房的房门,嘴里还嚷嚷着:“我要洞房,我要洞房,我是新娘子!”   夜凌希刚喊了几声,新房的房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萧云天揽着他的表妹苏媚儿出现在了门口。夜凌希顿时傻笑着站起来迎了上去。   “云天,我有乖乖守门,我是新娘子,我要洞房,洞房!”一边说着,夜凌希一边拉着萧云天的胳膊便往新房内走去。   萧云天一脸嫌弃的甩开夜凌希,抖了抖自己被拉过的衣袖,看了一眼旁边的莲儿笑道:“乖哈,不是说好了,本少爷今晚先跟媚儿洞房,你在外面守门吗?乖乖的不要吵,知不知道?”   萧云天,京城首富萧满贯独子,现年二十二岁,丰神俊朗,聪明不凡,颇有经商头脑,小小年纪便已接下萧家莫大的家业,可谓是少年得志的英才。   “云天,我是新娘子,我要洞房,我要洞房!”夜凌希再次走过去,拉着萧云天的衣袖晃着,小嘴也嘟着,一脸傻笑的嚷嚷着。   “你个死傻子,滚一边儿去!本少爷今晚要跟媚儿洞房,让你乖乖坐在外面替本少爷守门已是莫大的恩惠,别不识抬举!”萧云天一把揪起夜凌希的衣领,狠狠的将她推了开来。如果不是碍于莲儿在场,他才懒得同她说这些废话!   夜凌希从地上爬起来,再次不依不挠的抓着萧云天的衣袖,“不要,不要,我要洞房,我就要洞房,我是新娘子,我是新娘子……”   萧云天被夜凌希闹的烦了,倏地伸手卡着她的脖子,恶狠狠的说道:“夜凌希,你再不滚一边儿去,小心本少爷掐死你!”   “我要洞房,我是新娘子,我是新娘子……”夜凌希被萧云天卡着脖子,犹自上气不接下气的嚷嚷着她才是新娘子,她要同他洞房。   莲儿一看自家小姐被萧云天掐着脖子,眼珠都有些向上翻白了,立刻跑过去拉着萧云天的胳膊说道:“姑爷,姑爷,小姐怎么说也是将军府的千金,你就算对现在的她无情无意了,可也不能如此待她呀,今天毕竟是你们的新婚之夜。要是小姐就这么被你掐死了,将军跟皇上那里你也不好交待不是,更何况小姐自小便对你一往情深,你们更是一同长大,本该情投意合……”   “闭嘴!谁跟她个傻子情投意合!本少爷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被她这个傻子从小缠到大。”   “姑爷,小姐没傻那会儿,你待她可不是这样,现在虽然是傻了点,可对你更死心塌地了……”   “莲儿,你的话太多了!”萧云天一脸阴狠的盯了一眼莲儿,同时一松手将快要断气的夜凌希松了开来。亲手掐死她?他还不屑于脏了他的手。   “唉呀表哥,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同她一个傻子斗什么气呀!大不了把她当宠物养在萧家也就是了。”苏媚儿一见萧云天沉着脸僵在了那里,便立刻娇声软语的拉着他往房里走。   萧云天揽着苏媚儿向房中走去了,临进门前又回过头盯了一眼夜凌希,淡淡的说道:“乖乖的守门,不然明早没饭吃!”然后又高声向着院门外喊道:“来人,看住她,不许她再捣乱扰了本少爷的新婚洞房!”   夜凌希傻傻的点了点头,如先前一般坐在石阶上,为他们守门。而从外面走进来的两人,则一边一个看着她,不让她再有任何机会起身拍门。   莲儿看着自家的傻小姐这么听萧云天的话,又怕这一夜守下来小姐会有个好歹,便匆匆的跑出了萧府,回夜府找将军来救小姐。   三更天过去了,新房中的说笑声音依然响亮,而新房外夜凌希就算已冻的浑身发抖,嘴唇轻颤,也仍是坐在那里,等着萧云天开门让她进去。   将军府内,莲儿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这小姐大喜的日子,将军怎么还出城巡防呢?唉呀,这要是再不回来,天可就亮了,这样一夜下来,也不知道小姐受不受得了!莲儿抬头看了看已现鱼肚白的东方,提着裙角又向萧家跑了去。她得回去看看小姐……   下半夜后,夜凌希因为折腾了一天,又累又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两名家丁一看她睡着了,便各自回房去睡了。   两家丁睡醒一觉走回来时,却看见夜凌希脸色苍白的歪倒在一边!起初他们也没在意,只当是睡实了过去,可其中一个看见夜凌希睡得似乎是连呼吸都没有时,便试着探手去试她的鼻息,这一试立刻吓的他跌倒在地。   “少爷,少爷,不好了!不好了……少夫人没气了。”   第二章 将军府内惊诈尸   “少爷,少爷,快醒醒,少夫人被冻死了……”两名家丁又怕又惧的拍打着新房的房门,如果不是兹事体大,借给他们个胆儿,也不敢在这天还擦黑的时候就吵主子睡觉。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还让不让本少爷睡个安生觉了?”萧云天烦躁的大声斥骂着天没亮透就敲门的家丁。骂完后,他倏地睁圆了两眼,一点睡意也没有的起身下床。   萧云天直接走出房门,看着两个浑身轻颤的家丁说道:“你们刚才说什么?夜凌希那个傻子冻死了?是不是真的?”   萧云天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夜凌希的身边,伸出手指探着她的鼻息,这一探顿时让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在夜凌希的身子前来回的踱着步子……良久,他低声吩咐着两名家丁按他说的分头去准备,然后他又打着哈欠回房去补眠了。在他的认知中,夜凌希不过就是一个活着多余的傻子,死了便死了,免得人人为她烦心。   天蒙蒙亮的时候,萧府中已有三三两两值勤早起的下人开始走动着,自然冻死在新房门前的夜凌希,便被人给发现了。   莲儿回到萧府时,便看见萧府中早起的下人都往新房那边跑去,便加快了脚步赶过去,透过层层的下人,莲儿一眼便看见了自家小姐倒在冰凉的石阶之上,便扑了过去。   “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呀?”莲儿将夜凌希扶了起来,用自己的手暧着她的脸,却不经意的碰触到了她的鼻下,那里触手冰凉,没有半丝暖暖的气息。莲儿这一惊非同小可,倏地便将手缩了回来,片刻她又颤抖着将手指向夜凌希的鼻下探了过去,直到确定夜凌希没有了气息,她才放声嚎哭。   “小姐,小姐呀……你怎么就这么傻呢,新婚之夜活生生的被姑爷给冻死在了新房外面……你就这么死了,你让莲儿怎么跟老爷交待呀!小姐呀……”   围观的萧家仆从,都在窃窃私语,有的甚至已开始抹眼睛。   “这夜家的傻小姐能嫁进萧家不容易呀!原以为就算得不到夫婿的疼爱,可衣食总能无忧了。唉……命薄福浅呀!”   “唉,是呀谁又能想到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竟也能生生冻死在了新房外面。”   “造孽呀,人家威武大将军就这么一个傻女儿,能轻易算了呀,咱们萧家怕是有苦头吃了!”   “怕什么,咱们小姐还是宫中的贵妃娘娘呢,威武大将军总大不过贵妃娘娘吧……”   “……”   “都瞎嚷嚷什么呢?记住喽,新婚之夜这夜凌希执意不肯进房门,冻死了只能算她短命鬼投胎,怨不得任何人。”   萧云天推开新房的门,双手往身后一背,两只眼睛一瞪,便向着围观的萧家仆从开始了训话。   莲儿听着萧云天这颠倒事非的话语,一抹眼泪站了起来,什么也没说的便跑出了萧府。她要把实情带给老爷,让老爷为小姐做主,小姐不能就这么死了。   莲儿刚刚跑到将军府门前,迎头便碰上了巡视了一夜城防的威武大将军夜勋回府,便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泣不成声的哭道:“老爷,小姐,小姐她死了……”   夜勋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事实,身子晃了一晃,勉力稳住身形,抓着莲儿的肩膀急问道:“你把话说清楚,你家小姐好好的的新婚大喜,怎么就死了?”   “老爷,小姐她……”   “她是因为不肯进房,非要坐在外面,所以才冻死了。”莲儿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随后赶来的萧云天打断了。   莲儿跑出萧府后,萧云天便立刻吩咐先前的那两个家丁,把夜凌希装进他们找回来的薄棺中,抬着就往将军府来了。算算时间与莲儿算是一前一后,相差没有多久。   “老爷,他在胡说!分明是他要在新房中与萧家的表小姐鬼混,把小姐从新房中赶出来,为他们守房,还派了人看着小姐,所以小姐才会冻死!那两个抬棺木的就是证人。”   萧云天一听莲儿这话,立刻便笑了。“莲儿,虽然你们家小姐没能做成我们萧家的儿媳妇,可好歹我们萧家也迎娶了她一回,你不能就这么污赖本少爷。你当时不还去拉你们小姐进房了吗?她走了吗?她不是坚持坐在那里,就是不肯动!”   莲儿被萧云天这几句话抢白的没了话说,的确她三番几次去劝过小姐,可小姐就是不肯走。虽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可她却也一时没有话来回他。   萧云天一见莲儿被他给唬住了,便轻咳了一声,看着夜勋说道:“夜大将军,既然云天福薄没能与凌希完成新婚洞房,那凌希便算不得是我萧家之人。原本这棺木也不该由我们萧家来出,可云天念在与凌希相交一场的份上,还是草草的为她准备了一付棺木。你看是给您抬进府里去呢,还是放在这里?”   夜勋身子再次晃了两晃,他自然知道莲儿先前所说的才是事实,可女儿已经死了,他就算能证明是萧云天不让希儿进房才冻死的,又有什么意义呢!希儿也不能死而复生。何况这萧家的女儿刚刚被晋为了贵妃,如今在宫中正得宠,想动萧家怕是难如登天!   罢了!夜勋老眼一闭,大手一抬便示意他们把棺木抬进府中。   昨日夜凌希出嫁时贴上的大红喜字还没退色,今天便喜堂变灵堂,白发人要送走她这个黑发人了!   夜勋看着棺木内女儿那嘟着小嘴的娇俏样儿,眼前浮起了她以前绕膝欢笑的情景。一双老眼顿时泪意朦胧了……   “希儿呀,你怎么忍心让为父白发人送你这个黑发人呀!”夜勋伤痛至极的拍打着棺木,怎么都不敢相信,昨天还鲜活的女儿今天就了无生息的躺在了棺木中。   “三皇子逍遥王爷到!”随着门房外的一声传唤,当朝三王爷穆晴风一脸凝肃的缓步走了进来。早朝时,穆晴风惊闻昨日嫁女的大将军,今天请假不上朝在家为女儿置丧。便请了圣旨前来代替皇家向功在朝庭的夜将军致哀,并为红颜早逝的夜凌希吊唁。   穆晴风手举三柱高香向前走去,看着棺木中娇俏沉静的夜凌希,心中大为婉惜,曾经也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才女加美女,没想到……唉!真是红颜多薄命!   穆晴风的叹息刚落地,棺木中躺着的夜凌希便忽得一下坐了起来,两眼直直的盯着穆晴风。   顿时所有前来吊唁的人都惊呆了,夜凌希这是死的不甘心诈尸了?   第三章 死而复生初相遇   夜凌希定定的坐在棺木中,眼睛直直的盯着穆晴风,脸上的表情僵凝而淡定,双眼中眸光冷戾而漠然。   穆晴风饶是见多识广,又天不怕地不怕的,仍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夜凌希究竟是死尸呢还是活人?   倏地,夜凌希弹身而起,直直的伸出双臂,五指成抓的向着穆晴风袭去。那劲道带着呼呼的冷风,那眸中蕴含着冷戾的杀气。   穆晴风身形一闪,避过夜凌希的这一冲杀,随即身形一转便将棺盖推了过去,将夜凌希紧紧的卡在了棺材之中。沉声喝道:“夜凌希,你就算死的不甘心也不该回来闹自家!”   棺中的夜凌希一听此话,脸上的表情僵了一僵,直觉开口道:“夜凌希是谁?你又是谁?”   夜凌希此话一出,顿时惊怔了所有在场之人。莲儿与夜勋更是眼含热泪的扑了过来,双眸定定的望着她。   “希儿,我的希儿,是你活过来了吗?”夜勋老泪纵横的向着夜凌希伸出了手去,生怕这一切是幻觉,一触便消失了。   夜凌希眉头轻拧,脑中思绪一点点回笼。她是夜枭中的特工夜影,现年二十四岁,执行任务时被自己男人出卖,被对手穿心一枪毙命。难道她这是到了隐曹地府?否则没可能活下来!夜影转头打量着这四周物事,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直觉让她摇了摇头。   当视线回到喊她希儿的老人身上时,双眸倏地圆睁。古代武将装扮,再看他旁边那小丫头,更是古色古香的古代丫头一个,还有那个正冷眼盯着她的白衫男人,再加上周围那些古色古香的物什……   OMG!黄金档肥皂剧中的穿越戏码,难不成降落到了自己头上?夜影有了这一认知后,轻咳了一声,将目光转向莲儿,道:“你是谁?”   “小姐,小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的贴身丫环莲儿呀!”莲儿急急的说着。   夜影摇了摇头,便将眸光垂了下来。现在她很肯定,那种狗血倒灶的肥皂剧情真真的发生在了她身上。   夜勋一见夜凌希目光呆呆的垂了下去,急道:“希儿,我是爹,最疼你的爹呀!你不认识莲儿,总该认识爹吧!”   夜影仍是垂着眸光摇了摇头!   夜勋与莲儿相视无语,随之又喜极而泣。虽然小姐活过来后谁也不认识了,可好歹是死而复生了!而且看情形好像还不傻了。   “小姐,小姐,我就知道小姐不会狠心的丢下莲儿一个人走了,呜呜……”莲儿抱着夜凌希的胳膊呜呜哭着。   夜勋也一脸激动的看着穆晴风道:“王爷,王爷,快点松手,放希儿出来……”   穆晴风一挑眉,松手,然后拍了拍手,便冷眼旁观的站立在了一边。心中对这个死而复生的夜凌希生出了一抹好奇。清澈眸光中若隐若现透着一抹冷戾阴狠,她真是以前那个夜凌希吗?有趣!有趣!   在莲儿的扶持下,刚从棺木中爬出来的夜影,敏锐的感受到了穆晴风的注视,一个冷冷的侧眸甩了过去。见穆晴风毫无所动,便小声问道:“他是什么人?怎么如此放肆的盯着我?”   夜影认清了现状后,便速度的进入了角色。   她在现代不出任务时,平素就窝在沙发里看八点档的各种穿越剧。虽然每每都觉得很是狗血,却比那些不称头的特工片强多了,至少穿越剧是不可求证的,更能娱她一笑。而特工片,她本身就是特工,哪里会如电视上演得一般百枪射击都打不到,就算胸口中枪也死不了!切,自己不是就被一枪毙命了嘛!   “小姐,他是咱们云国的三皇子,逍遥王爷穆晴风。吃喝玩乐他最行,朝堂正事属他怂。大家都喊他废物三王爷。”   饶是莲儿的声音很低,可仍是一字不落的全都落到了穆晴风的耳中。废物三王爷么?呵,这正是他努力求都求不来的形象,竟然已经深入人心了么?   夜影心一沉,原来是个王爷,难怪敢那么放肆!可她也只是抿了抿唇,不管他是不是废物王爷,自己初来乍到,在摸清楚状况前,还是需要低调加谨慎。   夜影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强悍,可凡是她出的任务,没有一次失败过,只除了丢掉命的这一次……一想到她的死是来源于爱人的背叛,夜影垂在身侧的苍白小手,便无力的一点一点握紧了。她发誓,一切有负于她的人,她都会加倍讨回。   夜影的行事风格很简单,从不会用心去算计谋划什么,一般有仇有怨,她当场就报了,从来不会过夜。所以便也不用费尽心神去记住什么、防备什么,身为特工除了出任务,却总是活得像一个无知少女一般。所以夜影在圈内得了一个双面娇娃的雅号!   而有一个人,她就是想忘也永远忘不掉了。萧绝,你果然如你的名字一般无情狠绝!那么,若再相遇,便不要怪我更加的狠绝无情!   挣开莲儿的搀扶,夜影刚走了两步,便腿软的摔在了地上,这让她不由低咒了一声,这副身体还真是弱到爆!   “小姐……”   “希儿……”   莲儿与夜勋同时焦急的喊出了声。夜影抬手淡然道:“没事!腿有些麻……”   莲儿与夜勋对望一眼,眸光中都在默默的传递着一个信息,死而复生的夜凌希,似乎性情大变了。以往的夜凌希,爱笑爱闹,就算天塌下来了,也会嘟着小嘴呵呵傻笑!可现在的夜凌希,不但脸上没有半点笑意,而眸中更是蕴满了冷淡与漠然。   “希丫头,你还记得本王吗?”穆晴风旁观够了后,便走到了夜影的身前站定,唇角轻轻的向上弯着,似笑非笑!却又魅惑实足。   夜影深吸一口气,抬眸,冷淡而漠然的摇了摇头后,便继续在莲儿的扶持下,向着一旁的椅子走了去。她得要先去坐下来休息一下,这个破败身子还真是不中用的很呢!   “不记得没关系,以后咱们慢慢的重新认识!”穆晴风挑眉低语,然后向着夜勋一拱手,便告辞走了。   穆晴风这一走,所以前来吊唁的人,都跟着走了。人家女儿又死而复生了,他们就别穿着一身素服,苦哈着脸触霉头了。   第四章 昔时小姐大变样   夜影借助着失忆这一法宝,在床上躺着的这几天,了解到了这身体的主人名叫夜凌希,是威武大将军的独生爱女,自幼丧母,由父亲一手带大,可谓是呵疼至极。   她的身体渐渐的恢复了,不至于走两步路就腿酸倒地,可她那一双纤嫩白小手上的冻疮,却结结实实的留下了疤痕。就算皇上赐的祛痕膏再好,也仍是留下了一圈淡淡的乌紫色。   在夜影的强烈要求下,夜府中的所有人从此都要喊她夜影,用她自己的话说,死过一次的人,往后便只是活在黑夜中的影子了!   夜影斜靠在躺椅上,独自望着窗外那晴朗的阳光,心情起伏不定。在房中养身体这些日子,她把自己穿越的前前后后想了一个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想要穿回去,那便只能再死一次!   “小姐,再想什么?还在想萧家那混蛋吗?他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怎么还在想他?”莲儿进房,看着眼睛望着窗外,眸光朦胧的夜凌希,便噼里啪啦的说开了,她还把夜影当成了以前那个傻小姐夜凌希。   夜影心中一沉,怎么这里也有个姓萧的欺负过以前的夜凌希吗?便沉声道:“莲儿,你把小姐我的所有过往,一点不漏的都说一遍!你家小姐我现在除了认识吃的东西,其余所有的都只剩个模糊的影子了。”   莲儿听到夜影这话,扑哧一声笑将了出来。说来奇怪,小姐死而复生后,虽然性情大变,可爱吃这一点却没有变。还是见到美食就一定要吃到肚爆!   可一想到萧云天那个混蛋,莲儿的小脸便暗了下来。小姐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未尝是一件坏事。   “小姐,忘记了便忘记了吧,那些过往索性都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只要咱们以后……过得开心就好了!”莲儿在夜影清冷的眸光中,顿了一顿,末了终是把想要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她现在很惧怕小姐的眸光,虽只是那么冷冷的看着,却总是会给她一种无形中的压力!压得她有种喘不动气的感觉。   “说吧!就算没有一件是开心的事,该了解的总是要了解,该清算的也一样都不能落下。”   莲儿听着夜影那冷淡到不带一丝情绪的话语,生生打了一个机灵,总觉得呆在小姐的身边,就会觉得这个冬天格外的冷。   莲儿便将夜凌希这十八年来发生的事情,林林总总的捡重要的说了。听完后,外面的日头也已经垂垂西沉。   夜影从躺椅上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道:“看来,本小姐有必要找个时间见一见那个萧云天了!”   莲儿闻言大惊,道:“小姐,你……”   “放心,我只是想要同他清算一下前账,至于以后的事情,只要他不会惹到本小姐,本小姐还是会放他一条生路。”夜影微弯着唇角拍了拍莲儿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紧张。   “小姐,萧公子来访,老爷不在。管家让奴婢来问一下小姐,见或不见?”正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一个婢女的询问声音。   夜影闻讯双眸微微的眯了起来,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呢!只是今日,本小姐还没兴趣瞧见你!   “不见!”   “是!”外面的婢女应了一声,便踏踏的走开了。   莲儿一脸不懂的看着夜影,问道:“小姐,你刚才不是还说……”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走,陪本小姐去花园走走。”夜影一边说着,一边抬脚向外走去。   莲儿一头黑线,这小姐还真是善变!   夜影所居的绣楼,位于花园的偏西一角,而夜府的正厅则在花园的正南方向。夜影出绣楼后,便沿着花园中的小径,一路向着南晃去。脸上虽没什么表情,眸中却噙了一抹狠绝!   萧云天,你居然如此狠绝的对待一个痴心于你的弱女子,那么于公于私,我都要替她讨一下这个公道。否则,岂不是太便宜了你!也当是报答让自己重生的这具身体的本尊吧!   “萧公子,萧公子,这里是女眷居住的后院,你不能乱闯。”   夜影正信步走在花园中,迎面便见一人气势汹汹的走了来,身旁是在夜府呆了二十多年的老管家夜安竭力的拦截着。   “管家!放他过来。”夜影一见这阵势便出声让夜安放他过来,既然天堂有路他不走,那么地狱这扇大门,她不介意为他打开。   萧云天甩了甩衣袖,闲闲的走到了夜影身边,先是围着她转了一圈,然后在她的身前站定,道:“哟,还真是希儿活过来了!本少爷闻讯后,还以为是他人的戏言调侃呢!”   夜影脸上的表情不变,眸光一沉道:“这位公子请慎言,事关人命,等闲之人谁敢戏言!”   萧云天一听,心中一喜,这话乍听没什么,细品却能听出夜影这是在夸他不是等闲。可他嘴角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咧口,便又僵凝了,因为夜影又接着说了一句,“猪狗不如之辈才会为之。”   莲儿在一旁听了,深感解气!同时却又感慨道,小姐你能一次性把话说完么,这样很折磨人心呢!当然,她是在为她自己那想笑又不能笑憋得难受的肚子哀嚎,才不会管萧云天那青白相间的脸色。   “咦?这位公子的脸色怎么变得这么精彩?”夜影只淡淡瞥了一眼萧云天,便装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诧异着他的脸色。   萧云天听后,勾唇一笑,什么重新活过来的夜凌希,不但不傻了,而且变得聪慧无比。看她这样子,跟以前也没什么大区别嘛,只除了脸上没有时常挂着傻笑外。   “希儿,你还……”   “就好像是耗子脸被驴踢了一脚一样”萧云天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夜影再次说出口的话给噎住了。   他那青白相间的脸色,顿时由青白变为黑红,接着又冷凝下来。眸光也迅速的暗沉下来,大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夜影扫了一眼萧云天的脸色,立刻向着莲儿那边靠了过来,还一本正经的说道:“唉呀莲儿,管家这是从哪座山里找来的猴子,本小姐是要看猴戏,不是要看猴变脸,快点牵走牵走!”   噗!莲儿再也忍不住了,这小姐也太能作弄人了。一会儿猪狗不如,一会儿又被驴踢了一脚的耗子,真不知道小姐这些说法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可听上去,着实解气!以往小姐见了萧云天,只有被他奚落,被他骂的份,如今也终于有小姐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站在一旁没有走远的管家,听着夜影前后说出来的这些话语,一张老脸上憋笑憋的胡子一抽一抽的,甚是有趣。而刚刚陪着威武大将军夜勋进府来的三王爷穆晴风,也同样因为这些话语笑弯了眉眼。   这个夜凌希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五章 信否一夜无所有   看着大家憋笑的面容,萧云天回过味来,他是被夜凌希这个傻子给耍了。这一认知让得他气淤于胸。他今天来,不过是确认一下,外面的传言是真是假。   如果说夜凌希没有死透,后来又醒了过来,这个他信。可如果说没冻死的夜凌希,缓过来后变聪明了,这个他真心不信。   “夜凌希,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如此戏弄本少爷,你给我走着瞧!”萧云天本想把夜影抓过去好好教训一顿,可眼角瞧见了正回府的夜勋与同行的三王爷,便扔下了一句狠话,抬脚就走。   “站住!”夜影所站的角度,只看到了回府的夜勋,并没有看到站在他身侧的三王爷,便冷声喝止了想要离开的萧云天。   “我夜府乃皇上御赐的堂堂将军将,岂是什么东西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么?”一边说着,夜影一边冷冷的盯视着萧云天。   萧云天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笑道:“这都十几年了,本少爷就是这样的来去自如,你能怎么样?”   夜影眸光一沉,很想立刻出手将他毙于掌下,可她收起眸中的狠肩,抿唇轻浅的笑了,道:“我又能怎么样呢!索性就是一个陌生人,不过,你信不信你会变得一无所有!”   萧云天闻言一怔,可随即他便笑开了。一无所有对于他来说太过遥远了,他萧家可是京城首富,富可敌国不说,姐姐还贵为当朝贵妃,想动萧家的人不少,可却没有人能真正的撼的动。   “是吗?我很期待!不过,或许本少爷可以让你生不如死!”萧云天很嚣张的放话,然后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夜影恨得牙根都痛了,可她除了紧握双拳怒瞪着萧云天离开,现下却别无他法。因为她对萧家还一无所知,可她相信,只要她愿意,不出一个月,就是富可敌国的京城首富,她也一样能给他淘空。   “参见老爷,参见王爷!”一声连一声的行礼声,唤回了神游的夜影。她回过神,抬手顺了顺耳边的发丝,敛起眸中的一切情绪,抬眸看着向她走来的夜勋微微一福身道:“爹回来了!”   夜勋用眸光示意她向一旁的三王爷穆晴风行礼时,夜影只得不甘不愿的侧了侧身,道:“见过王爷!”   穆晴风一挑眉,将夜影脸上所有的情绪尽收眼底,抬了抬手道:“免了!以后希丫头见到本王,仍可以像以往般喊本王为晴风哥哥!”   夜勋一听顿时一脸肃穆,道:“以往小女神识糊涂之语,还请王爷不要放在心上。”   夜凌希痴傻前,每每遇到过府商讨军务的穆晴风时,总会行过礼后便避开。而她变得痴傻以后,却每次都跑着迎上去,拉着他的衣袖喊他晴风哥哥。穆晴风曾问她为什么如此喊他,她却总是傻傻的一直笑。   曾经穆晴风有怀疑过夜凌希的突然痴傻是人为,可遍查了所有却一无所获。后来他又怀疑她是在装疯卖傻,目的只是为了能守住与萧云天的婚约。可多次试探后,也仍是一无所获。   如今再世为人的夜凌希,却给了他一种全新的陌生感觉。不再是以往他对她那妹妹般的怜惜。   夜影闻言,怔了一怔,随即将怨责的目光转向了莲儿。莲儿冲着她悄悄的吐了吐舌头,她不是故意不说这一段,只是当时只想着把小姐与萧家的纠葛说清楚,便把一个月来不了几次的三王爷这一段给忘了。   夜影看着莲儿心虚吐舌头的表情,心知肚明,确有过此事,便再次向着穆晴风福了福身,道:“王爷请多海涵,夜影经历过一次生死后,把一切都遗忘了,正如王爷几天前所说一般,前尘往事既然尽忘,那以后便重新认识吧!”   “希儿……”夜勋一听夜影说话的语气,顿时沉声的喝斥着她。就算穆晴风与将军府的关系还不算差,可她也不能同他这般说话。   “爹,希儿已亡,我现在是影儿,您老又叫错!”夜影跺着小脚向夜勋撒娇,不是她爱现。真心是前后两世活了二十多年,头次有个爹可以让她撒娇。   穆晴风听着夜影说出来的话语,扯唇轻笑,这个夜凌希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了呢,就这么三言两语,就把前尘过往全都抹了?呵,可本王对你的兴趣已经起了,哪里就会那么容易抹掉呢!   “影儿说得对,大将军也不必挂怀了!咱们往后怕是还真得重新认识影儿了呢!”   夜影很想捧着自己的心口吐上一吐,他跟她到底是有多熟呀,一口一个影儿,比自己的老爹叫得还顺溜。   夜勋的老脸怔了一怔,既然王爷都不在意,他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夜影抿着唇再次现两人福了福身,便领着莲儿退下了。不是她面对穆晴风这个王爷怯了,而是她得回去恶补关于这里的一切。刚刚对萧云天的狠话既然放出去了,那么她必定是要落到实处的。   穆晴风盯着姗姗而去的夜影背影,嘴角边不自禁的浮起了一抹浅笑。夜凌希也好,夜影也罢,在本王心中你就只是幼年撞进本王心底的那个小女孩。   “王爷,王爷,客厅请!”夜勋看着怔怔盯着自己女儿背影的穆晴风,连叫了两声都没有反应,眉头不由轻轻的皱起。他是真心不愿意将女儿嫁进皇家,自古皇家最薄情!有的只是利用与权争,哪里会有真心实意的感情所言。所以才会在夜凌希幼时,便寻了相当的人家订了婚约,怕的就是有朝一日,皇家广征贵重大臣之女选妃,或进宫伴驾,或许给各位皇子王爷。   穆晴风回神,讪讪的指着远处道:“没想到都入冬了,此园景致仍是如此可观。”说完,自己便先在心中狠狠的自鄙了一番,如此鳖脚的说辞,怎么也会出自他口,果然是红颜自古多祸水。唉,本王这辈子怕是跳不出这个怪圈了。   夜勋也扯唇呵呵笑着,随即一伸手引请着穆晴风往客厅方向去。   *   萧云天离开夜府,走在京城繁华的街道上,心绪却起伏不停。他没有想到,他居然也有被夜凌希奚落笑骂的时候。耳边更是响起了她那句清冷的狠话,‘信不信你会一无所有?’她说这话时的眸光,居然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第六章 沸饮香茶惹争议   萧云天原本想去怡香院跟三五好友喝喝花酒来着,现在被夜影那清冷的眸儿闹得一点心绪也没有了,索性便走进了自家的店铺,一家一家开始巡查。   一圈巡视下来后,不但上午过完了,下午的光景也去了大半。萧云天仰头看着渐渐西沉的目头,嘴角扯出了一抹轻蔑的冷笑。我萧家虽名为京城首富,实则控制着云国一半以上的经济命脉,本少爷还真是中邪了,才会被一个傻丫头的三言两语闹得心底发毛。   想要让萧家伤筋动骨,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更别提是一无所有了。萧云天吹了一声口哨,自鸣得意的扭头走进了城中最大的酒楼中。   “小二,把好酒好菜给本少爷以最快的速度呈上来!”萧云天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了,一坐下便扯着嗓门嚷嚷着。他也真是饿了!   小二一看是萧云天,立刻腆着笑脸跑了过来,点头哈腰道:“萧少爷,今儿准备用些什么?”   “菜按老样子上!酒换成今岁新出的花雕!”萧云天闭着眼睛,双手放在额头上轻轻的揉按着。这一通帐查下来,他还真是有些头昏脑胀了呢!夜凌希,都是你这个死丫头害的。本少爷绝对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萧云天端起桌上的茶,一口灌了下去,接着便痛呼着喷了出来。“妈的,这什么狗屁茶,烫死本少爷了!”   店内所有人听到萧云天这一声喝骂,皆抿着唇偷笑。不管是什么样的茶,刚刚冲泡开的都会很烫,谁让你心急的一口全都灌下呢!   夜影与莲儿抬脚迈进店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正出糗的萧云天,便笑盈盈的向着他走了过去。虽然在夜府中,夜影这个名字已经不算陌生了,可在外面所有人就只认她是将军府的傻小姐夜凌希。   萧云天一见走过来的人是夜凌希,便沉下脸道:“晦气,真是走到哪儿都隐魂不散!”他习惯了把夜影当成以前总是痴缠着他的夜凌希了。   “小二,来壶今岁的茉、莉、花茶!再去取两坛上好女儿红过来。”夜影捡了萧云天旁边的雅座坐了下来,向着莲儿一递眼色,莲儿便高声喊着小二。   小二一见这阵势,抬手摸了摸头,半天没回过神来。这夜府小姐怎么不是坐到萧公子那边,而是另开一桌?   “愣着干什么?怎么萧家的银子是银子,我们小姐的银子便不是银子吗?”莲儿看着怔愣住的小二,扬手将约有一两重的碎银扔了过去。   小二接过莲儿扔去的碎银,回过身连连笑道:“小姐稍等,茶马上就来!”   “本小姐喜欢喝沸茶,记得要用新煮开的沸水冲泡!端上来时还要看得见沸腾的泡泡!”夜影眼角斜了一眼萧云天,抿唇低低的补充了一句。   她这话语一出,顿时店中众人再次怔了一怔。都传这夜家小姐,一夜间变得聪慧无比,刚听她那话语,分明还是傻的。便都惋惜的摇了摇头!随后各种各样的窃窃私语便响了起来。   “唉,威武大将军这一生也真够苦的!夫人红颜早逝,膝下只余这么一个女儿,却还是个傻的!”   “听说她不傻了……”   “看她刚才说那话,头脑分明还是不太清楚呀!”   “……”   夜影听着这些话语,只管轻轻抿着唇,既不着恼,也不答话。静静的坐在那里,俨如一个搪瓷娃娃般脸上没有半点的情绪波动。   萧云天看着正对着他坐着的夜影,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只稍稍用脑一想,便意会到刚刚夜影补充的那话,是变着法儿在嘲弄他。顿时心中火起,他一拂衣袖走了过去。伸手便如往常般要去拉夜影的胳膊。   夜影早就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萧云天的一切,见他气呼呼的向她走来,更是防备上了。所以眼见着萧云天的手要碰到她的衣襟时,便被她轻轻躲开了。   萧云天看着一拉成空的右手,半天没能回过神。刚刚明明好像要抓到她了,怎么会一抓成空呢!再看夜影更是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俨然一副从来都没有动过的样子,仰着天真可爱的小脸正楚楚无辜的望着他。   “这位公子,你这是……”   萧云天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能说出来不算,还险些儿让自己的口水给呛到,顿时憋了他一个又咳又喘的脸红脖子粗。   意会到自己堂堂萧家大少爷,在大庭广众下出了如此大的丑,一气羞愤涌上心头,却把这一切全都怪到了夜凌希的头上。   “夜凌希,你这个傻子还真是阴魂不散,怎么本少爷走到哪儿都能看到你?”   夜影眸光一沉,可脸上却益发变得楚楚无辜起来,连忙垂下眼睑低声道:“哦,本小姐进店来并没有看见公子,若不是公子您主动走了过来,本小姐喝完茶就要拿上给爹打的酒离开了……”   夜影这个名字,离开了将军府根本没人识得,她既不愿意以夜凌希自称,又无法可使,便一口一个本小姐。可那本小姐三个字出自她口中,怎么听都带了霸气实足的味道!   夜影这几句话便将萧云天那怒吼出来的话语,全盘给否定了,更是巧妙的扮演了一个受欺负的弱女子角色。顿时店中吃酒的人,全都小声的对萧云天指指点点开了。   “一个大男人,成天欺负一个女孩子,还是人家的已婚夫婿呢。真是不知羞!”   “什么呀,听说夜萧两家的那场婚嫁不算数了,他现在充其量只能算是个未婚夫。”   “就是,就是,看夜家小姐楚楚可怜的模样,还真是替她担心呢……”   “夜家小姐看上去,也没有多傻嘛,会不会是萧家仗势欺人,混淆视听故意丑化人家……”   “嗯,或许还是那个萧贵妃的主意呢,不然萧家可不敢对上威武大将军!”   “……”   真是话题一打开,说什么的也有。萧云天听着这些不着边际的议论,哭笑不得!   “夜凌希,你不打算跟大家解释一下嘛……”萧云天压低了声音跟她说着。并不经意的将目光闲闲的扫到了夜凌希的脸上,看着她嘴边那颇具玩味的浅笑,一刹那间有种恍如仙子的感觉。她十六岁以前他还真心没怎么仔细看她,她傻了以后,更加对她不留心了。如今近距离的细细打量着,她还真的是个美人呢!   难怪她十五岁那年,便有了京城第一美才女的称号,想来那称号应当不假。   第七章 酒楼相遇试身手   夜影恍若未闻一般,仍只是静静的坐着,索性萧云天那一句话,说得声音极低,除了她也就离她最近的莲儿勉强听到。   萧云天见夜影不为所动的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顿时急了,身子向前一倾,急道:“你再不解释一下,我萧家的名声就毁了。”   夜影耸了耸眉毛,淡淡的抬眸看向萧云天,薄唇优美的开启了一个弧度,轻声道:“你萧家的名声于我有什么干系!”   萧云天气结,都怪他一直先入为主,竟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夜凌希已不再是把他的一切视为天的那个傻丫头了。他点了点头,笑道:“很好!所幸我们的婚约还在,咱们走着瞧!”   夜影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她是不会告诉他,刚刚她已经让爹给皇上写折子,请皇上做主取消掉夜萧两家的婚约。   “茶来了!夜小姐,小心一些,这水还在沸滚!”小二把茶端了上来,并同时仔细叮嘱了一声。   夜影点了点头,淡淡道:“无妨!却是萧公子该离的远些才是!”   一句话,又将萧云天刚刚的尴尬重新在大家的脑海中唤醒了。顿时扑哧喷茶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莲儿也抿唇浅笑着暗暗赞叹自家小姐高明,听着像是关心的话儿,却委实是毫不留情的揭人疮疤。偏她那表情还那么纯真,那么无辜。任谁都不会联想到她这是在挖人伤疤。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小姐有这么腹黑的一面呢!   萧云天面红耳赤,是怒也不是,走也不是!就那么伫在那里望着夜影怔然无语。不知何时开始,他每与夜凌希再相遇,吃憋被奚落的人变成了他!   “夜小姐,这是您的两坛上好女儿红,请拿稳可别淬了!另外这茶再不饮可就凉了……”小二一边说着,一边将两坛女儿红放在了夜影的桌上,眸光还有意无意的向那杯热茶上瞄去。   夜影明白小二的意思,再用眼角扫了一圈那些想看热闹而靠拢过来的闲杂人等,便伸手端起桌上犹在翻滚着的热茶,一口一口的轻啜了起来,看似轻啜却只用了几口便一饮而尽。   顿时店小二与一干看热闹的人,全都傻眼了。夜影饮罢,便轻盈起身,走了两步又转回身,一脸笑意的道:“好茶!”   莲儿也傻眼了,那水还在沸滚呀,连带的杯中的茶叶都在上下的翻滚着,小姐是怎么做到的?真是太厉害了!   “莲儿,拿上老爷的酒,回府了!”夜影淡淡的扫了一眼青了整张脸的萧云天,轻声唤着莲儿。那声音虽轻,却有种深入人心的力道,令所有人都不会错过!   莲儿轻轻哦了一声,便提上两坛酒大步向着自家小姐走了过去。   夜影与莲儿两人已是优雅的出了酒楼,而酒楼中的所有人,仍伸长了脖子在窗口上张望着。都啧啧称赞着太神奇了!更有人跃跃欲试的也端起自己面前刚续的新茶,可看着那上下翻滚着的茶叶,又摇着头将杯子放下了。   出酒楼后,莲儿禁不住心底的好奇,连声问着脚步轻缓的向前走着的夜影。   “小姐,小姐,你是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   夜影抿了抿唇,道:“雕虫小技而已,有什么神奇,你也可以做到!”   莲儿眸中顿时大放异彩,更加追问着夜影。   “小姐,教教莲儿,让莲儿也能在人前神气神气……”   夜影闻言则只是抿着唇笑笑,再不多说一个字。被莲儿缠的没法了,也只得道:“日后看你表现再说了!”   莲儿把小嘴嘟的老高,对于小姐敷衍她的这一句话颇不高兴,可也没法儿。现在的小姐,她的心思太难捉摸了,这一刻她还笑意盈盈,谁也猜不准下一刻,她会不会唬着一张俏脸吓人。不像以前的小姐那般好侍候了,可却也比跟在以前的小姐身边,有趣的多了。   夜影走着走着,倏地沉眉敛目,眼珠也在隐晦的四处转动着。出酒楼这一路走来,她总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而且越走这感觉益加的浓烈。   “莲儿,跟上!”夜影一句话说完,便加快了前进的脚步,她要借助前面的那个拐角,把在暗处窥探她的人给揪出来。想跟她玩隐匿,哼哼……   借助着拐角的转弯,夜影的眸光将整条街所有可以藏人的角度都扫了一遍,顿时那一身绛紫衣衫的穆晴风便显现在了她的眼前。   当夜影那清冷的眸光甩过去的同时,穆晴风也苦笑着现身出来。他并没想把自己藏起来,只是不想引她误会而已,没想到还是落到了她的眼中,而且让她误会了什么。   “影儿……本王只是路过!”穆晴风一开口便又打住了,在夜影那清冷眸光的盯视下,他发现他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影儿这个名字,还请王爷慎出口!如果王爷不嫌弃,还是唤一声夜凌希吧!因为夜影与王爷并无交情!”夜影清冷的眸光自穆晴风的脸上移开,她自然明白穆晴风只是路过,看到她从酒楼中出来,便跟了上来,并非从一开始便跟踪着她。以她的敏锐洞察力,如果有人跟踪,她不会毫无感知!   穆晴风怔了一怔,随即挑眉道:“何必非要跟本王闹得这么生分呢?虽说本王以往在你心中,不似萧云天那般重要,可也不至于会如此生分吧!”   夜影以手扶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王爷多虑了,夜影如今再不是以往那个人人都可欺可骗的傻丫头夜凌希,所以有些事情过了,便是过了。王爷还是忘记的比较好!”   面对着穆晴风的注视,夜影也说不上什么感觉,总有一种淡淡的排斥感,似是觉得这里如果有人能伤她,便只会是他了。所以她能离他多远,便离他多远。而萧云天在她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猎物!一个她要为已死的夜凌希讨回公道的猎物!   穆晴风怔了一怔!过了便是过了,还是忘记的好!她这话分明另有含意呀!难道她早就知道自己曾对她的心意,也早就知道她的变傻不是因为急病,而是另有原因?   就在穆晴风怔忡的时候,夜影抬脚走了。对于一个她随时都准备着要躲着走的人,她是能躲多远便躲多远。如果可以,她不想同他有任何的纠葛!   第八章 一纸退婚风波起   就在穆晴风怔忡的时候,夜影抬脚走了。对于一个她随时都准备着要躲着走的人,她是能躲多远便躲多远。如果可以,她不想同他有任何的纠葛!   将军府中,夜勋正在书房中不安的来回踱着步子。手上拿着的赫然便是他刚拟好的退婚折子。看着手中那折子,他的眉头拧成了麻花,末了他又重重的将手捶在了桌角上,眸中迸出了坚定的光彩。   “为了希儿的幸福,就算要跟萧贵妃硬抗,也绝不能退缩。”夜勋低喃罢,便抬脚向外走去,他要在天黑前进宫面见皇上,如果实在不行,便在明日早朝前请三王爷援手。   夜影跟莲儿走到府门前时,刚好看见夜勋大将军要上马车。夜影便急走两步跑了过去道:“爹爹这就要进宫吗?有几分把握?”   不是夜影不信自己爹的能力,可她更相信君子难防小人算计!不然立下那么多战功的爹,这些年也不会仅仅是一个大将军的虚职。不但朝中官员敢挤兑他,就连只是从商的萧家也敢欺到夜府的头上。   这些在以前过了便过了,可既然老天把她送了过来,变成了他的女儿,那么她就要努力改变这一切。要让夜家在云国再无人敢欺!要让夜勋这个大将军,走出去再不敢有人轻视。   “唉,如果不碰上萧贵妃,或许能成!可她最近正承宠,又新晋了贵妃……”夜勋低叹了一声,摇着头便要上马车。   夜影眸光一沉,没有再多说什么,只静静看着夜勋的马车绝尘而去。没关系,如果爹出面从正途上无法解决,那么她不介意用她的法子来解决,反正那个萧云天,她早晚都是要收拾的。   “小姐,小姐,老爷都走远了,我们进府吧!”   莲儿走过去唤着正低头垂眸沉吟的夜影,不经意迎上了她的眸子,顿时被她眸中迸出来的冷意凉得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了?”夜影看着正打着寒颤的莲儿,关心的问着。   莲儿道:“没什么,近来天气越发凉了。”   夜影挑了挑眉,有吗?她怎么没有觉得!罢了,纤弱女孩儿的身体素质就是这样,耐不得一丝寒凉。   一场秋雨一场凉了!   回到府中后,夜影只稍稍流漱了一番,便让莲儿去把管家找了来。夜安来了后,夜影便寻了一个由头把莲儿支了出去,不是她信不着这个莲儿。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对她也安全!   “安叔,希儿有件事情想要劳烦一下您老人家。”   对于夜影的这一称呼,夜安一阵惶恐,连连跪倒道:“小姐有事只管吩咐便好,万不敢如此称呼!”   夜影将跪在地上的夜安拉了起来,道:“安叔,您老跟在爹的身边也有些年头了,按礼数本该如此称呼,怪之怪希儿以前混沌,分不得大小,还请安叔不要介意才好。”   夜安顿时老泪纵模,夜凌希变傻以前,也总是像这般以叔称之,更是对他敬重有加,单只这两年人变傻了不说,性子也变得娇蛮了,她想要怎样便得怎样!所有人都得唤她小姐,无人敢违背,就连老爷也不能例外。如今再看到以前正常的那个夜凌希,怎么不让他唏嘘落泪。   “小姐,老奴有生之年能再听到小姐这一声安叔,死也安枕了!”   “安叔,你永远是希儿的安叔,希儿也永远是安叔的希儿!再不要唤什么小姐,还是希儿听得顺耳。”   夜影顺势把称呼也给他改了,她可以从夜安的话语中听出,以往这个老管家定是极疼爱夜凌希。   “安叔!”夜影弯着唇角,满目笑意的再次唤了一声。   “唉!”夜安老大欣慰的应了一声,一边抹着泪,一边说道:“希儿,你刚才说有什么事儿?”   夜影眸光一沉,脸上的笑意也全都消失,语音清冷的低声道:“我想拜请安叔,私底下去查一下萧家所有的一切,房产、地产、商铺、生意往来的商家,以及在朝中的人脉。”   夜安一听夜影这话,又见她突然冷肃下来的小脸,顿时觉得兹事体大,便惴惴的问道:“希儿是打算……”   “没错!他萧家如此无情无义,就得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点代价,不然我夜家日后岂不是会变得人人可欺!”   夜安张了张嘴,又将到嘴的话语给吞了回去,只讷讷道:“希儿,你想要对付萧家,安叔一百个支持,可萧家是京城首富,更是掌控了云国大半的命脉,想要动摇其根基,当真不易。一个弄不好,还有可能会把咱们夜府搭进去。希儿真的想好万全之策了吗?”   夜影重重的点了点头,清冷的眸光中迸出一抹狠戾,良久,道:“他既然对我无情,就不该与我订下婚约,既然有了婚约又迎娶过去,便不该那般作贱于我。如果此番种种,我们都要咬牙忍下,那么日后,还有谁会看得起咱们夜府?萧家,必须要因此付出代价。”   夜安也被夜影脸上的坚定所感染,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好,希儿等着,我这就去把你要的东西都给你搞来,顺便再把咱们夜家的护卫调拨几个给你用,以免你出入时出现差池。”   夜影很想说,就夜府中的那些个护卫,跟着她只会成为累赘,可为了安老人家的心,她硬是点了点头应了。   夜安告辞出去了,莲儿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一进门便说道:“小姐要对付萧家?”   夜影点了点头,莲儿听到了多少,她都知道。莲儿还没走到门前,她便知道了,只是觉得既然她走了来,便让她知道也无妨。   “萧家不但富可敌国,萧府中更是养了许多厉害的护卫,把一个萧府守得铁桶一般,外人任谁都很难摸进去,小姐这不是让老管家去送死吗?”   夜影眉头轻轻一皱,这一点她有想过,可莲儿说的这一点她却没有想到。她只是觉得跟在爹身边几十年的人,办起事来应该不会那么不知轻重。   第九章 御书房内传纷争   夜影眉头轻轻一皱,这一点她有想过,可莲儿说的这一点她却没有想到。她只是觉得跟在爹身边几十年的人,办起事来应该不会那么不知轻重。   “莲儿,去把管家追回来!以后再说。”夜影纠结了一阵后,便毅然决定还是她亲自去办比较稳妥。有些事毕竟假手于人,不如自己亲临亲历!   莲儿闻言立马跑出去了,而夜影则一个人在窗前坐了下来,她要先想一想要从哪一块下手比较有成效。   最后她决定,用最危险却也是最简单最有效的一个法子!   夜安还没有出府便被莲儿拦下了,他虽有不解,却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回去了自己的院落,等候夜凌希的下一个吩咐。在他的心里,夜凌希就跟他自己的女儿一般,女儿受了委屈,他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是要去讨回的,以前是老爷拦着不让,如今希儿自己站出来要讨这个公道,那么他一定会全力协助。   *   皇宫御书房中,夜勋正恭敬的站在那里,等着上座的皇上批定。看着皇上越皱越深的眉头,他的心也跟着越来越悬,生怕皇上会出言斥责他出尔反尔。   “夜卿家,你这样让朕很是为难呀!这夜萧两家刚刚联姻,虽说中间出了一点状况,可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让朕再下旨悔婚,委实……”   夜勋一听皇上的话语,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道:“皇上,求皇上念在老臣只有希儿这一个女儿的份上,勉为其难的帮帮微臣吧!”   “卿家呀,夜萧两家联姻,虽说不是承了朕的旨意,可朕当时却也是说了话的,如今再下旨撤消两家的婚约,你让朕这老脸往哪儿摆呀!这事还是……”   “皇上……老臣这一辈子为皇家鞍马劳顿,耿耿忠心,几次险丧命于马背之上,皇上你忍心看老臣老了老了,再白发人送黑发人吗?皇上呀……”夜勋豁出去了,跪在地上一径的直叩头。   皇上面上有所动容,这些年来云国如果没有夜勋,还不知道会被哪国的铁蹄给踏碎河山呢!可他如此的功勋卓著,在朝堂之上却不曾为自己谋过一官半职,搬师回朝后,便只安安枕枕的做他的有职无权的大将军。便是因着如此,萧家才敢那般对待他的女儿。如今虽然死而复生,可……   “唉!夜卿家……罢了,朕就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了……”   皇上话语刚落,门口便响起了一道清越的女声。“万万不可!”   听着这个声音,夜勋与上座的皇上,全都凛然的挺直了背脊。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萧贵妃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过去,先是向着皇上盈盈一拜,然后又转向了夜勋。   “夜大将军,虽然我萧家男儿都是白丁,可萧家的财富却也支撑着云国国库大半的收支,夜大将军如此反反复复,置我萧家颜面于何地?又置本宫颜面于何地?”   皇上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这事心中虽知是萧家不仁,可论起来却是夜家理亏。这桩婚事,当初萧家提出了退婚时,是夜家执意不肯,又请了他出面让萧家履行了前约。如今却又来提退婚……唉,这贵妃又插了一手,不好办呐!   夜勋看着皇上越皱越紧的眉头,知道这事的确难办了点儿,可就算再难办,他也不能再将希儿往萧家那虎口上送去。   “贵妃娘娘安好!”夜勋先是依着君臣之礼向萧贵妃行礼问安,接着又道:“贵妃此言虽不差,可小女在萧家险些丧命却也是事实,还请贵妃怜老臣膝下无子,只有此一傻女,放老臣父女一马吧!”   萧贵妃秀眉一挑,道:“大将军何出此言,本宫何曾为难过大将军,怎生说让本宫放将军父女一马,此等话语若传将出去,本宫以后还有何颜面立于宫中?”   夜勋怔了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确失言,便再次躬身道:“娘娘鉴谅,老臣因小女死死生生这遭,心绪与神智已大不如前,才想着请皇上退了这门婚事,携不懂事的小女归隐乡下,过几天清闲日子算几天。”   夜勋说着,眼眶也湿润了起来。   这萧贵妃看着夜勋一把年纪,如此低声下气的求着自己,着实有些不忍。她平素也不是蛮不讲理之辈,只是她来此前,刚刚见了萧云天。   若按她的意思,既然这夜凌希在夜府中死而复生,两家婚事那便就此作罢!可偏生她那亲弟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得要再娶一回那夜凌希,刚央求着她出面,以她名义安抚一下夜家,再顺便让夜凌希回到萧家。   唉,为了自家弟弟,今儿这心肠必须得硬上一硬了。   “虽说夜大将军为国操劳,夫人亡故一直未能续娶,膝下只有小女一名,此情此景着实惹人扼腕。可就是因此,本宫才觉得必须要替皇上分担一下他肩上一重任,为老将军好好的照顾令千金。云天你也是了解的,虽不敢说是人中龙凤,可配令千金总还不至于屈了吧?”   萧贵妃这番话乍一听上去,似软绵绵的毫无力度,可细品之下才觉得,她这话就是一柄带尖刺的软刀子。任夜勋再怎么样不甘,却也再找不出什么话语来辩驳。   “罢了,此事容后再议,朕有些饿了,爱妃带来的什么好吃食?”皇上一见自己的贵妃与大将军僵持上了,便立刻跳出来打和。他话说得听上去是不偏不倚,可暗地里却向着夜勋递了一个眼色。   示意他,今日里有贵妃在,他是绝讨不到便宜的。   夜勋垂头低叹一声,默然不语。萧贵妃美眸扫了一眼垂头低叹不语的夜勋,浅笑盈然的拎着食盒向上座的皇上靠了过去,一样一样将她亲手做的小点心从食盒中拿了出来。   “皇上快趁热尝尝,臣妾可是忙了大半个下午呢!”   “嗯,不错,夜卿家,也来尝尝,贵妃这手艺委实不错!”皇上一边捻起一块放进嘴里,一边让着夜勋。   萧贵妃闻言,沉着俏脸扫了一眼夜勋,她做的点心,也只有皇上配吃,他一个粗野武夫也配?   夜勋没有抬头,只拱手谢道:“谢皇上厚爱,微臣还有事先行告退了!”贵妃娘娘做的点心,他哪里敢吃!   第十章 不要逼我对付你   夜影站在府门口,看着低头垂首下马车的爹,心中便知道了事情的结果。抿唇迎了上去。   “爹回来了,累了吧?还顺利吗?”虽然已心知肚明结果,可夜影还是仰着天真的笑脸问了出来。   夜勋看着夜影的笑脸,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摇了摇头,末了又道:“希儿不要担心,此次不成,还有下次!爹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绝不会再让你回去萧家。”   夜影眸光一沉,可随即又笑道:“没事儿,成不成有什么要紧,反正我就住在自己家里,哪里也不去!看谁敢进御赐的将军府绑人。”   夜影虽是说得小孩儿话,却也是在宽慰着夜勋的心。并提示他,成不成不用太放在心里,她自己不去萧家,没人敢来绑她去。   夜勋皱着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哈哈大笑道:“还是希儿看得通透!你就住在家里,谁要是敢来御赐的将军府闹事,爹就一刀一个砍了他。”   夜影搂着夜勋的粗腰,夜勋揽着夜影的肩头,两父女喜笑颜开的向府中走去。那股父女情深的模样,真真羡煞一干路人。   *   萧府。   子时一刻。   一位黑衣人纤瘦矫健的身影正身形利落的飞檐走壁,寻找着萧府权力中心的那个书房。后院中摇曳的一抹昏黄灯光,将那抹身影吸引了过去。   一个狸猫倒挂,黑衣人灵活的将自己的身体悬在了亮着灯光的窗下,透过房中昏黄的灯光,依稀可见萧云天正端坐在里面,翻阅着什么。   “什么人?抓刺客!”   突然前院中传来了吵杂的人声,房中人立刻将灯光吹熄。窗外的黑衣人,看着这一幕,低咒了一声,“点背,”便纵身出萧府向着远处而去。   身后,另一位黑衣人如影随形一般的贴了过来,顿时前面的黑衣人停下了狂奔的脚步,转而定定的站在大街中央,倏地她一个闪身掠进了旁边黑暗的胡同。   身后紧追着的黑衣人,见状,立刻展开身形追了过去,却哪里还有前面黑衣人的半点影子。   “跟丢了?”后面黑衣人正懊恼的跺脚时,穆晴风身形轻盈的落在了他的身边。   “主上,属下无能!”   “算了,如果连你都摆脱不掉,她也就不是……她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名字,让得穆晴风愕然一笑。   先前的黑衣人摆脱掉身后跟踪的黑衣人后,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黑巾,赫然便是夜影。她一边向着不远处的走将军府走去,一边心生懊恼。“特么的这刺客什么时候不好来,偏生在萧云天要打开机关暗室的关键时候到来,这是故意在同本小姐做对么?老天你究竟是有多嫉妒本小姐呀呀呀……”   “哈哈……”爽朗的大笑声,从将军府门前的石狮后传来,让得夜影双眸顿时眯了起来,一伸手再次把挂在下巴上的黑巾给蒙到了口鼻之个,只余两只眼睛。   “别遮了,跟了一路,如果还不知道你是谁,那不是白跟了!”穆晴风悠闲的从石狮后面转了出来,背负着双手,一脸笑意的望着的夜影。只是可惜他的脸上也同样蒙着黑巾,只除了那一双带笑的炯炯眼眸,夜影根本看不到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这声音有些熟悉,还有这身形也有些眼熟,是谁呢?夜影微眯着眼眸,细细回想着自己这几天来见得最多的人。   蓦地,她脑中灵光一闪。抬手再次扯下脸上的黑巾,道:“三王爷还真是好兴致,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将军府遛弯儿?”   “呵呵,你果然是变聪明了,本王就包得如此严密了,还是被你一眼就认出来了。许你去萧家的后院散步,难道就不许本王来将军府门前遛弯儿?”穆晴风也扯下了脸上的黑巾,其实他现在穿了一身月芽白,并不是黑衣打扮,脸上故蒙黑巾,也不过是为了凑个热闹。   “说吧,你想做什么?”夜影脸色一沉,眸光犀利的盯着穆晴风,大有一言不和便灭口的架式。   穆晴风挑了挑眉,微弯起了唇角,悠闲的道:“只是遛弯儿……”   夜影心火突地一下便窜了上来,只是遛弯儿?尼玛你当我是以前的那个傻瓜呢!   “本小姐不喜欢猜谜语,因为猜来猜去伤脑筋,而且万一猜得时间久了,本小姐说不得便会心盲的把一切当成障碍来清理掉。所以王爷还是有话请明说吧!”夜影这话不是无的放矢,这的确是她一贯的作风。凡是接近她而又意图不明的人,全都被她处理掉了。要么甩给了别人接手,要么直接动手鉴定敌友,然后动手清理。   穆晴风脸上的笑意益甚,这个夜影果真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居然公然威胁起他来了。要知道在云国,他穆晴风是最不受威胁的人!因为对外,他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闲散王爷。   “不知道小姐你打算怎么清理?活埋?切片?还是沉塘?”穆晴风见过跋扈到没边儿的女人,却没有见过像夜影这样霸气外漏的女人。   “不要逼我!否则……”拖去乱荒外喂野狗!可这后半截的话,夜影终是没有说出来,因为她一直信奉,咬人的狗不露齿这一信条。   “否则怎样?”穆晴风似是逗弄夜凌希上瘾了,一句紧追着一句。   夜影眼眸一沉,整张脸儿都冷肃了下来。不管是谁,但凡挡她路的人,全都要清理掉。鬼挡杀鬼,神来诛神!   夜凌希眸光深沉的逼视着穆晴风,一时间两人四目相望,谁也不肯先示弱的收回眸光。良久,穆晴风抬手打了一个哈欠,道:“乏了,回府睡觉!”话语刚落地,他的人影便在夜影的面前凭空消失了去。   夜影愕然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惊悚万分。如果这个穆晴风是敌人,以他这么快的身法,自己死都不会知道怎么死的!这就是电视上演过的轻功……   夜影从来不信这世上真有凌空飞行的轻功,最多不过是练习的身轻如燕,比别人灵活一些罢了。而刚刚她亲眼目睹了穆晴风凌空飞走后,信了,而且决定她也要学上一学。   这个三王爷穆晴风,究竟是怎么一个意思?夜影百思不得其解,坐在床上越想越睡不着。   第二日清晨,夜影在莲儿的声声呼唤中,打着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起床气这么诡异的东西,她从来都没有,可谁要是吵了她睡眠,她绝对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就像现在,她正双眸微眯,一脸冷肃的盯着拧了毛巾向她递过来的莲儿。   第十一章 心陷轻功的诱惑   莲儿的善解人意,一直很让夜影赞赏,可今天早晨,她不得不赞一下莲儿的迟钝,她都盯着她快瞪出茧子来了,她居然一无所觉的仍在絮絮。   “小姐呀,你昨晚上大半夜去哪里了?莲儿睡不着过来看看你,发现你不在房中,你可知当场地我就吓晕过去了。还好,醒来后发现你又躺在床上睡着了?小姐呀,你昨晚到底有没有离开过房间?”   夜影听着莲儿的这番长篇絮絮之语,不得不垂下头宣布她第一次的瞪视无效。更是认命的向着她伸出了双手!   莲儿一见自家小姐伸出了手,便连忙替她擦拭着,末了又放进盆中净了一净,再次递到她的手上,让她自己净面。   夜影顺手把毛巾搭在了盆边上,伸手撩起水来就把脸洗了一通。她是真受不了这不用水洗,用毛巾擦的日子。   莲儿也没有再像最初那般阻止她,既然小姐习惯用水洗,那就洗吧!反正只要把脸弄清爽,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莲儿,咱府上可有会轻功的护卫吗?”夜影擦完脸后,将毛巾往水盆中一扔,顺嘴问着弯下腰要端水的莲儿。   “呃,好像是有的!小姐是想学吗?三王爷就会呀,而且还很厉害呢,去年,他还飞去水塘中央为别国和亲的公主采过荷花。”   夜影一挑眉,去年飞去水塘中央为别国公主采荷花?昨晚凌空飞行,气得她半宿没睡着觉,他丫的这是多么能显摆呀,有不显摆会死症吗?夜影咬牙腹腓着害她半天没睡着觉的穆晴风。   莲儿看着夜影脸上的表情变化揣度着她的心思,道:“小姐现在很讨厌三王爷?”   夜影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何止讨厌呀,简直是能绕着走,就算是绕上个百八十里路,也绝对不要同他碰面,可偏他总阴魂不散的在自己身边出现!   “那就更要拜他为师,你想呀,小姐先学会他的本事,然后再拿来对付他,他肯定会呕死!”   “不行不行,天天对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在他呕死前,本小姐就得先呕死!”夜影无力的翻了翻眼皮,她真心想学那在空中飞来飞去的轻功,可也真心不想跟那个三王爷有太多的接触。   罢了,这轻功以后有机会再学,当务之急是先清理掉萧云天这颗老鼠屎。   夜影梳洗着装后,便随着莲儿前往内厅用饭。   可她刚迈进内厅中,便看见餐桌旁除了坐着她老爹外,还坐着她念了半宿,又纠结了大半早晨的三王爷穆晴风。   “爹,早安!”夜凌希笑着同夜大将军打过招呼后,又拉下脸沉声道:“见过王爷!”   穆晴风看着变脸有如变戏法一般的夜影,心中一阵好笑。可他却只轻轻点了点头,看着夜勋道:“大将军呀,本王还是先去前面的共厅等候吧,这将军府的早餐在小姐的瞪视下,怕是吃进了肚中也会不消化。”   夜影脸色的阴沉,夜勋也早瞧见了,只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便装作看不见。现下穆晴风提出来了,他便再也不能坐视不理了。   “希儿,快点跟王爷赔礼认错!”夜勋大将军老脸一沉,冲着自己的女儿沉声斥道。   夜影小嘴一抿,就是打死不出声。她又没有错,干吗要向他赔礼?   “你……”夜勋怔然盯着抿着嘴不死不出声的夜影,无计可施。   “算了,算了,本王也不过随口说说,大将军还是不要在意了。”   “让王爷见笑了,小女自幼丧母,微臣偏疼了她一些,才养成了她如今这脾气。”   “无妨无妨,不管别人怎么看,本王瞧着却是蛮欢喜!”穆晴风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婢从放在手边的筷子,用起了早餐。   夜勋一见穆晴风已经开始用餐,便只瞪了一眼夜影,再没有多说什么。   自始至终,夜影都坐在一边,听着他们你来我往的对话,心中对这个三王爷更是充满了好奇。他真是外界所传的游手好闲、闲散废物的三王爷吗?怎么觉得他很是腹黑能装呢!   一餐饭三人因为都怀有心事,而吃得无滋无味。   饭后,夜影便率先走出了膳食间,再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待下去,她不敢保证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特别是面对着穆晴风那一双时而凝注的眸光。   走着走着,夜影的小腿颤了一颤,便就近寻了一个凉亭坐了下来。虽说今日阳光普照,天气晴好!可毕竟天气凉了,不似春夏时节坐在凉亭时那般舒服了。可有心事的时候,站在凉亭中,吹吹徐徐的冷风,也不失为一种提神醒脑的良方。特别是在这什么都落后的古代!   “莲儿,去取瑶琴过来!顺便带点茶点。”夜影负手站在凉亭一端,看着远处日渐凋凌的风景,竟来了兴致,想要高歌一曲。   莲儿应声离开了,凉亭虽不大,只有夜影一人却显得格外空旷。   夜勋陪着三王爷穆晴风走过来时,看着那迎风而立的纤瘦背影,眼睛不禁湿润了。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却还要受萧家的荼毒!这让他百年后如何向长眠于地下的夫人交待哦!   “王爷,微臣清早请王爷过府,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的事儿相求。希儿……”   “大将军什么都不用说,御书房中的争论,本王听说了。只是现下并不是最好的时节。等那萧贵妃在宫中沉寂一段时间,方能成事。”   “那如今就只能看着希儿再入虎口?”威武大将军纵横沙场二十几年,那绝对是铮铮铁骨的汉子,可如今为了自己的女儿,竟为难至此。   穆晴风看着一张老脸都皱起来的夜勋,心隐隐的酸涩了起来。云国的架海紫金梁,擎天白玉柱般的人儿呀,一旦落寞了,却也只是老人一个。   就算夜勋不开口,他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就算不为了夜家,也为了他藏在心中多年的这份情感。希儿,本王怎么可能会容许他人再次伤你呢?   “莲儿等见过老爷,见过王爷!”莲儿双手捧着瑶琴,跟在她身旁的两个丫环,一个端着盛有茶水的托盘,一个端着几盘水果小点。远远的看见夜勋与穆晴风,便盈盈屈身下拜。   夜勋一摆手,示意她们退下各自去忙。穆晴风却将目光顺着她们的脚步望向了凉亭中那个纤瘦的人儿。   希儿,不论你是以前的希儿,还是现在大变样的影儿,在本王心里你一直就只是你!本王只能当作妹妹的人儿。   第十二章 萧云天大闹夜府   穆晴风怔怔的盯着夜影的身影片刻,便抬脚向外走去。今日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他可是京城公认的闲散王爷,是游手好闲的废物三王爷,他又怎能不把这一认知继续保持呢!   京城最繁华热闹的大街,东巷。那里有人斗蛐蛐,有人斗鸡,有人斗武,有人打把式卖艺,有人唱小曲,也有人卖字画……凡此等等皆有。   富家公子,王孙贵族,小混混,地痞流氓,武林人士,失意书生,更是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儿都有。正所谓是鱼龙混杂、最为混乱的地方。却也是三王爷经常出没的地方,去逍遥王府寻不见他人,去东巷准能看到他身影。   这一日,三王爷穆晴风正在东巷与人斗蛐蛐斗到兴头上,远远的有一人脚尖点地的飞奔而来,附在他耳上只悄言几句,穆晴风便皱着眉头收拢了自家的宝贝,飘然而去。饶是身后一干斗友,大声呼喊,犹不回头。   与此同时,威武大将军府前,萧云天正带着一干家丁护卫闹得正凶。   “少夫人,少夫人,快点出来跟我们回家!哪有总住在娘家不回的新媳妇。”   “夜凌希,你给我出来,不要以为躲在将军府里,本少爷就奈你不何了……”   将军府内,夜影正端坐在自己的绣楼内研究着从她爹书房内翻出来的武功秘笈,刚翻了没几页,便听到自家门外一片吵吵嚷嚷。   “莲儿,去看看!”莲儿应声去了,片刻便匆匆跑了回来。   “小姐,不好了,萧云天闹上府门来了,口口声声要来接小姐您回萧家。”   夜影听着莲儿的回报,抿着唇角笑了。萧云天呀萧云天,我不去找你,你却主动送上门来惹我,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爹可在府中?”   “老爷已提剑出去了!小姐,怎么办?”莲儿满脸的焦急,在莲儿的心中,将军府一直就斗不过萧家。萧家的势力太强了,不但富可敌国,更是在宫中有贵妃撑腰,一个没权没势的空将军府,又能拿什么来跟他们闹呢!   “凉拌!本小姐刚好正闲得浑身酥软,他便送上门来了。你去把老管家给我找来!”夜影扯唇邪邪一笑,便抬脚向外走去。   而此时府门外,威武大将军夜勋正手持利剑横在门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气势。   “爹……”夜影轻唤的一声爹,让得夜勋迅速回过头来,急道:“希儿,你出来做什么,快些回房去,这里有爹挡着。”   “挡什么挡呢?他们如果有胆冲过来,就让他们过来吧,咱们且要看看,这皇上的圣旨究竟能不能管得了萧家。”夜影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瞄了两下门前皇上御赐的,文官下轿,武将下马的碑石。   夜勋幡然明了,暗中向自己的女儿竖起了大拇指。他这个女儿当真是变得聪明无比了,不但机智聪明,且还胆识过人。似今天这般状况,她一个女孩子居然也敢以身涉险。   就在这时,萧云天真就带着人向前冲了来。   “希儿,快回府,他们冲过来了……”   “放心,一个也上不了台阶。”夜影一边说着,一边计算着那距离。眼见着萧云天等人再有十几步便冲到夜府阶前了。   夜影用眼角瞄到老管家夜安正带着十几名弓箭手匆匆而来,便抬起右手,向后朗声道,“弓箭手准备!”   顿时,从夜府中冲出了十几名弓箭手,人人搭弓拉弦,随时准备开弓放箭。   “希儿,你这是……可真别把事情闹大了!”夜勋怔愣了,不知道希儿什么时候安排下的弓箭手。   夜影看了一眼满脸忧虑担心的老爹,抿了抿唇,道:“相信我,这件事我可以圆满解决。”   萧府一干众人,一见夜府门前一字排开的弓箭手,皆停止了向前冲去的身影。全都回头看着躲在身后的萧云天!   萧云天一见这阵势,嘴角噙着笑意走到了前面,眸光扫向夜影,道:“希儿,你这是要杀人?要知道光天化日之下杀人,那可是犯王法哪!”   萧云天话语一落,萧府一干众人便立刻齐声应和了起来。可夜影却只抬手顺了顺耳边的几楼发丝,抿唇轻笑嫣然。   “萧哥哥,你好像忘了我们夜家这座府宅是皇上御赐的了!皇上为表彰夜家的战功,在夜府门前立下石碑,并斥令朝廷官员,文官下轿,武将下马。闲杂人等不得擅入将军府大门三米以内……你说我现在射杀你们是维护皇威呢,还是冒犯王法?”夜影笑得一派天真,那一声萧哥哥更是喊的温婉圆润,可却听得萧云天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萧云天目测了一下距离,立刻挥手示意大家后退五步,直到退到三米之外。然后再次抬头笑道:“现在我们在三米之外了,看你还能奈我何?”语罢,便再次抬手示意众人齐声喊号。   “恭请夜凌希少夫人回府!”   “恭请夜凌希少夫人回府!”   “……”   一声连一声,一声响过一声。如此阵势惹来了许多百姓的围观,而匆匆离开东巷的穆晴风,也赫然隐身其间。   夜影听着这一遍响过一遍的喊号,不但不恼,反而放声咯咯娇笑。直到她看到她让管家安排好的人都散到了人群中时,她才收住笑声,双眸凌厉的甩向萧云天。   “萧云天,你好大的胆子!逼死了家姐夜凌希,我们夜家念及两家旧情,忍痛不予追究,你却还来闹事,你真当我们夜家人软弱可欺不成?”夜影的眸光凌厉的扫向了萧家一干众人,顿时萧家所有人都浑身抖了一抖,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几步。   萧云天也在夜影的眸光威慑下,心底一阵阵的涌出恶寒。夜凌希那个死丫头,什么时候练就的如此凌厉的目光!   “夜凌希,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逼死人命,你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萧云天自认抓住了夜影的语病,便昂首挺胸的大声嚷嚷着。   “萧云天,你看清楚了?我到底是夜凌希还是夜影?”夜影既不解释,也不退缩,反而昂起头冷冷的盯视着萧云天,让他自己来判断。   第十三章 真命天子传诏令   顿时萧云天怔忡了,如果说眼前之人是夜凌希,可她明明在两年前就变傻了,就算没冻死缓过来了,可也没理由变聪明了。好吧,就算她又变回十六岁以前的那个她了,可这个威摄力实足的冷戾眸光却又是何时练就?十六岁以前她的眸光总是柔柔的,十六岁变傻后,又总是痴痴傻傻的。   夜影趁萧云天怔忡之时,抬眸向着围观的百姓高声说道:“诸位高邻,你们来评评理,人人皆知,家姐夜凌希是个灵智不全的痴傻之人,而我可是傻的吗?”   顿时围观人群开始窃窃私语,可就是没有人肯第一个站出来说话。夜影的眸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下,最后向着某处轻轻一颌首。顿时便有人高声喊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以前的夜凌希小姐是心智不全之人,可眼前的这位小姐却是极为聪明伶俐之人,虽然与夜凌希小姐相貌有几分相似,却全然是两个人。”此人话语刚落,接着便又有人高声喊了起来。   “就是,夜凌希小姐嫁进萧家的第二天,便冻死在了洞房外,当时的棺木还是萧公子亲自带人送到的夜府,那日我可是亲眼所见!”   “是呀,我也看见了……”   “萧云天真可恶!逼死了姐姐,现在又来觊觎妹妹,真是禽兽不如呀!”   “禽兽……”   “……”   一声响似一声的骂声,扑天盖地而来。隐在百姓中的穆晴风,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不由弯着唇角笑了。如此小事,聪明如她,当然能够处理,自己却又是何苦跑这一趟。可他却想要进一步试试她,究竟有多聪明!便示意身边人附耳过来。   “听说威武大将军,生平只有一个女儿,夜凌希既然死了,那你这个妹妹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乍听到这一声音,夜影的眸光一寒。此人一言踩中了她的尾巴!可只是片刻的沉思,她便轻启樱唇道:“小女子名唤影儿,自幼父母早亡,不小心流落到此。恰逢夜将军痛失爱女,而小女子刚好又与那薄命的夜小姐长得有几分相似,夜将军便认下了我当女儿,以慰他老来丧女之痛,也同时给了影儿一个安身之所。”   夜影声情并茂的一番解说,听得在场多有落泪之人。就连萧家的人也默默的垂下了头,说实话他们也觉得眼前的人,除了长相与那冻死的少夫人有些肖像,其余真的是一点都不像。只是自家少爷非得要来,他们也不得不来。   只有几分相似吗?明明就是同一个人!穆晴风的唇角再次向上弯了一个弧度。   “萧云天,上次在夜府我便与你说过,夜凌希已死,我是夜影,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夜家已折在你萧家一个嫡亲女儿,你怎可还如此狠心,竟连将军老怀安慰新收的义女也不肯放过?”夜影收起眼中的凌厉之色,一双眼睛漾着盈盈的泪光,小嘴扁着,鼻子一吸一吸,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不忍心再质疑她的话语。如此单纯无辜的小姑娘,谁下得去手呀!还真有人狠得下心。   “世上竟有如此巧的事?夜小姐刚刚香销玉殒,你便流落到此,偏又与那已逝的夜小姐生得极为相似,谩不是这其间有什么阴谋?”先前质疑过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听得夜影暗底里差点儿咬碎银牙。   这人竟如此紧咬着不放,绝对不会是普通的围观百姓。夜影便悄悄向管家挤了一个眼色,然后她又沉了沉表情,冷然道:“这位朋友,几次三番的提出质疑之声,难道你知道夜影的身份来历?如果知晓内情,还请不吝告知,夜影自幼便无父母,影儿此名也只是偶然得之,从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姓氏。”   夜影很巧妙的把话题差开了去,只要大家同意了她这个说法,便等同是承认了她不是夜凌希!   夜影与那人斗智周旋之时,萧云天便闲闲的站在一边看热闹。既然有人替他提出了如此有功力的质疑,那他也就不需要再多废什么唇舌了。   萧云天既然能小小年纪便接管了整个萧家的产业,其才智自是非同一般,只是此时此刻,他被夜影三番两次的戏弄之后,心绪都乱了,更是认定了夜影就是夜凌希,所以才会一时措手不及。   看到夜影的机智反应,穆晴风由衷的笑了。他点头示意身边人,可以撤了,否则就要被人捉个现行了,便迅速转身离开了。   倏地,夜影的眸光一沉,人群晃动间,她似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刚刚的那些质问会是那人发出的吗?   萧云天一见先前你一句我一句问得起劲儿的人群寂然了下来,顿时急了,向前走了两步道:“夜凌希,就算你说破大天,也改变不了你就是夜凌希的事实。因为夜凌希死而复生的消息,可是从你们夜府中传出,而且你爹还为此专门进宫求皇上解除过我们的婚约。对此你又怎么解释?”   “夜凌希已死,我是夜影,还需要解释什么吗?你问下他们看看,我究竟是夜影还是夜凌希!”   夜影话语一落,顿时人群中便响起一声高呼,“夜影!”有人先开了头,接下来大家便持续高喊着夜影。甚至站在萧云天身后的萧家人,也在低声附和着。   “萧云天,我是谁?还需要解释吗?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你非要无理取闹,那么便休怪我夜家的弓箭不认你这个曾经的姑爷!”   一句话将萧云天与夜家划得干干净净!没错,他与夜家的关系,在夜影魂穿而来之时,便已悉数终结。   在百姓们与夜家弓箭手的威摄下,萧云天只得收兵回府。可他却并不甘心,才智双绝的他一次次落败于夜凌希那个傻丫头手上。   夜影父女收拾完残局,刚在前厅中坐下,管家便从外面急急而来。   “老爷,老爷,有一队宫中人正向咱们府上而来。”   夜勋立刻起身,弹冠束衣,准备出府恭迎圣旨。而夜影则皱着一双秀眉若有所思,这圣旨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可爹出去了,她总也得跟上,恰在这时,厅外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唱和。   “圣旨下,威武大将军携女接旨了……”内侍挥动着拂尘,一边迈进前厅,一边高声唱和着。   听到内侍的这声唱和,夜影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这道圣旨为她而来。   厅中所有人立时跪迎圣旨。   “皇上口谕:夜凌希即刻进宫面圣!”   第十四章 欺君可诛亦可杀   夜影随着内侍即刻走了,夜勋不放心,随后也跟去了。偌大一个夜府,只剩下了一堆六神无主乱了心绪的下人奴才在胡思乱想着。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整个一人心惶惶,都在猜测着夜家父女这一去,会不会落个抄家灭门的罪过回来牵连他们。   皇宫御书房内,夜影冷然跪在下面。御案后是凛然正气的皇上,正头不抬眼不睁的批示着奏折。   夜影奉命御书房跪在地上良久,皇上不但没有半分要她起来的意思,更是连头都不曾抬过,她怀疑这皇上是否知道她跪在下面。   夜影侧眼偷瞧了两眼领她进门的内侍,见他也垂眉闭目的立在一边装死人,心中顿时有几分明了。   “民女叩见皇上!”夜影提足了精气神的一声通禀,让得集中精力批示着奏折的皇上,机灵灵的抬起了头。   “大胆,如此高声惊了圣驾,该当何罪!来人……”御前内侍一见皇上失了一惊的样子,立刻出声斥责着夜影。   “民女不知身犯何罪?请皇上明示。”夜影低垂着头,沉稳的出声自辩。   “存心惊扰圣驾,此罪可诛也可杀!”御前内侍看了一眼沉眉凝目的皇上,继续诠释着夜影的罪状。   “民女生来嗓门便高,何来存心一说!民女是皇上传召进宫,这位公公不用问过皇上的意思,便要直接将民女诛杀了么?”夜影倏地抬起头,一道凌厉的眸光甩向了频频留难她的御前内侍身上。   御前内侍被夜影的眸光所摄,怔然无语。   “夜凌希,抬起头来,看着朕回话!”沉默了半天的皇上终于开了金口,夜影在心中偷偷松了一口气。只要你开金口,我便多了一半的生机。   “民女不敢,怕再犯上冒犯天颜之罪过!”   “恕你无罪!”皇上微皱眉,以前的夜影也曾进过宫,见了他却是惟惟诺诺的只会跪在地上叩首,哪里还敢如此的多话。如今这个夜凌希,果真是大变样了。莫不是真如她自己在府门前所言一般,她不是夜凌希!   夜影如言抬起了自己的头,淡然的望着上座的皇上。那个以前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见的皇上,今天终于让她见到活的了!   不畏不缩,淡然自处,果然与先前的夜凌希大不相同。   “夜凌希,朕问你话,你要如实回答,否则欺君之罪,可诛也可杀!”   又是一句可诛也可杀,难怪那些生活在皇宫中的公主,都爱去宫外偷人。原来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里,除了诛便是杀,没有半点的活路!   “民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卑不亢,清晰有力,就是男儿见了朕也未必以做到如此。   “你究竟是不是夜凌希?”   夜影闻言,两条秀眉轻轻的拧了起来,只一刹便又舒展了开来,道:“皇上金口,皇上说是,民女不是也是,皇上说不是,民女是也不是。”   “好个聪明的女子!朕在问你话,你却把朕给套进去了!”皇上脸上闪过一抹激赏之色,可随之便又沉声让她明确回答。   夜影抿唇轻笑,道:“是,也不是!以前的傻丫头夜凌希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承接了夜凌希生命的夜影。”   皇上沉吟了片刻,沉声道:“你只要还是夜凌希,不论是先前的还是现在的,就必须要履行与萧家的婚约。”   夜影一听,心火顿起。她早该料到此番进宫定与那萧家有关,却没有想到皇上会如此偏帮着那萧家。夜凌希被冻死在洞房外的事情,皇上不可能不知道。   “皇上,如今的夜影只除了这副皮相与夜凌希有七八分相似外,从里到外都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夜凌希,如何还能替她继续履行萧家婚约。再说了,她这婚约早已经随着身死由萧家终结了。缘何还要再次提起?”   “大胆!不想活了,居然敢质问当今皇上?”御前内侍又是一声斥喝。   夜影低下头不再多言,她也知道在这皇权至高无上的封建时代,似她这般的小女子,见了皇上就该惟惟诺诺,大声都不能吭一声。像她如此说话,早该拉出去杀无赦了!现在还留着她的命,看来老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低。   “罢了!退下吧!”皇上摆摆手示意夜影退出去。   夜影起身低垂着头向外走去,虽然皇上不曾明言说出什么,却也没有斥责她的话语,便等同于是认可了此事由她自行处理。想到这里,夜影的嘴角微微的上扬了!   御前内侍一直将夜影送出了御书房外,道:“夜小姐,请等一下,咱家有几句话想代皇上传递给小姐。”   夜影恭顺的回过身做出了聆听状。她深知,小人可以铲除,却最是不能开罪。   “公公请讲!民女洗耳恭听。”   御前内侍点了点头,道:“皇上让咱家告诉小姐,如果小姐想要做夜影,就要把夜凌希的事情妥善处理好,否则萧家闹到皇上这里,皇上只能禀公办理。”   夜影秀眉一挑,心中暗道,难不成这皇上现在还是在偏帮着她不成?虽如是想,嘴上却道:“承蒙公公赐听,不胜感激!请公公回禀皇上,夜影定会处理的妥妥当当,不给皇上惹来半点烦恼。”   “希儿……”御前内侍刚转过身,夜勋便风风火火的从远处走了来。原本他该早些到达这里,却谁知碰上宫门临时关闭,他愣是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才得以进宫。   夜影听着父亲所说,心中明了,哪里是宫门临时关闭,分明是皇上有意阻他前来。既然阻止了父亲前来帮助自己,却也没怎么为难自己,真有些搞不懂这个皇上在玩什么把戏了。   尽管没能猜透皇上在玩什么把戏,可夜影却知道,既能坐在皇上的高位上,心智与谋略必不同于常人。   夜勋听着夜影的转述,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这个与皇上打了二十多年交道的大将军,都不敢耿直了脖子说话,没想到他的女儿却敢直言犯上,还能全身而退。这个女儿当真变得不一般了,看来二十年前的那个道士之语,并不是无稽之谈呀!   “爹,那人是谁?”走着走着,夜影眼尖的瞧见了迎面正有一行人行色匆匆的走了来。   夜勋抬头一看,顿时皱挺了两条浓眉,怎么就偏生碰上了他!   第十五章 一面之缘埋祸端   “老臣参见太子殿下!”眨眼间那一行人便走到了夜勋身前几米外,夜勋连忙拉着夜影大礼参拜。   “嗯!”太子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匆匆前行的脚步并没有停顿半丝。只是他向前走开去了一段距离后,又倏地停下身形,转过身来,看着刚刚起身的夜影道:“你便是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傻小姐夜凌希?”   夜影秀眉微皱,虽然先前的夜凌希的确是傻的,可夜影就是不愿意听见人再说什么傻小姐的话语。   “太子眼里,民女是傻得么?”   谁也没有料到夜影会当众回话,可她不但回了,而且还说得铿锵有声。   太子穆连风,现年二十六岁,心性阴柔,为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常会不择手段。   原本他也只是好奇一问,听得夜凌希如此话语,顿时挑了挑眉,可他也只是冷笑了两声,便赫然转身匆匆走开了。   夜勋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转头斥责着夜影道:“希儿,以后跟皇家人说话不可如此随便。那是太子,未来的国君,手上有生杀大权,他如果想要你死,你绝对活不了。”   夜影抿了抿唇,心中颇不以为然,却选择点头,表示默认下了夜勋的教悔。   就算她心中再怎么不把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所谓太子放在眼里,可如今是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所谓皇权至上不容亵渎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夜影父女刚回到府中,屁股还没坐稳,管家夜安便匆匆自外而来。   “老爷,王爷派人送了信来。”   夜勋接过去,展开,里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小心萧贵妃!’   看着这短短的五个字,夜勋的浓眉皱了起来。他不懂要小心萧贵妃些什么,可既然王爷专程派人送了信来,定是有因由的。   夜影只打眼瞄了一下,便心下了然。虽然管家嘴里并没有说是三王爷,可她就是知道这个王爷就是三王爷。   想着那个表里不一的男人,夜影的秀眉皱了起来。坏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表面上实足善良,骨子里却坏的流脓的所谓好人。   对于这个京城百姓口耳相传的废物三王爷,夜影却是有着自己的认知。他的表面废物,更加衬托出了他内里的不凡。只是,凭他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来的能力,又何需如此遮遮掩掩的憋屈过活呢?   “希儿,希儿,想什么呢,这么费神?”夜影想的认真,以至于夜勋连唤了两声才回过神。   “爹,什么事?”夜影扯唇一笑,便径直问着。   夜勋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把手上的信递了过去。   夜影抬手接过信,只扫了一眼,便顺手递向身后的莲儿,道:“烧掉!”   莲儿怔了一怔,随即便在夜影的冷眸扫视下,接过去扔进了一旁的火盆内,看着那纸完全化为了灰烬,才走回到夜影的身后站定。   “爹,你与王爷往来的所有信件,可有销毁?”不待夜勋开口说话,夜影又接着问了心中所想。   夜勋摇了摇头后,道:“都在书房内!”   “那就劳烦安叔去全都取了来!”夜影听后,直接让站在大厅中的管家去书房把书信取来。不怕万一,以防一万呀!她的这个老爹,如此粗线条,真怀疑他是如何在这繁杂的朝堂上存活至今?   “希儿,没必要如此小心,爹跟王爷的书信往来,并没有不可告人之事!”对于夜影的小心谨慎,夜勋却不以为意。   夜影摇了摇头,道:“今时不同以往,既然王爷提醒咱们要小心贵妃,那么咱们便不可存留任何短处落于她手。虽然爹跟王爷交好,并非不足为外人道之事,可若被有心人利用,免不了又要惹上一些攀附皇子的流言。”   夜勋听着夜影的话语,点了点头后,又抬手重重的在桌子上一拍,道:“怕他个鸟熊!哪个若敢乱嚼舌根,爹手中的青锋剑可不是吃素的。”   夜影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起身迎向了拿着厚厚一叠书信进门的管家,接过后,逐封打开看过后,便直接走去了火盆。   “希儿,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夜勋看着一脸沉思的夜影,讶然的问着。   听着自己老爹的问话,夜影调皮的向着他耸了耸肩,然后勾唇笑道:“是呀,如果我想要灭了萧家,你会同意吗?”   夜勋一怔,可随即他便摇着头笑开了!丫头说话没深没浅,那萧家根深树密,岂是谁想灭便能灭了?   夜影只看了一眼夜勋的脸上的表情,便接着道:“既然王爷提醒咱们要小心萧贵妃,于其坐在府里等她出招,还是不如咱们化被动为主动,先崭断她赖以自豪的娘家这棵大树。”   咝!夜勋倒抽了一口凉气!   为自己女儿如此大胆而又狠绝的想法诧异,却是更加印证了二十年前那个道士之言,不是无的放矢。   可越是得到了印证,夜勋越是担心!皇家的饭碗不好端呀,母仪天下又怎样?还不是要同诸多女人一起争夺一个男人!   “希儿……爹只想你今后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生,并不想你招惹些祸端上身。”   夜影看着一双老眼中泛着波纹的夜勋,欲出口的话语生生梗在了嘴边。末了,她浅浅一笑,道:“有些祸端,不是女儿不去招惹便能躲的掉,一如萧家。”   夜勋低叹了一声!他承认,夜影的话说的一点都没错!且不说那萧贵妃会不会出面,就单是那萧云天又哪里会是个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主呀!   皇宫御书房中。   “父皇,儿臣觉得,此次蒙国虽大军陈于我云国边境,并不足为惧。蒙国虽兵强马壮,兵将又多骁勇善战之辈,可我云国也不是那胆小怕事的番邦小国,倾国力与之一战,又焉知败局早定?”   皇上听着太子的慷慨话语,那颗老迈的心也沸腾了起来,可沸腾过后,他却不得不狠狠的认清这现状。   云国现今的兵力尚不足以抗衡蒙国的十万铁骑!   云国虽有夜勋大将军威震番邦诸国,可毕竟他年事已高,朝中新晋年轻将领又多不顶事,真要与蒙国开战,云国战败是可预见的。   再加上强邻宣国的窥伺,焉知宣主不会在云国与蒙国打得不可开交之时,肋后插刀呀!   太子毕竟年幼,血性可嘉,却是心性不够成熟!若论这最适合太子这位的人选,在云皇的心里一直嘱意装疯卖傻的三王爷穆晴风。   虽然在所有人的眼里,穆晴风就是玩世不恭的废物三王爷,可云皇心知肚明,他如此这般是为了什么!   第十六章 太子贵妃密谋定   云皇没有采纳太子穆连风的出兵之议,却也为了给他留些面子,没有一口回绝,只说再与众大臣参详参详。   太子拱手告退,刚转身走了两步,终是心有不甘,便又停下来回转身,看着云皇道:“父皇,蒙国虽强,可我云国有夜勋这样战无不胜的领兵大将军,区区蒙国之众又有何惧?何况……”   “罢了,是战是和,容朕思虑一番再议!”云皇一摆手打断了穆连风后面的话,他自是清楚他后面的话语定是什么番国相助之类。   番国虽然依附于云国,又将惟一的公主嫁给了太子联姻,可近几年每逢云国有战事,那番王不是受伤便是染病,多番推诿,就是派人出兵,也只是装装样子做做幌子。   太子隐在衣袖中的双手,无声的紧握成拳。虽然自己名为太子,可在政事上父皇却多倚重那个只懂吃喝玩乐的废物三弟的戏言,对自己的苦心进言,却每每不予采纳。   真不知道那个瑶妃生前给父皇吃了什么样的迷心药,竟然死了仍能庇佑她的废物儿子!哼!就算她再怎么样宠贯六宫,可照样脱不了红颜早逝的下场。   太子自御书房出来后,并没有立刻出宫,而是转道去了萧贵妃的怜心宫。   怜心宫内,萧贵妃正倚靠在外室火盆边的躺椅上捧书热读。   “娘娘,太子求见!”   萧贵妃耸了耸眉毛,慵懒的一扔手中的书本,道:“请!”   太子站在外殿,听得里面一声请字,便径自迈步走了进去。   虽说这云国中,儿子重于妃嫔,可萧贵妃不同,她入宫短短几年,便荣封为了贵妃,且是这云国后宫中惟一的贵妃。   饶是太子,也不敢太过放肆!何况他现在来此是有求于她。   “贵妃娘娘好生惬意!”穆连风刚走进去,便弯着唇角笑道。   萧贵妃抿着唇起,向着太子点了点头以示礼节,道:“不知太子大驾怜心宫,有何见教呀?”   “萧贵妃不愧为萧贵妃,果然快人快语。那本宫便有话直说了!”穆连风虽如是说着,可他终归是顿了顿,同时眼光向着怜心宫内侍假的几个宫人瞟了瞟。   萧贵妃明白他的意思,抬手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了她自娘家带来的贴身婢女心奴。   穆连风看着鱼贯而去的婢女,最后将眸光定在心奴身上,道:“去重新泡壶茶来,记得要今岁新贡的云山滴翠。”   心奴看了一眼萧贵妃,萧贵妃点了点头,她便行了行礼下去了。   看着姗姗离去的心奴,萧贵妃的眸中多了一抹凝重。连她身边最信任的婢女都不能留,看来此番事关重大。   “好了,现在没有外人了,太子有话可以说了!”   穆连风掀唇一笑,只轻浅的送出了两个字,“夜家!”   萧贵妃闻言眸光一寒,她打夜家主意这事,就连自己的娘家都没有说过,只是叮嘱他们不可弃了夜凌希那傻子而已,怎么太子却知道了?   细想一下,萧贵妃便坦然了!他这是在试探,或者是在找同盟!如果他的母妃不在了,有太子这么一个同盟却是不错,只是可惜,就算他最后登上皇位,那皇太后的位子还是轮不到自己。   更有甚者,依他一贯的阴狠,定会在事成之后杀自己灭口。一如数年前死因不明的瑶妃!   “太子所说可是本宫胞弟的岳家?可是我那混沌不醒的弟媳又闹出什么笑话了吗?”萧贵妃问的闲适,语气平淡,面上的表情淡然若水中还隐了一丝丝无奈!   穆连风紧盯着萧贵妃的反应,眸光流转了几圈后,笑道:“还真是与她有关!听说她死而复生后,人变得清明伶俐了,连本宫都知道的事情,贵妃不会不知吧?”   听着太子那讥讽意味浓重的话儿,萧贵妃勾唇笑了,“太子这话说得!本宫娘家的事情,本宫自然会多关心一些,却也不至于事无巨细,全都悉知呀!”   “哈哈……闲言打住,言归正传!本宫今日前来怜心宫,是为寻找盟友!”穆连风毕竟年轻,虽然阴险狠辣,论谋略心计,在萧贵妃面前终是略输一筹。   萧贵妃弯了弯唇,道:“好极!不知太子殿下打算怎么个盟法?”   “父皇年事已高,身体更是一年不如一年,贵妃虽为六宫之首,膝下却一直无所出……”   穆连风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下来,双眸定定的盯着萧贵妃,见她有所动容,接着道:“父皇百年之后,贵妃可有想过会如何自处?”   萧贵妃不傻,穆连风所说这些,正是她日夜所虑之事,奈何皇上夜夜留宿怜心宫,她的肚子就是没动静。起初她还多番打探,这两年她算明白了,皇上年事已高,身体又每况愈下,想要再有孕,难!   “愿闻其详!”萧贵妃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胳膊顺势放在桌案之上,单手支着下巴,两眼巴巴的望着太子,一脸天真可怜的小女孩样。   穆连风嘴角抽了抽,道:“本宫继位后,会保贵妃娘娘仍为贵妃,一生荣华富贵,至死方歇。”   萧怜心眸光一沉,心绪也跟着一沉。如果不是她早在心中有了人选,怕是还真会被太子说动,只是可惜,他的娘还活着,比不得三王爷孤家可怜人一个。   虽如此,萧贵妃仍是不想自己多一个敌人,便道:“如此甚好!”   与此同时,大将军府中,夜勋正与自己的女儿争的面红耳赤!   “希儿,不要胡闹!此事非同小可,且不说那萧家树大根深,极难撼动,就是朝庭每年的军费也有一半之多仰赖萧家筹集……”   “爹,就是因为此,那萧家才敢如此欺凌我夜家!希儿死而复生的那一刻,便在心中立定誓言,这重活的一生谁若欺一分,必以十分还将回去。谁都不能例外!”   “放肆!你要时刻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夜凌希,是我夜勋的女儿!行事怎可如此蛮横霸道!”   夜影顿了顿,虽对夜勋的话不予赞同,却也明白身受皇权思想荼毒的他,一时半刻摆脱不掉这思想,可萧家必须要败落。   而且还要让他一夜之间从根上败落!绝不留东山再起的隐患。   第十七章 萧家产业一夜败   夜勋见夜影冷然着一张小脸不再出声,心知刚才的话说得有些重了。可他又拉不下那张老脸,便哼了哼一屁股坐了下来。   想着刚刚收到边关动荡的消息,夜影的心思更加沉重了。前一世她是夜影,既无亲人也无朋友,所以行事可随心所欲,谁招惹了她,一般她当场就把仇报了。   可这一世,她却是拥有着夜影灵魂的夜凌希,没错,无论她有多么的不想承认,在这里所有人只认可她是夜凌希!   所以诸多行事,她不得不慎而又慎。可无论如何,萧家她除定了。   “不管爹同意与否,此番希儿就是要蛮横霸道一回,且以后都会如此的蛮横霸道!谁若再敢欺我,我必杀之。”   夜影眸中迸出一抹果决,为枉死的夜凌希也好,为夜家也好,为她自己也好,不但那萧家要败落,就连那萧云天,她也没打算轻易饶过。   冻死了夜凌希还不算,居然还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自己。   从来没有一个人在招惹了自己以后,还可以逍遥自在的活着,以前没有,现在也不会有!   “唉!希儿呀,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爹不让你动萧家,不是因为顾念与萧家的情谊,而是怕你会吃亏!谩说有萧贵妃在宫中,萧家我们惹不起!就是那萧家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也不是我们夜家能惹的起呀!”   夜凌希的执拗,夜勋一直就知道。认准的事情,任是九头牛都拉不回头。否则也不会生受了萧家这顿欺辱!   夜勋垂首慨然低叹,原本布满了沧桑的脸,瞬间似又苍老了几分。夜影从没有体验过亲情,看着面前为她忧心的夜勋,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爹爹话语,希儿记下了!不去主动招惹他们便是。”夜影嘴上虽如此说着,可心底里却在想着,今晚要再去探一探那萧家,务必要把他隐藏起来的老底给摸透了。   至于摆在明面上的店铺与关系网,她有信心在一个月内,收归己有。   十天后,萧家在云国京城的大小店铺缺失了大半,所有店铺一夜间全部易主。   没有人知道萧家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在一夜间易手出去那么多的店铺。   夜影数着手上拿到的店铺契约与地契,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   “萧云天,只所以还留给你一半的产业,是为了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萧府后院。   啪!啪!两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甩在了萧云天的脸上,萧老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乱颤的点指着萧云天。   “小蓄生,我们萧家这些产业,你可知道历经几代人的艰辛经营才累积起来,你竟然一夜间便败出去大半,看我不打死你……”   萧云天的老爹回乡祭祖刚回来,便听到这一恶耗,气得他差点儿背过气儿去。谩说这萧家的产来得来不易,就是容易,如今也万不能有半点缺失。   皇宫中女儿的地位,全靠萧家每年供奉那大半军费支撑着,否则怎么轮也不会轮到自己那商户出身的女儿封妃,而且还是贵妃!   皇宫中最讲究的就是这出身,怜儿这商贾出身,不知道被多少人讥笑。如果不是自己当初痛定思定,每年主动供养着朝庭的大半军队,皇上又哪里会留意到怜儿的存在呀!   萧万财越想越气,下手便越来越重。   萧云天自知此番自己理亏,便跪在那里生受了自己老爹几下打,可这越来越重的责打,也让他吃不消了。   “爹,你放心,今天失去的这些,明天您儿子给您一分不少的都得回来!在哪里跌倒,便在哪里趴着,并不是因为你您儿子怂了,而是在伺机反扑。夜凌希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傻丫头,总有一天我会让她跪在我脚下哭着求我。”   哼!萧万财冷哼了一声,骂也骂累了,打也打疲了,可问题总是得解决。   “说说吧,你是怎么把一半的家业输给了夜凌希那个丫头?”   自始至终,萧万财看待夜凌希,也同萧云天一样抱持着轻蔑与不屑的观念。饶是现在,他仍是不肯相信,就那个成天疯疯颠颠的傻丫头,能从比猴还要精三分的儿子手里赚走一半家业!   如果说是萧云天拿出去赌了,去花街酒楼败了,这他信!这混小子仗着家底厚,从来都没有他不敢干的事儿。   萧云天抬头看了一眼萧万财,有点难以启齿,因为他输得太丢人了,而那夜凌希赢得也太过轻松了。可在萧万财的瞪视下,他仍是将过程说了出来。   听了一切经过后,萧万财喟然长叹!如今的夜凌希,还真是要让他刮目相看了,那么轻松的便拿去了他一半的家业!   而这两厢一对比,他也看清楚了,此次萧云天虽输了,却不是输在才智与本领上,而是输在轻敌。料想那夜凌希也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会赢得那么轻松吧!   “在哪里跌倒便在哪里趴着!好,为父等着你绝地反扑,可不要像个怂蛋一样,趴下了便再也爬不起来!”萧万财说完后,便一拂衣袖离开了萧云天的院落。   有些事他也想通了,既然将萧家的一切交给了儿子打理,那么便放手由他去做便好,儿子不痴不傻,万不会无缘无故的白送人一半的家业。   夜凌希那傻丫头,从小便被云天打压着,就算是清醒过来了,又能有什么大作为呢!何况,早晚她都会带着所有夜家的一切来到萧家,现在就先让她尝点儿甜头,又有何妨呢!   萧万财心中所想,正是昨天萧云天心中的念头。就是因为太过小看夜凌希,也是因为太过自信,所以他才会那么轻易就拿出萧家一半的家业来作赌注,可他千算万算就是没能算到,他竟然会输给夜凌希。   “希儿,你说你手上拿着的是那萧家的房契与地契?”夜勋一脸的不敢置信。更是想不通自己的女儿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一切,无论抢或偷,只要契约在手,那些商铺与良田便都将归夜府所有。   夜凌希点了点头但笑不语。她能从自己老爹脸上的表情,读出他心中所想。   “可你是怎么拿到的?该不会是偷来的吧?”夜勋老脸上的笑容刚刚绽放了一半,便又凝缩了回去。   第十八章 逍遥王爷找上门   “可你是怎么拿到的?该不会是偷来的吧?”夜勋老脸上的笑容刚刚绽放了一半,便又凝缩了回去。   按云国律例,只要契约在手,便是主人家。也因此发生了许多恃强凌弱的强抢霸占行为。若说这事儿发生在普通的商贾人家,也就罢了。可若当真是萧家所有,这怎么偷来的怕是还要怎么还回去!   “爹爹放心,这些契据女儿是正大光明得来的,就算是那萧贵妃在场,也狡赖不得,况且……”夜凌希说的这里故意停顿了下来,双眸也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老爹的反应。   “况且,这次只是给萧云天一个教训,明天便会如数还回去!而下次……”夜凌希又停了下来。   夜勋一张老脸被夜凌希这说一半留一半的话语,憋得甚是精彩,抬手一拍桌子,吼道:“唉呀,希儿你不要总是说一半留一半,下次怎样?快点说出来嘛!”   “女儿要让萧家从此在商界除名。”   啪嗒一声,夜勋那刚刚拿在手中的茶杯,在手抖时掉落地面摔得粉碎。   “希儿,你……”夜勋涨红着老脸站起身,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恐慌,抑或是愕然!   “爹爹不必惊慌,女儿有万全的把握,不会有人追究到我们的头上。”夜凌希只看了一眼夜勋的表情,便立时出言抚慰。   夜勋的这个反应,她可以理解。长期处在某种高压之下,就算有绝佳的机会送到他的面前,他也会有那么几许犹疑与不确定。   夜勋看着一脸坚定的女儿,张了张嘴,终是抬手冲她摆了摆,示意她可以退下去了。   夜凌希屈膝向着夜勋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开了前厅,穿过花园,向着后院自己的闺房而去。   刚在花园中走了两步,夜凌希便感觉到身后有人尾随。她嘴角轻抿,眸中冷洌乍现,倏地加快了前行的步伐,只一眨眼的功夫,人便凭空消失了。   “咦?奇怪了,人呢?”   隐身在花丛中的夜凌希,冷眼盯视着这个校尉打扮的跟踪人,越看越觉得在哪里见过,便倏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手中锋芒迅猛闪现,只一个轻旋,便横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说,是谁派你来的?”冷然的一声轻喝,惹得那校尉身子一抖,随即便坦然的转过了身来。   夜凌希冷冷的盯视着那近在眼前的面容,越看越觉得熟悉,只是一时间还真是想不起来……等等!   “说,萧云天让你来做什么?不会是输不起,让你来伺机偷回去吧?”夜凌希脑中灵光乍现,猛然想起了这人她的确见过,就是萧云天带人闹夜府的那天站在萧云天身后的两人之一。   “少夫人误会少爷了,少爷派小人来,只是想要告诉少夫人,今晚月上柳梢头,老地方见!”   “哼!说的轻松!如果只是为了传信,何必装扮成校尉模样,一路相随,为何不大大方方的前来?”   “少夫人有所不知,如今你们府门上,只要是咱们萧家的人来了,不论是谁全都不给通报不许进入。阿三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嘿嘿”   夜凌希自然清楚,这一条还是她亲自向门房传达的命令。萧家人与狗不得入夜府!   想到当初小姐让自己传那句话给门房时的情景,前来寻找夜凌希的莲儿便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也趁此快步向前走了过去。   “见过小姐!”莲儿微微屈了屈膝,接着便一扭头转向那阿三,道:“哟!这是哪里来的扁毛畜生,怎滴生得这般讨人嫌?”   阿三的脸僵了一僵,可随即他便咧开嘴笑道:“莲儿姐姐不认得我了么,我是阿三呀!你忘了在萧家的时候……”   “住口!什么阿三阿四的,莲儿我呀脑子里除了夜家的人,便只记得萧家养了一群阿猫阿狗。”   听着莲儿如此不留情面的话语,阿三的脸绿了又青。虽说夜凌希也没给过他一句好话,可那毕竟是少夫人,是将来萧家的当家主子。可莲儿不同,与他同为下人,凭什么就得受她的奚落怒骂?可夜凌希在此,他又不敢大小声,便生受了。   莲儿骂过阿三后,心中甚感痛快,便转头看着夜凌希,道:“小姐,王爷来了,在花厅等你。”   夜凌希秀眉微微皱起,如果来的是萧云天,就是十个八个,她都不会放在心上。可那个穆晴风……   她不是怕他,而是人生来便有一种规避危险的本能,直觉让她觉得那个穆晴风很危险,所以心底里她是抵触与他有牵连。   “滚回去告诉萧云天,本小姐去与不去,全看心情。”夜凌希扔下这一句话,转身便走。身后的阿三一听,连忙抬起手,想要喊下她,他还有话没有说完呀!可恰在这时,夜凌希又转回了头。   “哦,顺便跟他说一声,如果时间长了看不到本小姐,告诉他别傻傻的一直等,万一冻死冻伤,贵妃娘娘追究下来了,本小姐可负不起那责任哦!”   如果说先前的那一句话气势万千,能将一个人给威慑的半辈子见了她都打哆嗦,那么现下这三言两语,便又足以让人一辈子都忘不了她的风情万千。   阿三便被夜凌希这前后迥然不同的两种气势给唬得三魂丢了一对半,连自己怎么走出夜府回到萧家都不清楚。   “王爷万福!”夜凌希一步迈进花厅,便垂眉顺目的恭身行着礼。在她的潜意识里,王爷在花厅,爹便一定会在这里。哪怕是咬着牙做做样子,也不能总让爹悬着一颗心呐。   “哟!今儿这是刮的哪阵子风?还真是比较不适应呢……”毫无悬念的,夜凌希那话语刚一出口便受到了穆晴风的冷嘲热讽。   夜凌希咬着银牙,依然低垂着臻首,浅笑不语。心中却在暗骂,刮你大爷的西北风,本小姐都这般憋屈了,你丫的还不安耽!这到底是成心的呢,还是成心的呢?   “舌头被猫咬了?还是当真三日不见,就变成了温顺小猫咪?”穆晴风好笑的看着夜凌希的反应,对她脸上那变化不断的表情变化颇为受用。   夜凌希倏的抬起头,怒道:“你不要得寸进尺,若不是碍于爹爹……咦?”夜凌希一句话没说完,便发现这后院的花厅中只有穆晴风一人,并不见她的老爹。   只一刹那的怔忡,心思便活泛了起来。爹他老人家,这究竟是对穆晴风这丫的太过放心呢,还是打算把我这惟一的女儿给卖了呀呀呀!   “哈哈哈……好了,别纠结了,本王前来是要事与你相商。”   第十九章 萧云天真情流露   “哈哈哈……好了,别纠结了,本王前来是要事与你相商。”虽然很受用夜凌希那变化不断的面上表情,可穆晴风却懂的适可而止。   夜凌希脸上漫过一抹不自然的冷漠,有一种心事被人戳穿了的淡淡尴尬。可她却没有发现,穆晴风向前走了这么一步,又弯着腰笑面如风的同她说着话儿,看在谁的眼里,都是暧昧无限!   正经一点的说法便是:王爷与她相谈甚欢。八卦一点的说法便是:逍遥王爷与夜凌希眉眼传情,你侬我侬!   对于这两点说法,穆晴风都乐得接纳。而夜凌希便只有一句话回赠:瞎了你们的狗眼!   “咳咳……”莲儿看着怔然出神的小姐,轻轻的咳嗽了两声。   夜凌希倏然回神,看着在她面前晃动的俊脸,直觉便是一拳挥了过去。穆晴风没有料到她会突然挥拳,实打实的受了她这一拳。   顿时左眼便火辣辣的痛了起来。感受着眉端眼角传来的刺痛感,穆晴风在心底哀嚎了一声。丫这夜凌希出手够重!明天铁定会乌青一大片……   “夜凌希,你抽什么风?老子好心好意来给你报讯,你丫就是这样报答我呀?”穆晴风吼完后,便拂袖走出了花厅,他可没有兴趣顶着一大片乌青让人欣赏。   穆晴风走了后,夜凌希才真正的回过神来。将她进到花厅的前前后后在脑中过了一遍,最后轻声叹息了一声!似乎她与这位逍遥王爷总是不对盘呢,每次见面总要大打出手一番!   他说有要事与我相商?究竟会是什么事儿呢?罢了,先不理会他,现在是萧家的事情为重。   夜色很快便来临了,晚风习习,拂面生冷!长久立于风中,更是隐隐有一种刺痛感。可夜凌希浑然没有理会,她的双眸直直盯着不远处负手站立在烈烈风中的单薄背影上。   萧云天,今晚过后,我会让你们萧家从此在商界除名。   萧云天负手立在烈烈风中已两个多时辰,刚到黄昏时分,他便来了这里。今日白天里便有凛冽的北风吹动,夜晚虽小了些,凉意却更甚于白天数倍不止。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收到阿三的回报,便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太阳刚落山便来了这里。   迎风而立,衣袂飒飒作响,他浑然不闻,满心满脑里想着的都是夜凌希数日前赢他的那一招。   他虽然自视甚高,在武学造诣上却从来不托大,可他却没有想到,夜凌希竟身怀绝技,眨眼的功夫便将他放在眼皮底下的房契给拿到了手里。   他看不出她的手法,可那房契却真真的一眨眼的功夫变到了她的手里。   再次约见她,虽是因为心中输的不服,却也是因着另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自小到大,他一直就知道夜凌希对他情有独钟,而他也早知道他与她早有婚约。就在姐姐进宫为妃的那一年,夜萧两家正式下了文定。   如果没有夜家的推荐,他的姐姐根本没资格进宫竞选!而如果没有他萧家资金的强大支持,夜家军也不会无往而不利的战无不胜。   曾几何时,夜萧两家便已然有了这诸多的纠缠,只是双方谁都看不见对方的付出而已。   夜凌希,他对她也不是从一开始便讨厌,说心里话他对她谈不上讨厌或喜欢,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她。因为他心里的骄傲使然,不想就这么把自己的一生系在了利益关系上。所以他每每都会对夜凌希疾言厉色,无关喜厌,只是想要摆脱掉两家的这份束缚。   如今,这份束缚终于因着那一张荒唐的生死而终结了,可他的心里却变得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只除了与夜凌希有关的事项。   将自己关在房中想了整整一天一夜,他才想通,原来夜凌希不知不觉间闯进了他的心房,并狠狠的留下了印迹,令他再也抹不去。   萧云天做人很现实,既然夜凌希忆然在他的心底留下了印迹,再也抹不去,那么他便不需要再去抹煞,只需要将她重新娶进门便好。   今夜,他约她前来便是为了此事!   从日落西山,到现在的月上中天。已经三个时辰了,夜凌希到底来不来呢?萧云天抬头仰望着天上悬挂着的月亮,喃喃自语。   “希儿,你这是在惩罚我过往对你的冷漠么?”   不远处,夜凌希听着萧云天这一声呢喃,只在鼻端冷哼了一声,便走了出去。既然来都来了,没必要避而不见,何况有些话她也要说给他听。   “只是冷漠么?应该是无情狠辣更恰当一些吧!”   “希儿,你来了!”萧云天满脸惊喜的转过头,迎视着满脸薄怒的夜凌希。如今再见夜凌希,心绪已大不如从前了。   哪怕她的脸色再难看,目光再冷洌,他都不会介意!   “闭嘴!希儿也是你能叫的?请叫我夜小姐或我的全名!”夜凌希低斥一声,一抹傲然的冷漠从眸中迸发出来。   刚才萧云天的低喃话语,字字都入了她的耳,可如果忏悔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哦,这里没有警察只有捕快!   “希儿,我知道以前我做过许多伤你心的事情,可那都过去了,现在的我心里满满装着的都是你!你的嗔,你的怒,你的冷,你的笑,还有以前你傻傻的娇憨……”   “住口!如果这些话你在大婚前说出来,或许会很感人!可现在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就是一种侮辱!你不但侮辱了我,也侮辱了夜凌希曾经对你的那份纯真的感情!萧云天,听着,今天我来只想告诉你一句话,三日后萧家会在我的手里终结。”   萧云天面皮抖了两抖,若放在以前有人同他说这话,他只会当作那人在放屁,而且还是一个不太响的屁。可换成夜凌希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他不得不慎重对待。虽说他萧家的根基,并不是谁说动摇便能动摇的,可单凭她几日前展现出来的那一手,便不由得他不慎重。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夜凌希却是就那么说了出来,究竟是她心底的那份狂在作祟,还是只是她一时的气愤难平之语?   望着飘然而去的纤影,萧云天望月惆怅,百思不解。   第二十章 设计萧家不商量   望着飘然而去的纤影,萧云天望月惆怅,百思不解。   “希儿,我一定会让你重新接纳我!”一声嘶吼,穿透夜空传送进了夜凌希的耳中。   对此,夜凌希只有冷冷的一声浅哼!做梦比较容易!   “只要三日后,你还有这份决心,我便考虑再给你一次机会!”背对着半坡上的萧云天,夜凌希清冷的声音若隐若现的飘了过来。   萧云天几不何信的露出一抹喜色,可随着夜凌希的越行越远,他脸上的那抹喜色冷凝了下来。   夜凌希,我一定会让你再次爱上我!然后跪在我的面前,求我对你施舍一丝恩宠。萧云天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双眸也绽放出如荧的光茫,在夜空中灼灼闪亮,格外的惹眼!   树林的一侧,萧云天没有发现这里除了他与已走的夜凌希,还有一人正无助的仰望着月空。   如果不是他与夜凌希打破了这份原有的空灵沉寂,或许那人永远都不会生出同萧贵妃合作的念头。可现在,他心中决定了!他要助夜凌希,将萧家连根拔起,不止是在宫外,还有宫内!   萧云天纵身离开了,而那人也走出了阴影,赫然便是三王爷穆晴风。看了一眼萧云天离去的方向,展开身形向着夜凌希的方向纵掠而去。   凭他的脚程,要追上夜凌希也只是眨眼的功夫!可他却并没有那样做,而只是若近若远的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从一处房梁转换到另外一处,最后落到了萧家后院的腹深之处。   夜凌希那如狸猫一般轻灵的身子,让穆晴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喜。看着她闪躲腾挪,谨慎而又目的性很明确的向着萧家后院的腹深处掠去,穆晴风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了。   希儿,你还真是让本王惊喜哦!似乎自从你死而复生以后,每见你一次,便能带给本王一次震撼的惊喜。如此这般的你,要让本王还如何做到放手?   一刻钟后,夜凌希那如狸猫般的纤细身影再次出现在了穆晴风的视线之下。准确的来说,穆晴风除了没有跟进那间房门外,他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夜凌希的所在。   借助着天空中高悬的月色,穆晴风清楚的看到了夜凌希上扬的嘴角。她居然没有蒙面……   夜凌希早就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随,也隐隐嗅到那人的气息透着熟悉,穆晴风那带笑的脸在她脑中一闪而过,随即便又被她否决了。   怎么说穆晴风也是一堂堂的王爷,如此接二连三的跟踪自己,图什么呢?所以她才故意拐去了萧家,发现身后之人没有所动,她便趁机光顾了一下萧家的书房重地,将萧家那不为外人所知的隐秘给探了出来。   外强中干!首富萧家居然是外强中干!除了那林林总总的铺面与田地,库银居然仅够支付今岁末季的军费开销。   呵!对于夜凌希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她那想要把萧家的财富作为经费的根本预算,怕是要从头谋划了。   原计划,她把萧家的财富弄到手后,便暗中成立一个组织,招兵买马秘密训练精干人员,不为谋反,只为保家护院,守一方安宁!   可现下,她需要重新考虑了。   “出来!”离开萧家再往前行进了一段后,夜凌希停下脚步,冷然出声。可身后除了凉透人心的微风,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就连那抹透着熟悉的气息,也怎么都嗅不到了。   夜凌希没有执着的探寻,便展开身形向着夜府的后院狂奔而去。   这一来一去一折腾下,离天亮已没剩多少时辰了,她可不想接连数日都顶着熊猫眼示人。   目送着夜凌希的身影没入夜府后院,穆晴风的身影从阴暗处闪现了出来。嘴角微微的上扬,向着墙内轻笑一声,便纵身而去。   刚刚他就在那里。宁愿敛了气息,也不愿走出去的心绪,他说不出清楚。可直觉他就是不想让她看见他那在夜色下都明显乌青的眼眶。   第二日早朝,穆晴风称病没有去!   下朝后,夜勋便没有回府,直接打轿去了逍遥王府。   看着左眼乌青一片的三王爷,夜勋欲笑不能,欲言又止。只得拱手抱拳道:“王爷左眼这是撞在哪里了?”   在他的心里,从看到的那一刻起,便认定是王爷寻花问柳,饮酒过量后撞出来的,从来都没有想过是人为。   “除了你家宝贝女儿那拳头,哪里敢给本王撞成这样?”穆晴风闲闲的话语中透着几分不郁。   夜勋心里咯噔一下,既为女儿胆大妄为打了王爷而心惊,又为女儿为何抬手打了王爷而心忧!难不成这逍遥王爷……他不敢往下想下去。   当年匆匆的与萧家下了文定,就是不想让女儿身陷皇家。难道兜兜转转,还是摆脱不掉命运的安排么?难道那个道士所言会句句成真?   “死生难俦心中爱,丈夫不疼子不孝。飞入皇家不成凤,红颜早逝随清风。”每每想到那道士给夜凌希下的这四句谒语,夜勋的眉头便会皱成一团麻绳。   “将军这是不信?”穆晴风挑眉凝视着夜勋的默然的不语。   与此同时,夜凌希正坐在京城中最大的客栈裕龙客栈大厅内,细细筹划着她的下一步计划。现下她已将自己手中萧家的那半份家业抛了出去,坐等萧云天上钩。   纵使萧云天是商界难得一见的奇才,也定难抵抗低价赎回半份家业的诱惑。她就是要让他倾尽库藏来赎回那半份家业!然后……   一百万两白银起价拍卖京城附近城镇五家米铺五家布庄外带五十亩水田。这消息一放出去,立刻便抢疯了!   谩说那五十亩水田便值一百万两白银,单那十家店铺便不只这个价钱了。   轰动效应可想而知!可谁也想不通,数日前还在萧家名下的这些产业,如何落到了那个少年的手中,而他又缘何会如此低价转让?有几个商家观望一阵后,便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了。   一百万两起价,只一个时辰便被抬到了五百万两。这个时候,下手喊价的人明显少了,不是觉得不值了,而是手底下没有那么多的现银拿来周转用度。   第二十一章 画个圈圈让你钻   一身男子衣束的夜凌希,也不着急。因为她要等的大鱼还没有来,而她相信,就算他没有现身在此,也一定就在对面的得意楼中观望。或正在家中同他的老爹商量对策!   夜凌希扫了一眼那几个犹在犹豫的商家,起身一拍桌面,喝道:“五百万两一次,还有没有人要加价?”   有两个商家面上激烈的挣扎着!   夜凌希抿唇轻笑,继续喊道:“五百万两次,如果再没有人加价,那小可手上的这些店铺与良田便要悉数归这位安老板所有了哦!”   夜凌希说着,眸光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面带十里春风的安老板。   那两个商家中有一人狠了狠心,最后终是摇了摇头,就在夜凌希举起手中的木槌要敲下第三次时,另外一个中年商人豁的站起身。   “六百万两!”   呼!哗!顿时现场一片沸腾!此人一口气将先前的五百万两提到了六百万两,显然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更是打定了心思一举拿下。   可他却怎么都不会想到,就算他出到一千万两,这些东西也不会落到他的手里。   “七百万两!”安老板毫不犹豫起身加价。那人再次销声匿迹了,一张脸憋得通红,面上有不甘,也有落寞。谁让他财力不如人呢……   那些店铺与良田加在一起,少说也值一千两纹银了,七百万两买到手,就算转手卖出去,便能净赚三百万两。的确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如果那少年肯分割买卖就好了,可偏生他非得绑定了一起卖。   “七百万两一次……”喊声过后,夜凌希美眸在众人堆里扫了一圈,末了淡定非常的喊了第二次。   当她的第三次刚出口,还没来得及说成交,便被门外匆匆赶来的一人给打断了。   “八百万两!我出八百万两!”萧云天急哄哄的赶了来,怀里揣着他萧家给朝廷的库藏一千万两银票。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说通了萧万财,这一半家业哪怕对方拍卖两千万两也要去拍下。因为那不仅仅是店铺与良田,还代表着萧家。而如今朝廷已无战事,军费可以稍稍延缓些时日。   萧万财也是不想萧家的半数产业旁落他人之手,便咬牙同意了。   夜凌希挑了挑眉,一脸淡然的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公子,你来迟了一步,三音落地,小可手上的这些东西便要归这位安老板所有了。”   萧云天耸了耸眉,垂下眸光瞧了一眼满脸讪笑的安老板,道:“安老板是么?”   原本底气实足的安老板,现下像极了霜后的茄子,满脸的笑再不是得意已换成了谗媚。   “不敢,不敢,既然成交二字未落过,就还不算!萧公子仍可以喊价。”   萧云天抖了抖自己的衣服,径自拣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满脸的从容,一派气定神闲。从哪里看都没有怀揣着整个萧家库藏该有的紧张!   “听见了吧!还不开始?”萧云天连正眼都没有给台上一身男装的夜凌希。   夜凌希唇角微弯了一个弧度,笑道:“八百万两一次……”   “一千万两!”   哗!呼!顿时全场再次沸腾!安老板居然一下子提到了一千万两。那些店铺与田产,也就值一千万两,这安老板不愧老奸巨滑。一下子便将价钱提到了涨一分则亏的极限!   萧云天回眸直直的盯着那个凭空冒出来的安老板,平素里京城并没见有这么一号财大气粗的人呀!   一千万两不是一个小数目,他怀里揣着的统共也就一千万两。萧云天眸中溢出一抹狠戾,今天他来这里,不过就是为了堵那悠悠众口。这一千万两他并没打算真的送出去,那少年拿了这一千万两银票,就算出的了这客栈,也绝对离不了这京城。   在京城,没点儿根基,谁敢如此的露财。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他也不想想,今天无论他拍卖成功与否,怀揣着那些东西,还能安然离开么?也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家才装装样子,一离开这里到了僻静地方,谁又会比谁下手的晚多少呢!   可笑那少年却浑不知,只是这些东西又是怎么到了他的手上呢?难不成他与夜凌希有关系?   “一千万两一次!一千万两两次!”连着喊了两遍后,夜凌希眸光一转望向萧云天,道:“这位公子,你还加不加价了,如果不加了,那我可要一锤定音了?”   萧云天暗中咬了咬牙,展颜一笑道:“一千万零十万两!属于我萧家的东西,谁也拿不走!”喊完价后,萧云天轻声吩咐跟在他身边的阿三,拿着他的印信去萧家的钱庄支领两百万两钱票过来。   已经是一千万两的高价了,每加一分便会亏一分,所以饶是萧云天加价也很谨慎。   “一千万零十万五千两!”安老板再次加价了!   萧云天咬牙切齿的望着紧紧咬着他不放的安老板,双眼眯成了一条细线,大有扑过去咬他几口解解恨的感觉。   可他终是接着喊道:“一千万零十一万两!”   夜凌希无力扶额!顿了半晌后,说道:“两位财家,两位财家,这样喊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小可这里有一个主意,不知当不当讲?”   安老板与萧云天对视一眼,道:“你说!”   “咳咳……小可是这样想的,与其大家在这里一点一点的往上累加,浪费时间不说,还搞得剑拔弩张的内心紧张,不如大家一次性亮出自己的底牌,也就是所能承受的最高受价,分别写在一张纸上,然后由小可来论定,最终花落谁家?不知两位觉得如何?”   夜凌希话语一落,萧云天与安老板两两对望一眼,接着同时拍案而起,道:“就这么办!”   那气场,大有谁也不服谁的意味!   当两张纸条同时交到夜凌希手上时,夜凌希打开后,微眯着双眸在安老板与萧云天的脸上扫来扫去!   最后一拍桌案,高高的举起了萧云天的胳膊,喊道:“最后获胜者萧公子!”   安老板一脸的不可置信,涨红着老脸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比两千万两高,他们萧家就没有那么多的现银可调用。”   哗!嗤!惊讶声,鄙夷声,一声连一声的响起!   萧家是京城首富,怎么会连区区两千万两现银都拿不出,可他就是拿不出,只是大家都不知道而已。   第二十二章 首富萧家一夜没   萧家是京城首富,怎么会连区区两千万两现银都拿不出,可他就是拿不出,只是大家都不知道而已。   这些年萧家枉担了首富的名号,内里早被朝廷连年征战的军费耗资给掏空了。   夜凌希将安老板的那一张纸条拍在桌案之上,道:“安老板,你确定是两千万两,而不是两千两?”   安老板面皮抽了抽,凑眼看过去,发现上面写着的赫然是两千两,而不是他所说的两千万两。顿时捶胸顿足的一阵嚎啕,“唉呀,我一时情急漏掉了一个万字呀呀呀!这属于手误,手误呀!”   夜凌希遗憾的摇了摇头道:“或许是小可与安老板无缘吧,当真是可惜的紧呢!萧公子的底价才只有一千两百五十万两而已。可惜!可惜!”   “不,不,这不能算,大家都知道刚刚喊价都已经喊到了一千多万两,我怎么可能报底价只报两千两呢。为公平起见,我们再重新写一次……”   夜凌希满脸慨叹的摇了摇头,道:“对不住了安老板,虽说您的两千万两的确很诱人,可生意场上除了利益还讲一个诚信,小可虽初涉商界,也仍知这商界不成文的规矩。”   一句话,说的安老板老脸涨红,底下看热闹的人一片唏嘘,而萧云天也不由抬起头来,郑重其事的看向了夜凌希。只是无论他怎么看,都不会想到,面前这其貌不扬的少年会是夜凌希。   “这位小哥看上去面生的很,敢问可是京城人氏?”萧云天冲着急夜凌希一抱拳。   “呵呵……小可来自天朝大国,此番只为拓展家族生意而来。日后,还望诸位同道多多提携呀!”夜凌希呵呵一笑,避重就轻的自报家门起来。   萧云天讪讪的一摸鼻子,便要转身离开。却被夜凌希抬手拍在了肩膀之上。   “萧兄,是否将银票先兑现了,再行离开呀?”   萧云天一怔,斜眉挑了一眼匆匆返回来无声立在他身后的阿三。阿三会意,喝道:“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咱们京城首富萧公子,区区一千多万两银子,在咱们公子眼里,不过就是吃顿海珍宴而已。还能少得了你的银钱?”   “呵呵,小可初来贵宝地,对于什么首富不首富着实不知,只知一手交钱,一手交契据,两下公平。”   “你……”   “罢了,阿三,将银票给他!”阿三还要再说什么,萧云天摆手制止了他,表现出了一脸的倨傲与不屑。   虽然这些已是萧家能动用的全部现银,可萧云天并没有多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有了那些店铺,银子自然会滚滚而来。萧家的钱财永远不会枯竭。   夜凌希也没有说什么,接过阿三递上的银票,一张一张数过后,又仔细的一一验证了。发现居然有大半出自萧家钱庄,顿时,她的双眸眯了起来。   “萧公子,你这萧家的银票,可能在其它钱庄兑现?”   嗤!萧云天冷笑一声,以一种看傻子的姿态,翘起小手指点了点那银票下方的大通钱庄通兑的字样。   夜凌希点了点头,便将一众银票收好,一抱拳转身出去了。   在她的身后,所有前来竞拍的人,全都冷眼盯着她的背脊。许多人心里都清楚的很,萧家这个首富是怎么得来的,一千两百五十万两的银票,岂会这么轻易就交出去。何况这少年还是一外乡人……   夜凌希也不傻,财物外露,且不说有多少人会心怀狼子黑心前来抢夺,就单单这京城中的偷儿也能给她偷个精光。   所以一出客栈,她便施展身形,快速的窜进了一家酒楼。   在酒楼二楼的某间客房内,与早就安排好的莲儿换了衣服,便堂而皇之的从正门走出去了。而穿着她衣衫的莲儿,则是躲躲藏藏的从后门离开。   几个在酒楼大厅打望的人,见夜凌希从二楼走了下来,并没有多留意。而当莲儿低着头,躲躲闪闪的下楼向后门走去时,那些人对视一眼,便闪身出了酒楼,去后巷等着堵人了。   大街上,热闹非凡!夜凌希因为一举得逞,心情格外的好,便索性信步在大街了逛了起来。又顺手买了许多女孩子喜欢的物什与小吃,才在日头偏西时,晃晃悠悠的走回了将军府。   “哟!怀揣着整个萧家的财产逛街的感觉如何?”随着这道戏谑声音的响起,穆晴风如风一般出现在了夜凌希的面前。满脸笑容的望着她!   夜凌希嘴角边的笑容,因为看见了穆晴风倏然僵凝。这种心情很奇怪,她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每次见到他,心绪都会高高的悬起。   “王爷这是习惯使然呢,还是混沌的连回自家王府的路都不清楚了呢?”夜凌希先前的好心情,因为穆晴风的出现瞬时变差。连带的说出口的话语也充满了呛人的烟火味。   “嘁!亏本王还专程跑来提醒你,小心萧贵妃的算计!本王还真是好心不得好报呢!唉!这命苦的还真是比黄连水都甚了……”   穆晴风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的闪人了。就如同他的出现一样,消失的就有如一阵风吹过。   夜凌希怔怔的盯着穆晴风消失的方向,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她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所谓的废物三王爷,究竟是几个意思了?装傻充愣,扮痴卖萌,来无影去无踪,靠!还真是郁闷越来越大发了。   第二日上午,萧家钱庄出现大批量的银票的存入,累计已不下百万!下午开始陆续有上万两的小票通兑现银。同时仍然有大批量存入!存兑几近持平。   第三日上午,存入量稀少,通兑量剧增,直到午时开始出现挤兑。更有人散布出了,萧家银钱紧张,因为萧云天的无度花销,入不覆出。顿时人心恐慌,所有在萧家钱庄存贷的大商小户,全都涌来挤兑。   夜凌希坐在京城最大的钱庄大通钱庄的二楼上,悠闲的喝着茶,她手上的那几百万两银票,却安然的揣在怀里,并不急着去萧家兑换现银。因为她要用这几百万两的银票,买断萧家所有的产业!   果不其然,萧家钱庄连半个时辰都没有撑过去,便由萧云天亲自出面前来大通钱庄拆借现银。因为这次他要拆借的数额太过庞大!   第二十三章 萧云天疯狂执偏   果不其然,萧家钱庄连半个时辰都没有撑过去,便由萧云天亲自出面前来大通钱庄拆借现银。因为这次他要拆借的数额太过庞大!   按说这同行业之间拆借现银本属正常,谁家不会出那么几个大户急用钱呢!可现下……   “对不起,萧公子,我们家老爷不在,您如果要拆借个十万八万两的,本柜立时便能拆借给你,可这上百万两的现银,谩说我一个小小的掌柜了,就是我们家公子,也没这权限,必须要老爷亲自签章盖印方能行。”   萧云天的眉头皱了起来,这行业间的规矩他懂,上百万两现银的拆借,不但要主人家亲自首恳,还得要有质押物才行,他已然是带足了萧家田产的地契来的。   “那你们家莫老爷什么时候回来?”   “难说,咱们莫老爷携夫人前往云山理佛去了,平常没个三五天不会回来!就算是现在派人去请,也得明天傍晚才能回来了。”   老掌柜说的诚恳,萧云天却听得心底连声叫苦。这京城中的大小钱庄当铺,惟有莫老爷的大通钱庄与他萧家最有交情。   如果不是在这个当口上,其它几家的钱庄当铺当也能拆借出银钱来,可偏生平素里不曾有过往来,如今事急才去拆借,别人家定然是不肯的。   可也只有试试了,不试怎知一定没有出路!   萧云天接连跑了几家钱庄,结果人家都推说无那么多的现银可拆借。东拼西凑下来,也不过才拆借了不到十万两的现银。   这点现银连两个大客户都不足以支付。   唉!萧云天愁容满面的步入萧家钱庄,一进门,掌柜的便迎了上来,“少爷,怎么样,可有拆借到现银?现在怕是一百万两都不够平息此次的挤兑呀!”   萧云天眉头紧皱,眸中迸出一抹冷戾,一甩衣袖大步走向了前厅。   “掌柜的出来了……快点给我们兑换现银呀呢!”   “掌柜的,你们不会真的没钱可兑了吧?”   “我们小门小户的存点银子不容易,你们可不能坑了呀!”   “唉呀,我们老两口省吃俭用,也才存下了这几十两的棺材本呀。”   “……”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静一静,我们家公子有话说!”掌柜的快步走到拥挤的人群前,抬高了双手,拔尖了声音的喊着。   “萧公子来了……”   萧云天抬眸光扫视了一圈,浑身上下散发出无形的威压。良久,清咳一声,道:“诸位,我萧家立足京城数十年,可有亏过大家一纹银钱?凭我们萧家每年支付朝廷军队用度开销的银钱,便多出大家存在我萧家的几倍还有余,把钱存在这里,你们有什么不放心吗?”   萧云天一番话出口,顿时所有人的叫嚷声全都没有了。的确,萧家贵为京城首富,家里布庄米店数不胜数,怎么会坑他们这点银钱呢。   有些人已经开始动摇了。   “诸位,我萧云天在此当众承诺,今日过后,所有存在本钱庄的汇率,提高三倍,由先前的一厘利钱,变成三厘利钱,相信这个利钱没有哪家能给的出!”   哗!人群再次沸腾了。   三厘的利钱!高利贷也没这么高呀!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生出了转身回家的意思。   萧云天居高临下的扫视着那些摇摆不定的民众,抿了抿唇,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悠闲的品起了茶!   这时人群中,有人开始说话了,“萧家财大气粗,怎么可能会没有银钱呢!不如我们先回家吧!”   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都有了这意思。夜凌希安排进来的人一看这势头,便站出来说道:“萧公子,我不贪你那三厘的高利,现在就给我兑了吧!我家等着急用。”   萧云天伸手接过那张面额为五万两的银票,随手递给了掌柜的,再抬手喝了一口茶后,说道:“去库里,把那不满的箱子抬出来,应该够付了。”   掌柜的一怔,随即便明白萧云天所说的是他刚刚拆借回来的那箱银钱,便点了点头进去了。   箱子一打开,白花花的银子亮在了众人眼前,顿时所有人的脸上都多了一抹坦然。这一箱怎么说也得近十万两,自己这几十两怎么够瞧呢!   萧云天当众数给那人五万两现银后,抬头淡淡的道:“还有谁要今天兑?”   顿时所有人都没声了!今天是一厘,明天可就变成三厘了……   隐在人群中的夜凌希,一看这势头,便作了个手势,示意大家都先退回去。他们这一走,顿时所有人都跟着走了,只留下几个的确等着用钱的散户在通兑。   钱庄后堂中,掌柜的一脸祟拜的望着萧云天。   “少爷,你这一招还真是高呀!只是这三厘的利钱一开出去,我们可就没什么赚头了。”   萧云天抬手拍了一下桌案,冷哼道:“放心,这只是一时之策,等我们缓过这口气来,便再调下来,到时候谁爱兑谁兑。”   掌柜的面皮抽了抽,果然最是狡猾商人家。   “掌柜的,从各地调集的银钱,最快几天能到?”萧云天手指敲击着桌面,一脸担忧的问着管家。虽说今天这挤兑搪塞过去了,焉知明天会不会再来一拨。   “最快也要后天才能到京城。”   “妈的,别让老子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否则本少爷会啃的他连骨头渣都不剩一点。”萧云天的眸中迸出了一抹噬血的冷戾,看得掌柜的一个哆嗦便走进了柜台中忙碌起来。   大通钱庄内室,穆晴风正在听着莫老板的汇报!   “少主子,我们这样做好么?那萧家怎么说也算是皇亲,平素里与咱们又多有往来,我们就这么见死不救,是不是有些……”   “有些不厚道是吗?新婚夜萧云天害得希儿活活冻死,他厚道吗?希儿好不容易死而复生,他又三番两次的纠缠不清,他这又厚道么?本王没有落井下石,只是不施以援手已经算是对他最大的仁慈了。”   穆晴风说着话儿,同时冷哼了一声。他才是这大通钱庄真正的主子,那个莫老板,不过是他母舅留给他的一个管家罢了。   “好吧!既然少主子决定了,老奴执行便是!”老莫虽如此说着,仍是低叹了一声。为了那个夜家,这些年穆晴风明里暗里的没少出力!   第二十四章 萧家败亡谁功过   “好吧!既然少主子决定了,老奴执行便是!”老莫虽如此说着,仍是低叹了一声。为了那个夜家,这些年穆晴风明里暗里的没少出力!   “老莫,我明白你是在为我这看不见的付出不值!只要希儿能够过得幸福快乐,这一切就都值了!”   穆晴风话随如此说,可他仍是禁不住的低叹了一声。希儿呀,你果真是本王命里的劫数吗?为什么我越来越想要得到你了呢!   今天的夜色似是来的格外的迟!穆晴风在自己家院子里无数次的仰头望天,却发现天色依然没有暗下来。   背着手来回的踱着步子!一张俊脸也少见的阴沉了下来。萧家虽然现在一时银钱短缺,可毕竟是响誉京城多年的首富,虽说并不见得如外面所传一般,连家里的地砖都是金子做的,可也不容小觑。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瘦死的骆驼终归比马要大上个几圈呀!   唉,也不知道希儿明日会如何应对?如果不趁机一举将萧家搞垮,等过几天他们缓过劲儿来,心生了防备之心,再想要动手便难了。   与此同时,夜凌希也正坐在自己的闺房中细思着对策,很明显拖的时间越长,对自己越不利。可如果今天不管不顾的硬是挤兑,或许能掏空萧家在京城的一切家业,却未必能一棍子将其打死。   打蛇要打七寸,既然下手了,就要一棍子打死,再不给其抬头反咬一口的机会。   夜凌希抬手一拍桌案,决定了明天一早便去通兑现银,她要让萧云天赖以解决问题的三倍利钱变成祸源。   而今夜她仍然要亲自去探一下萧家的虚实,更想知道白天萧云天抬出来的那箱白花花的银子,究竟是真如他所说,密库里的存货,还是现时拆借而来?   用过晚饭后,夜凌希便整装出发了。   不论是刺探情报,还是打家劫舍,通常都会选取月升中天,更过一半之后行动。而夜凌希偏生就习惯了剑走偏锋,刚刚掌灯,便出发了。   用她的话说,不走寻常路,才会有不寻常的收获。   夜凌希没有费多大的劲儿便潜进了萧府,看见萧云天正陪他的表妹苏媚儿用着晚饭。她便双脚一蹬,身子轻盈的倒挂在了窗棂的外面,透过上层的窗棂空隙,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情形,听见里面的对话。   “表哥,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让你陪媚儿用餐都眉头紧锁?”苏媚儿一边替萧云天布着菜,一边娇嗔的嘟起了小嘴报怨着。   萧云天看了她一眼,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叹道:“媚儿呀,我们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尽头了!”   “啊?表哥你什么意思呀?你不会是想要抛弃媚儿吧,媚儿无名无份的跟着你,媚儿不依……”苏媚儿一边说着,双眸里含了一泡泪水,悬而欲落。   “你想到哪里去了?最近家里发生的事情,你就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萧云天眉头一皱,对于苏媚儿的这一套,或许在以前他很受用,可随着他心性被夜凌希的吸引开始,便不那么受用了。而现在这个时候,更是生出了一丝丝的反感。   “听是听到了,可媚儿不信,以咱们萧家的底蕴,什么样的危机会度不过去?表哥你会不会太杞人忧天了呀?”   唉!真是妇人之见!萧云天长叹了一声,道:“我到希望是杞人忧天,可摆在眼前的事实是,我们从各地布庄,钱庄紧急调拨的银钱,最快也要后天才能到,而且数额也不超千万两,如果明天再出现今天的一幕,我们萧家就真的完了。”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只要安然度过明天,这一场我们就撑过来了。”苏媚儿抬手轻拍着萧云天,尽管小脸上满是担忧,可嘴上仍是说着好听的吉利话语。而她的心底,却在偷笑。   因为就算萧家败落了,她也不会流落街头!她私下里假借着萧云天的名敛的银钱,少说也有两百万了。再加上她偷偷投在外面的店铺,就算不会有萧家现时的风光,子孙三代一生衣食无忧那都是肯定的!   此番萧家如此伤筋动骨,也不全然是因为夜凌然与穆晴风的联手算计,自己人日复一日的贪蠹才是他们财力越来越弱的根本所在。   看着家大业大,每年可供调度的现银,不过千万两有余,扣除掉给宫里女儿的开销用度的补贴,再上交了军费,也就所剩无几了。   窗内苏媚儿柔情依依,窗外夜凌希冷笑森然。后天到千万两是吗?单我一人手上就有一千两百五十万两,再加上夜府这些年的积蓄与皇上的赏赐,多了没有,兑完你那一千万两,还能余出五百万两的存票。   且看你这五百万两如何来承兑?你的田产押给了那几家小钱庄,我这五百万买你在京城所有的店铺辍辍有余了吧!再加上那些闻风而动的散户,萧云天,这一次我会让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一抹狠戾自夜凌希的眼中迸出,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善人,可也不曾主动做过恶事!怪只能怪萧云天不长眼,偏偏惹上了她这个煞星。   “什么人?”夜凌希一时走神,竟忘了及时隐藏身形,就这么让偶然抬头的萧云天给发现了。   随着房门吱呀一声响动,萧云天动作快速的出现在了门外。看着轻盈落地的夜凌希,他的嘴角无力的抽搐了起来。   “希儿……”   “萧云天,本小姐就是来看看,怎么说这里也差点成了埋藏本小姐青春年华的新房。”夜凌希不慌不忙,一派的气定神闲。连半点作贼该有的心虚都没有!   萧云天抿了抿唇,眸光暗沉了下来。他不傻,怎么会相信这么蹩脚的说辞,可这才是掌灯时分,若说她存了心思来做些什么,似乎又太早了些。   “好巧,刚刚本少爷也恰好想到了你,你便来了!看来我们两人的缘份,当真是怎么样都割舍不断呢!你说呢娘子?”萧云天一边说着,一边噙着一抹邪笑向夜凌希靠了过去。心中更是在盘算着,如果现在把夜凌希搞定了,那么此次的危机当可以无风无浪的化解了。   “嗯,的确是很有缘份,怕是穷极这一生都割舍不掉了呢!”夜凌希说的是她搞垮了萧家,萧云天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她。   第二十五章 夜凌希凌空飞脚   “嗯,的确是很有缘份,怕是穷极这一生都割舍不掉了呢!”夜凌希说的是她搞垮了萧家,萧云天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她。   而听在萧云天的耳里,却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一种暧昧不明的暗示意味。萧云天勾起唇角,再向前走了一步,同时伸手便要去揽夜凌希的肩膀。   倏地一阵风吹过,原本在萧云天眼前的夜凌希,不见了踪影,再看这小院中赫然多出了一人。   “希儿,你还真是不乖,居然跑进了这里!”穆晴风微弯着眉眼,笑意盎然的调笑着夜凌希,说话的同时,还伸手在她的小俏鼻上点了一下,两人顿时变得暧昧无限!   萧云天的脸沉了下来,眸中也迸出了一抹冷戾,“三王爷要来蔽府,是否也该让人通传一声吧?”   “哦?本王出入怜心宫从来都不用通传,怎么来你这萧家,却还要先给你通传一声?”穆晴风双唇一弯,双眸半睁不睁的斜了一眼萧云天。   夜凌希气结!一为穆晴风那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二为他自以为是将她带离萧云天身边的举动。   原本,她是想要一脚踢废萧云天的命根,让他以后再也无法祸害她人。可就是穆晴风那一带,让她失了这机缘。总不能现在再冲过去,不分青红皂白的踢一脚吧?   可恶!夜凌希大力的挣出了穆晴风的揽抱,向边上挪了一步的同时,横了他一记白眼。   穆晴风似是早料到会这样,抬手摸了摸鼻子,笑道:“希儿,玩闹够了,是不是可以走了?你总是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不出去吧?”   一句话把夜凌希在这个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给撇清了,同时将萧云天的思路引到了看不见光明的阴沟里!   “要你管!我乐意。”夜凌希禀持着真心的一句话,听在两人耳里,却全然是两个味道。   萧云天把那个当作是娇嗔,而穆晴风却清楚的听出了里面的疏远意味。   顿时,萧云天的脸色益发的难看了!夜凌希就算是他萧云天抛弃不要的女人,也绝对不能让别的男人得到。   这是天下男人的通病!   “希儿,过来为夫这边!”萧云天为了宣示他的主权,公然挑衅上了三王爷穆晴风。在他的眼里,穆晴风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而他不但有一个贵妃姐姐在宫中,在宫外更是与太子交好。这一切的一切,让得萧云天根本就没把穆晴风看在眼里。   穆晴风星眸半眯,一抹危除的气息自他的周身上下散发出来。他是在靠混打发日子,混淆朝中亲贵的视听,可也还没沦落到连一个区区商贾都能轻视的地步。   可他并没有怒形于色,反而将己身用发出来的杀意极力的内敛,呵呵笑道:“这是本王有生之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萧云天也不同他啰嗦,径自向着夜凌希走了过去,同时伸手要将她拉拽到自己的身边。   倏地,夜凌希飞起一脚,直直飞向萧云天的腰部以下悬浮之物。   啊呀一声痛呼传来,萧云天双手护裆,弯着腰在地上来回的打滚。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滚滚滑落。   “啊,表哥,表哥……快来人呀!快来人呀……”站在一边的苏媚儿,看够了戏后,便大声的喊了起来。虽然萧云天在数年前便强占了她的身子,又不许她嫁人离府,可他终归是她的表哥,是她生命中惟一的男人。   夜凌希看了一眼一脸看好戏的穆晴风,便飘然而去。穆晴风也抿了抿唇角,紧追着她离开了萧府。   第一次萧云天靠近夜凌希时,穆晴风便从夜凌希的蓄势待发中看懂了她的意图。原本他还想替萧家留下那一条命根,可现在,他乐见其成。   嗖!穆晴风的身形刚落地,迎面便飞了一腿,方向赫然也是腰部以下的悬浮之物。   这一惊非同小可,穆晴风不用想也知道会是谁?刚刚她给萧云天那一脚的威力,他可是亲眼目睹,怕是萧云天以后再不能人道了。他可不想……   “希儿,你好狠的心!一脚废了萧云天那是他活该,可本王哪里对你不起了?”   哼!夜凌然也不搭话,只冷哼了一声,便继续一招紧过一招的近身向着穆晴风袭扰过去。虽然自知,真打,她不会是穆晴风的对手,可不打,难解她心头之郁闷。   这丫的跟踪自己都上瘾了不好,在萧家时,居然公然占自己的便宜,吃自己的豆腐。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可以占了自己的便宜还能好好活着!他穆晴风也不能例外!   “喂,喂,女人,你不会玩真的吧?要真废了本王的命根,你以后可就再没幸福可言了哦!”穆晴风游刃有余的躲闪着夜凌希的攻击,一边还出言挑逗着她。   打了一气后,夜凌希认命的发现,穆晴风根本就是在逗她玩儿!她的身手同穆晴风压根就不在同一水平上,便气结的停手了。   出气不讨好的事情,她从来不会做!   “不打了?是累了呢,还是良心发现了?”穆晴风一个飘身转到夜凌希的身前站定,两眼炯炯有神的盯着一脸寒霜的夜凌希。   “好了,好了,不气了!跟本王还真生气呀?那要不本王站着不动,让你打一拳怎么样?”   “你自己说的哈!”夜凌希抬头,一记凌厉的眼刀飞过去的同时,抬手便对着他的俊脸奉上了重重的一拳。   啪!穆晴风没有想到夜凌希会真的抬手打他,所以就没有想过要躲,更加没有想过她会出手这么快。所以这一拳挨了实打实!   顿时,鼻血顺着流了下来,他便那么怔怔的站在那里,任凭鼻血横流,既不控也不擦。   “你傻人呀,真的不躲!”夜凌希是气郁于胸,可她再怎么气,也不会是非不分。刚刚不过就是想要同他打一架,以此发泄心中的气闷而已,并没有真想打他一个满脸开花。   他的左眼眶的乌青虽然消了,可隐隐仍能看到浅浅的於痕。现下好了,旧伤还没好,又添新佳作。看他一个王爷明天怎么出去见人!   “我说了要让你打,又怎么会再躲!”穆晴风输人不输阵,明明是他自己没有想到,却偏生说的大义凛然一般。   第二十六章 萧云天挟恨报复   “我说了要让你打,又怎么会再躲!”穆晴风输人不输阵,明明是他自己没有想到,却偏生说的大义凛然一般。   夜凌希反而无措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那么盯着穆晴风怔然不语。虽然不言不语眸中却有一抹异彩在流转!心底也同时涌出了一抹不可言喻的暖流。   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恶!至少能够做到说话算话!呃,好像一直以来他也并没有危害到自己,反而一次一次的在帮自己。   夜凌希的内心深处自在天人交战,左方是带他穆晴风进府,为他清洗上药,检查伤口。右方却是,管他呢,是他自找的,反正又死不了!大男人不用那么娇弱吧!   最后,终归是理智战胜了感性,夜凌希转身,飘然跃墙进府。只是身形跃过矮墙之时,一道关怀之语不急不缓的轻送了出来。   “王爷如果不快点回府医治,染上破伤风可不能怪小女子!”   小女子?穆晴风听着夜凌希最后落地的三个字,摇头苦笑!她如果算得上是小女子,那么这世间便没有女人了。   咝!抬手轻触了触伤处,鼻骨上立刻传来了骇人的疼痛。   倒霉,鼻骨怕是断了!穆晴风低咒一声,便纵身向着王府而去。这下他又要有些日子称病不上朝了。   这下又要给楚浩那娇孽混蛋提供笑料了。三番两次的被女人打伤,而且还是脸部,不用说楚浩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再不可思议,它就是发生了!   逍遥王府后堂。   “哟哟哟……咱们小风风这俊脸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一次比一次惨烈呀!”楚浩那没正形的戏语随口就来,自打穆晴风进门开始,就没有停下过。   废话说了一大堆,就是只看着不动手!恼得穆晴风牙根都生疼,可愣是没法儿,谁让人家是有着只救死不扶伤的怪癖神医呢!也就是他穆晴风,换成是别人,连他这门都难进。   “楚浩,楚大神医,看够了,笑完了,劳烦动动尊手,给本王清理一下。很难受呀,鼻骨断了呀!”穆晴风万分无奈,却也只有忍气吞声,谁让他这个王爷根本不被人家放在眼里呢!也就那点兄弟情还勉强可用。   “鼻骨没断,就是鼻梁塌了!唉呀,这以后小风风可就再也不会有坚挺好看的鼻梁了!”楚浩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极了幸灾乐祸。偏那薄唇还上下咂巴了两下!越发显得他是诚心带故意了!   “楚混蛋,楚大妖孽!你不幸乐灾祸的笑本王,能死不?”   “嗯,除非你告诉我,这么爱护自己俊脸的你,这两次究竟是折在了哪个姑娘手里?”楚浩一边手法利落的清理着穆晴风脸上的血渍,一边继续不停问着上次的问题。   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居然可以一而再的伤到穆晴风,而且每次还都是他那张爱护有加的俊脸。   穆晴风很想装死不吭声,可奈何自己的鼻梁以后能不能坚挺如常,还得仰赖于眼前这混蛋妖孽,只得咬牙供出了夜凌希。这个从她死而复生那一刻开始便深扎进自己心窝的女人!   萧府后院。   萧云天那如杀猪一般的嚎叫还在继续,虽然大夫处理过了,又上了止疼药,可他仍在直着脖子哀嚎。不为别的,就只为哀悼他那险些被废掉的命根!   “夜凌希,你这个死女人,下手这么狠!是想后半生当活寡妇吗?”咬着牙挤出这一句话语,萧云天的眸中迸出了从未有过的阴狠。   既然你这么无情,那么就别怪我也不念旧情了!   喵那个喵的,萧云天什么时候念过旧情了!还好他这句心里话没有让夜凌希听到,否则准能让她吐血三升不止。   夜府。   夜凌希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并没有洗洗睡,反而坐立不安的在房中来回踱着步子。一会儿为明天便能彻底掏空萧家而莫明兴奋,另一方面又为穆晴风忧心。   看着他当时那情形,定是很严重!自己的重拳有多少份量,她比谁都清楚。怕是他的鼻骨要断了!   喵那个喵的,自己干么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坐立不安呀!不管了,横竖他是塌鼻子还是恢复如常,都是他们云国皇家的事情,与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嗯,洗洗睡!   夜凌希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额头后,便高声唤着一整个下午都不见人影的莲儿。好在莲儿在她喊了两声后便出现了,并没有真的消失。   沐浴过后,夜凌希安静的躺在自己的床上,通过窗棂的空隙遥望着夜空。看着那繁星点点的夜空,夜凌希大发感慨!在现代城市的天空里,早多少年前便看不见星光了。   或许是因为城市的灯光使然,也或许是因为污染使然,总之就连那明亮异常的北斗七星都鲜少能见了。只有回到山上的孤儿院,才偶尔能看见。   这古代虽然各方面落后了一些,可天空是蓝的,菜是自然的绿色,水果也是正常成熟,没有催熟剂,也没有营养液。空气是新鲜的,没有夹杂着刺激难闻的汽油味。就连这星星也多的数不胜数!   迷迷糊糊间,睡神终于光顾了夜凌希了。   就在她嘴角露出一抹熟睡时的笑意时,一道身影敏捷的窜进了她的房间,阴沉的眸光凝视着床塌上睡意正浓的夜凌希。   倏地,那道黑影恶狠狠的向着夜凌希扑了过去,大有恶狼扑羊的气势。   夜凌希作为特工养成的习惯,就是睡觉也会睁半只眼。虽然自从来到了古代后,再没有那么紧绷绷的生活了,可她长久以来的敏锐性仍然保有。   当黑影压到她身上的第一时间,她便有所感知的睁开了眼睛。当她看清楚那张脸时,眸中迸出了一抹凌厉的森然。   “萧云天,你想干什么?”   “在你废掉我命根前,跟你完成大婚那天没能完成的洞房!把你彻底变成我的女人。”   喵了个喵的,你去死!双腿自然蜷曲同时用力向上顶去。只是白天才刚吃过她一次亏的萧云天,这次有防备了。长腿只一个用力,便将她的双腿压了下去,令她再动弹不了分毫。同时大手开始撕扯她的里衣!   夜凌希眸中迸出森然寒气,左手五指弯屈成爪向着他的面部狠狠的抓去,右手同时向他的脖后揽去。她要双手齐动,勒他一个上气不通,下气难出。   第二十七章 妖孽师傅送上门   夜凌希眸中迸出森然寒气,左手五指弯屈成爪向着他的面部狠狠的抓去,右手同时向他的脖后揽去。她要双手齐动,勒他一个上气不通,下气难出。   萧云天也不是文弱书生,压制住了她的双腿后,便开始防备着她的双手。只用一只胳膊,便将夜凌希的双手压制了下来。   在这种情形之下,男女体力的差距便呈现了出来。何况,夜凌希的这具身体,并算不得很强壮。   “萧云天,你如果敢碰我分毫,我定会让你萧家鸡犬不留!”   “错了,是我们萧家!今夜过后,你夜凌希便是我萧家名符其实的少夫人,我萧云天的嫡亲娘子。”萧云天嘴里说着,手却并没有停下来。   “该死!”夜凌希心中窜过一抹慌乱,虽然在现代的时候,她老早便跟男友开始了同居生活,可重生过后,她却再不肯相信男人,同样也不愿意再把自己的身子交托给任何一个男人。   夜凌希抱持了这种想法,打算用她那同归于尽的法子,最后同萧云天一搏。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闲闲的声音,在他们的头顶之上响起。   “哟哟哟……云国这民风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大姑娘都可以公然在闺房中偷欢了?”楚浩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语,成功惹得夜凌希白眼连翻。   喵了个喵的!他那是什么眼神,哪只眼睛看见是本姑娘在偷欢了?这分明是被人霸王硬上弓嘛!   “那个谁,你不过来看看你心里一直稀罕的那个姑娘现在是怎么一个情形?”   喵了个喵的!夜凌希彻底无语望天了!难不成她被人霸王硬上弓不算,还被人组团给参观了?   别让本小姐翻过身来,否则你们都得死!夜凌希的脸上褪去了原有的尴尬,取而代之的森然寒气与冷戾。   “该死!”伴随着穆晴风的这一句该死,萧云天衣衫不整的被他扔到了房外。而夜凌希也一跃而起,伸手抓过一旁的外衣披在了身上。   双目炯炯的望着半夜光顾她闺房的穆晴风与另外一位娇孽男子。   尽管穆晴风的脸现在被楚浩包的面目全非,可单凭那一双眼睛与他身上独有的气味,夜凌希便能断定是他。而另外一位,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药香味,相必是位经常跟药打交道的主。   萧云天半夜来访,是为了报复她白天踢了他一脚!可这两位不请自到,又是为了哪桩。虽说他们的及时出现,救了自己,可夜凌希心里就是不爽。自己衣衫不整的那份狼狈全被人看光了。而这个人还是穆晴风!   “穆晴风,你给我滚出去!”无端端的夜凌希把所有火气都发在了他的身上。   “哟哟哟……小风风都包成粽子了,你还能认得出呀!还真是非一般的对他上心呢!”楚浩不咸不淡的话语听得夜凌希更加火大。直接挥拳便向着他招呼了过去!   萧云天被穆晴风扔了出去,肯定已经逃走了。穆晴风现下不但替她赶走了萧云天那个恶人,又是个伤残人士,她也只能拿楚浩来消气了。   “我对你更上心!”话到拳头到!可夜凌希却一拳落空,甚至连楚浩怎么动的都没能看清。顿时她的嘴巴张成了O形,再也闭不上了。   喵了个喵的!这丫的轻功比穆晴风还牛叉!妖孽呀!   夜凌希在心中感慨完后,又双眼放光的紧盯着楚浩。半晌,转头看向穆晴风,道:“这妖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的人?”   穆晴风一挑眉,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对于夜凌希自动把楚浩归结于他的人这一点很是自豪!不愧是他看上的人,果然眼神很犀利!   “哟哟哟……不愧是一丘之上趴着的生貉,连对本神医的爱称都神奇的一致!”楚浩对于夜凌希的那句妖孽,没什么感觉,可他很在意她最后那三个字!这丫头一定是眼神不济,不然怎么会觉得自己是小风风的人呢!分明小风风是自己各种美肤新药的试验品嘛!   如果不是对他有所图,夜凌希早就抬胳膊挥小手赶人了!这妖孽什么领悟力,还爱称,骂他呢都听不出!罢了,看在他轻功很变态的份上,智商再弱也忍了。   “王爷,云国律法对于私闯民宅如何论罪?而私闯待嫁姑娘家的闺房又是如何论定的呢?”夜凌希一挥手用火折子点亮了房中一根蜡烛,光亮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房中一切了。回身的时候,扫了一眼楚浩,最后眸光顾盼流转的定在了穆晴风的脸上。   穆晴风有一刹那的怔忡,随即了然,道:“按云国律例,私闯民宅,轻则致歉赔礼,重则廷杖。若私闯姑娘家闺房,就不好界定了!若是朝中显贵闯入普通百姓家,只要那女子同意出嫁,一切便都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是普通民众闯入显贵女儿闺阁……”   穆晴风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的扫了两眼楚浩。   自始至终,楚浩都一派淡然若定。随便他们这双簧怎么唱,还能唱掉他身上一块肉不成?   “如何?”夜凌希收拾起先前的所有情绪,脸上是一派冷凝森然之气。   “唉呀,那个要具体情况具体对待了!比如今天你这情形吧,如果你愿意下嫁,那么一切事情便都可消弥于无形,如果你即不肯下嫁,又执意追究,那轻则刺配流放,重则廷杖后凌迟。”   “哼哼……”夜凌希什么话儿也没说,只是冷哼了两声,然后便用冷然肃杀的眸光在穆晴风与楚浩两人脸上来回的逡巡着。   这个时候,如果穆晴风与楚浩还不能明白夜凌希问这么多是为了什么,那他们当真就算是傻到家了。可偏生就有人充傻装痴惯了!   “啊呀,希儿,你好阴险!居然画圈圈让本王往里跳!好吧,你说,你是看上了本王呢,还是看上了本王?”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比起你,我更看重你逍遥王府的所有存银!”夜凌希一个冰冷的眼刀甩向了穆晴风。喵了个喵的,她兜兜转转这么远,是为了楚浩的轻功啊啊啊喂!   “王爷是打算拿钱买命呢?还是打算洗洗干净后欣然赴死?”   第二十八章 收徒丢命二选一   “王爷是打算拿钱买命呢?还是打算洗洗干净后欣然赴死?”闲闲的话语,浅浅的笑意,衬的楚浩要多无良便有多无良。   “混蛋楚妖孽,你究竟是有多不厚道啊喂!本王怎么就不能有迎娶佳人进府这选项呢!”穆晴风张牙舞爪的便向楚浩袭了过去。楚浩也慵懒的抬手随意格挡着!   喵了个喵的!两个大男人当众打情骂俏,这到底是有多想要旁观者的命呀!   “够了!王爷终归是云国的皇室贵胄,小女子还不敢太过放肆,就用逍遥王府的一半家财来抵吧!”夜凌希淡淡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口吻,听得楚浩面皮直抽。   不敢太放肆都要拿走人家的一半家私,要是放肆起来……嗯!难怪小风风那爱护有加的俊脸,三番两次的受虐了!碰上这样的女人,没辙!   “至于你,看在王爷的面子上,小女子也不会一棍子打死,现给你两条路走!收徒与赴死二选一!”夜凌希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将出来,同时眸光还死死的盯紧着楚浩。   楚浩挑眉,耸肩,撇唇,淡笑,四个动作做出来淡然若素!却就只是不吭声!要他收徒不是不可以,那得那人得了他的眼缘,眼前这个夜凌希嘛!马马虎虎算及格。   一向都是被人求,第一次被人胁迫着收徒,楚浩非但没有反感,反而心绪大好!更是决定了,收个年轻貌美又极可能会成为逍遥王妃的女子为徒,感觉似乎不错。   “收徒!不过,是你跟我走呢,还是我住过来?”楚浩脸上突然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并同时向前一步,近距离的凝视着一脸整肃的夜凌希。   小希希与小风风,一个冷凝若素,一个嬉笑温和,走在一起当真是绝配呢!   喵了个喵的!这楚浩真不愧是有怪癖的人,冰和火都能被他看成是和谐的绝配。人才呀!   夜凌希没料到楚浩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更加没料到他会突然晃到她近前,看着面前那放大的笑脸,一时之间眼晕心也跟着晕眩了。   这丫的不愧是妖孽级别的,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块货全都是不按牌理出牌的主!   “住过来吧!好了,你们可以闪人了。”夜凌希一边说着,一边为掩饰那份尴尬,打着哈欠向床边走去。   “希儿,你冷落我,好伤心啊喂!”穆晴风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作出了伤心欲绝的样子,尽管他的脸上被楚浩恶意包的看不到任何表情了,他仍在努力的挤着伤感。   “滚!少恶心我!哦,明天送我师傅过府时,记得带上你的一半家财。不然,我会进宫面圣!”夜凌希很严肃的说着,让得任何人都听不出,此话语几分真几分假?   “哦,只要一半么,本王还是把逍遥王府全都送给你好了!要不要?”穆晴风一脸的庄重,可夜凌希仍然能听出他话里语间的不正经。   “有何不可?”夜凌希挑眉,她最大的乐趣便是明知山有虎,偏上虎山行。   “啊哈哈……希儿一言为定,不能反悔哦!明天本王就过府与夜大将军商量嫁娶事宜。”   夜凌希眉头一皱,这说的是家财,他怎么思路转换的这么快,一下子便转到了嫁娶上去了。蓦地,她心思一转,明白了穆晴风何出此话。顿时恨得牙根直痒!比腹黑,她还真是敌不过他呢!   “等等,本小姐说的是你的家财,与你这个人没有半点关系。”   “哦,本王说的是把逍遥王府全都送给你!可逍遥王府便是我,我便是逍遥王府。刚刚你都接收了,所以嘿嘿……赖不掉了!”穆晴风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认真,虽然最后难免得意的嘿嘿傻笑,仍是没能将他眸中的那份认真完全遮盖起来。   夜凌希吞了一口口水,顿时默然了!喵了个喵的,光想着如何算计楚浩收自己为徒了,把这货给忽略了!现下落进了他的陷阱里,却要如何是好?   出尔反而!这四个字,从来都不会出现在夜凌希的字典中。而食言而肥更加不会,所以她才会抿紧了唇瓣默然不语。   “跟你开玩笑了,你不会当真了吧?哈哈,你刚刚发呆的样子,好好笑哦!”穆晴风话语出口的同时,身形向外一纵,人便闪出了夜凌希的闺房。   身后楚浩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夜凌希,“乖徒儿,为师的要走了,你还有没有话要说?”   夜凌希摇了摇头!顿时楚浩内心大感受伤!她还没问他的名字啊喂!   “难道你不想知道为师的名字?为师都有哪些本领?”楚浩一脸的纠结,心里涌出一种极不受人重视的挫败感。   “有这个必要么?”我只是想学轻功而已!当然了,后一句话夜凌希并没有说出来。   “啊……记住了,我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楚浩!”楚浩丢下这一句话后,便飘然而去。虽然心中生出了浓浓的挫败感,却也同时觉得夜凌希这个徒儿颇合他的胃口。   “怎样?滋味如何?”楚浩刚飘身落下,耳边便传来了穆晴风那闲闲的话语。   楚浩抿了抿唇,咂巴了一下嘴,道:“嗯,不错,很合我的胃口!明天起,我就可以就近为你医治面伤了!哈哈……”   怪人不常见,此处却独多!穆晴风原本觉得楚浩的怪癖性子,除了自己穷极这一生都不可能再有其他人入他的眼了。没想到夜凌希那说翻脸便翻脸的古怪脾气,反投了他的怪味。   也好,有他在希儿身边就近保护,自己做起事来,也可不必再多牵挂了!   穆晴风与楚浩相继离开后,夜凌希却了无睡意,一个人仰躺在床上,怔然出神。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先是萧云天的挟恨报复,差点儿让自己祭出了同归于尽的杀招。接着是真让她拜到了一个轻功高手为师!   可当她的思绪转到穆晴风身上时,一颗心立时便不安耽了!   喵了个喵的!穆晴风究竟是几个意思呀!大半夜不睡觉跑了来,就只是为了戏耍自己?   第二十九章 妖孽师傅天仙徒   喵了个喵的!穆晴风究竟是几个意思呀!大半夜不睡觉跑了来,就只是为了戏耍自己?   穆晴风说把整个逍遥王府赔给她的时候,明明她就有感觉会是一个陷阱,偏偏还一脚踩了进去。听着他那要娶她的话语,虽然有那么一刹那的默然无语,却并没生出多少嫌隙。反而是他临走时说的那句话,让她的心底没来由的生出了一抹酸涩。   被这些人前后这么一折腾,再加上夜凌希心绪重重,直挨到天快要亮时,才沉沉睡去。且这一睡便到了日上三竿。   其间莲儿有进房来过,看见夜凌希难得的好眠,便没有唤醒她,反而尽心尽力的守在绣楼外,阻止一切的外来袭扰。   一觉睡到自然醒,夜凌希舒服的伸展着自己的双臂!一转头看到床前那缕阳光时,她才一个机灵翻身坐起。   只有日上三竿,那阳光才能照射到床前。   “莲儿,莲儿……”一边起身着装,一边大声的唤着莲儿。   坐在外面做着绣活的莲儿,一听到小姐的呼喊,便放下绣活,急急的跑上了楼。刚推开门,迎头便受到了夜凌希的斥骂。   “死丫头,怎么不叫醒我?误了大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莲儿被夜凌希骂的一阵默然,她只是想让她多睡一会儿而已!   “好了,好了,快点去打水过来!”夜凌希一见莲儿傻愣愣的伫在那里,低着头撅着嘴不言不语,顿时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于严厉了。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焉有收回来的道理!   莲儿嗫嚅着哦了一声,便转身走出去打水了。房中夜凌希盯着莲儿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苦笑着摇了摇头!   自己最近的情绪真的很容易失控!似乎只要一沾上穆晴风,便会这样!虽说今天穆晴风与楚浩会过府,可既然没有人来向自己通报,那就说明人还没来。自己急躁个什么劲儿呀!还把莲儿给骂的眼泪在眼窝里直打转!   “小姐,你起身了没有?王爷过府,老爷让请你过去前厅!”夜凌希刚收拾好自己,外面便传来了夜勋的大嗓门。   莲儿也快步跑了过来,说道:“小姐,奴婢替你梳妆!听说,王爷已经在前厅喝了一个多时辰的茶了。”   夜凌希顿时怔然!他来了一个多时辰了,为什么才让人通报呢?喵了个喵的,他丫的不会连自己刚睡醒都知道吧?   一刻钟后,夜凌希出现在了前厅,顿时所有人眼前都一亮。   感受着众人灼热的目光盯视,夜凌希不知道该苦还是该笑!更加不知道是该感谢莲儿的巧手搭配,还是该回头好好修整她一顿。   梳妆完毕后,透过铜镜的映照,她才发现莲儿为她梳了一个展现女人温婉柔和一面的流云发髻,再配上那身浅绿的衣裙。喵了个喵的,整个一淡然出水的小清新呀!难怪所有人都看直了眼!   自从她重生以来,从来都是干净利落的短装束,头发也只是为了方便与省事,全都系在脑后。   两厢一对比,可不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夜凌然轻咳一声,便拖着迤逦的裙摆的一晃三摇的走到了属于她的位子上坐定。直接将所有人给无视了,端起婢女刚刚奉上的香茶,便一口一口的轻啜着,不时还用杯盖拨一两下飘在水上的茶叶。   看着夜凌希如此淡定自持的表现,穆晴风的眉眼都微微弯了起来。也只有这样处变不惊,处惊不乱的女人,才配站在他的身边。   楚浩也是一脸的欣赏,别人盯视的目光再猛烈,又与自己有什么相干?这个女人合他的胃口。   “哈哈……乖徒儿,怎么见了为师,也不主动问声好呀?为师还真是伤心呢!”楚浩率先打破了这一室静谧带来的尴尬僵局。   夜凌希不急不缓的放下手中茶杯,抬眸,绽开一抹笑颜,“哦,师傅好!”   “乖!”楚浩一声乖刚出口,连那想要摸一下头以示亲昵的手还没有抬起来,便听到了夜凌希后面的话语。   “可是,师傅你有心吗?”   噗!穆晴风当场喷笑!从来都是楚浩给他人吃憋,这能让他吃憋到无语怔然的人,还真是只有他家希儿能做到呢!   夜勋虽然没有像穆晴风那样当场喷笑,却也憋笑憋得胡子都一抖一抖的。立在夜凌希身后的莲儿,更是直接憋的肚子都有些疼了!   “很好笑?”夜凌希眸光一转,直接对上了穆晴风。还真是让她诧异呢,昨晚还包的跟个粽子似的,现下就看不出多少痕迹了。那大夫的手段当真是高明的很呢……   大夫!药香!蓦地,夜凌希灵光一闪,脑中似是捕捉到了什么画面,眸中涌出一抹异样试探道:“你这鼻子不会是我师傅为你重造的吧?”   “天下间除了你伟大而万能的师傅,还会有谁有如此本领!徒儿,你真是赚到了呢!”   听着楚浩那大言不惭的话语,再看着他那连一丝脸红都不曾闪现过的笑面,夜凌希除了摇头便是摇头。虽然她更想做的是拎着他的领子扔出去,可她不能,也做不到!因为那丫的轻功太牛,功夫也太好了啊喂!   “你不显摆会死吗?”穆晴风非常合时宜的送了一记白眼给楚浩。对于他这个举动,夜凌希颇为赞赏。   因为有她爹在的场合下,这些不失她大家千金水准的表情动作,不适合在她的脸上看到。可她仍然在心里鄙视了他千万遍呀啊喂!   穆晴风这话虽然带着三分揶揄,可也从侧面透露了一个信息,楚浩的医术真的很不错!   夜凌希的眼皮抖了一抖,心绪也跟着动了动!自古医毒相通,医术不错,毒术也定然了得!在这冷兵器、一切靠手脚功夫的时瓦,自己的那点功夫真的不够看!如果能学得一二毒术相补……嘿嘿!   楚浩直接将穆晴风的话自动过滤了过去,一个飘移晃到夜凌希面前,怪笑道:“乖徒儿,这云国要变天了!”   “为何?”夜凌希对于楚浩那不按牌理出牌的话语还无从适应。   第三十章 萧家墙倒众人推   “为何?”夜凌希对于楚浩那不按牌理出牌的话语还无从适应。   “因为你们这娇孽师傅天仙徒的无敌组合!”穆晴风一语道破了楚浩话语中的玄机,恼得楚浩怒目横生。   夜凌希挑了挑眉,也学着楚浩的样子将身子向前倾了倾,轻声道:“师傅可有药致人短暂失声?”   楚浩眸光在穆晴风脸上打了一个转,然后向着夜凌希勾了小手指,神秘的说道:“师傅很神奇,不但能致人失声,还能断人命根!只要你想要,师傅便会有!”   喵了个喵的,楚浩这句话很强大呀啊喂!只要你想要,师傅便会有!这是怎生样的一个自信款款的牛皮呀!   “嘿嘿……”夜凌希狡黠一笑,轻声回道:“那现在就教给徒儿如何断人命根?”   楚浩的跟角抽了抽,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这个天仙徒儿的腹黑程度,比那个一脸温和无害的穆晴风差不了多少!   不过就是靠她近了一点而已,有必要断命根那么严重吗?好吧!楚浩抿了抿唇,选择认命!谁让这个天仙徒弟,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呢!   “可以!”话语一出口,楚浩便带着夜凌希一阵风的在众人面前消失了。待所有人回过神后,不但楚浩与夜凌希消失了,就连那三王爷穆晴风也不见了!   偌大的前厅中,只剩下夜勋与莲儿及一众婢仆,怔然相望。   萧府后院。   萧云天正一脸紧张的坐在后院,等着钱庄的消息。一上午过去了,钱庄那边却没传来半点消息。虽说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消息便是好消息,可他心里仍是忐忑不安呀!   “阿三,钱庄什么情况?”阿三的身影刚出现在门口,萧云天便迫不及待的问着。   “回少爷,掌柜的说,一切正常!”   呼!萧云天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末了摆摆手示意阿三可以退下了。阿三走后,他便浑身放松的坐倒在了躺椅之上。   只要再撑过这半天,便可以安然无虞了!   在萧云天的计算中,并没有把他买回田产与铺面的那一千两百五十万的存票算在内,他只算了在外的散户与大户,加起来统共也就一千万两上下浮动着。   如果他知道此次的危机,就是那一千两百五十万两的存票拥用者发起的,不知道他会哭还是会怒!总之会输的很惨!连裤子都有可能留不下一条整的。   眼瞅着这下午的光景已经过去一半了,而他从各地调集来的救急银两,刚刚也已经进了城门。萧云天那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了下来!可也只是安然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又开始不安耽了。   “什么?你说钱庄出现大额银票汇兑?”萧云天不敢置信的听着匆匆而来的掌柜的汇报。   “少爷,怎么办?快点想想办法呀!各地调集来的银两再加上钱庄里的统共也不到一千万两,可这大户手里却拿着咱家一千万两的银票呀!”   大半天过去再加上各地调集的银两入了帐,掌柜原先也跟萧云天一样,刚刚松下一口气来。可他那口气还没有完全松完,便收到柜台伙计的通传,说是有大额银票需要他出面处理。   那个时候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可当他看到那几张银票的累加数额时,眼角立时便抽搐了。推说面额太大,他得请东家出面才能做主,这才匆匆跑了来。   萧云天倒背着双手,在房中不回不停的转着圈圈。   想办法,想办法,哪里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想?事到如今,他也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赌一把了。   “走,我跟你去看看!”萧云天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拿过了外出穿的常服。   掌拒的嘴角动了动,最后仍是没能忍住说道:“少爷可是想到解决的法子了?”   “没有!先去看看再说!”萧云天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回着他的话儿。   掌柜的立刻摆手道:“不妥不妥,如果少爷没有想出解决的法子,不宜露面。老朽可以推说东主外出不在,让他们择日再来承兑,如此先拖上一拖。”   “唉!你又能拖得了几时?问题既然出了,总要解决!现在除了面对,已是别无他法!大不了便典押萧家铺面与田产。一切从头再来!”   掌柜也知萧云天所说没错,可他在萧家做了大半辈子的掌柜,不想临老了却老无所依的失去这一份活计。   “陈叔,不用担心,你为萧家忙碌了大半辈子,萧家就是再怎么样,也能为你养老送终。”萧云天看着掌柜的那一脸凄然,便明白他心中所忧。   陈掌柜自幼便跟在了萧万财身边为奴,年长后又让他学着管理钱庄,为了报答东主这一份恩德,他终生未娶,全身心的扑在了为萧家打理家业上。   萧云天一句话说得陈掌柜老泪纵横!萧家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少爷还记挂着他,不管能不能成真,也不枉他这一生为萧家当牛做马了。   萧云天一出现在钱庄,便被眼前的场面给惊怔了。陈掌柜只说出现大额汇票,并没有说再次出现挤兑现象。他转头,看见陈掌柜的老脸也一片茫然,便明了,定是掌柜离开钱庄后,有人故意把消息给放了出去,所以才会再次出现挤兑。   众人一见萧云天与掌柜,立刻蜂涌上前。   “我要兑现银!”   “先给我兑现银!”   “我来的早。”   “……”   一时间吵杂一片。   萧云天双手扶额,低叹了一声,抬手压制下那越来越高的吵杂声,朗声说道:“诸位先听萧某人一言。万两以上的大额,因为点捡起来费时,请随我去后堂稍坐。小额票面可以直接排队去柜台承兑。”   萧云天坐在钱庄的后堂,边喝着茶,目光时而在那些大户的脸上扫过,一一排除着可用之人。   自古便是墙倒众人推,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便轮到了他们萧家。   都这个时候了,如果萧云天还想不通是有人故意跟他萧家过不去,那他也就太蠢了。而且这人离他很近,不然不会这么清楚萧家的情况。   他首先想到的是苏媚儿!这些年苏媚儿的那些小动作,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他觉得反正她敛再多也带不出萧家。   现在他不这么看了,却也知道若只有她一人,定不会掀起如此大的风浪。   第三十一章 命根是否会被废   现在他不这么看了,却也知道若只有她一人,定不会掀起如此大的风浪。   也就是因为他想通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先给小票面的散户承兑。为的就是拼却萧家败亡,也不能便宜了那幕后操纵之人。   他是想把他萧家现有的所有现银,全都承兑出去!到时候钱庄与萧家再无一文银钱之时,那幕后操纵之人肯定会现身。若他们手上的萧家银票兑不到现银,便等同于废纸一张。可萧家就算没了现银,却仍然有铺面与良田!全部顶出去,也是一笔不小的银钱。   “萧少爷,老朽真是,真是……”一向与萧家有生意往来的茶铺老板,在萧云天的目光扫视下,面红耳赤的站了起来。   虽然他很想帮萧家一把,可他那微薄的财力就算全投进来也顶不了什么用,反而他的茶庄便会因此关门。所以禁不住夫人的撺掇,也做了这墙倒众人推中的一员。   “王叔,不要这么讲!你存在本号的银子,想什么时候承兑现银,自然是由你说了算。无妨,不差你这三两万。”   萧云天自是清楚,这茶庄的王老板只是随大流。像他这种仍顾念着一线情面的人,他会优先给承兑。绝不坑他一个大子儿!   在萧家钱庄存银的散户,原本并没有全都收到消息前来兑换现银。可萧云天打定了主意后,便着人给那些没收到消息的散户,挨家通知了下去。   萧万财敛财有方,却从来没坑过普通百姓一个大子,虽说他最初起家的第一桶金也是靠抢掠而来,可他抢的是无良大户,而不是普通民众。可他仍是怕有报应,便时时叮嘱萧云天,不可欺诈普通民众一文铜钱。   也因着这样,萧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受众也越来越多!只是商场上墙倒众人推是亘古不变的定律,怨不得谁!   所以对于这样的随大流怕瞎了自家银钱的大户,萧云天不记恨他们,也不会坑他们一个大子儿。   他只恨那个费尽心机谋算他萧家的幕后之人!他一定要揪出那人,碎尸万段后扔到荒郊喂野狗。   黄昏时分,聚集在萧家钱庄的散户已散去大半。兑到现银的人眉开眼笑的走了。还没有兑到的人,脸上挂了满满的担忧,一会儿看看外面越发昏沉的天空,一会儿又伸长脖子向前望望排在自己前面的人流。   虽然萧云天当众承诺,萧家现银充足,任何散户都无需忧心。可,只要银钱没拿到自己手上,他们心里便不安耽。   天色完全暗下来了,还有一部分散户仍在大厅排队等候承兑。萧云天现身大厅,所有手中拿着存票的散户,全都紧张起来,生怕听到萧云天说出今日关板,明日请早的话语。   萧云天眸光在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刚毅的脸上绽出一抹淡笑,扬声道:“掌灯,不论多晚兑完所有散户手中的存票,再收工关板。”   顿时,那些心中忐忑的散户们,自发自动的暴出了热烈的鼓掌声。甚至更有人开始大声的叫嚷,“萧公子,一个月后,若你们萧家钱庄仍然开板营业,我们还来你们这儿存钱。”   百姓是何其有善良呀!只是拿到自己存在这里的银钱,便感激万分。这一份赤子之情,深深的感染并打动了萧云天。   他双手抱拳,向着在场的所有散户,一一行着拱手礼,末了还深深一鞠躬,道:“感谢诸位多年来对萧家的支持,萧云天感激不尽,并在此郑重承诺,萧家永远不会倒,待度过此次危机后,定会重新回归!”   众人听着萧云天这真诚坦白的话语,都面面相视不知所措起来。多少年来,他们一直把积攒下来的闲钱存在萧家钱庄,一是为了稳妥,二是萧家从来不亏人利钱。如今萧家有难……   “萧公子,萧家如今有难,我这点闲钱有了也不会暴富,没了也不会饿肚皮,我相信萧家,我不兑了。”   “我也不兑了!”   “不兑了。”   “……”   顿时所有人都转身要离开萧家钱庄,他们这一举动让陈掌柜热泪盈眶,关键时候却是这些平素里最不受待见的小散户最重情意。   萧云天也深受感动,可他不能这么做!深吸一口气,他朗声说道:“诸位的好意我云天深深感念!既然大家仍念着萧家这份情,等萧家重新回归的时候,就请大家再来存银。但今天你们手上的存票,必须全都兑出。我萧家就算砸锅卖铁,都不会亏待大家一分银钱,这是我们萧家历来的规矩。”   “好!听了萧公子这番话,我们更加不能兑了!大家一起走!”也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顿时所有人便齐齐转身,向外行去。   萧云天一见这情景,一股暖流自心田流出,滋润着他那冰冷的心肺。大手一抬,喝道:“关门!直到兑完所有人手里的存票,再开门放行。”   萧云天如此举动,不但前厅民众感激的眼含热泪,就连那在后堂中的人都慨然而叹。   隐身在外一直关注着这里情形的夜凌希,也对萧云天的这一举动,打了好评的分数,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一念之善,单凭这一点,他的那条命根便可以保住了,只要他安分守己的度过今晚……   月上中天时分,夜凌希仍然了无睡意,独自站在窗前,对月兴叹!说不上什么原因,直觉告诉她,今晚穆晴风会来光顾。   一阵清凉的风从窗前飘过,没听见房门怎么响动,转头却见穆晴风正站在自己的身后。夜凌希抿了抿唇,对于这来无声去无影的所谓轻功,更加上心了。   “王爷深夜造访,不知所谓何事?”清冷的声音,不曾有过一丝起伏的面容,让得穆晴风轻轻的挑起了眉。   “似乎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直觉!以王爷的禀性,希儿三番两次折损了您尊贵的颜面,岂有不来光顾之理!”夜凌希唇角微微上弯,眸光闪铄多变。   穆晴风一双幽深的眸子,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益发幽深了。夜凌希的话语,无非就是在说他不会善了罢了!可他真就没想过要来追究她什么责任。   “希儿似是对本王认识很深,只是……萧云天命根会不会被废,你可曾有直觉?”   第三十二章 自食恶果两兄妹   “希儿似是对本王认识很深,只是……萧云天命根会不会被废,你可曾有直觉?”   穆晴风那清冷的话语,邪肆的笑容,半真半假的语气,让得夜凌希揪紧了两条秀眉。   “王爷大半夜来此,莫不就是为此?”夜凌希放平眉头,换上了一派淡然的表情,用着极为轻松的语调闲闲问着,大有不关己事高高挂起的意思。   “哈哈……有点意思!希儿,你注定得成为本王的王妃。”穆晴风扔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后,便倏然飘身而去。   身后夜凌希盯着那来去如一阵风的穆晴风,握拳怒视!并在心底发誓,将来她的轻功一定要比他好!   夜凌希洗洗睡的时候,萧云天才刚刚回府。   钱庄兑完了所有散户后,只兑了两三家大户,便下令收官上板打烊!而余下的大户见夜色已深,便没有坚持非要连夜兑换。反正如果萧家有银子,明早兑也是一样!   所有人都走了后,萧云天又与陈掌柜带领着几个可靠伙计,点算了一下余下的库银。还有三百万两不到。   呵,媚儿迟迟未出手,究竟是几个意思呢?萧云天背着双手在自己房中踱来踱去。虽然此一役他败了,且败的很彻底。可败也要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如同麻将桌上抓了一手烂牌,又遇上三家叫胡,无论自己丢出去哪颗牌都能胡一家。可就算是这样的境地,也要选择赔率最低的一张牌打出去!而不能随便乱打一起,这叫牌德!而他同样具有商德!   萧云天拉开门,苏媚儿已经在门口了。看着开门的萧云天,苏媚儿展颜一笑,便扭着纤腰走了过去。   “表哥……”苏媚儿笑面如花,声若莺啼,脸上表情娇柔似水,那股子柔媚的风情,任谁都无法抵挡,更何况是深知其味的萧云天了。   萧云天长臂一伸,便将苏媚儿给揽到了胸前,半眯着双眸上下打量着她,半晌,忽的将她横抱起向房中的床塌走去。   不管如何,他都不会让她离开萧家,离开自己身边半步。   片刻后,内室传出了萧云天一声凄厉的嘶吼!美人在侧,衣衫半解,心绪也已萌动,才发现自己那物仍然软趴趴的有如一条小虫,任凭苏媚儿如何刺激,就是一动不动。   这种蚀心的折磨可想而知,顿时萧云天便青筋突起的仰头嘶吼了起来!可他却不明白,自己的命根昨日还好端端的,今天怎么突然就废了?   “表哥,你,你,怎么会这样?”   “是谁?究竟是谁干的?是不是你媚儿,你说是不是你?”萧云天倏地抬手卡住苏媚儿的脖子,满脸嫉恨的责问着苏媚儿。   自从昨日后,他的身边一直便有人围绕在侧,为的就是以防万一。根本不可能有人无声无息的对他下手,除非是他身边的人,而现在他身边的人,最有可能会做这种事的人,便只有一个苏媚儿。   苏媚儿小脸煞白,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死死的掰着萧云天卡着她脖子的那只大手,断断续续的辩解道:“表,表哥,不是我!”   “不是你还会有谁?嗯,你告诉我!”萧云天非但没有因为她这句话而放开她,卡着她脖子的手反而再次收紧了一些。   “咳……夜,凌,希!”苏媚儿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咬出了夜凌希的名字。   萧云天一听到夜凌希这三个字,便陷入了深思,手底下也一点一点的放开了对苏媚儿的钳制。   苏媚儿一见有机可趁,便一个用力从床上滚了下来,爬起来后,连衣服都顾不上穿,便向外跑去。   萧云天已然完全陷入到了对夜凌希这几日行为举止的分析之中,对于苏媚儿已不再理会。   “夜凌希!我饶不了你!”   没错,今日里除了他身边的人与苏媚儿,他还见过夜凌希。当时他还不解,为何在自己说出等东山再起的时候,会再去夜府时,她为什么会说,或许不用等到那一天了。   再想到她那句,冒犯过她的人或死或残的话语,他终于明白了。的确不用等到那一天,今晚我就会去找你!萧云天阴沉着脸念了这么一句,便披衣下床,出府而去。   在他的身后,苏媚儿也包袱款款的紧接着向府门外跑去。她要离开萧家,离开萧云天!他的脾气一直就不好,这两天更是暴躁的厉害,她可不想等萧家散尽一切家财后,再被暴躁的他给掐死。   虽然已不是完璧之身,可凭自己的姿容与财力,还是能嫁一个好人家的。苏媚儿嘴角弯弯,憧憬着自己那可预见的美好生活,可这一切在一句表小姐响起时,全都灰飞烟灭了。   夜府中,夜凌希刚刚睡下,萧云天便如鬼魅一般潜了进去。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他更加谨慎了!   确定自己没有惊动任何人后,他才蹑手蹑脚的向着夜凌希走去。走到床边时,他慢慢的伸出双手向夜凌希的脖子卡了过去。   大手如愿卡住了夜凌希的脖子,他脸上才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可若仔细看去,那一抹得意中还透着丝丝咬牙切齿。   夜凌希在萧云天大手卡上脖子那一刻,便睁开了眼睛,可无奈脖子被人只手卡着,她便也只有随着他的直起腰身,而缓缓的站到了地上。   “萧云天,你又想做什么?”尽管萧云天在卡着她脖子将她从床上提到地上时,便转到了她的身后,她仍是能凭借着他身上的气味来做出判断。   穆晴风身上是皇家独有的龙涎香味,可他的却又不同于皇上的浓重,也不同于太子的淳烈,而是淡雅。就如同他的人一般,总是淡淡的笑着,一派温和。   而萧云天身上却时时带着一股脂粉的气味,这便足以说明他经常打滚女人间所致,根本无须刻意为之。   “你说呢?是不是你干的,你说究竟是不是你要绝我们萧家的后?”一想到这个,萧云天立刻便疯狂了,卡在夜凌希脖子的大手也无声的收紧着。   夜凌希一阵呼吸困难,可她既没有挣扎,也没有回答,而是在积蓄力量给予他致命一击。   第三十三章 萧家变故贵妃惊   夜凌希一阵呼吸困难,可她既没有挣扎,也没有回答,而是在积蓄力量给予他致命一击。   倏地,夜凌希右腿大力度后踢,准确无误的的再次踢中了萧云天的某物。而这一次相较于上一次,夜凌希可说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萧云天傻猪一般的嚎叫。   夜凌希并没有再对他下手,而是反手拿起旁边桌上的抹布,塞进了他的嘴巴。她可不想他的嚎叫声吵醒府中所有人!   可饶是如此,仍是惊动了某些人。如楚浩与穆晴风!如夜勋大将军。   此时,穆晴风正赖在楚浩在夜府中的房间不走。可等他们都赶来夜凌希绣楼查看情形时,闺房中除了夜凌希在安然的熟睡,哪里还会有其他的人。   顿时,所有人都觉得刚刚那一声惨叫是出于自己的幻觉!   “哟哟哟……小风风,你果真要赖在之里不走?”楚浩斜勾着一双眼睛,脸上挂着邪肆的笑容,继续逼问着穆晴风。   穆晴风被楚浩那直勾勾的眸光盯的一个机灵,可他仍是摇了摇头坚持道:“今晚之里会有好戏看,不能走!”   待所有人都走出后院后,夜凌希倏的睁开了双眼,从床底下拖出萧云天。看着虽然已经昏死过去,却仍然双手护在某处的萧云天,夜凌希的眸光冷洌了起来。   萧云天呀萧云天,你真是不懂惜福!原本打算看在你仍有一丝善心的份上,饶你不死,偏你自己非要送上门来找死!那可就不要怪我了。   夜凌希将萧云天挟在肋下,虽然有些不轻松,却也没觉得有多吃力。毕竟她出身武将世家的底蕴还是有的。前段时间身体不是很好,那是因为死而复生那一连贯的折腾所致。   可她挟着萧云天之一百多斤,走了没多远便觉得有些吃不消了。夜府去到萧府的路程,如果换作是穆晴风跟楚浩,也就眨个眼的功夫便能到。可夜凌希愣是磨蹭了近半个时辰才到。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萧云天从墙头上扔进去,并确认了一下他没有立时被摔死后,便匆匆的离开了。   只是她并没有发现,她所做的这一切,落入了隐在暗处的一双眼睛中。   第二日,天还未亮,夜凌希便醒了。不是自然醒,而是被恶梦所惊醒。她梦到了自己被男友出卖中枪而亡的那一幕。自从穿越来此之后,还是第一次做梦,且就是这曾发生过的血淋淋的一幕场景。   梦中,她看到自己圆瞪着双眼死不瞑目!难到这是在给自己什么预示吗?夜凌希以前从来不信这些,可现在由不得不信!因为最离奇的穿越都发生在了她的身上,还有什么不能信呢?   就是现在有人告诉她,蚂蚁能说话,大象会缩小,她都不会觉得有多不可思议!   看了一眼外面尚暗的天色,夜凌希再次躺了回去。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就这么躺在床上,一直折腾到莲儿送来热水,喊她起床。   看着镜中那浓浓的黑眼圈,与哈欠不断的自己,夜凌希掀唇苦笑。曾经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是接连三天三夜不吃不睡,也不会出现这种惨状。果然这具身体的体质比自己弱多了!还得要加强训炼力度呀!   “小姐,你这眼睛……”莲儿看着夜凌希那浓浓的黑眼圈,终是没忍住问了出口。   夜凌希以手掩口打了一个哈欠,咕哝道:“恶梦闹得,帮我画个眼妆遮掩一下!”   恶梦?莲儿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僵硬的在嘴里重复了一遍。等她反应过来后,立刻大惊小怪的尖叫了一声。   “死丫头,你想吓死我呀?”夜凌希伸出手指头敲了一下莲儿的头。   莲儿顾不上自己额头上传来的疼痛感,继续惊讶的问道:“小姐,你又做同样的恶梦了?”   夜凌希眉头微挑,听莲儿这意思,以前的夜凌希也时常会做恶梦,而且还是相同的恶梦。难道……   “莲儿,你把小姐我以前的那个恶梦说一下!我来对比一下,看有什么不同?”夜凌希自苏醒后,便生称忘记了前陈过往。现下不记得那个恶梦也属于正常!   听着莲儿的口述,夜凌希的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只稍稍作了一下分析,她便得出了一个结论,那便是以前的夜凌希突然变傻是人为!而且与皇宫里的人有关,会是谁呢?   “莲儿,我以前都与宫里哪些人过往较密?或者说小姐我变傻前见的最后一位皇家人是谁?”   莲儿咬着手指头想了半天,双眸突然泛着光亮道:“萧贵妃!”   萧贵妃!夜凌希在嘴中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如果说以前她们过往甚密,是因为与萧家有婚约的关系勉强能说的过去。不对,如果萧贵妃很支持这桩婚事,萧云天的所作所为又说不通了!萧贵妃不可能不跟萧家人通气的。   哼!果然最乱是皇家,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一团乱麻。不过,就算再怎么乱,我也要查清楚真相。既然以前的夜凌希的变傻是人为,那么这个人肯定与她后面的死脱不了干系。   夜凌希的双拳无声的握紧了,双眸也渐渐的迸出了冷意。虽然那些过往都不是出在自己身上,可既然自己认可了夜凌希这个身份,那么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自己都有义务去查清,不为别的,只为了她让自己再一次活了下来。   与此同时,皇宫怜心宫内,贵妃萧怜心正暴跳如雷。   “什么?你再说一遍!”萧贵妃一脸的不可置信,坚持让心奴再说一遍。   “萧家家财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国舅命根被人踢废,从此不能人道!”心奴只得拣重要的重复了一遍。   “这怎么可能”她怎么都无法相信,京城首富,传言富可敌国的萧家,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是谁有那么大的能力!她想不出!而且她那个弟弟出入身边从来不缺人,又是被什么人断了后?   “心奴,你出宫一趟!务必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阴我萧家害我小弟?”萧怜心这话说的几近咬牙切齿,饶是从小便跟在她身边的心奴,也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第三十四章 贵妃怒传夜凌希   “心奴,你出宫一趟!务必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阴我萧家害我小弟?”萧怜心这话说的几近咬牙切齿,饶是从小便跟在她身边的心奴,也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一次,大小姐怕是又要开杀戒了。自从当上贵妃以后,她已经很少动杀念,只汲汲营营的维护着自己的身份地位。   心奴出宫后,便直接去了京城中最大的酒楼,要想打听消息,那里便是最大的消息传递与八卦场所。   “小二,来壶上好的花茶!再来几盘精致的小点。”心奴虽然一身轻盈的女装,可那周身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奴才,而像走江湖的侠女。   “女侠少等,茶点马上就到!”小二只扫了一眼,便高声吆喝着转进了后厨。不消片刻便左手担着一壶热水,右水端着一个托盘,上里放了几盘小点。   一应俱全后,心奴便挥手让小二退下了,而她则一边小口的品着茶,一边聆听着大堂内那七嘴八舌的谈话。   “听说了没,萧家完了!就连那萧家少爷的命、根子都让人给废了!”   “哟,谁这么大本事呀!那萧少爷出入都里三层外三层的跟着一群护卫,这都是谁干的?”   先前那人左右瞄了瞄后,勾了勾手一脸谨慎的向前凑了凑,以手沾水在桌上写下了一个‘夜’字!   “夜?您是说是那夜凌希……”   “嘘!只可意会,不可提名道姓!”   “这当得了真么?她就一傻丫头!”   “得,一听您这话就知道您许久不曾出来了,她呀不但不傻了,而且还有人亲眼看见她,飞檐走壁,身如狸猫一般灵活呢!”   “啧啧……”   “这还不止,据说她一双眼晴能杀人,就是轻轻的瞪上你一眼,你都得哆嗦上半天。”   “啧啧……还真是大变活人了呢!”   “可不……现在那府里出来的人连走路都变样了。”   “……”   心奴没有再听下去,而是起身掏出一点碎银唤着小二结帐。并将那几盘点心用油纸包了带走。   心奴回到宫中后,将她所听到的与去萧府核实过的消息,一字不漏的全都禀告了萧贵妃。   萧贵妃恼得凤眸圆瞪,抬手狠狠的拍在桌案上,怒道:“拿上本宫令旨,去传夜凌希进宫。”   心奴犹疑了一下,说道:“大小姐,就这么去传她,是否不妥?”心奴是想说,如今夜萧两家的关系已不如从前,再这么去传夜凌希,人家肯定不会来。   