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我上你下》全集(皇后要爬墙) 作者:薄荷棒棒糖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1、001 凤琉璃 ... 凤琉璃,是整个天下最响亮的名字,你可以不知道四国君主的名字,但是,绝对不能说你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因为,凤琉璃三个字代表的就是“不要脸的女人”。 大街上,如果一堆人在吵架,只要其中有一个女人,一定会听到这么一句——你他妈就是凤琉璃转世。 凤琉璃何人? 就是我。 你问我是谁? 要表现无知,也不该是这么表现的不是。 凤琉璃,就是马上要嫁入苍龙国的凤鸣国嫡皇女,说嫁,好像不太对,在这里,女人嫁男人,叫做入赘。 原因嘛,这个天下,是女人的天下,俗称女尊。 我表示压力无限大——作为一个华丽丽的穿越人士,竟然堕落到成为女人之耻。 其实,跟我真的没关系,我不就是上班偷懒睡了个觉吗,BOSS都没有发飙,不知哪个神仙这么无聊,无聊到拿我做消遣。 初时,知道,自己穿越了,还真惊喜了一下的,一听嫁人还嫁个皇帝,更是欢欣鼓舞,说嫁个皇帝吧,就算没有爱情什么的,至少也衣食无忧富贵荣华一辈子。 却不料,自己竟然来的是女尊,我这个身体的主人,是妈不亲爹不爱的孩子,堂堂一个嫡皇女愣是送给了个男帝当老婆。 皇后,这个头衔不错,问题,在于,这是女尊。 皇后就成了耻辱的象征。 男帝,代表什么,就是傀儡皇帝。 我打听过,那小皇帝今年才十七岁,比凤琉璃才大了两岁,这在我们那还没够上成年呢,我还能指望他是个天纵英才,武则天第二? 女尊里,傀儡皇帝的老婆,我还真够悲催。 我醒来时,嫁人和亲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么一堆孔武有力的女人守着我,插翅也难飞。 一路行来,偶尔在客栈留宿,那些个人看我的眼神除了鄙夷就是不屑,迎亲的那堆人,对我表现出的也是敌意和蔑视。 四面楚歌,大概就是说我此刻的状况。 深刻体会到一点——人生就是一个茶几,摆满了杯具(杯具)和洗具(喜剧)。 不过,我又想,人家凤姐,小月月那些网络红人刚开始也不是让人不齿的吗?后来还不是红得发紫,赚得盆满钵满的,甚至还有钱整了容,硬是丑女大变身。 唉,那些开始厌恶她们的人,有半数也算是她们的粉丝吧。 嘿嘿,这么说来,我的粉丝倒是比她们好要多上N+1倍呢。 做女人难,做名女人更难啊。 我翻身换了个睡姿。 虽然马车里垫了厚厚的毯子,但是,长途跋涉,马车又没有现代的汽车那么平稳,我浑身那个酸痛啊,就像全身骨头被拆了重组过一样,哪里是哪里都分不出来了。 我又换了个姿势,皱着眉低骂一声。 旁边伺候的小正太立刻紧张地凑上来:“主子,您不舒服?” 我懒懒地侧过头看小正太一眼。 对了,事实上也没有如此悲催的,至少还有一个人对我忠诚,那就是眼前这个叫做小草的小正太,据说是陪嫁的——小厮,女尊国嘛,陪嫁的是男人,也就男人吧。 这个小正太的理想,据说,是爬上我的床?! 给我通房的小厮,大概,是凤鸣国那堆女人觉得亏欠了我,送上个暖床的。 可惜,人家是在五星红旗下长大的孩子,喜欢的是一米八高,长相英俊帅气的男人,而不是,这些土生土长的娘娘腔,虽然在我强烈要求下小草不再涂脂抹粉,可是,那个骨子里带来的脂粉气还是让我不寒而栗。 算了,看在他是唯一一个忠诚于我的人这点上,大不了把这个小正太当伪娘看吧,现在不正流行吗,入乡随俗,总得习惯的。 小草殷勤地我端茶送水:“主子,已经进入苍龙国了,明日,大概就要进宫了。” 此刻已经进入了苍龙国境内。 我也想看看,将来自己生活的环境是怎么样的,就命令小草撩开窗帘给我看看。 哎呀,道路两边黑压压的人群,这个态势,倒是比迎接总统还来得隆重,不过,那些人手上提着青菜和烂鸡蛋做什么? 眼看着一个臭鸡蛋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直接朝着敞开的窗户飞来,我行动快过思想,直接拉过小草挡在面前。 小草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脑袋就中招了,臭鸡蛋碎了,一堆颜色诡异的粘性液体顺着他的脑袋流下来,还散发出一种极度难闻的味道。 “主子。”小草那脸五颜六色,眼泪哗啦啦就流下来了。 我瞬间就有了罪恶感,立刻将帘子拉下来,拉了他垂下来的腰带给他擦脸,表情那叫一个心疼:“小草,你忠心护住,主子我以后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小草听我这么说,立刻又高兴了,凑上来神采奕奕地说:“那今夜,小草给主子暖床好不好?” 我一手捂住鼻子,一手让腰带包住我的整只手,借着给小草擦臭鸡蛋之名,将伪娘小正太推离远些:“哈,主子我觉得,你今天受惊了,赏你碗鱼翅燕窝好不好?” 好险好险,幸亏,那臭鸡蛋没砸到自己,那味道,恐怕洗个十几遍的澡都去不掉。 “哦。”小草撅着嘴,可怜兮兮,“主子,您就这么讨厌小草吗?” “哪能呢,嘿嘿,还不是为了将来能给小草找户好人家,”我故作哀怨,“你跟着主子我的话,一辈子会被别人瞧不起。” 看吧,跟着我就只有被砸臭鸡蛋的份。 那么多人,拿着那么多礼物招呼我,还真的出乎意料的热情。 唉,谁要我是名人呢,做名人很难的。 大概是被我唬住了,小草立刻表明心迹:“不会,不会,小草只要有主子就够了。” 我头皮发麻,还真的消受不起美人恩,幸而,马车在此时停住了。 “小草,你还是先去洗洗吧,”作为一个好主人是绝对不能嫌恶自己的仆人的,所以我表现得很真诚,很关心,“我怕那脏东西会让你生病。” 臭死了,简直快熏死我了。 小草感激涕零,欢天喜地地爬下马车先一步跑进客栈,大呼小叫着让人准备洗澡水啥的。 我眯起眼笑——我真的是个好人,只是有时候,做好事的方式和别人不同,待会我会命人给小草送去鱼翅燕窝的。 反正不花我钱,我不心疼。 为了以后上街不被粉丝们追赶,我崇尚的是和大明星一样的做风,戴上墨镜和帽子让粉丝们认不出,当然在物质贫乏的古代是没有那种东西的,所以,我用了古代此刻杀手最爱的装束——帷帽,一戴上帷帽,五官都被纱巾掩住,保准上街连爹妈都不敢叫你。 外面的侍卫,已经里外三层将围观的粉丝们阻隔在外了,在确保安全后,她们才敢撩开帘布邀请我下来。 “殿下。” 粉丝太多有时候也困扰的。 我今日穿着一身的粉嫩,虽然粉丝们看不见我的脸,但是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花枝招展也是为了她们回去做梦时梦到我美美的样子。 将手递给那个上来的侍卫时,我好像看到了她唇角微微抽了抽。 大概是觉得女人打扮成这样花枝招展像男人,不过,那又如何,好不容易回趟古代,那么多锦衣华服我还亏待自己不成? 嘿嘿,而且我是名人,粉丝那么多,做事当然要特立独行一点,或许,某一天,我的着装啥的就成为流行风了。 我抬头挺胸,一步步走下马车,像一个高傲的公主,虽然,我本来就是公主,不过,至少,这样让我感觉自己是高高在上的。 虽然我自觉很淡定,但是当人群中的那些闲言碎语传来时,还是不禁有些无语。 “哟,凤琉璃呢。” “看那身子,看那小蛮腰,如果是个男子该是如何的销,魂呢?” “嘿,女人做到她这份上,也够厉害的。” “如果是我,就是撞墙死了,也不要嫁给个男人。” “堂堂的皇女,入赘,她也就第一个。” “皇后啊,多响亮的名头。” “据说,皇后这个词还是为了她而创造的呢。” 人群里窃窃私语,无一不带着幸灾乐祸和蔑视不屑。 我却是无所谓的耸耸肩,看了眼一旁的侍者,虽然她没说话,却一脸的赞同样。 看,连个侍者都是我的粉丝,看来,我真的很红,已经红得发紫了。 “走了。”叫了一边愣着不说话的侍者,我径自走了进去。 “是,殿下。” 那人跟上没跟上,我是不在意的。 不过,至少我觉得,自己现在的待遇,是总统级别的。 为了不让人叨扰我,不仅封道交通管制,还连带着客栈清空,偌大的一个客栈,只有我和一堆迎亲的人以及客栈伙计老板。 进去时,客栈的老板伙计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低垂着头站在一侧,但我能感觉到他们都在悄悄地在打量我。 好吧,其实,我很随和的,所以,觉得,作为一个明星还是低调点好,被当做猩猩来观赏可不是我的意愿。 说了一声把食物送到房间里,就让人带着我上去房间了。 作者有话要说:每日一更,时间嘛20:30(即晚上八点) 2 2、002 乌龙事件 ... 进了房,我找借口说自己很累,要休息,那个侍者也就识相地退下了。 因为,我的表现很乖巧,所以基本上是没人花时间来守着我的,况且,现在,连小草都被我支去洗澡了,又还没有到用膳的时间,所以,暂时是不会有人再来打扰我了。 坐了这么久的马车,身体真的都要散架了,可是,在这种重要时刻,我没那个闲情逸致休息。 嫁给一个傀儡皇帝,进宫,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TNND的就是一个生育工具,而且,只要生下继承人,作为一个女子,我肯定就没有再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傀儡皇帝,就算再喜欢我,也保护不了我。 我虽然是爹不爱妈不疼的皇女,可,怎么着也算是皇女,如果成为了皇后,以后就有可能入朝为官,在现代时,我有听说过,女王的丈夫是可以继承王位的,隐约记得,在男女平等的地方,丈夫或者妻子都有权利继承王位的。 我,一旦入了宫,其实,就是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再加上我已经入赘,随便说我某天突然暴毙,也没有人会怀疑,凤鸣国也不会追究。 大概凤鸣国那堆人,真的是不待见凤琉璃了,送她来和亲还真的等于送她来死。 看吧,这不死在半路了? 我可不想步后尘。 没人救我,自然就得自救了。 而我,先前一直以帷帽掩藏容貌,一部分,也便是为了跑路方便——古代没有照相机,无法将一个人的容貌毫无差别地记录下来,到时候,我只要稍微化点妆保管她们认不出来。 我很快地在房间查找了一圈,再打开窗户朝下看。 二楼,还不算很高,大概也没有人料到我会逃跑,所以,后面竟然是没有人在把守。 天时地利人和。 简直就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我将被褥和被单撕成一条条的结成绳子,终于完成时,手几乎已经失去知觉,还起了一堆的泡泡。 该死的娇生惯养,凤琉璃这个女人跟这个女尊国根本就格格不入,女尊里大部分女人都虎背熊腰,年纪轻轻就像大妈的,可是,这个凤琉璃愣是长成一副弱不禁风样,几乎就是我前世的缩小版,难怪被人瞧不起。 凤琉璃的容貌身形跟我前世的区别不大,但,该死的,竟比我还要娇生惯养。 做点小活,手就差点废了。 我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一边确认绳子是否结实,还要试试绳子的长度够不够得到地上,等度量地差不多了,抱了床上厚厚的被子丢出窗外。 看着被子安安稳稳地叠在窗户之下的地上之后,我才开始脱身上的粉红纱裙,以及身上一大堆的首饰——幸亏,以前那个凤琉璃本来就是一个爱美的人,所以就算我和这里的男人一般穿得花枝招展戴着一大堆珠宝首饰也没有人怀疑,至多嗤之以鼻。 初春时节,我愣是骗小草说太冷,穿了里外两层,搞得像冬天,里面的衣服自然就是便于行走逃跑的,脱了那繁琐的衣服,整个人顿时灵活了很多。 接下去,我将一大堆首饰打包背上背——逃跑需要行动方便,需要盘缠,我早就做好了打算。 想着在苍龙国的皇城脚下,那些守卫也就放松了,此时,就是逃跑的最好时机。 拿出军训那会的勇气,我深吸一口气,顺着自制的绳索向下爬。 手上包了厚厚的一层布,好像不是很灵敏,可是,不包布,又该死的疼,便是连绳子都握不住。 很疼呢,但是,和小命相比,这个疼不算什么。 我坚信一点,那就是,向命运屈服的下场很惨,只有扼住命运的喉咙,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正在我艰难地向下爬时,突然听到底下有声音传来。 本能地低下头去看,就见弄堂不远处有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向着这边走来,从衣饰上看,那两个人好像是一主一仆。 走在前面的人行色匆匆,后面的人快步追着前面的人,还在絮絮叨叨地喊着:“主子,别走那么快,好人家的男儿不该这样的。” 因为我在高处,所以也看不清那两个人的容貌和身形,只大概能从两个人的声音里辨出是两个少年,而前面那人似乎比后面小童身材高大很多。 前面的人的声音相当的悦耳,醇美而柔和,虽然快步走着路,但气息不喘:“我只想要看她一眼,只要一眼就好,看一眼我们就回去。至少……至少,要知道她是美是丑。” “唉,可是,主子,很快,她就是你的妻主了,到时候,你们朝夕相处天天见面,又何必急于一时呢?”后面的小童表示很不解。 我大概是知道怎么回事了,前面那个贵公子,大概是马上要嫁人了,想要提前看看自己的妻主什么模样,女尊里,作为一个男子,出嫁前偷偷去看自己妻主,该是一件很大胆的事,还真的有点佩服这小子。 不过,现在,可不是我该关心这种事的时候,而是该担心,他们发现地上的棉被之后会不会发现悬挂在半空中的我——如果他们发现我叫出来,我可就得被抓回去了。 祈祷那两个人看不见地上的棉被。 我屏住呼吸,看着他们慢慢靠近。 好像时间在这一刻也变得极为缓慢,眼看着两个少年一步步走来。 两个人一路在商量着什么,似乎,是真的没有看到被子。 正当我准备松口气的时候,前面的那个少年一脚踩到被子竟然叫了一声。 我吓一跳,手一痛,竟然抓不住绳索直接向下掉去。 “啊——”我一下子身体失去依靠,恐惧占据了一切。 感觉着风过耳,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到,身体已经摔到了地上。 “咔嚓——” 一瞬间,我听到了骨头错位的声音。 紧接着,痛楚,麻痹了我所有的感官。 抽气声传入耳中,却不是我的。 痛,也就是刹那间的事,很快,就感觉到似乎自己四肢还健全。 “你——你是谁!放开主子,快点起来!”直到上头想起一个焦急恐惧的声音我才反应过来。 我诧异地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头乌黑的秀发——那发质好得还能隐约映射出人的样子。 眨巴眼,我一时还没搞清楚自己的情况——此刻,我正压在一个人的身体上,想来是刚刚少年走过时被被子绊倒,却也同时成了我的垫背。 所以我摔下来时,只有有轻微的疼,一瞬间的麻痹过去,很快就好了,我就奇怪了,就算是垫了棉被,我也不可能毫发未伤的,想来原来是有人当了我的垫背。 正当我忙着发呆之时,突然从上方伸来一双手,狠狠地将我推开:“主子,主子,您没事吧,主子别吓我!” 我傻傻地看着,一个白嫩嫩的少年在那里辛苦地为被我压在被子上的那个人翻身。 白嫩嫩的少年狠狠瞪我一眼,那表情却好像是立刻要哭出来的样子,语气很凶:“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主子出了任何事,你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我咽咽口水,身体好像也没那么痛,权衡是该马上跑路还是上去帮忙——就刚刚的几声尖叫很快就会引来人的,被发现,我跑路计划就胎死腹中了,可是,那少年好像是因为我而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如果我就这么跑路,出了什么事,一辈子会良心不安的。 “殿下您怎么在那里!” 还没有等我得出个结论,上面就传来了声音,一抬头,就看到一堆人探出头来,那些迎驾的人,显然已经发现我了。 到现在,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眼看着那个本来躺在地上的少年好像是动了动,看样子是要仰起头。 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我,但,我是绝对不能再待下去了,他能动就代表死不了。 既然,他没被我压死,那我也就没必要再良心不安了,大不了以后再好好补偿他。 随手掏出包裹里一只金手镯丢在被褥上,说了声对不起。 我爬起身,跌跌撞撞地跑路去。 我慌不择路地逃,可一个弱质纤纤的娇生惯养的皇女,怎么比得上一堆练过武,又体型高大的女人,她们一步顶我两步,在看到我逃跑的那一刻就已经从窗户跳下来追了。 所以,我根本没有逃出多远,就被抓了回去。 我怎么比得过一堆练家子呢,她们二楼跳下去是小菜一碟,我爬绳子下去,摔了一跤还差点压死人,手脚酸痛下,根本就是在做困兽之斗。 此刻,看着小草一脸心疼地为我包扎伤口时,我表示很淡定——虽然,有些怨恨那两个不速之客害我的逃跑失败,但,我好像差点压死了他们中的一个人,所以,觉得,双方谁也不能怪谁。 小草皱着眉,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主子,疼不疼?” “不疼。”不疼才怪,可是,我想想,和那个被我压在底下当垫背的人比,我好像真的不算疼——那时候,我还听到了骨头错位的声音,那个人可能会很惨。 “主子,您不想要嫁给那个皇帝,可以告诉小草啊,小草可以和你一起私奔的——” 3 3、003 跑不掉的命运 ... “你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可是,看着眼前小正太那认真的表情,貌似,没有在开玩笑,“小草,那个,冲动是魔鬼。” 小正太细胳膊细腿的,年龄跟我这个身体的年龄差不多,他也还没有完全长开,身高也不过比我高那么一点点,十五岁的小正太,在那么多恐怖的守卫眼底下,竟然说,要带着我私奔? “小草,你确定,你没有生病?”我很怀疑,他脑子不好使。 如果跑路的话,也许,我自己一个人成功的几率比较高,他的话,只能划为拖油瓶一类。 “主子,”小草挺直了胸膛,可惜,人小势弱,“别看小草这样,小草可是武林高手哦。” 我头疼地扶额:“小草,主子我很累,而且,你确定你洗澡洗干净了吗?”会不会是那臭鸡蛋真的有病毒,将这个可怜的孩子一下子毒害成了弱智。 我觉得,似乎是有这个可能性的。 逃跑失败,守卫定然是加强,我的逃跑计划要后推了。 “主子,您这是不信任小草吗?”小草撅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如果换成一个小姑娘做出这样的表情,我一定会心软的,但,问题是,当一个伪娘小正太做出这种表情,我只觉得诡异。 “小草,这个,主子我没有想要逃跑,”得稳住这个小屁孩,不然,他真可能做出一些让我头疼的事,“主子我怎么可能要逃跑呢,小草还在这里,我怎么舍得一个人跑路呢。” 神啊,请原谅我说谎,实在是受不了眼前这个伪娘小正太了,不知道,如果让他知道我是真的决定丢下他跑路,他该会怎么荼毒我。 “主子,”小草拉着我的手,又圆满了,“主子,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不小心摔下去的,你一定不舍得丢下小草的。” 我感觉冷汗,吧嗒一下落了地——这家伙还真是单细胞生物,我说啥都信,有人不小心掉出窗户会在下面丢棉被,上面绑绳子的? 作为一个剩女,现代的女性,年龄可能都是眼前这个小正太的两倍了,真没那个意愿老牛吃嫩草!就算吃嫩草,也绝对不要伪娘! 所以,我表示压力无限的。 小草挂着灿烂的笑腻上来:“主子,今夜,让小草给你暖床好不好?” “其实,小草,”我头疼,不知道该怎么扭转这小屁孩诡异的理想,只能故意拿茶杯喝茶,装作没有听见他的话,“小草,也许,你该跟我说说,苍龙国的皇帝陛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苍龙国男帝?”小草笑容收敛,露出恨恨的表情,“很丑很丑,是天下第一丑八怪,一个男人竟然身高八尺,魁梧得像一座大山,那个长相,据说,见过的人都会做噩梦,而且,脾气很坏很坏,动不动就杀人,谁得罪他都不得好死呢。” “身高八尺”,“看到了会做噩梦”,虽然我讨厌伪娘,但绝对不代表我会喜欢丑男。 我看到了自己黑暗的未来——一个像鬼一样的夫君,四周虎视眈眈等着把我大卸八块的众人。 冷汗持续滴下。 “主子,这样看来,”小草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所以,主子,还是和小草私奔比较好哦。” 他的表情有古怪,所以,我觉得,还是蛰伏等待比较稳妥,在下一个逃跑的机会来临之前,以不变应万变。 “小草,其实,我想知道,那个,不小心被我压伤的人怎么样了?”现在想来,那人还真倒霉,路过的被个跳楼的压,莫名其妙做了替罪羊,我还是有些良心不安的。 “哦?”小草眨巴眼,“不知道耶,没听说有人被主子压伤啊。” “没听说,还是没有?” 那时候的情景,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就是因为有那两个人的出现,我的逃跑计划才会胎死腹中,而且,我绝对有理由相信那个少年肯定受伤了,还伤的不轻,不然,那时候不会连求救声都发不出来。 “主子,怎么了?” “没有人说过有人受伤吗?”有诡异,如果是正常人,受伤了肯定是要我赔偿的,虽然丢下了个镯子,但是,知道我在的地方,至少也会上门来要我负责,“也没有人来找我吗?” “主子第一次来苍龙国,有谁会来找你吗?” 小草的回答,让我更加疑惑。 我被抓的过程,那个下人肯定很清楚,一定也知道,我身份高贵,知道我住在这间客栈。 没理由不上来找我的。 好吧,这个时候,不该是烦恼这个的时候。 “跟我说说,苍龙国朝廷里的情况。”如果是傀儡皇帝,至少也得知道,朝廷中谁最大,该讨好谁。 “苍龙国,最大的家族是,叶氏,太王夫是叶氏家族的嫡长子,丞相是叶氏家族的族长,当今皇上五岁登基,朝廷之上,一直由太王夫垂帘听政,丞相是先皇的托孤大臣。皇家子嗣单薄,先皇又去的早,留下的直系血脉中,仅仅只有当今皇帝一人……” 太王夫,就是先王的丈夫。 我现在所处的女尊,就像是早期中国的母系社会,因为,延续后代的主要责任在于女子,所以,女子在社会中的地位尤为崇高,逐渐就形成了女尊男卑,女性成为了主导。 因为,女性为主导,很多的活从一开始就由女子去做,而男子就只是在家里待嫁活着相妻教女,对女子的要求是强悍聪明,对男子的要求是贤良淑德,双方在各个方面向着两个极端发展,便形成,女子其他各个方面进化得比男子更强。比如,体力,身强体壮的男子就很难嫁出去,造成,男子的养成就向娇小玲珑发展,女子更需要力量,经过做更多的体力活,锻炼了身体。 总得来说,也算是优胜劣汰,男子以瘦弱为美,越来越娇小玲珑,女子以身强体硕为好,越来越向大妈靠齐。 对男子的束缚大,对女子则是更为宽容。 两个极端的发展,才形成现在,所处的女尊。其实,也不过是现代,男女在社会中所处的地位换了个个。 做女子,倒是自由很多。也算是女权主义社会。 可,即使女子再自由,也是有责任的,女子要出去赚钱养家糊口,就如现代的男人一样,入赘,绝对是会被鄙视的。 大概是我的逃跑刺激了迎亲的人,她们说,干脆连夜回宫好了,也不需要准备,明日,直接在宫里举行婚礼就好。 所以,小小的逃跑插曲之后,我被直接打包送到了宫里。 苍龙国的宫廷,很巍峨,一座座豪华的宫殿林立,来来往往的宫人目不斜视,总体给我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冰冷。 一堆人将我送到了一个宫殿前,就停住了,我仰天看牌匾,幸而这里的文字只是繁体字,以我上一辈子看漫画的经验,轻易就推理出了牌匾上写的是什么字——琉璃宫。 这,大概,是苍龙国为我这个所谓的和亲皇女准备的宫殿了。 送我来的宫人,和琉璃宫的人交接了一下,就算是把我转交了。 那些迎接我来苍龙国的宫人集体蹲下算是向我行了个道别礼,可是,离开时,我却明显看到她们松口气的表情。 以后再也见不到偶像了,她们怎么一点也不惋惜的。 “殿下。”我回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那群宫人,为首的那个女子神色严谨,躬着身正向我施礼,“奴婢吉祥,以后就是殿下的贴身宫女。” “吉祥?”我轻笑,“那是不是还有个如意?” 站在吉祥一侧的少年躬身行礼:“奴婢如意。” 我轻咳几声掩饰自己的笑意:“不错,不错,好名字。” 一入宫门深似海,不晓得得这些下人又是谁的内线,我当然要先打点好。 “小草,赏。”收买人,首当其冲的,当然就是金钱,“以后还有各位多多照顾了。” 小草接了我的指令,拿出银两一个个赏过去——凤鸣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那些人,刚刚大多对我表现的是不屑和鄙夷,这会见了钱,倒是一个个都开怀了,直说谢谢。 小草扯高气扬地宣布:“伺候好了主子,以后,有你们的好处。” “谢主子赏。” 我对于这个结果还算满意,来日方长。 在这个宫里混,首先要有自己人,这样逃跑也方便一些。 明日就是大婚,今日,我要好好休整,准备应付我那个“丑夫君”。 外面逃走还简单,但是,如果进了宫,逃跑,就需要打持久战了——活下来,是首要任务。 活下来的条件,自然就是不能有身孕! 4 4、004 意外的婚礼 ... 好,我努力的目标,就是要让皇帝不举。 “本宫累了,想要休息。” 随便找了个理由,我退离焦点。 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他们单独行动。 一进来屋关上门,我就叫过小草:“婚礼上可是有吃鸡蛋的习俗?” 小草眨巴眼,点头:“有的呢。” “这就好。”我作为凤鸣国的皇女,在苍龙国,能信任的似乎就是眼前这个居心不良的伪娘小正太,“小草,为了主子我,你说什么都愿意做?” 小草点头如捣蒜:“嗯嗯,小草什么都愿意,”脸颊红红的,“主子,您啥时候让我暖床?” 无视,无视,我什么都没听到! “去察看一下,那些人在离开之后做了什么!” 小草略有失落,但,还是点了头:“好,没问题。” 看他转身要去开门,我嘴角抽了抽,拉他回来:“秘密探查,你从窗户出去吧。” 天气已经逐渐转暗,夜色之中,总是能做很多神奇的事。 明日,就是婚礼。 一想到这个,我就头疼。 小草带回来的消息对我来说,算是好消息--皇帝突然病了,连床都下不来。 哇,那我这个意思就是说,明天婚礼就无法如期举行,我暂时安全了? 小草欲言又止,不过,我觉得警报既然已经解除,管他皇帝是不是病入膏肓,反正,不用烦明天的婚礼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补足精神。 “主子,您累了?”小草双眼熠熠生辉,看着床的位置,目不转睛。 我右眼跳了跳,怎么把这茬忘了。 “小草啊,主子我真的好累哦,”我捂着头,故意装虚弱,“你舍得让主子不睡觉吗?” 小草天真地眨巴眼:“可是小草很暖和的,主子抱着睡一定很舒服哦。” “我不习惯,明天再说好不好?” 半强迫地将小草推出门,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本来以为能够一觉睡到大天亮的。 可是,迷迷糊糊中愣是被摇醒了。 我眯着眼,还不知道今夕是何夕,只感觉到有人给我洗脸穿衣上妆,一片片的红色晃过眼前。 猛地一个激灵,我醒了。 看着一堆人端着饰品和衣服排列在两侧,还有几个人正在给我脱衣服。 “你们在干吗!” 什么情况,看那大红色的衣服和饰品,应该是凤冠霞帔无疑,不是说皇帝病得下不来床了吗?怎么感觉,婚礼要照常进行的样子。 他们似乎也被我吓了一跳。 小草一脸委屈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还是吉祥上来对着我解释道:“殿下,迎亲的队伍马上就要到了。” “啊?”我震了一下,反射性看向小草,“皇上不是已经……” 小草低低地垂下头,眼里还氤氲着雾气。 小草的表情,搞得我一头雾水,皇帝病了,我跟谁成亲啊? “殿下,更衣了。” 还没等我想清楚什么情况,就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似一堆人走了向着这边走来。 人还没有到,就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好了没有,迎亲的队伍已经等急了!” 我回过头,刚刚好,那些人也走了进来,然后,我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一个白嫩嫩的少年穿着一身宫人的服饰走了进来,与我四目相接。 他似乎也看到了我。 “你--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异口同声,指着对方尖叫。 我头皮发麻,这个不就是我逃跑是看到的那个少年吗?怎么会在宫里? 慢着,这个少年在这里代表着,这少年的主子是宫中之人。 “你是谁!”同样是异口同声。 我和这个少年大眼瞪小眼。 如意上前却是对着那个少年行礼:“洛大人,殿下马上就好了。” 被叫做洛的少年却是不理如意,上来指着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那骂人的话不带一个脏字,还不带重复的,太快,所以,我实在是没听明白,就隐约知道,他是在骂我。 