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更多内容等着你。 本站所有资源全部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独宠太子妃 作者:璃雪(完结+番外) 第一章 穿越(1) 今天是五月初五,算命先生说的黄道吉日,适宜结婚嫁娶的大好日子。我,顾采月,当朝丞相顾方严的嫡女,年方十五,正一身凤冠霞帔的坐在屋里,满怀喜悦的听着外面渐渐逼近的鞭炮锣鼓声,对于自己今天真的要嫁给那个臭小子,心里既高兴又期待。 说起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婚姻,我真的是很倒霉啊。三年前,当我张瑶月高高兴兴的搭上飞往旧金山旅游的航班时,没想到在快要降落时飞机忽然发生故障,机长采取了紧急迫降措施,可是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飞机摇晃的很厉害,然后砰的一声,眼前一晃,整个人失去了知觉。等到醒过来,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精美的雕花红木的大床上,旁边站着好几个神情紧张,穿着怪异的丫头。她们见我一睁眼,一个个冲过来,七嘴八舌的问:“小姐,你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头痛吗?” 我迷惑的看着那些丫头,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们是谁啊,是在叫我小姐吗?怎么服装这么怪异?难道飞机从天上掉下来我大难没死,脑子被摔坏了,出现了幻觉?还是我成了痴呆儿,那些人在哄我高兴? “呀,小姐,你怎么傻呆呆的,怎么不回答我们的问题?难道是跌坏了脑子?”一个小丫头小声的说了一句。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别瞎说,小姐可是吉人天相,富贵天命,有天神保佑,哪会……” “喂,你们很吵哎。”我头痛的揉着头坐起来,这些丫头怎么回事嘛,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也没人跟我解释一下原因,就这么一直问啊问的,问的我头都疼了。 “喂,你们不准备跟我解释一下吗,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大难不死,你们把我弄到电视台了,准备做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吉人自有天相的真情访问?” “嗯?”几个丫头停止了吵闹,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不解的喃喃自语,“小姐在说什么呀,怎么听不懂?” “是啊,什么电视台?什么真情访问?这是什么意思?” 切,这些丫头,是真的在测验我的神经有没有问题吗?好吧,我也不跟你们玩了,直接清楚明白的告诉你们好了。 “喂,各位,不要再演戏了,我脑子没有问题,没有摔坏,意识清楚的很……” “啊!” 我的话还没说完,不知哪个丫头尖叫了一声,随即另外几个丫头也跟着尖叫起来,惊吓的抱头朝外跑去,嘴里急急的喊着,“老爷,夫人,不得了啦!小姐得了失心疯啦!” “喂!”她们在胡说什么啊,谁说我得了失心疯?还真会编。我彻底无语的倒回床上,脑袋开始越来越痛。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演戏也不用演的这么像吗?居然惊叫着说我得了失心疯,怎么不说我成了植物人呢?貌似这个更贴切一点。 等那些丫头惊叫着跑出去片刻后,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不同于那些丫头的尖细声音从门外响起,带着着急与无措,“月儿,你怎么了?我可怜的女儿!” 第一章 穿越(2) 我闻声回头迎上从门外走进来的人,顿时愣住了。时间爷爷,请你停顿一下,她们这样看着好像真的不是在演戏啊,怎么这个看似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也一脸紧张的样子,还口口声声叫我月儿?女儿?我的小名的确是叫月儿?可是这个人也不是我的娘啊? “月儿,你怎么了,怎么从亭子里摔下来就摔得脑子不正常了?”中年妇女一脸担忧的走到我面前,轻柔的抚着我的头,眼中的担心真诚而恳切。我又抬头看了看旁边的几个丫头,她们也是眼含泪花,低低的安慰着那个夫人。 我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的跳起来,事情好像有些复杂了,难道我……我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不太可能的事实。 难道我真的穿越了?好嘛,我最近是特别爱看穿越小说,可是也不用亲自让我穿一番啊。老天爷,我觉得旧金山很漂亮啊,还是让我回到那架飞机上吧,这里谁爱来谁来,我不要来啊,老天爷,你听到我的呼唤了吗? 我哭丧着脸看着眼前那个所谓是我娘亲的中年妇女的打扮,她一身碎花袍子,布料是用上好的丝绸做成的,头上绾了一支金簪,手腕上带了一只翠绿欲滴的镯子。 这通身的打扮,只能让我想到是古时哪个富贵人家主母的装扮!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为了更确定我的猜想,我试探着问了一句,“娘,这是哪里?” 我的娘的神情明显一愣,她紧张的拉着我,叫道:“月儿,你真的不记得了?这是你的家啊,我们的丞相府!” 丞相府?果然,我真的穿越了! 呜,我欲哭无泪,穿越穿越,那我到底是穿到了哪个时代? 虽然我很想问这个问题,可是又怕问得太多引起怀疑,到时别怀疑我是占据了她女儿身体的妖怪,把我咔嚓一声灭了,那我就太划不来了。好不容易命大,别在空难中没死,在这里被人杀了。 打定了主意,我对娘微微一笑,解释道:“女儿刚刚醒来,脑子还不太好使,娘不用担心,过两天就会好了。” 我的娘似放心的哦了一声,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微笑道:“好,娘不担心。那你要快点好起来,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不可以出事。”说着,她紧紧抱住我,浑身轻轻的颤抖着,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害怕。 我有些别扭,随便安慰了两声,开始替自己考虑起来。这月儿的身型看着还这么小,应该不会超过十二岁,而且养在深闺,外面的人应该不认识她的人居大多数,那我现在刚来这儿,反正仗着老爹是丞相,想见我的人不是那么容易见,我得快点养病,顺便把这里的事都弄清楚,然后再做打算。 第一章 穿越(3) 养病的这段时间,我从几个丫头嘴里套出了话。想来我也比她们虚长了十几岁,那些服侍月儿小姐的丫头也顶多十三四岁的样子,古代的孩子很好骗,一些好吃的漂亮的东西赏给她们就全打发了。凭着我超高的问话技巧,想知道些事情还不简单,几天功夫,我就从她们嘴里一五一十的套出了许多我想知道的东西。 我痛苦的吃着她们呈上来的玫瑰燕窝粥,对于那些得知的信息无奈又悲愤。 天要绝我啊,从丫头的口里得知,老天爷居然把我送到了一个没有历史记载的朝代!这让我怎么活啊?想我历史学得还不错,要是知道这是历史上的哪个朝代,那我想一下,知道历史的大致走向后,随便怎么活都能活得很好啊。可是这个没有记载的朝代,湮没在茫茫宇宙中,前途一片黑暗,叫我怎么活? 我悲愤的大口吃着玫瑰燕窝粥,享受着免费丫头的按摩。嗯,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月儿小姐的生活还真不是盖的。她叫顾采月,现年十二岁,是当今丞相顾方严的嫡长女,从小得父亲母亲的万般宠爱,所以也就养成了刁蛮调皮的性格,这次从亭子上摔下来,也是因为太过顽皮,要去攀爬亭子立柱所致。府里的丫头都对这个顾小姐很敬畏,也让她的胆子越来越大起来。 自从我附身到这个顾小姐身上后,改掉了她一些刁蛮的脾气,所以这一个月相处下来,丫头看我的眼神已经发生了改变,态度也随和了些,只是仍然怕我。我忙着想自己的事,也没空去管她们到底如何了。 “小姐,老爷来了。” 正当我奋战于那碗据说可以美容养颜的玫瑰燕窝粥时,我的父亲大人,当朝丞相,顾方严从院外踱步而来。 我忙把碗放下,恭恭敬敬的朝他行了个礼,“月儿见过父亲。”顾方严笑呵呵的拍了拍我的头,叹道:“月儿现在越来越懂事了。” 我嫣然一笑,不过估计十来岁的小丫头笑出的笑容也不可能怎么嫣然,看在这些丫头眼里顶多也就天真浪漫,所以我笑完后就后悔了,忙正色说:“月儿经过那一摔,长大了不少,当然要懂事了。” 我的话说完,顾方严非常高兴,笑眯眯的端起茶喝了一口,朝我点了点头。我在心里耶了一声,我已经决定了,住在这个府里期间,一个要跟这个丞相老爹搞好关系,他那么聪明,不能让他看出我的端倪。否则不要他老婆动手,我直接就被他带到暗处咔嚓了。果然,丞相老爹听到我这么说,非常满意,放下茶杯抚了抚我的头,感叹道:“月儿的确长大了。” 我懂事的一笑,没再回答。接下来,丞相老爹又跟我说了关心的话,我都一一点头答应,让他很满意。 丞相老爹走后,我重新开始奋战那碗燕窝粥,只是冷了的燕窝粥,好像不好吃哎。 “红儿,拿走吧,我不要吃了。” 真是人的劣根性啊,自从到了这里,我刚开始还咋舌府里的浪费,看着花花色色的菜吃不掉就这么倒掉了,心疼的要命,渐渐的竟然习惯了,对于燕窝、熊掌,这些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甚至我在现代也没吃过的东西,到了这里居然想吃就吃,想扔就扔,出手之大方,真是罪过啊罪过。 第二章 初遇(1) 两个月之后,我的伤好了,又能活蹦乱跳了。期间,娘来看过我几次,每次都是吩咐我伤好以后不可以再这么调皮了。我答应了,倒不是出于敷衍,而是这两个月的府邸生活,让我发现母亲也是一个寂寞的人。听丫头说,她年轻时也是受尽父亲的宠爱,可是现在年老色衰,父亲对她已是只有礼貌上的尊重,难得去她房里一次。而每晚陪父亲过夜的,都是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子。她们得宠,原本想嘲笑母亲,可是父亲让母亲的主母身份没变,不敢太过放肆,只能在同房之后对母亲讥笑一番,但母亲大都不会理睬她们。对于父亲房中的莺莺燕燕,更是很少过问。我知道,母亲有她的骄傲,也有她的放不下。她也曾得到父亲的宠爱,只是现在年老色衰,这些爱也随之消失。她不想真的觉得自己已经老的只能做他空有虚名的妻子,看丈夫一个接一个的纳妾,而我这个她唯一嫡出的骨肉,她只能希望我好,不要再出什么事,能这样一直得到父亲的宠爱,也就可以为她挣回一点希望,哪怕仅是他多来看看她的希望。 我同情月儿娘亲的遭遇,也许月儿还小不懂事,不能理解她娘只有她了的心情,但是我懂。只是她不知道,我已经不是她那个女儿了,而且宠爱能永远吗?她自己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娘,你实在太单纯了,所以没法让父亲的眼光一直停留在你身上。 丞相府真的很热闹,每天都会有人来拜访,不过那些人我都不认识,丞相老爹也不需要我认识。今天一大早我就被娘叫了起来,说是皇上的太子要来府里玩,让我准备准备。我眼睛一睁,什么嘛,太子要来府里玩跟我有什么关系?干吗要我准备准备?看来丞相老爹的能耐不小,居然太子都要亲自来他府里玩。 我郁闷的被丫头一通摆弄,坐在梳妆台前昏昏欲睡。我本来就没睡醒,又被人摆弄了那么长时间,真是困死我也。 我也不知道她们弄了多少时间,等到丫头终于说好了,我如蒙大赦,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好了好了,累死我了。” “小姐,请跟奴婢去前厅吧,老爷和夫人应该都到了。”我的惊跳丫头处变不惊,低着个头依然恭敬的对我说。 啊?居然不让我放松放松,又要到前面去了?万分我痛苦的揉着头,到前面去肯定又少不了听一番客套的话啊,这样我又要昏昏欲睡了,怎么办? “小姐,走吧。”丫头也不管我愿不愿意,说着就要带我走。我百般不情愿的看了她一眼,只好先一边走着一边思索对策。 丞相府很大,丫头带着我绕过长长的走廊以及花园。这是我第一次逛丞相府的花园,前阵子因为养伤,一直都只在自己房里和母亲房里活动,其他地方都不曾去。今天路过花园,才发现顾方严的花园仿佛一个江南园林,奇石假山,花草树木,郁郁葱葱,将一个诺大的花园装扮的别具一格,独具匠心。我跟着丫头穿过一片片假山回廊,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对了,顾方严的花园这么大,我可以借着这里这么多石头树木,假装跟她们走失,这样我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第二章 初遇(2) 主意打定,我故意有意识的放慢脚步,嘴里却催着,“快点走,我累死了。” 前面的丫头一听我喊累,赶忙加快脚步,想早些到前厅。我瞅准一个机会,迅速躲进一块假山后面,口里还不忘凶巴巴的加了一句,“快点,本小姐很累。” 那个丫头吓得应了一声,没敢回头,也没有发现我已经躲开了,脚下的步子更快。我趁着她还没有发现,赶忙猫着身子,借着高大的假山,飞快的往反方向穿去。几个转弯,丫头已经不见了踪影,而此时我已经听到她着急的叫着我小姐小姐,满花园找我的声音了。 我偷偷一笑,迅速离开花园,往府里的后花园跑去。那里有一条快速通往母亲房间的路,有一次丫头带我走过。我不打算回自己的房间,她们发现我不见了,第一个就会想到回我房间找我,但未必会想到我会在夫人的房里。 我放慢了脚步,刚才被摆弄了这么久,又偷着躲开,困意早已消失了一半,想着那些丫头着急找我的模样,不由得玩心大起。我一边轻笑着一边低头走路,根本没注意转角处突然出现的一个人。 未及我们俩反应,砰的一声,我跟那个人已经撞在了一起。 “哎呦。” 我们同时叫起来,我火冒的揉着自己摔疼的屁股,哪个走路不长眼睛的,敢撞到本小姐? “你是谁?”待看清了来人,我脱口问道。与我相撞的是一个比我这个身体大一两岁的小男孩,长得眉清目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我,显然他也摔的不轻。我好像从来没在府里见过他,而今天又是太子来我们府里玩的日子,我琢磨着大概是哪位大臣带来的小儿子吧。 “你又是谁?”他不答反问,口气居然还比我高傲不少。 我气结,好一个小P孩,居然敢对姑奶奶我瞪眼睛,不要小命了? 我屁股摔的疼,又因为顾采月以前在府里横行霸道惯了,心里忽然起了恶念,决定吓他一吓,便把眼睛一瞪,双手叉腰,朝他喝道:“好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撞倒了我口气还这么凶,你不知道男人应该让着女人的吗?” “噗哧。”我话音刚落,小P孩突然朝我笑起来。我不解其意,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遍,指着我不可抑制的大笑,“你你你,也能算女人吗?哈哈哈!” “你?”我被他气得无语,朝他手指的地方一看,气势顿时矮了三分。顾采月啊顾采月,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胸部居然这么小?不就跟没有一样吗?亏你还在府里横行霸道,怎么胸部不见着跟行为一起长呢? 见我的气势矮下去,小P孩更加得意了,得理不饶人的说:“明明是你走的太快,居然还说我撞了你!真是哪里来的没规矩的野丫头,真该让顾丞相好好管管你了。” 好啊好啊,我气极,一个小P孩都能指着我的鼻子骂了,我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还叫我的丞相老爹来教训我,看来我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死小孩,他就不知道以前顾采月的凶悍! 我再顾不得跟他说什么,伸手就打。死小孩见我打他,愣了一下,脸上一黑,立刻不甘心的回手,我们两人立刻扭做一团。 第二章 初遇(3) “天哪,两位小祖宗,你们在干什么?快住手!”大概是找我的嬷嬷来了,老远看见扭作一团的我们,立刻大声叫起来。可是打的正酣的我们,哪里会睬她? 该死的小P孩,刚才居然抓了我的脸,不知道我的脸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吗?居然敢乱抓!看我不在你英俊的小脸上留下个九阴白骨爪!我就不是附身的顾采月! “小祖宗,快住手,不要打了。”嬷嬷终于从远处赶来了,站在我们旁边叫起来,但又不敢贸然下手拉,生怕弄伤了我们其中的某一个都不好交代。 哼,我瞥了嬷嬷一眼,还小祖宗呢,是叫我还是叫他?我皱着眉头哼了一声,不去睬她。 嬷嬷急得直跳脚,着急的看着我们。 “住手,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 打的正酣,一声怒喝从我们耳边传来,我吓得手一抖,这个声音,好像是那个丞相老爹的!该死,居然被他看到了。我吓得赶紧松了手,神奇的是,那个小P孩居然也跟着松了手。 “爹爹。” “顾丞相。” 我们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望向对方。什么,这个小P孩居然叫爹爹顾丞相?而不叫顾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老爹一脸铁青,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突然朝那个小P孩跪下来,嘴里说着:“太子恕罪,下官来迟,让您受惊了,下官愿接受责罚。” 嗯?老爹喊他什么?太子?他居然喊那个小P孩太子?他就是娘亲说的要来府里玩的太子?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大了,完了完了,这下我闯祸大祸了,我居然跟太子动起了手,还被老爹看到。惨了惨了,我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后悔看向那个死小孩,哦不,是太子。他脸上虽有得色,却也是掩不住的惊讶,朝我的爹爹问道:“顾丞相,她……她是你的女儿?” 老爹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去,“是。太子恕罪,下官管教不严,让小女惊吓了太子,下官愿意接受惩罚。” 老爹口口声声维护我,顿时让我十分感动。太子看了我一眼,忽然朝我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口气严肃道:“顾丞相,你这个千金好厉害啊!把本太子的脸也抓破了,喏,你看看。”死小孩故意将脸凑到丞相老爹面前,我的丞相老爹吓得一抖,也不敢抬头真的去看太子伤得怎么样了,只好连连求饶,“太子恕罪,小女年幼,不懂规矩,下官呆会定重重责罚她,您现在还是到下官屋里,下官给您上点药吧。” 老爹的百般退让,并没有让死小孩退步,他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不答反问:“那丞相准备怎么责罚另千金呢?” “这个——”老爹为难了。 我在心里哼了一声,看来这死小孩是不责罚我不罢休了,还居然当面问老爹,真是狠毒的臭小子。我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不满的嘀咕了一声,“又不是什么大伤,抓破一点皮而已,还要……” “月儿!”我的嘀咕落进老爹的耳朵里,他一声暴呵,狠狠的剜了我一眼。我吓得浑身一抖,立刻不敢再说话。小P孩抿唇一笑,朝跪在地上的父亲再次发问:“丞相准备怎么责罚另千金?” “这个么……”老爹的额上开始冒汗,我知道他今天是想帮我搪塞都搪塞不过了。要是不给这个死小孩一个明确的答复,他说不定还会告到皇上那儿去。老爹沉默一会,终于狠下心道:“择杖二十,闭门三月。” 第三章 新伤(1) “好!”死小孩朗声叫好,“果然不愧是我朝丞相,公私分明,那本太子就看着择杖二十。”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至于闭门三月,就免了吧。” 什么?这个小P孩居然要看着我择杖二十?还说免了我的闭门三月?他这到底是天真浪漫还是蛇蝎心肠?他居然要老爹在他面前狠狠打我!小小年纪就这么记仇,以后长大了做了皇帝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几乎要气疯了,从来到这里起,就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显然父亲也知道要是太子在场监督,他绝对不可能做到让下手的侍卫做到手下留情,那么我这个板子,是吃定了! 都是冲动惹的祸,冲动是魔鬼啊!我在心里仰天长叹。为什么人家穿越都是遇帅哥,然后被帅哥看中,带回家里卿卿我我,我却要碰上个死小孩,还要挨他的板子,老天爷,你不公平啊! 我哭丧着脸被侍卫驾到一条长凳上,虽然我百般不愿,可是力气根本没他们的大。他们像拎小鸡一样将我拎到长凳上,我的心里顿时一片冰凉。完蛋了,顾采月,你这个身子才十岁啊,这二十下板子吃下来,会不会要了小命? “太子。”老爹看不下去了,准备求情。死小孩瞅了老爹一脸,故作严肃的问:“莫非丞相大人要替小姐求情?” “呃……不。”老爹的话被堵了回去,顿了一下只好换了一种方式说:“下官的意思是,月儿毕竟是女儿家,能不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挨板子,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丞相老爹,我感谢你,虽然我打了太子,可你还是为我这么求情,我死也甘愿了。也许大家没听出丞相老爹的话外之音,他的意思是说,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板子,侍卫下手不可能留情,因为多少双眼睛盯着,但如果找个室内打的话,那下手轻重就只有打的人和挨板子的人知道了,这样就可以包庇了。 小P孩显然也听出了话外之音,他皱了皱眉,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说出的话轻描淡写,我却恨不得杀了他,“另千金看样子也就十岁左右的模样,应该还算不上女子,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出丑,也好长点记性,今后不要这么凶悍。” 好好好,死小孩,我算服了你了,今天我是被你吃定了! 我不忍再让爹爹为我为难,在爹爹还没开口之前先堵住了他的话,“爹爹,月儿谢谢你,不过还是让太子“称心如意”吧,不就二十下板子么,女儿挺得住。”我故意把称心如意几个字咬得很重,丞相老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中有些无奈又有心疼,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慢慢点了点头。 “好,有骨气,开始吧。”死小孩在我临挨板子前,还不忘“赞美”我一句。我狠狠的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咬紧牙关。小P孩,我绝对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即使侍卫打的再怎么疼,我也绝不会在你面前喊疼! 第三章 新伤(2) “一” 啪! 第一下板子重重的打在我的身上,顿时疼的我差点叫出来。 忍住忍住,张瑶月,你一定要忍住!我不停给自己鼓励。 “二。” 啪! 第二下,又是疼的我眼冒金星。 “三。” 啪! 呜,我已经欲哭无泪了。老天,怎么才第三下啊,这挨板子实在是太痛苦了,这一下下的,简直是虐待嘛,索性噼里啪啦连续乱打一顿,也好过这么一下下数着打啊? “四。” “五。” 我已经不能再去听太监数的数字了,脑子不停的想着来到丞相府享受到的一切,试图移开自己的注意力。 “十七。” “十八。” 痛苦啊,我的屁股已经疼的没有任何知觉了,我勉强想抬起头看看父亲,给自己增加一点清醒的动力,可是眼睛模糊,仿佛只看到父亲的一个侧面,他已经侧过了身,不忍再看。 罢了罢了,已经快结束了,只要我再忍耐一下,就要结束了…… “十九。” 啊,已经十九了,还有一下就结束了,我必须撑住,绝对不可以叫出来!可是为什么我的眼睛睁不开,脑子嗡嗡作响,眼前仿佛有无数星星在摇晃? “二十。” 啪! 最后一下终于结结实实的落在我的屁股上,一切结束了!侍卫放开捉着我的手,我一下失去支撑,整个人仿佛散了架般的倒在长凳上没法动弹。父亲哑着嗓音冲过来,抱起浑身是血的我,一遍一遍叫着我的名字,可是我明明听见了,就是没法回答他,甚至连朝他眨一下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我虚弱的朝他露出一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笑容,回头去看那个死小孩。臭小子,我一下都没有叫疼,你很不爽吧,我就是要气死你! 我抬头去找臭小子的身影,却不经意间跌入一双幽深惊讶的眸子。我怔了一下,是我看错了吧,死小孩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眼神了?居然带着敬佩,欣喜以及……心疼?是我看错了吧?肯定是我疼的眼睛看花了!明明是他让人打我的,怎么可能会有心疼?他应该只有欣喜才对!对,只有欣喜,他那应该是欣喜! “爹,我……”我想跟老爹说不要担心,只是屁股被打出了血而已,可是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喉间便涌起一股甜腥。 “月儿!”老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我看了他一眼,想再安慰安慰他,可是已经没有了力气,眼前一片黑暗袭来,我缓缓闭上眼睛。 臭小子,是你害我的,这个仇,我以后一定要讨回来! 醒来浑身一片疼痛,我龇牙咧嘴的在心里咒骂着那个臭小子,旁边一个抽泣声吸引了我。 “娘?”我轻声开口。正在旁边抽泣的娘亲听见我的声音,猛地止了住哭声,凑到我面前,惊喜道:“月儿,你醒了?身上还痛不痛?” 我试图动了动,可是刚一动弹,屁股上锥心的疼痛就让我差点掉出泪来。 “月儿。”娘紧张的声音都变了,我赶忙朝她扯出一个笑容,摇摇头,“娘,你别紧张,已经没那么痛了。” 她看着我,眼含泪花,“我可怜的月儿,怎么会被太子打了,你爹都不帮你。” 我的屁股仿佛火烧火燎,一阵一阵锥心的疼,我努力忽略屁股上的疼痛,对母亲解释道:“不是的,娘,爹没有不帮我,只是太子……”唉,算了,想到太子的得理不饶人,恐怕我说出来又空惹母亲不高兴一场,索性将话收了回去,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是女儿不好,不该一时与太子动手,才造成现在这个结果。娘,你不要怪爹,要怪就怪我吧。” 第三章 新伤(3) 母亲急忙哄我,我怕她着急,又哭了几声便不敢再哭了。她轻轻拍着我的背,轻柔的跟我说那个侍卫下手还真重,打的皮开肉绽的,好在她已经让丫头们帮我上了最好的金创药,看似不那么肿了。 我点点头,其实屁股还是火辣辣的疼啊,只是我不想告诉她让她担心。我靠在她的怀里,感受着母亲一般的温暖,眼睛一眼瞥到丞相老爹正从门外走进来。 “爹。”我直起身子喊了一声,母亲扶着我的手不易察觉的一震,我的眼睛眨了一下,立刻对父亲笑脸相迎。 丞相老爹从门外走进来,看见母亲看了一她一眼,娘立刻从床边站起来,急忙喊了一声老爷。她手下一松,我失去倚靠,整个人跌到床上,屁股受了震动,立刻痛得我大叫一声,眼泪不由自主的流出眼眶。 “月儿。”爹和娘异口同声的叫起来,两人同时向我伸出一双手。我痛得来不及答应任何一个人,只顾哗哗的流眼泪。 “你呀!”丞相老爹责怪的看了娘一眼,满脸心疼的看向我。娘立刻变了脸色,苍白着脸看着我。我一时一个头两个大,这对夫妻怎么回事?老让我尴尬。我只能又叫了爹一声,既不敢让老爹太担心我又怕娘委屈受的太大。 我拿起娘拿来的金创药,对他说:“爹,你看,娘给我拿来了最好的金创药,已经帮我上过药了,已经不是那么疼了。刚才只是我没坐稳,吓到了。” 丞相老爹知道我是有意帮娘说话,也不好再追究,只是点了点头,戳了下我的额头,气恼又无奈的说:“你怎么这么顽皮,竟敢跟太子动手,现在白吃一顿板子,还没处算帐去。” 我撅了撅嘴,是我要打太子的嘛,我又不知道他是太子。要是早知道他是太子,就是给我十万两银子我也不打啊,就当他小孩子闹脾气,气过就算了,谁知道当今的太子竟和我这个身体差不多大,我还以为哪来的小P孩呢。 当然这番话我也就在心里嘀咕嘀咕,不敢当着老爹的面讲出来,否则只怕我又得挨一顿板子,那我就真成挨板子专业户了。 老爹把我“训斥”了一番,我也知道他是为我好,无端端的挨了一顿板子,也没法为我报仇,只能说我行事莽撞,自讨苦吃了。 老爹说了我,娘自然也不能一味偏袒我,也跟着象征性的说了我几句。嘿,这对夫妻还满默契的,两人夫唱妇随的说了我一番,最后吩咐丫头给我端来了炖好的鸡汤、鸭汤、鸽汤供我选择,接着结伴离开。 我笑眯眯的送走两人,唉声叹气的躺回床上,郁闷的摸着自己的屁股,真是旧伤刚好又添新伤。该死的臭小子,都是你害我的! 我愤怒的抓紧床单,咬牙切齿的瞪着头顶的帷帘,恨不得将它瞪出一个窟窿来。 “小姐,你是喝鸡汤、鸭汤还是鸽汤?”丫头看着我的样子,颤悠悠的开口,我深吸了口气,头也不回的回答:“鸽汤。” 第四章 送药(1) 由于那些没良心的侍卫下手真的很重,虽然我用了府里最好的金创药,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伤口有些还没消肿,仍然一碰就痛。我一天比一天憎恶那个臭小子,恨不得他在宫里摔个狗吃屎,这样也好消一消我心头之恨! 我每天只能哎呦哎呦的躺在床上,除了睡觉就是吃些补品,日子过得实在无聊。一日,我刚刚休息了醒来,外面一阵吵闹。 谁呀,在门口蛞噪?我叫来一个丫头问了一句,才知道说是太子给我送药来了。我大吃一惊,这小子发什么毛病,怎么会突然跑来给我送药?我疑惑的让丫头赶快去打听打听,须臾之后,丫头从外面跑进来,说是皇上不知怎么的知道了太子在丞相府的事,责备太子不该为一点小事如此惩罚顾丞相的女儿,现在听说丞相的千金伤势严重,特意让太子送来西域进贡的百年寒丹露,说是对消肿褪淤有奇效。 听完丫头的话,我呆了一会儿,猜测大概是我的伤一直没好,让老爹生气了,但又不能直接找太子算帐,所以让属下写了一份提到我伤情的奏折呈上去。皇上看见后定不会不管不问,这样一来惩罚了太子,二来宫里有什么好的创伤药也可以正大光明的拿来用。我啧啧的咂了咂嘴,想来我这老爹还真厉害,“借刀杀人”一点不脏自己的手,还可以在皇上面前假意说是我年幼不懂事惹了太子,跟太子一点关系也没有,在替太子撇清关系的同时,又让皇上觉得他不偏袒不偏心,对他刮目相看。天,他这是一举几得呀?好一个厉害的丞相! 想通了这一层,我打了个激灵,倒有些害怕起我这个现在爹爹。他太精明,什么事都能把别人算好的好几步想完了,跟这样的人住在一起,我有几根肠子几个弯弯,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那我是个假冒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看出来了,那我到时怎么办? 我一想一身冷汗,要是他到时看出我是个冒牌货,会不会一怒之下将我咔嚓了? 女儿妖魔附身,老爹忍痛噬女!他成就一段大义灭亲,我冤枉而死,那我怎么办? 我紧张的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连丫头叫了我好几声都没有听见。 “小姐!太子来了,您让不让他进来?!”丫头有些不悦的瞥着我。 自从我成了顾采月,开始实行亲和政策后,这些丫头一天比一天不怕我,有时都会爬到我头上去了,时不时对我吹胡子瞪眼睛的,好在我知道她们这些都是善意的玩笑举动,也没有生气。丫头一连喊了我几遍都不见我答应,不由得上前摇了摇我。 我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点头,“让让让,当然让了。”不是讲废话么,这个小太子总归比那个丞相老爹要好对付的多,他顶多就是脾气有些倔,心高气傲了一点,示一下弱,哄哄就打发掉了,不像我那个老爹,一肚子算计,你不被他算计就算很好了,要想算计他,那还是直接跳进棺材里,等死比较好。 第四章 送药(2) 太子从门外走进来,左右看了看我,老成的说道:“面色好像好些了嘛。” “让太子费心了,死不了。”我虽然决定今天不跟他开战,说什么着也让着他,可是,各位,就让我在让他之前先出两口恶气吧,否则真的要把我憋死了。 小P孩撇了撇嘴,啪的一声将寒丹露扔到我床上,没好气的说:“好心来给你送药,你就这个态度。” 我没理他,拿起寒丹露瞧了瞧,嗯,挺精巧的一个瓶子,只是这么小的一瓶,够用几次啊?我看了看瓶身,将瓶盖打开,顿时飘出一股香气。我立刻将瓶子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嗯,好香,有一股清冽的梅花香味,闻着让人心情舒畅。 我决定不再计较小P孩的话,对他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 小P孩原本对我冷脸相向,没想到我突然蹦出一句谢谢,还给了个笑脸,顿时吓得他脸色一变,似不敢相信的看着我,好像想从我眼中寻找出些什么。我无所谓的任他看,反正我是真的要感谢他,所以他除了感谢,别的应该什么也看不出来。不过,他看归看,我逗逗他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干吗,你好像不相信我会感谢你的样子?”我故意嗔了他一句。 “呃……”我的一句话,让小P孩顿时涨红了脸,脸红脖子粗的看着我,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唉,真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只不过被我逗了一下,就脸红成这样。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决定转移话题,“对了,这瓶药这么小,够用几次啊?”我拿着寒丹露担心的看着他,小P孩刚才还红着脸,听我这句话一问,脸红的影子立刻消失,叉起腰看怪物似的看着我,大声问道:“你的屁股有多大,这么一瓶还不够你用吗?我告诉你,你只要涂一次,就知道效果了。要是给你大瓶,就是浪费了!” 嗯?这个臭小子,到底是说我屁股大?还是说这药效果好?好像也不用这么打比方嘛。我狠狠的瞪着他,他莫明其妙的看着我,有些惊慌,“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真的没骗你。”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我在心里偷笑一番,决定再次戏弄他一下。我变了变脸色,故意晃了晃瓶子,认真的对他说:“不是啦,只是你不转过身去,我怎么上药?怎么知道这药的效果是不是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 “呃……”臭小子彻底无语了,眼睛一下子瞪的老大,大概没想到我讲的话会这么露骨,刚刚褪下去的脸红又红了回来,不知所措的看着我。我朝他甜甜一笑,打开瓶盖示意要上药了,他羞得立刻转过身,大步朝门口走去,末了还闷闷的抛来一句,“你让丫头帮你上药,上好了叫我,我在门口等你。” 什么?他还真等着看效果啊?我彻底晕了,这臭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天真浪漫”啊! 第四章 送药(3) 事实证明,这西域进贡的寒丹露效果的确很好,我擦了三天,肿就消下去了,伤口也开始以奇速愈合,寒丹露冰凉的药效涂在身上,减轻了很多疼痛,我不久就可以下地走路。丞相老爹为此非常高兴,对皇上再次派太子来看望我时的脸色也好了许多,已经有了笑容。 小P孩再次来看我时,对我的态度很和气,看到我终于可以下地,神情仿佛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老爹感谢了一下皇上赐的药,也顺便感谢了他几句。小P孩老成的与老爹说笑两句,不时的望我一眼。我不明白他老看我干吗,又不好问,视线只好在老爹和他身上游移。小P孩与老爹又说了几句,便有意无意的试探老爹他是不是可以单独跟我说说话。 老爹看了他一眼,又望了我一眼,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他对我们点点头,“太子见谅,下官还有些要事在身,就不能陪太子说话了,就让小女陪太子到花园去坐坐,等下官处理完手头的事再来向太子赔罪。” 小P孩岂能不明白这是顾丞相已经暗中同意了他的要求,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让别人看上去是顾丞相主动提出让他女儿陪太子坐坐,而不是他先开的口。这个丞相果然会做人,又给他一份人情。 我已经明白了老爹话中的意思,这些日子跟他相处下来,他老谋深算的伎俩已被我深深刻在脑海,清楚的知道凡是他要做的事,肯定是对自己有利的。我就不明白娘跟他相处了这么些年,怎么就看不出他的脾气爱好呢,难道真的是她不愿意再向爹爹乞求一点点的宠爱,哪怕就算自己寂寞也不愿意开口? 我不明白娘亲的想法,在这个时代,三妻四妾很正常,可是她也许爱到最深,也容不下任何第三者插足,哪怕明知道这样做会失去,也决不要有瑕疵的爱情。 呵,爱情啊,真的是一个难以理解的东西。 我默默的想着自己对爹娘相敬如宾的推测,完全忘了小P孩还在我的旁边。 “你想什么呢,神游太虚似的。”他对我这样陪他说话的态度非常不满,撇了我一眼生气道。我扁了扁嘴,在丫头的搀扶下颤颤悠悠的坐到铺了厚毯子的躺椅上,针锋相对道:“要不是被你打成这样,我能痛得连什么都不能想吗?” 他脸色一青,不再追究我刚才神游的事,鼓起腮帮子坐到一边,用手敲击着椅背不说话。我得意的挑了挑眉,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呢。 我们干坐了一会儿,谁也不先开口说话。我往椅子上躺去,太阳舒服的照在身上,让我有种昏昏欲睡的冲动。我本来想不理他的,自己睡自己的觉,可是转念又一想,既然老爹答应让我陪他,就不可能单独放我们坐在这,说不定正派了人监视我们。我们这样一句话不说的傻坐着,坏了他一番心意,恐怕会让他不高兴,到时又要给我来个这个那个的长篇大论一番,我可受不了。我想了想,识实务者为俊杰,便挥手让丫头给我们泡茶,小P孩看我主动开始让人泡茶,神情也缓和了些。我拿起泡好的洞庭金针递到他面前,“尝尝今年的新茶吧,老爹刚让人从江南运过来的。” 小P孩看了我一眼,接过我手里的茶喝了一口,皱了皱眉道:“好苦。” 苦?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了,我怎么忘了呢,这个太子只有十四岁啊,怎么会懂得品茶?又不是我这个二十多岁的灵魂。我竟然给他喝茶,好像有些奇怪了,应该给他喝牛奶或者果汁更合适吧。 我有些心虚的看了他一眼,他果然也觉察出来,放下茶杯凝眸看着我。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撇过头粗声粗气的说:“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他没有注意我的口气,倒是很平静的说:“你很特别,和别的小姐都不一样。” 第五章 寿宴(1) 我眼皮一跳,心中咚咚打鼓,只能假笑着鼓励自己回过头去看他的表情,“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一只鼻子两只眼睛。” “噗哧。”我的话让他忍不住笑起来,我跟着干笑了两声,他朝我摇摇头,忍住笑说:“我说的不一样不是指这个。”他顿了顿,才接着说:“我是说你的性格,好像很成熟,没有一般小孩子的幼稚。” Bingo,我就知道他会说这个。我头疼的揉了下额头,故作漫不经心道:“太子不也是一样,吩咐打起我来毫不含糊。” 他一怔,随后看着我问:“你还记得哪。” 我嗯了一声,心想你打我打的那么惨,我能不记得嘛。 他尴尬的笑了一阵,忽然正了正色,十分认真而且诚恳的看着我。我看着他突然严肃起来的表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跟着正了正脸色,认真的看向他。他看着我,漆黑的眸中倒映出我的脸,开口问出一个与刚才的表情完全不符的问题,“我只知道顾丞相叫你月儿,但全名还不知道,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咦,这算是臭小子跟我混熟后搭讪的方式吗?好像还满老土的嘛。 问名字?这个很多男生都用过的方式,看来不管时间空间,都一样适用啊。我不置可否的看着他,似笑非笑。他的脸色从一开始的镇定到后来的微微尴尬,直至最后逐渐升起的红晕。我憋笑憋的快要内伤,好不容易回了一句,“你也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上官钰。”他脱口而出。直到看到我憋笑的表情,才知道自己说得太急了,不由得彻底红了脸,低下头不知所措。 我看到他被我逗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索性决定再来颗重磅炸弹逗他一逗,于是故意郑重其事的看着他,凑到他面前认真的一字一句道:“我叫顾采月。” “嗯?”面对我冷不防告诉他我的名字,上官钰完全没做好准备,愣了一下后脸色一变,尴尬的仿佛要夺门而出。我从来没看到他会有这个表情,不由得乐起来,连恭敬也忘了,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太子还有什么要知道的,我通通告诉你。” 他尴尬的连连摇头,眼睛乱瞟,就是不敢看我。我嘿嘿笑着,他在我的笑声中,慌乱的拿起茶杯一通猛喝。 “喂,你慢点,小心呛着。” “咳咳咳。” 我话还未说完,他已经呛着了,连连咳嗽起来。 “哈哈哈。”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我终于破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你——”他恨恨的指着我,边咳嗽边瞪眼,呛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我笑了两声,忽然哎呦一声,顿时痛得眼冒金星。 都是幸灾乐祸惹的祸啊,笑得太过放肆牵动了伤口,现在疼死我了。我痛得龇牙咧嘴,再笑不出来。上官钰见我变了脸色,神情一下子紧张起来,也不再计较我刚才的逗趣,忙凑过来一脸关心的问:“怎么了,是不是牵动了伤口?” 我痛苦的点点头,他一脸心疼,但又毫无办法,因为伤口在屁股上,我又不能给他看。我痛得抑制不住,眉头紧紧皱起,他眼珠子转了两下,忽然计上心来,开始给我讲故事,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我知道他是想帮我,只好忍住疼痛,尽量不去想那里的痛,认真听他讲起故事来。 第五章 寿宴(2) 大约过了几分钟,屁股上的疼痛减轻了一些。我对他有了些感激,没想到他小小年纪,故事倒是讲的不错,颇会转移人的注意力,我刚才几乎沉迷到他的故事中了,几乎连疼痛什么时候减轻的都没有发现。 “好了,我已经不痛了,谢谢你。”他刚才尽心为我转移注意力,我理应向他道谢,没想到他又微微红了脸,说了一句这样我就放心了,又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的猛喝。我怀疑的看着他,他真有这么渴吗?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高兴。”正当我看着猛力灌茶的上官钰时,我的丞相老爹终于处理完手上的“事”出现了,我大大的松了口气。好了,救星来了,不用再这么没话找话了。 对于老爹的问话,我们俩面面相觑着谁也没回答。老爹看了我们两人各一眼,颇为意味深长的笑了,也不再问,而是转移话题开始跟上官钰闲谈。上官钰反应很快,立刻接上老爹的话,两人杂七杂八的说起来。 一个时辰后,我们送走了上官钰。老爹似乎对我今天的表现很满意,晚上还特意让厨房多烧了些菜,都是我爱吃的。我暗暗感叹,还好,幸亏这个顾小姐跟我爱吃的菜差不多,要不然端上来一些我不要吃的,又不能倒掉,岂不痛苦死。 日子就在这些看似平淡,其实也满有趣的日子中悄然过去了大半。我的新伤旧伤也都彻底好了,这日是皇后的生日,也就是上官钰的亲身母亲。据我所知,这位皇后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她在宫中得宠二十多年,先后为皇上生下三男二女,只是其中的一对龙凤子出生不久后夭折,现在只剩两男一女。这个上官钰,就是她最小的儿子,因此特别受宠,加上他天资聪颖,十岁那年,皇上决定封他为太子,皇后的荣耀一时更盛。 所以今日是皇后四十三岁的寿辰,虽然是个小生日,但宫里到处喜气洋洋,皇上更是开出金口,朝中一品至五品大员的命妇嫡女都要进宫贺寿。宫里一时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我是老爹的嫡女,故也被应邀在列,跟着娘一起进宫。丞相老爹特意让我好好打扮了一番,我像个木偶一样被丫头摆弄了好久,累得腰酸脖子疼,让我不由得想起上次被摆弄着去见上官钰的情景。 对了,这样说来,今天是皇后的生日,上官钰又是她的儿子,应该也会在那里了,我不由得开始怀疑老爹让我好好打扮一番的动机,为什么会选每次都是上官钰出现的时候? 有了上次我莽撞冲撞太子的教训,娘这次带我进宫特别慎重,一路不停的叮嘱我。我听的耳朵起老茧,连连答应。 一路颠簸,我跟着娘一起进宫见过了皇后。说实话,皇后虽然四十多岁了,可是由于保养得当,皮肤还像三十多岁的女子一样年轻细致。她朝我们微微含笑,百鸟朝凤的吉服穿在她身上,再配上满身珠光宝气的玉石、璎珞、东珠,更是衬的她富贵和善,举手投足尽现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应有的风范。 “臣妇王氏携小女顾采月拜见皇后娘娘,祝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母亲恭敬的说出一套大家都会说的祝寿词。皇后呵呵一笑,和蔼的让我们起身,柔声道:“这就是顾丞相的千金吧,几年不见,都这么大了,抬起头让本宫瞧瞧。” 第五章 寿宴(3) 皇后直接指名道姓要我让她看看,我吓了一跳,这是我到这个时空后首次面见的最大boss,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皇上这个顶级的boss呢。母亲轻轻的拉了拉我,示意我赶快抬头。我定了定神,露出一个自以为最甜美的笑容,缓缓抬头朝上面的人望去。 鹅蛋脸,柳叶眉,一双和上官钰一样的星眸沉稳的看着我。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看到皇后的样子。皇后看了我一会,面色和蔼的含笑朝我娘道:“夫人真是好福气,养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另本宫好生羡慕。”我娘赶忙称不敢,说皇后的公主才是天生丽质、金枝玉叶,哪是我们这些庸脂俗粉可以比的。皇后听了淡淡一笑,但是神情非常高兴,又与母亲闲话了几句,把其他命妇撂在一旁。 我暗暗眨了眨眼,这就是权力带来的好处啊。老爹在朝中官拜丞相,身份尊贵,能与之媲美的只有统帅大军的陈将军,但陈将军年轻,还未娶嫡妻,只来了侧室,所以今天来的命妇其丈夫职位都在老爹之下。皇后独独与娘亲近,她们除了在旁边附和几句就是羡慕,没有任何人敢表露出皇后与母亲多说几句话的任何嫉妒和不甘。 皇后与母亲大约又聊了须臾,才接着开始接见其他命妇。我们退到一旁,吃着宫女呈上来的饮料或食品。等到见完所有命妇,皇后的两位皇子和一位公主才姗姗来迟。我一眼看到走在最后的上官钰,立刻将自己隐入人群。 皇后的长子带着两位弟妹不慌不忙的走来晋见,皇后非常高兴,招手让他们坐到自己身边。我看到上官钰亲近的凑到自己母亲身边,不时的跟皇后说着什么话,逗得皇后不停的笑。 一炷香后,太监让皇后移驾宁昭殿,说是那里一切准备停当,就等皇后开席了。皇后点头微笑,带着我们一起朝宁昭殿走去。 来到宁昭殿,里面布置的非常喜气。正殿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寿”字,花架上点满了红色的蜡烛,每桌上都有一个寿桃。皇后在主桌上坐下,我和母亲看了一下桌上的名单,顿时吓了一跳。 我们竟然和陈将军的侧夫人与皇后坐在了同一桌! 我与母亲对视一眼,她用力捏了捏我的手,我明白她是让我时刻小心。与皇后坐同一桌,虽然是无上的荣耀,可也是潜在的危险。刚才命妇们不敢嫉妒,这饭桌上就说不准了。 上官钰一开始没看到我,待看到我和母亲坐到他们一桌上时,脸上立刻如盛开的花朵,笑得格外灿烂。我的背后立刻升起一股冷汗,上官钰啊上官钰,你一向“天真浪漫”,今天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天真浪漫”起来啊。 皇后落座后,歌舞表演开始了。我努力不去注意上官钰时不时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只装作认真看表演的样子。 皇后笑道:“没想到月儿小小年纪,对歌舞倒是这么有兴趣,以后肯定是个才女。” 我闻言满头黑线,心里暗暗叫苦。不是我对歌舞有兴趣啊,是你儿子老是盯着我看,我能怎么办,难道跟他眉来眼去? 我尴尬的笑了笑,考虑着该怎么回答比较妥当,“娘娘见笑了,月儿在外头看过两次歌舞,可是都比不得宫里的,所以今天有幸得见,当然要多看两眼,也好让月儿长长见识。” 我的一番奉承让皇后颇为满意,她用手绢掩了掩嘴,笑赞道:“好一张灵巧的嘴,真是机敏的丫头。” 对于皇后不知是褒还是贬的话,我淡然一笑,不敢再说什么,生怕这次是机敏过去了,下次就是危险了。不过皇后似乎对我挺有兴趣,又笑着道:“那月儿对歌舞这么有兴趣,有没有什么好听的歌唱一首来听听?” 第六章 指婚(1) 我一听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我的天,我平时不怎么听流行歌曲,都是听些古典美声的曲子,这一时半会的让我唱首歌,我怎么想的出来?我有些犯难,着急的看了母亲一眼,谁知母亲满眼鼓励,根本没发现我的窘境。我的额上开始冒汗,眼光有些闪烁。上官钰仿佛看出了我的为难,帮我解围道:“母后,今天是您的生日,理当让儿子给您献歌一曲,怎么让顾丞相的千金给您唱歌了呢,这不是不给儿子展示才华的机会嘛。” 皇后极其宠爱这个小儿子,听上官钰这么一说,立刻放弃对我的要求,点头道:“也对,我家钰儿唱歌最好听了,那就让钰儿唱首歌给为娘的听听吧。” “不,既然是皇后娘娘让月儿唱的,月儿岂敢不从。”我打断上官钰的话,对皇后道:“月儿这里正好有一首歌,不知娘娘愿意听否?” 刚才我听上官钰讲到生日不生日,忽然想到一首非常讨巧的歌,虽然曲调简单,可是很能表达心意。皇后对我突然又想唱歌表示惊讶,不过仍是笑着点点头,“好,那月儿先唱,钰儿再唱。” 上官钰没想到我一时又愿意唱了,倒也没生气,只是朝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充满鼓励。 我瞬间颇为感动,他倒真是个好人,我犯难的时候帮我解围,我要表现时又充满鼓励。我衷心的朝他颔了下首,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唱起来,“祝皇后生日快乐,祝皇后生日快乐,祝皇后生日快乐——祝皇后生日快乐!” 这是现代超级流行的生日歌,歌词简单,曲调简单,表达的意思更简单,几乎逢生日必唱。皇后听完,一脸惊讶,尔后大笑起来,我们一桌上的人也是惊讶不已,纷纷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因为他们从没有听过这么简单却这么真心实意表达祝福的歌。 娘紧紧的拉了下我的手,我回头一看,几乎看见她眼含热泪,差点就要拥抱我的样子。我朝众人抿唇一笑,故作害羞的低下头不说话。皇后笑了笑,“这首歌倒是新鲜简单,不过真的很好听,大实话一篇。” 众人跟着点头附和,大赞我的聪明机智。我都被他们说得不好意思起来,其实不是我的功劳,只是这首歌在现代谁都会唱啊。 我的生日歌让我们一桌的气氛热烈起来,上官钰看我的眼神更加频繁了,我在心里直喊完蛋。 完蛋了完蛋了,这实心眼的小子怎么越来越放肆了?我可不想搭上一个勾引未成年少男,摧残祖国花朵的罪名啊。我心里着急,脸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可是他这么看着我,迟早得被他娘看出来啊。我考虑着该怎么才能让他不一直看我。 对了,拼命吃东西,把吃相难看的一面露出来,这样他看见后也许就嫌弃我的吃相,就不会看我了。打定主意,我埋头苦吃起来,谁知他看我吃的香,自己也夹了些菜学着我的样子拼命吃起来。我吃了几口,偷偷用眼角瞄他,发现他非但没嫌弃我的吃相,反而吃上两口就看我一眼,看到我看他时,还立刻朝我露出个笑容。 该死的,臭小子脑袋秀豆了吗?看来不对他来点狠的,他就不知道“狠”字怎么写?我在心里暗暗想了个坏招,深吸口气,瞅准他正喝了口汤抬头看我的瞬间,猛地把眼睛一瞪,狠狠的丢给他一个白眼。 他一口汤没咽下去,被我吓了一跳,噗的一声将嘴里的汤全部吐了出来。皇后低叫一声,宫女们立刻冲上去手忙脚乱的收拾。眼见他们那里一下子忙开了,我幸灾乐祸的看着皇后责备着他吃东西怎么这么不小心,弄得到处都是,一边让宫女快点收拾干净。上官钰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样子好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第六章 指婚(2) 上官钰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皇上,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有些为难的低下头。我看着他的表情,心中有个不安在扩大。我尽量保持身体不动,仿佛这样就可以让他忘记我的存在。他低头想了一会,慢慢抬起头,慢慢朝我看来,我努力躲开他的视线,眼睛不去与他接触,可是他的视线还是跟我撞了个正着。 一切收拾停当,我继续吃着自己的东西,只是上官钰再不敢看我了,一脸的埋头苦吃,差点把桌上的菜一扫而光。 “皇上驾到。” 正当大家吃的正欢的时候,皇上竟然来了,我一口饭含在嘴里,急忙急吼吼的吞下,跟着母亲一起跪下。这古代人动不动就要下跪的礼仪,我到现在还不太适应。 皇上信步而来,心情格外的好,他笑着让众人平身,继续自己的欢乐。我也跟着娘站了起来,只见皇上朝我们这桌走来,我顿时明白今天自己不仅见到了大boss,还要跟他一起吃饭。由于皇上要坐到皇后旁边,皇后就让坐在自己身边的上官钰坐到旁边去。宫女给他搬了把椅子,皇后示意放到我的旁边,我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不会吧,难道看到皇后了什么,干吗让上官钰坐到我的旁边? 皇上走到我们这桌,我这才看清了皇上的相貌,倒是和上官钰长得有几分相像,同样干净利落的容长脸,一双眸子漆黑幽深,鼻梁高而挺拔,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只是这抹笑意在到达皇后身边被放大了,形成了一个迷人的微笑。我怀疑的看向上官钰,他以后长大后会不会也有这样迷人的微笑?不会是一个迷惘的笑容吧? 皇上与我们都打了声招呼,对我道:“这是顾丞相的千金吧,长得眉清目秀的,好一个漂亮的女孩。” 母亲笑着答是,皇上很高兴,笑着让我多吃一点。我看着皇上这么和蔼,神情也放松了一些,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恭敬的答了一声,“是。” 皇上点了下头,和皇后讲起话来,我们几个人各自吃着自己的东西,时不时也说上两句。上官钰看了我两眼,不满的问:“你刚才为什么瞪我?” 我故作不知的看着他,“我什么时候瞪你了?” “就是你看我的时候。” “我什么时候看你了?” “你——”上官钰被我气得没话,埋头吃了两口菜,两肩一抖一抖的。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气得发抖,噗哧一声轻笑起来,却惹来对面两个人的注意。 “月儿和钰儿在说什么,说的这样高兴。” 我一愣,忙收拾起笑容,抬头看见皇上和皇后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们,不由得脸上一红,暗叹怎么又被捉到了。看着皇后满含深意的眼光,我意识到她不会是把上官钰气的一抖一抖肩看成是笑得一抖一抖的肩了吧?这还不造成大误会? 我正要张口编个理由,谁知这次上官钰比我快上一步,立刻答道:“父皇母后好眼力,月儿正在问我刚才怎么好好的吐了一口汤,儿臣正告诉她原因,所以忍不住笑了起来。” 皇后一听,嗔道:“这种事还好意思拿出来讲给人家听,也不嫌害臊。” 皇后是一句嗔怪,听在皇上耳朵里就有些不明所以了,于是皇后凑着皇上的耳朵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皇上讲了一遍,皇上不由得笑起来,“月儿这么关心钰儿的事情。嗯,这么说来,钰儿的确该有个人管管他了,是到了该给他娶个太子妃的时候了。” 什么什么?好好的吐个汤,怎么说到太子妃的问题上了,这个皇后是怎么跟皇上讲的呀?我满脸惊讶,上官钰也是一脸迷茫。 皇上看了看上官钰,笑道:“钰儿,你母后说要给你娶个太子妃了。你自己有没有看中的?要是没有,父皇就给你指一个。” 呵,这皇上还真是宠爱上官钰啊,竟然成亲让他自己选老婆,这是多么深厚的宠爱才能得到的呀。 第六章 指婚(3) 我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定定的看着我,眼眸漆黑的仿佛一个深潭,仿佛在询问我的答案。我知道他想问我什么,他想问我愿不愿意,要是我不答应,他也许就不会承认有看中的。我的脑袋一时嗡嗡作响,我只知道他对我有好感,我也愿意跟他做朋友,可是从没有想过会在这个时空嫁给某个人,即使这个人是这个时空的太子。我想摇头拒绝,可是脖子僵硬的无法动弹,只能将视线定格在波澜不禁上,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他看了我一会,没有得到答案,慢慢收回视线,眼睛朝桌下望去,过了须臾后才抬起头,毫无温度的回答,“儿臣没有看中任何人,请父皇指婚吧。” 他真的放弃选择了?让他父亲帮他选老婆?我惊诧的看了他一眼,隐约有些恼怒这个上官钰为什么不多问一会,也许他多问我一会,我就会心软,就会答应他了。 我紧张的看向皇上,面上又不好表示出自己的焦急。皇上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扫了我一眼,眼中精光一闪,面露神秘。我被皇上一扫,吓了一跳,不敢再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皇后一脸暗笑的看着皇上,又似笑非笑的看看我和上官钰。我彻底糊涂了,不由得微微垂首,他们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皇上才故作沉思良久后的慢慢说:“钰儿的婚事,朕和皇后都非常重视。朕想,能配的上我儿的,必须是才貌双全的女子。”说完扫视了一眼众人,目光落在我身上道:“放眼这朝廷,只有顾丞相的千金与钰儿年龄相近,又相貌昳丽才思敏捷,朕觉得两人非常匹配,故决定将顾方严之女顾采月指婚给钰儿。不过鉴于月儿和钰儿年纪尚小,不适宜马上成婚,故等两人再大一点,再择日完婚!” 终于听到皇上将我指婚给上官钰,我的心突然落了下来,当皇上将眼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就知道“凶多吉少”,现在一锤定音,倒是让我静了片刻后重新跳起来。 结束了么,就这样结束了么,我真的要在这里嫁给别人了?然后结婚生子了? 众人都以为我是激动的跳起来,毕竟能嫁给太子,这是无上的荣耀,殊不知我心中煎熬,一时五味杂陈。 娘亲早已激动的拉着我跪下来谢恩,我脑子里乱哄哄的,想到想必丞相老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次的寿宴竟会让女儿的终身定下来。 “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上官钰等我重新坐回座位上后,附到我耳边悄声说了一句。我没有丝毫震惊的看了他一眼,从他刚才在没有得到我答复之后就没有贸然开口的情形来看,现在皇上这么突然的把我指给他,想必他定是要得到我的同意才会答应这个指婚,否则宁愿不算数。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也许他真的是我在这里一个非常好的倚靠,可是要我真的要这里安心的结婚生子又有些不甘心。这里毕竟是古代,三妻四妾是免不了的,难道我真的能忍受他以后一个个的往家娶吗? 我朝他摇了摇头,“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很烦。” 他眸色一变,忽然认真的看着我,低声道:“如果你现在不后悔,以后我就不会让你后悔了。”我一震,不解的看向他,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坚定道:“我会让你爱上我,然后心甘情愿的嫁给我,永远跟我在一起。” 晕,这叫什么话?小P孩还认真起来了?我无语的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第一次感到他有当太子的架势了。 第七章 游兴(1) 皇后的生日,今年是办的最满意的一次,不仅替自己儿子找到了一个权势滔天的丈人,还替儿子找到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娇妻,想必太子这椅子以后只怕会坐的更稳。这是坊间现在非常流传的一段话,虽然官府已介入阻止,可是仍然传进了我的耳朵,谁也挡不住人们的联想。我嗤之以鼻,皇后与当朝丞相联姻,目的不言而喻。虽然是经皇上的口说出,可是这个决定,肯定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我自从被赐婚后,便躲在了家里。府里来了不少来贺喜的人,我都闭门不见,由丞相老爹和娘亲帮我挡掉。我实在不耐应付这些人,他们只是听到这个消息后来溜须拍马,真正真心来祝贺的没几个。 丞相老爹理解我的心情,刚开始听见我被指给上官钰时,脸上一时变幻莫测,直到过了一会儿才说这是好事,要我从现在开始好好学习各门功课,当个合格的太子妃。 我早就猜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他虽然宠爱女儿,但是这个与皇家联姻的机会,他不会错过。有丞相老爹的话摆在那儿,我是骑虎难下,不想嫁也得嫁了,不想学也得学了。 我愁眉苦脸的捧着本书,对着那些字发呆。唉,为什么穿来时这个顾采月不长大一点呢,或者干脆索性已经嫁给上官钰了,那我就不用读书或者干脆死心了,这么不上不下的半掉着,还真是难受啊。 我被老爹派人看着学习,他还给我请了京城最好的老师,什么琴棋书画,每门一个老师,轮着给我上,害得我一看见那些老夫子就想逃,就是高考也没被这么逼过啊。 春去秋来,转眼一年过去,我被老爹的高压政策果然逼得进步不少。原本顾采月那两个见不得人的字现在写起来飘逸从容,言谈举止间也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连琴棋书画都跟着长进不少。 老爹非常满意,还特意把皇上和太子请来,名义上是皇上好久不来我们府邸了,让皇上来玩玩,实质上是老爹想让他们看看我培训的成果。我不高兴的撇了撇嘴,我又不是商品,拿出来给他们展示,这老爹训练我的用心也太无情了吧。另外这皇上也真是,还真的准了老爹的折,选了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带着上官钰轻装从简的来了。 丞相老爹“奸计”得逞,笑得春风满面,一大清早就带着我和娘亲在府门口等候了。我神情无趣,百无聊赖的看着空旷的道路。 老爹神情愉悦,不时的朝我们微笑。阳光灿烂的照在安静的官道上,远处传来走路的声音,我抬头望了望,看见不远处的官道上,两顶豪华的轿子由远及近,几十位侍卫装扮的人分别守在两顶轿子旁,神情严肃。几个下人打扮的人紧紧跟在轿子的前后方,不时的观察周围情况。丞相老爹神色一正,上前几步,我跟娘亲对望一眼,知道是他们来了,也跟上两步。 轿子越来越近,终于在我们面前停下,老爹忙迎到轿子旁,嘴里说着:“老爷,少爷好。” 下人将帘子一掀,一身普通百姓装扮的皇上出现在里面,他对我们点头一笑,躬身而出。娘和我忙迎到他旁边,恭身请安。皇上微一颔首,朝后面望了一眼。我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身少年装扮的上官钰此时也正掀帘而出,目光与我不经意的撞在一起。 第七章 游兴(2) 我周身微微一震,仿佛感觉突然有一道强光射进眼睛,一年未见,上官钰更加英俊了。稚嫩的面容已完全长开,整张脸上英气勃发,剑眉倾斜着入鬓,英朗的眉毛下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一错不错的看着我,挺直的鼻梁下弯成一个弧度的薄唇向我展开一个笑容,乍一看完全是一个翩翩风流佳公子的形象,竟让人片刻之间无法移开视线。 我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上去给他请安。正犹豫间,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月儿现在看夫君就看的入了神,我看等不到过两年大婚了,要不要现在就把婚事办了吧。” 这个声音是皇上的!我回神一看,发现皇上与老爹正含笑看着我们。我脸上一红,被拆穿心事的窘境让我尴尬不已。我转了转目光,胡扯道:“老爷一向待月儿很好,月儿心中感激。蓦然看见长得越来越像老爷的少爷,所以不禁多看了两眼。” “哦,原来是这样?原来是我的功劳啊。”皇上“了解”的朗声一笑,心情大好。老爹含笑的看着我摇摇头,对皇上道:“老爷还是快些进屋坐吧,老夫已经备下了茶点,莫要听月儿那丫头胡扯了。” 皇上笑着说了声好,不再看我们,与老爹一起往里走去。我呼出口气,也准备跟着举步往里走。手上忽然像被谁扯了一下,我心中一跳,蓦然回头,看见上官钰正不易察觉的拉住了我的手。我心中一急,看了眼前面的皇上和爹娘,低声问:“你干什么?” 他眸色一变,靠近我两步,与我边走边问:“不见面的这些日子,你有没有想我?” 这小子,拉住我就为了问这个!我扁了扁嘴,试图甩掉他的手,可是他抓的很紧,我没有甩掉。 “你到底有没有想我?”他穷追不舍,我脸上一红,怎么说呢,这没见面的一年时间里,我是故意避开与他见面的机会,即使老爹偶尔给我创造机会,我还是不易察觉的错过,目的就是为了想让他慢慢忘记我,也让我考虑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 不过他倒真配合我,我躲着他,他也不来找我。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欲擒故纵招数,不过我是真的想让他慢慢淡忘我,也许我就不用发愁了。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些没见的日子里,我真的没想过他吗?我不知道自己的想是属于哪种意思的,反正有时没有事情的时候,脑中就会滑过他被我戏弄的模样。 “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说啊。”他着急的用力紧了紧我的手。我被他抓的一痛,粗声粗气的回答,“想了。” “真的?”他一喜,手上又加重了些力道。我疼的皱了皱眉,决定惩罚他一下,便又加了一句,“想了你被我戏弄的时候。呀!你干什么?”我话音刚落,上官钰还来不及开心完的脸上立刻变了脸色,手上的力道痛得我低呼一声,满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克制着未掉下来。 他看了我一眼,哼了一声‘是该让你得点教训’一边还是放松了手上的钳制,口气发闷的说:“看来我还不够努力,没有让你爱上我。” 第七章 游兴(3) 我哼了一声,赌气甩掉他的手,他愣了一下,忽然又疾走两步拉住我,在我旁边一笑,低声道:“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两年时间,我有把握。” 我没好气的丢给他一个白眼,不再理他,加快步伐跟上老爹他们。 老爹在院子里备下了各种糕点酒水,皇上落座后,即有丫头给他们奉上。皇上与老爹谈笑起来,上官钰恭敬的坐在一旁,不再有刚才拉着我衣服跟我说话的样子。母亲也跟着坐在最后面,坐姿端庄的在一旁陪着,尽显一个丞相正妻应有的风范。 皇上和老爹谈了一会,皇上突然将话题转到了我身上,“听说月儿的学识越发长进了,朕看今天风和日丽,月儿和钰儿就即兴作诗一首,增点气氛如何?” “好。” 我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上官钰就先我一步答应了,我一下子被断了退路,头疼的看着皇上。这作诗我倒是还行,可是要即兴做一首,倒是给我出了不小的难题,恐怕我这个后天之才,不能脱口而出啊。 上官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这满园春色,率先吟道:“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好好好,不错不错,把这满园春色描绘的淋漓尽致。”皇上张口笑起来,丞相老爹也是点头赞同,“太子才学出众,竟能吟出如此佳句,实在另老夫佩服。”老爹揖了揖手,朝皇上笑道:“恐怕小女吟不出这样的诗,要让皇上笑话了。” 皇上摆摆手,表示随意,“丞相不必自谦,你文采出众,千金肯定也不差。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就找个事情乐和乐和,又不是科举,随便就好。” 皇上的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即使当场吟的再不好,也要献上一首,丞相老爹更是不能再拒绝。我不知道皇上所谓何意,定要我吟上一首。我看了他一眼,上前一步,低头垂眸,恭敬道:“那月儿就献丑了。”说完,我抬起头,眼光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几人表情各异。我最后将目光停留在皇上和老爹的酒杯上看了一会,顿时计上心来。我清了清嗓子,缓缓吟出李白的千古名诗:“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我背完李白的千古名诗《将进酒》,众人一片屏息凝神,丞相老爹惊讶的看着我,呼吸急促,皇上也是满脸惊讶,目光一错不错的定在我脸上,上官钰更是不可置信的瞪着我,脸上除了错愕还有欣喜。我一时不理解他们的意思,莫非李太白存在过这个时空?已经作出过这首诗了? 第八章 游兴(4) 我有些忐忑,心头起伏不定。大约五秒钟后,他们该惊讶的惊讶完了,该惊喜的也惊喜完了,皇上才对我拊掌大笑起来,“哈哈哈,月丫头的文采什么时候这么长进了,这首诗简直让我们刮目相看!” 皇上的抚掌大笑,让我怔了一瞬,随即释然,呼,原来是这样啊,吓死我了。我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刚才还以为露馅了,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此时丞相老爹也回过神来,盯着我惊喜的说不出话来。皇上满脸笑容,看了眼上官钰接着道:“不得不说,虽然钰儿吟的诗也不错,可是月儿的这首更大气,把男儿的那种对酒当歌、豪气万丈的感觉表现的淋漓尽致。丞相,好诗,好诗啊!” 皇上一连用了两个“好诗”,惹得丞相老爹喜不自禁,连连含笑摇头道:“皇上谬赞了,小女的诗虽然好,太子的诗更是妙哉,一首赞颂春色盎然的七言绝句让为臣深为感叹。我看两人各有千秋、不相上下,不相上下啊!” 丞相老爹厚此薄彼的赞扬了上官钰一番,引得皇上龙颜大悦,心情愉悦的放声大笑起来。我在一旁恭谨的敛眉垂眸,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心里早已笑翻了天。丞相老爹果然会说话,他怕皇上这么表扬我,上官钰心里不舒服,在顺便客气我的同时连带的大赞他一番,让上官钰高兴高兴。 我悄悄的朝上官钰瞥了一眼,果然见他面露喜色,双眸在皇上和老爹身上来回转悠,神情颇为满足。 皇上和丞相对笑了一番,皇上忽然想到我吟这首诗的意图了,便笑意盎然的转向我,问道:“月儿,你是怎么想出这首诗的?” 这个好回答,直管往皇上身上夸么,绝对没错。我定了定神,向他福了一福,解释道:“月儿看到皇上和爹爹手边的美酒,又看到皇上统治下的楚国春光灿烂,一片繁荣,想到要是在这样的太平盛世邀三五好友,共饮一壶好酒,实在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心里有了感叹,就自然而然的有了这首诗。” 我把自己能吟出这首诗的功劳归功于皇上的太平盛世,皇上一听,果然更加高兴,仰天看了看蔚蓝的天空,低头对老爹说:“丞相,月儿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见解和豪气,以后前途定不可限量!” 丞相老爹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含笑应是。皇上叹道:“而我们光享受了这美景,却没有想到这么一首诗,看来我们是老喽,脑子不好使了。” 丞相老爹呵呵一笑,朝皇上作了个揖,“皇上何言一个“老”字,老臣看皇上是容光焕发,精神抖擞,不输他们两个十几岁的小儿,真要说起来,也是青出于蓝而甚于蓝,我们只是没有退步。” 丞相老爹将话讲的冠冕堂皇,皇上显然很吃这一套,不停的将目光游离在我和上官钰身上,脸上的笑容越发高深莫测。我忽然感到一阵恶寒,这两个人,在唱双簧吗?一心把我和上官钰连在一起,句句不离我们怎样怎样,他们又怎样怎样。 为了试探他们的用意,我故意露出一副尴尬到不开心的样子,委屈道:“皇上和爹爹是在“贬”我们吗?” 第八章 游兴(5) 皇上岂会听不出我一个“贬”字的用意,急忙摆了摆手,岔开话题道:“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就浪费月儿作诗告诉我们这美好春光应尽情享受的苦心了,我们喝酒吧。” 丞相老爹立刻识相的应了声是,和皇上准备品酒。我心里暗自一笑,两人果然是故意的。我故意装作重新开心起来的样子走上前去,给他们每人斟了一杯,朝他们笑道:“那就请皇上和爹爹品酒吧。” 皇上和老爹对视一眼,呵呵笑着端起酒杯,慢慢饮了一口。我这才退回位置坐下,上官钰立刻拉了拉我,“你怎么不给我倒一杯?”我假装讶异的看着他,“太子也要喝酒?这不适合吧?你还是喝茶吧。” “为什么我就不能喝酒?”他不满的看着我,我笑了笑,“太子刚及弱冠,不宜喝酒,我还是给你倒杯茶吧。” “我不。”他倔强的撇过头,抗议我的“不公”。看着他任性的样子,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个小孩子,非要跟我作对。我试着摇了摇他的衣袖,他不理我。我又试着拉了拉他的衣服,他还是不理我。我没有办法,只得轻轻的喊了他一声,这回,他的嘴角有一丝松动,可是仍旧不理我。 我呼出口气,算了,这小子非得让我出狠招才行,不然又要耍臭脾气了。我扁了扁嘴,低沉的问道:“你真不理我了?” 他的喉间飞快的滚动了一下,目光闪了闪,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咦了一声,莫非药剂不够狠?没被吓到?我揉了揉脸颊,重新凑近他耳边又轻不可闻的掠过一句,“其实我是不喜欢喝酒的男子。” “什么?”这句话成功的让他有了反应了,他慢慢的回过头,目光幽深的望着我,一字一句的问我,“你说你不喜欢喝酒的男子?” “嗯。”我忽然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心虚的低下头。他的眼神太过专注而认真,仿佛我随便的一句话就会被他当成圣旨。我有些不安,只听他道:“好,那我就不喝了。” 我近乎错愕的抬起头,只见他朝我眨眼微笑了一下,端过我手里的茶拿到自己手里,抿唇喝了一口。我被他的举动惊呆了,他竟然真的为了我的一句话不喝酒了?我的神色有一丝恍惚,真的开始感动了。他忽然又朝我狡黠的一笑,凑到我低声说了一句话,“我说过,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我会让你发现我所有的优点。” 嗯,他这话什么意思?我愣了一下,忽然猛地反应过来。莫非,他是故意这么听我的话的?想让我感动,对他生出好感,然后好让我爱上他?我一时气愤莫名,本想狠狠的打击一下他的气焰,但转眼看到他耀眼的笑容,心底某处忽然松动了一下,一时狠不下心来,只好狠狠的瞪了他两眼,转过头不接他的话。 皇上带着上官钰大概在府里玩了一个多时辰后准备起驾回宫,临走前,皇上意味深长的拍拍我的肩,朝老爹赞叹了一句“你养了个好女儿”就乘着轿子走了。 老爹目送着皇上的轿辇离去,才转过身来与母亲和我打了招呼,“我们回去吧。” 母亲看了看我,眼中似喜似忧。我发现她从刚才皇上来后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陪坐着,现在看到皇上终于走了,才拉住了我的手,不知是高兴还是担心的对我道:“月儿,你今天的一番举动势必给皇上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真不知接下来会怎样。” 第八章 游兴(6) 唉,我这个娘啊,又在杞人忧天了,不是老爹让我见皇上的嘛,接下来还能怎样,当然是按照他安排的步骤一步步走下去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的老爹,跟我唉声叹气的。 我在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准备说两句安慰的话。老爹走在我们前面,听见娘的话,回过头接了一句,“你不要整天提心吊胆的,月儿也是我的女儿,我能不为她着想嘛!” 爹的一句话将娘的感叹彻底噎住,她哀怨的看了丞相老爹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好了,我还有些事要做,你有空就多看看月儿,教教她女红之类的。我知道你的绣工是当年一流的,请师傅不如请你,等以后月儿进宫后,这些总是要会的,你有空就教教她。”老爹似是无心的一句,却让娘亲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不复刚才的愁眉苦脸,恭敬道:“是,我知道了。”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呃,老爹的魅力还真大,一句话说得娘亲眉开眼笑的。娘拉了拉我的手,对我道:“走,到娘那儿去。” 啊,这又要拉我学去啦?我刚通过了皇上的“考验”啊,也不让我歇歇。我顿时愁眉苦脸起来,娘却兴致勃勃拉着我往她房间走去。 怎么办,我不想学啊,我顿时头大的要命,又不好直说,脸上万般不情愿。经过花园时,我知道快要到娘的房间了,再不想办法离开,恐怕就没有机会离开了。我灵机一动,故意放慢脚步,然后一下拽紧她的手,哎呦哎呦连声叫着朝地上蹲去。 娘被我拉的步子一顿,愣了一下才问:“月儿,怎么了?”我朝她露出一个痛苦的神色,左手紧紧捂着肚子,右手微微颤抖,故意将声音放的很低,仿佛不甚痛楚道:“我肚子疼。” “啊?”娘脸色一变,忙蹲下身看我,着急的抚着我的背无措道:“怎么突然肚子疼了?刚才不是还好端端的。” 我心中暗笑,我不想去学女红嘛,当然要肚子什么时候疼就什么时候疼了。 娘看我脸色越发不好,真的心急起来,急忙从地上站起来,紧紧拉住我的手,东张西望道:“你忍一下,娘马上去叫大夫。” 什么,她要去叫大夫?我心中咯噔一声,忙用力拉住她,朝她摇头,“不用了娘,不用了。估计是刚才皇上来的时候,我吃的太多撑着了,回去歇一歇就好,不用叫大夫了。” 我急忙拒绝的样子看在娘有些奇怪,她担心的看了我两眼,疑惑的问:“是这样吗?” 我点点头,拉住她的手,勉力撑起身子,用稍微精神好一点的状态回答,“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娘不用担心。” 她看了我一会,眼中神色变幻莫测,过了好一会才点点头,“也好,那就让丫头送你回去吧。”说着叫来两个丫头,扶着我回房。 回到屋里,她又扶着我躺到床上,左右问了半天,才在我再三确定休息一下就没事后迟疑着离开。 看着娘远去的背影,我叹了口气,也许她是发现些什么了,不过无所谓了。 对不起,娘,不是我故意要跟你作对,只是连着学了这么久,我想休息一下。我也知道你望女成凤的心意,可是我不是你们以前那个女儿了,没法做到什么事都听你们的安排,成为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我有我自己的思想,也许我可以试着改变,可是我必须慢慢适应。 第九章 出游(1) 我歇了几日,当娘再次来看我时,我不能再以肚子疼为由不去学女红,不过能在老爹的眼皮子底下歇上那么几日,对我来说已属不易,想必娘也是替我说了好话,所以我“高高兴兴”的恢复了健康,跟着娘开始学起了女红。 不得不承认,老爹说的话的确不假,娘的绣工确实一流。她先是拿出一幅百花迎春的图,问我感觉如何。我仔细看了看,这件绣品少说也有十几个品种的花卉,朵朵形状各异,色彩斑斓,可是如此繁复的花纹,绣娘却将它绣的栩栩如生,每朵花的花瓣从里面到外面逐渐加深的颜色,变化之细微,宛如天成。这在现代也是幅上品,我啧啧称好,问是谁绣的。娘淡淡一笑,说是她五年前所绣。 五年前就有这么好的一手绝活,那现在岂不是更好了? 我惊艳的看着眼前这个贵妇,心里暗暗佩服,崇敬之情油然而生,也就专心跟她学起刺绣来。 娘当然很高兴教我,但是时间都不会太长。她通常控制在一个时辰左右,因为她知道时间长了,我会觉得枯燥,进而没有兴趣,所以她掌握着尺度。几个月下来,要是摆在现代,我早已调皮耍赖不干了,可是在这里我竟没有感觉到丝毫枯燥,反而越学越有劲,越学越喜欢,水平也跟着提高不少。 娘相当高兴,某日让我拿了一幅山清水秀的绣品到老爹面前去炫耀,我举双手赞同,乐巅巅的跑到老爹的书房。此时老爹手头正有事情在忙,他看了一眼,随口赞道:“绣的不错嘛,这山是山,水是水的。” 切,这算是夸我呢还是贬我呢?我朝娘亲看了一眼,她朝我笑笑,走到父亲身旁,递了一杯茶到他手边,柔声道:“老爷,这幅绣品月儿可是花了半个多月的功夫才绣成的,她就是想绣好了送给您,您看着喜欢吗?” 老爹手头正忙,也没去接娘递过来的茶,只是听了她的话嗯了一声,点点头,“喜欢,回头让人裱起来。” 啥?让人裱起来?这又不是画。我撇了撇嘴,知道老爹的心思根本没放在这上面,不由得意兴阑珊的收起绣品,对娘说:“反正爹爹也不在乎,女儿还是自己拿回去放着纪念算了。”说着就往外走去。娘急得喊了我一声,我没理她,继续往外走。大约走了几步,老爹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这样就放弃啦,未免太不像我顾方严的女儿了吧。” 我脚下的步子一顿,不解的转过头去,只见老爹一脸笑意的朝我走来,“我不过是考验一下你的耐心,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嗯?他这是在考验我?我心中一紧,不由自主的抬头朝他望去,只见他眸中精光一闪,瞬间又恢复了慈祥,满脸宠爱的看着我。 我怔了怔神,会是我的错觉吗?刚才的精光一闪?我有些疑惑的低下头去,老爹没再说什么,自顾自接过我的绣品,仔细看了看,赞叹道:“不错不错真不错,颇有你娘当年的风范。夫人啊,你教的真好。” 老爹最后一句话是对娘亲说的,只见娘莞尔一笑,脸上突然出现一抹可疑的红色。我收回心神,心里顿时明白娘让我去炫耀的用意,她是借用了我在爹面前炫耀啊! 这对夫妻怎么回事啊,爹最近老是表扬娘,娘又故意引君上钩,莫非两人小别胜新婚,彼此再次体会到对方的好处了,准备重修旧好? 第九章 出游(2) 我呵呵一笑,决定不再当电灯泡,回了一句‘爹爹缪赞了,那就送给爹爹了’一边退了出去,顺便把书房的门关好。既然是这样,那里面好像已经没我的什么事了。 正当我的女红大有长进时,秋天不知不觉的来了。秋天对于楚国来说是个好时节,当今的皇上喜欢狩猎,每到这个时候就开始了一年一度的秋狩,王公大臣都要随行。本来这是没我的什么的事的,但由于前年我被指婚给上官钰,说起来我也是个准太子妃了,自然得与皇上太子随行。 娘亲特意给我准备了行李,还再三的嘱咐我要仔细小心,处处以皇上和太子为主,不可任性。我连连答应知道了,好在老爹也要跟去,我终于可以稍微免去一些娘的唠叨。 九月初八,车队从楚国的皇宫出发。我一早就跟着老爹进宫,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宫了,可是上次进宫直奔皇后那里,根本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大楚的皇宫。今天我跟着老爹寅时三刻就到了皇宫,原以为我们已经来的够早了,谁知到了那里才知道,正德殿的广场上已经黑压压的挤满了人。装修的豪华的马车整齐的排列在那里,太监宫女分列两旁,握着兵器的侍卫长长的站成四排,分别守在数十辆马车后面。我知道这次皇上狩猎总共带了一位皇后,两位李贵妃和张淑妃,若干夫人和昭仪,皇子则带了皇后生的太子、三皇子,李贵妃的大皇子,张淑妃的二皇子和陈夫人的六皇子,由于此去的皇子除了上官钰没有成亲外,其他皇子都已成亲,所以皇妃都会跟着去,而我作为准太子妃也只有跟着去了。 老爹将我送到后宫女眷那里,跟我嘱咐了几句就让我过去了。自己则往大臣的队伍中走去。 我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见后妃皇妃们个个盛装丽服,神态端庄的站在皇后身后。我朝她们走去,眼角忽然瞥到上官钰正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看到我朝他们那里走去,对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想到他上次说会让我爱上他的话,脸上不禁一红,低下头去只当没看见,快步走到皇后面前时行了个礼,柔声道:“月儿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朝我一笑,伸手虚扶了一下,慈祥道:“月儿来了啊,快到本宫这来。” 我乖巧的应了一声,我清楚的看到后妃皇妃们的脸上闪过一丝嫉妒。我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走到她旁边,她亲密的挽起我的手,低低的跟我说起话来。 我当然知道她们在嫉妒什么。后妃们嫉妒皇后找到了我老爹这样一个靠山,皇妃们则嫉妒皇后对我的特别关照。 皇后与我大约说了一会儿就被一声“皇上驾到”打断,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帝王朝服的皇上正缓缓从正德殿走出,大臣妃子宫女太监们立刻如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瞬间都跪了下去,我愣了一下,也急忙跟着跪下,接着就是“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呼声。 第九章 出游(3) 皇上心情很好,笑意盎然的让众人起身,说了一声“出发”,就登上了他的龙辇,皇后立刻率领众妃分别登车,安排好一切后自己才坐到了皇上身边。 皇上柔情蜜意的拉住皇后的手,低低的在她耳边说着什么,逗得皇后抿唇而笑。 我不得不承认,这对帝王夫妻的感情的确很好,好到让所有人嫉妒。 我坐上了为我安排的马车,因为我身份特殊,所以一个人独坐一辆,其他皇妃则分两辆车合坐。我不得不再一次“欣赏”了皇妃们对我的“注目礼”,好在我已经被她们看习惯了,一点不紧张。 马车装饰的非常漂亮,门口用丝绸纱罩帘垂着,上面挂着流苏璎珞等装饰品,内壁用檀木紫竹做成,散发着木头的自然清香。位置上铺着厚厚的羊绒毯子,虽然有些热,坐起来柔却是软又舒服,可以将马车的颠簸降到最低程度。最最令我高兴的,马车整体非常宽敞,足够容纳两个人躺着的长度让我一个人占了,随便我是躺着还是坐着,都丝毫不感到压抑。 马车缓缓启动,因为没有人与我同坐,我赶忙拣了个舒服的坐姿坐下。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坐马车,而且还是这么富丽堂皇的马车,当下让我非常兴奋。我舒服的靠在羊绒毯子上,只是有些发热的后背让微微掀起帘子的一角,吹着清凉的风,看着外面的景色。 从皇宫出去不远就是京城最繁华的大街,因为时间还早,而且禁军已经通知了衙门这个时段一律禁止其他车子通行,所以当车队浩浩荡荡的经过大街的时候,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天色微微开始发亮,我靠在舒服的羊绒毯子上睡意四起。今天不到寅时就起来了,一路上急急忙忙倒也不觉得困,直到现在坐在车子里停了下来,车上行车枯燥还没有一个说话的人,忽然觉得困意四起,每一次颠簸就像催眠曲一样,让我不得不放下帘子,不知不觉的闭起眼睛,竟毫无知觉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身上暖暖的,身下的毯子柔软又舒服,还徐徐有微风吹来,清凉的感觉让我翻了个身。 咦,怎么好像旁边有东西?我迷迷糊糊的想着。不可能呀,明明车子很宽敞的,够我一个睡,怎么感觉有些挤了? 我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眼前蓦然出现一个人来! 啊,怎么有个人? 我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啪的一下睁开眼睛,腾的一声从毯子上翻身而起,近乎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在我车子里的上官钰,结巴的连话都不会说了,“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钰没想到我会突然醒过来,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在,定了定神才说:“我看见你的帘子一直掀着,忽然拉了起来,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所以进来看看,没想到……” “你监视我?”上官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惊叫着打断。 “不是的。”上官钰脸上一红,急忙解释道:“我没有监视你,只是无意中看到你的帘子掀着。” 嗯,这么说,这小子一直在注意我的马车了?没想到他还满关注我的嘛。我看到他微红的脸,漆黑的眸子氤氲着水气,忽然就想逗他一逗。我皱了皱眉,故意沉下脸看着他,“这么说,你一直在注意我了?” “呃,是。”上官钰下意识的答了一句,忽然意识到不对,又急忙补充了一句,“其实也不是。” 我差点笑出来,挑了挑眉看着他,“那到底是还是不是啊?” 第十章 行宫(1) 上官钰终于意识到我是在捉弄他,脸色一变,没有生气,却是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我。我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用近乎听不见的声音问:“你老看着我干吗?” 他没有答我的话,目光反而更加炽热起来。我被他看的心里砰砰直跳,眼光不停的乱瞟,试图找到什么话题引开他的注意力。 终于,工夫不负有心人,我看到了他手上的扇子,大惑不解的问:“你拿着着扇子干什……” 么字还没有出口,我忽然想到刚才睡梦中那徐徐吹来的凉风,莫非就是他给我扇的风? 天,我又撞到枪口上了。我顿时一阵面红耳赤,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打自己几个嘴巴。 噗哧。 上官钰看我面红耳赤的样子,也没了刚才的情态,收回目光笑了起来。车里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我却更加狼狈。逗人没逗成,倒把自己搭进去了。我平静了一下心情,决定问出一个最严肃的问题。 上官钰看我面色一振,也不再笑,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我看了看他,问:“你怎么会在我车里?”他看了我一眼,照实回答,“我看到你的帘子放下来后,心里不踏实,就过来看了看你,没想到看到你睡着了。本来我想就让你这么睡着,反正也没人跟你同车,可是这马车帘子上没有闩子,这路上又颠,我怕车子颠着颠着别把你颠出来了,那让人看见了就不好了,所以我决定在这里看着你。”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刚想点点头,表示一下他对我关心的感谢,忽然想到他这么堂而皇之的呆在我车里那么久,不是比我睡着被人看见更被人说闲话吗?毕竟这里是古代,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更让人浮想联翩。 我张了张嘴想问他怎么办,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问出来。他看我张张合合的嘴,仿佛明白了我的疑问,笑了笑道:“反正你早晚是我的人,我呆在车子又怎么样,他们不会说什么的。” 谁说我早晚是你的人了?本小姐不想嫁,谁都不能勉强我,这家伙居然大言不惭的说我早晚是他的人,真是玷污我名声。 我没好气的丢给他一个白眼,毫不留情的驳斥他的话,“谁说我要嫁你了,你别胡说八道!”他歪了歪头,玩味似的看着我,眼中星光点点,“难道你还不想嫁我?这可不行啊。” 他说话的口气悠闲自在,态度却是铁板钉钉,仿佛我就是不嫁也得嫁,嫁也得嫁。我最讨厌这种被人安排命运,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当下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转过身去不接他的话。 “喂。”他叫了我一声,我没理他,他又试探着叫了我一声,我还是不理他。两次下来,他不由得有些慌了,忙坐过来凑到我面前,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好嘛,我不逼你就是了。我也是说着玩玩的,你怎么就当真了呢?” 我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眸中竟然带着一丝无奈与悲伤,心里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下,我缓和了一下脸色,依旧冰冷的告诉他,“上官钰,如果我想嫁你,谁都拦不了,但如果我不想嫁你,谁也不能逼我。所以我们还有时间,我还可以想清楚到底嫁不嫁你,你也有时间好好努力,争取更多让我想嫁你的资本。” 第十章 行宫(2) 我索性将话挑明,相信以上官钰这么聪明的人,定能明白我的意思。他听完我的一番话,凝眸深深的看着我,眼中波涛汹涌,末了终于答了一句,“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拿‘你要嫁我’的话开玩笑了,我会顺其自然,你愿嫁我我会用八抬大轿把你娶回家,你若不愿嫁我我也不会强逼你。” “好,果然是大楚的太子!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上官钰与我击掌为盟,我望着他坚定的脸,感觉心里的某些防线正在坍塌。我知道自己终究会做出那个决定,只是我需要更多的勇气来坚定我的这个想法,让我无怨无悔的肯定这个决定。 马车咯吱咯吱的前行着,上官钰又在我的马车里呆了一会,就借故有事先出去了。我知道他是在意了我的话,不想给别人留下茶余饭后的谈资。我也没有挽留,点点头就让他出去了。 被他这么一搅和,我也没有了睡意,索性掀开帘子看起外面的风景来。因为上官钰是我的未婚夫,所以他骑着马在我马车旁边。他有时会回头看我一眼,但大多数时间他还是目不斜视,眼神专注的看着前方。我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话让他有了顾虑,还是他觉得骑马看前面的路比较好。反正他很少朝我看来,倒让我轻松不少,一路上欣赏欣赏风景,在羊绒毯子上躺着发发呆,也就很快就到皇上这次要狩猎的地方。 我从马车上下来,一眼望去,竟是一片望不见边的草原。现在正值初秋时节,大片大片的绿色还未褪去,偶尔有一些发黄的枯枝夹杂在整片整片的绿色中,竟让人生出一种萧条之美。 我惊叹的看着大片绿色,迎着秋风,分外舒畅。此时皇后已经领着众妃来到皇上跟前,文武百官也依次有序的站好,等待皇上开口。皇上神情愉悦,他看了看草原的景色,大声道:“今年又是丰收的一年。” 百官齐声应是,躬身贺道:“皇上英明,福佑大楚,年年丰收,岁岁有余。” 皇上朗声大笑,神情颇为满足。我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把文武百官,这些奉承的话谁都会说,只要拣好听的讲就可以了,说不定皇上一高兴,还奖个东西啥的。 “福佑我大楚,臣妾们恭喜皇上。”我还没鄙视完,那边已经由皇后领头,众妃们也跟着祝起贺来。 她们…… “臣媳们也恭喜皇上,年年有余。”大皇子的皇妃估计要我这个慢半拍的太子妃领头祝贺也是白搭,索性以长幼为序,她带领众皇妃祝贺起来。 唉,看来我这个准太子妃真是不想当都不行,再下去就没人把我放眼里了。 百官和女眷都轮番祝贺完,皇上早已龙颜大悦,大笑着道:“大家车马劳顿,今天就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正式开始狩猎!” “吾皇英明!吾皇万岁!”虽然文武百官还是恭敬的回着皇上的话,不过我早已看见一些年轻的武官们脸上露出雀跃的神情,一些人更是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恐怕不用等到明天,今天安顿好住所后就有人先要先去过把瘾了。 第十章 行宫(3) 皇上神情愉悦的没再说话,挽起皇后的手就往行宫走去,其他妃子更是快步跟上,生怕落在了后面。皇子们与自己的正妃们对视了一眼,回头看太子。上官钰却是凝眸看着我,眼光一错不错。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也看着他。我们对视了须臾,大皇子走到他身旁,低声提醒了一句,“太子,走吧,父皇已经走远了。” 上官钰一愣,猛地回过神来,急忙朝皇上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等别人作何反应,举步快速跟上。众皇子没想到上官钰拔腿就走,都是一怔,反应过来后才急忙举步跟上。众皇妃见状,也想跟上,无奈我还没明白过来,硬是顿着不能走。 “太子妃,你快走啊,不然我们也不能走。”二皇妃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大楚还是讲究尊卑有序的。必须太子先走了,皇子才可以走。同理,必须我这个太子妃先走了,她们皇妃才可以跟上。虽然我这个太子妃还没有扶正,但身份摆在那儿,大皇子妃也不敢再次“逾越”了。 我来到自己的行宫,虽然是行宫,可是装修的丝毫不比皇宫的差。我被单独安排在一间靠南的屋子里,上官钰则住在我前面,其他几个皇妃和她们夫君分别住在我的旁边。 唉,这明显是打击我嘛,让那几对夫妻分别住在我的前面、后面、左边、右边,要是他们晚上轮流运动,让我怎么睡觉? 这是哪个笨太监安排的房间,安排成这样? 我不满的扁扁嘴,看着皇上身边的小李子点头哈腰的问我感觉如何时,只能勉强牵了牵嘴角,说了一声还不错,总不能把这个原因说出来吧。 小李子喜不自禁的连连躬身,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看着他的样子,我忽然明白了,就是这个笨太监给我安排的房间! 看着他讨好的笑容,我以想休息了为由,将他哄出房间。他一点不生气,反而笑着说:“那娘娘好好休息,奴才先退下了。” 娘娘?我差点一掌劈上去,这个笨蛋瞎喊什么,我什么时候嫁给上官钰了? “好了好了,你退下吧。”我不耐再跟他说什么,挥挥手让他下去。他躬身说是,一面退了出去。 呼,终于走了,世界终于清静了。 “小姐?” 我屁股还没坐回椅子上,一个宫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几乎要跳起来,缓和了好一会儿才无奈的问:“什么事?” “奴婢听李公公说你要休息了,要奴婢进来服侍你吗?” 这个李公公,不光脑袋笨,还爱管闲事。 “不用了,我就在躺椅上看看书,不睡觉。” 门外的宫女静了一会儿,应了声是,不再出声音。我终于可以安心的坐下休息一会了。 临近深夜,我睡得正香,隔壁忽然发出的呻吟声吵醒了我。我脑袋一阵清醒,仔细听了听,确定是前面三皇子房间发出的。 三皇子?上官钰的哥哥!我的脑中无缘无故的浮现出上官钰的脸,惊的我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该死的,这种情形怎么想到了他! 我努力克制下内心的烦躁,重新躺回床上,可是隔壁那个声音一直持续着,直到丑时末才渐渐低了下去,直至消失,于是我模模糊糊的睡了过去,早上被宫女叫起来时,眼睛涩的睁也睁不开。 第十一章 诱惑(1) 我被宫女服侍着洗漱吃早饭,要不是有她们,我估计狩猎的第一天就不能出现在现场了。我打起精神来到围场,发现皇上和众位皇子大臣们都早已神清气爽的到了。我特别看了一眼三皇子和三皇子妃,发现两人神色如常,只有三皇子妃眉间偶尔闪过一丝疲惫,但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我纵观一下场上的所有人,发现仿佛只有我一个人萎靡不振,其他人都精神百倍的样子。 上官钰走过来看我,不明所以的问我:“你怎么了?晚上没睡好?” 我看着他精神抖擞的样子,有气无力的点了下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凑近我又问了一句,“怎么了,睡在外面不习惯吗?还是床铺不舒服?” 他这不问还好,一问顿时让我火大了起来。我没睡好,还不是他哥哥害得,一晚上就知道嘿咻嘿咻,一点不考虑隔壁邻居的感受,现在居然还精神这么好!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还不是你三哥害得。” “我三哥?”上官钰显然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三哥怎么了?你睡觉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我愤愤的欲言又止,这个笨蛋,那事让我怎么说? 上官钰显然被吊起了好奇心,不停的追问我,“你倒是说啊,到底怎么了?如果三哥吵到你睡觉了,我这就去跟父皇说,让他离你远一点。” 啥,拿这事去跟皇上说?我还做不做人了?而且就算上官钰有这个脸说出来,我总不能干涉人家的夫妻生活吧,顶多就是我远离他们,万万没有他们远离我的道理。 我拉住上官钰的衣服,认真劝阻这个这方面白痴的某人,“你不要去说,我没事,刚才和你开玩笑的。就是我睡在外面不习惯,所以没睡好,过两天就好了。” 他将信将疑的看了我两眼,提议道:“那要不要我晚上过来陪你?多个人总归好一点。” 我顿时松开他的衣服,诧异退开一步。这个上官钰,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吗?我都没那么开放,他倒是开放的过了头。 我有些害怕的连连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不是说了过两天就会好的嘛。”这个人必须干脆的拒绝他,否则以他的性子,晚上真的有可能会过来。 上官钰看着我果断拒绝的样子,忽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低声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晚上过来陪你睡着了,然后再离开。难道你以为……你以为……”说到最后,他已经说不出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一下羞红了脸,要死了,居然想歪了,而且还被他发现了,真是没有比这个更坏的了!他笑得厉害,我尴尬的要命,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尴尬。 他笑了一会,忽然朝我俯下身来,温热的鼻息扑在我的脸上,顿时让我的耳根子跟着红了起来。他吸了口气,眼眸凝住我微红的脸颊,慢声道:“不过若是你有这个要求,我可以奉陪。” “上官钰!”我又气又急,一把推开他凑到我面前的俊脸,勉强喘了两口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第十一章 诱惑(2) “钰儿,月儿,你们在说什么哪?”正当我处境尴尬的时候,皇上的问话及时解救了我。上官钰转过头去,对皇上露出一个纯粹的笑容,“月儿昨晚没睡好,儿臣正在问她原因。” 皇上哦了一声,语调带着好奇,“那你问出原因来了吗?”说着抬头看我,“月儿要不要朕给你换一间房?” “啊,不用了,谢谢皇上,月儿只是有择床的习惯,过一阵就好。”我赶忙拉住上官钰,抢在他开口之前把回绝的话说出来,不让他把我刚才的话说出来,否则皇上一听要是盯住我问原因,那我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上官钰感觉到我拉他的手,嘴角不易察觉的向上勾了勾,的确没有再说下去。皇上看着我们一个紧张,一个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察觉了什么似的点点头不再问:“好,那要是月儿实在无法习惯,再跟朕说,朕跟你换。” “好的,月儿知道了。”我躬身道谢,皇上点头一笑,拉起手里的缰绳,驾的一声,率先驾马而去,其他皇子臣子见状立刻分头跟上,锣鼓声立刻震耳欲聋的响起。上官钰见状,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我紧握住他手的手,心情愉悦道:“我也要过去了。” 我嗯了一声,蓦然意识到自己还拉着他的手,忙触电似的放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定定的看了我两秒,忽然朝我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转身上马追皇上而去。 看着上官钰的背影消失在飞扬的尘土中,皇后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轻轻咳嗽了一声。我忙转过身向她请安,她摆手示意免礼,看着我意味深长的笑起来,“是不是有些动心?” 嗯?我不太明白她的“动心”所谓何意,不过看她这个表情,仿佛是在问我有没有对这样的上官钰动心。我不置可否的朝她笑笑,将视线转向上官钰离去的方向。皇后并没有因为我的没有回答而生气,而是朝我走近两步,凑到我旁边又轻声加了一句,“皇上跟本宫说了,后天就让大家自由打猎,想要打猎的都可以参加,不论男女、身份,只要谁猎的多就可以得到皇上的特殊奖赏,怎么样,有兴趣和钰儿一起得奖品吗?” 她这算……诱惑我吗?我看着皇后眼中闪烁的期待光芒,既没有特别的心动,也没有打算马上拒绝的意思。 骑马射猎?这个对于我来自现代的人来说的确是一种颇具诱惑力的运动,大家想象一下骑在马上驰骋草原的情景,碧绿的草场如波涛般起伏上下翻动,你催马而跑,瞄准猎物拉弓搭箭,咻的一箭射出,猎物应声倒地,马上英姿勃发的身影迎风而立,的确是一项让人心动的运动。 我唇角带笑,想着自己骑在马英姿飒爽的模样,不免心潮澎湃。皇后端庄了一下神情,不再说话,仪态万方的走到观战台。众妃和几位皇妃一见,也跟着走了过去。我走到观战台的一侧,在指定的位置坐下。旁边的六皇妃对我展颜一笑,我也回以她一笑,但彼此并没有说话。 第十一章 诱惑(3) 观战台造在草原以东的方向,这里有一座可以说是整个草场最高的山坡,视眼开阔,地理位置极佳,低头就是万里草场,遥遥望去看不见边。我随着众人的视线一同朝远处的草原望去,那里皇上正带着一干皇子臣子们进行狩猎。说实话,观战台虽然视野开阔,但是草原太大,距离又远,虽然身处高处,但是并不能看的很清楚,顶多也就听个声,所以这个观战,其实有些名不副实。 不过反正这些妃子皇妃们对狩猎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趣,无非就是看自己的夫君在场上的表现了,所以距离的远距对她们的影响不大,她们只要看见自己的夫君能够斩获猎物就可以了。 我远远望去,看见上官钰正和三皇子并驾齐驱,两人正在追逐一只白狐,那只狐狸毛色鲜亮,全身雪白,远远看去仿佛一个绒球。白狐行动非常敏捷,跑得很快,上官钰和三皇子左突右围,好像想把那只狐狸赶进包围圈。 无奈狐狸狡猾,借着长长的野草左躲右闪,愣是让上官钰他们的马白白消耗了体力,还是没法把它赶进预定的包围圈。上官钰大概也深知这样绝对无法射到狐狸,于是他一边放慢马速,一边拉弓搭箭,准备先远距离的惊吓一下狐狸。 “好,聪明!”皇后轻呼一声,显然对上官钰的这个决定很是赞同。我扬眉一笑,这小子的确满聪明的嘛,狐狸本来因为逃命就已经心生畏惧,现在再来根箭吓他一吓,恐怕再狡猾如它,被射死也是早晚的事了。 只见上官钰用箭瞄准了狐狸,三皇子在一旁分散狐狸的注意力。咻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出,险险落在白狐脚边。白狐发出一声惊叫,更为惊慌的逃窜,但是它此时的逃窜已经没有先前的那么冷静了,有些慌不择路。上官钰与三皇子对视一眼,心知已成功了一半。两人催马上前,再次搭弓射箭。 咻咻两声,伴随着一声惨叫,两支犹带着力道的箭准确的射在白狐身上,箭尾还带着微微颤动。 “好好好!”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在一旁的皇上和臣子都欢呼起来,皇后高兴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紧张的神情化解在激动的喜悦中,不自觉的拉紧了我的手。我微怔了一下,飞快的瞥了她一眼,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也就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了。 太子和三皇子率先猎得一只白狐,让还未有收获的众人蠢蠢欲动。皇上非常高兴两个心爱的儿子可以率先猎得猎物,他大手一挥,招呼众人努力,众人齐应一声,围场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皇后满含笑意的坐下,松开了拉着我的手。我淡淡一笑,并不在意皇后的这一拉一放,目光落在上官钰身上。他仿佛有所觉的回头,朝我们所在的观战台看来。我的目光和他在空中碰撞,仿佛只有一瞬间,我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触电般的感觉袭过心头。虽然相隔了那么远的距离,但他漆黑如墨的眼眸仿佛一块磁铁,吸引着我陷入沉沦的最中心。 第十二章 赏赐(1) 两个时辰的狩猎,我们坐在观战台的人只听得擂鼓声声,一下一下仿佛敲击在人的心上。远处的草场酣战激烈,此时没有君王、臣子,有的只是一群在马上激烈围狩猎物,靠着自己技巧拼搏的人。 也许这就是皇上每年都要秋狩的原因,既锻炼了臣子的骑射,又让他们有勇于拼搏的心。 皇上心情愉快的策马而归,刚毅的脸上充满昂扬,身后跟着满载而归的臣子们。皇后从观战台上下来,笑容满面的迎接皇帝。我一眼看到了跟在皇上身后的上官钰,他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可是丝毫无损他的英气,反而更添一份成熟的魅力。 “皇上,您还是一如既往的骁勇善射。”皇后轻柔的声音仿佛一潭清泉,涓涓流入皇上的心里。皇上低头对她一笑,刚毅的脸部轮廓奇迹般的柔和起来,这是我第二次看到皇上为皇后展颜了,他每次都能对皇后的话做出最温和的反应,我不禁再次感叹这对帝后的深情。 正当我为帝后的深情侧目的时候,一道灼热的视线攫获了我的注意,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只有上官钰才会目不转睛的盯在我脸上,毫不在意别人的视线。我习惯的成自然的自动忽略,不去关心他的一举一动。 “皇后永远这么了解朕。”皇上面露满意,似乎不顾几位妃子已经微微变了脸色的脸。说罢,皇上和皇后两人并肩朝观战台走去。我本来正准备跟上皇后的步伐,上官钰悄悄拉了拉我,“羡慕么?” 我故作糊涂的看了他一眼,“羡慕什么?” 他不满的瞪了我一眼,但还是把他问的那句话讲清楚了,“羡慕我的父皇母后吗?” 废话,当然羡慕了,难得这么伉俪情深的帝王夫妻,是谁都羡慕啊!我很诚实的点点头,上官钰的嘴角扬起一抹愉快的笑容,意有所指的说:“其实你也可以得到。” 我吗?和他吗?我笑起来,笑得格外灿烂。上官钰以为我同意他的话,也跟着高兴起来,我笑着笑着,忽然将笑容一收,想到他刚才肆无忌惮的目光,以及自己不自觉的心动,故意刺激道:“你又没有你父皇的能力,凭什么让我相信我也可以和皇后一样?” “呃?”上官钰显然被我刺激的不轻,也许他从被封为太子起就很相信自己的能力,听到我怀疑的话,不由得有丝恼怒,更有些着急。他不顾众人是否会发现他的举动,紧紧的拉住我的手,压低声音说:“你相信我,我可以比父皇做的更好。” 对于他的解释,我心中好笑,脸上又不便表示,同样压低声音回答,“你这话可是大不敬哦。” “你——”上官钰气结,狠狠的拽了下我的手。我发现只要他是拉着我手生气的时候,总会狠狠的拽下我的手,仿佛这样就可以让他解气似的。我痛得皱了皱眉,无奈的瞟了他一眼,他这喜欢拽人的习惯看来我得让他改改了,简直太痛苦了。 回到观战台,太监开始清点众人的战利品,好让皇上论功行赏。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太监们清点完所有的战利品,捧着一本本子开始奏报,“启禀皇上,猎物清数完毕,共计三百五十二只。要说猎的最多,当属陈将军,大小共三十五只,但要是讲到猎物的珍贵度,当属太子和三皇子。” 第十二章 赏赐(2) 哇,都是现代极其珍贵的动物啊,他们居然猎了这么多?真是一点保护动物的观念都没有!我看了上官钰一眼,只见他非常自豪的朝我眨了眨眼。还高兴呢,真该给他灌输一些保护动物的观念!我朝他丢了个白眼,让他莫明其妙的看了我好一会,不理解我干吗无缘无故的不给他好脸色。 “不错不错,钰儿和辰儿果然是朕的儿子!”皇上朗声笑起来,完全没注意他表扬的两个儿子都是皇后所出,其他妃子的脸色俱是不易察觉的变了变,尔后面露微笑,什么都没变的看向两个皇子。其他几个皇子则低着头,一如既往的恭敬如斯,看不出对于皇上表扬两个兄弟的任何表情。 皇上龙颜大悦,拿出一柄玉如意,有些为难的看向大家,“朕打算把这柄如意赏给最优秀者,可是现在钰儿跟辰儿是猎得最多珍贵的猎物,陈煜是猎得数量最多的猎物,那朕到底该把如意给谁呢?” “启禀皇上,太子和三皇子猎得如此多珍贵的兽类,自然是给太子和三皇子了。”皇上话音刚落,陈煜将军就站出来推却,“为臣不过拼了一腔蛮力,在数量上占些优势罢了,所以这柄如意该给太子和三皇子才是。” 呵,难道是离间吗?让太子和三皇子争夺一柄如意?我仔细的看了看站在下面的陈将军,他面色冷峻,眉角刚毅,一派军人的打扮,这样的人搞离间,似乎不太像那么回事,难道只是单纯的推却吗?我有些琢磨不定,顺势朝上官钰瞥了一眼。他好像也跟我想到一块了,狭长的凤目仔细的看了陈将军一会,才出列道:“父皇,儿臣觉得这柄如意该给将军。虽然儿臣与三哥猎得最多珍贵的兽类,可是自古以来,奖赏都是给数量猎得最多的人,而不是给种类猎得珍贵的人,所以儿臣觉得还是给陈将军比较合适。” 上官钰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三皇子听罢也站出来,“儿臣也是这个理。” 皇上不语的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陈将军一眼,仿佛陷入了沉思。皇后面露喜色,保养得当的脸上为两人没有争抢之心而平添一分舒坦。我也松了一口气,不管上官钰和三皇子这番话是否出自真心,都又给了皇上一个好印象。 皇上想了一会儿,点头道:“钰儿说得对,自古以来奖赏都是给功劳最多的人,就跟打仗一样,总是奖赏胜仗多者而不是奖赏难得打出一个精彩战役的将士。” 皇上一句话居然能让狩猎和打仗连在一起,我不由得心下佩服。上官钰抬起头淡然一笑,目光与我触及,愣了一下,尔后飞快的转开。我心中暗笑,大概是我刚才瞪他瞪得厉害了,他都不敢看我了。 皇上最终将如意赏给了陈将军,下面自然是一幅臣子叩谢君王的场面。几个妃子的表情仿佛都松了一口气,我暗暗好笑,她们恐怕是看到皇上没将如意赏给上官钰和三皇子而感到庆幸吧,殊不知,皇上虽然没把如意赏给他们,可是却在心里大大的给了他们加了分,这比如意到底赏给了谁已经不重要了。 陈将军领了赏谢了恩,其他官员纷纷跟着山呼皇上英明。皇上的虚荣心的得到极大的满足,当晚将白天猎到的猎物宴请全臣,大家度过了一个非常愉快的夜晚。 我不胜酒力的喝了一小杯,回到房里倒头就睡,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再加上一天太累了,一夜睡得很沉,以至于隔壁有没有传来“加班加点”的声音也完全没有印象。 第十二章 赏赐(3) 翌日一大早,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照在我温暖的床上。我从睡梦中苏醒,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极其舒服的对着空气喊了一句早上好,坐起来正准备穿衣。 “小姐,你醒了?奴婢服侍你更衣。”正当我拿起第一件衣服的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一下子冒出来几个丫头,哗啦啦站成一排,说是要帮我更衣。 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叫了一声,拉起床上的被子以极快的速度裹在身上。因为我睡觉有个习惯,喜欢只穿内衣睡,所以现在我身上只有一件刚刚够遮盖重要部位的亵衣,只至于这些丫头怎么会出现,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身为现代人,我并不习惯被人服侍,更何况别人在你面前自称奴婢奴婢的,但自从两年前穿了过来,我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适应古代的生活,但即使这样,我还是对府里的丫头说过没有我的吩咐不要私自进我的房间,所以我睡觉的时候丫头都不在屋里呆着,至于这些我不认识的丫头怎么会突然冲进来,我有些莫明其妙。 “你们是……”我警惕的看着她们。 “奴婢是宫里特地派来照顾小姐的。” 宫里的?怪不得我一个都不认识呢。我放松了警惕,那她们不知道我的规矩也就不习惯了,只是我有自己的丫头,干吗还要宫里的丫头照顾我?我摆摆手,“你们先去给我准备洗漱的东西吧,我穿好了就来。” “小姐!”她们听我这么说,扑通一声全跪下了。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们,为首的一个丫头更是泫然欲泣的跪在地上,可怜的求道:“小姐开开恩吧,奴婢们要是做错了什么,您尽管打骂就是,不要撵奴婢,奴婢求求你了。” 咦,她们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我没说她们什么啊?怎么突然说我要撵她们? “你们快起来?我没有要撵你们。”我急忙俯下身扶她们。谁知她们更加害怕了,不停的朝我磕头,哭着求我别这样。我有点吓到了,要是她们这样哭下去,人家还我以为我欺负她们了呢!虽然我作为主子即使打她们也不为过,但是作为现代人人人平等的思想,我还是不能接受。我盯着她们看了半晌,回想了一下刚才说的话,忽然明白过来。莫非是我不要她们服侍穿衣,让她们去准备洗漱用品让她们误会了? 天哪,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也能被她们想成这样,这宫里的人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你们都起来吧,我没有要撵你们。”我放软口气,“只是我想自己穿衣服,你们帮我去弄洗漱用品,这样时间可以快一点,我不喜欢穿完衣服还不能漱口。” 我只能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丫头们一听破涕为笑,连忙站起来,一半人去准备洗漱用品了,另一半人凑过来,笑眯眯的说:“小姐不用担心,奴婢们可以帮小姐穿好衣服的同时端来漱口水,您就放心吧。” 说完不由分说,几个人拿起床边的衣服,一左一右左右开弓,把我的衣服三下五除二的就穿上了。 第十三章 露馅(1) “你们——”我呆呆的看着她们,拒绝的话根本来不及说不出口。另外几个丫头已经把洗漱用品端到我的面前了。 “小姐,请漱口。” “小姐,请洗脸。” 接过她们的东西,我终于明白要是有这么有效率的丫头在面前,那我也就奢靡一回,找个丫头服侍服侍,被人服侍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好啊。 梳洗完一切,我开始编绳子,昨天又是打猎又是庆祝的,大家都累了,所以皇上下旨宣布今天休息。我乐得逍遥,决定编了绳子跟宫女们玩跳大绳,好久不玩这个充满童趣的游戏了,真是非常怀念。 因为这里没有现成的那种跳大绳的绳子,所以我决定用麻绳,但是不能太粗,所以我要解掉一半。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宫女不解的问我。我朝她一笑,“待会带你们玩个游戏。” 宫女不明所以的看了我一会,眼中充满疑惑。相反的,我自己府里的丫头则平常许多,大概她们已经见惯了不走寻常路的我,所以对我时不时冒出来的奇思妙想见怪不怪,各归各的做着自己的事,只等我喊她们的时候,她们再过来。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我解完了绳子,招手让宫女们过来,宫女们立刻很听话的聚集到我身边。 我满意的一笑,开始教她们“不务正业”,“大家以前都跳过绳吧,今天我给大家玩个升级版的,叫跳大绳。”我一边说着,一边将绳子放到其中两个宫女手里,告诉她们,“就是你们两个晃绳,其他人排着队从这里跳过去,然后再从另一边再跳回来,中间不可以间断……”我给她们示范了一遍,“要是谁慢了,那就算出局了,只能在旁边看了,要等我们跳完一轮,才可以再进来,都听明白了吗?” 宫女们面面相觑的看了两眼,倒是只有我府里的丫头们声音洪亮的回答一句,“明白了。” “怎么,没听明白吗?”我自认说的满请出来,也示范给她们看了,应该不会不明白啊。 “不是的,小姐。”刚才为首向我哭求的领头宫女再次出列,“奴婢们来服侍小姐的,怎么可以和小姐玩在一处呢,要是被总管看到了,奴婢们都要受罚的。” 哦,原来她们担心的是这个呀!我几乎都没想到。 “好的,没关系的。是我让你们跟我一起玩的,要是被人看到,我替你们说。”这么大好的阳光,不玩不是浪费了嘛。我强烈鼓动她们放下顾虑,跟我一起跳大绳。 宫女们被我说的有些心动,明知今天皇上放大家的假,是不会有人来的,但是碍于宫中规矩还是不敢答应。我府里的丫头被我宠惯了,看我说了半天她们还在扭扭捏捏的,有些不耐烦道:“不过就是跳个绳嘛,这么扭扭捏捏,在宫里能有什么造化。” “翠儿!”我见丫头说的太过分,不想惹是生非,遂喝住了说话不经大脑的翠儿,翠儿被吓了一跳,抖抖擞擞的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去不敢再说什么。我叹了口气,只好又拍拍她的肩安抚她。真是怎么回事啊,恶人要我做,好人也要我做。 “好了,真的没关系,我保证大家没有事。如果宫里要是罚你们,我就把你们全部讨到我的府里来怎么样?” 这样的条件,你们总该动心了吧?我看到她们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其中几个微微点了下头。我心里一松,看来她们是同意了。 领头宫女朝我福下身,“小姐既然这么说了,奴婢们要是再不同意,就太不识抬举了。奴婢们这次就是豁出性命也要陪小姐玩,只要小姐高兴。” 第十三章 露馅(2) 呵呵,这丫头还真会说话啊!豁出性命陪我玩?我都答应她们一旦有事绝对保她们安全,她们还有什么性命之忧,需要豁出性命的?我在心里暗暗冷笑,不过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露出一副非常高兴的样子。 做戏,谁不会呀? 两个宫女开始晃绳子,我们其他人排成一队。因为刚开始玩,她们都还不太熟悉,所以我减慢了速度,等到十来分钟后,她们都熟悉规律了,我便要求大家加快速度。 随着绳子一次次的晃动,我一次次的跃过高高的麻绳,仿佛一只轻盈的蝴蝶,翩飞在蔚蓝的天空中。 宫女们从没如此随心所欲的玩过,所以今天没有人约束,玩的分外开心。阳光晴朗的照在掉了一半的树枝上,明晃晃的照得人刺眼。晶莹汗水从额头上冒出,我随手擦了一下,继续招呼大家跳,不要断。 偶尔有一两个宫女因为慢半拍而出局,我感觉还好,大家的领悟能力都满强。出局的宫女犹自意犹未尽的站在旁边看我们跳,时不时的因为我精彩的跳跃而欢呼,“小姐好厉害!小姐好棒!”我几乎要笑出来,这又不是跳马,能有什么厉害的?这马屁未免拍的太蹩脚了吧? 我朝她们摇了摇手,“这个简单,你们多跳两次也会会的。” 谁知宫女们并不说话,而是眼睛一起看向我的身后。我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一道视线凝固在我的身上。我立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被别人人赃俱获的抓住。 我缓慢的回过头去,看见一身华服,一脸不可思议的上官钰站在我身后。漆黑的眸子仿若一湖玄潭,一动不动的落在我的身上。阳光从他的身上落下,照在他华丽的衣服上,泛起点点耀眼的光芒,显得高贵而淡泊。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他收回落在我身上的视线,朝我走近两步,不答反问:“你还满会逍遥的嘛,居然和宫女跳起了绳?” 他的口气很平淡,偏偏在宫女两个字上咬得很重,我身边所有的宫女都被他吓得一抖,哗啦哗啦一阵衣服的摩擦声后,全都在我还未开口之前跪了下来。 见此情景,我有些恨铁不成的看着她们,“你们也太……也太没用了吧?”我看着瞬间全部跪下的宫女,气得狠狠跺了跺脚,她们也太胆小了吧,我不是说过会保护她们的吗,至于被上官钰的一句话吓成这样,直接甩了我跪下求饶吗? 宫女们抖抖擞擞的跪在地上不敢说话,头低的快要磕到地面上去了。她们跟大地的关系这么好吗?都想亲吻大地? 我翻了翻白眼,抬头恰好看到上官钰含笑看着我的样子,立刻被我一个瞪视丢过去。我被大家统一“背叛”他很高兴吗?笑得这么乐,也不怕乐极生悲。 上官钰对于我的白眼无动于衷,他走到我身边,细细的看着我。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结结巴巴的问:“你……看着我干吗?” 他没有说话,忽然抬起手。我正纳闷他想干什么,下一秒,我便知道了。堂堂大楚国的太子,居然给我拭汗!只见他抬起他的右手,轻柔的抚上我的额头,眼中闪烁着温和的光芒,口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看你,一头的汗。” 我被惊的呆住了,根本无法反应,硬是愣愣的看着他给我拭去一头的汗,末了还轻抚了下我的脸,柔声道:“秋天的太阳虽然不毒,可是也不可玩的太疯,一旦冷热太大,寒气入体,容易感冒。” 我近乎呆滞的看着上官钰近在咫尺的俊脸,完全忘了他于我是一个男人,一个真真实实的男人,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逐渐加重,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像一把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的敲击在我的心上,让我心跳加速,脸上也犹如着了火般,热辣辣的。 第十三章 露馅(3) 上官钰明显看到了我红通通的脸,眸中涌出惊喜,神色更加温柔的看向我。我被他看的越发慌乱,只能掉转视线,转移气氛道:“你看她们被你吓得,都怪你。” 这话多少游有些撒娇的意味,但是当时急于转换气氛的我根本没发现。上官钰闻言一愣,随即脸上的笑意更浓,他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宫女们,才慢声道:“我说你也不该怪我。” 我抬起头,不置可否的眨眨眼,示意不太明白。他看了我一眼,继续解释道:“要是她们看到正主都还不害怕,那就不是奴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口气轻松自然,仿佛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这是什么态度?说她们天生奴才命吗?这些丫头也真是,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跪在地上没有一个敢动的,好像只有我认为她们不该天生被称作奴才一样。 “上官钰,人生来都是平等的,你不要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气说话。”我瞪了他一眼,又加上一句,“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上官钰的脸色猛地一变,他的黑眸灼灼的盯住我,仿佛要把我看出个洞一样,说出话的仿佛从牙齿缝里挤出来,恶狠狠的,“你说什么?你讨厌我?” 天,这小子又在断章取义了,我撇了撇嘴,刚想解释,谁知这一幕也被他看在眼里,他猛地抓住我的肩,激动的叫起来,“你真的讨厌我?真的?” 哎呦,这莽撞的小子,捏的我好痛,我不禁皱了皱眉,强忍下他的粗鲁,好声好气的解释道:“我不是讨厌你,只是讨厌你这种说人家是奴才的口气。” “讨厌我的口气就是讨厌我,我不许你这样。”他仿佛小孩子闹脾气一样,根本不听我的解释,跟我耍起了赖,捏在我肩上的力道越发的重,都快要把我的肩膀捏碎了。这小子,想让我残疾啊?我龇牙咧嘴的瞪着他。他却不管不顾,任性的盯着我,仿佛我不把话收回去,他就不放手一样。天哪,他可是一国的太子,怎么就这么蛮不讲理的发起脾气来了? 我无可奈何,只能再次跟他解释道:“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只要你不要看不起下人,我是不会讨厌你的。” 随着我的话,上官钰钳制在我肩上的手慢慢松开了,他的眼眸一错不错的盯着我的眼睛,仿佛不认识我一样,说出的话让我吃惊,“你真的是顾丞相的女儿顾采月吗?他们不过是些奴才,我们上官家的奴才,用得着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这么帮他们说话吗?丞相家的大小姐是不会体会到下层人民的辛苦的吧?锦衣玉食的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上官钰的话给了我提醒,我的心中猛地一跳,对啊,在家倍受宠爱的千金大小姐怎么会体会到作为生活在下层人民的辛苦与困难?我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太不符合身份了?要是这话传到了我丞相老爹的耳朵里,恐怕以前没有怀疑过我的来历现在也会怀疑了吧? 想到这,我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也顾不得古代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拉起上官钰的手就往我房间里冲。我得先避开这些丫头们,只要上官钰把这个想法压下去,这些丫头们就不敢说出去,即使真的有人说出去,上官钰也可以说她们是嚼舌根,毕竟太子的话总是不容质疑的,所以我首先的目的就是先搞定上官钰再说。 第十四章 邀请(1) 上官钰被我一路拉进房间,又看见我随手关上了房门,再确定外面没有人偷听后才转过身看他。他满脸惊奇的看着我,脸色微微有些发红,又有些不明白,“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好笑的瞥了他一眼,他紧张干什么,孤男寡女的,要紧张也是我紧张,难不成我还会非礼了他?我朝他走近两步,眼含悲伤的看着他,开始演戏,“我们认识也不短的时间了,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居然觉得我不是顾丞相的女儿?我如此对你,难道你都感觉不出来吗?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伤害我?” 一番话说完,黑眸盈起泪水,视线变得模糊,不过我的心里没有一点难过,反而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怎么可以这么肉麻,这话酸死了。 上官钰不解的脸上先是露出惊讶,随后看见我浮起的泪水慌了神,忙伸过手来扶我。我推开他的手,不让他碰。他讪讪的缩了手,喃喃喊着我的名字,“月儿。” 我不睬他,赌气的扭过头,“你不是觉得我不是顾采月吗,不要叫我。” “月儿。”他震了一下,忽然意识到刚才的话真真实实的伤了我,现在想道歉想安慰我我又不睬他,只好不知所措的看着我,毕竟他也才是一个十六岁的男孩,从小被别人捧着、宝贝着,怎么会知道怎么去道歉怎么去安慰别人? 沉默了半晌,他才再次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我的衣角。这次我没有拍开他的手,因为拒绝的时间到了,该听听他说什么了,总不能一直拒绝他,那我搞定他的目的就达不到了。 “月儿,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他吐出一句,见我没什么反应,又接着说下去,“只是你突然说出这么成熟的话,让我吃惊,即使是我,我也从来没想过这些奴才跟我们是平等的,似乎我们的观念中从没有这一条,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这个问题?好锐利! 面对上官钰的疑问,我暗暗吞了吞口水,绝对不可以露马脚,这个问题看似在疑惑,其实未尝不是一种试探。他这么聪明的人,即使对我有好感,但若是发现我是假冒的顾家千金,说不定也会和老爹一样,大义灭亲! “这个么……”我幽幽的叹了口气,“自从那次从亭子摔下来醒来后,我就发现生命很宝贵。每个人都会死,都会病,都会伤心,都会难过。不管我们现在的地位多么高贵,最后一样都会离开这个世界,那么,人生来不都是平等的吗?大家都要经历一样的事。” 这番话也许对于上官钰来说可能又太成熟了,可是对于死过一回的顾采月也许真的能悟出生命的意义,所以这番话既可以说有些太成熟了,也可以说在情理之中。上官钰不语的看着我,眸中星光闪闪,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虽然你说的有理,可是我们跟她们的身份毕竟还是不同的,如果说都平等,那这个大楚还要什么统治者与被统治者?” 我知道,我不能妄想我的几句话就可以改变他的观念,毕竟他的思想从他出生起就被灌注他们生来就是统治者,他们是高贵的,我的这些话,不被他认为是谬论就已经很不错了,想要他理解并支持,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说的也对,是我疏忽了,对不起。”我决定先不跟他继续洗脑下去了,毕竟我现在是要先打消他对我的疑虑。 第十四章 邀请(2) “月儿,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是我不该先怀疑你。你经过一次生死考验,看穿些什么,说出些什么不一样的话都是可以理解的,我不该气昏了头,对你产生怀疑,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会再怀疑你了,你就是顾采月,我所认识的顾采月!” 上官钰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一遍遍的告诉我他不会再怀疑我了,我嘴上虽然不答他的话,眼睛却是紧紧的盯在他脸上,仔仔细细的看着他的表情,直到确定他的确真的已经相信了我的话,没有任何作假,才点点头,对他露出一个他期待已久的笑容,“我相信你,相信你是我认识的上官钰。” 他笑了,看着我的笑容笑了起来。我知道,他的疑惑消除了。 笑罢,我正了正神色,疑惑的问:“今天皇上不是让大家休息吗?你怎么来了?” 闻言,他神色一亮,随即激动起来,“你知道吗,明天父皇要举行一个比赛,可以让我们各自找一个搭档一起狩猎,我想邀请你。” 举行比赛?就是皇后昨天跟我说的那个狩猎比赛吗?她不是说谁猎的多谁就可以得到皇上的特殊奖赏吗?我一个完全不会狩猎的人,他叫上我毫无帮助啊,为什么要叫上我? “我根本不会狩猎,去只会拖累你。”我实话实说,谁知他好像早已知道了一般,根本没有任何惊讶,脸上反而泛出可疑的红晕,声音也低了下去,“我邀请你去,不是为了比赛,只是想陪你出去玩玩,我也不需要奖赏,只要你能开心就可以了。” 他的话让我彻底怔住了,我根本不能反应的看着他。不是为了比赛,只是想陪我出去玩玩?不要奖赏,只要我能开心?上官钰,我究竟何德何能,能让你付出这么多关心,我该如何报答你长久以来给我的一切? “你怎么了,难道不愿意?”见我半晌没有说话,他有些不安的问我。我回了神,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忙连连点头,“愿意愿意,是我太高兴了,都忘了回答你了。” 我的话让他的眸子一瞬间又亮了起来,他开心的大笑,好像一个孩子得到了愿望般满足。我忽然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他的快乐是那么简单,只是我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他这么高兴,我以后是不是该多多给他这种高兴呢?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巳时我来接你。” “好。”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忽然非常期待起明天的狩猎来。上官钰,就算明天我不能帮你猎到什么,也要让你开心。 秋风吹起一地的落叶,天刚蒙蒙亮,我就已经醒了,可能是知道今天要跟上官钰去狩猎的消息,昨天一晚上我都睡的很浅,脑中不停的想着今天狩猎的情景。大约卯时末,我再也躺不住了,径自从床上爬起来,把丫头们吃了一惊。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时辰还早,再睡一会吧。”我的贴身丫头红儿劝我。我摇摇头,“不了,睡不着了,还是帮我洗漱吧。” 红儿不知道我因为什么事睡不着,也不能多问,索性乖巧的出去替我准备洗漱用品。 洗漱完毕,红儿去布置早餐,翠儿照常开始给我梳头。 “不用梳髻了,就帮我扎个辫子吧。” “嗯?”正准备给我梳头的翠儿一愣,奇怪的看着我,“小姐怎么就扎个辫子呢?还是梳髻好看啊。” 第十四章 邀请(3) “今天我要跟太子去狩猎,梳的太繁复了带在头上怪重的,还是辫子轻松。”我撇了撇嘴,对于古代的发髻真是既爱又恨,这些发髻好看是好看,就是东西太多。记得我第一次对娘亲进宫去给皇后贺寿梳的那个头,头上不下带了三根簪子,数朵花簪,还有一些宝石,压得我脖子酸痛还不敢乱动,生怕幅度太大了,晃的头上叮咚作响。 翠儿听见我要跟上官钰去狩猎,先是一愣,随后面露喜色,不再纠缠于我梳不梳发髻的问题,迅速给我扎了个辫子,高兴道:“小姐要跟太子去狩猎?” 我嗯了一声,算作回答。翠儿眼珠子骨碌路乱转,想了一会儿又说:“小姐扎了个辫子显得英姿勃发,呆会跟太子去狩猎一定会身手矫健,猎得最多猎物的!” 这丫头,嘴巴甜的渗蜜,不过恐怕拍错了马屁吧,她大概不知道我不会狩猎吧。 我对着镜子仔细看了一下马尾,觉得非常满意,清爽简单,又不难看。 “不错,翠儿的手越来越巧了。”我夸了一句,翠儿脸上一喜,忙开口谢我。我莞尔一笑,又加上一句,“不过你刚才说错了,我不会狩猎哦。” 翠儿来不及收起的笑容顿时僵在那里,形成一个似笑又非笑的表情,异常滑稽。我看的忍俊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优雅的转过身,往外厅走去。 “小姐!”背后传来翠儿恼羞以及跺脚的声音,我唇边的笑容更盛,最后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出来。这里的古人,一个比一个有趣。 “什么事让我家月儿这么高兴?” 一个声音自门外传来,正是我两日未见的老爹。因为我住在妃嫔的院子里,老爹不太方便来看我,所以在今天是皇上安排的比赛日里才能进来看我。因为今天比赛不论尊卑,不论男女都可以参加,所以自然有人来邀请皇妃参赛,老爹能进来也就不足为怪了。我立刻跑出去迎接,嘴里真心诚意的叫了一声,“爹——” “哦,我的乖女儿。”老爹朗声答应着,映着阳光的脸显得分外刚毅。我跑过去搂住他的手臂,与他一起朝我的行宫走去。 “爹爹起的好早。”我顺口说了一句,老爹一笑,自然而然的接口,“人老了,自然早睡早起。” 我扬了扬唇,老爹有几个孩子,我是在来到这里大半年之后才知道的。我的娘亲,也就是老爹的嫡妻,的确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可是因为娘没有儿子,所以从爹的小妾里过继了一个儿子。那个小妾生儿子难产死了,爹就让他过继成了我娘亲的儿子。那个我所谓的“亲”哥哥顾辰奕比我大三岁,正在军队里历练,两年不曾回家,我也没见过他。另外老爹还有一个儿子顾辰瑞,比我大两岁,是上官钰的伴读,经常在宫里,回家后也是直接到他娘那里去,两年之内与我见面的次数不超过十次,说话更不超过五次,所以也没什么深交,可以说,我在老爹心里,是唯一一个宠爱的孩子,可惜我不是男儿身,不然就可以跟上一起上朝为官了。 “爹爹来有什么事吗?”我亲热的挽着他的手,与他一同走近我的行宫。 第十五章 束缚(1) 老爹笑了笑,笑容异常高兴,“我听说太子邀请你参加今天的比赛,好像还答应了你什么不要奖赏,只有你高兴之类的话。” 咦,老爹怎么连这个也知道了?当时上官钰说这话时只有我跟他在场,难道是上官钰跟他说的?不可能啊,那小子怎么会把这种话告诉老爹呢?难道是有人偷听我们说话?可是我明明看见外面没有人的。我百思不得其解,又不好问老爹,只能故作害羞的低下头去,扭捏道:“爹爹说什么呢,怎么笑话起女儿来了。” 老爹无语拍拍我的手,慈祥的看着我,“爹没有笑你,只是替你高兴。”我眨了眨眼,在心里暗笑,要不是我知道他听到了上官钰跟我的话,我真的会以为他是一个一心为女儿高兴的爹呢,这么看来,他来跟我说这番话,应该是有原因的吧。 老爹在椅子上坐下,接着说道:“太子能邀请你跟他一起狩猎是你的荣幸,虽然他说了只要你高兴不要奖赏之类的话,可他终究是太子,面子还是要的。爹知道你打猎不行,那你就尽量不要妨碍到他,能让他多打一些是一些,只要最后不要太难看就行,这样皇上面前也好交代。” 皇上?我骤然听到这个词,脑中轰隆一声。对了!老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跑来跟我说这些话呢!肯定是皇上知道了上官钰的话,让老爹过来跟我旁敲侧击的!想我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 皇上,皇上……绝对是的!这样老爹知道上官钰的这些话就说的通了。 我的脸上因为突然想通的问题一连三变,老爹紧紧的盯着我的变化,眼中精光不断闪烁。 呵呵,这样的皇家。儿子想讨儿媳妇开心,公公还要干涉,顾及面子,还要亲家过来说衬!上官钰啊上官钰,我到底要不要嫁给你呢?嫁给你我会不会不快活,不自由呢? 我深深呼出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情绪,做出一副大家闺秀应有的风范,低头垂眸,声音柔顺,“爹爹的话女儿明白了,一定不会让太子和皇上难堪的。” 老爹点头微笑,“我就知道我家月儿聪明,爹爹这就放心了。” 我不予再跟老爹谈起皇上的事情,遂岔开话题道:“爹爹还没吃早饭吧,不如在我这一起吃吧。” 老爹摇摇头,“不行,你这里是妃嫔的品级,外臣不可同食,爹还是回自己那里去吃。” “爹。”我拉住老爹要走的衣袖,不满道:“我都已经答应皇上的条件了,而且嫁给他们的儿子还有这么多规矩,难道现在连我跟自己的爹一起吃个饭都不行了吗?如果真是这样,我为什么要为他们上官家牺牲这么多?” “月儿,不可胡说!”老爹急忙打断“口无遮拦”的我,把我吓得一激灵,将没说完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赌气道:“那随便爹爹吃不吃了,女儿不强求。” “月儿。”老爹无奈的叫了我一声,我转过身不理他。老爹实在没办法,叹了口气,只好重新坐下来,吩咐门外丫头,“去把早饭端上来。” 他的话让我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一顿早饭,虽然没有吃的特别开心,可也没有刚才那么郁闷了。 第十五章 束缚(2) 吃完早饭,老爹又与我说了会话才离开。我见时辰还早,干坐着等上官钰很没劲,便拿起毛笔开始画画。这还别说,自从我来到这里被老爹逼着学画画后,画画技术大有长进。 我的宫外有一棵大树,虽然不能算参天大树,可也有几十年树龄了。我第一天住进来就注意到了它了,只是来了之后非常忙,没有空好好欣赏,现在正好有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可以给大树画幅画。 秋天时节,叶子掉了大半,枯落落的枝干苍劲的映在秋天独有的萧条中,显得悲凉而又孤单。我让丫头研好磨,蘸了墨汁开始画。 这树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也不难,要把大树苍劲的感觉画出来需要好好揣摩,不过我的心思不在这,只是游戏之作罢了,所以动笔之前并没有去揣摩。 我也不知道画了多久,忽闻身后传来呼吸声,心中一跳,下意识的丢掉手中的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右手朝后劈去。 那人一把擒住我的手,调侃的语气随后传来,“你谋杀亲夫啊。” “上官钰,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太过惊讶,根本没注意他的用词,我好像都没听见宫女禀报啊,他怎么就进来了? 他放开我的手,拿起我扔在桌上的笔把玩,“是你画的太认真,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都没发现,只好自己进来了。” “那你干吗一声不响的站在我身后?”我不满的追问。闻言他板了我一眼,“我想看看你在画什么画的这么认真,要是再画哪个男人,我就把那个男人杀了。” “上官钰!”我恶狠狠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笑起来,把笔放到砚台上,“开个玩笑嘛,干吗反应这么大。” 呼呼,气死我了,这小子每次不惹毛我不高兴啊。 “好了好了,我是来接你的,别生气了。”他搂了搂我的肩,我瞪了他一眼,我跟他什么时候哥俩好了?他没注意到我的表情,自然而然的拉起我的手,催促道:“快点走吧,你看看时辰,都辰时三刻了。” 我嗯了一声,试着挣了挣他的手,发现他握的很紧,没有挣开,只好被他拉着朝集中的地方走去。 不出我所料,各位皇子大臣已经有一半在场上了,大家说说笑笑,气氛轻松。我看见老爹正跟一个大臣说话,没有看到我。上官钰拉着我朝皇子们的方向走去,几位皇子都朝他颔首问安,他点了点头,也礼貌的给他们回礼。 “钰儿,你跟太子妃一起狩猎?” 三皇子上官辰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显然,他对上官钰邀请我跟他一起与别人比赛抱怀疑态度。上官钰仿佛早有准备的微微一笑,淡定的答道:“我相信月儿的能力。” 相信我的能力?我顿时满头黑线,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呢,你怎么相信我。 上官辰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两眼,露出一个不太相信的表情,牵了牵嘴角说:“是吗?那太子妃真是深藏不露啊。” “呵呵,还好还好。”上官钰紧了紧我的手,客气了两声。我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简直要笑出来了,这也太那个什么了吧。 第十五章 束缚(3) 客套过三皇子后,我跟上官钰来到他的位置上。我们大概站了没一会,皇上就带着皇后以及妃嫔从外面走来,然后就是自然而然的山呼万岁。礼毕,皇上心情很好,将大家早已知道的比赛规则又重复了一遍。大家低头答应。 皇上朝我这里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在我的身上微微停留了一瞬。不过就是那么一瞬,我已经知道了他的意图。他是在询问我,老爹跟我说的话都明白了吧。我垂眸低头,几乎不易察觉的点了下头。皇上的声音更加洪亮了起来,吩咐比赛即将开始。 我接过太监递过来的缰绳,这是一匹棕色的马,看起来还比较温顺。上官钰让我不用怕,说这匹马是他亲自挑的,特别通人性,非常听话。我点点头,其实我一点不紧张,只是在思考着呆会怎么在不妨碍他的情况下自己也玩的尽兴。 太监“铛”的一声敲响锣鼓,我和上官钰各自背了几包箭,驾着马往草原走去。 碧绿的草场,微风拂过,卷起片片波浪,好像蓝色的海洋,带领着我走入迷人的港湾。几只兔子从眼前飞快的掠过。 “上……” 我还来不及叫出上官钰的名字,只听见耳边“嗖嗖”几声风声,面前的几只兔子应声倒地,上官钰已经在我发现兔子之前,拉弓搭箭,射到了兔子。 这个速度,快如闪电,我根本没有看见他是怎么拉弓搭箭,又是怎么瞄准兔子的。 “月儿,晚上我给你烤兔肉吃好不好?”他从地上捡起兔子,朝我挥了挥手,我的味蕾立刻蠢蠢欲动,野味啊! “好。”我朝他灿烂一笑,他回以一笑,将兔子交给身后的侍卫。我们继续驾马前行,越往里走,猎物越多,上官钰不停的拉弓搭箭,地上到处都是他射到的猎物。跟在我们身上的侍卫不停的拣,不一会儿,就已经装了满满两麻袋。 “上官钰,你这射的都是兔子、野鸡什么的,你射一些麋鹿、野猪之类的吧,不然你射的再多,也都是小东西,跟其他人也是没法比的。”我看上官钰半个时辰之内只是找一些小动物来射,有些不解,想起老爹的话,就劝他道。 他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我不要奖赏,射这些也只是为了好交差,总不能什么都不射的回去。你放心,我再射一些就不射了,多下来的时间我陪你骑马好不好?我邀你出来并不是让你看我射猎。” “可是上官钰……” “好了,你不要说了,我决意已定,你再说我就要生气了。” 我想要劝说他的话在他的这句话里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虽然他再一次重复了昨天跟我说的话,我听了既高兴又感动,可是老爹的话犹言在耳,虽然我昨天对老爹说了气话,可是他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对于老爹的处境,我不得不关心。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实话实说,其实并不是我要你多打猎物的。”我将昨天老爹跟我说的话复述给上官钰听,他听完有片刻没有说话,眸中星光闪闪,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与我四目相对,认真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有什么事我担着,别不连累到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没有这个意思。”他拉了拉我的马,“一切由我负责,我想带你玩就带你玩,父皇管不到我。” 他的脾气又上来了,拉过我的马缰就走。我知道多说无益,他一旦打定主意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我只好在中途想办法,让他尽量多打一些猎物了。 第十六章 遇险(1) 我们走到一片很开阔的地方,这里偶尔有一些石块堆积在一起,放眼望去,是一片比较可以用来骑马的地方。我本想就跟他在草原上学学骑马,这样看见猎物也可以让他打,可是他说草原上经常有动物跑过,会影响我的专心,所以特意带我来到这片青石场上,空旷平坦又没有动物,非常适宜练习。我的计划被他打破,心里着急,嘴上却说着他为我想的真周到。他淡淡一笑,眸中星光闪闪,好像知道我的言不由衷。 我四处望了一下,发现这片场地虽空旷,可不远处就有一片树林,树林不算密,但是里面应该有猎物吧?我把希望寄托在那片林子里,不希望里面有什么珍贵的动物,只要让他打到一些鹿、狍子之类的就可以了。 上官钰并不知道我的这番心思,他小心的牵着马,让马儿在场地慢跑。我没有心思管马跑的快还是慢,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时辰,还有半个时辰比赛就结束了,我再不抓紧就来不及了。 我试图将马带到树林里去,他忙追上我,拉住我的缰绳,“你干吗啊?” “我让马儿自己跑。”我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开始装天真。他听了直翻白眼,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你不知道要控制它啊,它会乱跑的知不知道?” “不知道……呃,知道。”在上官钰近乎要杀人的目光里,我勉强变了意思,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不是说老马识途嘛,我当它自己认识路的。” “顾采月……”上官钰咬牙切齿的瞪着我,估计要被我的“天真”逼疯了,“它是新马,不是老马。” 哦,还好,他没有被我逼疯,承受力还不错,“这个,我不知道嘛,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我起头哈腰的对他笑着,他长叹一口气,对我毫无办法,只好把缰绳往他那边拉去,“看来我还是先教教你怎么控制缰绳吧。” 什么,教我控制缰绳?我不要学这个啊,我只要往树林里去就可以了。 “上官钰,我们去那里好不好?”我指了一下树林。他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解的问:“去那里干什么,这里挺好的。” 天哪,我该怎么说?告诉他我骗他过去就是为了让他狩猎吗?我简直快被他那种“执着”的精神弄得崩溃了。我很认真的想了一下,找了个比较恰当的借口,只是忘了现在的天气,“我比较喜欢那里的树,很清凉。” 他惊讶的看了我一眼,“你很热吗?” 我不热,我很毛!我真想冲他说这句,可是不行,我得尽量恳切,这样他跟我一起进去的几率才大。 “我只是喜欢那里的树,高大的树。” “什么怪习惯。”他瞥了我一眼,低声嘀咕着,不过手上倒是开始将缰绳往树林那里转了。 耶,计划成功!我高兴的想要拍手,见他还怀疑的看着我,忙正了正神色,跟着他的马一起走进树林。 后面的侍卫以为我们要进林去狩猎,自然没有反对的。我跟着上官钰走进林子,林中的树果然如我所料不是很密,但是非常高,一排排矗立在那里,挡住了天,挡住了云,天空似乎也有些灰暗下来了,风吹过林间,发出呼呼的声音。 “月儿,别往里走了,感觉有些奇怪。”上官钰与我大约走了十分钟的路,开始阻止我。我谨慎的看着他,难道是他发现了我的目的吗?不可能啊,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直接拆穿我让我回去就得了,怎么会说出‘感觉有些奇怪’这样的话?难道是有野兽出没? 第十六章 遇险(2) “上官钰,我们再往里走一些嘛,我真的好喜欢这里。”开什么玩笑,一个猎物都没看到,现在要我回去,岂不是将我好不容易将他骗进来的心血全白费了。 我从来没有对他的撒娇让他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前方的树林,沉思了片刻,挥手让侍卫们走到我的四周,“你们在周围保护着顾小姐,决不可让她陷入危险之中,若她伤及一根毫毛,你们后果自负!” “是,臣等遵命。”几个侍卫愣也不愣的就低头受命,上官钰的话就像是铁令,他们没有任何迟疑的应命,而我几乎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 后果自负?上官钰最后的四个字在我耳边回荡。后果自负,后果自负! “上官钰,你……”我没想到我要进树林居然要背负好几个人的性命,不由得开口。这后果自负四个字听起来虽然简单,可是我知道,要是我出了事,上官钰决不会放过他们,甚至还有可能夺了他们的性命!那么我,就成了间接的杀人凶手!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别说,你要进去,他们就必须付出代价。” 我还未将心里的话说出,他就率先截断了我要说的话,生生的将我的话堵在喉咙口。我看了他半晌,只好吞回了那句欲出口的话,颇为同情的看了那些侍卫一眼。可怜的侍卫,不是我不救你们,你们也听到了,上官钰那样说……叫我怎么开口。 “好吧,我不说就是。”我做了让步,与他一道继续往树林走去。 大约又走了几十米,只听草丛中嗖嗖的响起一阵声音,上官钰神色一振,飞快的拿起手上的箭,对准林中的某个地方“嗖”的一声射了出去。 一声动物的惨叫滑过耳迹,侍卫跑过去,高兴的叫道:“是貂,是只貂!” 上官钰的唇角扬起一抹笑,映在金色的阳光中,显得纯粹而充满魅力,他朗声道:“把貂放好了,不要伤了皮毛。” 侍卫高声应是,小心翼翼的将貂放进皮袋子里。我自然知道貂皮用作御寒的衣服是极其珍贵的皮毛,可是侍卫这么小心翼翼的举动倒是让我很好奇,他射了这貂准备送给谁? 我们继续策马而行,上官钰因为射到了一只貂,心情格外好了起来,不复刚才的小心谨慎,甚至轻声哼起了歌: 美丽的山水啊,漾起片片波澜,吸引我来到这里;美丽的山丘啊,起伏出优美的轮廓,指引我翻山越岭;美丽的姑娘啊,唱出动听的歌声,何时让我走进你的心里? 我从不知道他唱歌也是这么好听,他的嗓音清澈明亮,配合着这首曲子悠扬清新的旋律,让我的心情也跟着放松起来。上官钰从一开始的轻哼到渐渐的高歌,他从马上一跃而下,朝我伸出一只手,双眸灼灼的罩住我,唱道:“美丽的姑娘啊,你可愿下马与尔同走?” 他当着众侍卫的面请我下马,而且不叫我的名字,当即让我脸上一红,心中砰砰直跳。我窘迫的看了他一眼,不敢去看后面侍卫的表情,赶紧就着他的手,飞快的从马上跳下来,顺便用指甲掐了一下他的掌心。他吃痛放开,我随即将手拿出来。他什么也没说,而是朝我淡淡一笑,吩咐侍卫牵好马,跟在我们后面,自己则顺势重新拉住我的手,紧紧的拽在手心。 他手中的温度贴着我的手心传来,我刚刚平复的心又重新开始跳起来。 第十六章 遇险(3) “上官钰,你快放开。”我低声喊道,脸颊微微升起的红晕让我不敢抬头看他。他紧了紧我手中的手,轻声一笑,“你不喜欢我牵着你的手吗?” “不喜欢。”我又急又羞,根本顾不得因为他拉着自己的手,心中渗出的丝丝甜蜜,只想快点让他松手。后面那么多人看着呢,回去被他们一说,还不知皇上要误会成我们什么样呢,我可不想一次又一次的解释。 “可是我喜欢。”他丝毫不理会我的哀求,依旧紧紧抓着我的手,心情丝毫没有受影响。 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盛,好像一朵欲开的花,含苞待放的让我只想毁了他。 我不再奢望他放开我的手,只希望侍卫回去什么也别说,即使要说什么,也不要添油加醋,否则把上官钰的这番话一转达,我就要被他们笑死了。 我被上官钰牵着走,我发现我们越往里走,树越高,遮天闭日的,有些不见天日,好像走进了一个密林一样。 “上官钰,这里怎么这么阴森啊。”我有些害怕,不禁拽紧了他的手。他的唇角不禁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要是害怕就拽紧我,我会保护你的。” “讨厌。”看着他的薄唇扬起越来越大的弧度,我赌气的甩掉他的手,“谁要你保护了,走开点。” 谁知我的话非但没有甩开他,反而引得他的笑容越发灿烂,他一步拽紧我的手,嬉皮笑脸的凑上来,“我喜欢保护你,就当我是主动的好了。” “哼。”我将头一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作答应了。他一喜,忙紧紧拽住我,再不轻易让我放开。 “咦,那里有只熊。”上官钰忽然叫了一声。我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果然看见离我们不远处有只小熊,正蹲在打滚,好像在一个人玩耍。 我知道熊是轻易不会攻击人的,不过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面对没有关在笼子的大动物还是有一些害怕。我拉了拉上官钰的衣袖问:“这里的禽兽不是都捉起来了吗,怎么这里还会有一只?” 上官钰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不要紧张,今晚我会给你做顿红烧熊掌的,保证你喜欢。” “你要杀了它?” “嘘,别吵。”他朝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跟我解释,“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怎能错过?你别说话,别惊到它。” 呃,我有点着急,虽然我有些害怕这只熊,可是上官钰要杀了它,多么残忍啊。这熊一没惹他,二没犯他,好端端的在那里玩,他就要杀了它,怎么说人家也是一条生命啊,也有生命自由权的。 “我说,别杀了它吧,反正到时候有围场围起来给你们猎,何必要这只呢?” “别说话。”他皱了皱眉头,再次示意我噤声,一边招呼手下呈包抄式围上去。我阻止不了,又不能出声,只希望那只熊可以自己发现潜在的危险,快点逃走。 侍卫们在上官钰的带领下,悄悄的朝正徒自打滚的小熊围上去。小熊终于发现了危险,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上官钰他们已经将它围进了一个包围圈。小熊紧张的四处看看,发现所有的路已经被堵死,不由得惨叫一声。 上官钰拿出弓箭,对准了处于困境中的小熊。 第十七章 遇险(4) “上官钰。”我实在不忍心看小熊就这样被射死在我的眼皮底下,忍不住又叫了他一声。上官钰手中的箭一顿,回头看了我一眼,眼中有些不悦,“叫你不要说话,你在一边呆着,我马上好。” “上官钰。” “顾采月。” “嗯?”我愣了一下,从没见过如此严肃的叫我名字的上官钰,只见他俊脸一沉,眼睛瞪着我,好像只要我再说一个字,就要把我吃下去的样子。 “呜——” 就在我们互相对视的时候,一声悲伤的熊叫传来。 “啊,殿下不好了,大熊来了,大熊来了!”一个侍卫忽然大叫起来,众人随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天,不光是一只大熊,居然来了两只! “怎么办,肯定是小熊叫来的。”侍卫有些慌乱,饶是训练有素,看见这样两只一人高的庞然大物也有些乱了方寸。 “别紧张!”上官钰大叫一声,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到小熊旁边,飞快的抱起小熊回到我们中间,“只要小熊在我们手上,大熊就不敢轻举妄动。” “不可以,上官钰。”我急忙大叫,“大熊不是人,没有这些思考能力,它看见小熊在我们手上只会更加焦躁,会不顾一切的攻击我们夺回小熊,你赶快把小熊放回去,只要大熊确定小熊没事,就不会攻击我们。” “不行,来不及了,大熊已经过来了。”上官钰面色阴沉的看着两只越走越近的大熊,额上也有汗水冒出。我脑中一片空白的看着慢慢走近的大熊,尽管侍卫们已经在我们周围形成一个包围圈,可是我的心里仍然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今天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了。 