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妃从天降:扑倒恶孔雀 / 离梅 著 ]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籍介绍: “王爷,奴婢对您的衷心是日月可鉴,爱您之心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怎么会在王爷的膳食里下泻药呢?”某女双眸弯弯如月,笑靥如花的看着侧卧榻上优雅的拨弄银色发丝的‘美人’,心底不知暗骂了他多少遍。 别人穿越都是公主小姐,她项云晚倒好,从天而降掉到水里差点淹死不说,还被这只恶孔雀用尾巴像扫垃圾一样扫开!哼!白毛鸟,别得瑟的太早,等本小姐寻到机会扑倒你再来个吃干抹净,看你还傲不傲得起来……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第一章:我是项云晚 更新时间:2012-09-04 12:15:45 本章字数:2126   夏季的微风徐徐拂过不夜城,给繁华热闹的夜市带来丝丝清凉。霓虹灯闪亮将黑夜点亮,尽管已经到了午夜,夜市还是人潮拥挤。比起那些小吃店,位于街头转角处的那家花店似乎比较幽静,客人不多,但不知为何只要进入这间花店的客人无人是空手而归。  门口架子上摆放着的象征希望、喜悦的栀子花。栀子花开得并不多,但隐约的白色花儿依稀可见,朦胧中添了些神秘的气息。随着风儿的轻拂,淡淡的花香荡漾在空气中,将花店周边的环境添了一份沁人心脾的美丽温馨。  四季常绿的花叶秀美翠色,花开的时候,花朵洁白纯雅,芬芳静逸,妙香久远。翠绿色的外缘白过着雪白的花/蕊,宛若纯白圣洁的少女在翠绿色的玉台上翩翩起舞,美丽动人,清冷浓香。  在栀子花的后方一排,几个青花瓷瓶里放置的是朵朵绽放的康乃馨,洁白、淡粉、鹅黄,一枝枝一朵朵,不张扬不做作,朴实而娇美,犹如母亲对孩子的爱。  康乃馨的身边一路往花店里走,各式各样美丽可人的花儿绽放在黑夜,有思念的水仙,休憩的风信子,还有华丽的郁金香等等。比起花儿的华贵跟惹眼,花店的装潢亦是温馨雅致,门窗不似现代式的玻璃不锈钢制品,而是古色生香的木制,而从窗子与装饰的雅致来看可以猜想到店主是为娴静优雅的女子。  “这是您的花,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一道温和柔静的声音由柜台前方响起。只见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脸上荡着甜甜的笑容僵手上包好的仙人掌交到客人的手中,然后点头致谢,温和客气的将客人送出门。  女孩顶着一张素颜的脸,未上妆的脸颊白皙透亮毫无杂质,瓜子脸上柳眉大眼,小巧的鼻子跟吹弹可破莹润的粉唇极其的可爱秀气,虽不似明星那般华丽光彩却也是中国古典的小美人一枚。  转身习惯性的蹲下身体取过放置在架子下方的一盆仙人掌取代前面的空位,女孩抿唇看看喧闹的夜市,扁扁嘴转身走到柜台后方,双手忙碌的整理今日的账目。  “你是魔鬼中的天使,所以送我心碎的方式……”  一道手机歌声划破店里的安静,正在算着账目的女孩看也没看便取过放在一旁的白色手机按下接听键。  “你好!项云晚!”  “小晚,店里还有没有玫瑰?红玫瑰,狂热的爱恋的那种。”  低哑的男声由电话的另一头悠悠的飘到项云晚的耳朵,对方语气中难掩的喜悦之情并未传染给闻声后垮下脸的项云晚。  “没有。”  毫不犹豫的回答,项云晚的目光悠悠的瞥过架子上的红玫瑰,嘴角边噙着一抹嘲讽的浅笑。  “不要这样嘛,怎么说我也是你表哥呃,拿你几朵玫瑰花又不会让你的店倒闭关门,而且这次我会付你钱。”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让项云晚厌烦的声音,忍着想要挂掉电话的冲动,他的那句‘我会付你钱’让项云晚的眉头拢得更深。  付钱?哼!骗鬼啊!  “多少?”  “嘿嘿!”电话那头的人先是嘿嘿笑两声,然后轻咳两声扯扯嗓子,“二十二朵,要红玫瑰,象征热恋激情的那种。”  项云晚嘴角抽搐了一下,热恋?激情?昨天他还到店里拿了一束黄玫瑰,说是要向正在追求的女孩道歉,昨天还在追求今天就热恋?而且,前天他又到这儿拿了一束康乃馨,前前后后加起来他欠了她几千块,到她的店里拿东西就像拿自己家的,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脸面!  “没有二十二,只有二十,要不要?”  语气有些不悦,但上门的生意总是要做。项云晚放下手中的笔往红玫瑰所在的位置走去,目测是十九到二十左右。  “只有二十?那二十的话语是什么?”  “一生一世,两情相悦此情不渝。”  “二十就二十吧,你包好之后送到我公寓。”  “现在?”项云晚皱着眉看看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在午夜一点的地方。“现在有点晚,明天你自己过来拿。”  “不行,我等会儿就要用,三十分钟后一定要送到我家,那先这样,我还有事就不跟你多说了……”  “喂!喂……”  项云晚气鼓鼓的瞪着手机,电话传来的‘嘟嘟嘟’声告知她通讯已经处于挂线。深深的吐了口气,项云晚走到柜台后取来一灌可乐打开昂头便往自己的嘴里灌,想要用可乐冲掉心中的不悦。不想理会,只要一想起当初舅舅一家是怎么对待她病重的父亲项云晚的一颗心就很难平静下来。  凭什么他们可以对他们父女任予任取她却要对他们唯命是从?她项云晚不是天生就比别人贱,为什么要对他们任劳任怨?  可是……  罐子里的可乐一半下肚,没有冲走项云晚的不满却让她想起父亲临走前的那一番话。他们是长辈,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跟舅舅他们闹翻,否则她便是真的孤苦无依了。  她并没有父亲的宽容大度,软弱的性格就算受了再多的委屈也都往自己的肚子里吞,母亲的离开带给父亲太大的打击,含辛茹苦的将她抚养长大,供她上学。父亲这一生是辛苦的,每每看到他又弯了的背她的心就会揪疼,她知道,父亲的健康已经在没日没夜的饭馆洗碗打扫中损耗,舅舅跟舅妈的抠门小气让他受尽委屈,所以她努力的读书,寒暑假出去打工,为的就是让父亲不那么的辛苦,可是,就在她即将踏入社会,以为可以让父亲享福的时候父亲却因为肺癌晚期而离开她。  花了两年的时间,她白天在咖啡厅上班晚上做兼职,没日没夜的工作加上节约,辛苦的才将父亲住院时的手术费跟医药费还清,这家花店她还是向银行贷的款,好不容易在半年之内生活好过些,舅舅舅妈却更加的肆无忌惮的朝她这边打算盘,就连他们儿子交女朋友的花都想在她这儿节省下来,既然他们这么倚重她,那她不好好的回敬,那就对不起他们对她的‘好’了。  项云晚挑眉,目光从红玫瑰身上转向对面架子上的白色菊花,眨眨大眼,唇边泛起瑟瑟淡笑。 正文 第二章:电梯奇遇 更新时间:2012-09-04 18:12:27 本章字数:2855   灯红酒绿的繁华地段总是喧闹不止,汽车的鸣笛声不绝于耳。走在街边人行道上皱眉看着那些穿着暴露的时髦女孩行过自己的身边,项云晚不赞同的摇摇头。  低头看看自己,白色体恤外披一件长外套,淡蓝色牛仔裤配上一双白色运动鞋,再简单不过的装扮了,若是一定要说她身上最吸引人的地方,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长发。  两年没去过发廊加上她的爱惜护理,乌黑的长发宛若丝般顺滑,而项云晚也不禁锢它们,让它们享受着自由的快乐。  哎!算了!  项云晚轻叹一声,她自认为不是丑女却到现在也找不到自己中意的类型。上大学的时候拼命的学习兼职,父亲过世过又努力挣钱还债,根本无暇交男朋友,别说是有对象,在她看来跟她接触的男性除了舅舅跟那个不长进的表哥之外几乎都长的一样。  好吧,是她的记忆力太差,对那些没什么特点的人都记不住,不管是见过一面还是两面,甚至是三面四面,对她来说都是大众脸。认错人这种糗事可是不断的在她的身上发生,上学的时候认错老师同学,兼职的时候认错经理领班,自己开店后认错送花过来的运送小弟,她想,若不是舅舅一家对她太刻骨铭心,或许她也会记不住他们的模样。  夜风吹拂她的发,项云晚不知,她随风轻飘的长发吸引了匆匆而过的行人的回头。走过斑马线,项云晚往超市边的路走,然后在保安室的访客名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谢谢。”  礼貌的跟放行的保安大哥道声谢,客气温和的笑是项云晚脸上最常有的,就因为这和顺的笑容会轻易的给人误导。人人都会觉得如此温柔温和的女孩是个恬静的人,却又相信这个‘恬静’的女孩在昨夜跟自己的表哥进行了一次抢花大战。  走进电梯伸手按下7楼,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特别是对项云晚这种时时处在时间紧迫的人来说更是。珍惜时间,项云晚一手搂着花一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拨号键。  “你好!我是项云晚,这么晚了还打扰真是不好意思,没事,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明天的花什么时候能到,十点?谢谢,我知道了,谢谢,麻烦你了。”  不过是短短一分钟不到的通话,项云晚挂断电话的同时电梯却停住。皱眉抬头看向提示灯,才到四楼而已。  电梯打开,项云晚抬头,对上一双慈祥的双眼,视线往下,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犹如那双慈祥的双眼,来人的嘴角漾着和善慈爱的笑容。  见进入电梯的是为慈爱的老阿婆,礼貌性的,项云晚往身边靠拢,然后朝阿婆笑笑。可是奇怪的是,阿婆进入电梯后并未选择在几楼,而是一个劲的盯着她看,犹如猎鹰锁定猎物般,看得项云晚不禁泛起鸡皮疙瘩。  感觉到她强烈的目光,项云晚嘴角动了动,然后侧过脸看看阿婆,笑笑,“阿婆要到几楼?”  阿婆依旧是笑容不改的看着她,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被她看得不舒服,项云晚赶忙别开脸,却感觉身后阴凉一片。  项云晚开始恐惧,经常从微博上看到那些有关夜晚在电梯上遇见‘不干净’的东西的事件,一想到那些情节她便开始冒冷汗,目光不断的往提示灯上的数字瞄。  为什么她会觉得这次电梯坐的有点久?  电梯依旧慢慢的往上升,提示灯上的数字却久久未变,这让项云晚越来越不安起来,心里暗暗地祈祷着。  “姑娘这么晚才回来?”  依旧是温和慈祥,阿婆的声音悠悠的从项云晚的右边响起。项云晚干笑两声,不敢侧脸看向阿婆,“不是,我不住这儿,我只是送花给客户的。”  “这样啊,姑娘长得这般好看,走夜路不安。”  “谢谢关心,呵呵……”  礼貌的点点头,项云晚承认自己胆小,按着花束的手正在颤抖着。“阿婆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我在找人啊,找一个有缘之人。”  项云晚又是一阵头皮发麻,冷汗从她的额头上不断的冒出,双腿明显的感觉到抖动。  “这么晚了好在找人,呵呵……”  “姑娘可否告诉我,喜欢孔雀与否?”  “孔雀?”项云晚狐疑的抬眸,疑惑的看着阿婆,却见她的眼里闪过一抹哀愁,一闪即逝。项云晚想了想,“我去过几次动物园,孔雀的羽毛很美,但叫声有点难听。”  “那若是让姑娘日/日与孔雀相处,姑娘可否愿意?”  日/日与孔雀相处?拜托她又不是饲养员,她对那份工作也没兴趣!  “阿婆,我已经有工作了。”像是怕她不相信,项云晚将手上的白色菊花凑上前,“喏,这是我店里的花,我是开花店的,不好意思哦。”  “其实,他的心里也有许许多多的委屈伤痛无法宣泄,尽管外表很华丽过程很伤痛,但我相信他的结局会为你而改变。”  阿婆像是没听见项云晚的话似的叹口气,目光悠悠的望着项云晚的脸,然后柔柔一笑,“他是高傲的王,冰冷的心没有被温暖过,没有谁愿意对他付出真心,人人都畏惧他害怕他,其实,他不过是个没有被爱过的孩子……”  项云晚越听越茫然,她不知道阿婆在说什么,为什么话题会从孔雀身上转到一个没有被爱过的孩子这边,她也不懂阿婆眼里的那一抹伤怀究竟为何。  “请姑娘好好的珍惜,将他那颗冰冷的心融化,他需要你,他需要你……”  “阿婆,我不是医生,治不好那些精神病患者,我是花店送花的,我帮不了……”  项云晚解释着,但却被阿婆突然握住她的手的动作吓到,这下连心都在颤抖了,阿婆的手,竟然是……冷的……  “姑娘左胸上是否有一块红色胎记?心口处是否有一颗红痣?”  “你……你怎么知道?你是谁……”  项云晚手上的白色菊花落地,颤抖着双手看着眼前的阿婆,想要挣脱她的手却发现自己浑身使不上力气。  “回去吧,他需要你,需要你狂热的心温暖他,回去吧……”  阿婆的右手在项云晚的眼前晃了晃,项云晚的目光不能移开,双眸定定的看着阿婆的双眼,犹如深潭似的不断的吸引着她。  “回去吧,他需要你,回去吧……”  忽的,项云晚看见阿婆的瞳孔在放大,然后,她在她的眼中看见一个人,或许该说,不是人,而是一直白色的鸟,那只白色羽毛的鸟站立在高枝之上,目光冷漠却透着丝丝哀伤,它的身下,是一支支蓄势待发的长箭正无情的瞄准着它,仿佛只要它一动,那些长箭便会毫不留情的朝它飞来,将它的身体刺穿,让血液染红它纯白圣洁的羽毛。  “不……不要……”  不自觉的呼唤出声,项云晚皱着眉头,不忍的看着圣洁的它被残忍的杀害。她抬眸,想要看清握着弓箭的人,却发现那些人好似跟她作对似的,画面往前他们却后退,她永远都看不见他们的真面目。  就在这时,一条黑色茸毛尾巴摇曳在她的眼中,好似什么动物的尾巴,却又一时想不出是什么动物,狐狸?犬类?  忽的,黑色尾巴停止晃动,同时,一支长剑‘唰’的一下朝高枝上射去,树上圣洁的鸟儿目光冰冷的回头,毫不畏惧的看向朝自己射来的箭,没有躲也没有闪……  “不要……”  项云晚看着无情的箭飞在它的面前,张大双眼,双手挣扎着,忽的,一切停止了,画面消失在阿婆的眼中,阿婆依旧是慈爱的看着项云晚,仿若方才的那一个个画面不曾发生一样。  “回去吧,云姬,回去吧,他需要你……”  阿婆松开项云晚的手慢慢往后退一步,项云晚因为重心不稳身体一个向前倾,踉跄一步,原以为白色运动鞋会踩在地上,谁知地上却腾空,一道很强的吸引力将她整个人往前吸。  “啊~”  尖叫一声,项云晚想要抓住身边的东西不让自己往下落却已经太晚,她的身体不断的往下掉,仿佛下面是万丈深渊。  双手胡乱的挥动着,项云晚惊恐的看着阿婆,只是阿婆温和依旧,慢慢的消失在她的眼中。  同一时间,电梯门‘哐’一声打开,电梯里只剩一束掉在地上的白色菊花,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本情节纯属虚构,请勿模仿】 正文 第三章:你不是人? 更新时间:2012-09-05 14:20:29 本章字数:2935   “啊~~~”  一声尖叫声响起,紧随其后的是‘噗’落水的声音。溅起的水花荡起一波又一波的波浪,深不见底的水中,项云晚不断的挥动着手脚,好在自己生在南方,懂得一些闭气游水,才不至于一掉下来就沉入水底。  只是尽管会一些,但这水是真的深到连她的脚都蹬不到,双手拍打着水花,却只觉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弱。下意识的张口想要唤救命,却不想让水有机可乘,沿着张开的口直直的往她的口中灌去,喉咙一哽,几口水下肚,项云晚呛住,然后在水中挥动的双手无力的停下,身体往下沉。  完了,她要死了嘛?  感觉到水不断的从自己的口鼻往身体里注,只觉意识越来越模糊。就快项云晚就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只觉腰身被不知名的物品缠住,然后一股力将她从水中迅速的往上拉扯,将她带离水面。  ‘啪’的一下,项云晚被人毫不怜香惜玉的甩到草地上,然后是将她的身体狠狠的翻过来。  要命!  项云晚暗暗的咒骂一声,刚才那一刻对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情飞速的下降。  “咳咳咳……咳咳……”  重重的咳嗽几下,好不容易将喝进去的水咳出来,项云晚却感觉缠绕在她腰身上的东西被抽走,而且毫不留情的让她的身体在草地上滚了几下。  好在只是喝了几口水,面色铁青的项云晚无力的从草地上撑起身体,睁开通红的双眼正要开口教训,却被眼前的美景惊呆。  “你懂不懂怜香……”  所有的闷气跟不爽都被哽在喉咙,项云晚看着眼前闪着荧光水波粼粼的湖面,口型为‘O’字。下意识的伸手揉揉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坐在湖边香肩半露的美人。若她的眼睛没出问题,这也一定是幻觉。对,一定是幻觉,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景象。  项云晚确定的点点头,忘记了自己为何会身在此处,也忘记了方才溺水的事情。抬眸往四处张望,表情瞬间变得惊讶于兴奋。  这荧光闪闪的湖并不大,就像一个游泳池般大小,但湖岸,那些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跟花草却将湖水团团围住,遍地盛开的五彩花儿犹如仙境般醉人,更别说笼罩在四周的淡淡轻雾,如画卷般的痴人,如仙般的痴醉。  伸手好不扭捏的往自己的脸上拧了一把,伴随着脸颊上的痛楚,项云晚终于相信这醉人的画卷是真实的存在的,而且自己还身在画卷当中。  “我的天啊!”  还未从陶醉中清醒过来,项云晚的目光由左边移向自己的正前方,再看见五步以外湖岸的美人的美丽背影后不自觉的咽咽口水。  银色长发仅仅以一条红白相间的带子束在发顶,如扇般红白羽毛簪于发带间。银白丝质荧光长袍被褪到手臂出露出吹弹可破的白皙皮肤,微微扬起的纤手指尖轻轻摆弄着湖面的水波,一滴一滴,然后水波渐渐荡起,向外扩散。  “女神啊……”  虽看不见她的面容,但从纤瘦的背影看来应该是女子,那优雅的举止跟动作,简直就是新一代的宅男女神嘛,别说是宅男,连她这个货真价实的女人都被煞到了。  “没死就快点滚,不要脏了我的地方!”  一道阴冷的声音悠悠的传到项云晚的耳边,声音不大却有着足够的霸气与傲气,回旋在湖边,久久不散。下意识的往四周张望,却不见第三人的身影,狐疑的扁嘴思索。这湖暗虽说绿树葱葱花草生意盎然,但那些树木都是竖直到高枝,若想藏人,不太可能的事情,可是,是谁说话这么没有礼貌?  “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你已经踏入本王的禁地了。”  这次,项云晚将目光转到自己正前方的女神身上,很巧的,对上她回眸的双眼,恐惧的后退一步,瞪大了双眼看着她。  “你……你……”  美人抬头,红色双眸冷冷的望着被吓坏的女孩,看似迷离无害却隐藏着无尽的寒冷,让项云晚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伶俐的项云晚突然变得口齿不清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美人悠悠的从湖水中站起身,荧光长袍仅仅披在手肘上,遮住小腹以下的地方,然后露出修长的双腿。  项云晚看着美人出浴,一股温热的腥味由鼻息涌来。赶忙伸手捂住鼻子,阻止鼻血留下,项云晚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也那么的……  如刀削般的尖细下巴配上光泽红润的唇,挺立的鼻梁配上一双红色的桃花眼,额边,两缕银色长发不羁的在她脸颊的两侧飞舞。可是,奇怪的是,她的眼眶跟眼皮都是显红色,长发是银白色,但她的睫毛跟眉毛却是黑色。  “你……你是这儿的……主人?”  许是被她身上的傲气震到,项云晚有些畏惧的看着她的红色双眼。这人是变性人嘛?为什么长得像女人声音却像男人?  美人白皙如玉赤/裸的双脚离开湖水站上湖暗,随着他的一步步往前,长袍衣摆后湿漉漉的白色羽毛也跟着慢慢的离开湖水。  “你你你……你不是……你不是人……”  项云晚震惊恐惧,瞪大双眼看着她身后犹如白纱般美丽的羽毛,忽的响起自己掉到这儿之前阿婆的话。  姑娘可否愿意日/日与孔雀相处……  孔雀,她她她她……她是孔雀……  “你你你……你是孔雀…妖…”  美人一步步走近项云晚,唇边那抹邪恶的淡笑犹如地狱出来的索命恶魔,外表像天使一样美丽无害,内心却很是邪恶。  “你说呢?”  随着她的一步步靠近,项云晚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两人的身高有多大的差异,她,只到她的肩膀而已……  “你……你别过来……”  被她一步步逼退,项云晚伸出颤抖的双手挡在自己的身前胡乱挥舞,却不经意的碰触到美人的胸口,像是嫌她震惊的不够,老天爷再次让她发现一个认知。  她的胸,是平的……  “你你你……你是男……的……”  这个认知让项云晚仿佛被雷击一样无法动弹,原以为是女人,女人至少不会为难女人,现在看来,她,惨了……  果然,那位长得像女人一样美丽一样纤瘦的大爷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然后不等项云晚反应过来,长袍下的白色尾巴便‘唰’的一下在她的面前展开,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爷他一个侧身,开屏如扇的白色长尾犹如铁扇公主的芭蕉扇般朝项云晚扫去。  “啊~~~,死孔雀……”  尖叫声响起,项云晚的身体笔直的朝后方飞去,犹如抛物线般落在地上。咒骂一声,身体四肢传来骨关节‘咔哧咔哧’的声音,项云晚欲哭无泪的躺在地上。  怎么回事泥土?至少也要向刚才一样把她丢到草地上啊,痛死……  “江辞。”  ‘美人’甩袖背对着项云晚,扬声呼唤一声。下一刻,一道墨黑的身影便以飞一般的速度由远处的高枝上一跃而至,然后恭敬的单膝跪在‘美人’的身后,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王爷!”  “把她处理了,别再让本王看见这些不干净的东西。”‘美人’高傲的抬起下颚,红色双眼危险的半眯着,“把碎心湖里里外外的处理一遍,别让她脏了本王的地方。”  待命的黑影点头,站起身朝‘美人’鞠了一个躬,然后转身走到项云晚的面前,居高临下傲然的看着她。  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项云晚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帅哥,没有尾巴没有红色眼睛,除了身上的衣服有点怪之外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而且还是一个大帅哥。  “帅哥,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到这儿来的,如果可以选择,今晚我就不出门了。”  黑影扯扯唇,俊脸上扬起一抹阴狠的笑容,“这不是在下能左右的,姑娘踏进了王爷的禁地,必死。”  “不是吧……”项云晚的小脸皱成一团,委屈的看着帅哥,表情楚楚可怜,“你那什么王爷的怎么这么变态?我又不是故意要掉进来的,我也是无辜的,要怪就怪那个老太婆,我真不是故意的……”  江辞也不再说话,只是冷笑一声,弯身上前指尖往项云晚的穴道上一点,然后将被定身的她扛在肩上,扬起步伐离开碎心湖。  项云晚从未觉得这辈子有比现在更倒霉的时候,被点住定身穴的她被人扛在肩上不能动弹,浑身传来的痛楚让她浑身颤抖着。  意识越来越模糊,项云晚只觉眼前一阵迷茫,能看见的,只有不远处站在草地上,修长的手指正拨弄身上的长袍的‘美人’,然后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正文 第四章:八戒? 更新时间:2012-09-05 21:34:07 本章字数:2725   世上最可悲的事情是什么?除了亲眼看着敌人手拿刀子朝自己走来却无法还手还有什么?世上最惨的事情是什么?就是不想被敌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却连咬舌自尽的能力都没有!  项云晚双手双脚被绑住,口中被又臭又粗的破布塞住,只能瞪大了双眼看着一脸阴险的笑着,拿着闪着寒光的刀子朝她一步步走近的人。来人是个身材发福个头矮小的男人,目测年龄大概在三十五到四十左右,重点是,绑在他腰间的腰带就像要断裂般,肥肉凸出,活像电视剧里那些太监一样。  “唔……唔唔唔……唔唔唔……”  项云晚做着最后的挣扎,被绑在身后柱子上的双手不断的扭动着,心底不知骂了那个可恶的‘美人’多少次,奈何嘴里被塞了破布,到了她的口中却变成了‘唔唔唔’的声音。  “嘿!还挣扎啊?得了吧,江护卫已经跟我说了,看你长得斯斯文文像个大家闺秀,没想到却做出这么不齿的事情,竟然偷看咱王爷洗澡,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这样,不教训教训你我就不是程宽。”  程宽笑得阴险,在项云晚的面前停住脚步,扬起右手上的菜刀,扬笑的瞬间咧开的嘴露出镶金的犬牙,闪得项云晚额头冒出三根黑线。  这人有毛病吧,她明明就是掉到水里的,怎么变成是偷看恶孔雀洗澡了?还有,那个姓江的也有够可恨的,为什么要把她放在这件又冷又暗的黑屋子里,还让一个长得跟二师兄有得拼的人看守?要不给她一个自我了断的机会?她可不要死在八戒的手上……呜呜……  “唔唔唔……唔唔唔……”  不放弃的解释着,但任谁也听不懂这‘唔唔唔’的声音说的是啥吧。嘿,项云晚遇见知己了,这长得跟二师兄很相像的程宽却听懂了。  “嘿,你说你不是偷看咱王爷洗澡?那你就是到碎心湖做啥?好玩?”  项云晚眨眨无辜的双眼,想了想,慎重的点点头,宁愿被误会也不愿被程宽当成色/鬼。  原以为这样会让衷心与主子的程宽从轻处理,没想到换来一声脏话。  “放屁!”  程宽毫无形象的晃一下笨重的身躯,双眼锐利的迷成一条线,右手上的菜刀忽闪忽闪,仿佛在诉说自己已经许久未嗜过血,吓得项云晚的心一慌一慌,瞪大了双眼看着程宽。  “姑娘,说谎可是要下地狱的。”程宽锐利的目光由上到下的打量一遍项云晚,没有放过她的衣着跟披散的长发,“看你这身奇怪的打扮,你若不是偷看咱王爷洗澡,就一定是别国派来的奸细,说,你是不是要对咱王爷不利?”  嚯的一下闪着寒光的菜刀便抵在项云晚白皙的脖子上,项云晚心一阵阵狂跳,恐慌的低头看看抵在自己脖子上的菜刀,只要这菜刀微微一偏,她的小命就真的不保了。哭丧着脸,项云晚将目光缓缓的转到程宽那张肥厚的脸,赶忙摇摇头。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嘿,你骗谁啊,小样,看你一个女孩,没想到打死都不承认,说,你是偷看咱王爷洗澡还是别国派来的奸细?”  她能有第三个选择嘛?  项云晚的眉尾颤动一下,解释不通,她只好瞪着他,目光放射出最凶狠的视线。  “嘿嘿,你还敢瞪我来着,给你一刀都算是给你解脱了,我先在你这白嫩嫩的脸上画上一刀,再横着额头划一刀,然后再在你的左脸上打个叉叉,看你还倔不倔!”  程宽的话语刚落右手便作势将刀子移向她的左脸,当锋利的刀口贴紧她白皙的皮肤的时候,项云晚的身体打了个冷颤,恐惧的忘了挣扎,瞪大了双眼瞄向刀子,然后毫不优雅的‘呜呜’两声。  “唔唔唔唔唔……”我的无辜的……  “嘿,还有脸说你是无辜的?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看我不把你的脸给划花了不可。”  程宽轻哼一声,左手挽起右手的衣袖大有即将动手的气势。项云晚第一反应便是闭上双眼,浑身僵直的等待着程宽的菜刀落下。但是,预想的痛楚没有下来,久久之后,项云晚的双眼慢慢的睁开一条缝,却在看见离自己一个鼻尖距离的刀口后恐惧的退了一下。  “嘿,我想了想,这样就把你杀了似乎太轻了。”程宽左手指尖轻轻的敲着下巴,一脸苦恼的看着项云晚恐惧害怕的脸,半响后咧嘴笑笑,“这样,我给你一个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膳房那边正好缺个烧火丫头,你到那儿烧火砍柴一个月,你若真的是清白的,一个月就好好的做事,一个月后你若是表现良好,我便求文管家放了你,如何?”  程宽的一句话让项云晚跌入地狱的心窜上天堂,几乎是不加考虑一脸激动的点点头,“唔唔唔……”  “可是……”  程宽的一句可是在此让项云晚的表情敛下三分!她就知道这猪头不会这么好心!  “呜呜……”哀怨的‘呜’两声,项云晚为自己的命运而感到悲剧,原本恢复平静的生活却在一夜之间经历生死考验,呜呜,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嘿,你哭啥?”收回扬起的菜刀,程宽侧目看着正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的项云晚,“别哭了啊,不然被别人听见还以为我程宽欺负你一个小姑娘。”  你没有嘛?  项云晚目光更是委屈,低头看着自己被绑住的双脚,又是‘呜呜’一声,“唔唔唔……”  “嘿,别哭了,我替你松绑了还不成?一个姑娘家哭成这样成何体统!”被她哽咽的哭声打败,程宽不悦的摇摇头,上前一步拨开塞住她的嘴的粗布,谁知才想要松开帮助她的双手的绳子,一声委屈至极的哭泣声却响彻整个屋子,好不大声。  “呜……”  再也顾不得其他,已经许久未流过眼泪的项云晚哭得好不伤心,声音大到像是孩子抢输了玩具似的。  “喂,别哭了,再哭我就正生气……”  “哇……不带你这么玩人的……”  程宽的‘威胁’还未说完,一声大到不断的在屋子回旋的哭声几乎要震聋他的耳朵。项云晚哀怨的瞥着程宽,心情所谓是大起大落,不光是心情,她的命也是大起大落啊,刚才还拿着菜刀想要杀了她的人下一秒却说要放了她,这差距也忒远了吧!  识趣的闭上嘴不再多说,走到她的身后便松开绳子放她自由。  手脚一阵阵酸痛啊,哭红了的双眼眨了眨,然后蹲下身子揉了揉麻痹的双脚,哭泣声总算停住。  “嘿,快点起来,别耽误了时辰,等会儿江护卫又在说膳房那边慢吞吞的了,你得赶紧过去添数。”  程宽伸脚轻轻地踢了一下项云晚的运动鞋,却得到她一个楚楚可怜的目光跟欲言又止的表情,本来是狠下的心软了下来。经不起她折腾,程宽扬手打住项云晚就要开口的话。  “得,算我怕了你,快点起来,我带你去就寝的屋子,今个儿就休息一夜,明天我让小幻丫头带你上山砍柴。”  顿时眉开眼笑,项云晚点点头,眼里的红潮还未退去便笑弯了双眸,“谢谢宽叔。”  项云晚的一声宽叔顿时让程宽一口气哽住。人家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果不其然啊……  看着项云晚摇摇头,然后晃着发福的身躯转身,拿着菜刀的双手置于身后,一晃一晃的往屋子的门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警告’着。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等会儿晚了我也不保证你还能有什么晚膳可以吃,衣服什么的,我会让小幻丫头给你拿过去,记着啊,也想着逃跑,不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咱王府戒备可森严了,被逮住的话可真活不了。”  “好嘞。”  前一刻还楚楚可怜柔弱无力,下一刻便活蹦乱跳。项云晚赶紧站起身跟在程宽的身后往外走,心底暗暗的大笑两声。  有了刚才的经历,她还会选择冒险?别傻了,别弄清楚这一切之前她是不会贸然行动的,呵呵! 正文 第五章:这是翎王府 更新时间:2012-09-06 16:21:42 本章字数:3019   “嘿,我可跟你说了,看见江护卫最好就离得远远的,不然被他发现你的话,我都会被连累的……”  程宽不厌其烦的再次叮嘱,只是走在他身后的项云晚却不怎么买账,只见她有些不耐的掏掏耳朵,朝程宽的背做了个鬼脸,然后皱皱鼻子。  “知道了,我向你保证一定不会出现在姓江的面前,如果一定会遇见的话,我隔着他十万八千里,行了吧?”  项云晚的目光悠悠的往四周张望,路过一道长走道,经过一处假山铺着鹅卵石的小径,又走过一个一个的圆拱门跟静逸的院落。高墙琉璃瓦,木制门扇跟窗棂无一不雕刻着牡丹花的图案,尊贵而华丽,却不是高尚风雅。  咦?她怎么从未听说过中国有这样美丽的古镇?还有那碎心湖,根本就是人间仙境嘛,难道,都是哪个剧组拍戏用到的道具,其实那些都是花啊草啊都是假的?还有那个什么王爷的,其实他那尾巴也是剧情需要而接上去的?  跟在程宽的身后,项云晚不禁为自己的遭遇做个解释,半夜在电梯里遇见那个阿婆已经够惊悚了,现在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这到底是哪儿?她该怎么回去?  项云晚皱着眉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心中纳闷至极。这些院子高墙什么的,活像是古装电视剧里边的那些有钱人居住的地方,还有宽叔那一身的大长袍宽袖,怎么看怎么像是古代的衣服。  忽的,一个想法闪过项云晚的脑海,只见她的双眼瞪得老圆,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程宽的背影。  “难道是我孤陋寡闻?竟然没有在电视上见过宽叔这等辨识率非常之高的演员,莫非,他在拍真人版的功夫熊猫?”  项云晚确信的点点头,看着程宽的背影的双眸有些可惜感叹。她始终觉得,宽叔不去拍二师兄实在是太可惜了!  就在项云晚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感叹的时候,程宽站住脚狐疑的回头,目光别有深意的看着她。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项云晚被他看得不自在,总觉得他在心里暗暗的盘算某些对她不利的事情。看着程宽的脸,忽的想到刚才的问题,项云晚扬起笑容小跑上前,双手抓住他宽大衣袖中的手激动的摇晃。  “宽叔,告诉我你这是什么剧组嘛,是不是功夫熊猫?那只白孔雀是不是沈王爷?还有还有,这里是横店还是象山?那些古装剧不都是在横店拍的嘛,你们剧组什么时候找到这么个漂亮的大宅子的啊?”  一连串的问题跟被晃动得头晕脑胀,程宽双眼冒星,半响后才恢复过来,挣开项云晚的双手后退一步,目光奇怪的看着她。  “嘿,你说的都是什么啊?什么功夫熊猫什么横店还象山的我通通不知道,但是有一个你说对了,咱王爷姓沈。”  像是在说什么及其光荣的事情一样,程宽骄傲的抬着双下巴看着项云晚,说有多得瑟就有多得瑟。  “嘿,看你的穿衣打扮就知道你不是咱东翵国的人,咱陛下姓沈,咱王爷当然也姓沈咯,这儿不是什么象山鹿山,这儿是东翵主城临翧城翎王府,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呀,听不懂!”  程宽瞥了项云晚一眼,挥挥手转身继续往前走,往前几步后却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来,有些不耐烦的回头,才想要训责却嚯的瞧见项云晚那被雷劈似的表情,疑惑的歪着头看着她,不解。  “你那是什么表情?嘿,你是不相信我程宽的话还是听不懂?”  震惊的表情渐渐的变成欲哭无泪,项云晚噘着嘴摇摇头,目光哀怨的看着程宽。  他说的非常清楚她也听得非常明了,眨眨委屈的双眸望向四周的景象。阁楼亭台随处可见,长廊深道、假山以及那些置于树下的梅花形石桌椅更是古色生香。绿树葱葱草儿翠绿,放眼望去鲜红一片的牡丹花无与伦比的绽放艳丽,那挂在房檐上的木制四方灯笼用橙色的糊纸包裹,糊纸上画着大红牡丹,试问,这般美丽的风光如果真的在拍摄区,她怎会没再电视剧上见过?  完了,一切都完了,不是功夫熊猫的拍摄剧组也不是在横店象山,这个叫什么东翵的国家,根本就是史书上没有记载的嘛。  “呜呜……”  项云晚扁着嘴委屈的‘呜呜’两声,无力的垮下双肩,再没有心思看那些美得像画一样的阁楼院落,心凉了一半。  天啊!为什么不是唐朝清朝?或者是明朝宋朝也行啊,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这种连结局都猜想不到的朝代来?她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就英年早逝啊……  “嘿,你在哭什么?”程宽摇晃着肥胖的身躯走到项云晚的面前,伸出粗胖的五指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见她没有反应立即站直身体,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我可没有骂你哦。”  “完了,完蛋了……”  项云晚垮着脸幽怨的看着程宽,“宽叔,我完蛋了,完蛋了……”  “什么东西完蛋了?”程宽眨眨眼,不解。  “为什么是架空历史的朝代?为什么不是清朝?”项云晚垂下眼帘,又是‘呜呜’两声。  为什么不是清朝宋朝什么的?把她穿到杨家将或是雍正康熙那儿也行的嘛,要不到秦朝让她一睹西楚霸王项羽的霸气姿态也好嘛,至少她可以回想历史课本里的内容,知道哪些是危险人物哪些人的结局会怎么样,现在倒好,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连明天她会不会呼呼哀哉她都不知道,呜呜……  “什么?什么架空?”  “呜呜……”项云晚默默的替自己哀悼着,然后‘嚯’的一下上前抓住程宽的手,激动的看着他,“宽叔,你会罩着我的对吧?你会罩着我不会让我轻易的死掉的,对不对?”  程宽嘴角抽搐一下,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你……你……你放什么神经……”  强势的目光忽的软了下来,略带强迫的语气变得娇柔,噘起红唇轻晃两下他的手,撒娇道,“宽叔~,宽叔~”  “得得得,你先放开我,被你这么一叫,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程宽没辙的剥开她的手逃离她的魔掌,“只要你乖乖听话,宽叔保证你不会被人欺负,不过咱翎王府的人也都是和善之人,不会欺负你的。”  程宽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心底暗暗地想着,她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可是,要是再遇见那只恶……不,是高贵的王爷,我怎么办?他一定会杀了我的。”项云晚很识相的改口,哀怨委屈的看着程宽,“会闯进碎心湖也不是我的错,我怎么知道那地方会有一只……会是王爷沐浴的地方啊。”  “这个你可以放心,咱王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非是每月一次的早朝必须要进宫,其他的时间除了碎心湖跟冥心轩、漱心斋之外几乎是不出门的,只要你不靠近王府中心的位置,几乎是没有机会能见到王爷。”  程宽的话让项云晚大大的松了口气,不过思绪一转,有愁了起来,“可是,要是真的遇见江护卫什么的逃不开被逮住了怎么办?”  那只孔雀似乎真的没机会遇见,但是那个姓江的可说不定,要是遇见了他又记忆力这么好的记住了她就是在碎心湖被恶孔雀当垃圾一样扫开的人,那就惨了!  “江护卫嘛……”程宽苦恼的摸摸下巴,然后‘嘿’笑一声,“说到江护卫,他更是没有威胁的了,他平常都跟随在咱王爷左右,有王爷在的地方才有江护卫,你放心好了!”  “他们……寸步不离?”项云晚侧目问道。不是她爱YY,微博上经常可以看到那些微小说,其中当然不乏男男之间的事儿,两个大男人每天都寸步不离,真是可疑!  “不算是寸步不离吧,王爷好静,江护卫一般都是在王爷的十步以外,江护卫武功高,只要王爷有危险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出来保护王爷,看不到他好啊,你要是真的看见江护卫,那就说明你真的又麻烦了,因为王爷绝对会在他的十步以内。”  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项云晚的心又凉了三分之一,不满的抬头望天,想大声的问它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小说里跟电视上演的穿越不都是穿到小姐公主身上的嘛?为什么她却被放在这个危险的国家?呜呜……  “我的……天啊……”  “嘿,快点走吧,再过几个院转弯走过倾莲湖就到膳房那边了。”  不理会项云晚的哀怨跟感叹,程宽推了推她的手便转身自顾自的往前走,看也没看身后的人是否有无跟上来。  再过几个院,转弯还要走过倾莲湖才到膳房?这翎王府是有多大?她觉得已经走了很久了好不好……  项云晚的脸一下垮了下来,不甘不愿的跟上程宽的脚步走上台阶,踏着无比沉重的脚步往膳房走去。 正文 第六章:纯净小幻 更新时间:2012-09-07 17:45:49 本章字数:2979   程宽大叔果然不能对他抱有太大的期望!这才刚将她带到一个冷清的院子便转身离开,这让原本就挫败的项云晚更是无力,站在院子里的牡丹花丛前,茫然的看着唯一的屋子。  不同刚才所见的门窗一样,这间屋子比较不那么的华贵,窗框边缘雕刻的不是有着花中之王的赞美的牡丹,而是以忠贞、高洁闻名的梅花。巧夺天工的雕工跟几近完美的红漆绽放出朵朵栩栩如生的红梅,不畏寒雪冬风,美丽的让人心疼。  目光悠悠的往屋檐下的的木栏扶手望去,不意外的,木栏上亦是雕刻着梅花图案,只不过不再是红梅,而是清透淡雅的白梅。木栏便的柱子被漆成天空蓝,柱身雕刻的只只喜鹊仿若在空中自由的飞翔着,和谐而纯美。  若不是此时实在没这个心情,项云晚还真的想将这院子的每一寸都慢慢发掘。这些物品都是半新,但保存的却很是完好,几乎没有被损坏的痕迹,若是在现代,这儿定是一处古装剧的密集拍摄地。  “哎……”  深深的吐了口气,项云晚目光忧愁的低垂。想她项云晚在二十一世界虽算过不上什么富贵繁华的生活,但至少那儿有法律有制度约束,每个人也有自己的权益,但在这什么鸟国,她的小命只不过在别人的一两句话里便可结束,君王制度,她伤不起啊!  算了!唉声叹气也没用!  项云晚挑挑眉,抬眸看看四周,然后抬起步伐走上台阶。站在门口紧紧地盯着这价值不菲的紫檀木门扇,突然庆幸自己孑然一身起来,就算她犯错,至少不会担心牵连到别人。  伸出手顿在门扇前,项云晚考虑着该不该将门打开,若是里边已经住了人,她这样闯入会不会侵犯了别人的隐私权?  “姐姐便是宽叔领来的那位嘛?”  就在项云晚犹豫不决之时,一道略带稚气的声音由不远处飘到她的耳边。项云晚回头,手还保持着方才想要推门的动作。  映入项云晚的眼帘的是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女,清瘦的瓜子脸,犹如湖水般清澈的双眸荡漾着纯美,小鼻子小嘴巴,个头比她矮些。五官算不上绝美但清秀绰绰有余,加上嘴角边挂着的甜笑,不禁让人放下防备,想要好好的怜惜她。  “姐姐可以唤我小幻,看姐姐的衣服皱巴巴的,是浸了水又晾干了吧?这样容易伤寒,姐姐还是随我进屋换身衣裳,不然明日可没有力气上山砍柴了。”  小幻扬着温和纯净的笑容一步步走近项云晚,然后亲昵的拉着她顿在半空的手便推门往屋里走,似乎一点也不奇怪疑惑她的衣物或是其他。  项云晚有些被动的被小幻牵着手进屋,还没来得及打量屋里的摆设便被她推到一道绣着红梅图案的屏风后边。  “姐姐先把这身衣物褪下,我去给你拿身干净衣裳。”  项云晚皱了皱眉头,一向独立自强的她有些不习惯别人的靠近,但在看见小幻那张纯净温和的笑脸后却松下防备,不禁跟着她勾勾唇,笑道。  “嗯,那麻烦妹妹了。”  “说什么麻烦,难得等到一个这么美的姐姐跟我作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小幻轻笑一声,转身往放置衣物的箱子走去。  “以后咱住同一个屋子,我若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还望姐姐多多担待包容。”  项云晚扬唇,从屏风后探出头,朝小幻皱皱鼻子,“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以后我们住在一起,互相照应。”  小幻被她俏皮的模样逗笑,将箱子里的衣物取出,然后朝她走去,“这身衣裳是以前跟我住在一起的那个姐姐留下的,怕丢了浪费,我便洗干净了放在箱子里,姐姐先凑合着穿着,等今日宽叔到文管家那边说个底,明个儿我再到账房那边去取姐姐的衣裳。”  项云晚朝小幻点点头致谢,伸手接过她手上的衣物放置在小台子上。伸手将外套的的纽扣解开脱下,项云晚打了个寒颤,已经干掉的外套之下却是湿透的T恤。吸吸鼻子,项云晚踢去脚上的运动鞋褪去牛仔裤,浑身上下只剩内在美跟小裤。伸手取来小幻准备白色里衣裤穿上,正当她欣喜的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自己着古装的模样之时问题来了,那件乳白色红边的,接过项云晚却抓着宽袖找不着领子,要不就是分不清里外。  哀怨的从屏风后露出脑袋看着坐在绣架前刺绣的小幻,“小幻,你能过来帮我一下吗?”  被点名的小幻抬头,见项云晚抓着衣裳挡在自己的胸前一脸苦恼的看着自己,抿唇一阵好笑。放下绣花针扶裙往项云晚的位置走去,在看见只着亵衣胡乱套着袖子的项云晚后摇头好笑。  “姐姐,衣裳不是这样穿的。”  项云晚没好气的瞅了一眼小幻,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将衣裳递到她的手上,“我不管,你要负责帮我把它穿好。”  小幻摇摇头,将手中的衣裳放置在台子上取过一件白色中裙让她穿上,再将衣裳套在她的身上拉扯平整,将衣裳的下摆环两圈到腰侧,再以一条深红色绣着一株白梅的腰带将下摆固定在腰际藏于腰带下方。  三两下,小幻便将长裙衣裳穿到项云晚的身上,好在她的身高正好,裙子的下摆刚好及她的脚踝,没有拖到地上。  项云晚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美美的衣裙,有种飘然若仙的感觉,不敢相信这身衣裙竟这般的合适她。扬起手臂左看看右看看,双重宽袖都以艳丽的大红为边,红白相衬,美丽却不冷傲。  咋看之下,这衣裙还有点像是汉服,但由于对汉服了解很多,项云晚只是觉得而已,并没有机会证实。  “这衣裳刚好合身呢。”小幻笑靥弯弯的抬头看着项云晚,眼里一闪羡慕闪过,一闪即逝。  歪着头替她抚平褶皱,小幻看着项云晚纤细的腰身后眉头微皱,“姐姐太瘦了,平常该好好的照顾自己才对。”  “会吗?”  项云晚低头看看自己,原本有外套遮掩的腰身在腰带的修身下显得有些纤细,但她可不觉得自己瘦,论力气,那些送花来的小弟还不及她呢!  “不会瘦啦。”项云晚抬头朝小幻笑笑,在见到她身上一样的衣裙后疑惑,“小幻,这是王府的工作服嘛?”  小幻疑惑的看着项云晚,点点头,然后不解的道,“姐姐不知道?”  “嗯,我不是东翵人,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项云晚咧嘴笑笑,她并未说谎啊,她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远道她都不知道距离有多远。  “这样啊。”小幻明了的点点头,牵着项云晚的手走出屏风,“打从我进王府做事开始就一直穿这样的衣服,王府里所有的丫鬟都是一样的,除了拂清姐姐之外。”  “拂清?谁?”项云晚小心翼翼的坐在圆桌前,伸手取来盘子上的新鲜葡萄剥了皮便往自己的嘴里丢,“王爷的侍妾?贴身丫鬟?”  小幻抿唇看着项云晚不规矩的动作,皱眉,“拂清姐姐不是王爷的侍妾,王爷从来都不让女人亲近,除了拂清姐姐之外。”  “那她在王妃的地位很高咯?”  不以为然的挑挑眉,忽的想起宽叔,抬头望着小幻,笑,“她跟宽叔比,谁比较有权?”  “宽叔是膳房的管事,拂清姐姐是王爷身边的人,孰轻孰重姐姐一听就能明白了吧。”  那就是说她不能惹咯?  项云晚扁扁嘴没有说出口,挽起宽大的累赘衣袖便伸手将盘子上的葡萄拿在手上,连皮也懒得剥,一颗一颗的下肚,  管她拂清还是拂重,反正都不关她项云晚的事,只要她能尽快找到离开这里回到二十一世纪的机会她就不用在畏惧谁了,什么王爷什么大王的都闪一边!  呃,那阿婆在她掉下来之前说的什么来着?她好像在说谁在等,那到底是等谁呢?忘了!  这该死的记性!  项云晚忍着想要拿葡萄撞头的冲动皱眉,昂起头苦恼的思索着,却只能想起阿婆那慈爱的面容。不过话说回来了,当时她怕的要死以为自己碰见的是不干净的东西,话都没有多说几句,阿婆话中的意思似乎不像她所想的那么表情呃。  甩甩头,项云晚低头看着睁着大眼睛看着她的小幻,朝她甜甜一笑。  都到这地步了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毕竟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不知道,现在苦恼也没用!若想回到现代,她就必须在这里保住自己的小命,步步小心谨慎才好。  不好有了宽叔跟小幻,她一颗不安的心总算松懈些许,他们虽是今天才相视,但她认人的只觉是不会错的,宽叔的善良小幻的干净,对她绝对无害人之心。  今后,她能依靠的就只有他们了! 正文 第七章:身不由己 更新时间:2012-09-08 15:29:05 本章字数:3073   远山叠翠,碧空如洗,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牡丹花香,让人心旷神怡,不禁感叹‘花中之王’的魅力。幽望山下,翎王府的布局尽收眼底,大到让人震惊,轻雾薄发下的亭台阁楼犹如话中仙物,美得不可思议。  站在翎王府后的高山山腰,项云晚却没有心情欣赏那画卷般的风景。青丝长发绾成公主头,额头上散落的发丝被汗浸湿紧贴着额边,有些凌乱。宽大的袖子被她不优雅的挽在手肘以上用一根绳子绑住,裙摆被卷到膝盖处绑成一个结,美美的装扮彻底被她颠覆。  拉起长袖便往额头上抹,项云晚皱着眉头双眼半眯着,手拿一把短臂斧头,目光悠悠的看着山下的景象,表情有些闷。  楼台亭榭都笼罩在薄雾之下,依稀可见那闪着光芒的琉璃瓦跟红艳艳的牡丹。项云晚的目光望向王府的中心区域,波光粼粼的湖水随风飘摇,湖面上泛着小船,小船儿轻摇着,一晃一晃的朝湖岸飘。  “小幻,你不觉得宽叔是没事找事嘛?”这么大这么豪华的王府,一看就很有钱,怎么可能用得着她们在这儿拼命的砍柴火?蒙人的吧!  比起项云晚的狼狈,小幻倒是顺手许多,头发没有一丝凌乱的绾在脑后,齐刘海下清澈的双眸透着坚定。在听见项云晚奇怪的问题后停住手中的动作,右手上的斧头转向左手,然后伸展着五指站直身体,抬眸看着项云晚,疑惑。  “我的意思是,王府这么多沈王爷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我们在这儿砍柴什么的,他明明就可以去买嘛,干嘛要使唤我们受苦!”  不爽的丢下斧头,项云晚拍拍屁股转身走到大树下坐下,背靠着树放松的转动脖子,不满的咕哝。  “这两天没睡好,天知道我这落枕有多严重,宽叔竟然不近人情的不肯放假,每天除了砍柴就是砍柴,瞧我这双掂花黏草的手都长满了厚厚的茧子。”  心疼的看着手心,人家都说十指连心,以前就算干苦力也都只是起一两个水泡,现在倒好,才到这儿七天,手心指腹都长了茧子,还能再折磨她多一点嘛?  小幻低头看看被项云晚丢弃的斧头,然后将视线转向一旁的三四条树枝,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  “姐姐,管事跟文管家根本就没有指望我们能砍到全府人要用的柴火,这差事,其实是用来教训做错事的丫头仆人的,王爷的膳食或是沐浴,根本就不会用到我们的柴。”  “什么?”她没听错吧?用来教训做错事的丫鬟?  小幻看了看项云晚,然后抿唇落寞的低下头,“翎王府的规矩看似松懈,其实不管是文管家或是宽叔甚至是账房都是很严格的,特别是文管家,几乎是不能看见一处缺点,只要犯了错,就一定会被贬到膳房当烧火丫头。”  项云晚皱眉,目光悠悠的望向小幻,不解的问,“那,你是犯了什么错,会被主子狠心的贬到膳房来?”  小幻抬眸看了项云晚一眼,随手将手中的斧子丢到地上,缓缓的走到她的身边坐下,“两个月前,我因为不满拂清姐姐而说了一句话,就被送到膳房了。”  一句话?  项云晚一下子来了精神,坐直身体侧脸看着小幻落寞的表情,不免有些惊讶。这几天日日夜夜的相处不难看出小幻是一个恬静的女孩,为人善良老实善解人意,双手敏捷灵巧,屋子无一处不被她打扫得干干净净。上能绣花下能砍柴,人长得也秀气漂亮,这般美好的姑娘她早就该知道小幻不会跟她一样一进来便是砍柴丫鬟,只是没看出来,小幻这丫头竟然这么的有志气,敢跟王府第一丫头抗衡,嘿嘿!  “小幻,你该不会跟拂清吵起来了吧?”那可是王府最劲爆的事情啊,身边的丫鬟吵得水深火热,那沈王爷不被气死!  小幻双眸之中荡漾着泪光,看向项云晚的目光是那么的楚楚可怜委屈至极。摇摇头,小幻小声的吸吸鼻子昂头不让泪水滑落,“没有,我们并没有争吵,她是王爷身边的贴身丫头,我只是一下下等的小丫鬟,在王府,她的身份比蝶夫人还要高,我怎么会不自量力的跟她吵。”  “你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的,我都听糊涂了,你到底是把她当敌人还是朋友啊?还有,怎么又跑出来一个蝶夫人?”项云晚眨眨眼一脸的茫然,听得是云里来雾里去。  “蝶夫人是王爷的侍妾,是丞相大人的千金,可惜性子高傲跋扈,在王爷的身边并不怎么得宠,不过在王爷未立王妃之前,她仍然是翎王府的女主人。”  “被宠坏的大小姐?沈王爷还真是闲得慌,一个拂清一个蝶夫人,左拥右抱两不误。”项云晚的唇边泛起不屑的讥笑。  这几天内多多少少都了解到了一些,原来这个东翵国是一个以孔雀为尊的的国家,他们并不是妖,而是跟二十一世纪的人类是由古猿进化而成的一样,而他们东翵国人类的祖先是孔雀,到现在为止,纯孔雀的也就只剩下东翵国的皇室,比如沈翎这只可恶的白孔雀,那天她看见的纯白羽毛,那就是他的尾巴。听小幻说,其他的王爷跟陛下都是普遍的蓝孔雀跟绿孔雀,东翵国的历史上就只有沈翎这么一只白孔雀,可见他在东翵的尊贵,难怪翎王府到处可见的是‘花中之王’牡丹。  项云晚在纳闷一个问题,既然沈翎是皇室贵族,显赫的身份,为什么不肯立王妃?连丞相的千金都只是个侍妾,那要怎么样的女人才能当上他的王妃?  甩甩头,项云晚不想再想有关沈翎的一切,管他娶谁爱谁,他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  侧过头看着小幻,看清她眼里的泪花,心小小的触动一下,只见她深深的吐了口气。  “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陌路而已。”小幻隐去泪光的双眸满是漠然,“曾经我们朝夕相处,现在,我们见面的机会也不多。”  “我越听越糊涂了,小幻,敢情你之前说的那位姐姐,指的就是拂清?”项云晚皱着眉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裙,疑惑的抬头,“我身上的这身衣裳,也是拂清穿过的?”  “嗯。”小幻点点头,然后面带愧色的低下头,“对不起晚姐姐,拿别人穿过的旧衣裳给你。”  撇撇嘴,项云晚无所谓的朝小幻挥挥手,“没事,刚好嘛,加上你到账房那边帮我拿的两身,换洗什么的也很方便,我挺喜欢这身衣裳的。”  “可是,姐姐不介意那是拂清姐姐的衣服嘛?”小幻抬头,奇怪的看着项云晚,“她虽是王爷身边的红人,但总是眼前,等王爷立了王妃,别说是她,就连蝶夫人也要后退三分,到时她可能会被贬回这儿,若是她知道姐姐穿了她的衣裳,以她高傲的个性……”  “这不是还没有到那时候嘛。”项云晚撇撇嘴,看了看小幻。站起身拍拍屁股,抬头看看天边的落日,扯扯嘴角,伸伸懒腰,“又是一天,嘿,完工,回去洗澡睡觉!”  身后的小幻见她如此不顾及形象不禁疑惑,走到她的身边问道,“姐姐的家乡一定是个没有束缚的地方,就像你刚才的小动作,要是被别人看见的话一定会被谴责,这几日却见姐姐天天犯困,一犯困就伸懒腰。”  “那是,在我们那,只要不触及法律不违背道德,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就下厨房自己做,现在想想,那时的生活真美好啊。”  项云晚骄傲的看着小幻,唇边噙着的笑容很是真诚,真实中却带着点点落寞哀愁。她思念二十一世纪的一切,那儿的电器用品,手机电脑什么的,有问题上百度一查就有答案了。最最主要的是,她好想念她的花店,那个静逸美好的小店,她想念那些花儿的触感,以及装饰花朵的乐趣,她真的好想念,虽然才是几天!  “那姐姐为什么要离开家乡?我看姐姐不像是被生活所迫的样子。”  项云晚闻言后侧过脸,看着小幻那一脸的疑惑,没有说话。久久之后,项云晚轻笑两声,微笑着张开双臂与空气相依,闭上眼享受着难能可贵的安静。  “我也不想的啊,但小幻,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不是所有的事情想要按着自己描绘的路线走它就会按照那条路走,有很多事情,就算很想逃避很想躲开,终究也还是要面对。”  身边的小幻似懂非懂的看着项云晚的侧脸,眨眨双眼,学着她的样子面向山下,闭上眼深呼吸,让自己的心平静些。  无可奈何,身不由己……  在母亲过世的时候她不想面对,但残酷的现实让她学会了坚强;父亲走的时候她想要逃避,终究也还是被现实打败,只能流着泪看着父亲仅剩的坟;现在,来到东翵国她亦是希望这只是幻梦,但她还是得面对一切,努力的找到回家的路。  她不想像那些小说里的主角一样爱上另一个时空的人,爱上了,就走不了了。 正文 第八章:再见沈翎 更新时间:2012-09-09 21:55:35 本章字数:3113   秋风瑟瑟,东翵已经进入深秋。丛中的牡丹仍然开得艳丽,依旧是备受瞩目的‘花中之王’。  阳光温馨恬静,秋风和煦轻柔的拂过蓓蕾,就像母亲对婴儿般的温柔。翎王府依旧是静逸如昔。  眨眼之间,项云晚已经在东翵度过了二十一个夜晚。随着天气的渐渐改变,她思乡的情感越加强烈,深秋时节虽美,但清晨的那丝丝霜花却是即将到来的冬季的前兆,比起这个只能以炭火寻暖的朝代,她还是比较怀念那个有电暖气跟空调的二十一世纪。  天际的第一道阳光照从窗棂照射进屋,时辰尚早,但对于一向习惯早起锻炼的项云晚来说却已经是浪费了大好的清晨。  从床上翻身,右手枕在侧脸下,目光悠悠的看着身边依旧熟睡的小幻,不知为何,项云晚鼻头没由来的涌上一阵酸楚。小幻那没有防备的模样让她莫名的心安,是因为小幻对她的好嘛?  小幻的身材偏瘦,或许是终日与斧头柴火为伍,她的双手已经布满了厚厚的茧子,这本该不是十八岁的她该面对的,却因为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而被贬到这儿做苦力,她是命苦的,而她项云晚,是幸运还是倒霉?  或许,都有吧!  倒霉的是穿越到这个鸟不拉屎的朝代地方,但不幸中的大幸,她能跟小幻这么没心机的女孩朝夕相处,至少可以让她了解到自己的处境。  轻轻地叹了口气,项云晚小心翼翼的掀开丝被往床沿挪。回头看看未被她的动作惊醒的小幻,深深的吐了口气。  轻手轻脚的将麻烦的衣裙穿上,依旧是那件白色红边的‘工作服’,但项云晚已经学会了自立,不再需要小幻的帮助而将类似汉服的衣裙穿上。  想回去的心不止一遍的纠缠着项云晚的心,过去的二十个日夜她不断的思考着怎么样才能回到二十一世界去,可是却无果,唯一的线索,只能从她掉下来的地方找寻。  咬咬牙,项云晚决定豁出去一次,就算会遇见那只可恶的恶孔雀,那她也认命,至少她努力过。  蹑手蹑脚的往房门走,项云晚轻声将门打开,临走之前还特地观察小幻是否已经转醒。  清晨的空气总是清新宜人,空气中飘荡着的牡丹花香让人沉浸在一个花的世界。院子里栽种的翠竹枝叶上,只只彩色的鸟儿用自己最亮丽的嗓音放声高歌,这便是小学课本里说的鸟语花香嘛?项云晚不禁摇头轻笑。  站在台阶前闭上双眼,张开双臂深呼吸,享受着这属于最原始的纯净。这是她眷恋东翵的第二点,每天都可以呼吸到无污染杂质的空气。  好吧,只是眷恋,而没有她非留下不可的理由!  无力的垂下双手,项云晚叹口气,低下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一步步走下台阶,一想到自己可能没办法回到二十一世界她的心情便无比的落寞,但是,只要一万分之一的机会她就不能放过,放弃,永远都不是她项云晚的口头禅!  抿唇,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暗暗的在心中给自己打气。踏出脚步往院子圆拱门走,步伐轻快,借着记忆中的路线慢慢的往碎心湖的方向走。  “是这边嘛?好像不是诶……”  站在砌着高墙的走道,项云晚可恼的看着左右两个转弯,眉头都快打结。那时她一个劲的跟着宽叔走,哪记得左边还是右边,这都二十几天过去了,她那路痴的个性更加明显了。  “怎么办?这么早,只有膳房那边会有人起来做事了,这边连个鬼影都没有啊,我上哪去找人问路啊!”  鼓着双腮,项云晚第一次有想要敲破自己的脑袋的冲动。看着左右拐弯,一颗心都凌乱了。  就在她苦恼之际,一个基本常识忽的窜进她的脑海。项云晚挑眉回头看看来时的路,然后抬头看看左边转角,呵呵傻笑一声!  项云晚你真笨!  伸手敲了自己的脑门一下,项云晚从来都没有比这一刻觉得自己是笨蛋更加强烈的想法。毫不犹豫的挺胸往右边走,如果她没记错,宽叔说沈翎只在王府的中心区域活动,那么,碎心湖肯定也在王府的中心咯,真笨!  步伐疾快的往右边走道走去,红砖高墙,如皇宫一般的奢华,长廊走道、楼院亭台无一不是华丽丽的古色生香。牡丹花迎着晨光微笑,仿若一个个在绿野上翩翩起舞的精灵,俏丽而可爱。  半个时辰之后,太阳已经缓缓的升起。项云晚躲过一个个清扫院子跟走道的丫鬟仆人,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之后寻到那日在山上往下看时瞧见的湖水。  避开迎面而来的两个跟自己一样装扮的女孩,项云晚闪身躲在一块肃立在湖暗的大石碑后方,等到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从石碑后探出脑袋。  不爽的坐在石碑边砌,项云晚不顾形象的挽起袖子就伸手往小腿揉去。  “这么大的王府,是要找死我啊。”  疲惫的往石碑上一靠,不满的咕哝着,谁知项云晚的话语才刚落下,忽的大石碑竟然在‘咔哧’一声转动。还没来得及反应,项云晚脚下一空,倾身上前重心不稳的她狐疑的眨眨眼,然后一声尖叫声响起,再看向石碑时,佳人已不在。  “啊……”  重心往下落,项云晚的双手胡乱的在空中挥舞着。‘嘭’一声,又是一声尖叫,项云晚跌坐在地上,双手抚着自己的屁股,痛苦的轻吟一声,小脸皱成一团!  揉着受伤的屁股站起身,项云晚目光慌乱往四周打量。漆黑黑的空间没有一丝光线,犹如恶魔的居住地,从不被阳光照射到。  她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她只知道现在看不到前方。因为黑暗,项云晚只能凭借着感觉伸手摸黑缓慢的前行着,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她跨出第五步的时候便触碰到了墙。  随着她的指尖触碰到墙壁的那一瞬间,一盏盏烛光由远至近摇曳而起,黑暗瞬间被烛火照亮。项云晚不可思议的看着壁上的盏盏烛台,没有连接之处,是怎么做到的?  令项云晚震惊的事情不止一件,目光缓缓的转向被照亮的四周,再次被眼前的一幕幕震撼。  高高耸立的堡楼般的宽大空间,并不是无比的奢华;一张书案,书案上文房四宝样样齐全,让项云晚震惊的是,书案的背后放置着无数个放满书籍的书架,摆设类似现代的图书馆。  “怎么会这样?”  项云晚看着四周的青砖高墙,堆积如山高的书籍宣纸,别说是人,就连燕子也飞不出去啊!  项云晚的目光转向与自己面对面的墙,墙上挂着一幅画儿。画中,一个绝色孤傲的美人坐在树枝上双手温婉的放在小腹上交错,一袭深紫色衣裙衬出美人纤瘦却婀娜多姿的身材,墨色长发在未经束缚洒脱的飞舞着,与清风相知相伴。  美人在微笑。这是项云晚在看见画像的时候的第一感觉。  那白皙的肤色,那双蓝色眼眸,还有那带笑的朱唇无一不是最完美的比例。不用想,项云晚光是看画像下半部分美人绿色的羽毛跟多彩的尾巴她便能猜想到美人是谁,除了沈翎的母亲,谁还有这个本事让沈王爷将画像挂在自己的‘书房’。  撇撇嘴,项云晚的目光从美人画像上转移,最后落在离自己几步远的书案上。笔架上的笔少了一只,而砚台上还有墨迹,看来沈翎刚走不久。  搁在砚台便的笔仍然蘸着墨汁,项云晚皱眉,有些好奇书案上那张宣纸上写的究竟是什么。  带着好奇之心往前走,才想要探上前去看看却听见身后走道上传来脚步声。项云晚心一慌,咬着唇双眸往四周搜索,然后将目光停在堆积如山般高的书籍上。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项云晚来不及多想,赶紧扬起脚步便往那些书籍的后面躲去,屏住呼吸心跳狂烈的跳动着。  同一时间,一抹银白色身影由走道而出,踏着优雅不乱的步伐直直的往书案走去。紧随其后,一抹红色窈窕身影由走道出现,不同的是她未靠近沈翎所在的位置,而是站在离他三步以外的距离停下。  隐隐约约,项云晚似乎听见低泣的声音。抬眸看向红色身影,果然见她绝美的脸上挂着两行泪痕,正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望着依旧是不苟言笑、冷漠的沈翎,仿若被丈夫背叛的妻子。  “王爷,奴婢求您了,不要……”  “拂清,你该知道本王的规矩。”  美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冷光哽住,带泪的双眸略带畏惧,一声声的抽泣着,想要上前,却又不敢越轨,只能站在原地泪眼朦胧的看着沈翎,“王爷,奴婢真的没有其他的心思,奴婢不敢啊……”  躲在书堆后面的项云晚看得是有滋有味。不用猜,用膝盖想也知道那个红衣女子是小幻口中的拂清嘛,瞧小幻说得她多清高,到了沈翎的面前,不还是一副我见犹怜小女人的模样,真会装!  不过有免费的戏可看她项云晚可是不会错过的,特别是像沈翎这种大人物的感情纠葛,呵呵,那得好好的欣赏才行! 正文 第九章:伴孔雀如伴虎 更新时间:2012-09-10 21:56:42 本章字数:3167   “王爷,蝶夫人她实在嫉妒,嫉妒王爷对奴婢的信任,才会如此说。”  拂清低头哭泣,绝美的面容布满泪痕,青丝长发绾成垂鬟分肖髻,一条红色轻纱发带翩然系于发髻之上,与垂下左肩的长发相溶,美得不可方物,就连项云晚也是自叹不如。  美人泪,断人肠,英雄终难忘,可惜拂清的两行清泪在沈翎的面前取不到什么怜惜跟疼爱。高傲如沈翎,谁能将他波澜不惊的心搅乱?答案一定不会是拂清。  偌大静逸的空间只剩拂清低泣的声响,悠悠不绝于耳。气氛仿佛一下冻结起来,许久未出一点声音,躲在书堆后方的项云晚不免疑惑起来。带着好奇心,项云晚的脑袋慢慢的往左边移动,从书堆的缝隙中往外张望。  哇!沈翎你还不是一般的无情!  项云晚暗暗的大骂一声,目光不赞同的望着书案旁的沈翎。一手环在胸前另一手撑着下巴,目光悠长的看着墙上的那副美人图,仿若无人,丝毫不为哭泣中的拂清溅起波澜。  久久等不到回应,拂清抬起泪眸望向沈翎,瞧着他无情的侧脸,秀眉深拧着。心知肚明自己的泪水廉价,无奈不惹人怜惜,皱眉思索。片刻之后,拂清咬咬牙,双手挽着裙摆,‘噗通’一声跪在沈翎的面前。  “王爷,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顶撞蝶夫人,奴婢知错了!”  拂清放下高傲的姿态跪在沈翎的面前,为了只是沈翎心软的一个目光,只可惜,她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沈翎不容一点瑕疵的孤傲。  红色的双眸没有一丝温暖,目光冰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拂清,表情没有怜惜与心软。半响之后,沈翎轻声叹口气,将目光从拂清的身上掠过,最后落在摇曳的烛火之上。  指尖轻轻敲打着书案,一下,两下,若有似无。清脆的声响在拂清听来却是无比恐惧,他越是沉默,她的危机就越大。  “拂清,看在你伺候本王这么久的份上,本王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一,离开翎王府;二,到膳房。”  沈翎那低沉的声音悠悠的传到项云晚的耳边,集中精神看着沈翎那长跟美人图上的美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心一紧。虽是母子却有着不同的颜色,没有继承母亲的墨黑长发跟绿色羽毛,一身纯白的他却像是一座无法融化的冰山,母亲唇边的笑,他没有。  “王爷,奴婢没有第三个选择嘛?真的不能让奴婢再伺候王爷了嘛?”  拂清泪眼婆娑的望着沈翎,眼中透着浓浓的心痛,“不会有人比奴婢更了解王爷的生活所需跟习惯作息,不管是膳食跟衣着一直都是奴婢着手的,奴婢若走了,王爷会习惯别的丫鬟服侍王爷嘛?”  “你认为本王没有你就会活不下去?”沈翎红色的双眼瞬间危险的半眯着,看向拂清的目光更是绽放着冷光。  一股压迫感直直的朝项云晚袭去,只觉呼吸有些沉重,项云晚胸口强烈的上下起伏着,目光从沈翎的身上转向经不住沈翎散发的寒气而右手撑在地上,瞪大双眼看着沈翎的拂清,这一刻才发现沈翎是如此的骇人。  “本王告诉你,你不过是王府里的一个丫鬟,在本王的眼里,你连暖床的资格都没有。”  沈翎的一句话将拂清打入地狱。身子一软,只能靠双手支撑,才没让自己倒下去。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敢相信昨夜还跟自己翻云覆雨的男人今日居然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王爷,你……”  “你仅是本王打发时间的一个玩物,现在,你可以滚了,要离开要到膳房随你便。”  沈翎甩袖转身,只留给拂清一个银白色的背影。绝望的看着沈翎,拂清自知再多说亦是徒劳。唇边泛起一抹凄凉的笑,这便是她注定的结局,本以为她可以待在他的身边久些,至少会比之前的那些女人久些,但是,一切都在今天结束了。  “王爷……”  “本王不想再说第二遍。”傲气凛然,简短的一句话却透着不容忽视的霸气,这便是王者风范。  失魂落魄的点点头,拂清咬着下唇困难的从地上站起身。抬眸看他最后一眼,然后转身,无力的垂下双手,慢慢的往长走道走,消失在项云晚的眼前。  因为小幻的关系,项云晚本就对拂清没什么好感,但今日见她如此难过失魂,身为女人的她却不禁同情起她来。女人最了解女人的心思,拂清的意图她知道,不就是渴望跃上高枝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上等人嘛!但是她有了解过在飞上高枝的途中需要承受多少痛苦嘛?拂清的那小小心思脸她都看得出来,没道理沈翎那只老谋深算的孔雀看不出来。  这就是男人,明明就知道她的动机不纯却还要给她希望,然后再将她的心狠狠的从高处坠下,摔个七八烂,这种绝狠的报复方式,沈翎做得是恨出色啊!  躲在书堆后方的项云晚低下头,眨眨双眼,叹了口气,似乎忘了自己是‘躲’。果然,这一声轻微的叹气声让沈翎皱起眉头,面色冷峻的望着前方,看也没看项云晚所在的为之一眼,冷冷的道。  “看够了嘛?看够了就给本王滚出来。”  一道冷冽似冰霜的声音让项云晚不禁打了个冷颤,抬眸看向沈翎,看他冷峻的侧脸,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早早就暴/露了位置。  双手赶紧捂着嘴不敢出声,项云晚瞪大了双眼望着沈翎,心中暗暗的期待他不是在跟她说话,他没有发现她……  但是事实总是残酷,直到沈翎的一道冷冽目光朝项云晚这边扫来,她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哭丧着脸慢吞吞的将身体往书堆边缘移动,然后站在书堆边,像是做错事的小孩般低着头不敢去看沈翎那骇人的冰冷。  “王……王爷……”  项云晚打了个冷颤,身体哆嗦一下,咬着下唇一颗心悬着。久久等不到沈翎开口,项云晚疑惑的微微抬眸,却冷不防的对上沈翎那双红色双眸,迅速的低下头不敢再看,就怕从他红色的双眸中看见红色的自己。  “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坐在石碑上揉脚……”项云晚及时的捂着嘴不再往下说,这才意识到自己越描越黑,但已经来不及打住,她在偷懒的重点已经被她道出。  “对不起嘛王爷,奴婢真的是累了……”小脸皱成一团,项云晚无比委屈的低着头,不安的抠着手指。  “你叫什么名字?”  依旧是冷冽的语气跟音调,沈翎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片刻之后收回视线,转身做到书案后的椅子上,若无旁人的执起砚台边的笔,动作优雅的在宣纸上落笔。  “奴婢小晚。”项云晚抬头看向沈翎,见他的表情并无异处,悬着的心稍稍松懈些,“奴婢是膳房的丫鬟。”  “膳房?”沈翎执笔的手顿住,片刻后继续在宣纸上游走,“你就是程宽的外地来的侄女?”  “侄女?”项云晚疑惑的眨眨眼,片刻之后会过意来,赶紧扬起微笑点点头,“正是奴婢。”  哇!宽叔也太够义气了,要不她真的完蛋了!不过,宽叔这样骗他们没关系嘛?她要是离开了,宽叔会不会受到牵连?  高兴之余项云晚开始担忧起来,虽说宽叔现在让她没有后顾之忧的在翎王府生活,但她终究还是要走的,等她走了,宽叔会不会圆不住谎?  “你不用回去了,从今以后就在本王的身边伺候,等会儿本王会让江辞到膳房一趟。”  沈翎的一句话将项云晚的心炸开花。瞪大双眼看着一脸波澜不惊的沈翎,项云晚忽的感觉背脊一凉。伴君如伴虎,伴他这只孤傲的孔雀亦是如此,她不想英年早逝啊!  “不不不……不行啊……王爷……奴婢无亲无故只剩下宽叔这么一个亲人,难道王爷忍心看奴婢跟宽叔分隔几个大院子,久久都见不到面嘛?”  “那是你的事,在翎王府,本王说了算。”  高傲的孔雀目光傲然凛冽的瞥了项云晚一眼,然后低下头,伸手抽去写满字迹的纸张放置到一旁,在空白的纸张上继续落笔。  “王爷,能大哥商量不?奴婢的好姐妹小幻心灵手巧……”  “本王不需要。”  项云晚挫败的垮下双肩,看向沈翎的目光有些哀怨。她这是倒的什么霉,本来是要想到碎心湖寻找回到二十一世纪的线索,没想到却掉到这个地方,还被沈王爷抓到做贴身丫鬟……  诶……  忽的一个想法闪过项云晚的脑海。好像,跟在沈翎的身边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最起码她可以跟着他进入碎心湖,还不用偷偷摸摸,这样,岂不是事半功倍?  “好,王爷,这等光荣的任务就交给奴婢吧,奴婢保证会把王爷伺候好的,虽然不上拂清姑娘……”  项云晚再次识相的捂住自己的嘴,第一次发觉自己的脑子突然不好使,根本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呵呵……呵呵……”干笑两声,项云晚望着沈翎波澜不惊的侧脸,扁扁嘴。  看来,以后她要伺候这只喜怒无常的恶孔雀得打起十万分的精神,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项云晚暗暗的替自己祈祷着,希望能早日找到回去的路,早些离开这个恶魔,她的小命经不起波折啊! 正文 第十章:可恶的江辞 更新时间:2012-09-11 20:11:07 本章字数:3709   跟在沈翎的身后走入长长的走道,项云晚目瞪口呆的看着身后的烛火由远至近的慢慢熄灭,像是有感觉似的,心想这个若是在现代的话,一定能得很多设计大奖,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本事,竟然设计了一个这样的密室!  慢慢走过走道,一道石门在沈翎的面前展开,然后向两边撤。不敢离沈翎太近,就怕自己一时失脚踩到他那纯白的羽毛,会惹怒这只喜怒无常的恶孔雀。  原本想要先回膳房那边跟小幻说声,还没开口,项云晚便已经害怕跟沈翎说话了。真的不是她胆小,而是他那张孤傲冷漠的脸跟身上散发的寒气太过骇人,虽然还隔着几步,她却已经不敢再靠近了。  石门后方一片晴朗,阳光随着石门的展开照射进来,虽不过是短短的半个时辰,却让项云晚有种久违的感觉,算是劫后逢生嘛?一半吧,沈翎这家伙对她来说便是个劫。  依旧是高雅傲然的姿态,沈翎优雅的穿越石门。那边,江辞早早的就在等候,再看见沈翎后恭敬的低下头,目光狐疑的瞥过项云晚,没有说话。  “江辞,你带她到文总管那儿领些生活所需的物品,再到程宽那儿跟他说一声,他的侄女小晚从今天起就留在本王的身边,勿须再给她安排别的差事。”  沈翎站在江辞的面前,侧眼扫过江辞,然后抬起下颚,道,“半个时辰后,本王必须要在倾心湖看见你,茶水糕点准备好,连同本王的古籍一并带过来。”  江辞明了主子后面那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点头领命后后退一步,抬起头深深的看着一脸紧张的项云晚,冷哼一声,眼里满是轻视跟不屑。  又是一个妄想爬上王爷的床的女人!  江辞的那声轻哼说大声不大,说小声却被她听见。不悦的皱着眉头,看着她来到东翵看见的第二个人,双手环胸抬起下巴别开俩。  哼!你看不起我我还看不起你呢!  两人的小动作沈翎都看在眼里,美眸一瞥,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江辞后便转身优雅的往前走,不理会他们的敌意。  见主子离开,江辞的表情更是难看,一身黑色窄袖便衣更显他的冰冷。冷漠的走到项云晚的身边淡淡的瞥过,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左边方向走去。  “耍什么大牌,你不也是一个手下而已!切!”  项云晚不爽的朝江辞的背影扁扁嘴,垂下双手跟着他走。虽然知道他并不喜欢自己,但有沈翎的命令,相信他不会敢胡来!  路过高墙青砖走到,项云晚跟着江辞走进一个宽敞的院子。才到院子圆拱门,美妙的琴声从远处悠悠的传来,缠绕着一株株红梅,跟花儿翩翩起舞。  项云晚挑眉往琴声悠悠的阁楼张望,见两抹白色身影立于一个露天的台子上。长发轻飘,坐在琴台前纤手抚琴的女子低着头,全部思绪都倾注于琴弦之上。因为刘海遮住她的面容,项云晚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目测到这名女子身材纤瘦,体型应该跟她差不多。  女子身边站立着一个男人,男人发丝一丝不苟的冠在脑后,雪白的长袍衣摆上绣着一株黄色梅花,犹如不食烟火的仙。  男人紧闭着双眸像是在细细品味着绕梁的琴音,手执一支白玉笛子,和着琴音将笛子凑近唇边,共同凑出一曲琴笛相合。  笛声跟琴声融合,一曲美妙的音乐荡漾着忧伤的气息慢慢往四周扩散,那风儿好似也听懂了似的,竟跟满园的飞花轻舞起来。  红色的梅花花瓣跟风儿轻舞,时而轻轻摇弋时而张狂漫天。飘散的乱红被风吹起,零落的飘落在项云晚的肩上。侧脸张望,却见乱红轻轻摇曳而落,这一刻,项云晚竟觉得红色花瓣也在伤心哭泣。  项云晚抬眸,见江辞一样侧目望着楼台的那对男女,只是不同的是,江辞的眼里竟有一抹淡淡的伤感,好似在替他们难过伤怀。  项云晚皱眉望着衣袂飘飘的男子,清脆的笛声婉转有力,从他的侧脸目测他不过是三十来岁,鼻梁高挺剑眉紧皱,不似沈翎那般妖娆绝美却又有一股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成熟内敛的独特气质。  他们究竟有着怎么样的故事?为何会奏出如此悲伤的乐曲?  正当项云晚好奇之时,悠扬的笛声停住,紧随其后,琴声也慢慢缓下,最后一个琴音停在女子纤手与琴弦之间。  项云晚疑惑的抬头,却对上一双锐利的双眼,仿佛看穿人心般!不知为何,项云晚低下头不敢再跟他相视,目光从女子的身上轻晃。  “文总管,王爷让我带小晚姑娘过来取生活所需的物品。”  江辞双手抱拳,难得的扬起笑容看向一边注视着项云晚一边往楼梯处走的文管家,抬起步子迎上前,“许久未听文总管吹奏过,今日还真是幸运,竟能听到如此美妙的琴笛相合,没有退步,反倒倾注了不少情感,不愧是万能的文总管,没有你不会的事情。”  “让江护卫见笑了,不过是随意的吹奏罢了。”  文总管和气的笑着,走下楼梯迎向他们。目光淡淡的瞥过项云晚,然后转身与江辞并排一齐,拍拍他的肩朗笑道。  “许久未见,今日江护卫必须跟我好好的饮一杯好茶。其他的事情先放一边,前几天王爷赏的乌龙茶还未品用,你小子可有福气了。”  “哦?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嫂夫人的茶艺可是无人能及的,刚巧上午我也有空闲的时间,那就麻烦了。”  江辞豪爽的朗笑一声,跟文总管扬长而去,留下被乱风吹散的红,跟原地目瞪口呆的项云晚。  现在是怎样?江辞那家伙居然将她丢在这里,明摆着是要让沈翎惩罚她嘛!  项云晚嘴角抽搐一下,双眸瞪着掩上门的屋子,还有时不时传来的笑声,一颗心往下滑。  不爽的双手环胸,气呼呼的鼓起双腮别开脸,却见漫天飞舞的乱红后变得安心许多。未见过如此景色的项云晚不免为之感叹,那一株株只及她身高般高矮的梅枝盛开着朵朵红梅就像霜风天中的小精灵,不畏寒气,绽放着自己最美的姿态。  仰望天空,温暖的阳光打在红色花瓣之上,整个院子都美得让人无法忘怀。伸出手接住片片花瓣,项云晚目光变得迷离,手心的花瓣,不可触摸的伤。  ‘嚯’的抬头往楼台处张望,白衣女子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悄退场,留下那声声铭记在项云晚心中的琴音,跟漫天飞舞的殇。  他们究竟有怎样的故事?为何这个院子无一处不是弥漫着忧伤的气息?  项云晚皱着秀眉低下头,落地的花瓣仿佛在哭泣,让她也不免哀伤起来。甩甩头,项云晚伸手往自己的头上敲打两下,深深的吐了口气强制自己打起精神,不要感性的误了事情。  抬起眼帘往屋子张望,门依旧紧闭着。鼓起双腮,项云晚不悦的眨眨眼低下头,这个江辞,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愿意出来?沈翎给的时限不过是半个时辰这么点啊,他想害死她不成!  站在原地,项云晚时而往屋子张望时而对花瓣轻笑,时而蹲在地上将落地的花儿盘做堆时而接住落下的红花。就这样过来许久,就到项云晚都忘记了自己在等候的事实,江辞跟文总管却无声息的站在了她的眼前。  “嚯……”  自娱自乐玩的正起劲的项云晚一抬头,见一黑一白跃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惊呼一声,蹲着的身体跌坐在地,瞪大了双眼看着正疑惑的看着她的两人,心跳狂烈的跳动着。  文总管一脸温和的笑容,但若认真看,定能看穿他那张和善的脸掩藏之下的隔阂跟疏远,还有不赞同。  “小晚姑娘,时辰该到了,王爷怕是已经等得不耐烦,你取了东西,便离开梅花苑吧。”  项云晚的额头冒出三根黑线,她等这么久是谁害的?  嘴角抽搐一下,项云晚从地上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扬起甜甜的笑容,点点头,“是!”  文总管与一旁的江辞对视一眼,然后转身往左侧走去。项云晚何等聪明,总会不知是江辞故意拖延时间,见文总管没再多说什么,跟在他的身后扬步走去,在越过江辞之时还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以宣泄内心的不满。  总管就是总管,放置物品的屋子都大得惊人。项云晚从踏进门槛开始目光就没有停止观察过。屋子被分为四个区域,她的正前方放置的是衣物丝绸类;第二区域放置的是珠宝首饰类;第三区域,是笔墨纸砚文房四宝;而最后一个区域放置的物品有些特别,是古筝跟长琴乐器类,各式各样的物品琳琅满目,不管是排列还是放置都是整整齐齐,可见文总管是个非常负责任的人。  “衣物类,姑娘知道王爷的贴身丫鬟必须为红色,这个没得选择;珠宝首饰姑娘可以任意挑选,文房四宝琴棋我会差人送到姑娘的屋里,那么,姑娘先把衣物换上,再选珠宝,如何?”  说话小声小气,文总管总是这么的斯文柔和,但是语气中却有着不容忽视的气势。看他如此温和,项云晚心底可不觉得他是个好惹的对象,这种阴沉的人,对江辞跟沈翎更难对付。  扯扯嘴角,项云晚朝文总管笑笑,“不必麻烦,奴婢只需衣物便行,首饰珠宝奴婢不惯用,文房四宝跟琴棋亦是,奴婢不识字,琴棋书画更是不懂,要了也无用处。”  文总管闻言狐疑的看了项云晚一眼,然后温和的笑笑,“既然如此,那姑娘便取了衣物到冥心轩去,古籍放置在王爷的书案,糕点茶水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姑娘到了冥心轩取了便可去倾心湖。”  “多谢文总管。”  项云晚朝文总管福福身子,然后转身走到放置衣物的区域。左手抚过放置在架子上的丝绸布料,顺滑柔软的感觉立即传到她的手心,让项云晚爱不释手。  梅花,每一件衣裙上都绣着梅花,不管是白梅还是红梅。项云晚往前走,目光在架子上轻扫一遍,最后落在一件红色白边,衣摆显百褶状的裙子上。  回眸笑望文总管,道,“就是它了。”  文总管回以一个笑容,然后点点头。得到允许的项云晚伸手将裙子取下,再将丝绸大红外衫跟绣着白色梅花图案的腰带挽在手腕,转身往回走。  “可以了。”  依旧是微笑着点点头,文总管深深的看了项云晚一眼,然后转身,领着项云晚转身往外走。  回到院子,负责给她带路的江辞已经不在。项云晚皱着眉往四周望去,那家伙早就逃之夭夭不见踪影。  “姑娘,出了门往左边转两个弯,再右转一个弯便是冥心轩了,而倾心湖离冥心轩不过是一墙之隔,姑娘勿须担心找不到路。”  项云晚闻言,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拧着眉抬头朝文总管笑笑,然后转身离开梅花苑。 正文 第十一章:沈彝 更新时间:2012-09-12 05:51:16 本章字数:3409   原本想着就算不识路,在路上总能遇上些丫鬟仆人问路吧,出了梅花苑的圆拱门项云晚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她忘记宽叔说的话的那句‘王爷喜静,王爷经常出入的地方是不允许闲杂人进入行走的’,在大家看来,翎王府中除了江辞跟文总管沈翎的贴身丫鬟,其他的一律被列入闲杂人的种类。  哭丧着脸,项云晚无力的行走在高强走道上,看着这深墙大院忽的茫然起来,但就算挫败的不知该往何处,还是得硬着头皮往前走。按照文管家所说,左拐左拐再右拐就该到了,可是,当项云晚走了几遍最后还是站在一处参天大树下之时,她彻底的迷茫了。  仰头望着枝繁叶茂的大树,项云晚垮下脸,额头上竟然冒出冷汗来。  “这翎王府到底是有多大啊?”  不满的咕哝一声,项云晚一颗心都凌乱了。双脚因为长时间的走路而微微泛疼,这让许久未走过长路的项云晚有些吃不消。  深深的吐了口气,项云晚看看太阳,心知时辰已经过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走到树下堆砌的石栏上坐下,极其不注重形象的靠着大树,将红色衣物放到一边。  “天啊,要是再多走几遍,我的脚可能就残废了!”  弯下腰脱去被裙摆遮住的运动鞋,双手揉揉起泡的脚丫,深深的松口气。  许是太过于将注意力放在自己受伤的脚丫子上,项云晚竟没发现有人的靠近,甚至是站在了她的身边。  “你的绣鞋好特别,跟她们的都不一样。”  一道男声由项云晚的左侧响起,被吓坏的项云晚惊呼一声,双手防备的护在胸前,侧脸看着站在石栏上笑望着她的男子。  “你你你……你是谁啊你……”  心跳剧烈的跳动,映入项云晚双眼中的,是一张跟沈翎三分相似的脸,一样的白皙一样,不同的是眼前这个男子头发与双眸都是墨黑的,最大的区别是,眼前这人的后面没有羽毛。  男子咧嘴笑弯了双眸,跳下石栏蹲在地上细细的看着被项云晚丢落在地上的白色运动鞋,然后抬头朝她笑笑,“你的绣鞋是什么面料做的啊?我怎么没见过。”  不知为何,他的笑仿佛有蛊惑的能力,项云晚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看向他的目光也不那么的防备。  “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项云晚注视着那张与沈翎有些相像的面孔,不断的猜想着他的身份,原本有答案,但看他身后无尾巴,便又陷入了苦思。  男子在项云晚的面前站起身,身高明显的跟她差距很多,尽管她坐在一米多高的石栏上,但她也只能勉强到他的下巴。  “你不认识我?”  男子有些诧异的看着项云晚,双眼瞥过被她放置在一旁的红色衣物,“你是三哥的丫鬟?”  三哥?  项云晚拧眉看着眼前这个衣着不奢华举表情不高傲的男子,若不是他与生俱来的高雅气质跟俊美面孔,别说是她,就是别人也不会想到这样有亲和力的帅哥竟然是那个高傲得目中无人的沈翎的弟弟,不过,沈翎的弟弟不该是有长尾巴的嘛?  项云晚疑惑的往他的身后看看,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的身后的确没有漂亮的尾巴。  “我叫沈彝,我能跟你做个朋友嘛?”  沈彝依旧是温暖的笑容挂于嘴角边,双眸没有一丝隔阂跟疏远,有的,是兴奋跟激动。  朋友?  项云晚有些消化不良的眨眨眼,不是很能理解沈彝话中的意思。朋友?他在跟她开玩笑嘛?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彝王爷,她不过是个小小的丫鬟,跟她交朋,他没耍人玩?  “你叫什么?怎么会被三哥抓到做他丫鬟的?不过,刚才三哥在倾心湖那边好像等了很久,是不是在等你啊?”  沈彝的众多问题项云晚只听进去了一个。翎王爷等很久也不是她愿意的啊,原先就被江辞跟文管家耗了很多时间,现在又在这儿迷了路,她也不想的啊!  “我也不想啊,还不是江辞那激活搞的鬼!”  项云晚不爽的轻哼,低下头揉揉自己的脚心,却在不经意的触碰到脚趾上的水泡后疼的皱眉。  她的表情动作沈彝都看在眼里,皱眉看了看她脚趾上的水泡,伸手从胸前的衣襟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到她的面前。  “喏,这是三个给我的金创药,不管是什么伤敷上去之后很快就会好的,给你。”  一个陌生人的关心,项云晚抬头狐疑的看着沈彝,如深潭般的双眸没有一丝做作与算计,所有的表情跟思想纯属最原始的想法,心思这样单纯的人,在东翵除了小幻,便只有他了。  见她只是看着自己却久久未接过瓷瓶,沈彝急了,也不管项云晚愿不愿意会不会生气恼怒便坐在她的身边,拔开木塞抓着她起水泡的脚便将药粉往伤口上撒。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  第一次被人这样抓着脚丫,而且还是个男人,项云晚心一惊,‘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加快速度,双颊泛起一抹绯红。  “你别乱动嘛,我在帮你上药,等下就不疼了。”  沈彝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抓着她乱动的脚丫子继续撒着药粉。他的一句‘等下就不疼了’让项云晚忘了挣扎,表情有些呆的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不知作何反应。  “好了。”  如煦日般温暖的笑容再次出现在沈彝的俊脸之上,松开她的脚将瓶塞塞回去收回怀中,抬头看向身边的人儿,却见她呆呆的凝望着自己。疑惑的眨眨眼,沈彝将俊脸凑上前,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发愣的脸。  “你怎么了?”  项云晚憋住呼吸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迅速的往后退,却不想圆形的石栏已经只能容纳她半边的身体,想要撑着石栏的手一滑,重心不稳,项云晚尖叫一声,双手在空中挥动两下,身体往后掉去。  眼明手快,沈彝见她往下滑迅速的跳下石栏在她与大地做亲密接触之前将她下坠的身子接住。  沈彝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抱着她的膝盖窝,低头看着项云晚,对上她惊吓的目光。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停止,树枝上正在嬉戏的鸟儿不断的发出愉悦的鸣叫声,声声悦耳动听。  沈彝将愣是没回过神的项云晚放回石栏上,唇边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目光紧紧的注视着佳人。  “你真有趣。”  一句‘你真有趣’仿若一同冷水狠狠的朝项云晚的头上浇下,将她的表情跟思想都浇熄。目光恶狠的瞪着笑脸迎人的沈彝,嘴角抽搐。  “很好笑嘛?笑笑笑,笑死你算了!”  许是从未被人这样说过,沈彝先是敛住笑愣了愣,然后扬唇朗笑一声,低头看着项云晚,“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项云晚的嘴角再次抽搐着,目光悠悠的看着沈彝的笑容,“我还没答应呢!”  “不要这样嘛,我难得遇见不怕我的人诶,她们见了我不是王爷吉祥就是王爷千岁,听都听烦了,我可不是大哥二哥,说什么就是要让别人怕。”  沈彝推推项云晚的肩膀,笑容无比的真实由心,“不要这样嘛,你叫什么名字?只要你答应跟我做好朋友陪我玩,那我什么事情都答应你。”  项云晚的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你都是这样跟人家女孩搭讪的嘛?”  “搭讪?”沈彝眨眨眼,不解的看着项云晚,“什么意思?”  奇怪的瞥了一眼沈彝,项云晚挥挥手,“奴婢高攀不起王爷,王爷高高在上,我又不是想要飞上枝头的麻雀。”  “不要这样嘛。”带着些许撒娇的语调,沈彝撞撞项云晚的肩,朝她笑笑,“如果你愿意跟我做朋友,那我就去帮你摆平等会儿你要面对的事情,我保证,三哥不会责罚你,如何?”  沈彝的话成功的引得项云晚的注意力,只见她抬头看着沈彝,一脸的不相信,“真的?你不骗我?”  像是被人否定,急着要证明自己的沈彝一把站直身体看着项云晚,“当然,我沈彝说一不二。”  项云晚挑挑眉思索着,心想这家伙也没什么心机,主要是没什么脾气,跟他做朋友不仅多了个靠山,还多了个朋友,似乎,也不错。  “还有,我可以跟你说三哥的作息膳食穿衣习惯,这样你就可以如鱼得水的伺候好三哥,还可以跟我聊天,我还能带好吃的跟好玩的来翎王府找你玩,我们东翵什么没有,小吃名产什么的可是出了名的爽口,你不答应的话,岂不是……”  沈彝一步步的诱惑着,看着她已经开始犹豫的脸,再接再厉。  “在你闯祸的时候我还可以帮你……”  “好!”项云晚反应极快,前面所说的在她的心里都是浮云,重点是他的最后一句。她可以管住自己好吃的嘴,但人无完人,总是又会犯错的时候的啊,有了他这句哈,她的命将会更长些。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吧?”鱼儿上钩,沈彝笑望着项云晚,“以后你跟在三哥的身边,我会经常来找你玩的。”  “我叫项云晚,你可以叫我小晚,记住你刚才的话哦。”项云晚大笑一声,很豪气的拍拍沈彝的肩膀。  “现在,能不能带我去冥心轩?换了衣裳拿了古籍,我还得到倾心湖去找王爷呢。”  沈彝朗笑一声,点点头,“行,三哥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又提起了项云晚的伤心事,沈彝的话让项云晚的心再次不安起来。才第一天就吃到这么久,不愧是跟她的名字融在一起:晚。  “别多说什么废话了,赶紧的,我还要回去拿古籍呢。”  项云晚一下跳下石栏,捡起地上的运动鞋便往起水泡的脚上套,然后拉着沈彝的手便往大树的右侧走。  “快点快点。”  “好啦好啦,穿过这个院子就到了嘛!”  沈彝被项云晚拉扯着往前走,虽是拉扯脸上却没有一丝的不高兴,反倒有些愉快。看着项云晚的侧脸,沈彝笑了,会心的笑。  他沈彝找到一个朋友了,一个不畏惧他的身份的人! 正文 第十二章:闯祸了 更新时间:2012-09-13 08:48:57 本章字数:3242   “凉了。”  沈翎面无表情的将青花瓷茶杯放到身侧的茶桌上,目光一贯的冷漠,语气亦是如此,让人听不出喜怒。  沈翎身后一身红色襦裙的项云晚嘴角抽搐了一下,拧眉深深的看着茶桌上那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勉强的扯扯嘴角,倾身上前将茶杯放入手中的茶盘上。  “奴婢这就去换。”  沈翎闻言只是淡淡的扫了项云晚一眼,然后便将目光再次放在了张前方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悉心观赏四季常开的睡莲。  抿唇,项云晚双眸瞪了沈翎的银白色长发,在心底暗暗的骂他一声龟毛,刚才她碰到茶杯都还是热腾腾的,哪儿冷了!  心中虽存在不满,但项云晚没有发作出来,不满的扁扁嘴,然后后退一步托着茶盘往圆拱门走去。  单手托着茶盘另一手不优雅的挽着衣袖不断的往出汗的额头扇风,项云晚一边走过幽静长廊一边观赏着倾心湖周围的山清水秀,步伐缓慢到像是观赏客,不像是领命要回冥心轩茶水小屋换热茶的丫鬟小婢。  “哎呀,不是已经到深秋了嘛?今天怎么会这么闷热?”  撇唇不满的看看正午的太阳,然后鼓着双腮低头看看茶盘上的茶杯,轻叹一声摇摇头,“这有钱人还不是一般的挑嘴,这个不吃那个不吃就算了,倒杯茶都还要嫌冷热,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哪儿来这么多的坏毛病?要是翎王爷像沈彝一样平易近人就好了。”  项云晚扁着嘴点点头,眼里满是对沈彝的赞同。话说那天她没有按照沈翎所给的时限找到冥心轩跟倾心湖,本以为刚上岗就被被‘咔嚓’,那个突然冒出的沈彝却像是救命仙丹一样给飘出来了,沈翎不但没有把她‘咔嚓’更是没有医生训责,只是淡淡的看了她身边的沈彝一眼,然后便叫她到冥心轩书房拿了一个紫色的盒子给沈彝,再然后,她就光荣的退场了。  从那天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天,这四天内她再没有见过沈彝,倒是被那个可恨的沈翎折磨的不成人形。孔雀就是孔雀,很多习惯都跟她不一样,先不说其他,就那该死的洁癖就有够她忙活的。因为是他贴身小婢的关系,她的屋子就在他的旁边,也就是说她就住在他的隔壁,还必须是随叫随到。随叫随到就算了,这家伙的洁癖很严重,进他的房门得拖鞋,还得在房门的地方洗手脱去斗篷跟外罩衫,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她必须要在离开他屋子的时候将她脚步所及的地方擦一遍。  天啊!还让不让人活啊!  项云晚仰头问苍天,她第一次见有像沈翎那般病态的洁癖的人,她已经算爱干净的了,在现代的时候每天都得花上好一些时间打扫花店跟公寓的卫生,本人也非常爱洗澡洗脸沐浴,没想跟沈翎一比,她就节节败退了!  “那家伙还不是一般的难伺候!”  面露凶光,项云晚气鼓鼓的看着丛中的牡丹,轻哼一声。  “谁难伺候?”  一道男声由项云晚的身后响起,被吓坏的项云晚手一抖,茶盘上的青花瓷茶杯一滑,‘哐当’一声落地,摔个稀巴烂。  心跳落了半拍,项云晚慌了神,掉头看向身后,却见一张俊逸带笑的俊脸挑眉看好戏似的看着自己,然后朝地上的陶瓷碎片努努唇,告知她沈翎惯用的青花瓷白牡丹茶杯已经壮烈牺牲。  拍拍胸口平定加速的心跳,深深的吐了口气,怒瞪着身姿挺拔姿态高贵的沈彝,扬手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你想吓死我啊!”  “我没想吓你,是你自个儿胆小。”沈彝挑挑眉,扬唇看着怒视自己的项云晚,抿唇忍笑,“方才进宫跟皇兄下了会儿棋,才想回府心想着三哥这边的厨子做的糕点很是不错,便过来蹭午膳,云晚,我好心的提醒你一下,刚才你把三哥的茶杯打碎了。”  沈彝伸手朝她的身后指了指,然后低头憋笑。  经过他‘好心’的提醒,项云晚这才转过头看向手上早已空空如也的茶盘,心一阵慌乱。目光渐渐往下,当项云晚看到地上碎了一地的陶瓷碎片时心都碎了。  “完了……完蛋了……”  项云晚哭丧着脸低下头看着一地的陶瓷碎片,蹲下身体将杯底残骸用指尖踮起,恶狠狠的抬头瞪着沈彝,“都是你,你要是不突然从我背后飘出来我会被你吓得手抖嘛?”  沈彝苦笑不得的看着项云晚,他明明就是光明正大的走过来的啊,怎么会是飘呢?“这怎么能怪我呢?我明明就是走过来的,还有脚步声呢,是你自己想事情太过认真没听见好不好!”  “就是你就是你,你要是不过来,我能打碎了茶杯?”  项云晚气鼓鼓的看着沈彝,丢下碎片‘唰’的一下站起身伸手指着一地的碎片,抬着下颚道,“这可是王爷最喜欢的茶杯,等会儿我还要倒茶回去给王爷呢,这下铁定完蛋,你我都别想逃!”越说越委屈,项云晚心一片慌乱,想也没想的伸出手抓着沈彝的肩膀用力前后摇晃。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啦!”  “好啦好啦,我来想办法行了吧?别再晃了,看你身材纤瘦,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晃人!”  沈彝扬手抵在两人的中间阻止项云晚再晃下去,最后再他的力气跟言语努力之下,大力女项云晚终于住手,睁大双眸看着他,半响后展露笑颜。  “真的?”  点点头,沈彝想也没想便开口,“我也有错嘛,再说解决问题是男人理所应当的责任,没理由要你一个小女子一个人去面对三哥吧!”  哇!好男人!  项云晚笑弯了双眸望着沈彝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不禁在心中对他加分。人帅,背景好,性格优,亲和力强。哇!这根本就是新好男人的形象嘛!  “三哥不是也没说他就喜欢的就是这茶子嘛,翎王府这种茶杯多了去了,随便换一个三哥是察觉不出来的啦!”  项云晚的表情在沈彝的一句话之后瞬间僵掉,正上升的分数慢慢的往下滑。舔舔唇,项云晚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这个思想单纯的王爷说,他那神经敏感的三哥沈翎,别说是换了杯子,就是换了个杯垫他都能发现。  “那个,你到底了不了解王爷?”忍着脾气看看沈彝,无力的轻叹一声转身蹲下身子将地上的陶瓷碎片一片一片的捡到茶盘上。  “我当然了解三哥,三哥对我可好了,几个兄长当中就三哥对我最好,有好吃的给我吃有好玩的留给我玩,就是态度冷淡了点儿,但是我知道,三哥只是不善于表达内心的感受罢了,三哥真的很疼我的。”  双眼眯成一条线,项云晚回头朝沈彝投以一个冰冷的目光,“这只能说明,你跟我认识的王爷不是同一个人!”  “怎么能这么说,三哥他……”  “他只是不善于表达,对吧?”  项云晚摇摇头,无语的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那是对你,对我们可没那么好。”  沈彝没有做声,心底自然是知道他们的差别。他是众兄弟中最小的,众位兄长包括皇兄都非常爱护他,他们可以在他的面前笑,但在外人的面前,他们却保持着一张冷漠高燃的面具,从未让别人靠近自己的防线一步。  “好了,谢谢你的好心,祸是我闯的,理所当然由我负责。”项云晚认命的站起身,右手托着茶盘,碎片在阳光的照射之下闪闪发光。  “到王爷那儿去吧,你在的话他或许会手下留情,责罚的轻些。”  被她这么一说沈彝倒变得愧疚起来,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看着她茶盘上的碎片,内疚的笑笑,“这怎么行,这茶杯会打碎有一半的原因因为我,我不能放任你被三哥责罚啊!”  “行了这位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若真的想要帮我,麻烦等会儿帮我附这点儿说话,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说好,说好就行了。”  “那这样的话,我算不算帮上你的忙了啊?”  “当然,或许因为你的话,王爷会放过我这一回也说不定。”  项云晚眨眨眼,扬笑伸手拍拍沈彝的肩看着他担忧的表情,“安啦,我会想办法的,我可不想成为王府的新记录!”  “什么新记录?”沈彝不懂的看着项云晚,疑惑的眨眨眼。  “王爷身边待最短时间的丫鬟啊,以前那些姑娘最少都在王爷的身边待了半个月,我现在才是四天。”项云晚伸出四根手指在沈彝的眼前晃了晃,“四天呃,一个星期都还不到,怎么可以就这么惨烈的牺牲了,至少至少也要撑到半个月嘛!”  重点是她还没有机会靠近碎心湖嘛!  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沈彝扬笑望着项云晚,“你这么聪明一定有办法的嘛,不要怕,我会帮你说情的。”  “好啦好啦,快回去,等会记得要见机行事哦。”欣慰这呆子总算没有再问问题,那些现代术语跟古人解释起来就是麻烦。  项云晚拍拍沈彝的肩将他往后推,不停的催促着,“快去快去……”  “嗯。”沈彝笑着点点头,转身,回头看了看项云晚,“我先回去了啊?”  “嗯嗯!”  项云晚点点头,目送沈彝离开的背影,然后深深的吐了口气。笑容敛下,项云晚的表情被苦恼取而代之。转身扬起步伐慢慢的往前走,一心想着要如何沈翎即使发现茶杯被换却不恼怒。  算了算了,天才猜得了他的心思!  项云晚甩甩头扁嘴,加快脚步往长廊的尽头走去。现在,真的只能见机行事了。 正文 第十三章:认错 更新时间:2012-09-13 18:02:39 本章字数:2742   做错事却不想被骂第一首要条件是什么?当然是不能心慌。  这等考验心理的事情对项云晚来说并不难,更何况在沈翎的身边多少待了三四天,已经大概的摸透了他的脾气。其实只要你错的不是很离谱不踩到他的禁地他一边都不会怎么苛责你,一切都是漠视。  回到冥心轩茶水小屋,项云晚将茶盘上的陶瓷碎片放置进她特地找来装垃圾的小木箱里,然后走到茶具室挑了一套玉雕粉色莲花陶瓷茶具放上相应的茶盘上,转身便走回茶水小屋将杯具清洗。  手感润滑仿若,一朵栩栩如生的玉莲招摇的盛开于茶具的杯盖与杯身上,粉色悠然。杯身的下方划过一道不规矩的墨迹,一个缩小的‘翎’字清晰可见,强而有力的黑色字迹与圆润的玉莲相衬,美轮美奂。虽是一套,四只杯具却全然有着一同的风貌,四朵莲花也有着各自的姿态,独一无二。  感叹着摇摇头,项云晚想着,若这一屋子的茶具到了现代去,一定能放在北京博物馆展览。  抿唇将杯具清洗两边,小心翼翼不敢再粗心大意,就怕再把杯具打碎了。  以前不知怎么泡茶好喝,这几日闲空时便拿来一本茶艺的书籍阅读,虽进步不大,但至少比以前好上许多,泡的茶不至于难以入口。  将炉子上泡好的热茶倒入茶杯再盖上杯盖,项云晚贴手试试温度,有点烫手。撇撇嘴将茶壶放回炉子上,项云晚端起茶盘便往小屋门口走。  “王爷,您的茶!”  恭敬的将茶盘上的茶杯放在沈翎身侧的茶桌上,项云晚微微抬眸朝茶桌另一边的沈彝使了个眼色,原本微笑看着她的沈彝立即会过意来,还没等项云晚将他要喝的茶杯放到茶桌上便伸手夺过。  “哎呀,这茶具可真是好看,云晚,你的眼光真好!”  沈彝目光绕了手上的茶杯一圈,最后锁定在杯身上的玉莲,‘呵呵’直笑两声,抬头看着沈翎漠然的侧脸,笑道。  “三哥你看,这玉莲高贵典雅,粉色圆润,这杯子的下半身还有文总管的墨迹呢。”  沈彝的话只惹来沈翎的轻轻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将茶杯取过,打开杯盖掂了掂,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项云晚的一颗心都要紧张的跳出心口了,宽袖之下的双手握着拳头,竟然出了冷。看着沈翎的动作,项云晚更是紧张,他若是开口骂她一句她倒不紧张了,可他就是不骂,不骂的危险才更大啊,不过,文总管的字迹还真是好看。  “三哥,莲花可是清纯的代表,出淤泥而不染,瞧,那湖面上的睡莲开得真好,此情此景,用这玉莲杯具不正符合情景嘛,呵呵!”  沈彝看出项云晚的紧张,再接再厉的朝沈翎笑着,只是他那位一贯冷漠的兄长似乎没有听进去,只是等了半响,然后将杯子凑近唇边,轻酌一口后便将杯具放回茶桌上,姿态半慵懒的靠着椅背,目光波澜不惊的悠悠望着正前方,仿若在思索事情,也像是午后小小的发呆。  见兄长不理会自己的‘能说会道’,沈彝无奈的看看项云晚,然后无趣的打开杯盖喝了一口茶。  “王爷,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任王爷处罚。”  项云晚咬咬牙,狠下心越过沈翎走到他的面前跪下,低下头,一脸的诚实。如今之计,认错才是最好的选择,相信沈翎也知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的道理,不会责罚的太重。  果然,沈翎的注意力悠然的转向跪在他面前的项云晚,表情不改,目光注视着她,沉默不言。  项云晚等得是一身冷汗,沈翎的沉默给她无比大的压力跟恐惧。毕竟是君主制的朝代,她的小命都只在沈翎的一句话,若想安然回到二十一世纪,她必须要逆来顺受,否则别说回到二十一世纪,就是明天的太阳她也很难见到!  一旁的沈彝皱着剑眉看着跪在地上的项云晚,忍不住的出声求情,“三哥,错不在云晚,是我突然从她的后面出现,她才会吓得手抖了一下,你的青花瓷杯具,才摔碎的。”  沈翎侧脸悠悠的看了一眼沈彝,然后将目光转回,落在项云晚的身上,半响后才说了一句,“这等无关紧要的事,以后勿须这般大惊小怪,本王身边的人,用不着这么卑微,起来。”  沈翎的一句话让沈彝跟项云晚都深深的松了口气,纷纷扬起笑容。项云晚掀裙站起身,朝沈翎福了福身子。  “谢王爷宽宏大量,不责备奴婢的粗心大意,奴婢会牢记于心,不断的提醒自己王爷对奴婢的宽容,好……”  “行了,去把琴台上的古筝取来。”  沈翎扶着额头打断项云晚不会心的好话,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亭子,吩咐项云晚将古筝取来。  项云晚尴尬的干笑两声,点点头应了一声,转身便往亭子的方向跑去,丝毫未发觉自己掂着裙摆的动作极其的不雅观。  见惯了她的不优雅甚至是粗鲁,沈翎倒不似沈彝那般目瞪口呆,只是头疼的看着掀裙小跑的动作,摇摇头。  “三哥,她……”  ‘她’之后便没了下文,沈彝忽然词穷起来。看着项云晚掀着裙摆小跑到亭子,将古镇抱在怀里,返回的时候还不忘腾出一只手掂着裙摆往回跑的身影,扶着额头无奈的轻笑。  “这算什么,没把襦裙掀到腰带上绑着,今日算是好的了。”  沈翎轻叹一声,看向项云晚的目光有些无奈。比起今天只是掂着裙摆跑,昨天她更是,竟然将襦裙下摆全都系在腰带上,坐在冥心轩的院子里翘着腿看书,普天之下除了她项云晚,怕是没人敢在他沈翎的地盘这么做。好在他喜好清静,文总管无事不会到冥心轩走动,江辞也刚才被派了公事,不然她那模样被他们任何一人看见,她可就不能这么惬意的在倾心湖出现了。  沈彝抿唇忍笑,抬眸看看沈翎,“她倒是挺特别的,至少,比三哥以前任何的一个丫鬟都要特别。”  “是特别,特别到不该在翎王府出现。”  沈彝笑容敛住,看着兄长唇边淡淡的冷笑,不禁为项云晚捏了一把汗。人人都说三王爷喜怒无常,以前他不觉得,现在才知道,的确是这么回事。  “王爷,给你。”  正当两人陷入沉默之时,项云晚抱着古筝跑到沈翎的身前,气喘吁吁的将古镇递到沈翎的面前,似乎忘了两人的主仆关系跟礼仪。  一旁的沈彝再次为她捏了一把汗,皱眉看着她鼻头上的薄汗,叹口气。她难道不知道要先将古筝放到这边的琴台上,才能请三哥过去嘛?  沈翎淡淡的看了项云晚一眼,伸出修长的手接过她手上的古筝,站起身越过她高傲的往五步外的琴台走。  “诶,王爷他要干嘛?”  项云晚疑惑的拍拍沈彝,目光不解的看着沈翎将古筝置于琴台上,在优雅的落座的身影,“他要弹古筝?”  沈彝低头朝项云晚投以一个‘不然呢?’的表情,然后将目光转向兄长,“你有运气了,三哥平常不在外人面前弹奏的。”  我稀罕啊!  项云晚扁扁嘴,看着沈翎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弦,然后是轻声的叹气,仿若在苦恼什么。  指尖轻扬,一道悦耳的琴音响起,紧随其后的是一曲悠悠郁伤。美妙的音乐犹如夏夜湖面的一阵清风,婉转而又透着淡淡的哀愁,委婉清澈。  项云晚听的入迷,不可思议的看着琴台前轻抚琴弦的人是一个大男人,而且还是坏脾气的沈翎。乐曲为何这么哀愁?为何她的心仿佛被一股莫名的情绪蛊惑?  扬手捂着心口,项云晚拧眉看着沈翎脸上那抹淡淡的忧伤,第一次,这是第一次看到他脸上除了冷漠之外的第二表情,为何这般伤怀?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第一次,这也是第一次项云晚有想要了解沈翎的冲动,但很快的就被她抛之脑后。  项云晚,你不过是东翵翎王府的一个过客,不需要了解别人,只要找到能够回家的路即可,不要在乎任何人…… 正文 第十四章:小幻的疏远 更新时间:2012-09-14 08:28:53 本章字数:3225   转眼冬季,东翵早早便下起了鹅毛大雪,一层白雪覆盖着大地,好似一位美丽、高贵矜持的公主舞动起她那神秘的面纱,送来阵阵冷冽的寒风冰雪。  寒冷的天气,数日的大雪皑皑冰封雪地,光秃秃的树枝被积雪压弯了腰,垂下的冰柱晶莹剔透,犹如帘子般美丽动人。  清晨,微弱的阳光带着丝丝温暖照耀着冰天雪地,但因为雪势过大,刚由东方升起的暖阳渐渐被大雪隐去,消失的无影踪。整个东翵都在冰天雪地中,翎王府自然也不例外,倾心湖湖面结了一层薄冰,那不为寒冬风雪的莲花却依旧美丽绽放,好似四季如一。  一袭淡蓝色襦裙,襦裙外套着一件无袖绒毛短袄,再在最外层披一件宽大貂毛斗篷,项云晚双腮冻得绯红,双手端着托盘走过长廊,双脚有些颓,明显的被冻得颤抖。  托盘上是一个青花陶瓷盅子,盅盖紧紧地贴着盅身,没有一处缝隙可露风。忽的一个寒风袭来,项云晚赶忙扬起一只手以宽大的袖子挡在眼前,皱着眉哆嗦一下。  寒风拂过,随着寒风吹舞着的雪花朵朵落在项云晚的肩上跟发上,顾不得这么多,只见她快步踏上台阶,往长廊的尽头走去。  进入打开的大红门扉,项云晚才想要走过青砖高墙走道,却见两抹熟悉的白色身影迎面而来。衣服装扮是那么的熟悉,项云晚不禁停下脚步认真的凝望,在看见白色身影的主人后展露笑颜,轻唤一声。  “小幻。”  迎面而来低着头的小幻抬头,在看见对面走来的项云晚后先是扬唇一笑,然后敛眉,笑容垮下,拉着身边的人便转身往反方向走。  项云晚皱眉,步伐轻快地端着托盘小跑上前,在小幻转弯之前将她拦住,张开双臂挡去两人的去处。  “小幻,我是项云晚,晚姐姐啊!”  项云晚情绪激动的看着小幻,目光扫过她身边的人,这才震惊的发现原来小幻身边的人是沈翎的前贴身丫鬟,拂清。  项云晚的激动笑容没换来同等的待遇,只见小幻面无表情的别开脸,声音冰凉的应着,“我不认识你。”  项云晚皱眉,一颗心仿佛被人扎了一针,目光深邃的看着小幻的侧脸,不解她为何假装不认识自己。  “小幻……”  “小晚姑娘现在是王爷的贴身侍婢,我们可高攀不起,还请小晚姑娘让道。”  就在项云晚想要问小幻是不是还在为她的不告而别生气时,一旁美艳不再的拂清高抬着下巴,傲然的扬着轻藐的冷笑看着项云晚,对她的敌意不言而喻,若是目光可以杀死人,项云晚早被拂清千刀万剐了。  “你什么意思?”  项云晚何等聪明,不会单纯的以为她那是在恭维。敛眉看着拂清依旧高傲的姿态,项云晚忍着脾气,低下头看了看小幻挽着拂清手臂的动作,再将目光转向冷漠的小幻,心知肚明是某些人说了些挑拨离间的话,才让小幻对她如此的冷淡。  “我什么意思小晚姑娘不懂?仗着自己的叔叔是膳房的管事就公权私用的讨好文总管让你替代我的位置,文总管一向看我不顺眼,你跟程宽抓住机会就让文总管将你安排到王爷的身边了,哼!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什么姿色,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我看你还是早些回来膳房,否则到时王爷狠下心来,你不仅什么都没有,就连小命也可能不保。”  拂清轻哼一句,拨开小幻挽着她的手,不屑的上下打量着项云晚,再看见她斗篷内淡蓝色的襦裙后脸色一变,瞬间后又恢复往常的高傲态度。  项云晚自然是将她细微的变化看在眼中,明知道拂清是这样的人,她也懒得计较。伸手牵着小幻的手,勾唇扬起温柔如风的笑容。  “对不起,上次让你担心了,我也没想到王爷会挑中我,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就过来了,小幻,对不起。”  项云晚的愧疚是由心的,自从到沈翎的身边她便一直寻机会想要到膳房那边跟小幻聚一聚,可惜沈翎总是会在短时间内唤她,别说是到膳房,就是离开冥心轩也是不可能,这边是寄人篱下的无可奈何。  小幻秀眉紧皱,目光疑虑的看着项云晚,纯净的双眸中荡着质疑,看看拂清又看看项云晚,不知道该相信谁。  “小幻妹妹,她随便的一句话就让你相信了嘛?当初你找了她一天,晚上又担心的一夜未眠,她却在王爷这边好吃好喝,她若是真的对你有愧疚心,就不会一个多月都不到膳房那边找你了。”  果然是唯恐天下不乱,拂清见小幻的表情开始松动,赶紧上前一把将项云晚牵着小幻的手推开,因为重心不稳,项云晚踉跄的往后退两步,托盘上的陶瓷盅子几度摇晃,好在有过上次的经验,才没有让它跟杯具一样悲剧。  小幻松动的心再次坚硬起来,眼眶泛红的别开脸,不去看项云晚那愁苦的脸。  “小晚姐姐,今时不同往日,小晚姐姐已经是王爷身边的红人,而我,还是砍柴烧火的下等丫鬟,身份悬殊。”  “小幻……”  项云晚眼眶湿润,表情愧疚愁苦,她是真的不知道小幻会对她这么好,找了她一天?一夜未眠?她们只是认识不过二十几天啊……  “小晚姑娘赶紧回去吧,这大风大雪的,王爷该心疼了。”  怕周围的气氛还不够坏,拂清往前一步将项云晚用劲一推,因为闪躲不及注意力也不在她的身上,项云晚根本来不及闪躲,托盘上的盅子晃了一下,随着她的身体往后倾而脱离托盘,落向地面。  ‘咣啷’一声作响,盅子里的棕色液体随着盅子的破裂而洒在雪地上,同一时间,项云晚的身体跌入积雪,一手撑着雪地一手仍然拿着托盘,不可置信的看着得意的笑着的拂清。  “晚姐姐……”  小幻惊呼一声,焦急的想要上前却被拂清一把拉住。  “像她这样见利忘义的贱/人你还可怜她做什么?你忘了你被程宽责罚嘛?说不定就是她让她叔叔这么做的,小幻,你别傻了,她现在可是王爷身边的人,若她的矫情跟做作惹得王爷上心,说不定她就是下一个蝶夫人,装模作样的,我看来就恶心。”  咬牙抿唇,项云晚跌坐在雪地上,极其难过的看着小幻,心底却不责怪,是她有错在先,她不该不告而别,现在让拂清见缝插针。  小幻担忧的看了看项云晚,咬咬牙,心一狠便转身,不再去看项云晚跌坐在雪地上那抹难过的目光,不再回头,往长道的另一端小跑离去。  项云晚难过的看着小幻的背影,心隐隐约约的泛着痛楚。是她有错在先,是她有错在先啊……  “贱/人,你现在得到的都是我的,总有一天我一并夺回来,记着,这一天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一双粉红色的绣鞋出现在项云晚的视线,抬眸,对上拂清那双含恨的双眼,勉强的扯唇冷笑一声。  “能夺走你的一切的并不是我,让你失去一切的,是你自己,你为什么要恨?与其怨天怨地怨恨别人,倒不如找找自己的错处,如果不是你想着要飞上枝头……”  ‘啪……’  好大一声作响,项云晚的左颊狠狠的挨了一个耳光。拂清的手愣在半空,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沉不住气的扇她一个耳光,后悔着,毕竟项云晚现在是王爷身边的人,这么做,王爷若是真的被她蛊惑,那直接危害到的,可就是她的命了。  从小到大没有被人打过,就算舅舅舅妈再怎么无力也只是辱骂,没敢对她怎么样,现在,她竟然在一个历史架空的朝代被一个女人打了耳光,真是可笑。左颊上火辣辣的感觉有点麻,疼痛一点一点的席卷而来。项云晚唇边泛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目光凶狠的抬头恶狠狠的瞪着拂清,冷哼一声,右手撑着雪地慢慢的站起身。  身材跟身高上其实两人并无太大的差异,只是不知为何,当项云晚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时候拂清竟然后退了一步,对她竟然有着莫名的畏惧。  舔去嘴角渗出的血液,项云晚往前一步,右手丢去托盘,扬手便狠狠的还了拂清补个巴掌,同样是右手同样是左边,但从未对人动过手的项云晚的力道却不如拂清,不过,尽管没有用尽全力拂清却还是被她打得目瞪口呆。  目光冰冷的看着双眸含泪楚楚可怜的捂着被打的左颊的拂清,项云晚后退一步,转身弯腰捡起地上的托盘后站直身体,回头看来没反应过来的拂清一眼便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原本不想跟她一般见识,既然她一定要让她不好过,她项云晚也没有什么必要要让她好过,要不是她的个性如此,沈翎也不会将她贬到膳房。没有离开王府选择待在膳房,谁都猜到她的意图了,离开了就是离开了,翎王府是不用离开过的人的,在膳房,至少还有机会重新开始,她一定是想着再回到沈翎的身边,或者说,比贴身侍婢更高的位置。  既然如此,她也不用一忍再忍,她项云晚不是性格较弱的人也不是天生就低人一等,她没有义务要对她一再忍让,更别说她竟然利用小幻。让小幻难过她是有错,小幻是她在东翵的好姐妹,她对她很好,她一定要跟小幻说清楚,不能让小幻继续跟拂清这样的人待在一块,识人不清,会害了她一辈子的啊…… 正文 第十五章:受伤 更新时间:2012-09-14 21:31:59 本章字数:2152   古人云: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看来说的是真没错。  项云晚的嘴角抽搐一下,在冥心轩与倾心湖相隔的长廊上站住脚,目光极其无奈的看着朝她这边走来,花枝招展的女人。  用膝盖想,项云晚也知道那个满头都是黄金宝钗头饰,衣着五颜六色堪比花蝴蝶的女人是谁,果然是人如其名,火爆脾气终于忍不住的要找她这个传说中的‘小三’示威了。  左颊上的刺痛还未消退,丝丝刺痛仍让她受不了。不想再惹是生非,项云晚毫不犹豫的便转身往后走,可才是两步之外便被人拦了去路。  抬眸,见一气充志骄的少女高抬着下颚轻藐的看着自己,张开的双臂拦住她的去路,这情景,不正是像电视剧里演的正宫抓小三的景象嘛?  “你就是那个小晚姑娘?”  一道娇锐的女声由项云晚的身后响起,不想跟她多做纠缠,项云晚礼貌性的低下头,强忍着左颊的痛勉强的扯扯嘴角,转身低下头福了福身子。  “奴婢见过蝶夫人。”  “好一副我见犹怜的好模样,你就是项云晚?”女子高傲的抬起手指尖掂起项云晚的下巴,趾高气扬的看着她那张绝美的容颜,不屑的冷哼一句,“哼,我当是什么倾国倾城之色呢,也不过是如此而已。”  项云晚抬起眼帘注视着蝶夫人,沉默不言,目光扫过她的全身。发髻上的金光闪闪闪得她头晕,外披的雪白斗篷跟她里边穿的深黄色罗裙很不搭,特别是那种令人心情不爽,人称‘屎黄/色’的黄,她也不见得好看到哪儿去!  心底虽是这么想但为了她能够尽快的拜托他们的纠缠,项云晚嘴上却不敢这么说,只是勾唇,扬起一抹和气的笑容,“奴婢天生资质愚笨外貌不佳,比起蝶夫人的美丽动人,奴婢自知相差较远,不敢与夫人相提并论。”  “你倒是聪慧,有自知之明,但你的聪慧用错地方了,你不该纠缠王爷,王爷乃是东翵的三王爷,当今圣上的兄弟,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小婢,谁给你的胆子,敢抢我的男人。”  “小姐,跟她啰嗦什么,瞧她这副模样,怎么可能能吸引王爷的目光。”  挡住项云晚的去路的少女看着自家主子,不屑的看着项云晚红肿的左颊,不屑于顾的别开脸,“照玉果说来,她就是个狐狸精,才会被人打成这样。”  ‘狐狸精’三个字犹如一根针似的狠狠的刺进项云晚的心脏,眼眸敛住,忍着脾气看着蝶夫人,道出短短的五个字。  “奴婢,不敢当。”  “哟,你不敢当?你不敢当谁敢当?小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做了什么,王爷是被你迷了心窍才会不到月芳阁找我,哼,看来我不给点颜色你看看你还真当我好欺负,玉果,好好的教训教训她。”  蝶夫人唇边扬起阴狠的笑后退一步,项云晚身边的玉果领命,一把抓住她的左手,硬是让她手中的托盘落到地上。  “奴婢劝蝶夫人还是不要逞一时之能得好……啊……”  项云晚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玉果狠狠的往后一推,身体踉跄一步狠狠的撞上背后的柱子,背跟腰身一阵揪疼。  “你敢这么跟我家小姐说话?你一个贱婢,凭什么教训我家小姐?看来不给点颜色你瞧瞧是不会学乖了哦,哼,我让你清高,我让你你诱惑王爷!”  扬手便甩上项云晚的左颊,许是已经麻痹,项云晚却已经不觉得疼。抬眸狠狠的瞪着玉果,毫不示弱的扬起手抓住她就要落下的第二个巴掌。玉果见她抓着自己的手,反应极快的伸出另一只手,只是才扬起,便再次被她抓住。  “老虎不发威,你还以为怕了你这只野猫了嘛?”项云晚用劲的将玉果往后一推,站直身体走进蝶夫人,步步将她逼得往后退,“刚才敬你是王爷的侍妾,是你自己不见好就收,非要惹得我发泄发泄,好啊,最近受够了沈翎的气,今天就拿他小妾出出气,哼!”  “你你你……你别过来……”  就算再怎么刁蛮任性,蝶夫人毕竟是大家闺秀,没见过一个女子如此强悍的模样,被她逼退不说,竟然恐惧的摇着头,一步腾空台阶,踉跄一步跌下台阶,坐在地上狼狈的双手撑着地面。  “现在知道怕了?老娘刚才被拂清扇了一个耳光现在又被玉果打,哼,对了,蝶夫人想知道方才拂清的下场嘛?啧啧啧,瞧瞧那样娇滴滴的美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我这手,还真是把握不住力道啊。”  果然,蝶夫人恐惧的看着项云晚阴狠的面容,捂着脸不敢再多说一句。项云晚挑挑眉看着蝶夫人的动作,心里暗暗的嘲笑一声。  别人都说蝶夫人有多可怕,不过是一个欺弱怕强的人罢了。  就在项云晚站直身子打算要离开之际,身后一阵凉风飘来,心一慌,才转身,却见玉果手中举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朝她的方向袭来。  项云晚极快的闪躲却还是太慢,玉果的匕首已经落下,来不及躲开,项云晚只能扬起手挡在自己的身前,随后,匕首划过项云晚的手臂。一阵刺痛传来,项云晚深拧眉头,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量,竟然用劲的将玉果推开。  捂着伤口站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玉果,不能理解她为何这般的豁出去,是因为觉得蝶夫人是她的靠山,还是真的蠢到以为少了她她的主子就可以得到沈翎的宠爱?  “玉果……”  蝶夫人不敢相信的看着掉落在地的匕首,抬头瞪大了双眼看看玉果又看看项云晚,还没回到状况。  “小姐……”  果然是主仆情深!  项云晚的唇边泛起一抹嘲讽的讥笑。看着蝶夫人起身走到玉果的身边,将她从地上扶起,然后主仆两人瞪大了双眼看着她。  “看什么看,别让老娘再见到你,见一次打一次!”  气急,项云晚目光凶狠的瞪了主仆两人一眼,怒道。不想再多做纠缠,脸上的痛跟手臂上的伤口都在提醒着她该回去处理。项云晚轻藐的扫过玉果跟蝶夫人,见她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冷哼一句,摇摇头转身往冥心轩走去。  一天之内脸被打了两次,差点还小命都不保,哼!沈翎啊沈翎,你果然是我的灾星,自从认识你我的人生就彻底的被你毁了! 正文 第十六章:昏厥 更新时间:2012-09-15 21:46:17 本章字数:3022   寒风呼啸,仿佛要刺穿人们的身体,入骨的寒冷让在南方长大的项云晚有些抵御不了。  拖着沉重的脚步,项云晚忍痛往冥心轩走。伤口被撕下的衣袖边摆包着,血已经不再往外渗,但是寒气还是将她的痛放大无数倍,像是可以跟她作对似的。  特地挑了一条沈翎不会走的小道,项云晚咬牙坚持着,却只觉脑袋越来越重,好不容易熬到冥心轩自己的屋子,才刚过拱门,却忽的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当项云晚的身体软瘫而下的那一瞬间,同一时间,沈翎跟江辞刚好从另一边沈翎的屋子而出,目光正好看见这一幕。  “王爷……”  江辞好似见怪不怪,撇撇嘴抬头看了看沈翎。沈翎拧眉看着地上的红色身影,抬起步伐不缓不急的往项云晚的方向走去。  有些意外,江辞看着沈翎往项云晚的地方走,敛眉望去,再看见项云晚染红的手臂,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跟在沈翎的身后走向项云晚。  走进项云晚,沈翎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儿,红肿的左脸刚好被他瞧得清楚。目光悠悠往下,却见她扑在地上的左臂绑着白色的布料,周围的布料已经被血染红。  皱了皱眉头,沈翎寒着脸弯身,将地上的人儿打横抱起,没有多加思索便往自己的屋子里带。  江辞微微惊讶的看着主子的背影,双眼磨成一条缝,扬步跟上主子的步伐,心思千转百回。  不用说,江辞都能猜得到她的伤势来与谁人之手,但令他意外的是,她竟然没有再第一时间到王爷的面前替自己抱不平,她的伤比以前的任何一位都要过分,她却没有因此而想要得到王爷的怜惜跟同情,是他看错她了嘛?还是她在欲情故纵?  清凉凉的感觉刺激着项云晚的感官,略带清香的气味飘洒在她的鼻息之间,有点清新,也有些冷漠。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已经不在,只剩手臂上的刺痛感不断的纠缠着她。  轻吟一声,项云晚伸手想要朝痛楚抚摸,却感觉手被人抓住,凉凉的,纤细修长的。  不满的‘呜呜’两声,项云晚缓缓的睁开双眼往身侧看,正当她疑惑是谁在她身边之时沈翎那张足以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出现在她的床畔,只见他脸色依旧冷漠,从不为任何事掀起波澜的冷静与内敛却让项云晚有些不满。  别开脸反手挣开他的手,项云晚翻个身想要背对向沈翎,却不小心扯动手臂上的伤口,疼的她咧牙皱眉。  “唔唔……”  “不要乱动。”  一道低沉的男声冷冷的传来,然后是一只手轻而易举的便将她要翻身的身体板正,项云晚睁大了双眸看着面无表情的沈翎,忽的像是赌气般,闭上眼不想跟他说话。  “喂,你是笨蛋嘛?怎么会伤成这样!”  站在沈翎身后的江辞没好气的看着项云晚,明明心里想的是关心的话语,到了口中便成了讽刺的言语。  原本心情就不爽,加上江辞的话这么一刺激,项云晚强忍着痛楚‘嚯’的一下从床上坐起身,目光凶狠的瞪着江辞。  “你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你试试?什么叫做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你不懂嘛?”一下将不满的情绪大声的吼出来,项云晚甩了一个恶狠的目光给江辞,然后将矛头转向正在凝视着自己的沈翎,“还有你,看什么看,没看过女人发飙啊!”  江辞瞬间被项云晚的话震惊,目光慢慢的往下看,本以为会看见沈翎寒气的脸,却不想他那一向厌恶野蛮女子的主子这次居然没有像以前一样将人赶出去……不,项云晚已经破了王爷的规矩了,他从不会让女人上他的床。  沈翎面色依旧不改,没有生气也没有为她愤不怕,只是深深的看着项云晚,好似在思索什么事请,半响后,才伸手将气呼呼的项云晚放倒在床上,替她将丝被拉到胸前。  “以后不要再激怒她,你的身份,跟她不一样。”没必要跟那种女人一般见识。  沈翎的话再项云晚听来就是不一样,刚对他突如其来的温柔惊讶的项云晚‘嚯’的一下又从床上坐起身,双手抓着坐在床沿的沈翎的手臂,目光凶狠的瞪着他,“你说什么?凭什么老娘就要忍气吞声的受你小妾的气?我什么身份我自己有自知之明,不需要你来提醒,你这只可恶的孔雀,老娘今天豁出去了,就算被揍也不足惜……”  “项云晚,你最好冷静一点!”  看着项云晚拼命的摇晃沈翎,一旁的江辞看得是暗暗的替她捏了一把冷汗,伸手正要挡住她自取灭亡的动作,却被沈翎扬手拦住。  “吩咐膳房将熬好的药送过来。”  沈翎也不阻止,任项云晚发疯似的发泄,拧着眉看着她再次渗出血的左臂,沉声道,“再让文总管来一趟。”  “文总管?”  文总管这三个字好似符咒般让发疯似的项云晚顿时停住动作,茫然的睁着大眼睛看着沈翎。嘴角抽搐了一下,项云晚看着沈翎那冰冷的面色,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尴尬的扯扯嘴角松开沈翎的双臂,识相的低下头。  “可不可以不要找文管家……?”  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项云晚的声音极其轻微,却还是被沈翎跟江辞听见。她变脸的速度着实让江辞大开眼界,不禁感叹称奇,这世上竟然有这等情绪变化强大的女人。  “江辞,你去把药端过来。”  比起江辞的惊奇,沈翎都是平静得波澜不惊,目光直直的看着项云晚,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手将绑着她伤口的纱布解开。  江辞看看沈翎又看看项云晚,点头领命而去,偌大的空间独留一男一女独处。  项云晚抬头望着沈翎冷漠的面容,抿唇皱眉。他隐藏在那张冷漠的面具之下的心究竟是怎么样的?为何会突然这么关心她?  看到出声,好似要将沈翎看穿似的,项云晚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沈翎久久,就到沈翎已经在她的伤口上撒上药粉,再熟练的包扎好,这才尴尬的别开脸。  “王爷,那个……”  “你的权力大过于她,你不必对她忍气吞声。”  正当项云晚不知如何化解尴尬跟沈翎解释之时沈翎却突然开口,项云晚抬眸,对上他红色迷离的双眼,看痴了。  “可是,蝶夫人是王爷的侍妾,她的身份比我高。”  沈翎目光淡淡的扫过项云晚的脸,最后停在她红肿的左颊上,语气敛住,“对她的善妒心理本王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时,在翎王府,本身身边的人比她更有说话的权力。”  项云晚点点头,似乎明白沈翎话中的意思。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勉强的扯扯唇,“其实,我并不怪她,身为女人……”  “如果你要跟本王诉说她的苦楚替她求情,那本王可以告诉,不可能。”  态度很坚决,沈翎冷漠的别开脸站起身背对着项云晚,“没有女人想要绑住本王,痴心妄想。”  正当沈翎转身之时,项云晚的注意力早不在这个话题之上。她的双眼瞪大着看着沈翎的背影,眨眨眼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臀部,然后震惊的张大嘴巴。  “王王王……王爷……你的尾巴……”  沈翎皱眉回头,垂下眼帘看着项云晚惊讶的表情,“收了。”  淡淡的两个字却给项云晚带来莫大的疑惑,不懂的看着沈翎,扯扯嘴角,“收……收了?”  “东翵皇室,尾巴是收放自如的。”  沈翎投以一个‘这你都不知道’的目光给项云晚,然后转身走到不远处圆桌前坐下,优雅的拿起桌面上的帕子擦拭双手。  “收放自如?”这都行?  项云晚目瞪口呆的看着沈翎,想要掀开被子下床,这才后知后觉的看见深紫色丝被并不是自己屋里的。抬头打量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屋子,然后低下头看着柔软的床,哭丧了脸。  “王爷……”  “没关系,只要将这屋子里你碰过的东西都洗一遍就行了。”  坐在圆桌前的沈翎回头看了项云晚一眼,然后伸手拿起桌上的矮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凑近鼻前认真的品味着茶水的淡香。  项云晚的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眯着双眼看着沈翎,嘴角抽搐一下,“王爷,你就不能看在奴婢手受了伤的份上……”  “让程宽调一个小婢给你。”  沈翎的一句话顿时让项云晚的阴霾全无,脸上扬起笑容看着沈翎,有些激动的道,“真的嘛?”  沈翎回头,看了项云晚一眼后便别开脸,“你心中已经有人选了不是嘛!”  忍不住的扬起笑容,项云晚看着沈翎的背影暗暗的大笑两声,原本以为要说服他让小幻到冥心轩会花些时间跟精力,没想到他竟然开口了,而且还是主动,哈哈哈……  项云晚抿唇微笑,忽然发觉沈翎其实也并不是那么的讨人厌! 正文 第十七章:朝美男伸出魔爪 更新时间:2012-09-16 22:04:46 本章字数:3065   夜,很安静,只有窗外呼啸的寒风陪着毫无睡意的项云晚,仿佛一曲让人闻声畏惧的乐曲,给冬季添上一缕神秘的面纱。  紧闭着的窗子,丝丝寒风却见缝插针,透过贴着牡丹糊纸的窗棂吹入屋子,偶尔拂向内室,将帐子吹得摇摇晃晃。  烛火一度倾斜摇曳,却在极度的坚持之下终于再次燃起。屋内的摆设很简单,一张紫檀木垫着软被的床,一张矮榻,罩着深紫色布罩的圆桌跟配套的四张圆椅形成四瓣梅花的图案,除此之外便是一张不显眼的屏风,八骏雄风的狂野跃于屏风之上,纵横驰骋在辽阔的草原,桀骜不驯。  珠帘外,简单的茶桌椅子,一个放置花瓶古董的架子跟书架并列,简单却不是格调,能看出主人的好学跟优雅气质。  躺在温暖柔软的床上,项云晚翻个身,透过半开的帐子看向床铺相对的矮榻,却见沈翎已经闭上双眼进入睡眠。眨眨眼轻叹一声,对沈翎,项云晚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说明,原以为他会对自己的伤置之不理,在她醒来后便急着赶她出去,但是他没有,她一直赖着,他也一直让着。  猜不透,这个孤傲不羁的沈翎竟然会有这么温和的一面,难道,是受什么刺激了不成?  项云晚挑眉抿唇,看向沈翎的目光有些狐疑,今天,大家都不对劲。江辞对她的态度少了尖锐猜疑,倒是添了几分客气,看她赖在沈翎的床上不走他也是沉默,虽脸色有些不满却未开口阻止。沈翎亦是,在他的眼里,她似乎没有再见到以前的那股冷漠,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在他那张冷漠的面具只是为了掩藏他内心的恐惧,那么,他到底在逃避什么又在恐惧什么?  项云晚眉头皱在一起,看着沈翎那张称得上完美的脸,思绪有些烦乱。虽是烦乱,但她却无比的明白,心底有一股力量正不断的怂恿她靠近他了解他,难道,她穿越到东翵,真的是为了他?  虽是睡眠,沈翎那张脸却从未褪去冷漠,微抿的唇跟拧着的眉头说明此时此刻他就算在梦中也在为什么事情烦恼。  忽的一个想法涌上项云晚的心头,心底一阵愉悦升起,皱起的眉头松开,目光荡漾着雀跃的神情,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坐起身往床边移动。掀开帐子赤着脚在冰冷的地面上行走两步,脚心一阵阵冰凉透心,项云晚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蹑手蹑脚的往矮榻靠近。  轻手轻脚的在矮榻边缘蹲下身体,未受伤的手趴在榻上撑这下巴,就这样,项云晚静静地看着跟她只隔一个人的距离的沈翎,不禁低头窃笑。  哇!原来他睡这么死,竟然都没发现有人靠近!嘿嘿!  像是偷窥别人的偷窥狂,项云晚大气不敢喘,目光透过烛光的照射看清沈翎的白皙面容,可谓是吹弹可破的肌肤。  一个男人,皮肤竟然比她这个女人还好,真是!  暗暗地在心里‘啧啧’两声,项云晚扁扁嘴摇头,目光由沈翎光洁的额头慢慢往下,一路从闭着的双眼一直到挺立的鼻梁,最后将目光落在那粉红俊美的薄唇上。  项云晚换个姿势,以手撑着下巴继续欣赏这‘美人’熟睡图。  这家伙的嘴唇怎么这么薄?人家都说嘴唇薄的人都是薄情寡义,真是如此吗?不过,好像很柔软的样子呢!  项云晚掩嘴轻笑一声,注视对男人来说太过于祸水的那对薄唇,不自觉的舔舔唇。眼前有着这等可口的美色,项云晚忽的觉得自己不安现状起来。  他的皮肤,好像很好摸的样子,还有他的嘴唇,好像很有弹力的样子呢,要不,摸一下?  就在项云晚萌生此想法之时,一直小天使由项云晚脑袋的左上角升起,头戴闪闪发光的光环看着不怀好意的看着沈翎的项云晚。  不行,你不能碰他,你不要命了?要是他突然醒来,会直接把你丢出去的。  项云晚撅着嘴看着小天使,目光极其不满,但却开始思索利与弊。就在项云晚犹豫不决之时,她脑袋的右上角冒出一个头戴黑色光环,面带阴险的笑容的小恶魔,开始在她的耳边道。  难道你不想触摸一下沈翎的白皙肌肤嘛?这可是难道的好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项云晚拧眉看着小恶魔,眨眨眼。  不行啊,他不是你能惹怒的对象。  可以,瞧他现在不是睡得很熟嘛,摸一下又不会死。  不行……  可以……  小天使跟小恶魔开始争吵,然后各不相让的火焰怒拔,打得不可开交。项云晚凌乱的甩甩头,无力的抬头看向不断的在她耳边‘嗡嗡嗡’直响的小天使跟小恶魔。  你们能不能消停一下?  不行啊,他是王爷,不是你该碰的人,难道你不想回到二十一世纪了嘛?  项云晚动容的看着小天使,苦恼的纠结。  他又不是人,难道你忘了这里是东翵了嘛?一只孔雀而已,又不会怎么样!  目光转向小恶魔,眉开眼笑的点点头。  不行……啊……  小天使还想做左后的劝说,才开口便被小恶魔一棍打散,然后趾气高扬的看着项云晚,大笑两声,最后消失不见。  项云晚侧过脸,雀跃的看着依旧未醒的沈翎。只是摸一下,一下就好,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吧!一下而已嘛!掩面轻笑两声后扬起魔爪,伸向沈翎那张美丽绝色的脸。  才触碰到他的脸颊,指尖便传来柔嫩光滑便让项云晚不自禁的暗笑,指腹轻轻滑下,薄唇的柔软瞬间蛊惑项云晚的心,在她的心湖荡起涟漪。  不自觉的舔舔唇,项云晚目光凝视着那双诱人的薄唇,从未有过像这一刻这般的口渴。  就在项云晚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沈翎的薄唇瞧之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抓住项云晚伸出的右手。项云晚惊呼一声错愕的望向沈翎那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的红色双眼,一时之间竟不知作何反应,只能瞪大双眼看着他。  “本王以为你跟她们不同,看来,是本王高估你了。”  沈翎的声音低沉略带沙哑,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锐气。项云晚不懂,对上沈翎漠然的目光,从他的眼中再次看见隔阂跟冷漠。  没等项云晚反应过来,沈翎抓着她的手从矮榻上坐起身,丝被随着他的动作滑下,露出他半敞开里衣里的胸膛,若隐若现。  项云晚回过神,紧张的想要抽回手却却发现沈翎更是用力,挣扎,却是无果。抬眸对上他冰冷的目光,为他的冷漠心竟然‘咯噔’一下慌了。  “王王……王爷……”  沈翎的目光变得锐利,不理会项云晚的恐惧倾身上前,靠近她的眼前,嘴角泛起冷笑。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嘛?在这一个多月以来不出手,不就是想让本王以为你跟别的女人不同嘛?你做到了,本王从未见过一个女人像你这般不择手段。”  “什么?”  项云晚懵了,不懂的看着沈翎,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哼!”轻哼一声,沈翎嘲讽的扯扯嘴角,目光悠长的看着项云晚那张惊恐的小脸,伸手轻轻地抚上她受伤的左颊,柔声问,“疼吗?”  项云晚再次茫然了,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温柔的沈翎,仿佛刚才他的冷漠都只是她想象中的一样。  “一定很疼吧,你不正是想靠这张脸来蛊惑本王嘛?连自己的连都狠得下心伤害,还有什么事情你做不出来?”  沈翎嘲讽的话像是一盆冷水从项云晚的头上淋下,没有比这个时候更清醒的了。项云晚拧眉看着沈翎,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讥讽的神态。  “什么?”  “别故作不知,你想要的是什么本王清楚。”  沈翎抓着项云晚的手轻轻一用力便轻而易举的将她从自己的怀里带,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避开她手臂的伤口握着她的手,靠近她的耳边,吐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际。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嘛?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成全你……”  沈翎的话音刚落,没等项云晚反应过来便精准的瞄准她的微张的红唇。霸道野蛮,未感觉有一丝丝温柔,项云晚瞪大了双眼瞪着眼前放大的脸,心颤抖了一下。  沈翎直捣而入封住她的檀口,却在片刻之后感觉到她的挣扎。抓住她的双手不让她乱动,一个力道让她贴近自己,沈翎丝毫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项云晚。  项云晚气急的瞪着沈翎近在咫尺的脸,心一狠,狠狠的咬上他的唇。一股血腥味传来,沈翎只感觉唇畔一阵刺痛,拧眉松开她,不可思议的伸手抹上痛处,然后是一抹鲜红。  得以自由的项云晚趁机脱离沈翎的周边范围站起身往后退,大气喘喘的瞪着沈翎那张不觉愧疚有错的脸,鼻头一算,扁着嘴双眼泛红,转身掀开珠帘往外跑。  沈翎只听一声开门的声音,目光望向珠帘的方向。珠帘依旧莎莎作响,但却已经少了佳人的身影。  拧眉,沈翎敛下眼眸望着项云晚离开的方向,心凌乱了。  到底死他错了,还是她在玩欲情故纵的游戏? 正文 第十八章:支离破碎的哭泣 更新时间:2012-09-18 21:51:18 本章字数:3360   一路狂奔,项云晚没有目的的往前跑着,紧紧咬着下唇,忍着泪不滑落。  单薄的衣着在寒风的呼啸之下变得更加的无抵御力,踏着积雪的赤/裸脚丫已经麻痹到没有知觉,好似不是自己的。  尽管强忍着委屈,泪水却像是要跟此时的景象相符般往下滑落。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有不断的奔跑,才能让她的心好过些。  终于,力气用尽,项云晚停在一处三角分叉的走廊,目光迷惘的望着左右两边,不知道要往哪儿走,知道如今又在哪儿。  颤抖的双腿预知她的体力即将透支,但是项云晚却仍然不服输,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泪眼模糊的看着前方,一滴滴滑落,融进冰雪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她?为什么?  第一次,项云晚第一次怨恨老天爷怨恨命运。母亲离开,她跟父亲坚强生活,忍受舅舅舅妈表哥的辱骂责备,努力的向上;父亲过世,她难过绝望,却还是勇敢坚强的活了下来,带着父亲的希望独自一人生活,没有被金融危机卷走,也没有被茫乱的社会伤害。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幸运的,就算爸爸妈妈都不能陪在她的身边了,她至少没有别人过得那么辛苦,她一直以为老天爷是眷顾她的……  “呜……”  一声哭泣声慢慢的从项云晚咬紧的牙关溢出,双腿不稳的后退了一步,泪水像是决堤的水,不断的涌上来。  “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  她不过是个平凡的人,不奢望能引得别人的注意的人,为什么他们要这么排斥她误解恶化她?  江辞的轻视,文总管的不屑,拂清的敌意还有蝶夫人跟玉果的厌恶,她不过是一个奢望回到自己的世界的普通人,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放过她?还有沈翎,为什么他会这样想她?她不是那样的女人,不是……  单纯的以为,江辞对她的态度已经改变,沈翎对她不再冷漠,原来,这都是虚伪的假象,那么,在这个孤单无依的世界,到底还有谁对她好?还有谁?  项云晚的脑海闪过一张带笑的双眸。低垂的双眸扬起,目光悠悠的望着前方,心底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小幻……  “小幻,对,还有小幻,小幻……”  喃喃自语,口中叫唤着小幻的名,然后只觉的面向右侧,扬起脚步便往右边的岔路跑去。  小幻,小幻对她是真心的,小幻……  许是脸老天爷也看不下去,当项云晚跑进熟悉的院子,推开房门见到一脸错愕的看着她的小幻之时,所有委屈难过倾巢而出,忍不住的痛苦起来。  “小幻……呜呜……小幻……”  屋内披着翠绿色斗篷,坐在绣架前拿着绣花针正要刺到绣布上的小幻小嘴微张,诧异的看着仅着里衣赤/裸双脚的项云晚,缓缓的站起身。手中的绣花针还没来得及放下,站在绣架前的小幻便被小跑过来脸色苍白的项云晚紧紧地拥住,力气之大,好似要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一样。  她浑身的冰冷让小幻吓一跳,赶忙扬起双手以自己的温暖揉搓她的手臂,想以此温暖她。  “怎么了?晚姐姐,你怎么会……”  “什么……都不要问,小幻……不要问好吗?小幻……”  支离破碎的声音,项云晚将下巴靠在小幻的肩膀上,闭上双眼紧紧地拥着她,任由泪水滑落她的颊边。  拧眉,小幻双眸低垂着,纤瘦的手轻拍她的背安慰,听话的不去问她原因,心底却欣慰她伤心难过之时想到的是她,这一点,比拂清一百句一千句挑拨的话来得都要有用,晚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哭泣,成了项云晚仅能发泄情绪的方式,毕竟在这个历史架空的时代,没有什么极限运动,没有机器K歌,更没有一个可以诉说心情的对象,对小幻,她总不能说自己还是来自几百年甚至是几千年以后的人吧?  久久,久到烛台的蜡烛仅剩一半,项云晚的哭泣声才渐渐变浅。尽管是一直都这么站着,小幻却也是毫无怨言,项云晚紧紧地抱着她哭泣,她不做声,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她,双手回抱她,让她知道还有她在。  哭泣声停止,项云晚松开小幻低下头,不想自己此时的狼狈模样让小幻看见。只是她这模样又岂会瞒得过?只见小幻沉默的将斗篷的系带解开披在项云晚的肩上,然后小布走到门口将不断有寒风拂入的房门关上。  项云晚抬眸,望着小幻欲言又止,拧着眉。小幻也不催促,只是微笑的走向她,只是她才靠近,就见她双脚一软,项云晚的身体就要往下倒,好在自己眼明手快的上前扶住她,拧着眉扶着她往床边走。  将她放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小幻赶忙将小火炉抱到床边,拉着她的手蹭了蹭,担忧的扬手贴向项云晚的额头,却被她伸手拦下。  “我没事……”  轻描淡写,项云晚本就疲惫无力,说话都是她费了些力气才能说出口的,但却在看见小幻担忧的脸庞后心一紧。勉强的扯扯嘴角,项云晚握着小幻的手,朝她虚弱的笑笑。  “小幻,我没有要疏远你的意思,到沈翎的身边,也不是我的本意,没有拒绝是因为我有自己的苦衷,我无意要跟拂清争夺沈翎贴身丫鬟的位置,更没有想要做什么夫人王妃的目的……”  “我知道。”小幻柔和的笑笑,目光柔软的看着项云晚,笑容敛下,愧疚的看着她,“姐姐什么都不用解释,小幻什么都懂了,对不起,是我误会晚姐姐了……”  “小幻……”  泪水再次在眼眶打转,项云晚为小幻的那一句‘不用解释’而动容,感激的看着她,语调带着浓浓的鼻音,“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没有顾忌你的感受,谢谢,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关心我,真心的关心……”  小幻何等蕙质兰心,怎会察觉不到项云晚不对劲的言语,只是理解的,她并未问她原因,只是眼眶微微泛红,闪着泪光笑着摇摇头。  “不需要对不起也不需要谢谢,晚姐姐对我,有着不同的意义,小幻偷偷告诉晚姐姐一个小秘密,姐姐是我第一个信任的人哦,第一个没有防备的人,所以才会一时被拂清姐姐的话迷惑。”  小幻难受的看着项云晚的遍体鳞伤,红肿的左颊,还有手臂上的纱布,透着寒气的身体,不止一遍的揪痛着她的心。  “或许,白天我若没有气冲冲的离开,姐姐就不会被拂清姐姐扇耳光……”  “我没事,真的没事。”项云晚摇摇头,笑望着小幻,拉着她的手,“小幻,能陪我睡一晚嘛?就一晚,明天,我还是要回去冥心轩……”  “好!”  小幻点点头,解开外衫的系带放到一边,扬手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躺在她的身边。  “什么都不要去想,晚姐姐,好好的休息,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项云晚看着小幻,小声的吸吸鼻子,扬起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点点头,然后闭上双眼。  许是小幻的话有着不一般的力量,不过是片刻时间,项云晚便毫无防备的睡去。看着她睡得如此安稳,身边的小幻深深的松口气,看着她深拧的眉头心底大概能猜想到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毕竟在翎王府,没有谁不奢望能攀上王爷这个高枝,她是例外,晚姐姐也是例外,除此之外,没有女人对王爷的美色跟背景是有抵抗的。  她自然是知道晚姐姐不是那种人,但别人不知道,先不说别人,首先就是拂清跟蝶夫人不会放过晚姐姐,以除去一个威胁到自己地位的女人,看来这一场女人之间的斗争是无可避免的了。晚姐姐啊晚姐姐,你不与百花争艳,又岂会知道百花不会有盖过你的芬芳美艳的想法?  ‘叩叩叩’  就在小幻为止叹息之时,房门传来几声敲门的声音。小幻皱眉回头往外室张望,猜测着谁会在此时敲她的房门。  不敢惊动身旁才浅眠的项云晚,小幻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往床沿移动。穿上绣鞋往外室走,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确定项云晚没被自己吵醒这才松了口气。几步上前将房门打开,见到一个从未在自己院子出现过的人。  “江护卫,有事嘛?”  小幻朝门外一袭黑衣的江辞福福身子,敛下笑容的脸上透着浓浓的疏远与隔阂。  江辞见小幻面色不善,挑挑眉将手中的包袱递到小幻的面前,道,“这是小晚姑娘的衣物,今晚麻烦姑娘照顾一夜,明天我会派人过来将两位一起接过去。”  “去哪儿?”依旧是面无表情,小幻抬眸看着江辞,不解。  “小晚姑娘还没告诉你?”江辞疑惑的看了看眼前这个长得标致的小姑娘,抿唇,“今日小晚姑娘遇到蝶夫人,被蝶夫人身边的玉果不慎刺伤,甚至还倒在冥心轩主院的门口,是王爷将她抱进去的,王爷见她伤成这样,便答应多添一个丫鬟过去,小晚姑娘推荐的是你,而且王爷也答应了。”  “什么?”小幻诧异的看着江辞那张刚毅的俊脸,皱眉。  “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今夜麻烦姑娘了,明日一早会有人过来的,姑娘不必害怕什么,到了冥心轩姑娘仍然是跟小晚姑娘住一个屋子,听小晚姑娘差遣便可。”  “可是……”  “有什么话姑娘可以跟小晚姑娘反应,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小幻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江辞打断,只能呆呆的站在房门看着江辞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皱纠结。  终于是要离开膳房了嘛?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小幻底下眼帘讥讽的扯扯嘴角,然后扬手将房门关上,转身靠在门板上,纠结的闭上双眼,深深的吐了口气。  终究,老天爷还是嫌她好日子过太久了,忍不住的出手破坏…… 正文 第十九章:昏睡 更新时间:2012-09-19 14:58:01 本章字数:2589   “嘿,小幻丫头,小晚是新来的你也是新来的嘛?你怎么不劝劝她?若是王爷生气了,小晚丫头可就惨了。”  程宽眉头都快打结,看看低着头不敢吱声的小幻又忧虑的看看床上不省人事的人儿,担忧又生气,担心的手揪着手,在屋里来回的走。  “嘿,这下惨了,这丫头处事这般的鲁莽,定时什么地方得罪王爷了,这小事倒好,若犯的是大事,这可就……”  “宽叔,晚姐姐是哭着到这边的,身上也只穿了一件亵衣打着赤脚,看样子该是做恶梦吓醒的,不会有事的。”  看着程宽在自己的面前不断的晃悠,一直沉默被责训的小幻忍不住的出声,一双纯净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像是干净纯然的泉水。  “嘿,你见过被噩梦吓醒了会跑好几个院子到这边来的?小幻丫头,你也待过冥心轩几天,不会不知道咱王爷的规矩,先不说这丫头能不能好好的伺候王爷,就连拂清也都被贬到这儿来了,别说是她。我就说,当初真不希望这丫头到冥心轩当差,迟早会把小命给丢了。”  程宽深深的叹口气,走到床边俯视着苍白着小脸的项云晚,又是叹气。小幻哪会不知程宽对项云晚的关心,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忽的想起昨夜江辞的话,赶忙上前。  “宽叔,不会有事的,昨夜姐姐睡下后江护卫来过,说王爷答应姐姐带个小婢过去伺候,还将姐姐的衣服送过来了,今日便会派人过来,听着,我倒是觉得王爷挺看重姐姐的,以前拂清姐姐在王爷身边,也不见王爷主动说让小婢伺候,若是姐姐真的惹王爷生气了,王爷不可能会让江护卫过来的。”  程宽拧着的眉头终于松懈些,诧异的回头看着小幻,不敢相信,“此话当真?”  “小幻就算再大胆,也不敢拿江护卫跟王爷说事儿,这翎王府能吩咐江护卫的,不是只有王爷嘛,瞧,那不是江护卫带过来的包袱嘛!”小幻抿唇指着屏风旁边的小柜子,上面确实放置着一个绣着红牡丹的包袱。  程宽顺着小幻的指尖望去,在见到只有冥心轩能用到牡丹布料亦不再多疑,心中的不安总算好些。轻叹一声,扬手挽袖,手背贴上项云晚的额头,稍稍才松懈的眉头又拧在了一起。  “嘿,这烧怎么还不退?这丫头这个样子,我们怎么跟王爷交代?”  小幻落寞的眨眨眼,抿唇低下头看向床上皱着秀眉睡得不安稳的项云晚,轻叹一声。几步走上前坐在床沿,小幻拿起床边水盆上的帕子浸湿拧干,小心翼翼的敷在项云晚的额头上,想让她好受些。  “宽叔,如果姐姐不愿意回去王爷的身边,该怎么做才能保住性命?”  小幻的话悠悠的传到程宽的耳边,比起她的轻声细语,程宽显得比较激动跟惊讶,不可思议的看着小幻。  “嘿,这怎么行,王爷是天之骄子咱们的天,这是忤逆王爷挑衅王爷的权威,小晚丫头不要命了!”  “宽叔,为什么我们不能自己选择?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这么受人管制?难道我们想要平凡的过一生都变成奢求嘛?为什么……”  ‘啪’的一声,小幻未说完的话全部被一个耳光哽在喉咙,颊边的轻微痛楚让小幻彻底醒悟。低下头委屈的落下眼泪,肩膀随着轻泣的声音抖动。  程宽看看自己搁在半空中的巴掌又低头看看小幻抽泣抖动的肩膀,手无奈的垂下,叹口气。半响之后,程宽扬手拍拍小幻的肩膀,轻声道。  “小幻丫头,宽叔这是爱之深责之切,咱王爷是何等的尊贵,从来都没有人敢忤逆王爷的意思,小晚丫头是王爷看中的,没有王爷的指示跟命令,我们是不能多说一句话的,你懂吗?”  程宽的话对小幻起了作用,终于,她停住了抽泣的声音,抬起泪眼汪汪的眼眸楚楚可怜的望着程宽,“我知道,我只是不希望姐姐每天都活在那种每一刻都需要保持警惕的地方……”  “宽叔懂,你的想法宽叔都懂,看着这丫头伤痕累累的,我心里也不好受……”  “宽叔……”  “小幻啊,宽叔没办法帮啊……”  程宽看着小幻透着期望的目光,不忍心让她难过,更加不忍心让她的希望变成失望,只好如实说明。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沉默了几分,小幻低下头看着项云晚,伸手拿下她额头上的帕子浸泡到水中再次拧干,敷在她的额头之上。如此反反复复多次加上大夫开的药方,项云晚的身体总算退了热,但睡的却还是不安稳,时而拧眉皱鼻时而痛苦的轻吟,这让在一旁照顾的小幻心情变得繁重。  屋子里一片沉默,程宽不说话,小幻也不说话,只是在一旁看着项云晚。就在此时,门房传来两声敲门声,程宽跟小幻纷纷回头,见江辞已经踏入门槛,朝她们走来。  “嘿,江护卫,你怎么过来了?”  身份关系,程宽赶忙迎上前,扬起笑脸朝江辞鞠躬。江辞一双锐利的双眼从进门开始便一直盯着小幻跟项云晚这个方向,朝程宽摆摆手走上前,站在小幻的身边看了项云晚一眼,沉下脸看着小幻。  “大夫来看过来嘛?”  小幻没有抬头,目光悠悠的看着项云晚,垂下眼帘,“看过了,伤寒高热,不过已经退下了。”  “如此的话,就跟姑娘准备准备,好跟我一同到冥心轩去。”  “姐姐都这样了,你非要今日让我们到冥心轩嘛?”不知哪来的勇气,平时温和的小幻竟然生气起来。不满的抬头看着江辞,然后气恼的低下头,拿着丝帕轻轻擦拭项云晚额上的汗珠。  “你……”  “嘿,江护卫江护卫,看在小晚丫头身体不适的份上,能不能明日再回冥心轩去?这大冷天的,丫头身体虚弱,不宜再在这风里来雪里去的了,会加重她的病情的。”  程宽暗暗的为小幻捏了一把汗,见江辞寒着脸赶忙上前圆场,不让气氛闹的太僵。  江辞目光冷冷的瞥过程宽,然后低下头看着小幻,“你倒是胆大的很,竟敢跟我顶嘴,今日看在项云晚跟程宽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不过我有句话要奉劝姑娘最好收敛收敛自己的脾气,不然到时受到伤害的可不是我。”  “就算如此,也不必江护卫您来担心,比起你,我们这些有血有肉的人会活得更久。”  小幻冷冷的说了一句,嘲讽江辞不顾别人的性命只想着要复命。小幻倒是一脸冷漠,倒是她身后的程宽为她担忧着,才想要上前劝着,抬头,却见江辞冷冷的看着她,却没有激动的拔剑。  “江护卫……”  “我不想跟你们多说废话,你们要一天我就给你一天,明天的这个时候项云晚一定要出现在冥心轩。”  江辞看着小幻,冷哼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嘿哟小幻啊,你忘了……”  “宽叔,不用再说了,明天不用他过来我们一定会过去的,你也累了,先回去吧,还有好多事情的等着你处理呢。”  程宽才想要劝说却被小幻打断。看着她的背影,轻叹摇摇头,眼里尽是担忧之情。这丫头跟小晚丫头久了,连绝强的脾气都给传染了,哎!  见她如此,程宽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希望她们能好自为之,毕竟,他能帮的并不多!转身往房门的方向走,程宽头也不回的离开,独留小幻跟项云晚在屋子里。  目光荡着泪光,小幻深深的吐了口气。望着项云晚苍白的脸色,小幻咬着下唇,温柔的扬手替她将被子拉上一些。  晚姐姐,该来的,还是来了…… 正文 第二十章:被劫 更新时间:2012-09-19 20:54:40 本章字数:2300   又是一个寒风呼啸的黑夜,紧闭的门窗发出‘呼呼呼’的声响,仿佛在酝酿着一场未知的风云。  躺在床上的项云晚皱眉,虚弱的扬起手扶着额头从床上坐起身,才轻轻的动动,却扯动她手上的手臂,疼得她咬紧牙关,痛苦的轻吟出声。  抬眸无力的眨眨眼皮子,望向床畔却不见小幻的身影,项云晚不禁疑惑,心底顿时升起不安的感觉。掀开被子往床沿移动,项云晚小心翼翼的撑着身体穿上绣鞋在床边站起身,身体却摇晃两下。  “小幻,小幻……”  皱着眉,项云晚朝外室喊,却仍然不见小幻的身影。项云晚随手拿起一件斗篷披上,抬起沉重的步伐便往外室走,只是才走出内室,忽的一声推门的声响,项云晚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脖子上便被一把冰冷的刀抵住。  寒风拂过,项云晚的刘海被吹开,发丝有点凌乱。烛台上的烛火倾斜过后化成一缕白烟,飘散在空气中,屋内虽有火炉温暖,脖子上的那把刀却让项云晚的心凉个透彻。  “别乱动,我的刀子可不长眼。”  一道低沉阴冷的声音由项云晚的后方响起,声音极其冷峻,透着一股强大的骇人气息,以及隐藏得很好却被项云晚发现的傲气,王者的气势。  这一刻项云晚不再怀疑,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身后的男人跟脖子上的刀子给人一样的害怕恐惧,仿若地狱而来的索命阎王。  不敢乱动,项云晚一颗心狂烈的跳动,被他抓住的肩膀泛疼,淡定冷静的思绪迅速的猜想着来人的身份跟目的。排除盗匪跟小偷的可能,项云晚不会傻到以为他是夜盗翎王府的小偷,试问在东翵,谁能挑衅皇室的能耐?要是她是小偷,也不会傻到偷到官家来,那不等于自投罗网嘛!沈翎的仇人?这个可能最大,那家伙可恶至极傲慢不羁,讨厌他厌恶他的人肯定多了去。  项云晚皱眉,垂下眼帘悠悠的看着前方,不悦的在心中替自己叫屈。又是沈翎惹的祸,摊上他,她总是很倒霉!  窗外火把的光芒闪过,项云晚还没来得及呼救双唇便被身后的男人捂着,几乎是托着她往后退,躲到大柱子后方。  瞪大双眼看着火光越来越近,项云晚的心没了底,只能紧紧地盯着房门,希望外面的人不要找进来才好。  “王爷,到这就不见了。”  “给我搜,我就不信他受了伤还可以走多远!”  沈彝的声音犹如救星般传到项云晚的耳边,捂住她双唇的手透着淡淡的草香。项云晚无心理会这些,只是精明的在沈彝简单的话中挑出‘受伤’两个字。双眸转了转,心底升起一丝想法,只是身后的人仿佛洞悉人心似的,项云晚只觉抓着她的肩膀跟捂着口鼻的手加重了力道,而锋利的刀子嘴尖锐的末端直直的吵着她的喉咙,根本不给项云晚任何机会。  正当项云晚无计可施之时身后的男人痛苦的轻吟一声,只觉他捂着自己的手一阵阵颤抖,刀子‘哐当’一声落地。  原本可以趁机逃脱他的挟持,但项云晚却在这一刻慌住了,瞪大双眼看着身后的男人捂着自己的左肩痛苦的呻/吟。与此同时,门外的沈彝夺门而入。项云晚欣喜的想要向前,手却被人一扯,重心不稳的朝后跌去,喉咙被一只大手锁住。  “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因为喉咙被身后的男人锁住,项云晚不得不微微的仰着头,随着他的手劲越来越大,项云晚的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荡着泪光望着长剑出鞘的沈彝,以及身后的官兵。  “不过是一个奴婢,你竟然拿她来威胁我?哼!”  沈彝双眸半眯着,目光锁定扣住她喉咙的手,心底紧张万分却表现出毫不在意的表情,为的就是护住项云晚的安全。  “哼!你们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假的不在乎?”  蒙面男人冷哼一句,看想沈彝的目光变得锐利,同时也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你……”  “王爷,小幻求求你救救晚姐姐,王爷,晚姐姐是您的好朋友,是翎王爷的贴身侍婢啊,王爷,求求您了……”  沈彝未开口的话被闯进的小幻打断,只见她泪眼模糊的跪在沈彝的面前乞求着,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不知为何,项云晚觉得身后的男人冷笑了一声,然后是拖着她步步往后,好似料定沈彝不敢轻举妄动。  “晚姐姐,晚姐姐……”  小幻的哭声让项云晚难过的红了眼,明知道她是如此感性的人,却还是忍不住的为她的傻气动容。  “王爷,不能让他跑了!”  “闭嘴!”  身后的将士举剑上前,谁知才往前两步就见项云晚痛苦的轻吟着,沈彝抽口气,扬手阻止将士上前,怒火中烧的看着蒙面男人。  “你挟持一个弱女子算什么好汉,放了她,否则你会后悔的!”  男人闻言先是冷笑一声,然后高傲的抬起头看着沈彝,“激将法谁不会?我又不是傻子,放了他?准备一匹马,等我安全的离开这里自然会放了她。”  “不行,晚姐姐大病未愈,经不起颠簸……”  “行不行不是你们说了算。”男人的声音阴冷的响起,扣着项云晚喉咙的手加重力道,“快点,否则你们就等着替她收尸!”  沈彝拧着眉看着项云晚难过的挣扎着,心一阵阵揪疼。咬咬牙,理智终究还是敌不过想法,沈彝扬起手,朝身后的人吩咐。  “去,准备一匹快马,快。”  身后的官兵领命而去,沈彝紧紧地握着剑柄,看着男人的手因为他的话而松开些,项云晚的表情也不似方才那般难过,这才安心些许。  男人趁机,抓着项云晚的肩强迫她跟上自己的脚步往左侧走,在众人的锐利警觉下往门口移动。  几度想要晕厥,项云晚却还是坚强的坚定下来,浑身无力的她只得抓着男人的手臂才能勉强的站住脚,男人好似也发觉她的不对劲,扣着她喉咙的手渐渐松懈了。  熟悉的往翎王府最左侧的马棚走,项云晚确定这男人绝对是有谋划而来,否则不会对翎王府这般的熟悉。男人抓着她往前走,身影带着护卫官兵尾随在后却不敢靠近,就怕他会伤害无辜的项云晚。就这样一路跟到马棚,男人没等沈彝靠近便抓着项云晚一跃上马,将她置于身前策马而去。  沈彝气急的甩手,跃上一匹汗血宝马扬鞭追出去,护卫官兵纷纷牵过马尾随追赶,此时的翎王府一团乱,沈翎跟江辞的身影却丝毫未见。  当官兵策马追随而去的时候,小幻站在马棚边皱眉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紧紧地咬着下唇,担忧的揪着手指。  希望没事才好,老天爷保佑…… 正文 第二十一章:逃离 更新时间:2012-09-20 22:03:46 本章字数:3412   耳边冷冽的寒风‘呼呼’炸得项云晚的耳朵都快爆裂,马儿‘嘚嘚嘚’跑得很快,快到让从未骑过马的项云晚死命的抓着男人拉着缰绳的手,将脸伏在他的胸前。  “驾,驾……”  低沉的男声划过夜空响彻整条街,然后消散。随后而来的阵阵马蹄声由远至近,可见那些马的速度比她胯下的这匹要来得更快。  “呃……”  一声闷痛的声音由项云晚的耳边响起,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胸膛颤抖了一下,项云晚心里更是恐惧,就怕这一颠一跛的,马儿会将她甩下去。果然,项云晚的担心是没有错的,经不住颠簸,马儿的速度快到让她睁不开眼,只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偏。眼见自己就要往左侧倒,项云晚惊呼一声,还没等她尖叫出声,男人的手便强有力的环着她的腰身,避免了项云晚跟大地母亲亲密接触的机会。  “啊……”  项云晚尖叫一声,发髻被风吹乱,顾不得男女有别这句话,为了生命安全,双手紧紧地抓着男人的衣襟,不让刚才的悲剧再次发生。  身后的马队汹涌而来,带头的是一袭宝蓝色长袍的沈彝。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拿着长枪,面无表情目光紧紧地锁定前方马上的黑色身影,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随后的属下见平常温和的彝王这般,不敢多说一句,紧紧地尾随他的马后。沈彝的马果真是沈翎的宝贝坐骑,犹如雷电闪过的速度飞跃上前,跟黑影拉近距离。  黑影目光锐利的扫过跟上来的沈彝,一手拉着缰绳护着项云晚不被甩下马,另一手一闪,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软剑,狠狠的刺向横着长枪朝他攻来的沈彝。  火光溅出,这危险的一幕在项云晚看来是要命的威胁。沈彝的身后跟男人旗鼓相当,加上要骑马又受伤还要护着她,男人接不住沈彝几招,或许再过几招,男人定会输在沈彝的长枪之上。项云晚抬头,顾不上害怕看着男人顶住沈彝劈下的长枪而颤抖的手,不免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她敢肯定,男人若是真被沈彝打败,首先第一个便是拿她这个人质开刀,到时她的小命就不保了。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为了自己的生命不为这场打斗威胁,项云晚咬咬牙,看了沈彝冷峻严肃的脸庞,心底暗暗的说抱歉。  项云晚拧着眉头,抓着男人衣襟的手一松,果然如她所想,男人的注意力在顶住沈彝的攻击上根本没有精力顾及她,然后,她的身体随着马儿的颠簸随左边一颠簸,整个人往左边斜。  “啊……”  项云晚的尖叫声将沈彝的心绪注意力打乱,警戒一松,目光诧异的看向尖叫的项云晚,长枪一挥挡去男人的攻击,双腿夹了一下马背拉紧缰绳命令马儿往前倾身想要抓住项云晚的手,却被男人先一步抓住机会,报紧她的腰身将她掳在身前,软剑朝他一飘,逼得他往后倾,然后趁机拉紧缰绳窜入巷子,在黑夜中隐去。  “该死!”  沈彝怒骂一声,拉紧缰绳掉头赶紧追上去,而他身后那一片姗姗来迟的手下,才跟上便又要追随,纷纷追赶上前。  项云晚横在马背上,一阵阵想要作呕的反应让她哭叫连连,好在黑衣男人寻到机会便抱着她的腰将她侧放在马背上,才让她有了喘息的机会。  不远处的马蹄声紧紧地尾随而来,男人拧眉,一手抱着项云晚一手抓着缰绳往前奔,在离开巷子口之后往一座石拱桥奔去。  原以为他会骑马而过,项云晚没想到男人会在高强前‘吁’的一声停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项云晚只觉腰上一紧,被抱下马,然后见他拿着软剑朝马儿的屁股刺去。  下手不算重却也不算轻,不至于让马儿在他们的面前死去。随着软剑的刺入,马儿仰天呼啸一声,不断的摆弄前肢,然后如风一般的朝高桥奔去。  项云晚还没来得及猜想男人的意图便被人一把拉住往后扯,已经下马,项云晚不再那么的畏惧,才想扬声呼救却被人捂住口鼻往后拖。  “唔唔唔……”  尽管挣扎,却还是无用。项云晚被男人拖到高桥下,不稍片刻,随后的马蹄声呼啸而过,仿佛要将石桥震塌,然后马蹄声由近至远,越来越轻,直到消失在她的耳边。  抓着他手腕的手无力的垂下,项云晚颓废的红了双眼,不懂自己究竟是犯了什么错,老天爷要这么折磨她。  许是感觉到她的委屈跟难过,男人捂着她的嘴的手松开些,然后离开她的口唇,在石桥下的一处大石头上盘腿坐下,然后息心运功,将体内的毒逼出体外。  身后传来一声声痛吟声,项云晚回头,见男人已经扯下黑色面巾。石桥边成排的灯笼烛火摇曳,虽在桥下,项云晚却透过烛光看清了男人的面容。一双透着神秘的桃花眼,高挺的鼻子,饱满的唇跟刚毅的下巴无一不透着他浓浓的男人气息,比起沈翎的柔美妖孽,他倒是显得很有男子汉气概。  “你……,没事吧?”  项云晚本想上前抓起他的软剑补他几刀,再大骂几句解解恨,但是话到了口中却突然冒出一句‘关心’的话,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确定自己逃跑是不是真的能成功,不然等她才转身身后的男人一剑刺穿她的胸口,到时什么都晚了。  男人没有理会项云晚,自顾自的运功疗伤。半响之后,男人的身体开始颤抖,刚毅的脸都在抽搐抖动着,像是在忍耐削骨般的痛楚。  项云晚拧眉,看着他难受的脸色,竟有些不忍心起来。才想要上前询问需不需要她的帮忙却见男人‘噗’的一声,从口中吐出一口黑血。  “啊,怎么会这样,你没事吧?”  眼见男人盘坐的身体晃了一下,项云晚顾不得这么多上前才想要扶着他,却不想还没触及他的衣服便被他的大手一挥,身体往后退。  因为闪躲不及,项云晚一个踉跄往后,跌坐在石桥下河岸边,双手撑着身体。忍着头痛的感觉,项云晚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扯动手臂上未好的伤,撕痛了一下。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也是关心你嘛!”  “闭嘴!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男人冷冽的双眼直直的盯着项云晚,好像她的靠近是有所企图似的。他的目光惹怒项云晚,为了赢这一口气,只见她忍着身上的痛楚站起身,两步走上前不爽的瞪着男人。  “你那是什么眼光?我好心帮你你竟然推开我,天知道我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做,突然想要帮助一个受伤的陌生人,甚至这个陌生人前一刻还想要利用我来逃过沈彝的追捕,真是好人没好报!”  “没有你,我也一样逃得过沈彝的追捕,在我的眼里,他不过是个泛泛之辈,不入流的三脚猫,跟他的兄长们一样的让人发指!”  “喂,我不许你这么污蔑我的朋友。”  男人的轻藐让项云晚极其的不满,双手叉腰气鼓鼓的看着他,好似他再多说一句污蔑沈彝的话她就会跟他拼命。  “沈彝跟沈翎他们不一样,再说了,你也不见得是好人,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别人的家里被逮住,受了伤还不屑别人是三脚猫,就算人家是三脚猫,你伤在他的手上,你就是三脚猫的手下败将,连三脚猫都不如。”  “你!”  男人怒瞪着项云晚,激动的想要上前却扯动肩膀的伤口,痛得裂牙,脸都拧在一起。  “哈哈,恼羞成怒了吧!”项云晚得意的大笑两声,顿时觉得身上的痛轻了一半,“我就说你不是个好人吧,好人一般都心胸豁达,像你这样被我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激怒的人怎么会是好人呢!好吧,我这个好人肚里能撑船,就不跟你一般见识,既然你已经摆脱沈彝他们,那我就先走了哈!”  项云晚朝男人甜甜的笑笑,然后站直身体转身,笑容在察觉到脖子便的冷冽寒光后顿时僵住,站在那儿不敢乱动。  “你要告密?”  “呜呜……我没有想要告密,我只是想回翎王府去而已,拜托啊大侠,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翎王府,记性又不好,我只能靠沈彝返回的时候跟他一起回去,看在我刚才救了你的份上,能不能放了我?凡事好商量嘛。”  “哼!我凭什么相信你不会向沈彝告发我!”  男人冷哼一声,语调极其的阴冷。  项云晚小脸皱在一起都快打结了,扬起手掂起脖子上的软剑缓缓的转过身,与男人面对面。  “不要这样嘛,我要是想要害你的话,刚才就有机会,但是我没有趁人之危,我并没有这么做,可想而知,我不是个喜欢趁人之危的人,嘿嘿……”  “你真的不会出卖我?”  男人危险的眯着眼睛,一股强烈的寒气蔓延在空气当中,让项云晚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不会……”  项云晚的话才说完,软剑‘嗖’的一声抽走。腿一软,项云晚强忍着情绪看着男人,男人也看着她久久,然后轻声道。  “你走吧!”  就等你这句话了!  项云晚兴奋的朝男人大笑,然后迅速的转身,才踏出一步便又被叫住。  “等等!”  项云晚心‘咯噔’一下,双腿止住脚步,害怕的心都在颤抖,不敢回头,就怕会看见那抹寒光。  “出了这个巷子往右走,你到那儿去等,沈彝不会重返这条路的。”  男人算透了沈彝的想法,目光冷淡的看着项云晚的背影,“回去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说,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当……当然,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不会说……”  项云晚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全,支撑着身体的双腿不停的颤抖着。  “你走吧!”  男人阴冷的声音响起,不过是短短的三个字,对项云晚来说却是无比的兴奋。暗暗的松了口气,项云晚嘴角抽搐着,没再多说一个字便迅速的往外走。因为是下坡,项云晚体力有限,只能靠双手攀爬才能上到石桥前,然后像是逃跑似的往小巷子跑。 正文 第二十二章:沈翎的不对劲 更新时间:2012-09-21 16:31:08 本章字数:2925   疲惫不堪,项云晚抓紧斗篷往身体拉,紧紧地护着自己未痊愈的身子。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她的步伐轻快不稳的往巷子里跑,还时不时的回头张望,就怕那个受伤的男人会改变注意回头抓住她。  不知跑了多久,项云晚只觉自己胸口急喘,透着巷子高挂着的灯笼看清前方的路。好不容易听见马蹄声,偏偏脚下一滑,狼狈的扑倒在地,下巴狠狠的撞上青砖地面,痛得她痛哭流涕。  与此同时,巷口呼啸而过一群马儿的声音。顾不得身上的疼痛,项云晚赶忙以手肘支撑着站起身,艰难的往巷口跑去,最后,马队却只留给她一个个背影。  “喂,我在这儿,我还在这儿,沈彝,我还在这儿呢……”  项云晚扬步往马队离开的方向奔跑,但毕竟身体还很虚,尽管她努力,但还是无法追上马队的背影。急了,项云晚焦急的往马儿消失的方向张望追随,最后双腿一软,身体毫不留情的往前方跌去,狠狠的跌在地上。  “呜呜……沈彝……我在这儿……”  趴在冰冷的地上,项云晚忘了矜持忘了形象,脏兮兮的脸蛋哭花了,难过的像是被人丢弃的怨妇。  老天爷像是跟她作对似的,原本星空万里的天竟然下起了雨,水中伴着雪花,无情的打在项云晚衣着单薄的身体上。  她不能死。  这是项云晚的第一个想法。于是,她苦难的从地上爬起坐着,拉紧身上的斗篷覆盖自己的身体,然后抬眸往四处张望。  街道两边的店铺都已经关门打烊,根本就没有现代二十四小时的店,灯笼也已经被雨水打灭,大冷天的叫们肯定不会有人出来应,她该怎么办?难道她就这样死在这个无人的街道了嘛?她就这么死在东翵,回不去二十一世纪了嘛?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咬咬牙,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项云晚双手撑着地面,强制自己慢慢的站起脚,但凡事都未必会如愿,只见她扶着膝盖缓缓的站起身,最后却还是因为双腿无力的抖动而在此跌倒地上。  项云晚绝望的垂下眼帘,泪水一点一滴的滑落,落在冰冷的地面,诉说着她的苦与痛。  就在项云晚绝望的哭泣之时,一声驾马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此时的她已经浑身颤抖双脚麻痹,根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抬头往声音的发源处张望,看着一抹白色身影不断的往自己飞梭而来。  还没看清来人,项云晚欢喜的扬着笑容,朝来人挥挥手,大叫着。  “喂,救命,救命啊……”  白色身影犹如黑夜中的一道光,迅速而稳健。当白色身影越来越近,项云晚终于看清马上的人的真面目,不禁喜极而泣,呜呜的哭了起来。  “呜呜……沈翎,你怎么可以现在才来找我……呜呜……我都快死了……”  白色身影‘吁’的一声拉紧白色马儿的缰绳在项云晚的身边停下,身影那代表性的银白一跃而下马,什么也没说,脸色依然是冷漠淡然,但那双红色的双眸却透着淡淡的邪气。  “我好冷,我快要死了嘛?我站不起来了……沈翎,你怎么可以这样……”  项云晚痛苦着,但所有抱怨跟指控在沈翎倾身上前打横抱起她的那一霎那全都消散在风中,只能将脸深深的埋入他不算宽阔的胸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绝望跟不安定下来。  沈翎因为她的小动作而拧了一下眉头,抱着浑身发冷颤抖的项云晚,将她横坐在马上,自己翻身跃上坐在马鞍上,一手拉紧缰绳将马儿掉头一手将颤抖的她往自己的怀里靠。  双手本能的紧紧抱着他的腰,将脸颊贴近他的胸膛吸取着他身上冷清的气味。不能思想不能顾忌身份,项云晚只知道这一刻自己很需要他,仅此而已。  白马疾快的往翎王府奔跑,沈翎不说话,项云晚紧紧地抱着他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翎王府门口,等候在大门的众人见沈翎归来一拥而上,打破她们之间的若即若离。  “王爷……”  “三哥!”  “晚姐姐……”  为首的沈彝焦急着迎上前,在看见沈翎马上的人儿后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到地上。思及兄长的洁癖跟冷酷,沈彝才想要上前接过马上的项云晚却见沈翎抱着她稳稳的跃下,且面色冷的不想是往常的淡然。  “晚姐姐……”  小幻推开人群拥上沈彝的身边,看着沈翎怀中的项云晚后惊讶的呆住了,不能再多做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彝抱着项云晚越过自己的面前,然后步伐极快紧张的往冥心轩的方向去。  “江路,快点去请大夫。”  沈彝看着兄长离去的背影扬手朝身后的手下吩咐一声,赶忙大步更上前去。他总觉得今晚的一切都不太对劲。  一路往冥心轩,沈翎面色凝重的低头看了不停的发抖的项云晚一眼,赶忙踢开自己卧房的门,顾不上其他便快步进入内室将浑身脏兮兮的她放在床上,并将屋里的暖炉都移到床的附近,希望能给头冒冷汗不断颤抖的项云晚带来丝丝温暖。  自己浑身湿透也顾不上,沈翎坐在床沿,发觉项云晚虽双眼睁着,目光却茫然不清。沈翎顾不上其他,伸手想要替她解开斗篷的系带,谁知他的指尖才触碰到系带却被她紧紧地握住。  沈翎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她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然后慢慢的抬头,对上她无助信任的双眸,一颗心往下沉。  “我……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难受……好冷……”  像是溺水大海中遇上的一根浮木,项云晚不愿放开沈翎的手,仿佛只有他才能带她离开这片大海,不让她如此煎熬。  “沈翎……你……你会……救我的……对不对……”  沈翎的眉头拧了一下,沉默着从她虚弱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毫不犹豫的将她斗篷的系带打开,再伸手往她亵衣的系带去。  “三哥……”  沈彝担忧的声音由卧房外响起,脚步声又急又乱,让正在替项云晚宽衣的沈翎脸沉了一下。  “出去!”  冷声制住沈彝就要踏入内室的脚步,果然,沈翎的斥喝吓得门外的人统统不敢再越雷池一步,包括站在外室想要进入珠帘的沈彝亦是如此。  “三哥……”  “老六,让人准备热水跟干净的衣服,让她沐浴过后再叫大夫来看。”  沈彝还想要多说什么却被沈翎打断,对于兄长下的命令,沈彝自是不敢违抗。不安的往内室张望,却只能见到床边的暖炉,别说是项云晚,就连坐在床沿的沈翎他都看不到。  “哦。”  沈翎应一声,赶忙转身往卧房门去,顺便将门外一群无用的手下一起带走。不稍多久,丫鬟便将热水跟项云晚的衣服放到沈翎的沐浴间,然后得到沈翎的命令之后便退下。  床上,项云晚的亵衣已经被打开,露出她鹅黄色的肚兜。意识处于浑浑噩噩之中,项云晚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春光外泄,显灰色的唇光泽不再,不断的抖动着,双手抓着沈翎的手死都不放开。  无奈之下,沈翎只好伸出左手反抓住她的双手,腾出一只手将她肚兜的带子扯下,然后抽出手将半昏半醒的人儿抱起,往与卧房相通的沐浴间走去。  当湿漉漉冰凉的身体浸入热水中,项云晚本能的想要抓着能让她有安全感的物品,但这体积能容的下五个人的大浴桶根本没有让她抓住的东西,于是,项云晚的双手只能在水中胡乱的挥动着,水花溅了将她抱入浴桶的沈翎一脸。  拧眉擦去脸上的水花,沈翎低头看着浸泡在热水中仍然不安的项云晚,叹了口气。扬手摸摸她的脸颊想要安抚她的不安,谁知项云晚却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的温暖离开自己,沈翎抽不出手也没办法狠下心抽出手,就这么直直的注视着她。  “小傻瓜,你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多大的诱惑嘛?”  沈翎难得的扯扯嘴角,给意识不清醒的项云晚一抹淡淡的浅笑。他口中的诱惑指得并不是女人对男人的肉/体之间的诱惑,沈翎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好男人但却不会没节制到趁人之危,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竟对这个毫无防备的女人放下心墙,不知为何,他竟开始喜欢她的信赖起来,看着她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他的心竟然没有来的一暖。  沈翎轻叹一声,红色的双眸眯成一条缝,好似在思索跟做决定。  小傻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飞蛾扑火?来到我身边,我可能不会放你走…… 正文 第二十三章:春节无趣事 更新时间:2012-09-21 21:28:51 本章字数:2932   深冬十二月,大雪漫天,整个翎王府都沉浸在一个银白色的气氛中,美丽而冻人。在这个寒冷的冬季,项云晚已经不像往常一样守在小公寓欢喜的看着春节联欢晚会,而是在这个遍地积雪的东翵度过了第一个春节。  在东翵,春节不似二十一世纪那般的隆重,但在除夕这夜,就是整个东翵女子的假期。在这夜,足不出户的女子可以结伴出游,赏花灯许愿猜灯谜等等,无一不是东翵女子的最大乐趣,对她们来说,除夕是最能让她们展露笑颜的。  简简单单,翎王府没有鞭炮连天的声音,不过是低调的贴上春联跟彩球挂些喜庆的大红,就连晚膳亦是跟平常一样没有改变,这让一直处于疑惑的状态的项云晚更是狐疑,一边拿着汤匙喝汤,一边疑惑的往沈翎所在的位置张望,在接收到他回视的目光后又心虚的低下头,佯装无事的喝着程宽让江辞送过来的鸡汤。  经过无数次的内心挣扎,项云晚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开口,但一对上沈翎那淡漠的眼光后便弱了下来,一想到上次晕倒在他眼前的糗样,项云晚就忍不住的想要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说吧,有什么问题。”  书案那边的沈翎淡淡的开口,语气平平,就连目光也没有落在圆桌前的项云晚身上,注意力全在书案上的宣纸上。  “呵呵,没有,没有啊……”  项云晚抬头给予沈翎一个傻傻的笑容,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人心虚了,更何况是精明的沈翎。  “没有嘛?那本王怎么觉得你看了本王一下午了。”  语气不该表情不变,若是沈翎能参加二十一世界的淡定大赛,冠军非他莫属!  项云晚小声的吸吸鼻子,忍着不让鼻涕流下来。抬眸看看沈翎,想要识相的闭嘴,最终却还是输给了内心的挣扎,皱皱鼻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王爷,我在想,为什么东翵的春节这么无趣!”  沈翎挑挑眉看了不满的双手撑着下巴,朝他投来委屈的目光的项云晚,然后低下头,扬手拿笔沾墨,在宣纸上落了第一笔。  “对东翵的女子而言,这可不是个无趣的节日。”  “但是在我们那儿,除夕春节可是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就那些糕点茶点,可是供我吃到撑的呃!”哪像这里,什么都没有,吃点糕点还被膳房的丫鬟拦住,说是没有宽叔的交代是不能动,哼,天知道她有多久没见过宽叔了好不好!  项云晚无趣的眨眨眼,没有食欲的将鸡汤推到一边,心里不断的回忆着大家的不对劲,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上次事情过后,所有人都对她礼让三分,少了猜疑多了尊敬。整个翎王府的人都变了,丫鬟家仆、护卫没人敢跟她说话,躲她就像是老鼠见了猫,拜托,她是被劫匪掳走,她不是劫盗什么的啊,干嘛要躲她!  “那你想怎么样?”  沈翎抬头,目光透着淡淡的宠溺情愫,在瞬间之后隐藏,“若是觉得无趣可以找老六出府逛逛。”  “我倒是想啊,但沈彝……彝王他很多天都没来找过奴婢了呢!”  项云晚很识相的改口,在沈彝的面前他们可以不顾忌身份谈天地,但在别人面前,他是彝王,而她,还是那个孤傲的白孔雀的贴身丫鬟,不过话说,她被人照顾的几率似乎更高!  “不奇怪,每天的这个时候,老六该是进宫陪皇兄去了。”  “那那那你还……”项云晚气急,但很快的将脾气打住,换上嬉皮笑脸站起身往书案的方向走去,“王爷,奴婢求您一件事,好不好?”  她的好声好气不禁让沈翎从画中抬头,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看着她笑得腻死人的笑容,沉下脸拧眉。  他的变脸让项云晚的心慌了一下,先前的气势弱下来,有些犹豫该不该在他脸色不好的时候提出请求。不过项云晚翻身一想,貌似这家伙从来都没有脸色好的时候吧!  “说!”  “这个……那个……”  项云晚被沈翎的冷厉气势吓到,目光畏惧的看着他,不敢越过他们相隔的那两步,低下头犹如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看大人生气的表情。  她的动作让沈翎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笔走出书案,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轻笑一声。  “你也有害怕本王的时候啊!”  “王爷您是天之骄子,奴婢哪有不畏惧王爷的时候……”  因为他的上前,被他浑身散发的压迫感逼得往后退。项云晚抬头干笑两声,看着他眯成一条线的双眼,寒毛竖起。  “不是不是……王爷您仁义廉正,奴婢喜欢您还来不及,怎么会害怕王爷呢……”  识相的改口,项云晚哭丧着脸望着沈翎越来越臭的脸,暗暗的叫苦。  “找小幻出去吧。”沈翎目光扫过项云晚,都下一句话后转身,再次进入书案后,注意力专注的扬笔,一副‘请勿打扰’的表情,将项云晚撇在一边。  不是吧,就这样?  项云晚扁着嘴看着沈翎,不满的咕哝几声。找小幻?别开玩笑了,小幻从来都不出门的好不好!  “那个,王爷……小幻……”  “将屋子打扫干净后再走。”  没等项云晚把话说完沈翎便出声打断。项云晚气急的瞪着沈翎,重重的跺跺脚,像是故意跟沈翎作对似的走到门口拿起她自制的拖把随便在地上挥了挥,然后气呼呼的将拖把背在肩上转身走到门口,朝沈翎做了个鬼脸后将拖把丢到地上,大摇大摆的往隔壁的院子走去。  “小幻小幻,你在哪儿?小幻……”  项云晚重重的推开房门,几乎是冲进自己的卧房,兴奋的寻找着小幻的身影,但是奇怪的是,从搬到这儿一个月开始小幻便不曾离开过冥心轩,却在这个时候找不到她的影子。  “不是吧,你会在这个时候让我找不到人,真是的!”  项云晚双手叉腰往四周张望,最后扁着嘴目光悠悠的看着前方,在听见有人进门的脚步声后欣喜的跑上前,赶忙将小幻手中的茶盘放到桌上,拉着她在桌前坐下。  “小幻,姐姐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帮还是不帮?”  小幻狐疑的抬头看着项云晚一脸的激动,不解的皱着眉,“什么事情让姐姐这么高兴?”  一般她很开心的事,她就得开始担心了,担心她的脑子又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用这样吧,每次你都一样的表情!”  项云晚佯装难过的看着小幻一脸的不赞同,希望能以此得来同情分。  “小幻,大过年的你就行行好嘛,姐姐我本想找你一道出去玩,但你又说过不想出去,姐姐也不好意思强迫你,姐姐知道什么强扭的瓜不甜,所以,姐姐宁愿不出去玩也不勉强你,甘愿远去那个大千世界,难道,你连姐姐这一个小小的心愿都不能满足嘛?”  项云晚越说越委屈,最后干脆一把抓住小幻的手腕,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磨蹭,“小幻,小幻……”  “什么事?”  小幻没辙的轻叹一声,低下头看着桌上的茶盘,没好气的摇摇头。每次都用这招,晚姐姐就是吃定她不忍心看她不开心!  “能不能帮我找一味泻药?而且要恨强力的哪一种。”项云晚低头,对上小幻皱眉的表情,赶忙干笑两声解释,“你可别想歪啊,我没有想要害别人,你也知道,最近姐姐我吃多了热气东西,有些……便秘……”  越说越心虚,项云晚知道自己不拿手说谎,特别是对在乎自己的人。小幻虽然怀疑,在听到她的解释后也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应到。  “好吧。”小幻低头看着茶盘上的茶水,扬笑抬头,看着项云晚,“那姐姐能不能帮我把茶水送到王爷卧房?姐姐也知道,王爷的卧房规矩很多,一个弄不好就会丢了性命,姐姐在王爷身边待了这么久王爷已经全然信任姐姐,若是姐姐送去的话……”  “成交!”项云晚扬手打断小幻的话,笑的阴险的勾唇,“我帮你送进去你帮我找泻药,扯平!”  小幻一脸笑容的看着项云晚,再看见她脸上的阴险笑容后开始后悔起来。才想要反悔,哪知才想要开口,项云晚便好像要知道她的想法似的端起茶盘就往外跑,到了门口转角的地方还特地的回头朝她甜甜一笑。  “小幻,记住哦,要强力泻药,药性最烈的那种!”  小幻看着摇曳着小恶魔尾巴的项云晚,拉长了脸不知道要说什么,直到项云晚离开她的视线,她才认命的叹口气,从凳子上站起身往外走。  不过,她好像记得晚姐姐早上才上过茅房吧…… 正文 第二十四章:从天而降的宝 更新时间:2012-09-22 10:48:42 本章字数:3806   “嘿嘿,好你个沈翎,欺负我是吧,本小姐就让你站不直腰板!”  一手托着茶盘一手叉腰,项云晚站在自己院子的圆拱门前,阴险的掩面轻笑两声。  回头,看小幻匆匆关上房门,项云晚赶忙收起奸笑躲到沈翎主院的墙边,轻声探出头,看着小幻朝膳房的方向走去,看样子,是去帮她找泻药去了。  一想要沈翎肚子痛得呜呜直叫的模样项云晚就忍不住的嘴角上扬,那家伙聪明一世,绝对不会想到有人以下犯上,在他的膳食里放了强力泻药,到时她再往汤里菜里多加点儿,非得拉得他直不起身不可!  项云晚转身,举着茶盘开心的扭扭屁股,开心的往深了卧房走去。正当项云晚为自己的计谋而开心得眉开眼笑之时,隔壁院子的房脊上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像是有重物砸下,而后掉落院子里的草丛上,还参杂着一声不小的闷哼声。  项云晚疑惑的站住脚望着与自己所在的院子只隔一道高墙的屋顶,先是狐疑的眨眨眼,然后挑眉,眉开眼笑的掀起裙摆大步走上台阶,眉开眼笑的表情仿佛捡了金子般。  “王爷,您要的茶奴婢放这儿了,等会儿您自己过来拿哈!”  推门而去,项云晚匆忙的将茶盘放到圆桌上朝沈翎说了一声后赶忙掀起裙摆往外跑,速度如此之快,只留给才缓缓抬头的沈翎一个背影,脚步声也越走越远。  沈翎无奈的摇摇头,对她的不顾形象有些没辙,但她那欢天喜地的表情却也让他松了口气。  沈翎低下头,将手中的笔靠在砚台上,凝望着桌面上刚完成的人像。画中的女子坐在桌前笑靥如花的望着他,瓜子脸上秀眉大眼,青丝完成髻以一根簪子束起,一条轻纱带子绕过垂下的小辫子飘扬在风中,这微笑这神韵,像极了方才的项云晚,或许说,这本就沈翎为她而作的。  墨迹未干,虽是黑色却已经尽显了佳人的美丽跟活泼灵动,那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正荡漾着不一样的身材,仿佛在诉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的掩藏着。  沈翎轻叹一声,若有所思的注视着画中的人儿,然后抬头,双手置于身后目光悠悠的看着前方,有点忧愁。  希望,那个人永远都不要出现……  项云晚带着愉悦的心情小跑着离开主院回到自己的院子,果然,在圆拱门左侧的草丛中当真有一股骚动,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老天爷定是发觉到这个春节对她太过无趣,就从天上掉下个礼物来给她解解闷,不会,这礼物会是什么呢?真是太兴奋了。  “咦?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项云晚揉揉双手笑的奸诈的往草丛走,还特意的放大了音量。  “汪~汪~汪,汪汪……”  草丛中先是一阵骚动,然后响起一阵很明显的来自人类口中的狗叫声,顿时想要捧腹大笑,但以免那只‘小狗’会狗急跳墙,项云晚这才忍着笑,再往前几步。  “真是奇怪了,这狗怎么还会从屋顶掉下来呢?”项云晚朝草丛中张望,透过院子里架着的灯笼,隐约可见一个‘白痴’身影。  这古代的人不都是会武功的嘛?看来这家伙不但武功差还是个白痴!  “喵呜……喵呜……”  项云晚的话音刚落草丛里便发出一声声猫猫的叫声,这下项云晚搓揉拳头的声音更加响,恨不得上前给里面的人一顿打。  好呀,原来这家伙不是白痴,而是当她项云晚是白痴了!  “原来是小猫猫啊,姐姐我最喜欢跟小猫猫玩啦,乖啊,姐姐这就把你从里边解救出来,嘿嘿……”  被她这么一说,草丛里的骚动更加强烈可见,看样子是里面的人想要溜走,偏偏项云晚兴致正浓,见那家伙想溜,赶忙上前在她离开前将遮蔽的草丛拨开,然后好整以暇的站在那人的面前,一脸的兴味。  没来得及逃走的人哭丧着脸抬起头看着双手环胸的项云晚,忍着想要哭的冲动朝她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呵呵……呵呵……”  项云晚看着坐在草丛里满脸狼狈的女子,又看看她背上背着的大包袱,再也忍不住的捧腹大笑,“哈哈哈,妹妹,你是东翵版的小燕子啊,哈哈……”  “呵呵……那,姐姐能不能放过我……嘿嘿……”  笑容越来越难看,女子的的笑渐渐的变成哭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趁项云晚不注意之时一个扑身上前抱住她的脚,然后是一阵狼嚎大哭。  “哇哇……我一岁死了娘两岁死了爹,三岁哭死了亲戚孤身一人活了十几年,别说是一顿正常的,一天能啃一个馒头都算是不错的了,今天是除夕,我饿,看着别人都大鱼大肉的我只能咽口水,姐姐啊,放过我吧,我也是没办法才到翎王府来偷的啊,呜呜……”  项云晚被女子不停的摇晃,为了不让自己被她晃成脑震荡,她赶忙剥开她抱着自己的手后退一步。  “嘿,你的这些开场白我已经听过好多次了,电视剧里边都是这么演的,你别想框我哈……”  电视剧里边都说,小偷都是这样来开脱罪名的,她项云晚可不是白痴,信的话才会有鬼!  “姐姐啊,现在北方战乱,西营已经蠢蠢欲动的准备南上了,看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发动战争,我是从北方过来的,那边找吃难啊。”  “西营?什么地方?”  项云晚不懂的眨眨眼,看着女子不满污泥的脸,“桃花盛开的地方?”  “我的大姐啊,连西营你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东翵人啊!”女子不满的看着项云晚,伸手解下笨重的包袱往前挪动身体,“西营是东翵以北的邻国,现在最强大的国家。”  “你蒙鬼哦,东翵有孔雀,不是国泰民安嘛,怎么又冒出一个西营来了。”  项云晚不相信的扁扁嘴,满是轻藐的看着女子,“我知道你想逃,但是你这么欺骗我就不对了,本来还想着要放了你的,现在……”  “我开玩笑?”女子激动的走到项云晚的面前,明亮的眼睛荡漾着不屑,“姐姐啊,别开玩笑了,我会拿这等国家大事跟你开玩笑?西营是狼国,他们的国君可是一匹狼啊,狼若是没有野心还算是狼嘛?开玩笑!”  狼???  项云晚脑子里冒出几个问号,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双手叉腰的女子,眨眨眼。  “瞧你这样我就知道你又要问了。”女子朝项云晚挥挥手,“告诉你吧,狼王已经有攻打东翵的决定了,若是东翵国君再找不到传说中那个能预知未来的巫女,狼王就要出兵了。”  项云晚嘴角抽搐了一下,“怎么又冒出一个什么的巫女来了。”  “就是已经被狼王灭了的北煌国巫女啊,传说,她能预知到每个人的未来,但那个巫女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还有啊,听说能找到那个巫女的,就只有翎王一个,你也知道嘛,翎王是东翵千百年以来最特殊的白孔雀,自然有他独特的能力……”  “那,如果翎王找到那个巫女,会怎么样?”  “简单啊,北煌是个有灵力的国家,五年前整个北煌被狼王灭了,就是为了能将东翵最后的命脉也断了,听说啊,巫女跟翎王,会有一段特殊的情缘,你想想看,千年难得一见的白孔雀翎王跟有预知能力的女巫在一起,说不定能拯救整个东翵,至于他们之间会擦出怎么样的火花,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女子的话还未说完就发出一阵闷痛声。无辜的抬头看着项云晚扬起的手,女子委屈的摸着额头,不满的撅起双唇。  “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要胡说,会害你丢了命的。”  真是,这家伙有够白痴的,她不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足够造成她的性命威胁了嘛?  项云晚没好气的瞪着女子,摇摇头。  “好嘛,我知道错了嘛!”  “既然知道错了,那以后就不要再偷东西了,好在你今晚碰上的是我,要是换成别人,现在你早就在文总管的手上了,文总管可是有名的笑面虎,到了他的手上,你想要活着离开就很难了!”  “不会吧,我看……”  “看什么看,再看你也没有我了解他,我可是受过他的‘恩惠’的。”  一想起上次的事,项云晚就不禁上火。江辞那家伙玩她就算了,就连看上去和善温和的文总管也一起耍她,看她不寻到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她就不是项云晚!  “呵呵,如果是恩惠,为什么姐姐的表情……会……这么狰狞……”  女子有些害怕的咽咽口水,对项云晚的表情有些畏惧。  项云晚回过神,狰狞褪去,换上一张大大的笑脸,深沉的笑着,上下打量女子。身材玲珑有致婀娜多姿,脸上虽然有污泥遮掩但凭她的只觉,她肯定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捡到宝了捡到宝了,人家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嘿嘿……  “姐姐,你你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察觉到她不安分的目光,女子双手抱着胸警戒的看着项云晚,竟觉得此时的项云晚奸诈无比。  “没事没事,姐姐我开心嘛。”项云晚收起奸笑,伸手揽过女子的肩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这样,姐姐我跟你商量个事,以后你也不用再为生计烦恼,跟着我把,姐姐我保证你吃得好住得好,还不用挨揍被抓,怎么样?”  女子狐疑的抬头看着项云晚,像是在猜测她话中的真假,“真的?”  “当然,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姐姐我不会亏待你的。”说不定连你的终身大事一起解决了……  项云晚朝女子挑挑眉,笑的温和柔暖,“放心好了,姐姐我不过是安排一些倒茶水的差事给你,我平常要忙的事情很多,王爷那边我已经自顾不暇了,身为王爷的贴身护卫的江护卫我总不能亏待了吧,还有文总管,那人平常待我极好,我也不能怠慢了人家吧,你只需要在他们到王爷这边的时候倒倒茶什么的就可以了,呵呵……”  “可是刚才你不是说文总管是笑面虎……”  “诶,刚才是刚才,文总管那人很温和的,明白嘛?”  项云晚打断女子的话,朝她挤眉弄眼,“答不答应?跟着我保证你不会为吃喝烦恼!”  女子面色犹豫,看得出来已经动心。项云晚再接再厉,软硬兼施,“诶,你要知道,姐姐我要是把你交给江护卫,那你就会被关在地牢一辈子或许是当时就可能被他‘咔嚓’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跟我走;二,死路一条,你选那条路?”  “没有第三个选择了嘛?”  女子哭丧着脸,看着项云晚的笑容拉长了脸。  “没有……”  “那那那……姐姐是不是保证我不会随时被王爷‘咔嚓’掉……”  “当然,姐姐我可是大好人,不会对你置之不管的。”  项云晚已经了解了她的选择,眉开眼笑的揽着女子的肩膀转身,几乎是强制的将她带往自己的卧房方向,根本就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  “呜呜……”  女子回头看看遗落在草丛里的包袱,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一失足成千古恨。扁着嘴看着项云晚笑的好不开心的脸,她怎么觉得自己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正文 第二十五章:小幻的改变 更新时间:2012-09-22 21:32:00 本章字数:3161   “嗯,就这样吧,明天我让江辞到文总管那儿说一声,你以后就跟在我的身边吧。”  一脸惬意的项云晚双手枕在脑后潇洒的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毫无形象可言的一晃一晃,跟市集上的混混痞子有得一拼,再加上那双若无其事到处乱晃的双眼再看见屏风走出的白色身影后瞪得老圆,表情立即变得兴奋又激动,像极了想要染指小姑娘的大灰狼。  “哇,真没想到,还真是捡到宝了,刚才我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么漂亮……”  ‘唰’的一下从床上坐起身,项云晚双眼睁得老大,看着她一身白色红边红梅装束,不禁拍手感叹。“嘿,还好你遇见的是我,要不然到了江辞那些臭男人的手上,指不定会怎么样!”  嘴上是这样,但项云晚比谁都清楚江辞跟文总管的自我约束有多严谨。江辞那人吧,要不是总穿着一身的冷色装束,光是那张脸一定很能惹女人回头,可惜可惜,那人没有慧根,不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讨女人欢心。至于文总管嘛,他有女人了嘛,上次见的那个白衣女人可真的很美诶,不过可惜,她没有看见她的正面。  项云晚看着离自己几步远的美人,刚好看见她坐在梳妆台前的侧脸,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她跟那日在梅苑看见的白衣女子有点相似,不过片刻后这个想法便被项云晚甩头擦去。  她怎么可能是那个白衣女人呢,那女人看上去温婉得很,在她眼前的这位,昨夜进门的时候是一身破烂的男装跟脏兮兮的脸,怎么可能呢!  “那当然,想当初,妹妹我可是我们那儿的一枝花,很多男人讨好我的。”  项云晚忍着想要狂笑的冲动看着她,大步走上她的身后扶着她的肩,笑,“你还真不谦虚。”  “本来就是事实嘛,实话实说而已。”女子扁扁嘴,然后抬头朝项云晚笑笑,“不过跟姐姐比起来,我倒是显得逊色许多呃,还有啊,姐姐要是生在我们那儿,媒婆一定都踏破门槛了去。”  项云晚心头甜滋滋的,看着她如阳光般的笑容,心底涌起一股暖流。不知为何,第一次见她她就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比起温和如小绵羊的小幻,她倒像是冬季里的小太阳,她的笑容跟真实温暖了她的心。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项云晚,你可以跟小幻一样叫我晚姐姐,也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我没有名字,从小到大大家都叫我假小子,我没有名字……”  项云晚清楚的看见她眼里闪过的那一抹落寞,不忍心见小太阳敛下阳光,项云晚赶忙拍拍她的肩膀,安抚的朝她笑笑,“没难过,要是你不嫌弃的话,以后我可以当你的姐姐,我们结义金兰,好不好?”  项云晚的话音刚落就见她笑靥如花的抬眸,一脸期待的看着项云晚,激动的抓着她的手,“真的嘛?”  “当然,我们同时天涯沦落人,你从小就没有父母,我也是呃,我母亲很早就离开我跟我父亲了,你放心,以后我会想对待亲妹妹一样对你的。”  许是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痛处,项云晚笑望着她,眼里满是真诚。她喜欢她的真诚喜欢她的不做作跟不隐瞒,直肠子,有话就说,她就喜欢跟她这种没心机的人相处。  “可是,姐姐不嫌弃我是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嘛?”  “不会来路不明的,这个嘛,姐姐有的是办法,嘿嘿。”项云晚朝她眨眨眼,心底已经盘算好要怎么给她安个身份什么的,毕竟是在冥心轩只要不出现在沈翎的面前,其他什么都OK。  “可是……”  “没什么可是,以后你就叫小暖,什么假小子的全部都不要提,以后就待在我的身边,姐姐我还等着你给我……”  项云晚猛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给她取了一个响亮的名字,第一眼看见她,她就觉得她很像温暖人心的阳光,小暖小暖,温暖的阳光,嘿嘿……  “小暖,我叫小暖?”  小暖不可置信的看着项云晚,有些不敢相信。  “小暖,很好听对吧?我也觉得很好听。”  项云晚毫不谦虚的点点头,开心的琢磨着接下来的计划。是先教训江辞,还是先教训文总管那个笑面虎呢?真是难以抉择……  就在项云晚想着计谋着的时候房门‘咿呀’一声被打开,项云晚跟小暖纷纷朝房门的方向望去,见小幻一脸忧愁心不在焉的进门,然后反手关门,然后若无旁人的走到桌前坐下,将手上的东西放在茶盘上。  见惯了小幻的微笑,突然看见她的哀愁表情项云晚深觉不习惯,赶忙从走向前,坐在她的身边疑惑的问。  “小幻,怎么了啊?”  藏着心事的小幻抬头,哀怨的看了项云晚一眼后再次低下头,唉声叹气的摇摇头,丝毫没发现房里多了一个人,“我没事。”  “没事?”项云晚狐疑的看着小幻的侧脸,心有疑虑。这阵子小幻的改变尤其的多,原本那双爱笑的眼睛渐渐变得喜欢隐藏心事,以前,小幻总是很开心的跟她诉说喜怒哀乐,自从到了冥心轩,小幻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活泼,甚至还透着哀伤,每每看着她这副模样,她都不免担心,但是问,小幻最经常回答的就是‘我没事’这三个字。她不是笨蛋,绝对不会相信她的心里会想她所说的这么简单,但就算知道那又如何,她的隔阂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明明就隔了一重纱,却像是隔了一片海。  “你明明就有事,干嘛要否认啊!”  正当项云晚尴尬的不知道要怎么拉近两人的距离之时,小暖的声音由她的身后悠悠的响起,还参杂了一些好奇跟疑惑,小跑到她的身后,一脸好奇的看着小幻,“喏,晚姐姐你看,她的表情明明就说明有心事,可她偏偏说没有,真是的。”  “你是谁?你凭什么叫晚姐姐姐姐?”  小幻恼怒的站起身,疑惑的看看项云晚,然后愤怒的指着小暖,“难道姐姐不知道冥心轩是不能随便带陌生人进入的嘛?姐姐这么贸然的待她进来,就不怕王爷责怪处罚嘛?”  “这么紧张干吗,你不说我不说,明天我再让江辞到文总管那儿报备一下,小暖不久成了咱自己人了嘛!”  项云晚朝小幻笑笑,对她的紧张跟激动没有在意。  “自己人?”小幻气急,瞪着笑的奸诈的小暖,轻藐的别开脸,“谁跟她自己人。”  “小幻,这么激动干嘛!”看着小幻激动的情绪项云晚皱皱眉,疑惑平常和善温和的小幻今天居然大发脾气。  “你想我还不想咧,你当自己是王妃啊,我也没必要要看你的脸色,哼!”  小暖见小幻不欢迎自己,心小小的难过了一下。高傲的抬起下巴,不去看小幻那轻藐的表情。  “你……”  “你什么你,别以为你是晚姐姐的朋友我就得礼让三分,告诉你,在我的脑子里,没有理跟让两个字,哼!”  像是嫌气氛不够僵,小幻瞪着小暖,小暖不忍让的顶撞,两人双目中的火足以把她们中间的项云晚点着。  这是神马情况?怎么跟她想到不一样?  项云晚看看小幻又看看小暖,嘴角抽搐了一下。原以为小暖的加入会让她们所向披靡互相珍惜,可,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这两人会吵起来啊,她这,算是自讨苦吃嘛?  “小暖是吧?趁着王爷还不知道,你最好快点离开,否则,别怪我到王爷那儿告密。”  “你去啊你去啊,我也没说让你别去,有本事你去啊。”  “你……”  “就知道你不敢,哼,没有那个能力还说这样的话,真是不害臊!”  “你……”  “哼哼!”  项云晚看着越吵越起劲的两人,心底暗暗的叫苦,她们怎么越来越起劲了!  耳边‘嗡嗡嗡’作响,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项云晚不得不扬声打断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以免自己的耳朵受到迫害。  “停停停,你们这是在干吗?”  项云晚的话有了效果,让正在争吵的小暖跟小幻停下争执,抽空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不屑的看了看对方,轻藐的别开脸。  “小幻,你究竟是怎么了?”  项云晚望着拧眉的侧脸,眼里透着担忧,“以前你不是这样啊,为什么到了冥心轩后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了呢?”  小幻回头,目光深深的看着项云晚,眼里透着失望落寞跟哀愁,还有一丝淡淡的挣扎犹豫,极其的复杂,微微张开的嘴最后又闭上,欲言又止,最后只吐出三个字。  “我没事。”  项云晚闻言再次无力起来,每每她的关心询问,最后都只有她的三个字作为回应,她们到底是怎么了?  “你要的东西在桌上,今晚晚姐姐先睡,不用等我。”  小幻看着项云晚,语气淡淡的道,然后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朝她扮鬼脸的小暖,转身往房门走。  看着小幻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项云晚皱起了眉头,无力的坐在桌前,叹口气。  “晚姐姐……”  “小暖,你先去睡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小暖的关心让心烦意乱的项云晚更加,朝她扯出一抹微笑,交代一声后双手趴在桌面上,目光悠悠的看着茶盘上那一小包东西。  她们之间,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距离的? 正文 第二十六章:不过是个孩子 更新时间:2012-09-23 18:11:46 本章字数:2754   “哎~”  一道哀怨的叹气声悠悠的从冥心轩响起,声音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刚刚好的传到正在举杯品茗的沈翎耳边,叹气者不烦,听者已经倦也。  一身淡蓝荧光长袍在身,腰间一条宽板银白色玉带,额边垂下的两缕银色发丝随风拂起,时时保持着优雅傲然的姿态的沈翎波澜不惊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瞬间后被深深的掩藏。回头看着那个坐在台阶上双手撑着下巴的女人,沈翎有种想要再次扶额的举动,对她的不顾身份的举动已经习惯,但她那叹了一上午的气,他的心里已经深深的排斥。  “本王说过很多次,不要在本王饮茶的时候打扰本王,项云晚,你把本王的话当耳边风嘛?”  对沈翎的冷声斥责项云晚表示木有压力,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坏脾气,只见她不感冒的抬头,目光悠悠的望着他那张冷峻的脸,委屈的扁扁嘴,然后无力的低下头,幽怨的叹气声再次响起。  沈翎轻皱了下眉头,右手抚上额头,只觉一阵头疼。这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是他太纵容了嘛?  “王爷,该启程了。”  沈翎身后的江辞强忍着笑看着项云晚了无玩趣的模样,然后朝扶额直觉头疼的沈翎道。  沈翎抬头,面色依旧恢复以往的冷峻严肃,目光看了看唉声叹气的项云晚,然后从椅子上站起身,姿态优雅的越过台阶上的项云晚往院子外走。  沈翎的背影才消失在主院,项云晚慢半拍的回神,睁着大眼睛气呼呼的站起身,掀起裙摆便往外跑。才到院子外,项云晚便见浩浩荡荡的一队护卫已经在外等候,而害她跑得大气喘喘的沈翎已经坐在露顶软轿上,那双透着邪气的红色双眸正悠悠的看着她,不对,是她抓着裙摆的手……  识相的松手,人裙摆卸下,项云晚不满的扁着嘴,目光幽怨的回视沈翎,没有他的命令不敢上前。  “小晚,时辰快到了,还不赶快过来伺候王爷出门?让几位王爷等候,可不是咱翎王府一贯的作风。”  江辞站在软轿旁看着她,心知肚明这个爱耍无赖的女人已经将今日要到月坊寺的事,赶忙提醒。  江辞的话让项云晚反应过来,无趣的小脸赶忙扬起笑容,习惯性的掀起裙摆便往队伍跑,然后在江辞的身边站住,朝他感激的笑笑。  江辞嘴角抽搐了一下,敛下眼帘上下打量着项云晚好无女子的贤良淑德的模样,摇摇头,伸手指了指软轿的右侧,“你的位置,在那边。”  身旁传来护卫们掩面窃笑的声音,项云晚双眼眯成一条缝,目光阴险的看了江辞一眼,然后气呼呼的越过软轿,站在沈翎的右侧。  不爽的双手环胸高傲的抬起头,在接收到沈翎那漠然的目光后毫不留情的回了一个鬼脸,然后随着队伍的流动而往前走。  月坊寺嘛,听起来很有诗意,古人们不都喜欢将有诗意的建筑物建在离自己家不远的地方嘛,走路而已嘛,很快就到了,再说了,一路上可以走走逛逛,自从来到这东翵她都半年没出过门,难得的一次出门也是在被人掳走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好好的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嘛。  想到可以看好看的吃好吃的,项云晚一颗心仿佛就要飞起来,一边走一边想着犹豫着,是先吃什么好呢?  可是走出翎王府一踏上去月坊寺的路项云晚就后悔了,原本人潮拥挤的繁华街道在沈翎的轿子渐渐的走过之时便散退,甚至还有些群众像是躲避妖魔般惶恐而去,就连那些贩卖的小贩跟店铺掌柜都纷纷关上了门,就怕冲撞了咱的沈大王爷。  “啊……”  忽的一声痛呼声由项云晚的右侧传来,被打断思绪的项云晚不禁抬头,见一个八九岁左右的小女孩因为人群的拥挤跌撞而摔倒在地,看着人群不停的大哭,好不可怜。奇怪的是,小女孩看向人群的目光像是在求助亲人,但人她怎么哭泣,越躲越远的人群中却没有人敢回头看她一眼,更别说是将她抱走。  项云晚拧眉,目光愤愤的朝跑走的人张望,再看见一张面带纠结作着艰苦犹豫的脸后垂下眼帘,当看见那个妇人望向女孩的目光透着心痛跟依依不舍之后项云晚确定她应该就是女孩的母亲,但,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小娃,根本就没有要回头寻找女孩的意思,反而越走越远。  怎么可以这样!  项云晚不满的看着妇人渐行渐远,再低头看着那个跌在地上的小女孩,正当她想要上前安慰小女孩之时前方开路的护卫却比她快一步抓着小女孩便往右侧最边缘拖去。  项云晚一边走一边往小女孩处望去,疑惑的看着开路的护卫已经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自己的工作,原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但才收回目光,身后却传来一声女娃的狼嚎大哭,声嘶力竭痛苦至极。  诧异的回头,对上小女孩泪眼模糊的眸,眼里透着的满是绝望跟痛楚。项云晚敛下眼帘惊讶的看着尾随的护卫手拿长鞭,一鞭一鞭的往小女孩身上招呼,不过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这一鞭鞭落在她稚嫩的身躯上,顿时血肉模糊。  项云晚不懂,女孩不过是跌在地上,又不是在这大道上挡住了沈翎的去路,他们为何这般残忍,要对她下手。许是心底的正义心作祟,项云晚咬牙看着女孩荡着泪水的痛苦双眸,忍不住的转身想要上前制止,但她才跨出一步,左手便被人拉住。  项云晚回头,恼怒的看着抓着她的手的江辞,对上他警告的目光。对江辞,项云晚当然不畏惧,但是当她看见软轿里的沈翎目光幽冷的看着自己时一阵汗毛竖起,气焰顿时被抹杀。  项云晚咬牙回头,难过的看着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小女孩几乎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了无生气的任护卫拖走,心,仿佛被雷击了一下。  红着眼眶,项云晚站住脚看着小女孩被拖走时的怨恨目光。整个队伍因为最前面的项云晚跟江辞的停留而停下,护卫们纷纷疑惑的看着他们两人。项云晚的目光望着女孩那深痛的目光,一直一直,直到小女孩被拖到转角的地方,项云晚的脑海中依旧不停的播放着女孩那仿佛在怨恨她的冷血目光。嘴角颤动着,项云晚用力的甩开江辞的手,然后毫无畏惧的抬起头,愤怒的瞪着沈翎,然后大步往前走,理智已经不听使唤。  软轿里的沈翎眼眸低垂了一下,看着项云晚气焰高涨的背影不禁抿唇,若有所思。  队伍随着江辞的扬手命令继续往前,项云晚走在开路的护卫身后,已经没有心思再往四周张望,情绪一再低沉难过。  她不过是个孩子,为什么这么狠心……  项云晚咬牙,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的她忍不住的滑下泪水,不免为女孩心痛。那些护卫的冷血跟残忍让她寒心,但比起那些陌生的护卫,沈翎的目光更是让她难过,她以为沈翎并不是传闻中的那样,但是,沈翎还是一样的冷酷,不会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更有人情,项云晚,你太高估自己了,沈翎还是沈翎,你的出现对他来说是何拂清一样,不过是一个想要飞上高枝变凤凰的女人……  越想越心痛,项云晚的泪水一滴滴的滑落,为了不让别人察觉,她一直低着头,再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挽起袖子擦去泪痕。只是,泪水却像是决堤般不断的涌出,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她对沈翎来说什么都不是,或许有天她的下场甚至比小女孩更惨,她的心就不免的疼了起来。  她以为自己擦泪的动作没人发现,她没察觉的是,她的身后有两道目光一直注视着她,她拭泪的小动作自然也没有漏泄。  江辞看着项云晚的背影,摇头,目光再转向软轿里的主子,一贯的波澜不惊冷峻严肃,像是丝毫未被项云晚影响,但只有江辞看得出来,主子那颤动的睫毛,已经能够说明自己的心事。  人心不是冰冷的,他一直都相信这句话。 正文 第二十七章:调戏沈翎 更新时间:2012-09-24 14:09:13 本章字数:2855   风,冷冽的拂过,吹起了路边的樟树叶,凌乱了谁的心?  风与云的暧昧,终究替代了阳光对天空的不舍,掩去它的光芒温暖,让地上昏冷一片。  眼看昏暗的天空正酝酿着一片大雨,赶往月坊寺的队伍更是加快速度,然而月坊寺却建筑在东翵都城郊外的月坊山上,好不容易出了城,随着第一点雨滴的落下,由翎王府出来的队伍注定就必须在这山脚下落脚。  赶在倾盆大雨落下之前,项云晚赶忙跑到最近的避雨亭内,也不管沈翎跟身后一堆人要怎么避雨,自顾自的盘了盘额上的刘海。  路途很远,算算时间他们已经出来快一个时辰。项云晚站在山脚下的一个避雨亭里仰望山顶,脸垮了下来。这月坊寺是东翵的第一寺庙,据说有很久的历史,但究竟是谁吧它建在月坊山的山顶的?吃饱了没事做嘛?  项云晚抬头,不予苟同的看了看朝她走来的沈翎跟江辞,然后迅速的别开脸退到一边,隔着他们老远。  沈翎目光冷淡波澜不惊的瞥了一眼项云晚,然后走到避雨亭下,傲然的看着随后而来的倾盆大雨。  “王爷,需要属下生火嘛?”  江辞皱眉剑眉,表情严肃的看着主子的侧脸关心的问,丝毫没有理会一旁的项云晚。  “不必,这大雨下不了多久,雨停,本王就上山。”  沈翎望着这突入而来的大雨,表情淡然,似乎不厌烦跟疑惑,反倒是优哉游哉的坐在亭子里的石桌前,姿态优雅的观赏着这场大雨。  装什么清高!  项云晚不爽的冷哼一声,看着沈翎的目光轻藐的转移到江辞的身上,在对上他的不赞同的目光后惊吓一下,然后迅速的别开脸,不想与他们这些残暴的人说话。  江辞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要不是碍于沈翎在场,他肯定会极其不爽的上前打爆她的头,又不是他热火的她,干嘛给他冷眼看!  “江辞。”  沈翎朝江辞点点头,江辞闻声了解的点头走到亭子边,以守护的姿态护在外面。江辞的举动让项云晚心慌了一下,讶异的看向沈翎,有些不知所措。  “你似乎对本王很不满。”  沈翎的深沉邪魅的声音悠悠的从自己的正前方传来,项云晚的心‘咯噔’一下慌乱了。前一刻还认定他是冷血无情的恶魔,但那是有江辞在的时候她才敢这样,有江辞在,他顾忌面子问题,不会对她怎么样。现在倒好,江辞就像一面墙一样呆在哪儿,有根没的一样,呜呜,她的小命会不会就此终结了啊……  “没有……”项云晚点点头,却在会过意后又摇摇头,“是……”  沈翎挑眉回眸,唇边泛起一抹比不消失更让人畏惧的邪笑,目光深沉的看着项云晚,笑容更深,“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项云晚彻底凌乱了,第一次看见沈翎笑的如此迷人,但比起现在笑的邪恶的沈翎,她还是觉得以前酷一点的沈翎比较的安全啊……  “你确定没有?”  沈翎笑的温和,像是嫌她不够无措,唇边的笑容更加的明显,“方才本王看你,很有意见。”  “唔唔……”很识相的摇摇头,项云晚越看越竖起寒毛,还不自觉的咽咽口水,“奴婢……不敢……”  “还有你不敢做的事?”  项云晚额头上不停的冒汗,目光恐惧的看着从石凳子上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的沈翎,表情越来越慌恐,本能的往后退,却不想已经退无可退,后背已经贴在柱子上。  “你你你……你别过来啊……你再过来,我我我我就要叫了……”  瞪大了双眼看着逼近她的沈翎,双手本能的护在胸前,声音都在颤抖。沈翎一向清高孤傲,从小到大人人尊他敬他畏他,因为手牵东翵的命脉,就连他的皇帝兄长都要礼让三分。不上早朝?行,只需在每月初一进宫露露面即可;喜欢清静?行,不管是家事国事统统由其他兄弟操劳,若不是非出马不可,皇帝君主绝对不对遣人烦劳他。他的孤立傲然是皇室中之最,坏脾气跟冷峻严肃更比君主,他有自己的做事原则规定,无人敢跨越他的禁地一步,除了这个爱耍无赖毫无女子的贤良淑德的女人。  “叫?”沈翎低头轻笑一声,双臂撑在柱子之上,倾身将项云晚困于柱子与自己之间,隔着一个鼻尖的距离,“有用嘛?就算有人听见,谁敢冒死救你?或许说,他们听见了,还以为你在玩欲情故纵的把戏,多少女人想要爬上本王的床,没人会相信你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你你……你有病啊……真当真自己是玉皇大帝了……”项云晚被吓得不轻,周围的空气被沈翎身上特有的淡香取代,暧昧的气息不断的扰乱她的神经,让她变得口齿不清起来。  沈翎不怒反笑,笑得邪魅。右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项云晚由白皙转为绯红的脸颊,若有似无的擦过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的晶莹的唇上。目光悠长深意,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触碰摩擦着,“本王不是玉皇大帝,但本王能蛊惑你的心,这是毋庸置疑的,就算你再想否认,事实就是事实。”  “沈沈沈……沈翎……你你你……你别乱来啊……”  项云晚的身心无法动弹,望着沈翎那双迷离的双眸,仿若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不断的蛊惑她诱引她,迷乱她的思绪。  “怎么乱来?这样嘛?”沈翎无辜的眯着双眼,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上一个轻吻,抬头时,俊美的脸上荡起痞痞的笑,看着一脸震惊的项云晚,“没有女人能逃得过,你也一样。”  回过神,项云晚茫然的眨眨眼,然后脸色一阵爆红。望向沈翎,见他笑的邪魅,项云晚的心沉了一下。没有大哭大闹没有扬手扇他耳光,双眸眯成一条缝,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仿佛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你不知道初吻对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女人来说有多珍贵嘛?”  沈翎有些惊讶,但表情却不变,双眼没有温度,唇边却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洗耳恭听’的挑挑眉,不觉得一个轻吻有别的什么意义。  项云晚‘嚯’的一下扬起手抓住沈翎胸前的衣襟,目光凶狠的瞪着他,“混蛋,你当然不知道,这是我的初吻,初吻呃……”  “你似乎忘了,这不是本王第一次吻你。”  沈翎不慌也不忙,‘好心’的提醒着项云晚,“还有,上次不是老六带你回府的,一路上你都死死的抱着本王不放,本王只好连你一起放进浴桶里了。”  沈翎的话让项云晚震惊,抓着他衣襟的手更加用劲。“别骗我了,是小幻,小幻……”  “无所谓,不过,别看你身材偏瘦,衣服之下……”  “混蛋混蛋,沈翎你这个混蛋,竟敢吃老娘豆腐,混蛋……”  沈翎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项云晚的拳打脚踢打断,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偏激,沈翎皱了皱眉头,扬手抓住她胡乱挥打的双手,才想要将他禁锢在柱子上,没想到项云晚却一个用力往前扑,脚下还绊住他的腿,两人的身体直直的朝地上摔去。  “王爷……”  守在亭子前的江辞闻声回头,便见项云晚跨坐在沈翎的身上,轻声将他压在地上,双手按着他的手,如此不堪入目的画面让江辞脸色一阵尴尬,在察觉项云晚朝他投过来的凶狠目光之后摸摸鼻子转身,对主子警告的目光视若无睹,继续自己的站岗工作。  “哼,你不是很傲嘛,本小姐倒要看看你还傲不傲得起来。”  项云晚低下头,扯扯嘴角扬起一抹极其阴险的笑,看着已经停住挣扎的沈翎,哼哼奸笑两声,朝他的衣襟伸出魔爪。  “住手,项云晚,本王让你住手你听见没有!”  “住手?哼,没门。”  不理会沈翎的怒吼,项云晚右手贴紧他的胸膛,慢慢的往衣襟里探索,然后越过重重障碍,抚上他的心口。  “本王警告你……”  “什么警告也没用,本小姐从来都不干亏本的事,你吃了我的豆腐,不卡回来就太对不起我自己的,你最好别乱动,否则,哼哼,别怪本小姐不懂得怜香惜玉。”  “江辞……”  “江辞也救不了你,你最好别再挣扎,乖一点,嘿嘿……”  项云晚不顾沈翎的警告跟挣扎,凶悍的伸出手扶着他的脸颊,嘟起红唇对准他的,亲了上去…… 正文 第二十八章:皇室的齐聚 更新时间:2012-09-27 16:53:49 本章字数:3192   “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面色铁青,坐在沈翎身边高大威猛的粗野男人双目透着薄怒骇气看看沈翎身后的项云晚,然后低头看着一贯漠然冷淡的沈翎,冷哼一句。  “兄弟几个同为皇兄做事,三哥身为东翵的翎王不仅不关心国家大事反倒在优哉游哉的品茗茶,三哥可有想过,此时此刻身在宫中的皇兄有多心焦麻乱?”  沈翎从蓝玉牡丹茶杯中抬眸,红色的双眼淡淡的扫过坐在自己左边的粗野男子,薄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垂手将杯子停在空中,站在他身后的项云晚立马会意,好奇乱瞄的双眸赶忙恭敬的低垂,伸手接过他手上的杯子放到茶桌上。好奇心作祟,项云晚明知道在座依次排列的都是孔雀王国东翵的皇室王爷不能惹却还是忍不住的抬头朝对面的三位望去。  首先吸引她的目光的是最前边那位蓝色锦袍,脸上略带沧桑的男人。发束成冠,宽额光洁,沉默不惊脸色微沉,桃花眼内仿佛在酝酿过渡,不管是坐姿还是气势都给人一种镇定沉稳的感觉。  项云晚眨眨眼,心里已经从座位的排次中猜想到他是东翵的二王爷,也就是沈翎的二哥,同父异母的兄长。不似沈翎身边粗野王爷的粗矿跟火爆,二王爷的脾气该是内敛至极阴沉至极的人,但跟沈翎却不一样,沈翎内敛中透着孤傲跟与世无争,什么事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但这位二王爷,不简单啊。  “五哥,三哥好静……”  “老六,平常你就跟他走得近,你自然是帮着他说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他在计谋着什么事,做什么事情都是一副冷淡孤傲的样子,天知道你心里有没有在想攸关国家存亡的大事。”五王爷沈珣左手一掌拍下茶桌,瞪着眼睛站起身看着想要为沈翎辩解的沈彝,“兄弟几人皇兄最器重的就是你,只要你在皇兄面前说几句好话,他就什么事都不用做,我们却要每天看奏章兵书勘察,哼!”  开火了开火了!  项云晚一脸兴奋的看着朝沈彝瞪眼的沈珣,再看看对面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忍耐的怒气的沈彝,目光微微瞥向眼前的沈翎,暗暗的猜想着他会如何应战。看着这一向被众人高高捧起的皇族王爷争吵,简直就跟坐过山车一样刺激惊险。  “五弟,这该是你一个万人之上的王爷说出口的话嘛?莫要在外人面前丢了我们东翵皇族的脸。”  沈翎还未应战,对面最在沈珣跟沈彝中间的俊朗男人面带责备的淡笑,目光若有似无的朝项云晚这边看,脸上看似温和的笑容却隐藏着寒冰冷雪。  项云晚挑挑眉望向他,嘴角扯动。黄色的锦袍正装,俊逸的脸庞,五官长得也比较正,看起来较为正派温和,但他嘴角边的笑容却让项云晚极其的不舒服,还有他那双眼睛,像是刚才那若有似无还好,在现在这样直勾勾的注视之下她在他的眼里仿佛是一丝/不挂赤/裸着一样。  “所以说,他已经不分场合的将侍女带在身边了,四哥,进入月坊寺之前咱们的侍卫侍女都留在寺外了,三哥却还带着自己的侍女进来,这不合规矩。”  像是抓到沈翎的小辫子一般,五王爷沈鸿不依不饶的,好似一定要让沈翎被训一样。但是他的‘执着’并未得到其他兄弟的支持,毕竟这东翵只有沈翎一人能牵动整个东翵的命脉,只要以来他的灵力来寻找到北煌皇室后裔,这等攸关国家存亡的事儿,他们可不敢开玩笑。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就连之前跟沈翎闹的不欢的四王爷沈玥,也不敢对沈翎怎么样,这偌大的厅堂气氛一下子冷却,让原本对沈翎不依不挠的深鸿气焰渐渐消退,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位子上,沉默下来。  没有说话的声音,厅堂内只剩下杯盖与杯子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音。项云晚微微抬头,见众人各怀心事的饮了杯中的茗茶,心中不免疑惑。抬眸看向沈翎,依旧是一脸的孤傲不合群,无奈的叹口气。这家伙在什么时候都能这么淡定漠然,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变脸,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过话说回来,她还真的见过他变脸呢,在什么时候呢?咳咳,好吧,就在一个多时辰之前。  想到在山脚避雨亭内发生的事,项云晚的脸色不禁从淡然变成绯红。想她也不是这么开放的人啊,当时竟然鬼迷了心窍似的把沈翎扑倒,甚至还强吻了他,咳咳,不堪回首不堪回首啊!  不过,看到一向淡定的沈翎脸色从惊慌变成怒火中烧再转为铁青,项云晚的心情便由阴霾转向晴天。那家伙聪明高傲一世,有脸面有背景,要什么女人没有?哼,难道的看见他变脸,原本想着要将他的衣服给扒了表演个裸/奔什么的却被江辞拦了下来,哼,看见沈翎被江辞扶起来那副狼狈的模样她的心情就大好,哈哈哈……  “哈哈哈……”  项云晚低着头忍不住的窃笑,才想着下次要怎么整沈翎之时却感受到无数道强烈的视线朝自己的身上射来。狐疑的抬头,再看到众位王爷的目光纷纷默契的看向自己之时窃笑僵在脸上,第一反应便是朝他们干笑两声,然后迅速的低下头,不敢再出声。  没有大惊小怪的指责跟挑拨,项云晚也有些奇怪一向对沈翎不满的沈鸿竟然没有跳出来让沈翎给她处罚,只是在片刻之后纷纷将目光移开。  项云晚觉得这厅堂的氛围更冷了。感觉那些视线都从自己身上移开之后她忍不住的抬头,却不想对上自己正对面的沈珣的目光,心‘咯噔’慌了一下,项云晚赶忙将目光离开,对上沈彝狐疑的目光。  朝沈彝笑笑,项云晚看着沈彝回以一个安慰的笑容,心总算不那么的慌恐。低下头,目光悠悠的望着沈翎的侧脸,瞧着他出了神。  “不管你们信不信,国师占卜到北煌后裔会在今年出现,到目前为止,我身边没有女子出现。”  沈翎淡淡的叹口气,抬头看向沈珣,指尖轻轻敲打着椅子的扶手,眉头皱了一下。  沈珣怎会不知沈翎的意思,看着沈翎,扯扯嘴角朝他笑笑,目光却犀利无比,“三弟说的哪里话,你是东翵的三王爷,这等攸关国家存亡的事情怎么会哪来开玩笑,我们怎会对三弟的灵力提出质疑。”  沈翎没有回话,只是扬着红色的双眼注视着沈珣的笑脸,然后轻笑一声低下头,没再说话。  在他身后注视着他的项云晚心底却深深的疑惑了,皱起的眉头跟担忧的目光为他担心着。看着他的这些兄弟表面上对他和和气气,实际上却是隐藏着极大的不满跟厌恶,只是顾忌他的灵力都只好怒不敢言。比起沈珣跟沈玥的阴沉,她倒欣赏起火爆的沈鸿起来,至少他看不惯就是看不惯,没有表里不一。  “会不会是国师占卜失误?若是北煌后裔出现,三哥不可能感觉不到的啊!”  沈彝皱眉看向沈翎,提出自己的质疑,但话音刚落却得来沈鸿瞪眼。  “国师占卜从未有过失误,这次的占卜关系着国家大事,他敢胡诌?”  沈彝撇撇嘴识相的别开脸不跟深鸿对恃,让他一个人大眼瞪小眼。项云晚心底再次升起疑惑,她虽不知道东翵国有多大,但毕竟是一个国家啊,那个什么北煌的后裔怎么就对东翵这么重要?还有那个什么西营的,他们也在等着北煌的后裔出现,让沈翎找出那个神人,再坐收渔人之利抢夺过来,然后好将东翵一并吞了?  项云晚不懂,不过是一个被灭掉的国家的皇室后裔,怎么就牵扯了东翵的命脉跟西营的生死了?就算有灵力,也不该是这么强悍嘛,她正当自己是女娲?  “现在才是正二月,这种事急不来。”一直沉默的沈珣沉声说,抬头看向沈翎,扯扯嘴角,“三弟,若是我们有什么发现就把人送到你府上,为了国家为了黎明百姓,只好辛苦你了。”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勿须说辛苦。”  沈翎挑眉,唇边泛起若有似无的淡笑。傲然的整整衣裳的袖口,沈翎站起身,朝沈珣点点头,道,“既然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离开了。”  沈珣点点头做回应,看着沈翎转身离开厅堂,以及那个紧随着他身后的女子在跟沈彝交错时的动作,扯扯嘴角冷笑一声。  项云晚跟紧沈翎,在越过沈彝之时暗暗的朝他挥挥手微笑,踏着轻快地步伐离开这个让她极其不舒服的厅堂。  为了她的生命安全,她决定以后少跟那些比才狼虎豹还要凶险的人见面。不过话说回来,她每天都在沈翎的身边,能见到那些人的机会不多,她又何必庸人自扰捏!  深深的吐了口气,项云晚低着头往前走,默默的替自己暗暗的庆幸着。忽的眼前一白,额头撞上一道肉墙,项云晚的鼻梁也遭到殃及,痛得她红了眼眶。  “哇,好痛……”  项云晚抬头委屈的看着沈翎,才想要开口控诉却在看见他脸上不善的淡笑后垮下脸。  “今天的事情,回去再跟你慢慢算。”  沈翎脸上难得的笑让项云晚更是恐惧,看着他转身,项云晚苦着脸跟在身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尾随着,背脊一阵阵阴凉。  她想,她完蛋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软轿中的暧昧 更新时间:2012-09-28 20:52:52 本章字数:2598   心情就像坐了过山车一样由高出飞梭似的往地上跌,一路带着苦瓜脸往来时的路返回,项云晚的思绪跟心情就跟天上的乌云一样。  拜别月坊寺的方丈,刚出寺门便见江辞早已等候在那儿。主仆二人一个没问一个没说,默契的一个坐上软轿一个守在一旁,领着队伍浩浩荡荡的往山下走。  雨后的山路,尽管是青砖砌成的小道,但因为周边长了青苔,加上雨水的缘故变得又湿又滑,那些男人倒好,步伐稳健,但对脚上踩着平底绣鞋的项云晚来说每走一步都是艰难的。  樟树树叶残余的雨水‘滴答滴答’落到地面,风儿也不甘寂寞的插上一脚,将项云晚的大红色丝绸斗篷吹得往后散开。原本就纤瘦,加上吹着冷风,项云晚的步伐更加小心翼翼,整个队伍为了配合她也慢了起来。  一路到山脚,好在双腿也够争气,没有摔她个狗吃屎或是乌龟式。看着山下那一片的平路,项云晚不禁暗暗的松了口气。虽然天已经渐渐的接近黄昏,天也渐渐的暗下来,但只要保持这样的速度,相信在一两个时辰之后就能平安的回到翎王府。  江辞这一路看的是心惊胆颤,看着纤瘦的项云晚被冷风吹拂快要刮走的摸样,心底暗暗的想着以后找女人千万不能找这么瘦的,至少吹风的时候不用担心会被刮走。朝沈翎投以一个同情的目光,江辞轻声叹了口气。  可怜的主子,谁不要,偏偏要了这么一个纤瘦的女人,现在好了,两人都这么轻盈,刮大风的时候有伴了。  沈翎何等的警觉,察觉到手下的目光后疑惑的皱了一下眉头,在会过意来之后朝项云晚望去,见到纤瘦的她收紧斗篷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的背影后拧了一下眉,寒着脸朝江辞使了个眼色。  江辞理解的点点头,扬手命令队伍停下,然后越过软轿走到项云晚的身边,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  “王爷叫你呢。”  项云晚站住脚狐疑的望着江辞,见他一贯的冰冷表情,不满的撅着嘴往软轿望去,对上沈翎漠不关心的目光,气不打一处来。  掀起裙摆不让湿漉漉的地面沾湿裙子,项云晚不悦的几步走到软轿前,透过薄纱帘子看着沈翎。  “王爷唤奴婢来有何事?”  面对她的不善语气,沈翎不怒不笑也不恼,只是将身体往左边挪动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的望着她,悠悠的吐出两个字,“进来。”  不懂的眨眨眼,项云晚扁扁嘴,“干嘛?”  “你这么走,会拖累我们的。”  江辞挑眉,直言不讳的看着项云晚,早就做好接受她的怒瞪的心理准备。果然,江辞的话音刚落便惹来项云晚的一个回眸怒瞪。憋着笑别开脸,江辞的嘴角向上扬起。  “你什么意思?”  项云晚怒火朝天的看着江辞,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的衣着,再看看自己的衣着,不爽的道,“我要是穿你那样也可以走得很快好不好,要不我们两把衣服互换,我倒要看看你穿我这样能走多快!”  前面开路的两个护卫闻言不禁掩面窃笑,在接收到江辞的冷眼后忍住,站直身体别开脸。江辞转身,不想跟这个口齿伶俐不服输的女人争辩,留给她一个背影。  项云晚气呼呼的瞪了江辞一眼,再回头看着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沈翎,忽的心底开始暗暗反省自己起来。  咬咬牙,未来能快点回到翎王府,项云晚决定放下对沈翎的‘仇恨’照顾自己的脚先。在轿夫的搀扶下走过轿横,掀开纱布帘子坐到沈翎身边,抬头看着这宽大舒适的空间。  哇,难怪要十二个人抬呢,这轿子根本就跟车房一样嘛。  项云晚惊讶的往四周张望,轿子里竟然什么都不缺,就连沈翎喜欢的糕点跟茶具都有,还有她坐着的软榻,足够让她整个人躺上去,这软轿只有他一个人坐实在是浪费,反正她不重,多她一个轿夫应该不会很辛苦!  “哇塞,这垫子也太软了吧。”项云晚伸手拍拍身边的坐垫,不免为有钱人的奢华而惊叹。想当初她在二十一世纪,出门公交捷运的士,每天都忙碌着花店的生意,没有机会去认识那些有钱人,自然也没有坐过那些什么宝马奔驰,没想到到了古代倒有这个机会了,这根本就是古代版的宝马嘛!  才为垫子的软度而惊叹,下一刻,项云晚的目光便被放置在最边缘的小茶桌吸引了注意力。那雕工的细腻跟美轮美奂,那一朵朵含苞待放的牡丹栩栩如生,仿若真有生命似的在风中滋养着,若这放回二十一世纪,那个雕匠一定是各大市场的抢手人物。  “哇,真好看……”  项云晚的指尖轻轻触摸着茶桌桌脚雕刻着的牡丹,脸上扬起激动的笑容。从进入这轿子开始,项云晚便像是从未出过门见过世面的大山娃,见到每一处稀奇的东西都不自觉的惊喜跟兴奋。  比起她的一脸欣喜,她身边的沈翎倒是心情渐渐变差。左手头疼的扶着额头,沈翎拧眉闭上眼,假装没听见身边喋喋不休的人儿啰啰嗦嗦的惊叹声。  “王爷,以这样的速度,咱们要多久才能回到王府?”  欢喜好奇的望着轿子里的一切,项云晚久久才回头看向沈翎,“是不是要两个时辰?”  沈翎缓缓的睁开眼,红色的双眸注视着项云晚,久久之后垂手往后躺,闭目养神,“走小路,一个时辰左右。”  项云晚理解的点点头,见他修长的身躯都能躺平,抿唇扬笑,项云晚也学着他的样子在他的身边躺下,然后翻身,以手撑着脑袋看着沈翎,不自禁的傻笑一声。  “这软轿真舒服,要我在这儿住一辈子我也愿意,呵呵!”  她傻气的言语惹来沈翎的侧目,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一直朝自己傻笑,原本想要板着脸训责却换成无奈的叹气。  挑挑眉头,沈翎没有说话,看看项云晚一脸享受的笑容后不禁勾勾嘴角,然后别开脸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她。  许是无聊,也或许是走路走的累了,项云晚凝望着沈翎闭目养神的侧脸久久,在轿子轻微的晃动之下倒在软榻上,支撑着脑袋的手一软,脑袋‘嘭’的一下磕到软榻上,惹来沈翎的注意。  身体趴着脸贴着软榻,项云晚竟然没有因为额头磕疼而苏醒,竟然沉沉的睡去。拧眉看着她毫无雅致的睡姿,沈翎没辙的叹口气,坐起身将她的身子扳平,想让她睡得舒服些。谁知他的手还未伸回来便被某女抱住,一个翻身扯着他一起往右边倒去,正好横在她的身上。  沈翎的脸沉了一半,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这女人连睡觉都这么用劲,他根本就没办法挣脱。低头,沈翎伸出另一只没有被禁锢的手正想要把睡得正香的女人推醒,却在看见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后顿住了动作。  灵动的大眼此时安分的闭着,白皙的肤色透着润红,时不时皱鼻的小动作显得十分的可爱稚气。  沈翎收回手,低头凝望着与他隔着一个拳头距离的她,没辙的叹口气。沈翎没有改变姿势,因为项云晚抱着他的手的关系,他上身已经是横在她的身上,为了不让自己压坏她,他还必须用被抱着的那只手手肘撑着自己。  动作何等暧昧,沈翎抬头,见江辞忍着笑看着自己,脸色一沉。江辞何等聪明,贴心的上前替他们拉上后面一重紫色布帘,将里边的暧昧遮住。  心情大好,就连看到路边落尽叶子的枯枝也决定很好看。江辞一边走一边想着,什么时候他也能遇见让自己特殊对待的女人呢? 正文 第三十章:细微的变化 更新时间:2012-09-28 22:34:08 本章字数:3503   春去春归花谢花开,王府零落稀稀的枝条上新的萌芽渐渐的长成郁郁葱葱的绿叶。青叶梧桐,春风拂绿,仿佛在诉说着别样的蜜语,缠绵兮兮,却又那么的遥不可及。  美轮美奂的风景,如画卷般的诱惑着世人的心,那朵朵四季牡丹无一不绽放着嘴绚烂的诱人色彩,绿叶红花,美丽触动。  暖阳之下,舒爽的春风吹拂脸庞,不寒冷亦不炎热的气候总是让人心情爽朗,更别说沐浴在美妙清脆的笛音之中,更是天上人间的美丽风景。  倾心湖边,莲花香味幽洒于空气之中,春风拂面而过,香味若隐若现若即若离,始终保持着亲密却又疏离的关系。湖中粉色睡莲在红黄两色的金鱼游动之下飘飘荡荡,在暖阳的照耀中持续着自己的高雅姿态,淡定中的波澜不惊,就如它的主人般。  因为身牵国事,一向好静沈翎却一改性格,以往看书挥毫的悠哉生活在度过春季二三月之后竟然变得忙碌起来,原本静逸的倾心湖跟冥心轩也随之增加了陌生人的脚步,各位王爷太监什么的都往翎王府走,这让才习惯安静的项云晚有些不满起来。  “喂,小暖,小幻又上哪儿去了?”  项云晚前脚才出自个儿的房门,抬眸间却见小暖气鼓鼓的在台阶下来回走,双手插腰的气势像极了野蛮女友。没什么心情顾忌小暖一脸的恼怒,项云晚端着茶盘走下台阶,皱着眉往外张望,却不见小幻的身影。  “这丫头,最近老是见不着她的身影。”  小暖气呼呼的回头,目光愤怒的看着项云晚然后别开脸,大口大口的深呼吸,等心情平复些,才回头看着她,道。  “我哪儿知道她到哪儿去了,晚姐姐不是不知道我跟她合不来。”  项云晚识趣的撇撇嘴,知道自己问错人了。这两家伙根本就是敌人来的,同是她底下的奴婢却各怀心思,对待她,两人就像是亲姐妹,但若是碰到一起,不吵起来就是谢天谢地了,这不,小暖才到这儿当差两个多月,她就没见两人和睦相处过一次。  疑惑的看着她气鼓鼓的腮帮子,项云晚不解的问,“谁又惹你生气了?”  不提还好,项云晚一提起此时就见小暖变脸极快,那气鼓鼓的腮帮子泄了气,脸上却被愤怒取而代之,一副要将那人千刀万剐的模样。  “还说,除了那个可恶的家伙还有谁?”  “可恶的家伙?”江辞嘛?  “除了他还有谁!”  项云晚挑挑眉,忍着笑看着小暖气呼呼的脸,一点都不奇怪她生气愤怒是因为江辞。说来也奇怪,一向有其主必有其手下,跟沈翎一样冷漠的江辞却对小暖很是特别。江辞每日都以逗小暖为乐,别人喜欢姑娘都是爱护有加舍不得让她生气,江大护卫倒好,没得惹得小暖面红耳赤不可,偏偏外人都能看出江辞的心,唯独这个身在其中的小暖丫头看不见,以为江辞对她有意见看不惯才会不断的找她麻烦。  哎~,这一对欢喜冤家啊!  叹口气,项云晚摇摇头,朝小暖笑笑,“别恼了,等会儿王爷那儿可能有访客,你先去煮些热水准备准备。”  “嗯嗯。”  小暖点点头,眨眨眼,却在不经意之间瞧见项云晚茶盘上盛满棕色液体的碗后皱起眉头,“最近王爷好像经常喝这种汤,王爷身体又没什么不对,为什么要服用这种汤药?”  “他哪儿是经常,根本就是每天都在喝,这是宽叔遣人送过来的,许是些补药吧,看王爷身体不似五王爷他们强壮,给他补身子用的。”  项云晚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半开玩笑似的朝一脸疑惑的小暖笑笑,“放心好了,王爷的身体很健康,这座靠山不会倒的啦。”  项云晚的轻松玩笑却没有换来小暖的同等笑容,只见她勉强的笑笑,往后退开一步,让道让项云晚离开。  “姐姐还是赶紧过去吧,王爷该找你了。”  项云晚挑眉,没有怀疑小暖的话。自从上次从月坊寺回来,沈翎对她的特别大家都看在眼里,不仅寸步不离同吃同行,就连晚上,她也只能睡在他房里的那张软榻上。说到软榻,项云晚倒是想起了他的那顶专属软轿,忽的疑惑那日她在轿子上睡着后发生的事情。  甩甩头不愿去苦恼,项云晚朝小暖笑笑,赶忙朝隔壁的院子走。沈翎的脾气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若是等久了,免不了的又要被训几句。  果然!项云晚前脚才踏进沈翎的房门就被一道冷漠的目光盯得毛骨悚然。硬着头皮上,项云晚佯装无事厚脸皮的朝正坐在桌前凝视她的沈翎甜甜一笑,将茶盘上那一碗气味略苦的汤药放在他身前的桌上。  “呵呵,王爷,您的汤药……”  “刚才上哪儿去了?”  项云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翎霸道的打断。脸皮练到快要刀枪不入的境界,项云晚脸色不该,脸不红气不喘的走到他的身后,扬手便体贴的在他僵硬的肩膀上左捏捏右捏捏,“奴婢不是到膳房那边给王爷拿汤药去了嘛!”  才怪,她趁机在屋里吃了几块小幻特意为她留的桂花糕,可香了!  沈翎挑眉,没有挑破她的谎话,寒着脸看着桌上那一晚棕色的汤药,然后单手拿起,一口饮尽,只剩下沉淀在碗底的一些药渣。  真爷们,就连喝汤药也好不扭捏!  项云晚差点没有跳起来拍手叫好,看着沈翎脸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把那一整碗一看就不会好喝的汤药喝进去,心里暗暗的为他加分。  优雅的扬手,以白色的绢子擦去唇边残余的药渍,沈翎毫不犹豫的伸手将项云晚贴在他肩上的手拨开,然后转身抬头,凝望着她有些错愕的表情,扯扯嘴角轻笑一声。  “不是什么胆汁,没什么好惊讶的。”  项云晚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僵直的身体颤了一下。低头看看他那张邪魅的脸跟勾魂的红色双眸,忽然想到东翵其他王爷最近在翎王府越来越频繁的走动的疑惑,赶忙在他的身边坐下,疑惑的问。  “王爷,二王爷他们最近老往咱这儿走动,为什么啊?”  话题被转到攸关政治上的事情,沈翎的脸色一变,看向项云晚的目光透着忧烦跟无奈。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项云晚,半响后,沈翎才极其平淡的挑挑眉,带着嘲讽的语气一语带过。  “不过是一些家务事而已。”  家务事?家务事跟女人有关?每天都有一个女人会被他们带到这儿来,聊的话做的事还不让她在场,肯定有鬼!  项云晚扁扁嘴,知道沈翎解答她的疑惑,识相的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双手没规矩的趴在桌上,脑袋枕着手臂,项云晚目光极其同情的看着沈翎。因为对他充满了好奇心,所以忍不住的想要了解他,但却在一步步的了解之后发现他跟自己印象中的不太一样,或许,冷漠只是他掩藏真实的自我的一种手段,高高的心墙,是他保护自己的方式。  “那王爷,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彝王最近鲜少出现嘛?”  “出远门了。”  又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回答,项云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想再自讨没趣,转过头别开脸不去看沈翎,就怕自己会忍不住的想要扇他一个耳光,甩去他的高傲。  瞧她如此,沈翎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的后脑久久,若有所思。  就在屋内陷入沉默之时,一道阴沉的男声将沉默的气氛打破,不加禀报便直闯沈翎的卧房。  “三哥的待客之道便是如此吗?”  沈翎闻声轻微的拧了一下眉头,看着项云晚惊吓的一下站起身规矩的站在自己的身后守候,眼帘低垂了一下,  “这便是二哥教五弟的尊爱兄长、礼仪道德嘛?”  沈翎低沉的嗓音悠悠的扬起,重重的反击夺门而入,步入内室的沈鸿,见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的差点喷笑,好在忍耐力又够强,才没在沈鸿的面前失礼。  沈鸿粗野刚毅的脸上闪过意思尴尬,在随后进门的丫鬟跟一名秀丽女子后恢复神色,放浪不羁的看着一脸淡漠的沈翎。  “她的条件最符合,到底是不是,还得让三哥验证。”  沈翎抬头,半眯着红色双眸看向沈鸿身后的朝他恭敬的福身的女人,然后毫无留恋的别开脸,冷声道。  “二哥还真是勤快,这么快又找到对象了。”  沈翎半带嘲讽的语气让沈鸿脸色一变,但顾忌某些事不得不忍住脾气,双目锐利的看着他,“事关江山社稷,兄弟们都有不可推脱的责任,这不仅仅是二哥的责任!”  沈鸿的言外之意便是看不惯沈翎的悠哉跟惬意,嘲讽他没有爱国之心。  项云晚暗暗的窃笑一声,目光看向女人,更是憋着笑。她当她是青楼女子啊,穿这么少,还一个劲的朝沈翎媚笑,可惜啊,人家不鸟你!  “小晚,带五王爷到隔壁的会客厅去休息。”  没再跟他废话,沈翎高傲的站起身冷眼看着沈鸿,心里只想快些完成任务,好换来安逸的时间。  被点名的项云晚点点头,朝沈鸿福福身子便往房门的方向走。沈鸿跟在项云晚的身后走出内室,丫鬟亦是,跟在身后离开卧房。  转身关上门,项云晚的目光却在关门的那一霎那不经意的瞥见屋内的情景。秀丽女人站在沈翎的身前,一改先前的贤惠将轻纱外衫褪下,酥/胸半露,白皙纤手抚上他的胸膛……  门扇合上的那一瞬间项云晚的脑子忽的一阵空白,惊讶呆滞的看着合上的门扇,暧昧的景象已经被关在门内,但方才的那一幕却久久映在她的脑海中。不知为何,心口一阵揪疼着,项云晚止不住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回过神,项云晚心情低落的沉下脸,站起身寒着脸往左侧走去,却忘了沈鸿还在右侧的会客厅,也忘了要奉茶伺候,失魂落魄的朝自己的屋子走。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么不对劲?  项云晚咬牙,在卧房门口的台阶下停住脚步,右手抚上心口,阵阵心跳依旧,但却止不住的泛着揪疼的感觉,刺激着她的心脏,难受之极。为什么她会觉得空气如此的稀薄?仿佛就要窒息了一样,为什么?  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怎么会这样?不该的啊…… 正文 第三十一章:吃醋 更新时间:2012-09-29 21:05:18 本章字数:3018   “姐姐,晚姐姐?”  一脸担忧的小幻伸手推推单手支着下巴神游漫漫的项云晚,不免为她不寻常的漫不经心不安起来。  “嗯?好了?”  回神的项云晚慌乱的回头,双眸闪过一抹莫名的难过,心虚的眨眼低头看向桌面上的轻纱手帕,目光落在帕子上的那一朵红梅,睫毛颤动着,却佯装镇定的朝小幻笑笑,“绣的真好,真是栩栩如生呢。”  “姐姐这几天好像有心事,总是漫不经心的,有时候连路都不看,跌跌撞撞的。”  温暖的小手抚上她的肩,小幻温柔不安的轻声询问,为她最近几天的不对劲而感到担心。在王府做事本来就得小心翼翼,如今还是在王爷的身边当值,更是半点都不能马虎,稍稍出了差错,可就不是贬到膳房当个烧火丫头这么简单了,更可能会要了小命。不过,王爷似乎对姐姐特别器重,说到这个,小幻更加不安起来。王爷是皇室贵族,更是东翵神圣不可侵犯的人,  “姐姐,最近我发觉王爷越来越器重姐姐了,似乎比以前拂清姐姐在的时候还要器重,姐姐老实的告诉我,你跟王爷是不是……”  项云晚闻言拧眉抬头,目光有些迷惘的看着小幻,有些不懂她话中的意思,“什么?”  小幻脸上泛起红潮,目光有些纠结羞涩,“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啊,你倒是一次把画说完啊。”项云晚撇撇嘴,无聊的趴在桌上,哀怨的道,“小幻,我问你一个问题哦,为什么沈翎每天都要跟这么多女人相处?他不是不喜欢陌生人跟他共处一室嘛?干嘛不拒绝他们!”  小幻因为她的一句‘沈翎’拧了一下眉头,知道这是王爷专属她的特权,心知肚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及不再一般,方才的问题亦是多问。抬头看向她埋怨的目光,小幻轻叹一声,这才明白这几日她的漫不经心跟失魂落魄是何原因。  “只有王爷的灵力感应能知道那些女人是不是陛下要找的北煌后裔,王爷也是没办法,现在朝野之中二王爷的势力最大,王爷本身就不爱江山,但若是这等的国家大事都拒绝,一向跟王爷相处不对头的二王爷定会找借口参王爷一本,王爷也是没办法,姐姐何必吃这点飞醋。”  “谁……谁吃醋了!”  项云晚心‘咯噔’一下,表面上却佯装淡定,但闪躲的目光依旧足以说明她的心虚。许是自己也怀疑自己的话,项云晚恼羞成怒,伸手捂住小幻的嘴,朝她皱皱眉,“小幻,这种事情是不能乱说的,要是被别人听见了……”  “姐姐,王爷找你呢。”  项云晚的话还没说完房门便‘咿呀’一声被打开,紧接着是小暖洒脱欢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屋内的两人纷纷往房门的方向望去,不见小暖的身影,只见江辞在不远处‘站岗’,不用想,项云晚也知道江辞为谁而来。  “好,马上就来……”  项云晚扬声应到,然后低头看看小幻,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乱说,赶忙从凳子上站起身往房门跑去。  目光由项云晚离开之后慢慢变冷,小幻眼里的忧郁跟纠结瞬间展露。看着外头渐渐远去的江辞,一颗心往下落。低下头不再幻想,心里脑海里却极其的不甘心,是她先遇见他的,为什么他会对小暖特别的照顾?  她不甘心……  “王爷,您找奴婢有事儿?”  慢慢悠悠的走进内室,项云晚心情极其的滴落,目光幽怨的看着贵妃椅上的白色身影,难过的心更是泛起酸楚。  贵妃椅上,一身莹白色闪亮长袍着身的沈翎闻声悠悠的抬起闭目的眼皮,红色双眸透着疲惫,目光悠悠的看了心情低落的项云晚一眼,然后疲倦的闭上眼,朝她伸出手。  “过来。”  干嘛?  项云晚不满的看着沈翎,哀怨的情绪却在看见他眼眶边的黑色眼圈后渐渐的消退,不自禁的心疼起疲倦的沈翎起来。  扭扭捏捏的走到他的面前,项云晚的脑海中闪过小幻的话,看着沈翎的目光越加的纠结起来。她吃醋?她吃那些女人的醋?她喜欢上沈翎了?  有些犹豫的伸出手,但却还没来得及想其他,项云晚的手便被沈翎伸出的手拉着往前倾,因为重心不稳,项云晚整个人往他的怀里跌,扑进他的怀抱,双手扶着他的胸膛,错愕的俯视着身下的他,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  “啊……”  比起项云晚的错愕做魁祸首沈翎倒是很淡定,睁开眼挑眉,目光深邃的看着眼前的项云晚,轻叹一声后双手搂紧她的纤腰,将脑袋埋进她的肩窝,吸取着她身上能让他安定平复下来的气息。  “别动,让我抱抱,抱抱就好。”  感觉到她的排斥跟挣扎,沈翎从未有过的温和语气在她的耳边悠悠的响起。许是受到他言语中的疲惫语调影响,项云晚不再挣扎,僵直着身体任他紧紧地抱着。  空气间暧昧的气息幽然升起,项云晚侧坐在沈翎的双腿之上俯于他的胸前,目光不自觉的放柔,忍着肩窝的瘙痒而微微颤动了一下,却不愿打扰得以暂时安静的沈翎,只得搭上他的肩,回抱他的颈项,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是该好好的休息了,看你这几天休息不好,当然会觉得倦。”  像是安抚孩子般,项云晚的手心轻抚着他的银色长发,一下又一下,温柔无比。气氛一直保持着暧昧温和,没人敢敲门打扰,久久的,久到项云晚的思想也渐渐的在他的身边迷失,情不自禁的轻推开不愿离开她的沈翎,俯视着他那张堪称绝色的脸。  “应付那些女人很累吧,就算每天都有服用汤药,但每天都不能拒绝那些陌生女人的诱惑,不管是体力跟精力,一碗汤药是远远不够的,等会儿我到宽叔那儿给你熬些滋补的中药,喝下去就不会感觉这么累了。”  沈翎双眸半眯着,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在半响后会过意来,脸黑了大半。  完全沉浸在自己泛滥的同情心当中,项云晚根本就没有发觉到沈翎的面色不对劲,还伸手轻抚了他光滑白皙的脸颊一下,怜惜的道。  “看那些女人都把你折磨成什么样了,沈翎,最近都没有看到你的尾巴了,该不会是被那些犹如豺狼饿虎搬到女人折磨到脸羽毛都没有了吧?真可怜,瞧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翎的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看着项云晚载满同情的双眸,不想说话,想要打她的屁股。  “怎么这样看着我?小可怜,姐姐疼你啊……”  母性大发,项云晚像是安抚小娃娃般在沈翎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只是她没发觉,在她的红唇落下的那一霎那,沈翎疲惫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唔……”  项云晚只觉腰上一紧,整个人被拉近他的胸前,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红唇被霸道的掠夺。  挣扎,项云晚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伸手想要推开他却发现他强而有力的抱着自己,力气如此的悬殊,她根本就处于弱势,无法挣开。  这家伙哪是什么疲倦,她现在倒是瞧着他精神的很!  项云晚恼怒的瞪着沈翎,想要抓住机会狠狠的咬下他的唇,却不想沈翎早就吸取了教训,没有给她机会被翻身将她置于贵妃椅上,倾身将她压在身下,不顾她的挣扎与渐渐变浅的愤怒离开她的唇,沿着她的嘴角慢慢往下,薄唇吻上她白皙的颈项,留下深深浅浅的吻痕。  “不要……不要这样……沈翎……”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项云晚保持着最后的理智伸手抵着他的双肩不让他乱来,但那颤抖的手哪儿能挡住如猛兽般的饥渴男人,只见沈翎伸手抓住她的双手霸道的置于她的头顶,不让她有挣扎逃离的机会,再次吻上她的朱唇。  “唔……”  理智渐渐崩塌,此时此刻项云晚不再对自己的心存有疑问。是的,她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冷漠淡然的男人,一个与自己隔着时空隧道的孔雀王爷,但那又怎样?喜欢就是喜欢,她就是喜欢他……  情不自禁,项云晚青涩的回应沈翎的无比猛烈的深吻,双手改抵制为迎合,搂着他的颈项仰头学着他的样子回应着。干柴遇烈火,原以为会‘噼里啪啦’热烈的燃烧起来,没想到下一刻,沈翎却停住了所有的动作,双眼深邃的看着迷乱不知所措的项云晚,然后想也没想的抱起一脸茫然的项云晚大步走向无房门口,开启门扇后想也没想便将疑惑的看着他的项云晚往外丢,然后‘嘭’的一声迅速的关上门,将她隔绝在门外。  ‘哎哟’一声呼痛声,项云晚皱着小脸不爽的怒瞪着紧闭的门扇,怒火‘蹭蹭蹭’的往上涨。  好你个沈翎,你有种,竟然把我丢出来,此仇不报,非女子! 正文 第三十二章:报复 更新时间:2012-09-30 13:03:56 本章字数:3004   “啊~”  一阵无比惨烈的尖叫痛呼声由项云晚的屋里响起,院子里梧桐树枝上欢喜愉悦的唱着清脆哥儿的鸟儿被惊扰,纷纷‘扑哧扑哧’的展翅飞向天空,离开这个随时都可能会被吓断魂的院子,往自由的蓝天飞翔而去。  绿叶高枝因为鸟儿扇动翅膀的动作而使得繁枝茂叶‘沙沙沙’晃动几下,然后随着微风往后倾斜,与之共谱一曲美妙的自然之音。  隔壁院子再次传来繁杂的脚步声,听着就能发觉人数绝对比之前东翵其他王爷的每一次光临还要多,这一点屋里的小幻跟院子里的小暖都发现了,没理由瞒得过一向聪慧的项云晚。  “哎哟……”  又是一声闷痛的声音,不过这一生远不及方才那声声嘶力竭,士气慢慢的变得幽怨沮丧,好比斗败的士犬,独自舔伤口。  “哎哟……”  一声比一声哀怨低落,项云晚渐渐沮丧的语气让身边替她上药的小幻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无可奈何的看着她,然后没好气的摇摇头,“姐姐再这么叫下去,王爷那边都要听见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这儿虐/待人呢。”  趴在床上忍受着屁股的疼痛跟手掌的砸伤的项云晚抬头朝小幻投以一道冷冷的寒光,不爽的道,“喂,我现在的伤者,不能哭不能骂,连叫都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我只是在替姐姐抱不平,就算姐姐犯了错,也不能把姐姐丢出门啊,现在整个王府的人都在笑话姐姐,哎!”  小幻憋着笑别开脸,不去看项云晚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就怕自己会忍不住的在她的面前喷笑。  “不过是一个时辰,怎么就都知道了?”项云晚脸色一阵青一阵紫,最后转为绯红,哀怨的看着小幻强憋着笑却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垮下脸,气呼呼的重新趴回床上,“笑笑笑,笑死你算了!”  “姐姐不要生气嘛,我想啊,王爷也不是故意的啦,最近政事烦扰着,有时候精神错乱也是情有可原的,姐姐大度,何须跟王爷一般计较。”  小幻笑的和煦,像是炎热夏季拂面的凉风,清爽舒适,总算让项云晚火气上涨的心好受些。枕着自己的手腕,项云晚刚好看些的脸色在想到小幻先前说的那一句‘整个王府的人都在笑话’而在此垮下,双眼眯成一条缝,恶狠狠的从口齿之间吐出一句话,“哼,此仇我非报不可,不然今后我项云晚怎么再王府混!”  越想越气,项云晚的思绪千百转,目光不停的往四周张望,在看到她用来放置物品的小盒子后扬眉,掩面窃笑一声。  沈翎啊沈翎,你绝对不会想到吧!嘿嘿……  想到即做,项云晚被‘报复’蒙蔽了身心,忘了身上的痛楚‘嚯’的一下从床上站起身跳下床,跑到窗前取来小盒子打开,拿出一包用纸包成四方形的东西,阴险的哼笑一声后往外跑。  “姐姐,晚姐姐……”  小幻一脸疑惑的朝项云晚的背影大喊,但项云晚跑得很急,别说是停住脚步,连回头都没有。  没辙的摇摇头,对项云晚,小幻表示很无可奈何,只能转过头,将床头小矮柜上的瓷瓶整理好。  才到院子,项云晚便见小暖将沈翎专用的牡丹花蓝玉瓷杯倒上茶水,心底暗叫一声好。轻咳一声,项云晚扬起步伐走到小暖的面前,目光轻轻的瞥了一眼蓝玉茶杯,眨眨眼,“小暖,这是要送到隔壁的嘛?”  忙碌着将茶壶放到石桌上,一脸认真的小暖抬头看看项云晚,扬笑点点头,“嗯,刚才江辞来过,说王爷让姐姐送茶过去,我看姐姐受了伤,就帮姐姐把茶水打点好,正要去叫你呢,姐姐也知道,王爷不让我们靠近的。”  “咳咳……”  项云晚尴尬的轻咳两声,心知肚明沈翎的洁癖似的对别人特别的严重,但对她,呵呵,没有多大的管束,因为她天生就是如此,改不了了。不过,项云晚却为小暖的贴心而感到暖心,不免的朝她温柔的笑笑,然后上前一把抱住她,献上自己的香吻。  “小暖暖你真好,来来来,姐姐亲一个。”  被她俏皮的动作逗笑,小暖‘咯咯’轻笑两声,摸摸被‘强吻’的颊边,娇羞的泛起红潮,没好气的瞪了项云晚一眼。  “姐姐要是变成男人的话,一定是个色/狼,见着女孩子就亲!”  “呵呵,我要是男人的话,第一个就把你收进我的后院,让你当大夫人,好不好啊?”  项云晚朝小暖眨眨眼,看着她泛红的脸色,大笑一声,“你还真是不禁逗,这么容易脸红,将来嫁了人,岂不是每天都脸红红的,要不姐姐我现在就给你物色一个,你说,江辞怎么样?那人看起来倒是冰冷冷的,不过对你……”  “姐姐,人家已经有心仪的人了。”小暖红着脸低下头,颊边一阵酡红。  项云晚以为她说的心仪之人是江辞,也没有惊讶疑惑,了解的点点头,扬手拍拍她的肩,“不逗你了,有心仪的人好啊,最后就是快些定下来,不要让别人抢走了。好了,我要送茶水过去了,你先在这儿等会儿,说不定江辞等下会过来哦!”  朝她投以一个暧昧的目光,项云晚不再浪费时间,拿起茶盘便转身,再走在几步几步以外回头,朝小暖眨眨眼,往隔壁走去。  走到转角,项云晚停下脚步目光防备的朝四周张望,在确定没有人发现之后取出方才藏于腰带里的方向纸包,腾出一只手将纸撕开,将一整包药粉倒入蓝玉牡丹杯内。  “我让你拽我让你傲,等喝下这杯我特制的好茶,我让你拉得呼呼叫,哼!”  偷偷的将药粉纸包塞回腰带,项云晚抬眸望望四周,嘴角噙出一抹奸笑,拿起茶匙放入杯子转两圈,然后将茶匙放回茶座,扬起好不端庄的笑容,朝对面走去。  “王爷,您的茶。”  “对于国事,三哥不该是积极负责嘛?为何会传出此等匪夷所思的传言?”  声音粗犷沙哑,神态有些激动,沈鸿坐在椅子上目光锐利的看着主位上的沈翎,不断的追问。  