见我没啥反应,落大概也是骂累了,恨恨道:“来人,把这家伙拖下去,砍了!” 沉默…… 所有人,除了我和洛,都面面相觑。 还是小草忠心护主,做茶壶状挡在我面前,狠狠地回瞪洛:“放肆!你是哪根葱,敢对我们主子说这样的话!” “哼,你问我是谁?”洛嗤笑一声。 吉祥如意竟然双双跪下:“洛大人,您息怒。” “息怒?”洛像只炸毛的猫一般跳起来,指着我,“该死的,侮辱了圣驾的人,万死不得其咎!” “侮辱圣驾?”他说的话,我感觉有些诡异,“你说什么?” 洛突然捂住自己的嘴,似乎是说了不该说的话,急得跳脚:“不准问,你该死!” “该死?”我好像隐约抓住了什么,以吉祥和如意对他的态度,加上,今日他在的原因,以及他口中的圣驾。 那个……不会,我不小心压倒了皇帝吧?! 不会吧。 我看着眼前白嫩嫩的少年,他愤怒的眼神,好像要将我凌迟一样,进一步验证了我话的真实性。 我在这个时候,应该装晕。 就在我们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又有人跑进来催促,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被众人忙碌的身影取代。 洛,听到他们喊我殿下,还将凤冠霞帔往我身上招呼,吃惊地嘴巴可以装下一整颗鸡蛋。 而我,表示,压力无限大——还没成亲,就把未来的夫君,苍龙国皇帝得罪了,将来的日子必然是孤立无援,坐着等死了。 头脑一片混乱,我竟然还想着,或许,得罪了皇帝,就不会有宝宝,不会有宝宝,就能多活久一点的想法。 看吧,我绝对是受刺激过度了。 婚礼照常举行,洛黯然退场。 宫廷的婚礼向来是繁琐而热闹的,我就如一个人偶娃娃,任人摆布。 一直都能感觉到一双手牵着我,冰冷无温,让我有种全身泛寒的感觉。 浑浑噩噩地进了新房。 新房里,所有人都离开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坐在喜床上,没有人告诉过我接下去该做什么,所以,我觉得,还是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好了——一定要让皇帝,看到我就不举! 有人和我成亲,就是说,皇帝没事吧。我前面的猜测果然是太过荒唐了,皇帝怎么会刚刚好从我的窗外走过,刚刚好成为我的垫背。 这样,一起又回到原点,要让皇帝不举! 有些混乱了,想起那双冰冷的手,我打了个寒颤——皇帝是有病的吧,正常人根本不可能有那种体温。 管他的,一把揭下盖头,我跑过去看桌子上的食物,果然有鸡蛋面。 也不管什么淑女风范了,我拿起筷子就夹鸡蛋吃,可谓是狼吞虎咽。 直到把鸡蛋全都喂了我的五脏庙,我才抚着肚子满意地打了个嗝:“哼哼,待会,看你对我还有什么食欲。” 听到外面传来的凌乱脚步声,我擦了擦嘴角,盖上盖头,坐回床上,心里暗暗数着数——大概,应该很快了,快点,快点。 耳边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嘈杂声停在了门外。 然后,我能感觉到有人在朝我靠近,脸逐渐热了起来。 呵,如我所料,这个身体,不仅和我长得相似,连体质也是差不多的。 红盖头被挑起,我本是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计数的,阴影一下子笼罩下来,我吓了一跳,猛地仰起头,就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站在跟前,他被光站着,看不清容貌,但是那身形确实高大,估计没一米九也一米八,符合了小草对皇帝魁梧如大山的描述。 所以,我对他不抱期待,只是想让他更清楚地看清我。 正当我想开口要他走开一点,好让我的容貌暴露在阳光下时。 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那个人在看我,明明我看不见他的容貌和眼睛,就能感觉到他如毒蛇般阴寒的视线,感觉他随时会将我生生撕裂。 我咽了口口水,还是决定要先一步打破沉默:“陛下……” “陛下?”他嗤笑了一声,那声音一如他给人的感觉,阴冷寒厉,竟然让我联想到了毒蛇在身体上攀爬而过,不自觉战栗。 脑子里警钟大作,脸上的热度越来越明显,我感觉到浑身不舒服。 男子居高临下看着我,语带不屑:“你以为哀家是那个无用的皇帝?” “啊?” 我嫁的是皇帝,那入新房的就该是皇帝,可是,眼前这个男人,显然不是皇帝,而,听那语气,说不准还和皇帝有仇。 眼前的情况很危险。 宫里,能够这么说话的男人,据我所知,也就只有两个,一个是男帝,男帝没有后宫,所以也就将不可能有身份其他身份高贵的男子,除了——太王夫。 太荒谬的猜测,我决定忽略。 或许是刺客。 故我就直接把他当做了刺客。 但,我始终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方才那嘈杂声是众人簇拥着新郎而来的,而刺客的话,是该被追杀的。 “你胆子真大。”我相信穿越定理,女主不死的原理,有理由不害怕,然后开始,很坦然地跟刺客谈判。 5 5、005 我不是好欺负的 ... 他似乎是被我挑起了兴致:“哦,何以见得?” “你是刺客吧,”我摸着自己的脸,越来越热,还有些痒,真难受,“被发现,无处可逃,然后,跑进来了。” “你以为哀家是刺客?” “不然呢?”有刺客的话,也许可以让刺客捎带上我,逃出这个皇宫可能会很简单。 “你不觉得哀家就是新郎?” “你是皇帝吗?”用脚趾头想就不是。 他沉默了下,凉凉的声音继续道:“你蛮有趣的。” “多谢。”他的声音真的让我浑身泛寒,我觉得,虽然小说里写的刺客都是主角的贵人,但,眼前这个让我感觉的无比危险的人,绝对不会是我的贵人,所以,我很快就推翻了方才的打算。 我深吸口气,脑子里转过无数的念头。 眼角一颤,竟看到眼前的男人开始宽衣解带。 “喂,你干嘛?” 强烈的危险意识,让我本能地伸手推开他。 他一时不察,愣是被我推离了床前,我蹿起来,果断地逃离床那个危险的地带,在桌子的另一侧警觉地盯着男人。 男人愣了一下,低笑着回过头看向我。 此刻,暴露在烛光下,我看清了他的脸,虽然很年轻,但绝对已经超过了二十岁,他脸上铺着厚厚的粉,唇上又点着一抹血色的殷红,辨不出容貌,加上那一身新郎的火红色装束,强烈的对比,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夺人命的厉鬼。 我倒抽了口凉气,更加确定眼前的人定然不是皇帝——但是,却穿着新郎的喜服。 “你是谁!” 在我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看我,看到我的脸时,愣了一下。 也是,我上一辈子对鸡蛋过敏,一吃鸡蛋,浑身就不对劲,过敏症状是发肿长红点,刚刚吃过鸡蛋后我已经知道自己过敏症发作了,那此刻在他眼中我的脸定然是肿的像猪头,不堪入目的。 那人在一瞬间的吃惊后,表情恢复了平稳,看着对我的容貌毫不在意:“哀家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生下的孩子一定得是哀家的!” “什么!”荒谬的言论,可是,我都牺牲成这样了竟然都吓不退他,只能下猛药,“我有病,沾上我的人都会死!” 他沉吟了下,斟酌须臾,朝我走来:“无所谓,哀家百毒不侵!” 再也淡定不了了,我转身就跑——这家伙还真重口味!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地被人给这么吃了,太丢二十一世纪女人的脸,更加对不起女尊里那么多崇拜我的人。 该死的,那个人身材比我高大,腿也比我长,身体还和蛇那样灵活,三两步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那力道大得好像要把我的手臂生生捏碎。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放开我!”我一边挣扎着,视线迅速在房间内搜索可以用的武器,最后绝望地发现,武器是有,可,我根本就够不到。 “不知廉耻?” 他的笑容冰冷无温,让我寒彻心骨——我以为,下一刻,如果我点头,他会扼断我的纤纤细脖。 与小命比起来,贞洁真的不算什么。 我立刻换上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别指望我顶着一个猪头脸还能笑得多美丽。 我奇怪的是,为什么他看着这么倒胃口的我,还有心情想要跟我洞房。 他一把将我丢上床,居高临下看我,一边继续脱衣服:“是要哀家动手,还是你亲自动手?” 我咽了口口水,在心里将眼前的男人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忍着身体被摔在床上时形成的痛楚,我跪着爬到他的跟前,很谄媚地说:“大人,这样好了,为了我们能够过一个愉快的洞房花烛夜,让我,不对,让奴家伺候你好不?” 他对于我突然转变的态度,未表示什么,只是松开手,让我接收他的事,帮他脱衣服。 跟一个厉鬼洞房花烛,我脑袋一定是让驴踢了。 我对于繁复的古装是不熟悉的,自己的衣服也是别人给伺候着穿伺候着脱的,所以行动起来很笨拙。 但显然,这个男人是被人伺候惯的,竟是很有耐心地让我伺候。 他对我态度的突变竟然不抱怀疑——难道是习惯了别人对他惧怕,然后想当然地觉得,我也该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不过,也好,这样可以麻痹敌人。 花了我好大的功夫,才终于将他脱得一丝不剩,我擦了擦额间的汗,秉着非礼勿视的原则仰头看着他肚子以上的位置,对着他做出一个邀请上床的姿势。 看姑奶奶等一下整得你哭爹喊娘! 他对我的驯服表示满意,上了床。 我双腿分开跪坐在他的腿上,深吸了口气,为自己做心理建设——下手要快狠准! 我红着猪头脸,假装羞涩道:“大人,奴家是第一次,可能伺候不好,您别见怪哦。”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等着我取悦他。 他浑身冷的像尸体,我要用极大的自制力压住自己抽身逃跑的冲动,才让自己的手停在他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不敢动,但显然,他已经不耐烦了。 NND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姐姐我虽然前世还是一个未开?苞的雏,但,多年浸染在小说中,也知道男人最敏感的地方大概位置。 动手而已,又不是用嘴。 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凤琉璃的手保养得很好,柔弱无骨,莹润如玉,手上没有老茧——昨天我造成的伤害,已经在神奇的药膏作用下完全好了。 所以,当我的手游走在他的身上时,我听到了他舒适的叹息。 哼,现在你尽管满足好了。 我的动作笨拙,但显然对方也没有经验,所以,很快就被撩拨了起来,甚至还急不可耐地拉着我的手向下探去。 “啊!” 一声尖叫突兀地打破了一室的旖旎。 别误会,这个尖叫不是我发出的。 我一个翻身跃下床,嫌恶地捡起地上的盖头拼命擦手,冷冷地看着床上抱着命根子蜷缩做一团脸色发青的男人,我得意地笑:“哎呀,希望,你不要不举哦!不然的话,我下半生的性福可就没了!” 我刚刚下手一点也没有留情,虽然和他捏我手臂的力道不能比,但那个地方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足够他通上一段时间了!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我拉了一凳子垫着跳出窗。 慌不择路地逃。 已经深了,天上挂着的也只有月牙儿,所以,光线不是很足,我根本看不清楚路,要很仔细很小心,可是,又担心有追兵。 所以,我最后决定朝着有光的地方去。 小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声音嘈杂:“走水了,走水了!” 他们的样子匆忙,手上提着水桶,向着某个方向赶去。 我疑惑地顺着他们跑的方向看去,离新房不远的地方竟然是一片火光。 走水的意思原来是着火。 难怪,没有人在第一时间出来追我。 嘿嘿,看来那个意图奸?污我的男人可能会在没人发觉的情况下断子绝孙了。 哎呀,不能幸灾乐祸的说,我该想的是现在该怎么办。 正当我犹豫不定的时候,背后猛地有一只手拍了拍我肩膀。 我差点尖叫出声,幸亏手捂得及时,我跳出三丈远,回头看着拍我的人,脚维持着逃跑的姿势。 “咦?”虽然光线不是很足,但是,我认得出站在那里维持着拍肩膀姿势的人是被叫做洛大人的少年。 少年表情愣了一下,立刻收回手,将手指凑到自己唇前,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嘘——” 我皱眉,洛跟我,算是有仇,因为,我伤了他的主人。 这个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是该转身逃跑的。 可是,他的样子,比我还像做贼的,故,我决定,和他狼狈为奸,呃,错了,是鼎力合作。 “嘿,”我凑上去,“你偷了啥东西?”贼喊捉贼才是王道。 我看到他的嘴抽了抽,表情比咽了一只死苍蝇还要丰富多彩。 每个人都有那么一点不为人知的秘密,我觉得,也没必要刨根问底:“有啥困难,说出来,姐帮你解决。” 他的脸色更差了,在反复地深呼吸,碎碎念:“主子说,只要她跑出来,就说明她是有节操的,有节操,有节操……” 我挑眉,听不太懂他的话:“你在说什么?” 终于,洛做好了思想工作,平静了表情:“你,你跟我来!” “跟你?”我皱眉,有些奇怪,“你半夜站在我后面,又不让我出声,不是因为做了坏事?” “哼,你才做了坏事!”洛气呼呼的,见我不跟上来,转身也不顾男女之别拉着我就走。 靠近时,我闻到了他身上的烟火味,掉过头看向火光处,欲言又止——本能地觉得,那场火,应该是和洛有关的样子,他放火,不会是为了救我吧? 洛知道新郎有问题! 不是疑问,是肯定! 我惊疑不定:“你要带我去哪?” “去安全的地方。”洛走在前面脚步很快,“不能让那个家伙染指你!” “染指我?那家伙?”他的语气里,我听得出是对新房里那个新郎的不屑。 作者有话要说:抓虫子 6 6、006 皇帝夫君 ... 我表示压力无限大。 穿越了,结个婚,假新郎还能名正言顺地说要我生下他的孩子。 这个,这个问题,诡异。 “去见你的主子吗?”我皱眉,一想到那个无辜的人,我就感觉良心不安。 “你以为呢?” 洛突然停下脚步,我收势不及,差点撞上他。 “阿咧?你停下来做什么?”我吓了一跳,因为他此刻正表情阴恻恻地看着我。 “你犯了欺君之罪,我现在就送你去死。” 我嘴角抽了抽,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这样啊,洛大人,您缺什么不?”我记忆中的宫人,好像都是贪财的,在这种时候,应该打赏,不过,钱什么的都在小草那里,有些麻烦。 “缺什么?”他的视线瞥过我的脖子。 我下意识地一摸他看的位置,摸到一块温润的玉,从衣服里拉出来凑近眼前,借着昏暗的光线看那玉佩是凤凰的形状,纯粹而没有杂质,一看就是上品,价值连城。 我一下子明白了什么,立刻就准备摘下玉佩:“洛大人喜欢,我马上就送给洛大人。” 与小命比,什么都不值钱。 “哼!”他嗤笑一声,“那个是你保命的东西,有了它,倒是没有人能拿你怎么办了。” 他自言自语着转过头,继续拉着我向前走去。 我恍惚了一下,一时不知道他的意思。 摸摸那块玉,温润的质感,竟有让人安心的感觉。 现在还在这个宫廷里,我还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是敌是友,可,对于陌生的环境,我只能选择相信他。现在只能祈祷,那个假新郎不要是什么身份高贵的人,不然,我可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但冒充新郎,对待皇帝的老婆,还有恃无恐的人,能有几个? 既来之则安之。 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想开了,我才注意到,洛带我走的竟然是回头路。 但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看到了那个新房,甚至看到了那个宛若厉鬼的男人,此刻,他已经换过了一身衣服,身着紫色的宫装雍容华贵地站在那里。 一下子,我乱了心神,欲推开洛转身逃跑,却不料反被后者强封住嘴,躲入了假山之后,明明少年跟我差不多高度,力气却明显不是我能匹敌的,他紧紧地把我桎梏在假山后,我不能出声,只能透过假山的缝隙看到新房那边的情况。 那男人脸上的妆又扑上了数层的白粉,隐约我还能看见簌簌落下的粉末,大概,是为了掩藏铁青的脸色——我就不相信男人的那个位置受伤了,在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就能恢复如初。 哼哼,装吧,尽管装淡定。 新房门前一大堆的人,却是跪了一地,立着的只有那个男人,以及一个背对着我身穿侍卫首领服的人带着一队禁军站在一侧待命。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所有人,没有人说话,四周弥漫着低气压。 我猜,有一部分原因是我的逃跑,主要原因,还是男人那个位置受了伤说不出话却很愤怒。 在我逃跑之后,那个男人还能这么招摇地跑出来——说明的只有一件事,所有人都知道,新郎不是皇帝,却默认那个男人冒充皇帝,甚至,有可能,是这个男人代替皇帝迎娶的我。 我记得,婚礼那时候牵着我的手,冰冷无温,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如冷血毒蛇的男人的。 良久,男人终于说话了,声音还是一样令人汗毛直立:“方才,进了新房的有谁?” “……”底下鸦雀无声。 “很好,”他唇角扯出一个弧度,明明是笑,却让他整个人更像嗜血厉鬼,笑只是他享用美食之前对食物的嘲讽,“你们让王后被刺客劫走,守卫不利,全部该处死!” 我倒抽了口凉气——吃惊于那个男人歪曲事实的能力,从始至终就没有刺客,而只是我伤了他后逃跑。 “太王夫饶命。”底下的人惶恐地求饶,男人却是无动于衷。 “太王夫”,我听过,就是先皇的王夫,一如中国古代的皇后,即先皇的正夫,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年轻,还如此的恐怖,不仅代替皇帝娶了我,还说出,要我生下留着他的血的孩子。 这是如何的野心? 难以置信,先皇的王夫和皇帝的老婆,这不是乱、伦吗?怎么感觉全天下人都知道,还默许一样。 我突然觉得,自己不知不觉中似乎进了一张网,就像被处以凌迟的人,被网住之后,就只能等着被折磨致死。 逃! 是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我不要做网里的人。 “殿下的意思是……”背对着我的人说话了,是年轻女人的声音,我竟然感觉到声音中带着几丝恼火,“您的意思是把他们全部处死?” “失职难道不该是死罪吗?”太王夫冷漠地看着地下不停讨饶的人,流露出不耐,“都死了,也干净。” 年轻的女子浑身颤抖,极力压着愤怒:“只是因为他们不小心看到——” “莫瑶,别以为你是哀家的妹妹,哀家就能容忍你几次三番地违背哀家的命令!”太王夫的声音降到了冰点。 但我更感兴趣的是,到底被太王夫打断的那个叫莫瑶的女子的话后续是什么——大概,是有损男性自尊的事,呼呼,原来是有人闯入新房看到了他那丢脸的样子。 莫瑶深吸了几口气,最终还是低下头服软:“属下不敢。” “不敢——就好。” 就在局势急转直下时。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便的气氛。 “皇上驾到——” 皇上来了! 我来了兴致,也不知道,后面的桎梏什么时候已经放开,反正是可以自由行动了。 我凑近假山,伸长了脖子看向声源的方向。 新房之前,灯火通明,但是出声的方向灯光却是昏暗的,我睁大了眼,也只是看到两双脚,慢慢从黑暗之中走出来。 一堆训练有素的宫人走出黑暗,有序地排列两侧,最后,八个人抬着一个轿子出现了众人的视线之中,那轿子很大,就如一张能够移动的大床,上面挂着的是层层的雪白纱帐,在黑夜中尤为显眼。 如此特别的出场,让我心情澎湃,像床一样的轿子,梦幻的白色纱帐,这些,无一不是在彰显暧昧的气氛,电视剧中,这样的出场的人物,记忆中大概是东方不败,妖娆华美的人儿,虽然不是正宗的男人,但绝对是妖孽一枚。 刚刚宣的是“皇帝驾到”,那么换句话说轿子里,是皇帝呢。 我的夫君原来是妖孽。 帘子自里面被撩开,所有人都移向皇帝的方向行礼,包括方才那些本来站着的侍卫也微微屈身行礼,只有太王夫一人站在那里,似笑非笑,虽然有些距离,但我敢打赌,太王夫眼底,绝对是不屑,是对皇帝的不屑。 帘子揭开之后,出来一个人,那张脸很面善,不是洛吗? 我抽了抽嘴角,一转身,后面哪还有半个人影,他是什么时候跑到轿子里去的?难道洛就是皇帝? 冷汗吧嗒一下就落地了。 排场这么大,就出来一个熟人,还是一个弱弱的小正太,我觉得,和洛在一起,我会有诱拐未成年儿童,老牛吃嫩草之感,虽然洛比小草少了几分脂粉气,但本质都差不多。 就在我犹豫着跑路还是继续看下去之时,就见洛下来站到一侧,轻轻撩开纱帐,露出了轿子里面的景象。 一如我所料,轿子里面就是一张床,还铺着厚厚的纯白色被褥,细看之下,见到被褥之间竟是有人,那人半卧在轿子之中,侧躺着,浑身包得像木乃伊,连脑袋都是包裹在白色的纱布里,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半闭的眼,有气无力,还出气多入气少,明显就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若不是那双眼睛,那裹着纱布的人几乎与被褥融为一体了。 僵——僵尸尸。 惊悚! 皇帝,我的夫君,是一个僵尸! “咳咳——”猛烈的一阵咳嗽,似乎是要将心肺都要咳出来一般。 床上的人因着咳嗽一颤一颤,我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 洛上去一脸担忧地抚着僵尸的背:“主子,您要保重身子。” 洛的主子是皇帝,那么,这个状似僵尸的家伙,就是被我压成这样的。 那个愧疚,一如黄河之水,泛滥不可收拾。 因为我的一个过失,一个好好的人成了这样,就那咳嗽的情况,说不准还受了内伤。 这该称为,一次逃跑引发的悲剧。 悲剧的始作俑者就是我。 作为一个有良知的现代女性,觉得,自己得对他负责,至少要照顾着让他恢复健康。 太王夫很不耐烦地挥挥手:“皇帝既然有病在身,就不要出来了!” “咳咳——”皇帝在洛的帮助下好不容易缓过气,声音气若游丝,却还是挣扎着要洛扶着自己起来,“洛,扶孤起来——孤要向父后行礼。”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很努力的码字哦,所以,不要吝惜你的留言和评分哦 7 7、007 峰回路转 ... 我眨巴眼,看着皇帝艰苦地挣扎着要起身,太王夫站在那里无动于衷地看着,一旁的那些人神色担忧。 我擦了把冷汗,觉得吧,貌似骨骼错乱的人是不能乱动的,被我那么一压,他那细弱的小身子大概至少要修养上几个月吧,勉强只会让身体越来越差。 我很想要上去扶他……不过,理智压制着我,不能轻举妄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莫瑶上去也顾不得礼仪,轻轻将皇帝压回床上,“请您保重身子。” “咳咳。”皇帝虚弱地摇摇头,“儿子向父亲行礼是应该的。” 我抽了抽嘴角,真想上去一巴掌扇醒这个执迷不悟的皇帝,小命都快没有了,还担心这种事,少行个礼又没事,古人就是注重这种形式,食古不化。 不过,我倒是有些被皇帝孝心感动,病痛纠缠的时候还想着要向一个名义上的父亲行礼,平时该是怎么样的孝敬——说名义上,当然是看出来的,皇帝都十七岁了,太王夫还只有二十岁出头,怎么也不可能是亲父子。 皇帝这么孝顺,太王夫却这么冷血,还实在是让人愤怒。太王夫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后爹的典型代表。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莫瑶却是转过头以责备的目光看向太王夫。 太王夫皱眉,烦躁地挥手:“免礼!” 皇帝却还是在床上形式地对太王夫施了礼。 “皇帝不该在宫里休息吗?怎么,来了这里?”太王夫的语气很不友好。 皇帝的声音略微的沙哑,大概是因为病痛的折磨,说话很缓慢很温和:“儿臣听说,宫里走水,皇后被刺客掳走,担心,所以过来……” “陛下无需担心,属下已经派人去抓刺客,火也已经灭了。”莫瑶轻声细语的就怕吓坏皇帝,和对太王夫的态度比,简直就是千差万别。 不过,我看着那包成僵尸状的人嘴巴一张一合,白布之下若隐如现的舌头,微微的淡粉色,在一堆白色的纱布中竟似绽放在雪中的鲜嫩小花,诱人采撷。 而我,竟然感觉口干舌燥。 挠挠头——我不是太饥渴了吧,对个僵尸产生这种诡异的感觉。 甩甩头,摆脱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觉得,在这种时候,我应该华丽丽的退场了。 因为,我得罪了太王夫,又不小心将皇帝压成了重伤,宫中最尊贵的人都成了我的债主,如果,再待下去,保不准哪天就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虽然,有些同情被太王夫欺负又被我压成重伤的皇帝,也想要负责任保护他,可是,人家高高在上,我贱如蝼蚁,实在不该多管闲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赔上了小命。 就在我想要转移阵地,跑路的时候。 脚刚刚迈出一步,一双眼睛刷地扫向我所在的位置,冰冷的视线,让我从脚跟凉上了脊背——太王夫竟似看到我一般,盯着我躲藏的假山目光灼灼。 我是一只被毒蛇盯上的猎物,逃跑无门了。 太王夫指向我所在的位置,眯起眼,带着几分阴狠:“刺客在那里!” 太王夫只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朝着皇帝来时的方向离开。 突来的变化让跪在地上的人面面相觑,皇帝也看过来。 皇帝面前的女子感应到皇帝的视线,也转过头来,一张很正气凛然的脸上表情戒备,女子抽出佩剑,毫不犹豫地挡在皇帝面前,指着我的方向,沉着地指挥着侍卫:“一队人留下保护陛下,一队人跟我追!” “是。” 我不逃就是笨蛋!可是,逃跑了——也是笨蛋! 喜服早就在刚刚逃跑时就被我扔下了,现在我倒是一身轻便。 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那么多魁梧的女子,各个武功高强,我实在是没有胜算的,体力身形,各个方面,都没有胜算,甚至还有可能会在逃跑的途中被误伤。 那个叫莫瑶的虽然像是好人,却和太王夫是一家人,定然也知道太王夫要杀那些闯入新房的宫人灭口的原因,也许,会为了掩盖太王夫的事灭我的口。 毕竟,父亲代替儿子入洞房,还被儿媳妇差点弄得断子绝孙,传出去,绝对会成为皇室的耻辱,叶家的耻辱! 所以,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几种可能之后。 我果断地撕扯自己的衣服,尽量让自己看着无比落魄,在众人到达之前,假装跌跌撞撞地摔出假山,还把声音装的很惊慌:“救——救,命——” 为了表现逼真,我咬牙闭眼,直接脸朝下摔倒泥地上。 这样的话,应该算是刺客眼见行迹败露,丢我出去独自逃跑了吧。 我微微仰起头,就看到几双脚将我团团围住,感觉有两个人一左一右将我钳制在了地上,让我无法动弹。 其中一双停在了我的跟前,上方传来声音,听来是那个叫莫瑶的在问话:“你是谁!” 糟糕,忘了,我的喜服因为图方便,早就脱了丢了,现在只着单衣,说自己就是皇后,肯定没人信!我怎么就算漏了这一点! 我挣扎着仰起头,求救地看向洛——那家伙一眼就认出我,大概能够帮我说明身份的。 不然,我现在便立刻会被当做刺客斩杀。 我听到了抽气声,所有人见到我的脸的人脸都是五颜六色的。 疑惑地转头看向莫瑶,看到那张脸上的表情很诡异,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惊悚的东西,无比嫌恶。 我的猪头脸,再加上一堆泥巴,绝对的惨不忍睹——就算是小草,也该认不出现在的我了! “是谁派你的。”虽然莫瑶别开脸对我是不忍目睹的表情,但,语气却出奇的友好。 对一个刺客表现友好?大概是我理解错了。 “我——”我想说自己是凤琉璃是皇后,可是,一想到凤琉璃的光辉历史,如果今日之事传出去,大概又会在偶像生涯里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所以,为了自己的偶像形象,我决定撒谎。 “奴婢是皇后陪嫁的宫人,本来在睡觉,莫名其妙被人从床上拉起来……”好吧,你们有必要将怀疑表现得那么露骨吗,我知道自己的话连自己都骗不了。 莫瑶转过头,看着我,视线却不停留在我的脸上,而是停留在我的下巴处——貌似,是玉佩的位置。 “你们回去保护皇上!” 我正疑惑,突然就得了自由。 众人疑惑地离开,莫瑶倾身,对着我伸出手:“能起来吗?” “唉?”我这个刺客嫌疑人,照理说,现在是该被扔天牢的,她却是对我表现得很友好。 我有些怀疑她的友好是有目的的,因为,照理说,宫廷这个地方,是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的。 莫瑶脱□上的斗篷罩上我的身体,甚至细细地将帽子拉下来压住我的容貌,示意我跟上她的脚步。 我莫名其妙,跟着她去见皇帝,我乖乖地跪下,低低地垂着头,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奴婢见过皇上。” 我能感觉到上方两个疑惑的目目光,一个来自皇帝,一个来自洛,大概,是连洛也搞不懂,为什么我就变成这样了——都是鸡蛋惹的祸,真的是好事多磨,成个亲,还能有这样的峰回路转。 现在,算是新郎与新娘的正式见面呢。 可惜,新郎包裹得像僵尸,新娘,不说也罢,不过他一身白,我一身黑,一白一黑,还真的蛮配的。 正在我恍惚的时候,上方的皇帝发话了,声音还是弱弱软软极温柔的:“她是谁?” 莫瑶良久没有说话,似在考虑什么:“是皇后殿下那边的人。” “这样吗?”皇帝轻咳了几声,想是累极,“洛,赏赐些东西给她,让她回去好好压压惊吧。” 洛回道:“是的,陛下。” 最后,是洛送我回的宫,他皱眉,走在前面,却是一遍遍地回头看我,试图看清我的脸——当时在黑暗里,他能认出我,我觉得简直就是奇迹。 最后,他还是沉不住气了:“你的脸,怎么了?” “你刚刚不是都看见了。”我摊手表示无辜,脸还是发红发痒的,不过,以我的经验来说,忍一忍,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洛皱眉:“你会易容术?” “易容术?”我眨巴眼,惊喜,“这里有易容术吗?” 传说中比整容还厉害的易容术!听洛的口气真的存在! 洛摇头,很确定地说:“你不会!” “哈?”我现在,实在是搞不清,洛,半途带我回到新房的原因——应该不是想要我被抓。 想不通的事,就想要问出来:“那个,你算是朋友吗?” 洛愣了一下,目不斜视,继续在前面走着:“是他,让我照顾你的。” “他?”是皇帝吧,没想到,我那么伤害皇帝后,皇帝还那么照顾我,不过,洛直接称皇帝为“他”似乎是过于不礼貌了一点。 “不过,你的运气似乎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求支持,求包养 8 8、008 慰问金 ... “什么意思?”我几步追上他,他却没有再说什么。 而此刻,已经到了琉璃宫门前。 洛停下脚步,对我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殿下请进。” “就这样?”我的新婚之夜,怎么以回到自己的寝宫为结尾?也太——怎么了一点。 洛似笑非笑:“殿下想要尝尝牢狱之灾?” “还是算了。”摸摸自己还没褪去的猪头脸,我应该庆幸自己的小命保住了。 外面守门的宫人看见我回来,一时是认不出我,待到小草出来,才匆匆地将我迎了进去。 小草准备了热水给我,还拿出了一瓶药让我服下,坚持着大妈式地碎碎念:“主子,你怎么又病发了?是不是那个苍龙国皇帝看到你这样,不满意退货了?你怎么会病发呢?都好久没有发病了,唉,你一点又乱吃东西……” 我无力地扶额:“小草,那个,我是很高兴,你能认出我,可是,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好好休息一下?” 小草很生气,双手做茶壶状,像个老妈子一样教训我:“主子,你就是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不是我说你……” 我很头疼,真的很头疼。 “其实,我觉得,我本来是没事情的,可是,你这么一说,没事也出事了。”我想了想,“你去皇帝的宫殿去说一声,就说,找到我了,确实是被刺客掳走了,然后刺客是进来偷东西的,至于偷什么东西,你看着办,哪里找到我的,你也看着办。” 我是注定逃不出这个宫殿的。 经过今夜之事,我更肯定了这一点。所以,我决定面对现实。 翌日清晨。 我还犹在梦里,就听到外面嘈杂声一片。 我皱眉,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试图让声音远离我! 迷迷糊糊中被小草从床上挖起来,我实在是没睡醒,眼睛都睁不开,就强制被拖离了温暖的被窝。 只觉得被侍候着洗刷,穿衣,最后还被拉着跪在地上。 我软软地无力,近似四肢伏地,听着上头有谁在宣读谁的旨意,最后只隐约听见一句——太王夫设下盛宴,邀请皇后与皇帝一同赴宴。 然后,脑袋被人拉着点头谢恩,大概是那人与我有仇,每一下磕头,脑袋都撞击在地板上,虽然地板上有厚厚的毯子,那长毛也闹得我够呛,喷嚏打个不停。 一顿折腾下来,我的睡意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坐在床上靠着柱子,我觉得没睡醒,所以精神萎靡不振。 我眯眼,看着满室的绫罗绸缎,金银首饰,一脸茫然——没睡醒的人,脑子是不太好使的,我真不知道眼前是什么情况。 我看向小草:“这是怎么回事?” 小草还在点算这那些金光闪闪的东西,难得分一点注意给我:“太王夫说,主子您昨夜受惊,又辛苦了,所以这些是赏下的。” 我打了个激灵,“冷血动物”,“厉鬼”,“假新郎”,“太王夫”几个词跳进我空白的脑袋里。 貌似说,昨夜,我做了很不得的事! 我差点让太王夫断子绝孙——虽然个人觉得那个恐怖的,鳏寡的前皇帝老公,既然没有了老公,还是断子绝孙比较好,没了需要就不能再觊觎我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花季少女了。 得罪了皇宫里权势最大的男人,我还是有些后怕的。 他赏给我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不明摆着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作为,那只差点被黄鼠狼吃掉的鸡,我表示,对这些金银珠宝很无语——算是精神损失费,还是什么。 我一时搞不懂,那个恐怖的男人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照理说,就算我真的受了惊,毕竟是差点让他断子绝孙了。 想再多也没有答案。 我这种在平安年代长大的孩子实在是揣测不出那种常年守寡的男人的心理的,唯一确定的就是,那个男人长期没有爱情的滋润,多半是心理变态,不然也不会搞的像个冷血的毒蛇猛兽。 在经过昨夜那种事后,他还赐下如此多的东西,不可能是为了取悦我吧。 小草在那里兴致勃勃地点着东西,说着啥啥是很珍惜的药品,据说滋阴补肾能让女人在床上生龙活虎,一夜御数男。 一夜御数男? 我嘴角抽了抽,硬是挤不出一个笑容。 身体很疲劳,但,貌似,精神很亢奋,想装晕都晕不了。 我看着小草那闪闪发光的表情,头又开始痛了。 小草对那么多金银珠宝无动于衷,却唯独对那株药材很感兴趣:“主子,现在小草就让人去给你炖了吃。” 我立刻就警觉了,双手护住胸口:“你,你想干嘛?” 小草眨眨眼,一脸明了的表情:“主子,您将别装了,小草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我怎么一头雾水。 “主子,”小草一副同情的样子,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表示安慰,“小草一直误会你了,原来你不要小草暖床是因为这个。” “哪个?”怎么越听越诡异。 “小草就知道,昨夜明明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你那么早还那么狼狈的回来肯定有问题,”小草叹了口气,“原来是因为主子在床上不行,被苍龙国皇帝踢下床,打包送回来了。” 搞了半天,我终于懂了,他以为我和男人一样不举! “主子,小草懂的,小草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主子的病的,主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小草碎碎念个不停,间或还表明自己就算我不行也不会抛弃我的决心。 我表示压力无限大,真想吼过去,不行的是那个太王夫! 好吧,后爹代替便宜儿子入洞房,这件事,冲击力太大,我还不敢说得太招摇,初来苍龙国,局势都不明了,在我不小心得罪太王夫之后,还是小心点好。 我穿越过来,醒的时候,明明应该是和以前的那个凤琉璃不同的,而小草却从来没有表示过任何怀疑,反而有意无意地向我透露关于凤琉璃的一切,甚至,在我叫不出他名字时,也仅仅是巧妙地引导我。 回想一下,我也从来没有刻意问过他什么,但他所作所为,都像是在引导一个失忆或是初来乍到人认识一切。 难道…… “小草,”我被自己心底突然冒出的念头吓到了,心跳飞快,急欲确定什么,“你跟着我有多久了?” 小草说话被我打断,愣了一下,随即笑开:“小草自从懂事起就跟在主子身边了。” “那小草记得主子我最喜欢的是什么吗?”我死死地盯着他看,想利用自己看过的电视里的所谓“微表情”变化判断出他是否说谎。 “主子最喜欢吃樱桃,最讨厌吃鸡蛋,最厉害的是画画,最讨厌的是打战,您说打战是野蛮人的行为。” 小草掰着手指,很认真地细数,那神情自然无比,就好像是练习过无数次,此刻只是背出来一般。 我挫败无比,怪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把那部教让辨别谎言的电视剧研究透彻呢。 搞得现在都不知道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虽然,我不知道小草是不是真的忠诚于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算小草,一定有事瞒着我。 比如,凤琉璃是怎么死的,比如,是否真的会有皇帝让自己的嫡女,第一皇位继承人入赘别国。 不敢问太多,怕知道太多会惹来杀身之祸,可是,不问的话,好像更危险。 至少要知道一点。 “那小草是否还记得,我为什么嫁来苍龙国?”这个应该不算禁忌吧,先前我所知道的原因,全部只能算是道听途说。 真正的原因,还没敢问出口,担心被人识破我不是真正的凤琉璃,在想通了一些事之后,觉得,小草其实是知道我不是原来那个凤琉璃的。 因为莫名的原因,他和我一起隐瞒了这个秘密——原因的话,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小草本来在数我的喜好,听到我下一个问题后,表情突然一变,别开脸:“哎呀,主子,小草觉得,煎药这种事,小草亲自动手比较好,而且,药越早吃越好。” “不……” 我后面的话还没有出口,小草已经抱着那根药草,直接逃离了现场,我就连阻止的话都没出口,他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急……” 我伸出去拉他的手还在半空,更加确定一点——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在我神智游离,发呆之时。 一大堆宫人走了进来。 我眨巴眼,歪着头,看他们在那堆金银珠宝里面翻找着什么。 想着,这堆人,怎么能够如此明目张胆地当着我这个珠宝主人的面抢夺我的珠宝呢。 一堆人在翻找东西,吉祥和如意走了过来,对着我施礼:“皇后殿下,请更衣。” 我低头看着身上的装束,一袭浅绿色的长衫,虽然简单但也淡雅,别有一番风味的——据我所知,女尊国的女子穿着以简单贵气为主,这衣服上的布料,以及上面那些彰显贵气的图案,没有问题吧。 “您要换了衣服去见皇帝陛下。” 9 9、009 契合 ... “见皇帝?”脑子里闪过那个受了重伤包裹得一如僵尸般的人影,我真的有压力——皇帝那一身伤,是拜我所赐,不知道,去见了皇帝之后,我还有没有命能够回琉璃宫。 只能祈祷,洛不要多嘴告诉皇帝我就是那个害他受伤的人。 坐到镜子前,我吓了一跳——不说古镜是铜镜,照人模糊不清的吗,怎么眼前的镜子如此平整透亮,甚至比我前世的那些镜子都好的感觉。 “殿下,这是您的陪嫁品之一,琉璃镜呢。”吉祥笑着解释,在送来的那一堆饰品里挑挑拣拣。 在这种时候,我觉得该表现一下自己的大方,心里再腹议,我也是面的笑容的,毕竟不好得罪他们:“这些里有喜欢的东西,你们尽管拿去好了。” 这里的人,是因为没有礼貌还是不懂,竟然老是在我这个主子面前挑东西,难道是我脸上就写着“好欺负”,还是,不把我当回事? 吉祥愣了一下,似乎是对于我慷慨有些受宠若惊:“殿下,这些都是太王夫送给殿下的东西,奴婢可不敢要。” 啊,是我误会了,不过,似乎我的话并没有冒犯她,吉祥的神色比方才还要柔和了些。 吉祥方才脸上挂着的笑容,不过是类似招牌的笑,现在,明显带上了几分真心:“殿下,您这么善良,不知是好还是坏。” 善良? 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就算得上善良了——更加不知我那句话取悦了她,明明是怀疑她想要在我眼皮底下偷东西,她怎么就觉得我是对她真心相待了?搞不懂这堆宫里人的思维方式。不会死被我的慷慨感动吧,大概,也许,谁知道呢。 本是如意在为我梳头,此刻,吉祥接过了如意手上的梳子,亲自动手。 隐约,我知道,吉祥算是琉璃宫里地位最高的宫人,几乎,宫里的一切都是她亲自安排的,她是主事,梳头这种事,根本就不会麻烦到她的,所以,我看到了如意一脸惶惶不安的表情。 故,如意和一班宫人都退到了一侧,噤若寒蝉。 吉祥的手很巧,轻轻松松就为我梳了一个极漂亮的发式,类似古代的宫廷后妃们的发式。 镜子里清楚地映出一个少女的脸,甜美而娇俏,加上这么个华丽的发式,愣多了几分雍容华贵——琉璃镜,听名字看样子大概也知道价值连城,凤鸣国真的不是一般般的有钱。 “这个叫凤朝凰。”吉祥递给我一本书,接着为我戴上各种漂亮的发簪,“太王夫交代了,让殿下去见他前,背完这本书。” 我就着镜子中的影像,接过那本书,低头一看封面——女诫?! 这是啥东东? 翻开来看,我纠结了:“凡为女子,先学立身,立身之法,惟务清贞……坐莫动膝,立莫摇裙。喜莫大笑,怒莫高声……女非善淑,莫与相亲……立身端正,方可为人。” 为什么,女尊里会有这种女诫? 我汗滴滴的。 “太王夫殿下说,让您一定要记熟这些东西,因为……”如意顿了一下,“您是入赘过来的,就该如一般男子一样,遵从女诫。太王夫还特地交代,说,‘七出之条,无后为大’。” 公报私仇!绝对是公报私仇! 我仿佛已经看到,太王夫阴恻恻的笑容——得罪了哀家,你以为,你还能好好活下去吗? 我打了个寒战,觉得自己还是背了比较好。 有人会比我更悲哀吗?穿越到女尊了,还在背女诫!还得遵从什么“三从四德”。 那“无后”,是在给我警告吧,至于是什么警告,我实在是没胆深究。 “殿下,可还满意?” 我回过神,镜子中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变了,上身深青带红,下面纯黑色,面容经过修饰,精致而高贵,站在那里,已然有了一国之母的风范。 我呆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摸摸自己的脸——竟然是我。 吉祥看着我,有些欲言又止,却终是低下头:“殿下是奴婢见过的,最适合这身衣服的女子。” “谢谢。”女子爱美大概是天性,我坚信这一点——若是记得没错,身上这一身华贵的装扮是以前我在电视里见过的皇后装束,而,女尊里,只有男子才会有如此繁琐的装扮,太王夫特地送来让我穿了去见他,其心难测。 我刻意忽略了这点。 吉祥是不离开琉璃宫的,送我出门之前,她的神色有些担忧,最后叹了口气:“殿下,莫得罪太王夫。” “唉?”我汗差点就下来了——她不是知道我对太王夫做了那种事吧。 “如意,好好照顾殿下,”吉祥吩咐如意便低低地垂下头,“恭送殿下。” 宫廷很大,所以,出门有轿子。 如意上来扶我上轿:“殿下,请。” “谢谢。”我习惯性地向他道谢,却看到如意的脸蓦地红了一片。 看如意那红得充血的脸,我恶意地想——或许用美人计迷了这堆宫人也不错,嘿嘿,佛要金装人要衣装,果然,美人是可以后天养成的,才换了一身衣服,小宫侍就红鸾星动了,我有当妖孽的潜质。 上轿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宫门,小草不知道去哪了。 那个,似乎,不该是我关心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背——女诫! 该死的,女诫啊! 女尊里,女人要背女诫?! 来个雷劈死我吧! 是不是还要来个三从四德? 我表示,很不满,简直要抓狂! 不过,为了小命着想,还是背吧,让背,也没说不让作弊不是。 反正我穿的衣服是黑色的,做一些事,很合适的。 “殿下,大明宫到了。” 轿子停了,我纠结了——刚刚我在想着怎么作弊来着,女诫开头都没有背完,这么快就考试了? 我冷汗涔涔,轿帘已经被揭开,也不及思索,就将书塞进了袖子——该死的太王夫,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你! 下了轿,我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洛。 我仰天,看大门上的牌匾是——大明宫,大明宫,就是皇帝的宫殿,也是昨夜洞房花烛的地点。 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 我不想进去,真的不想面对现实。 我只想回家,不要什么锦衣玉食,也不要嫁什么皇帝,更不用和所谓太王夫有任何牵扯,我宁可回去当嫁不掉的剩女,宁可天天被我爸妈逼婚。 爸妈,我错了,我不该这么任性的。 “殿下,皇上在里面等你多时了。”洛见到我之后,初始的惊讶过后,恢复了一派的淡定,倾身行礼。 “嗯。”该来的,跑不掉。 希望不要见到太王夫。 所有的宫人都守在外面,只有洛带领着我往里走。 洛带我走的方向,不是昨夜洞房所在的方向。 绕过一个个小院子,始终还没有到目的地,我逐渐不耐烦了——我严重怀疑,这家伙在报复我伤了他家主子。 就在我耐心即将散尽的时候,洛终于停下来了。 我看到的,怎么,是个花园? 现在,大概是初春吧,还不算很暖和,但是,百花齐放,花园里,万紫千红,前世太懒天天宅在家里,虽然也浏览过不少风景漂亮的照片,却是第一次真正置身于花的海洋。 而且,还是皇室宫廷里面的花海,这里每一株花花草草,都是价值连城的,美丽妖娆根本不足以形容它们,阳光洒落在花朵之上,花儿们就像镀了层黄金。 看着这么多绽放的花朵,我好像看到了一大堆一大堆的黄金,钱啊,全都是钱! 我流着口水,幻想着,如果这么多钱都进了我的口袋,买个国家都小意思了——富可敌国,就是为了形容我的。 金光闪闪中,有一个银色的光辉特别显眼。 看过去,那是由几根木头驾成的四方小亭子,小亭子没有刻意的装饰,却有蔓藤缠绕在上方,像是梦幻的小屋子,由几根手臂粗细的木柱支撑着,顶端被植物覆盖,中间只有一个藤椅。 阳光透过植物的缝隙,疏疏落落地洒在藤椅上躺着的人身上,那人背对着我,藤椅隐藏了他一半的身形,我只看到那比夜还要深沉的青丝瀑在藤椅旁。 青丝反射出的光线一时炫了我的眼,眼前的一切好像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我受了无名的蛊惑,一步步朝着藤椅走去,近了,才看到即将滑落地上的白色毛毯,本能地伸手去拉毯子,手却在下一瞬被一双温暖的大手覆住。 那手干燥而温暖,很大,简直就如一双手套,刚刚好能将我的手完全包裹,而那微微的粗糙,亦是刚刚好能把我那矜贵柔滑的手握住,暖暖的温度让我混乱的心逐渐平稳下来。 如此的契合,好像,我的手,生来就是该这么被握着的,逃不脱。 这个想法,让我心不自觉颤动了一下,竟是忘了反应。 10 10、010 只是心动 ... 我听到了自己如鼓的心跳——早该过了怀春的年龄,怎么会为了这简单的一个握手,紧张成这样。 仰起头,我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那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要将我整个人融化一般的温柔。 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冲到了脸上,我感觉到自己的脸有火焰在燃烧——只是因为一个碰手,一个眼神。 “对——对不起——”我终于觉察到了自己的鲁莽,迅速抽回手,做小媳妇状低头道歉。 他说话了,声音也是极温柔的,醇美宛若美酒般让人沉醉:“无碍。” 这个声音,我听过。 猛地抬头,我看到一张被层层白色纱布包裹着的脸:“木——”木乃伊! 我迅速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惊得退后了一两步——眼前之人,不就是昨夜的皇帝陛下? 神呐,我竟然对着一个木乃伊犯花痴,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境界啊。都已经欲求不满到这个地步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受伤,手捂住自己一半的脸,说话也有些吃力的样子:“对不起,孤,吓坏你了。” “没——” 我怎么可能告诉他,我是在自我嫌弃——看他这样,我更加内疚了,绝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是拜我所赐。 因为,他的脸几乎全部被纱布包住,所以我实在是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觉得,有那么动听声音的人,自然不会丑到哪里去,昨夜他躺在白色的大床里,没发现原来他很高大,大概是皇家的营养足,所以发育得不错,只是声音听着尤有些像少年。 他半躺在椅子上,看不出身材好坏,在看到那包裹的纱布后,我也不好意思再以赤,裸裸的目光YY他。 “昨夜……”他歉意道,“对不起。” “阿咧?”他的眼睛很漂亮,故,我决定看他的眼睛,不看他那 被白色纱布包裹得密不透风的脸,“您说什么?” “由于身子问题……”他迟疑了下,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让您受委屈……” “您不用自责的,”他越这么说,我越愧疚,“这根本不是您的错。” 是我的错,我不该逃跑,不该爬窗,不该…… 好吧,我什么都不该做,本来该乖乖等着嫁给他的。 嫁给这么温柔的人,其实也蛮好的。 当然,前提是,他不是傀儡皇帝。 没有爱情,就因为他脾气好,我就活该进来送死吗?见鬼,我怎么会产生如此荒谬的想法。 总觉得似乎是眼前人将我诱导进了一个自我厌恶的状态。 这么温柔的人,不可能刻意这么做的吧?大概,是我想多了。 “您昨夜——没有受伤吧。”他小心翼翼地问我。 大概,昨夜的事,他也是不想的,他没有受伤,就能亲自迎娶我,我就不会差点被那个恐怖的男人夺走清白。 我想问他,为什么,太王夫会代替皇帝迎娶皇后,但,看着他那自责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问出口——想想也对,皇帝,从来不过是一个傀儡,没有实权,一切都掌控在太王夫手里。 听说,皇帝是龙氏皇族嫡系唯一的子嗣,但却不是龙氏皇族唯一的子嗣,只要他一出事,其他人就能取而代之,加上皇帝的父亲只是某个小国皇子,在苍龙国根本就连外戚都没有,加上死得早,更是与那个小国断了联系,所以,当初先皇才会在临终前还娶了叶氏家族的嫡子,试图让叶氏家族震慑朝廷,稳住皇族。 叶氏家族作为苍龙国士族首领已百来余年。先后出过丞相无数,反正小草说,那个家族当官的人多得都数不清了,一句话,就是朝廷里将近一半的人都和叶家有牵扯不清的东西。 加上叶氏族长成了先皇的托孤大臣,整个叶家几乎占了苍龙国半壁江山。 皇帝,已经算是名存实亡。 他其实,也和我一样,无依无靠。 莫名地想叹气——可怜人何苦为难可怜人。 今日的他一身玄黑的装扮,如果不细看,还真以为他已经恢复健康——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脚是被固定着的。 我只是从二楼掉下来,而且,当时已经爬了一半,有冲力也没那么大了,难道我真的有重到能够将一个人压到九级残废的地步吗?而且,为什么没有伺候的人,洛又去了哪里? 这些问题,在我看到他的行为之后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本是半侧着躺在藤椅上,浑身因为受伤而被东西固定着,只有一只手能够自由行动,那手刚刚握过我的手,这一刻却在够着一旁茶几上的茶水,他的行为很危险,身体被手扯着,藤椅有些不平衡,眼看着他就要摔下藤椅。 我吓了一跳,快步过去按下他:“陛下,您这样太危险,有事让我来就好。” 他看我一眼,略带伤感地道:“您也觉得,孤是一个无用的人吗?” 明明他的脸上裹满了纱布,连五官都看不清楚,我愣是感觉到了他情绪的低迷,诡异的第六感。 不舍得这么温柔的人自怨自艾,我拿过茶杯,半跪在地上,让他就着我的手喝水:“陛下,您莫妄自菲薄,您是一国之君,整个国家的人民都在祈祷您能早日康复呢。” 说谎的是小狗——那是骗小孩子的,谎言这种东西,能让人快乐的话,多多益善吧。 虽然,我不擅长说谎,但这一刻,觉得,说谎说得还真的很顺溜,冠冕堂皇的话,虚伪却很必要。 “您是这么觉得的吗?”他摇着头,躺回藤椅,闭上眼很疲累的摸样。 “……”我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沉默蔓延开来。 我有些局促,眼睛乱飘,试图想找些其他话来缓解此刻的尴尬。 然后,我的视线停留在了他的手上,他全身的肌肤几乎都被纱布包裹,却独独那只左手看着完好。 他的手很漂亮,不算白皙,是蜜色的,骨节分明,手指长而秀美,指甲也修剪得很完美,但,他握着我时,感觉他的手不像是养尊处优的人的手,手心并没有手背看着那么润泽,更像是,常年干粗活或者拿用具的手。 可能,我多想了,也许,他只是手干燥缺水,毕竟一个帝王,就算是傀儡也不可能干粗活的。 长久的静默之后,我听到了细微而沉稳的呼吸。 诧异地看他,原来竟是睡着了。 确实,太阳太温暖的了,我也来了睡意。 我打了个哈欠,双手展开伸了个懒腰。 “啪嗒——”有个东西滑出我的袖子掉在了地上。 我低下头,看到一本书掉在了地上,书上触目惊心的两个字——女戒! 我头皮一阵发麻——该死的,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背不了女戒,等于得罪太王夫,等于死得很惨。 我偷看藤椅上的某人,该是已经睡熟了。我该继续背女戒,找不被发现的作弊方法。 这个小亭子虽然小,竟然有一张书桌,书桌上还备有笔墨纸砚。 我疑惑地看看不能行动的皇帝,这些东西不会是给我备的吧?难道他知道我要背女戒所以给我准备了? 不可能吧,大概是他要批阅奏折什么的——这种时候,我比较着急的是,怎么样找到完美的作弊方法,躲过太王夫的惩罚,而不是想着一个四肢受伤的人怎么批阅奏折。 我过去桌旁做下,发现,那桌上,竟然连墨汁都是新磨好的,好像就在等着人来使用现成的。 天助我也,可惜,对着那么多毛笔,我实在无能为力。 上一世,我懒得连钢笔字都只能写个清晰可辨,更何况是麻烦的毛笔字,连拿个毛笔的姿势都不对,何况是用那柔软的笔尖写下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到的作弊小字。 略微思索,我就将一只毛笔字折成两段,充当铅笔。 抱着本子,端着墨汁和自制铅笔我绕到了皇帝的背后。 在做坏事之前,我这么告诉自己——反正皇帝和我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唇亡齿寒的,他就算没睡着,也一定不会介意我靠着他来作弊逃过太王夫的惩罚的。 等到他醒了,洛来了,我的作弊计划,已经完成了。 就等着实施。 暮色降临,太阳西斜。 洛带了人过来,小心翼翼地将皇帝扶上轿子,皇帝将和我一同去赴那场鸿门宴。 所谓鸿门宴,也是太王夫对我关于“女戒”的考核。 我表示压力无限大——我讨厌太王夫,可是,必须要讨好他的样子,谁让我之前不小心得罪了他呢,自食恶果。 可是,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11 11、011 我是一个活招牌 ... 我坐的车和皇帝不是同一辆,等到了目的地,车停下来时,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女戒,该死的女戒! 下了车,我看到皇帝在两个宫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向着里面走去,那样子说不出的艰辛。 我的负罪感又上来的,走过去,代替一个宫人的位置:“陛下,让我来扶你吧。” 靠近他,我吓了一跳,我的高度怎么不济也有一米六的,可是,这个少年硬是比我高出一个头不止,那还是在他由于身体不适半弓着身的情况下,如果健康的话,他大概可能比太王夫还要高大。 