萧怜心顿了顿道:“你这样,就说本宫许久不见她进宫,甚是想念,特请她进宫一叙,去的时候再带上几件咱们宫里的小玩意儿。话要说得尽量温婉,明白吗?”   心奴点了点头,她怎么会不明白呢!原本她就是这个意思呀,如今只能是去骗人家进宫,而再不能像从前那般。   夜府后花园。   夜勋一进府门,便匆匆忙忙的往后院走来。他上下朝这一路上所听到的关于萧家的消息,太过离奇了!他必须要找希儿核实一下,是否真有其事!   “希儿,你告诉爹,萧家发生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外面都在传,说这一切都出自你手,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夜凌希看着一脸着急的夜勋,明白他一心为女担心害怕的心绪。   “爹,你觉得呢?你觉得你女儿我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吗?”说谎骗他,夜凌希做不到,可她又不能实话实说,白白害他担惊受怕。   萧家此番如此大的变故,那萧贵妃不会不闻不问,虽然她或许拿自己没辄儿,可自己的爹在朝堂之上,她便有的是机会下手。   “唉!我就说嘛,我一手养大的女儿自己怎么会不清楚呢,那些乱传谣言的人真是可恶!我们夜萧两家的关系已经很是恶劣了,再让他们这样一番乱传,那岂不是更加水火不容了?不行,我得出去澄清一下。”   夜凌希看着转身便走的夜勋,嘴角抽了一抽。这事本来就真是你闺女我干的,你还澄清的了吗?   夜凌希快走两步,挡在了夜勋的身前,拉着他有衣袖,不让他离开。   “唉,爹,爹,你越是出面澄清,别人越是认为这事儿就是你干的,嘴长在别人身上,索性便由着他们说去!我们就当没有这么一回事,该干么干么!过一阵子也就消停了。”   夜勋紧皱着两条浓眉,虽然并不觉得女儿这淡然处之的法子不是最好,可她说的也没错,自己出面澄清也得有人信呀!   “罢了,罢了!就让那些跳梁小丑闹去吧,又不能少块肉。不过,希儿呀……”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夜勋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匆匆而来的夜安给打断了。   “夜安,何事慌成这样?”夜勋一拧眉看着很少如此的夜安,一脸不解。   夜安看了一眼夜凌希,又将目光看向夜勋,平了平微喘的气息,道:“萧贵妃派人请小姐进宫一叙!”   夜凌希听后,掀唇一笑。该来的终归是要来,就算她不来请,自己也是要找机会进宫去见她一见的!   “希儿,这……”夜勋的眉头皱紧了,脸上满满的担忧。这个时候萧贵妃来请希儿进宫,摆明了就是为了萧家之事呀!   “无妨,女儿素与贵妃姐姐交好!她该也是听到了外面的流言,所以才想借此为女儿辟谣。”虽然夜凌希心里很清楚,那萧贵妃为何会找上她,可她嘴上却不能这么说。两世为人,好容易才有了这么一个事事为己考量的爹,又怎可让他时时忧心焦虑呢!   “可是,在这个当口上……”   “放心吧,爹,女儿怎么去的就会怎么回!再怎么样,咱夜家不是还有一个过往甚密的三王爷嘛!”   夜凌希一边用好言好语安抚着夜勋,一边提点着他,关键时候可去找那个穆晴风。虽说她早有了心里准备,可皇宫她也才去过一次,诸多变故还真是很难说,若是有穆晴风那一道保障在,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穆晴风,此番或许便能看到你真实的一面了吧!   第三十五章 宫中一日逾千年   穆晴风,此番或许便能看到你真实的一面了吧!   夜凌希带着莲儿前脚刚出府门,后脚夜勋与夜安便都匆匆的离府而去。他们一个去往了逍遥王府,一个则直接乘马车离开了京城。   如今夜安是萧家在各地产业的总管家,当然了,他对夜勋的说辞是回乡祭祖省亲。虽然小姐进宫存着不安定的因子,可他一个奴才留下来也帮不上多少忙,还不如早早的离开,去替她看着那份好不容易得来的产业。   萧家在各地的店铺,夜凌希接手后,并没有全盘保留,而是有选择的留了几个,其余全都变卖成了现银存了起来。经过萧家钱庄挤兑一事后,夜凌希便多存了一份心思,银票固然是要有,可现银也必须要存。   夜安一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绪离京奔赴各地,着手处理新老东主交替事宜,与铺面关张事宜。   夜勋虽说去了逍遥王府,却也一直不安耽,因为三王爷不在府中,他除了在王府花厅坐立难安的喝茶等着外,别无他法。   夜凌希相对来说,却是最坦然的一个,饶是一路上心奴一句话都没有同她讲,一个正眼也没有给她,而她也乐得清闲的闭目养神。在心中好好想想,如何应对萧贵妃,如何查探以前的自己变傻原因。   “站住!”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随着马车外一声洪亮的喝声,马车嘎然而止。夜凌希也随即睁开了紧闭的眼眸,只一刹那的眸光错愕,唇边便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此番,她得敛起全身的锋芒,装成天真少女才可能全身而退。根据她的推断,夜凌希先前变傻,便是宫中人所为,至于是不是这个萧贵妃,等一会儿见过便可知了。   心奴瞧了一眼夜凌希,便掀开马车挡帘,露出半个脸去,喝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心奴一边说着,一边亮出了一块怜心宫的腰牌。   外宫门侍卫一看宫中腰牌,便闪在一边把路让开了,可马车也只能再往前行驶个几里,到了内宫门口后,马车是万万不能通过了。   心思也就几转的功夫,马车再次停了下来。   “少奶奶请下车!”夜凌希没有作出任何回应,只是由着莲儿搀扶着她走下了马车,随在心奴的身后迈过宫门,一步一步向着怜心宫行去。   “少奶奶里面请!”   从与夜凌希见面到现在,这是心奴说的第三句话。第一句是少奶奶请上马车,第二句是少奶奶请下马车,而刚刚那是第三句。   对于这个称呼,夜凌希不置可否,反正你爱叫什么叫什么,我又不少块肉。何况你这也就是干叫,你家少爷那物已经废了,是绝计不会再有少奶奶的。   夜凌希没有什么反应,莲儿却受不住了,小声嘀咕道:“我家小姐还未出阁,喊了一路的少奶奶,这不成心的嘛!”   莲儿这句话是夜凌希所听到的最受用的一句,只这一句,便道尽了这其间的诸多牵联。当然她相信,以莲儿那没有多少城府的心地,断然不会想的如此深远。   心奴眉头一皱,张了张嘴,却终是没有吭声的走进去站到了萧怜心的身后。从这一举动来看,这个心奴在怜心宫中远不止是掌宫姑娘那么简单。   “放肆!掌嘴!”萧贵妃冷哼一声,沉下脸便命人掌莲儿的嘴。夜凌希哪里肯依,便急走两步,挡在莲儿身前笑着喊道:“心姐姐,心姐姐!”   夜凌希这一声心姐姐出口,惊怔了在场所有人,包括萧怜心与莲儿。莲儿不懂,自家小姐明明已然不傻了,怎么还会如此喊人。   萧怜心却眸光复杂的扫了夜凌希一眼,转瞬便笑面如花的向着夜凌希招手,示意她过去她身边。   夜凌希回身拉起莲儿的手,几步便走了过去,笑道:“莲姐姐,快些把给心姐姐带的点心拿出来!”   这声莲姐姐一出口,萧贵妃那带笑的脸便阴沉了下来,感表在夜凌希的心里,自己跟侍候她的奴婢一个等级呀。   莲儿怔然无语,她们几曾给萧贵妃带过点心。偷看了一眼沉下脸来的萧贵妃,便小声提醒道:“小姐,我们不曾带有点心过来。”   “哦?我明明记得有给心姐姐做点心呀!”话语说完,夜凌希又歪着头一脸娇憨的嘟起嘴作冥想状。   “难怪心姐姐要打你,肯定是你把点心偷吃了!”   莲儿欲哭无泪,又一时搞不清楚状况,便低垂着眉眼闭嘴不言。夜凌希拉起她的手摇晃着,继续道:“莲姐姐,你快点给心姐姐认错,不然让心姐姐还打你!”   莲儿虽没有心机,却还算机灵,夜凌希借摇晃轻勾了勾她的手心,她便明白了小姐这是在装傻卖乖。便立刻配合道:“小姐乖哈,是莲姐姐不好,忘带了,回头咱们再多给你心姐姐做一些送过来好不好?”   听着莲儿的话语,夜凌希心中偷笑,眸光低垂下来,只一径扁着嘴便不再吭声。   萧贵妃看着这一幕,不解的抬手指着夜凌希问道:“莲儿,你家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本宫就是听说她大好了,所以才想着与她见上一面好好叙叙旧,怎么还是老样子?”   莲儿低叹一声,道:“唉,回贵妃娘娘话,我家小姐也说不上是大好,就是自打在棺木中醒过来后,便时好时坏。刚刚出门的时候,还是清醒的呢!”   哦!萧贵妃哦了一声,便将目光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心奴。心奴便屈膝行礼向着夜凌希走了去。   夜凌希眼角余光瞧见心奴向自己走了来,心中立时明白她要做甚,索性便将莲儿刚刚说的话给坐实了。于是,她倏地抬头,眸光犀利的扫视了一圈,最后锁定莲儿,说道:“莲儿,我们这是在哪里?她是……”   莲儿一个恍神,待看到夜凌希一脸淡然的样子时,便明白现在她这是又清醒了。   “小姐,我们现在在皇宫中,你看看你记不记得贵妃娘娘,从们你经常跟莲儿提及娘娘的怎么怎么好?现在可还有印像?”   “皇宫,贵妃娘娘!你是……”夜凌希喃喃了几句后,便倏地向着萧贵妃冲了过去,伸手便向她的脸抓去。   第三十六章 真情假意比比看   “皇宫,贵妃娘娘!你是……”夜凌希喃喃了几句后,便倏地向着萧贵妃冲了过去,伸手便向她的脸抓去。   夜凌希发现,对于自己的突然发难,萧怜心明显一怔,可面上却并没有一丝慌乱。当心奴倏地横在了她们中间时,她才明白萧怜心的不慌乱是因为心奴的存在。   啪啪,心奴向着夜凌希连甩两个耳光!声音之响亮可预见那力度之大,果然夜凌希的一边脸颊已经红肿了起来。   夜凌希倏地跌坐在地上,一脸的茫然,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半晌后,夜凌希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眼泪汪汪的望着萧怜心。   “心姐姐,你为什么让她打我?”这次夜凌希不傻了,可问出的问题却仍是透着一抹傻气。这让在场众人再次皱起了眉头。   “夜凌希,你看着本宫的脸告诉本宫我是谁?”莲儿刚要上前,被萧怜心用眼神制止了。她越来越觉得,这个夜凌希是在装疯卖傻的把她当猴耍。   “你是心姐姐,是云天哥哥的姐姐!我是云天哥哥还没过门的新娘子。”   呼!听着夜凌希如此话语,萧怜心轻吐了一口气,以前夜凌希没有傻前,就总是这样介绍。   莲儿也吃惊不小,现在的小姐不是过往都不记得了吗?怎么还能把以前的事情学的活灵活现!她越来越搞不懂自家小姐了。   “希儿,你可知本宫找你来所为何事?”   夜凌希很是乖巧的摇了摇头,并一脸认真的望着上座眸光闪铄的萧怜心。饶是萧怜心有着七窍玲珑心,心心都对人对事存了一份疑问,却也没看透这个夜凌希究竟是真还是假。   若她是真,那么外间传言便不足以信!若她是假装出来……那么外间的那些关于她毁了萧家一切的传言,便绝对会是真的了!不为了别的,只为了她这份深沉的心机。   “希儿,云天待你可好?”   萧怜心一提到萧云天,夜凌希立时便又眼泪汪汪的了,半晌,哽咽道:“心姐姐,你告诉希儿,在希儿睡了两年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希儿醒来后,所有人与事儿都变了,不但云天哥哥不肯娶希儿,希儿还每晚都做着一个相同的恶梦。嘤嘤……”   夜凌希一边说着,一边流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那娇俏的脸颊一点一点向下滑来。   萧贵妃看着一脸纯真,眸中透着清明的夜凌希,眉头皱拧了久久不曾松开。这个夜凌希还真是比以前变了许多!虽然眸光依然清明,表情依然纯真,可就是感觉她从骨子里都变了!   “哦?是什么样的恶梦,说给本宫听听看!或许本宫能给你破解呢。”萧贵妃盯着夜凌希半晌后,便主动提起了她那个恶梦。如果她是真的,那么那个相同的恶梦情景一定能告诉她什么。如果她是装的,且要看她编一个什么样的恶梦出来?   夜凌希一脸惊恐的看了看四周,然后身子向前倾了倾,小声说道:“心姐姐,你这宫里有鬼怪!我那恶梦便是从你这宫殿里开始的。我梦见自己穿了一身浅粉衣服坐在这里,然后有人端来了一碗好吃的燕窝……”   “停!你们都退下!莲儿跟奴儿你们也退下。”听到这里,萧怜心挥手打断了夜凌希后面的话语。因为她描述的情形,正是当年她下毒害她时的画面。这事儿,就连心奴也是一知半解,不防万一,还要防着一万。   所有人都退下后,萧怜心向前走了一步,定定的看着夜凌希,道:“然后呢?”   夜凌希后怕的吞了一口口水,继续说道:“然后,我就很开心的全都吃完了。”说到这里夜凌希停了下来,不肯再说下去,脸上更是显出一脸的惊慌恐惧之态。   萧贵妃便软言温语的诱哄道:“没事,有心姐姐在,希儿不用怕!一切都有心姐姐替你做主。”   夜凌希咬着唇挣扎了半晌,终于开口继续说道:“然后,然后我回府就发现有一条小虫在我的耳朵里钻进钻出,却怎么都赶不走也甩不掉它。嘤嘤……好可怕呀!希儿天天晚上做这样的恶梦!”   “那你可有看清那给你燕窝的人是谁?”萧贵妃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便继续问着。按说她不但不会记得那天的一星半点,更加不会有这样的记忆存在,除非……   夜凌希一脸诧异的说道:“是心姐姐你呀,怎么你记得了么?”   萧贵妃一怔,随即笑道:“当然记得了,我是看看你还记不记得,不是说以前许多的往事都不记得了么?”   原来真的是你!那我对萧家与萧云天所做的一切,也就不用太过不安了,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亏我还打算还一些产业给萧云天,现在看来,不但不用还回去,而且还要连属于你的一切都要拿走。   有仇不报,不是我夜凌希的风格!虽然报过仇后,多少会有些负疚感,可对于像你们这样心肠毒辣的人,就算做的再过分,也用不着负疚不安。   夜凌希从来都是有仇当场报,且会又狠又准!可往往事后,她的内心总会有几日负疚不安,毕竟她并不是天生心肠冷硬之人,而且心地还存了一丝常人的良善。   “贵妃娘娘,我可是你未来的弟媳呀,你居然也下的去手!”虽然在心中有了认定,可夜凌希还想进一步确认,她从来都不会枉杀一个好人,可对于那些坏人,她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   “你,你都知道了?这样也好!我也不必跟你演戏了,索性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本宫这么做,都是为你好,为你们夜家好!”萧贵妃先是一怔,可随即便一脸冷然的坦认了,她一点都不会担心,因为夜凌希再次回去后,又会变成以前那般痴傻了。   没有人知道萧怜心擅长弄蛊,也是拜萧万财早年走南闯北的开拓生意所致,她结识了一个番国之人,因此学会了弄蛊。别人的蛊虫都是养出来的,而她的却是用独特的毒药培植出来的。   所以她的蛊没有母蛊,也不会对施蛊人形成反噬,而当年她端给夜凌希的那碗燕窝里,便下了食用后让人迷失本性的蛊毒。   第三十七章 玩蛊我才是行家   所以她的蛊没有母蛊,也不会对施蛊人形成反噬,而当年她端给夜凌希的那碗燕窝里,便下了食用后让人迷失本性的蛊毒。   “是么?原来在贵妃的心中,把一个人变傻却是为了她好。那夜凌希的清醒岂不是不识好歹了?”   夜凌希眸中渐渐泛出了一抹冷意,从莲儿跟她说了以前的恶梦后,她便猜到夜凌希的变傻不是普通的中毒,而是被人中了蛊毒。   而玩蛊,她似乎才是行家!   “希儿,这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爹的冥顽不化,如果不是他不肯为我所用,本宫又何苦要委屈自己的胞弟,让她娶一个傻子。”萧怜心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一面,一直以来她在外人面前保有那温柔端庄的一面彻底不存在了。   “所以,你便用蛊毒让我傻了,并授意萧家以此为由提出退婚。”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萧怜心一挑眉,唇角边露出了一抹噬血的冷笑。   “因为你与我过往甚密,很清楚我对令弟的痴迷。也清楚爹为了我一定会进宫求皇上御旨赐婚,那时候,你便可以顺水推舟的送给我爹一个天大的人情,并以此来牵制于他。”夜凌希眸中闪过一抹戾色,可她生生压下了,在这宫中公然杀贵妃,不单她难活命,就连整个夜府都要受到牵连。   她不能这么做!   “你果然如传言所说变聪明了!只是猜想的不全对。”萧怜心一边说着,一边悠闲的端起旁边的茶杯,轻啜了一口,那闲适的样子,就像是在闲话家常一般。   夜凌希眸中冷凝益甚,决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萧怜心也下一道蛊。不但让她时时心生险恶用心,却每每为恶时都会如万蚁钻心一般痛不欲生。   “哪里不对?”夜凌希冷声问着萧怜心。   “单凭一个顺水人情并不足以长久牵制夜勋那老顽固,只有把痴傻的你放在萧家,才能让你爹投鼠忌器,不得不低头为我所用。”   夜凌希双眸倏地睁圆,好险恶的用心,好精密的布局,的确如果萧云天没有将夜凌希折磨死,而是将她养在萧家后院……她不敢想下去了!   这一刻,她有一丝感激萧云天曾对夜凌希的狠了!如果不是他的狠,死的便不会只有夜凌希。还会赔上整个夜府!   “哈哈……可惜呀,人算不如天算,你那好弟弟终归是没能让你如愿,生生把你的计划给打乱了。真是痛快!哈哈……”夜凌希看到了萧怜心眸中一闪而过的那抹痛,才忽然明白,精心布局了那么久,却被自己的家人无心给破坏了,那种懊恼可想而知,便故意大笑着刺激她。   “你笑什么?”就算前一次失败了,我还可以有第二次。”萧怜心俏脸一沉,眸中迸出了一抹杀人般的烈焰,可片刻她便又恢复如常,更是不知从哪里拿了了一包药粉,向着夜凌希晃了晃。   “如今,一切事实你也都知道了,也该知足了!这杯茶,你是自己喝下去呢,还是我让心奴进来给你灌下去?”萧怜心一边轻晃着手里的茶杯,一边脸带冷笑的看着夜凌希。那眸光就如同是盯上猎物的野狼一般。   夜凌希身形倏地一闪,趁萧怜心张嘴说话之际,把一只早藏在衣袖中的蛊虫弹进了她的嘴中,并伸手抬着她的下巴,让她只能紧紧的闭着嘴巴。直到那只蛊虫钻进她腹中后才松手。   “你,你喂我吃了什么?”萧怜心一脸的惊恐,更是起身用手扣着自己的嘴巴,想要把那不明东西给吐出来。   “萧贵妃,我好像一直没有告诉过你,玩蛊,我才是真正的行家!你,不过只懂皮毛而已。”   萧怜心大惊,立刻失声尖叫着大喊来人。   夜凌希冷冷的盯了她一眼,说道:“自此,我生则你生,我死则你亡,有我在一日,你体内蛊虫便永无消除之时。”   说完便接身向外走去,行至门口时,刚好撞上匆匆而来的心奴。   “你家娘娘好像有些不适,快些去看看!”夜凌希说着话儿,便迈步走出了内殿。心奴向内看了一眼,见萧怜心一脸痛苦的弯着腰,便没理会夜凌希快步走了进去。   “小姐,你没怎么样吧?”   夜凌希摇了摇头,道:“我们回府!”   夜凌希与莲儿快步走出了怜心宫,刚拐进御花园,迎面便见到太子正双手背负在身后,向他笑望着。   夜凌希的心咯噔一下,喵了个喵的,这才刚走出狼窝,半路又遇上了恶虎。还让不让人活了?   “太子殿下安好!”夜凌希见避无可避,便走过去躬身行礼。   “夜凌……希!哈哈……本殿下没记错吧?”太子拖着长音将夜凌希的名字读了出来,末了又哈哈一笑,那模样怎么看都不会让人生出嫌隙。可偏偏夜凌希对他就是提不起一丝的好感来。   夜凌希抿了抿唇,并没有再回话。不久前刚刚在宫中遇见过,他又何必明知故问!   “夜凌希,你怎么不说话!”太子穆连风见夜凌希垂首不语,便收起了笑容,走近一步问着。   夜凌希不着痕迹的向旁边挪了一步,道:“民女无话可说!”   太子默然半晌,突然再次哈哈大笑起来,“你还真是有趣!本殿下对你的兴趣似乎比刚才在怜心宫时,又多了几分。”   夜凌希倏地抬起头,直直的对上了太子穆连风带笑的眉眼。   “怜心宫?民女听不懂太子所言。”论装傻充愣夜凌希从不会输人。   “无妨,那本殿下有足够的耐心可以一点一点的提点你,直到全部都懂……”太子邪肆一笑,眸中一抹精光一闪而逝。   那个萧怜心已经废了,整个萧家的财产也全都落到了夜凌希的手里,看来本殿下需要纳侧妃了。   太子心中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可却绝对没有实现的可能。因为……   “希儿,你让本王好找!才一眨眼的功夫,你就跑不见人影了,真是淘气!”就在夜凌希与太子相对无言的时候,穆晴风的声音从一侧传了来。   夜凌希看着急匆匆向她奔来的穆晴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可随即穆晴风的举动,却又让她刚放松的心情立刻紧绷了起来!   第三十八章 侧妃正妃由你定   夜凌希看着急匆匆向她奔来的穆晴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可随即穆晴风的举动,却又让她刚放松的心情立刻紧绷了起来!   穆晴风人一到夜凌希身边,便自然的伸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将她往自己怀里揽去。   夜凌希额头垂落万条黑线,心中更是叫苦连天!喵了个喵的,如果太子殿下不在跟前,本姑娘铁定摔你个小狗啃泥!   夜凌希微微屈身,借着向穆晴风行礼之际,不着痕迹的远离了他的怀抱些许,只是穆晴风搁在她肩上的那只咸猪手,却仍是未能摆脱掉。   “咦?大哥也在呀!弟弟这厢有礼了。”穆晴风眼皮一抬,似有意若无意的瞥了一眼太子。   太子嘴角泛出一抹冷笑,可也只是一个恍神的空档,他的脸上重又挂上了先前的爽朗笑面。   “哈哈……三弟的兴趣什么时候改了,那东市的金牌蛐蛐大战可是开始了哦!”太子殿下一脸好意的提醒着穆晴风。   穆晴风抬手一拍额头,作恍然大悟状,“唉呀,我就说怎么一直心绪不宁呢,原来是把这头等大事给忘了。还是大哥跟我亲,多谢喽!弟弟先走一步了哈!”   一边说着,穆晴风便又风风火火的甩开衣袖走了。   夜凌希盯着那有如救火一般匆匆来又匆匆离去的穆晴风,心里一阵哀嚎!垂在身侧的小手也无声的握紧了。   喵了个喵的,在你的心里,本姑娘的身家性命居然还敌不过一只蛐蛐!   太子殿下看着一脸懊恼的夜凌希挑了挑眉,“三弟什么都好,就只有一条,蛐蛐重过一切。”   夜凌希眸光低垂,在长长睫毛的遮掩下,内里正蕴酿着一场风暴!可她却只一径垂首掩眸,似在沉思太子所说的话语,又似在哀叹自己命薄不如一只蛐蛐。   “本殿下贵为云国太子,后院却只有太子妃一名妻子,且一直未有所出,甚是单薄。也是时候纳侧妃了!”   太子一边说着,一边向夜凌希缓缓的走了过去,眼瞅着再有几步便能触碰到夜凌希了。   夜凌希五内如焚,无限量诅咒着穆晴风蛐蛐都死光的同时,心思也在急速的转动着,想着脱身之法。   太子这话很显然是在用怜心宫中的事情来威胁自己,当然自己并没有什么好怕的,就算皇上知道了又怎样?大不了离开京城浪迹天涯,可将军府的老老少少何其无辜!   可恶!原以为穆晴风那厮再不济,也能保自己安然离开皇宫回府,没想到他来是来了,半路上为了一只蛐蛐又跑了!   “民女在此先恭贺太子殿下了!届时再随父亲前往府上道贺。”夜凌希一边说着,一边向一旁悄悄的挪了挪身子,与走近过来的太子错开了一定的距离。   太子眸光一沉,冷声喝道:“夜凌希,你不要装糊涂,如果你现下便允了我,本殿下也可承诺你,届时侧妃、正妃可由你定!”   夜凌希一挑秀眉,抬起头正视着太子,不卑不亢的回道:“多谢太子美意,民女已然嫁过,且身上仍有婚约,不便另嫁,给新人枉添晦气!”   喵了个喵的,你府中都有太子妃了,还说什么侧妃、正妃由我定!难不成我说要做正妃,你回头就把你那太子妃给休了?切,若真如此,似你这般喜新厌旧薄情寡意之徒,就是以江山为聘,本姑娘也断然不要!   “你不要不识抬举!从来都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要知道你可是有把柄在我手里捏着,信不信本殿下一只手便能覆灭你整个夜府?”太子敛起脸上的笑容,一脸冷戾的盯着夜凌希,更是伸出一只手在她的面前缓缓的握了起来。   “信!可民女不怕!自古便有水来土掩的说法,但民女却觉得掩水,不若逆水而上,水底擒龙,如此才能彻底的解决水患!”   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一直便是夜凌希所持禀性!如果太子一直温言以诱,她却是无法一直推脱,偏生他仗着看到了怜心宫中一幕,危言以胁,如此,夜凌希岂能再就范!   “逆水而上,水底擒龙!好,本殿下现在就娶了你,看你如何水底擒龙!”太子一边说着,一边揉身而上,伸手便向着夜凌希的衣领抓去。   在他的潜意识里,是想要提着夜凌希的衣领,拎着她出宫回去他的太子府。他有想过夜凌希会躲,却没有想到她的身法那么灵巧利落,居然让他一抓成空。   “希儿,希儿,你在哪里?你个死丫头,怎么又没跟上!”太子想要再次动手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穆晴风的呼喊声,随着这声音的落地,穆晴风一脸薄汗的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一次穆晴风直接走到夜凌希面前,拉起她的手便走,一边匆匆的走着,一边还嚷嚷着:“你这女人长了两条腿是好看的么?走个路也能三番两次的跟不上。要是误了本王的蛐蛐夺冠大事,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声音越来越小,身影也一闪便不见了。待太子回过神,才惊觉穆晴风是拉着夜凌希一起走的!顿时咬牙切齿的盯着他们两人消失的地方发狠,“夜凌希,你逃不出本殿下的手掌心!”   假山后,目睹着太子走远了后,夜凌希才大力挣开了穆晴风的拉扯,拧眉怒道:“你不是走了吗?干吗又回来?”话语一出口,夜凌希便把脸转向了一边,浑然没有意识到,刚刚她说话的语气有多哀怨。   “你在生气?”穆晴风很是高兴夜凌希这样的反应,一直以来都是他剔头挑子一头热,她就像块千年寒木一样,任凭你如何努力,她就是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哼!夜凌希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穆晴风便径自抬脚向外走去。这个时候夜凌希才发现莲儿没有跟上来!   “莲儿……”   “哦,不用担心,我的人会把她直接送回将军府。好了不要再气了,我又不是故意的!你那么聪明,我以为你会借机跟上来的么,谁知道你笨的偏要留下来任他欺负。”   穆晴风扁了扁嘴,一脸的委屈模样。   夜凌然挑眉,“你的意思是我不但是咎由自取,而且还要感谢你喽!”   第三十九章 太子王爷争提亲   “你明白就好!”穆晴风眸光眨了眨,展颜笑了开来。只要她不再是千年不变的冷硬木头脸,就是好的开端!   “走,我带你去逛东市,很热闹!”穆晴风说着又去拉夜凌希的手,却被她大力的甩开了。   夜凌希快要气爆了!喵了个喵的,刚刚就是为了一只破蛐蛐把她丢在了这里,现在居然还是要去什么东市!当本姑娘的心真是木头做的,不知痛痒呀!   “要去,你自己滚了去!本姑娘没兴趣!”夜凌希绷着一张小脸,加快了步伐向外走着。这皇宫她是一刻都不想多待,真是搞不懂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打破了头也要往里挤。更加搞不懂的是有那么多的现代人做梦都想要穿越成某某皇妃。   喵了个喵的!皇妃有那么好吗?一堆女人围着一个半老不死的男人!我哂。   一路上夜凌希也没有想明白,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会那么暴躁,又怎么会那么生气!最后她归结为,是自己高贵的人格尊严被人拿一只蛐蛐践踏了所致。   一定是这样,无关其它!可饶是如此,夜凌希也不得不承认,她的那颗一向清冷的心再次被人搅动了。   半月后,傍晚,夜勋奉皇命连夜进宫商讨国事,直至第二日凌晨才回。   夜凌希看着一脸凝重脚步沉重的夜勋,心莫明的提了起来。前几日爹刚刚告诉她,进了腊月门,就是再有不顺心的事,也要笑不能绷着脸。   她感觉到一定是发生了捅破天的大事,否则爹不会沉着脸拧着眉,脚步沉重。   “爹,你回来了!”夜凌希快步迎了上去。   夜勋抬头看着一脸暗沉的夜凌希,便明白女儿定是悬挂着心一夜未睡。便抬起手在她的肩上拍了拍,他是真想像小时候那样,把她高高的举过头顶呀!可女儿终归是长大了,而自己也老了。   “唉,希儿……”一声饱含着无奈与疼惜的低叹,就这么从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军嘴中溢出。   夜凌希眼圈一红,倏地扑进夜勋的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女儿一哭,夜勋的心也更加烦乱了,一边呵拍着女儿的后背,一边轻声说道:“这个年爹怕是又不能陪你过了!往后你一个人在家,尽量少出门,不得不出门的时候,也尽量避着点儿萧家的人与……太子。”   夜凌希先前还一一点着头,直到夜勋最后的太子两个字出口,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了起来。   太子!云国储君,未来的一国之主。如果夜府还在,便决计是她不能轻易招惹的人!可她不去招惹,并不代表人家不来寻你的晦气!   心中正想着,人家便登门了。   “太子殿下驾到!”一声绵长而悠远的呼喝声,夜勋与夜凌希同时皱起了眉头,可两人却立刻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快步走出去迎接。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随着太子自马车内走出,夜勋及夜凌希等一众夜府人全都跪伏在地行着大礼。自古便有君不入臣府的说道,这太子虽说还只是储君,却也不能随便出入臣下邸。   “平身!”太子殿下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夜凌希的身前站定,也只是顿了顿,便抬脚迈过了门槛。   身后一众人全都起身,夜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与夜凌希对视一眼,便匆匆跟了上去。   到达前厅后,在太子的要求下,一众人按宾主落了座。   茶水刚刚送上来,太子便端着茶杯开了口。   “大将军,本殿下此番前来是专为大将军解决后顾之忧而来。”太子说着话儿,那带笑的眸子有意无意的扫了两眼夜凌希。   夜凌希虽然一直沉眸敛目的站在自己爹爹的身后,可对于太子的那两眼仍有所感。低垂的眸光流转了几遭,悄悄拿手扯了扯自己爹的衣襟。   夜勋只稍稍侧目,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太子所为何来,他心中有数。早在宫中时,便看出了些许端倪。   “哦?老臣恭请太子殿下示下。”夜勋向着太子穆连风一拱手。虽然心知肚明,却仍要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的求教样儿来,着实难为人了些!   “若本殿下亲自向皇上开口说要纳你女儿过府为妃,不知大将军觉得这般如何?”太子低敛着眸子,轻淡的将心中所想吐唇,随即便又端起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啜了起来。   夜勋闭口不言!就算希儿嫁给太子为正妃,他都不愿意!何况他府上已然有了一名和亲而来的公主为正妃。   可他又不能当面驳了太子的面子,便选择一直闭口不言。   太子眸光轻抬,扫了一眼脸含轻霜的夜凌希,最后将目光锁在了一脸为难的夜勋身上,道:“大将军虽在宫中自言年老,无法再带兵迎敌。可本殿下却觉得,大将军不愿率军出征,不是因为年老,而是忧心留女儿孤身一人在京,易受他人欺凌。不知本殿下如此揣度可对?”   夜勋的眉头几近拧成了麻花,见避无可避,便只得开口说道:“殿下所言不假!老臣为国戎马半生,膝下只有此一女,如今已是垂暮之年,再无心力带什么兵,只想守着小女过几天安生日子。还请殿下不要再勉强老臣。”   太子眉头也是一皱,随即便又舒展开来,唇边也带上了一丝笑容,站起身走到夜凌希身侧站定,笑望着她道:“如果本殿下说,本殿下自从见过希儿后,便一直魂牵梦萦的忘不掉,不知将军可愿乘人之美?”   “这……”夜勋一时无言以对。   夜凌希见自己老爹被太子用话拿住了,便抬起头来,刚要说话,门外却又传来了一声呼喝!   “逍遥王爷驾到!”   夜勋一听立时起身,向着太子拱了拱手,便拉着夜凌希匆匆向外行去。走出前厅,见太子并没有跟出来,夜勋才轻舒了一口气。心中暗叹,这三王爷来的恰是时候!   穆晴风与夜家父女一行人回到前厅时,却发现太子正长身玉立在前厅门前,淡淡的笑望着他们。   穆晴风挑唇一笑,“哟,大哥也在!不会是大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得知弟弟我要来求亲,所以特来给弟弟我助阵的吧?”   第四十章 巧言智退两家亲   穆晴风挑唇一笑,“哟,大哥也在!不会是大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得知弟弟我要来求亲,所以特来给弟弟我助阵的吧?”   太子先是一怔,接着便伸出一只手搭上穆晴风肩膀,哈哈一笑道:“你呀,除了蛐蛐做什么都超不过一刻钟热度,这次不会又是心血来潮玩新奇吧?”   跟在两人身后的夜凌希闻言微微的弯了弯唇角,心想着,这两人不愧是新兄弟,都是玩腹黑长大的!可她却又不得不佩服太子,就短短一句话,便将穆晴风贬到了极致,甚至有意无意的提醒着自己,他此番前来提亲,不过就是头脑一热的三分钟新奇,不同于他的长情!   喵了个喵的!他长情还会舍下刚刚和亲过来的太子妃,死乞白赖的前来求亲?皇宫里长大的,果然没一只好鸟!   “大哥,你最懂我了!不过这次弟弟还真的把她娶进府不成了!父皇那边都催了几次了,说节前再不娶个妃子过府,他就赶我出家当和尚去!你知道的,弟弟我最受不了那份清苦了,没得吃也没得玩儿!所以还是把这个女人娶回去比较划算!”   穆晴风一当玩二当真,听得太子一怔一怔。“你此言当真?”   穆晴风很真诚的点了点头,“比珍珠还真!非她不娶了。”   太子再次一怔,眉头也拧了起来,可他随即便笑道:“可是三弟你来晚了呢,刚刚在你来之前,大哥便已经向大将军求过亲了。”   “不是吧大哥!你都有嫂嫂了,她那么贤良淑德,又是番国公主,你还来求亲,不怕她一生气跑回番国去呀!”穆晴风顾左右而言它的直接将太子前面关于求亲的话题而差开了,就是不想要他再在这件事上纠结。   “三弟不要茬开话题!不就是娶个女人过府向父皇交待吗,何必非她不可呢?”   “可是宫外的女人我就认识她一个呀!”穆晴风眨巴着眼睛,要多无辜便有多无辜。听得太子的一张笑脸瞬间便沉了下来。   “三弟这意思是非要跟大哥争一个女人喽?”   穆晴风非但没有因为太子沉下了脸而有不郁,笑容反而愈加的灿烂了。甚至抬手拉着太子的一条胳膊耍起了赖。   “大哥,好大哥!你都有一个太子妃了,就不要跟弟弟抢希儿了嘛!”   太子一拂衣袖甩开了穆晴风的拉扯,沉声道:“不成!夜凌希我娶定了!”   穆晴风脸上的笑容也在瞬间收了起来,眸中泛出了一抹冷凝的肃杀之气,沉声坚持道:“希儿,今生本王非希儿不娶!”   喵了个喵的!夜凌希满头黑线倒挂眼前,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儿!不然就连一个小小的商贾都敢公然退婚,现下是怎样?太子跟王爷当堂争抢?   “咳咳……敢问太子与王爷,可是与民女有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夜凌希一语出口,惊怔了在场所有人。就连夜勋也拧着眉沉声让她不要胡闹!现在太子与王爷争执不下已经够让他喝一壶了!   唉,养个女儿容易吗?无人问津要头疼!被人争抢原应是好事,可这争抢之人他一个也得罪不起,貌似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夜凌希却并没有退下,而是执着的盯着太子与穆晴风,非要他们们给她一个答案不可。   太子挑唇道:“本殿下爱你还来不及,何来深仇大恨一说。”   穆晴风眸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彩,直觉告诉他,这个夜凌希有奇招能解决眼前之事,便双手一摊,耸了耸,“本王更甚。”   “夜凌希福薄,无命嫁人生子,先前勉力下嫁商贾之家,就在鬼门前上转了一圈,如今太子与王爷均来求亲,却是为何?”夜凌希眸中半敛,面上无波,沉静而淡然的话语,如一石击起千层浪般在众人心中炸开。   太子更是忽得起身,伸手点指着夜凌希,道:“你,你……无稽之谈!”   夜凌希挑眉淡淡一笑,向着太子深深一礼道:“据当年为民女测命的道人言讲,第一次出嫁刑克自身,第二次刑克夫婿,第三次再刑克自身,以此周而复始下去,直到民女终老而殁方止。”   话语说到这里,夜凌希故意停顿了片刻,眸光在太子与穆晴风脸上各自打转了一圈后,接着道:“不知太子与王爷可还坚持迎娶民女?”   “你……荒缪。”太子一甩衣袖重重的坐了下来,却终是没说是也没说否。   夜凌希弯唇凄然一笑,继续道:“十六岁那年,只因民女与萧家下了文定,便突然变傻,前不久出嫁之日却生生死在了洞房之外,虽说人为因素居多,却又焉知不是命数使然。”   语罢,夜凌希又凄然的垂下了眼眸!黯然的退回到了夜勋的身后。   夜勋回想着这几年发生的事情,也顿生感慨的低叹了起来。他原不信那道人之语,经希儿如此一分析,他反而有几分忐忑了。难道人终究胜不过天,那即完的命运终是无力扭转?   “死生难俦心中爱,红颜早逝随清风……希儿,爹养你一生!绝不让你红颜早逝!”夜勋豁然起身,大手有力的捶在了桌案之上,震地桌案咚咚作响。也打破了这一室的静默!   太子听着夜勋口中喃喃念出的那两句话,越品越觉得不像是夜勋能写出来的诗句,反倒更像是一句批命运八字的谒语。难道刚刚夜凌希所言是真?不管真假,本殿下身份尊贵,绝不能冒险。   不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稍稍特别点的女人么!这天下都将是本殿下的,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非她不可。   没有她,本殿下一样能成事。如此想着,太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送走了太子,夜凌希抬眸直直对上了穆晴风,笑道:“怎么王爷是想留下来用晚膳?”   “嗯,正有此意!不知希儿欢迎么?”穆晴风向外看了一眼昏黄的天色,咧嘴一笑,两排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   夜凌希挑眉,心中慨叹了句,这一天过得!净应付这些太子王爷了。   随即眸光闪铄了几下,自顾说道:“据说,今晚萧云天会挟恨前来暗箭伤人,要是不小心误伤到了王爷,民女岂不罪过。”   第四十一章 萧云天暗箭伤人   随即眸光闪铄了几下,自顾说道:“据说,今晚萧云天会挟恨前来暗箭伤人,要是不小心误伤到了王爷,民女岂不罪过。”   穆晴风嘴角抽了抽,凄然道:“希儿,你有必要跟本王这么见外吗?”   “王爷,珍爱生命,远离危险,所以民女便不留王爷用膳了!”夜凌希挑唇,心中依然记恨着他那日为了一只蛐蛐丢下她。不管当时他是出于什么用意,在她这里就是过不去!   是人便有脾气,穆晴风也不例外!何况他还是一个心高气傲惯会玩傲娇的腹黑王爷。   穆晴风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低头沉思的夜勋,抬手拉过夜凌希,便向着外面纵掠而去。   夜凌希刚啊了一声,便在穆晴风的目光瞪视下噤声了。不但没有再惊叫,反而挑眉迎上了他不善的眸光。   虽然面上已然保有着淡定,可心里却有如波涛翻滚,更是咬牙切齿的再次给自己加强了训练力度。下一次,她绝对绝对凭借自己的轻功在空中飞掠,而不是被人提着。   双脚刚刚落到地面上,夜凌希便大力的推着穆晴风,直到他与自己隔开了一些距离为止。   “你发什么疯?堂堂王爷当众挟持民女,不觉得很失礼吗?”夜凌希抬手轻轻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衫,便竖起眉毛怒斥着穆晴风。   自从落地后,穆晴风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眸中有伤感,脸上有哀思。任凭夜凌希说什么做什么,他就只是站在那儿,执着而坚定的望着她。   夜凌希见穆晴风不搭她的话茬,只兀自盯视着自己,脸上与眸中还隐隐有着难言的伤痛与哀思。   这让她颇为不解,却也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只尴尬的站在那儿,任凭他盯着她。   “咳咳……王爷,王爷,回魂了!回魂了……”   穆晴风仍然无所动,就像是石化了一般,直直的盯视着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眸中的伤痛益甚,脸上的哀思也浓郁了些许。   “喂,你不是吧!堂堂王爷这也太小气了!好了,好了,想留就留下来用晚膳吧,将军府横竖也不会因为你这一餐饭而变穷。”夜凌希一边说着,一边侧过了身,并微微的嘟起了嘴。   可她却没有意识到,她的这个举动看在穆晴风的眼里就有如在撒娇。而这个小动作,对于夜凌希来说,也很是意外。   她发现自从她来到这里以后,自己脸上的表情已不再是一成不变的冷凝与淡然。面对夜勋时,她会忍不住想要撒娇,那是因为她从小就缺失了父爱,所以对这突然而来的父爱很是珍惜。   可面对穆晴风,她从最初的恐慌、抗拒,到现在的想要了解他、征服他!为什么会有这种转变,她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想要去做而已。   “希儿……”穆晴风低喃了一声,便倏地闪到她的身前,低下头便向着她那微微嘟起来的小嘴压了下去。   “唔……”夜凌希没有想到穆晴风会突然吻她,两世为人的她,一个吻根本算不得什么。问题是要看是什么人的吻!   穆晴风的吻……她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感觉吻了便吻了!没什么大不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就是因为夜凌希的不反应,深深刺激了穆晴风,让得他内心涌出一阵狂喜。更是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压了压,而先前只想浅尝而止的吻,也一发不可收拾的停不下来了。   穆晴风不但越吻越舍不得放开,更是将自己的灵舌送进了夜凌希的嘴中,轻轻的挑动着她的丁香小舌。   喵了个喵的!本姑娘虽然对你的吻没那么推拒,可你也不能得寸进尺的登堂入室呀!   嘶……穆晴风的舌尖之上传来一阵痛疼,可他仍然没有想要退出来的意思。   夜凌希心中顿生一阵懊恼,刚想要再大力的咬他一下,他却在这个时候倏地退了出来,急速的离开了她的双唇,且同时身子向后一退!促不及防之下,夜凌希那蓄着狠意的一咬,便落空了,不但自己的上下牙齿响亮的对在了一起,身子理不由自主的向前探了出去。如果没有穆晴风的伸手相扶,她定会摔个小狗啃泥!   穆晴风半眯着双眸,唇畔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再次欺身凑近她的双唇说道:“这次可是你主动的投怀送抱,怨不得本王哦!”   看着穆晴风的再次靠近,夜凌希挑唇轻笑,一只脚不着痕迹的对着穆晴风的脚面重重的踩了下去。   痛!穆晴风话语刚落地,脚面上便传来了一阵无言的刺痛!   看着穆晴风痛呼着弯下腰去,夜凌希脸上露出了一抹阴谋得成的冷笑,“民女这一脚没有向上踢去,王爷该暗自庆幸了。早说过了,珍爱生命,远离危险,偏王爷就是不信邪,这可怪不得民女。虽是民女所为,却是命运使然……啊!”   夜凌希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穆晴风大力的向前一扑,给扑在了地上。对此她的直觉反应便是抬膝大力的反顶向他的腹部。   “嗯!咳咳!”一声伴随着闷哼的轻咳从穆晴风的嘴中传出,夜凌希秀眉微皱,只是一个膝顶,凭他的武功修为,不该这般。   “嗖,嗖!”利刃破风声从自己的身后传来,夜凌希脸色一沉,眸光一寒。怀抱着穆晴风就地一个翻滚,便成功的躲过去了那破空袭来的利刃,却也看到了穆晴风的左胸之上正插着一枝箭矢,血液正顺着那箭矢的四周涌了出来。   “王爷,你怎么样?”夜凌希抬手按向箭矢的四周,试图让血液流得慢一些。   “还活着!”穆晴风撑着一口气,挤出了一抹淡笑,同时抬手点了自己周身几处大穴止血,顿时那血液不似先前流的那么急速了,可仍是在向外缓慢的流着。   夜凌希一边说着,抬头看向了那钉在不远处树上的两枝箭矢,然后冷然转身,眸光犀利的射向了暗箭发出的方向。   阴暗处,萧云天正搭弓举箭再次瞄向了她!虽然夜凌希什么也看不见,要她就是知道,那暗箭伤人的是萧云天。   “萧云天!我要你不得好死!”   第四十二章 要还人情很简单   “萧云天!我要你不得好死!”夜凌希眸中迸出了一抹冷厉,用现代躲避子弹的S跑位向着萧云天冲了过去。   萧云天没有料到夜凌希会向他冲来,更加没有料到他的箭怎么都瞄不准她。因为她一会儿左,一会儿右来回不停的变化。   近了,一点一点的近了,夜凌希能够清楚的看见萧云天的所在方位,便拨出腰间随身携带的短匕,向着他的脖颈划了过去。   萧云天也不是一无是处的文弱书生,他向后一个侧仰,便躲过了夜凌希的那一击,同时身形一晃便向着远处逃窜而去。   因为他看见了将军府中的侍卫全都听到响声冲了过来,夜勋也来了。   “希儿,你有没有事?”夜勋几大步冲了过去,一把抓着夜凌希的双肩,而带焦急与担忧的问着。   “希儿没事,王爷中箭了!”夜凌希看了一眼萧云天逃走的方向,心中恨恨的想着,这下欠穆晴风的那个人情欠大了。   夜勋这一惊非同小可,逍遥王爷虽然很少上朝,就算上朝也只坐在一边,不涉朝政,可在云皇心中这个儿子的地位是特别的。因为但凡他开口说出来的话儿,无论是什么,云皇都不会当众驳持。   “王爷,微臣保护不力,罪该万死!”夜勋一到穆晴风跟前,便撩衣跪倒。在他身后的将军府一干众人,也跟着跪了一片。只有夜凌希一个人直直的站在那儿,显得特别的突兀。   “咳咳……是本王自己不自量力,强出头英雄救美,与他人何干呀!都起来吧。”穆晴风看了一眼直直站立的夜凌希,唇边勉力挤出了一抹笑容,看上去却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夜勋那紧皱的眉头益发皱的紧了,心中无力的慨叹了一句,王爷的这个人情,将军府还真是欠大了。   穆晴风之所以这样说,其实是因为他看到了夜凌希那一脸的纠结,他不想她因此事而接受他,因为他想要的是完整的她,而不是为了报恩委身于他的没有灵魂的夜凌希。   可他却不知道,他越是这样说,夜凌希心中更加不安了!两世为人的她,从来都没有欠过他人恩情,连一丝都不曾欠过。虽然身为杀手组织的特工,可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便是,宁可天下人负我,而我绝不负天下人。   她口中的这个天下人,自然不包括她的敌人与那些可杀之人。   由于穆晴风失血过多,且伤口的血还没有完全止住,所以不易移动,便就近住进了夜凌希所在小院的客房之中。   将军府中自然不会少了创伤药,于是夜凌希便自告奋勇的为穆晴风清理伤口。前世的她,虽然没有正经学过护理,简单的伤口清理却也是顺手捻来。   夜勋看着接过伤药,主动要给穆晴风清理伤口,上止痛花的女儿,嘴巴张了张,却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因为他知道,这是她欠王爷的!王爷替她挡了一箭,她替王爷清理伤口上上药原也是应该,只是王爷今日里刚刚上门求亲,现在留宿在她的小院中,这话好说它不好听呀!   咝!夜凌希已经尽量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可那箭头仍在体内没有取出,只稍稍一碰便痛的他呲牙咧嘴!   夜凌希手上的动作因为他的抽气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他额头上痛出来的冷汗,心微微的动了,可开口说出来的话语却是:“活该!都告诉你多少遍了,要珍爱生命,远离危险,你偏不听,不但离我那么近,还……”   夜凌希没有说下去,不是她说不出口,而是有些事心知便好,说出来便不好了!何况这屋里除了她,还有她的爹与莲儿。   “如果时光到流,再重来一次,本王仍然会是相同的选择!”穆晴风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却只是简单的表达着他的执拗。   “你……”夜凌希的心酸酸的,明明知道或许只是他随口一说,可她就是无法抑制心底深处涌出来的那抹酸意。   她擅长追踪与潜匿,对于萧云天的存在,她早就感知到了,只是当时被穆晴风那么一闹,忽略了。否则哪里轮得到他来英雄救美。   其实就算穆晴风没有将她扑到,她也不会被那一箭射中,她的敏锐感知力,会让她下意识的做出规避危险的举动。可她仍是很感激他!只因为他是惟一的一个对她施恩的男人!   她的生命中只出现过一个在她心上留过影的男人,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敞开心怀,却被他无情的出卖而死于非命。   穿越到这里睁开眼的那一刹那,她便告诉自己,从此再不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只除了那个事事以她为重的爹。可现在,穆晴风好像也渐渐的让她降低了心防,否则在他吻到她之前,便会尝到她飞腿的滋味了。   皇宫中的御医总算在穆晴风痛晕后赶到了,他还没来得及放下药箱,便被夜凌希强行的拉到了穆晴风的床前。   “大人,王爷他晕过去了,您快些看看!”夜凌希有生以来,从来没有如此慌乱过。就算是被人拿枪顶在了头顶上时,也没有如此的慌乱。虽然她刚刚探过夜晴风的鼻息,清楚的知道他只是痛晕过去,可就是无法控制心底深处传来的那抹颤栗。   “小姐莫急,王爷只是失血过多,体力不支,晕了过去,无妨无妨!”御医一边检视着穆晴风的伤势,一边出言安慰着夜凌希。   听着这御医的话语,夜凌希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反应过激了。就算他是因为自己才中箭受伤,可自己也不该如此慌乱,除非……不,不可能!绝不可能。   穆晴风胸口上的箭头拔了出来,先前夜凌希之所以没有亲手动手为他取箭头,不是因为不敢或不会,而是因为将军府中没有止血效果好的良药。   她怕会有意外!   御医重新为穆晴风上了治伤止血的良药,仔细包扎了伤口,又留下了一些煎服的药,便离开了。   所有人也相继离开了,只留下了夜凌希与莲儿两人在房中。   “莲儿,你先去休息吧,上半夜我守着,你下半夜再来换我!”   莲儿应声退了出去,可走到了门前时,她又停下脚步说道:“小姐,其实要还人情很简单。”   第四十三章 奉皇命连夜出征   莲儿应声退了出去,可走到了门前时,她又停下脚步说道:“小姐,其实要还人情很简单。”   夜凌希挑了挑眉,“怎么说?”   莲儿紧走几步又退了回来,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道:“小姐嫁给王爷就成了。”   夜凌希一怔,随即沉下脸喝道:“胡说什么!仔细我赶你出府。”   莲儿小脸立时垮了下来,扁着小嘴垂下了头。   夜凌希话语出口便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便顿了顿又道:“下去休息吧!”   莲儿应了一声走了,快到门边时,身后又传来了夜凌希的话语。“记得下半夜来换我!”   莲儿点了点头出去了,房中只剩下夜凌希一人以手抚额,轻声叹息。无论她怎么排斥,莲儿的那句话仍是在她的耳边,反反复复的回响着。   “本王突然觉得,你这个堂堂千金小姐,居然还不如一个小丫头懂事!”   穆晴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来,就那么直直的望着一脸纠结的夜凌希,末了终是忍俊不禁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你,什么时候醒的?”夜凌希眸中闪过一抹兴然,接着便又一沉。“堂堂王爷怎如此不知羞耻!”   穆晴风掀唇苦笑,“本王早便醒了,只是你一直没有发现而已,这也要怪在我身上么?”   夜凌希气结,却一时之间无话以对,便起身负气向外行去,同时说道:“既然王爷醒了,民女这就去找爹备下车马,送王爷回王府静养。”   “不要走!咝!”穆晴风一见夜凌希要走,便急了,可他上身一动便痛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夜凌希听着身后的响动,快速的转身折返了回来,一见那刚刚包扎好的白色布条上溢出了血红色,便知道刚刚他的活动,扯到了刚刚止住血的伤口。   “真是要命!自己不想活了,也不要死在这里害人呀!你死了不打紧,连累我夜府几百条人命就不值了。”夜凌希一边小心的替他松开那些布条,检视着伤口,一边咕哝着。   她本不是一个絮絮之人,可不知怎么,每次面对穆晴风时,便会忍不住多话起来。虽说在现代不出任务时,她也爱背上背包四处走走,心绪也会由冷硬的杀手特工转换为邻家女孩,却也从来不是一个多话之人。   穆晴风看着低垂着为他重新上着药的夜凌希,唇边不自不觉的浮起了一抹笑意,更是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向着那两片红唇凑了过去。   偷香成功,穆晴风很是满足的看着夜凌希舔着嘴唇而笑。   “你这人……信不信我会杀了你!”再次被他偷袭成功,夜凌希心中涌出了一抹懊恼。   “信!”   “算你知趣!”夜凌希白了他一眼,便继续着刚刚的上药动作。   “可你舍得吗?”穆晴风一挑眉,邪邪一笑。   “你……”夜凌希气结,那正在缠布条的手,故意的用力一勒,顿时那干净的布条再次被红色的血液浸透。   “咝!你这女人正手还真是狠,不过能死在你手里,也总好过老死的强!”穆晴风痛抽一口冷气后,仍是不知死活的耍着贫嘴。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一个因为他受伤昏迷而紧张,清醒过来而欣喜的人,是不会真的对他痛下杀手的。   夜凌希虽然不会真的对穆晴风痛下杀手,可让他吃点苦头却是必须的,谁让他不知死活的占她便宜。   “你那么确定你一定会老死?”夜凌希咬牙切齿的再次勒紧了手中的布条,反正那刚止住血的伤口,再次裂开了,索性就让他一次性痛个清楚明白,免得他日后再得寸近尺。   穆晴风痛的嘴唇都泛白了,可他脸上依然含笑,就连眸中也漾着淡淡的笑意,连一点惧意与慌乱都没有。   喵了个喵的!她还是第一次遇上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人,而且还是一个食古不化的王爷!单凭他这份狠,她认栽!因为她再怎么样,都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倏地松开手,夜凌希负气的接过身去。既气他的气定神闲,又恼自己的不够狠心!   “希儿,本王好痛……”垂在身侧的手被人执了起来,胳膊也有节奏的晃了起来。她顺着这只手的方向回过头去,却惊讶的看见穆晴风正扁着嘴拉着她的手卖萌!   卖萌!没错,就是卖萌!喵了个喵的!他肯定不知道一个大男人扁着嘴卖萌的样子,很可耻。   “卖萌可耻!”夜凌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四个字,也不管他会不会听懂。   “卖萌?只要希儿不再生气,本王卖什么都行。”这一次穆晴风不但扁着嘴,还不停的眨着眼睛。那样子……   噗!夜凌希终于一个忍俊不禁,喷笑出来。一个昂扬的大男人晃着她的胳膊撒娇卖萌,已是不可思议,何况还是一个堂堂的皇家王爷。   “呼!不生气了,那可否……”看着夜凌希的笑面,穆晴风有一刹那的恍神,可胸口上那刺痛容不得恍神太久,便提醒她自己的伤口还在流血。   夜凌希很少这样笑,就连在现代的时候,笑容也是公式化的礼貌浅笑。听着穆晴风那隐着痛楚说出来的话语,夜凌希也很愕然,刚刚她怎么会笑的那么没有节制。可愕然过后,她仍是认命的再次替他拆开布条重新上药。   窗外,目睹了这一切的夜勋,内心深处无声的低叹了起来。果然怎么躲都躲不过命运的安排么?   穆晴风在夜府静养了一日一夜,便回去他的王府养着了。走的时候,伤口虽然不流血了,却也时而会有血珠渗出。   “三天了,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究竟要不要去看看呢?”夜凌希静坐在自己的房中,双手托腮望着外面的高悬的明月,拿不定主意。   “小姐,小姐,不好了……”莲儿一边喳呼着一边匆匆的推开了房门。   “天塌了?”夜凌希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在她的认知中,就是一只蚂蚁折了一条腿,莲儿都会大喊大叫上半天。   “老爷刚刚让人来传信,今晚他便奉皇命连夜带兵出征。”   第四十四章 避祸端随父出征   “老爷刚刚让人来传信,今晚他便奉皇命连夜带兵出征。”   “什么?”夜凌希忽得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莲儿,直到莲儿郑重的点了点头,她才披上外袍走了出去。   “小姐,小姐,你要去哪里?天都这么晚了……”身后莲儿不停声的追问着。   “去城门口给爹送行!”夜凌希甩下一句话,便匆匆向外掠去。虽然她的轻功还没有大成,却也能踩物凌空飞掠了。   只几个起落,夜凌希便出了夜府,去到了大街之上。果然夜幕之下,一队队的甲服军人有序的向城门口走着。   看着这接连不断的行伍,夜凌希的秀眉紧紧的皱了起来。如此仓促的连夜出征,看来事态紧急!可爹先前不是已经婉拒了么?为什么还是选定他带兵出征呢?爹爹虽然征战经验充足,可毕竟年事已高,体力已是比不得年轻人了。   夜凌希的眸光掠过所有骑马的年轻将领,却惟独不见那个让她心怀牵挂的老爹。   “夜大将军在哪里?”夜凌希不得以,便拦下了一名将官问着,可连问了几人,人家都摇头说不知。就在她打算转身直奔城外去寻找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喊声。   “希儿……”远远的夜勋便看见一个披着披风的女子,在挨个拦着骑马的将领,不需要仔细辩认,他便能确认那是他的女儿。便从后面打马奔了过来!   “爹……”看着两鬓斑白仍一身甲胄在身的夜勋,夜凌希眸中泛起了一抹湿意。为国征战了大半生,本该安享晚年的人,如今还要披甲上沙场,就只是为了向皇上讨一道保护自己的圣旨。   夜凌希比谁都清楚,夜勋此次出征是为了什么。如果不是为了她,他断不会再披甲衣。   “爹不是已经让人回府传信了么,天色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就来了?”说话间夜勋已飘身下马,来到了夜凌希的身前,伸手为她紧紧了肩上的披风。   “爹,借一步说话!”夜凌希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街道,拉着夜勋向旁边走了去。   “爹,我想随你一起出征!有我在,至少你身边还会有个寒夜披衣的人。”夜凌希说着,鼻头又红了起来。   她并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可在夜勋面前,她就是理性不起来,总是很容易便能让她红了眼眶。   “胡闹!沙场征战岂能儿戏,你一个女儿家……”夜勋的话语还没说完,便被夜凌希打断了。   “爹,女儿现在懂的不比你少!武功也不比你低,而且女儿还学习了许多行军打仗用的技能,就算不能给爹多大的助力,在爹的身边也定能自保。可如果留我一个人在京,太子再来为难,女儿该如何是好?”   夜勋的眉头紧锁了起来,可片刻后他又舒展了开来。   “希儿说的没错,再多的保证,也比不上你在爹的眼皮子底下来得让爹安心!就这么定了,你回府换身男装,连夜随爹出征。你动作快些,爹就在这城门口等你。记得交待好府中的一切。”   夜凌希两眼弯弯的跑走了,她没有想到这么轻松的就说动了一向军中不容女子的夜大将军。她都打好了主意,如果爹不同意,她就易容换装偷偷的跟去!现下省事了。   一路飞掠回府后,夜凌希便匆匆召集了几个可信之人,向他们交待着府中的事宜在她与老爷回来前,一切要听从管家夜安的安排。   其实也不需要多作什么安排,往年夜勋出征时也就像今天这般,传个信回来,府中的一切便自会由夜安打理起来。   简单的安排后,夜凌希又把莲儿叫到了跟前,将一封信交给了她,让她三日后送去逍遥王府亲手交给三王爷穆晴风。   莲儿哭鼻子抹泪的说要跟着她一起去,被夜凌希板起脸来一通吓唬,便抽噎着走回房去了。   夜凌希站在院中,转身细细的打量着府中的一切。末了展唇一笑,飞身向着城门口而去,她不能让爹等久了心焦。   两父女在城门口汇合后,便相携随着大军向着边关而去。   身后,楚浩看着相携而去的两父女,脸上露出了一抹奇怪的表情。接着他便飞身向着夜凌希掠去,负手停在了她的马前。   “小希希呀,怎么师傅一回来,你便要走了!你这一走,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要暴跳如雷呢,不过你师傅我铁定会笑不可抑的,因为我要是想你了,就会去找你!哈哈……你可不要太想我哦,乖徒儿。”   “师傅你太自作多情了,徒儿或许会想念这里的风,这里的雨,却惟独不会想你。”   “哈哈……乖徒儿,你没心没肺的无情还真是合为师我的胃口呢!后会有期,闪了,记得勤快一些,别给你师傅我脸上抹黑。”   话音罢,人影闪,任凭夜凌希怎么张望,楚浩的身影连半点都没有瞧见。以此可见,他的轻功造谐有多高,也以此可见,自己的轻功是才学了他多小的一点皮毛呀!夜凌希握拳低咒!   喵了个喵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连我的影子也追不上。   夜凌希女扮男装随大军连夜出城而去,而京城中逍遥王府内,穆晴风却暴跳如雷,只是可惜他胸口上的伤让他怎么怒都跳不起来。   “夜凌希,你躲得了吗?你就是跑到天边去,也休息摆掉本王,难道夜家军中会没有本王的人吗?咝……”穆晴风动作过大,再次扯动了他胸口上的伤。这也让得他越发想念起楚浩了!   如果有他在,他绝对不用受这么多的箭伤折磨。   “楚混蛋,你到底要几天才能回来呀,不是说只离开个两三天吗?这都多少天了啊喂!”手抚胸口的低喃,一个字都不漏的落进了楚浩的耳中。   他倚在门边,以手掩口打了一个哈欠,道:“哟哟哟,小风风还真是没良心呢!亏本神医听说你中了箭,怕赶不及见你最后一面,连夜赶了回来!听着这没良心的话,还真是伤心呢!”   喵了个喵的!这个楚浩不愧是顶着怪胎的妖孽般人物,夜凌希没心没肺的话就合他的胃口,换成穆晴风便是伤他的心!唉……人心果然难测!   第四十五章 建小队防微杜渐   喵了个喵的!这个楚浩不愧是顶着怪胎的妖孽般人物,夜凌希没心没肺的话就合他的胃口,换成穆晴风便是伤他的心!唉……人心果然难测!   穆晴风眼皮抬了抬,不冷不热的哼道:“连夜往回赶,不该是这个时辰才过府吧?”   楚浩抬手一拍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道:“哟哟哟……原本是可以早些过府的,这不路上看见了小希希要随军离京,就拐了个弯先去城门口给她送了个行。呐呐呐……回来就这个时辰了。你不会是想我想的紧,所以才这点时辰也算进去了吧?”   “啪!”穆晴风顺手摸起桌案上的茶杯,兜头向着楚浩便甩了过去。可用力过大,再次扯动了胸口之上的伤口,痛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啧啧啧……一个小小的箭伤,都折磨了你这么多天了,仍然让你那么弱,看来没有本神医的日子,你过得还真是生不如死呢!”   楚浩话虽如此说着,可他动作却丝毫不慢,只一个闪身人便稳稳的立在了穆晴风身前,一边奚落着他,一边手法利落的剪开了他胸前的伤处的衣襟。   “喂,你不要每次都废掉我一件衣服好不好?”   “哟哟哟……堂堂逍遥王爷,当今皇上最疼爱的儿子,会缺衣服?”   穆晴风:“……”   “哟哟哟……你这几天到底有没有用药呀?怎么伤口非但没有愈合,反而还化脓了?”楚浩很无奈的摇着头,王府中的那些御医呀,都是只拿皇粮不干活的庸医么?   穆晴风没有说什么,只是抿紧了唇瓣。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御医的药都被他偷偷的换掉了这一真相来的!   一番清理后,楚浩拍了拍手,“好了!用了本神医的独家秘药,保你七天内活蹦乱跳!”   七天?希儿该走到云阳关了。云阳关的守将是太子的心腹屠夜,绝不会让夜家军无风无险的通过的。可也说不准,太子就算再怎么想挟恨报私仇,也不敢公然阻挠大军的行程吧!   云阳关。   清晨,云阳关守将总兵府内,屠夜正在院中进行着每日的晨练,管家急匆匆拿着一封信件走了过来。   “大人,八百里加急信件。”   屠夜听到禀报后,并没有立刻停下来,而是继续挥舞着他那套屠家枪,直到一套枪法耍完一遍,才停下身来,将手中银枪扔向了立在一边的亲兵。再顺手接过婢女递上的毛巾,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向着管家走了过去。   “哪里来的?”   “京城!”管家一边回着话儿,一边将手中的信件递了过去。屠夜只看了一眼那信件的落款,眉头便轻轻的皱了起来。一边向房中走着,一边便匆匆的拆开了信封,当场便看了起来!   “去,把肖头领给我找来!”屠夜看完信后,顺手折起来将信纸扔进了房中的火盆,亲眼看着那封信化为灰烬,才转身进内室换衣服,一边走着,一边在心中盘算着,以他的脾气算算日子,天黑前应该就能到了吧!   云阳关外五十里夜家大军。   “报将军,距此五十里处便是云阳关。前哨将官请示,大军是否入关过夜?”负责前哨的校卫,前来向夜勋汇报前路情形。   嗯!夜勋点了点头,随即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天黑之前全军通过云阳关。”   “将军,眼瞅着再走半日全军便能到云阳关,为什么不在云阳关中过夜,明天一早再动身出发呢?”跟在夜勋身边的中军对这个命令不甚理解,当际便问了出来。   夜勋看了一眼中军,道:“军情紧急,容不得多作停留。大军若进云阳关休整,少则延误半天日程,多则一日。本帅所奉皇命是刻不容缓驰援云谷关。”   中军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再说什么,便下去传将令了。   中军走后,夜凌希也不解的低声问道:“爹,咱们急行军三日有余,将士们多都疲累,不进关稍作休整。可是与那云阳关的守将有关?”   夜勋点了点头,黯然道:“云阳关守将总兵屠夜,原名屠由信,投靠太子后更名为屠夜。”   太子党!屠夜!夜凌希那么聪明的人,岂止是一点就通!简直是听一字便能触类旁通,虽然她初到此地,对于这云国诸多纷杂的人脉尚不清楚,可通过夜勋的言谈举止,她也能参悟出许多。   不止这朝中的文官武将派系纷杂,就连这统兵在外的守将也繁杂不清。难怪这一路之上,爹遇城不进,逢关不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   屠夜是吗?如果你真敢对爹有什么想法,我会让你挥起屠刀前,先丢掉性命。   “希儿,数日前,你从我亲随卫队中挑走了上百名精兵好手,所为何用?”对于夜凌希的敏锐感知力,夜勋不得不感叹!此次带她一同出征,他才彻底了解到自己的这个女儿是有多通透伶俐。   凡事不需要他细细解说,只需一个眼神,一字提点,她便能领悟贯通。那么繁杂纷乱的关系,难为她只是凭借着自己的一言半语便能全然领悟。   “暂时保密,关键时候,那百人便是咱们父女二人的保命符呀!”夜凌希笑着眨眨眼睛,不是她要故弄悬虚,而是关于这支影子小队才初初建立,一切都还不成熟,绝不能拉出来示人。   “连爹都不能说?”夜勋含笑逗着夜凌希,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对自己的这个女儿那可是满心眼的喜爱。以她的能力,不但能自保,就是将这支军队交给她来带领,也绝对不会出一丝意外。   果然是将门出虎女!只可惜她是个女孩子,否则定是我云国最年轻的将帅人选。   夜凌希撒娇的嘟起了嘴,一扭头把脸转到了另一边去。   “将军,六百里加急信!”夜勋与夜凌希刚刚跟随中军行到云阳关前,身后便有人送上了一封加急信件。   夜勋接过信,一看落款,便急急的拆了开来。   京城的加急信件,难道是云谷关又有新的变故?夜凌希拧眉看着脸色越来越冷肃的爹,暗自揣测。   第四十六章 云阳关外风波起   京城的加急信件,难道是云谷关又有新的变故?夜凌希拧眉看着脸色越来越冷肃的爹,暗自揣测。   “爹,什么情况?”夜凌希见夜勋的眉头越拧越紧,终是忍不住问了出声。   夜勋一字未提,只将手中信件递给了她。夜凌希接过去,只一眼,眸中便染上了一层寒雾!太子,你还真是好狗胆!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如此做法,不是在泄私怨而是在亡云国。   “可恶!”夜凌希双手紧握,眸中迸出一抹寒芒。心中更是打定了主意,这屠夜不出手便罢,若他真敢奉太子命对爹出手,她绝不会留他活命。   “希儿,不可莽撞!俗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小心一些便好。”夜勋从夜凌希的眸光中看出了杀气,便立时出言安抚。   夜凌希扭头看着夜勋,看着他鬓边斑白的发丝,鼻头一酸,说道:“爹爹放心,有希儿在,绝不让任何人再欺压我们半分。从来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女儿偏要逆水而上,水底擒龙!他若不出手便罢,若真敢做出丧心病狂之事,女儿绝不饶他。”   夜勋看着一脸坚定的夜凌希,良久,终是默然不语。这些年就是因为自己的太过隐忍,才害得希儿险些命丧一个商贾之家。   罢了,便由着她去折腾吧,这些日子看她行事,并不是一个毫无谋略的鲁莽之辈。端看她以一个女儿身,这些天行军下来,不但没有叫苦连天,反而还与这些虎背熊腰的男儿打成了一片。   夜家军从不收用女人,哪怕你有再大的本领。以至于大家知道了夜凌希的存在后,多少有些异议,可她是大将军的女儿,便都将这份异议埋在了心底。   可这些天急行军下来,就是他们这些男儿也大多喊着吃不消,而却没有人听她喊过一声苦。顿时大家对她的看法开始改观了!   再加上,每每大军筋疲力尽,无心前行的时候,她都会走出行伍,单独成一行快速的行走着。以致于到最后,就算行程再苦再累,也再没有人喊吃不消,因为他们不想被一个女人比下去。   也因着这样,夜凌希无形中成为了鼓舞夜家军士气的特殊存在。只要她往外一站,根本不用随军的大小将领催赶,所有人便有如打了鸡血一般,加快着行军速度。   虽然夜凌希的身份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可她仍然没有接受任何的特殊对待,随着中军与大家一同前进。   这一点上,就连夜勋都赞叹不已。所以每天晚上宿营时,他都会心疼的亲自为她提热水,让她好好泡泡解解一天的疲累。   每每这个时候,夜凌希虽然感动于心,可她也明白,这是一个爹无言的心疼。所以她从不推拒,而是很舒心的泡着热水澡。   行军途中,能有热水泡澡,也算是对夜凌希得天独厚的关照了。   说话间,中军已陆续通过了云阳关,而夜勋与夜凌希却并没有随着中军通关而过,而是留在关门口,看着后续的大军有序的前行着。   掌灯时分,大军顺利的全部通关,只剩下落在后面的粮草辎重,约还需要半个时辰才能通过。   夜勋紧皱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开,总算这个屠夜懂得顾全大局,否则……   “报将军,前锋已行至云阳关外三十里处,前来请示,是沿水缘安营扎寨,还是继续前行?”   夜勋低头沉吟了半晌,刚要出声,夜凌希抢在他前面说道:“告诉前锋,大军沿水缘安营扎寨,备好清水木柴,等候大军粮草一到,立刻埋锅造饭。”   夜勋听着夜凌希的话语,虽是一怔,却是向着那传令的兵士重重的点了点头,“按小姐命令办!”   “希儿你是想……”   “该来的躲多远总会来,不该来的再近也不会来!与其疲累迎敌,不若安逸待敌。”   听着夜凌希这几句话,夜勋才再次觉得,他这个女儿的谋略真的……不输云国任何将帅。   两个时辰后,所有人都用过了晚饭,却因为天气太过寒冷,所以全都分散着围坐在火堆前,烤着火。想把自己走了一天的鞋袜就着火烤烤干!这样明早穿起来才不会太过冰凉。   影子小队的百人,从组建那天开始,便一直单独吃住行。现下他们正围坐在火堆旁,闲聊着,而话题句句不离夜凌希。   “我突然有种做梦的感觉,夜小姐不但不是传言中的傻子,而且还这么……”   “还这么精明能干,巾帼不让须眉,一点都不比咱们将军年轻时差呢!只是可惜……”   “只是可惜是个女人,若是个男儿,咱们将军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女人怎么了?咱们云国也不是没出过女将军……”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句句不离夜凌希。既替夜勋高兴,也替他感到惋惜,生女虽能干,终是不如儿!   夜凌希也没有在自己的营帐休息,而是去了影子小队,这些日子以来,她都是趁夜偷偷训练影子小队。她先是将她身为特工所学到的潜踪与寻觅技巧教授给他们,这样他们在白天行军时才不会觉得太过疲累。   当然了,她也有特别安排他们集中编排在一起,这样一有空闲,她便可以就近给他们讲一些技巧性的东西。   走近影子小队后,她隐身在一旁,听了一个全场。然后突然跳了出来!快速的在每个人的后背之上拍了一下,待所有人惊觉站起后,她才一个纵身跃到了他们中间站定。   “平时我是怎么告诉你们的?就算睡觉也要习惯睁着半只眼睛。我都在旁边半天了,你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警剔性这么差,如果我是敌人,你们现在已全部都是死人了。”   所有人听着夜凌希的训斥,全都低下了头!夜凌希看着他们的样子,低叹了一声道:“我知道要你们在短时间内达到我的水平,有些强人所难!可你们一定要记住,训练场上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   恰在这时,中军大帐所在方位,一片火光冲天而起,同时有人大声喊了起来:“有刺客!”   第四十七章 云阳关守将易主   恰在这时,中军大帐所在方位,一片火光冲天而起,同时有人大声喊了起来:“有刺客!”   夜凌希暗叫一声不好,转身便向着中军大帐飞掠而去,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屠夜居然敢这么早动手!如果爹有什么不测,她不知道她会不会做出回军屠没云阳关的举动。   “爹……”一步冲进中军大帐,夜凌希便急切的喊着夜勋。从穆晴风的来信中,她清楚的了解了,太子传信屠夜,让他在云阳关截杀夜勋,让这十万大军滞留在云阳关,他们再趁机图谋取而代之。   “希儿,爹没事!”一听到夜凌希的喊声,夜勋从旁边跑了过来。他知道最能安希儿的法子是让自己出现在她面前。   “爹,你身上这血……”借着火光,夜凌希看到了夜勋身前的衣襟上有大片的血渍。   “没事,只是胳膊上擦破了点皮!不要那么担心,你爹还没老到谁都能屠杀。”夜勋这话虽然说得豪气凌云,可听在夜凌希的耳中心却酸了起来。当夜勋最后那屠杀两个字入耳,她的双眸都红了,不是因为想哭,而是因为想要杀人。   刺客只有一人,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而他也终是死在了这里,只是死不瞑目的是,夜勋只受了一点儿轻伤,并无大碍。从刺客身上搜出的云阳腰牌,可以断定此人受命于云阳关屠夜。   屠夜是吧!盯着那腰牌上的云阳二字,夜凌希暗暗咬牙,本姑娘要是还能让你看见明早的太阳,这夜凌希三个字便倒着念!   一切事情妥当了后,夜凌希便回去了自己的营帐,可吹熄了蜡烛后,她并没有睡,而是换上了夜行衣,向着三十里外的云阳关飞掠而去。   夜凌希拿着那命刺客的腰牌,一路很顺利的便进入了云阳关内的守将总兵府。   “任务完成了吗?”黑衣蒙面的夜凌希出现在屠夜面前时,他背对着她张口便问。   夜凌希没有回答,而是出奇不意的直接从背后向他攻杀了过去。身为一关守将总兵,屠夜又岂是等闲之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杀,虽然慌乱了一些,却终是及时躲了杀招,身上只受了一点轻伤。   他转身怒视着夜凌希喝道:“你是什么人?”   夜凌希也不回话,再次欺身而上,用她新学到的招术揉和了她在现代所学的近身战法,快速而凌厉的发动着攻势。   屠夜虽然每次都能刚好躲过致命杀招,却是一次比一次狼狈,可他却并没有呼救。这一点上夜凌希直到将他崭杀后,也没能想明白。如果他遇袭的那一刻,便大声喊叫,就算自己最后能得手,也万难全身而退。可他为什么就是不喊呢?   崭杀掉屠夜后,夜凌希并没有立刻离开总兵府,而是根据他桌上所签文收的笔迹,写了一张便条贴在了门上。“三日内任何人与事不得进内打扰。”   做完这一切后,夜凌希纵身离去。临出云阳关时,她又去了云阳关内的驿站,以总兵府的名义,给了他们一封信,让他们昼夜不停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京城逍遥王府。   返回军中大营时,天色已微微放亮。夜凌希一步踏进自己的营帐,便怔住了。   “爹,你……好早呀!”   夜勋抬眸扫了一眼夜凌希,道:“不是好早,为父一夜未眠。”   夜凌希一听便知道自己今晚的行为瞒不住了,便前前后后将一切事由全都说了出来。反正人她已经杀了,也做了善后处理。只要云阳关内不出塌的大事,三日之内不会有人知道云阳总兵横死房中。   “胡闹!你好大的胆子,擅杀一方守将总兵,罪同谋反!你……”夜勋听后背着手来回的踱着步子。末了又回身说道:“记住了,你是奉我的命令行事!至于原因,爹会给他安一个妨碍军务的理由。”   “妨碍军务?我们连云阳关都没进,他又如何妨碍军务?这事我已经写信告知三王爷了,让他立刻派人前来接防云阳关,相信他会有应对良策。你就不用忧心了!”夜凌希原本不想把她八百里传信给穆晴风的事说出来,为了怕他爹胡乱揽罪上身,才不得不说出。   “三王爷!他……嗯,若是他,或许还真的有应对之法。”夜勋点了点头,又伸手点了点夜凌希,便转身出去准备埋锅造饭及早起程事宜。   第二日傍晚,京城逍遥王府。   “王爷,云阳关昼夜不停送来八百里加急信件!”   云阳关?穆晴风听着管家所说,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云阳关可是太子大哥的势力,怎么会有如此紧急的信件给自己呢?会不会是希儿出事了……   如此想着,穆晴风接过信件,立刻拆了开来,看到小气鬼的称呼,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天底下也只有希儿会叫他小气鬼。可接下来信中的内容却又让他再度皱起了眉头!   信中内容很简单,抬头是小气鬼,内容只有一句话,云阳关总兵易主,三日内遣人谋良策应对。落款是,坏丫头。   夜凌希之所以写得如此简单,原因有两个,一是时间来不及细说,二是怕信件落入他人之手。所以从抬头到落款,她都没有正确称谓或名字。   穆晴风捏着这张薄薄的信纸,抿唇苦笑,这个夜凌希,还真是会给他惹麻烦!她不会以为随便遣个人过去,便能接守云阳关吧?屠夜在那里经营多年,关内大小将领多是他的心腹。他从一开始便表明立场,坚决支持未来储君。换句话说,屠夜的心腹便都等同于是太子的人!   “管家,让速风来见我!”   看着管家离去的背影,穆晴风喃喃自语,但愿速风出马,能摆平一切。   转眼又是五日过去了,夜勋所率领的十万大军已赶至了云谷口附近,粮草辎重距离云谷口都已不足百里。而穿过云谷口,再行数十里便可到达军情告急的云谷关。   “将军,再有五十里便能到达云谷口,前锋前来请示,是要连夜穿过云谷口,还是在云谷口寻水源安营扎寨?”   第四十八章 两军汇合云谷关   “将军,再有五十里便能到达云谷口,前锋前来请示,是要连夜穿过云谷口,还是在云谷口内寻水源安营扎寨?”   有了上次的事情后,夜勋凡事都爱问一问夜凌希,因为他觉得,这个女儿总有些新奇想法让他意餐。这一次也没有例外。   夜凌希不待夜勋扭头看向她,便主动回话道:“传令下去,大军在云谷口安营扎寨稍作休整。”   待前锋传令官走后,夜勋扭头问道:“为何不连夜穿过云谷口,如果连夜穿越,明晨便能与云谷关外的守军汇合了。”   “我们已连续三日急行军,再连夜穿越谷口,将士们势必会人困马乏,根本无法一鼓作气冲进云谷关与守军汇合。且万一蒙军探知我们连夜穿越谷口,若派一支小队在谷口以逸待劳,我们在人困马乏之际,定会吃大亏。还不如凭借天险在谷内休整一夜,明日天亮后再一鼓作气冲杀过去,一来能振奋云谷关受困多日的士气,二来也可以趁机打压一下敌人气馅。达到一战扬威的成效!”   嗯!夜勋不停的点着头!忽然觉得,他可以归老了!或许云国有史以来会出现第二位女将军!   想着那人有可能是自己的女儿,夜勋是又兴奋又担忧。女子统兵为帅,远比男子统兵要艰难的多!端是那些自视甚高的将领们,便不一定会都甘心受一位女子统领。   “爹,爹,您老到底觉得女儿分析的如何呀?”夜凌希看着不时皱眉,不时点头,却就是沉默着一字不发的夜勋,心中没底了。虽说她惯会分析,可这行兵打仗,她爹过的河就比她走的路要多得多。   “不战而屈人之兵,当属为将者上策之先!希儿此法不能鼓舞我军士气,还能让敌军无形中产生一个心理阴影,那便是看见夜字大旗,便心惊胆颤无必胜之把握。”   夜勋一边说着,一边向夜凌希竖起了拇指,让得夜凌希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论行兵打仗,她只是个初学者,受到身经百战的爹的如此夸赞,她心里颇不是滋味。   是夜,所有人都早早睡下了,为第二日清晨的一鼓作气养精蓄瑞。   夜凌希以及她的百人小队却并没有按时休息,而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大队,出云谷口向着五十里外的云谷关飞奔而去。   他们此行肩负着明日能否一举让全军通过敌人连营的重任!   一支小队或可轻松穿过连营,而整整十万大军要想同时通过,不用说做了,就是光想想就有点匪夷所思。而夜凌希偏就是要做那逆水擒龙的第一人!   经过这十几天的训练,不敢说这支百人小队有多精干,可却也初步达到了夜凌希的期望。   影子小队,每人都是全副武装。腰间缠着绳子,背后背着夜字大旗,手中拿着短刀短剑,怀中揣着火折子。百人步伐如一人般,无声无息的向着蒙军连营一点点靠了过去。   待到近前时,夜凌希抬手轻轻一摆,然后五指并拢向前一指。大家便全都按照手势以二十人为一组分散开来,各自寻一个地点大张旗鼓的发起了攻势。   他们每组都有一杆大旗,全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只就近砍杀几个敌人,便快速的隐身退下,片刻后移动位置再起一次冲杀。   有的则负责移动着变幻位置向着蒙军大营内投掷火把,能扔进敌人的帐篷固然是好,最不济也能就近扔到夜间取暖用的柴草之上。   五组人如此这般的折腾了大半夜,便在指定的时间内,全都收队回到了夜凌希指定的集合地点。五组人全都疲累不堪,脸上身上也或多或少的染上了许多的灰尘与血渍。   “很好!你们的疲累会不会白费,天亮后便能验收成果。”夜凌希点检着所有人,发现百人只除了两人胳膊上稍有轻伤外,其余人皆安然无损。顿时大感心慰。   “张三,安排他们就地隐藏休息,待明日与我大军到来之时,现身带领他们寻敌人兵力最薄弱的地方,一举突杀过去,与云谷关内的将士汇合。”   夜凌希安排完后,一招手示意青隐跟她过去。青隐示意所有人就地隐藏休息后,便转身跟上了夜凌希的步伐。   “小姐……”   “张三,我想扩大咱们的影子小队,成立一个集情报、追踪、隐匿、暗杀与一体的正规组织,你觉得如何?”   张三一时之间没能完全理会透夜凌希的话语,便怔怔的一时无语的望着她。   “嗯?很难懂?”夜凌希回眸看着张三那怔忡的表情,挑了挑眉。她说的已经够详细了,不难听懂吧?   “哦,不是,是属下没能理会透小姐的意思?小姐是想成立一个像江湖门派那样的组织?”   “是,名字我都想好了,叫枭夜!枭雄的枭,夜晚的夜!愚意便是夜色中的枭鹰,惟一称雄。”   夜凌希说得心情澎湃,张三听得血脉卉张。连声说着好!   “那接下来你的任务便多了一条,在军中寻觅可用之人,揽入枭夜之中,并按他们各自所怀之长分属堂系。记住,从现在起你便是枭夜明面上的掌舵人。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枭夜的真正主人是我!而你自此后也不能再以真面目示人,就化名青隐,以青黑色的面具示人。至于各堂口均由谁来负责,相信在你心中已有了人选。咱们这百人小队,便是日后枭夜的骨干成员。”   青隐郑重的点了点头,他没有想到小姐会如此看重于他,从军跟随将军以来,他只是努力的克尽职守。   “两军汇合后,你便抽时间将影子小队拆分开来,告诉每个堂口的负责人,各司其责,没有收到传唤,任何人都不得暴露在外。”   枭夜的规章制度,堂口分派,人员任命,夜凌希早已详细拟好,说着话儿便将她拟好的人员任命其分派与职守的名册拓本,交给了青隐。   青隐领命退下,按照夜凌希名册所拟,开始熟悉。而夜凌希则纵身向着云谷口方向飞掠而去。   第四十九章 援兵不至粮草绝   青隐领命退下,按照夜凌希名册所拟,开始熟悉。而夜凌希则纵身向着云谷口方向飞掠而去。   天亮后,爹找不见她该会着急了!再加上这影子小队的同时失踪。第一次夜凌希将轻功发挥到了极致,东方现出鱼肚白时,她赶回了云谷口内。   “希儿!你这……”夜凌希刚站在自己营帐前,身侧便传来了夜勋的声音。   夜凌希转过身后,夜勋后面的话语吞了回去。看着满脸疲惫,额上有薄汗,却面带笑容的女儿,他后面那句要出去还是才回来的话语,便无须出口了。   夜勋抬手拍了拍夜凌希的肩膀,便什么都没有再说。他明白,希儿一定是连夜去查探敌情了。   所谓的料事如神,其实都是劳心劳力的亲力亲为所得来,哪里会真有坐在军营中料定一切战况的将军。   “爹,今儿的早饭,咱们便去云谷内吃,如何?”夜凌希明白老爹那一拍的情意所在,便笑着转移了话题。   “有何不可!”夜勋点头,随即转身朗声喊道:“传令下去,一刻钟后,出发去云谷关吃早饭!”   所有人听到这一命令后,皆是一怔,随即便欢欣鼓舞的全都起身整理行装!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明白了,这句话不会是狂妄,而是必胜的信心所在。出征在外的人,最需要的便是必胜之心,只要心怀必胜之心,便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   原本要两个时辰左右的行程,只用了一个时辰,夜家大军便全都聚集到了云谷关外。   若不是夜凌希昨夜安排人连夜进城送信,估计云谷关守将看着这突然涌出来的云国兵将,多半会觉得是蒙军乔装所扮。   而被折腾了大半夜,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抓住的蒙军将帅,全都懊恼的回各自的营帐补眠。   原本在卯时,大家便该陆续起身,火头军埋锅造饭,其余人众出兵操练。可因为影子小队的那番折腾,所有人都睡过了头,直到夜家十万大军风一般穿过了连营,他们才彻底清醒过来。   可看着整齐立于云谷关城门前的大军,看着那迎风飘扬的夜字大旗,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昨夜他们同样大半夜未睡,没想到现在便有如此整齐划一的精神面貌,可见那夜勋带兵果然是名不虚传。   蒙军统帅察木多,打马出连营,看着中军大旗下两鬓斑白的夜勋,脸上的肌肉哆嗦了一下。这个老不死的还真是有一套!   就在察木多调转马头,欲打马回营的时候,夜凌希眼尖的看见了他,便悄悄拉了拉夜勋的衣襟,道:“爹,那人是谁?好是威武!”   夜勋抬眼看去,发现是前些年与他打过交道的察木多,便双手抱拳,声音洪亮的喊道:“多谢察亲王亲自相送!”   亲王?没想到蒙国领兵将领居然是亲王!有点意思。夜凌希双唇微挑,双眸挑衅一般的斜瞪着察木多。   察木多眉头一皱,对于夜勋的话语并没有多大反应,而是他身边那道清冷的眸光让他玩味许久,直到夜家军全都进入云谷后,他才收回目光打马回营。   回营后,察木多便立刻紧急集合了副将以上的人员,对于发生昨夜与今时晨突变事宜的原因分析。   分析来分析去,最后众人得出一个结论,那便是昨夜之举,是为今晨全军突过连营而做的准备。从昨夜到今晨,他们都被云国那些混蛋给戏弄了!   察木多却不接受被戏弄一说,坚持认为以夜勋的寻规蹈矩,做不出这类事情。此番他军中定是有奇人在运筹帷幄。   等城内的探马回来后,察木多拍案大怒。昨夜与今晨的谋略,居然出自一个女子之手,这对他简直是奇耻大辱。随即他便传令,让蒙国的后续援军尽快起程,务必于十日内到达云谷关与他汇合。   他要在十日后给他们来一次重击!以雪今日之辱。   夜家大军进入云谷关后才发现,云谷关内的情形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恶劣,不但全军已无半粒粮食,就连城中百姓也开始靠野菜树皮为生。   夜家大军虽然有粮草随行,可他们并没有想到云谷关内已是如此情形,还计算着这些粮草足以坚持一个月。刚刚只粗略一算,连城中百姓加在一起,原先十万大军的粮草,倏地变成了近四十万,人数如此暴增,带来的这些粮草最多能坚持七天。   援军携粮草到来,云谷关军民上下顿时一扫多日来的阴霾,当听到昨夜与今早的壮举后,更是深受鼓舞。大有一鼓作气,冲出城去与蒙军决一死战的斗志。   夜凌希与夜勋对望一眼,心中暗自低叹,情形之糟还真是不容乐观呀!如果后续的粮草给养,不能在七天内到达……   夜凌希一阵后怕!可她心中犹抱有一丝希望,那便是云阳关的粮草!云阳关处在京城与此地的中间地带,且素有鱼米之乡的雅称。现已经换成穆晴风的人,就近先调些粮草过来应急,应该不成问题。   夜凌希心中如是想着,便也立刻行动起来,此事刻不容缓,否则最多七日云谷关便会粮草断绝。   如此机密大事,夜凌希不敢马虎,生怕走漏了风声,引起军民恐慌。便派青隐亲自快马加鞭的跑一趟。   第二日傍晚,青隐便返了回来,衣服有些残破,身上或轻或重带了一些伤。原以为他是在敌军连营中闯了一个来回所致,没想到却是云阳关的守将屠夜亲手所为。   “屠夜?你确定那个伤你的人是云阳关的守将屠夜?他不是……”死了两个字险险出口,好在最后关头夜凌希还是收住了。   “是屠夜没错!属下数年前跟随将军东征时曾见过他一面。”青隐很肯定。   夜凌希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那她那晚在书房中杀的那人又是谁呢?   “主上,京城八百里加急文书!”恰在这时,负责收集情报的绿隐拿着一封沾染了血迹的信件匆匆而来。   只一眼,夜凌希便认出了那信件出自逍遥王府。   第五十章 残兵困守云谷关   只一眼,夜凌希便认出了那信件出自逍遥王府。   匆匆看完信后,夜凌希双眸泛出了凌厉的杀芒。小手在桌案上重重一拍,怒道:“可恶!我们在前方为国征战,他不思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还敢阻挠后续援兵按时出发?连前军粮草也推三阻四!”   什么?援兵不至粮草绝!这是兵家之大忌!看来朝中有人想要夜家军有出无回呀!   “青隐,你亲自带领枭夜各堂口的一半人星夜返回京城,把那些阻挠出兵,妨碍粮草征集,以及处处与我们作对的官员,全都清理掉。然后这里剩余的人众依序暂由绿隐代管,并在三日内秘密撤到云谷关城外等候我的下一步命令!”   青隐与绿隐嘴角抽了一抽,蓝堂负责刺杀,且每个人都怀有不为人知的刺杀手段。可如此大规模的回京刺杀,怕是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从而引祸上身呀!   “主上……”青隐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口,便被夜凌希打断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现在我们随时都有可能全军覆没,死在这里,所以必须要保留下我们一部分力量,以图日后将此地的真相带出去,同时也要给那些可恶之人严惩以警世人。”   听着夜凌希的话语,青隐与绿隐都激动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向前走了一步,齐声道:“属下无能完成此重任,请主上亲自带队回京。”   夜凌希一怔,随即抬手轻抚着鬓边的一缕发丝,勾唇苦笑道:“我们的用意我都明白,可我爹在的地方,我便一定会在,而这里是战场,他是此次率军御敌的统帅。所以我必须要留在这里!”   看到青隐与绿隐还想要说什么,夜凌希抬手制止他们,脸色冷凝的沉声说道:“听着,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下达的命令!就是死你们也必须要达成!”   “是!”青隐与绿隐再次对视一眼,知道夜凌希的决定他们根本无法撼动,便只有怀着祟敬的心去执行。   两人走了两步后,又齐齐停下转过身来,向着夜凌希投去了深沉而庄重的眸光之礼。危急时刻,她想到的不是如何保全自己,而是尽可能的保全自己的下属,这份胸怀就是男子也没有几人能做到!而她一介女子却做到了!   “主上保重!我们京城再会!”青隐哽着嗓音向夜凌希躬身辞行,夜凌希张了张嘴,终是说道:“到了京城后,一切要随机应变,不可为了任务而枉作牺牲。不折损己身一丝一毫,而能取敌人性命,那才是刺杀的最高境界。”   青隐重重的点了点头,心莫明的酸涩了起来!与绿隐对视一眼,两人重重的向着对方一点头,便同时飘身离去。   他们一定会达成夜凌希的所有命令,却也绝对不会扔下她一人不管。他们办不到!   青隐与绿隐离去后,夜凌希便快步走向了夜勋的住处,有些事她可以一肩扛下,可有些事必须要让爹知道。一如马上就要面临的断粮一事!   “爹,你看看!”夜凌希走进去后,什么话也没说,便直接将信递给了夜勋。夜勋一看夜凌希那一脸的凝重表情,便知道事关重大!否则女儿不会寒着一张俏脸,自出征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如此凝重的表情!   还以为死过一次后,她便转了性,天塌下来都不会再怕!   “妈的!”看完信后,夜勋把信往桌上一拍,直接便破口大骂。   “爹,现在着急上火都没用!关键是如何从周边调集部分粮草过来,再这么下去,不用蒙军来攻城,我们便自己先饿死了。”   夜凌希所言夜勋何尝不知,可眼下离云谷关最近,且又可能有余粮调用的便只有千里外的云阳关。   “希儿,你觉得如果爹修书向云阳关借调粮草,会有几成把握?”夜勋虽然明知没有皇上谕令,云阳关守将是万不可私自动用粮草,却仍是抱持着一丝希望,希望那三王爷能够力挽狂澜。   夜凌希苦笑着摇了摇头,“屠夜并没有死,前番被女儿杀死的人不是屠夜,如今云阳关的守将仍然是屠夜。”   如果守将是屠夜,借粮一事便万无可能。他是太子那边的人呀!   这些年他宁愿还军权给皇上,也不愿加入到任何一方的阵营中,可却独独与三王爷过往甚密,有眼睛有脑子的人又岂会不明白。   “唉!为今之计,便只有主动出击,速战速决!力求在三日内将敌人一举打垮,令其退兵。否则……”   “谈何容易!我们此番只带了十万兵将,而云阳谷内可用之兵将只有不到三万,就算把那些老弱病残全都加在一起,统共也不超十四万,如何抗衡来犯之敌的三十万大军!何况蒙军素来骁勇善战,大多能以一敌五,如此一番计算下来,我们哪里还会有半点胜算!”   实在不是夜凌希长敌人习气灭自家威风,委实这便是如今的现状。   云谷关将领的盲目乐观估计持续不了一两日,便都能认清这一现状,再加上粮草不继……夜凌希不敢想下去!   可就算情势再怎么恶劣,也必须要想出法子来!坐以待毙不是她夜凌希会有的性格,就算死她也绝对会抱着敌人一同下地狱。一如现代她被男友暗算中枪时,也仍是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打了他一枪,虽然那一枪打出去后不知他的死活情况。   “那你说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我们便只剩坐以待毙一途。”夜勋一时心急,竟将心中烦闷悉数喷向了夜凌希。   夜凌希一怔,随即了然,爹这是无法可想了,才会如此!便走前一步,抬手拉起夜勋的大手,温言道:“爹,希儿绝对不会让爹陷入绝境的,你相信希儿,一定可以想出办法。”   夜勋一怔,随即老脸一红。他一个身经百战的大将军,如今遇事却向自己的女儿乱发脾气不说,还让她反过来安慰自己,为自己扛下这原本该自己扛的责任。难道自己真的是老了,力不足心也跟着无余了?   “希儿,爹……果然是老了!唉……”夜勋一声叹息过后,整个人看上去明显沧老了许多。   第五十一章 水到尽头仍有路   “希儿,爹……果然是老了!唉……”夜勋一声叹息过后,整个人看上去明显沧老了许多。   “爹……”夜凌希看着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的夜勋,心莫明的酸了起来,鼻头也有些发痒。心酸的同时,她的心中却也在响着一个声音,她一定会让暗中算计他们父女的人,加倍偿还今日他们所受的这些苦楚。   “爹爹放心!希儿已经有法可解了!我这就去处理。”夜凌希说着话儿,便抬脚迈步向外走去。   她不是在给夜勋宽心丸吃,而是真的想出了惟一的解决办法。   夜勋回过神时,夜凌希的身影已经拐出了房门,他便抬了抬手,最终垂了下来,任其离开。   突然之间,他觉得他很没用!昔时在战场搏来的威名都是过往云烟,这几年因为希儿的痴傻,便一直卸任留在京中。怕是把昔时的那份豪气给磨没了,当初真不该把希儿也带到了这凶险之地。留她在京中,有三王爷在,怎么都能护她安全吧!   唉!如今她一个女儿家,却要陪他陷落在这凶险之地。城破之日,大不了他便率众以死拼杀,可她呢……   如此想着,夜勋的那颗心又活络了起来!他绝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希儿一个女儿家,都在四处奔走着想法子,他身为统兵大将,三军之帅,怎可如此颓废的枯坐在房中。   城中校兵场上,夜家军与云谷关的守军已然合兵一处,都在做着平常最普通的演练。   夜凌希信步走去了校军场,看着那在大冷天赤缚演练的将士们,她心底顿时一阵豪情激荡。倾全力与敌一战,胜负未必早知。   如此想着,夜凌希便快走两步,走去了演武场的高台之上。跟随夜勋多年的旧部将军,高明与杨森,立时起身迎了过去。   “小姐!”   “两位叔叔不必拘礼!希儿此来是有一御敌之法想请两位叔叔听听看是否可行?”尽管夜凌希说得恳切委婉,可她接下来要说出来的御敌之法,却绝对能让这两人震惊。因为她要说的是现代特种兵作战之法!   以少于敌人兵力胜敌之法!她给特种兵作战另取了一个他们能听懂的名字。经过她一番解说后,高杨二人皆是一脸的愕然,随即两人立时起身拱手向着夜凌希深深抱拳。   “小姐大才!误生作了女儿身,要生为男儿身,当会成为我云国有史以来首屈一指的将才。”   夜凌希抿唇淡笑,向着他们摆了摆手,道:“两位叔叔缪赞了!不过希儿却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是女儿身。有所为有所不为,也不一定非得要男儿身才能达成,你们说是不是呢?”   两人再次一怔,接着便哈哈大笑道:“没错,没错,云国史上便出过一位女将军!”一语罢,接着两人又对望了一眼,皆在说,看来云国将不会只有一位女将军了。   “两位叔叔,接下来,有件事首先要两位叔叔去做!那便是……节省粮草,为长期作战而准备。”   夜凌希话语一落,两人便齐声道:“云国又不缺粮草,何须节省……”可话语说完他们才意识到,似是原定会在昨日紧跟到达的第二批粮草,今日了还没有到。   “希儿,是不是我们的粮草出了什么问题?”   夜凌希一脸冷肃的在两人脸上打量了一番后,深深的叹息了一声,道:“半月之内恐不会有粮草运抵。换句话说,我们要用仅够维持三日的粮草,坚持半月以上。”   两人顿时倒抽一口冷气,高明更是破口大骂道:“他奶奶的,老子在领兵在外拼死拼活,他们在后方坐享其成就算了,居然还……”   “高叔叔!慎言!”高明后面的话还没有出口,便被夜凌希急急打断了。有些事可以做,有些话却不能说!做了可以有说法,而一旦说出口,便会动摇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民心与军心。   杨森也拐了一胳膊高明,高明摸着自己的头嘿嘿笑了笑,便不再多说什么。他们又怎么会不知事关重大呢!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杨森终于想起了,先前夜凌希说有事要他们去办的话儿。   “通令全军,军粮要均出去分给云谷关内的百姓,从今日起,一日三餐改为两粥一饭!”   夜凌希此番话语,也同时落进了前来寻找她的夜勋耳中。听着女儿说出的话儿,他轻叹了一口气。   高杨二人领命下去了,高台之上只剩下夜勋与夜凌希相对无语。   “希儿,这样便能坚持到后继粮草到来吗?”   “能!女儿相信,只要我们多坚持些时日,便一定能等到援军与粮草。”穆晴风一定能想出法子,这话她只是存在了心底,却并没有说出来。   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信任,就是觉得被所有人称作废物三王爷的穆晴风,才是真的办实事的人。   “爹,女儿看着他们演练的这些阵法都太过普通,几乎所有人都懂,在对敌上很难取得奇效。不若换个阵法,或许可收到以一抵十的奇效。”夜凌希看着那千篇一律,没有多少变化的一字长蛇阵,突发奇想。   既然在兵力上落于人,那么便只能在阵法上胜于人,只有这样才能有与强大的蒙军对抗的能力。   夜勋脸上一喜,道:“希儿可有好的阵法?”他也一直想要改改阵法,可无奈总没有寻到满意的,不是太复杂,操练起来太过费时,就是攻防不能兼顾。   夜凌希大脑迅速的转动着,在脑中搜寻着她所知道的阵法。蓦地新版穆桂英中,那个被改良过用来对攻天门阵的阵法,似是不错,刚好可以弥补她们军力不如人这一缺撼。   立时,她便将那个全新的阵法演练及攻杀变化之法一一讲了出来,夜勋听得两眼放光,大手一拍桌案,笑道:“好,就用这个!如此奇阵还不能把那个察木多打个落花流水?哈哈……”   夜勋一边笑着,一边抬手拍着夜凌希的肩膀。   夜凌希把那个阵法取名为影杀阵,刚笑着把名字说给了夜勋,眼珠转动间却又有了一个主意。   第五十二章 奇阵破敌传威名   夜凌希把那个阵法取名为影杀阵,刚笑着把名字说给了夜勋,眼珠转动间却又有了一个主意。   她想要把那调出云谷关的枭夜余部掺杂进影杀阵中,把他们分别设在重要位置上。有了他们的加入,那影杀阵定然会威力大增!   身随心动,夜凌希想到哪里,便会着手去做,从来不会拖沓。而原本绿隐便没有真的听她的话,把人全都调出云谷关,一收到她的联络信号,便立刻带人返了回来。   看着那神速返回的绿隐,夜凌希也只是眸光闪了闪,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绿隐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她!可有时候,命令便是命令,容不得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违逆。   重新给他们安排好任务后,夜凌希便挥手让他们退下。绿隐却在这时出声了。   “主上……”   “嗯?你还有事?”   绿隐看着脸色淡然,眸光平静的夜凌希,仍是没有存着侥幸心理的当场跪倒,“属下请主上责罚!”   夜凌希眸光一暗,脸色一沉,道:“绿隐,虽然我都明白,你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可命令便是命令,违背了,不论是谁不论什么理由,都得要受到相应的惩罚,这才是规矩。”   “属下明白!”绿隐嘴角抽了抽,心中明白此番这顿罚怕是轻不了!   “明白就好,下去吧!”夜凌希淡淡的点了点头,便让绿隐退下去。   绿隐一时愕然,接着便明白了过来,因为夜凌希已经代他在自己的胳膊上深深的刺了一刀。   “主上……”   夜凌希惨白着脸,拧着秀眉向他摆了摆手道:“你此举是因为我,所以理当由我来替你受这一刀之罚。”   房中的枭夜成员,以及负责守护夜凌希,隐在外面的枭夜之人,目睹着里面发生的这一切,皆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背脊。虽然夜凌希展现出来的能力无人能及,特别是她在刺杀及隐匿之上的功力,根本无人能超越。可她终是一个女人,而他们跟在一个女人屁股后面,心里总会有那么一丝的不舒服。   现下,谁再敢有这种想法!   夜凌希惨白着脸扫了一眼众人,摆摆手,“都退下吧!记住了,此战的成败,便看你们的了。”   所有人应命退了出去,而绿隐却一直站在那里不肯离去。夜凌希抬眸迎上他满是感动与愧疚的眸光,笑了。   “你不必如此!我是你们的主上,下属犯错,主上之过!何况大战在际,你们都是有用之身,不容有失。”   几句话说得绿隐心中更加不安!明明她才是那个最有用的人,说得好像她一无是处一般。却也从此对她更加死心塌地。原本他是夜勋的亲随,听命于夜凌希只是因为夜勋的原因,可现下如果夜勋与夜凌希同时涉险,估计他会第一个冲向夜凌希。   夜勋如果知道,昔日他一手栽培出来的亲随精锐,如今心中都只有女儿再没有他,不知心中会是何种滋味!心酸还是为女儿骄傲?   五日后,云谷关全军由先前的两粥一饭,改为一日两粥。其间两方各叫阵过一次,均以不胜不负收场。   “这粥稀的都能照见人影了,怎么喝呀?天天这亲,哪里还有力气演练阵法,出城对战。”   “就是,就是,这全喝粥也就算了,还一天只有两餐,一餐最多只供两碗不管饱!这仗没法儿打了。”   “我也不喝了!反正喝了就跟没喝没什么区别。”   “……”   负责阵法演练的高杨二将一看这情形,顿时火大。他们为将者不也天天只有两碗粥喝,他们都没有抱怨了,这些人是在叫嚷个鬼?   “浑蛋,快点喝完,下场操练,否则小心老子的鞭子!”高明暴躁的抬脚便向一个离得近的兵踹了过去。   杨森这次也没有再拉着他,也觉得这次出征憋气带窝火。   夜凌希与夜勋正在喝粥,听到骚动后,便一同端着碗走了出来。问明了原由后,夜勋便只有长长的叹息!如果有粮,他也想餐餐白米饭!可关键是就这样的稀粥也坚持不了几日了。   夜凌希了解了全部情况后,便一言不发的端着粥碗走了过去。仰头向天,张开嘴巴,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碗中的稀粥一点一点的倒进口中喝尽,末了还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   笑道:“你们一日可以有两碗粥,而我与爹及其它将领一日却只有一碗可吃!如果你们当真不想喝,那我们就多谢了!”   说着,夜凌希便动手去桶中舀了一碗稀粥到碗里,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然后以手拍腹,向着绿隐一招手道:“许久不曾吃这多,竟有些撑了,来,与我过两招消化消化!”   话语落,只见夜凌希与绿隐两人在校场之上翻飞的身影,接着便又有枭夜中的人走出来舀粥喝完后,加入到了演练之中。   最初带头闹事的那几个兵将,一看这架式,便也摸着鼻子走上前,主动排着队喝粥,喝完后小跑着加入到了阵法的演练当中。   “将军,希儿这孩子……”   高明与杨森两人现在对于夜凌希是满心的佩服,刚想回过头跟夜勋夸赞她两句,却看见他们的铁血将军却双眸晶莹,似有泪光闪铄。   唉!如果不是没有办法,谁舍得如花似玉的女儿成天混在一群大老爷们中间吃这种非人的苦头!   所有人心中都汗颜了,人家夜凌希候门千金之体,与他们这些男子喝同样的粥,吃同样的苦,人家都没喊一声,咱们这些大老爷们却在这里叫苦连天,还真是丢人丢回姥姥家了!   枭夜中的成员,结夜凌希也越发的信服了!她一个女人能做到的事情,没理由他们这些大男人却做不到!   于是奇怪的现象发生了,接连几日,不论这些兵练的有多疲累,只要夜凌希一出现,立刻又生龙活虎的动了起来。   果然,如预期一般,一日两粥在断粮第十三日时,变成了一日只有一粥,且越来越稀。   第十四日上,蒙军大将察木多再次派人前来关外叫阵。关内所有将官皆都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出城对敌。因为现在所有人都是一脸的菜色,出城对敌根本就没有胜算呀!   夜凌希忽然起身,道:“杀鸡焉用牛刀,我去!”   第五十三章 夜凌希一战扬威   夜凌希忽然起身,道:“杀鸡焉用牛刀,我去!”   众人一听夜凌希这话,全都傻眼了。她去?他们这些大老爷们都饿得提不动上阵杀敌的大刀,她一个女孩子……又没有比他们多吃一碗粥!   大营外,绿隐一见夜凌希披挂整齐的走了来,立刻迎上前去,道:“主上,可是要出城御敌?”   夜凌希点了点头,道:“前排五百人出列!随我出城应战!”   那坐在地上的五百人一怔,可随即他们便爬了起来,整理衣装打算跟夜凌希一同出城应战。   这些日子以来,只要蒙军不派人叫阵,他们便不出城对敌,却也没有挂出勉战牌。因为夜凌希说过,高挂免战牌便是示人以弱,即便我们真的很弱了,也不能明示于人。   “希儿,你真的要出城应战?”就在夜凌希整顿好了五百人,准备出发的时候,夜勋匆匆的赶了来。   “不战又如何?”夜凌希的眸中划过一抹几不可见的无力感。   “可战了又如何?”夜勋还没有说话,绿隐便将话题接了过去。   是卡,战了又如何?能让蒙军就此退回老家去吗?还是能让援军与粮草来的快一些?这些都是未知之事,也不知道青隐在京城中如何了?这么久过去了,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传了来。   夜凌希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   “主上,属下愿代主上出城一战!请主上给属下这个赎前罪的机会!”绿隐拱手当众请战,夜凌希是准也不是,不准也不是。末了,只得道:“那便随我出城,看我如何崭杀敌将于马下。”   夜凌希说得豪情万丈,众人却听得再也沸腾不起那胸怀中的热血。   夜凌希垂眸淡淡扫了一眼,兴致不高的众人,一扬马鞭,高声喝了一声,便打马向着城门而去。   身后,跟着的是绿隐与那五百士兵,而后面是泪眼朦胧的夜勋,不是他不出战,而是他这几日走路都打晃,哪里还能提刀上马。再后面则是那些大小将领,他们既感佩夜凌希,又在心中汗颜万分。   云谷关内缺粮断水的事情,蒙军也早探知,所以他们才不急着攻城,而是隔三差五便来叫阵一番,以此试探云国兵将战力的虚实。他们想要做到兵不血刃,而取云谷关城口。   城门缓缓开启,夜凌希率众冲杀了出去。   察木多原本还以为云国今天不会有人出战,正打算让人辱骂一番,便看见城门开启后,一名将军率众冲了出来,待到近前才看见是一员女将,且是探子回报所说的夜家军灵魂人物,将门千金夜凌希!   “有点意思!你们云国的男人死绝了吗?居然让一个女人出来迎战?”察木多打马向前几步,抬手便冲着夜凌希喝骂了起来,想要以此来打压云国的士气。   “呵呵……察亲王,我爹说了,杀你如屠狗,不用他亲自出马,小女子便绰绰有余了。”夜凌希抿唇一笑,不但没有发怒,反而笑嘻嘻的反讥了回去。   “黄毛丫头不知死活!谁与本王打杀她于马下?”察木多贵为蒙国亲王,又手握重兵,在蒙国那是属于横着走都没人敢有异议的主,哪里听过这等话语。立时便怒了!   随着察木多声音落下,一名虎背熊腰的黑脸大将,手中高举着一对大锤便打马出列,扬马立在了两军阵前。   “末将黑木尔愿往!”   “好,黑木尔,本王命你将她打于马下,且不可伤她性命,本王留着还有大用。”   大用?不会是想用本姑娘来要胁爹换城门大开吧?哼,那你们的如意算盘可要落空了!   夜凌希一看这主,心中暗叫一声苦,就他手中那对大锤,一锤子砸下来,还不得把自己砸成肉饼呀!感叹之余,心思也同时在飞快的转动着,跟这类力大无穷的夯货对阵,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抬眼打量着来人的同时,夜凌希也心思飞转着想着应对之策。蓦地,她眸光一敛,俏脸一沉,剑交左手,右手紧紧的扣住了袖中所藏的银针。   她打算先用飞针毁他双眼,任他力气再大,奈何两眼一抹黑,如此再杀他当容易的多了!   在心中拿好计策,夜凌希便不慌不忙的瞅着那个黑木尔,就等他扬臂举锤身前露出空档时,她好飞针。   黑木尔高举着双锤向夜凌希冲杀过来,奈何夜凌希袖中银针准备停当,却怎么都寻不到好的空档飞射而出。那两柄不停晃动的大锤挡的实在是……   “停!”无计可施之下,夜凌希只得右臂前伸,右手向上平伸抬起,示意黑木尔停下。   黑木尔一怔,却仍是用力一勒马缰绳,那急速前冲的马儿被这突然一勒之下,前蹄都扬起了好高。   “跟女人对阵就是麻烦!”   夜凌希一挑眉,冷声喝道:“本姑娘手下不死无名之鬼,你必须得先通名才能受死!”   黑木尔再咕哝了一声,“要打便打,这么麻烦,”可他仍是将双锤下垂,双手并拢在中间,作出了战场之上自我报名的常规动作。   机会来了!夜凌希瞅准那空档,嗖嗖两根银针飞射而出,一左一右又准又狠的分别扎向了黑木尔的双眼。只是可惜有一根稍稍偏了些,可毁了他一只眼睛总也是好的。   “啊呀!”黑木尔痛呼一声,扔掉手中大锤,抬手便往眼睛捂去。夜凌希见机不可失,便一夹马腹,右手抓过旁边绑人用的绳索,轮圆了便往黑木尔兜头甩下。   “可恶的黄毛丫头,居然暗算老子!”黑木尔左手捂着眼睛,右手拔掉扎偏了我那根银针,睁着单眼恶狠狠的瞪向了夜凌希。   “是你说要打便打的呀!哪里是暗算!再说了兵不厌诈你不懂吗?”一击得手,绳索更是将黑木尔捆了个严实。夜凌希抿唇轻笑,抬手便用力去扯那黑木尔。   那意料中的应声落地没有出现,黑木尔冷哼一声,道:“果然最毒女人心!落……”   黑木尔闭着左眼,双手拉动着绳索一用力,便险些儿将夜凌希拖拽于马下。夜凌希眼见着情势不妙,便倏地松手,那黑木尔猝不及防之下,竟将自己闪落马下。   第五十四章 一寸山河一寸血   黑木尔闭着左眼,双手拉动着绳索一用力,便险些儿将夜凌希拖拽于马下。夜凌希眼见着情势不妙,便倏地松手,那黑木尔猝不及防之下,竟将自己闪落马下。   “绑了,带回城去!”夜凌希素手一扬,便有数人冲出来将黑木尔带走了。   哗!夜小姐真厉害!   咝!那丫头有点儿本事!   顿时云国兵将中爆出阵阵喝彩声,而蒙军中则处处充斥着抽气声。   无论是夜凌希讨巧也好,耍诈也罢,他们公认的力大无穷的黑木尔就是被她给打落马下生擒活捉了。   察木多一见爱将被俘,立时红着眼便冲了过来,抬手点指着夜凌希道:“好个阴险狡诈的小贱人,来吃本王一锏!”   “停!”夜凌希素手轻抬,又来了先前那一招,只是这次她是真的喊停,而不是想要耍诈。   “哼!又来这一招,你以为本王会愚蠢的再上当吗?”察木多冷哼一声,虽然停了下来,却全身心的防备着夜凌希。   夜凌希盯着他看了半晌,扑哧一声笑了开来:“察亲王何必如此草木皆兵!小女子一向不喜杀戮过多,所以今日就此打住。察亲王如果想战,咱们明日再约如何?”   “可恶!”察木多看着笑面如花的夜凌希,很想说不行,可他又不愿失了身为亲王的风度,只得就范的点了点头。   “且让你再多活一日,明日本王定取你项上人头!”察木多说着,便打马返回了蒙军阵营。   夜凌希拱手笑道:“恭候大驾!”   夜凌希笑罢,俏脸瞬间冷凝下来,“收兵回城!”同时快速的拨转马头,向着城门口疾驰而去。   夜凌希的马头刚入城门口,她便体力一头载到了马下。   “希儿……”   “小姐!”顿时城内一片混乱,喊什么的都有。在城楼上观战的夜勋,便是飞身向着夜凌希跑了过去。满脸担忧的将她抱进怀中!   “爹爹不要惊慌,女儿只是有些浑身无力的乏累感!并无何处受伤。”夜凌希连连摆手安抚着焦急担忧的老父亲。今日出城对战,旨在为父分忧,若再将他急出个好歹来,那岂不是有背初衷。   夜勋低叹一声,他自是明白女儿因何摔落马下。一天只有一碗稀粥勉强度日尚难,哪里还堪出城迎敌如此的奔波劳累!   回到帅府后,夜勋看着那昂首站立在堂下的黑木尔,扭头轻声问着夜凌希,道:“希儿,想怎样?我们自己都无粮度日,怎么擒了他回来?”   一碗希粥进肚,夜凌希已是稍稍恢复了些气力,抬手一抹唇,展颜笑道:“瞧他腰精膀圆,自是要拿他抵粮了。”   咝!谩说那黑木尔闻听后阵阵心惊了,就连云国的诸位将领也全都倒抽着冷气。他们是缺粮不假,可这吃人肉……   喵了个喵的!你们一个个的都什么眼神,什么思想?吃人肉,还真亏你们想得出,又不能想出点更有创意的东西来?   “咳咳……黑木尔,你是想死呢还是不想活?”夜凌希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轻咳一声便开了腔。   众人额头滑下万条黑线,这想死跟不想活有区别吗?可出自夜凌希的口中,听上去却又是另外一番意味。   “自,自然是……你又诳老子!”黑木尔那一句不想活在出口之际才意会过来,立时便大怒着叫嚣开来。   “我就是诳你了怎样?我不但诳你,还要让你把你洗干净了,扔锅里煮成肉汤当口粮。怎样?”   所有人都听得一阵恶寒!吃人肉已经够惊世骇俗,再这么当众说出来吃法,简直……   “你,你,想要怎样?”黑木尔心中一阵发虚,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打,他不惧任何人,更加不会怕一个黄毛丫头。   可论耍心机,他还真不成。   “不想怎样!”夜凌希越是笑嘻嘻的说着不想怎样,越是给人一种想怎样的感觉。至少在场所有人就都有这种感觉,而且还很强烈。   扑通一声!黑木尔终于招架不住,跌坐在了地上。“你到底想怎样?”   夜凌希便一直笑嘻嘻的瞅着黑木尔,就是一个字都不说。直到黑木尔吞了一口口水,额头上有冷汗滴滴滑落时,她才冷然绷起一张俏脸,道:“你们蒙军此番当真是三十万大军?”   “连伙头军与粮草军加在一起,共是三十一万两千人!”黑木尔想也没想的便报出了自家的底细。   “当真?”夜凌希脸上笑容再现,拉长了声音的问着黑木尔。   “呃,不,不,三日后应该会有五十三万一千人。”   夜凌希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怎么越说越多了,可看他那模样也不像是假的。便又敛眉背着手来回踱了两步后,她倏地圆睁的双眼看向黑木尔,道:“你们援军的统帅是谁?”   “郡王察哈尔!是察亲王的亲弟弟。”   夜凌希眸光一寒,双手无声的紧握成拳。云国该来的二十万援军,迟迟不到!而蒙国的援军却会在三日后到达,当真是天要亡我吗?   “带下去!”倏地抬头,让人将黑木尔带下去。该知道的信息,已经全都知道了,无须再多问什么。   “你,你不会真的要吃我吧?我知道的就那些,全说了……”   怕死果然是人之本性!夜凌希挑眉,“你皮粗肉贱,没准儿还是酸的,有什么好吃?放心,我们云国不似你们那般野蛮不开化。”   黑木尔一张黑脸抽了又抽!刚刚明明就是她说要将他煮了吃掉,怎么现在又拐着弯变成蒙国野蛮了。   黑木尔刚被带下去后,绿隐便快步跑了进来,一脸喜色的将一张小纸条递给了夜凌希。夜凌希看后,也舒展开了紧锁的秀眉。   援军与粮草终于要来了!只是但愿我们还能坚持的到他们的到来。   “爹,诸位将领,我们的援军与十万担粮草已在路上,不日便能抵达云谷关。”   听着这一消息,所有人都振奋起来。   “好呀!好呀!”   “我们的坚持没有白废,终于是等到了。”   “云国不该亡!”   “……”   所有人都在兴奋的发着感慨,却只有夜凌希一人黯然转身走了出去。   一寸山河一寸血!夜凌希慨然长叹,蒙国援军已至,明日怕是会有一场血战呀!   第五十五章 死战到底为哪般   一寸山河一寸血!夜凌希慨然长叹,蒙国援军已至,明日怕是会有一场血战呀!   “主上……”熟知夜凌希一切动作内含意味的绿隐,看着黯然低叹的夜凌希,心中莫明一颤。   这些日子以来,就是最困难的时候,他也没见主上流露出如此低落的情绪,如今援兵与粮草不日便到,她怎么反而如此黯然。   “绿隐,云谷关怕是要守不住了!”   绿隐一怔,随即向前走了一步,立在夜凌希身前,道:“有主上在,没有守不住的城关。”   夜凌希苦笑一声,道:“希望越大,失望才会越大!三日后,便会是云谷关城破之日,也会是我们浴血城外之时。你,可害怕?”   绿隐一挺胸膛,“主上不怕,属下自然也不怕!”   “好!那么,我命令你现在带上我们枭夜的所有人,保护着我爹及高杨两位将军,连夜出城退守云谷口,凭借着那里的天险定能等到援军到来。”   “主上……”绿隐刚要说话,便被夜凌希抬手给打断了。   “什么都不要说,先听我说完!蒙军的情况以及云谷关的情况,必须要有人带回京城去面奏皇上。所以,这个任务你必须得达成。”   “主上……既然凭借云谷口内的天险,可以等到援军前来,为什么主上不率所有兵将退守那里?”   绿隐话语刚落,夜凌希脸上便露出一抹惨然的苦笑。随即眸中迸出一抹果决,道:“我们自是可以退守那里,那云谷关城内的二十多万的普通百姓呢?我们走后,他们该如何自处?”   绿隐怔然了!现在他也终于明白,困守在这里的最大原因,就是为了保护城中那二十多万的百姓。否则,以主上的能力,又岂会轻易被人围困的住。   “一寸山河一寸血!我们的身后便是云国的百姓,既已穿上甲衣,便要为身后这些百姓挡风遮雨,死也要守信脚下这片土地。”   绿隐动容,抱拳拱手告退,按夜凌希的吩咐行事去了。   翌日,绿隐带着夜勋与高杨两位将军以及五千将士,在夜色的掩映下,又借着夜凌希的四处扰敌之计,总算是有惊无险的突出了敌人连营,向着五十里外的云谷口迅速而去。   夜凌希是以接应援军与粮草为由,骗他们离开的。临行前,夜勋交待诸将,在他返回之前,城中一切军务由夜凌希全权代理。诸将心中虽有微辞,可在这个当口上,也只能如此,何况夜凌希如今在军中的威望并不下于夜勋大将军。   看着他们顺利的突出了敌营,夜凌希的嘴角边泛出了一抹妖艳的笑容。   “爹,今生做你女儿的时光虽然短暂,可我已知足!来生有缘,一定要做一对长长远远的父女!”   遥望着云谷口的方向,夜凌希喃喃自语。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夜凌希便登城楼向外观望。凭她的感觉,今日蒙军一定会大举攻城。城楼如此薄弱,守是守不住的,她必须要在蒙军攻城前,率军出城,在开阔地与之厮杀,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城中的百姓不受到敌人的屠杀。   蒙军所到之处大肆屠城的消息,如魔障一般执拗的萦绕在夜凌希脑中。   她必须要死抗到援军到来!   看着远处飞奔而回的探马,夜凌希立刻抬手示意开城门。   “报,蒙军已于凌里时分全军正整装出发,现距城外三十里外,再有一个时辰便能到达城下。”   “再探再报!”夜凌希挥手让探马继续出城打探,而她则回身下城楼走回军营。   “将所有米全都下锅,今早吃顿干的!”夜凌希指挥着正在熬稀粥的伙头军,把身后的那几袋子米全都倒入锅中。   伙头军虽然不解,却依命而行。   擂响集合鼓后,夜凌希俏然站立在阅兵点将的高台之上,抬眼望着演兵场上那十几万兵将。   良久,说道:“我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大家想先听哪个?”   一时间下面吵嚷声纷杂不定,最后夜凌希抬手制止了大家的争论后,说道:“好消息是今天早饭我们吃干的。坏消息是吃完这顿后,便粒米不剩,而敌人更是会在一个时辰后前来攻城。”   听着夜凌希说出的话语,下面一片肃然!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一句,吃饭了杀出城去!顿时下面群情激愤,所有人都站起来高举着手臂附和着。   夜凌希脸上也泛出了一抹激动的晕红,继续说道:“将士们,从现在开始算起,吃饭着装,我们只有半个时辰,然后大家随我一起出城杀敌。我们要把数倍于我们的强大蒙军挡在城外十里处,有信心吗?”   “有!有!”声若洪钟一般的回应充斥在夜凌希的耳中,原以为还需要她做一番战前动员,才能鼓舞起士气,没想到根本不需要她多说什么。   高台上一直蔫头耷脑的将领也瞬间原地满血满蓝满状态,与下面的士兵们一起挥舞着胳膊叫喊着。   半个时辰后,夜凌希留下原有的三万守城兵将,只率他们从京城带来的十万精兵,于城外十里处迎击来犯之敌。   她是这样想的,如果她的阵法不能坚持到援军的到来,那么至少这三万将士依靠城楼,还能多坚守几个时辰。或许就在最后的几个时辰中,援军便能赶到。   看着杀气腾腾而来的蒙军,夜凌希抬手轻抚鬓发,唇边溢出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苦笑。她如此这般的运筹帷幄,死战到底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并不是这里的人,对这里的一切并没有用命来守护的情意,可她却是这么做了!究竟为何?她说不清……   “列阵!”一声轻喝,那排演了只有数日的影杀阵陈列了出来。以往演练均是轮番以半数之众,如今是全军而动。顿时尘沙飞扬,喊声隆隆。   “夜凌希,若你现在束手以降,本王便饶你不死!如何?”察亲王看着凛然而立在阵前的夜凌希,打马上前劝说着她。   第五十六章 寸土不让云国疆   “夜凌希,若你现在束手以降,本王便饶你不死!如何?”察亲王看着凛然而立在阵前的夜凌希,打马上前劝说着她。   在此之前,他便偷偷派人混进城去,向她游说过。可夜凌希除了同意拿黑木尔换一车粮食外,其余的全都给他驳了回去。   对于夜凌希,他更是打心眼里想收归己用。一个女人,一个漂亮女人,一个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人,普天之下也只有他伟大的察亲王才配拥有。可如若她执意不降,那么他决定打到她降为止。   “仗还没有打过,谁负谁胜还未可知!察亲王这么早便来言降,可是胆怯了?”夜凌希挑眉反讥回去。   “笑话!以我蒙军五十万之众,对阵你区区的十万弱兵,胆怯的是你吧?”察木多之所以有今天之举,就是想以五十万之众迫夜凌希出城投降。   她是出城了,却不是为投降,而是死战!   夜凌希也不同他多言,转身向着身后十万云国将士问道:“你们怕了吗?”   “不怕!不怕!守疆卫土寸土不让!”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任谁听了都会动容。   “察亲王可有听到?据我所知,你这所谓的五十万之众,该是倾你蒙国所有青壮才有的吧?”   哼!察木多冷哼一声,便调转马头退回了自己的阵营,既然话不投机半句多,那便只有真刀真枪的打过后再来说话了。   顿时喊打喊杀声震天响起!那边是蒙国呼啸而来的虎狼之师,而这边则是在夜凌希指挥下,步步为营的十万弱众。   借助着阵法之利,蒙军虽众虽勇猛,却没能前进一步。被夜凌希所率的这十万之众给生生挡住了前路。   蒙军一次次的进攻,而一次次的被挡回。如此这般持续了一个时辰后,双方人马皆出现了疲累之态。   而察木多也看出了这一点,便挥手令全军撤退,再次进攻时,却只出动了一半兵力,另外一半则在后面养精蓄瑞。   如此这般再一个时辰后,云国这边的兵将明显体力不支。   夜凌希也看出了这一点,便立刻按平时所演练那般,也换成了半半之数,其余半数则在阵中心处休整。如此轮流,竟也让她坚守大半天。   蒙军为攻城而来,自然随身携带了干粮,午时刚过,便轮流吃干粮补充体力。而夜凌希这边却无粒米可充饥,只能眼睁睁的盯着敌人的干粮,咽口水。   如此大力度的消耗体力,再加上他们已长达半月之久没吃过饱饭,仅在今天早上吃了一顿半饱不饿的干饭,体力哪里能持久哦。   果不其然,不到半个时辰后,便有人动作慢了下来,而这一人慢,便会拖累全局,顿时整个阵法便慢了下来。便让蒙军有机可趁的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一状况发生后,却再无力弥补。因为他们的兵力本来就少!   顿时整个阵法被冲散了,先前的守阵与破阵,立刻演变成了两军的混战。所有人都杀了个昏天黑地,杀了个灰头土脸。再也分不清,哪个是敌,哪个是友!但凡举着兵器靠近的人,全都挥刀砍去。   如此一来,云国与蒙军那强势的人数之比反而没那么大的反差了,端只看谁更能持久,谁更加勇猛无敌。   在远处观战的察木多也看出了这一点,立刻命令吹号收兵。所有听到号声的蒙国士兵,全都向着蒙军方向退去。而留在原地没有动的则是云国兵将。   夜凌希转头扫了一眼,立刻举起手中短剑,“鸣金收兵!”   当所有人都退回到她的身后站定时,夜凌希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命令各部将领点检人数伤亡。   数字很快便报了出来,居然伤亡过半!仅仅一战,便伤亡过半!夜凌希眸光低垂,心中正在快速的盘算着,接下来这一仗要怎么打,才能把时间拖的更长,才能把伤亡减到最低!   特种兵做战!游斗!   此想法一在心中成型,夜凌希便立刻招集所有大小将领,把心中想法告诉了他们,并再三叮嘱他们,不要与敌人正面缠斗,砍一刀就跑,跟他们游斗,拖延时间,为城中百姓等到援军进最大的努力。   两军只做了片刻的休整,新一轮的攻杀便又开始了。这一次云国的兵将采取了夜凌希的游斗之法,全都不跟强壮的蒙国兵将力敌。   可游斗太消耗体力了,没有多大功夫,他们的动作也没那么灵活了,也因此再次与蒙军开始了正面交锋。   又一轮混战再次爆发!而这一次犹为凶险,因为蒙军吸取了前次混战识人不清的教训,这次全都在胳膊上绑上了白布条。但凡靠近他们胳膊上又没有白布条的,全都砍杀。   如此一来,云军的劣势很快便突显出来。仅仅一个时辰不到,第一轮后剩下的五万兵将便被消灭殆尽。   眼瞅着很快便能将云国兵将全部消灭殆尽,察木多却再次吹响了收兵的号角。   感觉到身边再没有敌人围绕的夜凌希,扒拉了一下垂落下来的发丝,以手拄剑从死人堆里走了出来。   看着身后慢慢所站立为数不多的兵将,夜凌希眸中迸出了一抹死灰般的狠绝。   “一寸山河一寸血,宁可战死也绝不退后半步!”夜凌希高举起手中的短剑,哑声嘶喊着,虽然响应的人众所剩不多,而声音的响亮却尤胜先前。与其说是豪言壮语,听上去,却更像是临死前的最后嚎叫!   夜凌希喊话完后,回头亲自点检着犹能站立的人数,以及正在从死人堆里往外爬的伤兵残将。   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也不过数千人众,而抬头再看向蒙军那边,仍然有着一眼望不到边的人众。这个时候,再不需要夜凌希多说什么!而她也无许再多说什么,只需要拄剑站在这里就可以了。   只要她还在这儿,便不容许任何人踏进云国国土一步!而站在她身后的这数千人众也同样不会同意!   “夜凌希,本王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究竟是降还是不降?”   第五十七章 兵不血刃保百姓   “夜凌希,本王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究竟是降还是不降?”   察木多打马上前,用蔑视的目光扫视着夜凌希以及她身后零散不成行的兵将,脸上有高傲,眸中有鄙夷。   “哈哈……察木多,这话你不该问我!”夜凌希仰头哈哈大笑,笑罢一脸淡漠的迎视着察木多施舍般的目光。   “那本王该问谁?”察木多脸上闪过一抹不耐,可为了能由里至外的收服这个倔强的女人,他可以再多问一句。   “哼!你该问问我身后这些用血肉之躯守疆卫土的将士们,问问他们的在天之灵答不答应?”夜凌希冷哼一声,眸中迸出了一抹噬血的冷厉。如果会投降,早便投了,何必等到现在!   “冥顽不灵!”察木多冷哼一声便打马回去了。可意料中的蒙军却并没有很快袭来!夜凌希看着虎视眈眈望着他们,而不进攻的蒙军,不解为何,片刻,她明白了。   察木多是想在意志上打垮我们,用他们的强势威压我们,好向他们伏首乞降!   “察木多,我夜凌希在此立誓,只要我身不倒,便绝不容许你踏进我云谷关城门一步!”   “杀呀……”就在这时蒙军一侧涌来了一队人马,看那滚滚的尘烟,人数不下十万之众。   顿时夜凌希浑身上下的战意益甚!不管你们再来多少,与她与她身后的这数千人众来说,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待那队人马近前,夜凌希才看清那飘扬的旗帜上高高的悬挂着一个夜字!   狂喜袭上心头,可那抹喜色还没有完全绽开,便又冷凝了下来。因为她看清了那些来人正是她强烈要求留守云谷关城的三万兵将,以及云谷关城内的挥舞着镰刀锄头的数万百姓……再有就是那本该在云谷口等候援兵的高杨两位将军以及,老爹!   “希儿……”夜勋两眼湿润的向着浑身是血的夜凌希冲了过去。如果不是那飞扬的秀发,他都不敢认那就是他的女儿。   “爹,你怎么回来了?”夜凌希鼻子一酸,在这生死关头还能见到亲人的感觉,真的很让人有落泪的冲动。   “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在这种时候,爹怎么可能丢下你孤军奋战。”夜勋说的豪气干云,没错,先前了解了云谷关的困难时,他是有过龟缩与萎靡,可他终是有着多次领兵作战经验的大将军,会出现那种情绪也只是暂时的。   何况,如今这种情形,希儿一个女孩子都勇敢的站了出来,以瘦弱的双肩扛起了云谷百姓的生死安危,他又岂能置身事外。   “察木多,要战便战,本将军奉陪到底!”夜勋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单手点指着蒙军队伍中的察木多,一张老脸上满是激愤与怒气。   居然带那么多人来欺凌老子的独生爱女,不亲手把他丫的打落马下,老子就不再带兵。   “一群乌合之众!”察木多看了一眼夜勋与夜凌希这边的人众,嘴角一撇流露出了浓浓的不屑。   夜凌希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他们从京城带来的十万精兵,都无法与他们同日而语,这些普通百姓怎么可能会是对手。何况里面还有老弱妇孺……当真是全民皆兵,倾城而出了。   “慢着!”眼瞅着混战即将再起,夜凌希踏前一步,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灰烬,双眸晶亮的望着察木多!   “察亲王,你这一场战争你们蒙国已然输了,你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夜凌希话语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蒙国的人全都当成是笑话来听,怔忡片刻便爆出了洪亮的大笑声。而云国的兵将及百姓刚更加的不解,这一役输定的明明是云国呀,他们此番就是报着必死的心来的呀!   “笑话!就凭你这区区几万的残兵败将以及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这是本王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察木多弯了弯嘴角,脸上的笑意未减一分,却又多了一抹讥诮。   “哼!无知之辈也敢贸然带兵出征!”夜凌希挑唇,同时将一个带着怜惜的无知白眼甩了过去。   “臭丫头,有胆你再说一遍!”察木多还没有说话,他身边的察哈尔单刀伸出点指着夜凌希怒目相向。   “呵呵……相必你便是带着倾国之兵前来的察郡王喽!居然与自己的哥哥一样无知。”   “你……”   “且听她说完,临死之人总得要给她一次说遗言的机会呀!”察木多抬手阻止了要破口大骂的察哈尔。   夜凌希也没有矫情,她此举也只是在赌,赌察木多还有一份人性。或者说是赌他还有一份为蒙国着想的良知。   “察亲王可有想过,这一战下来,你身后的这倾国之兵还会剩下多少?”夜凌希话语一落,察木多便要开口回答,可夜凌希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接着说了下去。   “诚然,今天这一场交锋,我以及我身后的这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是否能拖着你们所有人一起死,这我不敢保证,可我却敢保证一点,我们每个人至少能拖着你们中的一人赴,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察木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把眼前的这些人全部灭掉,这一点他很清楚,至于灭掉这些人会消耗他身后多少士兵,他还真是没有细想过。   “狭路相逢勇者胜,勇者相逢横者胜,横者相遇不要命者胜!这一点相信察亲王不会不知道吧?而如今,我身后所有人全都是抱着与你们同归于尽的想法站在这里。换句话,就是用我们的命来挡住你们侵入云谷关的脚步。”   “那又怎样?不管牺牲再大,最后胜的人一定会是本王。”   “错!察亲王可听过,君为轻,民为重,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吗?”   “荒谬!本王还就不信了,我堂堂蒙国虎狼之师,竟会敌不过区区几万民众。”   “那就放马过来!看看大战过后你身后还会剩下多少人跟你走进云谷关城门。要知道,你身后所站立已是你蒙国倾国之兵,而我身后站立的则只是云国的一城之民,此战孰败孰胜,还非得要我来说透么?”   第五十八章 生死关头晴风至   咝!察木多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夜凌希有一点没有说错,他身后这些兵将已是蒙国现今能征之所有青壮,后续再无兵将补充过来。   而他们如此死抗着,就算他最后走进了云谷关城门,可还会剩下多少能战之兵将,他还真是心里没底。如果在这个时候,云国的后续援军赶到,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夜凌希见自己的话语对察木多有了影响,对他身后所有兵将也有了一定的影响,便举起手中的短剑,振臂高呼。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壮十万兵,我云谷关城民就算战至家家飘白绫,户户剩老弱,也绝不会退后一步。”   “绝不退后,死战到底!”   “守家卫国,寸土不让!”   一波强似一波的喊声在夜凌希的身后响了起来。顿时云国这边士气高涨,而蒙国那边的兵将则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怯意与骇然。   察木多的脸色也变了!仗如果真这么个打法,最后输的还真的会是他们蒙国,这个夜凌希……   “好一句一寸山河一寸血!夜凌希,只要你当众自刎于前,本王便退兵!”察木多眼珠转了几圈,一个毒计便涌上了心头。就算他此战达不成攻城掠地,扩展蒙国版图的预期目的,那么他也绝对不会让阻他前进脚步的夜凌希活着。   他得给自己退兵找个由头!   咝!察木多话语一出,顿时引起了两边兵将的强烈反应。云国这边则是一片骂声及抽气声,而蒙国那边则是舒口气的声音较多,当然了也有不甘心就此退兵的叹气声!   “察木多,你个老匹夫,处处针对一个女娃娃,你还要脸不要了?”夜勋虽然脸色黑青益常难看,可他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知女莫若父,她耗费了这么多的唇舌,不过就是为了保身后这些百姓与数万将士的安危。如此苦心一片,他又怎么忍心去破坏!   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她横死在面前,他也做不到!那不如让他死了算了呢!   夜勋考量的这些,高明却不需要考量,他只知道一点,如果这一次没有夜凌希,云谷关早就被攻破了!所以他不能让她死。   察木多没有理会高明,而是目光一直锁定着脸上表情连一丝变化都不曾有过的夜凌希。她如此的淡定如水,究竟是处变不惊呢,还是把他会说的话都给早料到了呢?如果是后者,那这个女人就太过可怕,更加不能留了。   “哈哈……你怕了!我夜凌希居然还能让蒙国堂堂的统兵亲王心生惧怕,还真是……荣幸之至呢!只是……”   察木多听得出夜凌希话语中的讥诮之意,可他老皮老脸厚得很,随便她说,他就是不动不摇不改口。   “只是什么……怕死还是想活着?”   喵了个喵的!怕死跟想活着有区别么?还真有,怕死包含了想活着与胆小偷生,而想活着则只是纯粹的想要用尽一切办法活下去。夜凌希便是后者!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我夜凌希不怕死,只是我这条命却不能让你一句话就给说没了!你若想要,我却是可以给你一个亲自放马来取的机会!敢吗?”最后两个字,无异于是挑衅。   可夜凌希就是在挑衅,他想要给自己找一个退兵的台阶下,偏本姑娘就是不给,怎样?想我死,那就自己放马过来!   察木多看着夜凌希傲气凛然斜睨的眸光,一夹马腹冲杀了过去。堂堂蒙国亲王,曾经的第一勇士,杀她一个女娃子,简直如屠狗一般。可他却忘了,今岁的第一勇士黑木尔就是被她这个女娃生擒活捉!   驾!夜凌希也飞身跳上身旁的战马,双腿一用力便迎了上去。   自始至终夜勋都从旁看着,只除了她飞身上马的时候,说了一句当心外,便只是饱含着担忧与心疼的目光。   就算是满蓝满血满状态下的夜凌希,也不会是察木多的对手,何况她还腹中无米,疲累交加!   只几个回合下来,她便落了下风。偏她那银针又每每不能凑效,因为只要是两马错蹬,察木多便留心防着她的银针。这一现状,让得夜凌希心急如焚,而观战的夜勋等人也同样急得火急火燎,却又无可奈何。   夜勋眼睁睁看着夜凌希,一次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却也只能看着。如果他冲过去救希儿,那么蒙国那边也势必会有人冲过来,而自己这定会有人跟随,如此一来混战便再所难免。混战一起,百姓们便会受屠戮,希儿先前的所有苦心便都会白费。   “希儿……”眼瞅着察木多右手的大刀向着夜凌希的头顶劈砍了下去,而希儿却无力回身躲避,夜勋便急得不管不顾的冲杀了过去,他这一冲,身后所有人便都跟着向前冲。   蒙军那边察哈尔一看,也立刻挥舞着兵器带人冲杀了过去。顿时混战再起……   “不要……”夜凌希见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便一个翻身飘然落于马下。待躲过大刀后,又飞身上马,伸展着双手呼喊着大家不要过来……   混战已起,任凭夜凌希怎么呼喊退后,都无力再阻止,看着一个个倒下去的百姓,夜凌希鼻头泛酸,眸含泪光。   就在这时,察木多的大刀悄悄的举起,对准着失神的夜凌希狠狠的砍了下去。   “希儿小心……”夜勋看到怔然发忡的夜凌希,看着那离她头顶越来越近的大刀,心痛如绞。   “可恶!”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凌空飞掠而来。一脚便将离夜凌希头顶仅有数寸的大刀给踢落到了马下!   “王爷!”夜勋怔怔的看着飞掠而至的穆晴风,怎么都没有想到,最后救下女儿的是他而不是自己。   “希儿……还好没有来晚!”穆晴风一脚踢落察木多的大刀,便翩然落于马上,双手将夜凌希紧紧的护在怀中,犹如母鸡护小鸡一般。   熟悉的淡淡香气飘进鼻端,夜凌希嘴角泛起了一抹浅笑,“你终于来了!”说完人便昏倒在了穆晴风的怀中。   第五十九章 瞬息万变弥狼烟   熟悉的淡淡香气飘进鼻端,夜凌希嘴角泛起了一抹浅笑,“你终于来了!”说完人便昏倒在了穆晴风的怀中。   穆晴风心中一紧,看着浑身是血的夜凌希,揪紧的心泛着一阵阵的痛意!那么多的血,根本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穆晴风就只敢那么抱着,不敢随意碰触,怕会碰到她里的伤口。   “速风,给本王活捉那老匹夫!”穆晴风双眸暗沉,俊脸铁青,敢伤他的女人,他就必须得付出代价。   察木多一看情形不好,立刻拨转马头便跑,可自家王爷命令已下,速风岂会让他轻易逃脱。只几个纵掠,便将失了兵器的察木多手到擒来,拎着他就像拎着一只肥猪般在半空中飞掠而回。   速风拎着察木多回来后,直接将他扔在了穆晴风的脚下!   夜勋一见这情形,高举手中兵器,大声喊道:“察木多已被擒拿,全都住手!”   刚刚速风擒拿察木多时便有人看见,只是扑救不及。而他拎着他凌空飞回的时候,又有一些人看见了,所以夜勋这一嗓子喊出,双方便立刻都停了下来。   穆晴风高高端坐在马上,双眼睥睨着被点了穴道坐在地上的察木多,双唇轻启,“杀!”   一字出,两军震动!   “哥!”“亲王!”一时间,蒙国那边喊什么的都有!   “等一下!”所有的声音都及不上穆晴风身前那柔弱的一声等一下!顿时,穆晴风抬手示意速风先停下。   “希儿,你怎么样?”穆晴风盯着双眸晶亮的望着他的夜凌希,脸上是难掩的激动与兴奋。她没事,她醒来了!   “我没事,只是又饿又累,小睡了一会儿!”夜凌希直起身子坐好,抬手拢了拢自己那垂下来挡住了视线的发丝,却浑然没有意识到,穆晴风双手揽着她的腰,抱她在怀的动作有什么不妥。   “察亲王,还不快些见过我云国逍遥王爷!”夜凌希的目光转向了地上的察木多,冷然出声让他给穆晴风行礼。   夜凌希这句话说得极有艺术,让察木多蒙国堂堂亲王向云国一个普通王爷行礼,这意思再清楚不过,你蒙国臣于我云国。   察木多嘴角一阵抽搐,可如今他人被俘受制,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低个头便能保住命,有何不可!   可他却不会想到,这一低头便等同认定了蒙国臣于云国,自此他在两国将士面前,便再没有抬头之日。   “察木多见过穆亲王!”察木多向着马上的穆晴风一拱手,虽是在见礼,可说出口的话却又无形中将他与穆晴风的地位摆平了。   两国亲王会面,相互行礼便无所谓了。   “错,他不是什么亲王,只是我们云国不怎么受待见的三王爷!察亲王可不要会错意哦。”   夜凌希话语一落,速风额头滑落万千黑线!他家王爷是不受待见,可有必要在敌人面前如此贬低吗?他可是刚刚救了你的命呢!   察木多心中暗骂一声夜凌希,却只是嘴巴上下动了动,而再没有说什么。   穆晴风明白夜凌希的用意,抬手示意速风解开他的穴道放人!速风虽不解,却仍立即执行了他的暗示。   “察亲王,你蒙国虽好战,可我云国却不噬杀,你走吧!”穆晴风这话一出口,察木多便撒腿向着蒙军方向跑了开去。   察哈尔一见自己哥哥真的被放回来了,立刻拍马迎了上去。   察木多重新端坐到马上时,先前的卑微不再,脸上横肉翻滚,抬臂向前一伸,道:“杀!把他们给本王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夜凌希眸光一颤,俏脸一寒,从她醒来就发现,在他们的身边只是多了穆晴风也速风两人,并没有多出军队。   现下再听着察木多的话语,眉头立刻便皱了起来,同时冲着速风喊道:“保护王爷先行离开,这里交给我来挡着。”   说完刚要纵身跃上旁边的马匹,却被穆晴风紧紧的抱着纵跃不得,“你快点松手呀!”夜凌希急了,也顾不得称呼与礼仪,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掰穆晴风箍着她腰肢的大手。   “给我本王老实待着别动!”穆晴风冷着脸一声厉喝!心中更是不爽到了极点,这个女人对自己就这么不信任?居然让速风保着自己先走?   看来得找个机会给她正一正三观了!有他在的时候,她就只需老老实实的待在他的胸前就好,不用出头!   夜凌希一怔,从认识穆晴风开始,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听他用如此严厉的语气说话!这都生死关头了,他这是……   “速风……”穆晴风没有理会夜凌希纠结的小脸,而是示意速风给外围的大军发信号。   一枝响箭过后,在蒙军与云军交战的外围,忽拉拉出现了一大队人马,前排全是莹满负荷的弓箭手,身后则是铠甲精良的军队。   “这……”蒙军顿时傻了,没有人再敢向前冲杀。察木多一看这情形,长叹一声,时机已逝,此战已败!   而夜凌希更加傻眼,因为那些人的衣装穿着,分明就是皇城的禁卫军!禁卫军?这一认知在脑中一出现,便立刻又被她给推翻了。   怎么可能?皇城禁卫军只有几万人众,看那弓箭手后面攒动的人头,少说也得有个二三十万呀!   “他们是……”夜凌希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便被穆晴风出口的话给惊住了。   “察木多,本王给你一刻钟的功夫,带着你的人滚出本王的视线,否则就按你刚才说的,一个不留!”   察木多嘴角一哆嗦,却不得不认栽!此番栽在了云国两个无名小辈手上,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撤!”一拉马缰绳,察木多一马当先向后撤退而去。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所有的蒙国兵将全都跟随其后,撤退了。   云国兵将及云谷关百姓,看着这有如变戏法一般的一幕,欢声雷动!   向前跑了几步后,察木多却突然停下来,回身看着夜凌希朗声喊道:“夜凌希,本王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六十章 救命之恩以身许   向前跑了几步后,察木多却突然停下来,回身看着夜凌希朗声喊道:“夜凌希,本王不会就这么算了!”   夜凌希挑唇,“夜凌希随时恭候,顺便告诉你一声,晚上就寝的时候机灵着点儿!别莫明其妙的脑袋没了。”   这绝对不是威胁之语,因为在战场上的时候,她就有想过,此战过后,若她还活着,就安排枭夜的人化名潜进周边各国,随时刺探情报,防患于未然。   哼!察木多冷哼一声率军撤退了,他永远都不会想到,那包围了他们的铠甲精良,军容易整肃的军队不过万人不到!藏在他们身后的那些人头全都是普通百姓所扮,其间还有男有女。   “希儿,本王又救了你一次,你打算怎么着报恩?”   敌人退去,穆晴风好整以暇的逗着他身前的小女人。突然好怀念两人斗嘴的那些平淡日子。   “又?也就这一次而已,还是你好运蒙的!哪来的又呀!”   “如果没有本王的那柱香,你能死而复生吗?真没良心……”   “呃,好吧,那你想我怎么着?”夜凌希虽然身心乏累浑身都疼,可她仍是勉力的送了穆晴风一个白眼。   “你说呢……”穆晴风身子微倾,双唇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问着。   夜凌希立时一缩脖子,可仍然无法忽略掉耳后传来的阵阵酥麻。喵了个喵的,说话就说话,离那么近做什么!还呵气……你当自己是吐气如兰的闺中小姐吗?   “以身相许怎么样?”   “一言为定!”夜凌希那半是认真认玩笑的话语一出口,穆晴风便怕她反悔似的赶紧接口。   喵了个喵的,一言为定你个大头鬼哦!我说什么了你就一言为定?呃,好吧,以身相许!   “噗……你还真当真了?我就是……”夜凌希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便被穆晴风伸出一根手指挡在了唇上。   “所有人即刻退回云谷关!”穆晴风没有接夜凌希的话,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下令所有人回云谷关。   回到云谷关后,夜凌希看着那摆放整齐还在冒着热气的白米饭,眼睛湿润了!素手一扬,回身喊道:“净面开饭!”   所有人都热血沸腾了,绿隐端着一碗饭走过来,看着被血渍染透了衣袍的夜凌希,“小姐,小人是第一次做饭,你尝尝看!”   有外人在的时候,所有枭夜的人都自称小人,那主上与属下的称呼,仅限于只有他们自己人在的时候。   夜凌希伸手接过饭碗,拿筷子便往嘴里扒拉了一口,语焉不详的说道:“嗯,香!给我留两大碗出来!”   “噗!你这是有多久没吃过饭了?还两大碗!”穆晴风笑得一脸宠溺,抬手将她鼻尖上沾的米粒抹掉,说道。   夜凌希眸光一寒,带笑的面容也沉了下来,“王爷可曾想过,那仅够十万兵将维持一月的口粮,到了云谷关后,全城军民一日仅一粥,也只熬了半个月,到今日寸米不存。”   “所以你便带着他们出城与蒙军以死相拼!”穆晴风看着黯然下来的夜凌希,自动的接下了她后面的话语。   “你就没有想到我会来救你吗?就不能再多坚持一日?你知不知道刚刚在战场上,我看见你无还手之力的任人砍杀时,心都要跳出来了!你这个女人,怎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穆晴风一边说着,双手紧紧的抓着她的双肩,生怕他一眨眼,她又不见了一般。   “我一直在咬牙坚持着,可他们来攻城,我便只能主动去城外迎战,才能为城中百姓争取到最大的活命机会!”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可后面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夜凌希说完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现在要去洗脸,然后出来吃饭,然后再美美的洗个热水澡,睡它一个昏天黑地。   “你……”夜凌希的脚步刚迈进房间,穆晴风随后便跟了进来。看着她饱含着浓情的眸光,一个你字出口,便再没有了下文。   前世,生死关头的时候,男友不但没有救自己脱险,而是出卖了自己,让自己中枪而亡。重生在此,同样是生死关头,他不顾安危的飞身扑救……我要不要再相信一次男人呢?或许他不同!   “战场上你昏迷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穆晴风双眸锁定着明显不自然的夜凌希问着。他想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她知道自己一定会来,还是她一直就在等着自己到来?   夜凌希回神,挑眉看着穆晴风,不太明白他是怎么个意思。蓦地,脑中灵光一闪,她记起了昏迷前的那句话,‘你终于来了!’   喵了个喵的,那句话的隐意太复杂了!可以理解成是自己一直在等他,也可以理解成是自己对他的形踪了如指掌……   蓦地,夜凌希眸光半睑,淡淡的道:“就是字面的意思喽,还能有几个意思?”   “我就是想知道你那句话里有几个意思?”穆晴风身形突然向前,双眸紧盯着夜凌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好容易看到松动了一点的夜凌希,他怎么能不趁热打铁。   “就……那字面的意思!”夜凌希面上一僵,说话也变得期期艾艾了。喵了个喵的,没事靠那么近干嘛,害自己说话都不流畅了。   “那本王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希儿一直在想着本王,在盼着本王出现呢?”穆晴风眸中闪过一抹狡黠。   “本来就是……!”夜凌希嘴快的说出了心中所想,本来就是天天在想着,他带着粮草与援军走到哪里了,可这话在这个当口说出来,暧昧意味便太浓厚了一些。   “嗯?希儿……”穆晴风再靠近了一些,眸光也更加含情脉脉了。   “呃,那个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唔……”夜凌希后面的话语,全都被穆晴风突然而至的吻堵在了唇齿之间。   好香甜!这是穆晴风的第一感觉!当他的唇舌缠上她的唇舌时,这感觉益发浓烈了。原本他只是想要浅尝一下,给她盖上自己的烙印。可却一发不能收拾,吻上了便再也舍不得停下!   第六十一章 理顺红妆返京师   而夜凌希的不抗拒,更是使得这浅吻变成了深吻!进而变成了交缠不清的湿吻……   蓦地,夜凌希回过神来!喵了个喵的,居然被一个古代人给吻的浑身酥软不想反抗了……可他的吻真的,真的……好有感觉!   夜凌希就这么不反抗也不回应的任穆晴风吻着,直到她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不畅了,才开始挣扎着要推开他。   看着红扑扑大口大口喘着气的夜凌希,穆晴风宠溺的点了点她的小俏鼻,“下次记得呼吸!”   喵了个喵的!自己一个身经百战的现代人,居然还要一个古代人提醒自己接吻时要呼吸?夜凌希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夜凌希白了一眼穆晴风,刚伸出手要把他推远一点儿,便被他趁机抓住双手,拉进怀中再次吻了下来。   “你……”喵了个喵的,你上瘾了还!夜凌希屈膝便要向上弹起,可抬到了一半的腿又慢慢的落了下来。不但没有再想着推开他,反而在他的诱引下给出了反应。   夜凌希的丁香小舌一动,穆晴风便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原先笨拙的一点点前进的灵舌,便快速而猛烈的开始了攻城掠地。   “希儿……”吻罢,穆晴风鼻尖抵着夜凌希的鼻尖,眼角含笑,喃喃轻语。   咕噜!夜凌希的肚子很适时的凑了一个热闹。惹得穆晴风闷笑连连!   “啊……你谋杀亲夫呀!”突然夜凌希一个拐肘捣在了他的胸口,顿时他便哀嚎着弯下了腰身。   “哼哼,看你还敢不敢随意轻薄本小姐!”夜凌希哼哼着向水盆走去,她好饿!啃他又吃不饱。   “希儿……随我回京可好?”穆晴风直起身子,斜倚在门边,看着净手净面,当着他的面便脱下战袍的夜凌希,薄唇优雅的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为她的不避讳他,而沾沾自喜!   “嗯,天大的事都等我吃饱了再说!”夜凌希一边套上了一套常服外袍,一边说着。   “希儿,随我回去吧,我绝不会让你再受他人一丝的欺压!”穆晴风近前两步,双手扶在她的肩上,眸含深情,脸上更是有一抹认真,就那么盯着夜凌希,似是等不到她的回答,不会放手。   “王爷……”   “晴风或者风。”穆晴风伸出一根手指比在她的唇上,纠正着。   喵了个喵的!穆晴风这货究竟想要闹哪样?逼婚咩?好歹先让我把饭吃了再逼成么?夜凌希无力的仰光头向天。   “王爷与逍遥王爷这两个称呼你可以选一个!”夜凌希倏地回眸,眸光灼灼的回视着穆晴风。在任何男人面前她都不能低头,不能软弱。只除了那个把自己看得比他生命还要重的老爹外!   “夜凌希,你到底在别扭什么?是因为与萧云天的婚约么?我回去就给你摆平,你……”穆情风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夜凌希给打断了。   “穆晴风,你最好搞搞清楚,我夜凌希想要做的事情,自己可以去做,用不到谁替我出面。更不会躲到谁的背后装柔弱博同情……”夜凌希抬手打开穆晴风扶在她肩上的大手,顺手把毛巾往水盆中一扔,抬脚便往外走去。   她快要饿死了,他丫的还在这里说个没完,有没有良心呀!可她刚抬脚走了一步,胳膊便被穆晴风给拉住了。   “你……”夜凌希俏脸沉下,拧着眉毛回过头去,眸中一抹寒芒向他甩了过去,可她仍只是说出了一个字,便没音了。因为穆晴风在笑,在柔柔的望着她笑!   “只要不喊我王爷,喊穆晴风也是好的呀!希儿……”一边说着,一边还摇着夜凌希的胳膊。   喵了个喵的!这是在闹哪样?一个大男人耍娇卖萌?恶寒有木有……   “你敢不敢让我吃完饭再纠缠不清……”夜凌希那强硬的心灵被穆晴风前后炯然不一的变化给折磨的快要融化了。   “那吃完饭后,你得跟我回京城!”穆晴风很有技巧的转回到了老问题上。   夜凌希无力扶额,仰头向天,“好,好,你是祖宗,先让我吃饭成不成?”   “噗!你果然……莲儿的话还真是不假。哈哈……”穆晴风一边哈哈大笑着,一边拉着夜凌希的胳膊向外走去。   夜凌希一怔,随即便在心中咬牙切齿的把莲儿全身上下问候了无数遍,死丫头你到底是谁的人呀!可她低垂着头,被穆晴风拉着胳膊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模样,却像极了撒娇害羞的小媳妇。   夜勋及众将看着他们这奇特的出场,都怔忡了。甚至有的人把米饭送到了鼻孔里都没有发现……   喵了个喵的!穆晴风这是把自己当成小狗给牵着么?夜凌希意识到自己被穆晴风拉着胳膊向前走着时,首先想到的是他把自己当成了小狗,却没有想过他们这样的出场意味着什么。   “王爷,希儿,你们这是……”夜勋率先回神,起身看着他们满目的不解。   “参见王爷!”随着夜勋的这一起身,所有人齐刷刷起身向着穆晴风行礼。   喵了个喵的!夜凌希头皮一阵发麻,使力挣开了穆晴风的拉扯,紧绷着小脸,眸含薄怒,冷哼了一声便径自向着夜勋走了过去。   穆晴风嘴角弯了弯,抬手示意大家不用拘礼,便也拣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却刚好与夜凌希坐了面对面。   夜凌希刚捧起桌上的饭碗,穆晴风便抬头对上了她!   “希儿,快点吃,吃完便跟我回去!不要再闹了。”这话一出口,顿时那些低头吃饭的将领们,嘴角全都流露出了一抹笑意,却兀自低头吃着自己的饭,权当什么也没听见。   夜凌希拿筷子的手紧了又紧,直到被那竹筷硌疼了手心,她才稍稍松开,便低下头一言不发的吃起饭来。   她不傻,知道在这种情形下,说多错多!   夜勋原本还想问一下女儿,她跟那个逍遥王爷是怎么一个情况,可看着拿饭当仇敌一样狠狠的一口一口塞进嘴里的样子,他便也保持沉默了。   他是真心不希望女儿嫁哪个皇子,进入皇家那个阴谋最大,道理不清的大染缸。   第六十二章 枭夜之名传天下   他是真心不希望女儿嫁哪个皇子,进入皇家那个阴谋最大,道理不明的大染缸。   可看逍遥王爷跟希儿这模样,怕是无法避免了!罢了,罢了,命里带祸躲不过。希儿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如果她愿意……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要保她一生平安。   大军接连休整了三日,这三日来没有出操,没有演练,有的就只是吃了睡睡了吃!最后夜凌希没能抗过穆晴风的软磨硬泡,终是点头答应随他一起回京。   因为她想着,青隐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她也该回去看看是怎么一个情况了。而且如今与蒙国的战事已停,短时间内当不会再起战端,就算蒙国想要卷土重来,也得休养个几年了。   这一战,虽说夜勋从京城带来的十万精兵,所剩无几,而蒙军同样也折损过半。值得提一下的是,那些活下来的兵将现在都变成了夜勋的亲随,且在绿隐的暗中运作下,更是有一半人众变成了只忠于枭夜的人员。   顿时那活下来的几千人,战斗力飞速的提高着,也全都摇身变成了大小不等的头领。正所谓两军交锋时,元帅死了,将军顶上,将军没了,偏将顶上,而他们便是这般水涨船高了。   蒙军虽然在这一战中折损过半,可夜凌希仍是不放心,因为夜勋自请常年驻守云谷关。而先前驻守在云谷关的将军因为战死,副将又因为离京多年,请调回京,所以夜勋的自请留驻,便一下子解决了两个问题。   一个是夜家军何去何从的问题,一个便是云谷关何人驻守的问题。   穆晴风当即便允了,便是拿出临行时皇上给他的空白圣旨,当即书写任命,交给了夜勋。   就是因为夜勋的留守,夜凌希才授意绿隐在军中大肆发展枭夜的成员,不为图谋不轨,只为了应付突变时,可以有自保能力。   因为夜勋的留守,原定的两日后的动身返京,被夜凌希愣是变成了五日。因为她要在离开云谷关之前,为她的老爹肃清这里的一切不安定因子。   首先她让绿隐挑选了得力人手,分别潜入邻邦各国,严密监视各国的对外动向。必要的时候,可以动手除掉那些煽动发起战乱的文臣武将,特别是蒙国与番国!   因为云蒙之战的惨烈,周边几个持观望态度的国家,现在都有了蠢蠢欲动的意向。因为他们觉得,如今两国皆疲,云国尤甚,正是一举侵入云国的大好机会。   对持此言论的人,夜凌希绝不手软,直接下令连根拔起!而那些被派入云谷关中刺探军情的探子,也一一被揪了出来,全部当众崭杀。并派人将他们的头颅送回了各自的国家。   这些事情,夜凌希做得狠绝且隐秘,一时间枭夜之名在各国臣僚幕属中风声鹊起!人人自危,不敢再提出兵之事,生怕那号称守护云国太平的枭夜人员找上他。   人人提枭夜而自危,却无人知道枭夜的主子是一个女子,且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年轻女子。更加不会有人联系到云国的未来女将军夜凌希身上,只除了总是半眯着眼的穆晴风。   “希儿,那个枭夜跟你没关系吧?”   “王爷说呢?”夜凌希微挑着眉头,反问着穆晴风。因为她总有一种感觉,无论她做什么,背后都会有一双眼睛在盯着,那双眼睛又让她心生熟悉之感。   有这个本事,而又让她心生一抹熟悉感的,除了眼前这个半眯着双眸的穆晴风,她再也想不出有谁。   “希儿,有些事虽然出发点或者立场是好的,若做的过了,却一定会不容于人。你懂我的意思,对吗?”穆晴风收起脸上的那一抹懒散,一脸认真的望着夜凌希。   有些事他可以去做,她想要去铲除的那些人,他同样不会让他们活得逍遥自在,可她不行!   “小女子天生痴愚,听不懂王爷的高论。”夜凌希话语说完,便扭着腰肢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明天就是回京的日子了,有些事也该理顺一下了。   云谷关这边肃清了,接下来便轮到云国那些阴谋算计我们夜家的人了。   “希儿,有些事我可以替你做,只要是对的,无论什么事我都可以去做,为什么你宁恳用这种过激的手法去解决,却不愿意来找我呢!”   穆晴风盯着夜凌希的背影,喃喃自语。但愿你能把我的话听进去,回京后会有所改变。否则太子与萧贵妃便会有借口再次对你下手了。   第二日,夜凌希与穆晴风起程踏上了回京的道路,而绿影并没有跟她一起回去,而是奉命留在云谷关,一来保护夜勋,二来可以保持云谷关与京城两地的消息畅通。   最重要一点是,刚刚扶植起来的几个干部成员,蓝隐、紫隐、黄隐以及赤隐与橙隐,全都各引一堂分散去了各地。   至此枭夜的七大堂正式完备!负责追踪与隐匿的夜影堂,更是声名鹊起,隐隐有压过枭夜这一总部的势头,特别是在云国京城。可以有人不知道枭夜,却不会有人不知道夜影。   因为夜影堂的正副堂主,蓝隐与紫隐同时对外宣称,凡是夜影想要保护的人,没有人可以伤其分毫,而凡是夜影想要追踪的人,你就是躲到耗子窟窿里也能把你揪出来。   之所以会这样,也大大出乎了夜凌希的意料之外。先前她让人故意入消息出去时,只是想打一打枭影的名声,好起到敲山震虎,威摄人心的作用。却没有想到,那些散播消息的手下人,却只知道夜影不知道枭夜。   歪打正招也好,事与愿违也罢!夜影这一名声已经在云国内打响,夜凌希也只得传令青隐尽快接手夜影堂的一切,以防再出变故。   毕竟夜影这个名字,她曾用过一段时间,万一被有心人联系到她身上,那么她创立枭夜的初衷便会荡然无存。   枭夜存在的初衷只是为了铲除奸邪,守护夜家,绝不能因此连累到爹及夜家几百口人!   第六十三章 夜影一出朝野惊   枭夜存在的初衷只是为了铲除奸邪,守护夜家,绝不能因此连累到爹及夜家几百口人!   原定要半月的行程,夜凌希与穆晴风各怀心事的情况下,一路急行军,居然十日不到便回到了京城。   一进京城,夜凌希便离开了穆晴风的大队,独自一个人向着夜府而去。穆晴风则进宫向皇上交旨,并将云谷关发生的一切事情向皇上细说。   皇上听后,唏嘘感叹!   “孩子,为难你了!只带了区区几万御林军,不但能很好的完成了援助的任务,而且还将蒙军一举吓退,你说,让朕怎么奖赏你?”   穆晴风倏地抬头,注视着上座的皇上,良久,抿唇一笑道:“什么都可以么?”   “当然!”皇上点了点头,只要他想要,就是江山都可以给何况其它。再等一些时间,等寻个机会把太子给了,便可以明正言顺的把这江山交给了。如此百年之后,才含笑去见瑶妃了。   “那……儿臣向父皇要一个特赦,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人,只要儿臣提出来,父皇都要特赦一次。”   穆晴风说的认真,眸中更是有着一抹坚定,这让得皇上微微的拧起了眉。究竟是什么事什么人儿能让晴儿如此挂怀呢?了无挂牵,他都要小心奕奕的迈出每一步,如今心中有了如此大的挂牵,于他不是什么好事呀!   “父皇如果为难,就当儿臣什么也没说。”穆晴风眉眼低垂,一脸的无所谓模样,可天晓得,他的内心有多不安。   父皇对于他的请求,从来都没有说过不字,而今只是一个或许永远都不会用到的承诺,便犹豫了,可见父皇心中定是又有了新的考量。   “晴儿,从小到大,只要你想要的,父皇都会让你得到!就连这江山,如果你想要,父皇也会毫不犹豫的交给你,区区一个特赦的承诺,有什么为难!只是父皇刚刚是在想,究竟是什么人值得你如此的用心?是个……女孩子?”   穆晴风一怔,随即满脸赧然的浑身不自在起来。果然是知子莫若父!自己只是向父皇提了一个特赦的要求,父皇便能想到自己的心事!   “父皇……”   “哈哈……晴儿果然是长大了,心里都能藏女人了,告诉父皇是哪家的千金小姐,父皇给你们旨婚。”皇上仰头爽朗的哈哈大笑起来,更是一脸笑意的看着穆晴风。   穆晴风年龄不小了,按他这个年龄早该妻妾过府,儿女成群了,可他却从来都不开口,而皇上提过几次,也被他一一搪塞了过去。原本还在担心,外面那些关于他断袖的传言是真的,百年后无法去跟瑶妃交待。   原来,他不是断袖,而是心中藏了人!   “她……儿臣还没能掳获芳心,不想免强她,过些日子再告诉父皇。”穆晴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样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直看得云皇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穆晴风不是不想告诉云皇,夜凌希那三个字都到嘴边了,又被他给吞了回去。因为在事情还没有十成把握前,他不能冒险。   夜府。   夜凌希回到夜府时,并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门,身形灵活的飞跃而入。可她人还在半空中没有落到地上,便听的耳边有破风声传来。于是便于半空中身形急转,向着一侧斜斜飘飞出去。   稳稳落地后,她不由在心中感叹,轻功果然玄妙。   可她还没有感叹完,便有一人影带着强劲的拳风扑至她的面前。她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做,只是转过头去,正对着那袭击而来的拳头。   倏地,那几近碰到她鼻尖的拳头,硬生生停了下来。因为夜凌希的短剑正直直的抵在了他的腰部以下。只稍稍一动,他的命根便交待了……   “主上,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用这最阴损的一招,要是有哪一次控制不好力度,那属下的后半生……”青隐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突然想起他的这个主上是个女人。   “都这么多次了,你都学不乖,要是真废了,那只能算你活该!”夜凌希收回短剑,清冷而淡定的睨着青隐。   青隐嘴角抽了一抽,心中暗暗慨叹,这么多次了,你哪次是正常出招的?还不都是毫无防备的偷袭。   “你心里是不是在想,我每次都是偷袭?如果正经出招,一定制不住你。”夜凌希只扫了青隐一眼,便从他的眸光中猜出了大楖。   青隐抿了抿唇,没有吭声,用沉默来代替了回答。   “准备!”夜凌希一声准备出口,又稍顿了顿后,便再次向着青隐欺身攻了过去。自从跟随楚浩心武之后,她还没有真正的运用过呢!现今刚好拿青隐来试试身手。   感受着夜凌希那夹风带劲儿的拳头,青隐没有大意,而是直接闪身躲过,接着便揉身面上,招招凌厉的对着夜凌希展开了攻势。   眨眼几十招过去了,两人谁都没能讨得对方的便宜,这下青隐急了。把压箱底的功夫便施展了出来,论谋略与布局,他远远不及夜凌希,可如果连这点赖以自傲的功夫都输给了她,他……   “这才对嘛!小心了……”夜凌希抿唇轻浅,一个旋身绕到了青隐的身后,左手掌如鬼魅般横在了他的脖颈这上。同时右手中的短剑仍神奇的指在了他的某个部位!   顿时,青隐苦笑不得!这输得也太惨了吧!主上什么时候练就了如此玄妙的近战功夫!跟着如此神奇的主上,哪怕她只是一个女人,又怎样?这世间有几个男儿能及的上她?如此想着,他刚要出口认输。耳边却突然传来了嗖嗖嗖的破风声……   夜凌希早练就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心惯,虽然看似眯着眼,可心思她活泛着呢!破风声一起,她左手便变掌为抓,抓着青隐伏低身子贴着地面斜斜向一旁滑出去数丈之远。   “混蛋,你们险些伤了老子。”夜凌希与青隐稳住身形后,青隐便怒气冲冲的回头瞪了过去。   “那个老大……我们只是想救你!”   “就你们,如果不是主上,老子现在就死在你们的暗箭下了。”   “主,主上……属下等参见主上。”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夜凌希抬眼淡淡的扫视着众人,说道:“听着,未来三日内,我要你们全力出击,将那些与夜家做对的朝中官员,都高调清除,达到震惊朝野的地步。”   第六十四章 皇后金印离奇丢   夜凌希抬眼淡淡的扫视着众人,说道:“听着,未来三日内,我要你们全力出击,将那些与夜家做对的朝中官员,都高调清除,达到震惊朝野的地步。”   “是!”一声响亮的回应后,所有人都飘身而去,偌大的后院中,又只剩下了青隐与夜凌希两人。   “青隐,回京后一切还好吗?”寻了一个僻静之处坐了下来,两人便开始了深层次的谈话。   “还好,只是夜影的名声无意间被打了出去,所以属下便没有动那些朝官,怕给主上惹来麻烦。”   “嗯!这个问题我也有想过,夜影之名已经传扬开来,已无须再多加避讳,大胆放手去做就好。”   夜凌希这一路之上就这个问题想了很多,既然已经这样了,还不如高调行事,既能一举剪除朝中奸佞,也能为夜家多年来的压抑出一口恶气。   更借此告诉所有人,夜家不可欺!再想欺凌夜家,便要问问她同不同意。   三日后,朝中大小官员一片恐慌,特别是那些曾经与夜勋有过节,又在此次援军与军粮上横加阻挠的官员,更是连连称病不上朝,天天躲在府中不敢也门。   饶是如此,也仍有几个官员,横死在了自家床上。这些官员全都是站在萧贵妃阵营中,处处与夜家做对之人。   顿时,京城中流传开一句话,河东河西十年期,忍无可忍夜凌希!   夜凌希之所以这做,用意很简单,她就是要告诉皇上以及所有人,夜家不可欺。这多年来夜家一直隐忍不言,不是怕了你们,而只是为了维护朝堂和谐,可你们却不懂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那就不要怪夜家还手回击了。   夜凌希接连在京中搞出的这些大动作,立即引起了皇上的高度观注,可皇上却不相信这些真是夜家所为,因为他相信一向沉稳有度的夜勋大将军。   穆晴风自然也密切留意着,他发现,就连他的人都查不到任何蛛丝蚂迹。由此他更加相信,既能够如此高调的杀人,又能够把自己隐匿的无迹可查,除了那个新近崛起的夜影组织,应当再无旁人能做到。   他去云谷关时,便听闻军中有一支影子小队,专门负责刺探军情,当时他并没有多在意,觉得那再正常不过。   京中接连有官员离奇被杀后,穆晴风便又差人秘密的前往云谷关军中查探,结果他的人传回来的消息却是,这支影子小队,如今是夜勋的亲随,威力与影响力都很大,且当初是夜凌希一手组建。就连人选都是她一个一个亲自挑选而出。   顿时,困惑着穆晴风的所有事儿全都清晰了!只是希儿,你如此高调行事,你要本王怎么办呢?   这些人固然可恨,大战之际还敢横加阻挠,险些令云国战败,害你们枉死沙场,可这些人不用你出手,本王也会一一寻隙清理掉,你又何必如此心急呢!   而且你们除去的那些人多为太子与贵妃那边的人,他们又岂会轻易咽下这口气呢!既然本王能查到你的身上,他们自然也有途径查到是你所为呀!   是夜,穆晴风将月白常服下披了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便出门了,方向威武大将军府。   “来了就出来吧,堂堂王爷躲躲藏藏,也不怕让人笑话?”夜凌希背负着双手站在窗前,看着天空上那弯明月。似在自言自语,却又意有所指。   穆晴风摸了摸鼻子从暗处走出来,只一个闪身人便去到了她的面前站定。论隐匿他好像一次都没能躲开她,不得不说她的追踪与隐匿真的强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希儿……”穆晴风一句希儿出口,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弯着唇角的夜凌希,在那银色的月辉的映照下,美的有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就连那平素清冷的眸子,也因为唇角弯起的那抹弧度而温暖了许多。   夜凌希抬眸看着穆晴风,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就连心也微微的泛着笑意。她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知道他今夜会来,而他真的来了时,她连看都没有看,只凭着他身上散发出那抹淡淡的气味便知道他来了。   “王爷漏夜前来,不会就只是为了看着……”两人对视片刻,夜凌希便被穆晴风那越来越炙热的眸光给盯得有些不自在了,便主动开口说话!   穆晴风诡异一笑,突然欺身而上,性感双唇也随即压了下来,又准又快的印在了夜凌希微启的红唇之上。   “唔……”夜凌希猝不及防之下,发出了唔唔的声音,可也只是片刻,她便绵软的倒在了穆晴风的臂弯中,就连那突然握紧的双拳,也悄无声息的松了开来,转而紧紧的抓着他的肩背,开始给出了回应。   夜凌希的回应就是无声的鼓励,原本只想浅尝一下,以此惩罚她又唤他王爷而不喊他名字。可这双唇一吻上,便停不下来了,再加上夜凌希的回应,越发让他继续且深入下去了。   身随心动,穆晴风趁夜凌希微喘之际,将灵舌探进她的口中与她的丁香小舌交缠着。而他的大手也顺着她的后背游移着,慢慢的环过她的腰,向她的那两团柔软袭去。   手指碰触到那团柔软后,先是一顿,接着便开始轻轻的揉捏了起来。   夜凌希嘤咛一声,刚刚穆晴风的那反应,深深的刺激到了她。他,他居然真的没有碰过女人……这让她心中刚刚冒出的那一抹抵触之心,一点一点的瓦解了。   他没有骗自己,自己真的是他惟一的女人!这一认知一从心中冒出来,夜凌希的身子更加绵软了。双手也勾起抱着他的头,轻轻的揉着他的头发,任他顺着自己的脖颈一点一点向下吻去。   “希儿……嫁给我!”夜凌希的反应让穆晴风很是开心,他一边柔柔的啃咬着她的脖颈,一边喃喃而语。   “嗯!”一声几不可闻的嘤咛声自夜凌希唇中溢出,不知是她的回答,还是她的呻吟。   听着夜凌希的那一声浅浅的嗯,穆晴风心中欢欣鼓舞,很想再继续下去,可他知道他不能这样做,他不让能让她大婚之日见不了红!便努力的压抑着自己,从她的身上抬起了头。   “希儿,萧贵妃代管的皇后金印离奇失踪,有人说是夜影所为。”   第六十五章 圣命暴怒王爷惊   “希儿,萧贵妃代管的皇后金印离奇失踪,有人说是夜影所为。”   听着穆晴风的话语,夜凌希倏然回神,先是抬手拢了拢发丝,然后抬起恢复了清冷的眸光戒备的望着穆晴风。   “王爷所来就是为此?”   看着夜凌希那清冷中带着戒备的眸光,听着她那冷然而疏离的话语,穆晴风的心隐隐的抽疼起来。   “希儿,你非得要这样吗?非得看我心痛难过,你才会开心是吗?”   夜凌希一挑眉,“王爷的情绪变化民女管不着,也管不了……”   穆晴风眸光沉下来,一张俊脸也晦暗不明,就连那阴在黑色披风下的月白常服也若隐若现的露了出来。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逍遥王爷酷爱月白衣衫,除了朝服,他的穿出去的所有衣衫几乎全都是月芽儿白。   夜凌希不着痕迹的扯了扯他的披风,将露出来的那抹月芽儿白衣角给遮了起来。她并不想让她的人知道她跟穆晴风的关系非同寻常。   穆晴风也似是猜透了她的心思,倏地他抬手一扯身前的披风系带,那紧绷的宽大黑色披风便松散开来,隐隐有下滑的趋势。   夜凌希眼疾手快,伸手将那系带拿在了手里,一边重新为他打结系好,一边怒道:“你疯了!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惹祸上身,我可顾不了你!”   穆晴风倏的握住她的双手,不让她系带,“你既然如此防备着我,何必理会我的死活,我死了你岂不是就能安心了。”   “你……别闹了!”夜凌希挑眉瞪了一眼穆晴风,可眸光接触他脸上那抹坚持时,又不得不妥协下来。她也不清楚,她怎么就会对他一再的妥协。   “你嫁给我!我就不闹。”穆晴风突然脱口而出,话语出口后,他自己也有些愕然。明明很严肃的话题,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说出来了。   夜凌希的心跳漏了一拍,可随即她便收敛心神,道:“好呀,只要王爷你敢娶,我没什么不敢嫁。”   穆晴风眸中闪过一抹明亮的光彩,双手转而抓着她的双肩,满脸惊喜的道:“希儿,你这可是答允了,那明日我便回禀父皇,让他为我们赐婚。”   夜凌希欲哭无泪,她以为他只是像以前那般随口说说而已呀,怎么就当真了啊喂!不待这样坑人的啊喂!姑娘我还有心事未了,不想就这么嫁了呀呀呀!   “你,你当真的?”呐呐的问出口,夜凌希突然想要掐死自己,这话问的好像在担心似得。   果然,穆晴风抬手刮了一下她的小俏鼻,又在她的唇上点了一下,笑道:“当然!本王什么时候不认真过,本王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心里话。”   夜凌希无语凝噎!喵了个喵的,可她说的每句话都只是随口说说当不的真的呀啊喂!   “不是,那个王爷,有些事可能你误会了,我说的话就只是随口说说的玩笑话,当不的真的呀!”   穆晴风的笑容瞬间消失,眸光也再次阴沉下来,沉声道:“希儿的意思是,本王配不上你?”   夜凌希一怔,内心深处呻吟一声,道:“不是配不配的关系,而是,而是我们的关系就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也可以这样抱你、亲你,甚至……”差点儿与你发生肌肤之亲。当然这句话穆晴风没有说出来,而只是用目光在传达着。   喵了个喵的!夜凌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蛋疼,一直以来她就没有想过,像这种蛋疼的事情有一天也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可是,我们现在的关系就是还没有达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呀……”夜凌希的低声呢喃,字字都传进了穆晴风的耳中。他的心瞬间便沉了下去,他们都差点儿有了肌肤之亲,居然还没达到谈婚论嫁的关系,那是不是要……   他没有再想下去,而是直接用行动表现了出来。可这一次夜凌希却没有让他顺利的得手,那柄神出鬼没的短剑再次出现在她的手上,就那么直直的抵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低头看着那柄闪着寒光的短剑,穆晴风扯唇苦笑,“这柄短剑本就是我送你防身的,而且这个位置也本就有一个刚刚愈合的伤口,如果你想,只需轻轻一送但能再次刺穿。”   穆晴风一边说着,一边继续俯下头向着她的红唇亲了下去。   喵了个喵的!他这是无惧生死呢,还是抱定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心思?可无论穆晴风是抱持着怎样的心思,她的那柄短剑终是没有刺下去。她真的下不去手……   曾几何时,也有人让她下不去手!曾几何时,她对男人如此的仁慈了。不行,这样不行!她是夜影,是代替夜凌希重新活过的夜影,绝不能再对任何男人心软动情。   噗!一声利刃穿透皮肉的声音传进了夜凌希的耳中,而手上那随即而有的滑腻感觉,更让她愕然的松开了握在剑柄上的手。   穆晴风胸口传来阵阵抽痛,可他的唇依然在温柔的啃咬着夜凌希红唇,就好像刚刚那短剑不是刺在他的身上。   夜凌希没有再挣扎,穆晴风也没有放开,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的透不过气来,他的唇才离开她的唇,可却仍低头含笑望着她,是然脸色一点一点的在向苍白转化。   “王爷……”夜凌希的手摸索着按在了他的伤口的四周,想借此为他止血。而那柄短剑也在这时呛啷一声掉落在地。   “你,就不能唤我一声晴风?你先前的不反抗,就只是因为我是王爷……”穆晴风嘴角边浮着一抹苦涩,话语刚说完,人便缓缓向地上软倒下去。   “王爷,晴风,晴风……”夜凌希急急的揽抱着他的腰,在他的耳边急急的呼唤着。   穆晴风意识混沌间,听到她那一声焦急的晴风出口,嘴边的苦涩消去,含上了一抹轻笑昏沉了过去。   原本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利落,便带着御林军去了云谷关,现在又被她刺了这一剑,虽然不深,可却也是伤上加伤。   逍遥王爷被刺伤的消息被人加油添醋的传进宫里后,皇上当即拍案大怒,下令彻查。   第六十六章 金印遗失牵扯广   逍遥王爷被刺伤的消息被人加油添醋的传进宫里后,皇上当即拍案大怒,下令彻查。   “太子,你三弟遇刺一事,由你带领刑部官员,三日之内给朕查出一个结果。”云皇脸含愤怒,双眸喷射火花。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伤他最疼爱的儿子!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定与那夜影有关,近日京城都在传,夜影来无影去无踪,自诩是黑夜的影子,专门惩罚与夜勋大将军做对之人。”   “住口,查案便查案,不要什么事儿都往夜勋身上扯,他什么禀性朕比谁都清楚。”云皇脸色一沉,眸含薄怒。   太子的心一沉,他有想过皇上对夜勋一向信任有加,不然这一次也不会非得要他领兵不可。可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是无条件信任,可越是这样,那夜勋越是留不得。   “父皇,非是儿臣怀疑夜大将军,而是……”   “好了,好了,退下吧!”太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云皇给打断了。   太子还想再继续说下去,萧贵妃连连给他递眼色,让他先退下去。太子转念一想,如今皇上对夜勋信任有加,又因为老三的受伤而心绪烦躁,所以这个时候与他较真,确实不智!便拱手告退离开了养心殿。   太子退出去后,萧贵妃便端着碗一边用汤匙搅动着碗中的东西,一边走过去在云皇的身边坐了下来。   “皇上,尝尝臣妾炖的花蹄汤,补气养身最是有用!臣妾呀足足炖了一半天呢!”萧贵妃一边用汽匙舀了一勺出来递了过去,一边絮絮说着。   “嗯!”云皇吃进嘴里后,连连点头!   “整个宫里,属你怜心宫里的东西最好吃,也属爱妃最合朕的心意了。”云皇面含轻笑的喝着花蹄汤。   萧贵妃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扁起了小嘴嗔怪道:“皇上净会拿话哄臣妾,臣妾代管的那皇后金印,不见也有些时辰了,皇上也不说帮着臣妾找上一找。”   云皇一见萧贵妃扁着小嘴撒娇,立刻放下汤碗抚慰道:“爱妃莫恼,朕不是还没有抽出时间来吗?最近这事儿一桩连一桩,你看看这朝中的事儿稍稍消停一点儿,这又冒出了个胆大包天的夜影,就连晴儿都莫明奇妙的被人伤了。唉……”   “皇上,臣妾觉得,这金印丢的离奇。想咱们这皇宫大内,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有御林军把守着,那金印怎能说丢就丢。”   “嗯!太子刚刚说是那个夜影所为,朕也觉有这个可能,可一个民间组织,进出皇宫如履平地,这样就不好了。”云皇略微沉吟了片刻,便点头同意了萧贵妃的猜想。   “皇上,那个夜影真有那么厉害?连守卫森严的皇宫大内也能来去自如,还真是可怕。今儿盗一下臣妾代管的金印,赶明儿再盗一下皇上的玉玺,这还了得呀!”萧贵妃看似喃喃自语的说完,便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臣妾失言,请皇上责罚!”听着萧贵妃那些言语,云皇的脸的确很难看,可他还不会把罪过算到一个女人的头上。这个夜影的确不能再放任自由了,如果不能为皇家所用,便不能再留了。   云皇虽没有出言喝斥萧贵妃,却仍是面带不郁的挥袖让她退下。他的这养心殿,平时也就这个萧贵妃能来去自如,不需通报。这女人最近对朝中事儿,越来越关心,看来以后得适度冷落一下她了。   萧贵妃出了养心殿后,并没有直接回她的怜心宫,而是差心奴回去取些茶点过来,她要去御花园月影湖小坐一会儿。   萧怜心刚拐进月影湖的假山,便被人从后面给抱了个满怀。一闻那气味她便知道是太子穆连风,顿时心生厌恶,可她面上却还不能发作。   “太子,我可是你父皇的妃子,换句话说便是你的庶母。”萧贵妃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挣出了太子的怀抱。   太子却不在意,眸含春风的再次走向前,在她的耳边呵气道:“父皇都那般年事了,还能满足你吗?按咱们的协议,本殿下事成后,你便会成为本殿下的女人,何必那么拘礼,你就不想怀个孩子,以此来提早立位?”   太子的再次靠近让萧怜心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可她转念一想,太子这话没错。她是宠妃,皇上都大半年不曾碰她了,可想而知他的身体定是每况愈下。而她还年轻,才只有二十六岁,不能就这么空守着一座怜心宫到老。   “太子这话说得,本宫不是怕此处不安全,被有心人瞧见了,坏了咱们的好事么!”萧怜心话语刚说完,太子便扯唇一笑,回身不见他往哪里随便一按,倏地这假山下便有一块石头向旁边挪了开去,露出了一个可容一人进出的洞口。   萧怜心一脸愕然的望着太子,太子也不答话,便只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萧怜心便牙一咬率先走了进去。心中同时在想着,既然是皇家先对不起我萧家,那就别怪我萧怜心了。   逍遥王府。   “哟哟哟……小风风,你说你这究竟是活得太舒服了呢,还是闲日子太平淡了,隔三差五就给自己弄点儿伤回来。”楚浩一边给穆晴风换着药,一边念着他。   真不是他爱念,谁让他每次回来,就看见他半死不活的躺在那里,等着他救命!他是神医不假,可他从来都只救死,不扶伤的呀啊喂!现在是怎样?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给卖了!”夜凌希白了一眼楚浩,如果不是还要用到他,她真想一脚把他踢的远远的。   穆晴风一看夜凌希的反应,立刻扁着嘴装受伤,“希儿,你知道我成天受什么罪了。”   “你也闭嘴!一个大男人,还是一国王爷,成天装可怜,扮无辜,外带卖萌,你究竟是几个意思呀?”夜凌希双手握拳,真的很想再给穆晴风刺一剑,可是她不能!也下不了手了。   “就一个意思,你嫁给我!”穆晴风快速的接话。   第六十七章 太子府中有猫腻   “就一个意思,你嫁给我!”穆晴风快速的接话。   夜凌希额头滑落万条黑线,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丫的这脸皮也太厚了,像这种求婚的话成天挂在嘴上不说,还不分场合随口就说,现在不是只有他们两人好伐?   “就是,乖徒儿,为了解救你师傅我,你就赶紧嫁给他吧!”楚浩也趁机学着穆晴风的样子,装可怜。   夜凌希双手抚额,仰头无语。喵了个喵的!皮相俊美的堪称妖孽,脾气也跟妖孽一样变化无常的两只,她究竟是有多招老天待见,才会把她送到这里,同时遇上他们呀啊喂!   “圣旨下!”一声尖锐而绵长的公鸭嗓子,从外面一路传进了内室。顿时夜凌希闪身躲到了床幔后面,而楚浩也跟着躲到了另一边。于是当宫中内侍捧着皇上的圣旨进来的时候,原本吵嚷的房中,便只剩了躺在床上的逍遥王爷。   穆晴风挣扎着想要起身接旨,内侍连忙摆手道:“皇上吩咐过,王爷有伤在身,可以卧床接旨。”   穆晴风起到一半的身体,忽的一下向后仰倒了下去,看得夜凌希的心也跟着扑通一声落地。   喵了个喵的,他那么大力的向后一倒,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不知道会不会再次挣裂!真是不让人省心!   穆晴风却冲着夜凌希努了努嘴,用眼神示意她,不放心就赶紧嫁过来寸步不离的看着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金印离奇失踪,着太子带领刑部官员,三日内破案,将真凶绳之于法。”内侍读到这里停顿了下来。   夜凌希的眉头皱了起来,既然是让太子查案,跑到逍遥王府来传旨算怎么一个意思?要他配合?他现在可是伤患呀啊喂!   穆晴风看着沉下脸来的夜凌希,挑了挑眉,可他却没有开口,因为他猜的到重点在后面。   内侍见穆晴风没什么反应,便接着念道:“太子言禀,逍遥王爷受伤及宫中遗失都与不明组织夜影有关,可朕恐夜影牵扯太过离奇,太子无力应对,乱中出错,着逍遥王爷暗中察查,所查结果直接面圣,不必知会太子。”   听到这里,夜凌希才听出一点眉目,感情那太子是想把一切事情都推到夜影的身上,好借机铲除夜影,并借夜影的关联来一举除掉夜家。   哼,这次算云皇分得清好赖,没有一意坦护自己的儿子,否则……本姑娘就让他看看枭夜的真正实力!夜影不过是枭夜七个分堂之一而已。   “钦此!”等夜凌希再次摈除掉心中杂念细听圣旨时,后面已经没了。   内侍把圣旨交到穆晴风手上,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告辞离开了。   “唉!希儿,回京前,我就跟你说过,有些事我可以做,你不可以!无论什么事我都可以替你去做,可你……”   “我怎样?云国存在多少年,我们夜家便存在了多少年,百年来一直就是有战争便是我们夜家带兵迎敌,打退了敌人还京后,夜家便又会是人人可欺的有名无权的空头大将军。而到父亲这些年益甚!   别人骑在我们脖子上阿屎阿尿,我们不能把人怎么样,难不成把脖子上的屎尿扒拉下来也不成么?”   穆晴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夜家这些年的隐忍不言,父皇比谁都清楚,不然也不会默许他与夜家过往频繁了。   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该公然杀害朝廷命官,置朝廷脸面于不顾!   “希儿,交给我,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交给我!你相信我,那些在你们出征后还在扯后腿的庸官,本王一个也不会留着,可你不能再出手,更加不能让夜影再四处动手,明白吗?”穆晴风说时一脸的认真与不容违逆,夜凌希本想回几句,可看着他手捂着胸口痛苦的样子,那到了嘴边的话语又吞了回去。   半晌,她倏地抬头道:“你是怎么知道夜影与我有关?”   穆晴风的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缓缓道:“早在云谷关时,我便知道你在军中成立了一支影子小队,回京前你的反应,再加上……咳咳……”说着说着,穆晴风突然急剧的咳了起来!   “傻看着做什么,快点过来看看呀!”穆晴风一咳,夜凌希便一个闪身去到了他的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抬头看着仍然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的楚浩,立时便没了好脸色。   “唉,乖徒儿,为师教你的轻功,可不是这么用的呀!”   夜凌希再次狠狠的瞪他一眼,楚浩便不甘不愿的走了过去。而穆晴风则一脸得意的挑了挑眉,非常欠扁的斜睨着楚浩。   楚浩臭着一张脸,只得认命的再次替穆晴风检查着伤口。“不能够呀,就那点儿深度的伤口,擦了他的药后,本可以立时就活蹦乱跳的呀!这个小风风怎么还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啊!”夜凌希以手抚额,眸中寒气喷薄涌出,可她刚要发作,便听到穆晴风道:“希儿,你能不能想到那金印在哪里?”   “啊?我怎么知道,你可不要说是你拿的。”夜凌希没好气的白了穆晴风一眼,虽没什么好气,可预期中的怒气却因此被消弥了。   穆晴风暗中轻吁一口气道:“昨夜我去找你,就是想要告诉你这件事,可谁知……”   “好了,好了!男儿汉大丈夫,别总是揪着这点儿事不放!丢不丢人。”   扑哧!楚浩扑哧一声笑将出来,然后在夜凌希秀腿飞起前,闪身向外飘了出去。房中只传来了他的笑声!“哈哈……”   “太子府!”   “太子府?怎么可能?等等,你的意思是……”夜凌希先是不解,可只稍稍一想,她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嘘!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而且此番,他们是针对你们夜家而去。父皇有意保你们,所以才会暗中又来传旨于我。名义上是让我暗查,实际上是让我暗中设法保你们周全。”   穆晴风所说,夜凌希有想过,特别是后面的那些。可她对于云皇的看法,始终是带着情绪的,就因为他放任太子去夜家威逼一事,她终是不能释怀。   第六十八章 百年夜家不可欺   穆晴风所说,夜凌希有想过,特别是后面的那些。可她对于云皇的看法,始终是带着情绪的,就因为他放任太子去夜家威逼一事,她终是不能释怀。   “希儿,希儿……怎么不说话!”   夜凌希眸光内敛,寒意隐藏。虽如此,可知她甚深的穆晴风,仍是嗅出了什么味道。   “希儿,有我在,万事我都会挡在你的身前!”   夜凌希倏地抬头,定定的看着眸含浅笑的穆晴风,看着他脸上的那抹认真,眸中的那抹柔情。再听到如此感性的话语,说不感动是假的,可他平时便油嘴滑舌的,谁知道他这句话是真还是真假。   稳了稳心神,夜凌希转过身去看了看外面日渐昏黄的天色,道:“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否则府中人该担心了。”   穆晴风抬手拉住她的胳膊,继而一点一点滑到她的手上,紧紧的捏着。   “希儿,不要走,我胸口好痛,没有你在身边,我会痛的睡不着。”   夜凌希一向都是遇硬则硬,遇软则软,最受不得的就是别人的撒娇。可穆晴风这货,不但会撒娇,还会装可怜,扮无辜,卖萌!还真是让她越来越没有心力抵抗。   “你……我……”夜凌希正无言以对时,青隐的传哨声在逍遥王府外响起,夜凌希一凛。定是出了大事,否则青隐不会找到这里来。   夜凌希大力的甩开穆晴风的手,转身便向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穆晴风,道:“我有急事,必须得走。”说完不待穆晴风给出反应,便纵身飞掠而去。   身后,穆晴风看着匆匆离去的夜凌希,眸中的柔情不再,脸上的笑意也收起,接着一个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后紧跟着便也出府而去。   他得去太子府走一趟,有些事还需要再进一步验证一下。现在还没到与太子撕破脸的时候,毕竟他是自己的大哥。   “主上!”夜凌希的身影刚一出逍遥王府,青隐便迎了上去,脸上有难掩的焦急。   “出什么事儿了?”夜凌希直觉便是眉头一皱,如果不是事关重大,一向沉稳的青隐不会面露焦躁之色。   “夜影中传来消息,太子与萧贵妃手上有一些东西对大将军不利,且太子已经派人去云谷关渗透将军的军队,并传令云阳关守将屠夜随时策应。”   嗯?听着青隐的话语,夜凌希心中怒意涌出,垂在身侧的小手悄然握紧,眸中迸出了凛然的杀意。   可恶!萧贵妃,太子,我夜凌希一定会让你们知道,百年夜家不可欺!云国立国百年,夜家便存在了百年,之所以一直隐忍不言,那是夜家世代家教使然。可如今这一代换成了我夜凌希,那么一切便都要变得不一样。   百年夜家不可欺!同样不可辱!你们如此对待一国之功臣,我会让你们后悔终生。   “传令绿影,一旦查实,格杀毋论!”夜凌希真的怒了,胆敢骑在她脖子上阿屎的人,她会让他这辈子再也阿不出屎来。   “还有,萧云天藏在太子府中!”   好的很!难怪最近太子动作频频,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既然放你生路你不走,非得要往死路上闯,那我不成全你,岂不显得我太过小气。   “不要惊动他,也不要惊动太子!但要密切注意他们的一切,只要敢再往云谷关派人,发现一个杀一个。无须再请示!”这个命令夜凌希不是随口而出,而是她一直以来就奉行的信念。   夜凌希最大的逆鳞便是碰她在意的人!死而复生在这个朝代,让她在意的人不多,夜勋是迄今为止她最不能失去的亲人。所以谁碰谁就得死!   太子府。   “云天,在想什么?送给你那么多美人儿,你都笑而不纳,不会是还在想着夜凌希那丫头吧?”看见仰头望月的萧云天,太子信步走了过去。   “是,我想她!只要她还好好的活着,我就会天天想着她!一刻也停不下来。”萧云天说得咬牙切齿。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这番话中有几分真?几分是爱而不得的恨?   “何苦呢!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念念不忘执着于她一人!”太子不傻,萧云天的那番话里听着像是恨意满满,可他却清楚,男女之间,没有爱便不会有恨。恨有我深,爱便有多浓!   这个萧云天还当真是爱惨了夜凌希那个丫头,可他当初又是何必呢!这一点太子想不通,而萧云天也不想通,因为他想不通,夜凌希那丫头是什么时候霸占了他的心,让他再也割舍不下。   得不到便要毁掉,这是萧云天一直以来的人生观念!