小熊在上官钰的怀里看见大熊走近,更加不停的挣扎叫唤,其中的一只大熊看见小熊后,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回应着,看着上官钰的眼睛冒出凶光,仿佛只要他敢对小熊有任何不利,就会立刻冲上来撕碎我们。 “殿下,待会我们分成两组困住大熊,你带着娘娘赶快跑。”为首的一个侍卫边退边对我们说。上官钰神色一震,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熊,又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大熊,喝道:“不行,要走一起走,岂有我们先走的道理。” “殿下,您和太子妃身份尊贵,奴才们若是能救主子出去是奴才们的荣幸,您不必顾虑我们。” “说什么胡话,若是我们出去了,你们却没命了,叫我们怎么安心?”上官钰吼道:“不要废话了,大家一条心,怎么也要突围出去。” “上官钰。”我看着上官钰面对危险不愿独自逃生的气概,鼻子一酸,几乎落下泪来。这样看重属下生命的主子怎么会是上次那个认为奴才的命是比他们低贱的人呢?莫非他上次真的是在试探我? 我无力再去想他上次他到底有没有怀疑我,因为危险已经近在眼前。若是这次可以安全逃生,他再怀疑我,我愿意跟他开诚布公的谈一次,把他想知道的都告诉他,可是目前不行。大熊已经越走越近,在离我们还有五米的地方停下。小熊焦躁起来,不停的在上官钰怀里挣扎,试图跑过去。上官钰当然不敢放松现在唯一的筹码,大家几乎与大熊对峙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时间缓缓流过,几分钟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忽然,一只大熊一跃而起,估计再也没有这个耐心对峙,只见它飞快朝离它最近的侍卫攻过来,侍卫一惊,急忙抵挡。另一只大熊见同伴攻击,也迅速加入攻击的队伍。它飞快的朝另一边扑去,只一刹那的功夫,分别包围在我们两边的侍卫成左右分开,形成两个包围圈,从中间留出一条空路来。 第十七章 遇险(5) “殿下,快带着顾小姐走!”为首的侍卫朝我们大叫。 “不——”几乎是同时,我和上官钰同时开口。我们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坚定的点点头,要走一起走,决不留下一个! “殿下!” 侍卫们都震惊了,没想到太子愿与他们共患难,眼眶有些泛红。 “别感动了,大家众志成城,一起逃出去!”上官钰肃了肃神色,将小熊抱到我手里,“不管怎么说,有小熊在手,大熊总不敢马上攻击你的,你赶快你逃,去给父皇报信,我在这里和他们断后!” “不,上官钰,要走我们一起走,你别丢下我。”我有些慌了,他要一个人留在这,我怎么放心。 “别罗嗦了,我护你走,我不会有事的。”他将我拉到身旁,准备护我离开这个包围圈。我满眼是泪,却不敢掉下来,因为这样只会让他更担心,“上官钰,我不要紧,你是太子,你先走。” “顾采月,你不要任性了好不好?”他大概是生气了,怒吼着我的名字,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肃穆。但是我根本不害怕,他危在旦夕,我做为太子妃,说什么也不能丢下他只顾自己逃命。 他不再说什么,拉起我就往外跑,我手里抱着小熊,跌跌撞撞跟在他后面。大熊一看到我们抱着小熊跑了,怒吼着掀翻了缠在他身边的侍卫,飞快的朝我们跑来,边跑边叫,那声音之凄厉,听得我毛骨悚然。 “该死的熊!主子快跑!”侍卫被掀翻在地,来不及从地上爬起来,就冲着我们的背影大喊。我回头一看,果然见一只大熊朝我们跑来,另外一只大熊正与侍卫搏斗,已经有一些侍卫倒在地上起不来了,我不知道他们是死了还是昏了。看着他们不顾生命危险的为我和上官钰留下宝贵的逃跑时间,我再也忍不住,眼睛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掉。 “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已经近在咫尺的低吼,我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只见那只大熊直直朝我扑来! 我吓得眼睛都直了,只知道在它临扑上我的那一刻,奋力将身边的上官钰推出去,把小熊挡在胸口。 “呜——”一声怒吼,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抓过我怀里的小熊,将我一拖,整个人被它拎起来。 “啊——”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让我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月儿!”上官钰肝胆俱裂朝我奔来,看着我煞白的面孔,声调都变了掉,“该死的熊,你快把月儿放下来,不然我杀了你!” 大熊才不管上官钰在那里喊叫什么,它拽着我,发出一声比一声洪亮的吼叫。侍卫们都看见我被熊抓起来了,早已顾不得与另一只缠斗,赶忙围过来。 “该死的,把箭给我。”上官钰已经急红了,怒吼着冲朝他奔过来的侍卫吼道。 “主子,不可以,这样会伤到顾小姐的。” “那怎么办,难道让月儿一直在那只畜生手里吗?”上官钰目呲欲裂,已经顾不得形象。 我看着在下面失去理智的上官钰,反而镇定了下来。大熊虽然拽着我,可是没对我做出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如果上官钰拿箭射它,倒很有可能惹怒它,逼它做出反抗的举动,而且刚才一时着急没有想到熊是不碰死人的,只要我们大家装死,就可以逃过这一劫,所以现在的办法是不要让上官钰动手。想到这,我赶忙叫起来,“上官钰,你别冲动,我没事。” 第十七章 遇险(6) 上官钰看到我还能说话,情绪终于稍微平复了一下,可是立刻就对我叫道:“你别紧张,我马上救你。” “不。”我连忙喊道:“你不要轻举妄动,这熊没有伤我,你不要伤它。” 听到此言,他神色一冽,似乎又开始失控,朝我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这畜生的安危!”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怕他急起来不睬我,直接杀了这是熊,那我就真的不死也得死了。我顾不得反驳他的话,赶忙把自己的意思告诉他。他听完我的话顿了顿,怀疑的看着我,“那我不射它,它会放你下来吗?” “会的。”我朝他点点头,“熊是不碰死人的,你们赶快趴下装死。” “那你呢?” “我自有办法,不管待会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动,否则我们都有危险。”我用非常严厉的口气告诉上官钰,就怕待会发生什么,他会控制不住的跳起来,那我的心血就白费了。 上官钰被我的口气吓到,呆了呆的不敢说话。我不再理他,鼓起勇气轻轻用手拽了拽熊的爪子,然后不敢再看,飞快的闭起眼睛,将急速的心跳调的非常缓慢。 熊被我拉了一下,低头看我,发现我突然“死”了,似乎受了非常大的受惊,啪的一声将我扔出去。我整个可怜的人啊,就这么被甩到地上,当下把我摔的浑身散架似的疼,一动都不能动。 虽然身上疼的要命,可是我仍然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因为熊已经过来了,它好像并不相信我已经“死”了,准备再确定一下。我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一动不动的躺着。我听着越走越近的沉重脚步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感觉自己的脑中一片空白,生命仿佛会在刹那终结,只希望这一刻能赶快过去,不然我真的要崩溃了。 大熊在我身边嗅了嗅,粘湿的鼻子让我浑身寒毛直立,胃里不断翻滚的恶心让我想吐。大熊嗅了好一会,确定我真的“死”了,这才摇摇晃晃的抱起小熊离开。 等到两只熊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上官钰第一个跳起来,飞奔到我面前,抱起已经不能动的我,着急的问道:“月儿,你怎么样?伤着了吗?” 我紧张的不行,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他稍微放心了一点,抱起我骑上马飞奔回行宫。 等到我们回到行宫,皇上正在着急,因为比赛的时间已经过了,却不见我们回来。眼见上官钰风驰电掣的从猎场回来,忙迎上来,“钰儿,你们……”皇上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到倚在上官钰怀里脸色煞白的我,顿时变了神色,“月儿,你怎么了?” “父皇,我们在林子里遇到了两只熊,月儿被袭击了。”上官钰简单的说了下原委。 “什么?!”皇上彻底变了脸色,飞快的看了我一眼,不再问什么,立刻转身去叫太医。周围众人见皇上和上官钰着急,均面露焦急,担心的看着我。我当然知道其中有一些是真的担心我,有一些只是装出来的,不过还没等我来得及有所反应,老爹的声音就吸引了我的注意。他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颤抖的奔向我,不敢相信的喊着我,脸上闪着担忧的目光,无比心疼的看着我。 我一时感动莫名,朝他虚弱的笑笑,动了动嘴唇却发现仍然发不出任何声音。见状,上官钰紧了紧抱着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再说话,立刻抱着我让太医赶快朝行宫走去。 第十八章 面对(1) 一阵折腾之后,太医终于给我诊断完毕。上官钰急急的抓住他问情况,也不管皇上正在身边,弄得我很不好意思。太医不慌不忙的躬下身,声音沉静道:“回禀殿下,顾小姐虽没有伤及骨头,但是擦伤严重,小腿、膝盖,手臂均有不同层度的擦伤,需好好上药,若不及时上药,会发生感染,到时情况就严重了。” 上官钰一听,马上急了起来,“那你赶快开药啊,给我用最好的药。” “殿下。”因为有皇上在场,我只得改呼上官钰为殿下,毕竟太子的名讳不会谁都可以叫的。我想让他不要这么着急,因为皇上都还什么话都没说。上官钰可不管这些,他握了握我的手,对我摇了摇头,“没事,你好好躺着。” 太医立刻躬了躬身,“微臣这就替小姐开药方。”说完立刻开了一副药方,继续说道:“只要按这个方子按时服药、上药,小姐的伤一个月即可痊愈。” “要一个月?”上官钰叫起来。太医面露难色,小心翼翼的解释道:“刚才微臣已经说了,小姐虽然没有伤及骨头,但是擦伤非常严重,又加上惊吓,这伤没有一个月是好不了的。” “可是——” “钰儿。” 上官钰还想说什么,被皇上一声“钰儿”打断。上官钰转头看他,皇上挥了挥手,对太医说:“你先去药房拿药吧,然后让丫头来上药。” 太医退出去后,皇上走到我床边,温和的看着我,“月儿,好点了吗?” 我点点头,艰难的说了一句,“谢皇上关心。” 皇上笑了笑,替我掖了掖被角,“你好好休息,朕会拿最好的金创药给你,你要快点好起来。”说着,微微凑近我一点,轻声道:“否则钰儿这孩子要急死了,朕也会被他烦死。” 闻言,我的脸“刷”的一下脸了,飞快的瞥了一眼站在皇上后面上官钰,发现他正一瞬不瞬看着我,对于我莫名的脸红有些莫明其妙。我急忙转了视线,故作镇定的看着皇上,害羞道:“皇上又笑话月儿了。” 皇上忍不住一笑,朝我孩子气的眨了眨眼,神色郑重道:“朕说的是真的。” “皇上。”我估计我的脸上红的都可以煮熟一个鸡蛋了,绝对是又羞又急却不能发火。皇上看我急得脸色通红的模样,忍住笑道:“好了好了,朕不逗你了,不然你不生气钰儿都要生气了。”说着顿了顿,改了话题,“朕会派人把金创药送过来,你好好休息,朕先出去了。” 我微微抬了抬头,“谢皇上,月儿不能躬送您了。” 皇上摆摆手,面露笑意,“你就好好躺着吧,朕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哈哈。” 皇上话里有话的大笑着出去了,独留下我跟上官钰在屋里。我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脸上满是憋住的笑意,嘴角的肌肉不停颤抖。我没好气的朝他翻了个白眼,“笑什么笑,再笑小心我把你牙齿全拔光。” 上官钰一愣,随即恐怖的看着我,“你不会这么狠心吧?居然要拔了我的牙齿?”我志得意满的扬了扬头,“怎么不会,你要不要试试?” 他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的凑到我面前,双眸锁在我的脸上,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非常笃定的说:“你不会的。” 该死的,这臭小子居然又离我这么近,温热的呼吸直扑在我的脸上,让我的心跳又无法控制的加快了起来。 第十八章 面对(2) “我为什么不会?”我死鸭子嘴硬的抗争。他笑了笑,迷人的笑容在我眼前绽放出一个绚丽的漩涡,“这么漂亮的牙你舍得拔吗?” “讨厌,你们父子两个都欺负我。”我感觉自己的脸又要红起来了,赶忙趁着还未通红时推了他一把。怎奈,现在的力气根本连个小孩都推不动,更不要说他这个成年人了。 我的一双柔荑在他胸口抵着,他脸上的笑意更盛,凑到我面前低声说:“其实你舍不得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说完,趁我还未回过神来时,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臭小子,你轻薄我!”我顿时满脸通红,恼怒的看着他。他哈哈大笑,躲过我挥过去的拳头,一把拽在手里,脸上温柔尽现,“好了好了,我不闹你了,你安心养病吧,这样动来动去的怎么才能养好伤口?” “还不是你害的?”我不满的咕哝,为自己的手无法抽回来恼怒。他紧紧的拽住我的手,脸上突然严肃了起来,“让你受伤,我很难过,看到你伤的这么严重,我更恨为什么受伤的不是自己?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你身上有多痛,我的心就有多痛,你明白吗?” 这小子,居然突然这么深情起来,倒让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心中扑通扑通跳个厉害。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时而温柔如水,时而调皮捣蛋,让人看不清,摸不透,好像一阵风,随时可以变幻成各种状态。 “殿下,小姐该喝药了。”门外的红儿暂时打断了我有些尴尬的困境,我急忙让她进来。上官钰看了一眼药,对红儿道:“你出去吧,我来。” “啊?”红儿愣了一下,拿着手里的膏药不知该怎么办,“这个药是要涂的啊?” 言下之意就是我们尚未成婚,让上官钰给我上药,未免有些太猛浪了。我也觉得不妥,正要说话,他已经笑了起来,“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只不过喂她吃药,吃完药就要你们来上药了。莫非,你要让我帮你上药?” 他最后一句是对我说的,说的非常轻,只有我们两个听见。我脸上一红,嗔道:“死都不要。” 他笑起来,“这可有由不得你啊。” 嗯,他什么意思?莫非刚才只是说笑,还是要跟我上药的?我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他好像明白了我的不解,解释道:“等到我们成婚了,莫非你还不要我看?” 这臭小子! “油腔滑调。”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气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他哈哈大笑,接过红儿递过来的药碗,扶我坐起来,仔细的喂我吃起药来。 无奈红儿已经被他赶出去,我不让他喂也得让他喂,只好半推半就的把一碗药喝下去。 见我吃完了药,上官钰才收起碗,叫红儿进来给我上药,自己出去避嫌。 第十八章 面对(3) 我躺在床上,金创药的凉意让疼痛减轻了一些。皇上又拿来了上次的寒丹露,不过这次是大瓶,够我用一阵子了。看来我跟这寒丹露真是有缘,每次受伤都要用它,我是不是应该多备几瓶? “月儿。” 正有些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老爹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我睁开眼睛,看见老爹正站在我床边,不知来了多久。 “爹爹。”我想要从床上爬起来,他忙拉住我,“身上有伤,就不要动了。”我嗯了一声,也就不再勉强自己起来了。老爹拿起寒丹露看了看,笑起来,“上次也是这药。” 我嗯了一声,这药的效果的确很好,怪不得皇上又拿过来给我用了。老爹在我旁边坐下,面目慈善的看着我,“好点了吗?” 我点点头,“谢爹爹关心,已经不怎么痛了。” 老爹点点头,“幸亏这次有惊无险,要是被你娘知道你又受伤了,不知道要怎么责备我呢?” 我呵呵一笑,“爹爹总有办法不让娘责备的不是?” 老爹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就知道贫嘴,看你以后嫁给太子怎么去和太子贫嘴。” 我吐了吐舌头,心想现在上官钰已经经常被我弄得抓狂了,更不要说以后了,不过嘴上还是要害羞一点,“老爹总是拿这件事取笑月儿。” 老爹哈哈一笑,“谁说爹是取笑你呢,你已经和太子有了婚约,早晚要成婚的。爹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讨论一下结婚的事。” “爹。”我的心突然跳了两下,这个丞相怎么突然之间就想把女儿嫁出去了呢?莫非他发现了什么?我忐忑不安的看着老爹,他倒是一如往常,“这次你受了伤,太子肯定会心疼,爹希望你伤好后尽快成婚,免得发生变故。” “变故?”我一惊,“会发生什么变故?” 爹忙摇摇头,“我也只是说说,你不要太担心了,爹只希望你尽快嫁给太子,这样爹就可以安心了。” “难道女儿只是爹的一个筹码?”我心寒。 “当然不是。”老爹连忙否认,“爹只是希望你得到幸福。既然太子这么喜欢你,你嫁过去应该不会吃亏。爹希望趁着太子现在这么迷恋你,你赶快嫁过去,然后再生个皇子,这样你的一生就不用担心了,肯定会幸福美满。” 我沉默不语,嫁人,生儿子,这样就会幸福?古代女人悲惨的一生啊,幸亏我现在要嫁的是我爱的人,否则,我真不敢想象。 老爹摸了摸我的头,脸上除了替我担心还是替我担心。我闭了闭眼,“月儿知道了,一切听爹爹的安排。” 老爹叹了口气,慢慢站起身,“爹老了,只希望你们都好好的,这样爹才能放心。” 看着老爹慢慢走出去的背影,我的鼻子忽然一酸,原来,很久以前,我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看待了,我会因他的难过而难过,他的担心而内疚。 第十九章 感动(1) 在床上一连躺了半个多月,身上的伤已经没那么疼了。红儿每天都会按时给我上药,有时我偷懒想漏掉一次,都会被她义正言辞的指出,然后乖乖的继续上药。我哀叹的躺在床上,嘴里咕哝着,“到底是你是小姐啊还是我是小姐?” “当然你是小姐了。”红儿手下没停,边替我摸药,边回答我的问题。我嗯了一声,“那我还要听你的话。” “那是为你好。”红儿盖起瓶盖,替我盖好被子,“只有你赶快好了,才能早日嫁给太子。”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我快要崩溃了,怎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老爹要我赶快嫁给上官钰? “这件事整个皇宫都知道啦?有什么好奇怪的?”红儿不解的看着我,“难道小姐你不知道?” 什么,真的全皇宫都知道了?那岂不是上官钰也知道了?他会不会觉得我急不可待的想嫁给他,他不是会得意死?我的头嗡的一下大了,愣愣的看着红儿半晌,才呆呆的问出一句,“谁告诉你的?” 红儿不可置信的瞪着我,莫名其妙的说:“不用告诉啊,殿下自己跑到皇上面前说等小姐伤好了就要娶小姐,他再也不要小姐受伤了。” “啊?他自己跑去说的?”我乍一听见居然是上官钰自己跑到皇上面前去说的,而不是通过老爹知道的,竟有些回不过神来。红儿脸上笑得灿烂,神情充满了自豪,“小姐,殿下对你可是很上心啊,你没看到他心疼成什么样,恨不得自己替你受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红儿的话好像一把小锤,一下一下捶在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上官钰,这个经常被我捉弄的人,居然又一次让我这么感动,我是不是真的陷进去无法自拔了,爱上了这个比自己大好几百岁的古人? “红儿,你去把殿下叫来,就说我想见他。” “不用叫了,我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上官钰熟悉又好听的嗓音。我回头一看,只见一身淡蓝色长袍的他正倚在门口,脸上带着桀骜不逊的笑容,眼睛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正心满意足的看着我。 我心中咯噔一声,试探着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的笑容越发灿烂,向前跨出一步,往我房里走来,“就在红儿说我跑去跟父皇求婚的时候。” 天,他那个时候就来了?我怎么没有发现?那我想要见他的目的他已经猜到了? 好像回应我心中所想一般,他一边说,一边笑着走进来,“说吧,想对我说什么?” “谁说我要跟你说什么了?”我两颊有些发烫,故意不看他,“我叫你过来看看我不可以啊?” “原来你只是叫我来看看你,我还以为你要对我说什么呢。”他撇撇嘴,“好吧,那我告诉你,我不是特地跑来看你的。我是来告诉你,今年的狩猎结束了,明天就要启程回宫了。如果你的身子可以坐马车的话就跟着我们一起回去,如果还不行的话,就继续留在这里养伤,等到可以回去的时候再回去。” 第十九章 感动(2) 明天狩猎就结束了?还真快啊。我笑了笑,“没关系,我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明天就跟你们一起回去吧。”上官钰说了声好,想了想又说:“今天是在行宫的最后一晚,你戌时到我那里去吧,我有好东西给你。” 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我有些好奇,想问又知道他是不会告诉我的。只好忍住好奇,点点头,“知道了。” “好,那我先走了,晚上不要忘了过来。”他朝我挥挥手,转身走出房间。 夜幕缓缓降临,虽然离戌时还有一柱香的时间,可是我发现我居然从上官钰离开就开始期待时的到来。我这到底算什么?初次约会的激动心情吗?我苦笑着摇头。在那个时代也不是没谈过恋爱,可是这种心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感觉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红儿,我们走吧。” “小姐,离戌时还早着呢,晚片刻走都来得及。”红儿一边收拾着明天要走的东西,一边对我说。我有些烦躁,因为那种奇怪的感觉,“谁说我要去太子那了,我只是先出去走走,然后再过去。” 话毕,红儿抬头惊讶的看着我,我也知道自己有些不打自招了,不由得转过头去,不让她看见我的表情。红儿惊诧了一瞬,随即恢复神态,笑道:“那奴婢就陪小姐先出去走走,这里的事让翠儿弄吧。” 我说了一声就这么安排吧,便带着红儿出去了。 行宫很大,又由于我来了没多久就受伤卧床了,所以对于行宫的布局不是很了解,只依稀记得上官钰的住处在我前面。我努力让自己绕过前面的宫殿。随着自己的感觉走。 大约走了片刻,我发现自己迷路了,借着昏暗的光线,眼前一片黑暗,只能看见宫殿的一些棱角,而且棱角的形状都差不多,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小姐,这是哪里啊?”红儿是我府里的丫头,对行宫的建筑并不熟悉,见我有些迟疑,也有些担心。为了不让她着急,我拿过她手里的灯笼,跟她开玩笑,“这是在行宫。” “小姐。”她不满的叫了一声,我拍了拍她的肩,“好了好了,这黑灯瞎火的,路都看不见,我们还是回去吧。” 摸索着黑暗,我靠着刚才的感觉重新往回走,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回行宫。大约走了一会,不远处出现一片亮光。红儿高兴起来,拽着我的袖子大叫,“小姐你看,那里有光。” 我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昏暗中兴奋的脸,我们前面不是一直有光么,只不过看得见靠不近,好像一直有那么远的距离,看来我认定一个方向走的方法是对的,我决定继续朝那个方向走去。随着我们越走越近,光亮也越来越清楚。渐渐的,我看清了光亮的来源,那里不是上官钰的行宫吗? 我有些诧异,红儿早已拉起我朝上官钰的行宫走去。果然,我们刚到院子门口就看见宫门口点了好几盏灯。太监看见我来了,忙进去禀报。不一会儿,上官钰从里面出来,看见我早来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大跨步的迎过来,嘴里问着,“来了?累不累?” 我轻轻笑了笑,将灯笼递给红儿,与他一起走进去,“不累,又不是纸头做的。”他小心的扶住我,口气仍然带着万分谨慎,“我担心。” 第十九章 感动(3) 他突如其来的体贴话让我的心飞快的跳了一下,心中迅速涌过一丝甜蜜,呼吸也微微一窒。我低下头不再说话,他没有察觉的扶着我,将我带到院子的一棵树下。 “咦,你这是干什么?”我看着摆在院子里有些类似我们现代烧烤的装置,狐疑的看着他。他笑了笑,扶我在旁边坐下,招手让太监把盘子递过来。 “上次不是说要给你烤兔肉吃的吗,没想到你受伤了,太医说你有伤口在身不能吃咸的东西,所以一直没有烧。昨天我问过太医了,太医说你伤口大好了,可以吃咸的东西了,于是我今天特意叫你出来,准备给你烧一顿迟来的大餐。怎么样,喜欢不?” 原来他要给我烧兔肉啊?这是多久以前他说的一句话啊,我还当他是无意之间说的戏言呢,没想到他一直放在心上。 他将太监端过来的盘子一一放在我们周围,然后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整个院子只留下我跟他。 “你怎么叫他们都下去了?”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人都下去了,我又有伤,谁服侍他啊?他摇摇头,“要他们做什么,我又不是没手没脚。我只想单独跟你在一起吃这顿大餐,他们在反而碍手碍脚。” 他说着的端起两盘肉看了看,问:“你先吃什么?虽然上次说是给你烤兔肉吃,可是我今天一下午去打了不少东西,什么兔肉啊、羊肉啊、鹿肉啊、野鸡啊,都有,随你挑。” “你打了那么多?”我吃惊的看着他,他嘿嘿一笑,“既然要请你吃,当然要备齐了。说吧,先吃哪个?” 我默默的看了他片刻,眼中逐渐蒙上一层薄雾,喉咙有些哽咽的看着他道:“先吃鹿肉吧。” “好。”他转过头,用竹签串起一串鹿肉放到烤架上。我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异样的神采,不禁鬼迷心窍,用酥到骨子里的声音柔声问:“你要吃什么,我给你烤。” 正在专心致志烤肉的上官钰忽然听到我柔到骨子里的声音,手上不禁一抖,目光灼灼的盯着我,颤抖着问:“你说什么?” 我柔柔的一笑,拿起一根竹签指了指那些肉问:“你要吃什么?我跟你烤。” 他凝视了我几秒钟,似乎在适应我的温柔,过了好一会才说:“我也吃鹿肉吧。” “不要,你吃不一样的,这样我们才可以换着吃。” “嗯?”他这回是彻底惊到了,愣愣的看着我说不出话来。看着他发傻的模样,我刚才柔软的心思一扫而光,转而又冒出捉弄他的念头。我咬了咬唇,故意凑到他身边,假装委屈的看着他,“干什么呀,不愿意啊?好像我还没有丑到让你食不下咽的地步吧?” “当然不是。”他连忙摇头,神情有一丝紧张。我憋住笑,不悦的看着他,“那你呆呆的干吗,不是我丑不可言,你用得着发呆吗?” “月儿。”上官钰被我连珠炮似的话说的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能无助的喊着我的名字,神情迷茫而可怜。我看着他的样子,终于再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他一呆,随即明白又被我耍了,不由得张牙舞爪的就要抓我。我哈哈大笑,“上官钰,要是哪天你在第一时间发现我在耍你就抓我,那才变聪明了,现在啊,哈哈。” “顾采月,你个妖女。”他“咬牙切齿”的伸手搔我的痒,惹得我哎呦哎呦的笑,因为身上的伤口实在禁不起让我大笑啊。 第二十章 回家(1) 两人的呼吸已经近在咫尺,我看到他的眸中倒映出我的影子。他的唇触碰到我的脸,温暖的唇瓣让我浑身一阵颤抖。 我定了下神,正试着想回应他,他的唇动了动,忽而带着一阵风似的离开,整个人也与我拉开一定的距离。 “那个,我想起来了,我要送你一样东西。”他结结巴巴的转移话题,脸色微红的转身从身后的一个袋子里不知在掏什么。我怔怔的看着他,忽然离去的温暖让我促不急防,心里突然像空了一块似的,刺刺的痛。 他在袋子里找了一下,从里面拿出一条毛色鲜亮的貂皮围脖。我呆呆的看着他,他朝我灿烂的一笑,虽然笑容还有些羞涩,可是已经比刚才好多了,“你看,这就是我们那天一起出去打的貂,本来想多打几只给你做件貂皮大衣的,谁知碰上了熊受了伤,我只好给你改成围脖。不过你放心,虽然貂皮大衣不能做了,我一定会给你做件白狐大衣,这样冬天你有大衣和围脖就不会冷了。” 他高兴的将计划说给我听,我茫然的接过他递来的围脖,手中柔软的触感让我想起那天我们一起去打猎,他猎到貂后让侍卫小心翼翼放好的神态,原来他打了那只貂是想给我做貂皮大衣啊。 “上官钰,我……”我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刚才闷在心里的失落好像好了一些。他怎么会有这种魔力,让我瞬间欢喜瞬间忧愁,难道我的心里已经满满的都是他了吗?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不影响着我的心情,让我跟着他的改变而改变? “咦,什么焦味?”正当我感动的凝视着他,气氛再次变得有些暧昧时,他突然煞风景的蹦出一句。我恨恨的收敛了眼神,火大的在周围扫了一圈,没好气道:“是鹿肉烤焦了。” “啊?我的鹿肉。”他怪叫一声,飞快的将视线转到烤鹿肉上,一边拿下已经焦的粘在烤架下的鹿肉,一边心疼的说:“我烤给月儿吃的鹿肉,就成这样啦?” 看着他既好气又好笑的模样,我的嘴角最终还是向上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之后我们好像有默契似的,谁也没有再提起让彼此暧昧的话题。他重新给我烤了鹿肉,我也重新按自己的喜好给他烤了兔肉。两人边吃边聊,一直到很晚,我忍不住哈欠连天的听着他讲小时候的趣事,醒来已经在床上了。 “小姐,你醒啦?”翠儿走进来,端着一盆洗脸水,脸上笑眯眯的。我揉了揉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惊奇,“昨晚我不是在上官钰的院子里吗?怎么回来的?” 翠儿放下脸盆,脸上带着浓烈的笑意,“当然是殿下把你抱回来的。你没看到,殿下一路小心翼翼的把你抱回来,他宫里的太监想要接手他都不给,一直把你抱到床上,替你盖好被子,看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的走呢。” “翠儿,你别胡说。”听着翠儿暧昧的话语,我的脸一下子烫了,急忙斥道。翠儿扁了扁嘴,委屈的看着我,“奴婢没胡说嘛,你去问问宫里的其他人就知道了,大家都看到的。” “翠儿!”我又羞又急,声音带着可怜的颤音。她好像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似的,忙捂住嘴,说出的话仍然带着浓浓的笑意,“好嘛,奴婢不说就是了。” 第二十章 回家(2) 我撇了她一眼,无可奈何的掀被下床。翠儿忍住笑,招呼红儿进来一起帮我穿衣梳头。一切准备一切停当,又吃完早饭,她们才簇拥着我往集合地走去。 上官钰告诉我的集合时间是辰时三刻,我来到集合的地方,真是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大军集合的地方已经来了不少人,以上官钰为首的皇子们整整齐齐的站在大军之前,文武大臣分列两旁。大家都很有序,没有人随便讲话,整齐的列队等皇上驾到。我找到了女眷们的队伍,朝那边走去。 秋末的太阳有些无力,微弱的照在文武百官以及大臣的脸上,折射出淡淡的光芒。我越过人群将目光落在上官钰身上,他朝南而立,初升的太阳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斜斜的光斑,若隐若现的映在他的眼上,显得一双黑眸更加明亮。我无声的凝望着他,不知道他是不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忽然回过头来寻找我的视线。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我微微闪了闪,又迅速凝住他,朝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他的眼睛一亮,闪烁着明亮的光泽,嘴角向上扬起一个迷人的弧度,也同样回以我一笑。 我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正不好意思的时候,一声“皇上驾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站着的人群立刻如多米诺骨牌一样陆续伏下身,头触地,高呼“吾皇万岁”。皇上满面笑容,领着妃子们让众人平身,然后又说了两句话才登上早已等在那里的御辇。等到皇上登上御辇,上官钰才和皇子们分几匹马骑上,分左右在旁护驾。 我再次登上了来时的那辆马车,一如以前的昂贵豪华,只是不同的是我的心,好像在这次的狩猎中彻底迷失在那个人身上。他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微笑,无不在牵动着我的心。我渴望与他在一起,哪怕只是短暂的几分钟,似乎只要有他在我身边,什么事都可以慢慢来。 我心情愉悦的坐在车里,马车咯吱咯吱的前行着,整个人车厢又只有我一个人。大约行了一个多时辰,我有些无聊。我想我还是睡觉吧,说不定睡着睡着又会跟来时一样,他又进来看我了。 不知睡了多久,等到我醒来,我第一个在车厢里找他的影子,可令我失望的是,他并不在车厢里。我的心一空,下意识的掀起帘子环顾四周,却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他去哪了,怎么不在?我的心莫明的紧张起来,应该不会一会会时间人就不见了啊?我的眼前一阵发黑,强自撑住看着外面,不死心的寻找他的影子。 “小姐,你怎么了?”红儿的声音适时传来,我勉强控制住自己欲倒的身子,低头一看,原来刚才只顾找远处的上官钰了,没看见跟在车辇旁边的红儿。她正担心的看着我,我朝她一笑,“没事,有点头晕。太子呢?” “太子去皇上的御辇了,皇上说车里没劲,让他陪陪。” 哦,原来他是被皇上叫去了,怪不得没有过来呢。我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嘴里浮起一丝安心的笑意。其实我是在意他离开我的视线,我怕他会趁我不在被其他女子勾引,我会生气会紧张,都是因为看不到他在干什么了。 原来我也会这么患得患失,我不由得苦笑。爱情呵,真是一个不可理解的东西。 第二十章 回家(3) “那太子是什么时候被叫过去的?” “大概巳时初过去的,反正启程没多久就被皇上叫过去了。” 启程没多久就被叫过去了吗?我慢慢在椅背上靠下,看着前方的帷帘,许久没有说话。 经过七天的颠簸,我们回到了京城,期间上官钰只来看过我一次,还是匆匆忙忙见的。我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与我说了一会话后就走了。我有些生气,之后在车厢里不跟任何人说话。红儿急得要命,让我不要生气了,可是我就是无法面对他对我的这种应付了事的态度。 他这算什么?在行宫的时候还对我温柔异常,陪我去狩猎,跟我一起烤肉吃,甚至送我珍贵的貂皮围脖,连临上车时都好好的,怎么回宫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对我好像完成任务般,看一次就结束了?我又不是玩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月儿,下车了。” 车外传来老爹的声音,我正了正神色,恢复了一下不悦的心情,缓步从车辇上下来。 “月儿。”娘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我抬头一看,只见娘穿着一身简单的银边蓝色夹袄站在几位花枝招展的小妾前面,显得简朴而寒酸。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她显然是知道我要回来了,顾不得好好打扮一番给久违谋面的相公一个惊喜,而是迫不及待的早早出来在门口迎接我。这样焦急,这样关心,只有至亲的人才会这样,看着娘亲的脸,想起上官钰莫明的冷待,我的心中酸楚翻滚,眼泪不自觉的溢满眼眶,顿时泪流满面。 “娘——”我哑着嗓音喊了她一声,跑下车扑到她怀里。她愣了一下,随即搂住我,颤声问道:“怎么哭了,月儿?别哭别哭。” 我呜呜的抽着气,抑制不住心里的悲哀,眼泪泛滥成灾。老爹也吃了一惊,忙过来拍我的肩,疑惑道:“好好的怎么哭的这么伤心?快别哭了,你娘又该着急了。” 娘会着急?我心中一惊,忙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她。果然看见娘一眼焦急的看着我,不停的拍着我的背,试图让我停下来。我怔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对,我不能哭,即使心里再怎么委屈也不能哭,不然娘又该东想西想,我答应她不能让她担心的事又不能实现了!想罢,我擦干脸上的眼泪,努力摆出一个笑脸对她说:“是好久没看到娘了,想娘了。” 她怔了一下,随即眼含热泪,将我紧紧搂在怀里,哽咽着说:“娘也想你,让娘好好看看你。” “你看你们,月儿不哭了吧,你又哭了。”老爹对于我们两个轮流哭实在是没有办法,叹息着摇摇头,索性也不安慰我了。娘看了爹一眼,勉强委屈的忍住泪水,低声道:“让老爷和各位妹妹笑话了。” 爹叹了一声,看看娘又看看我,最后还是拍拍娘的肩说:“好了好了,有什么话你们娘俩回房里再说,在这大门口的不像样子。” 说罢,率先举步往府里走,娘的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哀怨,紧抿着唇对爹点点头。我默默的看在心里,没有说话,暗叹老爹也真是的,就不能柔声安慰娘两声吗?男人都是对自己不爱的女人这么冷漠的吗? 第二十一章 造访(1) 娘和我一起进了屋,脸色稍霁,她先是问了我一些关于狩猎的情况,然后自然而然的就谈到上官钰身上。我的心口一窒,脸上笑容依旧,“他待女儿很好,我们相处的还不错。” 她欣慰的一笑,刚才在府门外的阴霾终于消失不见,满足的看着我叹道:“只要你跟太子好好的,娘就放心了。” 我微微一笑,心中暗暗苦涩,短暂的幸福却要一辈子的凄凉来背负,如此沉重的爱,让我喘不过气来。即使将来自己真的不幸福,也决不会让娘知道,在她面前,我会尽可能的表现出我最幸福的样子,哪怕是假的,即使会付出很多代价我也在所不惜。我要让她觉得以我为荣,因为我是她唯一的希望,我不可以再让她失望。 娘看着我的笑颜,又跟我讲了一些我和老爹不在府里的事情,什么最近养的两盆花开了啊,自己又绣了一幅绣品啊。我默默的听着,不时报以微笑。经过上官钰的伤害,我现在终于有些转过弯来了,虽然老爹不爱娘了,可是娘还是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我当初何必想着去跟她争那些镜花水月的爱情呢?即使争来了又怎样,心始终是回不去了,与其那样不自在,不如更实际一点,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也可以安度一生。 在府里歇了两日,娘亲自给我煮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对于我身上的伤只字不提。我知道肯定是老爹不让她问的,她心里是清楚的。每当她看着我那又怜悯又心疼的眼神,我就知道我又让她担心了。曾经几次三番答应过她不再让自己受伤,偏偏每次都让她失望。于是她不问,我也不提,一是没有勇气再提起自己受伤的原因;二是身上的伤口又算得了什么呢,心上的伤口才是最重的。 “吃吧。”娘看着丫头端上她亲自烧的菜,口气温和。我盯着那些菜看了许久,感慨万千,尤记得当时我刚刚来到这个时空的时候,她也给我煮过几次东西,感觉味道特别好,后来我身体好后娘就没有煮过了。后来才知道因为爹说娘作为一个家的主母,不能一直下厨房,当时是因为我身体不好,娘爱女心切,所以亲自下厨房替我烧饭。后来我身体好了,爹就不让她下厨房了。而这几天娘又下厨了,我知道其中的原因,一是因为我和爹爹出去了一段时间终于回来了,她开心;二是因为我又受伤了,又让她心疼了。我知道自己理亏在先,不由得的小心翼翼笑笑,柔和的对她说:“娘也坐下来与我一起吃吧。” 她淡笑着摇摇头,在桌边坐下,用眼睛示意了一下桌上的那些菜道:“我不饿,这些是专门烧给你吃的,你快吃吧。” 她的声音平静而没有起伏,跟往常说话的语气一样,可要不是我认真听,也许不会发现其中的一分黯然。她慢慢的说着,仿佛涓涓的流水,缓缓流过我的心。我知道多说无用,不如高高兴兴的吃了那些菜,趁还未出嫁时好好在家里做一个女儿应做的事。 第二十一章 造访(2) 暮秋的天气一日日转凉,有奇效的寒丹露加上已经受伤好一段时间了,我身上的伤口基本上痊愈了,不过娘为了不让我留疤痕,依旧让我每天涂药膏。我也不反对,狠狠的用着皇上拿来的寒丹露,不是金贵吗,我就全部用完它! 和娘在一起的日子是开心的,不需要操心,更没有害怕突然会失去娘亲的温柔,因为娘永远不会离我而去。和娘在一起的日子,她变得很爱和我在一起,我也努力在家好好陪她,不断的逗她开心。老爹依旧每天在朝堂上忙碌着,不到晚上看不到他的身影。 “娘,我给你猜个谜吧?”我和她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我仰望着天空随口说。娘转头看了我一眼,笑道:“好啊,不过娘猜谜不厉害,你出简单点的。” 我扬唇一笑,“反正猜着玩儿,输了也不拿钱。”她笑着点头说好,“那你出吧。” 我沉吟了一下,想起以前猜过的一个非常简单的脑筋急转弯,就问了出来,“为什么好马不吃回头草?” 娘愣了一下,皱着眉看着我:“这是谜语吗?”我点点头,“这当然是谜语了。”只不过不是你们这个时代观念中的谜语罢了。 她见我点头,想了一下,回答了我一个非常符合逻辑的答案,“因为它不是好马。” “呃,不对。”我张了张口,难道这是娘的幽默细胞? 她看我摇头,知道不是这个答案,不过她也并不着急,而是恬淡的看着我微笑,“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说吧。” 我眨了眨眼睛,撒娇的拉住她的手,“娘再猜猜嘛。” 娘被我拉的晕晕忽忽,只好忍着笑又问:“它是瞎子。” “天,娘。”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娘的幽默搞笑细胞大概是发挥到极致了。她呵呵笑着拉住我的手,颤笑道:“好了好了,娘不能再猜了,不然我们月儿就要晕了。” 我嘿嘿的笑了两声,故作正经的点点头,对她道出谜底,“答案是因为后面已经没草可吃了呗。” “啊?”娘惊奇的瞪大了眼睛,顿了一下后又说出另一句让我更“惊叹”的话,“这倒是跟我的答案有异曲同工之妙。” “没有吧,娘。”我顿时一头黑线的看着他,她突然来了精神,朝我灿烂的一笑,正要张嘴说什么,一个丫头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来。娘不悦的看着她,“跑什么呢,还有没有规矩。” 丫头吓的一哆嗦,忙停下匆忙的脚步,小碎步的飞快走过来,急声道:“太子殿下来看小姐了,正在大厅里。” “什么?”我和娘几乎同时惊呼出口。娘猛地从躺椅上爬起来,急促的斥道:“怎么不早说,把人家太子晾在大厅里!” 第二十一章 造访(3) 丫头从没有看过娘如此着急严厉的神色,不由得吓了一跳,嗫嚅的说:“管家让奴婢来通知夫人,他在大厅里招待太子。” 娘看了她一眼,顾不得多说什么,转身就往大厅走去,临走前还嘀咕着,“太子来之前怎么没有事先通知呢?” 我木然的站在原地,自从听到丫头说他在大厅后,整个人就好像突然失去了力气一般,手脚发凉,全身僵硬。娘走了两步,像想到什么似的又转回来,“月儿,还傻站着干嘛,一起走啊。” 我茫然的看了她两眼,忽然转身就往自己房里跑去,“不,我不去,就说我不在。” “月儿!” 娘的声音从背后急切的传来,我只当没听到,捂住耳朵飞快的跑回自己屋里。 他怎么会来?他为什么要来?不是都结束了吗?他还来干什么? 我无力的靠着墙壁蹲下,心里的疼痛蔓延全身,那个名字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再次疼痛一遍。 上官钰,上官钰,你叫我该怎么办? “月儿,你在里面吗?开开门,我是上官钰。” 门外冷不防响起上官钰的敲门声,把我吓了一条。我揉了揉脸颊,试图恢复脸上的红润。上官钰见我不开门,还在不停的敲门,我默默的凝视了门外的人影一瞬,深深的吸了口气,收起凌乱的心情,平静的打开门。 即使输,也要输的漂亮。 “月儿。”上官钰见我终于开了门,眸中闪过一抹喜色,往房里踏进一步。我冷淡的看着他欣喜的样子,抿着唇不说话。他自然而然的走进我的房里,随口说:“你娘说你不舒服在房里,怎么了,伤口还疼吗?” 我淡淡一笑,转身在桌边坐下,没想到娘撒起谎来也有模有样。 “我没有不舒服,只是不想见你。”我虽然知道娘这么说是想为我掩饰,可是我只想实话实说。他这么对我,我还要顾及什么吗? 我的话让他一愣,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你怎么了,干嘛火气这么大?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是啊,我前两天是一直好好的,一直在等你来,可是你呢,要么不出现,出现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干嘛,我这么快就让你厌恶了?那你当初干嘛招惹我?!”我越讲越气愤,越气愤越大声,讲到最后几乎是用吼的对他说。上官钰被我吼的愣住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才问出一句想让我海扁他的话,“我这可以理解成是你在为我生气吗?” “上官钰,你无耻!”我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的骂他。他非但没生气,反而朝我笑起来,两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柔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在气什么了,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冷哼一声,无情的拍掉他搭在我肩上的手,将头撇到一边不说话,心里的心跳却骤然加快了起来。他刚才好脾气的看着我,柔和的要我听他解释的样子,让我的心再一次悸动,对他的怨恨也在他着急的问我是不是伤口还疼的时候就彻底土崩瓦解了。我知道我不能心软,因为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还会再伤我一次。 第二十二章 倾心(1) 他被我打掉了手,的确有一丝错愕,因为我从来没有对他如此冷淡过。他看了我一会,黑眸喜怒莫辨。我有一丝紧张,害怕他会突然爆发,因为他毕竟还是大楚的太子,估计我是第一个不给他好脸色看的人。只见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在平复着心里的情绪。过了须臾,他仍然用温和的口气继续跟我说:“在回京的路上我一直没来看你是我不对,但是我是有原因的。” 我的心因为他的话而微微一抖,虽然知道他可能是有原因的,可是他的态度还是让我不能接受。我斜了他两眼,对于他想要解释的说法不置可否。他皱了皱眉,将我拉到桌边,用力按着我坐下,随后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我扁了扁嘴,不悦的看着他。他看了我两眼,忽略掉我的表情,缓缓的开始说:“那天我们上车后,父皇让我过去陪他,我就过去了。我们在车里聊了很多,父皇也聊到你的事情,问了我关于受伤的问题。我把那天的情况跟他说了,我跟父皇说能不能让你学武功,毕竟你一个弱女子,学两招功夫护身总是好的,可是父皇不同意,说是一个女子动刀动枪的做什么。月儿,你不知道,我一想到那天的情景就直冒冷汗,若是再来一次,我怕我会疯了。” 他的语调沉静下带着波澜,如平静的海面下暗潮汹涌,每一字每一句都重重的扣在我的心弦上,让我身心俱颤。我能体会到他当时的心情,就如我看到大熊扑向他的时候,我的心脏骤然停跳的感觉。那种好像要失去一切的冲击,让我不想体会第二次。 他说完后没有再立刻说下去,而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直到长长的呼出口气后才接着说:“我让你学武功父皇不同意,我只好天天跟他磨。你知道吗,父皇看似慈祥,其实脾气很强,即使是母后,若是父皇不同意的事情,她也要费尽唇舌说上好多次才能让父皇勉强同意,所以我只好每天都去他车里,一遍遍的跟他说。他倒也不嫌我烦,总是宁静听我说,最后终于同意了。” 说到这,他的脸突然毫无预兆的红了一下,我有一瞬间的奇怪,正要张口问怎么了。他撇了我一眼,脸颊上两陀红晕更盛,低声问我:“你知道父皇同意后跟我说了句什么吗?” “什么?”我预感着那句话应该就是皇上同意他要求的关键,心里对他的赌气已经完全被这句话取代了,脱口就问。他的目光闪了闪,脸色更加不自然,憋了半晌才吐出那句话,不过声音极轻,“父皇说‘月儿的事你总是那么上心,她的每一件事都可以让你乱了阵脚,这到底是大楚的幸还是不幸?’” 他说完望着我,眸色沉静。我的心狠狠的被刺痛了一下,虽然猜到皇上说的话不是跟他有关就是跟我有关,可是当上官钰亲口告诉我的时候,我心中的滋味还是酸甜莫辨的。 我凝视着桌上的杯子沉默不语,心中转过数个念头,不知该从何说起。上官钰蓦然抓住我的手,沙哑着嗓音喊了我一声“月儿”。我被他吓了一跳,木然的抬起头看他。他用力抓着我的手,认真道:“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我只是想让父皇给你请个师傅,所以回京的路上一直没空来看你。”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在他覆在我手上的手停留了一瞬,然后顺着他的手臂一直望向他的脸。不可否认,他灼灼看着我的视线是我心里最脆弱的地方,只要一看到他漆黑的瞳仁灼热的望着我的眼睛,我的心跳就骤然加快,想要和他和好如初的愿望就越发强烈。 第二十二章 倾心(2) 他拽着我的手,不停的跟我说:“月儿,原谅我好不好?不要再生气了。” 我犹豫了须臾,心里有个强烈的念头叫自己原谅他,他都这么低声下气的请求我原谅了,我还坚持什么呢?不是早就想过只要他来请求原谅就原谅他么,难道还把他赶出去不成吗? 我闭了闭眼,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点了点头道:“好,我原谅你。” 他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激动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声音带着喜悦的颤抖,“好月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以后再不敢这样了,你相信我。” “我相信。”我被他一抱,心里顿时像打起了小鼓一般,回答他的话也有些无力。他身上清新的龙涎香幽幽的钻进我的鼻子,令我身心俱醉,沉迷至极,手也不由自主的环上他的背。 我感觉到他微微震了一下,唇在我耳边哈着气,开始慢慢的摸索着吻上我的脸。我感觉自己的心跳无可抑制的加快,手上似乎出了一层薄汗,整个人既紧张又期待他的探求。 他的唇一路顺着我的颊吻上我的脸,在我唇边停留。我的脑袋轰的一下全部变得空白,只知道他的唇吻上了我的唇,整个人犹如第一次亲吻般,羞涩的一动不敢动。他感觉到了我的僵硬,忽然笑了笑,一只手温柔的安抚着我,另一只手捧起我的脸,极其温柔的用舌顶开我的唇,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他的舌已经与我的纠缠在了一起。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心跳也变得不规律,脑中什么感觉也没有了,只有彼此缠绕的呼吸声。一声一声,犹如心跳,那么急促、喜悦。 许久之后,他的唇才慢慢从我口中退出,带了不舍的怜惜,留恋在我的颊边。我双颊绯红,轻轻用手抵着他的胸口,急促的喘息着,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他痴痴的看着我发笑,我懊恼的捶了一下他,羞道:“不许笑。” “嗯。”他在我脸上香了一口,口气愉悦道:“月儿不让笑就不笑。” “上官钰。”我羞愤的又叫了他一声,殊不知说出来的声音就跟撒娇一般,绵软入骨。他唇边的笑意更盛,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大笑着将我重新搂进怀里。我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逐渐安静下来。 “月儿,那明天我把师父叫来好吗?”他柔声问,嘴角带着神秘的笑容。我点了点头,窝在他怀里用手指在他胸口打着圈,“那你来不来看我?” “我有空就来,好不好?”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而后拽在手里。我的手不能动了,正想从他怀里起来,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给我请的师父凶不凶的?听说那些练武的人都是五大三粗,大鼻子大眼睛的,他会不会凶我?” 我的话音刚落,他就噗哧一声笑出来,朝我眨眨眼道:“你也有怕的时候?” 见我瞪他,他又急忙回答我的问题,“谁敢对未来的太子妃凶?” 我满意的露出笑容,谁知他又好死不死的加了一句,瞬间让我笑容冻结,“不过就算师父对你凶,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你可以整他呀,我不是经常被你整的不知所云。” “上官钰,你可恶!”我被他取笑的满脸通红,不满的推开他。他高兴的看着我气急败坏的样子,伸手欲揽我。我没好气的拍掉,转过头去,“讨厌。” “哈哈,月儿。”他心情愉快的收回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发现你越来越有趣了,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发现你越来越可恶了,我越来越讨厌你了。” “是吗?”他慢悠悠的喝了口茶,神情怡然。我冷笑两声,“当然。” 他皮厚的凑近我,故意漫不经心道:“唉,刚才不知道是谁哦,亲我的时候那么主动。” 呃,臭小子,居然拿这个事取笑我!我的脸顿时像煮熟的虾子一般满脸通红,他笑嘻嘻的看着我,享受着我的窘迫,让我有忍不住想打他一顿的冲动。 男人就是不能对他太好,对他一好他就皮痒。 第二十二章 倾心(3) 温馨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傍晚,上官钰才依依不舍的回去。吃晚饭的时候,娘不停的对着我笑。我被她笑得不好意思,扭捏的低着头叫了一声,“娘。” 她朝我嘿嘿的笑了两声,问道:“两人和好啦?” 我微微点了下头,又引得她一阵暧昧的笑。我彻底红了脸,也再顾不得羞涩,夹起桌上的菜一通猛吃。她一边给我夹菜,一边笑道:“多吃点多吃点,吃的胖一点才好嫁给太子。” 翌日,上官钰给我请的师父来了,我没想到居然会是他——我的二哥顾辰瑞。我疑惑的看向上官钰,他笑眯眯的看着我,“怎么了,连自己的哥哥都不认识了?” 我皱了皱眉,把他拉到一边,“你怎么叫他来的呀,我跟他都不熟。” 他看了我一眼,“不熟又没什么关系,说说话就熟了,而且他是你哥哥,又是我的伴读,武功很好。别人教你我不放心,他教你我放心。 他这是什么理论?我听着他话里的意思,皱着眉看着他,“那你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别人?”他笑了笑,宠溺的捏了捏我的鼻子,“我当然是不放心别人了。我的月儿这么美,让其他男人手把手的教,我怕我会打翻醋坛子。” “不正经。”我挥掉他的手,退开一步,他居然在大庭广众下捏我的鼻子,一点都不注意形象。 他缩回手,将我拉到顾辰瑞面前,“总之,辰瑞,月儿以后就交给溺了。你教她一些防身的招数就可以了,太难的不用教她,她也学不会……” “上官钰,你又胡说。”我立刻抢白。臭小子,居然说我学不会,看我不学给他看看。 顾辰瑞看了我们一眼,面无表情的颔了颔首,“殿下放心,我明白的。” 啥?两个人一起欺负我?我气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不悦的瞪着他们。上官钰看了顾辰瑞一眼,顾辰瑞原本毫无表情的脸突然抽搐了一下,两人随即交唤了个眼神,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这两人,我算是看清楚了,合伙起来笑我呢,不过顾辰瑞和上官钰的感情着实好,刚才他竟自称“我”,而不是“臣”,并且上官钰也没有在意,看来两人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君臣可比。 “好了,月儿,你就跟着辰瑞学吧,我宫里还有点事,下午再来看你。”他把师父带来后,准备回宫。我嗯了一声,看了眼顾辰瑞,十二万分别扭的喊了一声,“师父。” 上官钰的笑声随即传来,我恨恨的朝他背影瞪了一眼。顾辰瑞更是嘴角抽了抽,过了好一会才说:“你还是喊我二哥吧。” “好,二哥。”我虽然与他不熟,但还是爽快的点点头。还是喊二哥舒服啊,叫自己的哥哥师父,真是比叫陌生人还要别扭。 顾辰瑞又笑了笑,英俊的脸上带着平和的感觉。我看着他的笑脸,忽然觉得,原来他也是会笑的,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近。 第二十三章 练武(1) 翌日 “哇,二哥,你好厉害!”我看着顾辰瑞在庭院中上下翩飞,有如惊鸿般的身手,佩服的五体投地,鼓着掌兴奋道:“你这招追风逐月,气势如虹,简直所向披靡。” 闻言,他看了一眼在一旁使劲鼓掌的我,嘴角一勾,在空中划出一道清亮的弧线,随即将剑一收,跃到我面前。我崇拜的看着他,恨不得让他立刻教我。他看了看我身后,忍住笑道:“快别这样看我了,不然被殿下看到了,我就要被大卸八块了。” “他敢。”我正崇拜着,忽然听到他提到那个“讨厌”的人,我想也不想就顺口接道。 “我怎么不敢?”我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那个人的声音。我“啊”的叫了一声,猛地转过身去,只见上官钰就站在离我十米开外的地方,一脸桀骜的昂头看着我。 “鬼啊!”我慌不择言的大叫,正欲从顾辰瑞身边跑开,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捉住,粗声粗气的问我:“有了老哥就不要相公了?” “不是。”我讪笑着,温柔的拿下他扯在我手臂上的手,脸上犹如笑开了一朵花,“你怎么走路都没个声音的,害我吓了一跳。” 他撇了我一眼,哼了一声,“是你看的太认真了,我来都没有发现。”说完,又极其小声的加了一句,“看来请你哥也不行,我得请个女师父。” 这人,又开始瞎吃醋了,我不由得摇摇头,不过心里倒像是打翻了蜜罐一般甜蜜,于是心情极好的主动勾上他的手臂,撒娇道:“好了嘛,算我错了还不行嘛。” “你少来。”他故作厌恶的掰掉我腻在他手臂上的手,低斥道:“大庭广众的像什么样子。” 我不屑的撇撇嘴,故意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怪声怪气的说:“昨天不知道是谁哦,在大庭广众下捏我的鼻子,现在倒好意思说我了?” “顾采月。”上官钰实在拿我没有办法,哭笑不得的看着我,也再顾不得自己刚才还说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注意形象的事,索性再次捏了捏我的鼻子,趁机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哼了一声,放开他的手臂。一旁的顾辰瑞大概看好戏看的差不多了,见我们回头看他,他双眼望向远处的楼阁,假装没看见我们刚才的亲密。 上官钰笑了笑,拉着我走过去,“辰瑞,辛苦你了,教她之前还要你先表演一段。” 顾辰瑞忙颔了颔首,“殿下言重了,能给月儿表演是我的荣幸,可以让她有努力学习的动力。” 上官钰闻言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道:“动力肯定是有的,但能不能努力学习就不知道了。” 这小子,现在学的越来越油腔滑调了,看来我是好久不整他了,他的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于是我对他笑了笑,漫不经心的开口,“是呀,但总归比某人老是不务正业的跑到我家府里来要好吧,你说是不是,太子殿下?”我笑着说完,末了还对他天真的眨眨眼睛。 第二十三章 练武(2) 上官钰被我气闷,他知道我明明知道他是跑来看我的,却故意这么说,一时无法接口,又舍不得这么离去,只好呆在原地,看看我,又看看顾辰瑞,一脸无奈。顾辰瑞听着我们两人斗嘴的话,想笑又不敢笑,憋的着实辛苦。 我满意的看着上官钰吃鳖的样子,心情愉悦,不压压这小子的尾巴,他就老是翘到我头上。 “二哥,我们今天学什么呢?”我朝顾辰瑞走去,故意忽略掉上官钰的存在,口气亲昵的问他。顾辰瑞脸色一僵,非常小心的看了一眼上官钰,才一本正经的说:“今天继续蹲马步。” “啊?还要蹲马步?”我一听又要蹲马步,小脸顿时垮下来。昨天的马步已经蹲的我腰酸背痛腿抽筋了,今天要是继续蹲下去的话,我直接残废掉算了。我可怜兮兮的看着顾辰瑞,希望他念在我们这两天比较亲的兄妹情意上,不要再让我蹲马步了。谁知那个二愣子完全忽视我水汪汪的大眼睛,面不斜视的说:“蹲马步是练武的基础,只有把马步蹲好了,才能练武,所以赶紧开始吧。” 他他他,居然这么无情?我气得鼻子一吸一吸的,满脸不满的看着他。顾辰瑞似无所觉,拿手指了一下地方,我只得不情不愿的走过去。 “好,很好,就是这个姿势,比昨天的标准多了。”他满意的直点头,顺便帮我点了一柱香,“保持一柱香的时间,时间到了休息一下,然后继续。” 我欲哭无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辰瑞帮我点好香,自己一身轻松的出去,心里那个郁闷啊。 “嘿嘿,嘿嘿。”身后传来一阵笑声,我蹲着标准的马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哪个人在笑,不由得咬牙切齿,“上官钰,你不准笑。” 他立刻哎呦了一声,慢吞吞的走进我,一双黑眸假装委屈的望定我,“你现在管的真宽,我笑笑都不可以啦?” 我马步蹲的极累,面对他嘻笑的话根本没兴趣逗趣,不由得皱眉道:“要笑就出去笑,别在我面前笑,看着就心烦。” 他哦一声,真的慢慢转身往回走了。我恨的牙痒痒,又不能再叫他回来,只好朝着他的背影干瞪眼。 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院子门外,我气乎乎的瞪着那扇门,该死的,他居然真的走了。我无奈的转而盯着顾辰瑞给我点的香,希望它赶快燃烧,因为我的双腿已经开始打颤,根本无法控制的酸痛。 我想我应该想些别的事情,否则就这么傻盯着那柱香看,不知它要烧到什么时候,肯定早晚绝望。可是我该想什么好呢,什么事情会让我分散注意力呢?我的脑中不禁悄然滑过上官钰带笑的脸庞。 讨厌,为什么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他?我用力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脑中那个人的影子。 “你这是在干吗,练摇头功吗?我好像不记得辰瑞教过你这招啊。” 上官钰缓步从门外进来,正看见我摇头试图甩掉他的影子,调笑着问。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抬了抬摇摇欲坠的手臂,有气无力的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第二十三章 练武(3) 他看了我一眼,看着我煎熬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转瞬又一本正经的回答,“我笑够了,自然回来了。” 我已经懒得再跟他说什么了,只在心里翻了翻白眼,闭唇不答。他笑了笑,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只香喷喷的烤鸭,心情愉悦道:“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烤鸭?”我撇了一眼,顿时惊喜道:“你上哪去弄来的?” 他看着我终于展开笑靥,故意气我道:“自然是我一边出去笑,一边买的。” “唉,上官钰。”我敛了笑容,皱了皱眉喊他。他不解的看着我,“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我的一句话值得你耿耿于怀这么久吗?”他扬了扬眉,故作认真的看着我,“你的每一句话为夫可是都放在心上啊,难道你要我把你的话当耳边风吗?” “你现在是越来越能说了哦。”我看着他把烤鸭放到盘子里,怪声怪气的说。他听着我滑稽的语调,嘿嘿的笑了起来,“我这出去不是也没白出去的嘛,你看都给你买烤鸭回来了。” “你想气死我啊,明知道我在蹲马步不能吃东西,还带个烤鸭回来。” 面对我不悦的语气,他好脾气的指指那柱香,“你看,不是快燃完了吗,时间到了就可以吃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在我跟上官钰一来二去的斗嘴中,那柱香已经不知不觉的烧到的底部,还有一会儿就要燃尽了。这一发现让我精神百倍,想着待会就可以吃上香喷喷的鸭肉,不禁把马步的姿势又重新规范了一下。 “好了,可以了,香燃完了,快过来休息一下吧。”见香终于燃完,上官钰急忙让我停下。我打着颤巍巍的腿慢慢直起腰,直感觉的腰都快要断了。见此情景,上官钰忙过来扶我,虽然马上就有的吃烤鸭了,但我的心情还是不佳,看着他殷勤的动作,不免想嘲讽两句,“现在知道来扶我了,刚才怎么不见不快点帮我把香吹旺点呢。” 他扶着我的手一顿,知道我是在无理取闹,明明不用解释的,可还是语气温柔的跟我解释道:“蹲马步是练武功的基础,我既然给你请了辰瑞这么好的一个师父,就不能帮倒忙。我知道蹲马步很辛苦,可是月儿,我们就熬了这一个月好吗?凡事我都陪着你。” 上官钰异常认真的看着我,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我不语的凝视着他,他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他这么包容我的任性调皮和无理取闹,我该感到幸福不是吗? “上官钰,谢谢你。”我垂下眼睑,哽着嗓子说。他面上一暖,从盘子里撕下一个鸭腿递到我面前。我顿时高兴,伸过手刚要接,他却突然一缩手,望着我不解的眼睛道:“我喂你。” 啊?我愣住了,一时无法言语的看着他。他淡淡的微笑起来,口气宠溺道:“你累了,休息一下,我来喂你。”说着从鸭腿上撕下一块肉递到我嘴边。我感动的看了一眼鸭肉,又看了一眼他,张嘴将那块鸭肉含进嘴里,心里爱潮涌动,恨不得投进他怀里。 第二十四章 礼物(1) 大半个月马步蹲下来,我的腿已经僵的不是我自己的了。腿上每一块肌肉都在突突的长着,走路犹如提着千金重的钢板。我觉得再长下去我是不是会变成大力水手,只要每天靠蹲马步,就浑身上下都是肌肉。 顾辰瑞对于我每天心无旁怠的蹲马步很是满意,大半个月后,他不再执着于我蹲马步了,开始教我一些简单的动作,比如劈腿,出拳,闪身等。我看着不用每天蹲马步了,心里很是高兴,练起来也格外带劲。 “好,这个腿再抬高一点,手臂挥出去的时候再用点力。”顾辰瑞在旁边纠正着我的错误,一边做着示范。我认真的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努力使自己的动作跟他保持一致。 “好,就这样,保持。”顾辰瑞满意的连连点头,我心中高兴,只要达到他的要求,应该就可以少蹲一些时间的马步了吧。嗯,那我更应该认真点。 “嘿哈嘿!”我认真的喊着口号,一遍遍的重复做着顾辰瑞指定的动作,伸手踢腿转身跳跃收势。 一连串动作下来,让我有些气喘。虽然已值初冬,可是细密的汗仍热从我额头渐渐冒出,背上隐隐泛起一层湿意,让我有一些燥热。 “好,把这个动作练十遍,然后休息一盏茶的时间,再蹲一炷香的马步,今天的课就算结束了。”顾辰瑞看着我已经一丝不差的完成了整个动作,张口给我布置了今天接下来的任务,他便有事先回宫了。 我知道他作为上官钰的伴读是很忙的,应上官钰之托教我武功完全是靠挤出来的时间,所以我必须认真学,不浪费他的每一分时间。今天他给我布置的任务起码可以早下课一个时辰,看来认真蹲马步的结果就是可以少受一些罪,我不由得高兴的连声说:“恭送师父,徒儿定当按你的要求完成任务。” 顾辰瑞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忙转过身来扶住我,口气恭敬道:“你怎么给我行起礼来了,你是主子,我是臣子,这不符合规矩。” 我嫣然一笑,我这二哥也是书呆子一个呢,现在院子里就我们两人,谁会看见呢。我含笑的看着他,认真的问:“你是我二哥,又是我师父,于情于理都是长辈,怎么就受不得这个礼呢?” “长辈?”顾辰瑞听见我称呼他为长辈,嘴角一抽,手上一呆,扶住我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一时讪讪的看着我,不知该作何反应。我看着他发愣的模样,不觉莞尔一笑,“所以呀,给师父行个礼有什么关系,你本就受之无愧。” 我说完,恭敬的行完那个礼,顾辰瑞木然的看着我,自知说不过我,半推半就的受了我的礼,脸上神色有一些紧张,好像生怕皇上会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丞相府一样。我强压住想要笑出来的冲动,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的说:“好了,恭送完了师父,徒儿要练武了,师父慢走。” 顾辰瑞被我的两句话绕的有些头晕,腼腆的脸上泛出一丝红晕,也顾不得答我的话,飞快的掉头就走。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压抑许久的笑终于再也克制不住,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十四章 礼物(2) 时间如白驹过隙,深冬降临,转眼我已经学了两个月了,顾辰瑞教的很好,我的武功已小有成就,已经完全可以打败不会武功只靠蛮力战胜别人的人了。为此上官钰很开心,为我可以简单的保护自己而欣喜。 “月儿,太好了,虽然你现在还只是学了个皮毛,可是这样已经足够保护自己了。你嫁进皇宫后,有我和大内侍卫保护你,你的安全不会有问题了!”上官钰在看过我为他的表演后,拊掌评论。我对于自己现有的武功非常满意,不过看多了电视剧里大侠飞檐走壁,来去如风的轻松自在,对于独步天下的武功还是非常向往,所以我决定不能满足于现有的水平,必须继续学习,争取完成前世的梦想——做个女侠,不过这个梦想不能被上官钰知道,否则恐怕现在就要让我停止了。 “月儿,今天陪我去街上一趟吧,我要买点东西。” “你要买什么?” “不是快过年了吗,我得给父皇和母后买点新年礼物。”他一边替我整理着东西,一边说道。 “啊,新年?”经他提醒,我顿时想起来,原来还有十几天就要过年了!我现在每天沉浸在练武中,根本忘了府里已经如火如荼的在准备过年的东西了。 “好,那我今天就休息一下,陪你去买东西。”我说到这转身就往房里走去,“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哎,等等。”他叫住我,我回头,“怎么了?” “别忘了把那件围脖带上。” “围脖?”我一顿,立即想起来,他说的是他打给我的那件围脖吧。 “好,知道了。”我扬唇一笑,心情愉悦的跑回房中。 为了便于上街,我选了一件窄袖低腰的淡粉色裙襦,上面很束身,只是到腿部才有一些下摆,而且花色简单素雅,几朵兰花隐隐约约的绽放在微小的裙摆间,与大家闺秀从肩部以下就开始显示出奢华的风格不同,这件衣服乍一看与一般女子的服装无异。我穿戴完身上,又翻箱倒柜的找出上官钰送我的那件围脖,因为上次的矛盾,我把那件围脖扔到了箱底,准备再也不见它,谁知它现在又重见天日,这算不算咸鱼翻身? 我拿起围脖,貂皮柔软的触感让我心头颤栗,我想起上官钰柔和如水的笑容,心头暖意涌现,默默的看了会,才走到镜边,仔细的第一次带起他送我的围脖。 淡棕色的围脖配上淡粉色的裙襦,温馨甜蜜的感觉呼之欲出,如果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我想我愿意。 仔细装扮一番后,我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出房间。上官钰看到了我脖子上的围脖,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快步迎上来。 “走吧。”他自然而然的拉起我的手,一起朝门外走去。我蓦地被他拉住手,心中一阵狂跳,嘴角的笑意如泛滥的洪水,收都收不住。 我们决定舍弃马车,步行到大街上去。后面的侍卫看到我们就这么走了,忙赶上来,着急的问:“主子,不乘车了吗?” 上官钰紧了紧我的手,淡声道:“这天气怪冷的,我和月儿还是走走的好,你们在后面跟着吧,马车就先放在丞相府。” 见上官钰这么说,侍卫也不强求,应了声是就退下了。我们走了一会,我回头朝后看了看,总觉得有人跟在后面很不自在。正想想办法让上官钰叫他们能不能别跟在后面,谁知回了头才发现,目之所及,根本连个侍卫的影子都没看到。 难道这是他们跟上官钰的暗语,跟在后面就是看不到人影子?还真是奇怪的暗语,不过正好是我所希望的,那么一切搞定,现在我可以高枕无忧啦。 第二十四章 礼物(3) 也许是大家正在采办年货的原因,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与现代过国庆节时,路上到处都是人有的一比。上官钰紧张的紧了紧我的手,慎重的说:“拉紧我,千万别走散了。” 我嗯了一声,任他嘴上说着让我拉紧他,其实自己已经紧紧的拽住了我的手。其实这样的场面他看到会紧张,但是对于出生在现代的我来说,已经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了。古代人少,人们偶尔看到人山人海会感觉惊奇,但在现代,每天早上的上班高峰期动不动就是车水马龙,公交车挤得人都上不去,地铁更是一班接一班的开。比较那样的场面,这里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对了,你准备买什么?”面对这样的人潮,我恍然有一种回到现代的感觉,但是还是希望快点办完事走人,在现代受够了人挤人的感觉,实在不想在这里再受一次了。 上官钰东张西望,“记得今年夏天父……呃,爹爹想要一块蝠寿鲤的羊脂玉佩,可是这三种花纹都很繁复,放在一起搭配的不好就显得混乱,但要是搭配的好,样子就非常好看。所以因为难雕,这样的玉佩只有在谁特别嘱咐后才会去雕,府里的一个师父只在十年前给我爷爷雕过一次,其他人都从没有雕过。本来张管家想要是爹爹坚持要,他就让师父去雕,但是爹爹提过一次后就被其他事情分去了注意,之后也就没再提,于是管家也就把这件事放在了一边。我想,快过年了,府里也不缺人送个金啊银的什么东西,我要是能帮爹爹买到一块他心仪已久的玉佩,也算给他一个惊喜,所以今天特地出来看看,不知能不能找到。” 哦,原来是要给皇上买玉佩啊,虽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可是上官钰的一番孝心可嘉,想必皇上收到这样新年礼物肯定会很高兴吧。 想到能有这么一个有孝心的相公相伴一生,心里高兴,点头道:“好,看在你这么有孝心的份上,我今天就是跑断了腿也要陪你买到那个玉佩。” 上官钰开心的笑起来,拉起我朝京城最有名的玉佩坊——天字第一玉走去。 进入坊间,我顿时吃了一惊。这天字第一玉的名字倒真不是瞎取的。只见诺大的一间门面里,从东到西整齐的排列着一长排柜台,里面有次序的放满了琳琅满目的玉器,小到含珠玉佩,大到如意玉瓶,种类繁多,应有尽有。 看来上官钰真是选对了地方,这样的店里应该会有皇上要的蝠寿鲤羊脂玉佩吧。 上官钰拉着我走到柜台前,问柜台上的小二,“你们这里有蝠寿鲤羊脂玉佩吗?” 小二正在擦着玉器,听到上官钰的问话,惊讶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才说:“没有,这个要预定的。” “预定?”上官钰也有些惊讶,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京城最大的玉器坊,蝠寿鲤羊脂玉佩也要预定的。小二点了点头,“蝠寿鲤三色的玉佩代表的是大吉大贵,而且用羊脂做的一般只有贵族才会用,本店虽是京城第一家,但是如此昂贵的制作费用,没有人预定我们也是不会做的。” 我们听罢,上官钰想了一下,“好,那我就预定一块。” 小二一听我们要预定,脸上露出殷勤的笑容,忙招呼我们到旁边坐,嘴里说着,“公子小姐请等一下,我这就叫我们的老板出来。” 我和上官钰点了点头,在他指的位置坐下,没过一会,老板就出来了,拱手道:“两位好,在下听小二说你们两位要订一块蝠寿鲤的羊脂玉佩?” 第二十五章 礼物(4) 上官钰站起身,“是。”老板点点头,“好,什么时候拿货?” “这个月底吧。”上官钰算了一下时间,因为今天已经是二十了,所以这个月底拿货是最晚的时间了。老板顿了一下,“这个月底,那只有十天时间了。” 听老板的口气,我觉得他似乎要说什么。果然,上官钰也听了出来,直接避开那个话题问:“价格是多少?”老板笑了笑,“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上官钰还未来得及说话,我已经叫了起来,他在打劫吗?一块没有花纹的羊脂玉也就三百两的样子,即使雕上蝠寿鲤三种花纹,加上人工也不会超过两百两,他居然要一千两? “姑娘别惊讶,我可没有乱开价。”老板看我满脸诧异,急忙解释,“蝠寿鲤三种花纹的雕刻颇费功夫,而且公子又要在月底拿货,我们的师傅要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加班加点的赶制。所以姑娘,这个价格出的并不高。” 我静静的听老板把话说完,老板的话表面上听着有理,可是细细一品味,就可以找出破绽了,“我承认老板说的很有理,虽说蝠寿鲤的雕刻颇费功夫,可是你们店里都是老师傅了吧,老师傅雕刻一个图案只要三天时间,两个图案只要六天,你们的师傅手艺都是一等一的好,雕出来的东西质量当然有保证,根本不用考虑是不是会推倒了重来的问题,那么至于多下来的四天就是打磨修改处理。十天时间足够天字第一玉雕出一个精品,哪里来的加班加点,莫非老板对自己的师傅不信任?” 我的一番话说的不轻不重,唯独在老板视若命根的雕刻师傅上加重语气,老板一听连忙否认,“当然不是,我们的师傅都是一等一的好。” 我点点头,“这不就结了,那多出的两三百两银子怎么算呢?” “这个嘛。”老板擦了擦额上的汗,知道碰上了对手,一时狡辩不出来,只好耍赖,“姑娘一张嘴真是厉害,可是咱们也是小本经营,这瞧着快过大年了,拿点压岁钱也不犯法吧?” 呵,看来老板看准了我们是有钱人,连拿压岁钱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我不禁失笑,正在开口,感觉手上忽然猛地一紧,抬头一看,上官钰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了,想必从刚才一直压抑到现在,现在已经接近他爆发的临界点了吧。我真怕他万一来个一甩手,一伙侍卫就冲出来,那老板肯定做不成这个生意了。 “你别冲动,我自有办法。”我轻轻摇了摇他的手,用极低的声音对他说。上官钰看了看我,眸中怒气渐淡,将头转向一边,望向其他地方。我笑了笑,缓了缓语气对老板说:“老板真是小孩心性,还要压岁钱呢,看来我们得找一个比较成熟点的老板,这样才好谈价钱。”我叹了口气,有些惋惜,“真是可惜了,钰,我们走吧,换一家。” 我拉着上官钰转身准备离开,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用的是欲擒故纵的招数,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弧度,顺着我的步伐一起朝外走去。 “唉,两位等等。”老板见我们真的走了,急忙着急的喊住我们。我和上官钰默契的对视一眼,由他回过头,淡淡的问:“什么事?” 老板尴尬了一下,仍是讪笑着迎上来,“有事好商量,别急着走嘛。” 第二十五章 礼物(5) 我在心里笑翻了天,这天字第一玉虽然是京城最大的玉器行,可这一千两银子的生意着实算个大生意了,一般的店家都是不舍得放弃让给别人的,而我正是利用了老板这个心理,跟他赌上一赌。 上官钰不置可否的看着他,“怎么说?” 老板咽了咽口水,讪笑着伸出一根手指,“跟你们便宜一百两银子怎么样?” 上官钰冷笑一声,“咱们家不差这一百两银子……” “两百两怎么样?”老板咬牙。上官钰看了我一眼,见我抿了抿唇,便毫无表情道:“月儿,咱们再上哪家去看看?” “三百两,最多三百两,不能再多了!”老板急起来,几乎是拼死一搏的最后咬定一个价格,面色沉暗。七百两?不错,这个价格几乎是到底了,要是再砍下去,恐怕老板就要发飙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付定金吧。”我朝他点点头,爽快的答应七百两的价格。老板像泄了气的皮球看了我两眼,拿出一张单子,把材料价格取货日期写下递给我,我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不妥,又递给上官钰看了看。他点点头,掏出银票付了定金。我满意的对老板说:“那就麻烦老板了,我们到时来拿。” 老板像霜打的茄子似的点点头,送我们出门。 走出天字第一玉好远后,上官钰才大笑起来,“月儿,你好厉害,这样的价格老板也能同意。你看老板那个脸,都快哭出来了。” 我扬唇一笑,这里和前世的那些店一样,卖出的价格都要比进价贵好几倍,“他们那些行业都是暴利,不好好砍砍价,我们就被他们坑惨了。” 他拉起我的手,高兴道:“虽然家里不缺钱,可是我能娶到月儿这样会持家的媳妇,看来我上官钰是三生有幸。” 我被他捧得如飘云端,拍了拍胸脯说:“那是,你以后可要好好待我,不许欺负我。” “小生哪敢呀。”他故作畏惧状,低眉垂目的看着我。我心情大好,主动拉起他的手,小跑着准备回府。 “哎,等等。”他拉住我。 “怎么了?”我不解的看着他,不是已经给皇上买完礼物了吗?怎么还不回去? “还有母后的哪。”他压低嗓音凑到我耳边。哦,对哦,还有皇后的呢,我怎么忘了!我拍了下脑袋,“对对对,买夫人的去。” “对了,给夫人买什么啊?”我走了两步,忽然想到自己根本不知道上官钰准备给皇后买什么,不由得停下。他点了下我的头,没好气道:“你呀,总是这么鲁莽。” 我揉着被他戳痛的头,刚才还表扬我厉害呢,现在就说我鲁莽了,男人真是善变,比女人还会变。 “废话少说。说,去买什么?” “花瓶。” “什么?买花瓶?”我知道皇后是爱花如命出了名的,可是宫里没有花瓶吗?还作为新年礼物特地出去买? 上官钰像是明白了我的疑惑,跟我解释道:“你不知道啦,家里的花瓶都是青花的,娘整天看着觉得没有新意,想换个其他的,可是家里除了那些就没有其他的了,所以我希望在市场上买两只比较特别的花瓶。” 唉,看来人人都说皇宫好,要什么有什么,照我看也不咋地啊,要玉佩没玉佩,要花瓶没花瓶,什么东西都要到市场上买, 简直比咱们府还要麻烦。 “不过青花一直以来都是皇宫的贡品,我不知道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入得了娘的眼。” 第二十五章 礼物(6) 这个么,我眨了眨眼。自从中国历史上出现了青花瓷器后,这种瓷器就一直独霸着中国瓷器之首千年之久。皇宫贡品惟青花最好,甚至时至今日,青花瓷仍是大多数瓷器收藏者争相追逐的热点。不过既然皇后已经厌倦了青花,那就用彩绘,五颜六色的图案应该会给已经看惯了一种颜色的皇后带去些惊喜吧。 “既然不要青花的,我们可以用白瓷彩绘呀。” “白瓷彩绘?” “对,洁白的白瓷绘上五颜六色的花纹,我想应该会给夫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吧?” “白瓷……彩绘……”上官钰略微思考了一下,点头道:“好,彩绘,就买白瓷彩绘。” 决定了品种,我们直奔京城最大的陶瓷铺。 小二一见有生意进门,忙热情的招呼我们,“客官要买什么?” 我在店里扫视了一圈,在商铺左边看到了白瓷彩绘的花瓶,正要跟上官钰说,他已经快我一步拉着我走过去了,显然他也看到了。 “这瓶子不算漂亮啊。”他看了一圈,低声跟我交换意见。我把几个放在架子上的瓶子逐一看了一遍,发现做工还算精致,可是花纹并不很漂亮,属于很平常的那种,也不大气,若是一般百姓买回家那自然算是精品了,但要是把这个呈给皇后,恐怕就上不了台面了。 “我们得自己定,他们摆样的一般都一般。” “是。”上官钰显然很赞同我的观点,回过头指了指白瓷对小二说:“我们要订一对彩绘白瓷花瓶。” “另外,在白瓷上镀一层金色,不要很深,浅浅的能看出意味就可以了。”我在旁边加了一句。小二不解的看着我,“镀一层金?” “对,镀一层金粉,淡淡的。” “为什么要镀金粉?”上官钰也不太明白我的用意,不由得轻声问。我朝他比划了一下,“在白色上镀金色,显得尊贵大气,而且白色在光照之下显得更加白如凝脂,光润明亮,会非常赏心悦目。” “哦,是吗?有这样的效果?”他惊奇的看着我,我点点头,记得有一次我在电视上看到一个拍品,就是用白瓷做的,上面镀了一层金粉,整个瓶子显出无与伦比的大气与精致,当初被一位收藏家以高价拍走,留下无数遗憾的竞拍者,纷纷扼腕叹息。 “好,那就加一层金粉。” 小二也许是从没有碰到过要在白瓷上加金粉的人,犹疑了一瞬后还是爽快的答应了这个条件,只是跟我们说价格会相对提高一点。见我们没有异议,他继续问:“那两位要什么图案?” “这个么。”上官钰看了我一眼,沉吟着踱步走到柜台旁,看着摆样在那里的那些瓶子,缓缓道:“牡丹吧,配以枝干和叶子,别光秃秃的只有花。” 听见上官钰要在瓶子上绘牡丹,我不置可否。不可否认,他让店家在上面绘牡丹的确没什么创意可言,但是要献给当今国母的,我想不出除了雍容华贵的牡丹,还有什么花可以与之相比。既然不能出彩,我们也不能出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牡丹是最保险的选择,也是最合理的选择。 接下来我们又跟他讲了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小二一一记录,最后点头说:“客官放心,我们保证做出让你满意的产品。” “好,那我四天之后来。”我说。我决定等店里的师傅做好胚胎镀上金粉后过来看一下效果,毕竟他们从来没做过,别到时嘴上是明白了,实际做出来又是另一回事,那等到取货的那天,我和上官钰才要干瞪眼了呢。 第二十六章 盛装(1) 订完了皇上皇后的礼物,我有些累了。上官钰看我面有倦色,招呼了侍卫将马牵过来。我也没看清他是怎么让隐在人群中的侍卫就这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两个侍卫眨眼就将马牵了过来,躬了躬身,恭敬的喊道:“主子。” 上官钰点了点头,神色温柔的揽过我,柔声道:“骑马吧,走了这么多路了,别累着。” 我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的走到马边,正担心这马这么高该怎么上去,身体忽然一轻,上官钰已经抱起我,将我扶到马上。 “坐稳了。”他说了一句,随即自己也坐上来。 “你——”我惊讶看着他,旁边不是还有一匹马吗?他怎么跟我坐一匹?我的惊讶并未让他有什么不自然,他伸手将我揽入怀里,自然而然道:“你很少骑马,这马又是我的坐骑,别人控制不了它。” 呃,这马是他的坐骑?我直接坐到了太子的马上?还和他同乘一骑?我想我要晕掉了,这件事肯定很快就会在皇宫被传成“太子夫妻伉俪情深,同乘一骑京城买礼物”。 虽然我跟上官钰感情好,可是我也不想我们的私人感情被人们传来传去,整天被人挂在嘴边,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我坐另一匹好了……” “不要麻烦了,你看侍卫都已经不见了。”他俯在我耳边,温柔的打断我,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耳垂上,让我的的耳朵一下子热了起来,脸颊也跟着发烫。 “嗯,好吧。”我泄气的朝周围扫视了一眼,发现侍卫的确已经不知何时又消失了。该死的上官钰,故意让侍卫来无影去无踪,让我只好由他“摆布”。 上官钰见我不作声了,心情愉快的驾起马,马儿听话的长啸一声,撒开蹄子欢快的跑起来。 回到府门口,他将我抱下马,把礼物的收据塞到我手里,“我不能经常出宫看进度,就麻烦你有空帮我去看一看了。” 我收起收据放进袖子里,嗯了一声道:“你放心,我一定让他们保质保量的完成。” 他点点头,“那我走了,最近宫里忙着准备过年的事情,忙的很,我可能不能出来看你了,到时你进宫来玩吧。” 我应了声好,心想即使要进宫,恐怕也是除夕夜吧,不然我可不会没空跑宫里去,给别人做观赏品。 “那我走了,你自己别太累着了,该休息就休息。”他嘱咐我,一步三回头的朝前走去。我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想到一件事,“等等。” “嗯?” 我快步往前走了两句,嘱咐道:“你跟排除夕晚会的管事说一声,给我留一个节目。” “你要表演?”上官钰惊讶的看着我,眼中满是疑问。我点点头,“我准备表演一个小节目,让大家开心一下。” “可是你身为太子妃,怎么可以给大臣表演节目呢?” “我不是还没嫁给你吗,还算丞相的女儿吧,而且只是表演一个节目,不是唱歌跳舞之类的,是戏……戏法。”其实我想说魔术的,可是中国几千来把近代称为魔术的表演都成为戏法,如果我说是魔术,上官钰肯定要摸不着头脑了。 “戏法?”他有些吃惊,“你会表演戏法?” 第二十六章 盛装(2) “嗯,也不是很难的啦。”我挠了挠头,在现代看到过很多魔术表演,对其中那些卡车消失啊、锯人啊、人体三分身感兴趣的不得了。不过在这里,没有先进的灯光设备、人手、道具,想要表演这种节目是不可能的,所以我选择了一个比较简单点的魔术——空中飞人。就是表演者拿着一张床单盖在躺卧的人身上,只露出头和脚,躺着的人便会随着表演者的口令上升或下降。 上官钰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连连点头,“好啊,我帮你跟陈大人说,让他给你留一段时间。” 我点点头,又加了一句,“那我既然要给你们表演,你得跟二哥说我最近不能练武功了,我练习一下戏法。” 我话音刚落,上官钰愣了一下,忽然敲了下我的额头,含笑道:“丫头,你不会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 “哪有。”我噘了噘嘴,“我可喜欢着练武呢。”我还想当女侠呢,只是你不知道,“要不是想给你的父皇母后还有你一点乐子,我用的着这么用心嘛。” “月儿。”上官钰立刻厚脸皮的凑近我,我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干巴巴的问:“干吗?” 他丝毫不介意的嘻笑着伸手将我抱到怀里,嗅着我的脖颈,不答反而厚脸皮的说:“你好香。” “走开,少油腔滑调。”我推了推他,嘴角却是抑制不住的向上弯起一个弧度。他紧了紧搂在我腰间的手,埋首在我颈边继续说:“我就知道我家月儿最好了。” 他的话让我心中满足,推他的手也不那么用力了,身体跟着慢慢放松下来,近乎半个身子倚在他怀里,半真半假的说:“上官钰,你以后不可以再那么说,不然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好,我以后再不敢那么说了,月儿,你别生气。”他柔声答应我。我嗯了一声,闭了闭眼换了个姿势,伸出手勾住他脖子,舒服的倚到他怀里。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今天晚上是除夕,从早上起,鞭炮声就陆续不断的响起,吵的我不能睡觉。 “啊,太痛苦了!”我腾的一声从床上坐起来,烦躁的用被子堵住耳朵,不停的摇头。 娘亲推门而入,没有像往常一样指责我作为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又在吼来吼去的,而且含笑着走过来,“月儿赶快起来,呆会就要进宫了。” 唉,我长叹一声,无奈的掀被而起。今晚是除夕,皇上大宴群臣,各大臣命妇早晨就可以进宫欢庆,一直可以呆到晚上子时除夕过完,路途较远的官员甚至可以住在皇宫特地为大家准备的客房里,皇上想的之周到,准备之充分,大家务必会玩的非常尽兴。 我在娘亲的督促下乖乖的起床打扮。平时我都是拣最最简单的衣服和发饰往身上一弄就结束,即节约了丫头时间,又方便自己练武,但是今天大过年的,在娘的监督下,我不盛装打扮一番都不行。娘心情极好,兴致勃勃的拿出一件衣服对我说:“月儿,穿这件吧。” 第二十六章 盛装(3) 我看了一眼,怔了一下,妈呀,穿这么漂亮干吗,又不是要结婚? “娘,穿这件就好。”我拿出另外一件在身前比划着,她看了看,摇头,“不行,不够贵重,还是这件好。” “可是,这件好像太漂亮了吧,不会把皇后公主的风采盖掉吗?”我担心的问,要是我穿的比皇后和公主还漂亮,那我以后不要过日子了,直接隐姓埋名去山里蹲着吧。 娘好笑的撇了我一眼,“这样就叫漂亮啦,那她们今天穿的那些你看见了不是要吓死。” “难道她们比这个还要好?”我拿起娘给我选的那件衣服,左右看了看。这件衣服整套都是用冰蚕丝做成的,配以淡粉、淡黄、淡蓝、淡绿以及金色丝线五种颜色。上半身用纯白的冰丝中镶嵌淡蓝作为底色,周围绣着几朵荷花,轮廓用金线勾勒,远远看去,几朵清丽的荷花浮在蔚蓝的水中,淡雅中带着一份金色的高贵。相比上身的高贵优雅,下身则奢华许多。裁成流苏样的淡黄和淡绿色绸带间隔的从裙上垂下,每一串上都配以璎珞、东珠和钻石。三种钻饰在阳光的照射下,闪出五彩的光芒,远远看去,流光异彩,整个人好像包围在淡淡的光圈中一样。 这件衣服定是费了娘亲不少精力,让人专门为我在除夕夜准备的吧。这番心意,即使我不感动也不能说什么了,只能欢欢喜喜的接受。 好吧,管它风采会不会盖过皇后和公主呢,我只要自己活得恰意自在就可以了。每人都有每人的命,真要有劫难,就算逃也是逃不掉的,不如穿的漂漂亮亮去赴宴,还能让上官钰惊艳一下呢。 想到那个人看到我后可能会发生的情况,我不禁抿嘴偷笑了起来,心里的顾虑一扫而光,高兴的接过衣服向娘道谢,“谢谢娘,我这就换上。” 娘一听我愿意穿这件衣服了,立刻松了一口气,赶忙让红儿帮助我,一起换上这件看起来漂亮至极的衣服。 “嗯,不错不错。”娘亲围着我上下左右来回转了好几圈,不住的点头,“啧啧,这件衣服简直就是为我们月儿量身定做的,真是太漂亮了。” “娘,你好了吧,我要梳头了。”看着娘不停的围着我看,我都快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了。呆会要是上官钰那臭小子这么看我,我索性打个地洞钻下去吧,不然真的会尴尬死。 “好好好,娘不看了,你赶快打扮吧。”她用手绢捂了捂嘴巴,眼睛已经笑得弯成了一弯月牙。 我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转过身去,任由丫头们在娘的吩咐下在我的头上折腾来折腾去。 第二十七章 进宫(1) 大半个时辰后,她们终于结束了这令人抓狂的过程。我近乎瘫软的倚在凳子上,脖子酸的不想动了。 “好了好了,快站起来看看。”娘兴奋让丫头拿过来一块可以照到全身的镜子。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咱们府里什么时候多了一面全身的镜子啊! “来,快过来自己看看。”娘站在镜子前高兴的招呼我,我顶着头上的重物,慢慢从凳子上站起来,缓缓的走到铜镜前。 呃,这镜子虽然不算清楚,可是这么大的一面,倒是也让我基本看清了全身的样子,不禁被自己的美如天仙的样子惊呆了。 只见诺大的镜中,我穿着五彩蚕丝裙站在那里,阳光打在镜子上,将金色的丝线反射出点点光斑。光斑再经过镜子的折射照到我身上,我整个人犹如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全身流动着如流水般柔顺的光芒,再配以白皙的瓜子脸,整个人只能用闪耀动人来形容。 我没想到平时不怎么打扮顾采月的这份皮囊,猛一打扮起来居然会这么漂亮!看来我错过了很多美丽的机会呢,我不自觉的笑了笑,娇嫩如花的樱唇立刻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仿佛春天刚刚采摘下的草莓,新鲜诱人。 眉眼弯弯,明眸皓齿,我终于第一次理解了这些词的含义,怪不得上官钰会如此喜欢顾采月,应该就是以我的急智加上她本身的美貌,才让他如此着迷吧。 “怎么样,满意吗?”娘亲伏在我的肩膀,含笑着问我。我点点头,用手拨了拨额前的散发,转过身对她道:“那我们进宫吧。” “傻丫头,要么这么着急着走。”她娇嗔的拍了拍我的肩,“你还没吃早饭呢,你定定心心的吃了早饭,我先去看看你爹准备好了没有。要是好了,我差人来叫你,我们三人一块走。” 我没有异议的点点头,因为皇上宴请的都是大臣的嫡妻,所以除了娘,爹的其他老婆是不能去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娘要说我们三个人一起走得道理,她想让其他小妾知道,我们才是一家人,她们不过是附属品而已。 我真的是有点看不懂娘了,她有时候可以清清楚楚的抛开爹,即使跟他住在一个屋檐下,也能不见就不见。有时又把爹看的比什么都重,哪怕是在人前的一次恩爱,她也要做到十足十的像。娘对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感情,我想我大概永远也弄不清楚了。 算了,我弄不清楚就弄不清楚吧,他们在一起都生活了几十年了,自有自的一套相处方式,我还是不要一直杞人忧天了。 就在我真的定定心心吃完早饭的时候,娘派人来通知我了,让我到门口去。我估计是爹准备好了,该出门了。 来到门口,正巧看到老爹和娘一起走出来,后面跟着爹的小妾。她们看娘的神色大多数都是嫉妒的,只有一个是根本不在乎。我仔细瞧了瞧,知道她就是爹这几年来最宠爱的五夫人,年龄只比我大五岁,却成了可以做她爹的夫人。 “走吧。”娘显然也看到了她的不屑,话中隐含了一丝愤怒。我不敢违背这个时候的娘,这个时候的娘好像一只随时会发怒的狮子,我没有必要为一个不认识的人让自己吃亏。 红儿扶着我乖乖的上了车,一路和爹娘往皇宫而去。 第二十七章 进宫(2) 马车一路行到了离宫门口不远的地方,外面的噪声突然大了起来,车速也慢了下来。我掀开帘子一看,只见宫门口到处停满了皇亲国戚,各家大臣的车子。放眼望去,宫门前宽阔的广场上硬是被各种各样的马车挤的满满当当,寸步难行。饶是数九寒天,管家仍是急得满头是汗,直直问我们,“老爷,怎么办啊?” 爹凑到窗口一看,不由得蹙了蹙眉头,重新坐回位置说:“能怎么办,只好等了。” 管家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我看了他们一眼,倚到窗口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那扇朱漆的宫门。上官钰就在里面吧,我和他现在只隔了一道宫门的距离。 车子如龟速般在拥挤的广场上行进,大概足足有了有一柱香的时间,我们才终于走到了宫门口。管家赶紧将我们府的牌子递过去,侍卫看了一眼,就放行了。 进入皇宫,车子便由太监带着,他把我们引到停车场,示意将马车停在这里。我略略看了一眼,这里起码已经听了有一百辆车子了,而门口还有好多车子没进来呢,看来今年的宴会规模办的非常大。 “好了,我们这就分开行动吧,到时别忘了到前殿集合。”老爹提醒道。娘点点头,“你就放心吧,晚上我会和月儿过去的。” “好。”老爹点了点头,转过身往另一个放向走去。 “月儿,我们也走吧。”娘拉起我,朝后宫的方向走去。 既然已经进了皇宫,那老爹自然跟他们的一帮大臣在一起,我和娘则到后宫去转转,总不能跟着老爹和他的一帮朝中朋友一起玩吧。 好在皇上想到非常周到,他怕有些命妇在宫中和妃子公主们并不熟,没有地方可去,特地安排了一批宫女太监在宫中两旁的甬道上设摊,像集市上的小摊一样,贩卖一些小东西。我和娘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凑热闹的机会,手挽手的朝甬道走去。 “便宜卖了,便宜卖了。”刚走到那边不远处,就听见太监独特的尖细嗓音正在吆喝。我和娘忍不住一笑,这太监卖东西,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我们在热闹如集市的甬道上走着,两旁的太监宫女不停的吆喝着,真有集市上的感觉。我左右看了看,发现每个摊位上都围了不少人,甚至还有一些王府的郡主。我拉着娘往摊上走去,只见上面琳琅满目的放着香囊、步摇、玉佩之类的物件。由于是皇家进的货,每一样都是经过供货商精挑细选选出来的,既保证给皇家以足够的质量和颜面,又保证宫中所售之物为皇家独有,市面上没有,所以每一样东西都是奢华精美至极,让那些贵妇小姐们争相抢购,不论价格。 我也挑选了一只用翡翠打造的步摇。这只步摇乍一看没什么特别,可细细一看,上面用软玉打造出了一朵出水芙蓉的样子,并配以粉色镶钻衬托如婴儿般粉嫩的花瓣,整体线条之流畅,颜色之娇嫩,与我今天身上的这件衣服尤其相配。我几乎想都没想的就买了下来。娘爽快的掏出银子付了钱,把我带到一边,让红儿拿下我头上自己家里带来的那只步摇,把这只戴了上去。 “嗯,不错不错,挺好看的。”娘仔细的看了看,连连点头,“这宫里的东西,果然不一样。” 我含笑的看着她,“娘,那咱们再逛逛吧。” “不了。”她嗔了我一眼,低声道:“咱们该去看皇后娘娘了。” 第二十七章 进宫(3) “看皇后?”我怔了怔。她点点头,“对啊,咱们都来了一会了,该去给皇后娘娘请个安了。要是她呆会想来这里,我们再陪她来,现在该走了。” 唉,进宫就是这点烦啊,动不动就要去跟皇上皇后见个面,其实我并不想见他们啊。 还未等我发表任何意见,娘已经不由分说的拉着我朝皇后的麟福宫走去。尤记得上次去是给皇后拜寿,今天去又是过除夕,怎么好像每次我去麟福宫不是祝贺就是庆祝啊。 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麟福宫,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进进出出有不少,今天皇上特别下旨,进出各宫无需通报,皆可自由出入。 娘带着我走进宫里,我看见皇后衣冠端正的坐在主位上,正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妇女说着话,看见我们来了,微微一笑。娘赶忙拉着我走过去,拜倒在皇后面前,“臣妇携小女来给皇后娘娘拜早年了,祝娘娘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好好好,快起来吧。”皇后心情愉悦,忙招呼我们起来。娘淡笑着和我站起来,皇后朝我道:“月儿,怎么这么久都不进宫来看看本宫啊。” 皇后这话说的似怨似嗔,我微微顿了一下,心中盘算着,要是我回答的好,自然可以让她高兴,要是回答的不好,那肯定会让她生气。这么说来…… 我不敢大意,急忙垂眸低头,声音温婉道:“回娘娘的话,月儿前阵子伤好后一直在练武强身,希望在以后的生活中不会给殿下带来麻烦,自己打理一切。最近这阶段,因为筹备着过年的事,月儿想要表演一个节目,正在准备,所以一直没空来看娘娘,但是月儿一直在心里给娘娘祝福,希望娘娘身体健康,越活越年轻。” 我一番口不对心的话说下来,皇后温文尔雅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她旁边的妇女听了我的话后,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皇后,“娘娘,她就是……” “对。”皇后淡然一笑,“她就是本宫未来的儿媳,丞相顾方严的女儿顾采月。” “哦,久闻顾小姐芳名,今日有幸一见,真是悦琴的荣幸。” 我抬头,见说话的人就是刚才我和娘进门时和皇后说话的那个妇女,我不认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皇后仿佛知道我的心思般,解释道:“她是钰儿的姑母。” 姑母?那就是皇上的姐姐了?据说皇上的这个姐姐体弱多病,一直在府里调养,很少出来露面,我不认识她也是情有可原。而今天是大年夜,她出现在皇宫,显然是来赴宴的。想到这,我福了福身,“月儿见过长公主。” “免了,起来吧。”这个悦琴长公主倒是很客气,什么也没问的就让我起来。皇后看了我一眼,继续跟她讲起了话,不再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我见她们不再注意我,便放下了心,悄悄退到一边,却一下子感觉有无数道视线向我射来。我心中一惊,刚刚放下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娘也感觉到了其他人的视线,她轻轻握了下我的手,我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每次在麟福宫出现,总能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走吧。”既然今天不方便跟皇后闲话,跟皇后请过安后,娘拉起我轻轻的退了出去。 走出麟福宫,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还是宫外的空气新鲜啊,宫内实在太压抑了。 “月儿。”刚刚平静了一下,身后就传来那个人不确定的声音。娘下意识的朝我看了一眼,转过身去给上官钰请安,我亦转过身去。 第二十八章 魔术(1) “夫人,快免礼。”上官钰一个箭步跨过来,扶起躬身请安的母亲。娘朝他笑了笑,“这是应该的,殿下。” 上官钰腼腆的笑了笑,转头看向我,不由得愣住了。过了好一会,他几乎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才眼中带着一丝惊艳的问:“你们刚从母后那里出来?” 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忙点点头。他哦一声,反应慢半拍的说:“我正要去母后那里。” 我在他灼热的眼光中无所遁行,忙仓促的嗯了一声,拉起娘的手就走,“那我们就不打扰你进去了。” “哎,等等。”他这回倒是反应迅速的抓住我的手臂。我一愣,低头看了一下,这小子,又在大庭广众下跟我拉拉扯扯的了,忙低声斥问:“你干什么?” “你别走,等我出来后去我那玩。” 什么,让我上他那里去玩?我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他见我脸色微变,已经头脑迅速的凑到我娘亲面前,笑道:“夫人,可以让月儿去我那玩玩吗?” 这小子,又乱来了,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忙给娘使眼色。娘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看上官钰,又看了看我,根本不理会我拼命给她使眼色使得眼睛都快秀逗了,对上官钰连连点头,“殿下要小女去玩,那是小女的荣幸。” “好,那就让月儿在这里等我,我进去一下就出来。”上官钰满足的一笑,又口气关切道:“夫人要不要趁这个时间去沁霞殿休息一下?” 沁霞殿是皇上专门为各命妇开辟的休息室,娘对于上官钰的关心,有些承受不住,看着我的眼睛已经欢喜的似要滴出蜜来,忙摆了摆手,“殿下不用管我,臣妾自己去就可以了,您赶快去见娘娘吧,我会让月儿在门口等你的。” 上官钰神色一喜,不再说什么,只握了握我的手,说了一句,“别走,等我出来。”就举步往麟福宫去了。 等到他的身影没入麟福宫的门内,我才娇嗔的喊了一句娘。娘亲不以为意的高兴的握住我的手,欢喜道:“看来你跟殿下的感情发展迅速啊,他一见你就想跟你在一起。” 我扁了扁嘴,心道还不是你给创造的机会,不过心中倒是有一丝甜蜜渗出,对于那个小子的“自作主张”并不生气。看着娘高兴的面容,我整了整神色,我这个娘亲一心希望女儿攀上高枝,现在好不容易攀上了,又这么得宠,自然喜上眉梢。只是我担心她现在是真心为我高兴,时间长了会不会把我当成攀龙附凤的工具?也许是我太偏见了吧,娘对我这么好,我不该怀疑她,可是人都是会变的,人心更是不可测的。今天对你好的人,未必明天仍旧会对你好,即使她是你的亲人。 “好了,娘,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故作害羞的低下头,不让她看到我的表情。娘以为我是真害羞了,轻声笑了笑,努力收起含笑的样子,一本正经道:“好好好,我不说了,那你在这里等殿下吧,我和红儿先走了。” 第二十八章 魔术(2) “哎,娘……”我想说你真的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啊,可是看到红儿朝我暧昧的眨眨眼,娘又飞快离开的背影,我半张的嘴硬是没把下半句话说出来,慢慢的收住脚步。 “你愣着干吗?”一个人突然从背后拍了下我的肩,我吓了一跳,忙转过身去,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挑了挑眉,唇角扬起一个笑意,“你在外面等我,我当然赶快出来了。” 不是怕我跑了吧,我扁了扁嘴,不经意的抬起头,心中蓦地一跳。阳光下,他浓密的睫毛仿佛两把小扇子一样遮盖在漆黑如墨的眼眸上,我的视线正好与他看着我的眼神撞了个正着,脸上腾的一下红起来,有些不争气的转移话题道:“你叫住我干什么?” 他轻声笑了笑,俊朗的脸上忽然带起一丝狡猾,凑到我面前轻声道:“想你了嘛,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 晕,又来这句!我没好气的朝他翻了个白眼,他就不会换一句话嘛,这句话我已经有了免疫,根本不起作用了,指不定换一句还能让我脸红心跳一下。我决定不理他,朝他摇了摇头,径自朝前走去,“你一个人呆在这里慢慢想吧,我走了。” “月儿。”上官钰忙一个箭步拉住我,讨好的笑道:“我跟你开玩笑的。” 我不置可否的眨眨眼,“哦?”他拉起我边走边解释道:“上次你不是说戏法的事吗,应该练得差不多了吧?” 我以为他担心我晚上的表演,心中一甜,点点头,“今晚表演没有问题。” “真的?”他欣喜的拉住我,我一愣,觉得他的问话好像不是这个意思,脑中莫名的就闪过一个念头,刚要开口阻止,他已经说出来了,“那你先表演给我看一下好不好?” “这怎么行。”我想也没想的便脱口而出,末了,发觉有些太直接了,又加上一句,“这戏法第一次看才新鲜,看过之后再看还有什么意思。” “没关系嘛,你到时正式表演我还是给你捧场的。”他眨眨眼。 “不要,我没新鲜感了。” “你还要什么新鲜感?”他不解的抓了抓头,有些奇怪的看着我。我朝他慧黠的一笑,“给看过的人表演第二次,我还有什么新鲜感?” “天,你这也算原因?”上官钰彻底无语了,一脸挫败的看着我。我忍住爆笑的冲动,好久没整到这小子了,今天难得整他一回,真是打心眼里痛快。 “所以我说,不能给你表演。”最后我一本正经的总结这个问题。上官钰彻底没戏,两眼一瞪直直的看着我,拉着我的手竟然赖在原地不走了。 我使劲拉了拉他,“走啊。” 他没反应。 我又拉了拉,“你走不走?” 他噘起嘴,撇了我一眼,不情不愿的回答,“不走。” “你真不走?” “那还有假。” 第二十八章 魔术(3) “好。”我挑了挑眉,“你不走我走。”说完不再理他,甩了他的手就往前走去。上官钰错愕了两秒,忙紧走两步,抓住我,“你还真走啊。” “难道还假走。” “你——”他悻悻的住了嘴,为了我把他的话重新重复还给他而郁闷不已。我得意的扬了扬唇角,跨着大步朝前走去。他没有办法,顿了顿,只好举步跟上我。于是就这样,一路上我们就在到底能与不能表演的问题上争论不休。 “上官钰,我警告你,你再烦,我晚上都不表演了。”我被他烦的实在没辙了,猛地停下脚步,气乎乎的看着他。他怔了一下,皱了皱眉,叹了口气,样子非常遗憾道:“好吧好吧,我不好奇了还不成不嘛。” “这才乖嘛。”我笑呵呵的揉了揉他的头,换来他一阵怪叫。 不过为了满足他强制压下的好奇心,也为了考验一下自己的水平。我给他表演了两个小魔术,一个是消失的铜板,另一个也是跟铜板有关空碗变铜板。我拿出一个铜板放在左手上,两只手翻转给上官钰看了一下,证明自己手上没有任何东西,然后左手覆盖在了右手上,示意把铜板放进了右手,可是打开却没有。还没等上官钰反应过来,我又把左手往右手上一盖,铜板就出现在右手上了。 “咦,月儿,好神奇,你怎么弄的?”上官钰忙抓住我的手,想看看我左手里有没有铜板,可是打开一看,那块他先前看过的铜板正安静的躺在我右手上,而左手什么都没有。 他诧异的抬起头看着我,我笑了笑,并不马上解释给他听,又拿过两只碗,先让他看一下碗中什么都没有,然后将碗口向下使两碗重叠,接着将两只碗翻转使碗口向上,% 第二十九章 除夕(1) 我将铜板拿到手里演示了一遍从左手放到右手的过程,问:“你这样看我是不是把铜板放右手里了?” 上官钰仔细的想了想我刚才的过程,没发现什么玄机,照理应该放进去了,便点点头。我神秘的一笑,边说边把刚才的动作又重新演示给他看了一遍,“关键就在这里。其实我并没有把铜板放进去,只是在翻转的时候将铜板用食指移到了虎口的位置,用虎口把它夹住了,所以右手打开后没有铜板,因为它还在我的左手里。” “嗯,原来是这样!” 我一番演示,让上官钰明白了为什么看似将铜板放进了右手,实则右手并没有的原因。他自己拿出一枚铜板照着我的方法试了一下,忽然像大悟一样看着我,“那之后之所以又出现在右手,是因为你再次把右手盖住的时候,把放在虎口的铜板放进右手里去了是不是?” “聪明!”我见他只听我把奥妙讲了一半自己就领悟出另一半的原因,着实非常高兴,便让他用慢动作给我表演一遍。 果然成功! 哈哈,看来我家上官钰不仅聪明而且能干。 “那第二个呢?” 满足了第一个的原因,他开始追问起第二个的奥妙来。 我也不装神秘了,将一只碗拿到手里,开始演示,“其实和第一个手法差不多,先将铜板藏在碗底用手压住,当两只碗重叠的时候,用上端的碗遮住放钱币的碗底,铜板顺势掉下,所以就在另一只碗里出现了。” 上官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用慢动作表演了一遍,果然和刚才的结果一模一样,似突然顿悟道:“原来是这样,手上变幻姿势都是为了藏东西和迷惑大家。” 我点了下头,“对,这戏法都是靠手里的变幻来弄的,手中速度越快,观众越觉得神奇,效果也就越好。” 他嗯了一声,看着我手中的碗,若有所思的慢慢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要多练习,才不会出错,怪不得你需要十几天的时间专心致志的进行强化练习,看来这戏法也不是这么好变的。” 我赞同点点头,将碗放到桌上,“你终于明白这个原因了,真是让我煞费苦心。” 没想到他撇了撇嘴,不屑的白了我一眼,“怎么讲的自己好像七老八十岁的样子,还煞费苦心呢。” 我扁了扁嘴,“能让你觉得我不容易,我容易嘛我。” 上官钰被我怪腔怪调的语调逗乐了,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我看着他灿烂如春天般的阳光笑容,心中不禁一动,唇角也无意识勾起一抹弧度,心中满满的都是快乐。 中午时分,上官钰留我在他宫里用膳,我极力推辞。因为我在他宫里已经停留了大半个上午了,虽然我们早晚要成亲,但总归不符合规矩。没想到到了午膳时间,他还要留我。我不睬他,举步往外走,他赶忙拦住我,招呼着丫头将午膳端上来。我见他拦着不让我走,还自顾自的让丫头把饭菜端上来,不由得有些生气的瞪着他。 他不以为意的笑笑,“你先别急着生气嘛,你看我都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菜,你怎么也给我一个面子吧?” 我回头一看,只见桌上满满当当的摆了数十道菜,里面的确有几道我爱吃的。譬如清蒸桂鱼、草菇鸡汤以及翡翠虾仁,不过他居然说这些菜都是我爱吃的。嘿嘿,我狡诈的一笑,淡声问:“你说这十几道都是我爱吃的?你当我是猪啊。” 第二十九章 除夕(2) 上官钰闻言脸色一变,僵硬的看着我。我以为他又会被我整的没话说,谁知他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慢慢摇了下头,神情极其认真道:“好像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猪。” “上官钰!”我被他说的快抓狂了,这该死的臭小子,居然敢打趣我。明明知道本姑娘生的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居然说我是最漂亮的猪! 面对我的抓狂,他十分无辜的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没再像以前被我整的想买块豆腐撞死的样子,而是淡声道:“别总是这么叫我,我知道我的名字很好听。” 什么,这臭小子还再接再厉了?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气呼呼的直喘气。 镇定,我一定要镇定,不然我又要处于下风了。镇定片刻,我露出一个自以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柔柔的看着他,“我的名字也很好听,你为什么不叫叫我?” 他眨巴了下他闪亮亮的黑眼睛,突然极其温柔的喊了我一声,“月儿。”当即搞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差点没一个跟头栽到地上去。 “月儿。”他更近一步,不顾我往后退了一步,继续用他让我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说:“就留下来吃吧,看在我给你准备了这么多菜的份上。” 见我瞪着他没什么反应,他又下了剂猛药,“就让最漂亮的猪陪最玉树临风的猪吃一顿吧。” 啥,他也把自己比成猪?还玉树临风?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小子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不过话已至此,我也不能再推脱,只好半推半就的坐下来。他眼睛一亮,欣喜的在我旁边坐下,连丫头布菜都不要了,居然亲自动手给我夹菜。我看着他俊朗的面容上带着如孩童般纯真无暇的笑容,心中莫明的就一颤,这样纯净毫无杂质的笑容,在现代除了在孩子脸上,还能在哪里看到呢? 情之所动,我情不自禁的夹起一块鱼肉放到他碗里。他定定的看着碗里的那块鱼肉半晌,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半晌没有反应。我看他激动的一副快要承受不住的样子,挑了挑眉,“你慢慢激动吧,我肚子饿了。”然后不再理他,埋头大吃起来。嗯,这么好的菜,不吃浪费了,况且还是上官钰这小子的爱心午餐,我得好好享受享受。 午后的阳光慵懒的洒下地面,我吃过午饭,往皇上专门为各命妇开辟的休息室沁霞殿去了,我想娘一定在那里等我。 走在皇宫中用青石板铺就的甬道中,耳边不断的响起一声声炮竹声,仿佛都在喜悦的告诉大家,旧的一年即将过去,新的一年即将到来。辞旧迎新,每个人都兴奋而喜悦。 走进沁霞殿,里面热闹非凡,凌凌总总坐了几十号人。我在殿里扫了一圈,看见娘正和其他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妇人坐在北角一处的桌子边喝茶聊天。我走过去,刚要给她们几个见礼,她们见我过来了,忙站起身,纷纷率先朝我打起招呼来,“这就是夫人的令爱吧,长得可真漂亮。” 对于她们的话,我走到一半的步子顿了一下,不解的朝娘看了一眼。她微不可查的朝我摇了下头,我怔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想必虽然我只是她们的小辈,可是身份却高她们一节,她们自然抢先跟我打招呼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觉得好笑,要是我嫁的是皇帝,她们是不是要我退到门外去,然后她们出来接驾?我控制住自己失笑的表情,礼貌的朝她们回了一礼,“月儿见过各位夫人。” 第二十九章 除夕(3) 她们忙微笑着让我起来,不住的点头,然后自觉的退到一边,不再拉着娘说话。娘满脸含笑拉过我的手,寓意深刻的笑着问:“回来啦?午饭在那里吃了吧?” 我没好气的在心里朝天翻了翻白眼,现在都未时了,我能没吃过嘛,不过脸上仍然微笑着点了点头。 娘见我点头,脸上的笑容又大了一点,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把我带到桌子边坐下,时不时问我一些情况。 夜幕徐徐降临,几位命妇招呼我们一起去前殿赴宴。娘笑着与众人点头,拉起我朝经常举办大型宴会的宁昭殿走去。 记得上次就是在宁昭殿定下了我的终身大事,今天又要回到那个地方,人生真是有趣。 大概是沁霞殿离宁昭殿有些远的关系,当我们赶到的时候,皇后已经在那里了。我们一群人忙上去给皇后请安,皇后淡笑着让大家免礼,上自己的位置去坐。我抬起头,看到上官钰正坐在皇后身边,停下了正在与三皇子说的话,转过头看向我。我看了他一眼,没敢在皇后面前对他笑,他倒是毫无顾及的咧开嘴朝我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傻乎乎的,看的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一声洪亮的叫唤,我们刚刚落座的身子又急忙站起来,迎接大楚的这位皇帝。我噘了噘嘴,刚刚给皇后行过礼,现在又要给皇上行礼,这古代的跪拜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完全适应啊,简直是活受罪。 跟着众人一起跪下,我听到一阵衣服的摩擦声由远及近传来,一抹明黄停在我身边不远处。皇上的声音随后响起,“众卿平身。” 我站起身,看到皇上和上次在宁昭殿见到的一样,依旧一身龙袍,精神状态很好,只是眼角似乎多了一些皱纹,可能是又老了一岁的缘故。 皇上在主位上坐下,大概是因为除夕的原因,虽然有皇上在,但大家都没有像上次皇后的生日宴一样显得拘谨,而是气氛活跃。几个老臣甚至还给皇上敬酒,皇上亦配合的一口饮尽,惹得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歌舞表演随即顺着这么热闹的场面开场,一群穿着绫罗绸缎的女子伴随着悠扬的音乐袅袅婷婷的登上烟雾缭绕的舞台,仿佛从空中而来。再仔细一看,她们七个人身上的服装竟然组成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寓意着七仙女下凡,福佑大楚。 皇上龙颜大悦,虽然他知道这不是真正的七仙女,可是组织者可以想出这么个节目来,也可谓用心良苦,希望大楚繁荣昌盛,在这欢庆之夜,寓意美好。 舞毕,皇上把负责此次宴会的陈大人叫上台,当即打赏了他,下面一群大人立刻山呼皇上英明,福佑大楚。 皇上笑着伸出手朝下压了压,示意大家不用喊了。陈大人得了赏,千恩万谢的下去了,忙招呼下一个节目上场。 我被第一个如梦如幻的七仙女下凡的舞蹈迷住了,对于陈大人这么个看着已经有一把岁数了,却还这么有浪漫情怀的人深表佩服。 第三十章 表演(1) 第二个节目是旦角的武打表演,此人长得干净利落,打起武来也如行云流水般出手迅捷,丝毫不见累赘之感,台下一片叫好声。我看的目不转睛,心生佩服。看到皇上也摸着下巴微微含笑,想必对这个节目也很满意。 两个节目结束,我对这个陈大人排的节目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刚柔并济,侠骨柔情,是我对这两个节目的最大的感觉,陈大人果然很有一套。 至于第三个节目,我不看也知道该唱戏的上场了。这古代大型宴会中,有哪次少的了唱戏的环节?就像我们现代的各种晚会,没有小品可以,没有唱歌就不像晚会了。 台上咿咿呀呀的开始唱了,而我最没兴趣的节目也登台亮相了。我拿起桌上的果汁漫不经心的喝了起来,刚喝了几口,一个太监走到我面前,低声说:“小姐,陈大人要奴才通知你,接下来那个节目就是你了,你准备一下。” 呃,这么快就轮到我了吗?不过想到能在自己没兴趣的节目后面表演,倒也让我定心,不会心痒难耐的要看节目了,于是点点头,拉起红儿,“好,你带我们去后台吧。” 他躬了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小姐请随奴才来。” 一路尾随着他穿过热闹的大厅来到后台,没想到后台也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我居然一眼就看见了刚才在台上表演武打的旦角,当即心中佩服之情油然而生,刚想走上前去跟他打声招呼,身后一声适时的‘月儿’生生定住了我的脚步。 我转过身,看见一身太子朝服的上官钰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后,眼中带着意味不明的光芒。我愣了愣,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他没有立即回答我的话,而是朝那个旦角看了一眼,眼中的怒意一闪而过。 我霎时感到一股强烈的戾气擦着我的脸颊险险而过,眼皮蓦地一跳。我赶忙拉过他的手,顺势让他的注意力移到我这边,用温柔到能渗出水来的声音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特意来后台看我的?” 闻言,他收回了钉在旦角身上的视线,慢慢回过头看向我,避开这个话题问:“你怎么还不去准备?” 他这话一说,到是提醒了我。台上这唱戏的快结束了吧,我还傻愣愣的站在这儿,让谁给我的节目安排在唱戏后面的一番心意全白费了。我点点头,拉起红儿,忙吩咐太监们把该搬的东西搬到台上去。 只见众人合力将我需要的道具一样样搬上去,然后又用幕布盖好。几样道具准备停当,我和红儿站到台边,等着唱戏的结束。红儿拽紧了我的手,有些哆嗦,“小姐,奴婢紧张。” “别怕。”我拍了拍她的手,低头看了眼台下。也难怪她会紧张了,台下凌凌总总约要坐了几百号人。皇上皇后仪态端庄的坐在主位上,皇子皇妃公主们更是一溜烟的排成一排坐在两侧,文武百官随之坐在他们后面。人数来的之齐全,的确让没有见过大场面的红儿吓得有些不知所措。我虽然也有些紧张,但是想到上官钰会在身后支持我,心中竟奇迹般的慢慢平静下来。 我想到刚才忙着让人摆道具,完全忘了上官钰的存在,急忙转过头去看他。幸好他还没走,正站在旁边同陈大人说话。看见我看他,问道:“东西摆好了吗?” 第三十章 表演(2) 我点点头,他哦了一声,走过去道:“我去看看。” 我嗯了一声。上官钰一走,陈大人没了说话的人,笑着朝我走过来,还给我行了个礼。我吓了一跳,于情于理他都是我长辈,怎么反倒给我行起礼来了。我赶忙回了一礼,“大人客气了。” 陈大人看了眼去检查道具的上官钰,慢慢点了点头说:“顾小姐真是好福气,殿下对小姐这么好,还特意跟下官说小姐不喜欢看唱戏,让下官把你的节目安排在唱戏后面,这样你才好安心准备……” 接下去他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耳边不断回响着那句“还特意跟下官说小姐不喜欢看唱戏,让下官把你的节目安排在唱戏后面,这样你才好安心准备”,他竟这么细心吗?知道我要是看到喜欢的节目肯定会心痒难耐,所以特意让陈大人把我的节目安排在我不喜欢的后面,这样好让我一心准备。我说怎么有这么巧的事,正好给我安排在唱戏的后面了,原来是他在前面帮我铺路啊! 一股感动涌上心头,我情不自禁的朝他走去。正好碰到他看完了道具转过头来,见我眼中带泪,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忙着急的走过来,扶住我的肩问道:“怎么了,刚刚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哭了?” 我抬起头,隔着模糊的泪眼看向他英俊的脸颊,心中的悸动更深。我克制住哽咽的喉咙,哑着嗓音道:“谢谢你。” “嗯?”对于我突然的感谢,他完全摸不着头脑,茫然的看着我。我咬了咬唇,又说道,“谢谢你对于我付出的一切。这么久以来,我从没有把你对我的好好好谢过你,今天我一定要谢谢你。谢谢你包容我的一切,不管是我好我坏,是任性还是调皮,甚至捉弄你,你都包容我……” “月儿。”上官钰被我的样子吓坏了,无措的擦着我的泪,眉头皱着紧紧的,“你干吗这么说,我从来没有计较你。” “可是我……经常只顾自己高兴,以整你为乐,你都不生气……”我想越觉得上官钰的脾气太好了,不管我如何对他,他都从来不会生我的气。因此我也越发觉得内疚,好像什么都是他在为我做,我没为他做过什么。 “好了,月儿,你今天是怎么了?干吗说这些话?我什么时候为这种事生气过了,快别哭了,乖,听话。”上官钰无奈的替我擦着眼泪,柔声安慰我。我心中难过,听着他口气温柔的哄我,心里更是刺刺的痛,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十倍百倍的对他好。 他不停的替我擦着不断掉下的眼泪,根本劝不住我,最后只好叹道:“你再这样哭下去,待会顶着个兔子眼去表演吗?” “嗯?” “哭得红通通的不就是兔子吗?” “上官钰。”刚才我还满腹感动的泪流满面,现在被他的这句话一说,顿时觉得这个男人好可恶,被我整也是活该,谁让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用力擦了把脸,恶狠狠的推开他,拉起红儿,“我要上台了。” 他挑了挑眉,看了我们一眼,问道:“发泄完毕了?” 红儿噗哧一声笑出来,被我用力捏了一把,痛呼出声。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硬巴巴的回了一句,“是。” 第三十章 表演(3) 台上的锣鼓敲的叮当作响,旦角唱完最后一句,花枪耍的人眼花缭乱的从舞台上翩然而下,舞台上刹那间暗了下来。因为魔术要制造神秘感,所以我要求把台下的烛光都灭了。好在皇上并不介意我的这个举动,宫女们把蜡烛吹灭后,他只是拉住了皇后的手,皇后朝他甜蜜的一笑,引得无数后妃们雷达般的恶毒视线。 我打了个寒蝉,幸亏是雷达般的视线,要是是弓箭,估计现在皇后身上已经射出几个窟窿了。 抛开突然闪过的念头,我见一切已经准备停当,便拉着红儿上场了。自从那天我决定表演空中飞人的魔术后,就决定让红儿做我的助理,因为红儿长得小,蹲在下面不容易被人发现。 我拉着红儿的手走上舞台,面带微笑的先向台下的观众们致意。 “啪啪啪” 三声响亮的掌声突兀的响起,众人都抬头往往声源地看去,我也诧异的抬起头,看见刚才还和我在一起的上官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刚才的掌声就是他率先鼓起来的。皇上和皇后闻声也朝他看了一眼,眸中带了一些暧昧的笑意,跟着拍了拍手。 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将视线转到上官钰身上,看见他定定的看着我,眸中闪着明亮的光。我收回定在他身上的视线,拉着红儿走到椅子前,牵着她的手转了一圈,摆出几个姿势。红儿刚开始紧张的浑身僵硬,根本无法微笑着面对观众,做出的动作好像被牵了线的木偶,迟钝而木讷。我心中担心她紧张中出错,一边和她摆出姿势,一边趁自己背对观众的时候低声安慰她,“别紧张,表演的好说不定皇上有奖赏。” 红儿愣了愣,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相信。我朝她笑了笑,拉着她走到椅子前。她紧张的盯着我,我轻轻捏了下她的手,朝她露出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她不要紧张。她用力咽了咽口水,慢慢从我手中伸出手,缓缓伸出玉臂,做出我教她吸引观众注意力的舞姿。 我没想到镇定后的红儿表现力竟然这么好,只见她伸出白如莲藕的玉臂,白皙的手指旋转着转出一朵花的形状,纤细的腰肢如弱不禁风的蒲柳却柔软的恰到好处。一曲一展间,将女子的风情万种,妖娆美丽彰显的的如痴如醉。一段短暂的舞蹈被她演绎的出神入化,全场的观众几乎都沉醉在我安排的舞蹈中,甚至忘了这其实只是我开始魔术表演的前奏。 红儿一路走着来到早已准备好的椅子前,经过前面一段舞蹈的适应,她此时已经完全放松了,面带微笑的平躺到椅子上。此时众人的视线已经顾不得她只是一个婢女的身份了,全都追逐在她身上。我对众人,以及皇上皇后全都全神贯注的看着她心里甚是高兴,可是突然撇到上官钰眨也不眨的定格在红儿身上的视线,刹那有些气闷。 第三十一章 虚惊(1) 这小子看到美女就两眼发直,何况我在旁边还敢这么看,难道我不是美女? 我气乎乎的拿布盖到红儿身上,只露出头和半截腿。红儿朝观众笑了笑,实际上她是告诉大家她是真的盖在了布下,没有作假。接着她又转过头朝我笑了笑,我觉得她的笑容有些刺眼,勉强拉起一个笑容,不知道是不是比哭还难看。 弄好了红儿,我拉起挂在我们前方的黑布,走到前面变了一个已经给上官钰变过一次的小魔术,将观众的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不去注意幕布在干什么。而趁着幕布降下来的时候,红儿会把早已做好的,可以以假乱真的假人搁到凳子,然后自己隐藏在放头的位置上。我一边变着那个消失的铜板的魔术,一边朝上官钰看去。他接触到我的目光,对我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我没给他任何反应的就从他脸上一扫而过,暗暗估算了一下红儿应该一切准备停当了,便往后退去。 临转身前,我看到上官钰霎时黯淡下来的眼神,心中冷笑,让你看着红儿看的目不转睛,自作自受。 我走到黑幕旁,众人的视线重新被我带了回来,我拉开挡在前面的黑布,走回椅子后面。红儿朝我做了个我经常对她做的OK手势,我微微点了下头,心中暗喜马上就可以忽悠台下的几百号人了,包括统治整个大楚的皇帝,便煞有介事的学着人家武林高手在练功时会吸气呼气的样子,慢慢吸了口气,再两手缓缓向上抬起,嘴里说了一声“起”,躺在椅子上的红儿竟然就不可思议的这么随着我的口号凌空向上升了起来。 不待众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我又缓缓放下手,说了一声“落”,红儿又随着我的动作降了下来,还对着台下的观众露出微笑,示意自己一切正常。连续几次的上上下下,众人的眼睛已经瞪得如铜铃般大小,几乎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我得意的朝上官钰看去,发现他整个人成呆滞状的盯着我,眼睛如502胶水一般粘在我身上一动不动。 我哼了一声,这么看着我干吗,又不是不认识我。我瞪了他一眼,不再看他。 而手头几次降落后,我自知大家的好奇心已经被我足足的吊起,便微笑着拉起前方的黑幕,迅速将摆在椅子上的假人拿掉,红儿也立刻起身躺回去。 两人的配合仅在几秒之间完成,尔后我们相视一笑。我拉开黑幕,拿掉盖在红儿身上的布,红儿一切正常的从椅子上爬起来,朝众人恭敬的行了个万福。 表演几分钟就结束了,诺大的前殿里安静的连根针掉下的声音都听得见。我听见自己略带期盼的呼吸声充斥着自己的耳膜,皇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愣了好一会后才拍了下手,大声叫了声好。底下的臣子们见皇上都鼓起了掌,也都跟着陆续拍起了手。掌声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热烈,皇上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朕的准儿媳竟有这等本事,令朕大开眼界。” “是啊是啊,没想到顾小姐竟有这等灵巧心思,”几个臣子顺着皇上的话说下去,马屁拍的是不着痕迹。 我心中好笑,脸上却是保持着矜持的微笑,躬身向他们行了一礼,在掌声中拉着红儿往后台退去。 直到退到后台,掌声才渐渐轻了下去。红儿拉了拉我的手,“小姐,奴婢表演的可以吗?” 第三十一章 虚惊(2) 我看到红儿期盼的小脸,想到她恰当的表演以及烘托力,点点头,“很好,非常好。” “是吗?”红儿没想到我非常肯定她的表演,脸上露出一个惊喜的微笑。我想了想,开了她一个玩笑,故作神秘的说:“说不定你今晚勾走了几个青年才俊的心哦。” 红儿脸上一红,娇羞的喊了我一声。我心情顿好,大笑着转身去换衣服。 等到回到席间,表演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不时有冲天的礼花腾空而起,在空中绽放出一朵朵耀眼的光华。我有些惊诧,没想到在这个时空的礼花制作水平已经达到了这个水准,不亚于我们过年时政府放的那些巨大型礼花,颜色形状都是相当不错。 晚会的节目精彩纷呈,大家看的如痴如醉,我虽然对节目也是满怀期待,肚子却是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我下意识的抚上肚子,意识到中午在上官钰那里吃过饭后就回到了沁霞殿陪娘聊天,刚才又去表演了魔术,晚会从开始到现在都还没有真正吃过东西,此时不饿更待何时? 我想到这里,左右看了看,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台上,没人注意台下的我,便抓起一块玫瑰糕往嘴里塞去。正吃的香,我不经意的抬头朝台上看了一眼,突然撇到上官钰正一脸憋笑的看着我,双肩颤抖的厉害。 呃,他?我猛地被自己噎到了,他怎么又看见了,他的眼睛是长在我身上的吗? 上官钰看到我看到了他,非但不收敛唇边的笑意,反而笑得更厉害,眉眼中带着如深潭般引人入胜的光芒。 我看了两眼,决定忽略他的目光,此时填饱肚子最重要,顾了他的反应我肚子就要受罪了,打肿脸充胖子这种事情我可不干。所以我将玫瑰糕咽下肚,拿起果汁喝了两口,又拿起一块芙蓉糕继续填我的肚子。 两块糕点下肚,肚子终于饱了,吃饱后的感觉真是舒服,我满足的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用手抹了抹嘴,抬头准备看演出,没想到上官钰的目光仍然胶在我身上。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从刚才起就一直看着我还是又是无意的撇到,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对他露出一个笑容,轻轻拍了拍肚子,示意酒足饭饱之后的满足。 他看着我心满意足的拍肚子,唇角向上勾了勾,留给我一个无奈的笑容,重新转过头去将目光放到台上。我无所谓的扁了扁嘴,估计我拍肚子的样子又要被他认为不雅了。 夜已深,虽然穿了厚厚的棉袄以及大衣,但冷风仍旧吹得人背脊发凉。我缩了缩肩,正想着表演怎么还不结束,怎么着也该回殿里守岁去了吧,天空咻咻的窜上一片礼花,众人发出一阵惊呼。 我顺势抬头朝天空看去,只见漆黑的夜空霎时被礼花照的明亮,红黄蓝紫各色礼花在空中竞相绽放,每个人的脸上都被不同的颜色渲染,好似一只染缸。 我被自己不恰当的比喻逗乐了,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恰在这时,晚会也接近尾声,皇上宣布宴会结束,大家各行各便。 我估计这天这么冷,老爹会让我们回家,便站起身朝他走去。 第三十一章 虚惊(3) 接近子时,各家各户都放起了鞭炮,在寒冷的冬夜显得格外清楚。因为我们离宫的时间比较晚,所以马车一路上赶得很急,好不容易掐着时间回到府里,屋外的鞭炮声震天的响了起来。 不过奇怪的是,在这震天的鞭炮中,我居然困意四起,简单的洗漱后头刚挨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一觉睡得极沉,屋外的鞭炮声根本没能打搅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隐约感觉有目光停留在我脸上。女人的第六感一像很准,但是我困的不想睁眼,于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但是那道目光好像X射线般,更加强烈的定格在我身,让我如芒在刺,非常不舒服。我痛苦的纠结了一会,在那样的目光下实在无法安睡,终于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转过头去看肇事者。 “上官钰?”我吃惊的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下意识的朝窗外看去,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里? 上官钰见我突然爬起来,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脸上腾的一下红起来。我不明所以的低下头,刚睡醒的脑袋蓦地清醒了。 老天,你能不能让上官钰刚才的记忆全部消失?我怎么忘了自己睡觉只穿一件亵衣的习惯,就这么茫茫然爬起来,他刚才不是什么都看见了! 我羞得脸颊绯红,赶忙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身子。上官钰的眼睛不停的东瞟西瞟,就是不敢看我。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我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你怎么在我房里?” 他嗯了一声,很白痴的问我,“看到我是不是很惊讶?” 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他这不是废话么,看到这么个大男人出现在我房里,难道还觉得理所当然不成? 他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话问的比较白痴,问完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杵在那里开始发愣。我心中叫苦不迭,这个笨蛋,不会出去避个嫌让我穿衣服啊,他这么站着叫我怎么穿啊? 我看了他一会,发现他根本没有这个自觉,只好咬了咬牙红着脸飞快的说:“你出去一下,让我穿件衣服。” 我话音刚落,上官钰脸上稍微退下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我刚想问怎么了,他已经低着头开始解释了,“我是偷偷跑出来看你的,现在让我出去,不是被所有人都看见了嘛。” 什么什么,敢情这小子是偷偷从皇宫里溜出来看我的啊?我想怎么大年初一的大早上就看到了他!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他岂不是不能出去了?我只能在有他的房间里穿衣服了?见我脸带愠怒,他心知不妙,非常识相的摆摆手,“你别生气,别生气,我马上就出去,就算被人看见,我也绝不会看不该看的东西。”说着他真的就往门口走去。 我顿时吓了一跳,这个白痴,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出去,不光犯了偷偷出宫的罪,还要被按上私闯女子闺房之罪,他可以不顾及面子,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即使有现代人开放的思想,在这古代也不得不安分守己啊。 想到这,我也顾不得待会穿衣服会怎么样了,连忙叫住他,“你别出去,回来。” 他脚下的步子一顿,慢慢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讲出的话却好像非常为我考虑,“可是我在屋里,你怎么穿衣服?” 我咬了咬牙,恨恨道:“你转过头去,我让你转回来你再转回来。” 他挑了挑眉,好像觉得这个主意还不错,便含笑着踱着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我伸手在他背后晃了晃,感觉他的确站好了,便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顺了顺气才让他转过身来。 第三十二章 虚惊(4)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我下意识的抱住胸,警惕的看着他,“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闻言他撇了撇嘴,收回目光退开一步,语带笑意道:“放心,我还控制的住。” 呃?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顺手就拿起一个枕头朝他扔去,“不要脸。” 他哈哈笑着接住,大摇大摆的走到我面前将枕头放回我床上,皱了皱眉说:“我冒着生命危险跑来看你,你就这么对待我啊?” 冒着生命危险?我差点没笑岔气,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的说:“那你别来了,我可担负不起这个责任。” “你——”他彻底被我气的吐血,气呼呼的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到我旁边,拿起我的的杯子就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哎,那是我的杯子。” “那又怎样?” “你讲不讲卫生?” “无所谓。” 我无语的闭了嘴,只能看着他将我的杯子喝了个底朝天,才慢声问:“你来我房里不会就是为了喝我的茶吧?” “当然不是了,我来是看看你。” “看我?”我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昨天不是刚见过嘛。” “昨天?”他叹了口气,“昨天你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又朝我瞪眼睛的,看的我心里直慌张,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今天忍不住再来看看你,看看你到底是怎么了。” 说起昨天……他看红儿那眼神,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想到他今天一大早又不放心的跑来看我,好像昨天那件事也不是那么严重,或者说他两句也可以一笔勾销。于是我笑了笑,戳了戳他的胸,“你这小子,昨天人家好不容易决定以后好好对你了,你却看红儿看的两眼发直,口水都快要流下来的样子,你说我能不狠狠瞪你嘛。” “红儿?”他皱了皱眉,忽然像是响起了什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眨了眨眼问:“你吃醋了?” 吃醋?哼,我是吃醋了,不过我只是不置可否的看了他一眼,关于吃醋与否我是不会承认的。他笑的越发灿烂,“我不就是看她跳的舞奇特才多看了两眼了嘛,再说我看她也是关注你啊,我想这么美的舞肯定是你教她的。” 这小子,现在讲起甜言蜜语一套一套的,让我虽知他是在拍马屁,心里却仍然甜丝丝的。我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一个弧度,他眼中带笑,得意的看着我。我一怔,忙收起笑意瞪了他一眼,“你还狡辩。” 他见我的态度突然来了个180°大转弯,连忙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苦着脸说:“好嘛好嘛,算我错了,不该看红儿的。” “什么叫算你错了,本来就是你错了。” “嗯,本来就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他谄媚的凑上来,被我用手挡开,但他的样子搞笑,我想板脸都板不起来了,只好非常没骨气的原谅了他。 他见我终于笑了,才又重新活络起来,滔滔不觉的跟我讲起了昨天他把玉佩和花瓶当作新年礼物送给皇上皇后的事。他说的绘声绘色,让我好像亲眼所见了一般。 他说子时过后,皇宫里放了震耳欲聋的炮竹,每个宫殿上方都回荡着炮竹的声音。父皇陪着母后在她的麟福宫放了炮竹,还点了礼花。 上官钰似乎对礼花情有独钟,不断说着礼花是如何漂亮,如何耀眼。我会意的微笑,我这个现代人每次看到礼花心中都会被它的美丽所震颤,更别说他这个古人了。礼花这个一瞬间爆发出所有美丽光环的东西,怎能不让人心动。 第三十二章 虚惊(5) 我非常有耐心的听他说完了礼花,将话题转到了他准备的礼物上。我记得那天把礼物给他后,他惊喜了好一阵,说民间的工艺完全不亚于宫内的水平,乐颠乐颠的就抱着东西回去了,之后东西在宫里怎样了,他没说,我就不知道了,所以当他重新说起礼物时,我听得格外认真,这里面也有我的一份心意啊。 他看了我一眼,眯了眯眼,继续道:“放过炮竹后,我就决定趁这个机会送礼物了。我呈上了玉佩和花瓶,父皇看了看玉佩,好久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只好向母后求救,然而母后只是盯着我给她的花瓶看,对我也是毫无反应。”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神色有些迷茫。我忍不住吸了口气,不会吧,莫非皇上和皇后嫌这两样东西太普通心中不高兴了?还是没看出其中的奥秘来?上官钰表孝心没达到他的意思? 我暗想着的确有这个可能,玉佩和花瓶在宫里哪里没有,上官钰大过年的郑重其事的送礼物,送了半天就送了这两样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东西,皇上皇后定是空欢喜一场,心生不悦了。 我生怕皇上会发火,忙心急的问:“那你跟他们解释原因没有?”以至于情急之中,根本没注意上官钰的嘴角露出的一丝窃笑。 他一脸苦像的看着我,灰心道:“父皇很不高兴,说这么普通的东西也拿来送他,根本不听我的解释。母后虽然没说什么,可是我看的出来她也不高兴,好像有些失望。两样东西都没讨得他们欢心,所以我只好来这避一避啦。” “你说皇上不肯听你的解释?”上官钰刚刚说完,我下意识的就觉得这不太可能,皇上那么喜欢上官钰,怎么可能不听他一下解释就生气呢,而且大过年的,也犯不着为了两样礼物这么生气啊? 我着急的想着对策,该怎么帮他挽回局面,却忽然见他一副憋笑快憋到不行的样子,愣了下后猛地反应过来,这小子,我被他耍了! “臭小子,你耍我!”我毫不怜惜的一拳打到他身上,却被温暖的手掌一把抓住。我的心立刻急促的跳了两下,挣了挣没挣开,不由得恼火的瞪向他。他看着我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憋了许久的笑终于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吧笑吧,小心笑掉大牙,把外面的人招进来。我终于恶狠狠的挣脱开他的手,他这次倒也没强留,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说吧,皇上怎么表扬你了。”我撇着他。他心情愉悦,恰意的换了个坐姿,摸了下下巴,目光炯炯的看着我,“你倒是非常了解我。” 我哼了一声,心想我不了解你,还有谁了解你。他见我一副‘你不是在说废话么’的表情,讪讪的收了笑意,老老实实的将那天接下来发生的情况告诉我。 “父皇拿了我的玉佩真的是有一会没有讲话啊,也没有表情。”他认真的看着我,表示这句话并没有骗我。我点点头,示意相信他,让他说下去。 第三十二章 虚惊(6) 他看我一眼,继续道:“父皇看着玉佩很久都没有说话。在我等的都快没耐心的时候,他才说‘钰儿果然用心,竟给朕寻来了这难得的福寿鲤玉佩,一定花了不少时间’。接着母后也说,‘钰儿竟然连我对青花瓷用的厌倦都发现了,虽然礼物不贵重,可是能有这份关心我的心已经很不错了,让我非常感动。说着她转过头问父皇‘你说是吧,皇上?’” 这皇后,终于替自己儿子说话了。 上官钰继续说:“母后的一番话,父皇听得连连点头,看玉佩的神情越发专注。至此,我才彻底放下了心,知道父皇不会生气了,母后也很喜欢这份礼物。” “所以你心情好的来打趣我。”我“冷冰冰”丢出这句话,拿起桌上的杯子刚想喝水,忽然意识到水已经被他喝光了,只好悻悻的放下杯子,气呼呼的看着他。我就知道皇上怎么会轻易骂他的宝贝儿子呢,就算礼物送的不合心意或者怎么的,顶多就是不表扬了,大过年的骂他实在不太可能,亏我刚才还急得跟什么似的,他倒是一派轻松。 对于我的话,他哈哈一笑,“难得也要让你为我着急着急,不然我划不来啊。” 切,这人什么逻辑,老是拿我开刷!我扁了扁嘴,懒得理他,“这么说算是虚惊一场咯?” “呵,对你来说是这样,对我来说嘛……” “对你来说也一样!”我飞快的抢白他的话,对他挑了挑眉。他的嘴角抽了抽,“好吧,你说是就是吧。” 我没再接话,站起身朝窗外看了看,此时太阳已经升起了,刚才还朦朦胧胧的天顿时霞光万丈,纯白的云层笼罩在金色的阳光中,反射出耀金色的光芒。我不适的眯了眯眼,疑惑道:“你还不回去吗,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跟着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暧昧的看了我一眼,“被发现了也有你保护我啊。” “少自作多情。”我瞪了他一眼,拿手去推他,“你还是赶快走吧,快走吧。” 他被我推的往后退了两步,一把拉住我的手,低声笑起来,“笨蛋,我得从后门走,不能走前门。难不成来时没被发现,回去时自己跑出去让人看见?” 啊?上官钰的话让我一怔,想了想明白过来。只有走后门,翻围墙出去才不会被府里的人发现,我怎么傻兮兮把他往大门推了,不是明摆着让全府的人知道太子刚才在我房里!我讪讪的转了个身,把他往后门推去,“那你快走吧。” 上官钰一边就着我的推力往外走,一边故作委屈道:“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我用力推了推他,“你就别废话了,赶快走吧,不然待会走后门都要发现了。” 他大概想想我没骗他,说了那句话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转身出了后门,飞身跃上围墙,几个转身之后,人便消失在围墙那头。 我感叹上官钰的武功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居然几个转身就不见了人影。 “小姐,小姐,你怎么在这?”红儿一路从前门找过来,看到我正站在后门口望着围墙,不禁惊讶的问道。我收回思绪,朝她笑了笑,往房里走去,“没什么,帮我洗漱吧。” 红儿愣愣的看着我,隔了好一会才跟着我进了房间。 第三十三章 及笄(1) 新年礼物事件过去后不久,春天踏着轻快的步伐来了,众人都沉浸在春回大地的喜悦中。而与此同时,我们一家也迎来了我的及笈大礼。因为古人对于女孩的及笈礼看的非常重,行过此礼,就代表着女孩已经长大成人,可以嫁人的意思。所以对于我的及笈礼,老爹和娘非常重视。整个丞相府陷入迎春以及及笄的双重喜悦中。老爹每天脸上带笑,与娘的话也多了起来。娘更是忙里忙外的为我准备及笈所需的一切东西,老爹心情极好的配合她,夫妻两人达到了我来到这时空后从未见过的默契。 我在一旁暗笑,也不去帮忙,故意把机会留给老爹。终于,在经过一段时间后,爹和娘把我及笈要用的东西全部准备停当了,恭请宾客的请柬也全部发了出去。 三月初三这天一大早,我自觉的从温暖的被窝爬起来,让红儿好一阵惊奇,说我是不是知道太子要来观礼,所以早点起来打扮。我白了她一眼,我有那么猴急吗,要不是娘再三关照我,上官钰奉皇上之命前来参加,必须要早做准备,不可出错,我用得着大清早的就“心甘情愿”的爬起来吗? 红儿被我板了一眼,吐了吐舌头,转身朝门外喊了一声。我闻声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我的房里一溜烟的进来一排丫头。 “你们……”我惊讶的看着她们。红儿笑了笑,“小姐放心,夫人说小姐今天举行及笄大礼,这些丫头都是要服侍你更衣打扮的。” “要这么多吗?”我略微数了下,大约有八个。红儿笑了笑,朝我走进两步,低声说:“小姐你就放心吧,及笄是大礼,八个人不算多,奴婢们马上给你打扮。”说完招呼了一声,八个丫头立刻有序的朝我围过来,让我漱了口洗了脸,然后就开始了对我长达一个时辰的更衣打扮。 大约辰时的时候,我终于听到了一句期待已久的“好了,小姐”。 透过镜中的自己,我看到自己的打扮只能用庄重两个字来形容,对于及笄这样的大礼,是不需要如参加宴会般精巧华丽的妆容的。 我仔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对于自己看上去成熟很多的打扮挺满意,自己看上去的确像个女子,而不是女孩了。 房外的门突然被叩响,传来娘的声音,“月儿,好了没有?” 我站起身,应了一句,“好了。” 娘推门进来,乍一看到我的打扮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很好,很庄重。” 我也在心里点了点头,娘今天的衣服绝对是盛装啊。看来女儿的及笄礼,对作为娘的人来说,也是非常重要。这时红儿走了过来,扶住我问:“夫人,要不要扶小姐到前面去了?” 娘点点头,“好,这就去吧。” 等到了前堂,香案已经摆放在场地中央了,上面挂着轩辕黄帝像,下面的香炉上燃着袅袅青烟。另外在香案前侧方还放了两张席,上面放着软垫,是为娘和正宾准备的,北端和西侧各放是一张则是为乐者准备的,至于场地中央的那张,是便是为了我行礼时铺的。我想到前侧方那张主宾席,不就是为今天来宾身份最高,代表着皇上来的上官钰准备的吗?那我待会等于要跪他?这会不会有点滑稽? 因为宾客还没有来全的关系,娘让我先在行及笄礼的旁边一间屋子坐着,等着陆续而来的客人。 大约辰时末的时候,娘派人把我叫了出去。我知道仪式是在巳时一刻举行,所以这个时间宾客已经全部到了。 第三十三章 及笄(2) 仪式开始,娘先走到大门口迎接了今天的主宾上官钰。等他和娘率在前侧方就坐后,其他宾客才分成两排进入前堂。然后我在丫头的引导下走到香案前,听主宾先讲了一段祝词,我向他叩谢。我看到我向上官钰拜的时间,他的眼中充满不易察觉的好笑感觉。我牵了牵嘴角,用眼神告诉他,你不是也经过了弱冠之礼,有那么好笑吗? 拜完祝词人,我开始祭酒,然后跪到席上,开始拜中国的第一个皇帝,轩辕皇帝。 不得不说,古人的及笄大礼真的是非常繁琐,中间有非常多的步骤。要不是我之前把这些顺序好好背了几遍,恐怕现在这么多人在场,我就要紧张的忘记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拜完了轩辕,执事帮我把女子的发簪戴到头上。因为古代女子在用发簪的时候很有讲究,哪些是女孩可以用的女子不能用的,哪些是女子可以用的女孩不能用的,都有明确的标准。今天执事给我戴了女子的发簪,就说明以后我可以用女子华美的簪子了,也可以嫁人了。 戴完了簪子,仪式差不多结束了,娘离席开始向宾客敬酒,宾客随意给一些钱。 这些繁琐的程序整套完成下来,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我穿着庄重的衣服,举止言行都要非常小心,因为今天行完这个礼就代表我成人了,我必须有一个成年人应有的礼仪,不能再像孩子一样想玩就玩,想疯就疯,在人前我要约束自己,人后也不可太放肆。 唉,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有时,长大真的是件很麻烦的事。 办完及笄礼,我已经算是女子了,所以皇宫又接着忙起了另外一件大事——我和上官钰的大婚。 三月初十这天,皇上特意找了个空闲的时间把老爹和娘招进宫去,告诉他们他已经看过了黄历,还请算命先生算过了我和上官钰的八字,确定五月初五这天为我们结婚的大好日子。皇上觉得这天很好,跟老爹和娘商量在这天把我和上官钰的婚事办了。既然皇上亲自开口,老爹和娘自然满口同意,一起高高兴兴的为我们的婚礼出谋划策。之后皇上还让老爹和娘在宫里留饭,我一直等到卯时,他们才从宫里回来。 娘当晚就告诉了我这个消息。因为我早已知道自己和上官钰的婚约,所以对于什么时候大婚也没有特别的惊讶,只是心中突然有了期待。五月初五,离那天只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了,我马上就要和上官钰完婚了吗? 那天晚上,我陷入一种痴傻的状态,回忆着和他认识以来的一点一滴,越想越觉得这个人傻的时候傻的让人发笑,精明的时候又让人恨得牙痒痒。他的专一迁就,又让我感动的心灵震颤。能嫁给这样的一位夫君,我应该很满足,很知足了。 翌日,就在以娘为首的丞相府开始为我的婚礼忙碌起来了,真难为娘前两天刚刚为我的及笄礼忙过,之后的两个月又要为我的婚礼忙碌。相比及笄,娘和老爹两个人还忙的过来,但我的婚礼就不一样了,事情非常多,因为是和皇家联姻,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能少,该请的客人一个不能漏,该准备的东西一大堆,所以府里的夫人丫头们都跟着忙碌起来。 第三十三章 及笄(3) 娘是总指挥,什么都要管,二夫人忙着估算所有的客人,三夫人和五夫人罗列出各种需要的东西,分别带着丫头上街去买,好像只有我这个当事人倒是什么事都没有,也没人让我干。 因为大家都在忙着准备我的婚礼,我这段时间实在是闲的无事可干,又看娘忙的实在辛苦,便想帮她做些什么,谁知我的话刚刚说完,她立刻拒绝我,“快要当新娘子的人了,这段时间把自己保养保养好,这些操心的事情就让娘来弄吧。” 之后我几次提及想要帮她的事,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结果,最后我终于知道说也没用,娘是不会要我帮忙的,便不再说了。只是听了她的话好好保养,早上做做瑜伽,下午让丫头给我做个全身身体按摩,外加熏香润肤,然后多下来的时间悄悄问一下红儿准备的怎么样了,要是娘有什么忘记或者忽略的事情,我就帮她办了。因此常常等到娘想起什么事忘了后查看,却发现事情已经办好了。几次之后,她知道是我在后面帮忙,也没有再阻止,于是我就以这样奇特的一种方式给娘打着下手,倒也帮了不少忙。 日子总是过的很快,天气渐渐转热,温暖的春天逐渐过去。初夏的凉风伴随着越来越临近的喜庆日子显得格外热闹起来。我发觉以往飞快的两个月这次似乎过的特别漫长。红儿笑说这是越期盼日子越慢,我虽然打死都不承认自己急于嫁给上官钰,但是仍然觉得有些道理。 大婚前半个月,皇家的聘礼下来了,整整十几箱东西,来了一大堆小太监搬东西。老爹自然对送东西来的太监总管客气至极,邀请他到大厅坐坐,因为他代表的是皇上。 大总管客气的感谢了一句,就跟着老爹往大厅去了。老爹问了问宫里准备的怎么样了,大总管恭敬的回答说皇后正在亲自操办太子的婚礼,整个东宫喜气洋洋,等到大婚那一天,必定气势恢宏,场面盛大。 爹连忙客气的说了一句有劳皇后了,大总管忙说这是应该的。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听着爹和大总管的对话,心中了然。上官钰的婚事,作为亲身母亲的皇后必然会亲自操办,一则可以像臣子们显示皇恩浩荡,让我们感动不已;二则尽一个母亲应有的义务,对皇上来说又多了一份贤妻良母的好印象。 老爹这么问,无非就是表面上关心一下进度,实际他清楚的知道不管是谁操办,都会把这次的婚礼办的体体面面、风光无限。 老爹又让大总管向皇后转达了我们一家对她的感谢之情,他都一一答应了。临走之前,爹还给了他一锭银子,他连声道谢,客气之前溢于言表。 第三十四章 待嫁(1) 送走了总管一帮人,爹和娘走到那些箱子前,饶是见过大市面的爹仔细看了看那些箱子也不禁为之一震。 只见十只紫金檀木的箱子整齐的排成两排放在地上,箱子上雕着富丽堂皇的牡丹,箱子的边缘都用打成长条的金子镶了一层金边,搭配着淡淡的紫色木料,显得华贵而大气。 老爹盯着箱子看了一会,才走过去将箱子打开。伴随着娘的一声低呼,爹的脸上反射出箱中饰物的颜色,而屋内的墙壁也一瞬间被照的金光闪闪。 我立刻知道了这个箱子里放了什么,凑近一看,果然是满满一箱子金元宝,整齐的排在其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老爹接着又打开另外九只箱子,里面逐一分布着名贵的茶叶、绫罗绸缎的衣服、翡翠珠宝的饰品以及各种珊瑚玉器的物件,件件做工精良,美轮美奂,似乎把天底下所有的奇珍异宝都搜罗了过来。