习惯了沈鸿的出现,项云晚端着茶盘走到主位上沈翎的身后,将蓝玉茶杯放在他身侧的茶桌上,然后往后退一步,低着头待命。  喝啊喝啊,你倒是喝啊!  抿唇瞪着茶桌上未被动过的茶杯,项云晚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等着心急,但沈翎却好似跟她作对似的,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右侧椅子上的沈鸿凶神恶煞的找茬,脸茶杯都没有碰一下。  快点喝啊,喝啊!  等了许久,仍然未见沈翎想要喝茶,项云晚再也站不住脚,冒着生命危险往前站一步,倾身在沈翎的耳边,温和无害的笑道。  “王爷,茶快亮凉了。”  对于项云晚从未有过的殷勤,沈翎只是挑眉,表情不变,似乎不为此而感到疑惑或是不对劲。修长的手指正要往茶杯处去,谁知项云晚眼明手快,体贴的将茶杯奉上,甚至还替他打开了杯盖,然后朝他甜甜一笑。  沈翎轻瞥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将茶杯凑近唇边,轻酌一小口,最后放回茶桌上,将注意力放回到沈鸿的身上。  一小口?一小口怎么够!!  项云晚眨眨眼,不满的咕哝一声。看着沈翎只是轻酌一小口,有些紧张。  “三哥,沉默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三哥若是有苦衷可以跟我说,既然是兄弟,就不该有隔阂不是嘛!”  沈鸿的声音再次传到项云晚的耳边。不爽的掏掏耳朵,挑眉看向一脸凶神恶煞的沈鸿,抿唇。  他那哪是对兄弟该有的表情,根本就像是对敌人的追根究底的审问犯人嘛,沈翎还真是可怜!  项云晚不由的同情起沈翎起来,但只是一会儿,下一刻她便将同情甩出脑子,冷哼一声!  哼,我更可怜!被他毫不留情的丢到门外,屁股到现在还痛着呢!  “不需要!”  不多加修饰,沈翎的声音冷淡至极。双目扫过沈鸿以及他带来的人,傲然的从椅子上站起身,随手取来茶杯扬起至身前。  “众位的好心本王心领,若没其他的事众位便请回吧。”  扬手当着众人的面一口饮尽杯中茶水,甘醇的茶香沿着口齿间涌到喉咙,留下甘甜。沈翎皱皱眉头,双目在放下蓝玉茶杯的时候低垂了一下。  项云晚看的是心惊胆颤紧张无比,看着沈翎一口便将杯中特制的好料喝光,低落的心情一下涌上天际,不免的扬唇好笑。  目送沈翎转身离去,项云晚撇撇嘴,朝面色难看的沈鸿一等人福福身子,赶忙随后跟上,脸上的兴奋跟期待足够说明了她的好心情。  难得一见的好场景,她怎么能错过了!沈翎啊沈翎,等你拉到双脚都颤抖直不起腰的时候,就是我大仇得报之时,哈哈哈! 正文 第三十三章:心疼 更新时间:2012-09-30 16:45:17 本章字数:3251   坐在倾心湖岸,湖中莲花朵朵美丽高雅,粉的,白的,随着湖水的波光粼粼而晃晃悠悠,煞是好看。  胸口上下起伏,看着鱼儿与莲花花叶在湖中和睦安逸,竟让项云晚的心情越加的暴躁起来。气呼呼的看着一条红色金鱼由自己的面前越过,想也不想的随手捡起一块鹅卵石便往湖中掷去。  石子落到安逸的湖面溅起水花洒向四周,水中的鱼儿像是早就有先见之明,受到湖面的震动后尽可能的远去,躲藏于莲叶之下,避免受到波及。  泛起涟漪的湖面,莲花花瓣被水花溅湿,滴滴水珠犹如珍珠般的慢慢滑下,最后融成一体。  “该死的江辞,竟然不让我进去,哼!”  不爽的噘着红唇,项云晚双手环胸,双目仿佛可以冒火般,看着湖中的莲花。就在项云晚为此时而气恼之时,一艘小舟不经意的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内。小舟当真不大,不能容纳几个人,此时出现在她视线之内的小舟上站着两抹白色身影,一人坐着摇着桨,另一人与他相对而坐,还时不时的传出男人朗笑跟女子如铃般笑声。  文总管?  项云晚坐在湖岸,疑惑的看着舟上正在泛舟的男人。不一样的笑容,笑声极其的自然由心,跟平常差异很大。  项云晚拧眉,目光注视着不远处湖面的那对男女。女子背对着她,她看不见她的面容,不过从那一身白衣可以断定,女子是她上次在梅苑看见的那名抚琴白衣女子,奇怪的是她在翎王府并没有听到多少有关她的事情,只在小幻的口中知道女子是东翵某个大臣的女儿,因为被父亲当做讨好的礼物而送给沈翎,后来不知怎么女子却跟文总管互相看对眼,最后在沈翎的见证下成了夫妻。  女子很少露面,尽管她在这东翵翎王府快要待上一年,到目前为止她也只见过她两次,而且两次都只是远远的望着,脸她的真面目都没有看清,真是个神秘的女人。  “伤口还疼吗?怎么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若不是我去找你,还打算瞒着我倒什么时候?”  笑声停止,悠悠传到项云晚耳边的是女子温柔娇涩的声音,语调透着微微埋怨,但更多的是担忧跟心疼。项云晚扬眉望去,见女子右手抚上文总管的左颊,无比的温柔,轻轻的触摸着。  “我没事,倒是你,好像瘦了。”  外人眼中的笑面虎此时温柔似水,目光神情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眼里透着心疼跟纠结,“若是不行就别勉强,王爷那边我会跟他说,别逞强自己。”  “王爷对我们恩重如山,没有他,我又怎会有你?王爷这一点小小的要求,我怎么会觉得逞强?只不过不能时时待在你的身边,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  女子温婉柔细,倾身上前窝在文总管宽阔的怀抱,抱着他的颈项依依不舍,“倾岳,我好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我不要跟你分开,不要……”  搂着依依不舍的娇妻,文倾岳唇边泛起宠溺的笑容,抚着她的脸颊,低头凝望着挚爱的女子,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上自己的气息。  湖岸,项云晚看着那一对有情人深吻的画面,不免为他们之前的情深而触动心窝。原来文总管也有这么一段感人极深的爱情,美好的,不禁让她向往。  爱得极深,甜蜜蔓延着,不像她,就算有喜欢的人,也不能将心落在他的身上,毕竟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一条时空隧道这么简单。  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淡笑,项云晚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或许,她跟沈翎注定就是没有缘分的。  “小晚,你跑哪儿去了,王爷找你呢!”  前脚才踏进冥心轩主院,江辞的声音便迎了上来,带着不悦跟焦急,看着一脸平和的项云晚,拧眉。  “我倒倾心湖去了,怎么?刚才不是你不让我进去的嘛,现在倒数落起我来了。”  目光淡淡的瞥过江辞,越过他往前方走,然后走上台阶直接推门而去。比起以往推门时扑鼻而来的淡香,今日却不对劲的换上了草药的苦涩味道。皱眉往里走,在看见侧坐在榻上的银白色身影后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方方落下。  “王爷,您找奴婢?”  项云晚语气平平,目光悠悠的凝望着沈翎苍白的唇,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他喝了自己特制的那杯好料,顿时心虚起来。  “泻药,是你的杰作。”  体质略显虚弱的沈翎悠悠的回头,目光冰冷的看着项云晚,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心‘扑通扑通’的狂烈跳动起来,项云晚心虚的咽咽口水看着沈翎,昂着头,佯装震惊,“泻药?什么泻药?”  “别装了,你根本不会……撒谎!”  沈翎拧眉停顿了一下,白皙的脸色更是病态的苍白,表情有些难受,却在瞬间之后被他忍下,佯装镇定的轻抚自己的银白色长发,“你想要报复本王?”  哇!真美……  项云晚花痴的看着侧坐榻上的美人,却在下一刻将花痴甩开,在心里暗暗的怒骂几声!  该死的沈翎该死的孔雀!  “王爷,奴婢对您的衷心是日月可鉴,爱您之心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怎么会在王爷的膳食里下泻药呢?”项云晚双眸弯弯如月,笑靥如花的看着侧卧榻上依旧优雅的拨弄银色发丝的‘美人’,心虚的目光闪闪,就怕他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项云晚!”  腹中又传来一股揪疼的感觉,沈翎痛苦的闭上双目,一手抚着肚子,另一手紧紧地握着拳头,强忍耐着痛楚,额头上不断的冒出冷汗。  见他如此,项云晚不免的慌了起来。目光担忧愧疚,方才见他不是还很优雅的拨弄头发的嘛,现在怎么就……就……  “王爷,喂,沈翎……”  沈翎的上身摇晃一下,项云晚赶忙上前扶住,焦急的想要查看他的状况,却被某男好不怜惜的推开,重心不稳的跌坐在地上。  “别过来……”  沈翎紧闭着双眼,表情极其的不对劲,顾不得被自己推倒在地的项云晚,艰难的站起身扶着柱子跟桌椅慢慢的往床边移动。  “沈翎……”  以为他在生气,第一次被他吼的项云晚不免的难过起来。看着他步伐不稳的慢慢往床边移,赶忙站起身上前扶住他的手,却没想到在她的手触碰到他的手的那一刹那,身边的男人却忽然停住脚步,侧目凝望着她。  恐惧蔓延着项云晚的身心,目光直直的望着沈翎危险的半眯着的双眸,收回颤抖的手后退一步。  “你你你……你的眼睛……沈翎……你的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眼睛不是红色了?  “扶我到床上去,快点。”  沈翎脸痛苦的拧成一团,看着眼前恐惧的女人。原本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跟他想的一样,看,把她吓坏了。  眨眨眼,项云晚这才回过神来,赶忙上前抓住他的手,将他往床的方向扶去。扶着他躺在床上,项云晚凝望着沈翎苍白的脸色,不免的心疼起来。  坐在床沿替他拉过丝被盖着,取出帕子扬手抚上他的额头,擦拭上头的冷汗。轻叹一声,为自己的报复行为而感到愧疚,看他被那包泻药整得狼狈,她竟没有报复后的快感,反倒心疼起他来了,项云晚啊项云晚,你不光是害惨了他,连带的也折磨了自己啊!  “王爷……”  “迟早有一天你会被自己的胆大妄为害死的,项云晚,你到底想的是什么?本王竟一点都猜不透了。”  沈翎抬眸对上项云晚愧疚的目光,“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对不起嘛……”  更加愧疚,项云晚低下头不敢看沈翎锐利的目光,咕哝着,“谁让你把我丢到外面,害我被大家笑话!”  “项云晚!”  项云晚不满的咕哝换来沈翎的冷声,不再跟他争论,项云晚委屈的噘着红唇,可怜兮兮的望着沈翎,“好嘛,以后不敢了啦。”  没辙的叹口气,沈翎不想再跟无赖的她多说,别开脸不去看她,“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不然你死一万遍也不足惜。”  项云晚眼前一亮,看着沈翎的侧脸,心小小的感动了一下,“王爷……”  “好了,你到那边守着,本王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不自觉的软了几分,沈翎闭上眼,想要休息。但是感觉到身边的人久久没有动静,不免的疑惑起来。不悦的睁开眼,却见项云晚笑得甜蜜的看着自己,拧眉。  “你……”  “不会有人敢进来的,祸是我闯出来的,我就流下来陪你。”  没等沈翎反应过来,项云晚便掀开丝被将自己往他的身边塞,然后笑呵呵的躺在他的身边蹭了蹭,拉过他的手臂枕在自己的脑袋,笑靥如花的注视着疑惑的沈翎。  “你赶快休息,不用理我的。”  沈翎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看着她躺在自己的身边,会想休息才怪!  “不要看着我啊,快点睡觉,乖哦!”  翻身,项云晚倾身上前在他的嘴角上轻轻的亲吻一下,然后低头看着长得太过阴柔的他,不免迷失了自己。  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就算最后还是要走,那也不能让自己留下遗憾……  “你……”  “沈翎,不要问不要疑惑,以后,我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情了,真的。”  认真的点点头,项云晚拍拍他的肩,然后低头,伏在他的胸膛,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闭上眼,感受着难得的氛围。  沈翎也不说话,被她枕着的手改为抱着她的肩,闭上渐渐恢复红色的双眼,不打破暧昧。 正文 第三十四章:出远门了 更新时间:2012-10-01 11:34:54 本章字数:3018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倾斜的由东边的窗台照进屋子,给宽大的卧房添上一道别样的景象。烛台上的烛火燃尽最后的生命,泪眼告别这个让它牺牲自我的世界,不舍的看最后一眼,然后熄灭,化成一缕轻烟消散而去。  内室,榻上熟睡的人儿慵懒的翻身一脚踢开身上的丝被,舔舔唇后继续与周公下棋,丝毫没发觉软榻边的人正肆无忌惮的看着自己的睡颜。  看着榻上熟睡的人儿,沈翎冷漠的表情总算温和些许。一改之前银白装扮,此时的沈翎换上一袭月牙色长袍,袖口处又以简便的蓝色带子绑住,褪去以往的慵懒跟阴柔,多了一份刚毅跟霸气。伸手横过她的身体抚上她白皙的颊边,指腹轻轻抚过她红润的双唇,想起她那些不顾道德限制的举动,不禁失笑。  “王爷,该出发了。”  外头响起江辞催促的声音,只见沈翎的双米低垂一下,倾身,左手撑在她枕边,俯身在她的唇上印上一个吻,无比的温柔,犹如春风般。  “乖乖等我回来,晚儿。”  透着慢慢情愫的双眸凝视着依旧熟睡的女人,久久之后决然的站起身,低头不舍的看女人一眼,然后转身,没再回头,直直朝门口而去。  “唔……”  睡眠充足,项云晚满意的伸伸懒腰,眯着双眼看着前方,不雅的打个哈欠。  最奢睡的她来说,每天睡到自然醒已经是最大的幸福,没有闹钟没有人叫,就算日晒三竿,也没有人发觉。以前跟小幻共住一个屋子的时候没什么机会,小幻那丫头每天天没亮就起来,还硬是要把她从被窝挖起来,不过自从搬到沈翎这儿,只要她有分寸,根本就没有人说她,沈翎不说,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咯。  “咦,沈翎呢?”  慢悠悠的从床上起身,抬眸看向大床,已经不见沈翎的身影。项云晚挠挠头,不免疑惑,以前她要是没起来他不会出去的,今天怎么不见了?  撇撇嘴,项云晚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扬手看着铜镜中睡眼朦胧的自己,三两下替自己绾束起长发,再将一根长簪插入发髻将其固定,然后站起身,走到软榻便取来自己的粉红色襦裙穿上,再将腰带系好。  整装完毕,项云晚满意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襦裙,扬唇笑笑。原本,在沈翎身边的丫鬟只能穿大红色的衣裳,但因为她不太喜欢刺眼的颜色无意间跟他抱怨了一下,没想到第二天文总管就送来了一些淡色的衣裙,害她又小小的感动了一下。  其实,那家伙也并没有那么讨厌,只是冷漠了一点霸道了一点而已!  项云晚如是的想。眨眨眼,心里泛起甜甜的感觉,人家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果真是没错,现在沈翎在她的眼里,还真的是接近完美呢!  就在项云晚回忆甜蜜之时,房门被人‘咿呀’一声打开。抬眸,见小幻手拿水盆帕子扬笑进门,再对上她的目光之后抿唇掩笑。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项云晚不禁跟着心情变好,走到小幻放置了水盆的架子面前含入一口水吐掉,再拿起自己自制的青竹小牙刷沾点细盐放入口中梳洗牙齿。  “姐姐今日似乎比以往多睡了一会儿。”  小幻站在她的身边看着精神满满的项云晚,低头轻笑,“人人都说女人是靠甜蜜滋润,以前我不信,现在看姐姐如此精神焕发光彩夺目,我也不得不相信了。”  眨眨眼,项云晚含着青竹牙刷侧过脸,疑惑的看着小幻,不自禁的扬起手拍拍自己的脸颊,“有吗?”  “嗯嗯。”点头如捣蒜,小幻笑望着项云晚,无奈的摇摇头,“姐姐何等聪慧,竟然看不出来?不过得到王爷的宠爱也是预料中的事情,毕竟姐姐的事迹在王府还是第一次出现,姐姐如此美丽,也难怪王爷会……”  “你说什么呢,我跟沈翎什么事都没有好不好,别乱说话。”吐掉漱口水,项云晚给予小幻一个冷眼,不过下一刻,便被‘沈翎’这两个字吸引了注意力,一边沾湿帕子擦脸,一边问着,“王爷上哪儿去了?一早起来就不见他。”  “王爷出远门了,姐姐不知道?”  小幻诧异的看着项云晚,不可思议她竟然不知道此事,这可是全王府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她是王爷最亲近的人,没道理不知道的啊!  “什么?出远门?”项云晚皱眉,狐疑的看着小幻,在看见她一脸的诧异后放下手中的帕子,仰头深深的思索,然后想起早几日沈鸿来访时的话,这才知道原委,“哦,我记起来了,五王爷上次来的时候说什么沈翎会传出什么传言,可是这几日我都没有看见沈翎有什么不对劲或是什么计划啊,跟往常一样啊。”  “姐姐,王爷要出门,这事儿我们昨日就已经知道了,姐姐没道理到现在才知道吧。”  小幻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说她了!  “昨天?”疑惑的眨眨眼,项云晚的思绪飘到昨日,脸色瞬间染上绯红。咳咳,昨天,她一觉睡到午时,起来吃了午膳后就在一旁看沈翎挥毫写字,一直到晚膳,跟他到倾心湖走了走,回来……回来……回来的时候就……差点擦枪走火……  不过庆幸的是这一次沈翎并没有可恶的把她丢到门外,不然她肯定会气到拔掉他的孔雀羽毛。  看着她通红的脸色小幻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尴尬的低下头掩面窃笑,“姐姐,可能是王爷不想让你担心……”  “什么不想让我担心,他根本就是不想让我跟去,那家伙肯定是想甩掉本小姐,一个人潇洒去了!”  气呼呼的双手叉腰,项云晚不满的鼓起双腮,怒看着小幻。  “咳咳……姐姐,王爷带了江护卫跟文总管……”  “好啊,出去游玩这等好事找江辞跟笑面虎也不找我,好你个沈翎!”  小幻不提还好,这么一提,项云晚更是生气,激动的抓着她的手,追问,“小幻,你知道他们到哪儿去了嘛?快点告诉我,快点!”  “我不知道,姐姐想做什么?”  小幻被她晃得头晕,“虽然我们知道王爷出远门,但没有人知道王爷去了哪里,姐姐若是想跟上去,还是趁早死心吧。”  “小幻……”  凶神恶煞顿时变得可怜兮兮,项云晚噘着红唇哀怨的看着她,“你告诉我吧,他们刚走不久,我一定能追上去的。”  “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王爷他们去了哪里!”  小幻的话还没说完,门口便响起一道急促的声音。小幻的脸色变变,抬头看向房门的方向,见小暖红着眼眶,气喘吁吁的扶着门边看着她们,皱起眉头。  比起小幻垮下的脸,项云晚倒是兴奋起来,松开小幻的手赶忙朝小暖跑去,拉着她的手,“小暖,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小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忘了王爷的交代了嘛?”  小暖才张口,却被小幻的斥责声打断。抬头,小暖看着小幻气急的表情,红着的双眼顿时滑下泪水。  “那又如何?王爷只说要护着姐姐安然无恙,并未说不可以离开王府。”  “你这是以下犯上,王爷不会原谅你的。”  “不原谅又如何,原本我们相处的时间就少,王爷这么将我们分开,他怎么忍心!”  小暖浓重的鼻音吓坏项云晚跟小幻,惊讶的看着泪眼朦胧的她,一时之间竟开不了口。  她真这么爱他吗?真的爱到不能分开嘛?  小幻的心仿若被重重的击了一下,一滴滴鲜红的血滴落,痛了她的心,却还佯装镇定,无恙的看着小暖为他难过思念的容颜。  “小暖,不要哭,不要难过,我们去找他们,不要哭……”  看着小暖哭泣的脸,项云晚一颗心都碎了,不过是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也没有听他们过多的言词,小暖竟然爱江辞如此之深。慌了,赶忙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轻轻地拥她进怀,抱着她,轻轻安慰。  “小暖,不哭,不要哭……”  “我好爱,真的好爱他,我不要离开他,晚姐姐陪我去找他好不好?我不要离开他……”  “好,我们去找他们,不要哭,不要哭……”  “我好爱他,真的好爱……”  小暖紧紧地抱着项云晚的腰,在她的怀中尽情哭泣,而项云晚亦是红了眼眶,为他们的倾身而感动着,像是安抚孩子般轻拍着她的背,给她安慰。  两人相拥的画面刺痛了小幻的双眼,小暖那双含泪的双眼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中。垂下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低下头黯然的转身,不去看他们为爱的喜怒哀乐,看得越清楚就越刺痛她的心。不再阻拦不再斥责,任由她们为所欲为去追寻,爱情本就是她无法拥有的。  早该放手了,这本就是她的奢望,现在,心痛了,难过了,放弃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追寻与后悔 更新时间:2012-10-01 21:31:44 本章字数:3510   挑了匹棕色骏马,小暖扶着项云晚上马自己再一跃而上,不顾马棚的管事阻拦抓着马鞭扬鞭突破后门大道的防守往都城城门而去。就连项云晚也没想到,身材纤瘦与自己相差不多的小暖马术竟然如此的厉害,让她不禁大吃一惊。  令项云晚惊奇的不单单是小暖的骑马技术,还有她似乎对翎王府的地形位置很是熟悉,甚至连马棚放置马儿的秩序亦是如此,这匹飞梭的棕色骏马好似懂人性,不但没有将她们摔下马,才上马的时候她便注意到小暖似乎在马儿的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至于说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看到出来,马儿是真的很有灵性,一个时辰内便带着她们奔出都城城门,朝郊外跑。  一路颠簸,项云晚的身体有些受不住,但思及小暖的心已经似箭般的想要快些找到江辞,项云晚咬牙忍痛,将脑袋凑近小暖,坚持着。  颠簸的感觉,项云晚看着还来不及观赏便飞梭而过的景象,有些模糊,却也让她隐藏在心底的记忆慢慢的涌上心头。靠近小暖的脑袋有些沉,闭上眼,脑海中却闪过一个个熟悉的画面。说是熟悉却也是陌生,至少一直到现在,记忆才一点一滴的凝结盘旋。  雪中、雨中,她瘫坐在地上,绝望的望着四周,却无一人身影。忽的一声声马蹄声由远至近的‘踢踏’而来,雨中颤抖的她抬头看着沈翎,他不发一言的下马将她抱起,面色还是冷漠,但那皱着的眉头足以说明自己的担忧。  项云晚不可置信的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忘了这一段。垂下眼帘,又是一个画面闪过,同样是骑马,同样的颠簸,不同的是身后的人,那强而有力的手臂因为担忧她坠马而时时的抱着她。耳边响起一道道陌生又熟悉的言语,项云晚拧眉,那是自己的声音,脆弱又依赖的声音,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而高高在上的他,没有嫌弃她一身的污渍雨水,紧紧地将她抱着……  “怎么会……”  项云晚诧异的咬着牙,不敢相信这么重要的一段竟然被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一直以为沈翎说他看光自己的身体是逗着玩,她也一直以为那夜帮她更衣甚至是沐浴的人是小幻。因为笃定所以并未询问小幻,原来,沈翎并不是逗着她玩,他是真的看过了,或许该说,是她一直抓着他不放……  项云晚头疼的轻吟一声,思绪无比的凌乱,脑海中开始出现一个个自己靠在沈翎裸/露的上身的画面,然而他并未趁机占她的便宜,甚至连一丝改变都没有。她是该哭还是该笑?  沈翎看过自己的裸/体却没有一丝男人的渴望,她该难过自己对他竟毫无一丝吸引力,还是庆幸自己喜欢上的男人这么扛得住?  就在项云晚陷入自己深思之时,‘吁’的一声小暖拉紧缰绳停住马儿,因为神游在外,项云晚惊吓一下,惯性的紧紧抓着小暖的手,将脸藏于她的胸前。等到马儿稳住脚步,项云晚才敢抬头,看看已经拾起感伤的小暖,拧眉。  “今天恐怕是赶不上了,我们在这个小镇子住一夜,明天再继续赶路。”  小暖语气仍带轻微的鼻音,没有太大的表情。拉着项云晚的手给她安全感,自己跃下马后再扶着她下来,小暖将缰绳交给迎上来的小二,牵着有些呆滞的项云晚往客栈走。  “一间上房,准备好热水跟清淡的饭菜送到房里。”  表情有些冰冷,小暖走到柜台前将一锭银两放在台面,淡淡的瞥了一眼正敲打着算盘的掌柜,然后侧脸,目光扫过客栈内所有正在吃喝的陌生人,排除掉可疑人物。  “好咧。”  掌柜见钱眼开,看着台上的银两呵呵直笑,伸手取过银两凑近口齿咬了一下,确定不是作假的之后唤来忙碌的年轻小二给她们带路,往客栈的二楼走去。  一路跟紧小暖,离开翎王府的项云晚便是一无是处。没有警觉之心也没有平常的精明。反倒是一直快人快语的小暖,自从哭着找她之后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表情变得冷淡,就连少根筋的思想也变化极大,警觉的就像是行走江湖多年,惹得极多仇家的侠女,时时保持着警惕。  一直到二楼转角处进门,项云晚才暗暗的松口气。在小二离开关上门扉之后便累瘫了的倒在床上,思想还有些进不到状况,仿佛有些飘渺,自己好像还一直身在翎王府般。  跟项云晚的飘渺比起来小暖倒是镇定淡然许多,心不在焉的站在窗前往外看,目光何等的思念惆怅。  看着小暖的侧脸,项云晚不禁疑惑,她总觉得小暖的侧脸好像在哪儿见过,但是不管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只好作罢。  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毕竟自己不是过来人,尽管喜欢沈翎却也还没有到没有他就活不下去的境界,小暖那抹情深她有些不懂,喜欢跟爱,终究还是差很远。  就这么一直沉默着,不久,小二便将几桶热水送到房间侧身处的沐浴间,项云晚是身心疲惫,也不谦虚的走进去脱去衣物便将自己往热水里泡。许是热水的作用,项云晚的思绪渐渐的恢复正常,想法也就越渐的实际。  忽的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起来,项云晚扬手拍拍自己的额头,不免的骂自己一声笨蛋。  不就是喜欢嘛,至于千里迢迢的追寻而来嘛,搞的现在狼狈兮兮的,放着王府里的好吃好睡不干颠颠簸簸的跑来,真是神经!  不过现在她能怎么办,人已经离开王府了,后悔也没用啊!项云晚苦恼的板着脸,甩甩头捧起水花便往自己的脸上泼,以为这样能让自己的再清醒些。  热水洗去一身疲惫,一直泡在水中,直到感觉热水已经渐渐变成温凉,项云晚这才甘心的站起身,拿起一旁备着的巾子擦拭身上的水珠,然后将放在一边的干净衣服穿上,然后走出沐浴间。  “小暖,你也去洗个热水澡放松放松……”  项云晚收拾好心情扬唇,抬头朝依旧站在窗前的小暖说到,但小暖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目光仍然放在窗外没有收回,也没有应话。  项云晚怎会不知道小暖此时的心情。因为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于是走到她的身边,拍拍她的肩膀然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着客栈后院青竹上停留的鸟儿,悠悠的道。  “不要担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小暖红着眼眶回头看来一眼项云晚,然后小声的吸吸鼻子,将目光再次放在自己的正前方。  “姐姐没有爱过人吧?”  项云晚皱眉,疑惑的侧过脸看着小暖,然后点点头,苦涩一笑,“我从小就没有母亲,因为要养大我,父亲的身体也渐渐的垮掉,在早几年离开了我,当初一心想着要回报父亲,根本无暇谈感情,就算是孤身的这两年,我也没有要谈感情的意思,就连一个异性朋友都没有,怎么会爱?”  “但是姐姐却对王爷产生感情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小暖目光悠悠的看着项云晚,“姐姐对王爷,已经存在感情了。”  真的又这么明显嘛?  项云晚抬眸,一脸愁容的看着小暖,“很明显嘛?”  小暖点点头,“我是过来人,自然是看得出来的。”  项云晚低下头,神情有些忧伤,“喜欢又如何?到最后可以跟他厮守的女人一定不是我,我不过是他生命中短暂的过客,仅此而已。”  一个生在二十一世纪的人,一个是历史上架空朝代的王爷,尽管现在她们之间相隔的不过是短短的距离,但思及以后,她想都不敢想。终有一天,她会回到属于她的世界,从此以后跟他不过是两条相交过后的长线,渐行渐远。  “姐姐就这么不自信?说不定王爷心里的人,也是姐姐呢?”  “现在已经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小暖,你不会懂的,我的感情不如你的壮烈深情,而你的感情,也绝对没有我面临的阻隔这么多,相信我,我早就有自知之明,妄想,只会伤了我自己,还有沈翎……”  项云晚右手拇指指腹蹭着食指,那种不能言明的苦衷,又岂是小暖这个古代人能明白的,就算她跟江辞面临的阻隔再多,最大不过是生死,能跟最爱的人死在一起也是件美事不是嘛?不像她,若是真的爱了,有朝一日回到二十一世纪,难道只能靠着回忆思念一辈子?毕竟这是个架空历史的朝代,就连看史书,也找不到有关沈翎的一切,更别说是睹物思人。  “我是不懂,但我知道的是,不要让在年过半老的时候才悔不当初,后悔自己当年为什么没有放手去大爱一场,至少爱过,也就没有遗憾了。”  小暖垂下眼帘,唇边泛起一抹甜蜜的笑,想起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男人,心里被甜蜜涨得满满的,虽然有痛苦,但她相信最后陪着她的一锭会是那个深爱自己的他。  “呵呵……”勉强的扬起一抹笑,项云晚抬头,伸手推推小暖,“去洗个热水澡吧,看看,都道黄昏了,等会用了晚膳早点休息,养精蓄锐。”  说到时间,项云晚的心就再次的凌乱了,原以为她们骑马奔腾的时间不过是个把时辰,没想到刚才进门的时候还是大亮天,洗个热水澡出来,跟小暖聊两句后天就暗下来了。是她早上睡太久,还是她真的像小暖一样,一心想着快点找到他们,而忘了时辰?  “嗯。”  小暖点点头,给予项云晚一个安心的笑容后转身往沐浴间走去。项云晚倚在墙边看着窗外,正想要欣赏星星点缀的夜色,却不经意的看见一道黑色身影如风般的闪过对面的屋顶,刚好的,在黑色身影半蹲在屋顶之上时刚巧对上项云晚的目光,冷的她背脊发凉。心一慌,项云晚有些恐惧的伸手将窗子关得严实,将那人的冷厉关在窗外,靠在墙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就怕黑衣人会破窗而入。  “怎么办怎么办?”  哭丧着脸,项云晚有些焦急的抖着手,再一次的后悔自己的冲动,早知道沿路会有危险她就不出来了,什么再重要也没有自己的生命安全重要的!  “沈翎啊沈翎,等本小姐找着你,看不拔掉你的孔雀毛……呜呜,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危险与解救 更新时间:2012-10-02 17:33:39 本章字数:4391   原以为事情就这样过了,毕竟是古代嘛,电视剧也不经常是这样演的,夜黑风高上屋顶的人多了去了,不过是恰巧被她看见而已,她有没有妨碍到黑衣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  可是随着时间滴答滴答的缓慢流失,背脊不断的传来阴凉的感觉之后项云晚就再也站不住了。  窗户紧紧地被楦住却依旧不能给项云晚带来安全感,忽的房顶传来‘踏踏踏’轻快的脚步声,她的彻底凌乱慌恐了。保持了仅有的理智,项云晚轻声扬起微微发软的双腿慢慢往沐浴间的方向移动。每走一步,心都像是要跳出胸口一样。  仰首望着屋顶,项云晚沿着墙边走着,警觉的轻轻将沐浴间的门推开,还没反应过来口鼻却被人捂住,身体往后躲。  “唔……”  “别出声。”  小暖的声音由她的后方响起,铿锵有力,成熟稳重,让项云晚恐惧的心微微得以平复。聪明如她,怎会不知事情的严重性,光是听小暖的声音就能察觉到不对劲之处。慎住,不敢轻易动弹,直到小暖的手掌离开自己的口鼻,亦是不敢乱动,就怕惹来屋顶上那人的注意。  第一反应,项云晚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与对方力量的抗衡,瞧着对方都能在屋顶来去自如,心里不免的担忧她们两个弱女子的薄弱,但一想到小暖能从边疆来到东翵而浑身无伤来走潇洒,项云晚的心总算不那么的悬着。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无法形容,看似安静的屋子却酝酿着暴风雨之前的宁静,那脸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空间,却是项云晚的噩梦。两人紧张防备的藏身于沐浴间门边的侧墙,透过与房间相连的透气小窗子往屋里查视。果然,就在项云晚恐惧的直冒冷汗之时,‘嗖’的一声,一道黑色暗影又房梁一跃而下,落至地上。  项云晚惊讶,口唇显‘0’字形状,呆呆的看着朝她们这边投以冷光的黑衣人,震惊的捂着嘴巴不干吱声。比起项云晚的恐惧跟震惊,小暖似乎镇定很多,没有恐惧没有害怕,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一向率真的双眸眯成一条缝,愤恨的看着黑衣人,好似要将他千刀万剐似的。  项云晚低下头,不敢看黑衣人已经察觉到的目光,抓着小暖袖子的手有些颤动,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的她不免的害怕起来。  忽的,小暖将身边的项云晚用力一拉,往自己的身后藏去,同一时间,‘铛铛铛’三声,三支三角形状的飞镖穿透小窗定在项云晚放在所在位置的后方,好在小暖眼明手快,不然项云晚现在早就已经命丧黄泉。  “拿着!”  项云晚还愣在惊震之中没回过神,手上便多了一把小暖硬是塞上来的匕首。看着手中的匕首,项云晚哭了。  这么短的一把剑,别说是制敌,防身也难啊!  没给项云晚多少时间,小暖跃出沐浴间,飞跃而出的身影瞬间有两道白色水袖从她的袖中一倾而出,将黑衣人就要往沐浴间进攻的身影拦住。黑衣人也不是吃素,见水袖朝自己卷来,敏捷的一个翻身往后退开。长剑出鞘,泛着冷光的剑身仿若夏季的雪花,杀气弥漫了整个屋子,一黑一白厮打起来。  屋子里的瓷器与木器纷纷落地,打斗的场面难保不会伤害到无辜的它们。十几招下来,小暖的武功跟黑衣人依旧不分上下。一对一,小暖还是有足够的应对能力,但多出一个软脚虾项云晚,对方没有同伙倒好,只是天总是不如人愿,想什么来什么。  躲在沐浴间的项云晚双手颤抖的紧紧握着匕首,注意力已经不太能集中,忽的背后一凉,又是一个不知何时何地从哪儿冒出来的黑衣人寒气索索的站在项云晚的身后,凶狠的目光紧紧地锁定毫无还手之力的项云晚,然后扬起手中的刀子,朝项云晚砍去。  说时迟那时快,正与黑衣人打斗的小暖心一惊,赶忙朝项云晚身后的黑衣人使出暗针,不偏不斜的,暗针全数招呼在黑衣人身体的各部,黑衣人的身体僵直着,然后松开大刀,‘嘭’的一声倒地。  大刀由自己的背上掉落,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声音让项云晚诧异的瞪着双眼。恐惧的回头时,却见昏暗的烛光下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没有系面巾的脸。  “啊~”  尖叫一声,项云晚恐惧的瞪大双眼往后退,手中的匕首落地。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个黑衣人破窗而入,加入战局,与小暖打了起来。毕竟是女子,尽管小暖的武功不弱,但以少敌多还是吃大亏,渐渐的几招下来有些自顾不暇,根本没有精力再去拯救害怕得浑身颤抖的项云晚。  果真是想要了两人的命,就在小暖与多个黑衣人打斗的时候,一个黑衣人竟然从战局中抽身,借着同伴的牵绊往项云晚这边走来。  “不要过来,不要……”  嘴角在颤抖,项云晚恐惧的往后退,却发现已经退无可退。瞪大双眼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蒙面黑衣人,脑子已经无法思考。  蒙面人双眼危险的眯成一条缝,杀气盛行的看着项云晚,然后‘咻’的一声扬起手中的剑,朝她的脖子横去。  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如此状况,项云晚自知再东翵的路已经到了尽头,心想着或许在这里死去,还能穿越回到二十一世纪,但为何心有不甘?  眼角滑下泪水,脑海中闪过沈翎那张邪魅的脸,还有一个个相处的甜蜜瞬间,他的霸道他的傲慢冷漠,才不过一天没见到她就觉得好想念,没想到昨夜闭眼前的那一眼,却已经是最后一眼。好想再见到他,好想再见他一面,只是,已经不可能了。  沈翎,珍重……  “呃……”  预期的疼痛没有落下,只闻眼前一阵闷痛声。项云晚睁开眼,目瞪口呆的看着扬剑的黑衣人手中的剑落地,然后倒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是如此的幸运,想也没想的便看向小暖,却见她还在拼命的与之厮打,根本无暇顾及自己,恢复一点思想的项云晚疑惑的往四周张望,到底是谁救了自己?  一道暗色身影由破开的窗子跃入,还没等项云晚看清来人,那人便已经由外战入,手上的剑一甩,‘呯呯呯’的横过黑衣人的背卷上他的脖子,再往后一扬,黑衣人已经倒地。  小暖惊讶的看了暗色身影一眼,拧眉。但情势紧急,有帮手当然是最后。手中的水袖一甩,将自己正前方的黑衣人击得往后退,在一个翻转,水袖将黑衣人的攻击打乱。只听‘咻咻咻’几声,小暖的水袖还卷着黑衣人握着兵器的手,黑衣人却已经停住的动作,往地上倒去。  小暖与一旁的项云晚都呆住了,不是一个,而是五个,五哥黑衣人竟然在同一时间倒地,这人的武功究竟已经到了何等境界?  两人的目光纷纷往暗色身影投去,只见他收回细长的软剑,‘咻’一声回到自己腰带上,然后站直身体,朝靠着墙恐惧的看着自己的项云晚投以一个淡笑。  “你你你……怎么……是你……”  项云晚瞪大双眼看着暗色身影,那张刚毅俊朗的面容早早就被隐去,只是他的那一抹淡笑跟方才出手时的不羁又将记忆回放,这个男人,不正是上次闯入王府挟持自己,差点害她小命呜呼的那个男人嘛?  “好久不见,这次就当是还姑娘的人情,上次的事情真是对不起。”  男人身上的杀气隐去,脸上扬着亲和的笑走到项云晚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目光最后落在她略显清瘦却清美不变的脸上,摇头好笑,“姑娘是要到哪儿去?那些杀手又是何人?”  “我怎么……”  “姐姐你认识这人?”  项云晚正要解释却被小暖打断,抬头,疑惑的看着小暖一脸的防备敌意,项云晚赶忙朝她解释。  “我跟他见过一面,不过已经是好久以前了,上次他欠了我一个人情,小暖你别这样,刚才他不是救了我们嘛。”  “哼,不过是见过一面,若不是你早就监视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小暖冷哼一句,没有给他好脸色。男人似乎也无所谓,目光淡淡的瞥过小暖,然后低下头看着项云晚,朝她笑笑,“你的朋友敌意真大,不过话说回来了,你们两个弱女子,怎么会惹上这帮杀手?”  “杀手?你说他们是杀手?”不可置信,项云晚瞪着双眼看了看地上的黑衣人,然后打了个冷颤,“妈呀,杀手……”  “要不是我刚好住在隔壁的房间,你们两个恐怕早就没命了。”男人低沉着嗓音,狐疑的看着项云晚,不解,“你不是好好的待在都城嘛?为什么要出来?”  “我出来找人嘛,谁知道江湖竟然这么危险,要是知道,我会出来嘛?”  板着脸看着他,项云晚无辜的眨眨眼,盯着他半响,然后倾身抓住他的衣襟,“我不管,上次你差点害我小命不保,现在遇见你了,别想我就这么放过你。”  “姐姐!”小暖不解的看着项云晚,不懂她为何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如此的信任。  “小暖你放心,我自由分寸。”  项云晚朝小暖挥挥手,然后看向男人,奸笑两声,“嘿嘿,不管你有没正事要办,你必须推迟几天,先把我跟小暖送到我们要找的人身边,不然我不会放你走的。”  男人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挑眉看着眼前耍赖皮的女人,嘴角抽搐了一下,“貌似,我要走你们根本拦不住。”  “好啊,你可以走,你若是真的没有仁义道德不懂得感恩的话你就走啊,你觉得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爹娘的话你就走啊,反正我已经孤苦无依了,现在跟妹妹相依为命还被杀手追杀,你要真是忍心就走好了……”  越说越委屈,怕是不够可怜兮兮,项云晚还扬起手往自己的眼角抹去,扁着的红唇像是在控诉他的无情似的,不去当戏子实在是可惜。  站在一旁的小暖嘴角抽搐了一下,以前觉得自己是无赖,没想到有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哎……  “你先告诉我,你们要找的是谁,这样我才能想办法帮你啊。”  男人轻叹一声,明知道这女人是演的,,却还是不忍心拒绝,“我叫赵君士,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呵呵,我叫项云晚,你可以叫我小晚,她叫小暖,我的妹妹。”眼眸弯弯如月,项云晚笑得好不欢愉,知道他已经答应自己的要求,暗暗的松了口气,毕竟是攸关性命的大事啊。  “那你们要找谁?要到哪儿去找?”  项云晚挑眉看着赵君士,思索了一会儿后轻咳一声,扯动嗓音道,“我要找我家相公,他出远门了,还有妹夫,他们一同出门的。”  “相公?你已经成亲了?”  赵君士狐疑的看着眼前毫无女子的贤良淑德的神情,不免的为她丈夫同情起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本姑娘天生丽质,虽算不上国色天香,但也很多男人追求的好不好,还有还有,我家相公姿色不比你差,哼!”  “姿色?”  “姿色?”  项云晚的话引来两个人的不解,小暖先是愣了愣,后来倒是觉得沈翎的确是适合着比喻女子的词,掩面窃笑一声。  项云晚看着赵君士,也不解释,心里却泛起甜蜜。无比的感恩,感谢上天没有带走她的生命,感谢赵君士,能让她有机会再见到沈翎……  “呵,祝你们白头偕老。”赵君士扯扯嘴角,站起身看看满屋子的狼藉一片,挑眉,“既然要走,当然不能等到明天早上,咱们在这客栈杀了人,难保明天掌柜不会报官,收拾好东西咱就离开吧,趁现在活动的人少。”  这话倒是说得有理。  小暖面色凝重的看看项云晚,点点头。“我们没有什么要收拾的。”  “刚好,我也没有!”  赵君士笑笑,扬步往窗口走去,“既然这样,我们就从走吧。”  “走?走不该是从门……”  “你笨啊……”  “从门走不久被发现了嘛!”  项云晚沉下脸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人,不满的咕哝,“有武功了不起!”  “别怕,我可以带你。”  小暖朝项云晚温和的笑笑,拉着她的手便往窗前走去。只不过才走两步,项云晚便挣开小暖突然往沐浴间跑去。  将地上的匕首拾起,项云晚转身,眼尖的看见墙上的三角形飞镖,上前扬手使劲的拔下一支藏在衣襟里,赶忙回到小暖的身边,将匕首归还。  不需要言语,只是对视一眼后相视一笑,小暖将匕首收回,抱着项云晚的腰在赵君士的面前一跃而出。  一手攀着窗沿,赵君士的笑脸敛下,双目深沉的半眯着,看着项云晚跟小暖落至对面的屋顶,嘴角边泛起一抹冷笑。  单手撑着床沿往外窜,夜色黑暗,将他暗色的身影隐藏。纵身飞跃,轻功不凡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正文 第三十七章:椋城 更新时间:2012-10-02 21:34:35 本章字数:3321   “小暖,你确定他们回往这边走嘛?”  看着眼前荒芜的山路,项云晚挫败的放下帘子坐回马车,可怜兮兮的看着身边的小暖,扁扁嘴,“这山路连一个茶棚都没有,他们应该不会走这边吧。”  “不,我能感觉得到,他们一定是从这边走的。”小暖目光无比坚定的看着前方,透过微风吹开的帘子看向马车外头的景象。除了荒芜还是荒芜,布满人一般高的野草的小道马车也仅能小心的走过,想奔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先不说王爷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引人关注,就是他身边的一黑一白随从在东翵也是难找。一文一武,一个温和言笑一个冷言少语,外貌也是众人之上。精明如他们,离开都城他们只能用马车将王爷藏于车里,如此的惹人注目,若是还望人多的管道走,那岂不是暴露了王爷的身份?  “可是,这边根本就没有马蹄的印记,君士观察过路面的,这条小路几乎是荒废了的啊。”  项云晚看看翘着腿倚着车厢坐在布帘之前等候的赵君士,撇撇嘴,看着他潇洒的含根草闭目养神的模样,忍不住的倾身上前一巴掌拍上他的肩,然后气呼呼的摇晃,“我们都快急死了,你还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气死人了。”  赵君士挑挑剑眉,睁开眼睛看了鼓起双腮看着自己的项云晚,眼睛半眯起,“是真的不关我事啊,我又不知道你丈夫他们在哪里。”  一句话塞得项云晚想回嘴却不知道要怎么说,只能干瞪着他,然后生气的转身侧坐着,双手环胸,“哼,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信不得,原本还想着你有江湖经验帮帮我们想办法,哼,你这个没有同情心的家伙。”  “喂,我是真的不知道好不好!”  赵君士忍不住的大声说道。看着项云晚那鼓起的腮,无奈的与一脸心事的小暖对视一眼,极其无辜的耸耸肩,“看吧,不管我做什么,她都一定能挑出毛病。”  心事重重的小暖被赵君士逗笑,躲着项云晚别开脸掩面失笑,他的话不禁让她想起早上吃野味时的情形。因为是荒岭的关系,谁也料不准什么时候能走出山路,为了节省粮食,赵君士一大清早的就到树林里抓了只野鸡生火烤熟,才想要咬下去嘛就被刚与周公告别的晚姐姐看见,不分由说的便一把抢过他手上的烤野鸡撕成两半,将另一半给了她之后不顾他的冷眼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让他只能干瞪眼。最可气的不是这个,原本赵君士还大人大量不跟她计较,才想要去捕回自己的早膳之时却听见晚姐姐打个嗝,拍拍肚皮说‘跟烤鸭没得比,味道有些不对’,气的赵君士丢下树杈追着她跑。  “姐姐何必跟他一般计较,他不帮忙我们自己也能找到。”小暖拍拍项云晚的手安抚着,然后抬头看看赵君士,“继续往前走吧,如果我没猜错,再往前两个时辰左右就该到椋城了。”  椋城与都城隔了四座城、六个县,是东翵南方一带最有名的古都。据说椋城有座凌云寺很有灵力,说不定王爷为了找到北煌后裔,到那儿去走走也说不定。  思及此,小暖低头哀愁的叹口气。他从来都不跟她说有关王爷的事情,有的时候累了,只是一个拥抱就能让他缓过来,他不说,她也不问,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她一个女子也不便询问太多。她清楚的记得,他在离开前的一夜所说的话,王爷不止是救了他的命,还让他身体的空壳有了灵魂,不管王爷要做什么他都毫无怨言的护在王爷的周边,王爷对他们的恩泽,已经不是命这么简单了。  “干嘛一脸愁云,好啦好啦,我们听你的就是了。”项云晚没辙的朝赵君士挥挥手,“快点啦,你没有听见我的话是不是?”  赵君士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到底是来办正事的,还是来当这女人的随从的?  不过想虽想,他却很识趣的没有说出口,不然他的肩膀少不了又是一个巴掌。转过身拉紧缰绳,赵君士扬起马鞭便朝马儿的屁股上招呼。颠颠簸簸又行动缓慢,荒芜的小路根本就少许人走动,马儿艰难的向前行,三个人一个认真看路一个心事重重,还有一个将脑袋靠在小暖的肩上呼呼大睡起来,三个人三种状态,一路往前行着。  果然不出小暖所料,马儿从午后开始离开树林,一路缓慢艰难之后,终于在日落之前走出山道通往下坡路,在坡下的石碑上看见大大的‘椋城’二字。  马儿在赵君士的驾驶下以平缓的速度往前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如愿的看见椋城的城门。项云晚好不惊喜的透过车厢侧身的小窗子往外望,高高的城墙,不管是城墙上还是城门都井条有序的官差把守,进进出出的百姓勿须经过检查就能直接进城,当然,除了有些身份不明的人,就好像他们。  马车还没进入城门便被把守的官差拦下,硬是将他们当做嫌疑人等掀开帘子上下打量左问右问,好在驾马的赵君士脸皮有够厚,说了几句进城探亲之类的,官差便不再怀疑,挥手放行。  才进城,一声声锣鼓鸣奏声响彻天际,听上去是无比的喜悦,好似在庆祝什么事情似的。项云晚的心痒痒的,听着好奇心就‘蹭蹭蹭’的往上涨,正要掀开小窗子上的布帘往外看,却被小暖扬手挡住。  疑惑的抬眸,见小暖脸色凝重的摇摇头,项云晚思索了片刻,然后垂下手坐回位置,有些落寞的看着外头的赵君士。  “喂,他们是在庆祝什么嘛?”  车外的赵君士闻声佯装不知的继续驾着马,对于她向来没礼貌的叫唤听而不闻闻而不应。  项云晚急了,无奈小暖不让她往外看,只得瞪着赵君士的背影,恼怒,“赵君士,跟我说说你会死啊。”  “干嘛?你刚才有在叫我嘛?我怎么只听见你在叫‘喂’啊,也不知道谁的名字这么不好听。”赵君士学着她的语气‘喂’了一声,以此提醒她要叫他的名字,不要一直‘喂喂喂’的叫。  项云晚沉下脸瞪了赵君士片刻,半响之后扬眉,一改先前的气恼,换上一张甜甜的笑脸,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娇声道,“小君士,以后我就这么叫你,行不行,嗯?”  身边的小暖见她如此耍宝,不禁爆笑出声,看向赵君士,只见他身体有些不稳的往前倾了一下,然后拿着马鞭的手扶着车厢外缘,镇定住。  “你恶不恶心?这样叫会害我今晚不吃就饱了。”赵君士抱怨着,嘴角却往上一个弧度。  “吃不饱最好,我跟小暖捡到了,哼!”  恶狠狠的等了他一眼,项云晚挑眉仰首双手环胸,一脸嫌弃,“你要是生在我的家乡,一定不会有女人敢喜欢。”  “无所谓,反正我习惯了一个人。”  无所谓的耸耸肩,赵君士挑眉看着前方的路,在马车转过一个弯后进入繁华喧闹的街道。  喧哗热闹的声音更是让项云晚有些坐不住,虽天生喜欢静逸的生活方式,但偶尔的热闹激情也还是能吸引到她的目光,特别是到了东翵后没有逛过街的她,非常的怀念现代的夜市跟汽车鸣笛的声音啊。  “今天是凰圣女的诞辰,椋城的百姓都张灯结彩的为此时庆祝呢,前面还有灯会,哇,多热闹,可惜你不能出来看。”  赵君士欠扁的声音再次响起,比起前一次,这次的话更是让项云晚气急,不免的在心里暗骂了无数遍。这家伙是故意的,是故意的……  “姐姐生什么气,若是想看,今晚我陪你出来看看便是,听他在那儿吊胃口。”小暖无奈的看着赵君士轻声安慰身边的人。果然,项云晚一听火气瞬间消失,张大双眼看着她,心花怒放。  “真的?”  “当然。”小暖点点头,眉间那抹愁思已经散去,微笑的凑到她的耳边,笑笑,“但是今晚得把装扮变一下,姐姐这般的美,不吸引那些臭男人的目光才怪。”  “还是小暖好……”  心花怒放也不足以笑容项云晚此时此刻的心情,被小暖的话说到心坎里,扬起笑容便在她的颊边重重的‘啵’了一下,只差没有手舞足蹈起来。  车外,赵君士没好气的摇摇头,扬手朝马儿挥了一鞭。目光随意的瞥过街道边行走的人们,脸色却在不经意看见人群中一个正视他的目光后匆忙闪躲的人后沉下来,赵君士褪去亲和的脾气犹如猎鹰锁定猎物般紧紧地盯着那个闪躲的人,然后收回目光扬起鞭子加快马儿的速度往前奔跑,消失在繁华的街道。  路边,被赵君士发现的男人抬起头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匆匆转身朝身后的客栈大步走去。空无一人的客栈只有身材高大,坐于四方桌前喝酒的男人,只见他快步走到高大威猛的男人面前跪下,恭恭敬敬的拱手道。  “爷,他们朝北边去了,需不需要找人跟紧?”  高大的男人停住饮酒的动作目光锐利的看着前方,嘴角冷笑一声,“你被他发现了?”  跪在地上的人恐惧的看着主子,颤抖一下,“爷息怒,他的眼力极佳,过目不忘的本事是出了名,小的……”  “被他发现,是你办事不利。”男人眼帘动了动,手上的酒坛子‘哐’一声立于桌面,“这一笔就先留着,下次再犯,你知道该怎么做。”  “谢爷的不杀之恩,小的以后不会再犯……”  感天谢地,又是磕头是拱手,跪在地上的人身体还在颤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从恶魔的手里逃脱似的。  男人冷峻的看着前方,冷笑一声,“赵君士,鹿死谁手还不知道,不到最后谁也不能下定论!” 正文 第三十八章:逛街猜灯谜 更新时间:2012-10-03 16:12:22 本章字数:2831   “小暖,快一点快一点啦。”  椋城客栈后院,长发束成冠,一身蓝色及脚踝长袍的项云晚不断的催促着里面磨磨蹭蹭换衣服不愿出门见人的小暖,一心只想着要出门赏灯会游玩。  站在她身边的赵君士双手抱胸,挑眉忍笑看着如今真是吹胡子瞪眼的项云晚,忍俊不禁。  “别再喊了,让不让被人舒心了你?”  忍不住的出生打断再次想要扬声大喊的她,赵君士抿唇看看周围同住一个院子的其他客人,纷纷朝他们这边投以不赞同外加厌恶的目光。自觉的往后退开一步朝他们摊摊手,赵君士知道他们看他在项云晚的身边,是敢怒不敢言,所以特意跟她拉远距离,好让他们尽情的用目光杀死项云晚。  “小暖究竟在里面做什么呀。”  不顾赵君士的提醒,项云晚上前几步正要推门而入,却见小暖轻将房门打开,再见到项云晚气势汹汹的想要将自己挖出去的时候变扭的动了动,然后苦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穿这样我实在不舒服,晚姐姐跟君士哥一起去了好不好?”  “不行!”  项云晚铿锵有力的拒绝商量,上前一步拉着小暖的手就往外走,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一旁的赵君士有些头疼的摇摇头,看着一身蓝色的项云晚跟墨绿色袍子的小暖,再看看她们拉拉扯扯的手,忍不住的提醒。  “喂,没有男人会像你们这样拉拉扯扯的好不好,拜托你们,这样走出去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闭嘴啦。”  项云晚‘恶婆娘’式的瞪一眼赵君士,拉着小暖挣扎的手便往客栈的后门走去。为什么什么时候门呢?原因就在项云晚的身上,因为她方才听见了后门那边鞭炮声‘噼里啪啦’响彻天际,不禁好奇的想要到那边去瞧瞧,既然小暖跟赵君士都答应了,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哇,小暖你看你看,多漂亮的灯笼,满街都是诶。”  才到客栈后门转弯,项云晚就见节节高升的红色灯笼挂于树杆上,红色的灯笼烛火摇曳,照亮了整条路面,好不美丽。灯笼下,商贩们正想趁着节日挣得客人的钱财,摆着各式各样的灯笼,灯面写着灯谜,大喊着谁要是猜的出来就将灯笼送给谁。  项云晚兴奋的忘了出门的目的,不顾赵君士跟小暖的阻止小跑上前,观看着红色灯笼下摆着摊面挂起五颜六色灯笼猜灯谜的无数个摊子,忍不住的迎上前,挤进人群中。  “大家看看咧,谁要是猜得出来,我就将对应的灯笼送给谁,不收一文钱,但若是猜不出来,只需一文钱便可,一文钱一次,大家看看咧。”  “容易的都给人猜走了,剩下的都是些难度较高的,一文钱,我看还是别浪费,感觉到那边去等凰圣女的天女散花好了。”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摇摇头,转身挤出人堆,刚好给身后的项云晚腾出来位置。好不留情的挤到摊子最前边,项云晚仰头,见绳子上悬挂的灯笼好看至极,赶忙挑中一个木制四方形绿色糊纸灯笼,最特别的不是绿色的糊纸,而是糊纸上写的字,‘吃喝玩乐’,四面,一面一个字,字体以喜怒哀乐的表情为型,好不俏皮。  “大哥,那个灯笼的谜面是什么啊?”  项云晚笑的开心,看看中年小贩,指了指最上头的那个绿色灯笼,询问,“能不能拿下来看看?那个灯笼很特别,我很喜欢。”  “好咧。”  中年商贩朗笑一声,对项云晚的称赞很是欢心。只见他踩到凳子上扬手取来项云晚所指的灯笼挂在垂下的绳索上,笑望着她。  “公子可真是好眼力,这个灯笼在咱椋城可是独一无二的,不过公子要想把它硬走,那就要看看公子能不能猜得出来了。”  项云晚朝小贩挥挥手,“切,天大地大,还没有本公子猜不出来的谜语呢。”想当初大学的时候她可是全班之最,猜谜语跟本就没有同学想要跟她比。  “行行行,那公子请听好了。”小贩也不为项云晚的大言不惭生气,将灯笼下方贴着的纸条取下展开,看看项云晚之后大声念到。  “谜面是,哑巴打手势,公子,请把。”  哑巴打手势?  项云晚头顶‘噔噔噔’冒出三个问号,思索着谜面,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打开。哑巴?哑巴不就是不会说话的人;打手势?比手画脚。哑巴比手画脚也有人听得懂……  项云晚小脸一亮,兴奋的看着小贩,“哑巴打手势,不言而喻!”  项云晚的谜底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投以一个赞赏的目光,然后将目光放在小贩手上的纸条上,猜想着她的答案到底是不是最终的谜底。  小贩轻叹一声,然后朝项云晚微笑的点点头,伸手取下绿色灯笼递到她的面前,“恭喜公子,公子反应能力如此之外,小小灯笼不成敬意。”  “呵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项云晚伸手接过灯笼,欢喜的回头朝小暖跟赵君士所在的位置挥挥手,然后朝小贩笑笑,挤出人群往他们的方向跑去。  “小暖小暖,送给你……”  “别跑太急了,小心跌跤。”  小暖头疼的扶额,但在看见她满脸兴奋的笑容后忍不住的也扬唇轻笑。扶着她叮嘱着,然后将她递上来的灯笼接过,挑眉转动灯笼,看着灯笼四面糊纸上的大字,“吃,喝,玩,乐?”  “很特别吧?这可是我一眼就看中的,吃喝玩乐,那可是我的梦想诶。”  项云晚邀功似的看着小暖,然后朝赵君士投以一个‘看着吧’的目光,“这谜语,我可是一下子就猜出来了,要是某个笨蛋的话,指不定到明天早上都猜不到。”  “我招谁惹谁了?干嘛你总是跟我过不去。”赵君士不爽的站直身体,看着项云晚俏皮的朝他吐舌做鬼脸耍赖皮,扬手便想要抓住这个小坏蛋,但项云晚早就有所准备,见他伸手上前赶忙躲在小暖的身后,他往左她往右,闪闪躲躲,就是不让他得逞。  “行了,别恼了。”  对于这两个幼稚鬼,小暖显得十分无奈。扬手抓住项云晚的手,然后挡住赵君士的‘魔爪’,朝他摇摇头。  “是她先惹我的,小暖,我是以其人之身还其人之道,你别挡着我啊。”  赵君士扬手就要抓住项云晚的手臂,谁知她眼明手快的躲开,还不怕死的朝他哼了一声,“我说的是某个笨蛋,你要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是你自己承认的诶,笨蛋笨蛋大笨蛋。”  “有本事你别跑……”  “那有本事你抓住我啊,哈哈哈,你抓不到抓不到我,哈哈哈……”  小暖的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眼前被他们转得晕框框的,表示对他们的玩闹很是无奈。抬头,见不远处歌声飘扬,乐器的奏声也虽着歌声荡起,一念闪过,小暖扬手将玩闹的两人拦住,指着歌声的发源处转移两人的注意力。  “那儿很热闹,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晚姐姐我们去那边逛逛好不好?”  被打断的赵君士跟项云晚纷纷顺着小暖的指尖望去。一个宽大的戏台灯火四溢,与他们的位置不过相隔一条街,在他们所占的地方刚好的看见对面人潮拥挤的戏台上下,台上,四位蒙面女子优雅的坐在矮椅上手持乐器,正极其投入的弹奏着琵琶跟琴。  “咦,怎么不见唱歌的那人。”  项云晚疑惑的看着戏台,耳边优美的声音仍在唱着悦耳动听的曲子,应该是女子,但台上却不见其他的女子,不免的吊起了项云晚的好奇心。  “过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赵君士表情极其的无所谓,但见项云晚如此感兴趣,提议。但话语才刚落,肩膀就被某个‘大力女’狠狠的拍了一下,让他不禁再次不爽起来。  “项云晚你这个没有贤良淑德的女人。”  扬起手朝她伸过去,但项云晚总是能很快的就躲开他,然后飞快的往戏台那边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朝赵君士做鬼脸。  “哈哈哈,赵君士,笨蛋赵君士,哈哈哈……”  “有种你别跑。”  被挑起征服欲的赵君士气呼呼的看着项云晚,扬起大步便追赶上去,两人再次以一个追一个躲的形式玩闹着,让被丢下的小暖很是无奈。  “照这样下去,没找到王爷晚姐姐倒是把心给丢了。” 正文 第三十九章:‘凰圣女’的舞姿 更新时间:2012-10-03 22:47:04 本章字数:3355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美妙得宛如天籁,女子温婉动人的歌声漫漫妙洒于被灯火点亮的夜色之中,虽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却能断定此女子定是不凡之人。  戏台前的男女老少纷纷笑往着台上的一切,虽拥挤却不烦乱,没人敢大声喧哗,就怕冒犯了凰圣女,给自家带来灾难跟劫祸。你追我赶着,项云晚的笑声如铃般悦耳,一边跑一边回头朝追赶而来的赵君士吐舌皱鼻,丝毫没有融入众人沉静聆听的状态之中。  一路跑,项云晚的活跃的身影越渐的接近人群,那欢乐的放声大笑也在人群中越加的清晰,音乐未停,周围却笼罩了一股奇怪的氛围,顿时将奔跑耍闹的两人压得不自在。项云晚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站在自己三步以外的赵君士顿住动作敛下笑容往自己这边看,不禁收敛性子狐疑的回头。  项云晚惊吓住了,在场的除了台上的四名蒙面女子,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目不转睛的冷眼看着她跟赵君士,不管是男女老少,均为一种表情一种目光。  ???  项云晚的脑袋上方再次出现三个问号,一脸茫然的回头看看紧随而来的小暖,又看看亦是一脸疑惑的赵君士。接受到小暖不赞同的目光,项云晚自知理亏,就像是在电影院看电影时某人的大笑扰乱秩序般。抱歉的回头朝人们扬手道歉,项云晚表情有些尴尬,在看见有些人已经别开脸继续欣赏着台上的亮丽风景后心总算安定些。  正所谓林子大什么鸟都有,人堆里啥性格的人都有。只见有些人丝毫不为项云晚的道歉买账,反而朝她唾弃的蔑视起来,特别是那些大龄老妇,就像他们是有多扰乱现场的气氛跟冒犯唱歌之人似的,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生可忍熟不可忍……不对,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原本还有些愧疚的项云晚顿时昂起头,骄傲的抬着下巴,双手抱胸的抬头看向戏台,她倒要看看那个什么凰圣女什么的有多厉害!  就在项云晚的视线投向戏台之时,一道水绿色屈膝畏缩的倩影由戏台上缓缓而下。于此同时,戏台上方片片白色牡丹花瓣落下,仿若雪花一样美,一样的飘然若仙。  “是凰圣女,凰圣女出来了……”  “凰圣女,保佑我们老张家和和顺顺万事如意……”  “凰圣女,太美了,简直就是仙儿……”  “神仙姐姐,神仙姐姐……”  此女子脚尖还未落在台上,先前有序的人群顿时变得喧哗起来。老人妇孺不断的拱手祈祷,小儿小小的手指指着台上的‘神仙姐姐’开心的叫喊着,还有那些男子,纷纷屏住呼吸看着从天而降的凰圣女,顿时呆住。  不止是那些男人,就连见惯了美人的项云晚也不禁为这仗势感到震惊。美人水袖拂面,长长的纱裙后摆垂直卸下,在微风的吹拂中飘飘荡荡,仿佛是幽山清水般宜人。长发轻舞,玲珑有致的身材没有一丝不完美,该凸的凸该翘的翘,那纤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下的柳腰以一条白色凤凰腰带绑住,而要带上装饰的铃铛,在她身体的晃悠中发出悦耳的声响,与琴音相融合,婉成一曲《在水一方》。  现场的人们都感叹惊奇着,无一不为凰圣女的没有雅姿心动,连一向镇定对女人淡然的赵君士也不例外,嘴巴微张,有些诧异的看着缓缓落地的女子。  ‘雪花’停,美人的脚尖踮到铺满白色花瓣的戏台上,然后将屈弓的膝盖一鼓作气往上越,同一时间,美人半遮面的水袖一卸而出张开双臂往两边散,昂起的脸终于让大伙儿一睹容颜。  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美人倩兮笑兮,眉间的朱砂一点更是增添了她的仙气,在水绿色的广袖流仙裙下尽显不食烟火的气息。  在空中一个优雅转身,纤纤玉手点细着莲花玉指轻轻扬起,再仔细看时,美人手心之中已经多了一朵纯白牡丹。娇娇欲滴,美人莲步轻越,握着白牡丹的手向上扬起至眼前,以牡丹为点妙步旋转,歌声悠扬。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铃儿清脆,与美人的舞姿相溶,‘叮当叮当’,更是增添了美人飘飘欲仙的气息。歌声止,美人轻扬水袖向后一甩,同一时间雪白的牡丹花瓣再次由戏台上方落下,与美人手中的白色牡丹一同落在地上。音乐毕,美人以一个飘仙的姿势结束舞姿,水袖拂面遮住她美丽脸蛋的下半部分,露出那双闪烁如月的双眸,尽显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态。  “哇塞,太美了……”  项云晚看得是目瞪口呆,目光始终锁定美人的身影,不自禁的拍拍手,为美人绝美的舞姿喝彩。  项云晚的这一举动再次惹来众人的侧目。这一次项云晚实在没有注意力去管他们是如何看她,赶忙小跑上前欲与她的‘偶像’说一句,但她的‘偶像’却没有给她机会,项云晚还没走到戏台前就见美人在四位蒙面女子的陪同下从戏台后方离去。  “哇,不是吧,我还想和她说两句呢,至少也要听我赞扬赞扬啊……”失望的甩手,项云晚看着美人的背影,不禁有些失落。  就在此时,项云晚幽望着美人的背影,美人不知为何竟然回眸,目光刚巧不巧的对上项云晚的,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之后转身离去。虽只是匆匆一瞥,但对项云晚来说却是无比的兴奋,激动的跑到赵君士的身边抱着他的手臂上蹿下跳。  “她回头了她回头了……”  比起她的激动跟兴奋,被她抓着手臂的赵君士跟一旁的小暖倒是显得有些镇定。赵君士与小暖对视一眼,然后若有所思的看向美人离开的方向,皱起眉头,心底的某处只觉不对劲,却又不知道有何不对劲。  “晚姐姐,不过是回眸,你至于这么高兴嘛?”  小暖极其无奈的看着项云晚,无奈的叹口气。说实话她其实也挺为这个‘凰圣女’的出现震惊的,从她出场之时她便惊艳了一下,但惊艳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危险的警觉,看似正常的一切在她看来都是不对劲的。  小暖拧眉看向那些看众,一个个对凰圣女的崇拜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境界,这些神情这些态度是演不出来的,难道真的是她太过敏感了?  “你懂什么,这样的美人要是放在我们那儿,根本就是女神嘛!”项云晚朝小暖挥挥手,一脸崇拜的看着‘女神’离开的方向,只差口水没流下来。“那身段那舞姿,那张说是倾国倾城亦当之无愧的脸蛋还要眉间的朱砂痣,哎呀呀,根本就是天上的神仙嘛!”  “你还可以再花痴一点,拜托,她不过是凰圣女的替身,不过是个想要借着凰圣女这个虚假的人物来提高自己的身价,这样的女人,哼。”  赵君士不屑的冷哼一声,不赞同项云晚的话,“没有仙女会在凰圣女诞辰的第二天就开门接客的。”  “接客?什么意思?”项云晚顿住欢跳的动作,抬头不解的看着赵君士。  “她是椋城的花魁,如玉姑娘,即是花魁,自然是来自青楼花巷,青楼的姑娘,不接客难道要跟你一样整天吃喝玩乐啊?”  赵君士忍不住的翻个白眼,对这个说是出门找相公的女人极其的不信任。不但没有女子该有的婉柔,就连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彰显着她的性格,专属河东狮一类的。  “她是花魁?青楼的?”  项云晚不可置信的看着赵君士,不敢相信这样又仙气的女子竟然是充满浑浊的青楼女子,看来,看人不能只看外表……  “是啊。”赵君士点点头,撇撇嘴拉着项云晚的手腕转身往回去的路走,“走啦走啦,美人你也看见了灯谜你也猜了,现在该回去了吧。”  “是啊,该回去就寝了。”  小暖跟赵君士站一边,不顾项云晚的反对便一人一边,半挟持式的将她往回带,阻止她在一时心血来潮还想要到别处去逛逛,只有她这样少根筋的人才会忽略这一系列的不对劲。  “我不要回去,我要去猜灯谜……”  “闭嘴啦,回去好好的休息。”  “不要,我要去赏灯,那边的花灯好漂亮……”  “不行,晚姐姐你就听话一点,等回到都城,我再带你去看元宵灯会。”  小暖一手拿着项云晚的战利品一手抓着她的手,没得商量的将她往后带,硬是跟赵君士将她往客栈带。  “我要去上茅房……”  急中生智,项云晚站住脚可怜兮兮的看着赵君士,又侧过脸看看小暖,以为这样可以得到同情,谁知小暖跟赵君士相视一眼,然后一人拉着她的一只手便继续往前走。  “行,你再忍忍,到了客栈我们会放你去的。”  “嗯嗯。”  项云晚垮下脸,用力的甩开他们的手便大步上前走,生气,“哼,你们干脆做兄妹好了,一直抓着我,还怕我跑了不成?既然这样,你们干嘛不用绳子绑着我?”  “你这个提议不错,可以考虑考虑。”  赵君士很不怕死的应到,顿时换来项云晚的一个无敌冷眼。气呼呼的瞪着眼前可恶至极的男人,项云晚恨不得上前撕烂他的嘴,说话这么不中听,真的是!  气呼呼的转身大步往前走,项云晚不再理会赵君士,鼓着双腮往客栈走去。看着她的背影,身后的小暖跟赵君士对视一眼,纷纷无奈的耸耸肩,表示对生气的项云晚很是没辙,然后大步跟上她的脚步,往客栈后门走去。 正文 第四十章:暗藏杀机 更新时间:2012-10-04 11:37:25 本章字数:2649   夜色如墨,黑暗中酝酿着不可捉摸的暴风雨,将整个院子笼罩在一个昏暗的世界。  前脚才刚踏进院子,不对劲的气氛犹如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让项云晚不禁顿住脚步,戒备的看向四周。有了上次的经验,项云晚不再轻举妄动,脸上的笑容敛下,目光防备性的搜索着,右脚往后退开一步。  “怎么……”  紧随而入的赵君士才想询问却在感受到危险的气氛后闭上嘴,右手已经抚上自己的腰带,目光锐利的紧盯着四周,在黑暗中锁定目标。  果然,就在赵君士一步上前,将项云晚藏于身后与小暖握着有所准备之时,院子的屋檐与盆栽后方无数个高大男子一跃而出,手拿长剑齐发发的朝他们攻去。  许是被上次的杀手练了胆子,项云晚这次并未像上次那样恐慌畏惧,睁大着双眼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两人,感觉很有安全感。  果真是能寄托她的信心之人,只见赵君士浑身涌起一股寒气,右手往腰带上一拍,藏于其中的软剑‘啪啪啪’着手,长臂一挥抵御所有攻上来的人的招式。小暖一手扬起,袖中的水袖握于手中,‘咻咻咻’三声攻向那些衣着奇怪的杀手。  杀手敏捷度堪比动物,不过是一个闪身便躲过小暖的攻势,再朝他们的方向齐掷出无数飞针,形成飞针雨往项云晚这边落,教人产多不及。  “小心。”  小暖惊呼一声,扬起水袖便朝项云晚的头顶挡,只是那些飞针细如丝,‘嗦嗦嗦’的穿透她的水袖,齐刷刷的朝项云晚去。说时迟那时快,赵君士诧异一声,手中的软剑一甩,将离项云晚脑袋一个手指距离的飞针全数扫去,解除了项云晚的危机,却顾忌不了自己。杀手趁着赵君士有牵扯的机会针雨再次飞梭而出,这次不同的是,全数齐发发的向着赵君士,小暖与项云晚根本毫无威胁。  “君士哥小心。”  小暖惊呼一声,收回水袖横向赵君士的上方,以扫过的方式替他挡去针雨,只是那些杀手没完没了似的,针雨不减反增,小暖能挡去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呲……”  赵君士拧着剑眉闷痛一声,肩膀刺入几根飞针,像是蚀骨般的痛楚蔓延了他的全身,不禁往后退一步,手上扬起的剑却还在抵挡。  “君士。”  项云晚瞪大眼睛看着赵君士,与小暖默契的点点头,上前扶住就要坠下的他往后退出院子,小暖垫后,艰难的抵挡着杀手的攻势尾随其后。  “小暖,顶住啊。”  项云晚给予支持,扶着不断的冒着冷汗的赵君士往客栈后门去。只是小暖毕竟是个女子,武功又不若赵君士那般好,才不过几招,就已经败下阵来。项云晚担心的回头,就见小暖的水袖在杀手的剑下裂成碎片,施出一掌狠狠的袭向小暖的左肩,柔弱纤瘦的小暖吃痛的闷吭一声,身体落在客栈的后门前。  “小暖,小暖你没事吧,小暖……”  项云晚松开赵君士朝重伤的小暖奔去,看着小暖嘴角溢出的鲜红红了双眼。忘了生死,忘了要保命,项云晚抱着小暖哭泣着,也忘了那些杀手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小暖,呜呜……”  就在小暖意识越来越模糊之时,被项云晚松下的赵君士浑身瘫软的倒在地上,与此同时,一个高大壮野的身影由屋顶一跃而下。  “爷,要不要将他带回去?”  杀手各个恭敬的低下头,为首的人上前一步在男人的身边,轻声问道。  男人嘴角冷漠的扯动,看着倒地的赵君士,冷哼一句,“我倒要看看现在他还有什么本事跟我作对,哼,赵君士,你不是一直看不惯我嘛,想跟我抢,就该拿出男人的本事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弱肉强食的道理你不会不懂,现在俯首称臣,我还是可以考虑要不要饶你不死。”  赵君士颤抖的撑起自己的上身,目光毫不畏惧的迎向男人,嘴角嘲讽的泛起讥笑,“我死了,你也不会好过,母亲不会让你这种无血性残暴的人得偿所愿的,你以为你杀了我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告诉你,我已经暗中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只要我三个月内没有回去,母亲就会将你藏在暗格里的炸药全都点爆,到时候,你的一切,一样会毁于一旦。”  “你……”  男人气势汹汹,危险的眯着双眼居高临下的看着赵君士,脸色深沉,“你是怎么发现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赵君士握着伤口从地上坐起身,轻藐的看着男人,“你以为你掌握了我所有的命脉,你却忘了,你可以在我这边安插眼线,我也一样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赵晋,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任你为所欲为而敢怒不敢言,我赵君士更不是这样的人,死心吧,就算我死了,你也绝对不会得到好处。”  赵君士的话音刚落,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剑身紧紧地贴着他的皮肤,锋利得触碰已经割破皮肤渗出鲜红。冷厉残酷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魔鬼,让一旁听得茫然的项云晚冷不禁的泛起疙瘩。  “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嘛?”  “君士,他……他……”  “要杀要剐随便你,只要你放过她们,我可以答应你。”  赵君士不理会项云晚几乎声嘶力竭的颤抖声,抬起头硬是迎上他的剑身,血液更是沿着他的脖子往下流。  “哼,你想死?我偏不让,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爷,不杀他,恐怕后患无……”  为首的杀手担忧的道,但话还没说完便被主子扬手打断。不敢再多说一句,后退一步与手下并列。  “挑了他的手脚经脉,我看他还狂不狂。但是在折磨你之前,我先杀了这个女人,让你痛不欲生。”  语气越到最后就越冷厉,男人抽掉抵着赵君士的长剑便横向离他两步远的项云晚,抵在她扬起的脑袋下。  “杀了她,你这辈子也不可可能如愿以偿,沈翎不会放过你的。”  赵君士不慌也不畏,嘲笑他的不了解,看着项云晚的目光略显悲伤,更多的,是浓浓的歉意,“对不起,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找的人是谁,我无意要欺骗你的。”  项云晚读懂了,她知道赵君士眼里的那抹愧疚从何而来,但是那又如何,在他的面前他很开心,而他,也并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甚至还救过她的命。  扬唇,无视横在自己眼前的长剑,项云晚对上赵君士忧伤的目光,摇摇头,“我不怪你,其实我对你也有隐瞒,扯平了,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  “呵,哈哈,哈哈哈……”  面对项云晚的询问,赵君士笑了,笑得坦然,“好朋友,对,我们是好朋友……”  会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嘛?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赵君士,你少顾左右而言其他,这个女人长得虽有点姿色,但绝对不会跟沈翎有关系,哼,你少在这里吓唬我,就算真的跟沈翎有关,我又有何畏惧?”  长剑再次朝项云晚的脖子亲近,项云晚哭红的双眼望着男人狂野的脸,心跌入谷底。沈翎,沈翎……  就在项云晚绝望之时,一声‘嗖’的声响直直的朝男人飞进,气势庞大,带着一股强有力的力量而来,让男人不仅往后退一步。  “你最好信他的话,她,是本王的女人。”  如夜魅般的声音由屋顶上传出,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纷纷抬头往屋顶望去。同时‘噔’一声作响,一支筷子般长短的扇骨穿透项云晚身前的地面,也就是刚才男人所站的位置。  熟悉的声音让项云晚的脆弱倾巢而出,含泪看着眼前的白色暗器,不禁哭泣起来。抬眸看向声音的发源处,泪水绝了堤。  “沈翎……” 正文 第四十一章:你是笨蛋嘛? 更新时间:2012-10-04 17:05:32 本章字数:3284   “沈翎?”  高大粗野的男人面露惊讶之色,看着沈翎摆手由屋顶一跃,眼帘一沉,眼明手快的扬起手中的剑挡住再次朝他射来的白色扇骨,只是沈翎的攻势来得又凶又急,根本不似赵君士的刚阳有套路,略显阴柔的婉转,让他有些抵挡不住。  “小暖。”  尾随而来的一黑一白身影在见到项云晚怀中已经失去意识的小暖后脸色惊变。文总管跟江辞的声音让项云晚的神智恢复些,眼前有些迷蒙,眨眨眼看向朝她飞跃而来的江辞,扁下嘴搂紧小暖,痛哭出声。  “呜呜……江辞,你们来的好慢,呜呜……小暖……”  江辞落定,在项云晚的面前低头看着泪眼模糊的她,再看看重伤昏迷的小暖,目光半眯着扫过她的周边,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暗暗的松了口气。文倾岳面色寒冷的蹲下身体扬手抚上小暖的手腕,确定心脉未断后脸色沉着,伸手便从项云晚的怀中抱起重伤的小暖,文质的眉头皱起。  “撑着点,撑着点,听到了没有。”  文倾岳抱起小暖朝江辞使个眼色,然后顾及不了呆滞的项云晚便施展轻功将小暖带离充满杀戮的地方。没人敢阻拦文总管的去路,直到文倾岳的身影消失在夜幕,江辞浑身散发着寒气,右脚打开一个弧度,以守护的姿态面向正与对方打斗的沈翎,双眼眯成一条缝。高大男人的手下见主子跟沈翎对打的吃力,几个不怕死的竟然打起了项云晚的主意,心想只要将她擒住,要想制服沈翎便容易多了。  为首的扬手一声令下,身后的手下往前一步,在江辞的面前摆起阵势,以五行阵翻身将江辞跟项云晚围住。江辞不慌也不忙,无视齐刷刷朝着自己的剑尖,往后退一步朝项云晚伸出手。  项云晚虽慌乱紧张,但见江辞朝自己伸出手,心底的紧张好似一点一滴的被信赖填满。伸手握上他的,将自己的性命全然交给他保护,同一时间朝搭上屋顶的沈翎跟男人望去。虽不懂武,但项云晚却也能感觉到谁身上的杀气重。未见沈翎动过手,因为他的身边时时都有江辞保护着,根本不需要他动手对方就很难对他下手,但是此次他却因为自己而动手了。  江辞将项云晚护在身后,五行阵的剑尖齐刷刷的飞旋而来,长剑出鞘,在黑暗的夜幕中划过一道寒光,握着剑柄的手收紧力道,目光敛住变得极其的锐利,好似被吵醒的狂狮。  “杀……”  敌方一鼓作气势如虎,大喊一声,先是三柄剑又江辞的后方飞跃而来,像是背后长着眼睛,江辞背上背着的剑鞘发出‘嗡嗡嗡’作响,在敌方始料未及之时飞窜而出,在与他手上的长剑合作之下形成挡箭牌似的盾,以长剑的转动带动着剑鞘,将飞来的长剑横向四处。  “啊~”  五行阵的施展者惊呼一声,敛住表情后退一步,换上令一队人马,不怕死的继续挑战江辞。只见江辞长剑一挥,剑鞘好似又生命般回到他背上定住。左手拉着项云晚的手,江辞躲过来人的攻势手肘狠狠的撞上他的脖子,在借着他倒下的力道撑着他的肩膀又他的肩上翻身而过。双腿夹住另一人的头一折,又是一人到底,对于对付这些不自量正的人,江辞好似没有用尽全力,只是负责保护好身边的人即可。所以一路打下来,全数的对手都到底,却没有一人死在他的剑下。  风呼呼,周围的树枝‘沙沙沙’作响,江辞的长剑垂直卸下,剑尖指着地面,一滴滴鲜红的血液沿着剑身留下,长剑出鞘,嗜血而回。  “沈翎……”  危险已经解除,项云晚挣开江辞的手小跑上前,看看正在与男人打斗的沈翎,眉头拧成一个结。  回头看着已经将长剑回鞘的江辞,紧张焦急的看着她,脸上尽是担忧之色,“你快去帮帮他啊,他根本就没有那人壮……”  “大小姐,你不了解王爷,他若是出了手,是不允许别人帮忙的。”江辞凉凉的看了项云晚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沈翎,“你真以为王爷与他的力量相横嘛?你错了,王爷不过是想跟他玩玩,当然,只要他还算个对手的话!”  项云晚听不懂江辞的话,但看他一脸的松懈悬着的心总算落到地上。担心的抿唇,见沈翎跟那人玩得正欢,项云晚赶忙回头,在看到不知何时已经晕倒在地的赵君士后惊呼一声,快步跑上前,查看他的情况,“君士,君士,你怎么样了?一定要撑住啊……”  不管她怎么晃,昏死过去的赵君士都无法回应。项云晚心一慌,伸出食指探向他的鼻前,在确定还有鼻息之后喜极而泣,赶忙抬头看向江辞,大喊,“江辞快过来帮忙,他还有鼻息,快一点。”  “我不管他是谁,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对你有好处!”  江辞冷眼扫过地上昏过去的赵君士,眼里满是冷漠,根本没有打算要帮她,反而提醒她该离这个身份不明的人远些,他,是个危险人物。  “江辞,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项云晚气急,低头焦急的看看赵君士,伸手替他擦去嘴角的鲜红,不过那一抹鲜红已经凝结,用力,有怕弄疼他,最后项云晚只好作罢,抬头愤愤的瞪着江辞,“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放着他不管的。”  江辞的坚硬态度在听见项云晚‘救命恩人’四个字后总算软化些。看着项云晚看着自己的目光,江辞握着的拳头松开,慢慢走到她的面前,从衣襟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丢在赵君士的身上。  “给他服下,可保住一条命。”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项云晚大喜,赶忙拿起瓷瓶拔开塞子便将里面的药丸往手掌倒,然后取出一粒往赵君士的嘴里塞。只是昏迷又重伤的赵君士一点感觉都没有,尽管药丸进入他的口中却不断的徘徊,根本无法吞下,就算解下他腰身上随身的水袋往他的口中倒,药丸亦是没有动作,这可急坏了项云晚。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会这样?”  慌了乱了,项云晚突然无法镇定一起,拿着瓷瓶的手已经在颤抖,看着赵君士那紧闭的双眼,刚止住的泪水再次绝了堤。几日的相处,她知道他眼中像是在隐藏什么躲避什么,但那又如何,至少他对她是好不扭捏的,玩闹的时候作势想要抓住她其实都只是在逗她开心,追不到,也只是在让着她。  拧着眉,项云晚心一哼擦去眼角的泪水,拿起水袋往自己的口中灌,然后低头抬起赵君士的下巴以嘴对嘴,将口中的水渡到赵君士的口中,借助自己的气迫使水与药丸往他的喉咙涌去。  “项云晚,你疯了!”  江辞敛住表情看着项云晚,然后转身挡在项云晚的面前不想让主子看见这一幕,只是已经太迟,沈翎的红色双眸眯成一条缝注视着项云晚的动作,浑身燃起烈焰,在半空中忽的白色羽毛由袍中一泻而下,一个转身横扫,便将男人扫出自己的周围,手中的折扇朝被强风扫过的男人甩去,无数止扇骨泻出。  男人惊呼一声,不敢置信此人的攻击竟然如此的邪,瞪大眼睛看着十指演变成尖锐的爪子,躲过了扇骨的攻击,却无法躲过沈翎气势庞大的爪力,胸前顿时多了五道伤痕。  男人自知不能再与沈翎打下去,用尽全力灌注在长剑之上,直直的朝沈翎攻去,然后趁着沈翎闪身之际捂着伤口朝屋檐飞去,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夜幕。  孔雀尾巴在沈翎落地之时隐去,目光锐利无比,侧眼看着赵君士,双眼危险的半眯着。一步一步的朝他们走近,越过脸色难看的江辞站定在他们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睁大双眼荡着泪水看着自己的项云晚,冷声道。  “救活了又如何,本王一样会杀了他。”  沈翎冷沉的声音刚落下,折扇‘唰’一声再次展开,抵在赵君士的上方。只是项云晚先一步以手挡住他的折扇,看着上头锋利如刀剑的扇骨,委屈的扁嘴,酝酿着眼底的大雨。  “你就知道杀人,我找了你这么久,你知不知道差一点我就见不到你了……”  声音带着颤抖的恐惧,项云晚鼻音浓重,看着沈翎的双眼被泪水朦胧。  “你是笨蛋嘛?等找到线索本王会回去,你就傻到身涉险,等你找到本王,本王见到的或许就是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了,你到底懂不懂……”  沈翎训斥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项云晚突如其来紧紧地拥抱打断,怕会伤到她,举着的折扇‘唰’的一下收回,没辙的垂下眼帘。  “我不管我什么都不管了,我只知道我想要找到你,不跟你分开,沈翎,不要再丢下我,不要再丢下我了好不好?”  隐藏已久的脆弱好不保留的在他的面前展现,项云晚存在一点小私心,转移沈翎的注意力,一是为了自己,她的真的很想念他,二是为了保住赵君士的命,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杀了他。  她那小小的心思江辞是看得清楚,但却为点破,自觉的走到他们的身旁将地上的赵君士扶起,悄然退场。  项云晚抱着沈翎不愿放开,两人久久为说话,却为这重逢的喜悦而感到暖心。久久之后,沈翎拉着她的手强迫他离开自己的怀抱,低头凝视着她不满泪痕的脸。  “刚才的事情回头再跟你算。”  项云晚看着他的目光,心底一寒,赶忙窝进他的怀中抱着他的腰身,不敢再多说什么。沈翎搂着她的腰纵身一跃而上,带着她离开这个是非客栈,消失在夜幕之中。 正文 第四十二章:本王就是你的靠山 更新时间:2012-10-05 11:46:39 本章字数:3553   黑暗,总算渐渐的从项云晚的心中散去。尽管事后已经还在子时跟丑时之间摇摆,但项云晚心底的恐慌已经随着热水的浸泡慢慢消失。许是知道沈翎在外头屋子等候,项云晚一点都不担心再有人惊扰她的心,因为有他在。  浴桶中的花瓣飘散着淡雅的方向,项云晚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只是看它花瓣为深红色,一层层挡在水面,将她锁骨以下赤/裸的身子遮掩。  她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唯一能从飘荡在空气中的焚香的香味儿为线索猜想着应该是寺庙附近。为什么是寺庙附近而不是寺中?因为香味儿若隐若现,时而随风浓郁时而不闻其香,若是在常年日夜焚香的寺庙,不可能焚香的味道这么淡。  这椋城还真是好地方,才来第一天就差点被‘咔’掉,要是不是小暖跟赵君士一同护着顶着,说不定沈翎还没来,她的小命就已经呼呼哀哉了!  说到小暖,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文总管懂医术,应该会好好的照顾小暖吧?  想到文总管抱着小暖离开时的神情,项云晚不禁皱起眉头。话说小暖心里的人不是江辞嘛,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们在看到小暖受伤的时候文总管的表情看起来比较凝重?还有江辞,别以为她没发现,当时他先比文总管先到,再看到重伤倒地的小暖后虽然惊讶了一下,但随后却是暗暗的松了口气,好似在庆幸什么似的。  那家伙越来越奇怪了,任由文总管抱着小暖离开,难道他就这么信任文总管嘛?  项云晚甩甩头,将脸浸入水中,片刻之后再仰头擦去脸上的水珠,闭上眼感叹一声。  “哎呀妈哟,这几天经历了太多事情,差点就享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还是那句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现在想想,活着真好,哈哈哈……”  享受着古色生香的沐浴间舒心的氛围,项云晚泡在浴桶中,久久才从水中抽身,用巾子擦干身上的水珠,穿上里衣裤后套上沈翎的长袍,将长长的衣摆挽在腰带上,露出着着里裤的小腿,哆嗦一下打开沐浴间的门,迎上坐在桌前脸色难看的沈翎,咕哝一句朝他的床跑去。  “这天气,中午明明就还热得要死,晚上居然这么冷,真的是!”  话音刚落,项云晚的屁股及落在软床上,一个翻身滚到丝被上头,拉着被角又翻回来,将自己严实的包裹在杯子里边,露出一个脑袋,可怜至极的朝沈翎眨着眼,看着他只着银白色袍子的身体,打个冷颤。  “王爷,你都不冷嘛?”  沈翎回头,看着她将自己卷在被子里的俏皮有些头疼。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不禁为这个女人的胆大妄为而感到苦恼,是他太放纵了还是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女人,是他宠过头了。  “不要这样看着我嘛,我知道错了。”项云晚扁扁嘴委屈的看着沈翎,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要是知道这一路会有这么多危险,我就待在王府乖乖的不出门了,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小暖不是哭着要我陪她来找江辞……”  此话一出,项云晚识相的闭上嘴不再继续,只是后悔已经太迟,沈翎的双眼已经慢慢的眯成一条缝了。不能将说出的话收回,项云晚赶忙朝沈翎挥挥手,想要补救,“不是啦,不关小暖的事,她只是太爱江辞了……”  越描越黑,项云晚气恼自己的笨拙,干脆闭上嘴巴识相的不说话,低下头不敢看沈翎的表情,就怕他会因此而生气,将事情怪罪到小暖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没有她的提议,你就不会来找本王了嘛?”  沈翎的语气略显低沉,从桌前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床上的女人,沉声道,“本王知道她的心思,本王不知道的,你是脑子里的想法。”  项云晚不解的抬头,对上沈翎犹如深潭般不见底的双眸,皱眉,“王爷难道脸奴婢的这点心思都瞧不清嘛?在你的心里,我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但在我的心里,王爷却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不然我不会大老远的找到这儿来的。”  “我虽不似小暖爱得这么深,但是对王爷,我却很清楚明白自己的心思,王爷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本王又说不信嘛?”沈翎看着她沐浴过后红润的脸颊,轻叹,“本王只说了一句你就说了一堆,看来以后本王的耳边可就没得清静了。”  “哼!王爷的耳根倒是有清静过吗?你的那什么蝶夫人,拂清姑娘什么的,不是一直都在王爷的身边,那时怎么没听王爷说没得安宁。”听他的一声轻叹,项云晚知道他已经气消。男人嘛,就是一种很矛盾的动物,来找他,又怪她不懂得保护自己就怕出事,不来找他,又觉得她不在乎他而生气,哼!  “你哪来这么多的怨气?”沈翎坐在床沿,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嘴角微微扬起,“醋坛子打翻了不成?醋意这么大!”  不满的拍开他的手,项云晚气鼓鼓的将脸埋入被子中,闷声道,“我可没忘记上次被玉果刺伤的事情,还有拂清,我被她扇了一个耳光呃,到现在还疼着咧。”  “你不也还手了?本王就一直没觉得你是哪种逆来顺受的女人。”沈翎不禁为她的记仇好笑。“上次那件事已经让文总管处理了,他一定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什么?蝶夫人有背景嘛,她老爹可是丞相,文总管再能干也是在王府,他的权力大不过丞相吧?还有还有,拂清伺候了王爷你这么久,虽然脾气上面有待收敛,但跟文总管这一来一往之间也算是熟悉了,你想想看,我来王府的日子又不多,当然没有她跟文总管熟咯。”  项云晚‘唰’一下从床上坐起身,露出两只手跟沈翎解析着,“这世道,没背景没朋友根本就斗不过嘛!”  “谁说你没背景?”沈翎凝望着床上愤愤不平的项云晚,扬手抚摸着她的颊边,轻笑,“你忘了本王在众人面前说的了?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就是你的背景!”  一句无比坦然的话胜过千言万语的情话,虽然他没有问她同不同意当他的女人就下了结论,但他的霸道却让项云晚的整颗心都融化起来。大眼看着沈翎,感动到说不出话来,项云晚凝视着他褪去冰冷的表情,抿唇无言,张开双臂倾身抱住他的颈项,以行动证明自己的心。  沈翎伸手从被子里挖出她的腰搂着,轻声叹气,不可否认这女人已经进驻到他的心。  “你知道嘛,没有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从小母亲去世得早,我是在父亲的辛苦坚持下才活下来的,后来父亲也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舅舅舅妈跟表哥都没有把我当成亲人看待,我选择离开他们家一个人生活,从小父亲就教导我不要轻易把心交出来,我也一直铭记在心。不管是青春年华还是在压力下成熟的我一直都跟别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其实我一直都在排斥别人的关心,若不是这样的话或许我早就跟那些早恋的女孩一样结婚生子了,可是……”  语调透着轻微的鼻音,项云晚在他的肩窝上摇摇头,落下两行泪水,“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没有感情的世界是多么的苍白,现在,我终于知道过去坚持走过的日子充实之中为何会透着一些莫名的空虚,沈翎,缺少爱情,那就是空白,没有体验过真爱,怎么能算得上是人生?”  “傻瓜,你这个傻瓜。”  沈翎轻拍项云晚的背安抚着,怀中的温暖让他安心下来,抱着她纤细的腰,轻叹,“看来以后出门要带你一起了,免得你相思成灾,瞧你,又瘦了。”  “你不也一样?你不觉得男人长你这样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嘛?我瘦至少我是女人,女人生来就是要男人保护的,你瘦,让人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还敢说她!  “在东翵,顶着繁重的压力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项云晚松开手,看着沈翎眼底闪过的那一抹落寞,皱眉,“人人都想生在侯门宫中,却不知道侯门宫中的生存法则,生在侯门皇宫不一定是好日子的开始,从婴儿开始,你们就在宫中朝上的尔虞我诈中成长,谁不想过九五自尊的生活?谁不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真的,我很佩服你跟沈彝,身在朝堂却不为争权夺政而蒙蔽心智,比起二王爷他们,王爷在我的心里好太多太多了。”  这或许也是他冷漠凌厉的性子所成,毕竟身在一个煮豆燃豆萁的大家庭里,你不去争不去抢有些人也不会放过。  “说的你好像很懂本王的心,那你猜猜看,本王现在在想什么?”  沈翎捏捏项云晚的脸颊,轻笑一声,笑中却带着一丝丝邪魅,好似在谋划什么。  项云晚抬头望着他的眼,从红色的波澜中看出他眼底的不悦,心底暗叫一声不妙。他已经不生气她偷偷跑出来找他,剩余能让他生气的,只有那一件事。  “不要生气嘛,当时我也是无可奈何,君士他……”  “你可以让江辞做。”  沈翎的话一出差点没让项云晚的口水把自己哽死,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不悦敛下笑容的脸,咽咽口水,“拜托,江辞是个男人,君士也是个男人……”  “那种事情有规定男人就不可以嘛?”  “没有……”察觉到沈翎的怒气正在上涨,项云晚识相的摇摇头。  “既然如此,江辞……”  沈翎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突然仰头的项云晚封住了口。虽有些惊讶,但只是一下,心底为她的主动欣喜了一下。沈翎正要加深项云晚却突然推开他,气息有些不稳的望着他。  “这样可以了吧?要知道……唔……”  这下换项云晚反应不过来,所有未说出口的话被吞回喉咙,身体被某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男人扑倒在床,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便加深这个吻,然后好想是折磨项云晚似的,两人情到深处之时退开,伏在她的身上看着她。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听见没有?”  项云晚搂上他的颈项不满的咕哝一声,“废话真多!”  话音刚落,同一时间项云晚一个翻身将某男扑倒在身下,倾身上前堵住他的唇,阻止他再继续废话。  橙黄色的烛光摇曳,摇摆摇摆着印出相缠的身影,那么甜蜜,那么的……迫不及待…… 正文 第四十三章:你爱的不是江辞? 更新时间:2012-10-05 15:35:14 本章字数:2802   “小暖,怎么样?伤口还疼嘛?”  手拿一碗乌黑的药汁,项云晚坐在床沿看着躺在床上柔弱无力的小暖,她苍白的脸色没有一滴血色,原本丰润的红唇亦是透着一层劫后重生的苍白。这一刻项云晚突然害怕起来,若是昨夜沈翎他们没有赶来,或是不知道他们在椋城的话,他们三个,都活不了。  后怕,项云晚一颗心都在颤抖。昨夜也不知道是如何能坚强的应对,现在想想她都觉得恐怖万分。  床上虚弱的小暖睁着双眼看着项云晚,勉强的扯扯嘴角朝她笑笑,“伤口还有些疼,但是文总管已经上了药,他的医术高明,相信不用多久,我就可以痊愈,姐姐勿须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项云晚将药碗放在床头的凳子上,伸手拍拍小暖的颊边,“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妹妹啊,差一点你就死在我的怀里了呀,你知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害怕你出事?是我带你出来的,要是你出了事,我怎么跟江辞交代?你不知道那家伙一早上都在对我吹胡子瞪眼,无法相信你要是真出事了,他会不会把我给‘咔’了。”  “姐姐说笑了,明明就是我带姐姐出门的,要是姐姐出了事,我倒是不知道要怎么跟王爷交代了。”  小暖轻叹一声,轻轻摇头,眼帘低垂一下,“其实姐姐不用担心,不管是江护卫还是文总管,他们对你我都是一样的,他们担心、责备,不过是在怪我们想事不周,不分事情的轻重便自私的不考虑他们的感受就出来,谁都会生气,不管是王爷还是江护卫,还有倾……文总管……”  “还说呢,害我昨夜差点被沈翎的冷眼给冻死,哼!”项云晚不满的扁扁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项云晚抬眸,看着小暖有些落寞的脸,“小暖,你平常在王府走动比较多,你知不知道梅苑?”  “梅苑?”小暖皱眉,心‘咯噔’一下落了半拍,看向项云晚的目光有些躲藏,“梅苑是文总管的院子,怎么会突然问起?”  “还不是上次在倾心湖看见的那个女人。”项云晚朝小暖笑笑,然后仰头思索了一下,“那个女人很神秘,我一共也就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刚到冥心轩当值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不久之前心烦,在倾心湖边散心。两次我都没有见到她的真面目,但是她的一身白衣飘飘的背影总是让人难忘,身材嘛,跟你我差不多,就是可惜了没见着她的脸!”  项云晚遗憾的摇摇头,看向小暖,疑惑的问道,“虽然我到王府的时间比你久,但是平常你比较活跃,经常游走在各个院子,你见没见过那个女人?”  “没……没有……”  项云晚狐疑的看着小暖皱起的眉头,不解,“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难不成你……”  “姐姐别胡思乱想,让王爷听见了,会责怪我对姐姐不诚实的。”  小暖慌张的打断项云晚的话,将话题转向沈翎,将项云晚的注意力引开,“不过姐姐,昨夜王爷应该没有惩罚你吧?看姐姐今天精神焕发的样子,看来王爷昨夜对姐姐很好……”  “他对我好?哼哼!!”项云晚冷哼一句,不赞同的扁嘴,眼里满是对沈翎的不满,“今早我起来的时候就不见他了,等我洗漱好正要去找他,打开门一看,文总管站在门口,吓了我一跳,他说是奉沈翎的命令在门口等我的。不过说来也还算好,那家伙知道我担心你,就让文总管带我来见你了,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姐姐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有人照顾的。”小暖看着项云晚笑笑,心底涌过一阵阵暖流,却同时产生了罪恶感。  “不过小暖,为什么我看见的是文总管?照顾你的不该是江辞嘛?那家伙我从进门就没有看见他,哼!”  小暖闻言,脸色纠结了一下,犹豫许久,才轻声问道,“姐姐为什么觉得我跟江护卫在一起?”  “不用想啊,自从你来到冥心轩,江辞就一直喜欢逗你,一直找机会跟你说话,有很多次我都看见他塞纸条给你,难道不是情书嘛?平常你对谁都衣服趾高气扬,就连对小幻都是这样,但对江辞,你的表情就缓和多了,甚至还会对着他笑。还有还有,那日他们离开王府,你哭着进门说你要来去找他,你说你很爱他,想要时时跟他在一起,当时我就知道你爱的人是江辞了,毕竟出门的只有三个人,沈翎你不可能会喜欢,文总管已经有了妻子,只剩下江辞咯。”  “姐姐为什么觉得我爱上的不会是文总管,毕竟他待人很温和很体贴。”  “我相信你觉得不会是那种人。”项云晚很自信的拍拍胸脯,朝小暖大笑,“在东翵,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信任你,那是因为相信你的人格,文总管对我们是温和,但多数是温和之中带着丝丝的盘算,我是亲眼见过他对他妻子的温柔情话的,那个文总管就像是痴情种,他很爱他的妻子,不会让你有机会挖墙脚的啦,还有还有,你要是爱他,为什么要收江辞的情书呢?你还回了信,你爱文总管,却给江辞回信,你不是这么贪心的女人。”  “可是爱,就是贪心的呀,晚姐姐,我爱的不是江护卫,江护卫爱的是小幻,是小幻……”  泪水,朦胧了小暖的双眼。语气有点激动,让她不禁伸出藏在丝被中的右手抓着被她的话惊呆的项云晚的手腕,有些痛苦的说着,“晚姐姐深爱过吗?若是深爱过便不会不懂我此时此刻的心情,不管他是怎么样的人,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是他给了我信心,给了希望……”  “等……等等……”项云晚思绪有些凌乱,扬手打断小暖的话,不确定自己听到的话是不是幻觉,毕竟是逆着她的想法而流动的,“你你……你说你爱的不是江辞,江辞爱的人,是小幻?”  “对……”  心碎的点点头,小暖闭上眼,心里的疼痛远比伤口还要痛,“一直以来,我都知道江护卫喜欢的人是小幻,只是从未向她坦诚过,小幻跟你的想法一样,以为江护卫爱的人是我,才会处处对我敌视,我对她感到愧疚,但是我们不说,是有原因的。”  “可是,你跟江辞……”  “我跟江辞只是一般好朋友的关系,没有其他暧昧不明的关系。”  小暖的话一出,项云晚彻底的矛盾了,有些理不清的挠挠头,她对这些复杂的关系而凌乱了,“小幻爱江辞,江辞爱小幻,江辞却喜欢跟你说话写信给你,小幻对你不满,你对小幻愧疚,但你却给将此回了信,你还说你爱的人不是他,这这……这个……”  “姐姐,我爱的人,真的不是江辞。”  “那你爱的人是谁?沈翎?还是文总管?”项云晚无语了,不管小暖爱上的男人是哪个,都是她不愿意看见的。沈翎,她不想跟她成为情敌,毕竟是历经患难的姐妹;文总管,他已经有了一个很爱的妻子,小暖爱上他无疑就是等着心碎……  “姐姐不要再问了,我不会说的,能告诉姐姐的我都已经对姐姐坦诚了,我现在唯一能告诉姐姐的,就是请姐姐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跟姐姐抢王爷,因为姐姐是我最尊敬的人,没有之一,就是最尊敬的人……”  小暖拒绝再继续谈论,闭上眼别开脸不去看项云晚透着惊讶跟难过的脸,暗暗的在心里一声一声的道着抱歉。  “不是……小暖,我还没想明白……”  小暖的话让项云晚再次迷糊了,什么不跟她抢?难道她爱的,真的是沈翎?  疑惑不能解开,小暖已经沉默不言,闭上眼睛拒绝再继续谈论下去。项云晚见她如此,闭嘴不再强迫,倾身拍拍她的背,“那……那你好好的休息,我先走了……”  依旧是沉默,小暖就连一声轻应也不肯再回应。项云晚抿唇,思及两人此时的关系有些乱,抿唇站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佯装熟睡的脸,然后转身离开。  随着门‘咿呀’一声的合上,小暖的眼睛再次涌出泪水,胸口在颤动着。  “对不起……对不起……” 正文 第四十四章:争吵、难过 更新时间:2012-10-06 09:58:08 本章字数:3226   黑暗中不断的追寻自己,那一颗曾经单纯的心,如今却越来越远,甚至连追着它的尾巴走的机会都没有把握住,一旦那颗心失去了放手,接踵而来的是甜蜜的爱情诱惑,还是迷乱的处事关系?  坐在阁楼木栏前,左手趴在木栏上撑着下巴的项云晚想不懂。迷乱了她的双眼的,到底是初为爱人的那一刻蠢蠢欲动的心,还是穿越之后遇见的在乎的人?  小暖、宽叔、沈翎沈彝、小幻江辞文总管,还有那个被江辞带走至今都未看见的赵君士,究竟由谁能够至始至终保持现在这种状态的关系?  忽的天空落下雨滴,屋檐雨水滴滴落下,沾湿了她伸出去搁在半空中的手,有点凉,跟她的心一样。  阴雨的天气,闷燥的气候让项云晚的心情变得更加繁重,想起方才小暖说过的话,有些难过。  沈翎,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有权有势有外表有能力,任谁都不会不喜欢他吧?连她这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新新女性都忍不住的喜欢上了他,更何况是情窦初开却爱得深刻的小暖。  爱,究竟跟喜欢有什么不同?记得有人曾经说过,喜欢跟爱的区别,就好比看中了一朵花,喜欢的人会把花儿采去,而爱的人,则是给它浇水灌溉,不舍得看着它枯萎。那么现在的她,究竟是喜欢沈翎还是爱?她已经不能确定。  原本以为,喜欢不过是很平常的事情,喜欢他就跟他坦诚,没有感情的牵绊,想走就走想留下就留下,不会以为谁的一句话而左右为难。但是很明显的,随着在沈翎身边的日子越来越久,她渐渐的已经忘记了要寻找回家的路的线索,忘记了自己寻找碎心湖要回到现代的事情,一直享受着跟沈翎之间忽明忽暗的暧昧关系,直到今天听小暖的一席话,她才发现,小暖的爱已经远远的超越自己,那一种可以为他生死的爱,是她还为想过的。  怎么办?现在她要怎么办?昔日的姐妹一夕之间变成情敌,她要用怎么样的表情态度面对小暖,又要用怎么样愧疚的心情跟沈翎在一起?  这一刻,项云晚凌乱了,脑海中根本就像是三千根长丝打成结聚拢在了一起,一时理不清,也不想理清。  目光悠悠的望着阁楼斜对面的那棵芭蕉树,雨水打在大片的芭蕉叶上,‘滴答滴答’,一下一下的晃动。许是思绪太过纠结出神,就连身后响起的脚步声都未曾注意,直到那人走到她的身边,项云晚这才呆呆的抬眸,目光有些哀愁的看着沈翎扬起的侧脸,然后再次沉下眼帘,低头望着远方郁郁葱葱的树林,思想有些飘渺。  “她没事,你不用担心。”  沈翎的声音悠悠的传到项云晚的耳边,只见她有些不解的抬头,在会过意时候皱皱眉头,轻声道,“我知道,早些的时候我去见过她了。”  沈翎侧过脸,目光不变的淡然,看着她愁苦的脸,皱眉,“那你为何愁眉不展?”  扬眉对上沈翎的目光,项云晚的面色有些难看,“你知道她的心思对不对?”  回应项云晚的是沈翎的沉默,沈翎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转向雨中的芭蕉树,没有说话。看着他的侧脸久久,久到眼眶已经慢慢的泛红,项云晚低下头,不去看他依旧不打算解释的表情,眼角滑下泪珠。  “你们很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江辞,文总管跟你,很早就知道小暖心底的事,只是你们刻意瞒着我,让我以为她爱的人是江辞,你们宁愿看着我像傻瓜一样整天朝小暖傻笑,也不愿意提醒我一声……”  “这是他们的事情,跟你无关,你为什么总是有办法把自己的想法拢成堆?”  “他们的事?”项云晚抬眸,看着沈翎事不关己的冷漠,心一下凉了一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别开脸,嘴角嘲讽的扯了扯,“是跟我无关,他们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当然跟我无关,反正至始至终你们都打算隐瞒我欺骗我,看着我想傻瓜一样在你们的圈圈里打转,我根本就是个笑话!”  越说越激动,屈了许久的怨跟气被沈翎的一句‘与你无关’点燃导火线,最后终于抵御不了心底的沉重压力而爆发出来。  气恼的看着沈翎,项云晚知道自己的语气有些偏激,心底明明就是想着要好好的跟他谈,但是嘴巴却极快的反应出来自己现在的状态。管不了沈翎会不会因此而生气,甚至会离她而去,但是此时此刻她憋了一下午的委屈若不发泄出来,她一定会成为定时炸弹,在说不定的时间炸死自己。  “项云晚,你别不可理喻,是你自己自以为她爱的是江辞,是你自己曲解了。”沈翎板起脸看着项云晚,不明白她的怒气从何而来,原本脾气不太好的他也被挑起怒火。  “是我笨是我蠢,我竟然傻傻的相信你的无情只是外表的面具,其实你骨子里就是冷淡冷酷,是我想太多了,竟然以为……”  话未说到最后便被一声声哽咽取代,项云晚通红的双眼酝酿着大雨,泪水在眼眶打转,却对沈翎勾动了嘴角,“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幻想了,现实总归是现实,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能力改变你?但是,从今以后你要我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小暖?我们是那么的要好,情同姐妹的好朋友啊……”  “勿须有所改变,你只需要像往常一样的心态去面对她即可。”沈翎傲然的看着眼前笑的比哭还难看的女人,扬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不需要妄自菲薄,不管是胆量还是脑子,你不输给她们,隐瞒你,不过是不想让你难过。”  “可是最后知道真相的我,还是很难过。”项云晚吸吸鼻子,挣开沈翎的手转身欲离开,却不想手腕再次被身后的那人抓住,然后一股力道将她扯入他的怀中,双手将她环在胸前,禁锢着。  挣扎,却发现两人的力气悬殊之大,项云晚干脆省点力气,别开脸看着外面,态度冷淡。见她不挣扎,沈翎收紧手中的力道,将她收得更紧。额头抵在她的发顶,无言的霸道,就是不肯将怀中的女人松开。  只是随着他们之间的空隙减少,两人的贴近根本就没能将项云晚的火气降下来。鼻尖飘过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属于他身上的香气,若有似无,陌生又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项云晚的一颗心再次往下沉,心知肚明这股粉味花香不会是来自男人,就算时时跟他在一起的江辞跟他的周边也不曾出现过这种属于女子的粉味,而且一个人身上存有另一个人的味道,那该是多亲近才沾染得到?  这一上午他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身上会有粉味?  项云晚伸手轻推他的胸膛迫使两人保持一个拳头的距离,抬头,目光充满不相信跟猜疑,深深地看着沈翎,问。  “早上你去了哪里?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  沈翎皱眉,看清她眼里的猜疑,脸色蒙上一层冰霜。环着她的双手松开垂下,沈翎后退一步,红色的双眸透着嘲讽,看着项云晚的眼神有些失望。  “原以为你跟那些庸俗的女人不一样,现在看来,是本王高估你了。”  心,仿佛被一支箭狠狠的刺穿,还没来得及心痛,一滴滴鲜红的血液便涌出来,痛楚随即蔓延了她的全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宁愿自己读不懂他眼里的那一抹不屑,那是对她的不屑,对她的轻藐……  “其实,有的时候我在想,在你的眼里,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是像拂清那样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还是像蝶夫人那样骄纵,或许是像小暖一样的惹人喜欢,现在看来,我根本就比不过她们,在王爷的眼里,奴婢不过是一个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项云晚哭了,鼻音很浓重,望着沈翎的目光很伤心,却强制自己不在他的面前脆弱,“刚才我还疑惑自己对你的感情到底是喜欢还是爱,现在,我已经不再心存疑惑了,谢谢你让我看清自己的心,让自己才想要好好经营的爱情却在这一刻夭折,沈翎,我虽不似小暖那般的深爱,至少我懂得什么叫做施舍跟卑微,我不会再纠缠着你,我无法忍受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所以赶在你还不是我的夫之前,我不想让自己再陷下去……”  “你到底在说什么?项云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项云晚奇奇怪怪的话让沈翎有些气恼,脸色难看,才想上前抓住她的手让她冷静,却不想他上前一步,项云晚却后退一步,两人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就当我耍小脾气好了,王爷,以前奴婢说过的话您全部都不要放在心里,从今天起,奴婢会安分守己的伺候王爷,现在,茶凉了,奴婢先去给王爷换。”  布满泪痕的脸却被项云晚强制扬起温婉的笑,在他的面前福福身子,然后不顾他诧异的目光转身离开阁楼,留下一抹背影给沈翎。  从未被人这般对待过的沈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项云晚离开的背影,心烦意乱,心里的气无法发泄。扬手狠狠的拍下阁楼的木栏,随着他的手掌落下,木栏‘哗啦’一声零落的落向地上,被雨水打湿。  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沈翎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目光悠悠的看着远方,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 正文 第四十五章:带我去找君士 更新时间:2012-10-06 16:31:25 本章字数:2795   小雨下了一夜,项云晚的心也同样烦操了一夜。沈翎一夜未归,让她跌入谷底的心再次被伤个粉碎。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为了不与要回房的沈翎碰头,项云晚简单的洗漱后便离开了沈翎位于安逸院落的房间,朝小暖那边去。  昨日发生的种种到现在她都还是浑浑噩噩,尽管思绪凌乱,但项云晚为了能让小暖好好的养伤,就算担心,也不能去找她,这让只会让她更激动。那么,她要到小暖那边是为何?答案就在江辞身上。  不想与沈翎碰面,她只好早早的离开,身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哪儿都去不了,相信沈翎已经交代下去,不会让她出门,也绝对不会让她去找赵君士。但凭什么他说不能就不能?君士是她的朋友,朋友受伤至今她都没有去看过他,他凭什么阻止?  只是才穿越长长的长廊,项云晚不免为不远处亭子里的那一抹熟悉身影而不自觉的顿住脚步。看向亭子的双眼在瞧见白色身影相对而坐的红色身影后眯成一条缝,睫毛触动一下。  原来他一夜未归,就是跟如此绝色佳人一起日日夜夜……  项云晚咬着下唇排斥的别开脸,不去看他脸上从未见过的舒心微笑,褪去冰冷面具的他跟之前差异很大,至少在她的面前总是心事重重或是孤傲凛然。原来能让他发自内心的扬笑的,不是她!  耳边传来两人相谈甚欢的朗笑,佳人愉悦的声音悠悠的飘到项云晚的耳边,好似在讽刺她的失魂落魄。也罢,项云晚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转身,不再去看令自己心碎的画面,大步往前走去。  见到沈翎,至少有一件事情是稍稍让她稍稍松一口气的。沈翎在这儿,那就说明江辞不会离他太远,只要找到江辞,就能知道赵君士的下落。  果然,项云晚才走过假山,便见江辞一人站在走廊的屋檐下,仰望天空,好似在思索什么事情,剑眉拧在一起。  项云晚回头看看沈翎所在的亭子那边,确定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上前几步走到江辞的身边抓着他的手往相隔的围墙边走去。  “我要找君士,他在哪里?”  目光有些怨恨,项云晚实在是不想将脾气发泄在江辞的身上,只好强忍着脾气看着他,面无表情。  江辞挣开项云晚的手,目光落在她的黑眼圈上,眉头陷得更深,“昨夜没睡好?”  “在那样的情况下我能睡得好?哼!”项云晚冷哼一声,抬头瞪着他,“少废话,我要知道君士在哪里,你带我去见他。”  “不可能,小晚,他不是善类,我不会让你再见他的。”一口拒绝,江辞双手环胸别开脸,面色严肃。虽还没有查出赵君士的身份,但能与西营那边的人扯上关系的,绝对不是善类。  项云晚的怒火被江辞挑起,忽的,就要爆发的脾气却又被她强忍下去,仰头思索了一下,目光悠悠的看着被假山挡住一半的亭子,望着那个笑靥如花的绝代佳人,抬头看着江辞,“江辞,那个女人对沈翎很重要吧?”  “小晚,王爷他是有原因的,最近王爷已经够不得安宁了,你就别给王爷添乱了行不行?”江辞一下理不清项云晚的想法,不解她为何忽的将矛头指向沈翎身边的美人,但想到主子这阵子的忧烦,不得不劝说项云晚,毕竟王爷对她,的确是特别的。  “看来那个女人是对她很重要。”项云晚对江辞的话闻而不应,自顾自的点点头,“你说如果我到美人那边给她两个耳光,再骂她一句狐狸精,沈翎会不会很生气?”  “你最好别乱来!”江辞惊讶一声,看着项云晚的目光有些诧异,对项云晚的话感到不可思议。褪下温和,江辞面无表情,好似在防着项云晚,就怕她会做出刚才说出那些话,正声道,“你那是惹怒王爷,你若是动了如玉姑娘,你就是得罪了整个东翵的人,小晚,事情不是你所想的这么简单。”  “你当我会怕嘛?”项云晚嘲讽讥笑一声,“我在东翵是孑然一身,就算死,我也不会连累到任何人,你觉得我会怕你的威胁嘛?”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要是真的为了我好,就带我去找君士,不然,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来。”  项云晚毫不畏惧的看着江辞,心底已经断定江辞不会对她怎么样,毕竟事关重大,权衡利弊之下聪明人都会选择带她离开这里。  果然,江辞瞪着项云晚倔强的小脸,久久之后没辙的别开脸,脸上还有怒气,“我可以带你去找赵君士,但是只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你必须离开,以后不再见他,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动手杀了他!”  “你威胁我!”  项云晚的脸色沉了下来。  “跟你学的!”  江辞面色不改的回视,能让她见赵君士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其他的事情,没得商量!  “算你狠!”  项云晚咬牙切齿的瞪着江辞,久久之后愤愤的道出三个字,然后转身,朝走廊走去。身后的江辞看着项云晚的背影,有些担心的回头看看沈翎那边,见两人还在欢笑交谈,眉头动了动,转身快步跟上项云晚的脚步,离开沈翎的周边。  江辞才转身,同一时间内沈翎的目光便朝他们方才所在的位置望去,目光有些悠长。  “王爷在看什么?”  美肤如玉,椋城花魁如玉美人笑靥如花的顺着沈翎的目光望去,之间假山耸立不见有人走动,不见疑惑。  “那座假山有何特别之处嘛?竟然王爷看的如此入神。”  沈翎闻言收回目光,白皙邪魅的脸上扬起一抹深意的笑。低头拿起桌上的茶杯轻酌一口茶水,思索半响后,道。  “没事,不过是听见一只鸟儿鸣叫,声音清脆好听,不禁好奇是什么样的鸟儿发出如此悦耳的叫声罢了。方才说到哪儿了?”  如玉掩面轻笑,弯弯月眸望着比一般男人多了一份邪气的沈翎,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好感,“王爷方才说奴家与王爷有缘分,可是哄奴家?”  “当然不是。”身影勾勾唇,看着眼前娇嗔的女人,目光有些深沉,“本王昨日跟你提议的事情想的如何?”  “王爷这么急着找奴家来,就是为了问这件事?”沈翎的话让如玉更是欢喜,低头作娇媚羞涩状,抿唇笑着,“奴家想知道,若是奴家真跟王爷走,王爷会不会对奴家始乱终弃?”  “不会。”  简单却傲气凛然的两个字,沈翎简短的回应让如玉的犹豫顿时消散,抬眸目光朦胧的看着他,迷失在他那双红色双眸之中。  “多的本王不能承诺,但到了都城,你的生活会比在椋城好过,你也不想一辈子都待在这种地方借以凰圣女之名让自己出名吧?”  沈翎挑眉看着如玉,脸上扬着微笑,心底却是一片乌云,在盘算着某些事情。  “那是自然,身为青楼,奴家所受的苦像王爷这等高高在上的人是不会理解的,奴家也不想再过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谁不想朝夕伴情郎?谁不想过安稳的生活?既然王爷有了承诺,奴家自然也不会在怀疑什么,奴家答应王爷,跟王爷到都城去。”如玉的脸色黯淡了一下,然后扬起笑容,目光充满期望的看着沈翎,“奴家不会对王爷有所要求,只希望王爷在奴家需要拥抱的时候王爷施舍一个拥抱,王爷的大恩大德奴家不敢忘,奴家会安分守己的伺候王爷一辈子。”  安分守己……  如玉的‘安分守己’四个字让沈翎想起昨日项云晚的话,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佯装无事的笑望着如玉,心里想的却是项云晚。  以前奴婢说过的话您全部都不要放在心里,从今天起,奴婢会安分守己的伺候王爷……  安分守己?  沈翎在暗暗的冷笑一声。  在有了野心跟欲/望之后,谁又能安分守己的做自己该做的事?不过是遮掩丑陋事实的面具罢了。  想到那个令他头疼的女人,沈翎的手不自觉的抚上额头。尽管面对一个堪称绝色的美丽女人,但他却提不起一点兴趣,心里想的都是项云晚。  那个女人,真是让人头疼…… 正文 第四十六章:那些兄弟的争斗 更新时间:2012-10-07 07:46:21 本章字数:4438   低着头跟在江辞的身后走过一个院子,最后在一间独立的瓦房前停住了脚步。低着头的项云晚抬头望望四周,屋前栽满紫色小花,只留一条通往房檐下的鹅卵石小径,屋子后方翠竹环绕,时而静止时而随着微风摇曳发出‘沙沙沙’的声音,静逸安宁,除了偶尔的虫鸣鸟叫声,根本安静到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项云晚抬眸看着回头看着她的江辞,不说话,她也能读懂他眼里的那抹疑惑。也不奇怪他为何会疑惑,毕竟沈翎虽没给她名分,整个翎王府的人都知道她跟沈翎的关系,更何况江辞是沈翎身边的人,他的事情他有多少件是不知道的,如今看她如此着急的想要见赵君士,疑惑也不奇怪。  “只是朋友,没有别的。”  话音刚落,项云晚便别开脸不去看江辞的表情,越过他走上小径,望房门款款而去。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她也已经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她的了,有时候解释,不过是在掩饰。  原本有一大堆话要跟他说,但是当她的人站在门前扬起手的时候,项云晚却纠结了。该怎么面对他?兴师问罪的破门而入揪着他的衣襟大骂他连累了他?还是心平气和的面对受伤的他嘘寒问暖?  目光黯然的低下头,项云晚知道两样她都做不到。她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对他嘘寒问暖,她不要自己在他的面前虚伪假装,但是,她也做不到跟他兴师问罪。思索了一会儿,项云晚转身蹲在门前双手抱着膝,面色有些落寞。  昨天之前他们都还是好好的,没有芥蒂没有尴尬更没有会现在一样蹲在门口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沈翎、小暖、江辞跟君士,曾经都是她毫无心防想要一直走下去的人,朋友、情人、姐妹,为什么不过是一天之间,就变成如此尴尬的关系了?  项云晚的状况有点糟,看着她蹲下无助的抱着自己的动作那边的江辞于心不忍起来。轻声叹口气,江辞知道,项云晚是在乎沈翎的,不然她不会这么难过落寞,不会在看见王爷跟如玉在一起的时候言语变得偏激起来,但是这有什么办法?在没有确定如玉是不是北煌后裔之前王爷只能时时跟她在一起,以保证如玉的人身安全,这样一来,因为被冷落而难过的,就会是项云晚。  此时此刻,江辞也不好上前安慰,只怕自己越安慰她就越难过。现在不过是看王爷跟如玉喝茶下棋罢了,等回了都城,王爷确定了如玉就是北煌后裔而夜夜都必须跟她在一起度过的时候,她该怎么办?  原本还有小暖跟小幻可以安慰保护,但是现在小暖跟她坦诚了,她跟小暖之间还能像以前一样毫无保留的诉说心事嘛?至于小幻,哎……  江辞摇摇头,目光从项云晚的身上收回。不想再替她烦恼难过,江辞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留给项云晚安静思考的空间,现在只希望赵君士有立场安慰她,希望他对她,不是在权衡利弊之下的朋友。  蹲坐在门前,项云晚忘了女子的矜持跟温婉,埋在双膝间的脑袋微微的颤动着,默默的独自流泪,却不敢哭出声音。  爱一个人是这样的苦嘛?若是这么的苦,为什么世人还将爱情捧得高高在上爱得死去活来?  想到昨日沈翎身上的粉味是来自如玉的香味,项云晚的心情更加的不好受。女人总是如此,总该跟对手比,但是当自己跟她无从所比或是矮她一截的时候便不甘心到想哭,现在项云晚的情况就是这样。不甘心又如何,人家是沈翎苦寻许久的北煌后裔,整个东翵的人只有沈翎能把她身上的灵力激发,然后激发的过程,则是依靠男女身体的贴近,只有沈翎有能力激发她的灵力,然后带着大家的希望给东翵带来繁荣跟安稳。  为什么他们都这么迷信?为什么一直相信只有北煌后裔才能改变命运?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练兵养将加强国界边疆的镇守跟能力,为什么一个北煌后裔就能让众人如此看重?为什么偏偏是沈翎……  越想越伤心,抽泣声也越来越明显。项云晚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眼泪这么脆弱,从小父亲便教导她要坚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坚强,从而导致她的眼泪从来都只是哽在眼眶鲜少落下,但是自从发现爱上沈翎,眼泪便廉价的不断往下落,好似想要一次性挣脱眼眶的束缚般。  安静的空间,项云晚的低声抽泣却格外的明显,只是她不自知。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之时,身后的门‘咿呀’一声被人打开。  慌乱着擦去满脸的泪痕,项云晚抬头看着拧着剑眉面色苍白看着她的赵君士,想要朝他扯扯嘴角扬笑,试过几遍后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只好作罢。  “伤势怎么样了?对不起,原本想过来看你的,但是这里实在是太美,一时就……”  不想让他担心,项云晚只好睁着眼睛说谎。朦胧的目光从他刀削似的刚毅俊脸往下移,落后落在他只披着外袍包着纱布的左肩上,鼻头又是一阵酸楚。  “瞧你伤成这样还出来吹风,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恶劣的语气浓重的鼻音,话中却透着浓浓的担心,项云晚不等赵君士回应便上前搀住他的右手,念叨着把他往屋里扶。  “这么大个人都不懂得保重自己,想死也不想想是谁把你养这么大,伤了身,你对得起自己的父母亲嘛?”  脸色苍白的赵君士不禁为她的唠叨而嘴角抽搐,忍着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坐在床上看着她,好不留情的揭她的疤。  “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哭得这么惨,吵死了,我受了伤,需要静养,当然要出去赶人咯。”  “喂!”项云晚的脸色沉了一下,咬牙切齿的看着赵君士,伸手‘啪’的一声打上他的手,对他这张嘴十分不满,“你就不能给我点安慰嘛?看着我难过你很开心嘛?”  “哇,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我可是伤患呃,下手这么重。”赵君士闷痛的轻哼一声,目光很是怀疑的上下打量着身旁的女人,撇撇嘴,“你除了长得像女人,其他的根本就没有一点有女人样……哇……”  赵君士的狗嘴再次随着项云晚的巴掌落下而发出呼痛声,毫不留情的,项云晚根本就忘了赵君士身受重伤,为他的话而愤愤不爽着。  “反正都被你说是输河东狮一类的了,如果说的跟我做的不一样,那岂不是浪费了你的一番苦心?哼哼……”  扬起右手在赵君士的面前慢慢的握紧拳头,项云晚的阴险表情跟红肿的眼睛相衬之下有种滑稽的好笑。原以为两人的对话会无比的乏味尴尬,现在看来跟以前没有变多少,他的那张嘴还是这么的让人……讨厌!  “你可别乱来,我要是死在这里的话,我母亲才是真的会伤心死,为了同为女人的母亲,不会忍心杀害她最亲爱最重要的儿子吧?至少你先让我回去跟她老人家道别一声啊……啊……”  赵君士的话最后变成无比惨烈的叫喊声。只见项云晚的拳头未碰到他的肩膀,赵君士便毫无男子汉气概的叫喊出声,仿佛项云晚已经要了他的小命似的。  项云晚额头上冒出是三根黑线,嘴角抽搐一下,眼帘低垂的看着面目扭曲的赵君士,抿唇,等到他的脸各个器官归位之后撇撇嘴,看着自己搁在半空的拳头,道。  “喂,你瞎叫什么,我根本就还没有碰到你好不好?”  “嗯?”项云晚的话一出,闭着眼睛的赵君士眉毛动了动,打着单眼瞥了瞥右肩,在看见她的拳头跟自己的肩膀只隔手心手背般距离,挑眉,朝项云晚投以无比灿烂的微笑。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像我长得这么帅的男人很少见咧,呵呵!”  项云晚朝赵君士投以一个‘你没药救了’的眼神,摇摇头撇撇嘴,垂下手松开拳头,转身朝屋里唯一放置了茶水的圆桌走去。  “说真的,你的伤到底怎么样了?”  敛下恶狠狠的玩态,项云晚在拿起茶壶朝茶杯倒茶的空隙回头正色的看着赵君士,担忧的问。  “昨天就想过来看你,后来因为发生了一些事耽误了,你的伤到底严不严重?”  面对项云晚担心的目光赵君士只是挑挑眉尾,唇边扬起惯性无所谓的笑,“死不了,反正不都是这样,习惯了。”  “习惯了?什么意思?”项云晚将茶壶放回原位,拿着热茶七分满的杯子走到赵君士的跟前,将热茶奉上。  “人嘛,不都是会死的,每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都不觉得累吗?反正命运都已经安排好了,不羁的做自己,活的豁达洒脱才是真正的生活,像一只自由翱翔的老鹰毫不拘束的飞翔在宽广的天空,那样的生活才是最美好的,不是吗?”赵君士看着项云晚,眼底却闪过一抹落寞。  他唯一不该有的就是牵绊,一点狠不下心的放下一切,老鹰背后的翅膀,也会随之软弱下来。  似懂非懂,项云晚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却不懂他黯然的表情是为何。以她的想法,最羡慕的就是像他这种行走江湖的浪子,有着一身武艺俊朗的外表亲和的性格,若不是她没武功又体验了江湖的危险,说不定也可以离开翎王府行走江湖。多好的向往,没有感情的纠绊,也没权利的纷争,更没有什么一定要负的责任,只管享受当下。  “其实,你算是好的,至少你懂得武功,想要走就走,想要留下就留下,不像我,什么都没有却也什么都不会。”  项云晚落寞的低下头,伸手接过赵君士饮尽茶水的杯子,转动、把玩着。  “我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潇洒,至少我有自己的难题,那夜要杀我的人是我同父同母的胞弟,只不过因为我比较得母亲的器重而被他敌视,然后失去越加的演变成生死仇敌,你见过兄弟间争权夺势的嘛?”  赵君士的语调有些嘲讽,落寞的目光看着项云晚,不掩饰自己心中所想,“从小到大,人人都说我长得跟母亲较为相像,而我胞弟则是跟父亲比较像,但这根本就不能影响到我们在母亲心中的位置。刚开始,我只是以为他看我不顺眼,后来才知道他恨我处处跟他争风头,其实我并没有,有很多时候我都是在让他,以为这样他的心里会好受些,但是他并没有,而且渐渐的将人性道德遗失,残忍粗暴,对待我母亲更是如此。”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恨你,不然干嘛要至你于死地!”  项云晚明白的点点头,有些同情他,“他恨你,所以你就离家出走,但是最后还是被他找到了,而且还要杀了你泄恨,哼,你啊,对他太仁慈了,你不知道有句老话叫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嘛?你总是放纵他为所欲为是不行的,身为他的大哥,你要为那些无辜的人想一想啊!”  “我能怎么办?杀了他?还是企图用亲情感化他?”赵君士唇边泛起一抹嘲讽的讥笑,“如果我以为这个而杀了他,那我跟你有什么不同?”  “听起来你家好像很有钱的样子,既然这样,那你干脆把你家的一般财产给他算了。”项云晚认定赵君士就是那种山庄大户的公子哥,以为他的胞弟就是那些被惯坏的少爷,忍不住的提议。  “可我们家的规矩就是,只有一人能担起一家之主这个位置,而且财产是不可以分开的,不然会让底下的人人心惶惶,没得安宁。”赵君士亦是苦恼的很,奈何兄弟之间十几年的恩怨,不是分一半就能解开的。  “这么说来,你弟弟还真是不识好歹,你母亲让你当家总是有她的道理,那家伙一看就是沉不住气性格爆燥的货,让他当家,你们家很快就能倒闭了。”项云晚撇撇嘴,对赵君士兄弟的不满更深一些。像是发现了什么,项云晚突然朝赵君士投去一个冷眼,看得他是没头没脑。  “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说你是一家之主,那你不在家管家,跑来行走江湖做啥?难道就为了躲避你弟弟的追杀?哼!”项云晚不满的冷哼一声,对赵君士的不负责任嗤之以鼻。  “我我我……我那是有原因的……”  “有什么原因?你分明就是想要逃避责任,哼,看我不教训教训你这个没有责任心的家伙……”  “不要吧,还来?”  赵君士侧身看着项云晚扬起的巴掌,脸黑了一半。项云晚哪会理会那么多,阴险的奸笑两声,扬起巴掌朝赵君士的肩膀拍去……  “啊~”  “你还敢躲?哼,看我不拍死你!”  “你根本就不是女人……”  “你还说,想试试我的降龙十八掌不成?”  “我不敢了不敢了,大小姐饶命……啊~”  一道响彻天地的痛呼声由内朝外扩散,午后翠竹上被惊吓到的鸟儿闻声‘扑哧’而去,慌恐的往四边散开。  有些时候,转移注意力也是一种很好的疗伤方式…… 正文 第四十七章:连这点苦衷都无法体谅? 更新时间:2012-10-07 16:38:38 本章字数:3204   春与夏的交替,天气渐渐的阴雨转为晴朗,那些只有在春季才会开的花儿慢慢的凋谢枯萎,为下一个花季做好滋养的准备。  晴朗如画,天边飘过的朵朵白云仿若一团团柔软的棉花,而还不算炎热的阳光,绚灿得让人心生暖意。  人人都说夏季是一个美好的季节,可以享受与大自然的亲密接触,但夏季对项云晚来说也是折磨。还没到盛夏便让畏热的她不断的冒汗,尽管身上的衣服已经少到不能再少,每每躲在屋里不出门的时候她总是把衣服脱去,只剩亵衣裤躺在贵妃椅上用扇子扇风,以此躲避太阳的追寻。  今日亦是不变,不过是早膳时辰刚刚过去,项云晚便辞去小暖跟文总管、江辞回到自己的房里关上门,抽去腰上的腰带脱掉淡黄色的襦裙,然后快步走到窗前将窗子打开,深呼吸着躺在窗前放置的贵妃椅上,用扇子朝自己的上身扇风。  “哇,舒服……”  风随着扇子的摇动而产生,拂面时的清爽感觉让项云晚不禁感动的闭上眼,唇边泛起幸福的微笑。  不过是短短十几天,她便从活泼到沉默,从活跃爱笑到宅女哀愁,跟小暖的相处还是跟往常一样,但是言语之间总觉的是少了些什么,毕竟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怎么可能跟以前一样毫无芥蒂的扬笑。  不过她跟他们见面的机会不多,只有在用膳的时候才会一起,而且最近胃口不好,不过是少少的半碗米饭便搞定一餐,只差没有把自己饿死。和沈翎见面的机会几乎是零,除了有时候路过的时候看他看如玉赏花赏月,她几乎是见不到他的,更何况她现在所居住的院子跟赵君士的比较近,比起那些越渐浅淡的感情,跟赵君士倒是不变。  “哎,老天爷,别说空调,赏我一台电风扇吧……”  仰头哭丧着脸,看着窗外的景象已经全然没了兴致。若不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或许她还想要出门逛逛,现在天气热又心情低沉,有气无力的,连走出这个院子的力气都提不起来,更何况是欣赏椋城的秀丽。  “怎么这么热……”  项云晚皱着眉苦着脸,扬扇的手更加的卖力,最后却发现越是用力头上的汗就越往下冒,让她气急的丢下扇子,不爽的躺回贵妃椅上,气呼呼的。  “扇子不是用来丢的。”  忽的一道低沉的男声由项云晚的后方响起,原本气恼的项云晚惊吓一声回头,见沈翎寒着脸站在椅背后方,还没来得及反应,声音再次在她的脑袋上方响起。  “本王以为十几天未见,你的性子会收敛一点,没想到还是一样的暴躁不宁。”  沈翎的一句‘收敛’让项云晚更是恼怒,坐起身回头瞪着这个十几天未曾跟她说过一句话的男人,没想到一开口说出的话却是如此的不中听,顿时叫她忍不住火气,冷眼看着他。  “奴婢也以为十几日未见王爷,王爷会因为有美人的陪伴而改变态度,却不想王爷还是如此的自命清高,着实是闪到奴婢的眼睛了。”  “本王今天来不是想跟你吵架。”  沈翎也有些怒了,但是却镇定的忍住了脾气,抬着下颚看着眼前牙尖嘴利毫不服输的女人,扬手将一个棕色信封丢到贵妃椅上。  “午时启程回都城,该收拾的收拾好,午时已过本王若是见不到你,后果自负!”  看看贵妃椅上的信封,项云晚拧了一下眉,但沈翎霸道野蛮的言语深深的刺痛项云晚的心。看着他冷漠的目光,项云晚突然明白自己在他眼里是如此的不足轻重。也不哭泣也不吵闹,只是勉强的扯扯嘴角朝沈翎温和的笑笑,福福身子。  “奴婢知道了。”  她突然的和顺让沈翎有些疑惑,原以为他的出现会让她脾气再次爆发,但是见她不哭不闹,他的心里又松了口气,连带的脸色也软了几分。  “私底下不必以奴婢自称。”  项云晚抬眸,目光直视着沈翎那双红色双眸,轻笑一声,点点头,“奴婢知道了,既然王爷的话已经说完,奴婢就不送王爷了。”  很明显的逐客令,但沈翎却像是没听见般越过贵妃椅走到项云晚的面前,扬手一把搂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然后下巴抵着她的发,面色柔和轻叹一声,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没办法,晚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而我天生的使命就是为东翵寻找到北煌后裔,这关系到整个东翵的命运,身为东翵皇族的一份子,我必须要为自己的使命负责任……”  “王爷不用说了,奴婢都懂……”  项云晚在他的怀中不挣扎也不反抗,任由他抱着自己。心底已经打定主意要跟他扯断关系,到头来却因为他的一个‘我’字而幻化成感动,心底却不服输的不愿妥协,矛盾得不知该不该回抱沈翎。  项云晚的话让沈翎皱眉。松开环着她的手低头看着她低垂的双眼,不解,“还在为最近冷落你而生气嘛?晚儿,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如玉是北煌后裔,我不能对她置之不理……”  “但是你因为她的出现而忽视了我的存在。”好不软弱的抬头,项云晚目光坚定,难过的咽咽口水,然后低下头,“王爷有王爷自己的事情,奴婢不过是个丫鬟,王爷何须顾忌奴婢的心思,等回到都城,王爷不是要跟如玉姑娘成亲嘛?到时候如玉姑娘便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不敢跟主子争风吃醋。”  “一定要这么说话嘛?”沈翎声音有些沙哑,目光一瞬不瞬的凝视着项云晚,“就算跟她成亲,我也不会将你调到她那儿的,晚儿,难道你连这一点苦衷都不能体谅嘛?”  “体谅?”项云晚讥笑的冷哼一声,“我若是体谅王爷就该离王爷越远越好,只有这样,才能减少你跟准王妃之间分歧的发生,不对,没有了我,还会有第二个项云晚出现,就好比我是第二个拂清……”  “你跟她们不一样,晚儿……”  “一样,我跟她们是一样的,一样的傻,不过是想法不一样罢了……”  推开沈翎的手,项云晚转身面对着开启的窗子,眯着眼看向窗外,“奴婢要更衣了,王爷还是请回吧。”  沈翎胸口缩了一下,看着项云晚狠下心的背影,目光眯成一条缝,“赵君士已经离开了,这是他给你的信。”  项云晚惊讶一声,猛地回头诧异的看着沈翎,然后倾身将贵妃椅上的信封拿起,看着上头的字迹,心狠狠的被击了一下。  “他真的如此重要?”  回应沈翎的,是项云晚沉默的目光。深呼吸,不再多说一句,深深的看了项云晚一眼,沈翎转身,不再回头看项云晚一眼,离开在她的视线之内。  重要嘛?真的这么重要嘛?  望着沈翎消失的方向项云晚也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面色有些难过,拿着信封的手渐渐的收紧力道,平展的信封被捏得褶皱。  “真的如此重要嘛?项云晚,既然对他死心了,为什么还是舍不得放下?你明知道他是不能奢望的人,却还是舍不得放开他,为什么你这么傻?”  难过的闭上眼,任泪水一滴滴滑落,项云晚的心,在刺痛。  再睁眼时,项云晚已经停住了泪水,低头难过的看着手中的信封,脑海中闪过一个个与赵君士欢笑打闹的画面,心狠狠的揪疼着。  无力的坐在贵妃椅上,项云晚眼帘低垂着。扬手取出里面的折好的薄纸展开,俊朗如他的字迹跃然在她的眼前。  小晚: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椋城,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好吗?我实在是不忍心再看见你哭泣。  人生匆匆几十载,所有愉快的不愉快的事情都会随着时光的淡化而浅去,不要总是活在悲伤里,因为,你不该是悲伤的。我知道你一定在疑惑为何是沈翎将信交到你手上的,实话实说,因为某些事情我们达成了协议,不要问他是什么事请,因为我知道他是不会告诉你的,与其再让你们的关系处于两两相望两两沉默的状态,不如期待我们下次的见面吧,我相信那一天不会太久。  别生沈翎的气,因为我能理解他的压力。或许你会觉得他对你无情,但我已经替你验证过了,那家伙不但对你有情,而且情之深切让我不敢妄动,相信你能看得懂,因为你是如此的聪慧。  有句话不是说,这次的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相逢,小晚,我希望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你不再哭泣不再难过,脸上带着到椋城之前的那些笑容,毫无拘束没有一次杂质,纯净无暇的笑,是你最美的特点,你是那么的美好,让我只能远远的站在你的身后不敢上前一步,不过你放心,就算如此,我也不会让你有压力,你只管做你自己,该哭的时候小声哭该笑的时候哈哈大笑。  时间有限,碍于身后有人正用冷冷的目光瞪着我,话就到此,望卿保重!  君士 笔  直到最后一个字,项云晚都不敢相信沈翎跟赵君士之间竟然达成协议,那两个碰头不得的男人竟然会拢到一起商量事情,多叫人不可思议!  眼帘再次低垂,项云晚将薄纸折好放回信封,目光依旧悠悠的望着信封上的几个强有力的大字,有些伤怀!  君士走了,究竟还有谁愿意倾听她的心事陪她欢笑逗她开心…… 正文 第四十八章:如玉出招了 更新时间:2012-10-08 08:49:34 本章字数:3129   没有东西可收拾,当项云晚走出房门对上前来接她的江辞时不仅是双手空空,就连目光亦是空荡无神,好似一个七魂少了三的人。  双眸望着江辞,片刻之后低下眼帘,没有说话,只是等着他带路。江辞面色有些担忧,对项云晚此时的状态有些不安,直觉她总不似外表这般安宁,那双失去颜色的双眸多了分谋略,好似在算计什么。  她不说他也不好问,江辞只好佯装什么都不知道,沉默着将她带向别院的门口,迎向早已等候多时的一行人。  “江护卫,谢谢你!”  小暖站在马车前朝江辞致谢的点点头,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的她尽管身子还有些虚弱,但脸色依旧恢复红润。  江辞皱眉看看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项云晚,再看看跟他一样透着担忧目光看项云晚的小暖,面色凝重的点点头,转身盛气凛凛的跃上手下牵上来的马儿,抓着缰绳双腿一夹马肚,朝前方一辆豪华马车缓缓而去。  “姐姐上马吧,如玉姑娘已经在里边了。”  如玉?  小暖的话总算让项云晚有些动静,面色有些难看的看着笑得温和的小暖,不解,“为什么她会在里边?”  不满的往前一辆豪华的马车,眯着双眼,胸口不爽的上下起伏。那家伙的马车足够容的下五个人,为什么偏偏要让如玉挤到她们这里,根本就是故意惹怒她的嘛!  “王爷的马车,是不容别人进入的,王爷有洁癖,姐姐不是最清楚不过的嘛?”  洁癖?  项云晚挑挑眉,心底暗暗的为小暖的话开心一下。沈翎又洁癖,这件事情她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但自从她出现在他的身边以后他就慢慢的习惯,反正是改变不了她,他只好委屈就全,将就着她,要不是小暖提醒,她都忘了沈翎有洁癖习惯呢!现在跟如玉在一起老毛病又犯了,这是不是说明他的洁癖也是看人来的?  “清楚,当然清楚!”项云晚朝小暖无辜的眨眨眼,然后越过她在护卫的搀扶下率先上马,再回头朝为她突然改变的面色而一脸茫然的小暖扬唇,伸出手在她的面前,“小暖,上来。”  尽管直觉有些不安,但小暖也为项云晚久违的笑容开心。伸手握上她的,小暖回以一个欢愉的笑容,与项云晚挽着手进入车厢。  “姑娘便是晚儿姑娘?果然是久闻不如一见,当然与传闻中的一样蕙质兰心,如玉自愧不如。”  项云晚还未来得及查看,便听见娇媚的声音悠悠的从自己的左侧响起。眼里闪过一抹不知名的亮光,项云晚扬眉望向声音的发源处,扬唇朝她甜甜一笑。  “姑娘说笑,那些都是平常闹着玩的玩笑话,姑娘勿须当真。比起姑娘可称是风华绝代的美颜,奴婢就是一株陪衬红花的小草。”  红色广袖莲花轻纱裙,荷叶边紫色的衣摆边妩媚神秘,小小的瓜子脸配上润泽的樱唇,桃花眼娇柔极具诱惑,最美的不是瓜子脸柳叶眉,而是美人眉心的朱砂一点,妩媚动人却又有种楚楚可怜的柔弱,还有那一头及腰的青丝长发,顺和秀美,在一支木制莲花簪子的绾束下更是简约难得。项云晚脸色一沉,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美人如玉,不禁也为此等绝美佳人而惊之,士气顿时便矮了一截。  这女人不管是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完美的嘛!  “说来惭愧,如玉虽是椋城的花魁,但却对虚名看得很淡,倒是那些琴棋书画跟歌舞格外的吸引我,不知晚儿姑娘跟如玉可有共同的兴致?”  项云晚脸色微变,却还是硬着头皮跟小暖坐在位置上,朝美人笑笑,“姑娘说笑了,奴婢天生愚钝无救,对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对歌舞,奴婢也不在行。”  “那晚儿姑娘在行的,是什么?”  出招了!  项云晚警觉的眯着眼,然后朝故作疑惑态,右手惦着兰花指轻轻拨弄垂在胸前的那一缕青丝,姿态清高的挑眉看着她的如玉绽放一个腻死人的笑容。  “奴婢最在行吃喝玩乐了,比起姑娘的高风雅致,奴婢的兴趣爱好实在是肤浅。”  如玉闻言低头掩面轻笑,为项云晚口中的‘吃喝玩乐’四字而忍不住的将目光再次投向她,道。  “晚儿姑娘可知‘吃喝玩乐’这四个字的深意?这些个男人的乐趣到了晚儿姑娘的口中,似乎有些不当。”  “有什么不当的,男人女人不都是平等的嘛,对于那些将女人视为低人一等的臭男人,奴婢嗤之以鼻不予苟同!”项云晚轻哼一声别开脸,将脑袋枕在坐在她跟如玉两人中间的小暖的肩上,抱着她的手臂看向马车外的风景。  青山绿树,远处叠翠碧空如洗,让人不禁心情舒爽。他们所在的位置属于半山腰之处,马车已经缓缓向前行,山路不好走一颠一跛,晃得项云晚心神有些飘渺。  目光悠悠的望着窗外,但看远处山脚波光粼粼的湖面泛起一只小舟,舟上一抹带着斗笠的黑色身影正坐在舟上手持鱼竿,一动不动的悠游自在,仿佛只为享受人世间的美丽风光跟安静怡人,不为名也不求利,不为世间的规矩所拘束。  哎!沈翎若是能像那钓鱼之人自由自在多好!  轻叹一声,项云晚收回目光,将脸贴在小暖的肩上,寻得一个舒适的位置被瞌睡虫寻找到。才昏昏蒙蒙之中,项云晚却被人拍醒,受到惊吓的项云晚以为天塌地灭,‘嚯’的一下坐直身体朝四周张望,最后发现是小暖下的‘毒手’之后不满的看着她,埋怨到,“小暖,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才刚拿起周公的棋子想要跟他大战一场就被你吓醒了,真是的!”  “姐姐……”  小暖的表情跟语气都略显为难,面向项云晚朝后方努努嘴。项云晚有些茫然的眨眨眼,看着小暖的面部表情,更是进入不到状况。  “你的嘴怎么了小暖?是不是生病了……?”  项云晚担心的伸出手贴上小暖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温度是正常的,这才后知后觉的会过意来,目光朝她身后的如玉望去,不巧的,刚好对上她玩味的目光。撇撇嘴,项云晚朝小暖投以一个‘你怎么不早说’的埋怨目光,害她在情敌的面前出了这么大的糗!  “晚儿姑娘的性子很随和,但毕竟是王爷身边的人,晚儿姑娘不该自制的注意自己的形象问题嘛?”  如玉语气平平,不像是责备也不像是关心,但高傲的脸却微微扬起,仿佛在炫耀自己般。  小暖闻言只觉背脊直冒汗,一面担忧项云晚会爆发怒气,一面又担心她会忍气吞声委屈了自己,矛盾得不知如何,只好望向酝酿着情绪的项云晚,看她如何应付。  之间她看来如玉片刻,然后双眸弯弯如月,笑容谦虚的低下头,‘呵呵’轻笑两声,“姑娘说笑了,奴婢虽是王爷身边的人但身份却只是个奉茶丫头,只需要在王爷闲暇之时奉奉茶即可,无人会注意奴婢的一举一动。倒是姑娘你以后可惨了,姑娘可是东翵的准翎王妃,婚后一天十二个时辰时时都需要面对王爷,还要替王爷管理府中一切繁琐的事物,账房啊人事啊送礼啊,最最重要的是,王妃可是咱翎王府的代表人,穿的花俏嘛,人家说王妃花枝招展,穿的素雅嘛,人家又说王妃不懂得装扮丢了王爷的脸,奴婢倒是清闲得很,但是王妃,可就真的是一不小心便会流言蜚语传遍东翵的啊。如玉姑娘跟王爷成亲后别说其他,就是穿衣打扮都要花些心思。”  “王爷是个体贴妻子的好男人,绝对不会让如玉为那些事情而繁琐的,这个如玉敢肯定。”  如玉何等聪明,对项云晚的话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始终保持微笑看着她,想要透过她的表情跟目光看穿她的心事。但项云晚也不是吃素的,见她想要揣测自己的心思,不怒反笑,而且还是朝她绽放一个大大的微笑,温和而恬静不争。  “姑娘信任王爷是最好的了,毕竟奴婢是王爷身边的人,心思自然是向着王爷的,姑娘既然对王爷这么依赖且王爷也对姑娘宠爱有加,奴婢以后便好好的侍奉王爷跟王妃,奴婢还大着胆子望王妃给奴婢指个好人家呢!”  项云晚的话顿时让如玉对她的戒心消除了一半,不光是如玉,就连小暖也疑惑了,对项云晚的态度改变而感到惊讶,她认识的晚姐姐,不该是揪着如玉的头发面色凶狠的叫她放开王爷的嘛?为什么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晚儿姑娘谦虚了,像晚儿姑娘这等秀美佳人定当配才貌齐全的男子,既然晚儿姑娘开了口,以后如玉若是物色好了,定会给玩儿姑娘一个好去处,不让玩儿姑娘委屈的。”  “那奴婢就先谢过姑娘了。”这女人还真高傲,就这么认定自己是王妃了嘛?  温和恬静的笑容不改,项云晚朝如玉点点头致谢,然后收回目光,忍着笑看了看神色憋屈的小暖,抿唇别开脸,将目光再次放到马车侧身的车窗上,唇边泛起一抹奸诈的笑。  嘿嘿,她倒要看看这位凰圣女如玉姑娘有何本事让沈翎死心塌地! 正文 第四十九章:回报如玉的欺压 更新时间:2012-10-08 16:30:07 本章字数:2990   幽幽夏季,官道边的高枝大树瑟瑟齐声,让若美妙的琴音,静逸舒怡,与鸟儿的鸣叫声合成一曲天籁。  没空欣赏路边的美丽风光,共有十五人组成的回城队伍在走过炎热的午时时候停顿休息,喝水吃干粮,头上冒着汗将就着,只盼能尽快回到都城,不为炎炎夏日所难。  因为马车里的空气实在是闷,尽管畏热,但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项云晚还是跟小暖下了马车,坐在路边的树荫下咀嚼着无味的大饼,喝着有些苦涩的水,然后拼命的往自己的脸上扇风。  “姐姐,我来帮你扇扇子。”  小暖拿着绢子扬起替她拭去额头上的汗珠,接过她手中的扇子一下一下的摇动,让项云晚不禁感动的差点没有留下鼻涕。  许是觉得上次的事情对项云晚心有愧疚跟身体虚弱,一路上小暖褪去活跃的个性换上贤妻良母的面孔对项云晚照顾有加。虽说跟如玉同一辆车让项云晚很是不满,但是很多时候都是小暖帮她挡住如玉出的招,让骨子里有些懒散的项云晚可以不用理会如玉的挑衅午睡的午睡喝水的喝水,无视如玉的存在。  “小暖啊,还有多久才能回去?我们出来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有这么长的路?”  项云晚顶着一张苦瓜脸可怜兮兮的看着身边的小暖。这阵子走走停停停停又走走,还她的腰都受不了的痛了,还有可怜的屁股,差点没被颠簸开花了。  “姐姐放心好了,现在已经是都城界内,等到黄昏的时候就该到月坊寺了,今晚一定能进城,回到翎王府。”  小暖轻声道,目光悠悠的望着最前边的那辆马车,忍俊不禁,“姐姐也真是,王爷让姐姐伺候姐姐偏说不舒服,难得王爷会……”  “就让如玉去好了,看见他又大眼瞪小眼的,碍眼!”项云晚无所谓的耸耸肩,挑眉看向马车那边,声声娇笑声飘到她的耳边,让她不禁眯着眼,扯扯嘴角轻哼一句,“如玉姑娘的性子你不是摸清楚了嘛?不就是想让王爷宠她嘛,本小姐就给她制造这个机会咯,谁让她是咱未来的王妃呢!”  小暖闻言脸色沉了沉,抬起眼眸看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她们这边后皱眉凝视着项云晚,声音有些狐疑,“姐姐是真心的嘛?难道姐姐就这么放弃王爷了嘛?”  项云晚抬眸对上小暖的目光,敛下笑容,“你呢,难道你也就这么放过王爷了嘛?”  “姐姐此言差矣,小暖对飞上枝头没有兴趣,我比较想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的飞翔,若是可能的话。”  “小暖,我不管你对沈翎到底爱得有多深,如果你真的想要坐上那个位置的话我也是可以帮你的,我虽然爱他,但我绝对不会以为爱而迷失了自己,沈翎,不是个值得寄托希望的男人,以为他身上背负了太多的负累,迟早有一天他会被自己背上的压力压死,爱,可以,但不要爱到非他不可,就算沈翎最后爱的是你,你还是一样的心碎。”  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穿越之前脑海里的画面,那只白孔雀就是沈翎,那一支支尖锐的箭全数指着他,孤身,除非是有奇迹发生,不然他绝对逃不出去……  “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哟,晚儿姑娘怎么在这儿啃干粮啊,文总管真是的,晚儿姑娘何等高贵的身份,跟王爷与如玉一同用膳也是可以的,怎么可以将晚儿姑娘丢到这边啃干粮呢?”  小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刚下马车的如玉打断。两人脸色沉了一下,抬头看着缓缓朝她们这边走来的如玉,嘴角抽搐了一下。  “奴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怎么敢奢望跟王爷与姑娘一同用膳呢,姑娘的好意奴婢心领了。”  愤愤的咬下一口大饼,项云晚朝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如玉笑靥如花,然后别开脸,咀嚼着口中干涩的饼,有种想要哭的感觉。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欠扁的女人……  “姑娘还是到马车里去吧,外头热气正旺,怕是会伤了姑娘的身体。”  小暖扬唇朝如玉笑笑,将目光望向不远处寒着脸看着她们的儒白色身影,摇摇头。  “不必,如玉不是这般弱不禁风的女人,倒是晚儿姑娘,辛苦的伺候王爷,现在又在太阳下晒着。”  如玉好似不懂小暖的逐客令似的,蹲下身体注视着项云晚的侧脸,轻笑着摇摇头,“原本如玉还以为晚儿姑娘很得王爷的欢心,看来是如玉猜测错误了。”  什么意思?  项云晚停住咀嚼的动作眯着眼看着高傲的如玉,她那张布满轻藐的脸蛋跟不屑的目光激发了她内心的不满。  “如玉姑娘,你的话若是让王爷听见了……”  “听见了又如何?”如玉的目光孤傲的瞥过小暖,嘲讽的勾唇,“你又算什么?哼,王爷身边的人除了江辞跟文倾岳之外谁又能博得王爷的心,晚儿姑娘虽美,性子却不够柔媚,男人不都喜欢娇媚的女人嘛,王爷也不例外,晚儿姑娘虽是女人,性子却像极了男子,若换成了晚儿姑娘,你会选择柔媚的我,还是没有女人味的你?”  换成我?  如玉的一句话让项云晚原本低沉的心情顿时高飞起来。眼珠子一转,挑眉对上如玉的视线,朝她暧昧的眨眨眼,“那是当然,姑娘何等姿色,别说是那些男人,就连我这个女人也看得心痒痒的。”  项云晚的话让小暖懵了,睁大双眼看着眼前燃起战火的两人,心里下定决心,若是如玉敢动手她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晚姐姐,顶住啊!  “晚儿姑娘说笑了,如玉不过是一个很平凡的女子,若非王爷宠爱,恐怕如今还在椋城日日面对那些凡夫俗子。”  项云晚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不认输的个性就是想要将对手踩在地上直到对方没了战斗力。现在听项云晚的话,以为她已经俯首称臣,却不想自豪的笑容没在脸上待多久,一声尖叫声响起,呆愣跟惊慌布满了她的脸颊跟双眸,瞪大双眼看着将她扑倒在地的女人。  “啊~”  “晚姐姐……”  小暖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项云晚伸出魔爪朝没留神的如玉攻去,未见过此场面的她不禁呆住了,看着一上一下的两个女人,一个阴险邪笑一个恐慌震惊,脸色诧异颇大。  “怎么回事啊这是?”  “是啊是啊,小晚姑娘怎么……”  “真没看出来,小晚姑娘竟然……”  “真活该,看她还装不装清高,小晚姑娘好样!”  不远处休息的护卫纷纷站起身掩面窃笑,交头接耳,然后在接收到江辞的目光后佯装什么都没有看见的别开脸,假装一切无异,甚至还有人上前去将沈翎专坐的马车后方的布帘拉上,明显的都是站在项云晚那边的。  “美人,你长大真美,让我亲一个,感受一下你吹弹可破的肌肤……”  项云晚压着如玉让她动弹不得,双手按住她胡乱挣扎的双手,噘起嘴唇作势要往她的红唇亲去,吓坏了美人如玉。  “不要,不要……”  “嘿嘿,不要抵抗呵,抵抗是没有用的。”项云晚用力按住她的手,忍着笑看着花颜失色的美人,心情大好。  “你你你……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老实告诉你好了,这世上邪门功夫何其多,有的可以把死人变活人,更别说是把男人变女人,我本是男儿身,后来练了那功夫以后就变成如此女子了,不仅骗过来江辞跟文总管,连王爷也没有疑惑过,我就是靠这张面皮博取美人的心,然后好伺机下手的……”  “怎么可能……不要过来……”  如玉慌了,看着项云晚脸不红气不喘的脸,半信半疑,一边挣扎一边朝四周求救,却不想那些护卫一个个都默契的别开脸佯装聊天,根本就逃避了她的目光。  “怎么不可能?以前没说那是顾忌会被赶出去,现在你既然挑衅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美人,你逃不掉了……”  “不要……”  “别躲啊美人……”  “你去死……”  “不要躲嘛……”  就这么一个霸王硬上弓一个奋力挣扎,旁边的人都像看戏似的掩面窃笑,没有人想要上前去制止项云晚,就这么放纵着她欺压如玉,以此泄泄心中的愤。  不远处马车上,沈翎透过布帘的空隙之处看着项云晚跟如玉的‘互动’,忍着笑别开脸,佯装没看见没听见,任她以奇怪的方式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沈翎无奈的摇摇头,唇边却泛着宠溺的淡笑。他就知道以她的性子不会忍气吞声,能忍耐这么久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回报如玉的欺压。  男人?她是不是男人不该是他最清楚嘛?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 正文 第五十章:浩大的迎接场面 更新时间:2012-10-09 10:29:47 本章字数:3404   时候已经是黑夜,空中的半月已经挂上树梢,泛起对夜空的无尽思念。浩望整座都城,烛光点点似星,都城天空上方笼罩着的,是满怀希望的心愿,还是暴风雨之前的繁华?  队伍才到城门,沈彝早就在城楼之上等候,着装如此庄重严谨,不苟言笑的脸上像是被风沙洗涤而过,留下的只是庄严慎重,浑身散发的气势挺拔傲然,不再是亲和那个项云晚所认识的沈彝。  透着车窗,项云晚看着沈彝由城门内策马而去。风度翩翩器宇轩昂,胯下的坐骑棕色宝马气势雄厚不凡,与沈彝今日的军装相衬,好似以为凯旋而归的将军。  看着他那张已不见微笑的俊脸,项云晚的心一紧,严肃冷峻的好似军营里的教官,征战沙场无数的将士。她不过是离开都城短短的一个月,为何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了似的。  眼帘低垂,项云晚坐回位置上,抬头看看身边的小暖,目光不经意的瞥见小暖右手边的如玉,对上她退缩了一下的目光,不禁为她对自己的忌讳感到好笑。  不过这样倒好,经历过中午的那件事,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清高自傲!  项云晚挑眉别开脸,不去看如玉防她如瘟疫的目光,低头轻叹一声,然后再将目光望向车窗外,刚好看见沈翎姿态优雅的从马车上下来,还有不知何时已经跃下马的沈彝,在沈翎下来之后朝他辑手弯腰鞠了一个躬,然后跟在沈翎的后方往她们这边走。  “姑娘放心好了,你的准丈夫已经来接你了,你可以逃离这个快让你窒息的空间咧!”  项云晚朝缩在最右边的如玉绽放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敛下笑容别开脸,心里不是滋味。  小暖看看睁大双眼看着项云晚的如玉,伸手推推项云晚的手肘示意她收敛一点,毕竟已经到了都城,而且如玉又是以北煌后裔的身份而来的,她对东翵的重要比她们想的还要重。  项云晚没好气的扭扭身体,板着脸看向窗外,同一时间,马车前边的布帘被人掀开。不用想也知道是沈翎跟沈彝,项云晚也懒得理,目光扫过最前方的沈翎那张严肃的脸上,最后落在他身后明显的噙着浅笑的沈彝,抿唇忍笑的朝他轻挥手打招呼。  沈翎脸色一沉,目光扫过与弟弟挥手的女人,然后落在楚楚可怜的望着自己的如玉身上,朝她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如玉,下来,坐本王的马车回王府。”  简短的一句话却像是如玉的救命丹药,让她楚楚可怜的脸上瞬间展露光芒,汪汪的泪眼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泪眼看了一旁抿唇微笑的项云晚,如玉眼帘微微的眯了一下,然后再沈翎专注的目光之下出了车厢,朝他伸出纤纤玉手。  沈翎身后的沈翎见如玉搁在空中的手,轻咳两声别开脸,目光时不时的往项云晚张望,换来项云晚的一个冷眼。  感觉到项云晚跟沈彝的目光交流,沈翎的脸色又沉了几分。扬手握住如玉的手将她抱下马车,漠视车里的项云晚转身,带着如玉往前面马车走去。  沈彝跟在沈翎的身后,置于身后的手朝项云晚挥动一下,然后再次换上严肃的表情走到自己的坐骑前一跃而上,拉紧缰绳看着柔弱无骨似的如玉偎在沈翎的肩上被抱上马车,然后坐在他身侧的位置。  不敢恭维的扯扯唇,沈彝不赞同的别开脸,第一眼便不喜欢这个叫如玉的女人,同时也为自己的兄长哀叹祈祷。  队伍进了城,原本十几人如今已经是四五十人,声势浩荡,高调的往翎王府去。原以为夜深,都城的百姓已经安眠入睡,但是当队伍进城没多远项云晚便见十几个百姓在挥手欢呼,随着队伍越来越往前,围在道路两边的百姓越来越多,直到将路堵得水泄不通,走在最前边的沈彝不得不让手下的人开路,队伍才得以继续往前。  外面的喧闹叫喊让项云晚为之震撼,掀开车窗上小布帘露出一条缝隙,项云晚看着外面拥挤的百姓,各个高呼着‘王爷千岁’或是‘公主千岁’的口号,好似那对金童玉女是神仙下凡似的。  “哇,有没有搞错,这么多人……”  项云晚诧异的惊呼一声,皱着眉看着路边聚集越来越多的百姓。官商富家老弱妇孺,甚至那些高大的年轻男子,也纷纷为沈翎的归来而喝彩,让项云晚摇头又摇头。  “这就是北煌后裔对东翵国民深刻的烙印,每一次北煌后裔的出现都会掀动都城甚至整个东翵一个高大的浪潮。有人欣慰有人祈祷,也有人容易情绪失控,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容易出乱子,所以陛下派了彝王爷来保护北煌后裔的安全,现在只是都城的百姓,等到了翎王府大门前,不光是文武官员,国师丞相以及皇族都要在那儿等候,如今边疆乱世,大家都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北煌后裔的身上,希望她的出现能给东翵带来好的转变,不再受西营的欺压。”  小暖目光幽怨的看着外面激动兴奋的百姓,声音有些忧伤,道出项云晚不知道的事情。  回头有些惊讶的看着小暖,似乎在她的脸上读懂了她的感伤,放下帘子,项云晚不再疑惑也不再好奇,低着头,轻叹一声。  原来如此,这就是沈翎对如玉照顾有加的原因?但是,一个娇柔的如玉,真的能给东翵带来转变性的变化嘛?  马车缓缓的往前走,车厢内一阵沉默寂静,两人都不说话,只是各怀心思的想着事情。不知沉默了多久,直到马车忽的缓下脚步,最后停了下来,项云晚才从思绪中回神,抬眸透着微风吹拂布帘时的缝隙中观察着外面的一切。  果然如小暖所说,王府门前站满了人,各个穿着官服长袍子,在一路从门口排下最后一层台阶的宫灯照明之下蓝绿不一,顿时让项云晚沉声汗颜,心想不愧是孔雀称王,就连官服也这么孔雀化!  “之后的事情便不关我们的事了,姐姐,等王爷跟众位大臣王爷进入大门,我们便可以下去,然后从后门回去冥心轩了。”  小暖的声音再次由项云晚的身边响起,只是项云晚的目光悠悠的望着帘子外的人,才想回应一声,却在看见一白一红极具搭配率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内,忘了要回应,表情有些愣的看着那一对金童玉女在众星拱月之下一步一步的踏上王府门前的台阶,朝朱红色的大门走去。  心头泛起酸楚,项云晚眼眶泛红,看着那刺眼的背影心底狠狠的揪了一下。结束了嘛?一切都到此结束了嘛?  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心脏依旧在跳动,却很是难过与伤心。  “姐姐若是真的爱王爷,可以努力着把王爷再抢回来,王爷不是肤浅的人,绝对不会以为如玉美丽就因此爱上她,更何况白孔雀性子孤傲,像王爷这般冷情的人是不会轻易变心的。”  “怎么抢?”项云晚哽咽着回头看着小暖,通红的眼眶泪水已经在打转,“论美貌我不及如玉论琴棋书画更是,更何况如玉的歌声舞姿仿若天籁,我哪里都比不过她,那什么跟她抢?”  “你有聪明才智,其他的你不及她,至少姐姐的聪明才智绝对不会在她之下,姐姐何须妄自菲薄。”  小暖目光坚定信任的看着项云晚,眼底没有一丝对项云晚能力的怀疑,“不矫情不做作就是你的特点,这一点,如玉更是比不上姐姐。”  项云晚睫毛颤动,感动万分的看着小暖,但在半响之后,项云晚再次没信心的低下头,抿唇,“可是,她是北煌后裔,我不过是个没有背景的平凡女子,我们……”  “姐姐曾经告诉我跟小幻人生短短几十载,应该奋力的追求自己所爱,喜欢什么便不能放弃,这话我们都记在心里了,可姐姐却忘了。”小暖伸手握着项云晚冰凉的手,用自己的力量温暖她安慰她,“姐姐何须顾忌这么多,我们都应该学习君士哥,行走江湖,每一场打斗都是奋力而站的,正是因为知道刀剑无眼,他才像个浪子一样游历万水千山,过着自己想要的自由生活,无拘无束得像只翱翔天空的鹰鸟。他能做到,我相信姐姐也能做到,他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努力,姐姐也应该想他一样为所爱的人努力,若是错过了,你会遗憾终身的。”  “小暖……”小暖的话让项云晚想起赵君士,那个初遇时挟持她第二见面时解救她的人,他的笑他的豪爽性格是她想念的,正因为如此,她才不止一遍的将他跟沈翎相比。他的笑容是沈翎没有的,他的体贴是沈翎没有的,还有他诙谐的幽默亦是沈翎没有的,而他没有的霸道是沈翎最明显的特点,还有沈翎对她的放纵宠溺,她闯祸时的沉默包容,赵君士那家伙只会用那张利嘴教训她,然后再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这两个人的性格天差地远,但却同样的忍让着任性的她。  “姐姐,不要放弃,至少放弃之前努力一次,不试试看怎么知道结果?”  小暖不放弃的劝说着,知道她是爱着沈翎,不忍心看她独自难过伤心。  “我不知道……”  思绪凌乱的项云晚忧烦的摇摇头,对小暖的话矛盾着。爱,明知道沈翎是不能寄托感情的人却还是陷下去,最后的结局一定是悲;不爱,看着他跟如玉在一起却心如刀割,极不甘心就此放手。到底她该如何做,才能让自己已经不平静的心平复?  她的摇头她的纠结挣扎小暖都看在眼里,不忍再刺激她的凌乱的思想,小暖不再说话,只是伸手将面色难看的项云晚轻揽入怀中,拍拍她的背给她力量。  有些人有些事只有一次努力的机会,努力过了,还是错过了,即使是受伤也不足惜,但若是就这一次的努力抓住了就要从手中溜走的缘分,即使不知道结局,至少两人曾经深深的爱过,爱过,便已无憾! 正文 第五十一章:王府的怪事 更新时间:2012-10-09 16:11:27 本章字数:2613   “晚姐姐……”  项云晚的身影才悠然进入翎王府的后门,一道熟悉清澈的声音便由后门的院子传出。低着头掀起裙摆踏出门槛的项云晚心一紧,眼眶有些湿润。  “晚姐姐……”  声音再次传到项云晚的耳边,不同的是这次带着些轻微的鼻音。睫毛颤动,项云晚抬眸,在见到小幻尖瘦的下巴后心狠狠的揪疼一下,张口,却哽咽的说不出话。  “小幻,你怎么……”  跟项云晚并列而行的小暖皱眉担忧的看着比以前更加纤瘦的小幻。尖瘦的脸颊,嘴唇有些干涩,那双大眼在尖细的下巴陪衬下变得有些吓人,好似大病一场的人似的。不知为何,见小幻这番模样,小暖于心不忍起来,咬着下唇低下头,眼里满是愧疚。  “咱们先回冥心轩去,姐姐才刚回来,我已经备好了饭菜为你们接风洗尘。”  小幻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迎上前握着项云晚的手,与小暖对视一眼后拉着项云晚往前走。  看着小幻与项云晚的背影,身后未跟上脚步的小暖目光纠结了一下,眉间的担忧始终没有松懈过。  是她,真的是她……  “晚姐姐吃菜,这可是你最爱吃的红烧鱼,宽叔知道你们要回来特地让厨子做的,很久没尝到王府的菜了吧?”  坐在桌前,小幻伸手夹起一块鱼肉放入项云晚面前的白莲瓷碗中,面色欢喜一脸期待的看着项云晚,态度依旧温和暖心。项云晚看看小幻愉悦的脸,再将目光转向满桌的菜色,皱眉,却心里暖滋滋的涌过一阵暖流。鸡鸭鱼肉样样齐全,不管是红烧还是白斩,就连青菜小幻也准备好,好似要将她这个月没吃到的一下补回来。  “小幻,这一桌子的菜,只有我们三个怎么吃的完?不过看在你准备了我最爱吃的香菇的份上,我决定要把香菇跟鸡翅吃光光!”  小暖朝小幻扬唇一笑,然后拿起竹筷便往眼前的香菇进攻,那嘴馋的模样像极了对美食垂帘三尺的饿鬼,让一向跟她合不拢的小幻不禁失笑起来,忍不住出声提醒,就怕她噎着。  “你慢一点,没人跟你抢。”  “唔……没关系……我是真的……很饿……”  小幻夹了一块鸡翅放入自己的碗中,再站起身朝项云晚面前的红烧鱼夹去,只是筷子还没碰到鱼肉,盘子便被项云晚端走,不满的‘唔唔’一声,小暖抬头看着朝她抬起下巴的项云晚,抿唇伸手往她手上的盘子夹去,却还是被项云晚躲开。  “怎么可以这样!”小暖垂下手不满的咕哝一声,“这么大一条鱼,你一个人也吃不完,我帮你解决解决嘛!”  “不行,这是小幻给我准备的,你的在哪儿!”项云晚伸手朝香菇跟鸡翅的位置指了指,然后朝小暖笑笑,“你吃你的我吃我的,我保证不动你的鸡翅,但是你也不能动我的红烧鱼,听见了没?”  “哪有人这样的!”不满的扁扁嘴,小暖坐回位置上,不爽的摊开手抱着桌子,朝项云晚抬起下颚,“不吃就不吃,这满桌的都是我的,你只有红烧鱼,你不能动我的。”  “喂……”  小暖的赖皮让项云晚无语,不爽的将红烧鱼放回桌上,拿起桌上的筷子便朝小暖的鸡翅进攻,但是小暖哪会让她如意,扬起筷子便夹住了她的筷子往上翻,然后抽出自己的筷子往项云晚的筷子一拍,项云晚的筷子便离开了鸡翅的范围。  “你说了不会动我的鸡翅的!”  气呼呼的看着项云晚,小暖‘啪’一声放下手中的筷子,然后委屈的朝一旁的小幻求救。  “小幻你看她……”  “怎么样?我就是抢你的菜又怎么样?”  项云晚朝气呼呼的小暖做了个鬼脸,脑袋一晃一晃,说有多气人就有多气人。  “你……”  两人你来我往的玩着幼稚的游戏,项云晚身边的小幻不禁无奈的叹口气,为了避免这一桌子的菜会被她们撬翻,小幻很识相的在她们摩拳擦掌的时候打断她们的玩闹。  “别闹了,能不能静下来听我说说话。”  小幻的话一出,让正在对恃的项云晚跟小暖顿住,疑惑的看看她,然后默契的坐回自己的位置,扬着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笑眯眯的看着小幻,点头!  “好啊。”  “说吧!”  小幻的额头冒出三根黑线,顿时觉得自己被她们算计了。没辙的叹口气,然后垂下眼帘,又是叹气。  “干嘛啊你这是,好好的为什么要叹气?天塌下来有我们帮你顶着呢!”  项云晚看着小幻尖瘦的下巴,不解她为何如此的低落。抬眸看看小暖,对上她担忧的目光,拧眉。  “在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王府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夜里经常能听见一个女人毛骨悚然的哭声,凄凉惨淡声嘶力竭,就像是地狱的索命鬼,每每一到午夜便会听见,但我问过其他人,他们都说听不见……”  “不可能吧,以前我也没有听到过啊!”  项云晚皱眉看着小幻,见她表情这般凝重不像是跟她们开玩笑,心底升起众多疑问,“这就是你变这么瘦的原因嘛?小幻啊,这世上哪来的鬼,那都是传说罢了!”  “是啊,不会有鬼的,你别自己吓自己,再说你不是也没有看到过吗,没看到就表示那根本不是什么鬼魂,说不定是哪个顽皮的家伙逗你玩,别放在心上。”  见小幻这般的恐惧,小暖也忍不住的劝说着,但看着小幻的目光却没有疑惑。  “不是,我真的听见了,而且就在冥心轩附近,是真的有鬼……”  小幻害怕的摇摇头,苦着脸看看项云晚又看看小暖,目光极其的恐惧,“你们不要不相信我的话,那个哭声每每一到午夜就会变得很明显,一声声都是惨淡凄凉,真的……”  “小幻,你相信姐姐,这世上跟本就没有鬼,恐怕是有人恶作剧想要吓吓你,你别怕,等今晚你要是再听见的话就告诉我,我一定把那个人揪出来狠狠的教训一顿,为你报仇!”项云晚不相信鬼神之说,一直都觉得人心比鬼魂更可怕,她不相信小幻口中的 哭声真是什么鬼怪作怪,只觉得是有人恶性的恶作剧。  “姐姐不要去……”  小幻一听项云晚要去找,吓得抓住她的手,瞪大双眼看着她,眼底满是恐惧心慌,“不要去,她会杀了你的……”  “哼哼,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冥心轩作怪,小幻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她揪出来的!”  不理会小幻的恐惧担心,眼底升起一抹玩味,别过脸朝小暖使了个眼色,后者理解的抿唇,拿起筷子趁项云晚不注意朝她面前的红烧鱼进攻,这次没受到项云晚的阻隔,得逞的扬起筷子上的鱼肉在项云晚的眼前晃了晃,然后在她朝她的鸡翅伸出筷子之时眼明手快的以手掌挡住她的手腕,骄傲的大笑一声。  “哈哈,认输吧,晚姐姐是赢不了我的。”  项云晚气呼呼的看着小暖将鱼肉放入自己的口中,见她还可恶的佯装很享受一脸幸福的吃着红烧鱼,心有不甘,但奈何自己木有武功,只能看着干瞪眼。,心底暗暗的祈祷小暖的恶报快点来。  “咳咳咳……”  许是项云晚的心声被老天爷听见,鱼肉才下喉咙,小暖便咳了起来,一声又一声。  “呵呵,看你还敢不敢抢我的鱼,哈哈……”  “你……你等着……”  小暖泪眼都咳出来,不满的看着笑得天花乱坠的项云晚,再次扶着桌子边缘咳着。  一个咳到飙泪,一个笑到飙泪。小幻苦着脸看着眼前的两人,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心底不免有些失落。  似乎,她已经跟晚姐姐渐行渐远了…… 正文 第五十二章:不知道的事 更新时间:2012-10-10 18:17:41 本章字数:3563   清晨,清风拂面,第一缕阳光照耀之下的翎王府堪比名师手下的画卷,如梦幻般的荧光洒落湖面,没得让人窒息。  难得一夜好眠,尽管已经习惯了沈翎卧房里的那张软榻,但在与小幻跟小暖挤在一张小床上的项云晚还是一觉睡到大天亮。因为在宽叔的口中听说到北煌后裔跟沈翎一起回来,小幻贴心的早早便将项云晚的物品从沈翎的屋子搬离,收拾的没有一点项云晚待过的痕迹,这让她暗暗的松了口气。  坐在倾心湖岸的石栏下,项云晚左手抓着一把鱼料有一下没一下的往湖中撒,心情极好的观赏着鱼儿的甩尾波动,看得入神。  因为石栏下的荷叶长得极高,撑起的荷叶仿佛是一道道围墙似的将坐在湖岸的项云晚覆盖,若走过石栏边不往下看绝对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真是个好地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要是躲在这里不出去,小幻她们一定找不到,呵呵!”  将手中的鱼料全数撒入湖中,项云晚惬意的晃着两只脚丫子心情愉悦的看着水中的鱼儿,然后闭上眼双手环胸背靠着石栏下垒砌的厚墙,精神松懈的小咪一下。  “哎,这日子要是天天都这么惬意,我一辈子都待在王府不出去了。”  最近几日的安静让项云晚感受到平淡的重要,比起回程之时日日与如玉玩心机强颜欢笑,回到王府后的日子让她很是舒心,主要是这几日沈翎跟如玉忙着应付那些来访的官员,根本没空找她麻烦,就连奉茶那些事她都懒得去,让小幻顶了几日,不过沈翎这次好像是真的没空理会,根本连挑毛病这事儿都没有做。  哎呀呀,忙死他们最好!  