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王妃要休夫》 作者:尚莞   楔子VS新婚之夜 (1)   大红花轿刺人眼目,喜庆声乐震耳欲聋。   皇后妹妹嫁人啦,六王爷娶亲啦。   京城最新八卦,最热门八卦,经由最八卦的说书人,三姑六婆,彻底将此空前盛世传说得唯美唯化。   传说,皇后长得惊为天人,传说皇后端庄贤惠,传说皇后知书达礼……以此类推,传说皇后妹妹很像皇后。   据说六王爷貌赛潘安,技高吕布,文武双全,皇上的同胸弟弟。   真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啊。   传说……据说……   多么让人暇想的词啊。   第一章新婚之夜   随着三拜天地的结束,丫的,这成亲之事终于没我的事了,只觉有人上前来虚扶着我,隔着凤巾,我只能瞧着自个的脚底,入眼便是红得让我头晕的两只鸭子。雅称鸳鸯?   我楚晓仁嫁了,确切的说,我又换家了。   是的,换家,三天前,我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就很惊喜地发现,我穿了,俗不可耐的穿了。   穿在了家境好,背景好,爹娘好的三好家庭,爹是国丈兼丞相,姐姐是当今皇后,如此的大树大家庭是穿越人最想要的家庭,我如愿以偿了。   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人呢?佛说:人要随遇而安。为此,我决定忘记我的从前,仅记现在的尊贵身份,皇后的妹妹,丞相的女儿,哦,还有一个新加的,六王爷的正妃。   低着头,我饿得难受无比,瞧着时间,那新郎这会怕是在外面陪酒。不管了,先把自己填饱在说。   想着就做,掀起红盖头,我是利落的将它一丢,只不过人还未从床上站起,就被陪嫁过来的丫环小一给按住,“王妃,红盖头要等王爷来了才能掀的,这样不吉利。”   “是啊,王妃。”说着,另一丫环小二就将那被我丢弃的红盖头给找了回来,欲往我头上盖下。   我是坚决的将头一扭,无比有理的道:“我饿了。”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好俩。   她俩对视一眼,小二犹豫地看向小一,“要不,让王妃吃点糕点吧?”   “不行,要喝了交杯酒才能吃东西的,这是规距。”小一一个爽快的拒绝。   “小一,人要懂得变通,规距,规距,难道你想将你家主子我给饿死吗?”话还未说完,就被她俩一人一只手的给捂住嘴巴,小一嗔怪地看我一眼,“王妃,这大吉的日子,不能说那个字的。”   我不解看着她,“哪个字?死吗?”   嘴巴彻底被捂住了,这次是连一点缝隙都不留给我。我唔唔两声,她们都不肯松手,以眼神警告地瞪着她们,丫的,再不放手,想闷死我吗?   “那你答应我们,不说那个字。”小二道。   我点点头。   楔子VS新婚之夜 (2)   松手的刹那,我大呼一口气,“差点闷死我了。”   眼看着小一又要过来捂住我嘴巴,我自个自动的捂上,留着空隙,讨好的看着她们,“小一姐姐,小二姐姐,我真的饿了,爽点东西给小的吃吧?”   耐不过我的磨肌,最后小二负责到外面放哨,小一将那些个喜庆的糕点搬来给我吃。   正吃得兴起,却听外边小二大声地请着安,“给王爷请安。”   “王妃,快,快,王爷来了。”小一拼命地催着我将口中的红豆糕咽下去,然后也不待我将嘴巴抹干净,就将红盖头往我头上一遮,与此同时,房门应声而开,耳边便响起小一的请安声,“给王爷请安。”   没有听到他的回话,只听吱呀一声,门关上了。   小一小二两人都被撵走了?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不知咋滴,这两个成语就跳进我的脑海了,还未想得深些,便觉得两道炙热的视线向我射来。   我抬头,对上的是一双深邃得让人找不着灵魂的黑眸,没有一丁点的水纹,只有无边无际的黑。   斜眉入鬓,修耳悬鼻,微簿的双唇可能因为喝酒的关系,显得湿润诱人。   修长的身材,着着大红的喜服,这就是我的老公吗?盯着他,我觉得对他的第一感觉还是相当满意的。   那他对我呢?   瞧着他看着我眨也不眨眼的,我不会自恋到他是为我着迷了。   说真的,这个世界有很多很不公平的。   我记得我在这个世界醒来的刹那,就见到我的皇后姐姐,她的那个美真的是叫倾国倾城,那腰姿,那声音,那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   看到她,我连穿越的哀伤都没有了,想着自己终于有个好容貌了,可是当我瞧着镜中那没什么物色的五官,不怎么样的身材。心划过的是凉凉的冰意。世界果然是不公平的啊……   姐姐是怎么说来着:妹妹啊,六王爷很好啊,长得又英俊,又有功绩,年纪轻轻就封王了,还有呀,他是皇上唯一的胞弟……诸如此类,很多关于六王爷优点的话语。   反观我,她是这样说的:妹妹,其实你很清秀,(长得一般的都用清秀)身材娇小(矮的都叫娇小)听说六王爷很喜欢这类型的,皇上赐婚时,他是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呢……   于是,我知道,我的婚姻是我亲爱的姐姐怕我找不到好老公,好心的叫皇帝老大赐来的。天知道他老弟是为什么会同意呢?   只不过现如今看见他,我是真的一点后悔的心都没有了,有此俊男做老公,有何求?   而且人家多金咧,而且我是正的咧,据说他还没说小妾,独吞一人啊,多么好的人选。   楔子VS新婚之夜 (3)   “你跟皇后……不太像。”他终于说话了,声音醇厚得让我着迷,只不过他的语气,外加他的表情……   我努力的扯着微笑,符合着,“嗯,是啊,大家都这样说呢。”伤心,他果然是以貌取人的人么,我就知道姐姐是骗人的。   他想娶的是传说中的那个可能很像皇后妹妹的人吧,可惜我与姐姐相差太远,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也很难接受,真怀疑不是同个娘胎出来的,可是姐姐说了,我们是同个娘胎出来的,还是双胞胎。   泪在心底暗流不止……   只是一会的,他脸上已看不出什么表情,自个走到屏风处脱掉了喜服,将之挂好,一会又折回床边。   我全程看着他的所有动作,不是说要喝交杯酒的吗?那他为何脱了喜服?   不是说,要将那些花生啊什么的洒向被子里的吗?为何没有?   “夜深了,睡吧。”淡淡的语气,让人听不出喜乐。   本来有些忐忑的心因为他这样的一句话凉了半截,他不跟我来呃,那个那个洞房吗?想着,脸红了,气的。   “我不困。”闷着声,我应。   一声低笑突地从他的口中溢出,然后像发现什么地看着我,“果然是不同的。”   “什么不同?”不知为何,我觉得他明明看着我,可却又像是透过我看着别人,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他坐到我的身旁,落坐的刹那,我感觉到床轻轻的凹陷了下去,他伸出手。   我意外的发现,他的手指也是很修长的,唯美的关节,如若这种男人抽烟,是很迷人的。   发愣间,喜服已被他解开。   冷汗从我的后背飙出,我所害怕却又带着点点的期待的洞房之夜要开始了吗?   “睡吧。”只是解开了喜服,只剩白色内衣的时候,他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然后在我无法置信的时候,他躺下了,做着闭目的睡觉姿势。   心底似乎有种叫失落的感觉冒了出来,却再也没有多说什么,我爬上床,在他身旁躺下。   两个本不熟悉的人,因为一道圣旨,然后你情我愿便成了亲,睡在了同一张床。   从现代穿来的我,对这种最陌生,却又最亲近的呃身份有点后知后觉地想着什么。   “你有跟别人洞房过吗?”话很诡异的从我口中问出。   “我没成过亲。”答案模棱两可的从他嘴边说出。眼睛仍旧闭着。   “那就是出外觅食过了。”肯定的话从我嘴里冒出,含着让人无法忽略的酸味。   身旁的他突地睁开双眼,侧头看着我,“出外觅食?”一脸的不解,似乎还带着丝好奇。   “逛青楼。”清楚而又明显的词,解释得够明白吧?   楔子VS新婚之夜 (4)   突然间,他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理所当然地回,“当然。”   “……”回应他的,是我的沉默。   男人,古代的男人,花心!!!   “你嫉妒?”他用着不怎么肯定的语气问着我。   “没感觉。”我口是心非。虽然之前不认识他,可现在他是我的老公,他跟我坦白,他去过那种地方,干过那种事,说真的,很不爽。   “要做安全措施。”良久,我嘱咐他道。都说外边的野花是共享的,从某种理论上来说,我觉得我得为我的身心健康着想一下。   明显地看到他的怔愣,然后若无其事的闭上眼睛,“睡吧。”   一会,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怪异感觉在心底不断的泛开,激起涟漪。   我楚晓仁的新婚之夜就是这样的。   不能休 (1)   都说人如其名,我不明白为啥我要叫晓仁(小人?),听起来很怪异,尤其当你睡得朦胧的时候,有人突然叫你小人时,也许正常点的都会反驳,你才小人呢。   而我是属于正常类型的,所以耳边响起小人两个字时,我是直觉的,眼睛都还没睁开就驳嘴,“你才小人,你全家都是小人。”   “……”沉默。   突然间,我的睡意就那么地逝去,脑中一片清醒,睁开眼,看见的是我的新婚老公眉角抽搐着。   “我全家小人?”他带点威胁的语气看着我。   “相公,你说什么?”当错已经造成,而你又无法承担错误带来的后果时,那唯有一个选择,装傻!   我半睁着眼,眼神带点朦胧,语音蕴含慵懒,这样的效果如果在一个美人身份,会让一个男人有想变野兽的冲动,可是,我不知道在我这个长得只能勉强称为清秀的女子身上,会有什么效果。   答案却不需要我猜出想太久就已浮出水面,只见他粗鲁地将我摇晃,一幅拆骨的大动作,似要将我摇醒再晕,晕了再醒,“楚晓仁,你别给本王装蒜,新婚第一天就敢辱骂夫家,可知犯了七出之条?”   晕,很晕,头冒金星,耳膜轰鸣。   努力地找着舌头,忍住晕意,我好学地问,“哪一条?”   “对夫家无礼。”他终于松手了,兴许是累了。   传说中的六王爷,温文有礼……丫的,为啥第一天,我就感觉他是粗暴的代言人?!   传说,果真是不能信的。   “相公,七出有这一条吗?”我不怎么确定地问,貌似七出之一似乎有一条是指对公婆无礼,但没有对夫家无礼这一条吧?   “有。”他无比肯定。   瞧他那么肯定,我对我那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记忆彻底失望了,直觉地相信了他,七出之条有这样一条的。   只是新婚第二天,我就犯了七出之条其中一个,那怎么办?   “你要休了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好吧,我是皇后的妹妹啊,这样会间接损失到皇后的面子,从而给祖国抹黑,直接影响他们家皇权的威信的啊。   “我丢不起这个脸。”他酷酷地丢给我这样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有那么三秒的时间我在消化着他这句话所隐藏的可能意思,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因为脸面而不能休我。   “砰”门很大声的关上,然后,我悲哀的发现,我失宠了。   原因,不详!可能是因为我早上起来的时候,不小心说错的那句话。   理由,没有!或许是他老大开心!!   丫环端来洗濑用品时,我还在那傻傻地发着呆,琢磨着,他为什么要娶我?刚才他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他不喜欢我!   不能休 (2)   “王妃,起床了。”小一轻声地唤着我,动作轻柔地扶过我,我本来还诧异她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温柔了,直到小二惊诧的开口,“啊,没有落红。”   我翻了翻白眼,“小二,你要告诉全世界的人吗?”难道睡觉这一事也要被人监管吗?   小二噤若寒蝉。   突然就感觉小一扶我的力道加重了,丫的,敢情她刚才以为我昨晚是运动过量了才那么温柔。   “王爷呢。”从今天开始,就要梳起妇人簪了,我反看着镜中帮我梳头的小一,装作很随意的问道。   “出府去了。”小一迟疑了好一会,才答着我的话。   出府?今天按规距,应该给他的母后进宫请安的吧。   小一欲言又止的看着我镜中的我。   “怎么了?”   “王爷说,王妃您可以不用进宫请安了。”小一说得有些快,声音又小,但我还是听清楚内容了,瞧她那怯怯看我的模样,难道是怕我生气吗?   我深呼吸一个,过门第一天,就被老公给这样下马威了啊。   他以为我会怎么做呢?呆在家里,又或者跑回娘家?还是躲起来偷偷哭?   “换宫装。”我微笑地轻启口。   “可是……”小一迟疑。   我的眼神添加了些许寒意,“小一,你应该知道,主子是只能有一个的。”   于是她与小二两人默契地选择了我这个主子,也是,毕竟她俩是陪嫁过来的丫环呢。换上宫装,我大摇大摆地乘着华丽丽的王府专属马车进宫去也。   嫁人就一定要仰状他的鼻息生存么?笑话,我楚晓仁鄙视这样没有尊严的人。   我进宫的第一时间,是给太后请的。   六王爷说了,我可以不用进宫请安,但我觉得我应该进宫请安。   太后保养得不错,几十岁的人了,皮肤还是蛮好的,或许是久居深宫,身处皇家的原因,她身上有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即便脸上含着笑,也让人有点生怯呢。   “楚楚啊,你可来了,哀家等好久了。”我前脚才跨过门槛,都未来得及请安,她就一脸热情的唤着我道。   “来,过来母后这边。”   我听话地走近她的跟前,不明白她为何对我这么热情,我很抱歉的已经没有了以前那个楚晓仁的任何记忆,而我也无法用最鳖的理由跟大家说,我失忆了。   因为拒说,我是在原主人睡着时穿来的,可以想象,原主人,可能是属于无预兆的安静式睡眠死亡型。   “母后。”我乖巧地的甜唤道,全然没有一幅第一天就被相公给下了马威的委屈娘子样。   “嗯。”她应着,听语气很开心,拉着我的手,亲昵地来回拍拍,“终于成为我媳妇了,楚楚。”   不能休 (3)   听到她这样说,貌似很欢喜我能做她的媳妇,我该怎么接话?   不懂,于是只得娇羞一笑,不吭声。   她瞧了瞧我身后,“萧儿呢?”   萧儿?我有一时的怔仲,一会才回明白,她指的是六王爷,也就是我的新婚老公。傻笑,不带半点的委屈,是真的不带半点的委屈哦,“王爷……他出府出去了。”   啊,我是多么的诚实啊。   然后,母后的脸上便露出了寒意,还有很深的责备。正想说什么,只听门外响起太监的声音,皇上,皇后来了。   皇后,我的亲姐姐,我的双胞胎姐姐,看见她,我就看到我心中深深的自卑,就看到了人性嫉妒的一面。   你说,为啥穿都穿了,我不穿她的身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妹妹。”相比起我心中的暗涌纠结,姐姐见到我是一脸的开心,给母后行个礼后,便亲昵地拉起我另外的一只手。   我突然发现,我与她似乎不止姐妹关系,还是妯娌了。囧!!   皇上,也就是我的姐夫,长得与我家王爷挺像的,只不过皇上比我家王爷多了股斯文,我觉得如果说他们是双胞胎我还更相信些。   “六弟呢?”不愧是母子,关心的问题也是一样的,他扫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到我家王爷的踪影,就直截了当的问出,天,连声音也是那么的像的。   “皇帝,你把他宣进宫来,新婚第一天,都丢下王妃,像什么样。”母后声音很是不满,俨然有想为我出头的意思。   听到母后这样讲,皇帝姐夫凝起好看的眉,看向我,“楚楚,六弟他干嘛去了?”   他竟然不是叫我王妃,而是叫我楚楚?无比诧异的称呼,难道这具身体有其他的秘密是我需要知道但是还不知道的吗?   怔愣一会,我便低头,如一个典型的贤慧妻子,柔声地为我家王爷辩解,“回皇上,王爷公务繁重,他吩咐过楚楚,说要等他回府了再一起进宫的,只不过楚楚想早点见到母后和姐姐,所以就先进了宫来。”   我撒谎不打草稿,任谁听了都觉得我这翻话很有理由。   我没有心思想将事情弄大,也不想得罪我那还未了解的夫君王爷,刚才透露王爷出府的原因,只是想看看,我这身份地位到底靠哪边?   如此看来,地位还是行的,母后也并不是只宠自个儿子的,听皇上的语气,也不见得只宠自个弟弟的。如此,甚好!!   听到我这样说,皇上也没有让人传王爷进宫了,只不过从早上呆到晌午,皇上有政事处理先走了,姐姐陪着我一起等,时间一点点过去,母后的脸色就越难看了。   “萧儿,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不能休 (4)   可不是,何止不像话啊。我暗符,脸上却反说道:“母后,您别生气,兴许王爷是被其他事情耽搁了吧。”   姐姐见状,也在一旁帮腔道:“母后,您先歇一会吧,儿臣带妹妹去御花园里逛逛,一会,六王爷来了,再过来给您请安。”   离开慈宁宫的时候,姐有意的让宫女们离我们远一点,手抓着我,脸上一本正经,“你跟六王爷怎么了?”   我暗诧,脸上却装着不懂,“什么怎么了?”   “他为什么不跟你一起进宫来?”   我呵呵一笑,这就叫姐妹同心吧,反正对自家姐姐,我不想撒谎,于是无所谓的笑道:“他想休了我。”   姐姐那惊讶得快要晕倒的表情,把我给逗笑了,我自已都不觉得什么,反观她的表情,更是那个被休的人啊。   “不过他不能休我。”我不慌不忙地补充一句。   红杏一枝 (1)   “楚楚,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姐姐用无比正经严肃的表情看着我。   好吧,我收起玩笑的表情,可是也只能无奈的摊摊手,“姐,人家不喜欢你妹妹我,谁叫我长得那么一般呢。”   听到我这自爆自弃的话,姐脸色柔和了些许,“妹妹,你长得很清秀,性格又好。”   我不接话,性格好,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那你们……有没有……有没有……”她的脸突然红得不那么的正常的,我装傻,“有没有什么?”   姐的脸越发的红了,深吸一口气,却用着呢喃的声音问我,“有没有洞房?”   “没有。”干脆而利落的答话由我口中答出。   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有听到姐姐满满的失落叹气声,黑线从我额头冒下,难道她以为只要洞房了,就没事了?   “皇后娘娘,六王爷来了。”正说着,一个宫女快步的向上前来,话刚说完,便瞧见他风尘仆仆的来到我们的面前。   “臣弟给皇后请安。”他的语气恭敬却又带点急促。   “王爷免礼。”   对上他的眼,深邃得让我无法洞穿他此刻的想法,只见他微扬嘴角,似笑非笑,“楚楚,怎么这么不听话?”   楚楚?他不是叫我晓仁的么?   寒意突地就从我的后背飙升,拉着姐姐的手状胆,我微笑地看着他答,“王爷,楚楚想跟姐姐聊聊家常,所以没等王爷您就先进宫了,是楚楚的不是,请王爷不要怪罪。”   啊,我果然很没种的,无法在老虎的脸上拔虎须啊。   “怎么会舍得怪罪你呢。来,过来为夫身边。”他笑了,那叫一个帅气逼人的微笑。   我迟疑的在杵在原地。   “不要让母后久等了哦。”他伸出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笑面虎……腹黑男……虚伪……   他耐心不是很好,不容我再迟疑多半分,他已跨步上前,然后便拉起我的手,欲往慈宁宫去。   姐姐说好会陪我一起回去请安的,这会却打起退堂鼓,找了个不是什么好理由的理由对着我们说道:“我头有点晕,就不陪你们去了。”   然后在我的目送下,她将我抛下了。   御花园很美,树很珍异,花很香,假山很逼真……   “楚晓仁。”他微笑的俯下脸,亲昵却带着威胁地看着我。   头皮发麻,我挣脱着他的手,却发觉被抓得更劳,“回去有你好受的。”   威胁,这是大大的威胁!   “你最好别存有跟母后告状什么之类的想法,虽然母后喜欢你,可是,你往后住在的可是我的王府。”他继续微笑着,丫的,给人的错觉就是新婚相公对新婚娘子的甜言蜜语,有谁会想到他微笑的面具下,是给我如此大的恐吓加威协呢?   红杏一枝 (2)   到底是谁将他传说得那么唯美唯化的?!   就他会装?就他会微笑,难道我不会吗?于是我也微笑了,亲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与他耳鬓厮磨,“王爷,好会威胁人。”   娇羞地靠在他的肩膀,然后毫不留情的一口咬下,哼哼!   余光瞄到不远处有宫妃们在交头低语着什么,做戏嘛,谁不会。   只听他闷哼一声,然后他环上我的腰间,在我以为他会狠捏我一下的时候,他却没有,只是轻轻地将手搭在我的腰间,笑意更浓了,“你真大胆!”   “六王爷与六王妃新婚燕尔,相亲相爱,真是羡煞旁人。”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个人,语带揶揄地道。   我抬头,只见一个穿着莽袍的男子就在我们的不远处,眼睛明明带笑,我却直觉地知道他的笑意没有达到眼底。同样修长的身材,同样出色的五官,他却给人一种很阳光的味道。   多么的奇怪!   “七弟是不是也想早点成婚了呢?”腰间的手紧了紧,然后便见他带笑意的看向来人。   七弟?那为什么唤我家王爷叫六王爷而不是六哥呢?   “我……还是再等等吧。”   突地,我与他的视线对上,他的眼中有着炙热的迷恋。   我瞬间傻了。   炙热的迷恋啊,他对我吗?果然,古代的帅哥好骗得多啊,果然,我不是那么的差强人意啊,果然,我也是有爱慕者的啊。   于是,我对他的态度一下子好了起来,人也感觉亲近了几会,“七弟也到成婚年龄了啊。”   七王爷的脸上似乎有一丝怔愣,不止是他,连我家王爷也是这样的,我傻眼,难道我不小心说错什么了吗?   “怎么了?”我不解地看着我家王爷。   他给我一抹安心的笑,“没什么,楚楚,我们去给母后请安吧。”   说着,他揽着我的腰,就那么的越过七王爷身边,,我瞬间就感觉到了那隐藏着的暗涌。俗气的党派争吗?   “楚楚很关心七弟了吗?”身边的他淡淡地问着我,却让我的心格登了一下,要代替另一个人生活真的不是件容易人啊。尤其无法得到一个人生活的全部资料时。   我跟刚才的那个七王爷很熟的吗?汗,我还以为他对我一见钟情啊。   那么此时我该说什么,该怎么答?   “真的是这样的啊。”   我汗颜,为什么感觉他似乎在感叹呢?   “我……”   “也是。”   ?到底是什么事啊?我脑海充满着好奇,却无法问出口。这样很痛苦啊!   一直到慈宁宫给母后请了安回来,我也还是想不明白,我家王爷他到底说的那个也是指的是什么?   红杏一枝 (3)   而楚晓仁,她之前真的如我了解到的那样,待在闺中的温顺女子?   前脚刚进府,后脚都没踏进来,变脸如翻书般书的我家王爷立马就给了我一个冷色,然后对着下人们冷道:“全部都给本王退下。”   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立在原地,我举止不前,余光睨到他的怒颜,是的怒颜。   明显的生气,不知是因为什么,我越发觉得他的的性格令人难以琢磨,虽然我跟他才认识一天,可是忽然就有了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昨天是成亲的日子,没有洞房,没有过多言语。   今天是第一天,早上,他跟我说,他不能休了我!   现在,傍晚,他老子心情很不爽的冲着我给我冷色瞧!   我到底得罪谁了我。   “从今以后,没有特殊原因,你就给我好好的待在府上,不准出府。”他开口了,却是给我下的禁足令。   “为什么?”争取权利是一个最基本的本能,所以我是在他说完就立马的反问。   “没有原因。”   多么强悍的理由,强悍到我想揍他,“我不同意。”我一样强悍的拒绝。   该死的,这叫什么夫妻生活?   难道这就是没有恋爱先结婚的后果?可是古人不都是先结婚后恋爱的吗?   “这个家,我说了算。”他拽拽地丢给我一句,宣示着他是当家的身份。   “你为什么娶我?”好吧,既然事情没有按我预料的发展到我与新婚老公一见钟情,而后相亲相爱,至死方休的境界,那么,至少请给我一个为什么才刚成亲,就被禁足的理由吧。   姐说,他是连考虑都没有就点头娶我的。   他的脸上明显的增加了寒意,可是最后留给我的却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丁点灰尘的背影。   我到底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禁足一事确切的说是从三天后开始的,第三天,是回门的日子。这日没有像前天那样,他是陪着我回丞相府的。   他脸上挂着的是我熟悉却又倍感陌生的微笑,温文儒雅,然后我看到我的爹与他欢心地谈着什么。   娘将我拉往我曾经住的闺房,劈头就问我一句,“洞房了吗?”   我傻眼,没想到她会这么的直白。不想摇头,却又无法点头,于是习惯地做着这些日子来最常用的动作,沉默。   “有还是没有?”娘穷追不舍,似乎没个答案就绝不善罢干休。   没辙,我只得坦白,“没有。”   娘似乎打击不小,身子有些摇晃,脸上是一脸的伤感,最后化为无声的轻叹,拉起我的手,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红杏一枝 (4)   又是秘密吗?我头大的猜想着。貌似我的成亲也是一件秘密,露在太阳底下的秘密,茅盾,就像有人跟你说白天与黑夜是一起的。   在家里并没有呆多久,午饭不久,就有人传信过来,说谁谁找我家王爷有事,于是不得不的,只能回去了。   其实我家离王府不远,就隔两条街,真要走的话,可能半个小时也就能走到了,我说我想多留一会,可是我家王爷不肯,然后我娘就说出嫁从夫,免得她再灌输我那些什么三从四德的妇人思想,我还是选择跟他回王府去了。   我是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丞相府啊,最后我娘飙着泪,又来一句,“楚楚啊,出嫁从夫啊。”话未说完,我是一步都不回头的加快速度闪人!   于是,我楚晓仁的禁足日子开始了……   于是,我楚晓仁的失宠持续着,且看不到头……   人寂寞了,孤单了,总会想点什么,比如说……那个什么红杏之类的。   所谓青楼 (1)   算算日子,我似乎已经有半个月没见着我家王爷了。   他似乎公务特别繁忙,人嘛,要生活,总要繁忙奔波的。我这样的自我安慰道,可是当我不小心从下人们的口中听到他是忙着去逛青楼的时候,装笨彻底被我抛弃。   你丫的,禁我足,就是方便他自己出外打野食去,是吧?!   而我,我竟然乖乖地真的呆在府中半个月没有出门啊,真的是傻冒到家了。   转身回房,狠狠地将房门一关,两块门板摇摇欲坠,我泄恨的加补一脚,终于它们妥协地合上了。   深呼吸,往嘴里灌了几口茶,发觉是冷的,又很不爽地放下。   我很生气,是的,非常的生气,新婚的王爷丢下新婚的王妃独自逛青楼去了,过份,太过份了。我楚晓仁的面子往哪搁?怪不得,怪不得这几天只要一出房门就见着下人们看我的眼神含着怜悯。   原来这就是原因啊!   他——郑萧寒,实在是太太过份了。   …………………………………………………………………………   夜,很黑,京城很安静,有着萧瑟之感。风吹来,掠起我的衣袂,我拍的一声,收起手中的折扇,眯着眼,望着远处那希望之光。   是的,我出门了,我楚晓仁给自己松足了。不仅松足,我还要犒劳一下自己,若顺利,获许能捉个奸什么的。   “哟,这位公子……”以下隐去通俗又没什么新鲜感的拉客数百字。   我抬了抬头,瞄了眼上面的牌匾,貌似记得他郑萧寒喜欢去的是那个叫什么清水楼的,听名字很清雅,瞧了瞧眼前这个,俗,超俗的青楼妆扮,我越过。   这是街头,当我越过此的时候,已完全没有了最初的萧瑟之感,莺歌燕语,淫声荡气的,无不充斥着整个花街。   袒胸露背的青楼女子,卖弄着青春的笑容。   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我才瞧见清水楼的牌匾,不同于其他青楼的俗气,清水楼外边无人招客的现象,让我差点以为,这是开在花街的客栈。   雅致的装修,没有一声脂粉气。   “姑娘,本店不接迎女客。”刚踏上阶梯,人还未进去青楼,眼前便突然闪现一个修长的身影。   我抬头。   怔愣!!   一袭黑得发亮的青丝,桀骜不驯地散落在肩,张狂地绽放着,棱角分明的五官,那带着媚气的丹凤眼,天生的媚态让我都不由得妒忌,一身的全纯墨色,给他增添了一丝冷艳。   女人?男人?   看身高,高出我大半个头,看衣着,看姿势,都中性……囧!   “姑娘,本店不接迎女客。”瞧着我发愣,他或她又开口再一次说明。   所谓青楼 (2)   我吞了吞口水,声音也中性,丫的,这到底是男还是女啊。   “你不也是女的吗?”我挑衅的反驳,都说青楼之类的消费地方是见钱眼开的,可没听过不接客人的,而且还是男人。   身为王妃,身为在这万恶的没什么地位的女性一员,出来这种地方,我当然懂得变通的换上男装,即便穿上男装也不像个男人,那又怎样,反正我本来就不是男人。花得起钱就行了。不是?   出来混的人,在这风花雪月场,是男是女,别说近瞄连远瞧都能看出我是男是女吧,可是一路上,那门口招客的姐姐们不都娇滴滴地唤着我公子么?   人家都识做,有钱就是老大,管你是男是女,再说,你就不让客人是GAY吗?当然,我不是GAY。   YY想了这么多,我竟没发现眼前的人嘴角抽搐,在我以为我第六感奇准的时候,他声音冷了几分,“我是男的。”   咦,男的?   我退后一步,很认真的研究着他。   嗯,丹凤眼虽有媚态,但其中含了点冷冽,再有就是眉毛并不像女子那样柔细,可也不像男子那么粗犷,没有细毛的天然完美眉型,让人羡慕。再往下瞧,鼻子挺直,嗯,看不出男女,嘴巴,嘴巴有点点大,不像女子的小嘴,最后,他没化妆……   勉强鉴定完他是男子的身份,“哦,你老大在这堵路是什么意思呢?此路是你开?”   他抽了,声音有着压抑,“姑娘,此店是我开的。”   哦,原来是店老板。   那我还是有脸啊,人家店老板亲自出来赶我啊。   我摸了摸腰间,手顿了下,丫的,还真的被偷钱袋了。好在,我早有准备,手又摸向腰间,我XXX的,连腰间的银票也不翼而飞了。最后我使出绝招了,背转过身,走到阴暗角落,手伸进怀,掏出银票,然后折了回来。   狡兔都有三窟,我当然也得多处塞钱,将钱递给他,我不想废话地说道:“我是来寻乐子的。”顺便看能不能抓奸。   他睨了一眼我手中的银票,没有伸手接过的意思。   嫌少?   我又追加五十两,“这样够了吧。”没错,我不心疼钱,一点也不。郑萧寒能千金搏得美人一笑,我就不能百金嫖一下么?   他仍旧不动,丹凤眼瞧着我,我暗吞了下口水,“好吧,再加五十两。”   这次他终于伸出手接过了,果然,人在钱的面钱是要低头的。   不是不低,而是价格太低!   “我陪你。”   我一个踉跄,就那么没有预兆地跌进他的怀中,刚刚他说什么,我有没有听错?做老板的都要下海了?   只觉耳旁响起一阵轻笑,“姑娘太猴急了吧。”   所谓青楼 (3)   +_+他可真会自作多情。   不过目的总算达到了,还外加有一个美得跟女人似的帅哥作三陪,就算没能捉奸,也值了。   进了清水楼,那叫一个天与地的差别。   刚才来时,从外头往里间瞄的,莫不是你侬我侬的相偎相依之原始画面,传来的莫不是淫声荡气,可是眼前的清水楼……   带着点点忧伤的琵琶乐曲弥绕梁间,充斥耳旁,人一进大门,便感觉有一股的清香在鼻尖拂过,优雅一词便没有预兆的跳进我的脑海。   没有想象中的那些个你侬我侬相偎依的情俗画面,没有你敬酒,我要你喂我的恶心调情戏码,若不是身旁的人开口,我真以为我是不是走错门,这真的是青楼?!   “姑娘,让入雅间。”   我跟随着他的脚步,上了楼,拐了个弯,突地传来那令人眼红心跳的貌似什么的声音,我确定了,我入的真的是青楼。   走了没多久,便到了他所说的雅间。   的确是雅间,摆饰不多,但求精致,床幔颜色不跳,可以说有些清淡,房间没有脂粉香,不过却有另一股香,跟进大门时闻的是一样的,很清,很好闻。   门吱呀的关上,我心噔了一下,看着他时,语气却变得轻挑,“你哪种三陪?”   他挑了挑好看的眉,不解,“三陪?”   “陪吃陪喝陪聊,此为雅三陪。”   他笑了,似有似无的微笑,却让他显得更加的……呃,美。   “陪玩陪摸陪睡,此为俗三陪。”我瞎编道,表现得如一个情场老手。   他若有若无的笑变成很明显的微笑,我发觉他的牙齿竟然超白的。   牙白就是好,微笑起来,还能加分。于是我对他更加满意了。   “你想是哪种?”他问我。   我琢磨着刚刚给他的两百两,不知这价是高还是低,如果是雅三陪的话,似乎有点贵,但若是俗三陪的话,貌似又有点便宜了,再怎么说,人家也不容易,做老板的都要下海陪客,这年代,容易吗?   “俗三陪吧。”本来想说是雅三陪的,可是看着他的笑,不知怎地,我就改口了。   没想到他倒干脆,“好。”   这次换我怔愣了,回神时,他已揽上我的肩。   我吓得退后一步,额滴天,好主动啊,不愧是风月场所的老板。我突然间又想到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他这么随便,会不会染上什么疾病?!   “那个,冒昧问一下,你有没有染上什么不能言说的病?”我可不能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他脾气很好的解答着,“没有,今天是我第一次接客。”   啊?啊啊啊!传说中的开苞?!   所谓青楼 (4)   我双眼是兴奋地直冒圈,想着反正是掷了钱的,于是手也不客气地回搭上他的腰间,发觉角度还那么的刚刚好。   两人像认识老久的般,相携坐到桌上。   正在这会,门开了,酒水那些什么的,由人自动地送了上来,话说,好巧不巧的,时间也就那么两三秒,可是偏该死,就被我看到我家王爷与某风骚女人相携走过。   好吧,我承认,那女人很美。   他没有看到我,可是我看到他了,本想冲出去来个正场捉奸,可是脚却无法动弹,然后一把抢过丫环送上来的酒水,哗啦啦的就喝了几口。   人变得冲动了。   他果真是来风花雪月的,那么老娘我也不客气了。   想着,便直接与眼前的人来了个舌吻,他似乎有丝怔仲,是吧,没想到女人也可以这么主动的吧。   报复的因子在我体内燃烧,然后便觉他被动化主动地与我缠绵舌吻,良久,才缓缓地松开彼此。   嘴巴是挥不去的酒香味,我感觉到自己似乎有点点醉意了,牵起他的手,发觉他的手指也很修长,同样的漂亮。   有些留恋与着迷地在他的关节上游移着,“手,真漂亮。”   他任我摸着,没有吭声。   抬头,发觉他在专注的看着我,想着什么。我将酒倒出酒杯斟满,拿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半,娇笑着,强迫地让他喝下另一半。   囧,嫖客的性质是天生的,就看你有没有机会爆发出来而已。   我很寒   他张着嘴,湿润的红唇娇艳欲滴,引得我兽性大发,仰头喝下剩下的半杯,然后又来一次激烈的吻戏,上演着曾觉得很恶心的你来喂我的戏码。   只听咕哝一声,烈酒下喉的声音,于是我心满意足的放开他,舔了舔了舌头,发觉这种感觉是真的不错。   怪不得那些男人都喜欢来这招。   酒很烈,我已备感醉意,看他的视线也已经用些摇晃,“这是什么酒啊?”   “女儿红。”也许是喝过酒的原因,发觉他的声音更加的诱人了。   我借着酒意靠在他的身上,熟悉的香味传来,我着迷的深吸一口气,“真好闻的香气。”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轻揽,“你喜欢吗?”   “喜欢。”让人很想闻了再闻。   “楚楚,你醉了。”   “我没醉。”醉了的人,永远都不承认自己醉了,我甚至没有注意到他对我所用的称呼。   “今晚在这歇下吧。”   “当然,我可是付了钱的。哈哈。”   然后我便觉被人抱起,头望着天花顶,晕眩目转的。轻放在床上,我傻笑地看着眼前的帅哥,“你真是美。”   美到让我都快要嫉妒了。   “嗯,你喜欢就好。”他微笑着,让人迷恋。   翌日,我醒来时,只觉头痛欲烈,“小一。”唤着我的丫环,却良久都没有听到来人的轻应。   睁开眼,发现完全陌生的房间,轰的一声……脑海里是昨夜逛青楼的情景。   刷的一眼往隔壁看去,睡美男闪动着扇睫,巧合般的醒了。   傻眼,我彻底傻眼!   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额滴天,外衣竟然被脱掉了……   脑袋再次轰隆一声,震得我久久都无法回神,我竟然真的出墙了?!   “你……我……你……”吞咽着口水,我无法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床上的人却没有我这般不自在,他手撑着额头,侧卧地看着我,“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负什么责?”   就算真的有什么的话,也是你情我愿,建立在金钱之上的买卖吧。我都没叫他负责呢,他凭什么叫我负责呀。   “楚楚,你把人家吃了。”   汗,狂汗,第一,他表情是那么的委屈,脸长得本来就中性,这样卖弄风姿的,就更加让人有强烈的罪恶感。难道我昨晚对他用强的吗?   第二,“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是朦的,还是什么呢?   在我猜测的同时,他已扑了上来,“是你要我唤你楚楚的。”   冷汗从我后背冒出,他一幅赖定我的模样让我不知所措,而我也再一次见证了男人们的变脸功夫。   郑萧寒如此,这个谁谁也是如此。   “那你叫什么?”都说是酒后乱性,昨晚我到底是怎么乱的呢?搜索记忆,没有一丁点的印象。   “我叫小寒,你要叫我小寒。”   我更寒了,很寒,非常寒!他的态度,与昨晚那个拒人千里,挡我出门外完全不同,还有,小寒?!为什么,连名字也与郑萧寒同音?啊啊啊,我要疯掉了。   推开他,我着急的下床,翻找着我的衣服,一看,竟在他的手里,伸手去夺,他丫的,竟然不给我。   我脸色寒了两分,“把衣服给我。”   他堵起好看的嘴唇,“不给。”   老大,你是男人啊,别向我撒骄行不行,不然,我不敢保证我的兽性因子会不会又夺体而出了。   “给我。”   “不给。”泪已经在他的眼里打转了,那典型的小受样,让我彻底没辙。   “给我。”我语气软了下来,没办法,这就是人长得美的缘故吧,总是有好处的。要是我有他这么美,那么也不会新婚第一天就被郑萧寒给下马威了吧。   拉着我在床上疼还来不及呢,唉,命运啊!   豆腐渣 (1)   他妥协地将衣服递给我,我是很干脆地夺了过来,套上,然后又利索地将头发梳好,就想着出门去,可到门口又折了回来。   瞧着床上可怜兮兮的他,我只得狠下心来,“那个……逢场作戏,呃,你不要太认真了。”然后,我飞的窜出门去。实在是没有勇气看一个帅哥在我面前梨花带泪啊,而且还是在被我狠伤了草心下落下的泪。   我怕,我怕我一个后悔,就把他给带回王府了。   有点狼狈地逃出了青水楼,却该死的祸不单行,迎头就撞上了一幅人肉墙,更加让人吐血的是,此人肉墙,不是别人,正是郑萧寒。   “对不……”起字,无法说完,我就看到了那冰山般的表情,郑萧寒的脸上是急速的闪过诧异,怒气,最后转为冰山的。   本来我有着犯了错事般的认错表情,可是当眼光扫到他旁边那位风华绝代的美女时,我的内疚感一下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怕死的挑衅。   “王爷,好兴致!”我压低着嗓子,让声音变得更男性化些,余光扫到那女子明显的疑惑。   她看着郑萧寒,可是郑萧寒却只看着我,话从他的口中摒出,“彼此,看来你也是太空闲了。”   他睨了一眼眼前的‘清水楼’招牌,寒意加深了几分。   “如烟,你先回去吧,本王晚上再过来。”温柔到出水的语气,可丫的,却是对一个青楼女子说的。   而他,还那么明目张胆地告诉我,他晚上还会再来的。   我扯出一个冷笑,“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二位雅兴了。”我是连多停留一秒的时间都不想。   如果,我长得倾国倾城,或许我可以骄傲的俯视眼前的女子:没有我的美貌,做我的小三,太让人鄙视了吧。   我也可以鄙视郑萧寒:找个长得比自己王妃差的,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秀逗了。   可是我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吗?没有,我只有一个倾国倾城的姐姐。   那么这个世界有如果吗?没有。所以我无法骄傲的鄙视他们,我也无法地当场与郑萧寒对质什么,他都当着我的面说,晚上还会再来的,那么就算我说了,也只会让小三笑话吧。   所以,此时我能做的,就是酷酷的转身,然后,在心底咒他们,狂咒他们!!   “那奴家晚上就等王爷过来。”果然是青楼出身的,说话都练得那么媚进骨头里。酥得我是一阵汗毛直立。   脚还没有走出几步,就被人给定住了,手腕被某人紧紧地抓住,我猜想应该是起淤青了。   “放手。”我语气平平,让人听不出我内心怒火暗涌。   “你怎么会在这里?!”郑萧寒的脸色寒得让人颤抖,不过这会我心情也不爽,所以没多余的时间去颤抖。   豆腐渣 (2)   既然挣扎不了,那就享受被抓的痛苦吧。   我睨他一眼,挑衅道:“等王爷回府。”   反正他又没看见我混青楼,我就来个死不认帐好了。而且以他的思想,应该不会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吧。   出墙,需要很厉害的人才敢做的厉害事吧。   他将我扔上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马车,隐含着怒气的声音冲着车夫低吼,“回府。”   “楚晓仁。”马车显得有些拥挤,不过很适全两个情浓我浓的情侣坐在一起。不都说嘛,情保座位是正规座位的一个半,少个那半个,不就正好让大家来点亲密的接触吗?   可是,如若换上两个似乎在吵架的夫妻来讲,这种情侣的座式,让双方都不自在吧。   我努力地准屁股挪向一边,可是就算怎么挪,也无法避开与他的亲密接触,我真想这会的我是一根柴,只占那么顶点的空间。   “知道害怕了?”他冷眼的看着我。   “不是,我只是不喜欢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我很诚实地实话实说,果不其然,他的脸色又冷了一些。   我有那么一丁点的好奇,如果可以以温度计算的话,他的脸到底可以冷到几度呢?   “我让你禁足的,你却出现在这里,楚晓仁,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那么就等着……”   “休了我吗?”我帮他说完。   微笑在他的脸上绽放,饱含着寒意,额上的青筋出现又消失再出现再消失,“做梦。”   既然不是被休,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说真的,我真的有点担心我娘的迂腐思想,出嫁从夫,如若我嫁出去才没几天就被休回了家,会不会第二天就被她送上尼姑庵了呢?   “怎么,哑巴了?”他语气还是很差,已是我无法形容的眼神看着我了。   我努力地回想,哦,对,他说我要给他一个理由的。   想起那个美女,我由衷地赞美,“你眼光不错的。”起码知道出轨会挑个比自己老婆美那么多的,这样老婆也无法的中气十足说什么。   他保持冷表情,不吭声。   “长得美,不过说实话,我觉得她说话的语气太嗲了,有点做作。”我继续评论着我们的小三,轻松的语气好似我不是那一个可怜的受害人。   没办法,长得没人家美,没辙啊。   他仍旧不吭声,貌似脸色持续降温。   “好吧,我承认,你们很般配。”我微笑地说着,心不由衷,其实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在说些什么了。   “楚晓仁,你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他爆发了,冲着我大声的啊。   耳膜是真性质的轰鸣了,我甚至感觉到马车也颠晃了起来。   豆腐渣 (3)   他丫的,我已经极力的满足他的虚荣心啊,已经很努力地装出一个贤惠妻子模样了啊,已经没有一点嫉妒的语气在说了啊,他为什么还不满意,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长得没人家漂亮,就天生得被人踩在脚下吗?   我在心中狂吼,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却变成,“豆腐渣。”   休了我吧 (1)   “什么?”他不解。   “我说我脑袋里装的是豆腐渣。”看,我是多么的贬低自己啊。   他起伏得厉害的心跳,深深的呼吸,似乎只有这样,才不会被我气到似的,“很好,很好。”   “嗯,我也觉得挺好的。”人有时装傻未必是坏事,我符合着他。   “那么你现在该死的告诉我,为什么穿着男装在清水楼门前?”吼,又是好大的一声吼。这一次我觉得连马匹也受惊了,速度加快了。   “那我下次穿女装好了。”我无比委屈地低着头,揪着衫角,低声道。   “还有下次?”他声音颤抖,我已分不清他为嘛这样了,到底是因为我的出现破坏了他与美人的约会而生气呢,还是因为我穿着男装出现在清水楼门前而生气。   莫名其妙的怒火,莫名其妙的被骂,貌似都找不到理由呢。   而最诡异的是,我现在才后知后觉地觉得,其实我才是最有权力大声吼叫的人吧,毕竟自己的新婚相公混花街啊,与其他女人鬼混啊,我才是那最该生气的人吧?   正想扳回点什么,抬头,对上的却是他那令人生寒的眼神,于是我又没种的退缩了,暗想,好吧,看在昨晚用了他两百两的份上,我不跟他计较好了。   反正他逛青楼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全王府上下,哪一个不知道他六王爷郑萧寒与清水楼的花魁如烟姑娘情投意合呢,或许很可能不久就要娶人家进门做小的也是可能的吧。   “你想说什么?”他看着我道。   我低头,严重觉得这个社会女子的地位很低下,即便我有很好的家庭背景,也无法改变什么,因为他有比我更强势的家庭背景。   天下都是他家的,有谁比他家牛?   再说,他家老哥都是后宫三千的,我若拿这点事去跟人家说,保不准别人还说,做王爷的,没有三妻四妾,怎么说得过去?   “晚上我们吃什么?”我愁眉紧锁,无比认真的说道。   他凝视着我,我回望着他,“王爷爱吃什么呢?”   说来真是挺让人郁闷的,嫁给他这么些天了,还没跟他一起在王府吃过饭呢。   “排骨。”良久,他才说出两个字。   “红烧排骨。”他又加了两个字。   我哦了一声,“那回去就吩咐厨娘做吧。”   “你做。”   “嗯,好。”我点头答应。于是本来可能出现的捉奸,争吵状况就这么的演变成了讨论晚上吃什么的局面。   我出墙,他出轨,算扯平了吧。   扯平了吗?我真的是这么无所谓吗?   错了!   休了我吧 (2)   这个世上能让主动下厨的只有两个,一个就是我妈,一个就是我爸,可自从我穿越后,这两号人物就不可能存在这个时空里了,以此类推,能让我主动下厨的人已没有。   可是就是因为郑萧寒的一句话,我下厨了,我要为他做他最喜欢吃的红烧排骨。   红,的确是够红的。   烧,的确也很烧的。   排骨也是名副其实的排骨。   所以当这一味菜端上桌的时候,郑萧寒只举着筷子却没有落下的意思。   我微笑着,帮他夹了一块“红烧排骨”,“王爷,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他不确定地看了我一眼,“你确定可以吃?”   我肯定的点头,反正府上有太医,吃坏了急时救治,又死不了人。   他夹了一块,刚放进嘴里,就恶心的吐了出来,“楚晓仁,你煮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眨着天真无比的双眼,睨了一眼桌上的‘红烧排骨’很正经地回答,“王爷,这是红烧排骨啊。”   “那为什么会这么辣?”他已经有点顾不上问我话了,因为他必须得不断的灌水,然后才能令喉咙的焚烧感减轻。   我在心底暗笑,废话,是你说要红烧排骨的,不加辣椒,怎么够红,怎么够烧……   “王爷,红烧排骨嘛,难道不是这样的么?”我以求学的态度望着他。   他显然被我气得不轻,“楚晓仁,你到底会不会做饭?”   “会啊。”饭谁不会做啊。   我感觉到他似乎要晕了,也是,放了那么多辣椒,可是,他也没怎么吃啊,难道就这么不经辣?   “楚晓仁……”他已没有了下文,只不过那双好看的黑眸像冒火似的盯着我。我是半点羞愧也没有的,谁规定成了亲的女子就得会做菜?   我知道他所说的做饭是问我到底会不会煮菜,可我就爱钻空子,他又耐我何呢?谁叫他说话冒出语病的?!   能让我看到他这样气又无法撒出来的模样,我已经很爽了,你丫的,我让你下次再出去鬼混,鬼混完回来还敢那么的理直气壮地叫我做饭给你吃……吃吃,吃死你。   脸上露着得意的笑,我低调地没有让得意露出太多,站了起来,规距地道:“王爷,我吃饱了。”   说着,不待他说什么允许之类的话,我已经自个的站了起来,只不过脚步还未跨出,就听他传来,“明天开始,学厨艺去。”   沉默……   手慢慢地握成拳头,我转头,试图抗议,“为什么?”他那么有钱,那么有地位,要请什么样的厨娘没有?干嘛非得要我下厨房。   “因为你犯了七出之条。”他凉凉地道。   休了我吧 (3)   我靠,又是七出之条,我倒真的看不出来他那脑袋里装的净是些迂腐得让人吐血的东西。忍着耐心,“又哪一条?”   “不会厨艺。”他是有问必答。   啊啊啊,我想大吼一声,可是,却只能深呼吸一口,“不学。”   开玩笑,我一个方华正茂的女子从此要围着锅台转?那是我穿越人的风格吗?可能吗?   只觉空气的温度是急剧降温,他冷脸地站起,与我对视,“这个家是本王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你,可是我是你正妃,俗话说男主外,女主内,你管这么全面做什么?”我力以抗争,在气势上试图挽救上一点优势。   “很好,还知道我是当家的,那么你知道违抗我的命令是什么下场吗?”他不苟言笑的脸庞夹带着让我生寒的冷意。   很想没有骨气的逃跑,可是想着,若跑了是不是就默认了要学厨艺?于是脚又像生了根似的,驻地不动。   “你休了我吧。”再这样下去,没法过日子了。   新婚就开始吵架,有什么劲呢,而且我每天都要备受他的压迫下过日子,有什么意思呢,人生啊,这样是没法过的。   他愣了,研究似的看着我。我左瞄瞄右瞄瞄,就是不对他的眼,呃,发觉不知什么时候,那些个下人们都逃离现场了呢。   这次换他沉默了。   饭厅里静谧得就剩我与他的呼吸声了,“咕”一道让人备感尴尬的声音传进我们的耳朵,然后,该死的,不该脸红的时候,我竟然脸红了。   “先吃饭吧。”他突地这样开口。语气也不富冷意了,我仿佛错觉地以为回到了那个成亲的晚上。   “咕”在我还没发出拒绝的答案时,肚子比我更加先抗议了。   才刚坐下,就见下人们鱼贯般的端着佳肴上桌了。   我有丝怔滞,这个,他到底是啥时候让人去重新做的饭菜啊?   下人们摆上饭菜后,又让他给摒退了下去,我低着头,吃着白饭,慰劳着我那小小的胃。   突地,一条青色的菜心落在了我那白花花的饭粒上,心就那么登的一下,好诡异的感觉。明明刚刚两人还闹得要干架的趋势,咋现在他就那么体贴地为我夹菜心呢。   “吃吧。”他道。   “嗯。”我应。   饭吃得特别的安静,没有销烟,没有吵闹。   我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些什么,当然,他也不可能知道我心底在想些什么。   我想着,若是小寒在的话,他应该会将菜放进我的嘴里吧……只想了个开头,我就打了个颤,只与小寒共度一个良宵而已,我竟然对他如此的恋峦不忘么?   我的色因子爆发了吗?   休了我吧 (4)   “楚楚。”郑萧寒突地叫了我一声,我是一个激凌的打颤,“什么事?”   “下个月初八,我想将如烟纳进门。”   “扑……”我是亳不给脸面的尽数将口中的白饭粒狂喷而出,而且正中目标——他的脸。   他的脸黑且抽搐着!强忍着怒气。   “那么,你休了我吧。”   王爷要纳妾 (1)   我还用混吗?啊,堂堂的皇后妹妹,竟然新婚一个月,男家就要纳妾进门,而且人还长得比自己漂亮,这是侮辱啊!   所以,我——绝不同意。   这年代,小三都能扶成正的,瞧郑萧寒对那如烟的态度,保不成,这正室下场就是我的下场。   所以,如果娶,那么就先离婚吧。   为免解释离婚这个词的意思,我很果断的将本来是平起平坐的地位发生了他上我下的尊卑顺序,用上的是休!   休,只有男方才有权做的事情啊。   “我说过了,我不能休你。”郑萧寒擦试着脸上的白饭粒,举止优雅,那刚冒起的怒火不知为什么又被他强压了下去。   皇家人,果然很NB!   我楚晓仁,做为一个穿越人都自愧不如。   那么他压忍怒气的动机又是什么呢?觉得好言相劝我就会双手举起,赞成他要娶小妾吗?   我以没得商量的语气看着他,“那么,我是不可能同意你纳妾的。”   “哦,我不是征求你的同意,只是礼貌的告知你一声而已。”他脸上露出无害的表情,却让我有一股很想揍他的冲动。   我深深地大呼吸一个,刷的一下站起,“这样么,那么就换我休你吧。”酷酷地转身,我扔了个潇洒的背影给他。   “楚晓仁,别太过份了。”具有威胁感的话语从我的身后传来,我只是顿了顿,连转身都懒得转了,“彼此彼此。”   反正要我同意他纳小妾,是坚绝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打死也不可能。   “你……”   不想再听什么,我有点逃离似的离开饭厅,走到花园里,夜色很潇条,跟我的心情差不多。   新婚相公要纳妾,是人都不爽吧。   啊,万恶的帝制国家,你为什么不实行一夫一妻制?   郑萧寒的纳妾之壮语显然不是说着玩的,事实上,事情的确如他所说,他不是跟我商量,而真的只是礼貌的告知我一声罢了。   今日进宫的时候,给母后请安时,姐姐也在,好吧,人很齐,皇帝姐夫也一样在。   开口提这事的不是我,是母后。   当我看到姐姐那同样掠过惊讶神色的时候,我是有一丝欣喜的,还好,有人是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着想的啊。   “楚楚啊,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不过母后保证,这正妃的位置肯定是只有你才有资格坐的。”母后似安慰又似劝说的话在我耳边翁翁地响起。   我不知道他这是基于母亲争儿子呢,还是基于这年代的女人都是这样想的?   “母后……”我还未找到话反驳,便被皇帝姐夫打断了,他脸上带着笑意,“就是啊,楚楚,六弟他这人就是死心眼,你看看其他的王爷,到了他这年龄,哪一个不是姬妾成群的啊。”   王爷要纳妾 (2)   我鄙视皇帝姐夫。   很委屈。   竟然都是站在郑萧寒那一边的。   抬头,对上姐姐的眼,她似有一丝心疼,却仍露着端庄的笑,手搭上我的手背,“就是,妹妹,王爷娶妾是很正常的事啊。”   啊啊~~~~我要发飙了,为什么连姐姐也这样说。   我无比的委屈地垂下头,我才新婚啊,可是老公,婆婆,姐姐都跟我说,纳妾是应该的,正常的。   这到底是什么扭曲的思想观念。   我若再反驳的话,就会被冠以善妒的称号吧,我若是再说什么反对之类的话,就会被大家都认为我不适合做一个正妃的吧。   那么我该说什么呢?   沉默是唯一能做的吧,毕竟我无法大方的笑着说同意啊。   “唉。”良久,听着一声轻叹在耳边响起。   我应声抬头,对上的是母后那双慈爱的眼睛,她轻拍着我的肩,犹如一个亲生的母亲看待自己的女儿,“楚楚啊,母后知道,才新婚,就让萧儿纳妾,是委屈你了,可是……”可是后面却再也没有什么话接出来。   然后,就这样,郑萧寒的娶妾一事要被定下来了?   “母后,可是她是青楼女子。”我声音已经带点抽泣了。   察觉到我肩上的手僵硬了一声,然后便是母后冷然的脸,看向皇帝姐夫,“皇帝,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皇帝尴尬地露出了一个笑,打着哈哈,“这个,母后,这个拒说如烟姑娘是官家小姐来的,只不过后来因为受牵连,被迫落入青楼之地。不过她是卖艺不卖身。”   真是清楚啊,不是?我在心底冷笑,听他这样说,怕是跟郑萧寒是一路人吧。   果然,是同个娘胎出来的,都是坏心眼的人。   “皇帝,你知道得可真清楚。”不用我讽刺,母后已经笑着说了。明眼人就知道,她是在生气呢。   “母后,儿臣……”   “好了,既然是受牵连的,那么进府之后,可得帮她换个身份,不能让她辱没了咱们皇家。”   一个黑脸,一个白脸,但都是站在郑萧寒那一边的啊,我不想再看他们演戏了,借着身子不适,便退出了慈宁宫。   姐姐跟着我一起走了出来,我龇牙咧嘴握紧着拳头,正想说什么,就见姐姐在对着我摇头。   好吧,我就暂时忍一下好了。   直到姐姐的寝宫,她摒退了宫女们,我是火大的拍桌,“刚新婚就让他娶妾,那我算什么?”   姐姐叹口气,“楚楚,你也别太生气了,总之你也听到母后说了,这正妃的位置,皇家是认定你一个人坐的。”   “姐姐,我是不懂,他郑萧寒既然娶我,那为什么还要纳妾,而且事隔也不过一个月而已,这不是给我难堪么?”   王爷要纳妾 (3)   “楚楚,你想太多了,纳妾的人多得去了,姐姐知道你委屈,可是你退一步想,别的王公子弟哪一个不是姬妾无数的?你入门之前,起码六王爷他没有一个姬妾呢。”   我无言,姐姐她这是到底站在哪一边的啊。   “我不管,我跟他说了,要是想纳那个什么如烟,那就休了我吧。”话才说完,就被姐姐一个捂住口,“楚楚,你说的是什么话。”   我唔唔地叫着,姐姐见状,松开手,我呼吸一口气,噼哩哗啦就说了,“那要怎么着?就这么同意了?”   论大度,我是没有姐姐厉害的。   想她一个皇后,后面有几百号妃嫔,外加隔几年就来个什么选秀之类的,若像我这样,那她真的不用活了。   最后,郑萧寒的纳妾之事就这样被定下来了,而我这个做为正妃的,说的话就那么的被大家当耳边风,吹吹就散了。   婚期订在了大半个月后,也就是初八。   京城的新八卦又吹响了,大家如火如茶的谈论着六王府。   六王府是彻底的出名了,就这么一个多月的时间,就给出两单大喜事出来,无聊的人不无聊天,空虚的人不空虚了。   大家都在猜测着六王爷新纳的妾是哪家的千金呢。   因为郑萧寒执意要纳如烟,那么我也就执意地坚决不进厨房,理所当然的,那个禁足一事也无事的破除了。   这算是唯一一件比较令我欢喜的事吧。   说是纳妾,却是同样的隆重。   王府的管家早就带着一大班家丁什么的,忙里忙外,忙上忙下数天了。说起来,现在整个王府最有空闲的竟然是我这个正妃了。   因为我无数体贴到为自己的老公张罗纳妾的事,所以我就唯有来个眼不见为净。如前几天一样,我又来到‘悠哉茶馆’。   这里环境优雅,最主要的是,这边的有最好的消息渠道,就比如说我们家王府的事吧,这说书人,知道可比我这个正妃还要多呢。   同样的点了一壶碧螺春,我无聊的坐在角落的位置,十米远处就是说书人所在,他讲的是津津有味,口沫横飞。   “知道不,这六王妃可是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啊……”   一听到这句,我嘴里的茶水便瞬间喷了出来。隔壁桌的那些人,只是睨了我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兴趣超有地追问着说书人,“哦?怎么个美若天仙法?”   我也来了兴致,前几天听到的都是郑萧寒的版本,难得今天会说到我这个正妃呢。   “人家的那个美叫倾国倾城啊,那容貌,那姿色……”说书人说得兴奋,我在下面听得也兴奋,直到一堵墙挡住我的视线,才拉回我早已进入说书人的YY世界里。   “楚楚。”面前的人很熟悉,我搜索着脑海的记忆,七王爷这三个字就跳下了我的脑海。他嘴角含着笑,不知为什么,我却觉得他像是在揶揄我呢?   不用我招呼他,他就以熟络的气氛自个在我的对面坐下。   说书人在台上说得那叫口惹悬河啊,这让我忆起当年看看周星星版的韦小宝了,口才好到能让人吐血的地步啊。   “楚楚,你怎么会在这里?”对面的人开口说话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叫我嫂子,又或者王妃什么,也许是他与郑萧寒有什么过节吧,可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很自觉地应道:“七弟不也在这里么?”   他脸中闪过愣然,然后那抹怎么也掩饰不了的伤感就赤裸裸地在他的眼中呈现。   为什么?   京城的八卦之首 (1)   伤感并没有持续太久,他一脸坦然地自个斟茶,顺便帮我斟满。   台上的说书人发挥着超绝的口才,只不过貌似已进入另一个环节,我听着他口中的主角已经换成了现在最热门的八卦人选,六王爷的侧妃。   是啊,别人娶小老婆都是叫妾的,可是王公贵族娶老婆,小妾不叫小妾,叫侧妃。   “侧妃长得可比正妃更加美一些,拒说啊,她一笑就倾国倾城了咧。”   听到这里,台下马上有人唏嘘,“切,你刚才不也说正妃倾国倾城吗?”   我笑了,像个局外人一般的觉得好笑。   然后说书人怎么跟台下人辩解的,我是无法再听了,七王爷睨了一眼说书人,然后凝视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那么一丝不自在,他也觉得看笑话一样么?   “楚楚,不要伤心了。”   我傻眼,他这句话,让人很容易就联想到,他与我似乎不止于点头之交这么简单,貌似关系亲密度可以更进一层的那种。   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看我的炙热,我不禁自恋地想,难道他暗恋我?   “郑萧寒,他没资格得到你。”他义愤填膺地模样,再次把我震住。   到底,楚晓仁是什么人物啊?呃,我的意思是指之前的楚晓仁。   “七弟……”   “我还是喜欢你像从前那样叫我萧息。”   轰~~~~我已无法再去猜测到底这萧息与我是什么关系了,也许很乱。   “你快乐吗?”他深望着我。   我笑,笑得有点傻,正想答,他却自语道:“一定不快乐吧,看你,脸上都布满着忧愁。”   三根黑线从我额头竖着立下,你丫的,你到底哪里看到我忧愁了啊,还有,别那么自言自语的行不行?   “我快乐。”我如实道,我很快乐,因为不用禁足了。也不需要围着锅台转,我是真的很快乐。   如果不提郑萧寒要娶小老婆的话,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快乐的。   “可是他竟然这么快就娶侧妃。”看来我是无法逃避这个小妾进门的事件的。   出了王府,街上依然有人在讲,进了茶楼,说书人在讲,坐下,闲着,眼前的人在讲。   他似乎在为我打抱不平,原因则不详!   “男人嘛,娶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么?”我用着母后,姐姐说过的话答他。   没想到,他却怪异地看我一眼,“楚楚,你以前说,希望自己嫁的人只爱你一个人的。”   啊?有这回事吗?身为古代人的楚晓仁竟然与现代人观念一样么?   我呵呵一笑,“可是,他要娶,我也没办法,不是?”   人家是老大啊,男尊女卑啊,我抗议过了,可是抗议无效,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京城的八卦之首 (2)   又一个怪异的现象出现了,只见郑萧息脸上一脸纳闷,又带有几分伤感的瞧着我,“楚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冷汗开始从我额角冒出了,这从前的楚晓仁到底是怎样的啊?我已经很努力地按着古代的思维在替她过日子了咧,可是,现在眼前的这位竟然告诉我,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反倒是我姐,对于我平日里的大惊小怪,没有多加说什么,难道实际上的楚晓仁是与我差不多的,而我现在努力扮的楚晓仁不是这样的?   啊啊,好乱,好晕。   我有点破罐破摔了,“以前的楚晓仁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我,是我这个现代人。   七王爷眼中的忧伤已是不再掩饰的痛了,手逾越的向我握了过来,“楚楚,难道治天的死就对你打击如此大,那么我呢,我呢?你将我摆在何位置?”   怔住,我大大的怔住,被他抓住的手都怔得忘了抽回来。   他说回来,治天是谁?他,果然是对楚晓仁暗恋的?   “七弟……”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如此看来,楚晓仁是伤心欲绝跟随爱人的脚步去了?那么为什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我不是你弟弟。”他大声地反驳着我,引来旁桌的侧眼。   如此,我只得安抚他,“萧息,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暗中翻着白眼,无法明白这萧息对我前身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可是看他这模样,又想起上次在皇宫碰面时的情景,他想必很不爽郑萧寒娶了我。   而如今,郑萧寒娶我不过一个月,就要纳侧妃,他就更加为我抱不平了。   事情是这样的吧?!   他终于放开了我的手,只是神色很旧很差,是因为我的那一句七弟?   “楚楚,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答应嫁给他?”是低语,是自问,浓浓的无奈与忧伤从七王爷的口中发出。   沉默是我唯一的动作,总不能跟他说,我觉得郑萧寒条件不错,于是就点头嫁了吧。   “萧息,我要回去了。”听着他越来越多越露骨的情话,我有种想逃离的冲动。   他对我的前身是什么感情,我无法阻止,可是现在,我不是以前的那个楚晓仁,所以,请放过我吧。   “我以后还可以见你吗?”他没有阻止我站起。   我点头,“我们是一家人嘛。”呵呵,努力地保持着微笑,唉,我都有点为他的伤心而伤感了。   真是的,为啥这具身体给我惹这样的情债回来?   离去前,我很郑重地跟他说,“萧息,以前的楚晓仁已经死了。”所以,请您节哀吧。   “我永远也比不上治天,是吗?”他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京城的八卦之首 (3)   那他是想我说是?还是说不是?   “你们是不同的。”模棱两可的答案,不知可否,我都不知那治天那什么样呢。不等他再说什么,我是飞奔似的逃出了茶楼。   “听说了吧,六王爷要娶侧妃了。”   “是啊,不知是哪家千金呢,很神秘啊,要是我能被选上就好了。”   “你?得了吧,人家六王爷娶的妃子哪一个不是绝色容颜的?”   走到哪里,都是讨论着郑萧寒的,也不知是不是古代的八卦消息太少,还是六王爷娶侧妃这一消息太劲爆?   一想到他娶侧妃,一想到回去就会看到王府那张结着的囍字红绸,我就调转了脚步,反正就算很晚回去,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小一小二也不会多嘴到去向郑萧寒禀报我的行踪。至于郑萧寒本人,他应该在与如烟二人如膝似漆的粘在一起吧。   别看他平日里对我态度不怎么好,可是对那个如烟可真的是叫温柔似水。   唉,同人不同命!   正感叹着,我却发觉不知什么时候竟来到了清水楼。白天,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睡觉的。瞧着整条街只余我一人的场面,让我都有种错觉,这人,是不是都死光了?   突的,背后传来‘啪’的一声,把我吓得尖叫一声。   “楚楚,你终于来看我了?”小寒那张让我嫉妒的美脸就这么的突然地出现在我的眼前,只不过此刻他表情很哀怨的瞧着我。   我心底寒了一下……   为什么我的潜意识会来这清水楼?   “你干嘛啊,大白天,净吓人。”   被我这么一声吼,小寒表情更加怨了,“我天天听你来看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都盼不着你的身影。”   我白他一眼,“废话,星星月亮都是晚上出来的,我是白天出来的,你能见着我才怪。”   听到我这样说,他极力赞同地狂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嗯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白天也一直在等你。”   我一时间没听明白,可是看着他那明显的倦意,还有黑眼圈,怯怯地问了一句,“你晚上没睡觉么?”   他摇头,“我怕你晚上会来,所以……”   啊啊,这个笨蛋,白天黑夜就为了等我么?   心中涌现了一股感动,七王爷的感情是对前身楚晓仁的,可是眼前这个小寒,是对我的,比起郑萧寒的态度,小寒的感情,让我一下子感动得不知该怎么形容了。就那么瞬间,我觉得我好坏啊,上次他挽留我的时候,我可是落荒而逃的啊。   也许是基于他与郑萧寒间的对比,又或者真的是被他感动,于是我冲动地拉起他的手,“走,我们上楼去。”   这话其实没什么过多的意思,聊天嘛,总不能当街当众的啊,那像什么啊?   可是有人就想歪了,只见小寒的俊脸瞬刻染上红晕,却没有反对我所说,化被动为主动,牵着我的手从清水楼的偏门进去。   上次来的时候是晚上,人不多,如今白天来的,人就更加的少了。   闪进他的房间,他却仍没有松手的意思,用他天然的身体优势,他是一脚踢门,一手就把我拦腰抱起。   不待我反应过来,就已被他放躺在床上……   “你干什么?”眼看着他就要覆上来,我是双手死死地顶住欲下的脸,声色俱厉地道。   他无辜地看着我,丢给我两个字,“亲亲。”0   整死丸 (1)   “你给我起来。”开什么玩笑,亲亲?说得还这么地理所当然。   “楚楚。”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是厉色半点不改,“你给我起来。”没天理了,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   小寒在我的瞪视下,不甘不愿地起来,然后活像个小受般地坐在床尾。   为啥他跟我见他的第一面时差这么多?   他那句,“姑娘,本店不接迎女客。”说得多拽,多有个性。   可是现在,我睨了一眼床尾的他,真正的小受型啊,囧!   “好了,别生气了,我又没说你什么。”眼见他委屈得想哭的模样,我那比石头还硬的心,突然间就软了下来,本来就是他的错,现在,反倒像是我欺负他了。   听到我这样说,他终于肯抬头看我了,然后屁颠屁颠了挪了过来,“亲亲。”   比女人还要娇艳欲滴的红唇啊,就那么的赤裸裸勾引着我。   一想到那郑萧寒纳妾一事,我是潇洒地将嘴印了上去,才碰到双唇,他就化被动为主动地与我缠绵开来。   在迷失的时候,我突然很正经地思索起一个问题,我这样是否算做叫鸭?   意识到这点,我本能的就冲动地一把推开小寒,狠狠地移开两步。   “怎么了?楚楚?”小寒不解地望着我,也许是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地就推开他吧。   我摇摇头,突地想到他是这里的老板,那他应该不需要为生计愁吧,“小寒,你为什么……为什么……”我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他眼里闪过受伤的表情,“楚楚,你是不是嫌弃我?我发誓,我今生只有你一个人,可好?”他举起手,神情严肃地看着我。   我却是带着点点的慌张就把他的手给掰下,“你不需要对我承诺什么。”   因为我也无法给他什么承诺。   我是六王爷的正妃啊,这个身份是无法抛却的!!   世界很不公平,郑萧寒可以娶侧妃,但是我楚晓仁就什么都不能做,按别人的想法,我还得笑着祝福他与侧妃。   一想到那个侧妃,脑海就不由得地想起那个如烟的模样,真的是有些咬牙切齿,看着小寒时,也带了点牵怒。   “清水楼的头牌是不是如烟?”   小寒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是不是?”   在我的瞪视下,他点点头,“不过如烟很久之前就已赎身了。”   很久之前?怎么可能,前些日子明明看到他与郑萧寒两人在这里鬼混的,好不好。   “她不是要嫁人了吗?”我脱口而出。   小寒深看我一眼,那小受的表情已被他收起,身上发着淡淡的寒意,仿佛又看见那天晚上第一次见他时的模样。   整死丸 (2)   只不过,不待我再深研下去,他又恢复了小受样,很惊讶地看着我,“楚楚怎么知道的?”   虽不明白,他表情为何转得如此之快,不过听他如此说,那就是,如烟清水楼的头牌,母后叫皇帝姐夫要为她谋个身份,能进皇家的,一定得是身家清白的,不是么?   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六王爷要娶的侧妃其实是个青楼女子吧。   “楚楚,你在想什么?”小寒在我面前挥了挥手,我从思绪中回神。   唉,我要不要做个小人呢,如果,我是说如果,放风出去说六王爷娶的侧妃并不是什么千金的话,那最新八卦的标题会变成“青楼女子一跃成妃”的艰难历程吗?   呃,只不过若这样做的话,那皇家还有王府的脸往哪搁呢?   还有,我的脸面往哪摆呀,这简直就是超级狐狸精小三夺人老公,破坏人家和慕家庭的最让人吐血的戏码嘛。   诸如以上深思塾虑过,我还是不能做这个小人。   丫的,不仅不能,还得帮他们把这个如烟的青楼身份给遮掩,这什么世道啊。   “没什么。”我避重就轻地答着小寒。瞅了他一眼,刚刚他虽然有那么一瞬间表情冷凝,可是,已经让我逮着他的小狐狸尾巴了,这人有双重性格。   应该说,这些人都有双重性格。   “楚楚,你走神。”他的话语里有着委屈,让我又着实汗了一把,退后一步,与他保持一点距离,很正经地回瞧着他,“停,小寒,我觉得你应该不是这种人吧?”   他眨着两只可爱的眼珠子望着我,“哪种人?”   “不是这种,呃……应该是很有男人气概的人啊。”我将挺伤人的词自动隐去。   他笑了,那叫一个倾国倾城,简直就是一祸水,手贴嘴唇,向我抛一个媚眼,“楚楚,笑话人家。”   我寒,巨寒!   “楚楚,你今天过来是陪我的啦,不可以说些有的没的。”他上前两步,然后就靠在我的怀里,可是,我却动弹不得,这根本就是强迫嘛。   我推,我再推,他如巨山般不动。   “小寒,你先起来。”我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对于自动送上门的帅哥,虽然挺欢喜的,可是太过主动的,总不是那么心安啊。   俗语说什么来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原以为还要大动嘴皮才能把他给说服,没想到,他直接就松了手,然后在我的惊愣之下,他来了个君子夺吻的戏码,我只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滑下了。想动,丫的,竟然动不了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   我翻白眼,重翻两次,果然是非奸即盗啊。   “小寒,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啊?”   整死丸 (3)   他笑,无关紧要的道:“一点药而已。”   汗,从我后背狂飙出,这貌似极像那个武侠片段里有的下毒一狗血俗不可耐的剧情。我竟然着这个道了,可恨啊,想当年我可是金大,古大,梁大的超粉啊,想不到竟然被这样的人给算计了,实在是我楚晓仁的人生一大污点。   敌不动我不动,在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而我又处于劣势的时候,我最好的反应就是,客气地问他,“那么这样的话,药效可严重?”   小寒眼睛眯了眯了,那个小受型的他已被强攻型的他所代替,果然,是一个厉害的角么?   他只是顿了一下,就摇摇头,同样客气地回答着我,“不严重的,偶尔会肚子痛什么的,或许还会伴随着皮肤瘙痒。”   只是这样么?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呢?   “这药叫什么名啊。”   “整死丸。”三个字从他嘴里轻快地说道。我却有种很想晕倒的感觉,起这种药丸名字的人让人感觉超强。   “名字很有震憾力。”我扮作轻松的模样,由衷的赞道。   他挑了一下眉,不语。回视着,他亦打量着我。   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销烟,飞啊飞啊……   “你真的叫小寒吗?”嫌着闷,我没话找话聊。我突然很佩服我这种临危不乱,示死为无物的精神,按理我应该得大哭,或者剧烈的颤抖才能带出现场的气氛的,不是么?   显然,他觉得我这样反应也很奇怪,所以沉默吧。   “嗯。”他点头。   “啊,好没品的名字。”我嘴毒的回应。   他额头隐隐冒着青筋,然后嘴角抽搐着,“六王爷不也叫萧寒。”   他这样说,就直接挑明了,他对我周边的事情作过详细的调查吧,虽然我尚不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何在,不过相信,很快,答案就会揭晓的!   “哦,那不一样的,我家的叫萧寒,风萧萧欲寒兮……”   他额头青筋这会是彻底冒出来了,“楚晓仁,住嘴。”   我乖乖地将嘴巴合上,眨着眼睛看他,他刚刚似乎迸射出一种很含乎的东西,好像就是杀意之类的啊。   “你中了我的整死丸,如果半个月内不吃解药,就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敛了神色,切入正题。   连话都是小说里没什么新鲜感的那种,不过他很成功地激发了我的寒意。   看着他,我开始泪眼汪汪,“为什么……”表情伤心欲绝,比失恋更加让人动侧隐之心。   他同样不例外的,皱着眉看我,可是这样的表情已显露,他不是太狠的那种人,“你哭什么?”   “你说你这辈子只要我一个人的。”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毒 (1)   “我说着玩的。”他举止轻挑。   我则收回泪水,让看见识一下什么叫收发自如的本事,听到他样说,我就放心了,那么那个什么一夜情,就此斩断了,好,很好。   “那么,小寒,你给我吃毒药是为了什么呢?”废话开篇太多了,得加紧步入正题。   他脸上散着生人勿近的冷色,然后好看的双唇露出一抹噬血的笑,“我要你……这个暂时还没有想到。”   正当我提着一颗心的时候,他就给我来了这样无厘头的一句话。   “不过……”他欲言又止,让我一颗心再次提起。   “不过什么?”被点穴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啊,面前竟然有个蚊子在器张的飞着,真是强大。   “不过你不能阻止六王爷纳如烟为侧妃。”他冷眼看着我,我则同样冷眼盯着眼前的蚊子。   郑萧寒纳妃一事是已定的结局,府上都张罗着喜事了,我还能阻止得了么?   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威胁。   我双眼继续盯着蚊子,它是不是也在盯着我呢,竟就这么的在我面前飞着,它是认定我没有伤害力,是吗?   “楚晓仁。”小寒突地唤我道。   我盯着蚊子,没有看他,“何事?”   “不明白他为什么喜欢你。”他低喃,不过还是被我听到了。我抬头,不再正视蚊子的时候,他却一脚跨前,满含杀意。   我闭上眼睛,只听拍的一声,良久却没有被杀的感觉,缓缓地睁开眼,只见他酷酷地看着染血的手,“死在我手上,是你的荣幸。”说完,转身,都没有看我一眼。   他这样可是隐含着什么意思?我深思!   眼见他就要走出门口,我急了,“老大,就算你要耍酷也要先解开我的穴道吧?”   他折了回来,就那么两手点点,我就能动了,他脸色很正经,“虽然给你下了毒,但我不是你老大。”   我很想躺下……   我是只身步出清水楼的,好在,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戏剧性的遇见郑萧寒,不过都说人生充满偶遇,我一出花街,就来了个转角遇到他。   两人脸上同时愣然一翻,此时天很昏黄,正所谓夕阳无限好,因为是黄昏。不知哪家富贵到器张的人家,房顶上那个闪着光的金瓦就那么的生生刺激我的视线。   没辙,我只得眯了眯眼睛。   可是我这幅样子,某人却以为我向他叫器。只见他脸色冷冷地看着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瞧了瞧他身边此时笑得花枝乱颤,向我示威的如烟姑娘。硬生生的把那句,那你为什么又在这里,给吞回肚子里去。   微笑,得体地给他行了个礼,像个贤妻似的答道:“这不,妹妹要进府了嘛,做姐姐的总得为她准备点礼物什么的。”   毒 (2)   他是一脸的不信。   当然,别说他,连我自个也不信。   郑萧寒满脸狐疑地看着我,我不想让他看出什么叉子,只得继续微笑,然后顺带地与如烟聊起来,转移他的注意力,“妹妹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你瞧,脸色红润的都让姐姐我嫉妒呢。”   我说着,手就那么轻力地摸上她的脸。   她还没反应过来,我就收回了手,瞧着手指处的那嫣红,我讪讪地笑,“啊,不好意思,把你的胭脂给抹掉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的余光似乎有扫到郑萧寒刚才那抹一闪而过的笑意。   如烟脸色一下子就黑了起来,可是又不好发作,只得看向郑萧寒。   郑萧寒白了我一眼,“楚楚,别这么不懂规距。”   算,我也懒得自讨没趣了,人家有人疼,有人出面,我这个弱女子争什么争呢。于是找了个借口,就闪人了。   夕阳西下,人家是伉俪情深,我这里孤单倩影!!   再次与郑萧寒见面的时候,是他成亲的前一天。   这日,天下起了大雨,雨滴声落在房顶上硬是吵得我不得不起来,不自觉地摸了摸身边的空位,凉的。   不想去计较心底突涌而上的那股怪异感,我是利落的起了床,梳洗一翻,我难得的胃口不错,于是便去饭厅,准备吃个早餐。   于是我与郑萧寒又相遇了。   算起来,我与他成亲一个月了,见到他的次数竟然还没有见到郑萧息的次数多,所以用上相遇一词也不足为过吧。   他似乎心情不错,在那里正享用着早餐。吃法很优雅,一看就是很有教养型的。   “王爷,早。”我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他抬起头,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若有似无的应了一声。   府上周边都已布置得成红府了,随处可见的红绸缎子,走到哪都让人忽视不了喜庆之事,当然,我房间没有布成这样。   我无视那些个刺目的红绸,成亲是他的好事,却是我的坏事,我干嘛要正视啊。   “楚楚。”他放下筷子,似乎已经吃饱了。   我让人盛了碗白粥给我,抬眼询问着他,“嗯?”   他顿了顿,最后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座走人了。   怪人!我看了一下他刚才吃的那个早餐,问向旁边的下人,“王爷吃的是什么?”   “绿豆糕。”   绿豆糕做早餐?的确是怪人,我暗想,可是开口却不禁说道:“给我也来一份吧。”   绿豆糕早餐,很有特色,不是么?   …………………………………………………………   夜很吵,府上的人都在为明天迎娶侧妃的事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毒 (3)   我不知道当初娶我时,这府上是不是也这么热闹的?忍受着难耐的痒痛,我对着月亮大叹一口气,“整死丸,的确厉害。”   只不过前半句说得郑地有声,后半句就已是中气不足了,小寒怎么也不将解药给我送来呢?丫的,难道他真的想整死我?   我与他又没什么仇,郑萧寒要娶如烟我都已经一声不吭地以沉默的方式同意了,他还不满意?   正当我在咒他的祖宗十八代的时候,他终于出现了,我只觉一道白色丽影突地破月而出,踏风而来,眨一下眼球,他便到了我的面前。   青丝缓缓落下,露出那张让我嫉妒的脸。   他笑容很好,“楚楚,想我了?”   我咬牙切齿,却同样笑着看他,“想,想死了。”想他手上的解药,我这一刻终于明白,为什么中毒了的人会这么的没用了,只因人总要向自己不能抗拒的恶势力低头的。   “楚楚真乖,我也想你了。”他恶心的说着。我恶心的听着。   我现在跟他是什么关系?不就是一个下毒的与被下毒的吗?一个是恶势力头头,一个是向恶势力低头折腰的人。   他靠了过来,落在我的肩,我退后一步,却被他反手锢住,“楚楚,心痒么?”   我XXX的,我是身痒好不好。   “不氧。”我翻白眼,他靠这么近干嘛?那气息都逼近我的勃子了。   虽然现在府上的人都忙着明天侧妃进府的事,可是不代表我的房间没人到,好不好?   他如此明目张胆的调戏着我,被人撞见我乞不是吃不完兜着走?   他突然轻笑出声,让我彻底了寒了一把,转头正眼看他,他抬手,若有似无的在我的脸庞处滑过。毒药本来就在发作中,他这样做,让我身子颤粟了一下。   他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心口传来疼,不过还是能够自制住的,不待我出声,他睨了一下门外,轻笑,“楚楚是怕被人撞见我们么?”   瞧瞧,他这说的是什么话,让人都不免往歪处想。   我不吭声。然后他自个一人在那自娱自乐地说着,“没关系,今夜我们有很长的时间……”   他想干什么?我睁大着眼睛看着他,他那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夜的确很长,长得让我有种想死的冲动。   我已经累得无法站直了,身体的痒痛让我彻底地向他投了降,原来他的那句,很长的时间就是指折磨我。   我突然间觉得他很BT!   当听到一声鸡啼的时候,我哭了,泪滴了一滴下来,BT小寒上前来为我拭去了那点泪滴,心疼地瞧着我,“楚楚,落泪了,都是我的错。”   所谓雍容华贵 (1)   我真的很想狂骂他一顿,他丫的,手上有解药,呆是偏偏不给我,说等天亮了再给我也不迟,然后这后半夜就是他在看着我被毒药折磨。   “你……”我才开口说第一个字,便觉得喉咙处滑落一个貌似药粒的东西,凉凉的,很舒服,几乎是与此同时,身上的痒痛立马就去除了。   他只是睨一下我的愣然,然后柔声地说了一句,“记住今天的滋味了?以后每发作一次,痒痛就越深一层。”   我寒,也就是说,我受了一夜的痛,其实只是最初的小痛痒?   “所以,楚楚要乖乖听话哦?”他上前来,拍了拍我的头。我全身起鸡皮,我早该想到,他不可能一次就给我全部解药的。   那么,难道他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瞪着他,怒火焚烧。   真是倒霉啊,穿越过来就是被人下毒的么?傀儡啊!   相对于我的生气,他倒显得淡定许多了,无视于我的瞪视,他伸手撩了撩我垂下的发丝,“要你做时,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今天可是如烟的好日子呢。”然后他在不惊动任何的人情况下闪了。   很累,暂时的解完毒,我现在只想睡一下觉,然后再理清,我到底得罪谁了我。   可是躺在床上时,竟发觉无法入睡,不知为何,还很兴奋的感觉,直觉地我认为是解药的问题。   汗从我额头冒出,我的天,我已经很累了,哪有什么力气去兴奋啊……   果然,整死丸,物如其名。   小寒前脚走不久,当我还为我无力兴奋的时候,小一小二出现了。我眼尖的发现,这两人今天穿着的都是新衣。   又不是过年,穿新衣做什么?还这么有默契地一起穿。   我打量着她俩,她俩则对视一眼,走向我这边来请安。其中一人手捧着一套新衣,是给我的么?   我狐疑地瞧着新衣,然后,小一开口了,“王妃,这是王爷吩咐您一会要穿的衣服。”   我被整死丸整得是筋皮力尽,这会只得躺在床上,没什么兴趣地又盯了一眼新衣,依稀听到外头开始热闹起来了。   “那个……咳,侧妃什么时辰进门啊。”我卧着不动。   小一上前一步,脸上是一脸的心疼,“王妃,我们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既然木已成舟,您就放宽心吧,不要跟王爷过不去了。”   我圆眼大睁,她这么么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跟郑萧寒过不去了?   “小一……”   “是啊,王妃,今天是王爷的大喜日子,您若不去的话,王爷说不定会更加生气的,这以后……”小二打断我的话,然后说得欲言又止,只不过她沮丧的表情已经让我可以明了知会她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所谓雍容华贵 (2)   不就是怕侧妃进门后,我这个正的会被彻底的冷藏起来了嘛。   可是,我哪一点被他们觉得我是与郑萧寒闹别扭了?   “是啊,王妃,这衣服是王爷指定您要穿的,不就一件衣服嘛,穿了又不会怎样的。”小一在旁力劝。   这会我才明白,她们是以为我躺在床上不肯穿郑萧寒指定要穿的衣服是吧。   冤枉啊,我是被整死丸整得无力才赖在床上不动的,好不好。   翻了翻白眼,我无力的抬起手,身旁的小一立马识做的上前来搀扶我起来。   “小二,你去弄点东西给我充饥一下。”我怕再不吃点东西,真的没力理了。呆会,看郑萧寒成亲,肯定还需要什么地方要我这个正妃出面的吧,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   呆小二手上捧着几个绿豆糕回来的时候,小一已经帮我着装好了。我瞧了一眼小二手上的绿豆糕,脸差点没绿了。   “你干嘛拿绿豆糕给我?”   小二怔住,很无辜地看着我,讪讪地道:“王妃,您不是喜欢吃绿豆糕么?”   我喜欢吃绿豆糕?我只不过有点习惯性的点上一份绿豆糕罢了。这个习惯还是刚养成的。   可是,我没说我喜欢吃绿豆糕啊。   算了,瞧着外头越来越热闹,这侧妃进门的时辰怕也快到了,于是也没再挑剔,三两下就将一盘绿豆糕给处理了。   抹嘴的时候,只听小二感叹一声,“王妃,您真的是好喜欢绿豆糕啊。”   三根黑线在我额角冒下,我抹嘴的手听到她这句话顿时僵住。   如此的错觉啊……   ……………………………………………………………………………………   所谓新衣,当然是指最新的,未穿的。   正妃,穿着当然得仪态万方,雍容华贵了,做为皇后的妹妹,王爷的正妃,丞相的女儿,无论是哪一个身份,我都要表现得体。   所以,一出了房门,那个高贵的气质就得散发出来,不知是身体的内在气质指数高,还是这件新衣裳的贵气够足,总之,我一出门,我就觉得,有什么金光折射了回来。   “王妃,王爷让奴才唤您去正厅。”一个小厮突地从拐角处冒了出来,把我吓得暗暗拍胸口,脸上却没什么表情,高贵的气质嘛,无声的威严也算是其中一种的,“知道了。”   从寝房去正厅不算远,一般正常的速度下是一刻多钟,不过基于我今天穿了雍容华贵的新衣服,所以时间可能得增加一倍。   难得的,我也可以看看我的王府。   忽视那些碍眼的,没新意的红色东西,我眼中只容得进王府的假山,人工湖。置身在长廊中,我得体得行着步,朝着正厅的方向走去,突地,一幢别致的楼阁出现在我的眼帘里。   所谓雍容华贵 (3)   它让我特别注意它的原因并不是在于它的别致,而是它的外观,红得让我无法忽视。   器张的红绸挂满整个楼阁,地势又处于王府的最高处,刺眼让我更是一下子就瞧见了,我脸上不动声色,声音轻柔地指着那个楼阁问道:“那里是哪里?”   随着我的手指去,金颤的指甲套闪着利光,随行的众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回答我的问题。我回头扫了众人一眼,全部都不自觉地垂下头去。   这雍容华贵衣,效果这么明显么?我自嘲地想着,声音却比刚才高扬了几分,“没人知道吗?”   气氛静谧了下来,众人连个气都不敢大声地喘,我眯眼望着远处的那个楼阁。   不错嘛,视野好。   “那个谁,你也不知道吗?”我问着那个不知叫什么名字的男仆。   众人的目光一致地射向他,于是他只得开口回我话,“回王妃,那里……那里……是王爷与侧妃的新房。”他一句话说得是吞吞吐吐。   我最后瞧了一眼那个所谓的侧妃的新房,余光扫到众人都胆战心惊的模样,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哦,侧妃挺会挑地方的。”   然后没再多说什么,又继续往前。   我的姗姗来迟并没有影响到什么,或者郑萧寒给我的时间还要长一些?   当我来到正厅的时候,郑萧寒着着红喜服,已经在那等着我了,胸前那个大红花……实在是忍不住,我不小心就轻笑出声。   这真的是一大败笔啊,那么丑的妆扮,那么帅的人,竟也被丑化了。   郑萧寒抬头看向我,看样子也是在打量着我的妆扮,我大大方方的任他瞧,这雍容华贵的衣服可是他叫人要我一定要穿上的呢。   “你来了。”   “我来了。”   无意义的对白,算时间,他瞧得也差不多了,我自已找了个位置坐下,关心地问了句,“时辰到了吗?”   “就到了。”   更加无意义的对白,活像我是他老妈似的,而不是老婆。   “衣服……很合适你。”   不知道他这句话是褒奖还是贬低,总体来说,还是很无意义的。   我扯了扯衣角,金光闪闪,闪到我眼睛都差点眯起来,再看看配套的金指甲,金手镯,头上在乱晃的金钗……没错,所谓的雍容华贵,就是因为我穿了一身金,只差没将我的身体给染成金色的。   没品味的风格啊。   我嘴上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这都是王爷眼光独到。”我也说着分不清是褒还是贬的话。   大度如我 (1)   他挑了挑眉,不过终归没有说什么,然后外头进来王府管家,向我们行了行礼,才道:“王爷,王妃,时辰到了。”   “嗯。”他只是沉应了一声。   不知是他太过内敛呢,还是太累了,我瞧着郑萧寒的时候,他脸上似乎没有多少的喜气,他不是喜欢那个啥如烟么?   现在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很爽吧。   现在外头的人都在传着六王爷好福气了,娶了丞相的女儿为正妃,现在又娶丰将军的义女为侧妃。   如烟是怎么混上那个丰将军义女,不用说,也知道是郑萧寒弄的了,那么他都如此的大费周张的帮如烟漂白了,这会娶到人家,最少也应该露个笑吧?   他干嘛一脸深冷的模样啊,这会又不是夏天,不需要结冰解暑吧?   “走吧。”他跨步出门,见我还坐着,邀到。   我站了起来,脚步很缓慢地向他挪动。他的视线从上往下地瞧着我,然后有点不耐烦的走了回来,“你怎么了,脚痛?”   我白眼很不斯文的一翻,脸上露着假意的笑,“还不是多亏王爷你赐下的这套金衣。”那个重量级别可不是我这个小女人能够承受得了的,尤其是,昨夜我与小寒奋战了大半个晚上。   他脸色正经,然后没再多说什么地转过身,带头走在前面。可是转身的刹那,我明明有看见他的嘴角在往上扬的,我确信我没有看错。   为了印证我不是看花眼,我还很奋力地跑在了他的前头,希望可以捕捉到他微笑的瞬间。   瞧着我突地就到了他的前头,他诧异地挑了挑眉揶揄,“挺快的。”   我这会才不敢他的揶揄,认真的看着他的嘴角,“你刚才笑我。”   他定住脚步,很肯定的说,“没有。”   好啊,竟然敢做不敢认,鄙视他,不放过他,继续盘查他,“你有,我明明看到了。”   他无视我,越过我,“没有,你看花眼了。”   他步伐加快,我一下子又落到了他的后头,想加快脚步,却是有心无力,实在是这金衣份量太足,而我又太累了。   等追上他的时候,已经到了王府门口。   六王爷成亲啊,何等大事,娶的虽是侧妃,可重在人家宠此女啊,所以仪式是空前绝有的盛大,颇有盖过正妃的意思。   难道郑萧寒他想着,既然不能给心爱的女人一个正配的名份,起码给她一个匹配正妃的成亲仪式?   而站他身边的我,脚步才刚站定,就已被眼前的热闹哄声给震得差点耳聋了。唢呐声,鞭炮声,声声入耳,然后便见郑萧寒的脸上露着那花痴般的笑,跨过门槛接新娘去也。   而我,这个伟大的正妃,就脸上带着虚假的笑,似在期待这位新妃的进门……   大度如我 (2)   新娘落轿了,说实话,盖着个头,穿的喜服又是宽大遮身型的,实在是瞧不出人到底长得怎么样。   可是这世上睁眼说瞎话的人多得去了,所以新娘下轿的同时,周边看热闹的都起哄了……   好美的人呐。   多么有气质啊。   果真是倾国倾城啊。   我是冷汗出了一大把,这些人实在是太会吹了,瞧着人家的喜服,隔着个红盖头,都能吹出个倾国倾城啦,让我都差点怀疑这个倾国倾城在这时代是贬义词的意思了。   然后,新娘跨着火盆过门了,做为新郎的郑萧寒那叫一个喜,嘴巴差点没给笑歪了。哼,男人,善变!!   我瞧着这成亲仪式,感觉就像是在看别人演戏似的,笑容也懒得装了,正侧头无聊的打个哈欠,嘴才刚张开,就对上了BT小寒的眼。   他似乎闪过笑意,我自觉地将它归类于冷笑,威胁笑的笑之类的。   想来个不经意地移眼,却又那么的碰巧对上郑萧息的满含心疼及关心的怜悯之眼,冷汗又一次冒出,我将脸自动转向小寒方向,比起郑萧息,我还是宁愿看小寒的冷笑多些。   只是,这世界就是这样的,人不找山,山有时也会来找你的。我脚都还没随着大队转身进府内,郑萧息就转眼间到了我面前。   “楚楚。”瞧瞧,连语气都是充满着怜悯,难道在别人看来,郑萧寒纳侧妃对我是如此的不堪吗?还是只有郑萧息如此的?   我睨了周围一眼,看来只郑萧息这样想。   他不愧是皇家人,那天生的贵气不需要像我这样穿着金衣才能勉强散发出来,目量了一下我与他的距离,我得体的退后一步,拉开些许的距离,生疏却有礼地应道:“七弟。”   他听到我的话,目光沉了又沉,远看着已远去的郑萧寒,我看着郑萧寒他们就快要走到正厅去拜堂了,赶紧道:“七弟,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若是被郑萧寒看见我不在现场,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   他张张口,想说什么的时候,我已经拔腿就跑了。   虽然金衣很重,可是人的潜力是无限的,我也诧异我可以用跑的。   当我赶到正厅的时候,刚好郑萧寒与如烟要拜堂了。   耳中响斥着一拜天地……我仿佛又回到那天我与郑萧寒拜堂的时候,那时我还有着不耐烦,不知此刻的如烟又是什么感觉呢。   应该充满幸福感吧,别人纳妾可都是随随便便弄个仪式就算的,可是郑萧寒给她的却是这样一个类似元配的仪式。   胡思乱想间,拜堂的仪式已经结束了,新娘被搀扶着回去了新房,做为新郎的郑萧寒则招呼着大家,我有些傻傻地看着如烟的背影,觉得这是多么的不真实。   大度如我 (3)   可是是真的,郑萧寒真的娶小老婆了……   “怎么,很心疼?”鬼魅般的声音突地在我耳旁响起,我侧头看去,小寒是何时到了我的身边?   嘴里扯出一丝笑,我摇头,“只是觉得不真实。”   没想到小寒听到我这样说,却是冷笑一声,“女人,真是白痴。”   “你什么意思?”他这样说,摆明了是鄙视我,不可忍也,声音也不禁拔高了些许,不料就这样引来郑萧寒的关切。   转眼间,他便到了我们的面前,看着小寒,说道:“慕公子。”   我不自觉地扬了扬眉,慕公子?   “恭喜王爷,祝王爷与侧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小寒斯文有理,带笑着拱手向郑萧寒说着祝语。   郑萧寒点头,眼睛倪向我,“王妃与慕公子相识吗?”   我是立马就反应,“不认识。”   “有过一面之缘。”几乎是同时,我与小寒两人说着完全不同的答案。然后我瞥见郑萧寒的脸带了几分寒色。   他在猜想什么?   是信我所说,还是小寒所说?   我正想解释,小寒就已先开口了,“王爷,我只是觉得王妃与我故友之妻很相像,不过王妃是千金之躯,所以也只是错认罢了。”   我?小寒用的称呼,被我捕捉到了。   在如此尊卑分明的时代,小寒竟然不用草民为称呼?他一个青楼老板如此器张?是因为背后有我所不知道另一重身份,还是他压根就瞧不起郑萧寒呢?   这是一个问号。   郑萧寒没说什么,不过看样子怕是相信了小寒所说的鬼话,将我拉到身边,他道:“慕公子,本王与王妃要先失陪一下了。”   “王爷王妃请。”小寒这次倒显得尊敬多了。   刚脱离了小寒这个苦海,却又跳进了郑萧息这座火山,我今天是撞什么邪了我?   他对我是毫不保留的散发着关怀的气息,如此明了,他当郑萧寒是笨蛋吗?   “七弟来啦。”郑萧寒与郑萧息和慕地打着招呼。   囧,是我太高估郑萧寒的IQ吗?他难道都看不出郑萧息的异常吗?   “六王爷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应该多招呼一下其他的客人吧。”说着,他眼神指向那一群衣着光鲜亮丽的人,想必都是些达官贵人吧。   郑萧寒点点头,然后拉着我,准备离开。   这会郑萧息又有话说了,“王爷的大喜日子,还需要王妃招呼客人吗?”冷嘲讽刺的,他这是干嘛啊?   爆发吧 (1)   奇怪的是,郑萧寒竟然也没生气,而是看了看我,征询我的意见道:“楚楚,你累了么?”   我看了看他一些,又看了看郑萧息一眼,暗下做了个决定,于是浅笑道:“七弟,我们就先失陪了。”   话一说完,果不其然的就看到郑萧息眼里闪过的疼惜,还有郑萧寒眼中的微笑。   唉,这风云暗涌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要说无情,郑萧寒算是可以构上一个的,就算我再怎么好说话,也不能如此的过份吧,他娶侧妃的日子,却要我来招呼客人,而他,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洞房去了。   为了怕与郑萧息,小寒这两个我避之不恐的人单独相处,我是竭力地尽责地招呼着众客人。   然后,次日的八卦消息肯定又会有新头条了:六王妃大度,微笑待客人。   具体内容就是,正妃很好人呐,体贴啊,早早地将六王爷赶去洞房了,自已独立地招呼着众宾客。   待众人散席离府后,已是月上树梢,我揉了揉脸,笑容都已经僵掉了啊。一身金衣算是将我彻底的压垮了,肩膀上已经麻木到没什么知觉了。   小一小二两人是一左一右地将我搀扶着回房,我感觉我都是被拉着走的,走到长廊时,我不自觉地将目光瞧向那楼阁,新房啊,那里明亮得如白昼般。   回到房里的时候,金衣被丫环剥了下来,身子立马就一阵轻了。   “王妃,奴婢下去打水给您洗澡吧。”我闭着眼睛,跳入眼的却是刚刚离去时的画面,亮如白昼的新房。   “王妃。”   我无力的挥挥手,“不用了,你们下去歇息吧。”摒退了她俩,我继续闭上眼去,或许是昨夜没有睡好,或许是白天太累了,不一会,我竟然就睡着了。   次日,我醒得很早,可是,用早膳时,却发现,有人比我醒得更早。   侧妃如烟已经与郑萧寒二人坐在桌子上了,两人似乎正说着笑,那亲密的模样是我平时没见过的,而郑萧寒脸上的温柔也是我没见过的。   突然间,觉得心里闷闷的,转身想避开他们,却被如烟给叫住了。   “姐姐,您来啦,妹妹跟王爷正等您一起用早膳呢。”如烟娇嗲的声音让我差点起鸡皮,所谓人靠衣装,她换上了侧妃的宫装,不仅美丽还变得贵气了,与郑萧寒可谓真的是郎才女貌了。   我不是滋味了乱想了一通,没有回应如烟的话。   “王爷,姐姐她……”我没想到只是没来及回她话而已,如烟就委屈地嘟起嘴,跟郑萧寒撒娇去了。   “楚楚,一起用膳吧,呆会还得进宫给母后请安呢。”他语气平淡,似乎也没打算为了一点鸡毛小事就闹家庭纷争。   爆发吧 (2)   反正我本来就打算来这用膳的,既然他们都开口了,那一起就一起吧。   “王爷,我们要进宫给母后请安吗?”如烟先我一步落座,硬是将本来属于我的那个位置给占了去。   我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没跟她计较,在一旁的空位坐了下来。   “小二,给我盛碗白粥。”   “小二?哈哈,姐姐,你丫环的名字好好笑。”刚一说口,如烟就爆笑出声,还不忘拉着郑萧寒一起下水,“王爷,是吧?”   我脸上寒了几分,睨了一眼郑萧寒,却见他只是无所谓的轻说她两句,“如烟,不可这样没规没距的。”   “王爷,人家哪有没规没距。”   小二盛了碗白粥给我,她虽然没说什么,可是我知道,刚才如烟那话肯定伤着她的自尊了。   “我吃饱了。”吃粥时,我一直低着头,所以一直都没发现郑萧寒与如烟二人在那你侬我侬地吃着,待发现时,也没见他们二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于是我站了起来,“王爷,我先回房换一下衣服。”   郑萧寒点了点头,继续与如烟你侬我侬。刚走没几步,就听如烟在那笑着,“王爷,一会如烟也要进宫去。”   听到她这样说,我的脚步不免顿了顿,很好奇,郑萧寒的态度是怎样的。   侧妃,所谓的小妾,皇帝皇太后不召进宫,自个能擅自进宫吗?   那么郑萧寒又会不会因为宠她,而无视于这些繁琐的规距?   “如烟很想进宫吗?”郑萧寒温柔的轻问,仿佛如烟就是那易碎的花瓶似的。   “嗯,很想。”   “下次吧,我跟母后说声,下次再带你进宫去,怎样?”这样,也算宠她了吧。   我没有再多作停留,而是领着丫环们远离去,换装时,小二的神色明显不喜,我又看了看小一,于是叹道,“那要不,我给你们换个名?其实我觉得小一小二蛮好听的,又好记。”   “王妃……”她们两人异口财声地唤了声王妃便没了下文,这可让我猜不透了,“那到底是换还是不换啊?”   “王妃,奴婢是替你抱不平,并不是在意名字这事,刚才侧妃那样,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小二挺委屈的道。   我笑了笑,“你呀,王爷爱怎么着,是他的事,关我什么事呢?他俩恩爱就恩爱呗。”我无所谓地道。   瞧着她们已帮我换好宫装,我又道:“你看,虽然王爷喜欢她,可也没见得真的很宠她呀,侧妃跟正妃怎么能比呢,你们啊就别瞎担心了。”   我说着不知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她们的话,唉唉,这年代,小三转正太正常了啊。   出府时,那如烟整一个粘在郑萧寒的怀中,依依不舍的模样,似乎他要出远门似的。   爆发吧 (3)   我权当没看到,而是很不识趣地打断他俩的依依不舍,“王爷,时候不早了。”   郑萧寒轻应了一声,然后又哄了一下如烟,“我很快就会回来。”   然后便见如烟乖巧温柔地道:“那臣妾等你。”说完,还用器张的尾光扫向我。我挺直腰杆,接受她的冷眼,却不屑回击。   没有忽略的是,刚才郑萧寒对她用上的称呼是“我”而不是“本王”。突然间,心里怪不舒服的,然后脸色也变冷了上了马车。   闭目养神,我连个多余表情都没有给郑萧寒,他似乎也不想说话,一路上也是一个字都未吐露。   只不过入了宫,下马车时,他挺尽责的扶着我下了马车,哦,还不忘吐出珍贵的两个字,“小心。”   我真的是有种受宠弱惊的感觉,这话他要是对如烟说,肯定很正常的,可为啥放在我身上,我就觉得这么别扭呢?   于是我还真别扭地回了句,“谢谢。”   黑线从我的额头冒出好长一条,平时可没见我这么中规中距的。   不过我在YY地想着什么,他却已经迈开步伐向前走,果然是我想得太多了么?看着他的背影,我想道。   唉,这古代女人其实挺悲哀的,是谁说穿越好啊穿越妙。我现在虽穿了个三好家庭,又嫁了个王爷,混得个正妃身份,可是,也无法摆掉女人的命运。何命运?走在男人背后的命运?   去慈宁宫的路上,一样挺安静的,我发觉我与他没有共通的话题,也不恩爱,两人一前一后的,倒有点像冷战靠拢。   我走神想了许久,停下时,不小心就撞上了他的后背,摸了摸受疼的鼻子,“背真硬。”   似乎有听到他的一声低笑,可是不怎么敢肯定。   待宫女回禀了母后,我跟他一道进去请安。瞧见我,母后脸上露出的是开心的笑,向我招着手,“来来,楚楚,过来母后这里。”   那激动又开心的表情,让我错以为我与她已有多年未见,算算,其实也不过是几天光景而已。   行了个规距的礼,我走到她的身边,柔唤了声,“母后。”   她如往常那样拉着我的手,然后慈目看着我,“昨天累吗?”   我暗翻白眼,怎觉她这是话中有话呢?目光不小心地与郑萧寒触碰到,他又移了开去,于是我带有点报复心理,又或是扭曲心理?回母后的话道:“不累,昨在累的是王爷。”   女人,争斗吧 (1)   啊,果然我这话一出,郑萧寒就把视线对准我了,我温柔地笑,母后听到我这样说,瞪了眼郑萧寒,“萧儿,你跟楚楚成亲也一个月有余了,母后可是等着抱孙子的。”   ?我怔了下,那个,她怎么一下子说到这个问题上了,孙子?我跟他可是连最基本的啥都没有呢。   郑萧寒点头,“嗯,母后要抱孙,孩儿会努力的。”   瞧着他的面不改色,我实在佩服他。   可是这生孩子大计话题远没有因为他的肯定回答而结束,只见母后脸色冷了冷几分,“哀家要抱的是你跟楚楚的孩子,可不是那个女人的。”   郑萧寒似乎一点也没有惧怕母后的寒色,还不忘解释道:“母后,她叫如烟。”   “她叫什么名字哀家不想知道。”母后脸色越来越冷,“哀家让你娶了她,是因为拗不过你,可是,却不是因为她。”   母后这话我是听明白了,也就是说郑萧寒要娶什么女人,她不想理,让女人进门,也不是代表她同意,而是因为疼儿子,所以点头罢了。应该是这意思吧?   “母后,如烟说想进宫来给您请安。”郑萧寒也不多解释,也许他在认为,解释是没什么用,人见了面就会改观吧?   可是他没想到母后是立马就拒绝了,“哀家不想见她。”   这句拒绝得不容置疑的话,呃,似乎有点让郑萧寒难以下台吧?果然是因为看儿子的面才让如烟入门,却不想让如烟给她请安,是想告诉如烟,进了门,也别以为自己能有多令皇家喜欢?   我在YY地想着,看着这亲娘俩沉默的较量着,我是不是应该在这会说些什么,缓冲一下有点冷场的气氛?   其实说真的,听到母后这样说,如此态度对如烟,我心里蛮爽的,虽然之前母后也劝我让郑萧寒纳了如烟,但正如她所言,这个王妃位置,她是只认同我一个人的,算是偏爱我吧。   “母后……”我开口柔声唤道,可是几乎同时的,郑萧寒的眼光向我射了过来,我本想好的台词突然间就卡在脑海里了。   母后抬眼看向我,见我没有了下文,问,“楚楚,你想跟母后说什么?”   四目望着我,我突然觉得,也许我不应该插手他们母子俩的事情,于是改变主意道:“母后,臣妾好久没见姐姐了,想去未央宫给皇后请安。”说着我还睨了一眼郑萧寒。   母后点点头,“嗯,去吧。”   我走了,那叫一个轻松的不带走一点忧愁。   我到未央宫的时候,姐姐正对着那朵牡丹发着从心底里的喜爱。   “姐姐,这牡丹有什么好看的?”我随意地给她请了个安,其实这安也是做给宫女们看的。   女人,争斗吧 (2)   姐姐挥手让那些个宫女们都退了下去,睨了我一眼,“楚楚,牡丹是花王。”   我哦了一声,对这什么花王是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对腊梅倒是更终爱一些。   姐姐见我没什么兴致,离开花旁,来到我身边,“你这丫头怎么瘦了?”   瘦了?我摸摸脸,掐一下肉,嗯,似乎真的没那么肉感了,笑,“那不是挺好的,减肥嘛。”   “你啊,可要好好爱自己,姐姐知道你介意六王爷纳妾之事,可是现在事既已成舟,你就想开些吧。”姐姐心疼地看着我,让我觉得蛮诡异的,之前她可是那样劝说我要同意这亲事的呢。   “我没介意。”我嘴硬地道。   姐姐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呃,那个完美的弧度不知我做出来,有没有这样的效果?走神地想着,压根就没再听到姐姐跟我说了什么。   直到她略带不爽地瞪我时,我还傻傻地说了句,“姐姐瞪人也是这么美的。”   她扔给我一个无奈的眼神,“楚楚,容貌是天生的,你长得很清秀。”她再次给我信心,可是我是真的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料,于是酸溜溜道,“再清秀,也及不上你的一颗手指,而且连那个侧妃也比不上。”   听着我的语气,姐姐笑了,“你看,你还说你不介意。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六王爷这会娶了一个如烟,谁又敢保证,他下一个月不敢娶一个如梦呢?”   几乎是立马的,我就态度激烈,“什么?还想再娶?”这些个男人,真是贪得无厌。   姐姐无奈地叹了一声,转移了话题,“六王爷呢?”   “跟母后在那较劲呢?”   姐姐来了兴趣,“较什么劲?”   “为了那个侧妃呗,她说想进宫给母后请安,郑萧寒就问了问母后,谁知母后立马就拒绝了。”   姐姐沉吟了一下,“嗯,我就知道母后是很疼你的。”   我不吭声,疼我有什么用呢,若郑萧寒真的执意要带如烟见她,那么母后也是没辙的吧?谁叫是她生的儿子呢?我就是料想到这点,才找借口闪人的,免得下不了台的变成是我了。   …………………………………………………………………………………………………   出宫时,郑萧寒脸色臭得跟什么似的,我猜想着可能是刚才我走后他跟母后闹得更加不愉快了吧。   只不过他生气归生气,还是挺体贴地将我扶上了马车。   华丽丽的马车驶出宫,向着王府奔去,正如来时一样,回去我们也是只字不提的。沉默的气氛,外加温度下降的脸色,我觉得在马车里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好在,车子速度很快,很快就到王府了,小厮掀帘的时候,我抬眼撞见的就是那如烟的脸。   女人,争斗吧 (3)   劈里啪啦的,中间的气流似乎在燃烧。   “王爷,您回来啦?”娇嗲得让我发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然后她用她娇弱的手准备扶郑萧寒强壮的身体。   几乎是瞬间,郑萧寒的脸就变了,什么寒气啊,什么冷漠啊,什么酷表啊,都与他绝缘了,只见他那柔情的眼对上如烟的脸,扶我的手早就放了,改成摸如烟的手了,“风大,小心着凉。”   我翻白眼,风大么,也不是很大啊。   瞧着他俩在那上演着情深画面,我这个正妻反倒像小三般要退场了,反正,如烟也不会发觉她这个小妾应该给我这个正妃行礼的。   只不过才没走多远,就听郑萧寒唤我道,“楚楚,如烟的身子弱,明天你让下人炖点滋补的东西给她好好补补。”   我是连个头都没回的,手很不爽的握成拳。   他这是什么意思?在小三面前踩低我,抬高她的身份么?本来就已经很器张了啊,才第一天就已经这样了,他竟然还要再加点柴火,让她更器张一些。   当然,器张这词是我这个位置说的,在郑萧寒看来,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宠爱结果。   “那是我的。”丫的,我还真不想让你器张了。   身后传来的是沉默,怎么,不懂我在说什么吗?   我华丽丽的转身,以正妃的气势压倒她小三的器张,但是,眼神却多留一下都不肯,抬眸看上郑萧寒,我微笑的解释我的那句,‘那是我的’。   “王爷,那些滋补的补品是母后,皇上赐给我的。”所以,想让如烟享用,去你丫的。   很明显的,如烟的脸上脆弱的刷白了一下,同样的,郑萧寒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楚楚,做为正妃,这点气度也没有吗?”   我在心底冷笑,脸上却是挺给他面子的微笑,“王爷,这母后皇上赐下的东西,我若是转手送了他们不喜欢的人,他们会不高兴的。”   再笨的人都应该听清楚我的话外音吧,侧妃,人家不喜欢你呢。   果不其然,如烟的脸可以用白纸来形容了,眼眶已起氤氲。   切,不就是长得美些么,我见犹怜的样子,看着就讨厌。   “放肆。”怒斥从郑萧寒的口中爆出。   我不惧威严地抬头看着头,踩着他尾巴了?再瞧瞧他揽紧着如烟,我毫不留恋的转身,“臣妾累了,告退。”   不就是有人疼吗?不就是有人替你撑腰吗?得意个什么劲?哼哼。转过身,我龇牙咧嘴地狂咒着,我也是有人爱的好不好。   “王爷,姐姐说的没错的,我的确不应该享用她的东西……”   “这王府是我说了算,就算是正妃也是我赐给她的。”   啊啊,我要冒火了。   背后那对欠揍的人说着让我抓狂的话,不想再听,于是加快着脚步,直到进了府,小一小二过来迎接我,见我脸色不佳,两人也没怎么吭声,只是请了安。   “拿茶来。”我需要降火气,急度需要。   狠狠地灌下一壶茶,我呼出好大一口怨气,郑萧寒,你也太过份了。什么叫正妃是你赐的?有本事你就赐一个给你的如烟试试?!   啊,气死我了。   “王……王妃,怎么了?”兴许是我表情太吓人,小一担忧地上前关心着我。   我怨眼一瞪,她吓得退后了一步。   “从明天开始,那个如烟要什么东西都得给我禀报。”我要坚绝杜绝小三转正的可能性。   什么叫后宫是女人的天下?简单点来说,就是男人是不能插手也没法插手的地方。   不过后宫通常是用来形容很多人的地方,而目前就王府来说,也就两个人,暂且不用后宫这个词吧,但是上演的戏码绝对是与后宫成比例的。   侧妃,哼哼,没人郑萧寒的庇护,你就是我手下的那一人。   我就是喜欢报仇怎么样?我就是不忍她,又如何。   踩与被踩间谁痛些的问题 (1)   第二天一早,听小一来回报说,郑萧寒已经出去办公了,嗯,很好,那么这个府里就我最大了。   瞧着这时候也不早了,我问了问一旁的小二,“她来了吗?”   小二摇了摇头,“没。”   还没?我脸上露出一个冷笑,“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找她。”   踏上那个风景优美的郑萧寒与如烟的私人地方,我是一脸的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在那吃着精致早点的女人。   “怎么,没人教你怎么给正妃行礼吗?侧妃。”我凉凉地道。   如烟抬起头,手接过她丫环递给她的手帕,优雅又斯文的擦着手,我想起我擦手时的随便一抹,脸色更暗了。   娇情,做作。鄙视她。   “姐姐,你这个位置迟早是我的。”她挑衅的看着我,别说半点没有给我行礼的意思,说出的话倒是真的想让我给她一巴掌。   “你们给我们退下。”我轻轻地喝一下,小一很听话的退了下去,而如烟身旁的那个丫环却是动也不动。   反了。   “先退下去吧。”温柔的话从如烟的口中说出,然后那个丫环听话的退了下去。由头至尾都没给过我一个眼神。   连丫环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门吱呀的关上了,伴随着声音,如烟伸出她那支玉手,自恋的把玩着,凉凉地道:“楚晓仁,你若是不惹我,我还是会让你做这个正妃的。”   唉哟,听听这是什么话啊?   我学着她的模样,把玩着我的玉指,还别说,我全身上下的唯一美的地方就是这几根手指头了,所以我是很有信心比过她的,“呵,是吗?”同样是凉凉的语调。   “呵,难道不是吗?新婚就被王爷弃于独守空闺,想想可不是一般的惨呢。”她美丽的脸上露着是那胜利的笑容。   还真的被她给踩着尾巴了,所以说男人都是祸水吧,他郑萧寒哪不去,偏去找她这只小三,如今小三欲转正,来讽刺我这个正妃了。   “怎么,难道你以为以你青楼女子的身份能做得正妃这个尊贵无比的位置吗?”瞧瞧我的手指头,还真的是够完美的,这关节,这长度,这肌肤,看来我以后得好好保养才行,坚绝做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地步。   看她突变得脸色,我当然也知道踩着她的狐狸尾巴了,我突然间觉得这万恶的封建制度也是很美好的,起码我的身份是她无法所比拟的吧。   皇后妹妹,丞相千金……   “还是说,你以为混上了某个将军的义女,就真觉得自己是千金贵族了?”尾巴,既然踩了,就要狠狠地狠狠地往死里踩。   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我可不会仁慈到被她欺负了还要替她找借口。   踩与被踩间谁痛些的问题 (2)   “楚晓仁,你……”   痛了吧,哼,不会说话了吧,哼。   我睨视她一眼,小三,鄙视你。   她深吸一口气,涌起的怒火竟就那么无声息地被她给压下去了,看来我踩得她还不够重。   “你除了你那所谓的尊贵身份,就什么都没有了,王爷说了,就连你这正妃都是他赐予给你的。”如烟凉凉地笑道,意思是在说我这个位置不值钱么?   “哦?是吗?如烟姑娘曾经周游在众男之间,难道不知道男人说的话会甜死人,毒死人的么?”我讽笑地看着她。   果然,这个过去就是她的痛脚,只见她隐忍着什么,又深吸一口气。   唉呀,她的忍功还真是让我佩服了。   我加把火的又道:“有本事,你就叫王爷赐个正妃给你喽。”   “哼哼。”如烟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也恢复自然了,“我有王爷疼,有王爷爱就行了,要跟你争这个虚名做什么呢?”   明明就想要的要命,却仍偏偏摆出近之不敏的态度,我不由得又鄙视她一番,真的是够阴深的。   “倒是姐姐你应该担心吧,如若一两年内肚子不争气的话,那别说正妃这个位置不稳,可能连侧妃这位置都无法坐上哦。”   她是在暗示我与郑萧寒没有时间滚床单么?是在鄙视我就算郑萧寒滚床单的对象也不会是我么?   “如烟姑娘的好意,我就心领了,不过,这个不需要你来担心吧,毕竟你可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妾而已。”我笑睨她一眼,然后继续摆弄着我的美手。   我三句不离她的身份,把她给气得氧氧的,再会忍的人都有不忍的时刻吧,我倒想看看她会忍到什么程度呢。   “碧螺,奉茶,把王爷刚赐下的上好龙井冲好给姐姐偿偿。”她看着我,但话却是冲着外头的丫环说道的。   然后,丫的,还真那么凑巧的,茶已经冲好了。   “姐姐,偿一下,这可是上好的龙井,王爷说,这府上就只能他才喝得起,就连朝堂上,喝得起这个的也是廖廖无几的。”   我看都不看那茶杯一眼,手放着最自然的状态,不过此刻我真的很想握成拳,“不用了,大早上的喝茶,胃寒。”   “碧螺,王爷赐你的这名,可还喜欢?”她对着她的丫环关怀道。   “回主子,能得到王爷的赐名,是碧螺三生有幸的。”   吐死了,看着如烟在我面前显摆,不就是在直接着我不受宠么。   有什么了不起,改天我也叫那个郑萧寒给我两丫环赐个名。   “小一,我们走。”刷的站起,我见好就收,反正她尾巴已经被我踩了,这赢输问题,现在也只不过刚开始呢。   踩与被踩间谁痛些的问题 (3)   “哦,对了,姐姐,王爷今早吩咐我,我身子柔弱,这请安之事就免了。”   已经走到门边的我,顿住脚步,转过身,眯眼,然后微笑,“这样啊,那你可得好生保重身子,不然,王爷可能就会因为体贴你,而找别人解决需要哦。”生理需要以及心理需要。   说完,我潇洒得离去,留给她的是我那挺直的背影。   回到我居住的院子,我一看那个牌匾,‘清仁楼’,“叫人把这匾给我拆了。”   我是正妃,不是‘情人’好不好。   “王妃,喝口茶。”小二很体贴地送上茶给我,我喝一口就喷了出来,“这是龙井吗?”   “不是的,王妃,这是碧螺春。”小二答。   “从今天起,我不喝茶。”   瞧瞧那郑萧寒的所作所为,我突然间明白,为什么小三都能转正。实在是这坏男人给惯出来的。   “王妃,刚才有人给您送了封信。”小二低着头,将信递给我,我心情的波动起伏总体来说还是很大,“谁写的?”   “不清楚。”   废话,她若清楚,还能好好的活在这吗?   我接过信,抽出信纸,那龙飞凤舞的字就呈现在我的眼前,恨恨地将它揉成卷,看来今天的确是个多事之日。   “我有事要出府一趟,你们就别跟着了。”吩咐好她们,然后我很低调的换上男装,从后门溜出了王府。   悠哉茶馆,还是这么的人满人患,大家都在讨论着那最新的如火如茶的八卦话题。   我‘啪’的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扇子,如个翩翩公子般站在门口,睨视一眼茶馆内,很容易的就看见了那个约我的无聊男人。   “公子,这边请。”突地窜出来一个小伙计。   公子?他眼瞎了吗?虽然我穿着男装,可是我是一个女人,好不好。   瞪他一眼,“我约人了。”   那伙计被我一瞪,愣了一下,“小的知道,小的就是奉了寒爷的命来引路的。”   “不用了,我看到他了。”拽拽地走向小寒,还寒爷,嗤。   他妖娆的脸上露着一抹笑,我更不爽了,“找我有什么事,有话快说,有……”P字被我吞下。   “怎么,那小二得罪你了吗?火气这么大。”   “你什么馊主意,干嘛要我穿着男装会你。”本来就已经很不爽了,本来长得就不是很漂亮了,现在还被人误会成男人,那不是雪上加霜嘛。   更不爽的是,我刚跟如烟斗法,那个让她顺利进王府的罪人就约了我,我脾气能好么?   “坐,消消火。”他客气地为我斟茶递水,举止优雅,淡定,一点也没有被我影响到。那黑得发亮的青丝刺着我的眼。   我也会撒骄滴 (1)   一个男人的头发保养得这么好做什么?还有,青丝绽放,如此张狂,撩人,不闷骚了些么?   还有那双丹凤眼,散发着媚人的气息,长得比女人还要好看,是优点么?   显摆,哼。我在心底暗暗的鄙视他一番,才很不爽的坐下。   “楚楚,这样看我,我会不好意思的。”轻脆的水声灌充着耳膜,然后只见他微抬手,收壶,放下。一气呵成。   再将水杯推至我面前,“楚楚,先喝口茶吧。”   我却是动也不动,盯着他的俊脸瞧,“你怎么没脸红啊。”不是说不好意思么?   他嘴角微扬,露着丝微笑,丹凤眼带笑地看着我,“你想看我脸红?”   低头抿了抿茶,我沉默,我可没忘是谁给我下了整死丸。   “拒说啊这侧王妃是丰将军在外头与心爱女子生的女儿,骨肉分离十八年,终于认祖归宗了……”   我抬头看向那说得口沫横飞的说书人,他的表情认真,死的都被说活了。不雅的翻个白眼,我嗤了一声,不以为然。   “你在嫉妒吗?”小寒发出魅惑般的声音。   我正眼看他,冷笑,“我为什么要嫉妒?”   “也是,就算他娶了别的女人,你也无所谓的吧。”   什么意思?小寒笃定的语气让我不得不联想到,他认识我的前身。   “你什么意思?”定定地看着他,不放过他的一丝表情,却也只捕捉到了他眼底的痛。但是只是一会,便被他掩去,“我说的,你不懂么?”他微笑的看着我?   我应该懂吗?   “你没欺负我家如烟吧?”他没有在原话题过于纠缠,手优雅的端杯,轻抿茶水,做着与我闲聊的姿态。   说书人就像是伴乐般,在那没有休止的说着,耳边充斥侧妃,侧妃这个词。   我怒眼瞪着他,“慕小寒,你别太过份了。”别以为给我下了毒,就能将我为所欲为了。   “很过份吗?我只是关心如烟而已。”他淡定的回应着我的怒火,像观看一个猴子般的表演。   “有什么废话快说,我很忙。”   “这么冲的性格,很容易得罪人的呢。”他轻睨我一眼,继续看向说书人,投入的表情似乎是满意说书人的演讲。   他丫的,到底想怎么样啊?   “六王爷可真是幸福啊,娥皇女英同时拥有……”   这说书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竟然将我与那个如烟比作亲姐妹,秀逗了,是不是?   不想再听这些八卦,我刷的站了起来,竟然他不讲重点,那我闪人好了,只不过我才刚站起,他便轻声地道:“这么急就赶着要走了吗?”   我也会撒骄滴 (2)   “慕小寒,你……”别以为我不会发飙哦,惹火我,才不管是不是被他下毒了呢。轰炸了他再说。   “也是,这里的确太吵了些,那咱们去清水楼坐坐吧。”说着,他丢下银两,也站了起来,比我先的走在了前头。   清水楼?   步出茶馆,我很有意见的跟在他的后头,看着他修长的背影,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人却长成这样的毒性子。   似乎心有灵犀似的,他转过头,嘴角上扬,“你在叽里咕噜的说什么?”   “不去清水楼行不行?”   “可以啊,半个月后我会很忙。”   白他一眼,我不明白他居心何在,可是他这样的潜台词就是说,如果我敢不去的话,那么半个月后找他要解药时,他就不会给我了。   在清水楼呆了是大半天的时间,可是却没有重点,好吧,如果叫我不要欺负如烟算重点的话,那么重点的话题就那么一个了。   临走时,他露出一个祸水般的笑容,诅咒我道:“希望你的红杏行为不会给你家王爷发现哦。”   我先是一愣,然后狠狠地瞪他一眼,“放心,如果你不多嘴的话。”   他笑了,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我心底虽然有狐疑,可是也没怎么细想,出了清水楼,还真就那么碰巧的撞到了郑萧寒。   确切的说,是撞到了他的那辆马车,然后又很凑巧地,他掀起了窗帘,再非常巧的,在众人中,我与他的视线给对上了。   然后便见华丽的马车瞬时的停下,车夫跳下马车向我走来,恭敬地道:“王妃,王爷请您上马车。”   我嗯了一声,然后走向郑萧寒,他脸色一片平静,让我看不出他这会的喜怒。   回去我得查查黄历,是不是今天的日子不宜出行。   不然为啥又被他给抓了个正着。   站在马车前,这及大腿高的马车,我怎么上啊,看郑萧寒一眼,他却没有伸出援手的打算。   反正我着男装,跳起来也方便,于是将手中的扇子别在腰间,双手撑住马车,一个跳跃,挺利索的上了马车。   只是对上的却是郑萧寒那张突然变了色的脸,我懵懂地看着他,不明白,又有谁惹着他了?   “回府。”不单表情,连语气变得坏了。   我想着是过去跟他挤位好,还是在车厢外跟车夫挤位好。   “还愣着干嘛,还不过来。”语气不善地对着我,我本来还想着反驳两句的,可是身体已经先思想一步的行动了。   “你该死的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怒瞪着我,有那么几份像是吃醋的行为,可是一个才娶了新妾的男人,会吃醋吗?我不会天真到如此去想。   我也会撒骄滴 (3)   我想他的生气应该是因为我又一次的挑衅了他的威严。   低垂着头,我接受着他的炮轰。   “一个王妃,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说话啊,怎么,哑巴了?”   我沉默,不跟他计较,他爱吼就吼个够个吧。   “楚晓仁,给本王抬起头来。”他却不给我做驼鸟的机会。   我还在迟疑着要不要抬头,他已经用手帮我做出选择了,略微用力的就捏住我的下巴,强迫着我盯着他的怒容瞧。   “你忘记你上次答应过本王什么了吗?”冷冷的话语透露着不浅的威胁,一个人,如此由发怒的状态冰化到寒冷状态,那就说明事件有些严重了。   玩深沉,我自认玩不过这些人的。   于是我决定不火上加油,示弱的低声问道,“答应什么?”却没想到这样的一句话就是好大的一桶油洒向火堆里。   只觉下巴的力道变重了些,我受疼的‘吱’了一声,听到我的受疼声,他的力道又放柔了些,最后干脆撒手,不再捏我了。   马车里一时间很沉默,沉默到让我觉得彼此的呼吸声都如雷贯耳。   “想起来了吗?”他声音没啥温度,我不明白,为什么对我的态度跟那如烟的就差这么多?   “没有。”我诚实的摇头,有点可怜兮兮的。   不过很显然,就算我可怜兮兮,也无法让郑萧寒我见犹怜,然后只听他一声冷喝,“一个月不准给本王出府,直到想起来你答应过本王什么。”禁足是他的拿手好戏吗?   “怎么可以这样。”一个月不出府,那我不是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最少两次?刚才慕小寒还说,要解药,就得我自己亲自去拿呢。   第一次送解药,纯粹是因为他刚好有空罢了。   “你有意见?”他抬眼,语气又冷了几分。   “当然有意见。”现在这会,可不是察颜观色的时候,我总得为我的命争取利益啊。   “我总得进宫给母后和姐姐请安,不是么?”我说着最有说服力的理由,希望他能够听得进去。   “我帮你回了。”不过看来,他没有听进去。   妥协与不妥协纠结着我,直视着他,我轻咬嘴巴,眼眶迅速发热转红,泪滴晶莹地在打转,很有艺术性的颤动着却没有落下,“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娶了小妾,现在连我最基本的权利也剥夺了么?”   女人,最厉害的武器是啥?当然是男人最不屑流的眼泪啦。   果然,看着我的眼泪,连如此冷血的郑萧寒也犹豫了,他良心在遭谴责吧,娶了我一个月后又娶了小妾,而且小妾的福利还好过我这个正妃,他终于感到愧疚了吧。   泪适时的滑下,滑过脸颊,在下巴处停顿了一下,最后华丽的滴落,消失。   我卖力的演着戏,期待着他的良心发现。   却见他的冷酷开始躲回身体内部,脸上闪着一抹叫做心疼的东西,抬起手,用那双我认为很美的手,温柔地为我拭去泪珠。   我有些傻了……   “傻瓜,哭什么呢,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的声音柔得似乎可以将冷冬里的雪化了,脸上的柔情让我都不敢相信他是对我散发的。   他干嘛突然间这么煸情啊,被他这样一说,我的泪反倒控制不住地流了,哗啦啦的,啥美感也没有了。   为避免我丑人多作怪,我应景地扑进他的怀中,比他更加煸情的说道:“你坏,你怎么可以对人家,怎么可以这样嘛。”   泪水鼻涕,我毫不客气地往他身上抹,耳中传来他‘咚咚’的心跳声,突地,他的手搭上我的腰间,慢慢的揽住。   犹如一个男人在心疼着他心爱的女子般,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我的后背,“我该拿你怎么呢。”   是我该拿他怎么办才对吧,抢我对白!   伴着鼻音,我模糊不清地答道:“不准禁我足。”   “嗯。”他同样模糊的轻应。   诡异的和气散发在马车里,我埋在他的怀中,鼻尖弥绕着令人舒服的淡香,他手揽着我……这貌似是一幅恩爱的图画。   我都有那么一丝错觉,也许他也是喜欢我的。   没有争吵,没有冷言冷色,一派的宁静……   先发制人 (1)   只是当马车停下时,当如烟那道媚音在外响起时,郑萧寒就那么没有犹豫的松开了手,我扯了扯嘴角,刚才的想法挺好笑的。   “王爷,您回来啦,姐姐她……”如烟脸上散发着让我觉得很是虚假的柔笑,她是想告我什么状么?   不然为何看到我也在马车上的时候,脸色就那么的不自然呢?   我一派自然地在她的面前跳下马车,“我怎么了?”   “唉呀,王爷,你身上怎么这么湿啊。”如烟突地大惊小怪地说道,然后用她的手帕擦试着,“怎么有粘粘的东西?”   我睨他胸前一眼,的确湿得有些夸张,看来我刚才泪水有些过于发达了。至于那粘粘的东西,哼哼,算是我耍坏吧。   “没什么。”他淡淡地道,没有过多的解释。   “那我们先回府去换件衣服,着凉了就不好了。”   “嗯。”   看着他俩浓情蜜意地走在我的前头,我突然间非常的不爽,加快脚步,我将我高贵的背影留给他们,像个尊贵得不容侵犯的女王般走进王府。   现在全府上下都知道新进的侧妃比我这个正妃要受宠,安可以不请,说话也没规距,视我这个正妃为隐形人,而且最爱在三角关系中充当那胜利的一方,老是吸引郑萧寒的全部注意力……诸如此类的对比,我在别人眼中,似乎挺惨的。   回到属于我的小院,自然的抬头看了下那个牌匾处,‘清仁楼’已不见了,很好,小一她们的效率够高。   坐下,奉上的也不再是茶,而是白开水,效率的确够高。   “王妃,您走的时候,侧妃她……过来找您。”小二站在一边,吞吞吐吐地道。   睨她一眼,“她找我干嘛?”   “王妃,奴婢觉得侧妃有什么阴谋似的,她都没说什么,就嚷着要找您,我们推挡不住,只得……只得告诉她,您外出了。”小一前半句说得挺大声的,后半句就有点中气不足了。   哦,怪不得刚才如烟见到我时那么惊讶呢,敢情是想向郑萧寒告状?   想起小寒在我离去时说的那句,‘希望你的红杏行为不会给你家王爷发现哦。’我的眉头不禁轻凝了起来,他跟如烟两人不会是算计好的吧?   想着这个可能性,我恶寒一把,人心隔肚皮,看不穿的啊。   看来我得在他们挑拨些什么事非时,化被动为主动。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也没必要破罐破摔。   想到此,我刷的一下站起,冲出房门,找郑萧寒请罪去。   “王妃,王妃,您去哪啊?”身后传来小一小二的喊声,我头也不回的道:“找王爷。”   先发制人 (2)   风风火火地冲到郑萧寒与如烟二人的新房,我挺刹风景的打断了他俩的耳鬓厮磨,“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二人的时间。”   我脸色不变的看着他俩人分开暧昧的姿势,挺有礼貌地道了个歉。   如烟那美脸上闪过的恨意我装作看不到,眼睛直视着郑萧寒,嗯,还好,似乎没有那种欲求不满后的表现。   “我有罪。”我很正经地说道。   “王爷……”如烟娇嗲地扯了扯他的衣服,似乎很在意我在不应该出现的场合出现。   “哦?有什么罪?”郑萧寒却是颇有兴趣的挑了挑眉,无视于如烟的撒骄,我看向如烟,“此事闲杂人等不宜听到。”   “王爷。”听到我这样形容她为闲杂人等,如烟扁了扁嘴,我看着她的那个娴熟动作,暗记在心,改天我也学学。   “好了,如烟,你去泡壶茶给我。”他温声地打断如烟,语气带哄的道。   听他郑萧寒这样说,如烟脸上立马就绽放了笑,“那臣妾去泡个龙井给您。”瞧瞧她那得意的笑,不就是龙井嘛,哼,我还不喝茶呢。   “嗯,去吧。”郑萧寒打发着她。   直到门吱呀一声关上,郑萧寒才看向我,眉头却是不满的皱了皱,“怎么还穿着男装?”   “我就是为这事来请罪的。”露着知错悔改的表情,我看着他的眼睛道。   距离有些远,不过不影响我与他的对视,他眉头缓舒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我,“说吧。”   “我出去会朋友了。”我含蓄的表达着。   他不吭声,似乎在等着我继续,我扯了扯袖角,“穿男装方便,而且就算遇到熟人也不会丢你的脸。”   他不敢苟同的蹙起眉,“你觉得现在还不够丢脸吗?”   “这有什么好丢脸的?”我一时口快,不解地看着他。   见到他的脸色又黑了下来,我低垂头,继续认错,“我的意思,其实这样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囧,似乎越描越黑了……   “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他声音扬高了半分,蕴含着不爽。   切,他干嘛这幅审问者的态度啊,我过来认错,纯粹是不想那个如烟给他吹枕边风好不好。   “我错了,下次不会再穿男装出去了。”我一边暗爽的想着,一边摆着认错的姿态,顺便的将话题转松的给带离了原本该注重的范围。   就算以后他问起什么,我也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我有跟你认过错的’,打着如此的小算盘主意,想想,我不禁嘴角咧了开来。   “你很开心?”   糟,竟不小心得意忘形了。   “不是,臣妾只是没想到王爷这么在意臣妾的穿着。”脑袋急速运转,我睁眼说着瞎话。   先发制人 (3)   “哼,本王在意的可不是你的穿着,而是你带给王府的影响。”   “什么影响?”   “王爷,茶泡好了。”如烟推门而入,婀娜的身姿,端着所谓的龙井闯了进来。   话题就此被打断,郑萧寒接过如烟递给他的龙井,不忘邀请我道:“楚楚,也喝一杯吧。”   “我不喝茶。”我拽拽的拒绝,才不喝这嗟来之茶。   “你不是最喜欢品茗的吗?”听到我如此说,郑萧寒怔了一下,似乎很诧异我的突然转变。   “人嘛,胃口总是会变的。”你不也一样么,切。   说完,我头一甩的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我想到什么的又道:“你们继续刚才被我打断的事吧。”   “噗……”他没形象的喷茶而出,眼睛瞪得跟铜铃般那么大。   我拍拍胸口,好在距离够远,不然还真的会被倒霉波及呢,不就是叫他们继续嘛,我也没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呀,他用得着如此大震惊吗?   我无视他惹下的残局,走出房门,体贴的还为他们关好门。   还没走远,就听到那如烟娇嗲的声音,“王爷,有没有烫着,要不要紧。”   不雅的翻个白眼,我只觉得好笑,拜托,就算烫着了,也于是无补了吧,都隔这么久了咧。   夜幕降临时,难得的我竟然有想泡澡的欲望。   泡澡哦,一个很奢侈的行为啊,得浪费多少水啊。我向来都不喜欢太过奢侈的,可是,今天,竟然想奢侈一下耶。   想到立马就做,赶紧唤着我的丫环,“小一,小二。”声音高扬的让两人误以为发生什么大事的冲了进来。   “王妃,怎么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关心着我。   有时我真的怀疑她俩就是一双胞胎,任谁也不相信,如此有默契的二人,是半点血缘关系也没有的人。   “本王妃决定今天好好的奢侈一番。”我慢慢地站了起来,踱到窗边,倚在窗棂处,还真巧了,今天似乎是十五,月亮特别圆。   听到我的话,两人又极有默契的以不解的眼神看向我,“王妃,您想做什么?”   我嘴角缓缓上扬,启口道,“泡——澡。”   瞧着她俩人的震惊,果然,我这泡澡行为是很奢侈的么?   “怎么,不行吗?”我堂堂一个王妃,动用一下那个据说很舒服的澡池,不会不可以吧?   小一摇摇头,“不是,只是……”她迟疑着想说什么,却被小二肯定的打断,“王妃想泡澡当然是可以,奴婢们这就下去准备。”   小二似乎在与小一交递着眼神,不明白又在意会着什么。   不是双胞胎,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走出门,小二就与小一说道,“就算王爷很常去澡池,又如何,王妃也是可以用的啊,再说了,一般十五王爷都会去沐浴的,你说,若王爷瞧见咱们王妃的美人出浴……”   “嗯,对对对。”   我在屋里边只听她俩在那嘀咕着,一会便没了声影。   抬头望天,嗯,月亮的确很圆。   切,竟然被赶了 (1)   澡池,何为池?方圆两丈可称池也。   我看着那大得有点像游泳池的澡池,第一时间就想到,也许夏天可以常来这里游泳。袅绕的水雾上升着,在吸引着我踏入。   花瓣浮动在水面,隐隐的发出一阵清香弥绕过鼻尖,我兴致一下子被调了起来,嚷着道,“小一,小二,快点,快点,我要下去。”   两人闭着眼睛挺利索的帮我宽衣,我先用足尖探了探水温,竟是刚刚好。   然后我回头看了她两人一眼,竟诡异地对上了视线,足足愣了三秒多钟,我才大叫一声,没有什么美度的跳下澡池,“你……你们……为什么偷看?”   拜托,这样子很难为情的,好不好。   小一与小二对视一眼,然后一致点头,“王妃,你的肌肤真的是好美呢。”   “那是……”话没说完,我瞪好们一眼,“这么说,你们都看到了?”   两人刷的逃窜了出去,留下我一个人在发着闷,以后,还是不要让她们宽衣好了……   舒服的泡在澡池里,身体感受着水压带来的浮动,我闭着眼,开始享受……   人在放松的时候,总容易进入睡眠,而当我睁开眼时,我不确定我是否有睡着过,只是,意外,却发现澡池里多了一个外来客。   然后,我可以很肯定的,我犯了众人都会犯的错误,在放松中入睡……   “啊……”高扬的呼叫声震耳欲聋,似要将房顶也要给掀了。   我双手环胸,却发现,这会再做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多余了。看着对面的郑萧寒,我喝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先是挑了挑眉,然后正视着我,“这是本王的浴池。”那表情就在告诉我,颤闯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他。   “你没看到我在用吗?”我这么大的一生物,然后这池里充满女人味的花瓣,都是在很客观地叙述着,本浴池有人在用的吧?   “本王以为你在勾引我。”他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丝邪魅的微笑,我寒着颤抖了一下,我勾引他?开什么玩笑。   这会深深的体会到那句名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再说了,他明明才刚与那个如烟滚过床单吧。   “郑萧寒,你别血口喷人哦,你要用,就让给你好了。”说着,我站了起来,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肩膀才露出水面,我又刷的的一下潜回水里。   这样出浴的话,岂不是都给他瞧光光了?   他双眼睨视着我,散发着轻佻的眼神,背靠池边,双手还挺舒服的放在池岩边上,这姿态,丫就像是要看我美人出浴似的。   我竟然差点就着了他的道了,男人,果然是好色的,无论是喂饱后,还是肌饿时,都是没有区别的。   切,竟然被赶了 (2)   “麻烦你把我的衣服拿过来可以吗?”我很礼貌地请求道。   听到我的话,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沉默,只是他的眼神在告诉着我,他在YY着什么。   我双手紧紧抱胸,再次问道:“可以吗?”若不行的话,我总不能叫小一小二两人进来吧,呃,很难为情啊。   裸露的我,裸露的郑萧寒,很让人往别的地方想去的。   他手收回,站了起来。   我怔住,怕半拍的又大叫一声。   他,他怎么可以什么都没穿?   天,要长针眼了,长针眼了。   “楚楚,似乎不满意本王的身材?”暧昧的气息彻底弥绕在我们之间,耳边是温热的气息,他,竟然游到了我的面前。   隔着水,都能依稀的感觉到他与我的身体接触,我不由得的轻颤了一下。   “哪有。”没有经过思考的话语从我口中迸出,顺带的,我还挺激动的睁开了眼。   对上的是那呃,深邃的眼神?   他手滑过我的脸,嘴角微微上扬,“那么就是很满意了?”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啊,疯了,我这是什么话,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本王不吝啬给你再看一下。”他眼中含着挑逗的笑。   两人的手臂已经磨合在一起了啦,我退,我再退,已经到最边沿了,可是他还是在慢慢的靠近。   “王……王爷。”他丫的,不会兽性大发了吧?   “嗯?”带点慵懒的语调,他睨视着我的肌肤,手不甘寂寞的覆上我的手臂处,然后缓缓地抚摸而下,“楚楚的肌肤真是滑呢。”   “那是因为在水的缘故。”是错觉来的,我的肌肤不滑。   “是吗?”   他缓缓地低下头,冷汗从我的额头冒出,他想干什么,他想趁人之危吗?   眼看着我就要难逃魔掌,脑海里思量着对策,正打算用最简单也是最野蛮的方式拒绝时,一道天簌之音在外面响起,“王爷,丞相府派人来求见您。”   画面定格,我欲伸出的手缓缓地自然放下,而他也没有进一步的侵犯,对着外头道:“知道了,本王一会就来。”惯有的冷声,让我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见他还在那迟疑着不动,我微笑地鼓励他,“王爷,不要让人等久了。”   他刹有其事的点头,“的确,本王不该让你等久的。”然后,他利落的俯下头,含住我的嘴唇。   冤啊,我不是说我啊,我是说找他的那位仁兄啊。   直到郑萧寒离去,我还在傻傻的抚着嘴唇,不敢相信,我竟然被他给夺去了初吻……   如果是洞房那天的郑萧寒,我是无所谓啦,可是,可是现在这个是娶了小妾的郑萧寒,我怎么可以容许被他给夺去初吻,啊啊啊!   切,竟然被赶了 (3)   怎么可以这样啊!!!   “王,王妃,您怎么了?”   是我太过激动了吗?所以她俩终于从外头冲进来了?   埋在水里,我怨瞪着她俩,“郑萧寒来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   小一小二委屈地低下头,沉默不语。   “你知不知道你们的失职,差点累得我失身了?啊。”这么严重的后果,她们承担得起吗?   “王妃,您失身了吗?”小二抬起头,关心的问。   为啥我觉得她似乎很兴奋的样子?   眯眼打量着她,我冷哼,“你很想看到你王妃我失身吗?”   “不是。”她小声的嘟嚷。   “出去吧。”   “王妃,您泡在水里很久了,是不是应该起来了?”小一好心的建议。   我睨她一眼,“你们不出去,我怎么起来啊。”难不成还想学郑萧寒那样,明目张胆地将我看光光吗?   两人迟疑,“可是,王妃,您会自己穿衣服吗?”   “废话,穿衣这事,谁不会啊?”她们是将我当成白痴了么?   话说得太过,总容易咬着舌头,事实证明,这世上的白痴还是有的。而我很不想承认,我意然也踏入了白痴行列。   纠结的看着这古装,我不知道,该从哪里着手,最后勉强的找着了那富有艺术感的袖子,成功的套上,可是,另一问题又出现了。   衣服松垮垮的,总得要绑住哇,看着那条美美的腰带,就这么的被我蹂躏成一团死结,我实在是艺术的杀手啊。   顶着一头湿塔塔的头发,穿得没有任何美感的衣服,我从浴池房走了出来。   小一小二看着我,眼睛里散发着‘果然会如此’的意思。   我轻咳嗽一声,润了润喉,“头发还在滴水,你们帮我弄弄吧。”   终于成功地转移了二人的注意力。   头发是用了挺长的时间才弄干的,还没梳妆好,郑萧寒就派了人传话,要我去前厅。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事,丞相府竟会这么晚了还派人来。   我抵达前厅的时候,郑萧寒脸上很寒的坐在那,厅里没有一人。烛光映照着他的寒脸,我无声地走到他面前。   “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抬眼,眼睛里蕴含着是我不懂的情绪,到底丞相府派来的人说了什么?   “你回娘家住些时日吧。”看着我,他很突然的说道。   我愣住,啥意思?   “为……为什么?”就这么突然地告诉我,叫我回娘家去住,虽然两家离得不太远,可是,总得有个理由吧?这么突然,让我很难接受的啊。   再者,他跟那个如烟刚新婚,我现在就回丞相府的话,免不了会让人想歪的,呃,比如说,什么正妃不敌侧妃魅力,被谴回娘家。   切,竟然被赶了 (4)   又或者,正妃醋意大发,回娘家找靠山……   我不想又变成京城的八卦头条啊……   他凝视着我,继续散发我不懂的眼神,我被他看得全身冒汗,丫,不会是想休了我吧?   难道就因为刚刚我没有履行为人妻的义务?!   “你……”   “没什么,本王有些事要处理,你在府上,不太方便。”他打断我的话,话语含蓄。   也许是不想伤我自尊什么的,可是很正常的我就联想到了那方面,原来他不是怪我没有履行为人妻的义务,而是怪我打断了他与如烟的好事。   太……太可恶了吧,怎么可以以这样的理由将我弄走?   “我不回去。”顺从他的话,我以后在王府还抬得起头来?那如烟的尾巴岂不是要翘上天了?   耍赖可是被容许的,我以没得商量的语气再次申明,“这里是我的家,我干嘛要走。”   是错觉吧,我竟然看到他的寒脸很突兀的露出了丝微笑。   “你说什么?”他语气放柔,让我以为他又想打什么主意。   我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终于惹得他的深视。   两人对视着,似乎谁也不肯妥协,良久,他心情变好的哄着我道:“就住一小段日子而已。”   我露出狐疑的眼神,他干嘛非要辇我走?   “那个如烟也走吗?”   他迟疑地不答话。   我的脸也学他的速度迅速的寒了下来,冷笑,“王爷是嫌我这个正妃碍事吗?”   有些暧昧的他 (1)   他沉默不语,我酷酷的转身,“如此,那我便回娘家吧。”   有点意气用事,但我还是要对得起自己的自尊的。而当如烟站在我房间时,那器张的艳笑时,我突然觉得昨夜我的意气用事有点太过了。   我让小一小二先退了下去,睨视着门边的如烟。   今日的她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衣服,脸上画的妆正好可以掩去她的瑕疵,拱托出完美的她,   杏眼桃腮,柳眉樱唇,怎么看都是是美人一个的,如果她脸上不露着那么讨人厌的笑的话,我想我会有心情打量一下她的。   “有事吗?”我也不指望她请安了,反正郑萧寒给了她这个专利。   她轻掩嘴角,发出呵呵的笑声,“姐姐,妹妹来看看你收拾好了没有。”   我挺直着腰杆,手指敲打着桌沿,发出好听的声音,“你消息倒挺灵通的。”   她又呵呵笑了两声,杏眼内的瞳眸流转着,“哪里,妹妹也只是刚听说的。”   “哦?”我微微的挑了一下眉,鬼才信她的满篇胡话。   “妹妹还听说了……”她吊人胃口的打住,发出让我备感讨厌的笑声。说实话,我真的不明白,郑萧寒是看上她什么了?   我才不如她意,好奇地发问。只是看着她,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果然,她是先沉不住气了,自动地说道:“姐姐,你昨夜勾引王爷未遂呢。”   是谁嘴巴这么松的?   我看着如烟,一肚子的火在身体里冒着,可是表面上仍是没什么表情的道:“勾引这种事,只有不上道的小三才会做的。”   “小三?”很显然,她听不懂这个词。   而我要的就是这效果,嘴角微扬,我直视着她,“比如说像你这种人,就可以称之为小三……”   她头顶处的珠叉颤动着,可以看作是她在隐忍着生气。脸色红得很不自然,想必也是被气的,我将她的表情尽纳于眼下,凉凉道:“哦,你可能还是没听清楚小三的正确含义,所谓小三呢,就是指爱破坏人家和谐家庭的狐狸精。”   我将狐狸精三个字咬得特重特清晰,很成功的把她的怒火给激出来了,“楚晓仁,你……”   “本王妃怎么了?”睨视她,我一脸的无谓。   有本事做小三,难道就没本事承受住被人说狐狸精的压力?   “哼,人如其名,果然是小人。”   丫,拿我名字做文章,她难道不知道我特恨这名字吗?踩到我的尾巴,她以为她安全吗?   “说你青楼出身吧,这么不光彩的事,我也就不说了,免得丢我王府的脸,可是,本王妃还真的不知道,你连书也读得少,小人与晓仁都分不清吗?晓仁晓义,这是皇后姐姐与我名字的真正意解,老爹从我们一出生就告诉我们了,人啊,要有仁要义,不能做狐狸精这种挖人墙角的事。”我噼哩啪啦的说出一大段话,也不知道她到底听懂了多少。   有些暧昧的他 (2)   只不过看她那有些怔住的脸色,想必也只听懂了点点。   “小一,送客。”我高扬着声音,无视她那还没恢复正常脸色的脸,赶人道。   出府的时候,我自以为走得很低调。但有郑萧寒的地方就没法低调。   他难得的休假一天,不办公,说是要亲自送我回娘家。   我理都没理他,他却硬是陪在我身旁。上马车的时候,他伸出手来,欲扶我上去,我连个斜眼都不给他,让一旁的小一扶我上车。   小一为难的看着我,又看看我旁的郑萧寒,犹豫着要不要伸出手,我冷眼一瞪,她就乖乖的过来扶我上车了。   “王爷,您早些回来。”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如烟说着令我不爽的话,我坐在马车里等了一会,便见郑萧寒上了来,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冷哼一声,将脸撇向一边。   马车里的空间本来就狭小,可是我总发觉我与他很常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相处,他坐在我的身旁,我感觉到彼此的衣服在磨擦着。   “王府有事要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在的话,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我让你回丞相府住一些时日。”   他这是在干嘛?解释么?   我继续将脸撇向一边,有着想把他当空气的意愿。   你丫的送我走,那怎么就不送那个如烟走?借口,全部都是借口罢了。   “等事情过了,我就接你回来。”   哼,你说接回来就接回来,说送走就送走,你当我是什么啊?   王府离丞相府本来就近,郑萧寒刚解释完,马车就停下了,我还是没有看他一眼,起身,准备下车。   却被他一把拉住,可即便如此,我也不回头看他一眼,“放手。”   “这段时间,照顾好自己。”   手传递着彼此的温度,他那比我大得多的手掌完全有包容我的迹象,我挣扎着,“放手。”一点也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   照不照顾好,关他何事?   他终于放手。   我欲钻出马车,却听他传来,“楚楚,你这样的行为,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吃味?”   我顿住,被他这句话给震得顿住,可只是一会,我便掀开门帘,淡淡地道:“我对花心的男人没兴趣。”也就是说,他于我来说,只是个相公罢了,并不是一个深爱的男人。   跳下马车,丞相府大门大开,我头也不回地进府去,由头至尾都没有看郑萧寒的脸,所以也无法看见他被我伤了的表情。   我娘风韵犹存,姿色比我好些,看见我回来,却是先看了看我的身后,拉着我的手,“王爷没陪你回来吗?”   “送到门口,我让他先回去了。”我看了看我的娘,陌生,却是又是这具身体最熟悉的人。   有些暧昧的他 (3)   眼眶突然就红了起来,热汽冒出。   娘被我吓了一跳,“你这孩子,哭什么呢?是不是在王府里受委屈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我的眼泪就哗啦啦的流下来了,“娘,郑萧寒他欺负人。”   我将刚才被他抓过的手腕露出给娘看,“你看,他多暴力。”   娘一看我的手腕,通红一遍,脸色有些不自然,“怎么这么粗鲁?”   “可不是,我还不能叫,只能忍着。”   “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   “怎么看不出来,您没看到这么红吗?”明明就很显眼好不好。   “楚楚,这闺房之事,你也不要太大声喧哗,让别人听见怪难为情的,王爷他也的确太粗鲁了点……”   我哑巴吃黄莲般地看着她,她这是在说什么?   “娘,你想哪里去了?”我跺脚,我没法与她沟通了我。   “呃,你不是在说王爷他对你太粗鲁了么?”娘在原地自言自语,我无语问苍天。   …………………………………………………………………………………………………   第三天,我掰着手指数着,这是我回到丞相府过的第三天。   说实话,在这里过得比王府要痛苦得多,坐如针毡,毕竟这里的人,都是‘楚晓仁’熟悉的,也是熟翻‘楚晓仁’的。   我这个冒充品,若是被发现了,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待遇。   已经连续几次犯了错了,比如昨晚吃饭的时候,娘给我夹了豆芽,可是我是不吃豆芽的。当时也没太在意,就将菜拨到一边,继续吃着饭。   娘突地就给我来了句,“怎么不吃呀?”   “我不吃豆芽。”我一时口直心快,说完,只见娘露着很怪异的神情看着我,“你不是很喜欢吃豆芽的么?”   又比如穿衣,我带过来的衣服全是清一色的,或白或粉或黄或绿。可是娘让人给我新做的是花的……差别如此之大……   摇身一变 (1)   还有,我不喜欢总往头上插珠叉什么的,可是,当娘拿着今年新款的头饰给我时,瞧我一脸没兴趣的模样,沉默了。   我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这就是娘给我的评价,而当时我记得我是这样笑着瞎说的,“女人嘛,结了婚总是会变的。”语气颇有沧海桑田之感。   我再叹一声,丞相府呆着也不是办法啊,见多就错多,带着如此的想法,我光明正大的出了丞相府。   而当我着男装坐在‘悠哉茶馆’时,我才突然间想起,我似乎有答应某人不再着男装的。   尔后又想想,我干嘛在意他的想法啊,他都不在意我的想法,不是?   说书人说着最火爆最劲辣的热门八卦,“据说啊,六王妃是哭得唏哩哗啦的跑回娘家的,那天天还下着雨,她就那么的冲进雨里,从六王府往丞相府里跑……”   黑线从我的额头冒出,那天明明天气很晴朗,好不好。   而且,我也没哭啊,我那叫潇洒地转身,不带半丁点的留恋。   “六王府离丞相府可是有两条街那么远的。”台下有人嚷道。   说书人点头,“可不是,六王妃哭得那叫梨花带泪,惹人心怜啊,所以啊,六王爷就追出去了……”   我好心情的点上一壶茶,外加几个小点心,挺有兴致地吃了起来。   这个世界要说吹水,怎么也吹不过说书人。   我这个低调回王府的版本,被他们一宣扬,就成了泪洒两条大街的夸张状态。   “你又瘦了。”突地一个黑影盖下,我收回看向说书人的视线,抬头看向黑影。   手就这么的僵住,手中的花生米滑出手,掉在桌上,发出‘咚’一声。我微张的嘴巴来不及合上。   怎么又撞见他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京城就这么小么?少说也有百万人吧,怎么老是让我们百万分之一的机率相撞。   看着他那心痛的眼神,冷汗从我的脑袋瓜里冒出,微笑着很不自然,我打着招呼,“嗨,真巧,又见面了,萧息。”   其实我想说的是,老大,你可不可以不要露出那么心疼的眼神射向我?   “又瘦了。”他看着我,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而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摸了摸脸,讪笑,“还好啊,没瘦很多。”   “瘦了,下巴都尖得不像样了,脸上也没有半两肉。”我当他是自言自语。   “既然如此痛苦,为何还要忍受呢?”他流露着伤心看着我。   ?我又哪里让他错觉为很痛苦了?   我讪讪的笑,“你要不要先喝杯茶?”   “楚楚,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给你幸福的。”   摇身一变 (2)   我嘴角不可控制的抽搐起来,你丫的,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话,不要再在那里唱独角戏了好不好?   “无所谓,他能给我荣华富贵就成。”我没心没肺没表情没想法地打击他道。   “我也可以。”他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我,很好,终于正常了。   “谢了,不过我对乱伦真的没兴趣。”为啥每次见到他,我都要说服他?   “你真残忍。”   “谢谢。”我当这是赞美了,我只不过是不喜欢拖泥带水罢了。   “郑萧寒有什么好,你能告诉我吗?”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平静了几分。   “没有优点。”我不吝啬的答着他的话,的确,在之前,郑萧寒的优点都是别人说的,传的,而我不认识他。   我认识他之后,说真的,还的确没看到他有什么优点。   就算他对如烟那叫一个温柔,可在我这立场来说,那就是实打实的花心。   “那你还嫁他?”他手紧握成拳,敲了一下木桌,震得杯子里的水摇晃不停。   这么激动,何必?   “不嫁都嫁了,后悔也没办法啊?”   “让他休了你。”   “扑……”我嘴里的水毫不客气的尽数喷出,正视着郑萧息,他是郑萧寒弟弟吗?这就是皇家人的心啊,可真够狠,竟然怂恿别人休妻。   他面色不改的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眼神专注地与我对视,“我可以给你幸福。”   疯了。太疯了……   我都说我是有人爱的啦,郑萧寒他不爱我,不代表别人不爱我,不是?   低眸,我手伸向茶壶,慢吞吞地倒着茶水,虽然郑萧息对我的重视,让我心理平衡了些,可是不代表我就得接受啊,“要休,也是我休他。”   郑萧寒可是说过不能休我的,原因,鬼才知道。   “扑……”还好,这次喷茶的不是我。   我微笑地看着郑萧息,他的诧异在我的意料之中,本来嘛,这就是男尊女卑的时代,我如此标杆的话,是挺令人诧舌的。   “这才是我认识的楚楚。”良久,他就只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难道这具身体的那个‘楚晓仁’也是穿者么?   “侧妃大喊一声,王爷,臣妾不要活了……”   我冒着冷汗,看向那说得正起劲的说书人,你丫的,真当自己是现场直播啊。   如此八卦,当王府是菜市场,当我们是菜市场里的那株白菜么?任人讨论?他信不信我可以告他诽谤的啊?   想着要不要站起来,出去维护一下王府的声誉,还未有下一步动作,就听郑萧息道:“楚楚,你在他那里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吗?”   我愣住,啥日子?   摇身一变 (3)   郑萧息脸上露出鄙视的神情,“娶一青楼女子做侧妃,这种事也只有他做得出来。”   我无言,貌似娶侧妃那天,你也有参加的啊。   而且,你为啥老是提醒着我过得不幸福啊?难道我看起来就真的这么不幸吗?   “萧息,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我有些迫不及待的站起,想着下次出来还是不要来这‘悠哉茶馆’了,每次都悠哉不能。   萧息看着我站起,想起什么的问道:“你是回丞相府吗?”   我点点头。   他脸上又露出那种心疼的眼神,不知怎地,我就脱口而出道:“那天没下雨。”天理可鉴,我不是哭着跑回娘家的。   出了悠哉茶馆,我拍了拍胸口,舒服多了。   左边是回丞相府的路,右边是王府,我竟然不自觉地走向右边,等回过神来时,却是已站在王府前。   眉头很不爽的皱起,难道我的潜意识里已出卖了我?   瞧着那紧闭的大门,我迟疑着要不要进去呢?三天了,郑萧寒也没个音信给我……   突听“吱呀”一声,我直觉地就往门前的那樽石像一躲,想着,我又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干嘛把自己弄得像个贼似的?   脚步刚欲抬出去,耳边传来的却是如烟那娇爹的话语,“王爷,你公事这么忙,还要你出来陪我,我实在太任性了。”   “只要你喜欢就行了。”郑萧寒那呵护宝贝般的话语刺耳的在我耳边响着。   心突然觉得有点冷。   要我回娘家,就是想把我赶走吧……   说什么危险,说什么为我着想,借口,都是借口而已。   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为什么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却没有勇气接受呢?   很想踏出去,潇洒地说一声,“郑萧寒,我要休了你。”脚却长了铅般,无法移动半步。那天的温柔,只是错觉吧。   …………………………………………………………………………………………………   有些失魂的走回丞相府,却是一进门,就撞见了我最不想撞见的人。魂差点就被他给吓飞得回不来了。   “楚楚,你回来了啊,快来见见,这位是慕公子。”娘拉过我的手,一脸的热情。   我嘴角抽搐的看着慕小寒,他丫的就这么器张的出现在我家中,又想干嘛?   “愣着干嘛啊,快点见过慕公子啊。”娘提醒着我道。   “娘,我是王妃。”我也提醒着娘,我现在的身位尊贵,除了向皇家行礼,还没有给别人行礼的道理。   娘一脸尴尬,“你这孩子……”   “楚夫人,六王妃说的没错,她地位尊贵,的确不需要向我行什么繁俗的礼仪的。”慕小寒一幅斯文公子哥的有礼模样,找了个台阶让我娘下。   摇身一变 (4)   娘讪笑,“可是……”   “楚夫人,方便的话,我想跟六王妃说几句话,可以吗?”   “这个当然是可以的,那你们先聊,我让下人去备好厢房。”娘说着,就闪人了。   我狐疑地看着慕小寒,那一脸的优雅笑,牙齿超白。   备好厢房?难不成他还打算在我家住下了?   “你来我家做什么?”先发制人,不待他出口,我先开口道。   “这么巧,楚楚也回来娘家住吗?”   我斜视他一眼,他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来我家,就不怕我揭穿他阴险的另一面吗?“你到底是谁?”所谓清水楼的老板应该只是一个假象而已吧,或者说,只是他其中的一道身份?   谁知他只是呵呵一笑,那双丹凤眼勾魂似的看着我。   我咽了咽口水,自我催眠,就算是帅哥,眼前这个也是一个毒帅哥。   他走向旁边的一盆栽,轻摘下一片叶子,把玩。   切,卖弄深沉。   我也学他的模样,走至另外一边的盆栽,手辣摧花的摘起一朵不知啥名的花,一片一片地撕着花瓣……   装深沉,谁不会!!   “我是你的未婚夫。”在我以为他会一直装深沉到天荒地老的时候,他终于蹦出句话来。   “咳咳。”口水差点把我给呛死,我手指颤抖的指着他,手中的花瓣很应景的飘下,一如我现在的心情——凄凉。   他微侧目,斜我一眼,“怎么,觉得很惊讶?”   我摇摇头,诚实地道:“觉得很恐怖。”   果然,听到我的话,他‘花容失色’。   我吞了吞口水,好在,好在我嫁给了郑萧寒。不过我倒是真的很好奇,为什么‘楚晓仁’又惹上了这号人物?   未婚夫啊,竟然是未婚夫他为什么还对我下毒?而且我可没忘记第一次与他见面时,他是不认识我的,不是?   ‘指腹为婚’这四个字突地就这么在我脑海冒出,冷汗狂飙,我试探的头号,“你跟我不会是指腹为婚吧?”   他沉默,继续琢磨着那绿叶,说实话我看不出那绿叶有什么特别,不就是不起眼的一片么?于是我更加肯定他这是在装深沉。   我正想继续我的深沉,却发现手上只剩枯枝一根,花瓣早已落完在我脚处,打着圈圈,风还徐徐吹来,掀起它们一起舞动。   “没错。”眸子微转,他的嘴角上扬着魅人的微笑。   我好晕……   “我……我已经嫁他人为妻了。”我试着与他讲理,如果他给我下毒是因为这事的话,那么木已成舟,他是不是应该伟大的放手,成全别人一对呢?然后给我解药,他去寻找他的另一春呢?   “他已经娶了别人。”他无所谓地道。   我不是很明白他说的话,呃,深想一下,恍然大悟,“原来叫我不准阻止如烟进府……你卑鄙!!”   他微笑,我却觉得刺眼不已。   啊,这个‘楚晓仁’到底惹了多少的情债需要我来处理啊,先是那个郑萧息,然后是那个连面也没见过的治天,再到现在狠心下毒,毒主转身一变成为未婚夫的清水楼老板……   还有多少男人没出现,请一次出现个够吧。   慕小寒终于舍弃那株可怜的盆栽,走到我的面前,双眼紧盯着我,我瞪大着眼睛回视着他。   眼神在做着高深的交流,不过我是真的一点也没看出他想说什么。   引人犯罪的嘴唇轻启,他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如此,你应该负责吧。”   轰隆~~~晴天霹雳,他为什么要旧事重提。   “你说过你是说着玩的。”我挣扎着,告诉他曾对那一夜的态度是无所谓来着。   他咧嘴,露着白牙,“那时我不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不信……   “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感觉我在跟着他的思路走。   “昨天。”他很肯定的说道。   伟大的休夫动机 (1)   “对不起,我肚子痛,容我一会再回来找你。”捂子肚子,我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   当然,那个一会,很没悬念的就演变成了无限期。   我双手撑着下巴,靠在窗棂处望着外头,天很蓝啊,秋天,多么美好的季节……   “王妃,慕公子有事求见。”可是好的天气,总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说我不舒服。”慕小寒当我怕了你成不,别再来纠缠我啦,我是一个有夫之妇啊。   “可是……”   “这么不想见到我吗?嗯?”慕小寒人却已进了房,那嗯一声的尾音上扬着,暗含着很大的威胁。   我头皮发麻的回头,对上的是小一担忧的脸,挥挥手,让她先退了下去。   我有点破罐破摔地坐在凳子上,“慕小寒,我跟你说过,我已成为他人妻,你不可以再这么纠缠着我。”   慕小寒却是冷哼一声,“楚丞相光明磊落,难道就想这么毁约吗?”   又来了,这是这几天对白最多的一句,我压根就不明白,他干嘛那么死心眼,干嘛非要娶我。   这倒好了,整死丸解药一事遥遥无期了,除非我嫁他。   “那是上一辈的事情,我们这一辈思想就不要这么迂腐了好不好?你看,我长得也不怎么样,也没什么优点,街上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的啊。”我卖力的贬低着自己,只希望他高抬贵手,放弃我这颗无名花吧。   他微微一笑,“楚楚倒是挺了解自己的。”   我翻白眼,“所以,你眼睛放大一点,放亮一些,放弃我吧。”我只差没拜他了。   “不行,君子应该言而有信,不可以背信弃人。”他一幅正义凛凛的嘴脸。   “可是人家已经找到了幸福,你是不是应该放手呢?”这样才能叫做为君子吧。   “你幸福吗?”他冷瞥我一眼,很毒舌的将我给塞得不语。   的确,我说我幸福似乎都没有人相信啊。   郑萧寒,你真的不是一般的失败啊,我唾弃众人雪亮的眼睛。   “哼,他爱的是如烟,成全别人的那个应该是你才对吧,毕竟他对你……”   “够了,慕小寒。”我冷喝他一声,翻脸就跟翻书般。   没错,郑萧寒爱如烟,没错,他娶我前就与她鬼混在一块了,可是,就算如此,我也不容别人抬高她而踩低我。   他很合作的不语,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   前科告诉我,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我仍旧盯着他,他递给我,我迟疑的没有接过,“这是什么?”该不会又是什么整死丸之类的吧。   “穿肠一粒死。”   囧,他每次取的名字都有那么点骇人。名字简单明了,一听就知道是干什么用的,还省得了他的解释。   伟大的休夫动机 (2)   “慕小寒,你该不会想毒杀我吧?”恼羞成怒也不需要这么严重吧。   我突然意识到身边没有一人,房里就我跟他,如果他要把我弄死,似乎就是极其简单的一件事,比喝杯水还要不废力。   他俊美的脸露出了微笑,“不是,是给你家王爷的。”   轰~~~隆   如果郑萧寒死了,肯定是死于情杀,绝对是!!   我紧盯着那个‘穿肠一粒死’,又抬眼看了看面不改色的慕小寒,他知不知道他这是要谋杀皇亲贵族啊,会被诛九族的。   “他……那个,呃跟你的仇没这么深吧?”我笑得很不自然,我不知道别人能不能体会到我这会的心情,但是我自己是十分清楚的。   要我毒杀了郑萧寒,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   “我休了他。”再三深思,我郑重其事的说道。   慕小寒的脸闪过一丝惊愣,哼,怎么,没料到我这么伟大吧。   他收回那个毒药,放进怀里,“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慕小寒微眯着眼睛,露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怪异的看他一眼,“开什么玩笑啊,你。”笑死人了,我竟然会喜欢上郑萧寒,我才没有跟他先结婚后恋爱呢,绝对没有,我可以肯定我是真的真的没有。   “呵,没有就没有,何必否认得这么绝对呢?你知道世上最没有绝对的是什么吗?那就是绝对本身。”他说着类似哲理的话,我只能勉强定义为他是相信我所说的。   “哼哼。”我不置可否的冷哼两声,算是回答了他那富有哲理的问题。   “那就等着你休夫了。”他微笑的说着,那好看的丹凤眼绽放着让我讨厌的笑意。   “如果我不休呢?”人家离婚都不能冲动的呢,起码在离婚前总得抓住对方足够的痛脚,然后今后的经济生活肯定是要考虑到的。这才是聪明人的办法,别以为冲动喊出离婚二字的就很厉害了。   那叫莽夫!   慕小寒手伸向怀中,颇有威胁之意,我识趣地喊停,“知道了,但是你要给我时间。”   “三个月,我最多等这么长的时间。”   啊,我是这般的伟大,竟然为了他的性命而休了他,世上绝对找不着第二个像我如此为他着想的人了。   那如果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应该问他要一定的赡养费?   我在街上像个无业游民般放荡,着男装似乎也上瘾了,斯斯文文的模样,倒也吸引了某些比较胆大些女子的青睐。   “公子,一个人啊?”某女子长得妩媚动人,艳光四射,一看就是出自于某花街产物。   伟大的休夫动机 (3)   我点点头,然后研究似的盯着她,是不是男人都喜欢这德性呢?妩媚得有点风骚,风骚之余又带点正经,正经中又含些许挑逗……果然做一个成功的女人也是需要点功夫的。   我瞎想一翻,也没心思去注意那女子僵硬的脸色。   没法子,现在我有太多的空余时间,不想听我那娘在叨唠着如何安抚正规未婚夫,也不想见到慕小寒那张美丽的毒脸,至于王府,得,我还是不要去了,免得一个冲动,会冲回丞相府问慕小寒要了‘穿肠一粒丸’,然后做出大家都会后悔的错事……   “郑公子,您怎么在这啊?”某女子看着我,带着点点的惶恐。   我怪怪地看着她,我什么时候改姓郑了,想想不对,她脸上的惶恐应该不是我可以令她发出来的,于是缓缓地,缓缓地我转过了头。   郑萧寒那张寒脸总是在我最没有准备的时候出现,而且我又一次出现,不论我逛京城的东面,还是京城的西面,丫的,就总能撞见他。   他是不是派人跟踪我啊?   “你跟踪我?”我先声夺人,脸色比他要臭,要寒,要冷,要酷。   他不吭声地冷盯着我,我感觉到秋风在瑟瑟的吹啊吹。可是我不能输,不是?于是我扬起头,很不爽的回视着他,“怎么,突然想起我这号人物存在了?”话一说,我就觉得不对劲,这怎么那么样吃醋的话?   于是乎我又加了句,“抱歉,我很忙,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搬家游戏。”   风果然是瑟瑟的吹,衣袂飘起,顺带地将他额际的头发吹乱两根,垂下眼帘处,沉默是他唯一的表情,除此之外就是那让我无法忽视的寒冷气质。   感觉冬天可能提早到了。   “哼,你以为沉默就可以当作没事了吗?以为我不在府上就不知道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事了吗?哼……”既然他沉默,那怒火就让我来爆发吧。管他是有理还是无理,先轰炸了他再说。   “……”某男依旧酷酷的沉默,只是那眼眸里的寒似乎褪淡了些。   我瞪他一眼,潇洒地转身,却发现某女仍在那杵着,瞧她呆愣的神色,似乎受得惊吓不少。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吵架啊。”牵怒地瞪她一眼,我迈开脚步,就欲离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处在黄昏这个尴尬的时辰,还是怎么样,总之街上人特少,空前绝有的少。   整条街就像专为我们空出来似的。   两边的古楼安静的矗立着,那些人都像是定了格一般的做着兼职的塑像。   秋风卷起地上两片枯叶向我袭来,黄昏的残阳直射在我的身上,显出萧条之感……   “对不起。”   男人的霸道 (1)   郑萧寒,我会休了你的,你就等着伟大的我为了你的生命贡献出自己的长期饭票吧。   一个踉跄,我顿住脚步,没有过多的时候YY,那一声对不起,可是他发出来的?   只是他干嘛道歉?心虚了?被我猜中了?果然把我支回丞相府就是要做些我不在场会更好的事?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岂不是便宜了犯错的人?”我刷的一下转身,得处不饶人的冲着他吼。   突然间觉得,我有着演戏的天份。   听到我的话,他的眉头凝了起来,“那你想怎样?”   我微笑,“我要休了你。”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发现周围更加安静了。   “放开我,郑萧寒,你放开我。”我拼命的捶打着郑萧寒的后背,不明白他丫的,干嘛好端端地就把我给抱了起来,这明显就是打劫的姿势啊。   ‘砰’的一声,我被扔进了马车,还没来得及坐起身,他身上就欺压了过来,脸在我的瞪视下,瞬间俯下,然后,红唇被他占有,不断的吸吮,带点霸道地蹂蹉着……   直到良久,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以后不准提休这个字。”   我拼命的擦着嘴唇,誓要将他的味道抹去,瞪着他,不服输的叫器着,“我要休了你,我要休了你。”   “唔唔……”叫器的结果就是被某寒又用嘴唇堵上。   以实践证明,休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像这样明叫着要休夫,效果只会起反作用而已。   但是事情远没有我想象得这么简单就结束的。   这结果就好像,你明知道老虎是很危险的动物,可是你仍然呈着匹夫之勇要去逗弄他,那么你就得有着被它给吃掉的危险,而显然,我现在就是那个呈着匹夫之勇的人。   非常高调地被郑萧寒从马车以扛人的姿势扛进王府,在众人的诧异之下,被他带进我的房间,然后,在我刚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的时候,便被剥光光……   夕阳也羞红了脸快快地下山去了,黑夜识趣的将不该看不能看的以夜色掩盖起来,我无法想像,我的初夜竟然还在……   只是当我一面庆幸与慕小寒没有所谓的一夜情时,我又在为刚失去的第一次伤心。   谁会想到我的第一次是在我说着要休夫的情况下失去的呢?   散乱的头发搭拉在胸前,显示着刚才明显有运动过,裸露在外头的肌肤有着暧昧的吻痕,我手紧紧地抓着被子盖住胸前,然后眼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你丫的,竟然强奸我。”   泪在眼眶中打转,然后滴落,我斜视四十五度角地看着他:同样有些凌乱的发丝,垂落几绺在前额,运动过后的汗珠还挂在他的脸上,不知是不是情欲的关系,那本来就俊的五官显得更加地巨有通杀性。可是就是算长得帅又怎样,也不能抵过他刚才强行对我进行少儿不宜的运动吧。   男人的霸道 (2)   受伤的眼神在他眼中闪过,我愣了一下,干什么,摆出那受伤的模样。   只是一会,他的脸便恢复了寒意,“本王只是要告诉你,做了本王的女人,一辈子就是本王的女人。”   好MAN的话啊,如果被告知的对象不是我的话,我会拍掌赞美他这充满男性霸道的话,但是,他这话是冲我说的,而且是很明显的在跟我说,我已经被他烙上印了。   我擦泪冷笑,“那么王爷您有那么多的女人,不觉得太贪心些了么?”我才不相信他是第一次,成亲那天他都跟我承认,他有混花街的。   他脸寒意更深,拿衣服套上,下床,“这句话本王只说一次。”   什么话?我有些跟不上他的跳跃性思路了。   “本王跟如烟不是你想象得那样。”说完,他就那么不负责任的走了,丢下我一个人在傻傻地回味这句话的意思。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想象得那样,不是我想象得哪样?   