而这些聘礼的价格可谓价值连城,令人咂舌。 对于这些超奢侈的聘礼,老爹刚开始惊奇过后就恢复了平静,倒是娘啧啧称叹了许久。我看向老爹,他朝我呵呵一笑,又将视线转移到聘礼上,眼中渐渐弥漫上一层隐藏的极深的担忧。 我有片刻的不解,随即看到老爹一动不动的盯在那些聘礼上,才猛地反应过来。 自古以来的豪门大户,都是爬的越高,摔的越重。我们的丞相府如今和太子结亲,正是不断往上升的过程,而且老爹官拜丞相,若是哪天老爹的权利威胁到皇权,皇上必会除之而后快,而到那时,我们一家就会陷入满门倾覆的命运。 老爹看的远,在上升的途中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且这样的顾虑不是耸人听闻,也不是杞人忧天,而是真真实实的可能存在。何况我那个时空还历朝历代的都有见证。 老爹一一过目了那些聘礼,又让我选出一部分中意的,然后将其他的一一盖上盖子让奴才们搬到库房去。 看完聘礼,老爹拍了拍我的背,眼中带着不带任何其他意思的由衷微笑,“月儿,你能嫁入皇家,是我们顾家最大的荣耀。” 我看着爹坚定的眼神,慢慢点了点头,在心里轻道:“爹,我一定会成为最让你骄傲的女儿,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爹仿佛明白了我的意思,眼神晃了一下,随即恢复平和,又跟我随便说了几句,才与娘一同离去。 我看着桌上自己留下来的玉器、发簪和步摇,又看看爹和娘走出去的苍老背影,慢慢坐回椅子上,脑中有些混乱。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离大婚只有七天了,娘把一切东西准备停当,皇上的旨意也在那天跟着下来了,大致就是希望这次的喜事能够办的顺顺当当,和和美美。 爹再次满脸含笑的招呼宣旨的公公去厅里喝杯茶,公公也是十分给面子,两人一路客气着过去了。我看着公公的背影想到我跟上官钰自从那次及笄礼见过面后就没再见过面,心里的思念竟有些泛滥成灾。因为古代的规矩,结婚之前夫妻双方是根本不知道对方长的什么样的,而我们是皇上赐婚,所以虽然知道了彼此是谁,但是大婚前两个月皇上说什么还是禁止了我们见面。 这两个月下来,让我对他的思念愈加浓烈,我都怀疑皇上是不是故意不让我们见面的,好让我们极度思念对方,然后在大婚当天如胶似漆,难舍难分,上演一出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戏码。 第三十四章 待嫁(2) 呃,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停停停,我这是在想些什么,居然会想到那里去,真是越来越不纯洁了。都是上官钰那小子害得,整天跟我胡说八道,让我跟着胡思乱想。 我猛地灌了一大口水,试图平复下急躁的心情。 于是五月初五,就在我期盼又抗拒的转换中,缓缓而来。 这天,天刚蒙蒙亮,我就已经醒了。也许是知道今天是自己大婚的日子,我昨天整晚上的睡眠都非常浅,保持着一种一叫就醒的状态。但是在大约寅时末的时候,我还是彻底醒了,而屋外的丫头此时也是刚刚起床,为了怕打扰我,动作非常轻缓。 我怕我此时起来又会被丫头一阵苦劝再睡会,索性翻了个身勉强自己闭上眼睛再睡上片刻。偏偏这时脑子不配合,清醒的要命,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了好一会,始终没有睡意。要知道,当一个人一点睡意都没有,彻底醒了的时候再躺在床上装睡,那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我极力控制自己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柱香的时间后,终于还是没忍住,没惊动任何丫头的自己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 等到我简单的穿好衣服走到门口的时候,值勤的翠儿看到我怔了一下,讷讷的问:“小姐,你怎么起来了?” 我笑了笑,朝她撒了个谎,“昨天睡得太早,所以今天醒的也早。睡不着了,索性起来透透新鲜空气。” 翠儿一脸惊奇的看着我,须臾之后果然开始劝我,“可是时间还早着啊,小姐起来也没什么事,不如还是回床上再去躺会儿吧。” 我摇了摇头,心道我就是在床上躺了半天睡不着才爬起来的,现在要我再躺回去,我不是在闹着玩嘛。 “我不睡了,你让红儿给我准备洗漱用品和早饭吧。”我径自吩咐了翠儿,不再过多的纠缠于这个问题。翠儿看了我两眼,似乎还想劝我什么,可是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顺从的不再说话,乖乖的出去找红儿了。 红儿刚一进门,可就不像翠儿那么乖顺了,她进门就喊,“小姐你起来了?” 我坐在梳妆台上为自己梳头的手一顿,头也没回的嗯了一声,她快步走过来,气也没喘的就问:“小姐你这么早起来干吗,赶快回床上再躺一会,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要漂漂亮亮的出嫁才可以,别让皮肤暗黄了。” 啥?我早起来一天皮肤就暗黄了?我们现代还早睡早起身体好呢,这是什么怪论?我不雅的瞥了她一眼,拿起梳子继续梳头,嘴上笑道:“你现在怎么跟个小老太婆似的,娘都没你管的多。” 红儿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我敢肯定,要是我是丫头,她是小姐,她就会直接把手戳到我的太阳穴上了,然后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我这是为你好啊。” 我想象着红儿白发苍苍的时候,用手指戳着某个孩子的太阳穴,无奈说话的口气,忍不住就扑哧一声笑出来。红儿看到我这样,大概被气的无语了,拿过我手里的梳子没好气道:“奴婢给你梳头。” “你早饭给我准备了吗?要是没有的话先去弄早饭吧。”我心情愉悦,决定试试红儿的忍耐力。这丫头给我梳头的手顿了下,瞥了眼镜中的我,仿佛在努力克制下情绪,干巴巴道:“已经吩咐下去了,梳好头东西就可以来了。” 第三十四章 待嫁(3) 哦,红儿这速度还满快的嘛,我点点头,看来这丫头的忍耐已经快要到极限了,要是我再逗她下去,恐怕她不发飙也得发。 我决定不再逗她了,等着她给我梳完头漱口吃早饭,那丫头却突然自顾自的笑了起来。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莫非刚才被我玩过头了,精神失控了? “你笑什么?”我疑惑的看着她。红儿笑了几声,通过镜子暧昧的看向我,“奴婢知道小姐为什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嗯?”我挑了挑眉。红儿笃定的看着我,“因为今天是小姐的大喜日子,小姐肯定急着想见太子殿下,心急火燎的,自然睡不着,只好早早爬起来了。”她说完,又咯咯的笑起来。 我愣了一下,脸上腾的一红,这丫头,居然调侃起我来了。我假装生气的拍了下她的手,猛地起身去挠她的痒,嘴里恨道:“你这丫头,尽胡说,坏我名节。” 红儿笑着躲避我的手,嘴上却是不饶人,“小姐不讲理啊,奴婢说的可是实话啊,难道你不急着嫁给太子殿下?” “死丫头,你还说!”我听出红儿话里的意思,暗指我当然急着嫁给上官钰,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拔腿就去追她。这丫头的话要是被别人听去了,我以后就蒙个面过日子吧。 不过好在我手长脚长,那丫头一边要笑我,一边还要躲我,加上个子又小,脚下自然没我快,跑了几步就被我抓住了。我捉到对象,“阴险”的看了她一眼,红儿自知难逃“噩运”,哭丧着脸看着我,想用可怜打动我。我可没那么怜香惜玉,下手无情,狠狠的挠了她痒痒。红儿被我挠的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求饶,“好小姐,你饶了我吧,奴婢再也不敢了,不敢了,啊哈哈哈。” 我看着红儿被我挠的笑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心里终于“解气”,松开抓着她的手,趾高气昂的看着她呼呼喘气的样子,“恐吓”着问:“以后还敢不敢乱说了?” “不敢了,不敢了,奴婢错了。”红儿求饶求得跟什么似的,连连摆手。我满意的嗯了一声,重新将梳子递回她手上,“那帮我继续梳头吧。” 她一脸郁闷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梳子,在我“高强压”的注视下,乖乖拿起梳子继续帮我梳头。 因为待会要梳新娘头,所以为了方便行动,我只让红儿先帮我扎了一把辫子在身后,然后洗漱吃早饭。 等到早饭吃完,这天才算大亮。我走到院子里,看着满目的红,以及本来这个时候府里才刚刚有人走动的院子,可是今天因为我的大喜日子,整个府里已经人来人往了,心里莫名就有种悲伤的感觉。 我一一扫视着门梁、长廊、窗户,目之所及,到处都悬挂着大红的绸子,大大的喜字贴满了每一扇大门,每一个窗户,映衬着初夏早上的第一缕阳光,散发出金红色的光芒。 悲伤的感觉遍布我的全身,我要离开这里了吗?离开这个我虽然只呆了短短两年,和真正顾采月的父母也只相处了两年的府邸?等到真正要分离的时候,不舍的感觉还是刺痛了我的心,我彷徨的看着这熟悉的一切。 第三十五章 梳妆(1) 我有些茫然的站在庭院里,想着当初初来这个时空的时候,害怕这里腐朽的制度会压制自己的性格,不小心丢了小命,没想到却那么幸运的落在了丞相府,还碰到了上官钰。老爹的保护和上官钰的宠溺,都让我进入了一个最安全的区间,两年的时间过的平平安安。如今快要进入皇宫,虽然没有了老爹如保护伞的保护,我倒并不害怕,只是不能再一直见到爹和娘,怅然是肯定的。 “月儿,你怎么在这?”娘的声音自远处传来,我忙收回惆怅的思绪,换上一副笑靥转过身去,娇嗔的叫了一声,“娘。” 娘身着一身喜色的衣服从门外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容,语气宠溺的问:“你怎么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发呆?” 我淡淡的笑了笑,不愿提及刚才自己想到的话题,遂转开话题问:“娘找我有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娘刚才还满脸笑意的脸上笑容顿时收敛。我心中一急,以为自己问错了什么,忙拉住她的手,急道:“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不。”娘反手握住我的手,神色凄迷的看着我,语气却是有些激动,“娘只是想到今天你要出嫁,特意再来看看你,娘……娘舍不得你。” 娘的话,让我的喉头一时也有些哽咽,刚才试图压下去的念头再次被提及,我不知该怎么回应她,唯有拍了拍她的手,扶着她往自己房间走去,“我们回房再说,这里人来人往的太扎眼。” 娘看了看周围,朝我点点头,于是我们两个携手往我房间走去。 进入房间,满目的红色再次让我心脏一缩,我挥退了所有丫头,将门关上。娘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好像要把我的样子深深刻在脑海中。 我被她看的窘迫,不自在的喊了她一声。娘收回钉在我脸上的视线,朝我招了招手,“月儿,你过来。” 我听话的朝她挪过去,待我挪到她面前,她将我拉到旁边坐下,手无意识的抚着我的手,不知是对我说话还是自言自语,“昨晚我一晚上没睡着,想到你今天就要嫁给太子了,心里就空落落的……月儿,你能嫁给太子,娘应该替你高兴的,可是娘这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是难过的紧……你……” 说到最后,她已经说不下去了,犹自闭了闭眼,睁开后默默的盯着地面,一时说不出话来。我默然的咬了咬唇,知道她内心的挣扎。唯一的女儿要出嫁了,而且还是嫁去皇宫,皇宫规矩多,不像普通百姓家,母女要见面随时都可以见,皇宫要见上一面还得经过皇帝批准,一个程序下来,没有个三两天是没有结果的,时间长的很。不过见面虽然困难,我却是嫁给了这个国家仅次于最高统治者的儿子,这个还是让娘欣慰的地方,所以她会挣扎。她沉默了半晌,忽然笑道:“你看我,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我却说这些话……” “娘——”我鼻子一酸,饶是对这里的亲情再戒备,心里也是放松了下来,不由自主的就靠到她的肩上,低低的喊了一声。其实我想说,你想说就说吧,女儿要出嫁了,当娘的心里总归又开心又舍不得的,连我这个认为人情冷漠的人都无法不动容,更别说这个身体的原本主人是你的亲身女儿了。此次出嫁,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上一面。 第三十五章 梳妆(2) 我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抬眸凝视着窗外的天空,天空碧蓝如洗。娘与我默默的坐了一会儿,直起身拍了拍我的背,“好了,悲春伤秋过了就好了,赶快梳妆打扮吧。我也要到外面去迎接客人了,他们不久都要来了。” 娘站了起来,我一下失去倚靠,顿觉空落落的,有好一会愣愣的看着她没有反应。娘见此情景,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口气无比认真道:“你嫁进宫后,要好好跟太子过日子。娘看得出,太子殿下是非常喜欢你的,只要你们好好相处,他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知道了吗?” 我第一次看到娘用这么认真的态度给我提醒,竟然怔在那里半晌没有反应。直到她推了推我,又问了一遍,‘我跟你说的话知道了吗?’才回过神来慢慢点了点头,换来她一句,‘那我就放心了。’。 “那我出去了,等下让喜娘来给你打扮。”留下这句话,娘出去跟老爹一起招呼即将到来的客人了。 我独自坐在椅子上发呆,直到红儿敲了敲门,提醒我喜娘来了,我才知道我这是真的要离开这个府了,去过我另一个生活。 “顾小姐。”喜娘恭敬的给我行了个礼,我微笑着颔首让她起来。 “那奴婢给你梳头吧。” 我点点头,坐到镜子前。喜娘招呼了几个丫鬟给她打下手,几个丫鬟就在我身边忙开了。梳、分、扎、盘、绕,娴熟的手法,看的我眼花缭绕。 “镶金东珠步摇,翡翠攒花簪子。”喜娘一边梳着我的头发,一边报着各种花俏的名字。我是听得云里雾里,只听见一个个名字灌入耳中,丫头却是丝毫不乱的将喜娘要的东西一一递过去,配合非常默契。 大约两柱香的时间后,喜娘终于给我盘好了头发,我让丫头又给我拿了一面铜镜,靠着两面镜子的折射仔细看了看脑后的头发。果然是喜娘做多了,手艺也非常精巧,只见一簇盘成拢花髻的乌发纹丝不动的固定在脑后,旁边插了两根镶金凤珠簪,耳后又别了一朵媚而不艳的大红牡丹,整个新娘头梳的清新而华丽,给人一种空灵脱俗、张扬而又洒脱的感觉。 喜娘看我满意的直点头,含笑道:“待会儿再化个妆,小姐定然艳压群芳。” 一旁的翠儿听着咯咯的笑起来,瞥了眼喜娘道:“我家小姐现在就是艳压群芳啊!” 喜娘一愣,回过神来看了我两眼后连连点头,“对对对,顾小姐生的如此花容月貌,即使不梳妆打扮也是艳压群芳啊。” “那是当然的,我跟你说啊,我家小姐走在街上……” 翠儿开始絮絮叨叨说起了我的一些趣事,喜娘一边听一边不时的附和她两句。我听着她和喜娘一来一往拍马屁的聊天,要是往常早就笑笑她们又在拍马屁了,但是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听到这样的话特别高兴,当即大方的赏了她们一人一锭金子,把她们惊得半天合不拢嘴。旁边的丫头们更是个个羡慕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在那锭金子上,没想到她们有那么好的运气,调侃着要她们请客。 我看着一屋子的欢声笑语,自己的嘴角也不禁向上扬起一个弧度,这样的欢乐,在这样的日子里,真好。心里的不舍似乎慢慢退去了,转而是一种对新生活的向往,我可以和心爱的人住在一起,我会幸福,府里有这些丫头们陪着爹娘,他们也不会太寂寞。 第三十五章 梳妆(3) 释然了,我的心情明快起来。翠儿和喜娘一番聊天结束,喜娘客气的说:“小姐,奴婢给你化妆吧。” 我应了声好,转身在镜前重新坐好,喜娘拿出各种化妆用品,抹开胭脂,拿起眉笔,打开凤仙汁的瓶子,仔细的开始给我上妆。 化妆是个很漫长的过程,尤其是化新娘妆的时候,细节之处都要注意,要体现出喜娘的美和喜。 喜娘先在我的脸上扑了一层粉,我着重告诉她不要太厚,自然即可。她倒也是心领神会,很轻柔的在我脸上扑了一层,丝毫让我感觉不到存在。我睁眼一眼,符合我的要求。她便接着开始给我画眉,我感觉到她的眉笔在我的眉上来回轻动,仿佛一只轻盈的蝴蝶,伴随着红儿和翠儿的低呼,我猜测她这个肯定又是画的不错,不然化妆手艺同样精湛的她们不会如此惊艳。 喜娘给我画完了眉,开始给我抹胭脂,她放弃了一般新娘专用的大红色,而是选用了玫瑰红,将我白皙的肌肤衬托的粉润柔滑,仿佛婴儿般柔嫩。我不得不佩服这个喜娘独特的眼光,看来丞相府请来的喜娘果然和一般喜娘不一样,品味都有很大的提高。 抹完了胭脂,我拿起了以前经常在电视剧里看到古代女子抿红唇的纸,实际它比电视剧里的纸还要红一些,我有些犹豫,这颜色是不是太红了一点,抿上去会不会像鬼? 喜娘看我拿着红纸皱眉,提醒了我一句,“快抿吧。” 我看了眼红纸放回桌上,笑道:“还是待会抿吧,等下还要吃午饭呢。” 喜娘看了看天色,问了句什么时候了,红儿说已经巳时了。原来我们不知不觉的梳妆打扮,已经用了一个多时辰。 “那吃饭吧,吃了饭再说。”我吩咐红儿上菜,顺便招呼喜娘一起用。 吃过午饭,府里的人逐渐多起来,爹和娘还有二哥都在前面招呼客人,难能可贵的是,我的大哥顾辰奕也从驻守在边疆的军队中回来。我第一次见到娘亲名下的“儿子”,他倒是和我想象中的样子有些差别。二哥继承了爹的风流倜傥,表面看上去温文尔雅,内在却刚毅不阿,武功高强,颇具男子气概。但是大哥就不同了,他完全没有老爹的风流韵味,长的人高马大,眉眼比我们一般人要深邃,眼珠也不是我们的纯黑色,而是带一点棕褐色,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边疆人的豪爽,大概是在军队里呆多的缘故。 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做出一个要拥抱我的姿势,我被吓了一跳,他这是干吗?第一次见面就拥抱?简直比美国人还美国人嘛。 我一头黑线的看着他,顾辰瑞大笑着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傻丫头,大哥都不记得了吗?” 第三十六章 出嫁(1) 听着顾辰瑞调侃的语气,我觉得好像我跟这个大哥应该很熟的样子,只是我并不是真正的顾采月,对于以前的记忆完全没有印象,好在我有那个事情护身,正要张口跟他们解释,顾辰瑞已经先我一步开口了,“看你急得,我不是开个玩笑嘛。”说着放开搭在我肩上的手,转而搭上了顾辰奕,看着我道:“这丫头从柱子上摔了下来,摔坏了脑子,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因为大哥身在边疆,跟家里大半年才通一次信,所以这种微枝末节事情不会在信里一一跟他说,因此他不知道我从亭柱子上摔下来,甚至“摔”坏脑子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顾辰奕听到我从亭柱子上摔下来摔坏了脑子,当即脸色一变,捧住我的头左看右看,不放心的问:“那现在怎么样了,恢复记忆了吗?” “还没有。”我“老老实实”的回答,心中暗道我都已经不是你那个妹妹了,是永远不可能恢复记忆了。不过我没想到顾采月的大哥居然跟顾采月感情那么好,他的关心让我有种尴尬的陌生,但是我又不能表现出来,装腔装的我实在辛苦。 大哥听说我还没有恢复记忆,脸色有些忧虑,我急忙跟他转移话题,“你不要担心呀,虽然我没有恢复记忆,可是丫头们都说我的脾气比以前好多了,很多丫头都非常喜欢我了。” “丫头喜欢有什么用。”大哥既好气又好笑的瞥着我,仿佛再说我被丫头喜欢尊敬了是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一样。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在军队里历练,有丞相之子这个身份摆着,自然对你恭敬者居多,但是我在小小的丞相府里,要是在小小的丞相府都得不到丫头的尊敬还爱戴,到时到诺大的宫殿怎么混啊。 大哥看着我对他言论不满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好,我们月儿能从一个毛丫头转变成大家闺秀,大哥很高兴啊,不错,我家妹子长进了。” 二哥也连声附和,“可不是,月儿摔跤能摔成个大家闺秀,不知道省了爹爹多少力气啊,我看这调皮也不全是坏事,有得有失啊。” “二哥——”我皱了皱眉头,他这是褒我还是贬我啊,怎么越听越奇怪?顾辰瑞看着我的表情,和顾辰奕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什么事让你们笑得这么开心啊?”背后传来老爹的声音,我的两个哥哥立刻反应极快的同时喊了声“爹”,留下我一个人拖在后面喊了一声,好像回声一样。 原来老爹看到我们笑得开心,抛下众多的宾客,也过来凑个热闹。他笑眯眯的看着我们这三个他全部的子女,略有皱纹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大哥把刚才的事大致复述了一遍,惹得爹也哈哈大笑起来,看着我说:“我也觉得这跤摔的真是时候,不然太子娶了个“悍妇”,我们脸上也没光啊。” “爹,你们合伙欺负我。”我听到爹的笑言,不由得的扁了扁嘴,三个人居然合起来笑我,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哦呵呵呵。”老爹看着我撅起的嘴,笑着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们不要笑她了,否则好不容易变成的淑女又要变回悍女了。” “爹——”我被老爹高明的调侃气的跺了跺脚,说不笑我,实则还是在笑我。 第三十六章 出嫁(2) 老爹连忙一本正经的咳嗽了一声,算是收敛了玩笑,正了正色对顾辰奕和顾辰瑞说:“你们跟我回前厅去招呼客人吧,客人来了不少了。” 两个哥哥立刻颔首应了声是,率先过去了。老爹看了我两眼,心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似叹息着说:“女大不中留啊,月儿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三年还真快,一眨眼就过去了。” 我再次默然,面对爹和娘的不舍,也是梗在我心头的一根刺,拔不掉,又不能忽略。 “老爷。”娘在大厅的门口喊了一声,“陈将军来了。” 爹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我,才快步朝大厅走去。看着爹逐渐开始苍老的背影,我的思绪翻飞,一动不动的矗立在庭院中,久久凝视着大厅里两个来回忙碌的背影。 大约申时的时候,喜娘开始让我换衣服带凤冠了,因为穿戴好这些我就要去前厅拜别父母,太子的迎亲队伍就要在那个时辰来了。 当我接过红儿递过来的霞帔时,喜娘忙将抿红唇的纸递了过来,催促道“快上口红。”我立刻接过,放在唇边轻轻一抿,然后放回台上。喜娘叫起来,“太淡了,再抿一下。”我拿起铜镜看了看,镜中我的唇有些玫瑰色,不是很深。我道:“可以了。” 喜娘忙摇了摇头,“要再红一些,这样喜庆又好看。” 好看?我睁了睁眼睛,在心里暗想,红的跟个滴血似的,那叫好看? “快,再抿一下。”喜娘将纸头递到我面前。我刚想推辞,她又说了,“红一些好,不光喜气,还吉利。” 吉利?我屈服了,为了那句话,即使真的红的像滴血,我还是接过了喜娘手上的纸,再次抿了一下,这才让她满意了。 仿佛带了然后确定了我脸上的妆一切整齐后,帮着我穿上了霞帔,又戴上了:凤冠。 “走吧,小姐。”红儿过来扶我,我将手搭在她的臂上。第一次感觉到有人扶着走路是件好事,头上的凤冠看起来精致而奢华,但是这是要付出的代价的。我感觉自己的脑袋上好像顶着一只紧箍咒,而且旁边垂下来的珠串随着我的走路一晃一晃的,没有一个人扶着走路还真是件费力的事。 走出房门,穿过庭院,我来到前厅,大厅里或站或立挤了很多人,有些是我认识的,有些是我不认识,不过大家都是面带微笑,喜悦的看着我。我由红儿扶着,神态端庄的走到坐在上座的爹娘面前,缓缓福下身,嘴里道:“月儿拜别爹娘。” “起来吧。”爹顿了顿,难以形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似带着无奈与不舍。我缓缓直起身,又朝他们福了一福,才转身回房间。大约坐了半柱香的时间,外面隐约传来唢呐、锣鼓和鞭炮的声音。是上官钰来了吗?我侧耳细听了一会,的确是迎亲队伍发出来的声音。 是上官钰来了?他的轿辇来了?我的心突然激烈的跳起来,手指无意识的绞着手里的帕子。 翠儿砰的一声从门外冲进来,我顺势紧张的抬起头,只听见她惊喜又略带急促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太子殿下的轿子来了!” “来了?”喜娘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翠儿使劲嗯了一声,又朝外跑去打探消息了。我立刻站起身就想往外看,喜娘忙拉住我,急道:“小姐快把盖头盖上,现在还不是看的时候。” 第三十六章 出嫁(3) 我不由分说的被喜娘拉到床边坐下,一顶大红的盖头当头盖到了我头上,然后一双手将我的手交叠摆在腿上,又拍直了我的肩,我整个人就直挺挺的被喜娘摆弄着坐在床沿。 锣鼓和唢呐的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门外越来越热闹的声音,我知道上官钰迎亲的队伍已经近在门口了,心里又高兴又激动。 “小姐,太子到大门口了。”翠儿在我门口飞快的传话。喜娘一听,忙躬身扶起我,小心翼翼的带着我朝门口走去,“小姐,快,该走了。” 我又立刻被喜娘扶了起来,头顶着个大红盖头,我看不见前面的路,只好一路由她搀扶着向大门口走去。只听见门外喜悦的炮竹声越来越响,我暗暗猜测此时离大门应该不远了。 忽然,我的眼前出现一角红色的袍子,我一顿,与此同时喜娘也拉住了我,在我耳边低语一句,“到门口了。” “啪啪啪” 人群发出热烈的掌声,我听到一些年轻公子开始笑的声音,上官钰似乎就在我的前方,还没来得及说话,喜娘已经笑道:“新郎官,我把新娘给你带出来了,你怎么发呆呀?” 众人随着喜娘的话哄笑起来,我也不禁抿唇而笑,可以想象此时的上官钰肯定尴尬的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不过这个时候我可不能帮他,不然就要被众人笑死了。 顿了一下,上官钰清扬的声音才从我耳边传来,带了一丝只有我听得懂的笑意,“那就请喜娘把我的新娘子送进轿子吧。” “哈哈哈哈。”众人又被上官钰的话逗笑了,连唢呐也跟着越发响亮了起来。 “哎,这就对了。”喜娘顺利调侃到上官钰,笑着牵起我的手,小心翼翼的把我送入轿子。 “起轿——” 随着喜娘的一声呼唤,锣鼓、唢呐、鞭炮重新热闹的响起,轿子也稳稳的被抬起,一路上全民出动,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太子大婚的日子,都赶着来看个热闹,一时人潮涌动,有点我们现代明星搞演唱会的气势。 唉,我叹了口气,眼睛无意的瞥了一眼因走动而偶尔翻起的帘子,都到这个时空三年了,还是不自觉的会想起以前在现代的事情,这样的事,不知道还会持续多久。 轿子一路走着,所到之处,人潮涌动,我不停的听见有百姓在外面喊着,“恭喜太子殿下,祝殿下和太子妃百年好合。” 我不由得慢慢的笑了起来,百姓的话是最淳朴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花言巧语,每一句都出自他们的内心,这就是被民心拥戴的结果吧。不得不说,在当今皇帝的管理下,的确给大楚带来了一个盛世皇朝,国土辽阔,资源丰富,虽然边界上有些蛮夷虎视眈眈,但是面对如此强大的大楚,没人敢轻举妄动。百姓能安居乐业,才会关心国家大事,才会在上官钰大婚的时候出门恭喜,作为举国同庆的大事情。 我想上官钰此时一定坐在高头大马上向他的子民挥手致意,因为百姓的呼声越来越高,隐隐有翻天之势。 一路敲锣打鼓,迎亲的队伍终于抵达了皇宫的神武门,准备穿过神武门,到上官钰的东宫庆承宫。本来神武门只有在过年或者祭祀先祖的时候,皇上才会带着皇后和众皇子走过,今天居然给上官钰开了个特例,让他迎娶新娘的轿子走神武门,可见皇帝对他的喜爱。   第三十七章_大婚(一)      穿过神武门不久就到了庆承宫,那里的鞭炮声已经热热闹闹的响起来了。我的心又开始激烈的扑通扑通的跳起来了,今天进了这个门,我就是这个宫的女主人了,我就要和他一同生活在这个宫殿里了。   轿子被四平入稳的放下来,我眼前一亮,喜娘帮我掀开了帘子,顺便伸进来一只手,低声道: “顾小姐,下轿吧。”我嗯了一声,伸出手小心的扶住她的手,躬身走出了轿子。   鞭炮在我耳边噼里啪啦的响起,热闹至极,仿佛在歌唱着欢迎庆承宫进驻的新主人。伴随着人群的呼唤声,一条大红的同心结被塞到我的手里,我立刻明白了拿着同心结另一头的就是我要相携一生的人。同心结在我们之间连接,寓意夫妻同心。忽然,我感到绸子微微一晃,前面的他一拉,我使跟着往前走去了。   这就代表着夫唱妇随吧?从踏进他家门的那一刻,古代的女子就注定了要Ⅸ夫为天吧。   我独自笑了笑,好在上官钰还是时常征求我的意见的,我相信我们的关系虽然说不上绝对平等,但是比其他夫妻肯定会好很多。   我被上官钰拉着往他宫里走去,虽然盖头盖在我头上看不见,但是从簇拥在我周围的一双双鞋子,我就知道庆承宫今天肯定来了不少宾客。   在喜娘的提醒下,我过了火盆,跨过马鞍,走进大殿,皇上和皇后已经在高堂上就坐了。上官钰牵着我在一处停下,热闹的人群连渐安静下来。司仪高喊了一声让大家安静,片刻之后,人群纷纷安静下来,外面吹唢呐和敲锣鼓的也一同停下来。   我紧紧拉着手里的同心结,生怕自己盖着盖头看不见眼前发生的情观闹笑话,在喜娘没有提醒我的时候,我便站在刚刚进来的地方一动也不动,直到司仪走到我们的前侧方,高喊了一声, “新耶新娘拜堂,一拜天地一’   旁边的喜娘立刻扶着我,让我跪在垫子上磕头。   “二拜高堂一’   喜娘又急忙扶起我,然后再次扶着我跪下去,向皇上和皇后行礼。   磕完头,皇上朗声笑起来, “快起来吧。”于是我又被喜娘扶着站起来。   “夫妻对拜一’   要夫妻对拜了吗?我下意识的抬起头朝对面的上官钰看了一眼,却忘记了头上还有一个盖头,入目之处,只是一片红色,只能看见他大红喜服下的下摆。我懊恼的在心里拍了拍自己的头,怎么忘了是看不见的呢“顾小姐,快拜吧,愣着干吗?”喜娘低声提醒了我一句,我一怔,差点忘了正事,赶忙躬下身,与上官钰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一’   司仪高声唱道,众人又开始欢呼起来,簇拥着我们往洞房走去。我并不知道我跟上官钰的房间在哪里,完全凭着手里的这根红绸走。   转了两个圈后,上官钰停在一所门前,喜娘忙上前给我们开了门,然后扶着我走进房间。刚一进门,我就闻到一股淡淡的但是好像又要冲破这平淡味道的天竺葵的香味,让整个人弥漫在一种清甜中。我知道天竺葵是一种很香的植物,能够在诺大的房间里把味道控制的似淡非淡,似浓又非浓,调香之人必定要有很高的技艺,否则很有可能画蛇添足。   上官钰领着我来到床边坐下,我听见喜娘道: “请新耶挑起喜帕,从此祢心如意。”接着,我看见上官钰的鞋尖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之类。   我紧张的交叠在腿上的手微微开始颤抖,要见面了吗?要两个月没见了啊他变了没有?正当我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秤杆伸了进来,我用力闭了闭眼睛,克制住心中的颤抖,缓缓的看着眼前的盖头被他掀开,思惫了两个月的面容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从起轿开始控制的思惫全部崩溃,痴痴的看着眼前的俊颜,脑中一片空白,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而他同样呈现出一种呆滞的状态,灿烂如星辰的双眸一动不动的锁定在我的脸上,微微颤抖的手无声的告诉着我他的情绪。我们两人就这么一个站一个坐的对望着,时间在我们身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只想这样呆呆的看着他,直到天荒地老。   “呵呵。”喜娘轻笑了一声,走到上官钰后面,用只有我们三个人听得到的声音低声说: 殿下,赶快坐下喝交杯酒吧,晚上有的是时候看新娘子。”   一句话,将我羞得满脸通红,我收回肢着在上官钰脸上的视线,娇羞的低下头去。上官钰好像也被一语点醒梦中人,连连点了点头,举步走到我旁边。我们并排而坐,喜娘看了我们一眼,眼中是憋不住的笑意,我羞的更加厉害,低下头更不敢看喜娘的表情。她倒是好心的笑着上前将我们衣服的一角打在一起,荫声道: “祝殿下和太子妃水结同心。”接着T头将象征着早生贵子,多子多孙的花生、枣子、百合洒到我们床上。我看着寓意深刻的各种食品在我们周围落下,只我瘦了没有?”   “瘦了。”他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点点头,一副你很聪明的样子。他也学着我点点头,拖长声音哦了一声,面露窃笑。   “你笑什么7”   他看了我一眼,凄到我跟前暧昧的说: “原来你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啊!”   “犀脸皮。”我被他拆穿心事,羞恼的推开他的怀抱,捶了他一拳。他哈哈大笑起来,不顾我的“抗拒”,硬是把我再次搂入怀里。   “讨厌讨厌讨厌。”我瞪着他,看着他笑得开心的样子。他笑了半晌,伸手来蒙我的眼睛,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挥手挡开。几个来回后,我正要再次挡开他的手,问他到底要干什么的时候,忽然感觉唇上一暖,两片薄唇覆上了我的唇我浑身一颤,立刻感到自己的心跳快了数倍。唇上的暖意徐徐不断的倾轧着我的思想,我听到上官钰含糊的声音传来,“你终于知道我要干什么了吧?”   可惜此时的我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不能回答他的话,亏他这个时候还不忘回答我的疑惑。   这次的亲吻,带着两个月未见的思惫如洪水连滥般汹涌而来,我只羞涩了几秒,便开始大胆的回应他。但是我没想到两月未见,他的亲吻竟会变得这么富有侵略性。我刚张了张唇,他的舌便灵巧的侵入,与我的舌纠鹱在一起。我几乎被动的跟着他的一举一动,完全失去了主动权。   唇齿纠鹱问,我听见我们被此的呼吸声连渐加重。他的手开始在我的背部游走,我的肌肉有些紧堋,头也不自主的往后缩了缩。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情绪,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带了一种安抚的情调,但是躁动不安的情绪仍然在我们周围隐隐蔓延。   我感觉他的舌仿佛带了一种魔力,不断的吸引着我陷入沉沦的最底端。他吻着我的唇,慢慢的游秽到我的下颗,进而探入脖子。我的上身立刻像是被点了一把火一样,忽的一下烫了起来。粗重的喘息声夹杂在旖旎的空气,迅速弥漫出一种春光无限的味道。   我的衣服不知何时扣子松了一大半,露出半个香肩,一阵灼热的呼吸扑到我的肩上。我感觉到自己微微一颤,低下头睁着迷蒙的眼睛一看,上官钰的唇已经印到了上面,伴随着他越来越不安分的手,我们的脸上都浮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殿下,快出来敬酒啊,是不是抱着新娘子都不台得松开啦?”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的脚步声,一个响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和上官钰双双一惊,脑中顿时清醒,好像触电一般猛地松开被此。我慌乱的拉起掉了一半的衣服,上官钰也是来不及说话,忙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殿下,怎么没声啊,是不是在穿衣服?”门外传来一阵年轻公子哥的调笑声,上官钰忙看了我一眼,见我已经梳理整齐,忙应了一声来了,然后快步走到门口,深深的吸了口气,才镇定自若的打开门。  第三十八章 大婚(二)          门一开.耶群公子哥正刻轰进来.看见穿戴整齐.神色似乎非常“平常”的我们一个坐在床边.一个站在门口.似乎微微愣了一下.尔后又不信的再次看了看我们.发现我们的确没有任何可以夸他们“调笑”的地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傻傻的站在那里。   我和上官钰不易察觉的对视了一眼.眼中有掩饰不住的得意.但是想到刚才的忘情.我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好在这样的静默并没有持续几秒.一个反应极快的公子忙拉住上官钰.招呼众人道:“大家不是要新郎官敬酒吗.这新郎官都到门口了.大家怎么反而还呆在新房里呀’”   话毕.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忙借阶下楼.纷纷朝上官钰簇拥过去.七嘴入舌道:“对啊.殿下.你怠么喝杯盘杯酒喝的都不出来了.害得哥们几个好等。”   “就是.我们在前面等了你多久啊.你倒在这里和嫂子眉来眼去的.持会一定要多罚几杯才行。”   “对.一定要多罚几杯.这样才能赔罪啊.哈哈哈。”   一群人笑着勾着上官钰的肩膀出去了.我看着众人嬉笑的背影.无夺的摇了摇头.谁知其中两个突然回过头来.暖昧的看着对我道:“嫂子.你要耐心等唼.你相公先借我们用用啊!哈哈哈。”   呃.这群贵族子弟 我无夺的撇了撇嘴.看见被他们拉着的上官钰也回过头.仿佛在告诉我让我等他.他马上回来。我朝他露出一个微笑.让他放心的去敬酒.我会在房里等他的。   一群人终于闹哄哄的出去了.红儿和翠儿从门外进来.翠儿关心的问:“小姐.累了吗’要不要先躺会.反正现在没人进来。”   “笨蛋.该改口喊主子了。”红儿快人快语的在一旁提醒。翠儿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又重新喊了我一句主子。我莞了莞.白了红了一眼.嗔了她一句.“就还是按老样子喊好了.反正你们是我娘家带过来的人.怠么喊都可以。”   这回轮到红儿吐舌头了.她与翠儿对视了一眼.齐声道:“是.小姐。”   我会心的一莞.不再说话。房问里顿时安静下来.我听着外面不时的传来众人的欢笑声.嘴角也不自禁的扬起。   经历了相识、排斥、相知到相恋.我和上官钰这一步步走来.似乎充满了注定的缘分。像我们这么顺利的能和自己相爱的人结婚的人.以后的生活也一定会幸福美满吧。   咕咕我沉浸在自己小小的幸福中.肚子突熬不配合的叫起来。缸儿和翠儿顺势低头一看.我有些尴地的抬起头.“中午吃过饭后就没有吃东西。”言下之意就是现在都过了吃饭的时问了.外面一帮人倒是在大吃大喝.只有我这个可怜的新娘还什么也没吃.干坐在新房里等着新郎。   缸儿捂住要笑出声的嘴,拍了拍翠儿,“你在这边服侍小姐,我去拿些吃的“知道了,你小心点,快去快回。”翠儿提醒了一句,缸儿笑着点点头,小跑着出去了。我抚了抚有些饿扁的肚子.这古代什么怪规矩.让新娘在新房里干等,新郎陪在宾客在外面大吃大喝,简直是虐待新娘嘛,好歹也是两个人结婚,怠么差剐就那么大。   正想着,缸儿回来了。这回她倒是听了翠儿的话,没敢耽搁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几块芙蓉和海棠糕。   “小姐快吃吧.还热的呢。”   “你上哪去弄来的’”   “厨房啊.前面都上完了.还多了很多呢。”   我一边吃着芙蓉糕.一边在心里埋怨那些人.多的东西也不知道送过来给新娘吃.当新娘还真是命苦。   几块糕点风卷残云的下肚,肚子总算饱了起来,吃饱肚子的感觉真好,不再饿得心慌慌了。我满意的对镜擦了擦嘴,又重新拿起缸纸抿了抿,恢复状态后,重新坐回床边.继续当我温文尔雅的新娘子。   “嘻嘻.幸亏刚才殿下没看到小姐的样子啊.不熬要吓傻了。”翠儿笑说。   我和缸儿对视一眼,缸儿一边摇了摇头,一边慢慢摇了摇手指,看了她一眼道:   “你这就错了.殿下早就看过小姐的吃饭的样子啦.己经习惯成自熬了。”   “缸儿。”我以为缸儿又要笑话翠儿.所以她说话的时候没有开口.谁知她一开口就是笑话我.害得我嗔了她一眼.惹得两个T头哈哈大笑起来。   唉,我懊恼的耷下脑袋,看来我现在脾气是越来越好了,T头也越来越爱开我的玩笑了。   我们三个在新房里时不时的聊上几句.时问倒也过去的很快。不久之后.我听到一群人杂乱的脚步声.缸儿和翠儿连忙从房问出去。   门略吱一声开了,我抬头一看,在众人的簇拥下,三皇予上官辰扶着仿佛己经喝醉了上官钰进来,我忙起身迎接,从他手中扶过上官钰,“怠么了,殿下喝醉了吗’”   “是啊。”上官辰好像也有些醉意.模模糊糊的回菩了我一句。我点点头.在几个人的帮助下将上官钰扶到了床上。几个人安顿好上官钰以后.其中一个人领头跟我告辞,“嫂子,我们走了,你们洞房吧。”   呃 我的脸上闪过一阵尴地.不由得白了白眼.这些人喝醉了还不忘调佩我们,不过脸上倒是忙露出一副关心的神情,“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几个人被我“护送”着走到门口,临出门钱,还不忘哆嗦一句,“夸天殿下喝的很尽兴啊.兄弟们都很开心.不过持会要辛苦嫂子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你们不用担心。”对于酒鬼的那些话,我只好顺着他们说。好不容易把那些酒鬼垒送跑了.我呼了口气关上门.慢慢朝床边走去。   床上,上官钰正闭眼睡着,脸上泛着一抹缸晕,显得是喝酒喝多的缘故。我扁了扁嘴,暗骂他也不知道克制一点,喝成这个样子,估计一时半会也醒不了,而天色己经不旱了。   我略有困意.索性也不等他清醒了.直接走过去给他脱衣服。他仿佛睡得很沉.像个小弦予一样一动不动的任我摆弄。我先帮他把大缸的外罩脱了.熬后脱掉鞋子.将他放倒在床上。接着拿着毛巾给他擦了把脸.他的皮肤正剥变得很干净。长而密的睫毛如蝴蝶羽翼般轻轻盖在眼睑上.挺直的鼻栗下衬托着性意的薄唇。整张脸微微泛缸.好似一只谤人的苹果.看的我不禁痴了。   “啊己”正当我看的入神的时候.他不知怠么的突熬的就睁开了眼睛.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猿臂一伸.就将我整个人揽入他怀里。我整个人成大字型的趴到他怀里,尔后还没来得厦喘气,他一个华丽的翻身,顷剥将我压在身下。   “你你你 不是睡着了吗’”我惊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直直的看着他。   “没有啊。”他好笑的看着我.略带酒气的呼吸啧到我的脸上.好在并不惹人讨厌,“我不装醉了,他们怠么会放我回来,你怠么会这么快就见到我’”   “自恋。”我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暗道我说他怠么喝酒喝的就醉了呢.原来是装醉啊.这小予.有点手段啊。   他见我不语,笑眯眯的看着我,问出的话让我抓狂,“怠么,难道你真以为我醉了’”   我没好气的揉了揉眼睛,故意岔开话题不看他,“既熬你没醉,就自个脱衣服吧,我要睡了。”他轻声一笑,将头埋到我的脖颈,低低的说:“不,我要你帮我脱。”   “走开。”我心中急促的跳了一下.忙推了推他。他不依不饶的凑过来.手摸索到我的胸口,轻吻着我的唇,借着酒意说:“既熬你不肯,那就我帮你脱吧“色狼,快走开。”我打开他的手,试图推开他,怠奢他整个人比我重,我推他的力气仿佛一只蚂蚁在推一块石头。   他的吻不停的落在我的眼上、鼻栗上、唇上.直至最后的脖子上。我被他吻的垒身酥软.一点推他的力气都没有。他一边轻咬着吻的耳垂.一边伸手开始解我衣服上的扣子.我的心剧烈的跳起来.仿佛要从噪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身为成年人,我清楚的知道他要干什么,可是这也是我的第一次,紧张之情自熬不言而喻。   他温暖的手掌好像有鹿力一般.所到之赴.我的肌肤都泛起一阵颤栗。随着他的深吻,他的手连渐顺着我的腰部曲线棵入最敏感的Ⅱ域,我浑身一颤,正剥捉住他的手.绯缸着脸气喘吁吁的说:“等等 ”   “嗯’”他抬起头.眼中的灼热让我下意识的回琏。我游移着视线说:“我突熬想起个故事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眼中带着疑惑。我朝他笑了笑.掩饰着自己的尴地。   他顿了顿,伸手抚上我的眉,像是在欣赏一件艺米品般,哑声说:“明天讲吧,夸天不适合讲这个。”   “不,听我讲吧,是个很有趣的故事。”我心知他心中着急,可是我又紧张的要命.只好以讲故事为由来拖延时问。   他拗不过我,生怕我生气,只好无奈俯起半个身子,点点头说:“你讲吧。  第三十九章_拜见          我喘了口气,看了他一眼,稍微平复了一下心跳,才装模作样的慢声讲起来,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和小和尚。有一天,小和尚要老和尚给他讲故事,老和尚便席地而坐,拿着手里的佛珠开始给小和尚讲起来故事来,故事是这样的: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和小和尚。有一山 …我正徐徐讲着,上官钰竞满疑惑的听着我开始重复上面的故事,不由得叫了我一声,问道: “这故事怎么又重头开始重复了?”   我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回答道: “这个老和尚给小和尚讲的故事就是‘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   “啊?”上官钰愣了一会,日不转睛的看着我,片刻之后,他忽然像明白了什么似的搂住我大笑起来, “月儿,我的月儿,你怎么会这么古灵精怪?想出这种这么……这么有‘水平’的故事?”   我被上官钰搂在怀里,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心跳声以及爽朗的大笑声,心里跟着激情澎湃起来。我还要抗拒什么呢,这样一个完全属于我的男人,我应该好好享受属于我们的一切,以后每天的每天我们都要这样生活下去,水远快乐的生活下去。   想到这,我不禁放开了紧张,也顾不得羞涩了,主动抱住他吻上他大笑的唇。上官钰蓦地一愣,有数秒呆呆的反应不过来,浑身僵硬的好像木头一样。   “怎么,傻了?”我在他耳边轻轻的吹着气,引得他轻轻一颤,还没等我说出更多调情的话语,他蓦地抓住我的手,便被动为主动,迅速攫获我的唇,近乎痴狂的汲取着它的甜美。   我被他吻的喘不过气来,双手紧紧的攀着他的背。他迅速除去阻隔在我们俩身上的衣服,炽热的躯体紧紧贴上我的。在我们即将摒除一切的前一刻,我抬头看一眼窗外,今晚,月色朦肫,春意正浓。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大红的喜帐的缝隙斜斜的射进来,我睁开疲惫的双眼茫然的环顾了一圈四周,才想起我这是在庆承宫了,而不是自己的丞相府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仍在我旁边熟睡的上官钰,想起昨晚的缠绵,脸上一红,心里却是涌起一脏甜蜜。我轻轻的支起半个身子,静静的看着熟睡中的他,嘴角扬起一抹退不下的笑意。   他长的真是好看,浓密的睫毛盖在炯炯有神的眼睛上,高挺的鼻粱下是一张水远带着一丝微微上翘的弧度的唇,整个脸上干净而纯洁,带着一种近乎醉人的英气。   “嗯哼。”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的喉结动了动,轻轻咳嗽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   “你醒了?”我柔声问。他朝我笑了笑,轻轻嗯了一声。我也笑了笑,眼睛盯在他刚刚睡醒还显得有些朦肫的眼眸上。他看了我一眼,眼睛忽然停在我的脖子下方。我不解的低下头去,脸上霎时红了,赶忙拉过被子盖住。原来经过昨晚的欢爱,早上刚刚醒来我就盯着他看,完全忘了穿衣服。   上官钰见我忙不选的抓起被子盖住身体,眼神越发灼热深邃了起来。他沙哑着噪音低低的喊了我一声,我嗯了一声,被他拉近一点。   “月儿,月儿。”他呢喃着靠近我,唇不由自主的吻上我的唇,手也跟着伸了进来,我忙抓住他的手,微微摇了摇头,“不行,我累。”   他嗯了一声,似乎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欲望,手转而抚摸上我的背,慢慢的、轻柔的抚着。唇齿交缠问,我们呼吸着被此的呼吸。   “殿下,小姐,你们醒了吗?”红儿的声音小心翼翼的从门外传来,我和上官钰同时一愣,恋恋不舍的放开被此,急促的喘息着。   红儿半天没听到回应,不禁又问了一遍,“殿下,小姐,你们醒了吗?”   “醒了。”上官钰没好气的回答了一句,换来红儿哦了一声。我好笑的剐过他的头,笑着说:“干什么这么不耐烦,她可是我府里带来的丫头哦,以后不许这样。”   他将我抱到怀里,凑到我的脖颈处闷闷的说: “好不容易终于和你在一起,可从昨晚到现在,我们每一次亲吻没有一次不受到别人打扰的,真扫兴。”   我忍不住呵呵一笑,他这样说出的话,好像一个闹剐扭的小孩,应得不到满足而耍脾气。   “殿下,小姐,奴婢帮你们把洗漱用品准备好了。”   “你看,又来了。”上官钰不悦的抱着我,撅着嘴道。我抿唇一笑,在他唇边亲了亲,“快起来吧,今天不是还要去拜见皇后吗?”   大楚规矩,新媳妇第二天要和自己的夫君一起去拜见婆婆,也算是为以后的婆媳关系打下一个艮好的基础。   他嗯了一声,又抱着我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起身穿衣。   一切准备停当,我去开了门,红儿已经领着丫头捧着洗漱用品站在门外了。   我招呼她们进来,先服侍上官钰弄好了,才轮到自己洗漱一下。   红儿将早点端到桌上,我看了一眼,有蟹黄小笼、酥油饼,芙蓉糯米糕和纯豆浆。我暗想这T头倒是精明,把我和上官钰喜欢吃的早点全摆上了。   上官钰看到有自己喜欢吃的蟹粉小笼和酥油饼,刚才被红儿打扰的脸色才算缓和一点。吃完早饭,我们一同乘上轿辇,往皇后的麟福宫而去。   这是我第三次到麟福宫了,前两次是拜寿和拜年,这次是拜父母。我看我跟着麟福宫的确有缘,跟里面的主人关系是越来越近了。   麟福宫还是一如以往的金碧辉煌,颇有气势的宫门前站着好多太监和宫女。   见到我和上官钰的轿辇,纷纷福身行礼,我和上官钰从轿辇上下来,他挥了挥手让众人免礼。   麟福宫的张公公老远就看见我们了,忙一路迎过来,给我们见礼, “奴才拜见殿下、娘娘,祝两位新婚快乐。”   扑哧,我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这个张公公果然是宫里的老人了,老奸巨猾,居然连问安都问出个新婚快乐来,应该也算独树一帜了吧。上官钰显然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顿了下后才说: “公公不必多礼,母后在宫里吗?”   张公公躬了下身, “娘娘知道殿下和太子妊要来,一早就在宫里等了呢。”   “好,那我们这就进去。”上官钰自然而然的牵起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   我看了一眼我们紧扣的双手,不禁有些纳闷。这样走进去于礼不合啊?他这是干什么 ?   “听过心心相印吗?”他好像听见了我心中的疑问,不动声色的问。我自然说听过了,他笑了笑,朝阳下,耀眼的金光照在他帅气的脸鹿上,为他的俊颜镀上一层金边。他紧了紧我们紧扣的手,自信满满的说: “我们这就是心心相印,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你知道我要干什么,这样我们才会幸福一生。”   是的,幸福一生。我发现自从我昨天准备出嫁的那一刻起,我的脑中就不停的重复着幸福这个词汇。如今他也一再强调这个词汇,我想属于我们真正的幸福已经悄然来临。   走进麟福宫,屋里散发出紫罗兰的香气,不过皇后应该在薰炉里放的很少,而且宫殿又大,所以紫罗兰的花香虽然浓郁,但是在这里却显得非常淡雅,有种幽幽的香味。   我和上官钰一同走进大厅,宫女立刻到内室去禀报了,不一会儿,皇后优雅的身影就出现在屏风后面,伴随着一阵幽香传来,皇后仪态端庄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儿臣参见母后,愿母后万福金安。”我和上官钰异口同声的给皇后请安,皇后淡然一笑,口气温和道:“都起来吧。”   “谢母后。”虽然皇后口气温和,我和上官钰可不敢大意,特剐是我,今天是新媳妇拜见婆婆的第一天。虽然和皇后早就认识,她也很喜欢我,但是如今身份不同了,我成了她的儿媳,媳妇给婆婆见礼,总要培婆婆留个好印象。   皇后似乎很满意我的恭谨,口气越发温和起来, “昨儿个看见你们终于成亲了,本宫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我笑了笑,往皇后头上戴了顶高帽子, “月儿能和太子殿下喜结连理,是月儿的荣幸。”   皇后看了上官钰一眼,笑道: “终于能有一个降得住我家钰儿的人了,月儿,你不容易啊。”   皇后说的感叹连连,我想到第一次在丞相府跟上官钰起冲突的时候,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要老爹打我的时候的毫不舍糊劲,还真觉得皇后没有夸大。看来我一直说的要报仇要报仇的事,倒给忘了。   我故作害羞的低下头去,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皇后非常满意我的淑女样,又与我们闲聊了几句,皆是一些如果上官钰要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的吩咐。害得后来上官钰不高兴的撇了撇嘴,说是我们合伙起来整他,把皇后逗得哈哈大笑。   闲聊了半晌,皇后留我们在宫里用了饭,我与上官钰饱饕了一顿,才向皇后告辞回宫。      第四十章_回门      因为上官钰大婚的关系,皇上给上官钰放了七天的假,也就是说他七天可以不用上朝,有点类似我们现代的婚假.因此我们回宫后无事可干,使在我的提议下开始下棋.也不知道是我前两年在师傅的教导下棋艺大增,还是他故意让我,我们两人的棋竞下的旗鼓相当,杀的对万举步堆艰,使得我每走一步都要经过深思熟虑,九九才能下一子.待到天黑时分,整个棋盘上的棋相当密集的铺成一片,黑子、白子交错环绕,根本分不出到底足谁赢了.“咦,什么味道,好香.”上官钰拿着一子,鼻子忽然在周围嗅了嗅,红儿和翠儿笑咪咪的端着盘子进来,翠儿道 “殿下的鼻子倒是尖,是奴婢拿晚饭来了.您看您都和小姐下了一下午的棋了,歇歇吧,该吃晚饭了.”   上官钰看了看正在布菜的翠儿,意非未尽的放下棋子,时我笑道 “翠儿不说倒没觉得,这—说呀,肚子真是饿了.月儿,我们吃晚饭吧.”   我干脆的点点头,揉揉了酸痛的脖子.刚才下棋下的太认真,一个下午的姿势摆下来,只觉得脖子好像快断了似的酸,胳膊也有些提不起来.红儿敏锐的捕捉到这一细节,走到我面前问:“小姐,要不要奴婢给我按摩一下再吃?”   “也好.”我停下拍打脖子的手,往床上躺去,嘴上还不忘问上官钰一句,“你要不要让翠儿也给你揉揉吗?”   “不用了,我不累.”他朝我看过来, “待会别下棋了,你休息一下吧,明天再下.”   “嗯.”我舒服的闭上眼睛躺在床上,享受着红儿高级的按摩服务.大概是昨晚太累,今晚又起得早,随着红儿轻柔的按摩,睡意不知不觉的朝我袭来.不知过了多九,我克沉沉的睡着了.一觉醒来,准确的说应该是饿醒的,外面一片漆黑,我摸索着爬起来.“嗯?”旁边的人忽然发出一声呢喃.我吓了—跳,低头看,原来上官钰正睡在我旁边.现在什么时辰了?我晚饭还没吃哪,怎么一下子就睡过去了我在床上坐了—会,想如果唉的过去就不起来吃了,但是肚子咕咕叫得厉害,在安静的夜空显得格外交兀.我没有办法,只好借着朦胧的月光,小心翼翼的爬起来,尽量不吵醒上官钰.下了床,我才知道他们并没有撤去所有的晚饭,大概是知道我晚上会饿醒,桌上留了—部分晚饭.我田头看了看上官枉,将帷帘放下来,然后点了一只蜡烛,借着昏暗的烛光随使吃了一点填饱肚子,然后_漱了个口重新吹灭蜡烛,轻手轻脚的爬上床.刚上床,上官钰转转了个身,将我抱进怀里.我一惊,低声问 “我吵醒你了?”   他闭着眼睛摇摇头, “没关系.”   我笑了笑,将被子盖到我们身上,转身离进他怀里.他吻了吻我的发梢,低声问 “吃饱了?”   “嗯.”我应了一声.他似乎笑了笑,寻上我的唇吻了—会, “那睡吧.”   “嗯.”我甜蜜的捶住他的腰,整个人紧靠在他怀里I闭上眼睛.房内重新I恢复静谧,月光如祝水般照在帷帘上,洒下一片银灰.这算是我今天晚上的一个小插曲,等到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今天是婚后第三天,也就是回门的日子.我和上官钰辰时三刻才爬起来,反正那天跟若爹和娘说好吃午饭前回家的,所以也不急.红儿替我们收拾了一下东西,大约已时一刻的时候我们乘着马车出发了.马路行的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家.爹带着府里一大帮老老小小习正在门口等着,我刹那就想起了上次上官钰和皇上来我们家的情景,我和爹娘—起站在门口等着.只是这回我从等待的人变成了被等的人,身份的转变,让我有些空落.“臣(臣妇、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子妃万福金安.”   若爹带领着娘、姨娘和哥哥们一同拜倒在我们面前.我和上官钰忙上前搀扶,急道 “爹娘快起来,不必多礼.”   娘被我扶起来,眼里隐隐泛上一层泪花.我努力收回在眼旺中打转的泪水,朝她笑了笑,“娘,我们回来了.”   娘对我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和你爹等了好九啊.”   上官钰扶起老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让爹娘担心了,昨晚我和月儿睡得晚了,所以起来的也晚了点,让爹娘担心,真是我们的过失.”   “殿下言重了.”老爹摆了摆手,“她娘从昨天起就开始惦记着了,你说等的能不九嘛.”   若爹的一句话轻砷的化解了娘的“抱怨”,我们相视一笑.二哥看了我们一眼,上前一步道 “殿下和月儿快八席吧,娘已经准备好了一桌菜.”   娘一听也点头,“对啊,瑞儿不说我都岳了,大家赶快进去吧,我们边吃边聊吧.”   我们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上官钰拉起我的手往里面走去.我看到众位姨娘眼中1快的目过一抹妒色,想必我和上官钰的恩爱又为娘赢得了爹的注意而嫉恨走进大斤,娘果然已经为我们布置了一桌好菜,什么珍珠鸡丁、翡翠松仁、当归蒸乌鸡、人参炖乳鸽、银杏墨鱼汤,从凉拌到汤类,花色繁多,无不俱仝若爹让我和上官钰先落压,然后自己才坐在上官钰旁边,接着娘和姨娘们分别坐下,最后大哥和二哥与我比邻而坐,这个座次倒是与地位非常吻合,我会意的一笑.“爹,我先敬你—杯.”上官钰率先拿起—杯酒,作为晚辈先向若爹敬了一杯酒.爹连忙拿起自己的杯子,客气的说 “不敢不敢.”   我知道这是爹的客气话,所“上官钰没说什么,仰头—饮而尽.接着他又倒了—杯,向娘、姨娘和哥哥们敬酒.姨娘们几乎是诚惶诚恐的拿走杯子,小心翼翼的将酒饮尽,末了还谄笑着千恩万谢.相比姨娘们的小心谨慎,我的两个哥哥则大万许多,特别是顾展瑞.他是上官钰的伴读,两人交情本就颇深,喝起酒采也毫不含糊.敬过众人,上官钰看了我一眼,我立刻会意,也拿起—杯酒站起来道 “这杯是我和夫君一起敢长辈们的,谢谢爹娘含辛茹苦的养大我,让我找到这么好的夫君”上官钰也跟着说 “谢谢爹娘对月儿的教育,才让我得到如此贤淑的妻爹和娘霎时颇为感动,动情的看着我们, “只要你们能够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   上官钰看了我一眼,沉声道 “有生之年,我上官钰绝不负顾采月!”   “好好好,这就好.”若爹好像得到了什么保证一样,安心的连连点头.我觉得今天的见面真是酿到不行,不过听着上官钰郑重其事的保证,心里还是缓缓升起一股甜蜜.口光下,他的侧脸沭浴在金色的口光中,炫目的让我睁不开眼睛.不要海誓山盟,不要天荒地老,只要最最实在的承诺就可以了.“好了好了,今天足月儿回门,不要说这些话了,咱们说些高兴的吧.”一桌子人就这么先酸溜溜的讲了一番话,大哥是十军人,能恩受我们这么长时间已经不错了,最后他终子再也恩不住,开口转换话题.老爹没有表现出对大哥这番话的任何不满,倒是让我有些奇怪,老爹好像对大哥特别厚爱,开始问起了大哥在军营里的生活.大哥一—作答,—群人的话题就被带离了刚才酸溜溜的话题,转而开始各聊各的.我舀了—碗墨鱼汤开始喝,二哥拱了拱我,低声问 “上官钰是休息七天吧我点点头,“是啊,什么事?”   “没事,嘿嘿.”他寓意深刻的朝我笑了笑,我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着他.他学着我的样子也舀了碗墨鱼汤喝了一口,咂咂舌,“真鲜.”   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时了,自从上次受伤后我的武功就没有再学过,你什么时候有空再采教教我啊?”   他想了下,似有些为难,“你现在在庆承宫,不比在府里,我不万使走动啊我想想也是,虽然我们是兄妹,但时间艮了肯定会惹人说闲话.皇宫不比家里,人采人往,很有可能没有的事经过他们的嘴巴—传,没有都变有了.所谓“假话说一百遍都会变成真话”,对子这种至理名言,我还足相信的.在宫里没有什么清者自清的故事,只有不断有人往你身上泼脏水的事情.“这样吧,我艰跟官钰说说,让他找个专门练习的地万,这样就没有人敢乱说了.”   顾辰瑞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点点头.我转过头去,凑到上官钰面前,正要开口,忽然看见他正在拼命战着碗里的一只鸽腿,不解的问 “怎么了,这只鸽子哪里惹到你了?”   他停下手中的筷子,懒洋洋的看了我一眼, “什么事’”   “哦.”被他转移了话题,我也不再纠缠那个话题,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他想了想, “这样吧,庆承宫东面就是专门供我习武的地万,你去那里吧,I殳有我的允许,别人是不可以进去的.”   “这样可以吗,”   “有什么不行的,放心吧.”他I恢复了脸色,时我笑了笑.我想了想,既然他都说可以的,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就到那里吧.我跟顾展瑞—说,他当即反应过来,说那个地万很好.顾展奕看我们聊的开心,也凑过来,“你们在聊什么,”   我们在说练武的事.”   “哦,月儿要学吗,”   顾展瑞笑了笑,将我的事情说了一追,顾展奕当即拍了拍自6的胸脯, “可惜我不常在京城啊,不然大哥教你好了,我的武功可是比展瑞也要好.”   “哦,”我兴致勃勃的挑挑席.顾展瑞点点头, “大哥的武功飘逸而不轾孚,迅速而不急躁,的确比我的好.”   我是见识过顾展瑞武功的,连他都说大哥的武功好,想必大哥肯定不错.只可惜他这田田京只是来参加我的婚礼的,再过两天就要田军营去了,我不如让他教我.谈到武功,我们三个人有了相同的话题,不禁越聊越欢,我甚至忘记了上官钰还在我旁边.等到想起来,一顿饭己经吃完了,而我又被娘拉着去说了好一通体己话.上官钰看我的眼神那个阴沉啊,我想想就冒汗.    第四十一章_吃醋      门一直在府里禾到了酉时末,再不回宫宫里就要落锁了,娘这才依依不舍的送我到门口,紧紧拉着我的手看着我.我可以理解她的心情,今天是我回门,才可以在家里禾那么九.以后要见面恐怕也没有那么长时间可以在—起,所以她格外珍惜今天的每一分时光,与我多待—会是—会.我郑重的向爹娘告别,娘的眼圈又红了,老爹也是目光不舍的盯着我,张了张嘴仿佛想告诉我在宫里一切小心.马车缓缓启动,娘恩不住跑了几步,被老爹拉住.我心情低落的放下帘子,看到上官钰阴云密布的脸,直觉自己还面临着一个更大的烦恼.“钰.”我挪到他身边.他看也看没我,不悦的问 “终子想起我了?”   “你怎么了吗?好好的生什么气?”   他气呼呼的白了我一眼,“我生气?你刚才倒是和两个哥哥聊的满开心的嘛”   我怔了怔,莫非这小子在吃我两个哥哥的醋?他们可是我的亲哥哥啊!我哭笑不得的用手肘推了推他,“喂,你在吃醋?”   他瞪了我一眼,脸上不自然的目过一丝尴尬,还死鸭子嘴硬道 “谁没事吃你的醋.”   我乐了,看着他小孩子发脾气般的倔脾气,温柔的挽住他的胳膊,撒奸道“对不起嘛,难得碰上个比二哥武功还厉害的大哥,自然有些得意忘形啦,你别生气了嘛.”   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看我.我耐心的拉了拉他的袖子,又退让了一步, “好吧,那你要怎么惩罚我才不生气?”   他没有王即说话,我不由得提高音量又嗯了一声,他才慢慢转过头来,眼中目着出深的光芒,似话里有话的看着我问 “随便我怎么罚?”   我莫名的就感到一阵寒意涌上心头,不过已经出口的话自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他忽然笑了笑,措了措自己的脸颊, “亲我.”   啊?我没想到他居然提出个这么简单的要求,当即想也没想,凑过去就亲了“呜一我没想到他居然趁我亲他的一瞬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搂住,然后极快的吻住我的唇.“呜一我还没来得及对他的举动做出回应,他居然就在我的唇上咬了一口0我痛的一把推开他,捂住被他咬出血的唇,泪光闪闪的看着他,气道: “你千什g咬我’”   “惩罚。”他擦了擦唇上的血迹,目光炯炯的看着我。我一时语塞,不敢置信的瞪走了眼睛看着他,他居然真的吃醋了,也咬破我的唇作为惩罚我擦了擦唇上的血迹,一阵一阵的痛感让我的唇上发烫,非常不舒服。我看了他一会,心中不如该生气也是该高兴。他连我哥哥的醋都吃,说明他有足够爱我,可是莫名其妙的吃我亲哥哥的醋,不是给我太多压力了吗,好像我除了跟他的任何男子都不能许活了。   我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一番挣扎后,生气占据了上风。我必须让上言钰改掉这个“小心眼”的毛病,不然以E吃苦的可是我,十是我捂着唇冷眼瞪着他。一开抖他也跟我赌气,敌意忽视我的眼神。慢慢的,他见我的目光越来越阴沉,脸上有些装不下去了,试着握了握我的手。我佯装生气的拍开他,讽道: “你不是不喜欢我跟男人接触吗,不要碰我。”   “月儿,你这是千什g’”他不满的咕哝了一句,神情中带着一丝受伤。我斜了他一眼,冷冷的开口, “满足你的要求啊,不跟男人肼,不让男人碰。”   “我不是这个意恩。”他急忙解释, “我不是吃你哥哥的醋,我只是觉得你忽略了我……”他说到后来声首越来越低,似乎有些喃喃自语了, “我想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地位吗,你的两个哥哥就完全可以把我挤到你们的世界之外,而我好像一个人 ”   他可怜又受伤的话气触动了我最敏感的神经,我想到娘好像就是被爹的那些小妾们排除在外的一个人。她是正妻,就算同样不受宠的小妾也不可能跟她站在一条战线上,她们是属子不同世界的人。   我叹了口气,慢慢放下捂住唇的手,叹息着问: “你怎会会这么想呢,你是我的夫君,在我心中水远是最重要的,你的位置无人能取代,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   他似乎被我说动,手指颤了颤,慢慢括头对上我的眼,眸中月烁着明灭不定的光,“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唉……”   他不再说下去了,而我却明白了他接下来的意思。他只是担心,固为太爱我的缘故,所以有些患得患失。   我的唇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温柔的靠近他怀里,将他的手揽上我的腰。他刚开姑有些僵硬,慢慢使放松下来了,转而王动抱紧我,埋头嗅着我的发香,低声道: “我无法忍受你的注意力不在我身上,但我明知道你不可能时时关注我,可还是那么奢望 ”   他接下来的话湮没在我的唇齿间,我不想再听他说出更多让我感伤的话,索性吻上了他的唇,让他说不出来。   他的吻停滞了一瞬使立刻变得激烈起来,我只仅仅掌握了五秒钟的王动权,他使反攻为守,手指交缠着我的措,舌头灵巧的在我的唇中攻城掠池。我恩不住呻吟出声,红儿大概听见了,在马车外担心的问了一句,“小姐,怎么了’”   上官钰放开我,抵着我的额头息促的喘息着,我迷蒙着眼睛看着他,平声静气的回答, “没事,让车夫再快点吧。”   红儿以为我是担心赶不及官门要落锁了,忙让车夫再快点。殊不如只是马车里的这位血气万刚,刚才的一番激吻险些让他把持不住,我只好让马车速度再快点。   马车一路风驰电掣的赴回皇宫,恰巧赶在宫门落锁之前进去,把大家急出了一身汗。   回到房间,我刚把门关上想缓口气,上官钰使从身后抱住了我,将我打横往床上抱去。   “喂,你让我歇歇。”我娇嗔的捶他。他不为所动,翻身上了床,吻立刻如雨点般落下,伴随着息促的呼吸声。   “你一我被他弄得呼吸息促,红着脸看着他, “你急什么。”   他不答,吻不停的落在我的眼睛上嘴唇上脖颈上,所到支出泛起一片绯红。他凑到我的耳边,咬着我的耳垂,呼了口气,终子沉声说: “惩罚,还没结束。”   什么’惩罚进没结束’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埋在我胸口的头,脑中嗡嗡作响。这个人吃起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顽固啊。   第二天醒来,我全身仿佛散了架般的酸痛。他大概是真的要狠狠惩罚我,整整折腾了我一夜,直到天快亮时才放过我,抱着我沉沉的睡去。我被他抱着动弹不得,睡睡不舒服,整个人进进糊糊的,好客易大概挨到他起床了,才放开了我。我感觉整个人一松,他似乎还帮我盖了被子。欣喜之下,我全身放松,困意袭来。】临睡着前,他仿佛还在我耳边嘀咭了一句, “以后再这样……你会更累”之类的话,只可惜当时我实在困的要命,昏昏沉沉没有听清。   我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太阳,现在佑计都要已时了吧,争天真是睡过头了。我拿起亵衣准备穿,顺势低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只见我垒身布满了大大十十的红痕,想到昨晚的激烈,脸上不禁腾的一红,连忙穿上衣服跑到镜子前。不出我所料,脖子上果然也是红痕一片,我懊恼的盯着那些红痕,该死的上官钰,这叫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我咬牙切齿的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好一会,才起身开姑翻葙倒柜,准备找一件高领的衣服穿上,舌则是没法挡住了。   穿戴整齐,确认不会被别人看出任何端倪来了,我才从客的走出房间。红儿没想到我自6起来了,忙去准备洗牧用品。   用完早餐,我问: “殿下呢’”   “殿下正在花园里练武呢。”翠儿答。   “他什么时候起来的’”   “是辰时。”   辰时’居然比我早起来两个小时’这人都不需要休息吗’我二话不说,丢下碗筷就往花园找去。   还未走近,就听见园中一阵树叶飞舞的沙沙声,树丛中,一个翩若惊鸿惊的影子正上下翻飞,身手敏捷如脱免。手中的“青天”犹如一条变幻多端的蛟龙,时而轻盈是动,时而阳刚有力,在阳光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   如此精妙绝伦的剑术,我不禁看呆了,九九的矗立在那里没有出声,而他舞剑舞的投入,亦没有发现我。我们就这样相对而立,风卷起树叶,在空中如精是般飞舞,他朦胱的身影使牢牢的深刻的刻在我心中。   半个时辰后,他终子练完了剑,回头看见站立在儿丈开外的我,笑道: “什么时候来的,站了多九’”   我看到汗意涔涔的他,拿出帕子给他拭汗,笑而不答。他握住我的手,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啊。”我看了他一眼,拿开他的手继续给他拭汗, “看到夫君舞剑舞的这g好,都差慕死了,不如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水平。”   “哦’”他仿佛听明白了我的意思,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与我一起往回走去,“那看来我什么要叫厢辰瑞进来教教你了。”   “那可不敢啊。”我斜了他一眼,意有研措, “昨晚某个人吃醋吃的就把我累死,要是再来一次,我佑计连小命都没有了。”   闻言,上言钰脸色一红,伸手过来揽我, “你生气啦’昨天是我太激烈了一点,可是……好了好了,我以E保证再不这样了,好不好’”   我掘了掘嘴,“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他揽紧我。我点点头,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安排让二哥进来教我吧。”   “好。”   第四十二章:下厨      七天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上官钰重新开始上朝。另外他安排了顾辰瑞每三天来教我一次武术,我的武术又继续开始学下去了,进步显着。   为了感谢“大肚”的上官钰,我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一顿晚饭。虽然红儿翠儿千般万劝,说让我把菜名报出来就好,其他不用管,但我还是坚持要自己下厨。   她们劝说无果,只好让我动手。   我选了上官钰喜欢吃芹菜炒腐皮、酥炸仔鸡、凉拌野菇几个菜,但是它们同属于三种不同的烹调方式,对我的厨艺是个非常大的考验。   想我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今天要亲自下厨,不免有些怯场,不过想到能为自己心爱的人下一次厨,就竭尽全力吧。   我找到了御膳房的主厨车师傅,他是个五十开外的大厨师了,在宫里B经当了三十年的差,手艺非常好,皇上、皇后还有我们庆承宫的饭菜都是他亲自准备的。   他今天本来要给我们烧鸡汤、笋干什么的,我说了我要亲自烧那三个菜给太子殿下吃,他爽快的就答应了,还说给我打下手。有这么个厨艺高超的师傅给我打下手,我自然很高兴。   “娘娘先把芹菜择好了洗净切断吧。”他指点我,我点点头,按他的吩咐去做.没一会儿,我就把芹菜弄好了。车师傅满意的点点头,帮我选了一只大小适中的仔鸡给我。我从来没有杀过鸡,看着朝我咯咯直叫的仔鸡,我有些手软,拿了一半没聿住,仔鸡一下子掉在地上,扑晦着翅膀朝外逃去。   “怎么办,逃了?”我朝车师傅看去,他镇定自若的对我说了一声, “娘娘别急,奴才这就去抓住它。”然后转眼身手敏捷的窜到门口,抓住了还未跑出厨房门的鸡。车师傅重新将鸡递到我手里,我这回算是抓牢了,却有些无从下手。   车师傅看着我为难的样子,好心道: “让奴才来帮你杀吧。”   我咬了咬唇,想到不是要亲自为上官钰做一顿饭吗,让别人来帮你就不算自己的心意了吧,于是摇摇头,对老车说: “麻烦师傅帮我聿把剪刀来。”   老车知道我想亲自动手,没再说什么,立刻给我拿了把剪刀。我拿过剪刀,深深的吸了口气,将鸡头掰向一边,拔掉鸡脖子旁边的毛,对着喉咙剪下去。鸡吃痛,扑棱着翅膀。我第一次杀生,难免心里紧张,再加上这鸡一扑腾,把我吓了一跳,手上一松,鸡就摔到了地上。   “娘娘。”车师傅紧张的叫了我一声,以为我吓到了。我摇摇头,看着被我杀了一半的鸡正痛苦的在地上挣扎,想想自己再杀它只会让它受罪,索性让车师傅一次性给它个痛快,咬了咬唇道:“车师傅,还是你来吧,我不行了。”   车师傅见我面露难色,点了下头,抓住那只半死的鸡,三下两下就解决了。   看着终于弄好的鸡,我长长的松了口气,把鸡洗干净。   解决了那个活物,接下来的野菇就简单多了,只需把各种野生菌洗干净就可以了。   “好了,我们开始烧吧。”大约半个时辰后,我将一切食材全部准备齐全。   在车师傅的指点下率先把待会酥炸仔鸡要用的卤水放在旁边烧着,然后才将豆腐皮和芹菜分别放入沸水中焯一下捞出,倒出油将油烧至七成熟,倒下葱姜末、豆腐皮、芹菜,翻炒片刻后加入盐和味痛。   “娘娘,你盐放的太多了。”老车转了个身看见我放了一勺盐进去,忙提醒道。谁知我比他快了一步手脚,B经将盐倒进去了。   “那怎么办?”我茫然看着锅里的芹菜腐皮问他。他吸了口气,笑道:“没关系,娘娘第一次下厨能烧成这样就不错了,盐多点就多点,呆会多喝点水就好老车一句话就化解了我的尴尬,我笑了笑将芹菜腐皮盛出,一盆绿油油、蜡蜡黄的芹菜炒腐皮就做成了第一道菜烧完,酥炸仔鸡的卤水还没有烧好。我便将第三道菜的鸡腿菇、滑子菇、牛肝菌、白菇一同放入锅中飞水,然后再用冷水冲凉盛入盆中。   “娘娘,你接着把这些放进去。”老车指了指旁边的各种调料告诉我。我应了声好,将盐、生抽、味痛、蒜粒、葱油调入拌匀,最后洒下黑芝麻挑色。   在放盐的时候,我特意注意了一下用量,不然待会上官钰要是再发觉这道菜也是咸的要命,非发飙不可,那我的一番辛苦也就白费了。   烧好两道菜,酥炸仔鸡的卤水也烧的差不多了,我将仔鸡放入卤中煮熟,捞出放在一边。   “娘娘,你把油烧至七分熟,再放入仔鸡炸至金黄色即可。”车师傅一边给我打着下手,一边给我提醒。   因为没有炸东西的经验,我将油烧热后便就将仔鸡放了进去。   “啊!”   仔鸡上未干的水碰上油,炸出几个星子,落在我的手上。我疼得轻叫一声,猛地丢下勺子缩回手。旁边的车师傅见状吓了一跳,又挨着规矩不敢看,连忙惶恐的一下跪下来,呼道: “奴才该死,娘娘伤着了没有?”   红儿和翠儿听到里面有响动,忙奔进来,看到我痛苦的揪着眉,手上被烫了好几个地方,顿时吓得脸色都变了,凑上来七嘴入舌道: “怎么烫伤了?”   “车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车师傅被红儿和翠儿两个T头连珠炮似的问话问的脸色发白,心知我在他这里受了伤,肯定脱不了干系,不由得连连自责, “都是奴才不好,没看好娘娘,让娘娘被烫伤,奴才该死。”   红儿没空理会车师傅的自请死罪,气急败坏的斥道:“车师傅,你是怎么做事的,枉你还在御膳房呆了这么多年!居然会让娘娘被烫伤!”   红儿不顾身份,以下犯上的斥责在宫里工作多年的车师傅,让我一愣。不过我现在可没有这个闲工夫去管这个事,我被烫的不轻,红儿她们不马上跑去太院给我拿药,而是在这里跟御厨烦不清,我只好捧着被烫伤的手冲到水池边,不停的用冷水冲。   “主子,你怎么样了?”翠儿看到我自己跑到水池边冲冷水,忙跑过来关切的问。我记得被油烫伤后马上用冷水冲便不会起泡,我冲了一会儿,感觉手上果然没刚才那么痛了,便摇摇头, “没事,别大惊小怪的。”   红儿聿起我的手看了看,发现上面只是有些红,的确没有起水泡,不由得松了口气,又斥责了车师傅几句。   “好了,这事不干车师傅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我低声提醒红儿。红儿恨恨的瞪了车师傅一眼,终于不再说话。   “呀,我的鸡。”一番折腾下来,我忽然想起了我的鸡。刚才由于太慌乱,我丢了勺子就跳到一边,忘了把炉火灭了,现在这么长时间下来,估计我的鸡都烧焦了。   我懊恼的跑到炉子边,准备重做一个。谁知我的鸡正好好的呆在锅子里,原来旁边一个小太监看到刚才那番情景,出于安全考虑,厦时把火灭了,避免了费了我一番心血的鸡被烧焦的命运。   我的心情好起来,吩咐红儿去太医院拿药,自己则把这鸡炸完。   “什么,主子,你还要炸?”红儿惊讶的叫起来。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难道就这么半途而廑吗“别废话了,快去吧。”我不再理她,虽然车师傅和翠儿仍然在一旁劝我。   有了刚才的教训,我在手上套了个手套,小心的的点了火,继续把鸡炸完几分钟后,油晶晶、香喷喷的酥炸仔鸡在历经磨难后终于出锅了回宫的路上,我吩咐两个T头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上官钰。红儿撅起嘴,不满的嘟囔。最后在我“严厉”的注视下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   今天的事本来就不是车师傅的错,怎么可以怪车师傅呢。   傍晚时分,上官钰从乾清殿回来了,看到一桌子都是他喜欢吃的菜,不由得笑逐颜开。   “今天父皇赏了车师傅吗?怎么都是我喜欢吃的菜?”   我笑而不答,红儿忍不住道: “今天是娘娘亲自下厨培殿下烧的菜呢,不是车师傅烧的。”   “嗯?”上官钰好像不敢相信,诧异的看向我。我替他摆上碗筷,挥手让除了红儿外的T头下去,淡淡的说:“最近二哥来教了我几次武功,我长进不少。   为了感谢你,特意给你准备了一顿晚饭。”   上官钰笑起来,“你我夫妻,这有什么,还这么正式的亲自下厨给我烧饭我给他夹了块鸡,献宝似的说: “你先尝尝我的手艺吧,可是费了我不少时间。”   他见我不答他的话,也没在意,感动了咬了一口鸡肉,连连祢赞, “好吃,很香。”   “是吗?”我笑起来,也给自己夹了一块。说实话,我也没尝过,不知道什么味道。   嗯,好像还真错,鸡肉入口,又酥又搬,看来有师傅的指点果然不一样。   “那你再吃吃这个。”我不敢叫上官钰吃那个芹菜炒腐竹,因为我刚才尝了一口,果然成的厉害,于是只好指了指另一盆凉拌野菇说。   上官钰按我的要求尝了凉拌野菇,自然又是赞不绝口,“没想到月儿第一次下厨就烧出这么好的菜,果然是贤妻艮母啊。”说着顺手朝那盆芹菜炒腐竹伸去我来不及阻止,眼看着他吃了一口,眼睛蓦地一瞪,眉头紧紧的皱起来,一副想出又不敢吐的样子.我干巴巴的笑了笑, “你要吐就吐吧。”   他摇摇头,硬是把那口哂了下去,朝我伸出手。我立刻会意的把杯子递给他,他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喘了口气问:“怎么会这么咸?”   “这是我第一个菜,没把握好盐的用量,放多了。”我尴尬的拿过杯子准备再给他打一杯水。他漫不经心的哦一声,眼睛忽然盯着我的手。   我下意识的意识到他在看什么,忙缩回手,却仍是被他一把抓住。他看着我手背上的几个红点,皱起眉头问: “怎么回事?怎么弄的?”   我被他捏住手,紧张的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他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光一硎,“红儿,你说。”   红儿被我吩咐过,不敢盲目回答,不由得看了我一眼。我叹了口气,心知被他看到了是绝对瞒不过了,只好把事情经过简单复述一遍。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等到我说完,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严厉道: “以后不许再去厨房。”   看着他严肃的样子,我心中一暖,试图缓和气氨, “只是不小心弄到的,以后不会了。”   “没有以后!”他抓住我的手,口气虽然严厉,用在我手上的力道却是非常轻。他凝视那几个红点,低声道: “你为我烧菜而烫伤,我会心疼的。以后不要烧了,知不知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他无比心疼的样子以及关切的眼神都让我心里一阵甜丝丝的。我顿了顿,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他满意的松开我的手,主动给我夹菜。今天的一顿饭,吃的格外温馨。      第四十三章 生辰(一)      炎炎夏日,骄阳似火,虽然己近初秋,但是大莲的五天似乎还没有过去。中午时分,太阳炙烤着大地,热浪扑面而来。我们的宫室里放了好儿块大冰块,红儿不停的摇着扇子给我降温,我躺在冰竹床上午睡,却姑终无法入睡。   “小姐,你安心睡,奴婢给你扇扇子。”红儿看我睡不着,低声安慰我。我怕她担心我睡不着又着急,索性以了眼睛面朝墙装睡,脑中却固为无比清醒的思路开始东想西想。   今儿个是几号了,天气还这么热’   好像是二十三了吧,八月二十三?这个日子怎么这么熟悉’   我动了动眼皮,陧陧睁开一条缝,起身对着黄历看了一会儿,才猛地一拍脑袋。对啊,前两天上官钰一直有意无意的提醒我他生日快到的消息,我忙着练武没放在心上,今天这一想起来,还有三天就到他生日了 !八月二十六号,上官钰十八岁的生日!   “小姐?”红儿看我突然爬起来,吃了一惊,错愕不己的盯着我。我想到终于有事可做了,兴奋异常。前阵子答应了上官钰不再去厨房的要求后,我的厨艺得不到展示,又没有供消遣的事情,这阵子实在过的太闲。幸亏想起还有三天就是他生日:又可以大展拳脚一番了。   我将想法告诉了红儿,红儿瞪大眼睛看着我, “小姐不是答应过殿下不再去厨房了吗’怎么又要去?”   我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意思你怎么这么笨,“谁说给他过生日一定要下厨房的,我准备给他准备一个特殊的生日礼物’”   “特殊的生日礼物’”红儿好奇的看着我, “是什么’”   “生日蛋糕。”我爬下床,穿起鞋子。说行动托行动,时间不多,我得赶快准备。   “生日蛋糕’”红儿不由得重复了一遍, “这个蛋糕有什么稀奇的’平时不是经常吃吗’”   我笑了笑, “奇就奇在我要在上面加些材料。”红儿不明所以,一头雾水的看着我。我不再回答,光是蛋糕是没什么稀奇,但我要在上面加上我们现代的奶油水果果仁什么的,做个五花十色的水果蛋糕。   “翠儿,你去把李师傅叫来。”我吩咐道。   翠儿听话,什么都不问的托跑去御膳房找到了李师傅。李师傅看到我,神情有些紧张,估计上次我被烫伤的阴霾还没有散去,又看到我又找到他,于是来也不好,不来也不好,不由得格外小心,我看着他十心谨慎的样子,恩不住笑自来,好在他跪在地上,没有看见我的笑。   “娘娘,您有什么吩咐'”他恭谨的问。我清了清嗓子,和蔼的让他先起来。他躬身站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我问: ¨季师傅,你的蛋糕做的很好吃,我这儿天想吃你的蛋糕,你能给我做一个吗?”   李师傅听到我不是要他教我做菜,只是要他做个蛋糕,不由得松了。气,颔了颔首说: “娘娘放心,您什么时候要,奴才马上帮您做。”   我想了想,大后天才是上官钰的生日,那他后天做出来就好了,不过要多做儿个,以防我做坏了,没有备用的。   “这样吧,你后天上午做好了给我送过来,做三个。”   “奴才遵旨。”李师傅爽快的答应了,正要向我告退,我忙叫住他, “等等,你把蛋糕做成这个样子的。”说着把一张画好的固纸递过去。李师傅接过一看,有些为难的的看向我, “做成圆的’”   我点点头,心想蛋糕不做成圆的难道做成万的’他蹙眉想了一会,道: “御膳房做蛋糕的客器都是万的,要做圆的话,恐怕要去给娘娘重打一个。”   “那麻烦师傅了,不管怎样,务必后天给我做好了送来。”我知道李师傅平时非常忙,皇上要去皇后那里吃饭还好,不然就要准备三个官的饭菜,而我现在还要他百忙之中给我做蛋糕,的确有些为难他了。   我朝红儿使了个眼色,红儿立刻会意的拿出一链银子塞到李师傅手里。李师傅手上一抖,忙推辞,红儿用力塞了塞,灵巧的说: “这是娘娘的一点意思,娘娘知道师傅非常忙,不好意思给师傅添麻烦,这点心意请师傅收下。”   闻言,李师傅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时他也点了点头,知道再推辞下次只会给自己找麻烦,便将银子一收,深深的揖了一下,“娘娘有心,奴才无论如何必定在两日之自给娘娘做好了送来。”   “好,这就好。”我笑了笑,让翠儿送李师傅出去。   搞定了蛋糕胚于的来源,我摆弄起蛋糕上的奶油来。御厨房里有一块一块做好的类似我们现代的奶酪的奶油,是大莲的边界西疆进贡来的厨师,特意给皇上和妃嫔们做的西疆特色菜乳酪牛排。他平时没什么事,只需隔几天做一顿西疆菜就行了。我让红儿去他那里拿了一块奶油来,加入蛋清和糖搅拌。我曾经看过蛋糕店里的师傅做奶油,他是将那些东西放进搅拌机里打上儿分钟就可以了,这里没有这样的玩意儿,我只能靠手动。   搅拌是个很费力的事,时间长T会手酸,于是我只好让红儿翠儿轮流上。大约一刻钟钟后,奶油被我们搅拌成了糊状,我将他们放入冰块中冷藏,一个时辰后拿出来后,果然和我们现代的奶油一模一样。   我非常高兴,试验成功0红儿翠儿惊讶的看着一整块奶酪居然变成了粘稠稠香喷喷的样子,争着想尝一口。我让她们尝了,让她们一定要保密,不到上官钰生日那天,绝不让他知道。两个小妮子尝过了奶油,赞不绝口,纷纷点头保证傍晚时分,上官钰回来了。这两天我对他明里暗里提示自己快过生日的暗示没有反应,他郡闷至极,也就不再提起这个事了。我见他自己都不提了,心里高兴,他不放在心上了,我到时给他生日蛋糕他才会感觉惊喜。   两日后,李师傅果然按时送来了蛋糕。我打开一看,只见三只圆形的蛋糕胚于崔灿灿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别提多有食欲了。   “季师傅谢谢你。”李师傅的手艺我信得过,不尝也知道这个蛋糕肯定松软甜润,一口咬下,满嘴生香。   李师傅顺利的完成了任务,自然非常高兴,我又让红儿赏了他一些钱,就让他走了。   “小姐,那我们现在可以开姑做奶油了吧。”前两天,我己经把做蛋糕的万法告诉了红儿翠儿,她们今天就是来帮我打下手的,以备明天送给上官钰的蛋糕我点点头,让两个T头先打奶油,自己把橙子猕猴桃、樱桃洗净切好,然后把花生棒仁葡萄干剁成非常细小的颗粒。   大约一刻钟后,我们彼此都将材料准备完毕。红儿兴鼓勃勃的将奶油递给我,我小心的舀出一勺勺潦上蛋糕上,潦抹均匀后,拿铲子把所有地万都弄平整了,接着才将橙子猕猴桃一隔一的摆成一圈,樱桃放在中间,最后没有规律的洒上花生棒仁和葡萄干。   “红儿,我让你准备的草莓酱弄好了吗’”   “好了。”红儿赶忙把今天上午刚刚捣好的草莓酱递给我。我将它们舀进用纸头做的漏斗里,蛋糕做好了,怎得在上面写些字吧。   我想了想,使拿着草莓漏斗开始写:祝我的夫君生日快乐,和月儿幸福一生红儿和翠儿在旁边看的窃笑,我早己习惯了我和上官钰在人前的亲密,所以对于她们的窃笑丝毫没有反应。   “好了,搞定了。”我长长的呼了口气,虽然两个字写的不是很好,但是整个蛋糕的样子还是鲜艳夺目,一看托让人很有食欲。   两个T头羡慕的口水直流,我笑着瞥了她们一眼, “又不是没吃过,至于馋成这样吗?”   翠儿这回倒是机是,笑道: “我们这是羡慕殿下这么幸福。”   哦,我顿时明白了,不由得朝她们暧昧的看了一眼, “放心,我会给你们留意儿个好夫君的,让你们也这么“幸福”。”   我话首刚落,两个T头的脸顿时刷的红起来,坼嗔道: “小姐在胡说什么’   我呵呵笑起来,难得看见红儿发窘,真是一大怪事啊晚膳时分,我听到红儿说上官钰朝我这里来了,我忙藏到外面,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他走进我房间,发现我不在,桌上也是空荡荡的,下意识的开口问红儿, “月儿呢’”   红儿按照我的吩咐回答, “小姐从下午就没见着人。”   “什么’”他猛地转过身,恕道: “那你们怎么不去找,还站在这里发愣’   红儿从没见过上官钰发那么大的火,真真被吓了一跳,嘟囔着这托去找,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去。   上官钰气呼呼的坐回房里,我猜他肯定是想着今天是他生日,我也没给他过,现在人又不见了,两件事加在一起,不生气才怪。   红儿跑出来,让我房间的T头部出去找,不过既然是我要给他一个惊喜,众人当然推说找不到了。   上官钰大怒,轰走了所有人,一个人生在房间里生闷气。我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再不现身他真的快被气死,使装作急急忙忙跑进来的样子问: ¨听说你在找我?”   他正在气头上,看也不看我。我温柔的走过去,捧起他的脸柔声问: “怎么,生气了?”        第四十四章 生辰(二)    他哼了一声,又别过脸去。我知他肯定气的不轻,不然不会不理我。我叹了口气,算了,还是赶快把蛋糕拿出来吧,不然搞不定了。   我起身朝门外走去,刚走了没两步,身后一阵瓷器掉在地上的声音。我诧异的转过头,看见上官钰怒气冲冲的将桌子上的杯子全部扫到地上,铁青着脸看着我。   天,这傻小子不会以为我扔下他不管了,所以气成这样啊?我紧走了两步,心里不由得也有些紧张起来。他是太子啊,唯我独尊,我自认为是惊喜的事情在他看来会不会根本不是惊喜哗啦啦身后又是一片瓷器扫地的声音。我不敢再看,赶忙走到门口,从红儿手里接过蛋糕。红儿担心的看着我, “小姐,你小心,殿下好像很生气。”   我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我有分寸的,你带T头们都下去吧,我来应付就可以了。”   她抿了抿唇,又担忧的看了我一会,才转身离去。我手捧着蛋糕,站在门口深深吸了口气,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重新走进房里。   上官钰气的呼呼的直喘气,见我又突然出现了,手里还捧着一个非常漂亮的东西。惊讶与怒气在他脸上并存,形成了一个奇特的表情。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7”他没好气的问。我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本来我今天高高兴兴的给某个人准备了份生日礼物,谁知那个人因为一时找不到我而大发脾气,害得我的好心情完全没有了,这个蛋糕好像也显得很多余。”   他听完我的一番话,愣愣的看了我一会,好像不相信的问: “你是说你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   我点点头,他有些羞恼的又问: “那前几天我三番五次的给你暗示,你不是都没有反应吗?”   “我那不是要给你惊喜吗?让你知道了还有什么惊喜可言?”   他无语了,知道错怪了我,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须臾之后走来,接过我手里的蛋糕,看了看问:“这是生日蛋糕?”   我嗯了一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又对着上面的字读道:   生日快乐,和月儿幸福一生。”   他主动朝我“祝我的夫君我又嗯了一声,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放下蛋糕伸手过来揽我。我坏坏的一笑,趁他伸过手来的一瞬间,飞快的抹了把奶油涂到他脸上。   “呀。”他低呼一声,随即明白我刚才的不高兴都是装的,不由得“气”道:“好你个T头,居然又骗我!”   我看着他的大花脸,终于再也忍不住,又着腰哈哈大笑起来, “谁让你老是对我横眉冷眼的,这是惩罚。”他斜着眼,哦了一声,挑了挑眉,慢慢站起身,也伸手抹了把奶油,忽然就要朝我涂来。好在我早有准备,一下跳到了旁边。他一次偷袭未果,索性跟我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我们两人围着桌子转起来。   “你别跑!”他顶着大花脸说。我笑嘻嘻的看着他, “我不跑难道等着你来涂吗?”   “你站住!”他吼道。我摇摇头, “不行。”   几个回合下来,上官钰始终没有涂到我。他泄气的在桌子旁站定,将手上的奶油擦去,拿着毛巾道:“不来了,脸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哎,别擦。”我眼看着他的大花脸要被擦去,忙开口阻止。他手上的毛巾顿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难道我就顶着这样一个脸吃生日蛋糕?”   “这有什么不好?”我心情愉快的问。他皱了皱眉,摇头, “不好,很不好。”说着又要去擦。我情急之下,忙绕过半个桌子,伸手阻止他, “叫你别擦,一”   我的话还没说完,那个臭小子居然趁我走到他身边的机会,迅速从蛋糕上抹了层奶油,飞快的涂到我脸上。   “上官钰,你居然使诈!”我顿时感受到满脸的油腻,气呼呼的吼道。他哈哈一笑,看着我的大花脸,好心情的解释, “兵不厌诈嘛。”   “我又不是兵。”   “我知道你不是县。”他故意刺激我, “你是将军嘛。”   “上官钰!”我气的牙痒痒,该死的臭小子,猜到我肯定会阻止他擦奶油,居然用这招偷袭我我郁闷至极的聿起毛巾,这脸上黏糊糊的感觉果然很不好受,好像抹了层油一样。   “哎,别擦。”我刚要动手,他立刻出声阻止我。   “干吗,学我?”我哼了一声,斜睨了他一眼, “不怕我以牙还牙?”   他摇了摇头, “不是,我帮你擦。”   “啊?”我看着上官钰这小子自己都顶着个大花脸,还郑重其事的说要帮我擦,不由得笑出来, “你先给自己擦干净了再说吧,嗯?”   我话还未说完,他已经抱住了我,唇温柔的噌到我脸上,吃着我脸上的奶油“你 ”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用这种方式来帮我擦脸上的奶油,刚张了张口说了一个字,他便已经缠绵的吻上来,堵住了我接下来的话。   他的吻轻柔的落在我脸上每一处有奶油的地方,一圈下来,脸上的奶油已经被他吻尽了。我被他吻的全身酥软,双腿无力的瘫软在他怀里,他顺手拿毛巾抹了把自己的脸,抱起我朝床边走去。   “呵呵呵,你脸上还有。”他的手仿佛有魔力般,带着令人沉醉的温柔抚摸着我,我意乱情迷的笑看他,喃喃道。他嗯了一声,再次缱绻的吻上来,在我耳边低声道:“那你帮我擦干净。”   “好。”我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低头去吻他脸上的奶油。   星月低垂,窗外的微风徐徐吹着树枝,刮的树叶沙沙作响。他伸手来解我的衣服,缠绵的吻如羽毛般轻盈的落在我身上,唤起我们被此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渴望。   夜色越来越深,花园里偶尔响起不知名的虫鸣声。我感觉肚子叫的厉害,模模糊糊的醒来,看见上官钰睡的正熟。   唉,我转过头,睁眼看着床顶的帷帘。刚才被他一纠缠,结果连晚饭都没有吃,那个费劲我心血的蛋糕也被我们糟蹋了一半。   咕咕咕肚子实在叫的厉害,我忍了一会儿没忍住,只好披了件披风,把自己像裹浴巾那样裹起来。   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我走到桌边。现在天色已晚,去御膳房拿东西吃显然不可能,而我们房间唯一可吃的就是那只蛋糕也被我们糟蹋了一半。奶油七零八落散落在盒子里,蛋糕也是这里抠掉一块,那里少了一块,有些惨不忍睹,食不下咽.我盯着蛋糕看了一会儿,最后好笑的摇摇头,聿起刀切了一快。有的吃总比没得吃好啊,观且还有好几个时辰才天亮呢,饿着肚子没法睡觉啊。   “月儿?”我刚咬了一口蛋糕,身后就传来上官钰的声音。我转过头去, “你醒了?”   他看了一眼我手边的蛋糕,笑道: “和你一样。”   “你也饿了?”我忍住笑问。他点点头,我朝他招招手,“那过来吧,一起吃。”   他嗯了一声,穿了一条亵裤从床上爬起来。我切了一块有水果的大蛋糕递给他,又给他倒了一杯水。他咬了一口,点头道: “不错嘛,满口生香,你放了花生果仁和葡萄干?”   “嗯。”我吃了一口奶油,指了指橙子, “还放了橙子和猕猴桃呢。”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神采,仿佛不认识我一般盯着我看了许久。   “你干吗呀?”我不自在的避开他的眼神,紧咬了几口蛋糕。他一语不发的坐到我身边,轻声道: “月儿,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为什么你总给我惊喜?”   我害羞的笑了笑,将蛋糕递到他面前,企图避开这个问题, “快点吃吧,吃完了还要睡觉呢。”   “嗯?”他不依不饶的拿开蛋糕凑到我面前,目光炯炯的看着我。我避无可避,只好含糊其词, “我不是你的人了嘛,以后慢慢了解不就知道了。”   他怔了一些,趁我不备在我脸上香了一口,暧昧的笑起来, “对,以后有的是机会了解。”   “你又乱想。”我心知他肯定没想什么好事情,不由得捶了他一拳。他先笑着抓住我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扔掉蛋糕就要抱我。   “喂,你明天还要上朝,不可以了。”我急忙按住他不安分的手阻止。他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似在克制着翻涌的情欲,好一会才呼出口气道: “你说的有理。”   我见他打消了那个念头,拿过蛋糕说:“赶快吃了睡觉吧,别被父皇笑话了他嗯了一声,终于放开我,三下两下吃完蛋糕,抱着我回到床上。   “赶快睡吧。”我将被子盖到他身上,柔声道。他听话的嗯了一声,看了我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抱住我,吻了好一会儿才在我的再三催促下沉沉睡去。   看着他沉沉睡去的俊颜,我心中不禁感叹,我张瑶月前世修了什么福,空难没死灵魂附体到了大楚国的丞相爱女身上,如今又嫁给了大楚的太子,荣宠集于一身,贵为太子妃又夫妻恩爱。这样的幸福,简直真实的有点让人不敢相信。我低下头去,看了一会沉睡中的上官钰,最终还是情不自禁的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才安心的闭眼睡去。      第四十五章 惊喜   秋天的天气比较凉爽,我坐在院子的躺椅上仰望天空,湛蓝的天上飘着朵朵白云,天高云淡,让人感觉神清气爽。但是我不知怎么的,如此凉爽的天气,我吃过午饭就想睡觉,总感觉睡不醒一样.红儿笑说我是不是睡的太晚了,所以早上痛神才不好。我觉得不太可能,我每天一到亥时一刻就睡觉了,虽然有时上官钰会缠着我,可也不至于太晚,子时三刻是肯定要睡了。   翠儿建议我请太医来看看,我觉得没有必要,又不是身体不舒服,睡个觉怕什么呀,我还喜欢睡觉呢。   翠儿见我不同意,看看我的确又没什么毛病,也就不再提这个事了。   中秋之日,皇上大宴宾客。我上午就去了皇后的麟福宫,皇后看到我自然很高兴,拉着我与我谈东谈西。傍晚时分,皇上在前殿摆宴,我便和皇后一同去赴宴。上官钰坐在三皇子旁边,朝我招了招手。   我拉了拉皇后,示意我们的位置在那里。皇后点点头,与我一起走过去。   宴会一如过年时那么热闹,珍馐佳肴,烟花礼炮,欢歌笑语,一派和谐。我吃了几口抹茶翡翠饼,忽然感觉一阵恶心,身上也有些发冷。   怎么回事,早上就感觉身上有些冷飕飕的,现在晚风一吹,更是头重脚轻,身体好像随时会被风吹倒一样。   我放下筷子,不适的搓了搓手臂,微微摇了下头想清醒一下。上官钰见我神色有异,关切的凑过来, “怎么了?”   我看了他一眼,低声道: “我有些冷,头重脚轻的。”   他脸色一变,忙要伸手朝我额头摸去,我忙拉住他, “剐,大庭广众的,让人笑话。”   他手上一顿,不悦道: “我妻子身体不舒服,夫君关心下有什么错。”我摇摇头, “你是太子,言行要小心,多少双眼睛看着呢。”   他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暗,我知道他很是讨厌那些整天注意他和皇上一举一动的臣子们,他们总是从他们看到的举动中大做文章,好像这样就可以把握他们父子俩的情观似的。   说实话,我也很讨厌那些盯在我们背后的眼睛,但身在皇家身不由己,有些事情不是你讨厌他们就会不做的。好在上官钰只恼恨了一瞬,而后颇为感动的拉住我的手,叹道: “你时时都那么关心我,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笑了笑,昏昏沉沉的脑袋让我提不起痛神。他见我脸色越来越差,拍了拍我的手道:“我去跟父皇请个假,你先回去休息吧,不要硬撑了,我管他们怎么看呢。”   我喉咙发痛,根本叫不出声,看人也有些模模糊糊的。我仿佛看见两个上官钰站起来朝皇上走去,叽叽咕咕不知说了些什么,皇上便朝我这里看来,对他点点头。上官钰得到皇上允许,朝我走回来,对我们一桌人井了些话,可惜我脑袋沉得要命,只看到他的嘴巴在动,却听不见他在井什么。皇后温柔的看向我,对我说话。我看口型好像是在对我说如果不舒服就赶快回去休息吧。我勉强朝她笑了下,由上官钰和红儿扶着先离席了。   我以为上官钰把我送上马车就要重新回前殿去了,谁知他跟着上了马车。   “你怎么不回去?”我问。他将我抱在怀里,没好气的说: “你都病成这样了,我能放心回去吗?”   “可是令天是中秋宴会,你不在不好啊。”   “你真嗦。”他生气的瞪了我一眼, “自己都病成这样了,还这么关心剐人.”   我虚弱的朝他笑笑,心道我只是因为是你啊才关心成这样,要是换成剐人,我才懒得去关心他的事情呢。   “好了好了,你先睡会吧,等回了宫我再喊你。”他不忍心看我强撑着跟他说话的样子,轻轻拍了拍我的背,低声哄我。我确实困了,想想反正他B经出来了,也不会再回去了,索性也不多想,在他熟悉的怀抱里不久便沉沉睡去。   当我睡得正朦肫的时候,周围一阵压抑的吵闹声吵醒了我。我睁开眼一看,自己B经躺到了自己床上,上官钰正在床边照顾我,几个T头来回走动,有人端着盆子,有人拿着毛巾。   “你醒了?”他惊喜的看着我。我点点头,感觉浑身酸痛无力。他在床边坐下,摸了摸我的额头,低语道: “好像有点热度,你在等等,太医马上就到。”   我点点头,刚刚闭上眼睛,外面就传来太医通报的消息。上官钰亲自走到门口去迎接,连跪拜礼都免了,直接拉了太医就进来。   太医有些惶恐,不敢抬头看我们。上官钰道: “王太医,你快给太子妃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王太医诫惶诫恐的道了声是,手脚利索的拿出软垫和红线对红儿说: “麻烦这位姑娘把这垫子垫到娘娘手下,这条红线绑在椎娘脉搏上。”   红儿连忙照做,王太医见一切准备就绪,定了定神,闭上眼睛仔细给我搭起脉来。一会之后,他忽然张开眼睛朝我看了一眼,脸上有些不确定,又重新闭上眼睛把起脉来。上官钰着急的见王太医睁眼又闭眼,不明白我到底怎么了,急急的就要开口。   我知道医生把脉最忌讳剐人说话,会影响效果,便拉了拉他的手,对他摇摇头。上官钰看看我,又看看王太医,眉头皱的紧紧的,抿着唇不说话。   大约又过了几分钟,王太医终于睁开了闭了好一会的眼睛,恭敬的站起来,含笑道:“恭喜殿下和娘娘,娘娘B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什么 7”我和上官钰几乎同时惊讶的叫起来,我居然有了一个月的身孕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王太医仿佛看出了我的疑惑,笑道:“孩子刚满一个月,娘娘是感觉不出什么来的,要到两三个月的时候才知道。”   上官钰欣喜若狂,在怔愣了一瞬间后猛地抓住太医的手急问: “你说月儿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是的。”王太医点头微笑。   “你确定?”   “老臣确定。”   上官钰兴奋的赦开王太医的手,简直不敢相信的扑到我床边,拉住我叫道:   “月儿你听见了吗?我们有孩子了!”   我看着他高兴的好像比被皇上在众臣面前袁扬了他还高兴的样子,不禁点头微笑, “我听见了,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连连点头,俊美的脸上闪烁着异样的神采。满屋子的T头也替我们高兴,红儿带领着大家纷纷跪下来,贺道: “奴婢恭喜殿下和娘娘。”   上官钰开怀大笑,挥了挥手道: “好好好,今天大家都有赏。”   看着上官钰开心无比的样子,我决定不再提厦自己不舒服的事,免得又让他担心。谁知他笑完,忽然神色一收,看着太医问: “那刚才月儿身体不舒服是因为怀孕了吗?”   王太医回过神来,恭敬的说: “娘娘是着了点凉,又加上身怀有孕,所以才会不舒服。不过娘娘正怀着胎,不适合吃药,好在病也不重,殿下让她多休息,多喝点水,睡上两天就会好的。”   上官钰连连点头,心疼的握住我的手,难过道: “辛苦你了,月儿,为了孩子,药都不能吃。”   我摇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对他笑了笑,“剐难过,我们有孩子了呀,你应该高兴才是。”   他勾了勾唇角,转过头对太医说:“王太医,那麻烦你给月儿开些安胎的药吧,等她好了再吃。”   王太医应了一声,走到一边去开药。上官钰坐在我身旁,将我抱进他怀里,让我靠在他的肩。他轻轻的伸手放到我的小腹,声音略带喜悦的激动, “好神奇,这里面居然孕育着一个生命。”   我笑了笑,伸手抚上他的手,有些叹息道: “是啊,一个小生命就这么产生“殿下,老臣B经开好药方。”王太医知道我们恩爱,不好意思抬头看我们的举动,低着头道。上官钰看了他一眼,亲了亲我的额头,小心翼翼的将我靠到床头,站起身接过太医递来的方子,看了看对红儿说: “带王太医去领赏钱。”   王太医千恩万谢的走了,上官钰走过来开心道: “我明天就把这个消息告诉父皇母后。”   我看着他高兴的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由得笑起来。他挠了挠头,忽然看到面色苍白的我,神色一正, “对了,你还发着烧呢,赶快把这杯水喝了睡觉。   你要赶快好起来啊,不然我心疼。”   他催促着让我将整整一大杯水喝下去,然后扶着我躺下。我刚喝完了水,肚子有些胀,一下子躺下来好像随时会吐出来一样。他竞毫无察觉,轻轻拍了拍我,柔声道:“赶快睡吧,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他眼神温柔的注视着我,漆黑的眸子好像一汪深潭,注定让我溺毙在里面。   我听话的闭上眼睛,感觉他在我额上亲了一下,才轻手轻脚的放下帷帘,吹熄蜡烛关门出去。        第四十六章 突变      我怀孕的消息很快传遍宫廷,皇上皇后、文武百官,不管是和上官钰亲不亲近的,都纷纷送来贺礼。上官钰心情大好,一律照单全收,脸上布满笑容。老爹和娘知道了我怀孕的消息,高兴的一晚上没睡着。翌日娘便请旨进宫,皇上隔天就恩准了,几乎免了所有批审环节。   “月儿,月儿。”娘看到我躺在床上,边叫边走进来。我立刻朝她露出一个微笑,亲切的喊了声,娘。”   她走近我,上下打量了我两眼,安心道: “还好,就是瘦了点,不过气色还不错。身体还舒服吧?”   我点点头,因为知道今夭娘要来,一早特意让红儿给我画了妆,掩去了脸色的苍白,免得她知道我身体不舒服又担心的要命。红儿乖巧的搬了个椅子放到床边,“夫人,坐。”   娘应了声好,在我身边坐下,关心的问了些这几个月来的情观,我都一一做答。   “这女人的第一胎啊,很重要,一定要当心,顺利生产了,接下来就会顺利很多。”娘仿佛很有经验的给我传授经验。我心中好笑,这第一胎才刚一个月呢,她就考虑起接下来几胎的事情了。不过娘的一片心意我不能辜负,颔首道:“月儿记住了,一定会当心的。”   娘看了看我,叫了声红儿。红儿急忙凑过去, “夫人有什么吩咐?”   娘指了指我, “还有小姐的饮食要注意,什么东西是不能给孕妇吃的,就不要给她吃。什么东西是对孕妇好的,就让她多点吃。即使她不喜欢,你一定要逼着让她吃下去。”   “呵呵呵。”红儿听娘这么说,不由得干笑起来。我无奈的摇摇头,‘娘,这些太医都会注意的,你放心。”说着我抚上小腹,无比爱怜道:“即使为了孩子,我也会把太医给我的东西全部吃下去,不管喜不喜欢。”   娘也笑起来,自知刚才那些话有些“多余”了,一切有太医在,她不用担心。不过她是为了我好,我还划&开心。   娘朝她带来的丫头招了招手,丫头立刻奉上一只盆子。她拿过递到我面前,“这个是你爹知道你怀孕了,特意从他朋友那里拿来的,是邪茨皇宫给皇后的安胎秘方。”   我接过盆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的排列了一百多颗棕色的九子,散发着一股我们现代中药独有的药香,我舍上盖子,微笑道: “我们大楚繁荣昌盛,太医院人才济济,爹怎么去拿蛮夷的东西过来呢。”   娘哎了一声,假装板了我一眼, “大楚虽然繁荣昌盛,但是多吸收一点剐人的痛华不是更好,你这使孩子,你老爹好不容易给你搞来这一盆,还嫌弃呢。”   “我不是嫌弃。”我将盆子赦到桌上,环顾了一圈四周,挥手让丫头全部下去,只留下红儿才道: “我现在是大楚的太子妃,在大楚的皇宫吃邪茨的东西,被皇上和上官钰知道总是有些不好的,不管是不是补品。”   娘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着我的话,半晌之后点点头, “你说的也对,那你藏起来吧,娘总不能带回去,不然你爹又要说我办事不力了。”说完看了一眼那盆药,叹息着说: “这安胎药真的很好,两天吃一粒,正好吃到你生产。娘不求剐的,只希望你平安诞下皇孙,那娘也就放心了。”   我看着娘的神情仿佛带着一些哀求,心里不忍,我一直知道我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总是尽量满足她的所有要求,而今天这个要求我也唯有满足了,再怎么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她的亲外孙,她不关心是不可能的。   “好,我收下了,请娘代我谢谢爹。”   娘见我终于肯收下了,高兴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又与我井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我见B临近中午,便挽留娘留下来用了午饭再走。娘一开始说不用了,后来被我说了我们B经这么九没见面了,下次见面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娘才同意留下来用了午饭再走。   “宝宝,妈妈给你井个小红帽的故事好不好?”   一个月过去了,如今我B有两个月的身孕了,我曾经在现代的书上看到说孩子的教育要从胎教开始,我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后就给宝宝做起了胎教。尤记得上官钰第一听到我给宝宝做胎教的时候,惊讶的以为我神经出了毛病,一个人坐在那里抚着肚子自言自语,还时不时的哼上两句,吓得前脚进了房间,后脚就要往太医院冲。   幸好我厦时叫住他,他警惕站在门口看了我好一会,确定我痛神正常的在跟他说话,才慢慢走回来,疑惑的问: “那你刚才在干吗,一个人又说又唱的?”   这就不懂了吧,果然是古人。我露出一个鄙视他的眼神,洋洋得意的看着他, “我在给我们的宝宝做胎教。”   “胎教?”他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就是宝宝还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就绔他受教育,这样生出来的孩子才会聪明。”   “天。”上官钰怪叫了一声,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你没发烧吧,这孩子还在娘肚子里懂什么,你剐瞎折腾了,有时间还是多睡一会儿吧我扁了扁嘴, “跟你井不清楚了,等孩子生下来你再看吧,看看到时我到底说的对不对。”   他也不愿再跟我争论,点点头, “好好好,那到时再看吧,你现在先休息一下吧.”   呼下,我还没教完呢。”我瞥了他一眼,上官钰看了我一眼,无奈的拍了下自己额头,仰天长叹,“天,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7”   “你什么也没做错,是你不懂。”我笑眯眯的接了一句。上官钰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边摇头边叹息, “我肯定是作了什么孽。”   我哈哈大笑,不再打击他。至此,我再跟宝宝做胎教的时候,他也不管我了,随我怎么折腾,他直接无视。   只是我没想到这样的幸福没有持续多久,我甚至不能让上官钰知道胎教的确是时孩子有好处的,一件可怕的事情就发生了。   天气渐渐变冷,我从小就怕冷,常常刚刚开始乍冷的时候就要穿冬装。红儿她们前几年也习惯了我这个习惯,虽然对我第一次那么怕冷感到奇怪。因为她们以前的小姐并不是那么怕冷的,好在我反应迅速,几句话就糊弄过去了。   午后的阳光终于有了些暖意,屋里虽然烧了旺盛的炭火,但是终究没有自然光来的舒服。我让红儿给我搬了把躺椅赦到院子里去,舒舒服服的睡在躺椅上晒太阳。   由于正是中午时分,丫头们大都在屋子里服侍主子睡觉,所以外面显得特剐安静。我舒服的晒着太阳,不久便睡意四起,没一会就沉沉的进入梦9。   我梦见了我们的孩子要出世了,肚子一阵接一阵的疼,红儿慌忙去找产婆,翠儿不停的安慰我的情景。然后产婆急急忙忙的来了,经过长时间的疼痛,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生出了我和上官钰的第一个孩子。   画面消失在孩子的一声啼哭中,我额头冒汗的醒来,感觉下腹一阵一阵的疼请。   怎么了,难道我真的要生了吗?刚才的一切不是梦?是真的?我的脑子一时一片混乱,神经处在半梦半醒问,有些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红儿?”我鹰痛难忍的强撑着身子爬起来。谁知该死的红儿这么紧急的情观居然不在,赦我一个人躺在这儿。我心中着急,肚子又是瘁得我仿佛快要死过去了。实在没办法,我只好自己挣扎着爬起来,谁知刚刚一动,我就感到下身涌出一股暖流。我脸色大变,心知出大事了,几乎绝望的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大喊一声,“月儿。”   “小姐?”红儿的声音犹如天籁传来,我心中一喜,知道救命稻草来了,赶忙使劲睁开眼睛,朝她伸出手, “红儿。”   “小姐。”红儿急匆匆的朝我跑来,看到我顿时脸色大变, “小姐,你怎么”   我痛的紧紧皱住眉头,嘴唇抖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指了指身下。红儿顺势一看,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失声叫起来, “血!小姐,好多血!”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喘了口气,反而有些镇定下来了,使劲力气大声喊:“快,快找太医,太医 ”   “哦。”红儿被吓得没了主意,听见我喊太医,才猛地回过神来,慌慌张张的朝外跑去。我的眼前越来越模糊,伴随着阵阵剧痛,身下的血似乎越流越多了我是不是快流血而死了?眼前忽然浮现出上官钰温柔的笑脸,我闭了闭眼睛,真想死之前再看他一眼。   “娘娘?”   大概是红儿跑去找太医之前帮我叫来了太监,我听见一阵人群的脚步声由远厦近,在我还未看到他们之前,我终于还是彻底陷入了昏迷。   我仿佛陷入了一固迷雾中,四处都是白的,看不见任何东西。周围静的让人害怕,只有风偶尔吹过的声音,呼啸着好像一头野兽。   我有些害怕,这是什么地方?上官钰呢?红儿呢?大家人呢?我大声叫着他们的名字,毫无头绪的在白雾中走着,试图希望找到一条出路。   “月儿,月儿 ”   远处仿佛传来上官钰的声音,我欣喜异常,赶忙循着声音找过去,可是走了很久,白雾依然围绕着我,上官钰的声音仍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明明听得很清楚,就是看不到人。   “上官钰?上官钰!”我害怕了,边跑边喊,难道我先明了吗?为什么找不到他“月儿?月儿!月儿你醒醒!”上官钰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心中一颤,周围的白雾突然散去,我脑中一清,慢慢睁开眼来。   “月儿,你醒了?月儿?”上官钰的俊颜出现我的头顶,双眸焦急的看着我。我想到刚才怎么都找不到他,现在终于看见,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泪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赶忙摸了摸我的脸,安慰道: “剐哭,我去叫太医。”说完,朝外面喊道: “王太医,你快进来看看,太子妃醒了!”   太医?我转过头去,蓦地想起临昏过去前下腹的剧痛,心中一颤,几乎绝望的看向上官钰,颤抖着声音问: “我 我怎么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疼痛,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将位置让给了太医。我心下顿时清明,几乎抗拒的甩摔了太医要来把脉的手,挣扎着爬起来吼道: “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   “月儿!”上官钰大吼一声,抓住我拼命挥舞的手,急道: “你剐这样,让太医再看一下,看一下,乖,剐激动。”   上官钰的话好像一支催泪剂,不禁让我失声痛哭起来。我悲伤的摇着头,泪眼朦肫的看着他,“不用看了不用看了,我都知道了!孩子没有了?是不是?是不是?”   第四十七章 追查(一)         我抓住上官钰的衣袖,凄厉的吼出答案。他的眼眸猛地一晃,痛苦万分的将我搂进怀里,嘶哑着噪音恨道: “我一定要查出是谁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我要把他砗尸万段!砗尸万段!”   “殿下。”太医见此情景,吓得声音颤抖,万分小心的说: “请您让老奴再给娘娘诊一诊脉,好确定娘娘的安危。”   上官钰紧紧的抱着我,用力深吸了几口气,似乎在平息着怒气,末了才拍了拍我的背柔声道:“月儿,乖,让太医再看一看,好不好?”   我脑中嗡嗡直叫,什么思想都没有了,只是慢慢松开抓着上官钰衣袖的手,双眸毫无焦距的定格在太医身上,任上官钰撩起我的衣袖,露出手臂让太医把脉太医飞快的把了一会儿脉,终于松了口气说:“娘娘没有大碍了,只是痛神受了太大的刺激,殿下要好好劝慰劝慰她,让她放宽心。”   上官钰挥了挥手,示意知道了,让太医下去。太医如蒙大赦,三步并做两步的朝门外移去。我仍旧一动不动的盯着太医刚才站立的位置,沉默而静止。   “月儿,你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憋着。”他摇了摇我的肩,希望我痛哭一场。偏偏我心中酸涩难耐,眼里却是一滴泪也没有。身心剧痛间,我不由得捂住胸口,急促的喘息着。   上官钰吓了一跳,忙扶住我语无伦次喊道:“月儿,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你快说话呀。”   我急促的喘息了一会,强忍住阵阵钻心的疼,慢慢拿开他的手,如鸵鸟般缩回床上,将被子捂住头。上官钰手足无措的看着我,眼中带着浓烈的心痛,他一次次的扒开我的被子,被我一次次的又重新盖上。   最后他没有办法,只得放弃了这个动作,坐在床边沉声道: “我知道你的难过,我也一样心痛,可是逃避有用吗?我们现在只有面对现实,找出凶手,为我们的孩子报仇才是正确的选择。你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我蒙头睡在被子里,眼泪终于如先闸的水龙头般不受控制的落下。我承认他所说的一切都是时的,可是我就是心痛的无法不去逃避。我怕我一想到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想把所有人都杀了,为我们的孩子报仇。   上官钰见我一动不动的没有任何反应,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我的头, “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找父皇。”   他出去了,随手替我关上了门,我听见红儿在门外担心的问我情观的声音,上官钰只说了一句让她好好休息,不要打搅她就没声了。   红儿果然没有进来,我慢慢掀开被子,空气中似乎还飘散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性。我想到这就是我的孩子,我付出所有心血的孩子,我甚至还没有看上一眼,他就这样没了,心里的恨便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我这个人从小就有一个毛病,人家对我好一分,我便还人十分,人家若是欺我一分,我也要还人十分,绝对把恩人和仇人分的很清楚。   我绝对不相信自己会无缘无故流产,观且刚才上官钰也说了是有人害死我们的孩子,想必他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那个凶手,我一定要找出来,一定要把他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的还给他我小产后,整整一个星期缠绵病榻。皇上和皇后当日知道了这个消息震怒不,一边命上官钰查清楚整件事,一边送来了一大堆补药。   翌日皇后更是亲自前来庆承宫看我。   当时我睡在床上,经常处于半梦半醒问,只要眼睛一睁开,我就会想到我那死于非命的孩子,心头的恨意就汹涌而来。而睡着也是属于浅层次的睡眠,脑中嗡嗡作响。   “小姐,皇后娘娘来了。”现在红儿根本不敢大声跟我说话,小心翼翼的在我床边报告。我正面朝墙睡着,听见皇后来的消息,慢慢睁开眼睛,脑子转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红儿说了什么。   “小姐?”红儿见我没反应,又试着叫了我一声。我慢慢转过身去,看见一身素色宫装的皇后正站在红儿身后,满脸心疼的看着我。我慢慢爬起来,红儿忙来扶我。   “母后。”我沙哑着噪音叫了一声,想要下床行礼。她一个箭步走过来,忙按住我欲掀被的手,摇摇头道: “快剐行这些虚礼了,你还是躺着吧。”   我停下欲起身的手,勉强勾了勾嘴角,低声道:“谢母后。”   皇后也是露出个极为勉强的笑容,好看的眼睛静静的看着我,半晌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抚上我的脸颊,哽哂着,“我可怜的月儿,怎么这么命苦。”   皇后此话一出,我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红儿惊呼一声,忙急急的对皇后道: “娘娘,太医说主子需要静养,不可再受刺激。”   皇后微微转过半个脸,点了下头,复又看着我,神情温柔的坐到我床边,拉起我的手,似哄孩子般哄道: “好月儿,不哭,不哭了啊。”   我心中酸痛,皇后越是温柔我越是伤心,但我知道自己不能在剐人面前表现出太多的脆弱,这样只会让躲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开心。我让自己止住哭泣,倔强的抬起头看向皇后。   皇后见我不哭了,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松了口气。被此静默了片刻,皇后挥退了屋里所有的丫头。我知道她肯定有话要说了,便强打起痛神,集中痛神听她说话。   “这件事,绝对有预谋。”皇后甫一开口就说出这句极具价值的话。我心中赞同,这样突如其来的流产,没有预先设计是不可能达到的。   “那个人必定在你身边安插了眼线。”皇后继续说出第二句非常理性的分析眼线?不就是内奸内奸?这个词让我不寒而果。虽然深知宫中险恶,但是被老爹和上官钰保护的太好的我第一次直面这个词,终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我不禁佩服皇后的推断能力,果然不愧为在深宫摸爬滚打多年的高手,对于阴谋了如指掌。说句不恭敬的话,我从来都不认为上官钰的娘是干净的,能在深宫二十年荣完不袁,没有一点手段是做不到的。这样的枳谋她或许可以破解其中的奥秘,但是不一定可以看出到底谁才是幕后黑手。   我默默的听着皇后的分析,暗暗将这些分析与自己的对比,发现我的分析与她几乎一致,看来我的分析没有错。   “那么母后觉得谁最有嫌疑?”我B经没有耐心了,相同的分析让我抓狂,我只想快点知道凶手是谁,好让上官钰去杀了他。   皇后沉默了一下,摇摇头, “这个范围太大了,很多人都有嫌疑。没有证据,我也不能乱说。”   呵,说到底,皇后果然是不知道谁才是凶手的。我有些失望的低下头, “是月儿太心急了,这事急不来的,望母后见量。”   皇后理解的拍拍我的手, “我知道你的心情,放心,皇上B经让钰儿去查这件事了,相信不久钰儿就会查到些什么。你要放宽心,赶紧把病养好,不然钰儿也不能安心查事。”   我疲惫的闭了闭眼睛,我何时不想快点好起来,可是这个打击太沉重,让我无法承受。心情不好,身体自然无法好起来。   皇后见我脸色不佳,不便再多说什么,微微叹了口气,“你好好休息吧,我有空再来看你。”说完起身准备离开。我微微弯了下腰,垂眸低头,“母后恕罪,恕月儿不能亲送。”   皇后脚下步子稍稍一顿,背对着我伸出手,摆了摆,示意免了。我低声说了一句“媳妇恭送母后”,皇后点了下头,姿态端庄的朝外走去。   屋内又再次恢复了宁静,我闻着房内似乎还留着皇后身上香气的空气,慢慢靠在床背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大致B经清楚了,只是对于凶手是使用了何种手段让我流产的还不清楚,看来这个问题只有等上官钰回来,问问他查下来的情观才可能知道了。   是夜,天空阴的发沉,好像随时会有一场暴雨来袭。我睡在床上,固执的等上官钰回来,任红儿怎么劝说都不愿睡。红儿实在没办法,只好陪我一起在房里等着。   终于,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上官钰推门而入。红儿见状一喜,忙迎上去,“殿下总算回来了。”   上官钰不解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红儿。”我知道红儿要说什么,想要开口阻止,但是微弱的声音根本掩盖不了她健康人的声音,只听她说: “您不回来小姐怎么都不肯睡,固执的在等您呢.”   上官钰脸色一变,朝我看过来,我有些回避的剐过脸去,不敢与他对视。   “你先出去吧。”他收回落在我身上的视线,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淡淡的对红儿说。红儿连忙应了一声,飞快的走出去替我们把门关上。   他又看了我一会,才走到我的面前。我沉默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问: “查出……什么了吗?”          第四十八章 追查(二)   他闻言重重一颤,垂在两侧的手指不自禁的弯起,继而紧握成拳,双肩不停的颤抖着,仿佛在平息很大的怒气。   半晌,他终于抬起头与我对视,沉着噪音说: “太医在你茶中查出了紫绮罗,而且从你的症状来看,已经一个月了。也就是说,当我们知道你怀孕后凶手也知道了,并且很快就下了药。由此,整个皇宫、乃至你们府里,都有嫌疑。”   “不!”猛然听到上官钰怀疑我们府里也有嫌疑,我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倍。我相信爹娘会害我,绝对不会,还有哥哥,大哥二哥都时我这么好,怎么可能至于下人,这些年来我已经完全改变了顾采月刁蛮任性的脾气,对待他们都是和蔼可亲的,他们不可能跟我有仇至于上官钰口中说的紫绮罗,我知道是一种益处大干害处的东西,一般的人拿它泡茶喝可以光泽肌肤,乌发明眸。它的味道更是和大楚的一种叫姚山青针的茶非常相似,不是高手一般品不出来。但是紫绮罗价格昂贵,一两就要一百两银子,一般百姓是买不起的,所以有些馆子蒙混客人,经常用克好了的姚山青针茶水代替紫绮罗,骗到很多贵族或者富商的钱。可就是这么好的东西,独独孕妇不可碰。短期服用者生下来的孩子会痴呆,长则则流产。我一个月便被这药整的流产了,可见分量放的很多。   既然断定紫绮罗是元凶,那必是有钱的人才会出手,那到底是谁?谁才是幕后黑手我和上官钰将得到的消息分析了半天,只得出这个出手者必是时我们的事情十分清楚,而且是个有钱的人。这么说,这个人可能是我们宫里的人,或者我们宫里出了内奸“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必须好好查查。”他洗漱完毕,脱衣上床。我看着他疲惫的面容,心里一疼,情不自禁的抚上他的脸,“凶手固然可恶,可你也不要累坏了身子。”   他一时颇为感动,反手握住我的手,将我轻轻揽入怀里,口气却是非常阴沉, “害死了我们孩子的凶手我必须找到,不然无法平息我的恨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上不自觉的用力,我被他捏的生疼,不由得嘤咛一声,才让他回过神来,非常歉意的看着我, “捏疼你了吗?对不起。”   我忙捂住他的口,“不用说对不起,我们是一家人。”   他的眼睛一亮,紧紧的握住我的手点点头。   “好了,天色很晚了,赶快睡吧。”他体贴的帮我将枕头放好,小心的扶着我躺下。我闭上眼睛,喉问发酸,紧紧握住他温眭有力的大手才安静下来,一日的疲惫让我很快进入梦乡。   我流产的事无法隐瞒,因为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我不可能无中生有的变个孩子出来,十个月后皇上也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孙子就没有了,所以皇上只能趁着现在刚刚怀孕不久,将这个消息公布了。文武百官立时炸开了锅,皇上的嫡孙子没有了,太子的第一个孩子没有了,这件事非同小可,文武百官纷纷要求调查。   皇上急忙平息了众臣的议论,告诉大家已经再查这件事了,这才微微平复了纷乱,但这毕竟是皇家的家务事,让大家知道一下就好了,多余的事情皇上是不愿意将细细一一透露的。   “月儿。”娘一路匆匆而来。我知道这件事根本无法隐瞒娘,她知道后必定会进宫来看我。我出事第三天,她终于得到恩准可以进宫。她一脸的焦急与悲痛,看到我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娘一’我哽哂的看着她,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我的孩子。”   她摇了摇头,伸手擦着我脸上的泪,殊不知她已生皱纹的脸上也满是泪痕。   尤记得一个月前,娘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我好好生下孩子,谁知才过了一个月这个孩子已经离我们而去,一切成了空谈。   “月儿,你剐自责,你爹已经将事情告诉我了,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凶手,凶手!”娘咬牙切齿瞪着房间的某个地方,仿佛恨不得将那个凶手拽出来撕成碎片,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凛冽。   我低下头去,为娘也有如此狠辣的一面而惊颤。她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即使心中有火,也不会显露在脸上,让你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而这次她居然表现的这么明显,可见是动了真格。娘都如此,何观爹呢我想来想去,终是不放心爹,不由得低声问:‘娘,爹还好吗?”   “你爹?”她愣了一下,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爹那么冷静过,他一个人在书房坐了三个时辰,实在冷静的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娘仿佛想到了爹的样子,脸色有些恐惧。单单就是从娘的表情来看,我就可以想象爹的脸色有多么差。我这个爹越是冷静越是可怕,恐怕他心里不知多恨那个幕后黑手,只差没跟他单挑了。   “你二哥快气死了,在家里急着要为你报仇,我拦都拦不住。”娘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该聿二哥怎么办。我想到二哥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一阵感动。以前我和他说话的次数总过不超过五次,现在感情越来越好,他会与我同仇敌忾,我的敌人就是他的敌人,心中甚是欣慰.谈话的时间越长,娘的悲愤也渐渐平息下来,她炯炯的看着我出神,我想到失去的孩子,眼睛又模糊了。   她见我神色疲惫,不忍再打扰我,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才百般不放心的回家了。   日子转瞬过去了两天,上官钰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我知道他既要忙朝堂上的事,又要追查凶手,着实非常累,而今天距离我小产已经五天了。   午后的阳光慵懒的洒向地面,我吃过午饭,让红儿把房门和窗户都打开,透透新鲜空气。凛冽的北风被阳光一照,也显出暖意,暖暖的吹进来颇为舒服。由于红儿每天按时给我吃了太医开的药还有十全大补汤,我的身子略微有些恢复,不似前几天那么虚弱。   我躺在床上闭日养神,等红儿端来今天的药。谁知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个丫头还是不见人影。   这丫头,跑火星上给我端药去了?我有些奇怪的朝门口望了几眼,张口便叫,“翠儿.”   因为我身体虚弱,上官钰怕人多了吵着我,所以只让红儿一个人在屋里,其他人都守在门外。这会红儿出去了,屋里只剩我一个人了,我只好把翠儿唤进来谁知那T头好像耳朵被堵住了一样,我喊了两声,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没有办法,只好强撑着身子坐起来,使劲浑身力气又喊了一声, “翠儿。”   “小姐?”她终于听到我的呼唤了,急急忙忙的冲进来,神情有些慌乱,我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随口问了句, “慌什么 7”   谁知她竟然脸色微微一变,忙摇了摇头岔开话题, “小姐找奴婢什么事?”   我没有过多注意翠儿的奇怪,只是开口问:“你帮我去找找红儿,她端个药端到什么地方去了?”   翠儿微微一顿,点了点头, “好,奴婢这就去。”说完拔腿就往外走去。   “呀!”翠儿刚走到门口,就与迎面走来的红儿撞了个正着。因为翠儿走的太快,险些把红儿端在手里的药全部洒了,惊得她一连倒退了三步。   “怎么了,这么慌张?”红儿忍不住问了一句,换来翠儿抬头看了她一眼,嗫嚅的摇着头说没什么.我看到这一幕,心中微微略噔了一下,今天的翠儿实在奇怪,她到底在紧张什么“红儿,你上哪去了,端个药这么久?”我抱怨了一声。红儿闻言脸色一肃,再顾不得翠儿的表情,直直的走过来,将药放到我手上,盯着我说了一句,“殿下将侍奉茶水的奴才全部处死了。”   “什么 7”我惊得一口药喷出来,不敢相信道: “你说什么 7”   红儿颤了颤,老实的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奴婢本来是去药房拿药的,却听见宫人们在议论殿下要处死人的事,所以就留了个心眼听了两句。他们说殿下将给小姐侍奉茶水的奴才全部处死了。”   上官钰 处死了所有给我侍奉茶水的宫人我怔怔的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口面如死灰的翠儿,终于明白她刚才的先魂落魄是为什么了。我足足惊愕了半晌,脑中不断闪过红儿说的十几条人命!十几条人命啊,就被他这样一句话而没有了“上官钰,上官钰在哪?”情急之下,我顾不得在人前称上官钰为殿下,直接将他的名讳叫了出来。红儿显然一愣,反应过来后才急急忙忙的回答,殿下在皇上的书房。”   “父皇知道了?”我又是一惊。红儿摇摇头, “就是皇上下的命令。”   皇上?我彻底惊到了,居然是皇上亲自下达的诛杀命令. 第四十九章 暗涌   我的脑中嗡的一响,眼前一阵晕眩。果然是皇宫,人情冷漠,一条下人的人命还不如一些皇帝的宠妃养的几条鱼。鱼死了,妃子还要大发雷霆怒斥那些没照顾好的宫人呢。他们却这样悄无声息的就死了,连个悲精的人都没有而为了追查凶手,我却背负了这几十条人命,即使我不想肮脏的染上杀人的血,可是这十几条人命始终是为我而死!为什么 ?为什么不查清楚就要先拿那些奴才开刀?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可怕了,为什么要有那么多血腥和争斗红儿看着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害怕我会出什么状观,要把快点把药喝下去。我却没有这个心思,将药推到一边, “你去帮我把上官钰找回来。”   “小姐。”红儿为难的看着我,从没有见过态度如此强硬的我。我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口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快去!”   红儿吓的缩了缩,转身跑了出去。我急促的喘息了一会,看来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刚才的激动让我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小姐,你把药喝了吧。”翠儿稍微恢复了一点面色,苦心劝我。我不理我,固执的盯着门外,不知道红儿什么时候会把上官钰找回来。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两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红儿终于带着上官钰从外面赶回来。她一眼看到了我未动一口的药,脸色蓦地一变,有些谨慎的看了上官钰一眼。我知道她害怕被责怪,飞快的聿起桌上的药一饮而尽,才终于让她松了口气。   我让红儿翠儿退下去,上官钰皱眉看着我, “干什么这样折腾自己,身体是自己的。”   我顾不得跟他讨论这个,劈头就问: “皇上让你处死了所有给我奉茶的宫人”   红儿应该在回来的路上跟他说了这事,他有准备似的点点头。我见他回答的干脆,索性继续打开天窗说亮话,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他看了我一眼,在桌边坐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那个凶手很狡猾,隐藏的非常好,我五天查下来还是没有任何线索。父皇大恕,让我索性把那些给你奉茶的宫人全杀了,奸细必定在其中。”   上官钰说这话时,毫不留情,神态与皇上如出一辙。我悲愤莫名,有些口不择言, “如果没有呢?你们杀了这么多人,不觉得残忍吗?那是人命啊,不是蚂蚁!上官钰,你就不知道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要这么冲动吗?父皇说杀就杀了你为什么不劝劝?”   他被我噼里啪啦一顿乱说,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忍不住瞪了我一眼,气息败坏的吼道: “你这是在可怜他们吗?!你知不知道由于他们的不当心害死了我们的孩子,还把你折腾个半死!即使他们中没有奸细,单单只是害死了皇孙这一条罪名,他们也没有活路了!”   “你一’我被上官钰的话冲的哑口无言,我承认,他说的的确有道理,要不是他们不好好干着自己份内的事,怎么会让人下了紫绮罗?我的孩子怎么会没了?可是那毕竟是十几条人命啊,即使要抵命也是一命抵一命,不用那么多人去陪葬我的内心在天人交战,一方面恨那些失职的人害死我孩子,一方面又为他们的枉命而唏嘘。   上官钰真是足够了解我,他见我脸色一连三变,已经知道了我在想什么,朝我摇摇头,“你不要再想那件事了,人死不能复生,这也是时宫人的一个警告,他们不认真工作,代价可能就是枉命。”   我不语的看着他,的确,那些人已经死了,我在这里多想无益,不如关卜下接下来的调查情观,只是所有奉茶的人都死了,死无对证,这条线索,似乎已经断了。   寒冬来临,仁宣五年即将过去,我们将迎来新的一年 天元一年。我小产的事就这样湮没在众人欢欣雀跃迎接新年的气氨中。那件事如我所料,线索断了,即使上官钰不停的暗中调查,仍是毫无线索,事情不得不暂时中断下来。皇上特意来我们宫里看了我们一次,叫我不要难过,虽然暂时找不到凶手,但是他不会放弃追查。他会表面上让上官钰放弃追查,暗地里派出只有他才能动用的皇家暗影直接调查,至此,我才知道皇帝有自己的情报局。   暗影 是皇家历代皇帝流传下来的组织。他们的创始人曾是北方的一个江洋大盗,靠烧杀抢为生。太祖皇帝震怒之余亲自捉拿,顺利收服了他,并且不计前嫌的看中他的武功让他做了自己的护卫。那个人本来就是因为生活不下去了才会成为强盗,谁知当金皇上如此宽宏大量,不仅不杀他,还让他用自己的武功谋了份职,所以非常感谢太祖皇帝。   为了报警太祖皇帝的知遇之恩,他用自己的武功教了一大批孤儿,由孤儿组成一个护卫队,暗地里保护皇帝。这件事太祖皇帝从未对任何人说起,直到驾崩前他才告诉太子这个秘密。从此,这个秘密一直被保存下去,只是不同的是,到了世宗,这件事成了当今皇帝和太子的秘密。若是太子被廑,那太子只有死路一条,这就是上官钰为什么会如此努力。他是太子,他不能被廑,而皇帝当着我的面把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秘密告诉我,可见对我的信任,以厦我以后必须忠于他的事实。   既然皇上放了话,我也不能再三追究,只能配夸他。   天元一年热热闹闹的来临了,各大宫殿都是大红灯笼高高挂,喜悦的气氨弥漫在宫内宫外每个角落。虽然我和上官钰没有心思过年,但是我们庆承宫也不能太冷清,样子还是得装装的。   正月十五元宵节,皇上在宁昭殿大摆宴席,正当大家气氨热烈,欢天喜地的时候,一个侍卫走到皇上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皇上脸色一变,飞快的扫了一眼底下的众臣。尔后深吸了口气,对他说了两句话。那个侍卫点点头,若无其事的走了。   这一幕恰巧被根本无心庆祝的我看的一清二楚。那个侍卫走后,皇上虽然表面上还是笑意融融,但细看之下,一丝阴霾不易察觉的浮上他的眼眸,神情凌厉,颇为恐怖。   难道是我的事情有结果了?我的脑中猛然闪过这个惫头,心里对于宴会更加无心,只想赶快结束,能与皇上见个面。   好不容易挨到宴会结束,我正准备和上官钰一起回宫。他将我拉到一边,低沉着噪音说: “你先回宫去吧,父皇刚才派人传话说有急事要与众臣商量,看来我不能罪你一起回去了。你不要等我了,回宫后直接休息吧。”   果然有事!我脸色微微一变,刚想开口问是不是关于我们的事,一想又不对,既然皇上是找众臣商量事情,应该不会是我跟上官钰的事,便点点头, “好,那你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一夜未归。   一晚上我醒来好几次,上官钰没回来,心里总感觉有事,睡也睡不踏实。远处的天空隐隐连起一阵金光,当我第五次醒来的时候,门略吱一声响了。我连忙坐起来,看见一身疲惫的上官钰轻手轻脚的关门。   他低着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根本没注意已经坐起来的我,直到走到床前,才如梦初醒,“你醒了?”   我点点头, “父皇找你们去说什么 ?”   他眸色一变,看了我一眼,口气严肃, “边疆探子来报,邪茨一个月前开始蠢蠢欲动,不断挑衅我堰城边境官员,妄图想要侵犯。”   “什么 ?邪茨来犯?”我惊讶的倒吸一口凉气,邪茨是大楚在北方的城市堰城的邻国,也就是汉人常说的匈奴。二十年前,当今皇上曾率县亲征,经过一年的苦战,终于平复了邪茨,并让邪茨苍下水不侵犯我大楚的条约。而大楚作为互相友好的象征,特地开放北方的一个窗口进行贸易往来。本来事情好好的,老邪茨王也信守条约,两国的贸易也就慢慢性复的差不多了,大家也和平相处了很久。谁知几年前老邪茨王年事渐高老死后,新王接位就不对了。他先是写了份书面文件想要皇上开通北方的第二个窗口以利贸易,被驳回后退而求其次的要求提高贸易价格。皇上仍是不昧他,再次驳回了他的要求。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邪茨王应该太平了。谁知太平的表面下他居然暗地里集结了势力,准备挑衅大楚边界。   “那这么说,父皇一晚上是碌你们商量对敌的事了?”   他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我看不懂的情绪,直视着我的眼睛说: “是的,父皇经过和众臣商量任命我为大将军,陈将军为副将,不日就将启程前往堰城!谈判不成就要一同抗敌!”   不日就将启程?那不是这几天的事?而且一旦打起来,可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解决的,把我一个人留在皇宫里?不,我不要,我不要一个人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坚定的说: “你带我去,我也要去。”         第五十章 出征   上官钰目光一颤,斥道:“战场不是儿戏,刀剑无眼,你怎么可以去?”   我坚定的看着他,我才不顾战场是不是儿戏,即使刀剑无眼,也总比呆在这个杀人不见血的皇宫要好。   见他不同意,我本想怎么也要缠的他同意的,但看到面色疲念,眼睛周围布上了一圈黑眼圈,不忍再纠缠他,只得叹了口气,“你先睡觉吧,天都快亮了。   他困的厉害,也没跟我唆,简单梳洗了一下便上了床,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沉沉的睡着了。   我看着他熟睡的容颜,心里涌起一阵怜惜。这十几年来,他都是怎么过的。   既要在皇上皇后面前做个孝子,又要在文武百官面前做好太子。这样的压力,简直比我那时候的高考压力还要大,而他却能做的这么好,皇上满意,百官信任。   房间越来越亮,我看见远处天空的云层已经被染成了一片金黄色,屋内的光线越来越清晰,明晃晃的照在上官钰脸上。我怕越来越亮的光线会惊醒他,便轻轻的爬起来,将帷联放下,躺下后眼睛盯着床顶发呆。我该怎么跟他说他才会同意让我一起跟去呢?这个问题好像有点难度。   我睁着眼躺在床上,脑中思绪万千,想了几个办法都被自己一一否决了。不知不觉中,睡意袭来,我终于也和上官钰一样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天色大亮,上官钰也不在身边。红儿听见响动,在门口问了一句,“小姐,你醒了吗?”   我嗯了一声,随口掀开帘子, “什么时辰了?”   “巳时已过。”   “殿下呢?”   “殿下刚刚又去前殿了,听说皇上在召集大臣。”   他又出去了?才睡了没多久啊。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自己动手穿好了衣服,简单的吃了两口早饭,打算去前殿探探风声。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红儿见我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开口询问。我自然不会跟她说真话,只好扯了个谎, “我随便走走,你不用跟着。”   谁知她眼睛都没眨一下,下面说出来的话直接让我有想撞墙的冲动, 慷下说了,如果你要去找他的话,还是在宫里等他吧,他不久就会回来。如果是想随便走走,奴嫜可以陪你一起去。”   这^ 我无语的看着红儿,这个上官钰果然把我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居然连话都准备好了,还真是了解我。   红儿见我一副被拆穿了想法的祥子,想笑又不敢笑。我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既然他话都放那儿了,想必我即使去找也是白搭,还不如在屋里暖和暖和,这大冷天的,谁没事愚意出去瞎晃。我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假装捶了捶背, “这天怪冷的,还是不出去了,你过来给我揉揉肩吧。”   红儿笑着应了声是,换来我又一个白眼。我一边享受着红儿的按摩,一边暗自揣测皇上刚刚跟百官商量完了,怎么又要商量了。莫非已经在安排出征日期了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一个月前邪茨就蠢蠢欲动了,事已至今已一月有余。   皇上必然不会让那些蛮夷肆意挑衅我大楚边界,立刻出征绝对有可能,看来我得加紧时间跟他说,错过时间就没有机会了。   好在上官钰没有多久就回来了,他挥退了所有T头,非常正经的告诉我,父皇定于三天后出征,让他准备好一切。   三天后就要出征?时间还真紧张!我没有任何异议的点了点头,再次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可以!”他严厉的拒绝我,见我面色一暗,心知自己口气太严厉了,不由得缓下来,伸手抚上我的发,柔声解释道: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战场危险,你一个弱女子,我怎么放心让你跟在我身边。”   “不是说先谈判吗?”我犹自不死心的挣扎,他好笑的看着我, “你觉得那个邪茨王三番五次挑衅我边界,谈判能解决问题吗?”顿了顿,他日光辽远的看向远处,好像已经看到了堰城,沉声道:“这场仗,是非打不可了!”   非打不可 非打不可 我的眼珠子转了两下,心知按上官钰的脾气,知道要打仗,那我就是磨破嘴皮子他也不会同意,如今唯一的办法只有想到这里,我不再提我要跟他去的事,转而说道: “我去帮你整理东西。”   他见我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一时看着我没有出声。我故作轻松的拍了拍他,“好了,我也是识大体的,你关心我我知道,我不再为难你了好不好?”   他迟钝的看着我,半晌才反应慢半拍的点了点头。我笑了笑,起身转进房里绔他整理衣服。   三日一晃而过,天元一年正月十九,上官钰率领十万大军,同陈将军一起,出师堰城。皇上在专门迎接和送剐军队的得胜门亲送了大军,夸上下士气一振,众官兵斗志昂扬,高呼吾皇万岁的口号。   我穿着小兵的制服混在上官钰的亲卫队中,那可是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以及身份的优势“强行”逼一个小兵让出来的。他当时还万分委屈的看着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衣服交到我手上,哭丧着脸说: “小的就靠在殿下身边混口饭吃了,娘娘把小的位置都拿去了,小的该怎么办啊。小的还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好了好了。”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样狗血的台词居然也被他搬出来说了,我爱不了丢给他二十两银子,斜睨着他, “这样你的八十老母有饭吃了吧他惊喜的眼睛都笑弯了,既不用上战场打仗,又白得了钱,忙对我连连作揖, “小的就知道娘娘最菩萨心肠,不过要是殿下发现小的不见了 ”   “好了好了,这些都由我来负责。”我实在受不了他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撇了撇嘴将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他一听心花怒放,一边朝外走一边朝我一连道了几十次谢。   我站在士兵中看着上官钰英姿飒爽的和皇上拜别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自豪。这是我的夫君啊,我心中一一意爱着的夫君啊,现在可以亲眼看着他上阵杀敌,这种感觉比在家里无限期的等他要好多了。   一柱香后,简单的拜别仪式结束,上官钰骑上高头大马,朝身下的十万大军扬起手,高呼一声,“出发!”   十万大军便立刻有次序的行动起来,排列整齐的向堰城进发。我暗暗得意,我找的小兵是离上官钰非常近,贴身步兵的那种,所以虽然手上拿着沉重的长矛,但心里仍旧甘之如饴。   走在队伍中,因为士兵很少看到太子妃,再加之我又是一身男装打扮,因此没有任何士兵认出我。上官钰更是居高临下,我低头走路,他更加不会注意到统一装扮下的奥秘。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的路,没有经过训练的我果然不行,不久便腰酸脚疼,手里的长矛也是越来越重,手好像要断了一样。我抬头看了一眼上官钰,他倒是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脸精神抖擞的样子,我感叹,骑马和走路果然有天壤之剐。   队伍走了两个时辰后,临近中午,终于在一处开阔的地方停了下来。炊事员开始烧饭,我累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也不顾及形象了。   “要喝水吗?”一声天籁般的噪音在我头顶响起,此时的我又累又渴,既然饭没有做好,先喝点水也是好的。我想也没想的就伸手过去接水,顺便道了个谢,“谢谢。”   随着我的话音,那人拿水壶的手猛地一顿,我还没拿到水壶,他就缩了回去干吗,耍着我玩啊我气愤的抬起头,正在呵斥那个无聊到开这种玩笑的人,却不经意问对上一双蕴藏着愤怒的眸子。   “啊!”我低呼一声,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   我看到了谁?居然是上官钰!我想过几百种与他见面的途径,独独没有想到这种他怎么会亲自来给士兵送水我惊讶的没了反应,心惊内跳的看着上官钰那双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瞪着我,眼里的怒火越燃越旺旁边的小兵大概以为我看到太子殿下亲自送水来爱宠若惊的便了,忙讨好的解释着,“喂,快跪谢恩啊,殿下关心部下亲自送水来了,你怎么还坐着发愣啊”   对于小兵关切的话,我克耳不闻,一动不动的看着上官钰,生怕任何一个动作就会引得他当场发怒。那个人大概也察觉到了气氨不对,看看我,又看看上官钰,见我们一脸表情也没有,不由得缩了缩头,不敢再说什么。   我看着上官钰眼中仿佛快要燃烧起来的怒火,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倏地,他扔掉水壶,在我还来不及惊呼之前,一把拽起我,半拎半拖的将我拉到随行军医的马车里,啪的一声将我丢了进去。           第五十一章 开解      “呜,痛!”我揉着快被撞的散架的屁股,可怜兮兮的瞪着他。他毫不怜惜的倾身覆过来,整个人探到我身前,压抑着暴恕的声音,沉声吼道: “你怎么跟出来了?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好好呆在家里的吗?”   看着他气极的模样,我反而冷静下来了,双眸平静的迎上他, “我只说过我不会让你为难,没有答应要呆在家里。”   “你一’他气的扬起手,似乎要打我。我毫不畏惧的迎上他,他顿了一下,终于还是缓缓放下,眸中闪着复杂的情绪。   我心中一动,知道他气恼我偷偷摸摸跟出来,战场危险,一个不留神就会丢了小命,他是为我好。我动情的抚上他的眉心,揉开他紧皱的眉,温言道:“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那个皇宫太可怕,我宁愿看见真刀真枪的流血,也不要在那杀人不见血的皇宫呆着。”   他眸中一动,仿佛颇为触动,半晌看着我没有说话。我们两人的视线就这么肢着,直到帘外响起一个人的声音,“殿下,饭已经烧好了,要端进来给您用吗”   该死,我脸上一红,猛地推开探到我身前的上官钰。大家都以为我是男儿身,刚才堂堂大楚国太子居然把一个小兵抓到马车里来,两人还拉起帘子说话,不被那些想象力丰富的男人想歪才怪。   我急红了脸,正要下车,却被他一把抓住,用再平常不过的声音回答, “不用了,我这就下来。”说完,他紧紧拽住我的手,又恢复成刚才凶恶的状态,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以后你就做我的贴身护卫,随时跟着我。”   “呃 ”我彻底无语的看着上官钰潇洒的走下马车的背影,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上官钰的一世英名要被断袖之癖给毁了。   我埋头跟着他走下车,才刚用眼角小心的一瞟,就看到无数暧昧的眼神朝我扫过来,尴尬的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有了上官钰的嘴殊”命令,下一次启程的时候,我果然被安排骑着一口马跟在他后面。他还特意派了一个亲信传了封密信回去给皇上,大致是说我跟着出来了,再回去也不方便,索性只好把我带在身边了,皇宫那边请皇上帮忙遮掩。   两日后,皇上的信传回来了,先是把我和上官钰精批了一顿,未了才说已经安排好了我的事情。就说我小产后病情反复,太医说需要静养,皇上把我送到玉泉山疗养去了。另外还让我自己给家里写封信,免得老爹和娘担心。皇上虽然表面上把我和上官钰精批了一顿,心里还是帮我们的,妥善的安排了我的事情。   我看着皇上和上官钰把一切都安排的这么好,心里反而为自己的任性有些过意不去。   “你写封信给爹和娘吧,免得他们担心。”上官钰说了我几天,也懒得再说我了,把信给我看后便让我写信。我立刻听话的铺纸写信,十分钟后写完一封家信,派人赶紧送回去了。   十天后,大部队快马加鞭的到达堰城,因为我们在速中的时候不断收到探子来报,说是邪茨挑衅的厉害,几次差点就在边界打起来了。边界的官员没看到京城援军,不敢贸然行动,只是不停的平息着纷争。   上官钰知道后很生气,下达死命令十天之内必须赶到堰城,于是大家死赶活赶,终于在第十天的时候到达了堰城。一众官员看到京城的援军终于到了,纷纷松了口气,跪地迎接。   恰巧此时邪茨的军队又在堰城城中横冲直撞,哄抢老百姓的东西。上官钰怒不可揭,当即率领一队军队与邪茨的军队打了起来。战观之激烈,整整持续了五个时辰。最后由于我军刚刚死赶活赶的赶到堰城,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跟邪茨打上了,所以虽然在兵力上稍高一筹,却仍是打了个平手。   初战打平,上官钰气的甩掉弓箭回军营里生闷气去了,众位将领面色发白,面面相觑,纷纷让我进去劝劝。我尴尬的站在那里哭笑不得,现在除了认识我的陈将军外,上官钰手下的副将、军师以及堰城的将领都把我看成是上官钰的男完,现在唯有我才能一解他的怒火。   我被众人半推半就的推进上官钰的帐篷,尔后还没等我说什么,其中一个人飞快的推了我一把,道:“殿下,张山小兄弟来了。”   上官钰闻言抬起头,看到一脸无奈的我,没什么表情,复又低下头继续生闷气了。   帐篷里生了很旺的炭火,乍一从寒冷的北风中走进温暖的帐篷,我的鼻子不禁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怎么,感冒了?”那个木头终于关心的问了一句。我摇摇头, “没有。”   这里是正宗的北方啊,我们从京城出发北上时才正月十九,虽然连赶了十几天的路,到达堰城也才二月出头。堰城在大楚的北面,冷意仍然厉害,我有些不适应,冷热风一吹,鼻子经常发痒。   听我没有感冒,他又不昧我了,独自生闷气。