虽然他很高大,但给人的感觉却并不可怕,反而有些可亲,大概是他的温柔软化了那些坚硬的气势,靠近他时,隐隐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出奇地好闻,让人不禁想更靠近他一些。 我呼吸微乱,看着他的脸可惜——脸不包成这样该多好。 皇帝对着我轻轻点头,提醒道:“除了在我面前,其他时候,您不可自称我,待会在太王夫面前要自称‘臣妾’。” “耶?”我忘了,在古代,是不可以轻易说“我”的,若是他不说,我还没有发觉,不然,到时候我在太王夫面前自称“我”,就是大不敬了。 不幸中的万幸。 他大概是觉得我太过紧张,轻轻握了握我的手,以着一种坚定的语气说:“莫怕,有孤在。”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眼中的认真,一时动容——他也该是很怕太王夫的吧,可是,那认真的样子却是想要保护我。 “多谢,陛下,我……不,臣妾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皇帝真的很温柔,温柔得让人不忍心让他受到一丝丝的伤害,看着他那包裹一身的纱布,虚弱的无比的摸样,我以为,他的伤,不可能全部拜我所赐,也许,在我不知道时候,他被欺负得很惨。 我的负罪感又加深了一层。 我甩甩头,深吸一口气,搀扶着他朝里走去:“陛下——谢谢。” 他对着我点点头,脸转向前方,看着路。 而我,为自己刚刚心底蹿过的念头吓了一跳——我刚刚差点说出的话是“以后,让我来守护你”,这句话出口,等于是将我所有的忠诚以及生命都交托到眼前人的身上。 难道是因为来了女尊,所以我的大女子主义开始膨胀了?可是,以前,就算是看谍战剧,我也不觉得,为了整个国家牺牲一切是值得的,更何况是为了一个近乎完全陌生的人付出一切! 隐约觉得,某个地方出了问题。 终究是得不出个结论。 也许,是因为女尊的关系吧,我继承了凤琉璃的身体,大概也继承了这个身体的某些东西——可能,以前的凤琉璃是一个悲天悯人的圣母级人物。 “皇上,皇后驾到——”宫人的宣告声落下。 我们踏入了太王夫的居所,永宁宫——这个名字,还真的和那个男人相配,永宁,什么时候能够永宁,就是死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然和厉鬼无差别,而厉鬼,是死人化的。 邪恶了,我不该这么在心里腹议太王夫的。 不能笑,绝对不能笑。 我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憋着笑的感觉,要笑不笑的样子,大概是很诡异的,所以我尽量低着头看地板,一边扶着皇帝向里走。 皇帝大概也考虑到我身子柔弱,所以并没有将多少重量压在我身上,我便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困难,只是为他的善解人意而感动——或许,换个地点,换个身份相遇,我会考虑爱上他。 只是考虑,我还是想回家的,和随时可能丢命却有锦衣玉食的宫廷相比,我还是比较喜欢和平年代。 在我走神的时候,皇帝停下了脚步,我抬起头,就看到上座上的男人依旧是一脸的白粉,那粉依旧是铺得比墙壁还厚,男人端坐在那里,仰着头不知看向何处,只以鼻孔示人,高高在上的摸样,就似等待着所有人的膜拜。 好吧,我想,他大概是要掩饰自己那个部位受伤的痛苦,才化这么弄的妆还不敢让我们直接看到他的脸的——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儿媳妇,我觉得,我该理解他。 没想到,见太王夫之前所有的紧张在这一刻都消弭了。 那个男人,就算再恨我,其实,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毕竟,他还指望我的肚子不是,我可没忘了那句“生下我的孩子”的话。 我觉得,自己这是典型的阿Q精神,不过,也只有这么想,我才有勇气面对一个随时可能要我命的男人。 先前,小草教过我觐见太王夫的礼仪。 我松开皇帝,很恭敬地对着太王夫施礼:“臣妾问太王夫安。” “儿臣问父后安。”皇帝虽然身体不宜太大动作,礼仪却依旧不含糊。 我斜眼看着皇帝行礼,有种,机器人在鞠躬的感觉——僵硬,诡异。 很好,他在我眼里已经从恐怖的僵尸进化为机械的机器人了,至少,比较和蔼可亲?! 也许,大概,可能,我会喜欢这个傀儡皇帝的。 他还真懂礼貌,行动不便,始终如此守礼。 是因为真的如此尊敬太王夫,还是震慑于太王夫的权势,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 猜测的话,这个温柔的少年,多半是前者,温柔孝顺的未长成帅哥的帅哥,我爸妈一定会很满意这个女婿的——别问我为什么没见过他的脸就觉得他是帅哥,本人觉得,嫁入皇室的男子肯定是倾国倾城的,几代下来,血统肯定优良的,所以,就算他脸包着,我也很肯定他是绝世美男。 “安?” 冷冽的声音如寒风一刹那侵袭我的耳朵,让我的身体从耳朵开始,一直僵冷到脚跟,差点就不顾礼仪抱着自己取暖了。我侧过脸,看着支撑着洛堪堪能保持站立的皇帝,不禁有些想上前帮忙——可怜的皇帝,一定是被这个恐怖的男人摧残成这样的,嗯嗯,他全身伤,我只占一小部分,绝对只有一小部分。 那恐怖的男人,才是始作俑者。 “王后以为,哀家能安吗?” 我本来在悄悄地看着皇帝,为自己的脱罪的,突然又听到声音,猛地仰起头,看向声源。 然后,我后悔了。 座上的男人单手撑着下巴,斜睨向我,眼里是森冷的杀意,看到我的脸时愣了一下,眯起眼,危险道:“皇后?” “啊……”糟糕,昨夜,我为了避免清白不保,吃了鸡蛋顶着一张猪头脸,但那个男人还对我抱有强烈的兴趣,现在,我恢复了清秀佳人的摸样,他还不化身饿狼扑上来把我生吞活剥。 我飞快地低下头,咒骂自己愚蠢,同时更为自己的未来命运担忧。 只希望,宫里的御医都是吃素的,都是庸医,不懂得至男人不举,诅咒厉鬼在我那狠狠地打击后,一辈子断子绝孙! 好吧,那个太困难,我就退而求其次,至少,在我逃出宫廷之前,让厉鬼不举。 “皇后,怎么不敢抬头看哀家?”凉凉的话从上座飘来。 我打了个寒战,袖子里的手忽然被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包裹,我诧异地微仰起头,不知皇帝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侧,因为古代的衣服有着广袖,加上我们的衣服颜色相近,外人看不出我们的手已经交握在了一起。 我其实一直不喜欢异性太过亲密的接触,但,此刻,被他握着,我没有感觉到厌恶,反而荒乱的心稳了下来。 微微的感动了。 “太王夫殿下,”我转向太王夫,自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躬身献上,“这是臣妾自凤鸣国带来的面膜霜。” 太王夫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听过我所谓的“面膜霜”:“什么东西?” “面膜霜啊——”在我的前世,女为悦己者容,而在这里女尊世界,大概就是反转一下,男子更爱美了,更何况是一个寂寞而骄傲的男人,肯定是想要更美丽,让所有人的视线的都停留在自己身上的,“就是,能够让青春常驻的东西。” 越神奇,越好。 广告,从来就是七分假,三分真的。 我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讨好这个男人,让他的注意力从我的身上转移开——常年画着浓妆的男人,卸了妆之后,肯定满脸的皱纹,我就不信他不对我的那句“青春常驻”动心。 果然,他来了兴趣:“哦,有如此神奇之物?” “当然。”我摸着自己的脸,决定加大说服力,“昨日,我的脸……”我看到厉鬼的脸上表情有龟裂的痕迹,顿了一下立刻转移话题,“就是因为擦了这个东西,今日,我才能变成如此的——娇美可人。” 12 12、012 女诫 ... 自恋不是错,绝对不是错。 我经过精心修饰过的样子,真的,不错的。 我看厉鬼陷入沉思,显然是对于我的话存疑了。 广告做过头了。 难道真的太夸张? 难耐的沉默弥漫开来,我手心里都是冷汗,将皇帝的手握得更紧几分,那力道让彼此的骨节碰撞在一起,我自己都觉得生疼——皇帝真是好人,被我这么握都不抽手。 我松了松手,继续将注意力转回太王夫身上。 上座的男人沉吟了一下:“稍后,哀家再试,传膳——” 我愣了一下,难道真的是做广告失败?不可能吧,我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这里——猪头脸,和现在楚楚可怜的样子,判若两人,他不可能不动心的。 太王夫旁边的宫人接受了命令,端正姿态,拔尖了嗓子对着门的方向宣道:“传膳——” 话就这么一层一层地传下去。 我们也换了一个殿,殿上,有一张大得能容下几十个人同时吃饭的四方桌。 太王夫在主座坐下,皇帝因为行动不便,所以,我主动要求和其坐在一侧,两人便一同坐在了太王夫的左侧。 未等我们坐定,就有两队人从殿门口浩浩荡荡而来,他们穿戴整齐,端着几十个会有精美图案朱漆盒,停在桌前,几个套上白袖的宫人接过朱漆盒,将菜肴纷纷摆上了桌子。 就这气势,让我瞠目结舌。 几十个人伺候三个人吃饭。 排场也太大了一些吧。 一堆繁复的礼节之后,宫人纷纷退到一侧,恭敬地齐声说道:“皇上,太王夫,皇后,请用膳——” 我以为,太王夫,安排的这一切,是给我看的,他想让我知道些什么。 看皇帝,包裹着一对纱布,实在看不出表情,不过,应该是早就习惯这样的排场了。 我不敢看着上座的男人,传膳开始就是一直眼睛四处乱飘,但隐约能够感觉到,太王夫的视线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我,在观察着我。 我极力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美味佳肴上——说实话,上一辈子参加过无数的婚礼什么的,鲍参翅肚几乎都已经尝遍了,古代的东西虽然比现代讲究,但是,其实也差不多。 向来,我对食物的兴趣就不是很大,此刻,对着看着那一整只鸡,有些头皮发麻。 鸡腿,好吃,是古人的想法,我已经不吃鸡腿好多年。 这个鸿门宴,让我感兴趣的就只有那个排场,菜式什么的,实在提不起胃口,而且,都是些油腻腻的东西,我觉得,为了保持身材,还是少吃为好。 慢着,那只鸡上面撒的黑色小点点是什么。 是芝麻?黄色的那个是菊花? 春天的菊花,应该是稀有品种来着,他们哪来做装饰还真舍得。 这一桌子菜肴,我看到的是一大把一大把被浪费掉的黄金。 真TNND的奢侈。 “皇后。” 上座的人一发话,我反射性地抖三抖。 做出一副谦卑状:“臣妾在。” “女戒背得如何了?” 我拿出“面膜霜”,拼命推销,不过是希望他的注意力不要停在我身上,不要我背女戒的。 没想到,始终无法逃脱作弊的命运。 我表示压力很大——怎么可能有人,在一个早上的时间把那厚厚的一本女戒背下来,这男人明摆着要我好看,要逼我作弊! “呃——其实,”我瞟了瞟皇帝,顿时信心满满,“都背下来了。” “哦?”太王夫似笑非笑,“那,哀家就考考你。” 考吧,考吧,我已经做了最充分的准备。 “臣妾遵旨。” “‘七戒’是哪七戒?” “七戒?”我看着皇帝,再看看太王夫,这前面两个戒律我知道,代表的大概就是我和太王夫与皇帝的关系歪曲一下——背夫偷汉。 “卑(背)弱,夫妇,妇(夫)行。”我掰着手指细数,有三个了,还剩下的四个,当然是在写在我的指头的缝隙中,借着数的空隙,偷看,“专心,敬慎。” “后面呢?” 后面是,看到叔叔和妹妹偷情,还有委屈求全横插一脚——横插一脚,哎呀呀,我当然不可能去玩3P的。 “曲从(委曲求全),叔妹(叔叔妹妹有奸,情)。”我简直就是天才,如此干涩的东西,竟然可以被我想象得如此地生动。 太王夫眉挑了一下:“懂什么意思吗?” “意思?”鬼才懂呢,我是在男女平等的社会下长大的,怎么可能去研究那些奴化女人的东西。 “呃?”太王夫的语气冷了几分。 我迅速挂上一个自以为最可爱,最天真无邪的笑容:“这个,其实,就是说,卑弱的话,就是像奴隶一样……”我抽了抽嘴角,这里是女尊,女尊! 女尊里的女子,怎么可以卑弱,怎么可以! “你既然是入赘到了苍龙国,就必须知道自己的身份!” 入赘的,我作为一个入赘的皇后,作为一个看人脸色的媳妇儿,要谦卑,要谦卑! “细细背来哀家听。” 我背了七戒,后面的就完全是靠蒙的,解释这种东西,还能根据字表面的意思瞎猜,如果背正文,就只能完全靠作弊了。 洛在一侧为皇帝布菜,我很善解人意地主动请缨:“做妻子的服侍夫君是应该的,太王夫殿下,您觉得呢。” 我看到太王夫的嘴角可疑地抽动了一下,却是,默认了。 不要以为我真的如此善解人意,伺候人这种事在开明的二十一世纪只存在于病床之前,请不起保姆的前提下,以我这么伟大的人格是绝对不可能抢下人活计,让他们失业的。 绝对只是兼职,而且是在特定情况下的兼职。 我端着盘子起身去夹菜,夹了菜,倾身凑近去喂皇帝,视线却是落在皇帝衣领之下的白色纱布上,上面有我用特制铅笔书写的笔记,边喂我边读:“卑弱第一。古之生女三日……” 座上的男人,突兀地插嘴,道:“这个鸡肉不错,皇帝尝尝。” “啊?”我看向那肥腻腻的鸡,对于上面撒着芝麻和菊花,只觉得恶趣味。 太王夫的话一落,有宫人就切了一大块鸡肉再小心翼翼切成片放在一只碗上,然后,洛就端了那块连着芝麻和菊花的鸡肉到了我面前。 芝麻和菊花撒在鸡肉上面,难道会好吃点? 这种做法第一次看到,或许,尝尝看也不错。 我夹起一块鸡肉,连着那些菊花和芝麻就要送入自己的嘴里。 “皇后!”座上的人和皇帝的声音一道响起。 我疑惑,停下动作,看他们如此默契,不知为何。 太王夫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是在担心什么:“皇后,在你背完女诫之前,不可用膳。” 转而看向皇帝,我苦着脸一副惨兮兮的样子——话说,我只在自己的宫里用了早饭,这古代实行的又是一天两餐,白日里我想着怎么作弊,花费了太多的精力,此刻真的是饥肠辘辘。 皇帝定定地看着我,商量的口吻:“皇后,待会,孤为你准备宫廷里最好吃的糕点做宵夜如何?” “这样吗?”斟酌再三,我也只能从了,“好吧。” 我这话一出口,皇帝松了表情,转而看太王夫,那样子也似松了口气。 我是不是差点做了什么危险的事,让他们这么紧张。 皇帝眯着眼,温柔地说:“皇后,不介意将鸡肉让给孤吧。” “嗯,当然可以。” 凉薄的声音同一时间,从上座传来:“皇后继续背女诫,何为卑弱。” “卑弱第一。古之生女三日……” 写太小了,看不太清楚,我又凑近一些,于是筷子上的鸡肉错过了皇帝嘴巴,啪嗒掉了下来。 我惊讶,侧过脸,就看到他玄黑色的衣服上绽开着一朵鸡肉花,芝麻和菊花撒了半身,那衣服已然油腻腻一片。 “对不起,臣妾不是故意的。”我头皮发麻,感觉到上座上森冷的视线,心更是七上八下。 “皇后无需自责。” “哼,”寒凉的声音冷哼,“皇后还真是贤良,看了,女诫也不用再背了,从明日开始,由哀家亲自教你为人妻应该守的本分。” “啊?” 不是吧,我辛辛苦苦花了一整天做的笔记,几乎在皇帝身上的白色纱布都写满了小抄,太王夫一句简单的话就把我所有的努力给否认了——这也,太欺负人了一点。 温柔的声音从旁边响起,皇帝从用餐开始还是第一次说话:“父后,儿臣以为,皇后这也已经很好了,并没有任何不妥。” 13 13、013 靠人人跑 ... “哦?”上座的人一出声,空气瞬间降低了几度,“皇上这是责怪哀家多管闲事了?” 男人的话一落,我看到皇帝的头低垂了几分,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惶恐:“儿臣……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 再也看不过一个堂堂皇帝被人如此欺负,我终于有了在女尊里作为女人的自觉,站起身,决定做一回英雌。 “太王夫殿下,臣妾,臣妾初来苍龙国,也该入乡随俗,的确是需要学习苍龙国的礼仪。” 太王夫视线扫过我,淡淡地丢下一句话:“明日开始,卯时来给哀家请安。” 我的小心肝那个颤啊,差点就小命休矣——一时冲动,我睡懒觉的时间就这么给葬送了,我问过小草这里的时间换算方法,卯时,卯时就是凌晨五点到七点,凌晨五点请安,还要起床更衣,还要穿衣,一大堆繁复的准备,我该是几点起床才能赶上卯时呢。 悲催了。 就算同情皇帝,也不该是这么送上门让人虐的。 我要好好冷静冷静。 “臣妾遵命,”话一句出口,我已经没有退路,不过,需要做一些心理准备工作,和善后处理,“请太王夫容许臣妾,去为皇上更衣。”垂死挣扎也于事无补了。 我还是先毁尸灭迹比较好,皇帝身上那么多小抄被别人发现了,我可就完蛋了。 上座上的男人语气淡然:“无妨,来日方长,你们先跪安吧。” 然后,我扶着皇帝,开始哀悼自己悲催的命运。 沉默着一路走出去。 皇帝叹了口气,搭在我臂上的手一紧,声音温柔带着几分伤感:“对不起,孤无用,保护不了皇后。” “唉?”我侧过头看他,对上了那双氤氲着雾气的琥珀色眼睛,心紧了一下,“陛下,您不要……” 他本是身材高大,眼中的神色表现出的却是孱弱忧伤,说实话,我一直是很反感一个庞大的男人露出这种表情的,因为会觉得诡异不协调,甚至会恶心。 可他这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竟让我产生了怜惜,不忍心责怪。 我向来觉得自己的同情心在经过电视广播网络的无数次训练和摧残之后,早就所剩无几了,却不料,对着一个高大可怜兮兮的男人,生出来了。 人生,真的有太多意外。 女尊,好吧,这里真的是女尊,男人,生来是被女人保护的,我作为眼前男人的妻子,理应站在他的面前,为他挡去一切的灾难。 “陛下,您是男子,而我是女子,就应该承担这一切。” 是我看错了吗,在我话落下的瞬间,琥珀色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似轻蔑。 轻蔑?能从一个人眼中看出这种感情,我应该成神了。 肯定是错了。 仔细看,琥珀色的眼微微眯起,大概加脸上的表情就是在笑了,他握紧我的手,小心翼翼地说道:“你会一直呆在孤的身边……吗?” 他的样子,就像是怕我丢下他一般,第一次,我感觉,自己是被人需要的:“陛下,只要我……臣妾,还是您的皇后,臣妾就不会给你添一丝麻烦。” 承诺会守护他一生一世,太虚伪,我,不愿意欺骗眼前如此温柔的人。 我根本没有那个能力保护他,何况,我只是一个自私的人,和他,不过萍水相逢,仅仅是同情,还不足以让我拼了命去保护他,现在,自己都是命悬一线,实在是分不出力气做多余的事。 毕竟,在我潜意识里,还是觉得,男人是要靠自己的。 我能做的仅仅是不给他添麻烦。 听到我的话时,我看到了他眼中的诧异,瞳孔放大了几分。 我这么回答,他怎么会如此吃惊。 我这个妻子,做得有些不称职呢。 不过,那又如何,我不想给他不可能的希望,我觉得那样更残忍。 诧异在他眼中出现的时间很短,他轻轻笑了:“皇后,是一个温柔的人呢。” “温柔?”宫里的人真奇怪,一个说我善良,一个说我温柔,根本都是我没有的属性。 他的手没有离开我的手,语气里带上了几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孤希望皇后能够一直平平安安的。” “一直平平安安?”我眨巴眼,他原来也是知道,我此刻所处的状况的? 他微微施力握了一下我手,松开,让洛扶着他上了等在宫门口的辇车。 我愣在那里,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等到那车子消失在视野之内,我才恍然回神。 几次接触下来,我隐约觉得皇帝是一个极温柔,极孝顺,且有些懦弱无能的人。 靠他,我就只能坐着等死。 好吧,靠山山倒,靠水水干,靠人人跑。 我只能,一个人,在太王夫的手下苟延残喘了。 坐上自己的交通工具,我也打道回府,得想想,明天早上几点起来去请安比较好。 到琉璃宫门口时,小草早已等在那里,见我下来,立刻就迎了上来:“主子,太王夫有没有为难您?” “没有……”糟糕,忘了,皇帝的纱布上都是我的小抄。 我一下子感觉到头大,不知道现在赶到大明宫还来不来的及。 我转身要走,却被小草一把拉住:“主子,您还要去哪?药已经煎好了呢。” “十万火急。”我拉上小草一同出门。 坐在车子上,我脑子里晃过无数个念头——如果被皇帝发现我的杰作,不知道,会被怎么样厌恶。 先前,我逃跑压得皇帝身受重伤,此刻,还为了通过太王夫的考验,利用他作弊。 真的是罪孽深重。 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可能,最后,竟然就剩下一只肥腻腻的鸡,上面恶趣味地撒着芝麻和小菊花。 芝麻,小菊花,鸡肉。 我撩开车帘,看向外面,黄昏,光线还足以看清外面的景象。 可是窗帘一拉开就看到一大坨飞舞的黑影。 春天,好多蚊子,真讨厌。 我正准备将帘子合上,突然眼前晃过一个黑影,蚊子立刻作鸟兽散,细看,原来是一只蝙蝠在捕食蚊子。 我笑着摇头:“生物链,真的是蛮神奇的,总是相生相克。” 相生相克?我记起来了。 鸡肉,绝对不可以和芝麻一起吃,严重了可以导致死亡,菊花和鸡肉一起吃,也是同样的结果。 以前,饭桌上,我吃鸡肉要蘸芝麻时,还狠狠被妈妈骂过,那时候,还警告过,糯米鸡也是不能多吃的,会引发身子的不适。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当时,我要吃的时候,太王夫和皇帝才会那么紧张的。 太王夫莫名其妙说“鸡肉好吃”,肯定知道这三种食物是相生相克的,刻意说出来,就是要让皇帝吃,他想毒死皇帝,但他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所以,在我差点误食后出声阻止。 那么,皇帝,为什么也出声?不可能知道那样吃有毒吧。大概没有人会笨到,知道食物有毒,还主动要求吃的。 太王夫和皇帝的关系,很诡异呢。 太王夫为什么想要毒杀皇帝?虽然他和皇帝没有血缘关系,但,皇帝是那么地尊重,他这个继父。 原来,皇帝,不仅仅是傀儡,生命还随时受到威胁。 这么想时,我犹如骨鲠在喉上下不得,心情莫名地沉重。 对于一个陌生人,我这样的感情太过多余了一些。 不该我关心的! 我猛摇头,告诉自己——你能做的,就是好好地活下去,逃出宫廷,找到回家的路,什么宫廷斗争,什么皇帝和太王夫,一切都与你无关! 车停了。 我深吸了口气,再一次为自己做心理建设——绝对,绝对不能同情皇帝,他享受了那个帝王带来的荣华富贵,就应该承受那个位置带来的一切厄运,就如公主享受了公主的荣华富贵,在国家危难时就要送去和亲一样,都是应该的,都是公平的。 “你是谁?你不是真的凤琉璃,你叫刘黎,是天朝二十一世纪的小粉领,你能做的只是坐在办公室,偶尔为老板处理一些文件应付一些约会,只是如此简单!” 对,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他们的死活,都与我无关。 我只有让自己平平安安就好。 下了车,我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洛,他似乎料到我会来一样,看到我只说:“陛下已经等你多时。” “嗯。”对着他点点头,我仰起头,再一次看大明宫。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建筑,陌生的国度,陌生人。 其实,我从来,只是一个过客。过客而已。 14 14、014 人品大爆发 ... 我抽了抽嘴角,无视小草,立刻迈大步子跟着前面的洛进了大明宫——那家伙,脑子里,咋就不能想些健康的东西呢。 前面的洛,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皇后的桃花还真旺盛。” 我头痛地捂脸——想说,我真的无辜的。 “真难为了陛下,到这种时候还惦记着您。”他冷嘲热讽,没有一丝对着我这个皇后的尊重。 我以为我这个万民偶像,不该这样被人对待的。 不过,有句话说,打是情骂是爱,或许,洛这样说我,是嫉妒小草,嫉妒小草能跟我如此靠近。 唉,做偶像还真难,不仅无时无刻要重视自己的形象,还要时时考虑着粉丝的心情,真的好难好难。 这一次,洛带着我到了偏殿,进去,就闻到了一股食物的芳香。 一眼望去,就看到了一张圆桌,圆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虽然我对食物没有多少的热爱,但,在饥肠辘辘的情况下,看到这么多食物,还是蠢蠢欲动的。 “皇后,来了吗?”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我才发现,桌前还坐着一个人,是换上了便服的,依旧包裹得像僵尸一样的皇帝。 我听到了一声雷鸣,那个雷,叫做晴天霹雳。 皇帝换了衣服,代表着他已经看到了身上的,我打的小抄。 他等我,不是是等着治我罪的吧。 我表示压力无限大。 “皇后,请坐。” 那声音始终是极温柔的,可,我的小心肝,却是开始颤抖了。 坐还是不坐,是个问题。 他的脸上包满纱布,我实在是看不出他的表情,更是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生气。 我很纠结。 真的很纠结。 传说的自作孽不可活。也许,说的就是我此时的情况。 皇帝看着我,语气不变:“皇后,您不饿吗?” 我不确定他的友好是否出自真心,不过,也有一种可能,是因为烛光不够强烈,脱了衣服,他也没有发现我写在纱布上的小抄。 这么一想,我就淡定了。 所以带上了自认为最甜美无害的笑容施礼。 “皇后过来坐吧。”皇帝以那只没受伤的手对我示意。 他几乎全身包裹在纱布里,那只没包的手就特别的显眼,想着那只手握着我的手感觉,心跳不自觉失序,跳得快了些。 “多谢,”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谢谢皇上。” 他示意我动手,但我还记得,他应该也和我一样,没有吃饭的,也许,他回来的时间足够准备一桌菜,但肯定没有时间先吃饭。 桌上的菜各式各样,却没有鸡肉。 我微微歪头,看着他:“陛下,您喜欢吃鸡肉吗?” 皇帝愣了一秒:“并没有特别的爱好。” “哦。”我猜不出,他是否知道鸡肉和芝麻混合着吃会中毒。 不过算了,与我没关系的事,不该多管。 本想问他吃过没有的,转而又想,多余的关心,也许会让他对我存有幻想,还是自顾自就好。 我不再客气,拿起筷子,径自吃了起来——红烧鱼肉不错,不过,我不喜欢吃茄子,番茄炒蛋鸡蛋是不能吃的,番茄也不爱吃,芹菜太重口味,不爱,土豆丝还不错,鱼翅羹也不错。 我挑三拣四地吃着,很快,就饱了,放下碗筷,才发现,皇帝一直在看着我,就是说,把我的吃相尽收眼底了。 丢脸丢到家了,该死,我一碰到吃的就会忘记旁边的一切,刚刚的吃相一定让他笑死了,根本就没有一丝的优雅可言。 我脸红红地,垂下头:“那个……陛下,我,不,臣妾的吃相,让您见笑了。” “不会,皇后很可爱。”他的声音温柔无比,“皇后的闺名是叫,琉璃吗?” “嗯。”被一个男人,或者说,是异性,这么注视着,我再粗神经,也觉得脸红心跳——毕竟,与异性单独接触的机会少,紧张也在所难免的。 “那孤以后,可以叫您小璃吗?” “耶?”小璃,小黎? 我诧异地看着他。 他眼里尽是温柔的神色:“可以吗?” 我别开脸,不敢看他:“陛下,君臣有别。” 我不想要和他牵扯过深,不然就会心软,我还想要全身而退。 “这样吗?”他的语气里带上了失落,眼神也暗淡了一些,却依旧温柔,“孤,也不勉强您,不过,只有您和孤单独在一起时,您无需自称臣妾。” “多谢皇上的好意。”我委婉的拒绝,“君是君,臣是臣,越矩了不好。” 刻意拉远彼此的关系。 他欲言又止,最后眼里的光彩几乎全部暗淡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是不忍心。 “陛下可是用膳了?” “没。”他低垂着眼,看着自己跟前空中的盘子,用左手去拿筷子夹菜,但明显很困难。 “陛下,”我叹了口气,起身,过去,接过他的筷子,“让臣妾来服侍陛下用膳可好?” 他惊喜地看向我,随即又低下头,要拿回我手上的筷子:“不要,孤不想做个废人,废人配不上皇后如此美好的女子。” “唉?”我愣了下。 他的话,让我再一次动容。 我的一再拒绝伤了他的心,然后,他以为,我是在嫌弃他,嫌弃他连筷子都无法自己拿。 这个误会可大了。 我并没有这么想过的。 “陛下,您不是废人,您的伤很快就会好的。”我又开始自责了——碰到他,总是会陷入自我厌恶的状态。 他对我的影响,似乎是太大了一点。 “皇后不是因为嫌弃我,”他伤感到连自称都忘了,眼里又开始氤氲雾气,很快就要聚集出眼泪的样子,“才不想要我唤您的闺名的吗?” “这个有关系吗?”我怕他下一秒就会哭出来,有些手足无措,“不是那样的。” 大概他的脸如果没有包着纱布,我可能会看到一个美少年咬着唇一副受委屈的摸样:“夫妻本是最亲密的伴侣,可是,您,您嫌弃我,不愿意让我唤您的闺名。” “没,”我真的没有想过一个名字会让他如此在乎的,不就是一个名字而已嘛,何必让人无端端哭泣,看男人哭,我会头皮发麻,压力无限大的,“好吧,如果陛下喜欢,随便唤臣妾什么都可以。” 名字而已,代号罢了,何必如此在意,一个名字,不可能就如此简单地牵制住我的,随便他叫好了。 “小璃,”他听到我的松开,眼睛弯弯好像笑了,语气也轻快起来,左手抓着我拿着筷子的手,“小璃在我面前不要自称臣妾了,我的名字是宇辄,龙宇辄,公平起见,以后,小璃也别再陛下陛下的叫了,就唤我辄好不好?” “龙宇辄?