喂,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装酷的走开啊,喂……   书房   郑萧寒凝眉看着案桌上摊开的画卷,画中人露着惬意的笑,皓齿微露几颗……久久地凝视着,直到王府的管家走了进来,他才从画卷中回神,“王妃……她还在哭吗?”   对她如此,并非所愿,只是什么时候,她才会敞开心扉看到这一切呢?这样真的有用吗?治天。   管家迟疑的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不该跟王爷说,王妃那令人叹止的举动。   “怎么了?”郑萧寒突的站起,她不会是自尽了吧,虽然他的确有点强迫,可是,他们是夫妻,这一关迟早要过的不是?   “王妃她走了。还说……”管家不敢看郑萧寒的脸,更加不敢说下面还有未说出的话。   走了?郑萧寒深吸一口气,很好,还挺有力的,竟敢半夜的都给他走人了,很好,真是太好了。   身上发出惯有寒气,他有点牵怒的看着管家,“还说什么?”   “还说她要休了你,从此你逛你的青楼,她走她的花街。”管家一口气说完,用余光偷睨着郑萧寒,只见他脸色极其冷竣,“她真的这么说吗?”   “呃,是的,王妃还很顺便地将她房里值得的东西都带走了。”说完了,终于说完了。管家暗暗松了一口气,见郑萧寒没什么反应,管家退后两步,“王爷,没什么事,老奴就先下去了。”   …………………………………………………………………………………………………   我跑,我再跑,我狂跑。   身上背着一大包值钱的东西,在如此的安静夜里我就这么穿过两条街,直奔回我的丞相府。   男人的霸道 (3)   不时地回头看郑萧寒有没有追来,我得赶在他追来之前把这些值钱的东西藏好,人可以被抓回去,这些东西可不能带回去,不然,以后的生活经济去哪要啊。   秋风瑟瑟,我竟没有半点的寒冷之感,反倒是大汗淋漓,可见我奔跑的速度有多快。   一到丞相府门口,我大力地拍打着大门,“开门,快开门。”   等了良久,在我想着要不要跳墙进入的时候,门终于吱呀的一声开了,慕小寒那张带了点寒意的脸就这么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直觉地就将行襄调往后背,然后越过他进府。   只是还没有走得两步,行襄就易了主人,他手掂了掂我的行襄,讽刺道:“挺重的,不知哪家这么倒霉被你搜刮得这么多啊?”   我白他一眼,伸手就去抢,却碍于身高的问题被他给挡下。   “还给我。”   他睨了一眼行襄里冒出一个纯金的观音头像,嘴角弯得更深了,“你说,我要去拿去见官,怎么样呢?”   我趁他一个不注意,一把抢过,鄙视地看他一眼,“见官?我家里的官不够大吗?”   “楚楚,你怎么回来了?”突地,院子里亮了白少,娘跟在提着灯笼的下人后面走了出来,看到我,很震惊的样子。   “我不回来,能去哪啊。”   “王爷……”才说了两个字,娘就住口了,看着慕小寒,“慕公子这么晚了,也还没睡啊?”   “没有的,我得给某人开门呢。”他睨我一眼,意思直接明了。   我将行襄背好,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娘,您也回去睡吧。”说着也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我就摸黑地往里头走,好在小一也在场,于是就这么顺理成章地离开了,也不管别人怎么想我怎么会三更半夜才回来。   娘那欲言又止的话我是明白,肯定是说郑萧寒派人回来告知了她,我今夜在王府过夜,所以,才会有刚才敲那么久门也没人来开门的原因吧。   郑萧寒,你果然也是有深沉本质的。   说起他,我又忽然想起慕小寒来,那天,他明明那么一幅委屈的模样,哭着唱着要我负责的啊,可是,为什么,原来我们在那一天并没有发生任何事啊?   想想,我又忽略了一件事了,我当时怎么会那么冲动地以为我与他就有了那个呢?其实,当时我醒时是穿着里衣的,不是?   有谁会在完事后,还那么体贴的帮你穿衣服啊……囧!!   为什么总是遇见他 (1)   “怎么,在想着与你家王爷的春宵时刻么?”   “你怎么跟来了?”我差点没尖叫起来,他怎么一下子就到了我的房间?   他撇撇嘴,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夜不归宿,成何体统?”   我傻眼地看着他,他啥意思啊?干嘛像个抓住了老婆的小辩子的老公般?我什么时候夜不归宿了?他知不知道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现在才三更而已。”我是秀逗了才跟他反驳。   果然,听到我的话后,他脸色更寒了些,看着他这慢慢向郑萧寒靠拢的表情,我忽然间好想念那时刚认识的他啊。   “我还是喜欢那个小受模样的你。”任人欺虐。   “小受?”   我讪讪地笑,看着窗外的月色,“啊,月亮好圆啊。”   他鄙视地看我一眼,“现在没月亮,说吧,小受是什么意思?”   我呵呵的笑,在他的瞪视下显得有些心虚了,脑海里急转着,想着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婉转地告诉他小受的含义,“其实就是那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啦。”这个成语用得应该是很恰当的吧?   只是当瞧着慕小寒那张要黑了的脸时,我又不怎么确定了。   “我见犹怜吗?”他嘴角微微的上扬,露着一抹很让我起鸡皮的笑,“怎么,在楚楚的心目中,是希望我变成那样的人?”   “是……是的。”我对上他的眼睛,不怕威胁地点头。   “可是那个不是真正的我呢?”他露着无害的笑,似乎在指责我什么似的。   废话,我当然知道那个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他是眼前这个恶毒,拥有多多秘密的不良男子。   “可是我觉得清水楼老板这个身份挺适合你的。”我不怕死地又加上一句气人的话,他的脸色微变,瞪着我,“那真是有点可惜了,清水楼老板的身份也只不过我的其中一个身份罢了。”   黑线从我的额头冒出,他这么诚实做什么啊?我又没有严刑逼供。   “……”沉默,很有默契的沉默。   彼此对视着,他俊美的脸与我相离不过一手臂远的距离,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耳边传来的是‘咚咚’的心跳声,这个是错觉吧?   他缓缓地俯身向前,与我拉近距离,看进他那不知在表达什么的眼里,我的汗挺紧张的冒了出来,“你想我吻你吗?”   话才一出口,我就想找墙去撞死算了,为什么在潜意识里,我还是将他看作是无害的一只‘鸭’呢?   他嘴角上扬着好看的弧度,“当然。”说着,他化被动为主动一头俯身下来吻了过来,脑袋瓜里我嗡了一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的将他一把推开,顺便狠狠地咬了他的嘴唇一口。   为什么总是遇见他 (2)   他舔着嘴唇上的血,“越来越大胆了。”   “夜深了,我要休息了。”我开始赶人,却见他纹丝不动,一点也没有打算走人的意思。   “伤了本公子,就想这么容易把我打发走吗?”他一步欺上前来,钳住我的手。   “你想干什么?”我看着他,突然间发觉他很高大,三更半夜的,孤男寡女的,动手动脚,他成何体统啊?   “没想干什么,就想让你长点记性。”   月亮冲破乌云,终于露出了脸,慕小寒这张脸近距离地清晰地在我面前放大。   不待他有下步动作,我就狂喊,“救命啊……”眼见着都要贞洁不保了,我还管他什么场合该不该大喊大叫啊,也不管当有人赶来后会怎么看我们了。   我想我的声音是够响的,因为不用一会,屋子里就聚满了人。   眼睛半眯着的爹,衣裳不是很整齐的娘,以及头发披散着像女鬼的小一小二……其余奔赶过来的家丁就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了。   我与慕小寒暧昧的姿势就这么赤裸裸的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   很显然,这样的姿势是在说明,如果他们没有及时赶到的话,会发生大家都不愿意发生的事。   爹终于清醒,脸色冷凝地看着我们,“楚楚,你们在干什么?”   话说,也就在此时,我眼眶变热,发红,然后泪开始打转,特委屈地看着被禁锢着的手,“爹,慕公子,他……他……”我泫然欲泣,努力做到我见犹怜,他则是人见人恨的地步。   而且我还很坏的,用无法说出下文的语气看着众人。   当众人的眼光看着他强拉我手的时候,慕小寒还能辩驳吗?   我正得意洋洋地想着,却见慕小寒只是淡淡地松开手,一派正经的道:“楚楚她看见老鼠了,我过来帮她抓老鼠的。是吧,楚楚?”他眼睛微笑地看着我,却隐含着彼此都懂的威胁。   我张着嘴,实在是佩服他的瞎编功力,泪水被我收放自如地收回眼眶,我哑巴吃黄连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娘看着我,“不就是老鼠吗?楚楚怎么尖叫得如此厉害?”   娘,你不要鄙视我啊,虽然我怕老鼠,可是慕小寒他在撒谎啊,他想要犯案啊……   我无语地看着众人,可是他们似乎不听到我的答案就誓不罢休似的,如此的三更半夜啊,就不要这么八卦了吧。   “老鼠。”慕小寒突地指着我的脚边大喊一声,我尖叫一下,像猴子爬树般灵活的攀上他,五指死死地抓着他。   “是吧,我没撒谎,相爷,夫人。”   “楚楚,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真不像话。”娘说了我一下,然后让众人都散了去。   为什么总是遇见他 (3)   我瞪着慕小寒,在看脚底下,哪来的老鼠?这人说谎不打草稿,还面不改色,深沉!!   “你打算在我身上抓多久呢?”他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被他一提醒,我速度极快地跳下,鄙视地看着他,“卑鄙。”   “彼此彼此,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刚才你还想让相爷把我赶出府去,不是么?”   他这样就能看出我的目的了?是我太纯还是他太厉害?   “我说过了,不是我自愿走,你是赶不走我的。”他摇摇头,似乎在为我的白费心机叹息。   “哦,你不走,我走行了吧。”越过他,我往门外走去,最多睡客房呗,有什么了不起的。   …………………………………………………………………………………………………   次日,天才微亮,我以十万火急的态度急冲皇宫。   现如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皇宫吧?   在我自以为是的时候,天大亮,然后,很凑巧的,我遇上了七弟郑萧息。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三人轮流折磨着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他们的出现已经是种罪了,对于我来说是的。   背后是正在缓缓升起的太阳,放射出金光,从我这个角度看去,他仿佛就像有一圈金环似的。   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   我一步一步地退后。   老大,请不要再出现我的面前吧,我不想再听到你那‘我很凄惨’的自言自语论了。这样对我催眠,我不凄惨,久了也会觉得挺惨的。尤其现在身中破小寒的‘整死丸’。   又刚不久被郑萧寒给强行滚床单……人生很悔暗啊。   在这样的时刻,我要的是快乐,才能冲散这些不快,而不是遇见他,听见我更过的不幸,增加不快。   所以当我背靠在墙壁上无处可退时,我比他抢先一步地道:“早,萧息,你也进宫吗?是给母后请安吧?我是来看姐姐的,陪她聊聊八卦,啊,今天的天气很好啊,空气也挺不错的……”我一下子说了十几个话题,他却只是微笑地看着我。   不会是被我给绕晕了吧?   “我要进宫去了,咱们不同路吧?那就就此分手吧,好走,拜拜。”我有些语无伦次了,撒腿就想往宫门里冲,却见他仍在那微笑着。   呃,这不像他啊,平时见到他总是忧心重重,要不就是冷冽说话欠揍样,今天这个微笑斯文王子型,不像我认识的他,不过倒真的很适合他的。   “楚楚,是不想见到我吗?”他轻轻的话语从我的背后传来,我背部僵硬了一下,脚步顿住。黑线冒满我的整个额际,我真的这么纯么?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他说爱我 (1)   我尴尬地回头看向他,“不是啊,只是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很忙嘛,闲聊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嘛。”我摸了摸心虚的汗。   郑萧息依旧一脸微笑地看着我,“时间还早,这会皇后娘娘应该在接受着后宫妃嫔的定省吧。”他一举捅破我的废话。   我看着他身后的太阳,太阳啊太阳,你快点升吧,最好一下子就升到半空中去。   不过它听不到我的祈祷啊……   我沉默地不接话,实在是不知怎么接才好。   “这个月十五是我生辰,你能来参加吗?”看着我的眼睛,他突地说道。   我傻傻地回望他,生辰?十五?那不就是只剩几天?   “呃……”我迟疑地想着拒绝的话。只是我才开口,他的笑容就开始变得勉强了,“你答应过我二十五岁的生日要帮我庆祝的。”   发呆,似乎已是我唯一能做的表情,我可不可告诉他,我不是那个‘楚晓仁’啊。   “那个我……”我没有勇气告诉他事实。   十五那天,我还要吃解药啊,我很忙的,我没空啊。   “楚楚是又想像上次那样毁约吗?”带着被伤害了的眼神,瞅视着我,他不让我有一丝退缩。   我只得尴尬地讪笑,“这个,时间太仓促了些,我不知道我家王爷那天是不是要带我出席宴席什么的……”   “你不是被他谴回丞相府了吗?!”不待我将话说完,他很残忍地揭穿我的谎言。   我无奈地抽搐着嘴角,丫的,我回娘家的事,是不是全京城都知道了啊?   “不要用遣字那么难听的字眼好不好,我只是回丞相府住一段时间而已。”我辩驳着,可是他似乎压根就没听到我所说,“嗯,那么我们就相定了吧。”   约定?约定什么?我没答应他什么吧?   他潇洒地越过我,然后进了宫门,我怔着看着他那修长的身影,不明白他竟然也会用上强行这个词。   是这段时间幸运度降低吗?不然他们干嘛都那副我很好欺负的样子?你说约定就约定啊,我又没答应你。   我决定忘记这事。   去到未央宫时,姐姐的定省刚好也结束了,留下几个比较谈得来嫔妃在那闲聊着似乎很开心。   不见姐姐一段日子,她还是长得那么的倾国倾城。   她让嫔妃们都散了下去,然后拉过我的手,牵着我进门,“怎么突然进宫来了?”   “姐姐,我想来这住几天,可不可以?”我求助地看着姐姐,对上的是她探究的眼神,没有半分的迟疑,她很爽快地道:“当然可以啊。”   “是不是六王爷他……”她让宫女为我收拾好厢房,然后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他说爱我 (2)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想来宫里过几天清静的日子。”   姐姐见我如此,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与我聊聊了宫中的喜色,说着说着,便聊到了七王爷郑萧息的生辰之事。   “对了,过几天七王爷生辰了,皇上让我帮他准备份礼物,要不你帮我参考参考一下?”   皇后帮皇帝选礼物送王爷,这事是再正常不过的,只是当我看见姐姐备好的那份礼物时,黑线却是很不客气从额际冒了下来,“呃,这礼物……本钱很大吧?”我有些含蓄地说道。   只见此礼物有半米那么高,全身散发着金光,脸上是看透生死?病痛?又或者不知啥含义的笑,挺着着金身大肚子……   没错,此礼物就是人人所熟悉的笑弥佛,看样子是真金的。   姐姐的品味,真的是挺独特的,不是?   笑弥佛给郑萧息,怎么也无法让两者联系到一块啊。所以,唯一可以让我想通的是,姐姐是想通过笑弥佛这个足够大的礼物乘机赐予黄金给郑萧息。   也许这就是通常政治上所说的稳定人心?   姐姐呵呵地掩嘴笑了笑,努力地做到笑不露齿,“还好,还好,你觉得怎么样?”   黑线持续在我额际冒出,我盯着这个重量级的金佛,“很不错。”如果兑换成银两的话,我会觉得更不错。   “那么七王爷应该喜欢吧?”她向我眨眨眼睛,我怔了一下,说实话,郑萧息那种人看起来不像向钱看齐的吧?   不过,人不可貌相,也许他私底下也很喜欢钱?   “当然。”我符合道。   “那就好,这样才不枉我那么努力的打造这金佛。”   我陪笑着,突然间有点想参加郑萧息的生辰宴席了,八卦因子在体内颤动着,我无比期待地想看看郑萧息看到这座金佛的表情。   是欢喜,是不喜还是面无表情呢?   …………………………………………………………………………………………………   在皇宫只不过呆了两天,我就有着度日如年的感觉,完全不明白宫中的女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安份的呆在后宫里。   实在是无聊啊,一般人不会闲着没事去逛后宫,谁知道中途会不会突然走出一个比自个品级要高的妃子?行礼不说,还要让路什么的。   我抬头看着蓝天,数着头顶有几鸟从头顶处飞过,就算是无聊,我也不想出宫,就算度日如年,我也不想去面对郑萧寒与慕小寒。   就算只是无聊的数小鸟,我也想这样驼鸟的过着……   只是为什么,连这样也会成奢望。   看着头顶上突然冒出的某人的脸,我的表情一下子搭拉了下来,冷哼一声,撇开。   他说爱我 (3)   他瞪瞪我,“离家出走,很好玩吗?”冷嘲热讽的。   我研究着眼前的石桌,嗯,有点脏了,不知是不是哪个宫女偷懒了啊,我要不要告诉姐姐一声?   “哼,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敢无视本王了。”   啊,不止有点脏,还有点裂缝了,这石桌是不是经历过人手的摧残啊,我继续研究,将郑萧寒当成了透明物。   心底不断的自我催眠,我看不见他,听不到他说的话。   “不错,是越来越有长进了。”他冷哼着,嘲讽意味极重,我却该死在此刻管不住舌头,“谢谢赞美。”   说好要无视他的,说好当他透明的,我竟然还是答话了,囧!   “本王还以为你当本王是不存在的。”他以特有的身高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到我了?   哼,郑萧寒,我才不怕你呢,反正家里值钱的家当我都拿走不少了,赡养费也足够我用了,我还需要仰你鼻息生活么?我切。   我微微一笑,挑衅着他的威严,“还真不好意思,我只看我眼前有一粒灰尘。”   气死你,就是要把你比作灰尘,怎样?   他英眉倒竖,瞪着我,“楚晓仁,你别太过份了。”   我不冷不热的接口,“还行吧,再过份也没王爷您过份,强行逼迫人滚床单,哼,鄙视。”   他脸上极臭,看来是被我气得不轻,深吸一口气,他带着让人发麻的微笑,“本王倒觉得你是乐在其中呢。”   丫,什么意思,有谁会喜欢被强行滚床单吗?啊,谁这么BT啊。   我撇撇嘴,冷笑中加了半点的温度,“王爷看来是会错我的意了,难道王爷不知道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吗?如果你无力反抗,那就好好的享受吧。”   他不吭声了,看来是被我堵得说不出话了,郑萧寒你也有今天哦,哼。   秋风卷着落叶掠过我的身旁直达郑萧寒脚底,两道视线就这么谁也不服舒地对视着,谁都不肯示弱地先移开视线。   “用膳了用膳了。”姐姐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充当着缓和气氛的角色调节着眼前紧张的气氛。   只是我与他仍旧在以眼神交流着,劈劈啪啪,火流窜动。   “用膳了,用……”   “我爱你。”   两道异口发出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我石化住,眼睛惯性的与他对视。   姐姐张大着嘴,忘记了身为皇后,不应该如此地无礼的。   秋风悄悄地吹来,拂动着他的青丝,将他的衣袂微卷……所有的时间画面定格在此,直到久久,我才爆笑出声,“郑萧寒,你知不知道你很适合讲冷笑话?”   细数休夫罪状 (1)   很冷的,就跟这天气差不多。   可是他却无视我的捧腹大笑,“如果爱你有错,那我当初就不该娶你。”   啥?他说的是什么东东?完全听不明白他讲的这是什么啊。   他现在可是在告诉我,因为爱我所以娶我?我笑了,笑得连眼泪都飙了出来,“郑萧寒,你别笑死我了,如果爱一个人就是指在新婚一个月后娶另一个人进门,那这种爱,我还真的不稀罕了。”   “楚晓仁,喊本王的全名,很有气势吗?”他看着我,带着威胁的眼神。   我鄙视地看着他,“爱一个人,会有‘本王’这样有距离的称呼吗,还是说,对于你来说,女人本来就该低下的?”   一旁的姐姐开始汗颜了,拼命地说着和气的话,“六王爷,楚楚她心情不好,你先回去吧,本宫会好好开导她的。”   开导?不用了,我现在可是清醒得很,为免被他们说我过多于冲动,我火上加油的道:“郑萧寒,我要休了你,就算你强迫我滚过床单,我照样休了你。”   风诡异地吹着,天似乎真的变冷了,温度在极剧的下降,我仰视着他,脸下是不带半点的玩笑成份,以证明我此刻说出的话是十分的坚定,十分的正经的。   姐姐被我吓得在一旁狂拉住我的袖子,“楚楚,楚楚。”   她是想提醒我要留点面子给郑萧寒吗?那好,我就留点面子给他吧,“要么你休了我,要么我休了你,你选吧。”   男人,如果你是因为面子的问题的话,没关系,我给全你面子。   反正我再不济,后面不是还有死咬着我不放的慕小寒么?不怕被人指点到没人要啦,就算没人要,凭着我的家产,我也可以混得很风声水起啊。   后路一切都已想好,现在就只差个决定了。   郑萧寒冷瞪着我,以他优势的身高瞪视着我,寒气四射,温度应该零下二十几度吧,我猜。   “本王警告过你,不准再提休字,你没记心里是不是?”   我撇嘴冷笑,“笑话,你以为你是谁哦,说什么我都要记住吗?那我说的,你可有记住半句?”   青筋已经从他的额头冒出了,我却是依旧很勇地与他对视着,一旁的姐姐冷汗飙出来,“六弟,楚楚年纪小,说话不长脑,你别跟她计较了。”   六弟?姐姐是想在称呼上提醒他,这里还有个嫂子在吧?而不仅仅是皇后而已。   “皇上驾到。”尖锐的叫声响彻耳膜,姐姐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般,往皇帝姐夫那一冲,也不管礼数不礼数了,“皇上,您可来了。”   我与郑萧寒很有默契地冷瞪,然后同时的撇开头,竟然同样有默契地行着礼道:“给皇上请安。”   细数休夫罪状 (2)   那张与郑萧寒长得颇为相似的脸,我给他请安也很不爽,于是他说一声免礼后,我便站在一边,低下头,谁也不看。   郑萧寒也没有说什么,与我同站在一条线上。   切,他这么做想表示什么呀?   气氛有点僵,皇上与姐姐二人对视一眼,皇上乐呵呵地开了口,“怎么?小两口吵架了?”   我低声地冷哼一声,不答话,郑萧寒更拽,直接就无视他了。   “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皇上,您说是吧?”所谓夫唱妇随,怕就指的是姐姐这模样。   “就是就是,皇后说得对极了。”   于是乎,我们这两个出问题的‘夫妻’是一声不吭,倒是他们两夫妻在唱你唱我和的歌了。   “皇上,民女虽然不是王公贵族,可是好歹也是丞相之女,皇后的蛮生妹妹不是?”我刷的抬起头,打断他们的话。   皇上眉头微皱,或许是不明白我这前头话是什么意思,有些为难地看着我,“楚楚,是六弟给你受委屈了?”说着,睨一眼郑萧寒,继续道:“你说,朕给你做主。”   我看着皇上,“皇上说的话可算数?”   “朕一言九鼎。”我就怕他一言九顶也没用。   但是有他这一句话,我还是放心多了,当初婚是皇上赐的,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总要这个赐婚人同意吧,不然,岂不是拂了皇上的面子?   规距规距,就得规规距距地办。   努力的蕴量着伤心的因子在体内爆发,好一会,眼眶才有点发热,见皇上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我带着哭音无比委屈地道:“皇上,还记得我新婚次日进宫请安的事吧?”   皇上眉头紧了紧,不吭声地似乎在回想着那天发生的事。   我才不管他有没有回想起来,直接就道:“当天可是楚楚一个人进宫的,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王爷贵人多事,出去逛青楼去了,还不忘告诉我,叫我不用进宫给母后请安了。”   皇上被我这么一说,不吭声了,看向郑萧寒。   郑萧寒睨我一眼,却没有解释。   哼,也是,有什么好解释的呢,我的全是事实,不是吗?   “楚楚,这事六弟可能另有隐情,你容他过后再向你解释可好?”他想充当和事佬么,还是说,因为是自己的亲弟,所以帮亲不帮理。   我吸吸鼻子,眼眶发红,“那好,这事可以先不提,那么他在我们新婚后半个月竟对我扬言纳妾,将我视于何地位呢?”   你丫的,别以为我不会翻旧帐,女人是不闹则已,要闹就闹得鸡犬不宁,还要博得所有人的同情。   皇上沉默了,姐姐也沉默了,郑萧寒同样沉默了……   细数休夫罪状 (3)   都知道理亏,都知道我受了无比的委屈,所以都选择沉默了吧。   “楚楚,这……纳妾一事,你也是答应的。”良久,皇上才找到借口帮郑萧寒的腔。   “我那是被逼的好不好。”   三道视线同时扫向我,皇上的脸上也露着少有的严竣,就连郑萧寒眼里都透露着紧张,“什么意思?”   我甩开头,“反正我是不同意的,是你们强行我同意的。”慕小寒下毒一事,我选择没有说出来,以免引起更多的麻烦了。   “楚楚,你这样有点无理取闹了,你同意就是同意,怎么可以说是我们逼你同意的呢?”皇上怪责的看我一眼,我嘟嚷一句,“就知道你会找借口。”   泪水已经在我眼眶里凝聚许久,随着我的再次开口,终于破眶而出,“强行要我答应同意纳妾已是过份,纳妾当天竟然还要我这个正妃为他主持婚宴,呵,可笑的是,只不过是纳一个青楼女子为侧妃而已,为她大动人情关系,弄个什么将军义女不说,连入门仪式都以正妃形式迎娶,他到底将我当成了什么?”我声声厉耳,说完,还很应景地以类型无比委屈兼且带着恨意瞪着郑萧寒。   这一次终于沉默得没有借口再找了吧,我说的这些事实,全京城人都知道吧?   就连那个‘悠哉茶馆’的说书人也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吧,拜他所赐,我已经成为京城继郑萧寒第一八卦人选后的第二人。   最后还是姐姐看不过眼,打破沉默,说了句,“六王爷的确过份了些。”   看吧,连皇后都这样讲了,他们还能有什么话说。   “可是,楚楚,一夜夫妻百夜恩,六王爷虽然有错,可是你也要给人家一次机会不是?”姐姐的这个但书让我很不爽的凝起了眉,一夜夫妻百夜恩?指的是滚过床单的那种夫妻吧?   为达休夫目的,我是连最基本的闺房秘事也爆出来了,“呵,我跟六王爷也没有什么夜恩。”就算有,也是前几天他强行我滚床单,那个叫怨才对吧。   皇上与姐姐同时傻眼,“什么意思?”   为什么我看到他们眼里有着好奇的八卦因子在跳动?是错觉吧?我侧头看了看郑萧寒,“什么意思,王爷应该懂得吧。”   “六弟,楚楚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啊?”皇上将问题丢给郑萧寒,只见郑萧寒人如其名地丢一个寒脸给他的皇兄,“皇上,现在讨论的不是这事。”   “皇上,婚是你赐的,可是如今楚楚过得不幸福,而六王爷他也找到了他的幸福,请求你成全楚楚的请求吧,让我们解决婚约。”   皇上为难地看着我们,挺苦恼地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时候用天子的威严能暂时解事,可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啊。   “楚楚,其实这事你……”   “本王说过,你是本王的女人,就一辈子是本王的女人。”郑萧寒打断皇上的话,再次宣誓他对我的所有权。   我跳开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学他的语气,很不屑地说,“我没有与人共享丈夫的喜好,我就是善妒,怎样,你休了我,如何?”   互休 (1)   “你……”他被我气得青筋直冒,已经有点失控了,怒瞪着我,“楚晓仁,你别再试着挑衅我的忍耐度。”   干了些的泪水此时又顺势流了下来,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您也看到了,他是多么的暴力。楚楚不求别的,只求您成全楚楚吧,就算以后楚楚嫁不出去,楚楚也心甘情愿。”   “哀家不同意。”冷冷地一道声音忽地从不远处传来,我抬起泪眼,看进的便是母后那张少有的冷脸,往日的慈祥不知被她给收到哪里去了。   在宫女的搀扶下,她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来,皇上给她让了座,一边哄道:“母后,您怎么过来了?”   “哀家要是来得再晚一些,萧儿的家是不是就要散了?”她瞪着我跟郑萧寒,最后将冷光直射在郑萧寒一人的身上。   “萧儿,做为一个男人,你是不是应该坦口承认自己所犯的错误?”   我哭哭啼啼着,正暗爽着母后的偏心,却突地听她说道:“楚楚,身为一个王妃,将家事闹到宫中,成何体统,家丑不可外扬,这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啊?我哑巴吃黄连地看向母后,张口想解释什么,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时,就听她道:“就算有什么大事,也应该三思而后行,而不是这样不理结果的胡闹。”   “我……”胡闹的是他儿子好不好,关我什么事。   “母后,其实他们……”姐姐见状,在旁想劝说母后什么,不料同样免不了被母后一阵责骂。   “你也是,晓义,身为皇后,又是嫂嫂,还是楚楚的姐姐,妹妹心里有什么话不都会找你谈么?你怎么不好好劝说她,反倒留下她在这后宫的留下?”   我对上姐姐的眼,她委屈地不敢吭声。   也是,这后宫若真论谁最大,谁比得上皇太后啊,连皇帝都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不是?   于是,众人很有默契地不发一言,免得才一开口,就被扫到台风尾成为母后的出气筒,教训对象。   可是,显然,有人不是这样想的,比如我身边的郑萧寒,他无畏惧母后的威严,反正他是她亲生儿子,连青楼女子纳妾的事都可以逼母后同意了,还有什么大事能难倒他吗?   只见他微皱着眉头,不怎么认同母后的话,“母后,这事情是孩儿的家事,孩儿会处理好的。”   一听他如此说,母后就一手狠拍在石桌上。   天,我真替她叫一个疼。   “家事?你就不是哀家所生?你的事哀家就不能理了,是不是?”她厉言声色地瞪着郑萧寒,看来郑萧寒这话触到了她老人家的火点。   可是,我觉得她挺茅盾的,刚才她不也说,家丑不可外扬么,还说我把事情闹到宫里来,不成体统,那她现在这样说,到底是不是家事啊?   互休 (2)   郑萧寒忍了忍,“母后。”   母后直视着他,“哀家只认楚楚这一个正妃,你若是想升那个什么女人为正妃,除非踏过哀家的尸体。”   周围瞬间肃静无声,只听得那秋风在悄悄的吹过……   母后如此的态度,对我很不利啊。扁扁嘴,我带着哭腔,“母后,楚楚知道您疼我,可是,缘份不可求,楚楚无法成为王爷在乎的女人,王爷也不是楚楚的良人……”   “母后,您消消气,事情这不还没到这么严重的地步嘛。”皇上在一旁努力地浇熄母后的怒火。   我突然间觉得纠结无比,我就知道休夫过程不会那么顺利,就算是休妻也是困难阻阻的,怪不得新婚时,郑萧寒对我说是不能休了我,看来他早已想到是这样的局面。   “哀家告诉你们,这休字,以后谁要是再敢提,就是与哀家作对。”   这是不是威胁?   我抬头傻眼地看着母后,这么不公平的条例,我不需要啊,我不需要她开口保障我的婚姻啊。   泪水已经是真的在我脸上落下了,我要不是休了他,那岂不就要选择毒害他?   “母后,这样强求的幸福您认为会幸福吗?”我可怜兮兮地看着母后,泪滑落脸庞,滴落在袖口处。   “强求?”她皱着眉,似乎很不满意我这样说。   我却是肯定无比地狠点头,“是的,强求。王爷既然有心爱的女人,那他要给心爱女人一个正妃的位置是无可厚非的,而我这个第三者,抢了本属于他心爱女人的正妃位置,如今又碍他们的眼,母后,您难道忍心让楚楚做这样的一个可怜女人吗?”丫的,便宜那个如烟了。   “你……”她被我的忧伤给渲染了,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我拭拭眼泪,没有再接话,现在是怎么看都是我在伟大地做着退让啊,唉唉唉。   “楚楚,你……难道我所做的你都看不到吗?这个世界你除了他的付出,别人的付出对你来说都是贱如草介吗?”郑萧寒突然间露着忧伤自嘲的微笑,然后没有心酸的摇晃着头,“那么如此的话,本王还能不放手吗?”   什……什么?我根本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啊。   他口中的那个他是指谁啊?   还有请问,郑萧寒,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是我不知道的啊,不要打哑谜啊,有什么摊开来讲就好了嘛,好聚好散撒,不是?   只是我没想到姐姐也陪同着他流露着忧伤的表情,一副对我失望透顶的模样,也学着他在那猛摇头,在看那皇帝姐夫,得,想必都是被传染,都当现在是忧伤表演时段啊?   全场就只有我跟母后不晓得他在说什么,脑袋像浆糊一样,我还傻傻地问了一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互休 (3)   他俊美的脸上露着是让我也倍感心酸的笑容,扯着嘴角,他看着我,“现在还重要吗?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你都不曾给过我机会,就算我做什么,你也是不会在意的吧,就算我娶一个侧妃,你也可以那么微笑地看着她进门不是吗?楚楚,对于你来说,我是什么?你人生过客里的随便一个路人甲吧。”   呃,没有这么严重吧?我也没有微笑迎那个如烟进门啊,我有反抗过的啊,当然我承认,我反抗得不够激烈,可是这不是因为还没有做全休夫工作嘛,后来,被慕小寒一料‘整死丸’在那明摆着威胁。   虽然婚姻诚可贵,但是生命价更高些吧,不是么?我只不过在权衡了利弊之后,很聪明的做出了适合我自己的选择啊。   但是,做了选择不代表我妥协啊,我有时也无视慕小寒的威胁,不是?我也有找如烟的麻烦啊……   他怎么想得跟我想得差那么远啊,也许这就是时空制造出来的代沟吧,唉,无法解释的。   他像是下了一个什么重大决定般,对着我说道:“休可以,但是你还得住在王府上,直到有第二个男人肯接纳你为止。”   听起来蛮不错的见议,反正有人养我,于是我很爽快的点头,“那就谢谢王爷了。”   可是事后想起来,为什么我觉得我被耍了呢?   住在王府里,那我的身份是什么,客人?至于第二个男人,有谁敢那么不要命地上王府来跟他说,‘喂,你的前任王妃我要了’。   休夫一事,最后因为事关皇家面子问题,以及王爷的威信问题,最后变成休妻了,囧!   不过目的达到了就行了,这他休我,还是我休他,就没什么关系了吧?   我是这样想的,但是,全京城的人都不是这样想的。   休妻仪式 (1)   我终于结束了我的婚姻生涯,在结束的这一天,秋天是确确实实的到了,还夹带着一丝寒意。   难道冬天也迫不及待的尾随而来了吗?岁月果然是那么的不饶人的啊。   一般人都喜欢在早晨里决定一些重大的事情,比如说决定,又或者说规划一类的。   我端详着镜中的自己,上了些淡妆,容貌的确显得清丽不少,身上挑选的这套衣服颜色也是淡雅一些的,我微微的一笑,镜中的自己也微微一笑。   从梳妆凳子里站起来,我对着小一小二道,“走吧。”   小一小二愁眉苦脸的看着,泫然欲泣的模样,“王妃……”   我摇摇头,打断了她们说的话,“早膳总是要吃的。”然后走在她们的前面,往面走去。   昨天从宫中回来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   没有回丞相府,与郑萧寒二人直接回的王府,他给我的不再是一脸的寒色,而是陌生的将我看成了路人甲。   他的表情,他的眼神是如此告诉我的,所以我就是这样认为的。在快到王府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一句,“休妻讲仪式的,明早你来正厅吧。”   然后,这便是他对我讲的唯一一句话。   正厅与用膳的地方相隔不是很远,我看着时辰,还有些时间,先填饱肚子再说吧,于是便领着小一小二一起去用早膳。   很巧合的,他也在,可是如烟却不在……   觉得挺让人猜不透的,想着反正一会就要休了,这礼还是不行了吧。   我安静地坐在他的对面,并不是因为这样出于尊重,纯粹是觉得在圆型的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对面吧?   心中有些忐忑,可是他却连一个表情也懒得丢给我,埋头吃着早膳。   让人以为他不知道我坐在他的对面,可是他刚才停顿的动作却出卖了他的淡定,他是知道我在的。   “王妃,还要绿豆糕吗?”小一端来一碗白粥给我,询问着我的意见。   黑线从的我额际冒出,她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问这样的问题?她不知道这样会引起某对面一人的探视的么?   果然,我心里的直觉发挥着超准的水平。   他抬起头,脸上仍是昨天回来的那陌生的表情,睨了一眼小一,他一句话不说的站了起来,步出饭桌,他却突然开口道:“秋天了,吃多绿豆不好。”   什么?我转头,他却是丢给我一个酷酷的背影。   小一为难地再看我一眼,“那王妃,今天就不吃绿豆了吧。”   我白她一眼,“我又没有我要吃绿豆。”   她被我这样一说,挺委屈地退下了,我随意地扒了两口白粥,却见对面已空的碗里残留着白粥的痕迹。   休妻仪式 (2)   心里有根弦颤动了一下,我装作不在意地道,“王爷早上吃的是什么?”   “白粥。”   右手拿着瓷羹,我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眼前碗里的白粥,却是半口也没有往嘴里送去。他什么时候也开始吃白粥了?   也许,也许他只是换个新鲜口味罢了。我安慰着自己,可是该死的,脑海里就偏偏冒出他那句,‘难道我所做的你都看不到吗?这个世界你除了他的付出,别人的付出对你来说都是贱如草介吗?’   囧,不知他所说的包不包括早餐改吃白粥这事。   “王妃,时辰到了。”小一可能是被我说了句闹情绪去了,小二主动地提醒我道。   我放下只吃了几口的白粥,“嗯,那咱们就过去吧。”   正厅里的郑萧寒在那正坐着,脸上表情不多,几日不见的如烟仍旧是容光焕发的,她破天荒地竟然朝我行了礼,“妹妹给姐姐请安了。”   我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她会那么听话的给我行礼,她嘴角边的那抹的得意的笑怕是在讽刺着我,这是最后一次能够让她行礼吧。   本来我可以与她斗斗嘴的,可是想着,反正就要与郑萧寒划清界线了,我若再找小三麻烦,岂不是在自打嘴巴,藕断丝连么?   于是我微微一笑,“如烟姑娘多礼了。”以明示着的称呼来告诉她,我已经不屑为了一个男人与她交峰了。   她听到我如此说,怔了一下,我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而是将目光望向正坐的郑萧寒,他似乎一点也没将我们的交手看进眼里,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锦帛,然后收起。   我猜想那就是一封休书。   “正妃楚氏,因犯七出之条,休之。”他淡淡地念道,然后将锦帛递予给我,然后刷的一下站起,转身离开。   在场的除了我一脸淡然外,其他的表情各不相同,如烟的得意,小一的婉息,小二的伤心,还有其他下人眼里的震惊以及不解。   “王爷。”如烟得意过后却是唤住郑萧寒的脚步。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唤住郑萧寒,本来郑萧寒丢下休书之后就可以理所当然的退场了,不是?她唤住他做什么?   “王爷,那她……是不是应该立马就得出府去!”丫,连王妃这两个字她也不说了。   我没有忽略如烟这一句话的语气,是肯定句而不是否问句。   郑萧寒转头看了一眼如烟,冷冽的眼神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对如烟放射出来的,“如烟,你逾距了。”   我与如烟同时寒了一下,他这样的态度可从没这样对待过如烟的说。不由得的,我脸上露出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没想到这一抹笑被如烟瞧见,却把她给逼得推上了风尖。   休妻仪式 (3)   只见她一跺脚,撒着骄,“王爷,我这不是以规距办事嘛。”   我恶寒一把,撒骄也不分场合,以鄙视的眼神看了一眼郑萧寒,意思是在说:你瞧瞧你品味多差。   似乎有感觉到我的意思,他竟然没有折服在如烟的撒娇之下,声音冷了几分,“论规距,你应该自称为‘臣妾’。”   如烟哑言。   我在一旁听得却是很想哈哈大笑,这叫什么?端石头砸自己的脚?   用手轻掩嘴角,我是头也不回地转身,潇洒地留个背影给他们。   “王爷,您看,她一点规距都没有。”   唉,女人何必这么针对我咧,我挺无奈的转了个身,扬着四十五度的优雅微笑,告诉她一个新性的爆炸消息,“身为王爷最尊贵的客人,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一声,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行礼,侧妃。”   “什……什么?”   很好,瞧她惊讶的表情,想必郑萧寒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她。我无意地睨了一眼郑萧寒,很出奇啊,他竟然没有告诉她。   保持着微笑,我不厌其烦地说道:“就是说,我现在是王府尊贵的客人,哦,顺便的,还会在这里住一段时日。”当然,那一段时日是指多久,我觉得没必要告诉她。   说完我就不再理她,准备闪人,她却是怎么也弄不明白似的,一直在问着为什么。郑萧寒第一次没有耐心的说,“你能不能不要有这么多为什么,难道王爷做决定还需要问过你吗?”最后,他还学我那般,用语音轻扬地道侧妃二字。   他这样做,倒真的是把如烟气得氧氧的了。   休妻一事,在王府传得沸沸扬扬,可是碍于王权,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在我耳边嘀咕什么。小一小二两人则是很尽忠地将八卦收罗齐向我汇报,“王妃。”   我瞪她一眼,小一才心不甘情不情愿的改了口,“小姐。”   “嗯。”我微笑地看着她,“外头又怎么说了?”   以人的八卦好奇程度来反应一个人的无聊程度,这绝对是一个正比,像如今,休妻之日只不过三天,身为贵客的我,为了等风波过去一些时日才出门,无聊之余就只得探听我被休的八卦之事。   “小姐,你要听哪个版本?”小一说出选择题让我挑选。我手卷着胸前的头发,把玩着,“哦?有多少版本?”   “很多,总体来说,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有利于你的,一种是不利于你的。”小一掰着手指数着,在算着八卦样本。   “那就先说说最火爆的的。”我选择道。   我为什么不可以被休? (1)   摆弄着我的纤纤玉指,果然,人啊,面对美的东西,喜欢是由心底生成的。所以我突然间明白为什么如烟会讨郑萧寒的欢喜了,她长得漂亮嘛,呵呵。   “怎么,很难于启齿吗?”我睨了一眼小一,她一副欲言却无法说出口的模样,然后便见她推了推旁边的小二,“你说吧。”   “你说。”   “你说。”   两人就这样的当着我的面玩起你推我推的戏码,我白眼不雅地一番,耐心被她们给磨得差不多了,好心地替她们决定道:“小一,你说吧。”   我都点名道姓了,小一也就不再推托,有些惶恐地看着我,“小姐,这最火爆的,也是最不利于你的。”   我微笑点头,“没关系,八卦嘛,说出听听就好。”   “那我说喽?”   我继续着微笑的动作,点头,她若再不说,我可能要爆粗口了。   “前六王妃一阵惊呆,双目无神,唇色发白,良久,她嚎哭一声,求着六王爷道:王爷啊,臣妾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啊?六王爷面无表情,声音却是骤冷,“七出之条,你全犯了。”然后六王爷挥笔潇洒地抛出一份只有休字的休书,转身扬长而去……”小一说得那叫一个口沫横飞。   表情丰富,时哀,时冷,把握得十分到位,比起‘悠哉茶馆’的那位说书人可谓是更胜一筹。   我只专注着她的神情,反倒没把她所说的话给听见耳里,直到她以一声长厉而叫,“王爷,你好狠的心。”   冷汗从我的身体里冒出,头皮发麻地盯着十分入戏的小一,颤颤地问了一句,“你YY得过头了吧?”   “小姐,什么是YY?”小二是三人中唯一清醒的一个,不耻下问的问着问题。   我没有心思多理她,而是看着小一,“这个版本是哪传出来的?”   丫,这样嘶心裂肺的吼叫可能从我嘴里说出来吗?严重怀疑这跟那‘王妃泪洒两条街’的版本是出自于同一人。   “不知道,不过这是传得最多的,也是别人认为最可信的。”小一看着我,终于从戏中回神了。   唉,女人被休,伤心至死,这是大家都这样认为的吧?   可是,为什么,别人不会认为是我休了郑萧寒?啊,这到底是为什么?   “说说其他的版本吧。”我手撑着下巴,没什么兴趣地道,郁闷。   “小姐,这个版本你可能会感兴趣些。”小二见我这样兴致全无的模样,说着比较重要一点的废话。   我换了一只手撑额,“哦,说来听听吧?”勉强让自己多了点兴趣。   “小姐,这版本是最接近真实的。”小一也加入劝说行列。   我没好气地看她们一眼,“为什么你俩的前戏总这么多?”   我为什么不可以被休? (2)   “小姐的脾气变得越来暴燥了。”她俩人对视一眼,小二委屈不已的低着头轻声道。小一也可怜兮兮的看我一眼,“是啊,我也觉得。”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好大的一条,嘴角也忍不住地抽搐起来,敢情是她俩入戏太深,还当现在是在戏中?   眯眼威胁着她们,我挺阴深地说道:“你们要是再不进入正题,就会偿试到什么叫真正的暴燥。”   小一被我一吓,赶紧张口说:“六王妃不肯忠于父母之命,与深爱男子私奔未遂,无奈最后为了家族,首肯于父母的命令,心上人得此消息,自杀矣。成为人妇后,却发现心上人未死之消息,红杏出墙,高举女子要翻身,恋爱要自由的旗帜,无视六王爷的痴心一片,狠心地做出前无古人的休夫之举……”   听开头,我只觉得剧情俗得让我汗颜得非常想打断,可是越听越后面,却怎么越觉得真实?   谁这么了解我啊?   我思索着,该不会是郑萧寒写的吧,这个版本?只是痴心的六王爷?有这回事么。   “小姐,第二个版本是不是更得你心?”小二试探着问。   我摇头,又点头,把她们弄糊涂后,才站了起来,摸了摸肚子,“我饿了。”   “晓仁姑娘,丞相府派了人来求见您。”我才刚出房门,一家丁样的男子便突地冒了出来,恭敬地对着我行礼。   小人姑娘?我嘴角又开始抽了,以前觉得小人王妃不顺耳,原来小人姑娘更难入耳,我咳了咳两声,警告后头那两个想笑出声的丫头,然后再对着家丁道:“你下次可以唤我为楚楚姑娘。”当然,他若唤我为楚楚可怜姑娘我也是不反对的。   “是,楚姑娘,丞相府派了人来,现在正在大厅里候着,您要不要去见一下?”   他挺机灵的嘛。   我点头,喜欢他的聪明,再细看他的五官时,觉得挺熟悉,于是边走边问,“我是不是有见过你?”   他守规距地低着头走路,“是的,上次侧妃进门那天,小的有为您引过路。”   哦,我想起来了,那个指着如烟新房说,那是王爷与侧妃的新房的那个人。本来我是走在前面的,不过因为想跟他聊聊,于是便让他走在前头引路,顺便聊开话题,“那倒真是巧了,两次引路,两次都是你。”   他离我不是很远,只不过这会走在长廊处,拐弯抹角的,他又要回头回答我的问题,以致于这样就有很多时候会转弯碰到柱子的危险。   于是我在他答话前便说道:“你可以正走,没关系的。”什么礼仪都是一边去吧。   他惶恐地低着头,却就这么的撞上了柱子,忍住疼痛,他摇头晃手,“这不合规距的。”   我为什么不可以被休? (3)   “我只是客人而已,繁琐规距就免了吧,再说,你这样,我都觉得挺累的。”一边回话,一边退着走路,还要兼顾不能把头给撞了。可是头顾着了,膝盖却又受罪了……   “楚楚姑娘,你真好人。”他有些羞涩的赞美我,那抹红晕,应该是称之为羞涩吧?   我讪笑,“你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   “虽然大家都认为你没侧妃好,可是,我认为你比她好。”   什么?   他这样说的是啥意思,大家都认为我没有侧妃好?我哪点不如她了?   眼睛眯了眯,我露着一抹浅笑,“哦,是吗?大家觉得我不如侧妃吗?”人一激动时,总会少点理智,就像现在,明明我可以不用去计较,可是偏偏就忍不住地去计较了。   他也不知是人小不懂人情事故,还是被我刚才的举动给感动得一塌糊涂,非常尽责的将所有的我不知道的事吐了出来。   “……”等他说完时,也差不多走到大厅了,我保持微笑地看着他,“辛苦你了,小一,打赏。”   打赏完,小一小二低着头,我却是冷哼一声,把她吓得缩缩了肩。   呆会再找她们算帐。   来找我的是丞相府的管家,他一见到我,就开始泪盈满眶,“小姐啊……”悲惨神情犹如哭丧般,我移开两步,很尴尬地看着他,“呃,发生了什么事吗?”不会是他的八十老母亲挂掉了吧?   “小姐哇,你怎么怎么……”他痛苦得说不下话,好心的小二替他斟上一杯茶,劝着他,“管家,您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吧,别咽在心里,我明白你想的是什么,可是小姐不明白的呀。”   什么啊,她明白的,我竟然会不明白?   “可不就是,管家,节哀顺变啊。”小一也挤出两滴泪水,走到管家面前安慰他。   用上节哀顺变的话,通常都是指死了人的,这么说来,可能真的是他的八十老母挂掉了。我拼命的想挤两滴泪水出来,可是徒劳无功,只得让语气变得哀婉些,“管家,是丞相府太忙了吗?爹不首肯你的假期吗?这样的话,我去跟爹说吧。”唉,人家都死了最亲的人了,爹怎么可以这么不通人情呢。   他们三人同时抬头的看向我,我看进小一的眼里,干干的,半滴泪水也没有了,那刚才的两滴泪水哪里冒出来的?   “怎么了?”我被他们看得很不自在,我都已经这样说了啊,总不能叫我说:我放你的假吧,我可没这权利啊。   管家老泪纵横,挥洒自如,痛彻心扉地看着我,在我以为他是伤心过度,他就这么地爆出一句,“小姐,你怎么可以被休了啊。”   (第一卷完)   所谓劣根性 (1)   风呼呼地吹过我的脸庞,打个转不知逍遥到哪里去了,管家的这句话很耐人寻味,‘你怎么可以被休了啊’意思是说我不能被休了,还是说我不能闹出被休之事?   无视于我的发愣,管家一把泪一把鼻涕的擦着,“您知道夫人因为这件事,已经昏倒过去三次了吗?”他比着三只手指,让人错以为他在发在什么誓。   “有这么严重吗?”我不敢置信的轻问。   看来是我低估了休妻风波么?那么管家这么急匆匆赶来,就是因为这事了?“呃,你不是因为家中有丧事么?”   “老奴家没有丧事啊。”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嘴角抽搐,很好,原来我被休之事已可以与丧事的哀伤程度相提并论了。   “小姐,您回丞相府去一趟吧。出了这样的大事,怎么不回府跟老爷夫人说一声啊。”他老泪收起,语重心长的擦擦泪眼,“这事,竟然还是皇后娘娘告诉老爷,您说……唉。”   小一小二也在此时提醒着我道,“是啊,小姐,您回去一趟吧。”   我摸着下巴,不明白他们干嘛都劝着我要回去丞相府啊?就算被休一事很大件事,可是事发这么多天了,管家才过来跟我说事情的严重性,不觉得有点晚了么?   “奇怪了,小一小二,以前我老听你们讲管家的坏话,怎么不知道原来你们还是挺尊老的呀?”我眯着眼微笑地捅破她们以前的坏事,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   谁叫她们隐瞒了我那么多事情,额滴天,全王府上下都认为侧妃比正妃好,那我是什么?被休了,众人很爽?   “小姐,我们……我们哪有这样说。”她俩冒着冷汗的看着我,悄悄地拉开与管家的过近距离。   “是吗?没有吗?那是谁说管家罗嗦得像个老婆婆似的?”   我睨了一眼小一,意思明了。她寒了寒,又退一步拉开与管家的距离。   “又是谁说管家爱装小丫环沐浴来着?”我微笑地看一眼小二,她缩了缩勃子,回归到我的身边。   “你俩个小丫头,你们……你们……”管家被我所说的给气得说出不话来,我只好安抚着他道,“管家,你也不要跟她们太计较,小女孩嘛,都是爱胡闹的。”   话说,其实我跟她们年龄相差也无几嘛,唉,难道是因为结过婚又离了婚,一夜间长大了?   管家狠瞪她们两人一眼,“小姐,您现在回府,还是择日回府?”   有些人问话总是充满着水平,管家的转移话题能力也真的是不错,只是我却没有着他的道,浅笑的看着他,“我刚才貌似没有答应你要回府去吧?”   “小姐……”   所谓劣根性 (2)   我掩嘴的呵呵笑了笑,笑意却没有达到眼里,看着他,轻声地问出,“管家,我被休一事已过些时日了,爹跟娘怕也是早已知道了,既然知道了,我想还是等过段时间再去吧。”   他着急了,脸色出卖了他,“可是,小姐,这样的话,慕公子……”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掩住口的没有再往下说。   我保持着浅笑,注视着他,“你可以往下说的。”丫的,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他忽地一下跪在了地上,“小姐,你回一趟府吧,就当作是老奴求您了。”   我略微向左移了一步,避开他正跪于我。   他如此大礼,年龄又比我大那么多,我才不会有事没事受人家的跪礼。他口中的慕公子当然是指慕小寒了,他丫的在我家里住得很爽呢。   “你欠了他多少钱?”至于像向我这样下毒一事,慕小寒应该不会做吧,毕竟这样的话就会暴露目标了呢,不是?   那么能让一个人听你的话,在我看来,就是欠人钱了。   管家怔住,眼睛睁大却也无法盖住他的眼角皱纹,“小姐,你……你怎么知道的。”   被我猜中了么?呵呵,“起来吧,你回去跟他说,要本小姐回去,就耐心的等个几天吧。”慕小寒,休夫一事已如你愿,不会又想什么阴招吧。   管家站了起来,对上我的眼,迟疑地道,“可是慕公子说……”   “他说什么?”不会连我怎么回答他都料到了吧,如果这样,我吐血算了。   “他说如果你贵人事忙,他也是很忙的,半月之约他可能就更忙了。”管家像背书一样的将话说出来。   我可以想象慕小寒在说这话时脸上那得意的表情。   我握紧拳头,“告诉他,本小姐很忙。”丫,别有事没事就来威胁我,我不受这一套。坚绝要做到威武不能屈才行。   “可是……”管家还想说什么,我却没什么耐心的打断他的话,“唉呀,知道了知道了。”好吧,我承认我无法成为勇士,永远也无法成为这样的勇士,行了吧?我屈于毒药了……   “我一会就回去。”   “我陪你回去。”   我看向门口,郑萧寒却不知什么时候地站在了门口,睨了一眼管家,“告诉丞相大人,本王一会会陪楚楚回去。”   丞相大人?他改口改得可真够顺的,不叫岳父大人了?   管家离了去,我微露着笑,与郑萧寒打着招呼,“王爷,这么有空?”   不都说人在失去时才懂得拥有时的美好吗?这是好听版的悔过。   还有个难听版的悔过,非常直接,非常明了,那就是犯贱。   一个词就足够概括人的劣根性。与他没了夫妻关系之后,我反倒看他觉得顺眼多了。   所谓劣根性 (3)   瞧吧,那五官是俊俏得如精工细雕化出来的一般,那眼神,真叫一个深不可测,看进去,随时都有可能迷失在那灿若星辰的眼眸里。至于那唇……香艳欲滴是形容女人的,偶尔形容一下男人应该也是可允许的,还有他的身高,修长而让人充满安全感……   原来我无法避免的也成为犯贱中的一人,我突然间发觉原来郑萧寒很多优点的,原来我以前是一直身在此山中,被雾蒙了眼。   我突然间发觉,休了他似乎有些过于冲动了……   “呃,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复婚?”不待他答话,我冒出这惊人的一句,他愣了一下,正张口说什么,却又被我一口打断,“男人长得太帅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情。”会让人冲动地说着胡话来啊。   我秀逗了哪根筋,竟然想着与这样的男人复婚哦。   他的脸寒了寒,却是隐忍着什么,深吸一口气,才对我道,“需要换件衣服再回去吗?”   神奇咧,他竟然不对我发火?脑海刚冒出这想法,黑线便不客气冒出额际,我竟然忘了我现在是尊贵的客人哪。   带着点点的火气,我轻哼,“回自己家,哪用那么拘礼。”说着大摇大摆地越过他,出门去也。   出王府的时候,华丽的马车早已在等着我,如此快的效率,让我怀疑郑萧寒是不是揣有‘手机’之类的高级通讯物,不然,为什么可以这么快?   回头研究地看着他,却见他对着我微笑,“怎么了?”   笑,笑,笑,没事笑得那么温和干嘛,我没好气地说,“看你后面有没有跟屁虫。”   与他共乘着华丽的马车回丞相府,下马车时看见却是众人眼中的不敢置信。他绅士地递来一只手,我却小心眼地将他想成了想揩油的恶念。   想倔强地跳下马车,却发觉挺高的,而我穿着裙子。   他没有半丝的不耐烦,伸出的手在半空中等着我搭去。   我睨向丞相府的那一干人,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关心’我被休一事来着,狠了狠心,我跳下了马车,我要以行动告诉大家,郑萧寒是我要求休他的,只不过是为了他的面子才被他休而已。   只是,倔强的人总会有报应,就在跳下马车的刹那,裙角却是被我一只脚给狠踩了一下,耳边传来绵帛的撕裂声,然后,身体失去平衡的向地上扑去……   公然挑衅 (1)   眼见着就要颜面扫地来个与大地拥吻,闭着眼睛,我连尖叫也省了,免得丢人。   只是,良久,为何没有疼痛传来?呃,不对,是为什么没有很疼很疼的疼痛传来?睁开眼,眯成一条线,   咦,迷蒙的光线,熟悉的体香……手动了动地抱抱某物,黑线从我额际冒出,敢情我无论怎样也避免不了与郑萧寒亲密接触了?   “你还要这样抓多久?”他的声音有着闷闷的笑意,我愣了一下才发现,我竟然好色的两手抓两手都在紧……   囧!   松手,推开,退离,我动作一气呵成地想要毁灭证据,余光扫向那丞相府门口的众人,他们脱臼地下巴很诚实地告诉我,我做了的确挺让人丢脸的事。   我竟然以退为进的非礼了郑萧寒,好冷,我打个颤,一想到别人是这样想的,我就好冷。   “六王爷,可真是讲究情份,竟还特地送楚楚回来。”慕小寒像个翩翩公子般,缓缓地向我们走来,吐出的话却颇有挑衅情份。   “慕公子何出此言,本王送楚楚回来,难道不是应当的么?”   “应当?如果慕某没记错,楚楚已被王爷您扫地出门了吧。”暗流的火花在燃烧,在爆烈,可是,为什么,要搭上我?慕小寒,这个‘扫地出门’的词语用得也太不给人面子了吧。   我有告诉过他,是我要休了郑萧寒,而不是让郑萧寒休了我,不是?   郑萧寒直视着慕小寒,浅笑,“慕公子应该当是错信谣言了吧?本王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与楚楚结束了夫妻关系,可是扫地出门,还不至于的。”   可不就是,他就想着变相地禁锢我呢。政治客的通病——奸诈。   慕小寒的凤眼朝我一瞄,我不自觉地躲一躲,转移着话题,“今天真人齐啊。”   他微笑,带着威胁的微笑,“嗯,大家都在等你回来呢。”   明显的语带双关啊。   聪明的不止我一个,郑萧寒也听懂了,只见他回着慕小寒,“是吗?那我们还是快进府去吧,晚上还要参加七弟的生辰宴呢。”   什么?   我还傻愣着,郑萧寒却已是自作主张地拉着我的手欲往府里走去。   他这动作是不是太过暧昧了些,我现在跟他可是没有任何的关系的说。   挣扎着脱手,我提醒着他,“王爷请自重。”   “就是,王爷,男女授受不亲,这道理您该不会是不懂吧?”慕小寒睨了一下郑萧寒的手,讽刺着。   我越来越好奇慕小寒的真正身份是什么了,他怎么可以这么不怕死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郑萧寒?   “楚楚,你不是说跟我有事要谈吗?我在花园里等你好了。”