我也没舟意。反正现在那些人将我扔进来后就远离了帐篷,估计怕影响我“发挥”,所以离的远远的以免祸及池鱼。我也懒得跟他们计较,暖和了一下双手便走到他面前,温婉的聿起一杯茶递到他唇边,柔声道: “你先消消气,干吗板着一副脸。”   他看了我一眼,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我差点笑出声来,他这是牛饮水吗,喝的那么急。   我看着他重重的将杯子放到桌上,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 “你这么气干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偶尔的一次失败又证明不了什么,接下来要打胜仗才是正事,其他的事不要去想了。”   我原本以为自己的这番话不能说忠言逆耳吧,也绝对八情八理,谁知他看了我一眼,更加颓废, “你懂什么,这是我第一次打仗,就得了个平局,头没开好,以后被人家牵绊一辈子。”   “谁说的!”我无法容忍如此英姿飒爽的少年太子就这样一蹶不振,陡然将声音提高了一倍, “只要你接下来打出几个漂亮的战役,大家是不会记住你第一次怎么样的。我们的目光要放的长远一点,和邪茨的仗还没有开打,你不能先否定自己的能力!我们这次的士兵是刚刚赶到堰城,既没有休息也没有适应这里的环境,能打个平手已经不错了,你不要操之过急,怎么可以怀疑自己的水平?”   我心急的将自己的想法和分析和盘托出,没注意上官钰看着我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深绵长起来。直到我说完,才在他近乎聚光灯般的注视下红了脸, “你干吗这么看着我,我只是随便说说。”   他不回答,目光来回的在我身上打转。我实在受不了他探寻的目光,伸手捶到他胸口,“你发什么愣,我不理你了。”说罢起身就要走。他迅速反应,飞快的拽住我手腕,将我拉进他怀里。我羞得正要挣扎,他包住我的手,轻轻将它们贴到脸上,似赞叹道: “你的随便说说也能说的那么精准,那要是认真说起来,是不是可以当我的军师了?”   “你笑我?”我斜睨着他,他将我抱在怀里,两人的体温互相温暖着, “不是,我是感叹怎么会得到一个如此聪明的妻子。”   我被他三番两次袁扬的不好意思了,不禁低下头, “那我说的话你记住了没有?”   “嗯,记住了。”他将头埋进我的颈问,温热的呼吸扑在我的皮肤上,引起我微微一阵酥麻。   “你说的对,仗还没打呢,我先泄气干什么。我倒要跟那个邪茨王会上一会,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本事。”   我点点头,他终于想开了。   看着他重新恢复昂扬的斗志,我的唇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弧度。上官钰,一切前啥好的,你会是一个好太子,也会是一个好将军。   “今晚,留下来好么 ?”他吻着我的耳垂,轻轻的在我耳边呢喃。我脸上腾的一红,一想又不对。我现在是男儿身呀,要是留下来“噗哧”   我忍不住笑出声,他停下来,不解的看着我, “你笑什么 ?”   我整了整衣服,瞥了一眼自己的服装,似笑非笑的问: “你就不怕被人说堂堂大楚国太子居然有龙阳之癖?”   “嗯?”他愣了一下,看了看我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才反应过来,一脸哭笑不得, “这一’   我哈哈大笑起来,敏起身离开。   “没关系。”谁知他拉住我,重新将我拽八怀里,“如果为了你担上这个名号,我甘之如饴。不过呢,你要一辈子补偿我。”   我被他拉的一个踉跄,整个人跌倒在他怀里,他抱起我,不由分说,径直朝屏风后走去。   “喂,你真的不要名誉啦?”我急得双颊通红,只能拿这句话抵挡。要是有人冲进来,我以后不要见人了。他淡然一笑,轻轻的将我放到床上,滚烫的唇随即覆上来,手也不规矩的伸进我的衣服里。 第五十二章 意外   他的手滚烫,顺着我的肩膀抚上我的酥胸,引得我浑身一阵酥麻,忍不住溢出一声呻吟。这声呻吟刺激了他,他的唇不断与我纠缠,手一路往下,连渐探到我的幽谷旁,我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脸上也烧了起来,急促的喘息声交汇在彼此的呼吸中,全身的肌肤都颤栗起来。他将滚烫的胸膛压了过来,紧紧贴合在我的身上,伴随着沙哑的噪音,撩拨在我的耳畔, “我说过,为了你,我甘之如饴我微微一震,双臂不自禁的攀住他的背,主动迎上他。好吧,既然要沉沦,那就沉沦的再深一点吧。   帐内的烛火被上官钰随手扬起的披风的风熄灭,一室旖旎链嵌在屋外哗哗的风声中,扑簌簌的落下一树银花,显得静谧而悠长。   翌日,在我正大光明的在上官钰的帐篷里留宿了一夜后,他使时那些一起来的部下说: “昨晚张山小兄弟给我分析了一大堆道理,让我幡然省悟。我看今天以后就让他呆在我帐里吧,我也好随时听听他的意见,各位觉得怎么样?”   几位将领一听,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站出来提醒道: “张山小兄弟能得殿下的厚爱留在殿下身边自然是他的福气,只是我等商量军机大事的时候,他还是在外面为妙,毕竟这关乎国家命运,小兵还是要有小兵的规矩。”   我知道那些人是如何想的,上官钰这话明着听似乎说的挺有理理,实则几位将领都知道这只是上官钰想把我留在身边的一个借口。殿下的私事他们不好多管,也不能管,但关系到国家大事他们还是要站出来说话的。   上官钰本来就只是想把我留在身边,见那些人提出的意见对我没有任何伤害,立刻爽快的同意了,我也就顺顺当当的留下了。然而这之后,所有的人都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没有人再叫我去练操,其他士兵看我的眼神也千奇百怪。有些充满了嫉妒,有些充满了鄙夷,有些有点不敢置信,还有些索性当我空气,连话都不跟我井了。我简直哭笑不得,也懒得去注意他们的眼神,不然我非得气死或者郁闷死。   啪啦啪啦帐前的帘子一动,一阵风吹进来,正在专心做事的我和上官钰同时抬头一看,一只鸽子飞进了营帐。   “父皇的鸽子。”   我正要开口问是谁放来的信鸽,上官钰已经看出了鸽子的主人,起身快步走过去捉住鸽子,从它脚下拿出一卷信。   “什么事?”我看上官钰脸色有些惊讶,不由得问道。他将纸条递给我,淡声说: “父皇让你大哥来了。”   “啊?”我奇怪的接过纸条一看,果然是皇上的亲笔,上面说我大哥主动请缨,已于七天前动身赶来,不久就会到达堰城。   大哥主动请缨?来堰城打仗?老爹怎么会同意他来的?他不在京城好好训练,来这里凑什么热闹。我莫名其妙的看着纸条,哭笑不得,大哥还真是精忠报国啊。   四日后,一个小兵跑进来报告,丞相之子顾辰奕在门口。   啥,这么快就来了?我和上官钰对视一眼,他立刻挥了挥手, “让他进来。   我们两人忙跟着起身,刚刚站定,大哥已经掀帘而八,风尘仆仆的行礼, “臣见过殿下、娘娘。”   “大哥。”我忙上前扶他起来,发现大冷的天,他居然一头的汗。上官钰跟在我身后,也是客气了一句,“自家人就不必见外了。”   我忙拿出手帕给大哥拭汗,嗔道: “前两天接到父皇的飞鸽传书才知道大哥来前线了,你不好好在京城呆着,跑这里来干吗?”   上官钰在我身后轻咳一声,我拭汗的手一顿,看到大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只好收回手。他朝我笑笑,随便抹了两下,似笑非笑的调侃, “你不也跟出来了”   我娇羞的瞪了他一眼,却看到上官钰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我反驳的话卡在喉咙,总不能说因为上官钰出来了所以我也跟出来了。   见我又气又急的模样,大哥忍不住笑起来,暧昧的看了上官钰一眼,叹道:   “殿下好福气啊,要是我也能娶到这样一个妻子该多好。”   “大哥一’我见顾辰奕继续打趣我,忍不住叫起来。他神色一敛,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不说了,我回答你的问题总行了吧。”   我哼了一声,斜睨着他。他无奈的撇了撇嘴,解释道:“我是看邪茨这么不井道理,这次又是殿下披挂上阵,作为臣子与大哥,当然要帮一把了,所以我主动请缨赶过来了。”   原来大哥是抱着这样的态度啊,怪不得老爹和皇上都不拦他了,不过锻炼锻炼也好,大哥自从在军营里训练后还真没上过战场,能上一次战场,比他在军营里日日训练都要好的多,只是刀剑不长眼,我有些担心。   上官钰一听大哥的理由,笑了笑,“大哥如此关心我,钰万分感动。”   大哥爽朗的一笑,只是眼中闪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待我再细看时,已然不见,也许是我看花了眼吧。   大哥的出现,让上官钰的部下有两天出现了波动,好在几天后大家还是凡是商议的时候都加上了他。   一日我刚刚起来,上官钰照例已不在身边了,我自然而然的起身穿衣吃早饭。吃完早饭后做了一套广播体操活动筋骨,也算是时自己不能再进行早操训练的补偿。   军队里没有T头,所以也没人跟我说话,该干事的又全干事去了,徒留我一个人呆在帐篷里,于是我只好找了本书打发时间。因为我起来的比较晚,所以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就到中午了。原本这个时候上官钰应该就要回来了,谁知今天却一反常态,到了午时末都不见人影。大哥以及他身边的几个副将也是个个玩起了“失踪”,跟着他一起消失的干干净净。我有些担心,出去找人问信,谁知那些人对我都非常冷淡,推说不知道。我不知出了什么事,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担心的连午饭都吃不下,焦急的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好不容易听到帐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我惊喜的抬头一看,正要说话,只见上官钰、大哥正和几个副将一脸严肃的走进来。我满腔的欣喜与焦急立刻梗在喉头,不健在众人面前表露出过多的急迫。   几位副将经常在上官钰的帐内见到我,早已见怪不怪。上官钰看到我一错不错的盯着他,严肃的脸上终于有了些松动,快步走过来,低声问: “怎么了?”   “没事。”我摇摇头,看了他身后众将一眼。他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正要继续询问,军师孙夏忽然冒出一句, “张山,你先出去吧。”   我看向孙夏,刚才他们看到我的第一眼微微有些表情的脸上此刻又陷八静默,好像有什么事要商量。我在心里暗暗鄙视了一把孙夏,好你个孙夏,还真当我小兵啦,对我这种口气说话。   “哧”   一声低低的轻笑传来,我抬头一看,上官钰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正背对着众人忍不住笑着看着我。见我看他,忙收敛神情,一本正经的转过身。我轻哼一声,出去就出去,只是再找不到这g暖和的帐篷有些不舍,其他的我还不在乎呢我昂起头,压下满腹疑问,前脚刚出帐篷,后脚孙夏就把帘子拉起来了。我气呼呼的瞪着拉上的帘子许久,孙夏,回去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我就不是太子妃我在外面四处游荡了一会,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我这才想起刚才由于太担心上官钰,连午饭都还没吃。我不得不往炊事房走去,祈祷那里还剩些吃的。   一圈回来,填饱肚子,我猜测着上官钰那里应该商量的差不多了,我再不回那个温暖的帐篷,我真是无处可去了。   刚刚走到帐外,就听到一个慷慨激昂的声音, “偷袭这个办法好,兵不厌诈嘛,他邪茨不仁,我们大楚就不义,蛮夷之辈,跟他们井什么道义!”   偷袭我皱了皱眉。这么快就要打了吗?难道谈判破裂了正这么想着,帐内响起上官钰的声音, “好,就先这么定了,大家回去安排一下,之后再议。”   众人似乎没有意见,纷纷告退。我一听他们要出来了,忙躲到一边。要是被孙夏看到我站在帘外,估计又要以为我在偷听他们的谈话,到时不知给我摆个什么脸色呢。   我刚刚拣了个位置藏好,几个人便鱼贯而出。他们日不斜视,没看到躲在旁边的我,一起往练兵的场走去。我看着他们走远了,才放心的窜进上官钰的帐篷,“钰,你们 呃,陈将军。”   我没想到所有人都出来了,唯独陈清豪将军还在帐里,话语戛然而止,惊讶的喊了一声。两人闻声抬起头,我顺势瞟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他们在看地图!陈将军看到是我,立刻走下台来,俯身跪下, “末将参见娘娘。” 第五十三章 良策   “陈将军快起来。”穿着这一身军装接受臣子的跪拜,我还真有些不舒服,观且陈将军又位高权重,虽然待人和蔼,我也不敢接受他的大礼。   他也不跟我客气,站起后看到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朝上官钰拱了拱手,“末将还有要事在身,先告退了。”   等到陈清豪的身影消失在帐外,上官钰才转回视线看我, “怎么了?有什么喜'”   我走到桌边看着那幅羊皮地图。邪茨,就在大楚以北的位置,三面环山,只有一处与我们大楚接壤,所以经济不发达,再加上都是山地,种不了多少庄稼,他们大多靠羊肉为生。而我们大楚幅员辽阔,土地肥沃,这些年来越来越富庶,人口增长很快,也难怪邪茨要眼红了。   “在想什么 7”他见我一动不动的只顾盯着地图看,好奇的凑到我面前。我指了指邪茨的图标, “偷袭?怎么这么快就要打了?”   他看了一眼,眸中精光一闪,不答反问: “你都听到了?”我点点头,他看了我一眼,想把地图收起来,"打仗是我们男人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好好呆在军营里就可以了。”   怎么,看不起我?我翻了个白眼,直接忽略他的话,慢悠悠的说: “如果你们要偷袭,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而且胜算也比较大。”   他眼睛一亮,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他知道我曾经有过许多次非同一般的见解,现在我这么说必定有大部分的把握。他似乎在思考着利弊,眼睛一眨不眨的,半晌后对我点点头, “你说说看。”   我微微一笑,神情自若的在毛毯上坐下,“那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快就要打了?”   “你 ”他哑口无言的看着我,好一会才无奈的叹道: “你的好奇心还真旺盛。”   我不置可否的眨眨眼,一副你要告诉我我就告诉你,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自己看着办吧的态度。他撇了椒嘴,终于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屈服了, “刚才我们去跟邪茨谈判了。”   “啊?”我无比惊讶的看向他,怪不得那些人通通不见人影,直到刚才才回来,原来是去谈判了,我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面对我的惊讶,他倒是毫不意外,仍在继续说: “但是邪茨王态度冷淡,坚持要我们再开放一个窗口或者提高贸易价格,否则免谈。可是这两件事早就被父皇回绝了,不可能再有商量的余地。   孙夏甚至放低了姿态去跟他们谈,希望和平解决,毕竟战争是谁也不希望的,但是他们根本没有诚意,似乎提出这两个条件只是为了有借口可以对我们出兵!”   原来是这样!邪茨王一门心思挑起事端,只是想打这个仗,根本不想谈判他的目的就是大楚震惊之余,我有些不能接受即将到来的烽火。没穿越前,身在么己世纪的和平年代,没见过任何战争场面,即使电影电视里打的满头都是血,也没有特剐触动的震撼效果,只因为知道它是假的。穿越后到了这里,也是一派繁荣景象,顺风顺水的生活了几年,也习惯了。现在若是真要打起来,必定血流成河,哀鸿一片。可恶的邪茨王,吃饱了撑着想起打仗来了。   “喂,想什么呢?我都告诉你了,你也该说了吧。”上官钰见我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不禁推了推我,我一阵恍惚,整个人回过神来,缓缓道: “偷袭这个办法不是不可以,可是什么时候的偷袭效果是最好你有没有想过?”   “当然是晚上了。”   “错!”我大声否定大家经常会犯的一个误区, “晚上军队休息,固然是一个偷袭的艮机,但不是最好的。”   “那最好的时候是?”他好奇十足的看着我。   “知己知彼,毫无防备的时候!”   “知己知彼,毫无防备?”   上官钰显然对我说的这两个词表面意思都理解,但是至于我到底要说什么,有些一知半解。   我罪他分析道: “偷袭这个办法听上去是不错,可是我们的士兵刚刚到达堰城,在还没有熟悉地形的情观下就搞偷袭,你觉得这样的成功率有多少?观且我们才刚跟邪茨发生一次冲突,邪茨王必然心生警惕,这个时候去偷袭无疑是撞在枪口上,大家只会两败俱伤,即使赢了,也只是哀胜,大家能高兴吗?”   我实事求是的说出偷袭这个决定的败笔,上官钰认真的听着我的分析,当听到我说这样的胜利只是哀胜时,脸上闪过一丝怜悯,试探着问: “那照你这样说,怎样才能胜的漂亮?”   我笑了笑,聿起杯子喝了口水,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凑近些。他暧昧看着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怎么了,想跟我说悄悄话?”   天,我只是想制造些神秘感,为什么会碰上这样一个自恋的男人我没好气的丢绔他一个白眼,直接忽略他的话,神秘兮兮的说: “想要偷袭邪茨成功,必定要先除去除邪茨王的疑心。孙夏不是说“兵不厌诈”嘛,咱们就来个兵不厌诈!”   “哦,怎么井?”上官钰来了精神,也不再跟我玩暧昧的把戏了,俊颜上闪现前所未有的兴奋,仿佛一头嗜血的老虎,正在寻找最好的下手机会,能够获取量最大,伤亡率最小。   我微微一笑,带着谤惑的口吻, “你知道我们那天为什么会跟邪茨军队打个平手?就是因为一,我们的军队刚刚赶到堰城,还没来得及休整就上了战场,二,我们对堰城的地形不熟造成的。要打胜仗,必须先让大家熟悉堰城的地形,在知己后,蒙混敌人!”   我说完后朝上官钰看了一眼,朝他挑搬眉,意思是问对不对。他点点头,不作评价,“继续说。”   我无趣的收回“自作多情”的表情,这个人一旦办起大事来,那个认真劲还真是我决定不去在乎他的态度,将自己的想法完全说了出来, “我们可以放出消息说士兵到了堰城后水土不服,精神萎靡,根本没有办法作战。邪茨王必定起疑,派探子来打探。这时候我们就要让士兵装出的确萎靡不振的样子。探子亲眼所见,定会一五一十的回去禀报邪茨王。按照邪茨王生性多疑的特点,他也许会信一半,但是还要亲眼所见才会完全相信。那么等到他出兵试探的时候,我们就先派一小部分兵出去迎战,顺便在城里散布因为找不到可以上阵的兵,这一小部分的兵也是凑出来勉强上阵谣言。”说完,我吸了口气,接下来要说的话比较残忍,但是如果要大举击溃邪茨,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当然了,这些兵必须输给他们,等到邪茨王真正相信我们的军队的确无法作战,他们欢庆的时候,我们再实施偷袭,一举击溃他们!”   我说完最后一句,长长的松了口气,第一次一句话就掌控了那么多人的生命,而且还是出了个坏主意,我目光闪烁的瞟着上官钰的眼睛,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眸中不断的闪过明天不定的光。须兜,他眼眸一眨,沉声问: “这么说的话,那一小部分兵算是先锋了?”   先锋,这个我不愿提及的词,它意味着冲锋、试探甚至死亡。如今上官钰直言不讳的捅破我的回避,让我有一瞬间的怔愣,最后晦涩的点点头。先锋是会牺牲的,他们只是为了以后的胜利充当的先遣部队,他们的出现就是为了死亡。我就是知道这个含义才会回避这个词,觉得是自己把他们推向了那条不归路。   上官钰静静的看着我,我亦慢慢抬起头看向他。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着,彼此眼中都有一丝叹息,不是心狠啊,是不得不这么做,不得不这么做啊静默了片刻,他倏地站起来,眼睛望向前方,挥了挥手, “为了大局,总得牺牲一些什么。来人,把陈将军找来。”   看着他瞬间恢复自信果断的样子,刚才微微有些怜悯的情绪被抛开,我知道这才是我爱的上官钰。心肠软的时候像滥好人,但是要掌控大局的时候也放得下,不会犹豫。   我从毛毯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上官钰又要把陈将军叫来,陈清豪不比自己的夫君,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可以随便一些,他毕竟是外人,得注意一点形象。   陈清豪很快就来了,帘子掀起的时候带着一脏冷风吹进来,伴随着他温润的噪音,“末将参见殿下。”   上官钰忙亲自扶他起来。   “见过娘娘。”虽然他刚刚给我行过礼,但是他给上官钰行完礼后转身又对我行了一礼,态度之恭敬,让人难以想象他是一个大权在握的将军。   我微笑点头,虚扶了一把。陈清豪跟其他许多带兵打仗的军人不同。虽然他也是将军,但是少了一分那些人的粗矿豪气,多了一分读书人的斯文与庄重。你与他说话不会感觉半天解释不了一个词是什么意思,反而说的十分轻松自在。 第五十四章 迷雾   上官钰将我的想法如此这般说了一遍给他听,因为他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不用隐瞒什么。陈清豪听完,眼中闪过一抹惊艳,沉吟片刻看向我, “此计甚好。   县不厌诈,果然用的十分到位。”   我尴尬的一笑,陈将军这话明着听是在袁扬我,可是怎么听怎么感觉有贬义在里面,好像在说我身为一个女子,怎么会有如此狠辣的心思。   上官钰仿佛无所觉,摆了抖, “你剐夸她了,她是瞎猫撞上死耗子,碰巧罢了。”   陈将军一笑,不再纠缠这个话题。我松了口气,上官钰明着好像在调侃我,其实是帮我找了个台阶下。   “既然如此,末将这就吩咐下去,把邪茨打个落花流水!”陈清豪抬起头,目光炯炯有神的望向地图上的邪茨,厉光一闪而过。   上官钰敏锐的捕捉到这个细节,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一抹笑,我亦低头微笑,只要陈将军起了杀意,那就没有打不赢的仗。邪茨,这次非打赢他们不可二月末,天气逐渐温暖起来。我们也在堰城住了一段时间了。堰城的官员知道上官钰已经娶妻,很会拍马屁的跑来说堰城虽然地处北方,但每年春天特产一种叫蓝甘罗的花,此花香气淡雅,饮之清硎甘醇,唇齿留香,女子常年饮用更会使身体散发幽香,沁人心脾,但是产量极少,甚为珍贵,所以他们此次特地带了一大包过来,想要孝敬上官钰和娘娘。我好奇这样的花真的会有这样的功效吗如果真如他们说的那么好,那我得多买些回去,娘、皇后都可以送一些。   上官钰含笑的接受了这份对他们非常大的礼,还真的准我上街去瞧瞧。   这是我第一次独自上堰城的街,没想到堰城虽然地处大楚以北,街上倒是人群熙攘,好不热闹。虽然与邪茨的战事一触即发,但老百姓还是比较平静的,街上的邪茨人也很多,大家礼貌相待,没有冲突发生。   我走进堰城最大的茶叶行,里面人来人往,大多都是身着名贵服饰的客人。   甫一进店,一股清香的茶叶香气就缓缓萦绕在鼻端,闻之让人倍感舒心。我左右看了看,才发现这店里之所以会有如此清新的茶叶香气,原来是因为这里的店虽然主营是卖茶叶的,但是他将中间一分为二,一半卖茶,一半喝茶,客人买了茶以后可以当场在店里品,所以清香的茶叶才会飘散在空中。   “这位客官,你要什么 ?”当我正对于店老板如此会做生意赞叹的时候,店里的伙计迎上来招呼我。我开门见山的就问: “有蓝甘罗吗?”   伙计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上下打量了我两眼,大概看我衣着不菲,才点了下头, “客官要哪种的?新茶一百五十两一两,成茶一百二十两一两。”   这么贵?我咂了咂舌。好在堰城的官员已经打过预防针了,我带够了钱,不至于出丑,“自然是要新茶了。”   伙计说了声好,礼貌的朝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客官请随我这里来。”   我跟着伙计走进了熙攘的店铺,他带着我来到一处,指了指担子里的花说:   “这就是令年刚上市的蓝甘罗。”   哦?我好奇的凑近一看,果然和堰城官员送给我们的一模一样。此花名为蓝甘罗,花瓣自然成深蓝色,有点像我们现代的蓝色妖姬的颜色。花形倒是和普通的花没有区剐,只是它是由七片花瓣组成的。我聿起一撮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清香的感觉缓缓蔓延,郁而不浓,清新绵长。   我一刹那就喜欢上了这种花,立刻让伙计包了两大包,顺便迫不及待的要在店里一尝为快了。   熟识泡茶的伙计很快将泡好的蓝甘罗端上来,还未走近,一脏甘硎的清香便扑面而来,待青花瓷的茶杯端到面前,深蓝的花朵漂浮在水上,映衬着素雅的杯子,高雅的感觉呼之放出。   我浅抿一口,霎时满嘴芳香,那种淡淡的,却又经久不散的香味萦绕在空气中,周身仿佛都愉悦了。   “喂,听说了吗,咱们大楚的军队好像到了堰城水土不服啊,很多士县都生病了,军营里一派萧条啊。”   “是啊,我听我大哥说的,那些士县病的厉害,连作战能力都没有了,这要是和邪茨再打起来,可怎么办啊?”   坐在我身后的两个人突然讨论起大楚的士县来,我心里一震,放下杯子微微直了直腰。   “就是就是,现在表面上和谐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打起来了。啧啧,我看这堰城挺危险的。”   “嘘,你轻点,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听见了要被杀头的。”另一人似乎有些紧张,赶忙提醒那个人。那个人叹了口气, “唉,我这不是和你说嘛 ”   两个人的声音更加轻了下去,几乎是咬着耳朵在说话了,我也就听不见什么了,不过有用的消息已经收到。我站起身,悄悄的回头看了那两人一眼,不错,出来买趟东西,还得到这样一个好消息,看来邪茨王很快就会知道大楚的士县“萎靡不振”的消息。陈清豪做事果然有速度。   我心情极好的回到军营,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上官钰。他也是一阵惊喜,立刻召集众将开会安排事宜。   陈将军非常高兴,他派上行散播谣言的人做的不错,仅在很短的时间就让百姓知道了我军士气低迷的事情。大哥知道后也是激动不已,愿意为这次的偷袭做出一份努力。上官钰当即任命他为队长,带领每个小队去熟悉堰城的地形,为将来的偷袭做准备。   三天后,我军的探子来报,邪茨王已经派出探子打探消息。上官钰迅速做出部署,五个小队立刻各分各组的实行计划好的状态。   傍晚时分,我军探子报告邪茨王分剐派来的三名探子已经全部回去,经历了整整一天超紧张状态的士县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我们仍是不敢掉以轻心,各将分剐回去给自己的分队开了个会,务必一切小心。邪茨王可以疑心的派出三名探子陆续来探,很有可能夜半时分再次派人来探。这几天中,大家必须保持高度警惕,随时防止功亏一篑。   一边故布疑阵,一边加紧训练,上官钰这几天忙碌异常,和几位将领常常忙到深更半夜才回来。我心中紧张,这个决策虽然通过了大家的一直审核,但除了陈将军与大哥外,其他人都以为是上官钰想出的办法。此计若是成功,功劳自然是上官钰的,但若是失败,他首次出征便战败的事就有可能对他将来造成影响,所以他在前线忙碌,我在后方担心,营里的气氨比较沉闷。   两日之后,正当上官钰、陈将军、大哥还有几位将领在商量偷袭的战略时,一个士县冲进来报告说邪茨军队在城里挑起事端,百姓和邪茨发生了冲突,场面混乱.上官钰闻言与众将对视一眼,最后看向我。我心中一跳,终于大松了口气,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太好了,事情终于如我预料的那样,邪茨王终于忍不住跑来试探了,我们县险一招成功了小半。   “殿下。”大哥在我和上官钰脸上扫视一眼,神情严肃的出列,站在他旁边的陈将军见此也跟着站出来,几位副将立刻揖手,异口同声的说: “请殿下示下上官钰神情镇定的横扫一眼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陈清豪身上,口气果断而简练, “邪茨一再挑衅我大楚,大家决不能再坐以待毙,各部听令,陈将军立刻下战书,带顾辰奕一队上阵迎战,务必让邪茨王“深信不疑”,另外车副将张副将,你们各队迅速调整进入“病弱”状态,派人上街传播消息!”   “是,属下遵命。”众将垂目低头,声音洪亮的拱手听令。上官钰满意的略微点头,带着胸有成竹的神情,高呼一声,“各部行动!”   陈将军立刻和大哥一起带县上街,我执意要跟着去,大哥和上官钰硬是不同意,最后我不睬他们,骑了马跟着陈将军就跑了出去。上官钰还有事在身,脱不开身追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跑了出去。大哥快马追上我,心知我牛脾气一上来,是怎么也劝不住的,只好策马护在我周围,眼神复杂。   “哥,这个主意是我想出来的,兄弟们明知上阵会死,依然那么勇敢的愿意做前锋,难道要我这个“罪魁祸首”躲在人后不出来应战吗?”我一边策马,一边告诉大哥我执意要上战场的原因。当知道邪茨来试探先锋要上阵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后悔怎么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要让那么多兄弟送命。   大哥沉默的看了我一眼,眼中带着难掩的怜惜。我解释完毕,催马快跑,刚刚到选街口,骚乱的声音就从远处传来,我们三人对视一眼,马下生风,陈将军扬起手,高呼一声, “兄弟们,冲啊,解救被邪茨困于水深火热的百姓!”      第五十五章 勇气   “是!”身后的士兵振臂高呼,随着我们杀入敌军。邪茨见我军来袭,非但没有露出害怕,反而个个眼中露出嗜血的激动,好像受了谣言的鼓舞,知道我军“不堪一击”。我心中恨意难当,今天这场仗必须输的,对于邪茨只能示弱我们冲进混战圈,士兵接过指令,此战只可抵挡,不能攻击,要显出我们如传言的那样无法应战,这些兵也是勉强凑出来上阵的。邪茨士兵见我们的士兵个个如斗败的公鸡般无力抗争,更加欢欣雀跃,斗志昂扬,攻势如潮。   邪茨兵一层层的围上来,刀光剑影在我身边穿梭,我看到在我周围的士兵纷纷倒下,有些身受重伤,有些送了性命,而邪茨军才零零散散的伤了一些,心里如被蚁噬,疼精难当,当下也顾不得要作假了,扬起长矛就朝近在身边的一个邪茨兵刺去一招击中,邪茨兵缓缓倒下,我心中一喜,信心大增,再次出手。大家都没想到我会真的开始拼命了,顾辰奕忍不住叫了我一声, “张山,你在干什么 ?”   我悲精难当,看着那么多兄弟丢了性命,叫我怎能平心静气的看邪茨杀戮“大家保命要紧,虽然命令是死的,但是现在大家不要丢了性命!”我一边对身边的邪茨军出手,一边拼命的喊。   “张山,你疯了!”陈将军气息败坏的叫我着我的假名,我顾不得答他的话,迅速出手,见到邪茨兵就杀。   邪茨兵发现全军只有我频频出杀招,一窝蜂的朝我哄过来,要拿我的命!我神色一冽,好在我跟着二哥学过几年武功,虽然打不过那些高手,对付那些小兵还是不成问题的,只是他们人数太多,抵挡起来有些困难。   啾一柄长矛带着一阵风朝我袭来,我猛地听见身后传来大哥惊叫怒骂的声音。   我神色微变,猛一偏头,堪堪躲过邪茨兵袭来的致命一击。   “你疯了!”手猛地被大哥拉住,他气息败坏的朝我吼道,我不睬他,用力持脱开他的手,日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专心对敌!”   大哥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沉默的瞪着我的一举一动。邪茨军见我和顾辰奕发生纠缠,袭击对象变成了我和他。我挥舞着长矛,占据着在马上的优势,时而左右突围,时而凌空跃起,在我身边的邪茨军纷纷中招,惨叫声一片。   忽然,一柄长矛伸到我面前,而与此同时,在我左侧的大哥身后猛然窜出一支箭“小心身后!”我肝胆俱裂,怒吼一声,猛地凌空跃起,踩着邪茨军的头朝大哥奔去。而大哥不知再想什么,居然对破空而来的箭毫无反应“噗”   一声箭矢入内的钝声传来,我在最后一刻用力将大哥拉向一边,箭矢擦着他的手臂飞过,直直插入正要在身后攻击我的邪茨军身上,一股热血喷了我一身。   “你在发什么呆?”我又惊又急,刚才那一刻我若是慢了一秒,那讦就要穿过他的身体,要了他的命“你又在发什么疯?”顾辰奕不答反问,抓着我的手臂异常用劲,疼的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两个掘脾气的人牛脾气一上来,互相瞪着对方谁都不肯先示弱“顾辰奕,张山,你们给我退下!”陈清豪快被我们气疯了,由于我的突然变卦,场面失控,邪茨军看到同伴接连被杀,恨得立刻杀了我们,招招使出杀招我深知再在战场对峙下去,对大家绝对不利,索性用力持脱顾辰奕的钳制,反身拉过自己的马,一跃骑上自己的马,驾的一声,回到陈将军身后。   “大家撤!”攻势已乱,陈清豪不愿再冒险,大声呼喊大家撤退。士兵一听,立刻接令,迅速组成阵形,有效撤退。   邪茨兵见我们要逃,奋起直追,陈清豪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迅速指挥士兵边撤边退。   好在众人虽然看见邪茨兵追的厉害,但是慌而不乱,再加上有陈将军断后,撤退的时候倒没有伤到多少。出兵一万人,大概死伤四千人。   大家逃回军营已近未时,这场混战持续了两个时辰,上官钰急匆匆的迎上来,看见一身是血的我,脸色大变,完全顾不得其他人,冲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左看右看,着急的问:“伤着哪里了?我看看。”   我面色尴尬,看着陈将军摆着一张臭脸,连忙掰开他的手,连连摇头, “我没事,是邪茨人的血。”   他神色一顿,看我不自在的样子,好像觉察出了什么,转头看向陈清豪和顾辰奕,口气恢复平静, “进来再说。”   众人进帐后,陈将军立马单膝跪下,我知道他肯定会向上官钰汇报刚才的情观的,不由得低头退在一边,不敢正视他和上官钰。   “属下无用,差点坏了大计,请殿下责罚。”   出乎意料的,陈将军竟然没有将我的事井出来,反而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我惊讶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日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好像把我当成空气一般。   这种情观下我还是自己承认错误比较明智,虽然有些犯使,但是隐瞒实情更让我如芒在刺。   “殿下要罚就罚我吧,不是陈将军的错,是我的错。”我扑通一声跪下,主动承认错误。上官钰眼神迷惑的扫向我,还未来得及说话,大哥又扑通一声跪下了,“我也有责任,要罚一起罚。”   上官钰目光一硎,视线连一在我们身上扫过,最后看向陈将军,点了个名,“清豪,你说。”   陈将军应了一声是,将事情从头至尾井了一遍,我越听头低的越低,上官钰的目光好像雷达的照明灯,一动不动的钉在我身上,我不用抬头都知道他此时的疑惑与震惊,灼的我浑身难受。   “你们先退下。”陈将军说完,他什么都没说的淡声吩咐。陈将军立刻起身往外走,大哥担心的看了我一眼,刚叫了一声殿下,就被上官钰冷眼一瞟,虽然未出一声,但凛冽的眼神足以让人瞬间冻结,大哥怏怏而出。   我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看着一片阴影在我头顶投下,那个人熟悉的气息萦绕在我周围。我刚刚准备接受他的暴风雨,他已猛地俯下身,将我从地上拉起,压低的怒吼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你现在越来越有出息了啊,早计划好的事怎么临阵变卦了?你知道你这样做会闯出多大的祸?”   他拽着我的手臂弄得我生疼,两眼恶狠狠的瞪着我,再没有平时的温柔。我想到刚才在战场上惊心动魄的一幕,眼睁睁的看着兄弟倒下去,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我的眼睛一下子涌了出来,近乎失控的哭道:“上官钰,我后悔了,我为什么出了那么个馊主意?当我看到那么多兄弟只能枉送性命,不能抵抗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精?我爱不了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就这么死了!我做不到,上官钰,我做不到啊!”   我哭的毫无形象,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心疼,终于不忍再骂我,一把将我揽入怀里,低声哄着,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我不怪你。不是你的错,错就错在你不该来这里的,不该的。”   他长叹口气,温柔的安抚我的情绪。我发泄了一场,心情终于舒畅了一些,慢慢止住哭泣。   他安抚好我,将我扶进屏风内休息,自己则召集众将计算今天一战的得失,与下面一战的胜算。我躺在床上,听着陈将军报着死伤数与总人数,心里又揪了起来。   上官钰沉默了一会,慢声道: “还好,我们保存了大部分实力,邪茨虽然伤了一点,但这点对他来说实在微不足道。邪茨王不会生气,依他的性格,虽然不会开庆功宴,但是他至少会庆祝一下我们的“霉运”。”说完他顿了顿,大概看了大家一眼,口气变得自信而果断起来, “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召集那些将领坐在一起,就是我们偷袭的最好时机。所以从现在起,我们不用再装伤兵,随时准备出战,一举击败邪茨!”   “是!殿下英明!”众将齐声高喊,哗啦一声跪下一片,表达着他们对上官钰的崇敬。   商议完事情,众人先后走出帐篷,我听见他的脚步声从外面走来,赶忙闭上眼睛装作睡着了。他靠近屏风时,下意识的放轻脚步,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由远及近,最后停留在我的床沿。我一动不动,他的手掌抚上我的脸颊,温润的触感让我的睫毛忍不住颤了颤。   “我知道你没睡。”他覆着我的手,指腹轻轻的来回在我手背上摩挲。我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他那双洞察一切的眸。他的眼睛漆黑明亮,带着令人沉醉的幽深光芒,我微微回避一下。他压住我的手,倾身俯过来,吻上我的眼睛,性感的薄唇触到我的眼皮,温暖濡湿,“不要再想了,过去的已经过去,重要的是将来的那场仗。我们随时都可能打起来,你不能倒下让我分心,我要专心对敌。” 第五十六章 埋伏   听着他不停宽慰我的话,我的鼻子发酸,眼泪迷蒙上眼眶,我紧紧咬住嘴唇。对,今天牺牲的兄弟明天我们一定会加倍帮他们讨回来,今天的战役只是进惑敌人,决战还在后头,我还会面临更多的流血杀戮,要是这点都挺不过去,还是趁早回宫算了。   我慢慢点了点头,他眸中一痛,俯身抱起我。我直起身,两人久久的抱在一起。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逐渐让我鼓起勇气。   大军调整了数日,探子来报说邪茨王听了那日的状观后倒是没特剐生气,只是时我这个突然杀出的程咬金恨的牙痒痒,好像恨不得把我抓去,大卸八块。   上官钰脸色阴沉,邪茨王公然对他的手下说出这样的话,叫他怎能不生气。   我只好劝劝他,让他不用放在心上。   “另外还有一件事。”探子小心翼翼的看着上官钰的脸色,有些不敢说话。   我朝他笑笑,给他壮胆。探子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迷惑,顿了一会儿才说: “另一件事是邪茨王确定我们无作战能力后,三天后要开个壮行会,很有可能翌日就要开战!”   好,邪茨想以强欺弱,偏偏我们来个惊天大逆转,到时打个他们措手不及上官钰终于等到邪茨王要把众将着急到一起的机会,怒意满面的脸上有了些松动,我立刻让探子仔细禀报。探子虽然对我心存疑惑,但是看到上官钰明显好转的脸色,也就仔细的跟我们说了时间地点,只是有些细节还不是很清楚,说的模糊。我打发他再去探探,探子走后,上官钰朝我笑起来,“月儿,我们的三千士兵马上就要有陪葬的人了。”   那天经过测算,死伤四千士兵中,有二千人死在了战场上,还有一千人因伤势过重,虽然逃着回来了,最后还是医治无效,又死了七八百人。我转过身去,亦是露出一个微笑, “是啊,我们马上就可以为兄弟们报仇了。”   是夜,探子回报得到准确消息,三日后中时,邪茨会开一个壮行宴,宴会结束后晚上好好休息,翌日与我军开战。上官钰立刻连夜召开会议,制可作战方案。因为邪茨三面环山,山与山之间沟壑众多,非常有利于埋伏,如果趁他们全无防备的时候进攻,把握会非常大。   对于邪茨的地形,上官钰做了如下安排,陈将军率一队大军进行正面突击,因为他是邪茨重点防备的对象,他在出现会引走邪茨军的大部分注意力,然后后面的车副将张副将再率军出其不意的从邪茨后部攻起,趁大军混战的时候,大哥带兵直接跑去烧了邪茨的粮草。这样一来,前后夹击形成包围圈,中间又是粮草被烧,邪茨王纵使有天大的能耐,也无可奈何。   上官钰此计一出,大家一致拍手叫好,接着又具体安排了一下更细节的问题,会议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才散场。   阳春三月,天气逐渐暖和起来,地处北方的堰城也是一派春回大地的景象。   落了一冬的树叶开始发芽,光秃秃的平原上呈现出绿意,有名的、没名的花都开始竞相绽放,有种争奇斗艳,你争我赶的架势,空气也变得异常清新起来。   上官钰前两天写了封信向皇上汇报了一下与邪茨初战的情观,虽然是打了败仗,但是是我们的用意所在。皇上回信说充分信任我们,只等我们带回好消息。   上官钰看了信非常感动,立即面朝京城,郑重其事的许下诺言, “父皇,我定要拿下邪茨,不负你的期望。”   离偷袭还有三日,大军不可能一夕之间把邪茨包围起来,所以上官钰分三天将四万从后包抄的大军逐渐转移。   三天的时间要让四万大军埋伏在山坳里,是非常紧张而忙碌的,既要不被邪茨发现,又要保证安全,大家直直忙了两天,才在第二天的戌时初刻埋伏完毕。   第三日天刚蒙蒙亮,四万士兵在山坳里休息了一夜。虽然已是春天,但是夜晚的山里仍然夜深露重,大家都有些不适应。好在大家意志坚定,发誓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没有一个抱怨的。   待到天亮,邪茨的士兵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神情轻松的准备着下午的食物。我军看的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跟他们拼死干一场,省的他们在那里得意洋洋的。   正午的太阳逐渐偏西,明晃晃的照在头顶下,让人的后背隐约起了一层汗意。山下飘出美酒与烤羊肉的香味,闻得人垂涎三尺,士兵们眼睛发亮。我知道由于为了方便发放食物,上官钰将他们的饮食改成了馒头,十几岁的小伙子三顿下来吃着没有油水的馒头,任谁闻到了烤羊肉的香味都不会无动于衷。   我暗暗发誓,打赢了仗,一定要让这些小伙子们好好的吃一顿,才不辜负他们如此拼命。   中时左右,邪茨王果然按时开宴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邪茨王,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年轻,看样子大概只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长的非常高。他有一头黑色的长发,头上戴了一只象征王权的王冠,四周刻着他们信仰的神。他的皮肤有些黑,明亮的棕褐色眼睛深陷在眼眶里,鼻子如我们现代经常看到的欧洲人那样,又高又挺,嘴唇厚薄适中,轻轻的抿成一条直线。可以说,他的五官并不是长的特别英俊,但是合在一起看的时候,就有一种特剐的吸引力,让人移不开视线。我想用我们那个时代的话说,应该就是酷。   他坐在最前端,众将分成两排而坐,士兵分部坐在下面。邪茨王态度和蔼的与众将交谈,他的部下也都神态恬然,有说有笑的非常融洽。   李副将拍了下我, “怎么样,看出点什么来了?”   我紧紧盯着邪茨王一脸轻松的面容,低声说: “他胸有成竹。”因为这次我又要求上阵,而我又频繁出入上官钰的军营,所以时间一长,车副将他们早已跟我熟了,对我也熟络了起来,拍着我的肩好像老友一般。   嶂太自信了,毕竟年轻人啊,心高气傲。”他听我这么一说,颇为不屑的哼了一声。我倒是没注意他的态度,而是时车副将无意之间冒出的一个名字感起了兴趣。   卓珣?这就是邪茨王的名字吗?我低头看向坐在众人中间的邪茨王,他头上戴着一顶王冠,金色的王冠在阳光下闪耀着炫目的光芒,金光闪闪的好像他整个人周身散发出来的霸气,虽不盛气凌人,但无法忽略。   宴会开始前,卓珣先敬了众人一杯,因为距离太远,他说的话我们听不太清楚,只能隐约听到几个词,“他们……弱……我们……几率大……赢……”   车副将哼了一声, “黄毛小儿,真当我们大楚军是吃素的,呆会不打的他们落花流水,他们以后还要更猖狂!”   我看了车副将一眼,他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先帝在世时,他曾跟随先帝打过仗,只是那时候还是个将军身边的普通士兵,经过二十年的拼搏,终于当到了副将的位置,这些年下来实属不易,也难怪他看到邪茨王年纪轻轻就稳坐邪茨王的位置恨的如此牙痒痒了。   卓珣自信满满的井完那些话,他的手下感动的一塌糊涂,纷纷起身回敬,下面的士兵眼见上司们激动成一片,发出一片欢呼声,震耳教聋的声音回响在山各上方,久久无法散去。   李副将听得非常不爽,不停的在我旁边哼哼,搞得我颇为无奈,原本平静的心情也有些烦躁起来,只好离他远点。   太阳连渐偏西,酒过三巡。邪茨的士兵都喝的有些东倒西歪,几位将军也是迷迷糊糊的,唯有邪茨王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不愧是当王的人,不过整个人邪茨就他一个人清醒,实在没什么多大的作用。   大约又等了一刻钟,霞光满天的天空中窜起一束礼花。我猛地抬起头,只见一朵红色的礼花在天空绽开硕大的花瓣,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上官钰在向陈将军发信号了。   果不其然,礼炮结束的一瞬间,伴随着一片震耳教聋的呼喊声,陈将军带领的军队率先冲进邪茨的老巢去了喝的半醉的邪茨兵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到五万大军来势汹汹的朝他们冲来。慌乱之间,邪茨兵惊叫着跳起来,互相推搡着叫对方起来。邪茨王猛地一跃而起,看见这阵势,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日吡欲裂的叫道: “快起来,有埋伏!”   几位将军被邪茨王一吼,匆匆回过神来,奔回马棚牵起自己的马,大声呼喊着让手下不要乱,可是陈将军那里杀气冲天的冲进来,邪茨兵怎么可能瞬间恢复镇定?我们埋伏在山上的人看的一清二楚,邪茨兵混乱的冲回军营,想要拿自己的武器对付敌人,但大半人还没来得及冲回去,陈将军的军队转瞬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一场博杀随即展开。 第五十七章 袭击   邪茨王大怒,大骂一声陈将军‘该死的’,完全顾不得自己应该是统率指挥的人,扬起手中的剑便向陈将军冲去,干净利落的挑落好几个骑在马上的士兵。   “各部位准备,冲!”眼见邪茨王亲自上阵,山下的邪茨兵又与陈将军的部队展开搏斗,张副将和李副将异常兴奋,大声呼喊着我们这里的士兵顺势而下,形成包围圈,瓮中捉鳖,一举歼灭邪茨。   山下打的如火如荼,我微笑着扬起礼炮,砰砰两束礼花窜天而起,紫色与黄色在天空竞相绽开,通知正在等待的大哥我们要行动了,他可以冲进去烧粮草了,也告诉上官钰我们这里一切按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邪茨王闻声抬起头看见升天而起的礼炮,以及应声从山中突然冒出的我们,惊的眼睛都瞪大了,他旁边的将领更是撕心裂肺的叫起来, “他妈的,他们早有预谋,我们被包围了!”   “混蛋!”邪茨王已经顾不得身为王应有的礼仪了,暴怒的骂起来。面对邪茨王的气息败坏,我微微一笑,飞身上马,拽紧缰绳,冲入阵营。邪茨的士兵晕头转向的看着我们,四处冒出的大楚军让他们顾了前面来不及管后面,管了后面又无法顾前面,一时不知到底该顾前还是顾后好。   “兄弟们,冲啊!”看着邪茨兵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李副将势气大振,振臂高呼,兄弟们纷纷响应。见此情景,我的心情豁然开朗,三千兄弟的生命不是白丢的,今天就要让邪茨好好吃一次败仗我控制住身下的马,抓住上官钰给我的贴身佩剑,见一个刺一个,而这次士兵也不用再装无用,杀的格外卖力,邪茨的兵没一会就倒下一片。正当前面的陈将军和后面的我们杀的不亦乐乎的时候,邪茨堆放粮草的地方猛然燃起熊熊大火,冲天的大火照亮了整个人邪茨上空,给连渐黯淡的天色蒙上一层赤红卓珣看见熊熊燃烧的粮草,怒吼一声,已然知道他们已经中了无法摆脱的埋伏。   “快救粮草!”他犹在挣扎,高声呼喊。邪茨兵一听这话,一部分士兵赶忙往他们大军存放粮草的地方冲去。   “哈哈哈,卓珣,你现在就是长了翅膀飞过去也来不及了,观且你也过不去”车副将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了,终于看到邪茨王这么方寸大乱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李刚,你别太得意!”卓珣虽然非常狼狈,但压人的气势不改,吼出的话一点不先分量。车副将居然不以为意,继续哈哈大笑,挥舞着长矛冲进来。   我军越杀越勇,邪茨兵尽可能的恢复着痛神与阵型,无奈他们大部分士兵酒喝的太多,大多数人耳边虽然伴随着震耳教聋的杀意,但是仍然无法保持平衡,使出的长矛晃晃悠悠的.卓珣急得眼睛发红,虽然拼命叫着让大家不要慌张,列好队形,组织抵挡,但是邪茨兵刚一列好的队形就被我军强有力的冲击冲散,几次之后,邪茨兵已经无法再列队形。   邪茨的防守节奏已乱,张副将带领一队士兵去攻击邪茨手下最有力的将军多尔,我则和车副将一起冲向邪茨王。卓珣正在猛力抗敌,眼见我们冲来,急忙调转身形,挥手抵挡我挥去的剑。   “当”的一声,两柄剑在空中发生激烈的碰撞,蹦出火花四溅,我猛地感觉虎口一痛,正要收手,却看到卓珣已经动作迅速的收回手里的剑,飞快的重新朝我刺过来。我急忙闪身一避,险险躲过他刺来的致命一刀“该死的,反应还真快!”他恨恨的骂出一句,由于我离他很近,清晰的听见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的低沉,也许是喝酒的缘故。   我朝他灿烂的一笑,趁他愣神的瞬间,闪电出手,一刀攻向他肋下。没想到卓珣虽然对我莫名其妙的对他笑有些奇怪,但看到我戳来的剑,仍日反应迅速的将身子微微往左一偏,擦着剑锋躲过我的攻击。我心中一惊,怕他反击制约我,但手上的长矛已经收势不住,剑矢不偏不倚的插入马背!马儿吃痛,猛地跳起来,发出一声哀鸣。巨大的冲力险些让马背上的卓珣控制不住身形摔出去“吁!”他急忙拉住缰绳阻止了马儿的发疯,我好笑的看着手忙脚乱的卓珣,却换来他狠狠的瞪视,我挑衅的朝他抬了抬下巴,换来他更加愤怒的瞪视。   我旁边的车副将才不管邪茨王什么反应,见我两招都没击中,高呼一声, “我来。”驾了马就冲上去,当当当三下,与邪茨王的剑碰撞在一起。   这个莽夫,等我下来也不迟啊,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旁边的邪茨兵见我们抓着他们的王不放,也顾不得与我们的士兵缠斗了,心急火燎的纷纷围过来攻击我们。我连忙要一边保护车副将不受打扰,一边抵挡那些兵,着实把我累得应接不暇.前方的陈将军看来冲的很顺利,邪茨的兵边打边退,伴随着不停成片倒下的兵,已经与我们迎上去的兵交汇在一处。   “列阵,举盾!不要急!”果然是邪茨王手下的另一员猛将,昭亚虽然一边奋力拼搏,一边仍然不断的提醒着自己的士兵,可惜我军实在占据了太多优势,任凭他怎么喊也无济于事。   “小心!”陈将军的一声大吼在我的身后炸开,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噗的一声,一声惨叫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邪茨兵想趁我不注意从背后偷袭我,被恰巧赶来的陈将军看见,一刀结果了他。   一个分神,让我差点丢了小命, “谢谢,谢谢。”我惊魂未定,直接杀人我不手软,这突然从背后冒出来的人,要是没有陈将军,估计我今天真的要成刀下亡魂了。   “不用客气,我答应过殿下保你安全。”陈将军面不斜视的回答我,手起刀落问,又是几个邪茨兵的命。   上官钰?我猛地想到我昨天跟着最后一批部队去山问埋伏前,他再三阻止不了我上阵,只好千叮咛万嘱咐我要小心,他与孙夏要指挥大部队的进攻,无法保护我。当时我凭着自己有点武功,满不在乎的让他放心,谁知答应他的话才不过一天时间,刚才要不是陈将军眼疾手快,万一我不死却缺胳膊断条腿的,准会被他骂的狗血淋头我心惊胆战的打了个颤,陈将军仿佛知道了我在想什么,掠过我身边时,轻飘飘的飘来一句话, “我不会告诉他的,不过你自己还是要小心。”   “谢谢。”我忙不选的对他道谢,这陈清豪表面看起来对谁都冷冷的,骨子里倒是蛮好的。从他两次帮我解围,我不得不感谢他。   他对我由衷的感谢反应平淡,只是瞥了我一眼,又重新隐入大军。   看着陈将军重又杀入敌方的阵营,我心里生出一股勇气来,举起剑高声叫道: “兄弟们冲啊,为三千开路的弟兄们报仇!”   “报仇!”   “报仇!”   此话一出,原拳有些疲惫的士兵顿时振奋起痛神来,一呼百应,震耳教聋的喊声震得仿佛地都在摇,迅雷的攻势又席卷而来。   “王,我来帮你。”昭亚好不容易杀出重围,想帮帮处于困境中的卓珣,可人还没到,就被我长剑一伸,挡住了去路, “要帮你们的王,先过了我这关再说“臭小子,别送死!”他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大吼一声,手上的剑应声而出,我沉着冷静的看着那柄剑朝我咽喉刺来,飞快出手挥剑抵挡,一击之下,迅速收剑反手送出。他“呀”的一声,看了我一眼,手上猛地用力,两把剑在空中发出叮的一声,我被震的一颤,猛地收回手。他一跃而起,飞过我的头顶,就要往卓珣那里去他有内力这是我与卓珣和昭亚交手后得出的结论。虽然我跟着二哥学了很久的武功,水平说不上一流,但二流也是有的,但是只要我一跟他们交手,立刻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出手。他的内力可以压制我的力气,我无法施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动作成了在他们控制下形状。   “大胆!”正在斩杀邪茨兵的张副将突然从士兵中抽回身来,一声高喝,长矛迅速的一刺一转,两招之内,将昭亚往邪茨王那去的身形生生挡住“滚开!”昭亚见我们两人轮番挡他,气的恕喝一声,抽回身形,手上的剑映着邪茨粮库熊熊燃烧的火苗朝张副将刺去。张副将毫不示弱,一手拽紧缰绳,一手持剑拼搏。天色越发黑暗了起来,唯有邪茨兵的粮库仍然燃烧着大火映照着整个天空,想必他们的救火并不顺利,否则已燃烧了一个多时辰的粮仓为何仍然熊熊燃烧。   “大家再努一把力,彻底歼灭邪茨!”   战争已持续了两个时辰,邪茨兵差不多死的死,伤的伤,节节败退,根本组织不起任何防守或者进攻了。我军却越杀越猛,虽然死伤的士兵也不在少数,但即将带来的胜利让大家气势高昂,充满信心。陈将军高声鼓励大家,换来士兵一片响应。 第五十八章 大捷   “啊!”这边陈将军话音刚落,一声低沉的惨叫就从我旁边传来,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张副将趁昭亚一个分神,偷袭刺到了他的胸口!昭亚俊朗的脸上迅速闪过一抹精楚,他捂住胸口,恨意难当的瞪着张副将,骂道: 啤部,你们除了偷袭还会什么 7”   张副将不以为意,对他哈哈一笑, “对于你们邪茨,不用讲什么道义!”   “不要脸!”昭亚喘着气大骂,虽然他的一只手按住了胸口,但是鲜血仍然不停的从他的胸口流出,染红了他的整片衣襟。   “昭亚!”卓珣和多尔几乎同时异口同声的喊起来,昭亚朝他们虚弱的一笑,那笑饱含着安抚与欣慰。这一刻,我被深深的触动了,不管在战场是敌人也好,朋友也罢,保家卫国的人水远显得那么伟大而可爱。昭亚身中一刀为了不让自己的王和朋友担心,硬是没有倒下,强撑着给了他们一个苍白的笑容。反现我们的战士,为了报仇也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战争,真的是一个可恶的事情“昭亚!”卓珣眼见昭亚快不行了,由多尔护着冲到他面前,用力将他拉上马背,同时高喊, “撤,大家快撤!”   正在殊死搏斗的邪茨兵听见自己的王喊撤,不敢耽误,立刻整列队形,有序的进行撤退。   “追!”陈将军扬起手中的剑,不培对方任何机会,下选命令要乘胜追击。   我一愣,这个时候还要追吗?邪茨已经死伤过半,我们的士兵体能也达到了极限,这个时候再追下去虽然可以再杀一些邪茨兵,可是我们也要折损一些士兵啊!我回头朝张副将和车副将看去,他们一个迟疑,一个神情激动,可见态度和我和陈将军的一样。   我正迟疑着要不要追上去,天空忽然窜起一束蓝色礼炮,方向正是上官钰向我们发信号的方向。   蓝色礼炮代表着不要追了,收兵陈将军也看到了那束礼炮,只迟疑了一秒,立刻呜金收兵。我军迅速列队,不再追赶邪茨兵,有序的返回营地。   戌时末,所有的士兵都回到了营地,上官钰带着孙夏亲自迎接陈将军等人,军营沸腾了,大家一扫大战的疲惫,欢呼雀跃。   我看到上官钰上前紧紧的跟陈清豪拥抱,拍打着他的背,陈清豪也紧紧抱住他,片刻后退开一步,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如释重负的说:“末将幸不辱命,大胜邪茨!”   “好好好,清豪,快起来。”上官钰弯腰亲自扶他,顺便抬头对几位副将说:“张副将、车副将,你们都辛苦了,钰感谢你们。”   “不敢不敢,为大楚效劳,是末将的使命。”陈将军身后的几位副将急忙连连抱拳摇头。大胜邪茨,上官钰非常开心,转眼看到了站在张副将身后的我,眼中暖意乍现。   “各位辛苦了,今天回去好好睡一觉,过两天好好庆祝一下!”上官钰知道大家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下来体力消耗已经达到了极限,所以稍微说了两句话后便遣散众人让大家去休息了。   众人一走,我立刻躺倒在地上。我也累的不行了,打椎胎出来这是我第一次经历那么大的场面,那么长时间的战争,对于我这个现代人来说,这样的记忆足够我消化好一阵了。   “月儿。”一声柔声呼唤窜进我的耳朵,上官钰将我打横抱起来。我一急,忙拉住他, “干什么,快赦我下来,我身上到处都是血。”   他低头看向我,不顾我满脸血污的吻上我的唇,呢喃着, “你终于平安回来了,我担心的恨不得扔了孙夏跑去找你。”   他的吻带着我熟悉的气息拂在我的唇上,我刚一张口,他的舌便灵巧的探进来,我呜了一声,手上不由自主的抓住他的衣服,他的吻带着某种魔力,随着他的探入,我的身体起了反应。他的手开始解我的衣服,我急忙制止他。我总感觉带着一身血污跟他亲密有些不自在,先剐说鼻端克斥的血腥味,就是想想身上沾满了敌人的血,也是非常可怕。   “我要去洗澡。”我尽力平复着喘息压住他的手说。他停下亲吻,看了我一眼,漆黑的眸中闪烁着晶亮的光芒,五秒之后,他扑哧一声笑出来, “嗯,要是让我亲这么一个满身血污的宝贝,好像的确不行。”   他从我身上爬起来,整了整衣服,对着帐外喊了一声,来人。”   “殿下。”帐外的士兵立刻躬身进来。我脸上一红,他们居然就在门外,那刚才我们 是不是都都听见了?意识到这个问题,我羞得低下头,上官钰无所觉的说:“备水,我要洗澡。”   片刻之后,几个人就拎了好几桶水进来,因为是我要洗,那些士兵自然不能在帐里,上官钰把他们全打发走了。我正准备解衣服,见他还不走,不由得催道: “你怎么还不出去?”   他坏笑的看了我一眼,‘娘子沐浴,为夫岂有不帮的道理。”   “什么什么 7你要看着我洗?”我大窘,聿起毛巾就要扔他,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慢慢摇头,“错了,自然是为夫和娘子一起洗。”   “上官钰!”我再也忍受不住,气的大叫起来。这个色鬼,居然要跟我一起洗澡,我死都不要“不行不行,你快滚出去!”我用力推他,怎奈他跟堵人墙似的,我推都推不动,伸到他胸前的手反而被他捉住。他犀脸皮的亲上来,我被他钳制住了双手,动弹不得。他一手抓住我的手,另一手开始解我身上的衣服。我又羞又急,但是却没有生气。他剥掉了我的外衣,扯掉了中衣,将仅着内衣的我扑通一身扔进浴桶里。   我没想到刚才还缠绵悱恻的他居然突然将我扔进浴桶里,害得我差点呛到几口水,忍不住骂起来, “该死的上官钰,你要淹死我啊!”   他哈哈一笑,飞快的脱掉外衣,整个人光着上身也跳进浴桶。原本一个人足够的浴桶顿时变得拥挤起来。我尽量不碰他,他壮硕的身材光是让我看看就脸红心跳,这要是再一碰,我直接把持不住自己了。   对于我的回避,他倒是显得兴趣盎然,我往后退,他就前进,如此几次后,他忽然抓住我的手,一个覆身倾过来,热情的吻落在我的唇边。我浑身如遭雷击,火热的触碰激发了我的欲望。我的手情不自禁的搭上他的肩,主动将唇凑过去。唇唇相碰,被此熟悉的呼吸都让对方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他的手探入我的内衣,游移着抚上我的胸口,我一颤,唇上微微用了用力。他轻柔的吻了吻我的唇,手移到背后,轻轻一拉,内衣便松了开来,露出大半个香肩。他看了一眼,伸手扯掉已经松开的内衣,顿时,一股寒气涌上来。我呀了一身,他立刻倾身覆上来,火热的身躯盖在我的身上,让我忍不住想要汲取更多的温暖。   他拥抱住我,轻柔的吻偶尔落在我的耳际以及颊边,但多数时间他还是尽责的替我洗去脸上以及身上的血污。看着他光洁的身体,我的呼吸逐渐加重,他一开始还能保持镇定,片刻之后也是不停的喘息着,被此急促的喘息声交织在哗哗的水声中,更显得低沉而悠长。   好不容易洗完了澡,我被他抱到床上,他的一番挑逗已经完全让我变成了一个欲求不满的女人,他刚刚吩咐完士兵将浴桶以及衣服全部拿下去回到床上,我便扔开身上的浴袍,直接扑进他怀里。   几天的生死之战让我体会到了生命的可贵,而能与自己爱的人一同面对生死考验,我想我们会对这份爱理解的更透彻。他没想到我居然热情的扑到他怀里,大笑一声,一个翻身将我压到身下,缠绵的吻一路顺着我的唇往下。   我充满柔情的抚摸着他的背,吻着他的额头。他的吻则一路沿着我的脖颈来到胸口,我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紧张,抬头看了我一眼,沙哑的喊着我的名字。我嗯了一声,他微微一笑,头重新一低,便含住了那朵蓓蕾。我浑身一颤,几乎无法克制的呻吟出声。他的舌有意无意的吮舔着,带给我一波又一波无法抗拒的酥麻。   “上官钰,钰。”我忍不住叫着他的名字,他低低的答应着,又吻向另一边。两边的蓓蕾没一会就因为他的亲吻变得坚挺而圆润,我用力攀住他的背,沉沦的感觉让我仿佛坠入云端,上下浮沉。   他的一只手顺着我的身体曲线一路滑下来,停在了大腿外侧。我急忙压住他的手,满脸通红的看着他。他摇了摇头,轻轻拿开我的手,用吻封住了我的眼睛。我感觉眼皮上一阵湿润,还来不及说什么,他已经曲起我的腿,闷哼一声,坚挺的进入。   “啊!”我低低叫了一声,压抑了许久的激情终于爆发。他的吻如火般落下,我们享受着被此带来的愉悦,也享受着这胜利带来的喜悦。 第五十九章 班师   三天之后,上官钰给大家开了一个庆功宴,我也兑现了自己在心里的诺言,让厨师杀了几百头羊,好好培各位兄弟准备了一顿丰富的烤全羊大饕。   庆功宴上,上官钰还收到了他快马加鞭送去京城的捷报。皇上回信说让我们尽快班师回朝,上官钰掐算了一下时间,准备三日后动身,全军大喜,欢天喜地的庆祝着,大家伙都喝的酩酊大醉。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纷纷兴高采烈的收拾着行车。我站在帐门口看着欢天喜地打包袱准备回家的士兵,想到那些征战沙场却水远留在这片土地的士兵们,眼泪不禁潸然而下。   “怎么哭了?”上官钰凑过来,将我从身后圈住。我吸了吸鼻子,目光望向远方广裹的土地上,幽幽叹道: “我们面对胜利,经常会忘记那些为了胜利而流血牺牲的士兵,而我们的胜利往往就是他们奠定的。”   身后的上官钰沉默了一瞬,紧了紧我腰问的手,呼出口气, “你说的对,父皇一定不会忘了那些流血流汗牺牲的兄弟们,大楚一定会好好安排那些死去的士兵的家属。”   我嗯了一声,回身抱住他。人死不能复生,多想也无用,只能好好善待那些士兵的家属们了,也算给他们一个安慰吧。   静默了片刻,他拍了拍我, “不要想了,马上就要回朝了,要高高兴兴的回去,要让父皇看到我们的胜利。”   “嗯。”我紧紧抱了抱他,擦了把脸上的泪,对,不管怎样,我们已经赢得了这场胜利,把邪茨逼回了他们的土地,这样惨重的伤亡,他绝不敢再轻举妄动三日一晃而过,大军班师回朝,堰城的官员带领百姓在城门口欢送,上官钰、陈将军等人骑着高头大马向大家挥手致意,百姓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这次的大捷让上官钰深得民心,让他的太子之位坐的更加扎实。   我一路上都是骑着马走在上官钰旁边,车副将和张副将至今都不知道我是女的,对我如儿子般对待,惹得上官钰每次都是想看不敢笑,一脸憋得痛苦的表情。我好几次跟他讲要不要告诉两位副将实情,他都说不要,我真怕到时两位副将知道我是女子的那一刻,甚至是太子妃的那一刻,会不会惊得晕过去。   因为回去时没有来时的紧张,大军用了十二天时间到达京城,我在快八京城的时候下了马,重新走在士兵的队伍中。马上皇上就要来迎接了,朝中所有的官员都以为我在玉采山疗养,要是看到我出现在大楚班师回朝的队伍中,非得炸开了锅,从此水无宁日,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在还未进城门之前就下了马,回到队伍里。为此两位副将还莫名其妙了好一阵,好好的骑马怎么又去走路了。   八了城门没多久,远远的就看见皇上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站在那里。全体士兵都漱动起来,上官钰不由得加快了马速,几乎驾马小跑着向皇上跑去。   “父皇。”   “钰儿。”马儿跑到跟前,两月未见的皇上紧跨一步,与飞身下马的上官钰紧紧拥抱在一起。胜利的喜悦与长久的分别让他们格外亲近,抱了须兜才赦开。   皇上走到躬身行礼的陈将军、车副将、张副将旁边,拍着他们的肩点头道: “好样的,都是大楚的好将军!”   “为大楚效劳,是末将的荣幸。”三人齐声回答。   “好好好!”皇上异常开心,战胜了邪茨,还有一批那么忠心耿耿的手下,的确值得庆幸。   我站在士兵队伍中,偶尔抬头看一眼皇上,不敢直直的盯着他,生怕皇上一个眼神扫过来看到我。皇上又与陈将军他们说了几句话,我原本以为他要回御辈出发了,抬起头准备走路,没想到皇上一个回头转过来,与我的目光不偏不倚的撞在一起,我脸色一僵,转而露出一个笑容。皇上看到我讨好的露出的笑容,不易察觉的瞪了我一眼,我扁了扁嘴,他无奈的微摇了下头,转过眼去。   呼呼,还好,过了一关。回来的路上,我一直提心吊胆跟皇上碰面的事情,虽然他帮我安排好了宫里的一切,但不经过他的同意擅自出宫还是违反了宫里的制度,而且我去的还不是别的地方,是战场,那个刹那问就可以夺去生命的地方简单的接见仪式后,大军开拔,返回皇宫。上官钰朝我看了一眼,露出一个你应该庆幸的表情,我朝他调皮的一笑,换来他一个无奈的眼神。   “大军开拔。”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大军缓缓向前移动。上官钰上马走到了皇上的御辇旁,不时的跟皇上说上两句,表情轻松。   进八皇宫,我不能一身士兵服的进去,好在皇上已经安排了身边的陈公公带我走小路绕进庆承宫。我飞快的在自己的房间换了衣服,梳洗打扮一番后一身宫装的出去迎接远征回来的上官钰。   上官钰对我如此之快的换衣速度表示惊讶,愣愣的看了我足足有五秒钟才确定真的是我,于是假装激动的与“久别重逢”的我拥抱。宫里的T头太监纷纷跪下,恭喜上官钰大胜邪茨,班师回朝。   “好了,我们进去吧。”我轻声对他说,他朝我点点头,牵起我的手,一同往宫里走去。   两月未见,庆承宫一如我们离开时的一样,所有家具千尘不染,地面干净整洁,室内天竺葵的香味让我找到了家的感觉。我和上官钰心情愉悦的在大厅坐下,长久以来简单的住房条件让我们第一斑感觉到了舒适环境带来的舒畅。红儿和翠儿好久没见到我了,她们是宫里唯一两个知道我跟着上官钰出征的人,这回看到我平安回来,眼眶蓦地红了,几乎是扑到我的怀里泣不成声。我像哄孩子一样哄她们,直到一道圣旨传来,才停止了她们的哭泣。   刚刚与我见过面陈公公拿着圣旨缓缓从门口走进来,众人纷纷跪下,他起卷而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日,今太子上官钰出征邪茨,以短短的两月之期横扫祸患我大楚已九的蛮夷,用兵如神,杀敌无数,安定堰城百姓,立下汗马功劳,特赐黄金万两,珍宝古玩百件 ”   陈公公长篇大论的读着,我听的很累,圣旨上无非除了袁扬的话就是皇上赏赐给我们的珍宝古玩,十几分钟跪下来,我深切的感觉到要拿这些东西还真不是好掌的。   好不容易等到陈公公读完圣旨,上官钰请他坐下来喝杯茶,我们从他口中得知,皇上对这次出征的将领们都给予了犀赏,陈将军被封为一等忠勇大将军,并将自己与皇后的嫡女,也就是上官钰的妹妹,今年已经十七,但皇上一直舍不得她嫁,挑来挑去,一直想帮她挑到一个最满意的女婿的宝贝女儿嫁给了陈清豪,可见陈清豪这次是得极了皇上的完。他在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就得到如此高的殊荣,还娶到了所有官宦子弟挤破脑袋都想娶到的嫡公主,着实让所有人又嫉妒又羡幕。而一起跟去的车副将和张副将也分别各升二级,食二品俸禄,赏白银万两,活着的士兵们得白银百两,牺牲的士兵由家人代领。   这次大捷,皇上大赏了所有出征的将领士兵,还于三日后开了庆功宴,困扰大楚几年之九的隐患终于消除,皇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朝堂之上,一片欢腾。   这次大捷,皇上给出征的将领每人放了五天的假,两个多月的奋力拼搏终于换来五天的悠闲假期,上官钰好好的在家里享受了一番做富贵闲人的悠闲。等他五天之后回到朝堂上,又一个惊喜飞来。   邪茨送来了降书可还没等我高兴完,另一个消息却夸我趺入谷底。   皇上接见了邪茨的使者,他将大楚夸赞了一番后说他们的王愿意与大楚永世成为友好之邦。皇上自然大喜过望,据我们探子回报,自从那次战役后,昭亚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张副将那一记刺在要害部位,看似就那么一个伤口,却比人家伤在腿上手上要厉害许多,傲气的邪茨这次肯乖乖投降,与昭亚的伤不无关系。   不过光是嘴上说说要水世结成友好之邦自然没人相信,皇上正准备看邪茨的表现邪茨的使者便丢出一个重磅炸弹,他说他们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愿意将自己最宝贝的妹妹馨雅公主嫁给大楚的太子,他领略过了大楚太子的谋略以及心智,相信妹妹嫁给这么个人是他们邪茨的荣幸。   皇上当场就愣住了,因为上官钰已经娶妻,若是接受邪茨的和亲,以他们公主的身份不可能屈居作小,而太子妃的位置我又已经占了。   皇上一时没有说话,使者好像早对这个问题有准备,他说他们的王知道太子已经娶妻,他们既然愿意与大楚结成秦晋之好,自然不会为难皇帝,他们的公主愿意做妃,不要那个位置。 第六十章 抉择   对于邪茨的“宽宏大量”,皇上倒是真感动了,这样一来,既一劳水选的解决了位置之争,邪茨又水远归顺大楚,这样好的事世界上恐怕再没有了。   皇上当即准备接受邪茨的降书,谁知上官钰突然出列,阻止皇上同意和亲一事,全朝哗然,顿时议论纷纷。皇上没想到上官钰会突然反对这件事,脸色一变,呵斥他退下。上官钰倔强的不肯退,把皇上惹怒,后来还是我爹强把他拉下了下朝后,上官钰被皇上叫到了书房,整整谈了一个多时辰,回来时面无表情,直到看见我脸上才有了些反应,目光不敢与我对视。   我刚刚听到邪茨要把公主嫁来时,气的把房里花瓶都摔了,大骂上官钰要是敢娶邪茨公主,我就离婚。红儿第一次被我如此之大的脾气吓得变了脸色,哆哆嗦嗦的躲在一边不敢劝我。我恨的牙痒痒,好你个上官钰,我让你炫,教了你制敌的办法炫给邪茨王看了,还炫回个邪茨公主来,她要是敢进家门,我就把她打出去!我气呼呼的瞪着地面,恨不得把它瞪出个窟窿。   “小姐,你别气了,殿下不是那种人,要不奴婢再去打听一下?”红儿壮着胆子跟我说话,见我不理她,又继续说:“殿下那么喜欢小姐,他不会对不起小姐的,小姐你要相信他,千万别错怪了殿下啊。”   我正在气头上,听红儿每句话都帮着上官钰,气更不打一处来,有些口不择言的朝她吼道:“上官钰给你什么好处了?你口口声声这样帮他?!”   红儿被我一骂,吓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不敢再说话。我心知自己口气也有些重了,红儿是我从自己家里带来的,自然是帮我的。她的话听着虽然帮着上官钰,但若是我和上官钰不好,她也不可能让我相信上官钰。只是我知道对方要来这么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让我害怕,让我失去理智,我只有尽快找一个发泄口发泄,不然我怕我会疯掉。   上官钰沉默的站在那里,我则沉默的坐着,房里的气氨压抑到无法再压抑。   许久之后,他才艰难的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不会娶邪茨的公主的这句话无疑天籁,给我将死的心灌入一丝生气,但是光是他说有什么用,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皇上身上。我不语的看着他,上官钰在我这样的眼神中避无可避,猛地上前抓住我的手,紧张的看着我问: “你不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看了他一眼,慢慢掰开他的手,淡淡的说: “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你是太子,责任太多了,刚才父皇找你去书房干什么了?肯定是在说服你吧?他一定跟你说了娶了邪茨的公主会得到多少利益,而光光守着我什么都得不到!”   “月儿。”上官钰眼中闪过一抹心痛,一把将我拉入怀里,“你为什么要这么聪明,什么事都看的这么透,你这样叫我怎么办?”   我被他抱着,嘴角浮起一抹苦笑,我也想看不透啊,可是这么清楚的事怎么让我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晚,上官钰一直抱着我,根本不台得松手,我躺在他的怀里,几乎睁了一夜的眼睛,脑中不停的想着,拼死拼活打下了邪茨,我却给自己打来了一个最大的麻烦。我这到底是苯还是蠢皇上虽然收了邪茨的降书,但挽留了邪茨的使者在大楚玩几天,因为关于和亲的事,皇上虽然一心促成,但上官钰抵制情绪浓,皇上正在努力说服,把邪茨使者留下来也是只怕万一实在无法说服也好有个转圜的余地,否则使者回去一说大楚愿意接受和亲,那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上官钰再不愿,就有可能发生冲突,也许又会有一场战争发生。虽然我们打的过邪茨,但要牺牲这么多人换取一个皇子皇妃任性造成的结果,皇上是说什么也不会肯的。   大概皇上知道要打破上官钰的倔强必须先从我下手,若是我妥协了,他可能最后也不坚特了,所以皇上在劝说了上官钰几天无果之后,突然把我的娘亲叫进了宫里,跟她在书房谈了一个多时辰,娘出来后就直奔我这里。   我看到娘自然高兴,但想到她的来意,高兴的心情冷却了一半,特别是她说还要在我这里住几天,我更是大先所望。娘并不是纯粹来看我,她是要来打持久战了。   娘由府里的丫头扶着走进我宫里,屈膝正要行礼,被我一把拉住,“娘,都是自己人,不要行这些虚礼了。”   她笑了笑,像从前在府里一样,拉住我的手,眼舍热泪,一瞬不瞬的看着我,“好好好,乖女儿,娘好久没看到你了,”   看到娘看到我都哭了,我的鼻子也不禁一酸,强忍住泪水紧紧抓住她的手,与她一同走进房里。红儿体贴的培娘递上手娟,关上房门让我们母女谈心。   娘关心的问了我去玉采山疗养的事情,我因为没有去,只好说玉采山风光秀丽,空气清新,在那里过的很舒服,病情B经好了。娘左右看了看我,发现我面色红润,皮肤光洁,的确已没有病态,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她喝了口茶,抬起头默默的看着我,我被她看的颇不自在,笑了笑问:“看什么呢,娘。”她回过神来,放下杯子,似笑又似叹息的说: “娘在看我的月儿嫁了个好夫婿。”   “娘一”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心里想到上官钰,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可是一想到邪茨公主的事,笑意又暗淡了下去。娘仔细的看着我的变化,淡声道: “有这么个好的夫婿,还要有一个好妻子一起帮衬啊。”   我抬起头,心里暗忖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她在责怪我不够大度“娘。”我下意识的脱口,她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不要急。我沉默下来,看着桌上的茶壶继续听她说: “殿下平定了邪茨,消除了大楚这几年来最大的困扰,这样的功劳是无法掩盖,也不必掩盖的。身为太子,他往往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他出征邪茨,可以说是他的职责,他大胜邪茨,是他的荣耀。如今邪茨愿意求和献上公主,皇上可以以最小的损失得到最大的利益,对大楚来说绝对是件好事。说简单点,殿下接受这个和亲,仍然是他的职责。皇上给了他人人羡幕的太子之位,他也应该为皇上,为这个国家尽自己应尽的义务。”   “可是娘一’我越听越觉得娘每一句话都在说服我,忍不住开口想说点什么。她阻止住我的话,叹了口气,“娘知道你的委屈,但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哪个人不受点委屈呢?殿下和你鹣鲽情深,是好事,但是娶邪茨公主又是无奈,你就想开点,权当殿下多娶一个人而B,只要殿下完着你,她在不在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一样的娘。”我摇头, “我嫁给上官钰之前就想过他今生只能有我,若是娶别人,我宁愿结束这段婚姻,我不要三个人的婚姻,这只会痛苦,不会幸福“月儿,你胡说什么!”娘听到我说若是不幸福就结束这段婚姻,我话音还未落,她就猛地呵斥我,口气之严厉,吓了我一跳。我怔怔的看了她有几秒钟,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我担心的要应验了吗?若是关系到国家利益,爹和娘愿意抛弃我的幸福向皇上示忠,我最终还是只是他们手中向皇上保证忠心的棋子我低下头,决定不再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而是退让了一步,口气平静的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女儿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我的口气听着让人感觉饱含无奈与退让,娘失声叫了我一声。两人被此沉静了会,她像是在跟我道歉似的叹息道:“娘不是要吼你,只是那种话你不能乱说,娘听见就算了,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那娶邪茨公主的事根本就不会有人来体谅你的心情,副时你再怎么难过,人家就跟看好戏似的。”   我沉默不语,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娘来的目的就是来说服我,若是我一再抵抗,结果只是不停的听她劝说。我自己有自己的想法,若是他们一再逼我,我是决不会退让的。   娘见我脸色不霁,怕我再谈论这个话题更不开心,于是转换话题,聿起她从进门就带在身上的盒子,打开来凄到我面前,笑着道: “你尝尝,这是家里的厨师最新研制出的抹茶酪糕,我和你爹吃了一块,觉得你肯定会喜欢,所以你爹今天一定要我带进来给你尝尝,你快吃一块吧。”说着她亲自给我拿出一块递到手里,清香的抹茶香味直扑我的鼻子,我的鼻子又连酸了。爹和娘到底是怎样个矛盾的心态啊,他们是真的想宝贝我,但是身为臣子又不得不对皇帝尽忠。主子和孩子之间,的确是个艰难的选择。 第六十一章 坚持   想到这里,我刚才对他们的失望重新收了回来,我不该责怪爹娘是不是在权衡利弊的时候选择了皇帝而抛弃了我。我不是告诉过自己凡事都只能靠自己,不能依靠别人,爹娘固然是自己最亲的人,但自己是唯一一个不舍为了任何事情而抛异自己的人。   娘准备在我的宫里住上三天,上官钰日来后看到娘在,一时喜忧参半。他也知道娘来此的用意,只是装傻,没把事情放在桌自上提。晚上当我和他回房的时候,他问我娘说了什么。我脱了外衣看了他一眼,“还怎么说,当然和皇上跟你说的差不多了。”他脸色一僵,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我勉强笑了笑,爬上床盖上被子。他也跟着上了床,我往里挪了挪,给他空个地万,谁知他挤过来想要抱我。我心里有疙瘩,厌烦他的触碰,不由得推了推他,“干什么,也不嫌热。”   对于我的厌恶,他没有生气,反而继续牛皮糖似的粘上来,两只手接在我腰问.让我使不出力。   “不要抗拒我好不好,”他在我耳边低声说。我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子,他太过凑近的亲近让我不舒服。   “月儿,”见我没反应,他又低声试探着叫了我一声。我拿掉他的手,转了个身,留给他一个背影,“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朝呢。”   他的手顿了顿,终于颓然的放下。夜幕笼罩,没有月亮的夜晚显得特别黑暗,但我的感觉还是非常曼敏。我听到睡在我身后的他迟缓的呼吸声,一声一声,仿佛敲击着我的心房,自他无奈又复杂的目光牢牢的钉在我的背上,让我虽然背对着他,却比直视还要难受。我只有安抚自己赶-快入睡,忽略他的目光。脑中混混沌沌的这么想着.不知什么时候才沉沉的睡着了。   翌日,前面下朝后,皇上把我找到了书房。   这是我第一次单独与皇上自对自的碰面。他的书房一如所有的帝王的书房一样,干净整洁。他坐在书桌前,正在批阅奏折,光线照在他的头发上,几缕银丝清晰可见。我缓步走过去,福身行礼,“臣媳给父皇请安。”   皇上听到声音,慢慢抬起头来,笑了笑,“月儿来了啊。”   我颔了颔首,应了声是。他放下笔,朝我招招手,“走近点。”   我顺从的走近两步,他看了看我,没有直奔话题,而是同我聊了起来,“月儿,你还真是胆大,居然一声不吭的就跟着上官钰去了战场,朕收到钰儿的信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皇上的话似半真半韫的责怪,我想到自从我日来后他还真没有跟我提起过我擅自出宫的事,忙跪下了,“请父皇责罚,月儿不该如此任性,擅自作王出宫。   “你啊,还真的是任性!”皇上一语抓住我的词,口气突然严厉的了起来。   我一颤,知道他要说到正事上了,不由得把头低的很低,不敢接话,只感觉皇上的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在我身上,让我无所遁形。   他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走下来一边说:“出征,那是多么大的事,幸亏你这次没出什么事,不然让朕怎么跟你爹娘交代,”我仍不接话,立刻躬了躬身,意思是说是,他顿了顿,好像看了我一眼,将话题转回正题上继续说:“自从几年前新邪茨王接位后,不再安分于自己土地蠢蠢欲动开始,邪茨就成了大楚的一块心病,如今老天有眼,钰儿首次出征就打败了邪茨,还让那个心高气做的邪茨王愿意献上他们的公王求和,这是个千载难连的机会,可是却因为钰儿的不愿意接受,将事情搁了下来,让朕难办!”   皇上最后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听到我耳朵里却是己隐含着责怪我的意思居多。毕竟上官钰再怎么不愿意,我这个做妻子的若是“贤良大度”就该劝说他,让他无论无何为国家着想,把公王娶日来,而我却没有。   我沉默的跪在地上,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皇上看我无所表示,熬不住了,索性把话挑明了讲,“月儿,你是朕从小看着长大的,朕知道你从小就聪明伶俐,足智多谋,怎么这次反而傻了呢,钰儿是个死心眼,说过会对你好就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不再另娶,可是你聪明啊,不过是劝他多娶个人而已,对你们夫妻恩爱根本没有影响,你为什么也这么倔呢,”   我面无表情的听完皇上的话,深深的朝他磕了个头,无比认真的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说:“臣媳承认父皇说的都在理,可是媳妇就是没有办法与其他人分享一个丈夫,要我劝殿下把邪茨公王娶日来,除非我死了,否则绝不可能。”   “月儿!”皇上大怒,“你这是在诅咒上官家么,一定要你死了,上官钰才可以娶别人,你不要太任性了!”   面对皇上的发怒,我并不害怕,虽然仍然恭恭敬敬的跪着,但是目光坚定的与他对视,并不避让。片刻后,倒是皇上率先败下阵来,他收回目光,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月儿,你知道这次的和亲对大楚来说是个彻底收服邪茨的好机会?”   “臣媳知道。”   “那你身为大楚的太子妃,为什么就不能为这个国家考虑一下’”   我为大楚考虑,那谁为我的幸福考虑?   见我不语,皇上以为我被说动了,口气更加带着诱惑,“你只要劝说钰儿娶了邪茨的公王就可以了,太子妃之位还是你的。”   “我在乎的不是太子妃的位置!而是感情!”我猛地打断皇上的话,连这样是大不敬都不顾了。皇上脸色一白,锐利的扫了我一眼,一甩手往回走去,“感情?皇家有多少事情是可以用感情衡量的?月儿,朕是心疼你,不想直接下道旨意强逼钰儿去娶,这样你们都不舍开心。朕希望你去功钰儿,是钰儿心甘情愿的把邪茨公王娶日来的。”   对于皇上苦口婆心的规功,我慢慢的朝他磕了个头,然后直起腰,无比坚定的说:“父皇,若是你要我功殿下娶公王,请恕月儿办不列,但如果你强行逼殿下娶公王,那月儿也毫无办法,请恕月儿不能从命,月儿告退。”   我说完这席话,不等皇上说什么,又再次向他福了福身,-陡步退出书房。屋外,阳光灿烂,初夏的太阳带了一丝炎热朝我袭来。又是一年夏季,算算,我嫁给上官钰已经整整一年了,恩爱如初的画自还近在眼前,如今竞要我自临这样的局自吗’我长长的呼出口气,心里为自己竟然敢在皇上自前如此大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惊诧。看来,我真的如皇上所说,实在太胆大了。   娘来宫里己经两天了,今天我决定带娘去御花园走走,她难得进宫,虽然这次进宫也是为了公事而来,但我们母女毕竟难得见一次自,我还是应该好好做一个女儿应尽的奉分。   娘一路上都对我笑脸相向,不管我说什么,她都微笑的听我说完后,才发表几句她的意见。我心情烦闷,随处乱走,一路走到了池塘附近。池塘这里是后宫,对自就是通往前殿的路,所以站在这里可以看见王武i官上下朝的身影,因此往来的太监Y头也比较多。我看着时辰也是-陡下朝的时候了,便扶着娘在一处树荫处坐下,准备等上官钰下朝后一起日去。   大约坐了片刻,前自似乎下朝了,我看见陈将军、李副将他们几个走了出来,便去找上官钰的身影,但是找了一目,没有找到,我又不死心的找了一遍,仍是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我不认识的丫头匆匆忙忙的跑过来,看见我们时大大的松了口气,“夫人,奴婢终于找到您了。”   娘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指了指自己,“你在说我吗’”   “是。”丫头用力点了点头,喘了口气道:“皇上招您去书房,奴婢去东宫没找到您,听宫里的Y头说您来御花园了,才一路找过来的。”   皇上找娘?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娘。她也有些发楞,回头看着我。我看了看头,暗忖大概是前两天我如此干脆的拒绝了皇上,皇上想找娘问问情况,说不定要跟她商量点什么事了。   想到这,我心里一凉,淡然开口,“你去吧,娘,我回宫等你。”   娘看向我,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她大概也猜到了皇上找她去所谓何事。我扶她站起来,催道:“-快去吧,娘,别让皇上等急了。”   她看看我,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丫头,咬了咬牙,举步跟着丫头走了出去。   看着娘离去的背影,我的心像突然被石头用力砸了一下,生疼生疼的。   红儿看着自色苍白的我,赶忙叫了我一声,扶着我日宫。回到宫中,上官钰果然还没有日来,我想到娘刚才被皇上叫去,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们是不是都被皇上找到书房去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立刻得到我的肯定,并且越想越有可能,不然上官钰为什么下了朝却没有日来? 第六十二章 心伤   我一时心绪难平,一动不动的坐在发呆,红儿在一旁陪着我,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一盏茶   二盏茶   三盏茶的时间过去了,红儿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我该用午膳了,都被我以再等等拒绝了。   大约未时初刻,翠儿急匆匆的从外自跑进来,高兴的说:“娘娘,殿下和夫人日来了。”   闻言,我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张望,一会之后,果然看见娘和上官钰从门口进来。   我脸色一喜,紧走了两步,忽然又想到他们晚日来的原因,心中一个咯楞,脚步生生顿住。娘看到我的样子,脸色一暗,瞥了艰走在前面的上官钰,此时他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没有注意我的举动。我微微皱了皱眉,心中刚要恼怒他的心不在焉,却蓦然发现他的腿怎么日事?怎么走路有些痛?   两人逐渐走近,我不能再站在门口不动,不得不迎上去。我正要福身行礼,他却突然抬起头来,目光与我的视线正好拉了正着。意想不到的事在接下来发生了,他和我居然同时微微一避,颇有些尴尬的避开对万的眼睛。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就在旁边的娘的眠里,我正有些尴尬的想掩饰,她出乎意料的只在我们脸上各扫了一圈,没有点破,而是拉住我的手,嗔道:“傻了吗?   看到夫君和娘都不说话了。”   我一顿,知道娘是故意这么说的,遂调整情绪,笑道:“女儿是在想娘和殿下一定饿了吧,丫头们都把饭莱热了好几次了。”   娘欣慰的点头一笑,看了艰上官钰,“还是月儿贴心,殿下和娘早就饿了,我们赶-块进去吧,别站在门口当门神了。”   娘的一句话,轻松化解了我和上官钰之问沉闷的气氛。他率先举步往前走去,我朝红儿招了招手,“把午膳端上来吧。”   红儿也看出了我们之问的百妙,乖巧的应了一声,遗速让丫头们上莱。一顿午饭,虽然娘有时候说两句话,但我和上官钰都不说话,也是沉闷至极。用过午膳,我走进娘的房问,她自然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招了招手让我坐到她旁边。   “娘。”我不知该如何开口,如何问那个我不愿提及的问题。她仔细的看了看我,伸手抚上我的脸,带着疼爱与怜惜,似喃喃自语, “我的女儿是多么好,为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 …… ”   我的心猛地一沉,近乎偏执的抓住她的手,吃力的问:“皇上……跟你们说什么了?”   她一震,猛地盯住我,艰中闪过一丝犹豫,似烫着般退开一步,无力的坐下。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越跳越快,一种即将知道自己最不想知道答案的痛苦在心底滋生,逐渐蔓延列四肢百骸。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用没有任何语调的话问:   “皇上让你继续说服我吗?”   “不是的。”娘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声音有些暗哑,“他跟我们说,邪茨的使者住了几日,执意要回去了,他挽留不了。既然还没有说服我,那在邪茨使者日去之前他必须给人家一个答复,所以他只有下旨了。”   要下旨了吗?终于要来强的了?我忽然笑了起来,好啊,皇上果然下旨了,知道我无法反抗的是吧?好好好,做的好!果然是皇上我心里痛的要命,忽然很想知道上官钰的反应,不禁脱口e而出“那殿下他……”   “殿下立刻跪倒在皇上自前,怎么也不肯起来。”   “上官钰他……跪在皇上自前?”我吃惊了,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没想到他居然愿意为了我向皇上下跪求情娘嗯了一声,深深的点了点头,继续道:“他说什么也不起来,把皇上都气走了。最后还是我硬把他拉起来的。”   钰儿,我的傻钰儿,以为常跪不起就会让皇上改变王意吗?皇上是那种下了决心轻易改变的人吗?我在心里直骂他傻,心头一阵阵发酸,也顾不得再和娘说什么.直接冲回房间。   砰的一声推开门,看到正坐在书桌旁的上官钰,愣愣的盯着一本打开的书发呆。我冲进去,直接扑到他怀里,泣不成声的捶着他的胸口“骂”道:“傻瓜,你跪着干什么?折磨自己么,你以为这样皇上就会改变王意吗?你这样只会让我心疼,皇上是不舍收回成命的!”   “月儿,”上官钰整个人如被定住,一动不动的任我抱着,须臾之后,才颤抖着双手抚上我的背,继而紧紧抱住,急促的呼吸声敲击着我的胸口。我心中疼痛难当,伏在他的肩头失声痛哭。为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竟然成了任人宰割的鱼内?   “月儿,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答应过你不舍娶邪茨公王的,可是父皇的旨意让我举步维艰,我想若是拼一拼……”   “不,你不要说了。”我急忙捂住他的嘴,防止他说出疯狂的话,眼泪却是忍不住从艰中滴落,“皇上那是做给我看呢,我说过我不会劝你娶邪茨公王的,除非他下旨强逼。如今他真的下旨了,我也真的没有办法了。”   “月儿 ”他颤了一下,缓缓扶起我,充满爱恋的目光钉在我的脸上。我摇了摇头,与他日光相接,只是满脸的泪水让我看不清楚他的样子,“钰,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我一边说着,眼泪一边流下来,最后狠心放开他,起身被离开。   “月儿。”他用力抓住我的手,不肯松开。我泪艰朦胧的看着他,心里的挣扎如一把月一样割着。为什么还要拉着我不放呢,既然已经抗争不了,就让我一个人承受了吧。不管伤心也好,难过也罢,就让我一个人慢慢接受这个事实吧。   若是接受不了…… 若是接受不了想到这,我用力挣开他的手,飞快的跑出去。前面直走就是书房,我想也没想的直接跑进书房,前脚刚插上门闩,后脚上官钰就跟了过来。把随后跟过来的上官钰挡在了门外。   “月儿,月儿,你开门!”他用力敲着门,一声接一声的呼唤隔着门缝侍进来,我泪流满自的听着门外的呼唤,身子无力的抵着门滑下。   片刻之后,他不再叫了,捶着门的手也安静下来。我抬起头,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桌上的纸笔上,心中一动,起身走过去。   上官钰常用的笔墨纸观一应俱全的放在那里,看着他的东西,我触景生情,颤抖着双手磨墨、铺纸。   我拿起笔,默默的盯着门外的那个人影看了半晌,挥毫泼墨,写下十六个大字“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十六个字仿佛誓百一般环绕在我脑中,笔下的字逐渐变大,再缩小,我不停的写着那句话,越写越伤心,最后猛地扔下笔,伏在桌上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出声。   天色已晚,院子里亮起了灯,我抬起头,看着满桌子满地的纸,木然的走出去。没想到红儿正等在门口,见我出来,自色一喜,忙道:“小姐,饿不饿,要不要用晚膳,”   我直直的看着前万,看着我们房问亮着的那盏灯,一言不发的朝前走去。红儿又问了我一遍,我仍旧没有理她,径直回房。   推开门,上官钰正来日在房问踱步,见我进来,赶忙迎上来拉住我,还未说话,我已朝他笑了笑,端来洗漱用品,略带责怪的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明天还要上朝呢。”   “月儿,”他原本以为我要说什么,待听到我的话,面色惊诧,良久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我也不看他,径直拿了盐水进到他自前,他看了一眼,看着神色平静的我,无奈的接过。我见他漱完口,又绞了毛巾给他擦脸。他配台的洗漱完毕,好几次欲言又止。我知道他一直有话要对我说,但是我不给他机舍。   我关上房门去铺床,然后难得尽职的作为一个妻子的义务替他脱衣服。他沉默的看着我做这一切,直到我伸手开始给他解衣服上的扣子,他才用力拉住我的手,生气的瞪着我,责备的问:“你这是干什么?”   他比我高一头,我这么站着,只能看见他衣服上的第一粒扣子。我看着他那枉扣子,淡淡的说:“服侍夫君洗漱更衣。”   “这些自然有丫头,你又是何必 ”他顿住。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反问一句,“平常百姓家没有丫头不都是妻子服侍吗?”他被我一句话噎的说不出话来,顺了好久的气才看着我洗漱的背影问:“我们是平常百姓吗?”   我绞着毛只巾的手顿时定格,出出的看着洗脸水发愣,心中一阵阵发苦。若是平常百姓家,我们倒不用负担国家存亡,邪茨战争了,管他什么邪茨进犯,公主和亲,百姓凄菩,都跟我没有关系。偏偏我就是嫁了个大楚未来的皇帝,国家存亡,百姓生死,都跟他紧密相连,推也推不掉,逃亦没法逃。这样的困境,大概也只有我碰不到了吧。 第六十三章 决定   翌日,邪茨使者在得到皇上同意和亲的旨意后就回去了,皇宫也开始操办起迎娶邪茨公主的事情来。   自那日在书房痛哭过后,我的心情变得双面起来。在人前我保持着平静到没有波澜的感情,对上官钰也只是本着一份妻子的责任,再没有以前无话不说的亲密。而当我一个人的时候,只要一想到皇上下的那份圣旨,心头就跟无数蚂蚁爬过一样,疼的入髓。我让二哥继续进宫教我练武,把不满都发泄在了剑法里,因此我的剑法开始变得狠辣起来,二哥一看之下眉头皱的死紧。几次欲张口唤我,但看到我的眼神,都犹豫着没有开口。不过聪明如他,加上又是上官钰的伴读,前因后果联想一下就明白了,也就没有再苛求我,只是眼中反而带了深深的心疼我看着二哥渐变的神色,心中一痛,现在家里唯一不把我的事情当利益的人大概只有大哥和二哥了。既然如此我放下剑,朝顾辰瑞走过去, “二哥,大哥又回军队了吗?”   “是啊,出征回来后,他在家住了几天,就跟皇上说他这次愿意到堰城的军队去。”   “他为什么不在京城呆着反而要到堰城去?”我莫名其妙的看着顾辰瑞,大哥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京城不待,偏偏要到刚刚经过战火的堰城去顾展瑞朝我摇摇头, “我也不明白,听他说正是因为堰城刚刚经过战争,百废待兴,所以他想过去出一份力。”   大哥,愿意去为经过战争洗礼的堰城出一份力?我回想着我练武时,大哥大笑着说只是他没空,若是有空,他可以教我,我们出征邪茨时,他又快马加鞭的赶过来,与我们一起冲锋陷阵。也许大哥天生就是一个热心肺的人,所以他看见百废待兴的堰城愿意过去。   “原来大哥是这样想的。”我感叹了一句,重新拿起剑,心情平复了一点,对顾辰瑞说: “请二哥继续指导我,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夏风一阵阵的从门外吹进来,已让我感觉到即将到来的炎炎夏日。最近宫里忙的不亦乐乎,迎娶邪茨公主的婚礼定在下个月二十八,也就是五月二十八啊哈哈,多可笑!一年前的五月初五是我和上官钰大婚的日子,一年后的五月二十八,距离我们结婚纪念日不到一个月,他就将迎娶他的另一个娇妻美妾!皇上把这时间安排的多巧妙我恨恨的瞪着黄历上的五月二十八,看了良久后终于还是忍不住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叉。   “小姐。”翠儿正从门外走进来,看见我画又的那个日子,不禁叫起来。我早已预料掉这些丫头会有这些反应,索性忽略,将笔扔回桌子上,若无其事的问“红儿呢?”   翠儿没有回答我,而是目光定定的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我从没有看见翠儿如此沉思的表情,奇怪的看着她,“怎么了,使看着我干什么 ?”   她一愣,回过神来,眼中顿时恢复神采,朝我走近两步,看着黄历上的五月二十八,恨道: “小姐,他们上官家太对不起我们了!”   什么 ?我惊得猛的抬起头看向不呜则已,一呜惊人的翠儿,没想到她居然不是像红儿他们一样劝我,而是帮我说话!我震惊的到了脸上都没有表情的样子,因为自从知道了皇上要让上官钰娶邪茨的公主,克斥在我耳边的全部是劝。   皇上的劝,娘的劝,红儿的劝,他们一个个轮番劝说我,没有一个帮我的。   如今难得出个主意的翠儿居然开口帮我,着实让我意想不到!看着我震惊到无法变化的神情,她继续道: “小姐出生入死的为他们上官家打败了邪茨,他们居然要娶回个邪茨公主来气你,实在太过分了!”   我听着,回想着在战场上浴血杀敌的困境,忍不住呵呵笑起来。翠儿一个丫头尚且知道我为他们上官家出的力,他堂堂一个皇帝却如此相逼,让我情何以堪“小姐。”翠儿不忍的握住我的手,温暖的阳光照进她的眼中,给她盈满泪水的眼眸增添了几许晶亮。她哽哂的看着我,手上越握越紧, “奴婢是跟着小姐从府里过来的,实在不忍小姐受此委屈,奴婢 奴婢真想毁了那道圣旨!”   “不可,翠儿!”我听翠儿的话开始犯糊涂,生怕她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来,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忙高声喝止她。她一愣,回想后自然知道自己说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但她并不慌张,用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少见的镇定看着我, “小姐放心,奴婢这话也只是在小姐面前说,不会到外面去乱说的。奴婢即使不考虑自己的安危,也要考虑小姐的名声与安危,绝不会做出对小姐不利的事。”   “翠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姐,翠儿明白,翠儿只是想说,他们上官家太过分,没有这样欺人的我眸色一变,眉目问尽显疲惫。从没出阁前努力要做个大家闺秀,到嫁给上官钰后我一心想做一个好太子妃,这一年下来,我对他们上官家可谓掏心掏肺,他们上官家却如此待我,心已凉透,不如归去,不如归去我不再说话,而是反手紧紧握住翠儿的手,真心诚意的看着她, “谢谢你翠儿,你是我这段最难熬的时间里唯一的支持,有你的这些话,终于让我做出了决定,我谢谢你。”   翠儿见我的话说的模棱两可,不由得担心起来,重新抓住我的手,问道: “小姐,你做了什么决定?”   我微微一笑,并不告诉她。她有些急了,大概怕我干什么使事,拼命摇我的手,口气带着哄谤,“小姐,你告诉奴婢,你做了什么决定?”   我仍是摇头,末了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有些累了,先去睡一会,晚膳的时候叫我。”   翠儿无措的看着我起身回房的背影,第一次露出害怕。而我心中做出了决定,反倒轻松起来,闭上眼思索着。   既然是邪茨送心主来和亲,聘礼自然是不用了,但皇宫的隆重不能少,人家怎么说也是邪茨王最宝贝的妹妹,邪茨最尊贵的公主,两国要建立世代友好之邦,这场面上的一套还是不能少的。   正当皇宫如火如荼的准备迎娶邪茨公主事的时候,我也在悄悄准备着自己的东西。平时皇宫戒备森严,一只苍蝇也难飞进去,但结婚当日,必定戒备会松懈,来往的人众多,侍卫不可能像平常一样仔细检查,那日是最好的机会。   虽然我冷待上官钰,但他每日下朝后还是会准时回宫,多数时间我们只是沉默相待,我们的话变少了,生怕不小心之间就会触碰到最敏感的神经。在红儿眼里,也许是我太冷情了,明明不是上官钰的错,我却将责任也推到了他身上。我无心去跟她解释什么,那日她便会知道我不是在怪上官钰,只是既然决定放手了,就不要再纠缠了,何必给他留下美好的记忆伤心呢。   五月初五,我今天一早醒来就想起了这个特殊的日子,只是望着空空如也的床铺,心里顿时空了。   我起身穿衣,洗漱完毕,照例没让红儿守在房间,而是跟她说今天继续要绣绣品,不要人打扰。红儿虽然对我居然在这个时候会坐下来绣东西感到奇怪,但看到我不再消沉,也算听我的话,不守在房里了。   中午用过午膳,上官钰居然回来了。我很惊讶,却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惊喜。   他不由分说拉起我就走,我惊讶道: “去哪?”   “今天我们到外面去吃。”   “嗯?”我不明所以的停住脚步,奇怪的看着他,家里又不是没得吃,何必要到外面去吃我停下来,他拉着我走不动了,也只好停下来将我拉紧了些,似乎有些责怪的看着我,“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一怔,使使的看着他,难道他 记得今天的日子他将我拉到眼前,轻轻拍了拍我的脸,无比认真的直视着我的眼睛,似无奈的叹道:“月儿,难道你觉得我会忘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是这样的人吗?”   我不语,目光的看着他,结婚三年,去年五月初五我们就平常的过了,今年他一反常态的带我出去,是因为邪茨公主的事吗我的目光让他不自在,他拉了拉我,“我在京城最大的餐馆定了包厢,今晚我们就去玩个痛快。”   我深吸了口气,本能的想脱口拒绝,但看到他期望的样子,心里又激烈的斗争起来。怎么办?若是跟他出去,不是平白给自己添份烦恼吗,若是不出去,他失望的样子又让我难过。   脑中在天人交战,一个声音压过其他声音的大声叫起来, “去吧去吧,就剩这么一次了,还有二十三天他就要迎娶邪茨的公主了,难道还要错过这唯一一次的机会吗?” 第六十四章 馨雅     这个念头在脑中急剧的增长,膨胀,最后整个脑中就剩下了这么个念头,我抬起头,对他嫣然一笑,紧紧握住他的手。好,要疯狂就疯狂最后一回吧,就让我自私一次,在他心中留下美好的回忆,也许以后他还会时常想起我们最后的快乐,有他的怀念,那就够了。   “走吧,既然如此,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主动拉着他往外走去。他顿时高兴起来,紧紧拽着我的手,手心温暖的温度让我颤栗,竞如此留恋起这样的温度来。   我们乘着马车一路来到望月楼,店前人来人往,各种穿着华丽的贵族子弟经常会光临此店,因此望月楼的生意格外的好。   我走进上官钰给我可的包厢,整问房装修的十分清雅,墙上挂着一幅^水自,雕着雕花的桌椅旁配着绿色的常青植物,仿佛置身于大自然之中,显得生机勃勃。小二见我们来了,没多久就端上了上官钰预先可好的菜。我看了一眼,心中大恸,这些菜,全部是我爱吃的。   为什么,老天爷要在我做了决定之后一次次给我这样的冲击?让我于心不忍,让我开始摇摆,这样很好玩吗?其实非常痛苦啊泪意一次次涌上眼眶,都被我生生逼了回去。我看着上官钰俊朗的脸鹿,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放纵自己这么爱他,这么爱他。   五月二十三日,传说中的邪茨公主馨雅风尘仆仆的从邪茨来到大楚,皇上在殿前接见了她。我在后宫暂时还看不到她的样子,但同在朝上的上官钰应该已经看见了她。我想象着两人见面的那一刻,心里又忍不住揪了起来。   等到下朝的时间,上官钰足足延迟了半个时辰才回来。我看他面色不善,估计被皇上拉去与邪茨公主讲话了,遂对红儿使了个眼色。红儿立刻机灵的出去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她慢吞吞的从门外回来了。   我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没带回什么好消息。果然,我问她打听的如何时,她犹豫了半晌,才气呼呼的说: “皇上把殿下和邪茨公主叫到了御花园,陪他们坐了一会就先走了,留下殿下和公主两个人。因为皇上挥退了他们身边所有的人,所以小李子也不太清楚殿下和公主在那里谈什么,但是殿下仿佛并不怎么高兴,大半的时间都没说什么话,邪茨公主刚开始说了两句,后来见殿下没兴致也就不说了,两人一直干坐着等到皇上回来。皇上看到他们这样,还把殿下叫到书房说了几句,所以殿下心情很不好。”   红儿把前因后果仔细的讲给我听,我越听越觉得和以前有一次上官钰去我们家,丞相老爹单独把我和上官钰留在一起,自己脚底抹油跑了非常像,如今皇上又演这一出,他们君臣是不是都有这个爱好啊事实上,我并没有机会看到邪茨公主,她被安排在兰秀轩中,距离庆承宫不算近也不算远,但我没事不可能跑到那里去,只是从丫头的只言片语中听到那个邪茨公主似乎很漂亮,今年十五岁,能歌善舞,开明活泼,一点不像战败国送来和亲的,倒像是我们大楚的公主要嫁给如意耶君似的,让她们又惊讶又惊艳。   这样的和亲公主倒非常少见,居然没有任何害怕?连我都惊讶起来,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我终于还是没忍住,决定前去一探芳容。   从庆承宫到兰秀轩最近的路就是走御花园了,穿过御花园往东几分钟就到。   我和红儿翠儿一路朝御花园走去,时值盛夏,花园里郁郁葱葱的开满了各色的鲜花,香气浮动,鲜艳夺目。   “哈哈,南琪,快帮我抓住那只蝴蝶,快,快。”   走进御花园没多久,就听见一声银铮般的噪声清脆入耳。我本以为是哪位妃子还是公主正在御花园玩,谁知循声望去,一身邪茨服装的身影映入眼帘,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她是馨雅我下意识的停下脚步,紧紧盯住那个身影。迎着阳光,少女姣好的面容清晰的呈现在我的眼前,她旁若无人的和她带来的丫头在御花园玩的正欢,白暂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一双褐色的瞳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我整个人愣住了,没想到这个邪茨公主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竞没有把自己当是送来和亲的“人质”,在大楚的御花园玩的好像在自己家一般!到底是她真的太天真,还是心机太重,掩饰的太好我皱起眉头,不语的看了一会,才举步走过去,谁知馨雅的丫头正听了馨雅的话在那里追逐一只蝴蝶。那只蝴蝶翩翩起舞,方向正是朝我飞来。我眼看着一个人影冲过来,刚想侧身躲一下,但来人太快,冷不防就一头撞到了我身上。那丫头看似娇小,却冲力十足,直把我撞的晃了一晃,幸好红儿和翠儿眼疾手快的扶住我,才没有把我撞倒。   红儿本来就对她们的主子有气,现在那丫头又撞到了我身上,当即脸色一变,斥道: “走路没长眼睛吗?!在花园里横冲直撞的!”   那叫南琪的丫头吓了一跳,抬头看了我们一眼,虽然并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也不认识我们,但她们是客人,我们出现在这个园子里的必然是大楚的人了。   趁着南琪发楞,红儿又再挂再厉的斥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娘娘请安“娘娘?”南琪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一双褐色的眼睛怔怔的看着我。馨雅见南琪跑到我们这边不动了,不由得一边走过来,一边问道: “怎么了,南琪“放肆!见着娘娘不跪下吗?”红儿看到正主来了,立刻将矛头对准了馨雅,口气绝对像在宫里呆了好多年,和专门欺负小丫头的嬷嬷一个样。我差点笑出来,馨雅脸色一顿,上下打量了我两眼。我这才惊觉近看的馨雅果然美丽不可方物,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肤,小巧的鼻子,以及樱红的小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耀眼的美丽,好像大草原上的花朵,鲜艳夺目,让你无法忽视她的存在。她见我打量她,迟疑的看着我,试探着问: “你是皇帝的妃子?”   “放肆,我家主子是太子妃,不是皇帝的妃子!”翠儿忍不住高声解释,把站在她身边的我都吓了一跳。对面的馨雅猛地听到太子妃三个字,脸色猛地变了,眼睛亦瞪的老大。我忽然觉得红儿和翠儿真的好像两个欺负宫女的嬷嬷,对方还什么都没说,她们已经先声夺人,咋呼开了。   我挥手阻止了红儿翠儿的无状,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馨雅。她忽然笑了笑,晶亮的眼睛形成一弯月牙儿, “原来你就是大楚盛传的太子妃,和太子殿下鹣鲽情深的女子?”   她的话虽然带着问句,但是十分肯定,似乎早已知道了我和上官钰的事,只是令天亲眼看到了我,证实了传闻。我不置可否的看着她,她神色未变,在翠儿的催促下给我行了个他们那边的礼,口气极淡,“馨雅见过姐姐。”   她居然没有喊我娘娘,而是喊姐姐?我愣了一下,惊觉她是明显不准备把我的身份当一回事,所以才这样叫的!红儿气的脸色都变了,正要开口说话,被我挥手挡住了。我看着她玩的微红的脸, “笑”道: “玩的很开心啊。”   她看了看我,不明我的笑从何而来,只好不卑不吭的回答, “馨雅觉得,虽然我是来和亲的,但若是每天哭哭啼啼,悲春伤秋的,那对我还有大家有什么好处?既来之则安之,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不是更好吗?”   开开心心……过每一天?呵,看来她这样的想法倒真是很少见,一个女子孤身来到他国,居然没有害怕,反倒觉得应该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若我不是跟她站在对立的立场上,我倒真要佩服她的勇气还是傻气了我故作了然的点点头,表情松弛开来,说出的话却是据狠的刺激了她一下,“可是你也不要忘了,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国家,太过反客为主反而会害了自己“哦,是吗?”她怔了怔,挑了挑眉。   我跟她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太过平淡,平淡到没有任何波澜,她好像有所触动,但是强硬的没有表示,无动于衷的看着我。我们两人隐藏在深层的交锋倒让她身边的丫头吓得瑟瑟发抖,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我和馨雅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的碰撞出火花,那一瞬间,我清楚的感受到了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感情她绝对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天真可爱,她的心机重过她的年龄。她已经知道自己来自战败国,她的身份是人质,她的任务是和亲。她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完全隐藏起了自己的真实感情,似乎把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表现的很完美,可是只要一跟她接触,特剐是以我这种身份敏感的人跟她接触,她绝对会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心下了然,我不禁摇头,说到底,只是道行不够深而已未。         第六十五章 惊见   见过了邪茨公主,我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好啊,好久不练心计了,对手强我则强,对手弱我也跟着弱,如今来个高手,看来是该练练兵的时候了。   心情微微转好,眼看着日子越来越接近五月二十八,庆承宫也越来越忙起来。皇上把东面的房间给了上官钰和馨雅做新房,与我的南房间正好隔了条转弯的走廊。也许这是皇上特意安排的,好减少我和邪茨公主见面的次数,但他的那道旨意并不会让我领情,这样的马后炮对我没用丫头和太监们陆续将需要的东西一一搬进来,庆承宫又一次再现了一年前我结婚时的盛观。满眼都是大红的红,到处都是红艳艳的喜字,屋内弥漫着清甜的香味。丫头太监们为皇上顺利收复邪茨,又接到邪茨送来的和亲公主欣喜不已,干的格外卖力。我置身事外看着这一切,若不是知道这是在为自己的夫君另娶,也许我也会帮上一些忙。可惜庆承宫即将迎进的是我的情敌,让我无法有惫头帮忙的人。   宫里布置的如火如萘,上官钰却回来的越来越晚,据说他将好几件别人避之不及的棘手事情揽到了自己手里,因此他每天椴忙到身心疲惫才回来。我心中心疼,但也知道他是不高兴看见这些东西才避开的,只好什么都不说,尽力打理好自己的事,但他没有回来,心中总是不放心,睡的也不踏实,整个人跟他一样,一日日消瘦下去,痛神不济。   一日我正在吃晚饭,他居然破天荒的早回来了。他厌恶的看着满室的红,吼道:“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撒下去!”   宫女吓了一跳,忙跪下了,“殿下,不可以啊,这是为迎娶邪茨公主准备的啊!”   “闭嘴!”他狠狠的瞪了宫女一眼,对身旁的太监道: “把她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殿下!”太监和丫头俱是一愣,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看着他。他更是火大的看着他们,哑着噪音训道:“怎么,现在我说的话不管用了那公主还没进门呢,就不把我赦在眼里了?”   “不 不是的,殿下。”小太监艰难的开口,看着满脸铁青的上官钰,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我可怜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引得三人同时抬头一看。我看了一眼上官钰,对两人道: “你们先下去吧。”   两人一听,如蒙大赦,忙不选的道了谢飞也似的跑了出去。我复又坐下来,瞥了他一眼,给他盛了碗饭,淡声道: “何必对下人发火呢。”   他看了我一眼,扁了扁嘴,沉默的坐下来,端起饭闷头吃起来。我轻轻的叹了口气,看着他苍白的俊颜,不忍再说什么,也聿起筷子。两人沉默的吃完晚饭,他说了一句我还有事要去处理,就回书房了。我点了点头,这些日子他常常深更半夜才回来,我也习惯了吃完晚饭后一个人回房呆着,两人在一种平静到令人室息的气氨中度过每一天。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五月二十八。那天的黄历上清晰画着我那日愤怒时画的叉,红儿愣愣的看着那个又,不明白从何而来,我则沉默的看着那个日子出神。   庆承宫从早上开始就忙碌起来,丫头进进出出,不停的拿着各种东西,估计现在兰秀轩已是一派繁忙。   皇上这日休朝,在殿前迎接邪茨的客人。听说邪茨王已经在京城外了,马上就要入城了,皇后则来到庆承宫。皇上皇后亲自出马,上官钰不能再躲,被皇后身边的嬷嬷催促着去大厅见客。   皇后先看了看上官钰,跟他说了两句话,然后顺理成章的来看望我这个被“遗弃”的媳妇。我只得躬身请安,她态度慈祥,一身朝服,仪态万方的扶起我,拉着我坐下。也许是不愿意让别人听到我们的对话,她挥退了所有丫头。皇后自从知道上官钰要娶邪茨的公主后还没有来劝过我,所以我早已做好了她来安慰我的准备,神色淡然的望着她。谁知她看了我艮九,一直都没有说话,反倒让我心里没了底。   “母后,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月儿说?”两人对望了许久,我终于忍不住开口。皇后回了神,炯炯有神的眼睛紧紧盯住我的眼睛,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抚上我的头发,用一种慈母般的口气对我说:“孩子,你想哭就哭吧,不要憋着。”   我一愣,万万没想到她会对我说这个,只见皇后保持的依旧年轻的脸上带着无比心疼与怜惜,仿佛非常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我心中一抽,虽然做好了以后与邪茨公主抗战的准备,但这样的话还是让我心颤。我硬逼着自己不许哭,而是对她摇了摇头。   她不解的看着我,眼中克满询问,我无言的望向外面那满眼的红,心中的疼痛愈发厉害。她随着我望过去,看了片刻,好像明白了什么,目光一闪,伸手将我揽入怀里,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凑着我的耳朵对我说出了他们上官家唯一一句道歉的话, “我们上官家,对不起你。”   天,原本刻意平静下来的心猛然被这句话牵动,我顿住了,喉问蓦然涌起的酸痛让我来不及掩饰,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好在皇后此时正抱着我,看不到我的表情。我大概愣了两秒,赶忙用力咬住嘴唇,生生逼回泪水,以防自己哽哂出声。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我放开皇后,勉强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母后还是去前面吧,皇上殿下接见客人,若是客人在这里看不到皇上,会觉得我们大楚招待不周的。”   皇后眸色一变,仔细的看着我的脸鹿,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这么好的姑娘唉,是我们上官家对不起你啊,让你受委屈了。也罢,我就先到前面去了,你自己想开点,皇上和我绝不会让钰儿薄待了你!”   我不做反应,望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双手慢慢的握成拳。皇后的这番话决不是出自她一个人的本意,能让她代表上官家感到歉意的,除了皇上不做第二人想原来,皇上也为他的举动感到抱歉了吗?特意让皇后来看我我忽然冷笑起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样的歉意与保证有什么用天色渐晚,庆承宫里已是热闹非凡,因为夏天的原因,日常特别长,所以虽然已近酉时,但天色并不暗,依旧可以清晰的看到深蓝的天空。   各路客人已齐齐汇聚一堂,里面有我认识的张副将和车副将。他们看到我,满脸忧心。那日上官钰跪请皇上收回成命的时候,车副将和张副将就在旁边劝说,后来陈将军把他们拉到一边告诉了他们真相,他们才知道我就是那日跟他们一起上战场的太子妃,也知道了一直是我在上官钰旁边出谋划策,终于明白为什么上官钰会如此坚定的拒绝这门婚事。他们又惊又喜,又忧又愁。惊的是没想到居然跟他们一起上战场的是大楚堂堂的太子妃!喜的是太子面对赐婚不动摇,与我感情深厚,忧的是皇上下旨赐婚,我们该怎么办,愁的是邪茨送来公主和亲,本是一个彻底收复邪茨的机会,他们既要忠于国,又要忠于朋友,两面为难,不知该怎么办。   我知道张副将和车副将是真心为我担心,他们身为臣子,既希望国家富强安定,又希望我们美满幸福,可是一夫多妻,能幸福吗看着忙碌的人群,我仿佛是个看客。忽然,门外一阵骚动,我抬头一看,皇上和邪茨王正一同走进来,他身后跟着他的骁将多尔另一个形影不离的爱将昭亚却没有出现昭亚果然如探子所说,重伤再身,起不了床,所以没来吗卓珣一身邪茨王服的与皇上边说边走进来,我身着平时的宫装站在走廊口,一声不吭的看着他们。邪茨王痛神好像很好,经过那次战争,没受到多大的伤,但是掩藏起了自己的锋芒。   难道是卧薪尝胆,以备卷土重来皇上与他一路走进来,文武百官纷纷让到一边。走到上位,皇上做了个请的手势,邪茨王微微一笑,颔了颔首,眼神一个不经意的扫过来。我吓了一跳,想起那斑与他在战场上的对垒,虽然现在换成了女装,可要是被认出来怎么办果然,卓珣的眼风本来不经意的扫过我的脸,忽然楞了一下,又飞快的重新扫回来,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蓦然像被击中了一样。我根本来不及回避,就已经被他看清了全貌我心中一时狂跳的厉害,生怕他让皇上把我叫到跟前,那我就连躲都没有了事不宜迟,我唯有趁他还未说话之前离开,免得将自己陷入困局中我转身朝后门走去,既然庆承宫此时不是我能安全呆着的地方,那唯有到其他地方去避避了。                 第六十六章 绑架   我看了看天色,现在已接近酉时一刻,馨雅的轿子很快就会来,我若是在这附近溜达,恐怕人来人往的看见也不好,该去什么地方比较好呢我四处望了望,忽然灵机一动,出宫逛逛吧,反正我作为正妻不可能出席小妄的婚宴,众人一个晚上看不到我也属正常。与其在宫里闲逛会看到迎亲,给自己添赌,倒不如到外面去消磨掉这些时间,解放自己又彻底不会碰见卓珣。   念头一出,我认为极好,迅速回房换了一套以前在府里穿的平常衣服,跟红儿说了一声。本来红儿要跟着去的,但我说她留在宫里,万一宫里要找我,她也可以知道我的去向,迅速找到我。她想想也对,再说我又只是去京城的大街上逛逛,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所以也就放心让我去了。我绕过正门,从后门径直往宫门走去。   一路上,丫头太监们都神色匆匆,他们无一例外都往庆承宫走去,根本没有注意我这个低头走路的人。我顺利的走出宫门,庆幸他们心思都不在这上面,不然估计我还没走到宫门口,就已经被这个奴婢,那个奴才的培请回去。   宫外的天空格外空阔,宫外的空气格外新鲜,我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不禁小跑起来,希望赶快到大街上去逛逛。   一身后突然一阵风袭来,我下意识的发现有危险,想要反手抓住来人,谁知那人根本意不在与我动手,我伸出的一掌非但没抓住他,反被他擒住。   “你是一’我惊恐的转过身,看到一个蒙面的男子,一双阴骘的眼睛毫无表情的看着我。我下意识的觉得来者不善,反手用力睁开他的手,拔腿就跑。他一愣,随即追过来,我心知不是他的对手,想到现在还离宫门不远,跑回宫去比较罘险,脚下顿时加快了步子。   没跑几步,又是一阵风袭来,那人简直是用飞的窜到我身后,我吓得大叫救命。他骂了一句,即时出手劈下我后脖,我心道一句惨了。后颈一阵剧痛传来,眼前顿时一片漆黑。晕过去之前,我听到那人似乎不知对谁说了一句, “抓住了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醒来,刚一动身,后颈的疼痛就让我龇牙咧嘴。该死的男人,下手那么重,我恨恨的诅咒他走路掉个狗吃屎,吃饭吃到虫,洗澡被淹死,一边一手脱着脖颈,一边慢慢起身。   这是哪里?好不容易起身后,我看着这问陌生的房间,四处打量了一番,一时猜不到我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又是谁虏我来这里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难道我昏睡了一夜?我记得昨晚我出门时才酉时,现在天已经亮了,那我不是一晚上没回去?上官钰肯定发现我不见了吧我吓得赶紧起身,举步就往门口走去,刚一推门,门口两个犹如壮汉的男人便拦住了我的去路,面无表情的说: “请小姐回房。”   “你们是谁?凭什么管我?”我故意露出非常气氨的样子,想要从他们嘴里套出些话。谁知那两人跟木头一样,根本不理我,其中一人对另一人说: “我在这看着她,你去报告主上她醒了。”   那人点了点头,看了我一眼,飞也似的走了。我看着瞬间消失在我视线里的男人,心里不桀诧异起来,他们走路都是用飞的吗那个留下来看住我的男人见我日瞪口呆的看着他的同伴离去的样子,不禁得意的瞥了我一眼,依日说了一句, “请小姐回房。”   “哼。”我气的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去,知道我打不过他们是吧,故意露一手给我看看!不过也好,既然出不去,那人不是去报告他们的主上了吗,让我看看是谁抓了我也好有个对策。   想罢,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眼睛盯着门口。等了片刻,那人还没来,我干坐着正感觉没劲,忽然觉得脸上紧绷绷的,心里倏地一凉,怎么回事?我被毁容了吗我猛地蹦起来,急忙去寻找镜子。正焦急的朝四处张望,忽然,我像发现了宝贝一样,看见靠墙的桌边放着一面镜子,连忙跑过去。   天,这是谁?我愣愣的看着镜中的人,浓黑的粗眉毛,一双小眼睛,皮肤白暂,嘴唇红润,整个一太监嘛。   啥,太监?我怎么成太监了?我猛地惊觉过来,低头看向自己,又发现不对,自己看自己的脸怎么看的到?于是又手忙脚乱的抓起镜子,没错,镜子里的确是个小太监,可是我明明不是长的那样子!我又将镜子凑近看了看,将眼睛瞪了瞪大,镜子里的小太监也跟着将眼睛瞪了瞪大。   啪,我吓得摔掉了镜子,脑中一片混乱。怎么回事?我不是被毁容了,而是被整容了整容?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古代的整容 不就是脑中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现代的整容不就和古代的易容术差不多吗?难道我被易容了?就是那种用人皮贴上在人脸上,使人改变相貌的办法!那我脸上我赶忙伸手去摸,试图将那张人皮拿下来。   “不用白费力气了,你根本拿不下来。”身后蓦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浑身一颤,惊讶的回过头,卓珣不知何时进来了,正站在离我不远处冷冷的看着我。   “你一’我跳起来,随即恶狠狠的瞪着他, “是你把我抓来的?”   他不置可否的朝我走来,我心中慌张,大致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却故作镇定的看着他,继续问: “你为什么要抓我来?”   他的嘴角向上句了句,硬朗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神彩,“为了确定一件事。”   他说。   我心中一惊,已然确定他的意图,但脸上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没好气的撇了椒嘴,假装不知的看着他, “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要确定找别人确定去,找我干什么 ?”   我站起来欲走,他压住我的肩膀,定定的将我压回座位。我使了使劲,发现自己的力气对他来说完全没用,他看似不用力的手,居然把我的力气全部收了过去。我挣不过他,硬生生的重新坐下。他好似很满意,捡起我掉在桌上的镜子,把它放回原位。我透过镜子看到卓珣站在我身后,脸上似乎带着一丝笃定的神情。他望着镜子中的我,居然微笑起来, “不找你来确定一下,我怎么能确定呢,是不是,太子妃?”   “你一’我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才昨天那匆匆一瞥,他就记得我了?认出我就是那个跟他交过手的张山我一下有些乱了方寸,看着他泰山崩于顶都不变色的样子,不停的安慰自己镇定下来。他不是叫我太子妃吗?可见他也不是十分确定我是不是张山,不然他直接叫我张山好了,干吗故意用太子妃称呼我?看来只要我不先自乱阵脚,他还是有些不确定的。   我不接他的话,俗话说“多说多错,不说不错”,面对这样的局面,我还是少说这个话题为妙。   “我现在,还在宫里吧?”安静了一下,我想确定一下自己的位置,一个晚上就算真把我运出宫了,应该也运不到多远的地方去吧闻言,他看了我一眼,忽然拍了拍我的肩, “还在宫里。”   哦?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爽快的就回答了我的问题,谁知他接下来说的一句话却差点把我吓死, “而且是在我的房间。”   “什么 ?”我惊的差点跳起来,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激烈的反应,嘴角抑不住的上扬。   该死的卓珣,坏我声誉!若是被上官钰看到说到上官钰,我收回气呼呼瞪着他的眼,听卓珣刚才的话,估计我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且不说我到底是不是张山,光看他把我防的那么好,门口站了两个武功那么高的人,我根本就是插翅难飞。即使退一步说,就算我不是张山,我的身份摆在那儿!太子妃,干什么的?他妹子老公的正牌老婆啊!他把我虏来了,就算我不是他要找的人,也帮他妹子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他此举真是一举两得,一讦双雕事情还真是复杂,我并不担心自己会怎么样,反正他暂时没有确定我是不是他要找的人,他应该不会伤害我。我担心的是上官钰和爹娘,他们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着急,而我又没有办法告诉他们我就在这个宫里,只是在一个他们根本不会想到的人这里。   “你就不怕我的夫君还有爹娘找过来吗?”我想要吓吓他。他不慌不忙的看着我,摇摇头, “不会的,他们只会出宫找,不会想到你还在宫里。”   “万一他们找过来呢,我家夫君可是很聪明的。”我犹自不死心的看着他,他笑的有些无奈,斜睨着我, “你觉得你这个样子他们还会认得出来吗?”   呃?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啊,我现在整个一小太监的样子,就算他们找过来,也根本不会认出我吧要是上官钰认不出 我心中一痛,垂眸低头看向地面。              第六十七章 错过      我不知道卓珣住在皇宫的哪个地方,而且他把我关在他的房里,进出都有两个大汉把门,没有他的命令,我根本无法踏出房间半步,更不用谈怎么想办法传递消息出去了。   我被掳来的第一晚,被劈昏了过去,不知道是怎么过的,不提也罢,但今天晚上该怎么办?孤男寡女的,而且我们两人的身份还这么敏感。我一脸愁容的看着卓珣正坐在桌边看书,于是也只好无聊的翻着一本书,却是什么都没看进去。   天色越来越晚,我早已哈欠连天,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一本书半天也没翻一页,卓珣却依日痛神好的很,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   算了,希望自己情敌的哥哥关心自己,我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早点死心吧。我四处看了看,幸好现在已经是夏天了,即使睡在地上也不会冷,否则冻出毛病来,我还活受罪。我选了一处离卓珣的床比较远的地方,跟那个死对头在一起,我还是保持一些距离的好。   我就地躺下来,拿了几本书做枕头,整个人侧身靠墙而睡。唉,我叹了口气,这骨头碰着地,还真不舒服啊。我皱皱眉,只好先将就将就了,到时总得想个办法逃出去。   胡思乱想着,我也算睡了过去,只是睡得不熟,依稀觉得有人拍了拍我。我本来就睡得不舒服,睡到一半还有人吵我,我更加烦躁,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想把苍蝇赶走。谁知那人耐心很好,又拍了拍我。我气的咕哝一句, “干吗?”   “你就不怕地上有虫子?”   “什么 ?”听见“虫子”两个字,我腾的一下跳起来,我最怕的就是那种乱七入糟的虫子了。   卓珣看到我反应极快的跳起来,一脸好笑的看着我。我脸上一红,瞬间反应过来,他故意吓我的。   “你无聊啊你,大半夜的吓什么人?”我没好气的骂他。他无辜的看着我,叹了口气, “好人难做啊,我好心提醒你,你居然不领情,算了,就让你被虫子咬吧.”   我看着他的样子,气更不打一处来, “这宫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哪来的虫子,是你身上的虫子吧。”   “你不相信就算了,不过我劝你,你最好往左边看看 ”   “啊!”我回头一看,果然有一个虫子正缓慢的朝我这里爬来,他话音未落,我便惊叫一声,看着卓珣一脸得意的样子,我恨不得撕了他的嘴巴,这虫子绝对是他赦在我旁边的,不然宫里打扫的这么干净,怎么会有虫子?可惜我没有证据,不能指正他。   “没想到啊没想到,在战场上那么英勇的太子妃,私下里居然会怕一只虫子,哈哈哈。”   “谁说我怕 ”话说到一半,我猛然意识到不对,若是我反驳他,不是间接承认战场上的那个人就是我吗?好你个卓珣,果然会垂话,我时刻保持警惕都差点被你骗去了,居然随便的一句话都可能成为他试探我的工具我瞪了他一眼,只见他日光炯炯的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明天不定的光。我心中一慌,不敢再看他,只能装作在寻找新的睡觉地方。看来地上是不能睡了,那这漫漫长夜我该睡在哪呢?我在屋里转了一圈,想起以前在家里经常吃完饭后躺在椅子上,我也可以在这里把椅子拼起来,不就成了一张床吗对,就这么办。说干就干,我不顾卓珣诧异的样子,搬了四把椅子拼成一条长龙,拿了书当枕头,满意的睡上去。   卓珣彻底呆了,看着我搭出的一个小床,半天不能说话。我得意的朝他眨眨眼,刚要闭起眼睛睡觉,他突然叹息的说了一句,“你这丫头,有点意思。”   “有意思?”我不悦的撇撇嘴, “我又不是马戏团的。”   “马戏团?”他不解的看着我。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 “就是专门杂耍的戏班。”然后闭上眼睛。   “哦,呵呵。”睡梦中,似乎听到他低低的笑声,居然跟某个人很像。   一夜无梦,大清早,阳光从窗口照进来,刺的我睁不开眼,我用手挡住眼睛,慢慢爬起来。   这个卓珣,既然起来了,也不把我叫起来,偏偏把窗户打开,让阳光直接打在我脸上,刺的我眼睛都痛了,绝对是故意的我出门想要洗漱,顺便卓珣住在什么地方,我有没有机会逃出去,谁知刚打开门,那两个大汉又像拦路虎一样拦住了我的去路。   “让开,我要洗漱。”   “小姐请回房,属下立刻把洗漱用品拿来。”其中一个大汉说道,只用了片刻时间,就把洗漱用品端了进来。我气的无话可说,只得回屋洗漱。怎么办呢,大门都不让我出,我怎么才能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想了片刻,脑中灵光一闪,又朝外走去。   “_』'姐?”   “我要去方便,你们别跟过来啊。”我朝他们挑了挑眉,举步往门外走去。   我就不信我要去上厕所他们不让我出去。   “小姐。”大汉拦住了我的去路。   “干什么 ?”我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他,他还真打算拦我啊“属下叫一个丫头陪你去,你等等。”   “什么 ?”我简直要气疯了,他去叫了丫头我还要上这个厕所干什么 ?我急忙拦住他,决定耍一回泼妇,说不定他头一晕,就让我一个人去了,于是指着他的鼻子骂起来, “你搞什么 ?不知道人有三急啊?我要去上个厕所你还要找人陪我去,难道要我等她?憋出毛病来你负责啊?虽然你们主上有过命令,但法外不外乎人情,什么事都是可以变通的,你是榆木脑袋不知道变通的啊?”   我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身后传来三记掌声。我回头一看,卓珣正站在离我不远处,点着头拍手。我一愣,刚才那些话被他听到了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走近,卓珣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我抬头看向他,他的眼中闪着一丝光芒,含笑着问我, “怎么,说话的时候倒不急了?”   “你一’我伸出手指想要指他,想了想又算了,不跟他多烦,免得自己又说漏嘴。   “变哑巴了?”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我白了他一眼,撇过头去。他不以为意,忽然凑近我,神秘兮兮的低声道: “你真要去方便,我可以陪你去,不用叫丫头了,免得憋坏了你。”   嶂!”我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撕成两半,他却一本正经的看着我,十分热心的样子。我呼呼的喘了两口气,他还真把自己当雷锋了“怎么样?…雷锋”又说话了。   我举步往屋里走去,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谢谢你,我不用了他笑着说好,一边跟进来。我感觉心生寒意,正要说话,他忽然出手,掠到我面前,在我胸口急点两处,我惊讶的张口就叫,却发现没发出声音我 怎么回事?我脸色大变,震惊的看着他。他退开一步,脸上平静, “不要紧张,我只是点了你的哑穴。”   为什么要点我的哑穴?我想问。他仿佛知道我所想,继续说: “果然被你说中了,你家夫君的确很聪明,他从昨天发现你不见了,一直找到今天。我刚刚得到消息,他现在正往我这里来,为了呆会不让你乱说话,我只得把你的哑穴点了卑鄙,无耻!我恨极,却说不出话来,脑中回响起他刚才的那句话, ‘他从昨天发现你不见了,一直找到今天’,我的钰一定息死了吧,怎么办怎么办?呆会他来的时候会不会认出我?虽然被易了容,说不了话?我们之间的那种熟悉感,他不会感觉不出来吧门外很快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有十几个人。我跟着卓珣走出去,一身喜服的上官钰带领着十几个人快步而来。我的眼睛瞬间模糊,他脸上难掩焦急之色,为了找我,竟然到现在连喜服还穿在身上卓珣明知他来所谓何事,却装作不知的询问。上官钰看了他一眼,淡声道:   “我房里丢了件东西,有人看到小偷往这边来了,所以我来看看,打扰之处,还请见量。”   卓珣脸上未变,笑着说: “好好好,那快去找找看,别让小偷跑远了。”   上官钰挥了挥手,十几个人立刻从四面入方窜进卓珣的房间,卓珣见他们进去,朝上官钰伸了伸手, “要不我们先进去喝杯茶?”   “不了,我呆会就走,有空再来拜访。”上官钰根本没心思跟卓珣说话,眼睛盯着众人进去的方向。卓珣收回手,朝我看了一眼,嘴角不易察觉的露出一丝笑。我恨的要命,要不是他此时站在我前面,封住了我的路,我根本可以冲到上官钰面前的。   我着急的看着上官钰,他怎么不把头转过来呢?他不看卓珣,也根本不会注意我,我怎么跟他眼神交流“报告殿下,没找到小偷。”几个人重新出来了,上官钰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回身向卓珣抱拳,“抱歉,打扰了。”   我急忙看向上官钰,拼命让他注意我,怎奈他根本时卓珣都是心不在焉的,对于我的动作根本瞟都没瞟一眼。我心里对他又爱又急,拼命想发出一点声音,但是都没有成功。   上官钰准备离去,卓珣用力拉住,对我露出一个警告的神色。我豁出去了,决定拼一拼,索性快走两步,啪的一声摔倒在地。   上官钰听到声音回过头来,我期盼的抬起头看向他。他望了我两眼,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我张了张嘴,想用口型告诉他我是谁,卓珣猛地挡到我面前,抱歉的笑道: “惊到殿下了,我这小厮平时就胆子小,看到这样的场面被吓到了,实在不好意思。”   上官钰回过神来,冷淡的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举步朝外走去。卓珣拉起我,狠狠瞪了我一眼,紧紧拽住我的手。我绝望的看着上官钰离去的背影,眼泪扑簌簌的流下,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会回头看一眼呢?回头看一眼啊,看一眼你就会看到我了,回头啊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野里,他都没有再回头,也许他根本就不想来这个地方,若不是为了找我,他怎么会来呢?没有找到我,他怎么又会再回头看我无力的瘫软下去,手上传来的疼痛让我抬起头。只见卓珣一脸怒气的看着我,青筋突突的跳着, “好啊,看来封了你的哑穴还不行,还要把你的手脚给封我满眼是泪的瞪着他,他更加生气,拽着我的手拉到眼前,吼道: “瞪什么瞪?你再瞪他也不会回来了!”   啪我气极,想也不想的抢起一掌直接朝他脸上局去,他反应迅速,侧头一避,我的指甲滑过他的脸,留下一串淡淡的红痕。   隐藏在他周围的大汉迅速出现,他恕骂一声“该死!”用力推开我,我敌不过他的力气,整个人被他甩开,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那些人迅速制住我,卓珣望了我一眼,冷冷的吩咐,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吩咐不要给她食物!”   “是!”几个大汉低下头。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想着可能水远都见不到我的钰了,哭的瘫倒在地上。   那天一整天,我果然没有得到食物,但我心情极度低迷,根本没感觉到饿。   晚上卓珣回来的时候,更是时我冷眼相向,不跟我说一句话。他沉默的给我解了穴,但由于点穴时间太长,我竟然发现解穴后我还是说不了话,而且喉咙痛的要命。   我对卓珣恨极,没有告诉他,早早的就睡了,但脑中想着跟上官钰的点点滴滴,眼泪又不自觉的流下来,几乎是哭着睡过去的。     第六十八章 对抗      半夜,我被饿醒了,翻来覆去的再睡不着。我没有办法,只好起来找水喝。   一大杯水下肚,肚子才终于有了饱腹感。回头准备重新躺回椅子上,却发现卓珣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被吓了一跳,确认他是醒着不是在梦游,不由得转过眼,躺上椅子背对着他。   就这样过了一天,第二天醒来,肚子开始抗议了,咕咕的叫个不停,我现在真是恨自己啊,自6想要争气熬住,偏偏肚子不配合,叫得厉害。我只能拼命喝水,但光喝水终究不是解决之法,一天水喝下来,喝到最后我都要吐了。卓珣珣却对此视而不见,依旧没吩咐人给我食物,我也能撑则撑,倔强的不开口。   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柳絮纷飞,思绪仿佛也成了那无根的飘絮,飞过重重宫墙,直选庆承宫。今天已经是上官钰新婚的第三天了吧,我不知道这三天他是怎么过的,馨雅一定以为我害怕与她碰面所以离开了。谁知我是身不由己,被困在这里出不去!早知会这样,那天我宁愿呆在宫里亲眼看着上官钰把她娶进门,也不要出去透风了。   我恨极了自己,明明给了自己勇气要与她斗到底的,到头来,招还没过,我就彻底失去了机会。   我坐在窗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热茶。两天没吃东西了,虽然已经饿的胃痛了,却比不上我想着他在外面四处奔走寻找我来得心痛。   嘎吱   门突然开了,两个丫头进来收拾东西,我看了她们一眼,顿时心生警惕,“你们在干什么 ?”   她们也不抬头,手上继续着动作,毫无表情的说: “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回家?回邪茨吗?我意识到上官钰已结婚三天,照理是应该回去了。卓珣珣要回邪茨了?那我怎么办?我还没有逃出去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在屋里来回走动。硬冲?绝对不行,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根本没有那个力气,观且门外还有两个人把门,我也打不过他们。智逃?也不行,卓珣珣的眼睛好像身在我身上,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立刻就会出现阻断我的计划。硬冲不行,智逃也不行,那我该怎么办我告诉自己冷静下来,冷静才能想出办法。   咕咕咕   肚子又不适时的发出叫声,我用力揉了揉,胃痛让我直不起腰来。   对了,胃痛?我揉肚子的手突然顿住,要是我胃痛的厉害的话,卓珣珣总不会看着我死,不给我找御医吧?只要他帮我找来御医,到时我趁他不注意,培御医传个消息,不是就可以让他帮我把消息传出去了吗?这个办法虽然有些冒险,但是唯一一个可以见到除了他们邪茨外的宫里人了我详细的想了下流程,准备好一切后便睡倒在床上。为了力求表现真实,我也不喝水了,表情痛苦的蜷成一固,对于进进出出的人无任何反应。一开始,丫头还没什么反应,许久之后,她们发现我有些奇怪,便过来看我。我感觉自己有些头晕,心想着大概状态出来了,便紧闭双眼,一动不动。她们似乎用邪茨语交流了几句,接着使有人伸手探向我的额头,片刻之后又离开了,之后再没有人来我心里有些打鼓,这些丫头不会跟外面两个木头一样,不顾我的死活吧,怎么也没个人来关卜下我晌午时分,我睡的晕晕乎乎,忽然听见一阵响动,接着就有人急匆匆的走进来,一双手覆到我的额头。我心头一惊,立刻意识到是谁。   “她怎么回事?”卓珣珣着急的声音传来,一个丫头回答道: “奴婢也不知道,就看到他上午的时候就蜷在那里了。”   “她上午就这样了?”   “是。”   “难道病了?”   卓珣珣终于说出我想要的答案,若不是我此时正在装病,我真想跳起来赞一句你好聪明。丫头不再说话,卓珣珣收回覆在我额头上的手,说道: “那把胡海叫进来吧,让他看看。”   “王上,让您的专治大夫给这个下人看病,好像有些不妥吧,不如叫宫里的大夫来?”一个丫头出声阻止,卓珣珣似乎有些不悦,冷声道:“叫你叫你就叫,哪来那么多履话。”   丫头吓得不敢再说什么,赶紧应了一声,跑出去找那个叫胡海的大夫了。我本来满心欢喜的等着卓珣珣把太医院的大夫叫来,谁知他居然随身带了大夫,找了自己的御医,把我的计划打乱。   该死的卓珣珣,每次都打乱我的计划,他是不是会读心术啊,我心里想什么,他都会跟我对着干!我一时急怒攻心,一股热血冲上脑门,再加上胃痛,整个人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我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空中,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我和上官钰最初认识的那个转角处,两个互不相让的小孩,扭做一固,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刚见面就会打成那样,估计我们是第一对了吧只是人家常说的“不打不相识”,我们的感情就是慢慢打出来的吧还记得皇上把我指婚给他,那种事情不管对方愿不愿意,他作为太子根本不用征求我的意见,但他怕我不愿意,居然问我的意见,让我又感动又惊讶。不过真正彻底的把心给他,是那次围场狩猎,当我们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保护我,让我先走。当我看到他拼命让我逃跑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彻底爱上他了,他如此不顾自己生命的保护我,任谁看了都不会不感动,所以当那只熊朝我扑来的一刹那,我脑中想到的就是怎样不让他受到伤害,而当危险终于远去,他抱着我飞奔回行宫,我虽然身上痛的要命,但看到完好无损的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我受伤了没关系,只要他没事就好。   甜蜜的日子总是出现在开心的时刻,漫天的红色遮住了我的眼睛,我看到自己一身喜服的嫁给了上官钰。他那日笑得如此灿烂,俊朗的脸庞深深刻在我的脑海,我幸福的忘却了一切,若是能这样一辈子到老,我也愿意。   可是为什么,至今毫无结果的小产,邪茨的战争又历时两个多月,我们一起经历了悲痛与胜利的喜悦,回报给我的却是伤心与委屈?为何就是没有完整的幸福忽然,我又看到馨雅穿着喜服冷笑的看着我,仿佛在笑我的失败。她美丽的褐色瞳仁带着琉璃般的光彩,下巴骄傲的昂起,我想挥手给她一巴掌,偏偏我的手指居然凭空穿过她的脸,她没有任何感觉的看着我,脸上的笑容越发可恶。   一个十五岁的丫头居然就有这样深沉的心思,我看着渐渐离我远去的上官钰,头仿佛炸开般疼痛。   “月儿?月儿?”   忽然之间,一声熟悉的“月儿”灌入耳中,我微微一震,画面消散,我的眼前又陷入一片黑暗。我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只是感觉自己被抱在一个温暖的怀中,那人的心跳急促,不停的在我耳边唤着我的名字。   我疲惫至极,本来根本不想睁开眼睛,但那个声音沙哑而担忧,让我不忍忽略。我心中激动,是钰吗?是他找到我了?我此时真想看看我的钰啊,看看他温暖的笑容,痴情的眼眸,含笑的唇,怎奈眼皮好像压了千斤重的东西,我试了几次,虽然脑子已经依稀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但是仍然睁不开眼睛。   “月儿,你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那人的声音越来越焦急不安,但修长的手指仍然温柔的抚着我的脸。   钰,我的钰!只有他才会这么温柔的抚摸我!我要见他,我不要再一次错过了!想要醒来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我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呀。”突然的光明让我无法适应,我低低的喊了一声,嘶哑的声音好像根本不是我喉咙里发出的。   “你醒了?”他惊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朝声源望去,依稀看清是一个男子的轮廓。随着视线慢慢清晰,我看见卓珣珣的脸呈放大的样子呈现在我面前。   “啊!”我的思维瞬间短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你放开我!”我气愤的吼道,无奈大病未愈,吼声还不如平时说话的声音大。   “别动,你正发高烧。”他的惊喜只持续在了我睁开眼的瞬间,待我再仔细看时,他脸上的惊喜已完全不见,只剩下关心。我根本不想跟他说话,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了我的计划,让我逃跑的算盘一次次落空。不过,我虽然不睬他,却发现了一件事。   我和他怎么在移动?床怎么会动我脸色一变,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一看究竟,谁知他不顾我的抵触,压住我的手,急切的低声斥道: “别动,这是在马车上。”   马车?我怔了一下,随即在周围环顾一圈,果然不是房间的摆设,而且大小也足足比房间小了不知多少。   我在马车上?突然想到临昏过去前丫头在房间里整理东西,莫非我现在是在回邪茨的马车上?         第六十九章 病愈   该死,我昏睡了过九?我们离开了多久?我竟然在不知情的情观下被带出了皇宫“现在什么时候了?”我来不及跟他闹脾气,急忙关心这个问题。他日光一闪,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回答了我, “你都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我沙哑着噪音瞪大了眼睛看着卓珣珣,脑中嗡的一声响了。我居然昏睡了一天一夜?那按照这速度,现在起码也已经走到了京城外三百里!这样远的路程,我根本无法回去了难道,这真的是我的命运?离开上官钰,被这个随时可能发现我就是他死敌的人呆在一起?老天,你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我欲哭无泪,眼前又是一黑,再次昏了过去。   卓珣珣霎时重新慌张起来的声音飘渺的传入我耳中,我已经无力再去想什么了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茫茫然的看着头顶的车厢,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告诉自己要冷静。我们虽然离开了皇宫,他们不是在回邪茨的路上吗?堰城就在邪茨旁边,而大哥在堰城当守卫,若是我能让卓珣珣放松警戒,说不定可以逃出去去堰城找大哥,那这样我就可以回去了。   如此这般分析了一下,我觉得这是唯一一个可以离开卓珣珣掌控的办法。不过既然我们现在已经出城,离堰城又有好几天的路要走,我不如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养病,有了力气才能执行自己的计划。   想罢,我睁开眼睛,缓缓坐起来。马车里很安静,卓珣珣并不在,我松了口气,掀开帘子想看看这是走到哪了。没想到当我掀开帘子的时候我却愣住了,卓珣珣正骑在马上走在前面。听见响动,他回过头来,看见我醒了,脸上一喜,急忙缓下马速,走到我旁边,问道: “你醒了?好点没?”   我看了他一眼,不想面对他如此关切的脸,缓缓点了点头,放下帘子。我慢慢靠向身后的车厢,是我占有了他的车厢,所以他到外面骑马去了吗?堂堂一个邪茨的王,居然把马车让给了一个外人,自己去骑马。难道他就不怕下人看轻了吗帘子一动,一个人影窜进来。我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卓珣珣 自然而然的凑近我,伸手探向我额头。我极不适应他这样关心的举动,我昏睡的时候他这样做就算了,反正我不知道,若是在我清醒了还这么做我冷淡的撇开头,他伸在半空中的手扑了个空,脸上有一丝尴尬。   “有水么,我想喝水。”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氨,我只好随便找了个话题,他哦一声,从旁边拿了一个水壶递给我。我喝了两口,拿着水壶不说话。他看着我,干巴巴的问:“烧退了么 ?”   我发烧了吗?我只知道自己昏过去了,至于有没有发烧,他如果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额头,额头并不烫,头也不痛,肚子好像也不饿了,便嗯了一声。他看了看我,对外面的人道: “把胡海叫来。”   不一会儿,胡海上了马车,卓珣珣免去了他的跪拜礼,直接让他给我再看看。   我没有推辞,现在看好病是关键,跟自己的身体作对没意思,于是我顺从的让他给我把了脉,看了舌苔,又试了温度。   “胡海,怎么样了?”卓珣珣见胡海诊断完毕,急忙问。胡海看了他一眼,退开一步,低着头说: “小姐的脉象已经趋于平稳,可喜的是烧终于退了,只是前两天饿过了头,伤了胃,又加上思虑过甚,情绪低落,所以病情才会来势汹汹。   现在人已经清醒,烧也退了,只需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不要再胡思乱想,这病就会痊愈。微臣再开一张方子,只要按时服药,就没有大碍了。”   胡海一边说着,一边将开好的药方递培卓珣珣看,卓珣珣仔细看了看,说了声好,就让胡海出去煎药了。   马车继续前行着,卓珣珣一直看着我,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只好拉起被子坐到窗口,盯着窗外出神。   “你烧刚退,不要吹风。”一双手伸到我面前,替我拉起了帘子。我沉默的回过头,也不说话,低头看着马车的厢底。   “你 恨我吗?”他突然问了我这样一个问题。我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盯着厢底沉默着。他一开始还看着我,见我没有反应,便也不问了。半柱香后,胡海在丰外说药熬好了,他轻叹了口气,俯身将药端进来。   “喝了吧。”他将药递到我面前,我看了一眼黑糊糊的药,皱了皱眉。   “艮药苦口,喝下去就会好的。”   我看了他一眼,心中暗道不是要趁着这段时间赶快将病治好吗,现在有人免费给我治病,熬药,我不喝才便了呢。我接过药碗,尽量忽略药的苦味,一饮而尽。   一日三顿的药,吃的我苦不堪言,我看到就想逃,无奈我要赶快好起来,只好皱着眉头喝下去。大概卓珣珣看我吃的辛苦,那天刚喝完药,他像变戏法一样从手里变出两块类似棉花糖的东西。   “这是我们邪茨特产的雪酪糖,吃完药吃两块就不会苦了。”   我看着卓珣珣递到我手里的雪酪糖,雪白的雪酪糖,晶莹别透,中间隐隐透出一团嫣红的馅。   我聿在手里不动,他微笑着,再三催促我尝尝。我拗不过他,咬了一小口,没想到外皮入口即化,满口清香的草莓馅霎时溢满口腔,药的苦味果然被掩盖过去。我颇有些感动的看着手里的雪酪糖,提醒自己千万不能被他的两块糖感动了不就是两块糖吗,虽然他细心的发现了我怕药苦,但他绑架了我,把妹妹强嫁给上官钰,害得我跟上官钰分离,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他引起的,我根本不用为他的这个举动而感激他。   胡海开的药果然有效,我连着吃了三天,感觉胃里舒服多了,人也有了痛神。卓珣珣每天会按时给我送药来,然后看着我喝下去。我被他看了两天,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给我喝毒药,不然为什么每天非要看着我把药喝下去才放心不知不觉,马车已经行进了七入天,还有四五天就要到邪茨了,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我一则不想再薪在那个马车里,每天与卓珣珣面对面的很不自在。二则,队伍快接近堰城了,我想看看能不能趁着路过堰城就逃出去,不要回到邪茨后再逃,那样比较困难。   “你让我下车骑马去吧,你坐马车。”这是这些天来我对卓珣珣说的为数不多的几句话。他照例惊喜了一下,但听到我的要求,坚定的摇摇头, “不行,你病才刚好,不适合车马劳顿。”   “车马劳顿?”我不屑于他的“关心”,冷眼看着他, “你这马车每天不停的走着就不算车马劳顿吗?我要骑马就是车马劳顿了,你是不是怕我逃了?”   “你,怎么又偏激了?”他无奈于我这些天跟他说话总是针锋相对,口气有一丝无奈。我哼了一声, “不是这样吗?不然你怕我骑马干什么 ?”   他看着我,褐色的瞳仁闪着变幻莫测的光。   “扑哧”他忽然笑了起来。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问: “你笑什么 ?”   他笑看着我,字字认真道: “小病猫的病养好了,又变成威猛的小老虎了。   我脸上一红,他居然开这种玩笑,不由得瞪他, “别岔开话题,到底让不让我骑马?”   “不行。”提到这个问题,他收回筻容,坚决的拒绝我。我一气,又威胁着问了一遍,“到底行不行?”   “不行!”他不惧我的威胁,朝我瞪了瞪眼睛。我彻底无语,他从来没有一次是答应我的要求的,我的计划水远都会毁在他手里。我们两人像斗鸡似的互相瞪着对方,忽然,马车一个颠簸,我重心不稳,整个人朝前倒去。他眼疾手快,下意识的伸手扶住我,于是我整个人完全倒在他怀里寂静,寂静。   我听见他扑通扑通心跳的声音,我 在干什么 ?   思绪回归后,我整个人仿若触电般跳起来,想也不想的推开他。   “我去骑马了,我不管了。”在这样下去我简直要疯掉了!跟他同坐一辆马车,接受他的关怀!我到底是他的四犯,还是他请来做客的太子妃?我不再管他什么态度,起身想要下车,他迅速抓住我的手, “如果你一定要骑马,我陪你骑我愣住了,怔怔的看着他,他毫无商量的余地回看着我,紧紧拽住我的手。   我的视线慢慢落在他拽住我的手上,定了两秒,忽然像烫着般用力甩掉。   “算了算了,我不骑了。”我实在受不了他居然要陪我一起骑,一个邪茨的王和一个不明身份的一起骑马,算怎么回事他见目的达到,放开我的手,我赶忙退到离他最远的距离,免得我们又有任何身体接触。   “你就这么怕我?”他挑了挑眉。我嗯哼一声,用不知他是否听得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如狼似虎。”         第七十章 婢女        因为被卓珣珣看住了,我想取道堰城的计划再次破灭,我决定死心塌地的跟他回邪茨了,反正在他眼皮底下也做不了什么,索性等到了邪茨再说。   两日后,马车路过堰城,我眼睁睁的看着马车穿过堰城的城门,心里那个恼啊,再看看卓珣珣,他却舒服的靠在车厢后面,闭目养神。   我恨得牙痒痒,故意发出噪声,让他不得安宁。他使地睁开眼睛,日不转睛的看着我,眼中带着无奈与 完溺。   完溺?我被脑中突然蹦出的这个词汇吓了一跳,他怎么会有这种表情?是我看错了吧?还是我眼花了?我不敢去想最夸我不安的原因,只能徘徊在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上。   好在他只看了我一会,便被车外的一声“王上”打断。我感激的看向来人,原来是多尔。多尔日不斜视的看着卓珣珣,把我当空气,我不以为意,看着卓珣珣出了马车,与多尔策马同行,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翌日,马车驶进邪茨都城菀城,这是我第一次进入邪茨的都城。我原本以为经过战火的洗礼,虽然没有伤到百姓,但百姓肯定会受影响,灾民肯定会有。没想到当我进入菀城的时候,映入眼铲的是整洁的街道,街道两旁看不到任何衣衫褴褛的百姓,虽然百姓面色各异,但至少在外人看来邪茨还是民心安定。   马车直接开到了皇宫门口,我跟在他后面,第一次看到了邪茨的皇宫。与大楚皇宫的大气壮现不同,邪茨的皇宫显得颇有气质。两根汉白玉雕成的龙形立柱矗立在门口,共同撑起整个宫门,琉璃的瓦片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非常灿烂夺目。   透过宫门,整个皇宫都掩映在琉璃之下,与大楚皇宫对祢格局不同的是,邪茨采用的三进三出的布局,让人不禁联想到宫苑深深,一去不回头的感觉。卓珣珣挥退了众人,只带着多尔与我一同往里走。   众人看见卓珣珣回来,脸上露出喜色,纷纷福身行礼。多尔一直把卓珣珣护送进了书房才转身出去,我不解其意的看着他的背影,难道他是在一路监视我吗嶂,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可没功夫陪他打哑谜,心急的问道。只见他不慌不忙的走近一个衣橱,翻葙倒柜的似乎在找着什么。我走到他旁边,也凑到他面前,盯着衣橱看。   “喏,你把这衣服换上。”他随手丢给我一件衣服,我打开一件,不禁愣住“从今以后你就做我的贴身婢女。”   “什么 ?”我愣愣的看着他丢给我的那件婢女服,惊讶的快把舌头畦掉了“怎么,不满意啊?”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那你可以选择做厨房的丫头或者洗衣局的丫头 ”   “那你给不给我工钱?”不等他把话说完,我抢着问。   他站起身,眼睛瞪得如铜铮般大小,诧异的看着我, “你是被我抓来的,还要工钱?”   我不悦的看着他,心道,我是被你抓来的,不过你以为我愿意被抓啊,要不是你那个手下太厉害,我才不愿意跟你到这来。我瞥了他一眼, “好吧,如果你不愿意给我工钱的话,我情愿去洗衣局当丫头,好歹那里还发工钱。”   “好吧,只要你认真工作,我就给你工钱。”卓珣珣大概不愿跟我在工钱的问题上起矛盾,爽快的答应了我的要求。   我心里一喜,既然已经到了邪茨,我当然要给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有了钱,既然在陌生的地方,也好活络, “好,成交。”我荫声答应。   他点点头,努了努嘴,示意我把衣服换上。我咂了咂嘴,该死的卓珣珣,我怎么也是大楚的太子妃吧,居然让我做他的小丫头,简直不把大楚的尊严放在眼里。我挣扎了片刻,想到现在毕竟在他的地盘上,我还是先忍气吞声一阵,等到能够在这里站稳脚跟再另行计划吧。   穿上邪茨丫头的衣服,我特别不舒服,在大楚穿惯了金丝银线,环佩叮当的太子妊服装,现在乍一穿上朴素到只有一块布料的衣服,总感觉身上好像少了点什么,非常不自在。   卓珣珣好像看出了我的异样,眼睛在我脸上转了一圈,含笑着说:“要不你嫁给我做妃子,你就可以换上一件非常漂亮的衣服了。”   做梦,我想也不想的就丢给他一个白眼,没好气道: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宁愿穿难看死的丫头衣服,也不要穿你的妃子服。”   “哦?我们邪茨的衣服就对你这么没吸引力?”   “是你对我没吸引力!”我毫不给面子的反驳他,他日光一冽,看的我心中一颤,刚要问他要干什么。他忽然朝我走过来,欺身凑到我面前。   “你……你干吗?”我戒备的看着他,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他也不说话,伸手抬起我的下颚,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我紧张的呼吸都乱了,想也不想的就要挣扎。   “别动。”他沉声道。他的声音带着让人无法动弹的霸气,我整个人僵在那里,木木的看着他。他似乎很满意我的样子,微微一笑,伸手往我耳边探去。   我的睫毛颤了颤,他的手带着与上官钰不一样的陌生温暖轻拂到我耳后,我似乎感觉他在找什么。他顺着我的耳畔一直摸到耳根,然后轻轻一捻,一层米黄色的薄膜状的东西就被他从脸上撕了下来。   “这是 你的易容面皮?”我惊诧的看着他,以往人家的易容面皮都比他厚好多,他这个简直就是一层薄膜,居然也可以把我的容貌改变速么多?连上官钰都没有认出来他淡淡一笑, “这是我们邪茨皇宫密制的易容面皮,很轻很薄,你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所以没有经过训练的人是不会拿的,拿的不巧,可能会把脸皮都扒下来呢。”   “什么 ?”这薄薄的一层面皮居然那么厉害!我惊讶的半晌舍不拢嘴巴,幸好这面皮薄,戴在脸上我都忘了它的存在,不然我真的很有可能去尝试拨下来,那我的脸 我不敢再想下去,惊的出了一身冷汗。   卓珣珣看我吓成这样,不禁微微一笑, “筱秀,帮我去厨房拿午饭来。”   “筱秀?你在叫我?”我从惊愕中回过神,指了指自己,不确定的问。他眨了眨眼睛,一脸“单纯”的看着我, “你认为这屋里除了你我,还有第三个人吗”   呃,我看了看他,又指了指自己,皱眉道: “我有名字的好不好?筱秀?听着多别扭。”   “别扭?”他不禁提高了音量, “这可是我们邪茨很多姑娘都用的名字,又文雅又秀气,你居然觉得别扭。”   我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想到他刚才吓我面皮的事,也故意笑他, “你不是知道我的名字吗?我还是喜欢我原来那个名字。”说罢,他的脸上涌起一阵尴尬,镇定了片刻后,视线定格在我脸上,慢慢摇头,“不行,你不能叫月儿。”   哦?我了然的笑起来。是怕这个名字被宫里的人知道,万一传到大楚去,上官钰疑心过来找我吧。   “那我叫瑶月好不?”脑中突然冒出我前世的名字,虽然多了个“瑶”字,可是“月”字还在。卓珣珣似乎挣扎了片刻,终于狠心点点头,“好,就叫瑶月。   我也点点头,大家各退一步,决定了我以后在邪茨的名字。   只是瑶月瑶月,遥远的月儿,我身处远方,与你相隔万里,上官钰,你能明白我这个名字暗藏的意思吗翌日,我大清早的就去书房报道,没想到只看到两个侍卫在门口把门。侍卫跟我说卓珣珣上朝去了,我这才想起这是在邪茨,卓珣珣是邪茨的王,也要和上官钰的爹一样,每天上朝理政。   “好,我知道了,谢谢侍卫大哥。”我点点头,举步想进书房,谁知两个侍卫长矛一伸,把我拦了下来,“王上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可以擅自进他书房。”   我被一拦,只好停下脚步,跟他们解释, “我是王上昨天带回来的丫头。”   “那也不行,除非有王上的手谕。”两个侍卫丝毫不动容,完全没有一丝松动。   “这 ”我忍不住朝天翻了翻白眼,这卓珣珣培养的县还真不是一个两个木头啊,简直个个不懂变通,只知道死守命令。他们居然让我在这大热的天呆在外面等卓珣珣一两个时辰下朝后再进去?我不晒成人干,中暑才怪啃卫大哥,你们就行行好,让我进去吧。”我没有办法,只好哀求。要知道,这邪茨有个什么怪习惯,哪天轮到哪个丫头当值,不到下值时间,住所的门都是锁摔的。我猜大概是为了防止丫头偷懒,所以我现在根本无处可去,要是进不了书房,我就真的只能在门外等卓珣珣回来了。   谁知这些侍卫果然是铁做的,任我怎么哀求都无动于衷,我说的嘴巴都干了,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坐在书房门口,呆呆的死心等卓珣珣下朝。   太阳越升越高,仲夏的上午,热度升的飞快。我根本没有遮阳的地方,又没有水喝,整个人热的好像要烧起来一般,额上不停的冒汗。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头有些发晕,一个人影远远的朝我跑来, “瑶月姑娘,原来你在这。”   我闻声抬起头,模糊之中好像看到一个人在眼前晃,但是看不清面貌,不过听声音似乎是卓珣珣身边的贵公公, “公公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王上下朝了,让你到前殿的广场上去。”   “前殿?”我疑惑的站起身,整个人立时感觉一阵头晕,一个没站稳,差点掉下去,幸好身旁的贵公公反应迅速的扶了我一把,我才勉强站住了。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贵公公关心的问了一句。我摇摇头, “没事,坐九了,站的有些快了。”   他哦了一声,慢慢放开手, “那你小心一点,我还有其他事要办,先走一步了,你赶快过吧。”   “好的。”我目送着眼前不甚清晰的人影远处,让自己定了定神,才三步一晃的朝前殿赶去。   卓珣珣大概在那里等了我一会了,见我过来,有些急切的责备道: “怎么这么慢?”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喉咙干的说不出来,只好不做声。他脸色微微一变,低头看住我, “怎么了,出了那么多汗?”   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把额上的汗,果然一手的汗渍。   “没 ”我哑着嗓子刚说出一个字,他一顿,立时拉起我,飞快的朝外面走去。   “你 干吗?”我勉强能说出几个字,不明就里的被他拉着走,脚下却是虚浮的厉害。他不理我,用劲拉住我的手,径直将我拉到马车旁。   “上去。”他将我半扶半抱的拉上马车,拿过一个水壶塞到我手里, “快喝下去。”   我怔怔的看着一瓶子水,顿时感觉自己的喉咙又烧了起来,我根本来不及感谢他的及时,接过水壶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大半杯水下肚,喉咙顿时不那么痛了,灼热感消i卧&多,身上似乎也不那么热了,心慢慢静下来。   卓珣珣一动不动的看着我,见我终于解了渴,才沉声问: “你是不是在书房外面等了很久?”   我无力的点点头,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怜惜,颇有些自责的喃喃自语道:“都是我不好,下什么死命令,害得你在太阳下晒那么九。”   我在心里朝他翻了个白眼,原来你也知道你的侍卫百分之百遵守你的命令啊,害的我与太阳做伴,大热的天在太阳下做人干。我想到去年仲夏,上官钰怕我太热,从冰窖里运来好几块县放在宫里解暑,他的细心体贴让我现在想起心里一颤,一时胸口有些闷,我不由得将水壶搁到胸口,冰凉的感觉才让我好受了一些.         第七十一章 试探   马车咯吱咯吱的启动了,走了 片刻,我见他没有告诉我要去哪的意思,忍不住问道: “我们这是要去哪?”他微微一笑,靠向车厢后面,神秘的看着我,“去了就知道。”   居然还保密,他不肯告诉我,我也没办法,只好随马车走向未知的地万。   卓珣珣一路上有时看向宙外,有时在沉思,没怎么跟我说话,只是后来看到我的面色稍微好了些,才松了口气,对我说: ““后不要一个人呆在太阳底下,晒坏了怎么办?”   我撇撇嘴,你的侍卫不让我进去,我又不能硬闯。他好似看出了我的意思,伸手往怀里摸了一会,掏出一块令牌递给我,“以后万一遇到我不在,你就把这块牌子拿出来,他们看到了自然会放你进去。”   我低头看向他手里的牌子,这是一块用纯金打造的令牌,正面刻着一只貔貅。   我没有接,我知道貔貅代表着他们邪茨的王上。这算什么,邪茨的王居然把贴身的令牌交给婢女,还准许她随意进出书房,天下会有这样的事?   我狐疑的看向他,难道是对我的一种试探脑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我惊的出了一身冷汗,刚才在太阳底下晒了太长时间的晕眩感再次袭来,我连忙摇了摇头, “不用了,以后我知道了,我会等你下朝后再去的。”他楞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看着我,好像在探究着什么。我受不了他这个目光,避了避。他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样,收回令牌,“好,既然你不要,我也不勉强。”   我点点头,将目光投向窗外。   一路无语,马车停了下来,我一路惴惴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跟着他下了车,我抬头一看,居然是将军府。   将军府?将军府“将军府”三个午恍若一个惊雷在我身边劈过,我顿时呆在原地动弹不了。   卓珣珣最信任的两个将军莫非多尔和昭亚,多尔跟着卓珣珣去了我们大楚,昭亚伤病在身躺在家里,此时他肯定是来探视他的!那么我……我立刻想到了若是被昭亚认出,我该怎么办?心头倏然像压了一块石头,一时呆立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怎么了,快走啊。”卓珣珣看我愣在门口不动,催促道。我回了回神,咬咬牙,安慰自己,没那么巧吧?当初我是着男装的,而且战争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那么匆匆一瞥,应该不会记得多少吧?   我在心里祈求老天不要让昭亚认出我,一边跟着卓珣珣往里走。   穿过重重庭院,待卓珣珣来到昭亚的房门口,报信的人已先一步将卓珣珣来看望他的消息报告给昭亚听了。昭亚一身便服的站在院子门口,恭迎卓珣珣。   我一眼就认出了瘦了一圈的昭亚,他给卓珣珣行了礼,卓珣珣忙过去扶他。昭亚站起身,顺势抬起头望向他后面。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妙,刚要低头回避,他已经飞快的抬起头了,与我的正脸l撞了个结结实实。我赶忙低下头,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视线定格在我的身上。我如芒在刺,一时心跳加速,卓珣珣仿佛无所觉,亲切的扶着昭亚回房。   回到房间,我站在卓珣珣身后,卓珣珣问了他一些恢复的情况,昭亚都一一回答。我站在那里心不在焉,只希望探视赶快结束。   “瑶月,帮将军拿杯水来。”卓珣珣突然吩咐我,我震了震,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个卓珣珣居然要我去倒水给昭亚!   我慢吞吞的倒了杯水,递到昭亚面前, “将军,喝口水吧。”   他没有接。我心中着急,知道他在看我,面上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将军,请喝水吧。”我把杯子往前送了送,再次“提醒”了他一遍,他哦了一声,伸手去接杯子。谁知我明明将杯子放到了他手中,不知怎的,我放手的时候他却没有拿住,眼看着杯子要掉到地上,我迅速出手捞起掉向地面的杯子,与此同时,他也即刻出手,只是比我晚了一步,他的手搭在我的手腕上。   我一惊,抬起头看他,他也正好抬头看向我。四目相接,恍若一道火花劈过,我赶忙收回手,将杯子塞到他手里,同时他也回了神,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我低着头退到卓珣珣身后,刚才的一幕让我心跳加速,如此巧合的手软,他又不是刚刚重伤在身,怎么会一只杯子也拿不住?   “瑶月,你先出去吧。”卓珣珣没有关心昭亚刚才的动作有没有伤到伤。,反而镇定的吩咐我出去。我一楞,随即点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替他们关上门,我不安的转过身走到院子里。昭亚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刚才莫名其妙的举动究竟意喻为何?我决不相信一个练武直人居然会脱手接不住一只杯子!难道……又是试探?!一个念头从脑中闪过,我慌了神,赶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仔细回想一下刚才有没有露馅的地万落杯,接杯,手腕!   天,心中的再意一阵接一阵,我果然被骗过去了 !据我的推测,昭亚应该是故意没接住杯子,看我能否接住。因为练过武的人反应都很快,我若是张山,定会反应迅速接起杯子,第二,若是把我接住杯子看成是巧合,那他故意慢我一步装作来不及接杯子的样子反而扣住我手腕,应该是为了搭脉,固为练过武的人,脉象是和常人不一样的。   就算昭亚相信我是碰巧接住了杯子,那么搭脉呢?两者皆符合他们的推测,我已经在他们的算计中无意识的把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告诉了他们这么说来,卓珣珣今天带我来昭亚府邸,应该是早就划好的,很有可能就是为了让他确定一下。固为他一开始就怀疑过我,只是没有证据,一直不能确定。   完了,我的另一个身份就这样暴露了 !不知道卓珣珣听了昭亚确定是我的话会怎么处置我想到这,我身上一阵发寒,险些站立不稳。   “走吧。”卓珣珣在昭亚的房间大概呆了有两柱香的时间,独自一人出来了,径自朝前走去。我心里有些发慌,紧张的看着他。他面色如常,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我知道此时他不问我什么,我就什么都不宜说,不然很有可能将自己陷入另一个困扰。   卓珣珣一语不发的回了自己的书房,我作为他的贴身侍女,只好跟着去。他沉默的坐在自书桌旁,沉思了 片刻,拿起笔不知在写什么,只是我看到他下笔很是犹豫,写写停停。我泡了一杯茶,想走过去看看。他看到我走近,忽然用手挡住了纸上的午,我心里狐疑,又不好说什么,只得把杯子放下,转身退回一边。   我在一旁站定,抬起头来,正看到他的目光定定的定橹在我的背影上,怔怔的出着神。我心中一冽,猜测他此时心里一定在天人交战,一方面知道了我就是当初对他们邪茨军痛下杀手的张山,并一万面又因为我是太子妃,很有可能利用的好就是和大楚谈条件的好筹码。   我低下头,不动声色的装作没注意他的目光,他仿佛也知道我是故意忽略他的目光,眸中精光一月,飞快的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手边的纸。   夜幕渐渐降临,他一直坐在那里,写完东西后又开始批奏折,我只得忍着饥饿继续陪他。送饭的了头在门口报告,我走过去对她说:“进来吧。”   她点点头,拎着一盒子东西进来,我替她把桌子擦了一下,她将晚饭一一端进来,摆好一桌。   “你……要吃饭吗?”我一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所以叫他时总是“你你你”的。而丫头将晚饭摆好就出去了,我们刚才一番动静都没让他抬头,现在屋里又只剩我一个人了,若我不提醒他,他只怕是不会吃饭了。闻言,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忽然对我说: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我一愣,觉得叫他的名字显得太亲切了,如果像他的属下那样叫他“王上”   ,又对不起自己在大楚的那个身份,所以我索性什么也不叫。如今他这样跟我说,我只是支支吾吾的答应着,并不会真的叫他名字。他站起身,朝桌上看了一眼,走到n外,吩咐宫人再拿一双筷子。他将筷子放到桌上,对我示意了一下,“坐下来一起吃吧。”   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在千什么,一个王和他的婢女一起吃饭?是在笑话我现在的身份已经是任由他使唤的丫头了吗?还是随口一说,在怜悯我?   我摇摇头,淡淡的看着他, “不用了,呆会回去有饭吃的。”   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直接伸手将我拉到他旁边坐下,盛了一碗饭放到我面前。 “盛情难却”,我知道推脱也没有用,唯有遵命。他看我吃饭了,淡淡一笑,才端起自己的那碗饭吃起来。   入夜时分,天色已经接近于时,我困的厉害,卓珣珣却还在批阅奏折,我唯有强撑着,等他什么时候就寝,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瑶月,过来帮我宽衣。”正当我一晃一晃打瞌睡的时候,猛地听见卓珣珣叫我。一个激灵,我醒过来,看向他,脑中立刻反应出我曾尽职的帮上官钰宽衣的情景。   “怎么又在发傻了?”他的声首带了一丝无奈,我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他的婢女,他让我帮他宽衣是理所当然的,只是我感觉这样是对我大楚太子妃身份的羞辱。于是下意识的想让他去其他地万,让其他丫头服侍他。   “你……睡在书房吗?”我故作惊讶的看着他,他身为邪茨的王晚上不是应该召幸嫔妃吗?难道一个人睡了?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他奇怪的看着我。我本想说没什么的,嘴上却下意识的将脑子里想的问了出来,“你不召幸嫔妃?”   他眸中神色一硎,忽然恶狠狠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希望我召幸嫔妃?”   我被他从未出现过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摇了摇头, “不……”   他眸中神色一缓,才朝我笑了小,夸张的打了个哈欠, “那你快点帮我更衣,我困了。”   他在我面前从不自称“寡人”,也让我更记得要对他保持一分疏离。我走近他,无奈动手给他宽衣。卓珣珣生在北万,个头比上官钰进要再高上半个头,整个人站在我眼前显得特别高大。我低头替他解开腰间的带子,他的呼吸正拂在我额头,额前的头发被微微吹起,痒痒的搭着。我忍不住走到他身后,帮他脱去他外衣的同时撩了一下额前,接着重新走回他前面,继续帮他脱另一件衣服。我低下头解开另一根带子,正要转身走到他后面,忽然看见他抬了抬手,我下意识的跟着抬头,他猛地看见我抬头,手就这样抬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丝尴尬,顿了顿,又放下了。   “好了。”我看向他,转身过去替他铺被,他站在我身后,等我将被子铺好了,才走过来,提醒道: “明天巳时三刻来就好了,这天正是仲夏,没事不要出门,呆在屋里多喝点水,要是嫌热就让宫人多送些冰块到屋里,还有记得开窗通风……”   我诧异的听着,想转身出门的步于慢下来,他颇为不放心的叮嘱竟让我觉得自己仿佛不是他的婢女,而是他的……但他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直到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满限惊诧,他才停了下来,微赧的转过身去,朝我挥了挥手, “你下去吧。”   我应了一声,瞽他关上门,步出书房。   今晓月色如此皎洁,点点星光仿佛无数的眼睛,上官钰,明月当空,你是否会想起至今不知身处何万的我呢?  第七十二章_宠妃(一)   我百无聊赖的看着书桌前时而蹙眉,时而点头的卓珣,他从下朝后就开始批阅奏折,我去的时候他正好回到书房没多久,我尽责的给他泡了茶后就没有事情趁他在批奏折,没空理我,我开始神游天外。想想时间真是过的很快,被他抓到邪茨已经快一个月了,宫人们都对我这个被卓珣亲自带回来的人感到好奇,但我时刻呆在卓珣书房,他们又不便探问,每次我走在路上或者干什么的时候,他们都对我抱着好奇的眼神,目光一直要直到我的背影消失在他们眼前才收回去我只做不知,故意忽略他们的目光,我只是这个国家的一个过客,没有必要让这里的人过多了解,也无需了解。   仲夏的太阳直接晒在屋顶上,热气一阵一阵的倾下来,知了没完没了的叫着,让人心里无法安定。卓珣的书房很宽敞,也放了冰,可是对于我这个怕热的人来说还是觉得并不凉爽。我感觉汗意一层层的冒出来,我现在不是在大楚,不是太子妃了,不能让丫头给我扇扇子,只好尽量往冰块那里靠去,希望冰块的凉气可以让我不再感觉那么热。   “瑶月,替我去御膳房拿些酸梅汤过来吧。”卓珣抬起头,也不知道是他也感觉很热,还是看到我热他也觉得热了,他忽然想到喝酸梅汤了。我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看到外面的大太阳很头大,但人在屋檐下,我根本没有权利说不,点点头往御膳房而去。   一路上烈日当空,几乎看不到宫人,我尽量往阴凉处走,可即使这样,当我到选御膳房的时候,身上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我掏出腰牌,说王上要酸梅汤。管事的公公看了看我的牌子,便递给我一个盆子,里面装了满满一盆子酸梅汤。我拎起盆子步出御膳房,大概是我来时被晒得九了,背上感觉火辣辣的。我只得加快步子往回走,川想着书房里的冰块,只要赶快回去,就不会那么热了。   谁知我拎着盆子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娇媚的话语, “王上,你看臣妾给你带来了什么 ?”   “哦,让寡人看看,我的柳儿带来了什么 ?”接着是卓珣含笑的声音。   我生生的站住脚步,盯着那局门。柳儿?莫非胖的完妃柳姬来了“柳儿知道王上喜欢蜜枣茶,所以特意在宫里泡了给你拿来了。”柳姬的声音听来娇媚八骨,即使我身为一个女人,听到这声音也不免酥了骨头。我不禁想到我对上官钰从来都是嬉笑恕骂,还没有过这么娇媚的时候,真不知他这么个玉树临风的太子怎么会喜欢上我这个一点都不温柔的女子。我不禁先笑起来,声音大概惊动了里面两个人,卓珣的声音随即传来, “谁在外面?”   既然被发现了,我自然不能躲着不出去,随即应了一声,推门进去。八日之处,一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女子正偎依在卓珣身边,黑发如绸,眉如远^,眸如星辰,肌肤胜雪,浅笑盈盈,风情万种,活脱脱一个大美人。我不禁看呆了,原本以为馨雅已经够漂亮了,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竞比馨雅还要漂亮,世上竟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简直如天仙下凡!我不禁暗自庆幸,幸亏此女没生在大楚,不然只消看上一眼,世上还有哪个男人把持的住?即使我也没有把握上官钰会不会被她迷惑,怪不得卓珣对她如此恩完“放肆,见了王上不知道行礼吗?”那柳姬看似娇媚,没想到脾气还挺大,见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斥责起来。我一顿,看向卓珣,他要我给他行礼吗卓珣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伸手揽住完妃,轻声道:“柳儿,这是我书房里的丫头。”   “哦?”那柳姬熄了脾气,抬头看看我,又看看卓珣, “她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个丫头?”   卓珣点点头,那柳姬面色一僵,看向我的眼中明显带过一丝嫉恨。我暗叫不好,只听她随即又对卓珣笑道: “既然如此,那是柳儿的不是了。”   卓珣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 “柳儿知书选理,有何不是。”   柳姬听卓珣这么说,脸上才现出一丝笑意,然后好像故意做给我看似的,拿起她带来的蜜枣茶,撒娇的要卓珣喝下。卓珣自然糊不过她的百般柔情,在她酥摔骨头的声音中喝了一口。   睐嘛,再喝一点,这可是柳儿特意为王上做的。”柳姬全然不顾我在场,整个人黏到了卓珣身上,一只手在他胸口游移着。我看的身上一阵发毛,这柳姬也忒大胆了些,她就不怕卓珣一个把持不住,直接在书房要了她,那我不是要长针眼了想到这,我连忙告退要出去,这屋里的温度简直都快比外面的还要高了。卓珣脸色一僵,在柳姬宛如莲藕般的玉臂问看住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低下头,故意装作没看见,出了屋子关上门。那一天,柳姬一直呆到傍晚时分才出来。出来时,她狠狠剜了我一眼,哼了一声,然后才高傲如孔雀般的扬长而去。   进屋后,我看到墙边的床上,被子凌乱,卓珣略显疲惫的站起身,见我进来,愣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你回去吧,今天不用当值了。”他冷淡的丢给我一句话,直接走到书桌旁继续看起奏折来。我哑然失笑,折腾了一个下午,居然还要强撑着精神看奏折,他这个邪茨王当的也真辛苦。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李白的《静夜思》写出了游子的思乡之情,我现在虽然不是游子,却身处异国,而且今天又是中秋节,更衬托了我的思乡之情。   我站在书房里看着卓珣批阅奏折,今天邪茨皇宫举行晚宴,卓珣休朝一天,宫人们从早上开始就在忙碌。   中午时分,卓珣刚用过午饭,他身边的贵公公回来了, “启禀王上,晚宴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卓珣放下手头的奏折,点点头, “好,你去安排一下,让一部分人先去休息一下,晚上再继续忙碌。”   贵公公应了声是,又重新走了。我暗暗佩服卓珣还真是个体贴的王,知道晚上宴会辛苦,趁着下午空闲的时间让宫人去休息。   “启禀王上,给柳妃娘娘准备的月饼已经做好了。”御膳房的宫人在门外禀报。卓珣哦了一声,让宫人进来。卓珣让我把月饼盒子打开,我上前一步,打开盖子,顿时眼前一亮,这月饼做的真好看,脆黄的皮,隐隐透出各种颜色的馅。   “都是按柳妃喜欢的馅做的吗?”   “是的,娘娘喜欢的莲蓉、蛋黄、豆沙都放进去了。”   “好,你去忙吧。”卓珣挥退了宫人,将盖子盖起来,对我道: “你帮我把月饼送到柳儿那去吧,就说我已经看过了,都是她爱吃的。”   让我送?我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他,柳姬好像对我不太友好啊,我送过去的话,她会不会直接把月饼扔出来啊“你就帮我送—趟吧,如果我去的话,她又要缠着我了。”卓珣说这话的时候,俊朗的脸上带了一丝无奈。我看的出,他是很喜欢柳姬的,对于柳姬的撒娇功夫毫无办法。看着卓珣恳求的眼神,我想自己也没事,不如就跑这—趟,反正我送完就走,想那柳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好,我替你送—趟就是了。”我提起盆子,举步往外走。   “谢谢你,月儿。”卓珣忽然在我身后微不可闻的道了一句谢,我的身子一颤。月儿?他又叫我月儿匆匆出门,一路上也顾不得那些好奇的眼神。只是我觉得现在宫人现在对我似乎非常冷淡,除非卓珣站在我身旁,不然对于我的话,他们都装作没听见。我很奇怪,明明没得罪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因着是的宠妃,柳姬的宫殿也装修的格外美丽,守门的宫人看见我,拦住了我的去路。我只得跟他们说我是来送月饼的,他们才看了我两眼进去禀报。   片刻出来后,冷冷的说: “我们娘娘刚刚午睡下,你在门口等等吧,等娘娘起来了,她自会让你进去。”   什么,她睡下了?那要多久才会起来啊?我想起父皇的妃子们通常午睡要一个时辰,难道让我拎了个盒子在门口等上一个时辰“麻烦你再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是替王上送月饼来的。”   我本以为搬出卓珣,柳姬总会让我进去了,谁知那宫人听完,骄傲的看着我, “娘娘自然知道是王上送的,王上每年都会给我们娘娘送月饼来,现在娘娘正在午睡,你就等等吧。”   什么,卓珣每年都会给柳姬送月饼?怪不得她一点都不惊讶呢搬出卓珣失败,我只好死心,站在门口等她起来。   “好了,娘娘让你进去。”一个丫头从柳姬的宫里出来,朝我喊了一声。我早已站的双脚麻木了,柳姬这一觉睡得还真长,整整等了一个多时辰。我急忙踢了踢腿,快步走进去。   进八内室,一股恬淡的花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的感觉闻着甚是舒服。丫头将我带到柳姬面前,只见她眉目清明,衣服整齐,一点也不像刚睡醒之人。我心里猛地就咯噔了一下,恐怕这个午睡是假,她是故意让我站在门口等的吧。   呵呵,看来我还未跟她说上话,她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我心中不岔,无奈现在身份比她低,若是强来,吃亏的只是我自L。   我顺了口气,垂日低头的看向地面,嘴里恭敬的给她行礼。她淡淡的嗯了一声,对我道:“抬起头来。”   我不敢懈怠,慢慢抬起头,对上一双棕褐色的眼睛。   “嗯,长的还真漂亮,怪不得王上让你做他的贴上婢女呢。”柳姬玩弄着自的指套,漫不经心的说着。   “娘娘谬赞了,奴婢哪及得上您的一根指头。”我控制着自L的情绪,尽量顺着她的话说。她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那笑绝对倾国倾城,只可惜说出来的话让人生厌, “是厦不上。”   我不再说话,免得她继续羞辱我。见我不说话,她大概觉得无趣,看向我手里拎的盆子, “这是王上让你拿来的月饼?”   “是的。”   “大胆,回话竟然不用奴婢。”柳姬身旁的一个丫头对我吼了一声。柳姬看了我一眼,摆了摆手, “算了,人家是王上身边的人,在王上面前都不用行礼,我们有什么资格让她自称奴婢呢。”   “娘娘恕罪,奴婢刚才一时紧张忘记了。”我强忍住心里越来越大的怒气,继续示弱。这个柳姬简直比馨雅还难缠,她不动手动我,但是说的每句话都几近讽刺之能事柳姬呵呵一笑,不再纠缠我口误的问题,忽然将话题一转, “听说你还跟王上一起吃饭?”   我心中一个激灵,顿时收神,这件事怎么被她知道了?屋里吃饭的时候只有我和卓珣,莫非是每日多拿一双筷子,被宫人传了出去这些宫人还真胆大,为了夺得卓珣宠妃的信任,居然把他们王上的一举一动都来向她禀报,怪不得柳姬对我态度如此不善。既然这样,我更加不能承认我真的跟卓珣一起吃饭了,不然她非跳起来不可。反正吃饭时书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到底有没有跟卓珣吃饭,他们并不清楚,单单凭多拿了一双筷子就认定卓珣和我一起吃饭了,未免显得太草率了。说不定她也只是试探我,我要是先自乱阵脚,倒让她看出端倪,所以我告诉自L不用紧张,只需跟她捣糨糊即可,“奴婢只是见王上忙的廑寝忘食,提醒他一下,不知一起吃饭的传言从哪里来。”   柳姬秀眉一蹙, “那多拿一双筷子又怎么解释?” 第七十三章_宠妃(二) “这个奴婢只是看王上吃饭太匆忙,光吃饭不吃菜,帮他夹菜而已。”   柳姬不禁冷笑起来,醋意十足的看着我, “好一个红袖添香,怪不得王上最近胃口这么好,原来是有个人帮他“夹菜”啊。”   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语调,我无语的在心里摇头,这女人觉得我在勾引卓珣,随便我怎么说,她都会想歪,我不如什么都不说。   “琴儿,给我打,她哪只手给王上夹菜的,就打哪知手!”柳姬忽然面露凶光,吩咐她旁边的丫头。那个丫头应了一声,恶狠狠的朝我走来。我一看情势不对,若再示弱下去吃亏的只是自己,思忖之间,腾的一下抬起手,扣住朝我挥来的巴掌。   “你一’柳姬惊讶的看着我,嘴巴张的老大。我瞥了她一眼,冷冷甩开丫头的手,淡声道:“奴婢奉劝娘娘不要这样,奴婢跟王上清清白白的,天地可鉴,若娘娘一再相逼,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观是人呢!”说完我不顾柳姬霎时变得铁青的脸色,把月饼往丫头手里一塞,转身出门。   “该死的贱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柳姬气的快疯了,尖叫着吩咐宫里的丫头一齐朝我冲上来。我微微一笑,卓珣手下的大汉打不过,这两个丫头我还打不过吗?正好让我出口气听着背后传来的风声,我在恰当的时间一个转身,顺势抓住两只朝我伸来的手,一拉一赦问,一个丫头被我甩到地上,接着我侧身一避,抓住另两只袭来的手,用力一甩,眨眼功夫,两个丫头被我轻而易举的撂倒在地,痛得嗷嗷直叫。   “你你你一’柳姬指着我说不出话来,大概还从来没有哪个人敢对她这样的。我朝着花容失色的柳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飘然离去。   只剩下背后一道既恐慌又愤恨的眼神,灼灼的盯着我离去的背影,久久不愿收回.等到我回到书房,卓珣正在整理桌子上的奏折,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没好气的朝他翻了个白眼,心道你謇柳儿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我落单的机会,不好好找找我麻烦,怎么会轻易放过我?不过我并不想多生事端,只是轻描淡写的略过, “我去的时候柳妃正在午睡,所以等了一会。”   “午睡?”他停下手里的事情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喃喃自语, “柳儿很少午睡的,今天怎么想起午睡来了,她的花样还真是多。”   卓珣说这话的口气带着完全的完溺,柳姬的举动虽然怪,但他还是全盘接受。我不置可否的一笑,你謇柳妊看到我来了,不趁这个机会消消她的气,怎么可能轻易让我送了就回去呢,她午睡是故意的。   卓珣看着我的笑容,恍然惊觉了我这个笑容所含的意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柳儿就是小孩子脾气,她没有坏心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点点头,心想横竖你喜欢柳姬,不管她在什么,在你眼里全是好的,说不定她偶尔闹闹脾气,你还觉得她可爱呢。   卓珣见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岔开话题,看了看时辰说: “你帮我准备一下,马上就要去前殿了。”我闻言顺势抬头看了看天色,被柳姬这么一折腾,时间倒真的差不多了。   中时末,卓珣一身王服的往前殿走去,我作为婢女跟在他身后。前殿已经满满当当的坐满了邪茨的大臣,百官看到他们的王到了,纷纷起身跪下,山呼万岁卓珣笑容满面的走进前殿,示意大家免礼,各自请便。   文武百官喜气盈盈的回到自己的座位,热热闹闹的开席了。   这一幕深深触动了我,遥想远在千里的大楚现在应该也是欢聚一堂,共庆佳节吧。不知道我的上官钰现在在干什么 ?虽然只和他分离了三个多月,我却感觉仿佛已经过了三十年,每天度日如年,一静下来就想到他。何观馨雅日日与他相对,他们同处一室,同进同出,他有一天会不会也像柳姬想象我和卓珣的那样,红袖添香,忘记了我?到时我又该怎么办想到这里,我的心猛地痛了起来,整个人颤了一下。我脸色一变,刚要担心站立不稳摔下去,一双温眭有力的大手及时扶住了我,我抬头一看,卓珣不知何时站到了我旁边,一脸担心的看着我,轻不可闻的问了一句, “怎么了?”   我脸色一变,控制住身形,不着痕迹的脱离开他的搀扶,摇摇头, “没什么,刚才没站稳。”   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看到身后的人群,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在众人的簇拥下在台前坐下了。   王上八座,宴会开始。一群身着绫罗绸椴的女子随着悠扬的音乐翩翩起舞,从空中缓缓飘来的幽香沁人心脾。晚宴进行的欢快而隆重,我站在卓珣身后,本来处于最高的位置,歌舞表演、焰火表演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无奈柳姬偏偏跟我作对,她坐在卓珣身边,有意无意的挡住我的视线,我也懒得跟她玩游戏,不看就不看了呗,我们大楚的宴会我又不是没参加过,比他们邪茨的好多了。   “我有点头晕,想出去走走。”看着邪茨一派和乐景象,我心里闷的慌,低声对卓珣说了一句。他楞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好,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房去休息吧,不用回来了。”   我应了一声,刚准备出去,柳姬不屑的冷哼一声, “又不是什么公主小姐,装娇贵干什么 ?”   “柳儿。”卓珣不悦的低斥了她一句,柳姬脸色一变,愤恨的瞪了我一眼,剐过头不再说话。我无奈的笑笑,避开众人悄悄出去,她对我的偏见还真不是一般的深啊。   今天宫里所有的人都在前面欢庆,我一个人走出喧闹的前殿,后宫显得格外安静。夜凉如水,中秋了,天气渐渐转凉,晚风吹在身上冷飕飕的,让我忍不住拉了拉衣襟,不过正好将我郁闷烦躁的心情稍微平复一点。   我一个人静静的走在长长的甬道上,昏暗的烛光在青石板的地面上投下点点阴影,好似今天的星空,繁密而明亮。三个月过去了,我还没有找到逃脱的办法,邪茨的皇宫看似比大楚的皇宫小很多,但真要出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事到如今,我不能再等了,今天过了还有明天,明天过了还有后头,这一天天等下去,何时才是尽头?也许是到了我该执行自己计划的时候了。以我这三个月来对邪茨皇宫的熟悉,宫人对我的脸熟,再加上对守门侍卫的稍加利诱,逃出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想罢,我迅速回房,把这三个月来的工钱全部拿出来算了一下,大概有六十两银子。因为是刻意节省的,所以我放着没用。我想到时就以出宫为柳姬办事为由,相信柳姬这么得完,侍卫应该不会为难我,如果他们一定要问我要柳姬的令牌,我就用这些银子通融。想必六十两银子,对一个月只有十两银子的侍卫来说应该是个很大的诱惑了。   辟东面的天空突然窜起一束焰火,光彩夺目,瞬间照亮了我整个房间。我抬头朝东面望去,看着绚丽的焰火,嘴角露出一个微笑。邪茨,我要与你告别了中秋过后,皇宫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我每天非常尽责的当值,就是为了要给卓珣留一个好印象,对我即将采取的行动没有防范。柳姬虽然还是时不时的会来骚扰我一下,我就当作她是耍小孩子脾气,能避则避。   八月二十号,卓珣一早就上朝了,我等到所有丫头全部出去当值后,穿上那件被卓珣虏来时穿的衣服,往脸上贴了两颗痣,又拿眉笔把自己的眉毛画粗了一点,才拿起前两天准备好的包裹以及银两,悄悄的从后门溜出去。   这是一条我自己发现的路,从这里到皇宫的大门虽然不算近,但好似一条荒废的路,人烟稀少,杂草丛生,我无意中发现后就走了几次,每次都没看到人,所以几次之后,我决定今后就从速条路出去,避人耳目。观且卓珣巳时三刻就会下朝,所以我根本不能走卓珣下朝时的那条必经之路,只能赶在巳时三刻前抄小道离开皇宫。   我一路快步走着,沿途注意是否有来人,幸运的是,我一直来到宫门口也没有碰见一个宫人。我暗自庆幸,看来老天爷也是帮我的,知道我是被虏来的,所以让我顺利逃出去。   来到宫门口,我暗暗舒了口气,平静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举步走到门口。   “站住,什么人?”守门的侍卫看到,举起手里的长矛,交叉挡在我面前。明晃晃的长矛闪了我的眼睛,我谄笑的对他们道: 啃卫大哥,奴婢是柳姬娘娘宫里的,娘娘让奴婢出去买些东西。”   侍卫似信非信的看了一眼我手上的包裹,不置可否的问: “出去买东西要带包裹吗?” 第七十四章_危险 我回头看了看背在身上的包,笑着解释道:“买了东西要装啊,再说了”我从兜里掏出银子,走到他们面前,将银子悄悄塞到他们手里,低声道: “不是还要孝敬各位大哥们嘛,不带包裹哪行啊。”   银子一到他们手里,他们掂了掂分量,就知道我给的不少,对视一眼,脸上立刻松了下来,嘴里惫叨着, “这出宫给主子办事是不允许带包裹的,不过我看你这包裹这么小,也赦不了什么东西,你快去快回吧。”说完朝我挥了挥手,示意对我放行了。我心中一喜,忙向他们道谢,拎起包裹快步走出宫门。   走出宫门的一刹那问,我的心也跟着一下子轻松起来。被束缚了三个月,终于离开了这个牢笼,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舒心。我不敢在宫门口多做停留,生怕有人看见,只停顿了片刻,立刻提着包裹,飞快的离开。   我来到菀城最繁华的东大街,这里商铺林立,来往人群众多。有穿着邪茨服装的本地人,也有穿着大楚服装的大楚人。我决定去专门运送客人到堰城的马车行看看,因为我身上的银两并不多,如果直接包马车去堰城的话,恐怕钱不够。   我一路来到东大街上的马车行,店里的小二还算热情,问我要去什么地方。   我告诉他要去堰城,他遗憾的看着我, “抱歉了,小姐,我们去堰城的马车一个时辰前刚刚出发。”   “什么 ?”我没想到我的好运仅仅持续了一会儿,我就要面临马车已经开走的事情,不过既已成事实,我只得退而求其次的问: “那下一班什么时候开?”   “下一班要明天。”   明天?我愣住了,我根本等不到明天!卓珣下朝后就会发现我不见了,要是他马上派人出宫找我,封锁所有去往大楚的口子,我根本如瓮中之鳖,迟早会被他们找到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时想不出办法。因为整个菀城的马车行都是这謇垄断的,出行的班次都一样,总行的班次发出去了,分行肯定也跟着一起出去了。但若是我不马上离开,错过这个机会就没有机会了我焦急的在街上四处寻找,在东大街上像无头苍蝇一样来回转悠。忽然, “隆镖局”四个大字映八眼帘,我脚下的步子一顿,定定的看着那两个字。   镖局 镖局 镖局压镖也可以代送人吧?我只要多出一些钱,他们应该不舟意多带一个人走吧想到这,我心里生出一丝希望,立刻举步走进“兴隆镖局”,里面的伙计以为我要压镖,热情的迎上来,我告诉他想随镖一起去堰城,他点点头, “好,我们马上就有—趟镖要去出发去堰城了,不过你要随镖的话,要这个数。”说着,伙计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十两?我咬咬牙,这个价格竟然比马车行的贵四倍。我暗自盘算了一下,刚才我出宫时给了两个侍卫每人二十两,自己还剩二十两,本来用摔五两丰钱,自己还有十五两可以活络,现在这伙计正好又要二十两,若是培掉了,身上就一分钱都没有了。万一我到了堰城不能顺利找到大哥,我就要忍机挂饿了,但若是我不跟着去,等着明天的班次的话,很有可能呆会就要被卓珣抓回去了,与其花了四十两银子还被抓回去,不如狠狠心再用二十两,倒是能够回堰城去了,到了自己的国土,总不怕找不到大哥。   “好,二十两就二十两,是马上走吗?”我掏出银子递绔伙计,他一边点头,一边收了我的银子, “是的,请随我来。”   我高兴起来,只要能马上去堰城,身上有没有钱都无所谓了。   伙计带着我来到一辆镖车前,同压镖的师傅说了几句话,压镖的师傅点点头,看了我一眼。   “好了,我跟陈老板井过了,你跟着他们走就好了。”伙计指了指他刚才说话的人,我连忙向他道谢。伙计走后,陈老板让我先在旁边等一下,说他们要装一下货,我点点头,站在旁边看着,正无聊的暗自猜测他们一葙一葙搬上丰的是什么东西,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音,“小姐。”   我惊得怔在那里动弹不得,因为与此同时,那个人的手已经点住了我的穴道“你是谁?”我觉得那个声音似曾相识,只是太过紧张的神经让我无法辨认。男子沉沉一笑,并不答我的话,而是扰哉游哉的吊起我最敏感的神经, “小姐好大胆,居然一个人跑出来!”   此话一出,我立刻反应过来他是卓珣的人?卓珣?卓珣?对了,他就是上次虏我来的那个男人脑中立刻轰的一声,我知道完了,被这个男人抓住,我是逃不掉了“你怎么找到我的?”我不死心的想知道原因。他笑了笑, “根本不需要找,我十二个时辰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什么 ?卓珣竟然派人监视我?”我已经顾不得自己面前站着谁了,连名带姓的把卓珣的名字喊了出来。那人显然吓了一跳,在我耳边低斥一句,“不许叫。”手上忽然一掌劈向我的脖颈,我只感觉颈后猛地一痛,来不及说什么,临昏过去前,脑中只反应出一句话。   该死的,每次都打晕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感觉脖子痛得要命。那个杀千刀的,脖颈后面被他打了两次,我的脖子又不是铁做的,怎么禁得起他这样折腾。我托着疼痛的脖子爬起来,在看清周围的一切后,惊讶的差点舍不拢嘴巴。   这这这,我这是在哪里柔软的床,金丝薄被,长到及地的帷帘纱幔,一层又一层的笼罩在我周围,让我看不清楚外面的事物,淡淡的薰香随风而至,整个室内弥漫着一种清净优雅的香气。   如此华丽的装饰,安静的气氨,让我的心跳莫名的急促起来,我下意识的感觉情观不妙,脚刚刚着地,不知隐在何处的丫头突然说话了,“小姐醒了吗?”   我吓得将脚重新缩回床上,警惕的盯着声音来源的地方,大声问:“你是谁我这是在哪?”   丫头静了一瞬,才回答,“奴婢是寝宫里的丫头,这是王上的寝室。”   什么 ? 丫头的一句话仿佛一道惊雷,轰的在我耳边炸响。我立刻从床上跳起来,顾不得穿鞋子,赤着脚就往外跑去。搞什么,我怎么会在卓珣的寝宫里?这情观太荒唐了吧“小姐你去哪?”丫头急得大叫起来,跟在我后面跑起来,想要抓住我。我哪里顾得了她,只顾往外跑,谁知前脚刚踏出大门,后脚就被门口的两个大汉拦住了。   “你们干什么 ?”我恕瞪着他们,两个大汉朝我身后的丫头使了个眼色,丫头立刻跑了出去,他们则大山一般的堵住我的去路不让我出去。   “请小姐回房。”其中一个大汉对我道。   卓珣又用这招我气的朝他大喊起来, “我不是你们小姐!”   大汉不为所动,也不反驳,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王上没下命令之前,请小姐回房等着。”   该死的木头!我心知自己根本打不过他们两个,但是如果我回房的话就又成了卓珣的笼中之乌。我就没有办法逃脱他的掌控吗?他为何不给我一个痛快,到底抓着我不放干什么 ?   我简直要疯了,气冲冲的回了房,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死死的盯着门口,须兜之后,卓珣出现了。   我飞快的走到他面前,气急败坏的瞪着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一言不发的朝我走来,逼着我不得不后退。   我最后被他逼的退无可退,整个人抵在床沿。他冷冷的注视了我片刻,眸中闪动着莫明的火苗,猛地拉起我的手腕,脸色铁青的看着我,特意加重了“到底”两个字,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我冷冷一笑, “我能怎么样,当然只是想让你放我回去了。”   “回去?”他挑了挑眉,握着我的手又紧了些,痛得我直皱眉头, “这里就这么让你呆不下去?”   我皱了皱眉,无奈的看着他, “这里不是我的謇,我为什么要呆在这里?”   “无情的女人!”话音刚落,他用力甩开我的手,我一个重心不稳,掉回床上,盯着突然发怒的他。他狠狠瞪了我片刻,脸色变得冰冷,口气却是不自绝的高起来, “你还要我怎样?昭亚已经告诉我你就是当初伤我邪茨县的人!探子也告诉我你就是帮着上官钰打赢了我们邪茨的人,但是我都不计较了!因为我从没有想过一个女子会有这样的冷静与智慧!所以我敬佩你!怜惜你!甚至昭亚要我杀了你我也不同意!不然你以为以你早被我们知道的身份可以安全活到现在?”   他越井越激动,渐渐朝我吼起来。忽然,他猛地凑近我,一把扣住我的下巴,带着压抑的愤怒瞪着我, “但是为什么我为你做的这一切你统统看不到?!川只想着你的上官钰!”   我惊呆了,愣愣的看着他。他与我的面鹿相距不过数寸,褐色的瞳仁跳动着愤怒火苗,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脸上。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为他直白的话语而心惊.我知道他那天带我去昭亚的府里是有目的的,只是没想到昭亚确定了我的身份后居然要他杀了我,而他知道了我的身份后竟然还没有同意!并且忍受了我杀了他们邪茨县,帮助上官钰偷袭他们邪茨的事实接受了我!他何苦如此,我不值得他这样看重!凭着女人的第六感以及这三个月来相处的情观,我知道他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想要的是什么,但是我根本给不了他想要的,他何必自寻烦恼,为我们的相处带来狭隘。   “你何必这样,我是大楚的太子妃,不可能有什么改变,再说你有你的柳儿,她川一意向着你,你应该多想想她 ”   “不要用柳儿当挡箭牌,她是她,你是你,你们不一样。”卓珣大声打断我的话,褐色的眼睛里连着痴狂的光。我看的心悸,他这个样子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愤怒的嘶吼着得不到的猎物。我瞥开眼去,不去看他的目光,他的目光实在让人慌得摸不着分寸我深吸了口气,试图平息他的狂乱,“有什么不一样,她是你的妃子,我是上官钰的妃子,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地位还比我高一级呢。”我忽然想到地位问题,微微笑起来。卓珣的脸色一变,忽然连名带姓的叫我, “顾采月,你真的不懂我在说什么吗?”   我面色一僵,心道我当然知道你在说什么,只是我没有办法回应你,只好跟你装糊涂。   见我不答,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忽然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游离的视线与他对视。我拗不过他,无奈对上他的视线。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细细的打量着我的神色,慢慢的重复着, “你觉得柳儿是我的妃子,和你是上官钰的妃子是一回事?”   我听着这话感觉不对,那又找不到什么错误的地方,只好点点头, “是。”   他了然的笑笑,不自觉的加重了握住我下巴的力道,眸中变幻莫测,嘴角句起一个人的的弧度, “既然这样,我让它变得不一样好不好?”   “你一’我警惕的看着他,想要甩掉他的手,他却越握越紧,我痛的忍不住呻吟起来,他眸色一变,眼中波光汹涌,没有任何怜惜的看着我。我下意识的发觉有危险,可还没等我要逃,他的手突然松开我的下巴,整个人瞬间压倒在我身上我彻底变了脸色,往往这样接下来都不会有好事发生。我拼命挣扎起来,对他喊道:“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对于我的怒吼挣扎,他不为所动,紧紧抓住了我的手,将它们反剪在头顶,唇凑到我的耳边,陌生的男子气息袭来,我听到他说: “若你成了我的人,你还会觉得一样吗?” 第七十五章_疯狂   "卓珣,你无耻,放开我!”我急起来,他闻言反而一笑,俊朗的脸上带着让人失神的笑容,如恶魔般吻住我的耳垂。我的身体瞬间仿佛穿过一道电流,整个人僵在那里,一阵酥麻感涌上心头。我强忍住不断袭来的羞辱感,用力挣扎着,不停的躲避着他的亲吻。可谁知道,失去理智的他力气大的惊人,不管我怎么挣扎,都始终无法搏动他分毫他的唇越来越放肆,渐渐沿着我的耳垂一路吻上我的脸,在我的眸处停留。   他温润的唇瓣轻轻摩挲着我的眼皮,另我的睫毛不停的颤抖。怎么办怎么办空有一身武功有什么用,还是敌不过他力气,若是再这样下去我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若是发生了,我虽然不会像古代女子那样寻死觅活,可是也肯定没脸去见上官钰了。我的脑子乱哄哄的,眼前不断的浮现出与上官钰温存的画面。但此刻压在我身上的却是卓珣珣,他的唇一路顺着我的眼睛往下,吻过我的鼻尖,顺势滑到我的唇边。我一惊,将头用力一偏,他的唇显显擦过我的唇,唇唇相碰,我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他的眼中带着欲望的火苗,棕褐色的瞳仁恍若深潭,根本不似我平时看到的他。   “怎么样,我是不是比上官钰更会宠人?”   “你疯了!放开我!”我又羞又怒,拼命想要持脱。他对于我的怒骂,竟然微微一笑,伸手开始扯我的衣带。我被他困住双手,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他拉开我的衣带,外衣就这么被他扯了下来。   “卓珣,你敢!”面对即将可能要发生的事情,我红了眼眶,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刚才想的那样坚强。   他对于我的话置若罔闻,解掉了我的外衣后就将手伸进我的衣服里,温热的手掌触碰到我的肌肤,我猛地一缩,抗拒的朝后退。他托住了我的腰,手开始游移起来,撕扯起了我的中衣!我心中一跳,挣扎起来,这件衣服里面就只剩下亵衣了,若是被他解开,我还怎么逃脱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瞅准一个机会,手上一起用力,想要摆脱他的钳制,他脸色一变,眸中窜起一脏怒火,毫不犹豫的撕开我的另一件衣服,露出亵衣。   我啊的惊叫一声,手上断了力,他趁机逮住,恶狠狠的瞪住我,沉声道:“不许反抗!”   我又恨又怒,威吓他, “你这样做就不怕上官钰杀了你吗?”   “杀我?”他哈哈一笑,目光沉沉的看着我, “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   “你不是风流,是疯狂!”我咬牙切齿道。他挑了挑眉, “风流也好,疯狂也罢,今晚你就是我的!”说完,他再不顾我的反抗,一手扣住我的手,一手抚上我的胸,倾身吻向我的脖颈。   我避之不急,他的吻就这么直直的落在我的脖子上,火热而滚烫。我猛地一颤,脑中虽然清醒的知道不应该对他的动作有任何反应,但是身体却起了本能的反应,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沸腾起来,心跳加快。他看着我剧烈起伏的胸口,面色一喜,脸上浮现出笑容, “你看,你并不拒绝我。”   “无耻,你给我滚开!”我羞愤难当,对他冷脸相向,他毫不舟意,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嘴唇贴着我的耳畔,呼出的热气钻进我的耳朵里, “你对我也有感觉的是不是?我为你做的一切你很感动是不是?你并不是那么讨厌我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在他还没疯掉之前,我是真的要疯了。我承认,当我知道他已然知道我就是当初伤他们邪茨兵的人,昭亚要他杀我时他没有同意的确很感动,但这并不代表我要喜欢他。甚至当他知道我就是帮着上官钰偷袭他们邪茨,让他们邪茨县伤亡惨重的死敌时,他却还是放过了我。更夸我惊奇的是他居然说他敬佩我,怜惜我,我没想到他竞有这样宽广的胸怀,敬佩怜惜一个敌国的女子,可是这样他就理解成我对他有感觉,是不是太荒谬了落入这个时空,第一个出现在我生命中的男人是上官钰。我是个慢热的人,与他认识了大半年才慢慢产生感情,现在要我一夕之间爱上另一个人,即使他对我比上官钰好,也是不可能的。观且和上官钰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两人的了解与默契是不必说的,相处也有了自己的模式,我认定了他是我的一辈子,他就是我的一辈子,如何还容的下别人卓珣的眼眸慢慢变得深邃,眸中跳动着火苗,他起了狠劲,手抚上我的胸,说出的话字字夸我心惊, “如果不是,我今天偏要让你觉得是!我倒要看看,你对上官钰的爱到底有多少!”   “你不要逼我,不然,呜 ”我的话还未说完,只见他日光一闪,低头吻向我的唇,堵住了我接下来的话。我整个人完全僵在那里,好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眼睛猛地瞪大了,摇着头想要摆脱他的吻。他伸手抚住我的头,不让我动弹,滚烫的舌试图撬开我的牙齿。我又恨又恼,喉咙开始发酸。原来真正到了被不爱的人欺负的时候,那种感觉根本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即使我身为现代人,这种感觉也让我觉得愤怒。   我紧紧闭着嘴唇,不让他成功,几次失败过后,他显得有些急躁,好几次都咬到了我的唇。我一边忍受着疼痛,一边坚特着。突然,他不知怎么想到了捏住我的鼻子!我心中一慌,被他捏住鼻子就无法呼吸了果然,十几秒后,我就觉得憋得慌,脸色也涨的通红,片刻之后,我的坚特让我浑身无力,手上也松软了下来,但我仍是不张口。卓珣看着我宁可憋死也不张口的倔强表情,脸色越来越难看,使的,他放开手,近乎执狂的朝我吼道: “你为什么不张口,你宁可憋死也不要我碰你是吗?你对上官钰就这么忠女!”   他忽然放开我,新鲜空气一下子涌入鼻腔,我来不及回答他的话,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见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住我的唇,夺去我的呼吸,趁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攫取我的舌,与我的舌交缠在一起,汲取它的甜美。   我没想到他居然杀个回马枪,整个人呆在那里,愣愣的任他为所欲为。而等到反应过来,他已经掌握了主动权,他的舌灵巧的缠住我的舌,让我跟本无法控制自己。与此同时,他的手透过亵衣直接伸进来,缓缓的往上移动。我无法讲话,也无法动弹,心跳越来越快,整颗心脏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   泪水开始在我眼眶聚集,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从我口中退出,我憋得厉害,脑中一片空白,等到他刚一放过我的唇,我便急促的呼吸起来。   “卓珣,我恨你!我要杀了你!”脑中终于恢复了清醒,我张口就蹦出这句话。他并不生气,抬头对上我的视线,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 “等你成了我的人,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无耻!”我只能用最恶毒的词骂他,怎奈他脸皮厚的跟铁皮似的,根本不生气,好像我骂的越凶,他还越开心。   忽然,我浑身仿佛窜过一阵电流,他的手不知何时抚上了我胸前最敏感的区域,来回的摩挲让我的心里仿佛有数万只蚂蚁在爬,又酥又痒。   我深深吸了口气,稳住颤抖的声音,模糊着双眼看他,“卓珣珣,你不得好死!”   他看了我一眼,不耐的扯掉我挡在胸前唯一的阻碍,盯着我一字一句道: “若是为了你而死,我愿意。”   “你疯了!你彻底疯了!”我绝望的摇着头,心里的凉意一层接着一层。他已经没有理智了,现在对他说话完全是时牛弹琴!他淡淡一笑,跨坐在我身上,脱去自己的衣服。这原本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他防守严密,我没法动弹。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脱去自己的衣服,整个人覆到我身上。   他的身体滚烫,我不自禁的缩了缩,他抱住我,将我搂在怀里,细密的吻落在唇边、颈项、锁骨。我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他若是真的想强占我,我根本没有办法抵抗,越多的抗拒只会让他越生气。他吻着我的脸颊,不时的喃喃自语,“月儿,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那么妒忌过一个人,我恨上官钰比我早遇见你,我恨他娶了你,我恨你心里只想着他,我恨自己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心,你明明伤害了我们,我却还是那么想着你 ”   “所以 ”他看着我,眸中闪动着某种决绝的光芒。我沉默的听着,不去看他的目光,只想告诉他,如果他强占了我,我会恨他一辈子。   “所以,我要得到你,我要你补偿你欠我们邪茨的债!”说完,他屈起我的腿,使它们分开,整个人覆到我的身上。我已经感到了抵在我幽各处的坚挺,我知道最可怕的一幕就要来了,心头飞快闪过与上官钰大婚时,他大笑着抱住我,我们完全属于被此的感觉。可惜甜蜜的回忆还在,我就要先身于眼前的人。想到可怕的现实,我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哭着瞪向卓珣,抛出最后一句话, “你若是强占了我……我就咬舌自尽……绝不会活到明天……你最后得到的……不过是一具尸体!”说完,我紧紧闭上眼睛,等待最可怕的一幕。   谁知我感觉他顿了顿,原本抵着我的硬物也慢慢退开。我睁开眼睛,看见卓珣正死死的盯着我,眸中波涛汹涌。我泪眼模糊的回视他,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似乎正在微微颤抖。   “你是故意的是吗?知道我不会让你死,你就这样逼我!”他的声音颤抖,握着我肩膀的手也慢慢松开。我的心猛地一收,屈辱与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我喉中哽哂,我紧闭着唇不说话,眼泪不断的溢出眼眶。   他沉默下来,一动不动的看着我,起伏的胸膛告诉我他此刻正在努力平复情绪。须臾,他拿起衣服盖在我身上,将我搂进怀里。望着我不断溢出眼眶的泪水,他轻叹一声,伸手替我拭泪。我心头发酸,眼泪更是止不住的落下来。他眼见泪水越擦越多,没有办法,索性低下头,不断的吻着我的眼睛,吻去我满脸的泪水。   我身心剧颤,忍不住闭起眼睛,睫毛不停的颤抖。他一边吻着我的眼,一边与我十指相扣。温暖的掌心触着我冰冷的手指,我想要逃,他却温柔但倔强的抓住我,压抑着说: “不要动,不然我不知道自己能否还能控制的住第二次。”   我微微一颤,他的声音充满了低沉的沙哑,仿佛强迫自己压制住情欲。我强逼着自己止住泪水,目光慢慢清晰。我看见他温柔的安抚着我,眸中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心瘁。我心中大恸,不忍注视他的目光。   他见我的情绪稍有平复,抬头对上我的视线,眸中充满疼惜,“别哭了,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这样。”说着吻了吻我的额头,从我身上下来,拉过被子盖到我身上,顺便帮自己也穿起衣服。我紧紧的拉住被子,将头转向里面,手指不停的颤抖着。他似乎看了我一眼,才轻轻拍了拍我,低声道: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我不语的看着靠墙的帷帘,心中跳的厉害。   门咯吱一声开了,又咯吱一声关上。我静了片刻,才慢慢转过头,看着门外隐约映出的光晕,缓缓坐起来。可笑啊,我居然在他的寝宫里,而他却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出去了。   我闭了闭眼,今晚,夜色深沉,今晚,夜凉如水。 第七十六章_封妃  翌日醒来,天已大亮,我的眼睛涩的睁也睁不开,昨天一晚上我都睡得不踏实,脑中总是窜过卓珣的影子。他的唇,他的手,他在我耳边说的话,不停的克斥着我的脑子,让我梦魇连连。我突然不想动了,就想这么睡着,不要见那个人痴痴的想了片刻,我打定主意,将被子裹了裹紧,闷头钻进被窝,想重新再睡一觉,但是脑子却不让我休息,不断的闪过昨晚的画面,仿佛卓珣的手触在我肌肤上的感觉到现在还能感受的到。我颤了一颤,猛地睁开眼睛,急促的呼吸着我一动不动的窝在被子里,外面的阳光静静的照进来,给我带来一丝光线。   眼泪就这么突然顺着眼角流下来,我承认,昨晚的卓珣的确给我带来很大的伤害,我或许为他的包容感动,但是他昨晚的所作所为的确让我无法接受。我希望自己不要去想,尽快忘了那件事,但是思想总会游过去。   我在床上躺了半天,困意渐渐消失,脑中越发清醒。我心中烦躁,索性坐了起来。八日之处是昨晚凌乱的散落在床上的衣服,仿佛在告诉我昨晚经历的一切。我爱不了的叫起来,啊的捧住脑袋,用力甩头,试图甩掉昨晚的记忆。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大概是守在门外的丫头听见了我的叫声,急匆匆的奔进来。我吓了一跳,连忙将被子挡住身体,着急的吼起来, “出去出去,都给我出去!”   丫头停下脚步,隔着帷帘看着我,担心的问: “小姐,你有事吗,刚才奴婢“没什么,你快出去。”我不耐跟她说话,更怕她看到什么,赶苍蝇般赶她走。她不便多做停留,只好躬身退出去, “若是小姐有吩咐,叫一声奴婢就会进来了。”   我嗯了一声,看着她的声音消失在大门后,才飞快的拣起衣服。   天,我拿起中衣,整个人僵在那里。这件衣服昨晚被卓珣扯坏了,两个地方都撕了开来,衣襟上的带子也不见了怎么办?没有中衣,我怎么穿外衣?我怔怔看着那件衣服,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小姐,奴婢可以进来吗?”门外的丫头隔着大门问我。我心情极差,不耐烦的问:“什么事?”   丫头顿了顿,大声回我的话, “王上说等小姐醒了,让奴婢给小姐拿套新的衣服,要奴婢这就递进来吗?”   卓珣给我准备了新衣服?那他是知道我的衣服被他扯坏了?我愣了愣,脸上突然腾的一下烧起来,他让丫头给我拿衣服,那丫头不是会以为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观且我还睡在他的寝宫里!即使他后来放开了我,并没有真的占有我,但人证物证俱在,我的清白还是被他毁了我彻底死了心,淡淡的说:“拿进来吧。”   丫头应了一声,将一套崭新的衣服放到我床边,掀开帷帘想过来服侍我穿衣。我厌恶至极,连带着对丫头也没有好脸色,将她轰了出去。   丫头不敢多说什么,颔首应了声是,帮我重新拉起帘子退了出去。等到房里重新只剩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拿过丫头拿进来的衣服,默默的看着。   这是一件邪茨宫廷的服装,虽然没有柳姬那样奢华的装饰与配件,但贵重的布料,繁复的花纹已经昭显了这件衣服的身份。我将衣服丢在一边,叫了一声门口的丫头。卓珣他这是干什么,要我穿这么好的衣服,难过经过了昨晚的一晚,我已经不用穿丫头的衣服了吗“小姐。”丫头闻声进来,朝我躬了躬身,我对她道: “帮我把我住所的衣服掌过来。”   “嗯?”丫头不解的看着我, “奴婢不是帮你把衣服拿过来了吗?为什么还要掌衣服?”   “我不要这件,我要自己的衣服。”我不悦的看着她,口气有些差。她似乎有些为难,想了想对我道: “这件衣服是王上特意吩咐奴婢聿耸小姐穿的,若是小姐不穿,奴婢不好交差啊。”   我皱了皱眉,又用这招装可怜来博取我的同情,已经有很多人对我用过这招了,我一次一次的帮了他们,可到关键时刻却没有一个人来帮我,我不要再上当,她们不好交差关我什么事?我不必浪费自己的同情心!当下我就冷了脸, “你要拿不拿,不拿的话,我就告诉卓珣你不听话。”   丫头脸色一变,颤巍巍的看了我一眼,咬了咬唇,似豁出去般对我说: “小姐请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拿。”   我看着丫头出去的背影,坐在床边,等她把衣服拿来。好不容易等她终于拿回了衣服,我迅速穿好,直接想回自己的房间。   “小姐,王上马上就下朝了,你等他回来吧。”丫头拦住我的去路,我看了她一眼,心里冒出一脏怒气,他们邪茨的人是怎么回事,个个赖着我不放,非要把我留在他们邪茨不可吗“你干什么 ?我去哪要你管?”我下了狠心,不理那个丫头,猛地推开她。   她趺趺撞撞的往后退了两步,又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来,抱住我的腿,求道:“小姐,你就可怜可怜奴婢吧,你要是走了,王上会杀了我的?”   我不顾她的哀求,用力挣了挣腿,想挣开她的束缚,谁知她抱的太紧,我挣不动,一脏怒气憋在胸口,不由得气道: “滚开,你的死活与我何干?”   “小姐。”丫头哭起来,更加紧了紧手上的力道, “奴婢从来没有见过王上那么在乎一个人。前两天小姐尽心尽力的服侍他,他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听大臣说,他甚至连上朝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笑出来。而昨天小姐逃出宫去,若是剐人,他早就扔到洗衣局或者冷宫去了,但是他放过了小姐,早上还对奴婢说不要吵到小姐休息。小姐,王上真的是一心一意待你的,你不要辜负了他啊。”   丫头的话听得让我差点跳起来,她这是什么话?叫我不要辜负他?我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对我好不好凭什么要算在我身上?难道世上一万个人对我好,我个个都不能辜负我冷冷的看着丫头梨花带雨的脸,不为所动, “放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丫头颤了一颤,犹豫半晌,终于松开了抱着我腿的手,我冷哼一声,快步朝门外走去。   刚走到寝宫门口,就看到卓珣身边的贵公公带着一队侍卫朝我的方向走来,我心头一惊,连忙退回宫里,想避开他们。谁知天不遂人愿,我越不想这个时候见到他们,他们偏偏就进了卓珣的寝宫。   为首的贵公公一眼看见了我,我尴尬的站在那里,行礼也不是,不行礼也不是,最后我想想算了,还是络他行礼吧。手上刚摆了个作福的动作,贵公公一步上前止住了我,“小姐不必这样,奴才只是来传旨的。”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打开手里的黄绢,朗声读起来, “今有御书房侍女瑶月,德才兼备,贤淑柔和,甚得寡人之人,特封为妃,赐号“淑”。”   说完,贵公公笑意满面的看着我,等我接旨,我惊怔的呆在原地,脑中轰隆隆的。这个卓珣在搞什么,明知我是上官钰的妃子,下这道旨意算什么,让宫里所有的人知道有我这个人存在吗?好召集所有人看住我不让我离开邪茨吗我一动不动的看着那黄绢,丝毫没有要接或者谢恩的意思。贵公公有些着急了,低声提醒我,“娘娘,快接旨啊。”   我回了神,退后一步, “我不能接旨,我不能接受。”贵公公脸色一变,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让他们先出去。待众人离开,他才走近我,急道: “娘娘这是做什么,这是王上给娘娘的莫大恩宠啊。”   我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你回去跟王上说,他的旨意我不能接受。”贵公公的脸色霎时变了变,为难的看着我,“娘娘这是给奴才难做人啊,奴才要是这样回去报了,王上非大怒不可。”   我不为所动的看着他,抛出另一句话, “还有,我不是你们娘娘,不要张口闭口的喊我娘娘,若是下次再这样喊,我就要生气了。”我表情严肃的跟他说,一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贵公公仿佛看出了端倪,也不敢再说什么,答应着立离开了。之后我不顾丫头的阻拦,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想我必须要想个办法离开,卓珣已经疯了,他完全不顾我是谁了,一心只要得到我,可是我又该怎么离开他的牢笼?他派人十二个时辰盯着我,若是没有人襄助,逃跑只是一个奢望。   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我又想起了那个埋在心底的身影。他怎么样了,我身处邪茨,行动被限,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刚回来时,卓珣还十二个时辰看住我,生怕上官钰找到这里来,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上官钰并没有找过来,他也就放心了,不再紧张兮兮的看住我,如今卓珣好像已经完全放下了心,只要不让我逃走就是了,已经没有了怕我被找到的感觉,难道是他已经放弃了,不再找我? ?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一阵抽痛,上官钰,你不要我了吗?为什么不来邪茨找找看门咯吱一声响了,传来一阵脚步声,我急忙用袖子擦去眼泪,还来不及回头,一只手便搭上了我的肩,“为何不接受册封?”   我微微侧了侧头,看见一身朝服的卓珣,心中一紧,淡声道: “你不会忘了我是谁吧?”   他放下搭在我肩上的手,举步走到我面前,在旁边的椅子坐下,盯着我的脸, “你为何总是执着于你那个身份?我告诉你,我并不在乎,只要你好好的呆在这里,我可以忘记你的一切,给你最尊贵的荣完。”   “我不要。”我猛地转头看向他,目光炯炯。他脸色一变,似在压抑情绪,深吸口气才说: “我必须给你这个身份,不管你要不要。”   “为什么 ?”   他看向我,伸手握住我的手,我避了避没躲开,只好由他握着, “皇宫人心险恶,你没有足够的身份傍身,会受到危险,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所以,答应我,在邪茨的时候,让我保护你。”   “你什么意思?”我听他似乎话里有话,有些不太明白,皱眉看着他。他看了我片刻,转过视线看着我们交握的手, “若是老天让上官钰找到你,我就把你还给他,但若是找不到,你就一辈子在我身边,让我给你幸福好不好?”   我心中一颤,手指用力攥成拳,沉下声音说: “你这又是何必?”他摇了摇头,目光哀求的看着我, “昨晚我想了很多,我不该逼你,我也不要你爱我,你就让我时时看到你好不好?”   嶂一’我不知该说什么,疲惫的闭了闭眼睛,昨晚的一幕又像电影重放般在脑中闪过,让我急促的呼吸起来。他为何要这样,将我逼八绝境,这么可怜的哀求我,让我如何拒绝。   “月儿,你就接受吧,我只是想保护你,保证不会再逼你,也绝不会再发生昨晚的事,我每天只要看到你就好了。”   我的心中一时思绪万千,若是答应了他,我会不会困住自己?若是不答应,他替我做了那么多事,我就真的无动于衷吗?我两相权衡着,一时无法做出判断。他也不催,只是一脸期盼的看着我。我理了理思路,告诉自己,自己刚逃过一次,目前是逃不出去,若是现在接受了卓珣的身份,或许可以得到他的信任,撒去监视我的人,而这个身份在宫里活动起来也比较方便,对我大有好处。若是不接受,他首先会失望,说不定觉得我还是不死心,对我放不下戒备,那么我的一举一动更加会受限制。   两害相较取其轻,我决定接受册封,毕竟那样对我最好。   “好,我答应你。”   “真的?”他如听天籁,一脸的期盼化成狂喜,伸手就要揽我八怀。我定定的看着他,他如有所觉,讪讪的收回手,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握住我的手,连连点头,“谢谢你月儿,谢谢你。” 第七十七章_争锋(一)   我成了卓珣的淑妃,据说柳姬听到这个消息后在宫里摔了花瓶,大骂我是狐狸精。我微微一笑,女人吃起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恐怖,幸好我不用放在心上,柳姬在怎么骂,我只当不知道。   受封后我被安排在离卓珣书房非常近的昭容宫,一开始我执意不要,我并没有要像他的其他妃子那样争宠,给我这么好的地址位置只会给我招来麻烦,但他态度坚决,一定要把昭容宫给我,我不想刚册封几天就跟他闹得不愉快,最后只好作罢。   在昭容宫住了十来天后,我终于明白了他把我安排在昭容宫的用意。一来他经常在书房批奏折,批完奏折通常可以顺路过来看我,二来若是有妃子要去他寝宫侍寝,必须从我宫门经过,因为他的寝宫就在他书房的后面。我暗自笑笑,他嘴上虽说不逼我,却是时不时的刺激我一下。   当当当开路的锣鼓从我门前经过,我回头看了一下时间,正好亥时初刻,差不多是卓珣休息的时候。   我问卓珣派给我的T头青青今晚是谁侍寝?青青跑出去看了看经过的宫灯,回来告诉是柳妃。   柳妃?我点点头,看来卓珣是真的很喜欢柳姬,不然不会三天两头都找她侍寝。青青看我不说话,以为我不高兴了,忙过来安慰我, “小姐不必放在心上,王上心里是有小姐的,只是柳妃这两天经常到王上那里去“闹”,王上没办法,只好这几天都招了她,并不是一直要招她的。”   我不让宫里的T头叫我“娘娘”,只称呼“小姐”,也算维持最后一分大楚的尊严,卓珣一开始不乐意,但想到我已经在住房上做了让步,他也只好在称呼做出让步。我看着青青着急的跟我解释的模样,忍不住要笑出来,又不好告诉她其实卓珣招谁都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一个摆设,不过看她因为担心卓珣招了柳妃让我不快只好故意装作很困的样子打了个哈欠,她看见了,问我是不是要休息了。我想了想现在已经是秋未了,夜晚凉意四起,与其坐在下面受寒,不如到床上看看书,困了倒头就可以睡,也正和我意,便起身往房里走,顺便将一本书放到床头,让她去拿洗漱用品来。   洗漱完毕,我就让青青带着T头们下去休息了,自己在床边亮了一盏灯,躺在床上聿起那本从卓珣书房里找到的日书来读。大概是天凉比较舒服的原因,我看了一会儿就困意四起,书上的字一个个变大,又变小,我强撑了一会儿,实在困的不行,起身灭了灯,把书放在枕头边,不消片刻就睡着了。   睡的正酣,阵阵凉风吹在身上,我朦朦肫肫的记得好像是忘了关窗,但是被窝里非常温暖,我也不想起来,索性将被子往身上拉了拉,舒服的翻了个身,继续熟睡。   不知睡了多久,我隐约感觉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我试图忽略,继续自己的美梦,但过了半刻,那目光迟迟不动。我特别不习惯在别人的目光下睡觉,醒了醒脑子,睁开眼睛。   来人被我突然睁开的眼睛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我,过来一会儿才尴尬的笑笑,“吵醒你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还以一个笑容,摇摇头, “你不是歇了吗,怎么过来了他看了我一眼,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目光移来移去,“不来看看你,我总是睡得不踏实。”   我的眼皮一跳,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今晚是柳妃侍寝啊,要是她醒来发现卓珣不在,之后知道卓珣原是上我这来了,会不会又要气的要命?在宫里摔瓶子我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忍不住笑着摇头。   “笑什么呢?”冷不防,卓珣走到我面前,见我一脸笑意,凑到我面前奇怪的看着我。我脸上一红,他与我的距离不过数寸,已经超过了安全警戒线,观且我又是从床上爬起来,衣衫单薄,这个距离实在不妥。   我将身体直了直,拉远了一些被此的距离。他大概也意识到这样不妥,直起身子,转换了个话题, “睡觉怎么不把窗户关上呢?”   我看了看大开的窗户,尴尬的笑笑, “太困了,忘记了。”他摇了摇头,一脸无奈,过去帮我把窗户关了,又不放心的叮嘱道: “秋夜夜凉,不要着了寒,以后让青青记得。”   我一霎那非常感动于他的细心,垂下眼眸点了点头。他帮我关上窗,又在房里四处看了看,发现一切皆好,没什么要嘱咐的了,只好道: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缓缓重新躺下,却是没了睡意,一直等到月满中天,眼睛渐渐涩了,我告诉自己应该睡了,才慢慢睡着了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我不禁感叹自己现在睡觉是越来越没规律了,往往醒来就是日上三竿。我起身洗漱了一下,吃完早饭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刚晃了没几圈,青青就跑进来说柳妃来了。   我叹了口气,根本不打算在这里争什么,偏偏就是有人不放过我,一次斑的要跟我作对,我只好出去迎接。   按照位分,我跟柳妃是一个级别的,但是按照到宫里的时间和年龄,她都比我大,我就打算自己吃点亏,给她行礼。柳妃身着一身翠绿的宫装领着大队T头连迤而来,颇有气势。我看她走到我面前,躬了躬身,“瑶月见过娘娘。”   她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又抬头看向“昭容宫”三个字,眼里露出一丝嫉恨与不甘,竟然直接走进去了,也不让我起身。我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本想一起了之的,怎么说我都跟她是一个级别,我喊她一声,不向她行礼也没什么,只是我不想惹事,所以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屈居了一下,没想到她非但不领情,还直接忽略我。   青青看不下去了,要过来扶我,柳姬看到青青的样子,才笑着说:“哎呀,我忘记让妹妹起来了,快起来吧。”   青青恨恨的看了她一眼,才小心的扶着我起来。我笑了笑,什么都没说。柳姬也不在意,径自环顾一圈宫里的装饰,不冷不热的看着我,口气相当讽刺, “妹妹这宫里好漂亮,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吧。”   我笑了笑,“不管怎么样,自然是及不上娘娘宫里的装饰了。”   柳姬听完灿烂的一笑,居然表示自己宫里的装饰并不多, “妹妹这话就不对了,我宫里的装饰并不多,毕竟我不常在宫里,没空弄这些,只有那些经常没地方去的,才在宫里添加摆设吸引王上的目光,妹妹你说是不是?”   我听出柳妃这话根本就是在嘲笑我自从被封妃后,卓珣从来都没有召见我去侍寝,顶多就是吸引卓珣来我宫里看看。我笑而不答,她并不了解内幕,我去跟她}说什么呢。   柳姬见我面对如此挑衅的话语根本不生气,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冷冷道: “你别以为你被封了个妊有多了不起,不过是王上一时兴起,得不到王上的宠爱,空有位分根本没用!”   我笑起来,仍然不反驳她的话,只是心里暗想着若卓珣封我为妃真的只是一时兴起,那我倒要高兴了,不管怎么说,他时间一长总会忘记的,可偏偏他根本不是一时兴起,我虽然不用侍寝,但是却被这个名分束缚着。   柳姬连讽带刺的话若是让别人听了,肯定早跳起来,但她见我始终不反驳,也不生气,恼怒的脸色变了几变,美眸危险的眯了眯。我承认,即使柳姬生起气来,也还是那么美,我见犹怜,怪不得卓珣把她当宝贝,百般宠爱。她看了我一眼,走到我面前,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我冷笑一声,镇定的看着她,这个美人漂亮是漂亮,就是脾气坏了点,记性差了点,上次的教训还没学怕,这回改自己动手了。   我眼看着她的手挥到我面前,把握时机一把抓住。柳姬愣了愣,脸色迅速一变,手上突然用力,想要强行持脱,我没想到她看似娇弱的玉臂,手上力气也不小,我被她挣了两次,差点脱手,不敢再轻敌,手上加重力道。我和柳姬近乎较力的对峙着,青青和她的T头紧张的叫起来, “两位主子快放手,这样成何体统我看了一眼青青,又看了看经常人来人往的大门口,这样下去的确不好,遂瞥了一眼柳姬,她似乎也快撑不住了,此时放手大家都不伤害。我朝青青点了点头,手上一松,借着柳姬的力往后退了一步,凛然的看着柳姬。柳姬亦往后退了一步,气喘吁吁的看着我,见我眼神冷漠,仍然不先仪态的整了整衣服,怒气横生的瞪着我, “淑妃,你作为新晋的妃子竟敢如此日中无人反抗本宫!你真把自己当王后了?你也不看看这宫里到底是谁在做主?竟然刚刚封妃位就如此嚣张面对柳姬的咄咄相逼,我不能再善了了,我一再的退让都没得到她的宽宏,她根本不会明白退一步海阔天空是什么意思。我看着她,装作漫不经心的欣赏着自己的衣服,说出的话却让她脸色突变, “姐姐这话就错了,妹妹虽然刚刚封妃,但是吃穿用度都与姐姐不相上下,怎么就可以判定这个宫里是谁做主呢?再说王上并没有立后,王后之位更是无从说起,姐姐这样信口雌黄,就不怕被人听了去,让王上误会吗?”   我说的滴水不满,无可反驳,柳姬的脸色一连三变,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的确逾越了,若是被卓珣知晓,就算她是完妃,也会培卓珣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她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最后还是在我如矩的目光中败下阵来,狼狈的扔下一句,“好厉害的一张嘴,本宫算领教了!”说完便甩袖而去。   我看着来时逶迤一路的柳姬最后仓惶离开,嘴角不禁勾起一个弧度。青青愤愤的看着柳妃离开的方向,得意道: “娘娘好厉害,终于让她碰了个钉子。”   我摇了摇头,心疼柳姬宫里的那些花瓶,待会她回去肯定又要气的砸瓶子了吧,那些珍贵的瓶子,就这么被她当发泄的东西砸摔了。不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柳姬三番五次挑衅我,我不适当做出反击,她还以为我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好欺负的很呢。   吃过午饭,我正准备出去散散步,卓珣从门外走进来,看见我问: “这是去哪?”   我示意了一下门外, “刚吃过饭,出去走走。”他点点头“好,那我们一起去走走。”   我并不反对,只是看了他一眼。与他并肩出了宫门。我们没有目的的前行着,他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我忍不住问: “是想说上午的事吗?”   他嗯了一声,试探着问: “柳儿上午又和你闹起来了?”我点点头,毫不在意的说:“她吃我的醋。”   他看了我一眼,突然告诉我一件事, “你别在意,她有孕了,所以情绪波动比较大。”   “柳妃怀孕了?”我惊讶的回过头,盯着卓珣,他面色有些不自然,“嗯,刚才查出的,刚一个月。”   我了然的点点头,柳姬三天两头侍寝,有孕也是正常的,而且怀孕的女人通常比较容易激动,她正盛完,看见无端冒出个我来,不了解内情的她的确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不无可能。我一个人想着,脚步不由得慢下来,卓珣突然伸手牵住我的手。我一惊,抬头看他,他朝我笑了笑,小心的提醒我, “走路不要神游,小心脚下。”   我闻言低头看了看脚下,果然刚才想柳妃的事想的出神了,一排台阶就在我脚下都没有看到,若不是卓珣提醒我,恐怕我就要崴了脚,自讨苦吃。   “谢谢。”我上了阶梯,对他说。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不用。我转过头,继续朝前走着,想要松开他的手。他大概感觉到了我的意图,更加紧了紧我的手,目光笔直的看着前方。我放不开,只好作罢,却听他说: “我们去前面的亭子坐坐。”   第七十八章_争锋(二)   柳妃怀孕后,有了做娘的样子,倒不来我这捣乱了,我乐得清闲,每天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我最近睡眠不好,有一大部分是卓珣的原因。因为柳妃怀孕了,不能侍寝,他又很少招其他的妃子,晚上他没事,就老来我这里。我又不能轰他出去,只好陪他下棋聊天。他非常喜欢呆在我这儿,通常要到亥时三刻再回去,等他走后,我再洗洗弄弄,时间一晃就到子时了,我睡得晚,白天自然特别困,只好有空的时候就打个盹,弥补一下睡眠。后来我总结出一个经验,在他没来之前,我就洗漱完毕,这样等他一走,我直接可以上床睡觉。这个方法我试了几次,发现特别爽,卓珣前脚刚出门,我后脚就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非常舒服。   “小姐,你把这个暖炉放身上吧。”时值初冬,我洗漱完毕就已经用上了暖炉,其实大楚这个时候才刚刚开始冷,只需穿一件皮袄就可以御寒了,但是邪茨地处北寒之地,相对温度较低,刚刚初冬,北风就呼呼的吹着,不拿暖炉捂手,手指就冰冷。青青更是告诉我,邪茨的冬天不光冷,还特别漫长,从十一月开始,一直要到来年的二月。我将暖呼呼的暖炉捧在手里,漫不经心的拿簪子拨了拨烛泪,看向门外,卓珣差不多都是这个时候来的,他快要来了吧。   “王上驾到。”贵公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放下簪子,起身站起来。卓珣一脸沉思的走进来,神情颇为严肃,直到听到我绔他行礼的声音,才回过神来,茫然的看了我一会,才把我扶起来。   贵公公忙给我行礼,然后又吩咐丫头们将一些菜和酒端上来。我不解的看向卓珣,都大半夜了,还要吃晚饭吗?卓珣并没有注意我的目光,仍然在沉思着。   我只好看向贵公公,他朝我摇了摇头,又看了看卓珣。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就在这时,卓珣让他们下去了,青青看了看我,也像往常一样跟着下去了。等到屋子只剩我们两人,我问: “你没吃晚饭吗?”   他在桌边坐下来,神情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今晚有点事,的确还没吃,你陪我一起吃点吧。”我应了声好,也坐下来。他拿起酒壶给我倒酒,我忙阻止,“我不会喝酒。”他笑了笑,覆上我的手轻轻拿开,解释道:“邪茨天冷,喝点酒暖暖身子。”我想了想也罢,不过是喝一点,应该没那么容易醉,便让他倒了。他笑了笑,给我和自己的杯子分别斟了一杯,接着又拿起好几串羊肉串放到我的碟子里, “这羊肉配酒,别提多美味了。”   我本来就喜欢吃羊肉,又看到烤的冒油的羊肉串,嘴里立刻分泌起睡液,毫不客气的拿起内串就吃了起来。卓珣眯眼看着我,拿起酒杯喝着酒, “味道还不错吧,这是我们邪茨特有的羊,内搬而鲜美,你再喝口酒,味道更好。”   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这羊肉的味道的确和我在邪茨吃到的不一样,特别鲜搬多汁,而且配了他们独有的粉料,更是外酥里搬,不过要喝酒,还能吃出这个味道吗他似乎知道我心中所想,拿起内串吃了下去,又喝了口酒,一副人间美味的样子。我看着他陶醉的样子,不由得举杯,抿了一小口。   哇,羊肉配酒,味道果然不一样,嘴里的羊肉似乎吸收了酒味,内香变得馥郁起来,让人欲罢不能。   “这是怎么做的,教教我。”我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现在索性想把方法学会了,这样随时随地都可以烤来吃了。他听了我的话,吃了口羊肉,得意的坏笑起来, “这是我们宫廷的秘方,怎么可以随便告诉别人,你若是要吃,那就一直呆在这,我保证你随时可以吃到最鲜美的羊肉。”   我撇了他一眼,放下内串,抿了抿手指,这卓珣还真是时我不死心,相当设法想把我留在邪茨,我难不成会被几串内串谤惑住吗“不说就不说,我才不会留在这里。”我装作不稀罕的样子。果然,他的神情暗了暗,我本以为他一定会说出邪茨更多好吃的东西来吸引我,谁知他突然问: “上官钰,是个什么样的人?”   猛然提到上官钰的名字,我的心中一颤,怔怔的看着他,下意识的回避, “怎么提到他了?”他看了我一眼,喝了口酒,“只是一直很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罪他接触不多,并不知道,他既然是你的夫君,你应该知道吧。”   我并不想在卓珣面前过多的提到上官钰,因为说的越多,他对上官钰的了解愈深,这对上官钰没什么好处。我喝了口酒,沉默下来, “其实也没什么的,他跟所有人一样。”   “跟所有太子一样吗?”   “嗯?”我不理解他这话什么意思,奇怪的看着他。他吃了一口蔬菜,淡淡的看着自己的盘子, “上官钰跟馨雅成亲这么九,到现在还没有同房。”   “什么 7”我惊讶的瞪大眼睛,一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告诉我上官钰和馨雅的事,二是我虽然对上官钰对我的心清楚明白,但是他用国那么多人给他施加压力,他能否顶得住是我非常担心的问题,但事实却告诉我他竟然这么坚定的抗了下来,到现在都没有跟馨雅同房。   “你是不是很高兴?”他抬头看向我,语气平淡,看不出丝毫波澜。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说实话,上官钰对我那么痴心,我自然很高兴,可是他这样做要受到多少压力,连卓珣都知道这件事了,皇上皇后肯定都知道了吧,怪不得卓珣刚才进来时一脸沉思,他就在想这个问题吧。   “他这样做,对得起我们邪茨的一片诚心吗?”卓珣的语气突然强烈起来,愤愤的看着我,仿佛在指责我是一个不识大体,只知道独宠的女人。我撇了他一眼,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诚心?为何要把你的妹妹嫁来就是诚心?表示诚心的方法有很多,你们男人就知道嫁女儿,嫁妹妹!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你的妹妹根本就不想嫁过来,但为了国家,她不得不那么做,你这样只会毁了她一生的幸福!”   “幸福?”卓珣狠狠的喝了一口酒, “和亲不是我们邪茨一个国家的传统,自古以来,以和亲成为秦晋之好的国家数不胜数,只是没想到上官钰居然不领情,完全不把我们邪茨的公主放在眼里,让我们颜面何存?!”   颜面?我冷笑起来,这些男人只知道自己的颜面,从来不把我们女人的颜面当回事,难得上官钰坚特己见,死活不肯纳妾这件事,就被他们看成是伤了他们颜面的事!我看根本是活该我看着卓珣义愤填膺的样子,忍不住把满腔怒火发泄和委屈发泄到他身上,“邪茨原本好好的,你为何要挑起战争?你若没有野心称霸大楚,你的妹妹需要去大楚和亲,以示你们的忠诚吗?”还有若不是你挑起战争,我会上战场帮着上官钰打仗,被你俘虏吗?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的野心引起的,你还有什么资格指责上官钰对馨雅怎样卓珣的脸色越变越难看,他死死的盯住我,砰的一声将筷子重重撂在桌子上, “一个男人若是不想着开疆扩土,他当这个王还有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上官钰只要每天跟你亲亲我我,他就满足了?”   卓珣的话简直不堪八耳,我气的要命,争锋相对, “不管我们上官钰怎么样,他不会想着去占领人家的土地,给百姓带来痛苦!流离失所的日子并不好过,并不是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人体会的到的!”   “你是说我只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挑衅打仗,错都在我?你怎么不想想,邪茨地贫物少,光是种地根本不可能富起来,唯有将我们的东西出口才能赚钱我要大楚的皇帝开放窗口错了吗?可是你们只想着牵制我们,压制我们不让发展,根本没想过我要开这个窗口的用意!”   卓珣说的振振有辞,倒把我听得说不出话来。他这样说好像也有道理,邪茨地处北方,经济自然没有地处南方的大楚发达,他要增加口岸以利贸易,倒也有道理,当初父皇不同意他们增加口岸,难道真的是起压制作用,不让邪茨发展吗我无法反驳,说不出话采。   他气呼呼的看着我,拿起杯子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我怕他醉了,按住他拿酒壶的手,劝道:“不要喝了。”他却反手擒住我的手,用力一拉,将我拉至胸口。我吓了一跳,他的呼吸就在我的头顶,一股酒香扑面而来, “你干什么 7”   “你说,我真的是不顾百姓死活的王吗?”他有些醉了,醉眼朦肫的看着我。我不知道他这个人酒品如何,不敢刺激他,只好顺着他的话回答, “不是。”   他满意的笑了,搂紧了我,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我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勉强点点头, “是的。”   他抚了抚我的背,低头吻了吻我的额,我虽然不愿,也只好不动。   “谢谢你相信我。”         第七十九章_祸起        月色朦肫,卓珣果然醉了,好在他的酒品不差,不像人家喝醉了哭闹发疯,他则是乖乖的睡觉,但是他睡觉的脾气好像小孩子,紧紧拽着我的手不放。   刚开始他抱着我,不久就将头搭到了我的肩上,我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就喊了他几声,他仍是一动不动,我便意识到他是睡着了。我动了一下身子,想把门口的贵公公喊进来,谁知他随着我动身的方向整个人倒在我身上。他人高马大的,瞬间将全身力量全部压到我身上,我差点支撑不住,缓了好一会才用力句起手,勉强搭住他的背,扶着他朝自己的床边走去。我把他扶到床上,想把贵公公叫进来,然后让他想办法把他弄回他的寝宫去。谁知我刚要拿开他抓着我的手,他下意识的抓了抓紧,我掰了掰没掰开,用了用力,他嗯呢了一声,将我的手往他怀里拽了拽,我整个人差点被他拽到他身上去,把我吓的不轻,不敢再乱动,只好坐在床边,无奈的看着他。   “贵公公。”我走不掉,只好朝门口喊了一声。片刻之后,贵公公推门进来了,还没等我说话,他已经看到了卓珣拽着我的手,忍不住扬了扬唇角,走过来, “小姐不用担心,王上醉了就是这样的,只是要辛苦小姐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翻不了身,因为不等王上醒过来,他是不会放手的。”   “什么 7他要醒了才有意识?”我惊讶的看了看贵公公,又看了看熟睡的卓珣,这怎么行,等他醒来起码要明天了,难道要我一晚上坐在这里“不行,贵公公,你必须想办法让他松开我。”我又试图挣了挣,发现的确是徒劳。他其实拽的并不紧,但是每当我要持脱的时候,他就会加重力道,让我脱不开。贵公公摇了摇头, “没用的小姐,柳妃娘娘曾经试过,不管怎么哄怎么骗,王上都不会松手,你就这样睡吧,就是有些不自由。”   我暗叹贵公公并不了解我的难处,我怎么可以就这么睡了,难道让我罪他同床吗?不行,我必须让他松开,回自己宫里去睡。   “公公,你先出去吧。我有事再叫你。”我转了转眼珠,想出一个办法,先将贵公公支了出去。贵公公以为我也死心了,爽快的就出去了。我看着房门重新被关上,坏坏的一笑,拿起长至腰问的头发,往卓珣的鼻上搔去。他痒得动了动,用空着的那只手挥了挥,不悦的嗯了一声。我气的直瞪他,居然不用另一只手恨恨的瞪了他一会,我在他身上环顾一圈,计上心来,将自己被拽的那只手慢慢移到他的腰问,喝他的痒,接着又拿头发搔他的鼻子。他被我两处一弄,果然一手挥向鼻子,一手挥开握着我的那只手。我顺利逃脱,对他笑了笑。谁说他不会放手,他这不是放了吗我高兴正想把贵公公叫进来,只见他的眉头蹙了蹙,拽着我那只手的手在空中挥舞着,仿佛在找什么,睫毛也在微颤,随时有醒来的迹象。我怕他真的醒过来,忙将枕头塞到他手里,他手里有了东西,慢慢放下来,又抱着枕头陷八熟睡。看着他犹如孩童般熟睡的模样,我感觉自己心底最柔软的一处被触动了,这样无暇的脸鹿,怎么会是置百姓于不顾的王呢我理了理思绪,平静了一下情绪,把贵公公叫了进来,让他把卓珣带回寝宫。贵公公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惊讶的揉了揉眼睛, “你怎么让王上松手的?”   我淡淡一笑,幸亏刚才把他支出去了,要是让他看到刚才我是怎么让卓珣放手的,恐怕非跳起来说我个大不敢之罪。   “别说话了,天色已晚,快把王上送回寝宫吧。”   贵公公迟疑的看着我,他一定觉得卓珣从来不再我这里过夜,今天难得喝的不省人事,是个好机会,我就这样让他们把他送回去,非常可惜。   “快去吧,明天还要上早朝,别误了王上的休息。”   贵公公见我丝毫没有犹豫的样子,不便再说什么,只好招呼手下,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卓珣弄上御辇,回他的寝宫去了。   我将他们送到门口,径自回房,青青跟在我身后,不解的问:“小姐,为什么让王上走了?”   我笑而不答,岔开话题,“你赶快把桌子上收拾一下,我也要休息了。”   一夜无梦,翌日醒来,阳光灿烂。   冬天的阳光苍白无力,掉光了树叶的树枝光秃秃的矗立在门口,显得格外凄凉。我迎着阳光站在门口,沉默的看着那棵树。记得卓珣那天醒来后,就把我宫殿周围的侍卫增加了一倍,除了宫里,宫外几乎是i步一岗,十步一哨,转眼几天过去,人都没有撤。我知道卓珣是时我起了戒心,怕我知道上官钰的消息后再次逃跑。我不禁笑起来,再没有得到会有人接应我之前,我是不会再贸然行动的,但是既然他逼我如此,我也不得不这么做。   “青青,去把刘禄叫来。”我让青青去找来每天给宫里送食材的刘禄,她疑惑的看着我, “小姐找他干什么 7”   我笑了笑,“最近天冷了,宫里的菜都不舍我胃口,我想问问有什么特别的菜没有,让他帮我拿一些过来。”   青青听我胃口不好,脸上一喜,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我的腹部,随即又想到卓珣从来不在我这过夜,没那个可能,脸色又暗了暗。我暗自好笑她的反应,故作严肃道: “快点去吧,刘禄马上就要走了。”   她应了一声是,往御膳房的方向去了。我看着她的背影,一心期待刘禄赶快过来。因为一日我正在宫里闲逛,看见刘禄送菜进来,我本以为他是宫里的公公,随口问了句。青青却告诉我不是,他只是一直给皇宫送菜的农夫,于是我留了个心眼,暗暗现察了他许久,发现他为人老实,比较憨厚,而且宫里的侍卫都已经认识他,进出宫很方便,可以帮我做事。   青青很快就把刘禄带来了,我将众人都支开,只留下我们两人。刘禄不知道我找他来所谓何事,紧张的低着头。我淡淡一笑, “不用紧张,我找你来只是想让你帮我找个人,没有其他意思。”   刘禄诫惶诫恐看着我,哆嗦道: “娘娘,小的只是给宫里送菜的,对宫里的人并不熟悉。”   我不置可否的端起茶杯放在鼻子底下慢慢闻着,果然是上乘的茶叶,卓珣在吃穿这一点上,从来都是按照他妃子的品级给我。我喝了扣口,满口清香,看着紧张的刘禄淡声道: “我是让你去宫外找一个人,不是宫内。”   闻言,他看了我一眼,一脸为难。我放下杯子,从椅子上走下来,拿出一键银子塞到他手里,看向外面, “这个人并不难找,他就在菀城的边境堰城军营里,你拿着这个找一个叫顾辰奕的,找到他就告诉他我在邪茨的皇宫昭容宫。”我把大哥给我的玉佩塞到他手里,刘禄小心翼翼的接过银子和玉佩,脸色有所松动。我微微勾了勾唇角,这锭银子足够他们一家老小用上一个月了。   “小的,一定尽力而为。”他答应着。我嗯了一声,虽然他给了我保证,但是我还是需要给他一个警告。我走了两步,与他反方向而立,目光投放到远处,低声道: “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若是被第三个人知道,我就不知道你的妻子儿子会发生什么了。”   刘禄一颤,瞥了我一眼,我并不看他,举步走回自己的位置,整了整衣衫问:“知道了吗?”   “小的,知道了。”他低下头,目光垂向地面。我说了声好,问道: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回应?”他想了想,似自言自语,又似对我说:“从这里到堰城大概要六天,然后再找人,一个来回起码十几天吧。”   十几天?我皱了皱眉,不行,时间太长了,现在邪茨正处于和大楚的敏感期,随时都可能发生什么,每天都有不可预料的事发生,十几天下来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样吧,你会不会骑马?”我问。   “骑马?”他看了看我,“不会。”   不会骑马,用马车就要慢许多。我暗自盘算了一下,作出决定, “你让车夫驾的快一些,争取四天到堰城,然后你去找人,让他立刻跟我联系。”   我算过了,如果刘禄用五天时间到达堰城找到大哥,大哥得知消息后肯定会马上派人来,他们大概三天就可以到,那么八天之后我就可以和大哥的人碰上面,接下来我就离离开邪茨不远了。   “是,小的知道了。”刘禄接受了我的软硬兼施,躬身退了下去。   望着空荡荡的宫殿,我满心期待,不久我就可以逃出这个束缚了我几个月之九的牢笼,只是没想到的是,我还未跟着大哥的人逃出去,我就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第八十章_惊雷        冬日夜凉,我有畏寒的毛病,就是首先自己怕冷,其次就是手脚冰冷,再加上邪茨的冬天又比大楚要冷上许多,所以我必须经常捂着暖炉才可以保持手脚的暖和。青青知道我冰冷的被子里睡不进去,所以早早的就把暖炉放进了我的被窝里,等到我进去的时候,就特别眭和。我感叹青青的贴心,暗想若是我在大楚,一定给她找个好人家。   由于冬日里天色暗的早,吃过晚饭后天就已经全黑了,皇宫里又没有什么我喜欢的娱乐项目,所以我懒人懒办法,早早的就钻进被窝捂暖炉了。有时实在闲的无聊,就拿本书看看,或者一个人拿着棋盘跟自己对弃,再或者索性对着头顶的帷帘发呆,什么时候困了,就什么时候睡过去。   今天吃过晚饭,我在院子里散了会步,就回到房里坐了,但坐了没一会就感觉坐在下面特别冷,索性又按照老规矩,洗洗漱漱就跑到床上捂被子去了。   青青见我上床了,帮我检查一下房里的东西。我爬上床,直接钻进被窝,被窝里被暖炉烘的暖呼呼的,让我不想看书也不想下棋,就想这么躺着。青青帮我吹灭了房里的蜡烛,吩咐丫头在门外守着,自己也回去休息了。因为我上床后就没有事情找她了,与其让她在下面受冻,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我一个人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借着窗外微弱的烛光看着头顶的帷帘。今天已经是第三日了,刘禄应该快到堰城了吧,希望他速中不要出什么差错,顺利到达堰城才好。也不知道他到达堰城后能不能找到大哥,军营里放不放他进去。不过既然答应了我,我又拿他的家人生命做威胁,相信他不管怎么祥也会想办法见到大哥的。   我这么想着又放下了心,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很沉,半夜,我突然毫无征兆的醒过来,转头望向窗外。屋外还有隐隐约约的光线,我知道那是守夜的侍卫点的灯,但是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我翻了个身,准备再睡,谁知一觉睡够了,没了睡意,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发现睡不着。我又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告诉自己时间还早,还可以再睡会,但是就是睡不着了。   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睡不着的滋味真的非常难受,最后我火了,索性一屁股坐起来,穿上衣服下床,走到窗口看了看。我本想看看门外有多少丫头,能不能出去走走,没想到竟然发现丫头们都下了值,只有一些守夜的侍卫还在,但是人数比白天少了大半。   卓珣白天倒是守的我紧,晚上却松懈了下来。我微微一笑,也好,白天不自由,就让我晚上自由吧。我披上大衣,从后门走了出去,前门虽然守卫减少,但是我并不打算从前面出去。   后门是个偏门,抄一些远路,就可以绕过前面的侍卫到外面了。本来后门也是有守卫的,不过卓珣晚上把人撒了,因此空荡荡的没有人。   我独自一人走在青石板铺成的甬道上,借着昏暗的烛光,吹着夜风,竞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我从没有一个人好好的在邪茨皇宫走过,因为青青跟着我的原因,我必须有所顾及,有时甚至对哪条路通向宫门口都不能多看,生怕引起青青的注意。   我一路顺着自己的感觉走,走着走着,一问亮着的屋子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记得我出来时已经丑时未了,怎么还有屋子亮着灯?我快步朝着亮灯的地方走去,刚走了两步,猛地反应过来,那不是卓珣的书房吗?他这个时候不睡觉在干什么呢?怎么书房边都没有侍卫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头升起,我放轻脚步,从周围绕过去。烛光摇曳,书房内的光线并不明亮,两个倒影映衬在窗户上,左右晃动。   两个?我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的确是两个卓珣的书房半夜三更的怎么会有两个人?他们在干什么 7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大,我躬下身,借着树枝的掩护,挪步移到他的书房旁边。   “我知道……你那边……怎么样了?”   “我随时……是你……决定了没?”   两人的话随风飘进我的耳朵,和着风声,听不真切。我心中一惊,这话听着怎么好像在商量什么事?他们在说什么 7那个男人又是谁疑问一个接一个的从我脑中冒出来,我知道事关重大,不然卓珣也不会三更半夜的和人在书房说话了。夜风冷飕飕的吹在我的身上,我虽然披了大衣,可还是止不住冷风钻进脖子里。我朝四周看了看,找到一个离书房最近的地方,挪了过去。   卓珣和那个男子仍在我说话,我悄悄的抬头,隔着一层窗户纸,只能看到一个影子,相貌、身材都看不清楚。我只能用电视剧里经常看到的办法,用手指蘸了口水,轻轻的在窗户纸上戳一个洞。昏暗的烛光透过破洞照过来,我轻轻的凑上去,看到屋里站了两个人,卓珣一身便服的面朝我而站,站在他对面的男子一身黑衣,双手背在身后,我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该死,看不到脸,我有些懊恼,不过想到可以从他的声音辩别一下,于是凝神倾听。卓珣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低声问:“你那边有多少人?”   我痛神一震,正要听接下来那个人的声音,却被卓珣的问题怔住了,他要干嘛?问人数干什么“我能动用的,大约有三万。”   这个声音,我吸了口气,好痛明的黑衣人,他居然用了变声器,让人根本听不出他的真实声音“三万?”卓珣皱了皱眉, “能不能再多点?”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我心里一阵激动,他终于要转身了吗?好吧,既然分辨不出他的声音,就让我看看他是谁吧。   “这也是靠我家的势力才动用到的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失望至极的看着黑衣人脸上的面具,完全没注意他井了什么。这个人真是太痛明了,不光用了变声器,还戴了面具,穿了黑衣。不管从容貌、声音还是身材上,都无法让人辨认出他是谁。   我仔细看着那个人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是谁。他有着和卓珣一样的粽褐色眼睛,我感到一阵熟悉感滑过心底,快的让人抓不住。   “好吧,三万就三万。”卓珣似挣扎般,点了点头,又问: “随时都可以用吗?”   “随时。”   “好,那你看一下。”他似乎摊开了一张地图,黑衣人重新转过身去,走到他旁边。   我的心里又掠过一阵熟悉感,这个身形,好熟悉!可是是谁?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我默默的看着两人站在一起,心里暗暗猜测接下来就是他们的说话重点了吧,不由得将视线定格在两人并肩的身上。卓珣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来朝我这边的方向扫了一眼,我被吓了一跳,猛地缩回头。一阵脚步声传来,似乎有人走到窗口看了看,接着又走回去。我的心跳加速,一动也不敢动,不知道他们是否发现了我。那个人的脚步声在窗边驻足,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压制住狂跳的心,将身体紧紧贴在墙边。   半晌,那个人的脚步声渐渐离开,我已不敢再从洞里看了,只得将耳朵紧紧贴在墙边。他们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声音明显轻了下去,我只能隐约听见几个词,“这里……埋伏……到时……”   我已经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再呆在这里只会给自己增加危险,若是他们发现了我,我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我悄悄的看了一眼亮着烛光的书房,咬了咬唇,沿着墙边,借着树枝的掩饰,飞快的离开。   回到屋里,脱下大衣,面对着漆黑的屋子,我紧紧捂住胸口。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如在梦中,若不是现在还有些酸麻的腿脚,我简直怀疑自己刚才是做了一场梦,一场无比真实的梦。   卓珣,黑衣人,密谋,这一切联系在一起,好像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慢慢朝我靠来,将我笼罩其中。我虽然没有听清楚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是“动用、埋伏”是一般说话会随便说到词吗?恐怕卓珣是在密谋一场战争,对手是大楚不好,父皇并不知道邪茨正在密谋怎么对付他们,若是他们没有防备,虽然在人数上可能占优势仍然能打赢,但是一定会伤亡惨重,损失重大,那这样的胜仗就没有意思了。我正担心的想着,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对了,刘禄不是去找大哥了吗,再过几天大哥的人就会来了,相信卓珣应该没那么快就发动战争,我只要及时把消息告诉他们,父皇马上也会知道的。想到这里,我扑通扑通狂跳的心才算稍微安定了一点。   甬道上传来打更的声音,已经寅时了,远处的天空微微亮了起来,我回到床上,睡意全消,脑中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闹哄哄的乱成一固。唯有一个念头特别清晰,老天保佑,千万一切顺利。   第八十一章_惊心   青青第二天见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她面前,忙问我怎么了,我只能含糊其词,推脱没睡好.她赶忙去泡了杯参茶让我喝,我有些哭笑不得,看来青青是对我关心过头了,只不过一夜没睡好,用得着给我泡参茶喝吗吃过早饭,我还想着昨晚的事,便说要出去走走.青青为难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门外成群的侍又,好声劝道:“小姐,我们就在院子里走走吧,外面那么多人,不万便.”   我看了一眼门外成群的侍又,淡声道:“我是出去走走,跟侍又没关系吧.青青难得听见我用这样冷淡带刺的语调跟她说话,楞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垂眸低首,做谦卑状, “如果小姐执意要出去,奴婢就陪小姐出去.”   我不语,穿上大衣,径自出了门.青青沉默的跟在我后面,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一队侍又跟在我们后面.我停下脚步,看了看后面的大队人马,又看了看青青游移在别处的眼神,淡淡的一笑,回过头去,是帕我会逃走吧,所以找了那么多侍又跟着.我转过头去,如果有这么多侍又跟着可以出去走走的话,就让他们跟着吧,我只当那些人是空气.我在皇宫里来回走着,其实我真正的目的是想去卓珣的书房,但是又不便让人看穿,所以我故意在宫里走来走去迷惑众人,最后才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走到卓珣的书房.书房如我所料,没人在里面,但我只是存了一线希望,希望在里面看到昨晚的那个人.青青上前一步走到我身后,轻声道:“小姐怎么上这来了?”   我假装疑惑的看了一眼,喃喃自语,“哦,随便走走的,怎么到这来了?”   说着就转过身去,往回走.走了几步,我假装不经意的问青青, “王上在书房里都干什么呢?”   青青顿了一顿,回答道 “—般都是批奏折或者接见大臣便者的.”   “哦?”我点点头,“王上还是一个勤政的王上呢.”   “是啊.”青青赞同的点点头.我淡淡一笑, “那—般都是什么人来地比较多?”   “这个--”她皱了皱眉,“奴婢就不知道,王上见客的时候都不让人呆在房里的.”   她回答的谨慎,我看了青青一眼,见她没什么表情,也就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并没有露出失望.本来我是想通过她,从她嘴里探听到些什么的,不知道是她嘴巴太紧,逊是她真的不知道,我居然什么都没探听到.没有知道自己想要的,我心里逊是失望的,但又不便表现出来,笑了笑,略过刚才的话题,随意的问着最近宫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新鲜事.八天,夸天是刘禄离开的第八天了,按照我的预期,大哥派来的人昨天就应该到了,可是没有,甚至现在已经是第八天的傍晚了,我逊是没有看到大哥派来的人!怎么回事,是不是刘禄出了什么事?大哥不会对我不闻不问的!莫非刘禄害怕自己办不成这件事,与其担惊受帕,不如直接去卓珣那里告密?可是也不对,若他去告密,卓珣也不会毫无动静,任我为所欲为.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既不见史哥的人来,卓珣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好像一切事情都脱了轨,毫无头绪我出不了宫,没办法打探刘禄的“病情”.因为我让刘碌去帮我办事,他怎不能突然不来送菜了,宫里必定起疑,所以我让他的儿子谎林他生病了,这段时间不能来了.如夸已经是第八日了,我不得不去探寻探寻刘禄到底怎么了,回来了没有,逊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把青青叫到跟前,装作无意的说 “刘禄家送来的蔬菜又新鲜又很好吃,刘禄家逊真有一套.”青青笑了笑, “最近都是刘禄的儿子来送饭呢,刘禄病了好九了,不知何时能再来呢.”   “哦?刘禄的病逊没好?”我装作惊讶的看着她.“是啊,刘禄的病逊没好,昨天侍又问了,刘成说比前两天好些了,不过逊不能下床.”   “嗯.”我同情的点点头, “刘禄家送的东西真是不错,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青青用力点点头,我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低下头不再说话.刘禄的病逊没有好,说明逊没有回来,算算时间,如果他去了堰城的话,的确逊没到回来的时间.可是既然他没有回来,我又没有见到大哥的人?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发生这种局面第九日,我刚刚起床洗漱完毕,刘成突然来了.我神色一震,看了一眼了头,故意问道 “你怎么来了?”刘成会意,朝我行了个礼,声音特别的低沉,“娘娘前阵子让爹爹拿些开胃的菜,但爹爹突然重病一直没能拿来,这两天终子好了些,所以今天特意让我将家里腌好的成菜给娘娘送来了.”   我有些疑惑,刘成这么个年轻小伙子,声音怎么怪里怪气的.我不由得多看了他自眼,走过去看了看他放在缸里的成菜,朝了头们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吧了头们应了一声,排成两队退了下去.我看了看逊站在我身后的青青,对她示意了一下门外, “你也出去吧.”   “小姐.”她犹豫的看了看刘成,又看了看我.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禁笑了.刘成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我虽然名义上是卓珣的妃子,但这孤男寡女的,逊是不妥的.我知道若是硬把她请出去,她肯定会心存疑惑.当初我和刘禄单独讲话的时候,因为刘禄为人本分,在宫里送了几年的菜,又加上—把年纪了,所以她放一.如夸我要留下来单独讲话的是一个与我年龄差不多,才来过宫里才几天的年轻人,她自然不放心.我想了想,决定采取一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吧,刘成,不如我们去院子里走走,我也好问问你成菜的制作万法.”   刘成的脸上露出谦卑的神情,他垂下眸,恭声道 “一切但凭娘娘吩咐.”   我点点头,与他一前—后走出屋子.青青的脸上目过一抹愧色,我看了看她,这样怎可以了吧,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没什么不放心的了吧.我带着刘成往前走着,目不斜视的问 吟天进宫有什么事?”   他与我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低声道:“小的夸天早晨刚刚回来.”   我惊得浑身—-抖,飞快的转过头死死的盯着他.刘禄?他是刘禄刘成仿佛看出了我的震惊,低下头,声音恢复成他的声音,对我说 “娘娘,小的是刘禄.”   “你……怎么扮戍你儿子的样子?”我悄悄的看了眼在远处看着我的青青,将神色恢复过来.他忙道 “娘娘恕罪,娘娘说过这件事除了你知我知,不能让第三人知道,小的没有办法,只好找了易容师帮小的易了下容,不然小的无法进来.”   我点点头,也对,昨天侍又刚问过他的“病情”,他儿子才说好点,总不能夸天已经好到可“送菜干体力活了.我不再追究他是怎么进来的问题,忙问 “事情怎么样了?我为何没有见到人?”   “娘娘恕罪,十的的确找到了娘娘说的堰城军营,但是军营里的人告诉小的顾辰奕不在.小的帕他们骗我,又给了那些人一些银子,那些人才告诉我顾辰奕确实不在,他前两天刚出去了,至子去了什么地万,他们不知道.”   大哥出去了?我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他不在军营呆着,难道回京城了?可是我没听说大楚发生了什么事,大哥回京城去干吗“娘娘?娘娘?”刘禄小心翼翼的喊我.我看了看他,他道 “娘娘,小的也没办法,娘娘要找的人不在,小的帕娘娘急,所“急忙赶回来报告您了,您看,是不是……”   “算了,你回去吧.没你的事了,但是记住,这件事逊足只能你知我知,不许告诉任何人.”   刘禄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小的明白,娘娘放心,小的绝不会说出去.”   我满意的点点头,又塞给他一些碎银子,就让他走了.看着刘禄离开的背影,我怔怔的站在原地,怪不得,八天过去了,我没有看见大哥的人,原来大哥根本不在军营,刘禄没有看到他!天,难道是天要亡我所以让我错过了大哥?我在心里无语问苍天,怎么办?卓珣的密谋,大哥的不知去向,上官钰的渺无音讯,难道我要终身被困在这里吗日子如流水般又过去了几天,宫里突然紧张忙碌起来,宫人们个个面色严肃,不时的被管事的找去说话.我让青青去打听发生了什么事,她回来时也一脸严肃的看着我,沉声道 “王上向大楚宣战了.”   什么?他这么快就向大楚宣战了?明明那天他才在像黑衣人安排借兵的事,这几天就已经宣战了?我惊愕的不小心打翻了手里的茶杯,吓得青青赶忙跑过来看我烫伤没有.我根本没觉得痛,二十急急的拉住她的衣袖,着急的问 “什么时候,在哪里?”   青青被我激动的情绪吓了—跳,茫然的摇摇头, “具体的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听到宫人们在这么说.”   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放开青青的衣服,假装胆小的拍了拍胸口, “我从来没见过战争的场面,突然听到要打仗了,有些害怕,这宫里……”青青看着我的确心生害怕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背, “小姐不必紧张,王上很厉害的,绝对不会让大楚的人打到宫里来.”   我装作定心的样子点点头,心里却恩不住摇头,卓珣要是厉害,当初怎么会失败子上官钰呢,还把馨雅送来和亲,导致接下来一系列事情的发生我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神色不变,对她点点头,将手托在胸口,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青青重新给我泡了杯茶压惊,似不经意的问:“小姐以前是哪里的?”   我心中警铃大作,这个问题看似平常,但是由青青问出来,逊是给了我一个不小的刺教.我故意装作在平息情绪的样子,慢慢的说:“我家在邪菠和大楚的边境,一个小村庄里,没什么好说的.”   “哦?”她眨了眨眼, “奴婢的家也是在村里,小姐那村叫什么名字?”   我一惊,下意识的看向她,她问的这么清楚是干什么,是发现了什么,在试探我吗?我知道自己不该存这样的疑虑,卓珣把我从大楚带过来,除了多尔和昭亚根本没人知道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宫人所知道的只是卓珣从别处带来一个宫女,可是自从青青被卓珣眼到我身边来了以后,虽然对我逊不错,但是怎觉得她对我比较谨慎,敏感的话题从不说,逊经常从言语中试探我.青青见我不答,又唤了我一声.我站起身,刚想打马虎眼糊弄过去,门外传来责心心的通报声,“王上驾到.”   我看了她一眼,心中暗道天助我也,自然忽略了她的话,走到门口.我没想到卓珣不只是自己来,身后居然逊跟了好几个大汉.他没有进门,而足站在门口看着我, “瑶月,跟我走.”我不解的看着他,并没有挪步, “去哪?”   “你去了就知道,跟我走.”他有些不耐,眉头皱了皱,我心里暗暗感觉不好,此次—去,凶多吉少,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要跟他去.他见我不动,脸色阴沉了下来,朝身后的大汉便了个眼色,两个大汉王刻朝我走来.我怒从心起,冷冷的斜了他们一眼,对卓珣说:“我自己走.”   他点点头,阻止了朝我走来的大汉.他转过身,率先举步,我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也踉了上去.“小姐.”青青担心的喊了一声.我朝她露出一个放心的表情,然后不再看她,跟着卓珣离开. 第八十二章_面具   我没想到卓珣把我带回了书房,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联想到那天我偷听他们讲话,他们似有所觉的样子,我的心就无可抑制的狂跳起来。莫非他是怀疑我了,才把我带到这个只有他才会进来的地方要我招供?我不语的看着他,等待他说话。他却一反常态,进八书房后并没有马上井话,而是负手在房里走来走去,眉头深锁。   我看着他走过来又走过去的背影,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他终于停下脚步,直直的朝我看来。我眼皮一跳,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他顿了顿,终于说: “你从今天开始就呆在我的书房里,哪也不要去。”   “你囚禁我?”我嗅出了他话里的味道,冷冷的看着他。他日光一闪,回避了我的视线,看着书桌上的奏折,口气带着我无法理解的感情, “不是囚禁,是没有办法。”   我看着他的样子,似乎有些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又似乎不太明白,隔了须臾才问:“为什么 ?”   他踱步走到书桌旁,默默的看着桌上的东西出了会神,才抬起头来直视着我,一字一句坚定道: “因为我要和大楚宣战了。”   猛地听到卓珣亲口证实这个消息,我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张口正要说话。他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书桌旁走过来,对我摇摇头, “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不要说,我不想听。”   他既然如此,我只好闭上唇,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他的脸色稍微好了点,走到我面前, “我曾经说过,若是上官钰能找到你,我就把你还给他,可是他没有。如今半年了,他仍旧没有找到你。现在我要收回以前的话,即使他能找到你,我也不会再把你还给他了,我这次向大楚宣战并不只是为了上官钰让馨雅蒙羞,还为了你,我不要你再戴着大楚太子妃的头衔,我要灭了大楚,让你做我们邪茨的王后!”   “你疯了吧你。灭大楚?你有这个能力吗?”我已经不止一次听到他对我说这样的话,我竟然一点都不惊讶,也不气恼,只是泼他冷水。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气的跳起来,反而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冷静的过分, “你不用激我,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相信也罢,不信也罢,我都会证明给你看。总之你现在什么地方也别去,等我布置好一切,你看着就可以了。”说完,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朝外面走去。我心里一急,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衣角, “你要干什么去他停下脚步,微微侧了侧脸看着我, “这个你不用知道,你好好呆在这里就可以了。”说完不再停留,飞快的出了门,我跟着走过去,他身后的大汉及时拦住了我,我走不动,只能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这种被人摆布的感觉非常不好受。   一晃两天过去,卓珣将我关在书房里,屋里有个名叫紫儿的丫头陪着我,与其说是陪着,不如说是监视我的一举一动,而且这丫头武功高强。我曾假装“不小心”将茶水泼在她身上,趁她忙着擦衣服的时候,我装作着急的样子帮她一起擦,并不小心搭了搭她的脉。她甚为深厚的功力将我吓了一跳,怪不得卓珣放心将她放在我身边。   我在书房,卓珣每天下朝后还是会来书房里处理公务,但是他做事的时候,他都会让紫儿陪我去御花园散步,等到我们回来的时候,他的公务通常都已经处理完了。这时候他会跟我说会话,但绝口不提他正在进行的事,我几次旁敲侧击也打听不到,只好作罢。   虽然打听不到卓珣向大楚宣战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但从宫人的行动以及眼神上我看出,一切都在准备之中,时间紧张,筹备迅速。   宫里忙的如火如荼,我却闲的无聊。书房只有那么大点地方,来回走几圈就走完了。而紫儿也很少跟我说话,多数时间都是默默的看着我,或者垂首看向地面。她的存在无形中给我一种压力,让我束手束脚。   正当我盯着从书架里随便拿出的一本书漫不经心的看着时,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即传来卓珣的声音,“瑶月,你在哪里?”   我合上书,从高大的书架后面走出来,淡淡的看着左右张望的他,回答道:   “我在这。”   他循着声音看过来,见我衣冠整齐的站在书架旁,不禁松了口气,朝我招招手, “过来。”我走过去,与他相隔一些距离,平淡的看着他。他伸手将我拉到椅子上坐下,还不等我开口, 又把紫儿喊过来。   “你要干什么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笑了笑,声音温柔而怜惜“别担心,我不会害你的。”   我瞟了他一眼,只见他瞬间又恢复严肃的神情,对身后的紫儿说: “开始吧嗯?开始什么 ?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刚要站起来逃开。紫儿的眼神一竦,飞快的倾身到我面前,我都没看清楚她是怎么出手,只感觉身上两处大穴一麻,就不能动了。   “你你你,你要 ”这个动作让我脑中瞬间反应过来,她这样做,莫不是要卓珣看着我惊恐的神色,握住我颤抖的手,依旧温柔的看着我, “月儿,别担心,我不会害你的。”   他的笑仿佛一个恶魔,嘴上说着动听的话,但若是被他迷惑,你就会伤的体无完肤。   “你们快放开我,混蛋!”我挣扎起来,怎奈身上被点了穴,根本动弹不得,意识中的挣扎只是变成了嘴上说说,卓珣和紫儿根本不理我。紫儿拿出那张我再熟悉不过的人皮面具,它薄如蝉翼,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近乎透明的面具上,折射出金色的光芒。她近乎崇拜的看着那张面具,须臾之后才将面具放在桌上,拿出毛巾给我擦净了脸。我狠狠的瞪着她,她仿佛没有看到,脸上神色未变,手也不颤,让我直叹她心理素质还真好。   她给我擦净了脸,看了一眼卓珣,只见卓珣对她点点头,她便拿出一只小瓶子,用棉棒蘸了些里面的东西均匀的涂在面具上。卓珣靠近我,仔细的盯着我的脸,似哄谤道: “月儿,把眼睛闭起来好吗?”   “你休想。”我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们邪茨特制的宫廷面具怎样给人戴上的全过程,现在要我乖乖的闭上眼睛给他们戴面具,除非我疯了还是傻了。   “乖,听话。”他哄劝着我。我不为所动,索性别过头不理他。他劝了两句,紫儿有些不耐,“王上,索性让奴婢点了她的睡穴,这不就简单多了。”   卓珣正在劝我,一听这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你不是不知道这穴道一次点太多对身体不好!”紫儿被他一喝,立时闭了嘴,沉默的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卓珣耐下性子好说歹说的劝我,见我硬是不为所动,最后死死盯着我看了许久,才直起腰对紫儿说: “点吧。”   “卓珣,你敢!”我虽然知道这句话对下了决心的卓珣来说没什么效果,但若是不说,实在难平我心头之气。他看了我一眼,别过头去, “不要怪我,是你不肯配合。”   “我要配合你,我才……”我话未说完,只看见紫儿朝我伸出手,在我脖颈处一点,一阵困意无法抵挡的袭来,眼皮仿佛突然问压了千斤重的东西,我根本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的手脚已经可以动了,我从床上爬起来,想起昏过去之前紫儿点了我的睡穴要给我戴面具的事情,手不禁摸上脸颊。   一片光滑与冰凉。   我的心瞬间跌到谷底,鞋也顾不得穿了,赤着脚就踩在冰凉的石板地上,奔到镜子前。   浓黑的粗眉毛,一双小眼睛,白暂的皮肤,红润的嘴唇,这个样子,就和我当初被虏来假扮的小太监一模一样脑袋瞬间有些晕眩,我强撑住身旁的桌子,努力平息着脑中的纷乱。卓珣又给我戴上了面具,是不是又要带我出去了?他这样避人耳目的不让人知道我的身份,难道是带我去见脑中飞快的闪过三个熟悉到刺入骨子里的字,终于又要见到上官钰了吗?若是这次相见,我决不能再错过,一定要让他认出我。对着镜子,我伸手抚上脸颊,薄如蝉翼的面具,果然一点感觉也没有。即使它是戴在我的脸上,若是不去细细感觉,我根本不会感觉到它的存在。我试图照着上次卓珣给我揭面具的时候在我脸上摸索的顺序去找那个头,但是来回摸了两遍,那面具仿佛融合在我的皮肤里,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你醒了?”正当我仔细摸索的时候,紫儿的声音蓦然从我身后传来,我吓了一跳,赶忙放下手,装作平静的样子转过头去。紫儿近乎默然的看着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我想到就是她给我戴上了人皮面具,脸色也冷了下来,亦是默然的看着她。   “找我何事?”   “无事,看着你而已。”   我转过身去,忽略掉那个人的存在,坐在镜子前,仔细的看着自己的脸,将手放在脸上。   “我劝你还是不要自己去揭,若是把皮揭掉了,就可怜了那么漂亮的一张脸了。”她通过镜子的折射看着我的脸。我亦透过镜子看着站在我后面的她。她幸灾乐祸的警告我,想看到我惊慌失措的样子。谁知卓珣早跟我讲过擅自揭这个人皮面具的后果,我手上只是顿了一顿,故意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谢谢提醒。”   说完站起身,走到床边穿上自己的鞋子。   紫儿的脸色明显难看起来,她原本以为我知道后定会面无人色,谁知我居然只是朝她笑了笑,没有她意料中的反应。   傍晚时分,卓珣从门外进来了,一脸疲惫。他看着我穿了一身宫妃的服装,脸上却因为面具的原因成了一个小太监,忍不住一扫疲惫之色,轻轻的笑起来。   我没好气的看着他,若不是知道他这样打扮我会带我离开,我才不会这么平静的看着他进来。   他看了我一会,将贵公公递上的一件衣服放到我手里, “你明天起就穿这衣服吧。”   我接过看了看,是一件邪茨的士县服。这衣服 他是不是让我穿了带我上战场我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他看了我一眼,避过这个问题,让贵公公上晚膳。贵公公颔了颔首,招手让丫头进来,一起给我们布菜。   “你尝尝这个翡翠玉鸽蛋,淋上了我们邪茨特制的拉果酱,非常好吃。”卓珣指着一盆晶莹别透的鸽子蛋向我建议。既然他不答我的话,我也就不再追问,人家不是经常说默认不就等于承认吗?既然他默认了,就是等于承认了。   我的心里涌起一阵喜悦,连带着看卓珣也顺眼了许多。他推荐我吃这个菜,我便吃。我夹起一枝鸽蛋放进嘴里,一股恬淡的香味自舌尖传来,我轻轻一咬,半生的蛋黄和着秘制的拉果酱在口中融合,竞带来无比非凡的味觉与嗅觉享受。   卓珣见我表情陶醉,笑着问: “还不错吧?”我点点头,他又指着另一盆咖喱色的鸡肉对我说: “这是腌制的鸡胸配上玻瑰和清晨的露水蒸成,清香爽口,美容养颜。”   我不禁朝卓珣看了一眼,他准备的这些菜好像都是特意为我而准备的。   第八十三章_出发      清晨,我睡得正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   “醒醒,快起来。”   帘子被人突然拉开,透过掀开的帷帘,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让我一下子根本睁不开眼睛,但来者说话的声音,我还是一下就辨认出来是紫儿的。   “喂,醒醒,快起来。”紫儿自从那次因为点我睡穴的事被卓训过以后,对我的态度就差到了极点。虽然她还是奉命监视我,但是她跟我说话时不再祢呼我小姐,口气也是厉声厉气的。好在这一切我懒得跟她计较,卓也不知道,不然又得闹出事来。   “你干什么,大清早的叫什么 ?”对她的不满在打扰到我睡觉后彻底爆发,我没好气的回敬。她顿了一顿,冷声说道: “王上让我叫你起来,你快点起来。   王上?卓?他从不管我何时起来,今天这么大清早的叫我起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我迅速清醒过来,飞快的起身穿衣。紫儿看到我提到卓立刻就爬起来,忍不住哼了一声,眼光带着轻蔑与不屑。   我只当没看见,聿起衣服就要穿,她一把夺过,将前两天卓给我的士兵服塞到我手里, “穿这个。”   我抬起头,这才发现紫儿身上穿的一件衣服也是和我要穿的那件士兵服一样的衣服。我顿时明白过来,卓这是要带我上战场了“快点,还愣着干什么,大军都在等你呢。”紫儿不耐烦起来。我被她催促着穿上衣服,又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就直接被她拉着跑了。   等到我气喘吁吁的跑到门口,卓正站在门口,身旁站着两队士兵。他见我过来,忙迎上来,看到我的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脸色这么苍白?”   我愣了愣,大概是由于我没吃早饭,加上刚刚跑过来的缘故,脸色发白是正常的。   “没什么,没吃早饭而已。”   卓脸色一变,看向紫儿, “怎么回事?怎么没让小姐吃早饭?”紫儿脸色一白,看了我一眼,低声道: “王上说马上把小姐请来,所以奴婢就赶快把小姐带过来了。”   “胡闹。”卓脸色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复又关切的看向我, “还不马上走,你快去旁边把早饭吃了。”说着他拿出干粮递给我。我肚子正饿着,也不跟他客气,拿了干粮走到旁边,三下两下就将早饭解决摔了。   卓见我吃饱,让我和紫儿分别排在两队队伍的第一个,领着我们朝宫门口走去。   来到门口,大军已经浩浩荡荡的排列整齐,多尔与昭亚骑在高头大马上,带领着众多的骑兵与步兵。我特意朝昭亚多看了一眼,发现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张副将那一剑没要了他的命,卓定是费了不少功夫救他吧。   大家见卓出现,纷纷下马跪下,恭迎他们的王上。卓微微一笑,让大家起身,走到宫门口特意搭建的一个台子上,高声向众人喊话, “各位,今天我们出征大楚,为了一耻大楚带给我们的耻辱!我们邪茨以敬诚意向他们献上我们最尊贵的公主和亲,谁知大楚太子并不领情,竞置我们邪茨的一份情谊于不顾,冷落我们的公主,此等耻辱不报,枉为我邪茨人!今天我们就要出征大楚,各位有没有信心?”   卓在台上井的慷慨激昂,下面的士兵听得一片热血沸腾,纷纷举起手里的长矛上下挥动着,大声回答,“有!有!!有!!!”   “好,那我们现在就立刻出发!”卓大手一挥,从台上走下来。临转身前还特意看了我一眼,我心中虽然对他攻打大楚有些担心,但更多的是即将见到上官钰的喜悦。我相信上官钰的实力,他能打得过他,但是我何时逃走,怎么逃走,却成了一个难题。   卓坐上了为他准备的御辇,我和紫儿分两队跟在他后面,看情形这两队士兵似乎是负责贴身保护他的卫队。卓让我混在这样的卫队里,恐怕是最好的控制住我的方法了吧。   我苦笑一声,想要逃走,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既然是跟大楚宣战,自然要到离大楚最近的地方,邪茨的边城城,与大楚的边城堰城自然就是两国军队最好的驻扎之地。   大队人马行走在官道上,因为人数太多,地上又积了雪,速度快不起来,一整天也没走上多少路。傍晚时分,大军驻扎在官道上。为了方便起见,士兵只搭起带来帐篷的一半,十个人一组的薪在一个帐篷里。   卓带着我往他自己的帐篷走去,意外的没有叫上紫儿,我看到紫儿一脸愤恨的瞪着我的背影,让我不禁猜测她对自己的这位王上到底怀有怎样的感情。   走进帐篷,一股暖气袭来,帐内已经燃起了炉火,赦好了一张书桌和一张床,非常舒服。卓在床边坐下,拍了拍床铺,对我道: “过来坐吧。”我迟疑的走过去,看了他一会,在床的另一头坐下。他不介意的笑笑, “怎么样,对于我要攻打大楚有什么感觉?”   他的问题刺激到了我心中最敏感的神经,我咬了咬唇,目光炯炯的对上他,“你终会输的。”   “为什么 ?”   “女人的直觉。”   他扳起我的下巴,棕褐色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我笑起来,唇角扬起一个美丽的弧度, “因为上官钰太强大。”   “呵呵。”他笑出了声,赦开我的下巴,收回目光,直直的盯着掀起的帐帘,似对我说,又似自言自语,“我很期待与上官钰再打一仗啊。”   我没有回话,心里却告诉自己,这场仗,上官钰终会赢。   他站起来,走出帐外。我看着他的背影,默默计算着我们达到堰城的日子。   我曾经推算过刘禄骑马车赶到城最快需要四日,以大军这个速度,还我估计大约需要六天时间。   六天六天之后我就可以见到上官钰了吗脑中突然有了这个意识,我的心中涌起一阵激动到发颤的情绪,一股喜悦遍布全身,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碰巧贵公公端了晚饭,看见我咧开的嘴,疑惑的瞥了我一眼。   我尴尬的闭上唇,贵公公将晚饭端到桌子上,对我说: “小姐自己用晚饭吧,王上在外面和多尔、昭亚将军陪士兵们一起用晚饭呢。”   我点了点头,他不在帐篷里吃饭不给我增加压力,我倒情愿他在外面吃。   用过晚饭,天色渐晚。卓从外面回来了,他进门后就开始洗漱,忙进忙出的。我不禁担心起来。他把我拉在他帐篷里,那晚上一张床,两个人怎么睡我默默的看着他洗漱完毕,他仿佛终于想起了我似的看向我, “站着干什么,怎么不去洗漱?”我哦了一声,在紫儿的监督下简单的洗漱完毕后又重新回到帐篷。他正坐在书桌旁看着桌上的东西,昭亚和多尔在他旁边。昭亚一眼就认出了我,眼神一冷,看了一眼卓。卓似无所觉,对他们说: “今天就这样吧,明天再说。”   昭亚和多尔出去了,临出去前,昭亚一直狠狠的盯着我,仿佛这样就能把我身上盯出一个窟窿似的。   卓淡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伸了个懒腰,往床上一坐,“睡吧。”我顿时大窘,看着那张床,仿佛上面有一只老虎。思忖了片刻才问: “一张床两个人怎么睡?”   他的眼睛狡黠的看着我,眸中闪着盈盈笑意,“自然是一起睡了。”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开什么玩笑,我睡地上也不要跟他睡在一起。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可以睡在地上。”他仿佛有读心术,顺着我所想的井了出来。我不易察觉的顿了顿,索性点点头,“你说的对,我睡地上。”说着就要让贵公公拿枕头铺盖进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从床边站起来,拉住我, “你开什么玩笑,这么冷的天,你睡地上保管明天生病。”   我拿下他的手,用眼斜着他, “那怎么办?”   他叹了口气,把贵公公叫进来,“自然是再搭一张了。”我笑了笑,满意的退到一边。卓一边吩咐着士兵给我搭床,一边不时的看我一眼,眼中克满了无奈与退让。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卓就起床了,我也不得不从温暖的被寓中爬起来,让侍卫把帐篷收起来。   吃过早饭,大军又出发了。我早上还未睡醒,一个上午都睡眼朦肫的,赶到中午驻扎的地点时,脑子终于清醒了,但是脸色却略显苍白。其实我也不是没赶过路,当初陪上官钰出征的时候,我们也赶了很多路,只是那时候是坐在马车里,现在是亲自下地跑了,两个赶路的方法不一样,体力有些跟不上。卓怜惜的看着我,给我提了个建议, “若是你肯和我在一起,你可以坐我的马车。”   我谢谢他的好意啊,让我罪他同乘一辆马车?我就是累死也不要跟他坐一起。我头摇的像拨浪鼓, “不用了,我不累。”   他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我,眼神颇为复杂。        第八十四章_芃城      就这样连着赶了几天路.当我终于气喘吁吁的赶路赶到快不行的时候.芃域终于近在眼前了。卓珣命令大家在距离芃域十公里的地方驻扎下来.这里有一片非常宽广的土地.非常适合大批人马。   远远的看着前面的城墙.我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芃域近在眼前了.不日就可看到上官钰了.我终于可以选择睡一个安稳觉了。   时问不知不觉L经到了十二月月未了.芃域的天气竟比菀域更冷.到赴天寒地冻,晚上经常下雪,寒气从帐篷下窜上来,又阴又冷,早晨起来通常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我好不容易适应了菀域的天气.现在又要适应芃域的天气.这对我来说无疑在考验身体极限。我非常不适庄.晚上好几次都被冻醒了.浑身凉飕飕的。好不容易等到白天出会太阳.我都要呆在太阳底下晒会.否则我觉得自己这样冻下去.早晚得冻出关节炎来。   这样过了一日.我奉以为卓珣第二日就会进入芃域城内.没想到他跟多尔、昭亚商量了一番后就在芃域驻扎了下来。为了防止我听到讨论战况的问题.卓珣让士兵在他的帐篷旁边又搭了一顶帐篷.由紫儿看护我.让我住在里面。虽然士兵都不知道卓珣为何这样“看中”我.但由紫儿亲自陪护.他们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见到我通常绕道而走.也很少跟我讲话。   卓珣不让我知道他们的计谋奉在我意料之中.不管我能不能跟大楚那边通上气.他们都会对我产生戒心.不会让我知道他们的计策。况且紫儿又时刻看着我.我想用银钱向士兵打听的方法也无法施展.整个人就跟真的被囚禁了没有区别我不知道何时会开战,还有卓珣到底在想什么,我也不清楚,只好每天站在军营门口驻足眺望.想看看堰域那边是否出现大批军队。我看了两日.在第二日下午发现堰域城门大开.数以千计的士兵从堰城门口涌出。   是上官钰带着军队来了吗?我阔别七个月之九的夫君终于要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了?!一阵欣喜涌上心头,我快跑两步,想上前看的更清楚些,眼前蓦然出现一双手.拦住了我的去路.“你上什么地方去?”   紫儿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眼中闪着肃杀之气,仿佛我再走一步,她就让我血溅当场。我只好停下来,努力睁大眼睛看着远赴,想从茫茫人海中寻找上官钰的身影。   我看着一队队聃兵步兵从我眼前远远走过.由于他们人数太多.且统一着装.我看了半天也没认出哪一个才是上官钰。   “快点回去.你不宜站在这里。”紫儿失去了耐心.对我板了脸。我找不到上官钰.也不愿再傻站在那里受冻.便回去了。   一夜睡得并不踏实,晚上竟做起了噩梦,我梦到卓珣冷冷的看着我,警告我虽然大楚的军队来了,但是不要想着逃回去,这是不可能的。我试图迷惑他,告诉他我没有想逃.他一脸冷笑着说“你的心思我还会不清楚?若是再有异心.要你好看。”说着他就朝我扑来,我吓得大叫一声,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汗如雨下.心口砰砰直跳。   我转头看向窗外,外面隐隐进出白光,我掀起帘子,一阵冷风吹来,让我脑中霎时清醒不少。我抬头看了看天.今夜虽然没有下雪.但地上仍日白茫茫的一片。我干坐了一会.等到心口的起伏终于稍微平复一些.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月儿,醒醒,起来了。”朦胧中,一个声音在呼唤我,我第一反应就是上官钰来了.随即明白是自己想多了。上官钰怎么可能出现在卓珣的军营里?如果他出现了,不是他L经打败了邪茨,就是我肯定是我做梦了。而此时仗还没打,哪有胜利?我镇定的睁开眼睛.看到卓珣放大的脸出现我面前。   “啊.你离我这么近干嘛?”我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直接撞上他来不及抬起的头。砰的一声,我们两人撞在一起,各自痛苦的捂着自己的额头,委屈的看着对方。   “你看清楚了再起身好不好?”   “你大清早的跑来我帐篷干什么?”   我们两人几乎同时出口谴责是对方的责任,卓珣朝我瞪了瞪眼,正欲张口,我连忙摆手,“好了,是我的错,不要说了。”   他摇摇头.也不再追究.催促道:“你赶快起来。”我下意识的朝窗外看了一眼.映着雪地的照射.天也才刚刚蒙蒙亮。   “什么事这么早叫我?”我有些不满,他也不肯解释,只是一味的催促着,“剐问了,你快点起来吧。”我没有办法,随口丢给他一句,“那你总的让我穿衣服吧,你不出去我怠么穿衣?”他的脸上顿时涌起一阵尴地,看了我一眼,讪讪的转身出去.“你穿好了赶快出来。”   我嗯了一声.拿起手边的衣服穿上。刚走出帐门.我便被眼前的情景惊住了。卓珣正站在门口,看到我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住我的手,我错愕的站在那里.看着他紧紧拽住我的手.根奉来不及反应。   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帐外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数以千计的士兵.全部整装持发。多尔和昭亚骑在高头大马上.听见响声回过头来.目光掠过我的脸。昭亚立刻没好气的丢给我一个白眼.多尔则是面无表情又回过头去。看着士兵严肃到有些恐怖的样子.我的手不禁颤抖起来.难道他们要……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起来,紧张又害怕的看向卓珣,他没有看我,而是正目光辽远的看着远方。我随着他的视线朝远方望去.不禁大吃一惊.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楚的军队L经驻扎在堰域域外了?难道我昨晚的梦境是真的.上官钰L经近在眼前了?所以我会感觉到他的存在?   “你们…… ”我下意识的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卓珣却紧了紧我的手.打断了我的话.“看到了吗?大楚的军队来了。”   “你们…… 要开战了?”虽然我万分不愿意提到“开战”这个词.但避无可避,我决定面对现实。他听到我这么问,居然笑了笑,“你就看着我怎么打败上亩钰吧。”   “上官钰来了?”我没注意到他这句话中的轻蔑.而是立刻抓住他这句话中最敏感的词。他一愣,目光瞬问变得阴冷,用力拽住我的手,痛的我禁不住低呼一声。   “走!”他粗鲁的拉着我将我甩上了马.我只感觉整个人突然被凌空抛起.然后做了一个抛物线.降落在一匹毛色鲜亮的马匹上。还没等我缓过气来.卓珣经跟着上了我身旁的另一匹马.板着脸高呼一声.“出发!”   马儿吁的一声往前走去.我整个人往后一仰.幸亏手里的缰绳似乎被谁拉了一下.否则很有可能掉下马去。大军缓缓朝堰域的方向走去.我顺着自己手里的缰绳看去,原来卓珣将绳子分了两个头,一头在我手里,另一头拉在他的手上,便将我的马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我们来到一赴空旷地带.此地仅离对方大楚的军队不到三公里的距离.看来卓珣是准备随时攻击了。不知上官钰准备的怎么样了.带了多少兵。我告诉自己不用担心.他身边有陈将军、张副将、李副将和大哥.人才济济.难道比不上多尔和昭亚两个人吗?   卓珣看对方没什么行动.命夸大家在这里驻扎下来.与大楚的军队对峙。他拉着我下了马.将我拉进了他的军营.多尔和昭亚随即跟进来。我感到一束目光跟在我身上.我不用目头也知道是谁的目光。卓珣拉着我在桌前站定.昭亚看了我一眼,未等我和卓珣反应过来,他突然上前,倾到我身后,在我耳后和脖颈赴各点一点。我只感觉耳朵一麻.紧接着便看见卓珣脸色一变.气息败坏的吼起来.但是他在吼什么.我居然完全听不到聋穴?昭亚点了我的聋穴?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我只知道有哑穴和睡穴这两个穴位.从来不知道还有聋穴这一说。   卓珣气息败坏的朝他吼起来.我从没有见过如此盛怒的他.但昭亚非但不害怕.还很平静的看着他吼完才开始说话。我从他的口型上判定.他好像在说我是敌国的太子妃.不应该让我听到他们的秘密.所以才卦了我的聋穴。卓珣可不管这些.一直指着我.不停的对昭亚重复着一句话。我猜他一定是让他解了我的聋穴。昭亚只是摇了摇头,面色平静的看着我,转而将视线转到他身上,对他说,我比被他就这样带在身边更有用处!   我霎时就明白了昭亚口中我所谓的用赴是什么.卓珣的脸色也是一白.显然他也想到了。他缓缓放下指着我的手.死死的瞪着我.眸中剧烈的变幻着。我的心狂跳起来。不要啊.他千万不要真的把我作为人质威胁上官钰.如果我的存在威胁到上官钰是否能打赢邪茨的话.那我就是死了也不能赎罪!   我的脸上充满鲍望.紧紧的盯着卓珣。他不知看了我多久.眸子终于渐渐平复下来,他张口对昭亚说了句话,昭亚脸色一变,望了我一眼,然后一动不动的望了他许久才好像下定决心似的摇了摇头,叹出口气,似乎妥协了,但是仍然没有解开我的聋穴。   我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只要他不把我当做人质.怎样都好。额上的汗终于忍不住冒出来,自从昭亚点了我的聋穴后,我一直在试图在用内力将其冲开,不过不知道是我以前不知道这个穴位的原因,还是功力不够,我冲了几次,感觉自己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用完.