项云晚唇边泛起愉悦的笑,刚好这几天大家都在为如玉忙里忙外,根本没人有会道这里打扰她,趁着安静,小休一下是可以的!靠在墙边的身体扭动了一下,寻个舒服的位置闭目养神,仿佛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烦扰到她的心情。  “王爷怎么能这样!小晚姑娘人这么好,怎么可以喜新厌旧,这么快就把小晚姑娘忘得一干二净了!”  忽的一阵阵脚步声由远至近的传来,然后是一道愤愤不平的娇嫩女声飘到项云晚的耳边,听语气是为项云晚抱不平。  竖起耳朵,项云晚睁开眼仰头,想从声音而猜测是谁在为自己愤不平,只不过脚步声又由近而远,慢慢的从她头顶的路面走过。  “王爷哪是喜新厌旧,那是有资本,谁让咱王爷是王爷呢,小晚也是活该,若不是她勾引王爷想要麻雀变凤凰,现在也不会梦破碎,现在不知道躲在哪儿伤心难过呢!”  另一道女声悠悠的传来,语气极其的不满,也让听见的人不满。项云晚坐起身看着前面的荷叶,目光仿若要将荷叶穿个孔。  谁说她心碎难过的躲起来了?还敢说她勾引沈翎,哼!  正当项云晚站起身想要看看是谁在道她是非之时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脚步稳健轻快,不似方才那女子的身轻如燕,猜不出是谁,但项云晚从脚步声听出该是个男子。  正要站起身窜出头顶的荷叶,谁知那人的脚步声却顿在她脑袋上方的石栏边。项云晚心想,若是她现在窜出去的话他们一定又说她是心碎伤心的躲在这里,与其这样出去被人嘲笑,还不如在这儿多待一会儿,等到他们离开她再出去好了。  项云晚小声的蹲下身体,连呼吸都刻意的放轻,等待那人的离开。可是那人像是存心跟项云晚作对似的就是不离开,仿佛在等人,害得项云晚蹲着的双腿都麻了。  许久之后,另一声脚步声传来,正当项云晚疑惑之时,来人开口说话了,熟悉的声音让躲在下头的项云晚为之震惊。  “找我有何事?”  “是有点事情。”  是文总管跟小暖!  项云晚惊讶的捂着嘴,不敢相信这两个平常毫无接触的人会在私底下见面。不敢出声,项云晚心里清楚偷听人家说话是不对,但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除非他们离开不在这里谈事情,不然她现在出去一定会被发现,到时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小暖跟文总管一定会觉得她是故意躲在下面偷听的!  “一定要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嘛?”  石栏上的小暖目光幽怨的看着文倾岳,面对他有些清冷的态度极其的不习惯,“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若不是重要的事情,你绝对不会跟我说话,更不会跟我有眼神的交流。”  “你还不承认自己做错了事?”文倾岳脸色又沉了一分,深深的看了小暖一眼后轻哼一声别开脸,“果然是跟项云晚呆久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的一点也不假。”  文倾岳的话让下头的项云晚听得是极其的不爽,嘴角抽搐一下。小暖像她有什么不好,文总管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背着自己老婆见别的女人,哼!  “你知道晚姐姐对我很好的,如果不是上次的事情,晚姐姐现在还被我们蒙在鼓里,你知道信任一个人的感觉,这世上除了你之外晚姐姐就是我最信赖的人,我不准你说她的坏话!”  小暖的回击让项云晚听的差点热泪满盈,心底暗暗的给小暖拍手鼓掌。忽的,项云晚停住所有的表情,这才察觉不对劲之处。  小暖她说,这世上除了文总管之外她就是她最信赖的人,没有沈翎也没有江辞,文总管竟然是她最信赖的人?这……  项云晚撑着额头甩甩头,有些理不清小暖跟众人的关系。  天啊,她的脑子有点乱!  “你明知道王爷是不可能会跟她走得下去,你还激励她陷下去,难道你想看着王爷跟项云晚步上我们的后尘嘛?”  文倾岳的声音有些激动,但他的话却将项云晚心里的疑惑解开了。原来,小暖真正爱的人不是江辞不是沈翎,而是文总管。  这个认知让项云晚的眼光一闪,其实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将所有的事情解释清楚。江辞为何总是将情书交到小暖的手中,或许那些情书不是江辞所写,而是文总管为了避人耳目而让江辞交给小暖的。还有当她误会小暖爱的人是江辞的时候小暖为何愧疚着解释,更让她误会以为她爱的人其实是沈翎,整个东翵的人都知道文总管有个爱得极深的娘子,小暖的插入根本就跟第三者没两样,这样的关系怎么能以平常心说出来,还有上次她跟小暖提起文总管的妻子的时候小暖那闪躲的目光,这样,一切都有了解释,原来小暖爱的人不是江辞也不是沈翎,而是人人都想不到的文总管。  这么说来,小暖也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跟她说她跟文总管那一段,毕竟是插入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怎么都没有立场说自己为爱伤心,也真是难为小暖了。  “我不想她步上我们的后尘。”小暖带着哭腔看着文倾岳,面露伤心、失望,低眸,在眼眶打转的泪水滑落,“我只想她能追求到自己的最爱,王爷不爱如玉,这个你比我更清楚,王爷爱的人是晚姐姐,这个你也比我更清楚,为什么一定要让相爱的两人分开?为什么他们不能顶住压力在一起?难道你想他们以后像我们一样,只能在私底下无人的时候才能说出自己的爱嘛?爱不是这样的,甜蜜也不是这样的……”  “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会处理,你以后别在插手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干涉就能干涉的,王爷是高高在上的东翵王爷,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别再做上次那样的傻事了,这样只会害了你自己,项云晚的事情不是你能干涉的!”  语气冰凉,一向亲和,笑起来无害的文倾岳如今却面色冷漠的看着脸上难掩爱意的小暖,无视她脸上的泪痕。  这也差太多了吧!  项云晚皱眉,从语气中可以听出文倾岳对小暖的冷漠,跟上次与他一起泛舟的白衣女子态度差很多,同样是他,却对两个不同的女人展露不同的面孔。  小暖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小暖应该让人好好的呵护在手心的,爱上一个有妇之夫已经够可怜,如今还以为她的事而得到文总管冷漠态度,小暖……  “如果你是怕我连累你,那你大可以转身离开,我不会拦你,但是文倾岳,如果连爱一个人都不能说出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跟别的女人亲密的在一起,那算是什么爱?那是自讨苦吃,只有我们女人才会这么傻,为爱愿意牺牲一切……”  “你明知道我不会离你而去的,为什么你一定要说出这样的话呢?难道你嫌我最近的烦心事还不够多吗?”  文倾岳的声音明显的烦躁,却又对哭泣的小暖毫无办法,最后只能认输的软下来,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揽入怀中。  “对不起,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我知道让你受了委屈,对不起……”  “你嫌我烦……”  埋于他胸前的小暖扁嘴委屈的抽泣着,双手却已经环上他的腰,“你还嫌我爱多管闲事……”  “没有的事,别胡思乱想好吗?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的事,难道我是怎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  半哄半骗,文倾岳抱着小暖轻拍她的背,像是哄孩子似的,但是小暖并不打算放过他,噘着嘴委屈的看着他,“你凶我……”  文倾岳的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然后无奈的摇头宠溺的笑笑,“小傻瓜,以后不会了,我向你保证!”  “可是……”  “我就说你跟项云晚待在一起太久了,现在居然连她的赖皮跟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本事都学会了。”  文倾岳摇摇头,揽着小暖的纤腰,在她不满的抬头之际低头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甜情蜜意。  突然的安静让底下的项云晚先是愣愣,等到会过意来的时候顿时脸色泛起绯红,低下头看着水中的鱼儿,忍不住的抿唇忍笑。  爱情啊爱情,果然是不同她想象中的一样,充满了奇迹,也耐人寻味。虽然不知道文倾岳爱的到底是小暖还是那个白衣女子,但是至少小暖敢努力,不像她,因为某些原因而对沈翎望而却步。  是她真的太过胆怯了嘛?或许当真想小暖所说的,要试一试才知道结果?  项云晚目光悠悠的望着前方,猜不透自己想要怎么样,想爱却害怕伤害,这样的自己,等到可以回二十一世纪,会留下遗憾嘛?真的可以怀着一颗爱沈翎的心嫁给别的男人嘛? 正文 第五十三章:挑战如玉 更新时间:2012-10-11 21:42:23 本章字数:3404   一路漫不经心,没有心情理会周围来往的丫鬟仆人朝她投射的奇怪目光,项云晚一步一步无力的慢慢走过长长的青砖走道,心事重重。  迎面而来的两名并列而行的丫鬟在越过她身边的时候自觉的闪得远远的,那轻藐的目光投射让项云晚极其的不舒服,抬眸侧过脸望向两名年纪不大却不似其他人那般柔和的丫鬟,对上她们不屑嘲讽的目光,脸色一沉,秀眉微皱。  “她在看咱们,快走,别惹祸。”  “是啊是啊,愤怒妒忌的女人惹不得,咱们还是赶紧走。”  许是害怕拂清的例子在自己身上重现,两名丫鬟在项云晚的目光注视下赶忙心虚的别开脸低下头,磨蹭着拉着对方的手脚底抹油,快步走出项云晚的视线之内。  看着她们匆忙离去的背影,项云晚神色有些凝重的咬着下唇,眼帘一再的低垂。转身往前走,项云晚缓缓的走过青砖走道,往冥心轩那边去。  “这么凉的天儿你让我喝冷却的茶,你找死嘛?”  前脚才刚进入冥心轩的圆拱门,还未进入院子项云晚就听见‘哐当’一声好大的瓷器破碎声音,紧随着的是如玉那在男人面前柔情似水在下人面前却傲慢骄纵的声音。顿住刚要踏上台阶的脚步,项云晚微微低着的脑袋轻抬,目光望向沈翎卧房右边的房间,目光半眯着。  “奴婢知道错了,姑娘就饶了奴婢这一回,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小幻带着轻微鼻音略显颤抖的声音飘入项云晚的耳中,由半开的窗子往屋里看,她所站的方位正好看见趾高气扬的如玉一身深紫色宽袖长袍,半倚在椅把上的身体半露酥/胸,面色阴狠的看着跪在地上朝她不断磕头的小幻。半眯着的双眸又沉了几分,虽然小幻的位置是背对着她,但是项云晚能从她抽泣的背看出她的紧张与害怕。  “饶了你?哼……”如玉轻哼一声轻藐的别开脸,手中的美人扇一下一下的晃动,“你自己心底有数,今个儿是你第几次出差错了?王爷让你来伺候我,你却给我找气受,我说小幻,虽说你姐姐是小晚,但是小晚她毕竟不是这王妃的主子,她以前在王府怎么作威作福我不管,但今后我可是这王妃的女主人、东翵的翎王妃,就算是小晚,我也不定怎么给她去处,别说是你一个不值钱的贱丫头。”  贱丫头?  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项云晚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咬着下唇忍耐着和她的嚣张跋扈,但忍气吞声却被她的‘贱丫头’三个字而让绷紧的那根弦‘呲’一声断裂,所有的委屈跟忍耐都由她的心头倾巢而出,理智顿时消散。  转身沿着台阶往右边走,此时的项云晚已经不能用气急两字形容,心头的怒火与怨念将她的理智吞没。正当项云晚走到如玉房门台阶上之时,屋子里再次传来小幻的抽泣声与放低的姿态求饶声,而她要如玉放过的人,就不是自己。  “姑娘饶过晚姐姐吧,晚姐姐从来都没有跟王爷有过什么暧昧的关系,那都只是传言,传言是不可信的呀姑娘,看在我们姐妹尽心伺候王爷这么久的份上,就饶过晚姐姐吧,小幻愿意以性命相抵,只要姑娘愿意放过晚姐姐……呃……”  ‘嘭’好大一声,小幻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声闷痛声代替。不用猜不用想项云晚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为小幻的话而顿住的手脚再也不听使唤的一脚踢开房门,项云晚拧着眉快步入,在看见被推到在地痛苦的扭曲着脸的小幻心狠狠的被揪了一下。  “小幻……”  被突然进入的项云晚吓坏,小幻与如玉纷纷惊愕的抬头看着声音的发源处,见项云晚的脸色改变,如玉的眉头皱了一下。  “晚姐姐……”  小幻惊讶欢喜的看着站在珠帘外的项云晚,有些吃力的撑起上半身,眼睛瞪大。几个快步上前,项云晚蹲下身体心痛的看着小幻嘴角的那一抹鲜红,眼眶泛红。  “怎么样,还好吗?”  伸手将小幻从地上扶起,项云晚也不顾如玉是这屋子的主人,问也不问的便将小幻扶到圆桌前的凳子上坐下,看着她担忧的目光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然后抬头高抬起下颚孤傲的看着半倚在椅子上的美人如玉,讥讽的轻笑一声,眼里没有一丝的温度。  “我方才好像听见谁说自己是这王府未来的女主人、东翵的翎王妃?是我耳朵不好还是某人自视过高不知廉耻?”  “你敢在我的面前撒野?你忘了我是什么身份了嘛?”  如玉气愤的瞪着项云晚,目光直视着她的视线,想起自己那坚强的后盾,有恃无恐!只是项云晚何等的聪慧镇定,下巴微微抬起,直视着如玉那肆无忌惮的不屑与嘲笑,嘴角勾扯着。  “什么身份?”项云晚挑眉轻笑,略过还不清晰的北煌后裔,直直的朝椋城花魁指去,“姑娘记性不好嘛?既然这样还是奴婢来提醒提醒姑娘好了。姑娘是椋城第一美人,那儿所有青楼花巷舞榭的花魁娘子,要想见姑娘一面价格可是高得很的,更别说要与姑娘一夜良宵,可是我们小老百姓没钱没银两那些官家富商有的是,从姑娘第一日开门接客,王爷应该是你的第几个男人了?”  “你!”  如玉愤怒气急,‘嘭’一声右手拍下茶桌从椅子上站起身,双目瞪大恶狠狠的瞪着那个揭她老底的女人。  “哦,我还忘了,您是北煌的后裔嘛,王爷命运中的那个具有灵力的王妃,只是未来的王妃,你的有灵力嘛?”项云晚眨眨眼佯装无辜的看着如玉一阵青一阵紫的脸色,双手环胸。  “话说这北煌后裔能有预知未来的灵力,那么未来的翎王妃,可否告知一下奴婢,等未来王妃你真的当上王妃以后奴婢会被您五马分尸还是凌迟处死?”  像是嫌如玉不够生气似的,项云晚从口中说出的讽刺的话让如玉更是气的想杀人。来不及多想,如玉习惯性的往前一步右手便想给项云晚一巴掌,只是那项云晚早有准备,如玉的手还没落下手腕却被她紧紧地握住,然后倾身上前将自己的脸放大在她的眼前,不免的嘲笑她无聊的小招数。  “还没确定的事情就不要说出口,等你的希望变成失望,失望再变成绝望的时候面对那些被你欺辱过的人,你绝对会有一种想要一头撞死的念头,做人不能太嚣张,总是要给别人留一条活路的,不要把你我都往绝路上逼,否则别怪我一下把你推下悬崖。”  “你敢!”  像是料定项云晚不敢,如玉目光变得坚硬锐利,直直的对上项云晚附着计谋的双眸,冷哼一句,提醒着她,“你别忘了我是北煌的后裔,我要是出了事王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试试看如何?反正我孑然一身了无牵挂,我的外貌也不似姑娘这般绝美倾城,就算死,有个美人陪伴,我也不亏!”  项云晚唇边泛起一抹无所谓的笑,松开如玉的手往后退一步,高傲的双手环胸,上下打量着面前不知道要怎么反击她的女人,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可是唇边的轻笑却一直未曾消失过。  “当初看你的一舞在水一方,我还以为你是个柔美娇丽的人,如今看来……啧啧啧……”  “项云晚,我要是坐上了王妃的位置,第一个就拿你开刀!”如玉的疤被项云晚掀开。为了捍卫巩固自己椋城花魁的位置,每年的凰圣女诞辰她都会扮成凰圣女献上一曲歌舞,让椋城的百姓都认为她是最有能力成为像凰圣女那样十全十美的女人,然后声名大振,让邻城的有钱男人都闻声而来把银子砸在她的身上,如今跟了沈翎来到翎王府,她是整个东翵翎王妃的最佳候选人,那段不堪的过去极其可能会影响她在都城的名声,项云晚竟然以此作威胁,可恨!  “这种话要真的坐上那个位置才说,现在,只会让我绝对你就像戏台上的跳梁小丑。”  “除了我,绝对没有人更有资格,难道,王爷会选择你而不选择我?哼!”如玉不屑的别开脸不去看项云晚。心知她的姿色不差,但她绝对有自信赢过她,不管是在什么方面都好,她如玉从来都不会输给对手!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比一场如何?”  项云晚豁出去了,她管不了自己的理智是怎么想,此时此刻她只想着绝对不能让这种女人陪在沈翎的身边,这些天的屈辱她已经受够了!  “比?”如玉闻言后不禁失声窃笑,目光不屑的上下打量着眼前过于自信的女人,再次忍不住的失笑,“你拿什么跟我比?”  项云晚敛下眼眸,唇边泛起一抹深意的笑,没有回应。倒是她身后坐在凳子上的小幻被两人的言语跟动作吓坏,瞪大了双眼看看项云晚又看看如玉,还在震惊中回不了神。  项云晚高抬着下巴看着如玉,“别管我拿什么跟你比,下个月初五是端午佳节,按照规定各位王爷跟官员可以携带家属进宫与陛下一同享受佳节的气氛,我们就比谁能在端午节那夜在陛下与各位王爷面前得到赞许多谁能得众之心,如何?”  如玉眼眸子转了转,暗暗的咱心底算计着,半响后才正色看着项云晚,自信满满的朝她勾唇一笑,“行,若是输的人,就听赢的人处置,不管是何处罚都不得有怨言,如何?”  “好,成交!”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倒要看看你项云晚拿什么跟我拼!  “哼!”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项云晚勾唇,脸色略带寒意注视着如玉,同样的,如玉自信的朝项云晚微笑,作妩媚态的朝她柔媚一笑,心底已经自信满满。  两人的目光之中透着冷气,让项云晚身后一直看着她们的小幻冷不防的大哥哆嗦,大眼不安的看着项云晚,想要劝却不知道要怎么劝,只得咬着下唇看着她们,焦急紧张! 正文 第五十四章:欺骗利用 更新时间:2012-10-12 21:40:13 本章字数:3160   “晚姐姐,这件事情需不需要跟王爷说一声?”  走在项云晚的身后,小幻眉头紧锁的盯着她的后脑勺,心底对她跟如玉的挑战很没底。如玉是椋城出了名的花魁娘子,一直以来又是以装扮‘凰圣女’歌舞而惊艳四方,就算晚姐姐再有本事,歌舞的功底还是不及常年练习的如玉啊,若是将此事跟王爷报备,输了至少王爷会拢着,不会让如玉太过过分。  心底想着事担忧着,没料到走在她的前面的项云晚闻言后会突然停住,小幻直勾勾的撞上她,捂着额头委屈着小脸埋怨的看着项云晚。  “姐姐停下也不跟我说一声。”  项云晚没好气的看着心里兜着事儿的小幻,抿唇轻笑一声,扬手温柔的揉揉她的额头,轻叹一声,“是你自己想事情不看路,我说你担心什么呀,我敢开口挑战自然是有把握赢她,你姐姐我像是这么蠢的人嘛?”  “可是如玉姑娘她……”  “可是什么?”  项云晚将小幻未说完的话打断,心知肚明她哽在喉咙的话是什么。挑眉伸出双手扶着她的肩,神色认真的注视着她,“你放心好了,如玉就算再怎么厉害她也不是真的仙女啊,这是属于我们之间的一场挑战,不仅仅关系着你我未来是否会屈在她的脚下,我也把自己的感情都系在上头了,成败在此一举。”  “可是姐姐,别说是比什么,端午那夜能进入皇宫的也只有官宦家臣,咱们既不是官家小姐也不是官家妇人,我们是不可以进入宫门的。”  小幻的眉头未因项云晚的镇定自信而松开,目光依旧透着浓浓的担忧与恐慌。  “这个我自有办法,你别担心就是了。”项云晚抿唇拍拍她的肩安抚,眉目之间没有一丝的担忧不镇定,心底早就已经谋划好了一切。“这件事跟沈翎无关,纯属我跟如玉女人之间的斗争,你不要到沈翎那里告密,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帮我的,他现在心里脑子里想的都是他的如玉姑娘,哪里理会得了我!”  连自己都未察觉话中的那股酸劲儿,项云晚扁着嘴低下头,双手无力的垂下,不满的轻哼一声,眼里满是落寞!那家伙每天都跟如玉待一块,男人不就是这样,就是喜新厌旧!  “不会的,王爷不会这么做的,晚姐姐,你别胡思乱想。”  见她的脸色变化,小幻身份调换过来,从原本的被安抚到现在反回来安慰项云晚。目光极其的坚定相信,扬着手牵过她的手放在手心掌握着,无比的温和的笑望着项云晚,“我虽虽揣测不了王爷的心思,也不懂你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但是我能看得出来王爷的心里是有晚姐姐的。”  “那又怎么样!”项云晚落寞的心情没有因为小幻的安慰而心生欢愉,反倒是因为知道沈翎的心里是有她的,才会对他这阵子的视而不见冷漠静淡而心升难过。或许最近他是真的很忙,但是女人嘛,虽然闹脾气耍小性子,这些都很快都会过去的嘛,说什么在乎,竟然连一句和解的情话都没有。  “谁知道他心里的女人有多少,说不定我只是其中的一个,而且还是占地儿不大的那一个。”  “小晚,王爷找你呢!”  项云晚的话音刚落身后不远处便传来江辞略显低沉的声音。被他突然的出声吓了好大一跳,项云晚心跳加速,不满的回头瞪着站在沈翎卧房台阶下一脸阴霾的江辞,心里很不爽!  “你属猫的嘛?走路都没有声音!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嘛?”  小幻低下头不敢去看江辞沉着脸色的江辞,心知肚明造成他心情不愉悦的原因是自己,她的心里也不好,只好低下头别开脸不去看他的脸,也让自己好过些。  “王爷找你,在倾心湖。”  江辞的脸色不改,目光灼热的望着项云晚这边的方向,但若仔细瞧,定能发现他的目光不在项云晚的身上,而是她身旁的小幻。项云晚不傻,当然能观察得到他们之间的不对劲,尽管心里还是不舒畅,却也没有再多言,看看江辞又看看身边的小幻,转身走下台阶,往倾心湖的方向走去。  项云晚前脚才离开江辞便扬起大步往小幻这边走,脚步沉重,心理也无比的沉重,不过是几步远的距离,却花了他好大的力气才走到小幻的面前。看着她依旧不愿抬起的脑袋,江辞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只是有些话在他的心里已经很久,若是不趁早说出来的话,有朝一日,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自己深藏在心中的女人。  沉默了许久,江辞也注视了小幻许久。从她的头饰到身上的衣物着装都是简单俭约,没有一丝的浑浊气息,但是看似简单的外表,她却有着一颗不简单的内心。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何在,但是有些话我一定要跟你说清楚,翎王府,不是你想要为所欲为的地方,小幻,你懂我的意思。”  江辞的话像是一根根刺狠狠的插入小幻的心头,虽不致命,却让她的心一阵阵的揪疼着。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小幻不敢抬头,大眼睛忍着正在眼眶打转的泪水,就怕一抬头会看见江辞那张布满阴霾残忍的脸,那对她来说,比杀了她还要痛,可是她能怎么样?她不能怎么样……  “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了。”江辞的脸色再度沉了一分,心里也被划上一刀,尽管做好心理准备要接受事实,但是这一刻的来临,还是令他这么的措手不及,难以招架。  “既然江护卫都知道了,为何还要来问我?”  忍着心头的痛抬眸,因为强忍着眼泪不落下而微微颤抖的嘴角有些止不住。小幻眼含失望与难过,怨恨与伤心望着江辞寒着的脸色,‘唰’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沿着脸颊滑下,滴落在她不安的搅动的指头上。  “我只是不敢相信,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不在乎身份地位不在乎人情冷暖关照爱护朋友的好女孩会是……”  江辞强忍着内心的悸动,语调有些颤抖,看着小幻的目光极其的失望,是对她的失望,也是对自己失望。  “既然如此,江护卫早些认清我的真面目不是最好嘛?”迎上江辞失望的目光,小幻佯装无事的勾勾嘴角讽刺的轻笑一声,右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我就是这么一个忘恩负义不讲仁义道德的女人,我忘了王爷宽叔对我的恩惠忘了晚姐姐对我的信任爱护,我更愧对我自己的心,是,我是有目的的混进王府,我也是有目的的靠近晚姐姐,我就是利用她的善良欺骗她的感情,一步步的将她推到刀尖浪口之上……”  “既然你知道她善良的只知道对你好,为什么你还要利用她?难道她……”  “不,她什么都不是,我不过是利用她到王爷身边,她什么都不是,你不要多想……”  江辞的怀疑还未来得及理清便被小幻慌忙的打断。看着她摇头拧眉的模样,江辞自知事情并没有她所说的这么简单。见她激动,一时之间恐怕也无法问出什么,江辞也不忍心看她如此难过,只好闭口不再提。等到小幻的情绪稳定些,江辞才深深的叹口气,看着她抽泣颤抖的肩膀,仰天长叹,明知道自己不可以这么做,却还是忍不住的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轻拍她的背像是安抚孩童般,轻柔温和,面色亦是如此,带着温柔,阴霾也还是挥之不去的盘旋在他的俊脸之上,不消散。  小幻为江辞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顿住哭泣瞪大双眼仰着脸看着他,有些不懂前一刻还咄咄逼人的要揭开她的面具的男人下一瞬间却温柔的拥她入怀,尽管心境透明,一时之间也理不清状况。  看着她没回神的疑惑目光,江辞别开脸不敢与她对视,一向不关于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的他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说,在现在的情况现在的立场下他们之间极有可能是对立敌视的,但是他就是没办法将她秉公处理,就是没办法将她送到文总管那边处置。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不会心软的。”  像是警告,也像是说服,江辞的语气有些心虚,嘴上说不心软手中的动作却为松开或是垂下。  小幻敛下眼眸沉默着不说话,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趁机掏出刀子一刀刺进他的胸膛以绝后患,一时之间她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凌乱一片,爱、恨、怨、痴、情义、忠义、这些互相排斥的情感深深的纠结着她的内心。  只是这一刻的安静,容许自己暂且放下心中的重担压力做一回需要被爱的小女人。小幻有些畏缩的依偎在江辞的怀中,尽管只是安慰似的轻轻拥抱却让她心底承受着许许多多的痴怨,怨自己不是简单的丫鬟。  树叶被风吹得‘莎莎’作响,鲜红色的牡丹花开得正艳,倾血欲滴娇柔绽放。一朵红色牡丹花枝条在风中几度摇摆,然后花朵垂下,无情的离开花枝往地上落去。有些枯萎的花瓣随着与地面的撞击而四溢的溅开,红色的花瓣仿若一名为爱疯狂的女子心碎了一地枯竭萎衰的画面。  这一刻,就这一刻,愿时光停留在这一刻,只是天不如人愿,命运终究是躲不过…… 正文 第五十五章:演戏应付 更新时间:2012-10-13 21:21:20 本章字数:3964   心有疑惑,女人天生就有八卦的小私心,项云晚不仅仅好奇的想要知道江辞会对小晚说什么,也疑惑着这一对痴男怨女的爱情。  不过说来也奇怪,江辞跟小幻之间彼此都爱着对方却又都不愿与对方说出自己的心思,好似两人都有着不能说的苦衷似的。  “哎……”  项云晚叹口气,知道不该拿小幻跟豁达直率的小暖相比。小暖为了爱什么都愿意付出,尽管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但是至少她敢爱敢恨,努力着去争取,尽管文倾岳不能给她名分,两人至少也是真心的爱着对方。倒是小幻,现在的她比较让人担心。  甩甩头,项云晚不想去想太多,更不想去猜疑一个相处了一年的姐妹,只是小幻最近的行为处事跟之前的差异太大,大到让她有些习惯不了。  心事重重,短短的一段路项云晚却走了半个时辰,等她走到倾心湖边的时候,等候多时的沈翎身边已经有了一个红颜相陪。  项云晚拧着眉头看着不远处亭子里的身影,喉咙有些哽,面色更是沉了几分。只见如玉换上一身松领的红色长袍,对襟的领口露出相衬的白色绣花布兜,领口处正因为倾身替与她相对而坐的沈翎倒酒的动作而更是宽松,露出呼之欲出的白皙美丽,脸上的笑容更是娇柔妩媚,丝毫没有方才与她争吵时的骄纵之态。  不愧是游走于男人之间的花魁娘子!  项云晚轻哼一声,唇边勾起的笑有些不屑。看着如玉那副模样项云晚有种想要转身离开的冲动,但奈何自己是沈翎身边的奉茶丫鬟,总是有自己要负责的事情,更何况如玉的目光依旧若有似无的往她这边瞥,现在要是走了,不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嘛?  仰着头下颚微微抬起,项云晚无视如玉眼中的那抹挑衅站直身体双手婉柔的置于身前,以无比高傲的姿态往直达亭子的石栏桥走去。  镶砌着大理石的石栏桥面上光洁华丽,白色的石栏雕刻着一朵朵同色的牡丹。牡丹是翎王府的标致性花儿,若说这石栏刻着牡丹也不奇怪,奇怪的是牡丹之下的那一只只栩栩如生的鱼儿。同样是石栏雕刻,上头刻着的牡丹虽绽放美丽却不似鱼儿自由游动的夺目,那一只只鱼儿的眼睛,可是一颗颗璀璨绚丽的宝石做成的,在太阳光下闪闪发光,让人难以忽视。  真的是有钱没处花,连雕刻的鱼的眼睛都是宝石,哼!  项云晚不满的冷哼一句,为翎王府的奢华而感到不赞同。这一颗颗璀璨的宝石在市面上少说也值几百一千两,若是把这些钱发放给那些难民与受灾的百姓可以救活多少人?可是想归想,项云晚知道翎王府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充装门面罢了,这些宝石虽然璀璨但却是东翵赏给沈翎的,没有皇帝的允许沈翎是不可以拿去变卖的。  抬眸越渐走近亭子,见如玉扬眉看了她一眼然后倾身在沈翎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沈翎含笑着回头注视着她,那一双红色的双眸看不出是喜是怒。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喜欢!  项云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着如玉那双极具诱惑力的柔美双眼朝她矫情的微笑,做作的又娇嗔的搭上沈翎的肩膀,故意在项云晚的面前与沈翎暧昧。  许是以为项云晚脸上的笑容会挂不住,就算不发脾气也该寒着脸,但是如玉揣测错了,项云晚不仅没有敛下笑容,反将脸上的笑容绽放得更美,看着他们的目光也弯弯似月,不慌不忙的走入亭子中,笑着拿起茶壶便往沈翎已经空了的杯子里倒茶。  “王爷跟如玉姑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只是奴婢方才为一点事儿耽误了,还请王爷与如玉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要责备奴婢的不负责任才是。”  语气柔和温吞客气,此时的项云晚敛下了方才与如玉挑战时的锐利跟喧嚣,以一副较弱的温和女子形象应对如玉的娇柔妩媚,不为与她争夺沈翎的目光青睐,只是希望她在这一刻不要一直受到她的声势攻击。  她的温和跟较弱引来如玉的一个疑惑目光,不过只是很简单的一瞬间便将视线转向沈翎,抬着下巴高贵典雅的端坐在石凳子上,朝他笑笑,“小晚姑娘跟随了王爷这么久,有些规矩能免的就免了吧,毕竟我们翎王府也不是不近人情的地儿,王爷您说是不是?”  沈翎不说话,嘴角噙着一抹深意的笑一眼扫过装的很差的项云晚,能从她的眼里看出她在听见‘我们’两个字后的悸动。不点破也不责备,沈翎只是一贯的姿态优雅的拿起桌上的茶杯凑近唇边轻酌一口,没有要回应如玉的意思。  沈翎的沉默让如玉的脸色有些挂不住,毕竟她话中的意思有一层是宣告主权的含义,没有得到这个王府的主人的回应,尴尬的让她脸色变了变。但毕竟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人,没让现场的尴尬气氛活跃太久,也没让项云晚欢喜多久便将还踢转移,矛头转向她。  “听说最近小晚姑娘身体不舒服,现在看看,脸色似乎是有些青,是不是最近不舒服没说好?”  站在沈翎身后的项云晚挑挑眉尾看向如玉一脸的担忧,目光微微一侧观察着沈翎的面色态度,见他不冷不热的继续喝着茶,抿唇朝如玉点点头作了个福。  “奴婢谢谢姑娘的关心,奴婢没事,这阵子精神状态不太好,过些天便没事了。”  “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不要站着了,反正你我也不是陌生人,王爷更不是个会严厉冷酷之人,坐下来与我们一同说说话,心底的事儿说开了就不会这么心烦了。”  如玉很‘贤良’的拍拍身侧的桌面想要让项云晚坐下,原以为她会抓住机会想要靠近沈翎将他们隔开,谁知项云晚的想法偏偏不似常人那般容易揣测。只见她退后一步低着头不看他们,委屈的模样像极了受尽恶婆婆欺压的小媳妇。  她又在耍什么花招?  如玉皱眉看着项云晚无比委屈的神色,心底也慢慢的想着应对的办法。  “让你坐下便坐下吧,如玉也不是别人。”  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的沈翎终于语气淡淡的开口,挑眉看看身后的项云晚,心知肚明她的委屈全是假装。  如玉看看沈翎又看看项云晚,只是那丫头演戏演上瘾似的,就算是沈翎开口了也是没有作用,她依旧是低着头,但这次更加夸张的是柔弱的双肩竟然颤抖了起来,还略带着轻微的抽泣声。  这下如玉有些傻眼了,看看沈翎再看向项云晚,敛住表情,“小晚姑娘这是怎么了?那不成是有人欺负姑娘?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姑娘可不能忍气吞声,王爷一定会替你寻得公道的。”  如玉的声音悠悠的传到项云晚的耳边,项云晚越想心头就越是堵得慌,不说话却一直低着头,不看沈翎也不看如玉。  沈翎敛下眼帘,挑眉看向对面的如玉,“你先回去,今晚晚膳我让江辞送过去。”  如玉皱眉不甘的看着项云晚再见目光哀怨的转向沈翎,“王爷不是说好一起用晚膳的嘛?怎么突然……”  “呜呜……”  像是专门与她作对似的,如玉的话还未说完就听项云晚的抽泣声扩大了些,刚好不好的,沈翎寒着脸回头,没再看如玉一眼,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如玉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莽撞行事,心知肚明这是项云晚设下的陷阱,才不会笨到往下跳。怨恨的瞪了一眼项云晚,尽管这样还是没办法发泄出心里对她的怒气,但如玉还是识相的站起身,咬着牙朝目光不在自己身上的沈翎福福身子,转身朝亭子出口石栏桥走去。  项云晚,你给我等着!  直到如玉的身影已经到达石栏桥的另一端,像是算准时间似的,项云晚的抽泣声慢慢的停止,等到如玉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内,项云晚一改方才的委屈抬头朝沈翎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尽管眼眶是湿润的。  “哈哈,被我骗了吧!”  沈翎不怒也不喜,目光凝视着项云晚久久,久到她脸上的笑容都尴尬的僵在脸上,才将目光转移到桌上放置的杯子上,扬手拿起茶壶往杯子里倒上一杯,一改方才的浅酌仰头一口喝尽,‘嘭’的一声空杯子重重的回到桌面,扬起茶壶又是倒满。如此反反复复,直到壶中的液体已经空荡,沈翎这才放下茶壶跟杯子,深深的呼出气体,目光悠悠的望着倾心湖的四月风光。  不似喝茶反倒像是在喝酒,项云晚看着他倒满举杯饮尽的动作,有些心虚的往前一步走到他的身边,鼻间这才闻到一股清新淡雅的酒味儿,虽然不浓郁,但走近了却还是呛得她不禁轻咳了几声。  “你喝酒!”  不习惯酒味儿的项云晚扬手躲过他手中的杯子凑近鼻间闻了闻,然后扁着嘴别开脸以手掌不断的扇风,好让酒味儿消散的快些。  “很奇怪嘛?”沈翎扬眉看看她,伸手正想要躲过她手上的酒杯便被她快一步的后退一步闪开。脸色低沉,沈翎拧眉看着眼前胆大妄为的女人,冷声道,“本王放纵你,并不是让你夺走本王的酒杯。”  “喝酒伤身体,我不准你喝。”项云晚假装没注意到他脸色的阴霾装傻的将他的酒杯拿得老远,然后回头朝他笑笑,“想要吃什么都行,就是酒这东西你还是少碰一点儿,伤身的,你就不怕自己身上的羽毛掉光光啊?”  “本王的事不用你管!”  寒着脸看着项云晚,沈翎转身做正身体双手置于桌面,“如今的情势你不是该离本王远远的嘛?以你的精明,大可有办法让自己不淌这趟浑水。”  “这你就说错了,王爷说的我好像很无情似的,其实我是恨痴情的,现在不是跟王爷越走越近了嘛?”  项云晚说的心虚,将手中的酒杯随手一抛‘噗通’一声落入湖中后,赶忙扬起讨好的笑容扬手抱着他的手臂摇晃磨蹭着。  “王爷大人都大量,就不要生奴婢的气了嘛!”  沈翎挑眉,伸手剥开项云晚的手站起身便转移位置坐在亭子边石栏的长椅上倚着柱子看向外头,没将目光放在项云晚的身上。  气呼呼的看着转移位置的男人,项云晚抿唇目光坚定,尽管面对他的冷漠也毫不退宿。不知哪来的勇气,项云晚一鼓作气两步上前倾身按住沈翎的双肩右腿以膝盖处将他固定在长椅上,然后心一横,在他开口说话之前倾身堵住他的唇。  本来只是害怕听见他口中无情的言语,但当她的唇瓣贴上他的那一霎那他唇边散发的酒味儿却一改方才的呛鼻变成无比美妙的诱惑,叫她欲罢不能。  “唔……”  不自禁的轻吟一声,项云晚原本按住沈翎双肩的手改为温柔的贴切,埋怨与难过顿时化为一摊春水。腰间一紧,沈翎有力的手臂将她揽向自己,让原本倾身在他前方的女人扑进他的怀中,另一手抚上闭上双眼而尽情感受他的脸颊,目光柔和下来。  他总是拿她没辙,不管她做错什么事说错什么话,他都没办法狠下心对她。  意乱情迷,项云晚顾不得身份顾不得立场全情投入这个甜美温柔的吻当中,她对他,狠不下心忘记,却也没有勇气往前。小暖说得对,不管结局如何都要试一试,就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怎么会有幸福的降临?  豁出去了,项云晚不再想二十一世纪不再想回去的方法,此时此刻她只想争取眼前这个男人,有点霸道有点孤傲,但是她爱他,这就够了…… 正文 第五十六章:这是如玉设下的陷阱 更新时间:2012-10-14 17:12:04 本章字数:3839   五月初三,一场倾盆大雨如约而至。为什么是如约而至?因为在此之前的前一天,也就是五月刚开始的时候满城都传遍了国师大人掐算到了初三这天会有大雨倾盆而下,如今这一场大雨果真落下来了,国师在东翵的位置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信。可真是因为如此,东翵的国民才将无所不知的国师逼得更紧,眼见西营边疆那边的兵将蠢蠢欲动,尽管如玉的出现已经扭转了局面,但还是制不住一些偏激的百姓的猜忌疑虑,甚至还有些不相信如玉就是北煌后裔,说她只不过是朝廷推出来安定民心的工具而已。  面对百姓的猜疑,那位无所不知的国师又是掐指一算,在几番深思熟虑的思考后张贴布告,布告的内容虽并未明说如玉到底是不是北煌后裔,但却说五月初三这天会下一场倾盆大雨,这场大雨之后便可以确定如玉的真实身份。如今大雨真的下来了,那些不安的民心也稍稍松懈了下来,等待着国师大人的大雨之后。  首先这大雨对有些不信邪鬼神怪之说的人来说只不过是天上阴暗之后的正常现象,虽然无法解释国师为何能算出来,就算整个都城的人都无比的崇仰那位神通的国师,但有的人偏偏是逆方向而行,什么老天爷显灵之类的有人不信。  “什么神通,我也能猜出来今天会下大雨好不好!”  撑着绘着一朵绽放着大红色牡丹的油纸伞,项云晚走在青砖走道上左手撑着腰身仰头看着天空黑蒙蒙的一片,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低头掀起裙摆继续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大雨之大,大到手上的油纸伞都被雨势打得左右摇摆,项云晚得费些气力才能安然的镇住伞架。大滴大滴的雨水打在地上溅起水花,尽管青砖走道两边的排水都是很好的,但过大的雨势却还是让水道有些忙活不过来。  绣鞋与及脚踝的裙摆被雨水打湿,项云晚保持着速度往前走,却在走道尽头的转角之处听见一阵阵脚步声。停住脚步,原本只是想让道先让来人过去,只是当脚步声越来越近,项云晚却听见一阵谈话声,听着开口的女子情绪还有些激动。  “真难伺候,如玉姑娘比以前的蝶夫人还要难伺候,要是她真是北煌后裔那咱们这些下人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以前大家都说小晚姑娘难相处,现在想想小晚姑娘再怎么难相处也没有如玉姑娘这般骄纵,我倒想着咱的王妃是小晚姑娘了,真是气死人了,如玉姑娘就根本没有把我们这么丫鬟当人看……”  “不要这样,祸从口出,小声一点……”  听着像是身边并列而行的人安慰于担忧,想着自己也在她的激动言语之中,为了不正面跟她们碰见以免来人尴尬,项云晚后退一步站在墙边想等她们离开后才出去,于是莫不啃声的撑着伞,另一手掀起裙摆看着湿漉漉的绣鞋,抿唇。  “你是真的不知道,如玉姑娘竟然把热茶倒在我的身上,就滚烫的茶,我不能闪也不能躲,就这么直直的泼过来了,她……呜呜……我长这么大,什么委屈都可以受,可是自从被宽叔带进王府,虽说我不过是个小丫鬟,但是丫鬟也是人……”  女子的哭泣声悠悠的传到项云晚的耳边,一直低着头的项云晚秀眉拧了一下抬头看向左侧通往膳房那边的走道,看着两个身着白色红边站在离她不远的前方。发髻绾成双平髻,双平髻上一条红色的发带管束,清秀而淡雅。只是其中个头较矮的女子左手一动不动的垂下,右手掩面擦拭泪水,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同行个头较高的女子一手撑伞一手拿着绢子替她拭泪,语气温和,只是矮个儿女子越是听见她的安慰便哭得越伤心。  “呜呜……我在王府五年多了,平常虽受不到怎么样的好对待,但是如玉姑娘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呜呜……”  “妹妹说话小心一点儿,如玉姑娘可是咱未来的王妃,王爷对她也宠爱有加,说过一次就算了,若是让别人听见了……”  “要不是小暖姑娘突然出现阻拦了,我现在或许就只剩下半条命了,姐姐,就算她是王妃我也豁出去了,更何况她不是!”  不是?  女子的话让项云晚心一惊,惊讶的抬头看向站在雨中的两人,掀着裙摆的手松懈,裙摆摇晃两下垂下,被溅起的水花打湿。项云晚也不自知,一颗心为矮个儿女子的话而泛起涟漪荡起波澜。  女子憋屈的噘着嘴泪眼婆娑的仰头看着高个儿女子,没察觉自己已经惹祸上身,气呼呼的道,“小暖姑娘救下我的时候便打发我出了去,只是当我转身关门的时候却不经意的听见小暖姑娘跟如玉姑娘的谈话,因为好奇所以就躲在门外偷听了一小会儿,虽然能听懂的不多,但是我听懂了一句,我听见小暖姑娘质问如玉为什么要假装北煌后裔接近王爷,但是如玉姑娘否决了,还打了小暖姑娘一巴掌。”  高个女子担忧着抬起头往四周张望,目光在接触到项云晚这边的时候被她往后靠而躲过,见无人在周边,高个儿女子才担忧紧张的看着矮个女子,神色慌张。  “这样的话以后不要说了,这可是大不敬,这种话不管是被谁听见你都只是死路一条,你不想活了嘛?”  矮个儿女子惊呼一声掩面惊讶,神情不安的看着高个儿女子,“这可怎么办?我家里还有父母要养,他们重病,不能没有我的呀……”  “你听我说,这样的话你就当没有听到过,什么都不要提不要说,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明白嘛?”高个儿女子牵着她的手才想要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却见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好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够远雨势也够大,尽管担心,见他脸色没有任何的不对劲,两个丫鬟缩了一下脖子退到一边,远远的就给男人让道。  “彝王殿下万安。”  “彝王殿下万安。”  沈彝一脸亲和微笑的朝她们点点头挥手,两名丫鬟像是得到特赦令似的小跑着往沈彝背后的走道跑去,也不顾大雨会打湿她们的衣裳。沈彝撑着油纸伞站在雨中,目光若有所思的斟酌了一小会儿,然后侧过脸往左侧望去。  “出来吧!”  躲在高墙后面的项云晚心思千转百回,心知练武的沈彝已经清楚的听见刚才的对话,也不隐瞒,转身从高墙后方站出来,抬眸看着一身宝蓝色长袍器宇轩昂的沈彝。  “她们的话你都听见了?”  沈彝抿唇往前走几步与项云晚面对面,看着她布满担忧的面容敛下笑容,一脸的凝重,“我什么都没听见,你也什么都没有听见,而刚才那两个丫鬟什么也没说,你明白嘛?”  项云晚闻言诧异的抬眸,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但是视线在对上沈彝的双眼之后便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抿唇,项云晚理解他的用意,尽管心底疑惑却不再多问,乖乖的点点头。  “嗯。”  她的温顺让沈彝松了一口气,脸上从新扬起笑容看着她,撑着油纸伞转身,与项云晚并列而行。  “小幻说你找我有事?”  语气淡淡却满是关心,沈彝可以放慢脚步,与项云晚步行与大雨走道之中,为这难得的清静而舒展眉头。  项云晚停下脚步,眉头深锁着忧心,忽的发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而她周边的人也掉入其中相继被卷走,留下迷惘不知所措的她。察觉身后的人没跟上,沈彝停下脚步回头,见项云晚忧心忡忡的低着头不做声,轻叹一声。  “不必担心太过,我们都会好好的保护好自己的,你也是,这段时间就不要出风头了,那些事情我们男人会解决的。”  项云晚抬眸,皱着小脸一脸忧心的看着沈彝,“已经太迟了,我已经答应了如玉要在端午那夜的皇宫宴会上一较高下,为什么你早不跟我说她不是……”  “你太不知水深火热了!”  沈彝的脸色沉了下来,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忍着心里的气别开脸深呼吸,等他再看向项云晚的时候,情绪已经稍稍平定。  “既然现在你知道了,不要太过认真,输给她没关系,有我跟三哥顶着她不会对你怎么样。”沈彝一手扶上项云晚的肩,正色以道。  “不行啊。”项云晚摇摇头,眼里满是后悔与不安,“我们约定好谁要是输了就任凭赢的人处置,我把我自己压上了不要紧,重要的是小幻,小幻也在赌注之内啊,我不能拿小幻开玩笑……”  “那是她的陷阱,小晚,你这么聪明怎么……”  “我也有犯糊涂的时候啊,如玉每天都在我的面前故意与沈翎暧昧亲密,这都不要紧,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她欺压小幻,小幻是我视如亲姐妹的妹妹,我不能看着她因为我的关系被她欺负侮辱,小幻她是无辜的,这本该是我跟如玉之间的事情……”  “小晚,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事到如今,沈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脸色凝重的看着项云晚,沉声道,“你说,我帮你。”  项云晚抬眸,目光荡着泪光。这就是她信任沈彝的原因,因为就算他知道她做错了,还是会帮助她,这就是她从第一眼就认定的好朋友。  “大事我也帮不了,明天下午我会累接你……”  “不行,晚膳的时候我必须要在沈翎的身边,不然他会察觉的。”  “连三哥你也瞒着?”沈彝惊讶的看着项云晚,没想到她竟然会因为爱得迷茫而陷入如玉设下的陷阱之内,“别再跟我说你爱的人不是三哥,我不会信。”  “我没有不承认,我也只是不想让沈翎觉得我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要争夺的不是翎王妃的位置,而是不想那样嚣张跋扈的女人陪在沈翎的身边,我爱沈翎,单纯只是因为他这个人,没有其他。要跟她一较高下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小幻的尊严我绝对不容那样的女人践踏!”  “你想怎么样?”  沈彝被她眼里的那抹坚定触动,问。  “初五那天早上过来接我,而已是在沈翎带着如玉进宫之后,我会准备好一切。”  “你有信心能赢如玉嘛?她的底子很深厚……”  “我有信心。”项云晚打断沈彝的话,目光坚定执着的看着他,“我不会拿小幻开玩笑,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小幻……还有沈翎,我不想让像如玉那样的女人陪在他的身边。”  沈彝注视着她眼里的那抹情感,久久之后叹口气,“好吧,既然不能输,那你就好好的努力争取赢过她,到时或许一切就会好办些,至少有众多官员在场,如玉不敢把你怎么样,但是你还是要小心,如玉的心计,比你要狠。”  面对沈彝的担忧项云晚只能回以一个勉强的微笑。沈彝说的并没有错,她太过重情,所以才会以为小幻被欺压跟沈翎而挑战如玉,从而跌进如玉设下的陷阱,输,不行,赢,不行,她到底该怎么做?  大雨继续下着,雨中站着的两人一个思绪凌乱一个担忧,任大雨打在油纸伞上,同样为一件事而担忧伤神着。  希望,事情的发展不似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正文 第五十七章:我想看他笑 更新时间:2012-10-14 21:18:47 本章字数:2753   “最近外头不安宁,王府亦是一样,你不要到处乱跑。”  套上银色宫装外衫,沈翎张开双臂低头看着正替自己系上紫色宝石束带的项云晚,不知为何心底悠悠的泛起不安。  “端午佳节王爷有美人相伴,奴婢还要在王府打扫,哼,这一点都不公平。”  将玉带束好,项云晚不满的噘着红唇抬眸看着沈翎,扬手抚平他许久未穿过的宫装,佯装生气的别开脸转身,还未往前走便被身后的男人从后拥住。抿唇低头,愁眉却从未松懈过,脑袋靠在他的胸膛前。  “吃醋了?”  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沈翎将她收紧在怀中,闭上眼吸取着她身上的芳香,在她耳边悠悠道,“等结束了晚宴我便早些回来陪你,你不是最爱吃糕点嘛?回来时我让江辞到御膳房那边去带些回来,就当是补偿你的佳节孤单,如何?”  “我可不可以不要糕点,换点别的?”  项云晚抿唇忍着笑转身,脸色绯红的看着挑眉的沈翎,娇嗔的低下头,双手搭着他的肩膀,“沈翎,我问你一个问题,这辈子只问一次,你回答了,以后我便不再问。”  “什么问题?”  沈翎倾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个亲吻,温柔道,“不要问我爱不爱你这样的啥问题,我不会回答。”  沈翎的话让项云晚心底的浪漫细胞全数散去,不满的抬头,跺脚,“哪有这样的,一个女人最想听到的就是那三个字,我还没问你就说不会回答,哼!”  “肉麻的话,本王开不了口,你知道就好了,不用说出来。”  沈翎脸色不太自然的别开脸,只是他怀中的项云晚可不打算就被他这么简单的过关,硬是伸手将他的脸板正,逼他正视自己。  “你到底说不说?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还没有我这个女人这么豁达!”  “等我回来,回来我再说。”  “不行,现在就说……”  “你先说来听听,我再考虑,如何?”沈翎挑眉看着她,原本以为她会打死也不说出口,谁知这次项云晚却异常的豪爽,直接以行动证明自己的感情,送上来的红唇着实让他惊讶了一下。  项云晚好不扭捏的在他的唇上印上自己的记号,唇齿之间,爱意尽倾而出,毫不保留的展露自己对他深刻的爱情。  “沈翎,我爱你,好爱你……”  她的一句我爱你让沈翎的心跳顿时落了半拍,半眯着的双眸看着眼前令他迷醉的容颜,不禁倾身,大掌抚着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干柴烈火直燃烧,只是偏偏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江辞很不识相的催促声。  “王爷,如玉姑娘已经在等候,该起身了。”  还未尽兴,沈翎极其不耐的顿了顿,然后不打算照做的想要再次吻上项云晚写满诱惑的红唇,却被怀中的女人闪开。皱眉看着她微微低下的容颜,沈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只是偏偏有人不怕他生气,不讨好反而在他的面前‘扑哧’一下笑出声。  哭笑不得的看着怀中笑的灿烂的女人,沈翎没好气的摇摇头松开她,转身欲往外走,却故意用闷闷的声音道。  “亏得为夫为娘子依依不舍,娘子却这般无情,哎……”  “不要乱说话,谁是你娘子!”  项云晚为沈翎的一句‘娘子’而羞红了脸,没好气的扬手推了一下欲走还留的沈翎,俏脸红得可以滴出血来。红着脸转身往内室走,却不想又被身后的男人抱住。项云晚轻叹口气,没好气的抬头,却对上沈翎含情脉脉的目光,顿时整颗心都为止融化。  “你都拖延好久了,赶快去吧,江辞可等急了。”  沈翎不说话,只是含笑凝望着项云晚,目光灼热深情,叫项云晚不好意思起来。久久之后,沈翎收紧手中的力道,轻吻一下她的嘴角,在她的耳边悄声说道。  “晚儿,等到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从此以后我们不分开,做我的妻子,让我保护你爱护你一生一世,好不好?”  项云晚低头抿唇含笑,面色就像是开得眼里的牡丹花,美丽娇羞,“你说的,今夜回来我再告诉你。”  沈翎抿唇,也不惩罚她的学样,叹口气后松开环着她的手,“乖乖等我回来,嗯?”  项云晚憋着笑看着他憋屈的脸色,扬手推着他转身往外走,打开门将他推到门外,朝早已经等候多时的江辞招手。  “江护卫,王爷就拜托你了。”  江护卫?  江辞挑挑眉看着笑得不正常的项云晚,然后将目光转向板着脸的沈翎,低头忍着笑,“王爷,时辰差不多了。”  沈翎扬手整整衣襟,不满的回头看了一眼项云晚,以目光给她警告之后转身走下台阶,与江辞一同往翎王府大门那边走去。  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久久,项云晚脸上的笑容早已经被担忧与紧张代替。房门左侧屋檐下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不说话,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沉默着。  “你说,什么时候他才可以卸下他肩上的重担自由自在的飞翔一次?”  一旁的沈彝闻言先是愣了愣,疑惑的看着项云晚忧愁的侧脸,面色更是沉了一分,“这就是正在皇室家族的苦楚,不管做什么都要保持形象不能这样不能那样,人人都说皇宫王府好,谁又知道里边的明争暗斗?这些年三哥是怎么苦过来的我看在眼里却不能帮,二哥他们想方设法的想把三哥踢下来,若不是三哥睿智机敏,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我想看着他笑,不是带着面具吓唬别人。”  “可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以及在乎的人。”沈彝看着项云晚,低头轻叹一声,“小晚,三哥不比我们自由,他有他要负的责任。”  项云晚懂沈彝的意思,于是沉默着低下头,没有反驳他的话。心底藏着心事,项云晚勉强的漾起笑看着沈彝,眼中却难掩的伤怀。  “我们也该准备准备了,听说如玉为了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准备今夜的歌舞,我可得准备好应战,绝对不能输给她。”  沈彝点点头,看着项云晚转身朝屋里走,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个包袱,没有多余的物品,就只有一个包袱。  疑惑的皱着剑眉,沈彝伸手指了指项云晚手上的那个包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就这么点儿东西?”  项云晚知道他的意思,毕竟早上的时候小幻特地过来告密,说如玉光是首饰就一箱子,还有衣裙跟要用到的物品加起来足足有一马车,不乖沈彝看见她手上这包袱会这么的疑惑跟难以置信。  “重点不是在包袱里,是在你的身上。”项云晚笑着拍拍他的肩,“前天交给你的古谱有没有背熟?我的希望可全在那儿了。”  “你不知道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嘛?”说到记忆,沈彝倒是自信的很。  “那就好。”点点头,项云晚转身将门关上,朝沈彝使了个眼色。“走吧,小幻不是已经在马车上等候了嘛?”  “嗯嗯。”  沈彝点点头,站直身体便跟着项云晚往他身后的长廊走去。  “你没让沈翎看见吧?”  走在青砖走道上,项云晚一边走一边抬头问身边的沈彝,“你要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让我进宫的,他那人你是知道的。”  “没有,我是从后门进来的,除了小幻没人知道。”沈彝抿唇,加快脚步朝翎王府后门走,“三哥若是知道了还不早就拦下来了。”  有道理!  项云晚点点头,跟上沈彝的脚步,没再多问什么,眉头深锁着,心底不安起来,为何她总觉得不安?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嘛?  察觉到她的神色不太对劲,沈彝赶忙给她鼓励的笑笑,“别想这么多,你只要保重自己不受伤就好,输了我会想办法保住小幻的,反正,尽力吧。”  “嗯嗯!”  项云晚点点头,低着头像是在看路,心却不在此,抱着包袱的手心出汗。希望,希望不要出什么问题才好,这是她跟如玉的约定,尽管是她的陷阱,她也要全力以赴,不能让她在欺辱小幻以及翎王府的任何一个丫鬟。  成败,在此一举了! 正文 第五十八章:如玉的歌舞 更新时间:2012-10-15 11:25:22 本章字数:2295   端午晚宴,原本本该只是皇族内室的家宴,但东翵皇帝沈砌为了能实现君官同心,继位之后便主张了节日晚宴,歌舞升平,与官将同乐。  今年不同往时,东翵等待已久的北煌后裔已经在众望所归中出现在沈翎的身边,众人只知如玉歌舞绝顶却不知她的往事身份,既然是歌舞绝顶,宴会又怎会少得了她的表演?  见过如玉的会觉得她是个娇媚动人的女子,男人羡慕沈翎有美人相伴;没见过如玉的人抱着期待一睹芳颜的心态早早便观察着沈翎的一举一动,但令人可惜的是从早上到傍晚都只见沈翎一人,不见美人如玉。  众人的狐疑目光沈翎不是没有察觉到,只见他始终保持着一贯的冷漠寡言伴在君王沈砌的身边,与沈珣沈鸿等人同坐与御花园最前位置,神态有些不耐,对他们感兴趣的事情兴趣缺缺。  不耐的目光扫过下方的文武官员以及他们身边的妇人,沈翎头疼的往后靠,指尖抚上额头。  站在他身后的江辞见主子神彩不集中,抬眼看看众人,察觉到沈珣与沈鸿等人的坏意目光后不禁低头提醒,就怕他们会揪着沈翎不放。  “王爷,歌舞要开始了。”  “知道了。”  主仆多年,沈翎哪会不知道江辞的意思。抿唇强忍着不耐坐正身姿,挑眉看向宫桌前的红毯上正在舞蹈的女子,适应不了的别开脸。  “三哥似乎对歌舞不感兴趣?”沈翎身边位置上的沈鸿面带轻藐的微笑看着沈翎,然后低头失声朗笑,“也对,三哥府上有一位歌舞绝顶的绝色佳人日日笙歌,三哥会看上这些庸脂俗粉?呵呵……”  沈翎沉下眼帘,目光轻挑看着看向沈鸿,没有反驳他的话,沉默不言。他没有说错,在歌舞方面如玉绝对是个绝顶的美人,但若说是每日笙歌?哼,他也太不了解他了,如玉是如玉,先不管她是不是北煌后裔,他都不会让她待在他的身边超过两个时辰,在一起时多数也是沉默寡言,何来的日日笙歌?  “哈哈哈,五弟说的有理。”四王爷沈玥温和的轻笑一声,目光深沉的看看沈翎,然后举杯站起身,面向主位上高高在上、一身黄色帝袍的沈砌,“臣弟听闻三哥府中的绝代佳人如玉姑娘舞姿妙曼,既然如玉姑娘是北煌后裔,皇兄何不将如玉姑娘传上来歌舞一曲,也好让大家开开眼界。”  沈砌一脸沉稳的笑容看向举杯的沈玥,温文尔雅沉声轻笑,然后将目光转向沈翎,“这事还得经过三弟,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如玉都是三弟的人。”  沈翎挑眉,唇边泛起一抹无比嘲讽的笑容,站起身朝沈砌拱手,“既然大家兴致这么好,臣弟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而且如玉也早就准备要在晚宴献上一曲歌舞,只是怕唐突了皇兄与众位,如此的话,就请皇兄下旨传如玉献上歌舞。”  沈砌朝沈翎称赞的点点头,然后朝身后的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名太监了解的往前一步站在宫桌前头,拉开嗓子以尖锐的嗓音喊道。  “传如玉觐见。”  夜幕降临,御花园内张灯结彩,七彩色的宫灯将黑夜点亮。随着太监的一声轻喊,在场的所有人纷纷将目光往红毯的连接处望去,注视了许久,却不见美人如玉的身影。  “人呢?”  “是啊,怎么不见?难道她要抗旨不成?”  “竟然敢抗旨……”  底下喧哗声不断,台上的皇室一族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就连坐在皇帝身边的皇后与众位妃子也不禁为沈翎捏了一把汗。只是正当沈珣站起身想要进言之时,一道红色的窈窕身影由红毯的正中央从天而降,红色衣袂随风四溢飘荡,犹如一朵绽放的红牡丹。  “来了来了,果然是北煌后裔,竟然这般的美丽动人……”  “真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众人的目光纷纷紧盯着突然从天而降的美人,只见她手拿一朵白色牡丹,几个敏捷转身后将飘逸的轻纱衣摆散开,朝四处飘扬而起。  一曲高山流水的琴调,红衣美人随着琴调的节奏摇曳舞姿。时而静若湖面时而潺潺如流水,时而静逸飘扬时而飞旋于天,窈窕纤腰扭转自如,就连那些从小受到刻苦训练的舞娘亦是为之感叹。  原本的喧哗声渐渐的随着如玉的舞动中消散,在场的上百人纷纷不能将目光移开,专注的凝望着如仙般纯净又如邪魅般诱惑的女人,目不转睛。  “宏妙高歌,似水流年浅忘却,如花,似水,绵绵不断,君情缠绕妾心头,勿相忘,却相望……”  琴音调调由原来的高山流水转化成略显忧伤的乐曲,如玉美妙如天籁的歌声随着舞姿飘洒落于众人的耳朵。若说如玉的舞姿已经是绝对,那么配上她淡淡忧伤的嗓音歌声,更是美约动人心魂。  “红衣轻舞,瞻望春暖花开,却似东水……”  轻舞飘扬,美丽似水,如玉的身影歌喉已经拢获了众人的心,如痴如醉,就连那些女眷妇人亦是如此,纷纷感叹着世上竟有此等绝色女子,自叹不如。  一曲毕,如玉妙曼的身姿停在红毯正中央,目光幽昧的望着台上的沈翎,对上他波澜不惊的目光,心底升起一阵落寞,但只是一会儿,片刻之后被她的笑容代替。  “如玉姑娘真不愧是才貌双全。”  “是啊,臣妾同为女人,也不免惊艳了呢。”  沈砌与身边的皇后相视一笑,赞赏的望着台下一身红衣的如玉,点头微笑。台下众人见皇帝与皇后给予这么大的评价,纷纷朝如玉点头称赞,像是不甘落后似的。  “如玉给皇上、皇后,众位王爷皇子大臣请安。”  得到赞赏,原本就自信的如玉更是骄傲的展露笑颜,跪在地上朝台上的人行礼,心底自信的很,项云晚那种姿色平平的女人是不可能超越她的。  “哈哈哈,如玉姑娘果真如传闻中的一样美艳,这歌喉这舞姿,这天下该是无人能及了吧!”  “皇上妙赞,奴……”  如玉的谦虚的话还未说完,一曲悠扬的笛声悠悠的从御花园长廊的屋檐之上悠然而来。众人纷纷将目光往笛声的发源处望去,是沈彝,一身宫廷正装的沈彝站在屋檐之上,手拿长玉笛凑近唇边,吹奏着他们从未听过的乐曲。  “是六王爷。”  “六弟?”  沈彝?  如玉震惊的回头,再见到站在屋檐上奏笛的沈彝后脸色瞬间改变,没想到项云晚竟然把沈彝也拉扯进来。  目光往四周张望,却不见项云晚的身影。如玉心一惊,目光由娇媚变得凶狠,锐利的双眸扫过暗处,给藏身于暗处的人是个眼色。  哼!项云晚,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硬过我! 正文 第五十九章:一曲幽兰操 更新时间:2012-10-15 16:19:45 本章字数:2761   悠扬的笛声随风,沈彝额头上的发丝不安于份的随着清风飞舞,衣摆亦是,咋看之下竟让人有种飘逸若仙的感觉。  旋律缓慢轻扬,不似高山流水那般多变,倒有点像对弈时的乐曲。随着笛声的前奏渐渐飘洒与每个人的心中,不知何处响起与笛声相和的琴声,只是美妙的轻声响起不久,沈彝的笛声便停了下来。  众人狐疑,雅致的琴音动人心弦,比起方才高山流水的境界倒是昨天了一些静逸的淡雅,略带不与百花争艳的感觉。  正当大家都在疑惑沈彝究竟在搞什么神秘之时,一抹白色身影出现在沈彝的身边,不等他们看清那人的面容沈彝便扬手执起她的手由屋檐往下跃。然而那两道身影并未如众人所想的落到地面,而是借着由东方吹来的风儿,沈彝以内力拉着项云晚悠长的水袖将她抛出自己的周边往上空甩去,再把握好力度与距离让她抓紧水袖的另一端,在上方的天空旋转飞舞着。  别人可能一时半会儿看不出飞旋在天的女人是谁,但位置上已经拧着眉头专注的凝视着她的沈翎却不可能不知道。那熟悉的身影却不熟悉的舞姿实在是让他为她捏了把汗。那个力量若是没有把握好,对习武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一点武功底子都没有的她才说,若是没有抓好水袖她就会被甩得很远,如此冒险的作法,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王爷……”  沈翎身后的江辞也看傻眼,别人不知整日跟在沈翎身边面对着项云晚的他一眼便看出来了。心底担忧,面色微微一变,等候主子的吩咐。  沈翎握着杯子的手加重力道,目光半眯着望着如仙鹤般飞旋后缓缓落到地面的项云晚,朝与她合作的沈彝投以一个‘不知轻重’的责备目光。  项云晚不是没看见沈翎难看的脸色,只是前脚已经踏进来,现在是骑虎难下,只得将他的生气先视而不见,硬着头皮扬起水袖半遮面,神色娇羞的望了台上的皇帝与皇后一般,幽幽开口,与琴声相和。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众香拱之,幽幽其芳。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文王梦熊,渭水泱泱。采而佩之,奕奕清芳。雪霜茂茂,蕾蕾于冬,君子之守,子孙之昌。雪霜茂茂,蕾蕾于冬,君子之守,子孙之昌……”  歌声雅致清素,跟琴音相和着有着不一样的感慨,唱出了幽兰的清新淡雅与与世无争,而随风舞动的白色身影也不似如玉那一身红来得妖媚,无意争春的清心寡欲惹得台上皇帝身边的女人们的赞赏目光,纷纷点头温笑。  众人的赞赏目光是让项云晚为之一振,舞蹈动作除了出场之外纯属个人原创,并未彩排练习过,这就是最珍贵的。虽是如此,但项云晚却是卯足了劲舞动自己,白色身影在红毯之上随性的绽放,带着所有人的好奇也震惊时若兰般幽静随风轻摆,美丽悠然。  退到一旁的如玉面色有些难看的盯着项云晚毫无重复动作的舞姿,在瞧见她绾起的青丝长发的耳际边一朵白色芙蓉雅致优美脸色又沉以一分。上了浅淡胭脂后的项云晚与往日不同,若说以前的项云晚是一朵悠然的白莲,此时的她便像是一朵开得幽静却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芙蓉,虽不似牡丹美艳却别有一番看头,看惯了火红的牡丹,一朵清新白芙蓉的出现竟然让众人的眼前一亮,纷纷忘了她这个北煌后裔的存在!  太可恶了!  如玉气急的跺跺脚,不悦的看着项云晚舞动的身姿,宽袖下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眼帘随之敛住,右手轻扬,指尖的三根银针‘咻咻咻’发出极小的声响朝项云晚所在的位置甩去。  像是知道如玉会有这一招,沈彝一把拉着水袖将项云晚往自己这边带,飘逸飞旋的身子与琴音相溶,及让项云晚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大。  所有人听的是如痴如醉,根本就没有想到有人会在皇帝的面前作乱。如玉见沈彝已经发现自己的心思,赶忙收回手佯装什么事请都没有发生,目光不善的看着项云晚。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众香拱之,幽幽其芳。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行四方。文王梦熊,渭水泱泱。采而佩之,奕奕清芳。雪霜茂茂,蕾蕾于冬,君子之守,子孙之昌。雪霜茂茂,蕾蕾于冬,君子之守,子孙之昌……”  歌声再次响起,项云晚全心投入,不去看沈翎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就怕自己会因为他而分心,然后输给如玉。  一曲幽兰操,倾注了项云晚太多的感情,正是因为全心的投入,才会让她的歌声她的舞动更加动人,待到歌声停住,舞动着的项云晚也随着琴音的旋律而以含苞待放等待发掘的白芙蓉的姿态结束了舞姿。  许是回味无穷也或许是还未尽兴,歌舞毕,周围却还是安静一片,耳边好似还旋绕着方才的歌舞。  沈彝朝项云晚投以一个微笑安慰她不必太过紧张,上前几步至台下,低头恭敬的朝台上的兄长皇嫂们鞠躬辑手。  “臣弟来迟,特奉上一曲歌舞给皇兄们助助兴,还望皇兄不要责备臣弟的自作主张。”  项云晚跟在沈彝的后面跪在红毯之上低着头大气不敢喘,毕竟是君主朝代,若是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在场的人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众人的目光纷纷望向沈彝与项云晚,然后喧哗声响起,无一不为项云晚的这一曲幽兰操而感叹震惊。  “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  “这才叫绝色佳人,宛若出水芙蓉般幽静不争,美若天仙啊……”  底下喧哗一片,尽管如玉的歌舞美轮美奂,但却不似项云晚这般投入倾注感情,神态也太过高傲。讨论声不断,但却都是对项云晚的好评,大家似乎都忘了被晾在一旁的如玉。  “老六,你真是个叫人惊喜的家伙!”  沈砌扬笑的看着沈彝,再见目光转想他身后的美人,“这可是你府上的歌姬?老六你真是,有这等绝色佳人也不吱声,难不成是怕朕抢走,所以金屋藏娇?”  “臣弟不敢。”沈彝扬笑着与项云晚对视一眼,“小晚姑娘是臣弟的朋友,臣弟见她歌舞不错,便将她带进宫为皇兄歌舞一曲,只是小晚姑娘从未在这么多人的场面舞动过,更何况还有如玉姑娘这等歌舞绝顶的美人在场,实在是羞愧难当。”  “诶。”沈砌摇摇头,目光望向如玉,再看看跪在地上的项云晚,轻笑,“如玉与小晚绝非是一类,小晚姑娘的舞姿与歌喉也不在如玉之下,何须妄自菲薄。”  沈砌的高评价让项云晚与沈彝相视一笑,众人也纷纷附和起来,在场的人只有台上那几位爷跟如玉脸色难看。  沈珣与沈鸿面色轻寒的看着沈翎,见他的波澜不惊亦被项云晚的突然出现打破,不再怀疑是他的谋划,不发一言的等候接下来的戏码。沈翎跟江辞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心知肚明不管她受不受到好评都不是个好结局,至少现在惹怒如玉不是是个明智的作法。  果然,如玉目光凶狠的看着项云晚,身体往后退一步,随后,一道黑影由暗处一窜而出,黑影手上的利剑划过黑夜,直直的朝东翵皇帝沈砌的方向刺去。  “有刺客……”  “皇兄……”  “皇上……”  突如其来的刺杀让在场的人都慌成一团,只是尽管此刻是突然冒出来的,但对那懂武的人来说却早已经警觉的发现威胁的存在。只见江辞一个飞身上前以手臂挡刺客握着剑柄的手,再以一个侧劈将刺客逼退至台下,而台下的沈彝趁机一掌劈下,在黑影欲逃脱之际眼明手快的擒住她的手腕往后拉扯,再一个飞旋转身将她过肩出掌,来人因为闪躲不及,硬生生的接了沈彝的一掌。  一声闷痛声响起,黑影往后退,却不想沈彝一个倾身上前再次出掌,一个闪身,虽躲过沈彝哪一张,脸上的被色面纱却被他摘去,露出苍白的面容。 正文 第六十章:小幻的背叛、陷害 更新时间:2012-10-15 20:53:06 本章字数:2796   “怎么回事?”  一直沉默不言的沈珣再也坐不住,站起身气势汹汹的走到沈彝身边,目光阴狠的看着被沈彝一掌打落在地,正倔强的扬起手擦拭嘴角的血迹的小幻,抬头看着脸色微微变化的沈翎。  “三弟,这不是你府上的奉茶丫鬟嘛?”  沈翎知道沈珣话中的意思,目光冷漠的瞥过项云晚与如玉,没有放过她们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目光最后落在地上的小幻身上,对上她透着淡淡绝望的目光,眉头轻拧了一下。  “二哥此话为何意?”  “刺客是从三哥府上出来的,她为何有能力混入宫中预谋要行刺皇兄,三哥怎么说?”  沈鸿也帮腔,站起身双眼锐利的盯着沈翎,心底冷笑一声,老天爷都在帮他们!  “不可能的,小幻不可能是刺客的,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不可能……”  项云晚的心慌了乱了,顾不得现场的动乱推开沈珣站在小幻的身前,在见到她一身容易隐于夜色的黑色便装以及身旁被打落在地的长剑,不敢相信眼里的一切,不敢相信视如姐妹的人竟然会是意图刺杀皇帝的刺客,不可能,不可能……  “对不起,对不起……”  小幻闭上眼,不想看见项云晚眼帘的失望与伤心,任泪水滑落脸颊。  “小幻,不要说对不起,你快跟大家解释跟皇上解释,说你不是刺客,不是刺客,小幻,快点解释啊……”  见她如此,项云晚的思绪开始逃避,宁愿相信自己信任的那个善良的小幻一直都没有改变也不敢去相信眼前这个流着泪跟她说对不起的小幻是利用她而想要达到目的的人。利用?对,利用……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项云晚抬眸看向原本该在一旁的如玉,但是不知何时狡猾的女人早就已经闪躲到沈翎的身边,一副楚楚可怜的偎在他的身边。对上如玉得意的目光,这一刻,项云晚总算理清一些原由,原来,如玉答应她的挑战并不是好胜心作祟,这原本就是个局,就算她再怎么想要全身而退,终究还是……  项云晚失望的垂下双手无力的往后退一步,闭上眼不去看小幻那令她伤痛的脸。原来,如玉跟小幻一直都是在演戏,小幻被欺压,也都只是在演戏,目的不过是想要她出面,然后帮如玉彻底的将她毁掉。  “王爷,如玉好害怕啊……”  娇弱的偎在沈翎的身边,如玉换上一张柔弱的面具看着项云晚,低泣着,“原本奴家还以为她不过是好胜心作祟想要跟我一较高下,没想到她却利用我进宫想要行刺皇上,项云晚,你到底是何人?难道你是西营派过来的细作?好狡猾的女人,竟然潜伏在王爷身边这么久。”  如玉的话一出,现场再次陷入一片混乱,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项云晚,指指点点轻藐嘲讽,与方才的称赞相差甚远。不过是半个时辰的时间便将项云晚原本在天堂的心推向地狱。抬头,项云晚不畏惧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她在乎的,只有沈翎对她的看法,是不是跟他们一样都认为她是西营的细作?  只是抬眸之间,让项云晚伤心的事情再次发生了。映入她的眼帘的不是沈翎那含情脉脉不舍的目光,一贯的冷淡漠然,冰冷的脸上不带一丝怜惜与担忧,那双红色的双眸犹如深潭般难以揣测,竟然连一丝丝的情绪都看不出。  心像是狠狠的被刺了一剑。项云晚心口泛着疼痛痛心的往后退一步,却不想撞上身后的沈珣,被他一脚踹到背上,整个人朝小幻扑出。  “啊……”  双手擦向地上,项云晚整个人重重的扑倒在地,狼狈不堪。抬头,对上沈珣深沉的目光,尽管眼底泛着泪花,却还是咬着牙不让自己懦弱的低头。  “传闻三弟对身边的奉茶丫鬟宠爱有加,原来是你给三弟灌了迷汤,更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利用天性善良的六弟,说,不是不有人指使你行刺皇上?你若是说出来,本王或许还考虑要不要给你留个全尸。”  项云晚扬手拭去脸上的泪痕,双眸从左到右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讥笑的讽刺的目光凶狠的,无一不是想要将她是于死地,面露担忧的,只有不能出手相救的沈彝跟江辞,特别是江辞,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看着她们,他最爱的女人如今变成行刺皇帝的刺客,要他怎么做?救还是不救?  “既然你们都相信我是行刺皇上的刺客,那我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既然解释没有用,那我何必费口舌?”  “既然如此,本王只好赐你一死了。”  沈珣随手一挥,身后保护沈砌的御林军便将小幻跟项云晚团团包围,齐刷刷的将锋利的剑尖对准她们。  “让皇兄受惊了,臣弟这就将两名不知死活的刺客拿下去。”  沈珣扬手朝台上恐慌未定的皇帝跟皇后辑手,见皇帝朝他招手示意,轻哼一声转身扬手正要下令,却被沈翎制止。  “把她们带到地牢,明日午时问……”  “二哥审问都不用便定了她们的罪,似乎有点草率吧?”  沈珣回头,寒着脸看着面色不改的沈翎,扯扯嘴角冷哼一句,“三弟出来替她们说话,难道不怕别人说你徇私?”  “徇私?”沈翎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话似的轻笑一声,目光望向被御林军包围的项云晚与小幻,然后将视线转向台上皱眉看着他的沈砌,低头恭敬道,“臣弟只是认为事情有蹊跷,若是不查清真相便草率定罪,恐怕难以服众!”  “难道事情还不够明显嘛?还需要查?她们利用六弟的善良欺骗他进宫,然后在众人不注意之时扬剑行刺皇兄,难道还需要查嘛?”  “是啊,意图很明显,赶紧将她们打入死牢,明日问斩吧!”  “皇上,臣妾害怕。”  “皇上,此人留不得啊。”  沈珣的话一出,文武官员像是说好了似的一同跪在下头,异口同声的大喊对项云晚不利的话,这让有意想要帮她们的沈翎跟江辞也没有办法。  项云晚将所有人的神情都看在眼里,令她心痛的不是身边的小幻,而是如玉的心计。连她都是如玉计划中的一部分,说不定,沈翎也早就被她们算在其中了。不行,她一定要提醒沈翎,不能让他再被她的外表所迷惑……  只是,她的目光才看向沈翎,还没等她提醒一柄长剑的剑尖却笔直的刺入了她的肩膀。  一声闷痛声让项云晚未说出口的话全都哽在喉咙,目光还望着沈翎,她看见了他眼里的那一抹心疼,然后再瞬间被隐藏。这一刻,项云晚忍着身心的疼痛,笑了。  原来,他不是不在乎她,原来……  “晚姐姐,晚姐姐……”  小幻嘶哑的声音悠悠的传到项云晚的耳边,只是眼前沈翎的模样越来越模糊,意识也渐渐的模糊起来,最后,她看不见沈翎了,整个人无力的倒在小幻的怀中,耳边久久的还盘旋着小幻的哭喊声,散不去……  鲜红的血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裳,刺眼的红也刺痛了沈翎的心,藏在宫装宽大袖子之中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脸上却要佯装没有任何波动,目光不能带任何感情的望向像是凋落的芙蓉花的项云晚,沈翎的心痛了,狠狠的痛着。  “将她们带下去,明日午时,斩。”  沈翎不说话,沈珣趁机扬手下令。看着心爱的女人被御林军拖着离开的画面,沈翎的红色双眼仿佛重叠幻影般,项云晚右肩上那一抹鲜红不断的刺激着他的脑子,情绪受到刺激的他不得不闭上眼。  “王爷……”  沈翎身边的如玉见他如此赶忙着要上前搀扶却被江辞挡住,尽管心有不甘,但看着项云晚被拖下去的画面还是舒心了不少,不再上前,看着沈翎坐回自己的位置,扬手举杯一口饮尽,好似在借酒来平定自己的心情。  勾唇,如玉看好戏似的笑了。原来她就觉得沈翎对项云晚绝对不一般,现在看来她猜对了,既然如此,明天就有好戏看了,沈翎若是真的这么在乎项云晚,他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到时,东翵必定大乱,她们就可以趁机……  什么北煌后裔,有与没有,东翵到最后一定会消失! 正文 第六十一章:牢狱之灾 更新时间:2012-10-17 21:23:09 本章字数:2949   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刺鼻的霉臭味儿,时不时‘唧唧’跑过的老鼠窜入湿臭肮脏的稻草堆里寻觅食物。密不透风不见天日的偌大空间被一根根粗大的木柱隔开,静幽得连不知何处滴落水洼的声音都清晰的一清二楚。  不是密封却不透光,要看清阴暗只能透过木柱上悬挂着的那一盏油灯,轻微的光芒,昏暗的世界。  比起这幽静得让人心寒的地方,不远处却热闹非凡。男人嘶哑低喊的叫嚣声不绝于耳,参杂着的瓷器‘哐当’碰撞的声音异常的清晰,听声音像是那些看守的官差正忘我的猜拳赌酒。  讽刺,极其的讽刺!  受伤的身躯仅着一件白色的囚衣无力迷惘的侧躺在潮湿肮脏的凌乱稻草堆之上,右肩上的那一抹暗红在昏暗的油灯下像是一朵嗜血的红牡丹,花瓣正不断的绽放扩大。  许是已经麻木,尽管伤口又开始渗出血,项云晚却一点儿也不觉得痛,或许该说,心底的痛远远的已经超过伤口的疼痛,能让她如此失心落魄的不是肉体上的痛,是她的心,已经慢慢的被腐蚀。  “你恨我嘛?”  悠悠的,项云晚的耳边悠悠的传来一道细小伤痛的声音。双眸依旧是好无焦距的看着前方,项云晚一动不动,好似没有听见,心却狠狠的揪疼了一下。  声音的发源之处是悬挂油灯木柱旁的隔牢。孤灯下,一头乱发凌乱的顶于脑上,瘦得不成人形的小幻换上囚衣,脸色病态的苍白,眼窝严重的凹着,紧紧地握着挡在身前木栏的双手几道血痕横过手背指尖,双眸无光的看着与自己隔着一条狭小的走道,躺在稻草堆上一动不动的项云晚,抿着唇。  见她不反应,小幻的心跌入谷底,低下头眼眶滑下泪水,落在她跪坐在地上的双腿上,染湿一片。  “我知道,所以我不乞求你的原谅。”轻声抽泣着摇头,握着木栏的手更加用力,手上的血迹染上木栏身。  “你可以不回应,但是有些话你一定要听我说完。”目光含怨的抬眸,小幻绝望的视线悠悠的望向项云晚,愧疚,已经不足以说明她对她的感情,若是死能换的她的原谅她会义不容辞,但是现在她不能,她死了,晚姐姐就真的绝无可能再离开这儿了。  “你恨我,我知道,但是请你相信,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我想保住你,也想保住我的家人,所以我只好听如玉的,但请你相信,我一定会想办法保住你的,晚姐姐,请你一定要相信……”  鼻音浓重,小幻的声音已经接近声嘶力竭,目光越渐绝望的低垂,却在不经意之间看见对面受伤侧躺的身影轻微动了动,紧随而来的是重重的闷痛叹气声。心底一阵焦急紧张,小幻目不转睛的看着项云晚,担忧的眉头始终未松展过,顾不得其他第一反应便是担忧的询问,“晚姐姐,你的伤口还在渗血,不要乱动……”  “不关你的事,我的生死,也不关你的事……”  浑身瘫软无力,项云晚目光冷淡的看着前方,紧皱的眉头与额头冒出的汗足以说明她在忍耐极大的痛楚。几乎是用尽力气从稻草堆上轻挪动自己侧躺的身躯,项云晚左手撑在地上慢慢的坐起身,只不过才勉强的撑起身体左手一软,背部便重重的往后仰撞,后脑狠狠的磕向石墙,痛得又是一阵呻/吟。  “晚姐姐……”  低泣声再次响起,只见小幻双手一把抓住木栏倾身担忧到心焦麻乱,目光伤痛的看着项云晚。让她难过的不是项云晚的那句‘不关你的事’,她会受到这样的苦楚全都是因为她,晚姐姐待她这么好她却自私的将她拖下水……  “收起你那楚楚可怜的表情,我不会再因为你而难过伤怀。”眼眶湿润,项云晚目光冷漠的看着小幻,对上她担忧的目光,只觉是讽刺,不止一遍的嘲笑自己的愚笨,当初她视她如亲姐妹,为她的快乐而快乐只要她难过她便愁眉不展,现在想想真是讽刺,她的感伤与难过,开心与喜悦全都是装出来的,而她却是无比的真,可笑!  苦楚涌上心头,项云晚扬手抚上自己的右肩,强忍着想要撕心裂肺哭喊的冲动半眯着双眸看着挂满泪痕的小幻,嘲讽的扯扯嘴角,“我在想,当我为了你的事情而烦恼难过的时候你的心里一定在狠狠的嘲笑我吧?你一定在想,瞧,这人怎么这么笨,不过是被我随便一个表情一句话就唬住了,真是蠢到无药可救,你一定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我没有,晚姐姐,我没有……”  尾音颤抖,项云晚不再看小幻面带悲痛的面容,底下有轻轻的吸了一下鼻子,“我是傻,我是笨,所以没能看穿你们的真面目,你们都是我最在乎的人,你这么做就跟杀了我没两样,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姐姐没做错什么,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握着木栏的双手慢慢无力的滑下,沿下的血迹清晰可见,血腥味儿弥漫,小幻却不在乎。双眸低垂,肩膀一下一下的颤动着,若说有错,也是她的错。  “错就错在我不该生在西营。”  “西营?”苍白无血色的面容轻微仰起,项云晚不知所措的抬眸看着垂下双肩哭泣的小幻,脑海中闪过一个认知,顿时垂下眼帘,“你是西营的细作?”  “姐姐亦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应该知道身为孤儿所受的苦楚。每每看见别人有父疼母爱我的心就好痛,有时候我在想,若我不是孤儿,就不会被宋箐相中,如果没有被宋箐相中的话便不会被逼迫到东翵做细作,我最亲的人也不会受到牵连。我没办法,我从小就没有父母,一手把我带大的姥姥被太后牵制在西营,我不得不听如玉的……”  项云晚闻言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原来如玉的身份不只是冒充北煌后裔这么简单,这么说的话,如玉接近沈翎别有目的?  “你想的没有错,如玉不是什么北煌后裔,她是我们西营太后亲手教育出来的,目的不过是想要混乱东翵干预搅乱他们的朝政,让真正的北煌后裔无法出现,等到时机一到在边界蠢蠢欲动的西营军代便可以挥军而入,趁机灭了东翵。”  项云晚的心一惊,没由来的为自己轻敌而恍惚了一下。原以为如玉不过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没想到她的野心竟然不只是在翎王府,还伸向了整个东翵,但如果她不是北煌后裔,那会是谁?难道说北煌后裔的出现不过是个传说?  “不会是传说,真正的北煌后裔已经出现了。”  项云晚惊措的回头,对上小幻那像会洞悉人心似的目光,拧眉,“如玉真的不是北煌后裔?”  若如玉不是,沈翎的灵力早该感觉到的啊!  “她不是,王爷也一直都知道,从你们在椋城遇到如玉开始王爷就没有相信过她,他不过是想将计就计引出她隐藏在身后的狐狸尾巴,只是王爷轻敌了,他没有想到如玉会出手先对付你。”  “他一直都知道?”却没有跟她说……  项云晚整个人无力的靠着墙,目光飘渺的看着前方,“他知道如玉不是北煌后裔,所以暗地里一定会偷偷地去找,那么,他也一定知道谁才是北煌后裔……”  “在今天之前王爷是不知道的,但今夜过后,我想王爷已经很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北煌后裔了。”  “嗯?”  项云晚不懂的回头,却不想动作过大而牵动了右肩上的伤口,疼得她呲牙咧嘴,眼泪都掉下来。  “晚姐姐不用担忧,一切的一切到了明日午时就都会有答案,到时候一切你都会明白,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接受。”  小幻担忧,愁云惨淡却镇定的安慰项云晚,目光坚定,下面的,便不愿再多说什么。  “做好心理准备接受死亡嘛?”  项云晚闭上眼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咬着下唇别开脸不愿再多看小幻一眼,就怕一眼,便会让她再次心软的原谅她的背叛与陷害。  死?  她不怕死,活在这充满心机勾心斗角的世界实在是太累,只是她放不下的是沈翎,那个她最爱的男人,她不想他的结局上演,她不想让他如此过一生。  “真希望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很快就会结束的梦……”  小幻看着项云晚轻声呢喃的身影,抿唇。低下头,泪汪汪的双眸再次滑下泪水,顺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往下滑。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小幻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坚定。  会结束的,明日午时一过,一切都会结束的…… 正文 第六十二章:应对的方法 更新时间:2012-10-18 20:28:05 本章字数:2254   欲相忘,却相望,无奈世事难断。  夏风瑟瑟,闷热气息没能掩盖住翎王府的阴霾。无人敢靠近冥心轩,更没人敢发出丝丝声响,尽管上头的人没说,翎王府的人却都心知肚明项云晚这一次惹的祸有多严重。  倾心湖边,偌大幽静的湖面莲花依旧,却已经物是人非。湖面的小舟晃晃悠悠,只是不同以往的是舟上之人已经没了心思划桨,任着小舟随波逐流,在湖面摇曳摆动。  舟上的白色身影面无表情思绪飘渺,尽管以往都是以冷漠著名,但如今冷漠还在,脸色却难看的苍白,眉宇间的那抹忧愁始终未能得到解析。  盘腿而坐于小舟之上,一身与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同色的长袍正装无懈可击的完美贴身勾勒出他精瘦却不弱的身材,双手优雅的置于身前背脊挺直的看着前方,银色长发随风飘扬拂向两边,身躯一动不动石化得仿佛是一座雕像。  岸边,一身惯有的黑色便装的江辞跃然立于石栏边,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离岸边越来越远的沈翎,脸色又沉了几分。  抬头看看天,时辰已经赶上巳时尾巴接近午时,此时此刻项云晚与小幻应该已经在通往刑场的路上,而且他能猜到,二王爷他们为了想趁此机会将王爷拉下台一定派了重兵把守,并且已经在等待他们劫法场。  他们就这么自信王爷会去劫法场?哼,愚昧!  江辞勾勾嘴角,心底虽担忧小幻此时的状况但却不心急不莽撞,尽管小幻是他最爱的女人,但他不会玩忽职守离开王爷的身边,相信一切,王爷都已经有了妥善的安排。  目光依旧锁定舟上思绪飘远的主子,江辞眼色微微低垂了一下。若说爱,他相信王爷是爱项云晚的,问他为何现在还能在这儿优哉游哉的泛舟?王爷的心思很能揣测,他总是出其不意,想法也绝非常人。  身边响起脚步声,江辞没有回头,耳力非凡的他自然是能从脚步声的轻缓快疾中分辨来人是谁。  “怎么样?王爷他……”  “就让他安静一会儿吧,这阵子太多的事情让王爷纷扰,我们没办法替他分忧解难,也不要让他有压迫。”  