所以他对夜凌希的执念,让得他处处关注着她,也所以才主动与太子亲近,目的就是想要借太子之手重新引起夜凌希对他的注意。   她可以一夕间毁了他萧家几十年来积累起来的家业,可他也同样可以让在云国存在了百年的夜家不复存在。   到那个时候,他们两人便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他便可以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重新给她一个家。   萧云天想的很好,可他千算万算,惟独算漏了一点,那便是夜凌希她已不再是他所了解听任他摆弄的傻丫头!   三日后,消息传来,云谷关中所有太子党全部清除,一个没留。   夜凌希得悉,甚感欣慰。   太子得信,却气得咬牙切齿,更是打定了主意要借除掉夜影一并除掉夜家。虽然查无实据,可他就是知道夜影与夜凌希脱不了关系。   御书房中。   “太子,你怎么说?”云皇冷着脸沉声问着下站的太子,在御案上赫然摆放着他声称被夜影毁掉的皇后金印。   太子愕然了,那皇后金印明明在太子府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他却不能明言,只是双眸紧盯着御案之上的皇后金印,一瞬也不瞬。   “皇兄,这金印传言说是被夜影所盗,且已熔掉炼金,却为何会在你府上出现,你快点跟父皇好好解释解释呀!”穆晴风抬手用胳膊肘儿轻轻碰着太子,提示他向皇上回话。   “回父皇,儿臣不知!”太子一时没能想出好的说法,便索性一推四五六,一问三不知。   云皇沉下脸,责令太子禁足府中三个月,闭门思过!   第六十九章 两心相印月下盟   云皇沉下脸,责令太子禁足府中三个月,闭门思过!   太子被禁足的消息传到夜凌希耳中,她气得紧握双拳。起初怀疑是夜影所盗时,皇上便打算让太子率兵剿灭夜影,可现在金印在太子府中搜出,却只是轻描淡写的禁足三个月!难不成在皇上眼中,他的儿子禁足三个月,与夜影几百人的性命等同?   对于皇上对太子的处置,夜凌希是一百个不服气!可她却又无计可施,而夜影现在既然已经引起了朝廷的高度注意,一切行动便都得慎而又慎。   数日后,京城中突然传出,夜影的首领是个女人,且身形酷似威武大将军府千金夜凌希。   这一消息惊怔了穆晴风,却也让夜凌希哂然冷笑。终于查到自己头上来了么?终于要动夜家了吗?   你们的效率还真是低呢!堂堂一国太子,反应能力居然连穆晴风的十分之一都不及。没用自己故意曝露什么,他便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你却还要我故意曝短,才能捕捉到一点蛛丝蚂迹,就这点能力,还想当储君继承大统?   是夜,穆晴风再度潜进了夜凌希的房中,而夜凌希也一如既往的站在窗前,就好像早知道了他会去一般。   “希儿,为什么?”   “因为我要告诉所有人,我们夜家不可欺同样也不可辱。”夜凌希那清冷的声音,平淡的诉说着,可她说出来的话儿,却让穆晴风怎么都淡定不下来。   “希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一切有我,我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你怎么就总是不肯给我这个机会呢!”   “你说过,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站在我身前,现在这话还算吗?”夜凌希清冷的眸光锁定着穆晴风,虽然她心里清楚,穆晴风一定会意无反顾的站在她身前,为她挡去一切明枪暗箭,可她仍是想要当面听到他明确的回答。   “你就是为了验证我这句话,所以才……”   “不是,因为我知道你会一直站在我身前,所以我才会无所顾忌!”夜凌希话语出口后,怔然了。这是她心中真实所想,可她并没有想过要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她不是一个别扭的人,既然说都已经说了,她便不会再躲躲闪闪。   “希儿……你……说的是真的?”穆晴风双手握上夜凌希的肩,眸中迸出一抹狂喜,这是他从来都没有相过的,也从来不敢想。因为他一直就知道,夜凌希的心里只有那个萧云天。   “在云谷关城外的时候,我是抱着必死的心前去阻击蒙军。我有想过你会想尽一切办法驰援云谷关,却没有想过你会亲自去,更加没有想到,你在我觉得死定了的时候,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就算立刻死去,今生也无撼了!因为你就在我的身边。”   夜凌希说完后,深深的吸了吸鼻子,努力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继续道:“自从死而复生后,我发誓不再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可我对你总是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或许是在棺材中活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你的缘故吧!”   夜凌希的话说完了,穆晴风只是定定的盯着她,良久将她大力的拥进怀里,抱的紧紧的,就像抱着今生惟一的宝贝一般,生怕一松手就遗失了。   “希儿,你知道吗?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那些日子看着你无怨无悔的追逐在萧云天的身后,看着你受他的欺负,我的心便会抽痛,可是我什么也不能做,那种感觉你能明白吗?   从你被他欺凌至死,我去给你上香,虽然面无表情,可我心里却在向你许诺,一定会亲自除掉萧云天,为你报仇。可我这句话还没有我全说完,你便睁开了眼睛,而且狠狠的向着我抓了过来。   你知道当时我是什么心情吗?你连死都要护佑那个混蛋萧云天。”   夜凌希反手紧紧的抱着穆晴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紧紧的回抱着他。更是在心里打定主意,再爱一次,拼上全部再爱一次,如果这一次再看走了眼,她一定会留着这条命,亲自结束他。   “晴风,我被伤害过一次,所以我怕再次受伤害,所以我才会……”夜凌希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便被穆晴风点指在她的唇上阻止了。   “我明白,我都明白!我穆晴风此生负天负地,绝不会负你夜凌希!”   如此沉重的誓言,却是真真正正的出自穆晴风的口中,此时此刻,他那一脸的庄重严肃,让夜凌希为之动容。就连隐在暗处的青隐,也被他这句话给感动了!   一个男人,特别还是一个贵为王爷的男人,肯为一个女人许下这样的誓言,肯为她三番两次的流血牺牲,不论将来结果如何,这份情都值的人敬佩。在青隐的心里,至少他还做不到穆晴风这般。   主上让他隐匿在此防着他,委实太过……太过什么他也说不好,就是觉得主上对穆晴风的那份情,连他对她的一半都没有。   穆晴风的唇缓缓的压了下来,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碰在一起的时候,青隐一时没能忍住,搞出了一点响动。   也不是他一时没能忍住,而是他故意弄出来的响动。因为他怕呀,怕哪天主上跟他清算今天一声不吭看全场的账。   看了个半场,就够他提心吊胆了,要是一不小心看了全场……青隐生生的抖了两抖,心底的寒气嗖嗖的往外冒。   主上惩治人的手段,不想让你死,你绝对会痛苦无比的活着,就连想自杀都死不了。所以他不敢轻易挑战!   “滚!”穆晴风连头都没回,直接便是冷然的喝斥出声。他自是清楚,这响动是什么人弄出来的。也知道夜凌希不太好出口……   夜凌希满脸赧然的看了一眼穆晴风,便抬手把窗扇放了下来。而后转身主动的扑进了穆晴风的怀里……   穆晴风一怔,对于夜凌希突然而来的热情有些吃不准,可他却也不是美人在怀僵而不动的迂腐之人。   “听着,你若敢负了我,就是天涯海角,我也会追杀你,直至终老。”夜凌希外衫褪下的那一刻,咬牙道出了这一句誓言。   第七十章 天人合一的甜蜜   “听着,你若敢负了我,就是天涯海角,我也会追杀你,直至终老。”夜凌希外衫褪下的那一刻,咬牙道出了这一句誓言。   “这么凶,那本王还是娶你进门时再……”穆晴风一边说着,一边拿被子将夜凌希包了个严严实实,连一丁点儿都不露。他怕看见她脖下的雪白肌肤,会管不住自己。   “你心虚了?”夜凌希的心一沉,平素里瞅准机会便吃自己豆腐,自己一放狠话,立刻便敢不动了。男人呀,果然最是信不得!   穆晴风抬手点指着她的小俏鼻,然后双手向两边扯着她的俏脸,笑道:“心虚什么!本王是怕你大婚之日不见落红,徒惹闲话,做不成正妃,不然早就……”   “我……”夜凌希那一句早就不知落红为何物的话还没出口,便在穆晴风的笑脸下给缩了回去。   以前的她虽然早就不知落红为何物,可现在的她应该还是有的吧!夜凌希心中各种忐忑!   喵了个喵的!落红那东西在这里还是很重要的,可她偏生不知道现在这具身体还有没有那道屏障了。   穆晴风看着夜凌希欲语还休的样子,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你不会是傻得把身子都给了那个萧云天吧!”   “我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我没什么记忆。”夜凌希快速的接话。她是真的不知道呀啊喂!不过,按说应该还在,不然那个萧云天那天也不会发疯似的强来,说什么先占了自己的身子之类的话。   可她却想知道,如果她的确早把身子给了别人,他会是什么反应。   “可,如果,我是说如果……”夜凌希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便被穆晴风低头以唇封缄。   “希儿,如果我说我不在乎那是假的,可那毕竟都过去了,而我拥有的是现在以及以后的你,如此便行了。”穆晴风话语说完,便又将夜凌希拥在怀中,紧紧的抱着,好像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中一般。   “松手!”就在穆晴风紧紧的抱着她,哀悼她那莫明失去的落红时,夜凌希咕哝了一声,并用手大力的推开了他。   “嗯?”穆晴风愕然的看着夜凌希,不明白她这突然又是为了哪般。   “混蛋,你想憋死我呀!”夜凌希翻着白眼嗔了他一句,却浑然未觉刚刚她大力推开他的动作,让围在她身上的锦被滑落了下去。   咝!顿时穆晴风连连抽气,刚刚他好不容易压下了心中的那抹悸动,现在是要怎样?   “希儿,你再不把自己藏好,本王可就真等不到洞房花烛那晚了……”穆晴风一边说着,一边向前靠了过去。   “哼!你是听到我已不是完璧之身,所以才……”夜凌希看着突然欺近的穆晴风,心中既有期待也同时泛着一抹无言的感伤。总觉得如果他现在留下来要了自己,定不是出于情不自禁,而是……反正她也说不清楚,很纠结。   唉!穆晴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重新为她把被子围好!然后才在她的唇上点了一下,道:“夜色深了,我先走了!”   “晴风!”夜凌希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闪身向他跑了过去,从背后紧紧的抱着他。就让她任性一次吧。如今跟太子闹得水火不容的局面,或许今夜过后,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穆晴风身子一僵,特别是夜凌希那滑腻的小手环过他胸前的时候。那抹心底中强压下来的悸动,再次疯狂的喷涌了出来。   “希儿,你这样抱着我,我还怎么走……”穆晴风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努力平抑着那翻涌的心情。   “不管!”夜凌希不但没有松开,更是将自己的小脸也贴到了他的背上,轻轻的蹭着。   穆晴风呻吟一声,倏地转身,将夜凌希打横抱起,双唇优雅的向上弯起,声音喑哑的说道:“希儿,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许再喊停!”   夜凌希抬手勾上他的脖子,主动奉上了红唇,并在他的耳边轻言软语,“谁喊停谁小狗!”   “不管了,本王什么都管不了了,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穆晴风低吼一声,便将双唇埋向了她的脖颈之间,一点一点向下亲吻着。   当两人相拥着倒向床塌的时候,穆晴风顺手将房中的烛火给挥灭了。没有了先前的烛影明亮,却凭添了几许窗外月光的朦胧摇晃,更为他们增添了如许的兴致。   “希儿,希儿……”将头埋在夜凌希胸前不停吮吸着的穆晴风,时而抬头轻唤着夜凌希,似在确认自下的人无误,又似是在给她适应时间。   “嗯!晴风,要我!”夜凌希弓起身子,主动用身体磨蹭着穆晴风那昂然而起的物什,双手紧紧攀着他后背的同时,小嘴里发出了诱人犯罪的呢喃。   吼!穆晴风低吟一声,再也不管不顾了!去他的新婚落红,现在先要让自己舒服了再说。   大手扯掉夜凌希身上最后亵衣的同时,双唇也随之覆了上去。夜凌希的身体很是敏感,一吸便是一个红印子。这更加刺激了穆晴风,一边沿着她白嫩的胸脯一路向下吮吸了下去。一边腾出一只手来解除着自己身上的束缚。   当去除掉一切阻碍真诚相见时,穆晴风反而不动了,他抬高身子,就那么悬在夜凌希的头顶之下,望着她。   “希儿,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夜凌希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伸手勾着他脖子吻了下去,用行动告诉了他答案。穆晴风呻吟一声,便挺着自己的昂然进军了。   “嗯!”穆晴风刚刚推进去一点,夜凌希便痛呼着嗯了一声,而穆晴风也感受到了那层薄薄的障碍。   “希儿……”听着夜凌希的痛呼,他没有再继续下去,却也没能退出来,就这么僵在那里不进不退,甚是磨人。只片刻额头上的汗水便下来了……   比起自己在现代第一次时,男友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夜凌希感动他这份细腻的爱护。也知道在这个时候停下来,他会有多难受,便绽开一抹笑颜,再次主动迎向了他。   虽然会有痛楚,却是短暂的,忍一忍就过去了。他对自己的这份情意,却是弥足珍贵的长久甜蜜。   第七十一章 夜影首领曝人前   虽然会有痛楚,却是短暂的,忍一忍就过去了。他对自己的这份情意,却是弥足珍贵的长久甜蜜。   一夜缱埢,月影婆娑。昏暗不明的床塌上,夜凌希与穆晴风相拥而眠。   青隐虽然退到了远处,再也听不到闺阁中的任何影动,却知道穆晴风一直没有离开。眼见着东方渐现鱼肚白,青隐急的来回踱着步子,可他却知道主上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所在。   “晴风……”那一抹曙光照进房中时,夜凌希率先睁开眼睛,伸手推着仍然赖在她身上的穆晴风。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忍俊不禁的抬手轻抚了上去。这张脸还真是越看越耐看呢!可她却必须要叫醒他,趁现在府中人不多时,让他离开。虽然她愿意把身心都交给他,可却不愿意在闹得人尽皆知。   “嗯!不要推我!让我再抱一会儿。”穆晴风闭着眼直哼哼!就是不肯松开抱着夜凌希纤腰的双手。   “天亮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夜凌希嘴角弯起一抹好笑,这男人还真是会撒娇!这一生怎么就让她碰上了一个会撒娇的男人呢!可她看着不但不反感,反而很窝心,因为他这是对她的依恋。   “不想离开!”穆晴风无奈的睁开眼,一边说着不想离开,一边动作迅速的披衣下床。   夜凌希看着他言行不一的举止,以手掩口笑意连连。好久没有这样舒心的笑过了,好像自从她来到这里,便一直板着脸,不曾如此开怀过。   “希儿,以后不准对着别人这样笑,知不知道!”穆晴风突然盯着夜凌希,一脸的认真。   “怎么了?”夜凌希拧眉,以手托腮问着他。   “这个动作也不可以!”穆晴风呻吟一声,将穿了一半的衣服扯下来扔到一边,再次缩回床上抱着她。   他发现她现在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迷人,甚至有让他把她藏起来的冲动。   “喂……快点走了啦!唔……”夜凌希一句话没说完,便再次被穆晴风压在了身下。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后,天色已经大亮。夜凌希小脸绯红,娇、喘吁吁的伏在穆晴风的胸膛上。   “讨厌!”感受着身下一耸一耸的物什,夜凌希娇嗔的捶着穆晴风的胸膛。   “希儿,你好美!真想现在就把你娶回府去,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再看到你的美。”穆晴风挺身再入的同时,低喘着在她的耳边低喃。   面对她,他是越来越没有控制力了。明明刚才想着要进宫去见父皇,早些拿到他与希儿的赐婚,可被她那么一笑,立时勾的他又不管不顾的缩回到床上来了。   大战结束后,外面的天不但亮了,太阳都出来了。穆晴风索性便赖在这里不走,准备吃完早膳了。   两人刚整理好衣服走出去,迎面便碰上了倚着树干笑吟吟的楚浩。   “哟哟哟……我说小风风,你这是来的早呢,还是走的晚?”   穆晴风眸光闪铄的先看了看身边的夜凌希,见她面上并没有什么大的起伏,才一脸得意的转向楚浩。   “要你管!”   楚浩抹了抹鼻子再次转向夜凌希,笑道:“乖徒儿,你这是要送他出去呢,还是出来迎接他?”   “要你管!”夜凌希不但说了同样的三个字,而且还附送了他一个免费的白眼。   “还没过门呢,就开始夫唱妇随了!”楚浩连撞了两鼻子灰,立时没趣了。   夜凌希刚想要再翻他两个白眼,却瞧见青隐正走了过来,便打住了。   “小姐,紫隐昨夜一夜未归!刚有人发现她醉倒在怡红居后门。”   听着青隐说出来的消息,夜凌希眉头直觉的便拧了起来。紫隐曝光便意味着是夜影的首领曝了光,这可不是小事!   “不要皱眉头,万事有我!”穆晴风很自然的抬手轻触着夜凌希拧起来的眉头,可看在青隐眼里却仍是突兀的很。而夜凌希也还没有完全适应他这突然而来的亲昵,有那么刹那的僵硬后,才扯唇笑了笑。   “去带她回来,顺便告诉她,没事不要出门!一个女孩子家,喝那么多酒,也不怕出事。”夜凌希摆出了训斥家中仆人的态度。   有外人在的时候,青隐他们便只是将军府中的仆人。   “小姐,小人怕是带不回来……”青隐一句话刚出口,那一直被刻意忽略的楚浩便冒了出来。   “据我所知,那个紫隐不是醉倒,而是被人下了药,或者是中了点毒!”   夜凌希眸光一寒,嘴角边却挂上了一抹浅笑,道:“师傅知道的似乎有点多!”   楚浩看着夜凌希那绽放着寒光的冷然眸光,再瞅了眼她那满含着算计的小脸,一抹冷气顿时从头凉到了底。   “当我什么也没说!”楚浩赶紧脚底抹油开溜,依他的轻功,话音未落,人便不见了。   穆晴风低笑一声,“我知道的好像比他还多……”   “你是在提醒我灭口么?青隐……”夜凌希眸光一转,俏脸一寒,直接便转头看向了青隐。   青隐一怔,眸光在穆晴风与夜凌希两人脸上来回的逡巡,搞不懂自家主子这是在闹哪桩。   “你舍得吗?”穆晴风痞痞的一笑,同时伸手揽上了夜凌希的肩头。   夜凌希肩膀轻晃,便躲开了穆晴风的大手,冲着青隐道:“还等什么?”   青隐顿时便惆怅了,动手吧,万一不小心打坏了打伤了,主子心疼起来,说不得哪天又会跟自己清算,可如果不动手吧,现下怕是就要被清算!   难!做男人难!做一个女人手底下的男人难乎其难!   “王爷,得罪了!”青隐一声得罪出口,便在夜凌希的冷眼逼迫下挥掌向他攻了过去。   一个是保留实力不敢真打,一个是死缠烂打怎么都要缠住他,于是两人便胶着在了一起。一时间竟难分上下!可若论穆晴风的功夫,两个青隐都不会是对手,可偏生穆晴风不想伤害夜凌希手底下的人。   “夜凌希……等等,希儿人哪去了?”穆晴风眼角余光没有扫到夜凌希的身影,眉头立时便皱了起来。   “坏了!她这一去,岂不是直接把夜影的首领给曝露在人前了。”   第七十二章 真戏假唱怡红居   “坏了!她这一去,岂不是直接把夜影的首领给曝露在人前了。”穆晴风心中有了这一层的认知,便不再跟青隐缠斗,只一掌便将他打去一边。在他回神之际,纵身而去。   青隐看着眨眼间便不见了人影的穆晴风,嘴角抽了几抽!这逍遥王爷怎么会是外界所传的废物三王爷嘛!   怡红居后门。   一个绝色的女子,脸色铁青的倚在墙上,四周围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在不停的指指点点。而围在最里层的一圈,显然不是普通百姓,特别是有一人大冷天还手持折扇不停的摇呀摇呀。   怡红居是什么所在,大家都心知肚明。对于后门怎么会有美丽女子,衣衫不整的一直靠墙倚坐,也能想的通一二,可想不通的却是,这女子似乎从来没有在怡红居露过面。   夜凌希隐在怡红居后门的一个角落,冷眼看着脸色铁青动弹不得的紫隐,垂在身侧的小手无声的握紧再握紧。   你还真是好手段!居然这么快就查到了紫隐的头上,看来先前对你的认知,真是低估了你呢!   在这京城中,能够动的了紫隐的人不多,居然把她搞得如此狼狈,那下手之人的功夫,得是高出紫隐多少呢!   “姑娘,你还是不肯开口吗?再这么坐下去,天寒地冻的,可是会出人命呢!听说这个京城可是冻死过人哟!”   折扇男啪的一声将手中折扇合了起来,再次将目光瞥向了嘴唇都发紫的紫隐。他并没有希望能从她的嘴里听到声音,且他这话也只是说给别人听的。   折扇男缓缓转着身,优雅的环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群,最后嘴角噙了一抹笑意,道:“唉,可惜了,大好年华,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要香消玉殒曝尸荒野了……可惜,可惜!”   折扇男连说了两声可惜,还摇头晃脑的做出了一脸伤感的模样,看得夜凌希怒火中烧,刚要走出去,胳膊被人从后面拉住了。连头都不用回,仅凭那熟悉的气味与感觉,夜凌希便知道是穆晴风!   穆晴风拉了她一下后,并没有说话,而是抬手揽着她的双肩,悠闲的晃了出去。   “唉哟喂……这不是苏兄吗?什么时候到的京城,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好让我一尽地主之宜呀!”穆晴风一边说着,一双桃花眼还不停的往四处闪呀闪呀!好像在找人,又好像在打量面前的人。   “穆兄这是在找谁?”折扇男半眯着的眼睛,话虽是在冲着穆晴风说,可眸光却在夜凌希的身上来回的逡巡着。   “在找天涯海角也要追寻你苏慕天的小丫头呀!她人呢?这次没追过来?”穆晴风故意忽略掉苏慕天对夜凌希的打量,而是兀自回答着他的问话。   “哈哈……卖去外邦和亲了!”苏慕天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将手中的折扇有意无意的指着夜凌希。   “哦,她呀……逍遥王妃!”穆晴风恍然大悟状,却只是用了最简单的四个字来说明了她的身份。   啪!夜凌希当即一个肘拐,拐向了他的腹部。逍遥王妃?姑娘我同意了么,你就四处这样散播!   “希儿,你谋杀亲夫呀!”穆晴风痛呼一声,随即微弯着腰抗议起来,那扁着嘴的委屈样子,生生一个废物的典范。   “小姐……”夜凌希刚从拐角处走出,紫隐便看见了,现下看见她的眸光向她扫来,才呻吟着喊了一声小姐。   夜凌希几步走过去,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一边掸着她身上的灰尘,一边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什么都不用说,自有她做主。   “敢问这位公子,我家紫儿哪里得罪了你,把她折磨成这般不算,居然还将她扔到了这里?你可知这怡红居是什么所在?如此毁一个女孩子清誉,居心可真是够毒!”   夜凌希也没有矫情,既然紫隐被人找了出来,那么她身为夜影真正主人的身份,一定也被人获知。既然一切皆已明了,那就干脆都明着来。   “啧啧啧……逍遥王妃果然非同一般,一张口便把苏某人说成了万恶之人。”苏慕天一边摇头,一边咂舌,好似他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哼!”夜凌希也没有跟他纠缠,现下最要紧的是带紫隐回府,找楚浩给她解毒。便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后,扶着紫隐便向一旁走开了去。   苏慕天伸出手刚想要阻拦,却被穆晴风趁机拉住了胳膊,“走,走,走,咱们怡红居里不醉不归!上次咱们拼酒可是没分胜负,今儿一定要分出个高低胜负来。”   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的拉着苏慕天便往怡红居的后门里走。百姓们一见没什么热闹好看了,便都散了。只有几人仍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咦?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不要再跟着苏大爷,若是打扰到苏大爷与逍遥王爷喝酒赏美的雅兴……”苏慕天没有再说下去,可那些人却闻声全都跑没影了。   自家主子是什么脾性,他们又岂会不知!   夜凌希扶着紫隐刚走出拐角,青隐便现身出来,挟起紫隐便向着威武大将军府飞掠而去。自然了,夜凌希也没有落下,她的轻功现在可是很厉害了。   不止轻功,楚浩教完她轻功后,仍是赖在将军府不走,说是要把自己一身的武功与医术也都传授给她,让她继承他的衣钵。   “楚妖孽,快些过来看一下!”如果不是楚浩除了自己这府上的人谁都不搭理,她真是懒得去招惹他。   “哟哟哟……乖徒儿这是从哪里捡回来一只死猫!”楚浩一见紫隐,便连连掩着鼻子。   “你到底看是不看?”夜凌希眸光一寒,俏脸一沉,咬牙切齿的紧盯着楚浩。   “哟哟哟……急了也没用,你们仨加在一起,也打不过我!天底下会有怕徒弟的师傅?哼!”楚浩白了一眼夜凌希,对于夜凌希学成轻功后,便赶他离开的行为颇有意见。   “好的很!青隐呀,把这拿去怡红居,管保你能大赚一笔。”夜凌希眸光流转,变戏法一般从衣袖中抽出一张纸递向了青隐。   第七十三章 古怪师傅怕徒弟   “好的很!青隐呀,把这拿去怡红居,管保你能大赚一笔。”夜凌希眸光流转,变戏法一般从衣袖中抽出一张纸递向了青隐。   青隐虽不知道那纸里有什么,能让他大赚一笔,可他却知道夜凌希做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就像刚刚她让自己攻击穆晴风,就只是为了拖住他,好让她去把紫隐救回来!若不是蓝隐不在,夜影堂全体人员全都奉命隐藏,也就不用惊动主上了。   楚浩面皮紧了一紧,怡红居那帮女人,他可招惹不起。一个闪身便绕到了青隐的身旁,伸手便向那张纸抓去。他快,夜凌希也不慢。虽然单论轻功而言,两人仍是不能同日而语,可夜凌希早就料到他会动手抢,再比他慢,还真就不用活了。   楚浩看着半路被夜凌希截走的纸条,嘴角明显狠狠的抽了两抽,果然是教会徒弟,气死师傅呀啊喂!   可他心甘情愿!谁让他把夜凌希给放进了心里装着呢。   昨夜,他是拼了多大的力气,才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冲动,没有闯进绣楼把穆晴风从她的房里扔出去。   因为他在乎与穆晴风之间的这份兄弟情,因为他知道夜凌希那清冷的无人能靠近的心,接纳了穆晴风。   兄弟情,男女情,狠狠的折磨了他一夜。绣楼内,穆晴风与夜凌希缱埢了半夜不成眠,而他却是苦守在外面整整一夜没合眼。   他想不通,他这近水楼台为什么还是得不到月!想了一整夜仍是没能想通,可他却想通了一点,那便是他要继续留在将军府,留在夜凌希的身边,只能是她师傅的身份。   “小希希,我可是你师傅呀啊喂!”楚浩鼻子一皱,一脸的古怪表情,看不出那是委屈还是撒娇,抑或是不甘。   “难道你没听说过,教会徒弟气死师傅这句话吗?偏生姑娘我就不是会念师恩的那种孽徒,你这招对我没用。”   “我救人,我救人总成了吧!真是孽徒呀孽徒!”楚浩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搭在了紫隐的手腕上,细细的为她切着脉。   怡红居内,穆晴风与苏慕天正在把酒言欢,笑叙别情。   “慕天,你这次来就不走了吧!”穆晴风端起酒杯敬向苏慕天,眸中有真诚,脸上有笑意。   “嗯!不走了,留下来做你的好玩伴!不过,你可得信守前诺,带我走遍云国的角角落落哦!”苏慕天抬手与穆晴风碰了一下,眼含笑意一派闲适自然的回着话儿。   穆晴风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抬手便拍上他的肩膀,笑道:“嘿嘿,那是三年前的,现在没有了!虽然没有带你一说,却可以有陪你一说。”   “哈哈……一言为定!”苏慕天也大笑着与他击手为约。   两人的言情举止一看就是一对相交甚深的好友,虽然都是一国皇子,却没有皇族子女身上会有那些通病。   两人都爱玩,都不想被生为皇族宿命所负累。所不同的是,苏慕天喜好游历各地山水,而穆晴风却爱好市井娱乐。   “晴风,刚刚那个女子是谁?你可别说她真是你的王妃,我可是知道你并没有娶亲纳妃。”苏慕天仰脖饮尽杯中酒,突然话锋一转便将话题转到了夜凌希的身上。   “她呀,一言难尽,稍候与你细说……你就记住她是我今生惟一放进心里的女人就成了。”穆晴风说着,脸上的笑意敛起,眸中也是一片认真。   苏慕天见穆晴风如此认真,便也没有再打趣下去,心中顿时明白,这个女子对他至关重要!若被敌人所悉,是会成为他软肋存在的人物。   “晴风,别说我没提醒你,依你现在这尴尬的身份,有这么一个女子存在,委实不宜露在人前,对你对她都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唉!穆晴风长叹一声,苏慕天所说何尝不是他所虑,这些年他苦苦压抑着自己,还不就是为了这般。原只想着,只要她过得快乐幸福,便足够了,不必非得站在他的身边。可若没有她死而复生这一遭事,便不会有今天这诸多烦恼了。   他便可以依然过着他的逍遥日子,不问政事也不问世事!偶尔远远的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灿烂的笑容,虽然透着三分傻气,可也能让他不自禁的跟着笑出声。   如今他除了在她面前故意嬉笑外,哪里有过真正的笑容。自从在心中确定了,要将她纳入到自己的羽翼保护伞下,不用说真心的笑容了,就连一个安耽的睡眠都不曾有过。   当晚月上柳梢头时分,将军府闺阁内,夜凌希正在听着青隐刚刚带回来的信息,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一丝的波动。   “苏慕天,番国二王子,心性淡泊,喜好游历名山大川。于三年前来云国游玩时结识逍遥王爷,两人把臂同游,谈笑风生,短短几日便成莫逆之交,同时发出相见恨晚的感慨!”   听到这里,夜凌希挑了一下眉毛,嘀咕道,“原来是番国的王子!难怪架势那么足。”   青隐见夜凌希只是发了一句感慨,并没有询问的意思,便继续说道:“三年前,逍遥王爷曾力邀他留在云国,还许诺只要他肯留下,他便带他走遍云国的角角落落。”   夜凌希勾起了唇角,却并没有打断青隐,而只是在心中暗自思忖。既然这个苏慕天与穆晴风那般交好,缘何他会为难紫隐呢?他既知道紫隐是我的人,那也该知道我与穆晴风……   喵了个喵的!夜凌希在心中狠狠的将自己鄙视了一番,人家穆晴风还没有什么正式表示,她自己就在这里相当然耳,还真是有够犯贱!发生关系了又怎样,又不是没有过……   夜凌希浑然忘却了,那是她在现代的事情,而在这里她是真的没有过。   “……他惟一的妹妹苏晴。”夜凌希完全回过神来的时候,青隐已经说到了这里。   等一等,苏晴!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夜凌希脑筋急速的转动着,在想她究竟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蓦地,她双眸圆睁,伸手一指青隐道:“刚才最后那句话,你再说一遍。”   第七十四章 夜影一夜匿无踪   蓦地,她双眸圆睁,伸手一指青隐道:“刚才最后那句话,你再说一遍。”   “他惟一的妹妹苏晴!和亲来到了云国,嫁给了太子做正妃。”见夜凌希表情凝重,青隐立刻重复了一遍。   没错!就是这句,夜凌希抬手一下拍在了椅背上。她就说她听过这个名字,还真是没有听错。那日太子过府求亲时,曾私下里跟她提过,他的太子妃是番国和亲而来的公主,根本没有感情可言,只是两国邦交的联姻。   “呵,原来他是因为自己的妹妹,所以才插手。这就可以说得通了!朋友情再真挚,毕竟敌不过亲生妹妹。”   青隐听着夜凌希这一声嘀咕,没能听懂,半晌才明白过来,“哦,主上的意思是说,他这次对紫隐下手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而为?”   夜凌希摇了摇头道:“不好说!只是目前不排除有这个怀疑。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此番前来,便不会是践逍遥王爷前约那么简单,而是受太子邀请所至。”   青隐的眉头皱了起来,一个太子加上一个萧贵妃,再加上一个心机算尽的萧云天在背后出谋划策,就够他们头疼的了。现在若再有一个番邦王子搅进来,那这事情……   “主上……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青隐一脸的紧张,夜影在京城中的势力能有今天,可是他所有心力所至,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就这么毁于一旦。   可如果必须要将夜影解散才能护得主上安全,那么他会忍痛去做!绝不会拖泥带水。   “不急,告诉夜影中的所有人,继续潜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露面。”夜凌希背着手在房中来回的踱着步子,不到万不得以,她不会考虑将夜影主要成员撤出京城。   “谁?”突然外面传来了响动,夜凌希闪身吹熄房中烛火,身形利落的向着半启的窗边闪了过去。能躲过府中枭夜成员的眼睛,来到此处窥伺的人,各方面的能力必定不低。   嗖!一枚利器从缝隙中疾射而来。夜凌希矮身躲过,一扭腰肢揉身便向着暗器发出地飞射而去。这一次,她一定要把人抓出来。   “主上,夜影危险了!”就在夜凌希破窗而出仔细寻找人影时,青隐一脸急切的追了过来,眸中有疑惑,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条。   夜凌希接过纸条,只看了一眼,便拧起了眉头,回身命令青隐,“快,我们分别赶往夜影成员潜藏之地,通知他们即刻撤出京城。”   青隐也知道事关重大,点了点头便与夜凌希分别出府向着相反的方向疾奔而去。在他们的身后,一个黑影驻足看着他们的背影,停留了片刻,便飞速的离开了。   刚刚他并没有出府,而是就近隐藏了起来。就在夜凌希追出来的刹那,他都有种被她盯上了的感觉,如果不是青隐及时赶了来,用纸条上的内容分散了她的注意力,相必此刻他早就被她揪了出来。   夜凌希果然不可再小觑!   一夜奔袭,夜凌希的脸上露出了疲惫之色,可她的嘴角却弯着一抹上扬的弧度。只要能让夜影逃过此劫,再累也是值得滴。   可她刚刚踏上返回威武大将军府的街道,便感觉今日的大街格外的冷清,虽说时辰尚早,人流稀少了些原也正常。可像今日这般清冷,却有失常态。   敏锐的感知,让夜凌希前行的脚步慎而又慎,几乎达到了每迈出一步都思虑再三的地步,眼耳更是发挥出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优势,细密的观察着四周的一切变化。   一步一步挨到了拐角的时候,眼瞅着再穿过一条街,便能回到将军府,夜凌希心中那份凛然的认知,更加重了。   倏地,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把她往旁边拉了过去。出于直觉夜凌希反手便是一掌挥了过去,同时藏在衣袖中的匕首滑至手心,只一个翻转便向着后方拉扯她的力量刺了过去。   “是我!”一声低沉而熟悉的声音,让得夜凌希那疾刺而出的匕首僵在了半空。   “王爷,你怎么这身打扮?什么情况……”夜凌希看着一身锦衣朝服的穆晴风,顿时觉出了事关重大。因为她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穿朝服的样子!   “希儿,夜影的人都安顿好了吗?”穆晴风拉着夜凌希往里面走了两步,避过街口,便急急的问着她。   夜凌希点了点头,却又倏地抬头对上他的双眸,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夜影的真正主人?”   穆晴风焦躁的一挥手,继续说道:“这个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在夜家军中成立影子小队的事情,太子知道了,他在今日早朝前找到父皇,说京城中的夜影便是你所创立,还提出你曾经公然对外宣称你不是夜凌希,而是夜影。”   “那又如何?无凭无据,皇上能拿我怎么样?”夜凌希一挑眉,就算太子查到这些也不足为奇,毕竟当时的影子小队,在那一战过后,已不是什么秘密。   有人就此联想到京城频频刺杀朝中官员的夜影是自己创立,向皇上禀奏,也不足为奇。因为她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希儿,如果仅仅凭这些,父皇当然不会对你怎么样,毕竟百年夜家的功勋就摆在那里。可太子还不知道从哪里翻找出了夜大将军在云谷关内的一些事情,虽然放在平时也只是战时应急之选,可放在现在拿出来,又与夜影频频刺杀朝中重臣一事相提并论,这情节便严重了。”   夜凌希挑眉,微勾起唇角看着穆晴,她知道他脸上的焦急不是装出来的,不然也不会穿着朝服等在这里。   “严重到什么程度?只诛首恶,还是抄家灭门诛灭全族?”夜凌希的脸上也有了一抹凝重。如果云皇真敢对夜家下死手,那么她也绝对不会再客气!   在夜家被覆灭之前,她一定会先拉上他的几个儿子陪葬,不要怪她狠,是他先不仁!只是穆晴风,她舍得吗?   夜凌希的目光随着她心事的波动看向了穆晴风,看着他脸上那抹焦急,眸中那抹担忧,莫明的她的心紧窒了起来。   第七十五章 百年夜家全成囚   夜凌希的目光随着她心事的波动看向了穆晴风,看着他脸上那抹焦急,眸中那抹担忧,莫明的她的心紧窒了起来。   这个男人,她真的下不去手,特别是面对他的那双漾着柔情的眸子时。   穆晴风虽看不懂夜凌希眸中急速变化的情绪代表着什么,可他却知道,现在不能让她回去将军府,否则她会身陷囹圄。   “希儿,跟我走!在事情解决前,你必须一直住在王府,哪里都不能去!”穆晴风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的胳膊便要穿过弄堂,往逍遥王府的方向走去。   “晴风……”夜凌希用另一只手回拉着向前急走的他,一声软软糯糯的晴风,便从她的口中溢了出来。   从来没有,她从来没有如此柔柔的唤过他的名字,这还是第一次。穆晴风身形生生一僵,转过头定定的望着夜凌希。   “希儿,你终于肯唤我晴风了,终于肯像普通女子唤情郎那般,唤我的名字了……”穆晴风眸中潋滟,脸上更是漾着一抹激动。他等这一刻,等的头发都快要掉光了,所幸他还是等到了。   “晴风,夜家一众老小与我来说,都是不可分割的家人。他们不是下人,不是婢仆,而都是我心中认可的家人。如姐妹一般的莲儿,将我当作女儿一样疼宠的管家安叔,他们就是我的家人!”   穆晴风眉头皱了起来,他能听懂夜凌希想要表达的意思,可他却看不懂她非要站在这里说这些是怎么个意思。   “希儿,这些我都懂,你不说我也懂,有我在,定会保他们安然无恙!你先跟我回王府。”穆晴风再次拉着夜凌希要走,却被夜凌希一个用力挣了开来。   “希儿,你……”   “晴风,你先听我说!在我的心里,保全夜家比我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因为我不能让爹回来后无家可归。所以我不能跟你去王府,我必须回去将军府,同他们呆在一起,祸福与共。何况这次的祸事本就是因我而起,我不能丢下他们独自避祸。”   穆晴风张嘴刚要说什么,便被夜凌希突然欺身过来的红唇给堵住了。她在他的唇上重重的印上了一个吻,在他的嘴边轻声呢喃道:“等我,等我把眼前的事了了,我嫁你!”说完便转身向着将军府飞掠而去!   穆晴风还沉浸在她那一句,嫁给他的话语中,久久回味,待回过神来,哪里还有夜凌希的身影。   顿时,他的眸光晦暗不明的望着将军府的方向,垂在身侧的大手紧握成拳。   此番为了希儿,必须全力以赴!就算曝露一切力量也在所不息,他不能看着希儿身首异处。   穆晴风身穿朝服,不是从早朝上下来,而是还没进宫。他只是怕夜凌希出事,所以在进宫求皇上保夜家其他人之前,想要先把夜凌希带去王府保护起来。   穆晴风最后向着将军府方向看了一眼,便转身毅然而然的进宫去了。此番若不能从正途上保下夜凌希,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他也会救下希儿。   夜凌希刚走弄巷,拐到夜府后门那条街上,便看见青隐正在那里等她。   “主上,夜影所有人已全部转移到安全处所!”   “嗯!你也先离开避上一避,暂时不用回府。”夜凌希没有跟他细说什么,扔下一句话,便径自沿着夜府后门向前门走去。   依现在这情形来看,虽然大街上过于冷清了些,可仍然有三三两两的行人。且夜家府门前也没有什么异动,就算真要缉拿夜家满门落罪,那太子应该还没有到。她得抓紧时间回去通知府中人,出府避难!   她夜凌希闯下的祸事,不能连累无辜!   如此想着夜凌希加快了前进的脚步,更是在临近门前台阶时施展轻功一跃而上。青隐在她的身后一直跟着,他不放心,必须要眼瞅着她进府后才行。   眼瞅着夜凌希踏上台阶,一路平安到了将军府门前,青隐便舒了一口气,转身刚要离开,却听到身后传出一阵骚乱。   夜凌希抬手刚推开半掩的两扇大门,前脚刚落地,后脚还没迈进去,便被从府中涌出来的一队御林军给围了起来。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府门前的御林军,夜凌希抿唇冷笑:“放肆!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擅闯威武大将军府!你们可知将军府百年来一直受皇命护佑,没有圣命,任何人擅闯皆可当场诛杀!”   就凭眼前这些人,想要困住她,怕是难了点儿。   “夜凌希,本殿下既然敢带人前来,奉的自然是圣命!不但是你,就连那远在云谷关的夜勋,本殿下也已派人一并擒拿回京受审。”   太子穆连风嘴角边噙着一抹冷笑,脸上是一派肃杀之气,眸中更是涌现着少有的阴冷狠戾。背负着双手,一派闲适的从府中走了出来,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脸漠然的萧云天。   “原来是太子殿下,怎么求亲不成,便改下杀手了?敢问一声,我夜家有何罪过,要劳动太子殿下亲自率人前来擒拿?”   夜凌希眸中戾色益甚,就说这条大街今天过于冷清了,原来是将军府中暗藏杀机所致。为了抓自己,还真是难为他费尽了心机呢!   “夜凌希,今天就算你再怎么巧舌如簧,也难逃罪责。呃,不,不该再叫你夜凌希,应该唤你一声……什么来着,哦,夜影!不知本殿下可有喊对?”太子一脸的皮笑肉不笑,眸中狠戾更是丝毫未减,因此他脸上的那个笑更显得突兀且狰狞了。   “我呸!果然嘴巴最大的人是在皇家,说你是黑,就算是白也得是黑。罢了,懒得跟你废话,我要与你一同面圣!”   夜凌希的脸上浑然不见半丝恐惧,有的只是大义凛然与冷戾,特别是当她的眸光掠过萧云天半弯着唇角的脸时,那抹冷戾益甚。   “萧云天,只要你还是萧云天,而我还是夜凌希,那么我便仍能将你踩在脚底下,你信不信?”   她知道太子这么快找上自己,与萧云天及萧贵妃脱不了干系,可她不信那萧贵妃也一心想她死。   萧云天嘴角动了动,却并没有接话。可夜凌希却接着说道:“替我转告你姐姐,我要死了!”   第七十六章 凌希故意陷牢笼   萧云天嘴角动了动,却并没有接话。可夜凌希却接着说道:“替我转告你姐姐,我要死了!”   太子与萧云天都没有想到夜凌希会不反抗,而他们更加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她会让他传那么一句话。   最恨她不死的人,除了他们两个,应该便是身为贵妃的姐姐了!她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姐姐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她的手里?   看着夜凌希从容受绑的模样,太子的眸光晦暗不明。那一日怜心宫中发生的事情,他并没有看到全场,而只是隐约听见夜凌希当年变傻与萧贵妃有关,而夜凌希就是放出了死也要拉着萧怜心一起的狠话。   所以当时他便推测,萧怜心一定有什么落在了夜凌希手中,而萧怜心当面受到威胁也不惊不怒,也定是有拿住夜凌希的什么。所以他才敢大着胆子在御花园中拦下她行试探敲诈。   “小姐……”夜凌希坦然受绑,夜府众人便被下令从府中拉了出来。夜安与莲儿一出府,便看见了正在束手受绑的夜凌希,顿时心惊肉跳的大喊了起来。   “莲儿,安叔!你们都还好吗?”夜凌希抬头看了过去,看见管家安叔与莲儿嘴角边隐有血渍,便猜想到定是太子捉拿自己不到,对他们进行了逼供。   “小姐,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快点跑呀,跑去找老爷,让他回来救我们!”夜安一看夜凌希站在府门口坦然受绑的样子,立时便急了。她是他们所有人的希望,更是夜家的希望,怎么可以跟他们一起被抓呢!   夜凌希勾唇浅笑,刚要说什么,便看见围观的人群中,青隐与紫隐的身影在晃动。也就这个时候,夜凌希才看见原本冷清的大街,现今人头攒动,都围在不远处看着这里的一幕。   “云国存在百年,我夜家便征战百年,如今惨遭不幸,你们都围在这里。若是前来送行的免了,家父不在这里;若是来围观看笑话……夜凌希翻身之日,便是你们倒霉之时。”夜凌希一边说着,一边晃动着自己的手,一松儿握拳,一会儿松手,用她教过枭夜成员的特殊联络方式,告诉青隐与紫隐,她是故意受缚,他们不用担心,她自有脱身之法,让他们快些离去。   饶是如此,青隐与紫隐仍是不肯离去,他们不放心夜凌希。虽然以她的本领,脱出牢笼很容易,可她又是为的什么故意被擒。   夜凌希眸中突然迸出一抹冷戾,用凛然的目光逼迫着青隐与紫隐赶紧离开,晚上她自会与他们取得联系。   跟在夜凌希身边这么久,青隐深知夜凌希的脾性,也知道她不是会肆意妄为的人。故意受缚肯定有她的理由所在,纵然再不放心,也只能先行离开。   因为夜凌希说得没错,夜勋并不在这里,他必须派人赶在太子的人之前到达云谷关,把这里的一切都告诉夜大将军,并同时调动在各地的枭夜六部齐棸京城,以备不时之用。   青隐拉着紫隐快速的离开了,他们刚刚离开,萧云天便有所觉的向着夜凌希一直盯着的方向搜寻了过去。   凭他对她暗中调查所得来的认知,她绝不是无的放矢之人。她说这些话,也绝对不会是针对围难百姓。如此想着,他的眸光便顺着夜凌希盯视的方向看了过去,可除了一众百姓,并没有发现特别的人。   夜凌希看着萧云天的举动,冷笑了一声,把头扭向了一边,就当他们不存在一般给藐视了。   “小姐,你怎么那么傻,刚刚我还在庆幸小姐不在府中,你怎么就傻得跑回来被抓呢?”天牢中莲儿抱着夜凌希的胳膊直掉眼泪。   夜凌希回身替她轻轻擦着泪水,说道:“傻丫头,哭什么!你什么时候见你家小姐自寻过死路?我若不回来,你跟安叔可就有苦头吃了!所以我必须回来确保你们的安全。放心,我们谁都不会有事!”   被夜凌希这么一说,莲儿益发哭得凶了。“嘤嘤……小姐,你待莲儿真好!”   夜凌希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将她拉进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她不会告诉她,她是她在这个世上最想当成妹妹的人。   对面的牢房内,安叔看着哭成一团的两人,发出了长长的叹息声。站起身来,隔着牢笼与过道,泪眼朦胧的看着夜凌希。   “小姐,你是咱们夜府所有的希望,只要你安然无事,就算大将军被擒拿入狱,他也会含笑赴死,因为他知道就算他死了,夜家有你在,终是后继有人。如今……”夜安说着,也不禁热泪盈眶,偌大的年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眼泪横流,当真不怎么好看。一看到对面牢笼中的夜凌希,他就是忍不住呀!   “安叔,你不要伤心!我来不是为了受缚,而是为了保你们平安!放心,只要我想走,随时都可以!”   夜安对于夜凌希说的这话一点都不信,天牢锁重重,她一个女孩子家,就算谋略再怎么精细,可也打不开这重重的铁锁呀!   夜凌希一看夜安与莲儿的表情,便知道他们不信,可她也不需要现在就证实,因为晚上他们就会明白。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当看到走进来的是什么人时,夜凌希的眸光立时变得冷戾异常!   “夜凌希,你让云天传说给我,是怎么个意思?是想让我来看看你落魄的样子呢,还是想让我替你求情,让皇上放你出去?”   萧怜心一只手轻扶着发间的钗环,一边面带轻笑的说着,同时挥手示意身边所有人都退下去。   在这重重铁锁的天牢之中,她不必担心夜凌希会对她做什么。反而是她,却是怀着心思来的!   夜凌希拍了拍莲儿,示意她不要哭给她人看。莲儿点了点头,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滴,便起身退去了一边站着,冷冷的盯着萧贵妃。   夜凌希就那么坐着,眸中冷戾益甚,虽然是坐着,却丝毫不减她浑身上下的戾气。却忽尔掀唇一笑道:   “萧贵妃,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第七十七章 贵妃天牢探凌希   夜凌希就那么坐着,眸中冷戾益甚,虽然是坐着,却丝毫不减她浑身上下的戾气。却忽尔掀唇一笑道:   “萧贵妃,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萧贵妃闻听,先是一怔,接着便手扶着鬓角笑了起来,直笑的花枝乱颤,直到眼泪都笑出来了,才停了下来。   夜凌希冷冷的盯着她的笑容,自始至终不变一丝表情的看着她,直到她笑完再次对上她的眸光。   “不笑了?你还真是该多笑笑,因为以后能笑的日子不多了!趁现在,我还没出去,你就尽量的多笑笑啊!”   萧贵妃这次笑不出来了,夜凌希第二次如此说,便一定有她的理由,绝对不会是随口说说。而且她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如果不是心理素质过硬,那么便是她真的不在乎,抑或是她有法子能走出这里。   一想到她能走出这里,萧贵妃怎么都笑不出来了。夜凌希的手段她领教过,想让人生不如死的活着,绝对不可能突然死去。一如她体内那蛊虫,任凭她使尽百般手段,就是诱不出来。   这些日子以来,那盅虫除了真实的存在外,一点异动都没有,所以如果不是今天夜凌希要见她,她都快要忘记体内还有一只她给中下的蛊虫了。可如果她想要以此威胁,那她的如意算盘可就打错了。   “夜凌希,你所做的那些事,皇上都知道了,你还敢如此嚣张,就不怕我把你刚才说的话告诉皇上,再加你一条藐视皇威的罪状?”萧贵妃敛下笑容,沉下眸光,俏脸含霜冷冷的俯视着夜凌希。   “呵呵……私拉部众,刺杀朝臣,哪一条都是砍头掉脑袋的罪状,再加上个十条八条的,我夜凌希横竖也就只有这一颗脑袋可砍,你觉得我还会怕吗?再说了,你能代表皇威?”夜凌希抿唇一笑,眸光淡然的回视着萧怜心,自从她在这里睁开眼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怕过谁。   “你……说吧,你要见本贵妃有何事?”萧怜心说不过夜凌希,索性便将话题转了开去。她还真的很想知道,夜凌希在这个时候找她有何贵干?   “呵呵,无事,只是好心告诉你一声,你的好日子快到了,活不久了!”夜凌希双手往脑后一枕,率性的向后仰倒,就那么躺在了天牢中那透着凉意的柴草之上。   萧贵妃一看夜凌希这毫不在意的闲适样子,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进去咬她两口才能解气。可她除了站在外面,冷眼瞪着她,却别无他法。她的手段,她是清楚的,还真是不敢贸然靠近。   “想要咬我呀?那你可得靠近点儿……要不要我帮你把狱卒唤来,打开牢门呀?”夜凌希虽然闭着眼睛躺在柴草之上,可她却好像看着萧贵妃一样清楚她现下脸上的表情。   萧怜心眸中敛下一抹阴狠,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抬手掩了掩耳边的发丝,笑道:“希儿妹妹说笑了!冲你喊我心姐姐那么多年,怎么滴心姐姐也得让你吃上一顿好饭呀!”一边说着,萧贵妃一边伸手示意那拎着食盒的心奴,把拎来的东西送进去。   心奴走到萧贵妃身前时,轻轻的一点头,便抬手去拧那牢门上的铁锁。   “嗯!进来是可以,不过能不能出去,却要看姑娘我的心情了!至于你那些喂狗都不吃的东西,你还是拿回去自己享用吧!我们的吃食,就不用你费心了。”   夜凌希这句话,听上去好像没带一个脏字,细听一下赫然是在骂萧贵妃连狗都不如!   心奴一怔,那捏在铁锁上的小手也随之顿了一顿,可在萧贵妃的目光示意下,仍是使力拧开铁锁,拎着食盒走了进去。   莲儿一看心奴面容不善的向着夜凌希走了过去,直觉便是要起身过去挡在她身前。可她才刚动一下,便被夜凌希喝止了。   “莲儿,睡你的!只要那萧怜心想活,便没人敢动你家小姐。”   莲儿没有再动,脸上却仍然有焦急与担心。眼瞅着心奴再有个几步便到小姐身边了,可小姐仍然闭着眼睛躺在那儿,她就着急。   虽说自家小姐的本领,她比谁都清楚,可那个心奴明显来者不善,就这么闭着眼躺着……   恰在这时,原本嘴角边噙着一抹笑意的萧贵妃,却突然脸色苍白,额头之上冷汗滴滴滑落,更更忍俊不住的以手按着腹部痛呼出声。   心奴一怔,回头看见萧贵妃痛得连腰都直不起来的样子,两道秀眉皱了起来。扭头看看近在眼前的夜凌希,再转头看看痛呼连连的萧贵妃,眸中有挣扎。   末了,她终是一脸颓败的放下手中的食盒,转身走去了萧贵妃身边查看。   “小姐,怎么样?”心奴很清楚,萧贵妃现在的样子,就跟夜凌希离开怜心宫时她的状况一模一样。虽然她不知道夜凌希是怎么做到的,却很肯定的知道,一定与夜凌希有关。   “夜凌希,你,你……”萧贵妃忍着体内一波连一波的钻心痛楚,勉强抬起头伸手点指着夜凌希。她比谁都清楚,这钻心的痛就是那条该死却不死的蛊虫在她体内所起的作用。   原以来痛过那一次后,只不过是在体内养了一条虫子,对自己再没什么影响,却原来……   “怎么样?滋味相较于上次如何?是更好了呢,还是更差了?我说过,我夜凌希想要谁死,谁就绝对活不了!偏就你们姓萧的不信邪,处处与我难堪,一有机会便对我下死手。果然是非逼着我下狠手么?”   夜凌希倏然起身,双手负在身后,俏脸冷凝,嘴角含怒,美眸中更是溢出了一抹噬血般的冷戾。   萧怜心看着此时的夜凌希,生生打了一个寒颤,就连那心奴也是心中发怵!一直以来,她觉得她家主子的眸光就够狠戾了,没想到这夜凌希却更甚。   难怪萧家会在一夜之间片瓦不剩,得罪了这样的人,哪里还会给你留退路?   其实夜凌希还真是给萧云天留了退路,甚至也曾想过要把部分萧家产业找个机会还给他,可他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正应了她曾经亲口说过的一句话,‘给你活路你不走,死路不通你偏要闯!’   第七十八章 以命换命逍遥王   “魔鬼!你就是一个魔鬼!你都已拿走了萧家所有的一切,少爷后半生的幸福也被你毁了,你还想怎么样?非得要赶尽杀绝吗?”心奴一手扶着萧怜心,扭头冷冷的斥问着夜凌希。   “恶人先告状!我以为只有萧云天会,却原来你们所有萧家人都会!你怎么想,便怎么是吧!无所谓了。只记住一条,不要再逼我!”   夜凌希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她之所以会让萧云天给萧贵妃传信,只不过是不想她过得太安生而已。   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一直没顾上调理她,她便又忘了万蛊噬心的痛楚了!还得她百忙之中特意提醒她,不要忘了肚子里那条虫。   萧贵妃与心奴走了,走时两人的脸上再没有了先前的得意,而是满布着骇然。夜凌希太可怕了,她都不知道她怎么动的手脚,肚子便莫明其妙的痛了起来。   她也是学蛊之人,多少也知道一些控蛊之术,可刚刚夜凌希就躺在那里,没做出过任何其它的动作,而她就已经痛不欲生了。   果然,玩蛊她才是行家!这一刻,萧怜心才真正信了当日夜凌希附在她耳边说的这一句话。   御花园中,逍遥王爷穆晴风正亦步亦趋的紧跟在云皇的身后,云皇去哪里他就跟去哪里。无论云皇怎么发脾气,怎么骂,他就一句话,放了夜凌希!   让太子去拿人,云皇有想过太子会挟私报复,可他却仍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自己这个以储君为前提培养了多年的儿子,多少有了那么一点帝王胸怀。在私恨与国家基业上,会选择后者。   可他却没有想到,太子还开始下杀手呢,自己最疼爱的这个儿子便坐不住了。不但直言夜凌希便是他心中装着的女子,更是不依不饶的非要他放了她。   最后云皇被穆晴风缠得没法,也真心不是想要把夜家连根拔起,只不过就是给太子一个历练的机会,看他如何处置这类事情,才会放手让他去拿人。   不论那夜影的主子是不是夜凌希,他都不会因此动摇国本。百年夜家并不只是一个名声,而是实实为云国征战了百年。纵然会出再大的过错,哪怕是他揭竿谋逆,他也会饶他一命。何况,他相信夜勋不会那样做,就算自己真的把他惟一的女儿杀了,他会伤心归隐,也不会谋逆。   “晴儿,父皇再问你一遍,为了那个夜凌希,你当真什么都愿意做?”   云皇这话一出口,穆晴风心中便咯噔一下,明知不会有什么好事等着自己,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说是。   “是,只要儿臣做的到!”   云皇似是早就料到穆晴风会如此说,停下来转头看着他道:“好,你把贵妃的妹妹萧意茹娶了,父皇就放了夜凌希。”   穆晴风一怔,随即扑通一声跑了下来,只是冲着云皇叩头,却不出声,既不答允,也不反驳。   云皇看着穆晴风额头上生生磕出来的血渍,心中不忍,张了张嘴,却终是转过身背对着他,咬牙道:“你与萧意茹大婚之日,便是夜凌希出天牢之时。”   穆晴风抬头看着渐行渐远的云皇,心中一片悲凉!眸中便是涌出了一抹湿意。他以为只要把他与希儿的真情厚意说给父皇听,父皇便一定会念着他的一片真情放了她,却没有想到父皇是要放了她,却又要逼自己娶那个萧意茹。   萧意茹,萧贵妃与萧云天的亲生妹妹,现年十六岁,自十岁那年便跟随萧贵妃在宫中,笈笄时云皇下旨封了她一个郡主,赐府另居!   御花园的一个角落里,萧意茹抬头看看走远的明皇背影,再回眸看着颓然跌坐在地上的穆晴风,小手不自禁的扭绞着自己的衣角。可末了,终是提起裙摆向他跑了过去。   “晴风哥哥……”   听到这一声晴风哥哥,穆晴风浑身一个激灵!倏地便从地上站了起来,刚要抬脚走,却被萧意茹拉住了胳膊。   “晴风哥哥,茹儿就那么惹你嫌吗?每次见了都远远躲开!”萧意茹微嘟着嘴,扯着穆晴风的衣袖撒娇。在她的记忆中,穆姓这些王爷中,也就这个逍遥王爷待她最为和善,其他几个王爷,包括太子在内,见了她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想要占她的便宜。   如果不是有姐姐这个贵妃娘娘的身份在,怕是她早就被人欺负了去。而惟独穆晴风,每次都温温的冲她笑一笑。   可就是那抹微笑,让她惦记了他六年。也因着她这份惦记,才让萧贵妃生出了拉拢穆晴风的心。有一个太子还不够,她不能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一个人身上。   这个穆晴风虽然是不学无术的逍遥王爷,可她比谁都清楚,在云皇的心里最看重的就是这个儿子。   “郡主还是唤我一声王爷吧!晴风哥哥这一称呼,不妥!”穆晴风不着痕迹的脱开了萧意茹的拉扯,更是向旁边挪了两步,与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有何不妥?”萧意茹向前走一步,再次拉扯着穆晴风的衣袖。更是打定了主意,他就是一块寒铁,她也能把他捂热,用年的时间不够,她就用十年,十年不够就二十年,她相信总有把他捂热的时候。   “在礼节上,贵妃娘娘算是本王的庶母,而你是贵妃娘娘的妹妹,若真要较起真来,本王还得唤你一声小姨娘……你却开口唤本王哥哥,岂不是大大的不妥!”穆晴风再次甩开萧意茹的拉扯,这次不担向旁边挪了两步,便是转过了身,背对着萧意茹。   说实话,对萧意茹,他没有什么恶感,她纯真可爱,慧质兰心,是一个善良的好女孩。特别是她那一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爱,如果没有父皇刚刚的逼婚,他很愿意把她当成妹妹来疼爱,可……   “你,你,你欺负人!我要去告诉皇上,你欺负我……”萧意茹被穆晴风那一声小姨娘给喊哭了。她不要做他的什么小姨娘,她也不是他的什么小姨娘。她只是贵妃的妹妹,与他既不沾亲也不带故!   为什么他就非得这样来作贱她!   “嘤嘤……”萧意茹一路哭着跑进了怜心宫,她终是没有去找云皇。她舍不得看穆晴风被云皇喝斥!   第七十九章 明查暗访揪真相   “嘤嘤……”萧意茹一路哭着跑进了怜心宫,她终是没有去找云皇。她舍不得看穆晴风被云皇喝斥!   “茹儿,怎么了这是?哭成这样,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惹本宫的宝贝妹妹哭?”萧贵妃与心奴回到怜心宫中,那颤栗的心绪才还没有完全平复,便见萧意茹哭着跑进来,一头扎进她怀里放声大哭。   “长姐,嘤嘤……”一声长姐出口,萧意茹继续哭了起来。这下萧贵妃的俏脸挂不住了,从小到大她可从来没见小妹为什么事如此哭过。难不成又是为了那穆晴风……还真是冤孽呀!   萧贵妃低叹一声,便抬手替萧意茹擦着脸上的泪水,轻声道:“京城中显贵中有那么多的佳公子,你偏一个都瞧不上,独独钟意了这穆晴风,长姐且问你究竟有哪里好?值得你这般待他?”   萧意茹哽咽着抬起头看着萧贵妃,半晌才道:“在小妹眼里,他哪里都好!就是不肯娶小妹这点不好。”   扑哧!萧贵妃被萧意茹这话惹得扑哧一声笑了开来,这丫头还真是死心眼!罢了,既然她一根筋就认准了穆晴风,那我这做长姐的便不能坐视不管。   虽说现在萧家大不如前,在京城中再没有了话语权,好在茹儿还是郡主,自己还是贵妃,冲着这一点儿,谁便不能委屈了茹儿!穆晴风也不行。   是夜,月儿弯弯刚挂上树梢,原本闭着眼睡着的夜凌希,忽得翻身坐起。她看了一眼旁边睡过去的莲儿,再看了一眼对面牢笼中始终坐在那里,低头叹气的管家安叔。   夜凌希从发上拔下一根发钗,对着锁芯只是轻轻几下拨弄,那铁锁便应声而开。她轻声走到对面牢笼前,又是几下拨弄,那锁也应声打了开来。   “安叔,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趟,天亮前返回。在我回来前,不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妄动,哪怕是有人来带你们离开,都不能轻易出牢房一步。”   夜凌希临行前,切切的叮嘱着管家夜安,不是她太小心,而是她总有一种预感,有人会借机将他们所有人都害死,以此来打击爹爹对朝廷的信任。   夜安先是怔怔的看着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他面前的夜凌希,再听着她那一番话语,除了点头,现下他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小姐变了!自从她死过那一遭后,大变样了!不但性情变得清冷了许多,就连这行事也多出人意料之举。虽说小姐变傻前,也不乏古灵精怪之举,可比起现在所做的这些,那些什么都不能算。   夜凌希出牢门前,再次停下脚步转回头看着依然怔忡的盯着她的夜安,暗道一声,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便闪身走回到自己的牢房内,抬头看着上面那个小窗口冷笑。   只要有缝隙,便困不住她!   费了一番功夫,夜凌希终于从天牢顶端的透气口钻了出来,她站在房顶之上,俯视着下面。记下了所有的地形与牢房结构后,便悄然离去!   “主上!”夜凌希的身影刚飞掠到京城的街道上,青隐与紫隐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嗯!”夜凌希轻嗯了一声,便带领着她们向着被贴了封条的夜府而去。此时夜府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有什么收获?”一行三人落到夜府后院后,夜凌希便转身问着他们。她相信,白天里她给他们的暗号,他们都看得清楚明白!   “主上,目前还收到什么消息,只知道太子那边的确掌握了关于夜影与夜家相关的一切!”   “查!回去细细的查,如此隐秘的事情,除了你们七大首领,可还有其他人知晓?我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夜影中有别人的暗探。”夜凌希眸光一寒,如此详细的资料,除了夜影中人,又有几人能清楚。可太子的手上却有……   青隐的眉头细累的皱了起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夜凌希看了他一眼,道:“有什么就说!吞吞吐吐不像你!”   “主上,虽然现在还没有切实证据,可属下觉得,夜影在京城招募的那一批人有问题。咱们从云谷关带回来的人员,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紫隐也出声附和道:“属下却觉问题怕是恰恰出在云谷关那批人身上,来到京城后,有几人的行迹及举动太过异常,只是一直没有切实抓到什么,所以便也没往其它方面想。”   听着他们两人的分析,夜凌希背负着双手在院子中来回的踱着步子。眉头皱起又松开,松开又皱起,心绪更是翻翻滚滚的细化着脑中收集的信息。   “等一下,我却觉得,太子的信息或许不是从他们那里得来!虽说枭夜发展到现在,已有七大堂,人员也混杂在各行之间,可除了你们枭夜七大首领,知道的那么详细的便只有……”夜凌希没有说下去,不是她早没有想到,而是她一直不愿意去面对!   如果可以,她宁可相信是枭夜七大首领中的谁无意中说出,再被渗透进枭夜中的探子听了去,从而才有今日之祸,也不愿意去推敲太子手上所查到的一切资料,是出自他的手。   “主上,你是说……”青隐的话还没有出口,便被夜凌希抬手打断了。   “你们现在的任务是一一排查夜影成员,宁可错杀不能姑息!而这件事,我会亲自去查清,究竟是谁要陷夜家与万劫不复之地。”夜凌希双手紧握成拳,眸中有一抹狠戾,也有一抹挣扎。   青隐与紫隐对看了一眼,然后同时拱手告退出了夜府。而夜凌希则一个人在夜府的后院中来回的徘徊着。   她的脑中闪过了与他发生过的一幕幕画面,有欢笑,有悲怨,也有挣扎与矛盾,可最多还是信任。   她对他选择了无限的信任!她不知道如果他辜负了自己的这抹信任,如果事情查清,真的是他所为,她要怎么办?   那是她在这个地方认定的为数不多的可信任之人呀!   夜凌希仰头向天,看着天空中那一抹明亮的弯月,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眸中的挣扎褪却,脸上的彷徨不在,她又恢复成了众人面前,冷静淡定,清冷自持的夜凌希。   第八十章 无可奈何花落去   眸中的挣扎褪却,脸上的彷徨不在,她又恢复成了众人面前,冷静淡定,清冷自持的夜凌希。   末了,她握拳转身,向着某一个方向喃喃自语,“最好不要是你!否则我再也找不到手软的借口。”   夜凌希低喃过后,便纵身出夜府,向着京城中的某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今夜她出天牢,不为逃生,只为查清是谁把夜影的一切出卖给了太子。那个她最不愿意去怀疑的人,却有着最大的嫌疑,因为除了枭夜中的七大首领,便只有他知道的最为详细,至于从云谷关带到京城的那部分人,他们虽然知道夜影的首领出自夜家军,却并不知道夜影与枭夜的关系,自然也就不会联系到夜家的身上。   夜凌希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的推测没有错!越想越觉得答案呼之欲出了,抬头看了一眼已过中天的月儿,她加快了脚步。   明晚,她一定会亲自去弄个清楚,她且要听听看,他如何洗清嫌疑。   夜凌希出天牢在外奔波了大半夜,而穆晴风却是奔波劳累了整整一夜未眠。他除了亲自跑了一趟太子府,核查夜影的消息是从何而来外,他还跑了一趟云皇赐给萧意茹的郡主府。   萧家败落的很彻底,不但商铺与田地一夜间易主,就连那萧家大屋也几易其手,最后落到了一户外来的商户手中。   萧云天于当天便不知所踪,萧万财则收拾了收拾住进了二女儿的郡主府。原本萧家大屋不用卖,只所以卖了怕是萧万财另有谋算。   商人汲利善谋算!这句话到什么时候都不能轻视,所以穆晴风从来都没有放松过对郡主府与萧家的监视。   以往都是速风跑这些事,今晚之所以是他亲自跑,不外乎他想亲自为夜凌希做点儿什么的心绪做祟。再加上太子手上的东西出自他逍遥王府,他心怀愧疚。   他一直有防着太子,却没有想到他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就连他亲自坐阵的王府都被人渗透了。   当他查到这一消息的刹那,他就跟疯了一般,让速风全力筛查王府人员,从扫地的奴仆到后厨中的大妈,一个都不能漏掉。   原本他还以为希儿躲到王府中会很安全,可从这一点来看,他的王府并不安全!难怪希儿宁愿束手就缚也不愿跟他回来。   逍遥王府整整折腾了一夜,虽有速风在全面处理,可穆晴风就那么负着手站在院落中,一言不发的听着整个过程。   末了终是一无所获,只除了知道王府新进府的园丁中有一人下落不明外。   穆晴风眸光低垂,将眸中的狠戾全数遮掩了起来,只除了知他甚深的速风,没有人能看出他那平静表面下的波涛汹涌。   “王爷,你看还要继续下去吗?”速风拱手问着穆晴风,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那个下落不明的人便是渗透进王府的探子,拿到想要的东西后,便抽身而退了。   “听着,三日内,我要见到人!不论死活。”速风的面皮一抽,眸光也一凛。从瑶妃娘娘过世那一次后,他有许久没见到自家王爷的戾气如此外泄了。   穆晴风转身走进了身后挂着希苑的院落,一进房便浑身无力的倒在了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床幔的顶端,双手用力的握紧再握紧,就连手心被指甲掐出了血都无所觉。   速风盯着一派平静的房门,挥挥手遣散了所有人。他很清楚,这平静下蕴藏着怎样的风暴。   瑶妃娘娘走那一晚,王爷也是如此的平静,只是自那过后他便变了一个人,成天里嘻嘻哈哈,可笑意却从不达眼底,也未进过他的心。只有在他默默的注视着夜凌希时,他脸上绽出来的笑容才会透着几许温暖。   唉!先是最亲近的母妃,现在又是最心爱的女人!别人几辈子都不一定会遇上的事情,王爷全都赶上了。皇上呀,都说你最疼爱三王爷,可若是这份疼爱中要夹杂上这许多的痛楚,甭说一个王爷,你就是把整个天下给我,我都不愿意。   “王爷,你这样憋着伤身体,这里是王府,不是皇宫……”速风终是不放心的推门走了进去。   这些年王爷身边能说上话的人,除了楚浩那怪胎神医便只有速风了。速风虽然是属下,可在穆晴风的心里,他同时是兄弟,是可共生死同命运的兄弟。   “出去!”穆晴风冷冷的出声。速风非但没有出去,反而更加走近了几步,道:“王爷,速风就在这里,随便你怎么发泄。”   穆晴风倏地弹身而起,挥拳便向着速风打去,速风不躲不让,闭上眼等着那蕴含着暴风雨的拳头落到自己身上。   “还手!本王好久没跟人过招了。”   穆晴风话语一出,速风的身形便倏地后退,同时紧闭的双眸睁了开来,抬腿便冲着穆晴风扫了过去。   穆晴风喊了一声来的好,便揉身迎了上去。   直打到天大亮,两人都浑身冒汗才停了下来。穆晴风抬手拍着速风的肩膀道:“你小子的功夫又精进了不少,居然能跟我周旋这么久而不落下风。”   速风抬手摸头憨厚的笑了,他的武功都是王爷传授,他只知道勤能补拙,一有闲暇便自己捉摸着练功,却也没有想到,到现在能在王爷手底下过招了。   发泄过后,穆晴风仰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说道:“速风,你说我该怎么办?父皇始终不松口,难到我与她终究是没有夫妻缘份吗?”   速风一怔,“这才两日不到,王爷不要着急,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是呀,才两日不到,可在自己心中,却俨然过去两年之久。果然是爱的愈深,牵挂便愈烈么?   “希儿,你可好?你一定要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不惜一切代价。”喃喃低语过后,穆晴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速风看了一眼睡过去的穆晴风,起身把他的身体在床上摆正,然后又为他盖上了被子,才转身搬来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就那么趴在椅背上睡了过去。临睡前,他也低喃出声,“王爷,为了你,我也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天牢中,夜凌希身影刚从上面的通风口滑下,便耳听得有脚步声走了来。   第八十一章 赶尽杀绝阴谋现   眸中的挣扎褪却,脸上的彷徨不在,她又恢复成了众人面前,冷静淡定,清冷自持的夜凌希。   末了,她握拳转身,向着某一个方向喃喃自语,“最好不要是你!否则我再也找不到手软的借口。”   夜凌希低喃过后,便纵身出夜府,向着京城中的某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今夜她出天牢,不为逃生,只为查清是谁把夜影的一切出卖给了太子。那个她最不愿意去怀疑的人,却有着最大的嫌疑,因为除了枭夜中的七大首领,便只有他知道的最为详细,至于从云谷关带到京城的那部分人,他们虽然知道夜影的首领出自夜家军,却并不知道夜影与枭夜的关系,自然也就不会联系到夜家的身上。   夜凌希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的推测没有错!越想越觉得答案呼之欲出了,抬头看了一眼已过中天的月儿,她加快了脚步。   明晚,她一定会亲自去弄个清楚,她且要听听看,他如何洗清嫌疑。   夜凌希出天牢在外奔波了大半夜,而穆晴风却是奔波劳累了整整一夜未眠。他除了亲自跑了一趟太子府,核查夜影的消息是从何而来外,他还跑了一趟云皇赐给萧意茹的郡主府。   萧家败落的很彻底,不但商铺与田地一夜间易主,就连那萧家大屋也几易其手,最后落到了一户外来的商户手中。   萧云天于当天便不知所踪,萧万财则收拾了收拾住进了二女儿的郡主府。原本萧家大屋不用卖,只所以卖了怕是萧万财另有谋算。   商人汲利善谋算!这句话到什么时候都不能轻视,所以穆晴风从来都没有放松过对郡主府与萧家的监视。   以往都是速风跑这些事,今晚之所以是他亲自跑,不外乎他想亲自为夜凌希做点儿什么的心绪做祟。再加上太子手上的东西出自他逍遥王府,他心怀愧疚。   他一直有防着太子,却没有想到他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就连他亲自坐阵的王府都被人渗透了。   当他查到这一消息的刹那,他就跟疯了一般,让速风全力筛查王府人员,从扫地的奴仆到后厨中的大妈,一个都不能漏掉。   原本他还以为希儿躲到王府中会很安全,可从这一点来看,他的王府并不安全!难怪希儿宁愿束手就缚也不愿跟他回来。   逍遥王府整整折腾了一夜,虽有速风在全面处理,可穆晴风就那么负着手站在院落中,一言不发的听着整个过程。   末了终是一无所获,只除了知道王府新进府的园丁中有一人下落不明外。   穆晴风眸光低垂,将眸中的狠戾全数遮掩了起来,只除了知他甚深的速风,没有人能看出他那平静表面下的波涛汹涌。   “王爷,你看还要继续下去吗?”速风拱手问着穆晴风,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那个下落不明的人便是渗透进王府的探子,拿到想要的东西后,便抽身而退了。   “听着,三日内,我要见到人!不论死活。”速风的面皮一抽,眸光也一凛。从瑶妃娘娘过世那一次后,他有许久没见到自家王爷的戾气如此外泄了。   穆晴风转身走进了身后挂着希苑的院落,一进房便浑身无力的倒在了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床幔的顶端,双手用力的握紧再握紧,就连手心被指甲掐出了血都无所觉。   速风盯着一派平静的房门,挥挥手遣散了所有人。他很清楚,这平静下蕴藏着怎样的风暴。   瑶妃娘娘走那一晚,王爷也是如此的平静,只是自那过后他便变了一个人,成天里嘻嘻哈哈,可笑意却从不达眼底,也未进过他的心。只有在他默默的注视着夜凌希时,他脸上绽出来的笑容才会透着几许温暖。   唉!先是最亲近的母妃,现在又是最心爱的女人!别人几辈子都不一定会遇上的事情,王爷全都赶上了。皇上呀,都说你最疼爱三王爷,可若是这份疼爱中要夹杂上这许多的痛楚,甭说一个王爷,你就是把整个天下给我,我都不愿意。   “王爷,你这样憋着伤身体,这里是王府,不是皇宫……”速风终是不放心的推门走了进去。   这些年王爷身边能说上话的人,除了楚浩那怪胎神医便只有速风了。速风虽然是属下,可在穆晴风的心里,他同时是兄弟,是可共生死同命运的兄弟。   “出去!”穆晴风冷冷的出声。速风非但没有出去,反而更加走近了几步,道:“王爷,速风就在这里,随便你怎么发泄。”   穆晴风倏地弹身而起,挥拳便向着速风打去,速风不躲不让,闭上眼等着那蕴含着暴风雨的拳头落到自己身上。   “还手!本王好久没跟人过招了。”   穆晴风话语一出,速风的身形便倏地后退,同时紧闭的双眸睁了开来,抬腿便冲着穆晴风扫了过去。   穆晴风喊了一声来的好,便揉身迎了上去。   直打到天大亮,两人都浑身冒汗才停了下来。穆晴风抬手拍着速风的肩膀道:“你小子的功夫又精进了不少,居然能跟我周旋这么久而不落下风。”   速风抬手摸头憨厚的笑了,他的武功都是王爷传授,他只知道勤能补拙,一有闲暇便自己捉摸着练功,却也没有想到,到现在能在王爷手底下过招了。   发泄过后,穆晴风仰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说道:“速风,你说我该怎么办?父皇始终不松口,难到我与她终究是没有夫妻缘份吗?”   速风一怔,“这才两日不到,王爷不要着急,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是呀,才两日不到,可在自己心中,却俨然过去两年之久。果然是爱的愈深,牵挂便愈烈么?   “希儿,你可好?你一定要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不惜一切代价。”喃喃低语过后,穆晴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速风看了一眼睡过去的穆晴风,起身把他的身体在床上摆正,然后又为他盖上了被子,才转身搬来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就那么趴在椅背上睡了过去。临睡前,他也低喃出声,“王爷,为了你,我也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天牢中,夜凌希身影刚从上面的通风口滑下,便耳听得有脚步声走了来。   第八十二章 狠戾出手众人惊   “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笑?”随着话语的出口,锦衣人抬起的手也刚好落了下来。那些随着他而来的所谓守卫们,全都举着剑要冲进牢内杀人。   “有胆你们就进牢房内试试看?”夜凌希没有理会锦衣人,而是冷冷的扫视着那些举着剑准备进牢内杀人的所谓守卫。   守卫们摄于夜凌希那泛着杀意的清冷眸光,更是震摄于她那不容置疑的口吻!夜凌希一夜间首富萧家败落的连渣都没剩的事情,他们可是听说过好几个版本,就是了平凡的那个版本,也把夜凌希说成了可只手摘星拿月的无敌存在。   试问,面对如此一个夜凌希,谁心里不犯嘀咕!何况,刚刚那人还说了,不许杀她。斩草不除根,后患夜夜侵,这话他们更是懂的。   “愣着做什么,动手!”锦衣人一见所有人都摄于夜凌希的威势,面面相觑不敢动手,立时便怒了。同时,劈手就近夺了一个守卫的刀,举着便要进去杀夜安。   “只要你敢动手,我就敢保证,怜心宫内今晚尸横遍野!萧贵妃万虫钻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夜凌希的话语说的不疾不徐,却又恰到好处。   “你,怎么知道是我?”锦衣人身形一僵,那高高举起的大刀,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不落也不收回!   “你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浓郁的狗屎味吗?隔二里地,我就闻到了,还能不知道是你,萧,云,天。”夜凌希一撇嘴角,刻薄而羞辱人的话语就那么不用想的溜了出来。   “你……”萧云天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动着,高举着的大刀也一点一点的向下落了下来。   这边厢,萧云天的大刀没敢落下,而那边的怜心宫中却持续的响着凄厉的喊叫声!早在那黑衣人出现的刹那,夜凌希便默默摧动着萧怜心腹内的蛊虫,逼着她来天牢见自己。   不错!不愧是萧贵妃,这么能忍,都这半天了还没来见自己。夜凌希在心中暗赞了一声萧贵妃有当特工的潜质,便又弯起唇角迎上了向她走来的萧云天。   “夜凌希,今晚我看谁还能来救你?”萧云天将手中大刀别在掖下,伸手拉下脸上的面巾,冷笑着向夜凌希走了去。   夜凌希脸上的表情丝毫未有改变,只是淡笑着仰头看向那通风口,倏地,冷眸一闪,俏脸一绷,沉声喝道:“现身!”   随着夜凌希这一声冷喝,天牢外响起了尖锐的响箭声,而天牢通道内也有林林总总的脚步声纷至踏来。   眨眼的功夫,一群不明来处的黑衣人便出现在了天牢内,将萧云天及他所带来的地些守护卫给反包围了。   萧云天不愿意落于夜凌希手中,便将掖下的刀一横,便要冲杀出去,就是拼死也不能受制于人。   “想死么?我偏不让你如意!只要我不允许,你就必须给我好好活着,看着我如何一步一步将你们姐弟玩弄于股掌之间。”   夜凌希眸中杀意凛然,俏脸含霜,手中匕道更是毫不犹豫的扎向了萧云天的肩膀。看着那顺着匕首滑出来的血滴,她的唇角一点一点的弯了起来。   这一刻,就连与她最为亲近的莲儿,都吓得以手捂着小嘴向后直倒退。夜凌希眼角扫到莲儿的举动,并没有理会,同时她也不会怪她!毕竟自己的这一面,并不是谁都能接受!   “希儿,你……好狠!咳咳……”萧云天咳着弯下了腰,他自认自己已经够狠,可这一刻他才知道,只要触到了她的底线,希儿比他还要狠。   “把他们都扔出去!不要伤其性命。”夜凌希回身发号着施令,连确认都不用,只凭那一声响箭,她便知道是青隐带着夜影的人杀到了。   做完这一切,外面的天泛出了亮光。青隐带着所有人向着远处飞掠而去,而天牢中夜凌希安然的躺了下来!   “莲儿,要走要留随你,我不勉强你!这才是真正的我,被人骑在脖子上阿屎,难道我都不能拨拉下来吗?”   如果夜凌希心中不是把莲儿当成了姐妹,她不会说这句话!可她也只是说了这一句话,便闭上眼睛开始补眠。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早着呢……   逍遥王府内,穆晴风睁开眼时已近中午。速风早已不见,只有他一人安然的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起身后,他换了一身衣服,什么也没说便出府了。   他要去天牢看希儿!在他进宫见皇上前,他必须要先去见一见希儿。   “打开牢门!”穆晴风站在天牢内,居高临下的吩咐着狱卒。   “王,王爷,太子吩咐过不许人探视,小人斗胆让您进来已是……”狱卒一边说着一边抖着,可见还真是斗胆呢!   “废什么话,快点打开!”穆晴风俊脸一沉,冷眸一扫,那狱卒便哆嗦着手把锁打开,然后又在穆晴风的瞪视下,退了出去。   得罪了太子他得死,得罪了王爷他同样难活命!   端皇家饭碗受皇家人管,这就是命。   从穆晴风踏进天牢那一刻起,夜凌希便知道他来了,可她就是不想起身见他。   “希儿……”穆晴风走过去,在她身前蹲了下来,虽然她闭着眼睛,可他就是知道她醒着。   “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穆晴风真诚的道歉,如果他没有去查夜影,如果他把查到的夜影资料看守后焚毁,希儿便不会有今日之祸。   我想尽一切办法保护希儿,希儿却因我蒙难!这一份心痛不是谁都能承受。   夜凌希忽得坐了起来,双眸凌厉的瞪着穆晴风,良久,道:“你对不起我什么?既不是你带人抓的我,也不是你让人设局来杀我,你又有什么可对不起的?你说,你说呀……”   “我……”穆晴风一时语结,他从来没有如此无言以对过!现下面对着自己最爱的女人,他却无言以对!   “穆晴风,你告诉我,今天这一切是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夜凌希眼巴巴的望着穆晴风,这一刻她多么希望听到他否认的回答,可他偏偏皱着眉头点头了。   第八十三章 凌希怒对穆晴风   “还有昨夜的事……”夜凌希的眸光一沉,昨夜的事她原本以为只是太子与萧云天所谋,可那些人被带出去的时候,她明明听到有人说了一句,怎么向王爷交待!还有青隐说他们收到联络信号,赶来的路上曾受到不明人的阻碍,那些人临走前遗落了一枚王府令牌。   “昨夜?”穆晴风不解的挑了挑眉,昨夜的事她也都知道了吗?可她明明人在天牢中呀!又是怎么知道的呢?片刻,他又自嘲的一笑,她虽在天牢,可夜影的人却全都在外!   “昨夜,我也不想的,可我……”穆晴风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便被夜凌希抬手打断了。   “穆晴风,你什么也不用说!我想知道的已经都知道,其余的我没兴趣探听!你,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夜凌希把身子转向一边,努力的压抑着自己心底的愤怒,她告诉自己,今天这一切怪不得任何人,都是自己一手造成。是自己吃亏不长记性,非要犯贱的送上门去让人谋算,她还能怨谁?   可穆晴风,自此我夜凌希与你逍遥王府誓不两立!   夜凌希的声音虽然不高,脸上也没有多少的戾气,可穆晴风就是禁不住浑身一个哆嗦。他能清楚的感知到,夜凌希正在将他一点一点的驳离出她的生活。   “不,希儿,你听我说……我那么做是有苦衷的,我都是为了要救你……”穆晴风起身转到夜凌希的对面,盯着她那清冷如水的俏脸继续说着。   他必须要跟她解释清楚,他之所以会想通要迎娶萧意茹进府,也只是走一步算一步的策略呀!他穆晴风这辈子想要的女人,一直就只是她夜凌希。若不得她,他宁可终身不娶,可现在……为了破解夜家的这个死局,只有曲意迎娶萧意茹。   啪!夜凌希腾地起身,一个清脆的耳光甩在了穆晴风的脸上。   “穆晴风,如果你做这一切,只是想要让我活命,那么我宁可死也不会接受!你给我滚,滚呀!”夜凌希双眸怒视着穆晴风,单手指着牢门,让他滚。   “希儿,你不能死,你是我穆晴风这辈子惟一爱的女人,只要是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希儿,你等着我,我一定能救你离开这里。”穆晴风怔然不解,他想过如果希儿知道他要用迎娶她人来换取她的平安,一定会生气,可却没有想到她的反应会是这么大,竟连解释的话都不肯听。   “希儿这两个字,你不配再叫!从今往后,我夜凌希与你逍遥王府誓不两立!你现在给我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夜凌希眸光中迸出一抹杀意,可她的双手却始终紧贴在腿边垂着。心生杀念是一会事,舍不舍得动手却是另一会事。她发现就算她当面跟他验证了这一切,她仍是无法亲自向他动手!   夜凌希鄙视这样的自己,这种面对敌人而抬不起手来的无力感让她恨透了自己。与其说她眸中的那一抹杀意是针对穆晴风,不如说是针对她自己更为确切一些。   “你是宁可死在这里也不会走是吗?好,我成全你……”夜凌希转眸看着一脸坚定就是不离开的穆晴风,那柄从不离身的匕首倏地从衣袖中滑至手心,可她对准却不是穆晴风,而是她自己。   因为面对闭上眼让她杀的穆晴风,她下不去手!可匕首已出,既然对穆晴风下不了手,那索性就对自己下手,只有用身体的痛楚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穆晴风所赐,她才会一点一点的恨他,从而有一天可以对他下手。   穆晴风虽然闭上了眼等着夜凌希的匕首刺来,可他那敏锐的感知力,却听出了那匕首划出的破风声是向下,而不是向着他。顿时他心中一凛,睁开双眼的同时,双手也凭着直觉向夜凌希的上半身护了过去。   噗!匕首应声扎进了他的右小臂内,从那几近穿透而过的力度来看,如果这一下刺在了夜凌希的身上,那么她就算不死也会伤及肺腑,可见她刚刚用了多大的力度!她是抱着必死的心来刺出这一下呀!   这一认知深深刺痛着穆晴风的心,远比他手臂上的痛楚还要猛烈。   “希儿,你这是何苦!如果你不想再看见我,我走,我走,我永远都不在你面前出现!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只要你好好的活着……”穆晴风左手扶着自己的右手臂,一脸颓败的向外走去,从后面看过去,脚步也有了几许凌乱。   “小姐,你,没事儿吧?”莲儿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直到穆晴风走了,她才扑过去抱着夜凌希上下检查着。   夜凌希一怔,稳了稳先前起伏的心绪,努力扯出一抹浅笑说道:“莲儿,你还肯留在我身边吗?还肯认现在这样一个我吗?”   莲儿的脸上滑出了两滴泪,一边抽噎,一边说道:“莲儿自被老爷在路边所救,带回府中那刻起,在莲儿的心里小姐与老爷便都是莲儿的家人,而不单是老爷与小姐。我不留在你身边,我还能去哪里?”   夜凌希抬手揽过莲儿,虽说两人在这里是主仆,可夜凌希毕竟来自现代,在她的心里早视莲儿为姐妹,还不是婢仆。   “莲儿不哭,有你家小姐我在,绝不允许夜府中的任何一人再受欺负!谁都不行。”夜凌希说出这话时,脸上有坚定,眸中有狠戾。   夜家现有的这一切,她不允许再有人来破坏,莲儿有莲儿的守护方式,而她也有她的方式,或许她的方式比较激烈了一些,许多人不能理解,可却是最行之有效。   她不再是守规蹈矩在深闺中长大的夜凌希,她是受过现代特工培育的夜凌希。对付敌人,她有的是手段,也有的是办法!最行之有效而又最让她用到的,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有仇不报,她会睡不安耽,浑身都不舒服。   穆晴风,咱们之间的这笔账,我一定会与你清算!虽然今天我对你下不去手,可不代表明天我依然下不去手。你给我等着!   穆晴风出天牢后,便吩咐速风去查夜凌希自进天牢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刚刚她的反应,他怀疑还有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横亘在他们中间。   第八十四章 逍遥王爷娶郡主   穆晴风出天牢后,便吩咐速风去查夜凌希自进天牢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刚刚她的反应,他怀疑还有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横亘在他们中间。   三日后,云国京城大街小巷遍贴皇榜,内容千篇一律都是逍遥王爷要与异姓郡主萧意茹即日大婚的通告。   夜凌希手握着青隐传递进来的通告,双眸泛红,俏脸含霜。   穆晴风,昨日你还口口声声说,我是你惟一爱的女人,事隔三天,你便要迎娶她人为妃?果然这世上的男人,最是不可信!哪怕是倒退了千年,也一样谎话连篇。   夜凌希呀夜凌希,你还真是可悲!现代的时候,你被男人出卖中枪而亡,穿越到这里重新活过,这才隔了多长时间,你便这么快的再次上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当。   在同一个水坑摔到,活该!两次被男人所骗,死不足惜!   逍遥王府中。   “王爷,时辰差不多了,该出发去郡主府迎亲了。”速风不记得是第几次催请穆晴风,可穆晴风就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但没有要出门迎亲的意思,就是连喜服都没有换。   “速风,我让你安排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吗?”穆晴风抬起头,看着速风,现在他最关心的不是迎亲的时辰到没到,而是他交待下去的事情安排好了没有?那个比什么都重要。   嗯!看着速风重重的点了点头,穆晴风挥手示意他出去。速风转身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回身。   “可是王爷,你这样不行呀!之所以违心的迎娶萧家二小姐,不就是为了夜家吗?现在九十九拜都拜完了,只差这最后一哆嗦了,可不能再有失呀!”   穆晴风僵了一僵,眉头也不知不觉的皱了起来。是呀,九十九拜都拜完了,只差这最后一哆嗦,可就是这一哆嗦让他怎么都抬不起脚呀!   因这这一哆嗦过后,便再也与他的希儿无缘了。依她的刚烈性子,一定不会允许自己的卧榻边上睡着她人。   可如果不娶萧意茹,父皇就是不松口。希儿现在人在天牢还好说,最难办的是夜勋大将军,如今生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自己派去云谷关的人,说他接到圣旨后便动身了,可这都几天了?不但人还没有到达京城,就连沿途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如此严密,他不信会出自太子之手,因为他根本布不了如此严密的局,而最有可能的便是父皇与萧贵妃。   那个女人虽然平日里总是笑面相迎,对上看上去都是一团和气,可自她进宫短短的几年,便爬上了贵妃的高位,更是执撑六宫法度,她的心机与谋略又岂是常人所能比拟。   从她提到希儿的眼神来看,她恨希儿,却又惧怕着她!所以夜勋的失踪,最有可能便是出自她的安排,这样她的手里才会有与希儿对抗的筹码。   穆晴风思前想后,最后豁然起身,取过挂在旁边的大红喜服递给了速风,道:“穿上他,代我去迎亲!她还不配本王亲自去!”   速风的嘴角僵了一僵,却终是伸手接了过去。由他去迎亲?那到底是王府迎王妃呀,还是他速风娶媳妇?   罢了,或许现下是最好也是惟一的办法了!好在,代迎新娘在云国不是没有。   穆晴风背负着双手,立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晴空,嘴里喃喃自语,“萧贵妃,太子,萧意茹……萧云天!”   呵,无论这个局是出自太子的手,还是萧贵妃的手,萧意茹必须得留在逍遥王府。你们手上有人质,本王手上也必须要有一个,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茹儿,如果可以,我只想把你当妹妹来疼宠,并不想利用你来平衡这几言的利益关系。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你也不能怪我,谁让你是萧贵玘与萧云天最疼爱的亲妹妹呢!”   “只有把你掌握在手里,我才有了与他们对话的筹码不是吗?”   “茹儿,对不起,等此事了了后,我一定会亲自为你选一门好亲事!至于我,这辈子有且只会有希儿一个女人。”   郡主府。   萧意茹端坐在镜子前,嘴角含笑的任身后的婢女摆弄着她的发式及头饰。眸光瞧见放在一边儿的大红喜服,想着穆晴风那温润如风的俊容,嘴角边的那抹笑意益甚。   “郡主,你真好看!王爷一定会被你迷的团团转,天天跟在你身后粘着你。”   萧意茹一脸娇羞的听着身后婢女们奉承的话语,虽然不太可能会发生,可她仍是报有一丝希翼。希望她们说的有一天会成真!   “小妹……”萧云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看着穿戴好喜服的萧意茹,嘴角挂着笑容看着他。   萧意茹回身看见萧云天,便提起裙角跑了过去。“长兄快来看看,茹儿好不好看?”   萧云天抬手拨弄了几下她的发丝,最后把手落到了她的肩上,一脸郑重的说道:“好看,小妹是这世上最好看的新娘子,时间真是过得快呀,眨眼的功夫小妹都长大要嫁人了,娘她在泉下有知,也该安慰了。”   萧云天一提到娘这个字,萧意茹那带笑的小脸便垮了下来,“长兄可还记得娘亲的模样,茹儿都快要记不得了!”   “好了,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些!小妹你老实告诉长兄,你真的那么喜欢穆晴风,非他不嫁吗?”萧云天看着快要哭出来的小妹,话题一转转到了她出嫁的事情上。   他是最希望看到小妹幸福的人,可如果有可能,那个能给小妹幸福的人,他不希望是穆晴风,因为他有一种直觉,穆晴风给不了小妹她想要的幸福。   “长兄是怎么了?茹儿自然是喜欢他,所以才求长姐让皇上赐婚的呀!”萧意茹歪着头看着一脸郑重的萧云天,记忆中,他好像从来没有如此严肃过。   “哦,没什么,要知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长兄只是怕你嫁错人。”萧云天还想要再说什么,看见远远走来的萧贵妃冲他直摇头,他便临时转换了话题。同时拉着萧意茹转身出门去迎接贵妃大驾!   萧怜心虽然是他们的长姐,却也同时是云国的贵妃,像今天这种场合,他们得先守着国礼,才能再论家礼。特别是皇上也在的时候!   第八十五章 爱而不得苦痛深   萧怜心虽然是他们的长姐,却也同时是云国的贵妃,像今天这种场合,他们得先守着国礼,才能再论家礼。特别是皇上也在的时候!   “参见皇上!参见娘娘!”所有人都跪伏在地行着大礼。新娘子萧意茹也浅笑盈盈的向着一脸笑意的皇上与萧贵妃拜了下去。   “哈哈……贵妃呀,你看看茹儿今天是不是很漂亮?要是朕再年轻上个十岁,才轮不到晴风那臭小了呢!”   萧贵妃以手捂嘴轻轻笑着,自然听得出这只是云皇的玩笑之语。可饶是如此,萧意茹仍是红透了一张俏脸。   “长姐,长姐,你快些说一说姐夫,他取笑小妹!”萧意茹这话一出口,立时惊怔了在场所有人,特别是萧云天与萧贵妃。   就连皇后的弟妹也得规规矩矩的称呼皇上,不能唤作姐夫,她只是一个贵妃……   “姐夫?”云皇带笑的脸突然冷凝下来,挑眉重复了一遍。萧意茹也不知是太过天真,还是根本意只不到危险正在来临,竟然还再次点了点头。   “在茹儿的心里,皇上除了是云国百姓都敬重的皇上,还是茹儿最亲的家人,是对茹儿关爱有加的姐夫。”   “放肆!小妹你……”萧贵妃向前走了一步,冷脸喝斥着萧意茹。她这一声姐夫可是会送了萧家九族的命呀!   “哈哈……好,朕今天就只是茹儿的姐夫,不是云国的皇上!茹儿有没有想要姐夫替你做的事情?”云皇突然之间哈哈大笑出声,更是笑容可亲的弯腰问着萧意茹。那脸上的慈爱笑容,那眸中的柔和光芒,就好像是在看着自己一个女儿一般。   萧意茹心中一阵感动,吸了吸鼻子,抽噎的说道:“那茹儿要姐夫保证,如果晴风哥哥欺负茹儿,姐夫要替茹儿教训他。”   云皇先是一怔,随即抬手拍着胸脯,大包大揽的说道:“好,小事一桩,要是三小子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朕,朕替你好好教训他,轻则把他流放三千里,重则刺配边疆为奴,永世不得还京,如何?”   “啊,不要,不要!晴风哥哥才不会欺负茹儿,他不知道有多疼茹儿呢!”萧意茹连连连摆着手,就好似云皇真的要处置穆晴风一般。   “那他不亲自来迎亲,而是让速风代替,不是欺负你?”云皇脸色一下,抬手一指前厅中身穿大红喜服,胸前系着大红花的速风。   萧意茹抿了抿唇,屈膝道:“晴风哥哥身上有伤,不能劳累,是茹儿主动要求的!”   萧云天与萧贵妃听着萧意茹这话,嘴角皆抽了一抽,两人对视一眼,眸光中都在说,这丫头还真是爱惨了穆晴风!   而在前厅的速风,也隐约听见了萧意茹与云皇的这番对话,嘴角连抽的同时,心中也在感叹!你为什么偏要姓萧,又为什么非得要嫁给我们王爷呢?唉……   “皇上,吉时到了,是不是该让小妹出门了?”萧贵妃看了一眼还似有话要说的萧意茹,便向前走了一步,提醒着云皇。   云皇点了点头,所有人便开始忙着为萧意茹盖头巾,握如意果,含太妃糖……   萧贵妃看着这一切,嘴角悄悄的弯了起来,虽说此举主因是拉拢穆晴风,可在面上有些事还不能做的太明显,不然太子那边便捂不住了。毕竟云天现在的一切都还要靠太子来维持!至于穆晴风,可以通过小妹慢慢的渗透,就算小妹无法渗透,只要她嫁进了逍遥王府,便等同于在穆晴风与夜凌希两人的心上,扎上了根刺。   郡主府内一派欢天喜地热闹翻天,而逍遥王府内却是一片清冷。前堂的宾客虽然来了不少,几乎囊括了所有朝臣,就连太子都派人送来了贺礼,可因为新郎官的迟迟不露面,所以济济一堂的宾客也并没有多热闹。   穆晴风负手立在希苑中,抬头看着希苑那两个大字,嘴角边泛出了一抹凄冷的苦笑。当初为这个院子命名时,他之所以选择了这个希字,一是取希望的意思,而另一层则是因为夜凌希的名字里有这个希。   “希儿,我该怎么办?今晚我既盼着你能来,却又不希望你真的来!这一份矛盾的心情,你可会明白?”穆晴风仰头向天,喃喃自语,那份惆怅与失意悉数流露。   “让你娶萧意茹,就那么难为你?”突听到这个声音,穆晴风背脊一僵,随即转过身屈膝跪到。   “儿臣参见父皇!”   “晴儿,你告诉朕,让你娶萧意茹真的让你那么失意?那个夜凌希就真的割舍不下?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念念不忘,连自己的新娘子都不去迎娶,而是在这里思念她?”云皇背负着双手立在穆晴风面前,沉着脸,声音不怒自威,无形之中散发出了一种不可违逆的皇有威严。   穆晴风低垂着跪在地上,默然不语,用沉默来进行无声的抗议。   云皇没法儿,一拂衣袖背转过身去,沉声喝道:“起来!跟我去前堂。”   “父皇,儿臣身上有伤,无法会客饮酒!”穆晴风虽然起身,却并没有要跟随云皇去前厅的意思。   云皇气极,伸手指着他喝道:“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你身上有伤,拜常也得速风代替?”   穆晴风再次垂首不语,就那么站在云皇的面前,任凭云皇说什么,他就是咬紧双唇不出声。   “萧意茹到底哪里不好,她自幼在宫中长大,识大体懂礼仪,最重要的是她一颗心里装的全都是你,就连你不去迎亲,她都还在朕面前护着你,你怎么就……”   “父皇,儿臣娶她只是为了救希儿!至于她好与不好与儿臣无关。她想要护着谁那是她的事,儿臣这辈子就只想保护希儿一人。”云皇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便被穆晴风给打断了。   “你,孽子呀!朕这就传令杀了夜凌希,断了你的念想。”云皇话一说完,转身便向外走去。   “父皇!”穆晴风盯着云皇的背影,悲痛的喊了一声,成功的让云皇停下了脚步。   “当年母妃离开时,父皇曾说自此你的心死了,你的灵魂也飞了,你如行尸走肉般的活着就只是为了云国!难道你想要儿臣也变得像你一样吗?爱而不得那种痛,何必父子两代都要尽尝。”   第八十六章 发誓亲手诛晴风   “当年母妃离开时,父皇曾说自此你的心死了,你的灵魂也飞了,你如行尸走肉般的活着就只是为了云国!难道你想要儿臣也变得像你一样吗?爱而不得那种痛,何必父子两代都要尽尝。”   云皇的背脊一僵,心也跟着一僵,瑶妃的死是他这辈子永远的痛,所以他才会下令不准任何人再在他面前提起瑶妃,不是他无情,而是他太过深情,仅仅是听到她的名字便能引起他心底深深的痛。   也因此云皇对穆晴风格外的疼宠,穆晴风不想参与朝政,云皇便由着他肆意妄为。他成天里不问正事,四处游乐,云皇也由着他,因为云皇比谁都清楚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穆晴风的心里是恨着云皇的,他一直埋怨云皇没能保护好他的母妃。可当年发生的事情,云皇也不愿意呀,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自古宫斗最先牺牲的往往就是帝王的宠妃。   云皇低叹一声,内心深处的这份无法言喻的痛楚,好想找个人诉说一通,可偌大一个云国,竟没有一人可供他倾诉。   “那种痛,父皇怎忍心你去品尝。之所以让你娶萧意茹,并不是随兴起意,而是为了你的将来所做的打算。如果你执意装糊涂或……”云皇的声音透着伤感,眸光也渐渐迷离。他不相信他所做的这一切,穆晴风会不懂。   “父皇……儿臣只是……”这一刻,穆晴风竟无话可说。云皇的良苦用心他比谁都清楚,只是那个皇位他并不执着,命里有时终会有,命里没有还争来抢去,又怎知会成全了谁,辜负了谁!他只想随意的活着,不再受皇家身份的束缚。   “罢了,随便你吧!朕累了,儿子长大了,翅膀硬了,便不再需要父皇为他做什么了。”云皇这句话出口,便同时迈步向外走去,只是此时他的脚步明显沉重了许多,而那背影也变得落寞了许多。   “父皇……当年你若能像现在这般护佑着母妃,母妃又岂会……”穆晴风盯着云皇的背影喃喃自语。   不是他要一直记恨云皇。父与母对于普通人家的孩子来说,在心中有着相同重要的地位。可对于皇宫中的孩子来说,却不然。   一如瑶妃与云皇!在穆晴风的心里,瑶妃就是一个世间为儿女牵挂的平凡母亲,事事以他为先,时时为他挂怀。而云皇除了一个月会见他一两次,他也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是他的父皇外,穆晴风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的父爱。   所以瑶妃这一份母爱对他来说,就变得益发贵重,当突然失去的时候,也会倍感失落与伤感。   身为皇子,在所有人眼里,看到的只是那鲜亮的衣着与尊贵的身份,可又有谁能看见,他们因此而失去的人世间最重要的亲情!兄弟情,父子情,原本是世间最厚重的情感,可在皇宫中却显得犹为薄弱,甚至连最曾通的友情都不及其十之一分。   云皇出了希苑,而穆晴风却依然背负着双手站在院中,似是在等候什么人的到来,又似是在缅怀他即将要失去的爱情。他就那么站着,不言不语,似与院子中的空灵融为了一体!   天牢内,夜凌希负手而立,手中紧紧捏着那张通告,俏脸低沉,眸中泛着凛然的寒意与戾气。   “主上……”青隐突然出现在了天牢的通风口。脸上有凝重的冷戾!   “出什么事儿了?”只一眼,夜凌希便知道一定是出了事,且还是事关人命的大事,否则青隐的脸上不会带着冷戾。   “夜影一部突然受到官兵袭击,全部遇难无一幸免。”青隐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两句话。   夜凌希美眸倏地圆睁!夜影一部那可都是她从云谷关带回来的爹的旧部呀!也可以说是她夜家的亲随,怎么说没突然就没了呢!   “谁干的?”夜凌希双手握拳,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一句问话。她绝不会让任何一人因她枉死,无论是谁在这次的事情中死了,她都会为他报仇。   “御林军统领林笛。”   御林军统领林笛!夜凌希在心中重复了一遍,倏然抬头说道:“你让开一些!”青隐会意,便向旁边让开了一些。   夜凌希施展轻功从天牢顶端的通风口一跃而出,“走!带我去现场看看!”   青隐点了点头,跟着一身煞气的夜凌希在屋顶之上飞掠,浑然不理会此时天还没黑,他们的心里只有那遇难的夜影一部。   半个时辰后,夜凌希与青隐出现在了夜影一部的藏身处,看着那满院狼藉与地上未干的血渍,夜凌希的眸光寒中透着噬血的戾气。   那浓浓的血腥气扑鼻而来,深深的刺激着夜凌希内心深处那根敏感的神经。她握紧了双拳,从院外一直走到屋内,每一处她都细心查看,力求从中查找出有用的蛛丝蚂迹。   倏地,她的目光被倾倒在地的水缸吸引了过去,那接触地面的缸体下面似有一物。她用目光示意青隐将水缸挪开,一枚王府令牌赫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手中捏着那枚令牌,再从怀中掏出青隐他们遇阻时现场捡到的令牌,赫然完全一样,以引推断上次阻挡青隐他们的人与今天血洗夜影一部的人,是同一伙人。   “穆晴风,若这一切真的都是你在背后谋算,我夜凌希必亲手取你的项上人头,以慰他们在天之灵!”夜凌希拇指摩挲着令牌上逍遥两个小字,咬牙立下誓言。   良久,夜凌希回身看着青隐,清冷的眸光中再没有一丝温度,冷然的双唇一开一合发号着施令。   他不是今天娶郡主纳王妃吗?如此喜庆的日子,怎么能少得了我呢!我们相交相识相知一场,不去给你送份大礼,似是不合人情。   青隐听着夜凌希的话语,顿了顿,想着那刚刚惨死的夜影一部,什么也没说,便领命而去。   处处透着血腥味的小院中,顿时只剩下了夜凌希一人,她要独自在这里缅怀那些跟着她出生入死的兄弟,同时也要再想一想,这其间究竟有没有别的什么。   第八十七章 夜凌希率众杀到   处处透着血腥味的小院中,顿时只剩下了夜凌希一人,她要独自在这里缅怀那些跟着她出生入死的兄弟,同时也要再想一想,这其间究竟有没有别的什么。   因为除了一地的狼藉与满院的血腥味,就连一具尸体都没有留下!这太不正常了。夜凌希将这小院的里里外外再次逡巡了一遍,目光所到之处全都一一查视,力图不放过一个角落。   “嗖!”利箭破空声音从脑后传来,夜凌希唇边泛起了一抹冷笑,并不见她有多大的动作,那原本眼瞅着会将她穿胸而过的利箭,就那么斜斜的插在了地上。   “嗖!”随着利箭落地的瞬间,夜凌希反手向着利箭发出的方向甩了一包药粉过去。立时便听到啊呀一声惨叫!可待夜凌希飞身过去查看时,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盯着那地上遗落箭矢上逍遥两个字,夜凌希皱起的眉头益发的紧了,又是这两个字!逍遥逍遥!总有一天,姑娘我会让你们再也逍遥不起来!   喵了个喵的!你丫的究竟是自己太傻,还是当姑娘我傻的会任你们牵着鼻子走?偷袭、刺杀居然还会遗落标示身份的物件?   不管你们属于哪部分,姑娘我一定会揪出你们,然后将你们碎尸万段,为夜影一部报仇雪恨。   “主上,都到齐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青隐的身影嗖的一声从墙外落入院中,询问着怔然出神的夜凌希。可他随即便随着夜凌希的目光所及,看到了地上躺着的那枝利箭。   “主上,你没什么事儿吧?”青隐一边紧张的问着,一边四处搜寻着。   夜凌希摇了摇头,同时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搜寻了,人早跑光了。饶是如此,青隐仍在心中将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刚刚发生夜影一部被血洗的事情,他怎么还不长脑子的把主上一个人扔在了这里。   “不用自责!除了我自己,任何人都不会再有机会来伤害我!”饶是青隐不说话,夜凌希也能从他那眸光中看出他内心的深深的自责。   不是她太自负,而是她现在火力全开,就连青隐她都留了一分防备,试问还有谁能无声无息的伤害到她!   夜影一部的被血洗,夜家的全体被囚,还以前世的惨死,那都是她自己犯贱授人以把柄所致。只要她不愿意,这世上没有谁能伤害的了她!这一点自信她有。   “走,去逍遥王府!”随着夜凌面一声冷喝,那跟随青隐而来的所有夜影中人,全都分散开来飞掠而去。虽然他们是分散开来,可目的地却是同一个,逍遥王府!他们要去给大婚的逍遥王爷穆晴风送份厚礼。   逍遥王府后院希苑。   “王爷,吉时到了,再怎么你也要去把先堂拜了吧?”速风在希苑门前来回徘徊了不知道多少遍,最终咬着牙迈了进去。不是他不怕死,而是把新娘与一堂宾客扔在前堂不管不顾,太不成体统了。   “父皇可还在?”穆晴风不答反问着速风。   “皇上于一刻钟前回宫了,可贵妃娘娘还在。还有太子也来了……”速风将前堂的动向一点一滴的向穆晴风汇报着。   穆晴风挑了挑眉,刚要开口说什么,前堂便传来了纷杂的吵嚷声,声音之响就连这最为肃静的希苑都能听到响动。   “速风,去看看!”穆晴风立时让速风去看看,而他却转身向房中走去。   速风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末了终是一跺脚出希苑,向着前堂而去。他是穆晴风贴身护卫,也是这逍遥王府的大管家。在穆晴风这甩手王爷的培养下,事无大小只要是发生在逍遥王府,他都得过问一下。   前堂中带头吵嚷的不外是萧贵妃的人与太子府的人,别的王公大臣却还没有这个胆量。再怎么样这也是一个王爷与郡主的大婚。   “这逍遥王府还真是一点体统都没有了,这三弟也真是!”太子的话音刚落心奴便把话接了过去。   “就是,这逍遥王爷也太不懂规矩了,怎么说我们娘娘也是代表皇上坐在这里……”   速风刚一露面,便成为了众人炮轰的对象。可自家主子就是不出来,他又有啥法儿?   “太子殿下,贵妃娘娘,你们也都知道我家王爷前几日刚受了伤,不便外出会客,有怠慢之处还请太子殿下与贵妃娘娘海涵则个。”速风一双冷眸扫视了一下那些随声附和的王公大臣,待大家都闭了嘴后,他才拱手向着太子与萧贵妃细细说着缘由。   “放肆!你一个奴才也配同本殿下说话?滚进去让你主子出来。如此大的一个场面,里里外外全让一个奴才支应着,成何体统,简直是丢尽了我们皇家的脸面。”太子毫不留情面的喝骂着速风,借以激怒他,从而搅乱今天这婚宴。   速风眸光一沉,可他面上却绽出了一抹微笑,“承蒙我家王爷不弃,只要是在这逍遥王府中,无论场面大小速风都可支应一二,这一点上还请太子殿下不要见怪了……”   速风回应完太子的责难,回身沉声吩咐道:“开宴!”   立时那些在前堂支应的婢从们,全都动了起来,一道道菜肴如流水般摆在了席面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太子与萧贵妃对视了一眼,示意该是她出手的时候了。   萧贵妃忽得用力一拍桌案,喝道:“放肆!你们逍遥王府如此行事,究竟把本宫置于何地?这新人还未拜堂便开席,传扬出去,让本宫的妹妹还如何做人?又让本宫如何抬头见人?”   萧贵妃这一闹,原本拿起筷子准备开吃的诸位王公大臣,立时又放下了手中筷子。本来嘛,他们就是来凑一凑热闹,王爷与郡主大婚,他们不能不到罢了。至于有没有体统,又关他们鸟事。有热闹看就看,没热闹看就吃饱了回家呗。   面对贵妃的薄怒,速风显然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吩咐着婢从们继续上菜。他是这么想的,既然他这奴才没有资格应对他们那些尊贵的人,那他就当他们自说自话好了。   萧贵妃这下的脸挂不住了,不但穆晴风始终不露面,现在可好,就连他府上的一个奴才居然也敢不把她当回事儿了!   第八十八章 王府喜堂变灵堂   萧贵妃这下的脸挂不住了,不但穆晴风始终不露面,现在可好,就连他府上的一个奴才居然也敢不把她当回事儿了!   “来人!把郡主给本宫带回宫去!”萧贵妃忽得起身,大声命令着她从宫中带出来的人,去带上萧意茹回宫。她要让穆晴风去她的怜心宫求她!   “长姐!”怜心宫的人还没有碰到萧意茹,萧意茹便先开了口。从她被速风迎进这逍遥王府那一刻起,她就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女主人。虽然自始至终穆晴风都没有露面,而她也被晾在前堂苦等,可她就是觉得进了门便是逍遥王府的人了。   萧怜心听着自家妹妹那一声唤,便停下脚步转回了身。等着听她怎么说!   “长姐,今日是茹儿的大婚之日,这逍遥王府也即将是茹儿安身立命的夫家……”萧意茹还想要继续说下去,而萧贵妃便打断了她。   “小妹,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不是长姐要闹你的婚宴,而是长姐气不过他如此待你!向皇上承旨娶你的人是他,而今却又要让你受如此的委屈,长姐只是替你难过呀……”萧贵妃这一番话出口,萧意茹立刻鼻酸了起来,那悬在眼眶中一直挂着的一泡泪,终是在这一席温情的话语中落了下来。   “小妹,不哭,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他穆晴风不懂的珍惜你,咱就自己珍惜自己,总有他跪在你面前求着你的时候!”萧贵妃向前走了两步,抬手替萧意茹抹着眼泪,这是她最疼爱的小妹呀!如今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受如此大的委屈。   敢如此欺负她的小妹,她绝饶不了穆晴风!   与萧贵妃有着相同心思的还有萧云天与太子殿下,只是太子殿下的饶不过不是因为萧意茹,而是因为他得而不到的夜凌希。因为夜凌希曾说过,她就算嫁给穆晴风为妾,也绝不会嫁给他做正妃。   只这一点,他就不能饶过穆晴风!   前堂风云涌动,后院一样不安省。   “来了,就下来吧!”不知什么时候再次从屋中走出,负手立于院中的穆晴风,仰首望在的同时,轻启薄唇呢喃了一句,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对空呢喃。可随着他话语的落过,却真的有一队人从天而降,落了下来。顿时原本空旷的小院拥挤了起来。   “穆晴风,你早知道我会来?看来那些事都是你做下的了!”夜凌希一落地,便怒视着穆晴风。她可以容忍他变了心不再爱她,因为爱情这东西随心而动,往往来的快去的也快,她还不至于会苛求。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布那么多的局来谋算她!如果这其中没有任何伤亡,也还好说,可偏偏就在今天死了那么多的人。这要她如何再忍?   穆晴风回眸,转首,双眸凝视着夜凌希,挑唇,只定定望着她,却是一言不发,随便她怎么说!   夜凌希被他这一抹淡然自视给惹恼了,你是杀人者,我是受害者,凭什么你却摆出一番甘愿受屠戮的淡然模样!   “可恶!你做那么多事情,就只是引我来杀你?你自己不想活了,随便你怎么个死法,为什么偏要招惹我?你当姑娘我很闲,谁想死都有心情来送他一刀?”   夜凌希出离愤怒了,话语出口后她也很惊讶。从来那引起招惹发她的人,她有的只会是用她的法子让他们安耽下来,从来都不会同他们废话一个字。可现在……   她讨厌现在的自己!遇事冷然自持,戾然处置,一向都是她引以为傲的准则,可自从遇上这个穆晴风,她这个准则便屡屡被他所打破。   喵了个喵的!这个穆晴风简直就是自己的剋星!可恶可恶可恶!夜凌希在心中无声的念着可恶两个字,垂在身侧的双手更是握紧再握紧。就连指甲掐进了肉里,手心正在向外流着血都不自知。   “希儿……在你的心里,我就真有那么不堪?如果你真这么认为,那就动手吧!不被自己深爱的人认同,生而何欢!”   穆晴风眸中流露出一抹惨然,他早就料到以夜凌希的性子,一定会来找他,而他也没想真伸过脖子去让她砍。   他一直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她,好跟她坐下来好好谈谈,两个人一起找找看,问题究竟是从哪里开始走了样。   “你闭嘴!”夜凌希倏地欺身而至,一双眸中泛着噬血的冷光,手中一柄短刀横在穆晴风的脖颈之上。   “你当我不敢?”夜凌希冷然出声,就那么与穆晴风直直对视着。   穆晴风眸中的惨然不在,脸上的阴郁散开,转而绽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魅惑而温和。脖子上的短刀他视而不见,眼里看见的只是夜凌希那张含霜的俏脸。   穆晴风深深的凝视着夜凌希,倏地低头覆上了她的唇瓣,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管不顾的吻上了她颤栗而冷然的双唇。   “唔……”夜凌希没有料到穆晴风会有此举,一时竟让他偷袭成功,可她随即便大力的咬了下去,就算嘴中尝到了血腥味也仍然没有松口,直到穆晴风主动抽离,她才松口。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若舍得,便动手吧。”穆晴风呢喃过后,嘴边噙着的是一抹灿然的淡笑,眸中也是一片释然,好像他等在这里,就只是为了再亲她一次,然后就引颈受死。   夜凌希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红唇,将压在他脖颈上的刀锋刺进去一些许,沿着刀锋的四周隐约有血珠要渗出。可也就是这样,她再没有用力。   “穆晴风,我杀了你……”夜凌希尽管如此嘶吼着,可那压在他脖颈上的短刀,却并没有再往里推进一分。因为她很清楚,再推进一分,便会割断他的颈动脉,那时候就算楚浩在这里,他也会鲜血流尽而亡。   就在她的手压着刀锋向里推进的那一刻,心中就是有那么一丝不忍,饶是她亲眼看过了夜影一部的惨状,她的心底仍然有一丝不忍。这让她很是懊恼,可再懊恼她就是下不去手,这一事实她不得不认。   “青隐,血洗逍遥王府,让王府今日的喜堂变灵堂!”   第八十九章 迷烟虽浓心智清   “青隐,血洗逍遥王府,让王府今日的喜堂变灵堂!”   夜凌希话语刚落,青隐等人便开始行动起来,可他们刚一动,便全都浑身无力的软倒了下来。   夜凌希看着这一幕,愕然回首,才发现除了她与穆晴风,这小院中的所有人都体软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用力深深的吸了一口,她才懊恼的低咒了一声,迷人醉!是师傅配制的迷人醉!夜凌希再抿了抿唇瓣,也才辩出先前她尝到的口中异味赫然便是迷人醉的解药。   这穆晴风还真是机关算尽,他就那么自信,自己真的会对他下不去手?还是他觉得凭他的功夫对付自己绰绰有余?可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能接受!   “穆晴风,你好卑鄙!”夜凌希回身怒瞪着穆晴风,也才发现那原本横在他脖子上的短刀,在她愕然转身的时候已经挪开了。再想扑过去控制他,似是不会那么容易了。   “阻止你血洗的王府,就是卑鄙,希儿,这是什么道理?”穆晴风不退反进的问着夜凌希。   “我这么做,只是不想我们双方之间有伤亡,只是想要跟你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一起找出问题的怔结所在,这也是卑鄙?”   夜凌希一向能言善辩,此时此刻,她却被穆晴风问得哑口无言。片刻后,她倏地抬头,迎视着穆晴风的目光,说道:“夜影的资料可是从你这里流出?”   穆晴风点了点头,“夜影的资料的确是从王府这里流出,虽然对夜影的诸多做法不敢苟同,可本王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夜影,要害你。也更加没有想到,本王千防万防仍是没能防住让人潜了进来,还盗走了对本王来说最为重要的东西。”   夜凌希有想过穆晴风会承认,可她却没有想过,他不但承认而且丝毫都没有为自己辩解。这让她多少有些愕然!他到底是问心无愧,还是觉得用胜券在握,无需再辩解什么?她想不通,便只有继续听他说下去。   “希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本王要害你,为什么只是流出了夜影的资料,而不是枭夜?本王明明清楚的知道,夜影只是枭夜的一个分部。”   夜凌希眉头轻皱,这个问题她也有想过,最后她归结为,只要借夜影拿住了她,再借她擒拿到父亲,什么夜影还是枭夜全都可以作鸟兽散。   “那是因为你想着,只要借夜影除了我与爹,枭夜便为群龙无首,在官兵杀到时作鸟兽散,各自逃命。”   “希儿……你到底怎么样才肯相信,这一切不是本王所为?”穆晴风听着夜凌希的话语,深感无力。那一声透着无奈的长音希儿,更是道尽了他的心绪。   “为了让父皇放你出来,我硬着头皮应下了父皇的旨婚,把萧意茹给迎进了王府。为了帮你保全枭夜,我狠着心思截杀了我云国最精况的探兵。这些就算本王不说,凭你的本事,只要你想知道便都能查到,除非你不想知道!”穆晴风越说越激愤,为了夜凌希,他是真的出尽了心力。   那些探兵,都是他最为忠实的追随者呀,就那么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之所以那么做,就是想把知情者压到最小的范围。如果他能算到那些资料会被人偷出去,又何必狠着心杀了自己的探兵。   这些夜凌希还真不知道,因为没有人向她回报过,而她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忙着想法保全夜家老幼,还没腾出心思来去查那些来源。   听着穆晴风的话,夜凌希将目光转向了青隐,青隐虽软倒在地,意识却并没有昏迷,看着夜凌希投来的问询目光,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个,你怎么解释?”夜凌希将衣袖中的两枚王府令牌取出来,甩给了穆晴风。而穆晴风却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直接冷笑出声……   “希儿,依你的聪明,你不要告诉你,你就是凭着这两块随处都可制做出来的破牌子来定我的罪状。更何况,我逍遥王府内的人,除了速风,都是普通的婢从,从来都没有配发过令牌,这一点你可以随便抓一个王府中人来问。至于外面的人,他们配带的却不会是王府令牌。”   夜凌希再次愕然,她有想过这两枚令牌只是敌人误导她而故意遗留下来的,却没有想到逍遥王府的真正力量不在府内。   一时间,她竟觉得再无从问起,可她又觉得,明明所有矛头都指向了逍遥王府,就算不是穆晴风所为,也与逍遥王府脱不了干系,不能就这么被他三言两语给打发了。   “穆晴风,就算你说破大天,你逍遥王府也不能置身事外。那一晚我在天牢中遇袭,发出求救的紧急信号,偌大一个京城中,除了夜影的人,便只有你能看懂,你可不要说那些在半路上阻截青隐前去援救我的人,不是你所派出?还有今天偷袭夜影一部,与暗中袭击我的人,他们除了身上有你逍遥王府的令牌,所用的箭矢上也标有你逍遥王府的字样。”   夜凌希索性便将这几日来发生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她且要听听看,穆晴风还有什么说辞,能把他自己推的一干二净。   “希儿,你如果信得过我,这件事就交给我来查,于公于私,我都会查清,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冒充我逍遥王府!”   穆晴风原就打算跟夜凌希说清楚一切后,便亲自去查清那些来无踪去无影的人,到底是属于谁的治下!   “我凭什么再信你?”夜凌希一扭头,不再看穆晴风。她发现对着穆晴风那张脸,她会失去原有的分析与判断能力。   “既然不信,那你就直接杀了我吧!”穆晴风却一个飘身转到了夜凌希的身前,同时伸手握起她拿着短刀的手,往自己的脖子上横去。   夜凌希一惊,手上使力往后挣着,身子也同时向后使力,努力也他拉开一些距离。   “你疯了?就算你想死,姑娘我还没心情杀人呢!”   夜凌希话语一说完,却发现原本躺在院子内的青隐等人,全都不见了人影,顿时紧张的向前一步揪紧了穆晴风的衣领。   第九十章 负尽天下不负你   “穆晴风,青隐他们人呢?”   穆晴风展唇一笑,温温的气息在她的唇边吐出,“你猜?”   喵了个喵的!我猜,我猜,我猜你个断头鬼!夜凌希真想手上一用力,一刀将眼前这货给捅个透心凉,可她发现她再怎么发狠,只要面对了他,只要他说不是他做的,只要他温温的看着她,她手上的那刀就怎么都捅不下去。   喵了个喵的,还真是犯贱的人生呀!   “穆晴风……唔……”夜凌希吼声还没出口,便被穆晴吻悉数进了嘴里,听着口腔中发出的那闷闷声响,穆晴风舌尖一动不怕死的再一次突袭了进去。   夜凌希原本揪着他衣领的小手,用力再用力,可到最后却无声的化作了勾在他的脖颈之上。   果然征服一个心中早就有你的女人,最好的法子就是吻她,吻到她有进的气没出的气,直到浑身绵软无力的软倒在你的怀里。   夜凌希的变化穆晴风有着敏锐的感知,他放弃了这么多,就只是为了眼前这个小女人。总算她不算太没良心,没有在他负尽天下时,又失去她。   直到两人都快要透不过气来的时候,穆晴风将放开夜凌希,看着她被他吻的有些红肿的双唇,伸出手柔柔的轻按着。   “希儿,本王负尽天下只为你,你可千万不要离开本王!”穆晴风那低低的嗓音,柔柔的话语,竟一时让夜凌希魔怔了,不但没有推开他,还直直的望着他带笑的俊颜。   “哧!本王好看吗?那本王向父皇请旨,为咱们赐婚可好?”穆晴风很满意夜凌希现下的反应,低笑着把头伏在了她的脖颈处,深深的嗅着自她衣领内飘散出来的女儿香。   “你不都娶过王妃了吗?”夜凌希话语刚一出口,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且不说那话语听上去有多酸,单是那娇柔无力还透着哀怨的语气,便让她想一头撞死!   “哧!迎娶她的人是速风,又不是本王!关本王什么事儿?本王只是答应父皇将她迎进王府,又没说要纳她为王妃!她嫁给速风,也是进了王府呀!”穆晴风闷笑一声,眸带狡黠的说着。   虽然这么做有些不厚道,不但蒙了云皇,也蒙了萧意茹,还顺带坑了速风。可他觉得单纯无害娇憨可爱的萧意茹,配木呐少言的速风,最是绝配。   “啊?你把什么都算到了……”夜凌希突然回过神,伸手将穆晴风大力的推了开来,用力之大意让他险些儿跌到在地。   穆晴风被推了一个趔趄,不但不恼,反而借势跌坐在地上,仰头望着夜凌希笑了。   “希儿,你谋杀亲夫呀!”   夜凌希脸一红,随即背转身去,冷然回道:“少胡说,我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一听夜凌希这话,穆晴风坐不住了,一个弹身便从地上起来,伸手转过她的肩膀,眸光深沉的望着她。   “今生今世,生生世世,娶妻只娶夜凌希,负尽天下不负你!”   夜凌希倒抽一口冷气,看着穆晴风那认真的脸,深情的眸光,吞了一口口水后,伸手将他放在她肩上的手脱了开去。   “王爷休要说笑!你连天下都能负,何谈不负我?希儿自认还比不得天下重要!”   穆晴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夜凌希抬手打断了。   “今日我来,虽不是会为血洗王府,却也是为了向你要一个说法。既然你说这事交给你处理,那么你怎么也得给我一个时限。且不说身陷天牢中的夜府众人等不了太久,就是那惨死的夜影一部,也绝不能等太久。身为他们的主子,我必须要给他们一个交待!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死了。”   穆晴风张了张嘴,看着突然冷凝下所有情绪的夜凌希,那颗波荡的心也跟沉了下来。他好像问问她,在你的心里,我究竟有多少份量,竟然可以让你的情绪转换如此之快?可他说出口的话,却终是一句保证。   “三日!三日内我会解决一切,查出真正的幕后黑手,给活着的人以自由,给死去的人以交待。”   夜凌希点了点头,转身便向外行去,走了两步才想起,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青隐他们。便又停下脚步转回身望着穆晴风。   “青隐他们人呢?”   穆晴风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某处,随着他的目光所及,夜凌希清楚的看到了小院的墙有一层夹层,刚刚青隐他们便是被收到了夹层之中。   看着那缓缓开启的墙壁,夜凌希赫然明白,刚刚那迷人醉是从哪里而来。果然皇家没有真正的废物!只有不堪重用与狼心狗肺之人。   这一刻,她不得不再次重新正视穆晴风。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腹黑程度,是自己目前还无法完全预料的。他竟然将一切都算到了……   事情不是他所为,他却算到了自己会来,也算到了自己盛怒之下会做什么,便事先准备下了迷人醉,将青隐他们全都兵不血刃的擒拿下来。只留自己由他摆布!   第一次,夜凌希觉得穆晴风好可怕!他那玩世不恭的表层下,掩藏的究竟是怎样的深沉呀!   夜凌希一挥手,带领着青隐等人从哪里来,又从哪里消失了。   出了王府后,青隐一脸懊丧的跟在她的身后。自从成立枭夜以来,他跟着夜凌希出任务,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窝囊。   “主上,接下来怎么办?属下再带人回去……”   青隐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夜凌希抬手打断了。她转身面向着所有人,目光在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末了眸光一寒。   “听着,从现在开始,全力追查惨害夜影一部的真凶!逍遥王府这边不必再管。去吧!”   看着所有人都消失而去,夜凌希才转身,缷下一身的冷戾,显示出了她疲惫的一面。   “青隐,你是不是觉得这一次我很没用!面对逍遥王爷,没两下就被他给全军覆没了?”   幽幽的话语,低沉的语气,落寞的背影,看得青隐心中一沉。这一次的确不怎么漂亮,可也不能算是主上没用,只能说是那穆晴风太过阴险了。   第九十一章 祸福相依唇与齿   幽幽的话语,低沉的语气,落寞的背影,看得青隐心中一沉。这一次的确不怎么漂亮,可也不能算是主上没用,只能说是那穆晴风太过阴险了。   “不,属下从没觉得主上没用,只是对手太过阴险。”   “青隐,记住一句话,没有阴险的对手,只有无能的自己。吃过一次亏,下次就一定要学乖,绝不能在同一个水坑里跌倒两次。”   说这些话语时,夜凌希的小脸上重拾了以往的清冷与淡然,波荡的眸光也冷然下来,周上下都漾在一个淡漠疏离的光圈。   青隐看着眼前的夜凌希,心绪也跟着冷凝下来,背脊也为之一挺。在同一个水坑里跌倒两次,那就不是无能了,而是窝囊。   “请主上放心!此次失利青隐永记在心!”青隐拍着胸脯下着保证,夜凌希点了点头。她之所以说这些,并不是要他的什么保证,而是同他一起归结失利原因,重拾往昔信心,避免以后再犯同类错误。   有了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一错再错!跌倒了不丢人,丢人的是在哪里跌倒了,便在哪里趴着,再也爬不起来。   “青隐,从现在开始,你亲自安派可靠人手,十二个时辰内盯紧太子府的一举一动人员动向。包括一只猫进出也要有人亲自去验看才能放行。明白了吗?”   夜凌希双眸晶亮,一字一句的吩咐着青隐。从一开始,她就觉得太子动手脚的可能性比较大,再经过刚刚与穆晴风的会面,她更加坚信了这一点。   不是因为穆晴风在她的心里扎了根,所以便偏重于她。她夜凌希虽然有感性的时候,在正事上却绝不会让感性凌驾于理性之上。刚刚对穆晴风的下不去手,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心中不忍,而最重要的一方面是她也觉得有可疑,不能就这么枉杀了他。   夜凌希在心中如此告诉自己的时候,却忘了她一再向青隐他们宣贯的一点,宁可错杀,不能漏网。   青隐点了点头,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又回眸盯着夜凌希道:“主上还回天牢去吗?”   “是!不然夜府人众便会失了安全所依,有我在,他们的主心骨便不会倒塌。”夜凌希那毫不犹豫的坚定语气,再次让青隐在心中认可了她。跟着如此一个主子,就算上刀山下油锅也无需担心会被舍弃。   “那逍遥王府那边……”青隐没有继续说下去,虽然他们全都被关进了墙壁夹层之中,外面的人看不见他们,而他们却能通过墙壁上的缝隙小孔,看得见外面发生的事情。   “逍遥王府……”夜凌希呢喃了一遍,便垂首沉吟起来。   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了,说是不信任穆晴风所说,也不尽然,可若说全无一点怀疑的尽信,却也是做不到。没有发生这件事情前,她对穆晴风也还没有达到全然信任的地步,会接纳他,与他发生亲密关系,也不过就是觉得他还不错……   “主上,要不要属下……”青隐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夜凌希抬手打断了。   “不用了,只安派几个可靠人选就近监查一下就好!不用把全部注意力放在逍遥王府,以穆晴风的能力,出再大的变故,逍遥王府也有自保之力。”通过这一次的事情后,夜凌希还认识到了一点,她得把夜影落脚的每一处,都着手让人重新归整一下,虽不必做到狡兔三窟,至少也能应付突发事件,做到暂时容身。   “青隐,进过夹层之后,你没有什么想法?”夜凌希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主动询问青隐,她从来不是一个主观臆断之人。   “嗯,属下想咱们也该重新找个栖身之所,且不能再像前次那般,只是一个简单的内外相套,掩人耳目的院落,而是要有可容百人的密室,还要有可供逃生的密道,这样才能避免夜影一部的惨况再发生。”   “嗯!按你所想的去办吧!”夜凌希重重的点了点头,同时抬手拍了拍青隐的肩膀。当初她就觉得内敛的青隐可堪重用,今日才算得以验证,她没有看错人。   夜凌希一向眼光独到,就算是让她动心动情之人,她从来不会错看什么。只有前世的那个是个例外,其实她早就知道他会是个危险份子,却没有想到他会危险到要她的命。   一如现在的穆晴风,她早就觉得他不会是像他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般,也不会是外间所传的那般。那些个皇家王爷中,他会是最睿智的一个。果然,今天也得到了验证!   “主上,万事小心!这段时间属下怕是无法分心常常关注天牢动向……”青隐看着转过身向着天牢方向而去的夜凌希,终是不放心的追上去叮嘱着。   在他的心里,夜凌希已不仅只是一个主子了,心中一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隐隐滋生!   直到在墙壁夹层中亲眼看见穆晴风抱她亲她时,他才顿悟,那种情愫是什么。可立时他便将那种情愫给掐断了,因为他觉得自己配不上英明睿智的主上。   “嗯!”夜凌希背对着青隐挥了挥手,便展开身形向着天牢的方向飞掠而去。青隐凝视着她的背影良久,也展开身形向着相反的方向纵掠而去。   他们分别离开后不久,一个黑影从阴暗中闪了出来,驻足向着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望了望,最终选择了逍遥王府的方向而去。他想,他此行的任务已经达到了,撞见他们纯属意外,听到他们谈话也属意外。   可片刻,他便坚定的摇了摇头。他撞见他们是意外,而一直隐藏着听完他们的谈完,应该不是意外,而是夜凌希故意放水。否则以她的敏锐感知力,不可能发现不了自己。   果然……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前等候的夜凌希,黑衣人并没有感到有多大的意外。凭她的本事,如果自己听了那么久还发现不了,那么也就不会有枭夜以及夜影的存在了。   “你是自己摘下黑巾,还是要劳动我亲自动手?”   第九十二章 九重天子现天牢   “你是自己摘下黑巾,还是要劳动我亲自动手?”   虽然对于会发现自己,夜凌希绝对有个能力。可对于是不是能摘下他的蒙面黑巾,他却从来没这个认知。她的感知力敏锐,却不代表她的拳脚功夫也了得!至少目前为止,他不这么认为。   夜凌希看着一动不动的黑衣人,抿了抿唇,道:“其实不用摘下你的黑巾,我也知道你是谁!只是你既然这么想让我亲自动手,那我不动手似是不懂识抬举了。”   话语落地,夜凌希便一个旋身向着黑衣人欺身而去。双手同时一左一右分攻其上下两咱。   看着欺身而近的夜凌希,黑衣人身形未动,只快速的出手对应着她攻来的双手。可面巾的突然被扯下,让得他傻眼了。   因为夜凌希那攻上方的左手中途变成了打他胸口,而攻下方的右手却向上一挑,直取他的面门,扯下了他的黑巾。   不是夜凌希功夫太了得,而是黑衣人没有防备她第一手便去摘他的面巾,更重要的是他压根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速风,穆晴风最为倚重的心腹,逍遥王府门面上的主事人,穆晴风暗中势力的接洽者,一切他所不能出面做的事情,都由你来替他做!我可有说错?”夜凌希手上挑着速风的蒙面黑巾,红唇轻弯,看着一脸傻眼的速风,闲闲道出了他的一切。   速风一怔,刚要恼羞成怒的出手抢回他的黑巾,迎面却传来了穆晴风调笑中带着威严的话语。   “折在自家女主子手里,也不算丢人,退下吧!”   背对着穆晴风的夜凌希,嘴角明显一抽,可她却并没有出言搭理穆晴风,而是将手挑着的黑巾向着速风一扔,便闪身飞掠而去。   速风怔然盯着瞬间消失不见的夜凌希,点指着那空无人影的空间,“她,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穆晴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她呀……可是尽得楚浩真传!只除了医药方面一知半解外。”   速风嘴角抽了抽,面皮也随之红了起来。楚浩那妖孽,他可是清楚的知道底细。难怪刚刚与她交手,才一招便被她扯下了面巾,纵然有自己轻敌的成分在,就算认真对待,也很难避免不让她得手。   “不用不好意思!还是那句话,输给自己的女主子,不丢人,该自豪才是。”穆晴风话语虽如此说,可他脸上明显有着一抹难言的苦涩。   希儿,你就这么不想见我!一听见我的声音就跑得没影没踪?   夜凌希一口气跑出去好远,才停下脚步以常速前行。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滴,为她刚刚的失态而愕然不已。   不过就是一个穆晴风,何必跟见鬼了似得跑得没影没踪。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么就不能见他了?不过是输了一场让他讨了许多便宜去而已。   女主子?夜凌希一边往天牢的方向晃荡着,一边在心中反复咀嚼着刚刚穆晴风说给速风的那句话。他说自己是女主子……   摇了摇头,将大脑中一股脑儿涌出来的绮丽画面全都晃掉,然后冷凝了全部心神向着天牢的方向全力而去。   东方渐现鱼肚白时,夜凌希安然的落在了天牢之中。而此时却有一个人等候多时了。   “夜凌希,朕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突然而起的声音,让得夜凌希背脊瞬时一僵,定晴看时,天牢的外面赫然坐着一脸威严的当今皇上,而所有狱卒则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夜凌希看着冷然的瞪着她的云皇,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又紧,末了却突地全然松开,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纳头就拜。   “民女夜凌希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原本云皇的到来,除了狱卒,并没有惊动其它囚室内的人。现今夜凌希这一通叩拜,却将莲儿与夜安等人悉数惊醒了过来。他们全都跟着夜凌希跪了下去。   云皇抬手一挥滑落至身前的宽大披风,伸手一指夜凌希所在牢房门上的铁锁,便有被隔离在远处的狱卒颠颠的跑了过去打开了铁锁。然后引着夜凌希去到了云皇的面前!   “夜凌希,朕来问你,对于囚你夜家满门,你可有怨言?”云皇也不拐弯开口直指问题症结所在。   夜凌希眉头轻轻拧了起来,对于云皇此问她不置可否。若说没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可若直方说有……她身后这些夜府人众性命堪忧。   “朕一直很欣赏那个在御书房敢当面直言质问的大胆女子……”夜凌希的默然不语,云皇也有所感,便又开口说了一句。   夜凌希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抬起头直视着云皇的眸子,浅笑嫣然。   “皇上想听真话,那民女便抖胆直言了。怨言,民女没有,民女只想找出那个阴谋陷害夜家的幕后黑手,将之碎尸万段以慰夜家先辈在天之灵。”   云皇挑了挑眉,心中暗赞一声。夜凌希果然不比从前了,难怪最是睿智的三儿对她倾心如斯。她值得!   她这一句话,既剖白了她的心绪,也清洗着夜家的名声,同时还用夜家眠于天上的先辈来提醒自己,不要轻忘夜家之功勋。   “夜凌希,如果朕不记得为云国奋战的夜家先辈,你会在天牢中还能出入自如吗?你当朕的天牢只是一个摆设吗?还是你当所有的天牢中都会有一个可容人出入的通气天窗存在?”   云皇半眯着眸子,冷然的话语中不见起伏,却自有一份威严散发而出。果然是天生的威严无人可企及。   夜凌希张了张嘴,还没能说了一个字,便被云皇抬手打断了。   “还有,你刚才提到了阴谋隐害夜家的幕后黑手,你敢明确的告诉朕说,说你与夜影没有丝毫的关系吗?夜勋没有,朕信,且从来都没有过怀疑。至于你?从你死而复生闹出那些动静,朕在御书房召见你,看见你的那双凛然中透着杀气的眸子时,朕便知道百年夜家的清誉迟早会毁于你手!”   夜凌希听着云皇这一席话,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她自认行事做得够隐秘,却没有想到一切都早曝露在人前了。先是穆晴风,现在是云皇!   第九十三章 云皇直言撼凌希   夜凌希听着云皇这一席话,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她自认行事做得够隐秘,却没有想到一切都早曝露在人前了。先是穆晴风,现在是云皇!   “现在才知道后怕?当初你大着胆子诛杀朕的朝臣时,可有想过会有今日之祸?如果你非要说幕后黑手,那么朕现在就明确的告诉你,把夜家害成这样的幕后黑手不是别人,就是你夜凌希。”   云皇毫不情面的一字一句,直击得夜凌希浑身发抖。却也找不出一个字来反驳!诚然,是因为有人将夜影的主人是她给泄漏了出去,才招致了夜家的这次祸事,她也一直在追查究竟是谁在害她与夜家。   也有想过,夜家有今日,全是她之责。却从来没有像云皇所说的这般剖白过自我!   “没错,害了夜家的人就是我夜凌希,请皇上下令杀了夜凌希,而放了所有无辜的人。”夜凌希赤红着双眸,耿着脖子盯着云皇。   她夜凌希从来不欠别人,也欠不起!既然一切都是因她而起,那就由她一人来担。   “好!朕就成全你!就算朕当着夜勋的面杀了你,夜勋也不会怪朕。因为他一定清楚杀人偿命,也清楚云国律法不容践踏。”   云皇伸手怒指着夜凌希,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此番之所以会来天牢,就是因为穆晴风那坚决的态度与那一番话语触动了他,他得为他们做点什么,不能再由着夜凌希由着性子胡为下去。   夜凌希一听云皇之所以要杀她,不是因为她营私结党,而是因为她杀了那几个朝中庸臣,顿时薄怒现于面上。   “皇上,如果皇上要以营私结党来处置夜凌希,就算是杀夜凌希十次,夜凌希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可如果是为了那向个该杀的误国庸臣,夜凌希不服。”   “那些因私废公遗误战机的庸臣,待边关安定后,朕自会处理!朕还没老到老眼昏花分不清忠奸曲直的地步,不用你来代朕执法。”夜凌希面现薄怒,而云皇则直接就是驳然大怒。   夜凌希这么做,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脸。虽然没有直言他昏庸,却直接用实际行动来控诉他。这些年,他知道夜家隐忍的很委屈,可为了中和朝中各势力,他也只有委屈忠心不移的夜家。   关于这一点,私下里他已经委婉的跟夜勋提过几次了。朝中谁忠谁奸,谁曲谁直,他一清二楚。不然夜家也不会在众人的排挤下,仍安全立于朝堂之上。早被那些明里暗里害夜家的人抹黑构罪了,还会等到她夜凌希来以如此强烈的手法提醒他。   夜凌希再次症结!她以为夜家的委屈,云皇不清楚,或是坐视不理。可从他这一番话中听来,他不但清楚,且并没有坐视不理。可如果他什么都清楚,又如他自己所说一般,没有昏庸到不分忠奸曲直的份上,怎么还会让爹闲置那么多年?   云皇看着一脸怔然不解,时而拧眉摇头,时而黯然眯眸的夜凌希,伸手从衣袍底下拿出厚厚的一叠奏折扔到了她的脚下。   “自己看看,这些年参你们夜家的人有多少?若朕真如你所想的那般不明事非,就是有十个夜家也早被灭光了。自己好好想想,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给有心人制造出可乘之机……”   夜凌希看着那些摔落在地的奏打,一本本的打开来看,有五年前的,有三年前的,有一年前,也有数月前,甚至还有他们在云谷关苦战期间,以及数日前结合夜影出现的一系列构罪。虽都言过其实,却也不是无隙可查。   至少数月前有人参奏爹私自在边关征兵,大肆购买粮草的事情,就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可那也是因为朝廷迟迟没有补充兵源与粮草过去,逼不得以所为。再看云皇下面的批示,只有短短一行小字。   “若兵源充足粮草齐备,何须他自行出资配备。”   看到这里,夜凌希才算是真正的看到了云皇所说的对爹的无条件信任,面对如此的奏折,他问都不问,查也不查,便直方断定爹是不得以而为,这一份信任并不是所有的帝王都能给予臣下。   再有就是关于夜影出自夜家,夜家有不臣之心的奏折,云皇的批示更简单,“朕是主谋!”短短四个字,却难以堵攸攸众口。   夜凌希的眼角滑出了一滴晶莹的泪珠,不为别的,只为了一国君主对一个带兵在外将领的这份信任。   “皇上,夜凌希该死!请皇上从严治罪……”夜凌希匍匐在地,声泪俱下的叩首。到这个时候,她也才真正的认识到,她错在了哪里,与睿智的穆晴风相比差距又在哪里?更加后悔她没有听从穆晴风曾经的隐晦提醒。   “这就该死了?你最该死的还不是这些,而是你让朕最引以为傲的儿子,甘愿为了你磨掉棱角,放弃皇家身份,置云国百年基业于不顾。”   夜凌希心中一震!云皇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   “你说,你现在让朕拿你怎么办?杀了你,云国未来不但会失去一个好君主,朕还会失去心爱的儿子。不杀你……你让朕如何向死去朝臣的家人交待?如何再让云国律法服众?朕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小女娃陷入如此两难境地,夜凌希你,你……”   云皇伸手点指着夜凌希,来回踱着步子,一脸的恼怒与无奈。都说君王高高在上,金口玉言,号令一出,无人敢不从,可却从来没有人想过,君主也有君主的难与不得以!   夜凌希默然伏地,再不敢出一言置喙!俨然已是怀着等死的心在认罪,不为别的,只为了她误会了云皇这一点,她就以死来解除这两难境地。   “父皇,儿臣有一法可两全!”穆晴风的声音从狱卒身后清晰的传了来。   夜凌希倏地抬头,泪眼朦胧的望着一步步向她走来的穆晴风。这一刻,她百感交集,这一刻她只想扑进他的怀中,好好的哭一哭。   再强势的女人,在心爱之人面前,也有想要软弱的时候,何况夜凌希本就身兼双重性格。   第九十四章 岂能两个逍遥妃   再强势的女人,在心爱之人面前,也有想要软弱的时候,何况夜凌希本就身兼双重性格。   穆晴风直直走到夜凌希身前,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抬手为她抹去脸颊上悬挂的泪滴。   “万事有我在!”   又是这一句万事有我在!夜凌希的那泪止住了,可心却再也停不下对他的依恋。一个男人第一次对你说出这句话,可能只是为了博取好感。再一次且又是在你最为落魄的时候说出来,这份情意就该值得你去正视了。   夜凌希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自己将眼角残存的泪滴全都抹干,努力绽出一抹笑颜看着穆晴风点了点头。   穆晴风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他终于再次看到她纯净的不掺有一丝杂质的笑颜了。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嘴角边溢出了一抹柔柔的浅笑。   “咳咳……”云皇在一旁看着这旁若无人你侬我侬的小情侣,满头黑线的清咳了两声。   喵了个喵的!再一次被人围观了。夜凌希在心中呻吟一声,却背着众人娇俏的向着穆晴风吐了吐舌头。   穆晴风抿了抿唇,一脸宠溺的揽着她回转身重新面向云皇。   “请父皇恩准儿臣娶希儿为妃!”穆晴风向着云皇跪了下去,同时也强拉着夜凌希与他并排跪在一起。   夜凌希面上一红,可却大大方方的倚在他的身旁跪了下去。既然心中早认定了他,迟早便要有这么一天,扭扭捏捏那不是她。   “三小子,你这是在逼朕?”云皇一撩衣袍在先前的椅子上坐了下去,半眯着老眼睨着穆晴风。   “儿臣不敢!只是惟有这样,才是最好的两全之策。”穆晴风嘴角带笑,却不卑不亢的回视着云皇。见云皇抿紧了唇瓣不语,便又接着说道:“如此,父皇既得一完美儿媳,又得一众得力部属,以备不时之需,岂不是最好的两全之策。”   云皇挑了挑眉,不得不承认将夜凌希所创建的夜影收归己用,的确是比强行剿灭或解散要好很多。可这已经收监的夜家合府人众,又该如何处置?总不能因为夜凌希升为王妃,就无罪开释吧?   “那他们如何处理?”云皇眸光向着远处关押着夜府一众老幼的几个牢笼点了点。   穆晴风看了一眼夜凌希,又抬手捏紧了她的小手,才说道:“简单,全都交有儿臣处理便好!”   云皇沉吟良久,忽得起身向外行去。却在走了两步后,背对着两人说道:“明日早朝你写个折子上来。”   云皇走了,如同他来时一般,无人知无人晓。   穆晴风却留了下来,双眸紧紧的锁定着夜凌希,久久而不语。直看得夜凌希心底发怵,浑身发毛,他才扑哧一声笑将出来。   “希儿,你终于要做本王的王妃了!这下你可再也跑不掉了。”   夜凌希俏脸一沉,小手从他的大手中抽出,黯然转过身去,幽幽的说道:“爹至今下落不明,你让我……一日查不到爹的下落,希儿便一日不嫁。”   “希儿,你这是在逼本王么?夜大将军之事急不得,我们可以先成亲,再慢慢探查。”穆晴风伸手扳过夜凌希的双肩,一脸认真的同她商量着,眸中的那抹急切清清楚楚的显露无疑。   夜凌希看着他眸中的那抹急切,轻轻的将自己偎进了他的怀中,轻声道:“我都早就是你的人了,你又何必非要急于这一时!希儿自幼丧母,世上只余爹这一个亲人,上次的大婚让爹伤透了心,这一次希儿想让爹笑开花,不想就这么……”   穆晴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末了抬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妥协道:“好,都依你!只是,你不能再躲着本王,也不能再不让……本王亲近。”最后四个字,穆晴风是附在夜凌希耳边说出来的,直听得夜凌希红着脸直缩脖子,可她终是点了点头。   相爱的人能够相守在一起最重要,其它的可以容后再补!   看着夜凌希缩在他的胸前点了点头,穆晴风直想伸展开双臂大声的欢呼,可他不能,因为这地儿不行!这里可还是天牢。   “走,希儿,我这就带你回府!”穆晴风拉着夜凌希便往外走去。   夜凌希跟着他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我还不能随便离开天牢……”   穆晴风眨着眼睛笑了,“你哪天乖乖待在天牢里了?走吧,稍候我就让人来放他们都回去。”   夜凌希回头看了一眼正扒着牢笼向她这边巴望的莲儿与夜安,再次扯了扯穆晴风的胳膊。“我先跟他们说明一下,免得他们误会。”   穆晴风抿了抿唇,一双眉眼好看的向上弯起,误会不误会有什么重要,现在立刻回府才最重要!   “莲儿,安叔,我先离开,稍候王爷会让人放你们回府,到时候你们就先回府,不用为我担心,我会抽时间经常回去看你们。”   夜凌希匆匆交待了几句,便被穆晴风拉着离开了,身后莲儿那一声连一声你不回府去哪儿的问话,也无从回答了。   这傻丫头,还用问吗?不回府,自然是要去逍遥王府了。可倏地夜凌希的脚步再次停了下来。   逍遥王府再不似从前只有穆晴风一人,现今已多了一个名正而言顺的女人,萧意茹。一想到这个萧意茹,夜凌希的眉头便打成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关于穆晴风曾说的萧意茹是速风娶回来的娘子,这话她一点儿都不信!不是不信他所说,而是不信萧意茹以郡主之尊会甘心嫁给速风。就算穆晴风再怎么不承认,那萧意茹可是有赐婚的圣旨在手,再加上她那个贵妃姐姐……   “怎么了?”穆晴风不解的看着夜凌希,不明白突然之间她脸上的那抹凝重又是为了什么。   “萧意茹!”   短短的三个字,穆晴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先前对夜凌希说的是速风娶回来的,与他无关的话语,他知道那是不负责任的说法。   萧意茹既然已经进了府,他就必须得正视,且要解决。逍遥王爷只有一个,王妃断不能两个。   第九十五章 病如山倒袭凌希   萧意茹既然已经进了府,他就必须得正视,且要解决。逍遥王爷只有一个,王妃断不能两个。   “王爷,还是等一切尘埃落定了,夜凌希再现身人前吧!如此,与你与我,与皇家名声都有益而无害。”穆晴风的犹疑让得夜凌希轻轻抽出了握在他手心里小手,更是向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了些许距离。   在心中认可他,愿嫁他是一回事!可现实便是他新娶娇妻在府,大婚三日还未过,她岂能就这么强插了进去?   何况,如今夜家的事为重!虽然穆晴风刚刚向皇上进言的法子,不失为一良方。若夜影归皇上调用,便不再是私立,那么先前所做出的一切事情,便全都是为国除庸臣。自然而然,夜家营私结党私拉力量意图不轨的罪名,便可以随之烟消云散。   夜影导正只需皇上一句话便可,根本不必非要她嫁进逍遥王府不可。只要她还在京城,又何必怕夜影人众不服皇家调用!   夜凌希聪明归聪明,谋略上还是略输老谋深算的云皇与穆晴风一筹。虽说有夜家,不必担心夜影会不听调用,可如果直接把夜凌希变为皇家人,那么岂不是更能消除一切后顾之忧。   有能够一步便解决掉所有后顾之忧的简单法子,谁又会选复杂而又存在着风险与隐患的途径呢。何况夜凌希的禀性那么不稳定,云皇又怎么会不担心,哪天他再谋算什么时,刺挠了她的心,她便带着夜影袭击皇宫呢!   穆晴风看着淡然转身向牢房走去的夜凌希,伸出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诚然,他再怎么不承认,那萧意茹现下正以女主人之态,端坐在逍遥王府的正厅,等着他带她进宫去向皇上奉茶呢。   看着一步迈进牢房内,背对着自己坐了下来的夜凌希,穆晴风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刚刚的一切,让他欣喜若狂,只想着在第一时间带希儿离开这里住进王府,却将那早就住进王府的萧意茹给抛诸脑后了。   也怪不得他,心中无她,又岂会事事记于心间。   “王爷还是请回吧!天牢重地,待久了伤身体,何况王爷身体本就受伤未愈。更加不宜久留!”饶是背对着穆晴风,夜凌希也能感受到他那道火辣辣盯视的目光。   她能明白他心中的感受,一如她在夜家初陷牢狱时那般无力与无奈。今日之局已成,又岂能当作不存在?别人不知道,她夜凌希却是做不到!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妻妾进府门,冷心落红尘。”   四字短句幽幽出品,惊怔了自己,也惊怔了伫立不愿离去的穆晴风。这一番心意,夜凌希从来不敢主动去正视,如今只偷偷看了一眼,便让她顿悟至此。   “希儿,等我!晴风平生,只愿与你携手,一生一世一双人,夫妻恩爱两不离!”穆晴风对着夜凌希许下了他这一生最重的承诺后,便毅然转身出了天牢。   现在他除了去将夜影从私立变成皇家隐卫外,还要着手处理萧意茹的事情。当时是自己为了救夜凌希向父皇应下了这桩婚事,自然也要由自己去解除。   只是皇家婚事事关体统,立与破从来都不会那么容易。   穆晴风走了,夜凌希那武装起来的强大瞬间坍塌,小脸一片黯然,浑身软绵绵的无力软在地上。   “小姐,你跟三王爷……”莲儿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外面,又回眸看着一脸黯然神伤的自家小姐,终是没能忍住凑了过去。   夜凌希唇畔溢出一抹苦笑!心中苦涩更甚,相爱是一回事,相守却是另外一回事,特别事关皇家。与其现在这般爱而不得黯然神伤,还不如一直不知道这些真相,恨下去!至少有恨意武装的自己,日子会过得比较容易一些。   莲儿吞了吞口水,看着脸色越来越灰暗的夜凌希,眸中洋溢的那一抹无力感,明显得让莲儿张开的嘴终又闭上了。从小姐死而复生以来,她几时见过小姐如此颓废过,就连夜家满门一夕间全被打入天牢,也没见她如此落寞颓败。   一度在莲儿的心里,小姐就是永远都打不倒的无敌存在,只要有小姐在,便可以万事无忧。却原来,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还只是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姑娘家。   浑浑噩噩的神伤了一段时间后,夜凌希便昏昏然的倒了过去。这几天她日夜奔走,着实又累又乏,就连白天睡觉的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一切压力解决,她便支撑不住了。   莲儿眼睁睁看着突然倒下去的夜凌希,赶忙靠了过去,先是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发现与她温度无异后,才又以耳探向她的鼻息。   那均匀的呼吸声传进耳中后,莲儿才放下心来,轻轻抱起夜凌希的头枕到自己的腿上,力图让她睡得安枕一些。   一边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一边梳拢着她额前掉落的发丝。脸上是浓浓的关怀……   小姐这些天为了夜家满门,为了大家日夜操劳的确该好好休息了。没过多回莲儿就那么抱着夜凌希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时候,直到头顶之上传来清晰有力的呼唤声,莲儿才醒来。   “主上……”   莲儿抬头看了看是青隐,便伸手想要摇醒夜凌希,可当她的手触到夜凌希的肌肤时,却被那触手的温热一怔,随即抬手抚上她的额头。   好烫!莲儿倏地抽回自己的手,抬头看向青隐,“小姐病了,怎么办?”   青隐掀去通风口周边几片瓦片,从上面落入天牢之中,伸手探向夜凌希的额头。好烫!他的眉头随之皱了起来!   “莲儿,昨日与主上分开时,还好好的,这不过才一天一夜的光景,主上怎么就会发如此的高热?难怪昨夜主上没有去见大家。”   “怎么办?怎么办?”莲儿一听青隐这话,更加着急了。   青隐拧着眉在天牢中来回走了两步,想起夜凌希惟是懂药,便停下来看着莲儿说道:“快,你快搜搜看主上身上有没有治病用的药丸之类?”   莲儿一听立时便开始动手,青隐则自觉背过身去。可当莲儿搜寻完毕后,看着那没有任何标识,只有编号甲一、甲二的瓷瓶,顿时欲哭无泪。   第九十六章 惊现两个太子爷   莲儿一听立时便开始动手,青隐则自觉背过身去。可当莲儿搜寻完毕后,看着那没有任何标识,只有编号甲一、甲二的瓷瓶,顿时欲哭无泪。   “青隐……”听着莲儿那带着哭音的呼唤声,青隐转回身看到那些只有编号的瓷瓶时,也一顿时怔然无语。   主上行事一向谨慎,就连随身携带的药,也都没有明确标识。虽然如此可以避免他人偷药,却也困住了他们这一干随从。   罢了,如今只剩下带主人出外投医一途了,只是那牢顶的通风口太过狭小,只能勉力供一人出入,若背负上一人,那是万万出不去的。若主上清醒就好了!   清醒……青隐一想到这里,便立时伸出二指,分别按向夜凌希的人中与可致人清醒的穴位,可饶是他一遍遍的催力,仍不见夜凌希有醒转的迹象。   “青隐,你快去逍遥王府找王爷来救小姐!再这么烧下去,我怕小姐会发生两年前那样的事情……”   一想到两年前夜凌希也是因为持续三天的高热不退,后来退热后却变傻的事情,莲儿便吓得小脸惨白一片。   青隐先是一怔,随即也明白了莲儿话中所指,现如今也只有逍遥王府一处可去了。如此想着便凌空纵身出天牢,向着逍遥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人!”途中青隐被夜影中的一人当街拦下。   “说!”青隐心中急着找人救夜凌希,本想让他闪到一边,可认出他是被自己派去太子府的人,便急切的让他捡重要的说。   “太子府出现两个太子!”   青隐一听这话,眉头立时便皱了起来。两个太子?有点意思,可他也知事态严重,便叮嘱那人回去继续仔细盯着,他则继续向着逍遥王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那人并没有立时便走,而是盯着向着逍遥王府方向奔去的青隐,怔然不解。如此重大的事情,为何不是去天牢向主上回禀呢?可他怔然片刻后,便也离开了。大人们之间的事情,由不得他过问,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便行了。   逍遥王府内堂。   “为什么?晴风哥哥你告诉茹儿,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是茹儿哪里不好吗?你告诉茹儿,茹儿可以改!”萧意茹一脸泪痕的拉着穆晴风的衣袖,那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小脸我见犹怜。   “茹儿,你没有哪里不好,是本王不好,配不起你!所以……”穆晴风从来没想过要伤害谁,可这萧意茹却一步闯了进来,让他躲闪不及。在夜凌希与萧意茹两人中,如果必须要伤害一个人,那么他绝对不会选择伤害夜凌希,因为他自己会心疼。   可萧意茹……如果能把伤害降到最低,无论要他怎样,他都愿意去尝试。只除了让他留她在王府这一条!   “不,晴风哥哥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在茹儿心里晴风哥哥没有一丝的不好!你不要拿这个来打发我,我只是单纯,却不是傻……”萧意茹大力的摇着头,不认可穆晴风的这一说辞。   在萧意茹的心里,穆晴风是这世上惟一的一个十全十美的人!外间所说的他的好是好,所说的他的不好也是好!是她这辈子惟一想要嫁的人,如果不是他,她宁可落发出家,长伴青灯古佛,也不愿旁嫁他人。   只是她不明白,她到底有哪里不好,让晴风哥哥如此的抵触她……不论是什么,只要晴风哥哥说出来,她都愿意去改!   “茹儿,我……你……唉!”穆晴风一甩衣袖,再无语可说。   看着她身上未除的大红喜服,若是寻常人家,现在的她早该面带娇羞的挽着夫婿的胳膊去拜见翁姑了。可偏偏云国那么多惊才绝艳的豪门公子,她不嫁非得要嫁给自己……   “晴风哥哥,是茹儿不好,你不要生气,你告诉茹儿,茹儿改,不论是什么茹儿都能改!晴风哥哥……”萧意茹再次拉着穆晴风的衣袖晃荡着,一脸的委曲求全。   “茹儿,你到底要本王说几遍才能懂,你没有不好,不好的是我!所以我不能误了你一生,所以……唉,你让本王说什么好呢!你怎么就是不懂呢!”   萧意茹那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再次流了下来。她不懂,她就是不懂!不懂为什么以前见了她总是温温的笑着的晴风哥哥,在得知她要嫁给他后,总是冷脸相待。她到底是哪里让他如此不待见了?   “不懂,我就是不懂……茹儿只知道,嫁人不嫁穆晴风,青灯古佛了残生。晴风哥哥你只要痛痛快快的说一句,你是不是要看到茹儿落发出家,青灯古佛了这一生,才能看到你以前那温暖的笑面?你告诉茹儿呀……”   萧意茹双手紧抓着穆晴风的两条胳膊大力的摇晃着,不是她执着,而是她从十岁那年进宫第一眼看见他时便认定了,长长六年的枯燥宫廷规矩的学习,她就是靠着他那一抹温温的笑支撑下来,也一直把自己当成是三王妃来严格要求着。   如今却来告诉她,这一切只不过是她的梦幻一场,那个带给她一切力量的人,根本不屑于与他共度一生,却要她情何以堪,又如何能接受的了。   穆晴风怔然了!以前每每进宫,看见单薄的她咬着牙学习那些枯燥宫规时,便忍不住投给她一抹微笑,鼓励她加油!也会时不时的带一些宫外的小玩意儿给她,让她打发时间解闷。   如果这些举动让她误会了什么,他真的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茹儿,如果本王以前的哪些举动让你误会了,本王向你道歉,在本王的心里,从来就只当你是妹妹来疼爱着,并没有一丝男女之情。如今你奉旨而来,却让本王情何以堪?娶自己视为妹妹的人……”   萧意茹紧抓着穆晴风的双手,颓然的松了开来。话到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她还听不明白,那就不止是傻了,而是十足十的痴傻。   心中一直存在的那盏明灯,倏地在一瞬间灭了,顿时便让得她无所适从的找不准南北西东了。她嗫嚅着后退了几步,红唇轻颤,脸上泪滴未止,满眼颓然的轻摇着头。   第九十七章 向左向右立中间   心中一直存在的那盏明灯,倏地在一瞬间灭了,顿时便让得她无所适从的找不准南北西东了。她嗫嚅着后退了几步,红唇轻颤,脸上泪滴未止,满眼颓然的轻摇着头。   “嫁人不嫁穆晴风,青灯古佛了残生……”萧意茹嘴里喃喃念着这两句话,小手悄然的拔下了头上的发饰,万念俱灰的最后看了一眼穆晴风,便举起手里的发钗对准自己的咽喉狠狠的扎了下去。   “不要……”查觉出萧意茹脸上出现死灰时,穆晴风便全心留意着她,看见她举起手里的发钗刺下时,一个飘身便拦了下来。   “茹儿,你怎么那么傻?你怎么就那么傻呢……你就这么死了,不知道晴风哥哥会心疼吗?”   “茹儿能怎么办?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晴风哥哥不要茹儿,要赶茹儿走,与其青灯古佛凄惨一生,还不如……”萧意茹泪落如珠,滴滴烫着穆晴风那颗绵软的心。   他并无意伤她至此,怎能让她因此殒命。   “是晴风哥哥不好,茹儿乖,晴风哥哥这就带你进宫去给父皇行礼……”穆晴风软语温言诱哄着萧意茹,想着先安抚下她,不让她再做出轻生的举动,日后再用实际行动一点一点的让她明白!   萧意茹一听穆晴风这话一下扑到他的怀里,哭得更凶了!边哭边捶打着他的胸膛,“晴风哥哥是坏人,晴风哥哥是坏人……”   软玉温香在怀,穆晴风满脸的无奈。而此时此刻匆匆赶来的青隐,看到眼前这打情骂俏的一幕,额头之上顿时滑落万千黑线。   喵了个喵的,他一定是与穆晴风犯冲,不然不会三番两次的撞破他的好事!   青隐的突然出现,让得穆晴风心中一凛,直觉告诉他,青隐此来一定有要事,否则夜凌希不会让他来。可他转念又想着,事儿再急,也急过人命呀!想着先安抚下萧意茹,再接待青隐,便没有理会青隐,继续安抚着萧意茹。   青隐一看穆晴风这举动,心中一凛,想着逍遥王爷以往对主上多加看顾,不过就是贪了主上这个人。如今他已娇妻在怀,而主上却身陷牢狱之中,再加上前日主上又与他闹得不欢而散,怕是……   呵,果然人情冷暖最是明显,向左向右立中间最是不会有错。如此想着,青隐便向着穆晴风冷笑着拱拱了手,便飘然而去。   穆晴风一看青隐走了,心想着他定是误会了什么,可现下他如果扔下萧意茹出去追他,这萧意茹势必又活不了了。   唉!向左向右都是难,为什么自己非得就要站在这中间呢!穆晴风慨然而叹,大手轻拍仍在他怀中啜泣的萧意茹,眸光却随着青隐消失的方向去了远处。   罢了,相必是不用自己也能处理的来,否则青隐不会就这么走了。还是先带萧意茹进宫去见父皇稳妥一些。前后来回也不过半日时光,如今诸事已定,料想应当出不了捅破天的大事。   如此想着,穆晴风便扶着萧意茹走去内室,经她这一番哭,脸上的妆与身上的衣服都得要换上一换了。   青隐从逍遥王府出来后,便一个人在大街上狂奔着四处寻找药铺。既然逍遥王爷靠不住,那就得靠自己了!他只是单纯的想着穆晴风不可靠,便只能按家药铺去抓药,却没有想过除了穆晴风,夜凌希还有一个神医师傅很可靠。   就在青隐走了几家药铺,坐堂大夫都不敢妄自下药,正懊恼的想要直接抓一个大夫去天牢时,楚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楚浩没事喜好四处游走,一是为寻找良药奇毒,二是为解闷。除了研制新药或新毒,让他一个人没事儿就待在一个地方,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他刚刚从城外回来,便看见自己宝贝徒弟的小跟班如无头苍蝇般在街上的各家药铺乱冲乱撞,便一时好奇的走了过去。   “那个徒弟小跟班,如此忙碌是在搞什么?”楚浩立在青隐的身后,就在他暴怒的抓起一名坐堂大夫的衣领时,伸手边戳了几下他的后背。   青隐正在暴怒间,刚要大怒着挥拳就打,回过头看见楚浩正笑眯眯的站在那儿,顿时所有脾气都没有了,拉起他的胳膊便往天牢方向跑。   “哟哟哟……我说徒弟小跟班,你这是怎么了?绑架人质好歹也给个理由先……”楚浩一边随着青隐向前冲着,一边闲闲的问着。就他那轻功的造诣,青隐的这脚程,他喝着凉水就能超了。   “主上发高热!很危险!”青隐话语刚落,楚浩便敛了笑意,连声问着在哪里。   “天牢!”青隐话语刚说完,便惊讶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只觉眼前一阵风旋过,哪里还有楚浩的半点人影,不用说人影了,就连衣角都没能瞧见半片。   可眨个眼的功夫,楚浩又回来了。   “令牌拿来!”   青隐一怔,半晌没能回应过来,“什么?”   楚浩抬手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那么笨,怎么给小徒弟做跟班的,难怪把她跟进了天牢。自然是进天牢的令牌呀,难不成一路打杀进去?我是可以了,你行么?”   楚浩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并不是在打击青隐标榜自己,而是在用事实证明青隐一定有令牌。   青隐额头滑落三条黑线,打杀进去?他当天牢是普通人家的后院么?   “我都是从天牢房顶的通风口出入……”   话音刚落,楚浩再一次如鬼魅一般消失不见。青隐愕然片刻,便展开身开全力向着天牢方向奔去。   虽然轻功不如人,也要尽力赶一赶,落得太远就给主上丢人丢大了。   等青隐到达天牢的时候,夜凌希已经醒过来了,不用怀疑是她一觉睡醒自己醒过来的。而楚浩的能力所致。   看着姗姗而至的青隐,楚浩撇了撇嘴,“宝贝徒儿,你的这个小跟班速度太慢了,要不要为师替你调教一下他?”   “一边儿去!”夜凌希自然听得出楚浩这话只是戏言,如果他肯轻易收徒,又怎么会迄今为止只有她一个徒弟,那穆晴风可是艳羡他的药毒双绝好久了。   第九十八章 全力搜找夜将军   “一边儿去!”夜凌希自然听得出楚浩这话只是戏言,如果他肯轻易收徒,又怎么会迄今为止只有她一个徒弟,那穆晴风可是艳羡他的药毒双绝好久了。   “缷磨杀驴也歹也等驴的病完全好了嘛……”楚浩扁了扁嘴,虽然真的往旁边闪了开去,可嘴巴却仍是没有闲着。   “嗯!没人请你来,你可以等驴死了再来收尸!”夜凌希咬牙,对于这个总是怪怪的神医师傅,她是真的很想掐死他!   “他!他请我来的,在大街上他都快急哭了……好,好,好,当我什么也没说!”收到夜凌希甩过来的冰冷眸光,楚浩连连笑着摆手。   这个宝贝徒弟,他惹不起还哄不起么?反正他在她这里丢的里子面子,全都会去她亲亲小情郎那里加倍找补回来!哼,小风风今晚你别想睡安稳了。   “青隐,你怎么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天牢,发生什么事儿了?”夜凌希很了解青隐,如果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他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冒险进天牢。   “两件事儿,一是将军还少而活着,已被人秘密带离了云国。”   听着青隐所说出来的这句话,夜凌希的两条秀眉打了一个扭曲的蝴蝶结。可她却并没有出言打断青隐,仍在等着听他说出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是,太子府中出现两个太子!”   夜凌希的红唇优雅的向上弯了弯,那打结的眉头也松了开来,随之便双手按地站了起来。或许是用力过猛,也或许是身体过虚,站起的同时身子也晃了一晃。青隐与莲儿看了,急忙要上前相扶,却被夜凌希挥手打断了。   “没事!青隐,我们走。”夜凌希抬手揉了揉有些酸疼的额头,抬脚便要走。只是可惜她现在浑身一点儿力都使不上,根本无法再从牢顶的通风口出去。   夜凌希眉头轻皱,眸光也向着楚浩瞥了过去。   “师傅……”   楚浩眨巴了眨巴眼睛,不但没有向前,反而后退了两步,一脸委屈的说道:“有事相求,我就是师傅,刚喝下医病的药,便连骂再吓的让人滚……寒心哪寒心!”   夜凌希抿了抿唇,再没有搭他这话茬,而是直接转向青隐,道:“助我一臂之力!”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向上指了指。   青隐自然明白夜凌希嘴中的一臂之力是指什么,可是他轻功有限,背着她根本……罢了,勉力一试!   青隐刚要走到夜凌希身前半蹲下,让她伏到他的背上,夜凌希便阻止他道:“无需如此,你只需在我跳起时向上送上一送便可。”   她只是体虚施不出全力,不能一跃而登顶罢了,还没虚弱到要人背着才能走路。   青隐会意便点了点头立在一边,只等着她身形向上跃起时抬手送她一送。却在这个时候,楚浩如鬼魅般闪了过来,伸手揽上夜凌希的纤腰,便向着牢顶而去,只一提一送便将夜凌希送了出去,而他也只是稍稍迟疑一下,也跟着挤身而出。   青隐瞪着眼前这一幕,顿时傻眼!主上师傅的轻功造诣到底是有多高呀啊喂!这样都行……   立在天牢外面屋顶的夜凌希,白了一眼楚浩,便立在一边静候青隐从里面出来,根本没有要搭理楚浩的意思。   楚浩咂了咂嘴,面上绽出一抹灿笑,主动靠了过去,说道:“乖徒儿不用纠结要如何向为师道谢,没关系没关系,咱们师徒两个谁跟谁呀!”   夜凌希再次白了自己这个没正形的师傅一眼,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师傅,现下早就被她一脚给踹下屋顶去了,哪里还会听他这么多的废话。   喵了个喵的!夜凌希现在的肠子都悔青了,不该为了一个轻功,招惹上这么一个为师不尊半点正形都没有的师傅。   只消片刻,青隐便也出现在了屋顶之上,夜凌希向着他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前一后向着太子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凌希始终觉得,她爹的失踪与太子脱不了干系,而能把一个几乎云国人尽皆识的夜大将军偷送出云国,除了这个太子殿下,她还没能想出谁还会有这个人脉。   可这一次,她想先从太子妃那里下手。如果事情真是太子所为,那么爹一定是被送到了番国。若送去番国,那么他必定离不了太子妃的帮助,那可是她的娘家。   “喂喂喂……乖徒儿,为师不想平生第一次收徒就红颜早逝呀!你好歹先把为师这丸药吃下,补充下体力再去呀啊喂!”   看着甩头就走当他空气一般的夜凌希,楚浩低咒了一声,再次厚着脸皮贴了上去。只一旋身,他便与夜凌希并肩而行了,手只轻轻搭在她的肩上,便能完全带着她前行,根本不需要她再用一份力。   对于楚浩的事事关心,夜凌希感激在心里,可对于从没正形的他,面上她却是从来都不会给他一个好脸。她怕有一天,会沦落到像穆晴风那样的境地,用他的时候还得先听他念上半天。她绝对不要惯他这个毛病!   对于夜凌希的不理不睬也不推拒的态度,楚浩无可奈何,只得抬手轻拍了一下夜凌希,待她啊呀一声开口之时,将一粒丸药送进了她的嘴里。   有异物入口,夜凌希的直觉便是要吐出来,可那入口便有一缕沁香在嘴中溢开的舒适感觉,让得她顿了一顿,只这一顿她便品出了这丸药正是他师傅爱之若宝,据说可起死回生的龙舌丸。   曾经师傅说这龙舌丸炼来极为不易,他搜尽天下至宝也才凝炼成功了两粒,如今这一粒便含在了她的口里……   夜凌希满怀感激的看了一眼楚浩,这个师傅真的很疼她这个徒弟,不但把他的毕生功夫倾囊相授,还将他珍藏的灵丹妙药,轻易就送了给她。   “师傅……”   “不用太感动,这枚是当初凝炼的失败品。”夜凌希那一声饱含了太多情愫在内的师傅刚出口,后面的话便被楚浩噎回了肚里。   害她瞎激动一番,原来是他手里数不胜数的失败品。顿时便送了他一个大大的卫生眼。   第九十九章 珍惜生命远孽徒   “不用太感动,这枚是当初凝炼的失败品。”夜凌希那一声饱含了太多情愫在内的师傅刚出口,后面的话便被楚浩噎回了肚里。   害她瞎激动一番,原来是他手里数不胜数的失败品。顿时便送了他一个大大的卫生眼。   “喂喂喂……不要这么见效吧?虽然是失败品,可为师后来加进去了几味药材,不但有了增强功力,改善体质的功效,还能百毒不侵呢,也就是乖徒弟你,别人可还没这口服呢!”   送出这一枚龙舌丸,楚浩也肉疼的紧,能用的失败品他手里也不多呀!可谁让他就这一个徒弟呢!虽没有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可这龙舌丸一服,以后便再也不用担心会被人下毒了。   其实就算是失败品,夜凌希也能品出它的不凡,只是既然他说的那么不屑,她自然也要翻几个白眼出来衬衬景。   “好了,真是啰嗦!这样的龙舌丸,师傅还有多少,送徒儿百把十枚如何?”夜凌希一想到可以增加功力,还能避毒,便想多想一些出来,给她在乎的这些人,每人喂上一枚。   楚浩面皮一阵抽搐,嘴角也连连抽动,良久,才嘶吼一声道:“你这个孽徒!你当这东西是烂大街的凡品呢,为师手上统共也就有个十几枚,你一张口便要百八十枚,我掐死你……”   楚浩说着还真伸着两手作出了要掐夜凌希的动作,夜凌希不但不躲,反而把头往他身前一拱。   “你如果不想断后,随便!”   “断,断,断后……”谩说是楚浩了,就连青隐都在一边面皮直抽。这主上也太强大了!不过就是失去一个徒弟而已,怎么就跟断后扯上关系了呢!可素他是夜凌希这边的人,必须保持沉默!   楚浩面皮抽动了半晌,末了非常纠结的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子,扔给夜凌希。“里面有五粒,这东西用一粒少一粒了,省着点儿用。”   夜凌希嘴角向上弯了弯,心里都快要笑翻了,嘴上却说道:“知道了,小气鬼!没了不会再炼么!”   楚浩哀嚎一声,毅然松开夜凌希,转身便走。他发现他这个徒弟太强大了,留在她身边时间长了,容易折寿!他还不想太早去见师尊,还想陪着她走完这漫长的人生。   珍惜生命,远离孽徒!   楚浩走了,而太子府也近在眼前。青隐与夜凌希便就近寻了一处停了下来,同时发讯号召唤守在这里的夜影人手。   在夜影人员到来之前,夜凌希取出一枚龙舌丸递给了青隐。   青隐一怔,随即一脸激动的连连挥手,“如此珍贵的药丸,主上还是留着日后派大用场,属下服了就浪费了。”   “少废话,给你你就拿着!在我的心里,在乎的人不多,你算一个。”夜凌希执意将药丸塞进了青隐的手里。   青隐看着那枚药丸,并没有立即扔进嘴里服食,而是小心奕奕的收了起来。只是闻了闻,便觉得浑身一阵神清气爽,他怎么舍得就这么吞了呢!   青隐刚把药放起来,便有夜影的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主上,大人!”   夜凌希摆手示意来人不必多礼,并直接开口问道:“里面什么情况?”   “回主上,没动静!”来人摇了摇头,目光在夜凌希与青隐的脸上来回的逡巡了一遍,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不需要避讳什么。”夜凌希并没有回话,青隐则让他有话直说。   那人嗫嚅了一下后,向着青隐拱手说道:“可否请大人暂避?”   青隐眉头皱起,刚要说什么,便被夜凌希打断了,“青隐,你去后院看看,太子妃有什么动向?”   青隐意会,便拱手告退向着太子府的后院而去。   “现在只剩你我了,说吧!”   那人随即单膝跪倒在夜凌希的身前拱手道:“在说之前请主上先责罚!因为下面所说事关青隐大人。”   夜凌希心绪一沉,可随即又一挑眉,道:“无妨,尽管说来。”   “今日凌晨,属下得知太子府中有两个太子出现的第一时间,便想要去向主上回禀,半路上遇到了青隐大人,便将此事告诉了大人,大人听后挥手让属下回去继续观察,而他却向着逍遥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并不是……”   听到这里夜凌希便听明白了,她抬手打断了他后面的话,道:“他去逍遥王府奉的是我的命令!不用疑心其它,就算天会塌下来,青隐也不会背叛夜影,那是他一手所创立。”   来人听着夜凌希这样说,立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觉得平素里,青隐大人对夜影非常上心,可这事压在他的心上,不说出来实在堵的难受,如今说了,心中的重石便全都没有了。   “属下明白!”那人向着夜凌希一拱手,便快速的融入到了前面街上来往的行人之中,再也分辩不清哪个是他。   看着这么快便能收敛全身气息,隐入人群无处寻的他,夜凌希的双眸微微的眯了起来。他的隐匿之术不下青隐了呢……   “主上!”青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夜凌希才从盯着人群中回过神来。她最后看了一眼人群,然后看着青隐问道:“刚才来汇报那人是谁?”   “他叫二狗,是属下在大街上捡回来的,当时他只剩半条命了,属下救活他后,他便非要留下来报恩。”   青隐简单的将二狗的情形向夜凌希说了一遍,听得夜凌希眉头直直的皱了起来。   “从大街上捡回来的?可有查实过他的身份?”一抹怀疑从夜凌希的心中浮了出来,她并不是多疑之人,只是刚刚他的举动,不太像是一个报恩的人会做的事儿。   “怎么了?主上怀疑他,我……”青隐面部表情一凝,直接就想要去把他揪出来就地打杀。   夜凌希掀唇一笑,伸手拦下青隐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他的隐匿之术不错,假以时日当可超越于你,才有此一问。”   青隐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他还以为是那小子出了什么纰漏,虽不是他之过,却也是他引他入的夜影,他有不可推缷的责任。   第一百章 夜影一部不会亡   “你觉得他人怎么样?提拔他担任一部头领可能担起?”   “主上想重组夜影一部?”青隐听到夜凌希的话语,直觉就是失去的夜影一部能重新回来的喜悦,就连脸上也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了激动与喜悦。   夜凌希勾唇浅笑,这青隐还真是……看来夜影一部不止自己情深难舍呢!   “嗯!你觉得二狗能否胜任?”   青隐纠结着眉头深深的凝思了起来,良久才开口说道:“二狗的隐匿之术的确不错,现在怕是不在我之下了,只是他小子的个性不擅长带兵,夜影一部不能再一次有失,所以一部头领的人选,主上还是慎重的再挑选一下比较好。”   夜凌希点了点头,便将话题茬了开来。   “太子妃可有什么动向?”   “哦!对了,刚才在太子府后院,除了看见了太子妃,还看见了上次为难紫隐的那个折扇男。”   “他是太子妃的兄长,没看见才会奇怪呢!”夜凌希眉眼弯弯,嘴上虽如此说着,可心绪拐去了哪里,除了她自己谁又能清楚呢。   夜凌希让青隐留下来,除监视太子府外,其余人力全力搜找夜勋的下落。救不回夜勋,她还怎么有脸继续在夜家做夜凌希。   她不但要救回夜勋,还要给那些在背后阴夜家,在枭夜眼皮底下掳人之辈,给予重击。且要达到一击震撼所有人的效果,不管是谁以后再也不敢打夜家的主意。   夜凌希回去天牢后不久,穆晴风便急急的找来了。他看见夜凌希正好端端的待在天牢里,与莲儿闲话家长,悬着的一口气顿时松了下来。   “希儿,你让青隐去找我,可是有什么重要事儿?当时我是真的脱不开身,所以……其实,如果不是茹儿要死要活,我也就……就是……唉呀!”穆晴风在夜凌希清冷眸光的瞪视下,一向沉稳有绪的他竟心绪大乱,连话都说不清道不明了。   茹儿?夜凌希挑眉。自己是希儿,萧意茹是茹儿……呵呵,前门刚将萧意茹娶进门,后院就对自己浓情告白,看来他是真的想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呢!   可惜,我夜凌希虽有爱人之心,却并无容人之雅量!与人分享的爱,我要不起,也不会要!   “不重要了!”夜凌希嘴上虽如此说,可她的心里却在滴着血。虽然不是又一次被人背叛,可穆晴风这样有如凌迟的蚀心折磨,还不如一棍子打死来得痛快呢。   “不是,希儿……你告诉我,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穆晴风身形一抖,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夜凌希的漠然与隔离。   他们彼此认定,也才不过一天一夜的事情,就算是美梦,可也醒得太快了一些。   “没事!真的没事,待在重兵守卫的天牢中,还能有什么事儿呢!王爷不必再担心,回府去吧!王府中应该还有许多事儿,等着王爷去决断。”   莲儿张了张嘴,刚要说出夜凌希发高热命悬一线的事情,便被夜凌希用眸光制止了。既然他为了萧意茹,可以先把她放一边,那么她又何必非得要离了他就不能活呢!   萧意茹离了他便不能活了,可她是夜凌希,她不但可以活,而且还会活得越来越好!   穆晴风张了张嘴,终是黯然的垂下了伸出去的手,一脸落寞的看了夜凌希一眼,便转身而去。   有一点夜凌希说得没错,王府中的确有许多事等着他决断。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寻找夜勋大将军,因为希儿说了,他们的大婚必须要有夜勋参加。如果他想早一些将她娶进门,便要尽快的找回夜勋,只是夜勋会在哪里呢?   云蒙番三国交界的一个小镇。   “放开老子!有本事你们就放开老子……”一个房间内,传出来男人粗犷而浑厚的喝骂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云国各路人找翻天了的夜勋大将军。   那一日他奉命带着两名亲兵,便匆匆踏上了回京的路程,可刚离了云谷关,便遭到了埋伏,他连敌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幼都没能看清,便被人俘了。   这是他夜大将军生平最丢人的一战!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被关在这间屋子里,除了一日三餐会定时有人送来外,无论他如何叫骂,不用说人了,就连狗叫都不曾听到过一声。   可他不死心,他相信他就这么失踪了,一定会有人寻找。就算别人不找,他的希儿也一定会全力搜找,所以他要不停的叫骂,因为他觉得如果寻找他的人到了这附近,听见他的声音便可以准确的找到这里了。   夜勋并不知道,他被人蒙着双眼走了几天丢的这个地方是哪里,更加不知道他这间屋子外面是什么情况,否则他一定不会白费力气。   离地数十尺有余的地牢,谩说他还是被关子一个密闭的屋子内,就是放任他在走道上大喊大叫,恰好夜凌希就站在走道上面,她也不见得能听见他一丝半点的声音。   三日后,云皇圣旨下,夜家无罪开释!所有被关入天牢的夜家人,全都被放了出来。抓没什么理由,放依然是没什么理由!夜府众人顿时骂声一片,可夜凌希却清楚的知道抓与放的内情。   抓是因为她,放也是因为她!   可经此一事后,再行事她一定会给自己与夜家留下至少三条退路,再不会那般不管不顾了!   吃一堑,长一智,方是智者之根本。   夜凌希与莲儿刚把自己的房间打扫一净,青隐便来了。   “主上,你猜谁来了?”   夜凌希看着一脸喜色的青隐,手中鸡毛掸子一指,双眸一眯,抿唇笑道:“不会是绿隐来了吧?”   “主上!”随着夜凌希的话音落地,绿隐面带浅笑的从青隐的身后走了出来。看着面前的瘦了一圈的夜凌希,他的鼻子泛出了酸意。   来到京城听青隐说了才知道,夜凌希一介弱女子,居然比一个男儿还有担当,也就是因为那份担当吃了那如许多的苦。   身为男儿不及她一半,他汗颜。身为属下,不能及时为主上分忧,他汗颜。   第一百零一章 夜不安枕云谷关   身为男儿不及她一半,他汗颜。身为属下,不能及时为主上分忧,他汗颜。   “来,来,快些进来做!”夜凌希一边让着青隐与绿隐进门,又回头吩咐着莲儿去泡几杯茶过来。还不忘叮嘱拿将军府自制的那百花香茶!   莲儿掩嘴应了一声知道了,便退了出去。可临行前,她的眸光仍是在青隐的身上流涟了一番。   夜凌希看着莲儿那小女儿般依依的目光,瞪大了双眸,先是在青隐与莲儿的身上来回逡巡了两眼,随即便抿着唇笑了。   如果莲儿与青隐能凑成一对,却也会是佳话一段。   “主上……”青隐被夜凌希那带笑的眸光盯得心底里毛毛的,禁不住心怀颤栗的唤着她。   “咳咳……那个绿隐,说说你这段时间的遭遇。”夜凌希清咳一声,直接便将话题转到了绿隐身上。   夜凌希先前含笑凝视着青隐的画面,太过刺激他的心绪了。在他们这些人的心里,清冷如玉的夜凌希,那可是高高在上神一般的存在。不用说他们这些人了,就边穆晴风对她的亲近,在他们的心里也觉着是亵渎。   可是从来都不敢想主上的夫君可以在他们之间选……   “回魂了!想什么?你家主上可就只有一个婢女,不能把她劈成两半,要真都看上了,那就出去打上一架,胜者得佳人。”夜凌希看着怔然出神的绿隐,还以为他也看上了莲儿,便出言打趣着他们。   事关爱情,自然不会是打一架便能解决那么简单,还得要看莲儿看谁比较顺眼呀!   “呵!”青隐与绿隐一听夜凌希那话,两人直接都呵笑一声。原来大家都会错了意。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内,绿隐便将夜凌希离开云谷关后所发生的一些事情,简单的跟她说了一遍。听得夜凌希与青隐直握拳!   原来不只朝中有人想要害夜家,军中也有,且早就潜伏进了夜家军中,难怪穆晴风能得到那么详细的枭夜资料。好在那些人并没有穆晴风的人那般神情,否则不止夜影,就连枭夜都要被皇上一锅端。   想到这个事情,夜凌希心中又起了疑惑。云皇口口声声指陈夜影与自己的关联,却闭口未提枭夜半字,是不知道枭夜与自己的关系呢,还是他没听过枭夜?   “主上,怎么了?可有什么不妥?”绿隐与青隐看着眉头越皱越深的夜凌希,全都跟着悬起了一颗心。   他们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他们大家都发现不了的问题所在,主上只销听一听过程或看上一眼,便能指出问题所在,并能提出解决之法。这一点上,他们对夜凌希一直怀着一份盲目崇拜之意。   “哦,没什么,我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绿隐,我爹失踪一事,你可有什么线索?”夜凌希轻描淡写的便将思绪重新转移了。   一直以来她在这一点上无人能及,且能做的很自然随意,引不出任何人半点的怀疑。一如现在青隐与绿隐,他们就都以为刚刚夜凌希的失神就是在想这件事。   “属下无能,没能护佑将军安全,请主上责罚!”绿隐一脸的歉疚。   夜凌希摆了摆手道:“无需自责,他们处心积虑要动手,不用说你们,就算是我在那里,怕也是防不胜防。”   夜凌希虽如此说,可绿隐心里仍是有一份歉疚。虽说现在他是着夜凌希了,可夜勋也是他曾经的主子,且还是现今主子的爹。   “对于动手的人,你可有所获?”夜凌希继续问着绿隐,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那些人的动作太快了,夜大将军回京,属下安排了几名好手暗中护佑跟随,可他们发现不对劲冲出去时,现场只剩下两名被敲晕的亲兵,却再没有了夜大将军的踪迹。他们即刻便通过枭夜的特殊联络方式,通告给了属下,属下也立刻派出枭夜的精干分队,对那一区域围了起来,寸土寸地的搜寻,仍是没能及时找到夜大将军。”   说到这里,绿隐脸上满满的都是汗颜。主上将她所精通的追踪与隐匿之术都教给了自己,结果自己不但把人给护丢了,且至今还没理出半点头绪。   “绿隐,不必如此,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爹命中合该有此一劫,相信爹历劫归来后,便会一生安然无忧了。”   绿隐的那种心情,她深有体会,那份无力感,那份有劲使不出的挫折感,曾经她也深深的品尝过。可重新活过,这一切她绝不允许再一次的发生。   爹被人在枭夜的眼皮底下掳走了,只能说明一点,敌人的带队首领比绿隐高明很多。   “绿隐,我们碰上强硬对手了!”夜凌希低叹了一声,只有这一个结果可能性最大。看来,她得亲自去爹出事的地点堪查一下了,但愿事隔这么久还会有蛛丝蚂迹可发现。   青隐与绿隐对视一眼,齐声道:“是谁?”   夜凌希重重的向后一靠,低沉的说道:“如果我知道是谁,事情就好办的多了!我只是从绿隐所说中推断出来,那带人掳走爹的人,同样精通追踪与隐匿之术,所以绿隐在第一时间内带人赶了去,也是一无所获。”   绿隐听到这里,抬手重重的捶了一下桌面,恨恨的道:“都怪属下学艺不精,技不如人,才致使将军身陷敌人之手,生死不明。”   “爹还活着,也必须活着,否则他如此费尽心思的做这一切,便都没了意义。”夜凌希双眸中迸出一抹凛然的冷洌之气,她相信,就算她不去云谷关,不久后,也会有人全力促使她亲自去云谷关。   “青隐,传令夜影大小头领,近日内不得随便外出,随时等候我的命令。或许近日内我们要走一趟云谷关也未可知。”   夜凌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敌人一直就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随时等着她慌乱的无所适从时,一举将她擒下。   她会自己小心再小心的防范着,却不会告诉任何人。像这种事情,只自己一人身惊胆颤便行了,何必多拉上他人陪着夜不安枕。   第一百零二章 为救父不顾死生   她会自己小心再小心的防范着,却不会告诉任何人。像这种事情,只自己一人身惊胆颤便行了,何必多拉上他人陪着夜不安枕。   青隐与绿隐又与夜凌希细细筹划了一阵后,便相继离开了。   夜凌希身心俱疲的仰靠在椅背之上,目光空洞而幽远,思绪也随之飘得越来越远。一会儿是她在现代受训时的各种苦累,一会又是她中枪身亡的惨烈苦痛,一会又是夜勋揽着她的肩膀笑语盈盈的温馨画面,一会又是与穆晴风共度良宵时的和谐与美好……   画面不停的连番变幻着,扰得夜凌希的心神益发烦躁了起来。   忽得她从椅子上弹身而起,双手握拳垂在身侧,双眸中绽放出荧荧的光茫。   “我夜凌希发誓,这一次一定要活出一个样儿,一定要活出全新的自我。摆脱掉在现代时的种种限制,我就是夜凌希,想怎样便能怎样的夜凌希!挡我者杀,坑我者死,害我者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低沉而有力的话语,喃喃自夜凌希的嘴中缓缓吐出,惊怔了端水进来的莲儿,也惊怔了门外的穆晴风。   这三日来,他是靠着多大的隐忍力,才能忍住没有去看夜凌希。今天是夜家所有人众出天牢的日子,他再也按捺不住,刚下朝,便换了常服匆匆而来。   却没想到让他听到了如此绝决狠戾的话语,他有些不认识她了,越来越觉得她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夜凌希。   以往的夜凌希,在变痴傻前虽然也有大小姐的小性,可却绝不会像现在这般狠戾,也绝不会有现在这般的本领。   她这一身的本领究竟是从何而来,她那用之不尽的渊博知识又是从何而来?以前的夜凌希,最恼得就是读书识字,最见不得的就是舞刀弄棒,所以身为将门之后,她却文诵不了诗篇,武拿不动刀枪。   可自从她死而复生以来……一切都变了!她的眸光虽依然纯净却时时透着清冷,虽然也有许多的习惯与以往相合,可相左的却太多了。   穆晴风虽然不愿意去正视,可一次又一次发生的事情,容不得他再继续忽视。他想知道眼前的这个夜凌希,究竟还是不是以前他放在心里的那个?答案很明确,显然不是!而以往的夜凌希虽然深埋他心中,却不能给他冲破一切阻力站出来的力量,而眼前的这个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不但让自己为了她可以不顾死生,更让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伪装全都消于无形。当自己站在朝堂之上,舌挫群臣,拿到夜家无罪释放的圣旨时,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满朝文武眸中的惊讶与防备。   “希儿,我该拿你怎么办?你打死都不愿低头的个性,可以预见后面的路上还会有话多的荆棘等着你。”   