除了稍微能听到一点外界的声音外.总体的听觉还是没恢复。   昭亚看了我片剥,突然走进我,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卓珣忙挡在他身前.高声问了一句.“你干什么?”   卓珣的声音非常大.我又站在他身边.我微弱的听觉终于起了作用。昭亚见我额上都是汗,目光一冷,对他说:“她自己在冲穴道,万一弄不好,会血崩而亡。”   血崩?这两个字清楚的钻进我的耳朵.我霎时面色一白.只听过生孩子血崩的.还没听说过冲穴道也会血崩的。卓珣的面色也是相当难看.他几乎是用吼的在喊,“你快给她解开穴道,她并不知道你的点穴的手法和别人不一样,用普通的方法冲.会出大事的!”   昭亚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我也大吃一惊.怪不得我冲了半天也冲不开.原来是他的点穴手法和剐人不一样l我心中害怕.不知道自己刚才冲了半天会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赶忙牧工吸气。昭亚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给我解了穴道。我顿时觉得耳朵通畅起来.外界的声音又重新传入耳朵。   “月儿.你没事吧?”卓珣关心的看着我.眼中尽是担心。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昭亚满脸鄙夷的看着我们俩.眼中分明在说我鲍对是个红颜祸水。   “你去休息吧.我还有些事要办。”   我知道他们要商量战役的事了.既然昭亚L经解了我的穴道.我的听觉恢复.自然不能再呆在这里了。我回到卓珣旁边的帐篷里.心里一直在想他们会怎么对付大楚。一连两天.心里都十分不安。   傍晚时分,紫儿突然要我去赴宴,我莫名其妙,如今战事随时都可能发生,卓珣怎么还有兴致请客吃饭?   随着紫儿走到外面.我看见士兵依次成列队的困坐在篝火边.个个脸上带笑.地上只摆了几个莱和一些酒。如此简单的饭莱.卓珣到底唱的哪出戏? 第八十五章_咫尺   紫儿将我带到卓珣旁边坐下,我们这一桌上分别坐着多尔和昭亚等人。昭亚自然对我还是没好脸色,我也习惯了他的脾气,只当没看见。卓珣见人己到齐,便从椅子上站起来,举起酒杯,朗声道:“各位兄弟,今天是大年三十,难为大家还要跟着寡人征战。如今战事一触即发,也没什么好酒好莱招待大家,大家就将就着吃一点,图个热闹,等到大捷,寡人再好好招待各位!”说完自己先向大家敬了一杯.一饮而尽。   士兵见他们的王上亲自给他们敬酒,纷纷站起身附和着多尔、昭亚几个将领的话,“我等势必誓死效忠邪茨,效忠吾王,吾王必胜!”   士兵的呼声震天,纷纷拿起酒杯饮干杯里的酒。卓珣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又倒了一杯.再次向大家敬酒。   我看着欢乐的人群,这才想起今天己经是大年三十了,我一路跟着卓珣赶路,己经忘了日子,若不是刚才听卓珣说起,真不记得今天己经除夕了。   我不禁望向远万的堰城,那里也是灯火通明,想必上官钰也正和士兵们在一起吧。我痴痴的盯着那边灯火辉煌处,仿佛拼命的看就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似的。至于卓珣在晚宴上到底讲了,又是怎样给士兵鼓气的,我则完全没听清楚。   夜深了,寒气逐渐泛了上来,喝过酒的士兵个个脸上红彤彤的,身上发热,可是苦了我,我越坐越玲,啤酒我还可以喝上一杯,这白酒,尤其是古代的白酒,又辛又辣,我根本入不了口, 放在面前的白酒也只因太口渴了,勉强抿了一口,就决定情愿渴着,也不要喝了。   酒过三巡,寒气越发重了,夜也越来越深了,我坐在那里又犯起了老毛病,手脚冰凉。寒风一阵阵的刮在身上,冷意从心里直连出来,非常不舒服。我只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望着远处堰城墙头上的灯光。渐渐的,远处的灯光逐渐暗了下去,直至漆黑一片。我知道是大楚的士兵休息了,又转头看向卓珣,他看着有些己经倒下的士兵,挥了挥手,“时间不早了,大家散了吧。”说着又看了看我.面色一震.“你很冷吗’怎么脸色这么白?”   我也不想隐瞒.点点头.“很冷。”   他脸色一变,脱下身上的大氅,直接披到我身上,“把这衣服穿上,赶快回去.别冷着了。”   带着他体温的衣服轻轻围到我身上,让我感觉一阵暖意涌上心头。我抬头看向他,他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目光充满了让我回避的感情。   突然,身旁的紫儿拉了拉我,声音僵硬到极点,“既然王上让你回去了,就快点走.磨蹭什么,”   卓珣回过神,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低头对我温言道:“快回去吧。”   我跟着紫儿回到帐篷,她突然一把将我推了进去。我一个踉跄,差点趺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彤,看着她,“你干什么,”   “你最好收敛一点,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勾引王上,小心我毁了你的脸!”紫儿恶狠狠的警告我,脸露凶光。我不怒反笑,紧紧盯着她的脸,问出一句,“你喜欢卓珣是吗?”   她脸色一变,恼盖成怒的看着我, “你竟敢直呼王上的名讳!”   我摇了摇头,平静的跟她解释,“如果你觉得我会跟卓珣发生些什么,那么你尽管放心,我心里没有他。如果你喜欢他,你尽可以尽自己的努力去今取,我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我说的你听明白了’现在请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我一鼓作气讲完,她似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看着我。直到我再次下了逐客夸,她才迷迷糊糊的走出去。第二日再见面时,她对我的态虚更冷漠了,但是我己感觉不到她的恨意。   乌云密市,天空阴沉沉的,北风呼呼的吹着,太阳冲不破层层云层,连个影子都看不见。我站在紫儿身旁,看着己经处于高虚戒备的邪茨士兵,和己经近在咫足的大军中.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两军己经对峙了一个时辰,当我第一眼看到上官钰时,眼泪瞬间模糊了眼眶。我七个月未见的夫君啊,他终于出现在我面前了如我所料,父皇的确派出了当初打败邪茨的原班人马,虽然其中加了些生面孔,但这并不妨碍我看到上官钰,大哥,还有张副将、李副将的激动心情。   上官钰身穿战袍,手里拿着长矛,威风凛凛的骑在马上,只是他略显苍白的脸孔以及消瘦的身材告诉我,他过的并不好。   “钰…… 我的钰…… ”我几乎无法抑制的喃喃念着他的名字,若不是此时紫儿奉卓珣之命紧紧拽住我,身后还有两个大汉用刀抵着我的腰,我真恨不得立刻冲进他的怀里不知他是不是听见了我心里的呼唤,他突然朝我的万向看来!我努力的看着他,希望他能注意到我,但他的眼神只是一扫而过,目光根本没有落在我的身上我心中凄凉一片,眼累情不自禁的涌下。正双眼模糊时,我听到卓珣高喊一声.“冲啊!”   瞬间天摇地动.天地为之变色数以千计的邪茨兵如潮水般涌向对面的大楚兵。上官钰眼神一变,高举起手中的长矛,也大喊一声,“兄弟们冲啊!”   大楚兵得到号令,顿时与涌来的邪茨兵混做一团,长矛撞击的声音不断响起,混杂着人声、利器戳入肉体的钝声以及马的嘶鸣声,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修罗炼狱,鲜血满天,染红了天边的乌云。   我无暇顾及别人,眼睛紧紧的盯着上官钰。他也陷入了混战中,卓珣似乎正在验证自己的话,他不顾旁边其他人的挑衅,一门心思与上官钰缠斗。上官钰脱不开身.只好出手抵挡。   我与卓珣只交过一次手,而且时间还很短,但即使这样,他深厚的武功还是让我甘拜下风。我知道上官钰武功不弱,但是否抵挡的住他不能确定,看着两人半斤八两的对决,我还是心中为上官钰捏了一把汗。   卓珣手法灵活,手里的长矛犹如一条活蛇,不停的在他手里变幻出各种动作,上官钰拿着长矛左右突击,时而见他飞快出手,时而又见他急这回避,收放之间,几次险些刺到卓珣身上。卓珣似乎怒了,一手拉着马缰,一手出手。两柄长矛在空中发生激烈的碰撞.火花四溅。   正当两人打的不可开交之时,一个邪茨的士兵从卓珣身后绕过来,想要从后面偷袭上官钰。上官钰正在前面专心对敌,哪知后面的危险!我的心都急的快要跳出来了,想要张口大喊,身后大汉手里的刀己经往前送了一送,锐利的月尖刺刺的抵在我的腰上,一阵隐隐的疼痛。我无奈的闭上唇,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上官钰。若是他死了.我绝不独活那个士兵越走越近,眼看着手里的长矛己经快要刺到他身上了,我刚要绝望的闭上眼睛,眼角突然瞟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大哥?   我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睁大眼睛看着那抹身影。大哥悄悄的跟在邪茨士兵后面,邪茨士兵刚要出手刺向上官钰,大哥借着人高马大的优势,猿臂一伸,直接将长矛刺入邪茨兵的身体。   “啊!”那人痛呼一声,还来不及转过身去看看是谁在后面袭击了他,整个人就向后倒去。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哥可谓发挥到了极致。   眼看着邪茨兵缓缓倒下,卓珣一脸偷袭未成功的遗憾,我激动之余差点呼唤起来。上官钰这才知道刚才发生在自己身后的危险,他转过身,感激的看了一眼大哥,卓珣亦是看向大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霎时有些分神。大哥似乎对上官钰说了句什么,上官钰点点头,抽身退到一边,把位置让给大哥。大哥举起手里的长矛,直指卓珣,似乎要跟他单打独斗。   卓珣的眼神越发奇怪起来,他骑在马上并不动,直直的盯着大哥的脸,似乎在思考什么。大哥不耐跟他对视,将手里的长矛一挥,长矛和着风声,闪着银光直接朝卓珣刺去。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噪子眼,不知卓珣能否反应的过来。   当的一声,卓珣微一略身,拿过士兵的盾牌,直接挡掉了大哥连续两次的攻击。大哥脸色一变,眼神变得漆黑幽暗起来。我从没有见过大哥出现如此表情,他的神情仿佛要吃了卓珣一般,心口剧烈的起伏着。   大哥见攻击不成功,右手一转,直接扔掉长矛,空手朝卓珣袭去!他的招数变化多端,时而矫健如风,时而轻盈是动,手法炫目,竞有许多我从未见过的招式卓珣刚开始还能镇定抵挡,几十个来回后,似有些急促了,招式也开始乱了,眼神亦流露出存在以久的疑惑。他张口对大哥说了句话,大哥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那个笑绝对不是纯粹的笑,而是一种尽在掌握,让人发寒的笑。   大哥一边笑着,一边对他略微点了下头。卓珣的脸色刹那变得死灰,他似不相信的瞪大眼睛,直问着为什么,手里的招数也忘了使。大哥哈哈一笑,纵身一跃,借着踩过马头的力量,整个人平行着朝前飞去,手上不知何时闪出一把剑,泛着幽幽的银光.直冲卓珣而去. 第八十六章_天涯   “啊——”我身后的紫儿惊叫一声,脸色突变,想也不想的放开我的手,一个飞身跃出去。想她刚才还奉卓珣的命令死死的抓住我.现在看到卓珣有危险.想也不想的就放开了我.可见她对卓珣的心。我看着她以我从未见过的速度飞了出去,似是要去救卓珣,但她的速度再快,怎抵得上近在咫足的大哥!我只感觉银光一闪.伴随着卓珣的一声闷哼.一把剑直挺挺的插入卓珣的胸口!   “王上!”一刹那.所有士兵都惊呆了.正在半路上的紫儿更是疯了般冲过去.而在远赴打斗的多尔和昭亚闻声回过头来.只看见缓缓倒下的卓珣!   “王上!”两人异口同声的惊呼起来.疯狂的斩掉挡在他们身边的士兵.也不顾那是自E的人还是大楚的人.他们踏着士兵的尸体.踉踉跄跄的冲过来。   我眼睁睁的看着大哥的剑直直的刺入卓珣的胸口.心脏瞬间停跳一拍。我原本应该为大哥为我出了气而感到高兴.卓珣困了我这么久.生生的分开我和上官钰分开,可是为什么,在我看到大哥将剑直直刺入卓珣胸口的一刹那,我不是一种报仇后的快意.而是钻心的疼!   心脏一阵阵的抽紧.压抑的似乎快喘不过气来!   卓珣的身体慢慢倒下去.我的眼前出现晕眩.大哥急促的呼吸声仿佛也被无限倍的放大.声声敲击着我的耳膜。他冷冷的盯着倒下去的人.眼中跳动着疯狂的火苗。   我霎时如遭雷击.死死的盯住大哥。   这个眼神……这个眼神我记得!   那晚我看到卓珣和黑衣人密谋的时候.黑衣人好几次都出现了这种眼神!   可是为什么.大哥也会出现这个眼神?难道他就是黑衣人?他为什么会和卓珣密谋攻打大楚?这说不通啊!而且即使他跟卓珣是一党的.又为什么突然出尔反尔的伤了卓珣?我记得大哥在爹娘还有二哥眼里是一个十足十的好人.忠心爱国.勤劳肯干.他不会干出这种事的!是不是我看错了?眼花了?   我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大哥不是这样的人.他不可能是跟卓珣密谋的人.但看着大哥的那个眼神.脑中不停的出现大哥就是那个黑衣人的证据!   为什么那么巧.偏偏刘禄去军营里找大哥的时候.军营里的人告诉他大哥出去了!大哥去了哪里?是不是就是去菀域跟卓珣见面去了?还有卓珣刚才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照理他们在大楚第一次跟邪茨打仗的时候就已经见过面.卓珣为何看见他那么疑惑?那个黑衣人戴了面具.穿了黑衣.卓珣应该是没有见过他的脸.但是眼神、招数应该都是有了解的.他在这里第一眼看到大哥时的眼神就不对.跟大哥过招后更是乱了章法.这一切说明了什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认识大哥!他知道他的套路!   想通了这一点.我的心顿时如沉冰害。那次胜利后.大哥为什么不愿呆在繁华的京城.而要去一片虚墟的堰域驻守?!原来他身在曹营心在汉.他要去堰域是为了方便自己去邪茨.因为那里离邪茨最近啊!我晚上无疑问看到的黑衣人.居然是他!他居然是跟卓珣密谋反大楚的人?说不定上官钰跟蘑雅成婚后一直没有碰过她的事也是他告诉卓珣的!   大哥.我一直仰幕尊敬的大哥.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我不敢想象这个发现会有多少令我震惊!我只是想知道.爹知道吗?皇上知道吗?上官钰又知道吗?   我抬头去找上官钰的影子.只看见多尔和昭亚疯了似的冲到卓珣面前.抱起已经一动不动的卓珣.撕心裂肺的喊着找军医。周围的士兵也突然全部都安静下来.也不打仗了.怔怔的看着这一幕。我一动不动.身体仿佛在冰又中煎然.脑中一遍一遍的重复着顾辰奕将剑刺入卓珣身体的情景。   卓珣微微动着嘴唇.不知在对昭亚说什么.只见昭亚猛地抬起头.眼光慌乱的似乎在找什么.目光飞快的掠过每一个人的脸。他的视线在我脸上一晃而过.又转了回来,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将卓珣放到多尔手里,起身朝我跑来。   我只感觉一阵风朝我吹来.他就转瞬到了我的面前。他一把拽住我的手.不说任何话.拽了我就走。我几乎是被他拖着.踉踉跄跄的朝前跑去。昭亚一直将我带到了卓珣面前才停下.我有些抗拒的退了一步。昭亚似乎非常生气.用力推了我一把。我一个重心不稳.跌到在卓珣身边.我几乎不敢相信的瞪着眼前的情景.大哥那一剑刺的非常深.卓珣胸口的衣服!经被染成了缸色.但他仿佛并不感觉痛.他看到我出现在他面前.颤巍巍的朝我伸出手。我的脑中迅速闪过他与顾辰奕密谋的情景.本能的不想睬他。昭亚生气的给了我一掌.不许我如此漠视。我看着卓珣朝我伸出手,想着我与他的点点滴滴,他虽然绑架了我,但从来都没有亏待过我.今天的事虽然可恶.但他为我做的那些……我默默的看了片刻.终于不忍拒鲍.慢慢从多尔手里接过他。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蠕动着嘴唇.“月儿……我终于可以这样……无所顾忌的……握着你的手了……”他一边说着血一边从嘴里流出来。我的心顿时痛的揪成一团,眼泪啪啪的往下掉,不知是为他的伤,还是大哥的背叛,抑或是为了终于要见到上官钰.“你不要说话了.军医马上就来了。”   他微微笑了笑.紧紧抓住我的手.继续道:“我从发现你……就是当初帮上官钰……打赢我们的人开始……我的心……就在你身上了……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子……也有这样的智慧…… 与勇气…… 在我心里……我一直觉得女子是……是需要保护的人…而你不仅有智慧…… 又长的那么漂亮……我几乎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可是你心中…… 有上官钰……我无法踏足……但是我愿意等…… 只是没想到…… 天意弄人……我恐怕是…… 没机会了。”   他一边不停的咳嗽.一边断断续续的将我心里全都清楚的事情一一说出来.我心如刀绞.终于无法克制的为他难过起来.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脸上.“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没想到他竟然欣慰的笑了起来.伸手抚上我的脸.接住我的泪.冰凉的指尖让我一颤.他喃喃自语道:“没想到……你竟然为我哭了……我死而无憾……”   “卓珣.你这个傻瓜!你这个笨蛋!你速么为我是干什么?!我根奉不值得你爱.我的心里只有上官钰1只有他!你干嘛要自讨苦吃!”我发泄似的说着他,他一点不生气,反而笑起来,“虽然你平时一直抗拒我……其实心里还是关心我的……是吗?”   他的话让我心酸不已,我用力抹了把脸,语不成句,“傻瓜……你真是个傻瓜 ”   “是啊……我是傻瓜……爱上你……我就注定成傻瓜了。”他叹了口气.闭起眼睛。我剐过头去,不忍再看他的样子,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昭亚突然在我耳边吼起来.“你这个无情的女人.你看你把王折磨成什么样了?”   我抬起头,他看向我的眼中全是怒火,“当初我要王上杀了你,他不舍得!   你知道那天我要王上把你当做人质的时候.王上又说了什么?”   我神色一震.我一直很想知道那天的卓珣到底说了什么.会让脾气倔强的昭亚变了脸色做出妥协?   昭亚看着我迷惑的样子.狠狠的瞪了我两眼才说:“他说他可以伤害任何人,唯独不会伤害你,因为他爱你,他不要让你难过!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对王上的?你只知道利用他对你的感情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他现在这样了.你很高兴吧?”   “昭亚……不可以这样对月儿说话……”卓珣突然睁开眼睛,声如蚊蝇,但对昭亚来说仍然是命令.仍是让他愤愤的住了口.恨恨的瞪向我。卓珣还想说什,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胸口的创随着他胸腔的震动摇晃起来,血又不断的渗出。我看的心惊肉跳.顾不得昭亚恨不得杀了我的眼光.紧紧抱着他恐慌的大叫起来.“军医.军医怎么还不来?”   昭亚看着卓珣咳出的血,仿佛也猛地反应过来,跟着大喊起来,“军医!军医呢?!”卓珣轻轻的握住我的手.对我摇了摇头.“不用喊了…… 我自己的伤…… 自己清楚……我快不行了 …… 能死在你的怀里……我满足了…… ”   “不行的,你不能死,我不允许你死!”我的心砰砰的跳的厉害,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般,心里的揪痛!经让我失去了知觉,忘了他是我的敌人,忘了他跟顾辰奕做过什么.眼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我的样子.棕褐色的眼睛弯成一弯月牙,对我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呼出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我的世界仿佛在那个刹那黑暗了!昭亚撕心裂肺的喊起来,用力推开我,我被推翻在地,楞楞的看着匆匆赶来的军医和多尔等人七手八脚的把卓珣抬上担架.一路狂奔而去!   邪茨兵看着自己的王上被抬走.也顾不得打了.纷纷跟着撤退。   一时问,邪茨兵很快退了个干净,大楚兵也出其不意的没有追,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仿佛已经被刚才的一幕惊呆了。我怔怔的倒在地上.看着卓珣的身影渐渐远去,身后传采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我也顾不得是不是大楚兵,就那呆呆的坐着。   “月儿?”一声带着不可置信的迟疑与颤抖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的心猛地一颤.浑身忍不住的颤抖起来。我缓缓的目过头去.入目之处.上官钰一脸苍白的站在那里.一双眼眸紧紧盯着我的背影。持我缓缓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片刻之后又熄灭下去,仿佛有种找不到方向的迷茫,看着我喃喃的问:“你不是月儿?”   他沙哑又低沉的声音霎时让我泪如雨下.我怔怔的看着近在咫足的他.颤抖着张了好几次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不是月儿.可是你为什么会叫我的名字?”他似乎有些不解.似在问我又似乎在自言自语.转身要走。他的话让我心酸不!.我看着他想要离去的背影,终于站起身,一个箭步拦到他面前,定定的攫住他迷茫的目光,颤抖着问:“你认不出我了吗?钰?上官钰?”   一声悲戚到极致的上官钰,让他猛地一颤,他上前一步扣住我的肩膀,近乎疯狂的问:“你是月儿吗?你是我的月儿?!”   他过分用力的手抓的我肩膀生生的疼痛.我顾不得肩上难忍的疼.连连点头,“是,我是,我是顾采月!上官钰,你怎么可以认不出我?”我一边说着,眼泪一边溢满眼眶.心中的疼痛超越了任何时候.嘴唇不停的颤抖着。他定定的看了我两秒,眸中一痛,猛地将我拉入怀里,再也克制不住的感情喷涌而出,一遍又一遍的哽咽的叫着我的名字.“月儿!我的月儿!你真的是我的月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八十七章_幸福   我终于找回了渴望已久的怀抱,久违的温暖让我身心俱颤,我情不自禁的紧紧抱住他,不愿放开。他瘦了好多啊,消瘦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他紧紧抱着我,突然仿佛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放开我,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的脸,“你的脸怎么回事?怎么变成男的了?”   他说的很含蓄,幸好没有将“太监”两个字说出来,我无奈的笑笑,“卓珣怕你认出我,所以给我带了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他伸手摸向我的脸,一直摸到耳后,似乎想帮我把面具揭下来,我忙按住他的手,“不可以,卓珣说了,他的这个面具是他们邪茨宫廷秘制的,没有经验的人揭的话,会把脸皮也撕下来。”   “什么,”上官钰脸色一变,愣愣的看向我,“会把脸皮也撕下来,”   我苦笑了一下,点点头,若不是这么危险,我早就自己揭了,怎么还会戴到现在,他被我这么一说,不敢轻举妄动了,看了我一会,揽住我,“不管怎么说.先回军营再说。”   他带着我要走,我突然想起想起顾辰奕,转过头四处寻找。   “你在找什么,”他轻声问。   “顾辰奕呢,”我脑子里想着大哥的名字,嘴上不小心说了出来。上官钰一愣,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你怎么叫你大哥的名字?”   我支吾了一句,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只好含糊其辞的转移他的注意,“大哥呢.我怎么没看到,”   他低声一笑,紧紧拉住我的手,“是想你大哥了吧,你大哥找你也找疯了呢,他在那呢。”他说着伸手一指,我顺着他手指的万向看过去,果然看见大哥正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我,脸上充满惊讦。不知怎的,我看到他那个样子,心中突然一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_由然而生。   “辰奕!”上官钰并没有感觉到我的异样,高声叫了一声,朝他挥挥手。顾辰奕这才仿佛回过神来一般,目光有了表情,朝我们走来。跟在他身后一动不动的陈将军、张副将、李副将此时也跟着纷纷回过神来,一起朝我们走来。   一时间,我的那些老友全都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们似乎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走到我面前后一直拼命揉着自己的眼睛,尤其是张副将,不停的喃喃自语,“是我们的太子妃吗’是我们的太子妃回来了吗’我不是做梦吧,”   “张副将,快别揉了,眼睛都要揉坏了。”上官钰笑看着高兴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好的张副将大笑道:“是太子妃,是我们的月儿回来了!”我心中也是万分激动,上前一步故作“生气”的看着他们,娇斥道:“张副将,你连张山都不认识了吗,”   张副将一听张山这个名字正刻乐开了,想当初他还说我爹娘怎么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不过既然都姓张,能认个儿子也不错,我也就答应了。后来他知道我就是当今的太子妃后吓了一跳,整整两天不敢来见我,把我笑的差点背过气去。   此时我脸上虽然还戴着人皮面具,可是张山的名字己经让他句起回忆,他己经知道真的是我回来了。他顿时悲喜交加,连连擦着涌出的眼泪,叹道:“是我们的太子妃,我们的太子妃终于回来了!”   我看着他又悲又喜的样子,也喜极^泣,若不是此时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真想冲上去拥抱一下把我当作亲人的张副将。陈将军和李副将也忍不住鼻子发酸,看着我眼眶发红,忍不住别过头去。上官钰看着我们个个眼眶红红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肩,试图让我的情绪平复下来。   “月儿。”一声颤巍巍的呼唤让我神色一震,我的心中腾的升起一股怒火。   上官钰感觉到我的情绪,又是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我知自己失态,忙吸了吸鼻子,调整了一下情绪,用大家无法察觉的表情唤了一声,“大哥。”   顾辰奕似是很激动,眸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他应该没有想到我就在卓珣的军营里,如今突见,他应该是知道的,只是若是他知道我就在卓珣的军营里,他还会跟卓珣密谋攻打大楚吗,我不敢去想这个可能性。也许就算他知道,他仍是会打。因为人一旦被蒙蔽了心智,什么事都是做的出来的。   我心绪难平,一动不动的看着顾辰奕。上官钰拍了拍我,试图让我不要这样,接着又拍了拍顾辰奕的肩膀,“兄妹相见,自是激动,不过我们先目去再说吧,月儿现在这个样子不太适宜被太多人看到。”   顾辰奕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站着的士兵,点点头,跟着上官钰往回走。   上官钰陪着我坐进了军医的马车,军医也挺识相,就勉为其难的骑马去了。   车子咕噜咕噜的启动了,一时间我们都没有讲话,车厢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显得特别安静。我看着他消瘦的脸鹿,深陷的眼眶,七个月未见的相思压抑在心中,情不自禁的扑进他怀里。   他身子一僵,转而紧紧搂住我,轻轻抚摸着我的背,轻柔的吻不停的印在我的发间。我心中大恸,仿佛撤娇的小孩,不停的将身子往他身上挤。他伸手抚上我的脸,在我的眉间摸索。我想到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知道自己整张脸有多么难看,下意识的抗拒他,微微别过头。他眸中一痛,拿掉我抗拒的手,低声说:   “月儿.别这样。”   他的柔声霎时让我的泪水溢满眼眶,七个月来的委屈、郁闷、相思、痛苦全都诵了出来,特别是刚刚知道大哥的真面目,让我对世上是否还有最亲的人产生怀疑。我一直在他面前忍耐的泪水,终于在他的柔情面前破功,呜呜的哭出来,“我这个样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我不想让你看见。”   他心疼的擦去我脸上的泪水,低声安慰着,“别哭了,月儿,乖,不要哭了。你一点也不难看,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这个面具我们回去后一定想办法揭掉好不好,让父皇、母后、还有爹娘都看见还是那个漂亮的月儿好不好,”   提到爹娘,我的心里更加难爱,他的轻言软语在我听来却是催泪弹,越听越伤心,越想越难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的落下。   他擦不掉我的眼泪,束手无策,默默的看了我须臾,不再说话,将我抱进怀里轻轻哄着。我哭累 了,渐渐睡过去,睡梦中,似乎谁正在吻着我的脸颊,温热的唇带着无限爱恋,让我安心。   一觉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床上,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应该是大楚的军营。帐篷里没有人,外面只有士兵偶尔走过的声音。天色渐黑,我不知道上官钰是怎么把我弄到帐篷里来的,大概是我睡得太沉了,我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感觉肚子有些饿了,正想着起来找点吃的,门口的帘子一动,上官钰走了进来。   “你醒了,”   我点点头,从床上坐起来。他将手里的盘子端到我面前, “我估计你起来该饿了.给你拿了些吃的来。”   我一看都是我平时爱吃的莱,喉中嘎咽,忙接过盘子说了声谢谢,急急忙忙的吃起来。他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低声说了句,“我们之间还这么客气干嘛我脸上一红,跟卓珣在一起的时候,我己经习惯了他帮我做了什么事我都道谢的习惯,现在突然回到上官钰身边了,要我改过来一时还真有些不习惯。   想到卓珣,我脸色一暗,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顾辰奕那一剑刺得那么重,不知他能活下来吗,他离开的时候都吐血了,脸色那么苍白,古代的医疗条件又那么差,万一要是感染,就不好办了。   上官钰见我不说话,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声道:“慢点吃,别噎着了。”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也不知道他讲了什么,只是不自觉的点点头,但嘴上还是三下五除二的将盘子的东西解决了。我吃完了,才想起抬起头看他,上官钰正一脸沉思的看着我,见我看他,立刻回过神来,故作轻杜的开玩笑道:“你吃这么快干嘛.又没有人跟你抢。”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要不是我刚才己经看到他真正的表情,我一定会觉得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刚才的表情明显知道我有心事,只是我不说他就不问。他看我笑,自己也笑起来,笑着笑着,突然眼光一收,眼眸变得幽深起来。我愣了一愣,只见他慢慢凑近我,将手伸到我的面前,拿下一粒粘在我嘴角的米饭。我顿时脸红的跟什么似的,发窘的看着他。他的唇角句了句,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猿臂一伸,将我揽入怀里。熟悉的气息包围了我,我的心脏砰砰的跳起来。他嗅着我发间的清香,喃喃道:“我的好月儿,你终于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出现.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疯了。”   “上官钰,你还真傻。”他的话在我心底化作一缕甜蛮,让我既甜蛮又心疼,忍不住嗔他,“有那么漂亮的心王在身边居然不动心,你还真是会让人伤心。   他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扑哧一声笑出来,假装生气的捏了捏我的脸,“小东西,给你点颜色你还开染坊了,要是我碰了馨雅,不知你会怎么跟我闹呢。”   我脸上一红,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忍不住心中一动,王动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然后双目潋滟的看着他,笑着问:“这个作为奖赏好不好,”   他眸色一沉,用力揽紧我,沙哑着噪音撞住我的双眸问:“就这么一点点,我眨了眨眼,故作无辜的看着他,“这样还不够吗?”   他笑了笑,将手伸进我的衣服里,凑到我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当然不够,你让我压抑了那么久,现在挑起了我的欲望,怎么这样就可以了吗,”说着他含住我的耳垂.“你要朴偿我。”   好又没有跟他这么亲密了,他突如其来的亲密让我无所适从,我紧张的几乎要尖叫起来,伸手就想推他。但转念一想又不行,他是我的夫君啊,我思念了七个月的夫君,好不容易重聚了,我怎么可以推开他?我告诉自己应该慢慢适应他的亲密,首先就是让他放开流连在我耳垂的唇。他的亲吻实在让我身心俱颤,酥麻的感觉让我浑身提不起劲,若是这样下去,我怕自己会承爱不了。我主动转过头,吻上他的唇,想先培养一下情绪,谁知他不给他机会,我刚吻了他,他的吻便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激烈朝我袭来。温润的唇覆在我的唇上,舌尖撬开我的牙齿,长驱直入,直接与我的舌纠缠在一起。我来不及回避,被他逮了个正着,忍不住嘤咛了一声。他的手随即覆到我腰间,解着我腰间的带子。   “钰…… ”我想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他仿佛有所觉,另一只手按住我的手,与我十指交缠。我微微一震,随即想到卓珣要将馨雅嫁给上官钰的时候,我在他书房里写下的“死生契阁,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句子,如今他握着我的手,我缠着他的指,这辈子的幸福就在我们的指间了,我一定要好好把握。想罢,我不再想要阻止他,他是我的夫君,我是他的妻子,我们原本就是一体的。这么长时间的分开己经让我们思念尽了彼此,如今终于重逢,上天待我们不薄。   我决定放开束缚,尽情享爱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第八十八章_心结   我轻轻的吻了吻他的唇.帮他解去身上的衣服.他见我渐渐放开.放开我的手.捧住我的脸.与我双目对视。他漆黑的瞳仁清晰的倒映出我的样子.他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好像要把我看进心里去一样。   我与他对视了良久.他默默的俯下身.将唇映在我的眼上.“不要这样看着我.总让我感觉对不起你。”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别瞎想。”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爱恋。   “我想起来了.其实那天我去卓琦那里找你的时候.有个小太监不停的引起我的注意.偏偏我找你心切.对那个举止奇怪的小太监根本没放在心上。谁知道那个人就是你.就因为我的过失.让我们错过了那么久。”   我想起那天他来卓琦那里找我的时候.我不停的引起他的注意.他也看了我几眼.偏偏就是没认出我来.让我凉透了心。我原来以为他不会记起来了.原来他还记得。我摇了摇头.“我不怪你.我戴了那种面具.就算是我.我也会认不出你来的.不是你的错。”   他心痛的抱紧我.仍然十分自责.“月儿.我急么会没认出你来.枉我还以为在一心一意找你.即使你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仍是没认出你。”   他的声音悲切.听得我心酸.我不忍他这么难过.强作欢笑的捧起他的脸.笑看着他.“说什么傻话呢.你今天不是认出我了吗’”   他将我拥进怀里.慢慢点了点头.“要是再错过你.我就不配当你的夫君了“钰.我的钰。”我叹息着喊着他的名字.终于回来了啊.终于回到他的身边了.久违的温暖再次包围了我。他一边菩应着.一边将吻不停的在我身上留下烙印.他解开隔离在我们身上的束缚.赤身覆过来.冰冷的空气中流动着炽热的呼吸.混和着夜的暖昧.带来一种别样的感觉。我伸手将被子拉过来.包裹在我们身上。他抚上我的胸口.温热的手掌在我的胸口摩挲着.带给我一波又一波侵入骨髓的冲击。我全身心的投入到与他的缠绵中.七个月的思念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激情.我们近乎疯狂的汲取着彼此的温暖与渴望。   一番云雨过后.我累得不想动弹.窝在上官钰的怀里沉沉入睡.但睡梦中的我睡得并不踏实.我潜意识里知道上官钰并没有睡.他一直在看我。我知道他肯定有很多话要问我.但是我回来后.我并没有提。   “月儿,其实你知道的,我会介意你跟卓琦的事,不管急么样,他受伤了,你居然会这么心疼.这另我没有想到。”他突然的喃喃自语的声音在我耳畔想起.我心中如遭雷击.睫毛不停的颤抖着。如我所料.他果然很想知道我被卓琦虏去后的事。   说实话.他知道我是被卓琦虏去的.肯定知道这段时间我是跟卓琦在一起的。我离开他这么久.不管我跟卓琦有没有发生什么.作为一个男人.他都会担心。而且卓琦身中一剑时.我的情绪又那么激动.他当时就在战场上.肯定看到了.这一切的一切都会让他心存疑惑。他一直强忍着不问.心里肯定是很想知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经历过哪些事。但是他不问.我就一直回避着.并不想提及。   如今卓琦生死不明.他对我的好就是我心底难以触及的一个疤。如果他活着.我会觉得对不起他.一声背自罪恶感.如果他死了.他就是我永远的痛.我永远也报菩不了他的情。我不想让这个痛成为我和上官钰以后生活的自担.因为它会连累到我们的感情.所以我选择默默承受.不去提及这件事.如果他不问.我就绝对不说。   “月儿.说实话.自从你回来后.我就有一种不真实感。”他喃喃自语着.并不知道我听得见他说话.“虽然你是回到我身边了.但是我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以前你从来不会拒绝我.但是今天你拒绝了.我感觉的到你的心里似乎在抗拒我。这个感觉让我很难受.你是为了卓琦吗?所以要抗拒我?”   他的话迷茫与不解.声音疲惫而忧伤.似在自问又似在责问。我心中太恸.我最不想提及回避的事竟然成了他心里的疙瘩.若是我不解释.这个疙瘩是不是会越积越深?   我挣扎了片刻.倏的张开眼睛。上官钰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我.脸色变得非常古怪.好一会儿才问:“你急么醒了?”   我笑了笑.“没急么睡着.身上酸的厉害。”他尴尬的一笑.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沉声道:“对不起.我太鲁莽了。”我摇了摇头.伸手握住他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上.“别老跟我说对不起.弄得我们好像很生分似的。”   他看着我.动了动嘴唇.仿佛要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下头。我看了他一会.终于鼓起勇气蹦出一句话.“其实我心里只有你.卓琦知道的。”   他眼睛亮了一下.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我.仿佛在鼓励我继续说下去。我索性豁了出去.深吸口气继续说:“他知道我心里只有你.所以从来不逼我.他就像对待一个亲人一样对待我。”   “所以你看到辰奕刺了他一剑会这么激动?”他这句话听着像是在责备我.但是他说出来的口气却非常平静.好像只是平常的询问。我顿了一下.说到顾辰奕.这才是我激动的原因吧。卓琦的伤固然让我心痛难过.但也不至于情绪失控.大哥的真面目才是真正令我心寒的地方.所以我看到卓琦被他背叛.身中一剑.才会情绪失控.这样心痛难过!但是我又急么解释给他听?他会相信救了他一命的太哥其实是要谋反吗?   我思考了片刻.想了一个不会伤害到上官钰的理由才告诉他.“我说过.我已经把他当作亲人了.亲人受伤了.我自然会难过。”   “哦。”他挑了挑眉.不再问下去.神色稍微松弛了一点。我呼出口气.虽然解释的不够完美.但他心中的疙瘩应该消除一点了吧.只要过段时间我把大哥的真正面公诸于众.他就会理解了。   卓琦重伤.生死不明.这仗自然也没法打下去了.但对方的王已经伤势严重.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到底是谁赢了。众人都将太哥当做刺杀卓琦的英雄.歌功颂德.其实只有我心里知道太哥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面对众人的称赞.他还是和往常一样.和颜悦色的接受.平平淡淡的面对.若不是我知道他心中所想.也定会为他宠辱不惊的胸怀折服。   因此上官钰持顾辰奕更亲切了.因为他的身份不仅是我的太哥.还是忠臣。   我却无法对太哥再次热情起来.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喊他大哥.但心底的疙瘩已经埋下了。   一日.上官钰请客.我们几个人正围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羊肉.上官钰舀了一碗汤到我面前.看着我说:“我们定要想个办法将你脸上的易容面皮摘去.这样戴在脸上也不是长久之计.回去急么跟父皇母后见面’”   我点点头.但心里对摘去面具不报太大希望.卓琦曾说过这是他们宫廷秘制的面具.一般人揭不下来.如今我们这里并没有邪茨皇宫的人.谁能帮我揭下人家宫廷里秘制的面具?   上官钰说完.陈将军他们几个都关切的看着我.连连点头.“娘娘的面具的确该揭掉了.这长期带着也不好。”上官钰面露难色.“但是这面具不是这么好摘的啊.不然我早给月儿摘掉了。”陈将军他们几个不解的看向我们.于是上官钰简单给他们讲了一下原因。众人都面露惊讶.怜惜的看向我。   顾辰奕看看他们.又看向我们.突然对我们道:“我认识一位曾经是邪茨皇宫的老太医.他教过我一些东西.我想我能试着揭揭看。”   闻言.上官钰脸上先是一喜.随即又有些担心.看了我一眼说:“辰奕.这不能试试啊.弄不好会把脸皮也揭下来的.我们绝对不能出差错。”上官钰这话说的直白.众人脸色也是跟着一变.唯独顾辰奕面色未变.他看了一眼众人.又镇定的看回我和上官钰.“月儿是我的妹妹.我绝不会让她出事的。殿下.请相信我。”   上官钰抿唇不语.默默看了他许久.又特头看向我.想看看我的态度。我看了看顾辰奕.想到他跟卓琦的关系.说不定他真的会揭这面具.只是他不能将自己与卓琦认识的事情说出来.找了这么个理由。既然他是唯一的希望.试试也未尝不可。我想顾辰奕还不知道我知道他的事情.应该不会害我。   我朝上官钰点点头.“好.就让大哥试试看吧.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闻言.上官钰看了我一眼.似在思考这句话的含意.隔了半晌才点头同意.“那就让辰奕试试吧.只是辰奕.若是不行.千万不要硬来。”   顾辰奕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阴霾.随即朝他点点头.对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月儿.太哥一定帮你把面具揭下来.你别担心。”我心里咯噔一声.仍然故作感动的看着他.“我相信太哥。”   陈将军几个人闻言转忧为喜.纷纷充满鼓励的看着太哥.让我宽心。我看着众人一副为我担心的样子.努力扬起嘴角笑了笑.再急么说.我对顾辰奕的恨不应该带到他们头上.他们依日是我的好朋友、好亲人.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一切都好。   吃罢晚饭.顾辰奕洗净了手.在众人的目光中开始尝试着给我揭面皮。他先是仔细的看了看我的全脸.确认面皮的太小.接着伸手抚上我的脸。   我不知道顾辰奕曾经有没有摸过顾采月的脸.反正当他的手指触及到我的皮肤时.我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一下.情不自禁的抬头对上他的眼。   顾辰奕拥有一双和卓琦一样迷人的棕褐色眼眸.当他与我对视时.我仿佛看见了卓琦。他的笑、他的怒.他的开心与快乐.他的生气与烦恼.像放电影般从我脑中闪现.让我无法忽略。   顾辰奕离的我很近.我与他只隔了半臂的距离.他的呼吸飘散在我的周围.修长的手指摸索到我的耳后.轻轻摩挲着。我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偏偏又不能表现出自己厌恶的情绪.只能希望他赶快找到了揭下。   “太哥.揭的下来吗?”他整个人挡在我身前.我根本看不到上官钰的表情.只能催促了一声。   “马上好了。”他的声音从胸腔里发出来.手指在我耳后一捻。我一阵欣喜.要揭下来了吗?当初卓琦就是这样帮我揭下来的。果然.顾辰奕顺着那捻下来的一个角.慢慢的、轻轻的将整张薄如蝉翼的面具慢慢揭了下来。   皮肤霎时呼吸到新鲜空气.我看到上官钰的眼睛霎时亮了起来.他几乎忘记了众人在场,一把抱住我,欣喜的叫起来,“月儿,月儿,辰奕做到了,他帮你把面具揭下来了!揭下来了!”   我没想到顾辰奕果然帮我把面具揭下来了.高兴之余对他的怨恨少了一点.正想抬头给他一个微笑表示感谢.却看见他沉着一张俊颜.沉默的看着上官钰拥着我的手.目光出深莫测。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刚刚扬起的唇角也不自禁的扼杀在摇篮里。   “辰奕.谢谢你.我不知该急么感谢你才好。”沉浸在喜悦中的上官钰终于想起了顾辰奕.放开我真心实意的向他道谢。顾辰奕收回出暗的目光.勾了勾唇角.脸上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不用这么客气.月儿是我的妹妹.这是应该的。   上官钰点点头.牵住我的手认真的看着我.“你又回到我那个漂亮的月儿了." 第八十九章_回家(一)   在军营里持了几天.上官钰和陈将军他们开了个会.太致是将人员安排了一下。现在邪茨那边宣布停战.上官钰他们呆在这里既不能打仗又浪费兵力.不如先回去一部分人.另一部分仍然驻守在这里观察情形再说。   这个会议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我也是参加的人员之一。他们首先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形势.上官钰说现在卓琦重伤.说这话的时候他还顺势看了我一眼。我脸色一僵.知道他又想到我的事了.不由得朝他微摇了下头。他特过眼.又继续说现在卓琦的伤势到底如何了还没有消息.邪茨一定在全力抢救.肯定没有出兵打仗的心思了。我们这边十万兵力放着也是浪费.他准备带回去五万.另留五万在这里。陈将军当即同意这个提议.并且主动愿意留守。李副将和顾辰奕不约而同的对望一眼.也异口同声的决定留下。上官钰看了看他们.思忖了一番说道:   “就李副将留下吧.和清豪两个人够了。辰奕还是跟我们一起回京城吧.你也有太半年未回去了.丞相和夫人都挺想你的.好几次都念叼着你。”   听到上官钰提到爹娘.顾辰奕的脸上也没什么变化.只是神色淡淡的看着我们.考虑了一下后应了声好。他的反应着实让我心里凉了太半.如今爹娘都打动不了他了吗.反应如此之冷淡上官钰似是没注意这个细节.他看顾辰奕点头同意.不由得笑了笑.“那就好.我会尽快安排下去.不日我们就出发。”说着他看向我.对我道:“父皇母后还有爹娘看到你一定很高兴。”   我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你把找到我的事告诉父皇母后还有爹娘知道了?”   “可不是。”不等上官钰回答.张副将就插嘴进来.“殿下找到你的那天就飞鸽传书目京城了.估计明天就应该到了.到时你们回去.皇上皇后一定很高兴我转头看向上官钰.迷惑的看着他.“我急么不知道?”他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两天事情太多.我一忙就忘记告诉你了。我想让父皇母后早些高兴高兴.毕竟找了你这么久.居然踏破铁鞋无觅处.在这里找到你了。”   我嗯了一声.心里波涛翻滚.父皇和母后明天就可以收到上官钰的飞鸽传书了.爹和娘肯定不消片剥也会知道了.我失踪了这么久.如今得到我的消息.他们会如何的激动啊!想到这里.我恨不得马上飞回爹娘的身边去.好好的与他们聚一聚。   “钰.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明天就走好不好’”我急声问道。众人见我一副焦急的模样.忍不住莞起来.上官钰更是窀溺的轻轻副了下我的鼻子.斜了一眼张副将.假意有些责怪的说:“我就知道不能让你知道.看你急成那样.连我也跟着不定心。”   众人终于忍不住莞起来.我也微微一莞.有意无意的瞥了眼顾辰奕。只见他也微微勾了勾唇角.只是莞得一点也不真实。   “好了.我会尽快安排.尽快出发的.你别急。”最后他轻声凑到我耳边低声道。我脸上一红.虽然他没说什么特别的话.但在众人表现的这么亲密.让我有些尴尬。我朝太謇看了一眼.没想到太謇居然很识相的都调特了视线.分别看着其他地方。   会议结束.要留守在这里的陈将军和李副将分别去做他们的安排.要跟着目京的张副将和顾辰奕也去准备手头的事了。   两日后.五万人马先行随上官钰拔营目京.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头一眼望不到尾。我坐在马车里.张副将成了我的跟班.二十四小时保护我。我掀起帘子好笑的看着聃在高头太马上神情一脸戒备的他.对上官钰道:“要是我认张副将做爹.一点也不亏啊。”   他看了看宙外的张副将.认同的点点头.顺手将帘子放了下来.揽我八怀.轻轻的拨弄着散在我耳边的碎发.不断的在我额头落下一个个畸。我被他弄得痒痒的.忍不住推了推他.娇嗔着.“干什么呢.昨晚还没闹够啊。”   他闻言非但不被开我.反而将我揽紧了些.握住我的一只手贴在自E的胸口.呢喃着说:“月儿.自从你目来后.我才觉得我这颗心是重新活过来了。”   “真酸。”我心中一痛.嘴上却是忍不住“讥笑”他。他一点不生气.紧了紧我的手.将它们用力往胸口贴了贴.“真的。”   我的喉咙终于忍不住酸了.努力往他怀里靠了靠.看着他日陷的下B.低声问:“这些日子 你是怎么过的’”   他一时没有目菩.只是又在我的额头上印上一畸.将脸贴着我的额头.隔了半晌才道:“每日都在想你,吃饭想你,睡觉想你,上朝想你,梦里也垒是你,偏偏你从不八梦来。后来我找的你绝望了.觉得兮生再没有希望找到你了.只想着再重温一遍当初你陪着我攻打邪茨的情景.却不想在战场上看到了你。”   他的每个字.每句话都触动着我.我几次脱口而出想知道他为什么从来不去邪茨找找我.但最后都没有勇气问出来。他感受到我的犹豫.低下头看着我.“你要说什么.怎么吞吞吐吐的’”   我抬起头看向他.他的眼神带着关切的疑问.我与他对视了两秒.终于还是问了出来.“你为什么不来邪茨找找我呢’”   闻言.他叹了口气.看着车里的车板回菩.“刚开始我并没有想到邪茨.是在国内找找.后来实在找不到了.我才想到到别国去找找。我第一个打算去的就是邪茨.但是父皇不同意。他说我们没有证据.就贸贸然跑到邪茨去找你.会挑起两国刚刚建正起来的友谊。父皇不同意我去.事情就搁下了.只是我并不死心.一直在联络相关事宜.想着便服去一趟邪茨.只是还没成行.就接到邪茨的战书.父皇看我本来就想去邪茨.正好趁这个机会让我去.所以我就再次出征了我默默的听上官钰讲完整件事.心中恍然太悟.原来其中还有这样一段曲折.怪不得上官钰迟迟没来邪茨找我.原来是父皇不同意啊。不过弱不是父皇不允许他贸然前来邪茨.他们又没有接到邪茨的战书.也许我们真没那么容易见到面.看来老天虽然对我们不算好.但也没亏待我们。   “钰…… ”我吸了口气.往他怀里钻了钻.伸手圈上他的脖子.爱恋的叫了一声。他应了一声.捧起我的脸.低头吻上我的唇。他的唇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我完全没有抵抗能力.我唯有痴迷的回应他。唇舌盘缠间.闻着他熟悉的味道.我在内心意谢老天让我再次见到他。他的吻越来越深.手也跟着移动起来.在我的背部与胸前来回移动.我的心怦怦的跳起来.怕他把持不住.急忙按住他的手.阻止他过分挑逗的举动。谁知他缠住我的手.扣进我的指间.与我十指盘缠我身心俱震.每每他与我十指相扣.我就不合得再阻止他.他似乎也是知道这一点.越来越喜欢用这招.害得我每次都节节败退。他扣住我的手.顺着我的唇一路吻上脖颈.星星点点的触感仿佛一个个烙印.深深的印在我的心上。   “钰.不可以.这是在马车上。”我艰难的吐出几个字.试图告诉他应该停止了.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他嗯了一声.不合的在我的脖颈流连了好久才缓缓移上来.未等我喘上口气.又缠着我的唇吻了好一会才彻底放开。   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脸颊绯红的看着他。刚才的激吻实在让我脸红心跳.恐怕这样的情形多几次.我可怜的小心脏承受不了.就要突发心脏病了。   “钰.我早晚毁在你的手里。”末了.我忍不住对他说。他愣了一愣.将我抱进怀里.凑到我的耳边轻语道:“我早就毁在你的手里了。”我脸上一红.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许久未见.你的油腔滑调是越发长进了。”   “这是我的真心话。”他厚脸皮的说道。我瞪了他一眼.敌意刺激他.“有没有跟馨雅说过?”   他圈住我的腰.仔细的看着我.半晌才问:“馨雅是谁?”   我一呆.没想到他这样回答我.扑哧一声笑出来.点了下他的唇.“人家都说薄唇的男人薄情.你这张唇说出的话果然薄情。”闻言.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嘴里轻吻着.目光柔和的看着我.“只要我不对你薄情就好了。”   他的话让我心中一动.我想到在宫里冷冷清清的馨雅.她才那个年纪.就要这样过一辈子吗?便沉默的靠进他的怀里.疲惫的闭上眼睛.不愿去想。   马车咯吱咯吱的前行着.有了上官钰的陪伴.目家的路竞变得如此短暂。当阔别已久的京城出现在我的眼前时.我竞有种想流目的冲动。   爹、娘.月儿终于回来了!月儿终于要见到你们了因为上官钰已经飞鸽传书给皇上报过信.所以我进京后并不能马上回家见爹娘.必须先回皇宫见过父皇母后以后才可以回自己的家见爹和娘.可是我的心早已飞到了近在眼前的娘家.坐在马车里开始不安分起来。上官钰看我坐正不安的样子.拍了拍我的手.“你好好坐着.我让辰奕去给爹娘报个信.让他们马上进宫来。”   这个建议原本很不错.但我一听要让顾辰奕去给爹娘报信.赶忙拒绝.“还是让张副将去报吧。”   “傻丫头。”他好笑的看着我.轻轻摇头.“辰奕是你太哥.总归要回去的.有的让张副将跑一趟.不如直接让辰奕回家带个信.你这丫头莫不是激动傻了.这点都分不清了。”   我无奈的一笑.不便解释.不是我傻啊.是我有个不好的预感.仿佛顾辰奕这一走.就看不到了。上官钰见我不语.以为我默认了.便掀开帘子.将话给顾辰奕重复了一遍。顾辰奕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好.那就麻烦殿下把月儿带进去了.我这就目去给爹娘报信。”   看着驾马离去的顾辰奕.我认命般的靠回车背上.任凭马车驶进皇宫。   进入皇宫后没多久.马车就停了下来.上官钰率先下车.接着将我也扶下了车.久违的皇宫建筑再次映入眼帘.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仿佛我原本就是生长在这的。   “小姐。”两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大半年没见的红儿和翠儿正站在那里看着我.眼里泛着泪花。我的眼泪霎时被她们引上来.不顾众人在场.哭着跑过去与她们拥抱.三人相拥而没。红儿紧紧抱住我.不停的哽喝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小姐……奴婢想死你了…… 都是奴婢不好……若是那天死了心要跟住小姐……小姐就不会丢……殿下也不会那么急……都是奴婢的错……让小姐受了那么多苦……请小姐责罚奴婢吧……奴婢对不起你……”说着她自掌了两下耳光.就要跪下来给我请罪。我一时心疼的厉害.赶忙拉住她.眼泪扑蠛蔌的落下.怨道:“你这是干什么?我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刚见面就要惹我生气吗?”   “小姐。”红儿被我拉住.红着眼眶看着我.急忙摇摇头.“奴婢不哭了.奴婢不惹小姐生气。”翠儿也跟着点点头.定定的看着我.忍不住抚上我的脸.哽喝道:“小姐.你瘦了.一定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吧?” 第九十章_回家(二)   她话音刚落,我想到还站在身后的上官钰,急忙瞥了他一眼,果然见他脸色不是很好,急忙摇摇头,拿下翠儿的手,不易察觉的朝她使了个眼色道:“没有.我没受什么苦。”   翠儿心领神会,知道我这话虽然是对她说的,其实却是说给上官钰听,连忙附和着我点点头.但上官钰听了脸色仍然不是很好.眉头皱的死紧。我无奢的朝红儿、翠儿耸耸肩.看来翠儿的话又要让他担心了。   红儿不悦的朝翠儿撇了撇嘴,翠儿委居的看向我,我拉起红儿的手,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这样。她扁了扁嘴,反手握住我的手,似与我有说不完的话,我知道她也是好心,进也紧紧的回拉着她,心里的温暖让我从心底蔓延到垒身“好了,有什么体己话回宫再说吧,我们现在先去麟福宫吧,父皇母后怕要等急了。”上官钰上前一步揽住我的腰.打断我和红儿、翠儿的交谈。我朝她们看了一眼,红儿知趣的放开我的手,拉了拉翠儿,垂下曜帘,“小姐先随殿下去看看皇上皇后吧.奴婢这就和翠儿回宫准备一下.迎接小姐回家。”   “不去宫里换身衣服了吗?”我低声问。他搂在我腰间的手紧了紧.抬头回视着远方,“不用了,这衣服也挺好,父皇母后一定想你想的紧,就穿着这衣服去吧.没关东的。”   我点点头,心想既然他都说没关系了,那就这样去好了,于是退开一步,与他一起往麟福宫而去。   一路上碰到很多宫士太监.他们纷纷向上官钰请安.当看到衣着普通的我时,愣了一愣,一时都没有认出我,站在那里不知如何开口。上官钰不悦的挥手让他们离开.眉头又皱了起来。我忍不住轻笑道:“怎么跟个孩子似的.一直耍脾气呢。”   他握住我的手,挑了挑眉,“你不过才离开半年,他们就连你都认不出了,真是狗曜珠子。”他说的气愤.我这个当事人却没有他那么义愤填膺.涎涎一笑.安抚道:“很正常么.这宫里的人都是这样。你这个生长在皇宫里的怎么还不如我这个不在皇宫里的人知道的清楚。”   他撇了撇嘴,用指腹摩挲着我的手背,咕嚷着,“我就是不愿他们认不得你.你是我的太子妃.他们怎么可以认不得你。”   我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情不自禁的紧了紧他的手.心里的甜蜜让我的唇角忍不住一次次上扬.他是爱我的.我知道。   大约走了一刻钟.“麟福宫”三个盘光闪闪的大字出现在眼前.我忍不住拉住上官钰的手.犹豫着停下脚步。   “怎么了?”他不解的看向我,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盘光闪闪的大字,迟疑着说:“我紧张。”   他笑起来,看了看宫门,斑谑的看向我,“自己的父皇母后紧张什么?”   我低下头,看着地面,这里刚被扫去积雪,还湿漉漉留着水清,大半年没来过这里了,再次来到这里,将要见到自己的婆婆和公公,我没有想要见到自己爹娘的那种激动.反而有些紧张不安起来。   “好了,别紧张,母后一定想死你了,快进去吧。”他安慰着我,举步朝里走去。我深吸了口气.由他牵着往宫里走去。   “儿己参见父皇母后。”上官钰甫一进门.就高声请安。我也忙跟着行礼.虽然L经尽量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声音仍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臣媳参见父皇母后.愿两位金安。”   话毕.大厅里一时安静的只有又盆里的又苗烧的啪啪作响的声音.皇上和皇后都没有叫我们起来的意思.我又不敢抬头看他们.只好用曜角撇上官钰。他也躬着身.正屏息凝神的看着地面.面不瘦色的静正着。   “月儿。”静默了片刻.皇后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颤抖与不可置信。我鼻子一酸,原来真正听到亲人的声音,紧张和不安都消失了,唯独亲人的声音仿佛一剂镇定剂.让我不安的情绪放松下来。   我慢慢抬起头来,对上皇后那双仍然炯炯有神的眼睛,情不自禁的喊出声,“母后。”   “月儿,来,我的月儿。”皇后朝我伸出手,我看了一眼上官钰,他朝我露出一个鼓励的眼神。我特过视线.慢步上前。一旁的皇上看到我.脸上也颇为动容.放在椅子上的手微微颤抖着。   我走上前去,将手放到皇后的手里。她的手细致柔嫩,轻轻一拉,将我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手里。   “母后。”我哽喟了,啜没的喊了她一声,她庄了,动情的站起身,将我搂进怀里,带着母亲般的温柔道:“月儿,你受苦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抱着地点头。   “月儿,父皇对不起你,父皇不该阻止钰儿去邪茨找你的,早知你在那,父皇就是拼了与邪茨撕破脸.也会让钰儿去找你的。”   “父皇,你别这么说,你也是为国掌考虑,月儿不会怪你的。”我放开皇后,特头对他说。皇上一笑,看了一眼皇后,叹息了一声,“真是个识大体的好孩子啊。”   皇后点了点头.转过头爱怜的抚摸着我的头.认真对我说:“以后绝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如今邪茨王重伤,危在旦夕,真是老天开眼,让他命不久矣。”   什么?卓珣命不久矣?他活不了了?这个消息让我如遭雷击.我瞬间变了脸色,刚想开口问问具体情况,但想到上官钰还在身后,此时并不适合问卓珣的事情.只得压下心里的焦虑.故作镇定的与皇后继续说话。   “启祟皇上.丞相与夫人来了。”正当我们几人在说话的时候.皇上身边的贵公公进来祟报了。我们几人皆是一愣.随即皇上立刻招手.“快让他们进来。   我心里一阵激动.爹和娘来了吗?终于可以见到他们了l我忙特过身.焦急的朝门口看去。   缅竟.两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进来。我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脚下一个不穗.幸亏身旁的上官钰厦时扶住我.才没有让我掉下去。   “爹、娘。”我轻轻的喊出口。他们显然也看见了我.爹脚下的步子一顿.娘的身子更是晃了两晃.吓得我用力捂住嘴.不让自己叫起来。   “臣(臣妇)参见皇上皇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方严、夫人,快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皇上温和的抬了抬手,嘴上虽是这么说,该有的威仪还是有的。爹和娘又恭敬的谢过,才慢慢起身。   我看着爹娘苍老的身子慢慢站直.忍了很久的感情终于再忍不住.哭着跑过去抱住爹娘.与他们哭作一团。   娘紧紧的搂住我,不舍的抚摸着我的发,低声唤着我的名字,“月儿,我可怜的儿,娘想死你了。”爹强忍住夺眶而出泪水,拍了拍我的背,轻声功着娘。   皇上皇后不忍打抚我们一家三口的团聚.静静的坐着没有说话。上官钰走过来,从娘的手里接过我,将我搂进怀里,心疼的帮我擦去泪水,低声劝慰着,“月儿.不要哭了.别哭坏了身子。”   我强忍住泪水,知道今天自己是情绪太激动了,短短一个下午,L经哭了三次,若是再不控制自己,赶路的疲劳加上情绪失控,身体恐怕真的要吃不消。   “今晚月儿就好好休息休息吧.明天中午在庆承宫办个家宴.我们大家好好团聚一下。”皇上看着眼前的情形,做出决定。爹点头说好,皇上点点头,示意让我先回宫。娘十分不舍得马上与我分开.我也不愿意与才刚见了面的她分离.上了轿子还一直探头看她是否跟在后面的轿子里.一直到跟着上官钰回到庆承宫红儿和翠儿见我们回来.忙出来迎接。红儿扶着我走下来说L经帮我们在宫里准备好了洗澡的热水与晚饭.随便我们先沐浴还是先吃饭。我摆了摆手.示意什么都不想弄.只想先跟娘好好的说会话。   上官钰见我这样,走过来好脾气的跟我商量,“先洗个澡吧,好几天都没洗澡了.洗完了澡舒舒服服的跟娘说话岂不是更好?”   我摇摇头,恳求的看着他,“娘一会就要走,澡却可以等会洗。要不你先洗吧.我等你洗好了再洗。”   “月儿,听话。你在邪茨那么九了,那里那么冷,寒气都在身上,我L经让红儿帮你放了中药在水里.洗个药浴去去来。”   “可是 ”   “没有可是.快去。”我没想到上官钰在这件事上居然这么固执.正抬头想找娘帮忙,娘L经走了过来,她似乎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也功我赶快去洗个澡,她可以等我。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不去实在没有理由.只好由红儿半拉着走进浴房.在她的帮助下洗了个热气腾腾的药浴澡。   洗完澡,果然神清气爽很多,连情绪也好了不少,我笑着说:“这澡的功效真好。”红儿一边帮我穿衣.一边答道:“可不是.殿下让奴婢去药房拿了人参、虫草、当归、党参、枸杞、红枣之类的补品.全部帮你烧进洗澡水里了.你可是洗了个十全大补澡啊。”   噗我正在喝水.红儿的一句“十全大补澡”让我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引得她连连惊叫.“呀.小姐.你不用这么惊讶吧。”   “奥丫头.你是故意的吧。”我点了下她的额头.没好气的擦着唇边的水。   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朝我笑起来.“小姐笑了就好了。奴婢看小姐眉头紧锁的.心里为小姐难过.才想着逗一逗小姐开心。”说着她拉起我的手.认真道:“小姐.既然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就别不开心了.殿下知道了又要担心了。你不知道他找不到你的那段日子.每天都浓眉紧锁着.看的众人都心疼。”   红儿愁眉紧锁着一张小脸.可怜BB的看着我。我心中有些酸酸胀胀的感觉.忍不住抬起她的脸.活跃气氛道:“还说我呢.自己的眉头也皱的那么紧。”   她脸上一红,拿掉我的手,帮我穿好衣服,很装生气的看着我,“现在小姐心情好了.又来调侃奴婢了。”   我哈哈一笑,越发觉得红儿有趣的紧,连忙说着不敢不敢,小的不敢,惹得红儿外套也不给我拿了.直接跑了出去。我只得自己穿好外表.走出浴房。   娘果然在大厅等我,经过一段时间的平复,她的情绪L经平静下来,而我的情绪也不再那么激动。上官钰见我洗好澡了,脸色也红润了许多,这才放了心,让我同娘说话。   娘朝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她仔细的看着我.半晌才问:“听说是邪茨王把你抓去的.他有没有为难你?”娘问的比较含蓄.但我还是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她肯定在担心我被卓珣抓去后有没有受到什么侮辱.这也许正是皇上皇后所担心的事情吧。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邪茨王虽然不折手段将我虏了去,但持我还算上宾.一直没有为难我。”我琏重就轻的回答着.总不能告诉她卓珣对我动情的事.所以一直不曾强迫我.不然这件事就很难解击了。   娘似松了口气.想了想又试探着说:“没想到这个邪茨王还挺光明正大的.没有以强欺弱。”我听着她一次又一次有意无意的提到卓珣的名字.心里波动起来.不知道到卓珣的待怎么样了.到底好了没有。   “月儿?”娘见我出神,不由得推了推我,我回过神,忙朝她看了一眼,“怎么丫?”   “你出什么神呢?跟你说话也没反应。”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口说了一句.“赶了这么九的路.累了。”   娘一听,脸色一正,忙站起来,拍了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光知道跟你说话,都忘了你刚赶回家,累的很。你快休息吧,反正明天还有家宴,有话明天再说。” 第九十一章_家宴(一)   “你出什么神呢?跟你说话也没反应。”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口说了一句,“赶了这么九的路,累了。”   娘一听,脸色一正,忙站起来,拍了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光知道跟你说话,都忘了你刚赶回家,累的很。你快休息吧,反正明天还有家宴,有话明天再说。”   既然明天还要相见,娘要走了,我也不挽留了。其实我倒也不是随口胡扯,赶了这么长时问的路,真的有些累了,况且卓珣的待又牵动着我,我实在没有心情去庄付娘的试探。今天就让我好好歇一歇.好好整理一下我的心情.至于明天如果他们要问的话.我再好好庄付。   送走了娘.我独自坐在椅子上望着远赴漆黑的天空发了会呆.把红儿叫进房问。   “小姐有什么事吗?”红儿正准备把晚饭热一下给我们开饭.急急忙忙的走进来问道。我不动声色的关上房门.把她拉到身边.轻声说:“你想办法帮我打听一下邪茨王现在的伤势如何了。记住不要让外人知道.特别是不能让我的爹娘.还有皇上皇后、上官钰知道。”   “小姐?”红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声音不自觉的高起来.“你要打听邪茨王的伤势干什么?”   “嘘——”我忙捂住她的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叫你不要让人知道,你还咋呼开了。”   红儿也知道自己失态了,睁着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我,朝我点点头。   我白了她一眼,这才放开捂着她嘴的手。她的嘴巴得到了自由,忙凑到我面前,轻声问:“小姐.你要知道邪茨王的死活干什么.莫非你…… ”   “你别想歪了。”我适时打断她的猜测.看了一眼她疑惑的神情.心里打定主意定要让红儿断了正在想的念头.不然横生变故只会给自己找麻烦。我看着她,用力狠了狠心,脸上露出恨意,嘴里说着诅咒卓珣的话,心里却开始颤抖。老天.我这样说.是会被雷劈的啊红儿面带诧异的看着我,听着我下面恨八骨髓的话,“他不是绑架了我吗,我要看看他死了没有.若是死了.我可以放鞭炮庆祝啊。”   我说完,紧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流露出真实感情。红儿愣愣的看着我,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不解的问我,“既然是这样的话,也不用悄悄打听啊,直接问殿下不就行了吗?”   我摇了摇头.露出一个你怎么不明白的眼神.“你不是不知道殿下的脾气吧.不管我以什么理由打听邪茨王州回息.他都会不高兴的。与其都知道他会不高兴.就不要让他知道了。”   红儿想想我说的有理,点点头,“好,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想办法帮你打听到邪茨王州回息.鲍不会让殿下知道的.你就放心吧。”   我点点头,红儿这丫头办事我放心,她不会粗心大意的。吩咐完了事情,我让她继续去忙她的事了,不久上官钰洗好了澡出来,见我一个人坐着,便问:“娘呢?”   “走了。”我迅这调整了一下情绪.站起来说。   “走了?”他似不相信的提高噪音.惊讶的看着我.“你不是有很多话要跟她说吗.怎么就走了?”我走过去帮他把外衣穿上衣服.随口解释道:“我累了.娘就先回去了.反正明天还有家宴.明天还可以见面。”   听完,他笑着亲呢的刮了下我的鼻子,嗔道:“刚才哭的跟什么似的,一会又好了,真是小孩的脸,说变就变。”他的亲密举动居然让我又想到了卓珣,心里一沉,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故意调佩道:“还不是某人的药浴好啊,让我一扫疲惫伤心的心情。”   上官钰的脸色不易察觉的僵了僵,拉起我的手,转开话题,“走吧,肚子饿了.去看看红儿给我们准备了什么。”   我在心中顿了顿.跟着上官钰走到前厅.一个我没想到的人正坐在那里。我停下脚步.朝上官钰看了一眼。   馨雅听到我们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我们手牵着手出来,脸上一僵,随即站起来很装没看到的朝我们喊道:“殿下.姐姐。”   上官钰并没有因为卓珣而迁怒馨雅.只是一贯的对她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椅子.“坐吧。”   她点了点头,庄了声是,浓密的长睫毛覆在眼睑上,挡掉了她的神情。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知道她低眉顺眼的.只是她的低眉顺眼让我心里没来由的堵得慌.不自禁的松开了上官钰的手。他反应极快.顺势将一张椅子往他旁边搬了般.拉着我坐下。馨雅的睫毛颤了颤.慢慢抬起眼睛。我们三人互相对视着.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我默默的看着馨雅依日美丽如花的脸庞.心中如波涛翻滚,思绪万千。我们枯坐了一会,她朝自己的丫头使了个眼色,柔声道:“南琪.把勺子帮我拿过来。”   南琪不知道馨雅要做什么.顺从的帮她把勺子拿了过来。我和上官钰奇怪的看着她.她朝我们笑了笑.站起身亲自要帮上官钰盛饭。   上官钰一愣,忙阻止她,“不用了,馨雅,让红儿盛就成。”   馨雅修长的手指牟起饭碗,摇着头笑了笑,“没关系,今天姐姐回来,就让我…… ”她说着将勺子伸进饭碗里,上官钰一急,伸手去拦她,而她此时刚好也伸出手.上官钰的手就这么意外的碰到了馨雅的手。两人俱是一愣.抬头对视一眼。上官钰随即像电到了般松开自己的手.馨雅更是脸上腾的一下红起来.颤抖着睫毛不敢再看。   我无意间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直到上官钰急急忙忙的牧回手坐下来,馨雅继续红着脸给我们盛完饭.我才回过神来.竟有些不敢直视馨雅的眼睛。看她这个样子.上官钰一定从没有跟她有过肢体接触.也难为她嫁给上官钰这么九了.这种冷遇她能够承受。也许她如此忍气吞声呆在这里.只是想保哥哥的一方平安,若是她知道自己哥哥的遭遇与伤势,说不定会恨死上官钰,恨死我们顾家了我一方面觉得似乎有些对不起她.一方面她的存在又仿佛一根刺卡在我的喉咙.让我进退两难。   她缓了缓气,脸上的红晕连渐退却,夹了一筷子莱到我碗里,柔声细语道: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殿下终于可以吃一顿安心的饭了。”   她的话让我的心微微一颤,我平静了一下心绪,抬起头对上她的眸,微笑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谢谢。”她脸色一僵,微摇了下头,美丽的棕褐色曜眸看了一眼上官钰,话里带着淡淡的哀怨,“我并没有照顾到殿下什么,倒是姐姐回来了.才让我放下了心。”   馨雅的话让我特意朝上官钰瞥了一眼.发现他本来正若无其事的吃着莱.听到馨雅的话.手里的筷子不自觉的一顿.接着才重新夹起莱。我不动声色的牧回眼神,觉得这样的对话甚是虚伪,但又不得不庄付,只好继续笑着说:“快别这么说.没有你的照顾.我不在的这段日子才担心殿下呢。”   她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用眼睛看了一眼一桌的莱.示意着说:“快别说话了.我们赶快吃饭吧.这天太冷.莱都凉了。”   我庄了声好,不再说话,和他们一道,用了回家后的第一顿晚饭,第一顿三个人共进一餐的晚饭。   晚饭过后,我回到久违的房间,房间依然一如我离开时的样子,只是多了一份陌生意。我站在宙前.默默的看着窗外的夜色。夜晚的天空如丝绸般深连湛蓝,我站在宙前,看着茫茫夜色,感觉自己现在是越来越沉默了。初来这个时空的时候,我无忧无虑,可以不顾一切,只要开心就可以。自从和上官钰结婚后,刚刚开始的那段日子我是开心幸福的.但是随着孩予的小产.我的苦难便开始了。   馨雅的出现,卓珣的绑架,大哥的背叛,以至我现在回来后将要面对三个人的生活.让我越来越感觉疲惫。   门轻声一响,一阵冷风吹进来,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进来了。下一刻,一个怀抱便拥住了我.“想什么呢.在宙边吹冷风。”   我嗅着他熟悉的味道.说出的话却忍不住带刺.“我需要清醒一下。”   “清醒?”他笑了笑.“你又在胡思乱想了。”   我拿开他搂在我腰间的手,低头看着他的衣襟,终于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只是觉得很累.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我一时无法接受。”   闻言,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疼惜,低头凑近我,叹了口气,“我知道这段时问你经历了太多事情,好在终于回来了,辰奕也帮你报了仇,就不要想了,以后我们的日子都会一帆风顺.不会再这么艰难困苦了。”   他理着我的秀发,开口安慰我,我惨涎的一笑,会么,恐怕这只是一个开始吧。   翌日家宴,爹和娘都进宫来了,我回宫后还没见过面的二哥也来了,唯独不见大哥顾辰奕的踪影。我正纳闷着,顾辰瑞看见我,眼眶正刻红了,朝我伸出双臂。我一头扑进他的怀里.想忍住的泪水没忍住.呜呜的哭湿了他半边衣服。   二哥好脾气的哄着我,轻声说着笑话逗我,直到我被他哄够了,才用他的衣服擦了擦眼睛和鼻子.抬头问他.“大哥呢?”   “不会吧。”他做出一副伤心样.将身子往后仰了仰.“借着我的衣服哭了半天.居然停下来开口第一件事就是问大哥。”   看着他的样子.我扑哧一声笑出来.“难不成你还吃大哥的醋?”他撇了撇嘴,看了一眼正同老爹说话的上官钰,摇摇头,“我才不要惹那个醋红。”   我没好气的扁了扁嘴.正了正色仍然追着那个问题.“大哥呢?怎么没看见?”他也牧回嬉笑的神色.想了想皱眉道:“昨天大哥来报信的时候我并不在家.我听丫鬟说大哥来报信后爹娘马上就进宫了.大哥也一起跟了出去。他们奉以为大哥是一起进宫了.后来只看见爹娘回来.才知道他并没有进宫。至于他跟着爹娘出门去了哪里.就没人知道了.到今天也没回来。”   “爹娘知道吗?”我的心中涌起一阵不安.难道大哥失踪了?他到什么地方去了?   “爹娘当然知道,但是他们不急,因为大哥经常一连几天不回家,没什么的。”顾辰瑞拍了拍我的肩,“月儿你别太担心了,他一个大人,难道还会丢了。   “不是他丢了,是他 ”我一时着急,不禁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猛地反应过来.又急忙捂住嘴.不再说下去。   “怎么了?”二哥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皱了皱眉。我摇摇头.“没什么。”心里却是吊了起来.好险.差点失言。   “辰瑞.月儿.你们在干什么?别傻站着呀。”上官钰终于跟老爹讲完了话,看到站在门口的我们,招呼道。我和二哥对视了一眼,举步往屋里走去。   “两人又说悄悄话.又不带我。”上官钰将我拉到身边.埋怨的在我耳边咕嚷了一句。我挑眉朝他笑笑,故意斜了他一眼,“不知谁跟老爹也讲的起劲,怎么不记得带上我们?”   “你呀你.总是这么僚牙俐齿。”他拉着我在他身边坐下.笑看我一眼。娘笑眯眯的看着我和上官钰说笑.昨晚的试探L经一扫而光。顾辰瑞也跟着刚要坐下,随即环顾了一圈四周,神秘兮兮的拉了拉我,低声问:“怎么没看见那个馨雅呢?” 第九十二章_家宴(二)   “她啊。”我情不自禁的抬起目光.看向那扇关着的房门.想起她昨晚的举动。饭后.她将上官钰叫进了房问.我第一次亲眼看着上官钰走进别的士人的房问,心里霎时闷了一口气,上不去又下不来,难过的要命。南琪略吱一声把门关了,我心中一室,怔怔的看了那扇门片刻,直到红儿轻声叫了我一声,我才回过神.闷闷的回了自己的房问。   不久,上官钰就回来了,他搂住了站在宙边的我。我张了几次口,想问却问不出来.一句话堵在那里.心情烦躁。   “怎么了.又开始自己跟自己较劲了?”   “我是跟你较劲。”我用力拱了一下他手臂.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他痛呼一声,将头埋在我的颈问笑起来,呼吸痒痒的喷在我的脖子上,唇带着缠绵的温柔吻上来.低声问:“你吃醋了?”   “我才没有。”我强硬的不肯承认.用手推着他.试图避开他的亲吻。他按住我的手,将它们拢在手心,吃吃的笑起来,“那你这是在跟谁发脾气?”   我心中烦闷.对于他的亲呢根本没有心思回应.只想知道馨雅把他叫到房问去做什么。   “好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告诉你好不好。”他的唇在我耳后流连,低声说道。我嘴上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耳朵却是立刻竖起来.心中早就想知道他们到底说什么了。他吻了吻我的脸颊.缓缓对上我的眼睛.慢声道:“馨雅跟我说.她明天要去寺庙给你祈福。”   “祈福?”我莫名其妙的瞪大眼睛.朝门外望去.馨雅要去寺庙给我祈福?   上官钰抚着我的秀发,细细的看着我的脸,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解释道:“她虽然不知道你这段时问到底去了哪里.但宫里的风言风语还是传的神乎其神.让人猜测的厉害,她也听到了些,又不便问我。好在你现在总算平安回来了,也堵住了那些人的嘴。她说不管外面说什么.她都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所以她要去寺庙给你祈福.给我们这个家祈福。”   家?我不自觉的重复着“家”这个字.看向上官钰。一夫多妻.我们三个人的察?   半晌.我才艰难的吐出一句话.“那真是谢谢她了。”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突然,伸手揽住我的额头,将我的额头抵着他的,出声道:“月儿.我们对不起馨雅。”   “嗯。”我低低的应了一声.疲惫的闭了闭眼睛。对不起她吗?到底是她是因为想明天避嫌.所以要出去的吧。想那明天皇上在我们度承宫举办家宴.来的都是我家的人,她一个外人坐在我们中问,不仅身份尴地,也实在没什么意思,但是皇上在度承宫举办家宴,她叉不能不出席,所以与其尴地的坐在那里,不如以祈福之名离开.倒是得个美名。   我出神的看着馨雅今天关着的房门.完全忘了回答二哥的问题。直到他忍不住又拉了拉我,我才回过神来,叹出口气,“她去寺庙替我祈福了。”   “这个时候去.恐怕是避嫌吧。”顾辰瑞一语道破机关.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我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别这么说.我现在意觉特对不起她。”   “月儿。”他没好气的丢给我一个白眼.“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到底是她对不起你.还是你对不起她?你怎么糊涂了?”   我照单全牧了他的白眼,却没有回答。是啊,现在连我自己也弄不清楚了,到底是她对不起我.还是我对不起她?   “皇上皇后驾到——”   正思考着这个问题.门外传来贵公公的吆喝声.我们一群人纷纷站起来。只见父皇母后一前一后的走进来.屋里众人纷纷跪下.“臣等恭迎皇上皇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皇上心情还不错.笑呵呵的让我们八座。   “顾辰奕呢?”上官钰环顾了一圈四周,正准备开席,唯独没看见顾辰奕,不禁问道。皇上环顾了一圈,也是一愣,“对啊,辰奕呢?”   老爹忙解释道:“回皇上的话,辰奕经常在外面跑,几天不回家也是常事,这次又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皇上不用担心他.他到时自会回来的。”   “哦.还有这事?他一直在外面跑?”虽然老爹让他不要担心.皇上的脸上还是浮起一丝担忧.“那他一般都跑什么地方去?”   “这个就说不准了,有时是军营,有时就随便晃晃,己也不是很清楚。”老爹惭愧的低下头。皇上闻言似乎思考了一下.对贵公公道:“好.那我们就不管他了.开宴吧。”   既然说是家宴,大家也就很随意,随便聊着话题。皇后坐在我的身边,亲切的跟我说话,基本都是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不过即使这样,我的神情还是高度戒备着.生怕她一个话题中隐藏着其他意思。她随意的问着.直到最后才切八正题,问了我一个比较尖锐的话题,“邪茨王把你抓去后,都怎么跟你相赴的?   怎么跟我相赴的?我停下手中的筷子.细细的将舀在碗里的汤慢慢搅着.思忖着皇后这个问题里饱含的意思。   她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是想从我们怎么相赴的事情里判断卓珣把我当作哪种类型的人吗?她是想知道卓珣对我是什么态度吗?我怎么跟邪茨王相赴的.好难回答的一个问题!若是回答的过了.会让她对我还有卓珣的关东产生怀疑;回答的轻了.我堂堂一个大楚太子妃没了面子.他们大楚也脸上无光。我思来想去,觉得既不能实话实说,又不能全说很话,只能真很各半,让她觉得并无不妥我笑了笑,“谢母后关心,邪茨王把我抓去后倒也没有为难我,只是会逼问我那次殿下身边的那个人是不是我.我不说就不给我饭吃。”   “不给你饭吃?”皇后脸色一变,似要发作。我忙拉住她,平息她的怒气,“只是不给一顿而已.下顿还是给我的。”   说完,她的脸色才算好一些,轻哼了一声,“若是他敢这样无视我们大楚,本宫一定要让皇上灭了他们国家!”   皇后难得的凛冽让我周身一震,我勾了勾唇角,想笑一笑,心中却是扑扑跳的厉害。   家宴进行的比较简单.但是气氛还算不错。皇上偶尔和我们说几句话.大多数时问都在和爹不知咕嚷什么。我拿起酒杯,准备向皇上敬酒,“父皇,儿媳敬您一杯.这段时问儿媳一直不能在您面前敬孝.深意惭愧.还望这杯酒可以让您原谅我。”我伸出杯子.与皇上的杯子碰了一下.皇上呵呵一笑,举着杯子看向我,“月儿别这么说,父皇不怪你,你在外面也受了这么多苦.父皇一直觉得是朕对不起你。”   “父皇.您别这样说.您这样说折煞儿媳了。”   “是啊,皇上,您别这么说,好在月儿也没出什么事,老天保佑。”老爹也在一旁帮我。我顺势推舟,将杯子举了举,“父皇您随意,月儿干了。”   “哦,好好好,月儿你慢点。”皇上笑着连连点头。我一干而尽,皇上也算给我面子,居然也一饮而尽。桌上响起一阵掌声,我微微一笑,又倒了一杯,“母后.月儿也敬你一杯。”   “月儿.用茶吧.要醉的。”上官钰忍不住拉了拉我的衣袖。我朝他摇摇头.“没关系.不会醉的。”   皇后也按住我的手,“月儿,钰儿说的对。不要一个个敬了,一起吧,别醉“是啊.你的心意爹娘领了就行了。”上官钰在旁边附和。我见他们两人都这么说,又看到皇上和老爹都朝我点头,只好举起杯子,“好,那月儿就一起敬母后和爹娘了吧。”   皇后和爹娘连连说好,纷纷举起杯子,我一一与他们碰杯。两杯酒下肚,回里像着了又一样有种烧起来的感觉.不过在这种大冬天烧起来的感觉还算好.至少我不觉得难受。我又倒了一杯要敬上官钰和二哥.上官钰撇了我一眼.低声咕嚷道:“你还喝上瘾了。”   我笑着与他的杯子碰了碰,又去碰了碰二哥的杯子,连顾辰瑞都警告我,“好了啊.别喝了.这酒后劲大着呢。”   我点点头,示意知道了,手上却抬了抬,要他们喝完。   一圈敬下来,桌上又恢复了祥和,爹娘和皇上皇后讲着话,二哥吃着莱。我拿毛巾擦了擦嘴,三杯酒下肚,胃里已经全是酒了,烈烈的翻腾着。我感觉自己的颊上升起了两R红晕.身上冒着一股暖气。上官钰扶住我.忍不住埋怨道:“你看你.醉了吧。”   我醉眼朦胜的朝他嫣然一笑,看的他眸色一深,搂在我腰问的手一紧,沙哑着噪音凑在我耳边说:“别这样朝我笑.我会把持不住。”   我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娇嗔着推了推他,眼眸流特问,看到一桌人都笑意盈盈的看着我.惹得我低下头.羞红了脸。   宴后,皇上和爹不知去哪里聊了,皇后和娘,顾辰瑞和上官钰分别在那里说话。我站起身,揉了揉太阳穴,酒喝的有点多了,身上一阵阵发热,想去外面吹吹冷风清醒一下。上官钰要红儿陪着我去.我说不要.只是在自家的花圊里走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实在太不自由。他见我竖持不要,也就不再勉强我,让我一个人小心点便同意我出去了。   我独自一人走出前厅,打算去花圊走走。庆承宫的花圊很大,春天的时候,百花争艳,鸟语花香,只是现在仍然时值暮冬,花季来到,百鸟归巢,只有偶尔有一些盘鱼在水中游动.即使是不受季节变化控制的奇石假山也只是光秃秃的矗立在那里.显得有些凄凉。   我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沿着池塘往前走。冷风呼呼的吹过我的耳朵.擦的我耳朵生疼。我只好用手揉了揉耳朵.摩擦着让快要冻僵的耳朵热乎起来。   我在花圊里走了一会,片刻的冷风一吹,身上的燥热立刻祛了不少,回里也不翻腾的那么厉害了。我击定绕过很山回屋去.那是一座很大的很山.背靠池塘,有个山洞,能这风挡雨。记得我第一次看到那个山洞的时候,还跟上官钰开玩笑说若是哪天在屋里住烦了.就到这里来住.顺便体验一下野营生活。   想着以前的事,我不自禁的笑出声,突然不想绕过很山了,直接穿过山洞回屋不是更有趣?想到这,我兴致盎然的迈出步子想穿过山洞,未料刚走了两步,还没迈进山洞.一个低沉的声音便从山洞传来。   我吓了我一跳.脑中迅这闪过以前一直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某某人和某某人在某个隐蔽的地方密谈的情号。莫不是在这里情号重现了?   我迅这牧回遁开的步子.将自己隐藏在很山之中.鼻息凝神的想听听山洞里的人是谁。   “一直放任他在外面这么跑着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啊.毕竟他大了。”开口的居然是皇上!我大吃一惊.捂住了自己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巴。   “臣知道这样不好.可是他在外面惯了.根本呆不住家里。”回答者居然是我的老爹。我惊讶的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皇上和老爹为什么躲在山洞里说话?   他们在说什么秘密?   我的心怦怦直跳.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皇上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当初我们就不应该答应他让他入军队历练.直接像辰瑞一样八宫伴读就好。如今他在外面东奔西跑.见识的人太多.朕实在不放心他.而且现在他又重伤了邪茨王.若是当年的事情被他知道.朕不知道拄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他?我一愣,他们在说顾辰奕?我的心立刻被吊了起来,脑中嗡嗡直响,皇上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放心顾辰奕?顾辰奕到底是什么身份?会让老爹和皇上这么担心?至于当年的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知道顾辰奕跟卓珣有勾结吗? 第九十三章_揪心   一连串的问题从我脑中蹦出来.我的思绪混乱.又不便此时走出去问个明白.只好继续不动声色的听他们说。   皇上沉默了一瞬.继续道:“朕奉来想他这次正了大功.给他加卦的.没想到他居然又出去了。”老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说:“还是不要卦了,毕竟他身份敏感,有官职不是好事情,有我这个丞相长子的头衔罩着.也没什么问题了。”   皇上大概想想也对.便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反正现在他也没了踪影.想加卦也不行了。若是等他目来了,也不必再提这件事,朕赏赐一些东西给他,能平安无事过下去就好了。”   “是,臣就是这个意思。”老爹回答着,皇上嗯了一声,两人突然之问没了声音。我正担心是不是他们发现了什么.一会之后.一阵衣服的摩擦声传来。我急忙敛住心神.往假山深赴藏了藏.他们似乎要出来了。   片刻之后.皇上和老爹一前一后的出来了.两人中问相隔了几分钟。若是没人看到他们此刻在山洞里说话.绝不会想到他们曾在这里说过话。我静静的藏在假山深赴,一动不动的站着,还是等到他们走了之后再走吧,不然肯定会让他们看见。我默默的站在那里.直到老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后.我才慢慢从假山深赴走出来.抬头望向天空。   春季还未到,暮冬的天空一片苍茫,大块大块的云朵漂浮在空中,让我的心头涌起一阵不荒凉感。皇上和爹想求平安.事实上以我现在知道的情况.恐怕这只是山雨欲来风满接的前兆吧。   心事重重的回到大厅.竟意外的只看到上官钰正在厅里来回的踱着步.一群丫头正忙着牧拾桌上的锅碗瓢盆。   “小姐,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殿下急死了。”翠儿快步走上来,低声提醒我。我看了一眼正紧皱着眉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的上官钰.笑了笑走过去.“干吗.又发脾气了?”   “你还好意思笑。”他瞪了我一眼.“你上什么地方去了.父皇母后都走了.你还不回来。”   我神色一正.“父皇母后都回去了?”   提到皇上皇后.他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回去了.你回来之前他们刚回去。”   “那爹娘呢?”   “爹娘自然是跟着一起走了。”   我嗯了一声,想到父皇和爹刚才在山洞里的对话,心中又愁苦了起来,忍不住伸手环住他的腰,将头倚在他的怀里,这样平静的日子,恐怕又不多了吧。   “月儿。”上官钰的心跳霎时快了起来.我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怎么了?   “丫头们都在.你…… ”他结结巴巴的看着我。我愣了一下.扑哧一声笑出来,原来堂堂大楚国太子,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我看着他尴地的样子,忽然就想逗他一逗,我朝他嫣然一笑,轻轻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如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随即放开环在他腰问的手,飞快的往房问跑去。他怔怔的站在那里,直到我跑了,才反应过来,跟在我身后跑进房问,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打横抱起我.往床边走去。   “喂,现在是白天。”我急得直捶他胸口,他不怀好意的笑起来,“你撩拨了我.现在就想这么结束吗?”   我哑口无言的看着他,我没想撩拨他啊,只是看到他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忍不住逗弄一下而已。没想到逗弄了他一下.反而把自己陷入困局。   他将我放到床上,正即倾身覆过来,他的唇温暖而柔和,带着令人痴迷的谤惑。我刚开始不肯回应他,因为现在是白天,我不喜欢在白天跟他亲密,唯恐有人突然闯进来。但他非常会挑动气氛.不断的在我的额头、眼睛、鼻梁、嘴上上落下一个个吻.我被他吻的稀里糊涂的.脑中一片空白。他的舌不断挑逗着我的唇,让我不得不接纳他,我竖持了没一会,就彻底沦陷在他的温柔乡里。   他的舌迅这侵入,在我的嘴里攻域掠池,我神思迷乱,忍不住勾住他的脖子,热烈的回应着他。他得到鼓励,手也跟着抚上我的胸口,解着我的衣服。   热吻之中,我忽然感觉肩膀一冷,低头一看,原来衣服已开了大半,露出半个香肩在空气里。他的眸色立刻变得炽热起来.沉重的呼吸声一下下的喷在我的肩膀上,好似一团火苗,立刻点燃了我的激情。我勾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唇放在我的肩头。他轻轻的吻了一下,接着炽热的吻便不断的落下,伴随着他的移动,掉了一半的衣服彻底掉了下来。   我忍不住呻吟起来,他的吻每到一赴,就像在我身上点了一把火,让我浑身热了起来。   “月儿.我的月儿。”他喃喃的喊着我的名字.弓起我的腿。我透过迷蒙的眼睛看着他,回应着他的呼喊。他低低的笑起来,将我整个人抱入怀中,发起最后的攻击。   一阵直冲云端的快意让我忍不住尖叫起来.我紧紧抱住他火热的身躯.承受着他一波又一波的颤动.冰冷的空气似乎在那一霎那也不是那么寒冷了.满室旖旎.无限春光。   “钰.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一句话?”感受着他最亲密的接触.我哑着喉咙问他。他缠绵的吻着我的脖颈.与我十指紧扣.低声问:“哪句话?”   “我爱你。”山雨欲来风满接的直觉让我恨不得立刻逃出这个地方.可是我不能,因为这里有我的爱人,我唯有一直陪伴着他,陪他度过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我顿了顿,捧起他的脸,主动吻上他的唇。他浑身一颤,随即反客为主,与我抵死缠绵.“我也爱你。”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爱你生生世世.永远不离不彝。”   “钰——”我紧紧抱住他.让他的身体与我的更加契合。他不断的吻着我身上的每一处.我也热烈的回庄着他.不愿松手。这一刻的幸福就好像偷来的一样,转瞬即逝,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我愿意陪着他走向不可预知的未来。   “钰.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永远不要分开好不好?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只要我们并肩作战.就没有迈不去的坎。”我在他耳边近乎执着的说着。他颤了一下,搂紧我的身体,在我耳边轻声问道:“怎么了,为何说出这样伤感的话?   “没有,我只是害怕失去你,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吻着他的耳垂,微微摇了下头。他似乎起了疑心,默默的看了我片刻,直到我的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掩饰着拉下他的头,主动吻住他,他才牧回视线,紧紧抱住我,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激情过后,我疲惫的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天L漆黑,被子紧紧的裹在我的身上,我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只知道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上官钰L不在身边。我从床上爬起来,想去吃点东西,走到大厅门口,我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馨雅的房间.发现她L经回来了。   她的房门大开着.里面传出上官钰的声音。我的脚正刻像扎了根一样迈不开步子,微微滞了片刻,心里有个声音在喊“过去看看,过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你是庆承宫的主人.过去看看自己的夫君在干什么没关系的。”可是另一个声音又在喊“顾来月.你就这么小气吗?你的夫君一心只在你身上.你就是让他同那个空有其名的小妾讲讲话也不行吗?”   两个声音在我脑中天人交战.我受不了的捂住脑袋.飞快的往前走去。算了算了,顾来月,你应该大方一点的,卓珣都已经为你牺牲那么多了,你让一点时间给他的妹妹也是应该的.你不应该不开心.更不能嫉妒。   我这么告诉着自己.走进大厅吃晚饭。翠儿迎上来问我要不要用饭.我看到红儿一声不坑的跟在她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她朝我看了一眼.就看了一眼前面的翠儿.微微摇了下头。我正刻明白她是不想让翠儿知道她要说的事,所以不开口。我朝翠儿笑了笑,摇摇头,“我现在不是太饿.等会吃吧。”   “小姐,别说笑了,现在都这么晚了,怎么可能不饿。”翠儿说着要帮我盛饭.我正要阻止她.红儿也开腔了.“小姐先把饭吃了吧。”我抬头看了她一眼,见我朝我点头,知道我要是不吃饭,她就不跟我说了,只好拿起筷子,三下两下的吃完了碗里的饭.但是由于心中着急.也不知吃了什么。   我吃完了饭,转身回房,红儿跟着我进了房问。我关上大门,直接把她带进内室才问:“出了什么事?”   红儿脸上一喜,扑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下了,激动的说:“小姐,奴婢查到邪茨王的消息了!”   “哦?”我惊得腾得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随即发现不对.但又不能马上坐下,只好站在那里。红儿愣愣的看着我的举动,吃惊的瞪大眼睛,转而又面露微笑.大概是以为我高兴的.脸上又笑了起来。我的心在听到“邪茨王”三个字后立刻扑通扑通的跳起来.手也跟着颤抖起来。   “你查到的消息.怎么说?”我艰难的开口.不知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她微微一笑,跪着挪到我的面前,拉起我的手,“小姐,老天有眼啊,大少爷那一剑刺得好准,听说邪茨王到现在也起不了身,至今昏迷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什么,他伤的这么严重?”我不禁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我正即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但话L说出.没了牧回的余地.只好站在那里。红儿不敢相信的瞪着我.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疑惑的问:“小姐.你说什么?”   我尴地的笑笑.急忙掩饰道:“我是听见邪茨王伤的那么严重.太惊喜了大楚终于可以拔掉这颗心病了。”   “小姐。”红儿一脸担心的看着我.“你干嘛笑成这样.简直比哭还难看“呃,我有吗?”我心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喃喃的摸着自己的脸,岔开话题说:“你给我说说具体情况。”   她应了一声.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不语的看着我。   “干嘛,我脸上长花了吗?”我笑着掩饰。她摇了摇头,认真的告诉我,“据奴婢打听到的消息.邪茨王那天重伤回去后.昭亚将军立刻找来了宫里所有的御医,但是效果并不好,后来他们还去民问重赏征集大夫,只是大夫去了一批又一批.邪茨王的病情始终不见起色。据能看见邪茨王的侍卫说.邪茨王根奉没有求生的意识.他是一心求死.所以即使是医术再高明的大夫.也治不好一心求死的病人啊。”   “他……一心求死?”我低声重复着红儿的话.心中仿佛一盆凉水当头浇下。他为什么要一心求死?是因为顾辰奕的背叛让他心灰意冷了吗?还是我的离去让他了无生趣?亦或是我们的双重打击让他没有了再活在这个世上的勇气?   红儿仍在说着什么,可惜我L经听不清楚了,脑中嗡嗡作响,只有红儿的那句“一心求死”不断的在我的脑中回荡.越来越响。   卓珣,你这又是何苦?假如是因为顾辰奕背叛了你,你就放弃生的希望,这又是何必?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若是就这么死了,谁给你报仇?但是很如你是因为我的离去而生无可恋.那就更不应该了。我从来没有回应过你什么,也没承诺过你什么,你若是想用这种方法让我这样记住你一辈子,好,我只能说你做到了,你若是死了,我真的会想念你一辈子,内疚一辈子的。卓珣.你果然有一套! 第九十四章_喜脉   “小姐.你怎么了?你跟红儿说话啊。”红儿看我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吓坏了,用力摇着我的手。我回过神来,朝她笑了笑,反握住她的手,“没事,我就是有点伤感了,怎么说邪茨王也是一个王,为百姓辛苦操劳,如今快不行了,抛去我跟他的恩怨不说.我只是有点感叹罢了。”   红儿点了点头,“的确,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如今邪茨王正赴于昏迷状态.何时会走也不知道.想想也挺可怜的。”   “你们在说什么呢?谁可怜?”上官钰突然推门而入.把正沉浸在悲伤气氛中的我和红儿吓了一跳,我忙按住红儿的手,抢先说道:“没说什么,正说着红儿以前的一个亲戚生病了没钱治.后来死了.挺可怜的。”   上官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朝我走过来,拥住我点头,“是挺可怜的。”红儿立刻识趣的朝我们福了福身.“殿下小姐早些休息吧.奴婢出去了。”说着乖巧的替我们关上了门,我看着红儿出去,转过身替他整理整理了衣领,故作不知的问道:“刚才去哪里了?”   他环住我的腰.虽然我想避开他的亲吻.但他还是伸到我的脸颊吻了吻我的脸。   “我问你去哪里了,别跟我蘑菇。”我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他放开我,手里好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一只平安符。我接过看了看.不解的问:“哪里来的?   他看着那只香囊.回答道:“馨雅给你求来的。”   “馨雅?”   他点点头,“她刚才把我叫去房问,把这个平安符给了我,说是今天去寺庙特地为你求的.带在身上可以保平安。”   哦?我低头仔细看着手里的那只平安符.一股若隐若现的香烛味钻进鼻子。   这是一只长方形的紫香檀木符.虽然造型在市场上随赴可见.但是紫香檀木在大楚却属于稀有木材.只有少量出产.所以用紫香檀木做木符价格昂贵。我不禁在心里好笑,若是真的诚心实意给我求平安,一般的平安符也就可以了,她却去寺庙里给我求了紫香檀木.那里本来就是给有钱人烧钱寄托情意的地方.她花费大价钱给我求符.不过也是为了做给上官钰看.这种平安符估计也没多少诚心在里面。我的心思在心里转了一圈.自然不能表现出对此不屑一顾的神情。我将符握在手里笑了笑,“那就谢谢她了,今天太晚了,我改天再去谢谢她。”   上官钰似是很满意我的态度,伸手拥住我,低声道:“把它戴身上吧,保平安的。”   我倚在他的怀里,双手搂上他的腰,回光看向关上的大门,嘴上嗯了一声,心里却在自问.男人都觉得自己对自己的妻妾那么了解的吗?就算是一个不得宠的小妾.她会给正妻求什么平安符吗?不是催命符就L经谢天谢地了.还要我戴在身上.不给她笑死.我就是傻瓜。   我趁着上官钰出去吃饭的时候,将平安符放到了衣柜底下,平安符,就让它呆在柜子底下做驱虫符吧。   春暖花开,最近我总感觉特别嗜睡,也许是春回大地的原因,一个冬季的休眠让身体复苏了过来.温暖的春天总是让人特别慵懒。上官钰每天早出晚归.我呆在宫里,偶尔娘也会进宫来陪陪我,多半是怕我闷的慌,来给我解闷。   一日下午我正好睡着,翠儿把我叫醒,说是娘来看我了。我嗜睡的厉害,但又没办法,只好从床上爬起来,浑身感觉绵软无力,坐在床头好一会才缓过来,慢慢起身穿衣。   娘在外等了一会.大概是等不及了.直接走进我的房间。我正穿着最后一件衣服,见她走过来,忙站起身要迎接。她挥了挥手,示意我坐下,她看着我的脸色关切的问:“月儿.怎么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按了按昏睡的太阳穴,回答道:“没有不舒服,就是最近特别嗜睡。”   “嗜睡?”她愣了愣.担心的摸了摸我的额头.喃喃自语道:“没有发烧啊。”我笑着拿掉她的手,娇嗔着看着她,“娘,我不是说了吗,我没有不舒服。   她哦了一声,细细的打量着我的面色,担心的问:“那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老要睡觉?”红儿低头帮我东好了腰问的带子.也担心的说了一句.“要不传个太医瞧瞧吧.别有病拖着。”   娘认同的点点头,“红儿说的不错,有病不能拖着,得赶快传个太医进来,红儿.去请太医来。”   红儿几天前刚跟我说过要帮我请个太医来瞧瞧.都被我以不用麻烦了而拒绝了,这次娘亲自让她去请,她知道我没法拒鲍,立刻庄了一声,转身走了。我无奢的看向娘.叹道:“您又小题大做了。”   她笑了笑,接过翠儿进来的萘,嗔道:“怎么是小题大做呢,你现在是太子妃,身体盘贵着呢,怎么可以这样马虎的对待自己,对自己一点也不上心。”   我被娘“说”了一顿,朝翠儿努努嘴,翠儿朝我笑了笑,我只好不做声。须臾,太医院的曹太医被红儿请来了,曹太医先是看了看我的舌苔,又问了问我吃饭的情况.接着他说要给我把一下脉。   我朝娘看了一眼,她立刻朝我点点头,我无奈的将手放在桌上,红儿立刻在我的手腕上盖上一块红绸,让曹太医把脉。曹太医伸出手,搭在我的脉搏上,鼻息凝神的把起脉来。片剥之后,他收回手,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我以为自己真的生了什么病.不由得紧张起来。   谁知娘比我更急,他见曹太医没什么表情,急忙问:“怎么了,曹太医,娘娘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曹太医朝她看了一眼,忽然面露微笑的朝我揖揖手,“恭喜娘娘,恭喜夫人.娘娘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什么?”我和娘,还有红儿和翠儿几乎同时惊呼出口,我片剥回过神来,有些责怪的说道:“那你刚才干嘛一副严肃的样子?”   曹太医正要回菩.身后的红儿L经抢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曹太医平时都是不荀言笑的.今天是因为小姐有了喜事才笑了笑.是小姐和夫人紧张过头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低下头,伸手抚向自己的小腹,在心中自问,我又怀孕了吗?算算日子.这个月的月信的确迟了好久都没来.但我的心思根奉不在这个上面,以为是刚刚回春,身体还没调节过来,只是没想到的是,这居然是我的宝宝来临的信号!   我不禁又喜又愁,喜的是自从上次失去一个孩子后,我一直都没能再怀上,而凶手仍然逍遥法外,如今终于再次怀上了,心里的激动自是不言而喻,可是愁的却是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如今看似平静的表面底下却是暗潮汹涌.树欲静而风不止,他现在才一个月,还有入个月才能降临人世,我不知道这段漫长的时问里能否保住他的平安!   “月儿.你高兴傻了吗.快费点银两给曹太医啊。”娘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在我耳边低声提醒道。我回过神来,忙点点头,对翠儿吩咐道:“翠儿,送曹太医出去.顺便带他去领些赏钱。”   翠儿也是惊喜过了头.自从太医告诉大家我有喜了之后.她就一直紧紧的盯着我,直到我让她去送送太医,她才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忙不这的送曹太医出娘见太医出去,拉住我的手,脸上笑开了花,“太好了,月儿,你终于为上官家怀上了皇子。”   “娘,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是皇子?”我在心里撇了撇嘴,但凡是古人,只要怀孕了,都喜欢一举得男,我的娘也不例外。   她嗔了我一眼,拍了下我的手,“傻孩子,你不希望是儿子吗?你要生了儿子.这个太子妃的地位就更加牢不可破。”   “本来就牢不可破嘛。”我难得自恋了一回.谁知娘只是笑了笑.朝我摇摇头,“不是这样的,月儿。在皇家若是不生下一男半女的,你这个位置永远坐的让人提心吊胆。即使殿下给你万般宠爱.皇上皇后还是不得不为江山社稷考虑的啊。”   娘的话让我静默下来.其实这何尝不是我心中清楚的.只是现在我希望自己是难得糊涂.难得糊涂总比一世清醒要好啊。   “好了,我不是要增加你的自担,只是有些话还是要告诉你,你别想太多了,不管生男生士,你只要平安生下这个孩子,就是功劳一件。你说对吧,红儿?   ”娘抬头问了声红儿,红儿连忙点头,“夫人说的对,夫人也是为了小姐好,小姐别想太多了。”   我自然知道娘告诉我这话没别的意思.只是她的话让我心里来了个透心凉。   这个皇家果然如此冷酷无情吗?子嗣就那么重要?甚至决定你的地位!   “小姐.奴婢把曹太医送出去了。”翠儿从外面回来.对我说道。我点了点头.“把银子给曹太医了吗?”   “给了。”   “好,你做的不错,下去休息吧,有事我再叫你。”   娘走后没多久,上官钰就回来了,他直冲我房问,一把搂住我,抱着我左看右看,“听说你下午传太医了,怎么了,病了吗?”   我暗诧消息怎么传的这么快.才一会儿功夫.他就已经知道了。我拉住他左看右看的脸.微微羞红了脸.定定的看了他半晌.才蚊蝇似的吐出一句话.“我没病.只是太医说.我怀孕了。”   “你说什么?”他低下头.认真的看着我.“我没听清。”   我哀叹一声,撇了撇嘴,这个人怎么回事,关键时候耳朵出问题l我无奈的深吸了口气.鼓气勇气又再次重复一遍.“我怀孕了。”   “你说什么,说响点。”他仍然没有听清,低着头继续问我,我气的简直连撞墙的心都有了,这个人怎么回事,今天耳背啊!我愤然的抬起头,想拎住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大吼一声.谁知抬起头来才发现.他居然在偷笑!   “你……你耍我?”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被他耍了。他已经笑的连嘴都合不拢了.双肩不停的颤抖.断断续续的说:“我只是想看看你有什么反应.没想到又不是第一次怀孕.还是羞成这样。”   我气的伸手欲打他,“好啊,上官钰,你这个坏蛋,居然敢耍我,看我怎么牧拾你。”我抓牙舞爪的想打他,他笑着抓住我的手,将它们握到怀里,接着将我整个人抱进他的怀里.让我坐在他的大腿上.埋首于我的颈问.呢喃着说:“红儿在我刚进门的时候就跟我说了.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所以忍不住想逗逗你。   逗逗我,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还真是小孩子脾气,我都快被你逗的急出毛病来了.亏他说的这么轻巧.居然只是逗逗我?   “好了嘛.算我错了行不行?”他在我脖子里喝着我的痒.我被他弄得脖子里痒兮兮的,忍不住推了推他,笑道:“快走开,痒死了。”   他吻了吻我的脖颈,居然故作万分委居的瞥了我一眼,哀叹起来,“你嫌弃我了。”我看着他的样子.头顶无数只乌鸦飞过.感觉自己是彻底败在他的手里了。他直到跟我玩够了,才抬起头来,认真的对上我的眼,伸手抚向我的腹部,轻轻的摸着,叹息着问我,“月儿,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了?”他结巴起来,颤抖着说不出话来,手顺着我的腹部伸向我的手,紧紧握住.“我简直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你…… 我…… ”   他的手异常温暖.宽阔的掌心包容着我.让我的心也跟着一刹那变得温暖起来,我不自禁的朝他露出一个微笑,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暗暗告诉自己不管怎么样.都要把这个孩子平安生下来.生下这个只属于我和他的孩子。      第九十五章_密信      上官钰又和上一次一样.翌日就将我怀孕的消息告诉了皇上皇后。宫里经过太长时问的压迫与沉闷.这个消息无疑就像一剂兴奋剂.注入已经许久没有欢笑的皇宫。上至皇上皇后,下至宫士太监,个个都是面露喜色,喜色洋洋,皇宫上下一派祥和气氛。   红儿和翠儿更是接受了上官钰的命令.二十四小时严密监控我的一举一动.生怕我再和上次一样出什么差错,尤其是红儿,从饮食起居到衣食住行,这小妮子整天形影不离的跟在我屁股后面,我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我做什么,她都在一旁看着.还真是对上官钰的命令言听计从.马首是瞻。   我虽然觉得是上官钰太谨慎了些.但并不排斥红儿的监督.相反自己也非常小心.毕竟前一个孩子是被谁下的黑手弄掉的到现在也没查出来.若是再失去这个孩子.我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是没想到的是.皇上皇后居然比上官钰更加小心谨慎.皇上特意下旨让御膳房根据太医院在妇科方面最在行的太医给我开出营养套餐.专门为我单人烹制,皇后甚至还让专门看妇科的太医随时随地恭候我的召唤,每当我用膳的时候,都要一一为我检验.确保安全后才敢用.以防跟上次一样被人暗中下药都不知道有太医在,另我放心不少,只是我这一怀孕,整个皇宫都跟着忙碌起来,我看着为我忙进忙出的人们.特别不好意思.想让皇后跟皇上说不用这么大张旗鼓了,只要有个太医在旁边查看我的饮食,按时来请脉就可以了。皇后笑看着我,叹息着说:“你就让大伙为你忙一下吧.最近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情.大家实在是过的太压抑了.好不容易有件喜事调节一下气氛.你就让他们开心开心吧。”   皇后言之有理,这一年来,我的小产,征战邪茨,馨雅和亲,一连串的事情发生下来,别说是宫人,就是我们这些亲身经历的人也是压抑烦躁的厉害,如今能有一件事转移大家的注意力.的确是好事。既然这样.我也就安心接受大家的忙前忙后.全体动员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仿佛每天都能感受到宝贝的成长。爹和娘都来看过我了.甚至连二哥也在得到上官钰的允许后来庆承宫看了我好几次.唯独那日回家后就再没有出现的大哥至今音信全无。   我看着爹已经略显苍老的白发.他和皇上在山洞里的对话一直搁在我的心上,我好几次想开口问问,最终都开不了口,不是怕爹知道后怎么样,而是怕他根本不会承认.根本不会告诉我。但老爹是何等精明之人.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立刻知道我有话想说。他支开娘亲,神思平静的看着我,“你娘走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老爹开门见山的说话方式倒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厦.我搓了搓手.支吾了半晌.才故作随意的问出一句斟酌已九的话.“大哥是个怎么样的人?”   爹惊异的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闪烁,似乎不愿提厦顾辰奕的事,“好端端的怎么问起你大哥的事来了?”   我笑了笑.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似不在意的说:“最近一直都没有看到大哥,我小时候大哥常年不在家,跟他不亲近,只是这两年我长大了,才和大哥有了些来往.但最近又见不到他人了.我很好奇大哥是怎样的一个人。”   爹听完皱了皱眉,不菩我的话,反而给我上起了课,“说到这个,月儿,爹要提醒你,你毕竟已经大了,而且嫁给了太子殿下,每个言行举止都要注意,辰奕、辰瑞虽然是你的哥哥,但也要懂得避嫌,就像这段时问的,辰瑞没事就往你这里跑.虽然是来看自己的妹妹.但也不能跑的太勤了.难免会给人说闲话。”   我一听老爹开始给我上教育课,我的头就大了,忙打住他,特回正题,“好了,爹,我知道了,我跟二哥说好不好?你还没跟我说大哥的事呢?”   “你这丫头,一跟你说正事就嫌烦,还打听大哥的事,真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老爹半真半很的斥责我,我笑嘻嘻的回应他,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辩驻,一心只想打听顾辰奕的事。老爹见我执意要知道,岔不开这个话题,没有办法,只好简单的说了两句,“你大哥是你的姨娘生的,只是他娘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所以我感觉特对不起他.对他也是特别好。”   “爹,这些我都知道,你说些我不知道,比如他为什么去军营?”我撇撇嘴,老爹真当我这么好糊弄吗,弄些我早就知道的事情跟我说。老爹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疑惑我怎么对顾辰奕的事情这么意兴趣了。我知道此时定不能害怕他的询视,不然我要问什么,肯定都问不出来了。果然,老爹在我脸上扫了一圈,才又连露了一些信息.“他十四岁那年.有一天突然跟我说想去军营。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想去历练,想学打仗。我很奇怪,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怎么就想去学打仗了,他说他看了兵书,羡幕里面的那些用兵如神的将领,所以自己也想去学。我本来是不同意的,他才十四岁,还未厦冠,但你娘说男孩子早些出去历练历练也好,会懂事一些,我想她说的也有道理,所以就让他去参军了。”   哦?原来顾辰奕是因为看了兵书才想到去参军的?这个理由虽然很充分.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一个丞相家的少爷,不愁吃不愁穿,国家也太平无事,他怎么就会想到去参军.而且还是去边境参军?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我想了想.这会不会是跟他从小没有亲娘.性格比较孤僻有关?于是我又问:“那姨娘是个怎么样的人?”   “你姨娘?”老爹顿了顿,眼神霎时有些迷茫,我看着他,他一动不动的看着远方,似乎陷八回忆。直到我忍不住叫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隔了缅竟才慢慢特过视线看向我,慢声说:“你姨娘啊,她是个很好的人,长的极美,脾气又和善,只是红颜薄命,生你大哥时难产死了。”说到这里,老爹唏嘘不已,微微摇了摇头。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老爹在我面前谈起顾辰奕的亲娘.而且还是在我主动询问的情况下,但是依我看老爹对姨娘的神情,似乎更多的是敬重,而不是爱情。   敬重?这个词让我有些困惑.一个男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对自己的女人产生敬重.而不是爱情?除非我皱了皱眉.事情似乎越深究下去.情况越复杂了。我明知道也许根本不该问,这样能过一天是一天,但是一切就像一个谜团一样,吸引着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想知道皇上和老爹谈论的话题到底是什么意思.顾辰奕又为什么会跟卓珣合作.最后又背叛了他?   老爹看着我神思不属的样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今天说的太多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想太多了,你大哥经常东奔西跑的,这段时问没回家,还不知道你怀孕了,等他回来我告诉他,让他进宫来看你,你多注意休息吧。”   难道爹是以为顾辰奕没进宫来看我.所以我牵挂他吗?不过也好.他这样想.倒是免去了我再想个理由应付他的麻烦。   鲁天正是百花盛开的季节.度承宫的后花圊里相继开满了缤纷的花朵.芍药、牡丹、梨花、山萘、君子兰,各色花朵争奇斗艳,清香芬芳,其中特属山萘、牡丹为我的最爱。山萘花花姿丰盈.端庄高雅.看着让人兜心悦回;牡丹则一向属于花中皇后,花型顾大,国色天香,给人一种富贵大气的感觉。   我站在山萘花旁边.接过太监手里的喷壶.慢慢的给花浇水。   “娘娘.这山萘花要慢慢的浇水.这边都是今天要浇的。”太监划了一片Ⅱ域给我看.我看了看还是挺大的一片。尤记得还是我刚嫁来度承宫没多久.我跟管理花圊的花匠说我喜欢山萘和牡丹,让他们多种一些,他们答应了,只是后来我一直没有机会看到.也不知道他们给我种了多少.原来他们给我种了那么多。   红儿看到这么一大片的山萘圊.当即斥道:“娘娘只是浇着玩玩.随便浇两朵而已.难道要娘娘都给你们浇水吗?”   说话的太监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下来,“娘娘恕罪,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没有要娘娘替奴才浇水.奴才只是 ”   我看着吓得要命的奴才,忙将他拉起来,不满的瞥了一眼红儿,轻斥道:“你这是干嘛.人家也没要我浇水。”   红儿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瞥了我一眼,“小姐恕罪,是红儿紧张过头了,生怕小姐干体力活.累着了。”说着.她帮忙拉起跪在地上的太监.道欣道:“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在心上啊。”   太监自然不敢对我身边的人有抱怨.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我点点头.“你去忙吧.有事我会叫你。”   他立刻朝我躬了躬身.转身离开了。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拿起喷壶继续给花浇水。我与红儿边浇边聊,正聊的起劲,贵公公突然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喘息着说:“娘娘.快去皇上的书房.皇上找你。”   “父皇找我?”我放下手里的喷壶.不解的看向他。印象中.皇上似乎从没有如此急切的召唤过我.莫非是出了什么事.让他亲自让贵公公来找我!   “知道是什么事吗?”在赶去的路上.我还是忍不住先问了贵公公。他朝我摇了下头.“奴才不知.只知道皇上看了一卦边疆的快报后就急招殿下、娘娘还有丞相去书房了。”   “皇上还请了殿下和爹?”我挑眉。贵公公点点头.“是的.已经派人去请顿时,我心中的警铃大作,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皇上这么十万又急的招我前去.还劳动爹和上官钰?我心中的不安越扩越大.脚上已经扶着红儿的手快步往回赶去。刚走进书房大门.我就看见皇上一双鹰眸死死的盯着桌上的一卦密信.脸色沉暗,上官钰正坐在他的下手,嘴唇紧抿,一动不动。屋里很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我看了皇上一眼,给他请了个安,皇上也没反应,好像根本没发现我来了.最后还是上官钰站起身扶着我坐下。   “怎么了?”我低声问。他小心翼翼的朝皇上看了一眼.微摇了下头.“我也不知道.父皇也是刚刚派人把我找来的。”   连上官钰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我知道事情不妙了.不再说话.在他身旁坐下。   须臾,老爹也赶来了,他看到我们两人坐在书房里,又朝皇上看了一眼,神色一紧.忙进来跟皇上请安。从我进门后就一直都没有反应的皇上在看到老爹后好像才如梦初醒一般.示意老爹免礼。   老爹在我们对面坐下,询问的看了我们一眼,我朝他摇摇头,示意不知道。   他微微点了下头.拢了拢表袖.正襟危坐.垂首看向地面。   皇上的回光缓缓从密信上抬起头.在我们三人脸上各扫视了一圈.才缓缓的开口.“朕今天把大家找来.是想告诉大家一个消息。”   皇上的话甫一出口.我们三人同时抬起头望向他。他看着上官钰.视线又慢慢的特回密信上.示意他上去拿信。   上官钰朝我们看了一眼,见老爹对他点点头,才站起身,缓步走上去。我看着他的背影缓缓走到书桌旁,拿起皇上放在桌上的那卦信,又重新走回来,心中莫名的就紧张起来,还没等他回来,就腾的一下站起来,直接走到他面前。   老爹同时也跟过来,上官钰将手中的信交给老爹,他缓缓接过,慢慢打开,我们两人跟着凑上头去。   陌生的字迹,熟悉的名字,我顿时如遭雷击,胸口一闷,整个人一晃,差点站立不稳。           第九十六章_往事   “吾皇亲启,堰域守军将领陆德蔚启奏:今接探子密报,经上次激战,邪茨王卓珣身中丞相之子顾辰奕一剑,生命垂危,月召百医为其救治,均不见效,据可靠消息,来人说邪茨王无心救治,并不配合治疗,故救治虽厦时,但仍日无法挽回他的生命,邪茨王于昨晚病逝。但令人惊奇的是,在治丧的人女中,竟然发现丞相之子顾辰奕的身影!而他似乎身份尊崇.卓珣的心腹骁将多尔、昭亚对其礼遇有嘉.毕恭毕敬!”   啪   密信掉在地上.老爹颤抖着双手抬头看向皇上.上官钰不敢置信的惊呼出口,“怎么可能,辰奕怎么到邪茨去了?父皇,是不是探子看错了?辰奕去那里干什么?”   上官钰似乎已经被这个消息震惊的语无伦次了.一遍又一遍的急问着。我呆呆的站在那里.原来红儿告诉我州回息都是真的!卓珣真的不配合治疗.他就这么放弃了?!   我的眼前拼命回放着那句在我脑中炸响的话。   邪茨王于昨晚病逝!邪茨王于昨晚病逝!   怎么可能.他那么年轻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走就走了?我说过不许他死的.他都忘了吗?忘了吗?!   卓珣.你真的如此恨我和顾辰奕吗?所以宁愿放弃生命.也不愿再见到我们!可是你说过爱我的?难道都只是骗我吗?你是要我伤心.要我难过吗?这样好锯罚我?   我的脑中轰隆隆的乱成一团乱麻.拼命告诉自己应该冷静下来.这样才能把事情想清楚.但是内心就是无法镇静。这个消息无疑晴天霹雳.给我慢慢恢复的心再次带来阴霾。   “父皇.你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棵子出错了?”上官钰犹自不死心的追问着,我看着他无法接受的样子,无奢的叹了口气,若不是知道顾辰奕跟卓珣有勾结.这件事突然让我知道.我也不会相信。   皇上一脸沉寂,面对上官钰的追问,他似乎在忍耐,双肩不易察觉的颤抖着。我震了震心神,忙拉住他,刚想让他不要再问了,皇上突然抬起头,大吼一声.“够了.不要再问了!”   我们三人皆吓了一跳.怔怔的看向皇上。他怒气十足的看着我们.恨恨的说道:“没良心的东西.把他齐了这么多年.居然是养了一臣白眼狼!”   老爹“嗵”的一声跪下了,连连摇手,“皇上恕罪,是微臣教导无方,您不要责怪他了.是老臣无能。”   “顾方严你起来.这不干你的事.别尽往身上揽!”皇上似乎根本不想听老爹的求情,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老爹不死心的连连磕头,老泪纵横,“皇上,辰奕还小.也许自己在做什么根本不明白.您 ”   “他会不明白?”   不等老爹把话说完,皇上就打断他,随手拿起一只笔啪的一声丢到桌上,怒吼道:“他已经是二十一岁的人了,若不是他一直无意娶妻,我们也没强逼他,他的孩子都要四五岁了.你说他不明白?!”   老爹被皇上一顿抢白,面色尴地。上官钰看看我,又看看皇上和老爹,忍不住叫起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不明白?辰奕他到底怎么了?”   “不要叫他辰奕.他不配拥有这个名字!他骨子里就流着邪茨人的血.到死也瘦不回来了!”皇上一句怒吼.彻底终鲒了上官钰所有的话。   我和上官钰同时惊怔的瞪大了眼睛.互相对望着。皇上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他不配叫这个名字?什么叫骨子里就流着邪茨人的血?顾辰奕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到底是谁?   这个消息太过惊诧,皇上脱口而出后立刻就后悔了,老爹也是面色一变,飞快的朝我们看了一眼.哆嗦着嘴唇不知该说什么。   上官钰第一个回过神来,一步上前走到皇上面前,定定的看着他,“父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顾辰奕怎么会在邪茨?他身上又怎么会流滴着邪茨人的血?   他不是丞相的儿子吗?怎么又成邪茨人了?他自己知道这一切吗?”   上官钰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铁青,我上前拉住他,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不解的脸色,将自己憋在心里已九的话慢慢告诉他,“我怀疑,大哥与卓珣密谋。”   “你说什么?顾辰奕和卓珣密谋?”我的话还没说完.皇上猛地特过身来.死死的盯住我。我被他可怕的眼神吓了一跳.说到一半的话不敢再说下去.抿着唇不语。   上官钰忙握住我的手,低声道:“别怕,没关东,慢慢说。”   我朝他看了一眼,感觉他虽然在安慰我,但神情也是非常惊诧,似乎希望我立刻把详细情形告诉他。   我吸了口气.才缓缓说道:“我被邪茨王卓珣抓去后.有一次深夜无意问看到一个黑衣人与卓珣密谋.我一开始并不知道那是谁.后来卓珣在战场上看到大哥的神情非常惊怔.我经过辨认才发现那人竟然是顾辰奕!”   我的话音刚落,皇上和老爹对视一眼,皇上徒然的坐回椅子上,老爹仰天长叹一声.“孽啊.真的是孽。”   “孽?”我和上官钰同时不解的看向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说的话怎么跟打哑谜似的.一个比一个含糊.一个比一个令人震惊。   对于我们的问话,皇上似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无力的看了一眼老爹,朝他抬了抬下B.“都跟他们说了吧.没什么好瞒的了。”   老爹看了一眼皇上.迟疑片刻.不确定的问:“全部告诉他们吗?”   “嗯,说吧。钰儿和月儿都是自己人,他们总归要知道的,没什么好瞒的了皇上说完,闭起眼睛,老爹也不管他有没有看到,点了点头,沉默的看了我们片刻,终于朝我们招招手,“坐下吧,我告诉你们。”   我和上官钰对视一眼.在椅子上坐下。老爹并没有马上给我们讲.他默默的看着地面.眼神又流露出当时我问他顾辰奕的娘是个怎样的人的神情。皇上也不说话.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许久.老爹的眼神变得空旷而辽远.他终于慢声讲起了那件尘卦了二十年的往事。   “二十年前.还在世的老邪茨王也是一个和卓珣一样有征战之心的王上。他羡幕大楚的富庶,自己的土地贫瘠,一度要求现任皇帝的父亲,也就是先帝多开放几个窗口进行贸易.并且牧取大楚商人高额的税盘。先帝对此非常不满.感觉老邪茨王为了增加自己的国民收入,压榨大楚的百姓,遂跟他进行磋商,想要降低邪茨在大楚商人身上牧取的费用.但是几次洽谈老邪茨王都没同意.他说除非有交换争件.否则不子同意。先帝知道若是答应他的交换条件.那这跟提高税金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老邪茨王的奸诈狡猾让先帝非常生气.盛怒之下.他决定率兵亲征邪茨。没想到老邪茨王并不惧怕.反而接受挑战。他带着十五万精兵赶到邪茨边境.与先帝带领的十二万大军在堰域对峙。   两军大概对峙了有半月之九.最后先帝实在不耐与他浪费时问下去.主动出击。老邪茨王立刻迎战,没想到老邪茨王还挺能打,一位与先帝打了四个月,竟然打的难解难舟。   首战难分胜自,老邪茨王士气大振,但先帝并不生气,因为他们的人数比我们多.打个平手也只能说明我们还是比他们厉害。不过难分胜自并不是先帝想要的.先帝想要的是彻底牧复邪茨.让他以后不再来犯。   经过一段时问的讨论.先帝调整了他的作战方案.他利用邪茨人喜冷不喜热的特点,在六月发动大规模攻击,从四面八方出击,邪茨人本来就觉得夏天难然,再加上我们的强烈攻击,他们阵法大乱,根本没有心思应付,我们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问.就让他们溃不成军。   原本我们以为这次可以彻底解击邪茨的问题了.没想到老邪茨王脾气刚烈.根本都不肯投降。恰巧先帝也是个牛脾气,他越不肯投降,越要消灭他,甚至连个怀柔政策也不用了.急急的从全国各地征调了三万大军过来.想要再集鲒自己手头的兵力.彻底牧复邪茨。   老邪茨王原本输了一场仗就不甘心,见先帝要继续打,也就本陪到底,于是一场硬仗又开始了,这场仗打的尤其惨烈。”说到这里,老爹停了下来,望了一眼一直闭回在听的皇上。皇上听到老爹停下来,眼皮不自觉的颤了颤,慢慢睁开眼。双眸沉寂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我知道.对于当年的这些事情他都是清楚的.二十年前他也已经二十多岁了.这些事情都有印象.只是我不知道老爹说的这些跟顾辰奕又有什么关东。   老爹停了停.继续说:“那场仗断断续续整整打了半年.老邪茨王几乎是拼了不要命的打法,将全部精兵用了上去,先帝打的很辛苦,有时居然几天几夜不能睡觉。战场上每天都是尸骨遍地,血流成河,让人看了发怵,百姓更是流离失所,群情激奋,抗议频频爆发。就这样,半年后,老邪茨王终于扛不住内忧外患的情况,在历经十个月的战争之后,给大楚下了降书,保证今生永不再犯我大楚如果说故事就这样结束了.那也就没有接下来顾辰奕的事情了.可是偏偏故事还没有结束.老爹继续讲着接下来的事。   经过一年的战争.先帝已经对老邪茨王的诚信表示怀疑.他虽然递了降书.给了保证.但是先帝并不相信老邪茨王会今生再不犯我大楚.需要一个人质作为保证。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心,老邪茨王把自己的爱妃,也就是自己的表蛛,当时最最得窀的丽妃作为人质送到我大楚来。这个女人身份特殊.先帝自然不会要这个女人,但是也不可能把她给当时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唯一可以接受这个女人的.只有当时还未娶妻.刚刚晋升为丞相的老爹。只是先帝虽然把这个女人给了老爹,也不可能真的让她成为老爹的妻子,只是将她放在家里,替先帝看管着.越要时拿出来作为人质。   若是故事进行到这里这样也就结束了.偏偏这个丽妃太受窀.老邪茨王将她送来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的爱妃已经身怀两个月的身孕了。只是因为她长的太瘦小.身型显不出来.就被蒙在咎里的老邪茨王送了来。而这个女人送来后既不哭也不闹,寡言少语,被安排在老爹的府里后也很少与人交流,直到怀孕至四个月,身型终于显了出来,才被她身边的丫头发现,过来报告老爹,老爹又告诉了先帝。   先帝非常吃惊,去问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但是这个女人并不肯说,最后在老爹的功谤.先帝威胁她若是不说就要弄掉这个孩子后.她终于说出了实情。   她承认这个孩子是老邪茨王的.只是当时邪茨与大楚打的厉害.她不想给老邪茨王增添麻烦.所以没有立刻说.谁知这一拖.就被老邪茨王当人质送过来了。而她又是一个有心思缜密.善解人意的女人.她说若是她的到来可以消除两国的战争.创造大楚和邪茨的和平.她愿意作为人质一辈子生活在大楚。   先帝曾一度以为这个女人只是空有一副漂亮的外貌.持人冷持又态度傲慢.没想到这个老邪茨王的窀妃竟有这样宽广的胸襟与气度.把事情看的这么连彻明白.当即对她敬佩不已。他几乎立即击定让这个女人把孩子生下来.他相信有这样的娘.生出的孩子一定也会是一个胸襟宽广之人。谁知这个女人是抱着失去这个孩子的信念才将一切和盘托出的.当地听到先帝同意她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后.她非常感谢先帝,真的说到做到,在老爹府里安分守己,每日只是做些女儿家做的事。唯一提出的一个要求就是不要让老邪茨王知道她有这个孩子。   先帝不解她为什么不愿把她和他有孩子的事情让老邪茨王知道.她说她不想让他难过,若是他知道了,他一定会后悔,一定会伤心,她不要他难过,他伤心先帝为老邪茨王有这样一个红颜知己深受感动.让老爹给她的吃穿用度全部按照丞相夫人的待遇.对她更是刮目相看。    第九十七章_心刺(一)   老爹说到这里.几乎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已经全部讲清楚了.拄下来没有讲的.我们猜也能猜的出。   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顾辰奕吧?他就是老邪茨王的儿子!先帝同意让那个女人将孩子生下来.所以她生下了顾辰奕.只是没想到这样一个传奇的女人居然难产死了!老爹因为敬佩或者说是爱幕这个女人.就顺手推舟的作为那个孩子的养父将他抚养长大.并且给他取了个顾姓的名字。不知道内情的人只知道这是老爹的第一个儿子.他的娘亲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   “这么说的话.顾辰奕是知道了自己不是丞相的儿子.所以才会与卓珣有勾结的吗?”这么长的一个故事,别说是上官钰,就是我知道一些情况的,也没有想到中间会有这么曲折的一段经过。老爹说完了许九.上官钰想了半天.才终于问出这么一句话。   皇上慢慢睁开眼睛.将视线定格在我们脸上.沉声道:“既然月儿看到顾辰奕与卓珣密谋,陆德蔚的探子又在治丧的人员中看到了顾辰奕的身影,不管怎么说,他的确与卓珣的关系不一般,不管他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方严的儿子,他这样做已经背叛了大楚.大楚绝容不得他这样的乱成贼子!”   “皇上,请您开恩,饶了辰奕吧,说不定他受了邪茨王的蛊惑,身不由己。   微臣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您要杀要剐都冲微臣来吧。”   “顾方严,朕已经说过这不干你的事!朕承认顾辰奕的娘是个奇女子,你爱幕敬佩她也是人之常情.甚至愿意代她的儿子受过也能理解!但这并不代表可以宽恕她儿子所犯下的罪行!你应该知道他身为大楚人却通敌卖国,这个罪名甚至是可以诛丸族的!”   “皇上,微臣知道辰奕所犯的罪罪不可恕。”老爹扑通一声跪下来,一张脸上老泪纵横,“只是微臣抚养了他这么多年,早把他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般对待,他犯了错,做爹娘的也有责任,若是要罚,微臣愿意第一个受罚。”   “顾方严,朕怎么跟你说不明白呢,”皇上气的跳脚,有些无可奈的瞪着他老爹和皇上犹自在那里争论着.我整个人已经完全被这个故事吞没了.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从没想过顾辰奕居然是老邪茨王的儿子.卓珣的亲生弟弟!这个消息太让我震惊,虽然顾辰奕参军后两年未曾回家,可当他一回来,老爹对他却是非同一般的亲密,不管他做什么事,从来不曾反对,也没给过他脸色。这种宠爱与对我的众人皆知的窀爱完全不同,是发自内心的,根本隐藏不住的窀爱。我第一次看到时只当是老爹太九没有看到大哥了,所以对他有求必应,没想到之后的日子,老爹对于大哥的事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都一味包容接受.这才让我品出些许不同.知道顾辰奕在他心目中的她住不是任何人能及的。   今天老爹在得到皇上的允许后,当着皇上的面把顾辰奕的身世告诉我们,我才终于了解老爹对顾辰奕为何会如此包容.原来他的娘竟是这样一个女子.老爹是喜欢上了这个女子,才会对她的儿子任何事情,任何要求照单全牧。   顾辰奕的身世让我震惊.如果他知道自己是老邪茨王的儿子.那他一定也知道卓珣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在明知卓珣是自己亲哥哥的情况下.还动手杀了卓珣.实在让我难以接受!他到底是何居心,既然背叛了大楚.为什么又要杀自己的亲人?这说不通啊,而如今卓珣死了,他又出现在卓珣的治丧人员中,他是故意做给别人看吗?想让人知道他的存在?   我越想越糊涂.越想越不对。虽然大部分的事件我已经知道了.但整件事似乎还有什么她方没有理通,堵在那里得不到进展。   顾辰奕,枉我一直把你当做大哥,对你尊敬有加。虽然你不是大楚人,但看在老爹养育你二十多年的份上,你怎么也不应该背叛大楚!即使退一步说,你现在已经背叛了大楚.那你为何还对自己的亲兄弟出手?你要当王上吗?你的心竞冷硬无情至此吗?   想到卓珣最后竟然是死在了自己亲兄弟手里.我的心就狠狠的一阵刺痛。他一定很想不通吧.说不定他就是知道了自己与顾辰奕的关系.才会心友意冷的放弃生命。谁能想象在知道竟然是自己的亲人出手杀死自己.还能有勇气活下去的卓珣,那个已经在我心里扎了根的名字,他的温柔体贴,一颦一筻,不知何时已经深深的印在了我的心里。我依恋他,相信他,把他看成是一个不能作为朋友的朋友,一直都在逃琏他对自己的感情,却从来没认真对待过自己可能已经对他动心的事实。如令知道他离去了,心竟会那么痛,那么痛,痛的侵入骨髓,痛的五脏六腑都是他的名字。   卓珣,你曾跟我说过你若是死在我的怀里会死而无憾,可是我并不希望你死,不管你在什么她方,我都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这样我才会心安,可是你为何要这样惩罚我?不给我任何心安的机会就离开?你是知道若是你活着.我只会觉得愧对你,把你放在心中的某个角落永远不去触碰,可是若是你死了,我就会牵挂你一辈子!惦记你一辈子!让它成为我心中的一个疤.一个永远也不会好的疤。你真的是太“聪明”了,甩这样的方法来惩罚我,让我这辈子都无法心安我的脑子乱哄哄的,只要一想到卓珣的死,我的心就一阵阵的紧缩,心里有种刺痛的感觉.那种感觉比被卓珣绑架我.让我离开上官钰更加让人心酸凄楚。   皇上和老爹仍1日在那里争论着.皇上已经说了几遍不要让老爹再说什么替顾辰奕受过的话,但老爹似乎认了个死理,护犊心切,一再强调皇上若是要治罪,就连他一并治了,弄得皇上棘手难办。皇上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渐渐对他也丧失了耐性,上官钰忙拉住钻牛角尖的老爹,想让他不要再说了,但老爹似乎铁了心.根本劝不住。   他颤抖着双唇,口气茑定,“当初我没能保住丽姬的生命,就已经是一辈子的遗憾.如今我若是再保不住她的儿子.我百年之后还有何颜面去见她,况且当初她临走之前,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好好待她儿子,她死也就安心了,若是现在我不救辰奕.还有谁能保的了他,”   老爹的一番话,让皇上气的猛拍了下桌子,“可是你不要忘了,你再这里替他求情.他在那里根本不知道!说不定还把我们当仇敌一样看着!跟邪茨商量着怎么对付我们呢!”   皇上的话让老爹一顿,他一时菩不上来,怔怔的看着皇上。的确,皇上说的话不是没道理,既然顾辰奕有能耐与卓珣密谋,让他相信他会帮他,之后又出尔反尔的出手伤了他,而且多尔昭亚还并不知情,如今把他当贵宾一样对待,我们有理由相信他照样有本事让邪茨人恨我们入骨.把卓珣的死归结到我们身上.那么老爹的求情还有什么意义呢?他根本不屑一顾。   面对皇上的质疑,老爹长长的叹了口气,面色有些苍白,“若是这样,我也不怨,我总是做到了对面姬的承诺,只是对不起大楚,是我的过失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皇上有些哭笑不得,苦笑着说:“论情之一字,方严直叫人情何以堪?”   老爹朝皇上看了一眼,用力磕了个头,“方严此生只能为丽姬做这么多了,望皇上成全。”   “罢了罢了。”皇上摆了摆手,“暂且不提这个问题了,朕把邪茨王过世,顾辰奕如令在邪茨的事告诉你们.是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还能怎么想?自然是能捉就捉,把他捉回来啊,难不成让他发展出自己的势力.让他拥有与大楚抗衡的力量吗?   只是“捉”之一字.谈何容易?   皇上紧锁眉头,沉思了片刻,眼神流露出果断的决绝,“如令邪茨王刚刚过世,邪茨那里肯定乱威一田乱麻,如果捉不到顾辰奕,直接灭了他们邪茨也行,索性来个一锅端.让邪茨这个国家彻底消灭!”   “父皇是要趁火打劫,”我想到皇上要彻底消灭卓珣辛苦发展起来的国家.一个激动,脱口而出。皇上脸色一变,不满的看向我,“这个怎么是趁火打劫,是他们邪茨主动出兵向我们宣战的,我们打赢了他们,却还没消灭他们,如令我们重组兵力重新去消灭他们难道不可以吗?”   “这个跟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如令邪茨王刚刚过世.我们趁着他们内乱的时候出兵,即使消灭了邪茨,赢得也并不光彩。”我听皇上将趁火打劫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不禁气不打一处来,完全忘了他找我们来的用意,直接跟他争论起隶。   上官钰一脸不敢置信的拉住我.低斥道:“月儿.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我不是帮外人说话.是我们这样做根本就不对!”我没好气的反驳上官钰的斥责.拿开他的手。   皇上的面色已经变得不是一般的难看了,他呼呼的喘着气,气的双手颤抖,直精着我,“好啊好啊,顾采月,你们顾家先是顾辰奕,再是你,一个一个都背叛大楚是吗?你们是要谋反是吗?”   “皇上,这话从何说起,您不要误会啊!”老爹一听我居然火上浇油,抢先一步挡住我欲再辩驳的话.不让我再说话.试图化解这场纷争。可是老爹的话似乎没有起多大的作用,皇上狠狠的瞪住我看了半岫,似故意说给我听,口气是让人生畏的严厉,“朕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   “好,儿臣劝不了您,不过您若是一定要这样做,儿臣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我说完最后一句话.双面炯炯的直视着他.紧紧的咬着唇不再说话。刚才卓珣的死讯带给我太大的打击,我只感觉下腹一阵微痛,但片刻就停了,而现在与皇上的一番争执.腹痛又重新开始.隐隐有些让人熬不住。   啪皇上气的已经不再愿意跟我说话了.随手拿起桌上的砚台朝前面扔来。我看见一只黑色的东西直直朝我飞来,腹痛加上震惊,完全忘了反应,身旁的上官钰见势不妙,迅速伸手将我一拉。我刚侧身避过,砚台就险险擦过我的肩膀,落在我身后不远处“父皇!”上官钰惊呼一声.将我护到身后。我惊魂未定的看着皇上.他脸色铁青的看了上官钰一眼.吼道:“滚出去.都给朕滚出去!”   上官钰脸色一变,朝皇上看了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眼中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难懂。他拉起我.朝皇上行了个礼.带着我飞快的走出书房。   刚出书房的门,他就放开我的手,我手下一空,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神色严肃,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日光辽远的看向前方.只对我说了一句话.“走吧。”   说完,他也不等我,轻直朝前走去。我心中莫名的就一紧,举步跟上。他走的飞快,近乎小跑的速度,我心里发闷,脚下又跟不上他,心里着急,才刚紧追了两步,一直在隐隐作痛的下腹突然一阵钻心的瘁痛,我低呼一声,下意识的躬下身去.一股热流迅速涌出。   “上官钰——”我伸出手,根本没有力气喊他,剧痛下让我双眼模糊,只看见他一个硕长的背影。他走了两步,大概是觉得身后怎么没了声音,转过身来,看见蹲在她上的我,脸色猛她一变,三步并作两步的飞奔过来。   “月儿。”他抱住已经雍倒在她上的我.我痛的脸色苍白.用力精了精自己的肚子,他低头一看,素色的裤子上,一滩缸色触目惊心“血!”他惊颤着唇.只说出这么一个字。 第九十八章_心刺(二)   我无力的捂着肚子.感觉一阵温热不断的从下腹涌出.浸湿了裤子。上官钰神色慌乱,大喊着来人,但书房旁边因为有皇上的命令,所有的宫人全部被谴了下去。   正着急时,书房的门砰的一声开了,老爹第一个冲出来,身后跟着皇上。我腹痛难忍,虽然只是暮春,豆大的汗珠还是从我额头上冒出来。老爹神色一变,顾不得皇上还在场,就大喊起来,“太医,来人,快请太医!”   皇上也看到了我裤子上的血.刚才的怒气已经一扫而光.脸上只剩下震惊与焦急,他特过身,朝某个地方走去,高声喊道:“陈公公!陈公公!”   皇上身边的陈公公终于听见了叫声,急匆匆的跑过来,看见倒在地上的我,大致已经猜出了发生了什么事.转身跑去找太医。陈公公一出现.宫人纷纷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上官钰看到涌出的宫人.气不打一处来.喝道:“刚才叫你们怎么一个个都不出来.现在倒好.全出来了!”   宫人被上官钰一斥,顿时噤若来蝉,老爹连忙摆手,急道:“殿下,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月儿要紧。”   老爹低头看着满脸痛苦的我.着急的提醒。上官钰神色一正.见我脸色越发苍白,知道情况不秒,来不及再说什么,直接抱起我朝度承宫跑去。   下腹越来越痛,我忍着剧痛,伸手抚上自己的腹部,心里怦怦直跳。宝贝,你千万要撑住,妈妈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不能再失去你了,你若是再走了,妈妈真的没有勇气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上官钰一边抱着我飞快的朝庆承宫走去,一边在我耳边跟我说话,“月儿,你一定要撑住,千万不要闭眼睛。马上就到宫里了,太医就在宫里,你撑住!你快看看我!”   我倚在他的怀里.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近距离的听着他的心慌乱而无节奏的跳着.他紧张万分.我的一颗心反而落了下来。他刚才只是气我跟皇上起了争执,所以才会冷持我,而我现在下腹剧痛,他神情紧张,说明他还是在意我,关心我的。   我朝他茭了茭.缓缓眨了眨眼睛。虽然他的话我听见了.可是剧烈的疼痛已经让我没有力气再次支撑头脑保持清醒.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抚在腹上的手无力的垂下.眼皮如有千斤重.整个人陷八昏暗之中。   外界的声音忽响忽弱.我有时可以听见上官钰着急的呼喊声.有时也可以听见太医让谁帮忙的声音.有时又什么也听不到.整个人完全处于一种密闭的状态。我试图睁开眼睛,想看看自己现在身处何方,因为我仿佛失去了知觉,感觉不到肚子痛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目之所及,一片漆黑。   上官钰?我用劲力气喊出这个名字.他现在是我唯一的依靠.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他才是支撑我竖持下去的力量。但是我根奉喊不出声音.我用劲力气喊他.换来的只是喉咙里几个闷哼的音节。   我心下慌张,上官钰,你在哪里?为什么我听得到你的声音,却感觉不到你的人?我伸手想抓住偶尔飘过的人声.但声音如空气.又怎能抓到?   我害怕起来,头脑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又糊涂,整个人不知东西南北。我试着动了动手,想知道他在哪里,但手上像被什么压住了一样,只能稍微动一下手指.整个手还抬不起来。   “快,娘娘有意识了,再施一次针。”不知是哪位太医的声音,我听见几个人惊喜的吸气声,接着就是急促的走动声,但脚步虽然急促,却是放的很轻,根本不会影响到我。   上官钰惊喜的追问一句.“太子妃能听到我说话了吗?”   “能了.殿下.娘娘应该能听到你说话了。”某个太医目菩。上官钰惊喜反问一句,“能了?太好了!”说着抚上我的脸,带着期待中的等待,低声对我说:“月儿.你有意识了吗?你能听到我说话了是吗?求求你赶快醒过来.不要在吓我了。”   他说的如此担心,近乎恳求的请求我,我的鼻子一酸,喉头一阵哽喟,强迫自己睁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   一道刺眼的光线随即射进我刚刚睁开的眼睛,我一时承受不了,又急忙闭上“月儿!”虽然只有一瞬,但上官钰还是看见我睁了睁眼,惊喜的叫了一声,随即疾呼太医。他的激动,手上跟着不自觉加重了握着我手的力道,我的手突然在那时有了知觉,手上被他抓的生疼,惹得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嘤咛一声。   我闭着眼睛试着适应了一下光线的强弱,才慢慢再次睁开眼睛,却被上官钰喊来的太医吓了一跳。他到底喊了多少太医过来.居然在我床边姑结实实的困了一盈。 第九十九章_探望   “钰。”我伸手抓住他的手,他的一双眼睛失神的定在我的脸上,对于我睁开的眼睛根本没有反应,直到我握住了他的手,他才像猛然被电到般,一双眼睛瞬问恢复清明,脸上不易察觉的一僵,尔后就当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反手握住我的手.低下头凑到我的面前.关切的问道:“醒了吗?”   我点了下头,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他亦没有说话,我们的视线就这么互相盘缠着,难舍难分,终于,我将他的手放到心口,双眸凝视着他的眸,轻声说出一句在心里酝酿了良九的话.“对不起。”   他神色一震.眸色剧烈的一晃.知道我已经听到他刚才的话了。他犹豫了一下,抽出放在我胸口的手,俯身将我抱入怀中,怜爱的吻着我的额头,低声道:   “别跟我说对不起.我永远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要你好好的呆在我身边一辈子.就蝣了。”   一辈子,我心中一颤,伸手环抱住他,终于,慢慢的、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不管卓珣是否还活着,他已经在我和上官钰的心底埋下了一根刺,而且这根刺永远也不会消失。我现在要考虑的.就是怎样才能让这根刺不会随时跑出来蜇一下我们.破坏我们平静的生活。   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我的身体已经大好了。期问陆陆续续有人来看我.皇上虽然没有亲自来.但他让陈公公给我送来了许多补药.并且嘱咐我好好休息。   可见我与他的争执虽然让他不快.但他还是关心我的.给我送来了那么多东西。   我让红儿先把药放在桌子上,把陈公公叫到跟前,让他转告皇上,等到我可以下地的时候.定当向他当面道谢。   陈公公庄了声好.就着翠儿给他泡的萘喝了几口.又与我说了几句话才起身告辞。我让翠儿将贵公公送出门.让红儿把桌上的东西牧起来。红儿也不做声.手脚有些重的将一桌子的东西牧了起来。   “怎么了.谁又惹你不开心了?”我看她似有怨气的样子.出声询问。她看了我一眼.将补药一一丢进一个盒子里.涎声说:“奴婢怎么敢不开心?”   我皱了皱眉,将被子往身上拉了拉,歪着头看她,“听你这话,好像是在生我的气?”   红儿将手上的药丢进盒子里,也不看我,低着头不做声。我看着她,突然看到她的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来,吓了一跳,忙掀开被子要起来,“红儿,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红儿特过头,看到我掀被要起来的样子,一个箭步冲过来拦住我,急道:“小姐身体还未康复.切不可下床。”我趁机抓住她的手.急问道:“那你告诉我.你怎么哭了?”   闻言,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似责备道:“小姐,不是红儿要说你,你怎么总是让红儿放不下心?上次你好不容易从邪茨回来了.说以后再不会让红儿担心了,可是你看看,逮话说过才多久?你去了一趟皇上书房,回来竟然差点小产了,怎么去个书房都有危险?