慕小寒说完,不再看我们,自己先进了府里,余下我一个人在那承受着郑萧寒的眼神。   公然挑衅 (2)   头皮发麻,我什么时候跟慕小寒说过我有事要找他,明明就是他出贱招让管家找我回府的,好不好?   “你跟他很熟?”不知为什么,郑萧寒问这话时,我感觉到了浓浓的寒意。   出于惯性的,我没有考虑的猛摇头,“不熟啊,就上次婚宴时见过而已,谁知道他怎么会赖在我家里啊。”   “是吗?”他明显的不相信。   “王爷,你管得太过了吧?我现在不是你的王妃了啊。”既然问了,我又给出了答案,干嘛还不相信,既然明知道我不会说实话,那还问?   他脸僵硬了一下,睨视着我,温文有礼的道歉,“对不起,本王一时间忘记了。”   “王爷……”我娘跟我爹终于步下高贵的步伐,向我们走来,两人都面有难色地看着我们,带着几分的尴尬。   我突然觉得挺愧疚的,就这么的发生了‘休’妻一事,之前也没有跟他们沟通一下,之后更是一声招呼也没打,唉,不孝女啊不孝女。   带着五分愧疚,五分委屈,我低声地唤道:“爹,娘。”   娘看我,是泪眼模糊,用手涓轻拭,她才回着我道,“楚楚,你……”   “丞相大人,刚好有件朝堂上的事,本王还不清楚的,我们进府谈谈可好?”郑萧寒以着王爷的气势跟我爹谈着话,我爹自然是再三允好的。   然后两男人就丢下我两女人,高谈阔论地进府了。   娘用着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我,我差点被她给鄙视到阎王殿里去了。   “你说,像六王爷这么好的人才,你怎么就这么轻易放手了呢?”她教训着我,在我听来,我感觉她是在可惜了郑萧寒这个好女婿,而不是我这个女儿。   “他哪里好。”我不由得驳嘴,模糊不清低嚷,“是他休我,又不是我休他。”   “他哪里不好?嗯?”娘声音扬高了几分,我妥协地点头,“好,他很好,我不好,我配不上他,活该被他休行了吧。”   真是,这个楚晓仁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啊。   “你,你要是有你姐姐一半,我也就知足了。”她叹着气,拿着她骄傲的大女儿比较。不知是觉得我不如姐姐呢,还是怎样。   可不是,话说我也想要有姐姐的一半呢,唉,有她一半美貌,我起码也算半个倾国倾城了吧?   “娘,我不会是你抱来的吧?”我突地抬起头,正经八百的问着娘。   娘愣了一下,然后脸色更臭地看着我,“我倒想你是抱来的呢。”   呜呜,她这是什么话嘛。不再理她,我自个进府去,直奔花园,找那个多事的慕小寒。   秋天扫落叶,打残枝,某小寒背对着我,在那与枯枝沟通着什么。   公然挑衅 (3)   我咳咳两声,挺赶时间的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啊?”有事就说,没事我就闪人了。   “今天是七王爷生辰?”他折断枯枝,我只听啪一声,真为他的残忍之举默哀。   鄙视地看他一眼,我嘲讽地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万事通,倒是你,万事通慕公子,你怎么这么会挑日子,十万火急地要我赶回来啊?”   郑萧寒不提醒是今天,我还不清楚郑萧息的生辰宴是在今晚摆呢。   他微微一笑,“没什么事,就是想安慰一下被休了的你。”   没什么事?安慰一下被休了的我?他这段时间是不是脑子不灵活了啊,我直视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喂,是我休了他,不是他休了我。”   他挑了挑眉,与郑萧寒那厮露着同样的不相信表情,“是吗?可是全京城的人都认为你是被六王爷休了呢。”   我果然是太天真了吗?   转身,我不想再跟他废话,“人你已经见到了,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丫的,等有一天,我也要研究出个什么毒丸来,让他也试试解药在手,耍人不需要理由的滋味。   “这样的话,你就是食言了呢。”他不紧不缓地在我后头说道。我却该死地被他这话给说得顿住了脚,还很没用的转身询问他,“什么意思?”   他笑了,那叫一个倾国倾城的笑,我强打精神,坚决提醒自己不要给他的外貌迷住了心神。   “那天,你可是说是你要休了他的。”   哪天?我脑袋浆糊,记忆力本来就不是甚好,再加上,说休了郑萧寒的这话,似乎前段时间很常说,我哪知道他说的是哪天。   “没错,我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可是,结果却是你被他休了。”他呵呵地笑了一声,意指我偷鸡不成蚀把米。   为什么他不相信我所说?   没有耐心的低吼,我再一次申辩,“是我休了他。”   “只是你这样一厢情愿地认为而已,那么,你告诉我,休书是你写的,还是他写的?”他嘲笑地看着我,不知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他写的。”可是这不是顾及皇家的面子么。   “那不就是了,你是被他休的……”   他一再确定我被郑萧寒休,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慕小寒,你有话就不能直说?这样兜着不嫌无聊啊?”   某人的不共戴天之仇 (1)   他好看的嘴唇扬起一抹漂亮的弧度,“难道你还没听明白么?”   听明白什么啊?我一脸懵懂,一头黑线地看着他,语气有些恶劣,“你都没有说明白什么,我明白什么啊我。”   我又不是他肚里的一条虫。难道他想什么,我还能知道什么吗?他就在那里罗里叭嗦的说了一大堆,却没个重点。我能明白什么啊。   “呵呵。”他轻笑,对于我的恶劣态度抱以很好的耐心。   我却没有他那么好耐心了,低吼,“你能不能别再卖弄你的笑容,这又不是你清水楼。”长得帅,笑得好看又如何,也无法改变他是坏蛋的本质啊。   他嘴角抽了抽,丹凤眼瞪我一下,劈里哗啦地道,“我的意思就是,你是被他休的,而不是你休的他,那么我们之前达成的协议就不算。就是这么简单。”   不算?“怎么可以这样?”他之前明明说只要休了就好的,而且如果我的烂记忆没记错的话,他当时是要我让郑萧寒休了的,而我出于火大自尊,很那个的说,就算是休也是我休了他。   嗯,对,就是如此云云的。   他耸耸肩,无赖般地看着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我们有立字据吗?”   你丫的,就是因为冲着给我下毒,所以就这样没有尽头的对我为所欲为吗?他难道不知道狗急都会跳墙这样的道理么。   已经如他的意休了郑萧寒了耶,甚至搭上了我的名声,他竟然还不满足,丫,我还真不想再被控制了,大不了,再死一次就是了,反正又不是没死过。   我攥紧拳头,冷笑,“慕小寒,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是再敢要我做什么对不起天地良心的事,我是死也不会答应的。   我抱着无比坚定的决心,暗示自己不可以没有节操。   他眯着眼,笑得阴险,“你是不是在想着,我要是再给个什么难题出来,你就算死也不会答应?”   咦,我愣然。   “可是,难道我没告诉你,整死丸是不是死人的么?只会让人痛苦而已。”他无关痛氧地随意解释。   我却被他说得头皮发麻,那种骚氧滋味是半次也不想再试了。   讨厌被人如此的威胁啊,讨厌,“哼,不就氧么,受过之后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我嘴硬地反驳着他,心底却没什么谱。   他微微一笑,“咦,难道上次我没跟你说,毒性每发作一次,难耐程度就强一次么,发作时间就多一倍么?”   血色已经从我的脸上褪去,恭喜他,威胁成功了。   我妥协地看着他,“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将解药给我?”   “嗯,很快了。”他眯着眼,说着模棱两可的答案,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我。   某人的不共戴天之仇 (2)   我认得这个瓶子,叫什么穿肠一料死的毒药。   他想干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给郑萧寒吃了,我就立马给你解药。”他淡淡的语气,却差点没把我给惊死。   什么叫言面无信?就是他这种人吧。   言而无信的男人,他说过,只要休了郑萧寒,就可以不用给他下毒的。他现在居然可以这么面不改色的跟我说,‘给郑萧寒吃了,我就立马给你解药’的P话?   “他到底跟你有什么仇啊?”非要至郑萧寒于死地,我突然想起之前他听到我要休了郑萧寒时的表情。   难道他是想要郑萧寒颜面扫地?然后再让他生不如死?   男人,这么的残忍么?   他轻扯嘴角,带着噬血的微笑,“不共戴天之仇。”   汗,从我全身飙出,我惊恐地看着他,所谓的不共戴天,仇人是王子的话,那么只有……   “你是前皇朝的遗孤?”   天,如果是这样,那么我爹会尊敬他的话就有原因了,可是,可是这样的话,那这狗血的情节不就是与那某某公主一样没有半点新鲜了吗?   他怔住,然后爆出一声大笑,以眼神鄙视着我的异想天开,“楚晓仁,没想到你这人的想象力倒挺丰富的,你不知道现在的皇朝已经有两三百了么?”   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三根,我沉默地不出声,我还希望不是呢。   “那你跟他的仇到是怎么样的不共戴天啊。”可以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啊,就看见我即将抛弃节操,与他同流合污的份上。   “不告诉你。”他利落的拒绝。   然后将瓶子往我手上一塞,“你已经没有选择了。”   我有,我可以选择死。囧,可这不是爱惜生命的行为,好吧,我承认,我在为自己找借口,人不为已天诛地也灭的。   还没跳进染杠,就已被染了一身黑了,原来人的潜力不仅只有嫖,还有坏。   “为什么不叫如烟做?”如烟是他清水楼里出来的,像他这么擅长使坏的人,要控制如烟应该易如反掌吧。   对于我这个多余的问话,他只丢我一句气死人的话,“因为我喜欢叫你做。”   BT啊,他的原意就是,我喜欢看你痛苦啊。   “慕公子。”郑萧寒突地冒了出来,我在慕小寒的提醒下,将那个在手中很引人注目的小瓶子不动声色的塞进袖口里。   “王爷是来找楚楚吗?”他收起他的伶牙俐齿,竟然友好地与郑萧寒谈起了话。   虚伪的人!!   郑萧寒看向我,明明只是直视而已,可是我却心虚地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道,“我们只是聊聊天而已。”   某人的不共戴天之仇 (3)   他凝了凝眉,看我的视线都移不开了。   难道他发现了我袖口里的毒药?我可不可以先跟他解释一下,其实我是情非得已?而且之前我真的有选择过,为了他的生命,与他划清关系的咧。   我明白我这是心虚的表现,可是该死的,我又不是像他们那样坏的人,我无法过得了这关啊……   突地,一声轻笑传进耳里,我几乎是立马的就看向了不远处的慕小寒,他正在他轻笑着出声,看向我的目光却是带过一闪而过的寒意。   “楚楚,真是挺可爱的,你说呢,王爷?”   “的确。”郑萧寒符合。   囧,可不可以不要在人家这么紧张的时候,讨论我可不可爱的问题?   尤其一个是能够面不改色就给我下毒的人,一个是能够在新婚没多久就纳妾的人……   “所以,王爷,你走眼了呢。”慕小寒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走眼?走什么眼?   “慕公子说的不错,本王倒真的有点后悔了。”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郑萧寒你又后悔什么啊?两人过着啥暗招啊,可不可明示一下我这个无辜的被利用者?   “可是这个世界唯独没有后悔药卖,不是吗?”慕小寒拉回直视着我的视线,只是随意地睨了一眼郑萧寒,我能感觉到他那瞬间散发的寒意。   果然,带寒字的人都是可以自如地散发冷意出来的。   丫的,改天我改名叫楚热热,放射出无尽的热意,把你们的冰都熔成水,蒸成汽不可。   “慕公子是有感而发吗?”以王爷身份的绅士,郑萧寒竟是没有对慕小寒这样的挑衅起任何的回击。   有些诡异……   “不是,只是针对某个人而发而已。”这真的是挑衅,赤裸裸的。连我这个外人都能听出来,慕小寒嘴里的某人是指郑萧寒。   聪明的郑萧寒绝对不可能听不出来。   果然,只见郑萧寒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余光扫向一脸傻住的我,冷笑,“慕公子这么有空关心别人吗?”   为什么那样看着我,我是无辜的,我错在不该领会到慕小寒的意思,这不能怪我,怪只怪他说得太白啊。   我又还没有跟他狼狈为奸。   无法那么理直气壮的回瞪他,我有些心虚的垂下头,嘟嚷,“我什么也没有听到。”这样,你王爷的面子就保住了吧。   “不,我挺忙的,所以就先失陪了。”慕小寒带着得逞的笑,华丽的落幕,将这烂摊子却丢给我这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   “以后离他远点。”良久,才听到郑萧寒如此说。   我微微点头,我也想离他远点,可是离不了啊……   江湖盛传之毒药 (1)   而且,貌似你也远离不了他,我将手摸了摸袖口里的药瓶,想着要不要坦白从宽?   可是若这样做的话,我的性命安危谁来保证?   一脸迷茫地看着郑萧寒,唉唉,怪只怪你做人太失败了。   “有什么问题吗?”他与我对视着,眼神里闪着我不明白的探究,意有所指地看向我的袖口。   囧,为什么我会觉得他一直在看着我放毒药的地方?   “没有,没有。”我讪笑的摇头,算了,我还是不跟他坦白从宽吧。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没错,就是这样的。我拼命的安慰自己,没有注意到郑萧寒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   “那我们走吧。”说着,他走在了前头。   我继续一脸迷茫的看着他,追问,“去哪?”   他微微的一回头,“参加七弟的生辰。”   哦,对,他刚才有说过,今天是郑萧息的生辰。   可是我空空两手,想起那日郑萧息在宫门口那期待又忧怨的神情,我想我若去的话,最好带点礼物吧?   “你不想去吗?”见我仍旧没有跟上,郑萧寒顿住脚步地转过身来。   我挺为难的摇头,“我……”我没有礼物啦。   他却误会了我的意思,只是淡道:“这是最后一次要求你陪我出席这样的场合。”   什么呀,求人最起码也要带个求字好不好?我想驳他两句的,可是想想还是算了,如实地答他,“我是没有礼物啦。”   他愣了下,然后微笑,“这事我已经处理好了。”   我微妙了抓住了他的自我称呼,他这些日子很常用‘我’字耶,这样,是否说明我们的关系是平等化?   “为什么不带如姻去啊。”我想我是最会破坏气氛的人,总在不该说话的时候开口。一听到我开口提如烟,郑萧寒的脸色有些冷了些,最后淡淡地道,“本王不想再做第二次解释。”   本王?我切,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抛弃他那尊贵的身份。   还第二次解释,他从来都没有解释过,就算有解释也可以再解释一次啊,我记忆本来就不是很好。   “哦,是吗?我也觉得我没有必要听。”耍拽,谁不会?   …………………………………………………………………………………………6……   七王府   呃,说实话,我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原来七王府离六王府是很近很近的。   近到什么程度?   就是当郑萧寒邀我上马车,我见马车驶着回六王府的路上时,发出疑惑,我们不是去七王府吗?   郑萧寒扔给了我一个白眼,“难道你不知道七王府就在六王府隔壁吗?”   有吗?有这回事吗?   江湖盛传之毒药 (2)   而所谓的隔壁,我最后只能这样的认为:就是六七王府都太大了,就算是隔壁,两个门口也相隔千米……   所以,原谅我一直不知道七王府的所在地。   马车驶到七王府的门口时,已是夜灯初上之际,王府门口那两盏硕大的灯笼照得门口亮如白昼,就连那‘七王府’三个冰冷的大字也多了份浪漫。   负责迎宾是我没有想到的人选。   通常一般谁谁办宴席,都是有管家之类,或主人派特定之人做迎宾的。很少有主人屈尊亲自迎宾,除非那客人身份要比他高贵的多。   像郑萧寒这样王爷级的人物,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亲自出来迎宾?所以当我瞧着他站在门口时,一脸微笑地看向我这边,我十分迷惑了。   只见他穿着淡紫色的莽袍,青丝被同色系的发冠束起,整个俊美的五官毫无保留地露在人前,修长的身材屹立在王府门口,眼睛直视着我?还是我们?   郑萧寒自己先下了马车,然后伸出手递给我,我很识趣的将手交给他,由他扶着我下了马车。   我可不想再别人家门口丢脸。   “七弟。”郑萧寒与七王爷打着招呼。   郑萧息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眼睛盯着我那还放在郑萧寒手中的纤手,“你来了。”   呃,不要告诉我,他等在门口,是希望见到我的身影?   不,我不允许自己这么自恋的。   于是很低调地点头,回礼,“生辰快乐。”连称呼也直接省了。   他却并没有与我计较这样的事情,受了我的祝福,然后直言不讳地道,“你能来,我很开心。”   老大啊,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露骨啊。   就算我跟郑萧寒没有了夫妻关系,可是人家好歹是你哥哥啊,这样赤裸着自己的情感,而对象还是嫂子时,是道德所不容许的。   果然,郑萧寒的脸不爽了几分。   我习惯性的垂头,努力做到让大家都忽视我吧。我不想做红颜祸水,我不想做那个挑拨兄弟感情的祸水……   “我们进去吧。”也许是看在郑萧息生辰的份上,郑萧寒没有说出其他过份的话。   我点点头,进吧,进吧,不要再让我处在这如此尴尬的局面了。   “肚子饿了吗?我让厨房里先做了绿豆糕,我先让丫环端一碟出来给你先掂掂肚子吧?”   为什么,为什么郑萧息会跟在我的后头,他不是迎宾么,他不是应该很忙的么?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候跟我提绿豆糕,他怎么知道我吃绿豆糕?   脑海里有无数个为什么,可丫的,最后是一个为什么也问不出来,郑萧寒传递给我的眼神是:你喜欢吃绿豆糕的事情,七弟怎么会知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江湖盛传之毒药 (3)   我嘴角抽搐,夹在他们兄弟的中间,真觉得左右不是人,最后来个破罐破摔,“我已经不吃绿豆糕了,七弟你不迎宾了吗?看,似乎是皇上派人来了呢。”   说着,也不管他们是什么表情,我自个进府去。   唉唉,我现在是真的避之不恐了,不想再去搅那滩混水,我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么,郑萧息,我跟你没缘也没份的啦。   至于郑萧寒,有缘可能也有份,但却是死份。   顺手摸了摸袖口,脑袋轰隆一声,天,瓶子呢?   我胡乱地又摸一把,又疯狂地蹦跳,啊,真的不见了。那个穿肠一粒死啊,竟然被我弄丢了。   我着急的想解开衣服,看是不是掉进哪个里层了,‘穿肠一粒死’消失了可以说是好事,可是若是被无辜的人当成了什么不死药丸,误杀别人了就不好了啊。   “你做什么?”解衣的手被某人给强制止住,我一心急就说,“我找我的穿肠一粒死啊。”   “江湖中传说只需一粒,比鹤顶红还毒的史上最毒毒药,穿肠一粒死?”   “拒说是千金难买一粒啊。”   我僵住,缓缓地转头看向身后,黑压压的一片人,带着有色的目光瞧着我……   我……我揪结着袖口,再抬着看向抓着我的郑萧寒,很无助的看着他,“我,我无意中拣到的。”   这样的谎言,有谁信不?   “嗯,我相信你。”   原来,真的有人信的。   眼突然间就有点热热的,他真的是好人啊。   “大家方便的话,可以帮本王寻寻吗?”他转了个头,看向那黑压压的众人,卖着人情道。   “当然没问题,六王爷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嘛,大家说,对吧?”某大臣符合地笑说,可是看着他那兴奋的表情,我比较相信他是想独吞那‘穿肠一粒死’。   “它被一个小瓶子装着,白色的,没有花纹的瓷瓶。”我描述着那个瓶子的外貌,只是话才说了一半,众人就一轰而散了。   果然是居心莫测啊……   相反,比起别人的热心,郑萧寒倒是动也不动地站着我的身边,“你……在哪里拣到的?”   呃,他突然间这样问,我反倒不知怎么回答了,脑袋急转着弯,最后爆出,“在茅厕里拣到的。”   说完,我自己先囧了。   “楚楚,在茅厕里还能拣到江湖上盛传的穿肠一粒死,那你可真是幸运之至呀。”郑萧息踏着步,语带揶揄地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好神奇呢。”符合是我唯一可以做的事吧。江湖盛传的毒药,慕小寒,你丫的,你到底是谁呀你。   是谁偷了我的毒药 (1)   把这样一粒价值贵重的毒药给我,想害死我么?也是,他本来就想害死我了,要是我杀了郑萧寒,我肯定会被杀头的。   皇帝姐夫肯定不会因为我是皇后的妹妹而轻饶我,毕竟郑萧寒可是他的同胞弟弟。   “是这个瓶子么?”郑萧息突的摊开手,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在他的手掌心处躺着。   我愣了一下,然后拿过来,点头,“没错,就是它。”出于惯性的,我立刻就打开瓶盖检查里面的药丸还在不。   可是却发现,瓶子里头空空如也,我不信邪,拼命的摇晃着瓶子,黑线从我的额际冒出,真真的没有了。   “药呢?”我看向郑萧寒,这瓶子是他捡到的不是么,那么药?   难道他会因为毒药价值贵重,而将药给藏起来么,可是又不像啊,如果他这样的话,他干嘛还将药瓶给我?   他脸上露着跟我一样的疑惑的表情,“不在里头吗?”   我摇摇头,然后将瓶子倒转,什么都没有掉出来,丫,连个灰尘都没有。   “你在哪里拣的?”抛开郑萧息会独藏毒药的想法,我现在只想到瓶子现场去找找。   郑萧息指了指不远处的门口,“诺,就门口。”   我几乎是以飞的速度就冲向他所指的地方,蹲下身子,我只差没用眼睛贴地了。没有,没有,我都有点快要绝望了。   “王爷,宴席可以开始了吗?”管家似的下人,声音不高不低地向询问着郑萧息的意见。我离他们本来就不是很远,耳朵又尖,当然有听到了。   囧,我都忘了生辰这回事了。   大家都去寻找我的那‘穿肠一粒死’去了,宴席可怎么开啊。那药丸那么小,现在又是夜晚,能找着才怪,于是我打定主意,有模有样的举起手,喊声道:“我找到了。”   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将一粒黑色的泥状东西捏了一下塞进瓶子里,“萧息,麻烦你跟大家说声不用再找了。”看着郑萧息,我就那么顺口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浑然都没有发现郑萧寒眼里的诧异,还挺熟悉的说,“宴席可以开始了吧?我还真的有点饿了。”   郑萧息微点头,然后吩咐下人,“去跟众人说一声,就说东西找着了,大家回来用膳吧。”   王爷的生日宴席总是高调些的,来献礼的大臣就不说了,单是王亲贵族间送的那些礼就够把人雷死。   郑萧寒送给郑萧息的是一尊观音……   当我瞧着郑萧寒很正经地让人将礼物抬在众人面前时,黑线就是我唯一的表情,姐姐送佛,他送观音,难道郑萧息就喜欢这些?   好在,郑萧寒所送的观音是玉的,要是也是金做的话,还真成一对了。   是谁偷了我的毒药 (2)   郑萧息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点头微笑,“多谢六王爷的厚礼。”   “七弟太客气了,这是本王与楚楚一起挑选的。”   非常感谢,郑萧寒这会还记得我,虽然我没参与在其中,但是他这样说,起码可以告诉郑萧息,我是有送礼的哦。   抬眼看向郑萧息,他却是带着浓厚的失望注视着我,冷汗冒出,我逃避地低下头。   我没时间准备啊,顺便揩点郑萧寒的油也是可以的嘛。   “是吗?”淡淡地反问句,为啥我就觉得他在失望呢。   我听不到,我听不到。   “皇上的贺礼是千金笑弥佛……”某下人念着单子,然后便见那尊被红绸盖阒的笑弥佛由四个人联手抬了上来。   几乎是瞬间的,在掀掉红绸的刹那,我感觉到那金光四闪,直刺着我的双眼。   什么叫做张狂,这就是张狂,什么叫做低调,相比之下郑萧寒就是低调。   瞧着众人与我一样免不了被世俗的金子闪花眼,我只想说一句,姐,你真的是太强了。这说明什么,皇恩浩荡啊?   我用眼光睨向郑萧息,却……他干嘛那幅模样的看着我啊,虽然我贪财,喜金,但这是人之常情啊。   他干嘛用一副伤心的表情看我,他应该看笑弥佛才是。   “皇上圣明。”一众人突地跪地,吓得我也跟着跪地,抬头一看,丫,哪里有皇帝姐夫人啊。   郑萧寒好心的把我扶起来,带着掩盖不住的笑意,“我刚才有想扶你来着。”   我拍拍膝盖,白他一眼,他就吹吧,他摆明就是想看我笑话呢。以他的身高,修为,要阻我下跪还不是轻面易举的事?   越来越鄙视这古人的规距了,不就是送个礼么,也要下跪给空气看。   没错,就是给空气看的,就像那些个臣子一说‘皇上’二字,手就会恭敬地朝天上一指一样,这尊敬的行为不是给空气看,给谁看?   “皇上送的礼物是皇后娘娘挑的吧?”郑萧寒靠近我两步,差点就是将身子贴过来了,低声喃语,我翻个白眼,有话也不需要这么近说吧?   看向不远处的郑萧息,他终于正视姐姐送给他的千金佛了。   “是又怎么样?”做皇帝的繁忙,姐姐做皇后难道就不担待些?   “你们品味倒真像是姐妹。”他低笑。   什么意思,他干嘛这样说,干嘛隐喻我跟姐姐外貌长得不像?   “那当然,我不跟她像,谁跟她像?”丫,就算外貌有一定的差距,可是血缘关系却是实打实的。   “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又没说什么。”他低声回应。   我却是声音微扬了些,“你踩着我尾巴了,不行啊。”   是谁偷了我的毒药 (3)   …………………………………………………………………………………………………   因为毒药一事,在用膳期间不知为何,我察觉到有无数的有色眼光盯着我,弄得我全身上下不自在,所以吃到一半,我毫不迟疑地拉着郑萧寒说,“天冷,咱们回去吧。”   以此,来打破我本来要与他不说话的念头。   他斜睨我一眼,“哦。”   然后他跟郑萧息告别,我则是先低调的离席,人还没走出大门,郑萧寒就到了我的面前,如此之快的效率让我无言,严重怀疑他有没有跟郑萧息告别,“你不会没跟人家说一声就走了吧。”   “他在忙。”郑萧寒非常简短的答道,七王府的下人为我们领着路,说实话,就这么一盏灯笼,我是真的看不见脚下的路。   挨近郑萧寒一些,“忙什么?”吃饭吗?   他却是以为我怕冷,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给我,想想又将我揽在怀里。   他这是趁机揩油,绝对是。我退后一步,“我不冷。”这不,还没正式入冬么,不过天气倒真的是越来越冷了。   “天黑。”他很简洁地回答着我,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   前面的领路人已经回头看我们了,我低头,懒得再跟他纠缠,顺他的意好了,反正路不长的,“走吧,再慢点,就真的是一点光也没有了。”   天黑,多么好的借口啊……   马车华丽地在门口停下,郑萧寒顺手就把我给抱了上去,连给我个抗议的机会都没有,可见动作之神速。   随后他自个钻进马车,我突然间发觉这马车似乎又变窄了些。   无论我怎么挪两人都是粘着的,抬头很正经八百的看他,“你换马车了吗?”   他面不改色,“没换。”   虽然马车里光线很暗,可是我还是发觉到了,“我们刚才乘的那马车明明不是这么窄的。”他可别告诉我,他是吃饱了,然后一下子胖了。   “哦,那可能是换了吧。”瞧瞧,多么敷衍的语气,没有他的指令,谁敢帮他擅自做主换马车啊?   “把你的药给我吧。”他突地伸出手,脸上一脸柔情,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在跟我说什么甜言蜜语。   过近的行为,让我都可以清晰的瞄到他的眼睫毛了。   只是,那个药,呃,不在我手中啊,就算在,我也不能给他的吧?   “什……什么药?”我装傻地看着他,发觉他的五官真的棱角分明,连眉毛也长得那么的好看。   “穿肠一粒死。”他轻声地回着我,眼睛却是睨向我放药的袖口。   我直觉地抓紧袖口,“不行。”   某寒生气了 (1)   给了他,他要干嘛?   他的眼眯了眯,然后挑了挑眉,俊美的五官在昏暗的马车厢内显得更加的撩人。   为什么我会觉得他越来越好看了呢?   因为失去才懂得拥有过的美好?   “那你留着要干嘛呢?”他突地倾身向前,我甚至感觉我俩的唇有暧昧地掠过……   “嗯?”有些慵懒的语调,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丫,我竟觉得他是那么该死的帅。脑袋浆糊中,等回神时,却是发觉袖口一紧……   见他手上把玩着那个瓷瓶,黑线冒出我整脸,果然,人是不能在色字面前掉以轻心的啊,无论那个人是谁,就算是前夫也不可以。   “还给我。”我伸手去抢,他却是已将他完好地塞进胸怀中。   我一心想要夺回瓶子,也没有想过他放东西的位置很容易惹火上身,总之心急手也快的,就往他的身上一摸,东摸西摸,还真奇了,那瓶子就像凭空消失了般,怎么都找不着。   “你要为你的任性负责。”他带着压抑的话在我头顶上说着。   我还在继续寻着的我的‘穿肠一粒死’,傻不拉叽地还反问一句,“负什么责?”   事情总是在出人意料的时候峰回路转,而当我被他给压在身下的时候,我只想说,为什么我今天那么背?   用手艰难地抵住他的侵犯,我没好气地讽声,“六王爷,这样调戏我,是不是逾距了?”   天知道我为什么还可以这么冷静的与他对话,而不是尖叫出声,在夜色里划下美丽的一道风景线。   “我说过,你要为你的任性负责。”他俯头而下,四唇相触,有些发麻的感觉袭遍我全身,三秒过后,我才缓缓回神,却发现,他竟然深吻着我,毫不客气地用牙一咬,嘴巴里充满鲜血的味道,他才罢休地看着我。   血迹挂在彼此的嘴边,我倔强地扬头看着他,手缓缓地擦过嘴角。   他却是只是舔舔,没有再在这件事说什么。   但是难道不开口,就能无声息地把我的毒药归为他了吗?虽然那里头的药是假的,可是这个理说不清嘛,不是?   “还给我。”   “留在你身上太危险。”他的理由充满着十足有理的意味。   “危险?”他才是最危险的那个人吧,毕竟别的人只是敢用眼睛抢而已,而他,却是用手直接抢过去的呢。   “这是江湖上千金求买的毒药,落入歹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是关心我的安危么?我狐疑的看着他,无法从他的脸上找出答案。   “不一定吧。”就算落入好人手里也是后果不堪设想的,比如我这个好人,在我手中,他性命就很垂危呢。   某寒生气了 (2)   “什么不一定?”他不明白我所说。   “把药还给我。”丫,差点又扯远了。   “到了。”马车突地停了下来,他面不改色的继续转移话题,然后不等我反应,自个先下马车。   我一个人徒留在马车上干瞪眼,忍不住地,还是钻出了马车。   他伸出手,我则顺势地往他身上一跳,像个大狗熊般地抱住他,手当然是不忘地伸入他的怀中。   囧,为什么还是没有。   “不在怀里。”他轻叹一口气,想必是为我这么不折不饶的精神给折服了。   听他如此说,我是半分犹豫也没有的,就从他的身上跳开,“那在哪里?”不可能的啊,我明明有看见他放进怀里的。   “在我手上。”说着,他还真的像变魔术般摊开手掌心,瓷瓶安然无恙地在他手心里。   只是,也就让我瞧上了一眼,他就收回去了,“回屋吧,天冷。”   “郑萧寒,你要么把药吃了,要么就把药还给我。”我半分也不肯妥协,只给他两个选择。   他要是吃了,我倒还省事了。   他顿住脚步,回头看我,俊美的脸上有着不解,“为什么?”   我紧抿着嘴,当然是不可能告诉他原因的,“还给我。”谁也不会选择死亡的吧?!   “那么我选择……毁灭。”他倒出药丸,酷酷地轻轻一捏‘药丸’,转瞬间,药丸便不存在世上,连带残渣也被寒风给带走得半点不剩。   我诧异这快速的变化,果然是这么的峰回路转……   “它值千金啊。”他竟然就这么不眨眼的给毁了,虽然是假的,可是他不知道是假的啊,不是?   “那又如何?”千金,他还不放在眼里。   “你……”我无法跟这样视金钱为粪土的人沟通,懒得再多说,我甩手进府去。   …………………………………………………………………………………………………   “毒药不见了。”次日见到慕小寒,我劈头就诚实的承认了。   他睨了我一眼,环顾了一下我挑选的碰面地方,脸上是不敢苟同的表情,“你就选择这么个乞丐地,与我交流?”   “喂,你歧视乞丐是不是?乞丐也是可以很有出息的,知道丐帮不?那可是天下第一大帮。”我哗啦说了一大推,然后再说重点,“你没有第二颗了吧?”   祈祷他没有第二颗。   他沉默,不知是因为我的第一个问题,还是因为我的第二个问题。   难闻得有些刺鼻的各种混杂在一起的不知什么味道充斥在鼻间,我突然间有些后悔挑了个这么自以为不起眼的混杂之地。   他到底想什么,要想那么久啊?   某寒生气了 (3)   “是你没有,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其实小寒兄,我觉得怨家是易解不易结,这世上有什么恩怨是不能好好解决的呢?你说是吧。”趁着他沉默,我好心的教育一下他吧,放下仇恨,会发现,世界一片光明啊。   “住嘴。”他森冷的脸色瞪着我,然后从怀中递给我一个一模一样的瓷瓶,“‘穿肠一粒死’,别人千金难求,但是我却是可以有多少就有多少,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药就是我制造出来的。”   他的话少有的长,以致我的脑袋有点点打结,不过总算是明了他的意思。   第一, 我踩到他的尾巴了,所以他脸色出现森冷。   第二, 他是毒药制造者兼贩卖商。   “所以,你以后别在打,毒药丢了就没事的蠢主意。”他做总结陈词。   “既然这样,那给多我几颗吧,免得又不小心丢了,我还能有后备。”相比他的冷脸,我则是微笑的看着他,手也是豪不客气地伸手向他讨药。   不都说千金难买么,那么我就做做好人,让别人易买些吧。   他只给我一个瓶子,有些冷道,“里头有十颗,你可以随便丢。”   丫,一颗毒药丢了,还会有千千万万颗毒药冒出来的。   我将药瓶藏好,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便说,“小寒兄,我觉得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我刚才所说的。”   “你有爱过人吗?你懂得爱吗?”他突得变了脸色,眼睛里有着沉痛和挣扎。他向我咆哮着,“你不懂得,你什么都不懂。你只懂得一味地索取别人的爱,从来就没有为别人付出过,你这样的人,凭什么,凭什么这样教训我?!”   我被吓到的后退几步,他青筋冒出的模样,好好恐怖。   “呃,那……那你继续报复好了。”   “你当然想我这样做,这样你就解脱了,不是吗?”   黑线冒了出来,我很无辜地成为了他的炮灰,迎合不是,反对不是,他到底想我怎样啊啊啊啊……   “我要他痛苦,要他痛不欲生,要他也尝尝失去最爱的人,那种苟延残喘在世上孤独的滋味。”   我想他已经失去理智了,脸上那集哀伤,痛苦,仇恨于一体的神情,彻底地说明,我不小心踩到了他尾巴的最痛点。   瞧了瞧四周,我想,也许我该操某条小巷的近路闪人才是上策,然后谨记以后再也不要谈什么怨家易解不易结的话题。   上帝,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楚晓仁,你就是那个最适合的人。”慕小寒露着残忍的笑,我的头皮开始发麻,他的恐怖,以前的那点算什么,现在才是真正的暴发吧?   冲动是魔鬼 (1)   “呃,是吗?”我想我已经被吓傻了,不然我干嘛要在这时候接话啊啊啊。这本应理智的保持缄默才是最佳的举动,我为什么开口啊。   “没错,就是你。”他嘴角露着冷笑,除了眼里还残留着刚才丁点的疯狂,基本上已是恢复理智。   我讪笑,无法为这被他钦点到的命运快乐些什么。   “小寒兄,要是没事的话,我觉得我们应该回去了,你觉得呢?”我很礼貌地征询他的意见,真怕他一个发飙又拿我炮轰。   “嗯。”好在,他真的已是正常了。   ………………………………………………………………………………………………   我慢悠悠地在街上踱着步,在脑海里盘算着郑萧寒与慕小寒的危险系数,以及对我产生的威胁系数。最后得出的结果竟然是慕小寒比郑萧寒更具威胁性。   我突然间有丝惶恐,慕小寒会不会有点精神失常?比如像东方不败之类的……那么他真的会如我所愿的将解药给我吗?   答案竟然是不会的!!   囧,我为我这样的认知感到深深的悲痛,我竟然身中剧毒,又可能不再有解药,又将要背负一条人命的日子,我该如何的过啊。   没法过啊,这种日子。   我一个肩不能,手提不得重物的‘废物’,怎么会遇上这种遭遇嘛,唉唉。穿越女的命运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悲惨咩。   我应该是一个受尽万千宠女,见帅哥电帅哥,见美女杀美女型的厉害级人物才对的啊。   哀声叹气地回了王府,却没想到迎面就撞了上郑萧寒,他脚步匆匆的,似乎要急着出门。我心情正在差到谷底,心情也没什么好的与他随随便便的打了个招呼,“出府啊?拜拜。”   说完,我是连个头都没抬,以地上有黄金拣的姿势,伤心欲绝般地走着。   “怎么了?”他折了回来,挡住我的去路。   明知道被他挡着了路,我却还能一头撞上他的胸怀去的,可见我被慕小寒给刺激得不行了,傻傻地看着郑萧寒,真是的,之前好好的做老公不就好了,真有什么事,跟他说一声就行了,就算两人没啥感情,看在是是夫妻的关系上,他应该不会袖手旁观的吧?   干嘛非要闹到休夫呢,很拽吗?很有面子吗?很逞强吗?   现在倒好了,事情是掉入慕小寒的陷阱里了。   不就是一个小三嘛,一个长得比较漂亮的小三嘛,耍耍心计,把她弄出府不说好了,不是?   话说,说起这个小三,我似乎有些天没看见她了。于是就这么傻问出口,“你那个如烟呢?”   他听后,眉头是不爽的凝了起来了。   冲动是魔鬼 (2)   怎么,是嫌我这个外人多事了?算,反正这事的确不是我过问,“我没其他意思,你不用这样皱着眉头看着我,你俩的事,我才没那个八卦心去理。”   说着,越过他,继续低头‘寻黄金’去。   “你不明白吗?”他悠悠的话在我后头传来。有瞬间的疑惑,我以为是郑萧息诡异地出现了。   回头,只有郑萧寒一人,那么,那悠悠的话语的确是他口中说出来的。   “明白什么?”我什么都不明白,丫的,一切都不明白,而明白过后,发觉自己竟然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心情糟透了。   所以,请不要再问我明不明白之类的废话,我不是天才,也不是他们肚里的一条虫,不是他们想什么,我就非得明白什么。   他欲言又止。   我也没那个好奇心再去多问,“不说啊?不说那我走了。”   心情超级郁闷中,所以请原谅我此时没心情顾及别人的感受吧。   “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又挡住我的去路,害得我都想暴粗口了。睨他一眼,瞧着他眼底露出的关心之色,我的不耐敛去几声,闷声地答他,“还好,只是被某人给刺激了。”   “如烟她出府去了。”他突地说道。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鸡同鸭讲的对话,实在是让我很不明白,一想,他该不会多想到我口中的那个某人是指他吧?   “哦,你怎么不陪她去?”瞧瞧,我果真是被刺激到了。我应该很淡淡地轻应一声就可以了,为毛还加多后面一句啊。   他眉头又凝了起来,“你希望我陪她去?”   陪不陪关我什么事啊,我摇摇头,“你以前不都时刻陪着她么,我只是随口问两句而已,你不用这么介意。”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说话这么冲。”   冲吗?没有吧,我觉得我已经很冷静了。   “还好,我累了,先回去了。”不想再多谈,怕再多说,我真会暴粗口。   “是慕小寒吗?”他抓住我离去的手,丫,这次我是真的不耐烦的挥手了,“郑萧寒,你能不能不要再烦着我?”   “毒药是他给你的吧?”他以笃定的语气质问着我。   我愣然。   也许是因为被看穿了,又或者我需要一个特定的场合来捅破想掩盖的秘密。当然也不避免我想在最佳的时机里获得郑萧寒给予我的帮助……   N种理由,我终于爆发了,“没错,是他又怎样?”我挑衅地看着他,然后冷笑,“你还想问,他问什么会给我毒药,是吧?”   “呵呵,因为他要我毒死你,怎么样,答案如你所愿没?”丫,就你们聪明,就你们耍我团团转。我甚至都不明白发生什么事,就被卷入他们的不是你生就是我死的仇恨中,我成那可笑的炮灰,还不能有怨言,我火了。   冲动是魔鬼 (3)   瞧着他脸上的冷色,我又冷笑了几声,冲着他吼,“你们有什么仇需要拉上我这个做垫背的,你丫的,你跟他有仇,你还娶他手下的如烟。不是找死么?”   他不言,也是,事实被我这样不留情面的指出,是谁都有点难堪吧。我却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沉默,“不就是长得美些么,你不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要不是慕小寒那么变态的只要我给你下毒,你都不知道死在美人身上几百了遍了,几百遍了啊几百遍。”   他眉头皱得成川字了,“你……”   “你什么你,我要不是倒霉得给人下了毒,你以为你能娶得了你的那个如烟进门?切。”真当我是病猫了。   囧,虽然我也看不出我的老虎样在哪。   “我……”   “我什么我?你以为就你付出啊,我付出的还是长期的生活质量保证呢,还有我的生命安全。平日里跟那个如烟勾肩搭背,当我透明也就算了,凭什么现在为了你,我生命即将不保的时候,你还给摆这样的臭脸啊……”   说到最后,我都不知道我在介意什么了,一路的狂吼,怨气是消了,可是人却是被他给紧紧地抱在怀中。   好闻的香气弥饶在我的鼻尖,咚咚的心跳声在我的右耳跳动着想起。他将我紧紧地拥在怀中,低语着,“相信我,很快,一切都会过去的。”   很快就会过去?他可真是会安慰人,我埋在他的怀中,没好气地说,“你说得倒轻松,我身上的毒每半月发作一次,呵呵,你新婚的前一天,我还发作地一人独撑到天亮呢。”我自动忽略慕小寒当时存在过的事实。   意外总是很多 (1)   天气果然是在悄悄中变冷了呢,埋在他的怀中,我竟是觉得温暖无比啊。   “你……”在我感觉最温暖的时候,郑萧寒却是将推离他的胸膛,直视着我,“你说什么?”   我继续微笑,“过去的事我都不想再提了。”都已经说了,他竟然还要我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就没这么煸情了咧。   “你说慕小寒给你下毒,逼你就范吗?”   黑线在我的额际冒着,他原来是有听清楚的啊,可说这话真的是有点暧昧了,啥叫就范啊,我跟他之间没做什么事咧,好不好。   点点头,算是符合他所说的吧。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眉宇间隐含着某种可以称之为怒火的东西。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是吧,我干嘛要告诉他啊,就算告诉他事情又能改变了吗?这事情可是发生在他跟我扬言说要纳如烟进门之后咧。   “我是你的相公,不是吗?”   “现在不是了。”我挺口快的回道,然后很清楚地瞧见他的嘴角抽了抽,“以前是。”   “哦。”   “哦什么,难道你就不懂得示弱一下吗?”郑萧寒低吼,是为我的粗神经在发飙吗?   “不懂。”我要是示弱的话,岂不是要被小三踩到塘底下去了。   他的嘴角突地露出一丝苦笑,“也是,示弱的话也就不是你了,那么现在,你为什么又将事情告诉我?”   我将视线投向他身后小路,鹅卵石光洁得铺在上头,夏天踩上去的感觉应该很爽吧?“这王府是你设计的吗?”   “楚晓仁,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你别扯开话题好不好?”他嘴巴虽这样说,可是还是随着我的视线看向那小路,顺便达到,“只是参与了一点点。”   “夏天的话,如果我还在,介意我光脚去踩踩吗?”小路的两边都铺有绿草,只是在这初冬的季节里,似乎只有枯草一说,有点影响美感了。   “我介意。”   “哦,这样啊,那算了。”夏天,我想我应该不在这了吧,没毒死他,我可能也香消玉殒。毒死他,我死得更快。   “你若喜欢,我可以命人在你居住的院子里铺满这些石头。”   我轻侧头,望着他的双眼,竟然是无比的认真,我微微一笑,“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也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不麻烦,一句话而已。”他说的很随意,身为有钱主的通病啊。   “你不是还有事要办吗?”我提醒着他,应该走了,确切地说,是放我走了。   “你比较重要。”   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真的只是这样而已,我拼命地这样告诉自己,可是心里突涌出来的悸动却是怎么的也无法遮掩。   意外总是很多 (2)   呃,我想任何一个女子,听到一个帅哥王爷对你说:你比较重要。这样的话都会有一丝沾沾自喜的骄傲吧?   所以我应该是属于正常的反应。于是我正常的连脸色也微红了起来,舌头顺便打了下结,“呃……我……我要回房了。”死憋出一句话,竟然是落荒而逃的。   可是,他不允许我逃啊,抓着我的手,他俊美的脸上散发着淡淡的忧伤,“我……这么的令你不信任吗?”   脸,请不要再红了,好不好啊。   我感觉我的脸都像要烧着般了,他为啥突然间就这样说啊,不要用那么委屈的表情对着我啊,我没法那么狠心的打击他啊。   沉默,是我此时最明智的选择。   “所以,你才不将事情告诉我对吗?”他继续呻吟,我却是将头低得越来越下。   “如果是治天,你就会选择毫无保留地告诉他的对吧?”他的声音已经夹带哀伤了,我听到治天这个名词时,却是有一股熟悉,一想,貌似郑萧息有提到过这个人啊。   “楚楚,为什么你不试着,试着接纳一下别人呢?”呃,他语气越来越哀伤了,有着乞求的成份在里头了,这可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会做的事啊。   他说的我是半句也不懂,我魂游着,他应该是在对‘楚晓仁’说吧。不是对我。   “这世上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爱你的。”他一字一句的传进我的耳朵里,目视着他的眼睛,深情赤裸裸地露出,我突然有些嫉妒起‘楚晓仁’来,于是没好气地说,“楚晓仁已经死了。”   他的脸刷白的一下,“他死了,难道你也心死吗?”   我纠结地看着他,不想解释什么穿越之类的事,现在唯一让我明白的是就是,这个治天,貌似个个都认识他啊啊啊。   改天去查查他是谁。   “差不多。”我没心没肺地答着他。   …………………………………………………………………………………………………   没什么心情的数着头发有多少根,我望着外头那突然飘洒而下的雪花,冬天,真的是令人讨厌,那么冷。   “小一,小二,我觉得好无聊啊。”   无聊得快要发霉,前些个日子,慕小寒突地留下三粒解药,急匆匆地跟我说了一声,他有事要先闪两个月,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我是乐得轻松了,一方面希望他不要再回来了,一方面却是希望他一定要在我吃完解药之前回来。   “雪花朵朵飘,飘进妹的心里,凉了情……”我哼着不着调的自编的歌曲,旁若无人的唱了起来。   “小姐,您不要唱了,我们陪你聊聊天吧。”小一小二两人齐上前来,阻止我的唱腔污染她们的心灵。   意外总是很多 (3)   我睨她们一眼,“我都说了我无聊啊。”   下着雪,又不能出去玩,呆在房里又冷,生活没有意思啊啊啊。   “小姐,你有没有发现那个侧妃好久没见了啊。”小一突地兴致勃勃八卦。我敛了敛眉头,“好像是哦。”加起来,似乎也有半个来月了。   话说,慕小寒不见了,她也不见,该不会两人去秘谋什么去了吧?   “听说,她跟王爷吵了一架呢。”小二在旁兴奋着说着,让人很容易误以为,她的兴奋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哦?吵架么?”这可不像是如烟那个弱质女流会做出的事呢。   “对,好像是王爷发了什么,然后两人吵起来的。”   “发现什么了呢?”我寻着诱点一点一点的往下问。   “不知道。”小二却是很不负责的摊摊手,看着她这动作,黑线从我额际冒了出来,我很肯定地问她,“这个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吧?”   “是啊。”她也很肯定的答我。   “没有一点真实性,说点府外的事吧。”如烟跟郑萧寒吵架?这个八卦版本我可不会信。   “府外啊,那说说七王爷的吧,听说他要成亲了。”小二挺为难的想了想最新的八卦。   皇家今年的喜事是特别多吧,接二连三的娶亲啊。只是我还没问出哪家小姐,突然意识她口中的七王爷是指郑萧息。   “他怎么会成亲?”我诧异地站了起来,瞧着小二,“你这是打哪听来的?”   “小姐,您这话很奇怪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七王爷为什么不会成亲啊?”两人都默契地将视线扫向我。我尴尬一笑,“呃,我这不是觉得出奇嘛。”   丫,男人的话果然信不得,他前些日子还说他要取待郑萧寒的,就这么一个月不到,又要娶别人了。   “他娶哪家小姐?”是谁那么厉害,让他的感情一下子从‘我’的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啊?   “能配上王爷的,肯定是达官贵人家的千金吧。”小一说道。   “那可不一定。”小二紧接着反驳。   两人又同时看我,我愣了一下,“看我干嘛?”   “小姐,我觉得你这些日子变得有些傻傻的。”   “我也觉得。”小一符合。   瞪她们一眼,我打个哈欠,“你俩才傻傻地呢,现在是冬眠的最佳时间,我要去睡觉了。”   郑萧息,竟然要成亲了,这么的突然,都没有一丝征兆,前些个日子,还参加了他的生辰宴席,他都压根没有提到这事。   急转而下 (1)   “小姐,你有没有觉得你胖了点?”小二突地在我的身后说道,打断了我的思维。   我只是甩了个头给她,“是你眼睛小了吧。”竟然说我肥,我一直这么苗条的好不好,我睨了眼我的身材,呃,似乎有点小肚子了。   “小姐这些天的胃口似乎特别好呢。”小一走上前来,没头没脑地说道。   冷汗从我脸上冒出,我却仍是死倔着嘴巴,“冬天,大家胃口都会变好的啊。”我为什么要冒冷汗,我为什么要心虚……   “我倒觉得小姐您有点像猪栏里头的那头怀了小宝宝的母猪呢。”小二看着我道。   她这是什么比喻啊,干嘛拿我跟猪比啊,只是她口中的那小宝宝三个字却是把我真的给吓出病来了,“你别胡说。”开什么玩笑啊,在迷局还有解开的时候,我在成为炮灰的高潮时,小宝宝凭什么插进来抢戏啊,凭什么啊。   “传大夫……”我高扬着声音,显得有些激动了。   “恭喜……”大夫经过专业的把脉后,以自信的态度,和气的表情看着我,只是恭喜二字后却是没有紧跟着后话。   是因为称呼上的问题吗?   我听到他的话却已是心凉半截,丫的,还真跑出个程咬金出来抢夺我的戏份了。太过于沉浸在自己不知喜忧的思想中,我都没有看见小二已经飞快地夺步而去了。   “把他赶出去。”我语气很冲地看着某大夫,冷眼瞪他,“你这是什么医术,没事瞎说什么?你信不信我会告你诽谤,然后你全天下都找不着就业地?”   他想必是没有料到我这模样的,战战兢兢地杵在原地,“我……我……”   “大夫,我送你出去吧。”小一体贴地为他解了围,一脸不敢苟同地看着我,我冷哼一声,我就是不接受事实怎样,不行啊,我是主子,又不是她是主子。   “等一下。”在大夫走到门口时,却听一声轻喝,然后郑萧寒的身子便从门边冒了出来。   他先是睨我一眼,我心虚的在对上他的眼后移开视线,嘟嚷着怪多事的小一。   “楚楚,她是有喜了吗?”他虽然是以极低的声音问的,但是我却是一字不漏的听清楚了。   “是的,王爷。”我偷睨着那大夫一下,他似乎想恭喜郑萧寒的,不过不知为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打爽。”与我完全相反的态度,大夫的脸上都露出欢喜的笑了。   我低着头,察觉到小二在离去,我手抓着小二的袖子,祈求她这会不能这么不仁不义的。没想到她丫的竟就那么的掰开我的手,然后私自出去了。   走时,还不忘拉着小一一起滚了,好,真是太好了,下次最好别有事求我。我哀怨地瞪着被子,想着要不要立刻晕过去呢。   急转而下 (2)   “楚楚……”   “孩子我不要。”他话才一开口,我就急忙打断,然后捷足先登的说,“咱俩已经没任何关系了。”顶多也就是米虫与米主的关系。   郑萧寒轻叹一声,“如烟已经被我休了了。”   “什么?”史上最冷的笑话诞生了,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不用这么费心机的说谎骗我。”怎么可能,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休了那个如烟?   “我说过,我跟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他蹙着眉头,挺无奈的看着我。   我手攥着被子,“还不是那样。”欲盖弥彰。他那么废尽功夫的娶她,现在跟我说他已休了她,不是谎话,是真的鬼才信呢。   “她是细作。”他看着我的眼睛,轻声地说道。   我睁大双眼,然后是恍然大悟的表情,“真的?”   深爱的女人,竟然是敌人放在身边的间谍,的确很让人伤心的事啊。可是,休了就能解决得了心里的伤痛了吗?想想,我安慰他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他怪异地看我一眼,“我没有恋她。”   男人,无情的男人,就算被女人伤了,也不能这么转身不认人啊,爱了就爱了,要勇于承认,只不过是爱错人罢了。   “呵呵。”不说话,只是以笑回应他,怕说多了伤人。   “我真没有恋她。”他再三保证,我却觉得出奇了,他向我保证什么啊,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呃,该不会是因为肚子里的那个?   为了小孩,就这样丢弃心爱的女人吗?我最鄙视这种人,脸色寒了几分,声音也变得酷了两下,“六王爷,虽然心爱的女人是细作令到你非常伤心,可是你这样翻脸不认人,未免有失男人风度吧。”   本来,美女一般都是细作的咩。   “一切只是演戏而已。”他却是不听我的半句,继续解释。我挥挥手,表示不想在听,“我知道,演你们两人的戏嘛,你不用再说了。”   “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唉哟,越说越离谱了,我才不相信有哪个王爷会以身相许给美人,只是为了任务呢,多么让人无法置信的借口,他真当我是低B女?   “你不相信?”他没有再往下说了,深看着我,等待着我的答案。我微微一笑,“当然不信。”   “如果我说我娶她,只是为了让你注意到我,你更加不信了吧?”   呃……我直视着他,却发现他没有半点说笑的成份,只是,我何德何能让他需要做如此多事就为了注意他一眼呢?   所以,他还是在说谎。   “的确不信。”有点智商的人都不会相信的,好不好。   急转而下 (3)   “我输了……”|他的语气饱含着伤心,“我以为我可以抹去他在你心中的位置,可是到最后,我什么也无法改变。”   直觉地认为,郑萧寒口中的那个他就是那个什么治天。   “如烟已下狱,任务我已经完成了,解药在这里。”他从怀中掏出瓶子,递给我,“你的解药,皇上让人研究出来的。”   我傻傻地看着他手中的解药,事情解决了?在我认为会有高潮的时候,就这么低调的结束了?   “他们呢?”最重要的配角慕小寒呢,难道就这么的退场了?   “谁?”   “慕小寒啊。”   “回家了吧。”郑萧寒只是避重就轻地道,然后他的表情真的在告诉我,事情已尘埃落定了。   “这就是这么多天不见你人影的原因吗?”我纯粹是随口问的,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对不起,这些天忽略你了。”他一脸的愧然,换我一脸的愣然。   “以后不会了。”   啊啊,还有以后?“慕小寒到底是什么人啊?”我学着转移话题。听慕小寒离去时的语气,他可是有打算卷土重来的意思啊。   “武林盟主,逍遥门门主,毒谷谷主,清水楼老板……”他每说一个就掰起一根手指,我越听,黑线冒得越多,“他到底有多少身份?”   他看着我,摊摊手,“不知道。”   不……不知道?他们是皇族的人耶,竟然会不知道。   “那你认识他的是什么身份?”这是我唯一可以想到的蛛丝马迹了。   “慕容世家的代理当家。”   我要吐血了,他又多出了个慕容世家的代理当家名号,不知道慕小寒本人记不记得了这么多名字啊,   “那如烟跟他是什么关系?”   “他们是兄妹。”   啊啊啊~~~我以着被雷劈到了的表情惊愣的看着郑萧寒,无法明白,为什么他可以这么的平静,那么如烟的身份不就是以上慕小寒众多身份后面加妹妹两字?   “能细说一下吗?”我终于在迷茫N月后,找着点点的谱了。   “说什么?”他则回敬我一脸白痴的表情,我没好气地提醒她,“如烟为何入狱,她入狱,为什么慕小寒却没事,如此之类的啊……”   还有,其实我想说的重点的是,为什么慕小寒要拿我当炮灰啊,他跟郑萧寒有啥恩怨啊。   “我们其实只不过是将计就计,孩子生下来。”他坐在床旁,有着细说的意思。   “孩子生下来?”不解,这是哪一出?丫,难道那个如烟也怀孕了?果然,男人啊,是不会放过嘴边的肥肉的。   “你答应了。”   急转而下 (4)   拜托,我用的是反问句好不好,不过算了,就算如烟要生下小孩,也是他俩的事,我管不着,可是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种闷闷的感觉。   “之后呢?”   “之后就是迎娶她进门啊,也不知是男是女。”   他前半句我能懂,可是后半句我不明白,如烟是女的,这是铁打的事实,还需要疑惑么?“她不是女的吗?”   “在肚子里,谁知道呢。”他挺纠结的看着我。   我同样纠结的看着他,如烟啥时跑到肚子里去了,严重怀疑我与他之间是不是在鸡同鸭讲。   “再之后呢。”我决定先跳过这些吧,抓重点的问。   “再之后就是着手调查,然后发现她身后有个情报组织,要是女孩的话,就起名就晓梓吧。男孩呢就唤萧条。”   囧,组织跟男孩女孩有关联么?不过我还是点点头,符合他,“好。”   “情报组织把我们就近的战略图给分析出来了,那我们月底成亲。”   我傻点头,然后突地呆住,望着他嘴角露着那抹笑,我冒着满脸黑线,“我没答应。”   “你点头了。”   “我没有,我这只是惯性。”丫,我说呢,为什么他说的前半部份我能听懂,后半部份都不明白,原来一直都在讨论我腹中小宝宝的事。   他就是这么的搅乱我的思维,然后趁我脑袋浆糊时,博我最后的点头?   阴险,太阴险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这样说,我倒是真的笑了,“不好意思,我是晓仁(小人)”   他没辙地望着我,“难道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说实话,休了过后,发觉他还蛮好的,然后现在听说他与如烟只是做戏后,感觉又变得更好了些。呃,肚子里有了他的小宝宝,感觉又升华了一些……   “不算讨厌。”我含蓄地表达,比起慕小寒,我的确喜欢郑萧寒多些。   “那比起……治天呢。”他有些犹豫的将话说完,然后将脸撇向一边。我抬眼看他,久久才股起勇气问,“治天……是谁?”说完我也学他的模样将脸转向一边,顺带着低下头。   沉默……   呃,是我穿越女的身份被发现了吗?问这样的问题果真是太冒险了吗?正在我忐忑不安,犹豫着要不要先跟他讨论一下,穿越的流行趋势时,他终于开口了,“你……真的忘了他?”   他露着五分震惊,三分讶然,两分欣喜的表情看向我。   没错,的确是有两分欣喜在里头。   “是……”因为我不是她。   我也是有脾气的 (1)   没有了如烟这个小三的的介入,我与郑萧寒间的关系终于进一步升华。   为此,我不止一次好奇的问他,“你对我的态度怎么突然间这么友好?”   难道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小孩?又或者是因为我们目前尚处于‘没有关系’的人?   只是每次说到这个问题,他总是将脸不自在的撇向一边,“我一直都对你很好。”   我切。除了新婚当天,他态度对我算好之外,从第二天开始就变得非常恶劣好不好,我细数他的罪状,他站在一边有点尴尬的看着我,“你挺会记仇的。”   我扬了扬点,“还好,一般记仇而已。”   寒风突然间变得大了,他不着痕迹地用身体为我挡住冷风的侵袭,却不知一切早纳入我的眼中,心里涌起一丝感动,我装作不经意地问,“你生辰什么时候啊。”   说实话,嫁他之前就已听说过全京城最值钱的单身汉是他了,可是我对他的了解还真的是什么也不清楚。   他俊美的脸庞露出一丝讶然,然后看着我道:“腊月初八。”   暗暗地将此日期记在心里,时间还充足的很,准备礼物的时间有足够的长,可以的话,我倒希望我们先恋爱一下,当然,谁主动一些,并不是这么的重要,不是吗?   “我是年初三的。”刚一说完,我就瞬间的掩住嘴。糟,楚晓仁的生日应该不会和我一样吧。一时口快,我把自己现代的生日给说了出来。   看着郑萧寒眼中的诧异,我心灰的发现,果然,这世界没有太多巧合的事。   “你不是七月初四的吗?”他双眼紧盯着我,似要找寻什么蛛丝马迹似的。   我冷汗开始冒出,结巴地应着,“我是……我是说年初三,年初三……”一时间,我竟然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来圆这个谎话。   有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努力地溢出两点泪水,“我……”   “怎么了?”他第一次没有因为我的流泪而呈现心软,眼神反倒显得有些犀利。   “初四已经过了,我可不可以有两个生日?”我终于找着一个比较像样的理由,仰视着他。   他愣了下,“原来是这样。”   我狠点头,“没错,总不能你生日我送你礼物,我却要等大半年吧?”想想,我都觉得我说得有理。   他笑了,嘴角上扬着好看的弧度,“果然是不同的。”   不同?我不是很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是还是挺应景的低下了头。   “这些还是迟些再讨论吧,倒是七弟的婚事是越来越近了,我这段时间也忙,礼物一事就由你挑吧?”他征询地望着我。   为啥我感觉到他在滥用身份,我现在又不是他的王妃,为什么要帮他挑选礼物啊。   我也是有脾气的 (2)   “不好吧,名不正,言不顺的。”其实我想说,我不怎么会挑礼物,像他与姐姐的那种品味,我是不敢恭维的。   最重要的是,那样做的话,我会很心疼……   那种用金钱丢积起来的礼物,我舍不得……   “会吗?我觉得挺名正言顺的,母后还要你有空的话,进空去陪她老人家聊聊天。”说着,他意有所指的睨了一眼我的肚子。   黑线从我额际冒出,“你该不会将这事已经告诉她了吧?”   他点点头,理所当然地模样,“当然啊,我当天就派人进宫告诉母后了。”   囧,动作真是神速,我说呢,怎么这两天母后有派人送来一些珍品,自从我与他闹出休夫休妻事件,母后已经将我列入黑名单了。   我进宫去给姐姐请安时,她都会借着其他的理由,不见我。现如今,突地恩宠有加,怎能让人不生疑,原来,她老人家已经知道这事了。   “那她……”不知道会不会像其他妇人的思想那样,要小孩不要妈妈。   “母后的意思,我得找个吉祥日子,重新迎娶你入门。”他接下我的话,倒是挺明白我的顾虑。   “可是我还没想着要重嫁你。”我不怕死的挑衅着他的威严。   果然,听到我的话后,他脸色冷了下来,“难道你还是打算不要肚中的小孩吗?”   我沉默,其实冷静下来,我觉得我应该生下这个小孩,是责任,也是应该。可是谁说生小孩就一定要有老公的?   没有谁这样明门规定吧?所以我暂时是真的没有想着要嫁给他啊。他态度才慢慢变好,我若是嫁给了他,那他要是变回以前那样,岂不亏死。   男人结了婚都是会变的呢,这个千古道理,在我以身实践后,得出了同样的结论,难道我还要傻得再犯一次错吗?   “你脑袋里除了豆腐渣,能装点其他的吗?”他气瞪着我,这些天一谈到这个话题他都会异常的生气。   “你说谁脑袋里装的豆腐渣?”他干嘛这样直接地损人家?他以为他还是那个六王爷相公哦。   看吧,还没复婚呢,就这模样了,要真复了婚,我岂不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你,楚晓仁脑里装的不是豆腐渣吗?你之前不是说你脑袋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他对我低吼,脸色是越来越臭。   我虽然不想将气氛闹僵,可是一谈到这个问题谁也不肯妥协,我冷哼,“那是因为我当初是你的人,才这么示弱。”不然,我哪需这样贬低自己。   为此,我更加确定,我与他的复婚日期改为无限期。   他同样冷哼,“难道你现在就不是我的人了吗?”   我也是有脾气的 (3)   废话,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不是六王爷的正妃了,不是?于是我非常骄傲的抬起头,“当然不是。”他当时的那封休书可是有写的。   他笑了,嘴角还是露着那么好看的弧度,“是吗?这个认知只有你一个人认为而已吧。”   “什么意思?”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他不吭声,背对着我。   想逃避吗?我冲到他的面前,直视他,“你刚才那样说什么意思?”   他又转过身,逃避着我的追问,我却是半点也不妥协,“郑萧寒,该死的,到底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别再给我搞那套全天下皆知,就我蒙在古里的戏码。”恨死这种被耍的感觉。   “你想知道?”他不再逃避,声音也变得淡然了些,火气似乎一下子也消失不见了。   我狐疑的看着他,他变脸的速度仍是我无法及上的。   “那么答应我,将孩子生下来。”他竟然在这样的时候都不忘旧事重提。   我冷哼一声,赌气地沉默,良久,才开口,“你先告诉我外面是怎么传的。”谈条件,谁不会。   “你先答应我。”   “可以,孩子跟我姓。”这样生下来,孩子也是我的,哼哼。   他的眉头皱起,没有立刻答覆我。   “没有这样的道理。”他试图说些什么,我却是一口打断,“谁说没有,入赘的不都是跟女方姓的嘛。”   一句没什么其他意思的话语,却引得他王爷冷脸复燃,“本王需要入赘吗?”   我忘了,古代入赘是极其污辱的事,并不像现代人那般看得开。   “我又没有其他的意思,你犯得着这样生气吗?”本来有些缓和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水深火热了。   是因为彼此没有身份牵制?还是因为我怀孕中,所以火气较大?   原因,谁知道,我以为我与他关系有些许升华了,丫,原来是升温得过快了。   瞪他一眼,我很不爽地道,“就你这态度,还想抱得美人归,下辈子吧。什么乱七八糟的自以为是,我还不屑知道呢。”说着,我酷酷的转身,留给他一个大大的背影。   我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别以为我现在住在他府上,就认定我会跟着他过一辈子。别以为我有了他的小孩,就会死心塌地一心向着他,别以为没有了小三,我就忘记他曾经是怎么对我的。别以为一句任务就可以将一切的过错推御掉……   没错,我楚晓仁就是很记仇的人,那又怎样,这是女人的专利,不是吗?   想要我点头再嫁,就屈尊降贵的用足够的耐心讨到我欢心,让我心花怒放神魂颠倒分不清东南西北吧,不然,没门!!   作者的话:因为剧情的发展,从下一章开始,本书会以第三人称写。   楚楚所不知道的 (1)   看着楚晓仁愤然离去的背影,郑萧寒气馁地站着叹一口气。   这些天每次都会这样的不欢而散。他是不是该庆幸两人的关系起码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比如说,会吵架了?!   “王爷。”管家低声地轻唤一声郑萧寒。   “什么事?”   “侧妃她……她请求要见您。”   郑萧寒的眼眯了眯,然后才缓缓地转头,“带路吧。”   阴暗而潮湿的地牢,没有一丝人气,带着难闻的腐味,弥绕在鼻尖。   没有知觉了呢,麻木了。收起了往日里得宠的器张与骄傲,沦为阶下囚的如烟只是两眼无神地望着那没有焦点的牢墙。   散乱的发丝打着梳不开的结,粗燥得很。   往日鲜艳的衣裳此刻也带着难闻的味道散发开来……   “吱呀”一声,几乎是同时,无神的瞳眸像看到希望般瞬间有了色彩。   “萧寒……”隔着重重的栏栅,她低呼着郑萧寒的名字,却在看到他冷颜的面色后,而改为,“王爷。”   郑萧寒皱了皱眉头,对于地牢这难闻的味道不敢恭维,可是,他仍是很有耐心地看着如烟,“是决定招供了吗?”   希望从如烟的瞳眸里消失,苦笑泛在她的嘴角,“我……”   她欲言又止地看向郑萧寒旁边的管家,郑萧寒淡淡地道,“你先下去吧。”   “吱呀”一声,地牢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说吧。”他的耐心向来不是很好,从前的也只是因为需要才如此。   如烟甚至不敢相信他这般的无耐,可是想到他可以翻脸无情地将她抓起来时,她又觉得,什么事对于他来说都不是不可可。   事到如今,她只想知道,他对她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计划吗?   “王爷,你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吗?”温柔的双眸凝视着郑萧寒俊美的脸孔,她突然好怀念在清水楼那时的日子。   他露着柔情的笑,牵着她的手,对她说:无法给你正妃的位置,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正妃的仪式。   “没有。”没有半丝的迟疑,冷血的答案从郑萧寒的口中说出,然后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难道你想说,你对我有感情?”   他怎么会相信一个细作的感情呢?   他俩之间从认识到如今,都是不单纯的存在着某种目的呢。   他赢,只不过是因为他看得比较开而已。   弄假成真的感情,只有女人才会如此,不过,他不会相信,如烟也会是这样的。   如烟的身子瘦弱得风吹即倒,听到郑萧寒无情的话语,她颤抖了一下,如风中残烛,带着绝望的笑,她哀伤地看着郑萧寒,“难道我对你的感情,你感觉不到吗?”   楚楚所不知道的 (2)   是感觉不到吧,男人,谁会珍惜一个风尘女子的爱情,就算是倾国倾城之颜,也只不过是贪恋这张皮相而已。   可是他连这张皮相也没有贪恋过几次的……   她哀伤的语气引起郑萧寒浓烈的不满,他皱起眉头,“慕如烟,身为一个细作,你不觉得你现在还在做戏,有些可笑吗?”   做戏?如烟无法置信他竟会是这样的看待她。   罢,原来在他看来,他与她之间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戏,可是,她不甘心,她这样的女子,他怎么可以不动半点的心?   有多少男人曾拜在她的石榴裙下,她都没有半点的留恋,他怎么可以半分也不动情,怎么可以?   “做戏?王爷,感情在你的眼中就是这么的不值得一提么?”如烟说出的话有些尖锐。   “错,本王说的是你的感情。”   他无情得彻底!!   笑,冷笑从如烟的脸上露出,夹带着几分自嘲,她深吸一口气,仅有的自尊让她无法再提自己的感情半字,可是自己伤了,她也要找人垫背的,于是她嘲讽地看着郑萧寒,“是么,你的感情在别人的眼中却也是不值得一提的。”报应,这就是报应。   听到此话郑萧寒微眯着眼,射出危险的光芒,“本王的事还不需要你这个细作来理。”   “哼,是吗?如果有命活着的话,我倒是想看看楚晓仁发现到你这无情的嘴脸时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她一针见血地刺中郑萧寒的死穴。   果然,他的表情冷下负度数,“慕如烟,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没有半分悔改,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念情意,将你送往天牢了。”   天牢与地牢有何区别呢?都只不过是牢而已,如烟甚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无谓地道:“天牢的话,我就有命可以活到见着楚晓仁发现真相么?”   “不,是死得更快。”仿若地狱的阎王,郑萧寒已没有半分的感情。   “郑萧寒,楚晓仁是永远也不会爱上你的。”心被伤得只有麻木,如烟悲怜地看着郑萧寒,她要他也跟她一样。   “够了。”不想再听这些话,郑萧寒一掌打在地牢里仅有的一张木桌上,瞬间木屑四散。   “身为治天的替代品,你真的心甘情愿吗?”如烟却没有因为他的发怒而停止攻击,她要他也尝试被刺伤的滋味。   “慕如烟,你到底知道多少?”她怎么也会知道治天?   如烟微微扬起嘴唇,“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我通通都知道。”   “坦白从宽,本王可以饶你不死。”什么叫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   楚楚所不知道的 (3)   笑悲哀地露着,如烟着迷的看着郑萧寒的一举一动,爱恨交加,茅盾不已,“王爷,我太了解你了,你认为要死的人,最后没有一个可以活的。”她现在已经被他判死刑了吧。   郑萧寒没有半点被看穿的困窘,他现在只想知道她到底还知道多少,而他又不知道的。   “呵,如烟,虽然你在不断地转移本王的注意力,可是本王还是要告诉你,慕小寒已经离开京城了。”   如烟的眼神呆滞了一会,她最终还是被选择抛弃了吗?   可是只需一会,她便回了回神,“是吗?他走了与我有什么关系吗?”从她如愿进了王府,哥哥就已经打算抛弃了吧。   只是个同父异母的兄妹而已,二十来年也只见过两三次面,这样的感情会有多深?   只不过是出于不一样的目的,才达到协议的联手,所以,最后被抛弃了也是应该的吧。   不招吗?郑萧寒凝视着如烟,不放过她一丁点的表情,可是她除了淡淡的哀伤外,并没有其他过多的表情外露了。   “他肯定会回来的,不过不是为了我。”带着解不开的秘密,如烟笑得如梦如幻。   …………………………………………………………………………………………………   郑萧寒,你被判出局了。楚晓仁偷睨着身后,却是空空如也。   这男人到底懂不懂,女人生气时,一定要懂得死缠烂打,化无赖为正义啊?   “王妃,您看什么呢?”   “谁是王妃?”楚晓仁瞪一眼身后的小二,现在是不是个个都不理她的感受,直接无视她了?   小二吞了吞口水,这肚里都有小宝宝了,王爷也放话了,王妃之位还不是迟早会再冠上。可是她就偏偏不明白,为什么小姐这次这么强悍呢,比休夫时还要强悍,半点都不肯妥协。   “没喊谁,你听错了,小姐。”小一迎了上来,瞪一眼小二,暗示着小二别火上浇油。   “我告诉你们,我是不会再嫁给郑萧寒的,你们给我听清楚了,所以这王妃什么的字眼最好不要再让我听到。”火气似乎越来越旺了。   小一与小二默契点头,“是。”然后对视一眼,果然,怀孕的人,心情都是相当相当的不稳定啊。   “王爷。”突地,两人朝门口行礼,恭敬地唤道。   楚晓仁想都没有多想地就朝门口张望。   ‘扑嗤’的笑声从小一小二的口中爆出,楚晓仁嘴角抽搐地回头,“你们敢耍我?”不要命,真是。   真相的Q面 (1)   “王爷。”两人又恭敬地朝着门口行礼,楚晓仁却当她们是故技重施,“拜托,同一个玩笑,可不可不要再开第二次?郑萧寒他要来早就来了,切。”   “小姐,王妃。”小一小二喊着不同的称呼想要提醒郑萧寒的确在身后,可是楚晓仁却不知她们这样的机会,噼哩哗啦的打断,“跟你们说了不准叫王妃,不听话是不是?”   “可是……”   “还有什么可是,要想本小姐复婚,他就屈尊降贵的追求本小姐吧,不然,哼哼。”越想,她都觉得越气,为什么一直以来她都处于被动状态下啊?怎么着也要扳回一两成啊。   “这样的话,你就会答应再嫁吗?”   “还得要当众求婚,对全天下人说,他不准再娶小三,任何理由也不准。”   “只是这样就可以了吗?”   咦,她们嘴巴没动啊,那谁在说话?楚晓仁瞠大着眼睛,身体僵直了一下,侧头看向身后,一脸微笑的郑萧寒出现了。   就像没有刚刚的吵架般,郑萧寒脸露着微笑,看着一脸诧异的楚晓仁,重复一遍,“只要我追求你,然后向天下宣布,绝不再娶别的女子,你就答应再嫁了吗?”   如此的简单么?那他可以立马就答应。   瞧他那不将要求放在眼里的模样,楚晓仁轻哼一声,“你肯吗?”堂堂的王爷级人物,肯这样放低身段吗?   他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在这男尊女卑封建制度里,这样做会让其他大男人主义的男人瞧不起的,他懂吗?   “只要你喜欢。”他就无所谓。   “我喜欢粉色服饰,爱钱,看到金子会两眼发光,想着有一天可以成为最富有的人,不喜欢吃甜的,讨厌黑夜,畏寒……”她掰着手指,恨不得一次性将自己的喜欢的不喜欢全部告诉他。   微笑在郑萧寒的脸上绽放,用心记下她所说的每一件,却仍嫌不够似的,“还有呢?”   还有?她以为她已经说得够了呢。   狐疑地看着他,丫的,不要告诉她,她说这么多,他是半个字也没听进去,“你有记住了吗?”   郑萧寒几乎就是脱口而出,如一台复制机般地重复,“喜欢粉色服饰,爱钱……”   被他惊人的记忆力骇住,楚晓仁猛的打断,“你记忆力怎么这么好?”她连个路都会走失的人,他如此惊人的记忆力实在是太让她心理不平衡了。   “习惯了。”他淡淡地回道,却突地说道,“可是你爱吃绿豆糕。”   囧,不要再跟她提绿豆糕了,好不好。   “……”她沉默,她不喜欢吃绿豆糕好不好。是大家都自以为喜欢她吃绿豆糕而已。   真相的Q面 (2)   也不想想,喜欢以清淡白粥做早餐的她怎么可能会喜欢甜食绿豆糕嘛,真是,这什么逻辑。   “是因为我吗?喜欢吃绿豆糕是因为我吗?”她刚才说她不喜欢甜食,可是每个早餐,她都会要下人放上一小盘绿豆糕,这个习惯跟他很像。容许他自恋地想歪一下。   困窘袭上楚晓仁的心头,被抓到了,还被赤裸的问话。   她该怎么答?是还是不是?   她当时的想法非常的单纯,就是想试试他喜欢吃的绿豆糕跟外面有什么不一样,然后发觉跟外边卖的的确有些许不同,然后第二天习惯地又要了一份,第三天之后,是小一小二她们自以为聪明的端上来的。   当时,她只不过懒得纠正,于是错误一直延续……   呃,可是初衷是因为他的,那么答案就是,“是。”   她不知道,因为她这样的一句肯定,令到郑萧寒心中所有的阴霾风吹云散,如烟的那些话引起的不安尽数散去,他有些忘形的拉起她的手,喜形于色,“真的吗?”   好废的一句话,楚晓仁翻个白眼,“你想我说是假的吗?”   郑萧寒愣住,而后摇头,“不,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那就是真的。”   是谁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是谁有这样的理论的。拉紧着楚晓仁的手,郑萧寒觉得有必要进宫去向对他说这些P话的皇兄讨个公道。   说什么楚晓仁是不一样的,有其姐必有其妹,说什么人家是有过深爱的人的,需要打动她的芳心,先要足够的坏引起她的注意力才行……   这些个理论就是他混在后宫佳丽无数当中得出什么的P经验么?   差点就要被他害惨了。   郑萧寒脸色时晴时阴,仿若那六月的天气般,害得楚晓仁都不怎么敢抽手出来,就怕他突然一个性情大变,把她一摔……   她想象力越来越强了。   …………………………………………………………………………………………………   “六王爷,六王爷,皇上跟皇后娘娘有要事在商呢。”公公颇为艰难地试图拦截郑萧寒的步伐,却也只能不断的后退,连个毛也不敢碰触到人家尊贵的身体。   郑萧寒好看的眸子射出冷光,步伐没有半分的停滞,“有要事在商,本王也要见到他。”   有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弟弟的吗?有这样的吗?   “皇上,七王爷怎么会突然想要成亲啊?他不是单恋我家楚楚的么?”皇后楚晓义整个身子趴在皇帝的身上,轻抚着他胸前的那一条龙。   皇帝挺伤感地叹道,“男人,不被爱情伤一次,哪能成熟。”   真相的Q面 (3)   “六王爷,请止步……”伴随着公公的祈求声,郑萧寒回敬的是一手打开那紧关着的门。视线落在那正你侬我侬的皇帝皇后身上。   太过份了,自己抱得美人归,他却险些什么都失去,不可忍也。   “皇兄。”注意,他用的是皇兄的称呼,而不是皇上,在字面上提醒皇帝,他现在是以弟弟的身份面见他的。   皇后几乎就在郑萧寒射来目光的同时,端正身体,恢复给人高贵而端庄的外表,脸上带着是有爱的微笑,“六弟啊,你今天怎么有空进来?楚楚有跟来么?”   郑萧寒连行礼的规距也直接无视了,看着一脸有爱笑容的皇后,这人可是楚楚的姐姐,怎么就相差这么远呢?   “皇后,楚楚她身子不便,没让她进宫来。”那些个休夫举动也不知是不是她教给楚楚的。真是千防万防,防不过家里人啊。   看郑萧寒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妥啊,连平日的规距都没行驶,皇后很不顾道义的撇下皇帝,用一句,臣妾累了,先下去休息之类的废话打发他们两去,就闪人去了。   宫殿的门敞开着,冬日的白色阳光折射进来,打照在郑萧寒的背部,看着龙椅上还在笑得一脸自得的皇兄,他气不打一处来,“皇兄,你算计我。”   相似的脸孔,皇帝摆着无辜的表情看着唯一的胞弟,“算计?萧寒,有这样形容自己兄弟的么?”   “当初说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P话,是不是你教我的?还说要我要苛刻地对待楚楚,这样才能赢得美人归,这样是不是你教我的?”   呃,翻旧帐?皇帝苦恼地凝了凝眉,看着郑萧寒,“你这话可不厚道哇,你难道现在没有赢得美人归?”   “我什么时候赢得美人归了?连休她也是你出的馊主意。”说什么失去才知道拥有的美好,这都是些什么变态的理论?   “她不是怀有你的骨肉了么?”皇帝一幅理所当然的模样看着郑萧寒,“你不能记着那些失败的话啊,你也记记成功的,比如朕当时不是说,生米煮成熟饭是上策么,是你自己笨,那么晚才用这招而已。”   瞧瞧,这就是大家眼中多么英明的皇帝了。   “至于休她,谁让你喜欢个如此彪悍的女人?上下几千年历史都没听说过哪个女人敢大喊要休夫的,而且休的还是皇家的夫,咱郑家能开这个先例吗?咱们能不顾列祖列宗,后代子孙的面子吗?”怂恿人家休妻的皇帝一下子说出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让郑萧寒一时语塞。   “再说,这所有的一切,你不是都点头同意的在进行么?”最后,还很不负责的将所有的责任推到倒霉的郑萧寒身上。   鲜草赠佳人 (1)   那是因为他相信他这个据说纵横花海好多年,有着丰富掳获芳心的经验的哥哥,好不好。郑萧寒瞪着他亲爱的皇兄,“她跟皇后一点都不一样。”   “那当然,咱皇后那是一个倾国倾城,全天下也就只有一个楚晓义。”皇帝颇为骄傲的将头一扬。   郑萧寒嘴角抽搐着,“全天下也只有一个楚晓仁。”   “那怎么能比,晓义那是倾国倾城,楚楚最多勉强称为清秀而已。”   “什么清秀而已,那个叫纯,纯知道吗?”   “是蠢吧,这么个好好的相公不要,偏闹什么休夫。”   “你才蠢……”话未说完,皇帝与郑萧寒同时怔住,人在激动时,果然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的,这个大逆不道的话就从郑萧寒的口中冒出来了。   皇帝的脸色有那么点点的僵住,不过最后他念在弟弟失去了理智,所以决定不计较这样大逆不道的话,“那么,亲爱的弟弟,你这么急匆匆地进宫来就是为了这事么?”   “亲爱的皇兄,难道这事还不够重要吗?”看来他是被楚楚影响了,说话都不分场合不分人物了。   一吵起来,理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可不像他。   皇帝眉头皱起,“朕已经帮你解决了很多了,剩下的你应该自己努力些,爱情需要自己的努力,才能尝到它的芬芳。”   “那慕如烟的事,我也不理了。”论推御责任,谁不会?郑萧寒挺酷地接着皇帝的话。   皇帝的眉头皱成川字,眼神凝视着郑萧寒,表情有着些许严肃,“她招了?”   郑萧寒摊摊手,“没有。”   那的确是挺棘手的事情,这单案子可是从头至尾都是为郑萧寒订做的。完成一半,主角突然说不干了,那之后的事情可咋办?   来回一个深想,皇帝已做出决定,一脸凛然地看着郑萧寒,“为弟两肋插刀,是做为兄长的责任,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说吧,还需要为兄做点什么。”   郑萧寒很不客气的白眼一番,就凭着皇兄这变脸的功夫,这皇帝也是应该他做的。   “她不肯再嫁。”   “你绝对不能入赘。”几乎是同时,皇帝是大声一吼,真怕他这个傻弟弟一个激动兴奋地就嫁到别人家去了。   黑线从郑萧寒的额际冒出,狠瞪皇帝一眼,“你那么激动做什么?”他又没说他要入赘。   “朕可告诉你,你的婚事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事关皇家面子的事情,你可别做得太绝,不然母后不会放过你的。”他使出杀手锏威胁着郑萧寒。   瞧皇兄说得刹有其事般,好像真的要入赘似的,郑萧寒叹口气,“她说要我追求她。”问题是,他没追过女人,从来都是女人追着他满街跑,要不就是送上门来的。   鲜草赠佳人 (2)   “咦?”皇帝惊讶地睁大双眼,盯着郑萧寒,啧啧有声地道:“你这看上的都是什么女人啊。”   追这么有高难度的活对于皇家人来说可真的是有很大的困难。   看着皇兄这样惊讶的表情,郑萧寒选择忽略,“你不是说你纵横花海好多年,后宫每妃嫔都向你芳心倾许么,你经验老到,就教教我吧。”   相信有人教,难度应该会降低些。   “可是你刚刚才鄙视过朕的策略。”皇帝试图逃避这难活落在身上。   “你也有成功的。”不给皇兄任何的退路,既然相信他就要绝对的听信他。   “那你要把慕如烟先搞定了再说。”适时的讨价还价,是一个政治家最基本的。   “……”沉默,郑萧寒对此保持沉默。   答应了的话,不免又要节外生枝,目前楚楚已有身孕,再闹出个什么意外,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可能重获芳心。   皇帝也不着急,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顺便闻了一下茶香,良久,终于听得郑萧寒道,“楚楚有身孕了,情绪波动挺大的。”   意思是,你就让我好过些吧,不要让幸福还没发芽,就让杂草给弄死了。   “孕妇嘛,正常的,你就打不还手,吵不还口就好了。”   “我要追求她。”这是答应过楚楚的,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要是节外生枝,有意外怎么办?”谁来为他的幸福买单啊……   “放心,你所说的意外朕全都解决了。你瞧,连七弟那小子都乖乖地听话,答应要成亲了。”皇帝眯着眼笑,很有成就感的望向郑萧寒,身为哥哥,还要操心弟弟们的婚事,实在是太辛苦了些。   糟糕的是,两个弟弟还喜欢同一个彪悍的女人……   争女人事小,伤兄弟情事大,自己受伤了就更不妙了……   郑萧寒不知道皇兄是使什么诡计让郑萧息答应了成亲,不过也不外乎那几招,诱骗,赐婚之类的。   可是解决了一个郑萧息,还有一个慕小寒啊,听听就恶心,竟然跟自个是同名的。   “慕小寒呢。”这个才是危险的人物,不听楚楚说还不知道,这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人竟然敢阴险的下毒。   皇帝一脸正经地看着郑萧寒,给予他信心,“萧儿,虽然慕小寒身份是比你多些,人长得比你好看些,可是,你要记住,你才是楚楚肚子里的孩子他爹。”   郑萧寒皱眉,他讨厌听别人喊他萧儿,还小儿呢。   “难道你不是她孩子他爹么?”皇帝语出惊人。   “我当然是孩子他爹。”想都没有想的,郑萧寒就急促地打断,开什么玩笑,他当然是孩子他爹了。   皇帝微笑,“所以,这场争夺战,你已经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鲜草赠佳人 (3)   “可是他是楚楚的未婚夫。”不知怎地,郑萧寒对于这个身份之一的慕小寒很感冒。   皇帝翻一下白眼,“你还是她相公呢。”未婚夫算什么啊,真是。   “他认识治天。”这是郑萧寒刚得到的消息。   皇帝沉默了,挺苦恼地用手抚摸着下巴,“这样啊,那可就有点麻烦了。”   “楚楚已经忘记他了。”所以大家才能那么顺利地进行着夺人芳心的计划。   “他跟慕如烟不是兄妹么,你赶紧搞定那个慕如烟,看看她这个情报网细作到底想要搞什么鬼,与慕小寒关系大不大,最好就大,这样朕一网打了他。”   郑萧寒无语,慕小寒似乎与慕如烟两人是分开行动的,目的暂且是知道慕如烟为某个大势力效力。至于慕小寒,简直就是一个复杂得乱七八糟的人。   可是单凭下毒一事,他就不能原谅慕小寒,管他与治天是什么关系呢。   …………………………………………………………………………………………………   楚晓仁盯着某家丁送来的一束绿草。   没错,的确是绿草,而且还非常的鲜绿,在这冷冬的季节,找出这么一束鲜嫩绿草,的确有些不易。   可是她不是很明白,家丁拿绿草给她做什么?她既不吃这个,也没养吃这个的宠物,做盆栽么?   可盆栽一般都是连根才能种的啊,带着不解,她微笑的友爱地看着家丁,“这个……给我做什么?”   自从知道在下人眼里都是侧妃好过正妃后,楚晓仁心理足足不平衡到现在,不过发生了如烟是坏蛋被捕一事之后,此事来了个峰回路转,她这个正妃是多么的善良,被奸人所迫害。   于是,很成功地所有下人的心向在了她这一边,就连英明的王爷也被抛弃……   “王妃,这是王爷派奴才拿过来送你的。”   “不要叫我王妃。”她不是王妃。   “呃,楚楚姑娘,这束鲜草是王爷说要送给您的。”家丁识趣地改了口,可是一个怀了孕的人,称之为姑娘,连他都觉得别扭。   不过也是,之前王爷做出那么过份的休妻之事,想要王妃再做回王妃,的确得给点难度给他。   好女子难求啊……   从来只听过鲜花赠佳人的,可还没见过有鲜草赠佳人的,楚晓仁一脸黑线的看着家丁的绿草,“他什么意思?”   淡定淡定 (1)   拿一束草来打发她?   “王爷说是送给您的。”家丁不厌其烦的继续重复说道。   楚晓仁心迟疑了一下,然后接过鲜草,家丁这会又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楚晓仁,“王爷说,他想说的话都在纸里头。”   搞什么,葫芦里卖什么药啊。楚晓仁望了家丁一眼,然后自己顺手的打开白纸,黑字龙飞凤舞,颇具艺术性。楚晓仁是看得认真无比,眼却是已昏花。   良久,她淡定的收好纸张,却见家丁正期待地看着她。   “还有什么事吗?”   “王爷说您看过以后,可能或许会有话需要传的,您现在需要传达什么话吗?”   楚晓仁很正经地说道:“你就跟他说,我看过了。”   “就这样?”家丁疑惑不已,也不知道王妃打的什么哑谜。   “还想怎样?”这样还不够么?楚晓仁睨家丁一眼,“草我收下了。”   如此,家丁也只得返回复命去了。   郑萧寒埋头盯着手里的书看着,诡异的是,半天也不见他翻个页面,似乎在异常的投入研究着书籍。   管家在旁服侍着,只得暗自摇头,王爷这是灵魂出窍呢。撇头一看外边,他声音有些高扬的说,“王爷,长寿回来了。”   郑萧寒激动的刷一下站起,书毫不留恋地扔书桌上。   家丁长寿从外头走了进来,礼都还没有行呢,就被郑萧寒匆匆地打断的了,“她说什么了吗?”   这束‘草’可不是一般的草,是派人加急从南方带回来的,别看它长得跟其他草一个样,可是,可珍贵着呢,是长在幽谷里的特有品种。   但是……这道理就跟看人一样,看外表看不清内里,所以,他特别的注重隐喻了一下这个草的来历,顺便表达了一下他正在追她的感想。   “回王爷,王妃说:我看过了。”   “什么?”郑萧怔住,她看过了?她什么时候看过的,皇兄还说这特殊的礼物一般是不会用上的,可是,她已经看过了……   “她还说了什么?”   家丁摇摇头,努力的回想,“没有了。”   没有了……怎么可能没有了呢。郑萧寒不死心地再问,“当时她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家丁犹豫着开口,“当时……当时王妃她……觉得挺诧异的。”要将贬义的傻住表情含蓄地改为褒义的诧异,实在是有些牵强。   “还有呢?”除了诧异就没点其他的吗?   家丁瞧着郑萧寒那求知若渴的表情,他想破脑子也想不出什么,忽地,灵光一闪,他一拍手,“王妃看信的表情很认真,很淡定。”   认真,淡定?郑萧寒蹙眉,“嘴角有没有露出点微笑?”   淡定淡定 (2)   “没有。”家丁非常肯定的答道。   郑萧寒的心情仿若一下子被打入谷底,之前的期待也化为乌有,猛的抬起头,“本王决定了,要用荔枝效应。”   古有唐明皇为博杨贵妃一笑,命人千里南下摘荔枝,现有六王爷为娶王妃入门,有样学样。   “王爷,现在是冬天。”管家一句话打番了郑萧寒的想法,他挺苦恼地看着外头,是啊,这会是冬天,荔枝可是夏天才有的作物。   “王爷,依奴才觉得,您应该与王妃住得近些,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   纠结,楚晓仁很纠结地盯着白纸上的黑字。   她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十遍,从左至右,从右至左,从上往下,从下往下,都试遍了,可是,她却没有看懂一个字。   这是为啥?她明明识字的说。   “小一小二,你们过过瞧瞧郑萧寒他在纸上写了什么话。”最后,不得不放下面子,嚷着小一小二一起过来品读。   于是本来是一个人纠结的,最后变成了三个人纠结。   这字太过龙飞凤舞了……   “其实小姐,王爷能说什么话,可能就是一些关心的话语,比如说天冷啦,要多盖盖被子啊之类的……”小一弃权地移开盯着白纸的视线,算她识得字少,是什么也没看懂上面那些话。   “我也这样觉得,奴婢觉得王爷挺疼您的,您看,昨天还差人送来了貂裘大衣呢,很保暖,又好看。”小二也弃权移开视线,与小一对视一眼,无奈的耸了耸肩。   楚晓仁却是仍旧不死心地盯着白纸,那滑溜的红张这会都不知皱成什么样了,可是她仍不放弃。   直觉告诉她,这纸里的话,不是小一小二她们所说的那样。   要是保暖什么防寒之类的,他干嘛不过来自己说?有些话说不出口,只能用纸写的,她认为,只有一种——情书。   恕她的好奇因子过于活跃,可是她真的很好奇,他到底会说什么样的肉麻的话。   “小一小二,你看这个是不是关关之雉……”她貌似有看出点端倪了。可是小一两人却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小姐,原来你这么认真看,是希望王爷写给您的这封是情书?”   汗,被看穿了。   这不,她不是好奇情书的样子嘛,要知道在现代,情书这词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以前什么的羞怯啊,脸红之类一切纯纯的东西都已经变成这样:我看上你了,做我女朋友吧。   要不,就来点更绝的:咱们先接下吻吧,有感觉就在一起试试看。   淡定淡定 (3)   “小姐,你看不懂,刚才为什么不叫家丁回去跟王爷说一声,写多一份,容易看懂些的字体?”小一很不解地看着楚晓仁。   楚晓仁的脸开始露着不自在的笑。   “就是啊,明明看不懂,为什么还说:我看过了这样的话呢?”   黑线随着不自在一同出现了。   “虽然样子很淡定,可是我们明明有看到你的手在轻颤耶……”   抽搐也出现了……   “小姐,你是喜欢上王爷了吧?”   “喜欢是肯定的啊,以前是有误会嘛,现在误会解清了,王爷又是天下公认的好好相公,小姐要是没喜欢上才是不正常的吧?”   “可是小姐这样欲擒故纵,要是王爷真的出去鬼混了怎么办?”   “是哦,而且现在小姐有身孕了,还不能服侍王爷……”   “小姐,您去哪里啊。”看着门口落荒而逃的楚晓仁,小一小二齐声地喊道。   “上厕所。”她没好气的回答。   没错,她竟然被两个丫环给说得尿遁了。唉,失败啊。   她哪有喜欢上郑萧寒?   她只不过刚好觉得他挺帅,挺有钱,身份挺高,又刚好是孩子他爸,顺便她也没有喜欢的人,拿他当小白鼠而已啊。   没错,就是这样而已。   “我为你做的改变,你都是看不到的吧。”总会在很理直气壮地想事的时候,脑海就会冒出郑萧寒这句忧伤的话语,他似乎真的在在付出着什么,是她所没有看到的。   甩甩头,她停止被这样的话语给左右低喃,“就算是这样,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原谅。”   在茅房里蹲着,楚晓仁很费思地想着什么,按理这冬天,能见一束绿草是很难的事,尤其是在这已经下了好几场雪的北方来说,就更加如此了,不是?   可是,郑萧寒却能突地变出一束绿草出来,啧啧,这草哪来的?   “小姐,您好了没有啊。”尾随而来的小一小二两人,盯着茅房的门口,茅房就茅房呗,小姐偏要说是厕所。   楚晓仁的思绪硬生生被打断,“没呢。”   “小姐,您不会是生我们的气吧?刚才我们只是随便说说的。”   “砰”一声,茅房的门被打开,楚晓仁睨她们两人一眼,“我有那么小肚鸡肠吗?”   小一小二很默契的点头,看到楚晓仁的瞪眼时,又摇了摇头。   “小姐,您不是说今天进宫去么?”小一提醒着这会时辰可是不早了,再晚,进了宫就得留在那里宿下来了。   “是啊,天,我都忘记这事了。”楚晓仁两个手掌一拍,她都被绿草一事给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忘了进宫这回事了。   “赶紧赶紧,姐姐说要等我一起用膳的。”   被雷到了 (1)   皇后端庄地坐着,两手无聊地搅着手中的丝帕,勃子时不时地往殿外门探去,唉了声,“这楚楚到底是来还是不来啊?”   “来来来。”人到声到,楚晓仁有些个快马加鞭的形象,飞奔而来。却把皇后给吓得刷一下站起,再刷的一下冲到她的面前,制止她的奔跑。   “我的楚楚啊,你可不能随便跑啊。”她肚子可是还有一条人命的。   当事人却是不怎么在乎地挥挥手,“没事的啦,稳着呢。”要是就这么随便一个跑步,就没了的话,也太脆弱了吧。   “开膳吧。”皇后睨了一眼宫女,轻声地吩咐。然后一边拉着楚楚坐下,“怎么这么晚才来?”   说起这个,楚晓仁就郁闷了,“被一束草给害的。”   “一束草?”啥意思?皇后很不解地看着楚晓仁,“不懂。”   反正楚晓仁也想不通郑萧寒是什么意思,干脆说出来,还可能有多个主意,于是将原委这般那般的交待清楚,最后问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因为我配不上鲜花?”   皇后是越听越气,而后青筋直冒,手大力地拍在桌上,“你说的那草的确是鲜嫩鲜嫩的那种?”   “对啊。”草嘛,不都是鲜嫩鲜嫩的么。   瞧姐姐这么愤怒,难道那草还不是什么好东西?“那草是什么东西。”   皇后横一眼楚晓仁,“那根本就不是东西。”好哇,好你个皇上,说什么派人南下,千里夺草,是劳民伤财之事,就这么一转眼,就大方地给弟弟贡献了。   呃,楚晓仁愣了一下,姐姐这火发得有些诡异……   “不是东西是什么东西?”   皇后站起又坐下,满脸的怒色,最后变成委屈,再而吸了吸鼻子,靠在楚晓仁的肩膀上,没来由地蹦出一句,“楚楚,姐姐羡慕你啊。”   怎么同是一个娘生的,命运咋就差这么多呢。楚楚嫁的那是全天下少女都想嫁的良人,有权有势,有钱有能力,最重要的是,他对楚楚痴心一片,不曾想过什么纳小妾之类的。   当然,那个什么慕如烟纯粹是为了让楚楚和萧寒的感情升华,月老安排的客串人员。   可是她呢,呜呜,有个倾国倾城之色有什么用啊,皇上总是在感情浓烈时就蹦出一句,哪宫哪宫的娘娘怎么的不善人意……   楚晓仁冒着黑线,轻拍着情绪失控的姐姐,“姐姐,你羡慕我什么啊,我才羡慕你呢。”   皇后坐正身子,脸上是半点泪水也无。   “姐姐,你没哭啊?”她还以为姐姐哭得厉害呢,连说话也这么啜泣着。   皇后面不改色,“我内心已是泪流成流。你还没说羡慕我什么呢。”   被雷到了 (2)   看着皇较真的模样,楚晓仁本是随口说说的,也变得认真起来,眉头纠结着,她数珍珠般地一件一件说:“你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你又是一国之母,皇帝姐夫又是那么的疼你,嫁进皇家,还有一个很好相处的太后……还有,你很有钱。”   越听,皇后就越是苦脸,最后表里也泪水滴落,“我没私藏钱,都充公到国库里了。”   “做为一个女人,你怎么可以没有自己的小金库?”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楚晓仁一脸婉息地看着皇后。   “我命苦啊。”皇后干脆趴在桌上开始哭泣,命运真的是太不公了,呜呜。   楚晓仁翻个白眼,做皇后的若命苦,那她是什么?苦命?!!   “姐,你挺幸福的。”听着皇后的哭声,楚晓仁觉得若是再不劝停的话,可能会引发洪灾什么的。   皇后一听,是立马就抬头反驳,“幸福个P。”   囧,做为皇后,是不可以随便这样爆粗口的啊。   “你都不知道你那皇帝姐夫多么的小器,平日里说什么国库空虚,我做为一国之后,要从我做起,节约经济,不该花销的就省,省多少是多少都教国库……”皇后一路地将皇帝数落个到头。   最后楚晓仁得出结论,果然,郑萧寒还算是大方的。   “不就是要束草吗?一束草而已,他身为一个皇帝,竟然都不满足我小小的要求,你说过不过份?”皇后咬牙切齿,哀伤布脸。   草?楚晓仁怎么觉得这字今天出现了很多次?“什么草啊,姐姐。”   “就是六王爷送给你的那束。”   楚晓仁张大着嘴巴,无法置信就这么一束青草还能引发一个挺浪漫的点。   痴情王爷千里摘草送王妃!!   无法相信,实在是无法相信,这草是从南方摘回来的……   皇后继续生着气,突地大吼一声,“我决定了。”   楚晓仁终于被吼声给震回神了,“决定什么?”   “我要离婚。”   “喀卡。”脱臼了……   乌鸦在头顶处飞过,寒风忽忽地吹……   楚晓仁看着一脸愤然的姐姐,很久很久之后,她才冒出句,“姐,离婚这个词你怎么知道的?”   皇后直视着楚晓仁,一句一句地说道,“你别装了,我也知道你是穿过来的。”   轰隆~~~~   让雷劈了她吧,告诉她这只是做梦而已。   又一个良久,楚晓仁终于找回自己的舌头,“你……你也是穿来的?”   皇后点点头,“嗯,比你早穿一些。”   楚家,你是得罪阎王不成?两个女儿都成冒牌的了。   惊愣过后就是这般那般的说些穿越感慨如此云云的话语,最后既然同是身为穿越人,那么总得互帮一下的。   被雷到了 (3)   楚楚最先恢复冷静,为皇后分析道,“姐,我觉得这离婚不得,你看我吧,休夫最后还不是成为了休妻?是吧,这是封建社会,不一样的。哦,对了,你哪穿来的?”   “二十一世纪。”   “那就更对了,你想吧,在咱们那里,哪个人还会傻不溜机的逞强说要离婚啊,是吧?那样还觉得自己挺凄惨的呢,要我说啊,这皇后做的还真没什么意思,休了他是一定的,可是,你得花点时间去存储一下金银珠宝,等将来咱们一起去个小国里做个大富豪,吃香的喝辣的去。”   楚楚微笑着献着计策,引来皇来一阵直视,“楚楚,你别告诉我,你这么一直窝在六王爷家里,是谋他的财产。”   楚楚睁着大眼,“没有啊,我只是顺便拿他一点资产而已。”   “你真狠心。”皇后很肯定地说着。   楚晓仁尴尬地一笑,“那比起他当初,谁狠一点?”   皇后凝眉,说实话,她觉得郑萧寒是挺不错的,呃,错只错在用错了策略,当然,这整个故事的推动性呢,是她的老公皇帝在主导着,而她后续方面也渗了一脚,可是,行动的人物在于郑萧寒啊,不是?   所以,归根究底,错的还是郑萧寒。   “他那么爱你,你就不考虑一下他吗?”   楚晓仁冷嗤一声,“他哪里有爱我,看吧,给他机会还只小器地送束绿草,我不乞求他能送个玫瑰什么的,其他的花也好吧?”   “小器?千里南下的摘了这草,你还嫌小器,过去的唐明皇也不过这样而已,楚楚,你要求可真高。”   楚晓仁怪叫一声,“拜托,我已经降低了要求了耶,从最初的主张先结婚后恋爱,到现在的先上车再考虑补不补票,我觉得我已经没什么要求了。”   “可是你的心根本没有装下任何人,你知道治天吗?”皇后敛起了微笑,一本正经地看着楚晓仁,她觉得她有必要说点讯息给楚楚知道。   楚晓仁不自觉地抚上心口,露着遮掩的一笑,没有吗?她没有装上任何人吗?   “不知道,不过很多人都在我耳边提他,他似乎是‘我’的前任恋人?”从众人的口舌中,楚晓仁只能大约猜到这样了。   “不错,而且你们曾经私奔过。”   “扑……”好在这会楚晓仁嘴里没有吃任何东西,否则她真的不敢保证会不会尽数的回归。   “私……私奔?”好狗血的剧情,好……熟悉的词语。貌似什么时候有听过这个?   “后来呢?”   “死了。”   虚无的一切 (1)   “死了?”楚晓仁张大嘴巴配上傻木的表情,将震惊一词精彩的做一番实物诠释。   皇后睨她一眼,“当然是死了,不然,你还能穿到这来?”   呃,听皇后意思,似乎她穿这来还有点缘故?不怎么明白地看着皇后,楚晓仁挺好学地部道:“难道穿越地点还能任人选?”   皇后微笑,“可以这么说吧,反正真正的楚晓仁是随着治天的死而死了。”   某猜测结果之一的徇情?   “呃,然后呢?”好扑朔迷离啊。   “治天家与楚家有着世仇。”   囧,东方古代版罗密欧与朱丽叶,“嗯,挺俗套的,然后,两人为了冲破家庭的阻止,所以私奔了是吗?”楚晓仁自个猜测地编了下去。   一点新鲜的感觉都没有嘛。   “错。”没想到,皇后却是一个肯定无比的答她一个错字。   “?”   “你知道是谁杀死了治天吗?”皇后卖着关子,突地说道。   看着皇后的微笑,楚晓仁想啊想,“郑萧寒?”   皇后翻个白眼,“你怎么会想到是他?”   呃,不是之前说郑萧寒喜欢‘楚楚’的嘛,她这样想很符合常理吧,需要这样的翻白眼么。   “难道不是?”不是说那个什么治天最有可能死于情伤么?忘了这是猜测的第几版本了。   “当然不是,是楚楚杀了他。”   “我?”楚晓仁反指着自己,她当然知道皇后口中的楚楚是指曾经的楚晓仁,可是这个结果还是让人很意外。   深爱的两人,竟会夺去自己爱人的生命,怎么都有点牵强吧?   “嗯。”   “为什么?”   …………………………………………………………………………………………………   夕阳西下,给寒冬又增添了一丝寒意,冷风袭卷着地上的灰尘扫面而来。被撩动的发丝放肆地在楚晓仁的脸上‘胡作非为’。   可是,她却只是被动地走着,一步一步地步出皇宫。   少有的缄默出现在她的身上,身后的丫环紧跟着,却都默契地不敢出声。   红漆的宫门柱明明是那么的显眼,某人却还是没有焦距般的撞了上去。   小一小二张口,唉呀一声还未出口,就见楚晓仁在那揉着撞疼了的额头。   “小姐,您没事吧?”齐声问出的话语冲击着楚晓仁的耳膜。   黑色的瞳眸终于有了丝生动,手不自觉地抚摸着被撞的地方,然后再看看眼前的丫环,楚晓仁迟疑的开口,“小一,小二?”   “是我们啊。小姐,您怎么了?”看着楚晓仁一幅魂不守舍的模样,小一脸上露着担忧的神色。   虚无的一切 (2)   是她们,一抹苦笑从楚晓仁的嘴边溢出,她轻拉着嘴角,“是你们,是你们。”揉着疼痛的地方,楚晓仁迈开脚步,继续走着。   华丽的马车停在她的眼前。迟疑的顿住脚步,终究,她还是转身步行而走。   “小姐。”小二唤住楚晓仁,“天冷,您还是坐马车吧?”   楚晓仁抬眼地看着她,“我想走路。”   小二还想说什么,被小一打断,“那奴婢陪您。”   楚晓仁没有再说什么,继续漫步行走。   脑海挥之不去的是姐姐说的真相。   治天,楚晓仁,殉情而死的二人,却是与天师达成一致的协议,只要引入一缕幽魂,进驻楚晓仁的身体,那么楚晓仁的灵魂就可以离开本体,与治天二人轮回再生。   她原来只不过就是那缕倒霉的幽魂,她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被他们选中引入到了这里。   可是,该死的,他们凭什么选中她来代替‘楚晓仁’本身的天劫?   凭什么当有一个人真正的爱上她以后,而她若同样动心的话,她就得该死的离开这具身体……凭什么?!   她是个人,又不是物体,凭什么受他们控制,凭什么他们需要轮回的劫要她来替他们完成?   这到底是什么鬼时代,迷信,封建……   她不信,她偏不信……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的沮丧,原来她不是不希望人爱,而是连得到爱的权利都被剥夺。   “小姐,她是怎么了?”小一悄声地与小二说着话跟在楚晓仁的后头。   小二摇摇头,“不知道,从来没见过她这幅模样。可能是孕期的人都这样的吧,情绪比较波动。”   “可是,你不觉得今天有点冷么?”   的确,夕阳只剩余辉还未逝去,可是天空却突然间飘起了小雨。   细雨扑打在脸庞上,楚晓仁带着忧伤的眼神望着最后一抹余晖,她到底算什么?!   “小姐,下雨了,乘马车回家吧。”小一快步走到楚晓仁的面前,话刚说完,却被她眼里的忧伤给震憾住。   不知道小姐到底在皇后那里遇到了什么样的事。   楚晓仁没有看小一一眼,她的嘴角勾着讽刺的笑,“家?”哪里是她的家呢,六王府还是丞相府?   她追根究底只是一个被动地占有了别人的身体罢了的幽魂。   家,没有!!   某人很忧伤的走在冰冷的大街上,萧条的身影引发着别人的怜悯之心。   她很忧伤,丫的,她是真的很忧伤。   披着厚重的大衣踏步而来的郑萧寒,手持着伞子,一步一步地靠前,伸手为她挡去雨水,低声地轻问,“怎么不坐马车?”   虚无的一切 (3)   温柔到让某人很心酸,很容易将脆弱爆露出来的话就这样的出现,楚晓仁抬起头,对上的却是郑萧寒那满眼的柔情还有关怀。   “你爱我吗?”   郑萧寒闪过一丝愣然,却不需犹豫就答,“爱。”   “不,你爱的不是我。”楚晓仁忧伤地摇头,他爱的不是她,他爱的只是‘楚晓仁’。   郑萧寒被她眼里的忧伤给深深的惊住,从未见过这样的她,从来没有,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这一刻觉得她是那么的遥远?   紧紧地将她拥住靠在他的怀里,抚摸着她的青丝,她已经梳回少女的妆扮了,不再有那为他而挽的髻。   “我说过,我与如烟是假的。”为什么,他解释了如此多遍,她就是听不进去呢。   楚晓仁靠在他的怀中,他误会了,可是她却不想解释。   “如果有一天,我忽然间不在了,你会有一丁点的想我吗?”人在脆弱的时候,总会冒出一些平日觉得很匪夷所思的问题。   比如现在这样的问题,换在平时的楚晓仁,是怎么也不会那么无聊的问出的,可是现在,她却是很想听到答案。   她想逃离吗?她说过给他机会的。   “不准逃离。”郑萧寒霸道的宣布着,手更加紧张的将她拥紧,她不可以逃离,他已经很努力地在按着她的要求去做了。   “你说过,只要我追你,你就会答应做我的王妃的。”   她是说过,可是现在说再多也没有用了啊,她永远也不可以爱上爱她的人。   “郑萧寒,你爱的楚晓仁死了。”他到底知不知道,她不是楚晓仁,不是。   郑萧寒颤抖,“不要不要这样说,治天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   他果然爱的是‘楚晓仁’。   狠狠地将他推开,楚晓仁带着讽笑看着郑萧寒,“可是,你永远也不是他。”   她也永远不是楚晓仁!!   奔跑在冰冷的街道,她讨厌这虚无的一切。   心,如刀插进!!   他永远也无法介入她与治天两人的感情,可是,明明是他最先遇到她的,是她忘了,还是他记得太过清楚。   幼时的话语难道真的只是一句儿戏?   “你谁呀,凭什么要我嫁给你。”   “我喜欢你,你当然得嫁给我。”   “那我嫁你了能有什么好处?”   “我会很疼很疼你,给你世上最好最好的东西。”   “听起来不错,那到时再说吧。”儿时的话语如倒带般在他的脑海播放着,一开始就是他在强求吗?   小一与小二面面相觑,不明白前一秒还温馨无比感动得让人快要落泪的画面,怎么下一秒就成了不欢而散。   “小姐,天冷地滑,小心腹中的孩子。”小一大声地担醒。跋腿追去。   一语惊醒梦中人,郑萧寒飞快的转身,急步狂追……   某人高调的回来了 (1)   小心腹中的孩子?   楚晓仁苦笑,脚步却是半点也没有迟缓,像是赌气似的,反而跑得更加的快了。   “你疯啦。”眼看着楚晓仁那狂奔的动作,因下雨关系而变得光滑的路面,随时都有可能令到楚晓仁摔跤,郑萧寒一颗心提到了嗓眼口,施展着轻功,两三下就超过在他前头的小一,然后紧紧地抓住楚晓仁。   疯了?   “我只是想冷静一下。”她没疯,她只是难受,对的,只是很难受。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要是真的打滑了怎么办?   他在乎的是她肚子里的小孩?狠将他推开,楚晓仁带着忧伤的笑看着郑萧寒,“凭什么你们为我做决定,你是我什么人啊。”   郑萧寒眉头凝紧,这样的楚晓仁太反常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用你管。”再次狂奔而走,楚晓仁不忘回头狠瞪着郑萧寒,“你不要再跟过来。”   提起的脚步顿住,放下,望着她一步一步远去的身影,他不知该不该再追上去。   只是这个问题不需要想太久,就被突发的状况给震住。   一袭高领宽袖的黑装,手持着粉白色的雨伞,飘逸的长发扬起着唯美的弧度,仿若仙子踏云轻松而来……   微微一笑倾国倾城,轻柔的话语在寒冬的街头里响起,“好久不见了,楚楚。”   楚晓仁微抬起脸,所有的唯美,被她一句冷笑话打破,“你是女人?”   “你才是女人。”来人差点被她给气死。   “我是女人啊。”楚晓仁一幅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的模样。不是她诽谤他的性别,实在是,他本来长得就美,干嘛又来个飘逸的,还手持粉伞……   而且他的那句,‘好久不见了’为啥就让她突然想起某句熟悉的歌词?   她其实不想与他见面。   “吵架了?”慕小寒将伞仅遮住自己一个人的身影,吝啬地不肯多分点给楚晓仁。   他阻止着她的去路,她无法前进半分,可是又不想后退,于是只能停下,没有看向身后,她干笑两声,“他谁哦,我干嘛要跟他吵架?”   慕小寒微扯着嘴角,露着似有信似无的笑,“是吗?”   “慕小寒,你可真是大胆了。竟然单枪匹马的回来。”郑萧寒掩饰着内心的担忧,直视着慕小寒,他没有想到,慕小寒会在这样的时刻出现。   ‘他会回来的,不过不是为了我。’如烟说过的话突地在脑海里冒出,长袖下的手指攥紧着。   “习惯了。”慕小寒露出祸水一笑,引得近身的楚晓仁又是一个惊叹,男人,你长得这么美,就不要乱笑了咧。   他一步一步地走近楚晓仁。郑萧寒却是随着他靠近楚晓仁的脚步,心跳加速,他又想干什么?   某人高调的回来了 (2)   楚晓仁几乎是还没来得及移步,身子就与慕小寒有些暧昧的近距离接触了。   只见慕小寒露着阴冷的笑容,“你有了?”   呃,她已经有了好久了。   冷汗从楚晓仁的额头冒出,他干嘛露出这样的笑啊,很吓人的。   喂喂,干嘛突然抓她的手啊,男女授受不亲啊。   “慕小寒,放开他。”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郑萧寒才刚踏出一步,慕小寒就冷喝,“六王爷,如果你不想你的孩子胎死腹中的话,就请止步。”   他……他竟然还笑得出来。楚晓仁备感威胁的动也不敢动。   慕小寒绝对是心理有问题,绝对是。   同样的,郑萧寒也是一步也不敢再踏前,只是眼神冷冽的瞪着慕小寒,“你想怎么样?”   把弄着楚晓仁的纤指,慕小寒说着不着边的话,“你的手指倒是挺美的,不像你。”   囧,不要以为自己长得美就这样鄙视她啊。   “走吧。”牵着她,他转身,都没有回答郑萧寒的问题。   “去哪?”她可不可以不跟着去?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微微一笑,却让楚晓仁头皮发麻,直觉告诉他,独处的话,没有好结果。   “站住。”如此无视他,慕小寒也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吧。   可是充耳不闻郑萧寒的冷喝,慕小寒带着楚晓仁悠哉的走着,仿若那夜里的一道风景。   “站住。”郑萧寒刚踏开步,脚还未掂地,就听慕小寒不急不缓的话传来,“六王爷,是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   该死的,他无法前进,眼睁睁的看着慕小寒带走楚晓仁。   “慕小寒,你若是敢伤楚楚一根头发,你妹妹就死定了。”   “哦,随便,你自己的侧妃都不关心了,妹妹就更加不需要怎么在乎了。”凉凉的话语传进楚晓仁的耳际,慕小寒果真是够狠的。   “天冷,路滑,小心些。”明明前一秒还说着没人性的话语,转头间,却已说着让人无法置信的柔声蜜语。   不止这样,他还挺绅士的搀扶着她。   雨势渐大,打落在头顶处,冰冷冰冷。   目送着他们的离开,郑萧寒却无法说些什么,更加不能做些什么。   小一小二有些不知所措,那样美的一个人,竟然是……是这么的坏。   寒冷,夜晚,促使大街上行人了了无几。黑衣白伞,刺激着楚晓仁的眼球,“可以放手吗?”   “孩子不能要。”慕小寒没有松手,继续走着。   楚晓仁有瞬间的怔住,没有发觉自己的表情是多么的不自然,“为什么?”   “你身上有毒,就算生了他下来,也会有余毒在他的身上。”   某人高调的回来了 (3)   是夜太冷了吧,这该死的冬天,真令人讨厌啊。   她笑得刺眼,颤抖着,“我衣服穿得不够多。”   慕小寒微微的侧头看了一眼楚晓仁,欣赏着她的表情,良久才说出一句,“笑得真丑。”   “我开玩笑的。”   很……很好笑吗?楚晓仁的笑僵住,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他怎么可以这样玩弄她?   “你在乎他。”   听不出他这句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只是无论哪种都好,楚晓仁也只有摇头的份,“才没有。”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很明显的是失败了嘛。她曾祈祷他不要再回来,为的就是怕他提这事。   “慕小寒,你娶我吧。”突地,楚晓仁抬起头,仰视着俊美的慕小寒。   慕小寒微微的愣了一下,而后只是淡淡的笑,“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这样的条件呢?”   她只是他的棋子而已……她应该很清楚这样的情况,不是么?   “你不是希望看着郑萧寒痛苦吗?你娶了我,他肯定会痛苦的。”   慕小寒低头凝眉,似乎在深思着她的话语,“挺有道理的。”   “那咱们就私奔吧?”楚晓仁怂着他,一脸的期待。   “迟些时候吧。”慕小寒一句话打破楚晓仁的如意算盘。   难道私奔也要挑选日期么?楚晓仁挺郁闷地想着,不知不觉两人竟然已回到了清水楼。只是奇怪的是,安静的楼宇已没有了莺歌燕舞。   不明白葫芦里面是什么 (1)   一幅已倒闭的景象呈现在楚晓仁的眼前,她微斜头偷睨一眼慕小寒,却没想到对上他的眼。   “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她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实在是慕小寒笑看人时,让她打心底里觉得不安全。   “你不看着我又怎么知道我正看着你呢?”慕小寒很满意她这样的表现,人,面对恐惧总会颤粟的。   黑线从楚晓仁的额际冒出,没好气地答他,“是你先看我的。”因为她刚才偷睨时,他已经在看她了。   “呵呵。”慕小寒轻笑,不理她,自个找了个位置坐下。   楚晓仁却是这会才发现,这里竟然诡异的一尘不染……   “你身上的毒似乎被你压制住了?”刚才碰触到的筋络,竟发觉毒性被制住了,呵,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嗯。”楚晓仁聪明地没有选择隐瞒,可是心里却冒出不安的想法,他说的是压制住了,而不是解了,难道郑萧寒所给的解药是无法去根底的吗?   “你的六王爷给的?”   什么叫做她的六王爷啊,郑萧寒不是她的好不好,她摇摇头。   慕小寒轻轻的皱了下眉头,“禁宫?”   “禁宫?”楚晓仁不解地看着他,啥意思哇。   慕小寒翻个白眼,“就是皇宫。”   