文倾岳无奈的皱眉看着身边焦急要询问江辞的小暖,轻叹一声,“皇上那边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加上六王爷,二王爷他们想要拉王爷下水恐怕是自视过高了。”  “刑场那边呢?都已经交代好了嘛?”  “那是自然,王爷故意放出风声让西营的人知道小晚才是真正的北煌后裔,这样一来既解决了小晚跟小幻的威胁也让如玉跟西营自己的人内讧,放心好了,西营的人不会袖手旁观的。”  “可是他们不正是想要北煌后裔死嘛?晚姐姐若是真的上了刑场,不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嘛?北煌后裔一死,东翵……”  “他们不会!”  文倾岳看看一脸疑惑的小暖,抬头与江辞相视,默契一笑,“以狼王的性格,他绝对不会让游戏就这么容易的结束,这就是狼天生的野性。”  “可我还是不放心。”小暖拧眉低头,抿唇忧虑不安的搅动手指,“晚姐姐什么都不知道,若不是我不介意的发现她心口处有一颗朱砂痣,或许到现在都不知道,倾岳,我不放心,我必须去看看,晚姐姐对我这么好……”  “晓嫒,项云晚会没事的,二王爷他们设了陷阱等着翎王府的人往里跳,你若真是去了中了他们的圈套,王爷会被你连累,就算救出来项云晚又如何,到时王爷的处境将会比你想象中的要孤立无助,你明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要我眼睁睁的在这儿等结果等消息?若是王爷的估算错误从而导致晚姐姐再也回不来了,我会后悔一辈子遗憾一辈子的。”  小暖的情绪有些激动,回退一步泪眼汪汪的看着文倾岳与江辞,嘴角颤动,眼泪滑落,“我知道,我知道王爷对我们有恩,若不是他宽宏大量恐怕我现在早就死在乱杖之下,又怎么会遇见你。你我夫妻多年,你怎么会不知道晚姐姐在我心里的位置。”  “正是因为你是我文倾岳的妻子,我才不能让你的一时冲动毁了整个翎王府,你的冲动不但解救不了小晚还会害了府里的所有人,晓嫒,当初王爷让你隐瞒身份伴着她就是想让你保护她,王爷对小晚的感情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有办法让项云晚平安的离开刑场,十分的把握,你不要添乱!”  “我……”  “你们不要吵了,王爷上岸了。”  一旁拧眉看着这对争吵的夫妻,摇摇头拍拍文倾岳的肩朝往这边划来的小舟努努下巴。果然,小暖跟文倾岳在听见江辞的话后纷纷停住言语往那边望去,正好看见沈翎的小舟停在不远处的湖岸。  没有再继续争吵,三人赶忙的扬起步伐往沈翎的方向走去。  “王爷。”  “王爷。”  从小舟上站起身,沈翎扬起腿往岸边跨步,沉着的脸色总算缓和些。往前走几步,沈翎迎上朝他走来的三人,面无表情的扬手吩咐。  “江辞,带人去堵住城门及各个出口,一定要在西营那边劫走小晚之后将他们堵住,记住,一定是要在他们劫完法场之后。”  江辞敛住表情,点头领命,“是。”  “文总管,将消息放出去,东翵愿意将北煌后裔作为两国友谊之礼赠与西营狼王。”  什么?  沈翎的话一出身后的三人纷纷惊措的看着他,只是沈翎没有停下脚步往前走,丝毫没有想要解开他们疑惑的意思。  不敢多言,尽管心里狐疑却不敢开口询问。文倾岳颔首辑手领命,“是。”  “王爷……”  江辞与文倾岳信任沈翎不猜疑,相信他有办法,但小暖却不是,此时此刻她的一颗心全都系在项云晚的身上,什么事情都依旧顾忌不了,询问着。  “晚姐姐她现在……”  “至于你,什么事都不用做,守在冥心轩瞪着小晚回来好好的照顾她。”  沈翎扬手打断小暖的话,然后不等她再多说一句大步往前走,不再理会身后的三人。  “照着做就是,王爷的推算从来都没有出过错,乖一点,我先走了。”  文倾岳拍拍小暖的脸颊,担忧的深深看了她一眼之后与江辞一同转身离开,心底却不安的害怕她会做出什么没理智的事情来。  小暖拧着眉看着沈翎离开的方向,心里凌乱不堪。她知道王爷对晚姐姐的心思,但是对待什么事情都保持着理智睿智的王爷在遇上爱情之后还真的能理智睿智嘛?她要不要去一趟刑场? 正文 第六十三章:生?死? 更新时间:2012-10-18 21:45:20 本章字数:2394   烈日让地上扑了一层热气,大地顿时像是一个大大的烤炉般将人们至于闷热之中。本该是捣田种地的时节,今日不同往日的忙碌,都城里不管男女老少纷纷都顶着炎炎烈日聚集在街道两边,这样人潮拥挤的情况一直从城东到城北,通往城北刑场的必经之路。  车轱辘滚滚往前,开道的官差手拿佩刀分成两队护在缓缓而来的囚车两侧,为了避免群众的暴/动派出了最强势的护卫队。各个身材高大威猛,目光锐利警觉的扫过群众,表面上是预防有人劫囚,实际上却是在等待翎王府的人,只要他们一出,他们定能在以最快的速度将来人擒住。  囚车上,项云晚瘫软无力的坐在囚车里,蓬头垢后的模样狼狈不堪,白色的囚衣上血迹触目惊心,沾满污泥的脸已经分不清是淤青还是污渍,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眼里容不下任何事物。  紧随其后的是小幻。比起项云晚的空洞无神,小幻倒是显得比较的精神,尽管脸色苍白嘴角边最噙着淡笑,微微抬起下颚目光嘲讽的看着人群中的几张熟悉面孔,扯扯嘴角冷哼一句。  “本来还以为她是个好人,没想到却是个害人精。”  “是啊,看她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人。”  “这就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出了这样的事情翎王这下该提高警惕了,这女人根本就是个狐狸精,接近王爷都是有目的的,咱们东翵差一点就毁在这样的人的手中了。”  “翎王真是不该,差一点就摊上灭国的罪名了……”  周边的喧嚣声不绝于耳,项云晚想要假装没听见却发现很难,那些贬义的言语见缝插针似的不断的往她的耳朵里窜。扬手想要捂住耳朵想要将那些烦扰的声音赶去却不小心的扯动肩上的伤口。项云晚痛得想要哭泣却被让强忍下来,咬牙抬眸,不想在他们面前脆弱,目光却在不经意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后落了半拍。  君士?  项云晚定神想要看清楚些,转眼间站在人群中的那道熟悉身影却已经不见,让她不禁怀疑刚才所见的是不是自己出现的幻觉。低下头,项云晚双手无力的握着囚车的木栏,露出血迹斑斑的双手。  难道真是幻觉?是她潜意识里的幻觉?可是,若是幻觉的话,为何她会觉得这么的真实?双手环胸脸色微寒目光犀利,那是君士惯有的动作神态啊!  忽的眼前一阵昏暗,项云晚的脑袋晃了两下,甩甩头想要让自己的意识变得清楚些,却发现双手双脚已经软弱使不上力。额头上不断的冒出冷汗,项云晚咬牙看着视线内渐渐模糊的景物,身躯随着囚车的颠簸摇晃一下,然后往后倒去。  与此同时,无数只飞镖‘咻咻咻’朝囚车两侧的护卫队射去,尽管有所防备却还是被飞镖射中,最前端的六人瞬间倒地。  飞镖的速度之快,快到就算护卫队里高手众多也只是躲过。那些护卫见同伴倒地,抬头警觉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全数默契的围着两辆囚车,刀出鞘。  不知何时,街道边的屋檐之上出现无数个黑衣人,锋利的刀剑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闪着刺眼的光芒。围观的群众慌恐的乱成一团,慌乱散去,独留几个身材高大面色严肃的便装男子往前走。与此同时,伏在屋檐之上的黑衣人一窜而出一跃而下,在便衣男子与护卫开打之时亮起刀剑,与其厮杀。  尽管护卫队人数众多,但比起黑衣人与那几个武功极高的便装男子,护卫队很快的便落下势力,不稍多少的时间,护卫队的人便全数死在来人的手上。  直到最后一个护卫见红落地,便装男子长剑一挥将横锁在囚车木栏上的铁锁斩断,迅速的将昏迷过去的项云晚与小幻劫出,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才将人搁在肩上正想离开,江辞便带人堵住他们的去路。  转身,身后亦是如此,几名便装男子脸色沉了一下后退几步,黑衣人立即扬剑上前护在他们身前打头阵。  江辞半眯着眼右手紧紧地握着剑柄,浑身散发着浓重的杀气。目光对上小幻,见她拧眉轻微的朝他摇摇头,江辞假装视而不见的别开脸看向昏迷得被人搁在肩上的项云晚,脸色暗了一分。  黑衣人扬起手中的剑朝江辞这边袭来,江辞不慌也不忙,像是酝酿了极久的逼人寒气倾巢而出,长臂一挥,长剑横过黑衣人的身躯,不过是几招之内,黑衣人便全数倒地,留下那几名便装男子目光畏缩的看着他。  “聪明的话就将人留下,否则别怪我手上的剑不留情。”  “这个女人,我们要定了!”  “可不可以将人带走,那要看你们的本事!”  话音刚落,江辞的长剑便再次出击,只是那几个便装男子的武功也不弱,再加上他们有项云晚在手,尽管输了,也有人质。面对势如劈竹的江辞,他们选用了最笨的办法,威胁。  “你最好别乱来,否则我杀了她。”  原本被搁在肩上的项云晚如今变成人质被便装男子禁锢与身前,一手抓着她的手臂一手卡在她的喉咙,便装男人扯着嘴角看着江辞,“她要是死了,你们东翵……”  “那我要是告诉你她不是北煌后裔呢?”  “休想骗我,你们知道,我们未必会不知,江辞,少了她,你们东翵一定会灭亡,哼!”  “废话真多。”  尽管心里紧张万分,但江辞的脸上却佯装着无所谓,扬起双手不耐烦的朝挟持项云晚的便装男人攻击,在他慌神之间将人解决,同一时间扬手旋身将就要落地的项云晚接住,再一个飞踢将便装男子踢开。  转身迅速的往后退,替换上前的属下护在江辞的身前扬剑相向,毕竟是人多势众,江辞这边的人没有花多久的时间便将人搞定,扶着小幻一瘸一拐的上前走。  将昏迷的项云晚把横抱起,江辞回头看看小幻,对上她愧疚伤痛的目光,心一紧,默默的别开脸,寒着脸往前走。  “把她带到地牢,不要让任何人接近。”  “是!”  转身,刹那的伤痛却是永恒的疤痕。江辞的转身让小幻的情绪彻底的失控,泪水像是绝了堤似的不断的往外流,她,愧对于他。  不管在心里暗暗的说了多少次对不起江辞都听不见,就算听见了又如何?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其实能说明白的,爱一个人,她没有做到不相隐瞒。  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小幻的心疼了,哭泣的声音渐渐的变小,泪水却还在往下落,一颗一颗。对不起,江辞,对不起……  直到江辞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小幻这才甘心的跟着护卫走。与此同时,屋檐暗处跃出一道身影,最后落在囚车顶部的木栏上。  “哼!”  来人冷哼一句,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的看着地上血迹斑斑,唇边泛起一抹冷笑。站直身体看着江辞离开的方向,轻哼一声。  沈翎,我们的协议你没有做到,作废!接下来小晚就由他照顾。 正文 第六十四章:大殿议事 更新时间:2012-10-19 20:19:18 本章字数:2486   东翵皇宫,一个束缚了无数人自由的地方。华丽富饶的琉璃宫殿圈养了遗失的纯与真,朱红色的高墙内禁锢着人们的梦与想,虽至于外面相隔不过一道墙,却好似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一进宫门深似海,说的不过如此。  风景太过美丽,古色生香的建筑物极具特色的以木质品为重点,环绕过一个个宫门殿前,行走的人却不多。  辰时,阳光将黄色的琉璃瓦照得闪闪发光。此时此刻,议政大殿内聚集了文武官员上百名,顿时将宽敞的大殿变得有些挤。  一个个面带难色的低着头,尽管官服在身,名义上是皇帝的左右手臂,在重点的事务上却没有几个能帮得上忙,更别说是替沈砌排忧解难。  文官为左武官列右,王宫大臣站于最前端,人满为患的朝堂竟然无一人敢进言上奏,叫坐在金黄色帝位之上的沈砌好生失望。  双眼扫过下面的文武百官,沈砌凝着脸色面露寒气,帝王间的霸气侧漏,“难道,你们没有一个能替朕解答疑问嘛?”  文武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避开与沈砌视线间的碰撞,就怕会点出去。最前排的王宫重臣亦是如此,除了沈砌的几个兄弟身体力挺的看着前方,就连丞相与国师都不敢多言,低着头像是在思索事情的严重性。  底下窃窃私语的声音不绝于耳,沈砌寒着的脸色更是难看,坐在帝位上的挺拔身姿微微向前倾,目光锐利的扫过众人,锐气不可挡。  “连一句意见都没有胆量道出,还谈何治国治家治天下?朕要你们有何用?”  皇帝气急,文武百官无人敢抬头,各个心神慌恐的低着头不敢看,就怕沈砌会迁怒自己。他们越是如此沈砌便越气,视线一目瞥过众人,最后将锐利的目光落在沈鸿身后的国师身上,沉下眼帘。  “身为东翵的国师,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被点名,低着头不敢觐言的国师心‘咯噔’慌了一下。进退两难,进,怕是无能为力为皇帝排忧,退,可能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额头上冒着汗珠,国师如今是骑虎难下,久久之后才硬着头皮往前一步至大殿中央,低头辑手弓下身体。  “皇上,微臣无能,不能为皇上排忧解难。”  “国师勿须紧张,只需要推算出项云晚到底是不是北煌后裔即可,这等小事,应该难不了国师吧?”  沈砌一改方才的难看脸色换上一抹看似平易近人却形成无形的压力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令人窒息无法承受的压力,让身在大殿内的大臣们额头上不断的冒着冷汗,胆战心惊。  “皇上,这……”  国师的额头上不断的冒着冷汗,面色一阵青一阵紫变换着。上百人之中,无数人暗暗的庆幸被点名的不是自己,纷纷扬手以宽袖拭擦额头上的汗珠,然后幸灾乐祸的看着国师,看戏似的表情。  “皇兄,这件事情之中实在是有蹊跷,既然三哥确定了如玉就是北煌后裔,如今又冒出来个项云晚说自己是北煌后裔,这不是并摆着是想要摆脱罪名嘛?臣弟以为,项云晚自称自己是北煌后裔一定是受了西营的指使,否则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在斩首这天,哼!”  站在沈翎身边的沈玥一贯的温和无害,那双桃花眼中却隐藏着若有似无的挑衅。往前站在国师的身边拱手,目光却隐约的往沈翎这边瞥,意思不言而喻。  “四弟的意思是,项云晚欺君?”  沈砌的双眼半眯着,看不穿悲喜的看着沈玥,然后将目光锁定沈翎,语气顿时寒了半分。“三弟,项云晚是从你府里走出来的人,消息也是你放出来的,到底项云晚是不是真正的北煌后裔,你应该最清楚不过。”  矛头所指,所有的目光都转向沈翎,有挑衅有窃笑有同情,众多的是保持中立,没有嘲笑沈翎也不得罪其他王爷,不做声默默的等待沈翎的回答。  一直沉默不说话的沈翎挑眉,嘴角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抬眸看着沈砌,目光好不畏惧退缩。长腿往前跨出一步拱手作辑,红色的双眸中透着不容忽视的傲气与笃定。  “皇兄,若臣弟肯定项云晚是北煌后裔呢?”  “哦?”沈砌勾勾嘴角身体往后靠,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沈翎,“既然三弟如此肯定,那为何当初要将如玉带回来?以你的灵力,早该发现如玉不是北煌后裔了,现在你跟朕说项云晚才是真正的北煌后裔,你叫朕如何相信?你叫天下人如何相信?”  “皇兄不信便罢,臣弟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  “我看三哥是想包庇项云晚,才会撒出这样的弥天大谎来掩盖项云晚是西营细作的事实,实际上三哥就是对项云晚动了真情,想要保护她周全,不然怎么会在囚犯通往刑场的路上被劫囚的时候江辞突然冒出来援救?其实这都是三哥计划之内的事情,敢问三哥,皇兄没有下令放了囚犯,三哥有何权力让江辞将囚犯带走?”  沈玥一改平和的面色咄咄逼人的朝沈翎进行语言攻势,目光锐利的盯着他,不放过他的一丝丝表情变化。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即便他想要将沈翎拖入水中,却轻视了沈翎自身的睿智。  只见沈翎的红色双眸半眯的看着沈玥,分不出喜怒,就这么紧紧地注视着他,将现场的气氛再次推向冰冷。  久久之后,久到众人几乎无法承受空气中的压迫感之时沈翎勾唇一笑,邪魅如夜魅般,目光转向沈砌,朗笑一声。  “你笑什么?”  像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沈玥敛住表情疑惑的看着扬笑的沈翎,狐疑的看向沈珣跟沈鸿,见他们亦是疑惑不解,确定不是自己言语间出了问题,这才暗暗的松口气。  疑惑不解的不止是沈珣兄弟,大殿里的文武官员亦是嘘声一片,极大的不赞同沈翎在万岁的皇帝面前如此的傲慢无理。  没有生气没有恼怒,沈砌深深的看着沈翎,目光深沉却没有不满。沈砌身边的宦官倒是清楚得很,见沈玥如此针对沈翎,抿唇识相的轻咳一声,在沈珣的眼色下微微低下头看着沈玥。  “启禀四王爷,江护卫是奉旨行事。”  宦官的声音一出又是引来一片嘘声,各个不敢置信的看向沈珣,见皇帝的脸色不变,这才相信宦官的话,将目光转向沈玥,看着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怎么可能……”  沈玥震惊诧异的看着扬着嘲讽浅笑的沈翎,士气一阵滴落。  “皇兄若是信任臣弟,北煌后裔的事情就全权交由臣弟处理,若是处理不当,无论皇兄怎么处罚臣弟都无话可说。”  “既然三弟都这么自信,朕也相信三弟一定会给朕给众臣给天下一个满意的答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除非你们比三弟更有能力处理,否则别再跟朕提起。”  沈砌敛住表情看着大殿之内的众人,心底何尝不知兄弟间的明争暗斗,只是身为兄这个国家的皇帝有些事情不得不放下,舍得,才是治家治国的道理。  “臣,领旨。”  文武官员纷纷颔首,拱手作辑恭敬不敢反驳。沈珣兄弟亦是如此,心有不甘却不敢再多言,瞪着双眼看着恢复惯有的冷漠的沈翎,萌生的敌意又重了几分。  沈翎,走着瞧! 正文 第六十五章:小晚,跟我走好吗? 更新时间:2012-10-20 16:59:22 本章字数:3898   云姬,云姬……  一直在迷失森林打转,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项云晚隐隐约约的听见慈祥的声音。长大双眼朝四周望去,不见其人,眼前依旧是一模一样的高枝树木,没有出口。  谁?谁在说话?  焦急的抿唇张望着,没有颜色的树木不停的在她的眼前打转,使得项云晚眼前一阵阵昏晕。  云姬,不要忘了你的使命,他需要你……  声音再次悠悠的传到项云晚的耳边,时而放大时而轻声细语刺激着她的耳膜,使得她心焦麻乱,双眼转动想要寻找声音的发源处却是徒劳,眼前除了走不出去的森林,根本就没有别的生物,更别说是人。  谁在说话?你出来,出来!  想要放声大喊,才开口,项云晚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发出声音,像是哑巴一样只能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喉咙一哽,项云晚屋里的跌坐在地上看着四周的高枝树木,无声的痛哭起来。  就在她哭泣之时,眼前的景象一转,变成绿草地带着薄雾的地方,而她身边,是冒着雾气的湖面。项云晚心一惊赶忙站起身诧异无措的看着周围,碎心湖,这是碎心湖。  熟悉又陌生的环境,项云晚望向对面的湖畔,只见银白色的影子在岸边晃动。往前几步想要走近看清些,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叫声吓的往后退。  啊~  项云晚跌坐在草地上看着不明物品掉入水中再被那银白色影子甩出的画面,如此的熟悉,不曾忘怀过。  这不正是她与沈翎初遇时的情景嘛?画面中不甘的吵闹的女人不正是一身狼狈的自己嘛?  项云晚震惊,双唇微微张开的错愕看着眼前的情景,正当她想要回忆过去之时画面再次转开,换成都城的街道上。  雪花慢慢的落下,一抹较弱的身影跌坐在冰冷的地上紧紧地抱着自己,浑身发抖脸色苍白,眼里透着的绝望伤怀。项云晚走近些,却发现那名女子就是自己,惊措的掩面,项云晚后退两步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忽的一阵阵马蹄声由远至近疾快飞奔而来,项云晚抬头,只见骏马之上一道熟悉的身影面带担忧缓缓而来,在看见跌在地上神智渐渐模糊的人后拉紧缰绳一跃而下马,再将冻得发抖的人儿抱上马,拉着缰绳将马儿掉头,飞奔往回跑去。  项云晚慌神了,看着沈翎渐渐远去的背影忽的不知如何反应。不敢相信竟然闯进自己的回忆中的同时也在为自己的愚昧无知而感到难过。与沈翎相处一年,心底其实早就暗暗的对他有所期待,脑子里的理智却一直推脱着。现在看来,那些所谓的理智的选择不过是添加了两人之间的误会与浪费,其实她的心早就系在了沈翎的身上,只是她不肯承认而已。  脑子里一片混乱,思绪凌乱打结,理不清。像是孩子似的,项云晚蹲下身子双手抱膝将脸埋入膝盖中间痛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死了嘛?不要,沈翎,她还没有好好的珍惜沈翎……  “不要……”  替她擦拭额头上汗珠的手被昏蒙的人儿紧紧地抓住,沈翎低头看着躺在床上不安的胡乱扭动的人儿,抿唇叹口气。  另一手握上她不安的紧紧抓着他的手,沈翎倾身侧躺在她的身边将浑浑噩噩中的项云晚轻揽入怀,柔声安抚着,动作轻柔的拍着她的背。  “乖,没事了,晚儿,没事了……”  “呜呜,不要……沈翎……不要……”  像孩子般的哭泣,沈翎在听见从项云晚口中道出自己的名字之后心都疼了。抓着她的双手不让她乱动,就怕她的动作过大会扯动肩上的伤口,无奈之下沈翎只好将项云晚的双手置于头顶,好不容易等她的情绪平复下来,接踵而来的却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沈翎……呜呜……沈翎……”  “晚儿,我在这儿,我好端端的在这儿。”  将痛苦的人儿拥在怀中,沈翎没办法不承认自己的心已经沦陷在她的哭声之中。许是不安的心得到安抚,项云晚的哭声渐渐的在沈翎的柔声安抚之下平息下来,手中的动作也慢慢的平复,缩着身体畏进沈翎的怀中,好不容易才安稳的睡去。  清风零落吹入半掩的窗台,残月独挂在夜空,没有星星的点缀孤芳自赏。床上的人儿眉头动了动,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之后慢慢的睁开双眼,迷糊的双眼先是呆愣的看着前方,待实现渐渐清晰后扭头看向身侧,眨眨眼有些茫然。  “唔……”  轻吟一声,项云晚的脑子再次回忆起事情的发生经过。她只记得自己被关在囚车里正被押送往刑场的路上,然后又黑衣人……劫囚?  她不知道是敌是友,但是那些人肯定不是想要了她的命,至于后来她又是如何回到这儿的,她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想让自己想太多,项云晚甩头,想要伸手撑在床上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使不上力气,只好作罢。抬头看向随风摇曳的微弱烛光,叹口气。  夜,比想象中的要冷清一百倍,尽管浑身的骨头像是要散架了般,项云晚却还是忍着疼痛看着仅存一小节的蜡烛,感叹它卑微却不平凡的一生。  这次之后,她的生活还会想以前一样平静安逸嘛?  项云晚对自己的未来茫然了,忽然的发觉这一切都不似自己所想的这么简单。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不能没有芥蒂心计的相处?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先是建设在利益之上?  黑夜的凉,很透心。项云晚知道自己不该悲春叹秋,但是到了东翵以后发生的种种事情实在是太过让她的心难过,她也已经不再是那个乐观的项云晚了。  就在项云晚垂着眼帘轻声叹气之时,一股冷风由半掩的窗子呼呼而入,将烛台上的烛火扑灭,剩下一缕轻烟飘散而去。  项云晚的心一惊,才侧过脸往窗口处看眼前便是一片漆黑。心底升起恐惧,虽不懂武,但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项云晚不得不变得聪明些,空气中拂来的那抹陌生的气味将屋里的淡淡花香冲淡,紧随齐来的,是一抹黑影出现在她的床畔。  “你是谁?”  因为浑身的痛楚,项云晚不能动弹,若来人想要取她性命也再容易不过,此时此刻她也只能瞪大双眼看着黑影出,看不清来人的面容,只能透过丝丝微弱的月光大概的看见他的轮廓。  项云晚紧张恐惧的声音没有换来来人的回应。他只是静静的站在床畔,目光锁定凝视着她,久久不说话。  他灼热的目光让项云晚心底更是紧张,浑身的毛孔因为恐惧而不断的放大,只是就在片刻之后,来人的一句话便让项云晚所有的紧消失了。  “才多久不见,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君士?  项云晚不敢置信的看着来人,眨眨眼想让自己的视线更加清晰,只可惜夜晚昏暗,烛火也被他带入的风扑灭,她只能看见他的身材轮廓,却还是看不清他的表情。  “君士?你怎么会在这儿?”  “办正事,知道你受了伤,顺道过来看看。”赵君士轻叹一声,倾身将项云晚的薄被拉到她的胸前,在她的床沿坐下,“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在沈翎的身边他并没有让你过的很好,小晚,值得吗?”  项云晚透过黑暗望着赵君士,静静地凝视黑暗中的他,自己也为他这个问题而疑惑。思索了片刻,项云晚轻叹一声摇摇头,情绪有些低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要待在他的身边。”  “可他并没有给你幸福和快乐,你看看自己的伤,要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变成这样,这样就算了,你受了伤他不闻不问把你丢在这里,就连一个守护的人都没有,难道他不怕沈珣会派人对你不利嘛?”  赵君士的语气有些激动,看着项云晚哀伤苦恼的表情顿时觉得自己对他们太过仁慈,不管是沈珣还是沈翎,小晚都不该得到这样的对待,她该是让人好好的捧在手心呵护的,如今却受伤躺在床上不能动。  “不要这样想嘛君士,相信在我醒来之前沈翎是陪在我的身边的,你知道的,他只是嘴上不说,心底其实很在乎我的,我受伤,他也不会好受,君士,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既然选择了爱下去就一定会坚持……”  “小晚,跟我走,我绝对不会让别人伤害你,更不会弃你于不顾,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项云晚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赵君士突如其来的告白哽在喉咙里,未受伤的手被她紧紧地握住,项云晚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只能睁大双眼看着他。虽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却能从语气中察觉到他的紧张与焦虑,还有担忧。  项云晚愣住了,考虑到若是拒绝会伤到他的自尊心,没有立刻出言拒绝,但若是不拒绝,给了他希望,接踵而来的便是失望,她既然爱沈翎,就不能带着一颗藏着别人的心跟君士在一起,这样对沈翎不公平,对她跟君士也不公平。  咬牙看着赵君士,片刻之后,项云晚的声音悠悠的响起,同时挣开了他的手,“我不能跟你走,君士,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伤害你……”  项云晚的话像是一根根细长的针般狠狠的刺进赵君士的心口,顿时将他的心刺得遍体鳞伤。失望落寞的垂下眼帘,手心的温暖还在,但只是孤零零的搁在空气中。低头,赵君士的唇边扯动一抹淡笑,讽刺、伤怀。  “好朋友……”  “君士,我……”  项云晚见他如此,想要出言安慰,谁知话才刚开始却被赵君士扬手打断。无奈,项云晚心里也不好受,看着赵君士沉默着,悠悠的升起压迫感,顿时让她的呼吸有些苦难。  气氛由重逢的喜悦慢慢的转成难过的沉默,久久的,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直到外头响起巡逻的护卫的脚步声,坐在床沿的赵君士这才警觉的站起身,深深的看了项云晚一眼后几步上前朝房梁一跃而上。  “要不要进去看看?”  “王爷吩咐了,不要打扰小晚姑娘……”  “但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我担当不了啊。”  门外响起沙哑低沉的声音,项云晚担忧的咬着牙,目光往上瞥,见赵君士的黑色身影还在,心紧张的‘噗通噗通’直加速,就怕护卫会破门而入,发现君士的存在。  “王爷下令,我们这么贸贸然的进去,若是激怒了王爷……”  “既然王爷下了令,我们听令便是,走吧!”  话音刚落,项云晚便听见脚步声往房门左侧的方向去。心中的大石头总算安稳的落到地上,直到脚步声远去听不见,项云晚这才抬头看向房梁赵君士方才的位置,却发现已经空无一人。  咦?什么时候走的?  项云晚皱着眉,惊叹他的高强武艺的同时也为他而担忧着。上次别离时他让沈翎交给她的那封信中,她看出了他的心思,只是不想猜测,暗暗的希望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她以为再也见不到君士,她的身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君士的脑海中淡化抹去,谁知君士再次出现,而且是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之下。她不敢想,明明知道总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的君士身份绝非一般,却还是逃避着不敢去揣测,就怕一点想清楚了,他们之间,也回不到从前了。  对不起君士,我不能跟你走,我爱的是沈翎…… 正文 第六十六章:君士的真实身份 更新时间:2012-10-20 21:45:20 本章字数:3291   五月下旬,艳阳变烈日清风变热气,日日被太阳散发的热能量铺盖的大地变得像热锅般,而此时,都城的百姓便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紧张的政事上担忧焦虑着,从而形成一股很浓很大的压迫感,让都城的所有人都陷入不敢多言的氛围之中。  战事吃紧,西营的军队已经挥军而上,蠢蠢欲动的想要掠夺东翵的边城孝陵关,兵力强大实力超强,仿佛为此次开战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东翵这边,皇帝沈砌不理政事多日,日夜沉迷于后宫,罢政已经是朝堂的家常便饭,那些平日里不多参与政事的王爷不得不出面摄政。东翵沈氏兄弟几人加上太子皇子数人,人心竟然不敌沈翎一人之多,百姓人心惶惶,奇怪的是只要沈翎出面,事情便能平息几日,这也让平日里悠哉静逸惯了的沈翎受宠若惊的同时变得忙碌,每日在皇宫与王府两边跑,有时候政事忙晚了便在皇宫休息片刻,待到天还未大亮便又开始了焦头烂额的一天。  如此反反复复差不多二十天,沈翎就像是一颗球般不断忙碌着两边跑,身边的江辞亦是跟着受苦,每日护在沈翎身边不止,就连主子废寝忘食生活私事也一并管理上了。白天,江辞跟着沈翎召来大臣商议,晚上护在门外,将所有的喧扰都挡在外头,给主子一个安静的时间处理奏章,眼见眼的,两人的身子看得见的越来消瘦。  今日亦是与往常一样,天边才露鱼肚白,躺在项云晚身边小眯一下疲惫的双眼的沈翎便已经清醒过来。怀中的小女人睡得正香,脑袋枕着他的手臂脸贴着他的胸膛,一手横过他的小腹,没有一丝丝温柔委婉的气质,那安稳的心跳声却让他无比的安心。  没有乱动,就怕自己抽身之间会将怀中沉稳的睡去的人儿吵醒。沈翎轻轻地将横过他身体的手握进手心十指紧扣,然后倾身在她的嘴角边印上一个清风般的轻吻。  许是感觉到身边的骚动,睡梦中的项云晚扁着嘴在他的怀中扭动身体,脸颊在他的胸前磨蹭两下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扬唇笑得很甜。  “干嘛这么早就醒来,昨夜回来的时候不是说今天可以多陪我一会儿嘛?”  语气略带委屈的埋怨,项云晚眯着的双眼轻挑出一道视线,在看见身边的男人面色疲惫却带着微笑的看着她的时候所有的埋怨顿时烟消云散。  “哼,都好几天没回来了,也不怕人家被那些老家伙吃掉,你就这么放心啊?”  “文总管不会让他们靠近你的。”  沈翎说的自信,知道文倾岳会替他照顾好王府的一切,其中当然包括伤势未愈的项云晚。沈翎知道,项云晚是北煌后裔的消息一出很多大臣都想要见她一面,他的那些兄弟也不例外,尽管他说还不确定就是,但麻烦还一定是有的,这些日子也难为她在这个偏僻幽静些的院子待着。  “你就这么相信他?或许他是二王爷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呢?”  心知不可能,项云晚玩笑话的道,其实心底对文倾岳还是很信任的,可能是爱屋及乌的关系吧!  沈翎闻言先是愣了愣,脸上的笑容敛下,一个翻身将怀中的女人压在身下,俯视着她的面色,“晚儿,有些事情倾岳不好跟你开口,你别怪他。”  项云晚挑眉,双手换上他的颈项,懒懒的看着沈翎,“你说的是有关小暖的事?”  沈翎不说话,默认。眉头微微皱起,看着她慵懒的视线沈翎忍不住的想笑,只是身上的压着的重担却让他怎么也笑不出来,最后只好改为轻叹。  “我知道你们最近都很忙,我不怪你们。小暖啊江辞啊,还有文总管宽叔,这十几二十天我能见到的人就只有你跟不断更换的丫鬟,我知道你是在保护我,所以我不孤单,但是沈翎,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保重自己。”项云晚敛着眉抚上他的脸颊,目光透着担忧,“你看你,原本就很瘦,现在又瘦了一圈儿,真让人担心。”  “没事。”沈翎扬手拉下她的手,目光慎重的看着她的脸,表情有些严肃,“昨天的早朝上我见到了一个人。”  “一个人?”项云晚不解的眨眨眼,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个什么人?”  “西营的国君。”  “西营的国君?”  项云晚的语调明显的高了一些,看着沈翎的目光写满了不可置信,没有注意到他眼里的那一抹纠结,项云晚的思绪先是凌乱了一下,半响后猛的抓着沈翎光着的肩,目光奸诈,“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了,咱就先来个五花大绑再让他尝尝浸猪笼的滋味儿,嘿嘿嘿……”  “你也认识。”  沈翎的声音有些沉,表情严肃的看着项云晚俏皮的表情,严声道,“此次来到东翵,正是为了你而来的。”  “我认识的?”项云晚疑惑的眨眨眼,看着沈翎的目光满是不解,思索了半响,还是猜不出来。她认识的都是沈翎身边的人,沈翎身边的人总不可能是西营的人吧,而且还是国君,国君呃,那应该是很威风霸气的,她认识的人中除了君士跟江辞、文总管之外都没有谁……君士?  项云晚的眼前一亮,顿时抬头看着沈翎,看着他那不惊的目光后顿时凌乱。双手无力的垂下,项云晚低下头,拧着眉头。  “不可能是君士,他……”  “赵君士,赵珏,魏氏太后所出,与齐王赵旭同母,很不可思议对吧?我也没想到,原以为他不过是西营的一个不受宠的王爷,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深藏不露,若不是昨日见到他,我当真没想到他就是西营的国君。”  沈翎嘲讽的扯扯嘴角,赵珏的出现本事预料之内的事,但赵珏就是与他达成协议的赵君士,这件事比他想象中的要难办,而赵君士这个人,很难缠。  “沈翎,你说君士他为什么……”  “为了你。”  无比肯定的回答,面对项云晚的疑惑,沈翎没有选择隐瞒坦诚。他跟赵珏,在政事上是敌人,在感情上也是敌人,而他对晚儿的恻隐之心很是明显,更别说是在放出消息说她是北煌后裔之后。  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若早知道赵君士就是赵珏,无论如何他也不会选择让赵君士有机会夺走晚儿。但是现在,一切都依旧太晚了,赵珏自信的确定晚儿就是北煌后裔,还扬言说要是东翵将北煌后裔作为两国友谊之交而和亲,他愿将蠢蠢欲动的兵将调离孝陵关,从此不再挑起战事,这是明显的要逼迫他将晚儿拱手送上花轿。  “你怎么了?”后知后觉的发现沈翎脸色不对,项云晚扭动一下从床上坐起身看着他,担忧着,“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趁着天色还早你赶紧再休息一下,这么劳累,铁打的人也经不住折腾……”  “我没事。”  沈翎沉声打断项云晚的关心,转身坐在她的身边往后靠,眼底满是疲倦,“你自己再多休息一会儿吧,不用管我。”  坐在他身侧的项云晚见他如此有些心疼,轻叹一声,“若是担心我,那你就是瞎操心了,大概是二十天之前我就见过君士了,我跟他说的很清楚,我爱的人不是他,不能心里藏着是你的时候跟他在一起。”  “最后他一定是沉默没有回答,对吗?”  沈翎侧过脸看着项云晚,对上她惊讶抬头的目光,勾唇一笑,扬手轻拍一下她的脸颊,“不用这么惊讶,我只是以男人的想法跟立场想事。”  项云晚皱眉眨眨双眼,哀怨的看着沈翎,“我只当他是好朋友……”  “我知道,我没有怀疑过你的心,同样的也没有怀疑过我对你的心。”沈翎温柔凝视着项云晚,久久之后叹口气,“如果,晚儿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顶不住压力让你受了委屈,你可以恨我怨我,但绝对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知道吗?”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项云晚的心慌了,沈翎的目光让她不安,明知道他在谋划某些事情却无法猜测出他的心计。  “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要知道我爱的是你,想尽办法也会保全你,你要知道,看着你伤心难过,我的痛不亚于你。”沈翎不肯透露太多,只是朝她笑笑让她安心。  他不说,她也不好再问,因为信任,所以她相信那一刻不会到来,就算会到来,她会伤心会难过,他的心里也不会好过。学会乐观一点儿吧,至少还没到来的事情就不要杞人忧天的先忧烦,能过一天是一天。此时此刻,她只想珍惜眼前的人。  愁云散去些,项云晚拧着的眉头总算松展些。抬眸看向沈翎,他深邃的目光将她深深的吸引,让她毫无招架之力的往下陷。  扬手倾身,双手搂着他的颈项看着他,轻笑一声,“沈翎,给我一个早安吻吧!”  没等沈翎反应过来,项云晚一把上前双腿跨坐在他的身上将他扑倒在床上,红唇印上他的,闭上眼吸取着他身上独特的淡香,渐渐的加注自己的感情,由轻吻演变成深吻。沈翎亦是,化被动为主动一个侧身便将大胆的跨坐在他身上的女人压倒在身下,加深这个吻,右手抚上她的腰身慢慢往上滑,隔着亵衣触摸着她的美丽。  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沈翎小心的避开她未痊愈的伤口解开她亵衣的系带,让两人坦诚想对……  屋外安宁冷清,屋内却春光四溢甜蜜缠绵。院子里的梧桐高枝上鸟儿‘叽叽喳喳’欢愉的跳跃着,好似也在为有情人的情事而羞涩的别开脸。  卸下的芙蓉帐内幸福绵绵,但愿两人长久,共赴天涯。 正文 第六十七章:我是北煌后裔? 更新时间:2012-10-21 16:42:04 本章字数:3206   炎炎夏日,闷热的天气让项云晚白天想念黑夜黑夜想念白天,心情思绪十分的矛盾。白天的闷热让她受不了,可是夜晚的安静却又让她害怕。  离上次与沈翎见面已经足足有十天之上,转眼间五月已经过去,已是六月中旬。心底虽然思念,项云晚却不哭不闹也不吵着要见谁,因为她知道这样只会加重沈翎身上的担子,让他更加心焦麻乱罢了。  几日的心情低沉之后,难得有心情,项云晚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木梳梳弄及腰长发,目光悠悠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以往的纤瘦身体随着休养的这顿时间总算长了点儿肉,白皙的脸颊透着红润,已经褪去病态的苍白。双手熟练的将长发绾在脑后以一支白玉雕砌的牡丹花簪子固定,颊边两侧垂下的两缕青丝如丝绸般顺滑润泽,就连早些时候才剪成的齐刘海如今也长长了些。  悠悠的叹口气,项云晚看着镜中的古典美人轻叹一声。曾何几时她已经忘了自己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人的事实?如今一举一动举手投足之间无不彰显着优雅,根本就是仕女图中的古典女子,眉宇之间竟然也透着淡淡的忧愁。  为谁而忧为谁而愁?  自来到这个历史架空的朝代她的未来便成了未知数,若不是掉在翎王府她指不定还会受什么样的苦。二十一世纪的人类不似现在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在民间百姓的家中女子是不能读书识字的,小时候从父长大了从夫,成亲之后相夫教子便是她的职责所在,根本没有自由可言。若她真是掉在翎王府之外的地方,她真的有办法生存下去嘛?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先不说现在战事吃紧西营屡屡挑衅东翵的边疆关城,像她这种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了解的人在这等乱世中会怎么样?被拐卖、被蒙骗?甚至是被那些会武功的人一剑了切了性命,谁也说不准,不过好在她是在翎王府,不管是宽叔还是文总管他们都对她不错,虽然有时候会呕气。  想起这一年的时间里发生的种种,项云晚实在是无法不伤怀哀愁。  幽声叹口气,脸上的表情再次因为思绪而沉敛下来。轻声将手中的木梳放回梳妆台,项云晚从矮凳站起身转身走向窗前,伸手将窗子打开,让丝丝凉风吹拂进来。  额上的刘海被风吹向两边,身上的水绿色轻纱薄衫随风轻摆。项云晚闭上眼,嘴角轻勾起,微微仰起脸享受这难得的安逸,只是才一会儿,她刚缓下的忧烦再次被勾起。  一阵疾快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声音如此的焦急紧张,让项云晚不禁睁开眼疑惑的往声音的发源处,院子的圆拱门望去,果然,一抹熟悉的身影轻快焦急的往她卧房这边走,摸样焦虑担忧。  小暖?  项云晚皱眉,狐疑的同时赶忙转身往外室走去,开门,刚好对上小暖扬起手正要推门的动作。抿唇轻笑一声,项云晚为小暖越来越沉不住气的性子忍不住的扬笑,抬眸看着焦急的她,取笑道。  “你若是不改改莽撞的性子,文总管将来可有的罪受了。”  小暖眨眨眼,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出现在门口。回过神,没有心思理会项云晚的调侃,小暖愁着脸拉着她便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焦虑愁恼的说着,“都什么时候了姐姐还有心思笑话我,天都要塌下来了。”  从小暖的语气中,项云晚闻到丝丝不对劲的气味,脸上的笑容顿时敛住,皱着眉顿住脚步,扬手将小暖转过身面对着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王爷出事了?”  小暖为难的看着项云晚,抿着的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欲言又止,不知道要怎么跟项云晚说,殊不知自己的面色在项云晚看了之后心跳‘咯噔’一下落了半拍。  “小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点跟我说啊……”  “哎呀就是赵珏逼着皇上要王爷将你作为和亲的新娘嫁到西营做他的王后,皇上还没开口,王爷便答应了赵珏……”  小暖受不了项云晚的攻势甩手闭上眼干脆跟她直接说个清楚,只是话才刚说出口她便后悔了。半响等不到项云晚的回应,小暖睁开眼面色难看的看向项云晚,在见到她那无法置信的慌惧目光后再次鄙视自己的这张守不住话的嘴。  纠结犹豫,小暖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只能看着她无力的后退一步跌坐在屋里的圆桌前,嘴角轻微的颤抖着,泪水在眼眶打转。  “王爷,王爷他当真答应……了?”  语气有些哽咽,项云晚无法相信十几日未见,让她无比思念牵挂的男人竟然拱手将她相让……“  “晚姐姐,王爷他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什么样的没办法?”项云晚抬着泛红的泪眼看着小暖,没放过她眼底那一闪即逝的纠结。眼帘低垂,项云晚已经大概的揣测到了小暖的想法,难过落寞的低下头,闭上眼任泪眼滑落,最后滴落在地上。  “晚姐姐,不要这样好吗?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王爷一定是有了万全的准备……”  “万全的准备?万全的准备就是牺牲一个小小的我换来东翵的暂时和平,我早该知道他的决定是如此,当初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早就该猜到的呀,一个女子便可以让侵犯边疆的敌军拔营离去,我早就该知道……”  “晚姐姐,你是北煌后裔,注定就是拯救东翵……”  小暖实在是不忍心看她如此,才出口安慰却在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掩面闭上嘴,但却是太迟,低声哭泣的人已经震惊的抬头,双眼疑惑惊讶的看着她。  “你说什么?北煌后裔?”  低着头,小暖有种想要扇自己一个耳光的冲动。不敢去看项云晚满是疑惑震惊愁云惨淡的脸,为难着要不要将事实告诉她。  “小暖,你们究竟还瞒着多少事?”  项云晚沉下眼帘看着眼前的女子,竟然发现自己对她突然陌生起来。以前的小暖什么事情都跟她说,现在的小暖虽在她的面前,她们之间的距离却好似相隔了十万八千里,让她觉得她们的心隔着好远好远。  是她这阵子幽静安逸惯了还是他们刻意瞒着她事情?为什么她总觉得有很多事情她都被蒙在鼓里?  犹豫了半响,最后小暖还是妥协在项云晚的锐利目光之中。为难的看着她,小暖纠结的低下头,“我若是跟晚姐姐说了,晚姐姐可不可以不要激动不要难过?真的,我们都不是刻意要瞒着姐姐的,大家都只是……”  “说重点!”  项云晚厉声打断小暖的顾左右而言其他,心绪已经凌乱了千百回。  “好嘛,如玉真不是北煌后裔,晚姐姐才是那个可以拯救东翵的人,如玉不过是西营派来的细作。”小暖跺跺脚,埋怨的看着项云晚,“都说出来了,王爷若是知道是我告诉你的,一定会严惩的。”  “北煌后裔?你说我是北煌后裔?”  小暖的话让项云晚不禁失声轻笑,只是那抹笑,却无比的讽刺嘲讽。北煌后裔?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是北煌后裔?别闹了行不行?  “晚姐姐,国师曾经卜算出北煌后裔会在近两年出现在王爷的身边,你去年的时候来到王爷的身边,性格跟服饰都奇怪得很,这是宽叔可以证明的,还有你左胸上的红色胎记与心口处那一颗红痣,都是国师卜算中有提到的,就是姐姐想要推脱也不可能了。”  项云晚拧眉,不知道自己的红色胎记跟那颗红痣竟然变成这种说法的证据,可笑,真是可笑!  “赵珏说,皇上若是让北煌后裔做他西营的王后,日后他西营便不再侵犯东翵的界地,若不然,早孝陵关前扎营的将士定将孝陵关踏平,挥军直捣都城,到时战火连连狼烟四起,先不说咱东翵的兵将是否能与之抗衡,战争的代价实在是太过繁重,国不像国家不成家,民不聊生哀怨苦叫源源不断,就算王爷不答应也没办法,西营实在是……”  “什么时候的事?”  项云晚的身子一软,好在右手撑在桌上才没有倒下。闭上眼,双手慢慢的握紧拳头。  “今日早朝,赵珏在朝上说的。王爷应了以后,赵珏便说三日之后就要带你离开东翵,最多不过五日,而且还说,北煌后裔的灵力与王爷相通,虽已经无用,却是王爷府里走出去的,离开那天王爷必须亲手将姐姐送上花车,并且亲自将新娘子送到都城城门交到他的手上……”  小暖的话还未说完便‘哐当’一声被打断。有些傻愣的后退一步看着发疯似的用手臂扫开桌上物品的项云晚,不禁心疼,理解她的心情,所以没有上前去阻止。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情绪失控,项云晚激动的站起身将眼前的圆桌推翻,然后后退两步撞上柱子,身体晃了两下之后眼前一黑,身体往前倒去。  小暖心一惊,见她如此眼明手快的上前扶住她下坠的身体,眼里心里满是担忧惊措。  “晚姐姐……晚姐姐……”  耳边不断的传来小暖担忧的叫唤声,想应,却发现自己已经使不出力气。心碎了,人也渐渐的拭去意识,耳边的声音渐渐的消失听不见,倒下的身体瘫在小暖的怀中。  泪,不再往外流,而是往自己的心里淌。原以为寻到了真爱,却还是片片虚无。  君士,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 正文 第六十八章:可能再也没机会见面了 更新时间:2012-10-21 21:45:44 本章字数:3268   是夜,不知何时开始的呼啸的大风将半掩着的窗子吹得‘啪啦啪啦’直响,酝酿着暴风雨的夜空无一丝丝亮光,就连娇羞的月娘也被墨色遮掩,更别说那些点缀的星星。  屋子里的烛火被吹得倾斜招摇但却坚持的点亮着自己将屋子照亮,尽管微弱,却给气息低沉的夜带来亮光,看清屋里的摆设不至于跌跌撞撞。  闪电划过天际一闪即逝,紧随而来的是‘轰隆’一声雷鸣,声音如此之大,就好似在头顶似的。渐渐地,雨滴打落瓦片的声音飘来,雨势渐渐加大,从最初的‘滴答滴答’变成‘哗啦哗啦’。  卧房内室,芙蓉帐被窗子吹进来的风吹得摇曳轻摆。芙蓉帐下,睡得极其不安稳的人儿眉头紧皱面色略显苍白,纠着表情胡乱扭动的脸色有点难看,双手紧紧地揪着身下的软毯,软毯在她的手下褶皱干巴巴的变了形。  浑浑噩噩半睡半醒之间,项云晚的耳边仿佛听见开门的声音,随后是稳健有序的脚步声往她这边走。只觉吹拂着她额头的风不再,项云晚咬着下唇,慢慢的睁开眼,目光朦胧的看着前方,然后扭头,对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床边的人的视线,睫毛颤动了几下。  “怎么样?还有哪儿不舒服?”  沈翎将手上的托盘放在床头的矮几上,侧坐在床沿扬手握住她的,在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后皱了皱眉,担忧的看着她,“手怎么这么凉?”  项云晚沉下脸不去看他担忧的目光,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抬眸抿唇看着倔强的他,再试着抽回手,却还是被他紧紧地握着不愿放开。咬牙,项云晚目光淡漠看着沈翎片刻,半响后低下眼帘,不再挣扎。  “何必这样,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我想就能实现的,倔强、挣扎,只会把自己闭上绝路,等到退无可退的时候才发现从前的选择太傻,或许离开我,你会过的更好。”  沈翎何尝不知相思之苦,同样是爱,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都很苦,更何况她还是将这两种情况合二为一的人。生在王侯宫殿,有太多的事情是无可奈何的。  悠悠的望着她不甘心的侧脸,沈翎低下头目光有些落寞暗沉,“爱我,你会很苦,被我爱,你会更苦,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天就离快乐远了一步,待在我的身边越久,最终在你身上留下的只会剩下愁苦跟哀伤。爱原本就不是我该有的,爱上你已经是我越界了,当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你的时候我便开始后悔,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后悔,后悔当初让你到我的身边来。”  “既然你知道我们彼此都是爱着对方的,为什么不愿与我一同共赴患难?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娇弱。”  项云晚抬头,幽怨的看着沈翎,只是当目光触及到他落寞低沉的表情后所有的气顿时随风消散。不禁红了眼眶,项云晚讨厌自己动不动就流泪的脆弱,至少以前的她恨坚强,不像现在一样爱哭。  怎么办?他还没说对不起她就已经原谅他了,怎么办……  “我从来都不认为你娇弱。”沈翎抬头,扯扯嘴角朝项云晚笑笑,“但尽管如此,我也不会拿东翵百姓的命开玩笑。我死不要紧,重要的是我死能不能换来西营退兵,赵珏他说要你,我没办法不答应……”  “所以你就把我拱手相让了?”项云晚抿唇难过的看着沈翎,见他沉默不语,轻哼冷笑一声别开脸,同一时间,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晚儿……”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项云晚冷漠着挣开被他握着的手,翻个身面向床角,“如果这是你最终的抉择,我不会逃离不会有要逃走的意思,你大可以放心,现在,我倦了,想休息了,王爷请回吧!”  看着她的背影,沈翎无奈的摇头轻叹一声。对她的逐客令闻而不听,沈翎不但没有离去,站起身褪去外袍后躺在她的身边,顺着她的姿势长臂越过她的腰握住她冰凉的手,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不要这样,珍惜我们相处的时间好吗?这一次在一起,很可能以后便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身前的人儿先是扭动一下,在他略带伤怀的语气过后顿住。忘了挣扎,忘了要将身后的人踢开,项云晚的心为他的那一句‘很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而‘咯噔’一下,然后,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渐渐的演变成抽泣声。  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在抖动,沈翎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般。只是沈翎无声的安抚没有让项云晚的抽泣声停住,反而越加的大声。无奈的叹口气,沈翎一手扶着她的肩将她转个身面对自己,然后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替她拭去泪痕,动作轻柔就怕弄疼她似的。  “怎么越来越爱哭了?以前你不是很悍的嘛,现在怎么变成爱哭鬼了?”  原本就憋屈,在沈翎的温柔言语之下项云晚更是心酸的想要倾泻。缩缩脖子畏进他的怀中,项云晚扬手握住他抚摸自己脸庞的手,控诉着。  “还不都是因为你,你霸道骄傲大男人主义,有时候可恶到让我想要有种一巴掌拍死你的冲动……”  伴着哭泣的控诉让沈翎欲哭无泪。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沈翎低头看着她翘得老高的唇,宠溺的笑笑。  “我有这么多缺点嘛?外面不都传言我是个难得一见长得好看又睿智精明的人?我以为你也是这么想的呢!”  沈翎的话逗笑项云晚。‘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项云晚扬手锤了一下他的肩头,含着泪的双眸没好气的瞪着他,“你最大的缺点就是自高自傲,目中无人。”  “你忘了孔雀都是这样的嘛?”  沈翎挑眉,好心的提醒着。自高自傲原本就是孔雀的性格,更别说是皇族的他们,亲和好说话的人不多,就拿他们兄弟几人来说。老大是皇帝,皇帝高傲霸气是骨子里不变的;二哥沈珣深沉狡猾,除了皇兄之外谁都不在他的眼里;四弟沈玥笑面虎一个,可是比起文倾岳,他却还不到火候;五弟沈鸿更是不用说,鲁莽没头脑不说,嚣张跋扈才是致命的弱点,迟早有一天他会因此而丧命。算来算去兄弟几人要说温和莫过于老六,老六生性没有傲骨,不会以为自己的身份便觉得高人一等,平常更是跟手下、身边的人打得熟悉,除了他以外,他们兄弟几人没有一个是平易近人的,包括他自己也不是。  “哼!就你们孔雀高人一等,等我拔光你的毛,你还不是普通人一个。”  不满的轻哼一声,项云晚扁着嘴看了一眼沈翎,然后高傲的别开脸不理他。再高贵也不过是鸟类嘛,孔雀她见了多了,动物园里大把多,只不过他跟它们不太一样而已。  “不生气了?”  沈翎挑眉,低头含笑的看着项云晚,倾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叹气道,“不要怨我不要恨我,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权衡利弊之下做出的决定,最终,我一定会想到对你最有利的方法。”  项云晚沉默不言,不是因为她不相信沈翎的话,就是因为对他太过信任才会如此难过。睿智精明的他一定是想尽办法想要把她留住,但是奈何东翵的兵力与实战经验不能与君士西营抗衡,若要开战受苦受难的一定是百姓,有不动一兵一卒便能平息战火的办法那是最好,牺牲她一个却能换来东翵的国泰民安,更何况君士是真的真心对她……  想着,项云晚也有些动容起来。先不说其他,皇帝若是下旨要她必须嫁到西营,就算西营国君不是君士她也无法反抗,更何况如今以她一人之力便可化干戈为玉帛平息战火避免了民不聊生的战争,也难怪沈翎会……  “不要想太多,晚儿,三日之后什么都会有结果,我跟赵君士之间的事情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事,你不用存有压力也不用哀愁,只需要等三日,三日之后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如何?”  “三日?”这么快?  “对,三日。”沈翎沉下眼,“赵珏三日之后要离开东翵,而且还要你穿着嫁衣跟他离开……”  “可是我不想离开你……”  沈翎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项云晚突如其来的紧紧地拥抱哽住,她那带着浓重鼻音与哭腔的声音让他的心往下沉。  “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我不想离开你啊……”  项云晚紧紧地抱着沈翎,埋在他胸前的脸布满泪痕,一想到要与他分开就莫名的心痛起来。  怎么办?他们还没分开她便已经开始想念他,若真的离开他,她该怎么办?  “我也很爱你,但是没办法,晚儿……”  她若不走,他便要走,他们其中只能有一人留下。离开的人不是最苦的,痛苦的是哪个留下来的人。  “我不想跟君士走,我爱的不是他……”  “我知道。”  “我爱的人是你……”  “我知道。”  沈翎怀抱着项云晚,红色的眼眸荡着微波。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就是因为什么都知道才会这么的难过痛苦,有些事情若是糊涂一些或许就不用这么清醒的面对了。  “乖乖睡一觉,醒来的时候你会发现我还在你的身边,守护你关心你……”不管是什么方式,他都一直会守护着她……  不知是沈翎的温柔语气起了催眠作用还是项云晚真的是累了,哭着哭着,哭声停止了,抱着他的双手也松展开。沈翎低头,见她布满泪痕的睡容,他却了无睡意。  傻瓜,我爱你…… 正文 第六十九章:超负荷的伤痛 更新时间:2012-10-22 20:51:58 本章字数:3638   夜不似夜,街头点亮的灯笼照亮黑暗,将迷途不知返的人眼前的路照亮,让他们的心灵找到回家的路。  凉风瑟瑟吹拂而过,街边的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沙沙作响,一摇一摆摇曳,与风若即若离,保持着亲密却疏离的关系。夜深人静,街道上鲜少走动的人匆忙擦肩,没有人停留片刻欣赏这从街头一直申通到街尾处的灯笼亮光,在他们的眼中这就好似每日吃饭一样平平不足为奇。  轻声细语,梧桐树叶‘沙沙沙’好似情人在耳边呢喃的情话,幽若静逸,轻柔温婉。灯笼梧桐树下,两道身影并列而行,影子被拉长。黑夜中,银白色显得十分的显眼,沈翎依旧是惯有的一身银白色丝绸长袍,刻意放慢脚步让身边的女人跟上,不说话,却一切都在不言中。  红色的灯笼糊纸将两人的脸色映得温红,一个抬着下巴双手置于身后悠悠的看着前方,一个落寞的低着头往前走,各怀心思。  长发束在头顶以一个银色发箍固定,额头两侧各自用白红两色的带子编成辫子往后绾,额头上的刘海全数被束缚,从未如此装扮过的项云晚甚至还上了点薄妆。乳白色襦裙加上红色的腰带,裙摆随风轻招摆,拂过脸颊的凉风顿时让项云晚的脑子清醒很多,想的,也很多。  为何她会如此隆重的装扮?不就是为了今晚的约会。  明日,明日便是君士……不,该说是西营国君赵珏给的期限,也就是明日,她便要以和亲的身份嫁给赵珏,做他的王后。王后,或许这个词对别人来说是多么的遥不可及无法触碰,多少女人梦寐以求想要坐上那个位置,但是对她,却是一种心灵的压迫与情感的罪恶。赵珏就是君士,君士就是赵珏,她一直都还为这两个名字中间的等号疑惑朦胧。赵珏是君士,君士却已经不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君士。  初次见面便被他劫持,第二次见面他出手救了她的命甚至宽容她的无理取闹一路护送她跟小暖到椋城,虽然最后差点以为他而烟消云散,但君士的幽默与耐心对她来说是难得一见的,所以她把他当成好朋友。原以为他们之间的友谊会一直继续下去,尽管两人甚至是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但君士在她的心中一直存着一个位置。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以现在这样的心态与处境再相见,出门前想好的那些想要对他说的话却忽然开始哽咽起来,一时竟然不知道要以什么态度跟他说话。  君士是好的,或许对别人来说是残忍严峻,但她项云晚却不敢说他一句不是,就是因为他这样做的初衷是因为她,她对沈翎对东翵才会存有愧疚心,是她,让东翵的江山有了毁灭性的威胁。  一步一步,越是往前走项云晚的脚步就越加的沉重,心绪变得复杂凌乱。抬眸看着前方,一座高桥跃然出现于他们不远处。  原来,他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街尾。  “不用我陪你过去嘛?”  沈翎侧身面对着项云晚,皱着眉低头看着她愁苦忧虑的脸色。扬手扶着她的肩,目光柔和的对上项云晚焦虑复杂的目光,勾唇勉强的笑笑,安慰着,“不要觉得对不起任何人,你不欠谁的,有些事情是命运注定的,去吧,我会在这儿等你。”  许是沈翎轻柔的语气触碰到项云晚最敏感的那根弦,才没来得及开口回应便先红了眼眶,泪眼汪汪的望着他,千万般的委屈难过。  “我不知道要以什么立场再跟他说话,沈翎,曾经我视他为好朋友,现在也没变,只是我们之间相隔着的,已经不再是一条小小的水沟,是无法跨越的大海,如今已经是人是,物已非。”  “不要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沈翎被她委屈伤怀的目光触动,红色的双眸轻微的眨动了一下。将项云晚揽入自己的怀中,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在她看不见的暗处闭上眼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最近的事情就好似一股无形的压力正排山倒海的往他袭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只有在她的身边才得以喘息,因为有她,他的心才能得到片刻的松懈。  项云晚何尝不知道他的压力极大,时间点点滴滴的流逝,尽管他们已经很珍惜在一起的时间,但却还是不够,时间每靠近一刻他的压力就多一分,朝堂上的事情已经够让他忙绿担忧,如今她的事又让他如此焦虑苦恼,她都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而他,却坚韧的坚持下来了。  不舍的伸手搂着他的腰,比以往更为清瘦的身躯在男人中算是属于弱不禁风一类,但他的肩膀他的胸膛却是她最大的依靠,她的避风港湾。  “如果真的说不通,明日我还是要随他离开,沈翎,你能答应我,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嘛?”  轻微的鼻音,项云晚已经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至少不要再在他的面前哭,但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发出轻微的哭泣声。要离开他,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  将脸埋入她的肩窝,沈翎抿着的唇轻微颤抖,紧闭着的双眼像是在忍耐极大的痛苦,刻意的将心碎的声音关在喉咙里。不想让她担心,沈翎除了点头没有其他的选择,开口安慰她,心却在嘲笑自己。  “不用担心我。”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沈翎抿唇敛着眉头轻拍一下她的背,尽管舍不得,却还是放开了她,朝高桥的方向指了指。  “走吧,他已经在等你了。”  离开他的怀抱的项云晚不禁打了个寒颤,看着沈翎的目光有些忧虑,不知为何总觉得他在盘算着什么。没有追根问底,项云晚也不想再添增他的忧烦,朝他勾唇笑笑,然后在他的注视下转身,走向站在高桥上看着他们的男人。  深呼吸,不过是十几步的距离在项云晚却是无比的压迫。将心底的所有情绪都隐藏遮掩,昂首挺胸以傲然的姿态走上高桥,在离赵君士三步的距离停住脚步,笑靥如花的看着一脸阴霾的他,扬唇,“等很久了嘛?”  赵君士没有立刻回应项云晚,锐利疑虑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豁达开朗装扮的女子,眯成一条缝后抬起下巴往她身后方向,如今背对着他们的沈翎望去,唇边泛起一抹冷意的嘲笑。  “是等很久了,看样子,沈翎对你很是舍不得。”  “是舍不得,两个相爱的人即将被分开,试问谁愿意将自己的心放逐?”项云晚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笑容笑望着赵君士,低声轻笑,“爱情是不能勉强的,如果可以,谁又愿意让自己心爱的人心碎?”  “你约我出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些嘛?”  赵君士的眼底涌过一抹伤痛,项云晚眸中的那抹疏远让他难过。别开脸双手撑在高桥的桥栏上,赵君士面向流淌的河流,将项云晚的全部想法都否决,意志很坚定。  “我说过,我不会再让沈翎有机会伤害你,这次我非带你走不可。”  “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项云晚轻笑一声低下头,笑里满是伤怀与落寞。  她的冷淡刺痛赵君士的心。回头看着她低着的脸,眼眸敛住,“难道你我之间除了这些,再无话题可言了嘛?”  项云晚闻言抬眸,朝赵君士勉强一笑,“我有个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只要无关朝政与感情,你的要求我都会想办法满足,我能给你沈翎不能给的,就算你扬言要天上的星星月亮我也会想办法摘下来给你……”  “我不要星星与月亮。”项云晚摇头,看着赵君士的目光有些温红,“我只有一个请求,我希望你能放过小幻的姥姥,她不过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如今被如玉算计利用,我希望你能答应我,放过她的姥姥。”  “可以。”  赵君士想也没想就答应,知道她的善良秉性,也不奇怪她会提出如此的请求。“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对她们祖孙怎么样,我会找个安静的地方让她安享晚年。”  又是一笑,项云晚朝赵君士摇摇头,“不,没有小幻在身边,怎么安享晚年?一个人孤单单的活着,只是痛苦……”  “小晚……”  “君士,你真的非娶我不可嘛?”  赵君士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项云晚打断,看着她坚定的目光,赵君士的心底忽的开始不安起来。想要上前,却发现他上前一步她便后退一步,惊讶的发现,他们的关系,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君士,如果你是真心喜欢我,那我只能跟你说对不起,但是,我不能抱着一颗不爱你的心嫁给你,这对你对我对沈翎都不公平……”  “小晚……”  看着她的潸然泪下,赵君士有些惊措起来,上前一步想要拥她入怀,只是前脚才踏出她便后退一步,他往前,她便退后,往河岸边退。  “我不能不嫁给你,我不能害了沈翎害了东翵,我不能让战事因我而起,所以,明天我会如你所愿的坐上花轿,让我最爱的男人送我到城门,然后跟你离开东翵,做你西营的王后……”  低垂着眼帘,项云晚的眼里满是伤痛,情绪有些失控,直到退无可退,赵君士也不敢再往前将她逼退之时她在离河岸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停了下来,泪眼模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心痛至极。  “你答应我要放过小幻的姥姥,只要我跟你走,你就放过所有人,这是你答应我的……”  “你先过来,小晚,只要你过来,我都答应你,不要再退了。”  赵君士心焦麻乱,看着项云晚的双脚就站在河岸边,只要稍稍不注意便会跌入河中,河中的水流急促流淌,掉下去虽不致死,却是不知道会被冲到什么地方。  比起他的心急,项云晚倒是显得无所畏惧。尽管身后流水的‘哗哗哗’声让她胆战心惊,但是面对赵君士,她却连想死的心都有。  死?她不能死,她若是死了,沈翎以及东翵的国民百姓都会遭殃,现在,她连死的全力都没有……  越想越伤心,项云晚想要逃避不想面对却不能,忽的蹲下身体,项云晚抱着自己的膝盖大声的哭泣起来。  她那痛苦的哭声让两个男人心碎。赵君士看着眼前的她,眼里却流动着从未有过的情愫,看着伤痛到几乎超负荷的哭泣的项云晚,这一刻他忽然开始怀疑,自己致意要这么做,到底是不是对她好?  不远处灯笼下,沈翎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看着心爱的女人无法承受抱膝痛苦的身影,抿唇心痛,心底一遍遍的斥责自己,没有让她安心的在他身边过幸福的生活,一遍遍的在心底对她说抱歉。  对不起,晚儿,原谅我的自私…… 正文 第七十章:新郎不是君士 更新时间:2012-10-23 14:05:00 本章字数:3309   一夜缠绵,天边的那一抹鱼肚白将紧紧相拥的一对有情人唤醒。浑身酸痛也不觉得累,只要还能感受到对方的温暖,就是心底最大的幸福。  偎在沈翎的怀中,项云晚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前,为一个时辰后的离别而担忧害怕着。跟她一样,沈翎的眼中容不下其他,一直专注的看着身边的女人,好似要将未来的时光看回来。  久久的,谁都没有说话,直到门外的敲门声响起,沈翎这才松开项云晚,才起身却被身后的女人由背后抱住。  心疼了,沈翎沉下眼帘不敢回头,就怕自己会受不了她的眼泪攻势而不顾一切的带着她逃离。他知道不能,他是东翵的翎王,肩上担着的是东翵江山政事的责任,他不能不顾全大局,跟心爱的女人苟且偷生。  想也不想的,沈翎剥开她紧扣着的十指强迫她松开手头也不敢回的直接走向屏风拿起自己的衣物便往自己的身上套,刻意不去理会身后的抽泣声。  待穿着整齐,沈翎避开项云晚含泪的双眼目光轻轻扫过她然后转身走出内室往房门走去。项云晚哭了,哭得好不伤心,不是因为沈翎的冷漠,就是因为知道他刻意的不在乎,她才会更难过。  看着他将房门打开,门外是小暖,小暖手上端着凤冠霞帔,如此刺眼的红色。  项云晚别开脸不想去看,但沈翎却亲手接过了小暖手上的东西关上门将小暖拦在门外,然后不发一言的转身往回走。  “沈翎……”  项云晚泪眼婆娑的看着沈翎,但沈翎却不被动容,不容许项云晚逃避的亲自上阵,硬是将坐在床上的项云晚抱起然后放在梳妆台的矮凳下。拿着木梳为她梳弄如丝长发,沈翎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项云晚一眼全心的将心思放在她的装扮之上。  画眉,胭粉轻妆,抹上口脂,殷红的朱唇泛着诱人的色彩。没有任何的言语也没有目光接触,沈翎沉默,项云晚也不知要怎么开口,只是默默的流泪,将新娘装扮哭花了。  扶着她站起身,沈翎取来红色的里衣拉开她的手让她穿上,再将绣着凤凰彩霞的红色嫁衣伺候着她穿上,最后将金边红色牡丹花腰带系上,拉整齐衣裳后准备将凤冠戴到她的头上却被她扬手制止。  沈翎沉着脸低头,对上项云晚泪水汪汪的脸色,轻叹一声。扬手温柔的抹去她眼角的泪珠,沈翎抿唇,不顾她的阻拦将风光让她戴上,心仿佛死了一遍。  “沈翎……”  项云晚看着他平静的脸色,眼泪再次涌上。他不言,她低下头不再说话,泪水却花了新娘装扮。  执起她的手,沈翎深深的看了一身红的项云晚一眼,然后牵着她转身,盖上红色盖头后往房门走去。  房门开启,小暖早已经在等候,见沈翎牵着一身红装的项云晚出门,心好似狠狠的揪了一下,难受,却不敢哭出声,抿着唇强忍着泪水接过沈翎递上来的项云晚的手。  “小暖,送她上花轿。”  简短的几个字却是沈翎花了好些制止了才说出口的。当小暖含泪从他手上接过项云晚的手同时,沈翎转身,头也不回的往房门左侧离开。  项云晚的肩膀还在抖动,低着头,看着沈翎着银白色短靴的双脚离开自己的视线,泪水更是绝了堤似的往外涌,哭泣声越渐的扩大。  “晚姐姐,我们走吧。”  小暖艳红通红,看着沈翎离开的背影,泪水滑落。回头,对项云晚撕心裂肺的哭声不敢有所想,牵着她的手走下门前的台阶,朝圆拱门的方向走去。  像是一个傀儡般任他们摆弄,此时此刻的项云晚就像是行尸走肉般没有灵魂。没有任何仪式,就像是王府嫁女儿似的,项云晚先是拜过沈翎后便被小暖牵着走出大堂,坐上即将带着她离开沈翎的花轿。  没有敲锣打鼓也没有鞭炮连天,只是安排了抬花轿的轿夫跟护送嫁妆的护卫,送亲队伍早早便离开了翎王府,只是项云晚的花轿才离开不到半个时辰翎王府的大门口处便出现了仗势浩大的送亲队伍。一模一样的花轿数量更多的嫁妆,花轿最前端开路的不是别人,正是刚送走心爱女人的沈翎。  只见他气势不凡的坐在马上,回头目光警觉的扫过身后的人,然后手一扬,带着所有人浩浩荡荡的往城门方向去。  喧哗的街道,项云晚坐在轿子里被轿夫一颠一跛的颠得有些头晕,不免有些疑惑,他们已经提前半个时辰出门了,为何轿夫还要这么赶?  没有马蹄声,项云晚更为疑惑,不是说沈翎会亲自送她到城门嘛?怎么不见他?  带着疑惑,项云晚扬手掀开挡住她的视线的盖头往轿子左侧的小窗子望去,隐约的透过摇摆的布帘缝隙中看出外面是街道,但奇怪的是他们越往前走人就越少,最后只剩零零落落的几个人在路边行走,连摆摊的小贩也没有。  怎么回事?  项云晚惊措的扬手想要掀开布帘往外看,忽然‘喀’一声一块木格板却将小窗子以及轿门全部封闭。惊呼一声,项云晚顾不得这么多赶忙一把掀去盖头敲打着木格板,却发现这轿子虽是木制却是有人花了心思设置的,她根本就不能将小窗子打开。  无力的往后靠,项云晚慌了神不知所措,坐在轿子里,心却忧虑焦急着,不敢相信沈翎为了防她竟然将轿子设了暗格。  是在防着她逃走嘛?答案是不可能!  项云晚知道,沈翎不是不舍得自己,佯装冷漠,冷漠的面具之下隐藏的却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但是,沈翎若不是防她逃走,那会是……  忽的,项云晚心底开始不安起来,长大双眼赶忙扬手寻找缝隙之处,但老天爷好像跟她作对似的,心里越是焦急紧张手脚就越是颓奔,到最后,也没有寻找到可以打开轿子的地方。  就在项云晚心焦麻乱之时,轿子门与小窗子‘喀’一声作响,木格板在她的面前展开,所有的动作都停顿住,项云晚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脖子一麻,整个人坐在轿子里不能动弹。  瞪大了双眼看着轿子前站着的女人,被点住定身穴跟哑穴的项云晚看着她窜进轿子里替她将凤冠板正,在将被她扯到一边的盖头盖住,扶着她走出轿子。  “新郎官背新娘子进门,从今以后嫁夫从夫。”  项云晚只听女人大喊一声,然后鞭炮声响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打横抱起。项云晚惊呼一声,感觉强而有力的手臂抱着自己,奈何自己动弹不得,只能含着泪咬牙认人摆布。  每一刻都心如刀割,项云晚不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谁,直到那人长腿将门踢开,直直朝里边走,然后将她放坐在床沿。  心跳‘扑通扑通’狂烈跳动,项云晚浑身防备着,直到脖子上一麻,定身穴被人解开,浑身才颤动着,然后得以自由。第一反应,项云晚抬手便掀开头上的红盖头,然后看清来人。  “沈彝?”  项云晚惊措的看着眼前一身红色束身的沈彝,有些不知所措。  比起她的震惊疑惑,沈彝倒是显得比较平静。看着她疑惑的双目,注视着她的目光转向自己的正前方,面色一丝不苟的严肃,“既然你进了彝王府,从今以后你便是我沈彝的王妃,没有本王的准许你不许离开王府半步。”  “你开什么玩笑!”项云晚扬手取下头上笨重的凤冠丢到床上,‘嚯’一下站起身高抬着下巴看着沈彝,无法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不是玩笑。”沈彝面色严肃的侧过身看着惊措的项云晚,下颚高傲的高抬着,“你最好安分守己不要想着逃离,严重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双手无力的垂下,项云晚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目光低沉着,思索着前因后果,然后咬着下唇看着沈彝,对上他不容挑衅的威严气质,“这是沈翎的决定嘛?”  沈彝深深的看着项云晚,然后别开脸,脸色又沉了一分,却未回应项云晚。他的沉默项云晚只当是默认,看着他布满阴霾的沉峻脸色,嘲讽的扯扯嘴角。  原来沈翎早就做好决定,只是怕她会反对而瞒着她。他所谓对她最好的决定就是亲手将她送上花轿,然后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  虽然是沈彝不是君士,但这对她来说两个都不是她所爱,嫁给他们任何一个她都不会决定有什么不同,同样是不能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同样的只能靠思念过日子。  项云晚低下头,眼帘低垂着,哭了,唇边却向上扬了一个弧度。“他真傻,他这么做只会让东翵跟西营的关系恶化,根本就不能解决所有的事情……”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男人与男人之间,自有解决问题的方法。”  “他原本就打算好了一切,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把我送到君士那儿,他这么做根本就是自寻死路,君士不会放过他的……”  情绪几近崩溃,项云晚发出伤痛的怒吼,她害怕,害怕那一个画面会在现实里发生。那一只纯白无暇的白孔雀站在枝头上,无数支箭瞄准他,他已经没有抗衡的力量了。原本她还一直在思考画面中最后出现那摇曳的尾巴是什么动物的,如今想来,不就是狼嘛?君士不正是狼王嘛?  果然是命中注定,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要去找他。”就算死,她也要跟他在一起!  项云晚敛住脸色站起身越过沈彝往前走,只是才两步背后一麻,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倒去。  她身后的沈彝手还搁在半空,看着她坠下的身体长臂抱住,脸色忧伤痛苦。  “我不能让你去找他,不然三哥的苦心就白费了。” 正文 第七十一章:离别殇 更新时间:2012-10-23 20:15:11 本章字数:3088   深夜,未燃尽的红光烛火将屋子里的一片显眼的红色照亮。红色绸缎礼球,窗子门扇的糊纸上粘贴着‘囍’字,屋子的珠帘都是用红色宝石分砌而成,美得有些不切实际。  桌面摆放着莲子跟百合,预祝着连生贵子与百年好合的好兆头,然而本该在娇羞坐在床边等待新郎用杆秤掀盖头的新娘子此时却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着。脸上的新娘妆被她的泪水冲刷花去,朱唇也有些干涩,已经少了以往的晶莹。  门‘咿呀’一声响起,先是一双墨青色男子长靴踏进门槛而入,紧随着是沈翎清瘦的身躯跟那张邪魅的脸往内室的方向望去,握紧的拳头松展,眉头轻拧着转身将门关上。  回头,目光悠悠的看着床上一身红衣的女人,沈翎花了好大的自制力才强迫自己不冲上前去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然后抱着她浪迹天涯。  天涯何处不是家,家却不在天涯。沈翎何尝不想远离这个烦扰的世界,但这江山都是东翵的,他是东翵的翎王,逃不去的是责任,还有命运。  红色的双眼透着浓浓的忧伤,沈翎每走一步都觉得无比艰难,身上的盔甲在他的动作之下发出声响,从未有过的痛楚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晚儿……  站在床边,沈翎透过微弱的红烛光芒深深的凝望着项云晚沉睡的脸,那么的安静,也那么的伤痛。  床上的人儿不安稳的沉睡着,那快要打成结的眉头深拧着,那双揪着软毯的双手深深的刺痛着他的心。  伊人红妆,这一袭刺眼的大红本该是喜庆欢愉的,但如今却不尽人意,有情的人即将离别。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玩弄她们?深爱着对方却又让他们分开,一颗完整的心破裂成碎片。  伸出右手,沈翎想要抚上项云晚的脸颊,然而手心还未触碰到她的颊边却忽然停住了动作。看着她抿唇皱眉的睡容,沈翎缓缓的闭上眼,伸出的右手无力的收回,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却不觉得痛。  镇定住自己的心,再睁开双眼时沈翎已经恢复淡然镇定。站直身体将藏在盔甲里层的信封取出放在项云晚的枕边,艰难的转身,不再看床上令他魂牵梦萦的女人,大步扬长而去。  晚儿,若还有相见的机会,定不负卿相思意!  天大亮,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屋,给屋子带来光线。红色的布帘与彩球悬挂与屋子各处,烛台上的鸳鸯红烛已经燃尽,烛油沿着烛台垂下凝结。大红幔帐之下,红色丝被被床上的人踹到一边,孤寂凄凉。  “唔……”  床上的人儿轻吟一声后缓缓的睁开双眼,目光迷茫恍惚的看着自己的正前方,好似一切都是一场梦。  脖子后方的痛楚只剩下丝丝的酸痛感,项云晚知道沈彝下手并不重,只是想让她好好的、安静的睡一觉而已。右手撑起身体靠在床头,项云晚眼帘低垂着,一动不想动。  不敢想外面会是何等的混乱,项云晚知道因为自己的关系东翵可能有毁灭性的危险,然而沈翎为了保住她,却放弃了化干戈为玉帛的机会,硬生生的挑衅了西营早在孝陵关蠢蠢欲动的将士军队,后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严重很多。  哀愁的眨眨眼,项云晚侧身想要下床,目光却不经意的瞥见床头的那个信封,信封正面写着几个大字。她不认识这个朝代的字,但她却认得沈翎的字迹,那特有的洒脱不羁是他笔迹的特点。  没想太多,项云晚的第一反应便是伸手将信封取来,眼眶湿润的将里边那一张薄纸打开。  这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  项云晚皱眉苦恼的看着龙飞凤舞的字迹,第一次鄙视自己的不上进。要知道她在东翵可是属于文盲一类,早知道就好好的学习识字了!  许是老天爷怜悯项云晚在感情之中所受到的苦痛,就在她苦恼着不知如何之时房门便打开,这个王府的主人沈彝肃然挺立的踏过门槛而入。狐疑的看着沈彝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项云晚忘了昨日的‘仇’,扬起手上的信封便乞求似的道,“能帮我念信嘛?我不识字。”  沈彝疑惑的半眯着双眼,眼里闪过一抹惊讶却在片刻之后隐去。走到她的面前取过薄纸展开,快速的阅读一遍后敛着眉看向项云晚,脸色有些为难。  项云晚蕙质兰心,怎么会看不出沈彝的犹豫。一颗心往下沉,虽看不懂信上的字,但沈彝的表情变化以及足够说明心中的内容。低下头垂下眼帘,项云晚没有哭泣,只是眼眶湿润的看着搁在身前不安的揪搅着的十指,道。  “不用顾忌我的心情,照信上说便是。”  项云晚低落的心绪让沈彝担忧,虽然她的样子只是有些落寞,但是掩饰不住的,却是为爱而伤的体无完肤的身心。既然她如此开口,沈彝便也不再犹豫,双眼注视着手上的那张薄纸,照着阅读。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为了你为了东翵,我都必须为这一战全心投入,不能有牵挂。相信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都城在往孝陵关的路上,把你交到老六手上我很放心,他是我信任的人中唯一一个能好好照顾你的人。晚儿,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女人,若还能再相见,定不负卿,但是这一战是凶是吉难预料,我能不能回来还是个未知数,所以,不要等我了,因为会遥遥无期,生死茫茫……”  沈彝的话忽然顿住,拿着信的手颤抖了一下然后假装镇定的抿唇继续阅读,“悠记佳人从天降,爱悠悠,恨恢恢。见信,望卿勿挂念。”  简短的言语却隐藏着许多许多的悲伤与无奈,低着头的项云晚为沈翎的那一句‘遥遥无期、生死茫茫’而泛起酸楚,泛红的眼眶顿时升起泪水在打转,然后夺眶而出,滴落在她红色的嫁衣上。  “遥遥无期……生死茫茫……”  低泣的声音悠悠的传来,沈彝眼眶湿润的看着项云晚,她因为抽泣而颤动的肩膀让他心疼。无比珍惜的将薄纸对折着交还给项云晚,毫无重量的一张薄纸却像是承载了千万重量似的难以交触。想起与兄长相处的点点滴滴,沈彝不禁心头泛起酸楚,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遥遥无期’与‘生死茫茫’究竟有多严重,这封信,可能就是三哥的绝笔了……  “生死茫茫……生死茫茫……”  不断的重复着在她心中生了根的四个字,此时此刻项云晚的脑子就像是被炸药轰炸了似的无比凌乱难堪。泪水不停的往外涌,她也顾不得今日是她成亲的第二天,身上的那一件红色的嫁衣,那原本该是以欢愉的心情嫁给心爱的情郎的啊,为什么这些事情到了她的身上都会变成这样的不堪?老天爷还是没有眷顾她……  “老爸,你骗我,你骗晚儿,你说难走的路都是上坡,努力的往前走的人总会得到老天爷的眷顾,你骗我,老天爷没有眷顾我,它夺走了妈妈,夺走了你,现在连我最爱的人都要抢走,骗我,你骗我……”  崩溃的情绪,项云晚激动的将身边的物品全部甩开抛走,哭得红肿的双眼已经渐渐的失去焦距变得空洞无光,眼里的泪,很伤。  “小晚,不要这样,你这个样子怎么让三哥放心?”  沈彝看不过去的出言安慰,却不想再次激起项云晚骨子的倔强,惹来她的伤痛至极却强忍着心痛咬牙的承受的目光。  “沈彝,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沈彝敛下眼眸看着项云晚不甘的目光,心底已经揣测出她的心思。没有开口点破,沈彝抿唇担忧的点点头,深深的看了项云晚一眼之后潇然转身,离开卧房。  沈彝前脚才离开项云晚缩在床头的身体却迅速的往床沿移动,神色紧张焦急的往房门的方向看,确定沈彝的身影没有印上门扇之上后下床大步走到放置衣物的大箱子前。打开箱子,项云晚想也没想的便取出里边沈彝的衣物快速走到屏风后换上。再出来时,项云晚已经换上了墨绿色的长袍,头发也学着他们的模样用发箍束在脑后成冠。  尽管袍子有点长,但着在项云晚的身上也是及脚踝。幸好的是沈彝一向不惯穿那些及脚踝的衣物,所以他总是穿着半长不短的袍子,再着一双长靴搭配,英俊潇洒。再打开旁边的箱子随手取出自己的襦裙外衫放在铺平了的布上绑成包袱。  匆忙的穿上自己绣着青竹的鞋子,好在靴子比较中性,不至于让人认出来。项云晚背上包袱看看屋里的摆设,最后在看见屏风后台子上那一个胀鼓鼓的钱袋后抿唇一笑,赶忙上前将钱袋放入包袱中。  虽然唐突,项云晚却还算是想法周全,待需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妥当,项云晚想也不想的便往卧房后的窗子走去。  推开窗扇,项云晚抿唇回头再看一眼这装饰着一片喜庆颜色的房间,对沈彝愧疚着。咬牙低下头,项云晚踩上放在窗子下方的凳子往窗上跨去。  再见了,沈彝…… 正文 第七十二章:天下要出大事了! 更新时间:2012-10-24 19:44:40 本章字数:3016   小心的躲过王府巡逻的护卫,项云晚没有直直的朝彝王府的大门去爷没有走后门,她能猜想到沈彝为了防止她逃走一定加派了手下的人看,若是贸贸然的从他们把守的地方出去一定会被逮个正着,那就等于是自投罗网。  顺着长廊一直往偏僻的地方去,项云晚警觉机灵的往四周张望,确定自己没有被发现之后暗暗的松了口气。好在彝王府并不似翎王府那般的复杂,长长的长廊通向四处,项云晚在不到半个时辰后便找到王府的最北侧的那个院子。  蹑手蹑脚的往拱门移动,项云晚抿唇,站在院子里的那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下张望着头顶的粗枝大叶,心里没有底。  要想出去,并不是非得从门走,只要她爬上这棵树翻到墙上就可以离开,只是,这树,真的好高啊……  咬咬牙,项云晚打量着四周,除了这可大树的树枝以外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帮助她翻过围墙。咬咬牙,项云晚心一狠,掀起长袍的衣袍绑在腰际,再将包袱背在背上,目光坚定的走到大树底下。  “加油吧项云晚,能不能出去就在此一举了!”  大树虽大,树干却分为好几枝,树枝也并不是直溜溜的通上天,这让原本身手就不迟钝,小时候又经常爬树翻墙的项云晚三下两下很轻松的便爬上与高墙交错的树枝上方。小心的坐在树枝上,项云晚有些恐惧的往下张望,不看不要紧,这一看硬生生的将她给唬住了。  高枝下是彝王府的红色高强,墙头遮盖着黄色闪闪发光的琉璃瓦,琉璃瓦有些倾斜而且宽度不大,大概只有她手肘到手腕这么宽。倾斜、宽度不够的墙头别说是想也这等没有武功底子的人,就是那些练过拳打脚踢的也不定能站得住脚,这可难倒了项云晚。  尽管艰难,她却从未想过退缩。咬牙看向王府高墙之外,与之一墙之隔的是一个荷花池,池里的荷花清秀淡雅,甚是雅致。与王府相邻的还有一座亭子,亭子上的牌匾刻着三个大字,‘青柳亭’。