不自禁的喃喃低语,惊怔了自己,也惊动了房中的夜凌希。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我可请不起你这样的门神。”   从穆晴风站在门前那一刻,夜凌希就有所感知了,只是他不吭声,不敲门,她也便乐得视而不见,闻而不知。比耐性她夜凌希不会输任何人,可终还是她先沉不住气了。   穆晴风推门而入,莲儿行过礼后,便退了出去。按礼数,这里是夜凌希的绣楼,寻常男子是不能进入的。   可穆晴风又怎能算是寻常男子呢!至于青隐与绿隐,自然也不能算。再加上夜凌希一向率性而为,根本没有这层认知,索性莲儿便不再提醒她了,反正来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希儿,我来是想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在心中反复的想了那么多后,一时之间面对夜凌希穆晴风竟无话可说了。   “呵,有劳王爷挂怀了!夜凌希一切皆好,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夜凌希一边说着,一边冲着门外扬声喊着莲儿奉茶。   片刻,莲儿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一杯放在了穆晴风面前,另一杯放在了夜凌希手边,同时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夜凌希。   她越来越搞不懂自家小姐了,既然身子都已经交给了王爷,又何必再跟王爷闹什么疏离。只要王爷愿娶,就该欢欢喜喜的嫁了!管它王府中有几个女人,好歹你也是嫁过一次的人了,虽没有发生过什么,可这话好说不好听呀!再说了,这自古哪个王爷不是三妻四妾,王妃侧妃一大堆。   好在三王爷现今府中只有一位王妃,小姐又何必非得要苛求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妻之道。   穆晴风突然而来的疏离,夜凌希深有感触,她掀唇轻笑了一声,淡然的话语便飘了出来。   “呵呵,这些日子以来多蒙王爷照料,夜凌希理当在离开前过府拜会当面告辞,可既然王爷来了,刚好省了夜凌希一趟腿了。”   穆晴风闻言一怔,随即挑高了眉毛看着夜凌希,进前一步拉起她的手,急切道:“你要去哪儿?”   夜凌希听着穆晴风话语中的那一抹急切,泛酸的心稍得安慰,可仍是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回道:“天涯海角寻找父亲踪迹。”   “天涯海角……希儿你可是有了大将军的踪迹?”穆晴风不信夜凌希会毫无目的地的四处乱撞,依她的禀性一定是有了眉目才会行动。   夜凌希没有答话,而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希儿,毫无头绪的四处乱撞,这其间的危险,你可有想过?对方为什么会如此做,你可有想过,就这么一头扎了进去……”   “为救父亲,夜凌希不顾死生!谩说那不可预见的危险了,就算明知是龙潭虎穴,夜凌希也照闯不误,只要能救回父亲,哪怕搭上夜凌希这条命都在所不惜。”   穆晴风一阵愕然,看着夜凌希那毫无商量余地的绝决,他除了沉默还能说什么,他总不能不让她去救她自己的父亲吧!可……   “相见不如怀念,我走了!自此王爷无需再多挂怀,若有命在有生之年或可会再回京城,或……”   “不,希儿!我不要与你两地想念,我要时时都能看见你,抚摸到你,抱的到你,亲的到你……”穆晴风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的将夜凌希揽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   “王爷,那是我的父亲,我必须去!”   第一百零三章 相恋终成常挂念   “王爷,那是我的父亲,我必须去!”   “救父你不顾死生,那我呢?在你的心里我穆晴风又算什么?”夜凌希话语刚落,便被穆晴风激烈的话语给噎住了。   他是什么?这个问题自己从来都没有认真的去考虑过,只想着两人和缘便在一起,不和缘分开便是了。可为什么如今只是才涉及到暂时的分开,她的心便这么痛呢!   “本王明白了,本王对你的爱再深,对你的情再浓,却终是区区儿女私情,又岂能牵绊住你夜凌希离开的脚步!是也不是?”看着夜凌希默然不语的冷然俏脸,穆晴风的心底涌出阵阵的凉意。   “是!”   穆晴风身形晃了一晃,一口腥甜自心底涌至嗓间,却又被他生生压了下去,而他紧揽着夜凌希纤腰的大手,却也因此为之松了开来。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当着她的面吐血倒地。一直以为夜凌希已被自己的深情厚意融化,却没有想到短短的一个字,就破灭了自己心底构筑的一切美梦,原来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一腔春水尽付东流。   夜凌希的话语说得绝决而冷然,可她内心深处却在热切的翻滚着,看着他痛,她的心更加的痛!   此去生死难定,既然他舍不下萧意茹,而自己又不愿与人共享一夫,分开已是早晚的事情。既然注定了相爱而不能相守,那么分就要一次性分个彻底,免得拖拖拉拉日后嘶啦嘶啦的抽痛。   穆晴风的突然放手尽管带来了一丝凉意,让得她瞬间浑身冰凉,可夜凌希却没有别的选择。原本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原本她还在心中想着,与他好好的亲热一番后再带人悄然离开。   可现在……夜凌希的唇角边浮起一抹苦涩!这最后的念想怕是也不会留下了。罢了,长痛不如短痛!就此划清一切界限,未尝不是最好的结果。   “既如此,也没有怀念的必要!”穆晴风冷然丢下这一句话,便飘然而去。独留下身后的夜凌希,双眸清冷的盯着空空如也的房间,良久无力的跌坐在地。   待莲儿进房来时,却发现夜凌希双眸空洞的盯着窗口,嘴唇轻颤,小脸铁青,眸中正蕴含着一抹死灰,双手按握拳按在地上。   “小姐,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王爷人呢?”莲儿一边说着,一边四处搜找着穆晴风的身影。可她的心中,没有看见他从正门出去,便一直还留在这里。可她的眸光只略略扫了扫房间,便赫然明白,他人已经离开了,否则小姐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   “明明不舍得,明明心会痛,却还是亲手毁了。莲儿,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错了?”夜凌希喃喃的问着莲儿。把莲儿问的一头雾水,待她开口询问时,夜凌希已然回过神,扶着她的胳膊站了起来。   “小姐,小姐……”看着摇摇晃晃向内间寝室走去的夜凌希,莲儿连声喊着。可夜凌希却背对着她连连摆手,示意她不用跟过去。   莲儿无奈,只得站在原地目送着她走进内间寝室,然后才皱着眉走出了房间。   “明明不舍得,明明会心痛,却还是亲手毁了。莲儿,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错了?”莲儿坐在后院中,脑海中一直回响着夜凌希刚才的那句话语,百思不得其解。   小姐到底舍不得什么,心痛什么,又亲手毁了什么呢?莲儿歪着头不停的在嘴里来回念着,就连青隐站在了她的面前,她都没有发觉。   青隐立在莲儿身前,看着歪着头一脸纠结的喃喃自语的莲儿,半晌,才说道:“莲儿,主上外出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得莲儿受惊一般的倏地起身,待看清是青隐后,才拍着小胸脯道:“你怎么走路都不带动静的,大白天闹鬼会吓死人呀啊喂!”   青隐一头黑线,不是他走路不带动静,而是她刚刚想事情想的太过专注,没有发现他罢了。可现在他却不想跟她计较什么,继续问道:“主上是不是外出了?”   莲儿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呀,她人就在内室好好的呀!”   青隐眉头一皱,不应该呀!以主上那敏锐性自己刚靠近那房间,她便应该有所反应。可刚刚他站在窗外连喊了数声,里面都没有一点反应。   如果真如莲儿所说,主上在内室,这不正常,难道……不好!青隐双眸倏地圆睁,惊喊一声不好,便扭头向着绣楼飞掠而去。   莲儿一怔,也提起裙摆在后面努力的跑着。   “主上,主上……”青隐进到房间后,仍是没有随便进去内间寝室。毕竟男女有别,且主上还未出阁,身为一个男属下,他不能就这么闯进去。   正当青隐在外间门口来回徘徊的时候,莲儿气喘吁吁的跑了来,伸手把挡在门口的青隐扒拉到一边儿去。   “闪开,闪开……”   莲儿一边扒拉着青隐,一边拉开内间的房门挤了进去。当她看见安然的躺在床上的夜凌希时,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呼!没事没事,小姐只是睡过去了。”莲儿一边走出来,一边冲着青隐摆了摆手。   青隐还是觉得不正常,就算是睡着了,主上也不会如此的失去感知力!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青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推开门便往里闯,却在他推开门时被莲儿给拦住了。   “喂,你说你懂不懂规矩,这是小姐的寝室,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乱闯?”   “莲儿,你快点让开,主上睡得这么沉不正常,我要亲自进去查看过才会放心。”   “我就不让开,我得为小姐的清誉着想。”   青隐一听莲儿这话,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了起来。真为主上的清誉着想,那她干么还放穆晴风那混蛋进去?   青隐抬手只稍稍使力,便将莲儿扒拉到了一边,莲儿立时尖着嗓子喊了起来。   “吵什么?睡个觉都不安省……”夜凌希的声音传了过来,让得青隐悬着的一颗心立时安稳了下来,可片刻,他的心便又悬了起来。   主上的声音中透着无力与孱弱!   第一百零四章 消失的无影无踪   “主上,你没事儿吧?”青隐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关怀,他的双脚此时也正一只脚在内,一只脚在外。而莲儿却不需要有任何顾虑,伸手用力将他一推,便再次走了进去。   “小姐……”   “没事,只是有些累,睡一觉就会好了!”夜凌希唇边泛着苍白的浅笑,向着莲儿连连摆手,然后再扭头转向青隐的方向。   “青隐,传令下去,今夜子时夜影全体动身离开京城。”   青隐先是一怔,随即回过神来,问道:“全都离开京城,行程上可能就会有所担误了。”   夜凌希以手抚额,半晌才道:“我只说全体离开京城,并没说所有人都随我一起去。去边关查案子救爹,不需要那么多人,人越多越乱,何况那边还有枭夜的人在。我只需带领你们几个头领去便好。”   青隐以手摸头,傻笑了一声,“属下刚刚一颗心都在担心主上了,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好了,下去准备吧!切记这次要走的干净利落,不能让任何人再查到一丝蛛丝马迹。”   青隐拱手退出去了,临走前还不忘瞪了一眼莲儿。而莲儿也双手放在嘴边冲他扮着鬼脸。   夜凌希现在昏昏沉沉,身体内外忽冷忽热,再顾不上其它,倒头躺下便继续睡了起来。她得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否则半夜时分,她怕是要第一个掉队了。   “穆晴风,就此别过,永不再见!”   王爷?夜凌希这句呢喃出口时,莲儿刚刚转过身还没走出去几步,虽没太听明白什么意思,可却把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下。   是夜,夜凌希便率众匆忙离京,而夜府一干老幼也做了妥善安置,惟有莲儿既不能带走,而她又不愿一个人离开,便随了夜安留在了夜府之中。   彼时热闹的夜府现今只余了不过浅浅十数人众。若不是夜凌希故布疑阵,这十数人众也不该留。   原本有夜安与莲儿在的夜府看上去才像是夜府,之所以会安排莲儿也离开,不过就是觉得她年纪轻轻红颜堪怜罢了。   三日后逍遥王府。   “什么?你再说一遍!”穆晴风听着速风的话,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怎么都不相信,短短的三天夜凌希便走的无影无踪,不但是她,就连喧嚣了一时的夜影也跟着无影无踪了。   “夜凌希与夜影消失的无影无踪,去向不明!”   速风看着一脸凝重的穆晴风,便再次将他这几日得来的消息说了一遍。他也很是疑惑,那个夜凌希究竟有什么本领,不但让自家王爷时时惦念在心,而且能让那么多人瞬间消失,且无任何影踪去向可查。   “夜府中可还有人?”穆晴风在心中努力的消化着速风带回来的消息,这三日来他每每想到夜凌希,都会恨得牙根生疼,气得气血不顺。可却不可否认,他仍然放不下她。   “管家夜安与夜凌希的贴身婢女莲儿十余人众尚在,其余人众同样不知所踪。”   穆晴风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越来越看不懂,夜凌希是在玩什么把戏了。如果说她消失的如此彻底干净,是为了躲自己或行事方便,可为什么还要留下她视若家人的夜安与莲儿呢?   穆晴风没有再多想下去,而是换上常服,直奔夜府而去,他要去问问莲儿,或许夜凌希留下他们,是有什么要传达给自己也未可知。   一气赶到夜府后,穆晴风没有多作停留,也没有走大门,而是翻身直接从侧门处进入到了后院之中。   刚落地便看见莲儿一个人无趣的踢着小石子从远处走了来,穆晴风便立时迎了上去。   “莲儿,希儿去了哪里?”   “去找老爷去了……啊,是王爷呀!”莲儿回过神发现是穆晴风,便急急屈膝行礼。在她的心中,早将穆晴风看作是她家姑爷了,可偏生她家小姐跑不见了人影。   “莲儿我来问你,希儿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离开时可有留下什么话语给我?”穆晴风皱着眉头伸手拉起了行礼的莲儿,现在找人要紧,顾不上那么多礼数了。   莲儿连连摇头,就在穆晴风一脸黯然外带伤心的敛下眸子时,莲儿又突然大惊小怪的喊了起来。   “哦,有一句,不知道算不算?”   穆晴风一听,立时来了精神,连声催道:“快说来听听!”   “逍遥王爷,就此别过,永不再见!”当然了,逍遥王爷四个字是莲儿自己换上的,她可不敢当着穆晴风的面直呼他的名讳。   “就此别过,永不再见!”穆晴风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八个字,末了身形晃了晃,眸中溢出无限的伤感的苦笑连连。   “希儿,你果然无情无意的如此狠心……咳咳……”   莲儿看着身形直晃的穆晴风,伸出了手,却又僵在了半空中。那可是王爷,她可不敢随便碰触。可看着他那满脸的伤感又不像是装出来的,毕竟小姐已经离开了,他还装给谁看?   “哦,王爷,小姐离开那晚,还奇奇怪怪的念了几句,我说给你听听哈!好像是……”莲儿咬着手指头努力想着夜凌希那天意识昏沉时问着她的话儿。可穆晴风却已是满脸的无所谓,还会有什么好话呢,不过仍是几句没心没肺的狠心话罢了。   “哦,明明不舍得,明明会心痛,却还是亲手毁了,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嗯,就是这句,小姐连问了我好几遍,可我至今仍是不明白,她这话怎生个意思。王爷你知道吗?小姐究竟把什么毁了,让她伤心的坐在冰凉的地上大半天?”   穆晴风心神一震,抬眸望向莲儿问道:“这话她几时说的?”   莲儿脸上一知半解,只讷讷的回说是三日前的午后。听到莲儿说出的时间,穆晴风的身形再次晃了一晃。   他的希儿呀,不是没心没肺无情无意之人,她对他是有情的,可他不懂,究竟有什么事非得要她断绝了与自己的关系才能放手去做?难到与自己保有着亲密关系,便不能放手去搜救夜勋大将军吗?   本王又何偿不想早些找到他救回他,可人员撒出去了不少,却连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能带回,除了干着急本王又能怎么样呢?   第一百零五章 引蛇出洞露空门   本王又何偿不想早些找到他救回他,可人员撒出去了不少,却连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能带回,除了干着急本王又能怎么样呢?   “希儿呀希儿,你果然是存了必死之心而去的吗?你可有想过你若走了,我要如何独活?”   正在疯狂赶路的夜凌希突然之间鼻子痒了起来,接连数个喷嚏仍未有停止的意味。夜凌希不由停下脚步,抬手摸着自己的鼻子喃喃自语,“一个喷嚏是有人想你,两个喷嚏是有人骂你,三个喷嚏是你感冒了,可如此多的喷嚏是怎么个意思?”   离夜凌希最近的绿隐听到她这番呢喃之语,没能忍住扑哧一声笑喷开来。生受了夜凌希一个清冷眸光的白眼后,才讷讷的说道:“主上,如此多的喷嚏说明有许多人在想主上,或者是有人疯狂念着主上,京城是不是有哪个王公大臣在惦着主上……”   “路不够你赶的,不说话不会被当成哑巴卖了。”绿隐后面的话还没有出口,便被紫隐急急的打断了。   除了青隐,便属紫隐与夜凌希接触最多。而她又是女的,同为女孩子心思难免相近了一些。当她看到夜凌希的眸光一暗,脸色也沉郁下来时,便知道她这连日来的心事被绿隐一语戳中。   绿隐被紫隐一番抢白,刚想要再开口说点什么,却又被青隐直接拽着胳膊扯到了一边儿去。虽然青隐没有说出会么损他的话,可那冷脸与白眼却也够他生受了。   绿隐在心中哀嚎一声,我这招谁惹谁了,不过是想逗主上一笑,以解连日来闷头赶路的沉闷呀啊喂!怎么都这么不识好人心呀啊喂!   这里的大小头领除了他便都是京城夜影中人,对于夜凌希这一路的沉郁多少也有所感知。所以便都不言不语的只闷头赶路!   “小绿,前面是什么所在?记得前次行军经过时,还不曾有这个客栈。”   绿隐嘴角一阵抽搐,而其余众人也闷笑闷的肚皮一鼓一鼓。小绿,怎么听都像是女孩子的名字。   “主上,那啥能换个称唤么?小绿也太婉柔了些。”   “嗯,那绿绿、绿儿,你从中选一个!”夜凌希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却又抛出了另外两个让绿隐挑选。   绿隐这次不但嘴角抽搐,整张脸都在抽搐中了,末了只得讷讷的回说了一句,还是小绿吧!好歹听上去还有点姓氏的意思。   夜凌然弯唇,淡淡看了一眼吃憋不敢吭声的绿隐,突然扬声说道:“大家想笑,便痛痛快快的笑出来吧!免得憋坏了肚皮,一会儿吃不了饭。”   有了夜凌希这话,立时爆出了阵阵大笑声。可笑声还未落,所有人除了紫隐集体抽搐了。   “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名字全都变成小字辈或儿字辈,例如,青隐变成小青或青儿,紫隐变成小紫或紫儿,依次类推……”   原本苦着脸的绿隐一听,立时也捧着肚子笑开了,边笑边还指点着青隐他们说道:“让你们幸灾乐祸,这下子没得乐了吧!”   “嘿嘿,小紫或者紫儿姑娘我觉得比紫隐更有女人味儿,你说是不是呀小绿儿……”嘴隐的话语一落,绿隐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喵了个喵的!这主上不是男人果然是个纯女人,就连名字都给取得这么娘!可怎么办呢,他们自己又改不得,便只能认命。   连日来的沉闷与郁结,在这一长串的笑声中全都消散,连带的夜凌希的心情也大好了起来。   呼!既然决定是自己亲下,又何必一直苦着自己。苦闷伤感度日是一天,笑着度日也是一天,何必自寻烦恼呢!没准儿人家穆晴风现下正搂着娇妻美眷春意无边呢!   夜凌希每每想到穆晴风曾亲吻过自己的双唇,现下正在亲吻着那萧意茹,心绪便会无端端的烦乱起来。   “小绿,刚才问你的话呢,是不知道呢,还是说不出来?”为了转移自己突然而起的思绪,夜凌然扭头大声的问着绿隐。   这不知道与说不出来有区别吗?可绿隐却只能乖乖的回说,那客栈是数日前他来京城时,让人搭建而成,一来做联络用,二来也可借过往客旅搜集一些情报。   “嗯!做的不错!”   夜凌希抬头看了看已渐暗沉的天色,便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住进了客栈,在自家客栈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   饭要一口口吃,同样路也得一步一步走,千万里之途,怎可能在一夜间便能到达。既然这沿途之上一直相安无事,既没有收到枭夜的什么传信,也没有受到什么人的袭扰。以此推断,要么对方还不知道自己的行程,要么这正应了他们心中所想。   夜凌希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他们无处可寻,那么便索性从明日起一路招摇过去,相必总能引起他们的一些注意或反应吧!   夜凌希坚信这一点,因为在京城时那种被人窥伺的感觉一直没有消失,所以她坚信那掳走她爹的人,一直有人在监视着自己的一言一行。   既然如此,或许主动曝露行藏,露一个空门出来,能意外达到引蛇出洞的目的。   夜凌希一行人分三拨陆续进入客栈,分坐在三张方桌前。虽说不需要再像前些日子那般隐秘行事,可也不能曝露的太过明显,否则不但达不到引蛇出洞的效果,可能还会让对手有所防范。   简单用过晚饭后,夜凌希便去楼上的房间洗漱休息了。她刚刚洗漱完,还在用毛巾擦着头发的时候,窗户上传来的响动。她一个机灵,左手擦着头发的同时右手扣紧了衣袖中的小飞刀。   “谁?”若无其事的将外袍披在身上的同时,夜凌希出声询问着再次叩响着窗外人。   “主上,属下是消息堂白隐!”   夜凌希一挑眉,消息堂白隐?她可是清楚的记得,消息堂是蓝隐在负责,什么时候换成了白隐?   难不成在枭夜的七大头领中有外人?夜凌希的眸光瞬时冷凝下来,沉静的心也清冷下来。   第一百零六章 认主归队黄与白   难不成在枭夜的七大头领中有外人?夜凌希的眸光瞬时冷凝下来,沉静的心也清冷下来。   “先去青隐房中,稍候我便过去。”夜凌希不敢冒险,枭夜中的这些头领,当初都是按照她的标准,由青隐亲自挑选,每个人都不是等闲之辈。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如今她对这个白隐所知并不多,不能轻易涉险。不是她变得胆小怕事了,而是越是靠近事实的真相,越要谨慎小心,以防阴沟里翻船。   听到夜凌希的指示后,窗外浅浅的响了一声嗯,便再没有了响动。夜凌希也不着急开门出去,而是先坐在桌前喝了一杯茶,约摸过去了一刻钟后,外面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主上,人都齐了,大家让我过来接你过去?”青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夜凌希起身向着门边走去,同时嘴里说道:“小青青,你还真是越来越没耐心了,我不过喝了一杯茶而已。”   只几步夜凌希便走到了门边,可她却并没有开门,而是驻足在门边留心听着外面的响动。当一声抽气声浅浅的响起时,她才忽得拉开房门,人也同时一闪,便站在了来人的背后。   “小青青,你反应还是一如既往,没什么长进呢……”夜凌希开门后,看见站在门前当真是青隐,便如是说着。   青隐嘴角抽了一抽,好想说一句,凭她的轻功谁的反应会有多大长进呢?可他却只能抽搐着嘴角点了点头,便伸手在前面引着她去了自己房间。   青隐在前一步迈入房中,夜凌希在后,却并没有痛痛快快的跟进去,而是在门外站定了下来。   “咦?主上没有请来?”   熟悉的声音钻进了夜凌希的耳中,随即她抿着唇走了进去。可她这一进去,除了青隐谁都一脸的惊讶。   此行,从京城而来的头领除了青隐、紫隐及绿隐外,其余几个头领都分散在枭夜的几个堂口负责。   夜凌希抬眼打量了一下,房中除了她带来的三个头领外,又多了两个人,也就是枭夜的七大头领在此便聚体了五个。   夜凌希的眸光在那两个生面孔上来回逡巡的时候,那两位也在上下打量着夜凌希。从一开始他们所有头领便知道,枭夜的主上是个女人,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年轻的一个女人,哦不,准确的来说应该算是女孩儿。   “这……”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向夜凌希身上时,夜凌希冲着青隐点了点头。青隐会意,便说道:“白隐,黄隐,这位便是咱们枭夜背后的主上夜凌希。”   白隐与黄隐听青隐如此一说,立刻拱手垂首向夜凌希行着大礼,可他们心中却都在盘算着一个问题。姓夜,是否就是当初助夜勋将军大破敌军的将军府小姐呢?   “嗯,是小白跟小黄呀……”夜凌希如此说着似是在跟他们打招呼,可她的身形却倏地一闪,双手齐伸,向着他们同时攻了过去。   两人一惊,瞬间抽身后退,在没搞清楚情况前,不敢冒然出手,便只是闪躲腾挪的避让着。可只几个回合,他们二人便齐齐被夜凌希手中的小飞刀逼在了脖颈上。   “主上,不知属下……”   “嗯,不错反应不比青隐慢多少!”夜凌希及时出口的话语,截断了他们后面未出口的话。   小白与小黄两人脸上一阵错愕,对视一眼,眸中都有一抹不甘与不解。   “看你们表情,好像不太服气呀!那就再给你们两人一个机会,若能走出十招,或在十招内能碰到我的衣角,本主便即刻升你们的排名,如何?”夜凌希微弯着唇角看着他们,不是她小瞧他们,通过刚才的试探,她已多少知道了他们的功底。   就算是他们两人联手,十招之内想要碰到自己的衣角,很难!何况他们在自己手上根本走不了十招,就连青隐现在也不过才能走五招。   不是夜凌希自负,而是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武功造诣,现今就算撒出去,除了楚浩与穆晴风,能伤得了她的人已几乎没有。   白隐与黄隐对视一眼,一点头两人便分开左右同时向着夜凌希攻了过去。在一个女人的手底下,他们也很想知道,他们的这个主上究竟有什么本事,居然可以统领枭夜,让青隐对她心悦诚服。   枭夜的这七大头领中,有四人是当初夜凌希影子小队中的成员,另外三人都是青隐后来从军中挑选发展而成,这三人便是白隐、黄隐与红隐。换句话说,七大头领中也只有他们三人既没有见过夜凌希,也不清楚夜凌希的本领与手段。   至于那些神乎其神的传闻,也只是传闻,他们没有亲见,终是不太相信一个十八岁的女娃娃真会有如此的底蕴与本领。   只两个回合,夜凌希便从白隐与黄隐的身后再次把小飞刀逼在了他们的脖颈一侧。如果不是为了给他们留面子,他们根本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了。   白隐与黄隐的攻势全都僵凝在了空中,两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一抹苦涩。两招还没到,就被主上制住了,且还是他们二人联手的情况下。如果主上是敌人,现下他二人早成了躺在地上的死尸了。   心底涌出一阵寒凉,却也对夜凌希的功力心生佩服,难怪就连青隐都服服帖帖的,凭她这功力,怕是青隐都走不了几招。   “主上好俊的功夫!属下心服!”白隐与黄隐两人转过身冲着夜凌希再次躬身行礼,此时此刻他们的脸上眸中洋溢的都是钦佩与得意。有如此主上,他们与有荣焉。   “嗯,从今天开始,你们二人跟随在本主身边听用,稍候便都回去将手上的事物交待清楚,避免混乱情形出现。”夜凌希也不跟他们客套,直接开始分派他们任务,此行她不想带太多的人,只想带着他们几个精干头领,一来行事方便,二来不易走漏风声。   “是!”   “还有,从现在开始,你们在枭夜中的称呼便不能再用,分别称以小白与小黄,身份是我的家人。”   白隐与黄隐听着夜凌希的话儿,再看着她一脸凝重的模样,心思顿时深沉起来。看来此番主上来此,定是有大动作呀!   第一百零七章 消息传来心事重   白隐与黄隐听着夜凌希的话儿,再看着她一脸凝重的模样,心思顿时深沉起来。看来此番主上来此,定是有大动作呀!   夜凌希又对他们做了一番交待后,白隐与黄隐便离开客栈各自去交接手上的物事,青隐与绿隐也离开去打探情况。只剩下紫隐与夜凌希回到房中,准备休息。   原定夜凌希独自一室,后来青隐坚持让紫隐与夜凌希同住一房,一来两人有个照应,二来紫隐的嗅觉比较灵敏,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也能在第一时间感知。   正所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夜凌希轻功虽高,武功虽劲,就算他们七大头领同时围攻于她,也不见得她无法全身而退。可他们七人身上的各自所长,夜凌希却也同样无法一一胜出。   第二日凌晨,青隐与绿隐同时匆匆返回客栈,两人的脸上都挂着一抹罕见的凝重。   夜凌希与紫隐正在用着早饭,看见匆匆而来的青隐与绿隐,便直接招呼小二再添两幅碗筷,两碗稀粥。同时摆手示意他们,万事都不用急,先吃完饭再说。   他们奔波了整整一夜,也着实是饿了,抓起盘子里的包子便大口的吃了起来。片刻,面前的一盘包子便全都进了他们的肚腹。   饭毕,夜凌希与青隐与绿隐进到房中,紫隐则坐在楼梯口,为他们观哨。   “主上,将军有眉目了?”绿隐率先开口,一开口便是重镑消息。   夜凌希身形一抖,嘴唇也跟着抖了抖。在京城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能收集到半点有用的信息,没想到这才刚到云谷关地界便有了如此突破。   是喜是忧,是幸运还是对手的布局?夜凌希眉头轻轻的皱拢起来,对这一消息不敢轻易做出判断。   “说说看,怎么得来的?”夜凌希心中虽如此曲折波转,面上却仍是波澜不惊的一派淡然,只除了那轻抖的双唇。   “属下连夜回了一趟枭夜总部,当初属下赴京时曾安排人手继续追查大将军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刻用咱们的特殊渠道传信。昨夜他们打探到了将军的消息,正要发送刚巧我便回去了。”   “嗯!爹在什么地界?是什么人所为?”夜凌希轻轻点着头,心中同时也在合计,如果说是枭夜一直锲而不舍的打探所得,或许有那么一丝可靠性。可这也太巧合了,昨日我们才到这里,昨夜他们便有了收获……   真不是夜凌希疑心,换谁都会多想上几遍,毕竟这次的对手不同于以往。谨慎总没有错处!   “大将军现被囚于云、蒙、番三国交界的一个小镇,具体在何处还没有查到,什么人也没有查到,那些人行事隐秘至极。”   “嗯,这消息可靠吗?如何得来?”夜凌希也知道那些行事极为隐秘,否则不可能出动了枭夜的消息堂与追踪堂都一无所获。   “嗯,说来也巧,就是咱们的人沿将军出事的地界撒网一般向四周探查,偶然听到过往的高旅提起那个小镇一夜间多了许多人,便存了心思去跑了一趟,虽没能找到可疑住户院落,却仍是感觉到那个小镇不太寻常。”   绿隐的话语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夜凌希也背着手在房中来回的踱着,既没有出声询问,也没有打断。   “最后确认将军被囚于那个小镇是因为,调查了那个小镇所有人员动向,结果发现外来人员流动居然比小镇的原居民还要多得多。那些人虽然也如寻常百姓一般在街上摆摊贩卖,却仍能看出是练家子。所以他们才猜测将军可能就被囚于那里。”   绿隐说到这里再次停顿下来看着夜凌希脸上的表情,偏生夜凌希面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看不出有任何波动。   青隐跟在夜凌希的身边最长,现下看着她的表情,他也耸了耸肩说不上她到底是几个意思。   可他仍是开口说道:“主上,绿隐将这情况跟属下说了后,属下也觉得将军被囚于那里的可能性较大。一来那里是一不管的地界,就算发现了将军最后被咱们顺利的救了回来,只要抓不到背后的主谋,仍然无从落实对手是何方神圣。”   “嗯!你们两个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晚与我一同亲自前去探查。务必将信息更加确实化,本主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特别是在不明对手之前,更加要慎而又慎,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主上,此事宜早不宜迟,恐防有变呀!不如属下立刻去传令枭夜全部人众,再调动云谷关将军的兵将,率军队将那小镇团团围住。不论他们人多人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出将军。”   听到青隐的话语,夜凌希倏地转身,双眸清冷的在青隐与绿隐脸上扫视了一遍,最后轻叹一声。   “爹对我来说虽然比我的命还要重要,可你们同样也是我最宝贵的兄弟姐妹。爹必须要救,而你们也绝对不能有任何伤亡。如果爹的救出要以你们的牺牲为代价,本主宁可再从长计议。万无一失时再动手,听着没有本主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妄动,否则你们懂得枭夜的规矩。”   青隐与绿隐对视一眼,对于枭夜当初制定出来的规矩,虽心有余悸,却连一次都没有施行过,他们更加不想成为第一个人。且他们更加明白,夜凌希如此说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怕他们背底里私自动手。   看着出门而去的青隐与绿隐,夜凌希眸光冷然了下来。如此对他们说话,这不是第一次。不是她非要端足身为主上的架子,而是怕他们私下行动,一来造成无谓的伤亡,二来打草惊蛇,影响她的大计。   这个对手不同于以往那些只懂武力不擅用脑的葬夫蠢材,相反此人的心计之深连夜凌希都叹为观之。   所以行事必须要慎而又慎,她终不信会有那么讨巧的事发生,越是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讨巧,越是要谨慎。   夜凌希心中打定主意,今夜她打算亲自走一趟那个无名小镇,位在三国交界,偏又取名为无名镇!到底是无名还是无命呢?   第一百零八章 只身儿险险遭陷   夜凌希心中打定主意,今夜她打算亲自走一趟那个无名小镇,位在三国交界,偏又取名为无名镇!到底是无名还是无命呢?   是夜,夜凌希用过饭后很早便洗漱上了床,紫隐虽觉得有些过早,却也没有多想,也跟着躺了下来。   片刻房中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夜凌希翻身而起,手脚利落的换上了紧身夜行衣,立在床前看着睡意正浓的紫隐,轻启双唇,“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以!”   紫隐之所以入睡的这么快,全是因为夜凌希对她用了无色无嗅的睡梦香,此药称不上是毒,只是能让人睡得深沉一些,待四个时辰后便会自行醒来。料想等紫隐醒来时,她已经回来了!   夜凌希蒙上面巾,脚步轻盈的出了客栈,向着绿隐与青隐所说的那个方位飞掠而去。无名也好,无命也罢,既然有了疑惑,就算是龙潭虎穴她都会亲自闯上一闯,探听虚实。   约摸狂奔了半个时辰左右,前面隐约现出了一座村落的模样,村前立有一块大型石碑,一个纵跃过去,近前查看上面赫然书有无名镇三字。   原来这便是无名镇,夜凌希纵身掠上石碑顶端,登高四处打量着这里的地势与房屋走向。   赫然发现这里的院落看似都是独门独户,却都院院相接,环环相连。大有牵一发而全身的意味。看出这里房屋内藏的玄机后,夜凌希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如此房屋,显然不似平常百姓人家所居。难道爹真的被囚在这里?”夜凌希无声呢喃,却又同时在心中决定,既然来了无论如何也要进内一探究竟,若能摸清爹被囚于哪里,就算不能顺手救出,也能让心中猜测得到确认。   如此想着,夜凌希从石碑之上飞掠而下,向着小镇的深处掠了去。   就算龙潭虎穴,今夜她也闯定了!   进去之后,夜凌希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因为她这一路走来,非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院落,居然连半个人影也没能惊动,根本不像绿隐所说的外人进不到深处那般,难道……不好!夜凌希心中一凛,刚想转身退出时,四周传出了脚步跑动的响声。   心知已经身陷敌人包围圈内,夜凌希索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沉下心来细思对策,力图想一个既能全身而退,又能探听到有用信息的法子。   她不能就这么离开,来了就必须要有所斩获,否则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夜凌希紧抿唇瓣,任四周响声越来越近,兀自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前突然一亮,夜凌希发现那些人行动无比快捷,居然眨眼的功夫便占据了她周身四个方位。不但手上都举着火把,且各有十人,很显然是训练有素。   好的很,本姑娘还就怕看不清你们的真容呢!有火把还真是好极了,今夜就让你们尝尝现代特工犀利的近身刺杀。   夜凌希双眸微眯,你们这是想要组队刷本姑娘呢?如此想着,她的心便安定了,倏地她出奇不意的向着左侧的一排攻杀了过去,只是眨眼的功夫,再看她左侧的十个敌人,已然倒下了半数之众。   而夜凌希一击得手后,便又快速的退回到了自己先前的位置。这些说起来话长,而真正发生也不过就是眨下眼的功夫。   夜凌希的突其不意虽然收到了显著成果,可却也给了敌人以提示,她很强,不能再掉以轻心,否则他们这四十人众全都会无端端命丧她手。   果然,位于夜凌希身前那十人居中一人,高举起手里的火把,在半空中有规律的摇晃着。须臾,在她四周的人众开始变换方位,特别是原先们于她左侧的人众,全都转向了她的身后方位。而直接将左侧给空了出来!   看着这一变换,夜凌希勾唇浅笑,敢情你们这是想要把我往左边逼呀!本姑娘偏要反其道而行,你们让我向左,我偏要去右边。如此想着夜凌希再次发动了攻势,可这一次她却没有直接攻向右侧,而是直取正前面,她的目标是那个摇火把的人。   擒贼先擒王!她确定刚刚那摇火把的人,便是他们的领头人。而且还有一点她也很奇怪,那便是这些人只是围着她,却并没打算主动向她发起攻击,就连她向他们偷袭出手后,仍然是围而不动。   难道他们在等什么人?还是想要以此来消耗自己的体力,磨励自己的心性?休想……   夜凌希心思飞快的转动着,把各种情形都想到了,惟独没有想过他们接到的命令便是围而不攻。更加没有想到,他们不是在等什么人,因为那人已经存在了,只是在暗处观察着她而已。   “嗖嗖嗖……”在这些人的外围突然飞来的利箭,打破了他们的平静对峙。夜凌希抬眸看向远处,恰在这时有几人正手举弩弓向着她飞掠而来。看着那些人黑巾下的折角,夜凌希眸光复杂了起来。   一时间心绪既喜且忧,毫无疑问这来人是枭夜人众,因为黑巾下折角是枭夜独有的辩认之法。   来人只有四五个人众,却都手拿弩弓。只一眼,夜凌希便断定他们隶属于绿隐座下,因为黑巾的折角上有一条绿色的细痕。那是枭夜中用来区分人员分部的标识!   来人仔细看着夜凌希的黑巾,良久其中一人开口问道:“你是哪个部分的?”因为夜凌希所用的黑巾,只有一个握角,却并没有任何颜色的标识。   夜凌希勾唇,却并未作答,而只是作出了一个只有总部头领才会有的手势,顿时那些人全都屈膝行礼。虽然心中仍然不清楚眼前之人隶属哪一部堂,却已知人家是总部七大头领一般的人物所在。   随即夜凌希又做出了一个集中前冲右转的手势动作,立时所有人便随着她一起行动了起来。   不管敌人因何围而不动,时间拖的越久,对己越是不利。如果只是她一人,就算探听不到有用的信息,全身而退也绝不会有问题,可现在又多了几人,虽说是为了救她而来,无形中却成了她的拖累。   夜凌希手势打出的同时,敌人也动了起来,三个方向同时向她们围了过来。此时夜凌希终于明白了敌人先前围而不动的用意。   第一百零九章 刮目相看萧云天   夜凌希手势打出的同时,敌人也动了起来,三个方向同时向她们围了过来。此时夜凌希终于明白了敌人先前围而不动的用意。   可恶!还真是用心良苦,看来他们几人潜伏在此,早就被人家发现了,所以现在才会对自己围而不攻引诱他们现身出来,既能一举清除掉这里的隐患,又能给自己以掣肘。   敌人既然如此用心,相必是对自己相当了解,且知道若只是自己一人,单凭眼前之人很难困住自己。   认清了当前形势后,夜凌希便迅速的打出手势,变换了先前的所做出的决定。现在她首要做的是带他们安全离开这里,至于其它,总还会有机会。现下已然打草惊蛇,相必就算冲进右边的院落,也不会有所得了。   原本向前冲的他们,突然在夜凌希的带领下,向着无人防守的左边院落退了过去。就算里面有隐阱,现在她也必须要进了,因为她需要时间来重新定位眼前的敌人。   进到院落后,夜凌希首先扫了一圈,发现除了几间空房屋外,并没有什么其它埋伏,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而此时,那五人却齐齐屈膝向她行着大礼。   “参见紫隐大人!”   “无需多礼,你们怎么来了?”夜凌希秀眉轻挑,紫隐?是谁都无妨了,可她这一开口却立时让所有人都怔住了。女的?枭夜中七大头领以上的大人物中,只有两个是女人。一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上,另一个便是一直负责京城事物的紫隐大人。   “绿隐大人命属下等昼夜不离此地,若非见大人黑巾下有折角,属下等也不会现身相救!”   现身相救?夜凌希弯起唇角轻笑一声,“你们既然一直就在此地,刚才发生的一切当都看见了。你们还觉得你们的现身是相救,而不是被他们利用以此来给我掣肘?”   夜凌希的话语刚出口,那五人便各自出现了不同的反应,其中一个反应最大的当场便顶了回去。   “纵然大人的位置远高于属下,可如此说话不觉得不公且让人寒心吗?”   夜凌希听着此人的话语,眸中闪过一抹冷戾,可瞬间她又压下了所有的怒气。不论结果如何,他们的出现的确是抱持着救助自己而来,单凭这一点自己刚才的直说便有些不妥。可该给他们的教训,必须要给,否则下次再有类似事情,他们还会害己害人。   “难道你们现身前就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只是对我围而不攻?”夜凌希这句话一出口,五人立时你看我我看你的相对无言了。他们当时也有想过,否则便不会那么迟才现身相救了。   只是还没等他们想明白,便发现敌人有要动手的意思,便想着先把人救了再说。   夜凌希犀利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最后淡然说道:“很简单,因为你们早就曝露了,而他们发现如果只是我一人,很难将我困住,便用了围而不攻的招术,引你们现身来救。这样既能将你们一网打尽,又能让我不那么容易脱身,因为那幕后之人,对我相当了解,知道我绝对不会抛下你们任何一个独自离开。”   这些人都是绿隐精挑细选之人,脑筋自然不会蠢笨,只需稍稍点拨便都能解惑,现下听夜凌然如此一番细说,都低下了头。   虽然是好意,可却办了坏事!且他们早就曝露居然还一无所觉,若敌人想要对他们动手,岂不是无声无息的便能让他们消失。   咝!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也对这始终隐在幕后的敌人有了一个更高层次的认识。   “好了,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都打起精神来,群策群力想想办法,如何让大家全身而退离开这里?”   夜凌希话语一落,先前出言顶撞她的那人再次抬起头来,说道:“大人,我们还有两人没有现身,是招唤他们前来汇合,还是传令他们继续潜藏?”   夜凌希一挑眉,轻笑道:“你觉得他们继续潜藏的可能性有多大?”   “大人的意思属下明白,可他们一直负责外围的消息传递,应该还没有曝露,如果我们全部撤离这里,万一这里再有什么变故,岂不是无法在第一时间将情况传出去?”   夜凌希负手沉吟了起来,这的确是一个问题,留两个人下来也好!便点了点头,道:“也好,暂时先不要惊动他们,等我们完全脱身后,再传令给他们。”   众人都点头说好,然后夜凌希便招手示意他们围成一圈,小声的商量着如何突围出去的俱体事宜。   一番商量后,五人便分散开来,分别占据了屋顶的一个角落,等候夜凌希的命令,随时准备俯冲而下,向着小镇外冲杀。   而夜凌希则选仍站在院落中,四处搜寻着,她不相信这个小院就此荒废着。几乎是每一寸土地都被她细细的推敲着,摸遍了所有房屋的墙壁,仍是一无所获。   夜凌希不得不叹息着承认,这个小院真的很平常。可她却不知道她一直苦苦寻找的爹,就在离她数十尺深的脚底下锁链缠身,不停的大声嘶吼着,以图给外界传递信息。   夜凌希双手握拳,纵身跳上屋顶,借助高势向下堪看着外面的情形。她发现先前围着他们的那些人,不但没有撤离,而且还又多了一倍。可已经是下半夜了,如果她再不赶回去,誓必会引起青隐他们的恐慌。   可恶!倏地,一抹熟悉的背影进入到了夜凌希的双眼之中。   那是……萧云天!夜凌希的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三个字,虽然她不敢相信这一切真是如自他的手,可那背影却又实实像极了他。   如果真是萧云天,那么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曾经被自己随随便便就能踩在脚底下的废材大少,如今不过隔了数月,居然已经能跟自己正面对抗了。   “希儿,好久不见呀!本少送给你的这份大礼你可还喜欢?”萧云天感受着背后火辣的目光盯视,悠然转身向着夜凌希掀唇轻笑。   第一百一十章 是狗总是会吃屎   “希儿,好久不见呀!本少送给你的这份大礼你可还喜欢?”萧云天感受着背后火辣的目光盯视,悠然转身向着夜凌希掀唇轻笑。   萧云天!果然是萧云天!夜凌希垂在身侧的小手,无声的握紧了。如果不是当初她放了他一马,爹也不会招致今天的苦难。   “萧云天……本小姐始终相信,是狗就总改不了吃屎,今天在这里看到你,更加确信了。”夜凌希双眸凌厉的瞪着萧云天,既然他一口喊出了自己,相必早就料到自己会亲自来查探,也在自己到来的第一时间认出了自己,所以才会有刚才那围而不攻的策略。   萧云天你够狠!今天我夜凌希在此发誓,若你胆敢伤害我爹一根汗毛,他日定亲手砍下你的狗头,以此来抚慰爹被你所囚这段时间里所受的苦难。   “希儿,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损人不带脏字呀!这么半天的时间,找到你爹了吗?”萧云天一点都不着恼,依然淡然的望着夜凌希,同时将一个重镑消息透露了给她。   夜凌希双眼微微眯起,回身再四处打量着脚下的那个小院落。听萧云天的话意,爹就在这个院落里,可刚刚自己都寸土寸金找过了,并没有发现有消息暗道之类呀!可看他那意思,应该没有说谎的必要,因为在他的眼里,自己已成了瓮中之鳖。   “呵呵,萧云天,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你的良心早就在太子府扔出去喂了狗了!”夜凌希心思急转,继续口出恶言,以期达到激怒萧云天的目的,从中寻到利于己方的破绽所在。   可惜,萧云天这次的布局太精密了,至今为止连一点破绽都没有。如果没有援兵到来,这次她想要带着身后这五人全身而退,恐不会太容易。   萧云天眸中明显有怒火在波荡,可他面上仍努力维持着那份淡然自若。虽然明知道夜凌希是故意用骂人的话激怒他,可他仍是控制不了心底窜升的怒火。   他承认,他可以研磨透夜凌希的一切,包括心性与武功路数,以及枭夜各部的所长,并据此针对她布下了今天这个局,可他仍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那颗看到她仍然会激愤会怒火中烧的男儿心!   “夜凌希呀夜凌希,我终究是把你看得太高了,以为将你引进那个院落,你便能找出囚禁着你爹的暗牢所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彼时我萧家落败的那份羞辱,今天会用你的鲜血来洗刷干净。”   萧云天说话的同时,挥手让所有人分几路同时向小院攻去。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噬血般的冷笑,眸中也涌动着浓郁的戾气。   夜凌希看着萧云天的表情变化,认真揣摩着他话语中的几个意思,最后她掀唇一笑,抬手轻抚着自己鬓边滑落的一缕发丝。   “萧云天,看在我们相识相交十多年的份上,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还望你如实相告。”夜凌希说到这里时停了下来,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萧云天,希望能从他脸上变化的表情来揣度他的心思。   “原来你也不过是一个傀儡!事到临头却连一句实话都不敢说,罢了!我夜凌希合该有此一劫。”   夜凌希语罢,双眸低垂,黑巾下的俏脸上是遮掩不住的黯然与落寞。可她背在身后的手,却在快速的向众人发送着指令。   不战急退!饶是如此,她都不敢保证,在她身后的这五人能否全都活着跟她冲出这里。倏地,她抬起头来,背后的小手也快速的发送出去了行动的指令。接着她便凌空而下,向着人群中央的萧云天急扑而去。   她是想用自己做诱饵,把所有敌人都吸引过去,给那五人争取全身而退的最大可能。那五人一看见夜凌希的手势,便按照先前在院落中商定好的,各自选取了一个方向冲了过去。因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夜凌希不是向外冲,而是向下杀了过去。   等他们顺利冲出包围圈,在石碑处集合时才发现,少了夜凌希。立时便有人跳上石碑去查看,这一看立时惊出一身冷汗。   夜凌希不但没有冲出包围圈,反而还从屋顶落到了地面之上,与那数十人众缠斗在了一起。   怎么办?要不要回身去救?回去救,怕他们会再次成为夜凌希的拖累,如果不回去,万一她有个闪失,他们就是回去了,也没法儿交待呀!   事情紧急,容不得他们细细商量,只略一商量,便由一人再次登高用枭夜向着高空发射了一枚枭夜专门用来联络的响箭。   他们是想用此响箭告诉夜凌希,他们已脱困,她可以不必再缠斗下去。此时他们也终于看明白了,今天这阵仗完全就是冲着夜凌希去的。再回想着刚才敌人中明显是头领模样的人所说的话语。   顿时五人目露惊诧,一脸的不可思议。   夜凌希!传言他们枭夜的主上就是这个名字,可她与枭夜的主上真的是同一个人吗?可看着她今夜的所有表现,似乎除了他们的主上,别人还真没这个本领,可以在数十人中游斗而不落下风。   就算主上现在不落下风,可时间一长体力上首先便会不敌,那个时候就算主上再有通天本领,也定然难逃攸攸敌手。   几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流了一番,最后全都咬着牙点了点头,然后一声不响的回身向着刚刚冲出来的包围圈杀了回去。   枭夜没有他们最多就是失了几个人手,如果没有主上……   夜凌希看到半空中的那枚响箭时,便明白他们一行五人已全部安然脱围,她也在转动着脑袋,寻着敌人的弱处,想要一举冲杀出去。而萧云天似是也瞧出了她的目的,不断的轮番换着人向前攻杀,且一波强过一波,虽伤不到她,却也将她牢牢缠住了。   一个锲机,夜凌希瞅准了他们再次转换的空隙全力冲杀了过去,可她还没杀到一半,看着那重新扑回来的五人傻眼了。   该死!真是榆木脑袋怎么敲都不通透,前面都说的那么清楚了,好不容易冲出去了却又返回来,自己为此所做的一切努力,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杀你比屠狗简单   该死!真是榆木脑袋怎么敲都不通透,前面都说的那么清楚了,好不容易冲出去了却又返回来,自己为此所做的一切努力,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主上快走,这里我们顶着!”   听着这一句话,夜凌希真想一人一脚踹死他们,他们这一回来,自己还怎么走呀?如果自己是能丢下属下独自脱险的人,又何必要等到这会子。   “一群笨蛋!谁让你们回来的?都给我滚!”夜凌希的好脾气彻底被磨光了,张口便是一顿大骂,饶是如此她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反而越来越凌厉,因为现在不止是她一个人,又多了五个……   五人虽然被骂,心里却是高兴的。这证明了他们的主上,不但是不会丢下任何下属独走逃生,更是肯为了任何一个下属而全力拼杀的好主上。   有此主上,死而何撼!五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那便是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合力将主上送出包围圈。   他们之所以会是五人一起行动,不单是因为他们最能心意相合,还因为他们共同修习了一种武功,合五人之力可捅天破地的武功。当初修习此武功,就是为了哪天救枭夜中的大人物而用,如今枭夜的主上就在他们面前受困与此。   只一个目光交流,五人便心意相通的相互点了点头,瞬时五人快速的变换着方位,似在走一个易卦之行,也似水蛇在水中游行之踪。   倏地五人叠加在了一起,同时向着夜凌希合力袭了过去。   正在拼杀的夜凌希感受到来自身后一凌厉波荡,侧首去看,却惊讶的看到居然是那五人所为,而他们看似是向她袭去,可她却细心的发现他们袭去的方位是她的脚下。   顿时,她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他们这是在合力将她送出包围圈。有了这一层认知后,夜凌希身形倏地一转,去到了他们的身边。   “不要妄动,我如果想要走,易如翻掌!你们先撤出去,快点。”   夜凌希话语一落,便脚尖轻点向着萧云天直直扑了过去,手中长剑虽没能刺进萧云天的胸膛,却也在他的衣衫上划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这一变故,所有向前攻杀的敌人,立刻退拢回来挡在了萧云天的身前。   夜凌希也收势落回到那五人身前,下巴轻扬,手中长剑平伸而出点指着位于层层护卫后的萧云天,冷然喝道:“萧云天,我夜凌希若想要杀你,如屠狗一般容易。今天暂且饶你一命,权当是你萧家败落当日,你为京城百姓所谋福址换来的回报,自此我夜凌希再不欠你一丝一毫,而你欠我的,我会一一加倍讨回。”   话语一落,夜凌希便率先脚尖点地,腾空而起,向着小镇外飞掠而去。此时所有攻杀之人全都守在萧云天身前,见他们飞掠而去,再想追赶已是不及。而萧云天也惊魂未定的抬手制止了他们。   只要有夜勋在手,还怕她不再次送上门来。这一次只是给她一教训而已,等太子府的高手一到,下次便不会这么容易的放你离开了。   他们刚冲出小镇,迎面便遇上了率众而来的青隐与绿隐以及紫隐。他们看着安然无恙的夜凌希,全都轻舒了一口气。而跟在夜凌希身后的五人,一看见绿隐,则向前一步屈膝行礼。   “属下见过大人!”   绿隐摆了摆手让他们全都起身,现在他还顾不上询问他们什么,他只想护着主上尽快脱离这危险之地,还想知道夜凌希那说一套做一套的路数,究竟是怎么一个意思?   一路无言,所有人都闷头赶路,直到回到他们落脚的客栈。   “主上,属下有一事不明,还请主上……”所有人都下去休息了,只剩他们几人走在二楼的通道上,看着抬脚进门便要顺手关门的夜凌希,绿隐冷着脸闪进了房中,立在了她的身前,可他的话语还没有完全说完,便被夜凌希抬手打断了。   “我当时只是说你们不准妄动,又没说我不能前来查看?”   紫隐一听,顿时满头黑线。青隐则直接摇了摇头,道:“跟主上论理,就是孔夫了重生,也会无词应对!”   夜凌希一挑眉,一个冷眸甩了过去,“小青青,听你这句话,本主怎么就愣没听出来是褒还是贬呢?”   “主上,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居然给属下用药……”青隐与绿隐被夜凌希说得无言以对,只剩满头黑线时,紫隐又跳了出来。   “那个……紫儿呀,这事的确是本主不对,本主在此当众向你说声对不起!下不为例好不好?”   啊!紫隐还在心里想着一会子夜凌希会用什么话来回她,没想到人家直接就来了一个赔礼道歉的对不起!却让得她一时之间也无言以对了!   说好不好,说不好也不好!只有沉默不语最好了!   “咳咳……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了,那我来说一说我这次发现的问题。”夜凌希说到这里停了停,不为别的,只想给大家一个缓冲时间。   “我爹的确就在被囚在那个无名镇,我还见得了萧云天,背后主谋应该也不外乎是云国太子番国殿下之流。”   听到夜凌希的话语,全都一头雾水,只有青隐多少知道一点她跟萧云天之间的纠葛。便轻咳一声,将夜凌希与萧云天之间的恩怨纠葛简单的说了一下。   “这个萧云天还真是小人心肠,有本事就直接来找主上对决呀,偷抓大将军来威胁主上,还真他妈给男人丢脸。”   绿隐怒骂声刚出口,青隐便接话道:“哦,刚才忘了告诉你们,他的那物让主上废了,已不能算是男人。”   绿隐顿时愕然无语,难怪萧云天要这么不依不饶了。除了那万贯家财,原来还有这么一档子恩怨呀!不论换成是谁,是男人都得报仇雪恨。   紫隐则一撇嘴,低念了一声活该!谁让他不知好歹的敢那么对主上。听着紫隐低喃出口的话语,绿隐不得不摇头表示,同一事件,男人与女人的看法果然会有很大不同。   第一百一十二章 枭夜倾力赴小镇   紫隐则一撇嘴,低念了一声活该!谁让他不知好歹的敢那么对主上。听着紫隐低喃出口的话语,绿隐不得不摇头表示,同一事件,男人与女人的看法果然会有很大不同。   “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晚,哦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今晚,我们要一举踏平无名镇,救出我爹。”夜凌希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了看外面已露亮光的天色,嘴角边噙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今夜她会率众奇袭无名镇,萧云天一定不会想到,昨夜闹腾到近天亮,今晚我还会再去,这是其一。其二她也怕夜长梦多,坚决不给萧云天调集援手的时间。   众人告退全都回房休息,夜凌希也倒头便睡。所有人中除了睡了大半夜的紫隐,所有人都睡意深沉,也就是因为有紫隐在,所以夜凌希与大家才敢放松心绪沉沉睡去。   紫隐看了一眼倒头便睡的夜凌希,摇着头拉过一旁的被子为她盖了个严实,便走了出去,并顺手把房门关了起来。可她并没有走远,就坐在二楼楼梯口那边的椅子上磕瓜子。   紫隐之所以会坐在楼梯口一来是为了能第一时间留意走入客栈中的客人有无异常,二来也能兼顾青隐与夜凌希两个房间的动向。   这个客栈是枭夜分部消息堂所属,原本安全无虞,因为上至掌柜下至跑趟小二,出出进进的都是身怀功夫的枭夜人众。可多一分小心总是无虞!   一觉睡到自然醒!夜凌希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分,她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双臂,以手掩口打了一个有些不雅的哈欠,便起身坐了起来。   有许久不曾如此好睡了!   夜凌希刚起身不久,紫隐便推门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里面盛放了一碗白粥一盘馒头和几样小菜。她听到里面的响动后,便知道夜凌希醒来了,便立时吩咐小二取了些吃食过来。同时也给青隐与绿隐的房里送去了一份,他们房中虽没有什么响动,料想也该醒来了。   一众人用过晚饭后,便在夜凌希的房间集合了。   “精神都养好了吗?”夜凌希笑嘻嘻的看着神清气爽的青隐与绿隐。   “嗯!浑身精力充沛到想扁人。”绿隐伸展双臂作着秀,青隐则只是抿唇笑而不语。   “好,那我们现在即刻动身赶往十里亭,同时通知小白小黄带领枭夜精锐去那边汇合,然后再统一安排任务。”   一声令下,所有从京城带来的人全都忽拉拉同一时间出客栈赶往了距此十里的十里亭。   半个时辰后,双方人马汇聚在了十里亭外。夜凌希看着小白与小黄带来的数十人众,约摸有五个小队的数量,便纵身一跃站到了凉亭的顶端,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所有人。   “所有人现在听我号令,小白小黄小绿三人带三个小队的人众随我冲杀,另外剩下的两小队人众由小青与小紫带领在出小镇的两个方向口策应。都听清楚了吗?”   众人虽然不知站在凉亭高端的那女人是谁,只见自己大人都连连点头,便都也跟着齐声应喏。   任务安排后,所有人都冲着无名小镇疾冲而去。   而与此同时无名小镇内,萧云天正端坐在房屋正厅内,喝茶静等。按消息所说的时间来算,太子府的那些高手也该到了。   一杯茶未完,便有数人先后落进了院落中,领头之上赫然便是太子的心腹云阳关的总兵屠夜。   “哦,原来是屠总兵亲自带队,难怪不用人带领也能准确的找到这里。”萧云天笑着迎了出去。   屠夜只淡淡看了一眼萧云天,然后便挥手发出一个信号,通知外面的人全都进来。萧云天看着陆续走进来的数十人众,嘴角抽了两抽。   太子来信说会派高手前来助阵,力求一举将夜凌希的势力全都覆灭。自己在太子府也待了不少的时间,居然不知道太子府隐藏了如许多的力量。   屠夜不怎么搭理萧云天,他也便没有再多热情的招呼他们,只吩咐将先前那个空着的院落拨给他们居住,便兀自回去自己的院落喝茶去了。   月上中天时分,夜凌希带领一干人众杀到,首先他们先在理入小镇的石碑处再次强调了一个任务分派,然后便由白隐、黄隐、绿隐分别带领一个小队从三个方向潜入,而夜凌希则只身一人向着先前曾去过的那个院落飞掠而去。   她要再去探查一番,力争在外面的战争结束前找到自己的老爹并将其顺利的解救出来。   她刚落入院落中,便感觉到四周满溢着浓郁的杀气,便一个纵跃飞身落到了屋顶之上,小心谨慎的掀开瓦片向下打量着。这一看顿时惊得她瞪圆了双眼!   那屋中居然有那么多的人,从他们呼出的气息来看,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武功当可与七大头领相媲美。   蓦地,夜凌希眼皮一阵阵的急速跳动着,有一种上当受骗落进了萧云天陷阱中的感觉。可她终是不太相信,萧云天能算到自己今夜会再来。   按照常理,第一次刺探打草惊蛇被发现了后,一般不会在短时间内再来刺探第二次。看来这个萧云天还真是把自己给捉摸透了,连这恩仇不过夜的脾性都给算定了。   因为先前的空院落中,现下住满了底细为不明的高手,夜凌希便没有以身犯险再去查看,而是急速抽身向着跟他们三人约好动手的地方掠去,她要去通知他们今晚行动取消。   生平第一次,夜凌希后悔自己将枭夜联络用的响箭给全都留给了紫隐。如果有那些个响箭在,只需一支响箭上天,便能通知大家全员撤退。   糟了!不远处传来了刀兵相接的碰撞声,而她刚刚飞离的小院也亮起了灯火,应该也是被这声音给惊动了。   夜凌希赶过去才发现原来是绿隐所率的小队与敌人在交手,而且渐渐落了下风。情急之下夜凌希直接飞掠而下加入了战斗,同时高声指示绿隐发响箭联络。   原本她是想让绿隐发撤退的响箭联络,可情急之下她只说了响箭联络,绿隐便当成是让他发求援响箭。   看着那一支求援的响箭飞升上天,夜凌希无语低咒。   第一百一十三章 救主青隐受重伤   看着那一支求援的响箭飞升上天,夜凌希无语低咒。   响箭已上天,已无法半路拦截,也只能全力拼杀,努力将损伤降至最低。今夜兵不血刃是不可能了。只求大家都能有来有回便好了!   在外负责策应的青隐与紫隐,看到半空之中那支求援响箭后,便同时向着响箭发出的方向狂奔而去,两人在中间地带相遇后,青隐让她带人返回石碑,仍做策应,百他带着另外一队人前去支援。   而向着另外两方向而去的白隐与黄隐,战斗刚刚打响便看到了半空中的求援响箭,便都收敛部众边打边向着响箭发出的方向而去。   就在所有人全力赶去支援的同时,先前空着的那个院落中的数十人众,在屠夜的带领下眨眼的功夫便到了绿隐与夜凌希所在之处。   看着打成胶着状态的双方,屠夜大手一挥命令他带来的人全都围在一旁观战,不用动手。猎人最享受的是捕获猎物的过程,而不是最后烹煮的结果。   原来因为夜凌希的加入与指挥,落了下风的绿隐一队,逐渐调整一点点的与对手打成了胶着状态。可现在他们看见站了整整半圈的敌人的援军,嘴角全都抽搐了起来。   因为这一鲜明的实力对比,绿隐这一队人全都慌了神,所以越打越没底气,很快便又重新落了下风,更有几人一个不防被敌人刺杀在地。   看着眼前急转而下的这一幕,夜凌希的眼眶都红了。她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横挑斜劈接连刺杀了几个敌人,仍不解气,还在大力的挥舞着。   在外围观战的屠夜捏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夜凌希,总是觉得那黑巾下的一双眸子太过空灵,身材也过于纤细,越看越觉得像个女人家。   “你们几个去把那个女人给本将生擒过来。”屠夜的声音没有刻意提高,也没有刻意压低,就那么很平常的发号着施令。自然这混战中的双方人马中,有人听见了,有人便没能听清。   不管别人是否有听清,夜凌希却听得清清楚楚。她低咒一声可恶,便将右手长剑交往左手,同时右手衣袖中有数枚飞刀滑落而出,只听嗖嗖几声响过,与她缠斗的几人全都应声倒地。   夜凌希顾不上补上一剑,看着眼前露出的缺口,高声喊道:“所有人跟我撤!”   所有人听到她一声高喊,立时边打边跟在夜凌希的身后向着预先说好的方向退了去。屠夜看着眼前这败而有序的撤退,心中暗赞一声。   果然是训练有素!就了败了仍能毫不混乱的有序撤退。唉!真是可惜,你们今天碰上了本将军,屠夜这名字可不是浪得虚名。   “上!”屠夜大手一挥命令所有观战的人全都参与战斗,力求将夜凌希等人就地歼灭。就在这个时候,白隐与黄隐各自所率的小队也边打边退到了这里,与他们合在了一起。而不远处青隐也正率人向这里飞掠而来。   夜凌希手抚额头,看着眼前这脱了控制的混战,只得紧了紧手中长剑,继续挥舞着刺向敌人。   她并不噬杀,可为了保护自己与自己在意的人,她必须要剑剑袭杀,因为她不想死,也不想自己带来的人死在这里。   当夜凌希带来的所有人都与现有的人打成了一片时,萧云天又带着二十几人赶了来。他只瞧了一眼场内那混战的情形,便抬手命令大家围了起来,确保不会有任何一人逃走。   屠夜在另外一个方向看了一眼萧云天这边,只略略冲着他点了点头,便兀自转身走回了小院。   虽然现在四队人合在了一起,可相比起早有准备的萧云天,在人数受众上还是有着相当的差距。如果不是夜凌希亲自现场指挥,怕是这些人早就落了下风,可现下萧云天那边仍然有二十几人没有下场,他们便打成了胶着状态。   如果那些人再下场,她不敢想会是怎生样一种状况。她有想过此番前来会有伤亡,却从来没有想过会如此惨烈,连爹的影儿都没有看见,所有人便要丧身在此,她不甘心,不甘心呀!   吼!夜凌希突然仰头一声嘶吼出声,那贯穿了她所有内力的嘶吼,听得在场众人耳朵嗡嗡作响。就连在数十尺下面的夜勋,也隐约听到了这一响动,顿时机灵灵的抬起了头。因为他听得出,这个声音是他的希儿所发出。   “是希儿来了,是希儿来救我了!”夜勋喃喃的话语刚出口,屠夜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夜勋,就算是你的傻女儿找来了,也只会是你们父女同赴黄泉!想要救你离开,做梦!”   听着屠夜的这几句话,夜勋阴沉着脸呸了他一口。“本将军羞于同一条狗对话,好好的人不做,偏要给人做狗。”   屠夜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动起来,忽得拔出腰间佩刀,高高举过头顶向夜勋狠狠的劈了下去。   可那刀并没有砍在夜勋身上,而是砍断了他身后的铁链。随即屠夜单手拽着铁链,拖着夜勋向外面走去。   他要让夜勋亲眼看着,他是如何斩杀他的女儿。就说刚刚那个杀人最凶的越看越像个女人,原来竟是他那个不识好歹的女儿!哼!既然不肯为太子所用,那就只能死。   当屠夜拖着夜勋出现的时候,只一眼他便看见了自己的希儿正在人群中奋力拼杀。虽然她一身黑衣还黑巾蒙面,他就是知道那是他的女儿。   “希儿……”夜勋这一声源自灵魂的呼唤,惊得夜凌希差点的掉落手中的长剑。那一个恍神也差点儿让敌人有机可趁。   夜凌希挥剑刺翻她身前的两个敌人,一个凌空飞跃便举着剑直奔拖着夜勋的屠夜刺来。   屠夜看着杀气腾腾掠来的夜凌希,唇角边只溢出了一抹冷笑,没看见他怎么动作,只见他抬手轻轻一挡,夜凌希便在半空中一个翻转,落地后仍踉跄了两步。而与此同时萧云天身边的人正弯弓搭箭瞄准着夜凌希射来。   青隐远远的看见这枝暗箭,出声提醒已是来不及,便飞身挡在了夜凌希的身后。羽箭应声没入他的胸口,且入肉数寸之深。   第一百一十四章 白隐中箭死生杳   青隐远远的看见这枝暗箭,出声提醒已是来不及,便飞身挡在了夜凌希的身前。羽箭应声没入他的胸口,且入肉数寸之深。   “好强大的臂力!”夜凌希回过神后暗叹一声,拧着眉毛盯着屠夜,在心中想着应对之策,力敌明显不行,那么便只有利用自己的轻功优势与他缠斗,再趁机偷袭出手。   “大人!”身后传来的一声惊呼,让得夜凌希转过头去,却刚好看见青隐胸口中箭倚着她的后背向地上滑去。   “小青……”只一眼,夜凌希便看懂了青隐这一箭是替她所受,顿时心内涌出阵阵绞疼。   “小青你坚持住,一定不能有事,你一定不能有事,听见了吗?”夜凌希矮身将青隐揽扶起,不让他倒下去。而其他人也全都向着他们这边收拢而来!   “咳咳,主上,有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说,却一直不敢,因为我觉得自己不配,现在我随时会死,终于可以说出来了。”青隐咳了两声后,便结结巴巴的说着。   夜凌希有心想要阻止他,却看到现在这样子,又于心不忍,便由着他继续往下说。   “主上,我,我……咳咳……”   “小青,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我都明白,只要你能活下来,只要你能活下来,一切就都有可能,你听明白了吗?不管是什么,你得先活着听明白了吗?”夜凌然急急的说着,她不能让青隐就这么死了,枭夜不能没有他,而她夜凌希也不能没有他。   青隐那带有血渍的嘴角慢慢的弯了起来,没错,只有活着一切才会有可能!他不能死,一定得咬牙活着。   “所有人护着小青冲杀出去!小白你跟我去救大将军。”夜凌希临场安排着任务,只要绿隐跟黄隐能带着青隐退到小镇入口,便一定可以脱身,因为紫隐那一队在那里策应。   杀红了眼绿隐与黄隐,挥舞着自己的兵器将身边的敌人确翻后,便让人搀扶着青隐,他二人合力护着向外冲杀而去。   萧云天与屠夜一看夜凌希没有动,便没怎么拦绿隐与黄隐他们,反正他们的目标是夜凌希,而不是那几个小楼啰。   “小白,一会我去牵制住那人,你趁机带上大将军从侧面快速的退走,听清了吗?”夜凌希眼角在屠夜与萧云天两边扫视了两遍后,低声吩咐着白隐。   她之所以留下来,目的就是要救出夜勋,既然他们主动将爹给带了出来,她又怎么能不受他们这份天大的人情呢。   爹她救定了,就算身死也救定了。   白隐一脸担忧的扫了扫屠夜与萧云天那两边的人众,再看了看场中仍在激战的双方人众,最后终是咬着牙点了点头。大不了便拼出去一死,也定要护卫大将军与主上安全。   夜凌希抬头,一双清冷的眸子凌厉的望向了屠夜,手中长剑凌空斜指,“报上你的名字,本姑娘剑下不死无名之辈。”   “希儿小心,他是屠夜,力大无穷。”屠夜还没有回话,被他拖着的夜勋便忍不住开口提醒着自已的女儿。   屠夜!萧云天!呵,情况越来越明朗了,掳劫爹,引自己上钩,果然是太子所为。可恶!我夜凌希今天若不死,他日定会杀回京城,将你从太子位上拉下。   “屠夜,原名屠由信,后来为了一己的前程,将父母赐予的名字给卖进了太子府,由此改名为屠夜是与不是?”   夜凌希一番话出口,屠夜面皮立时青紫起来。因为夜凌希那番话语是蕴含了内力所说,一字一句全都清晰的传进了在场所有人众的耳中。   “该死!”屠夜眸光变冷,低斥一声便将牵拉着夜勋的铁链往腰上一缠,拖着他便向夜凌希劈杀而去。   由此可见他的力气有多大!   夜凌希嘴角一阵抽搐,既心疼自己父亲就这么被他拖着,又震撼他的力大无穷。果然是一个狠角色,看来自己想要脱身得多费点心思了。   夜凌希向着白隐看了一眼,便举剑迎了上去。她多迎几步过去,他爹便会被少拖几步。少遭一些罪状。   “屠夜纳命来!看本姑娘取你项上人头,以祭奠今天战死的无数冤魂。”夜凌希身动的同时,白隐也动了,看似是向着萧云天冲去,实则在半路了拐了一个弯,直取屠夜的背后的那条铁链,只一刀,便将那粗如拇指的铁链给斩断,同时身形一个旋转便带着夜勋向着一则的屋顶飞掠而去。   白隐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根本没有给出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待屠夜与萧云天反应过来时,他已带着夜勋掠出去百米之外,根本不可能再追得上。   可萧云天却并不甘心夜勋就此被救了出去,伸手抓过旁边的弓箭,命令众人与他一起,瞄准了夜勋与白隐疾射而去,而他手上的那两枝箭却是向着夜勋的后心而去。   可他这两箭其中一枝射在了夜勋的胳膊上,另一枝却射在了白隐胸口,因为白隐听到身后利器破空声,便猜到会是敌人射来的暗箭,便带着夜勋闪躲腾挪的跑着蛇行步,可箭矢实在太多了。   挪过了第一枝,却没能躲过这第二枝,于是他便在箭矢射到之时,横移身子挡在了夜勋的身前。   白隐中箭向下栽去的时候,大喊着让夜勋快点走。   这一变故,远处的夜凌希也发现了。她虚晃一招,借着轻功之利,向着白隐栽落的方向飞掠而去。她站在屋顶之上,向下看去,并没有看到白隐的身影,便没有再多做犹疑,向着夜勋飞速而去,挽上他的胳膊便向着远处约定的集合地纵掠而去。   身后屠夜与萧云天跺脚兴叹,两人望着渐行渐远的夜家两父女,不甘却无可奈何。   夜凌希与夜勋在小镇外落地时,刚好碰上前来相迎的紫隐与绿隐,一行人便相互照应着飞速的离开了这事非之地。   待他们重新返回客栈时,已是下半夜,可他们并没有在客栈住下来,而是稍作了休整后便连夜动身向着云谷关而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枭夜复仇开杀戒   青隐远远的看见这枝暗箭,出声提醒已是来不及,便飞身挡在了夜凌希的身前。羽箭应声没入他的胸口,且入肉数寸之深。   “好强大的臂力!”夜凌希回过神后暗叹一声,拧着眉毛盯着屠夜,在心中想着应对之策,力敌明显不行,那么便只有利用自己的轻功优势与他缠斗,再趁机偷袭出手。   “大人!”身后传来的一声惊呼,让得夜凌希转过头去,却刚好看见青隐胸口中箭倚着她的后背向地上滑去。   “小青……”只一眼,夜凌希便看懂了青隐这一箭是替她所受,顿时心内涌出阵阵绞疼。   “小青你坚持住,一定不能有事,你一定不能有事,听见了吗?”夜凌希矮身将青隐揽扶起,不让他倒下去。而其他人也全都向着他们这边收拢而来!   “咳咳,主上,有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说,却一直不敢,因为我觉得自己不配,现在我随时会死,终于可以说出来了。”青隐咳了两声后,便结结巴巴的说着。   夜凌希有心想要阻止他,却看到现在这样子,又于心不忍,便由着他继续往下说。   “主上,我,我……咳咳……”   “小青,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我都明白,只要你能活下来,只要你能活下来,一切就都有可能,你听明白了吗?不管是什么,你得先活着听明白了吗?”夜凌然急急的说着,她不能让青隐就这么死了,枭夜不能没有他,而她夜凌希也不能没有他。   青隐那带有血渍的嘴角慢慢的弯了起来,没错,只有活着一切才会有可能!他不能死,一定得咬牙活着。   “所有人护着小青冲杀出去!小白你跟我去救大将军。”夜凌希临场安排着任务,只要绿隐跟黄隐能带着青隐退到小镇入口,便一定可以脱身,因为紫隐那一队在那里策应。   杀红了眼绿隐与黄隐,挥舞着自己的兵器将身边的敌人确翻后,便让人搀扶着青隐,他二人合力护着向外冲杀而去。   萧云天与屠夜一看夜凌希没有动,便没怎么拦绿隐与黄隐他们,反正他们的目标是夜凌希,而不是那几个小楼啰。   “小白,一会我去牵制住那人,你趁机带上大将军从侧面快速的退走,听清了吗?”夜凌希眼角在屠夜与萧云天两边扫视了两遍后,低声吩咐着白隐。   她之所以留下来,目的就是要救出夜勋,既然他们主动将爹给带了出来,她又怎么能不受他们这份天大的人情呢。   爹她救定了,就算身死也救定了。   白隐一脸担忧的扫了扫屠夜与萧云天那两边的人众,再看了看场中仍在激战的双方人众,最后终是咬着牙点了点头。大不了便拼出去一死,也定要护卫大将军与主上安全。   夜凌希抬头,一双清冷的眸子凌厉的望向了屠夜,手中长剑凌空斜指,“报上你的名字,本姑娘剑下不死无名之辈。”   “希儿小心,他是屠夜,力大无穷。”屠夜还没有回话,被他拖着的夜勋便忍不住开口提醒着自已的女儿。   屠夜!萧云天!呵,情况越来越明朗了,掳劫爹,引自己上钩,果然是太子所为。可恶!我夜凌希今天若不死,他日定会杀回京城,将你从太子位上拉下。   “屠夜,原名屠由信,后来为了一己的前程,将父母赐予的名字给卖进了太子府,由此改名为屠夜是与不是?”   夜凌希一番话出口,屠夜面皮立时青紫起来。因为夜凌希那番话语是蕴含了内力所说,一字一句全都清晰的传进了在场所有人众的耳中。   “该死!”屠夜眸光变冷,低斥一声便将牵拉着夜勋的铁链往腰上一缠,拖着他便向夜凌希劈杀而去。   由此可见他的力气有多大!   夜凌希嘴角一阵抽搐,既心疼自己父亲就这么被他拖着,又震撼他的力大无穷。果然是一个狠角色,看来自己想要脱身得多费点心思了。   夜凌希向着白隐看了一眼,便举剑迎了上去。她多迎几步过去,他爹便会被少拖几步。少遭一些罪状。   “屠夜纳命来!看本姑娘取你项上人头,以祭奠今天战死的无数冤魂。”夜凌希身动的同时,白隐也动了,看似是向着萧云天冲去,实则在半路了拐了一个弯,直取屠夜的背后的那条铁链,只一刀,便将那粗如拇指的铁链给斩断,同时身形一个旋转便带着夜勋向着一则的屋顶飞掠而去。   白隐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根本没有给出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待屠夜与萧云天反应过来时,他已带着夜勋掠出去百米之外,根本不可能再追得上。   可萧云天却并不甘心夜勋就此被救了出去,伸手抓过旁边的弓箭,命令众人与他一起,瞄准了夜勋与白隐疾射而去,而他手上的那两枝箭却是向着夜勋的后心而去。   可他这两箭其中一枝射在了夜勋的胳膊上,另一枝却射在了白隐胸口,因为白隐听到身后利器破空声,便猜到会是敌人射来的暗箭,便带着夜勋闪躲腾挪的跑着蛇行步,可箭矢实在太多了。   挪过了第一枝,却没能躲过这第二枝,于是他便在箭矢射到之时,横移身子挡在了夜勋的身前。   白隐中箭向下栽去的时候,大喊着让夜勋快点走。   这一变故,远处的夜凌希也发现了。她虚晃一招,借着轻功之利,向着白隐栽落的方向飞掠而去。她站在屋顶之上,向下看去,并没有看到白隐的身影,便没有再多做犹疑,向着夜勋飞速而去,挽上他的胳膊便向着远处约定的集合地纵掠而去。   身后屠夜与萧云天跺脚兴叹,两人望着渐行渐远的夜家两父女,不甘却无可奈何。   夜凌希与夜勋在小镇外落地时,刚好碰上前来相迎的紫隐与绿隐,一行人便相互照应着飞速的离开了这事非之地。   待他们重新返回客栈时,已是下半夜,可他们并没有在客栈住下来,而是稍作了休整后便连夜动身向着云谷关而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个不留全杀光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插翅也难飞!夜凌希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眸中同时迸出了一抹凛然杀意。   黄隐看着夜凌希的眸光,生生打了一个寒颤,便各自领命前去布局。这一次他们两倍于他们的人众,如果还不能将之一举覆灭,那么枭夜的战斗力真就该受到怀疑了。   半个时辰不到,无名镇内杀声一片,夜凌希登高站立在屋顶之上,她的身旁立站同样一身肃杀的紫隐。这两人都堪称是绝世美女,而此时却又都化身作了杀意滔天的修罗女!   片刻后,无名镇内火光亮起,四周不再漆黑一片,已是有足够的光亮分清敌我。   萧云天怎么都没有想到,经历了昨夜一场混战,以死伤过半的代价救出夜勋后的夜凌希今夜又率众杀了来。一时没有防备,仓促之下便先失了先机,再加上此次绿隐是带了两个分队人数达八个小队,已然超出了昨夜的五个小队。与萧云天留守在无名镇的人数已是不相上下。   绿隐他们边杀边向着预定后的地点退了去,一刻钟后,便到达了昨夜混战的地点。夜凌希高高站在屋顶之上,看着已经全都进入包围圈的敌众,又让紫隐四处搜罗了一下,确定是眼前是所有敌人后,她便嘬手为号让黄隐带人冲杀出来,将他们所有人都围在了中间。   看着眨眼间又涌出了来的如此多的敌人,萧云天双手抚额无语呻吟,他妈的,他就该跟屠夜一起,天亮后撤出这里,不必再理会太子的什么狗屁留守命令。   构建此处天牢固然不易,可却不值得为此丢了性命。   天底下如果有卖后悔药的,买的最多的应该就是萧云天了。他既后悔当初那般逼死了夜凌希,让她绝地复生心生仇恨,败落了萧家数十年累积起来的家业。他也后悔今天白天没有听屠夜的建议率众撤离,一个没有囚犯的天牢已没有留守的必要!   夜凌希死而复生后所表现出来的有仇立即不再容忍退让的禀性,他早就摸透了,为什么还会想不到她今夜会带人反扑找场子报仇呢?   可事已至此,除了全力一拼,还能如何!   “拼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跟他们拼了。”萧云天带头这一声喝,让得原本就杀红了眼的众人眸中更添了一抹杀气。   可人数差异所带来的结果是明显的,短短半个时辰不到,双方高下立现。再看萧云天那边,现在只剩了二三人众围拢在他的身边,而枭夜这边仍有两百多人。   “大人,怎么办?咱们寡不敌众呀,撤吧?”有人悄声问着萧云天,这些人都是太子养在暗处的势力,对于从太子府而来的萧云天,本就存了一分敬意,再加上他这段时间所表现出来的文滔武略,更是让众人心悦诚服的甘心喊他一声大人。   “呵呵,现在怕是由不得我们了!夜凌希那个女人的禀性本少清楚的很,几处案例都做得干净利落不留活口。”   听着萧云天如此话语,众人顿时心慌了起来,也有人豪气干云的低喝,“怕他个鸟球!拼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大不了十八年后从头再来。”   “杀!”   “跟他们拼了!”   一声响起,便接连回应,原本垂头丧首的几十人,现下个个杀意滔天战斗意昂然。萧云天看着现下这个情形,向前走了一步。   “夜凌希,我知道是你,你给我出来!既然敢做又何必藏头露尾。”   夜凌希一挑眉,从屋顶之上飘然落下,美眸低垂,俏脸之上一片淡然,红唇微张,鼻翼也承着呼吸轻轻翕动。在她的身后是随之而来的紫影,相比于现下一派淡然肃静的夜凌希,却生生是一个飒气萧然的女侠客,俏脸冷淡,美眸含霜,顾盼之间冷意袭人。   就这两人的绝世之姿,谩说是萧云天那边的人看傻了,就连枭夜这边的人也同样看傻了眼。连黄隐也不例外!   从见面开始,夜凌希要么黑巾覆面,要么杀意凛然的让人不敢仰视,从未像现在这般淡然示人。现下看着她那冷然淡漠却又俏丽无双的姿容,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是我们的主上?!”   “我们的主上原来这么年轻美丽……”   “那个女人是谁?怎么跑来了这里?没看见正在生死拼杀么……”萧云天那边的人犹认不清状况,只除了萧云天抿唇苦笑外。   夜凌希的绝世姿容,每每在午夜梦回之际便会出现在他的梦中,让他不由自主的萧然起敬。所有人都知道他被夜凌希一脚踢废了,却并没有人知道,他们萧家有一秘法专治此症。所以现在他还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男人。   每每在夜间想到夜凌希时,既想将她压在身下狠狠的呵疼一番,又恨她的绝情狠戾,丝毫没有给他留下退路。   “她,就是夜凌希!那个枭夜的主上。”萧云天此话一出口,他那边的人顿时惊作一团。   “传闻夜凌希武功深不可测!”   “传言她杀人手法惨绝无匹!”   “传言她轻功出神入化!”   “传言她挥手之间可令千军万马岿然倒地!”   “……”   听着这些话语,夜凌希抿唇莞尔轻笑,紧闭的双唇悠然开启,说出口的却只是一字一顿的短短一句话。   “一个不留全杀光!”   听着她这一声柔约话语中所透出的凛然杀意,失了心神的枭夜众人全都回神,高举着手中的刀剑向着萧云天他们冲杀了过去。而紫隐与黄隐则分立在夜凌希两侧,护其安全。   从夜凌希一字一顿说话开始,萧云天便意料到她说出的不会是什么好话。却也没有料到,那么婉约低笑的面容下,说出的竟然是一句那般噬血狠戾的话儿。   一个不留全杀光!这得是多滔天的恨意呀。貌似是你夜凌希对我萧云天不起吧,怎么现在看像是我欠了你十万八千吊钱一般?   夜凌希话语出口后,惊怔的不止萧云天这一方人,还有枭夜中人。谁都没有想到,一个姿容如此绝丽,浅笑如此柔约的天仙一般的人儿,居然会是噬杀的修罗女!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死夜勋作陪葬   夜凌希话语出口后,惊怔的不止萧云天这一方人,还有枭夜中人。谁都没有想到,一个姿容如此绝丽,浅笑如此柔约的天仙一般的人儿,出口的话语居然是如此的冷酷狠戾!   看着自己身边一个一个接连倒下去的人儿,萧云天无语问天!最后大手向前一伸,凛然大吼一声。   “全都住手!”   萧云天一声断喝,双方人还真就应声停了下来。夜凌希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双手背负身后,缓步走了向前。那闲庭信步的样子,就好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般。   “萧云天,你还有什么遗言说出来吧,看在你们姐弟曾经那般关照我的份上,遗言我会如实转告给宫中的贵妃娘娘以及逍遥王府内郡主娘娘。”   笑意盈然的表情,轻浅且柔婉的语气,就好像是三两个好友在诉说着今晚月色真美一般惬意闲适。与这里的杀戮是那么的不和谐!   萧云天仰头向天,末了再回首脸上也同样挂了浅浅的淡笑,双手一拂稍乱的衣襟。   “希儿,萧云天已不再是昔日你追逐在屁股后面的云天哥哥,今夜之事你认为我会没有感知?那你可知屠总兵因何不在?”   听着萧云天的话儿,夜凌希脸上的笑意更甚,从一开始她就发现这个问题了,原本她的人手安排是将屠夜的人算在内两倍于他们,可结果现在却只有萧云天那不足百人在负隅顽抗,却没见屠夜的半个人影。   “紫儿你来告诉他,屠夜去了哪里!”   紫隐闻听后,向前一步冷笑出声。“屠夜已于今日凌晨率众返回云阳关,萧云天你少虚张声势了。”   萧云天听后不怒反笑,唇边的笑意瞬间扩散到了耳根,却倏地双眸一沉冷然说道:“夜凌希,你以为我真会傻得在这儿等你来杀么?你有想到要来这里斩尽杀绝一个不留,怎么就没有想到把你好不容易救回去的夜勋看顾好呢?就在刚刚,我的人已经再次得手,再加上那个半死不活的,我手上现在有两条命随时陪着我们消亡。”   夜凌希眸光一凛,虽不愿意去相信萧云天所说的话语,可她的心仍是咯噔了一下。的确,从今晨回去云谷关后,便一直在筹谋着带人来此复仇,并没有多分心去看顾爹。心底里总觉得,爹回到了云谷关,不会再出任何事情。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夜凌希挑唇双眸冷冷的斜视着萧云天,她在评判他这番话语的真实性有几分。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的杀了我们,可有人一定会为我们陪葬!”萧云天耸了耸肩,一脸的不置可否。   夜凌希心里没底儿了,上次爹可以那么离奇的被他的人掳走,自然也可以趁虚进入云谷关,再次将他掳走。只是进出云谷关貌似也不会太简单……   夜凌希掀唇轻笑,虽然心中半信半疑,可她还是选择萧云天只是垂死的胡言当不得真。当抬起手要示意覆灭他们的时候,不远处有一人影快速的向着他们这边移动了过来。看那装束应当是留守云谷关照顾青隐及其他伤患的枭夜人员。   “大人!老家有变。”来人直接奔到了绿隐身前,单膝跪倒向他说着情况。   绿隐听完后脸色立时变了,几步便去到了夜凌希的身前,俯首在她的耳边用了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把刚刚传来的消息告诉了夜凌希。   听罢,夜凌希眸含狠戾,俏脸寒霜满布着杀意,抬起的小手向前一指,冷然道:“杀!一个不留!”   听着夜凌希这冷然的声音,先前杀意滔天的枭夜众人再次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前冲杀了去。   绿隐嘴张了张,终是选择沉默的立在夜凌希的身边,护她周全。情况她都已经了解了,既然仍然如此选择,他相信她一定有她自己的想法!   当萧云天那边的人全都被杀光,只剩下他一人仍在苦苦挣扎时,夜凌希看了紫隐一眼。紫隐一点头纵身掠去,提着萧云天便扔在了夜凌希的脚下。   “萧云天,我还真是不能太小瞧了你!云谷关守卫那般森严,你的人居然还有本事随便出入。说,你想怎么个死法?看在我们相交一场的份上,我不介意亲自送你一程。”   看着夜凌希那噬杀的阴暗眸光,萧云天抬手抹了一把嘴角上的血渍,放声大笑,笑后眸光内敛,脸上是冷然的肃杀之气。   “夜凌希,有胆儿你就动手杀了我!想着黄泉路上有你最在意的两个人作陪,还真是不虚此行呢!哈哈……”   萧云天那张狂的笑声划破这片突然沉静下来的天寂,烙印在所有人心中,是那么的凄厉,那么的有穿透力。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因着他这一句话看向了夜凌希。   夜凌希俏脸上滑过一抹杀意,袖中飞刀也滑落进手心之中,刚要抬手划断他的脖颈,却被绿隐抬手给阻止了。   “主上三思!他已是待屠之狗,随时都可以斩杀,可将军的安危不容有失。”绿隐的话语刚出口,紫隐的脸上划过一抹茫然。将军不是好好的在云谷关内吗?难道刚刚……   迎视着紫隐探询的目光,绿隐咬着牙点了点头。   堂堂枭夜总部,还有云谷关数万守军驻守,居然让人将统兵将帅给掳走了,传出去这话好说不好听呀!   这简直是比上次还打脸呀!难怪主上执意要将他们斩尽杀绝,萧云天带来的这份羞辱任谁也承受不了,也就是主上还能保持平静,换作是他人怕是早就疯狂了。   夜凌希心中一痛,她何尝不知斩杀萧云天的后果,可枭夜这脸面她丢不起!   “主上,被狗咬了,日后还可以屠狗以烹洗刷掉这份暂时的屈辱,可如果人不在了,便再也找不回来了。”   紫隐的话语很有力,至少深深的震撼到了夜凌希。   “我们可以救出一次,便可以救出第二次,不用留他!”夜凌希红着眼眸扫了一眼嘴角含笑的萧云天,气便不打一处来。   “哈哈……我死夜勋作陪葬!”   第一百一十八章 萧云天逃出生天   “哈哈……我死夜勋作陪葬!”   听着萧云天这一句自信满满的话语,夜凌希咬牙回道:“你这么坚信?”   “自然,因为奉命去的人事先服了毒药,没有解药,最多可活到明日午后,而那个关押夜勋的地点比此处的地牢还要隐秘三分。我一死,便再也没有人知道了!堂堂威武大将军会因为缺食少水而活活被折磨至死……想想就觉得我被你一刀杀了,还真是赚到了。”   萧云天的嘴边挂着一抹欠扁的淡笑,眸中也洋溢着一抹淡然的平静。夜凌希就这么盯着他,良久,举起手中的飞刀,对着他的胳膊狠狠的扎了下去。   “你休想!我爹在外一天,我便会在你身上扎上一刀,直到我爹回来为止。你想痛痛快快的去死,我偏不会如你意。”夜凌希此时已经出离愤怒了,脸上是吓人的阴狠冷戾,就连枭夜中人都不敢直视。   那一刀扎将下去,萧云天连哼都没有哼一声,而只是皱了皱眉头,在他被绿隐钳制住的时候,还不望仰头得意的哈哈大笑。   “夜凌希,我就知道你不会杀我,就如同我无论怎样恨你都不会杀你一样!我们果然是同类人……哈哈……”   夜凌希的眸光冷凝到极限,冰冷的眸光看向谁,都能让谁骇然的垂下头去。而她捏着飞刀的手,也无声的收紧再收紧,就连刀刃割了自己手心都没有觉到痛。   “萧云天,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冷然的扔下这一句话后,夜凌希倏然转头,一边大步走着,一边发着号令。   “黄隐与红隐留下来打扫战场,将枭夜的伤者抬回去好生医治,亡者抬回去好生安顿,敌人的尸体就地焚烧。”   吩咐完后,又一扭头看着紧跟在后的绿隐紫隐道,“你们二人带上萧云天随我先行返回云谷关,记住每隔一个时辰往他的伤口上撒一把盐!关进牢房后,不要忘了每天在他身上刺上一刀,那一刀不可深的伤及其性命,也不可浅到让他不痛不痒。”   听着夜凌希的吩咐,绿隐嘴角抽了抽,主上这次真的是发了狠!   而萧云天的面皮抽了两抽,他不想死也不能死!所以无论夜凌希施加在他身上什么样的苦楚,他都会咬牙活下去。因为他坚信,终有一日他可以在夜凌希的身上加倍还回去!   回到云谷关时,天已经大亮了。去时无声无响,回时仍是不动声色,若非云谷关副将高明与杨森前去守将府看望夜勋,怕是也不会发现这来去匆匆的这一行人。   “希儿,你这是去哪里了?将军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人!”远远的看见夜凌希领着一帮人进了城门,高明与杨森便快步迎了上去。现今他们已是这云谷关的副将,夜勋不在的这些日子,就是他们在主持日常军务。   垂首默然了一路的夜凌希,突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来眼眶泛红,猛地一仰头,将即将流出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   稳了稳心绪,然后平视着高杨两位副将,淡然说道:“爹,他再次失踪……”   “什么?”高杨二人一脸的不敢置信,昨日才刚刚救回来呀,怎么这才过了一夜,就又失踪了呢?昨夜晚饭时,还同他一起在守将府里用的晚饭呀!   “这好好的一个人待在守卫森严的守将府里,怎么能说失踪就失踪呢?希儿你没有搞错?”高杨二人怎么都不相信,夜勋会在自己的守将府里再次被人掳劫。上次是他只随身带了几人,给了贼人可趁之机,可这次是在守卫森严的守将府,出入还需要经过严格盘查的云谷关城门呀!   “我也希望是搞错,可事实就是爹再次被掳劫了。”夜凌希面容平静,内心深处却波涛汹涌。   这是打脸的奇耻大辱呀啊喂!   “可是希儿,贼人又是凭得什么本事挟带着夜勋出了云谷关的城门?”高明仍然不相信,虽然希儿没必要说谎,可他就是不信贼人有那通天的本领可以带着一个大活人随意进出云谷关。   “如果让你知道他们是怎么离得云谷关,他们还能来去自如吗?在自家重兵防卫的后院主帅被人掳劫不知所踪,这是打脸的奇耻大辱,你们不思己过,却在这里嚷嚷个没完,是怕别人不知道这丢脸的事儿吗?”   夜凌希原本就一直在压抑着自己内心深处的那股愤怒,现下被高杨二人一遍一遍的逼着问,她那难得的好脾气也被磨没了。   高明与杨森一看驳然而怒的夜凌希,全都讷讷的张嘴不知所言了。他们也只是太过关心将军的安危,说出了自己疑惑的看法而已呀!她一个小丫头脾气怎么就这么火爆呀!   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高杨二人,夜凌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拱手赔礼道:“二位叔叔,希儿一时情急之下的妄言,还请二位叔叔莫要往心里去!”   高杨二人一听夜凌希这话,再一看她那笑脸,皆拱了拱手便扭头走了。边走嘴里还边念叨,“这叫什么事儿呀!”   夜凌希心中也恼火不已,咬牙低咒一声,“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儿!”便拂袖向着守将府而去。然后让绿隐安排先行回来的枭夜人员各归各位。   夜凌希独自一人走去夜勋的房间,仔细的查看着里面一丝一毫的痕迹,希望能找出点有用的蛛丝马迹,得以最快的时间内救回夜勋。   细累堪查过一遍后,夜凌希颓然的坐在了夜勋常坐的椅子上,以手支额黯然神伤。她就是生就一劳碌命呀,自从穿越过来后,就没有一刻安生过!   不行,不能总这样被对手牵着鼻子走,人家让你往哪里走,你就得往哪里走!这样不行,得想法儿改变这一切。只有跳出这个怪圈,才能更好更明朗的看清挡在自己眼前的一切迷雾。   夜凌希痛定思痛后,决定要变被动为主动,返回京城直指萧云天背后的主幕太子殿下。只要能拿住他,不愁见不到爹。   他们如此费尽心思的一而再的掳劫爹,为得不就是想要牵制自己这一方的势力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京城突变蓝隐伤   他们如此费尽心思的一而再的掳劫爹,为得不就是想要牵制自己这一方的势力吗!   如果自己这么轻易就让他们达成心中所想,那岂不是会惯得他们益发不知天高地厚的无法无天了吗?   “紫隐,传令下去,除云谷关原枭夜部众外,其余人三日后随我返回京城。”   紫隐听了夜凌希这话立时出去传达指令,三日听着时间不短,却也是眨几个眼便就到了。何况他们自从来到云谷关后,便一直没能好生休息过,再加上前次一战,大家的身上都或轻或重的带了伤。长途跋涉肯定得事先准备好一应更换的药物,布条之类。还得准备出大家在路上吃住用的一应物什。   三日后,夜凌希率众离了云谷关,向着京城而去。一如她当初来没有惊动任何人,离开时也没有惊动任何人,只跟高杨二人简单说了一声,便匆匆的带人上路了。   这一次返回京城不似上次来时那般仓急,再加上有一半人众身上有伤,且伤重的青隐只能躺在马车里赶路。   原本夜凌希是想把青隐留在云谷关医治疗养,可醒过来的青隐却执意要随她回去,一再声明云谷关枭夜的事务,有绿隐他们几个在便足能应对了,京城的事务相对繁杂,他必须要守在她的身边才能安心。   青隐的心意,夜凌希明白便没有再坚持让他留下。只是原本就走不过的行程,多了一个伤重的青隐,行程益发的慢了。   原正常速度只需七日便能抵达的云阳关,他们此番竟然走了半月,足足比常速慢了一倍,正可谓是走走歇歇的老太太走法了。   夜凌希他们抵达距云阳关外三十里时,刚好天色暗了下来,于是她便传令所有人众就地寻找水源搭营休息。   云阳关,屠夜!我的到来,你应该收到消息了吧?那么今晚是否会悬着一颗心布下杀局等着我送上门去呢?   夜凌希抬头望向云阳关城门的方向喃喃自语,虽说此番他们行程慢了许多,却也是有利有弊。好处是那些身上有伤的,得到了充足的休养,除了重伤躺在马车内走了一路的青隐外,那些伤患者皆已痊愈。   换句话说,夜凌希现在完全有实力偷袭云阳关,可她不会去做!她不会给屠夜算准的机会,她要让他以为自己会去的时候偏不去,而认为不会去了的时候,却偏偏又去了,就算没有多大收益,也能将他搅个天翻地覆不能安寝。   主意打定后,夜凌希便浑身轻松的舒了一口气,便向着正走下马车的青隐走了去。   “小青青,怎么不躺着休养下车来了?”   青隐虽然仍然无力奔走,可简单的走几步还是可以的,便舒展了一下胳膊,笑道:“这都躺了半个月了,再躺下去我的骨头都得酥了。咳咳……”   青隐舒展胳膊时一个用力过大牵止到了伤口,立时便轻咳了起来。原本必死的人,能够奇迹般的活下来,真是不容易。谩说半个月,他就是在床上躺一个月下不了床也纯属正常。此番那一箭算是让他大伤筋骨了!   夜凌希最后之所以同意带他回京城,一时出于照拂他的心意,最重要的是想要带他回去找楚浩给他配制一些良药,补一补他这受损的心脉。   一个心武之人心脉受损便等同于这一辈子再也举不起剑来的废了,她不想让青隐尝到这份苦楚,所以才同意了带他回京城。   “看看,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几天呀,着什么急下地走路,等伤完全好了,有你走的路!现在先回去马车里躺着好好休养。”夜凌希伸手搀扶住了青隐一条胳膊的同时,开口碎碎念着。   青隐先是一怔,随即掀唇莞尔。夜凌希再强悍,再狠戾,终归还是一个女孩儿家呀!除了刺绣女红,身为女人该有的她什么都不缺。   “谁?”随着夜凌希这一声喝问出口,几十米外突然飞掠而来一人,待到近前发现赫然便是本该留守在云谷关的绿隐。   “主上,属下有紧急情况禀奏。”绿隐不待夜凌希开口询问,便单膝跪倒在地。   直觉让得夜凌希皱起了眉头,她有预感绿隐此番带来的紧急情况一定与京城夜影有关。听着他接下来说出的话语,果然!   “京城夜影突遭偷袭,蓝隐为掩护众人撤离,身受重伤下落不明。”   “何时发生的事情?”夜凌希急急的问着。   “今晨收到的消息。”绿隐快速的回答着。   “加上消息传递的时间,应该发生在前日夜间。”夜凌希一边在心中慨叹着绿隐行程之快,一边在心中想着隐藏的好好的夜影,怎么会突然受到偷袭?难到夜影里面还有暗探?经过那一次的清查后,剩下的人众应该都是可信之人了。   “绿隐,你带消息堂全力追查夜影余部所踪,同时从枭夜中选派得力人手星夜赶赴京城,在没有面临生死存亡前,不要轻易曝露自己。你们此行的主要任务是寻找受偷袭后失散的夜影余部。”   绿隐听后点了点头,便起身原路返回调兵赶往京城。   三日后,绿隐所率枭夜精锐与夜凌希他们相遇在了半路之上。绿隐带人先去见过夜凌希后,又即刻上了路。   这几日来,夜凌希日日忧心留在京城郊外的夜影人员,那都是她在京城游斗不可缺少的助力呀!还有蓝隐……   枭夜七大头领中,白隐生死不知下落不明,青隐重伤在身,一时半会难以恢复对敌。现在蓝隐又负伤下落不知生死不明。黄隐与红隐又留在了云谷关处理枭夜事务,她身边能调用的便只剩下绿隐与紫隐两人了。   想着这些曾经鲜活的人物,夜凌希仰首对月兴叹!回首数月前,她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枭夜人员一举过千,并在各地所设的七大堂,也分别有几百人众,最让她自豪的便是那各有所长的七大头领。   可现在她的身边,却只有绿隐与紫隐可用了。两厢对比,这是何等的凄凉!   若非不放心让青隐带伤独自赶路,她早便带着紫隐飞抵京城了,饶是这样她的心也飞去了京城。   第一百二十章 路遇番国二殿下   若非不放心让青隐带伤独自赶路,她早便带着紫隐飞抵京城了,饶是这样她的心也飞去了京城。   三天后,夜凌希一行人从云阳关外绕了过去,走到了距云阳关两百里左右的位置。   这一日他们到达了一个小镇,夜凌希便传令寻找客栈入住,并安排人外出采买往后路上要用到的一应吃食物品。   “主上,属下见您这几天心神不宁的,您是不是在担心夜影众人的安危?”刚安顿下,紫隐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夜凌希,便顺口问着。   “是呀,夜影隐匿之地是我与青隐亲自去寻找的,且那个院落看似稀松平常,实则内里机关满布,又有消息暗道相辅,无端端怎么会出事?再说了蓝隐处事一向稳妥……”夜凌希怎么想都觉得夜影此次出事太不寻常!   “主上的意思是怀疑夜影内部仍然没有肃清?”紫隐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上次肃清夜影是她与蓝隐亲自抓的,每个人差不多都上下查了几代人。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呢……   “不好说,只是这么觉得!但愿是我的直觉出错。”夜凌希以手抚额,轻轻的揉捏着两边的额头,最近这事一出连一出,真搞得她有些心力交粹了。   “主上,绿隐大人传来消息!”就在紫隐与夜凌希相顾无言的时候,负责消息收发的枭夜人员,送上了刚刚接收到的绿隐的飞鸽传书。   夜凌希打开一看,脸色立时就变了。紫隐也凑过去,只一眼,眉头便拧成了麻花。   “白隐在京城出现!”   纸条上只有短短的七个字,却足以震撼所有人的心神。我们才刚过云阳关走了不超两百里,而绿隐已然到达京城。好快的速度!虽然一直以来就知道绿隐所率的这一部,都以轻功见长,可这么快便抵达了京城,还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从云谷关到京城,正常行军也要半个多月的路程。从这则消息的时间来推断,绿隐等人仅用了六天不到的时候便抵达了京城。还真是辛苦他了!   “紫隐,这事你怎么看?”夜凌希把纸条用内力捏碎后,回身问着紫隐。虽说紫隐与白隐一直分隔两地,可当初就是因为紫隐的引荐,青隐才认识了白隐,也才会有他成为枭夜七大头领之一。   紫隐眉头紧拧,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只嗫嚅出了一句话,“他是我儿时订亲的对象。”   “什么?”夜凌希倏地双眸圆睁,原来紫隐与白隐竟然是未婚夫妻的关系。难怪当初得知白隐中箭生死不明的时候,紫隐的眼眶立刻就红了。当时还以为她是气愤难平所致,却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呀!   “紫隐并非有意欺瞒主上,只是不想因为这层关系干扰了大家的认知。还请主上治罪!”紫隐一边说着,一边拱手半跪在了夜凌希的身前。   这些日子以来,在紫隐的心里,夜凌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无论是她的决策还是她的人品,都让她在心中奉为神明。   “何罪之有?枭夜又没有不许内部人员婚配的规定!”夜凌希伸手拉起了紫隐,看着红着眼眶快要哭出来的紫隐,她是真心觉得心疼!这种滋味她清楚。同时她又佩服紫隐的隐忍,白隐出事后,她的表现连自己都没能看出有多大的变化。   虽然,可夜凌希仍然相信,背底里她一定流了不少的伤心泪水。   “好了,不要伤心!等到京城见到白隐问情原由后,我亲自替你们主婚。”   “主上……”紫隐哆嗦着双唇一个多余的字也说不出来,她很清楚夜凌希这句话的意思。如今白隐身上疑点重重,主上还愿意接纳他,怎么不让她感动。   “嗯!主上放心,不管发生过什么,他一定会重新归队!”紫隐抬手抹了一下有些湿意的眼眶,信誓旦旦的向夜凌希下着保证。   夜凌希看着紫隐这一脸的信誓旦旦,只是点了点头,却什么也没有多说。因为她清楚的知道,一个女人一旦认定了一个男人,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觉得自己可以劝服这个男人。可一个男人心中除了能装下一个女人,更多的装得还是他的前程与未来。真正能听得进自己心爱女人话语的男人世上本就少之又少,而在这个男权至上的时代则更甚。   夜凌希透过紫隐那伤心的面容,心中又想起了穆晴风。那个口口声声说只爱自己一人的男人,现下还不是陪在别的女人身边!   如此想着,夜凌希的嘴边浮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意!再自立自强的女人果然仍脱不了男人这个致命的桎梏!   “主上,属下陪你出去走走吧,这小镇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主上去买点小物什,等回京后也好送给王爷……”紫隐原本看着夜凌希突然落寞了下来,才想着要劝她出去走走,她也顺便买点小物什送人。可王爷两字出口后让得夜凌希那益发伤感的表情,紫隐才猛然想起主上跟逍遥王爷之间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不然主上离开京城时,王爷不可能不去相送。而主上离开了这么久,王爷也不可能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   “走,咱们出去走走,他们都出去采买了,总不能咱们要闷在客栈里。”夜凌希说着便起身向外走去。她一向就是个说走便走毫不拖沓的性格,何况现在她也不想紫隐再为她忧心,她自己的事就已经够闹心了。   紫隐与夜凌希临出客栈前,先去青隐所住的房间安顿了一下,虽说这两天青隐的伤见好,可以下地走路了,不知情的人根本看不出他身上有伤。可他仍是动不了一份真气,更加施展不了一点拳脚,所以他的安全必须要安顿好,她再也不能失去任何一个了。   夜凌希与紫隐刚在大街上走了没多远,迎面便碰上了一人。只一眼,紫隐的俏脸便冷凝了下来,而夜凌希的眸光也随之望了过去。   好巧,居然是他!   番国二殿下苏慕天,还真是冤家碰头何处不相逢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王府来人传消息   番国二殿下苏慕天,还真是冤家碰头何处不相逢呢!   夜凌希与紫隐当街环胸而立,两人脸上都是不太友善的冷凝。紫隐是因为上次他当街为难她,不让她离开而记在了心中。夜凌希则是因为知晓他的身份,云国太子殿下的二舅哥,太子妃的亲二哥!   “紫儿,你说咱们如果抓住他是否可以换回将军?”   听着夜凌希的话语,嘴隐头雾水,拿这人去换将军?他值吗他!紫隐心中既如是想,她嘴上便如是说。   夜凌希听后抿唇浅笑,“稍候你便明白他值与不值了?”   身随心动,夜凌希话语出口的同时飘身向着苏慕天袭去。夜凌希看到苏慕天的时候,苏慕天也看到了她们,自然也便看到了她们眸中迸射着的冷凝与杀意,便一直全神的防备着!   苏慕天虽然淡泊名利喜好游历名山大川,自然对于各地的风土人情与风云人物也都略知一二。可对于这个夜凌希她却破天荒的知之甚祥,原因无它,就只因为她是让穆晴风有了明显改变的女人。   了解过夜凌希的一切后,苏慕天很清楚的知道她的武功造诣有多高,也在心中想过他或许不会是她的对手。可不曾交过手,他总是会有遗憾。   夜凌希原本这突如其来的一招以为就算不能将他手到擒来,也总能占到先机在下一招内将他擒拿在手。可她的身形还没有飘到他身前,他便灵活的一个侧滑躲了开去。那动作轻松自如,潇洒无比。   咦?夜凌希不禁咦了一声,因为苏慕天这轻功身法与楚浩教她的极为相似,莫非他与楚浩是同门?饶是心中存着这一份疑虑,她手底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慢下来,而是一招紧似一招,招招直逼苏慕天周身各处大穴。   夜凌希这个打法,明眼人一看便明白她这是下死手想要速战速决的解决战役,自然苏慕天也看出来了。   苏慕天一边身形左飘右闪的躲避着她的凌厉攻势,一边在心中思量着如何破解她这诡异的近身格斗的招式。这种一招连一招,招招致命,却又没有多大空门露出的打法,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几个回合下来后,苏慕天便飘身向后一退,同时抬手喊停。“停,苏某此来只是为晴风传信。”   苏慕天一句话出口,夜凌希那挥舞的拳头,生生在他面部寸许的位置停了下来。饶是她已经停了下来,苏慕天的面部仍是被拳风扫到,有着明显的刺疼感。可他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竟相信夜凌希那一拳不会打下去。   夜凌希一怔,委诧异她为什么会因为他提到了穆晴风便停了下来,可饶是她心中再怎么发狠,那悬在他面前的拳头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最后便只得变拳为掌向他伸出手去,“拿来!”   苏慕天挑眉:“什么?苏某人身上难道有姑娘的东西?”   夜凌希紧咬银牙,冷声道:“少装糊涂,晴风的信拿来!”   苏慕天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哈哈大笑出声,“还真是怪了,你焉知我传的不是一个口信,又焉知刚刚我不是为求保命随口而出的妄语?”   夜凌希眸光冷凝到了一个极致,如果这货手上不是有她想要的东西,如果刚刚的交手不是认识到了他想要逃走完全有可能,她才不会给他这个奚落自己的机会。   可恶,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穆晴风身边的人就没有一个省心的主。   “少废话,快点拿来!否则我杀了你。”夜凌希眸中迸出一抹狠戾与杀意,她不是不能杀他,也不是杀不了他,她一个人可能机会只有一半,旁边可是还有一个紫隐在呢!只是现在他提到了穆晴风,而且他们关系匪浅。   最重要一点,她觉得穆晴风这封信一定事关重大,否则不会让苏慕天亲自跑这一趟。   “还真是跟晴风一样不好玩禁不起逗!喏,给你!你们俩还真是比任何人都了解对方呢,来时他提醒我的全都应验了。你果然……不是一般女人。”   夜凌希伸手接过苏慕天递来的信,连个白眼都懒得赏给他,便拿着信闪到一边儿去细读了。   苏慕天刚要抬脚跟过去,紫隐却一闪挡在了他的身前。苏慕天勾了勾唇,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便越过她飘闪到了夜凌希的身后。还没来的及伸手拍上夜凌希的肩,便被夜凌希突如其来的一个过肩摔给摔在了地上。   看着四肢向上仰躺在地上怔然不解的苏慕天,夜凌希只是挑了挑眉,便转身唤上了紫隐向着远处走去了。   冲他为自己带来的这个消息,便不能再拿他去换爹。太子脱离人道沦为畜生一道,自己焉能学他不走人道。   以己之道还施彼身也还是要有适度的取舍!   当苏慕天从地上飘身而起时,夜凌希与紫隐已经返回了刚刚走出没多远的客栈。苏慕天虽然没能追上她们,却仍是看见了她们走进客栈时的背影。   站在客栈门前,抬头看着门楣上悬挂的那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天下客栈!”   右手折扇在左手心一打,一字一顿的出口道:“好大的口气!这口气却是与夜凌希的气势极为吻合,难不成这客栈是她名下产业?这个女人有点意思。领兵、经商、组建势力、文武谋略似是样样不落人后呢!如此强势的一个女人,晴风能驾驭的了吗?以后怕是有的苦头吃了!”   苏慕天站在客栈门前喃喃半晌后,便挥舞着折扇迈步走了进去。   “对不起客官,本店客满请往别处去瞧瞧吧!”苏慕天的前脚刚迈过门槛,后脚还没进去,迎面便被看似小二模样的人给挡了下来。   苏慕天刚想要收回脚另寻别家落脚,可转念一想不对!就算这家客栈真的客满,这小二也不该有如此的反应速度,自己一只脚可还在外面呢!更何况他焉知自己不是来用餐而是来住店打尖的呢?   “呵呵……二楼甲字一号房便是夜凌希为苏某人所预定,怎么她竟没告诉你?”苏慕天这两句话原本只是诈语,可谁知那小二竟真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假太子闹王府   “呵呵……二楼甲字一号房便是夜凌希为苏某人所预定,怎么她竟没告诉你?”苏慕天这两句话原本只是诈语,可谁知那小二竟真的点了点头。   虽然事后小二又摇头否认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夜凌希,可苏慕天心中已经有数了。不是这客栈客满为患,再无多余房间可容人,而是夜凌希故意刁难于他。   想通这一点后,苏慕天心中便有谱了,他抬手便向着小二的头敲去。下意识的小二便往旁边躲了去,且反应很迅速,一看就是练家子不是普通店小二。   再看那掌柜,自从小二站在他面前开始,便一直双目炯炯的观注着这边,眸光中更是若隐若现的流露出了一种与生意人不相附的气势。   “呵!”苏慕天也不再跟店小二计较,直接一个飘身便闪进了店内,且寻了一处位子坐了下来。   这一突然的变故让得店小二抬手摸着脑袋不知所谓了,便下意识的向掌柜看了过去。   “夜凌希,你给我立刻下楼来,否则我砸了你的客栈。”   一声细若蚊蚋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二楼夜凌希的房中,让得她一个激灵便站了起来。曾经在电视上看过的传音入秘?那声半虽然细若蚊蚋,可她却仍然在第一时间听出了那是苏慕天的声音。   既惊讶于他居然会传音入秘如此神奇的功夫,又惊讶他怎么知道这家客栈是自己名下的产业?只稍稍一想,她便想通了。想必是刚刚自己让店小二拒他入店的举动,让他嗅出了味道。   他丫的感知力还真是敏锐!   夜凌希双手握拳,拉开门走下二楼后便笔直的走向了坐在一边悠然喝着茶水的苏慕天。一抹冷光透过微眯的双眸传递了出去。   “苏慕天,穆晴风有没有告诉你,有些事不知道远比知道了要幸福!”   “为什么?”苏慕天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很是无辜的仰脸看着夜凌希,直看得夜凌希心中锣鼓同响。   喵了个喵的,还真是有必要找个时间给他说一说卖萌可耻很容易被鄙视被灭杀了!嗯,很有必要!夜凌希在心中感慨的同时,还大力的点了点头。   “因为我心眼比较小,自己的事情只想自己知道,除己之外的所有知情人都得被灭口。”   苏慕天身子抖了两抖,双手还同时环抱两肩,看在任何人的眼里就是生生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可看在夜凌希的眼里,却更加想要扁他!   这货还真是比穆晴风还会演戏!居然还形神具备……此时此刻,必须得修理他,顺便给他长长记性,以后在自己面前规规矩矩的站有站样坐有会相!   如果夜凌希知道此时此刻的云国京城中正乱成一团,或许她便没有这份闲情逸致再去教训一个八竿子都打不到的外姓闲人了。   云国京城逍遥王府。   “王爷不好了,王爷不好了……”逍遥王府门房上的仆人一边往里跑着,一边大声嚷嚷着,听得速风眉头紧皱。   “咱家王爷好好的在书房看书,瞎嚷嚷什么?不想要脑袋了?”速风一个闪身拦住了慌慌张张向里跑的门房仆人。   “管家不好了,太子,太子来了!”   听着门房上说出的话语,速我直觉就是一个皱眉,可他随即便向着府门走了去。太子上门还真是稀罕呢!   除却上次王爷大婚太子来过,追溯起来王爷在外建府这几年,太子统共也没来过几次。在这个敏感时候他来了,还真是不知是好是坏呢!速风人离府门口还有一段距离,便听到了那边的吵嚷声。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清楚,这可是当今太子,不去通知你们家王爷出来亲迎,居然还敢挡路?你们一个个的是想被诛九族么?”   任凭太子身旁的人说破大天,王府门房上的人就是呈一字型横在门前,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没收到命令前,任何人来了都得等着。   “哼!来人,给本太子打杀进去!挡路者一律就地格杀。”太子冷哼一声,阴沉着脸下着命令。虽然他此行身边没带几人,可打杀几个门房上的奴才绰绰有余了。   门房人众人一听太子这话,你望我我望你之后,不但没有闪开或退后,反而相互把手牵在了一起,大有一番就算横尸当场也不会让路的坚定。   “不识抬举!上,出了任何问题由本太子一例承担。”   随着太子话语一落,那几个站在他身后腰挎刀剑的随从,便抽刀拔剑向前走了去。千钧一发之际,速风出现了,只一个闪身便立在了门房的前面,一脸冷凝肃杀,大有想要进府先踩着他的尸骨过去的意思。   “哟,这个点儿太子殿下怎么会在这儿?不是跟我们家王爷约了去茶楼喝茶么?”速风瞬间敛起了浑身的肃杀之气,脸上也挂了一抹笑容。   太子先是一怔,随即哦了一声道:“嗯,本殿下就是去茶楼没见到三弟人,所以才来王府看看,不成想却生受了这几个奴才一顿羞辱。我说穆管家,你们这王府的门槛还真是高呢,连本太子来了也得等传才能进?”   速风原本带笑的脸听到这几句话后,笑容倏地一敛,一抹冷然杀气随之涌出,同时他身形一闪便向着太子殿下出手成抓攻了过去。   太子身边人一看这情形,迅速的伸手一拉太子,速风那一抓便落了空,而他也并没有再发动其它攻势,只是站在那里,冷着一张脸打量着门前这几人。   “说,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冒充太子殿下前来王府捣乱!”   速风这话一出口,那被人向后拉了一步的太子立刻又向前一步,怒道:“放肆,居然敢对本太子出手,你不想活了?”   速风冷哼一声道:“你并不是太子,因为太子从来都是直呼小人名姓,而不会称唤穆管家,何况太子与我们家王爷今日有约,这个点儿应该在茶楼喝茶才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说,你到底是谁?冒充太子前来王府捣乱究竟是什么目的?”   就在太子被速风问得哑口无言时,在他们的身后响起了一声爽朗的大笑声。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凌希晴风再联手   就在太子被速风问得哑口无言时,在他们的身后响起了一声爽朗的大笑声。   所有人都向这笑声的发出地望了过去,就连速风与太子也不例外,就看见原本在府中书房内看书的穆晴风,悠闲的站在不远处,一身白袍迎风而舞烈烈作响。   “本王就说怎么茶楼空无一人,却原来皇兄来了这里!想来却是臣弟的不是了,竟然没料到皇兄会亲自过府!”   穆晴风这几句话听上去说得客气,细思却能感觉的出那份淡淡的疏离意味。就算只是普通朋友过府走动都属正常,他们是兄弟,原该更加平常不过,就只因为生在了皇家,便变得比普通朋友还不如了。   “三弟这话说得好像皇兄跟你不亲一样……”太子赶紧哈哈一笑,并抬手拍了拍穆晴风的肩膀。   “哈哈……亲,必须亲!几个哥哥里面就皇兄对臣弟最亲了。”穆晴风也哈哈笑着抬手勾在了太子的肩上,俨然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这一幕与对话却看傻了速风!   臣弟?王爷从来都是本王或弟弟自称,何时用过臣弟这一称呼?速风还没有惊诧完,嘴角便抽风了。   丫的,自家王爷居然在偷偷向他眨眼睛!眨眼睛?那个是……速风面皮连连抽搐,今儿这一出还真是热闹了。   王府门前居然同时来了一个假太子,一个假王爷!   速风面皮抽搐的看着假王爷揽着假太子哥俩好的抬脚便要进府,顿时回神挡在了他们身前。   “对不起!王爷离府前有吩咐过,今日不许任何人过府。”速风说话的时候,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名假王爷。   “咳咳……本王有说过这种话?那好吧,其实在逍遥王府一切都得听管家的,包括本王。所以皇兄呀……”   假王爷还算比较着调,知道逍遥王府对外都是速风在做主,因为穆晴风要做足一个废物王爷的戏份。   太子皱眉,“荒唐,堂堂王爷怎么能让一个奴才凌驾在头顶之上。穆管家再能干说到底也只是个奴才,怎么能命令主子?本太子不知道便罢了,今儿既然撞上了,便要管上一管,否则皇家威严何在?”   速风掀唇冷笑一声,“太子殿下这话速风不敢领受,逍遥王府从立府之日起,皇上便下旨诏示所有人,逍遥王府内所有事物番由王府自行处置,所以对于我们王府的任何人或事太子您都无权过问。”   太子一听脸都绿了,可速风说的有理有据,就连那假王爷也在一边耸肩摊手作无奈状。   速风见不得楚浩顶着穆晴风的面皮在人前出洋相,便一伸手将他拉了过去,低声叮嘱道:“楚神医要是再不安省,小人便将你那小徒弟给招回来。”   楚浩眼角一阵急跳,随即一个闪身便在人前消失无踪了。   太子看着瞬间消失无踪的假王爷,嘴角一阵抽搐,可他此行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穆晴风人没有在茶楼,便念叨着三弟越来越没体统的话儿扭头气呼呼的走了。   “等下!据小人所知太子殿下应该还有几日才能解了禁足,最好不要如此明目涨胆的在大街上逍遥,以免传进皇上耳中。”速风原本并不是一个多话之人,可刚刚那假太子转身之际说的那几句对穆晴风的诋毁之语,让他的心里横生了一根硬硬的刺,才会说出那几句警告之语。   太子前行的身影背对着速风顿了一顿,却是头也没回的走了。   “速风,刚刚外面发生了什么?”速风还没回身,身后便传来了萧意茹那娇柔的声音。   “没什么!”速风浅浅行了一个礼,回了一声没什么便快速的走开了。对于这个萧意茹速风从来都是能躲着便不会面对,也从来没有一声正面的称呼,要么是低头拱手浅浅一礼后就闪人,实在躲不了也只是喊她一声郡主。   至于那个王妃,他可是清楚的知道逍遥王府有且仅会有夜凌希一个王妃。否则萧意茹进府这么久了,王爷也不会一直没有进宫为她讨封号。只除了萧意茹以逍遥王妃自称外,在王府中并没有人当她是真正的王妃,全都能躲开便绝不会招惹。   傍晚,穆晴风将速风唤进了书房。   “速风,交待你办的事你可有办好?”穆晴风坐在桌案前,一脸黯然神伤的盯着夜凌希留在他胳膊上的那柄匕首。   “回王爷,为了稳妥起见,属下还亲自去拜托了二殿下。按说夜小姐早该到京城了……”速风话语还没完全说完便停了下来,因为他清楚的看到了穆晴风脸上涌出的伤感。   “速风,你说希儿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回不来,再或者说她受伤了……”   “不会,王爷不用担心,夜小姐那一身本领普天之下没几人能伤的了她,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有一些忠心且有用的属下。”   其实速风所说这些穆晴风心里也都清楚,只是关心则乱。按时间来算夜凌希早该在几日前便回来了,可除了来了一些枭夜的人外,她是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就只剩下希儿压根就不想回来这一个原因了……”穆晴风长长的叹了一声。她走这么久了,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自己都飞鸽传书那么多次了,她连一次都没有回复。还真是狠心呢!   “依属下对夜小姐的了解,事关王爷与夜影的安危,她一定会回来!夜小姐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说话也冷言冷语,可属下相信她的心没有这么冷。”   速风虽然如此安慰着穆晴风,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夜凌希死而复生后,变数太大。根本没人能料得准她的行事,更加没有人能猜得透她的心绪。你觉得她会往东,可她偏偏就往南走了。   时间在穆晴风与速风的各种猜测与忐忑中又过了两日。   这一日,绿隐趁夜色潜进了逍遥王府,直奔书房,一见穆晴风人果然在书房,便抖手向内扔出了一枚飞刀。   穆晴风虽然在书房内睹物思人,可仍然感觉到了那利器袭来的破风声,听声辩位人便如离弦箭般向外射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夜探太子府中秘   穆晴风虽然在书房内睹物思人,可仍然感觉到了那利器袭来的破风声,听声辩位人便如离弦箭般向外射了出去。   绿隐有想过穆晴风会追出来,却没有想到他的动作会那么快且那么准,飞刀刺入书房内书橱上之时,他人也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绿隐非但没有逃跑的意思,反而伸手拉下了自己脸上的黑巾,拱手道:“逍遥王爷,我家主上有请!”   穆晴风看着那黑巾下面的折角,面露欣喜的笑道:“你家主上她回来了?”   绿隐看着穆晴风这脸上的表情,点了点头,逍遥王爷虽然已娶了王妃过府,对自家主上却仍然上心的很呢!或许是主上误会王爷了。   “她人在哪里?”穆晴风双手抓在绿隐的肩上,一脸急切的问着。   绿隐掀唇笑了笑,道:“太子府,王爷可敢跟来?”语罢便率先纵身出府而去。   穆晴风看了一眼纵身离开的绿隐,又回身向着现身出来的速风点了点头,便展身形向着太子府的方向追了去。   逍遥王府距离太子府并没有多远,像他们这样在屋顶上飞来飞去,也就只是几个起落的功夫。   绿隐脚步轻盈的落在了太子府后院的墙头之上,静静的在夜凌希身边伏了下来。随后而来的穆晴风,看着那趴伏在墙头之上的纤细身影,喉头上下滚动了几下,终是默默的紧靠着她也趴伏了下来。   从穆晴风出现那刻起,夜凌希的心绪便乱了。那属于他的独特熟悉气息,任她怎么故意忽略仍是直直的钻进了她的鼻端,怎么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希儿,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穆晴风往夜凌希那边凑了凑,附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那温热的气息扑在夜凌希的脖颈之内,让得她生生一个机灵。刻意压抑的对他的那份感知,在这一温热气息下腾腾的向外涌出。   夜凌希一缩脖子,回眸冲着穆晴风瞪了一眼,“再敢出声就扔你下去。”   穆晴风看着夜凌希这反应,听着她这清冷的话语,非但没有发怒反而抿唇笑了开来。他的希儿呀,这才是他的希儿呀!如果她不这样他反而会觉得她跟他变生疏了。   夜凌希看着他唇边这一抹淡笑,心绪没来由的紧了一紧,便伸手在他的腋下掐了一把。“要发骚回王府找你的萧意茹。”   夜凌希话语出口后,所有人都怔然了,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会说出那么酸意实足的话语。   其实她是没有看到她自己的表情,再配合着她嘟嘴翻白眼的表情,那活活就是一个吃醋的小女人!   紫隐向着绿隐一点头,两人便无声的离开了。这里有逍遥王爷在,自家主上的安危便可以无虞了。他们又何必再留在这里惹人嫌呢!穆晴风可是甩了他们好几个白眼了。   紫隐与绿隐刚离开,穆晴风便迫不及待的伸手揽过夜凌希吻了下去。这些日子,天可怜见他每天每晚可都是回忆着她的甜美度日。这种拥她入怀,含她在口的甜美滋味终于又可以品尝到了。   “唔……”夜凌希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吻,大力的挣扎了起来,可任她如何挣扎都无法脱出穆晴风的钳制。   而随着穆晴风的越吻越深,夜凌希的挣扎也越来越无力了,待他的灵舌探入她檀口后,她更是呻吟一声绵软了下来。原本推拒着他胸膛的双手,此时也一点一点的攀上了他的脖颈,丁香小舌也试探着跟他的灵舌纠缠在了一起。   夜凌希的回应无形之中鼓励了穆晴风,让得他更加卖力了起来。直吻得夜凌希浑身酥软,一双小手也变得不安分起来,一会儿揪他的衣领,一会儿又探进他的衣领在他的后背胡乱的抓着。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的透不过气来,穆晴风才转而吸着她的脖颈。一双大手也轻重有度的揉捏着他的那团丰盈。   “嗯!”低低的呻吟自夜凌希的嘴中溢出,听得穆晴风心绪一紧,分身也跟着高昂了起来。   两人情动之时,身子也同时不稳的晃动起来。穆晴风才想起他们此时正趴在太子府的墙头之上。低咒一声后,便打横抱起浑身绵软的夜凌希纵身跳了下去。   “晴风,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夜凌希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轻吐温言软语。短短一句话却撩的穆晴风心火益盛,恨不得立时便将夜凌希按在地上驰骋一番。   “找个安全的地儿继续咱们未完成的事儿!”穆晴风在夜凌希的脖子上低低咬了一口后便低声回着。说话的同时,他们闪到了一处假山石后。   穆晴风略略一打量这地势,便径自抱着夜凌希进到了里面那个天然的孔洞之内。一边走着一边吸吮着她那纤细白嫩的脖颈。   “嗯……”夜凌希被他吻得心绪纷乱,不自禁的轻启小口溢出了一声酥麻人心的呻吟。听在穆晴风的耳里,就有如百爪挠心一般折磨。   穆晴风寻了一处还算安稳隐秘的地儿将她压在了石壁之上,激烈的吻再次袭来,且更剩前次。而他的一双大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揉捏着她的丰盈,一只轻轻扯着她的衣带。   “嗯……晴风……”虽然夜凌希心中仍然介意王府中有个萧意茹,可现下她却只想顺着她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不想停下来。   “希儿,希儿……”随着夜凌希衣衫的松开,穆晴风的衣袍也落到了地上,他紧紧抱着夜凌希,伸手便向她的蜜处探了去。虽然他已是昂然而立憋得难受,可他仍然怕她没有准备好。   触手所及她蜜处那湿滑的感觉,穆晴风低笑一声,腰部一个用力便挺进了她的体内。空虚的身体瞬间被充实的舒适感让得夜凌希轻呼出声,身子也益发向他贴紧了几分,双腿缠在了他的腰间,双手也勾着他的脖子主动献上了自己的红唇。   感受着夜凌希的反应,穆晴风呻吟一声便快速的动了起来,一番翻云覆雨的驰骋后两人都低喊了一声,彼此得到了满足。   夜凌希舒服的向后一仰身,双手软绵绵的按在了石壁之上。恰在这时,夜凌希身后那石壁却缓缓的向一旁动了起来!瞬时惊怔了两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秘道之中欢爱浓   夜凌希舒服的向后一仰身,双手软绵绵的按在了石壁之上。恰在这时,夜凌希身后那石壁却缓缓的向一旁动了起来!瞬时惊怔了两人。   穆晴风双手抱着夜凌希往旁边一闪,同时脚尖一勾将两人躺在地上的衣袍勾了起来,速度迅速的拿在了手中,一边快速的穿着衣服,一边全神贯注的盯着那缓缓打开的石壁。   石壁完全打开时,两人也已经穿好了衣服,并肩站在一起,看着出现在眼前黑乎乎的一个暗道口。   两人对视一眼,虽没有说话却牵着手同时向暗道走了去。如此心有灵犀的动作让的两人相视莞尔。   随着他们的走入,那石壁又缓缓的合了起来。两人小心奕奕的走了一段后,眼前豁然开阔了起来,放眼看去俨然一个地下宫室。穆晴风与夜凌希再次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希儿,看来是咱们无意间触动了暗道的开关。”   夜凌希点了点头后便松开了穆晴风的手率先一步走了去。   “希儿……”穆晴风看着夜凌希这一举动,心中一惊一个闪身便挡在了她的身前,同时伸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   “如此暗道定然有机关,你跟在我身后。”   感受着穆晴风这贴心的爱护,夜凌希整颗心都柔柔的,再想着刚刚两人的疯狂,脸儿蓦地便红了。就连一双眼眸也春水汪汪的望着他,倏的身随心动,夜凌希从背后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了一个浓浓的吮吻。   “希儿,你这是在勾引我!”穆晴风回头在她的唇上狠狠的吸了一口,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出语。   夜凌希伸手点在他的唇上,另一只手在他昂头的分身上一敲,轻笑道:“刚刚还没够呀!”   “你离开这些日了,天可怜见我堂堂皇家王爷,天天晚上却只能劳动五姑娘来回忆着你的美好才能入睡,你饿了我这么久,你说仅仅一次能够吗?”穆晴风一边说着,一边委屈万分的扁起了嘴,一双大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在她的身上又揉又捏了。   听着穆晴风如此哀怨的话语,再感受着他大手所过之处带来的火热之感,夜凌希低喘着贴向了他。同时伸手探进他的衣襟,握住了他的分身轻轻的上下活动了起来   “我的五姑娘可有比你的好?”低低的话语在他的唇边吐出,温热的气息点点滴滴都扑进了他的喉间。   “嗯……”穆晴风呻吟一声,浑身轻颤了起来,再一次不管不顾的将夜凌希放倒在了宫室内的桌案之上。   “希儿……你简直就是磨人的小妖精,这一次我定要你三天都走不了路,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一走就这么久,还狠心的一封信都不给我回。”   夜凌希也是到了京城从青隐那里得知,自她走后穆晴风几乎隔天就有一封信飞来,当初他们全都扣了下来没有说,也是因为青隐对穆晴风有了看法,怕那些信会再次勾起她的伤感,所以才擅自作主扣了下来。   如今再次回到京城,他便将那些信全都交给了她,既然回来了,决定还得她自己来下。   夜凌希没有开口解释什么,只是勾着他的脖子用自己火热的吻代替了一切。   天雷勾动地火,太子府内的不明暗道中两人再次上演了浓浓的恩爱。等两人身筋力竭的相拥在一起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这其间还真是应了穆晴风的话语,要把这些子她欠下的一次性给补回来。虽然没有那么夸张,穆晴风却也没有轻易放过夜凌希,而是狠狠的要了她三次。直到她浑身酥软无力的讨饶才放过她。   两人整好衣装,刚想要再继续沿着暗道走下去,看看尽头在哪里或还有没有其它的宫室时,身后通道内传来了响动。   两人一个激灵,拉起对方便向下走了去,没走几步他们便悲摧的发现,前面没路了。便焦急的在两边的墙壁之上来回的摸索着,希望能找出一个隐藏的密室可共他们容身。听着那响动越来越近,已能听出是两人的脚步声,且还伴有男女之间低低的喘息声。   穆晴风与夜凌希对视一眼,眸光中都在问着同一个问题,难不成这个秘室就只是偷情用的?   随着响声的越来越清晰,他们也能听出了那传出响动的方向不是他们先前走进来的假山通道,而是从他们身边的墙壁内传出。   两人一点头,脸上都在说着一个事实,果然还有其它的出口或密室。   不好!倏地两人双眸同时圆睁,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那墙壁似在颤动,便同时弹身后退到了他们进来时的通道阴暗处藏起来。心中同时在祈祷着,来人只是寻个地儿偷情,不是从秘道中出入。   否则他们就悲剧了,因为他们根本就还没找到出去的机关在哪里。   当看到那两人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姿势时,顿时便安心的笑了。因为这两货绝对就是进来找地儿欢爱……可当他们看清那两人的脸时,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萧贵妃与太子!   夜凌希一脸愕然的看向穆晴风,穆晴风则是一脸的冷肃。夜凌希顿时反应过来,虽然这萧贵妃的年纪太子殿下不相上下,可名分上他们却是母子。这是乱、伦呀啊喂!   皇子与后宫妃嫔乱、伦的事情,以往夜凌希也有在电视上看到过。那个时候她只是觉得,双方只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可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夜凌希仍是禁不住倒抽冷气。   重口味呀重口味!果然皇家最是重口味,父子同妻呀啊喂!   夜凌希只是客观的觉得太过重口味,可看在穆晴风眼里却是一番别样的滋味。一个是他的大哥,一个是他父皇呵疼至极的宠妃。而他这个父皇最疼爱的儿子,就站在这里静静的看着。   穆晴风双手握拳,俊脸阴沉下来,眸含冷戾,大有现身出去当场挥拳打杀两人的意味。   夜凌希伸手捏住了他的握成拳的大手,用力的握了握,提醒他事已至此,就算他出去除了将他们两人曝露外于事无补。看他们两人这情形,显然不是第一次。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各怀鬼胎真小人   夜凌希伸手捏住了他的握成拳的大手,用力的握了握,提醒他事已至此,就算他出去除了将他们两人曝露外于事无补。看他们两人这情形,显然不是第一次。   半个时辰不到,在密室床上翻滚着的两人便停了下来。而此时穆晴风那激动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   夜凌希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穆晴风,嘴角边的笑意,眼角边的笑意都似是在说着一件事,在某一方面太子好像明显不如穆晴风呀!刚刚他们前后可是激战了一个多时辰呢!   穆晴风也读出了夜凌希唇边笑意所隐藏的意思,向着挑了挑眉,大手同时在她的酥胸上趁机捏了一把。   惹得夜凌希差点儿低呼出声,还好他抬手的时候她看见了,否则现下就他这一个动作,两人便曝露了。   “怜儿,你这花样还真是多的让本殿下天天都想跟你厮守在床上!”低俗而露骨的情话从太子的嘴里说出。   萧怜心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娇羞万分的抬手打了一下太子软趴下来的那物,笑道:“真是有其父就有其子,比你那老鬼父皇也强不了多少,每次人家才刚刚起兴致你就完事了。”   “还真是喂不饱的小妖精!不是本殿下没能耐,而是再继续下去本殿下怕你会吃不消。”太子左手捏着萧怜心的酥胸,右手毫无预警的捅向了她的蜜处。   “啊……”萧怜心没有料到太子会有这一手,立时啊呀一声惊呼出来。而原本已渐渐平复的红脸,也开始再次泛出了红晕,一双眸子更是如春水般汪汪的勾着太子。   太子却在这时将右手抽离了出来,看着上面湿粘的滑腻,不但没有嫌恶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起来。   “嗯,怜儿还要……殿下……”太子这一动作让得萧怜心的心再次骚动了起来,主动扑了过去。   可太子那举动却看得夜凌希一阵恶心!穆晴风则只是一挑眉,好似在说下次他也尝尝看。夜凌希抬手拐了他一下,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太子与萧怜心便接着前面的再次战了起来,这一次太子给力了许多,将萧怜心翻转过来,让她像狗一样的趴在床边,直接从后面大力的抽、送着。   片刻萧怜心便娇、喘吁吁的直求饶,可他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直到他喷了她一身之后才抖着分身在床上坐了下来。   太子抬手拍着萧怜心那粉嫩的屁股,道:“怜儿这次满足了吧?”   萧怜心浑身绵软的趴在那里,嘴里只有出的气再没有进的气!   “好了,快些穿好衣服,咱们谈正事!”太子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提醒着萧怜心。他来这里可不单单是为了偷欢,这萧怜心人在深宫,除了那年事已高的父皇,是连半个男人毛都见不到。而自己的身边可从来都没缺过女人!   萧怜心转回身满目慵懒的望着太子,轻伸藕臂取过自己的衣衫穿戴了起来。   “怜儿,父皇最近去你那里有没有再提到朝中事务?”   萧怜心媚眼如丝的横了一眼太子,说道:“皇上这段时间去我那里,每次连一盏茶的功夫都待不到,哪里还会提什么朝中事!”   “这样不行,因为瑶妃的关系,父皇心里一直觉得愧对了三弟,本殿下观父皇最迫朝堂上的动作,怕是已经下了要另立储君的决心了。”太子起身来回的踱着步子,两条眉毛也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萧怜心听到他这番话,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虽然刚刚还在床上交缠不休,可心底里却各自有各自的盘算。   “怜儿,你得帮我!现在咱们两人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太子回身坐在床边拥着萧怜心。   萧怜心挣出太子的相拥,从床上下到了地上,抻了抻自己略略有点儿皱的衣衫,不急不慢的说道:“太子可不敢如此说!本宫不过就是贪了你这一时的鱼水欢,什么荣什么损的可从来都不敢妄想,何况皇上曾隐晦的提过,他百年之日也会带着本宫,那意思不言而喻便是要本中陪葬。本宫横竖都会是一个死,且快活一日算一日罢了。”   太子听着萧怜心这话,眸光眨动了几下,很是明白她这话中这意,她这分明是在同他耍花枪。   这贱人,每次也只有在床上的时候嘴巴才老实,一穿上衣服便又会端起她那贵刀架子。当真是可恶至极!真不明白,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不肯与本殿下交心,究竟在想些什么?难不成除了本殿下她还有合作人选?   “怜儿,当初你在父皇面前一力促成了三弟与茹儿的赐婚,不会是对三弟存了什么心思吧?”   萧贵妃没有搭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浅浅的哼了哼。   太子却突然欺身而近,抬手便卡在了她的脖颈之上,怒道:“说,刚刚你跟我做的事情,跟三弟是不是也有做过?”   太子这话语怎么听都像是在吃醋,而他也极力的在营造着这一层意味,好让萧贵妃觉得他这么做只是因为吃醋。   “哟,吃醋了?对本宫用情这么深呐!那你可敢许本宫一个后位?”萧怜心也不傻,对于太子的反应既不否认也没有全信。   “怜儿,是三弟的功夫好还是本殿下的功夫好?”太子换了一个法子套着萧怜心的话语,一双大手也同时在她的脖颈处轻轻划着圈儿。   因为他发现想让萧怜心这女人说真话,也只有勾的她满心里里只有床第之欢时才有可能听到。   “嗯,我不知道,除了皇上,你是我惟一的男人。”萧怜心这话说的没错,可听在太子的耳中,却觉得他刚刚做的还不够。便用先前卡着她脖子的那只手掀起了她的衣襟下摆,毫无预警的便长驱直入。   “真的吗?我一直觉得本殿下的功夫一定会比三弟好!你说呢怜儿……”   “嗯……怜儿不知道!”萧怜心满脸绯红,整颗心都荡漾了起来。   太子看着她的反应,觉得这句话真实度比较大,便倏地撤手了。心中同时想着,贱女人算你识相,敢背叛本殿下,本殿下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第一百二十七章 约见白隐试深浅   太子看着她的反应,觉得这句话真实度比较大,便倏地撤手了。心中同时想着,贱女人算你识相,敢背叛本殿下,本殿下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嗯,殿下不要停,继续……”萧怜心还在荡漾中,太子却一把推开了她,抬手一拍左墙正中间位置,抬脚便走了。   偌大的密室中,只留下一脸绯红还在荡漾的萧怜心。   太子走好,原本目露荡漾的萧怜心眸光却倏地冷凝了下来,一双小手紧握成拳,盯着太子消失的方向恨恨出声。   “萧连风,你以为用这种卑劣手段便能控制本宫么?穆晴风虽然齿于与本宫合作,却绝不会做出像你这般禽兽不如的事情。哼!咱们走着瞧,看谁能笑到最后……”   萧贵妃走后,穆晴风与夜凌希从暗处走了出来,两人相视久久无语。   “希儿,你听我说,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利用她来保护父皇,并没有跟她合作过什么,也没有同她做出过什么苟且不如的事儿……”   穆晴风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便被夜凌希抬手捂在了嘴上。“我信!”   “希儿……谢谢你的信任。”穆晴风抬手将夜凌希抱进怀中,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的磨蹭着。   刚刚萧怜心说出同他合作时,他好怕希儿会误会什么,好怕希儿会因此再次离开他。   “晴风,这事你打算怎么办?要告诉皇上吗?”夜凌希抬手轻拍了拍穆晴风的后背,示意他直起身来。   穆晴风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良久说道:“我也不知道!不告诉父皇总觉得对他不起,可告诉他却又怕盛怒之下的他身体会吃不消。希儿,你说我该怎么办?”   夜凌希略略沉吟了下,说道:“还是先不说!日后一点一点的渗透给皇上知道,突然这么说出来,皇上的身体怕会真的吃不消。”   穆晴风点头认可,两人便携手走去了刚刚太子与萧怜心离开时分别拍过的墙壁。   结果左右两扇墙壁同时打了开来,两人点了点头,便选了太子离开的那一间走了进去。既然已经来了,便不能空手而回。因为他们相信,太子所走的这一条通道肯定还有什么。至于贵妃走的那条也不过就是回宫的通道罢了。   两人每走一步都仔细的观察着两边的墙壁,因为刚才太子拍过的地方,颜色略略深了一些。所以他们相信,其它地方的机关也一定是这样。   两人又走了一段后,便看见了一处明显深的墙体,便伸手按了下去,果然墙体应声而开,一间闪着金光的秘室便呈现在了他们眼前。   两人直觉便是抬衣袖遮住了眼睛,待稍稍适应后才拿开。衣袖这一拿开,入目所及却让他们两人瞪圆了双眸。   那么多的黄金呀!太子藏在这里的黄金恐怕比整个国库还要多了!黄金的边上还有一堆琳琅满目的珠宝,闪耀着夺人的光芒。   这个太子还真是能敛财,而且敛财颇有道!   “晴风,看那边!”在诸多宝物中一抹明黄映进了夜凌希的眸中,让得她不由出声唤着穆晴风。   穆晴风徇声走了过去,抬手扒拉了一下那些压在上面的珠宝,顿时一间小暗室露了出来,那抹明黄衣角就是从那里露出来的。看着里面缝制完好的龙袍与制做精美的皇冠两人相视无语!   穆晴风伸手抖那龙袍,比了比身量俨然便是按照太子的身量所缝制。顿时他的心抽痛起来!   一直以来,他装疯卖傻的远离朝堂,为的就是云国不会因为皇位而发生兄弟反目祸起萧墙的悲剧。   可没有想到,大哥为登皇位却早做好了一切准备。龙袍,皇冠,他这是想要谋反吗?还是只是提早准备?如果让穆晴风从中选一条,他宁可相信太子此举只是为了提早准备。   “希儿,你说大哥这是怎么一个意思?”穆晴风抖着龙袍问着夜凌希。   夜凌希看着他眸中的那抹痛苦,张了张嘴,终是没有把谋反两个字说出口。因为她觉得那会是对他最大的伤害!   可既已生于皇家,这种事情便在所难免!像他这样苦心孤诣的想要把江山往外推的皇子,真的少之又少。至少她所看过的历史局中还没有一个真正的能做到,大都是隐藏自己行借刀杀人之实。   “不用想那么多!日后总会明白的。在这儿待的时间太长了,我们先走吧!以免再出什么纰漏!”   穆晴风将龙袍放回原处,又将先前动过的宝物归于原位,便同夜凌希徇着来时的路返了回去。待走到他们进来时的好条通道后,只略略打了几眼,便找到了出去的机关。   两人离开太子府时,东方已现鱼肚白。而两人消失了这么大半夜的时间,可把绿隐与紫隐给急坏了。紫隐守在夜府等人,而绿隐则回去枭夜那边随时准备带人出发。   索性太子府内并没有什么异动,否则他们两人铁定会不管不顾的如集人手冲杀进去。   呼!紫隐看着同时出现的夜凌希与穆晴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主上,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通知小绿召集人手杀进太子府救人了。”   紫隐一边拍着胸脯一边说着,眼眸还时不时的扫了几眼穆晴风。   穆晴风自出现后,俊脸便一直阴沉着。这让得紫隐心中多少起了一点疑虑,明明他们离开时,两人你侬我侬的很是温情呀,怎么现在一张脸都快要沉到地下去了。   “紫儿,回来后你可有见过小白?”夜凌希避重就轻的问着紫隐,不是她不想告诉她们什么这么晚才回来,而是说不出口。她总不能说先是他们激战了两个多时辰,接着又看太子与贵妃激战了两场吧!   紫隐的一张小脸瞬时黯然了下来,自从跟夜凌希说破心事后,在她的面前紫隐便不再遮隐心绪了。   夜凌希一看她这模样,心中便明白了一定是没有见上。便走到她身边抬手轻拍着她的肩膀,说道:“今日傍晚,陪我一起去见见他可好?”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真作假来假亦真   夜凌希一看她这模样,心中便明白了一定是没有见上。便走到她身边抬手轻拍着她的肩膀,说道:“今日傍晚,陪我一起去见见他可好?”   紫隐先是一怔,随即便点了点头。夜凌希看着紫隐眸中闪过的犹疑,真的非常不想让她亲自去试白隐的深浅。可她却是最了解他的人呀!   紫隐告退下去休息了,夜凌希的闺房内便只剩下了夜凌希与穆晴风两人。   “希儿……”穆晴风刚一张口便被夜凌希抬手打断了,同时冷声喝道:“出来!”   听着夜凌希这一声冷喝,穆晴风一怔,随即也才感觉到附近有一道气息越来越强。看着从暗处闪现出来的人影,穆晴风不得不承认,在追踪与潜匿这两点上,他的确不如夜凌希,虽然他的轻功与武功不在夜凌希之下。   “主上,属下白隐前来向主上报道!”来人现身走出立在明亮处后,夜凌希才看清赫然便是先前疑似中箭而亡,后来绿隐在京城见过一面的白隐。   “小白?”夜凌希双眸微眯不太确定的唤了一声,因为她总觉得眼前的白隐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了。   “主上,属下是白隐!”白隐再次自报姓名的同时,双眸也一瞬不瞬的盯着夜凌希面上的变化。   “哦,原来是白隐呀,还以为是小白呢!”夜凌希挑了挑眉,脸上涌出一抹黯然,以手抚额略显无力的说着。   穆晴风看着夜凌希这样子,一脸关心的扶住了她,“没事儿吧?不用担心,小白一定不会有事。”   夜凌希冲着穆晴风点了点头,同时在心中慨叹了一句,这斯入戏还真是快!   “白隐呀,你怎么会在京城呢?上次你中箭后,我们都还以为你以身殉职了呢,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你……”夜凌希说到这里故意没有说下去,而只是一脸关切的望着白隐,把所有的空间都留给了他来发挥。   白隐脸上露出一抹凄然,低哑着声音道:“属下命大,那一箭没有射中要害部位。”   “原来是没有中要害,那后来呢?后来我又率众杀了回去寻找你,怎么没有看见你呢?”夜凌希一边继续问着,一边在心里回想着当时白隐中箭的位置,如果说胸口都算不得要害部位,那她还真就不明白青隐缘何到了现在都没恢复功力了。   “那个时候属下就在那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主上与众位兄弟来了又走了,不但连一步都挪不了,就是连声音也都发不出来半点。”白隐一边说着一边黯然的垂下了头,脸上满满的都是伤痛。   “希儿,不要再问了!虽说他活过来了,那一段过往却一定熬得非常痛苦。”穆晴风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捏了捏夜凌希的手心。如果说先前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那一句小白一定不会有事只是顺口安慰夜凌希的话语,那么现在他多少也品出点味道来了。   “嗯!你现在住在哪里?傍晚时分我再带紫隐去看你。”夜凌希说出紫隐来时,双眸便一瞬不瞬的盯着白隐,想要看他脸上及眸中的反应。   可当她看到白隐从脸上到眸中都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时,她在心中更国确定了。便掀唇笑了开来!   “回主上,属下现住在京城天下客栈内。”   夜凌希一挑眉,便抬手道:“你先回去休息吧,等傍晚咱们再细说。”一边说着夜凌希还一边抬手打了一个哈欠。   穆晴风也很配合的哈欠连连的以手掩口道:“嗯,陪你疯了一夜还真累了,本王也回府去补眠了。”   身随声动,话音未落穆晴风的身形便从房中消失了去。白隐怔怔盯着倏然消失的穆晴风,眸中闪过一抹诧异,好俊的轻功!而他也随即拱了拱手告退走了。   白隐身影消失不久,穆晴风的身影便又重新出现了。   “不是回府补眠么?怎么又回来了?”夜凌希连头也不用回,便知道立在她身后的人是去而复返的穆晴风。   “嗯,本王路走了一半才发现把平生最重要的东西落在了这里,所以便又回来寻了。”穆晴风走上前从后面搂着夜凌希的腰嬉皮笑脸的说着。   “什么?”夜凌希俏脸一沉,美眸一寒问着。   穆晴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把她转过身来,抬手轻点着她的小俏鼻说道:“就是你这个小妖精呀!”   说话的同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向着床塌走去。   喵了个喵的,这穆晴风真有这么强么?这一夜都几次了,他还想要?   看着夜凌希那倏然抽搐的俏脸,穆晴风的脸上再次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一边抱着她在床塌之上躺好,一边在她的耳边低声笑道:“你当本王是金身不坏之身呀!想多了,本王只是想抱着你睡个安心觉而已。”   夜凌希顿时满头黑线!   喵了个喵的,这丫的还真是越来越腹黑了!自己也还真是没出息的紧,每次都会上他的当。   夜凌希刚想抡起粉拳打他一番,却看到他已经累极的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便变拳为掌,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刮了一下他那挺直的鼻梁。   “这次就先饶了你,下次再敢打趣我,决不饶你!”说完夜凌希也窝时他的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真的很奇怪,在外那么长的日子,虽然每次都有紫隐陪自己入睡,可夜凌希睡得最安稳的那次也仍是保留了三分清醒度。而刚刚一躺进穆晴风的怀里,便毫无防备的就那么沉沉睡去了!   两人之所以都毫无防备的沉沉睡过去,除了在彼此身边找到了安心的感觉外,还因为现在是白天。将军出出进进人员不断,他们就算睡得再沉,也不会受到别人的偷袭。   两人一觉睡得午后,恰在这时紫隐也走了进房中。   “主上,绿隐有急事禀报。”   夜凌希点了点头,紫隐便转身出去唤绿隐进房。   “怎么样?有收获吗?”绿隐刚进门,夜凌希便出口询问。   “果然不出主上所料,真的……”绿隐后面的话语还没有完全说出来便被夜凌希用眸光制止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巧布局真假易位   “果然不出主上所料,真的……”绿隐后面的话语还没有完全说出来便被夜凌希用眸光制止了。   绿隐看了一眼站在一侧的紫隐,立时会意的闭紧了嘴巴。因为夜凌希吩咐他去做这件事的时候,便有嘱咐他万事都不可让紫隐知情。   虽然他不清楚原因是什么,可既然主上如此吩咐,他便如此执行便好。   “一切可还顺利?”夜凌希既然开口问着绿隐。   “嗯,一切顺利,是否按原计划执行?”绿隐一边说着一边在脖子边上比了一个杀头的手势。   夜凌希摇了摇头,道:“不,计划要变一变,因为我怀疑真的还活着!所以我把算把计划变成假扮真来真作假,一举铲除掉我们的心头隐患。”   绿隐先是一怔,可他只略略一想便明白了夜凌希话中之意,便起身拱手道:“属下明白了,这事交给属下来办,主上就等着听好吧!”   绿隐告辞走了,紫隐却听得一头雾水,看着夜凌希问道:“主上刚刚跟绿隐在说什么?属下怎么一句都没有听懂?”   夜凌希抿唇,伸手向着穆晴风勾了勾手指头,道:“紫儿一句都没有听懂,你听懂了几句?”   穆晴风伸手端起桌上紫隐给夜凌希倒的茶水边喝边道:“嗯,都听懂了!就那么几句话,很难懂么?我又不是傻子!”   紫隐顿时满头黑线,就我一人没有听懂,难不成我是傻子么!   夜凌希白了一眼穆晴风,怪他说话太过损人了。同时抬手拍了拍紫隐的肩膀,道:“你家主上好饿,去弄点吃的好不好?”   紫隐回神快步向外走了去,可她刚拉开房门,便见莲儿端着满满一托盘的吃食正走了来。   莲儿冲着紫隐一点头,便从她身侧走了过去,边迈进门槛边喊道:“小姐,饿坏了吧,快点过来吃东西,有你最爱吃的翡翠珍珠小笼包和爆炒虾仁。”   夜凌希一听立时便走了过去,吃饭皇帝大!特别是在她饿了的时候……   穆晴风一看她那吃货上身的样子,嘴角边泛起了一抹宠溺的浅笑。希儿在这个时候最可爱了!他也抬脚走了过去,并伸手替夜凌希拉开了椅子。   “嗯,谢谢!”夜凌希一边道着谢,一边伸手就去抓桌上的小笼包。   “唉,小姐你净手了么?”莲儿一看自家小姐好猴急样,立时伸出手阻止她。   夜凌希摊开两只手看了一眼道:“这么干净,应该是净了!”   莲儿嘴角边含了一抹笑意,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来一条浸过水的毛巾递到她手上。   夜凌希笑着擦了擦手,同时还摇光晃脑的说道:“嗯,还是莲儿最可心了!”   此时正走去一旁净手的穆晴风听着夜凌希这话,没能忍住扑哧一声笑将出来。果然以前莲儿同他说的都是真的。这希儿还真是饿时看到美食连净手都会顾不上!   待穆晴风净完手走过去时,夜凌希已然开始吃第二个小笼包了,由于她吃得过急,嘴角边残留了一点油渍。   穆晴风看着她嘴角边的那点油渍,一脸笑意的伸过手去替她擦拭,脸上是浓得化不开的笑意,眸中却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夜凌希不好意思的举起一个小笼包笑道:“呵呵,这个小笼包味道不错,你也尝尝!”   穆晴风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直接探头过去,张口便咬了下去。   “嗯,味道的确不错!”吃完后还不忘点头评述。   夜凌希看着自己手上那半个小笼包,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一只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穆晴风挑眉,“还想继续喂本王?嗯”一边说着一边又向前凑了过去,可这一次他并没有吃到小笼包,因为夜凌希以最快的速度把那半个小笼包塞到了嘴里。   穆晴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便直接伸手从盘子里拿起了馒头与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夜凌希一阵大窘,可她却又不愿服输,便兀自端起桌上的香米粥喝了起来。   一碗粥下肚,几个小笼包裹腹,顿时便没有先前那么饿了,便也掰了半个馒头,拿起筷子吃起了炒虾仁。   一餐饭在一刻钟内便吃完了,这对于夜凌希来说很正常,可对于穆晴风来说却是生平第一次。以往他每一餐饭少说也得要近半个时辰!果然跟希儿一起吃饭,效率就是高,因为你如果不快点吃,桌上的东西就会被她全吃光了。   吃完饭后,夜凌希便挽着穆晴风的胳膊在将军府的院了里闲逛了起来,俨然像一对小夫妻的样子。   “哟哟哟……我就说小风风一夜未归去了哪里?果然在宝贝徒儿这里。”楚浩的声音刚落地,将军府门外便传来了一阵骚动。   “师傅,你现在还真是越来越本事了……”夜凌希意有所指的斜视着楚浩,同时下巴还往传来骚动的府门口努了两下。   楚浩脸一阵青一阵白,凭他的轻功与武功,怎么可能会有尾巴跟着而不被他发现呢!他得去看看这尾巴是何方神圣如此厉害。   心中如是想着,楚浩便一个闪身向着府门口而去。   夜凌希与穆晴风对视一眼,也向着府门口行去,只是他们却没有像楚浩那般急匆匆。而是信步闲庭!   “啊呀呀不好了不好了!小风风与乖徒儿你们快点找个地儿躲一躲……”楚浩如一阵风般再次出现在他们身边,就如同刚刚离开时一般。   夜凌希一挑眉,“来者何人,居然能把师傅你吓成这样?”夜凌希虽如此说着,脸上却是满满的不屑。   “啊呀呀乖徒儿,你可不要掉以轻心!你听听,你听听那可是上门来捉奸的逍遥王妃呀!”   其实听着那骚动中有女子声音,夜凌希早便料到了来者何人。只是她却没有想到,穆晴风昨夜才来将军府,她现在便找了来,还真是好灵通的消息呢!   心中如此想着,夜凌希狠狠的瞪了一眼穆晴风。   穆晴风的脸也沉了下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萧意茹会找到将军府来,他能跟她说的都已经说了不下百遍了,偏生她就是认死理,他也只能由着她先住在王府。   第一百三十章 谁是王妃谁是妾   穆晴风的脸也沉了下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萧意茹会找到将军府来,他能跟她说的都已经说了不下百遍了,偏生她就是认死理,他也只能由着她先住在王府。   哼!穆晴风冷哼一声便率先大步向府门口走去,他且要去看看那个萧意茹究竟想怎么样?之所以没有硬着心肠赶她走,就是不想白白送了她一条性命,如果她非要这么不识相,那么便怪不得他了。   夜凌希也楚浩也快步跟了上去,毕竟这里是将军府,夜勋不在她这个小姐便是当家人呢!   “晴风哥哥,你果然在这里……茹儿好伤心!姐姐告诉茹儿时,茹儿还以为是姐姐想多了,没想到晴风哥哥一夜未归果然是留宿在了将军府。”   萧意茹一看见沉着脸大步走出去的穆晴风,便先发制人的扁着嘴数说着,还一脸的泫然欲泣。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何况逍遥王爷数月前才刚大婚,现在就夜不归宿……   就在所有围观人众在情感上都倾向了萧意茹时,夜凌希来了,而且她身边的莲儿还非常大声的喊了一声。   “小姐到!”   众人一听,立刻让开一条通道让夜凌希走了过去直接面对着萧意茹。   “这位姑娘是?”夜凌希站在萧意茹面前明知故问的看着她!   由于萧意茹虽然大婚,却仍然是一个姑娘家,所以当她听到夜凌希那一声姑娘时,心中的那根刺便越发的痛了起来。连带的说出来的话儿也非常的难听!   “哼!你不要脸的勾引了本宫的夫君,却连本宫是谁都不知道吗?”   “放肆!我将军府岂是什么人都能来撒野的地方?”夜凌希俏脸一寒,清冷的声音不怒自威,竟生生把萧意茹给噎了一个半晌无语。   威武大将军府前有百年前皇上立的石碑,云国满朝文武谁都不得擅入将军府门前三米以内。就连所有朝臣路过此地,都要文臣下轿武将下马,不得招摇而过。否则威武大将军府可自行处置!   想着这些,萧意茹心中还真是有点儿后怕,当时被姐姐一番点拔,她一肚子火气的便找来了,根本没有想太多。   可饶是如此,她仍是挺直了背脊,迎视着夜凌希道:“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本宫大呼小叫?将军府的威仪又岂容你一个不要脸的泼妇挂在嘴上?还真是笑话!”   夜凌希非但不怒反而勾唇轻笑了起来,同时向前探了探身子,道:“郡主还真是好口才!居然能将白的生生说成是黑的。你信不信我夜凌希就算现在格杀了你,皇上都不会过问半个字!”   萧意茹看着夜凌希脸上的冷凝与眸中的杀意,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大步,还低头看了两眼脚下,然后抬起头伸出来指着夜凌希喊道:“夜凌希你休要嚣张,本宫现在已退到了三米之外,我看你敢动本宫一根手指头!”   夜凌希却扑哧一声笑了,扭头看着穆晴风笑道:“我说王爷,你家这位还真是好骗,你还真忍心一直站在一边任我欺负!这知道的是说你王爷大义凛然,只讲道义不护妻室。这不知道的还真就分不清谁是王妃谁是妾了!”   “夜凌希你好歹也是堂堂将军府未出阁的千金小姐,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呀?你还要脸不要了?”萧意茹站在远处看着夜凌希出言挑逗着穆晴风,而穆晴风非但不着恼,反而还一脸笑意,便气不打一处来。   “闭嘴!萧意茹我敬你好歹是皇上敕封的郡主之尊,所以才一再对你忍让,你试试再说一句侮辱本姑娘的话看看?”夜凌希秀眉微挑,双眸含怒,俏脸冷凝,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   那浑然而成的气势就连站在她身边的正牌王爷正被压下去了,再反观畏首畏尾的萧意茹,高下立现。在众人心中谁是王妃谁是妾已是再明显不过!   “你,你……晴风哥哥,茹儿好歹也是你名媒正娶回府的正牌王妃,怎么能容她这般欺凌?你却是说句话呀,我们两个到底谁才是王妃谁才是妾?”萧意茹一跺小脚当街便向着穆晴风撒起娇来了。   夜凌希一听萧意茹这话扑哧一声便笑了开来,只柔柔的看了一眼穆晴风,便转身回府去了。   这个萧意茹还真是单纯的很!不值当她花时间来应付,就由着她闹腾吧,索性也翻不了大天。   萧意茹一看夜凌希转身进府走了,顿时便没了气焰,她来这里不过就是为了寻一寻夜凌希的晦气。谁成想反到让她给寻了晦气,她现在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闹够了吗?不嫌丢人现眼就继续伫在那里!”穆晴风走过去怒视着萧意茹,他一猜就知道她背后肯定有人在捣鬼,否则以她的单纯就算知道了自己在希儿这里,也断不会做出这种没教养的事儿来。   “我……晴风哥哥,你还没有回答茹儿,我与她到底谁是王妃谁是妾?”萧意茹伸手拉着穆晴风的衣袖继续纠结着刚刚他没有回答的问题。   穆晴风眉头轻皱,现在他真的分清这个萧意茹到底是单纯还是傻了!他不回答就只是为了给她留面子而已,为什么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就她一人还在糊涂中?   “本王此生只会有一个妻房,永远都不会有妾室。”穆晴风以手抚额明确的将心中所想告诉了萧意茹,借以希望她能够知难而退,不要再纠缠着他不放。   “真的?茹儿就知道在晴风哥哥心里不会有那个贱女人……”萧意茹话未完全说完,便在穆晴风的冷眼瞪视下噤声了。   “贱女人?萧意茹本王希望你搞清楚一点,在本王的心里希儿才是逍遥王府惟一的王妃,不会再容下任何贱女人。”穆晴风这话不可谓不重,让得萧意茹立时便松了手,跌跌撞撞的向后倒退了开去。   穆晴风看着她摔到在地的狼狈样子,几欲出手相扶,最终却是狠下了心拂袖而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萧云天逃出囚牢   穆晴风看着她摔到在地的狼狈样子,几欲出手相扶,最终却是狠下了心拂袖而去。   傍晚时分,夜凌希如约带着紫隐去到了京成的天下客栈,还未进门便看见白隐正坐在二楼靠窗的位子上向外张望着。冲着他点了点头,便迈步走了进去。此时夜凌希是一身潇洒的男装!   “这位客官请问是住店呢还是打尖?”   “找人!”紫隐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二楼靠窗的位子。   小二便没有再理会他们由着他们自行上楼去寻人。进店后夜凌希与紫隐便发现京城的天下客栈,与她们上次住宿的那间布局完全一样,于是便一路驾轻就熟的找到了靠窗的那个房间。   还没待紫隐抬手敲门,白隐便从房内迎了出来。“主上,快些里面请!”说话的同时还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情绪有些激动的紫隐。   “嗯!”夜凌希轻嗯了一声便向着紫隐点了点头,示意她留在外面望风,便随着白隐走了进去。   紫隐虽然守在门口望风,可她的一颗心全都跟进了房中。刚才见到白隐那一刹那,她差一点儿就没忍住脱口而出那句你还活着的话儿,好在最后关头她还是没有说出来。让她最为不解的是,为什么刚刚白隐看她的那一眼中全然没有半点的情愫!   以往就算是主上在,他们不便有所表示,可相互望过去的眸光中总会含有几份情愫在内安慰着对方。   他变了!   “走吧!”就在紫隐百般纠结不清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接着便是夜凌希那清冷的声音。   紫隐顿了一顿,随即便快步跟了上去。可她还没有出口说话,夜凌希便先开口了。   “紫儿,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变了?”   紫隐一怔,随即轻轻的点了点头,意识到夜凌希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着看不见身侧她的表情,便又补充说道:“是的,眸光比之前复杂了许多,也深沉了许多。”   紫隐只是实话实话,听在夜凌希的耳中却又凭添了许多的烦恼。眼前这个究竟是真的白隐变了呢,还是敌人假扮的白隐只为了靠近她伺机而动?   她有些分不清了,如果没有紫隐这句话,她能很清楚的感觉出眼前的这个白隐不是真的白隐,可现在听了紫隐这话,不但没有起到助力,反而增加了她的困扰。因为刚刚她同他谈话时,他曾无意间的流露出了一些她所熟知的过往。   “唉!本主也觉得他变了许多,心里正吃不准他究竟是不是咱们的那个白隐!如果是,缘何会变化如此之大,如果不是,那么真的白隐现又在哪里?是生是死?”夜凌希相信就算她不把这些话说出来,以紫隐的细心,不用多久便都能想通透,索性便说将出来,两人一同研磨研磨,或能从中找出什么破绽。   “主上,我去试他一试!”紫隐说着便要转身离开,却被夜凌希伸手拉住了。   “不用,是真是假,今晚便能知分晓,我们就先回将军府静候佳音吧!”   听夜凌希如此说着,紫隐便只得点了点头。于是她们便谁也没有发现,在她们的身后白隐的身影一闪而过,向着与她们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那身形的利落程度,哪里像是刚刚重伤痊愈的人呢!   正在前行着的夜凌希,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紫隐刚要出声问她怎么停了下来,却见她倏地转身走向了一旁的小摊,伸手拿起一个小物什便认真把玩起来。   对于夜凌希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紫隐有怔然不解,可她却仍是选择了站在她的身边保护于她。   “紫儿,你看这块玉跟王爷的气质配不配?”夜凌希却突然拿着那块玉转头问着紫隐,一双眸子也在四处游移着,看着好像是在打量其它的小摊,实则是在堪查身后的异动来自哪里。   “嗯!”紫隐浅浅的嗯了一声,同时抬手按在了剑柄之上,因为夜凌希递玉给她看的时候,悄悄的碰了碰她的手指头,用她们之间特有的联系方式告诉她,在她们的身后有尾巴跟随。   “不要紧张,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放心好了。”夜凌希感觉出了紫隐的紧张,便出言抚慰着她。   紫隐点了点头,却仍是不敢懈怠,保护主上安危是她的责任,虽说主上的功夫比她高出去很多,可这就是她跟在主上身边最重要的责任。   “绿儿来了!”就在剑拔弩张的这一刻,绿隐的气息出现在了她们附近,夜凌希便轻轻弯起唇角笑了。   “禀主上,刚刚收到消息,萧云天从枭夜大牢中逃走了。”   听着绿隐带来的这一消息,夜凌希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她并不是非得要萧云天死,可却绝不能再放他自由,因为他得了自由便又会生出许多的事端来。   “废物!”夜凌希清冷的声音只吐出了两个字,可就是这两个字却让得绿隐扑通一声当街跪了下来。   “主上息怒,不是枭夜看管人员废物,而是去救人的人太过厉害了。根本连任何一人都没有惊动,便把人给救走了。”   嗯?听着绿隐说出的这一情况,夜凌希紧皱的眉头益发皱的紧了。还有如此厉害的人隐藏在边关,难怪爹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自己的守将府中被人掳走了。   或许上次掳走爹的人与这次救走萧云天的是同一个人,也或许是同一拔人!   夜凌希终是不信一个人会有如此大的能耐,不但可以一声不响的从枭夜大牢中把人救走,并能安全无虞的将人带出边关。自从发生上次爹在自己守将府中被掳事件后,她便在巡城与守城的士兵中加塞了枭夜人员。   “罢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夜凌希伸手拉起绿隐,并亲自为他掸了掸衣袍上沾染上的灰尘。   恰在这时那些原本一路跟在夜凌希身后的人,突然发起了攻势,只是他们却没有想到他们挥舞的剑还没有刺出,便已被绿隐飞起一脚踢飞了出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紫隐的特殊能力   恰在这时那些原本一路跟在夜凌希身后的人,突然发起了攻势,只是他们却没有想到他们挥舞的剑还没有刺出,便已被绿隐飞起一脚踢飞了出去。   绿隐一踢凑效后便快速的变换着身形去到了那两个偷袭者的身前,啪啪两声便制住了他们的穴道。   夜凌希向着绿隐一点头,便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一般带着紫隐继续向前走去。   “紫儿,你可能追踪到白隐?”走着走着夜凌希突然开口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听得紫隐怔然连连。   “我是说刚刚白隐已经离开了客栈,向着与咱们相反的方向而去,如果让你现在去追踪,你可有万全的把握能追踪到他?”   夜凌希把话说的如此详细后,紫隐便点了点头,“能!”   夜凌希掀唇笑了,“走,我们去看看他做什么去了?”   紫隐在前夜凌希在后,便向着白隐刚刚所走的方向追踪了下去。其实她们不用去追踪,凭着她与绿隐的布局,今晚也能立见高下。只是现在夜凌希起了这份心绪,便再也按捺不住了。还有一点就是,她想亲自去确认白隐的真伪,除了对枭夜对自己负责外,也是给紫隐一个交待。   半个时辰后,靠着紫隐的特殊能力,她们追踪到了城东一处普通的农家小院前。   夜凌希看着眼前普通的根本与旁边的房屋没有一丝差别的农家小院,将审慎的目光望向了紫隐。紫隐再三确定了一番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两人便一个纵身轻轻的落进了小院中。刚平稳的站在小院的角落,便听到后院柴房的位置似是有人说话,两人便屏息凝气悄悄的靠了过去。   “说,跟在夜凌希身边的那个叫紫儿的女人跟你是什么关系?”这个声音清冷中透着一抹狠戾,两人因为离得柴房很近,所以不敢贸然的抬头去看。便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有没有听过!   “咳咳……没关系,我并不认识她。”第二个响起的声音虽然有气无力,却透着一抹熟悉,认真品味了一番后,夜凌希与紫隐同时看向了对方,因为她们都听出了那是生死不明的白隐的声音。   这一认知在她们心中冒出来后,紧跟着便又冒出了另外一个问题,那便是刚刚在客栈中与夜凌希见面的那人不是真的白隐,那么他又是谁呢?   夜凌希小心的探头出去透过窗棂向柴房内看去,这一看却再也拔不出眼来。因为真的白隐此时正伤痕累累的被绑成了麻花架在柴草垛上。而站在他面前的那人赫然便是刚刚在客栈中与夜凌希会面的那人。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可夜凌希就是敢肯定,同时也觉得这个背影透着一丝熟悉。   会是谁呢?夜凌希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   紫隐见夜凌希久久凝视,便也小心的抬起头看了过去,只一眼她的泪水便无声的流了下来。   恰在这时,偶有所感的白隐抬头看见了窗外的夜凌希与泪流满面的紫隐,突然大力的挣扎了起来。   “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白隐这话是说给夜凌希与紫隐听得,他是想让紫隐动手发暗器杀了他,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身上的伤势,就算能活下来也会是废人一个。与其那样的活着,还不如现在就死了。   “我再问你一遍那个叫紫儿的女人跟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压根就不认识什么紫儿绿儿的!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求求你杀了我……”白隐那带着祈求的目光望向了紫隐,他是真的活够了。与其活着受尽折磨,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死了好。   紫隐却坚决的再次摇了摇头,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她便不会放弃他。绝不!   “求我?你不是说你的骨头很硬,就算打断了也仍然是直的不会弯吗?怎么这么快就求我了呢?这样活着很痛苦是吗?可我偏不会让你如愿!夜凌希那个狠毒的女人,怎么折磨的我,我便在她属下的身上加倍找回来。当初她一天刺我一刀,却不许我死了,现在我要一天刺你两刀,却同样保证你能活着……哈哈……要恨你就恨你自己吧,谁让你跟错了主子。”   这个声音,这些话语……萧云天!夜凌希眸光倏地一暗。刚要不管不顾的打杀了进去,可她的心思却又一转,如果这人是萧云天所扮,那么怎么可能呢?萧云天是最近几日才脱逃的,而绿隐上次在京城发现白隐却已是十多日前的事情了。   不,不可能!这中间一定有什么环节被自己忽略了。夜凌希便再次在脑中理顺着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她脑中如放电影般闪过。   无论怎么想夜凌希都觉得眼前之人不会是萧云天,因为萧云天就算从逃出那一刻起便往京城赶,也不会这么快就到达。何况他身上还有伤。再说了就算他有千里马能赶了来,却为什么是拿白隐出气,而不是拿爹来泄愤呢?   不,不会是萧云天!可除了萧云天,自己并不曾对谁如此耍过狠。难道是以前的夜凌希得罪的仇人?   听着里面白隐那凄厉的喊叫声,夜凌希的眸光阴沉了下来,可她却清楚的知道,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因为里面除了那个逼问白隐的人,还有另外四人。如果不能一击把他们全都杀死,那就很容易打草惊蛇,再想救出白隐就会更加难了。   夜凌希向着紫隐一点头,两人便快速的退到了院外。看紫隐那没有一丝犹豫果决,夜凌希便知道她也同样清楚眼下的局势。   两人离开那小院一定距离后便寻了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停了下来。   “我们留在这里密切注意里面的情况,找机会救出小白。你现在先去给绿隐传信,今晚让他等到我通知后再行动。”   紫隐领命迅速的离开了,夜凌希则就近寻了一处衣铺,买了一身普通百姓的衣服换了下来。又跃进一家小院寻了一些针线绣品与一张矮凳,就那个小院的院墙边上寻了一地儿坐了下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救白隐凌希蹲坑   紫隐领命迅速的离开了,夜凌希则就近寻了一处衣铺,买了一身普通百姓的衣服换了下来。又跃进一家小院寻了一些针线绣品与一张矮凳,就那个小院的院墙边上寻了一地儿坐了下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夜凌希手上的绣品一动未动,有人来了她就像模像样的拿起针线扎两下,没有人的时候,她就耳朵紧贴着墙壁,仔细聆听着那里面的响动。   蓦地里面传来了脚步声及轻微的说话声,那些响动对于常人来说或许听不见,可对于全神贯注的夜凌希来说,不但能听到而且听的很是清晰。   “小心看管着里面的人,出一点儿差错小心你们的脑袋。”   “大人放心,我们四人十二时辰昼夜不停轮流看管,出了差错您拿掉我们的脑袋。”   “……”   夜凌希倏地在凳子上坐正,两根手指头捏着针,有模有样的在绣品上扎了起来。不仔细看还真以为她在垂首认真刺绣呢!可饶是如此,她的眼角余光仍是瞧见了那走出小院之人的脸。   居然是白隐的脸,就那若隐若现的气息,果然是傍晚刚与自己会过面的假白隐。夜凌希的眼角余光瞧清了他的面容,而他也发现了墙角上坐了一个夜凌希,便抬脚小心谨慎的向着她走了去。   夜凌希耳听着那越走越近的脚步声,一颗心悬了起来,他见过自己,如果近前来看一定能认出自己。怎么办?先出手一击必杀,然后再以最快的速度的冲进小院,将真的白隐救出来?不行,这样有些冒险,虽然刚刚他们说是四个人,可焉知暗处还有没有其他人埋伏其间,一个弄不好,救人不成反害了他的性命就亏大了!   恰在这时,旁边的小院里传来一声呼唤。   “二丫,死去哪里了?”   夜凌希赶紧抱着绣品,搬起凳子,一边应了一声,一边小碎步的快速向着小院跑了去。耳听得身后向她走去的脚步声停了下来,悄悄松了一口气。   “主上……”远处的假白隐刚转身走了,紫隐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夜凌希的身前,虽然她变了装束,且一直低垂着头,可紫隐就是能一眼便认出她来。   “嗯!半个时辰后,你去客栈传令给假白隐,让他去枭夜临时聚集地见绿隐。至于如何做,绿隐会清楚。切记万勿引起他的怀疑!”   紫隐听完夜凌希的话语并没有立时便动身,因为她终是不放心夜凌希一人在这里。同时也想要亲自去把自己的爱人给救出来。   夜凌希明白紫隐的心情,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心,这里有我!明天一早还你一个货真价实的小白。”   紫隐吸了吸鼻子,然后转过身去稳了稳心绪,便纵身走了。她知道有些时候,夜凌希一个人行事看似危险,实则相对安全一些,因为她可以无所顾虑。   天色完全黑下了,掌灯了!夜凌希瞅准这明亮交替的一个刹那,一闪身便跃进了那个小院。   看着远处正在冒着白烟的所在,一个飞跃便从后窗翻了进去,在那做饭之人转身之际将一包药粉倒进了正在翻滚着的大锅中,然后又一个利落的就地翻转,从后窗飞了出去。   可她人刚落地,身后便传来了一声喝问。   “什么人?”   夜凌希一边缓缓转身,一边将一枚飞刀扣在了手中。转过身来的同时手中的飞刀也瞬时出手,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再哼一声,便被射中了咽喉当场死亡。   夜凌希一个纵跃,抬腿将他一脚踢进了旁边树丛的暗影后。然后便继续向着柴房行去,之所以去厨房下药只是为了确保万一。如果只有那四个人,她有万全的把握无声无息的将人救走。   “谁?”夜凌希刚走到距柴房还有一段距离时,迎面便有一人落在了她的身前。可那句谁的喝问刚出口,便被夜凌希手起刀落的给抹了脖子。   这一次她没有把人踢到阴暗处,而是将他倚靠在了柴房的墙壁上,摆出了一个正在值守的动作。   做好这一切后,夜凌希抬手只轻轻一扭,便将那柄看似金钢不催的铁锁给扭断了。   “主上……”夜凌希刚进去,白影那虚弱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嗯!夜凌希浅浅的嗯了一声,便开始动手去处理他身上绑着的绳子,那绳子看似普通,实则是野牛筋所制,弹力甚好,一般手筋根本扯不断。   夜凌希只搭手试了两下,便从怀中掏出了穆晴风还给她的那柄匕首,嗖嗖嗖几下便将绳了给割断了。   那匕首削铁如泥,当时刺伤穆晴风时留在了他的胳膊上被他带走,这次回京后他又还了给她,还帮她配上了一个漂亮的鞘。   “主上,紫儿她……”白隐获得自由后首先最关心的便是紫隐,因为不久前他看见了她,可现在她却没有出现,那么便只会有一个可能……   “她没事儿,去抓假小白了!”夜凌希一边往白隐的嘴里塞了一粒药丸,一边说着。那粒龙舌丸捏在了手里,又被她换成了普通的疗伤药。虽说现在这个白隐是真的,可有些事还有待商榷。   “主上,小白没用!非但没能为主上分忧,反累主上为属下以身涉险。”白隐挣扎着便要跪下去,被夜凌希伸手及时给扶住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离开这里再说。”白隐点了点头便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跟在夜凌希身后向外走去。不是夜凌希不肯搀扶他,而是他执意不让。   到门口时,夜凌希先出去探查了一下,才让他出去,然后不顾他的反对揽抱着他便飞掠而去。   两人出小院刚走了没几步,便遇上了紫隐及几名枭夜下属。   “紫儿,速带小白回去将军府疗伤,你们几个随我去小院善后。”夜凌希将白隐交给紫隐后,便带着那几名下属返回了小院。而此时小院中的另外两人还在房中睡觉,浑然不知外面两名已经丧命。   将四人及一个厨子都处理完了后,夜凌希又前前后后的巡视了一番,确定除了这几人并没有暗卫后,才放下心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守株待兔等来龙   将四人及一个厨子都处理完了后,夜凌希又前前后后的巡视了一番,确定除了这几人并没有暗卫后,才放下心来。   “你们几人去换一身与他们相同的衣衫留在这里,我们来一个守株待兔。”   月上中天时分了小院还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夜凌希却不敢轻易入睡,因为她怕这一睡过去便再也醒不过来。   她带着这几个人冷冷清清的蹲在这里的情形,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在云谷关咬牙熬过的那个春节。   春节原本是所有人心中一年内最为看重的节日,正所谓是年除夕欢笑连连,来年日子过得比蜜甜。除夕晚饮泣一声,来年三百六十五天皆不顺心。   可就是这么一个有着如此重大意义的节日,夜凌希却是枕着空中的凄冷,带着数万残兵苦守在城外仰头看着那天上的暗沉的夜空。   从她魂穿而来睁开眼的那一刹那,她就在心里告诉自己,上天既然给了她第二次重活的机会,那么她定要痛痛快快的活一回。却怎么都没有想到,重生在这个冷兵器的时代,仍然没能摆脱掉她枕戈拼杀的命运。   那一晚她虽然没有流泪却是在流血!所以便注定了她往后的日子一路与鲜血为伍,每走一步都会有鲜血洒路。   唉!长长的一声低叹溢出了夜凌希的双唇,她并不是一个感春伤秋的个性,可活了这两世,她却不得不承认,命里有的终会有,命里无的求不来。一如她这血腥与杀戮相伴的命运,怕是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哪怕是魂穿千年再活一次,也摆脱不掉。   恰在这时小院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夜凌希心神顿时一凛,自己全副精神对外的同时,还抬手示意其他人各自准备。   倏地,夜凌希眸光一沉,因为她嗅到了一抹熟悉的味道。   当那抹银白衣袍在夜色下闪着渗人的白光时,她的双眸也倏地瞪圆了。   穆晴风!来人怎么会是穆晴风!他来这里做什么?   夜凌希心中虽然存了疑问,可看着穆晴风毫那四处张望的背影,便主动走了出去。   “你怎么来了?”   夜凌希刚一现身穆晴风便感觉到了,同时也觉出背后出现这人透着熟悉感。当听到夜凌希的声音后,他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不答反问道:“你说呢?”   夜凌希掀唇一笑,同时耸了耸肩道:“我是想留下来守株待兔……”   “那你有想过这么晚你不回去我会担心吗?”夜凌希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便被穆晴风给打断了。   夜凌希抬手冲着身后埋伏的那几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该干么干么去。可她的手刚抬起,穆晴风便揽着她的纤腰闪向了一边的阴影处。   他们刚在阴影处躲好,院墙外便嗖的一声跃进了一人。看那人身形灵敏的程度,显然是一个高手。   此人的到来夜凌希也有所觉,只是她的轻功似乎没有穆晴风好,所以便慢了他一点点儿。   来人也如同穆晴风一般,只是站在小院中央四处看着,并没有要走进哪里的意思。站了一会儿后,便跃出墙头离开了。   等到外面真的一点声响都没有的时候,夜凌希与穆晴风才从阴暗处闪身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后便相继跃上墙头向着那人追踪而去。   “喂,你还没说你怎么会来这里?你可别说你是自己找了来的,也别说是紫隐告诉你的……”路上,夜凌希仍然问着穆晴风。   穆晴风扭头看着夜凌希,星眸半眯:“如果我说我是为了救人去的你信吗?”   夜凌希一顿随即便了然,“白隐是你的人?”   穆晴风点了点头却又说道:“他是枭夜的人,只是当年欠下了本王一个人情,原本还想着救他出来,让他继续欠着本王,看来现下是两清了。”   夜凌希虽然没能完全领会这句话中的含义,多少却也明白了一点,只是她仍是没能明白,究竟是怎样的人情,居然让他不顾生死的跑回京城来。而穆晴风又是让他回来做什么!   “希儿,你无需多想什么,我所做的一切就算你一时无法理解,也绝对不会怀着伤害你的目的,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就好!”穆晴风停下了伸手拉住夜凌希,双眸定定的望着她,有些事虽然现在还不能完全告诉她,可他却不想她对他隔了心思。   “我只是在想小白到底欠了你什么样的人情,居然能让他不顾生死的跑到京城来还你。”夜凌希弯了弯唇角,这的确是她现在心中所想,虽然有那么一刻她也有想过枭夜中究竟还有多少个穆晴风的人。可她却选择相信穆晴风不会伤害她,否则她现在也不会安然无恙了!   穆晴风一笑,抬手捏了捏夜凌希的小俏鼻,“你这个鬼灵精呀……好了,走吧!这事还是让小白告诉你吧!我就不多言了,也免得让你们主仆生了隔阂。”   夜凌希白了他一眼,抬手拍开他的手,便继续向前飞掠。她可不想把人跟丢了,她又没有紫隐那特殊的追踪能力。   穆晴风轻笑一声一个纵掠便赶了上去与她并肩而行,扭头看着紧绷着俏脸的她道:“不用急,他跑不了!”   嗯?夜凌希前掠的身形突然停了下来,微眯着双眸看着穆晴风。心中同时想到,他何时独自行动过,一向都是他在明,速风在暗!   喵了个喵的!真是见鬼了,每次只要一扯上他,自己的思绪就会打结。他简直是自己的剋星,真不知道自己那赖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在他面前还会剩下多少。   想到这里,夜凌希突如其来的抓起穆晴风的胳膊对着他的手背便咬了下去。   “啊?你属狗的呀!怎么张口就咬连招呼都不打。”穆晴风吃疼身子往后一缩,手也跟着从夜凌希的嘴里脱了出来。   “错,本姑娘属狼的!而且还是中山狼那种……”夜凌希挑眉一脸得意的看着穆晴风,完全一副怎么样?不服你就咬回来呀!谁让你每次都让我失了冷静分析。   第一百三十五章 蓝隐临终念凌希   “错,本姑娘属狼的!而且还是中山狼那种……”夜凌希挑眉一脸得意的看着穆晴风,完全一副怎么样?不服你就咬回来呀!谁让你每次都让我失了冷静分析。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想着她曾说过的这句话,再看着现下她那娇俏的模样,穆晴风哑然失笑。看来他以后必须得习惯希儿这不定时的性格转换了。   有时候他也在心中问自己,究竟是娇俏可爱时的夜凌希才是她的根本,还是一身清冷自持的枭夜主上才是真正的她?可不管哪一个才是真的她,他现在都放不开她了。而且隐隐的他还觉得,就是这个一身清冷,睿智自持,冷戾决断的她,才让自己变得为了心中所爱不顾一切。   两人正对视间,远处有两人向着他们飞掠而来。待到近前才发现赫然是紫隐与速风!   “紫儿,什么情况?”夜凌希看着再次出现的紫隐,眉头不自觉得皱了起来。白隐重伤在将军府,自己先前又给留了话,让她仔细照料白隐,如果不是大事紫隐一定不会离开他身边半步。   “主上,小蓝找到了。”   “真的?太好了!他怎么样?”夜凌希满脸的喜色,可她眼角边的那抹笑容还没有完全漾开,便又沉了下来。因为她发现紫隐的表情非一般的凝重!   “紫儿……”   “他受伤很重而且还中了毒……小绿带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只剩了一口气,什么话都没说,嘴里一直喃喃着主上两个字,所以……”   夜凌希眸光暗沉下来,紫隐这话她听明白了,定是枭夜中有人让蓝隐心生不安了。所以他如果等不到自己,宁可带进棺材也不肯开口。   夜凌希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施展身形全力向着将军府掠去。身后穆晴风与速风对视一眼,便也全速追了上去。   夜凌希现下的轻功造诣,紫隐与速风很难跟的上,而穆晴风却可以。于是片刻后,在半空中飞掠的四人,便分成了两组,一前一后向着同一方向掠去。   穆晴风紧紧的跟在夜凌希身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因为他知道如果速风出了这种事,他也会像她这样疯了一般的往回赶。   “主上……”夜凌希身影刚落到将军府后院,绿隐与青隐便迎了上来。可她什么也没说,闷着头便往客房里走。   青隐与绿隐两人对视一眼,也跟着往里走去。现在客房里躺了两个人,一个是重伤服完药后刚刚睡过去的白隐,另一个便是命悬一线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蓝隐。   夜凌希一头扎进去后,先是去东间见是白隐,只看了一眼,便直接转身扎进了西间。   “主上,主上……”蓝隐还在喃喃念着,说不清他现在是清醒着的还是昏迷着的。可无论他现在是清醒的还是昏迷的,主上那两个字却喊得清楚无比。   夜凌希不是一个感性的人,更加不是一个容易掉泪的人,可现在看着床上一身衣衫被血渍浸透,脸色青黑不明,躺在那里不知是醒是迷的喊着自己的蓝隐。她的眼眶莫明的红了起来!   不管是谁,她都会让伤了他的人付出百倍的代价。敢伤她枭夜的人,就得做好随时接受枭夜报仇的准备。   她夜凌希从来就不是不吭声的把黄连往肚里吞的软蛋,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伤我者恒被我杀,这是她一直以来不变的原则。   看着蓝隐现在这情形,夜凌希心如刀绞,她在京城的得力助手,创建与发展夜影他功不可没,如今看着他挣扎在死亡线上,她却无能为力。   这一刻她深深的后悔了!生平第一次后悔,就是后悔当初楚浩要传她药术时,她不屑一顾。如果当初她想学轻功那般用心去学医术,现在或许就可以亲手从死神手里讨回蓝隐的命。   楚浩!对,他一定可以救得活蓝隐,有他在就是死人他都能给从阎罗殿里拉回来。倏地转头,可映入她眼睑的却只有默默站在她身后的穆晴风。   “楚浩,他在哪里?怎样才能找到他?你告诉我,告诉我……”夜凌希双手紧抓着穆晴风的胳膊,双眸直直的望着他。   “希儿,浩他一向行踪不定,向来只有他找我们,我们找他却一直都是无从找起……”穆晴风伸手扶住情绪明显变得激动的夜凌希,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她如此的失控。那种天塌下来有我撑着的淡然自持在这一刻全都离她而去。   “不,我一定可以找出他!因为只有他可以救回蓝隐。所以我一定要找出他……”夜凌希摇着头不认可这个结果,虽然心绪比先前稳定了一些,可仍然没有完全平静下来。   “希儿,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楚浩他人不在京城,于上次离开京城外出游历至今未回。”   穆晴风一句话,直接断了夜凌希所有的希望。希望没了,她反而一点点的冷静平定了下来。   须弥,她转身将穆晴风推出了房间,并随手将房门关了起来,房间内此时只有她与床上躺着生死不知的蓝隐。   “小蓝,我是夜凌希,如果你能听到我说话,就用力捏一下我的手。”夜凌希将蓝隐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以此来确定他人究竟是醒着还是昏迷着。   半晌,夜凌希手心里的那只手也没有动一下,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手指头却神奇的叩了几下她的手心。   夜凌希一个激灵,双眸紧紧的凝视着蓝依再次说道:“小蓝,你能听到是吗?”   蓝隐的手再次动了几下,夜凌希一阵狂喜,既然蓝隐有了这反应,那便说明他人是清醒着的,只是无力睁开眼睛说话而已。   “你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夜凌希话语一出口,原本还算安静的蓝隐立刻不安的挣扎了起来,连带的眉头都越皱越紧。   “你现在不要乱动,我来说你来确认便好!”夜凌希急急的按抚着出现了躁动情绪的蓝隐,她怕他情绪过于激烈,会催化他体内的毒气,让他一时半刻便一命呜呼。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你现在不要乱动,我来说你来确认便好!”夜凌希急急的按抚着出现了躁动情绪的蓝隐,她怕他情绪过于激烈,会催化他体内的毒气,让他一时半刻便一命呜呼。   蓝隐的情绪再度恢复了平静,夜凌希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夜影此番遭人偷袭是否因为内鬼所致?如果是你点一下手指头,如果不是点两下。”夜凌希话语说完后片刻,蓝隐的手便动了一下,可须臾他又动了一下。瞬时夜凌希茫然了,如此间隔开的两下,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呀!   “那个内鬼是否为我们的核心人物?”   还是跟前面的问题一样,是分开的两下。立时夜凌希便纠结了,也同时在心中审视着蓝隐的情况,他到底是醒着呢还是昏迷着,到底是听懂了她的问话,还是没有听懂?   夜凌希蓦地想起她身上的龙舌丸,虽然没有续命的作用,她记得楚浩有说过服用后可避百毒,那么中毒后再服用是否有解毒功效呢?   不管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但愿这枚龙舌丸有解毒功效,可以让蓝隐保有片刻的真正清醒。   夜凌希从怀中取出那装有龙舌丸的小瓶,手指上按在了瓶塞上,她又犹豫了。楚浩当初告诉过她,这龙舌丸虽是不可多得的良药,如果不适合的人服用却也演变成催心的毒药。所以她不确定蓝夜是否适合服用,她只记得楚浩提过,青隐的体质可以用。   怎么办?怎么办?给他服下了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如果不给他服用,那么便会连这百分之五十的希望都没有了。最终夜凌希咬牙决定,赌一次,如果她赢了蓝隐或许便能得救,如果输了……   夜凌希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而这一次她却连半点把握都没有,全凭那百分之五十的运气。   