楚晓仁点头,摇头,听郑萧寒说这解药是皇上给的,也算是皇宫出来的吧,可是,她也无法肯定这是不是真的,不是?   慕小寒拍拍两手,突的一少女无声地从楚晓仁身后走了出来,把她给吓得一个尖叫,“鬼啊……”   少女却是半分也不为所动,手中的托盘连个丁点的颤抖也没有,将茶水递给慕小寒,恭敬地喊了一声,“教主。”   慕小寒挥挥手,她又悄声地退了去,真的是半点声音也没有啊。楚晓仁良久才反应过来,也许是这女子的武功太高强了,所以走路才是半点声音也没有。   “喝茶。”慕小寒指指多出的另一杯茶,邀请着楚晓仁。   她迟疑的没有上前,犹豫着开口,“教主?”   慕小寒轻扯着嘴角,“怎么,六王爷没告诉你,我的身份很多么?”语气间隐含着骄傲的意味。   楚晓仁不在意地‘切’一声,“正因为说过,所以我才好奇,你现在是哪个身份?”   “有见过如烟吗?”没有答楚晓仁的问题,郑萧寒只挑他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答一下又不会死,真是,楚晓仁也找了个位置坐下,很拽地跷起二郎腿,“没见过。”不是说她是什么间谍之类的么,肯定是被郑萧寒给放逐到哪个阴冷角落里了吧。   看慕小寒盯着她看,她吞了吞口水,脚放了下来,“你刚才不是还说不理她生死的么?”   不明白葫芦里面是什么 (2)   慕小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不知道世界上存在着谎言吗?”   好,好直白的话。楚晓仁竟然被堵得语塞,她觉得他刚才是在说真的呢,不像是谎言。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学他的模样,她也挑自己想问的问题问出。   可是,某人却没有像她那么合作的给出答案,而是刷的一下站了起来,飘逸的长衫,衬得他更像个女人。   唉,美成他那样,不用活了。   “你回去吧。”   为什么,为什么他说的话题,她总是无法跟上?没有理由的要她跟来,也没有现由就放她走。   “哦。”虽然很想问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是如今月上树梢,天冷地冻的,还是先回家抚抚被子实在些。   六王府   郑萧寒静坐在书房的案桌上,两手交叠,脸上的担忧没有丝毫的掩盖。   慕小寒突然间的回来,让他措手不及,躲过他所有的情报,就这么现身在京城,如此高调,如此藐视着他的权威。   而最让人火大的是,慕小寒的态度根本就像是在耍着他玩,还不忘地提醒他,他是多么的被动。   “王爷,王妃回来了……”   来人的话都没有说完,郑萧寒就已飞奔出去。   楚晓仁犹豫地站着六王府的门前,进还是不进,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一切的感伤因为慕小寒的出现而被打断,可是这样并不能说明事情就可以抹灭掉。   深吸一口气,她抬起脚,想着,又放了下来。   算了,还是回丞相府吧。   下定决心的转身,却忽听六王府的大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郑萧寒那幅担忧的表情尽露在她的眼中……   “你还想去哪?”看着她欲转身提步离开的模样,郑萧寒有些生气,有些无奈,他那么担忧她的安危,她却是连进都不想进王府么?   “我……我……”被人抓到的滋味可真的有点不好表达,楚晓仁都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她要回丞相府,只因眼前这个男人一脸担忧。   郑萧寒一步一步地走下阶梯,然后在楚晓仁的错愣中将她深拥,“我很担心你。”   轰~~~   这是不是告白?   将她的头埋在他的胸间,郑萧寒才知道他是多么的在乎她,就算,就算她一次一次地践踏着他的爱情,可是,他仍旧爱她。   “就算是强求,我也要与你在一起。”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对他改观的。   …………………………………………………………………………………………………   楚晓仁对着这个快要过完的冬天叹了一口气,“唉,冬去春来。”   不明白葫芦里面是什么 (3)   手抚摸着隆起的肚子,也许她即将面临群轰的场面了。肚子都大了,婚事却是没个肯定的日子。   “小姐,您还叹什么气啊,王爷已经在等您了。”小二急匆匆地跑来,无视楚晓仁脸上的忧愁。   小一上前搀扶着楚晓仁,她挺笨拙地站了起来,“知道了,这不就来了嘛。”真是,她有点忧愁啊,想发泄下不行么?   “小姐,我看您也别呕气了,赶紧从了王爷吧。”小二在嘀咕着什么,楚晓仁选择无视,开什么玩笑,什么叫从了王爷?!   “你个小丫头,脑袋里想什么呢?”低声怪责了小二一句,楚晓仁慢悠悠地让人扶着走着。   话说,那个慕小寒又消失了。   据说郑萧寒次日找他公报私仇,还是公仇私报来着,可是,消失了,慕小寒高调的出现,又低调的消失了。真不明白,他那晚出现的动机是啥。   那么的华丽,如此的刺耳,就想着让人觉得他像女人么?   “王爷,小姐来了。”   囧,这台词听起来有点让人不舒服。   “楚楚,你来啦。”郑萧寒站起来,取待小一搀扶的位置。   “不是说挑礼物么?”她打个哈欠,她想要睡觉。   “先坐下吧。”他扶着她坐下,俨然将她当成了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然后对着一旁的管家低语了两声什么,只见管家规距地退下,   随后,丫环手端托盘鱼贯而入,让人眼花瞭乱的是托盘中大小形状各不相同的,看似挺贵重的礼物。   小有夜明珠一类珠宝,大有金雕什么福气之类型的摆设物。既有人物,也有景物,很丰富,很齐全。   很好,很多钱。   楚晓仁的困意一下子被这些财宝给赶走得十万八千里远,眼睛睁得贼大贼大的,特有光神。   她以为她已经知道了郑萧寒有多少财产,但是现在一看,才知道,她知道的只不过是九牛一毛,没错,那些个财产对他郑萧寒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她张大着嘴巴,不敢置信这队伍能排上十几米远,“这些东西……是你的私有财产吗?”   郑萧寒挺苦恼的看着眼前的宝物,点头,“你觉得送哪个给七弟好?”   送给郑萧息?干嘛要送给他啊?几乎是直觉反应,楚晓仁有了珠宝是我家的概念,“为什么要送给他?”   “他要成亲了,贺礼总得挑的吧,之前叫你帮忙,你又不肯,现在这些是我让管家挑最好的呈上来的,你帮帮忙,看哪一件适合。”   黑线从楚晓仁的额际冒出,原来还有更多啊……   “可不可以问一下,这些珠宝你一般放哪啊?”楚晓仁眨巴着眼睛看着郑萧寒。   不明白葫芦里面是什么 (4)   郑萧寒微笑的回望着她,“你若是答应嫁了我,我就告诉你。”   她不自在的移开视线,继续沉迷于珠宝中,唉唉,那件夜明珠很好看啊,那玉如意也不错哇,金佛也很好哇……   她回避的目光让郑萧寒的心情一下子沉闷了不少,自从那次后,提到婚姻一事,她已经不再有其他的言语,只是不断的叉开话题。   到底,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她突然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呢。   还有她曾说过的很奇怪的话,甩甩头,他不想再深想,起码现在她还是在自己身边的。   而慕小寒,管是公仇私报,公报私仇,怎么着都行,他都要把慕小寒给搞定了才行。这样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唉呀,好难取舍啊,楚晓仁在众宝物之间来来回回地走了几个遍,最后在一颗夜明珠面前定住脚步,“就这个吧。”这个小,应该最不值钱才对。   郑萧寒走到她的身边,望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微笑的赞成,“你眼光真不错,我之前也有想着送这件。”   那是那是,这件看起来比较廉价一些嘛。   只是楚晓仁这样的想法还未逝去,就听郑萧寒轻笑地道:“这是北国进贡上来的国宝,之前七弟衷爱这物,只不过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落到了我手上。现在借着贺礼的名义,送还给他,他应该会很高兴才对。”   某些原因,是指他与皇上是亲兄弟吧?可他说国宝,国宝通常都是指无价之宝吧?“这么多礼物,哪个最贵重?”楚晓仁报着庆幸的想法等待着郑萧寒的答案。   他挑了一下眉,眼神直射面前的夜明珠。   不,不是吧,最小的竟然是最贵的?   “其实我觉得送夜明珠太小气了些,不够撑场面。”她随手指了旁边的那朵玉如意,“这个适合些。”   郑萧寒浅笑微露,却仍努力的假装正经,“嗯,的确,价位不相伯仲,但这个看起来大些是吧?”   楚晓仁狂点头,都没有发现郑萧寒揶揄的语气。   可不是嘛,就这样白送给别人,的确有点伤心呢。   “他是咱们的弟弟呢。”他用的是‘咱们’。   楚晓仁点头,“嗯,我知道。”不是没有听到他在称呼上的刻意,可是,她不想去纠正,如果一个称呼能改变事情,那么就全部改称呼就好了,还会有烦心事困扰着人们吗?   “管家,其他的放回库里,夜明珠就给七弟作贺礼吧。”郑萧寒吩咐道,引来楚晓仁侧脸,他不是说送如意么?怎么一下子又改成夜明珠了?   你好,打劫 (1)   郑萧寒将她的诧异尽收眼底,挺有耐心的重复,“七弟他应该会喜欢这个。”   既然都已经决定了,干嘛还叫她来挑啊,打个了哈欠,没有财宝的诱惑,困意又袭了回来,她看他一眼,“我困了。”   “那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不用了。”她又不是真的大到肚子挡住视线那么严重,也才三个月而已,可能是平时吃得太多了些,肚子已经比一般人的要大了。   郑萧寒也没有坚持,而点头,“那你回去好好歇歇。”   楚晓仁随意的挥了挥手,撇下他,独自走了。直到她的背影远去,郑萧寒才转身往府外走去,“备车。”   御书房   明黄色的帘帐挡去别人的视野,一高挑身影在帘后边若影若现。“唉……”轻叹从他的嘴边吐出。   “皇上,六王爷说有急事待见。”太监匆忙地进来禀报,随着他的话语刚落,郑萧寒人已经到了面前。   帘帐后的人挑开帘帐,脸色带着几分沮丧,空洞的看着眼前这个与他近似的弟弟,“后院又着火了吗?”   郑萧寒的眼中闪过诧异,皇兄这是怎么了?那脸上融合着半分哀怨半分无奈半分萧条之感,出了什么大事?   “你怎么了?”他这模样,都让郑萧寒一时间忘了来这的目的了。   皇帝再叹一声,“唉。”着火了,着火了,后院着火了。   “还能怎么了,自从上次楚楚进了宫来,皇后也不知怎的,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喜欢的现在通通不喜欢了,还说我小气,连束青草也不肯送她。”   郑萧寒低头,很聪明地没有接口。   但皇帝并不会因为他这样就停下已开启的口,埋怨道,“你也知道,你跟楚楚两人关系告急嘛,那束草其实长得也不怎么出众,不是?她怎么就会在这样的小问题上大讨论呢?”   “……”郑萧寒仍不接口。   “对了,那束草还有没?”有的话,借草献佛一下应该有点效吧。   “被牛吃了。”郑萧寒一句话打破皇帝的幻想。   “唉……”他也轻叹一声,真的是兄弟,有难一起当。   皇帝来回踱着步,前几天皇后竟发火了,说要休了他,今年是什么年啊。休夫年?这么丢脸的事,也不好意思向外说。不然,皇帝的尊严往哪放啊。   “你叹什么气?”皇帝睨他一眼,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郑萧寒,肯定又遇上什么难题了。   “皇上,你能把你家的皇后好好管一管么?”楚楚一进宫,总会有预料不到的事发生。之前的那些,还能探听到原因,这次他是前前后后不明白究意发生了什么回事。   你好,打劫 (2)   皇帝哀怨地看了一眼郑萧寒,“你管好你家的楚楚吧。”算是求他了,成不,休夫,这样大逆大道的话竟然由一国之母说出来,不是被有前科的楚楚带坏的,还有谁。   “楚楚她很好啊。”这些天也不添乱了,也不吵架了,性情也温和了,就是一提到成亲这事就逃避。   偶尔那个脸上露着几分忧郁,弄得他怪心疼的。   “既然她很好,你还进宫来干嘛?”你幸福了,可是我痛苦着呢。   “皇上,臣弟想麻烦你一个事。”郑萧寒恭敬地行礼,引得皇帝翻个白眼,“别来这套,朕现在没心情管你的家事。”   呃,就这么的被拒绝了……   “臣弟就想问问,你还有没有那个北国的夜明珠。”他还是不畏某人的不耐,很直地说出口了。   皇帝凝着眉,深思着,为什么皇后会想着要休夫这样大逆大道的想法呢,难道是因为他刚刚升了某嫔为妃么?   嗯,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受冷落了呢?   郑萧寒抬头直视着皇帝,“臣弟记得后来北国有进贡两颗夜明珠哦。”所以,你也不用凝眉想那么久,到底有没有第二颗。   有可能,女人嘛,通常嫉妒心理都是比较重的。皇帝终于将这个深思了一早上的问题给想出个答案来了。   脸上放射着轻松的笑意,“真是,想就要说嘛,不出声,朕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呢。”   “皇上,臣弟说了,想要北国的夜明珠。”郑萧寒嘴角抽搐着,他已经说得很白了啊。   “夜明珠?没有!!”皇帝终于回神正视了郑萧寒,拒绝得干脆无比。   “你刚刚明明……”明明说想要就说的啊。   “朕在自言自语,你分不出来吗?好了,朕还有事,你就先回府去吧。”说着,皇帝也不管郑萧寒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大步地跨出御书房,低声说道,“摆驾未央宫。”   弟弟的幸福固然重要,但是自己的爱情才是摆在第一的,不是?   郑萧寒目送着皇帝离去的身影,不爽地步出御书房,顺手拦下一个太监,“这段时间后宫是不是发生了比较大的事情?”   小太监一见是六王爷,没什么隐瞒地就道:“皇后说要休了皇上呢。”   “下去吧,这事以后谁问也别说。”怪不得皇兄那么苦恼呢,原来……   军师都会遭遇这样的事情,那他还指望什么?   …………………………………………………………………………………………………   “一千两千三千……”楚晓仁偷数着她自个攒下的安家费,很沮丧的发现,她拿的真的只不过是郑萧寒的九牛一毛。   只是有一毛还是好的,她都来不及把这八宝箱放好,就易了主。   你好,打劫 (3)   神出鬼没,没踪没影的慕小寒又出现了啊啊啊……   楚晓仁已经无法用震惊这表情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她目光极至渴望地盯着前一秒还在自个手上,这会却已在他手中的八宝箱。   她唯一的安家费啊。   “小寒,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仇恨算什么,这一刻八宝箱在谁的手上才是最重要的。   “不可以。”慕小寒微笑地打断,绝美的脸上连点瑕疵也没有。   “慕小寒,把钱还给我。”不要每次出现都带痛苦给她好不好。   慕小寒睨了一眼八宝箱里的银票,“这是我的。”   有见过人无耻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楚晓仁难得的爆发了被她压抑许久的冲动本性,“这是本姑娘我的。”   “上面有写你的名字吗?”慕小寒无视她的发火,很少见这样的她呢,呵呵。   楚晓仁抢再抢,却徒劳无功,最后火了,拿茶几上的杯子一掷,“慕小寒,你要是不把钱还我,我就跟你翻脸。”没钱了,以后还怎么活。   还拿什么底气离家出走?拿什么养肚子里的宝宝?   将她的怒火尽收眼底,慕小寒却仍是淡淡的没有什么过大的反应,手轻而易取的就把掷来的杯子给接住了,“原来你也会发火的。”   什么叫原来她也会发火的,她本来就会发火好不好。   “楚楚,这就是你的底限吗?”原来,钱就是她的底限,没想到啊没想到。   什么底限不底限,她这一刻只关心他会不会把八宝箱还给她,不过依他的行事做风,很难猜测。   “……”她冷瞪着他。   他回视着她,顺便还数了数银票。   “我的娘子倒挺有钱的呢。”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淡定的坐下,慕小寒捧着八宝箱就是不还给楚晓仁。   娘子?他这么突然的回来不会是履行上次的那个‘私奔’承诺吧?   “怎么,哑巴了?”她不吭声,他唱独角戏可是一点意思也没有啊。   楚晓仁一步一步地走上前,然后三两下的将八宝箱抢了回来。愣了一下,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抬头望着慕小寒,他脸上露着得逞的笑意,“很失望吧。“   他又耍着她玩。   楚晓仁将八宝箱一掷,“耍我很好玩是不是?”   “是啊。很好玩。”慕小寒直言不讳。   “你要抢得回去,我就还给你,可好?”他给她机会,就看她把不把握得住了。   楚晓仁想都没有多想,就伸手去抢,却因为身高的问题,怎么也够不着,彼此的双手相碰着,挨得过近的身体,有着暧昧……   郑萧寒无法相信,他进门看见的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羞红了脸的楚晓仁撒骄地抢着慕小寒的手上的东西,他故意般的逗弄着她,脸上露着微微的浅笑。   原来她一直知道慕小寒在哪。   原来是她藏起了慕小寒,所以就算他倾尽所有兵力也无法找到慕小寒。   心突然间有些冷……   “小心。”慕小寒将楚晓仁揽进怀中,让她避过了摔跤的意外。   暧昧上升到最浓,楚晓仁顺手的将银票抢回,塞回怀中,没有发现,慕小寒露着得逞的笑挑衅地看着郑萧寒。   破财日1   “要注意身体知道吗?”诡异得温柔竟然由慕小寒口中说出,楚晓仁汗毛直竖,几乎是不用想的,她就一手推开慕小寒。   直觉告诉她,这丫的没事出现,肯定又想搞什么把戏。   “把他抓起来。”郑萧寒暂时先把冷的心给冰起来,他说着没有半点温度的话语,然后,在楚晓仁转身的刹那,不知从哪冒出好多持着武器的侍卫来。   “我……”那个,其实,刚刚……她觉得她有必要解释一下。可是郑萧寒却是连个眼神也不给她。   好吧,办正事要紧,她就闭口好了。   慕小寒轻笑地看着从外头围进来的侍卫,然后睨了一眼,动作异常麻利地已奔向了郑萧寒处的楚晓仁。   完全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他举止表现得一派轻松,“要抓我吗?”问得有些废的问题。   郑萧寒只是挥个手势,侍卫一拥而上,在楚晓仁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即将上演的时候,慕小寒,竟然就那么的无谓地坐着。   姿势很撩人……   楚晓仁悄悄地后退了一步,顺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银票放进怀里收好,需不知,她刚才从慕小寒手里抢回银票的举动早就被郑萧寒看到了。   “男人的战争,女人远离会比较好些吧。”她低声自语。   “楚楚,记得我跟你说的哦。”慕小寒突地抛出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楚晓仁很白的看着慕小寒,“你说了什么?”他似乎什么都没有说啊。   郑萧寒的眼神冷冽了几分,耐心全失,“把他抓起来,重赏。”   破财日2   没有打斗,没有劈啪响的声音,慕小寒落网了。   多么地让人失望……   楚晓仁傻眼地看着慕小寒等着侍卫上前,然后众人迟疑良久后,纷纷拿刀相向时,他才突然的说,   、   “今天没带武器,就暂时不打没把握的仗了。”   啥意思?   没错,就是他束手就擒了。   当所有人认为擒拿他有难度的时候,他就这么的落网了,结果总是在人的意料之外。   曲终人散,慕小寒被擒,身藏巨款的楚晓仁却是进退不得的卡在了门槛上。一只脚在外,一只脚在内。   “我可以解释。”正事已办完,她觉得应该开口为自己说点什么。瞧郑萧寒冷冽的眼神,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他想歪了。   “不用。”酷酷地转身,郑萧寒挥袖离去。   呃?   错愣地看着他这么没感情的表现,目视他渐行渐远的孤单背影,她破喉而出,“我是清白的。”   说完,她傻了,干嘛说这样一句话?   离去的身影有顿了一下,却仍是没有停下脚步,最终消失在转弯处。   楚晓仁盯着脚下,门槛分错着她的两脚,她抬起在门外的左脚,决定还是进屋里喝口茶先。   小一小二珊珊来迟的出现,露着痛哭淋涕的夸张表情,一致张口喊,“小姐,您受惊了。”   楚晓仁凉凉地睨了她俩一眼,“终于舍得出现了?”主子有难时,身为近身侍婢却不知在哪个角落里躲着,真是郁闷死人了。   破财日3   楚晓仁懒得看她们在演自责的戏码,伸手往怀里摸了摸,想着,这银票看来得换个地方放了。   可是……银票呢?她往怀里胡乱摸着,丫的,不翼而飞了。   小一与小二偷偷地抬眼,看着她们的主子那焦急的神色,迟疑要不要告诉她,那些银票被王爷顺手牵羊走了。   正是因为看到了王爷顺手牵羊的精彩表现,以致她俩都没有来得及出声告诉当事人一声。   楚晓仁冒着满脸的黑线,她已经反应很快的远离了慕小寒啊,为毛这银票还是不见了?   当身边都充满高手的时候,她突然间觉得好悲哀。   刷的一下站起,往门口一冲,不行,她得要回来。   “小姐,银票被王爷拿了。”小一几番挣扎,还是脱口而出了。   很有效的制止了楚晓仁往外跑的举动,但却换来了她的怒眼,“你竟然亲眼看着我的钱钱被偷,   而不出声告诉我?”   小二为小一默哀,冲动总是会坏事的啊。   楚晓仁觉得有必要换一下丫环了,这两个实在是太不忠心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就是你出神地看着慕公子时。”小一弱弱地说着。   楚晓仁大吼,“那时你们在哪?”明明在身边,却现身不现,丫环是真的该换了。   小一将头低得更多了,不能承认,当时怕刀剑无眼,会成为爆灰嘛。主子有王爷一人保护绰绰有余嘛,可她们,呜呜,分分钟会被伤的。   楚晓仁气不怎么顺地看着她们,丫,就这么地看着她的钱被郑萧寒拿走,都不告诉她一声。   她们到底是她的丫环,还是郑萧寒的丫环啊啊啊。   破财日4   小二继续替小一哀悼,都说了,衷心也要看情况的嘛,唉。   她好心的上前安抚着楚晓仁,“小姐,王爷想必是一时间贪玩才拿您的钱的。”好吧,这样的借口连她这个做丫环的也觉得不可能。   楚晓仁鄙视地看着小二,“你当时也在场吧?”别以为不吭声,她就不知道了。   小二语塞,的确,她是在场的。   “我要换了你们。”她的银票啊,就这样没了。   “不要哇,小姐,小一小二誓死效忠于您啊。”小一小二颇有默契的开口求饶,楚晓仁却是怒火当头,看都不看一眼,夺门而出。   不发一次火,都忘了她是主子了是不是?   快步地走到书房长廊外,楚晓仁却又迟疑地往回折了几步。貌似刚才郑萧寒走的时候,不带半丁点的感情啊。   她进去的话是直说好呢,还是委婉地表达一下好呢?   犹豫不决……   寒风呼呼的吹,某人在长廊外纠结着不肯上前。   “你在这里做什么?”刚审问完慕小寒的郑萧寒,脸色还是跟冬季一样,仿若结了冰。   “给王爷请安。”啊啊,她傻了,竟找不到借口,慌乱间请起安来了。   郑萧寒微眯了一下眼,请安?都忘了她有多久没这么规距过了。看着她被冻得发紫的嘴唇,心里闪过疼惜,语气却不怎么温柔,“天冷,没事就别在外头。”丢人现眼。   后面的那几个字被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不想被人联想成什么恼羞成怒。   说完,他迈开脚步,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楚晓仁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样的待遇,按理,处于追求阶段的郑萧寒,这些日子对她是呵护备至,虚寒问暖,颇有二十四孝男友的风范。   这样冷冷没有感情的表现是她这几日来的态度,怎么一下子易主了?   再有,天冷,他身上不是有大衣么,他不是应该体贴地将大衣脱下来给她披上么?   一时间难以适应这样的转变啊。   没有理会在那胡思乱想YY到无边无际的楚晓仁,郑萧寒一进书房,就转身,打算把门关上。   “把钱还我。”眼看着房门就要合上,楚晓仁冲上前,直截了当地说着她来的目的。   郑萧寒眉头轻凝,“什么钱?”   还装?小一小二两人都亲眼看到了咧,“你刚才从我身上顺手牵羊的银票。”   “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拿她的钱么?“小一小二亲眼看到你拿了我的银票走人。”说出证人了,快把钱还给她吧。   这可是她的安家费啊。   “是吗?那你就叫她们来对质好了。”他根本就没打算把钱还给她,底限么,原来钱财就是她的底限。   “啊,你怎么这样,你这样跟慕小寒有什么区别?”难道今天就注定了她的钱要遗失吗?难道今天就是破财的一天吗?   精神折磨1   郑萧寒的眼眯了眯,嘴唇紧抿,最后只吐出几个字,“我很忙。”   吱呀一声,很酷的把门给关上了,扔下楚晓仁一人在门外继续饱受寒风的侵袭。   他,他就这样把她关在门外了?   他,他就这样对待一个孕妇?   楚晓仁无法接受这样的待遇,无法接受,可是,她只得杵在门外……   貌似有一群乌鸦在头顶飞过,这是不是应了那句话,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他的耐心只有这么点……   可是,重点是,他为毛把她的后路给断得只剩悬崖啊,没有了银票,拖仔带女的,她怎么器张?   早知道之前应该听话一点的。   再三叹气,她萧萧地转身,也许她得想个其他的法子,把银票吼回来再说。唉,明明是他不讲理,为什么她却觉得理亏呢?   难道他一直记恨着她将那束草若无其事地丢给老牛吃了吗?   那天她只是开玩笑而已,可是谁知道小一她真那么贴心的将草扔给牛吃啊,沮丧无比地回到她自己个房中,却发现小一小二还跪在地上,似乎真的是在面地思过。   她愣了一下,继而冷哼一声转身,寒风扑面而来,想着,她又转了回来,“你们出去。”差点就反射性的成了门外的那个人了,她才是这里的主人,不是么。   小一小二抬起头,泪流满面,凄惨无比,“小姐,您不要换掉我们啊。”   “小一对你忠心耿耿,死而后已,要是有下次,小一定不顾危险,通告您银票有难的。”   “对,上刀山下火海,小二也是义不容辞的。”两人说得情绪激昂。   “去书房。”楚晓仁倒也不说什么废话了,直截了当地打道。   “呃……”小一小二沉默,这个地方比刀山火海还略为恐怖些。   楚晓仁冷静嗤,“切,不是说你们忠心耿耿么?不是说刀山火海也不怕么?”忠心?说给谁听哦。   精神折磨2   眼见着主子这么地冷嗤,小二的自尊心受到强烈的打击,刷的一下站起,狠擦眼泪,“奴婢这就去。”脸上是一幅比上战场还要壮烈的模样,最后像交待遗言般地看着小一,“小一,如果我不能回来,你以后要好好听小姐的话,知不知道,不要再惹小姐生气了……”   黑线盖满楚晓仁的整张脸,她丫头这是去送死吗?   书房而已,有必要交待遗言吗?   小一热泪盈眶,“小二,你去吧。我会的。”   然后两人就当着楚晓仁的面上演泪别的戏码。   “小二,你就去吧,小一,你先去弄点水给我喝喝。”冬天,可不要缺水。   两人两次含泪相拥,“小一。”   “小二。”   楚晓仁翻着白眼,催促着道,“小二,你快点去吧,晚了,他就不在书房了。”还这么煽情,演给谁看啊。   她对她们都已经视觉疲劳了。   无奈,小二只能孤身前往那堪比刀山、火海之地——书房。   郑萧寒一脸深思,眉头紧蹙,理智告诉他,楚楚与慕小寒之间不可能有‘奸情’,可是这些天,动用所有的情报网,的确搜索不到慕小寒的踪迹。   而今天,他却是忽然间出现在王府……   想着想着,脑海却是变成了楚楚与慕小寒亲昵的画面。手不自觉地握成拳,画面又变成了她不屑绿草,扔给牛吃的画面。   从未有过的挫败深深地打击着他。   站起来,走向书房门口,暗想着,如果她还在的话,就表示她在乎我。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郑萧寒手搭在门把上,却又犹豫地放下,自嘲一下自己,想不到他也会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没有再多想,他速度很快地打了门,风袭在脸上,冷冷的。   空空如也的长廊,鬼影都没有一个。   他微扯着嘴角,苦笑,真的是不在乎的。   心情突然间就变得阴晦无比,郑萧寒站在书房门口良久,手放在后背。   精神折磨3   “谁?”突地,他迸射着冷冽的眼神看向某盆栽后。   小二有种心要跳出来的感觉,妈啊,被发现了。怎么办?怎么办?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说啊。   郑萧寒却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跨着大步,已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熟悉的脸庞,让他微微愣了一下,“小二?”她是楚楚的贴身丫环,怎么呆在这里?   不知为什么,阴晦的心突地加进了丝丝的光明。不过脸上的寒意还是很深,这可把小二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勇气又给打压下去了几分。   “给……给王爷请安。”还好,还好,虽然胆小,但是礼还是要记得行的。   郑萧寒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小二,“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在这里做什么?当然是来讨债的啊。   她抬头,看见郑萧寒的冷脸,又很挫败地低下头,好,好压抑,无法开口说话了。   她突然间好佩服小姐,面对王爷这样的人,竟然可以视寒为无物,果然,丫环与小姐就是不同档次的么?   “本王记得有书房,一些闲杂人等是不能靠近的吧?”凉凉的威胁从郑萧寒的口中说出。他耐心消失得差不多了。   闲……闲杂人等?o(╯□╰)o,貌似她就是他的指的那类人。   终于,在郑萧寒耐心尽失之前,她低头地为自己申辩,“是……是小姐差奴婢过来的。”不行了,不行了,说话真的好压抑,太结巴了,连她自个听了都难受。   郑萧寒微挑了一下眉,“哦?她差你过来做什么?”   “过来……过来……过来……要……要……要银票。”过来两字说得是大声又结巴,银票二字却只剩蚊喃般。   啊,她要死了,为什么感觉舌头打了结似的啊。   书房,果然是比刀山火海还要恐怖的地方。   精神折磨啊。   郑萧寒眉头凝成川字,这丫环说话结巴得他想发火,“说清楚,过来做什么?”再不说,他可真的没耐心听了。   精神折磨4   糟了,糟了,王爷发火了。离死期不远了,小二悲哀一想,最后不知哪里钻出最后的勇气,利落又大声地吼道,“过来要银票。”   她暗拍胸口,呼呼,终于说完了,心里舒坦多了。   风呼呼地从她的耳边穿过,安静得诡异得的气氛围绕着她。   深感头上有道寒冷无比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刚才似乎不顾礼仪的大声了,造孽啊。   后知后觉地颤抖,然后视死如归,悲壮地抬头,对上的是郑萧寒那已没有温度的眼神,以及没有温度的脸。   “砰。”她终于在高度的压力下,晕倒了……   郑萧寒看着这突然晕倒的丫环,愣了一下,然后拍拍手掌,管家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先给他请了安,然后才瞥见小二晕倒的身影,低呼,“唉呀,怎么晕倒了。”   出于惯性的,管家看向祸首郑萧寒。   “拿桶水来。”郑萧寒面不改色地说着。   “是。”管家听话地噔噔跑去打水了。   小二抚着跳动得急速的心,拿水?做什么?   答案勿需太久的时间去琢磨,郑萧寒已是凉凉地道,“把她泼醒。”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底下装晕,也不想想这样的戏码是多么的不新鲜了。她家主子就用过不下三次。   大冷的天,用水泼她?   小二唉呀一声,‘适时’的醒了,“奴婢,奴婢晕过去了吗?”她睁着充满迷惑的眼,无辜地看着管家。   “不是,是装晕过去了。”郑萧寒一句揭穿她的戏码。   好……好冷的话,明知她装晕,他竟然还打算用水泼她,果然,这样的男人不能要。她决定要站在小姐一边了。   “是你多嘴的吗?”郑萧寒仍旧俯视着地上的那尸。   “什么?”为什么王爷讲的话她听不懂啊听不懂。   “银票被本王拿了,是你说的吗?”别以为他没吭声,就不知道她们当时躲在一边颤抖。   楚楚当时是全神贯注的盯着某人,不可能察觉得到的。   颤抖,控制不住的颤抖,小二带着哭腔,“奴婢对小姐忠心耿耿,死而后已。”   郑萧寒的嘴角抽搐着,有其主子就有其丫环吗?她这是什么狗不搭八的答案?   “本王问你,银票被本王拿了是你说的吗?”   明明就是偷嘛,小二暗符,这次是泪水直飙了出来,“是是是,那是因为奴婢对小姐忠心耿耿。”   这个时候不承认会死得更快些吧,得罪小姐,得罪王爷都是人生最晦暗的事啊。   郑萧寒沉默,良久才开口淡淡地道,“死而后已是吧?”尾声特别的重,特别地让人有压力。   小二真想晕了,拿了银票而已,不给就不给嘛,干嘛这样精神折磨她啊。   “王爷,那,那只是特有的形容。”她哭了,是发自内心的哭,看着郑萧寒冰冷的脸色,她觉得她活不长了。   忠心耿耿1   “管家。”郑萧寒将小二的颤抖看在眼里,他淡淡地开声,却把小二给吓得更加的绝望了。   小姐啊,小二以后再也不能服侍您了。   “拿二十两银子过来。”   呃?银子,不是惩罚么?小二不顾礼仪地抬起头,对着这郑萧寒突然的话语很不能理解。   管家从身上拿出二十两银子递给郑萧寒。郑萧寒摇摇头对着小二道,“你起来吧。”   小二不解,但还是很听话地站了起来,笔直地站正,她不知道郑萧寒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打赏给她。”   小二没有摊开手,银子是管家硬塞给她的。   现在这是啥情景,使用金钱收买吗?   “死而后已,忠心耿耿,嗯?”郑萧寒不知有啥目的微挑下音,引得小二又轻颤起来。手中的二十两银子像个烫山芋般,扔不能,拿着不安。   “收人钱财……”他顿了顿,没了下文。   小二缩了缩勃子,替人消灾这后半句,她当然是晓得的。   “王爷有什么吩咐,奴婢照做就是了。”唉,做丫环的难啊,两边厢都不是人。王爷这是暗示她要识做人。   她能选择么……   惩罚与背版,似乎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选择,唉唉唉。   ………………………………………………………………………………………………   “小姐啊。”声到人未到,小二一把泪一把鼻滋哭奔着回来。   凄惨无比的声调,悲伤到极致的表情,她可以拿奥斯卡奖了。   “怎么了?”楚晓仁本来还挺轻松的表情,可是一瞧到小二的脸,激动得着点将面前的石桌给掀起来。   “小姐,奴婢对您是忠心耿耿啊。”小二抱着楚晓仁的腿,哭诉着,顺便擦擦鼻涕在她的裤管上。   楚晓仁感动地拍拍小二的头,“我知道,我知道。”都已经鼻青脸肿,青一块紫一块,这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怎么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啊。   忠心耿耿2   “小姐,小二誓死效忠于您的。”小二继续卖力的哭着,仿佛不哭得惊天地,泣鬼神,就无法表达她的忠心似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起来。”楚晓仁将她拉了起来,心疼地纠看着小二脸上的重伤,“是他打的吗?”   造孽啊,只是去要个银票而已,至于把人打成这样吗?   小二摇摇头,又点点头,二十两换一顿打,谁能告诉她这是赚了,还是亏了。   “是还是不是?”摇头点头的什么意思啊。   “是……王爷叫管家打的。”啊,不堪回首的过去,请不要再提醒她身为丫环的无奈了吧。   楚晓仁一边用手娟为她擦试伤处,一边义愤填膺地低吼,“他为什么这样不当人看啊?”   小二低声啜泣,不敢说这是她自愿的。   能不自愿吗?王爷都那样说了,要钱被打,还是免费被打,你选吧。   苍天啊,这是选择题吗?   “王爷说,说奴婢不该离间你跟他的感情。”   “我跟他有什么感情?”连她的银票都抢光光,还有什么感情可言。   小一站在一边看着两主仆情深义重的相拥,眉角抽了抽,“小二,王爷不像是这么暴力的人啊。”   这一句话显然是很关键,让楚晓仁与小二都顿住了。   没错,虽然郑萧寒平日里酷了些,但是对待楚晓仁的两个贴身丫环,态度相对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小二讪笑,纠结地看着一脸疑惑的小一,以及开始露着怀疑表情的楚晓仁,“王爷对上小姐的事,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   楚晓仁冒着黑线,“你这是褒还是贬呢。”至于嘛,她对郑萧寒有这么重要么。   小一刹有其事的点头,“那就怪不得了。”   她跨出一步,对着楚晓仁道,“小姐,要不,奴婢再前往书房一趟?”   心咚咚地忐忑不安的跳动着,小一祈祷,不要答应不要答应。   忠心耿耿3   “不用,我自己去。”楚晓仁大吼一声,颇有几份侠女的味道,“丫的,这么对待我的丫环,太过份了。”   小二哭了,计划即将成功,大任即将完成,她死而后已了。   楚晓仁哪晓得小二想的是什么,见她这样哭,拼命地安慰她,“好了,好了,别哭了啊,这公道我会向郑萧寒讨回来的。”   小二泪流满面,她知道,她的生命里即将添上一笔财富。   “小姐。”她动情的呼唤。   “小二。”她深情的回应。   小一低垂着头,嘴角抽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好了,你们就在这等我吧。”楚晓仁风风火火地出门去了,剩下小一小二两人对视着。   小二梳理了一下发型,然后露着挺搞怪异地笑看着小一,“怎么样?还可以吧?”   “又被王爷收买了?”小一鄙视地看着小二。绝对不会承认,她这是出于嫉妒的心里。   小二嘻笑,“那当然,不过代价太大了些。”她唉呀一声,抚着脸上的青紫,为求逼真,只能假戏真做了。   “切,还忠心呢。”小一再鄙视。   小二不当一回事,“我知道,你这是嫉妒我。”   小一也切一声,“我干嘛要嫉妒你啊,我对小姐忠心耿耿,才不会像你这样说一套做一套呢。   “我忠心呀,这不,大家都希望小姐能与王爷再成亲嘛,那总得要机会的啊。”   没错,没错,她牺牲色相,被抠打,就是因为郑萧寒需要一个堂正的理由让楚晓仁再回来找他。   唉,你说,这两人走弯路走成这样,真的是及死她们了。   “给了你多少银两?”小一很上道地问着。   “二十订金。”小二诚实以报。   “余款呢。”   “不告诉你。”   “我告诉小姐。”   “那我也告诉小姐,上次你故意让王爷进她的房间,看她的睡颜。”   “……”   忠心耿耿,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名词而已……   柔情攻略1   楚晓仁风火地赶到书房,一路畅通无阻,直达他的面前。只见郑萧寒挺安静地坐在靠椅上,左手端杯,右手执盖的。   他知道她会再来的。   “郑萧寒,你太过份了。”楚晓仁瞧他这轻松模样,手力道不小的拍在案桌上,似图想以这样的姿势挽回一点气势。   郑萧寒连个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楚楚,你似乎特别热衷于喊我全名了,你可以唤我萧寒,或者是萧。”   楚晓仁愣住,他怎么了?   微笑从郑萧寒的嘴角绽放,上扬着完美弧度的嘴唇,带着一丝诱惑,“你觉得呢?萧的话亲密一些。”   “你发烧了吗?”良久,楚晓仁只蹦出这么一句话。   反常的郑萧寒,就等于不正常的他。   明明前一个时辰,他还酷酷的不理人的,还把她扔在门外饱受寒风的吹打,无视她是孕妇的身份,从精神上折磨她。   难道他患了精神分裂,如此的话,小二被痛打一事就可以打到原因了。   想起小二痛打,她才忆起来这的目的,“你打了我的丫环。”   郑萧寒放下茶杯,微微抬眼,“有吗?”卖弄着文字的游戏。   楚晓仁打算又拍一下案桌的,不过手才扬起,就被某人给温柔的包进手心里了,“你不疼,我心疼。”   “寒~~~”她鸡皮冒起。   “嗯?”带着宠溺的的尾音,郑萧寒脸上一片柔情地看着她。   囧,她是寒粟,不是叫他的名字啊啊啊。   “原来你喜欢唤我寒。”他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把楚晓仁给气得差点吐血。   “请不要转移话题,你为什么把我丫环打得那么伤,她有什么罪?只不过过来要个债已,至于这样对待人家吗?不给就不给吧,说一句就是了,人家做丫环也不是那么好做的。”楚晓仁噼里哗啦的说了一大堆,却见郑萧寒只是琢磨着她的手指。   “你的手真漂亮。”又转移话题了。   柔情攻略2   “不要再给我转移话题了。”楚晓仁低吼。   握住的手突地加重了力道,郑萧寒仍旧一脸柔情,眼睛却有着不爽,“那就先谈谈,慕小寒为什么会在你房里,嗯?”   又是令人颤抖的尾音,楚晓仁壮烈的抬起头,“来打劫的。”   没错,他当时是一来到就抢了她的银票,不是打劫,还会是什么。   郑萧寒的眉角抽搐着,冷哼一声,“为了这区区几十万两,而自投罗网?”明显的鄙视眼神扫射着楚晓仁。   不行啊,干嘛那样一幅鄙视的眼神看她,几十万两少吗?跟他这个王爷来比是少了些,可是那可是她的全部家当啊。   “我的钱特别香,不成啊?”她像被踩到尾巴般地挑衅着他。   郑萧寒习惯性的眯着眼睛,没错,他被挑衅到了,“你跟他什么关系?”之前以为他是因为如烟,所以才会放毒药给她。   可是,事情,也许不是他想像的这样。   关系?楚晓仁微凝着眉地抬着看着郑萧寒,“你怀疑我什么?”   她丫的不就是最倒霉的炮灰么,能与慕小寒有什么关系,难道说,她与他的初见是始于逛青楼的那一晚吗?   郑萧寒握着她的手,纠缠的十指似乎在言喻着二人暧昧不清的关系,“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府中。”   而且当时,她与慕小寒举止太过亲昵。   难道这就是她一直不肯答应再嫁的原因吗?想着这个可能,郑萧寒脸上的柔情消失殆尽,“他喜欢你?”   楚晓仁前一秒还在气愤着郑萧寒这不分青红皂白的怀疑,下一秒却又被他的猜测给弄得爆笑出声。   仿若听到世间最好笑的笑话般,楚晓仁大笑三声,“他喜欢我?”天啊,要笑死她了。要是慕小寒喜欢她,母猪都会上树了。   简直就破吉尼斯记录了,“喜欢的话,会下毒药给我吗?”   柔情攻略3   “……”听到她这样说,郑萧寒反倒沉默了。深凝着她,似要看穿她的心思。   楚晓仁干笑两声,突然想到,古代的人都有点BT,郑萧寒说喜欢她,不也娶了小妾?   如果以爱你爱到毒死你的话,她突然间不怎么敢肯定了。   “说了没有啦。”真是,不要再看着她好不好。楚晓仁挣脱被他紧抓的手,摊开的手又缩回身后,“医药费。”   郑萧寒似乎早有准备般,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倒是很爽快的递给楚晓仁。   楚晓仁拿了钱,看了一眼上面的票额,呃,一百两?   这么阔绰?   将银票放好,她不死心地再一次向他要钱,“我的呢?”   “你在王府吃好住好,要什么有什么,还要银两做什么?”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一下子把楚晓仁弄得语塞。   ………………………………………………………………………………   抚着一百两,楚晓仁十分郁闷地走出书房。   一百两啊一百两,打一下就一百两,而且那么爽快,是不是有点问题?   问题有与没有,这是一个永没有答案的问题,当她回到自己的小院时,正瞧见小一小二两人在那嘀咕地说着什么。   “那,这是我为你讨回来的公道。”她将钱递给小二,却见小二拿到银票时,不是震惊,也不是伤心,反倒是直接盯着上面的面值瞧。   而后,嘴角露出微笑……   楚晓仁眼尖的发现了。   一把抢了过来,“小二,你出卖我?”   小二前一刻还在沾沾自喜一百两到手,可是没想到楚晓仁下一秒就这么精明的察觉了,她愣住,然后扑通一声跪下,“小姐,我没有啊。”   楚晓仁的眉头皱了起来,本来还只是怀疑而已的,却因为小二的反应,一下子变得肯定。   我?呵,小二已经很久不会这样自我称呼了,除非她紧张的时候就会如此。   柔情攻略4   楚晓仁慢慢地走到凳子边,轻坐下,手撑着额头,一幅痛心的模样看着小二,“小二,这就是你对我表现出来的忠心吗?苦肉计?”   楚晓仁只是联想到苦肉计而已,却没有想到事情正如她所料的。   只见小二睁大着双眼,然后开始忏悔,“小姐,奴婢奴婢是被逼的。”王爷也太不守信用了吧,这样就告诉小姐实况了?   那她怎么办?   现在认错来不来得及?想着,小二泪水落得更凶了。   看着手中的一百两银票,楚晓仁挺伤心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小一。   小一一个激凌,“奴婢什么也不知道。”   “王爷要你做什么?”想不到啊想不到,她以为她们在她新婚时,就已经决定是站在她这一边的,但原来,事情似乎不是这样。   “要你去趟书房。”小二低啜着。   “如此而已?”楚晓仁微挑了下眉头,要她去趟书房,她刚被他从书房赶了出来,不是吗?小二这样的理由太牵强了吧。   “就只是这样。”小二低头,她怎么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明明是一句话就可能搞定的事情,偏要演着什么苦肉计,骗小姐过去。   这么迂回又委婉,谁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啊啊啊……   “小二,你太让我失望了。”楚晓仁只当她是在撒谎,重叹一口气。   听着她的语气,小二慌了,“小姐,真的是这样,虽然奴婢觉得也很奇怪,王爷为什么这么大费周张,可是王爷是主子,他的想法哪是奴婢想的明白的。”   冤啊,她太冤了。   楚晓仁将一百两递给小二,忧伤不已地看着她,“我这个主子对你来说,只值一百两就可以出卖了吗?”   完了,小姐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小二痛哭,“小姐,奴婢也是为了您啊。”   楚晓仁哼哼两声,“怎么为了我了?”   柔情攻略5   “全王府上下,老老少少,个个都希望您与王府重修旧好,可是您……唉,您与王爷这样的修复速度,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重修旧好啊。”   做个丫环,容易吗?唉唉。   小一在旁猛点头,“是啊是啊,小姐,王爷他深深地爱着您呢。”   楚晓仁打个寒颤,抖掉一身的鸡皮,“这个你们又知道了?”她当事人都处于犹豫懵懂兼且萌动与否的阶段,她们倒看得清楚了。   见楚晓仁不吭声,小二继续泪轰,“像上次那个青草事件,明明您心里欢喜得紧,可是偏偏地就去喂牛,还说王爷为什么不送花。”   “可不就是,花有什么出奇的,草才珍贵呢。”小一接着。   “还有还有,上上上次,你……”   “上上上上上上次……”   楚晓仁嘴角抽搐着,丫的,她俩什么时候记忆力这么好了,翻旧帐翻得很爽是不是?“这么说都是我的错?”   “是。”小一小二齐声应道,换来是楚晓仁的冷眼,“那他娶小妾时,你们怎么不说说他的错,他与那个如烟视我为透明卿卿我我时,你们怎么不说是他的错?……”楚晓仁翻出过往十大罪状。   原来,记仇是女人的专利。   “小姐,那是因为王爷他想引起你的注意啊。”小二摇头晃脑,无法相信,这么低等的计划是英明的六王爷做出来的。   楚晓仁冷哼,“你又知道了?”   “小姐,全王府上下都知道王爷在乎您,是您自己没容进眼罢了。”小一也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她们做丫环的日子好过些啊。   ………………………………………………………………………………………………   楚晓仁很无奈的翻翻白眼,把她俩给轰了出去,一百两银票因为小二的拒收,而暂时寄放在她这里。   “都是这么的BT么?”她自言自语,不得不承认,小二小一的话在她的脑海里留下了回放的功能。   人生处处是阴谋1   只是最后,她也只能甩头,不准自己再去想。   也许是被小一小二她们所说的话给弄得精神有些不正常了,楚晓仁竟然打听慕小寒被关的所在地。   而这一切,却不知道,让郑萧寒的心开始深深地往下沉。   “感觉皮肤真的有点痒呢,不会真的是发作了吧?”上次慕小寒说那个整死丸她的解药只能是压抑毒时,还不怎么相信,但是似乎是这样。   天,有毒怀孕,那小宝宝?   几乎是没有多想的,她就决定要去探望慕小寒。   地牢很潮湿,依稀有听到什么小动物的声音。   楚晓仁拍拍胸口,没事没事,不就是老鼠嘛,她一步一步地步入地牢,都没有多想,为什么牢里的狱卒那么轻易就放她入行。   慕小寒一脸研究地看着地牢,嗯,环境貌似是他所见过的最差的地牢了,地上铺的麦杆发出难闻的味杂,偶尔还夹带着某种生物的声音。   楚晓仁进来看到的他就是这幅面壁思过的神情,他是在忏悔么?   正想无声的走上前,却突觉脚边有什么生物蹿过,没有多想的,她就尖叫起来。   慕小寒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就转过了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麦杆,麦杆像被鬼符身般的,准确无误地射向某生物。   只听‘吱’一声,便没了声响。   “让你坏,吓着楚楚。”行凶完毕,慕小寒还若有其事的说道。   楚晓仁被告吓得魂差点飞出,看来,的确不应该逞强不需要侍卫带路的。   “楚楚,是来看我的吗?”慕小寒一脸轻松,没有丁点身为阶下囚的沮丧之感,看模样,倒更像是在享受这牢狱生活。   楚晓仁擦了擦冒出的鸡皮,没好气地瞪一慕小寒,“我是来问你个事情的。”   慕小寒心情挺不错的吹了个口哨,“哦,问什么?”他微笑,嘴角上扬着,眼里却闪过精光。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府?”弄得郑萧寒都会怀疑她,他又想耍什么诡计么?挑拨离间?   人生处处是阴谋2   慕小寒定定地看着楚晓仁,目测着他俩的距离,然后低语,“你走近来我就告诉你。”   楚晓仁狐疑地看着慕小寒,脚步没有移动半步,“有什么话需要走近说?”现在也不远啊,也就两米多点的距离。   慕小寒眯眼,笑,“当然是别人不能听到的话喽。当然,如果你没有兴趣的话,也可以不用走近的。”   他是看死她会照做的是吧,没错,她的确会照做,她要是不想知道,就不会问了,不是?   她一边缓慢地移动脚步,一边警惕性地看着慕小寒,却见他是一脸的无害。   “我告诉你哦,你要是耍什么阴谋,我肯定是会识破的。”她自我鼓励。   慕小寒轻应,“是吗?”   当只剩下两步距离的时候,楚晓仁终于停下脚步,“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虽隔着木栅,可是这样却一点也阻碍不了慕小寒计划的进行。他低语,“你……俯耳过来。”   楚晓仁嘴角抽搐着,丫的,还要俯耳过去?“这里又没有别人,需要这么神秘吗?”反正她知道答案,肯定会去报串的。   以讯息换取银票,此举很可行。   “人是没有,可是蟑螂啊,老鼠之类的东西肯定也会听到的。”慕小寒似笑非笑的说着,引得楚晓仁一阵恶寒,在他的目视下还是俯耳上去了,“现在可以了吧?”近距离的接触,有着肌肤碰触的暧昧。   “我来……接你私奔。”他缓缓地开口,同时响起是‘砰’的一大声。   然后楚晓仁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时,却突然发觉,本在木栅另一边的慕小寒,竟然诡异地吻住了她……   他又使了什么古怪的绝学???   “真香。”得逞的慕小寒,只是深吻了一下而已就离开了她的红唇。   囧,楚晓仁震惊,不只是为被偷了吻,更重要的是……“你怎么出来的?”周围散落着废柴,原来那砰的一声是这些发出的。   慕小寒轻笑,“当然是走出来的啊。”   人生处处是阴谋3   “放开她。”阴暗的地牢突然间亮如白昼,火把下的郑萧寒黑着脸地看着慕小寒轻拥着楚晓仁。   楚晓仁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竟然被慕小寒搭住了肩膀,而借位看的,这极其像暧昧地情侣关系。就是相拥的那种。   还有刚才的那个吻……   脸上冒出黑线,她……似乎又一次被阴了。   男人,你们的世界为嘛这么的复杂?她连来个地牢探听点消息,都能算计进去。难道他们都是未卜先知的人么?她来地牢也纯粹是一时起意的啊啊啊。   而这慕小寒天生就是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的料,好吧,她认输了。   虽然因为火花折射的关系,她看不见郑萧寒的表情,可是他那深得冰底的语气,她知道,他生气了,很生气很生气。   而她很倒霉的成为了两个男人中的导火索。不知道会不会继而成为炮灰。   也许近了……她很不雅地翻了白眼,然后再侧头看向肩膀上那只越拢越紧的手。   “放开她?凭什么呢?”慕小寒挑衅地看着不远处的郑萧寒,语气带着疑问,可是当中的不屑成份居多到,连楚晓仁这么后知后觉的人都一下听出来了。   老大,不要在老虎嘴上拔毛啊,难道你就不能有点危机感,虽然你很牛B地破栅而出,可是,你的本领没有大到杀出地牢吧,而且是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   “就凭你是本王的阶下囚。”郑萧寒将王爷的威势散发到极致,这就是贵族的威信啊,天生的,很强的。   让弱小的人颤抖,让卑微自惭。   但是,显然,慕小寒两者都不属于,他应该是属于不怕死型的,只见他稍微一个用力,就将楚晓仁拉进怀中。好吧,距离更近了,简直就是身体贴身体。   楚晓仁汗颜,她举起手,试图在这两个男人间找寻开口的机会。   “可是,她却是我的未婚妻呢。”慕小寒笑,带着点点的狂,轻抬眼的睨着郑萧寒。   人生处处是阴谋4   郑萧寒抿紧着双唇,他讨厌听到慕小寒的声音,十分十分的讨厌。   注视着慕小寒的视线,突地被高高举起的手引起注意力,可是不待开口,已有人比他先一步。   “楚楚,你想说什么呢?”慕小寒轻柔到楚晓仁起鸡皮的声音,还未答话,就见耳边传来,“你说过要跟我私奔的哦。”   哦——哦——哦。   他总会在她以为忘记了事情的时候,清楚地提醒告诉她,她曾许下什么诺言。   她抬头看着一脸温柔兼且露着祸水般笑容的慕小寒,舌头打结般地说道,“我渴了。”   她当然没有忘记,她穿来的缘由,她是一个没有资格得到爱的人呢。   微笑地看向郑萧寒,虽然知道他此时很生气,又或者是在误会了什么,可是突然间,她就不想解释了,“我渴了,那个,你们继续。”她推开慕小寒,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下,像个明星般地走出地牢。   当呼吸到外面清新的空气时,她终于吐出一口气,果然,女人不要卷入BT的男人世界。   “楚楚,听我哦,一会我们就去私奔。”   脸上黑线不客气地冒了出来,嘴角抽搐得厉害,楚晓仁差点一个踉跄地扑倒,他这么高调做什么。   他就这么自信能打过郑萧寒?   私奔?郑萧寒听到这话脸都绿了,没有再与慕小寒废话,而是很冷地吩咐着一地牢的侍卫,“杀了他。”   随着他的话,地牢一下子充满杀机。   慕小寒也收起一脸的轻松,望着郑萧寒,“一起上吧,楚楚还在等着我呢。”   他自傲到根本不将众人放在眼里,包括……郑萧寒。   郑萧寒却没有因为他这样的态度而恼火,只是冷笑一声,“是吗?”然后潇洒地转身,留给慕小寒一个冷而高大的身影。   “乒乒乓乓……”身后传来热烈的打斗声音,郑萧寒却是头也不回地走出地牢,一排早已安排好的弓箭手突地不知哪里钻了出来。   瞬间地排好队,等待着郑萧寒的命令。   “杀了他。”下着同样的命令,郑萧寒的脸没有一丁点的感情。   他有足够的理由让慕小寒死……男人,需要用武力解决,就没必要用柔情。   很牛B的两寒1   楚晓仁认真地盯着手中的杯子,所谓口渴其实只不过是借口,看着手中满满的一杯清水,她就知道,这是借口。   可是为什么她总会这样落荒而逃呢,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习惯。   她好像有些懦弱了,好吧,做为一个女人,懦弱是被允许的。   “小姐,小姐。”小一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楚晓仁拉回神游不知到哪的思绪,睨了一眼明显很累的小一,“谁赢了?”   没错,她是离开了牢房,不过她不忘派小一去打探一下情报哦。可以说是好奇,也可以说是关心吧。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小一一口气都喘不上来了,说话也不怎么清晰,听得楚晓仁只能不断地翻白眼,“怎么不好了,你可不可以一次性说完?”   小一辛苦地喘息了一下,然后在楚晓仁的目视下,才道,“王爷要杀了慕公子。”   哦,死有余辜。“什么?”反应有些慢的楚晓仁跳起,“他跟慕小寒单挑?”郑萧寒绝对不会是慕小寒的对手。   “不是啊,小姐,是王爷在地牢外面安排了好多的弓箭手,似乎要将慕公子给射成刺猥呢。”   好恰当的比喻,楚晓仁手拿着杯子,往外面狂冲出去。   小一怔大眼睛,不敢置信她还是这么的冲动,忙喊道,“小姐,慢点慢点。”   慢?再慢就来不及了,开玩笑啊,慕小寒死了,那这个毒到底是不是解了岂不成了未知数?   地牢里,慕小寒的脸上只是露着轻松的笑容,移动间已大破敌阵,看着倒在地上的侍卫,他只是轻蔑的一笑,“你们若抓得住我,那我的名号就得让给你们了。”   他有那么多名号,可并非是浪得虚名啊。   外面的郑萧寒坐在太师椅上,手拿杯子,轻抿茶水,不时地听着不好的消息。   眉头紧凝,他却是忍住地继续坐着,只是淡淡地吩咐,“让弓箭手准备吧,本王不希望看到有一只苍蝇从牢里逃走。”   很牛B的两寒2   意思直指,不拿下慕小寒,你们就提头来见他吧。   半弧形的队伍,将地牢门口围水泄不通,不论慕小寒是跑,奔,飞,跳出来,都难逃这个的箭网。   心狂跳着,楚晓仁加快着脚步,该死,为什么地牢这么远呢。   “好了,我不陪你们玩了。”慕小寒一说完,手挥出一个好看的弧型,瞬间从他的袖子里散下一阵雾状。   然后,全数人便全晕了过去。   他大摇大摆地往牢门口走去……   楚晓仁狂奔,眼见着地牢就到了,眼见着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可是,那一排的已上弦的弓箭,却已精准无误地对准牢门……   “不要……”她傻住的停下脚步,亲眼看着弓箭尽数从弦上射出,如雨滴般落下那熟悉的身影。   接近于喃声低语的话,连她都听不出自己到底有没有喊出阻止的那一声。   慕小寒柔软的袖子仿佛是那被加工过的铁制钢面,只不过随手一动而已,就见那些扑面而来的弓箭瞬间落在地上。   看着慕小寒那么轻松的对战着,楚晓仁终于没那么担心了,可是,一颗心还来不及放下,就又见一批弓箭手走了出来,而且箭也是已经弦上的那种。   他可以顶一百支箭,那么两百支呢?郑萧寒冷眼看着在他做着困兽之斗的慕小寒,笑从嘴角扩散。   “射。”郑萧寒轻轻地挥手,简短的下着命令。   “不要……”楚晓仁从来都没有想过人的潜能到底可以被开发出来多少,可是当她转眼间就身在箭阵中时,她发现,也许她的奔跑潜能又被开发出了些许。   “楚楚。”看着突然冲进来的楚晓仁,慕小寒几乎没有多想的就向她飞了过去。   “楚楚……”郑萧寒没有想到楚晓仁会突然间冒出来,只是已离弦的弓箭想收回已是不可能,眼见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即会被重创,他低吼着的同时,身已飘入箭阵中。   很牛B的两寒3   “我要死了。”这是楚晓仁最后一个想法,真的是疯掉了,她为什么要跑到箭阵中去。   可是,良久,身体都没有传来一丝疼痛,她刚才因害怕而闭起的眼此时缓缓地睁开。   呃……她很好,是的,她被保护得很好,具体不知是被谁圈在了怀中,也许是慕小寒,也许是郑萧寒。   又或者,两人一样多。   箭没有再射,周围一片宁静,楚晓仁动了动自己的手,却发现粘粘一片。   谁受伤了?   她惶恐的低下头,却见抓着她手是慕小寒,血浸湿他的衣服,顺手流下,一支触目惊心的箭稳稳地插进他的手臂……   “呕。”