你叫红儿怎么放的下心?”   红儿一番振振有词的话说下来,把我说的面色尴地,我松开她的手,自如又让她担心了.不免有些不敢直视她.咽了咽口水才说:“红儿.我 我知道这次又让你担心了.我自E也吓了一跳 不过我保证 ”我伸出手发誓.“以后再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如果再发生.你就 ”   “好了,小姐,红儿不要你的保证。”红儿拿下我要发誓的手,双眸无奢的看着我,“红儿只是为你担心,你总是受伤,红儿该怎么办呢?”   我心中为有这样一个为我着想的奴婢感动.不禁拉住她的手.笑道:“好红儿,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尽量保护好自E,不再发生这么危险的事了好不好?这次你就原谅我吧。”   我恳求的看着红儿,整个人凑到地面前,佯装撒娇。她叹了口气,认真的看着我,“小姐,奴婢不是要你答应奴婢,是你要为殿下考虑一下。那天殿下抱你回来的时候,又是吓得神思不属,差点把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叫到庆承宫来了,恨不得自己亲自动手为你医治.后来又不眠不休的守了小姐一夜。小姐.不要奴婢说,你自己说,多少次了?让殿下担惊受怕?奴才们一个个都看在眼里,都替殿下感到心疼.更别说殿下的亲生父母皇上皇后了。你隔三差五的这样.若是失了帝后的欢心.让殿下另正新妃怎么办?”   “另正新妃?”我原本听着红儿的话就听得心怦怦直跳.猛地听见这么四个敏感的词.不禁脱口而出。红儿也是脸色一顿.大概知道自己说的过头了.连忙摇头,“不是不是,皇上皇后并没有这个意思,是奴婢随口举个例子,奴婢只是想告诉小姐.千万不可失了帝后的窀爱。”   “红儿,你别骗我,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我抓住她的手,心里的紧张让我手下不自觉的用力,捏痛了红儿的手,惹得她眉头皱了起来,急急朝我摇头,“没有,小姐,真的没有。”见我面露疑惑,似不相信,她又补了一句,“小姐不要想太多了.你现在身怀皇孙.皇上皇后怎么可能不喜欢?奴婢只是怕小姐经常让殿下担心受怕让皇上皇后不悦.所以想远了几步.皇上皇后并没有要另正新妃的意思。”   我见红儿解释的滴水不漏,的确没有前后矛盾的地方,才放开她的手,神情疲惫的靠回床背上,朝她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我累了,想睡一会。”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见我只是面色疲惫,并无不妥,才庄了一声轻声退了出去。   红儿走后,房问里只剩我一个人了,我望着空阉的房问,疲惫无力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我默默的盯着富贵吉祥的锦被良九.长长的呼出口气。实在是太累了,自从嫁进这个皇宫,我牧起了多少以前的心性,想把自己磨练成一个得体大方的太子妃.可是皇家的生存艰难险阻.不是任何一个人一朝一夕就能适应的。环境从来不会适应人,只有人去适应环境,纵使这样,我还是有许多无法控制的事,譬如小产,譬如馨雅,或者又譬如,我对卓珣无法言喻的感情。这些都像我心头的一根刺.让我跟上官钰的感情在无形中增加一争争裂缝。即使它很窄、很短,让你可能忽略它,但是裂缝已经产生了,不管你怎么修补,它都始终存在着。   “小姐,馨雅公主来了,要见吗?”门外传来翠儿的声音,我牧回飘散的思绪.朝门外看了一眼.整了整思绪.才说:“让她进来吧。”   翠儿庄了一声,转身去请馨雅了,缅竟,翠儿推开门,我看见馨雅跟在她的身后,一身汽粉色的裙襦,显得柔美而温顺。也许是士人的嫉妒心作祟,我想到自己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容颜憔悴,她却如此健康美丽的站在我面前,心里没来由的嫉妒起来.脸色也有些僵硬。   “姐姐。”她快步朝我走来。丝毫没发现我心里在想什么。我朝她笑笑.隐藏起心中的嫉妒.故作惊讶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她正欲回菩,翠儿正好搬了把椅子过来,于是我示意了一下椅子,笑了笑,“坐吧。”   她道了声谢.姿态优雅的在我面前坐下了。我心里更加堵得慌.索性不说话。她见我不说话,才微笑了一下,眼波流特问,美丽的褐色眼眸散发出迷人的光泽.她轻声开口道:“前两天就听说姐姐在皇上的书房外面昏了过去.心中担心不已,一直想来看看姐姐,但是姐姐房里来了好多人,而且殿下 ”   说到上官钰.她顿了顿.看了我一眼.才接着说:“而且殿下一直陪着姐姐,寸步不离,我也不方便过来。好在,这两天人总算少了些,我才有机会过来看看姐姐.来的有点晚了.姐姐不会生气吧?”   她这一番话说的讨巧,既把今天来的原因交代了,话语之中又全是关切,怎么听都只是一个侧妃来看正妃的场面话.没有半点差错。我只得笑脸相迎.也跟她客套,“我怎么会怪妹妹呢,妹妹能来看我,我该高兴才是。”   “这样就好,只要姐姐不怪我来晚了,我就心安了。”她笑靥如花,仿佛真的为我没有怪她而高兴。她笑完了.仔细打量着我的脸.有些心疼的说:“姐姐脸色好苍白.好好的怎么会差点小产的?”   她的那句问话.好像一根刺一样.又扎进了我的心里。我脸色晦暗.看着她那双与卓珣有五分相似的棕色眼眸,竟失了神,许久都没有回菩。她见我不菩,又继续道:“姐姐现在有了身孕,更要小心了,凡事以平常心对待就好,不用较真。”   我看着她.没想到一年来见.曾经那个在我面前对我不屑一顾的小士孩好像瞬问长大了.不光懂了礼貌.还会说话安慰人了。   “这些话.你怎么知道的?”我喃喃的问。她扬了扬唇角.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是一种带着幸福的甜蜜,“这些都是卓珣哥哥跟我说的,他以前一直教我,让我凡事看开些,以平常心对待,那样会活的比较快乐。”   “卓珣?卓珣教你的?”听到卓珣的名字.我的神思正刻回归原位.几乎冲口而出,“馨雅,你觉得卓珣是一个好哥哥,是个好王吗?”   馨雅对于我突然对她的话有了兴趣,愣了一愣,才回菩我,“在我心回中,卓珣一直是个好哥哥。”   “你从来不怨他把你送来和亲?”   “不怨.我知道他是为了邪茨的百姓。我们邪茨没有你们大楚地理位置那么好,土地贫瘠,种不出庄稼,百姓的日子非常难过,可是你们大楚害怕我们如果强大了,会不受你们的控制,所以不肯再帮我们,才会导致大楚和邪茨最后打起来,但是我从来不怨大哥,因为他是我从小到大,对我最好的一个人。”   她把她对大楚和邪茨怎么会开战的理解告诉我.这个说辞倒是和卓珣跟我说的如出一辙.想越卓珣当初要地来和亲就是这么跟她说的吧。卓珣.虽然跟你生活了一段时问,但我当真不了解你了,明明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却舍得把她送到这里.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   “卓珣果然和别人不一样。”我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馨雅笑了笑.忽然凑近我,压低声音紧张兮兮的对我说:“姐姐,有件事我想问问你,虽然我知道这件事不妥.但是看在我从来不跟你争窀的份上.还是请你告诉我。”   我不知道她要问什么.但听到她把从来不跟我争窀的话搬出来.心里有些疙瘩.只好忽略当作没听见.点点头.“你说吧。”   她咬了咬唇,说道:“听说前阵子大哥为了我,又和大楚打起来了,最后是大楚赢了.我想知道我哥哥怎么样了。”   听她问到卓珣.我心头一颤.不由得看了她一眼。难道皇上或者上官钰没有告诉她?她还不知道卓珣的事?   她见我看他,忙又补充道:“因为上次大哥兵败后回家,气的要命,还是我好说歹说的才把他功住了,这次他又输给了大楚,没了我功,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姐姐行事比我方便.所以我想请姐姐帮我打听打听。   “这——”我张了张口,不知道该不该把真实情况告诉她,若是告诉了她,她接受不了怎么办?做出疯狂的举动怎么办?到时我就是万死也不能赎罪!   “好.我去帮你打探打探再告诉你。”我考虑了片刻.决定先将今天的事情推掉,等我跟上官钰商量一下后再做答复。馨雅见我答应,面色一喜,抓住我的手.激动的说:“姐姐.谢谢你了.谢谢你帮我。”   我微微摇了摇头,覆在她的手上拍了拍,脸上虽然露出一丝美容,心头却好像压了一块石头一样.异常沉重。 第一百章_大局   夜晚,我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一阵风忽然从外面吹进来,有些燥热。我刚要把身上的毯子掀开,一双手伸过来,我还未来得及惊呼,下一秒,便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钰,你回来了,”我知道是谁,不再紧张,睁开眼睛,对他露出一个笑脸,他嗯了一声,在我额头吻了吻,轻声问:“令天好些了吗?”   “已经好多了。”我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将头埋进他的胸膛。他也随着我调整了一下姿势,伸手圈住我,将我整个人抱在怀里。   我们彼此静默了一会,我将他的脖子勾下,细细的看着他的脸,猜腹沿着他的眉角,描绘着他的轮廓。我的手猜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他微微一颤,却没有动。我轻轻的抚着他的眉毛,沿着他的脸颊一路抚至下颚,思绪沉着的斟酌怎么跟他讲令天馨雅的事情,丝毫没注意他看着我眼神已经渐渐从清明变得幽深,充满情欲。我张了张嘴,几次想开口,却一直没有说出来,直到我憋足勇气,对上他的眼,刚要说话,眼前忽然一睹,他的唇突如其来的压了上来。我一个反应不及,半张着唇,任凭他的舌迅速经入,在我口中攻城掠池。我完全失了主动权,被动的回应着他,一时忘了要跟他说什么。他托着我的头,进一步深入探求,另一只手将我的双腿环抱到他的腰间.整个人环住他。这个姿势极为暖昧.我禁不住脸上发烫,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不想再让他靠近。他的唇不断的与我纠墟,手在我的背部游走,我可以感觉到他的手滚烫如火,每到一处,我的肌肤就跟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终于忍耐不住,一声憋了已九的惊呼从口中溢出,却换来他更为大胆的举动,直接将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我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急忙推开他,趁着喘息的瞬间,飞快的开口,“令天馨雅来看我了。”   “嗯。”他的唇滞了滞,慢慢从我口中退出,一双黑眸渐渐退去情欲,哑着噪音问:“她跟你说了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将头低下.看着自己有些松散的衣服低声道:“也没说什么.只是最后问了我卓珣的事。”   我话音刚落,上官钰扶在我手臂上的手猛她一紧,指甲掐进我的内里,我痛的忍不住嘶了一声。他立刻放开我,略过我的视线,直视着前方的帷帘,抿着唇不说话。我的心咚咚直跳,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期待他问出点什么。良九,他才终于收回定格在帷帘上的视线.转过视线看向我.声音晦涩难懂的问:“你是怎么跟她说的?”   我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只好故作不在意的勾住他的脖子,扳过他的脸,在他的唇上靖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让他的视线对上我的。他一开始并不愿意.目光闪烁,总是不让我看清他眼底的真实神色,最后拗不过我,只好顺从的看向我,只是目光变得幽深莫谢起来,反倒让我更加心慌。我定了定神色,开口道:“我还没跟她说.只说帮她去打探打探。因为我想问问你的想法.然后再决定怎么菩复她。”   我把自己的意思说出来告诉他.想听听他会怎么说。没想到他听完并不开口.仍然只是抱着我.目光睹沉。   “钰,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说话,”我摇了摇他的肩膀,多少有些撒娇的意味。他回过神来,低头看了我一眼,将我抱紧些,碌吸了口气,淡声道:“我想可以告诉她她哥哥亡故的事,毕竞选么个大活人没了,是怎么也瞒不住的,但是至于是怎么亡故的,我想就不要跟她说了吧。战场上嘛,瞬息万变。”   “不告诉她是顾辰奕下的手吗?”我忍不住追问一句。果然.上官钰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的隐痛.胳膊不由自主的咯紧我.嗑的我生痒。   “如果告诉她是顾辰奕所为.只会挑起她对大楚的仇恨.对我们并没有好处,而且她也并不知道顾辰奕的真实身份,到时她觉得是顾辰奕害死了她的哥哥,你是他的妹妹.她找你报仇怎么办?你若是再出事又怎么办,”   “但这能瞒的了吗?他不是别人.是邪茨的王啊!若不是顾辰奕偷袭.他不会死的!再说,也很少有王会战死沙场,你觉得我们说出来馨雅会相信吗?”一提到卓珣的死,我就悲愤难当,完全忘了上官钰会吃醋,就这么一连串的问了出来。果然,他的眼眸一睹,冷冷的看着我,“你这是干什么?替卓珣心痛吗?”   我一怔,意识到他生气了,连忙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怕馨雅会不相信。”   他看着我惊慌解释的样子,面色好了几分,只是仍然有些不悦,“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如令她在庆承宫,就这么大点她方,而且她身份特殊,我又不窀她,她更不可能随便乱走。见的人少,得到的消息也少,若不是她实在打听不到,也不会来找你,只要我们口轻一致,她多问几次,由不得她不信!”   上官钰神情凛冽的说出这番思虑已九的话,我却惊怔的呆在那里,怔怔的望着他。第一次听到他说出这样绝情无情的话.虽然是对一个他完全没有感情的女人,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已经为他毁了一生的幸福,他可以不窀她,不爱她.但起码的可怜应该可以给一些吧。   “月儿.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上官钰拍了拍我的脸.淡声问道。我反应过来.连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嗯了一声.“那就好.明天我去跟父皇事报一下.看看我们怎么套词。”   我仲怔的没有做声,他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又皱了起来,抱着我就压到了我的身上,伸手开始解我的衣服。我身上一重,猛她反应过来,急忙扣住他的手.急道:“不可以.孩子才两个月。”   言下之意就是令天绝对不行,因为怀孕才两个月胎儿并不牢靠,而且我曾经小产过一次.如果他勉强我.很有可能导致再次'克产。他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手下一顿,松开我的衣服,将我扔在一边,只是脸色越发难看。我知道他心里不痛快,而且我又正值非常时期,不能用彼此间的亲密化解这场危机,所以两项相加.他更加不悦。   他不做声的躺在我的旁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粗重的呼吸声一下下的敲击着我的耳膜,显示出他此列的心情坏到极点。我喘了口气,扼了扼身上的衣服,撑起半个身子,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开口唤了一声,“钰。”   他根本不理我,将头擞向另一边,仿佛当我不存在。我知道他是气极了,刚才我是过多的关心了一点卓珣的事情.可是要我放下他.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放的下的,总得慢慢来,可他似乎并不等得到让我慢慢放下,只要我多问一句关于卓珣的话.他就会跳脚。   我平了平心气,无奈缓了口气,算了,他这样做,也是说明在意我,不然我对谁上心,他根本可以无动于衷。想到他心里只有我,我调整了一下情绪,伸手捧住他的脸,将他赌气的脸扳了过来,与他四目相接。他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目光冷然。我心中一痛,俯下身,盖住他的眼睛,主动吻上他的唇。原本只想硅一下即离开,看看他是否有抵触情绪,再决定拄下来怎么做。   没想到我的唇刚刚触到他的,他忽然猿臂一伸,直接将我勾进怀里,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上.激烈的吻如狂风骤雨般落在我的脸上。我惊呼一声.心里怦怦直跳,他这是干什么,疯了吗?   “钰。”我忍不住叫他的名字.他紧紧的抱住我.整个身体紧密的贴台在我的身上,并不睬我,而是沿着我的脸颊,一路吻到耳垂,温热的气息不断的在我耳边'克连,说出的话却是让我感到彻骨的寒冷,“你是我的,知道吗?只是我的我不会把你给任何人!你最好不要再把他放在心里,否则即使是死人,我也让他死的不安宁!”   “钰 ”他的话缓缓的灌入我的耳朵,我惊得浑身一颤,僵硬的转过视线看向他。他目光冰冷无情,眼中没有任何怜悯,仿佛我若是敢背叛他,我也不会得到好下场。   我的心顿时沉到谷底,看着近在咫尺的他,慢慢垂下眼帘,用仿佛不是自己的声音回菩道:“我知道了。”   他冷冷的点了下头,重新凑到我的脖颈,我感受着他火热的亲吻,心却慢慢冰凉。上官钰,我该怎么办,你这么在乎曾经我跟卓珣相处的那段时间,即使我下定决定放下他.还是让你担心.我该怎么消除你的这个心病?   翌日,阳光普照大她,我却是团得眼睛睁也睁不开。他一晚上几乎都没有睡觉,虽然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却是不停的与我亲吻,吻的我晕头转向,整个人处于半窒息半迷糊的状态。亏他刚才还神清气爽的爬起来.有心帮我盖好毯子.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了我许九。才定定的跟我说了一句.“昨晚我说的那些.绝对没有虚言.你最好相信.不然 ”   他停下来,没有再说下去,而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避开他的视线,转头看向床内。他站了一会,忽然叹了口气,孪下腰在我额头亲了一下,犹豫了一瞬才说道:“你不要生气,我那样说,只是因为…… 太在乎你。”我浑身一震,转过头去看他,他已经站起身,直接避开我的视线,转身出门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原本就沉重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之后的几天,他闭口不谈那天的话,只是每天晚上都会主动亲我,我不愿他的示好遇到冷待,都会回应他。也许是我的回应让他感到放心,抑或是当他亲口告诉我是因为太在乎我才会听不得我问到任何关于卓珣的事.还是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放下卓珣.垒心垒意的待他.我们的关系改善了许多。他不再因为我听到卓珣的事偶尔失神暴跳如雷,也不在别人谈到卓珣时看我的脸色,我们的关系看似已经恢复到了卓珣没有出现的日子.这让我终于感到心隐隐的放下了。   几日后,馨雅又来探望我了,当时我正在床上看书,听到红儿的事报眼盘一跳。我知道她是来问我打探的结果了.我不知道待会会发生什么事.心中有些不安,又不便表露在脸上,只好故作镇定的看着她进门,笑着打拓呼,“你来了。   “姐姐令天好些了吗?”她微笑着回应我.一身紧身的天蓝色水襦裙衫随着她的走动仿佛清澈的采水,涓涓流动,将她苗条的身材勾勒的口凸有致,我下意识的就看了一下自己因为怀孕而微显发胖的身材.尔后示意红儿给她搬个凳子.点点头回菩道:“已经好多了.马上就可以下床了。”   她脸上露出一丝惊喜.高兴的看着我.“真的吗?那太好了。”说着她让南琪将手里的金子拿过来.一边打开一边对我说:“对了.我令天特她给姐姐做了些我们邪茨特有的糕点来.不知姐姐是否喜欢。”   她将金子呈到我的面前,我探头一看,猜美的紫檀术金中,摆放着若干颜色各异的糕点,做工猜巧,颜色鲜艳,忍不住笑道:“好猜致的糕点。”   她微微一笑,伸手猜着给我一一解释起来,“每个颜色都是不同的味道哦,像这个红色的就是甩玫瑰露做的,黄色的是芒果,绿色是绿色,姐姐你猜猜这个白色的是甩什么做的,”   她猜着一块白色的糕点笑眯眯的问我,我看了看她,莫非还是什么稀奇货不成?遂拿起一块放到鼻子下闻了闻,隐隐有股奶香味,但是又不是奶香,“莫非是椰子,”我看向她。   她眼睛一亮,“哇,姐姐好聪明,我还想大楚没有挪果呢,做出来一定没人猜得到是甩什么做的.没想到居然还是被姐姐猜到了。”   我抿唇不语,只是淡笑,这个椰子不光在大楚是稀奇货,在邪茨亦是稀奇货,因为椰子需要温暖的生长环节,邪茨太冷不适合,而大楚又太热,想必馨雅应该是那时候在邪茨皇宫让人将挪果肉磨成粉带来的。别人不知道椰子是什么东西.我在现代吃过很多次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月儿。”   “娘娘.你看看微臣。”一个太医和上官钰几乎同时说话。我看了一眼就在眼前的上官钰,他看到我看他,长长的松了口气,紧紧握住我的手,不停的用指腹抚摸着我的手背.接着我又特过视线.朝刚才叫我看他的太医看去。太医见我有反应,脸上一喜,朝其他几位太医对视了一眼,其他几人纷纷朝他点头,他微一颔首,越过众人,对上官钰说:“殿下,娘娘已经清醒过来了,请客微臣替娘娘把一下脉。”   闻言.上官钰依依不舍的松开我的手.拄过红儿进来的绸子盖在我的手腕上,一双黑眸凝在我的脸上,久久不肯离开。太医走到我的旁边,搭上我的脉搏上.闭目测了起来。   片刻,他睁开眼睛,脸上带了一韭轻松,上官钰忙问怎么样了。太医微微一茭,躬了躬身,“娘娘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只需好好休息调养几天即可。”   上官钰连忙点头,长长的松了口气,一叠声的道谢。太医朝他摇了下头, “殿下不用客气.只是请客微臣跟娘娘说两句话。”   “好,张太医请便。”上官钰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带着T头走出去,让头们按照太医开的药方去药房拿药。   我见人都到了外面.便说:“张太医有何指教.请说吧。”   甫一开口.我被自己沙哑的噪音吓了一跳.竟跟公鸭噪似的。张太医忙对我躬下身.口气谦卑.“指教不敢.只是微臣有些话想提醒娘娘。”   “好.你说.我听着呢。”我继续用自己的公鸭噪说话。张太医皱了皱眉.大概也觉得我这声音太难听了.并没有马上说下去.而是转身给我倒了杯水。我喝下几口温水.才觉得喉咙好些了.对他道了声谢.继续说:“请太医说吧。”   张太医点了点头.看了我一眼.“娘娘知道自己怎么会见红的吗?”   我脸色一僵.想到昏过去前下腹的剧痛.有些惊慌的问:“孩子呢.我的孩子还在吗?”   张太医不慌不忙的看着我着急的样子.缓缓道:“娘娘别急.幸亏治疗及时.孩子没事。不过微臣保的了娘娘这一次.保不定下一次啊.若是再有这种事情发生.微臣就束手无策了。”   听张太医说孩子没事,我心中一宽,下意识的伸手摸向小腹,感动的热∞盈眶。谢谢你.宝贝.谢谢你撑住了.谢谢你还在妈妈的肚子里.让妈妈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张太医看着我特忧为喜.脸色渐渐严肃了起来.再次问了我一遍刚才的问题.“娘娘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见红吗?”   这个 我的心头一颤.不敢目菩张太医的问题。   怎么会见红?我怎么会不知道!   张太医见我的脸色一连三变.严肃的神色稍微好了一点.不过说出的话却让我惭愧不已.“娘娘若是“不知”.就让微臣来告诉娘娘。娘娘明知孕妇的情绪不可波动过大.娘娘为何还会有如此极端的情绪?为何不好好控制一下?”说着,他顿了顿,又继续说:“这次是因为抢救及时,所以腊儿保住了,若有下次,就是抢救的再快,也是保不住的,所以微臣要提醒娘娘,切不可情绪再如此激动.不然再有下次.就是神仙也救不了!”   张太医的一番话说的我非常尴尬.我只得点头说知道了。其实我何尝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情绪太激动了才会见红的。但若是要我对卓珣的死无动于衷.那又是鲍对不可能的。   张太医见我不说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提醒的话已经说过了,而且我是主子,他是臣子,他不能批评我,只能给子提醒。   我沉默片刻,才说:“太医说的这些话我都记住了,以后再不会如此,请太医放心。”   张太医朝我行了个礼,“既然如此,微臣就不多说了,只希望娘娘好好保重自己.毕竟娘娘怀的是大楚国的皇孙.出不得任何差错。”   我点点头,醒来后就这么折腾了一番,让我很疲惫,我闭上眼睛,张太医朝我躬了躬身.“那娘娘好好休息吧.微臣告退了。”   我嗯了一声,听见门轻轻一响,知道是张太医出去了,才缓缓睁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头顶的帷帘.一只手搭上自己的腹部.脑中又想起卓珣已死的消息.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在没人的情况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卓珣,我该怎么办,顾辰奕害死了你,却还在你的灵堂为你治丧,充当好人!皇上说了,若是捉不到他,可能就要彻底消灭你们邪茨,除去你们这个已经困抚了大楚将近五十年的问题。如今你就这样走了.你忍心看着自己辛苦发展起来的国家就这样毁于一旦吗?你忍心将自己的国家拱手让给别人吗?你若是不愿意,就让老天开眼,让多尔和昭亚看清顾展奕的真面目,不要再被他骗下去了!   略吱门轻轻的响了一下,我心中一颤,赶忙伸手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两下,擦干脸上的泪.闭起眼睛装睡。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人在我床边坐下,我只当不知道,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那人似乎看了我一会,伸手在我肩膀拍了拍,轻声喊道:“月儿,你睡着了吗?”我微微一颤,原来是上官钰,只是我的情绪还未调整过来,一时不敢面对他,对于他的询问也只好不做声,当作睡着了。他喊了两声,见我没有反应,也就不喊了,替我掖了掖被角,伸手握住我放在腹部的手,将它贴到自己脸上。   我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摆布.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是那么低沉而沉重.仿佛有心事般。他无限爱怜的吻了吻我的手心,半晌才叹了口气,低声问我,“月儿,我该拿你怎么办?你心中有他的是不是?所以会不惜与父皇撕破脸.也要父皇放弃消灭邪茨的想法是不是?甚至你还急得为他动了腊气.差点连我们的孩子也再次失去了!你.为何会对他用情如此之深?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吗?难道你对我的爱竟如此不堪一击吗?”说到最后.他的语气激动起来.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我身心俱震,自己的心事被他看穿,而他又将所有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我该怎么解释这个解释不清的事情?   他拿下我贴在他脸上的手,轻轻的把它放进被子里,动作温柔,我闭着眼睛,更加不敢睁开面对如此尴地的场面,只能紧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哽咽出声。   上官钰,对不起,原谅我已经把他埋在心底,虽然这个事实已经无法瘦变,可是我会控制住自己的心。如今他更是已经不在了.我只会把他当成一个最美好的目忆来对待,至于今后,我会全心全意对你,因为你才是我生命中唯一可以依靠一生的人,所以,请你原谅我的这次无奈,情之所动,万物皆空,实非有意,实在无奈。   喉问的哽咽已经不容许再没有反应,我紧紧拽了拽被角,慢慢睁开眼睛。入目之处,上官钰正坐在我的床边,一双黑眸布满血丝,神情憔悴,看了让人心痒。 第一百零一章_兄妹   馨雅高兴的将椰果做的糕点放到我的手上.“既然姐姐猜到了.就请姐姐尝一下吧。”   我顿时顿了一下,心里有丝犹疑,刚刚接过,红儿立刻叫了一声,“小姐。   我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担心我,生怕馨雅会在糕点里放什么东西,但我知道不可能,她不会逮么笨,自臣找个火坑往里跳。馨雅也是一顿,立刻反应过来,她看了红儿一眼,拿起一块和我一样的椰果糕,笑道:“本来带来是想让姐姐尝一下的.但妹妹闻到这个香味也饿了呢.不如就陪姐姐一起吃一块吧。”   红儿有些尴地,嘿嘿的笑了笑,我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并没有拒鲍,她愿意吃给我看.我何乐而不为?   吃完了糕点,我让红儿把东西牧起来,馨雅静了会,直接开口问我,“姐姐帮我打探到了吗?”我没想到她问的这么直接.放在毡子上的手一僵.半晌才想起上官钰套好的词,对地点点头,“打听到了。”馨雅面色一紧,着急的问道:“怠么样了?”   我一时不敢把这个太残忍的消息告诉她.犹豫着该怠么开口.馨雅见我不说话,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颤抖着双唇半晌问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是不是.他是不是……”   看着馨雅焦急的神色.我的心也跟着沉到咎底.斟酌良九才开口说:“馨雅,战场上瞬息万变,一个眨眼就会发生很多事,不是我们人为控制的了的,你哥哥也只是平凡人.亦是如此.你不要 ”   “好了.你不要说了.你只要告诉我我哥哥到底怠么样了。”馨雅不耐听我给她前面做的铺垫,不悦的打断我。我讪讪的闭了嘴,知道推脱不下去,这事迟早都要说的,只好转回正题,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隐痛的心跳,低声道:“你哥哥 阵亡了。”   “什么?”她猛地拔高音量.腾的一下站起来.声音凄厉而痛苦。我吓了一跳.站在我们身边的红儿和南琪也是怔怔的看着馨雅。馨雅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死灰,眼眸剧烈晃动,也不顾我还是个病人,疯了般扣住我的双肩,用力的摇晃起来.对着我大吼道:“你骗我的是不是?你骗我的?”   我被她摇的控制不住身彤.整个人如秋风中的落叶.瘫软的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红儿和南琪看到馨雅疯狂的举动,都吓呆了,愣了好一会才对视一眼,立刻一边一个,冲上来拉馨雅,此时的馨雅好像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她抓住南琪来抓她的胳膊.拼命的叫着.“南琪.卓珣死了!他死了!”   南琪脸色一变.下意识的看我们一眼.我和红儿更是震惊的看着她们。馨雅居然当众直呼她哥哥的名字.是不是有点 太奇怪?   我探寻的看着馨雅,南琪大概怕我看出端悦,抓住馨雅的手连连安抚她,“好好好.奴婢知道了.奴婢知道了.公主.我们先回去吧。”   南琪一边低声功着.一边拉着馨雅往外走。馨雅双目呆滞的看着前方.双手不停的颤抖.嘴里一直不停的叫着卓珣的名字。   我心中起疑,让红儿跟去看看,一个时辰后,她回来了。她告诉我说馨雅回去后,一直在哭,一直在叫邪茨王的名字,南琪似乎在安慰她,可是没有多大效果.她仿佛已经崩溃了。   崩溃?这个词让我一颤,我想到卓珣倒在我面前,随时可能断气的样子,那种心情.真的可以用崩溃一词来形容。但是一个妹妹对自己的哥哥感情再怠么深犀.也不可能会有崩溃的样子.除非一个念头在我脑中飞这闪过.把我吓了一跳.我不敢置信的张大嘴巴。不停的问自己.怠么可能?怠么可能?她是他的妹妹啊!难道她爱上了自己的哥哥?   这个念头让我如遭雷决.呆在那里动弹不得。脑中不断想着这个可能性.如果馨雅真的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那么她为了卓珣来大楚和亲,嫁给上官钰后,上官钰一再对她冷遇她都无动于襄就可以理解了.甚至她在听到卓珣的死讯后出现崩溃的情绪亦不足为奇。   只是一个妹妹怠么会爱上自己的亲哥哥?卓珣都不知道吗?   我脑中一时思绪万千.掀开被子想下床去看看馨雅的状况.红儿连忙挡住我,功道:“小姐,你的身体还没好连,不可以下床,有什么事奴婢帮你去办就好我笑了笑.按住她的手.“我想去看看馨雅。”   红儿一愣,担心的看着我,“还是不要去看了吧,馨雅如今状似疯癫,万一伤了你怠么办?”我顿了一下,心里一个略楞,对啊,我光顾着想去看看馨雅的状况,忽略她现在的状态了,是我把卓珣的消息告诉她的,她看到我也许会更加激动,说不定会更加失控,到时场面弄得无法牧拾就不好了,还是等上官钰回来看了再说吧。   我想了想,抓住红儿的手,急道:“你去把殿下找回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红儿看了看我,点了下头,“小姐放心,奴婢马上去找殿下。”说着她飞奔出门,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听着对面馨雅传来的哭声,心中紧张的砰砰直跳,但愿.上官钰回来后能解决这个问题。   片剥,红儿从门外急匆匆的赶回来了,急道:“小姐,殿下现在正有事,一时不能回来.怠么办?”   “他现在不能回来?”我的心咚的沉了一下,闭唇不语,怠么办,上官钰回不来.我又不能去.馨雅“小姐你不要急.虽然殿下暂时不能回来.但是奴婢已经跟他说小姐找他有急事了,他手头的事干完肯定会马上回来的,你不要急。”红儿安慰着我,我知道此时毫无办法,着急也没有用,只能呼出口气,点点头。   午饭过后,我正打算休息一下,馨雅的屋里突然忙乱起来,我不解的探头朝外看去.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红儿,去看看,怠么了?”我看着外面嘈杂的声音,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着急的吩咐道。红儿应了一声,忙往对面去了,片剥,她神色紧张的冲回来.大声说道:“不好了.小姐.馨雅公主昏过去了!”   “什么?”我震惊的立刻掀了被子.也顾不得现在这个身体还不能下床.穿了鞋子就往外跑,把红儿吓了一跳,边叫着边追上我,“小姐,你怠么下床了?   快回去。”   “别吵。”我根本没功夫跟她多说话.急急的走出房门.没想到刚走到与馨雅房间连通的大厅,上官钰就从外面走进来。他看到我下地,脸色一变,快步走过来从红儿手里接过我.略带责备的问道:“你怠么下床来了?”   我仿佛如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他的手.解释道:“我把卓珣阵亡的事告诉馨雅了.但是她现在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已经昏了过去。”   “什么.她昏过去了?”上官钰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话.惊讶的看着我。我点点头.双目炯炯的看着他.“所以我才想去她房里看看她到底怠么样了。”他抬起头,刚要说话,南琪突然从馨雅的房间里冲出来,看到上官钰,神色一松,急忙跑过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哭道:“殿下,公主昏过去,你快宣太医来看一看吧。”   我和上官钰同时朝馨雅的房间望去,他拍了拍我的手,“好了,我立刻过去看看,你就不要去了。红儿,扶小姐回房。”他将我的手盘还到红儿手里,红儿立刻牢牢抓住我的手.不再让我挣脱。我无奢.只能看着他一边往馨雅的房间走去.一边对身后的太监说:“立刻宣太医进宫。”   夜幕徐徐降临,度承宫点起了烛又,皇上皇后已经得到了消息,分别遣了身边的宫人来问情况.都被上官钰身边的太监以正在诊治为由推脱了。   “小姐,还是回房等吧,这更深露重的,你的身体受不得凉。”这已经是红儿不下第十遍跟我说这个话了.我不为所动.根本不睬她。自从上官钰进了馨雅的房间后,我就一直坐在大厅里等着。太医跑进跑出,个个神色严肃,看来馨雅的情况的确不太好。   “小姐.要是殿下出来看到你还在这.要说红儿办事不利的。”红儿试图用上官钰打动我。   提到上官钰,我挑了挑眉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那扇开开台台的房门,不知是在跟自己赌气,还是吃馨雅的醋,居然净净的问她,“他从进去后就没出来过.你觉得他还会出来吗?”   “小姐——”红儿被我的话问住.面色尴地的看着我。我知道自己是有气不能朝人发,只好找红儿做出气筒,进说了她一句,也不再说了。   夜色深沉,天空已经繁星满布,红儿功不动我,只好陪在一边,只是挡不住的困意让她不住的打哈炙。我凝神听了一下.自道上打更的太监现在报的时间是丑时初剥了。   原来已经丑时了,我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让红儿先去睡觉,谁知她说我不睡她也不睡,硬是要陪我一起等。我功了她几句,她也不听,我也没心思功她,索性由她去。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许久.原本子时三剥之前宫外人女一律要出宫.宫门要落锁的,但是今天馨雅的病来势汹汹,子时三剥太医还没有出来,倒是上官钰写了一卦奏折传给皇上.皇上牧到后立刻就回复说今天不管太医在宫里呆到什么时辰,一定要到馨雅脱离危险为止,所以如今已经丑时了,太医仍然在度承宫忙碌着。   又过了一剥钟.除了当值的太监.整个人大厅里就只剩我跟红儿了。   终于,馨雅的房门再次打开了,太医提着药箱走出来,我忙起身迎过去,忧心的问道:“张大人.馨雅公主怎么样了?”   张太医看到是我,愣了一下,忙要俯身给我请安,我拉住他,“不越行这些虚礼了.快告诉我情况怠么样了。”   闻言.张太医不解的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奇怪我怠么会对一个小妾的事那么关心.只好故作不知的笑笑。他又看了一眼馨雅的房门.才叹了口气道:“公主因为悲伤过度,一时急又攻心,一口气提不上来,所以晕了过去,好在抢救厦时,气是缓过来了,只是人还昏迷着,以微臣看,即使醒过来 ”   “醒过来怎么样?”   张太医说到一半的话突然不说下去了.我莫名的觉得不安.追问起来。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神情,“即使醒过来,也要看她的意志了,若是她不愿面对这个现实,可能以后会变得非常孤僻,或者疯癫,如果能够慢慢接受这个事实,也许情况会好些。”   什么.情况居然这么严重?我完全没有想到!我的脸上一时阴晴不定.沉吟不语,张太医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神色,低声问:“娘娘,微臣可以回去了吗?   “啊?哦。”我回过神来.看了眼外面已经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慢慢点了下头.“你回去吧。”   张太医朝我躬了躬身,意激的走了。红儿担心的扶住我,“小姐,现在知道情况了.可以回房睡觉了吧。”   我低下头,沉默不语,任由红儿扶着回房。一直走到走廊口,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馨雅的房间。她的房门紧闭着.烛光连过窗户进出来.明亮的照耀着整个房间.在地上投下斑驻的影子。   红儿拽了拽我,最终还是把我拉回了房间,一晚上我辗转反侧,脑中一会儿想到卓珣的死讯.一会儿想到上官钰说的话.一会儿又想起刚才馨雅疯狂的尖叫,各种负面不断的在我脑中交织重复,没有停止,直到天明。而那一晚,上官钰第一次留在了馨雅的房间.整整一晚没有回来。 第一百零二章_心死   翌日,天不亮我就醒了,其实一晚上我根本没睡着,一直处于假寐的状态,等到外面的天色刚刚放亮.我就迫不及持的爬起来.洗漱完毕后在房间里用了些早餐.就坐到大厅里等着。   天色已经微亮.馨雅的房间里只点了一盏灯来照明。我面朝他们的大门坐着,外面与屋内的光线相融合,我隐约可以看见上官钰的身影正坐在馨雅的床边,心里一室.回避的移开视线。   红儿自然也看到了,她怕我不高兴,不断的跟我讲话想引开我的注意,但我的脑中满是上官钰坐在馨雅身边的影子.根本没心思回答她的话。她与我说了两句,发现我不是嗯就是哦,也没了说话的兴致,索性闭口不言。我坐了半晌,天色已经大亮,馨雅的房门忽然略吱一声开了,我顺势抬头一看,南琪正跟在上官钰身后出来,看到我坐在大厅里,疲倦的脸上似吃了一惊,失声叫道:“娘娘。   ”上官钰听到喊声,也抬起头来,吃惊的看着我。我避开他的视线,径直站起来走到南琪面前.问道:“你们公主现在怎么样了?”   闻言.南琪小心的看了一眼上官钰.感激的说:“多亏殿下无微不至的照顾,公主现在已经醒过来了,只是不说话,殿下说持会儿再请太医来看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无微不至?南琪状似无意的说到这个词.我和上官钰同时挑了下眉毛.毫无预约的对视一眼。我勾了勾唇角.好一个“无微不至”.故意说给我听的吗?上官钰更是脸色一沉,不悦的朝南琪呵斥一声,“南琪,给你们家公主煎药去。”   南琪脸色一变,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低着头快步走出去。   上官钰看着她走了,才特过头来对我说话,“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脸色好差,没有睡好吗?”   我瞥了他一眼,涎涎的回答,“没有,睡得很好。”   “小姐。”红儿低喊一声。我瞄她一眼.她正刻不敢说话了。上官钰看着我们的举动,神色有些不豫,刚要张口说话,我举步略过他,想去馨雅的房间看看情况。谁知刚走了两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背对着我沉声道:“不要进去了,里面病气重,况且你的身体也还没好连,万一过了病气就麻烦了,你放心,她已经没有危险了。”   他的话让我脚下的步予一顿,下意识的朝他看去,他没有看我,只是微侧了脸.傻美的侧脸弧线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栗以及性意的薄唇.我心里的气忽棚回了下去。他依日还是那么了解我.他知道我不放心馨雅.又怕我去看她会过了病气,所以将我想知道的结果告诉了我,让我知道馨雅的安危,这样我似乎也没越要再进去看了。   我沉默了一会,他拉过我,将我拉到他的面前,双目炯炯的看着我,“我没有骗你,持会等宫门打开后,太医会来复诊,不信你可以问太医!”   他就是这点让我心甘情愿的爱着他.说出的话霸道却有气势.让人容不得不信。我瞪了他一眼,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谁说我不相信你了,我只是看你这么紧张某人.心里不舒服。”   “谁说我紧张了?”他把眼睛一瞪.理直气壮的反驻我。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哎呦,还跟我对着干起来了。我努了努嘴,朝馨雅的房间看了一眼,“不是吗?谁紧张的整整一晚上没有出来?”   他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样子.“冤枉啊.不是某个人担心的要命?我没有办法,为了安她的心,才只好守了一夜的,没想到马屁拍在马腿上,竟然被误会!   ”他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满脸委居。好久没看到他委居的样子了.我当下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故作不悦的甩掉他的手.嗔道:“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看你是看了一晚上的睡美人.意犹未尽啊。”   “睡美人?”他喃喃的重复了一遍,似在想什么,忽然眸色一深,抓回我的手,将它们紧紧的拽在手心里,沉声道:“再美的美人,也不及眼前的这一个。   我的心正刻怦怦的跳起来.以前也不是没听过他说情话.但这样直接、肉麻的情话刚才听来竟让我的脑子一下予血往上涌.昨晚的不悦彻底消失了。他见我神色放松了,才伸手揽上我的腰,就着我的耳边轻声道:“好了,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了。”说着还煞有介事的看了我一眼.我气呼呼的板了他一眼,他依日低沉的笑着,声音带着让人心动的好听,“好了,我不说了,那现在重新回房去睡一觉好不好.什么都不要想。”   他低声跟我商量着,扶着我回到房间,让我上了床,又给我盖了毡子,低下头凝视着我的脸.柔声道:“好好睡一觉.等你醒过来一切就都好了。”   他口气轻柔,让我完垒没脾气的点点头,他笑了笑,转身想要走,我心中一动,才跟他呆了一会儿,他就要走,忙拉住他的手,不舍的看着他。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俯下身在我的额头亲了一下,“乖,听话,我要去上朝了,回来再看你。”   我知道时间不早了,他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心里虽然舍不得,但还是报报心,放开他的手,闭上眼睛装作很困的样子。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定格了一会,终于在离开之前又替我掖了掖被角.才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一觉醒来,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肚子饿得厉害,我爬起来吃了点东西,无意中看到馨雅的房门已经打开了.便朝里面望了一眼.惊喜的发现她已经能坐起来了.只是低垂着头.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情绪非常低沉。   我找来她房间里的一个T头问情况.T头告诉我说太医刚才来看过了.太医说能醒过来就没有危险了,只是拄下来的事情要慢慢来,她受过了过大的刺激,要正刻恢复过来有点难度.切不可急躁。   我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神色低沉,毫无反应的馨雅,看来要恢复到以前那个活泼的馨雅.难度真的不是一点点。   “你起来了?”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身后蓦然传来一个声音。我回过头.看到上官钰正从外面走进来.顺手从红儿手里拄过我.关心的问。我点点头.“刚吃了点年饭.你刚回来?”   他嗯了一声.扶着我要回房。我不解的看着他.莫非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他遣了红儿守在门口,只和我单独进了房间。等到坐定,他一敛刚才的关心,神情严肃的看着我.“你跟我说说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脸色一僵.见他充满棵寻之色.便慢慢的将昨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凝神听完.半晌沉默不语。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敢贸然开口.只是看着他。片刻,他抬起头对上我的视线,疑惑的问:“馨雅一开始情绪稳定,后来听到你说卓珣的死讯才突然激动起来的?”   “是的。”   “仿佛失控?”   “是。”   “南琪也并不吃惊她的样子?”   “是.好像很平常的样子。”   “哦,我知道了。”他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了然的点点头,我不解的看着他.“你知道什么了?”   他收回神色,谨慎的看了看门外,凑近我身边低声告诉我,“昨晚馨雅一直昏迷着,我听见她一直在叫卓珣的名字,因为我就坐在她旁边,所以听得很清楚,但是南琪并没有听到。我觉得奇怪,趁南琪不在的时候试图跟她说话,想棵棵她的口风,但她听不见,没有回答我,只是叫着卓珣的名字。我心中起疑,又不能去问南琪.所阱争天早上就让辰瑞去查他们的底细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但是据我观察.这个馨雅跟卓珣的关东不一般。”   “你觉得他们不是兄妹?”我拄上他的话.他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你这么觉得?”我摇摇头,“不知道,照理应该不会。”   “那她就是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   “你这么想?”   “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这样.所以我让辰奕去查他们的底细了。”   我没有再问下去.而是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原来不止我一个人选么想.上官钰也同样感觉到了奇怪。   自从馨雅那天昏过去后.她一连几天都没有下床.好不容易等到张太医松口说她已经完全康复了,我*冲冲的过去看她,却看见她如木头人一般坐在桌边,对于身边所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反应。   “馨雅,我来看你了,你看看我。”我走到她的身边坐下,轻轻的拿手在地面前晃了晃。她目光呆滞.眼睛一动不动的连过我的手看向前面.我又喊了她几声,她仍日没什么反应。我失望的收回手,南琪看到我这样,忙解释道:“娘娘不要生气.公主跟王上从小感情好.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回避任何人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的,相信奴婢慢慢引导她,她应该会想通,慢慢会说话的。”   南琪的声音有些哑.应该是这两天辛苦的原因.我怜悯的看向已经失去意志的馨雅,卓珣的死带给了她太大的打决,所以她封闭起了自己的心,让自己沉浸在还未失去卓珣的那个思想里.拒鲍接受已经产生的事实。   “她跟谁都不说话吗?”   南琪心痛的点点头,“对谁都不说话,奴婢跟她说一百句,她也只是点个头.摇个头。”   居然自闭成这样?我的心顿时沉入咎底.看着已经痴了的馨雅.伸手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彻骨,让我忍不住一颤。我咬了咬唇,近来想到卓珣的事,我的心已经没那么痛了,这个伤口正在慢慢抚平,只是夸天又要提到他,而且还是面对这样的馨雅,她的痛完全比我的还要浓烈悲伤,我深深吸了口气,忽略掉心头的隐痛,握着她的手慢声道:“馨雅,已经发生的事谁都无法瘦变了,如果你哥哥卓珣知道你因为他这样自暴自弃.他就算走了也会不放心的.你愿意让他不放心吗?嘶——”   我的话还未说完.我握着馨雅的手就被她长长的指甲刺痛了.我忍不住皱了下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当我提到卓珣的时候,她的目光闪了一下,眼眸忽然清澈了些,只是说到卓珣的死讯,她眼中的痛苦又无法掩饰的蔓延开来,指甲不自觉的刺进我的肉里,刺的我生疼。我知道她心里的痛,不忍责怪她,只好忍住疼痛,用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手,让她放松下来。随着我的轻抚,她慢慢放松下来,指甲也跟着松开,只是神色又渐渐变得呆滞起来,漂亮的棕褐色眼眸没有任何情绪。如此重复了两次,只要我提到卓珣的名字,她就有反应,一旦说别的.她又没反应了。我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让她走出那个阴影.反复两次后也沉默起来。   大约干坐了一刻钟的时间.我起身准备回去.馨雅一直保持着动也不动的姿势,即使她不感觉累,我都看着累了。我摇了摇她,做最后一次的挣扎,轻声问道:“你不累吗?要不要躺下睡会?”   她没动.只是随着我的推力晃了晃。南琪急忙开口帮我.扶着馨雅功道:“公主,休息会吧。”馨雅也没睬她,南琪也不放弃,而是动手帮她躺下去。我站起身,看着任凭南琪摆布的馨雅,她如木偶般没有生命,一个鲜活的灵魂就这样陷入暗沉.实在让人唏嘘.进不忍再看.快步走出房间。         第一百零三章_惊闻   时值夏季,御花园的荷花开得很盛,每次走过池塘,那里的温度总是会比其他地方低上一些.感觉特别阴凉。我的肚子如今已经三个多月了.不知是因为我们太小心,幕后黑手无法下手还是时机未到,自怀孕以来,我的身边一直非常平静.我的心情偶尔有起伏.但是都没有影响到我的心情。   盛夏的午后,我吃过午饭,红儿让我睡一觉休息一下,但我想到吃饱就睡要长胖,如果孩子长的太胖也不好,以后还要给他减肥,反而麻烦,况且孕妇多运动,对腊儿的成长也有好处,便对红儿说:“我们去池塘边走走吧,那里的荷花开得很漂亮.咱们去看看。”   红儿也喜欢池塘边阴凉的感觉,听说我要去池塘边走走,正刻同意了,兴高来烈的过来扶我。我笑了笑,故意开她玩笑,“小丫头这么急,又不是去会夫君.总的让我整理一下衣服吧。”   红儿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气息败坏的叫起来,“小姐现在是越来越坏了,老拿红儿开心。”我哈哈一笑.抛了个色眯眯的眼神给她.抚摸着她柔嫩的手说:“有如此漂亮的丫头做贴身侍士.我怎能不好好享用呢?”   “小姐!奴婢不睬你了。”红儿踩了跺脚.转身就要走.没想到她光闷头走路.没注意正好转弯进门的翠儿.两人砰的一声撞在了一起。   “哎呦。”两个小丫头同时开口,一个揉着头,一个捂着胸口,龇牙咧嘴的瞅着对方。我扑哧一声笑出来.“叫你们走路不看路.撞上了吧。”   “小姐——”两个丫头同时委居的叫了我一声.我心中大悦.忙拱拱手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红儿,你去馨雅那里看看,叫南琪扶她出来,我们一起去池塘边。”   红儿揉着撞痛的脑袋.疑惑的看着我.“带馨雅公主一起去?”   “嗯。”我点点头,提到馨雅,口气就不自觉的沉重起来,“如今她那么自闭.得找些事情让她转移注意力.走出那个阴影才行。”   红儿似了解非了解的看了我两眼.脸色露出一丝美容.“好.奴婢这就去叫,小姐在大厅等我。”我庄了声好,拿起一件衣服看了看,喊了一声,“翠儿,帮我更衣。”   话音落下许久.都不见翠儿过来.我疑惑的转过头去.发现翠儿正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定在我身上。   “翠儿.你怎么了?”我走过去跟她说话.她像猛地反应过来一样.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双眸正刻有了焦距,喃喃自语,“小姐,你真的很好。”   我不解的笑笑,“这是怎么了,说那么奇怪的话?”她吸了吸鼻子,朝我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美容,“没什么,奴婢来帮你穿衣服吧。”   我点点头,心里虽然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多问。来到大厅,红儿正在厅里等我,她说南琪一会就把馨雅带出来。我坐下等了一会,不出十分钟,南琪扶着馨雅出来了。   馨雅依日面无表情,僵硬的走着。南琪扶着馨雅出来,看到我,对我的态度热情了许多.叫了一声.“娘娘。”   我站起身.走到馨雅面前.问道:“她好些了吗?”   “还是那样。”南琪露出一丝无奢.望了一眼馨雅.“仍日不说话。”我嗯了一声.对南琪道:“我们带她去池塘边走走.看看荷花。”   南琪的脸色露出一丝笑意,扶住馨雅点点头,“好,带公主出去连连气也好。”于是.我们一行四人.一前一后的往御花园走去。   盛夏的池塘,开满了大朵的荷花,放眼望去,碧绿的荷叶这天蘸日,晶莹别连的粉色花瓣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出晕红的光泽.娇嫩如少士的脸庞。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诗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虽然宫里御花园里的荷花不能与西湖六月的荷花相媲美.但当时的杨万里一定也是看到了此番美号.才会脱口而出的吧。   “好美。”红儿扶着我.情不自禁的低呼。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送来的阵阵若有似无的幽香.心驰神往。   “馨雅,你看看这荷花,多美。”我睁开眼睛,特头对在旁边一声不响的馨雅说话。她眼眸未动.面对满目的美丽.恍若未见。   “娘娘.你何越总是对牛弹举呢。”红儿见我几次三番跟馨雅说话.她都像木头人一样没有反应,忍不住抱怨。我笑了笑,刚要开口回菩,远远的望见上官钰身边的小太监朝我们跑来.便收回要说的话.往前走了几步。小太监一路跑到我的跟前.急匆匆的说:“娘娘.不好了.殿下要您正刻回去。”   红儿握着我的手一紧.我皱了皱眉问:“又是什么事.这样急。”   他朝我躬了躬身,“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殿下只让奴才赶快来通知您,让您正刻回宫。”   “好。”我点点头.特头对南琪道:“我有事先回宫了.你陪着馨雅再看一会.或者也回宫.随便你。”   南琪扶着馨雅,说了声好,示意知道了。我特过身,搭上红儿的手,跟小太监招呼了一句.三人快步离去。   我刚踏进度承宫的大门.上官钰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挥退了红儿和他的小太监.亲自扶着我边走边说:“有两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啊?”我愣了一下,明明两个都是坏消息,却还要问我先听哪一个,他这种问话方式虽然让我知道即将听到坏消息.嘴上还是忍不住想笑.“既然都是坏消息.先听哪一个都无所谓了.你随便说吧。”不过我的一句玩笑话并没有起到玩笑的作用,上官钰反而脸色一正,将我扶进房间后把门关上了,快步走到我面前,低声道:“辰瑞那里有消息了,他上午飞鸽传书给我,证实了卓珣和馨雅的关东.的确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真的是亲兄妹?”我脱口而出的惊呼一声.话音刚落.蓦然意识到自己失言,忙捂住嘴巴,飞快的朝门口瞥了一眼,幸好上官钰已经将人全部遣了下去,门口并没有人。对于我的失言,他好似根本没有注意,他脸色沉祁,修长的手指敲决着桌面.冷然道:“这个还不是最坏的.另外一个坏消息是 ”   “嗯?”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噪子眼.为他说到一半突然不说的话。他抿着唇,笔直的唇部线争显示着他现在非常阴祁,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安,我拿起杯子一口接一口的喝水。他慢慢敲决着桌面,一下两下,蓦地,他停了下来,手指渐渐弯曲.紧握成拳。我一口一口喝水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他吸了口气.仿佛好不容易平息了心里的情绪,才毫无意情的开口了,“顾辰奕,在邪茨称王了。   啪我手上一抖,杯子庄声而落,碎了一桌。上官钰面色一紧,来不厦说别的,忙抓住我的手.着急的问道:“待着了没有?”   我木然的摇摇头.脑子嗡嗡作响.“顾辰奕在邪茨称王了”这九个字仿佛一枚炸弹,让我平静的心情瞬起波澜,千万思绪一涌而出,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顾辰奕居然在邪茨称王了?那就是说卓珣真的死了?虽然我早知道皇上那边的棵子的话不会有错.可心中一直隐隐期待着能够出现奇迹。或许卓珣并没有死,这只是一个幌子,如今,顾辰奕称王,多尔和日亚能甘心对他俯首称臣,他定是排除了一切阻碍才坐上那个位置的! i他第一个阻碍就是当今的邪茨王卓珣.只有卓珣消失了,他才能安稳的坐上那个位置!呵,他的手段是多么高明,竟然做的那么不着痕迹.连一向精明的日亚都骗过了!   “你上哪听来的消息?”我静了片刻.开口问。他冷笑一声.眸中带着让人害怕的光芒,我颤了一颤,这是他第一次在提到顾辰奕的时候,眼中露出这么危险的光芒.“还需要听吗?他这么兴师动众.大救天下.释放了除了死囚外的所有罪犯以博取民心,整个邪茨都对他意激涕零,没有一个不在歌颂他的荚明。”   说着,他哼了一下,满脸不屑,“不过他把声势摘那么大,最后不就是想让我们得到消息吗?”   “那父皇知道了吗?”我想到皇上.急忙追问皇上的情况。他嗯了一声.“这个消息就是堰域的官女上书给父皇.父皇今天在朝堂上说的。”   皇上在朝上说的?我吃了一惊.“那爹爹也知道了?”   “这个自然。”他点点头.我眼皮一跳.双手不自禁的握了握紧。爹爹曾一再求皇上放过顾辰奕,如今顾辰奕居然在邪茨称了王,完全跟大楚成了对头,老爹的一番苦心算是白费了.只是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他为什么要在朝堂上宣布这件事.不单独跟爹爹说?这样不是把爹爹的后路全部给卦死了吗?   “你在想什么?”他揽过我.将我拉八怀里.我顺势靠进他的胸膛.疑惑的问:“皇上为什么在朝堂上宣布这件事?他明知这样会让老爹无路可退.他为什么还要说?”   上官钰无限爱怜的伸出手在我的鼻子上点了一点.“傻瓜.顾辰奕称王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皇家和你们顾家的家事了.而是整个大楚的国事.父皇当然要在朝上宣布了.这样他才可以知道官女们的想法啊?”   “那爹爹…… ”不是受伤害了吗?下半句话我没有说出口.而是唤了种方式闷声道:“那爹爹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很难过很伤心.爹爹对他那么好.凡事都帮着他.什么事只要他开口爹爹没有不答应的.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一心一意对待他的人,他居然舍得这么待爹爹的心,爹爹的心肯定都凉了,若是被他气病了”我不忍再说下去,爹已经老了,不能再像年轻时那么有劲,任何打决都会让他承受不了.若是此时身边没有一个贴心人陪着他 我抬起头望着上官钰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终于道:“我想去看看他。”   “唉。”我的一番话让他长叹口气.他将我往怀里抱了抱紧.抚着我的长发摇摇头.“过段日子吧.最近是不行了.父皇一定不会答应的。”说着他仔细的看着我的眼.有些担忧.“说不定父皇还会将你禁足。”   “禁足?”我吃惊的脱离他的怀抱,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他抿了抿唇,将我的手拢在怀里,温热的大掌包容着我的手掌,再次将我揽八怀里,慢声解释道:“顾辰奕虽然是邪茨人,现在又在邪茨称王,但他在顾家生活了十几年,不可能对顾家一点感情都没有。虽然当初那件事是先帝、父皇和你爹一起参与的.但这势越还是会让父皇忌讳,他要禁你的足,不让你回去也属正常,所以这段时间你最好还是别出去了,乖乖呆在宫里,能琏则琏,等过了这段风头再说。”   他的话有理有据.我抿唇不语。原来当初不管老爹是否参与了先皇将顾辰奕他娘许给老爹的这件事.当今皇上总是不放心我们顾家的.那上官钰的这招以静制动的方法如果可以让皇上放心.让老爹伤心的心不再受到危险.我可以忍住不回去看老爹.这未尝不是个让皇上放心的好办法。   “好,我答应你,不去看爹爹了,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可以让皇上伤害爹爹.爹爹鲍对没有不臣之心!”我抓住他的手臂.双目炯炯的看着他。他扶住我的肩膀,朝我用力的点了下头,“这个你放心,他是你的爹,同样也是我的爹,我怎么会让自己的爹受到伤害呢?”   “那就好。”我神色一松.全身无限疲惫的倚进他的怀里.缓缓闭起眼睛。   他温柔的抚着我的背.在我头顶低声说:“月儿.我们有场更难打的仗要打了。   倏地,我猛地睁开眼睛,望向宙外碧空如洗的天空,知了在耐上不停地叫着.眸色闪耀出晶亮的光芒.在心里暗暗的对自己说:“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第一百零四章_风起        因为我怀孕的原因.皇后免了我黄昏定醒的请安.但我隔三差五总会去一次.尽一尽作为媳妇的义务.总不能因为皇后下了一道恩旨.就拿着凤谕做腔做调。只是最近情况有些改变,上官钰让我尽量少出门,我为了让皇上放心,不让老爹受到伤害,认真贯彻执行上官钰的建议,把请安的次数瘦至六七天一次,但顾辰奕在邪茨称王的事宫里很快就传了个遍。当我走在去麟福宫的路上.到处可以看到宫人们或好奇或奇怪的眼神.对我探头棵脑的。   红儿十分不悦.用力瞪着他们.斥道:“看什么看已”那些宫人看见红儿.知道红儿是我身边的红人,吓得将头一缩,很装没看到的样子,不敢再看。我早已习惯了皇宫里这种趋竞附势的样子.他们看在上官钰的面上没对我不屑就已经不错了.只是探头看看.也不少我块肉.我只当没看见就好了。   “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居然敢对小姐探头探脑的已”红儿生气的咕嚷着,我微微一笑,侧了侧头,“在皇宫就要适应这些,反正我们也不吃亏,他们要看就看.甭理他们就行。”   红儿嗯了一声,心里仍然有些忌讳,一双大眼睛四处看着,若是看到再有探头棵脑的宫人,就毫不留情的瞪回去。就这样一路到了麟福宫,我刚进去时,张公公说皇后正在柯堂念佛,让我稍等一会。不久,皇后出来了,我躬下身去,“儿媳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   皇后忙过来扶我.嗔道:“跟你说免了这些虚礼的.怎么还行礼。”我笑了笑,就着她的手坐下,“这是应该的嘛,不能因为有了身孕就不顾礼仪了,不然就是媳妇不对了。”皇后点点头.秀美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美容.她抓着我的手,看了我一会,忽然叹了口气,无限爱怜的说:“真是聪慧的孩子,偏偏碰上那么个大哥.齐了这么多年竟然是只豺狼虎豹.可怜啊可怜。”   我的脸色不易察觉的一僵.试探着涎声问:“母后对这件事怎么看?”皇后微微一愣.没有马上回菩。我仔细的看着皇后的脸色.我想从皇后那里棵到一些皇上的看法.因为皇上皇后感情深犀.也许皇后说的看法就是皇上的看法。   皇后顿了一顿.拿起桌上的萘叶放进杯子里.“这是地方今年新供的雨后萘叶,泡起来喝特别甘冽清爽,你试试。”说着就要亲自给我泡萘。我吓了一跳,忙按住她的手.“媳妇自己来就好.怎么敢劳动母后亲自为我泡萘。”   皇后笑了一笑,松开手,让我自己泡萘。果然是地方进贯的优质贡品,萘叶翠绿鲜嫩,我喝了一口,清冽的感觉由口入喉,煞是清爽。   “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爹,顾辰奕大了,谁也管不住,他从小又是个闷葫芦,心里在想什么,也不跟我们说,我们也不知道,如今他会做出这样的事,也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皇上最近在气头上,谁也不要去惹他,他也是因为爱之深责之切.心中难过。”她见我喝了口萘.突然开口。我我凝神的看着萘杯.皇后并没有责怪我们顾家的意思.每一句都在帮我脱离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她是真的关心我。   “所以,母后知道你委居,但是你一定要竖持住,然过这段时间就没事了。   ”她覆住我放在桌上的手,我慢慢点了点头,不错,这段最艰难的岁月有上官钰和皇后在身后给我鼓励.相信我可以然过。   “谢谢你.母后。”我由衷的表示意谢.皇后摇了下头.抚了下我的长发.怜爱的看着我,“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字,你现在怀有身孕,应该好好休息,不要思虑太多,顾辰奕的事我会帮你们家跟皇上转圈的,你就安心养胎,生下一个健康的皇孙就好。”   虽然皇后的最后的几句话是针对我肚子里的孩子说的.也许正是因为我肚子里怀了他们上官家的孩子,她才会这么紧张我,但我还是告诉自己,以前她对我也不错.我与上官钰成婚三年一直没有生育.她也没有让皇上让上官钰另娶侧妃.如今我终于怀上了.她自然十分在意。   从皇后那里回来,身上出了一身的汗,我让红儿给我准备沐浴用的水,自己在还算阴凉的大厅坐下来凉一下。正拿扇子扇着风.身后缓缓吹来另一阵凉风.我以为是红儿.边特头边开口问:“都准备好了吗?”   “馨雅?”我话音刚落.吃惊的回头看到身后站的人居然是馨雅.不禁脱口而出。一身简单的素色衣裙的馨雅手拿一把绸扇.正缓缓的帮我扇着风.见我发现了她.微微一笑.轻声叫了句.“姐姐。”   我忙拉住她的手.笑道:“怎么好意思让你给我扇风。”   她白皙的脸上露出一个无比柔弱的美容.让人心生怜爱.“妹妹帮姐姐扇扇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但笑不语.将她拉到身边.仔细的看了看她的额头.拿出手绢帮她擦了.“你看你.出了一头的汗.快坐下凉凉。”   她顺从的在我旁边坐下了,我看她出了一头的汗,也顾不得自己热了,拿起扇子给她扇风。她微微一笑.抿唇不语。我默默的给她扇着风.眼睛偶尔在她脸上落上一瞥,心里百感交集。自从十天前开始,馨雅突然出现了转变,她慢慢的开始肯主动吃饭了.也不再一直呆坐在床上了.偶尔还会下床在房间里走走.特别是最近两天.变化非常大.她已经愿意出房门.甚至第一个开口跟我说上两句话。当地那天第一次开口跟我说话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后来看到她确实是在跟我说话.不由得非常激动。我正刻唤来了太医.张太医看后说这是一个大进步,说明她已经在慢慢走出那个阴影了,只要再耐心的跟地盘流,让她完全走出那个阴影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个结论让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非常高兴.南琪更是激动的抱着她们的公主哭起来.之后的几天.度承宫里所有的人都对馨雅照顾有嘉,她也慢慢愿意跟其他人说话了,只是说的很少,但这依然让我们惊喜八月十五,原本是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可巧的是,这一天还是皇上五十大寿的生日。值此两大节日.皇宫里自然要大嘉庆祝了。在离节日还有十几天的时候.皇宫里就已经忙碌开了.热热闹闹的准备起来了。   八月十五当晚,一轮明月高悬空中,顾大如银盘的圆月明亮夺目,盘相辉映着天边的星星.仿若众星捧月般高贵清冷。   “好了,红儿,我们走吧。”由于怀孕的关东,朝服是穿不下了,我只能选了一件比较宽大没有腰身的衣服.由红儿扶着.往宁日殿走去。本来这种场合馨雅也是应该出席的,但她的精神还没恢复过来,不愿出门,又加上若是被别人看见太子的侧妃如此模样,皇家也丢脸,所以索性对外称病在家,不去处宴了。   我和红儿一路来到宁日殿.殿里已经来了不少人.看见我的朝己或者宫人纷纷向我请安,有些还特意从远处走过来跟我打招呼,我一一微笑以对,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心里对那些人是否出自真心了如指掌。皇上最终没有因为顾辰奕的事情牵连到顾家.也就是说顾家还是当今皇上的亲家.顾方严还是皇上的臣子,既然顾家势头正好,那顾家仍然是一棵值得依靠的大耐,大耐底下好乘凉,多多浇水总是没错的。   我在自己指定的位置坐下来.特头去找爹娘。   “你在找什么呢?”上官钰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我被吓了一跳,抚了抚胸口,斜了他一眼,“你怎么跟描似的,走路都不出个声他就着我的身边坐下.撇了撇嘴.“是你自己没看到我的好不好?我还叫了你两声呢。”   哦.是这样吗?是我看着那些谄媚的嘴脸看出神了吧.所以没听见上官钰叫我。我看了他一眼,“好吧,算我错怪你了。对了,你看见我爹娘了吗?”   “你爹娘?”他顿了顿.想了一想.“好像在那。”   他刚要伸手指给我看.一声“皇上驾到”打断了他的动作.众人纷纷跪下来.山呼万岁。   皇上一身龙袍的从外面走进来,让众臣免礼,声音洪亮。我抬起头来,悄悄的看了他一眼.发现大概今天是他生辰的缘故.所以显得精神奕奕。皇上朝主位上走去.皇后忙迎上去扶着他坐下。   “你爹娘在那边。”上官钰朝一个地方抬了抬下巴.轻声说。我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爹和娘正坐在那里.旁边还有二哥顾辰瑞。   皇上扫视了一圈众人,目光在爹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特开眼去,笑道:“今天正值中秋佳节,朕的五十岁寿辰,明天体朝一天,大家尽情欢快吧。”   础——皇上的话音刚落.一窜烟花升上天空.在天空绽放出美丽的花朵。人群欢呼起来。皇上举起酒杯,向大家敬酒,众人纷纷回敬,一时宁日殿酒香弥漫,笑语晏晏。   我尝了几口摆在面前的精致莱肴.不禁胃口大开。这几道莱酸甜适中.什么酱油拌鸡块,番茄汁烧排争,五香炒牛肉,都是口味比较重的一类,特别适合我现在的口味。面对如此美食,我自然食指大动,大快朵颐,可惜坐在我们身边的几个大臣非常不识时务,不时的向我们敬酒,我不能喝酒,只能以萘代酒,不知不觉.竟也喝了几碗萘下肚。   时间一长,我就有些内急,想要去解决一下,趁着众人正吃的高兴,我和红儿悄悄溜出来,直奔厕所。解决完问题,我长舒一口气,周身轻松许多。我抚着已经吃饱的肚子.感觉有些胀.想要走走。   “红儿,咱们回宫去看看馨雅吧,留她们主仆二人在宫里总有些不放心,万一馨雅又犯老毛病了.南琪一个人怎么解决的了。”我想散步.但宫里又到处是人,不方便去哪里特悠,我想到了没有去处宴的馨雅,不知她呆在宫里会不会无聊。难得红儿竟没有反对.便陪着我一起回宫了。   度承宫的大门敞开着.安静没有一丝声音.烛又明晃晃的照在青石板铺就的地上.两个太监就这样百无聊赖的坐在门口.垂头丧气的拍打着地上的蚂蚁。   红儿见此情号正要开口,我挥手挡住她,轻手轻脚的走到他们面前,弯下腰低声问:“捉蚂蚁很好玩?”   两个小太监见我突然现身,吓了一跳,忙不这的站起来,想想又不对,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连声叫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我没有生气,反而虚扶一把.宫里大多数的宫人今天都去宁昭殿去当值了.只留下少部分的奴才在各个宫里看守.他们没凑上热闹.没劲也是正常。我让他们起来.笑道:“你们何罪之有。”   两个小太监不敢说话.其中有一个稍微大胆点的战战噤噤的说:“奴才.奴才帮您去通报侧妃娘娘吧。”   “不用了.我直接进去就好.你们两个好好守门吧。”我拒鲍了还要进去通报,让馨雅出来迎我的麻烦程序,我直接进去不就得了,干吗一定要弄得那么复杂。红儿随着我一起朝馨雅的房间走去.厅里根本没有宫人.我只留下的几个宫人估计趁这时间自己去小厨房煮晚饭吃了.不在当值。   我径直走到馨雅的房间,烛又明晃晃的燃烧着,越走进去,我越感觉奇怪,这屋子是不是忒安静了点.只有烛又偶尔爆出的火花声.怎么一点人声都没有?   我担心是不是馨雅又出了什么事,快步走到她的门口,刚要抬手敲门,里面忽然传出的一个熟悉到让人不敢置信的声音将我瞬间定在了原地.“奴婢说的完全属实.不信娘娘可以去查。”   翠儿?我惊得反应不过来.她怎么会在馨雅的房里.她在跟馨雅说什么?红儿也是惊得呆在了原地.张大了嘴巴看着我。我一个回神.忙对她做了噤声的手势,她会意的点点头,闭上嘴巴,与我退到角落。我的心怦怦直跳,不知道翠儿说了什么.情不自禁的挽住红儿的手.紧紧拽住。      第一百零五章_云涌      屋里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馨雅许久都没有说话.我握着红儿的手忍不住出起汗来。   半晌,馨雅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了一点迟疑,“你是说,大哥真的是被顾辰奕所杀?”   “不错.奴婢并无半句虚言.不然天打五雷轰!”   什么 !翠儿居然把卓珣是怎么死的告诉了馨雅?!她疯了吗?她不知道馨雅最近才刚刚好一些吗?她把这些告诉她.不是无疑再次给她遭受打决?让她疯狂吗?她在干什么?怪不得她今天不肯跟我一起去宴会.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我气的双手发抖,恨不得冲进去阻止她,但是不行,我决不能打草惊蛇,她一个丫头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没有理由啊!唯一的理由就是她受人指使.故意把这件事说给馨雅听的!可是那个人是谁?翠儿是我从顾家带来的丫头.谁会买通顾家的丫头做这种事?我百思不得其解.那个幕后黑手仿佛就在眼前.但又虚无垛缈.无从落手。   “娘娘,奴婢告诉你的都是实情,奴婢之所以告诉你这件事,也是不忍看到娘娘每天以∞洗面,奴婢知道,娘娘最近虽然不再不言不语了,可是苦在心头,谁能说放下就放下?所以奴婢惹不住一定要将实情告诉娘娘.你在这里苦着痛着.他们却已经在逍遥快活了。”   “谁?谁在逍遥快活了?”馨雅的声音陡然拔高.没有了以前的茫然.充满尖利。翠儿连忙阻止她,“娘娘,你轻点,别让人听见了。”   馨雅顿时收声.急促的喘息声连过安静的室内直接传到室外.我的心脏紧绷了.莫非幕后黑手针对的是顾辰奕?翠儿想啜使馨雅去找顾辰奕报仇?那不是鸡蛋与石头撞.自寻死路?   我的心越跳越快.大气不敢出.凝神继续听着她们下面的对话。   “你说.到底是谁逍遥快活了?”馨雅似乎她已经被这个>目息彻底刺激清醒了.居然已经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十分镇定的问。   “当然是当今的邪茨王顾辰奕了.他杀了你哥哥.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如今更是得到多尔日亚两位大将的信任.深受百姓的爱戴.他不快活谁快活!”翠儿的话在此时听来仿佛地狱修罗.带着满身的血腥气。馨雅仿佛颤了一颤.咬牙切齿的念着新邪茨王的名字.“顾辰奕!”   “顾辰奕,我要杀了你!”馨雅低声咒骂着, “你这个混蛋,居然敢杀了我的哥哥!还有多尔和昭亚两个笨蛋.他们怎么会被那个混蛋骗?”   翠儿显然没想到馨雅会连带着对多尔和日亚也生起了气.顿了一下才试图特移话题,“娘娘也别去管多尔和昭亚了,他们护主心切,一时被欺骗了蒙混了头脑也是有可能的.相信他们不九就会看清顾辰奕的真面目.到时不怕他们会放过他!”   “不.不管他们将来如何.我现在就不会放过杀死了我哥哥的自手!”馨雅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恶报报的说着。翠儿上前一步.更加压低了一点声音问:   “那娘娘打算怎么样呢?”   翠儿的声音突然更加轻了下去.我听得有些费力.只好将身子又往门口移了移.颇为吃力。   馨雅顿了顿.咬牙切齿的说:“自然是杀了那个自手!”   “娘娘,你疯了吗?他在邪茨,你在大楚,你怎么杀他?”翠儿头脑清醒的抛出这个话题.馨雅一愣.随即说道:“自然是我目到邪茨去杀他!”   “别开玩笑了,你如今是当今殿下的侧妃,又是为和亲而来,大楚怎么可能放你走?你又怎么可能会目到邪茨?”翠儿将她的主意全部否定.话语中带了一丝讥笑。馨雅顿时没了声音.缅竟才无可奈何的问:“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我不报仇吗?”   “报.当然要报.谁说不报了?”   “可是我目不了邪茨.怎么报仇?”馨雅的语气里有一丝疑惑。翠儿问道:   “你一定要报在顾辰奕身上吗?”   馨雅一愣.我和红儿也下意识的一怔.她这话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这话什么意思?”馨雅不解的问。翠儿笑道:“奴婢的意思是说,既然当下无法在顾辰奕身上报仇,那在他亲人身上报仇也是一样的,也会让他痛苦。若是等到以后有机会了.再一举在他身上报仇.这样你不光为你哥哥报了仇,还拉了个陪葬的,你哥哥就是死,也瞑目了!”   此话一出,我和红儿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好毒的建议,居然让她在顾辰奕的亲人身上下手已馨雅似乎也吃了一惊.好久才目过神来.犹豫着问:“你是说……对顾家下手?”   “不错.如今顾家是唯一的选择。”   馨雅沉默下来.“顾家.那选谁好呢?”   “这个么。”翠儿笑起来.“娘娘身边不就有一个?”   “你是说 太子妃?”   “不错,她是顾家唯一的士儿,深受顾家人的窀爱,你若是报仇报在她的身上.保证不光让顾辰奕.甚至是整个顾家都痛苦不堪。”   天!我瞪大了眼睛.红儿握在我手里的已经止不住的开始颤抖了.这个翠儿简直太毒了.居然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来了?!她居然让馨雅杀我?!   “可是 姐姐对我很好.我 下不了手。”馨雅犹豫着。我的心中生出一丝欣慰,还好还好,馨雅还算不太丧心病狂。谁知翠儿冷笑一声,“下不了手?你想想你哥哥是怎么被她哥哥害死的.你再想你下不下的了手!”   馨雅猛地抬起头来,眼中充斥着愤怒的火焰,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这个你不用知道.总之奴婢跟你说的这些话没有一句是骗你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奴婢是凭着良心将这些事实告诉你了,不像上官钰和顾来月,骗你说你哥哥是战死的。”   我站在门口,已经无法再听下去了,心中像插了一把月,来目锯着,鲜血不停的流出来。翠儿啊翠儿,我从顾家带来的丫头,我对她像对红儿那般好,我的真心居然换来她一心一意要置我于死地.我以前怎么就从来没看出来她心怀不轨?   我心痛又茫然的朝外走去.红儿赶忙扶住我.刚才的一番话同样也让地震惊到了,跟她相处了这么九的伙伴,最后居然是个背叛者,而且还啜使别人去杀我.相信谁也接受不了吧。   我走出大门,看到两个小太监依然蹲在门口,震了震神色,拿出两键银子,分别放八他们手中.“今天晚上我目来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们只当从来没发生过.明白吗?”   两个小太监面面相觑,我怕他们嘴B不紧,又加了一句,“这两键银子是费给你们的,若是有任何人知道我今天晚上目来的事情,我鲍不饶不了你们,明白了没有?”   两个小太监吓了一跳.连连点头.保证今晚他们什么都没看见。我看着他们骂定的眼神,知道出来好一会了,要是再不目去,恐怕上官钰来出来找我了,那时就没有退路了.进不敢再耽搁.快步往宁日殿走去。   刚刚目到自己的位置上.刚才还在与人说话的上官钰正刻目过头来.担心的问:“你刚才去哪了.我都快派人去找你了。”   我微微一笑.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说:“吃坏了肚子.去了趟茅厕。”   “没关东吧?要不要宣太医?”他急忙拉住我的手.左右看着。我摇摇头.“没事的.就是吃多了.已经好了。”   他这才神色一松,拍了拍我,“那就好,要是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嗯?”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刚才馨雅和翠儿的话刺在我的心头.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傻美的面容,心中波涛汹涌,要不要将刚才的事跟他说呢?我犹自挣扎着,他似无所觉,微微一笑,将一杯萘递到我的手上,“既然肚子不舒服就不要吃了,喝些萘清清目吧,宴会马上也要结束了,一会我们就目去。”他低声跟我说,我嗯了一声,拄过他给我的萘,初秋的天,还不算冷,可是刚才的事竟让我觉得异常寒冷。我捧紧了杯子,猛喝了几口萘水,热萘进肚,一直烫到心里,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怎么了.你不嫌烫吗?”上官钰惊异的看着我.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喝的太莽了,这么烫的萘水喝了下去,也不怕汤坏了喉咙。我尴地的笑笑,低声问:   “宴会要结束了吗?我想目去了。”   他自桌底握住我的手.安慰道:“再等等.快了。”我沉默不语的收目手去.失神的看着台上眼花缭乱的表演.那些人仿佛一个个影子慢慢收缩、变小、涎化.直至越来越模糊。   最后一个节目表演完.今天的宴会终于散场.上官钰跟众人简单的告别了一下就以我身体不舒服为由带我目去了。路上,他开口问我,“今天怎么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连爹娘都没有去看一下?”   我本想说今天是要去看的,但无意中听到了那件事,便没有心情了,也不目答他.沉默不语的走着。他看出了我的异样.低声问:“怎么了?”我摇摇头表示没事。   我与他一直目到了宫里.我都还没下定决定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翠儿迎上来,准备帮我们洗漱更表,我目光锋利的看着她,在我高压强度的审视下,她依日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我简直不敢相信刚才还想置我于死地的她现在竟能这么平静的帮我更表.这样的定力真不是一般人能厦的。   洗漱完毕,上官钰爬上床,将我抱到怀里,轻轻抚着我额前的碎发,柔声问:“月儿,你今天是怎么了,解手回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问你也不说。”   我沉默的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自己倚进他怀里,生怕一放手,我就会离他而去。他见我仍是不答,万分担心的叹了口气,“月儿,你总是让我担心,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为什么不有话就说出来?”   他的叹息让我心中一痒,我抬起头,看到他蹙眉看着我的样子,我总是让他担心,不禁脱口而出,“钰,我跟你说,但是你能保证冷静的听我说完吗?”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神色一冽,双目直直的看着我,“好,你说,我鲍不打岔。   得到他的保证,我深吸口气,缓了缓心情,才将刚才翠儿与馨雅的一番对话完完整整的全部告诉了他。上官钰越听脸色越阴沉.有好几次都忍不住要开口.都被我以你保证过不发飙的眼神挡掉了。好不容易等到我把事情说完.他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可怕.沉默了半晌才看着我.净净的问出一句.“这么说.一直以来潜伏在我们宫里的内奸就是翠儿了?”   “应该是这样。”   他不再说话.接着我的手不自觉的用了用力.仿佛随时可能控制不住。我的手臂被他抓的生疼.忍不住呻吟一声。他面色一变.松开了手。   “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总不能这样坐以持毙吧?”我对上他暗沉的眼,小心翼翼的开口。他想了想,目光沉沉的望向宙外,“这样吧,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先找馨雅谈谈,先让她放下要杀你报仇的念头再说,只有先保证了你的安全.我们才能有下一步的行动.不然一切皆是空谈。”   我点点头.他分析的很有道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如何让馨雅不听信翠儿的话.放下从我身上找到报仇的快意的念头。   “好.就照你说的办.那我们什么时候找馨雅谈一次?”   “嗯,过两天吧,这两天两个大日子的事情忙的我都喘不过气来了,再说这事也不是想说就能说的.我们也要好好商议一下。”他低下头.垂眸看着我。我点了下头,将头再次埋进他的怀里,虽然即将发生的事情让我不安,但在他的怀里.总是能让我心安。      第一百零六章_刺杀      翌日.我起床后.红儿依日服侍我更衣.翠儿依日一如既往的站在门口等我传早饭。虽然我知道她不可能在早饭里动什么手脚.但想到她故意挑起馨雅对我们的仇恨.我就无法忽视她的存在.我甚至不愿意看见她。   我趁自己正在洗脸的时候让翠儿把早饭端进来.这样正好不用看见她.而等我拿下毛巾.她已经转身走了出去.背影显得格外高傲。   吃完早饭.我照例去看了馨雅.本来我是隔几天就会去看看她的情况是否越来越好了,但昨天的事让我非常不放心,所以昨天刚刚跟她见过面,今天我又去刚进八馨雅的房门,我竟然呆了,一向活泼好动的馨雅居然正坐在绣架前,一丝一线的做着士红,虽然她最近受了打决,但也只是常常坐在床边发呆,她今天居然做起了士红.简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娘娘.怎么不进来?”南琪看我站在门口发愣.热情的迎上来。自从馨雅在我的照料下慢慢恢复过来.这个丫头对我的态度来了个180。大转变.不再为上官钰因为我而冷落她们的公主生气了。   我目过神来,笑了笑,“我是太惊讶了,这是我们的馨雅吗?”南琪见状笑了笑,过来扶我,“也不知道怎么目事啊,公主今天早上起来后就对奴婢说想要学士红了.可是我们在边疆长大的姑娘哪个会像大楚的姑娘一样从小学士红的呀。奴婢就跟她说如果公主想学,就叫娘娘帮忙找个师傅来,但是她不同意,执意要自己学,奴婢没有办法,只好去问翠儿姐姐讨了个绣架来,让她自己绣着玩玩听完南琪的解释.我的神色不自禁的一愣.她找翠儿要来的绣架?听昨天的对话,我并没有听见她的任何声音,那她应该并不在馨雅的旁边了,那馨雅和翠儿说的话她肯定也不知道了.至于她今天去问翠儿要了个绣架.应该是凑巧吧。   “娘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怪南琪自作主张了.没有事先跟你祟报一下?”   南琪见我神色不子,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摇摇头,“没有,我是在想既然她不要师傅.就让她自己绣着玩玩吧。现在能让她找个意兴趣的事来做做.分散下注意力,对她的恢复有帮助,我们就不要反对她了,就听她的好了。”   南琪神色一松,看向我的目光再次带了意激,“娘娘,你人真好,奴婢一切都听娘娘的。”   我但笑不语,光是你认为好有什么用,有人在你家主子耳边吹冷风啊,你却毫不知情。   “我进去看看她吧。”我没有再目来,而是岔开话题,南琪点点头,小心的扶着我进去.高兴道:“公主.娘娘来看你了。”   闻言,馨雅的身体不易察觉的一震,我只当没看到,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她放下针线,慢慢抬起头来,目光与我对上的一瞬间,一股来意直连心底。我颤了颤,随即听到她的声音,“姐姐怎么来了,快坐下。”我的心怦怦直跳,我敢发誓,刚才馨雅看我的一瞬间,我骂定她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那个眼神决不是半痴呆的人可以做的出来的。   我心知不能被她看出破绽.只好维持着脸上的微笑.“总归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你。”她闻言哦了一声.朝我招了招手.“姐姐能过来吗?我想问问关于刺绣的问题。”   “公主.你不陪娘娘坐会吗.怎么问起这个来了?这个可以找师傅问。”南琪见馨雅太“不识体统”,小声的在旁边提醒。馨雅大眼一睁,一双棕褐色的眼眸迷茫的看向我.“我做的不对吗?可是我很喜欢刺绣啊。”   南琪尴地的看向我,想要给我解释什么,我朝她摇了摇下头,提醒她我刚才跟她说过的话,嘴上又不便拆穿馨雅已经完全清醒的事实,只好跟着打马虎眼,“馨雅说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馨雅高兴的嗯了一声.开始问我关于刺绣的问题。就这样.一个上午的时间.我就在馨雅不断的问着刺绣的间题中度过。她仿佛除了对刺绣意兴趣外.其他什么都跟她没关东。我留心着她的一举一动.但是我除了发现她已经完全清醒外.看不出她是否已经听了翠儿的话.随时有杀我的念头。   “娘娘,留下来用了午饭再目去吧。”南琪盛情邀请我,我笑了笑,“不用了,丫头们已经帮我弄好了饭莱,我先目房了。”说着特过头,“馨雅,要是有不明白的.可以再来问我。”   馨雅低着头朝我点了点头,一双眼睛寸步不离绣架,南琪的脸上一阵发红,只好送我出门,期间不断的给我赔礼道欣,让我不要计较。目到房间,我问红儿.“你看出了什么没有?”   红儿脸色沉静.“奴婢仔细观察了馨雅的神态.发现她仿佛现在只是沉浸于刺绣中,其他什么事都没放在心上。”我点点头,“正是,我也是这个看法。”   “那小姐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摇摇头,“在我们没跟她谈之前,只好以静制动,静观其变。”红儿点了点头.“好.奴婢知道了。”   日子平静的过了几日.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不知道馨雅何时就会突然冒出来要我的命。这种日子真是不好受.就像死刑犯明知道自己会死.却一天天的等死.实在是种折磨。   夏季已渐渐过去,开败了的荷花凋零的满潮面都是,大片大片的粉色花瓣漂浮在水面上,远远望去,殷红一片,竟有一种伤感到极致的美。也许秋天最是让人意待的季节,天高云涎,候鸟南飞,你可以看见盘黄的麦穗,也可以看见落光了叶子的树枝.两种截然不同的风号可以让你陶醉其中。我站在门口看着已经掉了一地的树叶,轻轻的踩上去,叶子发出略吱略吱的声音,清脆好听。   上官钰从门外走进来.正好看见我兴致勃勃踩树叶的情号.脸色露出一丝好笑的神情,“都快当妈的人了,居然还喜欢玩小弦子的游戏。”我停下脚步,朝他特过身,歪着头看他,“谁说大人就不能有童心了,我这是在给我们的弦子培养童心呢。”   “我的天。”上官钰抚了抚头.“弦子刚生出来都会玩的好不好.用不着你教。”   我撇了撇嘴,“你就不能顺着我说嘛,又不会掉块肉。”他无奢的摇摇头,扶着我往回走.低声道:“我想今天把馨雅找来。”   “这么快?”我刚刚略意轻松的神经正刻一收.神色严肃的看着他。他同我一起回到房里,扶着我坐下,“该说了,这事拖得越九越不好。我让红儿把她叫来好吗?”   “这——”我点了点头,下定决心,“好,今天就将一切全部说清楚。”   “红儿。”我把门外的红儿喊进来.沉声道:“你去把馨雅喊来。”红儿一愣,看了一眼我跟上官钰,仿佛明白了什么,点了下头,“奴婢这就去。”   红儿转身走了出去,我的心砰砰直跳,两只手下意识的蛀在一起,上官钰看到我的样子.伸手抓住我的手.仿佛在给我力量。   “小姐。”红儿才刚出去没一会.又特了回来.紧张的将房门关上。   “怎么了?”我不解的问,她不安的看着我,“小姐,馨雅公主往你和殿下的房间来了。”   “啊?”我腾地一下站起来,上官钰急忙拉住我,安抚道:“别自乱阵脚,快坐下来。”闻言,我深吸口气,忙又坐下来,刚坐定,门外便响起馨雅的声音.“姐姐.你在吗?”   我看了一眼.缓了口气.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是馨雅吗?进来吧。”红儿帮我开了门.只见馨雅空手站在门口.身后几个丫头各拿着绣架、丝线跟在她后面。很奇怪,居然没有看到南琪。她走进来,看到上官钰也在,仿佛吃了一惊,“原来殿下也在,馨雅见过殿下。”她恭敬的行了个礼,上官钰朝我看了一眼,我亦回给他一个眼神,他微抬了下下B,“起来吧。”   馨雅站起身.吩咐丫头们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就让她们出去了。我和上官钰看着她遣退所有丫头,沉默不语。她将绣架摆好,若无其事的无视我们的态度,对我说:“姐姐.我又有一些不懂的事了.想来问问你。”   我自然不会回绝.走到她的绣架旁边点头.“你说。”   她嗯了一声.指着一幅正在绣的来梅图问我.“这梅花的花瓣怎样才能绣的生动好看?”   我没有马上回答她.反而问道:“你这绣品是给谁绣的呀?”她眼神一顿.低下头去.“现在不能告诉姐姐.以后就知道了。”   “哦?”我见他不肯说,也不再多问,仔细跟她讲了绣法,她把位置让给我.“姐姐能绣一个给我看看吗?”   我下意识的朝上官钰看了一眼,他在馨雅的脸上一扫,又特回我的脸上,点了下头。我坐下来,将刚才的绣法演示了一遍给她看,她凝神看着,“哦,我明白了.我试试。”   我重新把位置让给他,她坐下来,拿起针,专心致志的绣起来,我回到上官钰身边,用眼神跟他交流,他看了看正在仔细绣东西的馨雅,脸色捉摸不定。   “你怎么看?”他低声问。我摇摇头.“我不知道.她现在似乎只对刺绣意兴趣。”   “难道她这么简单就放下了?”他不相信的反问。我闭唇不语.看着坐在绣架前飞针走线的馨雅.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   绣了一半,馨雅突然特过身来,朝我招手,“姐姐,你看这怎么绣?”   “嗯?”我疑惑的走过去.身体还未接近她.忽然看到她猛地抄起绣架上的剪月.手中银光一闪.以迅雷不厦掩耳之势朝我袭来。   “啊!”我惊呼一声.眼看着那把剪月直接朝我胸口而来.我挺着个大肚子.行动不便.根本无法回琏。   “月儿!”上官钰一声惊呼.我猛地被他拉八怀里。   噗一声剪月刺八肉中的声音.紧抱着我的上官钰身体猛地向前一倾.一声闷声灌八我的耳朵.他整个人朝我压下来!   “钰?”世界仿佛突然安静了下来.我的心脏骤然停跳.我不敢相信的伸手抚向他的背。一股暖流顺着他的背脊流到我的手上.血腥气正刻弥漫了整个房间“啊!”我尖叫一声,仿佛被电到般收回手,入目之处,满是殷红的鲜血!   馨雅似乎也愣住了.她没想到上官钰挡在了我的面前.用背部生生搂了她这一月!我怔怔的看着满手血清.身上的重压让我瞬间清醒过来.我扶着已经瘫软下来的上官钰.厉声叫起来.“钰!”   门外的侍卫听见房里的响动.一窝蜂的冲进来.看见躺在地上的上官钰.以及我拼命叫他名字的情号.一下子全部呆住了.不知道该做什么。   “快.快抓住她!”我已经顾不得她是受了翠儿的蛊惑才动手杀我的.我抬起头指着还站在那里的馨雅.咬牙启齿的喊道。侍卫们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正即朝馨雅冲去。馨雅原本站在那里发愣的看着我们.听见我让人抓她.才猛地反应过来,拔腿就跑,但她一个人怎么跑得过那么多人,她只来得厦跑了两步,就被为首的侍卫一个箭步捉住了。   我看到馨雅被抓.心里一松.朝着已经被吓愣的红儿用从没有出现过的裉厉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宣太医!”   红儿已经被刚才的一幕完全吓到了.听见我的吼声才猛地回过神来.拔腿就往外跑去。一干侍卫愣愣的看着我发怒的样子.大气不敢出。我扫视了一圈四周,目光所及,人人都不自觉的低下头去。我努力平息着心里的怒气,深吸口气,将领头的侍卫喊到跟前,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疑惑不解。我目光锐利的瞪着他,口气冰冷,“照我说的去做,把人带过来!”    第一百零七章_离心散   头领不敢怠慢,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毫无防备的翠儿就被侍卫抓了进来。翠儿蓦一看到倒在地上的竟是上官钰.馨雅又被绑在一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正即朝我大哭起来,“冤枉啊,小姐,你为什么要抓奴婢?”   “闭嘴!”我报报的瞪了她一眼.她倏地收声.目光中带着不屑与冷然。我气的失去理智,小心翼翼的放下上官钰,站起身径直走到地面前,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在场的人全部惊呆了,翠儿几乎尖叫起来,双目瞪得滚圆,“你竟敢打我?   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没有用“奴婢”,而是自称“我”,我冷笑起来,“就凭我现在还是你的主子!为什么不能打你?!”   “你——”她被我呛得无语.恨恨的瞪着我。我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若是此时的目光可以凌迟.相信她的肉已经被我一片片割下来。翠儿在我如炬的目光中终于败下阵来.她收回视线.桀骜的将头转向一边。   我走回去.看着鲜血不停的顺着上官钰的背脊流下来.心痛的厉害。我拼命想按着他的伤口不让血流出来,可是无论我如何使力,双手被鲜血沾满了,我还是无法止住他的血.嫣红的颜色刺痛了我的双眼.我的眼泪再也无法控制的落在他煞白的脸上。我捧住他的头,不停的颤抖着,几乎语不成调,“钰,你看看我,千万不能睡过去。你再竖持一会儿,太医马上就来了。你听见了我的话没有,你快看看我.钰?”   我不停的跟上官钰说着话,怎奢他紧闭着眼睛,毫无反应,我不敢想象如果他醒不过来会怎样,几乎崩溃的摇晃着他,“钰,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娘娘.你快别摇殿下了.殿下会受不了的。”上官钰身旁的小太监实在看不下去,大着胆子在旁边功我。我泪眼朦胜的看着他,缓缓停下摇晃的手,拼命抚着他的脸求道:“钰.你醒醒好不好?算我求你。”   “月儿。”终于,我的呼喊得到回庄,他一直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朝我伸出手,我赶忙握住他的手,“你痒不痒?再竖持一下,太医马上就来了。”   “我没事 …… 你别哭 ”他试图想伸手擦我的眼泪.但刚一动弹.背部的刀正刻刺的他一痛,我忙伸手在脸上抹了两把,“你看,我没哭 ”说着,喉咙又哽咽了。他点了点头,支持着睁开的眼眸,目光微弱的看着我,“月儿最乖了…… 最听我的话…… 说不哭…… 就不哭…… ”   我紧紧握住他的手,拼命点头,“是的,月儿最听你的话了,那这次你也听我的话好不好.千万不要睡过去。”   他苍白着胜嘲我点点头,但刚点完头,眼神一晃,似支撑不住,头一歪,昏了过去。   “钰!”我厉声尖叫,但又不敢摇晃他,只能对着一屋子的人撒气,“都杵着干什么.快去看看太医来了没有?”   “哈哈哈,顾采月,你哥哥害死了我最爱的人,我虽然没有杀到你,但是杀了上官钰也是一样的,我也让你尝尝失去爱人的痛苦,哈哈哈哈,你就看着他死吧!”馨雅仿佛突然疯了一样.对着我残忍的又笑又叫。   我蓦地听见她说“死”那个字.气的大吼一声.“你给我闭嘴!”   馨雅一愣,脸色一变,虽然不再说了,却将头歪向一边,不停的冷笑。我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打她.特头对侍卫吼起来.“我说的话没听见吗.去看看太医来了没有!”   “是是是。”侍卫惊恐的看着发怒的我.一叠声的庄着。他刚要转身出去.门外传来红儿焦急的声音.“让一让.快让一让.太医来了!”   众人如蒙大救.赶忙给太医让出一蒂路。只见太医院的王太医、陈太医以及李太医.一溜熘的被红儿找了过来。几位太医应该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看到眼前的情号,还是被吓了一跳,皆是一愣。我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急忙叫起来,“几位太医.求你们救救我的钰。”三位太医回过神.赶忙吩咐太监将上官钰小心的搬到床上.另外叫屋里的人全部出去.以免影响空气流通。太监小心的将上官钰搬到床上,三位太医正刻困了过去。我心中着急,想要知道情况,陈太医赶忙将我拉到一边,“娘娘,殿下就交给微臣吧,请你在外面等。”   “不行.我要陪着他.我要跟他说话。”我一口气回绝。   “娘娘,你这样会妨碍微臣治疗的,请你到外面等。”陈太医努力功着我,我执意不肯,想直接越过他到上官钰旁边。陈太医不敢硬来,为难的看着我,上官钰身旁的太监拉了拉我的表袖,“娘娘,你就听太医的吧,太医一定会全力救治殿下的.你这样反而会让太医无法安心工作.我们所有人都会祈祷殿下平安的“是啊,娘娘,微臣一定竭尽所能,救殿下脱险,你就放心吧。”陈太医见有人帮他说话.连忙接下去说着.还竖定的朝我点了下头。我看着神色竖定的太医.又看看劝阻我的太监.特头朝上官钰望去.但另两位太医站在床前.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心中一空.整个人仿佛突然没了力气.徒然的软下身去。   “娘娘。”小太监惊叫一声.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我.才支撑着我没有倒下去。我就着他的胳膊缓了缓气,既然看不到上官钰了,我死心的走出房间,来到大厅。   一干侍卫以及馨雅、翠儿都在,馨雅面色沉静,看不出一点惊慌,翠儿面无表情,只是净净的斜着我。我一把拉过翠儿,拖着就走,众人一惊,刚要叫我。   翠儿突然手下发力,想要震开我,我没想到她居然有武功,但我早防备她要发狠劲挣脱,所以已经暗暗运气,擒住她的手,力气盖过她,让她无法挣脱。她敌不过我的力道.强迫的被我拉着走到院外。   “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我抓着她的手,厉声发问。她神色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片刻后冷静的回答,“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我冷笑一声.凑近她.用阴沉的声音说道:“你以为你骗的了谁?馨雅的性情我了解.若不是有人挑唆.她不会这样做的!”   “哼。那你就去找挑唆的人.来找我干嘛?”   “你不要跟我耍口舌,我已经知道是你挑唆馨雅这么干的,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我见她硬气的别过头.威逼起来.“你信不信你要不说我把你送牢里去.到时还看你说不说!”   “我说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就这点本事吗?除了威逼利谤.就没有其他招了吗?”翠儿脸带不屑.仿佛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眼里。我涎笑一声.“谁说没有其他招了,只是我还没用!来人,把她绑到牢里去,等候皇上发落!”我不耐跟她哆嗦,直接朝厅里大喊一声,侍卫首领正刻跑出来,从我手里接过翠儿.翠儿用力挣扎.对着侍卫吼道:“你敢?”   侍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我眉峰一扫,刚要开口,门外传来一个冷然的声音“有什么不敢的.现在就给朕绑了!”   我和侍卫们闻声回头一看,竟然是皇上,侍卫们忙要跪下来,我看到跟在皇上后面的红儿.正刻明白是红儿去找的皇上。皇上挥了挥手.“先帮朕把这个害我皇儿的人抓起来!”   “是。”侍卫见皇上亲自开口了,一拥而上,翠儿见势不妙,手下一挥,想要扫掉众人。我心中一惊,不知侍卫中是否有人能够抵挡,正担心着,忽然,皇上身后传来一阵强风,力道之大,让我心中一惊。只见陈清豪突然备然发力,越过皇上.直接压过翠儿扫过来的力道.将她的力道消弭于无形。   翠儿“啊”的惊叫一声,整个人重重往后一退,拔腿想跑,陈清豪反应迅这,伸手一拽,就将翠儿擒住。翠儿终于被擒住,她不甘心的挣扎,满脸不耐,陈清豪将她用力一推,交给侍卫。我忙迎上去,皇上一个箭步跨过来,抓住我的手.焦急的问道:“钰儿现在怎么样了?”   我脸色一暗.“太医现在正在抢救.还不知道。”皇上失望的放开我的手.快步朝里走去,我忙跟上去,红儿悄悄的拉了拉我的表袖,低声告诉我,“奴婢已经将一切告诉皇上了。”我来不及跟她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皇上来到大厅,看见馨雅,面色一沉,“全部绑到牢房去,等朕过后发落!”   “是。”厅里的侍卫高声庄了一声.抓着馨雅就往外走。从刚才看到皇上就一直安静的馨雅突然叫起来,“放开我,不许碰我!”侍卫不为所动,依日抓着她往外走,面对馨雅的挣扎,皇上看也没看,直接朝上官钰身边的小太监点了点.“你去把太医叫一个出来。”   “是。”小太监庄了一声.一溜熘的跑进房里去了。片刻.王太医满头是汗的跑出来,看见皇上忙要行礼,皇上挥了挥手,着急的问:“免了,太子怎么样丫?”   王太医擦了把头上的汗,脸色一暗,面露为难之色,动了动嘴唇没有说出话来。我和皇上同时对视一眼,挥退了众人,王太医这才扑通一声跪下来,“皇上,情况非常不好,剪刀上有毒!殿下中的是邪茨宫廷秘制的离心散,此药非解药无解!”   “什么?”我和皇上同时一惊.失声吼道。王太医被我们的噪门吓了一跳.抖了一下才说:“因为这药是用数十种毒药混合而成.毒药中属他毒性最强.一般并没有人使用,甚至在江湖也已经消失好几年了,如今重出江湖,用毒之人越是对中毒之人恨之入骨.才会用了这个最歹毒的毒药。此毒如果一月内不解.中毒者当吐血而亡!”   “什么,一个月内?”皇上跳了起来,几乎怒吼道:“不管怎样,朕决不允许钰儿出事.否则你们全部给朕陪葬!”   王太医吓得连忙跪下.瑟瑟发抖.“微臣们目前只能尽力控制不让毒性蔓延.但要救殿下的命.还是需要解药!”   砰   皇上随手砸了手边的花瓶.碎片散落一地.王太医吓得完全不敢出声。我怔怔的看着皇上发怒的背影.双手不自觉的颤抖。   居然这样恨吗?馨雅竟然恨我如此.一定要杀了我为她哥哥报仇才甘心吗?   所谓爱之深恨之切.馨雅对卓珣的爱已经深入骨髓.所以才会到了恨我如此的地步,非要杀了我才罢休,她应该知道如果我活不成了,她也没法活了,她用这么歹毒的药.应该也没打算活.是想与我同归于尽吧?!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王太医拼命求饶,皇上不为所动,直接朝房间走去,我趁这个机会急忙跟进去。   刚踏进房门,一股血腥气弥漫扑面而来,两位太医正在商量拔刀的事,见皇上进来.忙垂手站到旁边。我看到上官钰因失血过多导致苍白的脸庞.心中一痛,情不自禁的扑过去,无措的抓着他的手哭起来,“钰,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月儿.你醒醒。”   上官钰俯身躺在床上.背部的剪刀在烛光下闪着冷然的光.那双看向我的温柔睦仁此时紧紧闭着.创眉皱成一团.整个人一动不动。我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他安静的太异常了,我生怕他就这样醒不来了。这个念头一出,我放开他的手,也顾不得皇上在场,转身就对太医吼起来,“你们还站在那里干吗,为什么不拔刀.你们不知道他很痛吗?”   两位太医面带惊惶,看了一眼皇上,此时皇上正一动不动的站在我旁边,目光沉沉的盯着床上的儿子,双手颤抖。太医见皇上没有反应,用力咽了口口水,才小心翼翼的回答.“微臣正在讨论拔刀的方案。”   “讨论讨论.你们还要讨论多久?难道让殿下就这么痛着等你们讨论吗?”   我只要一想到上官钰在痒着、痛着,我的心就跟针扎了一般,痛的无法呼吸,根本顾不得皇上进房后至今还没说过一句话.自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我把话说完,皇上终于有了反应,他目光冰冷的看着瑟瑟发抖的太医,眸中暗潮汹涌,“太子妃说的正是.难道让钰儿忍痛等你们讨论?你们背上让人插把刀.再等着人家讨论试试!”   “奴才不敢。”三个太医齐齐吓得跪下.皇上眼中闪过一抹度色.不耐的说道:“那还磨蹭什么.马上给朕拔了!”         第一百零八章_爱恨      三个太医对视一眼.为首的王太医深吸口气.缓缓站起来.另两个也跟着站起来。王太医缓缓走到上官钰身旁.陈太医赶忙从一个小瓶子里倒出两粒米黄色药丸塞进上官钰的嘴巴。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太医院的镇院之宝“雪玉丸”.此药虽小,但它是用数十种名贵中药材,六种珍惜动物的甘油精心提炼调配而成,具有补气齐血,提神凝精之功效,现在要给上官钰拔刀,是最好的保命药材。   正当我们屏息凝神.等待太医拔刀的时候.一声凄厉的“钰儿”划破寂静的房间,我和皇上同时一惊,脑中反射性的蹦出一句话,皇后来了!   皇后一叠声的叫着从门外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身后的丫头根本拉不住她。我和皇上急忙走出去.只见皇后哭着跑进来.脸色苍白.嘴里不停的叫着上官钰的名字.“静琳.你冷静点。”皇上急忙拉住欲往房间冲的皇后.皇后看见是皇上.毫无形象的用力拉住他的衣服,不停的追问,“皇上,怎么回事?馨雅为什么要刺杀钰儿?我们上官家何时对不起她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闻言,皇上脸色一沉,“她刺杀的不是钰儿,是月儿,是钰儿替月儿挡了一刀。”   “什么?”皇后惊得一把放开皇上的衣服.往后倒退一步.一双风目朝我瞪来。我的心猛地一颤,扑通一声跪在皇后面前,“母后,儿臣对不起您,殿下是为了救儿臣才被馨雅刺中的.您要打要骂就冲儿臣来吧.儿臣绝无半句怨言。”   我抓着皇后的衣服恳求.皇后愣愣的看了我缅竟.目光落在我的隆起的肚子上,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而复杂的神色,她弯下腰,亲自把我扶起来,“傻丫头,钰儿是我的儿子.你也是我的儿媳.我怎么舍得为了儿子去伤害我的儿媳?况且你还是钰儿最爱的人,若是他醒来,知道我伤了你,不知要怎么怪我呢?母后只是心疼、着急.并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别多想。”   我被皇后搀起来,哽咽着吸着鼻子,我知道她此时的心情,心爱的儿子为了儿媳莫名重伤,甚至中了天下至毒,她却连原因也不知道,还要反过来安慰我,她的心里想越非常非常苦。   “母后,我对不起你,你不要这样说,这样只会让我更难过,更加憎恨自己“啊!”   我的话还未说完.房里突然传出一声上官钰痛苦的闷叫.惊得皇后身型一晃,我忙扶住她,与她对视一眼,跟在已经朝房里冲去的皇上身后,扶着她三步并作两步往房间跑去。   刚到门口,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便迎面扑来,呛得我和皇后连退两步,好不容易缓了两口气才走进房门。入日之处.上官钰紧闭着双眸.眉头痛苦的皱在一起,脸色苍白的令人害怕,但是背上的刀不见了,莫非刚才就是太医拔了刀,才让他痛苦的叫出了声?   我上前一步,走过去一看,果不其然,三位太医一个在止血,一个在剪纱布,还有一个在上药,那个伤口正在咕咕的往外冒血。皇后晃了一晃,甩开我的手,一步箭步跨到上官钰的床前,激动的叫起来,“钰儿,你醒醒,娘来看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娘。”   王太医一边用力按住上官钰背部的伤口.等着李太医的纱布.一边着急的叫起来,“娘娘,你们不能进来,快到外面去,殿下现在非常虚弱,受不了一点干抚.请相信微臣定会救回殿下!”   “不.我要在这里陪着他.本宫绝不会吵到他的。”皇后突然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倔强起来.不肯配合太医。王太医求救似的看了一眼皇上.“皇上.不是微臣不让皇后娘娘呆着.是这里真的不适台。”   皇上点了下头,看了一眼上官钰,俯下身扶起皇后,“静琳,听太医的话,我们这样会打抚到太医治疗的.我们不能打抚太医.快出去。”说着不容皇后拒绝的扶起她,拉着她出去。王太医看了看我,委婉的看着我,“娘娘,您也到外面等吧。”   我看了一眼处在昏迷中的上官钰.点点头.走到门外。   时间仿佛静止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过的异常缓慢.皇上向外界宣布了太子遇刺州消息.整个朝廷一阵哗然。爹召集了他手下的能人异士寻找解药.娘进宫陪着我和皇后.二哥和陈将军则着手开始调查此事。   夜幕渐渐降临.宫人一一给室内点上了灯.华灯初上.明亮的烛光却无法照进我的心里。太医在里面已经整整一下午了.除了拔刀后我们进去看了一眼外.房内至今没有消息。皇后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房门.仿佛这样就能够透过门窗看见里面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红儿带着丫头将饭端到我们面前,我根本没胃口吃,挥了挥手让她撇下去。红儿走到我面前,低声恳求我多少吃一点,不然身体撑不住,可是面对桌上的美味.只要一想到钰还在受苦说难.我就一点精神也提不起来了。   娘见红儿劝不动我.也加入刘劝说的队伍.我不好勃了娘的面子.勉强端起碗刚吃了一口.一直紧闭的房门突然砰的一声开了。   王太医从里面出来.高呼道:“启禀皇上.血终于止住了!”   “真的吗?”屋里所有的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喊起来.王太医用力点了下头.“是的.血终于止住了.只是现在 ”   “现在怎么了?”我不耐王太医磨磨蹭蹭的说话方式.着急的脱口而出。王太医看了我一眼,面色凝重,“只是现在离心散毒性太强,刀虽然是拔出来了,但是毒性还残留在体内,导致殿下昏迷不醒,我们需要尽快找到解药,因为每拖一天殿下体内的毒性就会越强.存活的几率就会越小。”说到最后.王太医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我身心俱颤.每拖一天殿下体内的毒性就会越强.存活的几率就会越小?   “钰——”我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径直朝门外冲去。   “月儿.你去哪?你不能跑!”几乎是同时.皇上和娘惊叫起来。我根本忘了自己已经是身怀有孕之人,边跑边回答他们,“去问馨雅拿解药,她既然下毒.就肯定会有解药!”   我脚下生熘,运起许久不用的轻功,此时的我已经顾不得肚里的孩子里,现在在我心中最重要的就是上官钰.若是他有事.我绝不会原谅自己。   片刻功夫,我已经掠到了牢房门口,随手给侍卫看了一下度承宫的腰牌,就拎了一个侍卫问道:“馨雅在哪?带我去见她!”   侍卫被我的自相吓了一跳.一句话不敢说.低着头就将我带到馨雅的牢前。   侍卫将馨雅关在一个在众多牢房中还算不错的牢房里.馨雅一声不吭的坐在地上.往日清丽的容颜蒙上了一层黯涎.神情安静的有些过分。她看到突然出现的我,触电般的从地上跳起来,神情戒备,“你来做什么?”   我无视她的怒意,直接将手伸出来,“把解药给我,你给我解药,我让皇上饶你不死。”   “哈哈。”她听完我的话.大笑起来.“笑话!你也知道离心散是什么毒药吧?既然我用了这种毒.就没想过给你们解药的事!你要杀就杀.不用威逼利谤!”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竖决的神色.根本没有妥协的迹象。   我叹了口气,收回手,既然软的不行,我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颇有些语重心长的开口道:“馨雅.你一向都是个温柔的人.即使刚刚到我们大楚来作为和亲的公主,你也只是一个任性的小孩,从来没有什么心机,你今天会下这个手,也是受了别人的蛊惑.一时想不通而已.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你是这么心膊歹毒之人?”   馨雅听我说了解内情,猛地一震,后退一步。我心中更加骂定,她只是听了翠儿的话.一时昏头了而已。   “所以,你不要一错再错,只要你把解药交给我,我可以不让你死。”我转换了语气,带着一种蛊惑。她犹豫了一下,正当我以为她要同意了之时,她忽然眼睛一瞪,冷然的看着我,那种眼神是我从没见过的憎恶,“哼,你真的当我这么傻吗?骗我把解药给你.然后好毫无顾虑的杀了我吗?”   “馨雅.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理解?”我有些无奢。她把眼睛一瞪.几乎失控的吼道:“你们从来不对我说真话.我凭什么还要再相信你们?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哥哥是怎么死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你是不敢说吧?不敢说是你哥哥害死了我哥哥!所以要骗我j”   “不是的,馨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知道她在那件事上纠鲒,所以才会被翠儿一蛊惑就听了进去.由顾辰奕牵连到我们家.对我们恨之入骨。只是我们顾家跟顾辰奕理不清说不清的关东一时半会怎么跟她说的清呢?   我紧皱着眉,只好绕开这个话题,“馨雅,你不要被翠儿的几句话骗了,她的用心你根本不知道.你怎么就相信一个跟你毫无关东的人的话?”   “那她跟你呢?算有关东了吧?她是你的丫头.为什么还要背叛你?若不是你们顾家做的太过分,她会这样做吗?”我被馨雅一阵抢白,若是换了常人,定会被气的掉头就走.但我不能.好在我深知她的性格.只是涎涎的抛出一句话.“你不明白.大楚的宫廷斗争远比你们邪茨的厉害多了.她的确是我的丫头没错.只是不知道她的心在不在我身上。人心难测.我有什么办法可以绑住一个人的心?”   我的话让馨雅哑口无言,她的脸色出现挣扎,片刻,她抬起头,竟有一种无情到无法动摇的地步,“你回去吧,我不会把解药给你。大哥从小持我最好,我知道了杀人自手.无法不报仇。”   “可是上官钰是无辜的?”我着急的出口.她看了我一眼.眼中现出一丝残忍而嗜血的光芒,“你爱他不是吗,若是他死了,你也会难受,你生不如死,不就是我最好的欣慰?!”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这话居然从馨雅口中讲出.一个站正不穗.往后退去。疯了疯了,她已经完全疯了,她现在只要能让我们顾家人感到痛苦,她就达到了目的。翠儿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居然可以将馨雅对卓珣的感情洞察的这么清楚.确定馨雅知道自己哥哥枉死后一定会报仇?   “月儿。”从外面传来皇上的声音.我看了一眼独自发笑的馨雅.步伐沉重的朝外走去。皇上带着一干众人赶过来.担心不已的看着我.略带责怪道:“你怎么说走就走了.而且还用了轻功?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要了?怎么可以这么任性我沉默不语的低着头.皇后拉了拉皇上的表袖.缓了缓语气问:“你见过馨雅了吗?”我嗯了一声,她满脸期待的看着我,情不自禁的跨出一步,催促道:   “解药呢.把解药给我。”   我面色一沉,看着她摇了摇头,众人正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刚刚出现一丝希望的脸上纷纷暗沉下去.我沉默不语的往度承宫走去.守在宫里的太医看到我回来了,急忙凑上来,想问我要解药。我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只丢出四个字,“没有拿到。”   “啊?”太医们一愣.呆若木鸡的看着我。我走进房间.看到处于昏迷状态的上官钰.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几乎是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到他面前,颤抖着握住他的手,抚着他毫无生气的脸庞,喃喃低语,“钰,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的,若是要拿我的命去换你的命,我也愿意,所以,你一定要竖持住.一定要活下去.听到了没有?”   啪烛又爆了一个灯芯.我惊讶的回头.看着微微摇晃的烛火。俗话说“灯花爆,喜事到”,我看着上官钰因失血和疼痛而煞白的脸庞,不求有什么喜事,只要能让我拿到离心散的解药.我就心满意足了。      第一百零九章_施针      对于我的痴心表白.上官钰依旧毫无反应.烛光照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病态的美,我痴痴的看着他犹如沉睡中的王子,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他,仿佛怎么也看不到。   “钰,若是一月之内我拿不到解药,解不了你的毒,那么你说我懦弱也好,不爱惜生命也罢.我都会随你而去。今生今世.我永远陪在你身边。”我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让他我真真实实的感受到我的存在。   “月儿,地上凉,你快起来,如今你身怀有孕,受不得来。”娘从门外进来,俯下身欲抱我,我避了避,挣开她的手,“不,我要陪着钰。”娘惊讶的吸了口气,口气带着商量的耐性,“月儿,别任性,即使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天这么冷.冻坏了怎么办?”   我不语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上官钰,紧紧拽住他的手,特过头认真的看着她,“娘,你别功我了,我要陪着他,我要跟他说话,若是我不跟他说话,他会寂寞的.他会不高兴的。”   “月儿!”娘已经无语了,无奢的叫我。我不再理她,目光竖定的看着她,毫无动摇。   皇后朝我走了两步,心疼的看了一会昏迷中的上官钰,又看了看我,一直没有说话的她终于叹息着开口,“顾夫人,你就让她去吧。患难见真情,月儿能这样对钰儿,是我们上官家之幸,就让他们小两口持一起吧,只是多派几个人照顾。”说着转身朝门外招呼了一声,“来人,去给太子妃端个暖炉来,再弄些参汤来。”   皇后虽然处于悲痛中.但仍是有争不紊的吩咐着.让我不得不佩服她的克制力。娘看了眼皇后,既然皇后这么说了,娘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嗯了一声,算作妥协.一双眼睛却是无限担忧的钉在我身上.欲言又止。   我回过头,紧紧握住上官钰的手,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半晌才轻声说:“钰,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号?那时你还是个小孩子,对哦,我叫你小孩,你还跟我生气呢。没想到,一转眼,小P孩都长那么大了,居然还成了我的夹君,钰,你说人生奇妙不奇妙?我们从冤家变成爱人,这个过程,好似一个化学转变.也只要我们这样的一对欢喜冤家才会碰在一起发生这样的反应。”   我自顾自的说着.想着第一次我跟他在丞相府的花圊.两个人在转弯处不小心撞在一起,两个人都被撞得四脚朝天,还互相憎恶的瞪着对方的情号,忍不住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微笑起来。   “唉.我们都回去吧.这里有太医和月儿在就可以了.我们全站在这只会给太医增加麻烦。皇后.你多安排几个人留在这里.我们走吧。”从进门后就没有说话的皇上见此情号叹气了口提醒道。皇后点了点头.俯下身细致的替上官钰盖紧被子,依依不舍的看了他许久,终于在皇上的再次提醒下嗯了一声,才又拍了拍我的肩.长舒口气.起身离开。   “娘娘.你的暖炉。”皇后宫里的丫头轻声的将暖炉递到我面前.热烘烘的气息直往我脸上冒,我摇了摇头,“我不要,我不冷。”   “娘娘——”丫头为难的看着的我.半俯下身.“皇后娘娘特意让奴婢给娘娘弄个暖炉过来的.您还是捂着吧.不然奴婢不好交代啊。”   “我说不要就不要.拿开。”我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她哪里知道,我要是捂着暖炉了,就没有手可以握着上官钰的手了,要我放弃钰去捧着一只暖炉,我才不要。见我发脾气,丫头脸色一僵,看了我两眼,抬手把暖炉递给身后的丫头,转手端过一碗参汤,“那你一定要把这碗参汤喝下去,不然身体撑不住的。”丫头口气竖决.竟隐隐有几分皇后的架势。我想刚才已经拒绝了她的暖炉,若是这回连参汤也不喝了,恐怕彻底驻了她的面子也不好,反正喝碗汤也没多少时间.我不再拒绝.接过碗咕咚咕咚就将参汤喝了个底朝天。   丫头僵硬的脸上终于现出一丝微笑.她接过空碗.又唠叨了一句.“娘娘.不要怪奴婢多嘴.皇后娘娘虽然同意了娘娘呆在殿下的房间.但是娘娘还是要早点休息为好.不要太累了.肚里的孩子会吃不消的。”   我随口嗯了一声.也不知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她又看了我缅竟.才收拾起东西离开。   夜色越来越深,我九九的坐在那里,凝神看着上官钰,不管红儿不断的提醒我该休息了。周围的空气连渐寒冷下来,夜深露重,我忍不住颤了颤,一直握着他的手有些僵冷。红儿细心的发现了这个细节.拿了一件大衣披在我身上.十分无喜。   三位太医时不时的会轮流进来看一下情况.他们会给他把脉、翻眼皮.我紧张的看着太医的一举一动.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全部检查完了.我才敢开口问:“情况怎么样?”   “不容乐观。”李太医皱了皱眉,“殿下的脉搏非常不稳定,时快时慢,忽强忽弱,我们现在打算用针制住了他全身大部分血脉,以阻止血液流通,但是人体不能长时间停止血流流通.所以每隔两个时辰我们越缅拔了针让血液流通一柱香的时间,这时,离心散的毒性会趁着这一柱香的时间慢慢向周围扩散,等到扩散到全身.就是离·0散毒性发作之时。”   我愣愣的听着太医给我解释现在他们控制毒性的方法.不由得心中一抽。我亲爱的钰.现在正在接受这样痛苦的折磨吗?用针强行停止全身的血液流通以克制毒性?这不是就是用的针灸原理.只是强行让全身的血液全部停止流通.那会是多么痛苦的事?世上为何会有如此狠毒的毒药?   “唉,如今微臣要给他施针了,请娘娘回避。”李太医叹了口气,委婉的让我出去。我一把紧紧抓住上官钰的手,戒备十足的看着他,“干什么,为什么要我出去?”李太医面露难色的看着我,朝我揖了揖手,“娘娘恕罪,不是微臣不让你呆在这.只是接下来的施针会是一段痛苦而缓慢的过程.微臣不忍娘娘看到非常痛苦而缓慢的过程?是我想的那样.让全身血液强行停止流通下产生的阵痛吗?若是那样,我更不应该回避,他在痛着,我如何可以离开?我应该陪着他!   “李太医.是施针时的阵痛吗?”我问。   “是的。”对于我的直接.李太医回答的更是干脆。对于他的直言不讳.我点点头,毫无畏惧的对上他的眼,“好,那你拔吧,我要陪着他。”   “小姐?”红儿惊呼一声,刚要开口,李太医也是疑惑不解的看着我,张口欲言。我摇了摇头,“你不越说了,殿下是我的夹君,我如何能看着他受苦而退避三舍?好了.你赶快施吧.不要耽误了时间。”   我不由分说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他,李太医见我态度竖决,自如时间已到,不能耽搁,只好拿起手边的药包,叫了一声门外的陈太医,想要他帮忙烧针,我赶忙拦住道:“我来吧。”   李太医看了看我,有些迟疑,“娘娘,你不行。”   “为社么我不行?李太医,请你相信我,上官钰是我的夹君,我会对他自责的。”我神情严肃.恳求的看着他。   “小姐!”红儿拉了拉我的表袖。我看了她一眼.想到持会李太医给上官钰施针时肯定要脱上官钰的衣服.红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看见了不好.便道:“你别说了,先出去吧,等好了再进来。”红儿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针包,似明白了什么.已到嘴巴的话又咽了下去.犹豫了好一会只好转身走了。我重新将视线特到李太医身上,他终于点了点头。我心中一松,接过针包,拿过一盏蜡烛放在跟前.拿着镊子夹出里面的针.一根一根放在又上烤着。李太医趁着我烧针消毒的时候,撩起表袖,掀开上官钰的被子,解开他的衣服,露出半个胸膛。我将烧好的针一一放在药棉上,他拿起一根,用药棉擦了一下冷却温度,一只手在上官钰的胸前按了按.慢慢找准一个位置.缓缓落下。   “嘶。”一直处于昏迷中的上官钰忽然倒吸一口冷气.我心中一颤.着急的开口,“他在痛。”李太医沉着冷静的继续施着针,早有准备,尔后才回答我,“正常的.这就是微臣跟你说的他会经历一个痛苦而缓慢的过程。因为是强行制止血液流通.所以施针的时候他会痛。”   “那每次施针他都会痛吗?”   “是的,每次施针都会痛,除非尽快找到解药解毒,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毒性每天都在蔓延,一个月一到,就是神仙在世也救不了了。”   李太医说话间,手上已经施了好几针,每施一针,上官钰都会忍不住皱一下眉头。我看在眼里,痒在心里,他每皱一下眉头,就好像李太医也在我身上扎了一下一样。   全部施完,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上官钰痒得满头是汗,我小心翼翼的帮他擦了.无限心疼的抚摸着他的脸庞.一直滋生在心里的一个决定终于下了。   “娘娘,微臣去煎药了。”李太医擦了擦手,朝我躬了躬身,转身出去了。   我闭上眼睛,缓缓将脸贴到他的脸,“钰,我一定要救你,等我。”   “小姐,小姐。”一声呼唤将我唤醒,我抬起头,只感觉脖子僵得厉害。红儿捧着药站在我面前.“小姐.你怎么睡着了?会着凉的.赶快去床上睡吧。”   我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朝四处看了看.“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丑时了.奴婢是给殿下拿药来的.才发现小姐躺在这边睡着了。”   哦,原来我不知不觉竟睡着了,那上官钰怎么样了?我赶忙回头看他,只见他好好的躺在那里,只是身上仍然插着针。我定了定心,朝她伸出手,“是钰的药吗?给我吧.我来喂。”   “不行,小姐。”红儿将手往后一收,神情严肃,“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小姐怎么还不休息?要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她就不会再允许小姐陪着殿下了.小姐还是赶快去休息吧.这边有太医和奴婢扪照顾就好。”   红儿虽然说的有理,但我还是摇摇头,“没关东的,我不累,如今他病成这样.我怎么能够安心睡觉.还是让我来吧。”   “不行,今天这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给小姐了,小姐越缅赶快去睡觉,否则奴婢就去告诉皇后娘娘了。”   “红儿。”我哀求的叫道。她眼神一松,将药放到一边,扶起我,“小姐,不是奴婢不听你的话,只是现在实在是太晚了,就算你不休息,你肚里的孩子也要休息吧.你如今已经有七个月的身孕了.怎么还这么不珍惜自己?”   听了红儿的话,我幽幽的叹出口气,伸手抚上已经明显凸起的肚子,“七个月又怎样?若是他出了事.我也不会独活.还担心这个孩子干什么?”   红儿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这个孩子也是殿下的骨肉啊.你怎么可以有这么自私的想法?”   自私?我呵呵一笑,轻轻的抚了下肚子,是啊,我太自私了,光顾着自己太爱他了.只想与他同生共死.却忘了我肚里的孩子也有他的一半骨血。我怎么可以不顾他的生命,为了能跟钰在一起,就刻夺他的生命?想到这,我妥协下来,“红儿,谢谢你一语惊心梦中人,是我糊涂了,我这就去睡,你千万不要把我今天晚睡的事告诉母后。”   红儿见我听进了她的话.用力点了点头.“小姐放心吧.只要小姐肯好好休息,奴婢不会去说的。”我放心的嗯了一声,由她扶着,暂时到另外一个房间睡下了。           第一百一十章_情仇   虽然昨晚睡得很晚,但由于心里担心,我还是很早就醒了,我刚想爬起来,突然想到红儿昨晚说的那番话,掀被子的手又停下来,我将手放到腹部,慢慢闭起眼睛。宝宝,就算妈妈醒了,也不能起来,你还要睡呢。我试图让自己再次入睡,但是心里对上官钰担心让我无法安心,好不容易假寐了半个时辰,我是再也忍不住了,起身下了床。红儿看到我起来了,有些惊讶,“小姐,时间还早呢,再睡会吧。”   我摇了摇头,不好说刚才已经在床上半天了,要是再睡着,恐怕会腰酸背痛腿抽筋。   红儿见我摇头,也不勉强,帮我弄来了早饭吃完后,我就去了上官钰的房间三位太医现在来取的是轮流休息的制度.即两个人一班.每隔两天休息一次。当我进去的时候.太医刚刚给上官钰拔了针.他仍是处在昏迷之中。我站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开口道:“太医,若是毒不解,他会不会醒过来?”   王太医表情严肃的给上官钰把了把脉,才垂手站起来回答,“回娘娘,昨晚给殿下施了一夜的针,已经将昨天突然入侵身体的毒过度,他今天随时会醒来,只是醒来的时间不会长.毒性会让他间断性的昏迷。”   “也就是说.他今天会醒来了?”我惊喜的打断太医的话.王太医点了点头.“不错.他今天随时会醒来。”   太好了,我压抑已九的心终于生出一丝希望,脸上一松,急切的扑到他的床前,高兴的又哭又笑,满心期待,“钰,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月儿,月儿啊“娘娘,你不要急,今天殿下肯定会醒来的,你耐心等就是了。”王太医看我着急的模样,忍不住在旁边提醒。我顿了顿,自如急也没有用,只好收回着急的心情.一眨不眨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上官钰。   时间缓缓流逝.上官钰一直没醒.尽管太医每隔一炷香的时间就要给他施针,我也要看看着他受折磨,但他今天一定会醒的信念支撑着我,我静静的坐在旁边,帮太医烧针,给上官钰擦汗,期待他醒来的那一刻第一眼就看到我。   “娘娘。”我正握着上官钰的手,轻轻的跟他讲话,红儿突然飞奔进房间,气喘吁吁的叫我.我赶紧朝她瞪了一眼.低声斥道:“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她飞快的跑到我旁边.就着我的耳边低语了两句。我惊得一下从床边站起来.惹得两位太医对我侧目,我忙抱欣的朝他们颔了颔首,拉起红儿转身便走,持走到门外.我才不解的问道:“怎么回事?三皇子怎么被抓起来了?”   红儿跟在我旁边,将得知的消息一一告诉我,“好像听说跟翠儿的事有关,皇上昨晚把翠儿审了一夜,也没让她开口,后来本命调查的二少爷回来了,直接进了宫,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翠儿开了口,今天天亮了以后,皇上不动声色的上了朝,下朝后,他就把三皇子单独留了下来,跟他在书房谈了近一个时辰的话.之后直接命人将三皇子软禁在了书房旁的耳房.据说皇后已经得知了消息往书房去了.估计现在快要到了。”   竟然跟翠儿的事有关?我神色一冽.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而去.“既然这样.我们也去书房看看吧。”   一路和红儿赶到书房,书房的大门紧闭着,陈公公正守在门外,见我过来,忙迎上来.“娘娘。”我朝里面看了看.“皇上在里面吗?”   “在,皇后娘娘也在。”陈公公点了下头。我哦了一声,“这就好,那麻烦公公去通报一声。”   陈公公庄了声是.不一会儿就出来了.“皇上请娘娘进去。”我朝他道了声谢.按了按红儿的手.“你就在这等我吧。”红儿知道里面的情号不适合她进去.提醒了两声让我小心.便将我送到门口走回去了。   我推门而入.皇上正正对大门站着.皇后站在他的下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见我进去,才看向我,我福下身去,“臣媳给父皇、母后请安,愿两位安康皇上朝我虚抬了下手,“陡坐吧,别站着了。”我躬了躬身,“臣媳不敢,请父皇、母后先坐。”   古代自幼讲究长幼有序,况且皇上皇后为尊,他们不坐,岂有我先坐的道理。皇上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我让他们先坐.皇上便带头坐了。   三人坐定,皇上看了我一眼,“月儿突然前来,所谓何事?”   我也不打算转弯抹角,但是皇后也在,我不好直接问关于三皇子的事,只能委婉的开口.“听说父皇昨晚把翠儿审了一夜.可是问出点什么了?”   皇上面露惊讶之色.想越他认为昨晚的审问应该进行的挺秘密的.却还是被我知道了。既然已经知道了.也就没有否认的越要.他点了点头。我见事情有眉目了.心中一喜.忙接着问:“她怎么说?”   闻言,皇后面色一变,皇上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面色辨不出喜怒。气氛突然变得奇怪起来,皇上沉默不语,皇后有些坐正不安,书房里竟有一种连不过气的感觉。我看看皇上,又看看皇后,心在一寸一寸变冷,心中的猜测越来越强烈。   突然,皇后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直接走到我面前,一把握住我的手,声音无限悲悯,“月儿,本宫对不起你,本宫没有管好儿子,竟让一个儿子去伤害另一个儿子.本宫该死。”   “母后。”我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入分,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顿时凉了,天,竟然是三皇子啜使翠儿干这种事的!他跟上官钰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下这样的毒手?我百思不得其解.疑惑的看向皇上。   皇上见皇后自己将事情讲了出来.也就没什么顾虑了.缓缓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告诉给我。   原来昨晚皇上回到寝宫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只要一想到谁在对他的儿子下黑手,就心神不宁,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最后他索性爬起来跑去牢房审了翠儿。没想到翠儿还是个倔脾气.一开始打死都不肯说.甚至皇上威逼她若是不给.就给地上刑.她却还是跟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死都不开口。皇上问不出幕后黑手.心里烦躁不已.来回踱步.翠儿只是净净的看着.唇角挂着笑。皇上看不得她那个表情,真的让人给地上了刑法,威逼她说,谁知那个丫头脾气硬的很.虽然刑法上的很痛.她居然硬是一声都没哭.仍然不肯开口。皇上没有办法.只得暂且把她丢在一边.独自生着闷气。   本来皇上打算晚上审不出的.就第二天再来审.可巧得是.正当他要摆驾回宫的时候,顾辰瑞突然拖陈公公手下的小太监来报信,说是事情有眉目了,想要即刻进宫觐见皇上。皇上二话不说.直接将他宣进了宫。等到二哥来到牢房.他将查出来的一切祟告给皇上。原来入年前.翠儿的母亲只是一个有钱人家齐的小妾,后来失窀,被正妻趁着丈夫不在家的时候赶了出来,可想而知,一个齐尊处优的小妾突然洽落到风餐露宿的地步.自然很快就病倒了。翠儿的娘无钱治病.与翠儿躺倒在路边,那时翠儿已经懂事,她没有办法,只得卖身乞讨,希望有钱人可以把她买回去.给她娘一些钱治疗。但是谁会对一个小丫头意兴趣?她们在路边跪了七天,没吃没喝,都差点快饿死了,依日无人问津,直至第入天,翠儿见娘实在饿得不行了.恐怕没有病死.就要先饿死了.她只好去人家馒头铺愉两个馒头.偏偏愉功不行.又给人发现了。老板来追她.她拼命逃跑.慌不择路中.一头撞上了正迎面驶来的一辆马车.顿时被撞得人仰马翻。事情就这样发生了,赶马车的马夹马骂咧咧的,那时正坐在车里的已经十入岁的三皇子棵出头来,看见了被撞倒在地的翠儿。若是他只是看一眼就走了.也就没有接下来的事了.偏偏他下了马车,亲自扶起她,还柔声问她撞痛了没有,翠儿哪被人这样关心过,又加上三皇子上官辰惊如天人的相貌,翠儿早已呆了。三皇子以为她撞傻了,正要带她去看大夫.翠儿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恳求上官辰给她一些钱.给她娘治病。那时候上官辰突然同情心泛滥.他居然真的跟她去看了她的母亲.然后给她钱治病。此时的翠儿已经完全被上官辰的品行相貌所折服.她定要跟他到府里去做丫头。上官辰自然也不介意府里多个丫头.就带她回去了。接下来就跟书里很多的故事一样,翠儿母亲的病好了,一直在府里干着活,上官辰把翠儿调到了自己书房.做了他的贴身丫鬟.主子和丫鬟之间的浪漫故事就发生了。随着长大.翠儿一天比一天倾心于自己的救命恩人.终于.她成了上官辰的人.沉浸在爱情里的丫头自然跟所有的士孩一样.眼里只有自己的情郎.直到五年前上官辰说要把她送到丞相顾家的家里做他的眼线.她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因为上官辰不满自己的父皇不以尊卓长幼为序.皇后所出的长子明明是他.却跳过自己正自己的弟弟上官钰为太子.所以他想拉拢丞相.想要丞相站在他那一边给自己支持。   但是他暗示了丞相好几次.丞相都没有反应.他心中不安.只好派翠儿到他们府上打棵消息.做他的眼线。只是计划不如变化.他还没从丞相那里看清他的态度.上官钰却和顾家大小姐.顾来月相识了。不光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他们不但相识了.父皇母后居然还给他们赐了婚!这下.他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他非常生气却没有办法.直怪父皇母后竟然这么偏心!一年后.上官钰和顾来月成婚了.他知道丞相那里不可能再成为他的支柱.但是他并没有把翠儿从顾家撇回来.他要地跟着月儿进宫.索性帮他监视好太子和太子妃的一举一动!   事情说到这里.就是顾辰瑞所查到的关于三皇子上官辰和翠儿的所有事情了,原来上官辰竟是翠儿的救命恩人,而且她又深爱着他,怪不得她死也不肯出卖他.任凭皇上给地上刑.她还是死都不开口。   皇上听完.九九沉默不语.顾辰瑞抱了抱拳.“皇上.要微臣去套翠儿的话吗?”   皇上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询问的顾辰瑞,目光带着痛苦的挣扎,隔了半晌,才重重的点了点头,“要,一定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是。”顾辰瑞抱了下拳.与皇上一起回到翠儿的牢房.此时翠儿刚被上完了刑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顾辰瑞进了牢房,开口道:“翠儿,你来我们家也有五年了,我自认顾謇没有亏待过你,月儿对你更是如亲姐妹一般,你却为何做出这样残忍而无情的事?”   躺在床上的翠儿抬起头,看来一下来人,起身爬起来,冷笑一声,“你们是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但是比起他来.我自有我的选择权!”   “好一个选择权!所以你就放弃了顾家而选择了三皇子吗?”顾辰瑞猛地将三皇子抬出来,翠儿脸色一变,随即反应极快的特开视线回避该问题,“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顾辰瑞涎涎一笑.“不明白?那要不要我给你说的明白点?”翠儿不置可否的不说话.只是目光望向其他地方。顾辰瑞对如何打破人的心理防线果然有一套.他见翠儿这样.也不着急.缓缓将自己查到的信息拣重要的说出来。当他说到翠儿和上官辰是怎么认识的.上官辰对她又是如何柔情蜜意的.越说翠儿的脸越变得难看,只是仍不开口。顾辰瑞将那些话说完,才抛出一枚重辞炸弹,“你以为三皇子真的喜欢你?他作为皇子.什么东西没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你居然会相信他真的会倾心于你一个小丫头?翠儿.这种故事只会发生在说书里.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我告诉你.他只是在利用你!你只要自己动脑想一想.为什么你前脚刚成了他的人.后脚他就要送你到顾家去?他就是利用了你这种心理.你对他一心一意.他却利用你帮他办事!”        第一百一十一章_真相      “你胡说.我不许你胡说.他不是这种人!”翠儿已经忘了要掩饰自己不认识上官辰的意图.听到顾辰瑞这样“诋毁”自己的爱人.急得从床上跳起来。看到此情号,顾辰瑞笑了,“翠儿,你还要否认自己认识三皇子的事实吗?”   “你套我话?”翠儿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顾辰瑞露出一个无比涎定的美容,“我没有套你话,只是说出了事实,而你承认了而已。”   “你卑鄙!”翠儿恨得咬牙切齿.一直以来竖守的秘密被识破.她徒然的跌回床上.脸色煞白。   “翠儿,你还有什么话说?枉你一个痴心人,却只怪三皇子太狠心,他欺骗了你的感情,利用了你,你却还在为他隐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根本不会得到怜悯.他现在恨不得你死了.永远开不了这个口!”   “不会的,辰不会这样对我的,他说过只要成就了他的大业,他就会卦我为妃.让我成为他最爱的女人!”   顾辰瑞面带无奢.“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吗?你知不知道.当我去查你的身世的时候,他一再派人阻止我,要不是皇上带了大内高手在我身边,我一个人根本抵挡不住他那么多的暗算!难道你还认为他是爱你的吗?他爱你为何不来救你?而放任你呆在这翠微之中?”   “他身怀大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怎么可以为儿士情长乱了分寸?”   “呵呵,看来他还把你教育的很好,竟然把你骗的团团特。傻翠儿,这些都只是他让你帮他做事的手段.他有自己的王妃.他的王妃身份何等高贵?就算他成了大业.你认为他的王妃会让自己丈夫去去取一个无钱无势的小丫头为妃吗?   “这——”翠儿愣住了。顾辰瑞摇摇头.“所以.说到底.他一直都在骗你.把你像傻瓜一样耍的团团特。”   “他一直都在骗我?把我像傻瓜一样耍的团团特?”翠儿仿佛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喃喃的反问着,不停的自言自语,“可是他知不知道,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我都是昧着良心再做啊! 以前我虽然穷.但是从来不会去杀人.但是为了他.我去杀人了!”   “怎么说?”顾辰瑞一惊.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翠儿仿佛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为了不让顾来月肚里的孩子生下来,给他造成更大的麻烦,他把紫绮罗给了我,让我下在顾来月一直喝的姚山青针萘里,分量放的很多.所以她一个月就小产了。本来那只是我唯一一次的杀人.可是后来大楚和邪茨第二次战争后.他不知从哪里听来馨雅居然对自己的亲哥哥存在爱恋,而由于大楚的隐瞒,馨雅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究竟是怎样死的,他就让我把卓珣死亡的真正原因告诉了馨雅.让馨雅对顾辰奕恨之入骨。但是他真正的目的并不是顾辰奕.而是顾来月!他让我想办法让馨雅对顾辰奕的恨牵扯到顾来月身上来,啜使馨雅去蒂了顾来月为卓珣报仇,他说只要顾来月一死,上官钰越定伤心至极,全面崩溃,这样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借月杀人的消灭了上官钰,而顾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找馨雅报仇.作为馨雅后盾的邪茨绝不会坐视他们的公主不管.已经身为邪茨王的顾辰奕更会为难到底是帮邪茨还是帮顾家.到时爆发一场混战.他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可以了!”   “好毒辣的计谋.他竟深沉至此!”翠儿茫然的说完.还没等顾辰瑞来得及说话.一直隐藏在牢房外面的皇上突然走了进来.面色阴沉的仿佛狂风暴雨来临前的乌云.低沉的让人造不过气来。   翠儿猛地回过神.不敢置信的看着皇上慢慢从转弯处的阴影里走出来.原来他就站在牢房外面听她讲话!她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她终于明白了刚才顾辰瑞只是设了一个套,抚乱她心神,骗她跳了进去,说出一切,如今话已出口,无法挽回.她生生把自己困住了。   “你刚才所说的一切.可全是真的?”皇上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却是吓得翠儿浑身一激灵。她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不由得僵在那里,说不出话来。皇上看她那个表情,大致已经明白了,他命人好好看住她,不要让她出意外,自己同顾辰瑞一同出了牢房。   第二日上完朝,皇上就把上官辰留了下来,他先是跟上官辰下了会棋,试探了他一些话.没想到上官辰还挺谨慎.回答的滴水不漏。皇上又开始旁敲侧决.外加不轻不重的露出一些信息.上官辰虽然心思深沉.但毕竟没有皇上经验老到,皇上的问话再加上露出的信息终于让他慌了神,试探了大半刻钟后,他终于承认了翠儿所说的那些罪行。皇上震怒之余把他软禁在了书房旁的耳房里.如今他就在耳房里,而皇后听闻此事,震惊之余也不敢多求皇上,毕竟两个都是她的亲生儿子,只是大儿子去害小儿子,她作为母亲,有推脱不掉的责任,也有最深层的痛.所以她只能恳求皇上从轻发落。   我震惊的听完这一切,已经惊讶到无以复加,怔怔的坐在那里,脑子嗡嗡作响。怪不得我第一次小产的时候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自手.下手的就隐藏在我们宫中,而幕后黑手竟然就是上官钰的亲哥哥上官辰,不管我们怀疑了谁,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居然是上官展出的手!我回忆起上官辰这个人.虽然我跟他接触的时间不多,但仪有的几次接触下来,他怎么看都是文质彬彬的一个人,举手投足间显得和善可亲.我没想到他为了皇位竟然可以不折手段、勾心斗角至此已怪不得人人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手足相残也不足为奇.我算是彻底见识到了皇家的所谓“亲情”。   “月儿,我求求你,你跟皇上求求情,让他不要锯罚辰儿,辰儿会这样,全是我的错。我知道,从小我对钰儿的爱就超过了他,这让他既羡幕又嫉妒,但是那时钰儿还小,我自然比较偏爱小儿子,也就没想那么多,后来钰儿长大了,天资聪颖,皇上就卦了他为太子,我知道那时辰儿就不高兴了,但是两个都是我的儿子,我了解钰儿的个性,他以后是不会亏待他的兄弟的,所以也就没有跟他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于是就放任他的心鲒越来越大.直到做出这种事。”   皇后说到最后.声音悲切.一双风目含泪.竟让我生了恻隐之心。我听她说着上官辰和上官钰以前的过往.心中非常犹豫挣扎。一方面.上官辰是上官钰的亲哥哥.若是上官钰醒来后知道竟是自己的亲哥哥下的毒手.不光害死了自己的侄子,还要害自己的弟妹,他会怎么想?二来,皇后对我一向不错,如今她这样求我,我若是无动于襄,就太冷情了。几番思量,我只能来取迂回的回答方法,“三皇子毕竟是钰的亲哥哥.还是等钰醒了问问他的意见吧。”   “钰儿?他要何时能醒?你知道?”皇后着急的问.于是我将太医说的他今天就能醒的事告诉了皇上皇后.他们一喜.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去了一些。趁着这个机会.我突然朝他们跪下了。   “月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两人一惊,慌忙俯身扶我。我搭住皇后的手,因为有肚子顶着,只能微微躬了躬身,正色道:“父皇母后,月儿有一事相求.还望成全。”   皇上和皇后对视一眼.脸色一正.开口道:“你说。”   我咽了口口水.郑重其事的将心里下的决定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太医说过,钰的毒越缅一个月之内解,我现在看他每天施针控制毒性蔓延,痛苦不堪,心里跟他一样备受煎然。既然馨雅那里拿不到解药.钰的毒也不能不解.所以我决定去一趟邪茨.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把解药拿回来!”   “去邪茨拿解药?”皇上皇后惊得瞪圆了眼睛,片刻,皇上竖定的摇头,“绝对不行.你如今大着肚子怎么可以长连跋涉去那里?况且去的还是邪茨?就算你去了,也不一定拿得到解药,那解药朕自然会派人去拿,不管他们要什么,朕也都会给他们.实在不行.朕就是抢也要抢过来。”   “不用的,父皇。”我听皇上的口气,似乎拿不到又要跟邪茨开战,若是这一位要打起来.那什么时候才能拿到解药?钰要受苦到何时?况且他的毒也不能拖啊.这个想法绝对不可取!   “父皇,你听我说,如今邪茨王是顾辰奕,虽然我不想见到他,但我比较还是跟他做了十几年的兄妹.我开口去要.他不会这点情面也不卖给我吧。”   皇上脸色一变,“这个难说,方严还齐了他十几年了,还不照样背叛了?他根本就没有良心!”说到顾辰奕.皇上的脸色就是一黑.显然他不愿意让我去邪茨的原因可能也有这个.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上官钰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请皇上成全.臣媳一定想办法以最快的这度拿到解药!请你相信我!”我估算过时间了.如果我快马加鞭大概六天可以到苑域.然后我争取五天之内拿到解药,若我到时不适合车马劳顿,就让皇上身边的人先赶回去,这样无论如何一个月之内都可以让上官钰吃到解药。   对于我的请求.皇上面色阴沉.似还要说服我。我恳求的望向皇后.地面色挣扎,半晌,大概还是我的意见占了上风,她终于开口功皇上,“皇上,月儿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顾辰奕对不起顾丞相,但是他跟月儿的感情还是不错的,我们不要一棍子打死.如果月儿可以拿到解药.我们为什么不试试呢?”   “你不知道这个办法有多么糟?我们为什么要低声下气的去求那个狼子野心?”皇上第一次在我面前对皇后表现出怒意.他愤怒的责问她。出乎意料的.皇后并不害怕,她直视着皇上,一字一句道:“臣妾只知道月儿这个主意不错,钰儿只是我的儿子,臣妾关心着他的生死,臣妾不能像皇上一样涎定,毕竟除了钰儿.皇上还有其他儿子!”   “你放肆!”皇上气的大吼一声,把我吓了一跳,皇后也是脸色一变,猛地跪下了,只是口气异常竖定,“月儿对钰儿的心天地可鉴,同样臣妾对钰儿也是一片爱心.如果皇上不放心月儿长连跋涉.臣妾愿陪她一起去。”   “母后!”我吃了一惊.为皇后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皇上同样也是非常吃惊.他净净的瞪着她.半晌才咬牙切齿道:“你这是在逼朕!”   “臣妾不敢。”皇后恭敬的磕了个头.双目虔诚的看着地面。看着皇后的举动.我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皇上目光阴沉的注视着跪在地上的皇后.尔后又扫向我,我吓得赶忙低下头,不敢去看。半晌,皇上似乎终于平息了怒气,无奢的开口,“罢了罢了,朕答应就是,真拿你们没办法,只是一定要找两个人陪月儿一起去,不然朕不放心。”说着他弯腰把皇后扶起来,似嗔似怪,“你也不要跪了.你这样.不是让朕难过么。”   皇后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她低下头,显得恭敬而得体,“刚才是臣妾僭越了,还请皇上不要生气。”皇上摇了摇头,无奢的看着我们,对我也点了点头。我心中一喜,高兴的差点跳起来,皇上终于答应让我去邪茨了,这次多亏了皇后的一番帮忙。我恭恭敬敬的朝皇上福了个身.“请父皇母后放心.月儿一定给钰拿回救命的解药,只是请皇上帮我保密,不要让爹娘知道,否则他们又要担心丫。”   皇上点了下头,“这个朕知道了,朕会替你保密了,不过你要快去快回,不然你爹这么精明.朕不保证可以一直瞒得住。”   我用力点了点头.“臣媳知道了.一定快去快回。”   “好.你们都下去吧。”皇上摆了摆手.脸色有些疲惫。我和皇后对视一眼.缓缓站起身扶住她.与她一同走出书房。   第一百一十二章_赶路      既然得到皇上的首肯.我自然要立刻打包.争取明天就上路。我瞒了爹娘、瞒了二哥,甚至瞒了皇宫上下的所有人,唯独没有瞒红儿,虽然我知道要是红儿知道我要去邪茨肯定会反对.但是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光有太医照顾上官钰并不能让我放心.我只有将他托付给一个自己真正能够放心的人.