蓝隐将那枚龙舌丸服下后片刻,嘴角边便有黑血开始渗出,须臾他便趴在床边大吐而特吐了起来。   夜凌希赶紧近前伸手搭在他的脉息上,蓝隐那虚弱的脉相中透着激烈澎湃的波动,如此复杂且烦乱的脉相让她无措了。   “小蓝,小蓝……”夜凌希连唤了两声小蓝,见他仍是趴在床边吐着黑血并没有半点反应,便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从内里倒出一枚止血药丸,扶起蓝隐便给他喂了进去。可这药丸进去后却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顿时夜凌希傻眼了!   倏地窗扇发出一阵波动,一缕凉风打在了夜凌希的脸上,可那抹随之而来的药香却也让她一脸惊喜的抬起了头。   “师傅!”   “唉,他快被你毒死了!”楚浩一边号着蓝隐的脉息,一边快速的从自己身上接连取出了几枚药丸,按着一定的时间顺序连续给他喂进去了三枚之多。   “好了,能做的你师傅我已经做完了,至于他是死是活全看他个人的造化了!”楚浩这话一说完,便又眼珠一转笑嘻嘻的凑到夜凌希脸前。   “乖徒儿,你师傅我帮你带回来了一个人,你要不要见上一见?他说你欠她一顿答谢……”楚浩话没说完夜凌希便忽得站起身来,清冷的双眸中迸出了一后冷戾的杀意。   “他人在哪里?我去杀了他!”   楚浩闲闲的一耸肩,“就在门口喽!不过乖徒儿,如此暴躁不好!欠了便一直欠着就好,何必妄动杀念……”   哼!夜凌希冷哼一声,便从窗口飞扑而出。回京的路上如果不是苏慕天横插了一杠子,让她晚了那么半天,或许她便能在蓝隐清醒的时候见到他了,或许便可以听他说出夜影被偷袭的始末了。   “嗖嗖嗖……”夜凌希一露面便冲着与穆晴风并肩而立的苏慕天连攻了三招,且还都是杀招。   那苏慕天也不傻,直接一伸手将他身边的穆晴风给拉了过去,逼得夜凌希那攻至面前的匕首生生停了下来。   “苏慕天,是男人就不要躲在别人身后,出来与我一战!”   “苏某人明知道打不过你,却还要出来,你当我傻呀!”苏慕天这话一出口,夜凌希更加气极,再次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向着他扑了过去。   苏慕天一边与夜凌希周旋着,一边冲着穆晴风喊道:“穆兄,穆兄,你不厚道了呀啊喂!我可是替你去传信,你就这么忍心看着她杀我呀?”   穆晴风耸了耸肩,向着苏慕天一摊手,“苏兄呀,你权当小王惧内好了!”   啊噗!苏慕天以及刚刚走出房间的楚浩全都一个没忍住当场笑场,就连夜凌希也被穆晴风这一句话说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这里和稀泥。   “师傅,你让开,否则别怪我连你一起打。”夜凌希看着嗖的一声便立在了她身前的楚浩,横眉冷对。   “唉,那个乖徒儿,你师傅我还没活够呢,不想讨你的打,就是想告诉你一句话,屋里那两小子都醒了,都在找你呢!你看着随便去见一个吧,哦东间那个也就还剩不到半个时辰的活头,西间那个如果不再出意外,估计能活长一些。”   夜凌希额头黑线如雨般洒落,她这是哪辈子高香烧得多了,熏了满天神佛的眼,让他们一不小心把自己送到这里遇上了楚浩这枚奇葩。   夜凌希瞪了一眼一脸幸灾乐祸的苏慕天便转身飞奔进房间且直奔东间。   “主上……”蓝隐一看见夜凌希立时便哽咽了,以往在战场上血流尽都不会流泪的铁血一般的汗子,如今看着夜凌希愣是红了眼眶。   不为别的,只为夜凌希刚刚为他所做的那一切。   “小蓝,挑重要的说!”夜凌希的眼眶也一红,可她却生生将这抹泪意给压下了,因为时间有恨,她要在蓝隐这有限的时间里,挖掘出一切的无限可能。   蓝隐点了点头,便将夜影遇袭的前后经过细细的向夜凌希说了一遍,末了直视着夜凌希道:“主上,夜影所成那院落的秘道,除了属下与主上便只有青隐知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世间谁人还能信   蓝隐点了点头,便将夜影遇袭的前后经过细细的向夜凌希说了一遍,末了直视着夜凌希道:“主上,夜影所成那院落的秘道,除了属下与主上便只有青隐知道……”   一句话刺痛了夜凌希心魂最深处的那块痛肉。她不愿去多想,更不愿去相信,可现在所有的矛头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由不得她再继续忽略下去。   “主上……”蓝隐刚出口喊了一声主上,便被夜凌希抬手打断了。   “小蓝,有些事我不是无所觉,我只是不愿去相信,所以你想要说的我都心知肚明,之所以一直故意忽略是因为还有些地方我没想明白。”   蓝隐以手捂着胸口轻咳了起来,咳了几声后他又重新抬起头来看着夜凌希。   “主上,属下之所以拖着这一口气到现在,最主要就是为了把这个消息带给主上,再来一个就是边关夜家军中有太子的人,所以咱们的一举一动才会落于人手。咳咳……”   蓝隐话刚说完便又剧烈的咳了起来,咳了一阵后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夜凌希看着他这样子,知道他的大限到了。   “小蓝,你还有没有未了之事,说出来本主替你达成。”   蓝隐勉力抬了抬头,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人都死了还会有什么事呢!可接着他却又张了张嘴,末了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小蓝,你说,无论是什么事,本主竭尽全力也一定帮你达成。”夜凌希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他定是有有事儿,之所以临终前都咬着牙不肯说出来,那只有一个原因,这事实现起来太难。   “多谢主上盛情,真的没什么了,我全家合族都被他害死只余我一人,且现在我也已是将死之人,实现与否真的不那么重要了。再说太子……”蓝隐脱口而出了太子两个字后,便又倏地停了下来。   “太子!”夜凌希喃喃念了一遍,然后双眸中聚集起凌厉的精光,一脸坚定的说道:“你放心,无论有多难我都会拿太子的人头去你的坟前祭奠。”   蓝隐听着夜凌希这句话,定定的望着她,接着重重的点了点两下头,那垂下的头却再也没有抬起来。   “小蓝,小蓝……师傅!”夜凌希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得力属下死在眼前,心中总还是会有不舒服与震惊。   楚浩如一阵风似得飞旋而来,伸手探了一下他的脉息后摇了摇头!夜凌希双眸立时圆睁,就那么定定的望着她面前垂首而殃的蓝隐。   “都进来!”默然片刻后,夜凌希倏在一声吼。而伴随着她这吼声的落地,紫隐与绿隐及青隐还有穆晴风与速风都走了进来。   所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谁都没有说话。   蓝隐面对着夜凌希垂首而亡的画面,对他们所有人的震动都很大。特别是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的青隐!   生命真的很脆弱,看似有多强势的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仍然如花儿一般脆弱无力,任狂风暴雨肆虐而凋。   “绿隐你将蓝隐带出去好生安顿,即便不能给他一个王候般隆重的葬礼,也要让在京的所有枭夜人员全都列席。”夜凌希一身清冷虽然在发号着施令,眸光却始终锁定在蓝隐的身上。   绿隐领命走向前抱进了蓝隐,可他刚将人抱了起来,夜凌希便一步踏过去拦了下来。伸手将蓝隐嘴角边的血渍的抹净,咬牙道:“放心一路走好,你的临终愿望,我夜凌希就算粉身碎骨也定要达成。”   夜凌希双手握拳垂在身侧,浑身激荡着凛然的杀气。   只一眼,绿隐便打了一个寒颤,抱着蓝隐便走了出去。夜凌希身上的肃杀之气,真的很震摄人心。   “紫隐,去把白隐扶过来,有些事他必须也要听上一听。”   紫隐点了点头,便转身向着西间行去,可她刚走了几步,门外便传来了白隐那微弱的声音。   “主上……”   夜凌希向紫隐点了点头,紫隐便快步过去将白隐扶了进去,就近寻了一个位子扶着他坐了下去。可白隐却不肯落座,因为房中所有人都站着。他虽然身上有伤,可身为属下又岂能主上站着他坐着。   直到夜凌希走过去,伸手压在他的肩磅的上让他坐下,白隐才拱手坐了下来。只是从西间走到东间这短短的几步路,白隐的脸色便苍白了起来。   夜凌希看了一眼房中的众人,穆晴风是客,楚浩是她的师傅,她的人只有紫隐、青隐及白隐三人。   “师傅、王爷,麻烦二位先去一旁的花厅喝杯清茶!”楚浩与穆晴风点了点头,便相继走了出去。恰在此时绿隐也走了回来!   “绿隐关门!”绿隐前脚刚一迈进来,夜凌希便下达着关门的命令,同时眸中迸出了一抹冷酷的狠戾。   夜凌希背负着双手在房中四人的脸上来回的逡巡着,末了踱到窗边站定了下来。背对着所有人说道:“最近连番几次的失利,你们可有什么想说的?”   四人相视无语,末了青隐走前一步说道:“主上可是……”   “青隐,在枭夜中你为七堂之首,位置仅在我之下,更是枭夜明面上的当家人,你先说说看,这几次的失利原因何在?”   夜凌希截断了青隐要问出口的话语,直接点名让他先说说看法。   青隐长叹了一声,“属下无能!想不出个中原因。”   “哦!那白隐你来说说看,你可有什么切实感受?”夜凌希依然背对着四人,只是那微垂的头稍稍抬了抬。   “属下……无能!也得不出个中原因。”   “绿隐你来说!”夜凌希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直接点了下一个人。   绿隐沉吟了片刻,说道:“主上,属下认为这几次的失利,都是因为咱们枭夜中有内鬼所致,否则以咱们之强,又岂会一而再的受制于人。”   “嗯,继续往下说!除了这一点还有什么?”夜凌希倏地转回身来,眸光犀利,却并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而是直视着正前方。   第一百三十八章 揪内鬼清理门户   “嗯,继续往下说!除了这一点还有什么?”夜凌希倏地转回身来,眸光犀利,却并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而是直视着正前方。   绿隐犹疑了片刻,张了张嘴终是摇了摇头道:“属下无能,除了这一条,再想不出其它。”   夜凌希仰头长叹了一声道:“难怪我们上至枭夜下至夜影接连失利,却原来是因为无能所至。紫隐你可还有什么补充?”   紫隐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夜凌希倏地回眸,凌厉的眸光在四人脸上一一扫光,一字一顿的淡淡的说道:“属下失利皆因主上无能,属下无能则因主上无德!是吗?”   “主上……”四人一听夜凌希那两句话,齐齐跪了下来。   “不是吗?只有跟着无德又无能的主上才会连番失利死伤参半……”夜凌希眸光清冷声音淡然,一张俏脸更是冷霜覆面,通身内外都透着一股距人于外的清冷漠然。   “主上……在属下心中不是主上无德无能,而是……”紫隐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白隐扯了扯胳膊停了下来。   “而是因为你们离德离心,互不信任,完全不能通力合作是吗?”白隐的那点小动作岂能逃出夜凌然的眸光,只是她却不点破而已。   这四人中紫隐性子最为耿直,除青隐外也算是跟夜凌希接触最多之人。夜凌希向着紫隐走了过去,抬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并向她轻轻勾了勾唇角。然后转身重新走了开去,再次负手背对着四人立在了窗前。   不是她自负可以以一敌四,而是她知道就算这四人中有人不忠于她,那么最多也不会超过两人。白隐与紫隐两人可以算做一方,而青隐算一方,绿隐算一方,无论这三方中哪一方对自己不忠,那么他动手偷袭时肯定会考虑其它两方。   青隐垂在身侧的双手无声的紧握成拳,双眸直直的盯视着夜凌希的背影,心中挣扎万分后,仍然是默默的将手松了开来。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他还不能轻易出手,万一出了差错……   绿隐的一双眼珠在青隐与白隐身上转来转去,最后落在一脸茫然的紫隐身上,抿唇笑道:“紫隐妹妹好贴心哦,对白兄照顾的那般用心。”   白隐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绿隐这一句话益发的白了,他与紫隐的特殊关系枭夜中并没有人知道,就连夜凌希他也一直避讳着,并再三叮嘱紫隐不要随便说破。可现下听绿隐这话意,明显早就留意他们许久了。   “嗯,白隐为救大将军而重伤被擒险些丧命,所以本主便安排紫隐在白隐养伤期间像家人一般对他好生照料。经本主观察,紫隐果然没有辜负本主所托。”夜凌希一边说着一边转回身冲着紫隐点了点头,示意她稍安毋躁。   绿隐抬手摸了摸鼻子,再没有说什么,可他的一双眼睛却仍是有意无意的瞄向白隐与紫隐,他总觉得这两人之间不像是夜凌希所说那般简单明了。   青隐也随着绿隐那若有意似无意的眸光看向了白隐与紫隐,眉头也轻轻的皱了起来,他虽然觉得这两人有些过于亲密了,可紫隐是奉了夜凌希的命令前去照料于他,往他那边去得勤了一些原也应当。现下经绿隐这么一说,他也觉得这两人之间没那么清楚明白。   “唉,罢了!属下一直心仪紫隐,想找机会向她一诉衷情,却苦无机缘。如今却是因祸得福,虽然受伤不轻,可有紫隐经常床前端汤递药,属下身上虽伤心中却甘甜无比。原本还想着等日后属下立下功劳再求主上恩赐,不成想……”   白隐一看绿隐与青隐两人那你来我往的眼神,顿时心中明了,他与紫隐的关系再也遮掩不过去,可他却不想连紫隐也受到处罚,便将所有事情一肩扛了。   期间紫隐几次想要开口说话都被白隐用眼神与动作给制止了。   傻瓜!紫隐听着白隐将一切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眼眶立刻红了。她们的关系她已经告诉了夜凌希这事,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白隐。   夜凌希勾了勾唇角,挑眉向着紫隐看了两眼,心中为她找到如此有担当的夫君而高兴。其实在这之前她一直看不清白隐,就算现在她也仍然没能完全看透白隐,可这一刻她却觉得,一个对爱情如此忠贞,肯为了所爱的人舍出自己去的人,其它方面定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她选择相信紫隐!相信她的眼光不会看错人。   “小白,你与紫儿的事,紫儿前些日子已与我说过,所以本主才会知道先前那个是假冒之人,也才会顺藤摸瓜跟着假小白寻到了你。”夜凌希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眸光在青隐与绿隐两人脸上扫了扫。   白隐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对于夜凌希将他与紫隐之间的事情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心存感恩。虽然枭夜并没有规定不许内部头领间相互亲近,可他们还不想公诸于众时,却被人挖了出来,心里总是会有那么几许不舒服。   “好了,青隐有一事我一直没想明白!”夜凌希一句话将白隐与紫隐的事情略过之后,眸光一转便转向了青隐。   “主上……”青隐一拱手迎视着夜凌希审慎的眸光,一副心中坦荡荡,不怕主上询的凛然之貌。   “龙舌丸可还在?”夜凌希一句话出口,除青隐外的在场之人全都一脸的茫然,不明白龙舌丸是什么东西,更加不明白夜凌希在这个当口上提这个又是何用意。   青隐一怔,随即苦涩一笑,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递向了夜凌希。夜凌希伸手接过去,打开瓶塞放在鼻端深深的嗅了几口,然后点了点头将犹带着青隐身体余温的瓷瓶当众递向了白隐。   “既然你用不上,那本主便转赠给小白吧!”   此话一出口,青隐眸中明显闪过一抹失意,可他却只是垂了下眼眸,什么都没有说。再反观白隐与紫隐,则是一脸的欣喜。   夜凌希勾了勾唇,现下心中已多少有些明了了。眼前这四人中,怕是只有一人忠于自已。   第一百三十九章 青隐离去夜影散   夜凌希勾了勾唇,现下心中已多少有些明了了。眼前这四人中,怕是只有一人忠于自已。顿时黯然垂眸,片刻后,倏地抬眸身形一闪便向着绿隐与青隐两人所立的方向伸手抓了过去。   青隐的反应是弹身后退躲闪而开,而绿隐则是一怔后侧身躲闪。   夜凌希双手同时收拢回来,重新背负在身后,双眸却暗沉一片。咬牙道:“青隐逐出枭夜,夜影就此解散。”   “主上……”所有人听着夜凌希这话脸上全都露出了浓浓的不解。   “属下……不服!”青隐额头之上青筋暴闪,咬着牙瞪向夜凌希,不明白他哪里做错了,她要逐他出枭夜。还要连他亲手所创的夜影堂也要解散!   “你身怀治伤良药龙舌丸不服用,用伤体拖延了本主赶回京城的最佳时间,此为何因?同样胸口中箭,小白可以带伤赶回京城,并坚持至今,而你静养大半个月却不见半点起色,刚刚却能躲开本主的突然一击,此又为何因?   当初云谷关生死垂危之时,我让你带领精锐回京目的就是刺杀那些阻挠出兵发粮的朝臣佞臣,你一个没有除去,此为何因?   再有逍遥王爷传给本主的信件,你一一拦截下来,却又在本主与他心生嫌隙回到京城之时将所有信件交了出来,却又是何因?   还有当初夜影堂曾有一个叫二狗的下属,向我禀报本主身陷天牢之时,你却先入逍遥王府后去天牢向本主禀报太子府中情形,此又是何因?”   “……”   夜凌希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相信说到这里青隐该明白了。   青隐脸上露出了凄凉的苦笑,这一桩桩一件件他是百口莫辩,只有那先入逍遥王府后回天牢禀报一事可以说清,却也懒得再去分说了。   既然夜凌希已经对他心存疑虑,他无论说什么在她听来也定是狡辩之词。他不怪夜凌希,只怪对手太过强大,用蓝隐之死分裂了他与夜凌希,瓦解了威摄着他们的夜影堂。   可转念一想,他又想起了夜凌希曾说过的话语,不是对手太强大而是自己太软弱!没错,之所以走到今天这局面,完全是自己软弱无能所致。   “属下无话可说!”如此想着青隐便向着夜凌希一拱手垂首而立,静候她的任何处置。   “你走吧,自此我们再不是主从,生死各凭本领,各安天命!”夜凌希背转向青隐仰首向天一脸的无奈。   紫隐与绿隐同时张了张嘴,却又都闭上了嘴巴,终是没有说什么。他们都明白夜凌希让青隐自行离去这一举动已是放了他一条生路。   青隐低叹一声,单膝跪地拱手道:“属下就此别过,主上请多珍重。”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背对着房中所有人道:“今日过后,主上的安危就拜托给各位了,日后青隐若有命重回主上身边,当顶礼叩谢。”   说到后面青隐的声音都有些低沉喑哑,隐约带上了三分哭音。听得身后之人心中皆生出了一抹酸涩之意。   “主上,青隐就此别过,日后……”青隐一句话未曾说完夜凌希便揉身一掌挥了过去。   青隐耳听得身后凌厉之风,身形向前急冲出屋而去。夜凌希哪里肯就此放过,一个闪身便追了出去。待屋中人俱回过神走出房间时,哪里还有那两人的身影。   “唉呀,依主上那性子,青隐此番怕是……”绿隐跺着脚在院中来回的踱了两步,然后回身看着紫隐道:“紫隐妹妹,不若我替你照看着白兄,你寻踪而去劝上一劝如何?”   紫隐还没有开口,白隐便接过话去说道:“主上那脾气,谁个敢劝!绿兄可敢?还是莫要为难紫儿了,我去!”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轻功不如主上与青隐,追踪之术又不是强,你去哪里能追踪的到,还是……”绿隐一听白隐那话急急出言拦挡。   “也是,还是绿兄去稳妥一些,虽然绿兄的追踪不术不及紫儿,可轻功却远胜于她,且在主上心中的份量也强过她许多,由绿兄去是好不过。你说呢紫儿?”白隐说着话儿的同时,悄悄捏了捏紫隐的手心。   他们这七大头领中,在白隐心中青隐是最忠于夜凌希的,而绿隐是最神秘的,蓝隐则最是深沉总觉得心事重重一般,至于红隐与黄隐则最是简单不过,十几岁时便跟在了大将军身边,那是大将军忠心不二的亲随。   如今最忠心的青隐反而被主上以内鬼之名驱逐出枭夜,虽没有明言话里行间却是这个原因。最深沉的蓝隐死了,而他又伤了,紫儿的功夫又是最弱的,如今他必须要对这个一向神神秘秘的绿隐多加一个心眼。   王爷说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此次若非自己多生了一份防范之心,怕是早便命丧黄泉了。   “呵呵……白兄说的是,主上那脾性谁个敢劝,罢了,咱们就都等在这里,虽是兄弟一场,也只能各安天命了。只盼着主上能念及青兄以往陪着她出生入死的情份上手下留情饶他一命!”   白隐与紫隐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借伤剧烈的咳了起来,立刻紫隐便扶着他重新回到了房中坐好。   而这一番闹腾后,先前在花厅喝茶的穆晴风等人便都闻声赶了过来,却只看见了独自立在院中的绿隐一人。   穆晴风看了一眼一脸阴沉的绿隐,便一撩衣袍进房去了,在他的身后速风则留了下来,并替他把门关了起来。楚浩与苏慕天一看这情形,便相视耸了耸肩,相继转身走回了花厅。   将军府外不远处,青隐与夜凌希缠斗在一起,只看得见人影翻飞,看不清谁出的拳谁踢的脚。约摸有一柱香功夫,两人快速的分离开来,青隐闷哼一声左手捂在了胸口之上,嘴角边也有血渍溢出。   夜凌希则一身清冷的站在他的对面,看着他脸上的痛苦之色,心中生出了一抹不忍,毕竟是跟她出生入死多次的心腹手下。   “主上……你真的如此狠心!你可知我……”青隐脸上伤痛之色益甚,就连眸光内也漾起了一抹隐忍的心伤。   “闭嘴!否则你必须得死,滚,在我改变主意前滚出我的视线。”   第一百四十章 暗查夜影偷袭人   “主上……你真的如此狠心!你可知我……”青隐脸上伤痛之色益甚,就连眸光内也漾起了一抹隐忍的心伤。   “闭嘴!否则你必须得死。滚,在我改变主意前滚出我的视线。”夜凌希没有让青隐把后面的话说出来,青隐虽然脸有郁色,却也没有再多坚持,而是扭头向着远处纵掠而去。   夜凌希盯着渐行渐远的青隐背影,终是长叹了一声。她最赖以信任的得力臂膀呀!感慨完后,夜凌希眸光一沉,袖中飞刀向着阴暗处便飞射而去。   “出来!”   飞刀过后只听到一声闷哼声,待夜凌希纵身掠过去时,只瞧见了地面上有几滴血渍,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可她却只是冷笑了两声,并没有继续追下去,而是转身径自回了将军府。如果离得如此近她还感觉不到,那她便不是夜凌希了。   只是敌人总是心存了三分侥幸,却并不会这样认知。   “主上,你回来了……”夜凌希身影刚落进院中,绿隐便急急的迎了上去,说话的同时还伸长了脖子向后瞄着。   夜凌希只是挑了挑眉,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浅浅的嗯了一声。她自是清楚绿隐在找什么!只是怕是要让他失望了。   夜凌希还没走到房门前便看见速风双手环胸立在台阶下,俨然一尊守护神的姿态,她便心知定是穆晴风在房中。她并没有多作停留继续向前走着,眼瞅着便要与速风擦肩而过时,房门吱呀一声从内里打了开来。穆晴风一脸笑意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紫隐与白隐。   “希儿,那龙舌丸你还有没有了?果然奇妙的很呢!”   夜凌希听着穆晴风这一话语,再移眸看了两眼白隐,顿时明白他这话语从何而来。因为此时白隐不但脸色红润一改先前的苍白,整个人的精气神看上去也是极好。   “呵,你若想要找师傅拿便好,何必来问我!”夜凌希话虽如此说着,可她心思却也是转了几个圈。穆晴风进房中去见白隐,绝对不可能只是去看龙舌丸的效果,否则何必要速风守门。   可如果还有其它,却因何又不避讳紫隐呢?难道连紫隐也是他的人?如此想着夜凌希双眸微眯着望向了紫隐。   白隐太过深沉,透过他的眸光一向看不出什么,也只有从心思相对单纯耿直一些的紫隐身上寻点儿破绽出来了。   可除了一脸的茫然,她什么也没有看到。顿时便摇着头笑了,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过开繁多,让得自己事事都过于敏感了。   “小白,感觉怎么样?如果现在派给你任务,你可能……”   “能,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不待夜凌希说完白隐便拍着胸脯下保证,那模样生生有几分紫隐的样子呢!一时间竟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怔然了。   记忆中白隐给她的感觉一直就是温温而深沉,从来不曾有过像现在这般热血沸腾又情绪高涨的情况。   “呵,好,那就好!经此一役后,我身边已几无可用之人,你能如此快的恢复当真是太好了。”夜凌希感叹了一句后,便走进了房中,临进门时背对着他们喊紫隐随她进去。   紫隐应了一声是便快走几步紧跟在她身后走进了房中,同时把房门给关严了。关好房门紫隐转过身来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夜凌希的脚下。   “主上,求主上开恩饶过小白。”   夜凌希先是一怔,随即伸手去扶紫隐起来,道:“起来说话,你我之间何须如此?你们敬我重我,我便是你们的主上,你们若不认我,我也只是孤孤单单的夜凌希。”   夜凌希此话一出口,紫隐立时煞白了脸色。夜凌希的体内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的灵魂,对于这些主呀仆呀的认知原本就不如紫隐他们那么根深蒂固,再加上最近所出的一系列变故,更是让她觉得这些主呀仆呀的什么,扑朔迷离的几近渺茫。   “属下不敢!”刚刚起身的紫隐再次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这一次愣是任夜凌希怎么拉都不肯再起来。   在她的心里,一旦认主便是一生一世不弃不离的事情。何况夜凌希从来不曾视她为奴为仆,而是当成姐妹以待,更加让她觉得此生就算为夜凌希送了命也无以回报她这份知遇之恩。   在夜凌希出现前,她的心里只认穆晴风一个主子。可夜凌希出现了,她内心开始矛盾了,总觉着把枭夜的事情告诉穆晴风对不起夜凌希,可不说又对不起穆晴风。一直纠结着过生活,所以也一直特别拼命的为夜凌希跑前跑后。   好容易刚刚穆晴风告诉她与小白,忠于夜凌希便等于是忠于他,因为夜凌希会成为他们的女主子。也就在刚刚她与小白一起缷下了那层重重的深沉,当她看到小白再次露出那率真的一面时,她便明白了为什么小白会在生死存亡的那一刻,想的不是回到她的身边,而是来京城。   因为他要了断这一切羁绊。   “紫隐,凭良心说我可有拿你当成属下来看?”夜凌希看着坚持跪在地上不肯起身的紫隐,心中一直压抑的火气也上来了。   枭夜中最近接连所出的这些事情,让她憋气带窝火,可身为主上她不能带头气闷,也不能事头起情绪。可现下紫隐的这份执拗让她再也不用压抑的发泄了出来。   “没有!”紫隐坚定的摇了摇头,可就仍是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她心里想的也很简单,就算无法替夜凌希分忧,能让她一泄心头之火总也是好的。   “那你现在非要跪在这里究竟是要闹哪样啊喂!”夜凌希快要出离愤怒了,高声质问的同时一掌拍在了桌案之上,那桌案一角应声而碎。   飞溅而起的碎屑不小心打在了夜凌希的眉峰之上,顿时一缕血丝溢了出来。   “主上……”紫隐一见夜凌希眉峰之上有血珠流出,一时情急的起身扑了过去。   “你舍得起来了?”夜凌希避过紫隐伸出来的手,任凭眉峰之上的血迹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就那么凛然的望着紫隐。   第一百四十一章 皇家竟是偷袭人   “你舍得起来了?”夜凌希避过紫隐伸出来的手,任凭眉峰之上的血迹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就那么凛然的望着紫隐。   “属下……”紫隐一时没了话语,就那么直直的怔在了当场。却在这时身后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打了开来,白隐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堂堂七尺昂藏男儿就那么向着夜凌希单膝跪了下去,“白隐叩请主上让紫隐为主上止血。”   “你,你们……”夜凌希看着面前单膝跪地而凛然不惧的白隐,再想着他们这前后改变的态度及举止反应,顿时明白了什么。   “穆晴风,你给我滚进来!”夜凌希咬牙向着外面的院子嘶吼了一声。   喵了个喵的,他丫的究竟在自己身边安了多少人!先前以为只有一个白隐,现下看来怕是连紫隐也是他的人。那么紫隐先前所说的关于她与白隐之间的事情究竟是真还是假呢?   枉自己一直以为自诩看人透通,怎么竟生生没看透自己身边藏了两个无间道呢!虽然或许是出于保护自己的好意,可只要一想到心里总是会有那么几许不舒服!   穆晴风额头垂落万条黑线,虽然是公认的废物王爷,可好歹也是堂堂皇家王爷呀!她就这么指名道姓的大呼小叫……他的名声哟!   “呃,那个希儿的闪进来成不?”穆晴风一个闪身人便出现在了夜凌希身前,一边抬手为她擦拭着眉峰之上的血珠,一边挥手示意白隐与紫隐出去。   白隐与紫隐拱了拱手便领命退了出去,这下夜凌希心底的气更加不顺了。这究竟算是她的人还是他的人呀啊喂!   “穆晴风,你究竟在我身边安插了多少人?换句话说,他日你我反目,你一声令下,我枭夜中会有多少人站到你的身后,与我敌对?”   穆晴风伸手扶额,这个问题他还真是说不太清楚,这些事情一直都是速风在打理。他也只是这段日子才知道白隐与紫隐也是他逍遥王府的人。   “希儿,你说你的小脑袋瓜成天里都在想些什么?你能不能想一想怎么样去过父皇那关?怎么样让茹儿心生退意自动离开逍遥王府?”穆晴风一只手点指着夜凌希的小俏鼻,另外一只手替她按压着那仍然会有血珠冒出来的眉峰,眉俏轻轻挑起,自上而下凝望着她。   “哼哼,不同意拉倒,本姑娘才懒得去过什么关!稀罕。”夜凌希抬手打开穆晴风的双手,一边自己处理着眉峰之上的小伤口,一边勾唇说着。末了,她才反应过来她再一次被穆晴风把思绪引到了玉米地里。   “别打茬,快点回答我的问题!”   穆晴风看着再次回到老问题上的夜凌希,知道再不能含混而过,便只得认真的看着她道:“我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速风在负责。只有白隐与紫隐是我亲自安排进的军营!”   夜凌希的眉头轻轻的拧了起来,不是她爱多疑,而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太蹊跷。不由得她不多疑!虽说穆晴风与她已是男欢女爱相互倾心,可他毕竟是皇家王爷,而她是将门之后。   有些牵扯还是要理清,否则就算是交颈鸳鸯也终会有棒打两离散的时候。   “夜影遭袭你事先知不知情?”   穆晴风坚定而快速的摇了摇头,“希儿,你我之间还需要如此吗?你还有什么信不过我的?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便不会频频与大哥碰面,更加不会自己破了自己多年以来的伪装。你……”   夜凌希摇了摇头,低垂着头喃喃出声,声音低沉而无力,似喃喃自语,却又是句句有所针对。   “我也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脑子有些混乱,我不知道该信谁该怀疑谁。仿佛一夜间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曾经我最赖以信任的左膀右臂,却成了隐藏在我身边最深的内鬼,曾经我深度怀疑,所有大行动都排除在外的可疑份子,最后却是你安排在我身边行保护之责的可信之人。   你说,还要我如何再信人,又再能信谁?世事如此多变,人心更是难测,我只是一介弱女子,从没想过要在这乱世中逐鹿群雄,可却每每麻烦怎么避都躲不过,好似生来便带着一般。”   一番长篇感叹听得穆晴风唏嘘连连!诚然她所言句句不错,可若是谁真将她当成了弱女子来看,怕是要栽大跟头吃大亏。   萧云天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他并不想做第二个萧云天,也不想做事事不顺心的第二个太子。他只想做他的逍遥王爷,与心爱之人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这个要求很难吗?很过分吗?   为什么却总有那么多扯不断理还乱的事情横在他们中间,他真的不敢想,如果有一天希儿知道了,夜影的覆灭是自己一手造成,威武大将军的再次失踪也与自己脱不了干系。他还能不能有机会再拥她入怀。   等到真相大白那一天,无论你理解与否,本王都问心无愧,因为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以及与你永远的生活在一起。   “希儿,本王只要你记住一点,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更好的保护你便行了,其它的本王不所任何解释。”   穆晴风所能许下的也只有这些,因为最近他真的迫于无奈之下做出了一些会被认为是对不起夜凌希的事情。   可从大局的角度去看,他所做的一切就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因为他比她还清楚的知道,现在朝中内外有多少人在盯着她与她的枭夜。   皇上,萧贵妃,太子,萧云天,以及背后还看不见触手的番国二殿下苏慕天。还有那个来无踪去无影,身家无可查的楚浩。   或许夜凌希在感情上的感知很迟钝,迟钝的与她的精明睿智不相符,可他却能清楚的感知到,无论是总嘻嘻哈哈的楚浩,还是才闪现了几次的苏慕天,他们都对夜凌希生出了浓浓的兴趣,否则不会花那么多的心思在她的身上。   第一百四十二章 绿隐全力除青隐   或许夜凌希在感情上的感知很迟钝,迟钝的与她的精明睿智不相符,可他却能清楚的感知到,无论是总嘻嘻哈哈的楚浩,还是才闪现了几次的苏慕天,他们都对夜凌希生出了浓浓的兴趣,否则不会花那么多的心思在她的身上。   眨眼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一直没有任何消息的青隐,低调出现在了京城之中。他虽然行事低调可仍然落进了有心人眼中。   太子府中。   “殿下,青隐出现了!”二狗弯腰向着太子殿下禀报着。   “嗯,不要惊动他,先偷偷的跟着他,看他去哪里,跟哪些人接触,还有夜凌希的人可还有继续追杀他?必要时候你可以带几个咱们的人现身保护他,借此留在他的身边随时拉他入府。”太子一听这话,立时吩咐二狗。   二狗领命而去。   逍遥王府书房内。   “王爷,要不要拿下青隐?”速风一身凛然的问着穆晴风。对于青隐突然的背弃,他也很是不解。可逍遥王府的行事原则是,宁可错杀,不会错漏。   “不要!他的身上有太多说不通的疑点,或许这是希儿布下的一颗活棋。我们只派人暗中盯紧便好,不要搅了她的局。还有你亲自再去查一下,如查他真的与希儿反目出走,设法将他拉入咱们的阵营。希儿的一切,他知道的太多了,关键时候再现身截杀也不迟,确保不要让他落入太子手中便好。”   速风点了点头,便出书房离开了。可临出门离开时,他心中再次生出了一抹顾虑,这王爷越来越侧重于夜凌希,只要事情涉及到她,便总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之破例,这样下去迟早会出大事呀。   将军府后院花厅。   “主上,青隐出现在京城天下客栈。要不要传令擒拿?”夜凌希刚在花厅中坐定,绿隐便一步闯了进来。   “天下客栈?他胆子却是够大!走,我们去看看。”夜凌希勾唇,随即起身率先向外走去。   京城天下客栈一楼大厅靠窗的位子,坐了一位头戴宽沿斗笠,斗笠边遮盖了半张脸只露出了鼻子以下部位。在他的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碟熟牛肉,还有一盘冒着热气的馒头。与一杯从倒上就没有沾过唇的茶水。   看他这样子似是在等人,可一坐大半天却又没见有任何人来,而他面前摆放的那些吃食,除了那一盘四个馒头少了一个,其它的连动都没有动。就是那一个馒头也只是从盘子里拿下来压在了花生米与熟牛肉两个盘子中间。   这人坐了约摸半个时辰后,便往桌子上扔下了一块碎银子便起身离开了。   小二走过来看了一眼半点未动的吃食,再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笑着便要将桌上的东西收起来。   “等一下!”掌柜的立刻走过来阻止了小二,然后仔细的看着桌上被移动过的东西。然后才挥手示意小二全都拿下去。   东西刚撤下去,夜凌希与绿隐便到了。   掌柜的看着匆匆而来的夜凌希向着她点了点头,便径自走去了柜台。绿隐一步踏进客栈,四处搜寻了起来,在一楼大厅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夜凌希的身边。   “怎样?”   绿隐摇了摇头,夜凌希伸手一指二楼,示意他上去看看。绿隐便抬脚上了二楼,而夜凌希则向着在柜台内拨拉算盘珠子的掌柜点了点头,掌柜便走了过来。   只低头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便又走回柜台内继续着手上的活计。这个过程简短而迅捷,根本没有人留意。   掌柜刚走回柜台内,绿隐便从二楼跑了下来,再次向着夜凌希摇了摇头。夜凌希两条秀眉轻轻的皱了起来,却是什么话也没说,抬脚便出了客栈。   “主上……属下失职!”走出客栈不远,绿隐便拱手向夜凌希请罪。   夜凌希抬眸冷冷的睇了一眼绿隐,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向前走开了去。就只是这一眼便足以让绿隐神颤心摇。   “主上……属下亲自去盯着,如果……”   “罢了!”绿隐话语未完便被夜凌希给截断了。   绿隐看着周身泛着薄怒的夜凌希,没敢再追上去说什么,只一径留在原地跺脚咬牙。良久,他的眸中涌出了一抹阴狠,倏地转身向着天下客栈而去。   雁过留声,人过留痕,就连树叶落下都会打个旋儿。他就不信青隐那么大一个活人走过会没有任何气息留下。   绿隐在天下客栈再次巡视了一遍,把所有他觉得有可疑的地方全都认真走了一遍,却仍是一无所获。末了他转身走向柜台内的掌柜,亮出了他独有的身份标志。   “大人!有何吩咐?”掌柜一看绿隐亮了身份标志便立刻拱手行礼,虽然他的身份可以不用向绿隐行礼,可现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掌柜。   “今日有没有可疑的客人上门?”   掌柜的歪着头作沉思状,半晌摇了摇头,道:“唉呀,每天来来往往人太多了,还真是没有留意到有什么特殊的客人。”   “怎么没有,就在半个时辰前,就有一个怪人呀!点了一桌子的东西一口没吃就走了。”先前那个小二一听掌柜那话,便从旁插了一嘴。   掌柜的心中咯噔一声,就是为了谨慎起见,他才把所有跑堂的伙计都给换了,没成想这个新来的这么大嘴巴。   “嗯!半个时辰前一楼在厅是有这么一个行色匆匆的人,急急的点了东西,却是连个馒头都没吃上就走了。一个时辰前也有一个,三个时辰前一楼有一个,二楼有三个……”   “够了,够了,我要问的不是这些……”掌柜的还要继续往下说,便被绿隐抬手打断了。   绿隐一脸烦躁的走出了客栈,他的消息不会错,他的心腹亲眼看见青隐走进了天下客栈,而他与夜凌希赶来的速度也够快,怎么可能还是让他给跑了,且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自己以后在夜凌希面前怕是更加没有信服力了。原以为青隐走后,自己就会顺理成章的上位,做枭夜明面上的当家人,可谁想到走了一个青隐,却又成就了一个白隐。   第一百四十三章 青隐重新组夜影   自己以后在夜凌希面前怕是更加没有信服力了。原以为青隐走后,自己就会顺理成章的上位,做枭夜明面上的当家人,可谁想到走了一个青隐,却又成就了一个白隐。   绿隐怎么都不肯甘心,他好容易等到这一天,等到把青隐从夜凌希身边挤走的这一天,怎么可以为他人作嫁衣呢!   绿隐垂在身侧的手越握越紧,最后终是在打定了主意,他一定要亲手抓住青隐,向夜凌希证明他可以取代青隐,甚至比青隐还要能干。   夜凌希并没有回去将军府,发现身后的绿隐走开了后,她便在前面一个闪身拐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因为她发现了二狗正带着几个人向着这一方向急急而去。夜影已经解散了,那些人众也得到了妥善的安置,而他们却仍然聚在一起这很可疑。   二狗带着几个人快速的穿街过巷紧紧的跟着前面的斗笠人。   “谁?”斗笠人停下脚步,非常警惕的转身四处游顾。   二狗看了几人一眼,便领着他们从暗处走了出来,率先向着斗笠人单膝跪到:“大人,二狗来迟了,让大人受委屈了。”   斗笠人一听二狗这话先是抿了抿唇,接着便轻舒一口气道:“竟然让你识破了。你还好吧?”   这没有任何伪装的声音一出口,所有人都惊怔了,全都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见过青隐大人!”   “罢了!我已再不是什么青隐大人,你们无需如此。”青隐摆了摆手让大家起身。   二狗却带头摇头坚持道:“不,在属下心里大人永远是属下的大人。属下永远是大人的属下!”   青隐脸上有明显的动容,可他却只是掀了掀唇角,黯然道:“现在我已如过街之鼠,随时都有可能死于非命,你们再跟着我会受连累随时遭受奔波追杀之苦。罢了,你们的这份心意我领了,你们还是各自去吧,不要再跟着我!”   众人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可二狗却坚持不肯走,还一个头叩在地上道:“大人,二狗这条命是大人所救,如今大人有难,二狗若独自逃生还算是人吗?求大人不要赶二狗走,就让二狗陪在大人身边,生死与共!”   二狗这一番话说出来不可谓不感人至深,不但青隐动容了,就连隐在暗处的夜凌希也心中唏嘘不已。   这二狗果然重情重义!   “二狗,当初我也不过是……罢了,你若想跟着便跟着吧,只是他们不行,我不能害了你再害了大家。”青隐低叹一声,可话说到一半便又转换了意思。只是他却只肯同意二狗一人跟着他,不同意其他人也一并跟着。   “大人,你就让属下等跟着吧!大人有所不知,夜影解散后,弟兄们都无处可去,心中又想念着大人在时的光景,成天里在街上四处游荡,就是希望能有幸遇到大人,可以再跟随大人另寻一个主子重新闯出一番新天地。”   跟着二狗来的那几人不敢说个个都精得跟猴似得,却也不是傻憨之辈,二狗只一个眼神便全都心领神会的明白了其中的几分意思。   “大人,他们说得都是真的,这几日里属下也是同他们一起四处游走着寻找大人。”二狗也趁机替他们说话。   青隐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左手捏在下巴上低头沉思。良久后,他开口说道:“像你们这种情形的统共有多少人?”   二狗一听青隐这话眼中立刻闪出一抹光彩,赶紧接口道:“有不少,几近当初夜影三分之一的人众。要不要属下把他们都召集过来?”   青隐背着双手来回的踱着步子,末了说道:“你确定有这么多人?这些人都跟你相熟吗?”   二狗摇了摇头,跟他相熟的人也就身后这几人,其余夜影的人他一个也拉不动。至于刚刚所说的那些,还真不是捕风捉影,最近他们在跟踪青隐的同时,的确发现有许多夜影的人在街上游荡。   他原便想着把他们全都拢在一起为自己所用,就是怕他没有号召力。现下好了,有青隐这个现成的当家人在,不愁那些人不听号令。   “虽然与他们不相熟,不过属下认得他们,他们都是大人当初亲自招募而来的人众,相信只要大人登高一呼,他们肯定会立刻聚拢而来。”   青隐听着二狗如此说话,背着手再次在原地踱了几步,最后眸中迸出一抹坚定,道:“好,你拿我的令牌去召集大家,今夜三更时分,城外山神庙集合。不想来的不要勉强,我们只要真心跟随我们的人。”   二狗一听青隐之话,两眼立时放出了晶亮的光彩,连声应是转身领着那几人便跑没影儿了。   一边跑一边在心中偷乐,没想到太子交给自己的任务这么容易就能达成。还以为青隐就算离开了夜凌希也会继续死忠于她,不会轻易另投他人。   可见最善变的是人心!   二狗等人走后,青隐重新将斗笠戴好,却并没有离开,而是仍然站在原地,眸光看向某处。嘴唇明显动了几下,却没有声音出来。   暗处的夜凌希迎着青隐的投来的目光,再看着他那无声的唇语,清冷的眸光低沉下来。垂在身侧的双手无声握起,“这可是你逼我的呀啊喂!”   青隐闪身离开的同时,夜凌希也施展身形向着将军府疾速而去。有些事也是时候浮出水面了!   “主上,你回来了!小白有消息传回来。”夜凌然身影刚落地,紫隐便迎了上来,手上拿还着白隐传回来的最新消息。   夜凌希展开纸条,只看了一眼便怒火横生!好歹毒的计划,好阴狠的谋算!为了对付夜影居然连自己努力培养了多年的得力手下都能舍弃。就只是为了瓦解自己的心防!   哼,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呢!不但会让你失望,而且还会送你一个超级大的惊喜!太子殿下你彻底惹到我了。   “主上,现在怎么办?可要召回青隐为他正名?”纸条上的信息紫隐也看到了,当时她就不太相信青隐会做出背叛夜凌希的事情,现在更加确定。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夜凌希飞书传讯   “主上,现在怎么办?可要召回青隐为他正名?”纸条上的信息紫隐也看到了,当时她就不太相信青隐会做出背叛夜凌希的事情,现在更加确定。   “算了,依青隐的个性,此番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又岂是一个正名便能召的回他,何况现在也已经晚了。”夜凌希黯然神伤,看得紫隐也连连叹气。   “主上,那现在怎么办?”紫隐面上明显挂了一抹担忧。青隐的离去,夜影的解散,他们的力量大大受损。虽说夜影并不代表枭夜的力量,可却是枭夜在京城惟一的力量,虽说枭夜其它各部也在慢慢向各处渗透,终归是及不上夜影来得完整。   “低调行事,低调做人。等缓过这一阵儿再说!”夜凌希无力的坐了下来,以手支额,周身内外透出了无尽的疲累。   紫隐一看她这样也没有再说下去,便拱了拱手转身出去了。夜凌希一见紫隐出去了,便起身向着房间内走了去,先是洗了把脸,接着将外衣脱了下来,便向着内室走了去。   紫隐虽然走出了房间,可却并没有走远,而是就近保护着夜凌希的安危。现在不比以往,夜影解散了,原选安排在将军府中的一众暗卫也全都没有了,所以夜凌希的安危就得靠她亲自来守护了。   看着夜凌希打着哈欠走向了内室,紫隐便轻轻后退了几步,心中悬着的一颗心也松了下来。夜凌希最近几日昼夜连番不停忙碌着,所有事大都亲力亲为,她真担心她的身体会吃不消。   月上树梢时分,白隐回来了,他一回来便直奔夜凌希的绣楼,可刚到楼下便被紫隐拦下来。   “主上刚睡下,如果不是什么急事,就等明晨再汇报吧!”   被拉住衣袖的白隐,只一个轻轻的旋身便将紫隐拦腰抱在了怀里,展颜轻笑道:“那就先跟你汇报汇报,这几日不见你可有想我?”   紫隐没想到白隐会突如其来的这么一抱,当即脸就红了,连挣扎都忘了,只是羞红着脸缩着脖子不言不语。   白隐一见紫隐这小女儿情态,眸光立时潋滟起来,打横抱起她便向着旁边的暗处飘闪而去。人还没落地,他的唇便压了下去,密密的盖在了紫隐那欲语还休的小嘴上。   逍遥王府后希苑内。   穆晴风立在院中,仰头看着天上那一弯越来越尖的月芽儿。“有近半个多月没有见到希儿了,这个小没良心的,真就忙得连见自己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穆晴风话语刚落,夜凌希的身影便轻飘飘的落在了他的身后。只是她只是那么望着他,既没有走上前也没有出声。   穆晴风的唇角向上弯了弯,以他的感知又岂会不知道身后有人来呢,那熟悉的香味虽然轻淡,却仍然钻进了他的鼻端,令他浑身内外都为之一振。可身后的人没有任何影动,他便也乐得配合。   “希儿呀希儿,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都半个多月了,本王不去见你也不来见本王,你就不怕本王一时忍不住去旁边的院落!要知道那里可还住着一个时时处心积虑想要爬上本王床的正牌王妃呀!你要是再不来,本王真就要爬墙过去了……”   “你敢!”夜凌希清冷的声音轻浅传来的同时,娇躯也随之扑了过去,从后面紧紧的抱着穆晴风的腰。   “希儿,你还要本王等你到什么时候呀?”穆晴风一个转身变被动为主动,将夜凌希紧紧的圈在了自己的怀中。   只要一天没将她娶进府门,他就一天不能安心。   “我这不是来了吗?再说我那闺房你还不是说去就去,谁又能挡你的路呢?你还是没有我想你的紧!不然怎么是我来,而不是你去呢!”夜凌希伸手攀上穆晴风的脖颈,双手在他的颈后打了一个十字扣,脚尖轻轻踮着,在他的唇上轻浅的印上了一个啄吻。   半个多月没见,穆晴风怎么会满足这轻浅的一个啄吻呢,立时便扣紧了她的后脑勺,将这个啄吻变成了绵长的深吻。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的透不过气来,才放开她。   “希儿,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呢?”   穆晴风鼻尖抵在夜凌希的鼻尖之上,轻缓的语气吞吐在她的唇边,极尽魅惑之能。夜凌希被他那一通深吻吻得心神还没有完全回复过来,再听得他这唇边的细语,整颗心益发的酥醉了。   可她仍是保有了一丝的清醒,因为今夜来,不为风花雪月,不会浓情深诉,只为了验证一则消息。   “王爷,蓝隐之死你可知内情?”   一句话出口顿时断了穆晴风刚刚费尽心力营造出来的浓情氛围,也让得他的笑脸僵凝在了她的脸边。那已起意要再吻下去的双唇,也悬在了她的唇边,离落两难。   “希儿,这件事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非得要现在拿出来说?”穆晴风稍稍离开了一些夜凌希,脸上也明显有了不郁的神色。他对夜凌希可谓真心早付,却一直苦恼未能得到她同等的回应。   他清楚的知道在她的心里有他,也有信心有毅力,终有一天她可以像他待她一般待他,可如此度日苦长,他等不了了。   “是!很重要,重要到可以让我为此舍弃一切。”因为这事关我与你的未来是否可以成行!可最后这一句她并没有说出口。   穆晴风脸上明显闪过一抹黯然,眸中也溢着浓浓的伤痛,可他轻轻的一个转身,借着夜色与转身很好的将这一情绪遮掩了过去。   他用自己的生命爱着夜凌希,并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可如果一直得不到她的回应,他宁可这份心意这份情愫深埋心底,也不要公示天下示人以短。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但事先知道而且还参与其中推动了夜影今天的一切,你会怎么样?”   听着穆晴风的话语,看着他一脸的坚定冷然,夜凌希颓然的松开了勾着他脖颈的双手,浑身无力的向后倒退了数步。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太子私通宫中妃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但事先知道而且还参与其中推动了夜影今天的一切,你会怎么样?”   听着穆晴风的话语,看着他一脸的坚定冷然,夜凌希颓然的松开了勾着他脖颈的双手,浑身无力的向后倒退了数步。   “不,不,你不会这么做……”夜凌希一边向后退着,一边大力的摇着头。当收到白隐传回来的消息后,她有想过绝不是单单太子一方参与,因为她不信凭太子一方可以将这个局布的这么严密。她想到了穆晴风,可她同时也想到了他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因为她终是不信他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穆晴风看着深受打击的夜凌希,张了张嘴,却终是将到嘴边的心疼抚慰的话语吞了回去。   这是事实,虽然他的初衷是为了保护她,为了保护她不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害,可却是事实。如果没有他暗中操控,就凭太子那点伎俩根本不足以撼动夜影的根本。   除蓝隐是为了夜影有更好的发展,迫青隐离开让夜影沦为一盘散沙,也是为了夜影的将来。   虽说夜影被收为皇家御用之事已拍板定杂,可毕竟只有他与她以及皇上三方得悉,外界并不知情。特别是太子与那些死于夜影手中的朝臣家人,他们现在已经拧成了一股麻绳,目的就是要覆灭夜影。   借蓝隐之死,迫青隐离开,从而让夜凌希心生疑忌解散夜影,这是目前保全夜影最好的法子。   夜影名义上解散了,可那些真正忠于夜凌希的人却并没有就此离散,而是被悄悄的安置在了一处安全所在。   借解散夜影净化其中渗透而进的各方力量,在这一点上夜凌希不如穆晴风果决。虽然她也有所感知,可有些时候她的处事手段终是没有穆晴风来得果决。   “我会,只要是对你好的,无论什么事儿我都会去做!且无怨无悔。”穆晴风眸光坚定,面容沉静,就像是在诉说今晚的月色不错一般轻松而淡然。   夜凌希唇边溢出一抹苦笑,收拾起了凌乱的心绪,冷然下慌乱的眸子,抬头定定的盯着穆晴风,一字一顿的说道:“果然无情最是帝王家!”   “自此,你我一刀两断!自此,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自此,战场上若相逢……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夜凌希话语说完便悍然转身离去。   原本她今夜只是来求个心安,原本她今夜还想一诉数日离别之苦,原本她还想要告诉他,今生无论前程有多少险阻,她都愿意与他携手同行……   可现在所有的这些都不需要了!   夜凌希前行的脚步顿了一顿,可她仍是咬牙凌空一跃,脚点青砖飞掠而去,只留下两行清泪洒落空中。   穆晴风,你对我的浓情厚意终是敌不过你皇家的百年基业呀!既然如此,从此你当你的皇家王爷,守护云国这一片天空;我做我的夜凌希,只围着自己头顶这片天地而存活。   希儿,你可知断臂之痛我比你体会更深!你可知那蓝隐他是太子的人,就算我什么也不做,蓝隐也会死。因为太子原本就想要用牺牲一个蓝隐来瓦解你与夜影头领间的亲和力,我不过就是推了一下波而已。   你有必要说得那么绝决,做得那么狠心吗?难道在你的心里我连他们都及不上吗?还是说在你的心里,权势与爱情相比较,权力更为重要一些呢?   希儿,我越来越不懂你了!有时候觉得你淡泊若水,不染尘间一丝沙粒。可有时候却又觉得你汲汲而营,想要占尽世间所有便宜。   夜凌希离开逍遥王府后,心中闷气於积于胸,越想越是气闷,最终她寻了一处高屋停了下来。仰面向天望着那当空皓月饮泣长叹!   穆晴风,你杀我兄弟,断我臂膀,是你不仁在先,便不要怪我不义在后了。那么就让你也尝尝手足斩断,同室操戈的滋味如何。   如此想着,夜凌希凌空向着皇宫方向飞掠而去!只几个纵掠便顺利的潜进了皇宫内院,看着仍有光亮透出的御书房,夜凌希勾唇冷笑。   看不出这云皇还是个勤于政务的好皇帝!只是不知如此大礼送于你,你会怎生感谢我呢?   夜凌希抖手将刚刚写好的字条以内力弹射进了御书房内,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落到御案之上。   正埋头批阅着奏折的云皇,看到突然落到奏折之上的纸团,先是一怔,随即拿在手中展了开来。   “太子私通宫中妃嫔!”   短短八个字却看得云皇双手不停的抖了起来,太子野必难训他不是没有所觉,可他终是觉得太子再怎么样野性难训,也是他的亲生儿子。就算会走错路,也不会错的不能回头那么离谱。   可看着这上面的八个大字,他真心觉得自己老了,连儿女们的心思都料不准了。   “外面什么人?进来说话吧!”云皇只稍稍一想便知道这纸条定是外来人所为,不会是他身边的内侍所送。   接连喊了两声,夜凌希也没有进去的意思,反而一扭头腾身而起,一路踏屋脊踩青砖飞掠而去。   云皇的喊声没有喊动夜凌希,却让得随侍在一旁的两个内侍受惊一般的走了过去。   “皇上!奴才听候皇上吩咐。”   云皇抬头看了一眼内侍,便大手一指御书房门口,“去看看外面是什么人?”   内侍领命而去,片刻便返回去回禀并没见任何人。云皇摇了摇头,便将那纸团就着烛火烧成了灰烬。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内侍才发现云皇的手上凭空多了一张纸条。   太子府中。   “属下参见太子殿下!”   “嗯,二狗,那事可有进展?”太子坐在一旁,手上端着一杯茶水惬意的啜了一口,那神情悠闲无比。   “回殿下话,青隐在外求见。”   哦?听着二狗的话语,太子脸上明显现出了一抹喜色。他以为怎么都还要再过段时间,温水煮青蛙,比的就是耐力呢!   却没有想到,仅仅半个月,这事便成了。呵,还真不枉自己这半个月来,天天让人假扮夜凌希的人追杀他,总算是有了一些成效。   第一百四十六章 请旨搜查太子府   却没有想到,仅仅半个月,这事便成了。呵,还真不枉自己这半个月来,天天让人假扮夜凌希的人追杀他,总算是有了一些成效。   “快请进来!”太子放下手中的茶杯,整个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院子里一边踱步一边搓着手。以此可见他对青隐的到来既兴奋又紧张!   “大人,这便是大度收容小人的太子殿下!”二狗引着青隐走进后,便伸手向他介绍着太子。   “青隐见过太子殿下!”青隐冲着背负双手昂首望着他的太子抱拳行礼,却也仅止于抱拳而没有像二狗一般大礼参拜。   因为在他的心中还没有认可太子这个主上!   太子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随即又松了开来。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对于青隐的这一表现还算满意。如果他一来便向着他大礼参拜,他反而会怀疑甚而看轻他。而现在太子却觉得青隐很是不凡。都落魄现在这样了,还保持着他原有的气节。   “嗯!我听二狗说起过你,很是为你不值呀!本太子一向爱才惜才,不知青隐大人有没有兴趣加入我太子府呀?”   太子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问着青隐,省去了其间的许多弯弯绕。   青隐先是一怔,随即坦然的抬起头望着太子,道:“既然太子殿下如此快言快语,那小人便有话直说了。青隐原本归属于夜大将军麾下,后来又划归夜凌希的夜影一部。虽然她对我不起,可让我从心里完全背叛有着提携之恩的夜大将军,小人仍是做不到。如果太子不嫌弃,小人愿为太子贡献一己之力,但只有加害旧主这一条,小人宁死不能从命。如果太子能够容下……”   “好!本殿下就是欣赏像青隐大人这样的念主护主之人,如今那夜凌希对你不起,不但将你逐出,还屡次三番加害于你,你都如此。本殿下还焉有不容之理,以本殿下待你之诚,料想你日后也定会倾尽全力的为本殿下效力。”   太子殿下话语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双眸炯炯有神的盯着青隐,观察着他脸上以及双眸中的变化。   见他隐有所动,便又接着说道:“自此,太子府便是你的家,本太子便是你的依靠!有本太子吃用的便不会少了你青隐一份,你没有具体职务,却只听命于本太子一人,太子府中任何人不能调用于你。”   “多谢太子厚爱,属下定粉身碎骨以报!”   从青隐到小人再到现在这一声属下,太子对于青隐这几次称呼的变化,颇为得意,因为他觉得青隐已是从心里接受了他这个新主子。   太子摆了摆手让二狗领青隐下去休息,他打算将青隐当作一个秘密力量留存起来,不到万不得以不对外公示,也算是给自己留了一张保命符。   三日后,御林军奉命沿街追拿逃犯,而那逃犯偏生哪里都不去,一头扎进了太子府中。于是御林军统领林笛立时下令围了太子府,并快马赶回宫中向皇上请求搜查圣旨。   太子府后院。   “太子妃不好了,不好了!”太子妃苏晴正在后院中弹琴打发时光,太子府的管家匆匆的跑了去。   “出什么大事了?如此慌张成何体统!”太子妃嫁来云国之前乃是番国大王最疼爱的女儿,一出生便被封为了护国公主。此番和亲而来,又嫁作了太子正妃。那不怒而威的皇家威仪自是生来便俱有!   “回太子妃娘娘,咱们太子府让御林军的人给围了。”管家稳了稳心神便将现下的情况向着太子妃如实禀奏。   太子妃秀眉微拧,双手离了琴弦,缓缓起身道:“却有这种事情,可曾派人通知太子回府?”   御林军兵围府门非是小事,不明事由前,饶是太子妃也不敢贸然出面干涉。   “已派人去通知了,只是现下府中负责采买的奴才,要出府采买晌午要用的菜色,那御林军守着门死活不让出府,却是如何是好?”   太子妃挑了挑眉毛,道:“罢了,本宫便随你去问问情由,因何兵围我太子府。”   管家听了自是欢喜,便头前带路。太子妃及婢女迤逦随后!   “军爷,小人是太子府的采买,您抬头瞧瞧这天色,再不让小人出府采买便要误了太子殿下以及太子妃娘娘的午膳用度,您就行行好放小人出去吧!”   太子府中今日负责采买的人是厨房帮佣大婶的儿子,可谓是从小便长在宫中,如果不是太子出宫另居,他早就被斩了六根进了内侍省了。   借着这太子的名头,他每每都是在这京城的街面上横着走,特别是在那些小商贩面前便是拽得二五八万一般。俨然就是皇帝老大他老二的样子,可今天他一见这些核刀带枪的御林军立时便腿软了。   “不行,在我家统领回来前,任何人不得进出太子府。”守门的御林军一派冷硬,简直就是油盐不浸。   “听你这话意,本宫想要进宫看望母妃也是不能出府喽?”太子妃的声音不高不低的传了来,却生生听得所有人背脊一阵发寒。   虽然御林军听命于皇上,不用理会这些王子公子,可太子妃不同于他人,那可是将来要母仪天下的人呢!没准儿过不了多久,便都得要看她的脸色行事了。   “参见太子妃!小人不敢,只是林统领离开前吩咐过,为防钦犯趁机脱逃,太子府内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不待那侍卫话语说完,太子妃便挑一眉毛打断道:“哦,这么说本宫也在那任何人之列了?”   侍卫额头冷汗直冒,既不敢放太子妃出府离开,却又不敢直言阻拦,当真是两难之极。   “太子妃自然不在任何人之列,只是若那钦犯假扮太子妃婢女趁机脱逃,想来太子妃也并不乐见!”   听着这侍卫的话语,太子妃竟一时怔然无语,她不得不慎重的打量起眼前的侍卫了,心中更是打了一个问号,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御林军侍卫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 水深火热穆晴风   听着这侍卫的话语,太子妃竟一时怔然无语,她不得不慎重的打量起眼前的侍卫了,心中更是打了一个问号,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御林军侍卫吗?   “一派胡言!”太子妃怔然过后拂袖而怒,一边扭头往回走一边大声吩咐着管家。   “管家,如果宫中再来人催请,你就告诉他们本宫因军队围府受了惊吓不宜进宫。”   待卫听着太子妃这话语,眼角明显抽动了起来,可职责所在,他真不敢擅自放任何人出府。   得罪了太子妃日后不会有好果子吃,可那毕竟还存在了一个不定的未知之数。而现下若违了统领的命令,立时便会有杀身这祸,两害相权取其轻。   逍遥王府后堂花厅。   “什么?王爷,你告诉属下,属下没有听错!”   “林笛,你没有听错!你问我的意思,这就是我的意思!”穆晴风一边说着一边端起桌上的茶杯啜了一口。   “王爷,此次是我们翻身的大好机会,我们不落井下石已是最大的仁慈,为什么还反过来要帮助他?属下怎么都不能理解。”   林笛一脸激愤的看着穆晴风,这次收到云皇的秘旨,明为搜查逃犯,暗中搜查太子府中是否真有一条直通皇宫的秘道。   一旦查实,就算太子能保住性命,势必保不住太子之位,正是王爷翻身的大好机会,可他不但不打算积极促成这事,反而还要他暗中帮助太子,回复皇上说查不到秘道。   “林笛,相信我!谩说你能否搜到秘道还是个未知数,就算真让你搜到了,又能怎样?太子只要一推四五六,来个一问三不知,谁又能拿他怎么样?再退一步来说,你搜到了秘道也查到宫中私通之人,那又能怎样?我比谁都了解父皇,他绝计不会为了一个妃嫔而置自己儿子于死地。要知道自古便有妃嫔不如子女之说!就算是宠妃也重不过子女,何况还是一国之储君的太子。”   林笛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虽然觉得王爷说得句句都在理,可他就是不甘心。他一直就在寻找太子的漏洞,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这么白白的放弃他真的很不舒服。   “王爷,就算不能一举将太子扳倒,至少也能让他因此禁足不能再……”   林笛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穆晴风给打断了,“好吧,林笛你可以按你的法子试一试……”   林笛脸上涌出一抹喜意,以为终于劝动了穆晴风,便起身拱手告辞。   看着林笛的背影,穆晴风轻叹着摇了摇头。他不是被他劝动了,而是想让他亲自去体味碰壁的滋味。因为只有让他亲自去体味,他才会明白刚才自己所说话语的道理所在。   “速风,去查查太子府秘道之事是谁捅出去的?”穆晴风信步踱出了屋子去到了院中,双手背负在身后,仰头望着天上那一弯细细的月芽儿。   速风无声无息立在他的身后,望着他的身影片刻,然后又无声无息的纵身而去。其实不用去查也知道,这事不是王爷便只有夜凌希。   可王爷既然让他去查,那他总得要去查上一查!他也希望不是夜凌希,而是萧贵妃自寻死路,只是那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几不可能。   “唉,希儿,你这又是何苦!”穆晴风望月长叹,他何尝不知道此事是夜凌希所为,只是他仍然希望此事是太子与萧贵妃两人闹翻所出的产物。   太子府。   “你们几个去那边,你们去那边,不要放过每一个角落!认真仔细的搜……”林笛站在太子府前院,大声吩咐着他所带来的御林军。   此番他定要搜出点什么儿来,最好能一举扳倒太子,可以扶逍遥王爷上位。如果太了倒了,王爷又排行第三,二王爷在皇陵为他母妃守陵一去就是两年,什么时候会回来也是说不准的事儿。就算现在回来,也绝计争不过一向深得皇上疼爱的三王爷。   将整个太子府翻了个底朝天仍是一无所获,恰在这时太了回府了。自着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府第驳然大怒。   “林笛,是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来太子府撒野?来人,给我拿下!”太子一声令下,那些闲闲站在一边观望的太子府卫们立时冲了过去,将林笛与他带来的御林军给围在了起来。   “太子殿下,你看清楚了!微臣这可是奉旨搜查,你如此这般是想要抗旨吗?”林笛不慌不忙的拿出圣旨,高高举了起来。他有圣旨在手,才不会理会什么太子不太子。   太子沉着脸伸手便去抓那圣旨,他才不信皇上会下旨让林笛搜太子府。最近他可一直循规蹈矩什么事儿都没犯!   林笛将手往后一缩,“太子殿下,这圣旨是皇上给微臣的密旨,可不能轻易示人。”   太子一见林笛这样更加怒不可遏,眸光中迸出一抹阴狠冷戾,沉声喝道:“那敢问林统领可有搜出什么?现在是不是可以给本殿下滚了?”   林笛将圣旨收了起来,沉声回道:“还不能离开,太子府中还有地方没有搜查,微臣岂敢随意偷懒。太子恕罪!”   林笛话语一说完,便大手一挥示意御林军继续搜查,不要停下来。可眼下负责前院搜查的御林军全都被太子府卫围在了中间,便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站着没有动。   “都愣着做什么?阻挡者就地格杀。”林笛眸中也迸出一抹狠戾,此番而来他就是报着很大的希望来的,可不想一无所获就离开。   恰在这时,负责搜查后院的御林军有人匆匆跑了来。   “报统领,后院假山发现一处秘道!郑小队长已带人下去了,让小人前来向统领禀告。”   林笛一听下属的禀报,脸上立时便露出了一抹冷笑,“太子殿下,走吧!随微臣一起去看看。”   太子的脸色也凝肃了下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假山后面那么隐蔽的秘道口也能被人发现。   太子府秘道曝光,太子立时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而同时陷入水深火热中的还有穆晴风。他终是觉得,现在还不是动太子的最佳时候,他背后有多少支撑势力还没有搞清楚,贸然出手只会陷入被动。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太子殿下生杀意   太子府秘道曝光,太子立时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而同时陷入水深火热中的还有穆晴风。他终是觉得,现在还不是动太子的最佳时候,他背后有多少支撑势力还没有搞清楚,贸然出手只会陷入被动。   唉!那条秘道口怎么会被发现呢?那么隐蔽!到底是本王的劫数未尽呢,还是太子的气数未尽?   林笛与太子一行人走到后院假山时,刚好郑小队长从秘道中退了出来,向着林笛耸了耸肩膀示意一无所获。   林笛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他不相信秘道都找到了,仍会一无所获。他抬脚便走进了秘道,看着空空如也的秘室,那皱起的眉头益发皱的紧了。   看着眼前曝露于人前的秘道口,太子殿下的整张脸都青黑了起来。这个秘道口他很少用,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这一处会是最安全的,没想到却是最先曝露于人前。还好从这里进去,若是触不到其它机关,什么都发现不了。   “林笛,本殿下命令你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出太子府!”太子殿下面容青黑,虽然心中仍悬着一口气,可这面上的功夫却必须要做全了,否则他这一国太子的威严将何存!   林笛本就各种看不顺眼太子的嚣张,现下虽没有搜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却也是发现了一条密道,按礼来说可问可不问,可事儿既然赶在这里了,他就必须得要硬着头皮问上一问。   “敢问太子殿下,此密室做何用场,可还有其它出口?”   一句话正戳中太子心中的软肋!   哼!太子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便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了一边,不再搭理林笛。   林笛虽不是特别精细人,也可算得上是精明一族类人。看太子这不太足的底气,眼珠转了转便明白这其中还有出口或其它的密室,端看他能不能找的出来了!   “太子殿下这意思可是任由微臣自己四处去搜找?”林笛话虽如此说,可他人却在密室中来回的转起了圈圈。   一圈连一圈,林笛在密室中接连转了三圈仍是一无所获,心中不免焦急了起来。面上也现出了三分急色。   反观太子现下却是安稳的多了,踱着悠闲的步子走向了林笛。   “林统领,你是继续在这儿转圈圈呢,还是随本殿下一同进宫面圣?”   林笛抬眸看着周身上下散发着凛然戾气的太子殿下,心里咯噔一下。虽说此番他是奉了皇上密旨搜查太子府,若有所获自然无功无过相安无事,可若无所获太子再去皇上那里闹上一闹……   皇上不好下台之时难免就会拿底下人来说话,而他怕是要首当其冲!毕竟那圣旨上清清楚楚写的可是让他搜查逃犯。   心中如此想着林笛一阵懊恼,都怪自己没有听三王爷的话,不但一无所获怕是还要陷自己于危难之中。   伴君如伴虎!林笛一直深知,可这一刻心中却更加明朗清晰。   “太子殿下,微臣此番过府多有讨扰,还请殿下看在微臣是奉旨办事的份上。回答一下微臣的问题。”林笛的态度明显较刚才好了许多,其实他是御林军统领,直属云皇管辖,可以不用理会任何人,可该说的场面话还得要说。   太子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原本他就一直在拉拢林笛,奈何任他明点暗约,人家都是不买他的账。好在他一向独来独往,并没有向谁靠近,所以才会一直留他到现在。而今天,太子觉得机会来了。   “嗯,在林统领的眼里本殿下是如此心胸狭小的人吗?”太子一边说着,一边挑了挑眉,面容虽然不善,却再不似先前那般风声雷动黑云滚滚。   林笛干笑两声,“不敢不敢!只是这密室做何用场,还有无其它出入口,还得请太子殿下明言一下,这样微臣向皇上复命时也好有个说项。”   太子一听林笛绕来转去又回到了最初他的问话上,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立刻又阴沉满布。   不是太子不愿说而是他一时之间还没想出一个好的说辞,便只有转移话题将林笛从那个话题上带开。   “你……本殿下不知!”太子眸色一沉拂袖道出了一声不知。   林笛暗笑一声,看他这意思是现在就开始要赖了,看来此间密室中定有其它机关暗道,也定有皇上让自己前来搜查的目的所在。只是那隐藏的机关究竟在哪里呢?总不能让人沿着墙壁一寸一寸的拍打搜找吧?   罢了,也只有这一个笨法子了!   “听着,所有人沿两边墙壁站开,一寸连一寸的拍打墙面,不许错漏过任何一处。”林笛命令一下太子的眸色不但暗沉下来,就连心绪也暗沉下来。那背负在身后的双手更是做好了随时出手杀人灭口的准备。   “林笛,本殿下一定会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林笛看着一脸阴沉冷肃的太子,一时间竟被他眸中的冷戾所赫怔然起来,可片刻便摇了摇头回过神来,拱手道:“皇命在身,请太子殿下多多恕罪了。”   “加快速度!搜完此处还要去别处呢!”林笛拱手向着太子客套完后,便又回身厉声督促着那些正在拍打墙体的御林军加快动作。   太子冷眼看着眼前一幕,心急如焚,可奈何却是一点办法也无。好在那机关消息设置较高一时他们还拍不到那里。若按这种法子搜找下去,找出来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怎么办?怎么办?太子定定的站在那里,双眸阴沉的盯着林笛的背影,背后的双手无声的握紧再握紧。最后他眸光一寒,脸上戾色乍现,决定出手格杀林笛。   只要林笛一死,这些御林军便群龙无首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那么到了云皇面前,他也可以辩称是林笛出言不逊自己才出手格杀,就算会被云皇喝骂斥责或处罚,也好过被他搜出那间藏有龙袍皇冠的密室及通往宫中的秘道。   就这么办!主意打定太子便一点一点的向着林笛靠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青隐现身救太子   就这么办!主意打定太子便一点一点的向着林笛靠了过去。   林笛虽然背对着太子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可那透脊而来的凛然杀气仍是让他挺直了背脊,全神贯注的防范着太子,心中同时想着如果太子敢动手,他就可以就地将之格杀,然后再上报皇上说太子露了行藏兵行险招,不幸丧命。   就在这两人周身都透出了凛然杀意,随时都有可能上深刀光身影画面的紧张时候,秘道口处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及说话声。   “都小心谨慎着,这供养宫中御用的云山寒冰要是碎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说话间青隐脸带面具指挥着府中数人抬着一块硕大的寒冰走进了密室,太子抬头看见带着面具的青隐先是眉头皱了一下,谁让他搬这些冰来此的?接着便向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伺机偷袭林笛。   面具下的青隐眉头轻皱,他来为了解这死局而不是制造杀局的。何况数年前跟随夜勋时他还曾欠下林笛一个天大的人情没还呢!向他偷袭那是万万不能。   “殿下,云山寒冰已悉数运到,您看放在密室的哪一边较为合适?”青隐假装没看懂太子的眼神示意,反正他才来不久,看不懂他的眼神示意也属正常,若是看懂了怕才会引起他的猜忌呢!   太子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为青隐没能看懂他的示意而恼火不已,可他既已开口问了,他便随手往旁边一指。   青隐便指挥着人把那硕大的云山寒冰给搬到了御林军刚刚拍过的墙体放好,寒冰一块压一块,最后十几块还是踩着梯子才放置上去,却生生将那半面墙体给遮挡了个严严实实。   “殿下,外面的那些冰怎么办?”青隐说话间若有意若无意的扫了两眼停下来观望的林笛与众御林军。   “哼!林统领,外面剩下那些冰就交给你了,记得检查完后让你的人帮本殿下把冰都搬进来放好,要是误了今夏宫中的用度,下场你懂。”太子听着青隐的问话,再看着他来来回回在林笛与从御林军身上扫视的动作,瞬间便明白了他擅自搬冰前来的用意。冷哼一声便转身走出了密室!   虽然太子心中依然忐忑难安,可他相信青隐既然来了,定是有了万全之法。何况这本就是一个死局,也刚好借此看看他的能力与真心。   林笛一看太子转身走了,便将目光转向了脸带面具的青隐,拱手道:“敢问一声这些冰是怎么回事?阁下又是奉的谁的命令运冰来此储存?”   青隐立刻拱手还礼道:“相必这位便是林统领了,小人虽然是新来太子府当差,可也知道每年夏天的宫中用冰都是由太子供度,怎么这位大人却是不知?”   青隐不答反问,既避开了林笛的问话,又将问题抛回给了林笛,这一句话听着像是废话,实则巧妙无比。   林笛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后宫妃嫔用冰向来都是由内务府供奉,至于皇上在御书房所用的冰还真是多由太子提供。   想到这一点上,林笛的眉头皱的越发深了,密室建在假山之下,的确阴凉避热。难道这一密室真是太子每年储冰所用?那么……   有了这一层认知,林笛那本就悬着的心益发不安了,抬眼草草扫了两眼已精略摸过两面下层墙体御林军,大手一挥,“撤!”   林笛带人走出密室,刚行到花厅一则便被太子冷着脸拦了下来。   “林统领这就走了?把我好好一个太子府给翻了个底朝天,就这么走了?传将出去,我堂堂一朝太子还有何颜面见人?来人,把林笛给本殿下拿下,就地格杀。”   听着太子最后两个字出口,林笛的眸光也昏暗了下来,可现在他不占理,又没有搜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云皇那边也不会得到什么助力,便强自压下了心底的那一抹恶气。   深深呼了一口气,林笛单腿弯屈向着太子殿下跪了下去。   “太子殿下,微臣确是奉命而来,不周之处还请殿下多多海涵。”   御林军因为甲胄在身的缘故,单膝跪礼已是大礼,所以太子也没有想到一向眼高于顶的林笛会对他行此大礼。   怔了一怔后,便轻哼一声道:“林统领休要以此来瞒骗本殿下,今日这事本殿下绝不会就此罢休。”   林笛深知太子睚眦必报的德行,可眼下他也只有先低头,谁让他人在皇家的矮檐下呢。   “如果太子殿下真要追究,微臣也没有办法!只有御前定论。就此告辞!”林笛说着便起身向外行去。   太子哪里肯依,好容易绝处逢生有了转机,他又岂能就此放过林笛。大手一挥便有一队数百太子府卫冲将出来,一字摆开与林笛所带领的御林军形成了对峙状态。   林笛额头之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此番他所率御林军人众只有数十,哪里会是数百太子府卫的对手。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危急时刻,太子府门房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响亮的通传。   “逍遥王爷过府!”   听着这一响亮的通传,林笛悬着的心悄然落了下来。王爷来了,他定可以全身而退。   “大哥,大哥,听说今岁的云山寒冰已经到了,可能分给弟弟一些……”穆晴风一边说着一边走了来,看到花厅前荷刀举枪的两方人众,那张开的嘴愣是半到没能闭上。   “那个,大哥你跟林统领这是在对抗演兵?”穆晴风半张着嘴巴,伸手在太子与林笛两人身上来回的点了点,唇角边还挂上了一抹饶有兴味的浅笑。   太子仰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脸上怒火中烧的情绪,再回过神来脸上已是淡然一片。   “呵呵,三弟还真是会开玩笑!就我这区区的太子府卫哪里敢给御林军对抗演兵?你家哥哥我这次算是栽大跟头了。唉!真是虎落平阳遭犬欺呀,父皇不过是几天前稍稍斥责了一句,便有人不把我这太子放在眼里了。”   “嗯?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不把一国储君放在眼里?脑袋不想要了么?”穆晴风看着唱作俱佳的太子,眼角余光再看了一眼垂头耷脑的林笛,心中暗叹了一声。   第一百五十章 林笛苦恋萧意茹   “嗯?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不把一国储君放在眼里?脑袋不想要了么?”穆晴风看着唱作俱佳的太子,眼角余光再看了一眼垂头耷脑的林笛,心中暗叹了一声。   论演戏太子是行家,穆晴风也不是新手!两人可谓是棋逢对手。   太子没有说什么,而是阴笑着将目光投向了林笛。穆晴风是谁自然是一点就通,虽然他在外的名声比较废,却也仅止于他的玩乐荒废正事之上,智商与反应力方面还真是鲜少有人质疑。   起因就是他九岁那年急中生智救了孤身涉险的云皇,俱体是怎么一个情形,除了云皇与穆晴风没有人得知。可九岁稚龄只身离宫寻找父皇找到后将一同回到皇宫的事情,却被有心人传得神乎其神,也自从那以后行事低调的穆晴风便沦为了众人观注的焦点。连带一向深居简出少与人交往的瑶妃也一并被人观注了起来。   当时因为所有皇子都还小,正宫皇后又无所出,所以并没有立太子之位。那以后,云皇开始有意无意的流露出了要立穆晴风为太子的口风,也就是因此瑶妃宫中频发状况。以至于后来死于非命却无可查死因,而穆晴风也因此变得只知玩乐不问其它。   九岁便失了亲娘依怙的穆晴风,一夜间便将人生最美好的童年跨越了过去。更是性情大变,宁可随母舅住在军营吃苦受累,也不愿回到皇宫。刚刚成年,便主动请旨出宫立府,自此受封逍遥王爷,每日里更是过得逍遥快活,而废物三王爷的名声也就此打响。   “哦,是林笛!大哥呀,人家统管三万御林军,只听命于父皇一人,又是父皇面前的红人,吃他点儿气便吃喽!反正不管他看不看在眼里,太子就是太子,除了父皇整个云国就属你最大。还理会那么多做什么,走,带弟弟去挑几块你新运来的寒冰。”   太子一听穆晴风再度提起了那云山寒冰,便一挑眉毛问道:“三弟府中不是从来都不用冰么?怎么突然关心起冰来了,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   “知我者大哥也!”穆晴风一番摇头晃脑的唱和,直看得太子好笑连连。便把林笛扔在一边给忘了!穆晴风背后的手便偷偷的向着林笛摆了摆,示意他赶紧走。   林笛点了点头便就此带着人离开了。因为没有太子的命令,那些同御林军对峙的太子府卫也只得眼睁睁瞅着林笛等人离开。待太子发现,林笛等人已走出了百米之远,已是无法可施。   “你呀,还真是好说话,就不怕日后被人骑在脖子上阿屎?”太子伸手拉起穆晴风的胳膊,边走边数落着。虽然他没想放过林笛,却也没想真的在太子府中将他怎么样,毕竟他是父皇的人。   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面呢,而他这个主人的面子更是任何人必须都得看!   “有大哥在谁敢?”穆晴风毫不迟疑的脱口而出,却听得太子一个怔忡,片刻后便又仰头哈哈大笑出声。   “说得没错,有大哥在没人敢!可如果是茹儿那丫头欺负你,大哥可就……哈哈……”太子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大笑出声。   穆晴风一听他提到了萧意茹,面皮僵了一僵,却也只是干笑了几声并没有作答。唉,那丫头还真是让他不省心呢!居然敢给他下药……   是夜,逍遥王府后院。   “茹儿,你真的决定了?要知道上次的事情没成功,这次要是再被他发现,你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萧云风一脸凄苦的看着同样是一脸凄苦的萧意茹。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们萧氏兄妹有朝一日会沦落至斯!姐姐身为贵妃看似高高在上显贵无比,可深宫寂寞却又是几人能承受?小妹茹儿嫁进王府原以为就算不得恩宠,因着她对穆晴风的那番心思,也不会过得太过凄苦。哪居想成亲这么久了,她还是女儿家一个。   而自己……萧云天又想到了夜凌希,那背在身后的双手无声的握紧了,眸中也同时迸出了一抹噬血的残忍。   事到如今,他对夜凌希已不再是单纯的占有征服那么简单,还掺杂了要奴役要凌虐的情绪。只因为她这次对他的所作所为,他身上的那每一条伤口都在提醒着他,夜凌希曾经对他的狠。   萧意茹紧咬着下唇,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从成亲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已彻底褪变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只想粘在穆晴风身边的小丫头。   每日里看着穆晴风对她的疏离,看着他漠然的目光,她的心便说不出的痛!曾经她以为就算他是块石头,她也能将他捂热。可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她不这么觉得了。   一个男人如果在被下了药的情况下,仍是宁愿自己用内力苦苦压抑,也不肯碰脱光了衣服躺在身后床上的女人,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个女人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否则便是他身体上有问题!可他腰下那高高支起的帐篷让萧意茹明白,他的身体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的心。他的心落在了别的女人身上一直没有回来。   “哥,我决定了,与其像现在这般痛苦度日,还不如搏一搏,如果还是不能成功,那么……”萧意茹的眸中滑过一抹死灰的黯然,看得萧云天倒抽一口凉气。   “茹儿,你何苦要在穆晴风这棵酸枣树上吊死,走出逍遥王府,你会发现这世间有太多的青年才俊等着你去青睐。你……”   “哥,我明白,我都明白!可我的心遗落在他身上好久好久了,一时之间哪里是想收便能收的回来!哥又何必劝我,你还不是一样傻得陷在了夜凌希身上拔不出来。”   听着自己妹妹这番话,萧云天无声的仰头长叹!天晓得他为什么会在夜凌希身上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萧氏兄妹的这一番话没能落进穆晴风的耳中,却是一字不落的全都钻进了林笛的耳中。看着一脸凄苦的萧意茹,他的一颗心也莫明的苦涩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萧云天收服林笛   萧氏兄妹的这一番话没能落进穆晴风的耳中,却是一字不落的全都钻进了林笛的耳中。看着一脸凄苦的萧意茹,他的一颗心也莫明的苦涩了起来。   “郡主,为什么你宁愿待在王爷身边受伤害,也不愿回头正视我对你的这份心意。你可知看着你痛,我的心比你还要痛,看着你苦我的心比黄连还要苦么!”   林笛不自禁的低声轻喃出声,更是因为伤感而忘了隐藏形迹,恰巧被偶然扭头的萧云天瞥见了迎风而舞的衣袖一角。   “什么人?”低声喝问出口的同时,萧云天也向着林笛的藏身之处暴掠而去。他既然敢来就不怕让穆晴风知道,可他却不想因此连累本就不受人待见的妹妹。   听到萧云天那一声喝问,林笛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扭身就跑。他来王府虽有时是为了正事见穆晴风,大多次却只是为了偷看萧意茹。虽然明知萧意茹嫁给了他暗中扶保的主子穆晴风,可他就是忍不住会一而再的前来偷看她。   看着她笑面如花的扯着穆晴风的胳膊撒娇,心酸之余也不由为她高兴。这段时间看着她脸上那明媚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愁容与伤痛,他的心便禁不住一阵阵的抽痛,更是恨不得替她痛替她愁。   可身份有别,他除了趴在墙头之上黯然神伤外,于她却是一点助益都没有。甚至连替她抹掉眼角的那一滴泪珠都不能。这种时候他好恨,恨自己没用!不能封王荫妻让世人嘱目,空为皇家卖命这么多年,却仍是一个小小的御林军统领。   林笛在前萧云天在后,一番追逐下来,两人的轻功竟然不分上下。前面的也摆脱不掉后面的,而后面的也追不上前面的。   “站住!我已认出你是谁,追过来没有恶意,只是想要弄明白,你偷窥我家小妹意欲何为?”萧云天一边继续向前追着,一边扬声喊着。其实前面的人除了一个甩着胳膊狂奔的陌生背影,哪里能瞧出什么样貌。   正在狂奔的林笛却倏地停了下来,许是信了萧云天的话语,许是他跑累了,许是他觉得有必要杀人灭口最为妥当。   嗖!林笛停下来的同时,袖中短箭嗖的一声向着萧云天激射而去。好在萧云天反应也不算慢,一偏身子躲了过去,却仍是险险擦着他的胳膊飞了过去,虽没有刺破皮肉却是将衣服划了一条口子。   萧云天最是注意自己的形象,侧眸看了一眼那裂开口子的衣服,眉头瞬时便皱了起来。心中同时在想,好在现在是晚上,不会有人看见。   “恼羞成怒还是杀人灭口?我萧云天却也不是被吓大的……”萧云天一挑眉对上了一脸冷肃的林笛,看着他这张脸瞬间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间之间却是怎么都想起不来了。   林笛冷哼一声,刚要扬起衣袖再次发射袖中短箭,在听到萧云天三个字时动作僵在了半空之中。   萧意茹有一姐姐萧怜心现为云皇宫中贵妃,有一长兄萧云天现下落不明。难不成眼前这人便是萧意茹那惟一的长兄萧云天。如此想着林笛挑高了眉头,还真是棘手了。   这萧云天他虽然没见过,却也闻听萧家败落后萧云天转投在了太子门下。如此一来便与他的东主逍遥王爷成了对头。势必要除去,可他偏又是郡主的长兄……   林笛脸上的犹豫挣扎全都落在了萧云天的眼中,他轻抿唇瓣欺身向前飘近了一些,与林笛只隔了数臂距离站定。   “想杀我又怕伤了我茹儿会伤心,所以很纠结?那要不要我帮你下决定?”萧云天突然的欺身而近与脱口而出的话语让林笛一时之间竟无语怔然了。   “你真的是郡主的长兄?”林笛话语出口才意识到这句话中透露出的消息太多了,可话已出口却也别无他法。   萧云天勾了勾唇,就近着林笛的面容,才赫然想起他不就是统领着三万御林军的禁宫统领林笛么!前几日姐姐还念着要想个法子出来拉拢他,怎么锲机这么快就来了么?   “虽说萧云天很少进宫,可与林统领却是有过一面之缘,怎么统领大人竟是不记得萧云天了?”萧云天勾唇浅笑,同时双手背负身后,努务向他展示着他的友好。   林笛皱眉在心中细细思索了一阵,确定对眼前的萧云天没有任何的记忆,便摇了摇头道:“见谅,职责所在林某人每天见的人何止千万,没能记住萧公子也属正常。”   林笛这话原本只是想要表达,每天从他眼皮底下过的人太多,并不能全然都记住。可这话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是在说萧云天只是无名小辈,又毫无一点特殊之处,所以很难让他记住。   萧云天笑了笑,并没多在意。林笛的清高自傲,他没少听别人嘀咕。若搁以前他的心性,那定是不能这么一笑就了的。可现下心境变了,一切便都不一样了。   “也是!那林统领现下可要好好认上一认,下次可千万别再不认识萧某人,你那飞箭萧某人能躲得过一次,不见得次次都能躲过。我要是死了,茹儿可也要哭死了……”前两句话萧云天只是无话找话的随口而出,可最后一句他却是说得别有深意。   果然林笛听着他最后这一句话,脸色立时便变了。   “林某人只是奉命暗中保护郡主,萧公子可不要误会了。”   “呵呵,是不是误会你知我知茹儿也知。只是……”萧云天故意把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他就是要看看这林笛能为茹儿到什么程度。   “只是什么?可是郡主……”林笛话刚出口便又停了下来,他不是傻子岂会授人以短。只是萧云天也不是傻子,就只是这么半截话,他依然是明白了茹儿之于林笛有多重要。   萧云天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林笛,只是静静的看着但笑不语。   饶是如此,林笛已是全然明白了,他深藏在心中的这一秘密已经曝露于人前,而从无短处的他而已是曝短于人。好在这人是郡主的哥哥,不会拿她来威胁自己。否则真就麻烦大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是兄弟非属下   饶是如此,林笛已是全然明白了,他深藏在心中的这一秘密已经曝露于人前,而从无短处的他而今已是曝短于人。好在这人是郡主的哥哥,不会拿她来威胁自己。否则真就麻烦大了。   林笛想通了这一点后,收拾起满心的紧张与杀意,转而一脸淡然的看着萧云天,就如同是在欣赏今晚的月色一般平淡如水。   “萧公子,我想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我还有事,再会!”林笛最后扔下这一句话,转身便要向着远处飞掠。   今晚他本是要去向穆晴风道一声谢,只是穆晴风刚好不在家中,所以他便转去了后院瞧一眼萧意茹,哪里能想到竟阴差阳错的让他听到了兄妹间的私密对话。   其实萧意茹这几个月来的转变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一味的告诉自己,她依然是那纯真善良的小郡主,而没有过任何变化。   萧云天看着急急飘飞离开的林笛,嘴角边浮起了一抹浅笑。并没有去拦阻他也没有再追上去,反正鸟儿已经入林,什么时候捕杀端看他的心情而定了。   再回到王府后院,萧意茹正在院中不安的来回踱着步子。一看见萧云天,便立即迎了上去。   “长兄……”萧意茹一声长兄出口后面的话便被萧云天抬手制止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萧意茹,便率先抬脚向房内走去。   好在刚刚偷听他们说话的人是林笛,不但不会有威胁运用的好了还会成为助力,可萧云天却清楚的知道,他们不会每次都这么幸运。   原本选择空旷的院中,就是防备隔墙有耳,却忽略了院内虽空旷避得开隔墙耳,却躲不过高手。   而且这段时间,萧云天隐隐有一个感觉,这看似平静的逍遥王府,实则卧虎藏龙。那看似废物的三王爷,也绝对不会是池中物,反而像是隐在池底的潜水矫龙。谩说是穆晴风了,就连那速风也给了他一种看不透的神秘感觉。   以前他觉得偌大一个王府凡事都交由一个管家出面打理,是因为穆晴风无心打理府中又没有其他人所致。可这几日住下来,他觉得事情绝对不会如表面所显示的一般。   “茹儿,日后你在王府中万事都要小心一些。这个王府看似平常一般,实则处处都透着神秘。别的不说端是与希苑相邻的迎苑便是一个神秘所在,不但划为禁地更是机关密布,一个不慎便会乱箭穿身而亡。平常的王府哪里会设如此一个所在!”   萧云天一脸慎重的叮嘱着萧意茹,萧意茹却低叹一声道:“唉,哪是什么神秘所在?只是供奉着瑶妃的牌位及存放了一些贵重物品罢了。这个我早就知道!”   萧云天听了只是浅浅一笑,或许真是萧意茹所说,可心底里他就是觉得不会那么简单。便又殷殷叮嘱了萧意茹几句,便走回自己房间径自睡去了。   王府希苑书房中,穆晴风正立在内室窗前遥望着天空中那弯细月。   “王爷……”速风无声的落在了穆晴风的身后。   “怎么样?”穆晴风虽出声搭话,却仍是背负着双手依然保持着先前望月的动作。那抹认真与执着,不知是真的在望月,还是透过那抹弯月在思念着什么。   “林统领与他遭遇了!”速风捡重要的话说了出来。   自从萧意茹住进王府后院,她的一言一行便全都在监控中,不是防着她什么,而是防着她身后的萧贵妃与萧云天。   “哦?可有什么收获?”穆晴风挑了挑眉,总算是把目光从窗外那弯细月上收了回来,转身望着速风。   “林统领对郡主有情,萧云天发现了。”速风如实将他所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至于如何判断全都留给了穆晴风自己。若放在以前,他会直接提醒穆晴风日后行事要小心林笛。可刚刚他并没这什么做。   穆晴风嘴角抖了抖,良久说道:“你对她是否也有了情意?”   速风一惊,垂在身侧的手也紧张的渗出了细汗,背脊更是在一瞬间僵直了起来。急急的辩解了起来!   “没有!属下分得清轻重!”   穆晴风弯了弯唇角,双眸定定的望着他,末了轻声道:“你喜欢她!我觉得出。”   速风向前一步,一脸的焦急,可他还没有开口说话,便被穆晴风后面的话给惊住了。   “因为你变了!感性大过了理性,打破了你那天塌下了也能保有的淡定自持。”   “王爷……就算如此,属下对王爷的心也永远不会变!”速风面皮僵了一僵,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那算不是算喜欢。只是觉得自己代替王爷去娶回来的这个女孩子很可怜!   “若放在以前,你会直接让我小心林笛,或者直接安排人监视他的一切,可刚刚你只是客观的阐述了事实而把一切的决定权都留给了我……”   速风听着穆晴风这话刚要开口说什么,可他嘴还没有张开,便被穆晴风抬手打断了。   “我并不是怀疑你什么,只是告诉你,一个人心中有了感情的牵绊,对许多事情的判断就会失去原有的自信,一如本王在面对牵扯到希儿的事情一般。速风,我不要求你别的,只要求你一点,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要背离你的本心。只要你坚定了这一点,日后哪怕你离我而去,我也不会怪你。”   穆晴风这话一出口,速风的心情立刻便沉重起来。他承认他有可能对萧意茹生出了一丝他都不怎么清楚的所谓情意,可他却很清楚的知道,无论怎么样,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做出背离王爷的事情。   因为他这条命是他所赐!活着一天就要挡在他身前一天,为他挡去所有的纷扰与危险。这是他十多年来根深蒂固的心念,无论什么都动摇不了。何况他喜欢萧意茹与王爷并不冲突,因为王爷的心中只有夜凌希!   “王爷放心!速风生一天便在王爷身边一天!”   听着速风如此沉重的许诺,穆晴风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他走到速风身前抬手拍在他的肩上。   第一百五十三章 真假白隐混视听   “王爷放心!速风生一天便在王爷身边一天!”   听着速风如此沉重的许诺,穆晴风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他走到速风身前抬手拍在他的肩上。   “速风,在我的心里你是我的兄弟,从来都是!而不是为我效命的属下。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这一点!”   穆晴风刚刚说那番话并不是想要得到速风什么许诺,因为他一直就知道真正的兄弟不需要任何的保证。   靠誓言维系的兄弟,总会有走到尽头的时候!而只有交心的兄弟才会永远并肩同行。   速风哽咽了!因为他深切的了解这一句话对于穆晴风来说意味着什么。更为刚刚他所动的那点儿小心思而羞愧不已。   刚刚他汇报情况的时候,脑中的确是想到了萧意茹,便有意无意的规避着与她有关的所有决断。总觉得将来无论结果如何,只是不是他做出的决断,一切后果便都可以坦然承受。是穆晴风那一句不要背离自己的本心点醒了他。   哪怕最后诛杀萧氏一族的命令是穆晴风所下,他若是对萧意茹动了真心,仍然会苦不堪言。一如现在的王爷,正承受着夜凌希为他带来的无言伤痛。   夜凌希!一想到夜凌希速风的眸子迅速的张大了。   “王爷,王妃那边最近会有大动作!”   穆晴风背在身后的双手动了一动,他自是明白速风口中的这一声王妃指的是夜凌希,因为从萧意茹过府那天开始,速风就一直称呼她为郡主。   “如何?可会影响到咱们的计划?”   “不会,可能还会有一定的助力!”   听着速风给出的判断,穆晴风勾了勾唇角,心中默念了一句,希儿,就算你狠心与我决裂,可你做出的任何决断仍是会与我不谋而合,我却看你还要咬牙到什么时候。   依你的聪慧,本王的这番苦心,不相信你会始终都想不透。可都这么久了,你仍是连半点消息都不肯传来,究竟是还没有想透,还是仍然在生气,抑或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跟本王一拍两散?   “王爷,若没其它事儿,属下先行离开了。”速风看着眼眸迷离而又不停转动的穆晴风,便拱手告退了。许多事情虽是速风在人前推动,却是连一丝都瞒不过穆晴风。今晚发生的事情,就算他不来说,穆晴风也会知道。   王爷这些年暗中笼络了不少江湖好手,用王爷曾经的话说,有一份强大的力量暗中存在,不为其它只为了有自保的能力。   速风可以明白当初王爷让他四处招揽那些江湖好手时的心境,瑶妃的猝死让他一夕间失去所依,更是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自己强大了,敌人才会远去。   速风离开后,穆晴风也不再望月兴叹,而是纵掠出府向着将军府的方向飞掠而去。   既然伊不来就己,那只好己去就伊!   将军府与逍遥王府虽然处在一南一北两个截然相反的方位上,可穆晴风的轻功与脚力,半个时辰不到便飞掠到了将军府的后院。   轻轻一个纵身,穆晴风便轻巧的落在了后院那绣楼前惟一的高树之上。透过窗户纸上那明灭忽闪的人影,可以想见房中人儿还没睡下。只是那究竟是希儿在凭窗而立,还是莲儿在窗前忙碌?   “嗖!”衣袂破风声凌空而来,定晴看去只见一个人影脚步轻盈的落在了二楼的窗前。   “进来!”来人刚刚在窗前落脚,里面便传来了一声轻唤。   听着那熟悉的清冷声音,穆晴风的心绪没来由的紧了一紧。这来人分明是个男子,都这个时分了希儿居然还让他进房?如此想着,眉头便不自觉的轻拧了起来,目光也紧紧的盯上了那正抬脚走进房中的男子身上。   正在推门进房的白隐,背后被人盯视的紧迫阴凉感让得他生生打了一个激灵,可回头看去楼前却又空无一人。便轻摇着头走了进去!可回身关门的那一刹那,他明明感受到那一道不友好的目光依然存在。   怪事!白隐轻喃了一声,便走向了立在窗前的夜凌希。   “小白,在想什么?”夜凌希迎着走进来的白隐问了一句,半天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又盯着他明显走神的双眸再次追问了一句。   “啊?主上刚才说什么?”白隐回过神便立刻问着夜凌希。   “早知道定下了你与紫儿的婚期,会让你如此神不守舍,本主就该把你们的婚事无限期往下延上个几年。”夜凌希白了一眼白隐,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着。却听得白隐满头冷汗,回过味来后瞬时又尴尬了起来。   “呃,不是,刚才属下没有在想她,只是……敢问主上,主上这小楼四周是谁在负责?”白隐解释了一半的话突然变了,听得夜凌希一阵云里雾里。   “你家紫儿!”夜凌希抿了抿唇,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却决无半点其他的意思。可听在白隐的耳中却仍是含了三分揶揄。   “主上可有被人盯视的感觉?刚才属下来时,总感觉背后有一道不友好的目光在盯视着,可回身四处查看却又一无所获。”白隐悄悄扶了一下额头,便将刚才他的感受说了出来。如果连夜凌希都感觉不到,那么只会有两个原因。   一是刚才是他的错觉,二是那人的隐匿手段强过夜凌希很多。   “紫儿!”夜凌希听后面容明显一凛,如果白隐所说是真,那么那人的实力便有些可怕了。   紫隐应声从内室走出,眼眸只在白隐身上转了一圈,便转向了夜凌希。“主上有何吩咐?”   “你去查看一下小楼四周可有异于咱们三人的气息存在?”   紫隐领命出去了,白隐的心却不安稳了。紫隐虽然擅长追踪,可她的武功与轻功却不是很好,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她去了找出了他,那简直就是等于送死呀!   夜凌希也读懂了白隐那不安的眼神,两人对视一眼,便同时掀窗向外飞掠而去。如今蓝隐死了,青隐离去,绿隐身上存在着很大的疑点,她能全然信任的也只剩下了白隐与紫隐两人。   第一百五十四章 思念无隙最伤神   夜凌希也读懂了白隐那不安的眼神,两人对视一眼,便同时掀窗向外飞掠而去。如今蓝隐死了,青隐离去,绿隐身上存在着很大的疑点,她能全然信任的也只剩下了白隐与紫隐两人。   夜凌希与白隐两人一左一右立在了小楼的顶端,放眼四处搜查着可疑的阴暗之处,并不敢贸然弹射过去,因为敌在暗且实力不凡。   片刻后,紫隐也掠了回来立在了两人的中间位置,她先是看了一眼浑身散发着冷凝之气的白隐,最后走向了夜凌希。   “主上,没有发现!”   听着紫隐的回报,夜凌希与白隐同时舒了一口气。只要紫隐确认四周没有其他人,那么便一定不会有。因为这世上什么样的气息可以躲过她的追踪!   躲在大树茂密枝叶间的穆晴风,看着刚才与夜凌希同时出现的男人是白隐后,心绪没来由的乱了起来。   他那么重的伤好的如此快,只有一个原因,他服食了楚浩留给夜凌希的龙舌丸。想到这里他的面皮不由抽了两抽,她对他还真是很好呢!连自己出口讨要她都没给,居然就给了他一粒!   一种酸涩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且是从大树向周极快的飘散开。   夜凌希与白隐对视了一眼后,两人决定就在这屋顶之上细谈,而让紫隐就近为他们放风。   有紫隐在就是一只老鼠都休想躲过她的追踪。   紫隐听到夜凌希这一决定,嘴角连抽了几抽,可到嘴边的话终是紧紧的封在了里面,展开身形便向一边掠了去。   “小白,你那边进行的怎么样?可有人怀疑你?”紫隐刚弹身离开,夜凌希便开口问着白隐。   白隐摇了摇头,末了又补充道:“虽然没有人怀疑,却也仍是无法渗透进他们的核心力量。”   夜凌希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半眯起眼睛沉吟了半晌后,突然双眸一睁冷然道:“小白,你回去后可有人向你问询什么?”   白隐仍是摇了摇头,这下夜凌希纠结的眉头益甚了!白隐的身份究竟有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呢?当初那个假小白,自己可是只与他打了一个照面便看出了他不对劲,从而将计就计的既救出了真白隐,又暗中将假的给抓了,让两人互换了身份。真的在外面活动,假的仍囚在那个小院,只是他神智会一直保持在不清醒的状态。   按说一切安排已是天衣无缝万无一失,应该不会引起人怀疑才是。可世上哪里有十拿九稳的布局,只要是布局就总会存在着自己发现不了而别人能觉出的漏洞。   “小白,你小心一些,一旦觉出不好立刻抽身,不管会发生什么都要以保全自己为首要!如今我身边可用之人也只有你与紫儿了……”夜凌希说到后面时,语气明显沧凉了许多,连带着面容也跟着黯然了下来。   白隐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终是什么话也没说只抬手抱拳向着夜凌希重重一揖,便飘然而去。   白隐一走紫隐便站到了夜凌希的身边,“主上,究竟还要多久呀?”   夜凌希看着紫隐眸中的那一抹哀怨,抬手捏着她的小鼻子,道:“怎么?担心了?舍不得了?放心,快了!只要探出咱们想要的消息,他就可以回来了。”   紫隐意识到夜凌希话中的意思,俏脸一红,扭着身子不依道:“唉呀主上说哪里去了,属下每天都要吃双人份的餐食,再这么下去就算不会把肚皮撑破了,也得吃成个肥猪,本来轻功就不好……”   紫隐话语还没有完全说完,便发现夜凌希轻笑着纵身跃下了房脊,径自进房去了,哪里还有再理会她的抱怨。   “主上……”紫隐虽然是在喊着夜凌希,可她的目光却有意无意的向着大树枝叶深处瞄了过去。   这一眼看去让得她立时咦了一声!王爷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怎么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王爷的功夫又精进了不少呀。   如果说这世上有谁的行踪可以躲过紫隐的追踪,那么除了穆晴风应该再没有其他人了。就连夜凌希也躲不过紫隐的追踪。   紫隐追踪与他人不同,别人或嗅着气味,或寻着足迹,而她却只要那是一个活物,便能寻着他的气息找到他。   紫隐离开后,穆晴风便从黑暗中闪现了出来。不是他非要避开紫隐的追踪,而是他不想他与希儿之间还横亘着第三人。   夜凌希回房后,并没有立刻躺下来休息,而是独自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棵大树失神。   以往穆晴风来时总会在那棵大树上停留等候,如今她想他时,便会不自禁的或站在窗前或坐在窗前,遥望着那棵大树。   “呕……”突然腹内一阵恶心感翻江倒海般的涌了出来,直冲夜凌希的喉咙。夜凌希立刻起身去到水盆边,手扶着一旁的盆架吐了起来。   吐完后,她抬手轻抚着自己的腹部,脸上漾出了一抹柔和的光晕,嘴角边也泛着柔柔的浅笑。   “等爹回来,一定会高兴的吧!毕竟将军府后继有人了呢。”夜凌希轻抚着腹部喃喃自语。   想到仍不知生死下落的夜勋,她的一颗心便又揪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她,夜勋还会安安稳稳的做着他的威武大将军,虽然在朝中没有多重要的位子,却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生死两茫茫,过着囚笼一般的生活。   夜勋的接连被囚是夜凌希心中永远的痛!她把这一切都归结了她的身上,总觉得如果她没有那么锋芒毕露,夜勋便不会生受牵连。   窗外,穆晴风看着夜凌希,听着她的喃喃自语,内心深处激动不已。   希儿有孩子了,自己要当爹了!这一认知如同一头饿了许久的雄狮狠命冲击着他的心防,催促着他现身去见她。   “谁?”自从怀孕以后,夜凌希的感知力明显下降,却也不会一无所知。像刚刚穆晴风那突然加重的喘息,她仍是会有所感知,只是没有以前那么敏锐犀利了而已。   第一百五十五章 杀王爷亲痛仇快   “谁?”自从怀孕以后,夜凌希的感知力明显下降,却也不会一无所知。像刚刚穆晴风那突然加重的喘息,她仍是会有所感知,只是没有以前那么敏锐犀利了而已。   穆晴风正在纠结着要不要现身出去见她的时候,这一声轻问犹如一把重锤敲在了他的心防之上,只一锤便打掉了所有的屏障。   “希儿……”   听着这一声熟悉的希儿,再嗅着空气中传来的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物定气息,夜凌希的脊背僵硬了起来,那按在盆架上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抖了两下。可她强压着心底深处想要转头扑进他怀里去的冲动,倏地转身,袖中匕首也同时滑至手心,又狠又稳的向着他刺了过去。   “你为什么不躲?”夜凌希的匕首在触到穆晴风脖颈数寸前停了下来,看着一脸淡笑不避不闪的穆晴风懊恼不已。   因为她还是对他下不去手!就算是心中故意去想着他的坏,他的可恶甚至夜影的离散,可面对着他这张脸,她仍是下不去手。   “希儿,杀王爷只会亲痛仇快,本王相信你不会做这种傻事。”穆晴风笑意不减,话语轻柔如风,却字字事针刺着夜凌希的内心。   “你就这么笃定?别忘了我上次说过,再见面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夜凌希咬牙扮狠,俏脸也冷凝着一层寒霜,可她心底深处对他的依恋只有天知道。说出这些话,她需要多大的自制力!   “不会,因为本王知道……你舍不得!”最后四个字,穆晴风几乎是一字一顿的笑着说将出来,原本是一句最最打动人心的情人间的呢喃,可此时此刻听在夜凌希的耳里,却像极了嘲笑与讽刺。   是呀,她舍不得!她不但舍不得对他下手,就连腹中他的这滴骨血她也舍不得下手。她很清楚在这样落后封建朝代,未婚生子会有怎样的下场,可她仍是不舍得动手打掉这个孩子。   这是她与他爱情的结晶,是见证他们曾相爱过的最有力证据呀!就算是两人走到了穷徒陌路,她也仍不舍得割舍掉这惟一的牵绊。   “是,既然不是你死,那么便只能是他亡了……”夜凌希眸光一暗,手中匕首高高举起对准自己的腹部便要刺下。   她的动作快穆晴风的动作更快,就在她眸光暗下来的刹那,穆晴风的心便提到了嗓子边上悬着。知道依她的性子,定然不会就此罢休。   他来只是因为太想她,想要看看她!他现身出来,只是因为刚刚得知她腹中有了他的孩子这一冲击力太过刚猛所致,并没想着要给她造成什么伤害。   而他也伤害不起!因为伤在她身上,却是痛在他的心底呀啊喂!何况那一刀下去伤的不止是他的希儿,还有他那未曾谋面的孩子。   妻儿同伤,如此大的悲痛,他自认还承受不起!   “希儿,你好狠的心!那是我们的孩子呀……”穆晴风双手紧紧的抓着夜凌希那握着匕首的手腕,双眸中涌出了一抹无言的伤痛。那性感的双唇也因为惊吓与伤心过度而轻轻的颤抖着!   “就因为他的爹是你,所以他就必须得死!除非你替他去死……”夜凌希眼眶红了起来,咬着牙继续说着狠话。天晓得这句话她是拼尽了浑身的力气才能说出来,天晓得如果爹安然无恙,她宁可死的人是她呀!   可这些话她只有存在心中黯然伤怀,却又能说给谁听?   “希儿,你就这么恨我不死?好!只要你与他都好好的,我代替你们去死……”穆晴风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与希儿加上他们的孩子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却没有想过会有一天,他们一家三口竟不能共存。   穆晴风话语说完的同时,抓着夜凌希腕的大手倏地一个翻转,那原本在夜凌希手上的匕首就落到了他的左手上。同时右手一伸点了夜凌希的穴道!   穆晴风看着一脸愕然的夜凌希,先是俯身吻上了她的唇,一番辗转吸吮后便抽身向后退离了开去。   “希儿,来世我希望我们之间不会再有这些横在中间,永别了……”穆晴风话语说完,便掀唇冲着夜凌希露出了一个自认还算灿然的笑容!可看在任何人的眼里,却都是蕴含了无尽凄然的苦笑呀!   “穆晴风,你如果敢,不用等来世,我会立刻追去黄泉地府再杀你一次……”看着穆晴风唇边那一抹凄然的苦笑,夜凌希控制不住的流出了伤心的泪水。   是怎样的一番痛,竟让他流露出了比黄连还要苦的笑容!   穆晴风举起来的匕首因着夜凌希这一句话停了下来,就离他的胸口只有寸许。在这之前他以为这一次他真的要死了,好在他终是赌赢了。他的希儿哦,虽然凶巴巴的,可终是有着一副软心肠。   “如果活着却要失去你们母子,本王宁可杀身赴死,至少这样可以不用每夜心痛难眠!希儿你说,只要你一句话,你让我生我便生,你让我死我便死!你说,你到底要我生还是要我死?”   穆晴风表情悲疮的望着夜凌希,满目沧凉凄然。眼角边更是若隐若现悬了一滴泪珠晃晃荡荡悬而不落!男儿悬泪不落越发惹人悲怜。   夜凌希看着穆晴风,心中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嘎登一声崩断了,而她的泪也如断弦的珠子肆意的流淌了下来。   “我要你活着,活着为你曾做过的事情终身赎罪……”   听着夜凌希嘶吼而出的这一句话,穆晴风那握着匕首的手倏地一下松了开来,那悬在半空中的匕首也因此终于落了下去。   现在他的双眸中除了泪流满面的夜凌希再也容不下其它,可他的心也因为她那句话而咯噔咯噔的跳着。只是设计了她一次,就要终身赎罪,那如果她知道那件事也与自己有关……   穆晴风不敢再想下去,现在他只想将她拥进怀里,尽享一家三口的和乐。以后的事情也只有留着东窗事发后再去伤脑筋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和乐之中寓隔阂   穆晴风不敢再想下去,现在他只想将她拥进怀里,尽享一家三口的和乐。以后的事情也只有留着东窗事发后再去伤脑筋了!   虽然那件事与他有关,可他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她……如果可以有别的选择,他也不愿意去做这些。哪怕蓝隐是太子渗透到她身边的人,他也不会动手,而是给她充足的时间,让她自己去清除掉。   瑶妃当年的惨死对穆晴风的打击太大了,以致于他现在只要是涉及夜凌希的安危,什么事都会去做!哪怕是杀人放火抢皇位,只要有需要他也绝不会有半点犹豫。   “希儿……你这可恶的丫头,非得逼得本王要死要活才肯吐露心语。”穆晴风将夜凌希拥进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像要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一般。   “咳咳……你,放开我!我要喘不动气了。”夜凌希虽仍然深爱着穆晴风,可蓝隐的死与青隐的离开以及夜影的解散,在她的心里仍是留了一下疙瘩,一个随时都有可能会化脓恶化的疙瘩。   “哦哦!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是得要小心一些……”穆晴风一边应着一边将夜凌希从他的怀里扶正,抬手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庞,用拇指指腹将她脸上未干的泪滴不着痕迹的给抹了去。   “希儿,我的希儿哦……你这磨人的小东西,怎么狠得下心这么折磨我,你可知你就是本王的一切,为了你本王可以连命都不要呀!”穆晴风低声在夜凌希的唇边呢喃着,听得夜凌希心底酥酥麻麻的。   她也可以为他连命都不要,只是这并不能排除他们之间仍是存在着无法抹除的隔阂。因为嫌隙已生,又岂是三言两语便能抹平。   听着穆晴风如此感性的话语,夜凌希除了垂首默然,一时间竟是无话可说。   君生我生,君死我亡这种强烈的爱情存在观,她不是不能理解,只是……   “王爷,我希望除了这一次,以后你再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否则……”   “否则我再死一次……”穆晴风没让夜凌希把话说完,便抢着打断了她,并且是用着一种极为沉重的语气。   如果那件事东窗事发他真的会再死一次……可现在他只想拥着他的希儿,安稳的过几天舒心的日子。   或许那件事永远都不会东窗事发,也或许在那件事东窗事发前,他便先死了,何必要提前纠结的不能安寝呢。   “呼!以后不要把死呀死的挂在嘴上,要是吓到我的小宝贝,你就给我走着瞧。”夜凌希刚想要抬手戳一指穆晴风的额头,这才发现他丫的一直没有给她解开穴道。而她自己也被他的感性所惑,竟一时给忘记了。   额头上的黑线立时便下来了,一个冷戾的眸光向着穆晴风甩了过去,上下嘴唇一张一合,怒道:“穆晴风,以后你再敢点我的穴道,我就要你好看!”   听着夜凌希这一声吼,穆晴风也才意识到他心里一直努力去想忘掉的那件事就是解开她的穴道。   嘴角抽动了两下后,穆晴风抬起手指,可在手指落下前,他却又说道:“希儿,你得保证我解开你穴道后,你不会打我,不会踢我,不会……”   “穆晴风!”夜凌希一字一顿的怒吼出了穆晴风这三个字,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揪着他的耳边好好打一顿。   “呃,好吧!你没反对本王就当你同意了的哈!”穆晴风虽如此说着,可手指落下解开她穴道的同时,身子也向后飘了开去。   他太了解夜凌希了,就她那有仇当场就报的个性,他才不信她会真的不跟他计较。   夜凌希似是早料到了穆晴风会抽身后退,穴道解开手脚刚能动,便倏地向前冲了开去,目标赫然便是刚刚飘身而退的穆晴风。   穆晴风看着使力冲过来的夜凌希,不但没有再退,反而是伸开双手将她抱了个满怀。“小心一些!就算再怎么着急投怀送抱,也要顾着点咱们的孩儿。”   黑线密密麻麻的顺着夜凌希的脸颊落了下来!   喵了个喵的,他哪只眼睛看见她是投怀送抱来着,这分明是寻仇来的好不好呀啊喂!可现在她双手被他紧紧的禁固在胸前,一动都动不了。   倏地她踮起脚步,张嘴便向着他那噙着得意笑容的双唇咬了下去。只一个用力便尝到了他唇间的血腥味,为了给他长长记性,她狠着心再次对了一下牙齿。   咝!唇上传来的抽痛传至了穆晴风的脑间,可他仍然没有放开她,也没有挣扎而是由着她越咬越用力。   只有她能解气,谩说是咬破他的嘴唇,就是在他身上咬掉一块肉,他也绝对不会皱眉头。   “解气了?那就笑一个……沉着脸好吓人呢!”穆晴风看着松开他的双唇抬起头来的夜凌希,脸上绽出了一抹笑颜。   虽然那被咬破的嘴唇有血滴正流下,可他却不管不顾。   夜凌希却看不下去了,没有回话,只是再次踮脚凑了上去。这一次不是去咬他,而是轻柔的吮掉了他嘴唇上流下的血滴,并细细的吮着他双唇上被咬破的地方。   因为楚浩说过,唾液也能很有效的止血!   夜凌希的细细吮吻,让得穆晴风心神一颤,那禁固着她双手的大手转而拥向她的后背,并一点一点游移到她的脖颈,托着她的后脑勺,变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只为疗伤的细吻。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穆晴风才放开夜凌希,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脸上漾着幸福而满足的浅笑。   他以为还要等好久他的希儿才能气消,他以为他的希儿这一次不会轻易原谅他,他以为哦……   可是这些都只是以为,现在他又可以拥希儿入怀,又可以吮吻着她那柔软迷人的双唇了。   “希儿,随我进宫见父皇好不好?我想要让他老人家也高兴一下。”   “高兴?”夜凌希挑眉不解的看着穆晴风,云皇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存在,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上次天牢之中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就这么半夜三更随着他一起进宫去,怕不会是高兴而是惊吓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晴空艳阳伤感浓   “惊喜?”夜凌希挑眉不解的看着穆晴风,云皇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存在,这有什么好惊喜的。上次天牢之中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就这么半夜三更随着他一起进宫去,怕不会是惊喜而是惊吓了!   穆晴风似是读懂了她眼眸流转中的含意,抬手一点她的小俏鼻,道:“你这小脑袋该灵活时每次都迟钝的能气死人!我是说父皇如果知道他要当皇祖父了,还不得高兴的大半个月都睡不安寝!”   夜凌希的俏脸出奇的红了,手也不知不觉的轻抚在了腹部的位置,虽然还不到两个月,可当她把手放在腹部上时,仍是会不由自主的散发出母性的柔和光辉。   “那罪过可就大了!三更半夜的进宫扰圣驾不算,还要惹得天子大半个月都睡不安寝,罢了罢了,小女子可没有那么多脑袋让皇上拿去砍。”   穆晴风听得出夜凌希话语中的调侃意味,便笑着拥紧了她,以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的摩挲着。良久笑道:“傻丫头,你肚子里这个如果是男孩就是云国的皇长孙,如果是女孩就是长公主,谁敢砍你的脑袋呀!”   皇长孙也好,长公主也罢!那也得他能顺利的出生并成长起来才能算呀!你盼着他,我护着他,不见得人人都乐见他的存在。至少太子应该不会乐见!   夜凌希心中虽如是想着,可嘴上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垂眉顺目用心感受着腹部那小生命带给她的微妙感觉。因为有了他,她变得更加珍爱生命了,也因为有了他,那要救出夜勋的心更加凝实了,更是因为有了他,她选择再给穆晴风一次机会。   虽然穆晴风所作所为多多少少是出于对她的考量,可她仍是无法接受,这种打着守护她的旗号来剪除她身边人的行为。   与穆晴风决裂这些日子,她有想过他这么做的初衷,也想过蓝隐存在着让穆晴风不得不下手的问题。可她不是傻子,如果身边人真有问题,一时感觉不出,不可能一直感觉不出。这一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天色不早了,王爷该回去了!”两人就这么无声的相拥在一起一段时间,夜凌希便轻轻的挣出了他的怀抱,出言赶他离开。   心中仍然爱着他,肯为他不惜生死是一会事,舍不得他也是一会事,可心中有了这个疙瘩,她却是再难与他回复到以前那种无缝无隙的过往中去。   “希儿……”夜凌希的淡然疏离感,穆晴风感觉的出,只是她不吭声他也一直保持着沉默,只希望借由他的怀抱,可以再一次拉近她那颗越走越远的心。   “王爷,天色真的不早了!还是回吧!”夜凌希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去,向着内室床塌走去。   不是她狠心,而是她现在真的没有与他同床共枕的心情。虽然她腹中有着他的孩子,可他对她来说也不过只是孩子的爹,其他什么都还不是。   或者这孩子的爹这一身份也要看心情来定了,或者人家并没有多稀罕,毕竟王府中的那个萧意茹也可以为他办到。   穆晴风的眸中一片凉意,俊脸也垮了下来,整个人瞬间变得了无半点精神,就好像是被抽干了一切的皮囊一般。悬在半空中的手无力的垂在了身侧,手指依然呈弯曲状态,似是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了。   “希儿,你好狠的心……”一声轻喃出口,他的嗓子眼间也涌出了一抹猩甜。只是被他又生生压了下去!   如果说在来之前,他还报着希望夜凌希只是在生气,或只是没想明白个中原委,那么现在她的态度让他彻底凉了心。   她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明白,却就是不肯再接受他。   这一刻穆晴风心中涌出了无尽的悲凉,甚至把刚才夜凌希对他的不舍也认定成了只是因为他是她腹中孩子爹的原因。   听着穆晴风那一声呢喃,夜凌希前行的脚步一顿,脖颈也僵直了起来,可她仍是咬着牙继续向前走了开去。   真的不是她狠心,她只是不想他再过多的干涉她的事情。他有他必须要负起的责任,而自己也有自己必须要走的路,既然从一开始便注定了两人只能平行着前进,又保必勉力让其相交。   穆晴风看着夜凌希那绝然而去的背影,身形晃了晃,便纵身从后窗一跃而出,一如他来时那般轻飘飘的没有惊动任何人。   刚刚飘飞出将军府,穆晴风便歪斜着落到了街面之上,双脚刚沾地面便哇呀一声吐出了一大口浓稠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染红了他脚下的街面……   “少主子……”迎面一声带着惊讶的轻唤,让得穆晴风抬起了满面哀伤的俊脸。   “呃,莫叔,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事?”看到大通钱庄莫老板瞬间,穆晴风直觉便是他有要事找自己。   母舅当年除了留给了他一些明面上的财产,还留给了他一支军队,而这些一直以来都是由母舅指派的这个莫行云在打理着。许多年过去了,穆晴风也渐渐的认可了这个莫行云。虽说莫行云的年纪比他也就长了十岁上下,可因着母舅的关系,私底下他都唤他一声莫叔。   而莫行云也从来都是唤他少主子而不是王爷,以此可见在莫行云的眼里,穆晴风只是母舅的传人,而不是云国的王爷。   “呃,只是路过看见少主子一人走在街上,特来看一眼。”莫行云抿着唇轻言道出了实情。   莫行云的确是路过,今日是他去给军队送军饷与给养的日子,因为与几位相熟的将领吃了几杯水酒,所以回来的晚了些,便也让他看到了穆晴风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忧郁而感伤,颓废而无奈!   人前的穆晴风就如他的名字一般,似一抹晴空艳阳走到哪里顶着的都是灿烂的笑脸与弯弯的眉眼。就算是在莫行云面前,他也鲜少流露出性情中的真我,除了速风,这个世上怕只有夜凌希见过他眸中的落寞与无力。   第一百五十八章 分分合合伤感情   人前的穆晴风就如他的名字一般,似一抹晴空艳阳走到哪里顶着的都是灿烂的笑脸与弯弯的眉眼。就算是在莫行云面前,他也鲜少流露出性情中的真我,除了速风,这个世上怕只有夜凌希见过他眸中的落寞与无力。   穆晴风抬手抹了一把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一边挥手一边说道:“没事,没事,只是喝多了……”   莫行云看着他那怎么都遮掩不掉的落寞与忧伤,张了张嘴却终是拱了拱手告辞离去了。临回莫府时他拐了个弯,去了趟逍遥王府!却刚好看见速风向着王府后院飞掠而去,一时好奇便跟了上去。   所有人都知道莫行云是大通钱庄的老板,却鲜少有人知道他武功不凡,就连速风也只是知道大通钱庄的莫老板是自己人,其它却也知之不详。   不是穆晴风不信任速风,而是他觉得有些事多一人知道不如少一人知道来得更加稳妥!再加上速风手上的事情原本就已经很多了,不但要打理王府的日常,还暗中替他四处招揽江湖好手。   所以与莫行云接洽的事情一直以来便都是由穆晴风亲自出面,并没有假手任何人。   关于这一点上,莫行云对穆晴风深以为然,没想到他年纪不大,心思却已是那么慎密,不该让人知道的事情,从不假手于人,哪怕是他从小一起长大最信任的速风也没有告知。   速风赶往后院时,隐约觉得身后似是有人跟随,可待他停下脚步回头察看时,却又一无所获。   饶是如此,他仍是存了一分小心,并没有直接拐去迎苑,而是先拐去了穆晴风居住的希苑。从希苑出来后,又拐去了萧意茹所居的小院,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才去了迎苑。   他之所以如此做,就是在营造一种他在查看王府各处院落情况的假象。迎苑中的一切必须慎而又慎,那可是关键时候能保全王府的中坚力量。虽然人众不多,可个个都能以一顶十甚至顶百。   莫行云在速风的后面一路跟着,看着他一个院落一个院落的出出进进,起初也以为他是在巡查王府的夜间安全。可转念一想,又将这一想法给否了!   速风可是王府的管家,掌管着一切日常事务,像这种巡查王府夜间安全的事情,岂会由他亲自去做。他这么做一定是故意而为!想通了这一点后,莫行云在心中对速风竖起了大拇指。   在心中暗赞完后,莫行云蓦地想起他来此的目的是通知速风前去照应穆晴风!便在速风的身影跃进迎苑前扬声高喊。   “风管家,你家主子在南大街上,情况似是有些不妥。”   乍一听到这喊声,速风怔了一怔。可随即他便惊出一身冷汗,身后原来真的有人在一直跟着,不是他的错觉。   “多谢,可否请朋友现身一见!”速风回过神后便拱手向着半空中扬声相请,他却是想要看看一直跟着他的人是谁,武功居然已经如此出神入化,竟然连他都找不出他行踪的俱体所在。   回应速风的只有半空中摇晃的树影及偶尔拂面的微风,再无半点人声。速风顿了顿,便展开身形出府而去。   南大街!王爷果然又去了将军府。夜凌希呀夜凌希,你简直就是王爷的索命绳呀,只要你的手紧上一紧,王爷便得失去半条命。   难怪古圣贤将女人与小人并列在了一起!惟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心思飞转间,速风的身形也飞快的飞奔着,一双眼睛也同时打量着所经过的大街小巷。虽然刚刚那人说是在南大街,可焉知现在这个时辰王爷依然还在南大街。   一路从逍遥王府狂奔到了南大街,却未曾见到穆晴风半点人影。一抹不好的预感袭上了速风的心头,让他深深的后悔,今夜没有暗中护在他的周围。   王爷,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呀!否则速风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都难偿其咎……   莫行云离开后,穆晴风在大街上再次吐了一口血,而他的心情更是越来越不郁,思前想后觉得他不能就这么走了。必须要回去问个清楚明白,就这么分分合合的多伤感情呀!   哪怕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再深厚,也禁不住这三天两头的分分合合呀!虽然他们之间是横着许多的牵葛,可他仍然相信只要真情还在,便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不甘心就这么走了,更加不甘心他的妻儿就在眼前,而不能相拥入怀。或许别人真的会负气离去,而他穆晴风却绝不会做这种事情。   跟自己心爱的人没有什么气可负,只要能看见她的笑面,软语温言哄她一哄又能到哪里去!只要夜凌希还肯给他这个机会,他愿意为之。   在保护夜凌希这件事上,虽然他的手段偏执了一些,可他却不会是一个因为负气或误会便跟心爱之人分开的糊涂蛋。   穆晴风离开将军府的后,夜凌希也正在房中不安的来回踱着步子,从他离开前的那一声呢喃中,她能听得出他压抑了多大的情绪。   思前想后夜凌希终是低咒一声纵身出府沿着他离开的路线寻了下去,总要看着他安然回到王府她才能放心呀!   可刚出府便看见站在大街上忧伤落寞望天兴叹的穆晴风,那一刻她垂在身侧的小手狠命的掐着自己的手心,以此来提醒她,就这么看着就好,不要走出去。   可理性终是有被感性打败的时候,就在穆晴风嘴角的那一抹血渍落入她眼睑的时候,她的双腿就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般,无声无息的走了出去。   感应到身后有脚步声走来,穆晴风的双眸瞬时冰寒一片,脸上更是杀意凛然。他正想要发泄一下,这个时候不论是谁来招惹了他,都注定会倒霉。   回身之际右拳也直直的挥了过去,可那拳头还没有打到人便又被他生生收住了。贯注了全部内力的拳劲硬生生停了下来,穆晴风的五脏六腑立时传来了一阵绞痛,内伤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兄弟焦心算个屁   回身之际右拳也直直的挥了过去,可那拳头还没有打到人便又被他生生收住了。贯注了全部内力的拳劲硬生生停了下来,穆晴风的五脏六腑立时传来了一阵绞痛,内伤了!   可这内伤再重也值!   饶是如此,那拳风的凛洌也仍是扫的让夜凌希的俏脸火辣辣的刺痛。可她却顾不上脸上的刺痛,抬手便搭上了穆晴风的手腕,细细的号着他的脉息。   这一号惊得夜凌希微张开了小嘴,这是她习医以来号过的最乱的脉息。不但体内真气乱窜,五脏六腑更是伤的一塌糊涂。   夜凌希收回手抬头看着穆晴风,一脸心疼的抬手去擦拭他嘴角边的血渍。   “只要你们母子安然无事,我怎么样都没关系!”穆晴风抬起满是忧伤的眼,努力扯出一抹轻笑安慰着夜凌希。   夜凌希心底泛酸,吸了吸鼻子,情不自禁的偎进了他的怀里。滚烫的泪水沿着她的眼角无声滑落下来。   此生此世,有人待她若此,满足了!何必再去计较那么多。   “你要是有事,要我们母子还能依靠谁去……”   “希儿……”穆晴风抬手轻抚着她的发丝,有一抹不敢相信充盈在心胸。前一刻她还那么绝决的将他推得远远的,这一刻又偎在他胸前呢喃轻语。如此冰火两重天的境遇实在让他吃不消。   “嘘!不要说话!你现在内息很乱,先随我回府去调理一下。”夜凌希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的唇上,不让他再多说话牵动那已然乱窜的内息。更是挽着他的胳膊向将军府走去!   穆晴风嘴角轻轻向上弯起,内心深处低叹一声,“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针呀啊喂!”   穆晴风与夜凌希刚刚走进将军府,速风便飘然而至。看着空无一人的南大街,心急如焚。   饶是速风已是心内如火烘焚,可却不敢让这缕焦急异常乱了心绪。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条街道后,便纵身离开了南大街,在京城中的大街小巷中细细的搜找开来,直到凌晨也没有寻到穆晴风。   东方现出鱼肚白时,速风返回了王府,回到王府后第一件事,便是去了迎苑。他要动用那些江湖好手帮他四处去搜找王爷的下落。   速风想到的第一人选还是夜凌希,因为他知道她的身边有专于追踪的下属。可王爷的出事他从心底里认定与夜凌希脱不了干系,便怎么都不肯去将军府开口求她。   其实如果速风第一时间去了将军府,那么他这大半夜的劳累奔波与悬心焦急便能省下了。   日上三竿时分,从迎苑中出去的人陆续都回来了,全都一无所获。   速风最后一咬牙,起身向着将军府而去。在王爷的安危面前,一切都是那么的渺小!   速风的身影刚出现在将军府后院,便被紫隐现身拦了下来。   “小姐还没起身,你不能前去打扰。”   速风的嘴角抽了一抽,这都日上三竿了还没起身,当他是三岁小孩子耍呢还是骗鬼?可他并没有同紫隐多作争辩,而是直接闪身便向着夜凌希的小楼掠去。   速风的轻功深得穆晴风真传,虽然不及夜凌希与穆晴风,跟紫隐比却是绰绰有余了。   “可恶!”紫隐低斥一声,便展开身形追了上去,虽然轻功不如他,可她的身形却比他灵活一些,再加上这后院不比宽阔地带,所以凭借她对地形的熟悉与身形的灵活,仍是在他抬手推门前拦了下来。   “让开!我找她有急事。”速风本就不会贸然出手伤人,何况此番他还是有求于人而来,再加上据他的了解,眼前的叫紫儿的女子才是那个擅专追踪之术之人。   紫隐知道速风是穆晴风的亲随,所以行事处处留了情面,因为他们毕竟同一个主子。也就是因此才会让他那么轻松的钻了空子。   “小姐起身前,谁都不能进去打扰。”饶是知道速风是穆晴风的亲随,紫隐仍是不依不饶的挡在房门前不让开。   速风脸色阴沉下来,眸中也迸出了一抹怒意,沉声喝道:“事关王爷安危,你若再不让开休怪速风无礼了。”   紫隐一挑眉,“怕你?”论武功紫隐真打不过速风,可她知道就算她打不过,她也绝计吃不了亏!因为他的主子在里面……   速风眼眸一沉,挥手便向着紫隐拍了下去,他的目的只是迫她离开房门前,并没有想伤她,所以出手只用了三分力道。   紫隐自然是看出了这一点,却是仍直直站在房门前,不避不躲不格挡,就那么睁着眼望着离她越来越近的拳头。   “住手!”   就在速风的拳头离紫隐的肩膀只有险险的数寸时,房内传出了一声低沉的喝止声。   乍一听到这声音,速风的嘴角便无绪的抽动了起来!内心深处更是哀嚎一片。   王爷呀王爷,你要留宿在这里,派人回府去说一声便好,偏生让人传什么大不妥的话语!你这一夜睡得却是安逸舒适,你兄弟我的担心焦虑算个屁了呀啊喂!   “紫儿,让他进来吧!”穆晴风那一声住手后面是夜凌希那甜美的声音。   听着这甜美中还透着一抹柔的女子声音,速风的嘴角抽动的更加厉害了!如果他不是站在夜凌希的房门前,如果外面不是有紫隐在守门,他真的会怀疑里面的女人是谁?   “请吧!”紫隐打开房门,将身子往旁边一让,伸手向速风做着请的姿势。看在刚刚她是存心算计的份上,他的对她出手,她就大人不计小人过的不同他计较了。嘿嘿……   这一刹那,速风赫然觉得有什么样的主子便会有什么样的属下,这个紫隐越来越像夜凌希了。   “王爷,你……”心怀各种不忿的速风,当看到穆晴风那略显苍白的脸色时,才压下了脸上所有的不忿情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关怀与惊悸。   穆晴风的武功之高只有速风知道,这京城中能伤得了他的人,了了无几。用穆晴风自负的一句话来说,除了他自己这京城中没有人能伤得了他。   第一百六十章 速风发飙凌希怒   穆晴风的武功之高只有速风知道,这京城中能伤得了他的人,了了无几。用穆晴风自负的一句话来说,除了他自己这京城中没有人能伤得了他。   “没事!内伤到吐了口血而已,不必担心。”穆晴风摆了摆手,说的一派云淡风轻,可话里行间所流露出的事实却是让得速风倒抽一口冷气!   内伤,吐了口血,还而已!喵了个喵的,他当自己体内血太多,没事吐着玩儿呢!   “王爷,是何人伤你?”速风话语出口之时,脸上是一派肃杀,眸中更是流转着浓浓的杀气。看那情形他是要去把那人大缷八块后丢到野外喂狗都不能解气了!   穆晴风眼角一挑,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明显动容的夜凌希,掀唇浅笑道:“我都伤了,你还想怎样?”   穆晴风这话可谓是一话两用,听在速风的耳里自然是理解成,连他都被内伤到吐血,他去了岂非只有送死的份。而听在夜凌希的耳里,却是你看看我都为了你受伤了,你还阴着个脸究竟是想要怎样?   夜凌希挑眉,眸光如炬的瞪了回去!用眼神告诉穆晴风,就你目前这衰样,姑娘我想怎样就能怎样!   穆晴风读懂了夜凌希眸中的意思,勾唇浅笑盈然。他这一笑不打紧,却让得速风立时怔然。   也倏地豁然开朗,这京城中能伤得了王爷的,除了他自己也就只有一个夜凌希了。不是说她的武功有多高,而是只要她愿意,王爷会伸着脖子任她作为。   想着这一点,速风的气就不顺!凭什么自己拼死拼活保护着的主子,到了她这里就可以随便伤害!加上前几次的大小轻伤,这是第几次了?感情还一次比一次重,那么下次呢,下次再出手是否就是直接要了王爷的命呢?   如此想着速风的眉头皱了起来,抬头迎向夜凌希冷然道:“夜小姐,或许以后还会是三王妃,可饶是如此,速风也不得不说句话。”   “速风!”穆晴风听着速风脱口的话语,沉声喝止的同时向他摇了摇头。可速风只是看了一眼穆晴风,仍是梗着脖子对上了夜凌希。   “夜小姐,我家王爷自从与你走近,身上的伤便一次比一次重,速风只想知道下一次再来时,是否需要背着棺木?”   夜凌希挑眉,速风的言语固然不善,却是事实,没有一句妄言。穆晴风在自己这里所受的伤,的确一次比一次重,而这一次更是重到要他百日内无法动用内息。所以这一刻她深能体会速风的感受!便只是挑了挑眉的默然了。   穆晴风抿了抿唇,也选择了默然。此次虽没有外伤,可这内伤要想痊愈没有两三个月怕是不成。虽是意外,却也是必然。从他放开心胸走进夜凌希那一刻开始,他就在心中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却没有想到是伤在了自己手里,而不是她手!可她也是不愿的……   如此想着穆晴风低叹了一声,“速风,希儿……”   “王爷,属下也想问一问王爷,这逍遥王府的大小事是否还需要速风继续打理?”速风不待穆晴风后面的出口,便沉着脸转头问着他。   看到毫不犹豫的他点了点头后接着说道:“那速风恳请王爷消停一些,不要三天两头出状况让速风分心。”   是本王不消停么?可穆晴风却也只是扁了扁嘴,将一抹哀怨的目光甩向了闲闲站在一边的夜凌希。   夜凌希冷哼一声,把头转向了一边,一个大男人故作哀怨简直是要人命呀!   现在对穆晴风的感觉很矛盾,既不舍得他有任何损伤,看他伤她心比他还痛!可她的心里却仍是存留着那个芥蒂。他对她的爱她能感受的到,可她就是不愿意这份爱沾染上杂质。她很清楚,如果她不是夜凌希,不是夜勋的独生爱女,不是夜影的主子,身后没有一支强大的势力支撑,或许他仍会像莲儿嘴里说的那般,只是远远的看着。   最是多情帝王家,三宫六院那么多嫔妃,却只有一个帝王,难怪乎会多情。   最是无情帝王家!不管你爱或不爱,愿或不愿,只要这个女人背后的势力可以为己所用,便可以迎回去放置在深宅后院,任其红颜老去,蹉跎大好年华。   不管别人愿不愿,她夜凌希是不愿意的!哪怕穆晴风心中是爱着她的,她也不愿意她的这份爱掺了杂质的同时还要与她人分享,与其去与诸多同命相苦的女子斗个你死我活,她宁愿像现在这样抽身而退,还这世间一份平静,也给自己留下一份美好。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她一直所追求的爱情!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有想过以穆晴风的优秀,未来或可为皇,就是因此她更加要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逍遥王府中只一个不痛不痒的萧意茹就已经让她颇不舒服了,她可没有过多的精力去玩什么宫斗。   速风见两人都默然不语,便将憋在心中许久的话语一次吐了个痛快。   “速风身为属下兼兄弟,有必要也有责任提醒王爷,珍惜生命,远离……女色!”最后两个字出口,正在喝茶的穆晴风扑的一声将含在嘴里的茶水悉数喷了个干净。   他究竟有多贪恋女色呀,居然要速风如此严肃的警告自己要远离女色!活了这多年,他也只有夜凌希这么一个女人好么!   “那个,速风本王有必要纠正你两点,第一点你不是属下兼兄弟,而是兄弟兼属下。第二点,本王也就希儿一个女色,你的意思不会是让本王离她远一些吧?那本王只能报歉的跟你说一句,来不及了!她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小主子……”穆晴风最后一句话出口,夜凌希脸色立时就变了。   闹来闹去,他也只是为了自己肚里的这块肉。如果自己肚子里没有这块肉,昨晚他挥出来的那一拳难说明知会内伤的情形下还硬生生收了回去!如此想着,夜凌希心底一片冰凉!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闹来闹去,他也只是为了自己肚里的这块肉。如果自己肚子里没有这块肉,昨晚他挥出来的那一拳难说明知会内伤的情形下还硬生生收了回去!如此想着,夜凌希心底一片冰凉!   “小女子也纠正王爷一点,小女子腹中这块肉与王爷没有半点关系,更不是他的什么小主子。”清冷的声音再配上夜凌希那冷然的眸子,让得穆晴风那刚刚安稳下来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希儿,你又在闹什么?昨夜不是都说好了……”穆晴风的眉头直觉便皱了起来,他觉得夜凌希的心思越来越难捉摸,而她的心思也越来越复杂。   昨夜还偎在他的怀里细述浓情,现在却又摆出如此一副拒人于千里的冷然样子,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咳咳……”穆晴风的心绪起伏不定,连带着气息不稳剧烈的咳了起来。   一阵风浮过面容,再看速风已闪至穆晴风的背后,双掌抵在他的后心之处,正在用自己的内力为他舒缓内心深处的痛苦。   气息稍稍稳了一些后,穆晴风便开口说道:“速风,我已然这般了,你必须要时刻保有最佳状态。”   速风一怔,他明白穆晴风这话中蕴含的深意。依夜凌希现在的强横,何须他在暗中保护。便梗着脖子继续催动内力为穆晴风暖着体内受损的心脉。   “撤手!”穆晴风的语气严厉了下来,声音也显得较为沉痛。他自是明白速风的意思,只是现在的希儿真的不能有任何一点闪失。   速风听得出穆晴风话语中的怒意,也明白他因何而怒。心中虽有不愿却也咬着牙收回了抵在他后心处的手掌。   速风的手掌一撤,那漾在穆晴风心底的暖流也随之消失。脸色稍稍舒缓了一些的穆晴风,便刹那间又苍白了下来。   速风一见又要探手过去,却被穆晴风抬手制止了。内伤之痛不能总是依靠外力舒缓,根本还是要依靠自己一点一点的修养调理。   看着穆晴风这个样子,夜凌希心中也如火在焚,可终究是梗在她心底的那根刺作祟,竟让她生生僵着脸没有吐出半字温言片语。   “大总管尽然不放心,那就快些带你们王爷回去歇着吧!将军府庙太小容不下如此多的大佛。”   心中越是不忍,说出口的话语却越是扎人心肺,以至于刚刚站起身的穆晴风,身子晃了晃险些儿就那么扑倒在地。可他仍是坚持着缓步走到了夜凌希的身前站定。   “希儿,你到底是在闹些什么?昨夜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一并说与你听了,怎么你却还是如此不依不饶?难道真的要看着本王命丧当场你才肯罢休!”   穆晴风的声音苍白而无力,可这几句话中所蕴含的深意却又有着千斤般的重量。饶是夜凌希再咬牙也难再启齿说出难听的话语。   伤穆晴风不是她的初衷,看着他难受也不是她的初衷,因为伤在他身,痛在她心。他难受,她也不会比他好受!可该坚持的,她一样会坚持。既然爱情这条路生来便不好走,那么她也只有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趴着。   虽然跌倒了便趴着不动有些难受,却也总好过走一步伤一步,一路伤心不止。与其如此,还不如在哪里跌倒便趴在哪里!至少同样的伤痛不会尝到第二次。   呵,似乎她已经尝到第二次了,且这一次远比第一次来的猛烈。   前生男友的背叛,她虽然伤心,更多的却是愤怒与仇恨。而今世重新活过,穆晴风所带给她的不是伤心,也不是愤怒与仇恨!而是心碎,心碎了无痕!所以她才会清冷而漠然。   试问一个人心已经没了,你还指望她能给出你什么!   穆晴风口口声声说只爱她一人,只当萧意茹是一个妹妹,可这个妹妹却一直稳坐逍遥王妃的宝座,而她这个一生一世的爱人,现今却怀着他的孩子流落在外。无名无份!   名份这东西,她并不看重,她所看重的是那一生一世相守终生的许诺与誓言。既然做不到,就不要轻易轻诺;既然也许诺出口,为什么还要招花惹草……   夜凌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的压抑与心疼全都埋到心底最深处,平定了一下心绪后,眸光清冷的看向了穆晴风与速风。   “王爷,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个许诺等你做到了后再来找我吧!在这之前,我的一切都与你无半点干系,腹中孩子只是我夜凌希的孩子,不是什么皇家王孙公主,更加不是什么人该守护的小主子。我的孩子,如果我想要,自然会保护他安全无虞。不需要别人多操心,王爷还是把所有心思都用在养伤上吧!”   夜凌希眸光清冷,话语冷然,一张俏脸更是不含半丝温度。让得穆晴风身形来重的不稳了起来,嗓喉间也再次涌出了一抹猩甜。他以为昨夜一切都已经说开,就算回不到以前的心无隔碍,至少他可以留在她的身边,给他一个守护她们母子的机会。   没想到,闭上眼时柔情款款,睁开眼却又是冷脸淡然。呵,希儿呀希儿,我穆晴风还真是活该倒霉惹上了你!   我怎么就那么不开眼,天下间那么多的好女子不爱,偏偏对你情根深重,浓情难舍!   这或许便是那道士所说的劫数吧!红颜劫,难逃离,劫后余生伴终生。劫后余生伴终生!劫已在历,生却怕是难了。   “咳咳……”穆晴风心绪急转之下,禁不住又是一阵急咳,同时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如虚脱无力的绵软了下去。   速风眼尖,在穆晴风身体软倒之时身形一闪便用肩膀将他扛接而起。   “王爷……”一声急切的呼喊,让得半闭上眼睛的穆晴风眨动了一下眼皮,只是他太累了,那眼皮太重了,他怎么也不愿睁开。便半闭着眼睛喃喃道:“速风,带我回去!”   速风早就想带他离开了,一听到他这句模糊的呢喃之语,便瞪了夜凌希一眼,大手半揽抱着穆晴风,纵身而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 情到深处分亦浓   速风早就想带他离开了,一听到他这句模糊的呢喃之语,便瞪了夜凌希一眼,大手半揽抱着穆晴风,纵身而去。   原本熙熙攘攘的房间瞬间人去楼空,偌大一个空间只剩下了自己孤孤单单一人。夜凌希那就盯着空空如也的半空,失神良久,直到莲儿进来送茶,她还仍然呆呆的盯着穆晴风刚刚停留的地方。   “小姐,小姐,回魂了!”莲儿把茶放在桌案上后,便走过去一边伸手在夜凌希的眼前晃动着,一边轻唤着她。   夜凌希回过神,看着眼前一脸怔然的莲儿,嘴角边溢出了一抹难掩的苦涩。爹失踪了,生死不知,她的身边也就只有莲儿这一个贴心的家人了。   “莲儿,你家小姐是不是越来越没用了!不但连自己的爹都照看不好,还把自己害到了今天这般惨兮兮的境地。”   莲儿歪着头打量了半晌夜凌希,末了抬手探上了她的额头,嘴中喃喃自语,“没发烧呀!怎么净说胡话!”   夜凌希知道莲儿听不懂她的这些,便抬头看着掀唇苦笑,“把茶递给我吧!”   莲儿闻听便把茶递给了夜凌希,可刚刚把杯子放到唇边,便又停了下来。因为她想起了有了身孕后最好不要饮茶,便又将茶杯放下了。   “莲儿,从现在起你家小姐只喝白水,直到……爹回来。”那一句孩子落地的话语到了唇边又吞了回去,转换成了爹回来三个字。   莲儿听着夜凌希这句磕磕绊绊的话语,张了张嘴,终是一言未发的把茶水拿下去倒了,重新换了一杯白水端了过来。   “小姐喝水!”   看着还在冒着热气的白水,夜凌希的双眸氤氲了起来,也只有莲儿了,她说什么她就会做么,当真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连个折扣都不会打!   嗯!端起水杯,轻轻的啜了一口,夜凌希便将杯子捧在手里,借以温度心底那抹越来越冷的冰凉。   穆晴风一定不要有事!一定要快些好起来呀!虽然我无法陪在你身边,可你的安然无恙是我坚持下去的惟一动力!   宝宝,你也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快些成长,成长到一定的强悍程度,就算娘亲哪天再犯混也无法伤害到你。   昨晚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怀恨挥下的那一刀,虽然侥幸没有伤到与自己血脉共存的宝宝,却是重重的伤到了孩子的爹,不但身上连心里也伤到支离破碎。   可她也是迫不得以,她不能再有什么短处授人以手。一个爹已经够让她投鼠忌器了,绝不以再凭添上一个穆晴风与孩子。   可现在,她决定了,穆晴风与孩子她要让他们都好好的。在她无法分神保护两人的同时,她也只有用狠话逼迫穆晴风离开。   虽然离开自己的身边不一定就会安全,可回去他的逍遥王府比待在自己身边安全的多!因为那里至少还会有一个速风以及他暗中积蓄的力量。   “小姐……请容许莲儿说句不当讲的话……”一句话莲儿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说完,刚说出口却又停了下来。   夜凌希双手保持着包着水杯的动作没有变,只是眼皮抬了抬,道:“说,你我之间何曾需要如此小心谨慎。虽然我常将收拾你挂在嘴上,可曾真正收拾过你?”   莲儿摇了摇头,末了抿唇笑了。“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姐,莲儿今生有幸才会遇上小姐,所以小姐你一定要好好的跟王爷快快乐乐的生活着,气死所有眼热心嫉看着生气的小人。”   扑哧!夜凌希笑了开来,放下水杯抬手在莲儿的额头上敲了一下,“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这么鬼灵精鬼灵精了?你家小姐还没弱到人人可欺的份上,那些小人我会亲自一个一个的收拾掉。让他们今生来世生生世世提夜姓心惊,见夜字胆颤。”   夜凌希越说眸中精气神越足,最后一个字出口之时,她整个人又再次包裹在一种凌厉的气势之中了。就如同刚刚重生而来时一般,锐气毕现,神当杀神,佛当诛佛。   夜凌希的霸气侧漏看得莲儿痴傻了起来,半晌后伸手摇着她的胳膊,说道:“小姐,小姐,你教莲儿武功吧,莲儿学会了武功以后也可以把所有看不顺眼的人打个满地找牙!”   听着莲儿这话,再看着她那握拳嘟嘴瞪眼发狠的模样儿,夜凌希再次抬手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然后便转身出去了!   又敲!人家越来越傻都是小姐给敲的!莲儿望着自家小姐的背影喃喃而语,可接着便又扯开嗓门大声喊道:“小姐你要去哪里?你到底教还是不教么?”   回答莲儿的除了半空中的轻风还有天上的一轮晴日,夜凌希的身影却是在她话语落地前便消失了个干净彻底。以她的轻功,想要躲开莲儿的唠叨也就是跺一跺脚的事情。   夜凌希没有走远出没有出府,而是去了楚浩所居住的院落,她要去找找看可有什么治疗内伤的好药,好给穆晴风送了去。   逍遥王府希苑内室。   “速风,我们回来时可有人看见?我受内伤这事我不想让外人知道徒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速风自然明白个中厉害,若让那些人知道王爷身受内伤再运不的半点内力,怕是逍遥王府不会安稳了。   那些个打着探看旗号而行落井下石之实之流不会在少数,毕竟王爷虽鲜少过问朝政,可云皇对他的太过关心与看重,仍是为他惹来了许多避之不掉的麻烦。   一如太子的防备与打压,萧贵妃的威逼与利诱,还有就是朝中众臣们试探与攀附。这些都让穆晴风头疼欲裂,所以他才会将逍遥王府的一切事务全都交给速风打理,就算他人在府中,万事也是要问过速风才能定夺。   包括许不许人进府,准不准人走访!   “王爷,你这伤……”速风后面的话还没有出口,便被穆晴风出口的话语给打断了。他愕然听着,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那样一个事实。   第一百六十三章 尸骨无存丧野外   “王爷,你这伤……”速风后面的话还没有出口,便被穆晴风出口的话语给打断了。他愕然听着,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那样一个事实。   “速风,不要再多问,你只要记得这世上除了我自己,还没有谁能把我伤成这般便行了!另外希儿那边,你也要抽调些好手过去暗中盯着,如今她有了身孕,身子已大不如往常,益发不能有任何一点闪失发生,明白吗?”   虽然穆晴风说了不要再问,可速风仍是没能忍住,“王爷是说你这内伤是自己所致?这怎么可能,凭王爷的功夫怎么可能会把自己伤成这样?”   话语说完后,转念又一想速风便明白了。他自己是不会把自己伤成这样,可如果这一力道是打向敌人,临了又强行收回,那势必会受到这股内力的反噬,那原本打在敌人身上的力道便全都作用到了自己身上。   “哦哦……是……”想通了后,速风愕然的望着穆晴风。   夜凌希!试问这世上除了夜凌希还有谁能让王爷如此不顾后果的将打出去的拳头收回来!红颜祸水呀!   “你明白就好,不需要说出来。”穆晴风斜了一眼速风,大有责怪他反应太迟钝的意思。末了又接着说道:“本王一直视你如己命,现在为了希儿母子本王可以不要这条命。”   速风嘴角抽了抽,拱手道:“属下明白了,就是属下这条命没了,王妃母子也仍然会安然无恙。”   穆晴风点了点头,接着又挥了挥手让速风退下,他真的累了,得需要好好的休息休息。   将军府后院厢房中,夜凌希正四处翻找着楚浩留下来的药材,一样一样细细的翻拣着,时而嗅一下气味时而看一下品貌,最后小脸上一片失望之色,显然是没有找到合她心意的药材。   是了,楚浩所研制的有用药丸一般都随身携带,这些留下来的多是失败品。哪里又会有合适穆晴风所用的药丸存留在此呢!   唉!夜凌希从衣袖中取出小瓷瓶,用挴指摩挲着上面的塞子。当初师傅只给了她一粒,让她在生死关头用以保命,而就是这一粒也已经让她送出去了。如果再有多一粒该多好!穆晴风便可以不用徒受几个月的苦痛折磨了。   夜凌希没有怪楚浩小气,毕竟像这种只要有一口气在便能起到续命作用的良药,谁又能有多少呢!她只恨自己没有好好的跟随楚浩习医。   “主上,小白有消息传回。”夜凌希心绪黯然的走在后院的小路上,紫隐便凌空飞掠而来。直到她落到了自己面前,夜凌希才有所感知的抬起了头。   嗯!看完紫隐递上的纸条,夜凌希心情颇为沉重。两条秀眉也不由自主的拧绞了起来,这纸条后面没有她与白隐约定的特殊符号呀!   “怎么了?”紫隐看着夜凌希那越拧越紧的秀眉一抹担忧涌了出来,那纸条她看过,内容上并没有什么不妥呀,不过就是每日里的例行汇报。   “紫儿,你速去发联络约见小白!”   听着夜凌希的话语,紫隐的心一紧同时伸手将纸条抓了过去,细细的看着,末了抬眸一脸茫然的看着脸色冷肃下来的夜凌希。   “主上,这……”将纸条反反复复看了数遍,紫隐仍是没能看出什么。因为那只是夜凌希与白隐的私下约定,除了他二人再无其他人知道,就连紫隐都没有告诉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紫儿,什么也不要问,赶紧去发联络。”夜凌希俏脸冷凝下来,双眸中也漾着一片冰凉,清冷的话语中更是透着一抹轻颤。   原以为万无一失,如果因此累小白再陷危险,夜凌希这心里怎样都过不去这道槛。小白打入敌人内部也有些时日了,至今还没能打探到背后主子的身份,只除了知道他们不是云国人外,几乎是一无所获!   紫隐奉命离开了,夜凌希仰面向天暗自恼恨,上次小白回来说那些人都不是云国人时,她就该想到既然是不同国度的人,在喜好与习惯上肯定会有大不同。小白再待下去曝露的危险会很大,那个时候她就该果断的让小白撤回!   垂在身侧的双手无声的紧紧握了起来,蓝隐死了,青隐不在,如果白隐再出事,她的身边还剩下谁可用?   “小白,你一定不要有事,一定要坚持到我去救你回来!”握拳低喃过后,夜凌希便倏然转身向着前院行去。   有些事既然别人不可信,便只有她亲自去处理了。   “安叔,派咱们的人去查一处所在,要快!”夜凌希几步走到夜安的身前,急急的吩咐着夜安。   如今的夜安已不再是孤身一人,他的手底下也有了一些有能力且可信任的属下,平时他们都散在外面的店铺内充当伙计,遇事才会出动。   夜安听着夜凌希那急切的话语,什么也没有问,点了点头直接扭头便出府而去。夜安离开后,夜凌希并没有离开前院,而是怔怔的盯着府门口,似是在等什么人,又似是百无聊赖的发呆。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时间她会忙得昼夜不分,一时间她又会闲得无所事事对空发呆。一如现在……   “主上……”   听着这一声主上,夜凌希的身形僵了一僵,可她却没有回头,只是挺直了背脊冷然道:“回来了!可有什么收获?”   绿隐听着夜凌希这清冷的话语,一个闪身去到了她的身前站定,“回主上,他已毙命。属下亲自验过,不但没了气息,且连尸骨也被野狗撕扯的没能保留完整。”   夜凌希低垂的睫毛一颤,心也跟着轻颤了起来。青隐死了么?就这么死了!绿隐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呢!   “你亲自动的手?”夜凌希强忍着心中的颤栗,抬眸问着绿隐。如果是他亲自动的手,那么她也会亲自动手杀他,为青隐报仇。虽然努力的隐忍着,可眸中仍是无所觉的流露出了一抹杀意。   第一百六十四章 原来一直都是你   “你亲自动的手?”夜凌希强忍着心中的颤栗,抬眸问着绿隐。如果是他亲自动的手,那么她也会亲自动手杀他,为青隐报仇。虽然努力的隐忍着,可眸中仍是无所觉的流露出了一抹杀意。   绿隐没有及时回话,只是抿紧了唇瓣,良久才又说道:“如果真是属下所为,主上可……”   “走,带我去看看!”夜凌希抬手打断了绿隐后面的话语,出言让他带她去看一眼那所谓的不完整尸骨。   绿隐张了张嘴,却终是侧身伸手做出了请的手势。两人一前一后出府后,便变成了绿隐在前,夜凌希在后。   半个时辰后,两人便出现在了城门口,只是她却没能直接走出城门。因为穆晴风让速风安排的人出现了,他们接到的命令虽然是暗中保护她的安危,可还附加了一条那便是在她要出城时,出面阻止尽量拖延时间至速风赶到。   “让开!否则后果自负。”绿隐一见有人现身出来挡在夜凌希的身前,便冷声喝斥着。他用头发梢想也知道这是些什么样存在的人,他一直就不相信夜影真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果然。   现身而出的人,既没有回话也没有让开,而是直接对上了夜凌希。   “我们奉命保护小姐,大人吩咐过小姐出城前必须要由我们大人陪同。所以还请小姐耐心等上片刻!”   夜凌希一挑眉,看着这些熟悉的年轻面孔,心莫明的酸涩了起来,所以便没有让他们为难的点了点头。   这些人曾经都是她的属下呀!   夜凌希心潮涌动的同时,那些现身出来的人也全都心绪激荡了起来。他们收到解散的命令那一刻,便知道从此要归于地下,因为他们都舍不得夜凌希与青隐。所幸他们还有机会再正大光明的现身出来保护夜凌希。   “小姐,你还好吗?”这一声小姐出口,湿润的同时还有夜凌希的眼眶。因为他们唤得不是主上,不是大人而是小姐。   这些人曾经都是她爹的属下,后来跟了她以后有人跟着青隐他们改口唤她主上,有人也依然唤她小姐。   “嗯!托你们的福,一切都好!你们也都还好吧!”夜凌希稳了稳心绪,淡笑嫣然。所有人拱手同声喊好!   这一派祥和原本很正常,可出现在这个时候便多了几分不和谐,特别是看在绿隐的眼里。   “你们嘴里的大人是哪一位?居然如此大的架子让我们主上等这么久!”一刻钟过去后,夜凌希与众人的叙旧话语也已聊完,就在大家陷入到沉默的尴尬中时,绿隐却开口了。   听着绿隐的话,夜凌希直觉就是皱起了眉头,可随即她便又平舒开了   “罢了,等都等了,何必再追问其它。”夜凌希一摆手制止了绿隐的质问,同时拱手向着众人道:“诸位兄弟,劳烦告诉你们大人一声,我夜凌希有急事,有他无他都要出城。”   语罢便抬脚向前迈,只轻轻晃了晃身子便成功绕开了挡在她身前的众人,一向着城门口几大步踏出。   奉命暗中保护夜凌希的人,看着眼前这突变的一幕,皆相视无语苦笑。夜凌希什么本领,他们比谁都清楚!要他们挡住她,除非她肯配合,否则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夜凌希一晃身形出了城门,绿隐瞪了一眼那些人便也快步跟了上去。他可没有时间跟那些小喽罗们纠缠。   出城再行了半个时辰后,绿隐便带夜凌希去到了一处荒郊野处,看那高高堆叠而起的白骨,这里应当是一处乱葬岗。   “绿隐,他的尸骨呢?”夜凌希极目望去,除了累累的白骨,入目所及并没有绿隐先前所说的尸骨,而她并不相信短短的时间,尸体便会变成白骨。   绿隐抬手放在嘴边嘬了一声嘹亮的口哨,顿时从累累的白骨后面冒出十几个人,他们的手上都拿着明晃晃的刀剑。   夜凌希眸光一寒,虽然那些人只是站在那里,可她仍能感受的到他们身上迸发而出的森然杀意。   都说月黑风高杀人夜,怎么这朗朗晴空之下居然也有人敢明目涨胆的杀人越货。   只一个眨眼的功夫那些还站在远处的蒙面人全都冲到了夜凌希与绿隐的近前,将他二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夜凌希刚要侧头叮嘱绿隐小心一些,却恰好看见绿隐正举着一柄短刀悄悄的准备偷袭她。顿时一抹怒火从心底席卷而出,原本她早就怀疑绿隐了,只所以还想要提醒他小心应付,是因为她觉得不管他是否有问题,只要这一刻还跟她并肩作战,她就有必要提醒。   可现在,夜凌希那句提醒的话语还未出口,眸光便冷戾了下来,同时身子灵活的往旁边一转,避开了绿隐悄无声息的偷袭一击。   绿隐一击失利,便知他已失了先机,便嗖的一声闪离了包围圈,去到了众人之间。一脸阴森的看着夜凌希。   “为什么?本主可有对你不起的地方?”夜凌希眸光清冷的问着绿隐,她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挖了他们家的祖坟呀,还是卖了他家的儿子,抢了他家的媳妇?居然如此算计于她!   “各为其主!还请主上多多担待。”绿隐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那什么多多担待的话语,说出来还不如放了个屁,屁不但会有响声,还会有一阵阵的臭味呢。他这句话说得却是没滋没味的很。   “呵,好一句各为其主!那敢问一声,你那所谓的其主是谁?是蒙国郡王察哈儿,还是番国公主苏晴,抑或者是云国的当朝太子穆连风!”   最后三个字夜凌希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来,太子穆连风在她心中扎下的根实在是太深太深了。以至于只要她一提起这个名字或一想到他的嘴脸,她便会恨得咬牙切齿,发誓有今生今世在她死之前,一定要先把太子殿下给弄残了他!   戳瞎他的眼,砍掉他的手,再抽掉他的脚筋,剪掉他的一半舌头。饶是如此也仍难泄她心底之恨。   第一百六十五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戳瞎他的眼,砍掉他的手,再抽掉他的脚筋,剪掉他的一半舌头。饶是如此也仍难泄她心底之恨。   如果爹不出意处,一切都好商量,可如果爹因此出了什么差错,那么就算立时砍掉他的脑袋,她也会觉得远远不够。   绿隐看着一脸冷然戾气的夜凌希,再次露出了他以前灿烂的笑容,且眉眼都笑得向上弯起。   “主上,现在还来问这些有意思么?”   有意思么?夜凌希唇角弯起,眸中一片清冷,原本略显激动的俏脸也沉静下来,整个人此时看上去,就像一尊没有任何表情的冰雕娃娃。   她很明白绿隐这一句有意思么所蕴含的深意,可他一定会失算。   “绿隐,你还真是有够不了解我!就凭你或他们就能将我留在这里,那我又岂能活到现在?”伴随着夜凌希这一句话语的出口,她袖中短刀凌厉飞出,双袖翻飞上下飞舞,只眨眼间那位于夜凌希两侧的数人便都中刀或伤或死。   原本夜凌希的短刀都是瞄准咽喉而去,一招毙敌。可因为她同时攻击的目标过多,所以便有几柄只插中了敌人的肩膀或胸口。   可饶是如此,这一击也足已震撼全场了!特别是绿隐。   他之所以这么有把握,就是因为他深知夜凌危最近一段时间的状态与身体状况。可看她刚才那凌厉一击,他的脸色瞬时苍白了下来。   他果然如她所说的不了解她!可这一次审慎筹谋了这么久,好容易使得她落单,又深处在他们的包围之中,如此大好机会又岂能再有闪失。   绿隐眸光一沉,大手抬起做出了全面进攻的手势,顿时那些蒙面人从四周同时向着夜凌希攻杀了过去。而绿隐却背负着双手站在不远处,冷眼瞧着。   夜凌希冷哼一声,一抹冷戾噬血的阴狠之光在眸中闪现,如夜空中捕杀猎物的狼眸一般闪耀出震颤人心的光芒。   “绿隐,我会亲手割下你的人头!”话语一落,夜凌希便不管不顾的向着绿隐冲杀而去,浑然不理会那些向她合围而来的蒙面敌人。   只要有人攻杀到她的身边,都会承受到她不遗余力的重击,可谓是招招致命,被她一击即中的人不死也会重伤倒地,蜷缩在地上发出碜人的哀嚎呼声,听得同伴全都头皮发麻,心内发怵,一时间竟没人敢再轻易靠近于她。   绿隐也是看得嘴角抽搐,双脚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一脸的骇然。他没有想到夜凌希的攻杀力居然有这么强,居然可以招招致敌或伤或残。   “绿隐,你的这颗人头我今天摘定了!”夜凌希平生最恼被人背叛,特别是她经历了那一场背叛的死局后,心中尤为恼恨背主叛友的不忠不义之人。   “绿隐?他早在来京城路上时便死了,爷是蒙国郡子察察沙耳。”   夜凌希一怔,向前冲去的身形也随之停了下来,她以为绿隐是为了某种利益背叛了她,却没有想到真正的绿隐早已惨死,而他只是冒名而来,如此还真是各为其主算不得背叛。只是既然他杀了绿隐,那么他也必须得死。   “你父王身为蒙国三军统帅,率兵征讨大半生,从未有过失利,不想这次却折在了我的手上,气闷之下交出兵权抑郁在家。所以你们明的打不赢,便潜来云国暗中下手,察木多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还真是他……”夜凌希说到这里时故意停了下来。   察察沙耳看见夜凌希停了下来,便挑眉追问道:“如何?”他一直觉得他的行为很对,所以心里认为就算是夜凌希也会对他置以好评。所以便高高的挺直了胸膛!   “平生最大的败笔。”夜凌希掀唇轻笑出声,却听得察察沙耳身形轻晃。蒙国人虽然多勇猛无匹之辈,却也多看重成败之人。像察木多一代统帅,就只因为与云国这一战败在了夜凌希一个女娃娃手里,心底便失去了昔日在战场上竖立起来的无敌心念,更是心灰意冷之余,交出了兵权抑郁在家。   察察沙耳只所以带了精锐亲随潜来云国,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拿夜凌希的人头回去,让自己的父王重拾昔日的无敌信念。带领他们重振蒙军无敌的雄风!   “你……就算你怎么伶牙俐齿也救不了你的命。”察察沙耳说着话大手再次一挥,示意所有人发动第二次攻势,一定要将夜凌希捕杀在手。   蒙国人虽多勇猛之辈,而察察所带来的又是他亲王府的精锐,自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可刚刚夜凌希展现出来的那种攻伐杀度,仍是让他们不敢轻易近身,不是他们胆小而是不想轻易死伤。   “混蛋,快点攻上去!我蒙军勇士就算面对强敌也不会畏首畏尾,何况她只是一个黄毛丫头。”察察沙耳看着那些围而不攻的手下,心急了。   众人一听察察沙耳这话摇头苦笑,皆在心中慨叹跟着二郡子跟错了人。他们来时已经给家人留下了遗书,离开蒙国时便没有想活着回去,此时此刻面对他们的标的物,又怎么会怯步呢。   众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处,末了一点头再次挥刀向着夜凌希攻杀了上去。这一次他们采取了合围夹攻的策略,也都拼着必死之心搏杀。一时间竟与让夜凌希搅杀在了一起,既没有人再重伤,也没有人再致残。就那么胶着在了一起!   一刻钟过去了,夜凌希的额头上渗出了薄薄的细汗,就算她再有本事也架不住人家轮流攻伐的悠悠车轮呀!最初的时候她并不是无法脱身而去,只是不杀了察察沙耳她不甘心。到现在就算她想抽身而退,也没有机会了,因为她被缠住了。   且又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些人站在外围,牢牢的将她与那些缠斗之人围在了中间。   再一刻钟过去,夜凌希隐约出现了体力不支的疲累之态,出手的力度小了许多,频率也锐减。明眼人一看便能看出再过不了多久,她便会只剩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这一点她自己也深知!所以越打心中越是着急,可面上却仍是波澜不惊。   第一百六十六章 谁来救救夜凌希   再一刻钟过去,夜凌希隐约出现了体力不支的疲累之态,出手的力度小了许多,频率也锐减。明眼人一看便能看出再过不了多久,她便会只剩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这一点她自己也深知!所以越打心中越是着急,可面上却仍是波澜不惊。   再一次打退了蒙国人凌厉的快攻后,夜凌希美眸暗沉,以手无力的垂在了身侧,可她不会逃走,不战而逃不是她夜凌希会做出来的事情,何况她并不认为这些人能伤得了她!虽然现在她已然是气喘吁吁!   可恶,最近这身体还真是差的很呢!这才多大会儿就浑身乏力了。这要是搁在以前,就是再来一倍的人又能奈我何?   “来吧!”看着再次挥刀攻杀而来的敌人,夜凌希银牙错咬,唇瓣紧抿,眸中迸出了一抹厮杀到底的狠戾。   嗯!夜凌希闷哼一声,左肩与前胸同时被砍伤了,而就在她弯腰闷哼之时,小腿之上又挨了重重的一脚。顿时身形不稳的向前趴跌了去!夜凌希心神一凛,强忍着身体各处的疼痛,借助双臂撑地之力,翻身弹出了他们的包围圈,而就在她翻身外弹之时,后背又受了重重一击。   嗯!哇!闷哼过后,夜凌希吐出了一口鲜血,脸色立时便苍白了下来,可她的双眸却变得赤红鲜艳,更是充斥了一抹噬血的狠绝。   “我杀了你们……”夜凌希看着再次涌上来的敌人,抬手一抹嘴角的血渍,那柄一直藏在衣袖中的匕首倏地滑至手心,双眸半眯,便旋身主动迎了上去。这一次她只管进攻不顾死活,匕首刀锋挥过之处,喊声一片血渍乱飞。   敌人倒下去的同时,夜凌希的身上又多了几条伤口。   身前的人倒了下去,后面的人又补充了上来,就好像永远也杀不尽砍不完一般。这一刻夜凌希杀红了眼,连楚浩留给她的毒都给忘了。   其实也不是全然忘了,就在一刻钟前她有想过用毒,可她却又怕那解药中的毒会伤到腹中的胎儿,所以便没有用,一直咬牙拼杀。因为楚浩给她的这种毒的解药里也掺杂了几种毒物!   这一刻,夜凌希心坚如铁,她知道她已经身陷敌包围圈,眼前只有杀出条血路这一法。因为就在最外围她看见了站成一排排的弓箭手!   呵,这个察察沙耳还真是抬爱自己,杀一个自己居然动用了这么多的人。只是平时这些人他都是藏在哪里呢?难不成全都混在枭夜之中?   其实这一点上夜凌希想错了,这些人察察沙耳将他们另藏他处,至于枭夜之中也就只有他与他的几个亲随。   “夜凌希,今天你插翅也难逃,劝你还是少受点儿皮肉之苦束手就擒的好!”察察沙耳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哼!察察沙耳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我就是死也一定会拉上你一起,放心!不过在这之前,我首先要做的就是撕下你脸上的伪装。”   说着话儿,夜凌希再次向着站立在众人之中的察察沙耳飞扑而去,这一次她是抱着与他同归于尽的想法。既然她已是在劫难逃,那么就算死她也要拉上他!   看着飞扑而来的夜凌希,所有人都惊诧了。以为她已经精疲力竭,再没有多少的战斗力,却没有想到她还能如此凌厉的飞扑而来。想来她的轻功造诣已是极高,若非她的内力不济,怕是此刻落于下风被屠戮的便是他们了。   察察沙耳目瞪口呆的看着飞扑而来的夜凌希,只是一刹那的怔然后,便劈手迎上了她袭来的匕首。   看着空手来夺匕首的察察沙耳,夜凌希冷哼一声,向前直刺的匕首不躲不避,而是在与他的手掌接触之时手腕一翻在他的手上重重的划出了一道血口,同时匕首尖端向他的面部斜挑而去。   她就是要看一看这张顶着绿隐的脸招摇了那么多时日的所谓郡了,究竟是怎生的一个模样。   察察沙耳岂会看不出夜凌希的目的,不顾被划上正在流血的手掌,立时弯臂回挡,带血的手掌狠狠的砍在了那柄斜刺而来的匕首之上。   哼!夜凌希刀锋不变,一直闲置在身侧的左手衣袖中滑出了最后一柄短刀,手起刀落的划向了察察沙耳的眉眼之处。   这一击她旨在刺瞎他的双眼,毁掉他的容颜。就算他今天以活着离开这里,她也要他以后永远都忘不掉自己今天带给他的一切。   那些一直站在察察沙耳身边的蒙国人,眼瞅着自己郡子这边的险象环生,全都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夜凌希砍了去。   夜凌希眼角余光瞧着那些凌空而来的刀光剑影,心中非但没有惧意,唇角边反而挂上了一抹舒然的浅笑。   晴风,就此别过,往后你也不用再为我纠结难过心伤了!爹,女儿无能,不能活着将你救回来了!来生再从头好好结一结父女情。   夜凌希已是抱定了必死之心,手中短刀继续向着察察沙耳刺去。恰在此时,空中传来当当当几声响声,而后那些砍向夜凌希的刀剑全都偏了方向。   “这么多人欺负人家一个女孩子,羞不羞呀!”突兀的声音清晰的响在所有人的耳边,夜凌希听到这一熟悉的声音时,虽然没有多大的欢喜却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而察察沙耳一方的人却全都心神一颤,他们好不容易让夜凌希渐渐的没了抵抗之力,眼见着就要成功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杀出一个不速之客,顿时让他们有一种扼腕的懊恼。因此上他们立时发起了迅猛的攻势,忽拉拉全都涌了上去,不求活捉夜凌希但求能尽快将她毙命于此。   只听一阵当当当的兵器碰撞之声响过之后,再看那些围得有如铁桶一般的人墙出现了一条裂缝。   究竟冲杀而来的人是谁,或许还有人没能看清他的面貌,可一定都看到了他的兵器,那把上下翻飞的折扇可是打伤了他们不少的人呢!   第一百六十七章 来晚一步悔一生   究竟冲杀而来的人是谁,或许还有人没能看清他的面貌,可一定都看到了他的兵器,那把上下翻飞的折扇可是打伤了他们不少的人呢!   苏慕天,怎么第一个来的竟会是你呢!紫儿与速风人去了哪里呢?夜凌希看着那一袭华服,心思急转而下。   看着这横冲而来的不速之人,蒙国人全都急了,他们背井离乡那么久,为的就是今天,眼见成功在望,谁又会苦心就此破功。因而全都拼了一般的堵截着前来救人的苏慕天!   苏慕天冲杀的越猛烈,夜凌希的这边的情形便越危急,有几次她都是险险避过致命一击。可饶是如此她的身上也或深或浅的又添了几道伤口。   “小姐……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声小姐传来,夜凌希的嘴角边浮起了一抹惨白的笑意,她知道是那些人到了,那么速风与紫儿也一定到了。   “主上……”一声主上的惊唤传进了夜凌希的耳中,紫儿与速风的身影随之一左一右落在了她的身侧,将她严严的护在了中间。   一直勉力强撑的夜凌希,看见陆续落到自己身边的援兵,脸上漾出了一抹浅笑,一声紫儿还未出口便双眼一闭软倒了下去。   “主上!”紫隐眼疾手快的伸手将软倒下去的夜凌希捞到了自己身前,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之上,同时抬手探向了她的鼻息。   看着苍白俏脸上的那抹疲累,紫隐心中涌出了一抹心疼。刚刚她真的好怕会赶不及救人,好在还来得及,可饶是如此,她的心仍狠狠的颤动着。   因为夜凌希那一身浅色的衣衫,现下已变成了血色,就连小脸与发梢上都沾染上了些许血渍。   紫隐就这么揽着夜凌希俏然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不敢轻易碰触,因为她分不清夜凌希这被鲜血染成玄色的衣衫,究竟是敌人的血还是她自己的血。   察察沙耳看着越聚越多的云国人,最后目光聚集在了生死不知倚在紫影肩上的夜凌希,最后不得不忍痛抬手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他还活着,就总有一天能砍下夜凌希的脑袋。   只是眨眼的功夫,所有蒙国人便全都消失无影无踪,包括那些死伤在地的人。因为他们有个习惯,绝不会丢下自己的同伴,哪怕是死尸。   而紫隐与速风这边因为夜凌希这不容乐观的情形,也没有再追下去。毕竟他们还不知道那些人的底细,看他们撤退时的有条不紊,应当是训练不素,而非普通的乌合之众。   紫隐扶着夜凌希跌坐在地上,她抱不动夜凌希,又不肯把她交给速风,因为她还在忌恨着速风没能跟上夜凌希。   如果速风的人一直跟在夜凌希的身后保护着她,那么她现在便不会生死不知的躺在这里。所以她恨着他,同时更加恨着自己,恨自己不该由着夜凌希一人出府离去。如果自己跟在她的身边,虽不敢说一定能保她安然无恙,但至少可以让她有机会逃出生天。   呵,或许主上是不愿意避逃,否则以她的睿智与本事断不会受困至此。那些究竟是什么人呢,居然让主上拼死也不愿意避逃?   紫隐想不通,因为夜凌希一直不是迂腐之人,遇险不避是傻瓜,这是她经常告诫她的一句话,没道理轮到她自己了便会不知规避呀!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儿,等下刚刚那个在人群之后发号施令人的声音与气息好熟悉呀!   绿隐!蓦地紫隐瞪大了双眸,也明白了夜凌希宁愿死战到底也不规避的原因。原来她是想要手刃夜影中的真正叛徒绿隐!   可是主上,既然知道了是他,你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就算你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该想想你腹中的孩子呀!   孩子!一想到夜凌希腹中的孩子,紫隐倏地起身,向着速风喊道:“速风,快点带主上回去医治,她……”   速风正在为紫隐的执拗纠结,很是气恼她的不懂事,可他又不能动手去抢,他怕争抢之中会伤到夜凌希,致使她一尸两命!那他就算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倏然听到紫隐的话语,便一个箭步迈了过去,打横抱起夜凌希便要离开。恰在这时,苏慕天一个闪身来到了他的面前,折扇轻轻一挑,夜凌希便落到了他的怀里。   “还是我来吧,我脚程快一些。”   速风嘴角抽了抽,可待他回过神来,苏慕天已抱着夜凌希不见了人影,他也便只有率领众人紧跟其后向京城方向而去。   半路上夜凌希便醒了过来,睁开眼的发现是苏慕天抱着她在飞奔,便挣扎了开来。这一生除了穆晴风与爹,她还没有跟其他男人这么亲近过。虽说苏慕天救了她,可既然她已经醒来了,便应当下地自己行走。   夜凌希稍一挣扎,苏慕天便感知到了,他不但没有放下她,反而收了收紧抱着她的双臂,直到一丝抽气声传入耳中,他才又略略松了松。   “都伤成这样了就不要逞强了!老老实实待着,再有一会儿便能到达王府了。”苏慕天低头看了一眼夜凌希,对于她要挣扎着下地的逞强举动很是不解。   “苏公子,劳烦将我放下!”夜凌希再次挣了几下,发现仍是挣不出苏慕天的怀抱,而她此时又使不出多少力气,便只得出言让他放她下来。   “都这样了有必要逞强么?就算放你下来,你是能走还是能飞?”苏慕天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脚底下的功夫。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夜凌希拗起来那是油盐不浸。   夜凌希挣不脱又说不动他,便索性闭上眼睛不动也不开口了。   “停!你怎么带我到这里来了?”感觉到苏慕天飞掠的脚步停了下来,夜凌希才再次睁开眼眸。却发现他们所处的不是将军府门前,而是王府院墙外。顿是便急了!   “怎么?”苏慕天挑眉不解的问着夜凌希,如果他没记错,上次穆晴风可是说她是逍遥王妃。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友人之妻,他还懒得管这闲事呢!   第一百六十八章 神医王子争护花   “怎么?”苏慕天挑眉不解的问着夜凌希,如果他没记错,上次穆晴风可是说她是逍遥王妃。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友人之妻,他还懒得管这闲事呢!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带我去将军府,要么放我下来!”清冷的声音出自夜凌希的以唇,落入苏慕天的耳中。   而他并没有着恼,却是弯了弯唇角笑道:“你还真是……难伺候!”话语落地的同时,他的身形也向着将军府疾驰而去。   在他们的身后,是一脸不解的速风。可他仅是皱了皱眉头便进府去了!   将军府后院。   苏慕天抱着夜凌希在前面匆匆走着,后面跟着一脸担忧的紫隐与莲儿。   “哟哟哟……乖徒儿这是怎么了?连路都不会走了,还得人抱着!”楚浩那欠扁的独特声音陡然在半空中响了起来,可此时此刻听在所有人耳里,都觉得他的声音比天上的仙乐还动听。   “神医!”   “楚先生!”   紫隐与莲儿同时一脸喜色的惊呼出声。楚浩回来了,那么夜凌希就是想死都难了。   众人只觉得面前一阵轻风拂过,再看夜凌希已然从苏慕天胸前易主到了楚浩的臂弯中。   “师傅,你怎么不再晚些回来,那样就刚好可以给你惟一的徒弟收尸了。”鼻端药香味传来,夜凌希便知道她现在已从苏慕天胸前转到了楚浩臂弯,便再度睁开了眼眸,弯着双唇挤兑着楚浩。   “真是孽徒呀孽徒!为师都还好好的活着,你怎么能寻死呢?你死了,让为师去哪里再寻一个如你一般的孽徒!”楚浩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按在了夜凌希的手腕之上的脉息之上。   只轻轻一搭,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随即又松了开来。   “乖徒儿,你就算寻死好歹也择择日子呀啊喂!你自己不想活也就罢了,怎滴连……”腹中胎儿也不顾了。   “说,不怕死尽管说出来!”不待楚浩将后面那句话说出来,夜凌希便一个冷眼甩了过去,虽然略显苍白无力,可仍是杀伤力实足,特别是对楚浩来说。   “孽徒呀孽徒呀!又威胁师傅。”楚浩立时垮下了一张俊脸,连带着那因笑上扬的唇角也垂了下来。虽如此,他仍是极快的喂了夜凌希一粒泛着香味的丹药,同时出手在她周身几处大穴上用手背拍了一下。   说也奇怪,楚浩只是那么拍了几下,又喂了一粒丹药,夜凌希浑身上下的血便都止住了,就连她的脸色也没什么苍白了。   众人看着眼前这戏剧性变化着的一幕,既惊喜连连,额头上却也挂满了黑线。这天底下还真有能威胁到师傅的徒弟存在!且每次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够做到。   苏慕天听着楚浩与夜凌希之间的对话,心中不禁细想,究竟夜凌希是怎么楚浩了?居然让他害怕自己的徒儿到这种地步,只一个眼神便噤声了。就他刚才露的那一手,那武功之高轻功之俊便已是鲜逢对手,怎么还怕这夜凌希怕成那样?   那夜凌希的武功跟轻功那得要高成个什么样子了……苏慕天内心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也瞬时想起了替穆晴风传信那次发生的事情。   他的武功与轻功自认已是不俗,可在夜凌希面前他仍是只有被她压着打的份上。当时他就有想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教出了如此不按正常路数出招的徒弟。现在看见了楚浩,他总算是明白了。   “乖徒儿,你告诉为师是哪个偷天换胆的家伙把你伤成了这样?”只一个闪身,楚浩便抱着夜凌希去到了她的房中,并将她安安稳稳的放到了床上躺好。   “怎样?要给我报仇?”夜凌希挑眉。   “报仇那和血腥的事儿,留着小风风去做就好了。为师就只是想去毒瞎他九族以内的祖宗十八代,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睁眼瞎的老子神医门的人。”   “神医门?你创的?”夜凌希第一次听楚浩提起自己的师门,一直以来不是她不想问,而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问。   “呃,我师傅的师傅创的,呃虽然有些久远,不过不用紧张,现今世上也只有你我两人而已。”   听着楚浩这话,所有人都在心中汗了一个。既然只有他两人,那还叫什么神医门嘛!真是有够让人无语。   “神医门,这名字听上去还不错!就说师傅你太懒了,至今只有我一个徒儿。好吧,那就由我来把它发扬光大吧!那师傅你是不是也该把你压箱底的功夫都传授了?”夜凌希眨动着稍显无力的眼眸算计着楚浩,其实不用她算计,只要她肯学楚浩都是愿意教的。   他师傅的师傅在医毒大成后,便心血来潮的想要创立一个只属于他的神医门,可由于他为人太刁,收徒又太懒,临终也就只得了楚浩他师傅一个徒儿。轮到楚浩他师傅,却是有心无力了。   在楚浩还没有完全将神医门的医毒武学学全前,他的师傅便因为一次试毒不治而亡,好在他临终前把他所学都编写成了书,以神医门典籍传给了楚浩。楚浩的医毒及武学也算是半师半悟所得了。   一直以来,楚浩都在挖空心思的想,怎样才能让夜凌希把神医门的一切都学全了。刚刚听到她那几句话,顿时激动了起来。   “孽徒呀孽徒呀,以前为师求着你学你不学,你当时要是都学会了,现在还能像只死猫一样躺在这里么?等着,为师去把神医门的所有典籍都给你搬来。”楚浩话语还没说完,人便跑没影儿了,只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又闪了回来,看着床上的夜凌希嘻嘻的笑着。   “孽徒,为师还是先帮你医上一医再去好了!免得为师还没回来,你就先去见了阎王。”   喵了个喵的,天底下有这样的师傅没有呀啊喂!她夜凌希何其有幸居然就遇上了。   “师傅尽管去好了,给孽徒我留两粒龙舌续命丹就好了。”夜凌希翻着白眼敲诈着楚浩,现在她才真正知道了他手里的那些丹药的好处。   第一百六十九章 速风自罚流千里   “不成,龙舌续命丹的主材料含毒,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服用,除非……”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舍得就不舍得呗,大不了以后我自己炼制。快点拿个药出来让我吃上一吃,我现在浑身上下都要痛死了。”其实夜凌希现在并不知道身上哪里痛,因为她觉得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在痛。   楚浩看着皱着眉头苦着一张小脸的夜凌希,摇着头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拎着莲儿走出了房间,“你先睡半个时辰!醒来时便有上好的生肌止痛的药可以用了。”   楚浩临出房门前在夜凌希的面前轻轻晃了一下手掌,她便昏昏沉沉的闭上眼睛睡着了。其实就算没有他的外力,夜凌希也不能睁着眼睛坚持多久了。只所以到现一直精神不错,是因为刚刚楚浩的那一粒丹药起了效用。   楚浩拎着哇哇叫了两声的莲儿如风一般走了,只所以才叫了两声,是因为莲儿第三声叫出来前便被他给点了哑穴。   紫隐与苏慕天看着如风一般出现,又如风一般消失的楚浩,顿时以手抚额。好歹他也先把夜凌希现在的情况说上一说呀!   喂了一粒丹药,又挥了挥手让她陷入了沉睡,然后便一声不响的走人了!普天之下也就只要有妖孽之称的楚浩才能做的出。   虽如此,可他们仍是相信楚浩心里有数,虽然他与夜凌希之间的对话没一句正经,可他们都听得出,其实他们师徒之间的情分很深很浓。   饶是如此,紫隐与苏慕天却都没有离开,反而是一人选取了一角坐了下来。就那么双目注视着昏睡中的夜凌希!   紫隐不离开是因为苏慕天没有离开,也或者说她本职就该是守护在夜凌希的身边。现下因为一个不怎么让她顺眼的苏慕天的存在,更加让她寸步不离的看护着夜凌希了。虽然她明知她打不过苏慕天,可她仍然要守护。   其实紫隐只是记恨着苏慕天曾经对她的为难,转念一想便能想清楚,如果苏慕天要加害夜凌希,又何须等到现在,抱着她回来的一路之上便有的是机会。   “我说,你能把视线转开一些么?苏某人对你没兴趣,别总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对于紫隐的视线苏慕天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抿了抿唇没放在心上,毕竟上次的事情怕是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永远的阴影。可总这么盯着,他还真是吃不消!   哼!紫隐冷哼一声,把脸别到了一边,却仍是用眼角余光扫视着苏慕天。在她的心里这个苏慕天就是个危险份子,看在他一路护着夜凌希回来的份上,她才没有出言赶他离开。何况在这里夜凌希是主,主人都没有开口赶人,她再怎么不顺眼也只有忍着了。   “唉,我说紫儿姑娘,上次的事呢在下确有不当的地方,可姑娘一直记恨到现在是不是就不应该了,毕竟在下也只是限制了你一段时间,并没有对你做出过什么呀。”苏慕天轻叹一声,走到了紫隐的身前站定,一脸诚恳的望着她。   苏慕天这么一来,紫隐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上次的事她虽然一直记恨着苏慕天,可却也多少知道他不过就是一个不知情的多事。   “罢了!明明是你自己心胸狭窄至今还记着,怎凭空冤枉别人。懒得理你!”紫隐心时在虽然别扭着,可嘴上却仍是不饶人。   尽管如此苏慕天仍是能从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品出个中滋味,便掀唇一笑走到了一边重新坐了下来。   逍遥王府希苑卧室。   “速风,你如此却是为何?”穆晴风看着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的速风,眉头先是直觉的皱了起来,随之心底最不愿意承认的一抹担忧在速风内疚的述说中成了真。   “王爷,速风没能第一时间赶到王妃身边,致使王妃遭受不明围攻受伤昏迷不醒……”速风并不知道楚浩已回到京城,如果知道他也不会忧心如此,若不是怕说出生死不明的实情会牵动穆晴风的内伤,他便不会用昏迷不醒四个字了。   饶是如此,穆晴风仍是轻咳着站了起身。他太了解速风了,如果只是简单的受伤昏迷,他断不会如此表情,也断不会如此举动。越想越急,一急便禁不住咳了起来。   速风一见穆晴风这模样立时便从地上爬了起来,可他刚刚伸出去的手臂却僵在了半空之中。因为穆晴风一个侧身避了开去……   速风看着以手捂着胸口向外走去的穆晴风,嘴角边露出了一抹苦涩的浅笑。这一次他真不是故意的!只怪悉心安排的那些人全都是夜凌希昔时的属下,对她的话语太过听从了。否则又岂会真的致她孤身犯险。   “王爷,速风自请流放三千里,去最辽远的边关戍守赎己之过。”   穆晴风脚步一顿,身形也为之一僵,可也只是片刻的停顿他便又继续向前走了开去。只是在临出门时背对着速风站定了下来。   “速风,希儿已然生死未卜,本王的爱妻稚子命悬一线,你忍心在这个时候让我再失去你这个兄弟么?如果忍心,那便走吧!”   速风眼眶顿时热切了起来,眼角也湿润起来隐隐有一抹泪意似要涌出。只一个怔然,他便飘身到了穆晴风的身边。   “王爷,速风带您过去!”   穆晴风没有说什么,却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的身体状况不容他逞强,他动用不了内力自然也就用不了轻功,而他又忧心着夜凌希,所以由速风带他过去是最好最快的法子。   “小风风,把你仓库里的那株云山雪菊给我!”就在穆晴风与速风要离开的时候,半空中传来了楚浩那熟悉的声音以及眨眼间便落在他们面前的人儿。   看着一脸凝重的楚浩,穆晴风那皱起的眉头益发皱的紧了。什么也不用问,只瞧他这脸色便知道希儿的伤有多重。   与他认识这么久了,何曾在他的脸上见过如此凝重的表情。   第一百七十章 云山雪菊有何用   与他认识这么久了,何曾在他的脸上见过如此凝重的表情。   “云山雪菊……没有了!”穆晴风万般无奈的话语一出口,楚浩那原本凝重的脸色暗沉了几分。   “怎么会没有了呢?怎么就没有了呢?”楚浩不自禁的喃喃自语了两遍,他记得三年前还有的呀!   穆晴风没有回答,却是剧烈的咳了起来。   听着穆晴风的咳嗽,楚浩回神。这时他才发现穆晴风的一胸的病容,便抬手搭上了他的脉息。   “内伤!伤及腑脏……小风风你这……”楚浩话还没说完眉头便皱了起来,因为他号出了穆晴风的内伤是因何所致。所以问到一半的话便生生缩了回去,因为他知道这世上让穆明风真气打出去后不惜反噬自己也要收回来的人不多!   楚浩再抬手号上了他另外一条手腕,末了从怀中拿出了一瓶丹药递给了穆晴风。   “一日一粒,运功前服用!可助你加速疗伤的功效,三日后当可调匀内息恢复一半以上的内力。”   听到楚浩的话语,穆晴风只是展唇笑了笑,“怎么,连你也不能让我立时痊愈么?”   楚浩明白穆晴风所指什么,不过就是跟他的孽徒一般惦记他的龙舌续命丹罢了。他还真是命苦,交的友是损友,收的徒也是孽徒。   “罢了,不就是跟我那个孽徒一样在惦记我的龙舌续命丹么!你这点儿伤用了那药可惜了,还是留着下次你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再用吧!”楚浩跟穆晴风说话,一向不用拐弯的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这话听着虽然难听,却也是大实话!穆晴风便只是抿了抿嘴唇,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可速风却不干了。   “楚先生,咱们王爷一向敬重于你,视你为知己好友,你……”速风话还未说完,便被穆晴风用眼神制止了。   “楚妖孽,你不要放在心上!速风他呀……”穆晴风话还没说完,楚浩便翩然一晃,直接挥手便向着速风而去。   啪的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随即楚浩便回到了先前的位子,而速风的左胸上的衣襟却碎开了一手印大小的位置。   “这一掌只为我那孽徒。”楚浩唇角似笑非笑的向上弯着,让速风恼不得也怒不得。在夜凌希这件事上他的确有过错,受他这一掌却也不多。只是王爷都没有处置自己,他又凭得是什么?   穆晴风站在一边看了看楚浩,再看了看速风,嘴角边浮起了一抹苦笑。楚浩一向心性淡然,就算有人当众向他吐口水,他最多也只是甩甩手,如今在希儿这件事反应如此大,怕是远不止师徒情份那么简单。   希儿自己总是摇摆不定,难道……不!不可能。希儿不是这样的人,而楚浩也不是这样的人。那念头刚刚在心中浮出,穆晴风便又重重的一巴掌拍了下去。   “妖孽,我这伤真没有办法尽管痊愈?希儿那边我不放心!”虽然明知道内伤好起来没那么快,可穆晴风仍是抱了一线希望,希望楚浩的医术可以帮到他。   “楚浩坚定的摇了摇头,你这内伤不同于其它,没有一促而就的法子,你还是一点一点平稳的来吧,这样也才能不留下后患。记得我那丹药从今天就要服用,否则便没什么功效了。”   穆晴风点了点头,既然楚浩如此说了,那就肯定只有慢慢调养这一法儿。三天后便能恢复一半的内力,可以让他活动自如,他也就不再多强求什么了。   “走,带我去见希儿。”   楚浩点了点头,便挟带着穆晴风一晃身便不见了踪影。速风怔然过后,展身形向着将军府方向狂追而去,却仍是到了将军府后才看见他们的身影。借此他便知道楚浩的轻功与他相差有多大了。   看着夜凌希一脸苍白的闭眼躺在床上,有一刹那的感觉,穆晴风竟认为她已经没有了呼吸。因着这一刹那的认知,楚浩挟着他刚落地,他便急急的向着床畔扑了过去。   “希儿……”一句希儿出口,穆晴风便又开始咳了起来。   “小风风,你现在的情况,情绪最好尽量保持平静!易喜易怒不利于你的康复。”楚浩这话一出口,那一直坐在一边的苏慕天也走了过去。   “穆兄,你这伤很严重?不是说只是皮外伤,养个两三天就没事了么?”   穆晴风虽然双眸一直凝视着夜凌希,却仍是说道:“劳苏兄挂念,确然只是皮外伤,妖孽只是尽为医的本分罢了。”   