楚晓仁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郑萧寒与楚晓仁异口同声地说道,可是对象却完全不同。   郑萧寒着紧地看着楚晓仁,可是她却是紧张地看着慕小寒。他的心开始沉入谷底,果然,他们的关系不是那么简单么。   慕小寒睨了一眼手臂上的箭,疼得咧了咧嘴,却仍是笑,“果然是红颜祸水,我都十年没受过伤了。”   “既然笑得出来,那应该还不会死吧。”楚晓仁嘴巴很毒地说道,眼睛却有了雾气。   “你是在关心我吗?”慕小寒看着楚晓仁。   BT男的想法与众不同,楚晓仁没好气地瞪着他,“鬼才有空关心你。”   为什么,仿佛这一刻他才是多余的那个?郑萧寒心伤地看着楚晓仁,平日里的锐智此刻消失殆尽。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在关心我。”慕小寒忽视楚晓仁的话,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拥住楚晓仁。   而郑萧寒,却是不再挣脱扎地松开了他护着楚晓仁的手。   疼,可是他分不出是心疼,还是身疼。   后背火辣地痛着,他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无恙,告诉自己,这是错觉。   可是……   很牛B的两寒4   可是……   “你怎么可以用这么多弓箭手围攻他一个人?”慕小寒要是死了,她上哪里找谜底去?还以为他们会单挑呢。切。   她这是在坦护慕小寒?郑萧寒双眼凝视着楚晓仁,她不知道她现在是在发火吧,熊熊烈火在眼球里燃烧着,而他就是火种。   她还敢说与慕小寒没有别的关系吗?   慕小寒看着郑萧寒,他是在伤心吗?慕小寒手将楚晓仁揽得紧了些,微笑,“楚楚,我们该走了。”   走?楚晓仁搞不清状况地侧头看向慕小寒,“去哪?”   慕小寒似笑非笑地看向郑萧寒,然后才正视楚晓仁,“私奔。”   呃……这个,那个。   “你说过要跟我私奔的。”嫌自己闹得场不够僵,慕小寒继续。   心仿若滴血,血色从郑萧寒的脸色逝去,他努力地让自己站直,可是他却发觉自己喉咙里无法说出任何的话语。   是她说私奔,而不是慕小寒的主意。   她原来一早就这样想的么?   “是这样的吗?”他低声地询问着楚晓仁,她却只是低头的不看他。   他将她的反应当成了默认,苦笑在他嘴角泛开,“强求的,原来真的不会幸福。”就算他怎么努力,他也比不上治天,而现在,也比不上慕小寒。   他似乎很悲伤,楚晓仁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头,很想说,如果是为了男人的尊严而这样伤心的话,那她不这么明目张胆地走人了,行不行。   郑萧寒很留恋地看着她的脸,温柔得让人快要融化的笑意在他的嘴角绽放,“你知不知道我很爱你。”可是她却丁点也不喜欢他,很讽刺,不是?   “我……”楚晓仁只开口说了一个字,就听见慕小寒说道,“可是她爱的是我。对吗?楚楚?”他浅笑地看着楚晓仁,可是却用嘴型说着‘毒’字。   她就知道,有慕小寒的地方,就有纷乱,就有误会,就有纠结。   告白1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郑萧寒只觉脑袋已是空白一片,后背被鲜血尽数浸湿,脚也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是我强求了,你走吧。”私奔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不想她以后过着被皇家追捕的日子,他更希望她幸福,所以他放手,心甘情愿放手。   啊?楚晓仁愣住,心突然涌现出酸楚,习惯了郑萧寒的强留,他这样的放手,让她很难适应。   她以为他还会说些其他冠冕堂皇的话来留住她,她甚至想好了要私奔的种种借口。   可是,突然间,他却这样反应。   这种感觉就像,明明很爱你,却仍说,如果你离开幸福,他就放手般。   为什么要做得这么伟大……   郑萧寒用仅余的力量将怀中的银票掏出来还给她,“女孩子家,自已要有点钱防身。”   泪就这么没有预兆地从楚晓仁眼中落下,疯狂的落下,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很疼,她讨厌别人这样对她好。讨厌……   “你爱的是我吗?”没有伸手去接他手中的银票,也没有发觉银票上染了些许的血债。   她一直都深信,他们爱的人,不是她,不是她。   又问这样的问题?郑萧寒无比肯定地告诉她,“是你。倔强的你,柔弱的你,爱装坚强的你,善良的你,自私的你……通通都爱。”   泪掉得更慌,楚晓仁泪眼模地看着他,鼓起勇气,“如果,如果我不是楚晓仁呢。”他,还会爱吗?   不是楚晓仁?什么意思?   一旁的慕小寒冷看着事情的发展,不是楚晓仁?   他看着脸色苍白的郑萧寒,以及额上的冷汗,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看着楚晓仁哭得唏哩哗啦的脸,郑萧寒很想伸出手去为她抹泪,却有些力不重心,“我爱你,只是也许是我用错了方式,让你感觉不到我的爱。”   若放在平日里,楚晓仁只会觉得这会肉麻的起鸡皮,可是现在,她却感动得不知所措,眼泪越掉越多。   告白2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是她神经粗大条,是她不懂体贴,是她小心眼,是她怕死……   眼看着楚晓仁被感动得一塌糊涂,慕小寒决定抱着她飞走会更好些,于是想到就立马行动了,稍微一用力将她抱紧,真气一提,走了。   连个道别也没有。   远去的身影越来越模糊,郑萧寒终于因失血过多而倒下。   “王爷……”众人扑身上前,扶住倒下的郑萧寒。   “快宣大夫,快,快。”不知是谁这样的狂吼,场面一下子乱了。   管家老泪纵横,“王爷,王爷。”   小一不敢置信地看着郑萧寒倒下,小姐就这样走了?王爷受这么重的伤,她就这样走了?   …………………………………………………………………………………………………   “喂,慕小寒,你给我松开手。”楚晓仁睨着还一手揽着她肩的慕小寒,都这样了,还想占她便宜?   慕小寒虚弱地笑了笑,“搀扶一下我这个病人,难道不成么?”   “病人?”楚晓仁看了一眼他手臂上的箭,没有再与他理论,“先找大夫吧。”   慕小寒摇摇头,“回清水楼吧,那里会有大夫。”   “清水楼?郑萧寒没把它给封了?”不会吧,身为他的老巢,郑萧寒怎么可能不把它端掉。   他两人的恩怨就像那浑浊的水,外人看不清。   清水楼一片萧条,无人影,无生气。大门口的封条在寒风中颤抖个不停。   楚晓仁停下脚步,“贴了封条的,咱们不能进去吧?”这可是直接无视朝廷的权威啊。   慕小寒忍着痛,翻了翻白眼,“你怎么这么怕事?”   “我要是不怕事,你还能那么轻松的控制我?”这是天性好不好,天性啦。   慕小寒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灌注内力,打向那在风中飘荡的封条,刹时间,封条像没有了依靠般,随风飘走,“没有封条了。”   囧,这世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告白3   慕小寒无比虚弱地靠在楚晓仁的肩上,“唉呀,我失血过多,走不动了。”   楚晓仁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刚才明明还飞了封条。”   “那是我最后的内力了,唉唉,箭上似乎涂有毒药,我不行了,我要死了。”他装模作样一幅真的再不急救就要死的模样。   楚晓仁被吓得只得赶紧搀扶他,“慕小寒,你先不要死啊。”   “唉唉,再不进去,我真的要死了,不行了,眼睛好模糊,头好重,脚好轻啊……”   “大夫,大夫,慕小寒要死了。”楚晓仁拖着慕小寒进了清水楼,大叫。   阴暗无光的清水楼,灰尘浅浅一层地覆盖在桌椅上,这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有人啊。   可是,不待楚晓仁惊讶什么,就见一道人影从角落蹿了出来,那速度快得只让楚晓仁捕捉到一阵风而已。   “教主,您受伤了。”说时迟,那时快的,某阵风眨眼间就到了慕小寒的面前。   呃……看着眼前的一阵风,楚晓仁惊呆了下,细长的丹凤眼,与慕小寒有着五分的相似,五官标致的只是比慕小寒稍微更像男人而已。   同样是一袭黑到光滑的衣服裹着他的全身,布料有些单簿,这么冷的天,他这样穿不冷么?   乌黑柔顺的黑发,发质与慕小寒堪称一模一样,只不过他束了起来,显得更像是翩翩少年郎。   双胞胎弟弟?   “没什么,只是插了一支箭而已。”比起刚才在门口时要死的模样,慕小寒这会又变得精神些了。   只不过总归是失血有些多,脸色变得苍白了些许。   某风责备地看向一旁的楚晓仁,“是你害得教主受伤的吗?”   呃,他好凶。犀利的眼神像要将她穿透,楚晓仁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我……”似乎好像是因为她。   “风儿,不要怪楚楚,不关她的事。”慕小寒不说还说,一说就更加引得某风的强烈反应,“你就是楚楚?那个小人?”   告白4   黑线冒了出来,楚晓仁不明所以地看着一脸对她反应过烈的某风,“请问,“我”有得罪你吗?”   “教主,这个女人交给我吧。”某风不理楚晓仁,而是向慕小寒请示道。   冷汗突地就从楚晓仁身上飙了出来,这话听起来,这人与她似乎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交给他?他想干嘛?   “慕小寒,你不是说这里有大夫吗?再不把箭拔出来,你可能真的会死掉的。”她决定转移一下话题。   “你这个女人,你竟然诅咒教主?”   果然,帅哥也有不分青红皂白的时候,还有,他干嘛一幅要把她吃了的样子?若说诅咒,刚才慕小寒还不断地这样说要死了要死了呢。   “够了,风儿。”慕小寒也许是看不过眼,也许是箭的疼痛让他有些烦燥,总之他喝出了声,让这一场无烟战争暂时落幕。   某风瞪一眼楚晓仁,讨厌之色赤裸裸地表现着。   楚晓仁很无辜地看着慕小寒,“你嘴唇似乎有点白。”话说,貌似刚才郑萧寒的唇也有点白,突地,心格登一下,难道他也受伤了?   可是,明明,明明没有看到他哪里受伤了啊。   “去给我打盆水来。”某风对着走神地楚晓仁呼喝道,却见她充耳不闻,纹丝不动地杵在那。   “你是聋了吗?”某风态度仍旧恶劣。   “风儿。”慕小寒冷喝一声,“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楚晓仁看着这欠揍的某风,脾气也上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对人呼来喝去的,你谁啊你,没听到你家教主的话吗?你知道我跟你家教主是啥关系吗?啊。”真是的。   慕小寒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你们可不可以先把我的箭拔出来了,再说其他的啊。”   “风儿,你去打水吧,她身子不方便。”   某风瞪了一眼楚晓仁,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打水。待他走了挺远,楚晓仁才质问慕小寒,“他跟我有仇吗?”   慕小寒没有答她的话,而是带着丝研究地看着楚晓仁。   她被看得汗毛直竖,“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不是楚晓仁,嗯?”他前半句说得肯定无比,后半句却又带着深深地疑惑。   坦白VS病重1   “你说什么?”楚晓仁装傻地看着他,冷汗却开始直冒。   “是吗?在我面前装傻,嗯?”慕小寒语调微扬,眼睛轻眯的看着楚晓仁。   寒,很寒,楚晓仁很想逃避他的视线,可是仿佛被定住般,她无法逃离。   深吸着一口气,她提起勇气,却又欲言又止的看着慕小寒,“咱们交换秘密吧。”她告诉他穿来的事实,他就告诉他与郑萧寒之间的仇恨吧。   上次他所说的,有点像是情敌之类的吧,只不过当时他的反应实在是太恐怖,以致让她都没有勇气再问。   “好啊。”想不到慕小寒竟那么爽快的应答了。   鼓起勇气,她终于低语,“我不是楚晓仁。”   内力超强的慕小寒被深深地震住,脸上闪过冷意,“你说什么?”   没有听到吗?“我不是楚晓仁。”她扬着声音吼道,不知为什么,吼出来后,心里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某风端着水大步跨来,瞪着楚晓仁,“你不是她,那你是谁?”他语气稍微好了一些,让楚晓仁直觉就认为,他对她差纯粹是因为‘楚晓仁’这个名。   呃,她是谁?这个问题她该怎么回答?   慕小寒有种想晕倒的冲动,“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我手上的箭拔出来吧。”他提醒着某风,身为一个大夫的职责,是拯救病人,而不是八卦的想知道什么。   而他心底里,不知怎地,突然就冒出一种,秘密不能随便给别人知道的感觉,就算是风也不行。   “是,教主。”某风这会才想起他那被伤了的教主。   据他所知,教主是所向无敌的,从来就没受过伤,起码他跟教主这么多年了,从没见过教主受伤过。   只有别人受伤的份。   楚晓仁鼓起的勇气因为某风的出现,而被硬生生的打断,眼看着某风上前利落地将慕小寒的袖子,刷刷两下的剪开,露出那被血染红了的肌肉。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一阵反胃,干呕出声。   坦白VS病重2   某风凝了凝眉,“你要是看不惯就转过头去,别妨碍我。”说完,他还嘀咕了一声,“女人就是麻烦。”   楚晓仁嘴角抽了抽,她有身孕在身,会恶心很正常好不好,只不过懒得跟他辩驳,她乖乖地走远了一些。   …………………………………………………………………………………………………   七王府   大红灯笼高高挂,喜庆之色浓郁得全京城人都知道,府内更是红绸挂满,喜结遍院……反观隔壁家的六王府,却是一片慌乱紧张。全府笼罩着一片哀伤。   “六王爷要不行了。”小一悲伤地擦着不断掉下的泪水,“可是小姐,却还是扔下王爷走了。”   “小姐实在是太狠心了。”小二也哭泣着。   “你们两个,赶紧进宫去请求皇上派御医过来,快,快。”管家从房里快步奔了出来,一脸的着急之色,吩咐完,又咚咚地跑来房间里,关上门,阻隔了所有人对里面郑萧寒的探窥。   小一与小二傻傻地对视,一秒后,两人都狂奔出府。   屋里,只有躺在床上的,已昏迷过去的郑萧寒,还有在一旁着急得不断掉冷汗的管家,而年约四十的大夫则同样冒着汗滴对不断处理着郑萧寒的伤口。   “怎么样了?大夫,王爷可有性命之危?”看着郑萧寒背部血淋淋一片,人又处于昏迷,管家很想知道,郑萧寒这会可有人身危险。   大夫摇摇头,“箭插得太深了,恕我无能,这恐怖得等宫里的御医来了才行。”   管家老泪纵横,“王爷……”   皇宫   皇帝正讨着皇后的欢心,两人似乎已冰释前嫌的,又粘在了一起,上演着你喂我吃水果,我削果皮的有爱画面。   突地小一小二冲了过来,高呼着,“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放肆,你这丫环懂不懂规距。”一旁的太监冷喝,小一小二却管不着了,“皇上,王爷出事了。”   坦白VS病重3   皇上与皇后对视一眼,都刷地一下站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小一吞了吞口水,“王爷中箭了。”   “请皇上派御医。”小二接过小一的话。   皇帝的脸上一脸惊恐,“什么?”   皇后安抚着,“皇上,皇上,现在是赶紧派太医过去吧。”皇帝点头,一旁的太监早飞奔而去。   “此事先不要让母后知道。”皇帝跨步出去,被皇后唤住,“皇上,你去哪?”   “出宫。”郑萧寒是他唯一的同胞弟弟,他怎么容许郑萧寒有事。冷瞪着小一小二一眼,“你们还不赶紧跟来?”   从皇宫到六王府,来来回回的就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待太医赶到六王府时,已听哀声一片。   刚赶到的皇帝脸刷的变白,随便抓了一个正在给他行礼的下人,“王爷怎么了?”连他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在颤抖着。   下人低着头,被皇帝这样一吓,说话也结巴,“王爷,王爷……”   皇帝没有耐心的将他一脚踹开,急急地往郑萧寒的房间冲去。   做为一个皇帝,他从来没有这么失仪过。从来没有。   “给皇上请安。”这样的请安声音,从王府门口一直延伸到了郑萧寒房间的门口,一刻都没有断过。   可是焦急地皇帝却没有多余的时间分给他们,速度极快地在众人面前穿过,直达门口。   “萧儿,萧儿。”皇帝推门而进,直奔床上。   房间的弥绕着浓浓的血腥味,看着眼前背冲稳插着箭头的郑萧寒,皇帝不敢置信。   “这箭谁射的?”这么深,箭头尽数没入,他发誓,他要将这个人碎尸万段。   一旁的管家跪在地下,动也不多动,“回皇上,人已经被关起来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将王爷身上的箭头拔出来。”   皇帝瞪着眼前的大夫,“你死的吗?只会看吗?”   大夫被吓得颤抖一跪,“皇……皇上,箭没入太深,贱民,学艺不精……”   坦白VS病重4   “皇上,请您出外边等候行吗?”一个看似六旬的太医恭敬地请示着皇帝,有血之地,皇上是不宜进来的。   没想到皇帝是想都没想就据绝了,“你有这个闲功夫跟朕说话,还不如全副精力放在六弟的身上。”都什么时候了,还理那些什么规距。   太医为难地低下头,“可是皇上,一会,可能会有血溅出来的,要不,您走远一点?”   “你再废话,朕就把你砍了。”罗里叭嗦的,一点效率都没。   太医被吓得赶紧投入紧张的救人工作中,脸上肃严,只听他在指挥着其他的太医,清洁,按人,麻药……   箭没入骨里,皇帝都不忍心地移开了视线,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好端端的王爷,怎么会被人从后背射杀,而且看这箭的深度,似乎是在他没有防范的情况下,用尽全力射击的。   …………………………………………………………………………………………………   清水楼   某风速度极快的将慕小寒手臂上的箭头拔了出来,血淋淋的箭头被某风丢入水盆里。他睨了一眼远处背转身的楚晓仁,态度十分恶劣,“你还愣着干嘛,不会过来帮忙包扎一下吗?”   慕小寒忍着抽筋般的疼痛,声音也变得小声,“风儿,你是不是忘了上麻药?”   某风冷汗冒了出来,“教……教主?”   楚晓仁快步走来,看着慕小寒血肉模糊的地方,一脸诧异地瞪着某风,“你这个人怎么做大夫的,不放麻药,那岂不是跟女人生小孩一样痛?”   慕小寒的额头冒出黑线,这女人什么比喻啊。   “要你多嘴。”某风急冲冲地又跑了出去,想必是找什么麻醉药了。   看着慕小寒嘴唇发白,楚晓仁不禁也担心,“你……你没事吧?”   慕小寒翻了翻白眼,他已经十年没受过这么重的伤了,“你说生小孩能不痛吗?”   呃……“我,没生过小孩。”   吐血,慕小寒决定沉默,他没有耐心再跟这个女人沟通。   肩负重任的管家1   六王府   皇帝腰杆挺直地坐着,脸色严竣地让旁人充满了压力。良久,终于听得太医说了声,“回皇上,包扎好了。”   “六弟他没事了吧?”他看着太医,眼色犀利,仿佛太医要是说个不字,就会面临死亡的到来。   太医惶恐,“皇上,六王爷只是暂时脱离了危险,只要照顾妥当,伤口不感染,不发烧,过两天就会自动醒来。”   “如果发烧,感染了呢?”皇帝是连个退路都不让太医了。   冷汗直流的太医低垂着头,支支吾吾,其实这个如果真的发生了,皇上应该能明白后果的吧。   “太医,朕在等你回话。”   “可能就会有危险。”没辙,太医只得照实说。他都没有勇气抬头去面对皇帝的怒容。   他很想说,他已经尽力了,后面的事情就看命了,命啊。   “哼。”龙颜怒了,于是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   冷眼地看着一排的太医,皇帝只下最后的命令,“朕不管你们什么理由,若是六王爷有任何的闪失,你们全部都得陪葬。”   “微臣遵旨。”众人虽心惊,却没有一个人敢有异言。   事情告一段落,皇帝才想起似乎都没有看见某人,按理,她这时应该在场的,不单止在场,还应该是所有人当中表现得最担心的那一个,“楚楚呢?”   管家窒息,天,皇上终究还是问这个问题了。   他犹豫,他仿徨,他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王爷为了让王妃走,都没有让她发现自己身受着重伤。直撑到她的离开,才体力不支地倒下。   王爷是因为护王妃所以才受的伤,这是事实,是所有人亲眼见的事实。王爷不在意这事,可是皇上呢,他会不在意吗?   王爷此时昏迷不醒,皇上若是龙颜大怒,后果谁来承担。   要是一个反目,六亲不认,派人抓回被王爷放走的王妃,那王爷醒来又会怎么怪他……   肩负重任的管家2   想想,管家便头痛的很,沉默,他现在唯有沉默。   皇帝终于察觉到了管家的异样,“管家,朕问你,楚楚呢?”   “王妃她,她……”不行,舌头要打结了。王爷啊,你可不可在这会醒来啊,管家祈祷着。   “说。”吞吞吐吐的,听着就烦。   管家紧闭着眼,豁出去了,“王妃,她出府去了。”   皇帝不满了,“出府?那还不找她回来。”都什么时候,现在的下人办事效率是越来越低了。真是的。   “……”管家又沉默,他上哪找去哇,那个害得王爷受伤的慕小寒,他怕一个冲动,就把慕小寒给碎尸了,虽然,也许他才是那个被人碎的人。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管家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间,站正身子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寒风呼啸而过,“唉。”他苦命地叹着气。   “管家,王爷他怎么样了?”小一小二两人从柱子后蹿了出来,把管家吓了一跳。   瞪了她们两人一眼,“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再看看小二的脸,他突然间就觉得头有些大了,“小二,你这模样,见过圣颜了?”   “呃,是……是啊。”   完了,完了,事情远比他想象中复杂。他现在是不是应该再折返回去,告知皇上,王爷与王妃之间的恩怨?   这样,就可以掩盖他刚才有想欺君的罪行吧。   看着管家想哭的模样,小二很不解,“管家,你是怎么了啊,是王爷他……”果然是受伤太重了吗?天啊,英明的六王爷,众少女的如意郎君,天妒蓝颜啊……   “王爷好的很,你们别瞎猜,你们两个,从现在起,不准出现在这里,府里那么大,你们有多远躲多远,知道吗?”一番思量后,管家吩咐她俩。   他应该不算欺君吧,他只是沉默而已,对的,只是沉默。   祈祷王爷赶紧醒来,这样就没他的事了。现在,先顶住,一定要先顶住。   “为什么?”她俩默契的异口同声问道。   管家瞪她们一眼,“为了你们的活命,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两道人影刷的一下蹿走,果然,做丫环的,要受罪了么,她们一定找到王府最角落的角落躲起来。就那个狗洞好了。   只是,管家想法是好的,但是现实很残酷,他不知道他也只能顶住到日落而已……   不要再逃避1   不都说皇帝日理万机的么,理完天下事又得理后宫的家事,永永远远的没个空么。   为嘛,为嘛一切跟别人说的不一样。   管家再一次抬头望天,夕阳西下,残红铺天……冬天,傍晚消失得太快了些。   “管家,你怎么还在这里啊。”某个下人一脸出奇的看着站在柱子后的管家,貌似他已经站在柱下两个时辰有多了。脚不麻么?   管家一脸忧伤地看着这个下人,“皇上还没走吗?”   “没。”   完了,彻底地完了。他要怎么自圆其说。   抬起沉重的脚步,管家认命地转身进屋复命去。   “奴才给皇上请安。”他一进门就跪在地上了,也不管其他的,先跪了再说。   皇帝只是抬了抬眼皮,“楚楚呢。”寻个人用了两个时辰不止,是需要他出动军队吗?   “求皇上开恩。”不管了,先求条护身符再说。   皇帝眯眼,“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王妃走了。”吸气,吐气,管家一气呵成。   “……”诡异的安静,管家的冷汗开始冒出,后背瞬间就被浸湿了。他不敢抬头,不知道龙颜这会怎么样,但可以想象,应该是冷得可以杀死人。   皇帝深吸一口气,才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稳,“是回丞相府了吗?”两人闹别扭也别闹成这样啊,六弟都伤得这么厉害了,怎么着也应该回来照顾一下他啊,好歹夫妻一场。   “不……不是。”   “那是去哪了?”皇帝没什么耐心了,他在这里干等这么久,就是想等楚楚回来,让她好好照顾着六弟,不然他真的不放心。   “不知道。”   “不知道。”皇帝手重拍在桌上,引得管家不顾生死的危险抬头提醒他,“皇上,轻点,轻点。”   皇帝睨了一眼床上依旧没什么动静的郑萧寒,声音降低道,“跟朕出来。”说完,他刷的一下站起,留给管家一个不由自主颤抖的背影。   不再逃避2   管家站起,并没有急时地跟了出去,而走近床旁,对着床上的王爷念念语,“王爷,奴才瞒不下去了,也不知道皇上知道真相后怎么对王妃,您快点醒啊,呜呜。”   哀说完,管家认命地转身,像是赴刑场般。   “楚楚……”   ?   “楚楚……”   ?管家急速的转身,“王爷,您醒了吗?王爷。”老天保佑,王爷醒了,一切就能没事了。   郑萧寒躺在床上,呓语着,楚楚……楚楚。   让管家听得更是伤感,“王爷,您都伤得这么重了,还惦记着王妃,反观王妃她……唉。”   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般,管家突地冲向门口,“皇上,奴才去找王妃回来。”   怎么着,也不能让王爷在如此重伤下,心还得承受痛苦。   冲出王府,管家没有头绪的开始盲目的找人,夜降临,接近初春,深冬更加寒冷。   …………………………………………………………………………………………………   “哈切,哈切。”楚晓仁连打两个喷嚏,揉着鼻子,她嘟嚷着,“谁谈论我啊。”   某风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瞪了一下打喷嚏的楚晓仁,“你打喷嚏就不能小声点?”   楚晓仁很无辜地看着他,“这种事情,我能控制得了吗?”   白她一眼,某风没有接话。   “他睡下了吗?”   “你跟我过来。”某风态度的恶劣没有好转,说着,他自己走在了前头。楚晓仁蛮犹豫地跟在后面,不知他想干什么。   远离了慕小寒就寝的房间,某风从怀中掏出药单,递给楚晓仁,“你出去给我买几剂药回来。”   “现在?”楚晓仁睁着双眼,已经入夜了啊。   “难道还要选时辰吗?小人。”   “你别忘了,是谁害得教主受重伤的。”   楚晓仁低下头,好吧,她忏悔,“知道了。”   不再逃避3   冷风呼呼地吹,却是半点也没有影响花街的生意兴隆,仍旧像是第一次般来花街的模样,坦胸露背的拉客少女卖弄着风情。   那些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又或者没有原因而出来鬼混的男人很受这套的跟女人进了青楼……   她很受瞩目的走过,目不斜视地直走。   女人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找男人。   当然良家女与花家女的区别还是有的,一个是服侍男人,一个就找男人回家服侍。   但是良家女来这的机率很少,挺着小肚子的女人,更少……   “站住。”突地,一声大喝传进耳朵,楚晓仁吓了一跳,不过却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下。   “喂,说你呢。”   听声音此人是醉了,这种在花街每时每刻都会上演的恶汉醉酒调女戏,是半点新鲜也没有。   美女会有人出手相救的,那么孕妇呢?   瞧着道路两旁的青楼,各家门口站着的女人暂停争艳,睨了一眼这眼前的状况,觉得没啥新鲜后,又开始拉客。   “客官……”   “我家好,我家的姑娘美……”   “我家的姑娘俏,声音甜……”   “挺着个肚子来逛花街,嗯?”人越走越近,楚晓仁已闻到一股难闻的酒味。   她脚步不敢停下,越走越快,丫的,真是活见鬼了,这种状况下也能被人调戏?   “楚晓仁,你给本王站住。”   ?本王?楚晓仁?   谁啊,谁认识她啊?楚晓仁出于本能的站住,顺便回头张望。   来人头发有些棱乱地披挂着,发扣松散地挂在头顶处,满脸的胡渣,都让人瞧不清他的五官是怎么样的,再加上酒气冲天,直让楚晓仁不断退步。   “本王很可怕吗?很讨人厌吗?用得着每次见到我都这样的逃跑吗?我会吃了你吗?”   这人是不是神智不清啊,楚晓仁继续后退,想着,要不要狂奔起来。   “楚晓仁,本王要大婚了,你放心了好了,我以后死也不会纠缠你的。”来人让人看不清表情地大吼了一声,听语气甚是不爽。   不再逃避4   大婚?   楚晓仁被吼得又倒退一步,脸上闪过惊诧,眯着眼的看着那被头发及胡渣遮盖了脸庞的人,她不敢置信的张大嘴巴,“郑……郑萧息?”   她无法相信眼前这个满身酒气的男人,竟然会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风度翩翩的七王爷,郑萧息。   他怎么了?   大婚日期将近,他却这样借酒消愁。一幅不得志的消沉样,似乎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他似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楚晓仁上前了两步,可是因为郑萧息身上发出的酒气实在难闻,她又不得不退后几步。   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啊,“你喝这么多酒会很伤身的。”   不是有句名言这样说么,借酒消愁愁更愁啊。   醉眼迷蒙的看着楚晓仁,郑萧寒只觉得心底难受地纠结,狠狠地抓起手上未喝完的酒瓶,往嘴里灌下白酒。   痛终于轻了一些。   她有了,她竟然真的有了,肚子都已经露出来了。   机会,为什么永远都放弃他。   楚晓仁无措地看着郑萧息,“你别再喝了好不好?”   “你还会关心我吗?楚楚。”郑萧息沮丧得快要疯掉,她从来都不将他放在眼里,是他一直执着的不肯放手。   他甚至傻傻地参加她与郑萧寒的婚礼,然后期待着她与郑萧寒的分离……   “王爷,王爷,奴才终于找着你了。”一个男仆气喘吁吁地跑来,看样子似乎找寻郑萧息良久。   “滚开,本王说过不要见到你们。”   “可是王爷,再过两天就是您的大喜日子啊。”男仆为难地站着不动,突地,发现到楚晓仁,他张大眼睛,低呼,“六王妃,您怎么还在这里?”   呃,他这话神奇了,她不可以在这里吗?   “六王爷受重伤了,昏迷不醒。”这消息还是他刚刚得知的,来源于与他同样苦命,要在寒夜寻找自家主子回府的管家。   人要果断些1   “什么?”怎么可能,今天看他还好好的,“你知不知道撒谎是很不道德的。”   男仆惶恐,“奴才怎么着也不敢诅咒王爷啊,您府上的管家正在到处找您呢。”   “我也受伤了,很重很重的伤。”郑萧息挂着让人心碎的笑,然后不停的灌酒,他是真的醉了。   “王爷,咱们回去吧,要是被将军知道你婚前还这样,会毁婚的。”男仆想上前去搀扶郑萧息,却被他一手挥开,“本王不稀罕,一点也不稀罕娶别的女人。”他想娶的只有楚晓仁,只有楚晓仁一个,为什么,大家明明知道,却还是将楚晓仁给了郑萧寒。   郑萧寒有比他那么爱她吗?   “郑萧息。”一声河东狮吼,如雷贯耳。不单把楚晓仁给吓得一个踉跄,就连郑萧息的酒也醒了些许。   只见来人穿着大红衣裳,大红披风,大步跨来,典型的一个河东狮再现。   楚晓仁突然间有点明白郑萧息为什么要喝酒了。   “何小姐,您,您怎么来了?”男仆一脸诧异地看着红衣女,手悄悄摇晃着郑萧息,“王爷,王爷啊,未来王妃来了。”   “男人,除了喝酒还会干嘛?”她睨视着醉酒的郑萧息,然后在楚晓仁的面前顿住脚步。   “你是谁?”她瞥了一眼楚晓仁的肚子,语气有些差。   当然,换回是任何一个女人,新婚前两天,新郎不见踪影,在花街喝个烂醉,又被当场抓获,谁都会不爽吧。   “路人甲。”楚晓仁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就谎报自己,她直觉认为,眼前这个什么何小姐是个挺泼辣的女人。   “路人甲?你是楚晓仁?”   汗,楚晓仁讪笑,“我……我……”她到底怎么猜出自己就是楚晓仁的?而看她神情,听她语气,似乎对‘楚晓仁’很不感冒。   “何小姐,先别管六王妃了吧,七王爷醉得不清啊。”男仆有意地想解楚晓仁的围,那个何小姐却不肯善罢干休,“既然醉了,就让他躺一边去。”   人要果断些2   “楚晓仁。”她又喊了一声。   楚晓仁冷汗冒出,她与这个何小姐没恩怨吧,她只是郑萧息的暗恋对象而已,只是这样啊。有气别往她身上洒,可好?   “你到底是不是楚晓仁。”   囧,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她也想说不是啊。   “你知不知道郑萧息喜欢你。”何小姐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地直说重点。   楚晓仁点头,知道是知道,可是不代表他喜欢她,她就得喜欢他吧。   “虽然被人追,感觉很爽,很有骄傲感,可是你将你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怎么这么的残忍。”   她没有,她一开始就跟郑萧息说了,叫他不要留恋她的。   她说了她不是楚晓仁。   “你这样拖泥带水,暧昧不清,害人又害已,难道不知道?都有了身孕的人了,还与别人藕断丝连……”   冤枉啊,她什么时候与郑萧息藕断丝连了,她是见他有多远闪多远了哇。   “喜欢就是两个字,不喜欢就是三个字,有那么难说出口吗?非要把事情给简单复杂化。”   “……”沉默,她说的有理。   “做人要果断些,伤害总是难免的,长痛不如短痛咩,现在,你去告诉郑萧息,说你不喜欢他。”   呃?楚晓仁看着何小姐,却发觉强势的她脸上闪过可疑的红晕。   “你喜欢萧息?”   “废话,不然我干嘛嫁给他,难道贪他那个妃位?”   也许姻缘自有天定的,突然间楚晓仁觉得这直爽的何小姐挺适合郑萧息的,微笑地点头,“好。”   走到醉酒得郑萧息面前,楚晓仁第一次这么直爽地说道:“萧息,我不喜欢你。”   的确,伤人,不是你认为婉转就可以不伤的。原来是她一直错认为了。   郑萧息颤抖了一下,继续装醉着,手却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指甲掐入了掌心,终于说了吗。连最后的那一点希望也被粉碎了。   人要果断3   “好了,楚晓仁,听说你家王爷喜欢你得紧,你应该也喜欢他的吧?”说着,何小姐睨了一眼楚晓仁的肚子,“女人,偶尔耍耍小脾气就好了,不要老是这样啊。”   “……”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家王爷多么的着紧你,不信,你可以去悠哉茶馆听听。”   她不知道,她已经好久没去悠哉茶馆了。   “你还犹豫什么?你家王爷受了重伤,你不回去照顾他?”   “真……真的受伤了吗?”为什么她不知道,明明,明明离开时,他还好好的。   何小姐翻个白眼,“废话,我骗你干什么。”   楚晓仁走了,何小姐才叫男仆将郑萧息扶起来,“把你家王爷抬回家去,好好地刷洗一番,不然过两天怎么拜堂啊。”   “何碧,本王不会喜欢你的。”   “没关系,我这么优秀的女人,你会喜欢上的,时间问题而已。”   …………………………………………………………………………………………………   楚晓仁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她终究无法回去六王府。   心里充满着茅盾,她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悠哉茶馆近在眼前,她却驻步不前,也许是害怕听到何小姐所说的,全京城都知道郑萧寒爱她的话语。   也许是因为茅盾。   她不是楚晓仁,她不知道郑萧寒爱的是谁,她不知道借尸还魂会不会被当成怪物,她不知道她在这个空间,存在对他们来说重要与否。   而她也不知道,姐姐所说的一切,是真还是假……   犹豫不决的站在街道上,寒风扑面吹袭,她最后还是迈开脚步地走进了悠哉茶馆。   “哇,当时,六王爷就一个深情地说,只要你开心,本王什么都愿意。”   “真的假的?男人被休了还这么潇洒?”   “这是内幕,内幕,你们不信就算。”   “古有唐明皇为博杨贵妃一笑,千里南下摘荔枝,咱皇朝也出了个痴情种,拒闻那束不起眼的绿草,是六王爷亲自进入深谷摘的……”   ……   脑海一幕幕地闪过郑萧寒对她的好,对她的深情,楚晓仁终于无法自主地落下一滴泪水,转身,朝王府走去。   爱要说出来1   寒冬的黑夜,本应紧关的王府大门,却出奇的敞开着。如此出奇的迹象让楚晓仁更加的担心。脚步不由得加快地往大门冲去。   看门的仆人只觉有一道人影从眼前冲过,愣了一下,才发现身影很像是今天离开的王妃,不由得大喊,“王妃回来了。”   安静的宅院一下子燥动起来,楚晓仁却没有理会这样的状况,熟门熟路向郑萧寒的房间快步走去,手不自觉地冒出冷汗。   砰的一声,推开门,‘王爷’二字甚至都没开口唤出,喉咙便像被什么梗住了似的,发不出一个音。   郑萧寒怔仲地看着被突地推的门。   夜色下,那抹身影就算模糊,他也一眼就能认出她。   只是,她怎么会去而复返。   “楚楚,你可回来了?”还未回宫的皇帝站了起来,责怪地看了一眼楚楚,“六弟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呆了半天呢,朕都想着是不是要出动军队寻你了。”   “……”真的受伤了,后背的伤刺人眼目,即便上了药,也让人看出伤深得很,只因趴着的郑萧寒脸色是那么的苍白。   是护着她,才受伤的吧?楚晓仁怪责地看着郑萧寒,他为什么这么傻。   “刚才朕还跟六弟说呢,六弟却说你回来时就自然会回来的,不用寻。”皇帝一人在旁看着独角戏,压根就不知道他俩发生了何事。   他料到了她会回来?还是预定了,她不会回来?   “你受伤了。”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为这简单的一句。   “小伤。”郑萧寒不在意的笑笑,她为什么回来呢?她不是跟慕小寒走了吗?她知不知道,要一个人放弃两次,是很难的抉择?!   皇帝插嘴,“小伤?萧儿,朕可是在这里坐镇几个时辰了,就怕你有个三长两短的,伤得都昏迷不醒了,还小伤,看你怎么瞒过母后。”   楚晓仁有些无奈的扯了看嘴角,站在门口的她,终于迈开步进屋,“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吗?”这样的大事化小,这样的说着善意的谎言。   爱要说出来2   “唉呀,他是怕你担心啦。”皇帝在旁多嘴地说道。却突然地发现,房间里似乎弥绕着一种暧昧的味道。   他悄睨郑萧寒,再瞥一下楚晓仁,一个是深情款款,一个则是心疼万分。几乎不需要任何的考虑,他就决定退出这个让人觉得有第三个人是多余的房间,“好了,楚楚,你回来了,六弟就由你照顾了,天色不早了,朕也该回宫去了。”   说完,却发现俩人还在对视着,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个跪安的礼仪,想必这会都忘记了。皇帝咳了一声,两人依旧没反应。得,就破规一次吧。   门吱呀一声地被关上,暖流覆盖着整个房间,楚晓仁持步不前,只是深看着郑萧寒。   “你怎么回来了。”最后还是由郑萧寒打破了沉默,他趴在床上,却又掉头看楚晓仁的姿势,让楚晓仁都觉得辛苦。   于是,她走到他的面前,很体贴地让他免去痛苦的姿势。   “你知不知道回来了,我很难再放手让你走?”凝视着她,她虽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他却只钟情她一个。   楚晓仁却是不语,伸手抚摸他的后背,游移到他的伤口,“很疼吧?”   郑萧寒脸却不自觉地红了一下,该死的,在这样的时刻,他却有某种反应,看来真的是太闲了。   察觉到他的异样,楚晓仁不禁担忧了,“你发烧了吗?”说着,不由分说地用手探上他的额际,还好,并没有发烧。   虽然奇怪他的脸为什么会这么红,不过既然没发烧的话就无关紧要了,手正打算抽回来,却是被郑萧寒紧握在掌中,“不要走,好不好。”   没有抽出自己的手,楚晓仁只是凝望着郑萧寒,眼有些模糊,“你爱的真的是我吗?”   “你为什么老是问这样的问题,我说过,我爱你。”郑萧寒无比肯定地告诉着楚晓仁,他不知道这样的问题,对于楚晓仁来说,是所以勇气的开始。   爱要说出来3   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楚晓仁摇头,“可是我不是她。”她不是真正的楚晓仁,不是!!   “什么意思?”察觉到异样,郑萧寒终于冷静下来。这个问题,她已经说了不下两次。   “我不是她,我只是她引来的异世幽魂,她早已跟治天双宿双飞了。”不想再相瞒,也不想左言右他,她决定一次性的坦白。   看着郑萧寒不信的震惊之色,楚晓仁苦笑,“你不信吗?”   就算他不信,她也的确是穿过来的。   他怎么可以相信,这样匪夷所思的事,叫他怎么相信呢?她不是楚晓仁?呵呵。   良久,终于听得郑萧寒低声说了句,“你先出去吧。”   果然,他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吧,果然,他爱的那个人不是她吧。楚晓仁没有迟疑地站了起来,“谢谢你。”   心却是突然间痛了呢,是因为他的冷静,还是什么,心为什么会痛了呢。   楚晓仁转身地朝门口走去,努力地不让凝聚在眼眶里的泪水滑下,她为什么要哭,早就猜到这样的结果,不是吗?她只个替代品而已……   都没有勇气转身关门,她打开门就朝夜色下的庭院走去,孤单的身影肃立着,抬头凝望着苍穹,她在这里原来什么都不是吧。   脑海划过的是喜庆的那一天,她发觉,原来她竟然一点一点的在改变。   说过要在这里混得风声水起,要打击小三,要学韦小宝那般就算被人下了毒,生死何时不可料,也要积极的生活……   可是,她不知道她原来也会动心……   一直以为是不在乎的,不在乎别人,只是当刚才真正的告知真相后,看见郑萧寒那样陌生的表情,她才突然间发觉,原来,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她原来害怕面对的就是刚刚面对的一幕。   她怕爱她的人都不是爱她。   她怕她爱的人,爱的也不是真正的她。   爱要说出来4   深叹一口气,她发现,原来冬天的星空也是很美的,遥远的距离只能让渺少的她观赏着。   眨了眨眼睛,泪水终究落下,原来再倔强也无法让泪水回流。   仿佛是在等着被宣判,或许已料到结果是什么,她突然间变得无谓,嘴角泛开一抹苦笑……   “我不是她,我只是她引来的异世幽魂,她早已跟治天双宿双飞了。”郑萧寒的脑里只剩下这一句话,然后不断的,不断地重放着。   眉头不自觉地凝紧,成川字。   心躁乱,却又很快平静下来,本来他就觉得奇怪,反对亲事的楚楚,却又突然间欣然应允,这本就不正常的。   还有治天,她那幅样子就像她的世界中不曾出现这个人般……   至于性格,从成亲第一天,他就觉得她有点不像楚楚。只是情怯吧,他想靠近她,却又告诉自己一切不能急,一定要等她遗忘了治天,爱上他之后再说。   只是一切的馊主意,反倒让她离他更加的远。   他突然间疑惑,他爱上的是以前小时候的那个她,还是成亲之后的她?   …………………………………………………………………………………………………   小一小二从王府的最角落回到院里,听说小姐回来了,也不管管家之前所说的那个危险了。   可是,没想的是,她们却看见楚晓仁一个人抬头望着天空,一脸的忧愁,小二不禁担心地唤了一句,“小姐。”   楚晓仁轻轻回头,红红的眼睛睨视着她们两人,“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小姐,您哭了。”小二心疼的看着楚晓仁红肿的眼睛,“是因为王爷吗?没事的,小姐,王爷会好起来的,有宫里的太医看着,一定会没事的。”   楚晓仁没有反驳,她不想解释什么。   “小姐,您肚子饿吗?奴婢下去弄些点心给您掂掂肚子,可好?”小一也心疼地上前来,她们都知道郑萧寒伤得很重,所以小姐这会才独自一个人在这里流泪吧。   “我想吃绿豆糕。”   爱要说出来5   “我想吃绿豆糕。”   小一听命地赶紧下去厨房弄绿豆糕去了,小二却没有跟去,她安静地站在楚晓仁的后面,努力地做个隐形人。   但显然,有些失败。   “小二,要是我不在了,你会想我吗?”楚晓仁背对着她,悠悠地问出口。   ?小二不解地看着楚晓仁,小姐是指像今天这样的离开吗?   “小姐,您为什么要离开呢,王爷那么好。”小二思虑了一下,才这样说道,但是却引来楚晓仁一阵苦笑,“可是,他的好不是对我的。”   他一听到真相后,就叫她出去,早知道,她不应该回来的。   小二更加不解,“小姐,奴婢不明白。”明明就是对小姐的好,为什么小姐就偏要说不是对她的呢。   楚晓仁摇头,“你不懂的,小二。你还记得成亲的那一天吗?”   “记得,好热闹呢,全京城都在说你们的事。”回想着那一天,小二眼睛都冒出水似的,要是今生她也能有这样的婚礼,死都值了。   楚晓仁摇摇头,“我说的是王爷迎娶侧妃的那一天。”   小二懵了,小姐怎么好端端地说起侧妃来了,这府上已没有人敢再提起侧妃这人了,仿佛她就没曾出现过在王府一般。   “他给的礼仪是媲比于正妃的,当时,我以为他爱的人是她。”   不单止是她这样认为,很多人都这样错以为吧,谁会想到他只是“工作”而已。他之前明明对她都不够关心,明明这样,可是,他却说他爱她。   不是她,不是她。   楚晓仁拼命的甩头,不让自己再多想。   “小姐,你怎么了,你怎么拼命的摇头,是不舒服吗?”   “小二,为什么他爱的不是我呢,为什么呢。”   小二没有接话,她根本不知道楚晓仁在说些什么。   同样纠结的不止是她一个人,屋内的郑萧寒也找不到答案,他爱的是以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   爱要说出来6   这本是很简单的问题,却因为当局者迷,隐入迷团。   三更……四更……没有半点睡意的楚晓仁仍旧在院落里,魂游着。   屋里,同样无眠的郑萧寒,仍旧在想着那个纠结着他的问题。   一夜无眠,天终于亮了,管家前来服侍郑萧寒,却见楚晓仁站在那,惊讶地唤了一声,“王妃,您怎么不进去?”   郑萧寒心格登一下,她在外面?   “没,我看天色还早,就没进去打扰。”她微笑地说着谎言,却被刚醒的小一小二给擢破。   两人揉了揉麻痹的手,“天亮了吗?”   管家眼底闪过了然,没有揭穿楚晓仁的谎言,而是恭敬地道,“王爷向来早醒的。”   “是吗,那我们进去吧。”她脸上笑得有些许不自然,脚都没移动半步。   他会不会不想见到她?   良久不见人进来,郑萧寒不耐了,“管家,楚楚在外吗?”   “王妃,王爷叫您呢,昨天他昏迷时,也是时刻叫着您的名字,您赶紧进去吧。”   好吧,进去就进去。反正不论是怎么样的结果,都要面对的。不是吗?   进门,对上的却是郑萧寒若有所思的眼神,她人才刚进来,便听他道,“管家,你们先出去,谁都不要进来。”   楚晓仁愣了一下,然后不自觉地退后,他不会是想单秒了她吧。严重没有安全感,却听门吱呀一声地关上了,她背靠着门板,笑得有些僵,“你……你想干什么?”   郑萧寒凝视着她,一模一样的样貌,不同的灵魂?真的,还是假的?   “晓仁。”   “干……干嘛啊。”虽然严重不喜欢这称号,可是,她还是应了声。   “我记得我第一次唤你时,你还骂了我。”想起新婚后的第二天,他唤她的名字时,她骂他的情景,郑萧寒不禁咧开嘴笑了起来。   冷汗从楚晓仁后背冒出,他这么说,是想从头计仇吗?   幸福前奏1   “有……有吗?”她讪笑,人啊,不要老是这么好记性咩。   “有。”郑萧寒无比肯定的答道。   “呵呵,我忘记了。”她记性向来不是很好,她忘记了,不忘记也得说忘记了。   “那你还记得洞房那晚吗?”   ?呃,这个洞房夜,似乎她与他之间只是很纯的盖棉被睡觉啊,没干什么那种滚床单的事情。   “我记得我那时很饿,然后吃了东西就睡着了。”   “你再想想,你当时问了我什么问题?”郑萧寒微笑的提醒着她。   可是她却觉得他的笑容像是算帐的,冷汗越冒越多,头皮开始发麻,“问……问了什么?”   貌似她只问过他是不是第一次而已。   “想不起来了吗?那就算了,不过那会我就觉得你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郑萧寒眼底闪过明了,并没有步步紧逼她。   不一样吗,呵呵。楚晓仁只得沉默,僵硬地继续浅笑中,天啊,他到底想说什么啊。给她一个了断吧。   “我想,我爱的是现在的你。”   轰~仿若被五雷轰顶,楚晓仁两眼发直地看着郑萧寒,却见他仍旧上扬着嘴角,露着微笑。   他——在——说——什——么   看着被雷到的楚晓仁,郑萧寒眼底闪过笑意,一夜的深思苦想,就是这个结果了。   “可……可是……”良久,她终于找到自己的舌头,说话却变得结巴起来。这不可能的啊,这,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爱上她,怎么会?   “你说的的确很匪夷所思,可是却很符合之前的楚楚性格,她跟治天,的确不是一般能力能够拆散,就算是皇家插手,也不能。”   楚晓仁捕捉到敏感的消息,皇家插手,难道说……“治天的死是人为的?”   郑萧寒苦笑,“我有间接的责任。”如果不是他喜欢楚楚,如果不是皇兄念他一片执着,如果不是这样,便不会有私奔,便不会有死亡。   幸福前奏2   清水楼   慕小寒满脸的冰意,紧抿的双唇显露着他的心情是极度的差,冷眼看着眼前低头站着的某风,“你说她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不见了,他只是睡了一个夜晚,醒来,她就不见了。   某风瞥嘴,“就是不见了嘛。”肯定是逃跑了,不然为什么叫她买个药,就一夜不归呢。   ‘砰’一声,慕小寒用着受伤的那只手捶打着茶几,伤口刹时间裂开,血冒了出来。   某风吓了一跳,急唤,“教主,伤口裂开了。”说着,忙抱来药箱,想为他换药,却被他狠狠的一挥,“不准碰我。”   某风吓得快要哭了,以前教主可是从没发过这么大脾气的啊,“教主,风儿错了,您先让风儿帮你上药好不好,风儿上好药就把她找回来,风儿发誓。”   “现在去。”慕小寒无视手臂不断流出的红血,寒意迸发的看着某风。   “可是你的伤……”   “不去我去。”慕小寒从窗口跳下,转眼间消失在眼前。   楚晓仁失魂地往自己的小院走去,嘴角露着让人看了都觉得挺白痴的傻笑。   他向她表白,他爱的是她。   他之前所种的种种竟然只是为了要她动心,很惊讶,却很开心。   突地,眼前却出现一抹黑影,她都没有反应过来,人就被他给襟锢住。   “慕……小寒。”他怎么又出现在王府。   跟在后头的小一小二都没来得及出声,就被慕小寒给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他漂亮的眼睛闪着让人琢磨不透的冷光,嘴角却是上扬着微笑,“该回去了。”   “回哪?”楚晓仁突然觉得幸福有些遥远了,这个程咬金慕小寒总是不肯放过她啊。   “回我们的家。”慕小寒很轻声地答道。   他们的家?是他家吧?她跟他还没有熟到共用一个主语吧。尤其与郑萧寒坦白之后,她觉得她貌似比较喜欢王府多些。   “你想反悔吗?”慕小寒冷笑出声,“用你来交换你家王爷的命,不是你向来都同意的么。”   “我……”她是想反悔啊,可是可不可以不要老是这样威胁她啊。   幸福前奏3   “走吧。”轻叹,她认命地跟在他的后头,解铃还需系铃人,若想慕小寒从此不再这样程咬金般的出现,总得先明白他与郑萧寒的仇到底是怎么样的吧。   “小一小二,你们跟王爷说一声,我去去就回来。”   去去就回来?慕小寒凝眉,却没有吭声。   …………………………………………………………………………………………………   跟在慕小寒的身后,楚晓仁欲言又止,想着快刀斩乱麻,有什么恩怨说出来才有解决的方案,不是?可是到嘴的话,又变得难以说出口。   慕小寒仿佛后脑长了眼睛般,冷意不减地回头看了一眼她,“你想说什么。”   楚晓仁睨了睨周围的环境,人来人往的大街,她现在属于安全范围,于是咳嗽了一声,壮了一下胆,“你跟郑萧寒到底有什么恩怨啊。”   话才刚出口,她就觉得身边冷风呼啸而过,她缩了缩勃子,顶着强大的压力,将那句‘冤家易解不易结’终于说了出来。   很好,离死不远了。   零下几十度的冷眼向她射来,似要将她射穿,慕小寒全身上下散发着怨气,“你说什么?”   她明明说得挺大声的,老大,这会不要装聋啊,勇气可不是时时都有的啊。   “楚晓仁,有本事你再说一遍。”慕小寒很想将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给狂揍一顿,让她明白什么话是不该说的。   好吧,反正已经惹怒他了,她就再说一次好了,“慕小寒,俗语都是这样说的,冤家易解不易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不是吗?”她是个穿越人这么难的事,郑萧寒都接受了。   很好,她真的不怕死。   他抬手,刮起一阵掌风,扫向楚晓仁的脸庞。   “啊……”她只是本能的尖叫外加闭眼。可是良久,却没有想象中的被刮。   柳暗花明1   “小寒,你受伤了。”有些熟悉的女音在耳旁响起,楚晓仁慢慢地张开眼,却见慕小寒‘体力不支’地靠在一颗树杆上。而他的身边站着的竟然是……   “何小姐,你认识他?”此人不是昨夜那个一语惊醒梦中的郑萧息的未婚妻。话说,婚期就这两天,她怎么有空出来逛街?   “碧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慕小寒同样是一脸的诧异。   “流了好多血。”何碧答非所问,抓起慕小寒的手,却见他的衣袖全是粘粘的,只不过是黑色,让人看不出他流了多少血罢了。   楚晓仁很无辜地看着他俩,她发誓,她真的是不知道慕小寒在流血中,呃,他不会是因为刚刚想挥手打她,所以伤心裂开了吧?   慕小寒冷眼睨了一下楚晓仁,讽笑,“你那白痴的脑袋又在幻想着什么。”   囧,不要这样形容她好不好,不要因为自己是病人就随便伤人的自尊啊。   “晓仁同学,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生命中的两个最重要的男人,遇见你都没有好事吗?”何碧语气有些恶劣,不过她已经在让自己控制脾气了。   楚晓仁张大着嘴巴,哑言,手颤抖地指着何碧,她,她说同学二字……   “穿……穿……穿……”良久,她也只得这样结巴的说出一个穿字。   “碧儿,把她带回清水楼。”慕小寒凝着眉,没有那个耐心听她在那穿来穿去的。   郑萧息的未婚妻与慕小寒,生命中的两个重要男人?那她跟慕小寒是什么关系,楚晓仁猜测着。   如果关系不浅的话,可不可以从何小姐下手,问出究竟,然后再由何小姐穿针引线解决他与郑萧寒间的恩怨?   何碧睨了一眼还在那傻站的楚晓仁,她一边扶起慕小寒,一边道:“楚晓仁,你会走吧。”|言下之意,就是你不会想我怎么粗暴对待吧。   “会走会走。”楚晓仁十分识趣地跟在他们的后头,古代男女授受不亲,他俩却一点顾忌也没,嗯,有古怪。   柳暗花明2   沿途很多人投来看热闹的目光,可是他俩却没有半点避嫌,于是楚晓仁好心地提醒一下何碧,“何小姐,明天是你跟萧息的成亲之日吧。”她微笑,她真的只是提醒而已。   没想到遭来的却是何碧的白眼,“他还在睡觉。”新郎官都不急,她也没什么好急的,反正堂是一定要拜的。   “呵呵,是吗?那个,其实成亲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你不觉得你应该将最美的一面展现给别人看吗?比如说做做faces ow什么的。”天知道,古代人成亲,根本没有美丑,由一块红布遮着,是男是女都让人分不清了。   何碧终于停下了脚步,脸上有着惊喜,“你刚才说什么?”   呃,她说什么了吗?于是在何碧的热烈期盼下,她重复地道:“我说成亲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不是这句。你刚才说faces ow?”   啊,果然是穿来的同胞啊,原来穿越已经流行到这样的田地了吗?   “楚晓仁,你什么时候来的?”何碧一个激动地扔下慕小寒,狂拥抱着楚晓仁。   楚晓仁快要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了,“来了大半年了。”   “呜呜,终于有人跟我一样的了,呜呜,我都来了四年了。”何碧一个感动地哭着,全然忘了身旁还有一个慕小寒。   楚晓仁只是直觉感到有人的眼光紧盯着自己,汗毛直竖,提起勇气地回视那令她汗毛直竖的人,不待开口,却听他道:“你跟碧儿是同一个时空的人?”   轰~今天注定是一个被雷劈的一天,楚晓仁是一万个也没有想到,慕小寒竟早已知道有穿越存在的事实。   啊啊啊,那她这些日子的焦虑岂不是自讨的。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出,狠狠地鄙视着她的杞人忧天,嘴角抽搐着,她真的被打击到了。   “小寒,先回去包扎伤口吧。”兴奋过后的何碧终于想着慕小寒是伤患了,重新扶起他,一步一步地往清水楼走去。   柳暗花明3   回到清水楼时,刚回来的某风一看见何碧就高兴地喊道,“碧儿姐姐,你怎么会跟教主在一起。”   “风儿,先帮小寒把伤口处理好。”说着,她就将慕小寒扔给了某风,自己拉着楚晓仁一边“兴师问罪”去了。   楚晓仁挺纳闷地看着兴奋得有些过份的何碧,“你穿越,还有谁知道?”   “都知道啊。”   “不是吧?”都知道,难道这里的人接受能力已强到如此地步了吗?   “就爹娘不知道,朋友都知道。”何碧不甚在意地说道,然后看着楚晓仁,“你呢,有谁知道?”   唉,楚晓仁叹气,她只是今天才坦白而已。   两人聊了穿越一事许久,顺便也说了她会来这的原因,楚晓仁才想起重要的事情,于是敛了敛笑,问着何碧,“你知不知道慕小寒跟我家王爷的恩怨啊。”   何碧挺苦恼点头,“按你这么说,小寒他是误会了。”   囧,慕小寒那幅血海深仇的模样,误会?怎么可能。   她感觉到她的嘴角已经在抽了,“怎么误会?”   “小寒一直以为是六王爷害死了治天,所以他要报复。自从治天死后,小寒整个人就变了,变得阴晴不定,一点也不像从前的他了。”何碧叹气。   又是治天,丫的,貌似从一开始就是因为这个人。   “他跟治天什么关系?”   何碧张头望了望四周,神神秘秘的模样,然后才靠近楚晓仁的耳旁说……   轰~脑袋再一次被劈开,楚晓仁两眼成白化,四肢僵硬,脑海在消化着何碧说出的事实。   良久后,她终于困难的开口,“他应该是小受吧?”长得那么美的一个人,原来恋上的是自己的师兄兼好友。   “可是治天爱的另有他人。”   一段不被世俗认同的断袖之恋,一份单恋,楚晓仁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次他那么伤心。   治天的死,连同他爱的权利也被剥夺。   休你,是因为爱你(结局)   “可是治天爱的另有他人。”   一段不被世俗认同的断袖之恋,一份单恋,楚晓仁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次他那么伤心。   治天的死,连同他爱的权利也被剥夺。   “嗯,就是楚楚是吧,然后听闻我家王爷想娶楚楚,皇家插手了他俩的事,以致事情以悲剧收场。”   何碧点点头,“是,可是听你刚才说,他跟楚楚在一块,所以也不算是悲剧吧。”   “对了,你跟慕小寒什么关系啊?”   “你猜呢?”   “猜不着。”   “那就再猜。”   …………………………………………………………………………………………………   大红花轿刺人眼目,喜庆声乐震耳欲聋。   六王妃又嫁人啦,六王爷又娶亲啦。   京城最新八卦,最热门八卦,经由最八卦的说书人,三姑六婆,彻底将此空前盛世传说得唯美唯化。   据说,六王妃很有个性,提倡先恋爱后成亲,以致休了再爱,再成亲。   据说,六王爷爱妃入骨,愿为王妃的休夫喜好做贡献,成为史上第一个被休的皇家男子,第一个为了娶妃,真心追求女子的皇家男子。   据说,他千里南下,嫩草送佳人,成为当朝的最佳示爱的典范。   据说,大家都开始有样学样……   一时间,休夫热潮空前的繁荣……   休你,是因为爱你!此句成为当下最流行的语言。 THE END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