是神龙降雨,恩泽天下的意思吗?”宇辄很好听的名字,想必先王对他的期望很大,希望他能够守住整个江山,带领苍龙国走向繁荣辉煌。 “嗯。”他欢快的样子像个孩子,睁着一双渴望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让人难以拒绝,“小璃,叫叫看,好不好?” “唉?”直接叫皇帝的名字,算不算大不敬?可是,不叫的话,好像是违背圣命。 这种渴望的眼睛,如果拒绝,有欺负小孩子的错觉。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叫个名字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再说和皇帝打好关系也是不错的。 张了几次口,终究是把那个名字唤出来了:“阿——辄。” “嗯,小璃。”他眼睛眯成了月牙形状,无限欢喜,抓着我的手紧了紧,“小璃的声音好好听,再叫一遍好不好?” “阿辄。”叫过一次之后,第二次就顺利多了。 “小璃是阿辄的妻子,阿辄是小璃的相公哦。”皇帝孩子气的话语,炫耀着,拉着我的手,像拿着最珍贵的宝贝,“阿辄喜欢小璃哦。” 好吧,他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少年,我不该和他计较的。 随便他怎么样吧。 他快乐就好。 谁让我欠了他的——心情好,伤也好得快,就这样吧。 “阿辄,你该好好吃饭了。”我轻轻拉开他的手,开始为他布菜,“阿辄喜欢吃什么?” “嗯——”他看向鱼肉。 我自觉地为他夹了鱼肉,挑了刺,小心翼翼地喂入他的嘴里:“如果有刺的话要吐出来哦。” “嗯。” 一餐饭下来,我满头大汗,感觉自觉在养孩子一样。 大概,女人天生就喜欢母性泛滥,看到别人如此依赖自己,就不自觉地人品大爆发。 有一点,我竟然忽视了,我的初衷其实是想和他撇清关系,独善其身的。 喂他吃完最后一根土豆丝,看着他满足的样子,我不自觉露出欣慰的笑容:“阿辄好乖。”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留言,支持,都是糖糖的动力啊,所以,不吝啬哦 15 15、番外:龙宇辄01 ... 龙宇辄是我的名字。 辄,取,专擅,独断,专权之意。 然,我却走着和这个名字完全不一样的命运。 龙家子嗣向来繁盛,但惟独嫡系一脉像受了诅咒一样,始终无法开枝散叶。 到了母皇那一代,她有后宫三千,却独有我一个儿子。母皇的身子骨弱,生下我之后几乎用尽了一切的力气。 朝廷里,她早已无心去管,但为了保住我,她在临终前娶了叶家嫡长子,只求叶家能够震慑朝廷以及龙氏旁支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保住皇家嫡系的血脉。 我五岁登基,而我的父亲,也在同一夜惨死。 我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国的皇子,在这个宫廷里苟延残喘着,仅仅为了守护我,自我母皇娶了叶氏的嫡子后,我便被过继给了那个只比我年长八岁的少年,自此与父亲分住在了两个不同的宫殿。 到现在,我依然无法忘记初次见到那个男人的景象。 登基那一夜,在宫人睡着后,我偷偷地跑回父亲住的宫殿,好久没有见到父亲,想念父亲温暖的怀抱。 熟门熟路地绕过一个个小殿,我准备爬窗户进父亲的寝宫给父亲一个惊喜。 然后,我看到那个少年,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个少年一张脸惨白毫无血色,像个不久于人世的病人,那漠然的眼神足以将人冰冻三尺,他站在我父亲的寝殿里,而我的父亲则是被两个宫人压制着跪在地上。 他居高临下看着父亲,神色讥诮。 父亲满脸泪痕,绝望地哀求:“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他唇角勾起一个冷酷的笑:“你死,换他活。” 在宫里多年,我知道,死代表着什么,我仅有的念头,是一定要阻止,可是,在我出声之前,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捂住我的嘴,将我身体桎梏。 然后,我眼睁睁看着,宫人拿出长绫生生地扼死了我的父亲,那个少年,明明只是十三岁的年纪,却自始至终神色不变,阴冷的摸样,无数次,在我的噩梦里重复。 仇恨的种子,深深埋下。 那个阻止我出声的人,就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洛。 洛,他是太王夫从夫家带来的,据说以后陪我玩的小厮,年纪比我大了两岁,娇娇小小的样子看不出年纪,但,力气却出奇的大,甚至还武艺高强。 他明明是太王夫的人,却在那一夜救了我。 那时候,他告诉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韬光养晦”,“瞒天过海”。 后来,他成了太王夫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表面上伺候我,其实是监视我。 不过,他扮演的第三个角色,是我的老师。 他教我做人,教我学武,还说,我虽然会成长为一只老虎,但现在还只是没有长大的老虎,在叶家的眼下,只有装做一只无害的小猫,才能安然成长。 我不懂,他为什么会帮我,明明是叶家的人,而叶家狼子野心,想要的是把我养成一只无害的绵羊,完美的傀儡。 他说,是一个人,让他来的。 我疑惑。 他说,这一切,只是为了一个女孩。 我更纳闷,一个女孩? 他笑着告诉我,那个女孩啊,比菩萨旁边的小玉女还要可爱,只要我见到了,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可我只想要报仇。 他揉揉我的脑袋,小大人般地教育我,我要为了那个将来会出现在我身边的女孩,变强。 16 16、015 被诱惑 ... 我直接进化成了他的专属保姆。 “小璃,你真好。”他牵着我的手,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映着一个带着无限温柔笑意的少女。 标准的圣母形象啊。 我很无奈,却并不讨厌这样的自己。 到底是他太纯良美好了,还是,我被牵着鼻子走呢? 我真的有如此的善良吗? 这个问题,连我自己分辨都不清楚了。 似乎,一遇到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就会不自觉地心软。 可能,我真的有圣母属性?! 一餐饭下来,他嘴角的纱布有些脏了,我视线向下飘时,看到了他领口下的纱布上细小的黑点点——那个是我为了作弊而写上去的字,原来给他换衣服的人并没有发现。 真是天助我也。 我要毁尸灭迹。 我尽量用着最无害的语气:“阿辄,你脸上的纱布脏了呢,让我为你换下来好不?” 皇帝思索了一下:“可是,我身上的伤,太难看,我不想让小璃看到我丑丑的样子。” “没事,你我不是夫妻吗?”我的口气,已经完全当他小孩子来哄了。 他眨巴眼:“夫妻?” “对啊,夫妻。”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毁尸灭迹,不能让他发现,我利用他作弊,怕他知道后,小小的心灵受创伤。 他垂下眼,我看到他连耳根都有些泛红,原来是害羞了:“那,小璃今夜要留下来吗?” “对,留下来。”留下来毁灭证据。 “好。”皇帝声音轻不可闻,“小璃要亲自为我换药吗?” “对的,对的。”我要把纱布拆下来,全部烧掉,全部烧掉。 “那……我们现在就……现在就……” “对的,对的。”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我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太快,没有捕捉到,或许,是羞涩?! 皇帝开口唤道:“洛。” 我诧异,他话音一落,洛已走了进来,施礼:“陛下,有何吩咐?” 皇帝又恢复的了主子的模样:“皇后今夜留宿大明宫,你去准备,我们要一同沐浴更衣。” 洛神色变了变,锁眉,不确定道:“皇后要留宿?” “有什么问题?”皇帝不高兴地反问。 洛低下头,支支吾吾:“可是,太王夫哪里……” “孤和皇后是夫妻,不能同宿吗?” “是,奴才遵旨。” 我疑惑,为什么,洛莫名其妙就提到太王夫,我留宿大明宫,和太王夫没有关系吧。 当然,我自始至终的愿望很简单,那就是,把皇帝身上的纱布拆下来,并没有想到,“一同沐浴更衣”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皇帝沐浴,自然没那么简单。 洛和我一同扶着皇帝到偏殿,偏殿里有一个大大的水池,水池上方有个类似现在水龙头的龙形出水口,一直往水池里灌水,而池里的水,此刻在冒着热气,雾气氤氲在整个殿中,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敢情还是个天然温泉呢。 对于泡温泉,上辈子我没试过,所以,此刻看到如此华美的温泉,自然就蠢蠢欲动了。 不过,就算蠢蠢欲动,我也没有忘记自己首要的任务。 我看着守在一侧的洛以及一堆宫人。 巧笑嫣然:“皇上,臣妾只想要和您两个人单独泡温泉呢。” “嗯。”皇帝不疑有他,“洛,你们先退下。” “可是……”洛脸上有着急的神色。 “退下!”皇帝的语气很坚决。 洛欲言又止,终究无言地服从了命令:“是。” 所有人均退下了。 我见时机已到,过去半倾身,为坐在凳子上行动不便的皇帝脱衣服。 “阿辄,你有伤在身是无法泡温泉的呢。”经过上次为太王夫服务之后,我对古代的服装已经有所了解,所以,脱起衣服来熟门熟路——当然,我如此有恃无恐地和皇帝一起,是仗着皇帝全身行动不便,不可能对我怎么样的。 “嗯,但是,可以擦身,只要不让水碰到伤口就好。”他很乖巧地样子,“可能要辛苦小璃了。” “没事。”我小心翼翼地褪去他的衣服,找到了纱布的源头,一点点揭开。 温泉水散发出的雾气越来越浓,到最后,视野里遍布满了雾气,我连他的脸都看不清楚,隐约只能看到个轮廓,一层层揭开纱布,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肌肤,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 我瑟缩了一下,收回手,心跳飞快——此刻,才反应过来,他虽然未成年,但毕竟是个男人,我一个黄花大闺女,竟然做出这种恬不知耻的事。 犯错误了。 他身上我写有作弊小抄的纱布都已经揭了下来,我的初始目的已经达到了。 就不该继续错误了。 将那团纱布揉成一团装进自己的袖子里。 耳边传来,彼此微乱的呼吸。 “我……是不是碰到了你的伤口?” 那人的声音依旧温柔:“没。” 隐约能听出,他话里的紧张。 我竟然忘了,这里是女尊,男性处于弱势,此刻,害羞的是男性,而不是女性。 好吧,我的思想还没有跟上这个年代。 一时,两人竟找不到话说,沉默弥漫开来。 随着雾气扩散的还有暧昧的气息。 总觉得,不说些话,情势会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 所以,我决定打破沉默:“嗯,阿辄,我怕……自己会伤到你。” “我……不怕。”他的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我能感觉到他手心都是汗,应该是紧张而冒出的汗。 我呼吸一滞,缩了一下,却没能从他掌心挣脱。 “小璃,不是说要给我换药吗?”他的声音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我看不清他的脸,雾气中,便是连他的眼睛都看不清。 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覆上他的胸膛,掌心之下,我感觉到了失序的心跳,那是他的心跳,他试图在告诉我些什么,一些我不敢去接受的东西。 我猛地抽回手,几乎是落荒而逃。 因为雾气,而看不清路,差点就绊倒撞墙,幸而,脚记住了路,我安然无恙地跑了出去。 守在门口的洛见我出来,诧异地道:“殿下?” “啊,”我脸颊绯红,看到洛,只来得及吩咐一句,“我想起有事,要先回去了,你进去伺候皇上沐浴更衣吧。” 也顾不得管洛是什么表情了,我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勇气再待下去。 我几乎是逃一般地回到琉璃宫的,回去后,闭门,命令所有人都不可以打扰我。 躺倒在床上,我也辨不清,自己方才脑子里到底闪过的是什么念头。 只是,莫名地害怕。 害怕,一些难以掌控的事。 不该发生的事。 我本该跟这个世界毫无瓜葛的,不可以有任何的牵扯。 对,不能有任何的牵扯。 叹了口气。 该从长计议了。 好像,我还没有搞清楚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为什么,作为凤鸣国第一皇位继承人,凤琉璃会落到要入赘给一个傀儡皇帝。 小草躲躲闪闪的,一定有事瞒着我。 小草,不仅知道我为什么嫁来的原因,还知道,我根本不是原来的凤琉璃。 或许,只要找到一切事情的起因,我才能找到方法离开这个皇宫。 趁夜,我偷偷地起身,走到小草住的侧房,敲门。 里面传来小草迷迷糊糊的声音:“谁?” “是我。” 一会儿,里面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小草该是匆匆忙忙地起来了。 我双手抱胸,等着他开门。 小草开门时,看到我,表情有些难以言明的情绪,躲躲闪闪不敢看我的眼睛:“主子……这么晚了,您怎么还……” 我眯起眼,笑得一脸纯良:“因为,小草给我熬的药,我还没有喝啊。” “耶?”小草神色一变,手足无措,“那个——” “你不会告诉我,你忘了吧?”有猫腻,先前,小草,对那药很感兴趣的,之后,我一问凤琉璃入赘的原因,他就匆匆忙忙地跑了,说是熬药,这会却没有去熬药。 小草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那个——” 我恶意道:“哎呀,主子我一个人孤枕难眠,想来找小草暖床呢。” “啊?”小草听到一脸惊喜,“真的吗?” “是啊。”他陪嫁一定有原因的,我想要知道原因,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的,某些微不足道的牺牲,无所谓。 小草的惊喜真切隐约还带着不可置信:“主子,您终于决定忘了他——” 小草“他”字一出口,又猛地捂住嘴,那个字好像是禁忌。 “他是谁?”我捕捉到了重要的信息。 17 17、016 奢侈 ... 016 小草拼命地摇头:“没有,小草什么都没说。” “你说谎!”是肯定句。 “啪——” 门猛地在我面前关上。 我看着关上的门,愣住了:“什么情况?” 小草的理想不是给我暖床吗?怎么这会我答应了,他还将我弃之门外?跟小草口中的“他”有关吗? “你给我出来!”太伤自尊了。 我拍门,却因为已经深夜,不敢太大声。 “主子,小草累了,明天,明天给您送药过去,现在,主子,您先回去休息吧。” 小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明显带了几丝哭音。 我抽了抽嘴角,有没有搞错,我都没有开口骂他把我关在外面,以下犯上呢,他倒哭了。 “好吧,主子不逼你,你好好休息。” 碰了钉子,我也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只能转身回去休息。 明早,还要起来去给太王夫请安。 悲催的人生。 一夜无眠,脑子里晃悠着皇帝那双温柔的眼睛,以及太王夫那张恐怖得宛若厉鬼的脸,加上小草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 我真搞不懂,现在到底算什么情况。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皇帝确实是一个傀儡皇帝,太王夫代替皇帝迎娶皇后,众人皆知,那么就是说苍龙国确实是由叶氏家族掌权,迎娶凤琉璃,很可能不是皇帝的意愿,而是叶家的意愿。 凤鸣国和苍龙国,两个强国联姻,凤琉璃,嫁的到底是皇帝,还是太王夫? 还是说,凤氏皇族和叶家达成了某种协议,凤琉璃只是交易的一部分? 有些东西在脑子里闪动着,捕捉不到。 太荒谬了一些。 身体很累,神智很清醒。 到天蒙蒙亮时,我才有了一丝丝的睡意。 但,没等我睡着。 吉祥带着一堆人走了进来。 “皇后殿下,该起了。” 我迷迷糊糊,翻了个身。 “太王夫在等您。” 一听到“太王夫”三个字,我惊坐而起。 在吉祥和如意的帮助下,我坐到了琉璃镜前,镜子中的少女,顶着一对熊猫眼,目露凶光,显然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四周,小草并不在。 今日的衣服换了一套,依旧是以黑色为主,却是简单了很多,是大多数贵族女子的装扮,头发在顶端被绑成了一个发髻,戴上一个冠帽。 “殿下,待会,您一定要谨言慎行。”送我出门前,吉祥一再交代。 我打了个呵欠,擦掉眼角的泪水,坐在车上继续补眠。 到永宁宫门口时,卯时刚到。 车停下,我睁开眼,尚处在朦朦胧胧之中,帘子被撩开,我以为是如意来接我下车,盯着无力的身体,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脑袋猛地撞上一堵坚硬的肉墙。 “嘶——”我捂着鼻子跌坐回位置上,眯起眼抬起头,撞入一双墨黑得如死海一般的眼里,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的光彩,冰冷寒厉。 视线清晰了一点,那双如死海般冰冷的眼睛,挂在一张惨白的脸上,那个和厉鬼般可怕的男人,就站在那里,讥诮地看着我。 我倒抽了口凉气,指着他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上朝,两辆车太奢侈,一辆够了。” 奢侈? 他那一身骚包的打扮,满身的绫罗绸缎,镶金带银才叫奢侈好不。 我不觉得马架的车,多一辆少一辆有什么区别,又不需要汽油的。 他嫌恶地挥挥手:“让开一点,哀家不觉得你那细胳膊细腿能够承受得起我的重量。” “什么意思?”我眨巴眼,消化不掉他的话。 他唇边勾出一个弧度,手猛地朝我伸过来。 我以为他是要抓住我丢下车去,本能地要去推他。 却不料,敌不过他强悍的力道。 一瞬间整个人离开位置,只觉天旋地转,下一秒就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我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低下头,就看到那男人的一双手,一只桎梏在我的腰上,一只压着我的双臂,紧紧将我拉着贴向他的身体,而他此刻,却是取代了我的位置坐下,把我以着极为亲密的姿态抱在怀里坐其膝盖上。 上一次,是他躺在床上,我跪坐在他身上,这一刻,依旧是我上他下,情势却是来了个大逆转。 上一次,主动权在我,这一次,主动权,在他。 因为无法转身,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身体僵硬得不敢动弹——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一个不好,就会酝酿成一场我控制不了的风暴。 不该吧,他的那里该是受了重伤,也不怕我压到他的那里,让伤势加重? 他的身体冷得像冰块,在他怀里,直把我从脚跟冷到脑袋——现在是初春,还没有到能够承受这种温度的时候,还没有到吃冰品的时节,我不要吃冰块,决定,以后,就算天气再热,再热也不要碰冰块了,可恶的冰块。 “太王夫,我们这样——不好——”这不是明摆着给皇帝戴绿帽。 我能感觉到他冰冷的气息轻轻地吐在我的耳侧,挠得我心慌意乱。 “小琉璃是不喜欢我吗?”明明该是亲密缱绻的话语,自他冰冷的唇里说出,令人毛骨悚然。 我呼吸大乱,不敢挣扎——我上辈子没有研究过男人那里受伤痊愈的时间多久,怕他真的已经好了,饿虎扑羊,直接在车里把我吃了,可不好。 我小心翼翼和他商量:“阁下,我……臣妾很重,您这样不好……”对于他突然不用自称,我表示有压力。 “小琉璃已经不记得我了吗?” 话的意思是带着伤感的,但那凉薄的语气,让我感觉,他只是在背诵台词,就像花花公子第一次看到一个漂亮女孩,说,“我们是否在哪见过”,一样。 所以,我斩钉截铁地说:“不记得!” “呵,三从四德,小琉璃背得如何了?” “三从四德?” “三从是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是妇德、妇言、妇容、妇功。”他好意地为我解释。 然后,我满脸的黑线。 绝对有理由相信,女尊里是不可能有这种东西的。 “阁下,是特地请人为我写的?” “小琉璃知道了?”他的胸膛一震一震,在笑,“我只是怕,你忘了一些事。” “什么事?”我本能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小琉璃别忘了,迎娶你的是我,叶瑾。” “唉?” “出嫁从夫,你可要记住了。” 我愣了一下,此刻,车却慢慢停了下来。 他松开我,先一步下了车。 看着他的背影,我辨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是什么。 迎娶我的是叶瑾?叶瑾是太王夫的名字吗? “殿下?”如意撩着帘子疑惑地看着我。 我一时惘然,扶着如意的手,下了辇车。 下了车,就听到旨意:“宣,皇后上殿——”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如意指引着我进了一个宫殿,却是朝堂之上,满朝的文武站在两侧对我行注目礼,王座上方隔着一层帘幕,坐着太王夫。 基本的宫廷礼仪,我学了一些。 我心跳飞快,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都被压下了。 “臣妾参见太王夫。” 我双膝跪地,行的是跪拜之礼,脸朝下,近乎伏地,无限卑微的模样。 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受到四面八方那或讥诮或看好戏的目光。 “免礼。”上座的声音冰冰冷冷,无限地威严。 我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早上我只是给太王夫请个安,就被拉来上朝。 “谢太王夫。”在不明情势之前,我选择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 “众爱卿,你们以为,赐予皇后什么官位比较好?” “官位?”我很吃惊,“我要当官吗?” 我话一出,朝堂一瞬间沸腾了,窃窃私语,我听不明确,大概是对于我的不屑,对于我的不务正业表示鄙视。 其实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在我印象中,后宫女子是不可干政的,作为一个皇后上朝的几率更是少之又少,但,问题在于,这里是女尊,女尊,男子上朝才叫稀有,作为皇帝的老婆,我应该做出些贡献才对。 一个身材魁梧,看着就像武将的中年女子出列:“臣以为,皇后并没有任何的军功,赐予其官职,根本就难以服众。” 这里的官员,官服和我身上穿的衣服差不多,就那儿冠帽有区别,还有绶带不同,那个看着就是武将的女子,挂着的是紫绶,紫绶身份高贵。 一大堆官员纷纷表示了意见,显然都是反对我入朝为官的,说我无功无德,还是后宫之主,实在不宜出现在朝廷之上。 上座的男人始终不语,一下子空气陷入沉寂。 我被那么多人的眼刀鞭笞着,觉得冷汗涔涔,生命受到威胁,搞不懂,他为什么就突然要我入朝为官,还是在众臣反对的情况之下。 18 18、017 是友是敌 ... 良久,四周的空气静到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见。 我困倦地打了个呵欠,打到一半,感觉到上座凌厉的目光,立刻战战兢兢地站好,低头,一副等待着训话的乖巧摸样。 终于,上座的男人再一次开口:“丞相以为如何。” 他话音落,一个严谨不苟言笑的中年女子出列,首先对着上座的男人行礼:“臣以为,太尉大人顾虑极是,皇后殿下初来苍龙国,并不了解苍龙国的情况,立刻为官,似乎不妥。” “哦?” 太尉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道:“哼,无功无德的女人,乖乖待在后宫等着被豢养就够了,何必出来丢人现眼!” “嗯嗯,太尉大人说得极是,”我一副谦卑的样子,表示,对于官场斗争啥的没兴趣,“本宫也以为,自己适合待在后宫养养小鸟,种种花草。”顺便,想办法逃出宫廷,找方法回家。 “没出息的东西!”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充满了责备的意味,我侧过头,就看到一个年过花甲,头发斑白,身材略微发福的老女人,正怒不可遏的看着我,指着我的手指都是在颤抖的,脸上松松垮垮的肉一抖一抖的。 我以为这个老奶奶至少已经一脚跨进棺材了,怎么有精神来指责我没出息呢,她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难道是凤琉璃她妈? “摄政王息怒。”叶丞相一脸关心地上前搀扶她,“殿下还小,不懂事,您别见怪。” 我歪着头,看着那个被称作丞相的女人,中等身材,长相普通,但是气质绝佳,严谨守礼,和上座那个一如厉鬼般恐怖的男人有着天壤之别,着实看不出那种掌握整个朝廷整个苍龙国的气势。 传说中的基因变异! 摄政王深吸了口气,但显然是力气不足:“你,你——真丢我们皇家的脸。” “啊——”我低低垂下头,怕自己一不小心再说错话,气的老人一下子归西,“……摄政王息怒,本宫错了。” 摄政王指着我,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哼哼,一个月之后,武考,你去参加,到时候,如果,你过不了,就从龙氏族谱里除名!” “啊?武考?” 莫名其妙,我从皇后,变成了考生。 我跟着太王夫回永乐宫。 脑子里始终是混乱的,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被拉着上朝了,然后,又有了莫名其妙的使命。 “阁下,为什么我要去武考?”我不是应该去背女诫,学习怎么做一个好皇后,好妻子的吗? 那些,可是,比武考简单多了。 回去的路上,我们依旧坐一辆辇车,不过,两人是并排而坐,他双手抱胸,靠在位置上,眼睛闭着养神,淡淡丢给我一个答案:“交易的一部分。” “交易?” “回去后,开始学习礼仪,学会做一个贵族!”他撇我一眼,“吃饭没有规矩,坐没坐姿,站没站姿,整一个乡下来的小女孩!我可不希望我未来的宝宝是个野丫头。” “……”感觉,有人在和没人在的时候,这个男人对我的态度完全不同,该怎么说呢,有外人在的时候,他很可怕,就像厉鬼,随时要吃掉我一般,但是,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他好像是把我当做同伙。 就是,新婚那一夜,他没有怀疑我让我得逞的原因,可能也是这个。 “你……”我脑子混乱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 怎么觉得,在外面,他是在演戏,演戏给某人看的。 我搞不懂。 “那一夜,是我太急了,”他淡淡说着,铺着厚厚妆容的脸,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可是,我总觉得,在上面我看到了一抹歉意,“不过,我劝你,还是早日忘记那个人,履行我们之间的承诺为好。” “那个人?”我皱眉,小草口中有一个“他”,太王夫口中有“那个人”,“那个人”是谁? “嗯?”他眉一挑,微眯起眼,眼露精光。 我一下子警觉,垂下头:“抱歉,我需要时间。” 这一刻,我,更加确定了一点,凤鸣国和叶家是有交易的,交易的内容,有些诡异。 但是,我不确定。 “我没什么耐心,希望,小琉璃不要让我等太久。” “哈?”我头大,“我需要时间。” 我真的不知道眼前算是什么状况。 却是得走一步算一步,至少,我知道,太王夫不是敌人,却也绝对不是好人,凤琉璃嫁来苍龙国,不仅仅是因为无能,而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思考,他休息,一时,辇车里陷入沉默。 “小琉璃,摄政王的话,你可要上心一些。” 猛地冒出一句话,将我游离的神智拉回,我歪着头看他:“什么意思?” “如果,你被摄政王从龙氏族谱里除名,我们的交易就算解除,”他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时候,你也就没有再活下去的必要了。” 我倒抽了口凉气,绝对有理由相信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所以,暂时,你就跟着莫瑶学武吧。” “啊?” 一个晴天霹雳,让我从天堂掉入地狱。 