穆晴风身受内伤的事情,除了速风与夜凌希便只有楚浩知道,对外一律称是无伤大雅的皮外伤。   楚浩眸光闪铄了一下,便走了出去。对于穆晴风玩的这些弯弯绕,他不清楚也不想清楚。他留在这里,只是因为有他这个兄弟,有夜凌希这个,徒弟!   只要穆晴风还是他的兄弟,夜凌希便只能是他的徒弟!   “希儿……”夜凌希的睫毛眨动了两下,穆晴风注意到了,便惊喜的唤着她。因着他这一声喊,所有的人都聚到了床前,一脸关切的望着夜凌希。   苏慕天看着眼前这如许多的人,便抬手说道:“既然夜小姐已然醒来,苏某还有点俗事缠事,便先告辞了。”   夜凌希虽然刚醒过来,听到苏慕天这话,却也扭头向着他点了点头。苏慕天闪身走了,紫隐按礼数跟着送了出去。房中便只剩下了楚浩与穆晴风,至于速风来虽来了,却一直没有进屋。   夜凌希看着近在眼前的穆晴风,只淡淡说了一句,“你来了!”便再没有了下文。从速风出现那刻起,她便知道穆晴风一定会知道。   “浩,你跟我说实话,希儿的伤重不重?”没有看到夜凌希时,穆晴风满怀担忧也无处可问。如今看着她这样子,心绪怎么都平静不下来。起身将楚浩拉到一边,轻声问着他。   楚浩摇了摇头,末了轻声道:“她的伤重虽重,却不是无可医治,只是她现在情况特殊,所以医治起来便麻烦了一些。如果有云山雪菊的话或许还能好的快一些……”   第一百七十一章 萧氏兄妹再出招   楚浩摇了摇头,末了轻声道:“她的伤重虽重,却不是无可医治,只是她现在情况特殊,所以医治起来便麻烦了一些。如果有云山雪菊的话或许还能好的快一些……”   云山雪菊,又是云山雪菊!穆晴风握拳重重的锤在了一旁的桌案之上,云山雪菊相传每百年开一次花,花期逾月不凋。云国穆氏皇族自存在以来,便也只得到了这么一株。两年前二哥的母妃病重,不知二哥从哪里听说云山雪菊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便拉着父皇一起向自己求取了去救人,可人没救成花却也没了。   如今楚浩也两次提起这株云山雪菊,难道它真有起死回生的救人功效?   “浩,那云山雪菊有何用处?”穆晴风听楚浩再次提起了云山雪菊,便不由问道。   “云山雪菊本身便很强力的美容养颜生肌活肤功效,可若与其它几味药一同炼制成药丸,便会有令伤口瞬息间愈合的大功效,同时还能强身健体滋补胎儿,特别适合现在的小希希服用。”楚浩话语一落,穆晴风便黯然下来。   当年那株云山雪菊还真是浪费了呢!蓦地他的脸上灵光一闪,伴随而至的是一抹不言而谕的喜色。   如果他没记错,今年便是云山雪菊再次开花的年份,只是月份与日子与现在隔得远了些。还差两个多月呢!   “那如果没有云山雪菊,希儿这伤便只能这么干耗着?”穆晴风说话间又瞧了夜凌希一眼,他很清楚夜凌希身上并没有涂抹任何的疗伤药。   “放心吧,她是我惟一的徒弟,我还等着她传我的衣钵呢!怎么可能让她干受着,虽然没有瞬间可令伤口愈合的云山雪菊可用,可我仍然有其它的药物可用呀!放心了,她伤的再重也只是外伤,失血虽多几碗药便能补回来。却是你这内伤得仔细调理着了……”   饶是楚浩如此说,穆晴风心中仍是心疼莫明。不管夜凌希如何对他,可他的心里待她始终不曾变过。哪怕她睁开眼便赶他走,他那颗心也依然只肯为她而激烈的跳动。   “王爷,小女子皮粗肉厚,被砍几刀死不了人的,放心回去吧!”夜凌希这话原本只是想让穆晴风不用为她担心,赶紧回去养他自己的伤。可这几句话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来,却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了。特别是在门外的带风!   扑通一声,速风在门外跌坐在了地上。让夜凌希放进了心里,往后可有的他苦头吃了。   “不,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你也不用赶我,索性我是不会离开的。”穆晴风以手按在胸口之上,强行将那口浊气给压了下去,强忍着那翻腾的气息没有咳出来。   他不想她伤成这样了还为他担心,刚刚那句话他听得出好歹。虽然难听却是蕴含了属于夜凌希独有的关心。   夜凌希勾了勾唇,扭头看着楚浩道:“师傅,把他丢出去!”   楚浩不知道穆晴风与夜凌希之间怎么了,可看着夜凌希那冷肃的小脸,便只有向穆晴风耸了耸肩,可他还没有动手,穆晴风又说话了。   “希儿,你如果想我立时死在这里,便这么做吧!”   看着穆晴风那坚定的眸光,夜凌希犹豫了。她可以很坚决的拿她自己的命来赌一切,却不敢轻易拿穆晴风来赌,她输不起,也赌不起。因为她压根就没摸透穆晴风的路数,不知道他会如何应对。   “希儿,你就真这么不待见我?还是你怕见到我?”穆晴风看着脸上犹疑不定的夜凌希,便继续追问着。   “你,随便你怎么说,你就是不能留在这里!”   “我就是不走!”   “……”   恰在这时,速风收到了王府中紧急传来的消息,便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王爷,萧意茹服毒了!”   什么?穆晴风拧紧了眉头,这个萧意茹三天两头的还真是能闹腾,前次给他下药,诱惑他不成,这次干脆就给自己下毒么?   穆晴风那一句随便她的话语还没有出口,速风接着补充了一句,“萧贵妃与皇上已经带着太医出宫了。”   “真是麻烦!”穆晴风低咒了一声,可他却也不得不起身准备回府。他可以不理会萧意茹的闹腾,却不能不理会皇上与萧贵妃的驾临。   很显然,这一次又是萧家那兄妹的主意,目的自然还是他。   穆晴风起身离开前,转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夜凌希,“希儿,等着我!”   他这一句等着我寓意丰满,既有让她等着他,他马上就回来的意思。也有让她等着他,他会很快就处理好萧意茹的意思!   这一次,他不打算一直继续柔和下去了,他要借着这次的事情一举解决掉他与萧意茹之间的纠葛。   萧意茹,如果你肯安安分分的待在逍遥王府,或许本王还会等日后替你寻到了好人家后再将你送走。可如今,逍遥王府已是再留你不得了!   萧意茹自从嫁进逍遥王府后,便一直住在迎苑旁边的侧院中,那个院落原本是作为接待访客所预留,自从她来了后,便给她用了。而萧云天从边关枭夜中逃出来后,便一直躲藏在这逍遥王府的侧院之中。   他自以为选取了任何人都想不到的最危险的地方躲藏了起来,却不知从他踏入王府的那一刻,便已落在了王府的监视中。   “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一声悠扬而绵长的通传声音,从逍遥王府外一路传进了后院。   刚刚回到王府的穆晴风,并没有去门前或前厅迎驾,而是大模大样的躺在希苑自己的卧房内直哼哼。   速风则立在希苑门前充当起了门神!   皇上与萧贵妃一步迈进来时,速风便跪了下去,同时高声喊了一句,“参见皇上,参见贵妃娘娘。”   房中的穆晴风听着速风这一声喊,便立时闭上了眼睛装睡。   云皇没有说什么,只是从他身侧越过兀自走进了房间,而萧贵妃则冷哼了一声,在从他身侧越过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第一百七十二章 逍遥王爷感其诚   云皇没有说什么,只是从他身侧越过兀自走进了房间,而萧贵妃则冷哼了一声,在从他身侧越过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在云皇进房的那一刹那,躺在床上的穆晴风便挣扎着要下地行礼。云皇紧走两步伸手将他拦了下来。   “晴儿,是什么人把你伤的如此重?”云皇看着惨白着脸色的穆晴风心疼不已。当初为他取名一个晴字,就是希望他日后事天空高悬的晴阳可以无忧无虑的过生活。唉……   “父皇多虑了,儿臣只是皮外伤,现在乍一看上去挺重的,其实养个几天便能下地走动了。”看着云皇脸上流露出来的那抹心疼,穆晴风抿了抿唇。   能在日理万机的云皇脸上看到一抹心疼,他已然很是知足!既已生为皇家子,他便没再渴望可以得到普通人家一般的浓重父爱。可云皇对他那般的深沉父爱,却又是他极力不想要的。   他只想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人,与她一起早观晴阳破空,夕赏落日余晖,平平淡淡和和美美共度一生。可他却也知道,这只会是他的一个梦,既已生为了皇家子,又岂会平淡的了!就算想要平淡度日,那也得别人同意才行呀。   饶是穆晴风如此说,云皇仍是不放心的回头喊着太医。   看着背着药箱进来的太医,穆晴风苦笑一声将自己的手腕伸了出去。带御医来怕不只是为他瞧病这么简单吧!或许以往自己装得多了,这次真的受了重伤却反而没人信了,就连最疼爱自己的父皇也存了疑虑。   太医将穆晴风两条胳膊上的脉息轮流诊视了一番后,才回头拱手向皇上复命。   “回皇上,王爷的脉象杂乱无章,气息浮动不稳,怕……”   云皇眉头一皱,黑脸一沉,“怕什么?照实说!”   “怕是会落下体弱脾虚的后遗症,往后再动不得刀枪,习不得武艺。”   太医一句话出口,云皇与穆晴风同时怔了一怔。云皇没有想到穆晴风真的如此伤重,如果说他有怀疑此番还是穆晴风拖病不上朝的手段,可在看到他第一眼时,他便知道此次不是装病。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重!   穆晴风虽然知道自己内伤沉重,百日内怕是无法动用内息,却也没有想到还会有如此大的后遗病症。现下他也才真的明白楚浩给他那三粒丹药时所说的以免留下后患指的是什么了!   “晴儿,你告诉父皇,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将你伤成这般!父皇去诛了他的满门。”云皇一脸的戾气,这是他寄予了后望的儿子呀,往后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还怎么……   “诛满门?就算是灭了他九族又能如何?儿臣也已然是伤了,这痛楚也已然是受了,于事又有何补,空落下残忍的把柄于人,再说了这人的满门……”穆晴风后面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便看见了先前坐在远处的萧贵妃起身正向他们行来,顿时便将到嘴边的话语给打住了。   “皇上,探过王爷的伤了,是不是赶紧让太医去瞧瞧茹儿呀,那丫头……”萧贵妃一句话没说完,便又以帕子掩面嘤嘤的轻泣起来。   “哭个什么?王太医不是已经过去了么!你没看见晴儿伤重在床,还在这里哭哭泣泣的触他霉头!”   云皇鲜少对萧贵妃说重话,此番这几句算是颇重了。一时没有料到的萧贵妃,当即便怔忡当场了。   穆晴风虽然没有料到云皇会发如此大的脾气,却也多少明白一些他此刻心情。费尽心力想要栽培的接班人,现在被告知将有可能成为废人,换谁都会脾气大发。这脾气不能冲着床上的穆晴风发,也不能冲着太医发,便也只有冲着不开眼撞上来的萧贵妃了。   “皇上,臣妾,臣妾只是担心茹儿那丫头再出点儿什么意外,那这逍遥王府就真的……”萧贵妃怔忡过后,便又绞着帕子继续说着。   “住口!你给朕滚出去!”不待萧贵妃后面的话语说出来,云皇伸手破口大骂着让她滚出希苑。   萧贵妃没有料到云皇会再次冲她发脾气,便以帕子掩面哭着跑了出去。   所有人都被云皇凭退了,房中只剩下了云皇双眸凛然的盯视着穆晴风。   “父皇何必动怒,太医也只是说有可能,并不一定会成真!儿臣平素虽然顽劣,在功夫方面却不曾落下多少,想来不会出现太医所担心的状况。”穆晴风从云皇的眸光中看到了不甘与气愤,本不想开口多说什么,可又怜他年迈,便多少透露出一点信息来宽慰他的心。   “唉!晴儿……父皇这些年一心扑在政务上,疏落你了。父皇知道当年你母妃的事,你心中一直记恨着,可父皇又能怎么样!如果有的选择,父皇宁恳当年中毒的人是我而不是你母妃。”   “父皇,不要再说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听云皇提到了自己的母妃,穆晴风眸中的那一丝暖意荡然无存,瞬时便冷了脸色。   “这么多年了,你总是与父皇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既不会消失也不肯为父皇分忧,父皇便明白你母妃的死,你记恨着父皇!这些年父皇并没有一刻放下过你母妃,也没有停下过追查当年的事情,父皇相信你也一定在追查着,可又有什么新的结果呢!”   随着云皇的话语,穆晴风的眼前又浮起了当年瑶妃惨死的一幕,冷然的眸中便沾染上了一抹与他平日气质不符的噬血狠戾。看着面前一脸伤痛的云皇,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   “父皇,这些都过去了!诚如父皇所说,儿臣的确怨过恨过父皇,可随着儿臣一天天的长大,一点点的对当年之事的追查,儿臣便明白了父皇当年的无奈与心痛。这也就是儿臣为什么一直不肯答允父皇的真正原因。儿臣不想再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像母妃那样不清不楚的死去!”   云皇低叹了一声,如果父皇有的选择,又怎么非要逼迫你来承担呢!可这话他终是没有说出口。   第一百七十三章 腹黑碰撞两父子   云皇低叹了一声,如果父皇有的选择,又怎么非要逼迫你来承担呢!可这话他终是没有说出口。   “晴儿,父皇没得选择,你那个皇兄怎么样你比我还清楚,你总不能让祖辈辛苦打下来的江山在父皇这一代消亡吧?”   这些话就算云皇不说穆晴风也知道,只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去做却是另外一回事。而他真心不愿意继任什么皇位,承继什么云国的未来,自从他的母妃不明不白的死去后,他心中便对云皇生出了逆反心理,他越是想让他承继云国大统,他越是顽劣不羁。   “父皇言重了!”穆晴风也只能如此说了,让他背着良心说太子多适合承继皇位,他说不出口。   云皇低叹一声,他知道要扭转穆晴风的思想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事情。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反正现在他的手里已经握有了他的软肋,不怕他不就范。   “哦,对了,夜凌希那丫头最近怎么没听你提起呀?不会是两人闹别扭了吧?”云皇话锋一转,直接把先前那沉重的话题转到了夜凌希的身上。   穆晴风一怔,他没有想到云皇会在这个时候提起穆凌希,可只稍稍一想他便明了了。所谓知子莫若父,同样的知父也莫若子。云皇在打什么主意,他还会不清楚么!只是夜凌希是他的逆鳞,谁碰谁死!云皇也不能例外!纵然他不能做出弑父大逆不道的事情,可却能够将他最在意的云国江山给毁了。   “自古皇家最薄情,可儿臣这品性却绝对会为了美人而弃江山于不顾。”穆晴风这话出口后,云皇的脸色立时便阴沉了下来,他自是听得出自己儿子话语间暗含的意味。如果自己敢拿夜凌希来逼他就范,他就敢毁了云国这江山。   “呵呵,难得父皇出一次宫,儿臣这身子偏又下不得床,不然真该陪父皇好好走上一走。”穆晴风看着云皇越来越阴沉的黑脸,又呵呵轻笑着打破了这父子两人间的僵局。   云皇也呵呵一笑,抬手在穆晴风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道:“不急,人是活的,路是死的,想要怎么走还不是咱们说了算。以后总会有机会!走了,朕也该去看看茹丫头了。”   云皇离开了,而穆晴风的那颗不安稳的心却一直扑腾着。按说父皇与萧贵妃是因为萧意茹服毒才来的逍遥王府,可现下搞得好像父皇是专程来看他,至于那萧意茹却成了顺带。   呵,萧氏兄妹玩的这点把戏,自己都看得一清二楚,又岂能瞒得过父皇的眼睛。事情越来越有趣了,萧氏兄妹的事情,相信不用自己出面,父皇便能摆平了。   逍遥王府侧院。   “茹儿,你怎么就这么傻呢,有什么事情不能跟长姐说的,怎么就狠得下心服毒自尽,要知道长姐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妹妹,你要是有个好歹,你让长姐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父亲与地下的母亲。更怎么跟皇上交待,你这门婚事是长姐去向皇上求了来的。”   “长姐……”萧意茹哑着嗓子唤了一声长姐,便再没了后音。原本她该一直闭着眼装昏迷,可听着萧贵妃这些话她装不下去了。   “茹儿你……”萧贵妃惊愕的望着脸上挂着两滴泪珠的萧意茹,一声茹儿刚出口,外面便传来了皇上驾到的通传声,她便立时起身迎了出去,可刚走了两步却又回过头在床前坐了下来,更是暗示萧意茹躺下装昏迷。   “皇上驾到!”   “嘤嘤……茹儿呀,你这桩婚事是我这个贵妃做的保!你要是有个好歹,长姐也不活了,反正皇上也不疼爱长姐了,长姐空顶着个贵妃名号有什么用,不如也随你一起下去陪伴母亲罢。”   萧贵妃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中的帕子抹着眼泪,只三两下便把两只眼睛抹得红红涩涩。   萧贵妃哭了几声后,便停了下来,先是抬手替萧意茹掖了掖被角,然后便伸手从头发上拔下了一支珠钗便往自己的胸口刺去。   “胡闹!”云皇早就站在了萧贵妃的身后,只是听着她的哭诉之语,一直没有吭声而已。现下见萧贵妃竟要自戕,便伸手将她的手腕给捏住了。   “宫中妃嫔自戕罪责九族难道你不知道吗?”云皇捏住萧贵妃的手腕后,厉声喝斥着。   “臣妾的九族哪里还有什么人,老父亲被人所害已不知所踪,身下只有一弟一妹,弟弟现在生死两不知,这惟一的妹妹却又……臣妾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罪责九族就罪责九族吧!反正臣妾九族之内的人都在这里了。索性一了百了,也免得让人惦记,隔三差五就让臣妾痛上一痛。”   萧贵妃说的满腔悲愤却又泪水涟涟,听得云皇心中一片恻然。这萧家到今天这地步也的确可怜,说起来这萧家对云国算不得有功之臣,却也算是出过几把子力气。再怎么样也不该落个财失家破人亡两不知的结局。   “爱妃何出此言,在这云国谁不知京城首富萧家为国所做出的贡献,只要朕在一天,便保证没有人敢害你们萧家一人。这样总成了吧!”   云皇这保证冷不丁一听很像那么一回子事,可只要细一想便能品出这只是他的应付之语。他如何保证别人不敢害她萧家?谩说别人了,就他的这两个儿子他都保证不了,何况世人。再说了他还能活几天呀!应付人也不待这么不严谨的呀!   好在萧贵妃并没有对云皇抱多大希望,只是借此引起云皇的注意罢了。便在云皇的一哄二骗中擦干了眼泪。   最后经太医确诊,萧意茹所中之毒不深,只需要服几次药便能痊愈。因此上云皇便装模作样的训斥了穆晴风几句,让他以后好好对待萧意茹等等。然后便回宫了!   云皇与萧贵妃前脚出王府,后脚穆晴风便去了侧院看萧意茹。他想清楚了,既然萧意茹挖空心思的想要留在自己身边,那就给她一个机会,顺便借此逼出希儿的真心,从此与他恩爱白头两不离。   第一百七十四章 伉俪情深美名传   云皇与萧贵妃前脚出王府,后脚穆晴风便去了侧院看萧意茹。他想清楚了,既然萧意茹挖空心思的想要留在自己身边,那就给她一个机会,或许她才是陪着他共度一生的女子。   眨眼数日过去了,穆晴风一次都没有去过将军府,而是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萧意茹身上。有时陪她在府中散步,有时陪她去市集闲逛,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他们的浩大出游。   这一日,天气晴好,逍遥王爷穆晴风与王妃萧意茹再一次出府逛市集。真可谓是见者让道,看到他们相携走来,远远的便躲了开来,更是有些含梦少女脸色羞红的捂着嘴吃吃的笑。   将军府后院。   因着这一天的天气晴好,所以夜凌希也被楚浩带到了院子里,仰靠在躺椅上美美的晒着太阳。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一大早出府去买点心的莲儿气呼呼的回来了,原因无它,就是因为她辛辛苦苦排了一大早上才排到的点心被穆晴风抢去了,就因为萧意茹一句她想吃吃看!   夜凌希原本不想应声,可她躺在这院中大半天了,实在是乏闷的很。   “谁又惹到咱们家莲姑娘了?”   莲儿怨气未消,一见是夜凌希搭话,立时气鼓鼓的叫嚣了开来,“还能有谁,还不是你的那个逍遥王爷,仗着王爷之尊愣时抢走了莲儿辛辛苦苦排了一大早上的点心。”   夜凌凌一听立时便宽慰道:“罢了罢了,不就是几块点心么,大不了你家小姐三天不吃也就是了,至于气成这个样子!不气了不气了哈!”   “唉呀小姐你是不知道,莲儿气的不是这几块点心,而是这点心进的不是王爷的肚子而是那个萧意茹的嘴巴。为了别的女人嘴馋,愣是抢走了小姐你要吃的点心,你说气不气人!”莲儿只顾着生气,把这些天来大家一直苦心瞒着夜凌希的事情给忘了。   虽然每次穆晴风来,夜凌希都不怎么待见。可明眼人还是能够看出穆晴风对她来说的不同。所以这些日子有关于穆晴风与萧意茹浓情厚意的事情,全都在夜凌希面前隔绝了开来,有几人怕说着话会不小心溜出来,愣是不敢在夜凌希面前露面。   “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头仔细说来。”夜凌希眸光一正,脸色也一改先前的漫不经心,一本正经的问着莲儿。   穆晴风与萧意茹的事情,一直就是她心里梗着的一根刺,偏生关于他们两人的事情,不但穆晴风三缄其口,就连外面也鲜少有传言。现下好容易听到了一星半点,怎么不让她好奇连连。   “小姐,你都不知道,逍遥王爷跟他那个什么郡主王妃,在大街上招摇过市的秀恩爱就算了,莲儿都远远的躲开了,你说你们就识相点不要再凑过来了么。偏生那个该死的郡主,绞着手绢撒娇,想吃李记的点心,于是莲儿好容易排队排来的点心,就被王爷顺手拿走喂了那个郡主。   这还不算,更气人的是王爷居然还说……”莲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便被突然出现的紫隐给打断了。   “莲儿!”一声尖锐的喊叫成功的打断了莲儿后面的话后,紫隐便又补充道:“你都买了些什么好吃的回来?”   饶是如此,也没能将夜凌希的注意力给转掉,她瞪了一眼横插一杠子的紫隐后,兀自盯着莲儿问道:“他还说什么?”   “哦,就是……”莲儿那到了嘴边的话语又生生缩了回去,因为她看到了夜凌希眸中转动着的杀意和那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的脸色。   “就是什么?说!”夜凌希冷然着一张俏脸,清冷的低喝着。吓得莲儿接连吞咽了几大口唾液才找回自己的舌头。   “就是说小姐多吃一口少吃一口都没关系了,反正……”后面的话没有阻止莲儿也不敢说了,因为夜凌希此时的脸色与眸光实在碜人的厉害。   “反正……”在夜凌希的眸光迫视下,莲儿不说也不安,说了也不安,便索性一直反正着。可就在夜凌希暗沉的眸光彻底冷凝下来的时候,她终是没能抗住那抹压力全说了。   “反正吃一顿少一顿了!”   吃一顿少一顿?他的意思是说自己是个快要死的人了么?呵,穆晴风!本姑娘就算要死也一定会拉上你垫背。就算你受封逍遥王爷,也别想真的逍遥在外!   按在躺椅两边扶手上的小手无声的用力再力,直到那扶手上传来了丝丝响动后才松了开来。可随之夜凌希便是一口浓血吐了出来!   现在的她,还动不得真气!刚刚在不自觉中动用了体内的真气,随即便让她吐血了。原本她跟着楚浩修习内功也没多少真气可用,此次虽是外伤,可有几处却伤及了腑脏,因此上心脉也跟着受了损,她那点本就不多的真气便益发不能动用了。   “哟哟哟……孽徒呀孽徒,你这是不要命了呀?还是不要命了啊!”楚浩如一阵风般飘了来,一边数落着夜凌希,一边抬手搭在了她的脉息之上。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因此在用药上便受了很大的限制。   因为楚浩不但不想让药物影响到她腹中的胎儿,还想趁机淬炼一下她腹中胎儿的根骨,让其在娘胎里便胜人一筹。因此上,夜凌希每日里服食的药都不尽相同,而她的伤却好的离奇的慢。   按说以楚浩的神通,就她身上这外伤少则三五日,多则七八天也就能大好了,现下可好!不但伤口依然生疼,稍稍一用力还动不动就吐血!   真是恼死了!夜凌希很想翻着白眼吐糟一下楚浩,可看着那紧张中透着关怀的面容时,那到嘴边的话语生生的改变了。   “师傅你打算让我什么时候痊愈?”   “嗯!孩子成熟的时候。”楚浩自然而然的开口接上了话,可就这一句话却让得夜凌希想要跳起来痛扁他一顿。   就算是京城药铺中最普通的坐堂大夫,也不至于那么久才能让她痊愈吧!这楚浩绝对是诚心加故意!   第一百七十五章 幡然醒悟犹不迟   就算是京城药铺中最普通的坐堂大夫,也不至于那么久才能让她痊愈吧!这楚浩绝对是诚心加故意!   “师傅!你是故意的呢还是诚心的?你可就我这么一个孽徒,折腾死了可就再没有了!”夜凌希这话刚一出口,在旁边的莲儿便忍俊不禁的扑哧笑出声来。   她家这小姐呀也只有对上这古怪神医的时候,才能放松全部的心神。就连面对着逍遥王爷的时候,都需提着三分精气神。   “莲儿,你跑趟王府,去告诉那个穆晴风,今晚月上柳梢头,如果本小姐看不见他人,那么就让他安顿好了一切后事等着我上门屠府。”   夜凌希一接触到莲儿的笑容,便又想起了那引发了她心底深深痛意的穆晴风。于是冷着脸向莲儿传达着指令!   这两句话出口后,连她自己都怔然了,更别提一旁的楚浩与紫隐了。说是威胁还不如说是打酸了醋坛子后的撒泼比较贴切。   “小姐你这话怎么听上去……”莲儿后面的话在夜凌希的冷然瞪视下瞬间消弥于无形中了。   “你不去是吗?那紫隐你去!”夜凌希瞪了莲儿一眼后,便挑眉看向了紫隐。紫隐后背一阵发凉,立刻拱手应是纵身出府去了。   逍遥王府希苑。   “该有动作了,怎么还没有任何反应呢?都这么多天过去了。”穆晴风双手背负身后立在窗前喃喃自语。   “唉!难道自己估算错了,然儿此番对自己是真的下了狠心?”穆晴风背着手在房中来回的踱起了步子。   “不好,如果说希儿原本就下了狠心,打定了主意要离开自己,那么此番自己这么一搞,那岂不是更加坐实了她的想法!”穆晴风左手敲打在右手之上,一脸的无奈与惊恐。恰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听着那轻柔的敲门声,穆晴风眉头直觉便皱了起来。希苑书房除了速风会来,便只有最近偶尔会进出希苑的萧意茹会来了。   “进来!”饶是再怎么不情愿,穆晴风仍是出言让她进来,而他则回身去到桌前坐定,手上也捧起了那放置在一边多时的书。   “晴风哥哥,我帮你煮了碗燕窝粥补身子,你趁热喝下。”萧意茹一脸笑意的捧着一个瓷瓮走了进来,一边将瓷瓮放在桌边上一边说着。   “嗯,放在那里吧!”穆晴风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萧意茹那带笑的脸色黯然下来,心中同时苦笑一声。又来了!每次在府中只要是只有他们两人在的时候,他便总是这样冷漠淡然的样子。   一直以来她以为她赌赢了,那一包毒药唤醒了穆晴风,让他认识到了她的存在,不忍她就这么香销玉殒的死去。这几日相处下来,她更是觉得她得到了那久违的幸福,特别是当他向她展露出灿烂的笑容时。   虽然有时候她也会怀疑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太过不真实,都只是梦中水花一场假,算不得真。可每次当穆晴风一脸笑意的带她出门时,她又会将这个想法给全然推翻。   现下,看着穆晴风那张清冷而漠然的俊容,她彻底清醒了!他只是用这种方法让自己明白,就算自己凭借着皇上与姐姐的压迫,让他勉强接纳了她,她也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   呵,她萧意茹之所以爱穆晴风如命,是因为她把他当成她此生惟一的幸福。如今她所认定的幸福成了泡影,她还有什么留恋呢!   诚如她的长兄所说一般,幸福就像是随风飞旋的泡泡,当你想要时再伸手去抓,一切便都晚了。所以长兄错过了他此生惟一真心爱过的女子夜凌希,而自己也错失了在心中守护了多年的晴风哥哥。   “晴风哥哥,这是茹儿第一次为你煮东西,也或许会是最后一次。虽然茹儿仍然有许多的放不下,可茹儿相信就算没有了茹儿,晴风哥哥也一定会好好的。因为呀,茹儿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萧意茹说到这里时,眼眶明显红了起来。   穆晴风听着萧意茹这几句话,心绪也跟着不是滋味起来。虽然他不爱她,可他却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她。此次如果不是为了让她彻底清醒,如果不是为了刺激夜凌希,他也断不会出此下策。   事先他就知道,此事弄好了,会是皆大欢喜的结局,若一个弄不好,便会同时伤害到他爱的与爱他的两个女人。   这两个女人是这世上他最不愿意去伤害的,可奈何他的心很大,却只能容下一个夜凌希。有了她,便再也容不下其它任何女子,哪怕心中仍然很空,可他宁愿空缺着等着夜凌希来一点一点的填满,也不愿意再去容纳另外一个女子。   “茹儿,你不要这样说。在晴风哥哥的心里,你一直很重要,只是不似你想的那个样子罢了。”穆晴风从萧意茹的眼里看到了去意与澄明,便不再吝惜他的好言好语好心意。   “呵,晴风哥哥,你实话告诉茹儿,在你的心里茹儿是不是很差劲儿,所以你才会如此排斥?”萧意茹轻笑一声,抬手将额前滑落的一缕发丝别到了耳后,一脸淡然的问着穆晴风。这句话藏在她心中许久了,一直没有勇气当面问出来,现在她可以问了!   “茹儿,不是这样的!在我的心里你很好,人生的很美,性子很柔婉,是我打从心底里认定的妹妹。可就是因为心中早将你认作了妹妹,所以便再也容不下其它。如果只是作为妹妹,你会是这世上最好的妹妹,而我也一定可以做你最好的哥哥。”   穆晴风一边说着,一边将心底悬着的那口气舒了开来。不管夜凌希那边是何结果,萧意茹这边总算可以完满解决了。   “晴风哥哥,有了你这几句话,茹儿此生便无撼了。不过这逍遥王府茹儿还得要霸占一些日子,谁让你在几年前便把茹儿的一颗心给掏走了,要完全收回来,总得需要一点时间。”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可爱天使变恶魔   “晴风哥哥,有了你这几句话,茹儿此生便无撼了。不过这逍遥王府茹儿还得要霸占一些日子,谁让你在几年前便把茹儿的一颗心给掏走了,要完全收回来,总得需要一点时间。”萧意茹说话间嘟着小嘴,小脸上也一派释然的轻松写意。   穆晴风看着现今的萧意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展颜哈哈一笑道:“逍遥王府就是你的家,你想怎么住便怎么住。”   “嗯!那晴风哥哥快点把燕窝给喝了。唉呀,光顾着说话了,这燕窝都凉了,我拿下去热热再送来。”萧意刚捧起那碗先前盛好的燕窝,便叫嚷着倒回到瓷瓮里,急急的捧着离开了。   “不用热……”穆晴风话还没说完,萧意茹的小脚已经迈出了门槛。   萧意茹捧着瓷瓮刚走回到自己院子的厨房,还没来的及放下手上捧着的瓷瓮,身后便响起了萧云天的声音。   “茹儿,你真就要这么傻到底?离了穆晴风你当真便不能活了?”   萧意茹放下手中的瓷瓮,冷然着一张小脸转回身来,定定的望着自己的长兄。   “以前的确是如此,可现在……”萧意茹的脸上迸出了一抹与她纯真模样不相符的阴狠。   “现在我要让他也尝尝爱而不得的苦涩滋味!”   萧云天愕然,良久叹息道:“茹儿,你……这又是何苦!你就真那么有把握他会爱上你?”   “错,不是让他爱上我,而是让他无法跟夜凌希在一起。如果他一直对我冷漠下去,或许我便会死心,便会离开。可偏他却又利用我对他的爱,忽冷忽热的折磨我,以此达到刺激夜凌希的目的。他既如此对我,我还能离开么?”   萧意茹的脸上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令她纯真的样貌极尽扭曲,就连萧云天看了都不由心生寒意。在心中慨叹他们萧家姐弟妹三人,最可怕的却是一直最纯真的小妹。   天使与恶魔往往只隔一线,守住了便会一直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使,一旦逾越了,便会沦为万劫不复的恶魔。   现下的萧意茹便已然入魔!   那恶魔般的笑也只是一刹那,接着萧意茹便又恢复了她的一派纯真可爱。   “长兄,你得帮我!夜凌希原本就是皇上御赐的嫂嫂,本该是我们萧家的人。你去抢回她,只要哥重新把她变成了嫂嫂,我就成功了。”   萧意茹说的一派轻松,萧云天却听得心情沉重!他何尝不想,躲在这里的这些日子,他思前想后把他与夜凌希之间的所有纠葛都顺了一遍。最终得出了一个他不承认却又必须得认的结果,那便是他在不知不觉中爱惨了夜凌希,所以才会在抓到夜勋时对他没有半点伤害,也所以才会在夜凌希身陷绝境时现身出来,目的只有一个,他要亲眼看着她不会被那些人所伤害。   夜凌希对他的折磨,他不恨她,只恨自己不够强大,强大到不但让她无法伤害自己,也能保护她不受任何人的伤害。现在他逃了出来,却又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回到了京城。之所以躲在这里没回去太子府,是因为他还没有搞清楚穆晴风的真实目的。   “茹儿,如今的夜凌希已不是那个跟在长兄屁股后面乱转的傻丫头了,她心里对我只存了恨意,再没有半分爱意,想要重新赢回她谈何容易?”   “得不到,宁可毁掉也不能便宜了别人!”萧意茹那娇俏的小嘴里的说出来的话语,连萧云天都震惊了。   这究竟是多强烈的恨意呀!穆晴风你成功了,成功把我那个天使般可爱的妹妹变成了恶魔!如果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那都是你咎由自取!   “好!长兄帮你。得不到我们便将毁掉。”   听着萧云天的话语,萧意茹的脸上露出了她天使一般的笑容。可这笑容下如今隐藏的却是一颗恶魔一般的心。   萧意茹走后,穆晴风便满脸兴奋的一直盯着门口,怎么都没有想到萧意茹这里会如此圆满的解决。解决了萧意茹,希儿那边他便可以无后顾之忧的向前冲了。   越想越高兴,嘴角边不自禁便流露出了一抹浅笑。   “人都走半天了,还盯着门口傻笑!你们这究竟是有多恩爱呀!”夜凌希那清冷的声音在房中响了起来,在她身边的还站着一脸寒霜的紫隐。   她们来的不早不晚,刚好从穆晴风那句逍遥王府就是你的家,你想怎么住便怎么住开始。   “希儿……”穆晴风一见是夜凌希来了,立时便眉开眼笑的起身迎了过去。   “停!你不用走过来,我呢就只有一句话,说完便走。”夜凌希冷然的眸子盯视着穆晴风。原本她只想让紫隐来找穆晴风过去一下,她并没打算亲自来,毕竟她身上的伤才刚开始见好,还施展不得轻功。   可后来转念一想,有些事还得她亲自处理,便又跟着紫隐一并来了。刚刚听到穆晴风与萧意茹的对话时,她已经转过身准备怎么来的怎么离开了,却又觉得就这么走了有点窝火,便与紫隐走了进来。   穆晴风望着夜凌希那满目的冷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如她所说停下前行的脚步,直走到她身前数步距离时才停了下来。   “希儿,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放不下我……”   “打住!今日我来,只是为还你前次探视之人情,另外就是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夜凌希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缓了缓后接着道:“自此,你我死生不复相见!”   话一说完夜凌希便转身向外走去。   穆晴风怔了一怔,随即便追了过去,可他才走两步,便被故意落后的紫隐给拦住了。   “王爷,既然王府中已经有了一个郡主王妃,就请王爷以后不要再招惹我们主上了。”   “让开!”穆晴风紧抿的双唇清冷的吐出了两个字,他的温柔绵软只是针对夜凌希,对别人永远不会有这个好脾气。   紫隐并没有让开,穆晴风也没有客气,一晃身便从她身侧闪了过去,错身之际还顺带出手点了她的穴道。   第一百七十七章 死生不复再相见   紫隐并没有让开,穆晴风也没有客气,一晃身便从她身侧闪了过去,错身之际还顺带出手点了她的穴道。   “你……”一个你字出口,紫隐便再没了声音。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穆晴风可以恢得的这么快!   夜凌希那外伤都还没有完全好,他那可是内伤呀!   “希儿,你等等!”只一个旋身穆晴风便停在了夜凌希的身前,双手按在她的双肩之上,眸光灼灼的望着她。   因着夜凌希动不得内息,用不得轻功,所以她只是凭借着自己的双腿在走路。穆晴风很轻松的便将她控制住了。   “希儿,你腹中还有我的骨肉,你怎么就可以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来!你可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么?你可知道没有你在身边我……”穆晴风后面的话在夜凌希的冷眼瞪视下缩水了。   “娇妻陪伴在侧日日出游,似乎你过得很是欢乐!而我不过就是吃一顿少一顿的等死之人,有或没有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你在意的是腹中那块肉,那么我现在就可以把它还给你。”夜凌希说话的同时,抬手挣开了他的束缚,拼尽了全力往自己腹部上拍了一掌。因着她这一掌拼尽了全力,所以她的嘴角立时便有血丝渗了出来,而身上那愈合不久的伤口,也因着这一番挣动再次破裂开来。   血立时染红了她的衣襟,嘴角边也有血珠不停的滴落。穆晴风怔怔的盯着地上所落的血渍,分不清是伤口上的血还是嘴里的血,抑或是……   就在穆晴风盯着地上的血怔然的时候,夜凌希踉跄的跑出了后院离开了逍遥王府。待他回过神追出去的时候,大街上人来人往,却惟独少了那染了鲜血在身上的夜凌希。   “希儿,你好狠的心!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呀……”一声伤感的低喃自穆晴风的唇中溢出,而他也双手按在腹部痛的弯下了腰。   非关内伤,只是心伤!   外伤可愈,内伤可疗,可心伤却是要如何处置!   “希儿,你当真好狠的心!在我用不惜伤害她人心灵的法子摈除了一切障碍后,你却又如此惨烈的离我而去。”   “你以为一句死生不复相见便能断绝我们之间的关系么?你以为你亲手杀掉腹中胎儿便能斩断我们之间的关联么?休想!休想!我不会就这么放手!绝不!”   穆晴风咬牙嘶吼出声,声音之凄厉震动了整条大街之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可所有人去只敢远远的瞧上一眼,就连驻足观看都不敢。因为穆晴风身上散发出了噬血般阴森的冷戾!   “晴风哥哥!你却是怎么了?怎么了呀,刚才还好好的,这才多大的功夫呀……”萧意茹第一个从王府中跑去了穆晴风的身边,双手抱着他低垂的头,喃喃自问。   “茹儿,希儿她……”穆晴风看着双手扶着他的萧意茹,只呢喃出了几个字,因着喉嗓间上涌的那一抹腹甜而顿住了。他努力将涌到喉嗓间的腥甜吞到了腹中,可饶是如此嘴角边仍是有丝丝缕缕的血迹渗了出来。   “晴风哥哥,晴风哥哥,你怎么了?”萧意茹看着穆晴风嘴角边渗出的血丝,一脸惊骇的抬手替他擦拭着。   “伤心!本王伤心……”穆晴风抬手拍打着自己的胸口,无语望天。现下他终于可以体会到萧意茹三番两次想死的那份心了。   伤心至极,生而何欢!生而不欢何如死去!可他不是萧意茹,他身上有他未完成的责任,他不能死,也不会如小女子一般轻易赴死。   在哪里跌倒,便要在哪里崛起。   “晴风哥哥你不要伤心,夜凌希不要你,你还有茹儿。茹儿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就算晴风哥哥不要茹儿,茹儿也不会离开晴风哥哥,永远永远。”萧意茹也不知道她怎么会说出这几句话,可就像是骨子里早就认定了一般,一张嘴便出来了。   所谓恨之深,缘于爱之极!   如果还可以挽回,缘于爱而来的恨仍是有重新回归爱这一途的可能,只是端看事态怎么发展了。   穆晴风没有说什么,只是伤心欲绝的仰望着头顶上的那片天空。   苍天缘何要待他如此不公!幼年令其失去了慈母的依怙,如今却又让他痛失了他那未曾谋面的稚子,就连那爱愈骨髓的女子,也要与他死生不复相见!   这一刻,他好恨!恨苍天待他不公,恨生在皇家令他的命运如引多舛!如果他没有生在皇家,便不会有丧母之痛,便不会与萧意茹有交集。希儿也就不会因此几次三番的跟他闹分离,最终导致他的孩儿连天都没见到便无疾而终!   穆晴风如此伤心难过,夜凌希也好不到哪里去!   从王府中跑出来后,她便急急的拐向了一旁的弄堂,怕的就是穆晴风会再次追出来。果然,她刚拐进去穆晴风便追了出来。   看着他伤痛欲绝的样子,她的心也不好受!她与他不是因为不爱而分开,而是因为太爱容不下有第三人的存在才分开,这份心伤有多痛也只有亲自体会过才明白。   如果萧意茹不出来,如果穆晴风没有双眼痴痴的望着她。或许夜凌希会从弄堂里走出来,可现在她也只有任泪水滑落脸颊,眼睁看着萧意茹搀扶着穆晴风走进了王府,以头撞墙的痛感来祭奠她人生中这份最真挚的爱情。   腹部突然传来的隐痛,让夜凌希倏地回过神来,她以手按着腹部向着将军府的方向拼命的跑了去。   她要快些回去,让楚浩帮她保住这个孩子。她已经失去了孩子的爹,不能再没有这个孩子。   “夜凌希,我们还真是有缘份呢!看来连老天都不看不得我们分开呢……”萧云天的声音在夜凌希的头顶之上响了起来,她惊悚的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笑的一脸柔和的萧云天。   饶是他笑的再柔和,她却知道透过这一抹柔和笑意的后面,有着怎样的一番狰狞。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人心向背谁得识   饶是他笑的再柔和,她却知道透过这一抹柔和笑意的后面,有着怎样的一番狰狞。   “萧云天!”夜凌希右手衣袖中的匕道滑至了手心处,双眸半眯的看着越走越近的萧云天。   她从来都不想与他有什么缘份,以前不想,现在更加不想。可既然遇上了,且又是在如此惨烈的这一种境况下,那么势必会有一番死拼了。   就是死,她也绝对不要落到萧云天的手里。   “希儿,你终归是要属于我的!认命吧。”每向前走一步,萧云天脸上的笑容便多绽开一分,似是笃定了此次不会有人再来救助夜凌希。   “哦?是么?你这么肯定!”夜凌希轻轻嘘出一口气,抬头咬着牙看向萧云天。   认命?如果她会认命,便也不会来到这里了!偏生死过一次的她,仍是学不会认命。所以她也才一直活得这么累这么揪心!   嗖!就在萧云天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时候,夜凌希倏然出手了。她手中的匕道又狠又准的划向了他的脖颈,力求一击致命。因为现在的她没有多少体力可供她挥豁。   饶是夜凌希已是如此凄惨,萧云天在靠近她时仍是存了三分戒心,并没有得意的完全放下所有戒心,因为此番他不想再有失。   夜凌希匕道划过来的时候,萧云天庆幸自己存了三分心思,否则此番不但会有失而且还会命丧于此。   轻巧的一个向仰,萧云天便避过了那锋利匕首的刀锋,双臂同时前伸探向了夜凌希的脖颈。   夜凌希匕首一击落空时,她并没有慌乱而是变划为刺,下斜几度向着他的胸口扎了下去。   萧云天的大手眼见便要捏住她的脖颈了,可那扎至胸前的匕首仍是让他不敢大意,便一个侧身躲了开去,却也因此让夜凌希有了前冲的机会。   此番不比前次,夜凌希咬着牙向前冲去,因为她知道只要冲出这条弄堂,她便可以在人群的掩护下获得平安。为了腹中的孩子,为了她未竟的心愿,拼!   萧云天岂会瞧不出她的心思,只一个闪身便去到了她的身后,探手向着她的后衣颈抓去。如果这一抓成功,夜凌希势必会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感受着背脊处涌来的凉意,凭借着那风声而来的方向,夜凌希头也不回的反手直接挥匕便刺。同时前冲的身形也没有丝毫的担搁,她比谁都清楚,每多担搁一分,她的危险便会多一分。   饶是如此夜凌希的后背仍是不轻不重的受了萧云天一掌,而萧云天的右手背也被她的匕首划伤,鲜血顺着他垂下的手指滴滴落到了脚下。   夜凌希受这一掌后身形不稳的踉跄了几步,可她抬手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渍,咬紧了牙关继续向前跑着。   再一点,只要再一点便可以融入到人群中,便可以安全了。   夜凌希就像是黑暗中看见前面有一丝光亮的迷途人一般,向着那弄堂口没命的跑着。因为她知道身后的萧云天会很快追上来,她不能停下,哪怕现在已是腹痛如绞,哪怕早已浑身乏力。   眼瞅着只要再一步便可以窜出弄堂,突然当头罩下来的黑影,让她的心狠狠的一颤。随之萧云天那带血的大手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夜凌希已然浑身乏力,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同萧云天周旋,却也是在最后关头咬紧了牙关,拼出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挥匕首挡了过去。她知道这一击过后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可她却又抱持了一击可以毙杀萧云天的希望。   有了这一个希望,夜凌希便想着要努力去达成。所以她是拼尽了全力的向萧云天刺出了手中的匕首,而同时也将她周身上下所有的空门都露了出来。她是拼却一身伤,也要把萧云天给毙杀。   嗯!一声闷哼传来,萧云天弯下了腰身。夜凌希这一击虽然没有将他当场毙杀,却也刺杀了他。   夜凌希这一击刺的并不深,只是他身上先前的大小伤口只是愈合,却并没有痊愈,现下被她这一刺,立时便旧伤新伤加在一起作用了起来。   萧云天因伤直不起腰来,而夜凌希也浑身虚脱的倚靠了在弄堂的墙壁之上。一边喘息着一边盯视着萧云天的一举一动!   两败俱伤的打法,一直都是夜凌希所排斥的,可现下她却与萧云天两败俱伤了。   “萧云天,你再前一步我就杀了你!”夜凌希看着半弯着腰向她走来的萧云天,苍白的俏脸上涌出了一抹狠戾。   萧云天勾了勾唇,“你还有力气杀我吗?”   “你可以试试看!”夜凌希说着话儿,那倚在墙壁上的身子倚的更加坚实了。   “瞧你连站都站不直的样子,还想杀我?还是下辈子再说吧!”萧云天右手捂着被夜凌希刺伤的伤口,左手向着夜凌希探了过去。这一次他没有强行探过去,而是一点一点的伸了过去。   “希儿,从你恨我那一刻起我才知道,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你早进了我的心。只是以往无论我怎对你,你都会无怨无悔的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让我习惯了,便漠视了对你的这份心意。而时至今日我才真正的明白,我对你的那份心意,不是喜欢,不是爱,而是挚爱!因为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依然爱你!”   听着萧云天说出的这些,夜凌希有的不是感动而是恶心!仿佛爱这个字眼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本来就是一种玷污。   “希儿,跟我走吧!穆晴风他不属于你,我才是你的良配。”萧云天一边说着一边试探着将左手向她的脸颊探了过去。   他多么想摸一摸这张脸呀,曾经他随时都可以捏到的俏脸,如今就近在咫尺,可他再想要碰触丝毫却是那么那么的难。   “萧云天,你做梦!”就在萧云天的手指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夜凌希右手倏然抬起,手中匕首重重的刺向了萧云天的手臂。   萧云天非但不躲不闪,嘴角边上还浮起了一抹笑意。“希儿,如果这样能让你解气后重回我身边,你便尽管刺下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生死关头晴风现   萧云天非但不躲不闪,嘴角边上还浮起了一抹笑意。“希儿,如果这样能让你解气后重回我身边,你便尽管刺下去!”   夜凌希一阵无语,可那下刺的匕首却并没有停留,她要刺下去不是为了解气,更不是为了回到他身边,而只是想要脱身。   这一刺之力带的夜凌希的身子也前倾了几分,生生便有要倒进萧云天怀里的意思。可她咬着牙硬生生将自己往后甩了出去,借着这一甩之力那扎进萧云天手臂的匕首也拔了出来。   “希儿,现在可以跟我回去了吗?”无视滴血的手臂,萧云天嘴角带笑的问着夜凌希,让得她浑身禁不住一阵轻颤。   疯子,他就是一个疯子!萧云天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滚,你给我滚!杀你我嫌脏了我的匕首。”夜凌希扶着墙走开两步,与萧云天拉开了一些距离。无情的话语再次出唇!   萧云天额头青筋突突的跳动了起来,嘴角也不尽的抽搐着,良久他才眸光阴沉的再次看向夜凌希。   “夜凌希,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请你做少奶奶你不走,非得要做我的俘虏才肯是吗?”萧云天现在也没有什么好话了,他被夜凌希的执拗给打击的抓狂了。   就算他再爱她,如果她不肯就范,那么他也只有打昏拖走一条路可走。   看着萧云天脸上陡然而生出的凛然杀气,夜凌希在心中哀嚎了一声,可她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因为她抱定了必死的心,又怎么会让他得逞呢!只是可怜了她那未曾见过天的孩子,还有从没有得过她一句爱语的穆晴风!   晴风等着我!来世我一定早早的来到你身边,陪你走过每一寸阳光照射到的土地。孩子,今生与你无缘,来生你记得千万要寻个合适的时间再来寻娘亲,莫要像今生这般早早离落。   在心哀叹完,夜凌希眸光陡变,一抹冷戾的寒气由内而外散发开来,让得她整个人的气质瞬息间便改变了。   眸光在手中匕首上最后流涟了一眼,夜凌希轻启红唇,喃喃自语,谁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看见她的双唇上下动了动。   匕首反转在自己衣服上蹭干净了血渍后,便倏然不见了踪影。夜凌希右手将匕首收起袖中后,左手便开始捏住了那包毒药,那包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的毒药。   如果对方不是萧云天,或许她便会采取在现代受训时教官最后所教授的那同归与尽的杀招。她不想来生再与他有任何瓜葛,所以她宁可选择用毒来结束这一切。   “希儿……”由远及近的一声希儿传来,夜凌希心头陡然一震,因为那声音那声音……   晴风,是我太想你了,所以在临终前才会听到你的呼声吗?因为体力耗尽与心神过于疲顿,夜凌希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起来。可她仍是拼着最后一丝执念捏紧了那包毒药。   毒药撒出去,萧云天在所难逃,而她的生路也会就此到头。   就在萧云天的大手再度伸向夜凌希的时候,穆晴风如天将一般从空而降,挡在了她的身前,劈手成抓便捏向了毫无防备的萧云天,将他的手腕生生给折断了。   萧云天哀嚎一声,扭头便纵身而去。现在的他还不是穆晴风的对手!   如果不是心忧夜凌希,穆晴风绝计不会让萧云天跑了。   夜凌希最后意识定格在了穆晴风那么苍白中挂着忧心的俊脸上,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整个人便意识涣散的沿着墙壁缓缓软倒了下去。   “希儿!”穆晴风一把勾起险险软倒在地的夜凌希,抬手探了一下她那微弱的鼻息,便向着将军府飞一般掠了开去。   现在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希儿!救希儿!再不管他内力是否受到限制,只是全力的在大街上飞奔着。也不管会撞倒多少行人,踢翻多少摊位,他就如一阵风般在大街上掠过。身后是一片狼藉!   “楚浩!”穆晴风抱着夜凌希飞抵将军府门前时,他的大嗓门也随之喊了开来。   正在自己房中配药的楚浩,听着穆晴风这一声来名带姓的呼喊,便什么也没想的从房中飞掠了出来。却刚好在前厅门口从他手中接过夜凌希!   “救她!救她!”将夜凌希交到楚浩手里后,穆晴风嘴里只是重复着这两个字。   楚浩重重的点了点头,不用穆晴风说他也会竭尽全力!在他搭上她的脉息后,他那拧起来的眉头才稍稍的舒缓了开来。   相比较于上一次,这一次夜凌希不过是虚耗过度,再加上妄动真气引得胎气稍动而已。这对于楚浩来说只是小问题,只需开几付药调理一下便成。   可不知情况的穆晴风看着夜凌色苍白脸,嘴角又挂着血丝的那个样子,着实是吓坏了。不用说他就连楚浩第一眼看到时也吓坏了。   “没事,只是虚耗过度好好休养几天便成了。”楚浩一句没事出口,那跟在他身后进房的穆晴风与莲儿等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穆晴风张了张嘴,想问问她腹中的孩子是不是也没事,可终是没有敢出口。因为那种伤痛只尝一次便够了!   呼!楚浩几根银针扎下去,夜凌希便吐出一口浊气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的第一直觉便是去搜寻她在闭上前所看到的那个人影,她想知道是真的穆晴风来了,还只是她的错觉。   当她的目光落在楚浩的背后的那个人影身上时,便再也挪不开了。那是穆晴风,真的是他再一次将自己与孩子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泪便在这一刻滑出了她的眼窝,坚强如她,几曾哭过!   穆晴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注视,便抬起头对上了她的眸光,当看到她脸颊上滑落的那一滴泪珠时,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伸出拇指轻轻的为她擦拭着。   似乎这一动作再自然不过,似乎这种事情他做惯了,似乎他最是看不得她坚强的脸上挂着柔弱的泪珠。   第一百八十章 好聚好散求来生   似乎这一动作再自然不过,似乎这种事情他做惯了,似乎他最是看不得她坚强的脸上挂着柔弱的泪珠。   “师傅……”夜凌希一甩头躲开了穆晴风的碰触,眸光看向了站在旁边的楚浩。   楚浩看着她重重的点了点头,顿时她那颗悬着的心安稳了。当时她抬手拍向自己腹部时,并不是真的想要杀掉腹中的孩子。只是想借此斩断与穆晴风之间的一切牵绊,因为她知道她这没有内力的轻飘飘一掌下去,根本不会伤到那被楚浩喂了诸多奇丹妙药的胎儿。   如果如此轻飘飘的一掌便能要了他的命,那么又谈何改变根骨,从娘胎中便开始打基础。从楚浩喂她第一碗药开始,她便知道她腹中这个孩子与她一样坚强无匹。所不同的是,她的坚强是在逆境中磨炼出来,而孩了却是楚浩的全部心血所赐。   因为夜凌希答允了他,孩子三岁后便由他教导他的一切。所以楚浩把对夜凌希的所有心思,全都转移到了她腹中孩子的身上。   夜凌希再回眸时,脸上已是释然一片。她的孩子果然没事呢!那么……   “王爷,夜凌希在王府中便已说过,与王爷死生不复相见。王爷现在还在此,是觉得夜凌希说话有如放屁呢还是觉得你的王爷之尊可以大过天?”   夜凌希字字句句都如针一般狠狠的刺着穆晴风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可是他仍然努力挤出了一抹浅笑。   “希儿,不管你说什么那只是你的决定,我的决定就是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都要跟你纠缠在一起,至死不休!”穆晴风的话语刚落地,房中便唏嘘一片。   如此大胆切直白的情话出自一个皇家王爷之口,且还是平时总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废物三王爷,任是谁听了也会震动。何况还是全程见证了他们之间纠结痴缠爱恋的莲儿了。   楚浩面皮僵了一僵,他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夜凌希,可这一刻他承认他的爱不如穆晴风。至少不如他这般坚决!如果自己也如他一般坚决,或许……呵,没有或许,既然早就选择了放弃,那便只能是她的师傅,她孩子的师傅。   “嘤嘤……”莲儿感动之余轻轻的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向着夜凌希直点头,那意思似是在说小姐呀,碰上王爷对你这么好的夫君,你就不要再别扭,快点嫁了吧!   这一刻夜凌希后悔瞧了一眼莲儿,因为只这一眼她便读懂了她脸上的全部信息。顿时黑线扑天盖地的垂了下来!   说实话,别扭虽然仍在别扭,可对穆晴风她仍是爱着的!就算打定了主意与他死生不复相见,她也不能漠视心底对他的这份爱意。   “穆晴风,我夜凌希上辈子究竟是欠了你多少呀,至于这辈子让你如此缠着不放手!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有一颗心,受不起你三番两次的伤害。”   穆晴风的唇角抖动了起来,一直都是你在闹别扭,我何曾说过,究竟是谁在伤害谁呀!可他这话没有说出来,说出口的却是:“欠的多了,把你生生世世赔给我都还嫌不够,所以呀日后你得加倍对我好,知道吧!”   如果不是现在浑身乏力,如果不是自己躺着他站着,夜凌希真想一脚踹飞他丫的。有这么不要脸的么!拿情话当喝凉气呀,什么时候想来张嘴便来?   “滚去说给你的萧意茹听!本小姐不稀罕。”夜凌希那绵软下来的心,一想起在王府中所听到的那两句话,气便不顺。   原本她就一直介意着萧意茹的存在,是因为穆晴风一直对她说,他爱的人只有她,萧意茹只是暂时住在王府中,他只是当她妹妹,并无半点男女感情。那么夫妻恩爱的携手出游是怎么回事?刚刚在王府中的你侬我侬又是怎么一回事?   别当我是好骗好哄的傻姑娘!本小姐受的可是二十一世纪的高等教育,不吃你这一套。还有所谓身份尊贵者三妻四妾天经地义那一套本姑娘也不受。   夜凌希藏在心里的这些从来没有对人说过,因此上穆晴风也便不了解夜凌希这别扭闹的是哪般,直到紫隐回来后。   “主上!”紫隐穴道自动解开后,便直接寻着夜凌希所留下的气息一路寻了过来,一路上听到沿途的行人都在说着同一个话题,就是逍遥王爷发疯似的抱着一个女子在大街上狂奔。   她只需要稍稍一想,便能想明白穆晴风怀里抱着的那个女子是谁了。也随即便想到夜凌希一定是出了什么状况,不然定不会在这个时候还允他抱她在怀。   “我没事!你回来就好。”夜凌希看着紫隐脸上那浓浓的关切与内疚,知道她是因为没能第一时间跟在她身边保护而自责着。   其实当第一时间追出来的是穆晴风而不是紫隐时,夜凌希便知道紫隐一定是被穆晴风制住了。对于她的不能及时施救,又怎么会怪罪呢。   只是自始至终她仍有一件事想不明白,萧云天是怎么知道她会在那个时候去逍遥王府,又是怎么知道她会躲进那条弄堂呢?   “主上,是谁伤的你?”紫隐虽是在问询夜凌希,可说这话时眸光却阴冷的扫了穆晴风一眼。   或许因着白隐的关系,她也中跟着认穆晴风为主,要自从她跟在夜凌希身边后,她便将夜凌希当成了她真正的主子。而穆晴风只是一个曾经对白隐有恩的恩人罢了!   穆晴风挑眉,抢在夜凌希前面说道:“是我你会怎样?”他很想知道,这个紫隐会否对他出手!毕竟他才是她真正的主子,呃或许在她的心中,现在夜凌希的地位已经超过了他。   “你……”紫隐也只是气愤不平的呛了一声,随即便没音了。不管她怎么不承认,穆晴风始终是她的主子。一日为主,终身都脱不了这层关系。   “穆晴风,算我求你了,就让我们好聚好散以求来世吧!”夜凌希的目光越过穆晴风看向了远处,似是在憧憬未来,又似是在避开现在。   第一百八十一章 约定未来盼春风   “穆晴风,算我求你了,就让我们好聚好散以求来世吧!”夜凌希的目光越过穆晴风看向了远处,似是在憧憬未来,又似是在避开现在。   “今生还没过完,何必求来世,且来世太过遥远虚幻,本王等不了,也不想等。从本王出府寻你那一刻起,便决定不论怎样,都要当面向你问清,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突然萌生出了与本王死生不复相见的念头。”穆晴风一脸坚定的反驳着夜凌希。   穆晴风伤心欲绝的被萧意茹扶着进府时,还没走到希苑,便感觉到有什么从他身后掠了过去,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立刻挣开萧意茹,向着府门外跑去,更是在心中暗骂自己是混蛋,居然放任夜凌希一个人走了,连找都没去找。   依她现在的情况,就是任何一个地痞流氓都可以欺侮她,越想心中越怕,便一跃登上屋顶极目向着几条街道望了过去。   在搜寻无果后,眸光回拢的时候,不意见瞧了一眼近前的弄堂,便赫然发现他遍寻不着的人儿,此刻正承受着他人的生死威胁。   夜凌希眸光一暗,她不想说,也不会说!因为那是她亲耳所听,亲眼所见,不存在误会与传言误导,所以不需要说出来求证什么。因此上,她紧闭着双唇,任穆晴风怎么问就是不开口。   “哼,王爷府中既然有了知冷知热的郡主服侍在侧,又何必非要强求我们主上。”紫隐见不得夜凌希被逼的哑口无言,便将向前站了出来。   的确这种事不适合从主上的嘴里说出来,因为她所表现出来的外在是那么的坚强与无敌。   “紫隐!注意你的身份,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真正的主子,而希儿只是我派你来保护的女主子。”当初穆晴风选择将紫隐与白隐同时派出来,目的之一便是可以有一个人贴身保护夜凌希,另一个目的便是能有人不时在夜凌希的面前替他说好话,促合一下他们。   可谁知演变到今天,这个紫隐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呀?不但不帮他赢回希儿的心,还处处拆台。真是恼人!   穆晴风这话一出口立时便后悔了,因为上次夜凌希问过他,白隐与紫隐是不是他的人,当时他矢口否认了,只说他曾对他们有过恩惠,所以他们对他也只是报恩。   而一旁的紫隐也傻眼了,她不得不承认穆晴风说得没错,就算她现在再怎么不承认,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   “王爷,就算如此,紫隐有句话也得说。王爷当初派紫隐来到主上身边,不就是因为对主上那独一无二的心意么。且王爷一直便知晓主上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如果王爷给不了主上,便请放了主上吧!”   “谁说我给不了,就在今天我刚刚把萧意茹的问题解决了,就等着希儿点头,带她进宫请旨封妃。可偏生你们一露面便说什么死生不复相见的鬼话!”穆晴风说着,眼眸不自觉的瞪向了夜凌希。   夜凌希被他瞪的心火盛起,一挑眉回瞪了回去。   “如果不是你与你萧意茹先传出那么多伉俪情深的事迹,主上又怎么会在武功还没恢复便去王府寻你,不去王府便不会亲眼看见你们你侬我侬的画面,也就不会有死生不复相见的激烈话语了。”   这几句话紫隐说的流畅且快速,听得穆晴风一愣一愣的。伉俪情深的事迹,他承认他是故意做出来的,至于那个亲眼所见的你侬我侬?她确定她没有看错,或者说确定是从头看到了尾?   “紫儿,送客!我累了要休息。”夜凌希再不想在这些事情上纠结了!无论是他滥情也好,多情也罢,她都不想再去纠结了。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首要的是养好身体,然后便是去寻找小白,寻找爹……   兜兜转转中,穆晴风总算是搞明白了夜凌希的心意,现下他却也不再着急了。既然她要的是同自己相同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完美生活,那么他有信心可以给她。只是现在横在他们之间的还有一些小障碍,待他一一清除掉后,相信不用他召唤,她也会主动扑向他。   他有这个自信!   “希儿,本王现在也不与你多说什么,只与你做个约定!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你再来评判本王,看本王可是你心中那个共度一生的完美伴侣。”   他有自信,所有的纷扰在三个月内都荡清。也有自信,夜凌希在三个月内不会有机会爱上其他人。   夜凌希挑眉,看着神清气爽一派轻松的穆晴风,双唇轻启,只轻送出了一个字。   “滚!”   穆晴风张了张嘴,虽然不是他所预料的‘好’字,却好歹与他所料的字数没差。都是一个字!   抿了抿唇,转过身去,缓步向外行去,因为他在等夜凌希喊停!果然就在他快要迈出去的时候,她喊了。   “穆晴风,三个月后,如果你达不到,我便亲手取你的人头。”   穆晴风莞尔,背对着夜凌希坚定的回道:“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等我,希儿!”   穆晴风走了,夜凌希呆呆的盯着那个门口,好像他还在一般。莲儿与楚浩识趣的转身退出了房间。只有紫隐欲走欲留踌躇着!   “求主上责罚!”末了紫隐单膝跪在了床前。   “罚你什么?你与小白是他的人,我早便知道。你们自从跟随我后,并没有做出过对我不起的事情,我又有什么好罚的呢!何况小白至今还生死不明。”   紫隐的身形晃了晃,她终于明白这些日子夜凌希每每收到小白信息后脸上的那抹凝重与哀伤了。   却仍是不明白,主上又是怎么知道小白生死不明。   “主上……”   “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是吗?”紫隐刚出口便被夜凌希打断了。   “因为从半月前的信息传递上,便少了我与小白约定的特殊符号。所以我便料定小白出事了,才让你去发信息约见他。”   第一百八十二章 生死茫茫音信杳   细思夜凌希的话语,紫隐才恍然大悟,难怪那次她觉得夜凌希过于紧张了,难怪那次约见,小白一推再推,原还以为他只是小心谨慎,却原来还有这层原因存在。只是为什么夜凌希现在才告诉自己呢?   “紫儿,你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你?因为我怕小白原本没死,而你情急之下露了真性情,反害了小白。”   夜凌希只看了一眼紫隐的表情,便猜出她心中所想,不待她开口便先自行解惑。这的确是她最初的考量!   紫隐听着夜凌希说出来的话语,立时半张着嘴巴呆怔当场,好半晌才将嘴巴合拢。末了心中幽幽一叹。   “主上的心智当真只有王爷才能匹敌了!难怪你们明明都对对方有情有意,却又总是聚少离多,和少分多。果然是一山难容二虎,且这两只老虎都还是智慧型,那就更加会针尖对麦芒的不死不休的纠缠着了。”   夜凌希愕然回首,定定的望着紫隐,紫隐虽然跟在她身边时间不短了,可却从来没有说过如此深度的话语,每每提及穆晴风总是避讳再三。   “为何?”夜凌希抿唇轻笑,对于紫隐的转变颇为满意,这表明这丫头从现在开始已是彻底倾向于自己了。   “因为你们的心思都缠着弯弯绕太多太难猜,猜来猜去便总是会有猜不通的时候。”   夜凌希点了点头,认可了紫隐的这一说法。的确每次她跟穆晴风闹矛盾,都是她先提出,且都是她因为某一件事想不通或自认为如此而做出的决定,事后一点一点的求证后,便会觉得穆晴风当初所存的那份心思不过也是为了她。   “紫儿,小白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介入,以免打草惊蛇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夜凌希这话一出口,紫隐的小脸便暗沉了下来。虽然她也知道夜凌希这一决定是为小白好,也是为她好!可不能亲自去救心上人,却只能待在一边看着,她心里总是不舒服的。   夜凌希抬手在紫隐的肩上拍了拍,道:“紫儿,我懂你现在的感受!一如我的父亲我也不能亲自去搜救,而只能在这里等消息一样。”   紫隐点了点头,可心里却说了一句,其实这两者是有区别的。   逍遥王府夕院。   “什么?可有查实?小白一向机灵,此次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听到速风的回报,穆晴风眉头瞬时打了一个结。在他的心里,小白有时候比速风还要机灵一些的呢!怎么就会露出破绽再次失手被擒呢!   “唉!因为那些人都素食者,小白就因为偷偷的在外面吃了一次肉,所以在回去的时候便被发现了。”速风也低叹了一声,无论是语言还是习惯,小白都做的毫无破绽,就只是因为吃了一次肉……   “素食者?那还真是难为小白了,他可是无肉不欢的人呢!相来是忍到了极限才会偷偷出去吃肉吧!”穆晴风眼前浮现出了小白摇头晃脑说过的‘一天不吃肉浑身无力气,两天不吃肉整个人没精神,三天不吃肉连眼珠都转不动了。’话语。   轻扯唇角摇头叹息着,却又突然抬头一脸惊悚的看着速风。   “小白出事,希儿知道了么?”穆晴风现在的心里很矛盾,既怕夜凌希不知道,白白上了敌上的当,将京城所剩不多的精锐力量消耗殆尽。却又怕她知道了后,会为了小白只身赴险。   依她那极端护短的脾性来看,小白如果出事,她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只是现在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且不说高手间的对决了,怕是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吧!   速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却是点了点头。“速风推测,王妃应该是知道了。”   还真是棘手呢!希儿在这个当口上受伤未愈,应当非常为难吧!只是凭楚浩的医术,没理由希儿至今不愈呀!就是自己服了他三粒药丸,都已是在三天后恢复了一半的功力,虽然仍不能与高手打斗,可自保却已是绰绰有余。   穆晴风的眉头越发皱得紧了,他现在是越想越觉得事情正在一点一点脱出他的掌控。   “唉,乱了!什么都乱了,乱的一头飞絮却理不出半点头绪。究竟还有什么人是被自己忽略了呢,为什么临到头总会有自己预料不到大变故生出呢。不应该呀……”   穆晴风背负着双手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在房中来回踱着步子。他怎么想都觉得在他所掌握的那些人的背后还有一只他至今都没有看见的人在操控着什么。   “除了太子与萧氏姐弟以及莫明出现在云国京城的蒙国势力,你觉得还有没有被忽视的人或势力?”穆晴风转回身望着速风,一脸的纠结。   “苏慕天与楚浩!”速风只略略沉吟便平静的道出了这两人,其实这两人的存在不用速风说出来,穆晴风也知道,只是他终是不愿意去想他真心待为朋友视为兄弟的人,会在他的背后做出一些伤害他与希儿的事情。   “速风,除了他们两人就没有别人了么?”穆晴风低低询问的声音中透着几多惆怅与无奈。   穆晴风不是一个为女色不顾兄弟情谊之人,可如果真的是他们在背后做了什么,他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夜凌希是他的逆鳞,谁碰谁死,他们是他最知心的朋友,最谈得来的兄弟,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那又让他情何以堪呀!   速风坚定的摇了摇头,除了这两个人及他们身后的势力,他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或势力是被他们所忽略的,而又有能力在其中操控着什么。   太子与萧氏姐弟那边,这段时间出奇的平静,可他们却都知道,这只是大战之前的平静。这一抹沉静过后,定会响起匪人的厮杀之声。而这却是穆晴风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努力的渗透太子身边的力量,为的就是有人可以在关键的时候拉太子一把,不至让他走上万劫不复的死路。   第一百八十三章 御赐软剑首露面   虽说坊间市井都流传着一个亘古不变的传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可穆晴风却不想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在他的身边。   “速风,随我进宫。”穆晴风痛定痛后,终是在心中做出了决定。他要进宫去见云皇,有些事也该去准备着了,虽说一直不希望真的发生,却也不能毫无准备。   如果真的要他在父亲与大哥中间选一个的境地,他不能不孝。   速风一怔,以往穆晴风进宫从来都是不带侍卫一人前往,而他则是暗中安排人保护或他亲自暗中相随护卫。像今天这般还是第一次,他有些吃不准穆晴风的心思了。   “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穆晴风叹息了一声,如果可以他只想仍然像以往那般做他的逍遥王爷,万事都与他毫不相干。可现在不行了,因为有了希儿,他不能再坐视不理任希儿受他人的欺压。   听着穆晴风出口的这八个字,速风嘴角抽了抽,‘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自从夜凌希死而复生后,王爷您何曾低调过呀!   就连人人避之惟恐不及的边关战场,您都请旨前往。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去劳军而是去送死呀啊喂!可您仍是马不停蹄的去了,还只带了区区不到万人的御林军。   嘭!穆晴风抬手在一直默然不动的速风头顶之上弹了一下,“想媳妇呢?看上哪个女子了说出来本王替你做媒。”   速风眼角眉梢一阵抽搐!我看上哪个女子你会不知道么?   “兄弟,等此间事一了,我便向父皇为你请封,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配得起郡主的身份名号。”穆晴风抬手轻拍着速风的肩膀,速风与萧意茹的事情他又岂会不知。虽然王府中大小事务都是速风在打理,可他却也仍有属于他自己掌控的隐秘不宣的力量。   皇宫御书房门外。   “咱家见过王爷。”穆晴风与速风刚走到距御书房几十米的位置时,那在御前侍候的内侍便带着几人迎了上去,躬身笑面行礼。   “嗯,公公不必多礼,父皇可有在御书房?”穆晴风抬手示意内侍平身后随口问了一句。   “在是在了,只是现下却不见外人。”   穆晴风一挑眉毛,“不见外人?怎么在公公眼里本王是外人的么?”   “唉哟王爷,老奴岂敢!是皇上如此对老奴下的旨意并让老奴在此守候的呀!”内侍一脸苦哈的再次弯腰向穆晴风行着礼,虽说他是御前内侍,所有人都要巴结,可这位爷不同呢!因为他母妃的原因,云皇对他那可不是仅仅的恩宠有加,而更加是呵疼至骨髓呢!   穆晴风从来都是笑嘻嘻的样子,现下也仅是挑高了眉毛,却并没有沉下脸,否则这内侍怕是早普通跪在地上了,哪里还敢如此说话。   “有人在里面?”   听着穆晴风的问话,内侍没敢回答,因为云皇也有吩咐过,任何人不得入内,而他也不得将内中情形说于外人听。所以现下他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便也只好装聋作哑的默不出声了了。   “公公?”穆晴风看着内侍装聋作哑的样子,脸色沉了下来,他鲜少以势压人,更是鲜少针对宫中婢从。   “唉哟王爷心知便好,老奴说不得说不得呀!”内侍吓得连连摆手,这王爷他得罪不起,而皇上的旨意他也不能违背,当真是难死人了呢!   “是何人?”穆晴风这次却并没打算就这么过去了,既然有人挡驾不让他进内,那么里面的人他便一定得知道。   内侍连连摆手,更是向后退了几步。“王爷请不要为难老奴!”   穆晴风眸光一沉,俊脸更是彻底阴沉了下来。看这内侍表现,很显然父皇是下过死命令,否则他断不会如此避讳不敢言。   “太子?”穆晴风勾唇吐出了太子两个字,那内侍毫无所动,既不回答也没任何表示。穆晴风便心知不是他!   “萧贵妃!”内侍仍是无任何异样,穆晴风的眉头皱拧了起来,如果不是这两人,那么还有谁会让父皇如此谨慎的对待呢?或者是能让父皇身边的这内侍如此惧怕呢?难道是……   “是她对吗?”内侍面皮明显抽了一抽,穆晴风便心中有数了,果然是她。他早该想到太子谋位,她不会坐视不理,只是却没有想到她一个名存实亡的被囚之后,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且又让眼前之人惧怕至此?   蓦地,穆晴风双眸圆睁,眸中更是闪现出了一抹寒气,脑中有一抹灵光一闪而逝,他几乎就要抓住了。   哼!冷哼一声穆晴风便绕过内侍大步向着御书房行去,凭什么那女人在内,他就不能去晋见。   “王爷,王爷,逍遥王爷!你要是硬闯,那咱家也只能得罪了。”内侍回过神便紧走两步再次拦在了穆晴风的身前,可穆晴风只是轻轻一旋便又绕了开去。顿时他便急了!   穆晴风却不管不顾,得罪不得罪的,只要有速风在,就是再多来几人也挡不住他前行的脚步。   速风看着抬手招来巡查御林军的内侍,呛啷一声腰间所缠软剑落于手中,一直低垂的眉眼倏然抬起,一抹冷光自眸中迸发出来,手中软剑平平前伸,一声低喝自唇齿间发出。   “挡我者死!”   内侍看着速风手中的那柄软剑,腿软了。那软剑如果他没认错,应当是逍遥王爷建府之时,皇上御赐给王府管家速风的那柄软剑,难道他是速风?   “你,你是御赐管家速风?”   速风并没有回话,只是冷冷的睇了一眼那内侍,眸光中流转出了一抹算你识相的意味。   “唉呀妈呀!这都是些什么事儿……这御赐软剑可是斩杀任何人都无罪呀!”内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他身后的那几个内侍与闻声而来的御林军看他这个样子,也全都踌躇不前了。   而此时穆晴风已经轻推开了房门,可他并没有直接走进里面去,而是在门前拐角处站定下来,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对话内容。   第一百八十四章 亲情究竟什么价   “皇上,臣妾自认当年没有做错什么。可皇上却将臣妾一囚便是数年,并将皇后金印交给萧意茹那个丫头掌管,皇上可有想过臣妾心中会有多伤?我可是你的结发之妻呀!”皇后说到这里略略停顿了下,抬头看了一眼始终拧着眉头的云皇,叹息了一声接着说了下去。   “虽说皇上早已撤了对臣妾的禁足,可这些年臣妾仍未走出过一次,也没有在皇上面前申诉过一次,不是因为臣妾自知罪孽深重不敢申诉,而是臣妾原本便是心性淡泊之人,禁与不禁并无多大区别。可现在臣妾必须要走出来的原因,相信不用臣妾说,皇上也该知道。”   皇后说到这里再次停了下来,且双眸定定的盯着上座的云皇,再没有开口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   “你的心思如何朕怎么会知道?又何曾知道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原以为一直安耽的你认识到了当年的错,却没有想到你仍然没有一丝改变。当年若非是你,瑶妃又怎么会死?你为了一己之私让朕一夕之间失去了至爱,让朕最疼爱的儿子失去了母亲,你仍然觉得你没错么?可在朕的心里你罪大恶极,若非朕不忍心让连儿步上晴儿的后尘,你早就该去另一个世界了。”   一提到当年之事,云皇的双唇都开始颤抖起来,仿佛当年瑶妃惨妃的一幕再一次在他的眼前呈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仍然忘不了瑶妃临终时惨白着脸儿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也忘不了穆晴风满脸泪水绝决转身离去时的漠然目光。   这些年他与穆晴风虽名为父子,可却是他这做父皇的一直在用歉疚的心怀做着弥补他的事情,而穆晴风虽然总是温温的笑,可那笑容却像是套上了一个面具,总给他不真实的感觉,只除了求他放过夜凌希那一次,他才再一次看到了自己儿子深埋心底的真性情。   “不,瑶妃之死臣妾没错!而瑶妃也不是臣妾害死的,是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甘心赴死。是她明知……”   “住口!如果不是你施诡计,瑶妃又怎么为信以为真,连儿是朕的儿子,而晴儿同样是朕的儿子,且是最疼爱的儿子,朕又怎么会将他送去别国受苦。是你,都是你!是你这恶妇嫉妒瑶妃得宠,深恐朕在盛宠之下将太子之位传给晴儿,所以才去瑶妃面前摆弄事非。你……咳咳……”   云皇说得太过焦急,一口气没能接续上,竟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嗽连连。   “难道皇上当年就没有担心过手握重兵的瑶妃娘家?难道就没有动过要削夺国舅兵权的念头?臣妾不过是把皇上时时悬在心上的担心之语落到了实处而已。何罪之有?”皇后的面容上呈现出了一派颠狂,更加显得她面目可憎了许多。   “你……”云皇伸手点指着咄咄逼人的皇后,竟一时无语辩驳。的确,当年因为瑶妃的盛宠,瑶妃娘家也跟着风生水起,特别是掌握着云国大半兵力的国舅更是梗在云皇心头之上的硬刺。因此他才会时时忧心,也才会对瑶妃母子特别的好!   虽说他是真心喜欢瑶妃与穆晴风,可那份盛宠之下却也染上了这一抹原因。更是在一次皇宫寝宫过夜时,因为多喝了几杯不小心将心事说了出来。才让得皇后觉得她可以借此除去瑶妃,也才会有后面的要送一个皇子去蒙国为质的谣言传出。而皇后更是直接找上了瑶妃,矫说是云皇之意,要么她死,要么便送穆晴风去别国为质,以此来牵制国舅。   瑶妃当年的死一直是云皇心中最大的痛,原因之一就是他明知实情,却无可奈何。与其说是皇后矫言害死了瑶妃,不如说是他一手害死了她。如果当时瑶妃质问他时,他能够平心静气的好好说清楚,瑶妃便不会死不瞑目了。而他也无须日日时时内疚于心……   “臣妾怎么样?皇上敢说瑶妃之死不是皇上一手造成的么?哦,对了还有瑶妃娘家势力的一夜瓦解与国舅的突然离开,皇上敢说这些都不是皇上所为?臣妾最初不解,既然皇上将瑶妃的死迁怒在臣妾身上,那么瑶妃娘家的势力又因何会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就连正值盛年的国舅也请辞离开京城不知所踪。可现在臣妾明白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皇上的好算计。”   云皇一脸铁青却仍是无言反驳,他承认当初他是借了瑶妃惨死令国舅心灰意冷的交出了兵权,并成功的用穆晴风来胁迫国舅只身一人离开了京城。   瑶妃之死虽不是他所愿,可既然她已经选择为自己的儿子做出牺牲,那么他再不加以利用,岂非更加对她不起。   里面两人针锋相对,外面穆晴风听得一脸冷凝,双眸凝肃。他一直就怀疑母妃的死不简单,查来查去总查不出实质性的东西,却原来是因为皇后也父皇。   父皇呀父皇,你口口声声深爱着母妃,口口声声最是疼爱于我,却原来不过是怀着一份负疚之心在赎罪而已。   穆晴风垂在身侧的大手无声的握紧再握紧,直到手心被指甲掐的沁出了血渍,仍然还在收紧。   我绝对不会让母妃白白这么死了,说什么深爱母妃挚爱儿子,说到底你最爱的还是你的江山社稷。那么我就毁了你的江山社稷,废了你的继承人。如此想着穆晴风转身走了出去,因此上他也错过了云皇最精彩的内心剖白。   “皇后,放手吧!靠牺牲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来保全江山,你以为朕还会有当年的锐气么?瑶妃走了,她同时带走了朕的锐气与生气。如果不是想守护住她用命来成全的这片江山,朕早便随她而去。你又何苦再来拿当年之事说事?   连儿再不济,只要他不做出十恶不赦之事,朕便不会动他,说到底他终归是朕的亲生儿子。   虎毒尚不食子,何况朕这只没有锐气的老虎还掉光了所有的牙齿。”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仇恨未蒙蔽心智   穆晴风与速风出宫后,并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太子府。有些事他不会出面,就算是要让父皇尝尝自己当年之痛,也只能借助于太子之手了。   宫中的那些个嫔妃的生死根本牵不动父皇任何的心绪,就连他口口声声深爱的母妃在江山面前都能牺牲掉,何况是她们了。惟一能让父皇伤筋动骨的也就只有大哥了!   走到太子府门前后,穆晴风又停了下来,并没有走进去而是抬头盯着太子府那三个大字拧眉沉思。   仇恨蒙蔽的是他的双眼,却并没有蒙蔽他的心智。而且他想起了母舅临行时嘱咐他的三句话,‘莫信任何人!莫要报母仇!莫争皇家权!’现下他才真正明白母舅为何将莫信任何人放在最前面了。   原来母妃之死母舅不是一无所知,而是早便心知肚明。   呵,难怪最是无情帝王家这一句话在坊间市井流传千年万年不变,却原来传言非假。   穆晴风最终仰首向天叹息了一声,然后豁然转身走离了太子府门前。罢了罢了,大不了自己再不去插手任何事便是,又何必非要去推波助澜呢!   狗咬你一口,难不成你还要反咬回去么!如果反咬回去可以让母妃死而复生,那么本王绝不会等到今天,只是可惜,就算咬死了所有人母妃却也是再回不来了。   可是只要一想到母妃惨死时圆睁着双眼望着自己死不瞑目的那一幕,穆晴风的呼吸就会加重,心绪也会变得纷乱无比。   其实真正说起来,母妃之死他也有责任,如果没有自己,母妃便无须以死来保全!   “母妃!”王府后院中,穆晴风仰天嘶吼出声。   嘶吼过后,穆晴风的心绪渐渐平稳了下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重新做出了决定。只要太子与父皇不再做出伤害希儿的事情,他便可以将前尘尽弃不再追究。可如果他们中的谁再敢对希儿出手……   穆晴风的眸中迸出一抹狠戾,那就休要怪我父不父子不子,兄不兄弟不弟!佛挡杀佛,神挡诛神。   夜凌希是他心中所守护的最后一块净土,容不得任何人再来染指。   心绪转到了夜凌希身上,穆晴风那浑身的戾气全都收敛了起来,脸上转而挂上了一抹淡淡的温柔笑意。   他的希儿哦是那么的让他放不下,好期盼与她携手一起相忘于烟尘的日子。那个时候他们一家三口便可以无忧无虑的过活每一天……   心莫明的痛了一下,他又想起了他那还没见天便早夭的孩儿,心虽然有隐隐痛着,他总有一种感觉,那便是那孩子还在,还没有夭逝。   “速风,一定要严密监控进出将军府的一切人与物,尤其要确保希儿必须十二个时辰都在暗卫的视线之下,上次的事情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不用穆晴风说速风也已然如此吩咐了下去,上次的事情他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穆晴风念及他们的兄弟之情没有怎么追究他,只除了罚他拿了一天一夜的大顶之外。可他却不能如此轻易便放过自己,饶是他再不喜欢夜凌希,那也是王爷认定的王妃,是王府未来的女主子。   “王爷放心,此次若再有任何闪失,速风提头来见你!”速风拱手说着,穆晴风听了嘴唇张了张,最终却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便兀自走进了房间。   穆晴风与夜凌希约定的三个月眨眼便过去了半月之久,而这半个月内夜凌希的伤总算是有了大起色,不但身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了,就连功力也恢复了,不但恢复了比起以前还更强悍了。   因为上次夜凌希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事情,大大刺激了楚浩,他便接连三天三夜把自己关在房中,研配出了一种新药,像夜凌希这样的伤患服下去后,不但身上的伤会在短时间内痊愈,就连功力也能随之提升一个幅度。   换句话说,便是每伤一次,服过此药后功力便会提升一次。伤得越重提升的越猛!这药虽然变态,对习武之人来说却是上佳良药。只可惜天底下却只有三枚,其中一枚已经进了夜凌希的肚子,另外两枚也被楚浩封存了起来,除了他本人没有人知道还有两枚存在。   就是连他自己也在努力的遗忘这件事,因为他怕这两粒药被夜凌希知道后,她会更加不懂爱惜自己的生命。   “师傅,过来陪我过过招!”这日一大早夜凌希便神清气爽的晃到了楚浩的院落,一进门便嚷嚷着要他陪她过招。   楚浩一听这姑奶奶的声音,立时便脚底抹油溜之,只是可惜前几次都被他逃掉了,此次夜凌希是有备而来,早安排好了人在各个出口封堵。   楚浩一见各个出口都站着人封堵防止他离开,便只好以手摸着鼻子认命的走向了夜凌希。   “哟哟哟……为师还真是后悔这么快让你恢复,真是孽徒呀孽徒!”一边说着楚浩一边挥手便向夜凌希攻了过去。   夜凌希眼眸半眯,暗叫了一声来的好,便揉身迎了上去,她这一迎却惊得楚浩立时飘身后退,更是哇哇一阵怪叫。   “喂喂喂……孽徒,你这么个扭腰法是想多亏待我的宝贝乖徒儿呀啊喂!你总是这样为师的心伤不起了呀啊喂!”楚浩一边怪叫着还一边以手按在心口上弯腰便伤心处,看得所有人立时喷笑出来。   “楚神医,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学东施效颦,真不知羞!”一直伸着双臂站在院门口的莲儿此时收拢了双臂向院内走了来,一边走还一边取笑着楚浩。   “你个小丫头兮兮的懂什么,本神医这叫魅力,没看见你家小姐都心倾的身子也跟着倾了。”   喵了个喵的!夜凌希一阵恶寒,如果不是自己现在一身襦裙飞腿踢人有碍观瞻,她绝对会飞起一脚踢飞楚浩这丫的。   她弯腰是想要把收拢在一起的裙角分开来好不好呀啊喂!倾个屁身呀!   第一百八十六章 以身相许哪一个   都怪莲儿今天非要自己穿这件襦裙,说什么好久都没见自己穿了。就不该听她的,否则刚才她又何扭揉身扭腰!   收到夜凌希瞪视过来的眼神,莲儿心虚的吐了一下舌头。更是不着痕迹的将身形往楚浩身后挪了挪。虽然夜凌希从来没给过楚浩好脸,可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个将军府里,也就楚浩的话夜凌希多少还能在意一些。   就在众人默然不语的时候,半空中却传来了一声爽朗的大笑声。   “谁对谁倾心的身都倾了呀?来,来,站出来让本少瞧瞧。”随着话语的说出苏慕天的身影也落在了众人面前。   目光在所有人脸上一扫而过后,最后定格在了楚浩与莲儿两人半叠加的身影上,一脸恍然大悟的伸手点指着。   “哦哦哦……”不待苏慕天后面的话语说出来,楚浩与莲儿便同时向旁边挪了一下,可巧两人挪的方向相同便再次撞在了一起。这一撞莲儿立时便跌坐在了地上,楚浩听到莲儿唉呀一声叫,便直觉的伸手去扶她。   “哈哈……希儿,你是不是该准备婚事了?瞧这两人急的……”苏慕天大笑着将目光从楚浩与莲儿身上转到了夜凌希的脸上。   看着紧抿唇瓣浅笑嫣然的样子,心中某根弦莫明动了一下。原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女人可以落进他心中了,却没有想到自从见过夜凌希后,心中便一直存了她的身影挥之不去。也就是因着这个原因,他才会在上次夜凌希遇袭命垂一线时,从一个观望者变成了救人者。   “希儿?我们好像还没有这么熟吧!按照云国礼仪苏公子还是唤本小姐一声夜姑娘吧!这样听起来比较顺耳一些。”   夜凌希的眸光在苏慕天的脸上掠过,当她看到他直直盯视的目光时,直觉便是出言划清了两人的界限。虽说他上次对她有援手之恩,可该还的恩情她一定会还,却绝对不会错许其它。   “咳咳……那个,咱们都共历过一次生死了,还熟呀!按我们番国的规矩,希儿你该以身相许报恩才是呢!”苏慕天从夜凌希那刻竟疏远的话语上听出了她的意思,而他是一个聪明人,懂得凡事急不得,更何况她现在身边还守着一个楚浩,心里还住着一个穆晴风,他想要一举将她拿下,怕不会是一日之功。   夜凌希挑了挑眉毛,可她还没有开口说话,楚浩便抢在了面前说道:“喂,姓苏的,你当打我孽徒的主意,她是你救的么?真不知羞,她的命可是本神医救回来的。就算真要以身相许那也是许给本神医,跟你这小白脸半点干系?”   苏慕天的目光在楚浩与夜凌希两人身上来回逡巡了几遍后,便摇着头轻笑出声。   “呵呵,你们是师徒哦!难不成楚大神医要上演旷古绝今不容于世的师徒恋?”苏慕天在不容于世四个字上加重了一下语气,然后便定定的看着楚浩反应。   “嘁!本神医岂是那种理会那种流言的俗人,就算师徒如果心心相印,又有何不可?你说呢乖乖孽徒?”楚浩最后四个字出口之际目光也转向了夜凌希。   “不想死就滚离我的神线!我是孽徒,还没学会乖。”夜凌希一个大大白眼扔过去的同时,还奉送了楚浩一记夜氏飞踢。   幸亏楚浩耳聪目明手脚快,否则这一脚下去不死也得残了!且还是种一等伤残,因为她瞄准的方位是胯下虚空。   “哟哟哟……还真是孽徒呀啊喂!伤心的走了。给你取本门医典去了,少则三五日,多则十天半个月,孽徒如果想为师了,就对空大念三声,没准儿为师心有灵犀能听见。”楚浩一边说着一边向外晃去,这一次鲜少的没有用轻功而是用走路。   “喂,不是吧!你家孽徒的伤还没完全好呀师傅!”夜凌希真心不舍得楚浩离开,虽然他说什么三五天半个月,可哪次他有如期回来过。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了。   “都能一脚踢残师傅了怎么会没好!都好过头了……”楚浩这话虽似玩笑话,说的却是事实。而也只有夜凌希才听的懂,别人只当作是他的玩笑话。   楚浩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了,夜凌希的目光还盯在院门口没有收回来。她一向重情,亲情、友情、兄弟情、师徒情还有她一直不怎么顺利的爱情!   “希儿,楚兄走了又不是不回来了,不用这么恋恋不舍吧!本少可是会吃味呢!”苏慕天带笑的俊脸倏地出现在夜凌希的身前几寸距离处,让得夜凌希直觉便是挥手拍了过去。   苏慕天却是早有防备,一个侧滑便轻轻松松的躲了开去,可他脸上的笑容却未改,目光也仍是直直的锁定着夜凌希。   原本他只是在暗中看着,并没想要现身出来,只是他看着楚浩与夜凌希之间日益加深的情意,他担心穆晴风未去,又多一个楚浩出来,便迫不及待的现身出来了。   那什么以身相许的话语也不是无的放矢的随口之语,而是他在心中想过几次得出的结论。从救她回来后,他便一直暗自纠结,直到他彻底认清了心意后,才再次跑了过来。   “这么狠?本少听说当初希儿跟穆兄也是不打不相识,一路打出来的感情,你这一拳是不是想要告诉本少,其实你对本少也已经有感觉了呢?”苏慕天的性子原本就与穆晴风极为相似,外表温文而雅,不笑不说话,一笑腻死人,可骨子里如何腹黑阴冷那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了。   “苏公子,夜凌希承你曾有过的援手之恩,更加敬你是晴风的挚友,所以请不要一再的开如此玩笑,那会伤了我们之间的情谊。”夜凌希美眸寒霜,俏脸紧绷。   楚浩的玩笑她可以接受,那是因为他是对她有着莫大恩惠的师傅。苏慕天则不然,她与他不熟,真的不熟。如果不是他上一次的主动援手,或许在路上遇见她都不会同他打招呼。   第一百八十七章 试身手速风惊惮   苏慕天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散了,可转瞬却又笑得越发灿烂了,好似夜凌希先前的打脸行为与话语不曾有过一般。   “希儿,你与楚浩一日为师终生敬重,那么本少与你的救命之恩一日存在,你是否也得说话好听一点儿呀!”   夜凌希紧绷的俏脸被苏慕天这几句话说得那是怒不得,却又发作不得。只好抿着唇转身向外走去。她来这里只是为了寻楚浩切磋功夫,既然师傅走了,她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喂,夜凌希你不是吧!整个京城的人都在传,说你冷情冷心冷酷狠戾,不但让自己夫家一夕间家破人亡两知,更是……”   “更是怎样?”苏慕天后面的话在夜凌希冷眸甩过来时,随着吞咽的口水吞了下去。看着她冷沉下来的俏脸,他也只有嘿嘿干笑一声。   “嘿嘿……不知廉耻勾搭的有妇之夫的逍遥王爷!”苏慕天虽然被夜凌希的冷眸盯得浑身发毛,可该说的话儿却也是一个字儿都没落下。   “你有种就再说一遍!”不待夜凌希开口,紫隐便倏的抽出随身短剑落在了苏慕天的面前,虽然她打不过他,可却也绝不允许他如此侮辱自家主上。   反观夜凌希却反而淡然了下来,先前冷凝的小脸也一点一点的舒缓开来,抬手示意紫隐退下的同时,向着苏慕天展颜轻笑。   “苏公子,其实呢你说的那些还只是皮毛!本姑娘更加不知廉耻的不是勾搭有妇之夫的穆晴风,而是未婚有孕且还亲手让他胎死腹中。苏公子如果有空闲,不妨帮忙把这消息也散播出去,这样凌希以后在京城的街道上便可以横着走了呢!如何?”夜凌希话语说完后还耸着眉毛问询着苏慕天。   苏慕天张开结舌,久久默然。据他所知,云国女子都颇爱惜自己的名声,更有甚者爱名声胜过性命。怎么到了夜凌希这里就全样了呢!   “恕不远送!莲儿、紫儿随我出府去大街上招摇一下。”夜凌希说着话儿,身形便向前掠去,念及紫隐轻功不如她还要多拉上一个莲儿,她向前掠的速度只是脚底轻快了一些,比平常人走路快了一点儿而已。   这半个月的休养下来,夜凌希身体的状况怕是只有她自己才清楚,虽然楚浩也知道痊愈后的她功力已大胜以前,但究竟强盛到什么程度也只有她亲自出去找人试过了才知道。   “小白坚持住,不管龙潭还是虎穴,我都一定会救你出来。”夜凌希心中暗自想着,同时那缩在衣袖中的小手也无声的握紧了。   此番出府虽名为上街闲逛,实则她是想借此给小白发联络探探情形。因为从半个月前便再没收到过他发来的信息了!   如果像以前那般每天都会有信息往来,那么夜凌希还能断定小白仍然活着,这消息一断,她就拿不准了。   因为每条信息都是小白亲手所写,就算有人能模仿,可如果连力道都仿得一丝不差就神奇了。   夜凌希在现代的时候专门学过各种模仿,所以对于往来纸条上字迹究竟是出自小白之手,还是他人模仿她一眼便能判断出来。   行迹再像,由于运笔习惯所致,那下笔的力道总会有偏颇,这是辩识真伪的关键所在。   在大街上随意走了一段时间后,夜凌希便倏然转身钻进了一家衣铺,先是在柜台前来回瞧了几眼,接着便点指了几个样式的衣服,让紫隐拿上随她去后面阁间试穿。   紫隐会意,让店老板取下那几件衣服后,又顺手多取了几件其它样式交到了莲儿的手上,让她也去旁边的阁间试一试,说是夜凌希要给她们置办新衣。   莲儿一脸喜色的抱着那几件衣服便去一旁的阁间试穿了,那几件衣服她可是垂涎了好久呢!只是苦于价钱太高,她一个丫环买不起。   紫隐拿着衣服走去后面阁间的时候,毫不意外的里面空无一人,夜凌希已是踪影全无。紫隐的眉头随即轻轻的皱了起来,虽说留自己在这里才能确保行迹不被怀疑,可她仍是担心大伤初愈的夜凌希一个人行动太过冒险。   夜凌希在衣铺内随手扯了一套衣服改装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其实她就是从前面走的,只是并没有人发现,就连紫隐也没有发现那个与她错身而过的平凡女子便是夜凌希。   青隐他们的隐匿之术都是出自夜凌希所授,虽说在她教授前他便在这一方面长于他人,可技巧方面却是夜凌希亲授。   再倾心相授的师傅也会留下保命后手,一如猫与老虎,老虎再强始终奈何不了猫,就因为猫留下了爬树这一保命后手。   自夜凌希离开将军府后,速风便一直暗中尾随,而夜凌希也从开始就知道,且还知道那人是速风,因为他的气息她太熟悉了。   夜凌希刚乔装离开衣铺,凭直觉速风便跟了上去,虽然觉得那女子怎么看都平凡的扔到大街上抓都抓不出来,可他就是觉得那女子未进却出有古怪。因为上次夜凌希的事情,此番速风格外谨慎,他吩咐其他人继续盯紧那间衣铺,而他则一个人跟了上去。他要去探一探那女人的底细。   速风虽没有像青隐他们似得专门学过隐匿之术,却也多少懂一点易容之术,可他刚跟了一个路口,便不见了夜凌希的身影,顿时便急了。不管会不会曝露在外,直接施展身形向前追了开去。   嗖!听风辩位,速风身形刚拐过路口,便感受到侧面有一道凌厉之气向他袭来,他立时便扭身形躲闪,可结果却让他傻眼了。   速风的扭身躲闪原本无懈可击,肯定能躲过这一击,可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就是因为他这一躲,却将他最大的空门露给了偷袭之人。   夜凌希一击得手后,原本低垂的面容缓缓抬了起来,脸上还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   速风看着夜凌希这有如魔鬼一般的笑,心立时漏跳了一拍。天底下居然有如此厉害的女人,居然让自己连半点防御之力都没有,更加不用说还手或攻击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逍遥王爷算个熊   “速风,想死想活?”   呼!夜凌希这一开口,速风立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虽如此可他后脊背上却同时渗出了三层冷汗。这夜凌希还真是神奇的紧,这才半个月的时间,她的功夫明显比以前高强了许多呀!   “速风但凭王妃处置。”夜凌希挑眉,她开口前明明变过声呀,怎么他还能听出是自己,可转念一想她便释然了。自己每次判断跟踪人是谁,凭的都是那人的气息,呵,看来自己易容再妙,气息未改仍是存在着极大的破绽呢!   连速风都能识出自己,那么那些识出小白的人难说识不出自己。   “回去吧,不要再让人跟着我!有人跟着,对我来说只会是累赘!”夜凌希收回手松开了对速风的禁锢,便冷然转身让他及他的人不许再跟着她。   此番她这一去只能成功不能有失,她自己一个人去更加不容易曝露,就算被识穿了也是人越少越好脱身。   速风坚定的摇了摇头道:“速风奉王爷命,必须要让王妃十二个时辰都处在速风眼皮子底下,还请王妃谅解。”   “屁!你少在这里口口声声王妃长王妃短,你家王妃好端端的在王府里享福呢。还有不要跟我提什么王爷的命令,在我的眼里,逍遥王爷他算个熊!”因为速风的口口声声王妃外加他提到了穆晴风的命令,顿时让夜凌希情急的暴了粗口。   听着夜凌希的粗口,速风黑青着脸儿张口结舌了。穆晴风在他的心里那可是神一般存在的人,在夜凌希这里却被骂得一文不值了。可对方是夜凌希,是穆晴风心中神一般存在的人儿,他也只有听着了。   “闪人!”夜凌希看着速风的表情,也意识到刚刚自己反应过激了,言语上也过激了,便扔下闪人两个字,一晃身形没影儿了。   速风回过神来再想追踪夜凌希,哪里还能追踪到她半点的痕迹。她的隐匿之术他可是领教过的!索性便纵身返回了王府去向穆晴风汇报,私心里他觉得穆晴风应该有可以追踪的到夜凌希的法子。   “跟丢了?我没听错吧!”穆晴风听着速风的回报一脸的愕然与不敢相信,如果说速风跟踪着夜凌希,她从一开始便知道,这不离奇,因为她有这个本事。可如果说连速风都能跟丢……   “跟丢了!且还是从我眼皮底下直接丢的!”速风虽然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就是如此。   穆晴风轻掀嘴角露出了一抹似气似嘲的浅笑,可他还没有出口,便被速风后面说出的话语给惊怔了。   “王妃现在的功夫,怕是王爷在她手底下都走不了几个回合,因为属下一照面便被她制住了。”   穆晴风收起嘴角边刚刚浮出来的浅笑,一脸的凝重。如果说夜凌希的功夫已经高到这般,那么她的师傅楚浩的武功该是怎样一个境界!   蓦然他才意识到,他一直就知道楚浩的医术很绝,轻功非凡,武功不低,却从来都不知道他的武功不低到什么程度。   如果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站到了他的对立面,他很难想像自己会有几分胜算!   穆晴风眸中的骇然速风懂,可事实便是如此!现如今也只能希望楚浩不会是那个人,或者希望他的武功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深不可测,王妃的突飞猛进或许是她身己特殊体质所致,与楚浩没有多大的关系。   诚然,楚浩的武功深不可测,可现今要真让他跟夜凌希对阵,刨除掉轻功躲闪因素,他跟夜凌希打成什么水平还真是无法预料。或许十招以内他便会败下阵来,也或许夜凌希仍然不是他的对手。   因为夜凌希几次三番的要找他比试功夫,都被他给避掉了。所以这世上或许有人知道楚浩的武功很高,高的深不可测,连他随便教出来的徒弟都可独挡一面。却始终没有人知道他的武功究竟有多高!   “王爷,现下怎么办?王妃那里可有法子追踪的上?”速风看着一直默然沉思的穆晴风,不得不出声提醒他,当务之急是先要追踪到夜凌希的行踪。   穆晴风的眉头随即皱了起来,然后起身边向外走边道:“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看着眨眼便不见人影的穆晴风,速风敛起眉眼叹息了一声。“王爷这一生怕是脱不出夜凌希这樊笼了。”   穆晴风出逍遥王府后,并没有直接去追踪夜凌希,因为他知道如果夜凌希存心要甩开所有人,那么凭他的本领怕是追踪不到或者追踪不准。能又快又准的追踪到她的人现下也只有紫隐了!   穆晴风去到那间衣铺所在的街道上时,便用他独特的召唤方式将紫隐召唤了过来。   “紫隐,希儿去了哪里?”一见紫隐现身出为,穆晴风便开门见山的直接询问。   紫隐张了张嘴,却终是摇了摇头,“属下不知!”   “少在我面前卖弄,别人或可不知,你却不会。你进入枭夜成为七大堂主之一的本领便是凭借那独特的追踪之术,你当本王是傻子么?”穆晴风俊脸一沉,眸光中也含了三分冷戾。   现下事出紧急,容不得他再装什么温良主子,希儿的安危最为重要!   紫隐俏脸变了变,却说道:“主上去了哪里,属下确然不知,因为属下一直守在这里,不曾离开过半步。如果王爷想要知道主上的行踪,也得属下先行追踪后才能得知。”   “还不快点追踪!不用你回来汇报,本王跟你一同前往。”穆晴风一边说着,一边示意紫隐快点行动。   紫隐向后看了一眼衣铺,便咬了咬牙纵身向着夜凌希离开的方向飞掠而去。直到出了城门口站在一个三茬路口时才停下来。她先是仔细堪查了一下三个路口,最后坚定的选取了右边的一条路继续飞掠下去。   不多久,便见一座院落现于眼前,看那院落规模好像还不小。   穆晴风瞧着眼前这座别院,眉头不自觉的便皱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官家别院皇家产   紫隐扫了一眼穆晴风脸上的表情变化,心中便多少明了,这处院落他知道。   “王爷,进或不进?”   听着紫隐的问询,穆晴风那皱起的眉头皱得益发紧了,可仅仅是片刻,他便完全舒展了开来。   “进,本王明进,你暗进。”   话语说完,穆晴风便大摇大摆的向着别院的正门晃了过去,而紫隐则一闪身从侧面的墙上翻跃而过。   “站住!此处乃官家别院闲人绕行!”穆晴风刚刚走到大门口十几米范围内,便被突然出现的两个身着官服的人给挡住了去路。   “哦?在你们的眼里本王是闲人么?是你们自己眼瞎呢,还是太子殿下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嗯?”穆晴风带笑的脸一绷,一双锐利的眸子闪着灼人的寒光。   什么温文儒雅,什么笑容可亲,此时在他的脸上完全感受不到!   “你是……逍遥王爷?”这两人中有一人听穆晴风这般说后,抬头细看了他两眼后,便不太肯定的出语问询。因为他曾经见过一面的那个逍遥王爷,可是眼眉都带笑呢!眼前这人虽然面容酷似,可那眉眼不带瞧不见半分笑意,更是闪着冷戾的寒光,比太子还有威势。   “怎么?在你瞧来本王不像?”穆晴风抿紧了唇瓣,半眯起眸子,俊脸阴沉,不怒而威,王者气势赫然彰显,浑然天成的皇家尊贵之气令人不敢仰视。   “属下见过王爷!”那人一边矮身向穆晴风行礼,一边示意旁边那人赶紧派人去向太子禀报。要知道现今别院里可有贵客呢,要是让逍遥王爷撞见了什么,他们就算有十颗脑袋也不够太子砍呀!   “嗯!”穆晴风一边说着一边抬脚往别院走着,那人一见立刻紧走两步去到了他的身前。   “王爷来此可有知会太子殿下?或可有太子府的通行手谕?”   穆晴风停下身来,双手背负在身后,他很清楚此人三番两次拦他的目的所在。如果是在以前,他却是有的是时间跟他周旋,可现在不行,希儿进到了里面生死不知。   “放肆!此乃官家别院皇家产业,太子只是奉皇命着人看守,并非是太子府的私产,怎么本王闲来游玩却还要有太子府的手谕?”穆晴风一甩衣袖博然而怒。   “王爷恕罪,小人也是奉命行事,还请王爷不要为难小人。”被穆晴风这一呵斥,立刻由先前的属下变成小人了。   穆晴风也不再理会他,便径自绕过跪在地上的他,向着别院内行去。他且要看看,今儿还有谁敢站出来挡他!   可他的前脚刚迈过门槛,里面便忽拉拉跑出来了十几号手持刀枪之人一字排开挡在了那里。   哟嗬!还真敢跟自己亮家伙!穆晴风被他们给气乐了,连一个字的废话都懒得同他们讲了,直接一晃身便绕过他们去到了里面,今天他是来救人的而不是伤人。   “听着,本王今天旨在游玩,不想杀人,不要再跟来,否则……”穆晴风背对着那倏然转过身来荷枪举刀对着他的十几个人,那份从容淡然是对他们最大的蔑视。   穆晴风这话一落,那些人顿时面面相觑不敢动了,且不说人家这王爷的身份摆在这里,单刚刚露的这一手,若存了杀意,他们这些人就已全然都成死人了。   “哟,逍遥王爷今儿怎么有兴致来游别院?”就在众人与穆晴风僵持的时候,从里面又走出一人,赫然便是青隐。   青隐一出来便挥手示意大家都退下,然后他才走去了穆晴风的身前站定,向他拱手行礼。   “属下见过逍遥王爷!”中规中矩的拱手礼,中规中矩的参拜之语,再加上中规中矩的表情,一时间竟让穆晴风摸不着南北了。   “哟,本王只听说青隐大人背离了拙妻希儿,却不曾听说何时投到了太子门下?”穆晴风一边向前走着,一边随意说着。这话看似不显山不露水,淡然平和,可这话里行间流露出的意味却怎么听都有那么几份敌对。   青隐掀唇苦笑,刚刚应付完一个紫隐,现在又要来应付逍遥王爷了。   “王爷与紫隐同时来此,难不成是夜凌希是来到了别院?看来她还真是看重白隐呢!就因为他是王爷您的人吧!”既然身边除了他们二人再无别人,青隐说话便也不需要遮遮掩掩了。可他这话一出口,穆晴风的脸色立时就变了。   “青隐,就算你已经离开枭夜,好歹希儿也是你的旧主……”   “王爷不必多言,该怎么做青隐心中有数!王爷若真是来游玩,那么属下便在前引路,如果王爷此来也与紫隐目的相同,那么就请听青隐一句实言,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言尽于此,王爷随意吧!”   青隐说完后,便垂手站在一侧等着穆晴风给出反应。   穆晴风盯视着青隐的面容,良久也没见他有半分变化,才不得不轻笑着点了点头,同时在心中对他的素质给出了极大的评价。   “在本王厉眸盯视下,不动丝毫颜容的人很少,你算一个。”   “那么王爷是继续前行还是转身离开?”听着穆晴风评价,青隐仍没有多少表情变化,只是开口问了那么一句话。   “哈哈……不管为何而来,既然来了再错过如此美景岂非可惜!你说呢青隐大人?”穆晴风哈哈一笑,末尾虽反问了青隐一句,却是在话语出口的同时向前走了开去,直接用行动回答了青隐。   青隐抬头盯着穆晴风前行的背影,心中一沉,“逍遥王爷是不容忽视的厉害人物!”   兜兜转转了一圈,约有半个时辰后,穆晴风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在他前面不远处的一个院落内,正有一个仆妇弯腰打扫着树间的落叶。   那颜容虽瞧不清楚,那身形虽略略驼起,可那人给他的感觉却有着莫明的熟悉。心中一动,双腿便不由自主的向着那个院落走了去。   “王爷,那个院落是禁区!任何人不得入内。”青隐一见穆晴风走去的方向,立时横移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   第一百九十章 禁区院落闹鬼影   “即是禁区那为何还有仆妇入内?”穆晴风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指向那正在打扫落叶的仆妇。   “王爷眼花了吧?那里没有人呀!”青隐随着穆晴风的手指方向望过去,透过院门镂空的空隙,只见随风晃动的枝叶,哪里有什么仆妇。   穆晴风心中咯噔了一下,却仍是拧眉再次扭头看了过去,这一看不由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刚刚那在树林中打扫落叶的仆妇却然已了无踪迹。   刚刚他明明看见有一个略略驼背的仆妇手拿扫帚正在缓慢的打扫落叶,怎么只是回首间便不见了人影?难道真是自己眼花,抑或是这世间有人的轻功已高至如此?   “呵呵,看来本王还真是眼花了!”穆晴风一边呵呵笑着,一边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同时眼角余光再次透过那院门镂空的空隙向内望了去。这一看立时让他睁大了双眼!   那个仆妇又在那里弯着腰打扫落叶!还真是见鬼了!穆晴风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看去,这次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了,不但真有一个仆妇而且她还正向着展颜微笑。   “青隐……”直觉穆晴风就是唤青隐,可一声青隐出口后,他又临时改了主意,便打住了。   “王爷有何吩咐?”在前引路的青隐闻言回身问着穆晴风。   “本王……内急!”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穆晴风便匆匆道出了内急两个字。其实他还真有那么点儿感觉只是却不会急。   “呃……那王爷请随属下快走几步,前面拐过弯便到。”青隐呃了一声后,便一边匆匆向前走着,一边伸手点指着不远处的那个拐弯。   穆晴风干笑了两声,暗暗记下了这个院落的方位,便跟在青隐身后急急向前掠去。   走进茅厕后,穆晴风又向着外面喊道:“青隐,可有草纸?”,同时气沉丹田,努力将体内的一点浊气排出了体外,顿时一股臭味散了开去。   青隐眉头稍稍皱了皱,便去旁边取了草纸甩手扔了进去。“王爷接好!”   “多谢!那啥,你可以走远一些等候。”穆晴风一边道谢,一边提示青隐可以躲远一些,同时一股浊气再次被他用内力排出了体外。   浓郁的臭味传过来后,青隐果然躲去了远处。   青隐身形晃动的同时,穆晴风也一个闪身离了茅厕向着刚才那个被他认定为闹鬼的院落潜了去。   大白天果然不好行事!看着不时会走来的婢从,穆晴风在心中慨然而叹。   饶是如此穆晴风仍是顺利的潜进了那个院落,可他身形刚落下,后背便有一股劲风向他袭来,听风辩位瞄准的赫然是他的后脑。   穆晴风并没有盲动,而是装作没有发现,却在劲风将要落到自己脑后的瞬间,身形向前爆弹而去,同时将手中折扇甩手向后扔了去。   他身上没有暗器,也只有扔扇子了。   随着扇子的落地声传来,穆晴风也回过身,看着空空如也的院间树林,看着躺在地上的折扇。穆晴风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他从来不信这世间真的有鬼,人死如灯灭他一直坚信着,否则他的母妃不会一次都不来看他。   可今天前后发生的这几幕,让得他这个不信鬼神的人,也不由得心中犯起了嘀咕。“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神存在?怪了!刚刚明明有一道劲风袭来呀。”   穆晴风的喃喃自语落进暗中隐藏起来的人耳里,不由露出了会心的浅笑。看来自己的功夫已在他之上不少了呢,至少轻功已是远胜于他了!   “出来!少装神弄鬼。”穆晴风深吸一口气后,便运用内力轻喝出声,虽然是轻喝那力道却足以传遍整个院落。   “哼,就不出去,有本事你自己找呀!”   穆晴风听着这一声回语,先是怔了一下,随即便将全副心神都放松下来,脸上挂上了淡淡的笑意,整个人也跟着柔和了下来,再不复见先前的冷戾阴寒。   “希儿……!”一声希儿出口,穆晴风又准又快的向着斜后方飘飞过去,同时伸手向一株矮树搂抱了过去。   喵了个喵的!都变成这林间的一棵树了,怎么他还能一眼便识出,自己的伪装究竟是有多不过关呀啊喂!夜凌希在心无声的哀嚎着,虽然穆晴风的双臂已到近前,可她仍是一动不动,抱着他只是试探的一丝希望赌一次。   穆晴风岂会瞧不出她一动不动的心中所想,那已近到她眼前的双手,生生停了下来。   “咦?莫非是太过想念希儿了?竟然把一株树看成了她?她哪里有这棵树有用。”穆晴风喃喃低语的同时,还抿唇浅笑盈然。虽是如此,可他那低垂的眸子却在不停的转动着,只要稍稍留意,便能瞧出他的心思所在。   可恶!夜凌希听着穆晴风说她还不如一棵大树有用,立时便抬脚踢了过去。她这一踢可不打紧,穆晴风立刻一脸惊惧的向后暴退数步。   “啊呀呀,大树会踢人,这世上还真是有妖精树怪存在呢!”   喵了个喵的!夜凌希这下子心绪全乱,倏的一下把将身上的伪装给扔去了一边。现身出来怒瞪着一脸笑意的穆晴风。   夜凌希的心思真的很怪,穆晴风一眼便认出她,她会不舒服。可现在人家认不出她,她也不舒服。果然是深陷爱情中的男女最是没有道理可讲,不论是谁。   “希儿,肯现身出来见本王,是不是不生本王的气了?”穆晴风自发自动将夜凌希的怒瞪目光给忽略过去,一脸笑意的向她走过去,伸手便向她的肩头揽去。   啪!夜凌希抬手啪的一声打在了他的手背之上,同时美眸中一抹冷光甩了过去。   “王爷还请自重!小女子现身出来无关其它,只是不想让人误会是妖精树怪而已。”   “好了,好了,都气了这么久了!本王也都每天去向你认错了,虽然你一次都不见,可本王认错的态度仍旧摆在那里,你就不要再气了嘛!”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太子必须要扳倒   夜凌希冷哼了一声,虽没有回话,却也没有再次拉开她与穆晴风的距离。因此穆晴风便认为她已经在原谅他了。   “希儿,你怎么会孤身一人来此涉险,你可知……”   “我知道,不就是太子私养府兵之地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有你怎么会来?”穆晴风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夜凌希翻着白眼给打断了。   看着夜凌希那鄙夷样子,穆晴风额头黑线垂落!他究竟是有多淡吃萝卜闲操心呀啊喂!   “那个,希儿刚刚我经过此处时看见的仆妇是你吧?”穆晴风不答反问,双目更是灼灼的盯视着夜凌希,如果刚刚那人真是夜凌希,那么她的轻功之高可谓鬼神莫测了。   “什么仆妇,你眼花了。有人来了……”夜凌希敏锐的感知到距此不远正有人飞奔而来,且来人武功不弱。说话的同时便拉起穆晴风的衣袖向林间枝叶茂密的大树上掠去。   呼!原来是他!两人刚在树叉之上站定,夜凌希便判断出了来人。不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同时手腕翻转,将穆晴风稳稳的送出了院落,而她也同时飘离大树,只是方向却与穆晴风截然相反。   穆晴风落地后才发觉夜凌希向着反方向掠了去,刚要纵身去追,青隐的身影已在他面前站定。   “原来王爷在此,让属下好找!”伴随着这一句话的出口,青隐的身形一晃不着痕迹的转到了院门入口的方向站定。   穆晴风勾了勾唇角,同时向上伸展了下双臂道:“青隐大人好敏锐的感知,本王刚离开你便追来了,还真是想要独自一人走走都不成呢!罢了,兴致丧尽!”   穆晴风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向着别院外行去,可他的眼角余光仍是不忘朝夜凌希飞弹而去的方向瞄了两眼,直到确定她人已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后才大迈步走出了别院。   如果不是来寻夜凌希,这个地方他一辈子都不会来。因为这里有他永远都磨灭不掉的悲惨记忆。   瑶妃惨死那一年,他率性离宫,在与母舅汇合前,便是一个人躲藏在这里。他虽贵为皇家王爷,却生生过了三日忍饥挨饿过街鼠的日子。   第一次来这里,是因为一个女人。没想到再次踏足仍然是因为一个女人!所不同的是,第一次的那个女人他恨之牙碎,而这一次的这个女人他却是爱愈骨髓。   离开别院门口几百米后,穆晴风驻足转身,双手背负身后,抬头遥望着那座普通百姓只能望而叹止的皇家别院。   “御晴连动!”看着匾额上那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穆晴风的嘴角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他第一次来时,这里并未悬挂任何匾额,相必这是太子受理这里后新加的吧!   只是这四个字仅仅只是四个字么,穆晴风半眯的双眸暗沉了下来。他不会认为太子会那么闲的随手挂一块什么匾额上去。   这御晴两个字,相必是针对他而来吧!后面的连动当是指他,难不成在他的心里,只要将自己驾御了,便可以随心所欲的活动了么?   唉!兄弟反目,手足相残,本是我极力扼制之事。可为何你们却要一而再的逼我呢!穆晴风的背在身后的双手无声的收紧了,心中更是响彻着一个声音,太子必须要扳倒了。   他本无意于皇位之争,奈何你们非要将拉入这事非圈内,还伤及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先是母妃,再是希儿!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不过如此了,你们非得要一伤再伤么?穆晴风的脸上显出了扭曲的痛苦。往事不堪回首,回首尽是伤痛!   “王爷……”夜凌希飘身落在了穆晴风身前,看着他扭曲的俊脸,眸中是浓浓的关心,同时心底也在挣扎着要不要过去扶他一把。   “呵呵……希儿,你羡慕过我的王爷身份么?”穆晴风倏然抬头,眸中伤痛之色不减反加,挑唇戏谑的问着夜凌希,再她不答,便又苦笑着自说自话下去了。   “世人皆艳羡本王生于皇家贵为王爷,可却从来没有人知道本王的痛苦所在。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做一个平凡百姓,也不要生于皇家贵为王爷。一如宫门深似海,并不单单是指那些可怜无辜的弱女子,我们这些在外人眼里光鲜亮丽的皇家子孙亦然。”   穆晴风说到这里,再次停顿了下来,脸上也呈现出了一抹颠狂,末了仰头向天哈哈大笑出声。   “为什么我所不欲不容于世?为什么己所不欲却要强加我身?哈哈……”   夜凌希看着仰首向天狂笑的穆晴风,不明白只是与他分开了短短半个时辰不到的光景,他前后的心绪怎么就相差这么大!在这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里,他究竟又遭遇到了什么?   夜凌希拧眉,百思不得其解,可她却也没有再挣扎别扭,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上前一步将手探进穆晴风的臂弯与他并肩而立。   她在用行动告诉穆晴风,无论前路如何,她愿意与他并肩前行,携手御敌。假如再不会发生某些闹心的事儿的话!   一想到萧意茹,一想到越来越接近的爹再次失踪的真相与他有脱不开的关联,夜凌希的心便如百爪齐挠!又痛又痒却又舍不得放手。   穆晴风,原来你才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劫数呀!夜凌希想起了她在现代时,曾有人为她免费相过面。   “死劫不是劫,此生祸水劫。”那人送给夜凌希的十字箴言,虽然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却是永远都烙印在了脑海最深处,任她怎样都忘却不掉。   中枪而亡的那一刻,她还曾在心中庆幸,当初没有给那相士相钱。随着她灵魂穿越而来的重新活过,她越来越觉得那相士之言有点儿道理。   现下更是后悔,当初没有以心向诚的多问他几句,而是不屑一顾的扭头就走了。   “希儿,我身边只有你了,只有你了……”穆晴风回神凝视着夜凌希的沉静面容,喃喃自语。   第一百九十二章 此生有你无所求   “胡说!怎么就只有我了,还有一个。”夜凌希很严肃的纠正着穆晴风,双眸更是淡定的盯视着他,没有一丝异样情绪流转。   “希儿……”穆晴风看着夜凌希的表情,意识到她话语中所说的另一个是指萧意茹,掀唇苦笑无语。   那萧意茹根本算不得什么,他已经与她都说清楚了,只是她现今仍住在逍遥王府却是他怎么都说不清楚的事实。可他相信,再过不了多久,待萧意茹出府离去,所有一切便无需他再多饶舌多说。   “怎么?你不想认他?”夜凌希挑眉继续问着穆晴风,她就是存心的!她心中憋了那么久的气,没理由他跑个十几天,每天在她房门外站个把时辰便能原谅。   害她差点了儿丧命,差点儿失去这么严重的事情,休想就这么轻松蒙混过关。   “希儿,你到底要我说什么好呢!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认她,从来都没认过她,你怎么就……”   “那好,既然你不认他,那我也走!”夜凌希打断穆晴风后面的话语,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扔下这么一句,真就转身就走。   穆晴风顿时傻眼!他迷糊了,现在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况?先前是他不想伤害萧意茹,才想着温水煮青蛙,让她慢慢的明白然后主动退出。现在好不容易跟她说清楚了,希儿这又是在闹哪样?   “不许!希儿,我很严肃的告诉你,无论你是否能容得下茹儿,在我的心里满满的只有你一个人,再容不下任何人,所以……”穆晴风虽然搞不懂夜凌希在闹哪样,可他仍是快走两步拉住了她的胳膊,并将她强行按进了自己的怀中。   他打定了主意,不论她心里怎么想的,他都要把他心中的真实想法告诉她!   “再容不下任何人?那咱们的儿子怎么办?”夜凌希从穆晴风怀中挣出抬起头来,挑唇再次截断了穆晴风后面的话语,双眸更是灵活而俏皮的眨动着。   “没错!再容不下任何人!咱们的儿子也……”穆晴风怔住,随即满脸惊讶的看着夜凌希继续道:“你是说咱们的儿子,你是说他还在?”   夜凌希弯了弯嘴唇,非常不屑的翻了翻白眼,“我有说过他不在么?”   狂喜涌上心头!这一刻穆晴风兴奋的无以复加,那是他血脉相连的儿子呀,那是他与希儿永远都割舍不断的牵连呀!   他再次将夜凌希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收拢着,好像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般。   “你想要憋死谁呀?我,还是儿子?”夜凌希被他勒的一时气不顺,便轻敲打着他的胸膛让他松开一些。   穆晴风回神,倏地将双臂完全松开,而没有任何准备的夜凌希在这一闪之下,身子晃了光。可也只是晃了晃便被穆晴风笑意连连的再次收回了怀中抱好。   “喂,你怎么当爹的,小心一点儿不会呀!”夜凌希抬头便是一番娇嗔。   穆晴风全盘接收,丝毫不以为意,脸上那浓浓的笑意更是遮掩不住,抬手在夜凌希的小俏鼻轻轻一点。   “你呀,还这么调皮!今天就搬来王府好不好?”   穆晴风后面的那句话一出口,夜凌希脸上的小女儿模样立时一收,两人间好久不曾出现的美好气氛也荡然无存。   “那个以后再说吧!”说话的同时夜凌希挣出了穆晴风的怀抱,低垂着头不再言语。她的心里仍是过不了那道槛,虽然知道萧意茹已算不上什么了,可她就是不愿意在王府中与她碰面,特别还在是她名正言顺而自己却名不正言不顺的情形下。   “希儿,来我身边,让我照顾你们母子不好吗?”穆晴风心中也梗上了,刚刚他把什么掏心窝子的话都说了,怎么她就是还不肯嫁他呢!   其实不是夜凌希不肯嫁他,而是他自始至终一直说的是让她搬去王府,而不是说要娶她过府。或许在他的心里这没什么区别,她搬去王府便等于是他娶她进门了,可在夜凌希来说,那不同,大大的不同。   她虽不拘泥于非得要一个仪式,可她却在意她腹中的孩子有个什么样的名分。如果只是一庶子的身份,那么她宁愿将他生在将军府,让他在单亲的家庭里的长大,也好过去当一个王府无名无份的庶子。   其实夜凌希也想多了,逍遥王府内永远不会有庶子,因为穆晴风就没想过要娶除她以外的任何女子。虽然萧意茹已然存在,可那也只是名义上的,且名义上也不会久了。   “不说这些了,来,我们赛一赛脚程,看谁先进城门?”夜凌希倏然抬头一脸笑意的将话题差了开来。   穆晴风心中涌出一阵苦涩,越来越搞不懂女人了,特别是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如果换作是别的女了,他都如此委曲求全的求她了,哪个不欢欣鼓舞的飞奔而来,偏她连孩子都愿意替他生,却就是不愿意嫁他。   夜凌希话语一落便展身形向着远处飞奔开来,心中同时也在想着刚刚穆晴风说的话语。真的不是她矫情,也不是她不愿意嫁她。只是前提是他得肯娶呀,总这么让自己搬过去住,算怎么一回事嘛!   再说了,如今也不是与他大婚的最佳时机,爹还下落不明,小白也生死不知。她怎么好一个人去过甜蜜的嫁夫生子的美好生活。   找一个一心一意只为她的男人嫁了,寻一处无人打扰的世外桃源,然后再生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两人携手一生共度美好生活,这是她心中早就构思过的生活。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一切尘埃落定,就算他不开口提,她也会绑了他就走。   穆晴风看着飞速向远处掠去的夜凌希,心中惊讶于她的轻功之高外,也在担心着她的身体。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她的腹中还有一个,再这么折腾会不会对儿子不利呀!   如此想着,穆晴风也施展身形,向着夜凌希追了过去。可无论他怎么加速,仍是与夜凌希保有着相当的距离,至此他才明白,他的轻功已经不能与她同日而语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你若安好是晴天   盯着夜凌希的背影,穆晴风的唇角不自禁的向上弯了起来。他明白她的用意,与他保有相当的距离不是她在刻意显摆或是戏弄,而是她的贴心。怕两人拉开太大的距离,他脸上过不去。   娶妻若你,此生何求!今生有你再无所求!   呼!站定在城门口外,夜凌希抬头望着城门口那两扇厚重的铁门,再拢手看了看西斜快要落山的夕阳。   不待她抬脚,穆晴风便如一阵风般落在了她的身前。脸上挂着轻笑,鬓角上有薄汗。看着他鬓角间的薄汗,夜凌希的眉头轻轻的拧了起来。   这样便出汗了?看似无意的捏住了他的手腕,实则是在号他的脉息。这一号之下,夜凌希顿时慨叹连连。他这功力也不过才恢复了一半多点!   倏地,她的双眸睁圆了。他只是恢复了一半功力,便可以与自己相差不大,那么全盛时期的他,将会是怎生一个样子呢!   刚刚的比赛虽然是夜凌希有意无意的慢下来等他,可实际上她却也用了七八成的功力了。而穆晴风就算是拼出了全力,也不过才是他全盛时期的一半而已。   原以为自己现今的武功不敢说天下无敌,至少也能打遍京城无敌手了,没想到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显山不露水的才是真正的高手。这一刻夜凌希的小脸黯然了下来,亏她还自负的以为自己的轻功可以独步天下了呢!   “怎么了?一张小脸都能拧出苦水来了。”穆晴风反手轻握着夜凌希的小手,刚刚她的举动他全然明白,而她的黯然他也明白。只是她既已师承楚浩,就算医术上没能学到他多少,可内伤养起来耗时颇久这一点,她该知道的呀!   “你跟楚浩到底谁的武功高一些?”夜凌希纠结了一阵后,终是将心中所想问出了口。   穆晴风一怔,随即了然。原来她是在纠结这个呀,释然的同时心中也涌出了一丝落寞,还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呢!   “呃,轻功方面好像不分上下,武功么不清楚,我们又没有比过。不过应该也相差不远吧,毕竟……”我们是同一个师祖,可这一句话穆晴风终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神医门传人太过神秘古怪,楚浩这一脉便是医武同修,而他这一脉则是只修武功不习医毒。且相互间不同信息,如果不是一个锲机,穆晴风也不知道楚浩便是他师傅曾提起过的,从师祖那代起分化出去的另一脉传人。   穆晴风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而夜凌希也没有多追问,在她的理解就是毕竟他们是好兄弟,谁高谁低有多大关系呢!   是咧,对于自己来说,穆晴风武功高过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不是敌人。   进城后,站在通往南北大街的茬口上,穆晴风依依不舍的牵着夜凌希的衣袖。因为前面他们便要分道而行了。她要回她的将军府,而他也要回他的王府!这离开了一整天,定会有诸多事儿还等着他去决断呢!   “希儿……”穆晴风拉着她的衣袖晃荡着,当真是把耍娇卖萌加无赖发挥到了极致。   夜凌希扑哧一声笑将开来,“要不要脸了,堂堂王爷,这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人家舍不得你嘛!要不我跟你去将军府……”   “打住!将军府的庙门太小可容不下你这么大一尊菩萨。咱们还是各自回府的好!”穆晴风的话语刚出口便被夜凌希抬手打断了。   不是她就真能舍得下他,而是现今有些事她不想他过多涉及,特别是在搜找夜勋这件事上。她已然付出了这么多,也布局了这么久,她不想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不是她信不过他,而是现今她所掌握的桩桩件件,大小矛头都指向了皇家。就算最终确认是太子,那么身为他的亲生弟弟,她也不想他在兄弟与女人间两难。   夜凌希那一句无心而出的庙小之语,落在穆晴风的心里却是咯噔一下。原来她一直不肯答允嫁给自己,是因为这个原因。庙小与否与她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么?还是在她的心里有比嫁给自己更重要的事情?   夜凌希的心思穆晴风虽然不能全然猜透,可却也多少能明白一点。她既不愿意搬去王府,也不肯同意他像以前那般常去将军府,原因绝对不仅仅是庙门大小的缘故。这其间一定有更重要的原因,只是她不想让自己知道罢了。   可是希儿,我是你的夫君,是你腹中孩子的爹,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知道的呢?蓦地,穆晴风心中一寒,垂在身侧的手也抖了一抖,因为他想到了夜勋。那个有如定时炸弹一般存在的东窗。   “我走了!回见!”夜凌希看了一眼脸色明显黯然下来的穆晴风,心中虽有不舍,却仍是甩开他的大手转身向着南大街方向飞掠而去。   身后穆晴风看着只几个起落便不见了人影的夜凌希,也扭身向着北大街的方向掠了去。   两个相爱的人前一刻还甜甜蜜蜜,下一刻便一南一北向着两个相反的方向而去。这也许便是宿命,也许是天意弄人。   天意弄人也好,宿命归属也罢,事在人为,端看人心所向如何!   夜凌希回到将军府后不见莲儿与紫隐,才想起她是从街道上的衣铺走的,如今这整整一天。   糟了!夜凌希心中低呼一声不好,便要扭身出门。如果只有紫隐不在,或许是她出去收联络或拿消息了,可如果两人都不在……   莲儿那个傻丫头不会一直守在那家衣铺等人吧?一想到这个可能,夜凌希便无力扶额。暗自决定,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坚决不能带上莲儿。哪怕用她打掩护再好,也不能。   夜凌希这边遇到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而穆晴风那边也同样不省心。   “王爷,你总算回来了!萧贵妃在前厅等了快两个时辰了,任凭属下怎么说她就是不肯回宫。”   第一百九十四章 贵妃污水泼王府   听着速风的话语,穆晴风的眉头皱了起来。萧家的女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缠,解决了妹妹,姐姐却又找上门来。只是你们不要以为本王的隐忍是无能为力,而只是不想伤害某一个人罢了。   “哟,贵妃娘娘今儿怎么有空过府小坐?咦?茹儿呢?怎么没有前来坐陪?”穆晴风前脚刚迈进前厅,便呵呵笑着同萧贵妃打着哈哈,任凭她的脸色再难看,他就是当作看不见。   啪!萧贵妃手上端着的茶杯啪的一声大力拍在了桌案之上,两条秀眉拧起,俏脸含霜转向了穆晴风。   “穆晴风,本宫记得提醒过你,凡事都要有个度。”   穆晴风挑眉,将手中端着的茶水轻轻啜了几口后,悠然说道:“贵妃娘娘所说何事?本王最近有些烦忙,还真是记不太起了。”   “你……”萧贵妃气得银牙咬碎,却又不得不再次一字一句的说与穆晴风听。   “你伤我胞弟,侮我亲妹,当本宫是死人么?”   “贵妃娘娘此言差矣!娘娘是死人活人与本王有何干系,只需父皇明白便好!至于你所说的什么胞弟亲妹的,小王愚昧,不知是指哪一个?”   穆晴风脸上的笑容不改,眉毛也依然上挑着,就连嘴角都微微的向上弯了起来,典型就是一个花花王爷戏娘娘的嘴脸。   萧贵妃一见穆晴风这样子气便不打一处来,因为他每次只要摆这么一副嘴脸出来,便铁定不会正经同她讲话。而无论她说什么事,他也都能给她拐到阴沟里去!   “可恶!穆晴风,你不要以为本宫奈何你不得!要知道在你之上还有皇上。本宫这就回宫去凑明皇上,请皇上做主。”萧贵妃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起身要离开,她之所以这般做作,就是想要让穆晴风开口留她,这样她也才好有个台阶说下面的事情,可偏偏穆晴风不会如她的意。   “慢走,不送!”穆晴风起身轻拂衣袖,便做出了拱手送人的举动。语罢便兀自转身向内堂行了去。   现下他也不怕同什么人撕破脸了,也不怕暴露什么真正实力了,反正希儿那边一动,他这边铁定是要跟上的。   正所谓箭已在弦上,还装什么友好纯良,只管比谁的箭利谁的箭快准狠便是。   萧贵妃咬牙怒瞪着穆晴风的背影,一抹狠戾自她的眸中迸出,“是你先不义,那就不要怪我不仁了!”   萧贵妃走后,穆晴风从内堂转了出来,看着萧贵妃的背影,脸上是一派肃杀,眸中也饱含了冷戾阴寒。   如果没有你与大哥的丑事,念在茹儿的份上,或许本王还会继续从中斡旋,不敢保你一直荣华不败,却总能给你活路一条。如今,是你自己偏要往死路上闯,哪里还有什么仁与义可讲。   正所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非要闯,是生是死又能怪得了谁。   唉!穆晴风叹息了一声,便转身离开,心事重重的向着希苑行去。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一道目光正跟随着他的身影而变化。   晴风哥哥,你会是姐姐所说的那般吗?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何况你们根本算不得是真夫妻,只是一对挂名夫妻罢了,大难来时他哪里会顾得上你!”姐姐的话语在萧意茹的耳边不停的回响着,她不想知道姐姐嘴里的大难是指什么,只想知道穆晴风会不会真如姐姐所说一般,在大对来时会抛下她独自求生。   穆晴风前行的脚步一顿,似有感知的回过头来,可身后除了几个洒扫的婢从,哪里有什么其他的人。   摇了摇头,暗道一声多心,便径自拐向了希苑。   萧意茹眼睁睁看着穆晴风拐进了希苑,眸中迸出了一抹坚定,她要向姐姐证明,她不会看错人。哪怕她与穆晴风还不是真正的夫妻,他也绝不会在大难来时抛下她独自逃生。   皇宫御书房内,云皇正拧着眉头在批着这几日早朝的折子,越看心中越是恼火。那些个谏议大夫们,平素正事提不出一点,就知道今天参这个不知检点逛青楼,明天又参那个偷纳小妾养外房,成天就是这些屁事!   可这几日却一改常态,众口一词的齐参逍遥王爷当街调戏民女,抢掠良家女子过府,还说的头头是道铿锵有词。   可恶!云皇啪的一声将奏折合上,随手便扔去了一边。整个人更是心烦意乱的向后仰靠在龙椅之上。双眸中有火苗在闪铄!   “皇上,贵妃娘娘求见!”恰在这时守在门外的内侍推门进来请奏。   “不见!”云皇气极的一挥手大声吼着不见。御前内侍一见云皇这怒气难平的样子,一边将他摔落在地上的奏折捡起来放好,一边试探的说道:“要不奴才出去看看,或许贵妃娘娘有什么急事呢!”   御前内侍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了萧贵妃的高声吵嚷。“皇上,臣妾有急事求见皇上!”   云皇头痛的以手抚额,另一只手向着御前内侍摆了摆,示意他出去看看。   御前内侍得令后便走了出去,先是向着拦在御书房门前的内侍们摆了摆手,接着又转向萧贵妃道:“咱家参见贵妃娘娘,哟,贵妃娘娘这是怎么滴了?这脸怎么还挠花了?”   “公公,本宫有急事要见皇上,请公公替本宫向皇上陈情一下。”萧贵妃平素里眉眼都是长在头顶之上,哪里会有如此和善的语气。可今儿她有求于人,便不得不软言示好了。   那御前内侍曾经吃过萧贵妃的暗亏,此番出来本只是想难为一下她,可现下看她这个样子,怕是真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便转身进门去向云皇如实回奏了。   云皇一听,便摆手示意内侍宣萧贵妃进来。   萧贵妃一路跌跌撞撞哭嚎着就跑了进去,一进到里面更是直接低头垂首跪在地上除了哭死活不再吭声。   云皇一见萧贵妃这模样,心知是有事发生了,可他一向最烦后宫妃嫔耍弄这些手段,有话便直说不好么?非得要耍这些小计谋。   第一百九十五章 祝福相依皇宫行   “爱妃有话直说,如此失仪成何体统!”云皇沉脸一声冷喝,萧贵妃那嘤嘤的哭声立刻便没音了。可她却也因此抽泣着抬起了头!   “皇上,臣妾没脸见人了,求皇上赐臣妾一死!”萧贵妃抬头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求死,这让云皇一惊,可当他的目光看到萧贵妃的脸是又是一惊。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云皇伸手点指着萧贵妃被挠破的左脸,冷声问着。   “臣妾,臣妾……”萧贵妃扁起嘴巴说着说着泪又落了下来,那一番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我见犹怜的感慨,何况还是身为她男人的云皇了。   “爱妃有话尽管说来,有朕在,朕替你做主,朕且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怕死的居然敢动朕的女人。”云皇说着话儿便从御案后走下来去到萧贵妃的面前,一边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另一只手轻轻上抬替她擦着那滚滚而落的泪滴。   “皇上……都是臣妾不好,臣妾今天就不该出宫去王府看妹妹,是臣妾不好,不能怪逍任何人,皇上就不要再问了……嘤嘤!”萧贵妃一边说着一边偎进云皇的怀里,又一次嘤嘤的哭了起来。   云皇的面皮一抽,萧贵妃话里行间暗含的意思很明显,她既然提到了逍遥王府,那么此番定然与逍遥王府脱不了干系。只是他却怎么都不信,一向懂进退的三儿会对自己的贵妃做出如此失仪的事情。   “皇上……”萧贵妃见云皇在她说完不要再问了的话语后,当真就默然不吭声了,心下便急了,这可不是她的原意呢!便撒娇的摇晃着他的胳膊。   “嗯?爱妃切勿担心,不管是谁,只要他胆敢伤及朕的爱妃,朕都不会轻饶。来人宣逍遥王爷即刻进宫。”云皇回神一边轻拍着萧贵妃的小手,一边宽慰着,同时抬头高声让内侍去宣穆晴风进宫。   “嗯,皇上不要太过苛责王爷,其实都是臣妾不好,臣妾不该……”萧贵妃一边随着云皇的拥揽向前走着,一边犹在说着。在深宫中这么多年,她深知好话在什么时候说最能起到杀人的目的。   “嗯,朕都明白……”云皇揽着萧贵妃一边向外走去,一边轻拍着她的手,面上笑得一派和煦,可心里却冷哼一声。   逍遥王爷是朕最疼爱的儿子,早就知道你们一个一个的都会看他不顺眼。先是皇后,再是你,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以为朕不知道么?朕虽年老却还没有到老糊涂的地步。   逍遥王府希苑内。   “王爷,属下不知。”速风拱手回着穆晴风的问话,而穆晴风则一脸凝肃的低掩着眸光。   “嗯!应该也快了。”穆晴风低低的话语刚出口,外面便有人匆匆向着希苑跑来。   “王爷,王爷,宫中来人。”   穆晴风抬眸向着速风展唇轻笑,“来了!还真是快呢。”语罢,便起身走了出去。若他没料错,来人当是请他进宫的吧!呵,看来那个萧贵妃在父皇的心里还真是地位不轻呢,居然这么快。   速风也跟着穆晴风起身迎了出去,现下也总算明白他先前所问是何意了。嘴角边立时便浮现出了一抹苦涩!   王爷呀王爷,你的心思速风从来只能猜得三分之一,而速风的任何心思却从来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想来饶是速风默然不语,你也当明白此番皇上宣进宫除了与那萧贵妃有关外,还与王府中的郡主脱不了干系。   穆晴风与速风去到前厅时,萧意茹已经在等了。穆晴风看见她时,也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说什么,显然是已经料到她定然会在了。   萧意茹看见穆晴风那泰然不惊的表情,先是怔了一怔,随即唇角边便挤出了一抹浅笑,走上前去挽上他的胳膊。   可不待萧意茹说话,那宫中来宣旨的内侍便抢先开口了,不是他胆大包天,而实在是皇上那即刻进宫的圣命他不敢延误呀!   “皇上宣王爷即刻进宫,王爷这就跟咱家走吧!”   穆晴风点了点头,刚要抬脚向前走,却又忽得将头转向了萧意茹,一脸意外的说道:“怎么茹儿也要去么?”   萧意茹心中大受打击,他到底是有多无视自己呀,这都挽着他胳膊等半天了,怎么滴还会有此一问呢!   “嗯,茹儿正想进宫去看望长姐,刚好便随王爷一起了。”   穆晴风没再多说什么,便任由她挽着自己的胳膊向外走去。身后跟着默然不语心事满腹的速风!可他也只是将一行众人送至府门外便折返了回来。   速风返回王府时,眼角余光似是瞧见有一人影翻身跃墙而过,便加快了脚步向着那人影落地的方位行去。   “王妃?”看着负手站立在希苑院中的女子背影,速风单凭一眼便知道是夜凌希。   “速风,今日内你可有见过紫隐与莲儿?”夜凌希也不拐弯,直接出口询问着速风。随着枭夜中重要成员的减少,在这京城之中她就像是捂住了双耳一般,想要探听点什么事情,再不似有夜影存在时那般迅捷准确。   速风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见是见过,可也只是在上午王爷出府前,现下已迫近黄昏,却是再也没能见过。   “她们出事了?”速风一句话刚出口,接着又抬手拍了下额头。   “糟了!会不会与王爷被急宣入宫有关?”   看着速风那一脸惊悚的模样,夜凌希的唇角一点一点的抿紧了。这世界是要疯狂了么,先是爹,再是自己身边一个接一个并肩而战的兄弟,现在是要怎样?连惟一留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姐妹也要夺走么?还顺带把穆晴风也给捎上了?   “你把王爷进宫的前后细说与我听!”夜凌希拧眉望向速风,那种浑然天成的凛然气势竟让得速风背脊不自觉的挺直了起来。   听完速风所说,夜凌希那拧着的眉头越发皱的紧了!   萧贵妃,你的手伸的也太不知节制了一些吧!我的家人与爱人除了我自己,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半分,你若真敢伸手,那就别怪我断你手脚四肢。   第一百九十六章 皇宫事非诉不清   夜凌希眸中迸出一抹厉光,饶是见惯了人生百态的速风也抖了一抖。这眼神也太过凌厉了,简直像是要把人给透穿一般。   “速风,紫隐与莲儿的消息交与你去打探,我要进宫一趟。”夜凌希说着话儿便要抬脚离开,却被速风出声拦下了。   “王妃要如何进得宫门?”   “区区宫门能奈我何?”夜凌希挑眉满目的不屑,世人眼中皇宫墙高守卫森严,寻常人自是进不得出不得,可在她的眼里就跟自家后院没什么区别。   语落的同时,夜凌希的身影也一闪而去。偌大的希苑也只是跺个脚的功夫,便没影儿了。   速风抬头望着夜凌希离去的方向掀唇苦笑,是呀,自己还真是瞎操心!王妃如今的功力不下于王爷,进出皇宫那跟出入自家后院有多少区别呢!   操心的命到什么时候都改不了!   皇宫御书房偏殿。   “皇上,逍遥王爷在外求见!”   云皇听着内侍的通传,正在诱哄萧贵妃的笑容一收,整张脸立刻如凝肃一般,一双龙目也灼灼的甩向内侍。   “哼,让他进来!”冷哼一声后,云皇便一甩衣襟在一旁坐了下来,而原本还在扭捏着耍娇的萧贵妃也端正好了坐姿,静候着穆晴风的到来。双眸微垂,两排浓密的睫毛遮挡掉了她眸中流转的情绪,可那嘴角边微微浮起的冷笑却无处躲藏。   云皇眼角余光睇了一眼萧贵妃,便眸光深沉的端起了桌上的茶水轻啜着。   世人都艳羡皇上九五之尊掌控天下权势,举手投足间可令人生致人死,却又有几人能看透身为帝王的那份孤寂与无奈。   看似后宫佳丽无数全都承欢膝前,可又有几个是捧着真心而来,不为权势名利富贵荣华!纵观云国百年上下,也就出了一个穆晴风看透了身为帝王的无奈,总是将别人挖空心思要抢夺的皇位一推再推。   “儿臣参见父皇!”   穆晴风的一声叩拜唤回了云皇那陷入沉思的心神。   “嗯!起来说话。”云皇淡淡的应了一声,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更是没有放下手中的茶。   穆晴风起身后,便静静的站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嘴,默默不语有如老僧入定了一般。即然云皇想要抻他一下,那么他也刚好垂眉敛目稍作一番休息了。今日这一番奔腾下来,还真是累了呢!   这次的受伤总算让他再次品味到了那种疲累的感觉,再不似以往那般整夜整夜不睡觉也只是困乏而无半点疲累感。   啪!云皇啪的一声将茶杯拍在了桌案之上,怒道:“这什么茶?朕的雨前龙井怎么是这个味儿?”   在偏殿随侍的内侍扑腾一声跪了下来,连连叩头告罪。不管自己有没有过失,只要皇上震怒跪下来告罪准没错!这是他们长年生活在宫中保命的不二法门。   “哼,你来说说看,朕的雨前龙井哪去了?”云皇伸手点指着近前的内侍怒声喝问着。   “奴才不知!求皇上恕罪!”内侍吓的连连叩首!   云皇一拂衣袖重新坐了下来,沉声说道:“不要以为朕老了好糊弄了,告诉你们,朕还没老到什么人都能糊弄的份上。欺朕者……”   御前内侍刚刚走进偏殿,便遇上了这一幕,便躬身向前两步,哆嗦着两手捧起桌上的茶杯。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老奴这就去皇上换一杯!”   云皇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没再多说什么。那御前内侍便偷偷松了一口气,出去的同时抬手示意那跪在地上几名内侍赶紧起来随他出去。   所有人都出去后,云皇才一脸平静的转向穆晴风,好似才刚看到他一般,脸上绽出了一抹笑容。   “晴儿来了,快来朕身边坐。唉朕真是老了……连内侍都敢欺朕不清了。”云皇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脸上也涌出了一抹落寞。   “父皇不老,在儿臣心里父皇龙马精神尚好一点都不老!别听小人胡说八道。”穆晴风自然听得出云皇话语中暗含的意思,也能明白刚刚演这一处是为了什么。只是有一点他没想明白,这一处究竟是演给他看呢还是演给萧贵妃看?   “咳咳……”坐在一边的萧贵妃看着眼前这父慈子孝的一幕,牙根都要咬碎了,可她除了稍稍咳嗽两声以示提醒外,其余什么也不能做。因为她现今所有的这一切全都是云皇所赐,自然他也可以全都收走,还包括她这条命。   云皇那带笑的脸色一沉,原本他以为聪明如萧贵妃,刚刚自己训斥内侍这语当能听明白,没想到她居然如此冥顽不灵。   罢了,舍不得也得舍!何况她也不过是众多宫妃中的一员,没了一个萧贵妃再封一个王贵妃或李贵妃或刘贵妃出来就是了。可儿子没了……却是哪里都无处寻了。   “晴儿,萧贵妃脸上这伤的由来你可清楚?”云皇的出言直问,让得萧贵妃与穆晴风同时一怔,可随即穆晴风便淡笑着摇了摇头。   “儿臣不知,贵妃今日前去看过茹儿,离开时还好好的,只是不知……”   穆晴风眸中含笑,脸色淡然,唇角也似有意似无意的微微上挑着,看得萧贵妃眸中泛红,缩在衣袖中的双手也用力的拧绞着衣袖内襟。   “哦?贵妃你来说说看……”   “皇上,臣妾说不出口!臣妾脸上这伤是在王府是伤的,并不似王爷所说那般。可否容臣妾与王爷对质几句?”萧贵妃盈盈起身,先是向着云皇矮身一拜,接着又不着痕迹的往穆晴风那边移了两步。   穆晴风挑了挑眉,并未接话。而云皇也没有接话,可他的默然便相当于是默允了。   “敢问王爷,本宫何时进的王府?又是何时离开的王府?本宫见过王爷后离府,王爷可有亲送出府?”   萧意茹不急不躁的几句话问出口,让得穆晴风心绪咯噔一下,这个女人心思还真是细密,居然在这里等着自己。   既然无话可说,穆晴风便索性默然不语。萧意茹看了一眼紧抿双唇不出语的穆晴风,展唇轻笑出声。   第一百九十七章 宫斗无处不在   “既然如此,王爷还有什么话说?”   穆晴风摇了摇头,在这件事上他无话可说,也不想说什么。   “皇上,臣妾问完了,相信皇上也该明白谁是谁非了。臣妾就算被伤的再重一些也无妨,只是打狗还要看主人面,何况臣妾背后可就是皇上您呢!这毁了臣妾的脸面,又将皇上的脸面置于何地呢?”   萧意茹几句话出口,听得穆晴风冷气连连。这个女人还真是狠毒,当真是人无伤虎之意,虎却有食人之心了。看来这个萧贵妃留不得了!如此想着,穆晴风的眸光一沉,冷然出声。   “萧贵妃此言差矣!就连当今皇后都只能代表她自己,而不能代表父皇说话,怎滴贵妃娘娘却口口声声将自己与父皇关连在了一起呢?贵妃娘娘如此说话居心何在?”   “王爷此言差矣,本宫虽不能代表皇上,可本宫身后便是皇上,打了本宫便是不给皇上留脸面,王爷向本宫挥手时可有想过皇上?你伤的是本宫,打的却是皇上的脸面。”   “真是岂有此礼,本王何时向你动过手?”   “本宫有人证在场,容不得王爷狡赖,当时王爷向本宫动手时,本宫的妹妹就在后堂看着,王爷可敢传唤王妃前来对质?”   “……”   云皇双手抚额,看看萧贵妃再看看穆晴风,突然之间他竟觉得他真的老了。这么简单明了的事情处理起来也心力不足了。   等在外面的萧意茹被带进去了,穆晴风只淡淡扫了她一眼,便没有再多言。可他终是没有想到,他视为亲妹的茹儿,竟会当着他的面陷他于危难之中。   “皇上,求皇上不要怪罪王爷,姐姐脸上的伤与王爷无关,一切都是茹儿不好,茹儿愿承受皇上任何责罚,只求不要怪罪王爷!”   穆晴风的鼻子都要气歪了,而这时他也总算是明白了萧意茹进宫为何?她虽然口口声声是在替自己认罪,却也是在抹黑自己。   云皇大手一拍桌案,双眸冒火,铁青着脸站起身来,冷然出声喝道:“来人!”   暴怒的云皇,犹在苦苦哀求的萧意茹,冷笑着旁观的萧贵妃,这三人串连起的画面让穆晴风再次认清了一点,皇家事非说不清。   “穆晴风,你伤萧贵妃在先,狡言欺瞒朕在后,如此大逆不道的欺君枉上,朕岂能再纵容。你虽然是朕最疼爱的儿子,可云国律法不容亲情,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来人,将逍遥王爷打入天牢等候裁处。”   “慢着!”随着这一声慢着话语落地,夜凌希如一阵风般破门而入。而后她就站在那里冷冷的睇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皇上,凌希上次进宫时你曾许给凌希一个承诺,不知道现在还有效吗?”夜凌希双眸盯视着云皇,清冷的声音着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如果朕说无效,你还打算从皇宫里劫人出去么?”云皇松了一口气的重新坐了下去,挑眉冷冷的望着夜凌希。他且要看看这个夜凌希能为晴儿做到什么份上,可会如晴儿一般不顾自己的死生。   “不行么?”很简短的三个字,却再次诉说出了夜凌希那不容置疑的坚定。没错,她就是这么想的!如果云皇真敢事非不分,她就敢抢了人就跑。   “哈哈……夜凌希就是夜凌希!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一个你胆大到敢如此跟朕说话!”云皇仰头哈哈大笑出声,说话的同时挥手屏退了所有的侍卫。   夜凌希双目低垂掩藏起了眸中的凌厉之气,微颔首道:“不是民女胆大,而是民女知道皇上英明睿智,不会跟小女子一般计较。”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何况还是一向硬脾气的夜凌希拍出的马屁,顿时云皇便眉开眼笑了!可他却仍然想要试一试这夜凌希。   “嗯,越来越会说话了!那朕再不饶过三小子,似乎就不英明睿智了。不过,他的罪状可饶,你闯宫的罪状却万万不能免。否则以后朕这皇宫还不被人当成菜市场来去自如了?”云皇说话间那脸上的笑容已收拾干净,一张老脸只绷不沉便将浩荡的皇威彰显无余。果然上位者久了,不怒而威的气势便有如吃饭喝水一般信手便可拈来。   本来就是菜市场!夜凌希心中虽如是想,可她却没有说出口。历经了如许多事后,她的心性虽在,却是懂得收敛了许多,再不似以往般迎风便上。   夜凌希这一默然不语,就等同于是认可了云皇所说的闯宫罪状。她虽然表情未改,可旁边两位可是不行了。   萧贵妃勾着唇轻挑着两条秀眉,免了穆晴风的罪而治夜凌希,对于她来说那是求之不得!原本她针对穆晴风就是冲着夜凌希去的。   反观穆晴风眉头已是拧成了两条麻花,无论云皇如何处治夜凌希,现下她都受不得!因为她腹中怀着他的孩儿!   “父皇,凌希之罪儿臣替她担了。不论什么惩罚儿臣一例承担。”   穆晴风这话一出口,云皇的两条眉毛便挑高了,原本他只是想要再试一试这夜凌希,怎滴这三小子如此沉不住气。人家一个女娃娃都没像他这般心急气躁,顿时便心火盛起。   “好,既然你要替她承担,按云国律法替者要加倍。你可认?”   穆晴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多少倍我都认!”可他话语刚落,便受了夜凌希一拐肘。   “我有罪么?你认什么认?”一个拐肘过去后,随即跟上的是一个顶级白眼。夜凌希真心想再给补上一脚,可奈何这里是皇宫,还是在他老子面前。自己正在苦思脱罪之法,他这一认岂不就等同于自己有罪了!真是傻到家了。   穆晴风豁希醒悟,心中暗叹一声,当真是关心则乱!只抿紧了双唇再不吭声,反正夜凌希对付父皇应该不会落下风。   云皇眯起老眼问道:“你没罪?”   夜凌希垂眉敛目轻声回道:“如果皇上觉得民女带皇孙来见爷爷有罪,那民女这罪便认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腹中孩儿能量大   夜凌希的那一句皇孙话语可谓是平地惊雷,将在场所有人都给震惊了。就连穆晴风都没有想到,她能这么轻易就在父皇面前认了。   “皇孙?”云皇半眯的双眸倏地睁圆,他盼皇孙可是盼好久了!   夜凌希点了点头,看着云皇那四处打量的眸光,嘴角噙了一抹笑意,抬手轻轻抚上了自己的腹部。   这下云皇不止双眸就连嘴巴也张大了!这消息太劲爆了,如果真怀了他的皇孙不但无罪,甚至可以免任何罪状。可他回过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传太医,皇孙大事岂能听之信之。他得让太医来确认过才能算得准!   正所谓是肚里有货不怕验,夜凌希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态!反正她的肚子是货真价实,又不是弄虚作假。   “希儿,这下你跑不掉了。”穆晴风趁这空隙向夜凌希身边移了移,附在她耳边低声说着。可话语刚落便又生受了她一拐肘,虽然不重,可他却夸张呼痛的弯下了腰。   太医号过脉后,云皇比所有人都紧张,生怕他这金孙被号没了。   “怎么样?怎么样?”   看着眼巴巴的云皇,再瞅瞅在场众人各异的表情,老太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夜凌希这老太医是认识的,且还多少知道一点她同穆晴风之间的瓜葛,现下云皇巴巴的请他来给夜凌希号脉,结果他愣是给号出了个喜脉。   你说人家一大姑娘,还是皇上与王爷父子争着抢的这么一尴尬主儿,他这说实话好呀还是不说实话好!万一说不好再把夜大将军这独生爱女给说没了,那可老亏心了。   云皇一看太医这样子,直接向后跌坐了下去。感情这夜凌希怀孕的事儿没谱,他的金孙真的被号没了。   啪!云皇老羞成怒,大手在桌案上用力一拍,向外吼道:“来人!”   这一声来人喊出,跪在地上叩头的太医立时哆嗦的不成个了。而穆晴风的心也是咯噔一下,父皇这么大响动绝对不会是针对太医。   “把夜凌希打入天牢!”   “父皇!”穆晴风焦急的向前一步,可他只喊出了一声父皇便被夜凌希给拦下了。   “皇上,民女身犯何罪?”   云皇恼怒的伸手点指着夜凌希,“擅闯皇宫,矫言欺君,朕就是杀你十次也足够了。”   看着迅速向她走来的御林侍卫,夜凌希的心气也给挑起来了,可毕竟她已不再是以前的她。   “等下,擅闯皇宫是因为民女要带皇上的孙子来晋见,皇上先前可是免过罪了。至于矫言……皇上因何论定?”夜凌希伸手制止了前来擒拿于她的侍卫,双眸直视着一脸怒容的云皇。   云皇一时怔然,可随即便又说道:“好,朕就让你死个清楚明白。太医你说,她是不是没有怀孕?”   随着云皇这一句话出口,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到了太医身上。夜凌希怀没怀孕,穆晴风比谁都清楚,他就不明白了,这太医诊完脉后趴地上求饶算怎么一回事?现下一想多少明白了,这希儿乃是待自闺中的女儿家,他哪里敢贸然说她有孕。   “太医,希儿的胎儿可是有问题?”   太医看看云皇再看看穆晴风,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点头,最后闹得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只得豁出去了说道:“回皇上王爷,夜凌希身怀有孕两月有余,腹中胎儿乃双生子!”   两个月?双生子?云皇一下子就傻了!而夜凌希也傻了,楚浩只说她有孕了,却并没有说过她怀的是双生子呀!蓦地她眸中迸出一抹冷厉。   可恶!居然又骗我!别让我逮着了,否则一脚踢你个后半生不能自理。   啊嚏!正在某山上寻毒觅药的楚浩无端端接连打了几个喷嚏,他抬手摸了摸鼻子后,又继续找上了。   “希儿……”穆晴风一脸激动的双手抓着夜凌希的肩膀,眸中流转着不言而喻的盛大喜悦。   云皇此时也面带笑容的来回搓着手,为他一下便能得两个金孙而兴奋不已,连让太医起身都忘了。   “晴儿,你们的大婚打算什么时候办?这都两个月了,得抓紧了……”云皇的话语还没有完全说完,便被夜凌希给打断了。   “大婚?大什么婚呀?皇宫这么危险,说话间就又是掉脑袋又是关天牢的,民女可不敢……”   夜凌希一句不敢出口,云皇那带着喜色的老脸立时便垮了下来。这夜凌希有多难缠,他现下总算是领教了。这样的一个女子嫁给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真不知道是幸呢还是不幸!   “皇上,那夜凌希乃是臣妾胞弟聘定的妻房,如今怎好别嫁王爷?更何况王爷娶臣妾胞妹过府未出半载便新纳妾氏入府,于情于理……皇上你要替我们萧家做主呀!”萧贵妃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嘤嘤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云皇心头便是一震。刚刚他只顾着高兴,把萧贵妃还在这里的事情竟生生给忽略了。   反观夜凌希与穆晴风,两人则像没事人儿似得,就好似这萧贵妃所说之事与他们无关一般。再想着夜凌希先前所说的什么不愿嫁之类的话,云皇的气便来了。   “嗯,贵妃所言也不无道理,三小子你自己看着办吧!”   穆晴风耸了耸肩,向着云皇行完礼后,揽着夜凌希便向外走去。顿时这云皇又郁闷了,他发现对上这两孩子,他越来越心力不足了。特别是那从来都不按正规路数出招的夜凌希尤为让人头疼!   夜凌希与穆晴风两人边转身边偷笑,他们就是笃定了皇上绝对不会就这么放手,毕竟现在希儿的肚子里可是有他千盼万盼盼了多年的金孙呀!   云皇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的背影,满口老牙都要被他咬碎了,可他仍然在咬牙死撑,他就不信这夜凌希会不着急。   未婚有孕天下知,对她一个姑娘家来说,那可是会出不了门哦!眼见着再有几步他们就步出门槛了,云皇心中反而没底了。   都说皇上不急急死太监,现下他这皇上不急还真不成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未婚有孕天下知   怜心宫中。   萧贵妃回宫后气得咬牙切齿,她舍出自己这半边脸,结果不但没能动摇穆晴风半点,就连夜凌希也没伤到分毫,还被皇上以公事为由把她给赶了出来。   皇宫规矩不受限?!好,不受限是吗?本宫就让你们当真受不了这限!哼!到此时萧贵妃才真正动了杀心,才真正觉得这穆晴风不能留了。   “心奴,传令下去,本宫要静养不见任何人。另外,你想办法给太子传个信息,让他立即来见我!”萧贵妃安排完后,便转身走进了内室静候太子的到来。   而刚出宫门的夜凌希与穆晴风则信步走在了这街道之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走着。   “听说将军府那个傻小姐偷人未婚有孕……”   “我还听说呀,逍遥王爷想娶那个夜凌希,堂堂皇家王爷岂不成了活王八?”   “嘘……小心隔墙有耳!”   “……”   夜凌希听着身边骤起的这些流言,她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是平静的看了一眼穆晴风。从她决定入宫以腹中孩子救他开始,她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却没有料到居然会这么快。她这才刚走出宫门,而街上已是流言四起!   呵,这速度还真是快呢!   “希儿……”穆晴风扭头看着一脸平静的夜凌希,仍是担心她心绪会受到影响,便不着痕迹的握住了她的手。   夜凌希扭头冲他浅浅一笑,“这是事实,何须介意!”   穆晴风愕然无语,这是事实么?不用介意么?可他心里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   “快看,那是夜凌希与逍遥王爷!”   “真不要脸,大街上就拉拉扯扯……”   “……”   夜凌希挑眉,只是拉个手就不要脸了?那她要是当街亲吻穆晴风,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响。   穆晴风俊脸一沉,眉头拧了起来,冷着脸喝道:“你们都吃饱了没事干么?乱嚼皇家舌根是想被诛满门么?”   轰!随着穆晴风这话一出口,所有人作鸟兽散!   夜凌希看着一散而空的人群,挑唇笑道:“不过是几个无知百姓嚼点儿舌根,有必要吓他们么?”   “我不是吓他们,我这……希儿,不是应该你比我还要生气愤怒的么?怎么会只有我一人在大动肝火呢!”穆晴风话语说了一半,又突然意识到夜凌希的这个反应不太正常呀!   “本姑娘一没靠山,二没背景,良善可欺呗!”夜凌希摊开两手看着穆晴风,惹得他扑哧一声笑将开来,满腹的怒气全都消于无形。更是伸手捏起她的两颊揉来搓去!   她如果算良善可欺,那这世上还有软弱可欺之人么?   “王爷,自此后便再没有退路了!你……可想好了?”笑闹过后,夜凌希收拾起嬉闹的心情,一脸严肃的问着穆晴风。   不是她信他不过,实在是此番牵扯之人与他的干系太过密切,现在这一闹就连云皇也被生生拉扯了进来。   “希儿,此生有你有我,有我有你,无我也要有你!”穆晴风抬手拉起夜凌希的小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之上,让她用心去感受他那颗为她而跳动的心儿。   该说的该做的他都说了做了,不该说的不该做的他也都说了做了,怎么她就还是存了一份疑虑呢!   究其是女人心海底针,怎么都探不到底儿呢,还是自己的所作所为仍然无法让她信任?穆晴风万分纠结,不知道他究竟还要怎么做才能让夜凌希放下她的所有心防,重新张开心胸接纳他!   穆晴风这句话夜凌希说不感动是假的,可说感动也就只有那么一点儿,因为她也就只是吸了吸鼻子,随即便心绪平静了。   不是她感情淡了,而是她最近经历的事儿太多,心绪没有以前那般的大起伏了。   “王爷……”夜凌希王爷两个字刚出口,便被穆晴风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唇上打断了后面的话语。   “希儿,让你喊一声晴风或者风真就有那么难吗?你就非得要一声一声的王爷来伤我的心吗?我承认我穆晴风有过伤你心的事儿,可真就那么不可饶恕么?真就那么揭不过去了?”   夜凌希张了张嘴,那到嘴边的话语终是被穆晴风眸中的那一份认真给打散了。既而她轻启双唇,笑了。   “小气!无论唤你什么,与你与我有什么改变么?你还是你我也还是我,怎么你就总那么较真呢!”   夜凌希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轻轻抚平着他纠结而起的眉头,末了还顺着他的脸颊轻轻的抚触着,脸上是温温的笑,眸中是柔柔的情,让得穆晴风一时之间就那么站着,静静的一动不动。   似是怕一动就会打破这份美好,又似是觉得一切来之不易。   夜凌希看着静静不动,连眼珠都眨都不眨一下的穆晴风,带笑的唇角轻轻的向上弯了起来,那轻抚的小手也突然使坏的用力拧了一把。   “傻了?”   穆晴风吃痛,轻呼一声后便顺手将想要逃离的夜凌希揉进了怀里。   “是,傻了!只要能时时拥你入怀,本王情愿一直这么傻下去!”   淡淡的话语中透着浓浓的情意,再一次拨动着夜凌希的心弦,她的眼眶微微红了起来,伏在穆晴风怀中的俏脸不自禁的贴紧再贴紧,双手也紧紧的环着他的腰背。   “王爷,我多想能与你就这么相守一生,过最平凡的和乐日子。我最向往的便是相夫教子的平凡生活,可天不与我,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容不得我安然平淡的过生活。   不是我心肠冷硬面对你炽热的感情仍一次又一次的推得远远的,而是我不敢靠近,不敢轻易接纳,我怕上天不会如此厚待于我,我怕会再次受伤害。   没有希望便不会有失望,没有得也就不会有失,没有爱也就不会有痛更加不会有恨……”   夜凌希将她心中的所感所想林林总总一点一点的说了出来,似是在剖白心事,又似是在自言自语。却听得穆晴风一阵紧似一阵的心疼!   第二百章 如胶似漆情意浓   他能明白她口中的怕伤害,也能明白她口中的不敢靠近,因为他起初也是不敢靠近,也是怕会有伤害。   “希儿……本王不敢说一点错失没有,可本王却敢说,本王所做一切初衷都是为了你!”穆晴风这一句话说得痛苦无比,前有夜影的解散,枭夜主干人员的死亡,后还有不定时会爆出的要命东窗,他真的不敢把话说满了,他怕日后再没有回环的余地了。   “好,只要你不辜负离弃我,我夜凌希便永不离开你的身边!”   呼!得到夜凌希这一句承诺,穆晴风仰首向天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只要她不会离开自己,那么他便可以向她解释清楚一切事由,单凭她的聪慧或许不用自己解释,假以时日也能自己明白。   “王爷……”穆晴风这一晚没有回府,而是随着夜凌希去了将军府,因为有个计划他们还需要进一步细细的商榷。而因为萧意茹的原因,夜凌希怎么都不愿再去逍遥王府,虽然萧意茹今晚留宿在了宫中。   “希儿……”夜凌希一句王爷刚出口便在穆晴风无比哀怨的眸光注视下,举手投降了。   “夫君,这总成了吧?”夜凌希无可奈何的开口改着称呼。   “嗯,这个称呼好!以后就这个了……嘿嘿!”穆晴风乍一听到夜凌希这一声夫君出口,先是怔了一怔随即便咧开嘴嘿嘿傻笑起来。   “傻样!”夜凌希嗔了一眼穆晴风,心中更是感慨,这世上究竟还有没有不幼稚的男人了!像穆晴风这么强大腹黑的人,还是一朝王爷都成这个样子了!   “接下来我们是主动出击好呢,还是引蛇出动好?”   穆晴风稍沉吟了一下说道:“推波助澜借力打力乃上选。”   夜凌希双眸忽的一亮,满脸激动的说道:“你的意思是……”   “嘘,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穆晴风向前探头,与夜凌希鼻尖顶在鼻尖之上,直接用吻封住了她后面的话语。   “娘子,夜色已深,我们是不是该歇息了?”   魅惑的表情,温情的声音,那熟悉气息的直扑面门,扰得夜凌希心神一阵荡漾。可蓦地她瞧见了自己的腹总,随之那坏心思便也起了。   夜凌希柔柔一笑,纤纤双手缓缓勾在了他的颈后,双唇微启轻轻的向着他呼出了一口气,当真是吐气如兰,勾人摄魂!   穆晴风眸光一暗,双手一用力直接将夜凌希打横抱了起来,一边向着内室走去一边低下头亲吻着她的嫩白脖颈。   随着穆晴风的亲吻,夜凌希的身子一点一点贴紧了过去。   床下衣衫凌乱,床头烛影摇红,床上两人已是气喘吁吁,意乱情迷。   穆晴风的一双大手在夜凌希的后背缓缓的游移着,就如同点火一般,所到之处都引起夜凌希一阵阵的心悸,可当他褪去两人的最后一层障碍,就要长驱直入时,她却咬着牙屈起了双膝。   “希儿……”穆晴风忍得额头上的汗水滴滴滑落,可他仍悬而未发,只因为夜凌希屈起腿喊了停。   “孩子!”只浅浅的两个字出口,穆晴风心底的那窜火便全然熄灭。他只顾着照拂自己的心意,却全然把希儿已有身孕给忘了。   他心底的火虽然灭了,可心窝处仍如万蚁钻咬一般奇痒难耐。可他仍是强忍着翻身落到一旁,再伸手替夜凌希将被子盖好,便背转身与她脱开了一点距离,不敢再看她一眼,更加不敢碰触到她一丝。   夜凌希心底虽然也春心泛滥,可她毕竟从开始便存了使坏的心思,所以相比起穆晴风来说并没有那么难过。   穆晴风虽然有意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可夜凌希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她轻轻向他靠了过去,并伸出双手环上了他的腰肢。   咝!穆晴风倒吸一口凉气,强自镇定了一下后,说道:“希儿,你不要离我这么近,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听着穆晴风那闷闷的声音,夜凌希窃笑不已。可她环在他腰间的手,不但没有收回来,反而顺着他的腰腹轻轻动了起来。   咝!咝!穆晴风强力压抑着心底再次浮动而起的欲望,一直用最大的声音告诉自己,希儿有孕了,宁可自己受苦也不能伤害到她们母子三人。   这一刻穆晴风在心中哀嚎,他留下来简直就是自己找罪受,明明知道她身怀有孕,只看得碰不得……他已是忍得难受无比,偏夜凌希的小手还不安分的四处游移,更是一点一点在他的小腹上打着圈圈。   穆晴风忍到不能忍时,便用内力努力压抑着心底深处涌动的这抹躁动!那层薄薄的里衣片刻便被汗水湿透了。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轻轻打着颤儿……   夜凌希感受着穆晴风的变化,终于意识到她不该惹火,因为他的内伤还没好,强行用内力压抑对他的内伤只会有害不会有利。   “夫君,其实轻一点儿不会伤害到孩子……”如此羞人的话语,夜凌希风乎是从嗓子眼中挤出来的。这话虽是实话,可怎么听都像是她在求欢一般。事实上也是!   “希儿……你就是个妖精!我控制不了了。”穆晴风低吼一声,转身过来便将夜凌希压在了身下,紧跟着是他绵软而细密的吻!   “希儿,可以了吗?”箭在弦上那一刻,穆晴风仍是停了下来再次询问着夜凌希,他是真的怕伤害到她。   看着他小心奕奕的样子,夜凌希由衷的笑了,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伸手勾下他的脖子,并同时弓起身子迎合了上去。   “嗯……”   “呼!”   一细一粗两声轻喘出声,紧接着便是有缓慢的有节奏的暧昧声响,可到最后两人仍是没能控制住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   事后穆晴风惊出了一身冷汗,一脸紧张的看着夜凌希,更是直接将她拉过来翻转着检查她有没有问题。   “放心,咱们儿子强健的很,受了一刀都没有事,这点儿小波动不会影响到他们。”夜凌希看着穆晴风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出言宽慰着他。   第二百零一章 太子府中传喜讯   她腹中孩子究竟有多顽强,她比谁都清楚。用楚浩一句话说,只要不是强烈的带毒的打胎药,其它都伤不了他们的筋骨。   “吓死我了,都怪我!以后我一定注意节制!”穆晴风一边拍着胸脯,一边下着保证,可夜凌希却只是翻了翻白眼,她压根就不信他能节制的了。   一夜好眠到天亮!   房中穆晴风与夜凌希是难得的一夜好眠,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见有响动。   房外却急坏了速风,他来来回回在门口踱着步子,就是不敢推门进去。夜凌希有多记仇他可是清楚的很,他可不想以后时时被她惦记着,那会让他寝不安枕食不知味。   “晴风,起身了。”从速风踏上绣楼那一刻起,夜凌希便知道了,既然有人为他们守门,她便难得放松一次,只睁了睁眼便又往穆晴风的怀里偎了偎睡了过去。   夜凌希这个动作穆晴风也只是抿着唇角笑了笑,便揽着她由着继续睡下去。反正只要希儿在他的怀里,外面的天便塌不下来。   夜凌希率先起身,可她身子刚一动便又被穆晴风拉回了怀里,“不急,再睡会儿。”   “嗯,我怕再睡下去,速风就把外面踩出个坑来了。起身吧,时间不早了……”夜凌希话虽如此说着,可她却窝在穆晴风的怀里一动没动。   “嗯,好!那我先起身,你再睡会儿。”穆晴风便应声翻身起床,却将被子又为夜凌希掖了掖,嘱她再多睡一会儿。   夜凌希莞尔!他这是把她当猪在养了么,都日上三竿了还睡!   穆晴风刚穿好衣衫走出去,夜凌希便跟着起身了。虽然她是很想窝在床上多睡一会儿,可还有许多事儿等着她去处理,由不得她直这么做。   速风一见穆晴风推门走了出来,便立刻拱手迎了上去。   “王爷,太子府中传出喜讯,太子妃有孕了!”   “什么?”穆晴风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眸,这事儿也太凑巧了吧!昨日希儿刚进宫父皇表明有身孕的事儿,今儿太子府便传出了喜讯,这究竟是巧合呢还是人为?可若是人为,那太子妃空空如也的肚子又哪里禁得起太医的诊查!   “什么时候的事儿?多久了?”   “刚刚,说是两个多月了!”   “呵,还真是巧,我的孩子两个多月,他的孩子也两个多月。不会也是双生子吧?”   穆晴风的话语刚出口,便看见速风坚定的点了点头,可他接着却又说道:“太子府中的确是有两个孩子,可却不是太了妃怀了双生子,而是太子妃与侧妃同时有喜。”   “有意思!”刚刚走到门边的夜凌希听到速风这话,顿时弯起了唇角。可随即她又冷凝了双眸,沉下了俏脸。   他如果敢打我腹中孩子的主意,我一定会让他死生都不得安宁!孩子是她心底最大的逆鳞,谁碰谁死。   “希儿,不用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咱们的孩子。”穆晴风回眸看着突然冷凝下俏脸的夜凌希,明白她是在担心什么,当然他也有想到这一层,只是他绝对不会让它发生。   嗯!这一次夜凌希只是鲜少有的轻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这让得穆晴风很是兴奋。被她这样信任着的感觉太好了!   “莲儿!”夜凌希微垂的眸光倏地抬起,双眸烔然的望着速风。速风自是明白她的意思,便往旁边让了让,露出了一身是伤犹昏迷着的紫隐。   夜凌希眸光一寒,冷然问道:“是太子做的?”   速风点了点头,却又接着道:“速风无能,不能同时带两人回来!”   夜凌希垂在身侧的双手无声的收紧了,眸光凛洌而冷然,“莲儿,我会亲自去带回来!想来他留下她,为的不过就是让我亲自送上门,我若是不去,岂非太不识抬举了!”   “好,本王陪你一起去!”穆晴风这话一出口,夜凌希便苦涩的摇了摇头,想来太子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否则速风也不会一直守在这里了。   “王爷,属下前来除了送紫隐姑娘过来外,再就是通知王爷尽速进宫,皇上紧急召见。”   穆晴风眉头轻轻拧了起来,他有想过太子会掣他的肘儿,却没有想到会用父皇这张牌,只是父皇就怎么甘心让他用呢?难道这其中……   “希儿,等我回来!”穆晴风回身定定的看着夜凌希,直到她乖乖的点了点头,他才转身随着速风一同离开。   只是进宫的却只有他一个人,而速风则被他留了下来保护夜凌希,因为他太了解夜凌希了,她绝对不会真的不去太子府。而太子既然如此苦心的布了这个局,是绝计不会让她活着走回来。   饶是她本领再强,可奈何她的软肋在人家的手上捏着呀!将军府是夜凌希永远都脱不掉的软肋!   前往太子府的路上,夜凌希思绪万千。她可以轻易的解散夜影,却没办法把将军府的所有人都藏起来,如此下去还真是头疼呢!看来也是时候让夜影隐藏起来的力量重现于人前了。否则还真就人人以为她好欺了!   示人以弱从来就不是夜凌希的强项,何况此番她隐藏起夜影的中坚力量也不是为了示弱,而是为了暗中寻找夜勋。   夜凌希抬头看了看尚早的天色,便一个人在大街上逛了起来。紫隐虽然已经醒来,可身体太过虚弱,只能卧床休息,而此番去太子府便只能是她一人,虽说一定会有穆晴风安排的人暗中接应,可她总也要做好万全之策。   “绿隐!”眼前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夜凌希眸光倏地一紧。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她便跟了上去,因为她终是不相信察察沙耳所说的绿隐在来京城的路上便已经死了。凭绿隐的本事,就算落单也一定可以保得一命,何况当初他是率众进京,而并不是孤身一人。   可自从假的绿隐出现后,真的便一直没有任何消息,这却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枭夜的人搜索了一段时间无果后,她便告诉自己绿隐真的死了。   第二百零二章 只身涉险为莲儿   夜凌希紧盯着前面的人儿,那背影传透给她的熟悉感是那么的强烈。所以无论是真是假,这人一定是她所熟识的人。   “主上!”前面的人拐进一个僻静巷道后,夜凌希便加快了步伐,可当她刚拐进巷道时,发现那人正在等她。   这一声主上出口,夜凌希的心颤了颤!果然是他么?   “小白,我就知道吃过一次亏的你不会轻易再被人抓住,只是为什么你要易成绿隐的模样?”   失去白隐的消息是夜凌希最耿耿于怀的事情,而今再次见到他,无疑是喜上眉梢。于是便激动的向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胳膊。   “嘿嘿……”小白被夜凌希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便只一径站在那里嘿嘿傻笑,末了他又敛起笑容,一脸严肃的看着夜凌希。   “主上,绿隐可能还没死!”   白隐一语惊人,夜凌希倏地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手,一脸怔怔的盯着眼前顶着绿隐脸的白隐。   嘴唇哆嗦了两下后,终是问道:“那他在哪里?”虽如此问,可夜凌希心里多少明白一点。   如果绿隐真的没有死,那么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原因只会有一个,可却是她最不愿意去相信的那个原因。如果是那样,她宁可相信绿隐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死了,那样她还可以有支撑自己继续走下去的力量。   前世经历过一次被最信任之人的背叛,夜凌希的心中多少留下来阴影,所以最初在怀疑穆晴风的靠近是怀着别样的目的时,她才会义无反顾的绝然离他而去。   白隐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夜凌希,终是没有说出他所了解的关于绿隐的事情,而是把话题转到了穆晴风身上。   “主上,这次属下除了探听到这一消息外,还意外的探听到了许多关于逍遥王爷的事情。原来他在背后为主上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就连咱们故意解散出去的夜影人众,他也一一代为安排妥当。因着这个原因,咱们那些隐藏起来的力量才能顺利的渗透进各方势力。”   夜凌希点了点头,这些她都知道了,否则也不会再次回到穆晴风的身边。虽然这些她都知道了,可隐隐的仍是觉得穆晴风还有事瞒着她,所以她才会对他存了一份心思。   她爱他,可以为他去死,却不愿意靠他太近,因为她怕被伤害!她承受不了再一次的椎心之痛。   与白隐寻了一处地方细聊了后,夜凌希便起身向着太子府行去。而白隐则急急的向着将军府掠去,因为夜凌希告诉他,紫隐正在府中养伤。   原本看见夜凌希只身一人出现在大街之上,他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预想,还好她只是受伤。   “紫儿……”推开厢房的门,白隐便一步去到了床前,看着床上那苍白无力的人儿,眸光不知不觉的柔了下来。   这一次他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当时生死一线的时候,他的脑中就是因为滑过了紫隐的俏脸,所在才让得他咬牙坚挺了下来,所以也才能活着回来。却没有想到,看见的是伤痕累累的她!   “你,你……还活着!”虽然白隐依然顶着绿隐的脸,可熟悉的气息,熟悉的眸光,紫隐仍是毫不犹豫的就将他认了出来。   那是她在心里装着的人儿呀,怎么可能会认错,无论他如何伪装,她都不会将他错认。这一刻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滚而落。   “紫儿不哭,我回来了!我们可以成亲了,你可别告诉我,隔了短短的时间,我的新娘子变成了爱哭鬼!”白隐故意语带轻松的逗着紫隐,他们两人自从认穆晴风为主后,便一直绷着心弦,不但将心意严严的埋藏了起来,更是连眸光交汇都要在无人的黑夜。就是怕示人以短!   “讨厌!”紫隐破涕而笑,更是抬手轻捶着坐在她床边的白隐。虽然脸上的泪痕犹未干,可她的眸中却漾着笑意。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们还能有相依相偎在一起的一天!她以为这辈子就只能把爱意藏在心底,远远的对望一眼便已是幸福。可如今她就真实的靠在他的怀里,这一切都要感谢夜凌希,如果不是她……   “小白,快去太子府救主上!”   紫隐话语一出口,白隐也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依夜凌希的性子,紫隐被太子府的人伤成这样,她焉会善罢干休。   “糟了!”白隐低呼一声,便告别紫隐向着太子府的方向飞掠而去。刚刚夜凌希让他先回来看紫隐的时候,他就觉得有点怪。   怎么紫隐重伤在家,她怎么还一人在外闲逛,想来是在筹谋进入太子府报仇的事情。何况还有一个生死不知道的莲儿仍陷在那里!   都怪自己一心只牵挂着紫隐的伤,全然没有想到这一点。果然王爷说的话很对,隐卫不能有感情,一旦有了感情在判断上便会出现真空般的失误。   以前他还持怀疑态度,可就在刚刚他亲自验证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懊恼之余,白隐加快了脚底下的速度,可以说是将他的轻功施展到了一个极限。   太子府后院。   “太子,能句痛快话,人你到底是放还是不放?”夜凌希眸光冷然的迎视着太子的紧迫盯人,她不惧他。   “呵,难得夜小姐过府,怎么一来就如此盛气凌人?先坐下来喝杯茶如何?本宫这茶呀,可不是谁都有福气能喝到呢?就连三弟也只喝过一次呢。”   太子脸上笑意权权,看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对夜凌希的不请自到以及她的态度更是没有丝毫的不郁。   只是夜凌希仍是能感觉到,他的笑容底下正蕴藏着怎样的祸心,她必须要步步为营才能带着莲儿安然离开这里。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她丝毫不担心,就是再多一些人她也有把握全身而退。可她来这里的目的是带走莲儿,她不能让将军府的任何一人落在太子的手上。   “呵呵,那小女子还真是三生有幸呢!”夜凌希收拾起眸中的凌厉,就那么淡然若素的在太子的对面坐了下来。   第二百零三章 再次对上苏慕天   既然太子布这一切的局为的就是她腹中的孩子,那么她在这里便要处处抵防,可她仍是不太担心太子能伤到她的孩子。毕竟楚浩喂给他们的那些东西,并不是寻常东西。   太子冷眼斜瞟着淡然若素的夜凌希,面上虽笑的一派温润和煦,可心里却在冷笑连连。你就装淡定吧,今天本太子看你如何出这太子府!   “夜小姐,这茶……要凉了!”太子一边轻啜着自己面前的茶水,一边不忘提醒淡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夜凌希。   夜凌希秀眉轻挑,抿了抿唇,便抬手向桌上那杯茶伸了过去。恰在这时,从后面突然跑出来一人,一伸手便将夜凌希面前那杯茶给抢走了,一口饮尽后还连连咂舌。   “啧啧……好茶!真是难得的好茶!”突然出现的苏慕天咂完舌后还不忘摇头评点着,继而脸上绽出一抹笑颜转向太子穆连风。   “妹夫,你也忒小气了,如此好茶竟然是要等到佳人上门才会拿出来?啧啧……你就不怕我妹妹知道了跟你没完?”   虽是询问的语气,却又饱含了几分肯定。苏慕天这话可谓是说的万般圆滑了,既给太子留足了面子,也抬了夜凌希,还将自己的妹妹顺便捧到了一个非凡的高度。   夜凌希美眸微眯,斜睨着自斟自饮的苏慕到,优美的唇瓣轻启道:“苏大公子,貌似你用的正欢的那茶杯是姑娘我的!”   “呵呵……就因为是你的,所以本大公子才用的欢呢!如果是太子妹夫的,本大公子最多只会看一眼……”   苏慕天话语还未落,夜凌希坐在椅子上的身形轻轻一旋,便向着他一脚侧踢了过去。想是苏慕天早就防备着夜凌希的这飞腿,硬是让他给躲了过去。   “哟哟……不就用了你的茶杯么,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妹夫,妹夫,你这是从哪里招惹来的凶悍女人呀!跟我那妹妹还真是有着天壤之别……”苏慕天躲过夜凌希的一腿之后,便一个旋身去到了太子的身边,生生站在了夜凌希的对立面。   夜凌希瞪了一眼苏慕天,便再没有什么举动,而是抬头正视着一直笑吟吟看着的太子,说道:“太子殿下,好歹你也是一国之太子,就痛痛快快的给句话,小女子的那个婢女你是还还是不还?”   这一次夜凌希用的是还而不是放,因为她突然觉着如果能从这里带走活着的莲儿,送他一个强盗般的人情也未尝不可。人情他可以抢,自己却未必会还!她还没那么迂腐,什么样的人情都要还。   “呵呵,瞧夜小姐这话说的,好像本太子抢了你的人似的,不就一个婢女么,太子府上多的是,不论小姐看上哪个都可随意带走,只是莲儿那丫头么……怕是得留下来,没办法她那小模样偏偏合了我那太子妃的眼缘,再还给你怕是不成呢!”太子四两拔千金的话语听得夜凌希咬牙切齿,什么合了太子妃的眼缘,怕是合了你的恶毒心思吧!   只是你不要以为你不放人我就没办法了,正大光明的跟你要人,那是还把你当成一个人来看,惹急了本姑娘……   “哦,你们说的是那个丫头呀,刚刚惹得妹妹生气,被扔出府了!”就在太子与夜凌希两人冷然对视的时候,苏慕天冷不丁的插了一句话。就是这一句话却让得夜凌希弯了唇角,而让太子拧了眉毛。   苏慕到却似无所觉般,继续说道:“原来是你的婢女呀,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一样的不招人待见!”   夜凌希倏然起身,身形之一晃便去到了苏慕天的身前,只是她挥出的粉拳并没能碰到苏慕天半片衣角,因为他又一次先知先觉的躲开了,且还向着一边跳跃跑了去。夜凌希哪里肯依,一扭身便追了过去。   就这样两人一跑一追,半打半闹的便去天了后院侧门处。   “不送!慢走。”到了这里后,苏慕天突然停下身形,回头看了一眼夜凌希,便毅然纵身飞掠出府。同时扔下了上面的四个字!   夜凌希也没有任何犹豫的立即翻身出府,对于苏慕天的出现,她自然明白是为了替她解围而来。   从她踏进太子府的那一刹那开始,她便感受到了藏在暗处的凛洌杀意,可为了莲儿,她必须要闯上一闯。因为她相信,她正大光明从正门进府,不信太子敢就这么要了她的命,至于她腹中的孩子,她也会妥善保护。   可现在她没有想到,半路上会杀出个苏慕天,不但暗中救了莲儿,还借机将她送出了府门。这下她又要欠他一个人情了!又要被他挂在嘴上念好久了。   夜凌希刚掠出太子府,迎面便撞进了穆晴风那冷硬的怀抱之中。感受着他那喷涌而出的怒气,夜凌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将自己的身子往他的怀里再偎紧了几分。   “你回来了,刚刚吓死我了!”   “哼!我看你胆大的很嘛,居然点了速风的穴道。如果不是刚好遇上苏兄为他解穴,又赶去太子府援手于你……”穆晴风的话语中透着一抹轻颤。   他刚到宫门便遇上了急急前去的速风,听着速风的话语,吓出了他一身冷汗。太子府他不是没有去过,看似平淡无奇,则其间消息机关密布,诸多杀手隐藏其间,如果太子真对希儿动了杀机,饶是希儿功夫再高也难全身而退。   他刚要进府,便看见苏慕天引着夜凌希一前一后飞跃而出,顿时那悬着的心落了地。可心底深处却涌出了一抹怒气!他气夜凌希不等他回来,气夜凌希轻易让她自己涉险。   “夫君……”穆晴风的怒气夜凌希能清楚的感受到,便轻柔的向他撒着娇。   她自是明白此番一个前去太过冒险了一些,可莲儿在她心里不是婢女,而是一个知冷知热的妹妹,所以再危险她都要去。   “哼!这一次你休想这般蒙混过关,本王无论如何都不会轻饶过你。”穆晴风被夜凌希那一声柔柔的夫君喊的半点气都没了,可他仍是冷着声继续装生气。天晓得刚刚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她时的心情是如何!   第二百零四章 打虎忘记自身危   穆晴风这么一矫情,夜凌希的脾气也上来了,伸手一把推开他,并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没心没肺的说道:“凭什么?”   穆晴风怔了一怔,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夜凌希会问他凭什么?随即面上现出一片凄然之色道:“凭什么?是呀凭什么?可凭什么你不知道么?希儿,到如今你怎么可以还这样伤我的心,剜我的肉?”   夜凌希张了张嘴,看着穆晴风那满目的伤痛,先前提起的心气也随之前消散了。她承认刚刚凭什么这三个字的确很伤人,可她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他不依不饶了。   “夫君……人家不是故意的了,谁让你不依不饶……”夜凌希微垂着头小声嗫嚅着,面上也有着自责之色,更是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扯着穆晴风的衣襟轻轻晃着。   穆晴风看着夜凌希这模样,哭笑不得!谁让他爱上的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呢!气你时能气得吐血三天不止,可哄你时只一个表情又能让你天大的事都生不起气儿来!   他抬手将夜凌希揽进怀里,用力的揉着,就好像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般。   “希儿,你可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宁可自己流血千里,也看不得你受半点伤害,不是我非要不依不饶,而是你不知道太子府的危险……”   “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你不要气了好不好?”   “以后?你还要有以后?”   “好,好,没有以后,仅此一次!”   “嗯,这还差不多,你还得保证以后没有我在场时,大小事你都不会一个人随便行动……”   “……”   速风跟在穆晴风与夜凌希身后听了一路他们之间的对话,满头黑线的同时益发觉得他家的腹黑王爷好会撒娇耍赖哦!   夜凌希与穆晴风回到将军府时,便看见原本消失不见人影的苏慕天正悠闲的坐在花厅中喝着茶。   “苏兄,此次多谢了!”一进花厅穆晴风便快步上前,向着苏慕天拱手行谢礼。   苏慕天轻轻一笑,一边回礼一边说道:“穆兄客气了!谩说你我是相交多年的挚友,就算没有这份交情在,依我苏某人的个性也不会坐视佳人受难而不理呀!”   饶是如此,穆晴风仍是拱手再次道谢。而苏慕天则一转身看向夜凌希,挑眉道:“加上上次,你可是欠了我条命喽!现在我们总能算得上是熟人了吧,希儿?”   夜凌希抿了抿唇,末了展颜轻笑道:“苏大公子还真是会说笑话,熟人是熟人,可是希儿你还是不能叫呢!不过,我可以允许你唤一声嫂夫人或者是弟妹。”   对于苏慕天的心意,夜凌希清楚的很,所以她并不想给他留下任何的希望,每相遇一次便都会无情的提醒着这一事实。   苏慕天脸上的笑意一僵,可随即他又摇着头哈哈大笑了开来,“有趣!有趣!穆兄告辞了,后会有期。”   苏慕天走后穆晴风也意识到什么的看着夜凌希,突然之间觉得他好有危机感。为什么他爱上的女人是个万人迷呢,先是俗事万物都引不起他心中半点波澜的楚浩,现在就连一向游戏山水不问情的番国殿下苏慕天也对她心生倾仪,天哪,以后他得看紧一点儿。   “希儿,我要再给你加一条,以后我不在的场合,你不能对着其他男人露出笑面。”   夜凌希先是一怔,随即便明白这是穆晴风有了危机意识,可她又气他对她的不信任。如果她要移情别恋,就算不见陌生男人也不会一直守着他。   以手抚额,夜凌希满头黑线。   “穆晴风,你不要得寸进尺!要知道,老娘可还没有嫁给你呢,你就管东管西限制那么多!”   夜凌希这一炸毛,穆晴风不怒反乐了,他是被夜凌希那脱口而出的老娘两个字给逗乐了!她比他还要小上几岁,他都没提老,她居然自称是老娘了!其实也对,她现在可不就是两个孩子的娘,虽然还没生出来。   “笑个毛线!告诉你,老娘……本姑娘以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不着。”夜凌希被穆晴风脸上那越来越浓的笑给闹得没底了。   原本她就总觉得看不太清楚他,有时候觉得他深沉的有如一汪深潭,有时候又觉得他像一个小孩子,浑身的孩子气。可现在她心中惟一的感觉就是,这个穆晴风她越来越看不准了!   靠,貌似她就没有看准过,反观自己他却总能看透,然后一步一步在前面布下局等着她往他所引领的方向走。   还好,穆晴风不是她的敌人,否则就太可怕了!   “呵呵,老娘?虽然你已是两个孩子的准娘亲,可本王没觉得你哪里老了!你且说说看……”   穆晴风话语一出口,夜凌希内心深处一片哀嚎。自己纠结了这么多,感情他就在老娘这两个字上纠结着!   果然是夏虫不能语冰!   太子府后院。   苏慕天的身影刚翻过墙头,便被一群太子府的人给围了。苏慕天先是一怔,随即咧嘴苦笑出声。   “妹夫殿下,对着我就没必要摆这么大的阵仗了吧?”   太子一脸阴沉的从后面走出来,双眸犀利的望着苏慕天,半晌说道:“无论是谁,挡我者死!”   苏慕天挑唇,可他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眸眯下的同时,他整个人身形一晃便去到了太子的身侧,同时一柄锋利的匕首横在了他的脖颈之下。   “妹夫殿下,刚刚如果不是我将夜凌希引了出去,现下你已是死人一个了。连我都能轻松做到的事情,你觉得夜凌希会费事么?要知道她的轻功与武功可都在我这上。”   苏慕天话语刚落地,太子的脸色便变了,他只谋算了府中设下的机关与隐卫,却忘了把他自己的安危谋算在内。   “打虎忘记自身危!本太子此番还真是……呵呵,多谢舅兄相救,只是几次三番相邀舅兄都不为所动,此次不知所为何事?可是舅兄想通了?”   第二百零五章 太子殿下的阴谋   “妹夫想多了,本殿下只是不想自己惟一的妹妹,新婚守寡而已。还望妹夫以后行事多想想她们母子!”   “母子?你那宝贝妹妹自联姻而来便一直不曾与本太子同过房,何来的母子一说?”苏慕天话语一落,太子便挑唇嗤笑出声。   “什么?你这混蛋……”苏慕天立时便怒了,他原以为他的妹妹会过得很好,就算不是嫁给自己心中所爱之人,可好在也是未来的一国储君,加上云番两国联盟之谊在那里,应当不会对她差到哪里去。可哪里有想到,妹妹和亲而来的日子也不短了,却是一直独守空房。   “舅兄似是搞错了,提出分房而居的是令妹而不是本太子!本太子也正想找个时间去问上一问,究竟本太子哪里入不得令妹的眼了,大婚这么久了,还不肯让本太子进房!”   太子越是如此说,苏慕天心中越是气愤难平!如果不是他的问题,一向乖巧伶俐的妹妹既已同意了联姻又岂会自讨苦吃!   “穆连风,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否则本殿下保证会让你吃不了也兜不走!我番国虽然不及你云国强盛,可我苏慕天的妹妹却不容任何人欺凌侮辱!”   此刻的苏慕天再没有以往的温润祥和,脸上那没有了那淡淡的笑意。从内到处散发而出的是无尽的冷凝与肃杀之气。   苏晴也就是联姻而来的云国太子妃是苏慕天真心呵疼的妹妹,否则他也不会在妹妹嫁入云国前,便先来云国游历,一为考查云国国情,二为验看云国太子是否配得上他的宝贝妹妹。当时他心中想着,如果云国太子是个草包或者不堪之人,那么他宁可牺牲掉自己的自由治国统兵,也不让惟一的妹妹联姻而来。   虽然在他的心里仍是觉得穆连风配他的妹妹,妹妹有点亏,却也还算差强人意。可如今……他后悔了!后悔为了番国一时的安定而牺牲了妹妹的幸福。   “苏慕天,本太子敬你是太子妃的兄长,所以无论你以前怎么样都一直以礼相待,可如你刚刚所作所为就算本太子将你就地格杀,相信番王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穆连风在苏慕天面前时脸上总挂着温温的笑,给人一种阴柔的感觉。