青柳亭,如其名,荷花池边栽种的都是萧条绿柳,枝条随风摆动着,静逸优美。  没想到与彝王府相邻的地方竟然会是这么一个雅致的荷花池,项云晚先是感叹‘有钱人’的奢华,然后抿唇低头往下看,确定高墙外的地域并不高,而且是草丛,心想着就算跳下去也不至于残废,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小心翼翼的从枝头上往下移动,只是她所在的树枝与高墙的距离刚好的比她高出一点点,尽管踮起脚尖,却还是触碰不到琉璃瓦。  身体越来越往下,最后只剩下双手环过树枝十指紧扣着悬挂身体的重量,项云晚额头上猛地冒着汗珠,闭上眼不敢往下看。尽管做好了随时都会掉下去的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刻来临之时项云晚还是不禁的慌乱恐惧。随着双手越来越柔弱颤动,项云晚在空中晃悠着想要踩上琉璃瓦的双脚在风的鼓动之下更是无法触及。忽的手一软,项云晚还没来得及多想身体便由树上往下跌,刚好不好的,腰部撞上琉璃瓦,然后顺着倾斜度往高墙外跌去。  “唔……”  项云晚闷哼一声,咬着牙不让自己的尖叫呻/吟声从口中溢出,就怕引来沈彝的手下,让自己的心思全部白费。  当她的身体跌落在墙边的时候,项云晚笑了,笑的如此欣慰。尽管忍疼的泪光还在眼眶打转,腰上以及手上的痛楚在她的身体蔓延,搁在地上朝上翻起的手掌心以及是伤痕累累,项云晚却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  忍着痛休息片刻,项云晚不想浪费时间,双手撑着地面勉强的撑着上身想要站起身,却忽的手一软,整个人往草丛里扑去。  “呃……”  项云晚轻吟一声,不放弃的努力着,才撑起上身眼前便出现一双深紫色靴鞋。心‘咯噔’一下忘了反应,项云晚以为是自己的痛呼声被发现而引来沈彝府中的护卫,但是拧眉一想,想起每个王府中的人穿着都不一样,好似沈翎,他府中的手下穿着都是以红白为主,最特殊的不过是江辞跟文总管。沈彝府上的话她没见过,但从以往跟在沈彝身后的 护卫来看应该是蓝色与绿色,鞋子与衣裳都是一致,不可能会有深紫色。  得到这个认知,项云晚缓缓抬头,先是紫色飘逸及膝的裙子,紫色的腰带以及同一色系的轻纱上衣,再往上,是一张漾着梨涡的阳光笑脸,清纯而俏皮。  项云晚皱着眉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少女,为她奇怪的装扮以及发式而感到疑惑。一般女子,成亲之前是一般是双平髻,成亲已为人妇之后是百合髻或是回心髻,可是眼前年纪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少女飘飘青丝长发绾成公主头,再以一支荷花簪子将两侧编成辫子的发丝束在发顶,额头上没有刘海,发丝亦是编成辫子斜过光洁的额头绾向后发的发髻,最最特殊的不是这些,而是她发髻之后簪着的紫色丝质轻纱。  项云晚眉头拧得更深,在东翵一年多从未见过如此装扮的女子,不由的想起西营,难道……  项云晚的心一惊,第一反应便是倾身往后退。身上的痛楚越加的凶猛而来,项云晚也顾不得这么多,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少女。  “云姬,我等你很久了,姥姥说的没错,你一定会出现的。”  少女娇稚的声音传到项云晚的耳边。看着坐在地上忍不住轻吟出声的项云晚少女赶忙蹲下身体,纤细的手往项云晚的腰际伸去。  “你受伤了?”  “别碰我。”  第一反应便是往后退,项云晚躲开少女朝她伸过来的手,警觉与敌意极大。再未确定对方是敌是友之前,她绝对不会让她碰触到她,这是她最后的倔强。只是,她刚才叫她云姬……  何等熟悉的名称,好似有人也这么叫过她。项云晚疑惑的思索了片刻,脑子极快的在记忆中搜索着相关的记忆,最后在一年前的某个画面停下来。  回去吧,云姬,回去吧,他需要你……  项云晚惊措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对上她狐疑的目光。云姬,这不正是她穿越到东翵之前遇见的那个婆婆对她的称呼嘛?  “怎么这么看着我?紫儿在这儿等你很久了。”  少女不满的噘着红唇,目光幽怨的看着项云晚,在看见她脸上的惊讶后眨眨眼,朝她绽放笑颜。  “不过不要紧,紫儿不负姥姥所托,终于在出事之前找到云姬了。”  “出事?”项云晚半信半疑的看着眼前稚嫩的少女,不解,“什么事?”  少女一脸茫然的眨眨眼,“难道云姬还不知道,天下要出大事了?”  “我又不是神,怎么会知道!”项云晚忍着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无奈的道,但对紫儿的敌意已经渐渐退去,多了份客气。  “白孔雀跟黑狼要对决了。”  “什么?”  项云晚惊措的看着少女,激动得撑起上身的手因为力道过度而扯动腰身上的伤。她也不在意,震惊的看着少女,心底的不安渐渐扩大至全身,寒毛竖起。  “沈翎要和君士对决?”  “对啊!”少女点点头,疑惑的看着项云晚,“云姬不知道嘛?沈翎因为把和亲的新娘掉包,狼王大怒,本来说要亲自带兵攻打东翵的,但是沈翎不知怎么的劝动了赵珏,一个月之后在孝陵关决战,赵珏也应了。”  “什么……”  项云晚无力的软下,好在紫儿眼明手快的上前扶住她,并将受伤的她从地上扶起来。  “沈翎不能死,他死了,不止是东翵,天下都完了,沈翎前世是白羽仙人,他的命也牵着天下人的命运,他若死了,会乌云笼罩不停的下大雨,直到大雨变成洪水,将天下淹灭,所以他不能死啊!”  项云晚不懂紫儿的话,一心牵挂着沈翎的安危。一想到他要跟君士打她的心便极度不安,虽说他的武功不凡,但西营的兵力更强,沈翎身边又没有个得力助手,怎么赢君士?  “所以我们得赶快赶到那边阻止他们,姥姥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你才能让他们平定下来,云姬,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从这儿到孝陵关需要多久?”  项云晚不敢去想后果,激动紧张的抓着紫儿的手,眼底满是担忧,“若我们现在不眠不休的赶路,最快能在什么时候赶到?”  紫儿眨眨眼噘嘴思索,半响后朝项云晚扬笑,“二十三四天吧,最快二十三四天,若被什么事情耽搁的话就说不定了。”  “那你还废话什么,我们赶快走啊。”  项云晚看着紫儿,不等她回应便拉着她的朝前方走。果然是有所准备,项云晚才抬眸却见亭子绿柳边早就准备好了马车,看来紫儿是真是在等她的。  沈翎,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正文 第七十三章:真正的北煌后裔 更新时间:2012-10-24 22:04:36 本章字数:2881   阴天,已是七月天,天气的忽明忽暗让人有些适应不了。  走路的人羡慕坐马车的,坐马车的羡慕骑马的,各有各的期望想法。走路的人羡慕马车的舒适却不没想过坐马车人的颠簸辛苦,坐马车的只觉得骑马快速却不曾想过赶路的沙尘拂面。  赶路的人羡慕悠哉的人,就如此时病怏怏的躺在紫儿特制的马车一样。尽管马车宽敞垫着绒毛软垫,腰部受伤的项云晚还是被马车一颠一跛而震得受不了。虽是如此,项云晚却从未开口叫过苦,日夜赶路伤口疲劳交加,在马儿的狂奔下十日之内已经踏过一半的路程。  许是腰部在琉璃瓦的碰撞下伤了腰骨,时间拖得越久项云晚便越直不起身,就好似现在一样,只能躺平着不敢动,就连翻身都不能。  “紫儿……紫儿……”  一动就痛,痛得项云晚呲牙,就连驾马的紫儿也忍不住的出声。只是就算项云晚照紫儿所说停在小镇看了大夫,她的伤势还是不见好,生活琐事只能依靠紫儿。  许是马儿奔跑得较快,项云晚的轻唤声没有等来紫儿的回应。拧着眉头勉强的撑起右手以手肘支起上身,小心翼翼的使力,害怕只要自己一个不下心便扯动腰骨,又是换来一阵蚀骨般的痛。  原本想唤紫儿帮忙将她扶起来些,项云晚见紫儿专心驾马也不好再麻烦,她私心的也想着要赶路,希望能尽快的找到沈翎,阻止他跟君士的决战。只是当她的手颤抖着撑起上身之时项云晚便后悔了,她忘了自己的手掌上也有伤,这样撑着重量的话会使得结疤的伤口再次渗血。  手掌传来阵阵刺痛,项云晚的眼帘低沉了一下,尽管痛,却连吱也没有吱一声,硬生生的将所有痛楚都往心里咽。  无奈自己的力气有限,项云晚只好放弃想要坐起身来的念头。原本想着要躺下,却不想手还没有离开软毯便一阵松软颤抖,撑起的上身往软垫上跌去。  “啊~”  随着她的一阵痛苦的呻/吟,马车同一时间停下,坐在前头的紫儿闻声而来,打开竹制车门在看见痛得苍白了脸呲牙的项云晚后惊呼一声,赶忙倾身上前查看她的伤势。  “云姬姐姐,你怎么了?”  项云晚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没有回应紫儿,此时此刻的项云晚几乎是精疲力尽,只能等到痛楚最强烈的时候过去,才睁开双眼敛着目光看着紫儿,道。  “我没事……”继续赶路……  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出口,项云晚忽的又是轻吟一声,只觉浑身疼痛难抵。一旁的紫儿也兰心蕙质,见她如此赶忙扬手点住她的穴道,再扬手握住她的右手手心对手心,闭上眼将内力倾入她的体内,专心致志。  果然是奇妙的功效,项云晚只觉一股很柔暖的力量慢慢的由她的手心往上通,正游走于她的经脉穴道身体各处,疼痛立即减轻许多。  片刻之后,紫儿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疲惫之色,却只是一闪而逝。握着项云晚的手松下改为扶着她慢慢的坐起身,让她的被靠在身后的软被上,朝她微微一笑。  “好点了吧?云姬姐姐不舒服,我们先在这儿休息一下,等会再赶路吧。”  本想反对,但项云晚心绪一转,忽的发现自己有些自私,只顾着自己心急如焚的想要快些赶到沈翎的身边并未考虑到这个十八九岁女孩的心情。抿唇,项云晚轻叹一声,点点头。  “好吧,我们先休息一下。你饿了的话先吃一些干粮。”  紫儿眨眨眼,扬唇一笑,一边跟项云晚说话一边侧身将装置食物的包袱拿到自己的面前,“云姬姐姐还是第一次不反驳紫儿的话呢,我能理解云姬姐姐的心情,拯救沈翎就是拯救全天下的人,赵珏若是当真杀了沈翎,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我想到沈翎身边,无拯救天下无关,纯属个人情感。”  项云晚忍着想要翻白眼的冲动看着拿起干粮就啃的紫儿,数不清是第几遍纠正她的话。这几天赶路,她跟紫儿说话的机会并不多,只是在片刻的休息时候说上两句,而且她们聊得也不投机,她的话十句有八局不离拯救苍生拯救天下,而她心里想的念的都只是沈翎跟君士两人的安危。她的心胸没有这么大,只能容纳自己所爱,无关天下也无关苍生。  “你都说了好多遍了,但是我也说了好多遍了,我不相信这世上有爱情的存在,所有的事情的发生都是建立在衡量利弊之后,是人都是自私的,不会大爱无边!”  也是数不清第几次回驳项云晚的话。紫儿懒懒的靠在她的身边吃着干粮,换来项云晚的一句冷眼。  “你不相信爱情,那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爱一人会使你茶不思饭不想朝夕挂念相思,爱得深,你会发现他比你的生命还要重要,从此以后你的生命便多了一个不能缺少的人,甚至,少了他,你会活不下去的那种……”  项云晚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着。“我也没有想过我会真的爱上沈翎,但是有什么办法?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为了他我可以放弃寻找回家的路,为了他我可以放下自尊放下一切,但是我们的肩上各自有着不同的责任,没有爱我们会死,但是没有我们,大家都会死,我们不能自私……”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虽不懂爱,但是我懂得人情世故。”紫儿抬眸看着项云晚,然后迅速的向干粮的方向再次发出攻势,“我没见过我的爹娘,从小我就跟姥姥一起生活,我问姥姥我的爹娘哪儿去了,姥姥说等我长大了就告诉我,天知道我以为这个而被多少人笑话过。我跟姥姥所居住的地方很隐蔽,正是因为这样那些人才想要找到我们伤害我们,渐渐的,我长大了,姥姥头上的白发也渐渐的增多了,我问姥姥,姥姥就把全部故事都告诉我了。”  项云晚双眼半眯着,不可思议的看着身边的女孩,等待着她的下文。  “姥姥告诉我,我爹是北煌君主,我娘是王后,北煌本是一个安逸安民的小国,随时小国却是个土地富饶的好地方,西营狼王看上了我们的土地矿产以及地势的优势,更重要的是我们北煌皇族的灵力能预测未来,私心想要霸占,便带兵攻打,北煌的兵力无法与之抗衡,势单力薄的爹爹跟娘亲就这么死在宫里。”  “你说的那个姥姥,是你亲姥姥?”  “唔唔……”紫儿低着的小脑袋摇晃两下,“姥姥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她把我救出来的,我一直都跟姥姥相依为命。”  “那你知道她的来历嘛?”  项云晚满是疑问的看着紫儿,对她的身份有些不可思议。原来正在的北煌后裔是紫儿,难怪初看她的时候有种莫名的感觉,只是她口中的姥姥到底是谁?会是将她送到这儿的那个老婆婆嘛?  “我不知道,但是姥姥一直教导着我不要恨不要怨,命中自由注定。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其实不是谁都有灵力的,就算那人是皇族也不一定,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神,什么能预知未来什么的,其实只有姥姥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紫儿朝项云晚神秘的眨眨眼,“其他的什么都是传闻的,什么未来,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什么?”  北煌后裔拥有预知未来的灵力是假的?  项云晚震惊的看着紫儿,却见她朝自己展露一个灿烂的笑容,“其实嘛,那些事情都是姥姥告诉我的,她说今年会有一个不凡的女人出现,让我在彝王府后等你,并把你带到沈翎身边阻止那一场灾难性的决斗,等到你安全到达并成功劝说之后,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到时我就可以去游历天涯海角千山万水了,那可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  紫儿双手抱拳目光颤颤的仰望着上方,脸上无比向往的笑容让人不禁好笑,但此时此刻就待在她身边的项云晚却笑不出来。  狐疑担忧的目光,项云晚侧着脸看着她一脸渴望的表情,不安的心往下沉。不知为何,她的心总觉得不安,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希望不会,老天爷保佑!  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着,项云晚的心思不大,她只希望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都好端端的不受伤,等到她出现在他们的身边之时他们依旧是好端端的,这样就够了! 正文 第七十四章:杀机毕露 更新时间:2012-10-25 20:04:12 本章字数:2963   熬过一次又一次的满满长夜,终于,在七月低,项云晚与紫儿到达了离孝陵关仅有一座城池的距离的小镇。期间换了三匹快马,就连食物也充足到可以吃半个月,功夫不负苦心人,在让人眩晕伤痛的消息传来之前赶得及阻止一切的发生。  不安的心总算落到地上,项云晚本想赶快离开小镇往孝陵关去,但拗不过紫儿的坚持,只好随着她到镇子上的客栈住宿一夜,休息之后再赶路前往孝陵关。  没心情去理会那些过往的路人朝自己这般张望的奇怪目光,项云晚跟在紫儿的身后进入客栈,等到她打点好一切,这才跟着她往客栈的后院走去。  空气不似翎王府那般的清新宜人,风景亦是简朴,客栈的后院没有都城的美丽景色,空气中反倒弥漫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随着她的脚步越往院子里走,项云晚刚稍稍安定下来的心再次因为周围的压迫感而汗毛竖起,目光防备的张望着。  “云姬姐姐,今晚咱们就住在这里了,等会儿我去帮你向掌柜的要些热水,你好好的……”  紫儿依旧是纯雅的笑容,愉悦的走在项云晚的前面,只是当她感受到周围奇怪的气息之后没说完的话便哽在喉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换上警觉的目光扫过四处,双眼迷城一条缝。  与她相处多时,项云晚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情绪变化。看着紫儿警戒的侧脸,项云晚的心一惊,赶忙上前一步与她背对背,扬手紧紧地握着先前紫儿给她准备的匕首。  “是沈珣派来的人。”  还未见人,紫儿的声音便悠悠的传到项云晚的耳边。惊讶的回头看着紫儿无比确定的神色,项云晚疑惑惊讶的不是沈珣会派人来刺杀她,而是紫儿的神通广大,周围明明就还是一阵寂静,为什么她会知道?  许是知道项云晚会疑惑,紫儿侧过脸朝她勾勾唇,“我忘了告诉你,姥姥告诉我前往孝陵关的路不会这么好走,甚至还会见红,而且还是非常严重的那种,不过你放心,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一定会保住你的,死我一个不要紧,你死了,沈翎以及天下就完蛋了。”  “你姥姥还真是奇人,这都能算的出来!”  这是项云晚的真心话,尽管如今的场合非常不适合夸赞别人,但紫儿姥姥的神通还是让她叹为观止的。先是算出她会出现,最让她不能解释的是,紫儿姥姥怎么会知道她会从彝王府的墙上掉下来,而让紫儿在那儿等?这倒好了,现在又算出了她们在前往孝陵关的路上可能会见血,哼,沈珣派来杀手来堵她们,意图很清楚,不就是让沈翎跟君士斗个你死我活,然后他坐收渔人之利嘛!  那么,她们很有可能是到不了孝陵关就被沈珣派来的人给‘咔嚓’了。沈珣知道她是唯一能说动君士跟沈翎停住决定的人,她若是死了就没人劝说了,到时沈翎肯定会死在君士的剑下,沈珣少了沈翎这个竟争对手,一定会谋权夺位,坐上东翵国君的位置。  看来,他是真的飞要她死不可了!  项云晚抿唇,同一时间内无数支长箭‘咻咻咻咻’的朝她们这个方向集中,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哇,这么狠!”  项云晚大叫一声,第一反应便是蹲下身体双手抱着脑袋,直接做憋屈的俘虏。项云晚如此,可害惨了身后的紫儿,之间她握着剑柄,既要挥去朝自己这边射来的箭又要保护项云晚,好在她的武功不是三脚猫,才不至于受伤。  预料中的痛楚没有降临,项云晚挑眉眯着眼看向自己的正前方,发现紫儿的剑在她的身前形成保护罩似的旋风将飞来的箭挥开,恐惧害怕的她这才确定紫儿的武功能保护自己之后这才安下心来。  ‘嚯’的站起身拔出匕首,锋利的匕首指着那些一窜而出的黑衣人,刚升起的士气再次低沉而下。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项云晚还是决定不逞英雄,赶忙往后退躲在紫儿的身后。紫儿的武功虽好不错,但毕竟是一个人,女子的力量也不似男人,更别说还要保护一个连武功都没有的项云晚。刚开始还好,只是时间越往后推紫儿就越加变得逞强,应付的有些吃力。  项云晚惊呼一声,头一撇躲过朝她刺来的剑尖,在扬起腿狠狠的朝黑衣人的下处踹去,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啊~,你个死婆娘……”  一声参杂着痛楚的咒骂声响起,只见项云晚跟前原本扬起剑想要再次朝她挥来的黑衣男人手上的剑已经落地,正抱着自己的重要部位上蹿下跳,脸色极其痛苦。  与之相反,罪魁祸首项云晚掩面窃笑一声,再黑衣人恼羞成怒之后赶忙躲到紫儿的身边,让紫儿挡住他的攻势。  项云晚没想到,紫儿为了帮她挡住黑衣人的攻击,以长剑抵着他即将落到项云晚身上的剑,却没余力替自己挡住,硬生生的受了黑衣人的一掌,手上的剑‘哐当’一声落地,整个人往后倾去。  “紫儿……”  项云晚惊呼一声,顾不得其他赶忙大步上前扶着重伤跌坐在地的紫儿,担忧慌恐的看着她的双眼,却在她惊措的眼眸之中看见一抹剑光。项云晚惊慌的回头,锋利的长剑在她的头顶闪着冷光,然后以破风的速度往她的额头下落。眼见锋利的剑身就要落在她的额头上,项云晚闭上眼等待死亡的到来,但,只听‘哐’一声,预期的死亡只剩下一股强烈的冷风拂过两颊。  项云晚心‘咯噔’一下,睁开眼,只见眼前手持长剑的黑衣人已经到底,而他手上的剑已经偏斜过她的左侧,落地,躺在长剑身旁的,还有一支飞镖。  项云晚瞪大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倒地的黑衣人,目光震惊的再次转向那支三角形状的飞镖,身体往后缩了一下。她清楚的记得,上次她跟小暖离开都城往椋城的时候被袭击的,也是这样的飞镖。  把她从敌人手下救回来的不是朋友,而是更加恐怖的敌者……  项云晚一下慌了神,双手在颤抖着。说不害怕是假的,看着不知何时从屋檐上跃下的无数个黑衣人,项云晚有些搞不懂状况。在他们的打斗之间,项云晚着实是分不清他们谁是先来的谁是后来的。分不清就分不清,项云晚心知肚明,他们都不是好人,趁着此时的混乱,赶忙将受伤的紫儿扶起,然后悄悄的往客栈院子门口去。  天总是不如人意,项云晚扶着紫儿才往前走几步,还没到门口便被身后的一行人发现,原本打斗的场面顿时冷下来,全数默契的停住手上的刀剑,目光锐利的看着她们,一步步逼近。  “紫儿,怎么办?”  项云晚睁大着双眼头也不回的问着紫儿,看着那些黑衣人步步将她们逼退,一颗心紧张得就要跳出心口。  将看着黑衣人的目光收回到项云晚的身上,紫儿想也没想的扬手将身边的人往后推,左脚往前一步,气势凶狠的看着朝她们逼近的黑衣人,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你先走。”  项云晚后退几步,反应过来抬头之时紫儿已经赤手空拳的迎上那些黑衣人。来不及尖叫,才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受伤的紫儿便被黑衣人再次打落,身体跌在项云晚的身边。  “唔……”  右手手肘撑着地面左手捂着自己的伤处,紫儿轻吟一声后一股腥热涌上喉咙,一口鲜血由口中吐出。  “紫儿……”  项云晚惊呼一声,正要上前查看她的伤势却被逼近的黑衣人一剑挡在身前,好在项云晚反应极快,倾身往后斜,才没有碰到袭来的长剑。  “呃……”  不动武的人就算反应再快又有何用,一招能躲过,两招也不能,更何况紧接而上前的黑衣人,项云晚却应付不了。  就在黑衣人的长剑再次袭来之时,一抹白色身影由院子拱门一跃而出,以一道飞出的白色水袖将黑衣人的剑打落,逼退。  黑衣人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便见她手上多了两颗圆形珠子,只见她作势将珠子往他们之间的地面一掷,所有人迅速的往后退开一步,以防那是毒物。  趁着此时,白影迅速的将受伤的紫儿从地上扶起,再拉过未反应过来的项云晚往院子拱门走,离开这个深藏杀机的院子。  “大人,怎么办?”  黑衣人神色严峻的向为首的人请示,却换来一阵拳打脚踢,所有人看得是心惊胆颤。  “没用的东西,要是找不回来,你我都活不了!”  为首的黑衣人愤愤的甩袖,双眼深沉的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杀气毕露。  “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一定不能让项云晚见赵君士!” 正文 第七十五章:小暖不是小暖 更新时间:2012-10-26 13:57:07 本章字数:3299   项云晚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突然出现的白影一把拉走,整个人踉跄着跟着她的脚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杀机毕露的院子,往人多的客栈前堂奔去。  顾不得店小二与掌柜奇异的目光与询问,项云晚跟在白影的身后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忽的意识到一件让她费解了多时的事情。  这个背影,明明就是跟她朝夕相处的小暖的,只是她的这一身白,却又让她想起文倾岳的正牌夫人,那个神秘的女人。  没有焦急的在街边奔跑逃离,小暖带着她们走出客栈,却往隔壁的客栈去。不需要跟掌柜报备或是说明,小暖扶着受伤的紫儿便往二楼走,项云晚紧随其后,没有怀疑或是猜测小暖的想法,信任着。  二楼转角,小暖推开厢房的门扶着紫儿进入,将她放在床上之后打开床头的包袱将里面的药物瓷瓶取出,打开木塞后倒出一颗棕色药丸。才想要将药丸喂入紫儿的口中,哪知意识有些朦胧的紫儿眯着眼看清小暖之后想也没想的便挥手扫开小暖上前的手,脸色变得难看。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走!”  站在一旁焦急担忧的看着紫儿的项云晚皱眉,抬眸安慰的看看小暖,再将她手上的瓷瓶取过倒出一颗,扬笑的坐在床沿,安抚情绪不稳定的紫儿。  “紫儿,先把这颗药吃了……”  “我不会吃她的药丸,我接受她的施舍。”  项云晚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紫儿激动的打断。原以为紫儿只是高傲的不愿意让陌生人看见她狼狈的一面,项云晚却没想到她竟这般的固执,而这样的不亲和的紫儿她从未见过,难道,她跟小暖以前见过?  带着疑惑的思绪,项云晚抬眸狐疑的看看小暖,之间她在接触到她狐疑的目光之后低下头,神情有些落寞,却不解释。跟小暖相处这么久,项云晚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性格,时而活跃时而文静,有时候想法很纯真不经过思考,有时候却沉稳得让人有些不习惯。小暖的性格虽说不是百变却也像是双面性,虽说不见她与谁结仇,但那是在到翎王府之后,或许小暖在遇见她之前便于紫儿见过也不一定。  项云晚睫毛动了动,低下头看着紫儿难受痛苦的脸色,抿唇,扬手以袖口擦拭她额头上的汗珠,叹口气。  “不管你们有何恩怨,紫儿你必须要先把这颗药丸吃下去。你忘了你的责任你忘了姥姥对你寄托的信任与希望了嘛?不服下这颗药丸?可以,但是你会见不到我去孝陵关的画面,你若是死了,我便不去孝陵关了,天下大乱甚至是毁灭又与我何关?沈翎死了,大不了我陪他一块走黄泉路!”  话说的虽然有点偏激,但不得不承认项云晚的狠话对紫儿起了作用。看着她瞪着双眼看着自己,项云晚极其无奈,却不能表现出一丝犹豫,目光坚定傲然的看着她,对上她不敢置信的目光。  “你才是北煌后裔,你才应该是拯救天下的那个人。我项云晚不过是一个为了最爱的男人奔波的小女子一个,君士会与沈翎有对决的约定我承认是因为我,但是那是他们误认为我是北煌后裔,现在真正的北煌后裔出现了,我在他们心中的价值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但是你是他们争斗的目标,沈翎跟赵珏,最终的目标是你……”  “我?”项云晚深深的看了紫儿一眼,然后低下头勾唇嘲讽的轻笑一声,“你猜错了,西营跟东翵两国的斗争从来都不是因为私人的恩怨便轻易被挑起的。君士虽是国君却也不能自私的将西营的百姓性命开玩笑,开战,只会让百姓民不聊生,就算得了天下又如何?黎明百姓已经受灾受难,那可是花上几年甚至是几十年也补不回来的缺憾。赵珏跟沈翎决斗,不过是想解脱,他们背负着重担已经太久了。”  项云晚的解说换来小暖跟紫儿的惊措。项云晚的话虽没有根据却也不无道理,赵珏跟沈翎身上都有推卸不了的重担责任,那是她们无法体会理解的。只是,他们想解脱?任谁都不会放着高高在上的位置不坐,去做一个为钱财而困恼的普通人吧?  “跟你说这么多也没用,反正你就是快点把药丸吃下去,不然我就不去孝陵关了!”项云晚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一想说这么多也没用处,于是抿唇,不等紫儿的回应便扬手捏着她的下巴,硬是将药丸喂进她的口中。  “唔唔……我不……”  “闭嘴啦你!”  紫儿的挣扎让项云晚失去耐心,恶狠狠的瞪着她,然后挑眉看向小暖,“现在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被她狐疑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小暖轻咳一声别开脸,轻描淡写一语带过,“出来逛逛……”  “出来看看?”项云晚挑眉,唇边泛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这丫头把她当笨蛋了嘛?出来逛会逛到这样偏僻的接近边关的小镇?这兴致也太好一点了吧?  没有点破她的心虚,项云晚只是撇撇嘴,低头看向埋怨的看着她的紫儿,眨眨眼,“看什么看?你要是再不吃,我就来硬的!”  项云晚凶恶的语气一出立即换来紫儿的委屈哀怨的目光,虽说她的伤势不算轻,但方才服下的那颗药丸起来作用,此时此刻她只觉得浑身暖烘烘的,像是有一股力量护住她的五脏六腑不受损伤,痛楚也减轻了几分。  “不怪她,是我的错。”  低着头的小暖总算开口。项云晚挑眉回头,对上小暖那愧疚的双眸,眨眨眼,“你们以前认识?”  “何止是认识,我们的梁子可是结大了!”  没等小暖回答,床上的紫儿便激动的瞪着双眼看着项云晚身后的小暖,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恨不得将小暖大卸八块!  “夏晓嫒,要不是你爹,我跟姥姥也不会被追杀,你爹真不是个好人!”  “我是真心的想要跟你道歉,只是我去找你们的时候,你们已经离开了!”小暖面色纠结难受,愧疚的看着情绪激动的紫儿,“我回到你们所居住的竹林,那儿的人都说你跟姥姥已经离开了。”  “不离开,在竹林等死嘛?”  紫儿瞪着小暖,目光掩饰不住的难过。想起当时跟姥姥为了躲避追杀而四处奔波的日子,紫儿不禁红了眼眶。  “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死在你爹的手上……”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等等!”  一个低声哭泣一个不停的道歉,将中间的项云晚当成透明的般。听得是一片茫然,项云晚越听越懵,忍不住的出手打断。  “小暖,你不是没有亲人的嘛?怎么会……”  “我……”  “什么小暖,她是夏良知那个坏蛋的女儿,夏晓嫒。”  小暖才想要开口向项云晚解释却被紫儿打断,听见从她口中说出的解释后低下头,不知如何面对一直被隐瞒的项云晚。  震惊,项云晚只能扬眉看着小暖……夏晓嫒,见她低下头不反驳,一颗心往下滑落。眼眶有些湿润,许是习惯了,项云晚的情绪不似以往那般的不镇定。深深的叹口气,没有询问她为什么要骗她,只是有些心寒。  “你们认识很久了嘛?”  项云晚的目光没有放在夏晓嫒的身上,勉强的扯扯嘴角看着紫儿,“听你的语气,她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  被提起伤心事,紫儿扁着嘴委屈的看着项云晚,“还说,我们小时候是相邻而居,那时候夏良知还只是个贫困的书生,久久的考不上,姥姥看他生活过的贫苦便拿出了我们存储的银两给他们度过最困难的日子。那时候西营跟东翵都在追捕我跟姥姥,只要提供一些线索给衙门就能得到五百两,夏良知不感恩,反倒将我跟姥姥的藏身地报到了官府,官府的人还没到,我跟姥姥便被那些不知道怎么闻到消息的杀手找上门来,要不是姥姥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我们早就死在那些杀手的剑下了!”  “既然你姥姥都预料到了,还去施舍夏良知?”项云晚感到不可思议,睁大着双眼看着扁着嘴的紫儿,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要是以她的性格,知道有人对自己存有坏心,她一定先下手为强,就算不把他折磨个半死也要狠狠的揍他一顿,紫儿姥姥倒好,还施舍!哼!  “你姥姥太善良了!”她当自己是救世的观世音菩萨啊!  “嗯嗯。”  对于这一点紫儿倒是很赞同,点头如捣蒜。夏晓嫒低着头,面露愧疚之色,“对不起,对不起紫儿,对不起晚姐姐,是我对不起你们。”  夏晓嫒一个劲的道歉,真诚得让项云晚狠不下心来责怪。不管是关于紫儿的事还是她隐瞒她的事,她宁可相信小暖是有苦衷的,毕竟是相处了这么久的好姐妹,她不希望失去她,不想让她们之间的感情因此而变质。  有很多事情还没有得到解答,项云晚虽说没有责怪她心底却冒着疑问,那些问号倾巢而出,不断的揪着她的神经,想要得到解脱。项云晚将目光由夏晓嫒转向紫儿,朝她温和的笑笑,“紫儿,你先休息一下,我有点事情要跟小暖谈。”  紫儿皱眉看看项云晚又抬眸看看夏晓嫒,抿唇点点头。  项云晚扬笑的轻抚着紫儿的脸颊,扬手替她盖上薄被之后站起身,目光悠悠的看了一眼小暖后往房门的方向走去。  小暖心知肚明项云晚的疑惑是为何,她也了解项云晚的性子,心有疑惑,若不问出个所以然来是绝对不会罢休。犹豫思索了一下,小暖还是抬起脚步跟在项云晚的身后往外走,她知道,她有权力知道真相。 正文 第七十六章:小暖的过往 更新时间:2012-10-26 17:17:00 本章字数:3025   走到门口,项云晚转身背靠着房门边的木窗,低着头,眉头微皱起,好似在思索事情,却又像是在担忧着什么。  直到夏晓嫒出现在她的视线,这台抬眸看着转身关上门扉的她,然后勉强的扯扯嘴角,看着她站在门前,对上自己的视线。  “有什么要向我解释的嘛?”  虽是疑问,但项云晚的语气不断的压抑强制的要求自己以轻松的言语说出口,却忘了自己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对劲。明明就很希望知道真相,却要知道不要自视过高,此时站在她眼前的小暖已经不再是小暖,而是夏晓嫒。  面对项云晚的强作镇定,夏晓嫒心底也不好受,她当然知道自己的隐瞒对她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是,她也是无可奈何。  抿唇看着她,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只想知道你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事?要不是我偷偷的离开彝王府,你们是不是打算瞒着我一辈子?”  一再的听见夏晓嫒的那句‘对不起’让项云晚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面色一改方才的故作镇定,此时此刻项云晚不再假装,气恼的看着夏晓嫒,胸口上下起伏,强忍着怒气。  “我一直以为你接近我只是单纯的想跟我做朋友,所以当我知道你爱上的是文倾岳的时候我还替你担心,甚至想要跟沈翎提起想要把你们掺在一起,可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欺骗你,但是有些事情,是不得不隐瞒的,知道得越多,心底的压力就越沉重,不告诉也是有原因的,我想一直看着你笑,不为那些事情而烦恼。晚姐姐,隐瞒你让你伤心是我不对,但是请你相信,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可是现在伤害已经造成了。”项云晚深深的看着夏晓嫒的眸,然后哽咽一下眼帘低垂,“或许你们真的是有苦衷,但是,我还是想不通,你明明就是文倾岳的正派妻子,为什么不能公开?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项云晚的话似乎是提起了夏晓嫒的伤心事,只见她低下头,眉头拢在一起,红了眼眶。小声的吸吸鼻子,夏晓嫒平复了心绪一会儿,这才收拾好心情,抬眸看着项云晚,对上她不解的目光。原本想要扬唇笑笑,后来发觉就算勉强,也无法笑出来,夏晓嫒只好作罢。  “如果你有一个丧心病狂的爹,只想着要把你送到王爷大官的府上做小妾,不从,少不了就是一顿毒打,你会想要开口跟别人说嘛?”  眉头皱得更深,项云晚心揪了一下,为了夏晓嫒的那一句‘毒打’。她一直都以为虎毒都不食子,就算再怎么凶恶,至少对自己的孩子是亲切爱护的,天下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的吧?可是,她没想到小暖的家世背景竟然是这样,生在官宦之家过得却跟下等人都不如,有父亲,比没有更让人心寒。  “你曾经跟我说过,你的父亲是个温柔和蔼的人,爱护你宠着你,就算吃再多的吃为了你他都不怕,只想把最好的给你,但是我的父亲不一样,只要他稍稍不顺心我跟娘亲就遭殃,娘亲病重,他不闻不问,回来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我曾经反抗过挣扎过,甚至想过离家出走,但是那有用嘛?最后的结果都是被他找到,被关在黑屋子里,你知道嘛我连死都想过,可是,老天爷偏偏要在我最失意的时候遇上倾岳,让我冰冷的心慢慢的回暖……”  迷惘没有焦距的双眸总算恢复些神采,唇边那抹幸福却心酸的笑荡漾着愁苦。爱,点亮了她黑暗的心,却也给她带来了差一点就逝去的弱点。  “我跟倾岳相识于中秋的宫宴,我爹逼着我必须在众多大官之中选一个,他说这是他给我唯一的宽容。我本无心思去理会,直到三王爷的到来,我才知道这世上竟然有这等比女子长得还魅惑的男子。王爷高高在上,我自知配不上,也根本就没有起任何的心思,但是当我看见王爷身边笑得温和却带着丝丝心计的倾岳时我就别不开双眼了。我在想,他带着面具多累啊,时刻都保持着微笑,心里却不似表情上的这么温和无害。所以,我对他起了兴趣。”  “然后,你们就走到一起了嘛?”  “不……”  夏晓嫒摇摇头,朝项云晚苦涩的笑笑,“我不过是百花中极其不显眼的一朵,他又怎么会注意到我甚至是心系于我呢?其实那也算是我的小小心计吧,我看着他走过我的身边,所以趁着爹没注意的偷偷离开御花园,跟在他的身后,不知为何,反正我就是想要了解他,我的心已经不受控制。”  “原来是你主动的啊。”项云晚听得入神,在听到夏晓嫒的话后不禁抿唇轻笑,“文总管那人心计深沉得很,刚开始你一定没少罪受吧?”  项云晚的话惹来夏晓嫒甜蜜的轻笑。“那是自然,第一次见面他差点把我当成暗杀他的人看待,后来有好几次,我都是从后门偷偷溜出府里到翎王府门口张望,可是我没等到他,所以我难过、伤心,更是让我难过的是,我爹竟然要把我送到国师府上做他的第三十七个小妾,我不从,我爹就硬是把我绑住了送到轿子上,就在我绝望之时,是倾岳救了我,并且把我带到翎王府。”  “可是,我不是听说,你是被你爹送给沈翎的嘛?”传言果然不可信!  项云晚看着夏晓嫒,忘了方才的怨也忘了责怪,不得不承认她的心被晓嫒跟文总管的故事感动着。  “那是后来的事了。”夏晓嫒轻叹一声,眼里荡漾着哀伤,为了跟倾岳在一起,她甚至是……  “难道期间还发生了什么?”  “我在王府整整住了一个多月,我爹不敢到王府要人,谁都知道王爷孤傲喜怒无常,所以就任我待在王府,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倾岳的陪伴关心,让我的心慢慢的融化。我们彼此相爱着,朝夕相处着,可是就在倾岳打算到家里提亲之时我却听闻我娘逝世的消息,我知道那是我爹为了逼我回去的手段,倾岳知道,一定会阻止,但是那是我娘,我不能不回去,所以我瞒着倾岳离开了王府,回到那个没有血性的家,却发现,我娘早在我被绑上轿子那一天就被我爹给……”  “混蛋,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项云晚愤怒的咒骂一声,双手插腰,愤愤的看着晓嫒,想要安慰,却不知如何安慰。  “小暖……”  “没关系,我的伤疤已经痊愈的差不多了。”晓嫒知道项云晚想要说什么,摇摇头轻泣着,“娘的逝世让我学会了独立,学会了坚强的面对那个连畜生都不如的人。”  “小暖……”  “那段时间我失去了太多太多,一回到家里我便被关了起来,根本没有办法跟外面联系。两个月后,我发现我怀孕了。因为怀孕初期反应比较大,尽管我努力隐瞒却还是被我爹知道了,然后,我被他们强行的灌了打胎药,我那未出世便夭折的孩子,成了我最大的痛……”  夏晓嫒痛苦的闭上眼,泪水一滴滴往下滑落,肩膀在颤动着。  “这事儿文总管知道嘛?”  项云晚的心揪疼一下,晓嫒的过往竟然如此的不堪,她以为,她应该在喜悦中过生活的啊……  “他不知道,我没敢告诉他,就怕他会责怪自己。”夏晓嫒摇摇头,睁开红润的双眼看着项云晚,乞求似的道,“请你不要告诉他好吗?我不想他难过。”  “我没想到你们爱的这么苦,比起你们,我跟沈翎那一点波折又算得上什么。”  项云晚叹口气,看向夏晓嫒的目光少了些猜疑多了分钦佩。难怪她第一次到梅苑的时候听到的琴笛合奏这么的忧伤,原来,晓嫒的心里竟然有这么多无法诉说的苦,她一直错怪她了……  “其实,我能跟倾岳在一起都是王爷出的面。王爷多少给我爹施了一些压力,我爹便将我送到翎王府,王爷还作为证婚人让我们成为夫妇。”夏晓嫒勉强的勾勾唇,抬眸看着项云晚。  “晚姐姐,王爷的心你我都明白,所以,晚姐姐能不能回去?王爷不能分心……”  项云晚拧眉,“这么说,沈翎早就猜到我会来,所以让你在这儿等,然后拦住我?”  夏晓嫒为难的看着项云晚,纠结的思索半响,抿唇点点头,“王爷爱你,所以……”  “我也爱他,所以不能独活!”  夏晓嫒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项云晚打断。看着她眼里的那一抹坚定,晓嫒不再劝说,只是抿唇微笑。她当然能理解晚姐姐此时此刻的心情,为了挚爱的人,付出生命又算什么?  看着夏晓嫒唇边的笑,项云晚不禁也跟着笑出声。这便是女人与女人之间的默契了吧?只有爱过的人,才会理解。 正文 第七十七章:听闻的消息 更新时间:2012-10-26 21:36:48 本章字数:3099   天还未大亮,项云晚跟紫儿便由夏晓嫒的保护之下离开客栈,换一辆简陋的马车往与孝陵关相邻的城里去。  简短的两个时辰,项云晚跟紫儿、夏晓嫒便安全的进了城,并未像紫儿姥姥预算的那般。守城门的兵士将她们的马车拦下,不过是是一会儿,在晓嫒拿出沈翎给的令牌后便直接放行,让她们进了城。  思及紫儿有伤在身,一路的颠簸已经很是难顶,项云晚跟晓嫒不得不考虑到她,本想在夕阳西下之前赶到孝陵关,但如今时候已是午时,热头正毒辣辣的照在她们的头顶,无奈之下,项云晚只好提议在城里先休息片刻,用完午膳后再继续赶路。  如今正是乱世,各国处于兵荒马乱,更别说是边关相邻的城镇。晓嫒将马车停在街边,抬眸想要寻找一家可以填饱肚子的饭馆,这儿的情景却让她拧眉。  街边的那些牌匾都零落的散落在地上,那些旗子与灯笼无一不破烂不堪危险的挂在屋檐之下,门窗亦是如此,看样子是荒了好些时候了!  路上行走的人不多,都是些穿着贫苦面色焦虑忧愁的妇孺,长长的街道放眼望去,也就只有一家面摊正在做生意。面摊的老板是个年近四十的妇人,她头上绑着一条蓝色碎花头巾,眼角有皱纹,衣着也简陋,像是为生计奔波辛苦的百姓。  晓嫒双眸戒备的扫过四周,确定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这才回头帮项云晚一同将紫儿扶下马车,朝面摊走去。  “老板娘,我们要三碗面。”  坐在四方桌前,项云晚扬手朝正在煮面的妇人喊,却不想换来邻座几个个头矮小皮肤黝黑的男子的注目。  “诶,就来。”  老板娘微笑的应了一声,拿起一旁的面便下锅,再熟练的在锅边摆上三个大碗公,撒上葱花,右手拿着筷子晃动在水锅中烫煮的面,等待着。  项云晚丝毫不在意邻座男子朝她们这边投以的奇怪目光,双手趴在桌上,一颗心担忧着沈翎的动静。不过庆幸的是这几天都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毕竟,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听说,明天午时,王爷就要带兵应战西营的国君了,真希望王爷会打胜仗,但是听说咱们的援兵还没到,就连二王爷他们都来个前堵后塞,硬是将皇上派来的援兵给堵在这儿好几个城镇的雁城了,这下可惨了,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三王爷一个人带着不过是五百兵力去应战西营国君的五万兵将,不仅不带兵支援,还把皇上派来支援的兵将给堵住了,这不是要垄断三王爷的后路嘛!”  不耐怨恨的言语悠悠的传到项云晚的耳边。飘远的思绪收回,原本趴在桌面上的项云晚坐直身体,双手置于桌面。拧眉与紫儿跟晓嫒对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  “哎!他们还不是因为那个皇位,听说皇上得了重病,二王爷他们是怕三王爷打了胜仗回去,皇上会把帝位传来三王爷,毕竟咱东翵最得人心的是三王爷,其次是六王爷,二王爷是排在他们之下。这一仗三王爷若是回不去,那才是他们最想要的结果。”  邻座的两个男子纷纷轻叹一声,其中一个男子低头将面条大口大口的吃进口中,然后鼓着双腮朝同伴指手画脚。  “三王爷可被他们害惨了,可是最惨的还是我们这些黎明百姓。从小到大就生活在这儿,如今要打仗了别人都逃到别处避难,我倒舍不得,毕竟是生活了二三十年的家乡,这么说走就走,让我怎么接受得了。”  “就是就是。”另一年纪较长的男子也点头应道,似乎很是赞同同伴的想法,“我老爹七十多,他死都不愿离开,身为儿女我们也没办法,老人家不走我们总不能放着他一个人在这儿吧?我在这儿生活了四十多年,儿子为了保卫家园上了战场,仗败了,也就回不来了,我跟老爹年纪这么大了,儿子回不来我们也不走,老都老了,不怕死。”  项云晚至于桌面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为男子口中的明日中午沈翎应战而忧心不安。小暖抚上项云晚的手给她安慰,心里何尝会不知看着亲人上战场的那种焦炉担忧,倾岳的弓箭是她亲手准备的,他身上穿的深蓝色袍子也是她一针一线裁缝的,她期望的,不过是挚爱的男人平安归来。  “姑娘,你们的面。”  中年妇人将面放到桌上,然后无声息的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似乎对突然出现在在这战乱的城池的漂亮女子不感到奇怪,默默的低头做事。  原本就不饿,被那两个男子一说项云晚更是没有胃口。拿起筷子夹起一口面,才想要入口却突然顿住了动作,轻叹一声后将筷子放回桌面,没了胃口。  “怎么了?”  晓嫒扬起筷子正要吃面的晓嫒在看见项云晚放下筷子焦愁的苦着脸的项云晚后担忧的询问着。  “我吃不下,你们慢慢吃吧!”  项云晚皱着小脸摇摇头,然后将面前的那碗面推到中心,一手置于桌上一手撑着下巴,叹气。  被她传染,忽的晓嫒也没了胃口,一颗心全都在孝陵关上。眼帘低垂,晓嫒放下筷子双手撑在桌上抬头注视着对面的项云晚,抿唇,“我知道你担心,我也一样,若真的这么放心不下,等会儿紫儿吃完,我们便赶路朝孝陵关去吧,或许还能在黄昏之前赶到。”  “嗯。”  项云晚表情严肃的点点头,侧过脸看向夏晓嫒身边的紫儿,看着她饿坏了似的吃相不禁皱眉摇头,不敢相信到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吃的这么香。  “王爷若是输了,西营一定会打到咱们这儿来。你说为什么西营国君为什么就是揪着三王爷不放?听说早两天王爷还被他打伤了,这下更是没有胜算了。”  项云晚原本就心烦意乱的担忧着孝陵关此时的情况,那两个男人好似嫌她的心不够焦急慌乱似的再次开口,让项云晚听得又是心揪疼着。  他受伤了?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是啊,没想到西营国君竟然这么厉害,把王爷都给打伤了,听说还脸也被伤到了。咱三王爷天生就长得比女人还漂亮,这下脸蛋被姓赵的伤了,王爷的自尊心一定受到创伤了。”  脸也被伤了?也就是说还有其他的地方也受了伤?  项云晚的心‘咯噔’一下往下落,不敢相信一个月的期限还未到沈翎便已经跟君士交过手甚至是受了伤。受伤,明日还要应战,这不是摆明了去送死嘛?沈翎怎么这么笨,明知道自己的兵力不能跟君士比却还要应战,他想死,想丢下她一个人嘛?  “哎,要不是王爷身边有一黑一白保护,王爷恐怕已经被西营的狼军部队给暗杀了,二王爷他们还真是没人性,王爷现在是前有狼后有虎,各个都想要他的命,不是死在战场上就是死在兄弟手中,悲催啊!”  “王爷到底是怎么惹到他们的,都想要置于他死地?”  “东翵人人都知道三王爷性格孤傲喜怒无常,得罪的人多也不奇怪。先不说三王爷有没有得罪二王爷他们,他的身份以及人心所向就是害了他的罪魁祸首,若他不是王爷,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想要杀他了。”  身后的两个男子分析得都很对,这些事情都是项云晚老早就想过的。沈翎性格虽孤傲但却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从未对谁偏袒过,那些想要贿赂讨好他的都是同样被拒绝。若是他的致命缺点,不过是受百姓爱戴人心所向,若他不是王爷,这或许没什么,但他是天之骄子,最有可能继承帝位的王爷,沈珣他们会想要置他于死地早就见怪不怪了,以前是一直都没有机会,现在机会好不容易来了,他们又怎么会让难得的机会溜走呢!  “不说了不说了,反正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离开这里的。”  年纪较轻的男子摆手,语气坚定。年长些的男子闻言先是轻叹一声,然后跟同伴一样低头吃着冷却的面,不再言语。  项云晚的心慌乱焦急,一颗心全都飞到 沈翎的身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紫儿,时间一点一滴都过得极慢,像是折磨般。  直到紫儿抱着碗喝完汤,项云晚拢在一起的眉头这才松展些。抬头朝晓嫒使个眼色,晓嫒抿唇点点头,从衣襟中取出一锭银两放在桌面。站起身,项云晚跟夏晓嫒看着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的紫儿,不禁怀疑这丫头是不是缺心眼的。  “紫儿,我们该启程了。”  项云晚脸色有些凝重的看着紫儿,提醒着。好在紫儿虽少心眼,但却不是愚笨,听得懂项云晚的话,赶忙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点头笑道。  “嗯嗯,咱们走吧。”  她的配合让项云晚跟夏晓嫒相视一眼,见紫儿动作有些缓慢的往前走,赶忙上前扶着,就怕她会牵动未痊愈的伤,又将行程耽误下来。  三人并列而行,朝马车所在的位置走去。三颗心都在担忧紧张着,虽不是为了同一个人,但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希望,西营和东翵的战争不会发生。 正文 第七十八章:被血色染红的夕阳 更新时间:2012-10-27 13:34:37 本章字数:3307   一路往孝陵关奔波而去,路边的荒凉景象已经不能让项云晚的心产生其他的感想。那些扶着树枝带着孩童饥饿的到处寻找着可以解暂时的饥苦,只是天总是不如人愿,原本已经成熟的蔬果被逃走的人掠夺一空,就连青涩的都没有留下一个。  坐在马车里的项云晚拧眉难过的垂下掀开帘子的手,目光不再看着坐在枯树之下唉唉凄叹的老人与孩童,低下头看着腿上揪着的十指,抿唇。  “这不算什么,什么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我总算体会到了。”在外驾驶车的夏晓嫒拉紧缰绳,回头看一眼落寞忧伤的项云晚,眼帘低垂,“再往前,我们就该到孝陵关了,只是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接受,守在孝陵关的将士多数得了瘟疫,别说是随着王爷应战,就是站直身体都不太可能。”  “瘟疫?”  “瘟疫?怎么会这样?”  马车里的紫儿跟项云晚震惊的抬头对视一眼,然后不敢置信的看着夏晓嫒。不敢相信,老天爷竟然会让沈翎处于这样一样危机困苦,还是,这一切都是有所预谋?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项云晚猛地抬头,睁大着双眼看着夏晓嫒,“会不会是有人早就有所预谋,要将沈翎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夏晓嫒何等聪明,怎么会不知道项云晚的意思。驾马的双手猛地拉紧,缰绳被收紧,马儿受到阻碍慢慢的停在了荒芜的半山腰,耳边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山路边,便是悬崖,悬崖底下汹涌的河水。  顾不得环境如何,夏晓嫒手上的鞭子也搁在半空中没了动作,震惊的回头看着项云晚。  “你的意思是,瘟疫不是天成,而是人为?”  项云晚冷不禁的打个寒颤,拧着眉凝肃着脸看着夏晓嫒,“我不相信真的又这么巧,沈翎来到这里不过是一个月不到,原本不都是好好的嘛?为什么他们一来就有了瘟疫?”  如此严重的事情若不是项云晚提醒夏晓嫒还未想过,眼眸转动心绪千转百回的思索,然后恐慌的慎住。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不是巧合,根本就是有人刻意的想要削弱王爷的兵力,从而让他更加的孤立无依。好深沉的诡计,为了得到自己的目的竟然这般的不择手段,迫害那些无辜的百姓兵士,妄为人啊!  “好狠绝的人啊。”  紫儿面露惧色悠悠的道。原本姥姥说人心险恶她还不相信,以为只要自己诚心相待别人也一定会对自己真诚,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多为了私心可以将道义人性丢到一边的人,人心难辨,人心险恶……  “你觉得会是西营的人?”  夏晓嫒侧目疑惑的看着项云晚,在看见她摇头回应之时双眼眯成一条缝,不解。  “不会是西营的人。”项云晚无比的坚信,君士虽跟沈翎两不相合,但无论是兵力还是其他西营都胜过东翵太多,就算单打独斗君士也不一定会败给沈翎,更何况君士那人不屑与这些违背道义的鼠辈为伍。  “你认识的君士,会是这么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嘛?”项云晚挑眉看向晓嫒,将问题丢给她思考。  晓嫒敛住眉低下头,不是在思考项云晚的问题,而是,“这么说,是咱们东翵自己人?是二王爷跟四王爷他们做的?”  “我不知……”  “你知道得太晚了,还在替别人担忧伤心,现在,你们该想想自己了,能不能活着到孝陵关,哼,那要看我手上的剑!”  项云晚开口,话才刚吐出便被一道阴冷的声音打断。惊措的看向声音的发源处,见离她们马车五步远处正前方位置站着一道墨绿色的身影,他右手拿着剑,剑尖朝下背对着她们,身上散发着骇人的杀气。虽看见他的面容,但项云晚却对声音十分的熟悉,那背影那动作那声音,不就是该是在都城谋划篡权夺位的沈玥嘛?  “沈玥,你想怎么样!”  项云晚倾身,双手扶着马车的栏边目光冷漠的看着冷笑一声回头,杀气重重的看着她的沈玥,高傲得抬着下巴不甘示弱。  “四王爷?”  夏晓嫒惊呼一声,看着沈玥手上的剑泛着的冷光双眸顿时敛住,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心底暗暗的下定决心。只是三个女人一个受伤一个不会武功,要说对付也就夏晓嫒一个,一个沈玥就难以对付,更别说沈玥身后以及将她们的马车包围的无数个身材高大壮猛的男子。  晓嫒目光扫过一行人,心底暗暗的大叫不好。回头朝做好准备的紫儿们两人默契的点点头,好似做好了同一个决定。  “没想到本王会亲自出马吧?”沈玥嘴角噙着冷笑,微微低垂的脸色荡着阴寒之气,“为了对付你们二哥可是花了好些力气,再往前就是孝陵关了,你认为本王会让你过去,跟那个家伙团聚嘛?”  “没有了沈翎,你们就算得到了帝位也不会长久。”  紫儿恼怒的大吼一声,看向沈玥的目光极其的恶狠,“别以为你们做的那些事情都无人知晓,告诉你沈玥,你的命,一样活不过今年,还有沈珣、沈鸿,你们的下场都是一样的!”  “臭丫头,你算个什么东西,胆敢欺辱本王,你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  沈玥被紫儿的话激怒,双眼危险的眯成一条缝,左手一扬,朝身后的手下下令,“她们倔,本王就让她们倔,去把她们的人头取下来,本王倒要看看到时她们还倔不倔得来。”  “遵命!”  沈玥身后的人全数一齐而上,各个手握长剑,朝马车围攻而来。夏晓嫒不是等闲,一个抵四个是没问题,雪白的水袖由她的袖口齐发,将离她们最近的人打得往后退开。只是对方人多势众,夏晓嫒懂武,对方也不是吃素,就算抵御住了前面袭来的人,却没有余力挡住后面。无数柄长剑齐刷刷的刺入马车,好在项云晚跟紫儿动作灵敏,才不至于被长剑刺穿身躯。  经历了这么多,项云晚已经学会镇定。心知肚明此次是在劫难逃,但是只要要一丝丝的希望她都不会放弃。与紫儿背对背并列作战,手上的匕首是紫儿给来防身的,却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用到。  尽管身边的两人武功不弱,但紫儿受伤未愈,晓嫒护着她却没有办法顾忌自己,加上沈玥举着长剑阴寒的朝她们而来,晓嫒为了替项云晚除去威胁,只能与沈玥硬碰硬的对打,已经没有余力再保护她。  紫儿费尽力气,也只是能帮她抵挡住眼前的攻势,最后,眼睁睁的看着项云晚身后一把利剑袭来。项云晚睁大双眼,惊恐的忘了闪躲,这一刻,看着锋利的剑朝自己刺来,没了动作。  晓嫒拧眉,无奈被沈玥连环攻击,根本空不出手来当项云晚挡。想也没想的,紫儿看着锋利的剑就要刺进项云晚的心口,第一反应便是扬手将她推开,自己硬生生的替项云晚挨了一剑。  “紫儿……”  被紫儿费尽力气推开的项云晚跌进马车,瞪大双眼震惊的看着替自己挡住一剑的紫儿,才想要上前却又被对方的人拦住。眼见危机再次向项云晚靠近,与沈玥对打的晓嫒拼力的朝沈玥打出连环攻势,然后趁此机会跃到马车前坐下,拉紧缰绳便架着马车奔过沈玥。  “紫儿,不……紫儿……”  项云晚痛苦着朝紫儿伸出手,只是,为她挨了一剑的紫儿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量,尽管还在挣扎着抵抗着,到最后却踉跄一下跌跪在地,口鼻涌出鲜红的血,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双手无力的垂下……  “紫儿,紫儿……”  项云晚瘫软在马车之上,目光依旧凝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后,朝紫儿伸出的手慢慢的垂下,变成痛苦声。  夏晓嫒架着马车快速的往前奔,只是沈玥一行人像是幽灵般不弃的追赶着,以最快的速度追到马车的后方,朝马车的车厢刺入长剑。夏晓嫒一颗心拧在一起,看着项云晚因为紫儿而全然失去精神,毫不躲避,心一横,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再抬头时,目光依旧绝冷冰寒。  松开缰绳任马儿往前奔,夏晓嫒纵身站在不知何时已经被掀了顶的车厢,身姿肃立的握着剑扫开项云晚身前的刺来的剑,再以一招飞旋踢将追赶上来马背上的人踢开,替项云晚除去威胁。  只是身后追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夏晓嫒能挡一能挡二却不能挡十,拧着的眉头,低下头看了一眼项云晚,红了眼眶,唇边却绽放了笑颜。  “晚姐姐,保重,保重……”  项云晚迷惘的抬头,低泣着看向晓嫒诀别的脸色,心如刀割。还没等她阻止,晓嫒的身体便往身后的那些追兵一跃而去。  “小暖,不要……”  哭喊声,已经再也唤不回那个白衣飘飘的美丽女子。马车在发狂似的马儿的奔跑下越行越远,项云晚哭着喊着,伸出的手想要抓住离她远去的晓嫒,却发现能握住的,只是那一道绽出的血色,顿时染红了项云晚的手心。  山路下坡的转角,身后的打斗全被山壁遮挡住,最后,消失在她的视线中的,是染血的场面,也是白衣被染红的晓嫒被沈玥一掌打入落路边的悬崖的画面。  “啊~”  项云晚捂着自己的心口闭上眼撕心裂肺的大声哭喊,声嘶力竭,脑海中全是与紫儿、小暖相处的种种,如今她们却为了保护她而消逝……  马儿往前奔,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靠近,项云晚已经不想再多做挣扎,累了,倦了。  夕阳西下,天边那一抹残阳,像是被鲜血染红似的。数不尽回忆的悲欢,看不清未来的苦痛,接踵而来的又会是什么?她已经无心去想…… 正文 第七十九章:人间地狱般的孝陵关 更新时间:2012-10-27 16:40:58 本章字数:2969   下坡路,项云晚绝望的坐在已经损坏的马车上,闭上眼不再挣扎。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靠近,她不挣扎也不再奢望,只是静静的,等待的死亡的降临。  马车再缓缓的驶入转角,但却在此时,一道纤瘦的身影一跃至她的身边,再以她开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面容的速度便揽着她的要迅速的跳下马车,在地上一个翻滚之后躲进山路边的草丛之中。  项云晚抬头,看着马车缓缓往前行,拧着眉头。身边的人手一扬,一把锋利的匕首‘咻’一声朝马儿飞去,精准的刺中马儿的臀部。突然的刺痛让原本就不算温顺的马儿前腿高高扬起,嘶声吼叫一声后发疯似的往前飞奔。同一时间,项云晚的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便奔过一阵马蹄声,快速的朝飞奔而出的马儿追赶而去。  阵势如此之大,追赶她的人让项云晚不禁震惊,二三十匹马奔跑着追上去,看来沈玥是拼了命也要阻拦住她去孝陵关。马蹄声渐渐远去,飞扬的尘土却像是迷雾般久久都散不去。项云晚伏在草丛中,想起方才事情心有余悸。  “可以走了,再往前走半个时辰就到孝陵关了。”  柔和的声音悠悠的由项云晚的头顶响起。闻声便知道来者是谁,项云晚慎住,抬眸诧异的看着小幻那荡着忧虑的大眼,眼眸闪烁着。  “你没事了?”  项云晚的关心让小幻愣了愣,不过回过神后摇摇头轻笑。想过千万种她们见面时她会对自己说的话,有态度冷漠的又怒气大发,甚至想过晚姐姐会给她两个耳光,只是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一局。小幻望着项云晚,看着她哭红的双眼,叹口气。这不就是她的晚姐姐嘛,对待身边的人总是这么的仁慈,这么的关心。  “在你见过国君的那夜,王爷就已经把我放了,一直都没离开,只是有些事情放不下,等到事情办完了,我就会离开这里。”  小幻朝项云晚苦涩的笑笑,从来都不敢奢望她会活着离开地牢,只是沈翎比她想的要仁慈很多,不仅没有杀了她,反而放她走。她知道,这都是看在晚姐姐跟江辞的面子上出的面,不管怎么说,她还是离开地牢了不是嘛,这就是最大的恩泽。  项云晚理解的点点头,当然不难猜出她口中的‘有些事’是什么事,她可以为沈翎放弃性命,晓嫒可以为文倾岳付出一切,小幻自然也可以为江辞做任何的事情。低下头,项云晚神情难过心痛,小声的吸鼻声最后演变成为抽泣声,心碎的哭泣着,“小暖,小暖跟紫儿……”  “那个紫衣女孩,已经被一个老婆婆带走了,至于小暖……”  小幻神情感伤,不敢往下说,就怕会让项云晚更加更过。看着项云晚心痛哭泣的脸,小幻红了眼眶。抬头看看天色,扬手拍拍她的肩,“伤心也换不回小暖了,小暖是因为保护晚姐姐而死的,晚姐姐若是没有到孝陵关,不仅是小暖,那个紫衣女孩,大家都会很难过的,所以,晚姐姐,你必须带着大家的希望到孝陵关去,阻止国君跟王爷的战争,才是对大家最好的交代。”  项云晚抬头,茫然的看着小幻,红肿的双眼呆愣的注视着她,傻傻的点点头,却在想到什么似的又敛住了眉。  “可是,马车已经……”  小幻知道她的担忧,依旧是温和的笑容挂在唇边,倾身将她从草丛中搀扶起来搂着她的腰往山壁之上一跃而上。  项云晚惊呆了,胆小的不敢睁开眼,直到耳边的风不再瑟瑟而过,双脚站立在地面上,这才睁开双眼看向前方。还没来得及看清,项云晚又被小幻送上马背,然后自己跃于她的身后坐定,扬起马鞭便往山下去。  项云晚侧着脸靠近小幻,双手抓着她拉着缰绳的手,耳边犹如破风的速度让她不禁恐惧害怕,更何况此时她们所在的位置,是一条鲜少人走过的小径,小径的旁边便是万丈深渊。  项云晚望着深不见底的深渊,心底万分恐惧,最后干脆闭上眼不去看,任小幻将自己带着,快速的往孝陵关去。  小幻说的果然没错,半个时辰后她们便看见了孝陵的地界碑。项云晚欣喜的回头看着小幻,却发现她没有一丝欢喜,目光直直的看着前方,面色凝重。  项云晚脸上的笑顿时僵在脸上,侧脸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顿时敛住眉头。孝陵,此时此刻正如人间地狱般,看守的人没有,士兵已经不知去向,到处是一片昏暗阴沉,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恶臭的味道,让项云晚不禁捂住口鼻。  “看来,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  小幻目光悠悠的望着地上已经开始腐烂的死尸,脸色难看。懂得一些毒物的她知道那些都是中了毒的人,根本就不是瘟疫,是有人故意下毒,让沈翎孤立无依。多狠的人啊,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下毒害死了这么多人。  小幻拉着缰绳的手收紧,不再去看那些不堪的画面,双腿夹着马腹,马儿迅速的往前跑,离开孝陵地界碑。  越是往前走,孝陵关的情况就越让项云晚跟小幻揪心。已是黄昏,哭哀的呼声越来越多,好不容易见到一些穿着兵士军装的人却都跟那些百姓一样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唉唉叫苦,别说是说话,现在就算给他们吃了,恐怕也吞不下去了。  项云晚的双手颤抖着,痛心的咽咽口水。不敢相信如今的孝陵关已经是人间地狱,那些被‘瘟疫’感染的百姓跟兵将是多么的无辜,沈珣啊沈珣,你的一己私欲害了多少人……  “我先带你去找王爷。”  小幻正色的看看项云晚,没等她的回应便扬起马鞭扬尘而去,朝孝陵关安置将士的院子跑去。  不稍多久的时间,小幻跟项云晚在天全黑之时赶到了院子。只是才下马,看到没有一个兵士把守的院子大门,项云晚跟小幻便不安起来。  将马儿栓在门口的柱子上,小幻跟项云晚踏上院子前的台阶往院子大门走去。越往里走,项云晚的心就越不安起来。没有灯光,她们只能透过月光看清眼前的路。凌乱不堪的物品全数散落在地上,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可以解开她们的疑惑不安。  “咳咳……咳咳……”  就在项云晚走过院子里的那棵枯木之时,耳边传来一阵阵咳嗽的声音。回头跟小幻对视一眼,两人转身朝声音的发源处走去,确定是在那个门窗已经破烂的屋里发出来的时候,想也没想便抬起腿踏入门槛。  映入她们的眼帘的是不堪入目的凌乱,像是被盗匪洗劫过似的,屋里只剩下一些缺腿的木椅或是破损的瓷器,除此之外,就连木板床上的毯子都没有留下。  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项云晚皱眉,不敢相信沈翎暂居的地方竟然是这么的简单。床,是以及个泥砖砌起来再铺上几块木板合成的,不敢相信,一向娇生惯养的沈翎竟然会在这样的地方生活。  就在项云晚掩面忍着泪水的时候,一阵咳嗽声再次传来。诧异的转身,扬起步伐往隔间走,只见一个身穿军服的兵士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墙,面色苍白无血色,闭着眼几乎是奄奄一息。  小幻与项云晚对视一眼,上前一步蹲在他的面前,摇晃着他的手臂焦急的询问着,“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王爷呢?王爷在哪儿?”  浑身瘫软的坐在地上靠着墙的君士在小幻的摇晃之下总算睁开一条缝,模糊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影,又是咳嗽两声。  “沈翎呢?你快告诉我他在哪里啊!”  项云晚急了,看着君士随时都有可能会奄奄一息,顾不得这么多赶忙的上前,扬手轻拍两下他的脸,“是不是出了事?你快告诉我啊!”  “王爷……王爷……咳咳……”  “王爷怎么了?你快说啊!”  “西营……王爷跟文……江……去了……”  断断续续不清不楚的话,这还是兵士好不容易才道出口的。小幻知道他口中的‘文’跟‘江’指的是文倾岳跟江辞,只是……  “去哪儿了?”  “关……出战……王爷……”  出关?沈翎跟文总管、江辞出关应战去了?可是不是在明天中午嘛?  项云晚震惊的看着意识越来越模糊的兵士,站直身体,呆呆的看着前方,然后转身慌忙的奔跑出屋子,朝院子门口跑去。  “晚姐姐……”  小幻呼唤一声,却唤不回项云晚。低头看一眼兵士,小幻拧眉,扬手从胸前的衣襟中取出一个瓷瓶,将瓷瓶里的药丸倒出一颗喂如他的口中,然后站起身追出去。  希望一切都不是太晚,江辞,你说过的话我都还记得,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正文 第八十章:下辈子,再续 更新时间:2012-10-29 07:41:00 本章字数:3881   小幻没有赶上项云晚,当她跑到院子门口的时候栓在柱子上的骏马已经被她骑走。心慌意乱的担忧焦急,小幻紧张的往四周张望,想要寻找到能赶上项云晚的马儿,她不敢想象,不会骑马的项云晚在不认路找不到方向的情况下会被马儿带到哪儿去,甚至有可能跌下马摔伤。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在小幻焦急紧张之时马蹄声由远至近的从她的身后响起。回头,黑暗中,一个黑色身影骑在马背上缓缓朝她这边奔跑。因为是黑夜,小幻根本就看不清那人的面孔,直到那人停在她的面前,才知道是沈彝身边的护卫。  “小幻姑娘,小晚姑娘是否跟你在一起?”  小幻拧眉,想也没想的便上前,焦急的看着马背上的人,“借你的马用用,等会儿就还给你。”  不管马背上的人如何反应,小幻自作主张的夺过他手上的缰绳将他推开,一跃上马拉紧缰绳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追寻项云晚而去。  “喂,小幻姑娘……小幻姑娘……”  被推下马的人追在背后呼唤着,却唤不回已经如风般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的人。看着前方的路,小幻也不知道项云晚是从哪边跑开的,只是凭着直觉,抿唇面色凝重的直直往前朝孝陵关前去。  如今已经追不上,就算追上也需要好些时间,既然什么都已经成了定数,她何苦在追寻,只要先到孝陵关,晚姐姐若是没事一定会找到那儿去。  下定决心,小幻双腿夹拍下马腹,马儿加快脚下的速度,快速的往孝陵关的方向去。  原来,到最后他们终究还是敌不过命运;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原来,他们的爱,还是改变不了……  忘了一切,忘了自己不会骑马的事实。项云晚抓着缰绳,难过的坐在马背上,扬起马鞭便拍向骏马的臀部,马儿受到刺激飞快的向前奔跑。项云晚的上身往后倾去,双脚有些浮荡,若不是潜意识一直让她抓紧缰绳不能死,恐怕早就从马背上摔下来了。她知道自己可能会死,以这样的速度往前跑,一个不小心手一软就会被马甩下去,但是她一直在坚持着,她不能死……  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感,项云晚只是直觉的任着马儿往前奔跑,她甚至连沈翎如此在那个方向都不知道。泪决堤,坚强太久的项云晚此时此刻再也止不住的痛哭出声。小暖跟紫儿的离去已经让她撕心裂肺,若不是想要见沈翎一面的意志坚持着她到现在,恐怕早就已经浑身瘫软的倒下了。  小幻说,紫儿已经被一位老婆婆带走,她猜测,那位老婆婆一定就是紫儿的姥姥,只是她亲眼看着紫儿为自己挨了一剑,然后又被沈玥的人打伤,她是亲眼看着紫儿倒在血泊中的,还有可能生还嘛?她骗不了自己,以紫儿受伤的程度就是在医学发达的现代也很难医治,更何况是在古代。紫儿是因为她而死,小暖也是。小暖不过是个命运艰苦的女子,好不容易在黑暗中找到一丝希望之光,老天爷却在她即将得到幸福的时候将她夺走,小暖也是因为她而死,她要怎么面对自己,要怎么面对文总管……  抿唇不让自己的哭泣声轻吟出口,她不许自己软弱,她一定要再见到沈翎,项云晚,加油,你不许倒下……  不断的给自己打气,项云晚好不容易熬到有灯光的地方,却见前方火把通明之处有兵士把守,还没过去便被人拦下。  “来者何人?”  项云晚学着小幻跟小暖骑马的样子拉紧缰绳将马儿停下,目光望着紧闭的高墙城门,耳边传来兵器猛烈碰撞的声音。心一阵颤抖,项云晚顾不得拦下自己的兵士便下马,踉跄一步推开挡在她身前的人便往城楼跑去。  城门寥寥无几的兵士也不再阻拦,心知此次战役他们是必输无疑,也懒得再去理会那个焦急慌张跑上城楼的女人。  气喘吁吁,项云晚双手扶在城楼墙前喘气都没来得及便慌忙的往城门关外张望,这一看,让她原本就经不起刺激的神经更是绷紧了。关外,成千上万的火把有序的聚集在城墙之外,数量如此之多,可见赵珏的兵力之强大。比起西营的兵力东翵这边却显得力势单薄,城墙下只有那么几个火把随着战势的变化而一再后退。  如此的力量悬殊,虽说是项云晚早做好心理准备的,但是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还是会很痛。抬眸,项云晚没有看见挚爱的人,倒是对方为首的,是一身黄金铠甲器宇不凡的赵珏。  此时的赵珏面露寒色,双目犀利的看着正与自己的得力将士单打的将士,脸上的那一抹不屑的笑,是项云晚从未见过的。  此时的君士,已经不再是那个会微笑的安慰她,难过的时候会逗她笑的君士了,项云晚知道,也很清楚他的变化是为何。或许还有别的原因,但是初衷是为了她,君士是爱她的,她知道,但是她爱的是沈翎,他也知道。  项云晚脸色拧在一起,看着底下的情况不禁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为败下阵来的将士难过。  被敌军打败摔下马的将士被抬走,应战的,是她熟悉的人,江辞。只见江辞一身隐于夜色的黑,一身挥不去的杀气弥漫着他的全身,凝着脸色锐利的看着方才打败将士的敌将。  没有骑马,江辞握着剑柄的右手收紧力道,看着对方骑着马朝他奔来,脸上的寒气更重。  刀光剑影,夜色之下隐藏的却是无限杀机。项云晚连眼都不敢眨一下目不转睛的看着下面的情况,江辞武功不差,出手绝狠不留情面,才几招便将敌将的右臂砍去。鲜红的血溅到他的脸上也不在意,继续应战上前的敌将,杀掉敌军的得力主将,直到五个将士死在他的剑下,他的身体往后踉跄一步,几日的神经绷紧跟疲惫不堪将他的体力吞噬。不容许自己退缩,江辞扬剑朝下肃立泥土之中,扶着剑柄的右手支撑着他疲惫不堪的身体,高傲的看着敌军主将。  “江辞,我最后问你一次,如果你愿意归降……”  “我也再回答你一次,你要想进入这座城门,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誓死保卫祖国江山,归降?哼,死都不可能的事。”  江辞打断赵珏的话,坚定的目光偏激的口气,但就是因为这一股豪气忠义,赵珏才会对他欣赏有加,而城墙上的项云晚,则是为江辞的这一番话落下泪来。  不用去看,项云晚也能猜到赵珏此时的脸色有多难看,总归是一国之君,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江辞这般拒绝面子上也过不去。刀光剑影再次传到项云晚的耳边,项云晚往下看,心一阵阵揪疼着。  赵珏亲自上阵,对战拒绝归降的江辞。赵珏养精蓄锐多日,比起江辞的疲惫不堪,他倒是很有力量,步步将江辞逼退,最后一个剪刀腿将江辞打落在地,手上的长枪直直的朝他的喉咙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长枪就要刺穿江辞的喉咙之时一个纤瘦的身影由项云晚的身边一跃而下踢开赵珏的长枪,握起江辞身边的剑便替他挡住赵珏的攻势。  项云晚一惊,看着底下的小幻与赵珏厮打成一片,再看看江辞,重伤的捂着伤口,然后被人扶走。  项云晚心一片揪疼,看着小幻才不过是几招便被赵珏一脚踢中小腹,整个人往后飞落。项云晚双手掐进肉里,看着小幻就要飞撞上城墙而痛心,无奈自己不懂武功,别说是救,就连自保都没可能。  忽的,一道白色身影在小幻撞上城墙之前将她接住,然后将她放在地上,傲然的往前几步,右手的长枪指着地面,那一头银色长发格外的显眼。  “沈翎……”  日思夜想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却是以如此最伤痛的形式,项云晚笑不出来,在看见沈翎之后顿时落下眼泪,转身往城墙下跑去。  等我……沈翎……  “姑娘,你不能打开城门……”  阻拦项云晚的兵士想要挡住她却被她猛的推开。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项云晚竟然将笨重的城门打开了,但是映入她的眼中的,却是她最不想看见却无比熟悉的画面。  骑马作战的赵珏不知何时已经退回去,一堆分为两排的弓箭手将沈翎围住,无数支长箭系于弓弦之上蓄势待发,全数齐刷刷的对准沈翎。赵珏唇边泛起一抹讽刺的冷笑,扬手取来自己惯用的弓箭,拉弓将箭对准沈翎,却意外的看见他身后突然出现在城门的人儿。  “小晚?”  双眼半眯着,赵珏虽不想让项云晚看见如此血腥的画面,但手上的动作却为停住,原本对准沈翎的箭蠢蠢欲动,右手松懈,长箭‘咻’的一声朝已经被血染红战袍的沈翎飞去。  “不要……”  项云晚瞪大双眼看着那一支箭朝沈翎的方向刺去,双腿无力的后退一下,然后不听使唤的奔跑而上,看着沈翎长枪一挥,将赵珏的箭扫去。  震惊的回头,沈翎不敢置信的看着朝自己奔来的女人,心如刀割。仿佛就要平去的心跳总算恢复跳动,直到感觉到怀中多了个人,沈翎才相信,他最爱的人,终究还是不能舍弃他,千里迢迢的跑来了。  “君士,你要杀就连我一起杀,我不要一个人独活,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项云晚张开双臂挡在沈翎的面前,昂首看着马背上震惊的看着自己的赵君士,无比的坚持执着。  “晚儿,你……”  “笨蛋,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好好的嘛?你错了,没有你,哪儿都不是家,你才是我的依靠我的家,你懂不懂?”  项云晚哭着打断沈翎的话,她不能再承受没有他的心绪,已经到了极限了,就算死,就让他们死在一起。  “你真的要这么爱他?”  赵珏的面色又寒了几分,看向项云晚的目光不再有何情愫,犹如地狱的索命鬼般骇人。  “是的,我爱他,很爱很爱,没有他我会活不下去!”  没有思考,项云晚仰着头看着赵珏,眼里满是不容忽视的坚定,就好似她的爱,坚定不移。  “晚儿……”  沈翎眼眶湿润的看着挡在他身前的女人,心慢慢的缝补着损伤。胸口传来一阵蚀骨的痛楚,痛得沈翎不禁脸色苍白,一口鲜血涌上,喷出口中。  “沈翎,你怎么了?”  项云晚惊措的扶着沈翎,在看清他横过鼻梁的那一道血痕以及那被血染红的战袍后震惊的张开嘴,泪水滑落。  “我没事,不要担心……”  伸了下想要安抚她的不安,却发现自己越来越虚弱,最后只能在她的搀扶下才站住脚。  赵珏看着为沈翎不舍的哭泣的项云晚,双目悠悠的半眯着。拉着缰绳转身,不再去看他们眼中的含情脉脉,闭上眼扬起手,所有的弓箭手全数对准两人。  “晚儿,你害怕嘛?”  沈翎无谓的看了一眼弓箭手,然后看着眼前的女人,噙笑的凝视着她。  “我不害怕。”项云晚吟笑着摇摇头,伸手执起他的,扬唇笑望着沈翎,“我只希望,你能握紧我的手,这辈子不能取得的幸福,我们下辈子再续。”  “下辈子,再续。”  “放箭!”  赵珏扬着的手放下,他身后的将士立即下令,弓箭手的的立即将系在弓弦上的箭放出。  “不要,晚姐姐……”  “王爷……” 正文 第八十一章:【全书完结】我不要生蛋 更新时间:2012-10-29 07:42:43 本章字数:4074   清晨的山风瑟瑟拂过,遗留在树林之中,与树叶相依偎,共谱一曲美丽的赞歌。天际的第一道阳光洒落绿叶,给树林带来丝丝温暖。看似无人发掘过的树林,空气中飘散着的却是雅致的菊香,悠悠的,淡淡的。  树林深处,一处竹制屋子极其不显眼的坐落在高枝大树边。竹屋顶部盖着稻草,一排过分为几个小屋子,屋前是竹制台阶,台阶下,满园的紫色菊花皎然绽放,一朵朵都似花中仙子。  紫菊以篱笆环绕包围,篱笆又被牵牛花的绿叶牵绊,悠然美妙,与山林中的山风树叶、鸟语花香相衬,美丽至极。  紫菊边,一抹水绿色的身影手拿竹筒水瓢弯腰将木桶里的清水盛出,小心翼翼的洒在菊叶的根部泥土上,时而抿唇以袖子擦拭额头上的汗珠,时而笑吟吟的抬眸看着园子里这一片紫菊,很有成就感的骄傲着。  一下又一下,直到太阳缓缓升起,由茂叶之中照耀到她的全身,才在紫菊中站直身体,左手撑着腰辛苦的扭扭脖子。  如同往日一样,远处传来一声声豪气的朗笑声,如此的洒脱不受拘束,让紫菊中挺直身体的人不禁勾唇噙笑。  “今天的收获不错,一只野兔一只野鸡,足够咱们饱餐一顿了。”  “是啊,咱们爷们吃野兔,野鸡炖了给嫂子补身子。”  紫菊中的人儿回头,见三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越过围着竹屋的木栏走进园子,连忙放下手中的竹筒,小心的从紫菊中抽出自己的双脚挺着腰迎上前,还没开口,却被其中身材清瘦的男子开口责备。  “说过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学乖,整日待在这园子里浇花,现在天气转凉了,山风可不似那些城池般乌烟瘴气的,只要稍稍不慎又该得伤寒,你忘了上次那些乌黑黑的药汁了嘛?”  男人面色有些无奈,眼中难掩的宠爱深情,责备她的同时也在为她此时噘着嘴万般委屈的表情感到无可奈何。  “不是闷得慌嘛,小幻到后面的小溪洗衣裳去了,说什么都不让我跟,都嫌我累赘。”  项云晚扁着嘴不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轻哼一声。“那是,我行走不方便,跑也不能跑,嫌我累赘就罢了,现在还不准这个不准那个的,你是想要我闷死在这儿!”  项云晚身前的男人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刀削似的五官配上他有型的下巴俊逸非凡,比英俊的男子多一分阴柔,可惜的是,那一道从左眼眉骨横过鼻梁直至右眼眼角,让他的阴柔之气退敛而去,多了一份男人该有的沉稳。  那一双看似迷离的双眼悠悠的望着眼前的女人,极其无奈的摇摇头,回头看看身后的两个兄弟,轻叹一声再将目光放回挚爱的女人身上。  “不是嫌你累赘,我们必须先考虑你现在的情况。”沈翎低头,嘴角噙着淡笑,伸出右手抚摸着她隆起的肚子,目光慈爱。  “产期快到了,难不成你想我们的孩子在野外出生?”  项云晚扁着嘴扬手拍开温柔抚摸着自己肚皮的大手,毫不客气的转身,高抬着下颚往屋前的竹阶走,一边走上台阶一边不满的轻哼着。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妒忌我,我过得这么悠哉,浇浇花玩玩水,你却这个不准那个也不准,根本就是跟我作对嘛,白毛鸟……”  白毛鸟?  沈翎挑眉看着心爱女人关门的背影,回头看看身后的江辞跟文倾岳,见他们默契的别开脸轻咳两声,尴尬的撇撇嘴,将手上的弓箭交给江辞,大步往项云晚所在的屋子走去。  直到沈翎的背影消失在他们的眼前,文倾岳跟江辞再也忍不住的对视大笑,不再憋笑。  敢这么称呼他们老大的,至始至终恐怕也就只有项云晚一个。  开门,高大的身影进入屋子,转身,将门关上,沈翎抬头看向窗子前眺望远处的女人,扯扯嘴角,扬起步伐走到她的身后,轻搂着她往自己的怀里带。  感受到怀中的人儿轻叹的声音,沈翎没有询问也没有开口安慰。他比谁都清楚她的感伤是为何,那是她心里的结,就算一年多过去了,她还是无法释怀,那个叫紫儿的女孩跟夏晓嫒的死,是她永远都结不了疤的伤口。  十四个月前,孝陵关城楼下他们誓死的不妥协,原本以为赵珏那扬下的手会是指挥弓箭手放箭的命令,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全数对准她们的弓箭手在最后一刻却改变方向,齐刷刷的指向他们身后的士兵。与他们出城应战的士兵没留一个活口。赵珏无心杀害他,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以为赵珏知道晚儿爱的是他,所以才不惜代价做了一场戏,为的不过是晚儿安静的未来。  不得不承认,赵珏对晚儿的感情是深厚的,若后面的事情不是他处理,他们现在也不会过得这么舒闲悠哉。  他们离开孝陵关没多久便听说各城中贴出了告示,翎王为国捐躯死于孝陵关战役,全国哀悼苦悯,挂白三日。后来没过几日消息再次传来,彝王妃身患重症无力回天,死于王府。原本还担心二哥他们回寻来,但是后来,震惊他们的消息又传了出来,皇兄驾崩,遗照中传位于六弟沈彝,二哥四哥连同五弟在老六登基之日逼宫被抓,老六不留情面,老二老四以反王之罪处死,老五终身幽禁。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祸害百姓的人死了,那些该受到老天爷惩处的也得到了应有的抱应,转眼间他们也在这个偏远小镇的深山中生活半年,在这一年之中换了两次住所,会选中这儿,完全是因为这是孝陵关山崖下的汹涌的大河的最末端,他们一直在寻找跌下山崖落入水中的夏晓嫒,只是却无果。  “沈翎,你觉得小暖,还有没有可能……”活在这个世上……  项云晚的话还未说完便哽咽在喉咙中,倚靠着身后的男人,眼眶泛红。  沈翎轻叹一声,双手执起她的,将她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温暖着,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脸颊磨蹭着她的颊边。  “不要这样想,这一路下来我们都没有听到谁说河中有死尸,这就是是最好的消息嘛?此时此刻,或许晓嫒在哪个地方等着我们,换个说法说,她可能在向我们靠近,只要我们不放弃,相信总有一天……”  “可是……”  “不要苦恼了。”沈翎将怀中的女人转向自己,低着头,右手抚上她的脸颊,温柔似水,“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你睡得很沉,不忍心叫醒你,我便跟江辞、倾岳先走了,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项云晚红着脸抬头,双眸温情的看着他,埋怨的拍打他的肩膀,“还说呢,害我醒来的时候一个人,出门问小幻才知道你们早早就出门了,哼!”  “你不能总是这样,等哪天我要是出远门,必须在外面过夜……”  “你敢!”  沈翎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项云晚强势的打断。低头看着她气鼓鼓的表情,沈翎不禁好笑,赶忙附合,“不敢不敢,为夫怎敢将娘子丢在家里,要是出门,我也会把你们母女带在身边,行了吧?”  “你怎么知道是女孩?”项云晚的气顿时消了下来,开口才想要反驳,却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吓得她不禁往后退一步,若不是沈翎眼明手快的扶住她,早就摔倒在地上了。  “都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莽撞?”  “沈翎,我问你……”  项云晚不顾沈翎的责备,站稳之后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睁大了双眼看着他,“当初你出生的时候,是从蛋里孵出来的还是胎生?完了完了,我怎么忘了你是孔雀,我不会生个蛋出来吧?呜呜……我可不要……”  沈翎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看着项云晚恐惧不安的在他的面前来回走动,不禁为她的问题感到哭笑不得。  上前一步拉过她的手,沈翎让她在自己的面前站住脚,轻叹一声,“倾岳不是一直都在注意嘛,他懂医术,你肚子里的是蛋是胎儿他会不知道?你想太多了。”  “或许,是他瞒着我们呢?他是怕我们害怕,才瞒着我们的。”项云晚哭丧着脸,一脸的担忧焦急,手忙脚乱,“完了完了,我以为只有母鸡可以生蛋,我对生蛋完全没有经验……”  沈翎右手头疼的扶着额头,对自己眼前的这个活宝很是无奈。抬头,才想要上前强制将来回晃悠的项云晚押上床,却看见她的面部表情由担忧渐渐的变化成扭曲,好似在忍耐强烈的痛楚般。  心一慌,沈翎赶忙上前将她抱起,动作敏捷的往床的方向走去。  “沈翎……痛……痛……”  “怎么了?晚儿,怎么了?哪儿痛?”担忧的看着躺在床上抱着肚子痛苦的呻/吟的妻子,沈翎紧张焦急,就怕是以往的旧症复发。  “肚子……肚子痛……快……快叫小幻……小幻过来……”  “肚子痛?”  沈翎有些茫然的看着猛的冒汗的项云晚,愣了半响后才会过意,惊讶的合不拢嘴,猛然点头后站起身往外跑。  半个时辰后  “啊……该死的……该死的……沈翎……下辈子……下辈子让你当女人……呜呜……好痛……”  隔着门窗,沈翎还是清楚的听见正在屋里努力的妻子痛苦的叫喊声。着急担忧,沈翎在门前走来走去,时不时的往里边张望,却看见妻子的动静,那声声宛同撕心般的痛苦叫唤如细针般刺入他的心,不舍、怜惜的,无奈自己不能替她挡过这一苦痛,只能站在屋前干着急。  “晚姐姐,用力啊,已经能看见宝宝的头了,用力……”  小暖的声音在项云晚痛苦的嘶叫声后响起,只听项云晚又是一阵咒骂,听得外面的江辞又是憋笑。  朝江辞投以一个冷光,沈翎抬头,却不见文倾岳的身影,拧眉,看着江辞,疑惑焦急的问,“倾岳呢?他去哪儿了?”  江辞摸摸鼻子忍着笑,靠在竹栏边,“昨天到镇子里买柴米油盐的时候听说不远的村子里有一个跟我们描述一模一样的女人,是去年来到那儿的,时间什么的都符合,倾岳找去了。”  “什么?”沈翎不悦的大叫一声,沉稳之势已经减了半分,沉不住气的道,“他怎么再这个时候走了,这下可怎么办?我需要做什么?”  “老大,你什么都不用做,小幻跟倾岳学了这么久已经知道要准备什么该做什么,你只需要在你的孩子哇哇落地的时候去安抚你的女人就好。”江辞朝屋子努努下巴,任谁都听到项云晚的哭喊声,只是宝宝就像是跟她最对似的就是呆在她的肚子里不出来。  沈翎闻言朝江辞投以一个冷眼,然后紧张焦急的来回走动了,一遍一遍的祈祷心爱的女人会平安的生下他们的孩子。  半个时辰后,只听‘哇’一声,孩子的哭声响彻整个园子。站在门外的沈翎欣喜的与江辞对视一眼,迫不及待的推开门,直往床的方向冲去。  “生了生了,晚儿……”  “是啊,生了,老大,快来看看你和晚姐姐的儿子……”  “晚儿,你辛苦了……”  沈翎越过小幻坐在床沿,双手紧紧地握着虚弱无力的项云晚的手,目光闪烁,极其不舍的看着她苍白虚弱的脸色,心疼不舍。  被忽视的小幻怀抱襁褓中刚出世的小婴儿,撇撇嘴转身,朝门外的江辞笑笑点头,才想要跟他说什么,却被项云晚的一句话惊呆住,待回神,不禁放声大笑。  “儿子,不是蛋,是儿子,不是蛋……”  握着她的手的沈翎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看着项云晚迷糊的目光有些哭笑不得。他明明就有叫她不要乱想,他是孔雀进化的人没错,但她是人,他们加起来,也不可能会生个蛋出来啊,真是的……  浑然无力的躺在床上的项云晚哪会知道丈夫的心思,目光呆愣的看着前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不是蛋,是儿子,不是蛋……”  【全本完结】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