本来,我觉得,凤琉璃和太王夫是一伙的话,以后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可是,听太王夫这话,是准备让我自生自灭,甚至,还准备在我失败后,在后面捅我一刀。 我表示压力无限大。 不敢说,我对于武术的理解是在电视上的,一个跆拳道才白带的人,您希望我用一个月的时间变成武林高手?这个,是绝对不可能的。 除非,我能开外挂,一下子把<10的武力值飙到99999。 “为什么?”我哀悼自己悲惨的命运。 “因为,我希望我未来宝宝,能有一个健康的体魄。” 我嘴角抽了抽。 差点就压不住怒气上去一把掐死他。 宝宝,宝宝,该死的男人,竟然妄想玷污儿媳妇。 其实,也不是很可靠。 我要去武考,该死的武考! 我不会武功。 郁卒地回到琉璃宫。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拉了小草就进房。 小草咬着手帕,躲在墙角,可怜兮兮地看着我:“主子,您想要用强的吗?” “强什么?” 他那一副欲言又止的娇羞表情如果换到一个娇弱的女孩子脸上,再如果,我是男子,一定以饿虎扑羊之势扑上去把他生剥活吞了。 可惜,我不是这里的女子,对伪娘小正太没啥子胃口。 “现在还是白天,主子……”小草绞着手绢,扭扭捏捏,“虽然,小草是不介意啦,不过,传出去,对主子可能不好哦……” 我隐约有点懂了,不过,却想要装作没听懂,满脸黑线地在桌前坐下,径自到了杯凉茶,让自己冷静一定,暗示自己——淡定啊淡定! “主子,”他眨眨水濛濛的大眼睛,“您现在就要睡了吗?” “睡什么?”我疑惑地看着他。 “哎呀,”他手绢一挥,像在嗔怪我,“您不是要小草为您暖床吗,这会,要小草给您暖好床,不是要睡了,还是要怎么着?” 我抽了抽嘴角,头痛地扶额,好吧,不该指望这个伪娘小正太脑子好使的,他满脑子,从来就是那些诡异的念头。 “主子,我是说,要你过来做。”我指指对面的位置。 小草愣了一下,脸色换了几遍,一脚朝着门口的方向,随时准备逃跑。 预见了他的行动,我当然不可能再让他得逞,上去,先一步抓住他,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小草,主子我想知道,你到底对我是否忠诚。” “唉?”小草咬着嘴,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主子,您弄疼小草了。” “有吗?”小正太装可怜确实是蛮惹人怜爱的,不过,我表示很淡定,我很确定自己手上的力道很轻,连太王夫那里都上不了,更何况是一只手臂,“小草,有些事,我想确定,你是否还记得。” 小草见装可怜不行,神色又开始躲闪。 “小草还记得,我为什么会嫁来这里吗?” 小草心一横:“是因为一句‘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和皇帝还是和太王夫? “嗯,是为了,将来继承王位少些阻碍。” “唉?”果然不简单,“还有呢?” 小草情绪激昂了:“只要主子生下苍龙国的继承人,那么,我凤鸣国就能名正言顺地得到整个苍龙国,进而统一天下。” 而我,没有风也凌乱了。 搞了半天,凤琉璃是来做卧底来的,呃,不是做卧底,是渗透,当苍龙国未来的继承人流有凤鸣国皇室血统之时,或许,只有我能够摆脱入赘皇后的身份,苍龙国就是凤鸣国的附属国了。 19 19、018 叶影1 ... 毕竟,这里是女尊,女尊里,女子为尊,恢复姓氏,应该是很容易的。 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一招果然够绝。 这么一来,只要那个孩子是我的,父亲,是谁就不重要了。 是皇帝,还是太王夫都不重要了。 哟,这么说来,我还蛮重要的。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我是苍龙国名正言顺的皇后。 一个月后的武考,如果我失败了,就会死得很惨。 压力无限大。 因为要准备一个月后的武考,我将会随着莫瑶出宫,据说,要进行秘密特训。 后来打听过,莫瑶是叶家的庶女,是叶莫晗的妹妹,还是若干年前的武考第二来着,武艺高强自不必说。 我换上一身便衣,不化妆,带着小草就出了宫门,看到一马一人,枣红色的马比我人还要高,牵着马的那个人背对着我,身材魁梧,比这里一般的女人还要高大的样子,此刻,正低垂着头,好像对着马儿说悄悄话。 第六感告诉我,那一人一马,就是莫瑶派来等我的人。 “那个……”我走过去,小声地唤那人。 他转过脸,而我,却是彻底石化了。 小时候,我还幻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漫画家,想着能画出最完美的梦中情人的脸,终于有一天,我画了一张画,以为梦中情人的脸就该是那样的,那时候,痴迷得每日起床看一眼,睡觉之前看一眼。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画不见了,我对于它的记忆也就淡了。 但此刻,见到这个少年,我才知道,画消失,是因为画中人来到了这里。 我只听到自己跃动异常的心跳声,整个世界远去,只有他一个人站在我跟前。 “喂,你叫紫枫吗?” “嗯?”少年眉一挑,初见我时,也是表情一愣,很吃惊,不确定地问,“殿下?”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感觉受过伤一般,但却不刺耳,反而有种莫名的性感。 “你……”我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你是不是姓成,名紫枫?” 成紫枫,是我为我的画中人取的名字,华丽,高贵,优雅,俊美的少年,就似我的画中人,记忆中模糊的那张脸,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我连声音都在颤抖。 “成紫枫?”少年听到我的话眼中暗光流转,敛了表情,微微躬身施礼,“殿下认错人了,在下的名字,叫影,叶影。” “啊?”我脸一下子绯红一片,有些赧然,挠挠头,尴尬地别开脸,“对不起,也许是我认错人了。” 天,竟然有这种巧合,我有生之年画的最漂亮的一幅画,那画中人真的存在。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命运? 我眨巴眼,仔细看,他虽然身材高大,但从那张脸上看出他是个少年。 在女尊里,能长得这么高的少年不多见啊,除了太王夫和皇帝,他是第三个。 哦,听说,女尊里的丑男都是超级俊美的男人,难道,他就是等着我来拯救的那个超级剩男? “你今年贵庚,可有婚配?”我急切地想确认一些事。 少年一副淡定,泰山压于顶岿然不动的姿态:“回殿下,在下今年十七,已有婚配。” “这样吗?”听到前半句,十七岁的男子在女尊里已经够上大龄青年了,可是,后面一句,打破了我所有的奢望。 难道,命运出现某个偏差,他等不及我来就嫁人了。我考虑,要不要挖墙脚。把他从那个鸠占鹊巢的女人手里抢过来。 叶影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但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即使,他表现的是一副恭敬的样子,我愣是觉得,他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也许是高度的关系。 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不需多礼。”我莫名烦躁,烦躁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遇到他,“你妻主待你如何?”试探一下,挖墙脚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她?”一提到那个女子,他的眉舒展开来,表情中带上了几丝温柔,“很——可爱。” “可爱?”女尊里,用可爱形容女子,很诡异,我想象不出那个女子的模样,“有我可爱吗?”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对着一个陌生男人说这种话,太,太不自重了,不明摆着自取其辱啊。 他抬起头,看着我,唇边浮现一抹暧昧的笑:“殿下以为呢?” “嗯?”我被他那温柔的笑给炫花了眼,在仔细看时,他却始终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好似刚刚的温柔全是我的错觉,“什么意思?” 叶影低下头:“殿下,中郎将大人已经在等您。” “哦。”他有意转移话题,我也就不好意思在追我下去了。 可是,好不容易遇到梦中情人,就这样放弃,不是我的作风,来日方长,祝福别人幸福向来不是我的风格,我以为,我要的是,给他幸福的是我。 我信心满满,自己生长在二十一现代的天朝,天天受狗血电视剧和电影以及小说的浸泡,追女人的招数烂熟于心的,再加上,自己作为女人,也更了解女尊里的男儿心。 只要我出手,一切,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真期待,这个美少年成为我囊中物时的模样。 嗯嗯,他没有脂粉气,身高也附和我的理想,和天朝那些男人无二,甚至还要更优秀。如果,他成为我的夫君,或许,我们能够成为神仙眷侣。 在我那极度热切的目光下,叶影始终神色不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殿下,请。” “嗯。”就像天朝女子喜欢英勇的男人一样,我以为,女尊里的少年应该也是喜欢英勇的女子的。 我看看那唯一的交通工具——高大的枣红马,表示有压力。 可是,不能在自己的梦中情人面前丢脸,所以,我决定,咬紧牙,绝对不可以让他小瞧。 我没骑过马,对于马的认识也停留在电视电影之上,而,眼前的那匹马,至少有两个我大小,那高度,根本不是我可以比拟的。 我咽了咽口水,回忆着电影里那些人是怎么骑马的,抓了马鞍就要向上爬,不料我在抓马鞍的时候,指甲滑到了马身上,马一时受痛猛地甩了一下头,开始动了。 我本是跨了一只脚要去够马,这会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后摔去,眼看着马脚要撞上我的脑袋 “殿下小心。”小草的尖叫声尤为刺耳。 我脑袋一下子懵了,不知所措。 在我闭上眼睛准备等死的时候,忽然感觉后面的领口被提了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 抓着我衣领的手松开,我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身子,回过头惊魂未定地看着叶影:“谢谢。” 小草惊怕着上来看我:“主子,您别吓我。” “没事,死不了。”我尴尬,只觉得丢脸,第一次有了羞愧感——在梦中情人跟前丢脸这件事,让我觉得脸面无光。 小草见我没事,转而责备叶影:“喂,你怎么可以这样,主子受伤了,你担待得起吗?” 叶影淡淡瞥他一眼,小草竟然后退了一步,闭上了嘴,看样子,是被唬住了。 我轻轻推开小草:“放肆,不可对他无礼!”对于他救我时不抱腰而提衣领,我有小小的失望。 叶影似笑非笑:“殿下,还是让在下帮您吧。” “哦。”我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认识到一件事——以我的情况,装威武,只会落个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效果,所以,还是得另想他法才能追到眼前的男人。 我可怜兮兮:“一定要骑马吗?” “在下以为,殿下还是骑马比较好。”叶影眉微挑。 “好吧,那你帮我。” 他向我伸出手,我将手递给他。 但他却是没有握我的手,伸来的手,直接揽上我的腰,我只觉脚一下子悬空了,眼前的景色晃动。 “啊——”小草在那里惊呼。 待到一切归于平静,我发现自己已坐在马上了,背还抵着一副温暖的胸膛,我微微仰起头,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到,琥珀色眼中映着一个嘴巴微张,脸红扑扑的少女,此时的姿态,是我们共乘一骑,而且,我还是被他护在怀里。 “放肆!你怎么可以对主子这样,大逆不道!” 小草在下面急得跳脚,叶影唇边划开一个漂亮的弧度:“殿下急训,不宜带侍从,你回宫吧。” 他话还没落,已经趋马疾驰。 我回过头,只能看到小草越来越小的身影,可怜的小草,被抛在那里,一定急坏了。 在我为小草哀悼的时候,上方突然传来一句:“你喜欢他?” 20 20、019 叶影2 ... “喜欢谁?”他的话莫名其妙,我思索了下,或许,他说的是小草,“你说小草吗,哪能呢,我可不喜欢娘娘腔。” “娘娘腔?” 花言巧语,是女人最爱听的话,转化到女尊,大概男人都喜欢听,在我觉得,不可能从身形体力气势方面吸引他之后,我很干脆地选择采取投巧的方法。 古代受欢迎的可不只有英雄,文人墨客也是别人追逐的对象,能骗得青楼名妓不惜舍身换钱的还是会花言巧语的文雅书生。 哼哼,先天不足,我后天弥补,怎么着,我也是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十几年的学上下来,和那些文人墨客比,定然不差。 花言巧语,说来简单:“嘿嘿,我比较喜欢你这样的哦。” “哦?”身后的男人沉默了须臾,“在下还以为,殿下会喜欢不食人间烟火的。” “不食人间烟火?”我愣了下,“怎么会,那种人不存在吧。” 他意味深长:“是吗?” “你在意我喜欢什么样的人吗?”哟哟,这样说了,是不是表示他对我也有那么点意思。 “当然在意。” 他的手护在我的腰间,因为策马飞驰的关系,我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能够感觉到那温暖的热度,而他的声音却是被风吹得有些散,传入耳中不甚分明。 所以,我以为,或许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 “在下说,”他的气息离得极近,就在耳畔,暖暖的挠得我浑身酥麻,“殿下可真花心。” “花心?” “有了皇上,还想要诱惑在下。” “啊——”我被咽得无话可说,只好乖乖地闭嘴,不敢再做越矩的事。 “在下,对自己的妻主,可说,很忠诚的,所以,千万别肖想在下了,不然,在下可是会很困扰的。” 他的话,散在风中,却让我的脸颊绯红,不是害羞,而是因为太丢人——传说中的出师未捷身先死就是说我这种情况,我只是有个打算,还没等付诸行动,就被当面拆穿了,这个男人看着冷冷淡淡,性格却是如此恶劣。 哼哼,有夫之妇,我才没有兴趣! 他载着却没有往大路上走,而是往郊外去。 越走越荒凉,我有些迷惑:“中郎将大人不是在等我吗,我们这是去哪?” “自然是中郎将大人所在的地方。” 他的意思,就是不高兴解释。 隐约觉得,我好想某个地方得罪他了。 可,实在是猜不出来。 良久,天色已经转暗。 如果不是在女尊,我还会怀疑,他是否要把我拐了卖了。 夜里景色看不分明。 我有些困倦地所在他怀里,又冷又饿的时候,视线里终于出现了一丝亮光。 喧嚣的声音传来,越来越近,看到几个大大的灯笼,灯笼上书——倾城阁。 我眨巴眼,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如此像勾栏妓院所有。 我们到了门口,朝里看,我看到了里面一派歌舞笙箫,纸醉金迷的景象,这竟然是荒郊野外的勾栏院。 我迷惑了,叶影带我来妓院做什么? 门口有人上来牵马,叶影率先下来,伸手抱我下马。 迎接的小厮,对着我们说道:“影公子,大人在里面等你们了。” “嗯,你先下去吧。”叶影点头,直接越过他往里走。 我迷惑地跟上他。 说实话,来女尊里逛妓院是一个不错的体验,所以,在进了倾城阁冲鼻而来一种强烈的腻香,浓郁却并不讨厌,腻香之后,我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穿梭在其间的无一不是美丽的少年,环肥燕瘦,风情各异,他们伺候着那些衣饰贵气,却神色萎靡沉溺在酒色中的女子。 基本上就是我认知的妓院的翻版,不过是嫖客换成了女子。 “怎么,羡慕?”前方传来凉淡的讥诮。 我猛地回过神,看着叶影神色不虞,脸一下子绯红:“那个……只是……只是好奇。” 他眉一挑:“哦,其实,看他们,你还不如回家照镜子。” “为什么?”我不懂。 “因为,你可是比他们更像男儿,更甜美可爱啊。” 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一室的喧嚣传入我的耳中,我回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少了初见时的正气凛然,莫瑶此刻带着调戏的口味,玩世不恭的戏谑:“殿下,微臣以为,你会比较喜欢影呢。” 我反射性看向叶影,后者表情淡定,不动如山。 “……”好吧,看人真的不能看外表,这男人嘴巴,实在是毒了一点,如果刚刚换做一般女子,不被他们给弄得羞愧自杀啊。 不过,我是谁,我是二十一世纪的女人,脸皮比墙稍微薄了那么一点点。 “呀,大人,您怎么就看出来了?”我大胆地以迅不及掩耳之势抱住叶影的一只手臂,甜腻腻地用着嗲嗲的声音撒娇,“讨厌,这都被您发现了,话说,本来人家只是暗恋来着,被拆穿了,所以想直接表白呢,影哥哥,你可是喜欢我?” 我确定自己没错,叶影的青筋跳了跳,淡定地抽回手:“抱歉,在下是有妇之夫。” “没事,我们可以偷偷的,不是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吗?”我恶意地道,“我们可以偷偷着来。” 他嘴角抽了抽:“……” “哟,怎么就开始打情骂俏了,我这个孤家寡人可是会羡慕嫉妒,恨的。”莫瑶笑眯眯,拉过我的手往里走,“殿下,你就不怕,陛下吃醋?” 一说到皇帝,我就想到了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睛,呼吸不觉一滞,也就任着莫瑶拉着我往楼上走。 边走,莫瑶还凑近我耳边神秘兮兮地说:“影可是我的下属,虽然已经嫁人,但只要殿下喜欢,今夜就让他为殿下侍寝如何?” “啊?”我侧过脸,看着下面那张有着我梦中情人脸蛋的男人,悲催的,当初,我就想着梦中情人长得啥样,没想过脾气,虽然坏嘴巴的美男不错,但,我还是有些难以承受的。 “怎么,不满意?” “哪能呢。”我看莫瑶,有些疑惑,说是对我进行特训,怎么会把见面地点选择在勾栏院,还对我说如此诡异的话。 “哈哈。”莫瑶笑眯眯,推开一个厢房的门,拉着我进去坐下。 虽然这里是勾栏院,不过,这个装饰倒是一点也不俗,和古代女子闺房差不多,区别只在于,这里的装饰主要以淡绿色为主,屏风里画的也是竹叶,更加典雅一下。 我脑袋开始发晕,大概是又饿又困的关系。 “怎么了,殿下?” “嗯,”皱眉,这里的空气有些闷,空气中的腻香更浓了一些,我看到桌子上烟雾升腾的香炉,“大人,太香了。” “不会,也有可能,是殿下太累了。” 莫瑶的脸有些模糊,我摇着头晃了晃,试图将她看得更清楚:“可能,真的是累了吧。” 我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身体有些不稳,要摔倒之际,感觉一双手轻轻地搂住了我的腰,侧过脸,就望入一双琥珀色漂亮的眼睛里,那眼中的少女满面绯色,似含春情。 我伸手,覆上他的脸:“嘻,你原来在。” 成紫枫,我为梦中情人取的名字,好神奇,他竟然真的存在,虽然,当初,那幅画里的少年,只有用铅笔描绘的简单几笔,但奇怪的是,我就知道,眼前的少年,便是我画中的那人。 “是。”他的手覆上我的。 然后,我听到了门关上的声音,大概猜测是莫瑶离开了。 我神智有些涣散,只觉得,一阵阵腻香萦绕在周身,让我感觉身置云端,我的声音好奇怪,沙哑而低沉:“你是——谁?” 莫名的饥渴,让我的口干舌燥。 “你——以为呢。”他倾身看我,声音也是暗哑的,性感诱惑,“你以为我是谁?” “嗯嗯,成紫枫。”我傻笑,双手捧住他的脸,“嘿,真好,我找到了你。” 那幅画,失踪良久,终于变成了真人出现在面前,也不枉我曾经对它那么朝思暮想。 “哦?”他脸上表情沉了一下,随即笑了,轻轻蛊惑着我,“那你想不想要我?” “唉?”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初,觉得,或许,他真的存在的话,我们可以在一起,但是,因为,觉得,他根本是不可能出现的,所以,我还真的没有想过,真的遇见他该怎么办。 “你不想要我吗?” 他更靠近我,彼此的鼻尖抵在一起,呼吸间都是他的气息。 我脑袋里混乱一片,微微动了一下,想要开口回答他的问题,嘴唇却贴上了他的嘴唇…… 21 21、020 风光旖旎 ... 020 “啊……” 叶影的唇软软的,像棉花糖,我眯起眼,伸出舌头舔了舔,没什么味道,那要不然咬咬看好了,说不准很好吃。 我思想比行动是慢半拍的,思想还在酝酿情绪,行动早一步已经发生了。 咬咬看。 咬起来像QQ软糖。 咬起来的质感不错。 于是我边咬边舔,试图尝到一丝甜味。 很快,一切失了控。 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悬空被抱起,被丢到了软绵绵的床上。 我以手肘支撑着床,半起身,眼前突然罩下一个黑影,紧接着一个身体压到了我的身上。 “啊——”我轻呼一声,下一秒,所有的声音却消失在了他的唇间。 然后,是粗重的喘息,褪去的衣裳,纠缠的胴体,旖旎的春光无限…… 我头一阵阵泛疼,睁开眼,一阵强光照射进来,我以手挡去一半的光,微眯起眼。 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没有琉璃镜,只有一个大大的屏风。 我眨巴眼,思索,记忆却出现了跳跃——隐约有些印象,有些片段闪过,都是赤,裸纠缠的碎片。 惊坐而起,我低头看着被子之下的自己,仅着素色的单衣,身体有些酸痛,似做过剧烈运动,我迅速撩开单衣,衣服上的雪肤一如往昔,并没有所谓的吻痕啥的。 身体疼痛,大概是昨日骑马造成的,没有吻痕就说明,没有发生荒唐的事。 “天,我竟然做了那样的梦——”我捂着自己的嘴,脸火辣辣地烧着,“欲,求不满吗?” 也太过了一点,那梦也太真实了一些。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我侧过脸,就看到叶影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他目不斜视,只是把水盆放到了桌上:“殿下,该起床了。” “啊!”我拉起被子,将自己整个人埋进被褥之中——丢脸死了,他怎么可以这么若无其事地进来,我第一次做了春梦,春梦对象第二天还给我端来了洗脸水。 神啊,救救我吧。 看到他,我脑子里忍不住地就想起梦中的场景,太真实了,差点就以为是真的。 “殿下。”一只手拉开了我的被子,叶影眉一动,“被子蒙着头不能呼吸。” “我……”我抱着自己的胸,真想将自己变成透明,让他看不见,“进女子闺房,你也不敲门,我……你是有妇之夫,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该死的,我是在说什么,语无伦次,连我自己都绕晕了。 他淡淡瞥我一眼:“这种没几两肉的身体,实在是难以挑起人的兴趣呢。” “你……该死的,不准,不准看!”我恼羞成怒,单衣里面什么都没穿,近乎透明的单衣其实遮不掉多少风光,“再看,再看,信不信我——” 我邪邪一笑,伸手拉着他猛地向下拉,我上他下,我伏在他的胸膛,挑衅:“嘿嘿,你看了我,我也要看回来哦,这样才是等价交易不是。” “嗯?” 他有些不解。 但我,却很干脆地伸手拉开他的领口:“哼哼,我没几两肉,那你又如……” 他的衣领被我扯开,蜜色的胸膛之上布满紫色的吻痕,甚至有些地方咬痕未退,所有的一切,都是欢爱过后有的痕迹。 我感觉到他身体徒然一震,温度上升了几分,他任我压着,呼吸微乱。 “殿下,可是满意?” 我呆呆地伸手摸上漂亮锁骨上布着的齿痕,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是梗咽的:“是她……留下的?” 他任我为所欲为,只是想让我看到这些欢爱后的痕迹,想要告诉我他和他的妻主很相爱吗?真伤人。 “殿下以为呢?”他似笑非笑,琥珀色眼睛里闪着耀眼的光辉,一时迷炫了我的眼。 “喂,”我坏笑,“如果,一个男人有了妻主还在外面勾引别的女人,算不算水性杨花?” “哦,殿下是说,在下勾引你吗?” “嘿嘿,你不推开我,难道不就是在诱惑我吗?”我倾身,恶劣地咬上他的锁骨,发了狠地咬,他却是无动于衷。 我咬得狠,却又怕真的咬破他的肌肤,咬了一会,松开,满意地看自己的齿痕完全覆盖了先前的,真完美,竟然完全覆盖了,就像先前和后面都是一个人咬的,上一个齿痕退了后,补上一个加深印记。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跳过被我忽略。 这个结果让我圆满了:“哼哼,要你诱惑我,这就是诱惑我的下场。” “殿下喜欢我吗?” 他的声音里呆着淡淡的笑意。 我眨巴眼,看着他:“是啊,喜欢,所以呢,我要告诉你的妻主,她的夫君,身上还留有别的女人的痕迹,然后,我就等着你被休,投入我的怀抱。” 他眯起眼,唇边勾出一抹清浅的笑:“怎么,有了皇帝,你还不满意?” “哼哼,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多多益善不是。”暧昧,比泾渭分明好,至少现在,让我享受一下梦中情人的怀抱。 圆我前世王子和公主的梦好了。 “嗯,多多益善。”他听到我的话,笑容敛住,轻轻推了我,起身整理领口,背对着我,径自向外面走去,听着声音也冷了几分,“殿下还真是花心。” 我一个人坐在床上,侧头看着他离开,呵呵地笑起来:“调戏美男,当做无聊的消遣也不错。” 这里,大概是没有人伺候我洗漱更衣了,所以我很自觉地穿好衣服整理妥当出门。 白日的妓院很冷清,我出门,只看到空旷的大厅,叶影挑了一张桌子吃着早餐。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叶影对我不理不睬,只是专心地吃着早餐。 “影子,你妻子比我可爱漂亮吗?”我双手支着下颚,问他。 “……” “哎呀,有空,带给我看看,”我眯眼笑,“也好让我和她商量一下,休夫到底需要几个工序。” “哟,在谈什么?什么休夫?”一个慵慵懒懒的声音传来,我看向楼梯的位置,莫瑶倚着个人正睡意朦胧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扶着莫瑶的男子风情万种,一双桃花眼尤为漂亮,差点,我就被他电到了。 “哦哦,美男子。” 桃花男,是典型的女尊国男子,这里的男子和女子的身高差不多,女子一般平均高度在一米七左右,男子亦然,他行走如弱柳扶风,美得妖里妖气,艳丽无比。 其实,虽然说,这里是女尊,但我以为,这里不过是女子掌权,其他一并的东西都和天朝普通的地方没区别,男人不过多是有些亦男亦女,偏阴柔一点,并没有完全的女性化,大概是物竞天择的结果,因为女子喜欢柔弱的男子,是故,多半男子偏阴柔一些。 眼前的桃花男,就偏向了阴柔一些,漂亮得如妖孽。 莫瑶靠着妖孽美男,调笑地看着我们:“殿下在说什么休夫?” 我却是越过莫瑶目光发直地看着桃花妖孽美男:“喂,你叫什么名字?” “殿下,您是在问奴家吗?”桃花男魅惑一笑,“奴家名唤倾城。” “嘻嘻,”我起身蹦跳着过去,拉起美男的手笑眯眯,“倾城,这个名字真配你,倾城哥哥,你皮肤好好哦,是怎么保养的,我也想要和你一样漂亮。” 桃花男轻轻一笑,他伸手要来牵我的手,我不着痕迹地移开。 绕过桃花男,言笑晏晏:“莫瑶姐姐,你不介意割爱吧,让倾城哥哥陪我一夜。” “哦?”莫瑶回过头,诧异地看向我,手却还放在桃花男的腰上,“殿下喜欢倾城?” “喜欢。”我将纨绔子弟,花花女子演绎得淋漓尽致,就是一个败家子的样子,见到美人就垂涎三尺,“倾城哥哥,可是愿意陪我?” 桃花男,笑意盎然:“当然,只要殿下出得起钱。” “钱吗?”我看向莫瑶,“莫瑶姐姐会给你的呢。”我很坦然,因为,真的没钱,所以,毫不犹豫就把钱的问题推给莫瑶。 莫瑶假装哭丧着脸:“倾城,真伤心,你我这么久的交情都比不上,几个钱终于。” “哪能呢,殿下不是大人您重要的客人吗,奴家自然要好好伺候的。”倾城安抚道,“不过,钱,可都是算在大人账上了。” 我怎么觉得,那个桃花男,一听到“钱”这个字,就两眼放光了。 “对了,来来,”莫瑶一边心疼着自己的钱,一边拉着我坐下,“殿下,吃了早膳,让叶影带你出去逛逛。” “嗯?”我疑惑,不是说,我出宫是进行武艺特训的吗?为什么一下子带我来妓院,一下子又说带我去逛街? 22 22、021 全民英雄 ... 021 “呃,那个,莫瑶姐姐,您不交我武功吗?”虽然我没有基础,但是,对于武艺还是很感兴趣的,特别是轻功,逃跑方便。 “哈哈,”莫瑶笑眯眯,“练武这种事,不能一蹴而就,殿下莫担心,一个月后,殿下自会胜利的,现在的话,殿下,只要好好享受人生就够了。” “啊?”啥子意思? 不用练武也可以胜利。 “哼,一个月的练习,你就想战胜那些练了十几年武功的人,叫痴人说梦。”叶影淡淡地瞥我一眼,毫不掩饰的轻蔑,即使他表情没啥变化,但,我就是可以感觉到他此刻心情很差,比刚刚差了很多。 刚才,到现在,一会儿的功夫,他心情差了很多,我得罪他了吗? 