可现在他面皮紧绷,双眸中绽放出一抹凌厉,整个人的气质刹时便变得狠厉而无情。   苏慕天毫无惧色的与太子对视着,他相信穆连风真做的出,可他却不认为太子府的力量能留得下他。如果不是为了妹妹,他真想一拳下去打歪他的鼻子!   “哥,快些放开太子殿下!”就在两人对峙不下之时,太子妃苏晴及时赶了来,一来就将揪着穆连风衣领的苏慕天拉到了一边,随即她又一脸平和的走向了太子。   “臣妾见过太子殿下!”苏晴屈膝向着穆连风盈盈施礼,原本还在盛怒中的穆连风,看着盈盈下拜的太子妃抿了抿唇后,便伸手将她搀了起来。   “爱妃何需如此客套!”   苏晴勉力绽出一抹笑颜道:“臣妾与殿下是结发夫妻又岂会客套,且臣妾自进府便一直身体不适,未能服侍于太子殿下身侧,臣妾时时感念太子殿下这段时间对臣妾的体恤,所以心怀敬意之下便自然而然大礼相敬。”   “哈哈……结发夫妻!没错我们是祸福与共同根相连的结发夫妻,爱妃这话本太子爱听极了。爱妃身体可还有诸多不适?”   穆连风转的何其之快,伸手揽着苏晴肩头的同时哈哈大笑出声,任谁看了也觉得他们夫妻感情深笃弥厚。   苏晴心里咯噔一声,可面上却现出了一抹娇羞,轻垂下眼睫低声道:“承蒙殿下关爱,臣妾身体已然大好,今晚臣妾会沐浴更衣恭候太子殿下垂幸!”   话语说出口的同时,苏晴的心底泛出了一抹苦水。原以为就算不能嫁给自己的心爱之人,可好歹也能守住自己的身子平安度日,可现今看来怕是连这都守不住了。罢了,既已来了,哪里还能祈望事事如愿。   “爱妃……不用再将养几日么?”穆连风不是好色之人,可对于本属于他的女人,他却也不会君子的放置不动。何况太子妃苏晴来自番国,自有一派别于云国女子的妩媚动人之处,他也早就惦记于心了。奈何他去了几次都被苏晴以身体不适为由给拒绝了,因着他还想保留番国这个后备可用力量,所以便一直耐着性子容忍。   苏晴怔了一怔,抬头看见穆连风眸中流转的氤氲雾力时,脸色微红着摇了摇头。   穆连风心情大好,如果苏晴能怀上他的孩子,那么借用番国这边的力量他也才能更有把握一些。   “那本殿下稍时便安排小厨房做些爱妃爱吃的饭菜,咱们夫妻共进晚膳可好?”穆连风一边说着一边揽着苏晴的肩膀向外缓缓走去,把苏慕天就当作不存在一般给扔在了一边。   “臣妾已亲手准备了一些家乡吃食特来请太子殿下前去品尝。”苏晴自进入太子府后,便一直是自己院中的小厨房准备吃食。所以太子殿下若去,却也只是顺手拈来,不用刻意费心准备。   “喂,妹妹,你哥哥我也饿了!”妹妹如果真能得到幸福,苏慕天乐而幸见,可他仍是不太放心穆连风。   “我们夫妻难得共进晚膳,舅兄就不要掺和了吧!”穆连风脚步未停头也不回的背对着苏慕天直接拒绝了。   苏晴没有说话,便是等同认可了太子殿下的说法。苏慕天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并没有跟上去,之所以闹这一闹是想要向穆连表达出他是一个率性没有心机之人,穆连风可以不用防着他,也不用拿他的妹妹来牵制他。   见苏慕天没有跟上来,穆连风的唇角轻轻的上扬了一个弧度。苏慕天的为人他多少还是清楚的,心性淡泊喜好游山玩水,唯一放在心上的便是他的宝贝妹妹苏晴。   第二百零六章 女人不若兄弟情   太子妃苏晴便是苏慕天惟一的软肋,除此就算番国亡了,他都不会眨下眼皮。因此太子心中已有打算,他要尽快让苏晴怀上他的孩子,以此来牵制苏慕天,让他为已所用。   逍遥王府后院。   “速风,王妃在府中么?”   速风一怔,一时之间没能领悟过来此番穆晴风嘴里的王妃是指哪一个?按平时两人的称呼来看当是指夜凌希,可夜凌希从来一直没有入住王府,那么王爷此问便有些蹊跷了,难道……   “王爷是指?”   穆晴风的眉头直觉便是一皱,连边都要问,这速风与他的默契度还真是越来越差呢!   速风看到穆晴风皱起的眉头,随即说道:“不在!”   因为无论是指夜凌希还是指萧意茹,现下这两人都不在。夜凌希人在将军府,而萧意茹则是人在宫中。话语出口的同时,他也在心中问自己,心中为何会生出如此想法?   果然是关心则乱,动情变迂么?可他对萧意茹是真的动情了么?速风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萧意茹对他心绪的莫明牵扯一直是他心中拧不过去的一根刺。他承认他极度关注着萧意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可他却又不愿意因此受到她的影响。   不说她现在是王爷名媒正娶回府的王妃,是他的女主子,就单论她姓萧与宫中那位贵妃及萧云天的亲妹妹,他便要与她保有必要的警惕。   可现在是怎样?速风的眉头越皱起紧,心绪也越来越乱,就那么默然不语的立在穆晴风的身旁,冥神苦思,力图想出个究竟来。   “速风,感情的事情单凭用冥神苦想是想不清楚的,不要压抑自己,放开一切心绪用心去感受去认知,你便会明白你对她的这份感觉是什么!”   穆晴风抬手轻拍速风的肩膀,看着他越皱越紧的眉头,自是明白他心底深处在挣扎什么。就算助他认清本心的结果是他会离自己而去,那么穆晴风仍然会这么做,不为别的就只为速风是陪在自己身边许多年的兄弟。   “王爷,你……”速风后面的话语在穆晴风大手的示意下未能出口。   “速风,你知道为什么本王要让皇上赐你穆姓么?那是因为在本王的心里,你就是我的兄弟,比太子还要亲的兄弟。谩说萧意茹并不是本王的女人,就算她已是本王的女人,如果兄弟对她动了真情,本王也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断了兄弟间的手足情。”   听着穆晴风这番话速风不动容是假的,可他心中仍是存了一个疑问,那太子也喜欢夜凌希,他为什么还要跟他明争暗斗的不放放呢!   速风的所有表情几乎都在脸上,就算别人看不出,可知他甚详的穆晴风却能凭着他的一个眼神转动而能猜得他三分心意。   可夜凌希是个例外!因为在他的心里她不是他的女人,而是他的命!可这话他终是没有说出来,也就因为他没说出来,让得恰好赶来听到他前面那番话的夜凌希再度心情阴沉了下来。   原本她就对他尚未完全释怀,虽然再度接受了他,也不过是因着自己的本心而动罢了,可说到底在她的心中对穆晴风仍是存着一丝介蒂。现下再听了他这番不为了女人而断了兄弟手足情的话语,夜凌希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没有走进去而是转身离开。   穆晴风将她送回将军府后便离开了,并说今晚不会去将军府中陪她,原本她以为他又在犯小性,就只是为了让她住进王府。而原本她此番前来,就是想要告诉他,自明日开始她正式入住逍遥王府。   可现在没这必要了!同是她还庆幸她为自己保留了一份余地,没有住进王府。否则今日她又当何去何从……   站在街道之上,看着华灯初上后仍是人来人往的大街,特别是一对对年轻情侣手牵手一脸甜蜜的走过时,夜凌希的心就有如一根毒针扎着一般,奇痛无比。   仰首望天,两行清泪顺着她姣美的脸庞滚滚而落。她不否认穆晴风爱她这个事实,可这爱却终归没有他所说的那般厚重,说什么她是他的命!原来他的命那么的低廉,就连速风都及不上。   还好速风看上的是萧意茹而不是自己,否则那自己岂非要带球嫁人?   夜凌希的眸中涌出一抹无言的伤痛,那隐在衣袖中的小手也紧紧的握着,真爱一场到头来却敌不过一段兄弟情!   罢!罢!罢!此生再不信世间有真情!穆晴风,你爱我也罢,我爱你也好,自此我夜凌希将收敛起一切情意,只为战天斗地而存活。   在心中慨叹完后,夜凌希凌空飞掠而去,方向不是将军府,而是城外正南方向那鲜有人至的塔楼。   站在塔楼之顶,夜凌希睥睨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皇城。任凭那华灯绚烂,仍是绚不掉夜凌希眸中的那抹冷意。尽管塔楼的风吹的她的衣衫烈烈作响,尽管那风吹在脸上刺骨的痛,可她犹如未觉。就那么直直的盯视着皇城内的某个点……   “希儿……”一声温润的呼唤,一股温热气息的靠近,为夜凌希挡住了那迎面吹来的冷风。   夜凌希回眸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苏慕天,良久她的唇角掀起了一个上扬的弧度,随着这一弧度的上扬,夜凌希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   苏慕天眼疾手快,在夜凌希跌落下塔楼之前,伸手揽上了她的纤腰,并带着她跃下了塔楼。一路飞掠去了他所落脚的客栈!   这日,当一楼阳光射进窗口时,夜凌希悠悠的醒了过来。   “希儿,你醒了?真是吓死我了……”夜凌希睁开眼的那一刹那,苏慕天便急急的扑了过去,整张俊脸悬浮在她的头顶之上,同时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你守了我一夜?”夜凌希看着一脸惟悴的苏慕天,直觉出口询问,可那沙哑的声音却又听得她眉头一皱。   “一夜?我的大小姐耶,你这一睡可就是三天呀,不但昏迷不醒,人还忽冷忽热,一会儿冷的像块冰,一会儿又热的可以煮鸡蛋。你要是今天再不醒,本公子我就得为你殉情而去了!”   第二百零七章 你若不弃我不离   夜凌希愕然!   苏慕天这殉情一说虽是妄言,可看他眼下这狼狈模样儿,想必自己昏睡这三日他的日子也并不好过。苏慕天对她的心思,她早就有所感知,否则也不会每次都在他故意玩笑时冷言点破了。   不是她绝情,而是她不想无端端欠下情债。这世上什么债都能偿清,惟独情债难偿。   “水!给我一杯水。”夜凌希默然了片刻后,便再度开口,而这次她的却是一杯水。让原本等着听她几句好话的苏慕天好一阵失落。可他仍是以最快的速度为她倒了一杯水!   咕咚咚一口气将一杯水饮尽后,夜凌希才抿了抿稍嫌干涩的唇,笑了。   这一笑,没有倾国倾城!   这一笑,没有颠倒众生!   这一笑,却终令苏慕天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希儿,你好美!”苏慕天从来没有见过真心而笑的夜凌希,以往见她不是冷笑就是算计人的坏笑抑或是算计成功的窃笑。   而刚刚那一笑,虽然只是微笑却是真真正正放开胸怀的笑容。所以可想而知带给苏慕天的震动有多大。   夜凌希没有想到她的礼貌性的一笑换来了苏慕天如此的珍视,不是她自负,因为苏慕天那迷蒙的目光骗不了人也作不了假。   内心深处哀嚎一声,夜凌希选择装睡的闭上了眼睛。从来不知惧怕为何物的夜凌希,现下却真真怕了这男女之情。   两次动情两次受伤,她是真的怕了!不但不敢碰触,就连看一眼的勇气都丧失了。   直勾勾盯视着夜凌希的苏慕天,唇边的笑意还没有完全绽放,便被眼前的一幕给吓掉了三魂两魄。当他伸手探到夜凌希只是再度睡了过去时,那险些跳出嗓喉间的心才算落回原处。   嘴边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在夜凌希的床边坐了下来,伸手轻轻将她垂在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凝视着她的绝美睡颜喃喃而语。   “希儿,遇到你慕天才明白,这世上除了妹妹外还有一个人可以让我魂牵梦萦不能放手。虽然你是慕天至交好友的女人,可慕天仍是无法将你的身影从心中抹去,反而越来越凝实,竟达到一刻不见便心生不安的地步。所以我才总是在暗中尾随于你……”   苏慕天说到这里时,自嘲的展唇一笑,随即他又说道:“今生今世,不求你能回应我这份心意,但求你不要将我驱离你身边。慕天当空立誓,你若不弃,我永不离。”   苏慕天这一番话听得装睡的夜凌希差点儿睁开了眼睛,可她却只能继续装下去。因为现在若睁开眼睛,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继续用以往般的冷言冷语来断他念想,还是温言宽慰?   “好一句你若不弃,我永不离!苏兄貌似忘记了,她是本王的女人!”穆晴风的声音突兀的在房内响了起来,听得夜凌希直觉便是皱起了眉头。   苏慕天看了一眼床上皱起眉头的夜凌希,苦笑着摇了摇头,“晴风在你心中果然是不同的,竟连睡梦中听到他的声音都会给出反应。”   苏慕天这一感慨让得夜凌希倏的睁开了眼睛,双眸凌厉的盯向了站在苏慕天身后的穆晴风。   “希儿,我终于找到你了……”穆晴风看见夜凌希投向自己的目光,激动的喉头滚动了数下。昨天去将军府得知她已经三天没有回府的消息后,急的他差点儿吐血而亡。仅仅一夜,他只用了一夜的时间便将夜凌希的所有行踪查清了。   而这一夜他却是像老了十岁,脸上的惟悴自不必说,就连眼角就隐隐有了鱼尾纹出现。可想而知当他看见夜凌希睁开眼睛看向他时会有什么样的激动了。   就在穆晴风飞扑过去伸手去抱床上的夜凌希时,夜凌希那凌厉的眸子灵活的眨动了一下,脱口而出的话语差点儿让穆晴风当场栽倒。   “你,是谁?慕天他是谁?”   只一句话便让得穆晴风险些跌坐在床前,他身形晃了两晃才勉强稳住自己。   “希儿,我是晴风,我是你最爱的夫君,我是你腹中孩子的爹呀……”穆晴风双手扶着夜凌希的双肩,一脸受伤的望着满目凌厉的她,他搞不懂她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竟会连他都不识了!   夜凌希挣开穆晴风的抚触,不着痕迹的向内侧缩了缩,同时探头绕过穆晴风看向苏慕天,说道:“慕天,他是谁呀?你快些把他赶出去……我不想看见他!”   从夜凌希开口问出第一句话开始,苏慕天便处在了怔然之中。他也不明白夜凌希为什么会不认识穆晴风,按说这是她心中最爱的人呀!三天前在王府中,她究竟经历了什么,竟然让她如此抵触她曾经深爱的人。   “慕天……”夜凌希说着话儿,向苏慕天伸出了双手。   穆晴风忽得转身,眸光凌厉的射向自他出现便一直沉默的苏慕天,“你对希儿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不认识我?”   夜凌希的眸光一沉,她很想说一句,不是苏慕天对她做了什知,而是他……   苏慕天看到夜凌希沉下的眸光时才明白,眼前这一变故是因何而生。他松开紧皱的眉头,轻轻的弯起唇角笑了。   “穆兄这话说得……慕天虽不知在你心里希儿算什么,可在我心里她是一切!背天叛地,我苏慕天也永远不会背离她,只要她不让我死,我便会一直好好的努力活着。   她昏迷了三天,我守了三天,她发高热时我会心忧的满头大汗,她打冷颤时我也亦会担心的冷汗淋漓。如你所见,我也想问一句,究竟你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三天前她出王府后便变成了这般?”   随着苏慕天那一句话问出口,穆晴风的俊脸冷凝到了极致。苏慕天凭什么这样问?他算是希儿的什么人?他任什么这样质疑希儿的夫君?可他最气的还不是这个而是他最后的那一句。   三天前希儿去过王府!三天前希儿去过王府后才变成这样!   第二百零八章 无情遭弃亦不离   穆晴风拧眉想了半晌,仍是没能想明白希儿变成现在这般,与她三天前去过王府有什么关联。   就算苏慕天所说是真,三天前希儿真的去过王府,可他既没有遇上过,那么便不会发生什么,她又缘何会如此?   蓦地穆晴风生生打了一个寒颤,他想明白了夜凌希为什么双眸凌厉的盯着他,却脱口而出不认识他的话语。   因为她不是真的忘记了他,而是刻意而为。   刻意而为!刻意而为!为什么呢?刻意而为这四个字在穆晴风的心脑之间来回的旋转着,转了半天他仍是没能想明白她这是为了什么,可他却想明白了一点。   就算夜凌希要无情的抛弃他另投他人怀抱,他也不会离开她身边。   “饶是希儿是你的一切,你却也只能做到她若不弃你才不离!而本王却能做到,就算无情遭弃也仍不离。如果她跟在你身边比嫁给我幸福快乐,我能放她去到你的身边,而我只要能常伴她左右便可。苏兄,你能么?”穆晴风话语同口的瞬间惊怔了在场所有人。   苏慕天一直就知道穆晴风对夜凌希用情至深,却没有想到竟深到如斯地步。可以说穆晴风为了夜凌希不但能放得下堂堂皇家王爷之尊,更能迂尊降贵任她来去自由,只为了她能活得开心,过得幸福快乐。   在这一点上,苏慕天承认他不如穆晴风!穆晴风爱的卑微而博大,而他只是单纯的在爱着,既不会像他一样那般卑微的求全,也不会如他一样博爱到可以放任她去到别的男人怀里。不管穆晴风是否真能做到,反正他苏慕天就是连想想都觉得不行!   如果有什么真是他苏慕天内心深处想要得到的,他不会姑息放任,就算不能顺其自然的得到,他也会动用非常手段去抢过来。一如夜凌希,如果他付出了这么多终是得不到她的回应,得不到她的爱,他不会毁了她,他会把她抢过来,禁锢在自己的身边,直到她爱上他为止。   夜凌希怔然了,既然她只是他的女人,且是一个连速风都不如的女人,他又何苦说得如此凄清,就只为了在口舌上赢苏慕天么?   可看他那认真的样子,又不像!夜凌希纠结了,她不知道究竟哪一面的穆晴风才是真正的他,更加不知道她该相信他哪一句话?似乎自从她穿越而来与他相识开始,他所说过的话便都透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话语出口之后,穆晴风也怔然了。夜凌希对他来说究竟有多重要,他一直视如如命,直到现在这一刻,她也才真正的明白,她何止是他的命这么简单呀!   如果被逼到极致,他的命他可以放弃不要,而对夜凌希他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就算她含恨离他而去另嫁他人,他也不会真正的放弃她,他仍会默默的站在她身后,只要她需要便会不顾一切的冲过去。   希儿,我的这份心意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明白呢!穆晴风的心拧了,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   “说的好听!可事到临头穆晴风你做的到么?”夜凌希一抬头冷冷的对上了穆晴风,她终是不信他真能做的到。   “能!只要你需要我便能。”穆晴风毫不犹豫出口的话语,让得夜凌希再次默然了。她没有想到他会回答,更加没有想到他会答的这么迅速!   “证明!证明给我看!”夜凌希心中虽然震惊于穆晴风的反应,却仍是选择相信自己亲耳所听到的事实。   穆晴风自从对上重生后的夜凌希以来,便会时不时的痛上一痛,可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了心痛的滋味!   证明?他把心都要掏给她了,她却仍是准着脸让自己证明!她想要自己怎样的证明呢?   “希儿,你想要怎样的证明呢?如果是我这条命,那你拿去吧!”穆晴风的眸中虽流露出了一抹难掩的伤痛,可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却是挂着浅浅的笑。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被自己所交的挚友逼到绝境上。“苏兄,你一直声称的朋友妻不可欺,兄弟妻不可戏的原则,原来却只是适应在别人的身上,与你自身却是不需要遵循。呵呵……”   语罢,穆晴风呵呵轻笑起来,笑声虽清亮,笑容虽弥久,却未达眼底更未进入心底,横竖里也只是个假笑。   “希儿,还等什么?是顾念以往情意下不去手呢,还是不愿意让我的血脏了你的手?”穆晴风笑罢抬眸再次对上夜凌希,看着她眸中的犹疑,脸上的挣扎,他的唇角微微的上扬了起来。   夜凌希没有回话,只是将自己背转了过去。   “唉!那本王就亲自送上吧!”说话间穆晴风手中出现了一柄匕首,扬手便向着自己的心窝狠狠的扎了下去。   随着匕首入肉之声的响起,夜凌希的呼吸也紧窒了起来。她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要穆晴风的命,饶是她现在仍然对他心生嫌隙,也不过只想要躲开他而已。   因为不忍看到他眸中的伤痛之色,她背转过了身子,却没有想到她这一动作却让得穆晴风误会成是她不屑于。她不是不屑于,而是下不了手呀啊喂!   “穆兄!”苏慕天惊呼出声。   “不……”张口大喊的同时,夜凌希倏地转过身来。可入目所及倒在地上的是速风而不是穆晴风。   “速风,你这是何苦?这是我欠希儿的,你又何苦白白搭上这条命?”穆晴风伸手扶着缓缓倒地的速风,拿出匕首的瞬间,他有想过速风会过来阻挡,却没有想到他的速度竟会这么快。   速风的抬手抹了一下从嘴角流出来的血渍,努力扯了扯嘴角,末了将目光转身夜凌希说道:“王妃,王爷待你可谓真心诚意,王妃何故一而再的持怀疑不信任态度。将深爱你的王爷逼上死路,王妃的后世余生真的会快乐么?属下不懂王爷为何事事以王妃为先,就连三天前王爷对属下说,王妃是王爷的命时,属下仍然不懂。可现在属下懂了!”   第二百零九章 爱恨如风一掌销   “速风,不要再说话!”穆晴风看着点了止血穴道后,随着他胸膛的起伏仍然会有血向外冒出的速风,焦急的开口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王妃,面对如此深情待你的王爷,你怎还能狠得下心一而再的疑他、伤他?”速风这一句话是忍着万般的伤痛出口,虽然胸口的伤很痛,可他仍是要说。   深情相待?夜凌希的眉头轻轻的拧了起来!这一点她从来都不曾怀疑过,可再深情相待,在他的心里自己终究还是可舍可弃的女人,连待在他身边的心腹属下都不如。   夜凌希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波荡起伏的心绪,一脸平静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递向速风。可速风却只是看着夜凌希,并没有伸手去接!   “速风,你还是服下吧!要知道在你家王爷心里,他的所有女人都可以失,而你却不能有失。”夜凌希这话虽是在劝速风服下她给的疗伤圣药,语气中却也透着几缕酸溜溜。   是问,自己至爱之人的心里,他的心腹兄弟比她还重要,她焉会不酸!   速风先是一怔,随即苍白着脸色咧开嘴笑了。生平第一次,他就这么突兀的笑了,而且还是迎视着夜凌希的冷然目光。   穆晴风双眸半眯,速风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似今天这般咧着嘴笑的样子还真是少之又少。微拧了拧眉,他便想通了。而这时速风也没有再拧下去,伸手接过夜凌希的疗伤药,拧开瓶塞便灌了下去。   “你就不怕我会毒死你,要知道……”夜凌希讶然速风对她的信任,居然连看都不看直接就往嘴里灌,这一份信任饶是穆晴风她都不曾给出过,而速风却给予了她。   “你是王妃!是速风必须要以命守护的女主子。”   短短的一句话说的平静而淡然,声音不高不响且没有半点起伏,就好像这话早存在他的心间,只是不经意间流露而出那般自然洒意。   夜凌希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承认她再次被速风给打动了!可速风是速风,穆晴风是穆晴风,岂能相代替!   “好了,你们走吧,不要在这里扰我清修。”   真不是夜凌希心狠,而是她伤不起了!她不能在同一个男人身上反复的伤心!如这般的伤痛一次就够了。   “希儿,你当真如此狠心?”穆晴风看着别过脸去的夜凌希,他真的很想将她拥入怀中,可他知道现在不能,因为他的希儿再次对他生出了莫明的嫌隙。且这一次,他有强烈的预感,她不会再轻易的原谅自己。   穆晴风豁然起身,起身之际便向着苏慕天扑掠而去。虽然他不知道夜凌希对他的嫌隙是因为什么,可他却清楚的知道苏慕天一定脱不了干系。   苏慕天似是没有料到穆晴风便挥手向他攻去,待他反应过来后,哪里还能躲的开。原本他的轻功就不如穆晴风,不但失了先机,又是在穆晴风盛怒之下的全力一击。   噗!苏慕天胸口实打实的中了穆晴风一掌,嘴角边当即便溢出了血丝。   “苏兄,当初你我二人击掌相交,如今以此一掌了断旧情。自此,你我之间再无半分情意存留,再相遇不必有任何顾虑。”   穆晴风这话说完后,苏慕天便轻咳着笑了,“穆兄还真是性情中人……这就了断了我们的兄弟情!”   “自此无论你对希儿做什么,都无须再有顾虑,因为你我不再是兄弟!也不再是朋友。”穆晴风这两句话出口之时,脸上是扭曲的痛意。   天晓得他要忍受着内心深处多大的痛楚,才能做出这个决定。只要希儿活得开心,过得幸福,他怎么样都可以无所谓!   苏慕天敛起脸上的笑意,至此他才真正明白了穆晴风的用意,他佩服他的豁达,佩服的无体投地,因为就算死他都不可能做得出。   苏慕天不如穆晴风!这一想法一在脑中成型便疯狂的肆虐着苏慕天的心脑,他一直自负甚高,却没有想到被称为废物的云国三王爷,却比他高出不止几竿,无论武功还是气度,他都不如他!   噗!一口鲜血就这么喷洒而出,饶是苏慕天一向淡泊名利,在心爱之人面前却也受不得如此这般的折辱。   夜凌希眼睁睁看着穆晴风打了苏慕天一掌,又睁圆了双眸听着他说出的那些了断兄弟情的话语,她的心可谓是冰凉透顶了。原来在他的心里,自己不但不如速风这个心腹兄弟,就连苏慕天这个朋友也不及上。   “穆晴风呀穆晴风,你就是这般爱我如命吗?就是这般深情相待么?呵,如此这般的深情相待,如此这般的以命相爱,我夜凌希当真是承受不起!”   夜凌希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了自己的纤手,目光先是向着自己的腹部扫了两眼,随即一脸坚定的将手伸向了穆晴风。   “刚刚王爷一掌了断了你们的兄弟情朋友义,那么现在就再来与小女子了断一下过往的夫妻情吧!自此,你我各自嫁娶互不相干。”   穆晴风眸中先前流转的痛意益发浓深了起来,却也只是一瞬,他便将这抹浓得化不开的伤痛悉数掩藏于眸底深处,并努力挤出了一抹浅笑抬手缓缓迎向夜凌希的纤手。   “希儿,我不怪你狠心!因为你爹的再次失踪是我一手所致,所以早该与你了断这段始终牵扯不断的情意,只是我一直舍不得罢了,毕竟你是我惟一用心爱上的女人。咳……”   穆晴风饶是再爱夜凌希,再舍不得放不下,可如今箭在弦上,他也不得不发了。与其留着这个定时炸弹扰的自己夜夜难眠,索性一次全都解决了,这样如果以后他与希儿还有机会,那么便再不会有任何的隐患存在了。   一掌拍下后,他便倏然转身,抓起速风飘然而去。他的身形刚刚跃出客栈,便有两滴清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而下。再勉力向前奔了一气后,一口气血翻涌,他便跌落在相对僻静的街道之上。   第二百一十章 爱恨纠缠一生痛   “王爷,你这是何苦!你为什么不让王妃知道你做那些的真正用意呢?”速风扶着摇摇欲晃的穆晴风,眸中是浓得化不开的不解。   从穆晴风拼出命去做这件事开始,他就想不通。好容易他渐渐的想明白了,是因为在王爷的心中夜凌希的安危胜过了一切,可现在王爷又潇洒的放手了,并将她推向了苏慕天,这让得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了。   “爱一个人不一定非得要把她困在身边,只要她安然而幸福快乐的活着,于我而言便再无所求了。”   听着穆晴风低声呢喃而出的这句话语,速风的内心深受震动!   王爷对王妃的这爱就是天下人人都在推崇的所谓大爱呀!果然是大家无疆,不但放得下自己的心爱之人,就连自己的儿女也能放下。   这一刻在速风的心里,穆晴风是神一般的存在!他终是觉得,这世间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除非是神,而他家王爷却做到了。你说他不是神还是什么?   客栈中的夜凌希双目失神的盯视着穆晴风消失的地方,双唇上下轻碰,呢喃出声,只是那声音之轻就连苏慕天都没有听清。   “希儿,你说什么?”苏慕天虽没听清夜凌希说了什么,可却看见她的双唇上下动了几下。   夜凌希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便颓然的重新侧转身躺了下去。将她满目的沧凉与忧伤掩藏了起来。   没有人能够明白,这一刻她的心绪为何!也不会有人明白,这一刻她的心是如何的沧凉。若有人能设身处地的体会到此刻夜凌希的心绪,那所谓的心死如灰便也不过如此了!   苏慕天看着背对着他的夜凌希,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明白这突然来的变故太多,她就算再怎么强悍,也是需要时间来消化。而他这个人,更是需要时间来让她一点一点的接纳。   原本他信心满满,以前她不跟给他半点机会,那是因为他没能像穆晴风那般经常陪在她的身边。可如今他那满满的信心被打击了,因为事事都比他强的穆晴风都被她推开了,他不知道似他这般是否还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要知道她的腹中可还怀着穆晴风的孩子呢!要推开这样的一个人,何其难!可她却做到了。   再一次的,苏慕天觉得穆晴风与夜凌希才是这世间的绝配,因为他们都能为常人不能为之事,忍常人不能忍之事。   不论这世间是否还有人能做到他们这般,而他苏慕天反正是做不到的!   唉!轻叹一声,苏慕天推门出去了,将这一空间完完整整的留给了夜凌希。自从她醒来,还粒米未进,他要去为她煮点儿粥。客栈中的粥太过平淡,连他都只是当水来喝,又怎么能拿来给夜凌希裹腹呢!   苏慕天离开之后,夜凌希才翻转过身子平躺在床上,两眼空洞的望着那帐顶,良久才喃喃而语。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我不爱他,我不爱他,我不爱他……”   就似要催眠自己一般,夜凌希一遍一遍的呢喃着,可她越是如此心底越是会清晰的涌出穆晴风的笑面。   “啊……”啊的一声大叫后,夜凌希翻身坐起,双手抱着自己的头不停的摇晃着。   “不行,我要忘了他,我不爱他,我不爱他,不爱他……”   正在楼下厨房煮粥的苏慕天听到夜凌希在房中的一声大叫后,丢下煽火的蒲扇便往楼上跑。   “希儿……”推门后,他看到的就是双手抱头犹在喃喃自语的夜凌希,只是这一次他听清了,随即嘴角边便泛起了苦涩的笑容。   不爱又怎么会如此痛苦!不爱又何必如此!   “希儿,你何苦为难自己至斯!”苏慕天看着双手紧揪着自己的发丝,拼命摇头的夜凌希,心底涌出一抹心疼。   “你走开!走开!不要管我!”夜凌希挥手拍打着靠近的苏慕天,抵触着他的靠近与碰触。就好像眼前的人不是苏慕天,而是穆晴风一般。她要努力的将他赶离自己的身边!   “你走,你走……”夜凌希哑声嘶吼着,双眼充血渐渐呈现出赤红,发丝凌乱,纤手怒指,一脸的愤怒与不甘。   的确不甘!她承认自始至终她对穆晴风都不是百分百满分的付出,更是没有说过一句爱他的话语,可虽如此她却从来没有做出过伤害他的实质事情。反观他口口声声说什么以她为尊,爱她成痴,可却一而再的做出了伤害她的事情。先是她的属下,现在又是她惟一的血肉至亲!你让她怎么甘心!   “世间万物本就生于混沌空蒙,世间事非更是难以清晰界定,你何苦非要分个清楚明白呢?爱也好,恨也罢,不过就是人生在世的一段感情经历,何苦要如此为难自己!”   苏慕天虽然被夜凌希恶言挥赶着,可他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后退了两步后站定。双眸晶亮的望着夜凌希,末了敛起全部心神,以超然于物外的心态向她说着他对世间万物的感慨。   “爱恨纠缠!因爱生恨,无爱无恨,不恨不爱!哈哈……好一个爱恨纠缠,竟缠得我两世为人都是如此的凄苦!”夜凌希似有顿悟,又似更加颠狂,虽不在揪扯自己的发丝,却是仰头向天,一边流着泪一边张狂的放声大笑。   苏慕天见夜凌希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便转身飞快的跑了出去,因为他闻到了一股粥糊锅底的味道!   夜凌希理了理自己的思绪,便披衣下地,待苏慕天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再次走回来时,她已然收拾好自己。   苏慕天把粥碗放到桌上,抬头便看见夜凌希正盈盈的向他走来。这一刻他的心跳加速且无绪,这一刻他的所有心思全部停摆!   夜凌希先前的凌乱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高高挽起的朝云髻,一根玉钗简简单单的插在发髻之上,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晃着。   脸上的伤痛也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温温的笑,双眸清亮而明媚,刚才那凌乱的一幕如果不是苏慕天亲眼所见,他铁定不会相信眼前之人便是刚刚还在痛苦纠结的夜凌希。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夜大将军有消息   “这粥是你煮的?”夜凌希看着失神望着她的苏慕天,抿起唇瓣轻浅一笑,便盈盈然的坐在了桌前,望着桌上那碗热气中透着淡淡焦糊味的粥。   “呃!趁热吃!”听到夜凌希的问话,苏慕天才回过神,同时将那碗粥往她的面前推了推。   夜凌希浅笑着点了点头,便伸手捧起了那碗粥,虽然有淡淡的糊味,可她仍是拿起勺子轻轻的搅动着,继而舀了一勺放在了唇边,可那勺粥刚入口,便苦得她皱起了眉头。   “很难吃?”苏慕天看着皱起眉头的夜凌希,一脸担心的问着。   夜凌希将口中的粥吞咽而下,又端大一旁的水喝了一口后说道:“嗯,不难吃,就是你是不是把盐全都倒进去了?”   “盐?没有呀,我放的是糖……”苏慕天话语刚出口便意会过来,伸手便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入口,随即他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这么难吃你还能咽的下?”说着话的同时,他伸手去拿那碗粥。可他的大手却在刚碰到粥碗时被夜凌希阻止了。   “除了有点咸,不难吃!”说着话儿,夜凌希便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喝着,看得苏慕天愕然无语,可当回过神想要夺下那碗粥时,已经见底了。   “希儿……你何苦……”苏慕天后面的话没能出口便被夜凌希打断了。   “不苦,你是我来到这里后,第一个亲手煮粥给我吃的人,再苦我也食之甘如饴。”这话夜凌希说的认真且感性,听得苏慕天心底一阵荡漾,兀自想着他终于有一项是抢在穆晴风的前面了。   可他荡漾过后又沮丧了,因为他发现夜凌希在说这句话时,眸中洋溢的只有感激而没有半分其它的情意。换句话说,这碗粥不论是谁煮的,只要是亲手为她而煮,她都会甘之如饴的吃下去!   这一想法从脑中冒出来后,他又懊恼加不甘了!   “希儿,我……”话到嘴边苏慕天又说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面对着夜凌希那双清亮的眸子,他说不出任何暧昧的话儿。随即苦笑一声,停了下来。   夜凌希也没有追问,因为她很清楚苏慕天那没能出口的话语是什么,谩说她心中仍然满满的装着的都是穆晴风,就算穆晴风能够从她心中被剔除,短时间内她也肯定无法容纳他人了。   没有希望便不会有失望,所以身受其伤的夜凌希不想再给苏慕天任何无望的希望,可也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无情的推拒。   所以她只能用清亮的眸子,纯洁的面容去阻绝他对自己生出任何的绮念。她因爱而伤,不想再有任何人因爱她而受伤!何况此番苏慕天对她有活命之恩。   对不起慕天,你的爱我要不起,而我的心也早已经遗失再也不完整!这样的一个我如何再去爱人,如何再能接受你的爱意!   “慕天,我要先回去了!失踪了这三天,怕是将军府的人都要找疯了。”夜凌希这话说得其实一点儿底气都没有。   她清楚的知道将军府有紫隐在,根本不需要多长时间,至今一点动静没有,想必已经知道自己无恙了吧!   “我送你回去!”夜凌希刚拉开门,苏慕天便一步跟了上去。   “不用!”苏慕天的一句话刚出口,房内外随之响起了数声不用。   一声来自青隐,一声来自白隐,另外一声则是来自穆晴风。   苏慕天看着这突兀的出现在客栈门前的三人,苦涩的笑了。白隐的存在他早就知道了,如果连存留了三天的人都无所感知,那他也太迟钝了,只是这青隐与穆晴风他却是一无感知。   夜凌希挑了挑眉,清亮的眸光在青隐、白隐、穆晴风以及苏慕天四人脸上一一扫过,末了弯起唇角道:“慕天,我走了,有小白在就不劳你相送了。小白咱们走!”   夜凌希话语出口的同时,身形一晃身影便出现在了楼梯口,直接用行动将其他两人给无视了!   青隐与穆晴风额头上滑下了数条黑线!他们来时,有想过会受到夜凌希的各种不待见,却没有想到她那无视的本领居然练至如斯功力。   小白向着苏慕天拱了拱手,便转身尾随夜凌希而去。而穆晴风与青隐也各自展开身形追了上去。   青隐所来是受了太子之命,要他无论如何都要将夜凌希请去太子府。而穆晴风之所以半途折返,也是就因为青隐的出现。所以青隐身形一动,他便也跟着动了。   不管他与夜凌希现下的关系如何,她都是他用命在爱着的女人,且她的腹中还有与他血脉相连的一双儿女。他又怎么会真的放下她们不闻不问!   先前的击掌断情不过是为了刺激夜凌希心绪转变的一个锲机罢了,虽然不甚好,却也聊胜于无。   只要一息尚存,他对夜凌希的爱便不会停止,更加不会放任自流!他穆晴风再胸襟广阔,还没有到拱手将妻儿相让的地步,何况他原本就护短藏私的很。   “主上,我家主子有请!”出得客栈后,寻了一个人流相对较少的地段,青隐飘身落到了夜凌希的身前。   “主上?你家主子?你不觉得你这话前后不通?”夜凌希勾唇斜睨着青隐,她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主子是谁。可她并没打算给他这个面子,何况在她的心里他也没会么面子。   青隐嘴角抖了两抖,接着说道:“太子爷想请夜姑娘过府一叙,事关夜大将军安危,还请夜姑娘不要推辞。”   青隐见夜凌希又要迈步走,便直接甩出了杀手锏。   夜凌希抬起的脚步又落了下来,可她的脸上却并没有任何的讶然,表情也没有多少起伏。既然穆晴风前面说她爹的再次失踪,是他一失所致,那么她爹人如果还活着便绝对不会在太子府上。先前她把寻人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太子身上,还真是失策呢!   “希儿,不要听他胡说,夜大将军他……”穆晴风后面的话语在夜凌希的笑眼瞪视下生生没音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墙角一定要听全   “哦?家父的行踪逍遥王爷也有话说?夜家当真是要酬神谢天了,区区一介武夫居然劳动太子与王爷都费神牵念,小女子先在此谢过了。”说着话儿,夜凌希当真便向着穆晴风盈盈拜了下去。   这一拜,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牵扯!   这一拜,生生将他们变成了陌路上的行人!   这一拜,险此要了穆晴风的命!   “希儿,你这是想要我的命么?”穆晴风眸底泛出一抹痛意,脸上也是毫不掩饰的赤果果的伤痛。   “没错!”说话间夜凌希抖手便向穆晴风攻了过去,这一次她没有再手下留情,这一次她招招致命,这一次她招招发狠!   饶是如此,却总是招招险险擦过穆晴风的衣襟,不是他躲闪的快,他压根就没有躲,而是她终究还下不了狠手,总是一次一次的在手掌碰到他衣襟时便收力撤回。   “可恶!你不躲不闪是什么意思,我夜凌希要正大光明的杀你为父报仇,不要杀一个无力还手之人。”夜凌希揪着穆晴风的衣领暴怒异常,不是怒他不躲不闪,而是气自己到如今仍是对他下不去狠手。   “好,我们换个地儿!”夜凌希连连出招收手,让得穆晴风心中有底儿了,他的希儿呀真的不似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无情,她对他同样情深意重呢!   既然是同样情深意重的两个人,那么究竟是哪里出了状况,总是让他们二人分分合合聚散相依!   穆晴风顺着夜凌希揪他衣领的力道,挟着她一个晃身便不见了行踪。饶是青隐与白隐,都没能看清楚他们是去往了哪个方向,那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就像风一般消失了。   白隐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他虽然不担心穆晴风会伤害他家主上,可他却担心主上会再次受到心伤。主上在客栈内那痛彻心肺般的嘶吼他可是全都听见了,没有经历过情爱,便不会明白那嘶吼着蕴含的伤痛有多浓重!   可白隐懂!   青隐看着平地消失的夜凌希与穆晴风,他的眉头也轻轻的皱了起来,他在担心夜大将军的事情会有变故。太子那个人有多善变,他也只有进了太子府后才真正的了解到!   前一刻还谈笑风生俨如挚友,下一刻便可以沉着脸挥手杀人!   “青隐,我要替主上清理门户!”白隐收敛起全部心神后,便转头怒瞪向了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的青隐。   “就凭你?”青隐冷冷的丢下了这三个字后,人也跟着凭地消失。虽然他的轻功远不及夜凌希,可与白隐相比还是不错的。   听出青隐话语中暗含的不屑意味后,白隐冷哼一声循着青隐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穆晴风挟着夜凌希一路飞掠后,最后两人停留在了城外塔楼前的小河前。   啪!刚落地夜凌希便甩手给了穆晴风一个耳光,狠手她下不去,打几个耳光还是不会有什么压力的。   穆晴风不怒反笑,并且用舌头在嘴中来回的活动了一下,然后目光清亮的锁定着夜凌希说道:“希儿,为什么?就算要判死刑,也总得给个原因吧!三天前还好好的打算着何时大婚的事情,怎么过了三天就变成现今这般模样了?”   “你问我?你居然问我?”夜凌希一听穆晴风这话情绪立时便激动起来,好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并没有其他人,她也不需要再压抑再掩饰。便将这三天来压抑在心中的所有愤怒全都发泄了出来。   “是你先起的头,我不问你我要去问谁?”穆晴风一头的雾水,他不明白夜凌希如此激动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三天来他的确什么也没有做呀,只除了今日在客栈假意与她击掌断情一事。   “好,好的很,你穆晴风果然不凡,自己做的事情才眨个眼的功夫,居然就可以推的一干二净!是谁在客栈中跟我击掌断情,是谁设计杀了蓝隐,又是谁一手操控了我爹的再次失踪,又是谁将我当作货物一样廉价的放在天秤上称来量去,说什么爱我如命!你就是这样爱我如命的么?   先伤我属下,再拘我父亲,然后还将怀着你孩子的我拱手让给了你的兄弟……   原以为你所说得不会因为女人而断了兄弟情分,就只是说说,不会真的为了兄弟牺牲自己的女人。却没有想到你当真做的出!且还做的那么绝,断了你我的一切后路。”   “三天前她去过王府!离开后便变成了这样。”苏慕天曾说过的话儿在穆晴风的耳边回响着,引领着他的思绪回到了三天前。   “希儿,三天前你几时去的王府?”   “亥时一刻!”   亥时一刻!亥时一刻!穆晴风的双眸忽得圆睁,那个时候他不是正在同速风说话,难道她就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可那谈话内容……   “……就算是本王的女人,如果兄弟真的对她动了情,本王也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断了兄弟情分……”当这句话在穆晴风的脑际悬浮时,他豁然开朗。原来她在计较这个……   “希儿,本王明白你的症结所在了。”穆晴风想通这一点后,他整个人便变得轻松起来。整个人的气质也随之改变了,眸含笑意,嘴角也微微的向上弯了起来。   喵了个喵的!穆晴风这丫的绝对是祸水!夜凌希饶是在如此盛怒的情形之下,面对如此这般的穆晴风仍是无法控制的心动了起来。   夜凌希白了一眼突然笑得一派灿烂的穆晴风,便兀自把头转到了一边去。   “希儿,本王的希儿哦!”想通了夜凌希因何变冷后,穆晴风也顺带想明白了夜凌希因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她那哪是要跟他闹离分呀,分明就是在吃醋嘛!觉着自己把她排在了兄弟之后吃醋到生气了呗!   “滚!”夜凌希张口吐出一个滚字,非便没能阻止穆晴风的碰触,反而让得他笑逐颜开的直接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   “希儿,本王必须要给你普及一个知识!听墙角你好歹要听全呀!”   第二百一十三章 兄弟相残清门户   夜凌希眉头一皱,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听墙角一定要听全,她听个毛线全呀!等下,他是想要表达什么意思?难不成那天我所听到的还不够全!他后面还有更难听的话儿?   如此想着,夜凌希毫不客气的给了穆晴风一个拐肘,饶是她用力很大,饶是穆晴风被这一肘撞的闷哼出声,可他仍是没有放开紧抱着她的双臂,脸上的笑意也丝毫未减反而益发的灿烂了。   “希儿,你只听到我所说不会因为任何女人而断了兄弟情这句话就跑了是不是?”   夜凌希很不想承认,可她仍是点了点头。很是莫明其妙,她为什么仍然会被他牵着鼻子走,点过头后她又万般的懊恼起来。   她现在与他就算没到不共戴天的地步,也万不可再像以前那般卿卿我我了呀!如此想着刚要再加大力度的动用肘拐,穆晴风的一句话却让她停了下来。   “当时我对速风说的原话是这样的,‘谩说萧意茹她不是本王的女人,就算她已是本王的女人,如果兄弟对她动了真情,本王也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断了兄弟间的手足情。”   说到这里时穆晴风停了下来,而夜凌希则咬牙切齿的哼道:“你的确做到了!”   “可我后面的一句话,你一定没有听到,那就是夜凌希例外,因为在本王心里她不是女人,而是命,是本王的命!所以女人可以舍,而命却不能丢。”   夜凌希傻了,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她不是女人,什么女人可以舍命却不能丢!那他在客栈中要挥刀自杀的举动又算的了什么?夜凌希越想越糊涂,越想思绪越混乱,越想越觉得穆晴风的话没一句能听!   “希儿,当时那句话是针对速风对萧意茹动情了来说的,若对象是你,谩说是速风,就是太子相争,本王可曾有过退让?本王对你的这番心意就这么难让你明白么?”夜凌希越拧越紧的眉头,让得穆晴风不满了。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是没能明白么?   “不是,不是,你别打茬,我只是在想你哪句话能听,哪句话不能听!”聪明如夜凌希,又岂会不明白呢!只不过是在故作糊涂给自己台阶下罢了。可蓦地她的俏脸一绷,因为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你说,我爹的事是真是假?”   穆晴风看着倏然转身对上他的夜凌希,一时间竟无语应对。   “那个,那个是本王的失误!最初本王只是想给他换个地方,好让他不再成为你的负累,可……”   “可什么可?既然是你一手造成,那么你就得给我负责找回来,还得是完好无损。”其实夜勋的再度失踪,夜凌希也查得差不多了,否则她也不会舍出夜影解散而潜匿实力了。当初她就觉得应该与穆晴风有关联,可最大的幕后却绝对不会是他,现今听了他如此说,算是与她当初的推测对上了。   呼!所有心绪俱都解开,那感觉怎一个舒服了得!可夜凌希却不想这么轻易就原谅穆晴风!谁让他瞒她瞒了这么久,谁让他在客栈中时要跟她击掌断情,把她推到苏慕天身边。好吧,既然这是他痛定思痛做下的决定,那么自己便随了他的心愿便是。   “逍遥王爷,就此别过!小女子回府报过平安后,还得要赶回客栈与慕天汇合!便不多奉陪了。”说着话儿,夜凌希一扭身脱出了穆晴风的掌控,再度笑语盈然的屈膝向他行着礼。   穆晴风眉头拧了起来,“希儿,你……非要如此么?”   夜凌希没有回话,纵身便向着来时路掠去,半空中飘洒下了清越的两个字,“回见!”   穆晴风仰头望天无语苦笑!她这算什么?究竟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究竟是要闹哪样呀啊喂!还给他丢下了回见两个字!   喵了个喵的!穆晴风第一次有种想要仰头骂天的冲动,可他也只能努力压下心底的狂躁,紧随在夜凌希之后向着城门飞掠而去。   穆晴风深深的感受到,女人心海底针,任凭你将水抽干也仍然捞不到真!   夜凌希!你给我等着,本王抓住你后,三天三夜内如果让你下得了床,本王就跟你姓!穆晴风心性已起,便全力追着夜凌希的身影而去。他还不信了,他连自己的媳妇都追不上。   可现下只恢复了一半功力多点的他,还真就不太那么好追,只是他不肯承认罢了。   夜凌希悠悠的向前飞掠着,嘴角也惬意的微微向上翘了起来,哼!想要追上我,你还是等内伤完全恢复再说吧!   这段时间,如果不把你的性子磨圆,本姑娘就跟你姓。   这两人还真较上劲儿了!   将军府后院,青隐与白隐与正在较着劲儿,一个码足了力气想要把人轰出去,另一个则是码足了劲儿的非要留下来。   “青隐,你脸皮好厚!你叛主离去,怎么还有脸回来这里?给大爷我滚出去!”白隐一边说着再次向青隐发动了攻势,奈何两人的武功就不在同一个层次上,所以他的拳头就像打在海绵上一样,绵软而无力。   因为每每他拳头未至,青隐便会弹身躲开,只躲而不回击,这让得白隐益发郁闷,心中杀意益甚。因为人家从头至尾就是在逗你玩儿!   “白隐,你最好识趣点儿,伤了我小心你家主子拿你是问,主上都没怎样,你就少狗拿耗子瞎操心了!”青隐一边躲闪开白隐再一轮攻击,一边毫不留情的用话语回击着他。   不是他不想跟白隐打,而是他真心没什么兴趣!因为白隐的功夫对他来说,那简真就如同是大人按着小孩儿的头打一般,没趣的很!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上演哥俩好戏码?”就在两人你攻我躲的都有些疲累的时候,夜凌希的身影横空出现,且一来便打断了纠缠中的两人。   “主上,请容属下为主上清理门户!”白隐一见夜凌希到来,立时回身拱手行礼。   第二百一十四章 再入虎穴探根底   “清理门户?小白你搞错了吧!他早就被逐出本门了。如果你真要杀他,最多算是诛杀太子党孽障。”   夜凌希话语还未说完,便脚尖一点向着自己的绣楼飞掠而去,因为她感知到了穆晴风已至身后。   嗖嗖两道人影凌空掠过,看得白隐与青隐全都怔然傻眼!这两人的轻功也太变态了吧!还有他们在玩藏猫猫的游戏么?   回过神后,青隐也一跺脚向着绣楼弹射而去,只是他去的方向是楼顶,而不是楼内。因为夜凌希的闺房现在绝对不适合闯入,一不小心便会丧命。   轰!只听房内轰的一声传来,再看穆晴风与夜凌希,两人一内一外就那么傲然对立。只是两人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而没有一丝的杀气。   “王爷,还是请回吧!怎么乱闯姑娘家的闺房!”夜凌希弯了弯红唇,气定神闲的吐出了一句让众人吐血的话语。   乱闯姑娘闺房?他不乱闯你腹中会有孩子么!现在肚子都大了,才来计较这个,不嫌晚了么?   穆晴风也不着恼,抿了抿唇当真就飘身出府离去了。盯着他的背影,良久众人才回过神来,可都不由自主的在心中问了一句,这两人在闹哪样?   “主上……”青隐脚下一动,便落在了门外夜凌希的身前,一声主上出口后,便又打住了。因为他现在的身份使然,的确不能再称她为主上了,虽然在他的心中她永远是他的主上。   “青隐,如果你来此还是为了去太子府那事就免了,太子府我去过一次,便不会再想孤身去第二次!不过你回去回禀你家太子爷,告诉他,明日午后日头西斜时分,夜凌希会携伴前去拜会!”   听着夜凌希的话语,看着她那淡然的表情,青隐嘴唇动了动,却终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便拱手纵身离去。他出来太子府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再不回去怕是说不过去了。   青隐离开将军府后,便一路向着太子府的方向飞掠而去。虽然他明知他的一切行踪都有人暗中盯着,可该装的样子还是要装,谁让他现在的主子是疑心病很重的太子呢!   青隐离开后,白隐便一脸不甘的走了过来,“主上,你怎么就这样放他离开了?他……”   夜凌希没有说什么,只是冷然的盯着白隐,良久低叹了一声,“终归是兄弟一场,能容且容着吧!”   能容且容!白隐听着夜凌希这话,心绪持续的抖动着。她外在所表现出来的看似很强悍冷酷,可骨子里终究还是一个女人家,那些女人该有的善良她都没有泯灭。   “呵,王爷有一句话还真是说对了!主上果然是护短之心太过重。”白隐这话一出口,正转身向房中行去的夜凌希的背影倏地一僵。   穆晴风竟知自己如此之深!奈何自己竟连他的心思都总摸不准,这就是差距呀!他看似嘻嘻哈哈正事不理,可实则他比谁都心中有数。   罢了,有夫如此该算是自己的幸呢还是不幸?夜凌希秀眉轻挑,一抬手便将身后的房门给合上了。可她走进内室抬眸时,却发现屋中床上俨然坐着一个人。   “希儿,你答应过我,不再孤身一人随便行动!怎么还应下了太子之约?”穆晴风话刚出口,夜凌希便挑眉顶了回去。   “王爷听墙根不认真哦!你几时听我说要孤身一人前去了?我说的可是携伴前去拜会!”说话间夜凌希顺手将外袍给除了,换上了轻便一些的家居服。   “希儿……”   “那人不是你,是苏慕天!”穆晴风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夜凌希急速出口的话语给打断了。   此番她所要携的伴从最初想的便是苏慕天!   穆晴风俊脸沉了下来,双唇紧抿,一双眸子如鹰般锐利的盯视着夜凌希。   “希儿,就算你现在还在生本王的气,可你也不能……”   “不能怎样?不能跟别的男人走的太近是么?逍遥王爷你虽贵为皇家王爷,可小女子的私事你是不是管得有些宽了!谩说小女子并没嫁给你,就算真不开眼的嫁了给你,可也有一定的人身自由权吧!”   夜凌希先前的言行举止,穆晴风以为她只是还没完全消气的打打闹闹,可听着她现在这一番话语,看着她紧绷的小脸,他突然有种无力的感觉。   夜凌希是这世上惟一的一个让他心生无力感的人,且还是个女人!可他又能怎么样呢?谁让自己爱她比较多呢。在爱情这漩涡中,谁陷的深便注定谁要受折磨多。   “夜色深了,王爷还是请回吧,瓜田李下,小女子承受不起!”穆晴风脸上的无奈与眸中的伤痛,看得夜凌希心中不忍,可为了以后两人能有一个和美而幸福的日子,此番她必须要狠下心来。   穆晴风深深的注视了一眼背转过身去的夜凌希,然后冷哼一声出窗离去。在这场爱情角逐中,虽然从一开始便是他主动在先,连粘加赖才算将夜凌希给拿下,可终归他也不会卑微到一点尊严都没有。   身为皇族的骄傲他不比谁少,只是禀承着在心爱人面前服个软不算什么的想法,才会一而再的在夜凌希面前示弱扮软,可示弱扮软却并不代表他尊严丧尽。   穆晴风出窗离开的那一刹那,夜凌希便转过身来,盯着空空如也的房间,抿唇苦笑。   “晴风呀晴风,不要怪我如此狠心对你!如果不这样对你,你便不会把全部心思用到寻找我爹身上,你便总想着腻在我身边,护我安危。”   夜凌希低喃过后,双眸倏地眯了起来,整个人也紧张起来。片刻,她又放松下来,向着窗外轻声说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那语气轻的似自言自语,可那话语间的意思却又是那么的明显。   “哈哈……每次都瞒不过你,一点都不好玩。”苏慕天哈哈大笑着现身在房中,向着夜凌希撇了撇嘴。   “你想要好玩?那简单的很呢,明天陪我再入太子府便是!端看你……”   第二百一十五章 孕吐真心很难受   “这有何难!”夜凌希后面的话语还没有说出来,便被苏慕天抢先的回答给打断了。   夜凌希看着苏慕天轻浅一笑,“慕天,此番不比前次,怕是去的回不的哟!”   苏慕天也学夜凌希的样子挑了挑眉毛,道:“太子府而已,不会比阎罗殿还可怕吧!”   听着苏慕天这话,夜凌希默然了,瞬时房间内便充斥了一种叫作尴尬的东西。   片刻后,夜凌希说道:“好了,天色不早了,既已看到我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你也回吧!”   苏慕天张了张嘴,终是点了点头纵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夜凌希叹息着摇了摇头,“但愿你不要陷的太深,否则我便罪孽深重了!”   一夜无梦直到天亮!当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棂射进房是来时,夜凌希抻了抻懒腰起床了。披衣走去梳妆镜前,夜凌希弯唇感叹!   自从有孕以来,她似是越来越噬睡了!每天总有种睡不醒的感觉,如果不是还有那么多事儿等着她去处理,真想躺在被窝里继续睡。   “小姐,你起了?”随着推门声的响起的是莲儿的声音,夜凌希透过镜子看了一眼莲儿,看着她脸颊上瘀伤,起身向她走了过去。   “还疼么?”夜凌希抬起手轻轻的碰触着莲儿的脸颊,温温的问着。虽然已经过去几天了,可她仍是心有余悸,在她的心里是真的待莲儿如亲生妹妹。   莲儿笑着摇了摇头,“疼什么呀,这都过去几天了还疼?我又不是玉做的,再说了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把脸给撞了一下,就是看着乌青一片吓人,其实真心没什么痛觉。”   夜凌希笑了,伸手接过莲儿泡好的毛巾,擦了几把脸与手后,便随手扔进了水盆中。她自是知道莲儿如此说,只是为了让她宽心,那么大一片乌青,怎么会不疼呢!   “莲儿,从明天开始你跟着紫儿学一学武功重点学学轻功,不求对敌,但求危险来临时能自保逃生。”   夜凌希看似很随意的几句话,却蕴含着厚重的情意。莲儿眼中一热,却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她知道此番她与紫儿落入太子府中一事对夜凌希的打击很大。   其实不用夜凌希叮嘱,莲儿也已经在暗中学习武功了,只是学的不伦不类,没什么成效罢了,现下有紫儿亲自教授,相必以后自保之力当能有了吧!   用早膳时,夜凌希总有一种被人盯视的食不下咽的感觉,再加上胃肠中翻涌而出的一阵阵恶心之感,顿时让她没了任何食欲。   “小姐,你多少总要吃点儿呀,你现在可是一张口养着三条命呀!”莲儿看见夜凌希什么也没有吃便放下了筷子,便一脸焦急的为她布了几样平时她最爱吃的菜放在她面前的碗里。   呕!看着那近在眼前的饭菜,夜凌希腹内一阵翻涌,呕的一声将昨晚吃的为数不多的点心全给吐了出来,吐到最后没什么可吐了,便吐起了黄黄的苦水。   苦哇!夜凌希心中暗叫一声苦,随手便接过莲儿递上的水杯,仰头便是一大口水含进口中反复的漱着。   莲儿赶紧把盂盆端了出去,以防夜凌希闻到不好的味道再吐一场。最近夜凌希只是会偶尔食欲不振,像今天这般呕吐还是第一次。虽然前几日也偶有恶心之感,却只是干呕几声便会作罢。不会像今天这般连苦水都吐了出来!   “主上……”紫隐与白隐刚进门,便看见夜凌希捧着肚子在那里吐个不停,虽再吐不出多少东西来,可仍是在那里零星的吐着。   夜凌希弯着腰冲他们摆了摆手,许是将腹中一应物什全都吐了个干净舒服了一些,也许是房门开合间带进来些许凉风,夜凌希竟止住了呕吐直起了身子。   “唉呀妈呀,真是苦死我了!穆晴风这个混蛋……”夜凌希一直起身子坐定,便以手拍着胸脯低骂着穆晴风。   她把这一切全都算到了穆晴风的头上!   紫隐与白隐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皆流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意,至此他们也才算明白刚刚夜凌希那轰轰烈烈的大吐特吐是孕期反应。   “怎么又在骂我?”夜凌希低咒的声音刚落地,穆晴风便如一阵风般卷进了房中,弯着唇角立在了夜凌希的面前。   “王爷!”白隐与紫隐立时拱手向穆晴风行了一个礼,毕竟这是他们曾经的主子,极大可能以后还会是主子。   “哟,知道本王会来,这是摆好了早膳等着呢!”穆晴风眼角余光撇见那一动未动的早膳,立时弯着唇角笑了起来,并自发自动的把这归结为夜凌希知道他会来在等他。   夜凌希翻了翻白眼没有搭理穆晴风,而穆晴风却也不客气的径直坐了下来,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嗯,不错!将军府的厨子简直比宫中的御厨手艺都要好呢!希儿你也来吃一口。”穆晴风一边说着一边挟了一筷子菜向夜凌希递了去。   “快拿走!”夜凌希一见穆晴风挟着菜转过身来,便立时以手捂住了鼻子。她怕她再吐一次,没有存粮只吐苦水,那滋味真心不好受!   “嗯,你不吃么?那我全吃了,真的很好吃!”穆晴风眨动着双眸逗着夜凌希,同时将菜扔进嘴里,吃得啧啧有声。   夜凌希看着穆晴风吃得有滋有味的样子,立时被勾起了食欲,她吞了几口口水后,便俨然走去桌前坐了下来。   认了!大不了吐出来后接着再吃,也好过干呕苦水好受!   如此想着,夜凌希便拿起莲儿添的碗筷,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嗝!”一声饱嗝传来,乐坏了房中众人。   大家都为夜凌希恢复食欲一次吃了个肚儿圆而真心的高兴,这些日子以来,看着她总是浅浅的吃几口便吃不下的样子,大家别说有多难受了。   就连穆晴风也没有想到,夜凌希今天居然吃了满满的一大碗饭,据王府暗卫的回报,她最近好像都食欲不振呢!   第二百一十六章 心绪难定亦难猜   “王爷,莲儿有一不情之请!还请王爷……”莲儿看着拍着腹部仰靠在躺椅上晒太阳的夜凌希,轻走几步去到了穆晴风的面前。   “说!”穆晴风一边抿了一口茶,一边简单的吐出了一个说字。现在他心情还不错!   “请王爷从今天开始,三餐都在将军府中用!”   莲儿话语一出口,房中众人全都怔然了。   “莲儿,你犯什么傻?你家小姐我都快要坐吃山空了,哪还有多余的粮食喂他?”夜凌然话语一出口,便立时瞪圆了双眸的伸手点指着莲儿,因为她终于意会过莲儿话语中所含的意思了。   喵了个喵的!莲儿这丫头究竟是谁的人呀,怎么净会帮着外人埋汰自家小姐。她这意思是说本小姐的食不下咽是因为没有穆晴风那货的相陪么?   “呕!”夜凌希张嘴大声的呕了起来,可任她扯着嗓子干呕半天,就是不见有一粒粮食吐出来。   抬头看着笑意盈盈望着她的莲儿及穆晴风,夜凌希一时之间窘极了。还真是偷鸡没成反蚀了一把米。   “小白,赶人!”夜凌希俏脸一绷,扭头便吩咐白隐动手赶人。   “好了希儿,别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白不是我的对手不说,他还是本王我安排在你身边的人,你觉着……”   “现在呢?”穆晴风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夜凌希便身形一晃去到了紫隐的身边,伸手便卡住了她的脖子。   白隐面皮一阵抖动,不待这么玩儿的呀!你们小夫妻闹不和,何苦非要连累我们小夫妻!可没办法,那两位是主子!   “王爷,属下得罪了!”白隐的眸光在紫隐与穆晴风脸上来回的逡巡了几遍后,毅然收拾起纠结的心情,拱身向着穆晴风一礼到地。   “怎么样?我就说在小白的心里你最重了,不像某些没心没肺的人!现在信了吧?”说着话儿,夜凌希松开了钳制紫隐脖子的纤手,笑嘻嘻的坐了回去。   白隐到此时也才明白,他被夜凌希摆了一道。就连紫隐也没能想到,夜凌希所说的帮她验证,就是这样的一个法子。   白隐与紫隐对视一眼,两人都无奈的耸了耸肩,碰上这样的主子,他们也只能认了!   穆晴风轻摇着头走到了夜凌希的面前,抬手一脸宠溺的替她擦拭着嘴角残留的饭渍。   “你呀,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还这么淘气!要当真伤了紫隐该怎么办呢?”   夜凌希甩手拍开穆晴风的大手,没好气的回道:“你以为我是蠢猪么?可以随便伤人。”   “希儿,你知道那不是我本意,我只是……”   “只是为了我好是么?报歉,你的好意姑娘我承受不起,还请王爷收回去带走吧!”夜凌希根本就是不给穆晴风开口说话的机会,他一张口她就抢在前面给打断了,还绷着一张俏脸,任谁看都看不出她是认真的还是假装的?   “希儿,你认真的?”穆晴风拧眉问着夜凌希,昨晚回去后,他翻来覆去大半夜,怎么想都觉得他的希儿不该是如此无情的人,于是今天便又来了。   可现在她究竟是在闹哪样?她是真的么?是真的么!她是真的决定了要离开我么?   “王爷觉得呢?你先杀我属下兄弟,再掳我家父血亲,你觉得我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是那句话,家父安然回来前,王爷请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夜凌希努力绷着一张小脸,可饶是如此,她的眸中仍是很难看见一丝冷戾,心底更是在不停的翻腾着。   喵了个喵的,果然谁的娃听谁的话,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吃下一口饭菜,穆晴风一来,这两娃儿立刻消停了。夜凌希别提有多郁闷了,真恨不得把他们从肚子里拖出来暴打一顿,可她又舍不得!活该倒霉就把气全撒在穆晴风身上了。   穆晴风抿紧了双唇,双眸定定的望着夜凌希,虽是一脸的木然,可他心底却如五内俱焚,那滋味绝对不会比夜凌希吐苦水好受。   “小白,府中一切就交给你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动身去客栈与慕天汇合了。午膳与晚膳不用准备我那份了。估计我会在外面吃完了再回来!”夜凌希说着便向外走去,浑然不理会一直瞪视着她的穆晴风。   穆晴风盯着倏然消失的纤影,垂在身侧的双手无声的握紧再握紧,那两鬓的发丝也因为他周身沸腾的怒意而无风自动。   冷凝的双眸,阴沉我俊脸,浑身散发而出的滔天杀意,让得房中众人一阵恶寒。特别是白隐与紫隐,他们可谓是追随穆晴风身边多年,何曾见他如此霸气外漏过。   走在大街上的夜凌希也不好受,她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强忍下心底深处因他而流转的那份情意,来说出那般冷情的话儿!   “希儿……”夜凌希走出将军府没多远,迎面便遇上了前来寻她的苏慕天。其实她昨晚与苏慕天约好了会面时间,而苏慕天也是按约定的时间提早了半个时辰,却没有想到仍是在大街上遇见了她。   “慕天,时间还早,陪我去大街上走走!”夜凌希话语虽是用的肯定语气,可她的双眸却是望着苏慕天问询着。   苏慕天看了一眼不远处跟在后面的穆晴风,勾了勾唇笑道:“乐意之至!”   夜凌希便与苏慕天两人漫无目标的在大街上随意的走着逛着,直到日挂当午,两人才在一个面摊前停了下来。   “希儿,你现在不能随便吃东西,还是去醉月楼……”苏慕天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吃面的人众,眉头不知不觉的皱了起来。不是他自视甚高,而是他怕人员太杂,吃食不净会伤到夜凌希腹中的孩子。   “我只想吃面!”夜凌希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坚持她就想吃面。苏慕天没法便要了两碗面,可夜凌希却瞪着那碗面,一口都没能吃下。   喵了个喵的,现在是怎样?离了穆晴风便连一口面都吃不下去么?   啪的一声将手中拿着的筷子拍在桌子上,冷然说道:“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太子府。”   第二百一十七章 腹中孩子留不得   苏慕天看了一眼她面前一口都没动的面条,摇了摇头放下一点散碎银子,便起身追了过去。   此番再进太子府,他比谁都清楚危险会有多大!或许不至于会没有命,可她腹中的孩子怕是得留下。因为太子几次三番逼她过府,为的不过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因为他不想皇长孙落在逍遥王府。   身后,穆晴风走到面摊前,看了一眼仍冒着热气的那碗面,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递给面摊老板,说道:“重新做一碗面送到将军府去温着。”   面摊老板连连点头称是,再抬头时穆晴风已经不见了人影,如果不是手上拿着的银子是真的,他都要怀疑刚刚是他的幻听。   一两银子一碗面,这生意做的……   太子府后院。   “青隐,夜凌希昨日怎么说的?现下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不见人影?”太子坐在石桌前,似有意若无意的问着站在他身后的青隐。   “回太子殿下,夜凌希说今日午后日头西斜时分携伴前来拜会太子殿下!”   太子听着青隐的回话挑了挑眉,他自然听得出这是夜凌然的原话,就算青隐不回来说给他听,他也会知道夜凌希的原话是什么。因为对青隐他还没有完全信任!   “嗯,那她怎么还没来?是不是你没把本太子的意思表达清楚呀?可有提及夜勋?”   “属下提了,可当时逍遥王爷也在,没及属下细说他便把话给接了过去,随后夜凌希便应下了今日之约。”青隐中规中矩的回着话,不曾变过其中任何一个细节。   “逍遥王爷?你是在提醒本太子,今日陪同夜凌希前来的会是我那为情所苦的三弟?”太子回身半眯着双眼睨着垂眉顺目站在他身后的青隐。   “回太子殿下,属下觉得逍遥王爷来的可能性较小,因为当时他们二人明显不睦。或许苏公子的机率大一些,因为属下最先寻到夜凌希就是在苏公子下塌的客栈,且苏公子还亲手为夜凌希煮了粥。”青隐低垂的双眸在睫毛的掩盖下眨动了几圈,然后便将他出府后所见到的所有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因为他知道太子这番问,旨在试他的真心。   “哦?竟有这回事!”太子的唇角轻轻的向上弯了起来,其实这些他早就知道了。既然决定要拉苏慕天入伙,对于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又怎么会不布控呢!   “太子殿下……”青隐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便被太子抬手制止了,因为苏慕天与夜凌希正向他们走来。   “哟,太子妹夫这是知道本公子要来看妹妹,特意准备了这些好吃的么?”苏慕天一边说着,一边捏了一粒花生便扔进了嘴里。   “嗯!这油炸花生呀,看似很普通简单的一道菜,真要做出味儿来还得是太子妹夫家的厨子。”苏慕天一边吃着一边品评着,那姿态俨然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般。   “咦,希儿快些过来坐呀!我跟你说,这太子妹夫家的油炸花生可是不一般呢,光是工序就有七八道呢!”苏慕天一边说着一边捏起一粒便递到了夜凌希的嘴边。   夜凌希好笑的摇了摇头,却是张开了嘴巴将那粒花生吃了下去。“嗯,果然入口酥脆,齿颊留香!”   太子看着苏慕天与夜凌希的举动,笑了!同时抬手挥了挥,示意青隐可以下去了。青隐虽然投靠于他,可先前毕竟是夜凌希的属下,让他留在这里侍客,终归不太好呢!   “舅兄还真是好记性,就吃了一次便将每道菜的工序都记了下来。本太子就不行了,天大的事情总是眨个眼就能忘个精净。”太子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筷子挟了一块鱼肉向夜凌希面前的餐碟递去。   “嗯,这鱼肉我爱吃,我家希儿可不喜欢吃!她现在有孕在身,最是闻不得腥。”太子挟的那块鱼肉眼瞅着就要放进夜凌希的餐碟里了,却被苏慕天半空中给拦截了去。   “哦?竟有这回事?那舅兄准备何时补办婚宴呢?”太子穆连风一挑眉,放下手中的筷子,双眸凌厉的看向了苏慕天。   反观苏慕天则是一派淡然自若,边吃边说道:“嗯,不急,索性我跟希儿都不是讲究那些的人,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足够了,至于世俗虚礼能免则免。”   虽然来时苏慕天有简单说让她配合他的说辞,可仍是听得夜凌希眉头轻皱,这都哪跟哪儿呀!   “本太子怎么听闻夜凌希怀着的是我家三弟的骨血呢!舅兄确定不是替他人做嫁衣衫?”   噗!太子话语刚出口,苏慕天便噗的一声笑将出来,一边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边笑说道:“太子殿下,在本公子与你那三弟之间,如果非要死一个,你选谁活着?”   听着苏慕天这话,太子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什么乱七八糟,又是非死一个,又是选谁活着的?说话怎么总这样前言不达后语。   饶是夜凌希也被苏慕天这故意的弯弯绕给绕的抿紧了双唇。   “自然是选舅兄了!至于三弟么,一直有父皇庇佑,何须本太子操心。”太子说话的同时,眸中也迸出了一抹恨意,尽管那恨意转瞬即逝,却仍未能逃出夜凌希的眸光。   看来云皇对穆晴风的偏爱,他一直很在意呢!如此想着,夜凌希的头皮益发紧了起来。   “好,那本公子就你透个底儿,她肚子里的孩了阳本公子的,你那个三弟还真是无能的紧!居然连这个都搞不清楚,还颠颠的带着希儿跑进宫去炫耀,嗤!好笑!”   苏慕天这话一出口,太子穆连风的眼皮连眨了数下,他一向便多疑,突然冒出夜凌希有两个多月身孕的事儿来,他本就比别人想的多了一些,如今再听苏慕天这一说,益发觉得,夜凌希腹中的孩子留不得了。   不管是谁的!   看着太子那皮笑肉不笑的奸诈样子,夜凌希真心蛋疼的紧!这个苏慕天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就连她腹中的孩子都没能逃掉他的安排。   第二百一十八章 巧谋定太子入局   “事关血脉,舅兄可别搞错了?”太子穆连风看了一眼一直默然不语的夜凌希,再次扭头对上了苏慕天。   夜凌希今天的默然不语有古怪!   “怎么会错!希儿从边关返回京城的路上,我们就在一起了,不然你以为这三个半月的身孕怎么来的?”   “三个半月?”太子挑高了眉毛,一脸的不可置信。   “没错!你见过两个月发身子的孕妇?”苏慕天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夜凌希那微微有些丰谀的腰身。   太子的眉头皱的益发紧了,“不是说是双生子么?”   “屁!如果说是三个半月,你家三弟跟你那皇帝老爹还会信?不说是双生子,两个月就发身子又怎么说得过去!一群无知之辈。你说呢希儿?”苏慕天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搭在了夜凌希的肩上。   夜凌希抬眸望向苏慕天,看似盈盈春水,实则内里蕴含着天地杀招。如果不是为了探听她爹的消息,现在的苏慕天铁定被她摔翻在地了。   收到夜凌希眸中暗含的杀意,苏慕天也只能侧侧身子咧嘴用唇形告诉夜凌希,“配合!”   “呵呵……这事怎么好问我!”夜凌希干笑一声,只得勉强回应了一句。   “哈哈……”苏慕天手上一个用力将夜凌希揽进怀里,仰头哈哈大笑出声。   太子看着眼前的两人,心中犹疑不定。如果苏慕天所说一切是真,那么他现在把这些都告诉了他,是不是意味着有跟他合作的意思。至于这个夜凌希……   太子双眸斜睨着夜凌希,虽然她今天表现的异常安静,可他就是觉得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对劲儿。   “对了,太子妹夫,我刚跟你说的这些,三天内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包括晴儿。等三天后大局定了,再公诸于世。”苏慕天说着,微微敛了脸上的笑容,眸中同时绽放出了一抹灼灼的光华,任谁看了都无法忽视。   “舅兄这是……”   “嘘,什么也不要问,三日后一切皆知!唉如果不是夜勋大将军仍旧下落不明,何至于要拖延至今。”   苏慕天一边一口饮尽杯中酒,一边轻言轻语的兀自感叹着,却听得夜凌希与太子同时心中一动。   终于提到正题上来了,如果此行能探听到父亲的详细信息,刚刚的一切就算了,可如果探听不到……夜凌希心底的小人儿磨着牙,挥舞着小拳头瞄准着苏慕天的双眼。   她铁定要打他一个乌眼青!   原本穆晴风就爱猜疑,刚刚这些话要是传进他的耳朵里,怕是她又要费一番唇舌了。不过,传进他耳中也未尝不是好事,如果他对自己如此不信任,那么要他何用!   太子眼皮突突的跳动了两下,夜勋!他怎么也提到了夜勋,难道先前在夜勋军队中的别国奸细都是番国所派,那么番国意欲何为呢?   太子的目光在苏慕天的身上来回的打量着,想要从他的言行举止中看出点什么来。   “太子殿下,此番小女子前来实则有一事相求!”夜凌希一见苏慕天已经为她铺好了路,便打蛇随棍上的直截了当的开口了。   太子弯了弯双唇,一伸手道:“请说!”   “烦请太子殿下代为寻找家父的下落!”夜凌希也不再拐弯抹角的客套,而是直指目标中心。同时她也在密切观察着太子的反应!   呃,难道终归是瞄错方向了么!可……虽然没能看到太子有异样的反应,可夜凌希仍是不甘心就此收手。   “如果太子殿下能够帮忙寻找到家父,不论生死,夜凌希此生都将欠太子殿下一个天大的人情。日后只要太子殿下一声令下,夜凌希……”夜凌希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因为太子挥手制止了。   “夜姑娘何出此言,如今我们已是一家人,寻找夜大将军已是本太子份内之事。何谈人情不人情!”   太子表面上虽仍然平静,实则内心早乐翻了,乐翻的同时他还保有了一份谨慎。因为夜凌希与先前相比差大多了。   呼!听着太子脱口而出的话语,夜凌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太子不会接她的话呢,那么她若真许下承诺,日后太子向她讨要,她还真就不太好说了。   “看吧,我就说早些亮明咱们的关系,太子妹夫一定会帮你,你偏要自己一个人寻来找去,现在怎么样?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吧!”苏慕天白了一眼夜凌希的同时,及时把话题接了过去,搞得好像他们两人间真有那么一回事似得。   不管别人是否会相信,太子现下却是信了五成,却也只有五成!可就是这五成让夜凌希再一次安然无恙的走出了太子府,且为后来的自由出入打下了基础。   第二日,夜凌希与苏慕天再度造访太子府,这一次他们打的口号是去探望苏晴,因此便直接去了后院苏晴的居所。   太子听说苏慕天与夜凌希再度来访时,便也去了苏晴所居的院落。   “妹妹,再过两日后,哥哥便要带着你嫂子回去番国了,这一走怕是一年两年内不能再来探望你了!你自己可要好好保重,这云国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每个人都在窥视着妹夫的这个太子之位。若日子真的难过了,记得你背后还有个番国。若妹夫真心待你好,日后你们再有一儿半女,我与父王不会坐视你们受欺辱而不理的。”   听着苏慕天这番话,苏晴张了张嘴,却是在苏慕天的眼神示意下,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妹妹记下了!”   夜凌希起初还不懂苏慕天为何非要将他的妹妹也拉进来一起瞒骗,现下她懂了。他这是一石二鸟之计呀!   既能帮到自己,也能借此让太子好好的对他的妹妹!果然好计谋,自己以前还真是小瞧他了呢!   “哈哈,爱妃本太子来看你了!哟,舅兄也在?”太子一边哈哈大笑着走进去,抬眸扫了一眼坐在一边的苏慕天与夜凌希,装作不知的样子挑了挑眉。   太子的心情现下的确好极!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夜勋生死两不知   苏慕天与夜凌希对望了一眼,两人便同时起身道:“我们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该走了!”   一边说着两人一边向外走去,却看得太子嘴角边泛起了一抹轻笑!   “舅兄不留下来用晚膳,今晚可会有舅兄感兴趣的事情发生哦!”   听着太子的话语,苏慕天与夜凌希两人的身形同时一僵,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便同时转过身来。   “既然太子妹夫如此说了,焉有不留下来的道理,是吧希儿?”苏慕天回身呵呵轻笑,重又走回到先前的位子坐了下来。   “妹妹,看来今晚哥哥要沾你的光了!”   听到苏慕天如此说话,苏晴含娇带羞的看了太子一眼,随即便起身行礼道:“臣妾去为太子泡茶!”   “嗯,不管什么茶叶经爱妃的手一摆弄,便都好喝的很!舅兄你可有喝过自己妹妹泡过的茶?”   苏慕天扁了扁嘴,末了扬声说道:“妹妹,帮你哥与你嫂子也泡一杯出来!免得太子妹夫总在你哥可我面前炫耀。”   苏晴含笑看了一眼众人,当目光与太子的目光对上时,脸上的羞涩益甚了。看得太子也弯起了唇角!   撇开政治立场不提,苏晴确然是他众多女人中最有味道的一个。都与他夫妻和合这么久了,还动不动就脸红羞怯。   而苏晴与太子的一番相处下来,一颗心也逐渐的被他吸引了,因为对他动了情,所以才会在他的面前总展示出小女儿家的媚态与羞涩。   这些别人或许不懂,而苏慕天却全都看在了眼里!他的这个妹妹呀怕是对穆连风这个太子动心了!这个穆连风也还真是有本事的紧,才与妹妹密切相处了不到半月时间,便将她的一颗心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穆连风这个人对于妹妹来说,妹妹还太单纯了!也怪自己与父王平时对她保护的过甚了,让她没有机会接触其他的男子,因而了解不到世间男人的千姿百态,否则便不会如此轻松的被穆连风给搞定了。   苏慕天紧抿着双唇,心里不舒服极了!苏晴是他惟一的妹妹,他不想看到妹妹过得不幸福。诚然有个心爱之人让她常常挂在心上,日子总能过得有趣些儿。可怕就怕她爱上的这个人心中不会只装着她一个人,或许心中并没有装着她,只是当她是维系与番国关系的存在罢了。   且穆连风为人不正,别看现在是太子,总有一日会被穆晴风取而代之,再加上夜凌希的虎视眈眈,怕是不会落到好下场呢!到时妹妹该怎么办?   唉!苏慕天不自觉的轻叹出声!夜凌希离得苏慕天那么近,也一直在观注着他的面部表情,此时看他由衷的一声叹息,便知道他可能又想到了什么触及心灵的事儿。   “妹妹大了,终归是要嫁人的!若是总留在身边,她便要怪你了,何必叹气!”夜凌希见太子也注意到了苏慕天的表情变化,便聪明的将他的表情变化引申到了对妹妹的不舍上。   果然,太子的脸上挂上了一抹笑意,虽没有开口说什么,可心中应当是信了这一说法的。   “唉!我就这一个妹妹,想着她一个人在这么遥远的地方,心中总会不舍。”苏慕天再次叹息一声,随口说出的话儿,回应了夜凌希上面的话语,闹得好似他就是在为此烦扰一般。   “舅兄多虑了,晴儿不是一个人,还有我陪着她!”   太子这话刚好落进了端茶出来的苏晴耳中,立时她的双眸中泛出了一抹盈然的春水,一颗心也酥了起来。连带的整个人看上去都变得娇柔若水了!   苏晴把茶水放在太子手边时,太子也趁机抬头冲他抿唇一笑,那放置在桌案边上的大手,也不着痕迹的拉住了苏晴要缩回去的小手。   苏晴微垂眸子偷偷望了一眼含笑的太子,原本微红的脸儿益发红了,头也垂的益发低了。   噗!夜凌希看着苏晴与太子这模样,一个没忍住就那么笑将开来。   夜凌希这一笑苏晴益发羞窘了,而太子也笑弯了唇角,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竟觉得逗眼前这个小女人是一件不错的乐事。而苏慕天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是稍稍安稳了一些。   不管真假,至少他能让晴儿触摸到了幸福的边缘!罢了,车到山前自有路,大不了到时候再舍出自己这张脸皮去求穆晴风与夜凌希放他们一条生路。   苏慕天与夜凌希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将目光转向了太子的身上。一脸的凝重!   感受到那两人的目光盯视,太子挑眉轻笑,先是轻轻拍了拍苏晴的手背,让她先退下,然后才悠然的端起桌上的茶水轻啜了一口。   “夜大将军,本太子找到了!”   轰!随着太子这一句话的出口,夜凌希忽得站了起来,不是她时至今日了仍遇事不够冷静,而是此时此刻她本就不该表现的太过冷静。   “在,在哪里?还,活着么?”颤抖着双唇,夜凌希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说出了这么几个字,却足够表达出她心中最为真实的意思了。   太子没有回答,而是抬手啪啪拍了两下,随即便见青隐扶着夜勋走了进来。青隐一脸的淡然自持,夜勋则脸色青黑似没有任何意识的半靠在青隐的身上。   夜凌希看着眼前瘦的不成样子的夜勋,两行泪水就那么不受控的落了下来。她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随即哽咽着跑了过去,伸手搀起夜勋另外一条胳膊轻轻摇晃着。   “爹,爹,你醒醒,醒醒,我是希儿,我是希儿呀……”夜凌希看着仍没有任何意识的夜勋,心如绞痛。她那看似搀着夜勋胳膊的手,也悄悄的搭在了他手腕的脉息之上。   噬骨蛆毒!当这四个字在自己的脑中冒出来的时候,夜凌希的心咯噔一下。同时在心中将太子全身上下至少招呼了一百八十次。   当真是恶毒至极,居然给一国良将用这种歹毒无比的毒药!奇怪的是,这种早在几十年前便绝迹了毒药,因何会出现在云国,且还是在太子府中?   第二百二十章 王都归来夜凌希   苏慕天怕夜凌希有个什么闪失,在她走向夜勋的时候,他也走了过去,自然的站在了夜凌希与青隐的面前。   只瞧了一眼夜勋的状况,他便知道夜勋中了噬骨蛆毒!之所以仅凭脸色便识出这种毒,是因为这毒出自番国,且还是他亲手交给苏晴,让她在危急关头用以自保。   苏慕天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夜勋被谁所囚现在已经很明确了!这一刻他对太子穆连风又有了深一层次的认知。   看似他将夜勋交出是送给了夜凌希与自己一个天大的恩惠,实则这夜勋救回去也是九死一生。就算勉强救活了,怕以后也会成为废人一个,四肢乏力到就算是连一桶水都提不得了。   这穆连风果然心思歹毒至极!看似是送了一个天大的人情给夜凌希,实则是给她制造了大麻烦一件。   “太子殿下,夜凌希感谢至极,家父看情形不是很好,我这就带他先回去了!此番恩情容后再报!”夜凌希一边说着一边眼泪汪汪的向着太子点了点头。   太子张了张嘴,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儿,却又缩了回去!如此话到嘴边又缩回去的情形,他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这个夜凌希果然是自己的劫么?怎么到现在了心绪还会受她的影响!   太子眼睁睁看着夜凌希与青隐一左一右搀着夜勋向外走去,就连跟在后面的苏慕天向他拱手告辞,他也没顾上,一双眼睛兀自盯着夜凌希向外行走的背影。   唉!果然最是祸水是女人!自己中这夜凌希的毒果然太深了,一汪不知真假的泪也能牵动自己的心绪。   待所有人都走出他的视线后,太子才握手成拳重重的捶在了桌案之上,他发誓他一定要得到夜凌希。不择任何手段!   江山他要,美人他也绝对不会放过,特别还是像夜凌希这样的带刺美人。狩猎起来更加有意思了!   太子妃苏晴自后堂出来后,并没有直接走进花厅,而是站在后堂的帷幄边上,静静的看着双眸充斥着贪婪欲望的太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爱上他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原只想着用她这一生换得番国与哥哥半世安宁。却没有想到,走近他后却发现自己的一颗心不受控制的被他吸引了。因为他身上有番国男儿所没有的独特气韵,让她走近了后便再也放不下。   可刚刚看那人中毒的情形,分明就是哥哥曾描述过的中了噬骨蛆毒的症状。难道……如此想着苏晴急急的回转了后堂内室,去梳妆匣内翻找着苏慕天送给她用心自保的那盒毒香粉。   看着被换过的香盒,苏晴的心一下子跌落到谷底。   他竟然翻自己的东西?他竟然翻自己的东西!可除了那一盒毒香粉,她从番国带来的所有物什都没有少,珍稀珠玉不但没少还多了许多。多出来的那些都是太子隔三差五差人送了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呢?”苏晴拿着被换成普通香粉的香盒喃喃自语。   “因为本太子不想你有事!所以一切危险的东西都不允许留在你身边。”   苏晴什么时候站在帷幄后的太子不知道,可她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却一清二楚,所以便紧跟着她走进了内室。   “太子殿下……”苏晴抬头看着近在眼前的穆连风,一颗心再次被他说动,将他的话先行信了三分。   “晴儿,有本太子在,你便无需担心什么。如果本太子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无法护的周全,那这太子还当了有什么用?”   听着穆连风这一番话,苏晴不感动是假的,她泪眼朦胧的扑进穆连风的怀里,一双小手紧紧的攀着他的脖颈,整张脸儿在他的怀里越偎越紧。   “晴儿乖,不哭了,本太子呀最爱看晴儿含羞带涩的笑脸了,来,把泪擦一擦。哭丑了本太子可不依哦!”穆连风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用衣袖轻轻的替替苏晴抹着泪儿,把个苏晴感动的一塌糊涂。   “嗯,晴儿不哭,晴儿以后只笑给太子殿下看!”   “这才乖!我们早些生个孩子好不好?”太子一边说着一边揽着苏晴往床边走去。   “……”   苏晴意会到太子话语中的意思,一张小脸儿腾地就红了,小嘴也嘟了起来,“殿下,现在天还没黑……”   “嗯?哈哈……晴儿你真可爱!谁规定的非得天黑呀!”太子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罢便低下头吻向了那微微嘟起的小嘴。越吻越是欲罢不能,突然间他的心中生出一种感觉,这小嘴他还真是越尝越上瘾了。   “嗯……”苏晴嘤咛一声便顺着太子的拉扯之力倒在了床上。   单纯的有如一张白纸的苏晴,哪里又会是情场老手的太子的对手,只一个回合,她便在他的身上婉啭轻吟了。   将军府后院。   “主上,万事俱备,就等你一声令下了。”白隐双眸晶亮,斗志昂扬,说话间脸上一派激动。   为了这一刻,他们蛰伏了那么久,更是狠着心将夜影解散了。就连枭夜在京城的七大堂中的首领也相继损失的只剩下了他与紫儿两人。   夜凌希听着白隐这话,再抬眸看着他这一脸的激动模样,起身离开了夜勋的床前,并将为他擦拭手脚的毛巾扔进了一旁的水盆中。   “白隐,拿这个令牌却城外塔楼以南五里外的一个山洞,安排当初离开京城的夜影人员分散开来潜伏回京。”   白隐听着夜凌希这番话语,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主上的意思是……”   “没错!那些真正离开的都是无从界定身份的人员,咱们的精锐力量都隐进了各部门,这些则是这段时间招募的新近人员。夜影人众不但没有殒失,且较先前还壮大了不止一倍。”   不止是白隐,就连紫隐也是听得一脸喜色!他们沉寂了这么久,终于要强势归来了。   这个时候他们看夜凌希时,也觉得她的身上若隐若现的笼罩着一层王者的光环,傲然而高贵!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万事俱备候东风   白隐与紫隐相视一眼,这一刻在他们的眼里,夜凌希就有如神一般的存在!他们也彻底明白了,这几个月来夜凌希总一个人到处跑的原因所在。   原来,他们的主上不是被厄难吓的疲软不振,而是暗中积蓄力量蓄势而动。   “好!”白隐兴奋的一拍手掌,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如果我告诉你们,太子府也有咱们的人且还实力不俗……算了!还是以后再说吧。”夜凌希眸光眨动间又将到嘴边的话语给吞了下去,不是她信不过眼前两人,而是越少人知道便越安全!   白隐与紫隐两人刚被勾起的心性,又扑的一声落回了圆点,因此两人全都不依不饶的紧盯着夜凌希,特别是紫隐更是缠着夜凌希非要问个究竟。   “白隐、紫隐听令!”夜凌希被缠的没法儿,只得绷起小脸摆起了主子的架子。   “是!”两人立时一脸严肃的站定,两双眼睛齐齐的盯着夜凌希,用心聆听着她接下来的吩咐。   夜凌希将他们的计划说了一遍后,便又回身坐了下来,“刚才说的都记下了吧?明日拂晓前结束行动,必须让所有人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是!”两人齐声应是,然后便一前一后离开了夜凌希的房间。   夜凌希一脸疲累的仰靠在椅背上,只是她刚轻轻闭上的眼睛,却倏的睁了开来,双眸暴射出精光的看着立在夜勋床前的祈长人影。   “岳父大人,小婿无能竟让你生受了这般多的苦楚!小婿在此向您赔罪了。”穆晴风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在夜勋的床前跪了下去,虽然夜勋还没有清醒,可穆晴风相信他一定能听得见。或许听见他如此说,着急之下便能醒接过来。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夜勋是有多不愿意让女儿陷入皇室之中。若是夜大将军愿意,哪里还会有夜萧联姻呢!   果然,陷在昏睡中的夜勋皱起了眉头,那放在身侧的大手也轻轻的动了动。   “夜大将军!夜大将军!岳父大人,你当真不打算睁开眼看看希儿,看看你那即将出世的一双外孙。”   穆晴风的话语也只是让夜勋皱了皱眉头,动了动手指头,可再深入的表现便没有了。似这般的皱眉头动手指,其实在夜凌希给他喂下楚浩的独门百毒丹后,便有了。却也是仅止于此!   “王爷,请不要再打扰我爹休息了!你对我爹及我所做的一切事情,我爹都记在心里,试问他又怎么肯睁开眼来看你呢?你还是走吧!在短时间内,我不想见到你。”   夜凌希就那么坐在那里,绷着一张小脸,一双冷眸幽幽的望着穆晴风。真心不是她狠心,而是她看见自己的爹如此无知无觉的躺在床上的样子,怎么都无法忘记造成她爹如今这状况的就是穆晴风。   至少现在她还无法面对!尽管夜勋已经找回,且还没有死,可也没有活。若不是他还余有一丝气息,就跟死人没有多少区别。   夜凌希在楚浩留下的医书上搜出了一个与夜勋情形相似的例子,他这种情形被定性为活死人!而夜凌希却深刻的明白,夜勋的情形就是现代常会出现的植物人,可似乎他又比植物人好了一些。   因为至少他会皱眉头,会动手指。   “希儿,夜大将军搞成现在这样,不是我所愿,当初我也只是……”   穆晴风后面的话没有继续下去,因为在夜凌希那双清冷的眸光盯视下,他说不下去了。相同的对话在不久前刚刚有过,当时他便被夜凌希堵的哑口无言,如今再说又会有什么同呢?   “希儿,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只要你说出来,我就去做!”穆晴风咬着牙看着夜凌希,太子毕竟是他的亲生大哥,可既已做下了如此多的错事,只要希儿说出来,他也定会让他受到云国律法的制裁。   “他可是你亲大哥!你确定你下的去手……”夜凌希斜斜的瞅着穆晴风,淡淡的话儿就似从没有说过一般。   不是她要逼他,而是她必须要这么做!清剿太子党羽她的人可以做,可太子事关云国国体,她还真动不了。如果她就这么把太子给做了,怕是夜家将再难在云国有立足之地了,她并不想毁了夜家在云国百年来的声誉。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果他真做了违法的事情,本王绝不姑息!”穆晴风拧着眉头半晌,终是咬牙下了决定。   “那就劳烦王爷即刻进宫向皇上参奏当朝太子,私造龙袍玉玺,囚禁领兵大将,意图行不轨之事!请皇上派御林军搜查太子府。”   夜凌希仍然坐在那里没有起身,说出的话儿也似先前般淡然而轻声,就像是一阵风刮过一般轻语。   “希儿,当真非要如此不可么?你要知道那可是死罪!虽然太子做了许多错事,可还罪不至死呀。”   “罪不至死?私造龙袍玉玺,私囚边关领兵大将,哪一条不是死罪?果然是云国律法不适应于皇室贵族么?”   穆晴风一脸痛苦的望着夜凌希,他明白夜凌希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可太子毕竟是他的亲大哥呀!让他亲手送他下地狱,他又何其忍心。   虽然暗中下决心可以排除万难,不避宗亲,可事到临头他还仍然会犹豫,会不忍。   “王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在这里念着兄弟情不忍揭发,你可知你那好大哥的心肠何其歹毒。一方面拿爹让我欠下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另一方面却让还给了我一个不死不活的爹。明告诉你,如果你不进宫请旨,依律法办,我便要替天行道,代替王法亲手将他诛灭。”   夜凌希这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铿锵有力。这便是她让人找穆晴风来的最重要原因,其实她也不过是嘴上这般说,真要狠得下心不管不顾,她也便不会让穆晴风进宫请旨搜查了,直接率众杀将进去,事后来个死不承认,谁又能奈她何。   可她就是知道,她无论做什么,瞒的过天与地,却绝瞒不过穆晴风!   第二百二十二章 螳螂捕蝉黄雀后   “希儿,你非要这般逼我?你知道的,只要是你提出的要求,本王不可能不去做,你当真忍心如此逼迫于我?”   其实就算夜凌希不说出来,一旦她与太子开战,他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可她就这么红口白牙的说了出来,怎么听都觉得有被逼迫的感觉,这让穆晴风心中顿时不好受起来。   “自古鱼与熊掌便不能兼得,在兄弟与我之间,你必须做出选择!因为我与太子犯剋。”夜凌希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可也只是稍瞬便逝,她的眸光又恢复了先前的淡然与冷凝。   “好,只要是你想要!本王就算举国皆敌又有何妨?”穆晴风一脸凛然煞气,双眸更是泛着幽幽的冷光,看得夜凌希心中直犯嘀咕,这样逼他究竟是对还是错?   穆晴风话语说完见夜凌希没有给出反应,便径自走了,他得去宫中见云皇了。因为他心中还存了一丝希望,那便是父皇能够姑念父子之情,饶太子不死!   从白隐出城去调集人手,到穆晴风回府拟表上奏,事情似乎进行得过于顺利了,居然一路畅通无阻。这让夜凌希心中强烈的不安了起来,无论哪一样,论理都不可能如此无风无浪的顺利才是。   依太子那多疑谨慎的心思,白隐出城调集那么多人手入京不可能他没有所觉。穆晴风刚下早朝便再度进宫也不可能不会引起他的注意。可一切就是这么的平静,这么的顺利!   太不正常了!   尽管事情正在夜凌希不安中进行着,可箭在弦上必须要发,而且她也做了万全的两手准备,就算眼前的平静中寓着再多的不正常,这一次太子必须要扳倒,否则她就亲自动手除去他,以此来报爹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仇及祭奠那些为此事无辜死去的所有人!   夜凌希在忐忑中度过了大半天,在午后时分,街上立刻热闹了起来,听着那人潮涌动的声音,她纵身跃上屋脊,便看到一队队整齐的皇家御林军正手执刀兵向着太子府的方向而去。看着这浩浩荡荡的皇家御林军,夜凌希紧抿的双唇才算放松了下来。   穆晴风的参奏凑效了,那么接下来她便等着收网抓鱼,将太子明的暗的一切爪牙全都打掉。   御林军前往太子府搜查的同时,夜凌希的人已经兵分两路,一路暗中奔向了京中与太子交好的官员府邸,另外一路则去了城外郊区的皇家别院。   这一次夜凌希是卯足了劲儿要将太子连根拔起,就算能让逃出生天留得一命,也要让他伤筋动骨,在往后的日子里再也掀不起任何的风浪。   一个时辰后,率众前往别院的紫隐回来了,从她紧皱的眉头便可看出事情定然是进行的不顺利。   “紫隐,什么情况?”夜凌希沉眉冷目的问着紫隐,她绝不允许此次有任何的闪失,要知道为了这一天,她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又牺牲了多少……   “主上,别院的兵马人数似是不太对!记得属下上次探得总共有一万人众,可今天前去却只有一千不到的老弱病残,其余九千人众不知所踪。”   听着紫隐的回报,夜凌希直觉便是挑高了两条眉毛,就连脸色也变得异常凝肃。   “怎么搞得?不是让你们安排人严密监视么?怎么会那么多人不见了却不知原因?”   夜凌希的责问让得紫隐垂下了头,在这件事上她的确百思未得其解,按说她所安排的人绝对不会有问题。可九千人哪!那么多人一夜间消失无踪,没道理没有人发觉呀!而且就连她今天去了,也没能追踪到一丝有用的信息。   “属下失职,请主上责罚!”紫隐百思不解的同时,拱手向夜凌希请着罪。不用夜凌希说,她也知道出了如此大的事情,她有不可推缷的责任。   夜凌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抑了一下波涛翻涌的心绪,语气稍缓的说道:“把具体情形说一下。”   紫隐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冷然而平静的夜凌希,吞了吞口水说道:“回主上,属下带人去到别院时,守在那里的人回说一切正常,既没有人来也没有人离开。可待属下从空中撒下毒药后带人冲进去时,搜遍了整个别院内外院落,加在一起也就只有千把人。属下觉得这件事太过蹊跷,所以便先行赶回来禀报。”   夜凌希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你可有追踪过那九千人的行迹?”   紫隐点了点头,“有,且接连追踪了三遍,却是一无所获。”   “连你都追踪不到他们的去向,这便是最大的问题所在,说明别院中有人针对你的追踪做了防范。”夜凌希这话出口的同时,白隐历险回来时所说的一句话也在她的脑海响了起来。   “绿隐还活着!”这五个字反复的在夜凌希的脑海中回响着,让得她皱紧了眉头,怎么都不愿意去相信,活着的绿隐会用她所教授的本领站到敌人的队伍里与她对抗。   倏地,夜凌希的双眸睁圆了!“紫隐,你速发信号令别院中人全力撤出别院,回去山中隐藏起来,要快!”   紫隐不明所以,要她却知道夜凌希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便一个闪身去到院外,扬手发出了他们平时联络用的响箭暗号。   发完响箭后,夜凌希还不放心,便与紫隐一起施展身形向着城外别院飞掠而去。那些人都是她的心血呀,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以前都是她才会干的事情,怎么如今自己却反沦为了那只螳螂呢!   一口气掠出城门,夜凌希仍是不敢稍作喘息,便向着那别院的方向继续飞掠而去,直到在茬路上遇见安然撤回来的夜影人众,她那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   可她刚风风火火的返回将军府,那放下来的一颗心又不安耽了。因为如果太子府的连紫隐的追踪都针对做了防范,那么便没理由,夜影的人还能安然的回来!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太子获罪遭幽禁   “不好!”夜凌希一声不好惊叫出声,同时人也离坐站了起来,可她还没有走出房门,迎面便碰上了一脸喜色的白隐。   “主上,好消息!好消息!”白隐刚迈进房门便看到了一脸凝重的夜凌希,顿时那带笑的面容沉了下来,可他那到了嘴边的话语仍是说了出来。   “主上,太子完了!”   白隐这话一出口,夜凌希的身子立时晃了一晃。就在今天早上她还信誓旦旦的觉的,万事俱备了,可现在她却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事情进行的太过顺利了,便是一种凶兆。   “主上,你没事儿吧?”白隐立时向前一步伸手去扶夜凌希,可他那手还没触及到夜凌希,便又停在了半空之中。因为他总能把夜凌希的性别给忽略了。   夜凌希摆了摆手,说道:“详细说说来听!怎么个完法?”   虽然夜凌希心中各种不安,可如果太子真的如预期中所想那般完了,那么一切的不安与疑虑都可以烟销云散。   “御林军统领根据属下暗中的指引在太子府的秘道中搜出了龙袍玉玺,且还双手高捧游街一般的高调回宫向皇上禀奏,而太子府也当即被御林军给封了。这下就算云皇想要包庇自己的儿子也不成了!”   林笛?白隐嘴中一出现御林军统领五个字时,在夜凌希的脑中反映出来的便是林笛这个名字。而且紧跟其后的便是穆晴风,因为她见过林笛出入过逍遥王府!   看来这一次穆晴风是真的下了狠手!连他老子那边的退路都经封死了,那么此番太子在劫难逃了,不死也得掉层皮!   饶是如此,夜凌希仍是没觉得有多心安!总觉得一切事情都进行的太过顺利了,甚至还有点求仁得仁的意味!   太子就这点儿本事?连挣扎一下的能量都没有?他手上可还有九千人哪!   皇宫御书房内。   “晴儿,你跟朕说实话,太子的事情是不是你设计的?”云皇两眼放射着精光望着穆晴风,虽然在第一时间内他便派出了御林军去搜查太子府,可结果会如何他连想都不用去想。上次无果而返,这一次是穆晴风亲自来上奏,那便绝对不会再没有结果。   一方面他希望这事有结果,可以顺理成章的拉太子下马,扶穆晴风上位。可另一方面他却又不想穆晴风因为夜凌希而与太子为敌。因为就算夜凌希腹中正怀着皇家的孩子,对于穆家皇室来说她终归是一个外人。而太子则不同了,那是血浓于水的嫡亲儿子呀!   他不愿意看到他最优秀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向自己的兄弟挥刀。如果这一次坐实了太子的罪状,怕是太子只能在幽禁中度过他的后生余生了。   “回父皇,不是儿臣,儿臣也只是得到消息说大哥隐有不臣之心,府中私藏禁物。”穆晴风不急不徐的回答着云皇的问话,可他却是表现的从容若定,云皇心中便越是笃定,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是么?你不是一向不过问朝中任何事情么?怎么还会收到这种消息?只要不是处心积虑蓄意而为就好!”   穆晴风什么禀性云皇最是清楚,也就是因为清楚,所以他才担心穆晴风的这种禀性会遭夜凌希利用。   而太子什么禀性他也很清楚,囚夜勋,造龙袍玉玺别说太子那货还真能做得出!只是那不臣之心,怕是他还没这个胆子。   许是云皇太过高看自己了,许是云皇终是觉得他的儿子再怎么样都不会对他不利!心中就是认定了太子不会有不臣之心。   “皇上,林统领回来了,在外求见!”就在穆晴风与云皇各自无言的时候,内侍的回禀打破了这一室的僵凝。   “宣!”宣字出口的同时,云皇已执笔在手,快速的挥毫书写着一道圣旨。   “回皇上,微臣幸不辱命,在太子府中搜出了秘道,里面除了有龙袍玉玺外还有大量的金银珠宝,且还有一条秘道通往皇室方向,因为事关重大,微臣没有让人沿着秘道找出口。”   林笛这话听得云皇面皮一阵抽动,良久他才丢下手中笔,抬头看向跪在下面的林笛。   “林笛,你就是这么捧着龙袍玉玺回宫的?”   林笛一脸愕然的点了点头!“微臣惶恐,搜出来时整个人都慌乱了,只想着尽快回来回禀皇上,便没有顾得上其它细节问题。”   云皇那锐利的眸光在穆晴风与林笛两人脸上扫来扫去,默然了半晌后,伸手将桌案上刚写好的拿在了手中。   “传朕旨意,太子……”   “皇上,番国二殿下有急事求见。”恰在这时,门外再次响起了内侍的通传声音。   云皇眉头一皱,这番国二殿下素与穆晴风交好,他在这个时候来这里,究竟是来救身为妹夫的太子的,还是来助好友一臂之力?   云皇拿不准了,所以他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让番国二殿下苏慕天进来。   与云皇同样拿不准的还有穆晴风,因为他也想不通苏慕天此来为何?   “宣!”云皇沉吟良久后,终是觉得苏慕天既然是以番国二殿下的身份求见,那么他不见说不过去。   “番国下臣苏慕天见过云国皇上!”苏慕天一踏进御书房便按照两国礼仪向上座的云皇行着大礼。   “免礼平身!不知二殿下前来……”   “云皇陛下,慕天此番冒昧前来实在是有一难启齿之事想求助于云皇陛下!”   求助?听着苏慕天脱口而出的求助两个字,穆晴风与云皇心中都松了一口气,既是前来求助,那么便不会与眼前之事有关了。   “请说来听听,只要本皇能力所及,定当为二殿下解忧。”   苏慕天看了一眼穆晴风,最后将目光定在了云皇的脸上,“说来惭愧,慕天托太子妹夫为父王定做的龙袍玉玺被林统领拿走了,所以慕天才厚着脸皮进宫向云皇求助,求云皇下令让林统领交还我番国的龙袍玉玺。”   至此,所有人都明白了苏慕天所为何来!   第二百二十四章 惟一的妹妹苏晴   云皇轻吐出一口浊气,一派气定神闲的睨了一眼一脸傻掉了的林笛,冷然说道:“林统领可有此事?”   “微臣惶恐,微臣不知!”林笛回过神后失口否认。   “哼,东西现今就在林统领的手上捧着,难道林统领还要否认么?”苏慕天冷冷的盯了一眼林笛手上捧着的龙袍与玉玺,冷哼出声。   “这,这……王爷,王爷……”林笛一时慌了,两眼无绪的直往穆晴风那边瞄。   穆晴风低叹一声,说道:“林统领既然是你错拿了番国的龙袍玉玺,那就当场归还吧!”   林备一听穆晴风这话,先是怔了一怔,随即醒悟过来王爷这是在保他。   “不知者不罪!二殿下,既然林统领是误拿,你看这事就此算了如何?”云皇也趁此开口打和,可他心中同时在想着,这样一来此番穆晴风的参太子一事又要不了了之了,那么以后再想动他便更加难了,因为他已有了防范之心。   苏慕天原本也只是想以此为由替太子脱去死罪,并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于是便借坡下驴,拿着龙袍玉玺离开了。   苏慕天离开后,穆晴风抬头对上了云皇打量的目光,脸色淡然而冷凝。云皇刚刚在心中所想的事情,他自然也已经想到了。   怕是此番无功而返,希儿又要误会了!如此想着,他便咬牙拱手道:“父皇,就算大哥私造龙袍玉玺的罪过可免,可他私囚夜大将军至其生死不知,此罪万不可恕,否则朝中将再无将领肯为皇家出生入死的守卫边关。”   唉!云皇低叹一声,他也有想过穆晴风不会就此放手,更是早就想过寻太子一个不是拉他下马,从而好扶穆晴风上位。以往他总是推了阻去,既然现在他这般营营汲汲,那么便随了他的意便是。   管他是不是因为夜凌希呢!   “传朕旨意,太子行为不知检点,至使朝中重臣遭受重创,着废去太子之位,禁于府中长思己过。”说话的同时云皇抖手将先前写好的那道圣旨扔了下去。   云皇这一举动,让得穆晴风嘴角抽了一抽。难怪苏慕天会来,难怪如此天大的事只凭苏慕天一人之言父皇便信以为真!原来一切都是父皇安排好的。   那么自己的前来上奏以及希儿的相逼是否也早在父皇意料之中呢?穆晴风不敢想下去,因为越想便越觉得他的父皇太过可怕。   越想便会越觉着当年母妃的死父皇有不可推缷的责任!   一想到自己的母妃,穆晴风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知不觉的握了起来,眸中也逐渐氤氲着一抹叫作愤怒的火焰。   穆晴风出宫后并没有直接回王府,也没有去将军府而是去了苏慕天落脚的客栈,他要去问问苏慕天,为什么要掺和进他们云国的政事中来。   “穆兄,尝尝之茶,太子妹夫送的,据说连你都没有喝过。”穆晴风前脚刚迈进客栈,便看见苏慕天正坐在窗边的位子上喝茶,在他的面前与对面分别放了一只茶杯,似是在等人。   穆晴风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在苏慕天的对面坐了下来,一脸冷凝的看着苏慕天亲手执壶为他倒着茶水。   “你在等我?”穆晴风伸手去端茶水的同时,轻问着苏慕天。   “呵,是呀,我在等你来问我为什么,然后我才能告诉你太子妃是我惟一的妹妹。”苏慕天呵笑出声,一边端杯品着茶水,一边看似随意的说着原因。   惟一的妹妹?穆晴风的眉毛再度挑了挑,“这也能算理由?难道我不是你惟一的挚友么?难道希儿不是我惟一的女人么?难道太子不是我惟一的大哥么?像你这般的惟一,世间有太多了。”   苏慕天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敛去,末了一脸凝肃的望着穆晴风,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与你不同!”   穆晴风迎视着苏慕天那冷然的目光,良久轻松的吐出了嘴中的茶叶,说道:“哪里不同?”看着苏慕天脸上迅速变化的表情,穆晴风又抬手一拍额头,继续道:“哦,的确不同!因为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掺和朋友的家事。”   “这也是我的家事!你要对付的那人是我的妹夫,是我妹妹的终生幸福依靠。”穆晴风话语刚出口,便被苏慕天急躁的打断了。   曾几何时,两个温润的人儿,同时冷凝了脸色!曾几何时,一对不笑不说话的挚友,同时向对方蓄着狠意。   “你觉得让我亲手对自己的大哥下手,我的心就好受么?可他做了什么,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我既然阻止了希儿报私仇,就必须要让他受到云国律法的制裁。否则,对希儿来说,对夜大将军来说,对那些被他害的家破人亡的人来说,又该如何交待?或许在你们番国,皇室贵族犯法可以有例外,可在我们云国,王子犯法与庶同罪!只要他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儿,不管是谁都得承受律法的制裁。”   穆晴风这一番长篇大论说完后,便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如果云国一如既往的一派和乐,他可以继续做他的废物三王爷,不问政事,不理俗务。   可现在云国已然乱成了一团,边关守将一直由副将暂代,朝中势力也被太子分化的厉害。太子党官员几近三分之一数,如果不是舅舅当年隐晦的留下了一些力量,朝中官员将会有大半尽管太子所控。   诚然一国官员俱都拥护当朝储君不是一件坏事,可前提是必须是正义无私的拥护,而不是另有目的的图谋不轨。   他可以不过问政事,也可以不理俗务,可前提是要政通人和天下太平万民和乐!   “你……”苏慕天怒极,可一个你字出口后他又没有继续下去,努力平抑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后,才接着说道:“你说的好听!你敢说你做这一切就没有私心?你敢说你做这一切不是为了储君之位?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做这一切不是因为夜凌希!”   第二百二十五章 恩怨情仇从此销   苏慕天一提到夜凌希,穆晴风立刻拧着眉毛纠结了起来。的确他承认如果没有夜凌希,或许太子做的再过分他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没有可是,从夜凌希死而复生那一刻开始,一切便都不一样了。   就连自己对夜凌希的心绪也不一样了。   “穆晴风,从我苏慕天踏足你们云国那刻起,在我的心中这里便只是过眼云烟的一个景点,至于与你的相知相惜则完全是一个例外!而今时今日,我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重新再来一次,我依然会选择如此做,因为苏晴是我惟一的妹妹,为了她我苏慕天可以放弃一切!包括自我。”   “苏慕天,你我之间的所有恩怨情仇就此两销!明天太阳升起那一刻起,你不再是我穆晴风的朋友,日后若再相逢形同路人。”穆晴风的话语刚说完,苏慕天便扯唇苦笑开来。   “还好只是形同路人而不是变为仇人!”   听着苏慕天这句话,穆晴风的嘴角抖了两抖,天晓得他有多珍惜他这个朋友,可如果他非要站到太子那一队去,那么他也只有忍痛舍去这个朋友。   形同路人已是万般不忍,如何再能变成仇人。毕竟若今天之事换成是自己,或许也会这么做,甚至还有可能比他做的还要过。   穆晴风与苏慕天两人就那么久久的注视着,谁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脸上也没有再展现出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他们两人从这一刻石化了一般。   “王爷,王妃来了!”速风的声音刚落,夜凌希便冷着脸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来时的路上,关于太子的一切变故她都听速风简单的说了。她曾经想过苏慕天助她的原因是同她一样,扳倒太子后好带他的妹妹回去番国,可如今她反而不懂了。   既然苏慕天如此维护他的妹妹,为什么前面还要一而再的帮她呢?   “希儿!”夜凌希身影刚出现,两人便几乎同时喊出了这两个字,这让得夜凌希拧紧了眉头。   “苏慕天,告诉我原因!”夜凌希沉静的眸子锁定在了苏慕天的脸上,她发现男人于她来说还真是越来越不了解。   先是一个怎么都让她看不透的穆晴风,现在又来了一个行事耐人寻味的苏慕天,男人这东西果然都是复杂体么?   苏慕天苦笑一声,说道:“我说真话你会信么?”   夜凌希挑眉,“真话,我有什么不信的理由?”   “因为你是惟一的一个让我苏慕天心动的女人!”   夜凌希沉静的眸光一换,眸中多了一抹冷凝,沉声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在我与太子决战的关头上站到他那边去,将我审慎筹谋了数月的布局给彻底破坏?”   “太子妃苏晴是我惟一的妹妹,我必须要保她不受任何的伤害。”   “我以为你助我只是想要还你妹妹自由,而现在反助太子是因为发现你妹妹不但不像先前那般排斥太子日日想着脱离苦海回去番国,反而还爱上了他,我说的是否更为准确?”   夜凌希话语刚落,苏慕天便耸了耸肩,两手向着夜凌希一摊道,“你果然还是不信!”话语说出的同时,脸上一片凄然之态。   “希儿,曾经我以为穷极这一生也不会有任何女人入得我苏慕天之眼了,可再次踏足云国遇上了你,改变了我这一认知。当我知道你是穆晴风的心上人时,我便又将这份心思给压了下来,因为朋友妻这可戏。可随着我们之间的交集越来越多,我发现对你的痴迷心胜过了一切。什么朋友妻,兄弟义全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苏慕天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豁然抬头直直的对上夜凌希的眸子,说道:“你说,我有哪一点及不上他,为什么他屡屡伤害你,你的心中仍是对他念念不忘!而我为了你不惜与自己的妹夫作对,你为什么却总还是那么的无动于衷?有时候我甚至在想,夜凌希的心是不是铁石铸就,怎么就可以那么薄情冷硬?”   无动于衷?薄情冷硬?铁石铸就?夜凌希听着苏慕天用在她身上的这三个词,掀唇轻笑。如果自己真如他所说一般,又怎么会活得这般辛苦呢?两世为人都没能跳出一个情字所带来的苦难!   苏慕天见夜凌希沉吟不语,心情莫明激动了起来,以为她被自己的话语所触动,近前一步双手抓着夜凌希的肩膀便往自己的怀里按了下去。   夜凌希抖了抖,倏然回神,只是轻轻一个旋身便挣出了苏慕天的钳制。   “苏慕天,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总还想着以后要如何才能还得清?可现在看来,应当不用还了!你助我,我感激你在心,若你有需要我也会鼎力相助。你破坏了我的局,我却绝不会轻易原谅。因为我夜凌希从来都是有仇一定会清算,有恩却不一定会记得还。”   苏慕天的脸色暗沉了下来,一双眸子也越来越幽深。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背在身后掀唇笑了。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夜凌希与穆晴风才最为相配!那我也就只能祝福你们可以一直携手走下去。”   话语落地,苏慕天脚尖轻点,人便从窗口内飘然而去。空留下那清灵的声音在房中回响!   “希儿,你怎么来了?”穆晴风看了一眼窗口,一脸凝重的望着夜凌希。天晓得这个时候,夜凌希一个人到处走会有多危险!太子此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又怎么会甘心呀!虽说父皇下旨将他幽禁在府中不得出门,可他是太子呀!又哪里会真的乖乖待在府中。   想着曾经夜凌希跟他提过,太子有替身,他就更加的不安了。谁又能知道现在府中的那个太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了断私人恩怨!既然是我惹出来的事情,总要我亲自来了断。”夜凌希仰头向天,不知道是在看房顶,还是在想事情,就那么淡淡的信口说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 祸兮祸兮福所依   “希儿,你的身子一日重过一日,这些事情以后都交给本王来处理。本王一定会还你一个更胜从前的夜影,也一定会还你一个幸福和乐的家。”   穆晴风虽然心情沉重,可此番他这几句话却说得轻松无比,就连脸上也隐隐透着一抹笑意。   夜凌希吸了吸鼻子,然后一脸轻笑的低下自己仰望着的脸,平视着穆晴风。可她嘴角边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溢给,便倏然冻结了。   “小心!”随着小心两字出口,夜凌希一个闪身便挡在了穆晴风的身前,双手齐翻挥动着衣袖将破窗而来的箭矢打落在地,同时拉着穆晴风就地一个翻滚便半蹲在了窗户下面。   穆晴风乍喜乍惊的伸手将夜凌希揽到自己的怀里,嗔怪着她。   “希儿,刚刚有我危险你知道么?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宁可自己千疮百孔也不能看着你身受半点伤害。你怎么就总不听!你不是答应过我,以后绝对不陷自己于险地么?”   “真啰嗦!”夜凌希抬手摸着自己的鼻子翻了一个白眼,她发现穆晴风越来越能念叨,都快赶超鸡婆了。   啊嚏!某位存在于二十一世纪的鸡婆隔着遥遥千年时空光荣的躺枪了!   “希儿……”穆晴风一声希儿出口便停了下来,不是他不想再说下去,而是他耳听得有人上楼来了,人数虽众脚步却都轻盈无声且还无丝毫凌乱。   嘘!夜凌希刚想要开口便被穆晴风伸手点指在她的唇上,示意她噤声!   夜凌希无力的翻了翻白眼,只得配合着伸手指了指后窗,提示穆晴风他们可以从那里离开。   穆晴风会意,眸中闪过一抹暖色,将夜凌希护在怀中便从后窗翻身面出。可他们才刚落地,迎面便有阵阵破风之声袭来。   听声辩位!穆晴风揽着夜凌希就地一个旋身,将两人的身形硬生生原地拔高了数丈之余,悬身在半空之时,他们又同时发力向着一侧飘飞而去。   凭他们两人的速度,就连箭矢都追不上,眼瞅着那一根根的箭在他们的身后跌落下来,穆晴风没有半点的欣喜之色,而是抬手抹了一把冷汗,暗道一声侥幸!   如果刚刚他们飞掠的方向不是左侧方,而是其它方向,后果当真不堪设想。可饶是如此,穆晴风的后背仍是被流箭刮伤了,血顺着破碎的衣衫滴滴嗒嗒的往下滴落下来。要他一心想着要护好夜凌希,根本没有感受到后背之处的疼痛。   等到了安全地方后,两人一落地,穆晴风便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夜凌希,直到看见她完好无存时,才轻舒了一口气。而这时他也才感觉到后背似是火辣辣的痛,且还伴着阵阵的酥麻感。   “希儿……”一声希儿出口后,穆晴风的意识便开始涣散了,整个人便向着夜凌希压了下来。   夜凌希一惊,伸手扶住他的同时,手触到了他后背的粘滑。抬手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泛着黑色的血迹,夜凌希的心立时便提到了嗓子眼。   毒!噬骨蛆毒!夜凌希的心一颤,难道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要变得不死不活毫无意识的躺在床上么?   不!她不允许!绝不允许!家里有一个老爹已经够了,绝对不能再添一个。要知道她现在之所以还能咬牙硬挺,穆晴风便是她不倒的精神支柱。   夜凌希双眸喷火,俏脸紧绷,整个人由里到处的杀气浑然暴发出来,在这抹强有力杀气下,鬓边发丝无风轻动。   她将穆晴风扶坐在墙边,然后直起身形冷然扫向身后。只一眼便让身后追来之人浑身轻颤。   都说夜凌希是绝世女杀神,一双冷眸可冰天冻地令人心底生畏!今日一见,果然传闻不假。   而就在此时,在他们身后阻挡的速风也落在了他们身前,白隐及逍遥王府的人也都到了,双方就那么对峙着,谁也没有动一分。饶是如此,那无形之中的杀气仍是让每个人心底都清楚,今日对决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一个不留!”夜凌希凛然前行,浑身散发出噬血的狠戾,短短的四个字却在所有人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速风与白隐看见穆晴风黑青着脸靠坐在墙边,早就红了眼,不用夜凌希下格杀命令,他们此番也绝计不会放走任何一人。   敢动手伤他们的主子,死!   夜凌希扶起穆晴风,临行前冷然的扫视了那些人一眼,末了淡然的看向一直站在她身侧的紫隐说道:“查清这些人与苏慕天有无关联?”   紫隐点头领命而去,夜凌希没有再多做停留,将穆晴风架在自己肩上,便施展身形向着将军府疾驶而去。   将军府后院,夜凌希揽着穆晴风推开自己房门的时候,惊见青隐正在房中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过没事……”   “主上,龙舌续命丹,快点给王爷服下!据属下所知那噬骨蛆毒无药可解。”青隐不待夜凌希将话说完,便从怀中摇出一个瓷瓶递向了夜凌希。   夜凌希眸中胶着在那个瓷瓶之上,半晌却咬着牙摇了摇头。   “不用,你拿回去!留着自己用,我有法子救他。”夜凌希这话说得很没底气,青隐自然也听得出。如果她真有法子,那夜大将军又怎么会依然昏迷不醒呢!   “主上……”青隐坚持的举着瓷瓶不肯收回去。见夜凌希没有一点伸手要接的意思,便接着说道:“这枚珍贵的龙舌续命丹原本就是楚神医留给主上生命攸关时服用,蒙主上垂爱赠给了青隐,如今王爷生命垂危,青隐理当物归原主。”   夜凌希的眉头皱了起来,她自然记得为了这枚龙舌续命丹她应下了楚浩什么,可当初既然就是为了他求得,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不管什么情形下。   “不,你收回去!王爷的情形与爹不同,他年轻且身怀深厚内力,身体底蕴好,用我的法医治一定能醒过来。”青隐坚持,夜凌希也在坚持,恰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异动。   第二百二十七章 杀伐决断女煞神   听着窗外的异动,夜凌希心神一凛,驳然而怒道:“青隐,你当初背离我夜家而去,如今却还来关心我们的死活,难道你就不怕你那新主子容不得你?”   听着夜凌希这话,青隐心头也是一凛,随即嘴角边泛起一抹苦涩回道:“主上,当初背离委实迫不得以,可在青隐心中一日为主,终生挂念。就算青隐如今另侍新主,也绝计不会伤及旧主半分,这一点上青隐早便说于新主知悉。青隐此来只是挂念将军,就算新主知道了也定然不会怪罪。”   青隐几句话说得慨然,周身上下更是浮动着一缕叫作凛然正气的东西。看得夜凌希一阵恍神。末了,她挥了挥手说道:“你走吧!我爹很好,不劳你记挂,谩说他现在一直昏迷不醒,就算能醒过来,他也绝计不会愿意再见到你。”   夜凌希一边说着,一边用眸光示意青隐把手上的瓷瓶收好。   “主上……就让我近前见一见将军吧,我来都来了。”青隐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马瓷瓶重新收入怀中。   “滚!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夜凌希暴喝的同时,手掌轻抬斜斜一掌便打在了青隐的当胸之上。   嗯!青隐闷哼一声,嘴角边也隐有血渍溢出,可他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破窗而去。   “哼,可恶!居然还有脸一而再的回来!当我将军府是菜市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么?”盯着青隐离去的窗口,夜凌希冷然轻喝!   轻喝过后,再侧目倾听,随着青隐的离开先前的异动也不复存在。夜凌希才放心的将穆晴风扶到了自己的床上让他躺好。   夜凌希安顿好穆晴风后,才抬手搭在了他的脉息之处,这一探她的眉头立时紧拧起来。他体内的内伤一直未痊愈,如今又受了这毒。   且试试吧!最差不过变得跟爹一样,残存一口气息意识全无而已。想来师傅此去也有些时日了,也该回来了。只要自己能保住他这一口气,等师傅回来便有救了。   夜凌希心中因为有了楚浩这个依赖,所以当初才敢放手大胆的医治夜大将军,当初她的想法很简单,尽自己最大努力医治,就算救不醒也要保得一息尚存。   如今看着穆晴风,她虽然心中仍如是想,可配药时却怎么都下不去手,一种药材总是看了又嗅,嗅了又尝才肯放心。   因着穆晴风身体情形与夜勋略有不同,所以所配制的解药也稍有出入。当夜凌希从莲儿手中接过那一碗黑漆漆的药汁坐在床前时,再次犹豫了起来。   她将碗放在一旁的桌案之上,伸手轻抚着穆晴风的俊脸喃喃自语。   “晴风,遇上我你一定后悔了吧?你看自从你遇上我后,你便隔三差五的出状况,总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你说我是不是命中带煞,不是剋到自己被心爱之人害死,就是剋制自己的心爱之上存活不易?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好怕这一碗药下去你会变成跟爹一样,无声无息的躺在床上,从此再不能与我说话,再不能拥我入怀,也再不能等我告诉你,我爱你,很爱很爱!”   两行清泪沿着夜凌希的脸颊缓缓滑落,她抬手抹了一下,不让自己的视线因为泪水而变得模糊看不清穆晴风的面容。   “晴风,喝完这碗药后,你一定要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我便什么都依你,再不与你治气,也再不算计于你,也不再计较你曾经在爹一事上的失误。喝完药后,你就醒过来好不好?”   夜凌希絮絮念着,虽万般不舍,也万分忧心,可她知道这碗药必须要让他喝下,因为这是惟一的生机。   他若真的就此不醒,等清算完太子一党后,她便会来陪他,从此生生世世再不相离。   一碗药汁哺喂进了穆晴风的腹中,而夜凌希也留了满嘴的苦涩。此次喂药不同于上次夜大将军,虽然也可以一点一点的喂下,可夜凌希甘心以口哺喂。   喂过之后,夜凌希便端起旁边的清水漱着口,不为了除去口中的苦涩,只是不想让那药汁中的残毒伤及腹中孩儿。   “主上,王爷怎么样了?”夜凌希还未放下手中清水,白隐、紫隐与速风等数人便都出现在了她的房中。   速风看着夜凌希手上端着的清水,再看着她嘴角残留的药汁,嘴唇动了动,却终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径直绕过夜凌希去到了穆晴风的床前。   王妃居然以口哺喂王爷用药!既然对王爷有情,那么先前为何还要那般冷心冷情的一次一次将王爷推离开她身边呢?   速风心中的疑惑,白隐与紫隐心中也有,只有莲儿却轻叹一声。内心深处暗道了一声,“小姐好苦哇!”   明明深爱却要装作不爱还要故作伤害,这一份苦楚又有几人能承受,而夜凌希却在日夜品味着。   白天闲坐院中时,她会时不时的想起穆晴风此刻在做什么?可能明白她这番苦心!夜不成寐时她也会细思穆晴风是否也与她一般因为想念对方而睡不着!   这些只有近身服侍的莲儿才能感知,毕竟她陪在夜凌希身边不是一年两年了。紫隐心思虽细,正沐浴在爱情甜蜜之中的她,哪里还能看到这份隐忍的苦涩。   “小白,通知下去,全力清除太子党,这一次我要把太子党羽一个不留的全部剪除掉。记得做得干净一些,不要让人联系到我们头上。”   穆晴风的中箭受毒彻底激起了夜凌希心底深处的那抹杀戮,她要让太子为他此番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是!那太子府的人……”   白隐话语还未说出,夜凌希便一个冷眸甩了过去,“我说过一个不留!”   白隐点了点头,刚要转身出去,便被速风拦下了。   “等一下!王妃,太子毕竟是王爷的亲兄弟,如今王爷生死未知,王妃全要清洗太子府是否不妥?再说了太子虽然处事多有不当,可他毕竟是一国太子,就这么清洗了,皇上那边怕是也不好交待。”   第二百二十八章 爱恨存留一瞬间   夜凌希凝眉沉目,双手背在身后在房中来回的踱着步子,速风的这番话的确有道理。这也是当初自己非要逼着穆晴风出手的原因所在。   太子虽然可恨,可毕竟皇上可杀,而他人却动不得。   “那就保留下太子府,其余爪牙悉数剪除,包括朝中官员。”   夜凌希话语刚落,速风又摇着头开口了。   “王妃,速风以为朝中官员也不宜轻动!”   夜凌希挑眉凝视着一脸凝肃的速风,良久说道:“如你所说,太子府中人动不得,朝中官员不能动,那么此番就这么算了不成?”   速风苦笑一声,“速风不是这个意思,王爷出事前对于朝中官员早有安排,毕竟涉及太子的朝中官员人数颇众又太过庞杂,且其间也有为数不少的只求自保之人,若就这么悉数除去,怕是会动摇云国的朝堂根本。相信这定不会是王妃的初衷。”   夜凌希仰头向天,深深的吸了几大口气!心绪渐渐平复了下来后,她才一脸淡然的看向了速风。   “速风,你很让我意外!难怪晴风可以放心的把王府中一切事都交由你,果然深藏不露。”   “王妃不过是被王爷的伤重所束缚,静下心来,这些利害关系自然都一目了然,根本用不到速风饶舌。”   速风这话虽说得不错,可夜凌希却是知道,他若没有点真本事,云皇是绝计不会下旨钦点他为王府总管。想来他的身份也定然不会像外人所看到的那般简单!   “小白,去吧!接下来你该知道当如何做了!”   白隐点了点头便退出去了。太子府的人不能动,朝堂重要官员也不能动,那么能动的便只有依附太子的那些力量了。   也好,剪除掉这一部分力量,也算是伤及了太子的根基。君临天下他需要的是那些忠于他的朝臣,而若是想要谋逆夺权,则那些暗中力量便尤为重要了。   白隐一边向外走,一边在心中区分出了哪里人可以除掉,哪些人严控,一离开将军府便目标明确的挥杀过去。   夜凌希背负双手站立在窗前,遥看着天边即将没于山后的那抹残阳。残阳似血,染红了半边天际,似也是在昭告世人,今晚将会有一场血流成河的杀戮!   残阳终于落于山后,夜色渐渐降临,当天边再看不到一丝亮色的时候,夜凌希收回了凝视在仍昏睡的穆晴风脸上的目光。毅然转身,交待了一声外面的守卫,又加了几重暗卫,才匆匆出府而去。   有一个人她必须要亲自去见一见,因为这一面决定着今夜过后他们是敌人还是陌路人!私心里她极不希望他变成自己的敌人,因为在这个时空里,她认可的朋友不多,他刚好勉强算一个。   夜凌希没有再去那家客栈,因为她知道现下他一定不在那里,可她却知道有一个地方一定能找到他,那便是太子府后院!   夜凌希利落的翻进太子府后院,可她的脚步才向前走了两步,迎面房门便突然打了开来,从里面忽拉拉跑出了数十人众,为首之人赫然是青隐,而紧跟在他身后的则是苏慕天与太子。   “夜凌希,你终于还是来了!”苏慕天越过青隐走到了前面,与夜凌希隔了十几步的距离遥遥对视着。   夜凌希扯唇轻笑,来之前她有想过太子会设局等着她,可她却没有想到这个局里还包涵了苏慕天。   看来,什么也不用问了!不用过了今夜,现下他们便已是不折不扣的敌人了。   “苏慕天,你果然好手段,竟将我的每一步路都给算到了,只是你千算万算怕是还漏算了一点。”夜凌希说话间,双眸在苏慕天与太子及众人身上扫来扫去,眼角余光略过青隐时稍稍抖了抖。   苏慕天但笑不语!夜凌希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可他却不会相信,今晚这个局他还漏算了什么。   “哪一点?夜凌希,本少承认你的确聪明机警过人,可惜女人终归是女人,本身固有的弱点太明显了。穆晴风便是你的死穴,戳中你身上这个死穴,本少不觉得你的那些聪明睿智还会剩下多少?”   青隐向前走了一步,右手也悄悄的握向了腰间的长剑。如有需要,他一定会护得夜凌希安然离开,哪怕他就此殒命也在所不惜。   可他也就只刚走了一步,夜凌希便仰头向天哈哈大笑开来。   “苏慕天你太自负了!的确晴风的重伤昏迷,险些让我铸成大错,可好在……我来了!”最后三个字出口的同时,夜凌希笑面如花。   饶是苏慕天与太子都被她这一灿烂的笑面搞糊涂了,如今她孤身一人身陷险境,怎么还能笑得这般灿烂!   而青隐则是面皮紧了一紧,这种笑容他只在夜凌希的脸上看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边关生死存亡之际,她安排好了所有人的出路,却惟独没留她自己的,当时送他离开的时候,她便是这般笑着的。   青隐再向前走了一步,眼瞅着举手间便能挥剑斩向苏慕天了,可这个时候夜凌希却抬手指向了他。   “青隐,你握剑一步步逼来是想要亲手弑杀旧主么?”   青隐一怔,她如此当众说破,便是在绝他玉碎的念头。她越是如此,他的心里越是不好受!上一次,他听的命令率人离开了边关来到了京城,这一次他决定要听自己一次。不能再留她一人涉险境。   呛啷一声,长剑出鞘,青隐举着长剑便大步向前走去,只一步便立在了苏慕天的身侧。   “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虽薄情背主,只要你不对我出手,我夜凌希绝不会斩杀曾跟过自己的人。”   青隐听得出夜凌希这句话语里的焦急,可他现下不管不顾了,一声不吭的拖着长剑继续向前走去。   “等一下!夜凌希是本殿下必须擒拿在手的猎物,只可活捉,不可伤及其性命。”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人圈最后面的太子发话了。   太子这话一出,苏慕天愣了,青隐则放下了手中的长剑!   第二百二十九章 此生有悔也有泪   随着长剑的归鞘,青隐那悬着的一颗心也扑通一声落回原处,只要太子不下格杀令,那么凭夜凌希的本领纵是无法全身而退,却也不会有人有本领将她活着留下来。   这一点青隐坚信!   “为什么?”苏慕天转回头淡淡的问着太子穆连风,其实不用问他也很清楚,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夜凌希对于太子来说,便是一直没能得到的女人。   “活着的夜凌希远比一具尸体的价值更大!”太子双唇轻启,那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话语便吐了出来。   夜凌希眉头一皱!这太子不但丧德败兴,怕是连半点人性都不存在了。自己对她下手时都会多少顾虑他是穆晴风兄弟这一层关系,而他对自己下手想到得却只有价值,好歹自己腹中还怀着他穆家的血脉呀!   罢了,他连亲生兄弟都可以不顾,还何谈这未曾谋面的子侄一辈了。只是苏慕天……   “都说虎毒不食子,苏慕天你却是比恶虎还要狠毒上三分呢!”   夜凌希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苏慕天,虽然大多人都没能听懂这句话中蕴含的深意,可却都知道与苏慕天有关,便跟风一般的全都看向了他。   而太子这个惟一听懂这话中含义的人,却弯着唇角冷笑出声。   “夜凌希,别以为本殿下不知道,你腹中怀的是穆晴风的孽障,都这个时候了还妄想以此攀赖得以保命么?”   太子这话刚说完,夜凌希便冷嗤一声道:“嗤,你又知道了?哦,我差点忘记了,萧贵妃腹中有我的蛔虫,你与她走的那般亲近,自然也会多少沾染上些许了。”   太子脸色一变,可他随即便又恢复如常!   “少唬人,你当本殿下是被吓大的么?啊……”太子一句话未说完,便腹如绞痛的呻吟出声,同时也微弯下了腰身。   “怎么样?千虫噬咬的滋味还不错吧?要不要再进一步确认一下?”夜凌希微弯起红唇,笑得一派淡然自若。就好像现在是在闲话家常,而不是在博命!   嗯!太子的再次痛呼出声,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至此青隐也才真正的明白,为什么刚刚夜凌希会说他们漏算了一点,为什么都身陷危境了还那般淡然自处。   还明白了一点,夜凌希的那笑诡异难测!   “可恶!夜凌希,本殿下要将你碎尸万段!要让你生不如死……”太子被体内的疼痛折磨的开始脱去了和善的伪装,却又有些语无伦次了。   “噗!碎尸万段?生不如死?这主意不错!你如果落在本姑娘我的手上,也绝计逃不出这个下场。”夜凌希扑哧一声笑将开来,把在场的苏慕天给恼的横眉竖目,脸色铁青,身形一晃便向着夜凌希攻杀了过去。   “苏慕天,你省省吧!数月前你便不是我对手了,现在就算有十个你加在一起,也难碰到我半点衣衫。”夜凌希身形飘忽,左晃一下右躲一下,把个苏慕天累个够呛,却当真是连她半片衣襟都未曾碰触的到。   倏地,夜凌希眸光一沉,没有人看清她身形如何动的,只是眨个眼的功夫,她的一双纤手便自后扣在了苏慕到的脖颈之上。看那情形,只要她愿意,只消稍稍收收手指头,苏慕天这条命便没了。   “苏慕天,你救过我一命,我便饶你一次。如今我们两清了,你若再来犯我,我定取你项上人头。以慰我父受伤之英魂。”   夜凌希这几句话说得不高不低,却足以传尽所有人耳中。那声音虽淡然而无力,却听得所有人心头俱是一凛。   传言夜凌希功夫深不可测,原还以为是夸在其辞的谣传,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去!”反手一送夜凌希便将苏慕天推送去了太子的身边,待他站定后,她则转身面向所有围着她的太子府人众。   “诸位,念在你们都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现在把路让开,我不杀你们,可如若你们执意为虎作伥,那我夜凌希的眼里绝容不下这粒沙子!”   一声冷喝,再看那些围困着夜凌希的人众,全都不自禁的向后退着,更是有人向两边让了开去。   “你们,你们……青隐,带人拿下夜凌希!”苏慕天顺息甫定后,便大声呼喝着让青隐率众拿下夜凌希。   青隐哪里肯听他的,冷哼了一声后,将目光转向了太子。在这里他只听太子一人的命令,除此就连太子妃都无权让他做什么。   “夜凌希,解掉本太子体内之蛊毒,本太子便让人送你出府。”   “嗤!好笑!就凭这几个草包也想留下我?太子,你究竟是太高看了他们呢,还是太小看了我?”夜凌希嗤笑一声,随手再次催动了一下他体内的蛊毒,立时太子五内便有如万虫在噬咬一般痛痒难耐。   让他顾不得太子形象的当众撕扯着自己的衣衫!   苏慕天一看这情形,大手一挥命令道:“弓箭手准备!”   随着他这句话的出口,后院四周的墙上屋脊上全都站满了密密码码的弓箭手,全都拉弓搭弦,只等下面的人一声令下便万箭齐发向着夜凌希招呼过去。   青隐看着这个密密码码的箭阵,嘴唇动了动,他只知道苏慕天暗中还有埋伏,却没有想到他居然埋伏的是弓箭手,且人数还如此之多!   夜凌希打眼扫视了一圈,心中也是咯噔一下,如果只是太子府内的卫士与高手,她全然不惧,因为她自信可以走得出太子府。   可眼下如此远近密布的弓箭手,很显然是针对她的轻功卓著而来。就算她能躲得过近处弓箭手的箭矢,也定然避不过远处齐发而来的箭雨。   好慎密歹毒的布局!难怪他们敢这般臭屁。夜凌希在心中慨叹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苏慕天的心思之细密非同一般。   “苏慕天,你还真是费尽了心机呢!若就这么让你一无所获,怕是你这辈子便要有悔也有泪了!”   第二百三十章 逍遥王爷得天下   “只要今天能留下你,我苏某人便是此生无悔亦无泪!”苏慕天掀唇轻笑,一双眸子更是直直的盯视着夜凌希,力求将她脸上所有的表情变化都收入眼底。   “呵呵……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夜凌希说话间微微的仰头望向天际,良久她再次垂首平视着苏慕天。   “现身!”随着这两个字的出唇,在弓箭手身后不远处的屋脊之上,再次站起了密密码码的一层人。   夜凌希看着眼前这突变的局势,淡然轻笑,“苏慕天,你当我夜凌希还会像以往那般傻得一个人往狼窟里跳么?明知道山有恶虎,我会不准备打虎事宜?还是那句话,你究竟是太看得起自己呢,还是太看轻我夜凌希了呢?”   苏慕天与太子看着这瞬变的一幕,怎么都没有想到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还埋伏着如此多的人。   苏慕天到达云国京城后,关于夜凌希所建夜影的传说,他听过两则,凡是夜影想要保护隐匿的人,饶是天皇老子也别想找出来。凡是夜影想要追寻的人,你就算躲在耗子洞里也能被揪出来。   以前他总觉得这传言太过言过其实了,今时今日他才算真正的明白,传言不虚!因为夜凌希有这能力可以训练出这样的一支精英队伍。   就她手上的这些人,无论是哪个皇子得到了,都将会无敌于天下。   唉!这云国的江山,注定要成为逍遥王爷穆晴风的!如果他有足够的野心,这整个天下都将会纳入他的羽下。   逍遥王爷得天下!这七个字刚在苏慕天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便令他生生打了一个寒颤,同时身形摇晃着向后倒退了两步。   他之所以答应与太子穆连风联手,目的之一虽然是为了自家妹妹,可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夜凌希。   他不甘心就这么败在了穆晴风的手下,穆晴风俊朗不凡,而自己同样也飘逸如仙;穆晴风是云国皇室王爷,而自己又何尝不是番国殿下。他要把穆晴风变成自己的手下败将,让夜凌希看到自己的能力,要让她为错选了穆晴风而后悔!   如今,怕是后悔的将会是他苏慕天呀!不但佳人已失,就连挚友也没了!果然如夜凌希所说,此生只剩悔与泪了!   局势逆转之下,双方人谁都不敢乱动了,因为谁都怕被那密密的箭矢射成筛子。夜凌希也一样没有乱动!   “希儿……”就在双方对峙不下的时候,速风与穆晴风飘然从天而降。祈长的身影落在夜凌希的身侧,略显苍白的俊脸拧着眉望着她。   这一刻夜凌希双目凝视着眼前之人,眨也不眨生怕是自己的幻觉。饶是他俊脸上的那抹苍白那么真实,仍是让她不敢相信,因为她出府时他还昏迷未醒,现下又怎么会赶来这里呢!蓦地她想起了上次楚浩曾易容扮过穆晴风的事情!   摇了摇头,夜凌希苦笑一声,凛然的抬起眸子看向速风。   速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抿紧的双唇抿得益发紧了。穆晴风与夜凌希这两个主子,一个比一个执拗,他又能劝得了谁呢!   “希儿,我记得跟你说过,不许你一个人随便出府,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穆晴风这话一出口,夜凌希嘴唇哆嗦了,连带的她的整个心防也开始摇晃。   他是真的穆晴风,是真的他!夜凌希双眸激动的望着穆晴风,无语凝噎!而穆晴风则抿了抿唇角,抬头转而面向众人高声说道:“就算想要来大哥府上串门,怎么也得让本王陪同呀!虽说父皇已赐婚,总还是没过门,就这么心急的跑来拜见皇伯多有不妥!你说呢大哥?”   穆晴风这几句话明明是在问责夜凌希,可最后五个字出口,却又将这一问题抛给了太子。   太子一怔,随即假笑一声道:“三弟所言甚是!就这么跑了来,的确有辱皇家礼数,想来父皇……”   “哦,刚忘了说了,父皇正在来的路上!”穆晴风及时打断了太子后面的话语,并成功让太子闭紧了嘴巴。   太子脸上的假笑一敛无余,取而代之的是冷厉,双眸中更是绽放出了一抹赢赢的寒光。自从他被下旨禁足以来,曾三请四请要面见父皇,可云皇不但一次都没有同意,更是下旨冷斥,让他安份的待在自己府中面壁思过。   如今终于可以有机会面见父皇,却是借了穆晴风与夜凌希的光,这让太子心中原本的恨意更加浓重了。   穆晴风见这一句矫言成功唬住了太子,便借机说道:“想来父皇定是有事要与大哥细谈,小弟就先告辞了。”   说着话儿,穆晴风便揽着夜凌希腾身而起,一跃便掠出了太子府,连一点反应之力都没留给下面的人。   太子府中的人因为没得到任何示意,所以便眼睁睁看着两人飞身离去。至于苏慕天则仍震惊于穆晴风的突然出现。   中了噬骨蛆毒还能恢复如常,他怎么都不能相信!要知道那可是连他们番国都没有解药的天下至毒存在呀!   这一刻,苏慕天很想知道穆晴风身上的毒是怎么解的?又是谁给他解的?如果说是夜凌希,那么为什么夜勋仍然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只有进得气,没有出的气呢!   唉!半晌待太子回过神来,才明白刚才上了穆晴风的当,白白放走了他们。要知道像今晚这么好的机会,以后怕是再能有了。   将军府后院,穆晴风倏地放开了紧揽在怀中的夜凌希,毫无血色的俊容在月光的映照下,益发显得苍白无力。   夜凌希看着淡然盯视着她默然不语的穆晴风,心中咯噔一下,脸上再现出了一抹不自然,她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皮,最后一咬牙抬头迎向了穆晴风的双眸。   “我错了!”   “错了?你夜凌希那么聪明睿智会犯错?说说看你究竟错在了哪里?”穆晴风不紧不慢的说着,就好像在对月闲话,又似是在自言自语,却就是能让人听得浑身都紧张。   第二百三十一章 寸步不离傲娇男   却听得夜凌希心中焦急万分,她知道这样平静的穆晴风,才是真正的在生气。以往那些显于形的愤怒吼过之后也就过了!   “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在家,跑去了找人拼命!其实我也不是去拼命,我只是……”夜凌希后面的话语在穆晴风那淡然如水的目光盯视下成功的没音了。   “我又不是你的谁,哪里敢限制你的自由!”   夜凌希纠结了,这话貌似是她以前说给他听得,如今反让他拿出来说事,一时间她无言以对了。   “嗯,就只是这样么?”穆晴风却又突然追问了一句,这顿时又给了夜凌希以希望。   “还有,我不该明知太子府碰不得,还跑了去,让你无法向你的父皇交待,可话说回来,我爹他不……”夜凌希吐了吐舌头,再次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穆晴风没有再搭她的话茬,就那么背负着双手站立着。那一身的白衣,苍白无血的脸色,仿似与那天上银白的月色融为了一体。让夜凌希怎么都移不开眼!   “那个,我是孕妇,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夜凌希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拉着穆晴风的衣袖撒娇。可是后面四个字,穆晴风仍是没有给机会让她说出来,只是一个眼神便让她成功的记起了她曾经说过的另外一句话。   “嗯,横竖不过是你自己的孩子,与他人无干么!”   夜凌凌抓狂了,她发现她可以从容的应付抓狂或者暴怒的穆晴风,就是招架不了他这种冷暴力。   “好嘛,好嘛,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就看在我怀着两个孩子很辛苦的份上,不要再跟我生气了么!”   穆晴风仍是不为所动的继续仰视着天空的那一轮皎月。   夜凌希咬牙,再次摇晃着他的衣袖说道:“我错了,以后都听你的,只要是你说的话,不管对与错我都听!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住进王府我就住进王府,你让我不离开你半步我就紧扯着你的衣袖不松,你让我现在成并,我就马上拜堂,好不好,好不好么?”   “嗯,就按你说的办吧!”夜凌希撒娇带卖萌外加摇衣袖了半天,穆晴风终于再次开口吐出了上面那短短的一句话,然后甩甩衣袖走人了。   背对着夜凌希的穆晴风,嘴角不自禁的上扬再上扬,眸中也闪耀出一抹灼人的光亮。   啊?按我说的?我说过什么?夜凌希单手点指着自己的鼻子,倏地刚才说过的所有话语在她的耳边回响起来。   蓦地,她有一种上了穆晴风当的强烈感觉!而一直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的速风,也被眼前这一幕看得嘴角连抽,无声的在心底慨叹自家王爷的腹黑功力又深厚了一层。   “速风,打点王妃行装,连夜回王府。”穆晴风一边走着一边向着身后的速风扔出了一句话,顿时将陷入沉思的两人全都唤醒了。   喵了个喵的!本姑娘果然又一次上了穆晴风那腹黑的货的当!还把自己给卖的连渣都没剩下几点。   没那么容易!夜凌希快走两步向着穆晴风追了过去。   “那个,我爹还在昏迷……”   “速风,回王府收拾本王行装,连夜送过来。”夜凌希一张嘴,穆晴风便知道她想说什么,直接一句话就给她堵回去了。   “你,这是要倒插门?”夜凌希怔然一阵后,倏地暴出了这么一句话,听得后面的速风不但嘴角连抽,就连眼角眉梢也跟着抽搐不已。   穆晴风没有说话,只是挑高了眉梢!看得夜凌希狠狠的吞了一大口口水。   喵了喵的,穆晴风这货这是要跟姑娘我玩傲娇到底了么?好,我就由着你傲娇!看你能傲娇到怎生样一个地步。   如此想着,夜凌希便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亦步亦趋的跟在穆晴风的身侧,不是为了履行自己刚才所说的话,而只是因为担心他的身体。   “哦,对了,你怎么醒了?”走着走着夜凌希突然想起了她一直在心底纠缠的重要事儿是什么。   “怎么你不乐意?”   “没有没有呵呵……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醒来的?”夜凌希连连摆手,她发现自从穆晴风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后,她对穆晴风便没有半点的自控力了。   那个事事都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要强夜凌希似是一去不返了,如今的她就只是一个哈族无知少女。   “本王想醒自然便醒来了!”   想醒便醒来?喵了个喵的,你当自己是超人呀,什么事仅靠意能就能做到!等一下,爹一直醒不来,难道不是说药力不够,而是爹自己不愿醒来?   “你那句被心爱之人害死是怎么一个意思?”   夜凌希一怔,随即想起她曾经在他的床前哭诉过这么一句话。可蓦地她的双眸睁圆了,他能听见自己的话,他把自己说过的话都听了去!   夜凌希倏地双手抓着穆晴风的胳膊,双眸非常认真的盯着他的俊脸,一字一顿的问道:“我在你床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穆晴风点了点头!很奇怪,他昏迷后,任他怎么用力就是睁开眼睛,抬不起手臂,可他却能听得见所有人在他床边所说的话语。   直到夜凌希离开将军府,速风现身在他的床前,告诉他夜凌希去太子府了。他才施出浑身的力气睁开了眼睛。   刚刚醒来,他周身连一丝力气都没有。如果不是速风度了一半的内力给他,他根本没有力气去太子府,更加不可能支撑到现在。   他承认太子府之行是他肆意而为了,可当时他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一定要把夜凌希带回来,就算带不回来,也要陪在她的身边。   可一想到她在自己床前哭着说她被心爱之人害死那句话,穆晴风的心便揪痛了起来!心爱之人哦!貌似她从来没有说过,她爱自己!   “在你的心里,是不是萧云天还一直存在,所以你才会一直不肯嫁进王府!”   夜凌希想也没想,直接挥手说道:“不是他,我跟他又不熟!”   第二百三十二章 生命息爱意不止   穆晴风听着夜凌希那一句我跟他不熟的话语怔然不解!他们几近算从小一起长大,又何来不熟一说。可如果不是他,那么那个心爱之人又是谁呢?   这个念头一直折磨着穆晴风,让得他就这么站在那里,不言不语,表情木然。   夜凌希看着仍是一脸淡然的穆晴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抬腿便是一脚踹了过去。   “你丫的给老娘我滚粗!听了老娘那么多心里话,居然还在这里给老娘我扮傲娇装深沉……”   能站在这里,穆晴风已是勉力而为,哪里还能受到了她这一踹之力,扑腾一声便跌坐在了地上。   夜凌希看着脸色苍白跌坐在地上的穆晴风,愕然无语!   他究竟是有多弱呀,刚刚那一脚只是她的本能之力,并没有带半点内力呀啊喂!现在是怎样?扮完傲娇又改装柔弱了?   “王爷!”一直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的速风,一个箭步便冲了过来,伸手将穆晴风从地上搀了起来。   穆晴风摆了摆手,示意速风不用紧张,他没什么事儿。随即便凄然苦笑道:“果然不是心爱之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说完便在速风的搀扶下向着先前的房间走了去。   身后夜凌希怔怔的看着他们的背影,一时之间没能理会他丢下的那句话是怎生一个意思?   喵了个喵的,他们两人之间好像一直就没有痛快过,不是纠结不清,就是爱恨纠缠!折磨人也该有个限度吧!不待这样没节操的无下限好伐!   不管了!夜凌希快步追了上去!   穆晴风在生死关前徘徊时,便决定了自己往后的路怎么走,那么现在还在相互折磨个毛线呀!   以后的路,不用他们相互折磨怕是磨难就少不了了!   “穆晴风,我爱你!很爱很爱!夜凌希很爱穆晴风,就算你再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身边半步。”夜凌希一个闪身便将速风挤离了穆晴风身侧,由她接替他搀扶着穆晴风。   穆晴风扭头看着夜凌希,看着她眸中的认真,脸上的娇羞,扯唇笑了。等她这一句话还真是等得好辛苦!   “穆晴风爱夜凌希,用生命爱着!生命虽息爱意不止!”   如此深沉而厚重的爱意,夜凌希的内心深处深受触动,双眸中都漾起了一抹盈盈的泪意。她一直渴望着温暖与爱,总算上天待她不薄,历经一次生死后,终于还是让她收获了!   “那你前面说的心爱之人是谁?”穆晴风再次提起了这茬,夜凌希顿感头疼万分,她不想骗他,可有些事她相信就算她说出来,他也一定无法接受。   “反正不是萧云天!”   “那是谁?是楚浩还是苏慕天?”   “也不是他们,你不要问了,反正不会是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那是哪里的人?”   夜凌希双手抚额,面对穆晴风的穷追不舍很是无力,只得非常严肃的看着他说道:“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不是夜凌希,而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灵魂你信不信?”   穆晴风盯着夜凌希认真的双眸,良久,说道:“信,只要是你说的我便信!”   当两个人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的时候,夜凌希将她的故事简单的说给了穆晴风听。讲完之后她以为,穆晴风一定能理解,或者总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可她却没有想到,他居然问她回去的路?他要去杀了那个叫萧绝的混蛋!   回去的路!她从来没有想过去寻找,因为那个世界已经有可让她留恋的!有的只是痛苦的回忆与不堪的杀戮过往。   与其回去继续过着杀戮的生活,还不如留在这里做有爹疼,有姐妹陪,有人爱的夜凌希。虽然楚浩的爱她无法接受,可仍然让她很是受用!   就是萧云天也苏慕天那变态的爱让她有点吃不消!其实像他们这种得不到便宁可毁去,或不择手段也要破坏的人在现代也不少。   “希儿,等这里的事一了,我就带你回去,去见一下那个萧绝!”穆晴风伸手揽过夜凌希,对于她曾经的遭遇虽然有些东西仍然理解不了,可他却理解了一点,便是那个叫萧绝的男人曾经是希儿的心爱之人,而就是这个心爱之人害死了她,所以她才来到了这里就成了夜凌希。   某种意义上,他还要感谢那个萧绝,因为如果没有他,便不会有现在的夜凌希。那么他穆晴风也变注定会一生孤独了。   “不用了,有爱才会有恨,对他我现在没什么感觉,或许是因为曾经对他的心也只是想找个人依赖而不是真正的爱吧!何况现在我已经有了你,还有了我们的孩儿……”   说着话儿,夜凌希的小手轻抚上了自己的腹部,脸上也漾出了一片柔和的笑意。看得穆晴风一阵失神,喉头也不自禁的上下滚动了起来。   “希儿,现在的你好美!”   夜凌希抬手摸了摸鼻子,往穆晴风的怀里一缩,娇憨的说道:“怎么以前的我就不美么?”   穆晴风一怔,“美!在本王的心里,希儿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最美的!”   穆晴风这一句话无疑是甜死人不偿命的情人蜜语,可偏生强如夜凌希也爱听的很!   试问天下间有哪个姑娘不爱听这般的情话呢!   两人头碰着头,相拥而眠,嘴角都挂着淡淡的笑意!一觉无梦直睡到第二天自然醒。   可如此舒适的日子,他们也就过了短短的数日。   “王爷,王妃,速风有急事禀报!”一直守在外面的速风,听见里面有轻微的响动,知道是两人睡醒了,便再也等不及了,抬手敲响了房门。   夜凌希缩在穆晴风的怀里打了一个哈欠,眼睛半睁不睁的嘟囔道:“讨厌,又来打扰咱们孩儿睡觉觉!”   自从怀孕以后,夜凌希特别噬睡!警觉性也降低了不少,否则不用速风敲门便会早知道了。可她就是知道自己敏锐性降低后,便亲自将自己府中的守卫核查了一遍,又亲挑选了一批人加了两道暗卫。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战事再起风云乱   “王爷,起身了么?”   听着房门外速风的再次询问,穆晴风知道事情一定非常紧急,便抬手轻点了几下夜凌希的小俏鼻!   “想来定是急事!快些起身吧。”穆晴风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她坐了起来。   经过数日的休养,再加上夜凌希给他配制的一些排毒恢复体力的药,虽说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可好歹内力已恢复了几成。   夜凌希自然知道是急事,只不过这几日下来她已习惯了早上赖在穆晴风的怀里撒娇。   习惯这东西真的很奇怪,不过短短几日便能让她爱依赖成癖。现下她正半闭着双眸,伸展开手臂,任凭穆晴风替她穿衣着装。   穆晴风也不着恼,反而甘之如饴!侍弄妻儿是他平生最大的心愿!如今这数日虽短,可总算是圆了他这二十多年来的梦!   “好了,小懒猪可以出去见人了。”穆晴风打理好夜凌希后,三两下便将自己也打理妥当。扶着夜凌希向外面走去,同时开口让速风进来。   “王爷,大事不好!蒙国、番国以及周边几个小国,同时举兵来犯,扬言此番只为报私仇。”   报私仇?夜凌希秀眉轻挑,她可以听得出这私仇指的是什么!哼,如此拙劣的伎两也想瞒过老狐狸一般的云皇么!   穆晴风眉头也轻轻皱了起来,“怎么说的?”   “打到云国京城,诛杀夜氏妖女!”   短短十二个字,道尽了他们全部的来意!穆晴风心中很清楚,这把戏定是太子与苏慕天所耍。只是如果说是番国联合其他小国还情有可原,这蒙国……   “蒙国领兵之人是谁?”其实不用问夜凌希也能想得到,除了那个笨蛋一样的察察沙耳不会有其他人。   “察木多……之子察察沙耳!”速风说完察木多三个字一顿之后,才继续说出了察察沙耳的名字。   “嗯,如此他们也不算出师无名!毕竟察木多现在抑郁在家全拜我赐!番国么,因着苏慕天也算合理,只是那些周边小国跟着起什么哄?真是令人着恼!”   穆晴风听着夜凌希这两句话,眉毛一挑,听她这语气,似是今日之事早有预料。   “希儿,可是早有对策?”   夜凌希但笑不语,自从上次云蒙一战之后,她便在云国周边的诸国之中全都安排了暗探。只是似这般大的军事动作,为什么她的人没有半点消息传回来?   “速风,你这消息从何而来?”   “边关!”速风直言相告,在边关之中有穆晴风的人夜凌希早已知道,所以他无需再避讳什么。   “紫儿!”夜凌希倏然起身轻唤着紫隐,虽然紫隐最近少在她面前现身,可她仍然知道她就在附近。   “紫儿!可有消息传来?”   “有,小白去取了!应当快要回来了。”紫隐垂眉敛目淡然应对,自从穆晴风入住将军府以来,紫隐便不曾再抬过头。   不是她不敢看人,而是她怕看见穆晴风那双探究的眸子。   紫隐话语刚落,白隐的身形便飞掠而来。“主上,大事不好!”一边说着一边将各国传递来的消息递向了夜凌希。   只一眼,夜凌希便将纸条捏成了碎末撒在了地上。   “传令下去!按预定计划行事,记得提醒他们,破敌之前先要确保自身安全,本主不想再看到任何伤亡。”   听着夜凌希的话语,速风嘴角不停的抽搐着!没有任何伤亡的战争,这个夜凌希还真是敢想,可她这个出发点固然是好的!   小白重重的点了点头,领命而去。紫隐也拱了拱手再次回去了自己的位置,房中便只剩下了一个等着穆晴风给信的速风。   “王爷……”又等了片刻后,速风终是耐不住性子的再次开口了。   穆晴风扯唇轻笑,“速风,你就这一点不好!天大的事都要沉得住气!否则自家阵脚便先乱了。”   速风没有吭声,自己这点缺陷他自是清楚。可他却不认可穆晴风的话,什么天大的事都要沉得住气,每次只要一涉及到夜凌希,他哪次沉得住气过?每次都要自己跟在后面擦屁股。如此想着,他便很不客气的丢了一个侧眼过去。   穆晴风明白速风那个侧眼的意思,抬手摸着鼻子,说道:“此事交给你全权处理了,记住万事以希儿的安危为前提。”   “不用,此次我打算以身诱敌,从而一举破敌!让他们数十年内再动不了刀兵。”夜凌希出言打断了穆晴风的话语。   此事她早有计划,只是却没想到此番不是为了云国而来,却是打着她的幌子。那么,她夜凌希的幌子岂是什么人随便可以用的?既然你们不打呼用了,那么便要付出相对应的代价。而这个代价,怕是没有哪个国家能承受得了!   “王妃,速风以为以王妃诱敌的确不妥!此事速风可以代劳。”速风也站出来阻止,谩说现在的夜凌希是一个人三条命的金贵时候,就算只是她一条命,对于自家王爷来说那也是比最纯的金子都金贵了。   “我没跟你商量!”夜凌希白了他一眼,也淡淡的回了一句。   “嗯!不许!”穆晴风端起桌上的茶一边悠闲的抿了一口,一边淡淡的道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也没跟你商量!”夜凌希柔媚的向穆晴风投去了一个笑面,可说出来的话语却是坚决无比。   “这才几天呀,本王说话便不好用了!希儿你的信用度还真是低。”穆晴风抿了抿唇,轻轻而语。表情淡然而沉静,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可无端端夜凌希就是觉得,他又生气了!   “好,我答应你,一定做好万全准备!”夜凌希只得妥协!   穆晴风仍是不言不语,就坐在那里端着茶一口一口悠哉的品着,看得夜凌希心头火起。   “这事定了!谁都不能阻止。”   穆晴风仍是没有说什么,而是放下手上的茶杯,悠然起身向外走去,走到夜凌希身前时只是温温的看着她,眸中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   第二百三十四章 霸气侧漏呀啊喂   穆晴风虽然就那么静静的望着夜凌希,脸上及眸中都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可他开口说出来的一句话,却能瓦解掉夜凌希所有的坚持。   “那就先杀了我!”   穆晴风这话说得很清楚明白,他绝不会看着她以身犯险。夜凌希瞬时傻眼了,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除非他死,否则自己别想以身涉险。   真是后悔当时为了解决一时的麻烦给自己留下了这一辈子的麻烦。只是这个穆晴风要不要这么霸气侧漏呀啊喂!   自己当时所说的话不过就是哄他的话语嘛,他有必要认真到这地步么!可话说回来,有个人如此紧张她,她的心里还是高兴加甜蜜的,只是此番他们既然打起了她的幌子,怕是她不露面不行了。   “晴风,此番我躲不过去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太子与苏慕天联手布下的死局。”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你才更不能冒头!我是你的夫君,是你腹中孩子的爹,如果我连自己的妻儿都护持不了,我也不用活在这个世上了。”   夜凌希怔然,片刻她投进穆晴风的怀里,紧紧的偎在他的胸前,双手攀着他的脖颈,轻轻的摩挲着他绷得紧紧的俊脸。   “嗯,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不是夜凌希被他的深情软化了,而是她蓦然想起她的夫君也不是一个善与之辈。自己所能想到的,他又岂会想不到,没准儿他的布局比自己的还要慎密几分。   得夫如此!她乐得逍遥自在!逍遥王妃这四个字还真是最适合她不过了。   “这才乖!”穆晴风轻拍着夜凌希的后背,对于她这么容易就软化下了态度也颇为欣慰,以为还要费很大的劲儿呢。她总算懂得心疼自己了,看她在前面冲锋陷阵,真是比自己身上挨刀还要难受呀啊喂!   “咳咳……”速风以手掩口清咳了两声,示意他们此处还有外人,不适宜展现他们夫妻间的浓情蜜意。   “没人让你在这里伫着,那么多事还不够你忙么?”穆晴风头也没抬,只冷冷的甩出了这么一句话。   速风嘴角连抽,随即纵身而去。既然王爷劝服了王妃,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必然是要由他们来主导了。   可依王妃的性子,她定不会真的就此安省。而自家王爷肯定又得暗中守护安排运筹一番。唉!外人只看得见夜凌希能力不凡,聪明睿智,才貌双全。谁娶了她那是天大的福分,可谁又想过给这样一个不安省又有本领的女人当夫君有多累!可怜的王爷!   速风想到的事情,穆晴风哪里又会想不到。只是他习惯了默默的站在夜凌希的身后为她付出。无论多麻烦他都甘之如饴,谁让他是她的男人呢!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下来,也自有他替她收拾残局。   就只因为夜凌希是他穆晴风的女人!   他深以此为傲!以此为荣!更以此作为自己最大的幸福!   眨眼又是数日过去,穆晴风体内的毒已然排清,内力也恢复到了中毒前的状态,虽然那内伤仍未痊愈,可对于他来说这七七八八的内力,对付太子与苏慕天之流足够用了。   而夜凌希的腹部也由先前的微隆变得能看出来了!毕竟那是两个孩子一起在成长,虽然才三个多月,已然像普通人五个多月那般明显了。   也就是夜凌希平素喜穿一些宽大的衣衫,所以看起来并没有多么明显,只是她自己清楚,她现在的体形行动起来是有多么的不便!   这一日,穆晴风与陪着夜凌希在将军府的花园中散步,突然听到府门外传来阵阵吵嚷声。乍一听那声音,穆晴风的眉头便拧了起来!那揽着夜凌希纤腰的大手也倏地收紧了几分。   远远得夜凌希便看见管见夜安匆匆跑来,便自然而然的开口问道:“安叔,什么人在府门前吵嚷?”   夜安向着两人行了礼后,又看了一眼穆晴风后才说道:“是萧贵妃与郡主!”   听声辩音,夜凌希也多少能听出是谁来了,只是该问的还是要问上一问。   “哦,既是她们怎么会在府门前吵嚷不休?”   夜安再度看了一眼穆晴风,说道:“是萧贵妃要进府问责小姐羁留王爷之罪,而郡主拦着不让。”   夜凌希挑眉轻笑,说道:“走,咱们去瞧瞧这姐妹两个在唱哪出戏?”   “希儿,你现在身子重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能不见便不要见了,既是因我而来,那本王去打发她们走便是了。你先回房去歇着,万事有我!”穆晴风说着话儿抬手在她的小手上轻拍了拍,又示意跟在后面的莲儿赶紧过来搀扶她回房去休息。   夜凌希感念穆晴风这份心意,他是不想她抛头露面去受萧贵妃与萧意茹的闲气,其实就凭她们两人还没这能耐让自己动气。   只是有人这么顾虑着她的感受,她感觉窝心极了,特别是最近穆晴风的常伴左右,更是让她渐渐的放松了自己的警惕,万事都对他生出了一丝依赖。   对于穆晴风的决定,夜安深以为然!不自禁的便躬身在前为之引路。他自然是明白,穆晴风这般做是不想让希儿听到半点难听的话语。   虽已有云皇下旨赐婚,可两人毕竟还未正式拜常,就这么你侬我侬的住在一起,别人要说闲话也得听着。   穆晴风还未到府门,便听到萧贵妃在大声喝骂着萧意茹,便在门前站了下来。   “茹儿,你个傻丫头,天底下还有比你傻的没有?哪有像你这般没用的丫头,自己的夫君不但看不出让他到处偷腥也就罢了,现在公然将你扔在一边不闻不问,大半个月都不回府一次,你说说看你这王妃是怎么当的?你这郡主又是怎么当的?皇家的脸面简直让你丢尽了。你给我闪开,今天本宫非得要正正这皇家的家风不可!”   “我云国皇家的家风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后宫嫔妃站出来指手划脚了?”穆晴风向前一步,就那么站在那里定定的望着下面的萧贵妃。   第二百三十五章 本王惯的夜凌希   萧贵妃怔然了,一时间竟慑于穆晴风那周身散发而出的凛然之气。良久,她才重又找回自己的位置。   “穆晴风,本宫好歹是一国贵妃,你身为皇子岂可如此无礼?还有你明明已经娶妻,却成天被夜凌希所迷流连将军府内,你就算不曾想过茹儿的感受,可也要顾念一下皇家的体面吧!本宫身为你的庶母,有必要正一正这家风了。”   萧贵妃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好像那穆晴风与夜凌希就真的是不知廉耻的一对男女,而她则正义的不能再正义,此来只是为了正家风,而不是为妹寻夫!   穆晴风无语了,他发现对付像萧贵妃这样的泼妇,他真的不在行。特别是她的身上还挂了一个庶母名头!   “萧贵妃,你要正家风就请滚回你萧家去!这里是御赐大将军府,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踏上门前这石阶!你要再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就休怪我夜凌希下令赶人了。”   萧贵妃这一番话明着是在骂萧意茹,可哪个有耳朵的听不出她这是在骂夜凌希未婚养汉,不要脸的勾搭有妇之夫。   原本夜凌希真不想站出来,只想在后面等穆晴风一起回房,可听着萧贵妃这些话,她觉得必须要站出来了。她凭什么要听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在这里说三道四?   “夜凌希,逍遥王爷对本宫大小声,好歹他还是皇族王爷,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居然也敢放肆!有爹生没娘教果然再怎么样都还是野丫头一个。”   夜凌希双眸冒火,俏脸冷凝!她想打人!就算眼前这个女人是贵为一国贵妃,她也想好好的教训她,因为这个女人触到了她的底线!   家人一直就是夜凌希不可碰触的逆鳞!   啪啪!只见夜凌希人影一闪,再看萧贵妃左右脸颊皆红肿了起来,而她也双手捂着脸莫明的惊恐。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看清夜凌希是怎么动的,只是眨了下上眼皮,她便到了身前,待她下眼皮眨完,她已然挨了人家两耳光,且人家又回去了门前站好,就好像从来就没有动过一般。   太可怕了!这个夜凌希真是越来越可怕了。   “你,你,居然敢对本宫动手,你当本宫是你将军府的丫头奴婢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本宫且要去皇上面前理论理论,问问看你这动不动就动手打人的毛病究竟是谁惯出来的?”   萧贵妃偷眼扫视了一圈围观的百姓,再瞧了瞧身后站得笔直的御林军,虽然心中骇然万分,可面上仍要保持住她贵妃的仪态与颜面。   “本王惯出来的,不行吗?打人算什么,本王打算下一步还要惯着她随手杀人,只要看着谁不顺眼了,便可抬手杀掉。如何?”   萧贵妃嘴唇哆嗦了两下,末了终是挤出了两个字,“疯子!”然后转身带着她的御林军走了,身后只留下萧意茹呆呆的望着穆晴风与夜凌希,心中又妒又恨!   为什么让穆晴风如此惯着的人不是她而是夜凌希呢?夜凌希究竟有什么好呢?萧意茹缩在衣袖中的十根手指,根根都掐入了自己的肉里,可她面上却努力的挤出了一抹笑颜。   “妹妹,不管王爷怎么惯着你,可为了咱们王府的名声,妹妹行事还是得多多考量一下。万事都要以咱们王府为重才是,你说呢王爷?”   萧意茹这话虽然说得和善,可却端足了她身为王府正妃的架子。言语间更是将夜凌希视作了王府妾室来训导。   夜凌希是何须人,岂会听不出她这两句话中暗藏的玄机,随即也展唇笑道:“怕是要让郡主失望了。夜凌希生来便缺少一个像慈母般的姐姐在身边教养,像王府那些规矩什么的怕是学不会呢。好在呀,皇上圣明,早便开口勉了夜凌希一切的规矩。”   哼!想拿王府正妃的身份来压我,不用说门了,姑娘我让你连窗户都瞧不见半扇。谩说你与晴风那点儿事姑娘我都一清二楚了,就算搞不清楚状况,姑娘我也不会进府做侧妃受制于你的身下。   想骑在姑娘我的头上作威作福,你还不配!   萧意茹被夜凌希那几句话刺得心头火起,可穆晴风在这里,她必须要努力维持着她和善郡主的体面。   “呵,妹妹真会说笑!怎么说你现在也是王爷的人了,有些事还是得多注意着,这未婚生有孕的名声已是极不好听,现在又闹出这些个事儿来,毕竟还得顾着点皇家与王爷的体面不是!”   萧意茹这几句话说得,就连快要走上马车的萧贵妃都停下了上车的脚步。突然觉得,她这个妹妹长大了!不用她的处处维护似是也不会吃什么大亏了,看来终究是把她看浅了呢!   夜凌希不怒反乐!因为她发现这个萧意茹自以为是的本领实在是太高了,从头至尾说的话都是相当然耳。   如此明显的醋意与压制,还敢说她对穆晴风死心了,想要退出这三人关系,成全他们么?怕是现在穆晴风也该明白了,从头到尾她都是在以退为进。   “茹儿,回去吧!御赐将军府不是你能来的地方!”站在夜凌希身侧的穆晴风,长叹了一口气冷然的开口了。   刚刚那一声叹息,只是为了悼念他心中纯良的茹儿妹妹消失了!   “晴风哥哥,你就算再怎么样宠她惯她,可毕竟我才是逍遥王府名媒正娶的王妃,她就算有了父皇的赐婚,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晚来后到的侧妃。今天她当着你的面先打了姐姐,再冒犯于我,你难道还要继续一直惯着她么?你就不怕有朝一日她给你招来天大的祸事?”   穆晴风眸中寒光迸射,俊脸阴沉,周身上下都散发出了一种肃杀之气,任谁都能感受的他那冷然的怒意与杀气。   “就算希儿把天捅个窟窿,也绝不会有一片碎石落到她的身上。因为本王在!所以她尽可以无法无天,自有本王替她担待一切。”   穆晴风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强了!特别是对一直都在渴望却不曾得到过他任何爱意表示的萧意茹来说。   第二百三十六章 狂风暴雨将袭至   听着穆晴风那句话,夜凌然不感动是不可能的,而她却也没有在人前将感动形之于外,而只是向他的身边又靠紧了一些,小手也悄然的握住了他的大手。   穆晴风扭头冲着灿然一笑,将一切爱意都包含在了这一个笑容之中。   萧意茹就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看着两人之间的浓情互动,一直压在心底的恨意疯狂的翻涌了出来。   “夜凌希,你好不要脸,未婚有孕不说,你还强行霸占别人的相公,未曾出阁便天天招夫入室,你到底还有没有廉耻之心呀?”   夜凌希脸上的笑容不改,眸中的浓情不减,双唇轻启,淡然说道:“如果不是郡主靠着贵妃的枕头风抢先求来圣旨强行嫁进王府,夜凌希腹中的孩子便会是王府嫡长子。”   夜凌希这话一出口,便有人似是想通了前因后果一般说道:“哦,原来是这样,难怪郡主出阁那天迎亲的不是王爷!原来她是棒打鸳鸯强抢别人家的夫婿呀!”   “就是就是,我还听说呀,王爷一直未曾与她圆房,啧啧……”   “……”   夜凌希听着周遭越来越多的议论声,收起脸上的笑容,一双眸子冷然的扫向萧意茹。   “如今夜凌希手捧皇上赐婚王爷的圣旨,甘愿背一身骂名屈居自己府中待产,也不与你争那个王妃的位子,怎么郡主还是不依不饶的三番两次的前来兹事?难道当真以为夜凌希的步步的退让便是软弱可欺么?”   萧意茹先听着周遭百姓的议论与指责,再听着夜凌希上面那一番义正辞严的喝斥,顿时整个人便如虚脱了一般浑身无力了。   可就在她要软倒在地的时候,萧云天凭空出现,揽抱起她凌空而去。半空中只仍下了一句话。   “夜凌希,你三番两次给我们萧家人的羞辱,我萧云天记下了!”   轰!萧云天这话一出口,顿时人群又炸窝了。   “啊呀,刚才那人是萧家公子……”   “唉呀,作孽哟!将军府小姐的命还真是够苦的,前有萧家公子迫害至死,后有萧家郡主抢夫,还有一个宫中贵妃咄咄逼人……”   “……”   听着这些流言,夜凌希抿唇轻笑,穆晴风也轻笑着伸出一只大手揽扶在了她的腰身之上,两人相视一眼,便缓缓转身向着府内走去。   “夜凌希,你给本宫等着,本宫如果弄不死你,我就枉为一国贵妃!”萧贵妃盯着夜凌希与穆晴风回府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可那万虫噬咬的滋味,她不想再尝。   正在前行的夜凌希倏地回过头来,双眸冷然的看着萧贵妃,末了掀唇冷笑出声:“萧贵妃,后会有期!”   虽然萧贵妃那低咒的声音很低,虽然夜凌希的感知力降低很多,凭她的内力修为,如此近距离的低咒如果她再听不到,那她就真成废人了。   萧贵妃这句低咒自然穆晴风也听了个清清楚楚,他的眸光中有的只是坚定,他绝对不会给任何人伤害到希儿的机会。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怕恶狼扑来,就怕被贼惦记。像萧贵妃这种蛇蝎女人的惦记,更加可怕!   可好在如今的夜凌希并不是以前任她捻来搓去的傻丫头了,她有了一定的自保及还击能力。   饶是如此,穆晴风仍是不放心!   “希儿,以后万事有我!你就安安心心的在府里养着便好,知道么?”穆晴风虽然心中知道夜凌希不会真的听他的,什么都不管的待在府中。可他仍是要多叮嘱她一遍,只希望她能多少听进去一点,就算做不到足不出户,至少那些危险的事情再不要去做。   夜凌希明白穆晴风的这份心情,曾经这样的心情她也有过,所以懂得他的不安与呵疼。曾经她的这份心意被无情的辜负了,而如今她绝对不会辜负掉穆晴风的这份心意。   “嗯,有你足矣!”你安然,我不动!只是这六个字夜凌希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在心中补说给自己听!   如今爹虽仍然未醒,可已在她的身边。现在她全部的重点便是腹中的孩子与穆晴风,所以不管是太子与苏慕天也好,萧氏三兄妹也罢,只要不触碰她的底线,她便可以一切都忍了。   夜凌希并不噬杀!每一次的杀人都是被逼无奈,如果可以,她宁可远离一切纷扰,寻一处类似桃花源的所在,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度过后世余生。   三日后傍晚,云皇急召穆晴风。   “父皇,急召儿臣所为何事?”御书房内,穆晴风一脸凝肃的望着铁青着脸的云皇,虽然接到急召时便想到事关重大,却没有想出究竟是什么样的事儿就让云皇的脸色变成这般。   “晴儿,朕是不是真的老了?”云皇叹息一声,说话的同时将他手边的一份秘密奏折递向了穆晴风。   “父皇不老!”穆晴风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奏折打开来,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也变了。   “父皇……”穆晴风后面的话还未出口便被云皇抬手制止了,聪明如穆晴风自然是明白,云皇这是在防隔墙有耳。   “父皇老了……许多事都心有余力不足了,本以为再带太子几年便可安享晚年,谁料他竟是这般的不争气。”云皇一边说着一边示意穆晴风近前说话,同时拿起笔在桌案的纸上快速的写着什么。   “大哥只是一时糊涂,静下心来定能承继云国大统,父皇不必过虑!”穆晴风看得连连心惊,可也只能顺着云皇的话说下去,而不能随便发问。   穆晴风看过后,云皇便顺手扔去了一旁的火盆之中眼瞅着它化为了灰烬。   “晴儿,此番难为夜凌希那丫头了!”   “儿臣等份内之事。”   “唉,朕怕是时日不多了,最近总能在梦中见到你母妃!”   “父皇……”   “走吧,陪父皇去用点儿晚膳。”   “都这个时辰了父皇怎还没用晚膳?父皇你要保重龙体呀!”   “朕都懂!走吧。”   “……”   如此平淡而家常的对话,不会有人想到里面正蕴酿着一股猛烈的狂风暴雨。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太子借兵暗下手   夜凌希与穆晴风他们收到蒙番等诸国联兵的消息少说也已是半月有余了,除了京城谣言漫天飞外,边关处并未见有任何动静。   如果太子起兵谋逆掀起云国内乱,蒙番等国或许真的会发兵策应,可如果是让他们充当主攻,谁也不愿意触这个霉头。   毕竟云国的实力就摆在那里!   蒙国的察察沙耳虽然远不及其父,可却也不是傻子,前次他带人前来在夜凌希手底下吃了大亏,心中已经留下了一道永难抹除的阴影。特别是每当他看到自己脸上那道伤疤时,那种又恨又畏的心情没人能理解。   而这个时候,他也才真正的体会到了他父王郁闷在家的心情!   可察察沙耳毕竟还年轻,心中虽有阴影有畏惧,却也随之生出了一股誓死也要报仇雪耻的信念,一如当初挥兵攻打云国的其父察木多!   云国边关五十里外番国境内。   “苏慕天,你到底什么意思?当初可是你主动联合大家,现在又让所有人按兵不动到底是想怎么样?”察察沙耳满脸的怒容。   如果说让他一人挥军前来雪耻报仇,他怕是还没这个胆量,可如今正值云国内忧之时,再有这么多国家兵力的联合,他不相信云国还能抵抗的住。   “等!”苏慕天眼皮都没有抬,只是扔出去了一个等字。   察察沙耳立时暴怒道:“混蛋!究竟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苏慕天抬手掀翻身边的桌案,双眸之中也汹涌着熊熊怒火,他何尝不急,可急有什么用!穆连风那边没有动静,他们这边便只有等。   “我们手上林林总总加在一起就只有这不到十万的兵力,不能打没把握的仗,必须要一击即中。你如果想要白白的流血牺牲,尽管带着你那三万蒙军冲杀便是。何必来我这里大动肝火!”   察察沙耳的盛气凌人,苏慕天又岂肯承受?谩说他就是一熊包蠢材,手上也才只有区区的三万兵马,就算他手上有十万大军,苏慕天也不会把他放在心上。   在苏慕天的眼里,察察沙耳就是无勇又无谋的蠢材!当然了他这是相对比于夜凌希与穆晴风来做出的比较。   察察沙耳被苏慕天的怒火所摄,同时心中也承认他所说的都对,便悻悻的拂袖而去。如果他手上兵力够多,何必在这里受这份干气。   苏慕天看着拂袖而去的察察沙耳,摇着头喝骂:“简直就是一蠢材!”   “报,公主来信!”恰在这时,外面有人拿着一封信走了来,立时苏慕天快步走了过去。   急急的展信细读,然后大手一拍桌案,哈哈笑道:“传令,所有人侨装进入云国,以最快的速度全部抵达云国京郊候命。”   送信之人虽不知道信中内容为何,可看着自己殿下展眉大笑的模样,以及那举手抬足间流露出的指点江山的气势,便知道他们的苦日子终于要过去了。   一夜间,苏慕天的四万人众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察察沙耳这盟军也丝毫不知行踪,只收到苏慕天让他等信发兵的一纸消息。   察察沙耳虽然心中没底,又不甘心听命于苏慕天,可如今番国兵将悉数一夜间消失无踪,总好过按兵不动陈列在那里的好。   数日后,云国京城将军府。   “主上,他们开始动了!”白隐一边将写有消息的纸条递给了夜凌希,一边捡重要的说着。   “嗯,传令下去!继续潜伏。看不见我的信号,任何时候都不能妄动。哪怕是我遇险被囚也不能动!”夜凌希再次叮嘱了一遍白隐。   以己千人之力对抗敌人四万之众,虽人人皆有以一敌数十之力,可胜算仍是不能完全掌握,所以她不得不慎而又慎。   逍遥王府后院。   “王爷,他们动了!”速风的脸上一派凝重,虽然王爷有皇上的支持,可就算如此,单凭区区御林军又哪里会是敌人对手。   要知道这为数不多的御林军还要分出大半守卫皇宫,能够调用的也就万余人,真要拿来守城,最多也就能顶个把时辰。   真想不通云皇心里怎么想的,为什么只用御林军,而不征调各地兵力回防?   “速风,家丑不宜远扬!”穆晴风明白速风心中所想,而他却清楚云皇此番的真正用意。再怎么样这也只是云国内部的事情,绝不能动用各地兵力。   大不了就是父皇提前退位,大哥登基做皇帝,于云国百姓来说只是换了一个君主罢了。若调用各地兵力回防开打,云国百姓怕就不会只是换一个君主那么简单了。   强邻蒙、番两国虎视眈眈,再有周边诸多不安眈的小国趁机寻畔滋事,云国若在这个时候起大面积的内乱,则云国危矣。   两害相权取其轻!   “速风,王府的所有兵力全部暗中保护将军府,就算我死也要确保希儿母子无恙,能做到么?”穆晴风再一次的嘱托着速风,不是他不放心,而是他怕事到临头速风会优先考虑护他周全。   毕竟此番一个不好,他这条命便会搭上。   “不能!有王爷才会有王妃。”速风很坚定的摇头。   “速风,我现在不是以王爷的身份命令你,而是以一个兄弟的身份在拜托你,尽全力照顾我的妻儿,只有这样我才能心无旁婺的想御敌之策。”   速风很想继续摇头,可他看着穆晴风脸上的那抹认真与焦急,只得点了点头。“我尽力!”   “不是尽力,而是一定要做到!”穆晴风双手都抓在速风的肩上,那越收越重的力道,让得速风明白,此番是他是真的在临危托孤。   “好!速风应了!”不管事到临头会怎样,先给王爷一个定心丸吃是必须的。   与此同时,将军府后院。   “白隐,此番怕是一场恶战,且太子此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我们!晴风一定不会坐视不管,所以我现在告诉你的话,你必须给我牢记在心,并且不折不扣的去执行。”   白隐看着夜凌希那一脸的凝重表情,知道接下来她要说的话一定非常重要,便也挺直了腰背仔细的听着。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夜色掩映大战至   夜凌希眸色复杂的看着白隐,只所以选择了白隐,是因为白隐原先就是穆晴风的人。   “白隐,你要你挑选出最为精英的人员,十二个时辰守护在逍遥王府,保护王爷不能在此次事件中受到半点损伤。”   白隐一怔,他有想过夜凌希会让他安排人保护穆晴风,却是没有想到她竟是让他抽调那批守护着将军府的精英。   “可是主上……”白隐的刚开口,后面的话语还没有说出来,便被夜凌希抬手打断了。   “没有可是!他因为我受的伤已经足够了,此次绝不能再让他受到半点伤害。你记清楚了,否则你知道后果。”   听着夜凌希的威胁,白隐扯唇苦笑。就在他来见夜凌希前,王爷便找过他,让他从现在开始十二个时辰不离将军府。   这两个主子哦!还真是会让他为难!   “主上,如今你身子大不如前,属下以为主上比王爷更加需要得力人手守在身边。”   “白隐,听着,此次事件完全是因我而起,所以绝不能让我们以外的人出任何状况,特别是旧伤未愈的王爷。这样说你能明白么?”夜凌希的脸上是从来未有过的凝重,眸光也深沉的一眼望不到底。   白隐没有再坚持下去,点头说他懂了,便下去布置了。   事先安排是一回事,事到临头会怎样,谁又能知道呢!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喽。   京城中一切就绪,只等太子的人攻杀过来。   夜凌希安排好了一切后,负责监控太子府的紫隐回来了,一回来便带回了一个重镑消息。   “主上,太子府中的太子是替身!”   夜凌希一听眉头便皱了起来,习惯性的问道:“真身去了哪里?”   紫隐摇了摇头,“还不清楚,属下是现在才确认出来!”   “你是如何确定的”   “眼神!”   听着紫隐的回答,夜凌希便知道不会有错了。太子的眼神冷厉而阴柔,而那个替身她曾见过,要么眼神平静无波如一潭死水般,要么便是闪铄游离不定。   既然太子府中坐着的是替身,那么真太子一定是通过秘道离开了太子府出城去与苏慕天汇合了。   夜色近了!   看着远处天边那一抹如血般的斜阳,夜凌希双眸凌厉的半眯了起来,倏地抬头看向紫隐。   “紫隐,从现在起你可以不用亲自去监控太子府了,我要你去皇宫守着。一有风吹草动便立时发信号联络!”   夜凌希突然想起,或许此次太子谋算更加深一层次。   他若带人袭击自己,穆晴风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势必会率御林军前来相助,这样他在对付自己的同时便能一举牵制住了穆晴风,那么皇宫那边便空出来了。他若趁此分兵攻皇宫……   夜凌希不敢再想下去,这些日子她所有布局全都是针对将军府与逍遥王府两府之间,却把皇宫这一重要所在给忽略了。   太子处心积虑的谋算,最终目的为的还是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呀!   想通这一点后,夜凌希堵在心中数日的积郁一扫为空。难怪她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虎毒虽不食子,可史上夺父帝位的皇上还真不在少数,就连上了明君榜的李世民也是通过兵变夺的权呀!   夜色如期而至,不会因为今晚会有预想不到的危险而迟来半分,也不会因为夜色下会有许多的血猩出现在不至。   穆晴风正陪着夜凌希用晚膳,速风匆匆的出现了。   穆晴风知道,他该离开了,可他怎么都不放心夜凌希。临行前深情的眸光盯视着她,抬手轻柔的为她别好了垂至面颊的发丝。   “希儿,乖乖在府中等我回来!”   夜凌希等他这句话中的含意,笑着点了点头,在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她又情不自禁的唤了他一声。   “夫君!我等你回来。”说话的同时,扑进了他的怀中蹭了蹭,好留恋他怀中的温暖,不知今晚过后这么温暖的怀抱全是谁的!   夜凌希想着今晚她的生死未卜,心绪难免感伤了一些。毕竟她才刚刚得到她想要的幸福,她还没有尽享,不想就这么失去!   可有什么办法呢?有人非见不得她好呀!   穆晴风抬手轻拍了拍夜凌希的后背,“我只是去宫里看看,很快就回来!放心!”穆晴风听得出夜凌希这短短的几个字中的所含的不安。   穆晴风笑着转过身去离开了,夜凌希也笑着与他挥手作别,可他们心里都清楚的知道,这一别还能不能再见谁也说不准!   可就算自己不能活着再见到明天的太阳,也一定要保住对方。这是他们这一刻在心中共同的想法!   掌灯时分,突然起风了,吹得外面的灯笼瑟瑟的抖着。或许是苍天知意,提前为逝者降下来了悲悯。   夜凌希坐在院中,仰望着天际那抹弯月,看着它一点一点的躲进了浓厚的黑云之中,紧抿的双唇轻吐了一口气。   该来的不该来的终于都来了!   就让今夜将一切都结速吧!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回归自然!   接续响起的破风之声隔空传来,夜凌希微垂的眸子倏的圆睁,扬唇喝道:“所有人全都伏低身子。”   箭雨!太子此番真是好大的手笔。居然以箭雨开路!   饶是如此,仍是间隔着有闷哼声响起。夜凌希知道是有人中箭了,或死或伤,都已经失去了原在的战斗力。   而太子那一方的人,除了损失了几枝羽箭,而无任何人员伤亡。以箭雨开路,的确是保全自己伤敌致胜的不二法宝。   只是自己只有区区千余人,他还真看得起。   一刻钟的箭雨过后,夜凌希这边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失去了战斗力。   听着外面那震天的喊打喊杀声,夜凌希冷然轻喝:“布阵!”   以少敌众,也只有阵法才能与之周旋,硬拼并不是最佳之法。   将军府外,夜凌希冷然的站在自家屋檐之上,一双美眸冷冷睇着外面数不清的黑压压的人众。   虽然人众数不清,可最中间两人,她却能一眼辩认得出!   第二百三十九章 我若不死你将亡   夜凌希看着那站在密密麻麻人群正中间的两人,俏脸之上没有一丝惧意,反而慢慢的掀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与此同时,那两个人也正穿越层层人墙望着夜凌希,此行他们最大的目标物便是她,可此刻看着她唇角边噙着的那抹笑意,苏慕天心底莫明的划过了一抹惊悸,有一种死亡的阴影似是正向他兜头笼罩下来。   太子也与他有着同样的感受,夜凌希唇边的那抹笑意,太过碜人,远比她以往眸中的冷凝更能震颤人心。   夜凌希很少眯着双眸笑,而每一次的眯眼浅笑,便是有人要倒霉。他们两人对视一眼,谁也不想成为那个倒霉的人,此番他们是为了狩猎而来,可是来触霉头的。   随着夜凌希唇边笑意的渐渐收敛,她缓缓的抬起了手掌,像等待最佳时机的猎人一般,随时准备扑向目光所及中的豺狼虎豹。   夜凌希抬起的手掌一点一点的向前倾斜,直至身前呈直线指向前方时,她昂然出声:“今夜我夜凌希对月立誓,我若不死你将亡。”   声音不高却在瞬间传遍四周,落入到每个人的耳中,顿时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躁动,因为没有人知道夜凌希嘴里的这个你指的是谁?就连太子与苏慕天也在无言对望,相互猜测着这个你是不是就是对方。   饶是如此,双方人员也因为夜凌希这方人的率先冲出而混战在了一起。可奇怪的是,再怎么混乱,始终没有人敢来碰触夜凌希,想来是太子与苏慕天事前下过严令。而夜凌希这边的人却是怎么也冲不到太子与苏慕天身前,因为挡在他们身前的人太多了,死了一拨后面便会又递上一拨。   太子与苏慕天两人便安安稳稳的立在自己属下筑成的人墙后面,淡然的锁定着夜凌希。   终于,苏慕天掀唇一笑道:“希儿,今夜我虽为你而来,却不是要与你生死搏杀,而是为了带你去过幸福平静的生活。”   “嗯,很好!苏慕天,你很想让我的后世余生过得幸福平静?”夜凌希不怒反笑,淡淡出声询问。   就在周遭那么多人都在浴血厮杀的时候,他还笑着来跟她讨论什么幸福生活,这话怎么听都透着满满的讽刺。   夜凌希就那么淡淡的看着苏慕天,在她的眼里这个人已再不是以往她眼中的人了,而是一个恶魔,一个沐浴着那么多人的鲜血还能笑谈幸福的恶魔,只是可惜他终是看低了自己!自己经历过的事情远比他知道的还要多的多!鬼门关都爬过几次了,又岂会被他区区几句话给打垮心防。   夜凌希的反应与回答,苏慕天很意外,他收起唇边的笑意,一脸痛苦的继续说道:“希儿,我对你的心你该明白,我比任何人都想你过得幸福快乐,你跟我走吧,我一定能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凭什么?你凭什么能让我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你又懂我多少?”不待苏慕天的话语完全说完,夜凌希便冷然喝问出声。   苏慕天怔了一怔,随即笑道:“因为我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   “苏慕天,闭上你的乌鸦鸟嘴!爱这个字从你的嘴里吐出来,那是对爱情的一种侮辱,只会让我怀疑这世间真正的爱情还存在多少!”   夜凌希一言骂毕,深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起伏的心绪,抬起头看向苏慕天,再次展唇轻笑。   “苏慕天,回去吧!至少你现在回去了,还能在我心中保留下你作为人存在的价值。”   这话乍听没什么,可细品却是越品越觉得骂人都骂到骨子里去了。苏慕天那么喜欢咬文嚼字的人,又怎么会品不出这个中深味呢!瞬时他的脸色便变了。   “太子殿下,夜凌希自认从未得罪过您,为什么你也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什么是比这世间的亲情更为重要么?”夜凌希本不想打理一直冷眼旁观的太子,可一想到穆晴风,她便叹息着将目光转了过去,想要再做一次努力。   “夜凌希,你是没有得罪本殿下,却激起了本殿下的斗志,所以收服你对本殿下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太子的眸中迸出了一抹冷光,双唇也在此时紧抿成了一条细线。   夜凌希与他们两人对话的同时,眼角的余光也一直在观注着眼前的战况。敌我人众太过悬殊,她不得不观注,说话的同时,她还不忘向白隐传递着阵法变化的手势。   眼瞅着分而歼之的阵法未能凑效,反而折损了一些人手,夜凌希脸上染上了一抹凝重之色。   番人!夜凌希才骤然想起曾经在边关的时候,遇上过一支与她作战套路相近的力量,当时还以为是萧云天所率的太子府高手所为,如今看了当初那些人怕会是番人。   苏慕天!难不成你从最初出现在我面前,就是有预谋而来?那么你与穆晴风的结交是否也含了算计呢?   不是说你淡泊名利,无心权势,一心只愿徜徉于天下间的山山水水之间吗?那么现在所表现出的种种迹象又该怎么说?   阴险!蓦地夜凌希想通了所有一切想不通的事由,原来一直以来之所以没能想通透所有的事情,就是因为卡在了这里。   呵,苏慕天你隐藏的还真是够深的!想来穆晴风怕是也没能真正的识清你吧,不然爹也不会落于太子手中了。那么你先前所说的什么只为妹妹而来的话也全都是野狗在放屁了。   夜凌希垂在身侧的小手蓦地收紧,这一刻她心底的杀意沸腾而起,为了爹,为了穆晴风,为了自己那些身死的兄弟属下,她必须要手刃苏慕天!   因此上,她便没有再顾得上太子说了些什么,而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指挥阵法中去,因为她不能再让她的人损伤的那么快了,再损伤下去不用撑到后半夜,整个将军府便可以被清干净了。   夜凌希腾身而起,脚尖轻点便落在了阵法最中间,她要将自己变为阵眼,以此推动出所有人最极限的暴发力,也只有这样她们才能有一丝胜算。   第二百四十章 隐藏力量全暴露   “主上!”就在夜凌希身形一动的同时,白隐与紫隐一左一右同时落到了她的身前,而在她的身后则是速风。