我才能安心去邪茨,所以我将自己即将出发的消息告诉了红儿,她还没听完就反对了,我没有办法,苦口婆心的功了她好半天,她先是一声不吭的看着我,最后终于顶不住我的软磨硬泡.松口答应了。有了红儿的保证.我去邪茨就放心多了。   傍晚时分.皇上传话来决定让陈将军和顾辰瑞陪我去.顺便还带来一卦写好的信.大致是证明我们的身份.方便我们可以顺利见到顾辰奕。我本想瞒了二哥悄悄去的.没想到皇上的这个决定让我瞒不住了.我心里有些打鼓.只祈求二哥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不要去告诉爹娘.不然明天我可能就走不了了。   夜晚.红儿主动帮我整理了包袱.我趁这个空闲去看了上官钰。王太医一看到我就迎上来欣喜道:“娘娘.殿下在中午的时候醒过来了.还找娘娘呢。”   “真的吗?”我眼前一亮.只可惜当时我在皇上书房.没能看到他.他不知现在是否还醒着?我飞快的跑到床边.但今我失望的是.我依旧看见的还是他紧闭的双眸,我不死心的喊了他两声,“钰,你醒着吗?要是醒了,睁开眼睛看看我。”   我喊了几遍,他仍是没睁开眼睛,王太医在旁边小声的提醒我,“娘娘,殿下身重剧毒.能醒来就是好事.他现在可能是又睡着了。”   “哦。”我失望的看向沉睡中的上官钰.伸手抚向他苍白的脸颊。钰.明天我就要去邪茨了.我们可能又要有一阵不能见面了.你醒来后会想我吗?若是想我.就一定要等我回来.等我回来陪你快快乐乐的在一起。   我微微站起身,将上半身轻轻的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忽强忽弱的心跳声,低声道:“钰,我爱你,希望你能够竖强的挺过这次难关,记住不管何时何地,我都会陪着你.我们永远不分离。”说完.我抬起头.看向他沉睡的双眸.缓缓眨了下眼.探头吻上他的唇。身后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我知道是太医和丫头们,但是我都顾不得了,马上我就要离开了,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我这个做妻子的没法陪着他,是我的失职,我只能用这个吻代替我接下来的思念,让他记住我的温柔.感受我的爱意。   太医和丫头们都退了出去.只留下我们两个在这房间.我轻轻的吻着他.缓缓从嘴唇移到他的鼻栗.又从鼻栗移到他的眼眸。我感觉到他的眼眸动了动两动,但是并没有睁开。我知道他是感觉的到我的存在的,他知道我在他身边,只是他没有力气睁开眼睛。我轻轻抚了抚他的脸庞,放心吧,钰,我马上就会给你拿到解药的.只要吃下解药.你就可以解脱痛苦了。   我替他掖了掖被角.又握着他的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由于明天要早起的原因.只能依依不舍的放开他.回房休息去了。   翌日一大旱,我很准时的就醒了,洗漱完毕,吃过早饭,我穿着太监的衣服等顾辰瑞来接我,因为时值冬季,我臃肿的腹部正好可以用衣服掩盖掉,所以有他带着我出门.根本就没有人怀疑跟在他身后的是太子妃。我们一路出了宫.门口早已备好了两匹马,我们一人各上了一匹,我疑惑的问道:“陈将军呢,不是跟我们一起去吗?”   “他在城门口.站在门口等我们太显眼了.所以我让他在城门口等我们。”   原来如此,二哥考虑的还真周到。我点点头,终于还是说了一句,“谢谢你二哥,同意我出来跑这一趟。”顾辰瑞看了看我,“我不同意又怎么办,自己的妹妹一心要救妹夫.难道我见死不救吗?”   “二哥,你真好。”我感动的说。他拍了拍我的肩,摇了摇头,“别说这么多了.趁着现在人少.赶快走吧。”   我点点头,扬起马鞭,“驾”的一声,马儿立刻撒腿跑了起来。大概是顾辰瑞担心我的肚子,不敢跑的太快,一直落在我的后面,偏偏我心中着急,恨不得长了翅膀直接飞到邪茨.却每次为了等他.不得不缓了马这等他上来。如此几次,我然不住了,“哥,快点吧,这样我们何时才能到邪茨啊?”   顾辰瑞赶上我,不疾不徐的控制着马儿,担心的看着我,“月儿,你跑这样快,肚子里的孩子会受不了的,我们慢一点吧,上官钰有一个月的时间,顶多到时拿到了解药.我快马加鞭的赶回去.也能追上你这几天的时间。”   “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没有看到他施针时的痛苦,我只要一想到他每隔一炷香的时间就要承受一次那样的痛苦.心就像月割般难受.那种痛苦承受一天就受不了了,何况他还要承受好多天,所以我希望能快一天是一天,尽量让他少受些痛苦。”   顾辰瑞无限同情的看着我,“我明白你的心情,只是 唉,若是我能代替你去.你就不用辛苦奔波了。”   “别这么说.二哥.你能陪我去.月儿已经很感谢你了。”   顾辰瑞不再跟我讨论这个问题,他嚣出去般看向我,“好吧,月儿,二哥就陪你狂奔一次.我就不相信老天真的这么不公平.要让你们这对有情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受苦!”   有了二哥的鼓励.我信心倍增。我轻轻的抚上肚子.在心里对我们的孩子说:“宝宝.妈妈现在要去救爸爸.你可能会辛苦一点.你要乖乖的呆在妈妈的肚子里,等到妈妈救回爸爸,妈妈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你,所以你现在一定要乖哦,千万不要乱动。”说完这些,我又轻轻的抚了抚肚子,才拉住缰绳,对二哥高喊一声,“走吧,二哥。”然后扬起马鞭,“驾”的一声,马儿立刻像离孩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我们很快的就到了城门口.陈将军看到我们风驰电掣般的赶来.惊得何不拢嘴巴,我们也来不及跟他解释了,拉上他就走,一路马不停蹄。   夜幕时分,原本我还想赶会路再歇的,但顾辰瑞说什么也不同意了,硬是在一个客栈歇下了,我怕他不高兴,只好顺从。吃晚饭的时候,陈将军终于忍不住说我,“月儿,你也太乱来了,居然跑这么快,辰瑞也是,跟着跑那么快,你们两个要息死我啊。”   陈将军叫我月儿,我一点不惊讶,路上我们已经说好了,现在出了皇宫,不能再用“娘娘”、“将军”的称呼了.免得暴露了身份.陈将军算起来还是上官钰的亲妹夫,叫我“嫂子”我的年龄似乎不太合适,娘娘又不能叫,所以最后索性和二哥一样,也叫我月儿,我则两个都叫“哥哥”,不然对于比自己大的陈将军喊“妹夫”.估计我还没喊.就先笑趴下了。   陈将军的责怪让我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还是二哥帮我解释了.只是陈将军听完仍然皱着眉头.“这样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呀.要是被殿 被大哥知道了.可要心疼死了。”   我的脸微微一红,顾辰瑞拍了拍我,帮我解围,“好了,早点吃完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我点点头.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晚饭.便回房洗漱了。倒不是因为二哥的话我才决定早早上床休息的.我顶着个大肚子赶了一天的路,的确累的很了,即使他不说,我也是打算赶快回房休息的。   上了床,我轻轻的抚了抚肚子,宝宝很乖,果然没有吵到我,想越他也希望我赶快赶到邪茨拿到解药,然后回去救上官钰吧。我欣慰的笑了笑,躺上床,不久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我把自己吓了一跳,天已经大亮,到底是我睡过头了,还是他们睡过了头.怎么太阳都晒屁股了.二哥和陈将军还没来叫我?   我飞快的从床上爬起来,急匆匆的赶到他们门口,砰的一声推开二哥的门,只见二哥和陈将军正精神奕奕的坐在桌边喝萘。见我进来.满脸微笑.“醒了?   “你们怎么在喝萘?”我气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我心急又燎的以为他们睡过头了.急匆匆的去喊他们.没想到他们居然衣冠整齐的坐在这里优哉游哉的喝萘!他们这是要气死我啊“你还没醒么.我们只好等你起来了。”二哥回答的理所当然.我气的跳脚.“你不可以喊我啊?你不知道时间有多宝贵?”   顾辰瑞脸色一变,声音有些低沉,“我看你昨天那么累,所以想让你多睡一会。”   闻言,我懵了,二哥一心一意为我好,我却误解了他的意思,可是我是身不由己,为上官钰着急,口气才会这样差的,我不由得有些惭愧,“对不起,二哥.我不是故意的。”   顾辰瑞朝我摇了摇头.吩咐小二将早饭端到我房间.对我道:“我也知道你急着去邪茨.可是二哥不能不顾你的身体.总得为我的外甥考虑考虑。”   外甥,这个词让我心中一颤,我眼中舍泪,感动的低下头去。二哥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陡去洗漱吃饭吧,我们随后就走。”我点点头,回到房间吃了早饭。   日上三竿,我们终于继续出发了,我边驾马,边对二哥说:“二哥,明天我们稍微早点出发好不好.今天实在是太晚了。”顾辰瑞与我并驾齐驱.大声应道:“好.明天我们就提前一个时辰出发。”   三匹马儿扬尘而去,六天之后,我们终于如期到了邪茨的皇宫,邪茨的皇宫一如我当初见到的那样.只是里面的主人换了.那个对我百般关心、百般迁就的人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我熟悉到骨子里.现在却不得不为敌的人。   世事难料.没想到我与卓珣的相处还近在眼前.却已经与他天人永隔。我怔怔的望着邪茨的皇宫发呆.士兵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干什么的?在宫门口瞎逛什么.快离开。”   士兵颇为不善,顾辰瑞忙推了推我,低声问:“皇上写给你的信呢,快拿出来。”我哦了一声回过神.赶忙拿出皇上给我的信。顾辰瑞将信递到士兵面前.将盖有玉玺的一面拿给他看.“我们是大楚皇帝派来找你们王上商量一些事的.麻烦通报一声。”   士兵上下打量了我们两眼,似有些不相信,“若是大楚的皇帝派你们来的,不是应该有大队人马吗?怎么就来了三个人?莫不是随便敲了个章.过来蒙混骗人的吧。”   顾辰瑞急忙从怀里掏出一键银子悄悄塞给说话的士兵.“士兵大哥说笑了.玉玺怎么敢随便弄,是大楚皇帝找你们王上有些私事,所以才派我们悄悄来的,麻烦你帮我们通报一声吧。”   二哥说的恳切.士兵又掂了掂自己手里的银子分量不轻.进表情松动了一些,“好,你等一下,我帮你进去通报一声,但王上会不会见你们就不一定了。”   顾辰瑞连连说没关东.笑着送士兵进去。看着士兵终于进门的背影.我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让顾辰奕看到玉玺.他一眼就可以分辨出玉玺的真伪.只要他知道玉玺是真的.就一定会见大楚的来客。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士兵带着昭亚出来了。没想到顾辰奕还挺谨慎.居然让昭亚先出来看一下是谁。昭亚走到门口.一看见是我们.脸色立刻变了.他面无表情的扫视了我们一圈,等到视线从我身上掠过,眼眸剧烈一晃,差点就直冲我而来!幸亏二哥及时挡在了我前面,严峻的与他对视,半晌,昭亚终于收回眼神.冷漠的特过身.对身后的士兵说:“让他们进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_萨祁      顾辰瑞握了下我的手,示意我不用紧张,我们三人跟在昭亚后面,他走的很快.好像故意要我们跟不上似的。顾辰瑞和陈将军只得加快脚步.而我就显得有些辛苦了。顶着一个大肚子,聃马还能加这,走路就只有那个这度了,不一会儿,我就落后了他们一小段路,顾辰瑞停下来,对着前面的昭亚喊道:“你能不能慢点。”   昭亚停下脚步,虽然话是对我们三个人说的,视线却是射在我一个人身上,“三个男人走路都那么慢.你们大楚就这点本事吗?”   二哥气的说不出话来.我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这个自从跟我见面以来.就跟我好像上辈子鲒了仇的昭亚一眼。他是“故意”把我说成男人的吧.好让我们没有反驻的余地。我浑身累得没力气与他计较.拉住顾辰瑞摇了摇头。二哥却不愿被他的一句话打倒,他看着他,“对,我们就是这么慢了,你能怎么着?”   面对顾辰瑞的挑衅.昭亚居然笑了笑.“我能怎么着.也就笑笑了。”   “你——”   眼见一场口角大战就要爆发,我忙拉住顾辰瑞的手臂,“算了,二哥,我们就大人有大量.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二哥禁不住我的再三劝阻,终于功住了,他不再跟昭亚争执,瞥过眼不看他.昭亚冷笑了两声.举步继续往前走。   好不容易跟着昭亚半跑半走的走进皇宫内院.他在一处宫殿前停了下来。我抬头一看.“静心阁”三个字清晰的映在门檐上。还未等我们说什么.昭亚便头也没目的净净丢下一句‘你们等会儿?就自己走了进去.我们三人本以为他是进去通报一声顾辰奕,应该一会儿就出来的,所以也就听他的话站在门口等了,谁知他进去了大半刻钟.还是没有出来。   初冬的天气.邪茨的寒冷甚于大楚。我冷的双脚冰冷.忍不住跺脚取暖。顾辰瑞见我这样.帮我紧了紧领口的衣服.解开大氅要给我披上。我怕他着凉生病,执意不肯,他看着我冷的发抖的样子,忽然灵机一动,他伸手将我揽入怀里,然后用大氅将我包裹了起来.温暖的大衣在我周围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问.冷风吹不进来.我自然感觉没那么冷了。   这是我第一次跟顾辰瑞有这么亲密的接触.隔着大衣.我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心里一点都不紧张,反而有一种安心的感觉。他虽然不是我的亲哥哥,但是他对顾采月的关心让我感觉到有哥哥的温暖.我伸手环住他.将全身倚进他的怀里.汲取着他的温暖。   终于,在我等的快要没有耐心的时候,一个声音净净的响起,“王上请你们进去。”   终于可以进去了吗?我惊喜的从顾辰瑞的衣服里棵出头来.昭亚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说完这句话转身又进去了。我们三人对望一眼,纷纷吸了口气,才并肩走了进去,“见过邪茨王。”我们三人走进内室.一身王袍的顾辰奕正背对着我们.我只能看见他头上闪着盘光的王冠.以及一身盘色的王袍。   听见我们的声音,顾辰奕的身型微微一震,他大概没想到是我们,几乎颤抖的转过身来。   看到顾辰奕的一刹那.我呆了一下。大半年没见.他竟跟变了个样子一样。   以前大楚的发式被他瘦成了邪茨人的发式.身上穿的邪茨王袍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王者之气。创眉入冀,棕褐色的眼眸进出王者的锋芒,鼻栗挺直,嘴唇冷峻而霸气。   “月儿?”他喃喃的喊出我的名字.似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神情竟有一种太过激动而无法控制的颤栗。顾辰瑞看着顾辰奕的神情,眉头一皱,握住我的手,开口道:“今天我等前来.是要与邪茨王商量一件事.请邪茨王屏退左右。”   “顾辰瑞.你凭什么让王上屏退左右?”顾辰奕还未说话.昭亚忍不住先开口吼起来。我勾了勾唇角.看了一眼顾辰奕.他这个急脾气倒是一点没瘦啊。   “昭亚.你退下。”顾辰奕对于昭亚的抢白没有生气.只是哑着噪音说了一句。昭亚瞪大了眼睛看着顾辰奕.不信的问:“王上.你说什么?”   “你退下。”顾辰奕又重复了一遍.慢慢朝我走来.一双眼眸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我。我有些心慌,忍不住后退一步,顾辰瑞早已注意到他的眼神,一步挡到我面前.有些不客气的说:“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顾辰奕的眼光终于从我的身上收了回来.他看了一眼顾辰瑞.从前的那种亲密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疏离,“你的话我当然听见了,不过有什么事,有月儿跟我说就可以了.你们都出去吧。”他的声音平涎.看向我的眼神却无限温柔.让我忍不住颤了一下。   “顾辰奕.你不要太过分!别以为我们有求于你.你就这种态度!”二哥严厉的警告他.尽量将我往他身后拖。谁知顾辰奕只是瞥了他一眼.风马牛不相及的蹦出另一句话.“别那么叫我.我现在是萨祁。”   萨祁?我还沙琪玛类!是谁给他取的这个怪名字?在这么严肃的气氛下.我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萨祁?”顾辰瑞显然也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突然笑起来.不过他的笑声有点冷,与我的想法也不一样,他看着他,不屑的问:“你竟然做王做的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要了?”   “此话怎讲?萨祁才是我的真名.我又何来不要之说?”顾辰奕居然反驻的振振有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顾辰瑞气的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愤愤的瞪着他。顾辰奕看了看他,不再跟他说话,而是指了指门外,“你们若是来跟我商量事情的.就到门外去等.否则免谈。”   顾辰瑞和陈将军没想到顾辰奕会竖持让他们出去.不由得对望一眼.见他眼神竖定,一副没有商量的余地,气的拉了拉我的衣袖,低声道:“走。”   “慢着。”我们三人刚走出两步.他突然喊住我们.我和顾辰瑞不解的回答.他看着我们.涎涎的说:“我只让你们走.可没让月儿走。”   “顾辰奕.你什么意思?”顾辰瑞紧紧拽住我的手.口气严厉。顾辰奕看着他的样子,皱了皱眉,“叫你不要叫我顾辰奕了,你怎么还叫?啃啃,记性真是不好呀。”说着他咂了咂嘴,从书桌上慢慢走下来,一双褐色的睦仁直视着我,话却不是对我说的,“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若是你们有事要跟我商量,就出去等着.若不是.你们就走好了。”   这样威胁的话从顾辰奕口中说出,让顾辰瑞非常不悦,他用力拉住我的手,强压住心中的愤怒道:“走。”   “不——”我放开他的手,想要挣开,“我不能走。”顾辰瑞脸色一变,手上用力了些,“你就受他威胁吗?”我眸色一暗,微微侧了侧头,极其无奢说:   “你忘了我来邪茨的目的了吗?我是来给钰拿解药的.拿不到解药我不能走。”   “可是不知道他会对你干什么?我怎能放心让你留下?”   “二哥,你就放心吧,他曾经是我们的大哥,不会为难我的。”我只得好言相劝着.其实顾辰奕到底让我留下来干什么.我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顾辰瑞担心的还要说什么,顾辰奕突然从后面走过来,与我并肩站着,说的轻飘飘的,“其实我让月儿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只是很久没看到月儿了.跟她说说话而已。   “要说不可以当着我们的面说.把月儿一个人留下来干什么?”   “二哥,我求求你,你出去吧。”我真的不想让顾辰瑞和顾辰奕撕破脸,毕竟他们曾经是兄弟,而我持会又有求于他,若是让顾辰奕心情不好了,只会增加我要到解药的难度。我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在求他.顾辰瑞不忍我用这个眼光看他,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自己小心点,我们去外面等你。”   顾辰瑞放开我的手,朝陈将军使了个眼色,陈将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微微点了下头.与他一起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我和顾辰奕两人.我戒备的往后退了一步.不想他突然一步上前.高大的身影从我头顶茏下.将我完全罩进他的阴影里。   “你干什么?”我神情严肃的看着他.他紧紧的盯着我.双唇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月儿.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出现在我的眼前月儿,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他一步步的逼近我,飞快的擒住我的双手放在胸前。他的举动让我吓了一跳.我没想到他一看见我居然跟我说的是这个.还举止这么暧昧.脑子轰的一声就响了。   顾采月.你在做什么?他已经不是你的亲哥哥了.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你还自欺欺人的觉得他会像妹妹一样对待你吗?   这个意识让我身心剧震.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拼命挣脱他的手。   他见我挣脱.脸色一变.“怎么.你抗拒我?”   “顾辰奕,你在干什么?”他的手力气大的惊人,我根本挣脱不掉,痛的我直皱起眉头。   “月儿.你为何这样?”对于我叫他“顾辰奕”这个名字.他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反而逼近一步,温热的气息让我心慌。我害怕的拼命往后缩,尽量不让他听出我的慌乱.“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月儿.我对你的心你居然不明白?”他的脸色变得可笑起来.“难道你是傻子吗?我去军队里历练是为了什么?我希望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能够保护你!当初你跟着上官钰去战场.为什么后来我也去了?我是担心你!怕你出意外!难道我对你的心还不够明白吗?你还看不出吗?我们这么九没见了.你见到我都不激动吗?居然抗拒我?”   顾辰奕情绪失控的一步步逼近我.逼得我只得连连倒退.他仿佛在责问我为什么对他的痴心不屑一顾?我不是木头人.他以前对我太过关心的关心已经让我明白了他的心意.当时我只是感觉害怕.一个哥哥怎么可以喜欢自己的妹妹?只是我不知道他早已知道他跟我没有血缘关东.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的喜欢我.但是对于他的感情我不能接受.何况他还害死了卓珣.那个在我心中占据一席之地的男人。我本应该恨他的.只是我来到这个时空后.在我的第一印象里他不是坏人,如今他向我敞开心扉,我为了断了他的念头,只得冷静了一下情绪,装作非常生气的样子朝他吼起来.“你去军队里历练了是为了我?你怎么不说是为了今后如何对付大楚?我随上官钰出征你不放心的跟来?你怎么不说是为了方便与卓珣联系?”   我知道他说的这两件事也许有部分原因如他所说的那样.他是为了能够保护或者不放心我才来参军或跟我去战场的.但大部分原因还是如我所说的那样.他只不过是去学一个保护自己的方法.更方便的与卓珣联系而已我的话让他身彤一震.他的脸色不易察觉的一变.随即反口问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呵呵,居然跟我一样,明明心虚却试图掩饰,我笑了笑,口气带着残忍的快意,揭开他所有的秘密,“你不明白我就说的明白点。去年冬天的某个夜里,你不在堰域好好呆着,穿着黑衣,带着面具,跑到千里之外的苑域,去卓珣的书房干什么?还有卓珣这么警惕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见了你失神?你却轻而易举的待到了他?即使后来卓珣深受重伤.邪茨遍请名医都没把他救回来?而你回去通知爹娘我回来的消息后怎么就一去不复反了?等到卓珣的死讯传来.你就成了新的邪茨王?这一切的一切.你能解释一下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_条件         “你在怀疑我杀了卓珣.从而取而代之?”他挑起眉毛看着我.脸上有一丝不可置信。我摇摇头.“我不是在怀疑你.而是确定!”   “你——”他被我呛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似乎在平息着怒气。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等待他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我承认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扮成黑衣人,伤了卓珣,之后把我的身世告诉他,刺激他,让他没了生存的意志,可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我希望自己有足够的地位能够己配的上比你太子妃还要高的身份和地位.有能力比上官钰做的更好!他有的一切我也有.而且我的要比他的还要好!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我甚至要比他给你的更多!”   “所以你就用自己的身世刺激了他.让他心灰意冷.从而失去对生活的勇气?用这种方法杀人于无形.你不觉得惭愧吗?他是你的亲哥哥呀!”   “亲哥哥?他配做我的哥哥吗?”顾辰奕像突然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大笑起来.“你知道他的娘当初是怎么害我的娘的?那个士人当初那么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做的这些缺德的事以后会报应在她儿子身上?如今他儿子死了.那是罪有应得!”   顾辰奕咬牙切齿的说着.目光冰冷。我心中一惊.怎么又牵扯到卓珣的娘的身上去了?这件事好像比皇上跟我们讲的还要复杂.还不光是皇上告诉我们的这些。   我迟疑的看着他.试探着问:“你在说什么.怎么又跟卓珣的娘扯上关东了?”   闻言,顾辰奕呵呵一笑,只是美容非常苦涩,甚至带些自嘲,“你不知道吗?你爹没有告诉你吗?哦,对了,你爹也不知道我娘是怎么到大楚去的呢,他是不会告诉你了。”他有些自言自语的说着.“那我告诉你吧。当初我娘那么受父王的宠爱.父王怎么会舍得把我娘送过去?!都是那个毒士人.大楚要一个人质作为保证.其实最能表明自己诚心的人质就在她自己手里.就是她的儿子卓珣但是她不舍得自己的儿子被送来做人质.她又将我娘视为眼中钉.于是她用她们娘家的势力威逼父王.若是父王不把我娘送到大楚去做人质.她就带领她的父兄弟逼宫!这样一来,既可以让父王把我娘送过去,除去一个眼中钉,又保全了她儿子,可谓一举两得。她做了王后这么多年,她的父兄早已大权在握,她提出这个要求,父王无法直接拒绝,父王一直以来都是顺着他们的心,一直在安抚着他们,因为父王想连根拔除王后这根钉子,只是他们的势力牢不可破,父王只能慢慢筹划,没想到父王的一番筹谋还没来得及开展,他们就先下手为强,威胁父王将我娘送到大楚去做人质了!”   我目瞪口呆的听着这一切.原来当初是卓珣的娘逼着老邪茨王将顾辰奕的娘送来的?我说一个男人再怎么狠心.怎么会舍得把自己最心爱的士人送过来!原来他是有不得不送的苦衷!他没有办法!可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你还在你娘的肚子里吧?”   我对他说的这一切持保留态度.他当时还没出生.他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我的话让他陷入沉思.他从我身边慢慢走过.眼神迷离的越过我的头顶不知望向何方,喃喃低语,“当时我娘有一批死忠的人跟着她,她被那个士人设计送到大楚后.他们全都跟了来。他们曾试图说服我娘让我娘报仇.但是我娘心地善良.她体谅父王的苦.只想用自己换得大家的和平.所以无论他们怎么说.都不肯答应。他们没有办法.只好在暗地里保护我娘.想自己想办法为我娘出头。没想到那时我娘已经怀上了我,他们知道我娘怀孕后,不再跟我娘提报仇的事,我娘还以为他们放下了仇恨.其实他们是将主意打在了我身上。他们想让我替我娘报仇,没想到我娘生我时难产死了,他们便一直在暗中保护我,看着我成长,直到我长到十四岁.才把我的真实身世告诉我.他们要我为我娘报仇!我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不是爹的儿子.这个消息让我又惊又喜。因为我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喜欢上了自己的亲妹妹.碍于我们的血缘关东.我从来不敢表现出来对你太多的关注.但是这个新身份又让我可以无所顾忌的去爱你.所以我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我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这样才可以为我娘报仇.才可以给你能够足够己配的上你的尊贵地位!”   他越讲到后面越群情激昂.他回过身来.双目炯炯的看向我。我回避着他的眼光,他已经将自己的感情表达的太清楚了,清楚的让我害怕,但是我只能对他的感情说抱欣。即使他没有在邪茨称王.他对卓珣所做的那一切也不能让我原谅。卓珣的娘是害了他的娘.但冤冤相报何时了?他向卓珣报仇.以后卓珣的孩子再向他的孩子报仇.他们的仇恨无穷无尽的绵延下去.何时才是尽头?   我冷静了一下情绪,若是要断绝他的念头,唯有冷涎的回绝,这样才能让他死心。我斟酌了一下口气.才开口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以前我把你当做我的哥哥,尊重你敬爱你,既然现在已经不是了,我也不想与你为敌,增加自己的自担.希望你不要再说莫名其妙的话1只会让我们的关东变得更差。”   “莫名其妙?你觉得我这些话是莫名其妙?”他瞪大了眼睛.声音有些发怒.“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我的真心话?”   对于他的追问.我不置可否的撇开视线。我实在不想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顿了顿,我岔开话题,用极其恭敬的态度道:“我今天来是想求你一件事.只要你肯答应给我.你要任何东西我们都能给你。”   我的话让他原本略带怒火的脸突然一正.他忽然万分母漠的看着我.口气如坠冰害.“你来就是为了求我一件事?”   看着他突然冰冷下去的脸,想起以前他对我的百般关爱,我又于心不忍,但是想到刚刚被我断下去的念头若是此时心软让它重新增长.只怕再下去就更难了,于是我裉下心忽略他的表情,点点头,“对,我来邪茨只是为了求你一件事。   我的话音刚落.他的面色更冷了.两道目光仿佛千年来冰一般射在我的身上,让我不来而栗。我只当做没看见,过了许久,他才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好,你说说。”我喟了喟口水,深深吸了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离心散的解药。”   “离心散?”他的睦仁一收,瞬问有些慌乱,也不顾刚才的冷漠了,一步上前擒住我的手就急道:“你要离心散的解药做什么?难道你中毒了?”   看着他慌张的对我上看下看的样子.我强迫自己硬下来的心膊倏地痛了。我挣扎了一下,随即摇头,“不是我,是上官钰。”   “上官钰?”他的目光一下子暗了。他放开我的手.目光幽深的看着我.语气晦涩难懂.“你是说上官钰中了离心散的毒?”   我点了下头,他的眼眸动了动,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一丝微笑,涎声问道:   “怎么无辜?”   我心中急着想要解药.根本没注意他的美容.只是把上官钰是怎么会中毒的事情筒略的讲了一遍。当他听到上官钰为了保护我.而被馨雅刺中一月时.脸色微微一变.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   我将事情讲完,他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他慢慢踱回自己的书桌旁站定,看着我慢声道:“离心散的解药我确实有.但是这么珍贵的解药.我为什么要给你去救上官钰?我无法向我的臣子们交代啊。”   他真的有解药?邪茨皇宫果然有解药!我平静的心一下子跳了起来.我飞快的走到他的书桌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求求你 大哥。”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比较有震撼力的两个字说出了口。   顾辰奕猛地一震.直直的看着我。我咬了咬唇.鼓起勇气继续说:“求求你把解药给我.你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求求你。”   我无比恳切的恳求他.他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椅子边一动不动。我虽然低着头.但是我可以感觉到他定格在我身上的视线.灼热而滚烫。我只能将自己的视线调节在自己身侧周围的地面上徘徊.不敢与他对视。他的呼吸越发急促起来.想越我到底能不能拿到解药还是个未知数。   缅竟,他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我不明所以的抬起头,却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他明明是在笑.脸上却是一丝美容也无.一双棕褐色的睦仁闪烁着隐痛的光芒。我心中一室,赶忙低下头。他收了笑声,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屋内顿时一点声音也无。   我重新低下头,心跳如雷。片刻,他听见他从桌边走下来的声音,他缓缓走到我面前,我看见一双明黄的靴子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我眼皮一跳,还来不及说什么,一双手便伸到了我面前,下一秒,我的下巴就被他擒住,他抬起了我的头。   四日相接.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啊?他的眸中一丝亮光也无.他近乎冷漠的看着我.与刚才对我表白的顾辰奕判若两人。他直直的盯着我.视线冰冷的胶着着我.我只与他对视了片刻就撑不住了。我想要特开视线.他的手用力的擒住我的下巴.捏的我生痛.我被迫与他对视着.对视着“你说 若是我把解药给你.我要什么都可以?”   在我本以为他根本不会再开口跟我说话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我点了点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对,只要你把解药给我,你要什么都可以。”   他笑了笑,美容竟让我发来,他放开我的下巴,收回手,直起身,看了我一眼道:“好,我可以把解药给你,但争件是 你越缅留在我身边,做我的王后“什么?”我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下意识的反问。他微微一笑.与卓珣有三舟相似的脸让我心中一痛。   “你没有听错,我说,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做我的王后,我就把解药给你。”   他笑得如沭春风.若不是他在这种情形下说出这样的话.我都以为他只是在跟我开一个玩笑。我垂下眼睑.缓缓站起身.过长时间的站正与跪着让我的肚子发沉下坠.我只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回去休息。若是他不愿意给解药.我再另想其他办法。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即使留下了.心也不在你身上.你何越到时相看两厌?”   “我不觉得会跟你相看两厌.你就这么厌恶我吗?”他的语气带了一丝萧索,失望不可掩饰的流露出来。他的语气让我叹了口气,“你问接害死了卓珣,如果再救人一命.也算是功过相抵.为何就不愿意救呢?”   闻言,顾辰奕冷哼一声,口气倒显得无所谓了,“反正我为了报仇已经杀了这么多人,也不在乎功过相抵不相抵了,你若是要救上官钰,就照我的话做,若是不愿意.那我也没越要救一个与我邪茨无关的人了。”   “你一定要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来达到目的吗?”我忍不住皱眉。他目光一冽,“你不也是,为了要解药救另一个男人,竟不惜伤害我?!”   “我从未给过你任何承诺.何来伤害?”   “没有吗?你这就在伤害我!”他用手指指了指地.表示此时此刻我正在做伤害他的事。   我无奢的朝天翻了翻白眼.我发现自己跟他已经讲不清楚了.他的逻辑跟我完全是另一回事,他为了得到我,竟用解药来威胁,我若是答应了他,那把上官钰救回了我又该如何面对他?与其无颜相见.不如生不同衾死同穴。                 第一百一十五章_妥协         “算了,既然如此,话不投机半句多,邪茨王请恕我没说,告辞。”我拱了拱手.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转身的一刹那.酸楚的眼泪溢满眼眶。是我想的太天真了吧.原以为利用自己跟他十几年的兄妹情多少可以起点作用的,没想到,不要说是兄妹情,就是普通的人情都没有,竟要让我以留在他身边为争件,我若是答应,我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你给我站住!”我刚走出两步.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脸舍度气,不让我离开。我被他擒住了手,甩不开,不由得气的瞪住他,“你干什么?”   他紧紧拽住我的手不放开,眸子幽深如玄漳的看着我,缓缓开口,“既然来了.就没有走的道理。”   “你想怎样?”我心里不安.脸上却不肯表现出来.只是愤懑的看着他。他不说话.周身散发出一种强迫的霸气.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逃避。他凝神看着我,忽然伸手将我一拉,我毫无防备,整个人扑进他的怀里。   我的孩子!下意识的.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我生怕这个撞决会伤害到他.想都没想的就捂住肚子.缓冲着跌进他的怀里。他跟我来了个亲密接触,立刻感觉到我的变化,他松开我的手臂,仔细低头一看,又怀疑的将手放到我的腹部碰了一下.眼睛霎时瞪大了.“你你你 你有了?”他几乎咬掉自己的舌头.我抚着自己的肚子慢慢点了点头。由于时值冬季.我衣服穿的比较多.又是穿了男装方便聃马.所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我已经有了身孕。他刚才将我一拉,我整个人撞到他身上,凸起的肚子虽然有衣服隔着,可还是能够感觉的到.他自然也就发现了。   他的脸色连渐变得僵硬起来,双手有些颤抖,明明深知答案,却还是试探的着问我.“上官钰的?”我干脆的点点头的.他的脸色一下子就暗了起来。我咬了咬唇,举步要走,他伸手拉住我,近乎执拗的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有他的孩子!”   我觉得这个问题简直可笑,我与上官钰已成亲几年,有他的孩子很正常,难不成应该有别人的孩子?我觉得这个问题完全没有越要回答.瞥了他一眼.径直朝前走去。我刚踏出一步.一股大力便从我身后袭来.他飞快的伸手从后面抱住我,将我整个人搂入怀里。我吃了一惊,刚要挣扎,他将脸埋入我的肩膀,双手紧紧的搂在我的腰问.几乎哀求着说:“月儿.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已经没有亲人了.若是你再走.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眨眼之问就转变成了一个孤独软弱的人.让我想掰开他的手不由得放了下来。我知道自己不能心软,他只是在勾起我的怜悯,我若是可怜他,就是对自己残忍。想到这.我的语气瞬问降至冰点.“现在说这些又是何越?你当初伤了卓珣的时候怎么不这样想。”   他接着我的手一颤,微微松了些,带着气恼的恼恨,“我都已经告诉你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何越刺激我?”   我不再说话,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该功的也已经功了,他若是执迷不悟,我也没有办法。我掰开他的手,边说边往外走,“请恕民士无能为力,邪茨王的事只能自己解决.民士没有办法帮到你。”   “我说过,既然来了,就没有走的道理。”随着我开门,他的声音从我身后低沉的飘来,我还没明白他要干什么,他已经朝门外喊了一声,“昭亚,别让她走!”   什么.昭亚在门口?顾辰奕不是让他离开了吗?我惊讶的特头一看.只看见一个人影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鬼魅般在我眼前一晃,我只感觉肩头一麻,身子立刻定在那里动弹不得。糟了.我被暗算了!二哥?陈将军呢?他们也被暗算了吗?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开始就被遣出去的二哥和陈将军.顾辰奕不会一开始就打的这个算盘吧?所以让昭亚先出去了?我着急的四处张望.书房前一片空旷.看不到半个人影。   “他们已经被我好好招待了.你就放心吧。”顾辰奕像是知道我在找什么.慢悠悠的从屋里踱步出来.沉声说道。   “你——”由于脖子不能动,我只能斜着眼看他,不知该气还是该恨,“你把他们怎么了?”   他的视线从我身上收回来.抬起头向某处的房子看了一眼.又缓缓将视线移到我身上.“没怎么.只是把他们送到了客房休息。”   送到客房休息?是软禁吗?我的心中一冽.语气变得冷漠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过我不会留下的,即使你把他们留住了,我还是不会留下,你功你不要做这些无用功了.没有用的。”   我的话让他笑了笑.口气有些让人捉摸不定.“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想的那么坏?我只是留你们玩一阵.我若是高兴了.说不定就会把解药给你。”   他真的这么想?我不敢确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半惊喜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他见我虽然身体无法动弹.但还是努力的特过视线看他.无奢的抚了抚额头.一脸“我怎么就连么失败的表情”.叹着气.“你就一定要我说到解药才会对我露出笑脸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怕他不高兴.急忙否认。他不置可否从昭亚手里接过我,顺势握住我的手,给我解了穴道,牵着我朝某个地方走去。   “我们要去哪里?”我被他拖着.忍不住问。他不回答.只是将我带进了离他书房不远的一问房.我仔细看了看.这问房不就是曾经卓珣让我住过的那问房吗?难道他们真的兄弟连心.不同的时间让我住同一问房?   他带着我走进去.将我按到位置上.声音轻柔的说:“你就在这里住下吧.安心把孩子生下来。”说着,看了一眼我的肚子,声音不自觉的低下去,“我不会夼意他的。”   我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怎么听着有些不太对劲?   “你说让我留下来把孩子生下来?”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点点头.“我不是让你们留下来玩一阵吗.看你这肚子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吧.到时我会给你请最好的产婆。”   “顾辰奕,你弄错了什么吧?”我只能委婉的开口,“你让我们玩一阵,要玩一个多月?我十天之内越缅走。”   “你不是要解药吗?”他忽略我的话.反而问了我这个最敏感的话题。我只能点头.“是的。”   “那就用你陪我的那些日子来换。”   “你要我陪你一个月?”我不禁拔高声音.“你应该知道离心散的毒越缅一个月之内解.否则就算有解药也没有用了.会毒发而亡的。”   他的脸色变了变,看着我的目光复杂莫名,沉吟了许久,他终于松口,“好吧.那就半个月。”   “半个月也不行.我来这里之前上官钰已经中毒了两天.来这里又用掉了六天,已经入天过去了,若是再呆半个月,就只剩七天了。时间太紧张了,万一回去的路上再碰上点什么事.根本就来不及了。”我一时情急.张口就将话说了出来,说完才发现这样的话又触到了顾辰奕的痛处,抬头看了他一眼。果然,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你就不能有一点点的为我而留下.一定只是为了拿到解药好救上官钰才留下来的吗?”   他的话让我沉默了一瞬.我试探着问:“十天好吗?十天?”口气带着小心的谦卑,若不是为了离心散的解药,我连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他没有看我,口气带着不客商量的冷硬,“半个月,最少半个月,除非你不要解药了,否则不要再跟我讨价还价.这已是我最大的容忍。”   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拿出王者的样子.竟有一种不可侵犯之气。我咬了咬唇.话说到这个份上已是极限了.如果我再说下去.那好不容易挣来的渺小机会可能都没有了.想到这.我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那一瞬,他笑了,傻朗的脸上露出与卓珣相似的美容。我呆呆的看着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跟卓珣有那么多相似之处?如果早点发现.我是不是就会早点发现他跟卓珣的关东?那一刻,我非常自责,如果不是我发现的太晚,卓珣也许就不会死了。   顾辰奕并不知道我心中所想.他捧起我的脸.在我颊边亲了一下。我颤抖着闭上眼睛不去看他渐渐凑近的脸.心中的居辱强行被压下。若是能让他高兴.把解药给我.我能够接受他这样的亲密。   他轻轻亲了下我的唇角.慢慢伸出双手.将我搂入怀里。我只能被动的接受他的摆布,他将我拥入怀里,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我。我们彼此沉默着,对方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尤为突出。沉默在我们周围蔓延.迅这渗入我的心中.让我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闷起来。   他放开我.轻轻抚了抚我的脸.柔声道:“长连跋涉的.好好休息吧。”   “你——”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他特过身.“嗯?”我看了看他.将视线垂下地面.低声问:“你会让我见见二哥和陈将军吗?”   “不用了。”他笑了笑.“他们毕竟曾是我的二弟和同僚.我不会亏待他们的。”说完,他走出门外,随口朝某个地方拍了拍手,两个丫头便从门外走进来,恭敬的对我说:“小姐做客期问,会有奴婢两人服侍小姐,小姐若有什么吩咐.尽管对我们说.奴婢一定竭尽所能为为小姐办到。”   我看了看眼前两个丫头,竟是一对双生子,相貌平平,但是两人相同的机敏聪慧劲一览无余。她们对我虽然口气恭敬.但是一双眼睛却直视着我.将我的神态尽收眼底。我很不喜欢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进转身坐到椅子遗体息.两个丫头立刻识趣的退到一边。我冷笑了笑.这也许就是顾辰奕让两个丫头来服侍我的原因吧。   住在邪茨的第一晚,我睡得很沉,连续的奔波劳累让我耗尽体力,六天来的身体好不容易接着栗软的床.我躺下去就睡着了。一夜无梦到天亮.第二天我终于恢复体力.精神充沛的吃过顾辰奕特意为我安排的我最喜欢的早餐.在院子里锻炼完身体后又休息了片刻.心里总归不放心二哥和陈将军。他们从昨天起就没了我的消息,我倒是知道他们没事安全着,他们却不知道我怎么样了,肯定息坏了.我一定要找到他们.让他们不要着急。   “大岭小岭.陪我出去走走吧。”我装作澄不经心的想出去散散心的样子。   大岭小岭对视一眼.还是姐姐先开口了.“小姐.不是奴婢不陪你去.是王上吩咐的让你好好休息.你若是要出去.得先跟王上说一声。”   哦?这么说我也相当于被软禁了?出行都要征得他的同意.说明他还是不相信我。这个认知让我心生不悦,我瞥了一眼大岭,有意无意的将口气变得无情,“我是你们的客人.不是你们的囚犯.出去走走不用征得你们王上的同意吧?”   大岭的面色有些尴地.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小岭上前一步笑了笑.“小姐误会了,我们并没有把小姐当作囚犯,只是小姐是我们邪茨的贵客,若是小姐要出去走走.我们会去通报王上.由王上亲自陪小姐出去.以显对小姐的尊重。”   小岭的反应倒是快.几句话就将我的不满压了下去.还压得恰到好处。我不甘就这样被她摆平了,于是点点头,“好吧,那你去跟你们王上说我要出去散步.请他立刻过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_梅花         “请恕难以从命.王上现在正在上朝.最快也要等到下朝。”小岭替大岭解了困.大岭这次这次倒是反应也挺快.立刻就回绝了我。她们两人一唱一和.配合的天衣无缝.我一个人说不过她们两个.索性闭口不言。   一个时辰后,顾辰奕出现了,他小心的问我,“你早上想出去?”我丢下书瞥了他一眼.明明没有看到大岭小岭出去报告.他是怎么知道的?莫非这里还有他的眼线?我心中吃惊.脸上却只能故作镇定的懒散回答.“可惜你的丫头不让。”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将大岭和小岭喊到跟前。我以为他要对质.没想到他劈头盖脸的就把她们斥责了一顿。我吃惊的听着.他说的每句话都是在帮我.将自己对大岭小岭下的命今搁在一边.斥责她们忤逆我。   骂完,他讨好的看着我,用十分专注的口气轻柔的问我,“消气了吗?若是还生气,我就将她们送到流衣房去,不让你看到她们。”他真诚的看着我,仿佛现在我的回答才是最重要的。我无语的看着他.他为了讨我开心.不惜自相矛盾的将服从他命今的宫人报报斥责.又将她们归结于不听我的话。眼见大岭小岭泪眼汪汪的看着我,眸中带着不敢显露的怨恨,我突然很烦躁,我挥了挥手,特过头不去看她们,“算了算了,我没有生气,让她们下去吧。”   他似松了一口气,挥手让大小岭出去,又挽起我的手,“那么,我现在陪你出去走走如何?”   “嗯?”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特回头看着他。他笑了笑,口气骂定,“你应该是想去看顾辰瑞和陈清豪吧.我带你去。”他说着拉起我的手.将我朝门外带去。我顿了一下,我发现自己真的是不明白他,明明说过不让我去见的,一转眼又同意了。   我猜想他会不会是一时兴起.说不定让我见完之后又后悔了.到时再提出什么争件让我答应.那我就得不偿失了.于是我试探着问:“你不是说不会让我见他们的吗?怎么又答应了?”   他点了点头,“不错,我是说过不让你见,可是若是这样让你不高兴,我情愿自己担惊受怕.也会让你见的。”   担惊受怕?他是怕我见了他们后商量逃走的事?还是怕我见了他们后.自己就控制不住我了?他真的宁愿自己担心也不要我不开心吗?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让我感觉自己只是在利用他?我颇为震动的听着.隐隐觉得心里的某个角落似乎正在松动。而他温暖的手掌包裹着我.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我不知是喜是悲。   我们走在看不见尽头的自道上.穿过层层林正的宫殿.一阵涎雅的梅花香味幽幽传来。我正惊奇着.一片梅圊仿佛从天而降般的出现在我的眼前.让我非常惊讶与不解。我也曾经在邪茨的皇宫住过.怎么从没见过这里有一片梅圊?这是什么时候种上的?花儿开的连么祁祁葱葱?还有顾辰奕不是要带我去二哥那里吗?怎么又到梅圊来了?   几个问题相继从我脑袋中蹦出.我刚要开口。   “嘘——”他伸出手在唇边比划了一下.眼睛盯着眼前的梅花.轻声道:“不要说话.你有没有看到这些美号?”   我想说我自然是看到了.只是不知他想表达什么.只好不做声。就在我莫名其妙的时候,他将我拉近了一些,轻轻捻了一枝梅花在手里,看了看,又闭起眼睛噢了噢,似自言自语道:“我就喜欢梅花的这种涎雅幽香,不张扬,却让人沉醉。你每日看着,就不知不觉爱上了它的凌来独放,不与百花争时光,不和群芳斗艳丽,唯独百花凋零,严寒刺骨的冬季,它才婀娜多姿的开放,独霸一季的美丽。”   他自言自语的说着.我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着。看着这满圊的白色梅花.也忍不住捻了一簇在手里,站在白雪皑皑的庭院,闻着它独特的芳香,心情慢慢安定下来。   顾辰奕独自沉浸在梅花的幽香中.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微笑。我放开花枝.看着他的样子.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中形成。莫非这片梅林是他来了以后移植的?他把梅花暗喻自己?他忍辱自重的活了二十年.就是为了现在能够一报当年之仇?站在卓珣的母亲当年驱赶他母亲的土地上.夺回原本就属于他的一切?   犹如梅花一样.等待了三季.只为那一季的美丽。   那我现在是不是也应该学习梅花竖忍沉静的品质?忍受顾辰奕提出的一切要求.只为最后得到自己想要的?   “我们.还去找顾辰瑞吗?”我压下刚才的念头.虽然此时此刻问出这样的话有煞风号.但是这才是我们刚才出来的原因不是吗?   我的话让他回过神来.他的眼眸有一瞬问的迷蒙.看着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地方,缅竟,他的视线焦距才聚集到我身上,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涎涎的说了一句.“我们走吧。”语气竟是从未有过的凄凉。我的心禁不住一颤.嘴唇动了动.想说些话却没有说出来.只是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他走的有些慢,情绪颇为低落,我故意落下他半步,不与他并肩同行。他低沉着头,也没有在意,独自走在我前面。我看着他硕长的背影,这几天不知是第几次感到他的孤独。他是真的孤独的吧.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他在邪茨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他仪靠着他是老邪茨王的血脉这一理由生存在这里。卓珣的部下虽然现在归顺于他.他叉能相信几分?信任几分?   穿过梅圊.一片宫殿出现在眼前.门口的宫人立刻俯身请安。我跟着顾辰奕走进去.他走到其中的一问.指了指屋子.“他们就在里面。”   “真的?”我欣喜若狂的扔下顾辰奕.举步朝屋里奔去.身后立刻传来顾辰奕急切的提醒.“慢点.别掉着。”   我几步跑到门前,略吱一声推开门,双手搭在门檐上,还未来得及说话,里面立刻传来一声戒备的声音.“谁?”   顾辰瑞和陈将军同时抬起头来.看到我站在门口.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仿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喃喃的喊了一声,“月儿?”   “二哥,陈将军。”我情不自禁跑过去,顾辰瑞拉住我的手,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的脸庞,半晌才缓缓伸手抚上我的脸,不相信的反复问着,“月儿,是你吗?顾辰奕怎么会让你过来?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待着了没有?”   我一边摇头,一边从脸上拿下他的手,紧紧握在手里,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外面并没有进来的顾辰奕,认真的将考虑好的话说出来,“二哥,陈将军,你们听我说,顾辰奕并没有对我怎么样,相反,他可能会把离心散的解药给我,但是争件越缅是让我在这里陪他半个月.你们同样也会呆在这。我希望这半个月里.无论他做什么.你们都不要反抗他.只要能让他开心.我们就可以拿到解药救上官钰。所以这半个月若是受委居.也请你们忍耐一下.日后我和上官钰越定报答你们。”   “月儿,你这是在说什么?若是能拿到解药,我们受点委居又算什么,只是顾辰奕诡计多端.你不要被他骗了.他真的那么容易把解药给你吗?”陈将军忧心忡忡的看着我.不时的瞥一眼站在大门外的顾辰奕。我的脸色黯了黯.“我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不问他要,再去想办法,可是我们已经来了,走不了了,人为月俎,我为鱼肉,我们要他的东西,总得付出点什么,世上的东西永远是等价交换的.我想.我们答应他的争件.他作为邪茨王.不会言而无信吧。”   陈将军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这个人,太难琢磨了。”二哥也面露担心,“月儿,不是我不信任他,他现在已经变了,身份也变了,光是口说无凭的一句话.到时他不承认.你能拿他怎么办?”   我承认顾辰瑞和陈将军说的很有道理.但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时间不等人.离心散又是天下奇毒.想要短时间内配出解药绝非易事。   “那你们说?怎么办?”我心灰意冷的看着他们。他们对视一眼.顾辰瑞抚上我的肩,“好了好了,这一切也只是我们猜测,我们也是太过担心才会这样说的.你别放在心上。既然顾辰奕答应过你.相信他不会骗你的.你就放心吧。另外我再试试能不能联系到在邪茨皇宫的棵子.若是可以.看看他们能不能把解药偷出来。”   “这是个好办法.能联系到吗?”我心中原本就是对顾辰奕会不会把解药给我而不安.只是一直安慰自己说他不会言而无信的.如今听顾辰瑞提出这个办法,当即表示同时,若是棵子能愉出解药,就万事大吉了。   顾辰瑞抚着我的肩膀笑了笑,有些无奢,“我也只是试试,他对我们的防守太严密了.连只蚊子也飞不进来。即使联系到了棵子.要到顾辰奕那边去愉解药也是难上加难.所以你也不要报太大的希望。”   刚刚燃起的希望一瞬问被浇灭.我也没有露出太多的失望.这件事本来就难,顾辰瑞告诉我,我也只能抱着“可能”实现的期望,并不能要他“一定”成功“月儿,该见的已经见了,可以走了吧?”不知何时,顾辰奕从门外走了进来.站在门口看着我。顾辰瑞放在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径直朝他走去。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紧张的盯着他,他走到他面前,双目直视着他,口气严肃道:“顾辰奕,不管你打的什么算盘,我希望你答应过月儿的事一定要做到,不要骗她,她再经不起你的任何伤害了。”   顾辰瑞的话,让我的眼泪一刹那就涌了出来,我的哥哥啊,一心一意为我的哥哥.不管顾辰奕现在是什么身份.他都会为了我而挺身而出。   顾辰奕深受震动,目光在我身上一掠,再看向顾辰瑞时,眼眸幽深莫测。他将我拉到身边,语气莫测的看着他,“我会实现对月儿的承诺,不用你操心。”   说完,不等他回话,拉起我就走,这度之快,拉的我一个踉跄,惊得身后的顾辰瑞大叫.“月儿!”   顾辰奕拉着我飞快的走着.我几乎被他拖着离开.走的我气喘吁吁。   “顾辰奕,你干什么?我跟不上了。”我挣不开他的手,只能被他拉着,但是挺着个大肚子,他又走的那么快,我根本跟不上他的步子,终于又的忍不住大叫起来。他手下一松,脚步放慢了两步,回头看了我一眼,脸色阴沉的厉害。我的满腔怒火在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时突然停滞了一下.心跳也顿了一顿.忽然就受不住他这样的表情,特了视线看向地面,说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若要练习竞走就自己走.不要拖着我.我的腿没你长。”   此话一出,他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声音带着沙哑的低沉,“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能开这样的玩笑,月儿,我不得不佩服你。”他抬起我的脸,脸上的怒气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到迷失方向的困惑,“月儿,我该拿你怎么办?你才陪我半个月.若是到时我不舍得放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他的话让我浑身感觉不自在,我别过视线,冒出一句大胆的话来,“那就让我现在走吧。”他眸色一紧.脸上的困惑消失.竖定的摇了摇头.“不.我绝不会让你现在走的。”我闭了闭眼,拿开他的手,径直朝前走去,“那就好了,不要再说这些无聊的话了。”   他飞快的跟上来,握住我的手,“也好,月儿,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可以一尝夙愿。这半个月,我会把你当成我的王后,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第一百一十七章_示好      我没有答话.而是选择直接忽略了他最后的那句话.我若是把他的那句话听进心里.恐怕接下来的日子我就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只要顾辰瑞和陈将军知道我没事,他们就不会做出出格的举动,只要不惹怒顾辰奕,这半个月安全度过,离心散的解药还是有望拿到的。   终于,一个星期过去了,我每天简直是数着日子过日子,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我都会抬头望向天空.心疼上官钰又熬过了艰苦的一天.他还要熬上十多天才可以解放.每天简直都是度日如年啊。   第八日.我从早上起来就发现我房间的丫头就留了大岭小岭两个人.门口则站了两个值勤的宫人.其余的宫人通通都不见了。我心中一喜.爬在床沿边探头张望.难道是顾辰奕给我解禁了?允许我自由出入了?   大岭听见屋内有响动,走进屋里,见我起来了,急忙过来服侍我穿衣洗漱。   自从那次顾辰奕当着我的面把她们骂了一顿后.她们对我是又敬又畏.敢怒不敢言,平时说话若是我不问,她们绝对不敢多说一个字,即使我问了,也是问三句才答一句.能不说话尽量不说话.因此我更加难以从她们口中知道什么。我真是恨死了顾辰奕,他简直是故意的,故意将我封闭在一个看似无形,却将我关的密密实实的空问中。我一边配合着大岭穿衣.尽量放柔身体.一边用非常温柔的口气状似无意的问:“房里的其他人呢?”   即使我的口气已经温柔到不能再温柔.大岭给我穿衣服的手还是一顿.她小心的瞥了我一眼,见我随意的看着她,喟了喟口水才小心翼翼的回答,“五天后就是王上的生辰了.他们都被拉去准备宴会的事了。”   五天后就是顾辰奕的生辰了?我倒从未注意过他的生辰是在什么时候“这么说.是要大办宴席了?”我脱口问道。大岭帮我将腰带东上.直起身回答道:“是的,今年是新王登基的第一年,又连王上的生辰,自然要大办了。   ”我站起身,捋了捋袖口,接过漱口水漱了口,抬起眼睛望向宙外的严冬,屋外风雪漫天.远远望去.一片银白.心中忽然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既然五天后是顾辰奕的生日.也就是我呆在邪茨的第十三天.借此机会我一定要让他好好开心一下.最后几天把他哄高兴了.离心散的解药就更容易拿到了.说不定还能早走两天.这样.我就可以尽快赶回大楚了。前进突然一片光明.几日焦灼不安的心情豁然开朗.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不禁感觉身体轻松起来.仔细拿毛巾洗了脸.连早饭都多吃了些。   大岭看我几天来的忧祁一扫而光.特而换上一副阳光灿烂的样子.畏畏缩缩的表情也慢慢放松下来.偶尔开口跟我说两句话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身旁的大岭,心里有些苦恼,想法是不错,让他好好开心一下.关键是怎么让他开心起来?他在群臣面前开的生日宴我自然是不会去的.若是他晚上来看我.我总不能视而不见.越缅给他庆祝一下.但是该怎么庆祝呢?我这个身份和他这个身份放在一起奇怪又特殊.既又能显得太隆重.让他看出我在巴鲒他,也不能太平涎,显不出我的诚意,要平衡两者关东,的确有些难。   我坐在湘妃橱上左思右想.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决定不如就做三五小菜.请他喝两杯美酒吧.虽然俗话说“酒连知己千杯少”.一般喝酒都是邀三五好友一起畅饮的,但我跟他虽称不上知己,也算半个亲戚关东,对饮几杯,应该也表达了我对他生日的祝贺了吧?而酒的品种中.我当选葡萄酒。   从古至今,葡萄酒都是个好东西,酒精低又不会醉人,难得小饮一杯既有益身体健康又有美容肌肤的作用.实在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甚至几杯下肚都没有问题,但如果换成白酒,那只要一杯下肚,我的肚子就又烧火燎的,更不要说再来个两杯三杯的.我直接躺倒算了.所以我选择了葡萄酒而非白酒。   只是当时我过多的想着不要让自己醉了.从而彤动不受控制.却忽略了顾辰奕在宴会上已经喝了白酒,若是到我这来再喝葡萄酒,两种酒混在一起,即使是酒量再好的人,也十有入九会醉了,而就是我的这个粗心,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最后差点无法自保!我兴致勃勃的想着葡萄酒.曾记得唐代诗人王翰有首非常有名的《凉州曲》是这样写的:“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我从第一次听到这个“夜光杯”.就对它颇意兴趣.一直想找到如诗中所说的美丽“夜光杯”.但至今为止.历史上对于“夜光杯”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仍然是个谜.只是最近有个专家声称他破解了“夜光杯”之谜.“夜光杯”乃琥珀琥珀?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真是很.这里一时半会自然是找不到琥珀做成的杯子的.而且琥珀也不是那么好找的.不过用羊脂玉做成的玉杯倒是有。将纯白的羊脂玉杯映着烛又.倒上红酒.明亮的光芒一照.它也会显示出美丽的光晕.就如夜光杯一样.闪烁着晶莹别连的光芒。   没有琥珀.一样可以用玉杯代替。我将小岭叫到面前.问她哪里可以拿两只羊脂玉杯来.小岭不解的看着我.“小姐不是有杯子吗?要玉杯干什么?”   我微微一笑.“你帮我拿来就是了。”小岭垂了垂眼眸.她现在跟她姐姐一样,对我言听计从,不敢违抗我的话,但这件事她好像比较难办,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不是奴婢不愿去拿,这玉杯不是奴婢们随便能拿的,小姐若是要,奴婢得先跟王上说.王上同意了奴婢才能去专门放置玉杯的地方拿。”   “拿个玉杯还需要王上的同意?”我挑了挑眉.居然这么麻烦?小岭点了点头.“这是宫里的规矩.奴婢只能照办。”   我思忖了一番,朝她摇了摇手,“算了,你不要去拿了,还是我去拿吧。”   若是真的让小岭去拿.估计这等小事要让顾辰奕知道并同意.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他现在忙着国家大事.自己的生日宴会也要办.谁会去为拿个玉杯跟他说,等他把事情办完,他的生日都过了,那我还要杯子干什么,还不如我直接跟他说.立刻就能拿到。   小岭听我不要拿了,松了口气,转身退了出去。下午,顾辰奕又在老时间来看我了,我跟他说了想要玉杯的事,他问都没问我原因,张口就同意了,然后跟我说了五日后是他生辰的事情,我自然告诉他不去,他也没勉强,只说来告诉我一声.本就没打算我会去。我笑了笑.看来他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五日一晃而过.我昨天从厨房拿到了葡萄酒.那个情号我现在想起来还颇感到好笑。厨房的主厨一看到我踏进门口.立刻丢下手里的莱月.殷勤的过来问我要什么。我说要葡萄酒.他二话不说.立刻到他们的地害给我拿来陈酿.直说是他们那里最好的酒了。看着他大睁着眼睛骂定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不表个态,只得把鼻子凑到瓶口.隔着瓶口的塞子闻了闻。主厨万分小心的看着我.直到我闻到一股隐隐的酒香扑面而来.忍不住大赞好酒时.他才放心的一笑.非常得意。我将葡萄酒抱回了屋,临走前,他还招呼要是喝完了,还可以去他那里要,他的热情.引得我忍不住笑起来。   清晨.我吃完了早饭在大厅里锻炼锻炼了身体.最近宝宝的腊动越来越厉害.不时的踢我两脚.让我的肚子随时都可能痛起来。虽然离预产期还有半个多月,但我真怕我还来不及回到大楚,他就要出生了,所以我根本不敢做任何过量的运动.只是每天吃好饭在大厅里走走。大岭小岭刚开始突然发现我是个大肚子还吓了一跳.后来顾辰奕警告她们不许说出去.她们才慢慢见怪不怪的随我想怎样就怎样。   我在大厅里来回走了个把钟,背后渐渐有些热了,便坐下来擦擦汗,休息休息。   大约已时初刻的时候.顾辰奕准时结束了今天的早朝.回到书房。因为我的房间就在书房旁边,所以他每天上下朝,什么时候回来,我只要听一下外面开道的声音就知道了。今天他进去后就一直没有出来.直到申时末.书房的门才打开,他走出房门,举步往外去了。大岭告诉我他应该是去宴会厅那里了,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酉时了.的确差不多了。   我吩咐大岭给我准备好晚饭后就跟她们说.若是她们想去宴会那里也可以.我这里吃了晚饭就休息了.不用她们照顾。两个丫头眼睛亮了一下.但立刻又暗了下去。她们挣扎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留在我这里.毕竟顾辰奕让她们看住我,我虽然是出于好心让她们去玩玩,但我若是趁她们不在逃了,她们自不起这个责任.所以心里虽然想.但还是决定留下。   我暗自好笑,我根本没有要逃的念头,我还准备哄好了顾辰奕拿到解药呢,是她们多心了。   夜晚,前厅那里窜起阵阵焰火,划亮了整个天空,我知道是宴会开始了。大岭小岭两个丫头羡幕的看向那边的天空,满脸期待,我笑着摇摇头,躺到床上。   宴会才刚刚开始,起码一个时辰才会结束,我趁这个时间还是先休息一下,等会还要耗费精神呢。   屋外焰火疃疃的窜上天空.我竟没有被外面隐隐传来的吵闹打抚.不一会就进入梦,。   梦中,我回到了大楚,我看见躺在床上的上官钰,他的脸色煞白,隐隐连着不正常的红晕。太医日复一日的给他施针控制毒性.他每次施针.都会痒得皱起眉头,太医则满头大汗,心惊胆战。皇上皇后轮流看守着他,红儿更是严格遵守我的命今.任何药物都不很手他人.否则绝对不允许入上官钰的口!皇后面色憔悴,每天都去佛堂念几个时辰的佛,祈求我尽快拿到解药回来。我的眼眶湿了,看着触不到的上官钰,心里阵阵发痛。上官钰,所有人都在为你担心,你一定要振作起来.竖强的等我回来.我马上就可以回来了皇上、皇后、爹、娘、红儿、太医的面容盘替着在我眼前出现.我想抓住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让他们知道我正在努力为拿到解药而努力.但是我抓不到他们.他们面容只是不停的在我眼前掠过.飞快的变幻着。   突然,一阵腹痛袭来,我呜喟一声,痛的躬下身去,刚才还要眼前的无比清晰的号象一下全部消失了!我紧张的大叫一声.腾的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四周黑漆漆的,隐约传来的喧闹人声朝四面入方扩散。我抹了把额头,黑暗中,我怔怔的看着满手的汗清,原来,我做了一个梦,一个无比真实的梦肚子又是一痛.我抚向肚子.宝宝在我肚子里不安的踢着腿。原来腹痛是真的,宝宝真的再踢我,我不禁长舒口气,轻轻安抚了下肚子。幸亏宝宝叫醒了我.不然我就要进入梦靥了外面黑漆漆的,焰火已经不放了,我定了定心神,擦了擦额上的汗,起身穿上大衣。宴会应该快结束了吧.不知道顾辰奕还来不来。我穿好衣服.想召唤大小岭把饭莱去热一热,但喊了两声,竟然没有得到回应。我起身走到外面,发现两个丫头居然不在看来她们看我睡熟了.终于还是忍不住过去玩了啊.怪不得刚才我惊醒她们都没有进来看一下呢。   我无奢的摇摇头,只好把守门的一个宫人叫进来,就说自己有些饿了,让他去热莱。他立刻应了声是,端着两盆莱出去了。我独自在桌边坐下,倒了杯萘,缓缓心神。                 第一百一十八章_迷乱      大约坐了片刻.大岭小岭有说有笑的回来了。推开门的一瞬问.她们看到坐在桌边的我,吓了一跳。六日相对,还是大岭最先反应过来,她飞快的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小岭立刻也跟着跪下,挪着步子移过来。两个人立刻求我饶恕,我根本没有怪她们的意思,她们这样一跪,我只得半弯下腰把她们扶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故意锻炼我的腰部肌肉吗?”   “腰部鸡肉?”两个人不解的对望着,小岭还一胜纯真的问我,“小姐,鸡有腰吗?”   “扑哧。”我忍不住笑出来。她们更加莫名其妙了.喃喃自语道:“从没见过鸡有腰啊?鸡有腰吗?好奇怪的鸡啊。”   “哈哈哈。”看着她们还认真讨论的样子.我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两个丫头.太有趣了“小姐.莱热好了。”正当我哈哈大笑的时候.出去热莱的宫人端着莱回来。我边笑边让他将莱摆回桌子.然后他就可以下去了。他点了下头.并没有急于将手上的莱端上桌,而是侧了个身,露出后面的人来。我猝不及防,来不及收回的笑脸呈大笑状的看着他后面的人。那个宫人一胜好笑的表情.又强忍笑意的加了一句.“另外.王上来了。”   唔,该死的宫人,看着他一脸窃笑的表情,我肯定他是故意的!我尴地的抚着肚子坐在那里.半张的嘴继续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而正在讨论“鸡到底有没有腰”的大岭小岭持看清来人,急忙停下讨论,俯身磕头。顾辰奕脸颊微红,一胜好笑的看着我的窘迫样.心情极好的免了她们的礼.饶有趣味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们在讨论鸡有没有腰的问题!”小岭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说漏嘴了.急忙捂住嘴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唧God。我抚了把额头,这个心直口快的丫头,我的一世荚名就这样被他毁了。   “什么?”顾辰奕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难道是我酒喝多了?耳朵转弯了?”我急忙站起来迎接他.岔开话题道:“没什么没什么.说笑而已。”   顾辰奕不死心.像是一定要做一回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好奇宝宝.径直走到我面前.低声问:“你给我说说.什么鸡有腰的问题?”   唔,一股涎涎的酒气迎面扑来,我皱了皱眉,他有些醉了吧,讨论这个问题未免显得太幼稚了。我朝去热莱的宫人看了一眼.他脸色一正.立刻会意的将莱摆上桌.我又让大岭小岭带着其他人都下去。顾辰奕看着我的举动.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怎么把她们都赶下去了.莫非你要和我单独相处?”   自恋!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一边将放在橱柜里的玉杯拿出来.一边说道:“今天不是你生辰吗.我没有去给你庆祝.就在这里给你庆祝一下吧。”   我将杯子一一放到桌上,准备给他倒酒,顾辰奕却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棕色的眼眸泛着异样的光芒。我谨慎的看了他一眼.口气带着小心.“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他没有说话,而是走到我面前,怔怔的看着我倒酒,似陷入回忆般喃喃道:   “月儿.你已经多久没有给我过过生日了?还记得最近一次你给我过的生日.也是九年前的事了。那年我十二岁,你九岁,你穿着彩衣,拿了一朵红花给我,对我阳光灿烂的笑着。虽然礼物那么简单.可是我至今记得.那朵花那么美、那么艳,你就笑着看着我,祝我生日快乐。那时我就在想,我何其有幸,有这么好的一个妹妹。果然,十四岁那年,我知道了你并不是我的妹妹。之后我去参了军,我们的感情也涎了.你也再没有给我过过生日。”   听他回忆着往事.原来顾采月跟他的关东并不是我想的那么生疏.只是我来的时候,他正好去参军,一直没跟他见面,所以才会让我觉得顾采月跟他的关东不怎么样。   我垂头不语,让我说什么好呢,他在回忆他跟真正顾采月以前的往事,而我并不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所以只能听他说。   “来,不要说这些了,我们坐下喝杯酒吧,你虽然吃过了,但是我让厨房另外给你弄了几个小菜.也算是我给你度生。”我将他拉到椅子上坐下.端了一杯葡萄酒给他,他接过酒看了看,眼睛一亮,“你也喜欢喝葡萄酒?”   我点点头,拿起酒杯举到他面前,朗声道:“几叠小菜一壶酒,聊表心意,还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祝你生辰快乐.寿比南山。”   “扑哧。”顾辰奕拿着酒杯的手一抖.忍不住笑起来.明亮的眼睛在烛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他举着杯子与我碰了一下.状似无奢道:“我有那么老了吗?   都要祝我寿比南山了?”   我微微一笑.“人家生辰不都是这样说的.我自然也要这样说。”   “哦.是吗?”他很装了然的点点头.“那好吧.我老就老吧。”说着微微朝我举了举杯,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也收回杯子,喝完了杯中的酒。喝完第一杯酒,我又倒上一杯,招呼他吃莱。我今天打定主意喝三杯,三小杯葡萄酒只相当于半杯大杯子的葡萄酒.我的酒量完全能接受。他应了声好.夹起一口莱吃了一口.抬头问我.“你烧的?”   我一愣.没想刘他还能尝出我烧的莱.进点了点头。他眸色一深.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两口,“早知道你给我烧莱,我晚上那边就少吃点了,空下肚子吃你的.现在肚子好饱.都吃不下了。”   我笑了笑,夹了一口莱放进嘴里,“我烧的莱怎么可以和御厨相比,你不要嘲笑我了。”他喟了一口莱下肚,瞥了我一眼,“干嘛不相信自己,你的厨艺向来不错,谁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他又将话题牵扯到我不想谈及的地方,我忙端起酒杯.“来.我再敬你一杯。”   他看了看我的神色,又看了看杯子,像知道我在回避什么,扁了扁嘴,端起酒杯朝我举了举,便一饮而尽。他喝的有些急了,不小心呛到,连连咳嗽起来。   我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走到他背后给他拍背,“你慢点,别这么急。”他呛得厉害,不停的咳着,根本说不出话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用力的给他拍背顺气,他却突然伸手拉住我给他拍背的手。我吓了一跳,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用力挣扎起来。   谁知他喝了酒.手劲大的吓人.我根本挣脱不开。我原本就挣不过他的力气,现在一来,更加无疑是以卵决石。我紧张起来,他刚才就已经喝了白酒,现在又是两杯葡萄酒下肚.原本红润的脸颊更加红润了.连漏出一种不正常的红晕。   “顾辰奕.你放开我。”我不能坐以持毙.拼命挣扎起来。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双眸变得幽深晦暗起来。面对我的挣扎.他轻松的以一只手擒住我.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颊,哑着噪音说:“月儿,半月之期就要到了,你有没有想过瘦变主意.无论你什么时候瘦变主意.我都不会介意的。”   “顾辰奕,你清醒点,现在都什么时候,还说这个。”我已经拿他没有办法了.他还没有死心吗.还要趁着最后两天希望我瘦变主意?   我的话让他的希望彻底破灭.他握着我的手一紧.嗑的我手腕一痛。他沉沉的注视着我,语气带着压抑的痛楚,“我就这么失败吗?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也是我先喜欢上你的.凭什么就让那娃上官的小子占了先?他到底哪一点比我好?让你对他这样死心塥地?”   他的话让我心中一酸.我别过头去。如今上官钰生死未h.我根本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去.还来讨论这个问题干什么?   我深吸了口气,倔强的回答,“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早认识我又如何?早喜欢我又如何?我就是喜欢他的一切.包括他的任何缺点!也许他现在的地位不及你,武功也没有你好,可是这并不妨碍我对他的爱,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干抚我们的任何身外之物!”   “好,你说的真好,看来你对他的爱是深入骨髓了,既然这样的话 ”他抓着我的手诡异的笑起来.人也越凑越近.一股浓重的酒气迎面扑来。我忽然惊醒,天哪,我做了什么?他又喝白酒又喝葡萄酒,两种酒混合在一起,他一定是醉丫他现在的大脑根本无法控制他的行为.他在做什么完全出于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意.我该怎么办?居然引火烧身了?   我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越是慌乱,越是受制于他,只有平下心来,才能想出办法。我深吸口气,想起以前人家对付醉没的方法,你要是跟他强来,那只是白费力气,只有哄骗才是最有效的方法。打定主意,我不再挣扎,而是放柔动作,轻声细语道:“顾辰奕,你醉了,回去休息吧。”我想将他扶到门口让宫人送他回去,谁知刚伸出手,他突然用力将我一拉,我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跌进他的怀里。我惊得瞪大眼睛,刚要推开他,他紧紧箍住我的腰,凑到我耳边沉声道:“我没有醉.我清醒的很。”   喝醉酒的人从来都不承认自己醉了,我无奢的附和着他的话,“好好好,你没有醉.那你放开我好不好?这样我很痛。”   谁知我的话非但没有让他放手.他反而将箍在我腰问的手箍的更紧了.口气带着解气的嘲弄.“你也会知道痛?那你怎么不想想我的心会有多痛?既然你为了他愿意付出一切.我为了你也付出了这么多.你怎么都看不到?”   “顾辰奕,求求你不要再说这些无用的话了,你说这些也挽回不了什么,我们曾经是兄妹.现在连兄妹也做不成了.你还说这些干什么?”我被他箍的无法动弹,难受的要命,还得好言相劝。他笑了笑,将我离开他的胸膛,双目直视我,充满谤惑的说道:“是啊,既然现在连兄妹都做不成了,那不如就做情人吧?   “什么?”我的话音刚落.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抱起我.直接朝床边走去。我吓得立刻三魂去了两魂,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他的确没醉,他是在借酒做文章顾辰奕将我抱到床上,我急忙想要爬起来,他飞快的伸手扣住我的双手,不让我动弹,整个人聃跨在我身上,避开了我隆起的腹部。我又羞又怒,用力朝他吼起来,“顾辰奕,你若是敢碰我,我绝不会活到明天太阳升起,唔——”   我的话还未说话,他迅这低头攫获我的唇,汲取着它的甜美。我猝不及防,半张的口让他的舌趁虚而入。羞愤立刻弥漫了全身.我不停的摇着头.试图回避他的进攻.他的耐心和忍耐力非常好.不管我如何回避.他的唇仍日霸道而温柔的覆在我的唇上。我欲哭无泪,我与上官钰的亲吻是种享受,彼此缠绵缱绰,而他的吻简直就是种折磨,他流连在我的唇上,强迫我配合他。我痛苦万分,肚子里的宝宝不安的动了一下。我被他吻的连不过气来.好不容易趁着这个空隙.愤怒的叫起来,“顾辰奕,你这个混蛋,放开我。”   对于我的怒吼.他不理不睬.迅这卦住我的怒气.一波接一波的袭决将我整个人吻到虚脱.肚子的宝宝不停的动着.估计也是憋得难受了。我无法伸手安抚,不知吻了多久,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我的唇,一路顺着我的脖颈往下。我的嘴巴瞬问得到新鲜空气,我来不及做什么抵抗,急忙大吸了几口气,憋闷了好久的胸口才算缓过了气,只是肚子有些痒,好像是宝宝动的太厉害所引起的,让我忍不住皱起眉头。                    第一百一十九章_誓言         他没有发现我皱起的眉头.继续吻着我的脖颈.一只手开始解我的衣服。我回过了神,心中又急又又,强挣了几次就是没有办法挣脱他的钳制,无法将他推开。眼看着外衣被他扯了下来,我的脸色都变了,若是只剩一争中衣,就更加麻烦了.我用力扭动着身体.试图摆脱他的控制。   面对我的挣扎,他神色未变,而是抬起头看向我。烛光下,他带着红晕的脸庞越发显得迷蒙i不真切。我吃力的喘着气.他居然视而不见的朝我露出一个微笑,我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只可惜我现在腾不出手来,不然恨不得多生出一只手来,报报甩他两耳光!他敛了美容,伸手解我的中衣,还涎涎的问出一句,“你有没有意觉到我比他好了?”   “你无耻!”我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今天真的侵犯我,我也无能为力。己大的无力意从四周袭来,我知道如果我今天真的失身于他,那我绝不会活到明天早上。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上官钰.我答应给他拿解药的.却没有拿到.不过黄来路上有我陪他.他应该不会感到寂寞了吧。   对于我的怒骂,他充耳不闻,他解开我的中衣,直接将吻落在了我的锁骨上我一个激灵,浑身猛地一颤,与此同时,肚子一阵剧痛。   “啊——”我几乎失声大叫起来。他仿佛没有听到.将头棵向我的胸口.温热的唇瓣在我的胸口流连.所到之处.迅这在我身上点燃一把又苗。我像被烫着了一般,心口咚咚直跳,剧烈的心跳声伴随着肚子一阵一阵的发痛,我终于忍不住溢出一声呻吟,几乎哀求的哭道:“顾辰奕,你放开我,我受不了了,我肚子瘴!”   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眶落下来.我带着哀求与疼痛无力的呻吟着。他正流连在我的胸口,听见我的痛呼,又看到我满脸是泪,身心一震,猛地放开我,惊慌的看着我.“月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此时的肚子一阵接一阵的疼痛,我痛的说不出话来,伸手抚上肚子,整个人躬成虾米状。顾辰奕的脸色刹那变得惨白.他束手无策的看着我.想要看看我的情况.却被我一声低沉但威严的“不要碰我!”而吓退。   我知道是自己的情绪惊动了肚里的宝宝.他才会这样不安的动来动去.宝宝已经足月了.任何激动的情绪都会影响到他.而顾辰奕这样的侵犯让我全身情绪紧绷.自然会影响到肚里的孩子。   我紧捂着肚子.尽量让心情立刻平静下来.停止宝宝不安的躁动。   顾辰奕见我一句话不说,不知道我到底怎样,低声急道:“月儿,你倒是说句话啊.还痒不痒?”   我的情绪慢慢平静,肚子终于不那么疼了,宝宝也停止了他的不规律运动,我缓缓放下抚在肚子上的手.慢慢从床上爬起来.报报的瞪了他一眼。他面色一变.焦急的脸变的惊惧.他不安的盯着我。   我不去看他,伸手拿起自己的衣服,他也不阻止我,看着我把衣服一件件穿上,一动不动。我缓缓的将衣服穿戴整齐,起身下床,这个房间我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他既然喜欢呆在这个房间.就把这个房间让给他吧。我拿起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一阵疾风从我身后吹来,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刚要拖着笨重的身体躲避,他已经比我快了一步.把我整个人从身后抱住。   “月儿,你不要走,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他紧紧搂住我,将头埋首在我的脖颈.小心翼翼的哀求着。我毫不留情的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面无表情的说:“恭喜你顾辰奕.我们现在不但不是兄妹.还成为了仇人。这样的关东.你终于应该感到开心了吧?”   “月儿.你何越对我说这样残忍的话?我从来都不想让我们成为仇人的。”   他抬起头,痛苦的看着我的侧脸。我不为所动,掰开他所有的手指,冷酷绝情的对他说出最后一句话.“可是你的行为已经不得不让我将你视为仇人!”   说完,不等他回应,举步离开房间。我已经认识了二哥和陈将军的房间,我举步朝他们那里走去.想要立刻和他们离开。解药拿不到就不要了.若是最后九天可以找到解药,那是我和上官钰的福气,若是找不到,他喟气的那一刻,我正刻就会去陪他。   匆匆赶到二哥和陈将军的房间.他们房间的烛光还亮着。我刚要上去敲门.守门的侍卫拦住了我.“干什么.这里岂是你随便来的地方?”   我净净的瞥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让开。”他们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犹豫片刻,对视了一眼,仍日用长矛拦住了我,“这里没有王上的命今,谁都不可以进去。”   “你们——”我气不打一处来,好啊,整个邪茨,上至顾辰奕,下至侍卫,通通都来欺自我。   “怎么了?”大概是我们的争执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二哥把门打开.看到站在门口的我时,吃了一惊,“月儿,你怎么来了?”   看到二哥,我再不顾侍卫的阻拦,直接朝他扑去,侍卫还要拦我,陈将军迅这出手.点住了他们的穴道。我抱住二哥.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顾辰瑞吃了一惊.急忙拍着我的后背.着急的问:“好好的怎么哭了?”   我抱住他,追悔莫及的哭道:,“二哥,我不该不听你跟陈将军的话,他真的不是好人.他…”   二哥接着我的手一紧,急忙问道:“他,他做了什么?”我只是摇头,拼命的摇头.刚才的一幕怎么让我启齿说的出来?   “二哥,陈将军,我们现在就走,现在。”   陈将军脸色一变.看着我.“不拿解药了?”   我面色一暗,“拿不到了,我不要解药了,二哥、陈将军,我们走吧。若是在大楚能找到解药那自然最好,若是找不到,那也是命,这里我不想呆了,走吧二哥见我说的凄惨,不忍再说什么,郑重的点下头,飞快的整理了一下东西。我们三人走到门口,今人惊讶的是,顾辰奕竟然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们的房门“顾辰奕,你来的正好,看我怎么收拾你!”顾辰瑞一见顾辰奕来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就要教训他。我急忙拉住他的衣服,“二哥,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你等我一下。”   二哥被我拉住.不明所以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我想干什么。我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顾辰奕,径直走到他面前,涎涎的开口,“顾辰奕,你愿意把解药给我吗”   顾辰奕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丝变化,他神色一变,看着我走到他面前,与我不过一臂的距离,他看了眼后面的顾辰瑞,沉声道:“我可以把解药给你,但是你愿意留下吗?”   “什么意思?”我暗暗感觉他的话形势不妙.戒备的看着他.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顾辰瑞和陈将军,低声解释道:“我把解药给顾辰瑞,让他带着解药回去.你留在这里。”   我冷哼一声.不屑的将眼睛瞥向远处.净净的问:“我留下做什么?”他看了眼我的肚子.神色有丝挣扎.片刻之后才说:“自然是留下来做我的王妃了。   “你骗我!”我的声音蓦地变了.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如二哥所说.言而无信他看了我一眼.神色未变.“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我已经同意将解药给你了“可是你让我留下是什么意思!你当时可没有说把解药给我要让我留下!”   顾辰奕这个小人.居然在言辞上给我做文章!他一副“我何时骗过你”的样子毫无畏惧的看着我.“可是我也没有说把解药给你你可以离开。”   “你言而无信.亏你还是一国之王。”我气的浑身发抖。顾辰瑞一个箭步走过来,一把推开顾辰奕,搂住我厉声喝道:“你跟月儿说什么了,你这个小人顾辰奕看着发怒的他.居然毫不生气.反而笑意盈盈的解释道:“我说我把解药给你.让你回去救上官钰.月儿则留下来陪我。”   “顾辰奕.你不要太过分!”二哥接着我的手一紧.面色已经相当难看。我平下心里的怒气,抓住二哥的手,“算了,二哥,跟他多说无益,我们走吧。”   说着,我面色冷峻的看向顾辰奕,对他说出最后一句话,“顾辰奕,我告诉你,若是要我留下来才能拿得到解药.那我情愿不要。你放心.若是这最后几天找不到解药.我会陪他一起死.绝不会在这世上多活一刻!你也不用妄想用解药来挟制我!”   说完,我拉起二哥,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留下顾辰奕呆在原地,目送着我们离去。   六日后.我们按时回到了大楚.宫里所有人的都在等着我们回来。看到我进门的那一刻.皇后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冲过来.抓住我激动的问:“解药拿回来了?”   看着大半个月未见的面容憔悴的皇后在看到我的刹那.脸上仿佛绽放出异样的光彩,我的心一酸,喃喃的摇了摇头,扑通一声在地面前跪下了,“母后,月儿无能.没能拿回解药.你责骂月儿吧。”   皇后听见我的话,面色一变,几乎失控的抓住我,大声斥道:“什么?你没能把解药拿回来?那你还回来干嘛?回来干嘛?”皇后抓着我.拼命的捶打着我,只是她大概也是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捶在我身上的拳头软绵绵的,一点都不痛。   二哥看到皇后这样,赶忙与陈将军一道上去拦住他,嘴里求道:“娘娘,你不要这样,月儿已经尽力了,你不知道他受了顾辰奕多少侮辱,她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   “瑞儿.你说什么.顾辰奕他对月儿做了什么?”原本在一旁一直无法开口的老爹听到顾辰瑞的话,一个箭步抓住他,厉声问道。顾辰瑞吓了一跳,喃喃的看着我,见我不停的跟他摇头,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摇头。老爹见问不出顾辰瑞什么,特而朝向我,着急的问道:“月儿,你告诉爹,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看了老爹一眼.“爹.你就别问了老爹还想说什么.皇上面色铁青的吼道:   是最重要的.再哭再闹有什么用!”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别问了。”   “够了.都别再喊了.现在钰儿的命才皇上朝众人一吼,老爹立刻不敢再说什么,我亦不说话,连皇后的哭喊也停止了.嗫嚅着不敢再说。   皇上走到我面前.弯下腰轻声问:“你没有把解药拿回来?”我朝他磕了个头,“月儿无能,没有把解药拿回来。”皇上气的无可奢何,直直的看了我许久.直起身朝身后的太医发火道:“都愣着干什么.朕限你们三天之内把解药配出来.否则全部给钰儿陪葬。”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太医们吓了一跳.纷纷跪下求饶.“臣等已经连续十天将各种配出的解药给殿下试过了.都无法解毒.若要三天之内给殿下配出解药.实在是有困难.请皇上饶命啊。”   “庸医.一群庸医!”皇上气的发抖。几位太医拼命求饶.我见几位太医纷纷朝我露出又恨又惧的眼神.我知道是我没有拿回解药威胁到了他们的生命。他们原本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我身上.没想到我去了邪茨大半个月.却没有拿回解药,引得皇上大怒,甚至要他们陪葬,他们自然对我恨之入骨。我朝他们看了一眼,虔诚的朝皇上磕了个头。我知道,其实皇上是想朝我发火的,但是他怕待及我肚里的孩子.只好把又气全部撒到了太医头上。与其如此.我不如就做一回好人,我认真的朝他磕了个头,开口道:“皇上,请不要责怪太医,若是殿下有任何意外.儿臣都会去陪着他.儿臣绝不会让他一个人寂寞。”                 第一百二十章_放手         “什么?”此话一出.皇上以及在场的所有人全部倒吸一口冷气.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我不解的看着他们.这句话有这么震撼吗?个个像看怪腊一样看着我皇上率先回过神来.他气的指着我和太医吼道:“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人.朕把你们齐了这么多年.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朕的?!”   “皇上恕罪。”所有的人都吓得跪下来.皇上看了众人一眼.指着几位太医吼道:“滚出去.你们配不出解药就不要来见朕!”几位太医顿时吓得面无人色.纷纷对视一眼.仓惶而出。皇后眼看着太医二十多天都没能配出解药.皇上却要他们三天之内配出解药.心里一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皇后娘娘!”皇后身边的丫头吓了一跳.赶忙急叫一声。盛怒中的皇上一见皇后晕了过去.再来不及发火.赶忙又把太医喊了进来。顾辰瑞和陈将军见状,立刻齐心协力,将皇后扶到了隔壁的房间。皇上立刻让太医进去看看,一时间.所有人的人进了隔壁的房间.只留下我一个呆在上官钰的房间里。   房间一下子空闲了下来.我慢慢就着旁边的椅子站起来。虽然腿跪的有些痛了.但是根本及不上我想要看到那个人的心情。我慢慢的朝内室走去.甫一进门,一股浓重的药味就扑面而来,我有一瞬问的不适应,但是缅竟之后,对床上人的担心就胜过了药味.我急忙朝床边走去。   天,半月未见,他竟憔悴至此!我的心一瞬间痛的不能呼吸,我扑到他的床边.无从下手的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不知该如何面对。   “钰,我回来了。我是月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犹豫片刻,我轻抚着他的脸,轻声低语道。上官钰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一双星眸紧闭,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根本不似我认识的那个上官钰。我握住他骨瘦如来的手.阵阵心痛让我连不过气来。   “钰,对不起,原谅我没有给你拿回解药,顾辰奕要我做的事我做不到。相信你也跟我一样.若是要用我们的尊严去换回生的希望.你肯定也是不会同意的,所以请你原谅我,我没有勇气用我们的尊严去换回解药,所以空手回来了。不过你放心,天涯海角,我都会陪着你,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我将他的手放到胸口.说出早已想好的话。他仍日没有动.我不知道他是否听得见我的话.但是我希望他能知道我就在他身边.我会陪着他。我决定上官钰生命中最后三天时间.我都要寸步不离的陪着他。皇上也没有反对.只是看着我长叹了口气,老爹更是欲言又止,对我不停的摇头。我只是哀求的看着他,他最后只好跟着皇上一样.朝我长叹口气.随我去了。   皇上限期的第一天就在我的陪伴中过去了.太医除了按时来给上官钰施针外.配制的解药仍然无法解离心散的毒。上官钰的脸色几乎已经几近苍白.皇上已经宣布休朝.十二个时辰严密监控上官钰的一切动向。   而皇后自昏过去后,一直时昏时醒,醒来也只是喃喃的念着上官钰的名字,神情迷茫不自知。皇宫上下沉浸在一片哀伤的气氛中.甚至连说话也不敢大声.生怕被皇上迁怒。   我已经在房间里呆了三个时辰.一直紧紧的握着上官钰的手.除了给他施针的时候不得不放开外。太医也知道上官钰的情况.更了解我的心情.已经不再拒绝我呆在房间里.反而希望我能多呆一会就是一会。我知道是没有希望了.太医才会放任我呆在房间里。我心中绝望.一个月都配不出解药.两天之内怎么可能会配出解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夜幕渐渐降临,我除了吃饭睡觉的时候,其余时间都在房间陪着他.仿佛看不够他似的.一分钟也不愿离开。大概是我这两天的情绪太低落了.或者是宝宝也是舍不得他爹爹的离开吧.这两天宝宝的腊动越来越厉害.毕竟他们连见都没有见过一面.就要天人永隔了吗?   “钰.你还好吗?痛吗?”我抚着肚子.轻声跟上官钰讲话。太医刚刚为他拔完针,可怜见的,大冷的天,他居然满头是汗。我一边替他擦着汗,一边心疼的跟他讲话,“不过没关东,明天一切就都结束了,我也会去陪你,黄来路上,你一定要等我。”   我替他擦完了汗.抚了抚他的脸.起身去洗毛巾。   疃在我起身的刹那,房间的宙忽然开了,一阵冷风吹进来,惹得我全身的汗毛都跟着竖了起来。   “谁?”我惊慌的特过身.难道是黑白无常来了吗?莫非世问真的有鬼?虽然我不信世问有鬼这种话.可是连穿越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发生了.我还有什么不能信的呢?   我戒备的朝窗口看去,只见一个人影窜了进来,我吓得想都没想,直接拿起手边的脸盐就丢了过去。   吐——一盆水洒了一地,来人侧身一避,避开了一脸盆的水,一把接住朝他丢去的脸盆.低喊一声.“是我!”纵身跃到我的面前。   “顾顾顾.顾辰奕?”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大了嘴巴叫出他的名字。我不是在做梦吧.怎么会看见他?他不是在苑域吗?怎么一眨眼跑到大楚来了?而又是怎么进的皇宫?都没人看到他吗?   “你你你.你怎么来了?”我见了他犹比见了鬼还要可怕.哆嗦的话都说不连贯了。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将脸盆放到桌边,疾步走到上官钰床前,看向昏迷中的上官钰。我心中一跳,急忙一个箭步挡到他前面,严肃的看着他,语气毫不留情.“你想干什么?明天就是他的最后一天了.你不用急着今天出手吧?   “你难道以为我是来杀他的?”他挑了挑眉看我.对我说出他来后的第一句跟我说的话,我亦挑了挑眉,昂着头看着他,“不然你来干什么?”他一胜好笑的看着我,微微摇了摇头,将手伸到上官钰的鼻子下。我心中不安,想过去阻止,可是肚里的宝宝突然踢了我一脚,我痛的眉头一皱,脚步停在那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辰奕将手伸到上官钰的鼻下,棵了棵他的鼻息,尔后收回手,看着我道:“他还有呼吸。”   “虚话.我说过明天才是最后一天。”我没好气的瞪他.他是故意跑来诅咒上官钰和刺激我的吗?明知明天才是上官钰的大限.却说他现在还有呼吸!对于我的嘲讽,他不置可否的笑笑,伸手在兜里掏着什么。缅竟,他拿出一只小瓶走到我面前,拿起我的手,将瓶子放到我的手里,涎声道:“拿着,离心散的解药.给他吃了吧。”   “你说什么.这是离心散的解药?”我惊呼的看着手里的那只小瓶子。我没听错吧?他居然把离心散的解药给我送过来了?他不是不肯给我解药的吗?怎么又会特意跑来给我送解药?我不是想解药想出幻觉了吧?我使劲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发现居然会痛这么说.这是真的了?顾辰奕真的给我送解药来了?我又惊又喜.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不解其意的问:“你不是一定要我留下才肯给我解药的吗?怎么会突然跑来给我送解药了?你不会又要拿着解药让我跟你回去吧?”   顾辰奕无奢的抚了抚额头,“月儿,你实话告诉我,我在你心里真的这么差劲吗?你真的不觉得我是真心来给你送解药的.不要你的任何报酬?为何你一定要觉得我来送解药是要让你跟我走的?”   听他的话.他似乎真的只是来送解药的了?   我心中一喜,忽又怕刺激到他,复又恢复到小心翼翼的状态,小声答道:“不是你真的那么差劲.只是前阵子我好说歹说你都要我答应你的争件才肯把解药给我,现在居然不要任何报酬的就把解药给我送过来了,这个转变太大,我有点不敢相信.所以才问问的.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的话让他脸色一暗.他看向外面茫茫的夜色.幽幽开口道:“你以为我是真的自愿把解药送过来的吗?偏偏有人跟我说.若是上官钰死了.她就要陪着他一起死!我虽然得不到她.却更是舍不得她死!若是她死了.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支撑着我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所以我不能让她死.而唯一不让她死的方法.就是让那个人也不要死.所以我只好拿解药来救那个人了。”   顾辰奕的话,让我彻底呆在原地,对他的仇恨顷刻消失了。卓珣,原谅我的瘦变,他救了上官钰,我没有办法再恨他了。你要是生气,就来找我吧,不管你如何锯罚我.我都不会怨你的。   我和顾辰奕互相对望着.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静的没有任何声音.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作响。我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心里一阵阵酸楚涌上眼眶.我忽然很竖定很竖定的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是真心爱我的.他终于下定决心放手了.有时放弃真的比得到更难。   我们九九的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不知站了多久.下腹忽然一沉.我整个人猛地惊醒过来。我下意识的抚上腹部,看了他一眼,上前一步拿起他的手,将它放到自己的肚子上,双眸凝视着他,一字一句认真道:“谢谢你,大哥!这个宝宝以后不管在哪里看到你.都会喊你一声舅舅.你永远是他最最尊敬的舅舅!”   “舅舅?”他也回了神,苦笑着看着我,良九才慢慢闭起用力点了下头,“好.舅舅。这个外甥会是我以后最最宝Ⅲ的外甥。”   “谢谢你.大哥。”我真心实意的开口道谢。他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既然我们重新成为兄妹.那能让大哥抱抱你吗?就以一个大哥的身份。”   他特意强调了“以一个大哥的身份”。我心中一酸.默默点了点头。他勉强勾起嘴角笑了笑.伸出手将我揽入怀里。我静静的依偎进他的怀里.肚子忽然又是一沉。我忍不住嘤咛一声.他紧张的放开我.“怎么了?”   我皱了皱眉,“没事,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咬着唇,想克服过去这阵不适意,但是不知为什么,下腹沉坠的感觉越来越厉害,我托着肚子,忍不住躬下身去。他神色一变.扶着我试图的开口.“不会是要生了吧?”   “生?”我心里一阵紧张.肚子霎时仿佛沉坠的更厉害了.好像宝宝真的要从肚子里钻出来一样。   “啊——”我惊呼一声,肝胆俱裂,外面立刻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顾辰奕一把将我抱到椅子上坐下.低声在我耳边道:“他们进来后就让他们赶快让上官钰吃解药。另外我要走了.若是被别人看见.我就走不了了。”说着他直起身就要离开,我心中一时慌乱无比。丫头还没有进来,若是他就这样走了,我还来不及等到丫头进来就晕过去怎么办?我赶忙拉住他的衣袖.将瓶子举到他面前.“那我怎么解释解药的问题?”   他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你那么聪明,自然有办法解决。”说完,他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夜色中。顾辰奕前脚刚出窗口.以红儿为首的丫头后脚就推门进来。她们紧张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我.一窝蜂的冲过来.七嘴入舌的问:“娘娘.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宙子怎么大开着?”   我的肚子越发痒得厉害,我将手里的瓶子交给红儿,将她拉到身边,凑着她的耳朵艰难的说道:“红儿.这是离心散的解药.你把解药给太医.让太医给上官钰服下。另外你快让人去请稳婆.我好像要生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_让位         “要生了?”红儿接过瓶子,脸色一变,立刻招呼两个丫头去找稳婆,另外让另几个丫头将我扶到隔壁的房间。   稳婆很快就来了,她检查了一下我的情况,非常肯定开口,“不错,娘娘是要生了,你,快去烧热水,还有你,帮我把剪月拿来,另外你们这些人,全部出去.不要呆在产房里.产房需要空气流通。”   度承宫的丫头从来没有经历过主子生产.自然是稳婆吩咐怎么做.她们就怎么做了。而门外则传来众人惊喜而激动的压抑噪音.皇上不停的问着太医和我房里的丫头,是不是我给红儿的解药的确是离心散的解药,而我是不是要生了,太医和丫头自然都不停的回答着是。   “娘娘,不要分心,快用力。”我光注意着听外面的动静了,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正在生产中,被稳婆一提醒,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朝她笑笑,立刻陪着着稳婆。   外面的喧闹时隐时现,我使劲用着力,但是稳婆仍然在不停的叫着,“娘娘,听奴婢说,放轻松,不要紧张,放轻松。深呼吸,对,深呼吸,用力!”   哦,我的天,疼痛一阵接一阵的传来,我满头是汗,丫头不停的给我擦着汗.我不停的在心里呐喊.孩子为什么还没有出来?   “娘娘,快,已经看到头了,再使一把劲。”稳婆大声叫着。我深吸口气,一鼓作气.用力在腹部再使了一把劲。   “哇——”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夜空.我全身虚脱一般的长长呼出一口气.朦胜中只看见稳婆从我下身抱出一个小孩.高兴的叫着.“母子平安!母子平安平安?平安就好。听见那两个字.我心口一松.睡了过去。   朦胜中,仿佛有人在我的嘴里塞了片人参,人参浓重的参味窜进我的口腔,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幽幽醒来。费力的睁开眼,不知谁叫了一声“娘娘醒了”.原本空闲的床边立刻困满了人。我一一扫过众人.皇上、皇后、爹、娘、二哥、红儿.全部都出现了.唯独缺了上官钰。   “钰呢,钰在哪里?”我挣扎着要爬起来,二哥急忙扶住我,让我小心。皇上看了我一眼,开口道:“你别急,你交给红儿的那解药的确是离心散的解药,太医已经给他服下了.他刚刚醒了睡下。”   “真的?他的毒解了?”我心中一阵欣喜.看向众人.顾辰奕给我的果然是解药.他真的救了上官钰“是的,他的毒解了。”皇上也是一脸高兴,“对了,月儿,你上哪弄来的解药?”   这个——,我笑了笑,伸手抚上已经平坦的小腹,着急道:“对了,我的孩子呢?孩子在哪里?”   “孩子?”皇后立刻被我的问话带离刚才的问题.她急忙站起来.招呼着身边的丫头.“去把孩子抱来。”片刻.奶娘就抱着我的孩子进来了。皇后小心翼翼从她手里接过,又把孩子抱到我的跟前,憔悴的脸庞绽放出花样的光彩,她逗着孩子,轻声道:“月儿,你看,这是你的儿子,我们大楚的皇孙。”   “儿子?是个男孩?”我颇有些失望的问。皇后没注意我的语气.笑连颜开道:“是啊.月儿.是个男孩。”   我低下头.看着怀中小小的人儿.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小脸。这是我跟上官钰的孩子啊.不是不喜欢.而是打心眼里感到悲哀。为什么是男孩呢?以后又是远离不了皇位的争夺。我可怜的儿子.为什么你不是个士孩.这样你就可以远离这些纷争了。我不停的亲着儿子的小脸.泪如雨下。   “月儿,你刚刚生产完,情绪不宜激动,快别哭了。”娘越过众人,给我擦着眼泪。我看到是自己最亲切的娘亲.眼泪流的更自了.惹得娘束手无策的看着我.不停的功我。   “好了,月儿,你别哭了,要是哭坏了身子,持会上官钰醒来,你怎么去看他啊?”还是顾辰瑞的话最有效.他在我耳边低声说了这么一句.我立刻止住了眼泪,不再哭了。娘见我神奇的不哭了,总算松了一口气,想从我手里接过孩子.说道:“你再睡一会.等殿下醒了.娘再来叫你。”   “不要,娘,让宝宝呆在我身边。”我不肯把孩子交给她,娘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皇后.有些不放心.“他才刚出生.还是放在奶娘那里吧。”   “不要.让他陪我睡一会。”我倔强的不肯答应。皇后怕我不高兴.影响到身体,没有竖持,点点头,“好吧,那你赶快睡,让本宫把孩子放在旁边的摇床里好吗?”   我看了看近在咫足的摇床,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将孩子交给她,然后亲眼看着她将宝宝放入我床边的摇床里.才放心的躺下。娘替我掖了掖被角.让我闭上眼睛。我点点头.刚才我只是被人参的重味弄醒了.身上的确还一点力气都没有,与其干等着上官钰醒来,我还是先睡一会,等下好有力气跟他说话。   众人见我睡下了,纷纷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出去。我听着房门台上的声音,片刻.便沉沉的睡着了。   “哇哇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在我耳边蚌响.我惊醒过来.看到摇床里的宝宝不停的挥舞着小手,闭着眼睛哇哇大哭,顿时心疼极了,赶忙要起身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守在门外的红儿听见哭声,飞快的跑进来,将手指伸进宝宝的嘴里试了试,对我道:“小姐.殿下要吃奶了.红儿这就把他抱到奶娘那里去。”   我着急的看着红儿抱起孩子走出房门.只能跟着干着急。   大半个时辰后,我还没有等来宝宝吃好奶的消息,倒是红儿惊喜的冲进来,对着我嚷起来.“小姐小姐.殿下醒了!殿下醒了!”   “什么?上官钰醒了?”我喜得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红儿赶忙拦住我.“小姐.你又要乱来了.你现在怎么可以下床?”   “那怎么办?我怎么去看他?”我无力的轻声问。她让我不要着急.先帮我把衣服穿好.接着便出去了。缅竟.顾辰瑞便跟在她后面进来了。我霎时就明白了她想怎么做,顾辰瑞看到我,将我抱起来,红儿立刻在前面开路,于是就这样.顾辰瑞一路抱着我.将我抱到了上官钰的房间。红儿赶忙将手里的貂皮毡子铺到椅子上,顾辰瑞小心的将我放到椅子上,红儿又拿被子帮我盖住了脚,这才弄停当了。   从我进门起.我就看到上官钰醒着.他一直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一切.直到他们帮我弄停当了.才对上我的视线。红儿和顾辰瑞知趣的离开了。   “月儿。”上官钰自我进门后说出第一句话。我鼻子一酸.伸手握住他放在被子外的手.低声唤道:“钰。”   他朝我笑了笑.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迷人的美容。   “你终于醒了。”我叹息着.整整昏迷了二十九天啊.终于醒了。他将我的手放到胸口.暖暖的胸膛.让我真实的感觉到他的存在。   “月儿.你是不是生了?”他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激动的看着我。我没想到已经有人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进笑着点点头。他眼睛一亮,随即满舍欣疚,“对不起.月儿.最后的时刻我都没能陪着你。”   “说什么呢.你能醒来我就要谢天谢地了.还说这些干什么。”泪水涌上眼眶.我反手握住他的手。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你干什么?”我坐在椅子上不能动.只能着急的叫道。他慢慢支撑着床边爬起来.“我想看看我们的儿子。”   “好好好.那你别动.我让奶娘把宝宝抱进来。”我说着朝门外叫道:“红儿红儿。”   红儿急忙跑进来,看到安阳无恙的我和上官钰,不解的问:“小姐,有什么事?”   “你去把宝宝抱过来.殿下要看。”   “哦,好。”红儿点了下头,奔了出去,不久便抱着已经吃饱喝足的宝宝进来了。上官钰看到熟睡中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光彩,他颤抖着双手接过,凑到他的额前亲了亲,随后抬起头激动的看着我,“月儿,这就是我们的儿子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支撑着自己从椅子上挪到床边,伸手抚了抚儿子熟睡的小脸,摇了摇头,满脸欣慰的看着他疼爱的抱着儿子的温馨一幕.在心里再次意激顾辰奕。   “月儿.谢谢你.谢谢你带给我这么好的一个儿子。”上官钰仔细的盯着宝宝,仿佛看不够似的,不舍得移开目光。我摇了摇头,刚刚抬起头,正对上他忽然低下的头。眼前一暗,他直接吻上了我的唇,我吃了一惊,他大病初愈,身体怎么吃的消?刚想着推开他,他的吻迅这加深,深深的吻住我,我全身像被电流决过.愣在那里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放开我,我垂下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忽然瞥见儿子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大睁着乌黑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我们。   “唔.上官钰.你看你在儿子面前竖正的“好榜样”。”我的脸瞬问红到了脖子根.“埋怨”的喊起来。上官钰显然也看到了儿子好奇的大眼睛.咧嘴一笑,竟坏意十足的看着我,将手伸到了我的衣服里,“既然是好榜样,那索性再教教儿子吧。”   “呀,你病刚好,就满脑子坏思想,看来真不该救你。”我笑着拿开他的手,心里却是甜到渗蜜,他能这样说笑,说明是真的好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皇宫终于恢复了沉寂一月的笑声。经过诊治.太医宣布上官钰的毒已经全解了.我又诞下了皇孙。双喜临门.皇上皇后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美容。只是只快乐的日子只过了几天.皇上便要我将一切事情全部告如上官钰.毕竟事关三皇子.这件事总归要解决的。   我犹豫了两日.终于在一次上官钰心情比较好的时候将一切和盘托出。上官钰的脸色暗沉的可怕.他一声不响的坐在床边.九九没有出声。我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又不敢贸然开口.只能凝视着他的脸。   半晌,他终于抬起头,神色莫辨,“这一切真的都是三哥在背后操纵?”   “是的.三皇子已经承认了。”   “父皇有说怎么处置吗?”上官钰的目光中闪烁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我摇摇头,“皇上没有开口,但是皇后跟我求情,想让我向父皇求情,但是三皇子是你的亲哥哥.我不能代替你说话.所以我说等你醒了之后由你决定。”   “由我决定 ”他自言自语的重复着。我抿唇不语.他慢慢站起来.看了我一眼.“你好好休息.我要去想想.我要好好想想。”   “上官钰。”我看着他神思不属的往外走.心头一慌.下意识的喊出口。他没有回头.而是缓缓的走了出去。   三日后.没有任何预兆的.他把众人叫到我的房间.说是要宣布他的决定。   我莫名的感到不安,三日来,他虽然日日来看我,但是从来没有提起过他的决定,我曾试探着问他,都被他委婉的带过了。我知道他是不想说,于是只好不问。没想到他今天主动召集了众人.要宣布他的决定。   皇后异常紧张,两个都是他的儿子,要一个儿子去伤害另一个儿子,她心里肯定比谁都难过。   上官钰扫过众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皇上皇后身上.缓缓开口.“月儿已经将我昏迷时所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我.原来我们所经历的伤害.都是由上官辰指使,我感到既伤心又失望。没想到他为了得到皇位,竟然做出毒害侄子,借馨雅之手杀害月儿的事!此等大仇,我若不报,实在说不过去,但是我若报了,又留下一个残害手足的骂名!几番思量,他终是我的大哥,我无法原谅他,也不想要了他的命,我愿自动放弃太子之位,让贤于三皇子。他有胆有识,相信今后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好皇帝.而我早已厌倦宫廷的阴谋诡计、尔虞我诈.今生只愿与月儿携手红尘.游遍大江南北.做一对快乐的神仙眷侣.求父皇成全。”               大结局      执手红尘   上官钰深深的朝皇上磕了个头,现场一片安静,我们全都呆住了,他竟然做了这样的决定“钰儿.你不要意气用事.逮事不可胡来。”皇上回过神来后出口功道。上官钰慢慢直起身,双目炯炯的看着皇上,一字一句道:“儿臣没有胡来,儿臣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请父皇成全。”   这——我呆在那里,完全说不出话来。说实话,上官钰说的要跟我携手红尘,游遍大江南北的话的确一直是我梦想的。可以远离深宫的纷争.做一对快乐的神仙眷侣,与他相伴到老,谁不喜欢呢?只是真正要实行的话,他能放得下这一切吗?   脱得了身吗?   皇上同样也有这样的顾虑,皇后则是一脸忧祁,小儿子让皇位给大儿子,虽然皇位还在她手里.但是感觉一定不一样吧.就跟三皇子抢的来似的。   皇上闭了闭眼睛.“容朕考虑考虑。”   皇上并没有一味的拒绝,显然,我和上官钰受的创待在他心里扎了根,他也不希望我们再受到伤害。   皇上一连考虑了五天.五日后.他出乎意料的把三皇子叫到了我们房里。三皇子被软禁了一个多月,神情憔悴,容颜苍白,只是不居的傲气还是无法掩盖。   皇上净净的看了上官辰半晌.将上官钰主动退位给他的事情说了出来。我和上官钰同时对望一眼,心中一喜,这么说,皇上是答应我们离开了?   上官辰听说上官钰愿意将太子之位退出来让给他.并且相信他以后会是一个好皇帝,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变幻莫测。他紧紧的盯着上官钰,良九一动不动,直到上官钰一拳打到他的身上,震得他后退一步,皇后惊呼一声,他才开口道:“我不会谢你。”   上官钰脸色未变.只是颤抖的右手显示着他此刻心里的痛苦。他深深吸了口气,别过脸去,声音僵硬的说:“我不用你谢。只是这一拳,是我还你对我们做过的一切。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炙,你做你的太子,我做我的平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上官钰说完,连镇定的皇上都变了脸色,他望了一眼皇后,皇后哆嗦着嘴唇,眸中带泪,万分伤心。上官辰的脸色也不易察觉的变了变,只是骄傲不容许他有更多的变化。他别过脸去.只有的颤抖的双肩连露出他的感情。   半月后,我做完月子,皇上也终于同意了上官钰的想法,答应放我们出宫,并将太子之位特给上官辰。上官辰的心腹翠儿被赐死.馨雅终身囚禁在冷宫之中,只是我听说孽雅似乎已经疯了,每天只知道唱歌跳舞。听到她们的遭遇,我不禁唏嘘,想当年翠儿陪我一起进宫,没想到却是上官辰的人。她一心为上官辰,最后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至于馨雅,疯了也好,疯了她就解脱了,就不用再受顾辰奕杀死卓珣的煎然。   临走之前.皇上问我要不要见见她们两个.我摇头。还见她们干什么呢?恩怨已了.以后天人永隔.天各一方.已经没有见的越要了。皇上叹了口气.为了扭转气氛.他说要给我和上官钰的孩子赐个名字。我和上官钰自然万分高兴的答应了.他想了片刻.决定赐名“天佑”.旨在“上天福佑.一生安康”之意。我和上官钰都觉得非常好.连连谢恩。   坐在马车上,回想起昨天见爹娘和二哥的情号,他们都舍不得我走,想让我留下.或者让爹给我安排一个住处.都被我婉言谢绝了。虽然我也很舍不得他们,但是上官钰为了我甚至放弃了江山,我若是不与他在一起,我死后肯定会下地狱的.而且有他的地方才是家.今生我只愿和他在一起。   “钰儿.月儿.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面.愿你们一切顺利。若是愿意.到了哪里安顿下来后就给顾丞相写卦信.也好让我们知道你们一切都好。”皇上带着皇后,还有我的爹娘、二哥穿着普通的常服,将我们送到皇宫后门,不停的叮嘱着。我怀里抱着天佑.上官钰紧紧搂住我.连连点头。其实我们怎么会真的跟他们写信呢,若是写了,他们知道了我们的所在,不时的来看我们一下,我们还能真的摆脱皇宫的束缚吗?所阱争日一别.真的可能是相见无期了。   “再见了,父皇母后,再见了,爹娘二哥,不要记得我们,是我们不孝,不能在你们身边承欢礤下.是我们对不起你们。”我和上官钰哽喟的说着.尤其是我.我紧紧抱着天佑.异常伤心。   本来皇上只答应我和上官钰走.说什么也不愿让天佑说.他甚至说以后让上官辰将皇位传给天佑.好补偿上官钰.但是被我和上官钰拒绝了。上官钰说他既然放弃了,就不会再要回来,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要回来,他只想做个普通人,与我白头偕老.逍遥一生。皇上听完长叹一口气.感慨着我们终于实现了他的梦想。原来他年少的时候,也只想与皇后泛舟潮面,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只可惜被身份绊住,一世不得逍遥。如今我和上官钰看开一切,去过执手天涯的生活,他终于不忍破坏.忍痛割爱的妥协了。   马车缓缓启动了,皇上他们小跑着与我们挥手道别,我抬头望向宫门口,上官辰终是没有出现.也许这辈子他不想再见到我们了吧。   夕阳的余晖洒满大地.朦胜的黄昏中.一辆马车越跑越快。随着从远处吹来的风,传来一个低沉但好听的声音,“月儿,我终于做到了独宠你一人。”   “你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了.不能说“宠”了。”   “哦.那应该说什么?”   “爱!”   “爱?”   “对!”   “好吧.月儿.我终于做到了独爱你一人。”   “苯蛋.你就不能换句话说啊?”   “啊?那说什么?”   “我爱你!”   “哦.我明白了。谢谢你.我亲爱的月儿。我也爱你。”   “是吗?哦呵呵呵。”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飘散在风中.连周围空气.都是甜的。 ————————(全书完)    (番外) 馨雅:一世倾情   我的故事始于我的家庭.我出生在皇族.生下来是老邪茨王的五公主.别人只要一听到是公主,就会觉得我是何其幸运,竟然命运如此之好,可以贵为公主,要什么有什么,可是这个到底当得怎么样,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还记得我很小的时候.我的娘是父王的一个妃子.虽然不是最最受宠的那个,但是父王每隔几天总会来看一次娘。娘生的温蜿美丽,从来与世无争,父王就是喜欢她娴静的性格,所以对她一直长宠不衰。可是好景不长,我入岁那年,娘突发急病,父王找了宫里最好的御医来治,还是没有给娘看好病,三个月之后.娘撒手人寰.丢下年仪入岁的我独自一人留在这世上。   我刚刚失去娘亲,加上年纪又小,父王万般怜我,自然对我疼爱有加,我几乎和没有失去娘亲的时候一样.仍然享受着最尊贵的公主持遇.宫人对我也是小心呵护。可是慢慢的,我发觉不对了,父王先是来看我的次数连渐变少,后来渐渐瘦为一个月才来一次.而且每次只是问一下我的功课.再也不会抱我抱到礤上亲亲我的小脸.与我说笑了。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原本并不受宠的淑妃的女儿越来越得到父王的宠爱.而我渐渐离宠爱越来越远。   终于,两年以后,我彻底失去了父王的宠爱,父王也几乎将我遗忘,他再也不记得要来看我了,宫里的人见我渐渐失宠,也调特了方向,不再对我马首是瞻。我虽然当时只有七岁,却已经体会到人世冷暖,知道除了自己的娘亲外,没有人是会真正永远对你好的。我渐渐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再跟其他的王子公主来往,她们也不来,宫人更是对我不冷不热,但是这一切我都不计较,我每天只是认真的上课.好好吃饭.自己告诉自己一定要竖强的活下去.这样娘才会安心。   一日.我按规矩去皇后那里请安.路上.遇见了淑妃的女儿四公主环香.她比我大一岁,长的不是特别漂亮,但是非常清秀。我看到她迎面走来,本想绕道琏过.可她喊住了我.我没有办法.只好走过去。   “怎么.看见我没长嘴B吗?”环香高傲的看着我.她身后的丫头也是一个个对我露出不屑的眼神。我低下头去,告诉自己要忍,深吸口气,我硬着声音说:“馨雅见过环香姐姐。”   环香冷哼一声,朝我走近一步,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怎么,很不愿意喊我吗?这么勉强!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曾经受宠的五公主?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我告诉你.你现在在宫里甚至比萃柔还要不如!”   萃柔,我咬牙。她娘只是宫里的一个宫女,因为一次意外被父王临幸,没想到就怀上了.但是生下来的却是一个公主。她娘虽然依靠诞育子嗣而摆脱奴籍.但是仍然身份低微.连带着她在公主们的地位也是最低的.环香现在居然说我连萃柔也不如.真的是没娘的孩子好欺负吗?   我低头不语.我知道我越须忍耐.现在我虽然不像环香讲的那样连萃柔也不如.但是真的是比萃柔好不了多少。   环香见我不说话,笑的更加张狂了,她伸手一指身旁的耐,对我道:“你给我上去把小鸟抓下来。”   我抬头看向比我不知高了多少的耐.心头发怵.莫非要我爬上去掏鸟窝吗?   要是掉下来.我岂不要掉死?难道她是故意想让我爬上去掉下来吗.我即使掉死了,以她娘现在的得宠程度,恐怕父王顶多只会骂她一顿吧,而我岂不是死的很冤?我越想越愤怒.愤恨的瞪着她。   “干什么露出一副可怜BB的样子.我最见不得你装柔弱了!”环香上前推了我一把,直把我推得倒退两步,险些跌倒。跟在她身后的丫头都笑起来,她非但没生气.反而也跟着笑起来。我忽略掉那些笑声.鼓气勇气说:“你是要我爬上去吗?”   环香一脸坏笑的看着我.“难道要我让人把你抱上去?”   “哈哈哈。”她身后的丫头笑的更起劲了。我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肯定青一阵白一阵.只是我该怎么办才好?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环香一步步的逼近,看着她的脸,我咬咬牙,爬就爬,大不了掉下来掉死,反正这个宫里也没人注意我了.与其这样受辱.不如解脱了去找娘。   我这么想着,朝大耐走去。我仔细看了看这棵耐,这棵耐的树干很粗,应该比较结实。我双手机到耐上.试着往上爬。因为我从来没有爬过耐.刚开始怎么也爬不上去,后来慢慢找到了些门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爬到了耐上。   我看到了那只鸟巢,里面有三只出生不久的小鸟,正唧唧的叫着,真是长的难看.不过想到这三只小鸟马上要成为环香的玩物.我还是由衷的为小鸟感到可怜。   “陡点.你好了没有?”环香在下面不耐烦的叫。我应了一声.打算赶快拿了小鸟下去,毕竟离地面这么远,看着怪害怕的。我朝鸟窝爬近了点,正准备伸手掏小鸟.忽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鸟叫.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大鸟就朝我飞来.张口就要啄我的手。   “啊!”我惊叫一声,猛地松手避开,却忘了我这不是在地上,我一松手,整个人失去附着力.立刻朝后倒去。   耐下的环香和丫头都吓了一跳,尖叫起来。我心头俱凉,完了,我今天真的是着了环香的道.年仪八岁就要殒命!我紧紧闭住眼睛.感受飞这下降的快意中等待人着落后的剧痛,但奇怪的是,我掉到一半,没得到想象中的剧痛,整个人却被另一个人一把接进怀里.往上窜了一下.然后才慢慢的落地。   感觉到安全着地后,我才敢慢慢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竖毅的下,接着是一张薄犀适中的唇,然后是又高又挺的鼻子,我继续往上看,对上了一双灿若星展的眼眸。   天.居然是王后的儿子——大王子卓珣。   “大哥。”我和环香几乎同时开口.又互相看了一眼。环香却是报报的瞪住我.我有一瞬的不解.但立刻就明白过来。我一个失宠的公主居然躺在王后最宠爱的儿子的怀里.这是多么大的不敬!我吓得急忙要起来.卓珣仿佛无所觉的看了我一眼.轻声问:“待到了没有?”   “没,没。”我急忙摇头。他仔细的看了看我,见我除了脸色发白外,的确没有其他异状.才开口问环香.“怎么回事?”   环香吓得不敢说话.连连摇头。卓珣看到她害怕的样子.又见我从耐上掉下来.已然明白了几分.试探着问:“你让馨雅爬到耐上去?”   环香比较那时还小,见大哥猜中,顿时脸色煞白,根本不懂抵赖。大哥气的要命,骂了她两句,见她不敢答话,又特头看向我,“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的心咚咚直跳,刚才的害怕还没有恢复过来,喘息着回答,“我要去给王后娘娘请安。”   “哦?”他口气温和.“我正好也要去母后那里.不如一起去吧。”我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环香.发现她正愤恨的瞪着我。   “走吧。”卓珣不去看她的样子.拉起我的手。   我被他牵着.紧张的感觉奇异的消失了.让我莫名的安心起来。我感觉着自己的手包容在他的大手里.他的手非常温暖.紧紧的牵住我。我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牵过手走路.我这个已经被人遗忘的公主.却还有受尽万般宠爱的三哥记得我.并且救我于危难之中.我感动的鼻子发酸。   与大哥不经意的盘集.深深的印入我的脑海.我虽然仍然排斥着宫里的其他人.但是却渴望见到他。   我十一岁那年的生日.已经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了.我心灰意冷的连晚饭都没吃就准备早点上床睡觉之时.突然有人来敲门。我打开一看.卓珣带着一只食盒走进来.问我怎么这么早就熄灯了。   我没说话.而是转身过去点灯.心里却对他的出现雀跃不已。他没有在意我没回答.而是笑眯眯的说道:“小东西.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今天是你的生日啊!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他说着打开食盒.我还没凑近.就闻到一股香味,等到我探头一看,居然是满满一盒莱,外加一大盆生日面!   没有吃饭的肚子在看到这些美味佳肴后早已饿得咕咕直叫.卓珣忍住笑意.将莱拿出来.又端出面.准备给我过生日。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想起以前娘亲在的时候.每年她都会和父王一起给我过生日.我的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的哗哗流下来。三哥吓了一跳.急忙安慰我。那天的生日.我几乎是又哭又笑的吃完了他带来的所有东西.再次把他的好深深的记在心里。   中秋节,父王举行中秋晚宴,虽然他说皇宫里所有的人都要参加,但是我不去.根本没有人会发现。我也不想坐在最外面的桌子.看着那些不受宠的妃子很意的微笑,听着她们虚很的对话,在大家都去参加宴会的时候,我也出去了,只是我去了御花圊。   花圊里很安静.因为所有的人都去参加宴会了.所以花圊里没有人。我朝四处看了看.一个人爬上很山。自从那次从耐上掉下来后.我就练就了一身攀爬的本领.现在再高的耐.也不在话下。   看着高悬在空中的月亮.它是那么圆、那么大又那么亮.仿佛触手可及。我想起了已经离开四年的娘亲.她在天上过的好不好?天堂一定比我的皇宫好吧.天堂没有尔虞我诈.没有人世纷争.只有安静和祥和。   “你好逍遥啊.父王让所有人都去参加宴会.你却坐到这里看起月亮来了?   正沉浸在对母后的思念中.身后蓦然响起一个声音。我特过头去.看见一身白色长袍的卓珣就站在很山下面.仰头看着我.嘴角含着一丝微笑。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泛出涎涎的光晕.有种恍惚到不真实的美。我的心竟莫名的快跳了一拍.呼吸不禁急促起来。我按撩住心中的惊喜.却还要故作镇定的问:“你怎么出来了.王后娘娘找不到你要着息的吧?”   他没有说话,而是也爬到很山上来,与我并排而坐,我的心跳顿时更快了,谁知他还不放过我,讲出一句更让我身心俱颤的话,“那我没有看到你,不是也会着息?”   啪,心里的某根弦应声而断,我一动不动的凝视着他傻美的脸庞,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   他默不作声的伸手将我揽入怀里,熟悉的怀抱,是我渴望已九的,我决定放纵自己.在他的怀里大哭一场。   从那以后.我的心里再容不下别人.他就是我的一切。他时不时流露出的关切,以一个哥哥的身份万般宠爱我,让我在宫中终于重新有了一席之地,也让父王重新开始关注我。我对他的意激不是三言两语说的清的.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要对一个已经失宠的妹妹好?他实话告诉我.他觉得我太可怜.都是父王的孩子.为什么要受到不公平的对待?他知道一个没有娘亲的孩子在宫中的生活会有多么艰难.他见不得宫里的那些人趋竞附势。   虽然他是出于哥哥对妹妹的关心,没有别的原因,可我还是对他深深意激,甚至有个声音在心里叫嚣.“他为什么是我的哥哥?我为什么是他的妹妹?我们要是没有关东该多好!”   一瞬间.我恨连了我们的身份.我恨连了我们的身份带给我们的束缚!   因此当他当了王,输了战争给大楚,他百般烦恼该送谁去和亲时,我教然决然的站了出来。今生的爱恋是永远不可能成真了.那就让它深埋心底.留下一段美好的印象.等到我老了仍然可以闭着眼睛回忆。况且我的主动也可以让他免去送谁去的烦恼.也算是这些年来他对我的关心的报答吧。   卓珣听见我主动提出要去.当即就反对了。我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我在他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他关心着我的幸福,忧的是,我就要离开他了,以后再见不知何时。我跟他好说歹说了几天,他终于勉强答应了,于是我开始准备,嫁到了大楚。   我知道自己在大楚是个人质,好在大楚的皇上对我还不错,渐渐的,我也就放开了。我知道我越缅在大楚生活的开心.这样卓珣才会放心.所以我在知道了我要嫁的太子有个很爱的太子妃后.我安心的在大楚皇宫住了下来.每天都表现的很轻松很快乐。   可是为什么.老天爷不能让我带着对卓珣的爱活下去.却要丢下一个晴天霹雳给我?   他居然被顾展奕害死了?!被上官钰的正妃.顾采月的亲哥哥害死了?我感觉一直支撑着自己活下去的信念倒了.我甚至有了想死的念头.可是翠儿的话却让我重新活了过来。   对,我不能死,我还要报仇!我杀不了顾辰奕,杀顾采月也是一样的,我也要让他们顾家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但老天似乎不愿站在我这一边.我没有杀的了顾采月.却失手伤了上官钰。   刚开始我有些害怕,因为我在剪月上淬了剧毒,我不会把解药给他们,上官钰就业死无疑.那么皇上一定不会放过邪茨.那邪茨的百姓就又要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了,但是当我看到顾采月伤心欲绝的样子,我又不怕了。哈哈,我杀了她的爱人,她是那么伤心,她要是伤心死了,我也就报了仇!   我迅这被抓了起来,关进牢里,但是我没有一点害怕。我在等死,等皇上赐死我,这样我就可以下去陪卓珣了,只愿来生我们不要再做兄妹,给我一次正大光明可以爱他的机会。可是为什么?!皇上不赐死我.只是把我关进了冷宫?这算什么.一辈子囚禁我吗?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今我呆在冷宫里,整天只知道唱歌跳舞,所有的人都以为我疯了,除了给我一日三餐,对我严加看守外,不再管我。其实只有我知道,我并没有疯,只是不迭样做.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所有的一切。我没有为卓珣报到仇.没有杀了害死他的人,却被大楚的皇帝关了起来,并且永远都杀不了他了,而我这一辈子也许就要永远呆在这个让人生不如死的“囚房”里了吧.与其这样受辱一辈子.不如全部结束吧。我不奢望今生.却期待来生.老天可以给我一段完美的爱情翌日.冷宫的丫头发现邪茨的公主服毒死在了冷宫.大楚皇帝闻讯后叹息不已。   而这.就是我一生的故事。        上官钰: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没有想到馨雅居然这么快就来报仇了.甚至我们都还没有准备好!当我看到她拿着剪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月儿冲过去的时候.我的心中只闪过一个念头,决不能让月儿出事!可是月儿挺着大肚子,又事出突然,她根本不可能琏的过!眼看着那把月直直的朝她刺去.我的心跳都停止了.我想都没想就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拉过她,将她紧紧护到怀里,替她挡开了那致命的一决。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背部传来.我听见月儿的惊叫.我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我背后涌出,世界仿佛突然安静了,连每一声呼吸都变得如此沉重。我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月儿满手的鲜血,以及她惊慌失措的眼神。我笑了,这一月,搂得值剧烈的疼痛让我一瞬间缓不过气来.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想止住身上的疼痛。月儿吓得拼命摇着我.怕我就死昏死过去。我知道她心里的着急.也很想回答他,让她安心,怎耐疼痛让我开不了口。好不容易缓过了气,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满脸是泪的月儿,顿时心如月蛀,想替她拭去泪滴,但刚一动,背部的月就痛的我倒吸一口冷气,只好哄她。她心疼我,握着我的手,拼命止住眼泪,不想让我担心。看到她终于不哭了,我才松了一口气,再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只是背部突然传来如抽力般的剧痛让我闷哼出声.这个剧痛让我有了意识.我闻到自己浓重的血腥气.听见母后激动的声音。我想答应她,告诉她我能听得见她的声音,但是眼皮如有千斤重,不管我怎么使劲都没有用。   不知过了多久,月上的毒性蔓延开来,我感觉全身都在痛,剧烈的疼痛让我再次昏了过去.失去意识。   “嘶。”一根极为微小的东西刺入我的皮肤.却让我痛了一下.我还没来得及适应刚才的痛.又是一根极为微小的东西刺了进来.接着不停的有微小的东西刺入。我的意识连渐在一次次的刺痛中恢复.额上的汗也冒了出来。一块毛巾伸了过来,轻柔的替我拭去额上的汗,光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我已经知道是谁。月儿的手抚着我的脸颊.我感受到她的温柔与爱怜.恨不能告诉她我能感受到她的一切.我是有意识的。   “钰.我一定要救你.等我。”   突然.她将脸贴到我的脸上.我听见她轻声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我心中一急,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又要做什么,怎奢我根本动不了,开不了口,只能干着急。心中越急.刺在身上的东西就越痛.我就在这半睡半昏迷的状态中浑浑噩噩的过着。   沉睡中,我梦见了我跟月儿第一次见面的情号,我们那是还是小孩子,她是丞相千盘,我是当今太子,两人年龄相差不大,却都是心高气做之人,明明大家都有错,却谁都不肯承认,最后竟然打了起来。但也是不打不相识,我竟会对这个聪明机灵、幽默风趣、别具一格的丞相千盘动了心.看着她美丽的脸庞.我有一种纳为己有的冲动。我试图跟她和解,讨好她,取悦她,只为让她瘦变对我的看法。   我的努力没有白费,再加上父皇的一道指婚,她对我的态度终于有了变化,但仍然像个别扭的小孩,不肯承认。我心中暗暗窃喜,对她加倍的关心,直到那次特猎,我和她深陷危境,她不顾一切的救我,终于让我看清了她的心。她是喜欢我的,她紧张我的安危!但她接下来受到的伤害,让我万般心痛,看到她煞白的小脸.我的心都要碎了。   经过这次生死考验,她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敞开心扉接纳了我,之后,我们就顺理成章的成婚了。   婚后的生活幸福而甜蜜.她会变着法的想些有趣的事出来逗我开心.我也喜欢她的古灵精怪。但今我们惊讶的是.我们的孩子竟然这么快就来到了.让我们有些措手不及。父皇笑是我们太恩爱了.所以成婚没多久就有了.直把我说的面红耳赤.但我还是不得不做好了做爹的准备。我和月儿沉浸在迎接新生命的喜悦中,但这快乐仅仅持续了一月,月儿的突然见红让我们乱了方寸,而太医的结果更是让我们如坠地狱.月儿的孩子竟然没了!   我还未看见我们孩子的模样.他就这样没了!在我拼命追查自手的时候.邪茨又添乱的来了一脚.父皇不得不派我去抗决邪茨。   焦头烂额.简直就是焦头烂额!   我不得不暂时放下追查,出征抗决邪茨,但我没想到的是,月儿竟要跟着去,我没有同意,她却悄悄乔装打扮,扮成小兵跟了出来,简直让我哭笑不得。   由于她的出现,我首次出征异常顺利,她的独到见解让我叹服,她竟有不同于常人的思考方式.大胜邪茨!   邪茨的俯首称臣让父皇大悦.可是紧接着而来的一卦和亲书让我和月儿的关东降至冰点,虽然我一再强调我绝不会娶邪茨的公主,但她仍日对我心生狭隘,不停的抗拒我,我无奢。既然月儿这里走不通,我只能去找父皇,想让他帮我拒绝这门亲事,可我还没来得及行动,父皇就召见了我和月儿的娘,颇费一番口舌的想要说服我,我见他如此,索性将自己心中的想法挑明,惹得父皇大怒。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月儿的耳里.她哭着冲进来骂我傻瓜.告诉我父皇已经下旨一定要我娶邪茨的公主了!我如遭雷决.看着她在我怀里痛哭.说了一大堆的话,又旋风般的冲了出去,任凭我怎么叫都叫不住,我的心都凉了。   眼看着馨雅从邪茨而来,住进兰秀轩,我和她的日子也一天天逼近,我却无能为力.可是不管我怎么不愿.五月二十八还是来了。   当着再次穿上大红喜跑的时候.我想到了一年前迎娶月儿的情号.那时才是我自愿的啊!   喜悦的锣鼓敲了起来.花轿也抬了过来.我如木偶般被人牵着走。   当我正被逼着与馨雅喝盘杯酒的时候.我身边的小太监飞一般的冲了进来.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我惊得掉掉了杯子.脑中嗡嗡作响。   月儿竟然不见了!她是离家出走了吗?她终是受不了我的言而无信而立刻了?!我感觉自己的心在那一瞬间被扯的生疼.痛到几乎无法呼吸。我再也管不了此时我在干什么.我丢下馨雅就走.我要把她找回来!   我几乎找遍了整个大楚.就是没有月儿的身影.我想我也许是真的永远失去她了。   半年,整整半年时间,我都处在昏昏沉沉的状态,失去她,我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特机,出现在半年后,我竟然在邪茨的战场上看到了她,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天又把她还给了我吗?   所以当地重新回到我身边的时候.我万般珍惜。即使知道她这半年是在卓珣的身边度过的,但我努力不让自己去介意,包容她的一切,甚至有时她听到卓珣的名字偶尔流露出的失神,我都很装没看到,相信她只是放不下,放下了就好了我们都尽量回避着卓珣的话题.日子一天天的过.我们仿佛又重新回到以前,回到彼此相爱的日子,所以当馨雅那月刺向她的时候,我知道即使我有事,也绝不能让她有事!我要保护她.让她免受伤害。   “钰,我爱你,希望你能够竖强的挺过这次难关,记住不管何时何地,我都会陪着你.我们永远不分离。”   月儿的声音模糊的传来.我感觉到胸口的重量.应该是她靠在我的胸前吧。   我想告诉她我一定会挺过这次难关的,跟她永远在一起,但我动不了,只好在心里默默的答应她.不知她能否感受的到。   突然,两片温润的唇瓣贴上我的,我心中一收,闻到她独特的芳香,近乎痴迷的感受着她的温柔。她轻轻的吻着我,从嘴唇到鼻栗,从鼻栗到眼眸,她的唇温柔至极,仿佛生怕弄痛我似的。此时我真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力气睁开眼睛,我若是睁开眼睛.定能看到她舍情的双眸。   后来我才知道,她那天为什么这么温柔的吻我,原来她是去邪茨拿解药了,因为自从那天后我就感受不到她再来了.而太医偶尔在房问的议论让我知道她是去邪茨了。   邪茨?现在不是顾辰奕称王了吗?她去那里不是羊入虎口?她为了我甘愿进狼窝,我对她更是又爱又痒,担心不已。我告诉自己一定要竖强的活下去,不管她拿不拿得到解药,我都要见她一面,所以我每天忍受着施针的痛苦,只为等她回来。   我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每天都像度日如年一般.只有她会回来的信念一直支撑着我.让我醒来时看到父皇母后.昏迷时知道她正在为解药而努力。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虽然我极力要让自己活下来,但是每过一天,我身上的力气仿佛就少一些.我醒来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我知道是我身上的毒性一天天开始发作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竖持到她回来的一天。   甚至有时短暂的醒来.我都会看到母后发愣的样子。   我的意识随着毒性的发作渐渐消失.不知哪一日.一粒带着微苦的丹药入口.我不知道是不是解药.只是把它吞了下去。   身子连渐发热,体内似乎有一股热流在窜来窜去,而热流所到之处,身体的力气在神奇般的恢复。一道光芒射入眼眸.眼前漆黑了许久的眼睛终于能够再次感受到外界的存在,我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眸的是几位太医。他们看到我醒来的瞬间,惊喜的叫起来,接着,一位太医开始给我做检查,另一位出去报告了父皇母后急匆匆的赶来,看到我醒了,激动的扑过来,热泪盈眶。我环顾了一圈四周,却没有看到月儿,正要请问,红儿开口了,“小姐正在生产。”   她在生孩子?居然这么巧?我们的孩子在今天降生?   母后抓住我的手,激动的说:“钰儿,你终于醒了,娘被你吓死了。”我笑了笑,感觉好累,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母后不舍的看着我,“你先睡一吧,等到孩子生下来了.我再叫你。”   我点点头,的确,我该好好休息一下,这样持会才有气力看我的孩子。我依言睡下了,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睡了很久,月儿早已生下了孩子。太监告诉我是个男孩,我激动的想爬起来去看看,但是太医死活不答应,一定要我休息三天才可以下床。   正当我和太医僵持的时候.月儿出现了.顾辰瑞一路抱着她走进房问。我的视线从她进门的那一刻就黏在了她的身上.已经忘了我们的孩子.眼里心里只有她。   我的月儿,一月未见,她憔悴苍白的让我心疼。她同样一动不动的看着我,许久我才想起我们的孩子.让红儿将孩子抱了进来.我看着长的颇似我们的孩子.心中一动.低头吻住了她。   几天后,月儿告诉了所有的一切,我承认刚刚听到时的确非常气愤,可是想到月儿,想到我们的孩子,想到我的九死一生,我又觉得什么都不越计较了。三哥想当皇帝,就让他当,只要他有雄心、有抱自,就可以当个好皇帝,而我今生只爱月儿一人,若是当了皇帝,势越后宫佳丽三千,那么一个馨雅她都受不了,又何况三千佳丽?况且我也不喜欢这个纷乱的宫廷,你争我夺,明争暗斗,能够抽身.自然最好。   我恳求了父皇.利用了他一直想要逍遥自在的心里.终于让他答应了我和月儿离开皇宫的要求。   在马车缓缓启动的一刹那,纵然心里有万般不舍,但怀里拥着爱妻,爱妻怀里抱着儿子。今生今世,执手相伴,逍遥红尘,此生还有何求?              顾辰奕:此情何堪      我终于还是没然住.在受了几天煎然后.决定给月儿送去解药。娘身边的日人赵行气的骂我,我只当没听见,求他帮我保密我的离开,我会尽快赶回来。赵行是娘的娘家人,从小看着我长大,直到告诉了我我的真实身世后,他就一直衷心耿耿的跟着我.凡事为我做打算。唯有他知道我喜欢月儿这件事.他从来没有赞成过。原因是月儿是大楚人,而我是邪茨人,邪茨和大楚,永远不可能和平共处。所以当我告诉他.我要给月儿送去解药救上官钰时.他觉得我疯了。   我跟他起了争执,这是我知道他的衷心以来,第一次跟他起争执,我们互不相让,闹到最后开始冷战。娘以前的其他日人纷纷来功我,让我不要这样,但我铁了心不让步.他们没有办法.连渐沉默。   我找来御医准备取血.赵行站在一边净净的看着我.不发一言。御医有些慌,看看我又看看赵行,直到我用眼神鼓励他,他才哆嗦着下手。我看着御医拿起月子,在我的皮肤上切开一个口子,一阵疼痛从手臂上传来,我忍不住皱紧眉头.努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鲜血迅这顺着切开的口子涌了出来.赵行的脸色变了变.御医迅这拿起瓶子接血。我看着自己鲜红的血液流进杯子.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离心散,世问至毒毒药,解药需要用制毒人的鲜血才能配制,但是如果没有制毒人的鲜血.那么用她跟她最亲的亲人的鲜血也是可以的.只是份量要比制毒人的多一倍。想越大楚的太医并没有告诉月儿这一点.否则以她的性格.也许就不会来拿解药了.所以当月儿告诉我馨雅居然用离心散杀她时.我的心跳都要停止了。我知道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来问我拿解药.我肯定会给她的.但是为什么.偏偏中毒的是上官钰!   我忍不住嘲笑自己,对啊,我怎么忘了,如果中毒的是她,她怎么还可能站在我面前?   我问自己到底要不要救上官钰?我为什么一定要回到邪茨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我真的只是为了报仇吗?不.答案是否定的.我并不只是为了报仇!仇我自然要报.但是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有比的过上官钰的身份和地位.这样才能给她更好的荣华富贵.这样我才有权利告诉她.我也爱她!   可是,一切在我知道上官钰中毒后终止了。她恨我,她恨我用计杀了卓珣,但我是真的要杀卓珣的吗?她为什么不想想当年卓珣的娘是如何害死我的娘的?   我为什么就不能替我娘报仇?为什么我报了仇她却只恨我.不怪卓珣的娘?她对我这样义正言辞的态度让我只想毁了她!可是我下的了手吗?我下不了!毕竟她是我爱了七年的月儿啊.我如何能毁了她?但我又意外的知道了她居然有了上官钰的孩子!这更让我难以置信!我只能利用她需要解药.硬不起来的软肋.先把她留下来再说.但是我并没有告诉她.我其实是软禁了她。   我想用实际行动来意化她.希望她能够被我感动.对我产生转变。   可是我的行动换来的是什么?   一句“顾辰奕,我告诉你,若是要我留下来才能拿得到解药,那我情愿不要。你放心,若是这最后几天找不到解药,我会陪他一起死,绝不会在这世上多活一刻!你也不用妄想用解药来挟制我!”   哈哈,听听听听,她说的这是什么话?她说若是最后几天找不到解药,就会陪上官钰一起死?她跟上官钰认识几年.跟我又认识了多少年?她竟然用这么一句话将我们十几年的兄妹情谊全部抹杀掉!我还有胜算吗?我还要把解药给她吗?   我简直欲哭无泪!   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我的心在滴血.我真的要永远失去她了!   犹豫.挣扎.我整整把自己闷在书房两天两夜.最后终于做了决定。   我决不能失去她.即使得不到她.我也不能让她死!我知道.以她的性格.若是上官钰真的毒发身亡.那么她也会真的说到做到.随他而去。若是她离开这个世界.我又该以什么信念活下去?   我告诉赵行我要救她,赵行气的骂我,我也顾不得了,竖持让御医取了我的血。御医吓坏了.毕竟我是王啊.居然要用自己身上的血救人!   御医终于在我的鼓励下取了我的血,取完血,御医千叮万嘱咐让我休息,他则帮我去配解药。赵行看着我苍白的面色.终于忍不住冰山脸了.僵硬的让我休息.吩咐宫人去然制补血的汤。   我涎涎的笑了,他还是关心我的,虽然我并没有意觉到不适,却还是听话的躺下了。而御医原本让我起码休息七天.我等到他三天后配出了解药就再也躺不住了。时间紧迫.上官钰还有六天就要毒发.我怎能再在床上躺上四天?   我恳求赵行帮我保密我离宫的事.自己则日夜兼程急赶五天.按着自己对宫中的熟悉.避开侍卫.抢在上官钰毒发之前给月儿送去了解药。当我看到她看到我亲自给她送去解药之时脸上露出不知是喜是悲的表情.我终于长舒一口气.她应该会原谅我以前所做的一切了吧。   “谢谢你,大哥!这个宝宝以后不管在哪里看到你,都会喊你一声舅舅,你永远是他最最尊敬的舅舅!”   她握着我的手放到她的腹部.我深深一震。   大哥?她终于又再次喊我大哥了!她是真的原谅我了。   感受到她隆起的腹部里的小生命.我有一丝欣慰.也许我永远都不会看到他长什么样子.但是只要我知道我有这个外甥.他就是我最宝贝的外甥。   看着月儿姣好的脸庞,我说出最后一个愿望,希望能够抱抱她,她同意了。   我将她搂进怀里.仿佛抱着一个易碎的娃娃.根本不敢用劲。   突然,她嘤咛一声,托着肚子弯下腰去。我神色一变,依照我的了解,她的宝宝虽然没有足月.但是她前阵子的劳累奔波很有可能导致提前生产.看着她疼痛的样子.真的可能是要生了。   我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她,她吓了一跳,惊叫一声,引得屋外的人纷纷跑进来。我在心里哀叹一声.看来我是真的无缘见到我的这个外甥了。我嘱咐了她等宫人进来后就让上官钰吃解药.自己要赶快离开。她拉住我.慌乱的看着我。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我心中剧痛,却只能强忍心痛,拍了拍她的肩,说了一句相信她.纵身跳出窗户。   屋内,宫人冲了进来,一阵忙乱与慌张,看着她将解药交给红儿,凑到她耳边说话。红儿紧张的点头.又吩咐丫头将她扶到隔壁的房间.稳婆急急忙忙的跑进去.我的泪.终于忍不住从眼眶滑落。 月儿.今生无缘.来生.我还有机会吗?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更多内容等着你。 本站所有资源全部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