男人心海底针,我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不过,话说,如果能出去逛街,嘿嘿,远离宫廷的现在,不正是逃跑的最佳时机嘛。 “倾城哥哥。”我坐下,为对面的桃花男夹了一筷子的萝卜,笑得甜蜜蜜,“其实,我比较想要倾城哥哥陪我出去逛街呢。” “不行!”叶影毫不客气地打断,“出门带我,或者,关着练武,你只能选一个。” “呃……”我看看微笑的倾城,看看爱莫能助的莫瑶,再看叶影一脸不容商量的样子,表示有压力,“好吧。” 叶影和倾城比,前者的危险性太大,本来我还想和倾城混熟一点的,我觉得以倾城的容貌,在这倾城阁怎么也是个花魁样的人物,或许,从他口中,能得到有用的资料。 可是,一切都毁了。 算了,哼哼,我就不信,凭叶影看得住我。 “对了。” 莫瑶眯着眼,上下审视我:“有些地方要换一换。” 我低头看着自己:“换什么?”我出来时还特地让人给我找了平民女子的服装,没什么不对劲吧。 桃花美男妖娆笑着:“殿下就这样出去,太显眼了一些。” “显眼吗?”我看着莫瑶,“你不是也这么穿?” 叶影凉凉说道:“你那样,不配做女人。” 我嘴角抽了抽,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他越是这么说,我的笑容就越发地灿烂:“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比较适合做名女人。” 我站起身,搔首弄姿一翻:“就我这容貌,就我这身姿,走出去,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偶像派人物,一般女人怎么比得上我?我决定了,为了避免那些人看到偶像太疯狂,还是藏拙比较好。” 眼角瞥到莫瑶惊得忘记吃饭,叶影一副无力扶额的样子,倾城脸上带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窃笑,故意臭美地撩了撩头发,向叶影抛了个媚眼:“倾城哥哥,麻烦你为我找一套比较一般的衣服,莫要粉丝门认出我才好,那样,如果造成交通堵塞,啥啥的,会让我觉得对不起殿下的。” 倾城很爽快地应了:“当然。” 坐下来吃慢条斯理地吃早餐,我才不理会莫瑶和叶影,那两个人大概是真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主,也许现在心里想的就是——就没见过这么极品自恋的纨绔女,加上好色无能,还真是一无可取之处。 这个,正是我想要的效果,我越无能,他们对于我的警惕性就越少。 吃了早餐,我跟着倾城上去。 倾城说,我娇小秀气了些,穿未及笄少女的服装应该还合适,再化些妆容,会更好。 我建议道:“其实,我觉得,扮男孩子也无所谓的。” 说实话,我就不相信,苍龙国的女子就没有我这么娇小的,那个叶影,摆满了是想讽刺我未成年,没有女子气概,他以为这样能刺激到我,可惜了,我对于在这个世界丢脸是无所谓的,反正我不是这里的人,有朝一日我逃出升天,去江湖上找个隐士高人,就能回家了,觉得丢脸,不过是怕被认出来,可惜,我一旦回去之后,留下的就是凤琉璃本人,就算她因为我之前的行为被人瞧不起,我也不知道。 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殿下不介意假扮男子吗?”倾城倒是有些诧异。 “哎呀,这不是我适合男装吗。”话说,这里的男装都普遍偏向华美,相对于女装的简洁,可是漂亮繁复很多,难得回趟古代变成有钱人,我怎么能够亏待自己。 “嗯。”倾城看着我的目光有些复杂,他依旧挂着魅惑的笑,但是,他眼中的那些东西我辨不清是什么,“殿下倒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爱美是天性。”我眯着眼笑,首饰挑贵的往身上戴,就手镯就左右戴了两个,边带我还以着一副渴求的眼神望着其余的首饰,“嘿嘿,你说配不配我?” “嗯,很配。” 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临出门时,叶影愣是往我头上戴了一顶帷帽。 他的脸色很差。 不过,此次出门,我们改马车,驾马车的自然不是叶影,那个男人双手抱胸坐在我的对面,闭着眼假寐。 我那肯那么容易就放过他,带着机会就上去调戏他,坐到他旁边腻着他:“影子啊,陪我聊聊天。” 他眉一挑,眯眼,瞥我,却是没有推开我。 我得寸进尺,几乎将整个人贴到他的身上,看着就是一个无比轻佻的女子:“人家对你一见钟情的说。” 他不以为然,凉淡地丢给我一句:“殿下忘了皇帝陛下了吗?” “唉,”我装出一副哀怨的表情,“我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来的感情可言,我们相敬如冰,冰啊就是那个冰块的冰。” 我脑海里闪过小皇帝温柔的那双眼,不禁有些愧疚,不过,很快我就将那些念头抛远,我要回家,要逃出宫廷,要去寻找回去的方法,和小皇帝注定是没有结果的,不能有任何感情! “相敬如冰?!”他的声音徒然加大了一些,声音里带上了怒气,侧过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真的是相敬如冰吗?” “啊——”琥珀色的眼睛里有着晦暗不明的情绪,我吓了一跳,想要逃开,双手却是反被他紧紧钳制住,退无可退,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如此愤怒,“那个,你弄痛我了。” 我不敢看他的眼,别开脸,看着他,我竟以为,他知道我和小皇帝之间发生的种种。一定是错觉。 “哼!”他松开我,恢复了原来的姿势,不再理会我。 我得了自由,发现自己呼吸都是乱的,他刚刚的样子,就像我是负心女一样受着原配老公的责问。 不对吧,我现在明明是和某些男人一样诱惑自己看上的对象做自己的情人,他们这么做屡试不爽,为什么,我才开了个小头,就被人如此嫌弃?难道是我功课没做到,没有那些男人衣冠楚楚的伪君子样? 本想着有前世那么多电视剧教授的追女人的计量,诱惑个男人就是手到擒来,不料,碰了软钉子。 哼哼,既然诱惑不行,就让他讨厌我好了。 同样也便于我逃跑。 女尊世界里的街道和我认知的古代差不多,区别在于,男女的位置掉了个个,看着一堆堆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伪娘,我表示压力无限大。 看看一侧鹤立鸡群的叶影,我再一次发现,他还真的是——女尊世界里的丑男。 为啥,我都得女扮男装,他却如此招摇过市? 但是,街上的男男女女却并没有对着他指指点点,而是走过路过碰了面,都会停下来恭恭敬敬地对他施礼:“大人。” 看着那些平民百姓,对他都很尊敬,间或还会有人提着一篮篮青菜鸡蛋过来,却不是像招待我一样把烂菜烂鸡蛋往他头上招呼,反而是热情地要他收下。 例如,刚刚有个老奶奶提着只老母鸡硬要塞给他,口里还说着什么“如果不是大人,俺们一家老小早就吃不上饭饿死了”;例如有一对年轻的夫妇双眼含泪地看着他“大人,若不是您,我们就没有今日的幸福”;再例如,一堆小乞丐围上来不是要钱也不是偷东西,竟然要将破碗里可怜的几个铜板塞给他…… 如此之事不胜枚举,所以,一条短短的街我们愣是走不到底。 看不出来,这个坏嘴巴的影子还是个全民英雄,那是真正的偶像派人物,他一出场,必然被围观,粉丝们必然献上自己制作的小东西,或手帕,或鲜花。 哦,对了,那些粉丝,多半的是年轻的伪娘,一个个打败得那叫庸俗,好像是把能放到身上的饰品都插上去了,浓郁的脂粉味,让我隔着帷帽的纱都直打喷嚏。 23 23、022 危险事件1 ... 我被一堆伪娘挤到了一旁,看着他被众人围着,依旧是一副扑克脸,但始终很有耐心地应付那些少年。 嘿嘿,这家伙这么受男人的欢迎,不知道有没有那个爱好,不过又听说是嫁了人的,或许是男女通吃。 我能感觉到他的温柔,也猜到他大概是为这里的人做了很多,奇怪,一般女人不会让自己的老公出了抛头露面的吧。 哈哈,叶影现在的精力全部都放在那堆伪娘的身上,我才不管他性取向啥的,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先前我该打算诱惑了他,让他给我开后门逃跑的,现在连后门都不用开,直接就能逃跑了。 我身材娇小,脱了帷帽混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少年之间,他反应过来时,肯定无法直接找到我的。 幸亏我临出门时恶趣味,往身上弄了一堆东西,和那堆人一样庸俗,所以更加难以分辨。 我隐藏在一堆高高大大的少年,隐入小巷。 一边把身上的饰品摘下来放到怀里,一边疾步朝小巷深处走去,还要是不是看看后面有没有追兵,身体因为昨天骑马的缘故还有些不适,但我可顾不了这些,首先要找家当铺把这些饰品兑换成钱,然后买匹马,再弄份地图,逃出京城再说。 即将穿过小巷,转头看叶影没有追上来,我拔腿往外跑,却猛地撞到了一个人。 我吃痛,捂住撞痛的鼻子往后退,抬眼,小巷出口处站着一个体态妖娆的身影,因为背着光,我只能看出他的高度在一米七五左右,是个男子,看不清脸。 那人影开口了,声音同身姿一样诱人,带着些慵懒魅惑:“殿下想要去哪?” 这声音,我早上才听过,竟然是桃花男的,可是,我看不清他的样子,更看不清他的表情,单单从话语里,我辨不清,他到底是啥意思,其实,他在这里,我就觉得很奇怪。 我偷偷从发髻后面抽出个发钗,握在手心,思索着他出现在这里的几个可能性,最坏的打算是冲破他逃跑,我一直伪装得很无害,所以,他定然对我不防,到时候,一定要一击即中! 脸上挂上无辜甜美的笑容:“倾城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殿下,您是逃不掉的。”倾城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几丝胁迫的,“您有两个选择,乖乖地当皇后,或者——” 他顿了一下,慢慢向我走来。 我戒备地看着他走来,准备随时出手,衡量伤他的那个部位,我逃跑成功的几率大一些。 “或者什么?”我用说话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或者——” 倾城不知道怎么的,身形一动已到了我的跟前,我未及思考,手上的发钗对准他就刺出去,却不料,手刚刚抬起,就被他制住,整个人也不受控地被压靠在墙壁。 “呃——”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身体贴着我,一手压着我的手,一手隔着我压在墙壁上,正好能够将我桎梏在墙壁与他之间,我无处可逃。 他倾身,凑近我耳边,类似叹息般吐出一个字:“死!” 我倒抽了口凉气,猛地吸进一口诡异的香气,我猛咳。 仰起头,终于看清了他一半的脸,对着巷口方向,他的侧脸上依旧是带笑的表情,仿佛还带着些微缱绻的温存,如每个夜深的时刻,在门口送着恩客离去,最残忍的温柔。 危险! 是我的脑子里闪现的词。 恐惧,让我开始拼命挣扎,想喊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只能到达喉咙便被莫名的力量压住,我唇翕动着——放……肆…… “殿下,在您没有完成任务之前,是不可能离开的。”他看着我的眼睛,一点点宣布着,“其实,想要回去的话,你只能一个选择……” 回不去了。 我直觉以为,他口中的“回去”的地方不是凤鸣国,那如果,不是凤鸣国,那是哪里,难道……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可能。 “殿下——” 小巷的那一端传来叶影的声音,他终于发现了我的离开,来找我了。 比起面对眼前这个危险的人物,我宁可面对阴阳怪气的叶影。 眼前的人对于我,是生命的威胁! “殿下,”倾城往我手心塞了一个凉冰冰的东西,“一年时间,生下继承人,杀了小皇帝——然后,回到你的世界。” 他话音一落,我又闻到了一股异样的香味,想屏住呼吸,已来不及。 倾城给了我药之后,已然松开我,转眼间消失在了转角。 力量一消失,我颓然地滑到地上,腿软了一时支撑不住身体,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回到你的世界”?! 叶影赶到,就看到坐在地上的我,他皱眉,居高临下看着我:“殿下?” “影子?”我恍惚地抬起头看向他,尚处在刚刚,倾城所说的——“乖乖的当皇后”或者“死”之间。 我有些不知所措。 叶影大概是看我情况不对,蹲身,看着我:“殿下,您怎么了?” 我眨巴眼,其实,叶影应该知道,我这是要逃跑吧,他为什么,能够如此淡定的和我说话,还关心地询问我? 或许,我本来该是没有逃跑的理由的,作为一个凤鸣国的间谍内线,我逃跑了所有的计划都功亏一篑。所以,我是不可能逃跑的! 所以,他才会如此关心,也许,想的是我,被谁劫持了。 哈,我以为,我要逃跑,全世界都知道,原来只是我一个人的秘密。但如果,叶影是苍龙国的人,定然猜出,一个堂堂的皇位第一顺位继承人,放弃高贵的身份入赘别国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联合自己国家占有入赘的国家。他一定知道我是凤鸣国的细作的,他从来只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而没有看守我的意思。 我深吸口气,有了力气,手支撑着墙壁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或许,我们有商量的可能:“喂,你当没有看见我好不好?” “殿下?”叶影的表情很吃惊,“您说什么?” “我说,我不是被人劫持,我是要逃跑。”我看着他,笑,“离开凤鸣国,离开苍龙国,回属于我的地方。” “殿下?”叶影不确定,“你要离开?” “对,我不要当皇后!”我很认真,对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就当没有看见我,离开这里,我会隐姓埋名,再也不出现!” “殿下,”叶影突然一笑,似真似假地道,“您不是说对在下一见钟情吗?舍得就这样离开?” 我抽了抽嘴角:“哈,其实,您该想的是,我离开,对谁都有好处。” 我喜欢美男,但仅限于喜欢,再喜欢的东西,如果成为了鸡肋,留着就没有意义了。故而,我可没有为了美男牺牲的那份伟大。 “那,殿下有没有想过,”叶影伸手覆上我的脖子,我相信,他一使劲就能掐断我脖子,“其实,你死了,对我们更有利。” 我倒抽了口凉气:“我是皇后殿下,你敢!” “哦,殿下还知道自己是皇后?”他挑眉,“您逃了,我要受死,您死了,大不了对外面宣布,您暴毙而亡。” 我咽了口口水,他略微粗糙的手心摩挲着我的脖子,力道很轻,却带来一种诡异的酥麻,让我想逃,却无路可逃。 明明在谈论生死的问题,可是,情况正往暧昧的方向发展,讨论生死,就像在谈情说爱一般。 我为自己诡异的想法吓了一跳,啥时候了,还来个风花雪月的。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了,他给我选择也只有两个“乖乖当皇后”或者“死”。 “还有一个选择的。”逃不掉,我决定破罐子破摔,“就是,和你通——奸。” “啊?”叶影一时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我笑眯眯,拉下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下云淡风轻的一吻,潇洒地转身:“刚刚,殿下我只是跟你开个小玩笑,我怎么舍得影子呢,嘿嘿,我还等着你的妻主休了你,等着你某天投入我的怀抱呢。” 真真假假,谁知道呢。 我,注定,逃不掉的,其实,我很清楚。 只是,有一点希望,我就想逃跑呢。 回不去?是什么意思?很在意。 我将倾城放在我手心的东西悄悄塞进袖子,想要回去,就只能“生下继承人,杀了小皇帝”,然后回到属于我的世界。 回去,我还回得去的。妈妈,爸爸,最多,我乖乖地嫁人,最多,我以后自己洗衣服,自己学烧饭,学做菜。 “殿下——”后面传来一声类似无奈的叹息,然后,我听到了他跟上来的脚步声。 24 24、023 危险事件2 ... 我转过身,其实,不过是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脸,伪装的无所谓,无法坚持太久。 要用别人的生命来交换我的自由,这样,真的是我想要的自由吗? 我,还是最初的那个我吗? 可是,没有自由,我一辈子就得困在那个皇宫,连着太王夫都觊觎我的身体,即使没有生命的威胁,但,却威胁到了我的贞操。 我以为的那种事,那么的亲密,至少是要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做的,孩子,是爱情的结晶,而不该是交易的筹码。 即使理智告诉我自己该那么做,但是,心理上始终是没办法,接受这个安排。 可是,又逃不掉。 该怎么办? 不对,逃不掉,是倾城说的,也许,他只是威胁我,那如果,他是威胁,叶影也是在威胁我吗? 倾城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而,如果,别人知道我不属于这里,我的下场,大概会被当做妖孽活活被烧死。我似乎,只有一个选择,听从他的指令,可是,毒杀小皇帝,生下我不爱的人的孩子…… 或许,得到了凤琉璃的身体,我注定就要背负她的命运。 说出“天作之合”的“他”是谁?凤琉璃嫁来苍龙国,是因为“他”的一句话,还是,为了凤鸣国一统天下?还是说,两者皆有? 好多疑问,得不到解答。 怀着冰凉的瓶子贴着胸口,我更加迷惘,倾城到底又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毒杀小皇帝? 可怜的小皇帝,明明是个男子,却被强制拉上王位,成为了叶家的傀儡,太王夫又暗里理由食物相克,对他下毒,此刻,我作为他的妻子,不仅要取他性命还要给他戴绿帽子——我有理由,相信,倾城口中的继承人,生父不是小皇帝。 脑子里出现小皇帝绑得和木乃伊有得一拼的身影,我愧疚无比。 “殿下,小心!” 我走神之间,身后猛地传来叶影的身影,然后我的身体被猛地往后拉,下一刻,和叶影换了个位置,他已经抽出刀满脸戒备地挡在了我的面前,我方才所在位置的墙上插着几把飞刀。 吓一跳,若不是叶影把我拉开,我已经命丧黄泉。 叶影冷笑,对着空旷的小巷喊道:“既然已经出手,何必藏头露尾,出来!” 我惊魂未定,小巷的前方跳出几个黑衣人,各个蒙着面拿着武器,武器泛着森冷的光,看的我直发麻,转过身,身后也有人,阻了我们的去路,他们的样子,各个都是好手,而且,目标显然是我。 “叶影,”为首的黑衣人迈出一步,“劝你让开,我们只是要取凤琉璃的命。” 我紧紧拉着他的的衣服,瑟瑟发抖,生怕他真的会丢下我不管——黑衣人,数一数竟然有十人之多,且各个看着武艺高强,叶影就算武功再厉害,也敌不过他们的轮番进攻,但只要他听黑衣人的话留下我,就可以确保安全。 如果,我是叶影,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见死不救,可是,问题在于,我是需要被救那个,所以,我需要叶影留下来。 “那个,你——你听他们的,走吧,两个人是逃不掉的。”我决定用苦肉计,嘴巴上说得深明大义,手却抓着他的衣服毫不松懈,“大不了,过后回来给我收尸,没人会怪你的,哎,可惜,我还没有娶你进门,哎,可惜,我们以后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我越说,觉得他的身体绷得越紧,最后,他发了狠说了一句:“闭嘴,抓紧我!” “哦。”我得瑟了,拉着他的手抱住我的腰,整个人腻进他怀里,整个人如八爪章鱼一样缠在他身上,“那个,我这样比较不会对你造成影响。”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这样比较安全,背后和前面都有人,在他后面怕他顾不过来,前面的话,至少他能看见。 我看他的嘴角抽了抽。 前面的黑衣人不耐:“你要保护她吗?那只能连你也杀了!” 下面的一个黑衣人接口:“首领,可,他是叶家人。” 首领笑得不怀好意:“那又如何,或许到时候杀了他们两个,可以嫁祸给叶家,凤琉璃死了之后,就假造叶影畏罪自杀便可。” “首领英明!” 很好,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如此,叶影和我就是绑在一跳绳子上的蚂蚱,他只能救我,不然,就会连累整个叶家,杀了凤鸣国皇女,杀了苍龙国皇后,对于叶家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上!”首领下达了指令,十个杀手都提到砍向我们。 “闭上眼!”叶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了我一句,身形就动了。 我乖乖地闭上眼,紧紧缠着他,心里在祈祷,顺便还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来人啊,有人杀人了!” 叶影灵活的身体僵了一下,恨恨道:“闭嘴!” 我噤若寒蝉,世界剩下一片黑暗,感官却变得更加敏感,能够听到刀剑相击的声音,剑的寒光划过脸际的感觉,然后,有灼热的液体飞溅到了我的身上,我本能地知道那是血。 恐惧,漫漫天盖地侵袭而来,管不了他耳朵有没有被我震聋了:“救命啊——杀人了——” 他的行动逐渐有了停顿,我知道,他受伤了。 可是,我不敢睁眼,他的一只手紧紧地将我的脸压在他的胸口,我呼吸都不顺畅,但是更不敢动弹。 我有些愧疚,如果我伟大一点,或许,他就不用这样。 耳边,突然多出脚步声,好像有一堆人往这里而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我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一堆身着官服的人站在那里,把小巷里所有的光线都挡住了。 “哼,下一次,你没这么好运了!”身后传来杀手的威胁。 我掉过头,看到的只有地上一堆堆的反光处,猜,那是血。 我感觉自己的手臂上衣服湿了一块,一摸,尽是粘稠的液体——血。 “你受伤了?”我惊疑不定。 黑暗中,光线晦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能听出他声音慢慢的无奈:“哈,似乎碰到你,从来就没有好事——” “哎?”他话一落,整个人就软软地倒在了我的身上,“喂,影子!” “把他们带回去!” 我承受了他整个人的压力,正摇摇欲坠,忽然就有了四个人,分别抓着我们往小巷外拖去。 我记得跳脚,奈何身体被制住:“喂喂,温柔一点,他受伤了!” 出了小巷,我才发现,他浑身都是血,一身藏青色的衣服,几乎全部被血液渗透。 他身受重伤,而能让他昏迷的伤势,我不敢想象。 看着自己毫发未伤的身体,再看看他,眼里不受控地唰唰掉下来:“笨蛋!” “影大人?”官兵似乎都是认识他的,在看清他的脸后,脸色各异。 为首的那人看到他满身的伤,神色突变:“快,快去叫大夫准备马车,即刻将影大人送到叶府去!” 一下子,情况大逆转,我匆匆跟着队伍跑,上了马车,看着大夫撕开他的衣服,那满身的伤,满身的血,让我心惊肉跳,不难想象,刚刚我没有看到的场面该是如何惨烈。 他带着伤死死支撑着,全身,除了我方才贴着的地方,几乎都是伤,没有一寸的完好。 看着这样的他,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声音都因为惊惧而断断续续:“大夫,他——没事——没事的,对不对?” 老大夫眉头紧锁,手下的纱布染红了一块又一块:“伤势严重,暂时,老身只能为他制住血,之后的情况,要再详细察看。” 叶府的大门口,莫瑶焦急地等在那里,很快,昏迷中的叶影就被一堆人接手,我跟在后面,焦急难当。 叶影被抬进了一个房间里,我被人拦在了外面。 我死死地盯着门口不敢眨眼。 很快门被推开,莫瑶走了出来,她看到我,不由分说上来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力道很大,我站不稳,猛地摔倒在了地上,手划破了,却是不敢喊疼。 莫瑶居高临下看着我,表情很恐怖,像是要杀了我一般:“为什么你不去死——我警告你,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你要陪葬!” 我呆呆地看着她,浑身又止不住地颤抖,眼泪簌簌落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会这样……” 她一甩袖离开:“送皇后殿下去休息,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房门一步!” “是!”两个魁梧的女人,上来不由分说提着我就走。 我没有挣扎,脚走一步都在抽痛,摔倒的时候崴到了。 25 25、024 戏中人1 ... 她们给我安排的是客房,虽然,临走前,莫瑶那样的态度,但是下人却并没有苛待我,这间客房装饰典雅,东西一应俱全。 我,算是被变相软禁了。 躺在床上,我看着床顶上精致的雕花,莫名的感觉难过,眼前挥之不去的是叶影浑身浴血的样子。 死亡,对我来说,从来就是只出现在电视上的事,便是家里有人逝去,至多也去参加最后的送行。 可是,当时,出了小巷时,看着他,我好像看见了自己,本来,该躺在血泊中的是我。莫瑶说得没错,该死的是我,是我自私自利,强拉着叶影保护我。 我贪生怕色,胆小无用,却让叶影处于生死不明之间。 举起手,看着那纤细如玉的小手,方才还是染满了鲜血——我差点,间接害死了叶影。 捂住眼睛,我边笑边哭:“喂,你不死掉不是更好吗,也许,就能回去了,自己怕死,不愿意为别人受一丝伤害,凭什么要别人为你去死!” 我沉浸在自我厌恶之中。 如果,他就这么去了,我一生不安。 太自私了。 我老是以为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的关心,想当然地觉得别人就该为了我牺牲。小皇帝如此,小草如此,莫瑶如此,就连叶影也是如此。 终于,出事了。 回去? 你回的去吗? 来了,还妄想回去? 现在,我就在一个游戏之中,没有退出键,没有停止键,没有外挂,只能不断地向前闯关,无法回头了,只有玩到最后,打倒大BOSS,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爸,妈,我一定回得去的。”我深深叹息,“我一定会回去的。” 有时候,很奇怪。 丢了一件东西,你拼死拼活,翻箱倒柜去找,终究毫无所获,但,偶然某一天,你拉开一个抽屉,哈,原来在这里。 强求不得。 我该接受命运了。 逃不掉的,就算逃跑了,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虎视眈眈,他们随时想要除掉我。 我能做的是,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让别人忌惮我,就算恨我入骨,也无法动我。 感觉一个东西滑出了我的衣服,我侧过身,就看到一个纸包的小瓶子落在了床上。 我将纸和瓶子分开,纸上写着——一次指甲大小,一月一次,用足十二个月,服用者会出现伤寒症状,纠缠床榻一月之后死去,查不出任何的毒,和自然死亡无差。 这个小瓶子,是倾城临走时给我的,意在毒死小皇帝。 倾城知道我的来处,可是,我不要伤害那个可怜而柔弱的小皇帝。 倾城到底是谁? 我甩甩头,笨蛋啦,现在该做的是去确定叶影的情况! 可是,显然,门外看守的两个人是不会放行的。 我只能等夜深。 有是爬窗户。 我越来越喜欢这项运动了。 我焦急地等待,外面传来两个女人的对话。 “听说,影大人失血过多,昏迷了,加上伤势严重,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据说,撑不过今夜,可能就……” “别胡说,影大人不是那么柔弱的人。” “可是……” 我胸口闷闷地,猛地拉开门,两个女人看到我出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殿下,你想去哪?” 我咬牙道:“我能救他!” “殿下说笑了吧。” “你们只有一个选择,带我去见他!”我一把抓过一个侍卫的领口,发了狠地威胁,“本宫是皇后,你知道违背本宫的命令下场如何?鞭笞,砍头,凌迟,你想要哪样?” “殿下。”侍卫被我的气势震了下,虽然,我是一个身高还不及她们肩膀的女子,但我的身份生在那里,就算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就算她们暗地里都骂我无耻,但,我仍然是皇族,就算是叶丞相也不敢当面和我撕破脸,她们,自然也不敢,“您稍等,快,去禀告四小姐。” “是!”另一个侍卫得令匆匆离开。 我却是不管这些,直接拉着她就走:“带本宫去见叶影!” “殿下,还是等四小姐……” 我讥诮地瞥她一眼:“哼!怎么,你敢以下犯上?” 我的心七上八下在打鼓,但是,面上却装出一副贵族盛气凌人的样子,其实也不过是一只纸老虎,只是在赌,我对于叶家的价值,如果凤鸣国真的和叶家有交易,至少我这个名义上的皇后,是不可得罪的。 侍卫低下头,诚惶诚恐:“属下不敢。” “不敢就好。”