三人成犄角之势将她护在了中间!   夜凌希一看这情形,便知道自己不该下来,因为自己这一来反而会让他们束手束脚,只是速风怎么来了,他不是应该陪在穆晴风身边贴身保护他么?   “速风,你不在王爷身边贴身保护,怎么跑来了这里?快点回去王爷身边,白隐你也去!”心底那个想法涌出来时,夜凌希浑身一个激灵,她不敢想像,也不能允许有这种事发生。穆晴风这个混蛋他怎么可以把所有人都留给了自己?   他这个混蛋,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以为自己还能独活下去么?混蛋呀啊喂!这种暴躁的想法一冒出来,夜凌希周身内外立时散发出了浓浓的杀意。   她要杀人!疯狂杀人,杀光一切来犯之人,不为了杀戮,不为了争雄,只为了活着,只为了让自己在意的人都活着。   夜凌希脚尖一点便轻松的跃出了白隐、紫隐与速风的包围圈,身形如一支利箭笔直的向着太子冲杀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她要拿住苏慕天,以此勒令他们停止杀戮。   太子看着笔直向他飞扑而来的夜凌希,心神大乱,向后急退的同时扬声高呼:“护卫!”   顿时以青隐为守的一队护卫便从后面涌到了他的身前,就在此时那原本笔直冲向太子的夜凌希,却在半空中一个旋转,纤手快而狠的向着苏慕天的脖颈抓去。   苏慕天武功虽不及夜凌希,好在夜凌希身形动的时候,他便在全心防备着,因此一见青隐那些人现身出来,他也快速的向着自己人的最深处掠去。   夜凌希这一击成空,脚尖便在众人头顶点了一下,旋身飞掠回去了最高的一处屋脊之上站定。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才真正的看清眼前的形势,她这一方的人虽然陆续有损伤,可太子那边的人却似是并没有发动全力冲势,因为他们每一次的冲锋都有所保留。   夜凌希的眉头不自禁的皱了起来,动用了这么多人,却又不全力冲杀,他们的目的何在呢?   拖住自己!孤立穆晴风!   不对,他们这些人最多也就一万人,那么剩余的几万人去对付穆晴风的万余御林军岂不是轻而易举,何必再分兵一万来拖住自己这千把人呢?   从最初的双方短接开始,至今已有半个时辰。双方并没有多大的损伤,反而是那喊打喊杀的声势造的很是壮观,怕是在皇宫中的云皇也能隐约听到了吧!   就在这时,太子那边的人似是发现了什么,突然之间全力发起了攻击,万余人将那不足千人的组成的阵法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在最外围则是一排排整齐站立的弓箭手!   夜凌希眸光一沉,嘬手为号提醒众人小心防备箭雨,若在这个时候来个箭雨,那么自己那千把人便会沦为活生生的移动靶子。   白隐与速风他们似是也看清了这一幕,两人小心防备的同时,一枝响箭冲天而起。   夜凌希抬眼看去,发现那并不是她们夜影的联络信号箭,低头看去才发现发出信号的是速风。眉头拧了起来,想不通速风这信号发出去后会从哪里来援兵?   蓦地,以将军府为标的物,方圆数里之内冒出了身穿各色衣饰黑鸦鸦数不清的人众,少说也有数千人,他们每个人的胳膊上都绑了一条红飘带,且目标一致的从外围向太子一方的人众掩杀了过去。   在这个时候,又一枝响箭冲天而起,发送者赫然是太子。   看着这突变的一幕,夜凌希深觉她的脑容量不够用了。这从四周冒出来的数不清的人众是何方力量?而太子的那枝响箭又是派何作用?为什么身陷重围的他反而唇角边挂上了似有若无的笑容呢?   “杀!杀!”着装整齐的云国皇家军队如天兵降临一般,从最外围将所有人都给包围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一个接一个的变故,让夜凌希恍神了。她不知道这接而连三冒出来的人都是何方势力?   就在这时,林笛手捧圣旨从云国军队中走了出来。   “太子接旨!”   太子应声当街跪倒接旨,而他身后的一干众人也全都跟着伏地而跪,混乱的现场中只有夜凌希这一方的人及后来莫明出现的那些人突兀的站在那里。   “夜影人众早于数月前收归为皇家秘密力量,并不是朝臣所奏的聚众作乱份子,太子府亲兵速速撤离,以后不得再随便袭扰之。”   轰!听着这道圣旨中的内容,夜凌希的大脑瞬时一片空白!他们上当了,她与穆晴风都上了太子的大当了。这些人不是番人,而是太子辖下的太子府亲兵卫队。   可太子府亲兵卫队按制最多不可超出两千人众,何来的万余人众?难道……随着心中冒出的想法,夜凌希抬头向着太子那方的人众细细看了过去,果然让她看出了一些端倪。   难怪太子空拥万余人众,却只以五百人为一队分成两组轮番攻杀,却并不曾下令全员进攻,原来,原来……那些只是前来充数的府丁婢仆。   夜凌希快要呕死了!自己虽只有千把人众,可对付太子府亲兵两千人众那还真是闭着一只眼睛都能搞定的事情。如果她不曾制定出以阵法稳中求胜的策略,全力放手冲杀过去,那么现在太子这万余乌合之众怕是早就化为乌有了。   内鬼!自己这千把人中一定还有内鬼,否则太子他们不会知道自己会用如此保守的阵法攻略。   不对,苏慕天既然人在这里,那么他从边关分批带来的人呢?如此想着,夜凌希再次将目光扫向了那些看似是府丁婢仆的人,脑中顿时清明起来。   什么府丁婢仆,那些全都是太子的亲兵卫队与苏慕天的人所扮,而作为冲锋用的那几队人也是苏慕天带来的番人。   第二百四十一章 私蓄军队获重罪   夜凌希看着眼前这瞬变的一幕幕,脑中思绪瞬息万变,她在想着可能会发生的后果,蓦地,她双眸无力的睁圆了。   那数千人是速风发信号传来,那么便都是穆晴风的人,按云国制,王爷亲兵卫队不得超过五百人。那么眼前这数千人众便成为了逍遥王府私自蓄养的军队力量了……   在云国,穆晴风私蓄军队比太子私造龙袍玉玺的罪还要重呀!   太子私造龙袍玉玺,如果没有谋反事实,事发最多也不过就是废黜太子之位的责罚。而一个王爷私蓄军队,就算没有起兵谋逆,这也是谋反事实呀,如果你不想谋反为何要蓄养军队?   军队乃是国之利器,任何个人私蓄军队都可视为谋反罪论定。这便是云国的祖制!   轰!想通这一点后,夜凌希身形连晃了数晃,若不是突然现身的穆晴风伸手揽她入怀,怕是她有一头跌下屋脊的危险。   “你不该来!”夜凌希扭头看着低眸笑望着她的穆晴风,两行泪水不知不觉便从眼眶中溢出。   “放心!不会有事。”穆晴风抬手用指腹轻轻的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滴,软语宽慰着她。可夜凌希知道,这一次不会没事,更加不会很轻松便能摆脱。   此刻,她才想起今夜临行时他那意味深长的一眼,或许他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天。自己最不想牵累的就是他,可最终还是把他害惨了。   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他也不会暴露出这暗中的力量!   “来人,将除夜影以外的所有人众统统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就在这个时候,林笛指挥着两万皇家军队要将穆晴风暗中的那数千人给全都拿下。   曾经夜凌希还以为林笛是穆晴风的人,可现在她有点怀疑了。   “林笛住手!那些人都是奉本王命令前来,何罪之有?”穆晴风揽着夜凌希飘然落到了所有人身前,两个人就那么突兀的站在最前面,昂首面对着云国皇家的两万虎狼之师。   “私蓄军队可是死罪,三弟不可随便妄言。”太子一听穆晴风这话,心里直接就乐翻了。原本他只是想借此一举铲除掉穆晴风与夜凌希的所有力量,为他后面的进一步行动做准备,却没有想到还会收到意外的收获。   这数千人眼瞅着不论是谁站出来都保不住了,可穆晴风还偏要站出来,他这一站不打紧,连带的他的命也报销了。   “王爷不可妄言,这些人分明是属下暗中所蓄,与王爷何干!”速风近前一步挡在了穆晴风的身前。也就是在昨夜,他才知道王爷有这样的一支地下力量,不到万不得以的生死关头不会动用的地下力量。   “速风退下!本王一人做事一人担。”穆晴风就是知道如果他不站出来,那么速风便势必会死,如果他站出来,或许念着父子亲情还能留有一命。   希儿不能出事,同样的速风他也不能让他出事!   “王爷,这……”林笛左右为难了,按云国制不但这数千人众要继续拿下,就连穆晴风也该当场拿下,可他毕竟是王爷,没有皇上的谕令谁敢动手擒拿。   太子看了看林笛,又看了看穆晴风,走前一步说道:“三弟,你可想清楚了?这么做值得么?”   穆晴风转头看向夜凌希,眸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掀唇轻笑道:“值得!”末了他又抬手轻抚着夜凌希的脸颊说道:“希儿,你若安好,于我便是晴天!”   眼下你侬我侬的穆晴风与夜凌希看在太子与苏慕天的眼里,特别的扎眼!于是太子便抿了抿唇道:“林笛,本太子命令将逍遥王爷一并拿下,等候父皇裁处。”   林笛犹豫了!按制穆晴风的确该拿下问罪,可他没有皇命所以不会动手。按制太子的命令也该听,可对方是穆晴风,他怎么都不想听!   “大哥何苦为难林统领,我乃皇族王爷,只要封号还在身,谁都不敢动本王分毫!此事及那数千人众本王会亲自向父皇交待。林统领所奉圣谕既然已经达成,是否可以回去了?如此大半夜的劳师动众,再扰到百姓安眠就不好了吧!”   穆晴风这话说的可谓是有理有据,听得林笛连连点头,他在马上拱手向着太子与穆晴风一拱手道:“既然这数千人众由王爷亲自向皇上交待,免了刀兵之苦,那么末将这便回去向皇上复命!告辞。”   林笛一声令下两万皇家军队全都哪里来的回去了哪里,现场再次只剩下了太子那方的万余人众与穆晴风及夜凌希这方的数千人众。   双方人众可谓不相上下了,太子那边人数优势也不复存在了。再加上先前云皇的圣旨,夜凌希的人已是皇家秘必力量,任何人不得再袭扰。   眼看着穆晴风的那数千人与夜凌希的千把人都还在,太子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可眼前形势他又不敢贸然而动,便恨恨的带人回去了太子府。   “晴风,你告诉你,那些人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说是什么你私蓄的军队,因为我压根就不信!”待所有人都各归各处后,穆晴风揽着夜凌希一回到将军府,夜凌希便心急的问着。   如果云皇不依不饶,穆晴风此番便是天大的死罪呀!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那是我母后留给我的守护力量,他们都是我母舅的嫡系,母舅受命调离京城时,将他们暗中化名分散在京城留下来,为得就是防着皇后有朝一日对我动狠手。”   夜凌希听得似懂非懂,因为这里面又牵出了一个皇后。在她的潜意识里皇后是早就不存在的人了!   “你是说皇后?她还活着?这皇宫不是都由萧贵妃在掌管么?”   穆晴风背负着双手走到了窗前,望着窗外天际那一抹弯月,良久才叹息一声说道:“她还活着,还好好的活着!可我的母妃却真真正正的死了!这就是母舅离京时为什么不放心的最重要原因。”   第二百四十二章 细述往事明祸由   听着穆晴风这几句话,夜凌希更加糊涂了。如果说皇后还活着,那么为什么整个后宫中萧贵妃一家独大呢?而她去过几次皇宫,也丝毫没有听人提起过还有个皇后呢?还有一点就是皇后是谁?与穆晴风及他的母妃有什么恩怨?可她并没有开口询问打断穆晴风,而是静静的听着他继续说了下去。   “当年皇后涉嫌杀害母妃一案,可最终父皇却以查无实据为由赦了皇后的罪状,却又将皇后莫明的囚了起来,并下旨不许任何人再提起那件事及皇后。久而久之,随着一批批老宫婢的或死或离去,而皇后就被当作不存在了一般一直默默的活在后宫之中。就连萧贵妃都不知道,在她之上还有个皇后!”   说到这里穆晴风停了下来,脸上涌出了一抹抹抽搐的痛苦表情。看着他脸上的痛苦表情,夜凌希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走近他轻轻的环着他有腰,从后面抱着他,让他感受到她的存在。   两人就这么相拥相抱着站立在窗前,良久穆晴风的情绪才平稳下来。他转过身抬手捧起夜凌希的俏脸轻轻的俯下,在她的唇上印上了一个浅浅的吻。   “希儿,你知道皇后她为什么能不死吗?因为她是太子的生母。”穆晴风虽然是在问夜凌希,可他却并没有给出夜凌希回答的时间,而是直接就将答案说了出来。   夜凌希轻叹一声,至此她终于全都明白,穆晴风为什么会对自己的父亲藏着一抹恨意。看着他仍然拧着的眉头,她伸出手轻轻的抚平着!   “夫君,以后有我在,有我们的孩儿在!你会重新有一个完整的家,而不会再是孤单的一个人。”   穆晴风感动于夜凌希这句话中所蕴含的深情,有一个完整的家,这一直是他内心深处最真的渴望。   可奈何生于皇家,他早早的失去了他的母妃,为了活着又早早的搬出了皇宫立府独居。与其说他有一个疼他宠他的父皇,还不如说这些年是靠他的母妃留下来的这些人才得以活到现今。   虽然他没有说,可夜凌希就是知道,如果没有这些人的存在,没有速风的陪伴,怕是他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夜凌希心底深深的为这个男人所经历过的事情而感到心疼!虽然她从小便是孤儿,可好在还有个孤儿院收留她。而穆晴风虽然有父亲,却还不如没有来的好!如果他的父亲不是皇上,怕是他也不会经历这些吧!   最是无情帝王家!古来亦然。   “希儿,你可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到有多辛苦!一个完整的家,我一直在渴望着!而这个家如果缺少了你,便不会完整,所以我不允许你为我涉险。不管父皇要怎么处治我,你都不可以以身犯险,听清楚了吗?”   夜凌希看着穆晴风那一脸的认真,看着他双眸中泫而未落的珠泪,她踮起脚尖轻轻的吻上了他的眼角,将他那泫而未落的泪滴给吻进了口中。立时一抹咸涩的滋味在口中漫延开来……   “从今往后,不管你去到哪里,我都会陪着你!所以,不要再说什么不要我涉险,好好活着的话好吗?”   “希儿,你现在不是一个人……”穆晴风明白夜凌希这种感受,因为他一直在深深的品味着,可然儿与他不同,因为她腹中还有着他们的孩子。   “没有你,何来家!你若不在,我安能活?”夜凌希眸中绽放着不可动摇的坚定!   穆晴风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在将夜凌希揽进怀里,紧紧的抱着,用心在品味着她这短短的一句话。   是呀,没有你何来家?你若不在,我安能活?我该不该把心中的计划说给她听?穆晴风犹疑了。他怕说了后,她会为了他以身犯险。可如果不说,他又怕她更加会去涉险!   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把那没有人知道的计划说与夜凌希听。   夜凌希闺阁内,一夜灯光未眠,穆晴风揽着夜凌希躺在床上,细细的与她说着。直听得她时而皱眉,时而抿唇,最终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窝在他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而穆晴风也嘴角含笑的闭上了双眼,明天还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他也得养养精神。   翌日,夜凌希从睡梦中一个机灵翻身坐起,伸手探向一旁时,床铺已经是凉的了,可见穆晴风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夜凌希急忙穿衣下地,伸手拉开门时速风正背对着门站立在栏杆前,看着不及洗漱便披衣出门的夜凌希,抿紧了唇瓣。   王爷的付出总算有回应了!   夜凌希一见站在门前的是速风而不是紫隐,意识到自己尚未打理好,便忽得又将门关上了来。一边在房中打理着自己,一边隔着窗户问着速风。   “速风,王爷几时离开的?”   “寅时三刻!王爷去早朝了,临行前特命属下守在这里,待王妃醒时告诉王妃,保重自己与孩儿,万事有他,无需担心!”   穆晴风已经上早朝去了。早朝这两个字在夜凌希的脑海间不停的回响着,他不是去御书房见云皇,而是在早朝时去了大殿。那么……   她不敢想下去!如果是私下去御书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与云皇细说清楚,云皇念及瑶妃当年的情意与父子之情,或能网开一面。可在大殿之上,就算云皇想要网开一面,怕是那些迂腐的朝臣及依附太子的朝臣们不会轻易放手。   与夜凌希所想一般无二,今日早朝的大殿之上,各大臣的发言都格外的踊跃,奏本更是一本接一本。   “皇上,微臣有本要奏,逍遥王爷私蓄军队,公然维护夜凌希。”   “微臣也有本奏,私蓄军队当严惩以正国纪。”   “皇上,微臣觉得逍遥王爷一向不过问朝政,私蓄军队何用?”   “微臣也认为逍遥王爷品性贤良,断不会做出如此辜负圣恩之事。”   “……”   啪!高高在上的云皇抬手重重一拍身前的御案,驳然大怒。   第二百四十三章 冰冷宗庙囚终生   “逍遥王爷,你可还有何话说?”   自始至终,穆晴风都低敛眉眼,静静的听着所有大臣对他的指控与辩驳,安静的就好像不存在一般。现下听到云皇的问话才缓缓抬起眼睑,身形转动间淡淡的扫视了一眼那些弹劾他与维护他的朝臣。   “儿臣无话可说!”   轰!穆晴风的这一句无话可说便等同于是认罪!立时,云皇一脸愤然的从龙椅之上站立起来,双眸冷然的锁定着下站的穆晴风。   “逍遥王爷你可想清楚了?当真没有任何话语要向朕说?”   所有人都听的出,云皇这是在给穆晴风一个自辩的机会。换句话说,云皇这是不舍这个儿子。   穆晴风抬头看着自己那日渐年迈的父皇,看着他鬓边斑白的发丝,眸中有一抹湿气在涌动。他张了张嘴,可不待他开口说出什么来,便又有朝臣说话了。   “皇上,微臣以为不论逍遥王爷出自何因,可这私蓄军队按云国制是要斩立决!就算皇上再顾念父子亲情,也不能不顾国体的轻纵。”   “是呀,是呀,如果轻赦了逍遥王爷,以后若每个人都争相效仿,那时又当如何?”   “微臣附议,请求皇上从重处置逍遥王爷以儆效尤。”   “……”   穆晴风看了一眼上站的云皇,掀唇苦笑出声。   “呵呵,诸位大人,本王有一事非常想知道,是本王曾掘过你们谁家的祖坟?还是溺过你们谁家儿子?抑或是偷过你们谁家的妻女?”   所有人全都摇头!穆晴风随即沉下脸来,冷然的盯视着他们。   “那么缘何诸位大人如此的恨本王不死呢?”   “这……”一时间竟无人能回答,几乎是所有人都侧过身子去避而不答。却仍有那么一两个人向前一步站了出来。   “王爷此言差矣,臣等参奏王爷均是尽为人臣子的本分,与王爷所说那些无关。就算微臣与王爷私交甚笃,此时也会站出来依例参奏。”   “说的可谓是义正辞严,凛然而慷慨!只是太子私造龙袍时,怎么就不见你们站出来依法按例参奏呢?”   “太子乃一国储君,一言一行均能彰显国体,就算偶有失误也自有皇上约束,岂需臣等多言饶舌。”   穆晴风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一大臣,末了扯唇哈哈大笑出声,“能得御史大人亲自提携,本王还真是荣幸之至!”说完便一拂衣袖,转而面向上站的云皇。   “父皇,私蓄军队一事儿臣无话可说是因为,那些人的确存在,可却并不是什么军队,此事林统领与太子可以为证,他们只是一些拥护爱戴儿臣的尚武百姓。”   云皇一听穆晴风这话,看了一眼垂首站立一旁的太子,便立时抬手大声传林笛上殿。   林笛快步走上大殿后,偷眼瞧着分列两旁一脸杀气的那些大臣,以及上站怒意滔天的云皇,紧张的整个身体都绷的紧紧的。   “微臣林笛见驾!”走到前时,林笛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大笛,朕来问你,昨夜你奉命前往大将军府时,见到的是王府军队还是普通百姓?”云皇这话问的极有技巧,若不是王府军队,那么他便可以有很多说法了。   “是军队!呃,不是,是百姓!”林笛整个人都乱了,直觉就脱口说出是军队,话语出口后才意识到那样会害死王爷,便又改口说是百姓。   “到底是什么?”云皇冷然喝问!   “皇上恕罪,那些人虽手执兵器,却都身着百姓衣饰,所以微臣分辩不清。”林笛终于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镇静自若的王爷,瞬间便想起了他曾经说过的话,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冷静应对。   “既然林笛分辩不清,那么太子,你来说说看那些人究竟是军队还是百姓?”云皇将目光转向了默然站立在一旁太子。   “回父皇话,儿臣以为不管那些人是军队也好,百姓也罢,三弟都不能重惩。”   云皇一听太子之话,一甩衣袖在身后的龙椅之上重新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有了一定的缓和。   “哦,太子说来听听,为何不能重惩?”   太子看了一眼上座的云皇,拱手说道:“回父皇,三弟自幼便失去了母妃的依怙,在他的心里父皇便是他惟一依靠。所以就算三弟不小心犯了错,父皇也不能只顾着国体谕示重惩,寒了三弟的心,也寒了在地下瑶妃娘娘的心!”   上座的云皇听着太子的话语,越听那心越往下沉。太子虽然是在为自家兄弟求情,可实际上却是在将他这个皇上逼向一个必须重惩的死角。如果不重惩穆晴风,那便是自己顾私情无视国体。   “嗯,好,说的好!太子果然是长大了,能担重任了。”这两句话云皇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末了他眸光一寒,转向了穆晴风。   “传朕旨意,逍遥王爷辜负朕恩,平时肆意放、荡自己,终酿不可收拾之大祸,着……押入宗庙,终生囚禁。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上奏代为陈情!”   轰!云皇这圣旨一下,大殿之内群臣皆惊。虽然没有判处穆晴风斩立决,可这终生囚禁宗庙的刑罚,虽留得一命却远比斩立决还有凄凉残忍。   太子虽然对没有将穆晴风斩草除根心有不甘,可既然是终生囚禁,且后面还加了一句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上奏代为陈情,那么便等同于是穆晴风此生再无翻身的可能。如此想着,太子的心绪多少也得到了安宁。   所以他便用眼神示意那几个大臣,不用出班再奏。   因为穆晴风活着已经等同于是死了!   将军府中,夜凌希正在自家院子里内心焦急的等着早朝的消息。虽然焦急,可她却也早已打定主意,不论结果如何,她都不会放任不管。   就算劫天牢,劫法场,她都不会让穆晴风离她而去。   “主上,主上……”负责探听消息的紫隐匆匆的赶了回来。看见夜凌希那巴巴的眼神,那到嘴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来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宗庙大火吞王爷   夜凌希看着紫隐那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心咯噔一声,便知道定是穆晴风出事了!可就算是天大的事,她也要第一时间知道。   “紫儿,快说到底什么情形?”   紫隐看着夜凌希脸上那一抹焦急,眸中那一抹忧虑,吞了一口口水后说道:“主上不要担心,王爷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暂时被囚在了宗庙之中。”   宗庙!当这两个字传入夜凌希耳中时,她的脑海之中立时便涌出了曾经在电视上看见过的专门用来囚禁皇族子弟的所谓宗庙。那可是比天牢还要可怕的存在呀!   夜凌希双手嘭的一声按在了一旁的石桌之上,直震的石桌上的茶壶水杯叮咚作响。   “可恶!”夜凌希双眸中迸出一抹冷然的狠戾,居然让他去那个地方受苦!低咒的同时在心中也打定了主意,她要让云皇亏待了穆晴风而后悔。   是夜,夜凌希一个人在夜色的掩映下向着皇宫深处的禁地的皇家宗庙飞掠而去。她要去陪她的夫君,她一直以来都矫情着不肯正式嫁给他的夫君!   皇家宗庙内的情形夜凌希没见到时,便脑补出了诸多的不堪,可当她亲眼看见时,才发现曾经还珠格格里所描述的情形远止这里的十分之一。   那还能叫作是屋子么?颓败的眼瞅着二级风一吹便能墙倒屋塌了。亏穆晴风还能心平气顺的坐在里面,就这束缚他只需要动动小手指便能脱去了。   “晴风……”看着一脸淡然端坐在内的穆晴风,夜凌希没来由的眼眶湿热了起来。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感性的人,更不是一个动不动就抹眼泪的小女子,可此时此刻,她真的无法控制双眸中涌动的那抹泪意。   “希儿!”就在夜凌希身形落下的刹那,穆晴风便睁开了微合的双眸,看着站立在他身前不远处,眼含泪意的娇妻,他不自禁的勾唇浅笑着向她展开了双臂。   夜凌希吸了吸鼻子,便飞速的向着他扑了过去,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处来回的摩挲着。   “希儿,此地太过湿冷,与你身子不利,看过我无恙就回吧!”穆晴风紧揽着夜凌希,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在她的耳边软语呢喃。   他一个人在这里受苦就够了,守护云国的江山,这是他的责任。而守护夜凌希也同样是他的责任。   “不要!我要在这里陪你。”夜凌希双手紧紧攀着他的脖子,他越是赶她走,她攀的越紧。   “你不会是没有我在身边睡不着吧?”穆晴风原本想用这句话逼走夜凌希,可谁知夜凌希听完后很认真的看着他的脸点了点头,那娇憨的样子让他有种想要就地将她按倒的冲动,可这个想法也只是在他的心脑之中回荡着,他的一双手却做出了推她离开自己怀抱的动作。   “希儿,听话!我不会有事,为了咱们的孩子,为了让我安心,你就乖乖在府里等着好不好?”   夜凌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一脸认真的穆晴风,看着他脸上那不容置疑的认真,她扁了扁嘴接身向外走去。可她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就近寻了一处隐匿了起来。   自己的夫君只有自己守着才最安心,交给谁来守护她都不放心!   夜凌希每晚都会来陪一会儿穆晴风,然后再在他的坚持下离去。然后便会变成一个在内,一个在外,就这样度过了令人煎熬万分的三天。   看似平静无波的京城,却在蕴酿着更强烈的风暴。   夜凌希仰头看着天空那轮皎洁的圆月,一抹不安从心底溢了出来。直觉告诉她,今晚一定会不会安眈度过。   月黑风高杀人夜!古来亦然。怕是他们也不能免俗!   夜半时分,那轮原本高挂夜空的圆月却突然隐进了浓黑的云层之中。似是在向示人警示着什么,又似是不忍瞧什么,就那么让原本有一丝亮光的天际暗沉了下来。   夜凌希眸光倏地暴射出一抹凌厉的光芒,一双眼睛更是眨也不眨的盯紧了那间破旧不堪的宗庙。   就在她的盯视下两个宫人出现了,一人手里提着个灯笼,另一人手里拎着食盒,隔了好远的距离,夜凌希也能嗅到那食盒里肯定装了宫外那种廉价的烈酒。   一种刺鼻的酒精味直扑她的嗓喉之间,呛的她险些儿咳出声来。她本想要纵身跃下,拦下那两个向宗庙方向走来的宫人,却在此时那两人碎嘴了起来,而她便也停了下来。   “唉,这大半夜的还真是折腾人!”   “就是呀,送吃食什么时间不好送,非得让咱们这个点儿来!再说了这王爷的封号并没有裭夺,一日三餐咱们可都是按照王爷的规格来的,还送什么吃食呀!”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皇上对王爷还真是不错,就是这时间点太折腾人了些。”   “……”   夜凌希听着这两人的对话,那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下来,既然是云皇让人送来的吃食,应当不会有问题才是,便由着那两人走进了宗庙!只是他这大半夜的折腾个什么劲儿呀……   夜凌希以手抚额,刚在心中感慨完,蓦地脑中灵光一闪,便要纵身下去查看。可就在这时,那两人从宗庙中走了出来,远处的阴影中也闪出了几条人影。   “怎么样?”   “嗯,成了!”   “可是亲眼看着他把酒喝了下去?他就没有一丝怀疑。”   “起先是有,后来听咱们说是奉皇上旨意送酒来让他暖身,他才喝下去的。”   “行动!”   夜凌希听不太清他们刻意压低了的对话,可她却脚尖一点拦下了那两个走向远处的宫人。   抬手间便将一人砍晕了过去,剩下那个立时吓得扑通一声跪地求饶。没有夜凌希怎么逼问,便自己先招了出来。   喵了个喵的!这个太子还真是阴险歹毒,这穆晴风都被囚在这里了,居然还不肯放过的派人来放火烧庙。   火!看着不远处宗庙的火光,夜凌希心中暗叫一声糟糕,便一扭身形向着宗庙飞掠而去,同时扬手甩出了只有她才会用的联络信号。   第二百四十五章 生死相随黄泉路   看着仍沿着宗庙四周点火的黑衣人,夜凌希气不打一处来,飘身落下的同时,手底下便是毫不留情的狠招。几乎招招命中要害,凡被她击中的黑衣人,非死即伤。她这是真的发了狠!   黑衣人很有组织的一拨人纠缠着夜凌希,另一拨人继续四处点火,一见火势烧了起来,全都向着夜凌希围拢了过来。虽然依目前的火势,外面的人是冲不进去了,而里面的人现在怕也是意识不醒的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冲不出来,可他们仍是不能掉以轻心。   因为来时,他们的主子下的命令是,要眼瞅着宗庙及里面的一切化为灰烬。   夜凌希看着眼前冲天而起的火光,一边与黑衣人游斗着,一边大声呼喊着穆晴风。她被黑衣人缠住了,冲不进去,便寄希望自己的喊声能够响醒穆晴风,从里面冲出来。   借着风势,瞬间那早快要塌的宗庙廊柱及屋檐在烈火的熏烤下轰的一声倒塌了下来。   宗庙倒塌下来的瞬间,夜凌希的心一沉,连带着整人人也傻了一般的停了下来。黑衣人见有机可趁,便同时挥刀向着夜凌希兜头砍了下来。   那带着忽啸声而来的刀光剑影,夜凌希不是没有所觉,而是在这一刻,她脑中浮出来的只剩一个念头,那便是生死相随黄泉路!   “晴风,等等我,我来了!”低喃一声,夜凌希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也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希儿……”“主上!”   嗖嗖两道人影闪过,苏慕天与白隐同时落在了夜凌希的身边,所不同的是苏慕天一落下便携着夜凌希腾空而起,而白隐则是挥舞着手里的兵器挡向那些砍下来的刀与剑。   那默契程度就像两人早便约定好了的一般,一个救人一个挡兵器。   黑衣人回眸扫了一眼房倒屋塌的宗庙,再看了一眼与夜凌希比肩而站的苏慕天与白隐,以及不远处那些飞掠而来的人影,为首之人忽哨一声,所有人便在眨眼间消散无踪。   “希儿,希儿……”苏慕天拼命摇晃着夜凌希,想要将失神的她唤回。白隐却在这个时候挥刀向着苏慕天砍了下去。   “滚开,不用你假好心!”紫隐也赶了来,在她身形落下的同时,也挥剑向着苏慕天砍了过去。同时手腕一翻,便将夜凌希带离了苏慕天的身边。   “主上,我是紫儿,你醒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主上……”紫隐看着眼神空洞却泪流不止的夜凌希,不用问也知道定然是王爷出了什么事,可就算真的是王爷出了什么事,主上最该做的不是慨然赴死,而是为王爷报仇。   就在这个时候,太子也率领一队人赶了来,看着那墙倒屋塌的宗庙,脸上一片凝肃。末了他缓步走到夜凌希身前,站定。   良久,开口说道:“保重,三弟泉下有知,定然不会想要看到这样的一个你。”   原本不知神游何处的夜凌希,却在听到太子这句话时,冷然抬起双眸。   “他不会死!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死了,我还活着,他便绝对不会死!”嘴上虽如此说着,可夜凌希眸中的凄绝却让太子在心中更加肯定,穆晴风已丧身宗庙火海。   如果夜凌希一见他便扑上来指责他是杀人凶手,他反而会想穆晴风是不是真的死了。可她明明已是伤痛欲绝,却还在这里死鸭子嘴硬,那么说明穆晴风定然是死了。   “来人,灭火!”太子没有再跟夜凌希说什么,他只是得到消息带人前来灭火的而已。至于穆晴风是死是活,等到把火灭了,把人从灰烬里扒拉出来,一看便知道了。   凌晨时分,宗庙的火才完全被扑灭,而当那些断壁残垣被清理到一边时,看着露在人前的那具面非全非的黑碳一般的尸体,夜凌希的眼睛干涩的生疼生疼,可就是一滴泪水都没能流出来。   伤到深处何来泪,她心底此时此刻流的是血!当那具尸身一露出来时,太子便一个箭步走了过去,他要亲自去验证一下那人是不是他的三弟。   可他离那具黑碳一般的尸身还有几步远时,便被白隐与紫隐横身拦了下来,而夜凌希看着正急急赶来的速风,挥手就是一掌甩了过去。   速风没有料到夜凌希会向他出手,猝不及防之下胸口上实打实中了她这一掌,脚步向后趔趄了两步才停了下来,嘴角边也有血丝渗了出来。   “你该死!”短短的三个字,足以暴出了夜凌希心中的恨意!昨夜如果速风在这里守着,那么她便不会孤立无援,那么晴风便不会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惨死宗庙之内。   速风苦笑一声,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木然的向着那具面目全非的尸身走了去,浑然不理会夜凌希再次向他打出去的手掌。   嘭!又是实打实的一掌打在了他的身上,让得他立时便半跪在了地上,可他这次却没有再后退半步,哇呀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可他的双眸却始终盯着那具黑乎乎的尸身,挣扎着再次向前走了去。   “王爷,你走慢些,黄泉路上速风为你斩杀恶鬼!”   速风这句话落到了陆续赶来的王府及宫中御林军的耳中,那些平素里受过穆晴风好的人,顿时眼含热泪心酸了起来。   饶是太子也被速风这一份主仆之情打动了,在心中无言的慨叹,为什么他的身边就没有像速风这样的忠仆!   夜凌希哂然一笑,却倏地转身,“我们走!”   夜凌希这一举动惊怔了在场所有人,以及正匆匆赶来的云皇。   “夜凌希,晴儿尸骨未寒,你,就这么走了?”   夜凌希回眸,一道凌厉的眸光甩向了云皇,冷然喝道:“在你的眼里他死了,在我的夜凌希的心里,他还活着,永远的活着。”   “主上,好歹为王爷收了尸……”紫隐看着毅然决然再次转身要走的夜凌希,眼含热泪的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主上此时的那一份痛楚她懂,因为不久前她已品尝过。   第二百四十六章 该死之人全陪葬   夜凌希眸中泛起一抹伤痛,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扭曲了。   “你听不懂吗?他还活着,你家主上我都还没有死,他又怎么会先死!他人没死收什么尸,那只是一具黑乎乎面目全非的尸体,怎么会是你们的王爷!我们走,他现在一定在府里等着我回去!”   太子听着夜凌希这一番话,脸上也是一派凝重,可心却乐翻了。特别是刚刚听到太子府的人小声跟他汇报说,昨晚火烧宗庙的时候,夜凌希就在这里,只是被绊住了所以便只有眼睁睁看着穆晴风丧身火海而救不得。   听到这些时,太子也才能理解刚刚夜凌希为什么会向着速风出手。的确如果当时速风在这里,那么穆晴风会不会横死还真就不好说了。凭他们两人的身手,总能脱出一个人去里面救出穆晴风。只是昨晚速风做什么去了?为什么没有守在这里呢?   白隐与紫隐虽然心痛,可他们知道夜凌希心中的痛远比他们要来的凶猛!可能就是因为眼睁睁看着王爷丧身火海而救不得,所以才会睁眼说瞎话的不肯承认吧!   唉……主上以后怕是会有心结了!   “夜凌希,你给朕站住!害死了朕最疼爱的儿子,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云皇看着忤作呈上来的那枚被染上了黑灰色的玉璧,一双老脸瞬间便垮了下来,整个人看上去也在瞬间苍老了许多。   “我害死的?你凭什么说是我害死的?是谁把他关在这里的?他在这里受苦的三个日夜你又在哪里?是在怜心宫里享受萧贵妃的软玉温香,还是在哪个妃嫔那里广布龙恩?如今却又来拿我的罪状,你还真不愧是一国之君呢!”   云皇眸中凶光暴跳,夜凌希眼里也满是火花。一桩一件事情的接连发生,她对这个云皇早就一肚子的意见了。   她没有去找他为穆晴风偿命已是让他多活几天,现在是怎样,他却要来反咬自己一口么?   “夜凌希,你大胆!来人把大胆犯上的夜凌希给咱家拿下!”一直跟在云皇身边的内侍,此时此刻站了出来,扯着一个公鸭嗓子便向着御林军下达了指令。   “就凭他们!信不信只要我愿意,便可以荡平整个皇宫?”夜凌希眸中闪过一抹寒光,抬头仰望东方初升太阳的同时,冷冷的甩出了那么一句话。   或许别人不信,可云皇与太子信!因为夜凌希现在手底下有多少人,他们比谁都清楚,那而些人的战斗力如何,他们也比谁都清楚。   数日前那一役,不过是她在京城附近的力量,那些散在各地的力量如果全都调集起来,谩说一个皇宫,就是一个国家都能被她给颠覆了,端看她愿不愿意。   数日前以千人抗万人的一役,太子至今不敢或忘,因为那是他毕生的耻辱!只是他一直没能想清楚,为什么夜凌希动用的只是京城附近的夜影力量,而没有把她散在全国各地的力量全都征调回来?   关于这一点,不止是太子,就连白隐与紫隐也没能想清楚。明明是那么危险的九死一生的一役,为什么主上不发袅夜令,片调全国各地的袅夜人员进京呢!   曾经紫隐问过夜凌希,夜凌希的回答却是,对付太子与苏慕天,没必要劳师动众,夜影的力量便足够了!   那一役虽然胜算不大,可夜凌希却也是把一切都算到了骨子里。所以她才没有征调袅夜成员进京,因为袅夜成员太过庞杂不说,也极为分散,真要发夜主令全员征调,就算是能稳赢太子与苏慕天,怕是也要引起一场浩劫了。   因为她这一动,势必会惊动那些虎视眈眈的邻邦。苏慕天之所以没敢明着来,只暗中带人潜了来,怕的就是没有把握。   而她夜凌希却不能同样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她不是没有想过抽调他们回京,只是她始终不认为,区区一个太子与苏慕天能掀起什么她平不了的大浪。   可这一次,她后悔了!平生第一次后悔。如果当初她把那两个堂口的人全都抽调回京,那么穆晴风的那些人便不会暴露出来,也就不会有他今日之祸了。   袅夜总共设有七个堂,两个堂口的人在边关驻防,两个堂口的人散在周边各国,另外两个堂口的人,她已做了安排。一番安排下来,能随时调用的,还就真剩下了一直在京城的夜影一部。   枉我夜凌希自认布局周密,可百密终有一疏,且这一疏便害死了对自己最为重要的人!穷极这一生,怕是她都不会打开这个心结了。   她后悔的同时,也恨着穆晴风。明明他跟她说,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只是做个样子给太子看。若他真有谋逆之心,也好让他再没了顾忌!毕竟御林军一直归穆晴风调度,虽然他不曾管过,可关键时候只有他手上的令牌好用。   穆晴风,你居然骗我!你居然骗了我,难怪每次去看你,你总是赶我快点离开,想来你早就料到了会有危险。你个傻瓜,你以为你死了,太子就会收手么?他觊觎皇位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就连皇袍都提前做好了,又怎么会因你一死而再多等几年。   这一刻,夜凌希对穆晴风又爱又恨!可是他已经死了,且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死的,还死的那么惨烈!这件事,夜凌希永远不会原谅穆晴风,也不会轻易放过太子与云皇。   她不信云皇会洞察不到穆晴风的用心,而他不但没有暗中派人保护,便等同于默认了。那么他就是帮凶!   凡是与穆晴风的死有关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苏慕天,就从你开始吧!我要让你的人有来无回,如果还能让他们活着离开云国,那我夜凌希三个字便倒着写。   这一刻,夜凌希心中满布着杀意,连带的她浑身内处都散发出了腾腾的杀气。   她不噬杀,可该死之人一个也别想继续活着逍遥!因为她的逍遥王爷死了,他们便该去为他陪葬!   第二百四十七章 你若活着会如何   当晚,夜凌希便率众入住了逍遥王府。用她的话说,她是来接管穆晴风的一切,包括他那有名无实的王妃萧意茹。   夜凌希入住逍遥王府时,速风看见她的一刹那,便觉着她是冲萧意茹去的。   当站在萧意茹所居的院落时,夜凌希迎视着速风的探询眸光,末了掀唇说道:“我会如是你想的那般小心眼么?”   速风听着夜凌希这一句问话那紧拧的眉头渐渐的松了开来,可他刚松开眉头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夜凌希却又说话了。   “我就是那么小心眼!”   轰!速风前行的脚步险些儿撞到前面的墙体上,可他倏地转过身来,身形一闪便飘落在了夜凌希的身前,挡住了她前往院萧意茹房间的脚步。   “王妃,王爷……”速风想说王爷尸骨未寒,请多手下留情。可惜他只说出了王爷两个字,便被夜凌希打断了。   “昨夜,你就是守着她呢的吧?”   听着夜凌希这一句话,速风一怔。他自认他的心事除了知他甚深的王爷,当不会再有他们发觉。可现下听夜凌希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顿时他有种心事被人看穿着的无地自容的感觉。   “就为了一个她,你将王爷置身于无人守护的状态下。”   速风没有应声,他承认昨夜他的确分身乏术,没能守在王爷身边,将会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因此他便由着夜凌希说,而没有任何的自辩。   饶是速风心中的痛已是那么明显的挂在了脸上,夜凌希仍是没打算就此放过,她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昨夜当是她主动求你留守这里的吧!当时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是她与某些人的谋算呢!”   “不,不可能!她从六年前心中便只有王爷,她不会这么做。”这一次速风没有再沉默,而是立即出言反驳。   夜凌希没有再多说什么,伸手便要将速风扒拉到一边去,可速风却铁了心的横在她的身前,饶是身上的伤仍然没好,可他仍是不肯退让半步。   就在夜凌希与速风两人对峙不下的时候,那距离他们只有数步之远的房门吱呀一声由内打了开来。   “速风,你闪开,本王妃且要看看她能把我这个御赐的逍遥王府的未亡人怎么样?”萧意茹一露面便架式实足的摆足了谱,只是可惜她面对的是夜凌希,是连云皇都敢当面威胁的夜凌希!   “萧意茹,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逍遥王府未亡人?凭你也配?”萧意茹气势足,夜凌希也不输她半分,反而还更加强势。此来,她就是来压制于她的!   “速风,轰她出府!若有不从……”后面的话夜凌希没有再说出来,可她那微眯起来的双眸却释放出了一抹迫人心颤的冷厉光芒。   “王妃,郡主毕竟……”速风后面的话在夜凌希随后出口的话语中销匿于无形之中!   “速风,你家王爷在时可有对你说过,谁才是这王府未来的主子?”   速风无言了!穆晴风的确不止一次对他说过,逍遥王府未来的女主子只会是夜凌希,而夜凌希有孕之后,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王府后继有人了。   “可……”速风一个可字刚出口,便又将后面的话语生生吞了回去!   “可她毕竟是奉旨迎娶进府门的逍遥王妃是么?如今逍遥王爷依然不在,你觉得逍遥王妃还能存留下来么?这里,自此后只会有我夜凌希,再不会有什么逍遥王妃,也不会有什么姓萧的郡主。现在立刻滚出去府门,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夜凌希眸中泛出了浓郁的杀意,现在皇家的人,萧家的人,她看见谁都会眼红。因为那都是害得她夜家人不全,新家未立便销亡的元凶。   “郡主……”速风自认夜凌希说得一点没错,可也觉得就这么把萧意茹赶出去太过凄惨了。毕竟王爷还尸骨未寒……也就是因为自家王爷尸骨未寒,所以速风才不能对夜凌希出手,不止是因为她是穆晴风认定的惟一女主子,还因为她腹中孕育着王府的小主子。   单凭这一点,她便可以做主王府所有的事情!   “哼,本王妃就是不走!看她能耐我何?”萧意茹也撒起了泼,她就是不信夜凌希能对她怎么样!以前她们明里争,暗里抢那都是因为穆晴风。可如今穆晴风人都不在了,她留在这里也只过不是给自己留有一点念想罢了了!难道夜凌希就连这一点都不肯留给她?   “紫隐,把她给我丢出去!同时关闭王府大门,自此逍遥王府闭门谢客,谁来都不开门抱括当今皇上。”   夜凌希双眸绽放出一抹碜人的冷厉,说话的同时,俏脸上也泛着一层淡淡的杀气。看得速风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什么!   他自是明白,夜凌希的这份恨意因何而来,也多少知道她为什么第一时间便来料理萧意茹,归根结蒂,她这是在清算。   清算一切造成王爷死因的人!   那么下一个该是自己了吧!如果不是为了安顿王爷的后事,现在他早就去往黄泉路上寻找自家王爷了,何需她来动手!   “夜凌希,你凭什么驱离本王妃,我萧意茹是名正言顺的逍遥王妃,就算王爷不在了,我也是他惟一的王妃,你个不知羞耻未婚偷汉的贱人,你凭什么?”   萧意茹的这一番叫骂直中夜凌希内心最深处的痛脚,这是她现今最大的痛处。穆晴风几次三番要娶她,都被她因为一些事因给搁置了,现在他人不在了,回头想想那些都不算什么事儿!   可就是因为那些不算事儿的事,让她没能正大光明的变成穆晴风的女人,也才因为那些不为事的事儿,让这个萧意茹几次三番的拿这个来说嘴,她岂能不怒!   夜凌希倏地一个晃身,纤手便卡在了萧意茹那纤细的脖颈之上,双眸阴沉的看着一字一顿的说道:“就凭我是他这辈子惟一的女人!”   第二百四十八章 没有泪的痛最伤   夜凌希这一句话立时让得气焰嚣张的萧意茹蔫了下来,没能成为穆晴风的女人,却是萧意茹最大的痛!饶是她几次三番的用了歪心思,仍是没能成功的把自己变成穆晴风的女人,这是她不能内心深处最碰不得的阴暗所在。   夜凌希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   萧意茹的眼角有两行清泪缓缓滑落,小脸上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死灰之气,双眸之中更是满溢着哀怨与苦涩。   她的晴风哥哥呀!她爱了这么多年的晴风哥哥呀,就算是嫁了给他进了王府又能怎样呢?她终是没能得到他的人呀!至死仍是一个不被认可的挂名王妃。   “郡主,在王爷的心里,你是他最为呵疼的妹妹!是他此生不能放弃的亲人。”速风不忍看萧意茹那一脸颓败失意的样子,便不顾夜凌希的存在,再次出言安抚着她。   “呵,果然已情根深种!难怪会将王爷置于了无人守护的真空地界……想来王爷的遇难全都是他识人不清所致,当也怪不得他人了。”   夜凌希一边喃喃说着,一边松开了钳制着萧意茹的手,更是身形一晃向后飘退了一步。   “罢了,走吧!你带着她也走吧!”夜凌希微垂着头冲着速风摆了摆手,原本她还在头疼如何处置速风。   杀了他,显然不可能!因为他是穆晴风最信任的得力手下,同时还是他心中认可的兄弟!可继续留着他在王府中也不行,她不能让他成天在王府中晃来晃去的戳她眼眶子。   “什么?”速风一怔,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话语。从跟在穆晴风身边那天开始,他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离开王府。可没想到这一天还真来了,且来的这么突然。   “带上你用心守护的萧意茹,滚离我的视线!”夜凌希再次冷然出口,这一次她再没有丝毫的犹疑,也没有丝毫的心软。   速风定定的望着夜凌希,张了张嘴,却终是伸手拉过萧意茹,绝然而去。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夜凌希喃喃自语,“我这么做是对是错?如果你在这里,会如何处理?”   “小姐……王爷的后事你打算怎么操办?”跟随夜凌希而来的夜安,看着黯然神伤的自家小姐,忍不住走了过去。   心中哀叹自家小姐命苦的同时,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去做呀!   “找一处福地,好生安葬!不要署名。”夜凌希淡然出口,这一句话却惊怔了在场的所有人。   “小姐!”“主上……”   “按我说的去办!”   听着夜凌希那冷然的声音,没有人再出口多说什么。清晨她连尸骨都没收,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宫门,那个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当她是伤心过度,不肯去正视。   可现在……多少便有人对她心生想法了!特别是王府中的婢从,她一来不但驱离了他们一直当女主子侍奉的萧意茹,就连他们心中敬佩有加的速风总管也给轰走了。   “不满我作为的人,可以离开!但若留下来,我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在背后乱嚼舌根。”清冷的眸光一一扫过那些站在小院边上窃窃私语的王府婢从们。   所有人全都在她的眸光威摄下噤了声,却是仍有几个胆儿大的仆从站了出来。   “我们自请离开。”   夜凌希冷眸一扫,淡然的说道:“小白,带下去确认一下,如果他们不是长契,就结清月钱放他们离开,若是签卖的长契……”   夜凌希双眸一眯,冷厉的眸光淡淡的在几人身上逡巡而过,不待她说出解决办法,那几人便全都退了回去,连声说着老死也不离王府半步。可仍有那么一人,梗着脖子站在那里。   “哦?你签的是短契?”夜凌希冷然的盯视着他。   “长契,可小人签的是逍遥王府,而不是将军府。”   夜凌希眸光一沉,心中却对他的胆识喝了一声彩。身为最低下的仆从,在她冷眸盯视下还能说话条理分明的人,好像没有几个。   “砍了!”夜凌希回身,半晌只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白隐一听立时明白夜凌希的意思,抬手便去拎那人的衣领。   嗖,不成想那人却闪了开去,白隐连他半片衣衫都没能沾到。对于这一现状,白隐很是意外,接着便揉身而上,可接连几次出手,愣是没能碰到人家半片衣衫。   “真是丢人!”夜凌希身形一晃便欺身而上,可让她意外的是,居然连她都一抓成空。一怔之时,她的双唇便抿紧了。   因为她真的嗅到了那抹熟悉的味道!   “喂喂喂……乖徒儿,不待你这么丢人现眼的!”随着夜凌希一招紧似一招的出手,那专属于楚浩的妖孽声音在半空中响了起来。   “师傅!”一声师傅出口,夜凌希便停了下来。而此时院中早没有了先前那多围观的婢仆,有的只有她身边的尞尞数人。   看着伸手撕下脸上伪装的楚浩,夜凌希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乖徒儿,你不公平!小风风你隔二里地都能闻出是他,怎么为师都站在这里半天了,你却辩识不清!还有,还有,你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进呀,都十招了还没碰到我的衣角,出了这门可千万别说你是我的徒弟……”   “天底下有你这样的师傅么?”夜凌希冷眸一甩,很不想吐槽她这极不负责任的师傅,除了轻功教过她一点皮毛外,其余的便是扔给她一本书让她自己悟,有时候悟到瓶颈想要找他问问时,他丫的却又总找不着人。   天底下有这样的师傅么?   楚浩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哂笑道:“呵呵,乖徒儿,你怎么住到这里来了,你正式嫁给小风风了么?小风风他人呢?”   楚浩不提穆晴风还好,夜凌希还能用他的出现短暂的忽略一下心底深处的那抹痛,可他这一提……   “楚先生!王爷他……殁了!”紫隐看着双眸中明显漾着伤痛转过身去的夜凌希,向前一步拦下了要追过去的楚浩,并替她回答了他的问话。   第二百四十九章 谁最该为他偿命   楚浩脸上的笑容一僵,身子也跟着晃了一晃,稳住后一个闪身去到了夜凌希的身前,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盯着她那红红的眼眶,良久,抬手按向她的头,说道:“想哭,便伏在师傅肩上痛痛快快的哭一声吧!”   听着楚浩这句话,紫隐与白隐才明白主上给他们的那怪怪感觉的是什么,是因为她始终没有哭!   她是该哭的!   “师傅!他骗我,他骗了我……他说不会有事,他说后生余生会一直陪着我,他个混蛋,他骗了我,就这么丢下了我……”夜凌希那强力忍着的泪,在楚浩的温言抚慰下,终于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在她的心里,能被她认作亲人的人不多,楚浩刚好算一个。夜勋至今躺在床上,不死不活。穆晴风又……她能靠着哭一哭的人便只剩一个楚浩了。   “哭吧,把心中压抑的一切都哭出来,哭出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至少师傅还在!师傅是不会丢下小希希……”   哭过后,夜凌希便抽抽噎噎的抬起了哭得红通通的小脸,一边用衣袖擦着脸上的眼泪,一边抿着唇笑了。   “师傅放心!你的乖徒儿没有那么脆弱,男人而已,没了便没了!只要师傅不会突然间也这么没了就好。”   就在夜凌希伏在楚浩肩上哭得一塌糊涂的时候,白隐与紫隐他们全都识趣的退到了远处。   夜凌希哭过之后便回去了穆晴风以前居住的希苑,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夜凌希那刚刚哭过的双眸又泛起了泪意。   “晴风,曾经你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让我住到这里来,如今我来了,可你却又去了哪里?”夜凌希触物感伤,抬手摸摸这里,碰碰那里,小心奕奕的样子,就像是在抚触穆晴风一般。末了她累极的躺到了里间的床上,鼻端嗅着枕头上那专属于穆晴风的淡淡味道,将被子紧紧的抱在怀里,就像是怀抱着穆晴风一般,弯着唇角睡了过去。   负责守护夜凌希的紫隐,透过窗棂看着房中的夜凌希,一抹酸涩涌了出来,吸了吸鼻子便转过了身去。   这种痛只有亲身品尝过的人才能明白个中滋味!   可是主上,既然你如此爱着王爷,以往王爷在的时候为什么又一次一次的将他推离自己身边呢?她不懂,一直不懂!   而莲儿也不过只是觉得自家小姐如此做定是有苦楚,而真正为了什么她也并不懂!只是觉得死而复生的小姐身上背负了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再不似以往那般做什么都能放开手脚!   夜凌希伤心难过的样子,落在了自己人的眼里,同亲也落在了那些隐在暗处的人眼中。他们有的只是漠然与冷凝,而却没有一丝的悲悯。好似穆晴风早就该死了一般,特别是萧云天。   他更是恨穆晴风不死!如果不是因为穆晴风冒了出来,他的希儿又怎么会不肯再给他机会。他萧云天都没能碰过的女人,如今却怀了穆晴风的孩子。   “希儿,你注定该是我萧云天的女人!谁碰谁死,这是天注定的!”萧云天注视着房中带着笑意睡过去的夜凌希,眸中那抹恨意渐渐的消散而去。   穆晴风不在了,他便又有了可趁之机。就算夜凌希的肚子里正孕育着穆晴风的孩子,只要她肯再回到他萧云天的身边,他也可以当成是自己的孩子来看待。   萧云天并没有那么大度,可他知道如果想要夜凌希回到他身边,他就必须要容下她腹中怀的穆晴风的那个孽种。   “谁?”因为看得太过入神,萧云天不经意间动了一下,立时便引起了紫隐的注意。   萧云天深深的看了一眼仍然闭着眼在睡的夜凌希,嗖的一声便离开了逍遥王府。如今他的妹妹已经被驱离了,他也无法再继续住下去了。   紫隐的喊声惊动了白隐与楚浩,他们围着希苑仔细搜查了一遍,一无所获后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是夜,夜凌希人虽然在希苑中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夜,可夜影的人却在白隐的带领下,扫荡了城郊的皇家别院,将太子与苏慕天的人全都在睡梦中送去了阎罗殿。   凌晨时分,白隐回来了!带着一身的疲惫!可他的眸中却溢着一抹灼灼的神彩,为王爷报仇不需要主上亲力亲为,他便可以一肩担了。   白隐静静的站立在希苑的窗外,等着夜凌希起身。   “小白,情况如何?”片刻后,希苑的房门拉开,夜凌希精神饱满的出现在了白隐面前。   “别苑中所有人或死或降一举荡平!只是人数仍只有万余人众,并不是边关所传信息中的所谓四万。”   白隐将昨晚的行动事无巨细的全部说给了夜凌希听,直听得夜凌希眉头轻皱。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如果是番人,可是会宁死不降呢!那降过来的数千人究竟是番人还是云人?   “密切关注那些人,以防他们混水摸鱼!必要时候不必请示,可直接格杀!”   听着夜凌希的话语,白隐唇角抖了两抖。外人皆传夜凌希狠戾无常,他却从没这样觉得,今日一事再联想到曾经在边关与萧云天交手的那一役,他心底颤了两颤。   主上永远是主上!暂时的温吞也不过是祥和的表面,谁若是触到了她的底线,便会立时化身为狠戾无常的女杀神。   颤抖吧,苏慕天!   颤抖吧,太子殿下!   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碰触我家主上的底线!接下来你们便一个一个等着接受我家主上愤怒之下的报复。   “小白,你告诉我,王爷的事谁最该死?”白隐看着一直默然不语的夜凌希,刚要转身离开,她却在这时又突然开口说话了。   白隐沉吟了片刻,冷然回道:“太子!”   夜凌希凄然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错了,最该死的人是我!因为当时我就在那里,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火越烧越旺,直至房倒屋塌无可挽回!”   “不,该死的不是主上,而是谋划了这一切的幕后之人。”白隐急急的说着。   第二百五十章 太子殿下袭杀来   从穆晴风出事以来,白隐便叮嘱紫隐,十二时辰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夜凌希,就是怕她一个心不顺便以身犯险白白葬送了她的命。   要知道她现在若出事,那可是一尸三命呀!   听着白隐脱口而出的幕后之人,夜凌希的眼皮抖了两抖,若要较真说这幕后之人,还真不是太子。   可太子却必须死!就因为他犯了夜凌希的忌讳。   夜凌希又吩咐了白隐一些事情,他便拱手离去了。而夜凌希也信步走出了房门,站立在希苑之中,看着那因风婆娑而舞的竹林,嘴角不由自主的轻轻上扬。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小姐,该用膳食了。”就在夜凌希对竹失神的时候,莲儿走了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捧着托盘的婢女,在她的吩咐下一下将托盘着的饭菜在房中的小桌上摆放了下来。   “嗯!莲儿,速风可有回来过?”夜凌希一边回身向房中走去,一边随口问着莲儿。   莲儿一顿,随即说道,“他有没有回来,莲儿怎么会知道呢,莲儿只要能侍候好小姐便好了!”   夜凌希挑了挑眉,唇角也沉了沉,可终是什么也没说的便在桌前坐了下来。   莲儿见夜凌希再没有问她什么,便走出去了。   听着房门关闭的声音,夜凌希的眸光不自觉的扫了过去,随即再次低下头来专用的吃着桌上的饭菜。只是眸中却有一抹几不可察的凌厉闪过!   用过饭后,夜凌希又信步在王府中走了开来,虽说与穆晴风相交许久,这王府也不是第一次来,可如今儿这般信步走来细细观望,却还是第一次。   以前穆晴风总说要带她好好看一看自己未来的家,而她不是一笑置之,便是推说有事没能成行。如今总算成行了,可身边却少了相陪之人。   走到王府中的假山时,夜凌希停了下来,静静的盯着那假山怔然出神。她又想起了那一次与穆晴风在太子府假山后的疯狂。   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心底更是一会儿甜蜜万分,一会儿又苦涩难当。   她与穆晴风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她咎由自取!没有失去过,她永远不会有这份认知,如今虽有了这份认知,人却已经失去了。   “穆晴风,这便是你对我的惩罚么?”夜凌希喃喃自语,哀悼过后她并没有离开,而是信步走去了假山,就那么席地坐了下来。   微风吹来,顿时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也同时提醒着,现在不是她感伤的时候,仇要报,敌人也要防范。因为单单只是死了一个王爷,绝对不会让他们安心!   毕竟夜凌希的报复才会是所有人最大的忌惮,何况她的肚子里还有着逍遥王爷的孽种!斩草要除根,古来亦然。   安静的坐在假山之上沉思,不知不觉便到了午后,垂眉敛目静坐的夜凌希突然双眸圆睁,一双眸子晶亮的四处扫视着,似是在寻找什么人,又似是打量这四周的景致。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了!   低喃过后,夜凌希徒步走下假山,一路走回去了希苑。她刚到希苑门口,迎面便是一阵疾风袭来。   夜凌希身形利落的往旁边一闪,接着将身形原地拔高落在了希苑的墙头之上,率先居于高处截断偷袭之上的落跑之路。   “晴天白日,朗朗乾坤,你还真是好胆呢!”夜凌希双眸半眯,纤手点指着向她偷袭之人。   “快走,太子正带人来王府的路上。”偷袭之人不但没有要跑的意思,反而收剑回鞘,开口同她说起话来。   蒙面人这一出口,却让得夜凌希嘴角一阵抽搐,这个声音她是怎么都不会忘记的。可她却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要来送信,且他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真假立刻便知道了,因为此时王府外传来了喊打喊杀的响亮声音。就在夜凌希分神的时候,蒙面人却一个闪身不见了人影,与此同时紫隐从暗处现身出来。   “主上,太子来了,来的人还不少!”   紫隐的感知力不可谓不灵敏,她见夜凌希暂是没有危险,便去了府门口兜了一圈。   夜凌希心咯噔一下!太子果然好计算呀,他这是算准了自己会调集人手对付他,因而便先下手为强了么!只是这大白天的公然带人来攻打王府,他凭的是什么?   夜凌希脚尖一点便与紫隐一前一后出现在了王府门前,她一现身,双方便立时都停止了打斗。   “怎么,太子殿下这是要公然欺凌我们孤儿寡母么?”夜凌希唇角一撇,话便送出去了。   “夜凌希,本殿下是奉旨擒拿于你!你居然纵容手下毁坏别苑,打杀皇家侍卫,此罪当诛!”   太子双眸一寒,抬了抬下巴,一脸杀气的定下了夜凌希的罪名。   “嗤!奉旨?当诛?我猜你奉的应该不会是皇上的旨,而是你自己狼子野心的意旨吧?”夜凌希双唇轻启,冷嗤一声后,更是公然戳穿了他的谎言。   如今自己腹中可是怀有皇家血脉,谩说这穆晴风刚刚辞世,云皇正陷入失去爱子的伤痛之中,怎么可能还会再让太子来诛杀他那未曾谋面的皇孙。   “很快便没有区别了!活捉夜凌希者,赏三品官带一顶,黄金千两。格杀她的赏七品官带一顶,白银千两。”太子说话间,双眸中迸出一抹阴柔的杀戾之气,看得在场之人全都汗毛直竖,心中更是觉得,这太子果断不能得罪。   “活捉本姑娘?吹呢吧!就凭你也配?”夜凌希说话的同时,纤手在腰间一按,那柄从未示人的软剑便落在了她的手中。   她抖手在剑身上一弹,一阵铮鸣之声传来,久久不绝于耳,随后她理是举剑向天,昂然而立,周身内外都散发着无于伦比的气势。   “太子,我且问你,逍遥王爷一事可与你有关?”夜凌希冷冷的盯视着太子发问。   太子虽被夜凌希暴发而出的气势所惊讶,在看了看她身边那区区几十人,而自己身边这数百人众后,仍是挺了挺脊背答道:“是又怎样,你又能奈我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机关算尽绝生路   “今日,我夜凌希当天立誓,定亲手擒杀此逆贼为国除害,为夫报仇。”夜凌希宝剑斜指太子,轻喝作罢便抖剑向着他弹身而去。   太子冷笑一声,便抽身向后退去,立时便有数十人挡在了他的身前,迎上了夜凌希那飘来的一剑。   这一击,夜凌希也并没有万全的把握,只是事情已然是这般,她也能作出的最好打算便是擒下太子,迫其他人无法对王府人众杀戮。   夜凌希千算万算,千防万防,就是没有算到太子敢大白天公然带人上门袭杀。所以现今所有的人全都随着白隐出去搜寻太子党,而留在王府的也不过是区区几十个护卫。   就这几十人若非情势危急,也不会现身出来。因为他们是夜凌希的暗卫!   一击失利,夜凌希飘身退回原处,仰天长叹!天不我予,错失最佳时机,难道当真是天要亡我么?   慨叹过后,夜凌希更加确认,在她的身边有人为太子通了消息。且那人是谁多少也猜到了!只是终是没有想到,她真的会做出背叛她的事情!   知道楚浩不在王府的人,除了自己便只有她!而太子偏生选了这么一个时辰前来,不是笃定自己没有插翅也逃不了了么!   夜凌希很清楚,太子敢这么明目涨胆的出现,皇宫那边定然是早作好了安排,就算王府这边的人全都死绝了,云皇怕也不会得到消息。就算他能得到消息,怕是太子也早做好应对之策,否则他断然不会在大白天堂而皇之的走了来。   看来,云国的天要变了!   夜凌希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看向太子,她相信就算是她发出求救信号,在白隐带人赶回来前,这里的所有人也一定活不了。以他的谨慎绝对不可能只有面前这几百人,如此想着她的眸光便向着周边扫了过去。   果然让她看到了埋伏在街道两边的弓箭手!   拼了!夜凌希眸光一暗,今日怕是九死难生了!晴风,我就要带着咱们的孩儿去陪你了。   “杀!”一声杀字从太子口中吐出,顿时那数百人蜂涌一般向着王府冲将过来。夜凌希身形一闪便隐进了王府内,同时冷然喝道:“所有人退守府内。”   拖延一刻是一刻了!但愿能拖到白隐带人回来,如此想着夜凌希扬手发出了她专门的联络信号。   夜影的人只要看见这枚信号,便知道是他们的主上陷入敌人围攻之中。其实在夜凌希发信号前,紫隐已经发过一枚联络信号,只是她所能用不过就是普通信号,而夜凌希这一枝却是主上专用。   “主上有难!”立时分布在京城附近各处的所有夜影人员,全都向着京城信号亮起的方向全力飞奔而来。   可他们却在城门口全都被挡了下来,城门已经关闭,而城墙之上全都是满负荷的弓箭手,虎视眈眈的盯着下面陆续赶来的夜影人员。   “太子有令,靠近城门者杀无赦!”   白隐等一干众人,远远听着这一句话,全都咬得牙根直响,可城门关闭,城墙之上密集站立了一排排弓上弦箭在手的侍卫。   这里能一跃登上城墙的人没有几个,除了他们几个头领,几乎全都要脚尖点几次墙壁借力向上冲。如此便给了城墙上接连射箭的机会,而那是身在半空中的他们根本无力躲避那密集而来的箭矢。   白隐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他越不能蛮干。蛮干不但赶不及回去救援主上,怕是连他们也都全要丢命在此。   “大人,怎么办?再这么担搁下去,主上那边怕就危险了!”   “是呀是呀,大人快点想想法子呀……”   白隐眉头皱的紧紧的,这些话不用别人说,他也能知道。只是如今除了硬闯便只有等天黑,可他怕主上仅凭身边那几十人撑不到天黑呀!   白隐盯着那城门与城墙上的弓箭手,半响终是说道:“看来只有硬闯了,所有人只要闯过去,不要恋战,全速前往逍遥王府支援主上。”   “硬闯?不行呀,根本闯不过去……”   “是呀,这法子不行呀!咱们却不是怕死,可根本闯不过去呀……”   白隐看了一眼那些人,然后沉声说道:“能一跃登上城墙的人全都站出来!”   随着这一声轻喝落地,站出来的统共也就二十多个人,加上他与几个头领刚好三十个人,白隐看着面前这二十多人,说道:“一会儿我与你们一起分散开来,分组向城墙上飞跃,切记速度要快。一旦登墙不要恋战,直接驰援王府,而我负责去打开城门。”   大家听着白隐的这法子,全都点了点头,如今这已是惟一的法子了。虽然风险大了些,可总还有一份希望在。   于是,白隐便将自己与几个头领合进这二十多个人,以每组五人共分成六组,分六个方向,一刻钟后同时行动。   白隐选的位置却是最危险的城门,因为他要负责去打开城门。   三十个人,最后活着落进城内的却只有他们三个头领,白隐环顾站在他身边的两个小头领,心中一片凄然,命令他们先行赶往王府,而他侧去开城门迎接城外其他人。   城门虽开,可在箭雨中却仍是寸步难行,白隐为了护佑那些冒死冲杀需来的兄弟,身上连中了两箭,虽然不是要害部位,却也影响到了他的战斗力。   点检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成员,白隐心中一片凄然。居然折损了近半,可他们还没走出几步,迎面又遇上了一队人的截杀。   白隐看着面前这些人,终于明白了那三万人去了哪里!原来全都换上了云国侍卫的衣服,混进了守城官兵与御林军内。   白隐看着那两个冲出封赌去的小头领,喊道:“告诉主上,我一定会带人去为她解围!”   话虽如此说,可所有人心中都明白,这不过是一句空话,他们能不能脱围都难说,又怎谈为夜凌希解围。   可有了希望,才会有坚持!   第二百五十二章 生死时刻见人心   白隐率人在城门口一番疯狂斯杀后,终于还是带着一部分人冲了过去,向着王府疯狂的飞奔而去。   饶是知道去了也不见的能解围,可他们心中却是只有这一个信念,死也要死在王府门前。   与此同时,逍遥王府也陷在了水深火热之中。   夜凌希让人将王府大门紧闭之后,并没有阻止太子的进攻。因为他正命人抬着横木撞门!   夜凌希看着那摇摇晃晃快要被撞塌的大门,心绪格外的平静,她转身环顾着生死关头依然与她共同进退这几十人,莫明感动。   “夜凌希今生能得你们这些兄弟,虽死无撼了!”   听着夜凌希这一句话,所有人心中全都汹涌澎湃,一声高过一声的保护主上,誓与主上共存亡的话语让得夜凌希湿了眼眶。   古代人就是淳朴呀,一旦认定了,便会生死不弃,这一点比起现代人好太多了呀!感慨过后,夜凌希深吸了吸鼻子。转回头看着王府中一百多婢仆及护卫!   “诸位,城门失火泱及池鱼!太子既然带了人来,便是一心想要灭绝逍遥王府,所以如果大家想活命,便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大家就做什么。”   王府中的护卫及婢仆虽然对夜凌希的入住多有微辞,可仍是有人明白,她的腹中是王爷的孩子,太子此来便是要斩草除根。那么他们这些仍然留在王府中的人,同样不会被放生。   “我们都听王妃的号令!”   “保护王妃,保护小主子!”   “……”   随着一声响起,便接连响起,直至群情激荡。夜凌希抬手轻抚着自己那微隆起的小腹,喃喃自语。   “你们还没有出生便已得到了认可!血脉之力果然神奇。”   低喃过后,夜凌希冷然抬眸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众,末了将所有老弱与妇孺安排进了府中的地窖躲着,其余人则与她一同抵御来犯之敌。   什么叫乌合之众,现今汇聚在夜凌希身边的这些人便是乌合之众!   府门尚未被撞开,府门外却在此时响起了嘶杀声音。夜凌希闻听后一喜,算算时间当是白隐他们回来了。   可随即又沉静下来的情形,却让他那刚刚升起的希望破灭了。因为她突然想到,白隐身边也不过带了不到两百人,另外那些人全都在别苑看守着那数千人。   此死局无解!   就在这时,一旁的院墙底下传来了一丝响动。随即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踉踉跄跄的出现在了夜凌希的面前。   “主上,属下奉白隐大人之命前来救援!”   “只有你一人?”   “两人,刚刚在外面时为掩护我进府,死了!”   “白隐人现在哪里?情形如何?”   “白隐大人他……”话未说完这人便昏死了过去,夜凌希近前探了一下他的鼻息也脉息,最后摇了摇头。   他死了!想来就是为了撑到她身前说这几句话,所以才留有一口气的吧!   夜凌希深深的被他触动了。   她毅然转身,看了一眼摇摇晃晃的大门,冷然说道:“谁愿随我一起杀出去?护卫合府老幼安全无恙!”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动。夜凌希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便毅然转身向着府门口行去。身后跟随着去的是她的那几十名护卫,可走着走着,便又多了王府中的近百名护卫,等他们走到府门口时,先前那些站着不动的仆从们也全都跟了上去。   “打开府门!”   随着夜凌希一声令下,那摇摇晃晃眼瞅着便不堪一击的府门,从内打了开来。夜凌希率领着不足两百人,就那么站在那里冷然的望着人群后面的太子。   “太子殿下,今日夜凌希拼着一死也会拉上你同行!”   太子看了一眼冷然而立的夜凌希,大手一挥,“冲!”在这一声令下,所有太子府的人全都冲杀向前。   夜凌希身后虽然只有一百多乌合之众,可她却并不慌乱,先是抬手顺了顺自己发丝,接着便准然的举起了她的剑。可代替冲杀在最前面的却是保护她安危的那几十名暗卫,他们训练有素的抱成一团,将夜凌希安全的隔离在了他们的身后。   “主上,我们掩护你,主上快点冲杀出去与白隐大人汇合!带人来救我们。”   听着自己身边暗卫说出的话语,夜凌希很是感动,可她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你们的主上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不会丢下你们独自去逃生。”   “主上,太子就是吃准了主上这一点,所以才会选在这个节骨眼上进攻王府。主上万不可意气用事着了太子的谋算!”另一名暗卫接口说着。   夜凌希承认这名暗卫所说有可能,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能丢下他们所有人,独自去逃生。那不是她夜凌希会做出来的事情!   “主上,今日的形势对我们极为不利,太子摆明了就是冲主上来的,如果主上冲杀出去了,或许王府人众才能保得一命安危!”   夜凌希听着身边暗卫七嘴八舌的说辞,她明白他们这是想要牺牲他们来保全自己。为人上长者岂能如此?   夜凌希坚定的摇了摇头,“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是不会丢下你们独自逃生的!我们袅夜的宗旨就是和死与共,不离不弃!身为你们的主上岂能带头破坏规矩。”   “主上,此一时彼一时,留得青山在,才能为我们报仇呀,没有必要白白牺牲……”   “主上快走……”   一声急切过一声的催促,夜凌希明白这是他们心中最真实的声音,可越是如此她越不能丢下他们独自去逃生。   “你们几个带主上离开!”她身边的身个暗卫,相互对视了一眼,便点了夜凌希的穴道,一左一右将架起了她的胳膊,在其他数人的掩护下向外冲杀而去。   夜凌希急了,可奈何她身被制,动不得,也说不得!只有一双眼睛焦急的骨碌碌转动着,眼睁睁看着那些生死相随的暗卫为了保护她离开,一个一个的倒了下去。   一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第二百五十三章 萧云天阵前反戈   夜凌希眼泪滑下的同时,又有几名暗卫或死或重伤的倒了下来。一刻钟不到的功夫,那几十名夜影中的精锐好手便陆续的倒了下来。只剩下了她身边的三四个人!   夜凌希干着急,除了不停的转动着眼珠示意他们解开她的穴道,已是别无他法。而那几个人看见前面开路的人全都倒了下来,便留下一人照看着夜凌希,其余三人全都冲了上去。   这一次更快!因为太子身前站出了一队弓箭手,只一轮疾射过后,那三人全都中箭仆倒在地。   仅剩的一人,看看身前倒下的数十人,再看看半空中仍然未落下的箭矢,想也没想的便身子一横挡在了夜凌希的身前。此名暗卫倒下的同时,将夜凌希也给扑在了身下,他在用他的身体筑起她最后的一道屏障。   随着这数十人的全部殒命,王府中的那一百多人傻眼了,全都站在府门口无所适从,不知道是该冲向前如那数十人一般挡在夜凌希身前,还是退回府中先保自身安危。   “哈哈……夜凌希,这一次本太子看谁还能来救你!”太子大笑过后,亲率一队人向着夜凌希走了去。他要亲手拎着夜凌希的衣领回去太子府!   青隐就跟在太子的身边,手中的剑紧紧握着,双眸不时在夜凌希与太子的身上来回的逡巡着,心中更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算一死,他也要救下夜凌希,每向前走一步,他都在心中计算着出手的距离。他必须要抢在太子前面解开夜凌希受制的穴道,然后再抬手将她送出包围圈。   嗖!就在太子与青隐距离夜凌希还有数步之远时,半空中落下了一人挡在了夜凌希的身前,回身将夜凌希抓在身侧的同时,他抬起了头。   萧云天!   所有人都愕然了!谁都没有想到萧云天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更加想不明白他此来是为何?   “萧云天,你做什么?”太子脸上的笑意一敛,眸光也紧跟着暗沉了下来,他能从萧云天的身上感觉的出,他此来绝对不是助他拿下夜凌希。   “萧云天入太子府的惟一要求便是,太子答得手之日将夜凌希交给我处理。”萧云天说话的同时,又将夜凌希往他的身后拉了几分,以防青隐与太子突然冲出来抢人。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她只能由本太子亲自处置。”太子背负着双手,高高的昂起了下巴,完全不把萧云天放在眼里。就他那身手,青隐可以完虐他!   “呵!我早就料到,太子不会是守诺之人,还好……”萧云天轻笑一声,抖手发出一枚响箭的同时,顺带着夜凌希向后疯狂急退数步,与太子他们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你既不仁,我岂能再守义!我萧家落败,我萧云天潦倒至此,为的不过就是一个夜凌希,又岂能再将她奉于他人的手上。”   随着萧云天这一句话出口,太子的双眸迸出了一抹噬血的狠戾,千算万算他怎么都没有算到会是这个萧云天跳出来与他作对。   他甚至连青隐会出手阻挠都想到了,惟独就是没有想到这个萧云天!   “可恶!青隐,你去给本太子杀了萧云天!”   太子一声令下,青隐举剑飞身扑出,在萧云天与夜凌希身前两步处停了下来。一双眸子在夜凌希身上来回逡巡了几眼,确定她只是穴道受制于人,身上并没有伤后,才松了一口气的举剑对上了萧云天。   不管以前做过什么,这一刻,青隐是感激萧云天的!只因为他代替自己挡在了夜凌希的身前。给了他足够的反应时间!   “萧云天,给你一个与我单打独斗的机会。”青隐长剑斜指,气势实足。   萧云天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倚在他肩上的夜凌希,抿唇轻笑道:“请容我先将佳人安顿好!”说着话儿,萧云天只一个飘身便将夜凌希背在了身后,因为放在哪里他都不放心,只要背在自己身上才最能让他安心。   太子为人奸诈,难说不会在他与青隐打斗时将夜凌希擒拿了去!他也有想过解开她的穴道,可他又怕一解开她的穴道,她便会冲上去与太子的人拼命。所以不到最后关头,还是不要解开她的穴道为好。   另外一点就是,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青隐会借着与他打斗之机,送他与夜凌希出包围圈,说不什么原因,就是有这么一种直觉!   青隐对于萧云天将夜凌希背在身后的决定,很是赞许。刚刚他还在想,如何借着打斗之机将她送出包围圈,现在便简单的多了。   萧云天向着青隐一点头,青隐便举剑率先攻了过去。几招攻防下来,青隐便借着轻功之便身形斜斜飘移,看似是要绕到萧云天的背后偷袭,实则在滑过他身畔时低声向他说了一句话。   走!短短的一个字包含了所有的意思,萧云天早就有感觉青隐会借机放水,现在又听他这一个字,再看他的动作,立时便明白了他的用意。因此也顺着他飘移的方向,将身形原地拔高向着侧后方快速掠了过去。   青隐一见也立即揉身贴了上去,看似是伸手去抓萧云天,实则是将掌中力道轻轻的送出,反助了他一把。在他这一助之下,萧云天立时腾空而身,身子向着侧后方的屋脊纵掠而去。   “哼!”一直在观战的太子,早在萧云天身形拔高的时候,便防着他腾空而去。现下看他果然有这意思,立时伸手抓过了旁边一柄剑,抖手便向着萧云天的后背扔了出去。   他得不到,也绝对不能便宜了别人!夜凌希要想活着,只能留在他的身边,否则便只会有死路一条!   听着身后的破风声,萧云天眼角余光扫视到了那凌空飞来的长剑,咬着牙在半空中一个转身,同时举起自己手中的剑去隔挡。可他挡开了这长剑,却没能避过随后而至的箭矢。   噗!箭矢又准又狠的没入了萧云天的右胸。萧云天闷哼一声,身子便不稳的跌落了下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为爱殒命约来世   落地后,他第一个动作便是将背在身后的夜凌希抓到了身前,检查她是否有被刚才那一箭伤到。   “幸好!”随着这一声幸好的出口,萧云天张开嘴哇呀一声吐了一口鲜血,而他凝视着夜凌希的眸光却异常的柔和,不但没有一丝的苦涩,反而渐渐的浮上了一抹笑意。   “希儿,总算可以这般近的看着你了……”   夜凌希的眸中有一抹焦急,额头之上也有着薄汗渗出。没错,她在运功冲穴,既然没有人肯为她解开穴道,那么便只有靠自己了。   坚持住!萧云天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好了!可这话她只有借助焦急的眸光传递,而却说不出来。   萧云天看着夜凌希望向他的那一抹焦急眸光,抿着唇笑了。“能让希儿为之焦虑忧心,虽死无撼了!”   话语说完,萧云天便挣扎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向前走了一步,将夜凌希紧紧的护在了身后。   “太子殿下,想要夜凌希,就必须要踩过我的尸体!”萧云天在赌,赌太子会念及他大姐而不至于真要他的命。可立刻他便知道,他赌错了!   太子亲自执剑,一剑便贯穿了他的左胸!   萧云天倒地的时候,仍然拼着最后一丝力气伸手向着太子抓了过去,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太子,便无力的垂下了。   太子一脚将萧云天的尸身踢开,长剑垂在身侧,伸手将夜凌希从地上拎了起来,就那么近距离的看着。   “夜凌希,本太子说过,总有一天你会落在我的手里,变成我的女人!瞧,这一天来的多快。”说着话儿,太子垂下眸光看向了夜凌希微隆的腹部,脸上那越来越冷凝的表情,看得站在一侧的青隐为之屏住了呼吸!   如果不是夜凌希用凌厉的眸光制止了他,此番他已经举剑出手了。   倏地,夜凌希那一直垂在身侧的胳膊动了一下,手腕一翻便将太子垂在身侧的长剑夺了过去,同时快速的身形一闪将剑横在了太子的脖子上。   夜凌希这一串动作可谓快极,根本不给太子任何的反应机会。何况原本太子便没有想到,夜凌希能自己冲开穴道。   夜凌希一击得手后,便带着太子腾空飞掠向了将军府的大门屋檐顶上,并顺手点下了太子的穴道,以防他趁她不备乱动。   “所有人放下手中的兵器,否则我立刻杀了你们的主子!”   夜凌希将太子往前一推,让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立时青隐抬手制止了所有要冲向前的太子府卫。   “夜凌希,太子殿下仁慈,只要你放开他,定会给你们一条活路。”青隐这话说得可谓妙极!既全了太子的面子,又给了夜凌希以提示,拿他在手,所有人都得束手任缚。   “哼!仁慈?他若仁慈又怎么会带人来清剿自己亲弟弟的府门!快点放下兵器,否则……”说着话儿,夜凌希将手中的剑往下压了一点,立时太子的脖颈之上便有血珠渗了出来。   “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快点让他们放下兵器!”夜凌希明白关键还在于太子,便抬手解开了他一处穴道让他可以说话,然后沉声在他的耳旁轻喝。   太子也吃不准了,夜凌希这女人狠戾异常,在皇宫之中都该公然威胁父皇,还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干的。如此想着,再加上脖颈上传来的痛感,他便扬声说道:“放下兵器!”   看着太子府卫全都放下了兵器,夜凌希又将剑往下压了一点,立时便又有一些血珠渗了出来。   “让埋伏的弓箭手全都现身出来放下兵器!”   这一刻,太子恨透了夜凌希的精明,可却无法之使,只得按她说的办。看着所有人都将兵器放在了地上,夜凌希那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缓。   刚要下令让王府的人将那一干人等全都绑了,此时从太子府卫的后方响起了阵阵整齐的脚步声。   “主上!”随着一个人影的飞掠而至,紫隐率先落在了夜凌希的身侧,看着被她制于手底下的太子,眸中的焦急稍缓。   在那数十人护着夜凌希冲杀出府之时,紫隐便奉她的命令趁混乱从后门离开王府,拿着她的令牌去调集那不见令牌绝不露面的夜影一部的成员。   紧随在紫隐身后的是一身是血的白隐,如果不是他开口说话,夜凌希都几乎看不出他是谁了。   “主上,属下来迟了!”   看着他这一身分不清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渍,夜凌希知道他一定经历了一场比自己这边还要惨烈的冲杀。所以便只是点了点头道:“不晚!”   白隐与紫隐一左一右站在夜凌希的身侧,就有如两门神一般虎视眈眈的盯视着下面重新拿起兵器在手的太子府卫。   “主上,杀还是放!”目光所及府门前那横尸血泊之中的数十名暗卫,白隐体内的杀意倏地高涨起来。   夜影自成立以来,这是第二次遭受如此大面积的死伤!   夜凌希的目光也向下望了下去,可她看的却是萧云天。看着那仍在抽搐的萧云天,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太子交到了白隐手中,便纵身落到了他的身前,抬手将他揽抱在身前。   “萧云天,你坚持住!我能救你。”   白隐与紫隐虽然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可看见萧云天横卧血泊,只一息尚存,再看见自家主上这举动,便能推算的出他这般定是为了主上。所以便与紫隐架着太子也落在了他的面前。   “希儿,没能娶你是我最大的遗憾!因为识不清自己的心做出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是我最大的悔!今生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准我约定来生,来生我一定会好好的过护你,不让你再受一丁点伤害……”   萧云天的话虽然说得断断续续零零散散,可夜凌希仍能组织出上面的话意。   “来生……希儿,来生……”   萧云天意识开始涣散了,能撑到现在也只是为了想要看到夜凌希安全,想要听夜凌希一句原谅。想要同她预约来世……   第二百五十五章 今生情缘来世续   “不用等来生,就在你站出来挡在我身前那一刻,我已经原谅了你!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住,活下去!”   夜凌希这话一说完,便立时向着紫隐伸出了手,“龙舌丸!”她的龙舌丸一粒给了穆明风,仅剩的一粒也在刚刚让紫隐从后门突围出去时交给了她。   紫隐毫不迟疑的将不久前夜凌希交给她的龙舌丸递了过去,却被萧云天阻止了。   “不,不用了!我自己知道,能说这几句话已是老天的宽限了。希儿,来世,你等我,娶你!”   最后的娶你两个字还没能出口,萧云天便头一歪没了气息。夜凌希抬手探向他的脉息,一边抬手将他圆睁着的双眸合上,一边说道:“来世,我等你,做我的兄长!”   就是来世,夜凌希也早许了穆晴风,虽然她从来不相信人还会有来世。可就连灵魂穿越这种事都在她身上发生了,所以是不是真有来世,她也不确定了。   “太子,你偿命吧!”夜凌希将萧云天的身子放平后,缓缓起身,双眸之中流动着一抹叫作杀戮的气场。   就在这时青隐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主上,请不要伤害太子!”   夜凌希一顿,随即意识到太子若活着,可保自己这一方人安全无恙,若太子一死,那么自己这方的人必然会受到太子府卫的大肆虐杀。   紫隐此去虽然带了夜影一部的人前来,可人数仍不能与太子府卫成正比。   如此想着,夜凌希侧眸看向一脸认真的青隐,仰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太子冷声道:“没想到,如你这般猪狗不如的人,也能得到青隐如此这般的守护。”   太子冷哼一声,把头撇向了一边没有吭声,对于青隐能站出来护他,他也很意外。可意外过后却又觉得,这是他身为下属就尽的本职!   “穆连风,看在你与晴风同为穆姓的份上,我不杀你!”夜凌希说话的同时抖手将太子的筋脉啪啪两声给废了。   习武之人,若筋脉被废则开同废人一个了,那力道自此便连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秀才都不如了。   “夜凌希,你好狠!”太子咬牙切齿的瞪着夜凌希,如此这般折辱于他,真是比死还不如。可他却不会想死,只要他还活着,便仍会有翻盘的机会,因为今天所来不过是他十分之一的力量。   “将他带下去,关进柴房。”   夜凌希这话刚说完,太子府卫立时便躁动了,这些人可全都是太子的亲信,岂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囚入王府柴房。   “再敢向前半步,我便要了他这条狗命。”夜凌希冷眸一扫,厉声轻喝。而青隐也在这个时候抬手制止了那些向前冲涌的府卫,并向着太子重重的点了点头,示意他一定会救他出来。   夜凌希押着太子一边向府中行去,一边在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虽说现在有太子在手,这些人不敢乱动,那是因为苏慕天没在,如果他到了难免会再起变故。   总这么被围在府中也不是办法,总要从根本上解决才是正途。就在这个时候,速风带着三千御林军风风火火的赶了来。   “皇上有令,扰王府者杀无赦!”速风的人一到,便立时将太子府卫给反包围了。形势至此才算彻底逆转!   夜凌希回身看着那明晃晃铠甲整齐的御林军卫,半眯着眸子看向了速风。   “王妃,速风护府来迟,请王妃恕罪!”速风迎向夜凌希的眸光,屈身下拜。   “不晚,时间点抓的刚刚好!其实你还可以再晚一些,这样或许便能替王府所有人众收尸了。何况你已被赶出了王府,能来便已算是不错了!”   听着夜凌希这一句含讥带讽的话语,速风的嘴角哆嗦了两下,可终究是默然的垂了下眸子,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同时在心中告诉自己,他臣服的是她腹中的小主子,而不是她这个得理不饶人的小心眼女人。   夜凌希能够在如此危局中保住王府一干人众,并能扭转危局撑到他带御林军赶来,速风的心底早已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可佩服的也只是她的能力与手段,而不是她这个人。   速风与夜凌希的这几句对话,走在前面的太子字字都听得清楚。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真正的相信,他的那个看似废物一个,实则比谁都精明的三弟是真的死了,且因为他的死速风被夜凌希赶出了王府。   夜凌希,你这个死女人!总有一天本太子会让你叫天不应叫地无门,生不如死的痛苦活在本太子的禁锢之下。   虽然沦为了阶下囚,可太子却并不认为他会一直被囚着,就凭他们这些人怕还囚不住他,他有自信。   速风带着太子及他的一干人众走了,夜凌希则指挥着夜影一部的人与王府众人打扫着这血淋淋的战场。   将王府内外收拾妥当后,夜凌希让白隐去城中选了一付棺木,寻了一个风水宝地将萧云天下葬了。   下葬的同时,她没有忘记让人进宫去退知了一声萧贵妃及萧意茹。她觉得作为萧云天惟一的家人,她们有权力知道。   可直到萧云天下葬,她们都没有出现!反而是夜凌希从头陪到了底。   萧贵妃与萧意茹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便认定夜凌希是在示威,当她们了解到萧云天的死因及经过后,更加恨夜凌希恨得牙根都疼了。   她们没有出席萧云天的葬礼,那是因为她们在暗中筹谋让夜凌希为萧云天陪葬的计划。太子那么精细谨慎的计划,此番都失手被擒,接下来她们必须要更加的谨慎精细,确保万无一失。   “茹儿,你真的把速风掌控在自己手中了?你的话确定他能百分百的听?”萧贵妃终是不太敢相信,那么忠于穆晴风的速风,会被萧意茹给收服。   萧意茹点了点头,“王爷出事那晚,就是我留住了他。”   听到这一点,萧贵妃才真正相信,萧意茹能控制速风。可她仍是觉得怪怪的,据她的了解,速风不像是会为美人而背主的人呀!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不信死讯苦追寻   “茹儿,你与他到什么程度了,身子可有给他?”萧贵妃目光如炬的望着萧意茹,如果他们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么或许真的有可能。   “还没有,他说要等到洞房那晚再……”萧意茹的脸上溢出了一抹羞涩的红晕,双眸也低垂了下来,一番小女儿情动后的羞怯模样。   “那他进宫请旨带御林军去为夜凌希解围一事,你怎么说?”   萧意茹一顿,随即说道:“他说这是他对王府最后的回报,他不能再看着小主子见不到天。”   “你的意思是,在夜凌希安全生产前,他会一直保护着她!那么我们要如何再动她?”萧贵妃的眸中涌出一抹薄怒,虽然她心中明白速风这番表现才正常,可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穆晴风都死了,还会有一个速风代替他守护在夜凌希的身边。   “可以借他的手!”萧意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说出,听着她的话儿,萧贵妃才满意的抿唇笑了。   那样最好,无论成功失败都与她们无关。   翌日,云皇在大殿下宣布废除太子储君之位贬为庶人,将太子府画地为牢,太子终生不得出府,遣散府中婢仆,只留数人打扫,太子与太子妃衣食住行一律自给!   再过一日,传出太子妃有孕。云皇解除太子府自给一事,重新按太子的例份配给衣食婢仆,只仍对太子保持囚禁。   逍遥王府希苑。   夜凌希站立在院中望着靠墙根那排翠竹。   春意尽尽,夏日到来,正是翠竹凝绿滴翠的好时节!看着那在微风轻送下相互摩擦着发出沙沙声响的翠竹。夜凌希眸中泛起了一抹伤感,垂下眸子以手轻抚小腹,感受着腹中两条小生命的时而颤动,那伤感才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和的笑意,连带的她整个人看上去也祥和的像一位正在哺喂婴儿的慈母!   “主上……”紫隐风风火火的从外面一跃而入立在了夜凌希的身前。看着如此柔和安祥的夜凌希,心中反而涌出了一抹心疼,如果此时王爷还在该有多好!   “怎么样?”夜凌希眸中的柔和倏地一下没入眼底深处再无痕迹,转回身的同时,整个人又笼罩上了一抹肃杀之气。   太子未死,终是她心底最大的隐患!她不噬杀,可太子必须得死。   “太子妃有孕是真!”只一眼紫隐便垂下了眸子,刚才那般柔和的夜凌希看着让人心疼,而现在的她却让人看了心痛。   苍天何其不公!怎忍心一而再的将天下间的噩难接连降临在一个如此柔弱的姑娘家身上!   “太子还真是好狗命!我的晴风怎么就……”夜凌希低喃的话语未完全出口,那满眼的伤痛便收敛无余,周身内外也散发出了凌厉的肃杀之气,冷然说道:“听着,计划不变,密切注意太子府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太子离开太子府,立即格杀!不用请示。”   紫隐嘴动了动,却终是默然无语的转身离开了。只是临出希苑时又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孤身一人站立在院中的夜凌希。   看着她孤傲的站在那里,望着那一排翠竹失神,紫隐知道她又在思念逍遥王爷了。主上好苦!王爷已然不在,何苦非要住到这里来,日夜睹物思人!   小白说得没错,主上住到王府,不是为了宣示什么主权,而只是想要离王爷更近一些,这里是王爷的住处,有着王爷的生活习惯与尚未散尽的气息。   紫隐吸了吸鼻子,纵身飞掠而去。虽然夜凌希身边一直有暗卫守护,可一直以来紫隐都会暗中守护着她。可自从王爷出事后,夜凌希便不曾再留她在身边,而是让她去监察太子及苏慕天的一切行踪。   “已经这么多天了,你也该出现了吧!我就要撑不下去了……”夜凌希无声呢喃,脸上时而感伤,时而忧愁。   夜凌希终是不信穆晴风就这么死了!因为他对她说过,等这里的事一了,他便陪她走遍天下间的山山水水,再不理红尘俗事,只执手相忘于山水之间。   这个愿望还没有实现,他不会就这么走!绝对不会!夜凌希伤感虽伤感,可她却始终觉得穆晴风还活着。   夜凌希没有继续躲在王府中感伤,而是信步走了出去,就这么一个人在大街上晃荡着。看似是漫无目的在游荡,实则她此行是有目的而来,她在追寻穆晴风的痕迹。   “这是……”走着走着,一抹熟悉的味道在自己鼻端泛起,夜凌希倏地抬头循着那熟悉的味道探了过去,却刚好看见一个人正迈步走进了街边的店铺内。   “大通钱庄!”夜凌希抬头看着头顶上这招牌上的四个大字,双眸渐渐的眯了起来。曾经穆晴风对她说过的话语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   “大通钱庄的莫老板是我母舅的人!那些母舅留下来的人,一直都由他暗中打理,除大通钱庄外,他名下的一切家财全都是母舅留给我的产业。真正的京城第一首富其实是我这个废物三王爷,只是却没有人知道而已。”   大通钱庄!夜凌希只是在门前顿了一顿,便走了进去。   “这位夫人,你是来存兑呢还是来拆借?”夜凌希刚走进去,便有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迎了上来,看了一眼她微隆的腹部后才开口说话。   夜凌希抬眸打量了他两眼,盯视着他半晌,一个字都没说,却倏地身形一闪伸手向着他的双目抓了过去。   那人一惊,立时反应迅速的弹身向旁躲了开去。同时喝道:“这个女子……”   夜凌希的唇角微微向上弯了起来,直接出口打断了他后面的话语。“带我去见在我前面进门的那人!”来人的一惊,可他随即便又平静了下来,刚要开口说她眼花了。恰在这时从后堂中走出来一位少年。   “掌柜的是谁来了?”   夜凌希抬眼望了过去,只见眼前这位少年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说话间眼角眉梢还带上了三分笑意,真真是一位俊秀有加,温润如玉的公子哥儿。   第二百五十七章 有缘最终能相逢   “少爷!”大通钱庄掌柜的一见来人,立时弯腰行了一个礼。他这一行礼,也等同于是告诉了夜凌希来人的身份。   莫行云的儿子莫离!   夜凌希挑了挑眉,她是来寻人的,不成想该出来的没出来,却出来一个半大孩子。   “是你要找我?”莫离顺着掌柜的眸光看向了夜凌希,只一眼他便觉得眼前之人与他家少主子极为相似。仅用眸光便能杀人于无形!   “刚才进去那人是你?”夜凌希顺着莫离的眸光一挑眉,她没兴趣打理一个半大孩子,如果不是他刚才那句话中透露出一个有用的信息。   莫离展唇轻轻一笑,“是呀!有什么疑问么?”   夜凌希也没有说话,而是一闪身绕着莫离转了一圈,随即摇了摇头。不是他,刚才那人不是他,虽然都是相同的衣衫与身量,可她很确定刚才那人不是他,因为他身上没有她要找的熟悉味道。   倏地,夜凌希一个闪身向着后堂滑去。她快,莫离也不慢,就在她要一步滑进后堂时,莫离的身形就那么直挺挺的伫在了她的身前,笑面如花。   “姑娘,此处乃是小号后堂,外人不能入内,有事还是在这里说比较好!”莫离不卑不亢笑意盈然的向着夜凌希伸出了一只手作着请的动作。   夜凌希冷哼一声,便要硬闯。从来她想要去的地方,还没有去不成!就连皇宫她都可以来去自如,何况区区一个钱庄后堂。   “姑娘,小号不知何处得罪了姑娘,竟惹得姑娘在小号开门迎客时前来搅扰?”莫离这几句话可谓说得不轻不重正在点上!   夜凌希侧眸瞧了一眼那些好事向他们这边看过来的人众,冷然的眸子只淡淡的扫视了一圈,便立时让那些好事之人收回了探视的眸子。   “我说过,我要见刚才在我之前进门的那人!”夜凌希回眸冷然的盯视着站在她身前的莫离,第一次觉得她眼前的这个看似是个大孩了的莫离,实际上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呵呵,既然姑娘执意如此,那小可还真得好好向姑娘介绍一下自己了。小可莫离!这间大通钱庄正是不才区区在下的家业,姑娘现在该没有疑问了吧?”   夜凌希俏脸含霜,一双眸子更是散出了迫人的冷凝,她真心不想为难一个看上去还没长大的孩子,可现在她真心很恼火。   “莫离是么!如果想死,就继续站在这里!”夜凌希说话同时,身形一晃便向着后堂闪了去,飘移的同时还伸手向着莫离拍出了两掌。只是这两掌却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她并不想伤人,只是想要迫他不要挡在自己身前。   莫离也被夜凌希这两掌打出了脾气,宁肯硬抗着受她两掌,也即刻飘身跟上继续挡在了她的身前。   嗯!饶是夜凌希没有用多大的力,可这两掌实打实的打在了莫离的当胸,仍是让他闷哼出声。   “少爷!”掌柜的一看这情形,立刻闪了过去与莫离并排站在一起。   “找死!”夜凌希心中火起,轻喝了一声找死,便要再次向着两人出手。如果不是莫行云一再叮嘱他们,不可与夜凌希动手,他们早不客气了。   “阿离,带她进来!”就在这时后堂内传出了一个苍劲洪亮的声音。   莫离抬手抹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渍,便将身形往旁边一闪,拱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夜凌希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抖手向着他扔出了一个瓷瓶,便头也不回的向后堂行了去。   刚才与莫离交手之际,夜凌希便探出了他身上有伤。虽说刚刚她那两掌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可仍是会不同程度的加重他体内的伤势。   莫离伸手抓住那瓷瓶,刚要抖手扔回去,可透过瓶塞溢出来的药香味让得他一震。这药香味……可他随即便苦笑着摇了摇头,收瓷瓶收进怀中后便也跟在夜凌希的后面走了进去。   夜凌希一走进后堂,便感觉到了有一股迫人的气势环绕。她便知道莫行云的武功底子一定很是不凡!   “夜勋大将军独生爱女,借逍遥王爷之死强占王府赶走郡主王妃萧意茹的夜凌希,不知道老朽可有说错?”   夜凌希刚刚抬眸扫视过去,不待她开口那端坐在主位之上的人便淡淡的开了口,却直听得夜凌希怒火翻涌!   “好一个借王爷之死强占王府赶走郡主王妃,你一个平头生意人知道的还真是不少!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何而来吧?”   饶是夜凌希心中的怒意再怎么翻涌,可眼前之人却让她发不出来。只一眼,她便觉得那最初给出了她迫人压力的人,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像一个家中长辈。   “是你的早晚都会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抢来也会再失去!”莫行云微闭着双眸再次淡淡出口,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睁开过眼睛,就好像眼前的夜凌希只是他手底下的一个小辈一般。   夜凌希怔然,半晌,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鼻头,说道:“我要见他!没有他,我要撑不下去了!”   倏地,莫行云那闭着的双眸睁了开来,两道犀利的眸光甩向了夜凌希,“你还嫌害他不死么?如果不是你,他又焉会……”   话未完全说完,莫行云便停了下来,因为他觉得他似乎是的僭越了!他可以因为她对少主子带来的诸多伤害而不喜欢她,却不能干涉他们之间的事情,更加不能替少主子做什么决定。   “莫叔,我就看他一眼,只看他一眼,确定……”在莫行云的目光注视下,夜凌希说不下去了,她不知道她要确定什么!她不是一直就坚信着他还活着么,他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孤独的活着么,那么现下又在确定什么呢!   “若是缘定三生,就算中间隔了千山万水,也终是能够相逢,还需要确定什么呢?”莫行云那低低的话语像魔咒一般一直在夜凌希的耳边打着转儿,直到她走出了大通钱庄,仍是没能完全回神。   第二百五十八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夜凌希怎么回去的王府,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甚至怎么走出的大通钱庄她都没什么印像。她回过神时,人已经在王府中的希苑里坐着了!   大通钱庄这一行,让得夜凌希彻底沉寂了下来。似是她心中一直坚定的信念在瞬间倒塌了下来!她把自己关在房中,反复咀嚼着莫行云的那几句话究竟是几个意思。   “主上,主上……”房门外是白隐与紫隐一声连声的呼喊,他们不知道夜凌希在房中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整整三天了,她连一点响动都没有发出过。   如果不是莲儿每天进去送饭时回说主上一切安好,他们都要不管不顾的闯进去一探究竟了。可三天过去了,就是王爷出事那天,也没见主上如此过呀!   “主上,边关出事了!主上……”紫隐一见夜凌希仍是不理不睬,着急之下便将他们刚刚拿到的消息喊了出来。   不待她喊第二声,房门便吱呀一声从内打了开来!夜凌希俏生生的出现了他们的面前。   “说!是哗变还是战乱?”   夜凌希一出口白隐与紫隐便愣了,感情主上有未卜先知的本领呢!将自己关在房中三天不见任何人,仍能料事如神。   “二者兼而有之!蒙、番等国率兵袭杀而来,屠夜趁乱领兵哗变,已连夜向着京城赶来,声称三日内杀到京城……”   夜凌希那没有任何波动的眸光此时闪了两下,末了抿唇轻叹,“该来的不该来的,终于都来了!”   “主上……”紫隐欲言又止,刚才的汇报中她还保留了一条信息没说。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   “有话直说!吞吞吐吐可不像你!”夜凌希垂下了眼眸,其实从刚才紫隐突然停下话语时,便猜到后面一定有什么话还没说。   “主上,屠夜与蒙番两国此次打的都是要诛杀您的旗号!特别是屠夜更是扬言要活捉主上!”   “活捉我?有些意思!”夜凌希弯了弯唇角,觉得这是最近她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前不久太子带人围府的那般情形下,都没能达成他活捉自己的心愿,屠夜凭得究竟是什么?   “还有呢?”   听着夜凌希平淡的问话,紫隐面皮抖了一抖,她发现她在夜凌希面前越来越存不住心事了,只消一个眼神便能被她看透内外。   “主上,屠夜曾有意无意的透露出一个消息,他手上有可以让你自动受缚的筹码!”   夜凌希挑高了眉梢,抬眸看着紫隐问道:“可有查清楚是什么?”   紫隐摇了摇头,末了又回道:“小白回来说,好像是个人,具体是什么人还不清楚,可要属下亲自去查一下?”   夜凌希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说道:“你悄悄的去,谁都不要说!就连小白也不要告诉,只说我让你出任务。”   紫隐虽不解,可她却知道主上一定有这样做的相当理由,便点了点头下去了。紫色隐刚离开不久,窗外便闪过一个人影。   “主上,太子已秘密离京!”   “嗯,我已知道,太子妃可还在?”   “她还在!主上是想……”   “但愿用不上!”   “肯定用不上,她没有怀孕,是太子买通了御医。”   夜凌希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如此看来太子还真是一直都在审慎筹谋呢!不管他筹谋的再审慎细密,碰上自己算他倒霉。   “你去吧,要小心!”夜凌希慨叹过后才想起窗外那人还没有离开。   “嗯,主上也要小心!此次所有人的目标都是主上,因为……”   “什么人?”窗外之人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便被突然出现的莲儿的给打断了,那人没有留恋一个闪身便向着远处隐匿而去。   夜凌希也顺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向着端着点心的莲儿走了过去。如果她看清楚了那人,那么势必……   莲儿一见夜凌希走了出来,便说道:“小姐,刚才有人在窗外!”   夜凌希定定的看着莲儿,末了叹息一声说道:“刚才是什么人你可看清?”   莲儿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夜凌希接着问道:“那男女可有看清?”   莲儿继续摇头!   “唉!你站在这里,他在窗边,这么近的距离居然连男女都没能看清么?”夜凌希终是不肯相信,如果说莲儿没有看清来人的模样这有可能,可如果说连男女都没能看清,还真是让人不那么相信呢!   莲儿的贝齿紧紧的咬着嘴唇,都快要咬出血来了,可她就是没有吭声。夜凌希看着她的样子,摇了摇头从她的手上接过点心,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后,又抬手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你这丫头,不是知道我喜欢清淡一些,怎么又放这么多糖!”   虽如此说着,可夜凌希仍是将那块咬过的点心吃完了,然后才拍了拍手向着一旁的石凳走了去。   莲儿也跟了过去,却只是将点心放在了石桌上,却并没有像以往那般帮夜凌希在石凳上垫一个垫子隔凉。   以前夜凌希只有走到院子里,莲儿便总会拿一个垫子在手上,振振有词的说是石凳泛阴,久坐对身体不好,特别是她现在有了身孕,更加不能久坐。可最近她不但没有再唠叨,也没有再替她拿垫子。   “莲儿,帮我拿一个垫子出来!”以往莲儿帮夜凌希垫时,夜凌希总会嫌弃的念她几句,如今没了这个垫子,她却觉得不习惯了。   习惯这东西真的很奇怪!哪怕最初是不相融的,只要做的久了也会成为默认的习惯,就像这个垫子!   哦!莲儿浅浅应了一声便转身向着房中走了去。   夜凌希看着莲儿渐行渐远的背影,眸中有黯然也有哀伤!果然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物是人非事事休么!   莲儿,真的会是你吗?你可知道在我心中早将你看作了家人,若果是你,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莲儿手上拿着她亲手缝制的垫子,站在门前看着院子中坐着的夜凌希,心绪一阵乱过一阵。   第二百五十九章 风云突变战祸起   自那日后,夜凌希大多时间便不在府中,就算偶在府中,莲儿也躲夜凌希希躲的厉害。通常都是她不召唤绝不出现!这让得紫隐与白隐多少有些诧异了,夜凌希却只是浅浅的一笑,个中原委怕是也只有她才知道吧!   “主上,接下来我们是主动出击,还是坐等屠夜上门?”白隐摩拳擦掌的问着夜凌希,大有立即便飞身出去与屠夜等人大战一场的意思。   夜凌希看着一脸肃杀的白隐,再看了一眼同然一身冷凝的紫隐,缓缓的摇了摇头。自从穆晴风出事以后,他们都太过情绪化了,此番绝对不能掺杂进一丝半点的情绪,否则不但会全盘皆输,也会保不住晴风用生命来守护的这云国江山。   为了这云国江山的清明,他宁可选择最笨的方式来牺牲成全,那么现今贼人来扰,她便必须要代替他将这云国守卫得半丝不差,否则怎有脸面去与他汇面!   “难不成我们就……”一向沉稳的白隐此番也急躁了,不待他后面的话说将出来,夜凌希便用眼神制止了。   “为了这云国江山清明,晴风用牺牲自我这最愚笨的方式在保护着,我们又岂能随着自己的情绪肆意破坏?这云国只要有我夜凌希在一日,便容不得任何人来践踏,这是我对晴风惟有仅能做的事情,也是我对他最后的守护。”   听着夜凌希的话语,白隐与紫隐默然了。或许白隐并没有多深的感知,紫隐却深有感触的轻声叹息了起来。   忽略掉自己的所有情绪,守护住王爷想要守护的一切,这才是对王爷最深厚浓重的爱呀!主上这份心绪如果王爷早便知晓,想必他便不会舍得就这么抛下她走了吧!也许是他早便看透,所以才敢这么彻底的撒手吧!   王爷与主上,这究竟是情到深处心意通的默契呢,还是爱意虽浓两心难知的痛苦结果?紫隐不敢再想下去,却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待此次事了,她定要与白隐继述心事,毫无保留的把自己都交到他的手上。   无论身心!   接收到紫隐突然投过来的炽热目光,白隐抬头望了过去,只一眼却深深陷进了她那泛着浓郁情意的双眸之中。片刻,他摇了摇头恢复了几许清明!   如今王爷刚逝,主上还没能从王爷殒逝的伤痛中走出来,又面临着无可预料的天大的麻烦,岂是轻纵儿女情长的时候!   白隐淡淡的回了一眼紫隐,便兀自凝神细细听着夜凌希接下来的一应安排。听完她所有的安排后,他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此番虽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却也再不会如上次那般手足无措被动的连招架之功都没有了。   “下去安排吧!”夜凌希淡淡的一句话出口,白隐与紫隐便相即拱手向房外走去,临到门前夜凌希却又留下了紫隐。   “紫儿,留下来陪我一会儿可好?”   听着夜凌希这句透着浓浓疲惫的话语,紫隐心神俱颤。她何曾见过意气风发的主上,流露出如此疲累虚弱的一面,就是在她重伤半死不活那时节,也没在她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果然是王爷的殒逝伤到了主上的筋骨!   白隐向着紫隐点了点头,便一个人走出去了。紫隐则随手将房门关上又走回到了夜凌希的身前。   “紫儿,从现在开始安排个人暗中盯着莲儿,如果必要……”后面的话夜凌希没有再说下去,就地格杀那四个字什么时候会让她如此难以出口。   “主上放心!府中所有人属下都安排了专门人手守护,一旦大战来临,会第一时间保护着他们退守咱们在暗处的夜影一部。”   夜凌希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却再没有说什么。因为她知道紫隐误解了她的意思,就是刚刚那一句话,她也是在心中反复惦了两日才下得决定,如今让她再说一遍怕是真的不能。因此便由着她误解了。   而窗外的莲儿听着里面的这对话,一行清泪不知不觉顺着她的眼眶滑了下来。最近她之所以躲着夜凌希,就是觉得夜凌希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洞悉一切。而她也从来都不认为,凭她能一直瞒过小姐,这几日小姐看她的眼神真真的提示着她,她的一切小姐都洞悉了。就是在这么一种状况下,小姐还仍愿意费神单独关注她的安危,她怎能不泪盈如睫。   “小姐,莲儿对不起你!可莲儿是迫不得以……”喃喃自语过后,莲儿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便悄然走开了去。   有些事明知道做了会对不起待她情深意重的小姐,可该做的时候,她还得硬着头皮去做!在开始的那一刻时,她便做好了最坏打算,小姐殒命之时,便是她以身殉主之日。她绝不会让小姐孤身一人上路!   窗外连儿来到时,谩说是夜凌希了,就是紫隐都感觉到了,只是感知出是莲儿后,便没有多作理会。而夜凌希那即将要出口的话语却嘎然一声停了下来,这让紫隐颇为不解,可却也没有多问什么,只当是她又因穆晴风在感伤。   唉!听着莲儿离去的脚步声,夜凌希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非到迫不得以,她真的下不去手哇!那毕竟是她视为妹妹的人呀。   “紫儿,从现起多关注一下莲儿!不要让她……轻出事端!”原本那出府两个字到了嘴边硬生生又变成了轻出事端。   紫隐看着一脸纠结的夜凌希,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莲儿会出什么事端竟让主上如此纠结?可既然主上特特的留下她来专门吩咐了,那么她便多加留意一下就是!   紫隐出去了,房中又剩下了夜凌希一个人。以手拄额坐了一会儿后,她便起身信步走了出去,站立在院中望着墙根处那一排排的翠竹失神。   忽得腹中一阵颤动,开始胎动了!夜凌希掐指算了算日子,她腹中的孩子将将要五个月了,现在才来胎动似乎是太过懒怠了一些。   第二百六十章 莲儿戳破自身事   也或许是他们在告诉她,父亲虽然走了,还有他们陪着她!有了这层认知后,夜凌希抬手轻触着腹部,脸上溢出了一抹许久不见的笑容。   “孩子,连你们也感受到了娘亲对你们父亲的思念了么?对不起,还没出生娘亲便让你们沦为了单亲孩子,不能给你们一个完整的家,让你们时时沐浴在父爱的臂膀下是娘亲对你们最大的歉疚。”   隐在暗中的人,听着夜凌希这几句呢喃,再看着她脸上那抹许久不见的笑容,双手握拳努力的压抑着自己,在心中告诉自己,再坚持几天,等挨过这几天便一切都好了。   扑通!扑通!腹中的两个小家伙就像是能感知到夜凌希的心绪一般,争先恐后的扑通着,似是在他们独特的语言诉说着什么。   “穆阳,你要让着一些妹妹!穆月你要学会尊重哥哥!”夜凌希轻声念着她与穆晴风早先为腹中孩儿取好的名字,那模样儿就像是他们能听懂她在说什么一般。   “你们说是哥哥的名字好听还是妹妹的名字好听?哥哥的名字是你们父亲取的,妹妹的名字可是娘亲取的哦?”   夜凌希一个人自言自语的与腹中两个孩子的互动玩得不亦乐乎,那脸上的笑容也益发迷人。只是听在暗处的人耳中,却连连的抽气。   “夜凌希,你别做梦了!你虽然有命偷夫怀子,却绝对没命生下他们。什么哥哥妹妹,真是好不要脸!”萧意茹的声音就那么突兀的在耳边响着,可夜凌希却是连头也没有抬一下,而是继续轻抚着自己的腹部与腹中孩子玩着。   “孩子,有不速之客来了,你们先自己去玩会儿,娘亲得去应付一下。”说着话儿夜凌希敛了脸上的笑容,双手扶着自己的腹部缓缓站起身来,转过身时,一双冰冷的眸子就那么扫向了萧意茹。   “你还真是好胆!居然敢再回王府。记得上次就告诉过你,再见你,我必杀你!”说着话的同时,夜凌希一步一步向着萧意茹走了过去。她没有用轻功,就那么一步一步缓慢的向她走了过去。可那周身上下泛着的气息却在无形压迫着萧意茹。   “你,你敢!我是御赐逍遥王妃,是当朝郡主,是贵妃的亲妹妹……”最后一句话还没能完全出口,便在夜凌希的冷眸盯视下没音了。   夜凌希那冷然的俏脸,以及她眸中那有如看死人一般的凛冽眼神,让得萧意茹在这一刻真正的骇然了。可她想着随后便会赶来的速风,她便又壮壮了胆子,挺直了背脊迎上了夜凌希。   “就连云皇我都不曾放在心上,你觉得面对一个间接害死我腹中孩子爹的你,我敢么?”夜凌希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一句话,当最后三个字出口的时候,她抖手一甩那条缠在她腰间的软剑就那么直直的指向了萧意茹的咽喉处。   “王妃手下留情!”远远的速风便看见夜凌希抖手向着萧意茹一剑刺去,估算了一下距离,他就是拼尽全力也挡救不及,便隔空大喊出声,以求能拖得夜凌希一时半刻,她让他赶得及救下萧意茹。   哼!夜凌希冷哼一声,那向前刺出去的剑不疾不徐仍直直向着萧意茹而去。谩说是速风,就是穆晴风跳出来,也不能阻止她教训萧意茹。   上次放她离开,本就是念及穆晴风与速风的交情最大的放手了,不成想她却还有胆回来,且还敢出言不逊的挑衅,岂能再容她!   噗!软剑入肉的声音响起,可这剑刺进去的却不是萧意茹的身体,而是莲儿。夜凌希怔然的望着缓缓在她剑下软倒下来的莲儿,莫明惊诧。   “莲儿,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咳咳……”莲儿轻咳着抬手抹了一把嘴角溢出来的血渍,然后抬头看向夜凌希始力扯出了一抹笑面。   “小姐,我不能让他受伤!”莲儿说话时有意有意的瞥了一眼将将落在她身前的速风,而夜凌希却将她嘴里的这个她当成了是萧意茹。   “萧意茹你还真是好手段!一而再的从我身边将人挖走。”夜凌希冷然盯了一眼萧意茹后,便将目光转向了莲儿与速风身上。   “她究竟有什么好?靠玩弄手段进王府,靠装无辜扮可怜博取云皇同情的蛇蝎女人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们如此为她?”这是夜凌希最不能理解的,她无法理解速风为何会爱上这样的一个女子,无法理解以速风的精明干练竟没能瞧出萧意茹的虚情假意。   她还无法理解,她一直视为妹妹的莲儿为了一个萧意茹而背离她!   “小姐,有些事你不清楚,所以你便不会明白!莲儿出现在将军经过的路上让将军救会府,并不是偶然,而是有人蓄意而为。而那个人的目的就是让莲儿混进将军府,助她拉拢将军。莲儿没用,达不成她的要求,所以她才会对小姐出手,所以小姐当年才会突然变傻。如果莲儿有点用,小姐便不会傻了两年。这一次她又找上莲儿,让莲儿害小姐,莲儿做不到呀……”莲儿说着泪落如雨!   “那人是谁?”夜凌希一直以为莲儿背后的那人是太子,可现在听来她却又觉得不太像。   “莲儿,你不想要你弟弟的命了!”莲儿的话语还没出口,萧意茹便冷然怒喝出声。   就是她这一声怒喝让夜凌希明白了莲儿背后之人,除了那个萧贵妃还会有谁!夜凌希瞪了一眼萧意茹,便向前一步将莲儿从地上扶了起来。   抬手搭上她的脉息,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了一粒疗伤药塞进了她的口中,“吞下去!”   “小姐……你就让莲儿死吧!莲儿只有死了才不会再受煎熬。”   夜凌希摇了摇头,勾起唇角轻浅的苦涩一笑,抬手一边擦着边儿脸颊边的泪滴,一边说道:“你家小姐已经失去了爹与夫婿的痛爱,岂能再失去你这惟一妹妹的照拂。”   第二百六十一章 速风终得圆心愿   “小姐!”莲儿含泪低唤了一声小姐,便扑在夜凌希的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好在夜凌希这一剑旨在教训萧意茹,没想要她的命,否则现下莲儿怕是没命了。   隐在暗处的暗卫,看着自家主上能自如的处理,便没有现身出来,就好像压根没有他们一般。   “速风,你可有什么要跟我说?”夜凌希拍了拍莲儿的后背,示意她先去一边坐着养伤,便扭头对上了执着的挡在萧意茹身前的速风。   速风看了一眼旁边的莲儿,再看了看从自己身后走出来与他并肩站立的萧意茹,抿着唇摇了摇头。   “速风无话可说!但凭王妃处置。”   听着速风这一句话,再看着萧意茹那示威似的神情,夜凌希不怒反笑。手腕倏然一翻,那柄软剑便再度隐在了她的腰间。   “嗯!很好!看在我腹中孩儿的份上,今天再饶你们一次。滚!”夜凌希回身走回到莲儿的身侧,缓缓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双眸冷冷的扫视着速风与萧意茹。   速风躬身行了一礼,便要拉着萧意茹向外走去。萧意茹好容易躲过府卫进到府中,哪里肯就这么走了,使力挣开速风的拉扯,便向着夜凌希扑了过去。她的手上赫然拿着一柄匕首!   夜凌希眸光一沉,眼角余光几不可察的扫了扫速风,便在他出手拦截前向旁边一闪身,闪身的同时顺着萧意茹前冲的劲道拉了她一下,顿时萧意茹便蹬蹬向前几步后爬在了地上,实打实的摔了一个狗啃泥。   “郡主!”速风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伸手将萧意茹从地上拉起来。拉起来的时候,才看见她手上的匕首,那担忧的眸子立时一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   “郡主,速风记得同你讲过许多次,有速风在一日,便不容任何人进王府伤害王妃,郡主仍如此做,可是在逼速风离开郡主身边?”   萧意茹定定的看着速风,她从来没有想过速风会如此疾言厉色的同她说话。而事实上也是,无论她如何取闹,速风都只是淡淡的由着她,从不曾有过任何反应。似这般疾言厉色的质问还是第一次。   速风见萧意茹只定定的望着他,并没有任何反应,既没说肯定也没否定。便自嘲的一笑后,转身向外走去。   萧意茹一见速风当真转身便走,心中一阵慌乱,抓着匕首便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冲着速风的背影喝道:“你走,你大可以走,大不了我死在这里就是。”   速风前行的脚下一顿,可也只是一顿,他并没有转过头来,只是淡淡的叹息了一声,便又继续向前走去。   萧意茹一看这一招都对速风没用了,立时便急了。一直以为她都将速风视为自己的保护伞,无论怎样都不会离开她的强有力保护伞。她也说不清什么原因,就是觉着速风一定不会背离她。所以当他的哥哥告诉她,林笛与速风都心仪于她,让她从中选一个当作保命的底牌时,她想都没想的便选择了速风。   许是上花轿时的那一眼看见的人是他的原因,也许是觉得他离穆晴风比较近的缘故!可现在看着速风越走越远的背影,萧意茹的心乱了!   “速风,你不能丢下我!你说过,就算你死也会护得我周全……”萧意茹歇斯底里的冲着速风缓缓行去的背影嘶喊着,希望借以停下速风前行的脚步。   速风这一次真的停了下来,而且转身向回走了来,只是仍木然着一张脸,看不出他的心绪如何。   “你是要跟我走,还是继续留在这里?”站在萧意茹的面前,速风给出了选择。这一次不是他要跟着萧意茹走,而是让她跟着他走。   萧意茹怔然了,她没能明白速风这话是什么意思,却只是知道速风又回来了,他终是舍不得丢下她。   唉!速风转身的时候,隐在暗处的人低叹了一声。努力了这么久,还以为他终于要反攻了,却终是在要这一转身上功亏一篑么?可听着他随后说出来的话语,又无声的笑了。他的速风也学会玩腹黑了呢!   速风看了一眼怔然的萧意茹,低叹了一声便再次转身,“看来你的心终是留在了王爷的身上,再也回不来了!”   速风的这一句话萧意茹听懂了,可她还没来得及出口反驳,速风却走了。这一次他没有一步一步的走,而是一个纵身便向着远处飞掠而去。   啊!看着纵身消失在远处的速风,萧意茹啊呀一声大叫,便狂奔着追了去。   身后夜凌希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着痕迹的向上弯了起来。   “晴风,你的心愿我好像替你达成了!自此后速风当不会再是孤身一人了。”   而一旁的莲儿看着这一幕,脸上虽然淡淡的笑着,可眸中却流露出了一抹黯然的神伤。恰好让转回头来的夜凌希看了个正着,立时便皱拧了眉头。   喵了个喵的!这个速风有那么好?怎么连莲儿也好像对他生出了心思?这下却不好了,成全了他与萧意茹,却是要苦了我的莲儿呢!   罢了!现下想要反悔怕是已经来不及了呢!夜凌希看着黯然神伤的莲儿,没有说什么,而是将目光转身了别处,假装没有看到她的神伤。   莲儿起身,一只手捂着自己的伤处,缓缓的向着夜凌希拜了下去。“多谢小姐宽佑!”   夜凌希急急伸手将莲儿扶了起来,她并不是宽厚之人,若放在以前她定会连话都不会说的直接挥手便将她斩杀。可自从她的生命中出现了穆晴风后,改变着她的人生轨迹的同时,也似是在改变着她那清冷的性情呢!   “莲儿,自我醒来那一刻起,我已视你为家人!谩说你只是受人胁迫做了一点错事,就是天大的错处,你家小姐我也舍不得向你下手呀!”   夜凌希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却是她现下心情的真实写照。可听在莲儿的心中却是惊大于喜。之前她觉得她的事情小姐知道了,只是她的感觉,如今听着夜凌希的这些话语,她才当真是后怕连连。   第二百六十二章 舍不得也得要舍   夜凌希的手段与神通,莲儿比谁都清楚!所以也才会在这个时刻主动站了出来剖白自己的心事。好在这一次她赌赢了,小姐果然舍不得向她下手!   夜凌希又安慰了莲儿几句,便让她回去她自己的房间找其她的婢女帮着包扎一下伤口。看着莲儿的背影,夜凌希的眸中泛起了一抹复杂的波纹。   刚刚她对莲儿所说的话语都是真心话,只是还隐藏了一句没有说出来,那便是,如果她真的做出了危及到云国安危或者是夜影安危的事情,她就算再怎么舍不得,也得要咬着牙舍下来!   一如她当初狠着心离开穆晴风一般!并不是她想要这么做,而是不得不这么做。   “莲儿,我真的不希望会有这么一天!”夜凌希的喃喃自语,清晰的落进了隐在暗处的人耳中,看着她脸上的那抹纠结与眸中的那抹不忍,在心中轻叹了一声。   傍晚时分,白隐回来了!   “主上,屠夜已兵临城下,与太子兵合一处号称二十万之众。”   白隐话音刚落夜凌希便挑高了眉梢,“二十万?果真如此么?”   白隐摇了摇头,说道:“应该有三十万!因为另外十万几国联军由苏慕天统领正陈兵于云谷关外,随时准备策应。由于屠夜悉率云阳关所有守军起兵谋乱,所以云阳关至京城这一路之上已无任何兵将可阻挡。只要苏慕天冲破云谷关,不出五日便能与他们合兵一处。”   夜凌希点了点头,承认白隐分析的很对!而很显然太子与苏慕天他们也正是如此打算的。陈三十万兵众起兵谋逆,当真是稳操胜券的准备呢!只是可惜,他们并不知道我袅夜真正的力量与影响力!   他们这三十万兵众中,不敢说有一半人数可为袅夜调用,三分之一当还是会有的。   “主上,加上速风掌控的御林军人数,满打满算可能用来守京城的也就三万人数,这以三万人数对三十万之众,胜算很难讲呀!”   白隐的担忧不是无的放矢,若果真以区区三万人众守皇城对抗太子的三十万之众,胜算不是很难讲,而是根本就不可能有。可夜凌希心中有数,虽说抽调出袅夜的所有人众,也不过是他们的半数之众,可她还有最后的杀手锏防患于未然。   “小白,不用担忧!自古皆说水来土掩,既然咱们掩水的土不足,那么何必非得要用土掩,水底擒龙平息水患当也还是可以的!”   水底擒龙?白隐在心中默念了一遍,他自然清楚自家主上有水底擒龙的本事,可关键是现在她身怀有孕,身子已大不如从前灵动!就是这陆上打虎都有难度,何况是水底擒龙。   看着白隐那变化不定的表情,夜凌希明白他心中在担忧什么,便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放心,既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又岂会真的打这一场毫无把握的仗呢!接下来的一切,咱们只需尽人事而听天命就好!若上天命定太子为云国新主,那么就算咱们再怎么样准备充分,也绝对赢不了!可看太子这样,当不会有君临天下的命,就算真的会有,本主也会将他从龙椅之上拉下来。”   看着夜凌希眸中那坚定而又自信的光芒,白隐心中的隐忧莫明的消散了。这一刻他突然就觉得,只要有夜凌希在,云国便会固若金汤,成为谁都打不破的神话存在。   是夜月挂中天时分,夜凌希仍凭窗而立了无睡意。因为她总觉得今晚会有什么人前来造访,所以便特特的掌着一盏明灯作为指引,好让来访者不至于会走错地方,寻错晦气。   “希儿……”一声绵长而悠远的希儿飘进双耳,竟让得那站在窗边的人儿为之深深一颤。不敢回头,生怕刚刚这一声又是她的幻听。想要回头,确认这熟悉的声音可是那熟悉的人儿所唤!   蓦地回过头来!夜凌希那满溢着希望的小脸怅然若失盯着身后空空如也的房间。   原来依然是幻觉,自己竟想念他至斯!夜凌希弯起唇角苦涩一笑,想来这一声希儿的呢喃,也只有在梦中或在记忆中才能听到了。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慨然而叹的同时,心头蓦地一凛,一抹来自窗外的气息浮动落入了她的感知之中。   那气息中隐隐透着的熟悉让得夜凌希抿紧了唇线,终于还是来了呢!一阵风拂过一个身着黑衣劲装的人便落在了夜凌希的身后。看着眼前轻轻晃动的窗扇,夜凌希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细线,低喃了一声该来的没有来便垂下了眼眸。竟是连一丝要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希儿,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来人伸手拉下自己脸上的黑巾,露出了他的真面容,赫然便是应当在千里外领兵的苏慕天。   “苏二殿下,小女子记得同你讲过,希儿这两个字不该自你口中说出,因为那是对小女子的一种侮辱!”   夜凌希依然没有回头,也不知是真的不想看见他,还是压根就没将他放在心上,竟由着他站立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   “你果真这般笃定我不会对你出手么?”苏慕天阴沉着脸看着一直背对着他的夜凌希,心底深处的那份不甘是那么的强烈。   今晚他本不该来,本该带着那几国联军星夜兼程奔袭在云国边关的数处关口之上,以达到牵制云国边关兵力,让其不能受云皇传召回援京师的目的。   可他还是来了,因为他觉得他不该就这么放弃他平生的第一段爱情。无论太子要怎样,夜凌希他都得要保下来,就算不为了心中的那份情爱,也要对得起穆晴风曾对他的友情,保住他惟一的血脉。   “你不该来!太子若知,你便不能活着回去了!”夜凌希自说自话的兀自说着,浑然是没有要回答苏慕天那话语的半点意思。   “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为什么就还要将我隔出去千万里之远呢?难道在你的心里,我苏慕天真就那么不堪,竟连接替穆兄来照顾你都不成么?”   第二百六十三章 无可替代的爱恋   “不成!在我的心里,他是惟一。生无可替,死无可代!生生世世惟他不可。”   苏慕天的心碎了,来时原本他还怀有一线希望,可听着夜凌希这淡淡的两句话,他的一颗心彻底碎了,整个人也开始从对夜凌希的迷恋中醒悟过来。   夜凌希转过身,看着一脸痛苦纠结的苏慕天,缓缓抬起手轻抚上他的眉头,将他那拧成麻花的眉头给抚平。   “慕天,在我的眼里,你很完美,你的温润儒雅谈笑风生,能够撼动天下所有女子的心防,可惟独我不行。不是你不够优秀,而是我的一颗心在你出现前便不知不觉的已完完全全的全都塞满了穆晴风的身影,他的一言一行,一字一句都能牵动我的万千心绪。让我再没有多余的心绪去留意他人!所以,对不起辜负了你这番心意!”   苏慕天仰头向天失神的望着房顶,半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回神时脸上已没有一丝纠结,眸中也没有一丝的伤痛。因为他明了他对夜凌希有情爱不是夜凌希不接受他,也不是他不如穆晴风,而是他来的晚了!   所以那一直梗在他心底的那根刺就那么神奇的消了!心中的郁结消了,苏慕天整个人看上去便又恢复到了夜凌希初见他时的模样,甚至还更加清灵脱俗了一些。   “没能在穆兄前遇上你那还真是遗憾!下一次,我一定会抢在他前面遇上你,然后让他也尝尝我今日这败果的滋味。”苏慕天微弯着唇角淡淡的笑着,言语间挥洒自如的意态,让得夜凌希不自禁的也跟着笑了。   “那你得跑快点,依你现今的轻功怕是不成!”   苏慕天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就这么淡淡的笑望着,良久,苏慕天才飘身而去。虽然没有说什么,可夜凌希知道苏慕天的心结已经完全消了。不论接下来他是选择站在自己这一边,还是站在太子那一边,她的心绪都不会那么重了。   毕竟公私要分明!   苏慕天虽然走了,可夜凌希却仍然凭窗而立,遥望着窗外那月明星稀的天际喃喃自语。   “晴风,刚刚我又骗人了!下一次就算是他跑在你前面,怕是我的心中也不会侧重于他呢!在棺木中睁开眼看见你那一刹那,心底莫明便涌出了一抹认知,这辈子就你了!那个时候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所以总躲着你,害怕看见你,因为心底总对你有一种畏惧感。”   夜凌希说到这里时停了下来,并低下头望向了自己的小腹,因为刚刚胳是的孩子又开始踢她了。   “穆阳、穆月,你们也在思念你们的父亲是么,所以……”蓦地,夜凌希那弯弯的双眸一沉,俏脸含霜的将眸光从自己的小腹处收了回来,凛然绷紧着自己的神经。   她感受到了一股莫明而来的杀意!很浓很浓!   就在夜凌希作好万全准备的时候,那抹杀意却又蓦地感觉不到了,这让得她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可心防却仍然没有放下。   嗖!听着身后利器破空的声响传来,夜凌希微弯了唇角,她就知道会是这样!果然。夜凌希并没有转身去迎敌,而是身形斜斜向着一侧飘闪而去,就像是最平常的挪动一般。   咦?背后响起了一声浅浅的惊疑,似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如此完美的刺杀也能让她躲了开去。   “唉!你究竟是太过自信了呢,还是太过自信了,太过自信了呢?”听着夜凌希这幽幽的低语,身后之人额头之上立时青筋暴跳。   “哼!杀你如屠狗!”伴随着这带着万钧敌意的一声叫嚣而来的是更加凌厉狠绝的杀招。可来人与夜凌希之间的武功差距太多了,饶是她现在有孕在身多有不便,也仍是能轻松而又灵活的躲将开来。   只所以一味的躲闪而没有还手,夜凌希有她自己的考量!   “夜凌希,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要躲!”   “嗤,小女子偏就不是个男人!”   “……”   “屠夜,你好歹也是一方霸主,如此趁夜而来偷袭小女子,传将出去竟也不怕失了你的威名么?”夜凌希再次闪身避过屠夜的一击后,便揉身而上软软的迎上了他手中的长剑,同时厉喝出声。   “你,你怎么知道是本将军?”屠夜听夜凌希出言喝破他的身份,先是怔了一怔,随即脑中才回响起太子曾向他说过的一句话。夜凌希其人太过高深莫测,若不能为己所用,就必须要除去!   彼时他还在心底嗤之以鼻,完全没有把一个黄毛丫头放在心上,哪怕她曾侥幸解了云谷关之围。   此时他却不敢再对她掉以轻心,一个并没有见过他,却在他出现时便一语道破他身份的女人,当真不可小觑。且看她在自己攻击中游刃有余的样子,武学造诣当高出他不知几许!   “带着杀意而来的人,没有我的特别交待,普天之下还没有谁能进的了这希苑!”   夜凌希这话不是无的放矢,但凡是来袭扰王府的人,不论是哪方人只要是带着杀意而来,定然会被白隐安排的人在王府外围就给屏蔽掉了。   至于屠夜与苏慕天,则是夜凌希亲自吩咐,若他们来要不要阻拦,由她亲自解决。只所以不阻拦苏慕天,是因为她想要化解掉他心中那本不该存留的执念。至于这个屠夜,则是她想知道究竟他与夜家有多大的仇恨,竟让得他堂堂凛然大将不但甘于在太子那么一个小人之下,且还改了他的名字。   屠夜与夜家的瓜葛,虽说在她爹失踪之后也有遣人细细了解,可信息比较庞杂且是众说纷纭,有的说是屠夜对不起夜勋大将军,有的说是夜勋大将军坑了屠夜一次。所以她才想要亲自找他了解清楚,不求能化解两家恩怨,至少也要清楚怨从何来。   “听你的意思早就料到我会来,且你这么晚站在窗边就是在等我?”尽管屠夜打心里不愿去这样想,可摆在眼前的事实由不得不去想!   第二百六十四章 屠夜两家纠葛深   夜凌希弹身向后滑去,与屠夜拉开了一定的距离,紧抿着双唇审慎的盯着屠夜重重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告诉我原因!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会来?又为什么等我来?”屠夜微抬起下巴盯着夜凌希,那一双冷睿的眸子绽出了灼灼的光华。   他来此也不过是临时起意,且并没有告诉过谁,也没有在任何时候流露出过他要夜探夜凌希的意思,所以他很想知道夜凌希又是从何得知他会于今夜前来。   “说来,纯属巧合!等你是因为我想知道,屠夜两家究意存在了怎样不为人知的纠葛,竟让得一身凛然正气的屠大将军毅然投靠了太子,且以灭绝夜府为目的改了名字。”   哼!屠夜冷哼了一声,把脸转向了一边,却并没有回答夜凌希的问话。他此行可不是为解惑而来,而是为绝夜家根而来。   不管当年是为了什么,他屠家却是差点儿被灭门,若非他的师傅,他根本不会活到现在。这一份深仇大恨他屠夜活着一天便不会忘记。之所以投到太子门下,就只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借太子之力诛灭整个夜家,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等就是数年。   屠夜越想越气,便倏地欺身而上向着夜凌希展开一波快过一波的凌厉攻势。虽然夜凌希的功夫深不可测,可他自信只要他施展师门绝学定能将她擒下。   那个时候,他会把她带到夜勋的床前,当着他的面亲手斩杀他惟一的女儿,让夜家一族自此在云国除名。   夜凌希见屠夜一招狠惟一招,便也没有再保留,因为她不想屠夜那凌厉的攻势伤到她腹中的孩子。便也全力出手了!   谁也不知道他们交手了多少招,只是当他们倏然向着两个方向弹离分开时,两人的后背之上都渗出了滴滴薄汗,夜凌希尤甚!   她的武学造诣虽高于屠夜,可她现今的体力终是不适合长时间作战,所以这一番打斗下来她整个人明显有一种疲累感。这让得夜凌希半眯起了眸子,想要速战速决。   “屠大将军,就算你执意不肯说,你也知道,不过就是想亲耳听你说说而已。不过就是当年屠家犯错,家父奉旨诛杀一事,你记恨在心。此事家父不过是奉旨办事,你却不分清红皂白的把所有仇恨记在家父身上,委实太过糊涂了些。”夜凌希之所以开口说出这些,不过就是在拖延时间,好让她得以休整。   “你知道什么?如果不是你爷爷暗下黑手,我屠家又岂会落入敌人阴谋当中,二十年前云国谁人不知,屠家满门忠烈,私通敌人的罪名分明是你那道貌岸然的爷爷,却暗中耍手段引我屠家入圈套,将一切罪名加在了我屠家头上,才会有那所谓的诛杀圣旨,你爹也才会踩着我屠家数百人的鲜血做上了大将军的位子。此仇此恨我岂能不报!”   呼!夜凌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抖手将她袖中的一份档案甩向了屠夜。还好今夜她刚研判过,所以才会在她的身上。   现在她终于明白屠夜两家的恩怨因何而来,什么私通敌人,屠家没有,夜家自然也没有。只是屠夜两家注定要有一家沦为后宫争斗的牺牲品。   一切都是缘于当年太子周岁之庆,皇后为保太子能顺利登上皇位所做的手脚。那个时候屠家与瑶妃娘娘的娘家走的很近,而穆晴风的出生才让得皇后下了这个决定。在屠夜两家选一家作为扶保太子的兵权之家,而事事禀承中立的夜家便成为了首先,为了不让云国的兵权旁落分枝,所以皇后才授意她的娘家布了那个局,将屠家引入圈套,兜头给罩上了私通敌国的罪名,并把耿直的爷爷拉入局中,成为了所谓的见证人。   事后爷爷得知被皇后利用剪除掉了有可能会成为扶保瑶妃势力的屠家后,才会抑郁得病,没出几年便辞世。   “不可能,这不可能……”屠夜看着那上面白纸黑字的记载身形晃了两晃,怎么都不肯相信。   夜凌希冷嗤一声道:“哼,你以为若非如此,夜家会被雪藏那么多年,云皇明知你是屠家后人,却仍加以重用委以将军一职震守一方安宁?”   “不,这都是你伪造出来混淆视听之用,本将军连一个字都不信!屠家就是你夜家所害,当年通敌的就是你夜家,所以我现今斩杀你虽是为报私仇,却也是为国除奸。”屠夜抖手将那案卷合了起来,再不看一眼,双眸之中也迸出了冷然的火花。   “哈哈……可笑你屠夜不明不白记恨了夜家这么多年,如今事实在眼前却不敢承认!你看清楚了,那案卷可是皇宫用纸,且你仔细看看那年份,可不要说你看不出那是二十年前的纸,现今皇室根本已经不用了。”   这一点不用夜凌希提醒屠夜也已经发现了,所以他才会非常震惊的连说了两声不可能!他终是不信这么多年来他恨错了人,不但恨错了人,还拼却一己之力扶保着自己的仇人之子。这一份认知简直比证实了当年通敌的就是屠家还要打击他。   “你住口!”屠夜倏然张口大喝一声,同时身形一晃便施展出师门绝学向着夜凌希暴冲而去,待得到她近前时更是凌空给了她一掌。   噗!猝不及防之下,夜凌希的左肩之上重重的受了屠夜这一击,虽然她也有躲闪,可屠夜的速度太快,她事先又没有防备,所以才没能完全躲开。   随着夜凌希的闷哼声响起,穆晴风与紫隐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在了夜凌希的身前。之所以一直在外旁观,就是觉得屠夜根本不是夜凌希的对手。   “希儿!”“主上!”两人那都溢于言表的担忧看得夜凌希轻抿着唇瓣笑了,她的晴风终于还是现身出来了。   “王爷……”紫隐看着夜凌希唇角边的那抹笑,顺着她的眸光也发现了穆晴风的存在,一时之间惊愕的无以复加。   第二百六十五章 宠你到无法无天   穆晴风身形只一闪,夜凌希便落入到了他的臂弯之中。   夜凌希看着这近在眼前的俊脸,缓缓抬起手轻轻抚触着,虽然已经躺在他的臂弯之中,她仍是不敢相信,她之前的推测是真的,穆晴风真的没有死,只是借诈死来完成什么计划。   夜凌希张了张嘴,可她连半个字都没能吐出来,便被穆晴风伸手制止了。   “希儿,你先什么都不要说!待我先杀这货。”穆晴风说着话儿,一双眸子凌厉的射向了一脸愕然的屠夜。   紫隐的愕然,屠夜同样也有。逍遥王爷不是已经死了么?连带的他背后势力也随之瓦解了,现在谁能告诉他,站在他面前凶神恶煞的望着他的这个是人还是鬼?   夜凌希看着穆晴风眸中的杀意,抬手拿下他阻挡她说话的大手,焦急的说道:“不可,他是屠家惟一仅存的后人。”   “那又怎样?不管是谁,伤了我用命宠着的女人,就该死!”   听着穆晴风这话,夜凌希无力扶额。她很想告诉他,这世上除了他没有人能够伤她,刚才她虽是猝不及防,可真要全力躲闪仍是能躲开,之所以生受了这一掌,不过就是引出一直藏在暗处的他罢了。   “穆晴风,你带给我的伤害比谁都要重,按你的说法,那我是不是该先杀了你……”就在夜凌希说话的空当,白隐以及速风也出现在了这房间之中,听着她脱口而出的话语,直觉就是这个夜凌希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王爷似乎太过宠王妃了些!”速风不知不觉的便将心中的话语说出了口,原本会首当其冲的遭受到夜凌希的喝骂,可出乎他意外的却是最先听到穆晴风的声音。   “本王就是要宠她宠到无法无天,怎样?你有意见?”   速风怔然无语,拱手向后退的同时连声说着“不敢,不敢!”   “屠夜,你走吧!你是屠家惟一的后人,是我云国忠良之后,希儿这一掌就当是还你这些年所受的非人折磨了。”   听着穆晴风接下来说的话,屠夜嘴角抖了抖,就算他记恨错了人,可他屠家满门几百人就凭这一掌便抵消了?这个逍遥王爷还真是……   “好吧!太子之乱平定之后,本王会要求父皇将皇后交由你处置,以慰你屠家满门的在天之灵。你若再不知足,那本王现在就杀了你,免得你日后总惦记着本王的爱妃。”   夜凌希无力抚额的向天翻了个白眼,人家惦记的是灭门仇人之后夜凌希,可不是什么逍遥王妃呀!何况,此事既已说破,就算他再怎么不愿接受,事实就是事实!   屠夜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却只是向着穆晴风拱了拱手,便转身向外走去,临出门时又转回头看了一眼夜凌希。   “逍遥王爷,夜凌希会是你一辈子的恶梦。”   喵了个喵的!夜凌希真心想要骂人了,她招谁惹谁了,不管当年的事真相如何,她只是一个顶着夜凌希皮囊的外人而已。   “屠夜,你给我站住!”暴怒之下,夜凌希冲着屠夜的背影冷喝出声,她必须要问清楚,他这话到底几个意思呀?   “王妃喊谁?本将姓屠名由信!”扔下这一句话后,屠由信也凌空飞掠而去。   盯着那苍茫的夜空,夜凌希的嘴角流露出了一抹浅笑。变回屠由信了,那么太子岂不是又要损兵折将了。看来此战可以稳操胜券了!   “闲杂人等全都退下!”随着夜凌希这一句话的出口,所有人全都飘身而去,片刻便跑得无影无踪。   穆晴风听着夜凌希那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背脊顿时直冒冷汗。他太清楚夜凌希的性子了,此番他摆了她这么大的一道,不知道要受她多久的折磨才能消弥了。   “咳咳……那个希儿,其实吧……唉哟,你谋杀亲夫呀!轻点,轻点……”未敢真走远的速风与白隐等人听着房中穆晴风那一声带着实足痛苦意味的哀嚎,全都哆嗦了一下。有如此善于记仇的主子,日后他们行事可得慎而又慎了,不然一不小心就会在她手中落下什么把柄。   如此想着,速风再次抖了一抖,似乎王爷的事他也有份,那么惩罚完王爷,接下来王妃是不是就要对自己下手了!   白隐看了一眼速风那瞬间变铁青的脸,幸灾乐祸的说道:“不用担心,以你的罪状最多就是被主上发配去边关服役几年,让你那郡主小娘子独守空房几年罢了。”   听着白隐的话语,速风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向着白隐拱了拱手,便展身形向着远处飞掠而去。   看着勿勿飞掠而去的速风,紫隐一脸不解的向着白隐靠了过去,“他怎么了?急成那样!”   白隐看着远处飞掠而去的速风,说道:“就要跟郡主小娘子分开不知道多久了,能不急么?总得在分开前温存个足够呀!”   听着白隐这话,紫隐先是一顿,随即脸便腾地一下红了且直红到了耳后根。更是羞涩万分的低垂着头,不敢再多看一眼白隐。   “我觉着我们也得先离开一下了!没准儿哪天主上一个气不顺,再将我也发配去边关。”白隐说着话儿,伸手揽起紫隐便向着下面的一个院落掠去,当然了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忘记给暗中守护的暗卫打信号,让他们小心防范。   “谁要发配去边关?”飞行中紫隐一脸迷惑的看着白隐,一抬头却发现白隐也正望着她,如此近距离的两人对望,这还是第一次,而紫隐的一开口说话,也让得两人间的呼吸也似是相连在了一起,顿时气氛便有点暧昧难分了。   “咳……就是那个知情不报的速风呀!发配他去边关怕是还轻了,没准儿主上会直接丢他去别的国家。”白隐说得煞有其事,好像这事儿已经定了一般。听得紫隐也是一愣一愣的!   以他们主上人仇必报的心性来看,这事儿没准儿真的会发生!   第二百六十六章 狼烟骤起朝野惊   穆晴风与夜凌希强烈的温存过后,两人便躺在床上相视而笑。那种历经生死之后的心境真的不一样了。虽然夜凌希还是会怪穆晴风瞒她瞒得紧,可她会在其他方面找补回来,却再不会为此同他斗气。   “晴风,你是怎么做到的?从那两人进出也就只是眨眼的功夫!那动作快的连我都骗过了……”夜凌希偎在穆晴风的怀里,心有余悸的轻声问着。虽然她一直坚信穆晴风不会就这么死了,可毕竟那只是她的感觉,在没有见到他人前一切都只是个推测。特别是与莫行云遭遇过后,她甚至在心中怀疑过自己的这份感觉。   “还说呢,既然把你都骗过了,你怎么还狠得心连尸都不收就走人,速风收尸回来后,你不但不认,还草草寻了一处就给埋了……啊呀,痛!”穆晴风话还没说完,便被夜凌希用力的在他的腰间拧了一把。   “还敢说!究竟是你狠心还是我狠心,眼睁睁看着我天天为你黯然神伤都不出来见我。还有那个莫行云……”一想到莫行云曾对自己说过的那番话语,夜凌希便恨得牙根紧咬,等她得闲了,这个场子必须得要加倍找补回来!   哼!夜凌希抬手摸了摸鼻子,暗自在心中盘算着要如何处置那些伙同穆晴风一起来瞒骗她的人。   还有速风!亏本姑娘还好心的一番巧安排成全了他与那个萧意茹,居然连他也有份参与。   看着夜凌希那不停变化的表情,穆晴风勾起唇角,抬手在她的小俏鼻上点了一下,说道:“好了,你就别小鼻子小眼的惦记着寻人报仇了,他们都是听命于我,你要心里真有气,就全都发泄在我身上,横竖我这一辈子都是要交代在你手里的。”   夜凌希看着穆晴风,眨了眨眼睛,倏尔勾着唇角笑了,可就在她笑意绽出的同时,那一双小手却也悄悄的探向了穆晴风腰间的软、肉。   “夫人饶命,为夫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居然还敢想有下次……”   “啊……痛!不敢有下次,再没有下次了!”   “……”   房内温情融融,窗外冷汗淋淋!去而复返的速风更加认可了白隐的说辞,果然这世间惟小人与女子开罪不得!被夜凌希惦记上了,他以后还会有好日子过么!   未来的日子,速风已经预见到了有多悲惨,眼前更是浮现出了夜凌希将一堆沾染了婴儿米、田共的尿布丢给他去洗的画面!   与其留在王府日日受她如此非人的摧残,还不如去边关驻守个几年,躲不过就是带着茹儿一起去便罢。惹不起总还躲得起吧!   如此想着,速风便安眈了!   翌日,穆晴风与夜凌希还没有睡醒,希苑内便传来了阵阵的骚动。穆晴风活着的消息,现今也不过是多了紫隐、白隐与夜凌希再加上一个屠由信知道而已。   原本穆晴风是想在太子得意忘形的时候再露面出来,可昨夜屠由信挥向夜凌希的那一掌,让的他再也躲不下去了。   他可以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夜凌希黯然神伤而无力握拳,却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伤而不闻不问。   夜凌希与穆晴风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听着院中的骚动,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夜凌希便在穆晴风的亲手服侍下披衣起身。   “天塌了?”夜凌希推门出去,短短的三个字足以震慑一切。   就在夜凌希开门出去的同时,白隐与紫隐也相携着飞掠而来,一左一右的立在了夜凌希的身后。   “王妃,大事不好了!今早小人去早市买菜时听得人言,城外被不知哪里来的大兵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全都是为了声讨咱们王府而来,老奴一口气跑去了城门口查看,果然,这便赶紧跑回来向王妃汇报了。”   听着府中婢仆的诉说,夜凌希挑高了眉梢。都露出原形了,看来是想要动手了!   “不急,想来皇上当会替咱们出头的吧!”一句安慰的话语滑出夜凌希的双唇,可她心里却清楚的知道,云皇现下怕是在宫里愁眉不展呢!此番穆晴风诈死虽然瞒了自己,却也没有告诉他那狐狸一般的父皇,这让得夜凌希气顺了不少。   人生之大悲哀,莫过于壮年丧偶,老年失子。很有天理的,这云皇全都遇上了!顿时便让夜凌希心气平和了许多,以前那些对云皇的诸多不满也渐渐的消融了。   饶是夜凌希如此说着,府中诸人仍是惶惶不可终日的相互奔告着,这种情形却是夜凌希始料不及的。她以为经历过了上次的事情后,他们该有了一定的处变不惊的定力了,可显然好像比以前都不如了!   唉!“速风,速风……”夜凌希轻叹一声,便张口唤着速风。虽然在明面上她把速风赶出了王府,可暗底里速风一直守护在王府,不曾离去。这些夜凌希都知道!可她连喊了两声都没有回应,立时便挑高了两条秀眉。   难不成这速风也被自己昨晚的表现给吓跑了?如此想着她便抿着唇笑了,“速风,限你眨两下眼皮的功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   “王妃!”不待夜凌希将后面的话说出来,速风便躬身立在了夜凌希的身前。夜凌希半眯着双眸围着速风前后左右转了两圈,直转的他浑身汗毛竖立,冷汗湿透了后背衣襟才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给合府老幼寻个安全的处所安顿下来。”   听着夜凌希出口的话语,速风悬在嗓眼间的一颗心噗的一下落回了原处,抬手擦了一把额头冷汗之时,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夜凌希抿着唇轻浅的笑了,“怎么我在你的心中有这么可怕么?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瞧你这冷汗冒得……”   听着夜凌希这两句话,速风嘴角连抽!再一次在心中为夜凌希的腹黑提高了一个层次,同时更加肯定果然最适合王爷的只有夜凌希。   第二百六十七章 气焰嚣张太子党   “圣旨下,圣旨下……”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连一声的圣旨下传进了众人的耳中,而原本该踱着方步四平八稳走路的内侍,风风火火的抱着拂尘跑进了希苑。   “皇上口谕夜凌希速速进宫议事!”   夜凌希听着这皇宫内侍的所传达的皇上口谕,两条秀眉不由自主的再度向上挑高了几许。云皇这是没招可用,想要临时抱自己的佛脚了!   夜凌希有心不去,让云皇先在那边急着,反正事情她与穆晴风都暗中安排好了,翻不了天!可她眼角余光扫视了一眼卧房那边,便一点头说道:“请容我进内换件衣衫。”   夜凌希时房后刚关上门,穆晴风便将她拦腰抱在了怀中。   “希儿,我还不能露面,此番便只能辛苦你了!”   夜凌希转过身来反手回抱着穆晴风,将自己的俏脸窝在他的颈间来回蹭了几下,说道:“你也只是个不能露面,该安排的你都安排好了不是么!我只需要站出来,随心所欲的作闹一番便是。哪里会有什么辛苦!”   穆晴风的大手轻抚着夜凌希的腹部,一脸笑意的问道:“最近他们闹腾的厉害么?”   “嗯,前几日几乎天天都踢腾的厉害,昨夜至今却没怎么大动,想来是有你在身边带给我安心的同时,也影响到了他们。说到底应当还是受我的心绪影响吧!”   穆晴风俯身在夜凌希的唇上啄了一口,笑道:“真不知羞!”   夜凌希反咬一口回去,嗔道:“就不知羞了,怎样?”   “好了,好了,快些去吧,莫要让父皇等太久!”穆晴风捧着她的脸再次啄了一口便转过她的身子向外推着。   “你就没有什么要叮嘱的?”夜凌希挑眉问着穆晴风,她不信自己心中对云皇的埋怨他不知道。   “我相信你!只要你想要做的,我都不会阻拦。因为我信你不会做出格的事!”听着穆晴风的话,夜凌希一脸甜蜜的走了出去。   夜凌希一边跟在内侍身后向外走,一边在心中反复咀嚼着穆晴风这句话,最初的甜蜜倏地被一缕咬牙切齿给取代了。   “云皇呀云皇,你还真是好命,竟生出了穆晴风这么优秀的儿子!只一句话便让我对你下不去重手!丫的,这穆晴风的腹黑指数想来又提高了不知几个段数,居然举手投足间便能请自己入瓮了。”   夜凌希懊恼之余,也颇为得意。因为这个如此攻于心计腹黑透顶的男人是她夜凌希的男人!   随着一阵马车紧急勒停声,已经到达皇宫宫门口了,到了这里便该换乘软轿,再用不得马车了。   看了一眼早早停靠在一边的皇家软轿,夜凌希抿了抿唇,脚尖轻点地面,只几个纵掠人便落在了大殿外。内侍一见,再顾不得其他,撒开脚丫子便在后面快跑着追赶。   抬手顺了顺自己的衣衫,夜凌希一级一级缓步走上金殿的时候,大殿内云国群臣因为太子兵围京城的事情正在闹哄哄的炸锅。看着这乱哄哄的金銮大殿,简直是比菜市场都不如!当真称得上是狼烟骤起朝野惊,满朝官员频摇头。   “希丫头……”夜凌希走进大殿的时候,群臣都在交互议论着,所以却是坐在龙椅之上的云皇最先看见了她。可随着他起身后的一声希丫头出口,闹哄哄的大殿立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也随着云皇一起转向了夜凌希。   文武百官有认识夜凌希的,也有不认识,那些与夜家及王府交好的朝臣便频频拱手向夜凌希行着礼。   而那些长久以来与夜家作对及太子党派的朝臣,则全都盯着她那隆起的腹部发出了冷嗤的嘲笑之声。   未婚有孕的女子,这在云国是可以装进猪笼中沉塘的,只是碍于夜凌希与他腹中孩子的身份太过奇特,所以便就只能这样了。   “臣女夜凌希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因为夜影收归皇家的关系,夜凌希现下已不再是民女,而是摇身变成了臣女。   夜凌希如此自称显然是没有问题,可云皇心中却总是有那么一丝不乐意,相较于这一声臣女,他更希望能听到夜凌希自称臣媳。可惜……   一想到穆晴风,云皇的脸瞬间黯然了下来。夜凌希偷眼瞄了一眼,便立时明白云皇这是看见她后想起了穆晴风,顿时那因为矮身下跪的不舒服变得心情愉悦了几分。   “咳……不知皇上宣臣女前来有何吩咐?”夜凌希轻咳一声,便再次微垂首开口询问着云皇。虽然看着云皇的落漠与黯然,她是很赏心悦目了,可若他总这么黯然下去,那自己这两条腿便要无端端的受委屈了。   “哦,希丫头快快平身,赐坐!”云皇衣袖轻拂让夜凌希平身的同时,又吩咐着一旁侍候的内侍为她搬去了一个凳子。   “谢皇上恩典!”夜凌希起身向凳子走去的同时,不忘抿着唇角向云皇道了一声谢。对于他给自己赐坐一事颇为满意。   夜凌希这边是满意了,可下站的诸多太子党却不满了,纷纷站了出来。   “皇上,夜凌希无职无禄,宣她上殿已是莫大的恩典,就连太子王爷上殿都得站着,她又凭什么坐得?请皇上赐她大不敬之罪状,当庭格杀。”   “皇上,微臣以为夜凌希有孕在身,仍能上殿为国分忧,虽无职无禄,可凭她腹中孩儿是云国未来青壮,便能坐得。”   “皇上,微臣以为此例不可开,否则云国律法便可以废除了,日后所有大臣皆携妻女上朝,岂不是会乱成一锅粥。”   “皇上,微臣也觉得,夜凌希刚刚自称臣女大为不妥,她不过就是夜家一孤女,自称臣女大有藐视朝堂文武君臣之意。”   “皇上,微臣也觉得大殿庄严不容侵犯,夜凌希以一女子之身上得殿来,且公然坐在那里,实则有损云国朝纲。正所谓牝鸡司晨朝纲不保!”   “……”   夜凌希这一坐,当真是说什么的都有,而那原先站出来想要为她说话的大臣,也被太子一党的人全都排挤在后面,再也说不上话。   第二百六十八章 涤荡尘埃凌希怒   云国满朝文武的言辞,从最初的进言发展到人身攻击,自始至终夜凌希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好像听别人讲故事一般,淡然而自处。直到所有人都说得口干舌燥,相继退了下去闭口不言时,她才缓缓站了起来。   夜凌希站起来后,缓步走到大殿中央,嘴角含着一抹笑意,稍稍抬起一双美眸向站立两旁的文臣武将环视过去。   “诸位大人都说完了么?如果还有没说完的就请继续!”   一句话出口后,夜凌希的眸光淡淡的在群臣的脸上一一扫过,末了抿着唇瓣再次说道:“既然诸位都说完了,那么接下来我说话的时候,谁如果敢再开口打断,就休怪夜凌希辣手无情了。”   这话一出口,顿时让许多人哆嗦了。夜凌希的狠辣手段,云国群臣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呀!   今天之所以都壮足了胆子敢站出来公然当面抨击谩骂于她,皆是因为太子如今正兵围京城,只要一声令下便能攻进朝堂,改朝换代。   “怎么?有人还有话说?”夜凌希看着几个向前走了几步又退了回去的太子党官员,一双美眸泛着冷意扫视了过去,顿时便让得那几人张开的嘴又无声的闭了起来。   “接下来我要说的都给我听好了!”夜凌希冷喝一声用自身的气场震慑住群臣后,便转身面向上坐的云皇躬了躬身。   “皇上,既然您差人将夜凌希宣了来,想来是已经决定要动用夜影的力量来对抗城外谋逆的叛军,那么接下来夜凌希做出的所有事,还请皇上予以首肯。”   云皇听着夜凌希的话语,点了点头,“没错,自你踏上大殿之时,你便是此次抗击围城逆军的统军之帅,一切的一切,只要是利于打击逆军,朕全都允可。”   听着云皇这几句话,下站的太子党朝臣全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时候,他们也才意识到,他们一心所扶保的太子还没有打进来,这天下也还是云皇的天下。夜凌希完全可以在太子率众打进来前先将他们给料理了。   如此想着,所有人便都铁青了脸色,只敢站在一边听着,谁也不敢再多言一个字。   夜凌希回身,一双眸子泛着碜人的冷意一一在太子党朝臣的脸上扫过,末了轻扯双唇露出了她一口细密的白牙。   “来人,将兵部御史,吏部尚书,户部参政,刑部典史……等一众人给我拿下!”   随着夜凌希一声冷喝,大殿下便涌进了一队御林军,将她一一点过名的太子党朝臣全都羁押在手。   夜凌希这一动,顿时大殿之上炸窝了。虽说太子党朝臣向来借着抱团欺压着众朝臣,可当真当着朝臣的面将他们这么给拿下了,不免仍是有许多人心底生出丝丝寒意。   剪除异党,自古便是朝代更迭的重头戏!只是没有想到,一向安稳的云国也会发生。   这些被羁押的朝臣们一被御林军拿下,先前的那诸多顾虑便全都抛开了。因为他们已经被羁押了。立时,所有人都破口大骂夜凌希牝鸡司晨扰得朝堂不宁。   “牝鸡司晨,扰国不宁?云谷关外数倍于我云国兵将的蒙军扑杀而来时,你们怎么不说小女子带人出城拒敌是牝鸡司晨了?如果此番小女子要再次率众出城抗敌要被诸位大人说成是牝鸡司晨扰国不宁,那么我夜凌希就认了又当如何?”   夜凌希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目光缓缓自那些文臣的身上移动了武将身上。看着一个个高昂着头的武将,眸中的冷意益甚,心底的怒火也翻涌了起来。   夜凌希伸手点指着那一个个雄纠纠气昂昂的武将,厉声喝道:“看看你们,个个都领着将军的后禄,更是一身铠甲锃亮耀人,可国之有难之时,谁领兵去边关增援过?如今逆臣纠集二十万逆军如入无人之境般,一路袭杀到了天子脚下的京城,你们谁又有退敌之策,御敌之能?都说天子脚下无庸材,你们这畏首畏尾的怯战举动,真是让我这个小女子大开了眼界。”   看着那些将领们一个接一个的低下了头去,夜凌希倏然转身,向着上坐的云皇再次躬身说道:“皇上,夜凌希虽是区区小女子,可国家有难匹夫有责,何况乎出身将军世家的小女子,请皇上下旨,夜凌希愿率夜影合众出城御敌,给来犯逆贼以迎头痛击。”   “好!自古巾帼不让须眉,何况我云国史上也曾出过骁勇善战的女将军,如今朕便封你为护国大将军,统领京城内所有可用之兵力出城迎敌。”   云皇话语刚一说完,夜凌希便再次转身面向满朝的文武君臣,沉声喝道:“谁人愿随我出城迎敌?”   随着夜凌希话音的落地,先前那几个低下头去的武将,相继站了出来。   “末将等愿随护国将军一同出城御敌!”   “末将也愿随护国将军出城御敌,粉身碎骨报效朝廷。”   “末将愿往!”   “老臣也愿随护国将军一同前往,虽不能厮杀于两军阵前,却能为将军观敌掠阵。”   “老臣也愿随……”   一时间群情激荡!夜凌希双眸淡淡的扫过那些站将出来的文臣武将,脚步缓缓向着他们走了过去,最后她在一名武将身前停下了脚步。   “拒我所知,你该出现在城外才对!还留在这里是想里应外合呢,还是想探查城内军情?”   夜凌希话音还未完全落地,那名被她点到名的武将,便呛啷一声滑出隐藏在衣袖之中的匕首向着夜凌希狠狠的刺了下去。   这一变故来的太快太猛,以至于夜凌希周边的所有人全都怔怔的盯着那柄匕首向着夜凌希刺了下去,全都在心中哀嚎了一声。   可待众人回过神时,却发现软倒在地的不是夜凌希,而是那名出手偷袭的将军。他之所以留在这里,而且还主动站出了要随夜凌希出城迎敌,的确是想将城中情况报给太子知道。只是可惜,他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夜凌希。   第二百六十九章 凌希城头骂太子   “哼!本姑娘不发威,你还真当成是病猫了不成!”夜凌希啐了一口那软倒在地的将军,随即命人将他拖了下去,与那些文臣一并关押进来天牢。   如今大战之际,她只负责涤荡太子一党,分出良莠,至于如何处置,还得要等穆晴风来定夺。   回过神来的所有人,再看向夜凌希的目光,便有如在看待神明一般闪耀着崇拜的光环。更是有人在心中暗自庆幸,他们没有站到夜凌希的对立面上去。   云皇也被夜凌希那瞬间制敌的凌厉手腕给震惊子,一直以来他只知道她很是深不可测,亲眼目睹了才发现,她的身手怕是犹在速风之上呀。   夜凌希抬眸淡淡的扫过上坐的云皇,对于他眸中的惊异,早便料到,只是没有想到效果会那么好!   看来穆晴风在自己老爹面前,也一直扮演着脓包的角色。这一认知,让得夜凌希心情大好!   下朝后,夜凌希并没有出宫,而是去了御书房。因为她突然觉得,有些事应该由她来告诉云皇,这样或许比他将来自己发现来得更加惊喜一些。   如此想着,她的唇角便不由自主的向上扬了起来!眸中更是暗含了一抹狐狸偷猩成功的得意!   成功的看到了云皇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后,夜凌希才志得意满的走出了御书房,出宫回去了逍遥王府。因此上,她并没有发现,在她的身后,云皇唇角边流露出的那一抹碜人的冷笑。   穆晴风的腹黑就是遗传自云皇,小狐狸都让夜凌希连连吃憋了,可想而知对上一只老狐狸会有怎样的结果。   只是云皇现在已视她为自己的儿媳,更是将她当成了自己金孙的生育者来捧着,所以才会配合的假装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让她得意一番。   回去府中后,夜凌希便将朝堂上的事情全都说给了穆晴风听,当然了御书房中的那一幕她也没有落下。   穆晴风听后,双目圆睁着望着夜凌希,一脸的崇拜。既然自己的小女人很享受这种感觉,那么善良的隐瞒能让她心情愉悦,他又何苦吝啬呢!   “怎么样?是不是特崇拜我,把你都敢不招惹的父皇给气得快要哭了?”夜凌希一脸得意的偎进穆晴风的怀里,她是越来越享受窝在他怀中,嗅着他身上那特有的味道小睡的感觉了。   “嗯!崇拜的不得了!那可是我父皇!君临天下的九五之尊,也就只有你敢这么消遣他,换成是别人呀,怕是早就脑袋搬家了。”穆晴风一边活动着身子,让夜凌希窝得更加舒适一些,一边言不由衷的说着。   “少来!你是一只腹黑透顶的小狐狸,你那父皇就是一只腹黑透苍穹的老狐狸,你以为我真不知道呢!不过看他憋在心里不能说出来的样子,也真的是很满足了。”   夜凌希虽然没有穆晴风腹黑,可却也不会傻到觉得云皇真有那么欺负。她不过就是借这个机会让他吃一次憋罢了。   “你呀,什么都知道还敢胡来,就不怕……”   “怕什么?横竖他的金孙还在我肚子里呢!”   穆晴风宠溺的亲了亲夜凌希的额头,她呀还真是瞅准了时机呢!这个时候都不让她嚣张一下,以后怕是真就没这么多机会可用了。反正父皇那心坚挺的很,刺激个一两次不会有大碍!   云皇在宫中突然之间便连打了几个喷嚏,总觉得他正被什么人在惦念着。   两日后,守城门的御林军与太子的二十万大军交战失利,城门外那守城的一万御林军全都当场弃械投降了太子。   因为夜凌希先前有令,出城后不可恋战,只要一出败绩,便都丢掉了手中的兵器束手就擒。就在太子志得意满的率众要突破城门之时,夜凌希率领夜影一部凌空出现。   太子看着高高站在城墙之上的夜凌希,放声大笑。   “夜凌希,你束手就擒吧,凭你那区区千把人如何衡我二十万大军?只要你现在降了,本太子登基之后,后宫仍会有你一个妃位,如何?”   听着太子的脱口而出的话语,夜凌希不怒反笑。   “想来太子举兵来袭,为得不是清君侧诛妖邪,而是为自己谋福祉纳后妃呀!”   夜凌希话语一出口,太子的脸色便变了。可他随即想到,如今就算自己这点私心说破又能如何?索性这皇位自己是得定了!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哼,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太子冷哼一声沉下脸来,想要以势压迫夜凌希。   “想来太子当真是爱惨了小女子,就连小女子怀着你亲弟弟的骨肉都不嫌弃!哦,说来也是,就连身为庶母的萧贵妃,太子都肯许她妃位,小女子这有实无名的弟媳当真是算不了什么呢!”   夜凌希这一番话说出来,太子的脸色再度变了变,饶是事实是如此,可他做得,别人却说不得。这就是身为上位者的霸道!   夜凌希那话语声虽不高,却能清晰的传进第一个人耳里,特别是那些前排的人当真是听了个清清楚楚,顿时私下里便议论开了。   “太子原来还做这种事!”   “太子是一国储君,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就是,我们将军真是瞎了眼,怎么就肯跟着这样的主子起兵了呢!”   “就是,我不干了,回头我就跟将军去说,我要回家陪老婆孩子。”   “唉,云国有此储君,亡国之日不远了!”   太子听着那一声连一声的议论,整张脸都绿了。双眸泛起一抹冷光看向了笑意盈然的夜凌希。   不战而屈人之兵,是夜凌希追求的最高境界!毕竟这些都是云国的兵将,损失一个可就少一个了,若真双方火拼起来,那可就动了云国的根基,当真是亡国之日不远了。   “夜凌希,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太子一声冷喝,便扬手示意他手下的人向着夜凌希施放冷箭。眼瞅着数十条冷箭一齐飞向城头之上的夜凌希,所有人的心都凉了。   太子这是杀人灭口呀!   第二百七十章 太子朝堂迫云皇   嗖嗖!箭矢破空的声音,与衣袂翻飞的声音同时响起。苏慕天便在众目睽睽之下飞身于半空中,替夜凌希挡下了那数十条冷箭。随后气定神闲的飘身落在了太子与夜凌希中间的空地上。   “苏慕天!你居然背叛我们签下的两国盟约,反帮夜凌希?”太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双眼赤红赤红。如果在这个当口上苏慕天弃他而反帮夜凌希,那么他唾手可得的云国皇位便有待商榷了。毕竟这二十万军队中最为骁勇的就属他番国的那几万人众。   特别是近日来屠夜对他的态度变得不阴不阳,对他的命令总是冷冷的哼哈应付,原以为就算屠夜为保自己力量不尽心尽力,可他还有番国那数万人众再加上他在暗中养着的那几万人,好歹也是近十万。   足能抗衡现今城内的三万御林军!   “哪里就严重到背叛不背叛?我们签下的是云番两国盟约,而我苏慕天救得只是我个人的朋友,无关两国邦交!太子还真是小题大做了呢!   轰!苏慕天这话一出口,那些受太子感召而追随于他的云国兵将,立时便如一盆凉气从头顶浇到了脚底。   原来他们一心扶保的太子,竟然靠出卖云国利益,勾结外邦来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这一认知让得他们立时血气翻涌,虽不会当场反戈,却也不会再心悦诚服的为太子卖命了。   夜凌希看着底下那些兵将的反应,抿唇轻笑,向着苏慕天遥遥一抱拳,朗声说道:“苏兄顾念与王爷昔时交情出手维护我孤儿寡母,夜凌希铭感五内!”   轰!夜凌希这话当真是火上浇油,让得太子在沿途巧言收拢来的那些地方兵将全都冷了心!全都一服蔫头耷拉脑的颓废模样。   夜凌希一看效果达到了,便扬声喊道:“太子殿下,此番夜凌希明知不敌却仍前来,不为了别的,只是有一句话想要告诉太子殿下。”   太子听夜凌希说得诚恳,又眼见底下人多数都心浮气燥,只除了他的那两万不到的亲随还坚信着外,便故作大度的说道:“但说无妨!”   “同室操戈,相煎何急!”   太子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暴跳着,倏尔高声喝道:“万箭齐发,把她给本太子射成马蜂窝。”   随着太子话语落下,当真是万箭齐发。看着如雨点一般密集向着自己飞来的箭矢,夜凌希飘身而退。率领着夜影的人向着远睡隐遁而去,半空中只留下了她一句清灵的话语。   “储君无良,国将不国!夜影就此遁世不出。”   太子才不管那么多,一见夜凌希所率的夜影人众被箭雨迫退,便下令撞开城门,带着人忽拉拉向着皇宫涌去。   脸上也一扫先前的不郁,取而代之的是意气风发,神彩飞扬,看着近在眼前的皇宫,就如同是看着那皇位在向他招手一般。   皇宫内,云皇穿戴整齐的坐在金銮大殿之下,正襟危坐的等着他的好儿子太子穆连风的到来。早在城门告破之时,他便得到了消息,而一干文武群臣也都聚集在大殿之上。   直到抬脚踏进皇宫,站在金銮大殿下,太子还恍如做梦一般,怎么都不敢相信一切来得这般容易。不但皇家御林军那么容易便击溃,就连夜凌希不抵抗的率众逃离。虽然顺利的让他有种做梦的感觉,可眼前的金銮大殿却是真真正正的存在着。   这立即便激发了太子心底压抑了许久的嚣狂气焰!   皇位!近在眼前,终于他要君临天下了。哼,坐上皇位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朝中那些才顽固们全都处理掉,该回家吃自己的就回家吃自己,该杀的就满门尽诛,绝不留半个余孽。还有就是他的母后也要从冷宫中接出来,荣封太后,执掌后宫。   太子所有的事都想了,就是没有想过他会临渊一脚掉进沟里!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福寿安康!”上得殿后,太子装模作样的向着上坐的云皇躬身行着礼。   “哼!太子一身甲胄上殿可还知罪?”   太子听着云皇的冷斥,怔然片刻,倏地仰头哈哈大笑开来。   “父皇,今时不比往日了!恭请父皇退位,怡养天年。”   听着太子的话语,云皇的面皮抖了两抖,如果不是太子就在他的面前张狂的大笑着,他怎么都不敢相信,他真的敢这么做!   “朕若不退位你当如何?”不到最后关头,云皇心底总还抱着一丝幻想。如果太子只是为了皇位,而并没想要伤害谁,那么他也可以考虑留他一命。   “来人,把太上皇请去天牢怡养天年!”随着太子的一声冷喝,忽拉拉从外面涌进来一阵甲胄在身的兵将,全都手持明晃晃的刀枪。   看着涌进大殿来的兵将,大殿内原本在观望的文臣武将全都跪了下来,声泪俱下的劝说着他。   “太子,使不得呀!你这是犯上作乱呀!”   “太子,皇上乃是你的父皇呀!”   “太子已是一国储君,皇上百年后,这皇位自然便是太子的,何必急于这一时反落下千古骂名,太子要三思呀!   “吵死了,把他们一并押往天牢!”   在太子的命令下,云皇与文武百官被迫着走出了大殿。相较于文武百官的哀声连连,云皇反而比较淡然,好像这只是他出殿散步一般淡然自在。   一众人刚走出大殿,便有人凭空落在了他们的身前。   众人抬眼看去,赫然便是夜凌希,顿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可随即便被她身边那人的面容给惊得张大了嘴巴。   “那个是……”   “大哥,别来无恙!”随着穆晴风话语的出口,那些犹不敢相信的大臣,全都发出了一声欢呼!   “是逍遥王爷,真的是逍遥王爷呀!云国果然不该亡呀!”   听着群臣的欢呼声,太子将目光冷冷的落到了夜凌希与穆晴风身上,良久咬牙说道:“三弟,大局已定!凭你怕是不能扭转了!”   “大局的确已定了,只是怕不会是大哥所期望的大局!”   第二百七十一章 尘埃落定烽火靖   “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说,凭你们两带来的这些个人就能扭转大局吧?”太子一脸不屑的扫了两眼穆晴风与夜凌希及跟在他们身后而来的那几百人众。   穆晴风与夜凌希两人只是淡然的看着,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太子瞧着两人那一派淡然的样子,心中老大的不爽,随即便大手一挥,“来人!”   随着他的一声喝,从皇宫各通道忽拉拉涌出了无数的兵将,一个个都手持明晃晃的刀枪,一脸的杀气腾腾。   穆晴风抬眸细细扫视了过去,看着那涌出来的兵将,一眼望去少数也得有个万把人。看来这太子还真是小心谨慎的很呢,都攻进京城了,进皇宫登个基都随身带了这么多人。且这些人全都是他的亲随!   “大哥,你这是……”穆晴风伸出手点指着那些明火执仗的兵将,一脸不解的问着太子,他真的很不想亲手将自己的亲大哥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可若他果真不念亲情了,自己也断不会手软。   “三弟,对不住了,得先委屈你跟父皇一起去天牢里住一段时日。”太子此笑肉不笑的看着穆晴风,随即便招呼他身后的兵将去将穆晴风与夜凌希等人一并拿下。   “是么?大哥这么肯定?”穆晴风挑眉轻笑。   “三弟,为了少点流血牺牲,劝你就别反抗了!大哥委实不忍心看着你横尸血泊。”太子话虽如此说,可他眸中的杀意却越来越重。   “放你娘的狗臭屁!要不是咱们主上仁心仁术,现下这京城内外早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了!哪里还会听你站在这儿废话这么多……”   白隐话音刚落地,夜凌希便手抚鬓发向前走了一步,微垂下眸光说道:“小白呀小白,你也忒不厚道了,怎么能不让人家说话呢!反正以后也没机会了,就厚道一点让他说个够呗!”   白隐听着夜凌希前后出口的那声厚道,嘴角抽了抽,虽没敢回话,可心里却想着,主上要是厚道,这世间怕是没有不厚道的人了!当然这话仅适应对敌。   “你,夜凌希,本太子,不,应该是朕不会让你轻易让你死,会把圈养在冷宫之中,按一日三餐让朕的亲随侍卫去服侍你!一定服侍的你舒舒服服……”太子话语刚一出口,身后便传出了一阵哄堂爆笑。   这话中的隐含意味太明显了,任谁都能听得出是什么意思。相较于太子这一边人众的哄堂大笑及扫视到夜凌希身上的猥亵目光,夜影这一边却全是要杀人的凶狠目光。   他们的主上,岂容人如此羞辱!   “谁替本主去挖下他们的眼珠子!”夜凌希俏脸含霜,声音清冷的下着命令。她要挖掉那些胆敢把猥亵目光投到她身上混蛋的眼珠子。   嗖嗖!随着夜凌希话音的落地,那原本站在她身后的数百人中,便有几十人冲天而起,一个个目标神准的飞向了那些站在太子身前及身侧之人。随着惨叫声的传来,再看那些人已全部被挖掉眼珠正痛的满地打滚。   太子被这突变的一幕惊怔了,回过神后立刻叫嚣着所有人将他们乱刀砍死!   夜凌希与穆晴风对视一眼,非常无奈的仰头向天。片刻,轻喝道:“袅夜出列!”声音虽轻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太子轻蔑的笑道:“别费力气了,就你那些个……”可他话语未完全说完便再次惊怔了,因为随着夜凌希这一声喊,从他的所谓亲随中忽拉拉走出了三分之一的部众站到了夜凌希的身后。   太子为之气结,这可是他精挑细选的亲随呀,怎么还汇有这么多袅夜的人。他不甘心,可却并没有多大的慌乱,就算是有三分之一是夜凌希的人,他也仍能把控大局。何况在宫门外可还有着他近十几万大军呢,只要他一声号令,眨眼的功夫便全都能冲杀而来。   他怕个鸟呀!   如此想着,太子那不甘的心绪淡定了。   “就算如此又能如何?”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也罢……护卫现身!”穆晴风抿着唇瓣冷冷的睇了一眼太子,心底的怒意翻涌。自己用生命呵疼着的女人,他居然敢肆意侮辱。更是在心中涌出了阵阵后怕,如果他没有坚定的选择站在了希儿这阵营,那么最后失败的希儿岂非……   穆晴风不敢往下想,只要一想到会发生那种事情,他便有要冲出去杀人的冲动!   穆晴风这一声喊过后,再看太子那边的人又有近半的人众走了出去站到了穆晴风的身后,就连夜凌希的袅夜中也有人向着穆晴风那边挪了挪。   夜凌希静静瞅着从她这边挪去穆晴风身后的一干人众,一双冷然的眸了在那些人身上一一扫过,看到他们全都低下了头,才不着痕迹的伸手在穆晴风的腰间大力的拧了一把,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冷哼道:“你连我的人都不放过呀!”   “咳,连我都是你的,就不用计较这些了吧!”穆晴风低咳一声掩饰着腰间传来的痛意,轻启双唇安抚着夜凌希。而他这一声却并没有刻意压低,所以那些站在他身后的人大多都听到了。   于是便发生了离奇的一幕,那些原本站在穆晴风身后的人,全都在速风的带领下很有默契的向着夜凌希那边挪呀挪呀!   “看,是吧,他们都懂,就只有你总在计较。”穆晴风眼角扫了一眼他空空如也的身后,笑着回捏了一下夜凌希的小俏鼻。   这边厢两人浑然忘我的你侬我侬秀着恩爱,那边厢的太子却好悬没有气晕过去。看着自己身后所剩的无几的那些人,心中一阵阵泛虚。随抬手一扬向着空中发出了一声响箭,传令那些守在皇宫外的兵将赶紧冲杀进来。   可令箭发出去半天了,皇宫外仍是没有半点响动。   “唉,你还真是可怜!你的所谓亲随都搞定了,外面那些还会有问题么?速风发个信号,让外面的人喊两声给咱们的太子殿下听听。”   第二百七十二章 归去来兮二皇子   随着速风的抖手一扬,皇宫外立时便响起了震天响的喊打喊杀声,细细听去,不难听出喊的正是,“保云国,靖逆贼!”   太子傻眼了,那些受制的朝臣则全都看神一般的仰望着夜凌希与穆晴风。只有云皇自始至终沉着脸看不出任何喜怒,这让得夜凌希老大的不爽。   夜凌希斜斜睨着怔然发傻的太子,便不咸不淡的甩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为之吐血的话。   “太子殿下呀,你敢是我送你去天牢,还是让你的太子妃送呢?哦,瞧我这记性,你的太子妃连同她刚刚发现怀上的所谓龙种,怕是已踏上黄泉路了。”   听着夜凌希这娓娓说出的话语,太子双眸赤红的盯视着她,大有要扑上去咬她几口的意思。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根本不需要什么杀戮,夜凌希与穆晴风只是那么冷冷的扫视了几眼太子身边剩下的那些兵将,他们便全都扔下兵器投降了。密密的人群中只有太子孤独而高傲的站在那里,眸中有不甘,脸上有挣扎。   夜凌希却并没有再理会他,径直看向了缓步向着他们走来的云皇。   “皇上,那太子妃即已为番国的援助太子而认罪伏诛,你看那几万番军是不是可以让他们的二殿下领回去了?”   “你这是提条件呢还是替他们求情?”就算夜凌希不开口,云皇也不会为难那几万番军,毕竟他不想为云国四处竖敌。可既然她开口了,顺便解决一下她的问题也未尝不是好事一件。   就在云皇率领文臣武将经过太子身侧,向着夜凌希与穆晴风直直走去的时候,太子却突然伸手扼住了云皇的脖子。   “孽子!”太子一伸手,云皇便厉喝出声。   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太子会胁他为质,可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呀,他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呀!   穆晴风听着云皇这一声厉喝,再看着云皇脸上那处变不惊的沉稳模样,心沉了下来。都这样了,父皇还是舍不得大哥死,难道在父皇的心中,自己就是会狠下心杀兄的人唉?何必演这一出呢!   “父皇,儿臣不想死,不想死呀!”太子一边扼着云皇的脖子,一边疯狂的嘶吼着,他终是不甘心筹谋了这么久,还是失败了。   “大哥,没有人想你死!你又何苦胁父皇为质呢?”   穆晴风这话虽是说给太子听,却也同时是说给云皇听!他若真能狠得下心,太子早就死了,何必还等他谋逆逼宫再来拿他,直接在他流露出这苗头时便格杀掉不是更好!   夜凌希近前一步,伸手挽上了穆晴风的胳膊,同时扭头仰着娇俏的小脸凝视着他满怀伤痛的眸子。   “我在,我们的孩子们在!”   夜凌希一句话温暖了穆晴风那受伤的心,他眸中的伤痛也一点一点的消融而去,取而代之的是如春风一般和熙的笑容。   “嗯,有你万事安!走,我们回府准备大婚的事宜。”穆晴风说着揽着夜凌希便转身向外走去。   云皇看着他们的背影,抬起手顿了顿,终是开口说道:“晴儿,你……”   “这里发生的一切从最初便都在父皇的掌控中,何需儿子再锦上添花!至于大哥,想来父皇也早想好了处置之法。”   淡淡的声音不含一丝感情,却又说得那般清楚明了。   至此,太子也才明白,原来一切的一切,不但穆晴风与夜凌希心知肚明,就连他的父皇都掌控于手中,只有他自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般从头舞到了尾。   “哈哈……”太子突然仰头向天哈哈大笑,不但放开了云皇,更是越笑越颠狂。   云皇眸光一沉,转身说道:“太子失心疯了,带去冷宫交与皇后好生照看!”   太子听着云皇这话,心知这是要放他一条生路,可他却没有半点高兴。惟一可以心慰的是可以常伴母后身侧了。   数日后,速风正在逍遥王府中指挥着府中人到处悬红挂彩,准备着穆晴风与夜凌希的大婚事宜。身后站着一个人正冷冷的盯着他的背影,突然间便向他攻了过去。   速风揉身躲过的同时,转回身来,他这一看立时便傻眼了,接着便纳头就拜、   “二皇子!”   正从后堂走出来的夜凌希,听着速风这一声称呼,再看着他毕恭毕敬跪在地上的模样,眼皮莫明抖了两抖。   “这云国原来还有个二皇子?”不自禁的轻声低喃出口,却被随后走出来的穆晴风好一顿笑。   “聪明如你,且来说说看,没有二皇子,本王何来的行三?”   穆晴风一边说着话儿,一边揽着夜凌希向着那来人走了过去。   “二哥,你总算是舍得回来了!弟弟还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在京城见到二哥了呢!”   来人一身飘逸白袍,随着他的转身,夜凌希才看清楚,这个二皇子跟穆晴风长得还真是肖相呢!要不是一个满面春风,笑如春花,一个冷面如霜,眉眼冷淡,还真是很难区分的出来呢!   “什么话,三弟大婚,二哥怎么都要赶回来!”二皇子一开口,夜凌希便啊了一声,因为他说话的声音也跟穆晴风好像呢!   穆凌风!那个记载于皇家典册中的二皇子,还以为他早夭故去了呢!却原来……   “希儿,快点过来拜见二哥!”   “嗯,免了!还是等孩子生了再拜见吧。”穆凌风一挥手,衣袖间传出一股力道便将矮身下拜的夜凌希轻柔的托了起来。   咦?高手!夜凌希的双眸冒出了一抹精光,她发现这个二皇子很是深不可测呢。   “喂,娘子,那是咱们穆阳穆月的二伯!你目光可以收敛了。”穆晴风很介意夜凌希盯着穆凌风的炽热眸光,记忆中,她好像还没有这样看过自己呢!   “你不知道弟媳跟二伯才最有可能操出火花么?”夜凌希收回盯在穆凌风脸上的眸光,用看怪物的目光看着穆晴风。   “让二哥见笑了!拜堂前弟弟得先拖进后堂去教训一番。”   听着穆晴风这话,速风嘴角连抽,心想着这马上就要拜堂了,还要去后堂恩爱,还真是不知腻味呢!   第二百七十三章 完美结局逍遥游   穆晴风与夜凌希拜完堂后两人便一直窝在后堂,把外面一干众人全都晾在了那里。原本穆晴风只是送新娘去新房,可他这一去就一直窝在后堂中不出来,这下子急坏了速风,他是既不敢进去催请,又不敢正视外间冷眼盯视着他的云皇及二皇子。   最后速风在二皇子的冷眼盯视下,只得硬着头皮去希苑催请,可瞬间他便大叫着从里面狂奔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两封信。   一封是给云皇的,另外一封则是给二皇子的!速风低头看了看信封上写好的名字,颤抖着递了过去,生怕这两位主子一个气不顺,便将对王爷与王妃的气出到自己身上来,要知道他家里可是还有娇妻稚子呀!   呃,那个稚子还在创造中!   两封信的内容都很简单,都各自只有几句话。   给云皇的是:“父皇,儿臣自幼便想携心爱之人一同去看看天下间的山山水水,现今总算觅得同行人,实现心愿了。父皇想起儿臣时,儿臣会带着儿女回来拜见他们的皇爷爷,若不想,那儿臣就归期不定了!后面紧跟着的是夜凌希的一句话,‘皇上,你曾说过,此次过后,我要什么你便给什么,那我就不客气的带走你最心爱的儿子了。”   云皇看罢心戚戚焉之余也暴怒异常!自己儿子的心思,他哪里会不懂!他这是怕功高震主,成为第二个被打压的对象,便借此将一切都交了出来,落得逍遥自在。   “可恶!这个夜凌希居然拐走了朕的儿子!”   众人满头满脸倒垂着密密麻麻的黑线!什么叫夜凌希拐走了他的儿子,这婚不是他死乞白咧非要给下旨恩赐的么!   果然最是翻脸无情皇家人!   给二皇子穆凌风的更简单,就只有一句话,就是:“弟弟带弟妹游山玩水去了,朝中的事务只能偏劳二哥了!夜凌希也留了一句只有四个字的话,孕妇最大!”   可想而知穆凌风的脸色比他的皇帝老爹好不到哪里去!这些年他一直不回京,为的就是在外面躲清闲。现在可好被他最心疼的弟弟用大婚给骗了回来不说,还两手一甩,将一摊子事都推给了他,然后自己跑没影儿了。   知穆晴风者莫过穆凌风,可知穆凌风者也莫过穆晴风,这一回合的失利,只缘于穆晴风比他二哥腹黑了那么一点儿,偏挑了一个大家都不认为会出事的时间点闹出了天大的夭蛾子。   云皇背着手在内厅中来回走了两遭,然后倏地眸光一沉盯上了速风。   “来人,将逍遥王府一干众人全都绑了,遍贴皇榜晓谕万民,明日午时菜市口当众斩首。”   听着云皇的话语,二皇子穆凌风非常不认同的摇了摇头,既然他的亲亲三弟做下了这个决定,想来早就把一切事情都给安排好了,又岂会让王府中人成为缚住他手脚绳索呢。   “凌儿,你摇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有更好的法子?”云皇问着一脸不认同的穆凌风,真心希望他会有更好的办法。   穆凌风再度摇了摇头,“没有,可这个法行不同!除非父皇真想杀他们,不信,父皇便试上一试。”   唉!云皇长叹了一声,一脸的无可奈何。他知道就是他的千防万防将他最心爱的儿子给防跑人了。   “罢了,无随父皇去外面招待群臣吧!总不能让皇家的婚宴成为笑柄。”云皇摆了摆手,示意那些侍卫放开王府众人,便带领着二皇子走向了外厅。那里除了有云国的群臣,还有来自邻邦的贺使!   穆晴风就是瞅准了在这个时候开溜,云皇只会为他打掩护,而不会怎么样!所以他才敢大摇大摆的带着夜凌希跑路。   目视着云皇与二皇子走出了内厅,速风的嘴角便轻轻的上扬了一个弧度,心中暗道一声:“果然不出王爷所料!皇上只会装模作样,不会真的怎么样。”   数日后,云山之颠的山石之上,坐着一对年轻的夫妻,男的俊,女的俏!正有说有笑的指点着附近的景致。   “夫人,你说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万一他们找不来这里怎么办?难不成真就我两人逍遥天下?”穆晴风仍是不太敢相信,要知道他们走的不但很彻底,而且谁也没告诉,更是没在沿途之上留下一点可寻迹象。   “过分?你爹才叫过分知道么?居然敢威胁我!哼!拐走他最心爱的儿子,这只是对他最起码的警告!”   一提起那个不怎么上道的云皇,夜凌希仍是一肚子气。虽然她对云皇有着诸多的意见,可幸好她并没有生出不臣之心,否则怕是现在她都不知道死过几回了,一想到那些隐匿在袅夜深层的皇家护卫,她就会一头冷汗!   “好,好,好!天大地大,夫人最大!可是他们真的能找了来么,我表示很怀疑!”穆晴风仍是不怎么相信,他们这一路上刻意隐藏了自己的踪迹,他们还能找了来。   “安了,紫隐可是你的人,她有什么本事,你可不要说你不知道!有她在,就连我都无所遁形。”   “主上缪赞!”夜凌希话音刚落,在他们的身后便响起了紫隐那清脆的声音。   二人转回身去,毫不意外的看见白隐、紫隐还有速风两口子,最让人意外的是随后出现的青隐。   几乎在第一时间,白隐与速风便亮出了自己的武器,可看着嘴角轻抽的青隐,他们愕然了。   “主上,你不会还没给属下正名吧?”   “呃,这个不急,眼下虽然太子一事解决了,可朝中还存在着诸多不稳定的因素,我觉的吧……”夜凌希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双眸晶亮晶亮的望着青隐。   青隐咕噜一声吞咽了一大口口水,一脸着急的说道:“主上,你不能这么不厚道,你说过的事情解决了后,就让我回到你身边的。你不能……”   “我不能怎样?我有说过什么吗?我只是想说,你现在回来真是太好了!刚好可以替我打理袅夜的一切常务。有问题么?”   “就这么定了,小白跟紫儿随我一同漫游天下,袅夜一切事务由副主青隐暂摄,临行前我已颁过袅夜令了!你直接拿令牌去上任就是了,有什么情况你知道怎么联系到我。”   青隐嘴角轻抽,他家主上的腹黑程度见长!果然是近墨者黑呀!   夜凌希话语刚说完,便与穆晴风相携向着山下走去,身旁跟着白隐与紫隐。而在他们的身后,速风一脸着急的大声喊道:“王爷,你不会不带属下吧!”   “相公,为了我你舍弃了一切,后悔么?”夜凌希歪着头轻轻的问着穆晴风。   “后世余生,有你足矣!”穆晴风伸手揽着夜凌希的纤腰,毫不犹豫给出了回答。   默然半晌后,半山腰上又响起了一声轻喝:“速风,快点跟上来!”   “不待这样玩儿人的!”速风揽过萧意茹的纤腰便向着山下狂奔而去。   第二百七十四章 传说中的大结局   半个月后,萧贵妃暴病而亡,同日冷宫中的皇后染病不治身亡,而太子则下落不明。   正在游历天下的夜凌希与穆晴风,看到皇家张贴的皇榜后,只是相视而笑。   萧贵妃固然该死,就这么死了也算是全了她的名声,同时也保全了皇家的名声,若果   她与太子相通这罪论处,对于皇家来说那可是大大的丑闻。   至于皇后娘娘的病逝或许是真,也或许是太子带走了而做出来的假象。对此穆晴风已不想再去追究什么了。毕竟皇后是云皇的结发夫妻,怎么说也是几十年的夫妻了,否则他又岂会一直囚着她而没有直接处死!   萧贵妃便不会有这种待遇了!犯了错,便只有死路一条,且还会罪及母家。只是她的母家如今也只剩下了一个下落不知的妹妹萧意茹而已。   云国这边的情形基本已经稳定下来了,而苏慕天那天却还有些事情有待处理。当初他们数国联合可是各怀心思,别的且不说,单说那察察沙耳便只是为了为父报仇针对夜凌希而来,虽说在当时高压的情形之下,他也只得同意了退兵,可心中总是有着那么几许不甘,因此自云国撤兵后,便一直在寻番国的麻烦。   好在苏慕天也不是吃素的,早就料到含恨退兵的察察沙耳不会善罢干休,便在带着妹妹回国之际,将那支随他前往云国的精兵留在了边境之处。有了这支精兵的存在,察察沙耳的几次挑衅是半点便宜都没有讨到,更加气闷了。   便回去蒙国打算招募一些青壮壮大军力,一举攻克番国,却在这时传出了蒙国国主病重的消息,所有皇族成员全都进宫侍驾,随时应对突变,因此将他的一系列行动给打断了。   至此,苏慕天也得到了一定的安排时间,将自己的亲妹妹送回王宫安排妥当后,便遣人潜去云国皇宫,秘密将太子带了出来。原因无他,只因为他那个不争气的妹妹在这个时候怀了身孕,且从离开太子府开始便一直以泪洗面,口口声声没有太子便不能独活云云。   苏慕天没法,只得想出了这么一个下下之策。虽是秘密所为,却也暗中跟云皇打过招呼!   太子终是云皇的亲生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一垂垂老矣为情困了半生的帝王乎。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凭着苏慕天的人将太子带去了番国。只所以如此,也因着太子大彻大悟了,一直很平静的待在冷宫中,再没有什么怨恨与不甘。   至于皇后,确是病重不治而亡,就在太子兵败之时便深受打击一病不起,半个月来虽有太子亲侍床前,可看着她舍去一切护佑的儿子,落了个同她一般无二的下场,病情一发不可收拾,缠绵病榻没出几日便病重了。   期间云皇去探视过几次,可她却执意不见!都是让太子在中间传话,许是不想云皇看见她临终时的样子,也许是心中对他有恨,到死都不愿再相见。   最快活的莫过于穆晴风与夜凌希了,不但走遍了云国的山山水水,更是一路向东去到了洛国的边界,只因他们听说洛国的洛山在这个时节百花齐放甚是美丽,且又临海一角。   这一日,他们走到了洛国的一处边城,走的累了便寻了一处茶馆坐了下来,可一抬头却发现对面一座巍然而言的楼阁。   “凌风阁!”夜凌希隔窗看着对面的那楼阁,不自禁的挑高了眉梢。   “相公,想不想吃免费的大餐?”   穆晴风顺着夜凌希的目光看了过去,瞬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宠溺的抬手轻抚着她的发丝笑道:“好呀,有免费的大餐吃固然是好,只怕不会吃得安生呢!”   穆晴风这一句话提醒了夜凌希,数日前他们也曾在洛国与云国交境处进过一家凌风阁。当时他们一进去,那里的掌柜便一脸恭敬的冲着穆晴风拱手相拜,拜过后又请他们去到了楼上最好的雅间。   一顿免费的大餐他们吃得糊里又糊涂,若非吃到一半时闯进去的那个姑娘,怕是他们一直迷糊着。   “相公,你说那个姑娘现在走到哪里了?有没有可能已经到了京城?你说我们要不要给二伯传个信”   夜凌希的话还没说完,穆晴风便抿着唇角笑了,“你呀,等你现在才想起来,怕是二哥早就派人追杀过来了。我们离开凌风阁时便已让那里的掌柜传信了。”   “啊,你传信了?怎么写的?怎么写的?你不会是把人家姑娘给卖了吧?”夜凌希双眸中泛着精光连声问着穆晴风。   “你相公我像是那么傻的人么?”穆晴风一边挟了一块茶点塞进了夜凌希的嘴巴里,一边淡淡的说着。   “嗯,快点说来听听!”夜凌希大力的嚼了几下口中的点心,语焉不清的问着。   “二哥,别来无恙!写这封信只有两件事,一是小弟与弟妹游历天下时偶遇一姑娘,甚是投缘,便为你聘了她,并让她即刻前往京城与二哥拜堂成亲。第二件事时,为弥补二哥以后再无空暇时间,我夫妇二人游历之时若得空会光顾凌风阁,当然了,若凌风阁有难,小弟夫妇也不会坐视不理。最后一句,你弟妹说:那姑娘她视若亲妹,二哥看着办!”   听完穆晴风所说,夜凌希眨巴了眨巴眼睛,突然噗的一声把刚刚吃进嘴里的茶点全都喷了出来。同时双手捧着自家夫君的俊脸,上下左右的一通细看!   “相公呀,我肿么觉得你腹黑的功力又见长了?肿么办肿么办?我们的孩子要是遗传到你,我要怎么对付他们两个小鬼头?”   穆晴风从容的从怀中掏出一块女用帕子,一边为夜凌希擦着嘴边的点心渣,一边打理着她不小心喷在自己身上的点心渣。   末了悠悠说道:“不怕,有我!我来对付他们!姜总还是老的辣不是!”   “嗯嗯!相公最好了!”夜凌希一边嗯嗯着,一边在他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亲完后便又抓起桌上的茶点大块朵颐起来。   而在他们同一个房间不远处角落里的两对人,则四目相对!同时在心中补充了一句,王妃也越来越腹黑了!他们王爷是越来越没有招架之力了。   ——完——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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