我暗暗松了口气,“还不快带本宫去!” “是。” 我跟在她身后,手是冰冷的,因为紧张——他是失血过多,失血过多应该不严重,希望,能救他。 推开门,冲鼻而来的浓重的血腥味。 床前,一堆大夫焦头烂额地商量着什么,莫瑶冷着脸在一侧听着。 她们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头看向我。 莫瑶的脸色阴沉:“怎么,来看看他死了没有?” “我……”我咬着唇,平稳了下呼吸,觉得,再多的解释也是徒劳,在女尊里装可怜是最无能的表现,我既然已经决定承担责任,自然就不能再像前世一样用装无辜来博取同情,我抬头挺胸,对上她的眼,“本宫是来救他的。” “哦?”她轻蔑一笑,“殿下不是来看他有没死的吗?” “在这种时候,本宫以为,大人该关心的不是那种没有意义的问题,”我指着旁边的人,“你们,去弄几根细竹竿过来,越细越好,要中空,要洗干净!还有你,想方设法去弄两根中空的绣花针来!” 她们面面相觑,莫瑶皱眉看着我。 “还杵着干嘛,快去!” 莫瑶点头,她们就匆匆离开。 我走到桌前,拿了一个杯子装了水。 “谁有匕首,给本宫!” 莫瑶点头,便有人递给我一把刀,我随手拉了一个人:“你,割破手指,滴一滴血进去!” 那人犹豫了一下照做,我再倒了几杯水,同样让几根人滴了血进杯子。 莫瑶不解:“你在做什么?” “找救他的方法。” 我深吸口起,对着自己的手指划了一道,分别朝几个装着一滴血的杯子里滴血,一如我所预料般,我的血很快就和那些血融合,上一世,我是O型血,这一世,一样。 “怎么会这样?”莫瑶看着血液融合,极为震惊,“不可能!” “哈,怎么,”我调笑,“中郎将大人,不会以为,本宫和她们都有血缘关系吧?”古代有滴血认亲一说,我这样的举动,无疑会惹来非议,但,我可管不了这么多。 莫瑶皱眉:“你——你说你能救他,可是,所有的大夫都无能为力,你怎么这么肯定,你能救他?” “就凭本宫是皇后!”我一挑眉,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范,“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那么君此刻,不准臣死,死神也带不走他!” 莫瑶死死地盯着我,试图从我的眼神里找出点什么:“我能相信你吗?” “你只能选择相信我!”因为,我,不能让别人为了我而死去! 此刻,那些去拿东西的人也回来了。 她们带回来的竹子倒是很细,可,那绣花针却很粗,至少比一般的针头是粗多了。 我惊惧得倒退了一步:“不带这么粗的吧?” “殿下,中空的绣花针,这是能弄的最细的了。” “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拿着绣花针在火上消毒了一下,连着细细的竹竿制成简陋的输液管。 那些大夫围着我,好奇地看着我的行为:“殿下,可是要我们帮忙?您,真的能救他?” “你们,”我指着床边的地,“在地上多垫几条被褥,尽量把床垫高了,然后,把叶影抬到地上放好。” “什么?”莫瑶怒了,“你什么意思?让一个病人躺地上?” 我一脸严肃,没有一丝说笑的意思:“要救他就快点!” 莫瑶眯着眼:“不要以为你是皇后,我就不敢动你,他有事,你要陪葬!” “好。” 她们将叶影放在地上后,我过去,看着那一张苍白如纸的脸,负罪感强烈,这家伙,还是我梦中情人来着,我竟然将自己的梦中情人害成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是要生生扼杀自己梦想呢。 好吧,就当是我最好为自己的梦想努力一次吧。 我拉起他的手,一向温暖的手,此刻冰凉,我的心无由瑟缩了一下。 “那个,谁擅长针灸的?”我回过头询问那群大夫。 大夫们面面相觑,最后站出来一个和蔼可亲的中年妇女:“老身略通一二。” 26 26、025 戏中人2 ... “哎呀,顺便去拿酒过来!” 莫瑶沉重着脸,最终还是任我为所欲为。 我拉着他的手放到一侧,撩开他的衣袖,用酒做了粗略的消毒:“大夫,麻烦你了。” 大夫蹲身看着我。 我指着他手臂上的血脉:“大夫,等一下,把针插在血管上。绝对不能偏!” “老身看清楚了。”大夫点头。 我自己爬上床平躺,自觉地撩开袖子为自己消毒,指着自己的手臂上紫色的血脉:“大夫,你把针管的一头插在这里,一头插在他那里,嗯,对了,要记得用绳子把竹子固定住。” 大夫皱眉深思了下:“殿下的意思是,要把您的血给影大人?” “嗯。”我点头。 莫瑶一脸震惊:“你——你——” “干嘛一副见鬼的表情?”我一边调侃莫瑶,一边招呼大夫,“大夫,快点,失血过多,随时会有危险!” “殿下,您千金之躯……”大夫犹豫不决,“有丝毫损伤,老身承担不起。” “啰嗦什么。快点!”我看着叶影苍白的脸,烦躁,“速度了!” “殿下若有什么闪失……” 我沉下脸:“这是命令!” 莫瑶,神色复杂:“你真的要这么做?” “不然呢?”我笑笑,“中郎将大人不是说,如果他有事就要本宫陪葬吗?本宫现在一命换一命,不是正如你意?” 莫瑶欲言又止:“我……并没有……这样太危险。” “危险什么,只是把我血给他一部分。”我无所谓,“如此简单,他不会死,我也不会有危险。” “我不是这个意思。”莫瑶皱眉,嘴张了几次,“血,只会从你身上流向他吗?” “哈,你还怕本宫乘人之危?”我讥诮,“放心,就算本宫再坏,也不会火上浇油,吸他的血,要他的命的,怎么说,他也是本宫的救命人人不是,本宫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莫瑶急切地想要解释什么,看着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有你的血可以吗?” “本宫O型血……” “什么血?” “哎呀,等会给你解释,暂时,只有我能救他。”真搞不懂,这女人怎么回事,刚刚还威胁我说,他出事就要我好看的,现在,我拿自己的小命当赌注救他,她却又这么瞻前顾后,到底搞什么! “太危险——” 我挥挥手阻止她:“优柔寡断,可不是一个大女子的作风!大夫,再不动手,本宫就治你一个抗旨之罪!” 大夫一咬牙,动手。 针灸毕竟和打针有区别,所以我不敢掉以轻心。 其实,上辈子,我是一个胆小的人,看到尖锐的东西就会头皮发麻,便是连水果刀都不敢碰,加上怕痛,就算是生病了,也死活不愿意打针的。 可是,此刻,我必须睁大了眼指挥大夫下手,克服恐惧,忍着疼痛,在她一遍遍尝试指挥,在我的手臂被戳得近乎千疮百孔之后,我依旧要很淡定地告诉她:“要慢慢插——进去,慢慢来,不急。” 该死的痛,但我宁可让自己当实验品,眼睁睁地看着粗粗的针一点点插,入我的肌肤。 看着大夫小心翼翼地为我绑好,还一边不停地擦着冷汗,我笑着安慰她:“没事,本宫不痛,等那边流出血来,你再把针头插,进他的身上,刚刚应该明白了吧。” “嗯,老身明白。”大夫点头。 老大夫蹲下看着另一端的针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很快,我和他就靠着一根细竹竿连成了一条线。 因为重力作用的关系,虽然,看不见,但我知道自己的血正从那一根细竹竿流入他的身体。 我侧头看着他慢慢恢复血色的脸,心中叹息——就当是我欠你的,还了。 大概是看到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莫瑶在一侧急得要跳脚:“够了,该够了吧?” “没事,本宫知道分寸。”我笑笑。 我闭上眼回忆着记忆中关于鲜血的记忆,一个人最多能捐献的血是400毫升作用吧,要几分钟来着? 慢慢的,我觉得力气一点点离开身体,头开始发晕。 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然后一个威严的女声喊道:“够了!” 迷迷糊糊中,我就听到这个声音,然后陷入了昏迷。 我以为,大概没有比我更悲催的人,估量错误,导致失血过多,昏迷。 “主子,你怎么舍得抛弃小草,没了你,小草怎么活?呜呜,主子,您可不要有事……呜呜……” 我挥挥手:“好吵。” 是哪个笨蛋,在我耳边碎碎念? “主子,主子,您醒了?” 一双手发了狠地摇晃我。 我本来就脑子缺氧,失血过多,这么一来更是头昏眼花:“干嘛!” 看来,我再不醒,就要这么华丽丽被摇上西天了——看过那么多穿越小说,死了回到现代的可能性,实在是不太多,所以,我决定为自己争取生存权。 终于,我睁开了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脸,靠太近,实在辨不出是谁。 “主子?”惊喜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那个分贝,直接震得我风中凌乱,“主子,您终于醒了,醒了!” “我知道了。”我浑身无力,可是,依旧拼了命地去推他,该死的伪娘小正太,荼毒我的眼睛还不够,现在连带着我的耳朵也要被震聋了,“离我远点!” “主子,您怎么了”他依旧抓着我,充满担忧的说着。 我很无力,不仅仅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沟通不良,这个伪娘小正太,显然和我不是一个次元的:“你再这么抓着我,我就真的要不行了。” “哇——” 小草吓了一跳,迅速松开我。 那速度很快,快得我都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依旧顺着重力作用猛地跌回了枕头上。 我的脑袋一下子当机了,晕眩一阵阵的,搞得我想吐。 “主子,主子,您别吓小草,您,您怎么了?” 在伪娘小正太要来抓我前,我断然伸手阻止他的动作:“你主子我很好,所以,请你站在那里,不要动!” “耶,主子,您怎么了?”小草焦急地跺脚。 我不停地呼气吸气,良久才缓过神:“他怎么样了?” “他?”小草一脸茫然。 “叶影!”我当然记得,自己为什么失血过多的原因。 “主子,您不说小草都忘记了。”小草一脸严肃,“您怎么可以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如果不是小草怕您一个人在外面照顾不了自己,求了丞相大人让小草来照顾您,就不会发现您做了那么可怕的事。” “可怕的事?”我在小草的帮助下靠着枕头半坐起身,“怎么可能。” 小草咬着唇,泫然欲泣:“您那么做,可能既救不了他,也会害死自己!您出了什么事,要小草以后怎么办?” “嗯?”小草的话很奇怪,什么叫做救不了他,还会害了自己? 小草顾左右而言他:“反正,主子要答应小草,以后,绝对不做那么危险的事了!” “小草,你有事瞒着主子我!”没有疑问,绝对是肯定! “没有,”小草想也不想就回答,振振有词,“若不是小草赶到,失血过多而出事的就不是那个叫叶影的,而是主子了!” “只是如此简单?”我盯着他的眼睛,他毫不畏惧地回视我,实在是不擅长判断真话还是假话。 小草点头:“主子,小草陪嫁就是为了照顾主子,主子出了事,小草担当不起!” “是吗?”是我太敏感吗,还是说,小草真的只是担心我出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过,想想献血的情况,还真的有些惊险。 上辈子我陪朋友去捐过血,隐约记得是十五分钟作用,可是,那个针头小啊,这个绣花针粗啊,根本不是一个速度上的,毫无可比性,估算错误,差点休克,直接见阎王。 好吧,不得不说,真的是小草救了我。 “小草,谢谢。” 听到我的话,小草受宠若惊:“主子,这是小草该做的啊,您——您这样说是折煞小草了,您不责怪小草以下犯上,小草已经很知足了。” “哈,”我揉揉他的脑袋,“小草,你功德无量啊。” “嘻嘻,”小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主子夸奖了。” “哪里哪里,”我眯起眼,观察着他的表情,“小草可是要什么奖赏?” “那个……”小草脸红扑扑的,“小草要为主子——” 在他后面的话出口之前我打断他:“你为什么能请动丞相大人呢?” 27 27、026 戏中人3 ... 小草微侧脸,无辜地看着我:“主子忘了吗,临行前,皇帝陛下和王夫殿下交代的,如果有任何事,可以找苍龙国丞相大人的,昨日之事,若不是叶丞相大人,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呢。” “是吗?”原来凤鸣国真的和叶家做了交易,原来,凤琉璃真的是为了这个原因才嫁来凤鸣国的。 叶家,通敌卖国! “主子,叶丞相大人送来了很多补血的圣药,您先喝了吧。”小草起身,去桌上端了一碗汤药过来。 我脑子里有些混乱:“叶影怎么样了?” 小草撅起嘴:“主子,您怎么了,对叶影那个丑男人那么上心,是小草不够好?” “这个哪跟哪啊。”我皱眉,接过药,呼吸一闭准备一口干了,不过,药却并不是苦的,反而带着几丝甜意,“他救了我,我当然关心他。” 小草愤愤:“主子,您是不是受刺激过度,才会看上那个丑男呢?” “什么叫受刺激过度?”小草如此不屑的口气说叶影,我感觉很不爽,“以后,不准说他是丑男!” “为什么不行?他就是很丑啊,一个大男人长得那么高大,还一点没有男儿相!”小草恨恨,“好人家的男子怎么可能出来抛头露面和女子争斗?他还当官耶,只有嫁不出去没人要地位低贱的男子,才会走上仕途。” “他已经有妻主了。”我奇怪了,叶影貌似当着官还是不小的官,那为什么,就连小草这样的下人都会那样腹议他?真的难以想象,叶影是顶着怎么样的压力走到现在的。 话说叶影,姓叶。 “哈,他有妻主了?”小草更加火大,“那他怎么还可以这么不要脸地勾引主子?” 我头一阵阵疼,被小草这个死脑筋气的:“小草,叶影该是叶家的人,是谁教你对叶家人如此不敬的?” “主子,小草都说了好人家的男子是不会出去抛头露面丢脸的,”小草很委屈,“他至多也只是叶家的奴隶。” “奴隶?” 还有奴隶制的吗?那小草不也是奴隶? “官宦人家有豢养奴隶的习惯,”小草看我,神色大变,“主子,小草可不是奴隶啊,小草是好人家的男孩,小草的母亲可是太史丞哦,小草是自愿跟随……跟随主子来凤鸣国的。” 看着一个伪娘小正太扭扭捏捏一脸红晕,羞涩的样子,我相当无语:“哈,小草还真是勇敢。” “小草喜欢主子。”小草腻上来,“主子啥时候能接收了小草呢?” “哈,有机会有机会——”我撩开被褥,下床,“小草,伺候我更衣。” “主子要去哪?主子身体弱,应该好好休息的。” 我对于他的聒噪很无语:“去看影子。” 他没有动作,我也只好自己动手。 身体力气没恢复多少,不过,并没有很严重,只是有些虚弱。 直到我出了门,小草才慢半拍地跟上来,还小心地为我披了斗篷:“主子您失血过多,身子虚,不要乱走比较好,你管他怎么样呢,他身份低贱,还已经嫁人了,不值得主子对他那么好!” “够了!”我恼怒,一把推开他,“你给我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就行。” “主子!”小草一跺脚,却还是跟上来,低着头,一个人生闷气。 我瞥他一眼,无奈——对一个小孩子发脾气,我怎么这么暴躁,大概是失血过多,造成低血糖了。 “小草,”我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主子也不是想对你发火,不过,谁都没有资格这么看不起别人的,你懂吗?” “什么意思?” 我好声好气:“他一个男人,凭自己走到现在,是很了不起的,换做是你,你觉得自己可以做到吗?” “可是,男子的话,乖乖待在家里等着嫁人,不就可以了吗?”小草一脸茫然。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小草为什么要跟我来凤鸣国?” “因为……”小草低下头,脸充血,“因为,小草喜欢主子……无论如何都想陪在主子身边。” “就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我对于他的喜欢直接跳过当没听见,捡其他东西跟他说,“那么,别人也许会说小草不要脸,跟在女人跑呢。” “谁敢!小草撕裂他的嘴!”小草双手做出撕扯的动作,表情凶悍,“谁都不能玷污我对主子的感情!” “好吧,”我被他可爱的样子逗笑了,“影子大概也和小草有自己想守护的东西,所以,他在很努力,很努力地做着别人看不惯的事呢。” “哦,原来如此。”小草点点头,又开始同情叶影,“这样说的话,他好可怜哦,一定是嫁了一个很没用很没用的妻主,然后不得不出来当官养家糊口,可是,虽然他的妻主很没用,小草相信,他一定很爱很爱他的妻主。” 对于小草那句“很没用很没用的妻主”我听了是莫名欣喜的,不过,听了后半句话,我就不爽了。 不过,又找不到话来反驳:“也许。” 一路说着,很快就到了叶影的住所。 守在门口的人看到我之后,并没有阻拦,反而开门请我进去。 “小草,你留在这里。”我转头嘱咐了小草一声就走了进去。 一踏进房里,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冲鼻而来,我差点窒息。 回过头,门已经被关上了。 吸几口气,平稳下来,我才逐渐适应了里面的空气。 病人不宜吹风这个道理我懂,但是这样空气不流通,也不行吧。 走过去。 房里的很多东西已经换过了,没有昨日随处可见的血迹。 我走到床榻前,床上的人安静地躺在那里,俊美的脸苍白,呼吸也是轻浅的,但能确定他还活着。 “影子,真懒,日上三竿了还没起来。”我伸手将他落在被褥外面的手放进被子中,坐在榻上,认真地看着他,指尖小心翼翼地描绘着他的眉眼,“真相啊,这个轮廓,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若不是这个温度,我会以为,你是我的南柯一梦。” 那幅画,只是我某日心血来潮,无聊时画的。 也曾幻想过,画中人,若真的存在,该有多好。 可是,我始终觉得,那仅仅是幻想,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即使,后来,我们见面了,我理所当然地调戏他,挑逗他,诱惑他,不过是想要利用他,利用他逃出这里。 “明明知道我在利用你吧……”我苦涩一笑,“为什么,那么傻,竟然真的为了保护我伤成这般。怎么,你真的爱上我了?哈,你不是有妻主了吗?你不是,很爱你的妻主吗?” “呃……”睡梦中,他眉心紧锁,嘴翕动着,呓语。 我听不真切,凑上前。 隐约听见。 “该死……他……是谁?” 我奇怪,他到底梦到了什么:“谁是谁?” “有我……还不……够……” “阿咧?”这个,是在梦里质问某人的口气,不会是他那无用的妻主要纳小夫郎吧? “有我还不够吗!” 我的手突然被猛地拉住,那力道发了狠。 “啊——” 我吃痛一声,再回神,就看到了一双琥珀色带着雾气的眼。 那双琥珀色眼睛死死地看着我,雾气中神色有些凶悍:“有我,还不够吗?!” 我惊了一下,要起身,他手上的力道却紧了几分,一时失去平衡猛地摔向他。 我记得他身上的伤,情急之中伸出另一只手拉住床柱。 此刻,我虽然是半吊着上身,可身体还是几乎紧紧贴在了他的身上,彼此呼出的气息混成了一片,四目相接的瞬间,我只听得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过于暧昧的气息让我一时赧然:“那个……请你放开我!”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吞掉一般。 我被他看得越发不知所措:“你弄疼我了……” 琥珀色眼中雾气逐渐散去。 抓着我的手松开。 一得自由,我立刻跳离床三丈远,捧着自己狂乱跳动的心,脸更是火辣辣地烧着,可是:“那个……你没事了?” 真神奇,昨日的情况,我还以为他必死无疑,捐血,也只是为了自己图个心安,可是,现在,那个人抓我的力道看来,却好像只是受了点轻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侧脸,看着我,似笑非笑:“殿下以为呢?” “我想,你大概是舍不得我,才这么急着醒过来的对不对?”本来我是想要慰问一下的,可是,一开口,语气却变成了三分挑衅,七分调戏。 “这个殿下也知道了?” 28 28、027 看你能逃几次1 ... 我傲慢地仰起脸:“那是,我人见人爱花见,车见车爆胎,影子怎么舍得丢 下我呢。” “哈,”他苍白的唇扯出一抹淡淡的笑,眼底是耀眼的星光,“你——没事 ,真好——” “你傻瓜啊,”看着他的笑,我气不打一处来,“那种情况下,你就该丢下 我自己跑路的。” 他眨了眨眼:“如果,换做你是我,你会跑吗?” “啊?” 他这么问,我脑子晃过第一次跑路从窗户上摔下去压倒小皇帝的场景,那时候,我只犹豫了一下,丢了个金镯子作补偿,转身跑路去。所以,如果换做是我,遇到那样的情况,肯定会选择逃跑。 但是,即使彼此都清楚答案是什么,戏却是要演足的。 我故作伤感:“如果碰到那样的情况……我定然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不知道他的期望是什么,所以,我的答案,也只有他心里清楚。 或许他也真的是清楚的,故也就没有深究了。 “过来——”他盯着我。 我硬着头皮:“男女授受不亲来着,我过去的话,对你的清誉有损。”我找了一个最拙劣的借口,不敢靠近他,他对我的影响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不该这样的。 他愣了下,要笑不笑:“你不是说,若我被休,会娶我吗?” “啊?”我惊得下巴差点合不拢。 玩笑,绝对是玩笑,我可没兴趣当小三的。 “我听说过,”他顿了一下,神色略带伤感,“救命之恩,理当以身相许……可是,你似乎想不认账。” “哈?”认什么账,我们绝对是清白的,我最多口头上调戏他一下,最出格的那次两个人躺一张床上,不就咬了一口吗?不会少块肉的,认啥子账呢。 至于救命之恩,我也算还了。 “殿下难道想做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吗?”他戏谑道。 我正想要开口,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 “皇后殿下可是在里面?” “殿下在,请问您是?” “是家主大人让小人告诉皇后殿下一声,太王夫即将到来,希望皇后殿下出门相迎——” “您稍等,我进去禀告殿下。” “如此,便麻烦小哥了。” 我本来还想着终于有借口逃离这个尴尬的境地了,不料,“太王夫”三个字让我宛如遭受晴天霹雳。 一想起那个如厉鬼般可怕的男人,我有无数的怨念。 眼角瞥见床塌上的叶影,在听到太王夫的一瞬间,所有的表情尽敛。 “那个……”我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 他未回答我,外面却传来了敲门声:“主子,太王夫来了。” “知道了。”我最后看一眼叶影,苦笑,“有机会,我一定以身相许。” 没等到回答,我开门离开。 门口处,站了很多人,面熟的没几个,只有叶丞相,左右看看,都没有莫瑶的身影。 来不及多问,就看到远处的仪仗队,太王夫到了。 那个男人脸上依旧是比墙还要厚的粉,苍白如厉鬼。 我极度怀疑,他那张厚厚的粉后面的脸也许可能是一张如七老八十的人般满脸皱纹的脸,所以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众人施礼,我也跟着行礼。 “免礼。” 凉冰冰的声音如毒蛇一般攀上我的脊背,汗毛战栗。 我甩甩头,让自己提起勇气。 其实,我失血过多,是个病人,不该这么被折腾的,但是,奈何,太王夫算我名义上的岳父,应该是叫岳父的,本着孝道,小的必须给大的见礼,不然,会被史官记录成不孝,无能的皇后,遗臭万年的。 虽然作为全民偶像,我的声望已经很高,不过,我很谦逊,不需要太多的荣誉为我的偶像史再添多余的东西了。 行完礼,太王夫前面领路,一堆人浩浩荡荡地紧随,到了一个小楼之前,其他男眷纷纷停住,恭敬地守在外面,只有太王夫一个男子走进去,以及一众女子。 我仰头,看牌匾上写着“叶氏宗祠”几个大字,猜想这大概就是古代的祠堂,在男尊社会女子不能进宗祠,在女尊里翻了个个,太王夫大概是身份尊贵被允许如祠堂。 乖乖,怎么突然就来了宗祠?而且还是太王夫带着头,他们似乎是早就商量过,但是,祠堂重地让我这个外人进了,貌似不太好。可,又没有人阻止我。 所以,一时之间,我实在是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进了祠堂,我硬着头皮跟着他们对叶氏祖先行礼。 诡异的感觉,就好像我是他们家新入门的媳妇儿。 呸呸,这种念头可不要有,我可不要做毒蛇的老婆,做母毒蛇,太恐怖了。 礼毕,太王夫和叶丞相站在前方,其他女子照着两排站立,我乖乖地照做。 “带莫瑶上来。” 我眨巴眼,看向门口处。 就见到两个身材魁梧的女人擒着五花大绑的莫瑶走进来。 惊了一下——莫瑶怎么被绑成这样了?是发生了什么是吗? 叶丞相威严地道:“跪下!” 莫瑶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在地上,愤恨的眼神直盯盯地瞪着我。 我抽了抽嘴角——貌似,我已经为自己的错误做了补救,她咋还一副看杀父仇人的眼神盯着我?我又什么地方得罪她了? “你这个忤逆女,可是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叶丞相本来是个和蔼可亲的女人,可是,此刻,满面怒容,看着很生气。 “哼,”莫瑶冷哼,“孩儿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混账东西,”叶丞相指着她,“以下犯上,对皇后殿下无礼,这些都是你的罪状。” 莫瑶不屑:“是她有错在先,天女犯法与庶民同罪!她差点害死了叶影……” “住嘴!”始终未说话的太王夫上去狠狠地抽了她一巴掌,“叶影那个贱人是可以和皇后相提并论的吗?” “你打我——”莫瑶捂着脸,不敢置信,“你竟然打我?” 我被太王夫的举动吓了一跳,本能地覆上自己的脸,貌似同一边,在昨天,我被莫瑶甩过一巴掌,这家伙不会是为了我出气吧。这样的话,我会受宠若惊的。 太王夫挑了下眉未答话。 叶丞相说道:“尊卑不分,你还不该打吗?” “尊卑不分,哈,是该打。”莫瑶冷笑,“为了那个无能的女人,你们就这么对我。” “你还敢说!”叶丞相沉下脸,“来人,家法伺候。” “是。” 我看着下人拿来手臂粗细的藤条,不自觉肉疼了一下——所谓的家法,不会是要用藤条抽打吧,这也,太重了一点。 莫瑶震惊地看着那个藤条。 事情的起因貌似是我,所以,怎么说,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我鼓起勇气:“其实,并没那么严重……本宫没事……” “皇后,”太王夫打断了我的话,伸出一只有邀请我,“你身体不适,哀家陪你回去休息。” “可是……”我看看莫瑶,看看藤条。 “皇后,”他不由分说握住我的手,施了力拉着我直接向我走去,“这是我们家的家事,皇后不该插手。” 我回头给了莫瑶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接收到了是对方愤怒的回复。 摸摸自己的脸,说实话,我并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所以,对于太王夫替我甩还莫瑶一个巴掌,还是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的。 “啪——” 身后传来藤条甩在身体上的声音,我颤了一下,终究没有回头。 “对皇后不敬,你可是知错了?” “不知!” “啪——” 一样的对话,重复无数次,我听着藤条一次次甩在肉体上的声音,都能知道很疼,那人却是一直没有吭声,只有在质问之后,狠狠地答“不知”。 太王夫瞥我一眼:“怎么,同情她?” “没有啊,”我笑,想将手从他冰冷的掌心抽出,奈何他不放,“刚者,易折。” “哦,你也懂?”他似是有些吃惊。 我笑:“还好还好。” 我使劲抽手,该死的,抓这么紧做什么,我又不是要跑路。 “皇后既然懂‘刚者易折’,那是不是该……” “该什么?”我本来在和他的手暗自较劲,听到他的声音抬头看向他。 黯黑的眼眸中有丝光芒,他挑起唇角,似笑非笑:“你是否该考虑从了我?” “从什么?”脑子里警钟大作,我使劲抽手。 他抓得越发紧了些,另一只手绕过我的腰,将她整个人贴向他的胸膛:“小琉璃,你装傻的功夫还不够哦。” “你——你好了吗?”新婚夜,我下手可是不轻的。 他暧昧地在我耳侧吐息:“你以为呢?” 29 29、028 看你能逃几次2 ... 028 “什么以为?”我反射性地退后。 太王夫冰冷的指尖滑过我的脸:“今夜,洗干净了,等我。” 懂了他话中的意思,我一瞬间石化,他却是一个华丽的转身,消失在了我的视野。 落下一句话。 “皇后,哀家能够给你一切,但同时也可以收回一切,违背我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他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我洗白白等着他的临幸。 神啊,他有这么饥渴吗? 不,不,就算他再饥渴,也不该找我的! 耳边隐约还有鞭子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 我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过刚易折。” 当着我的面惩罚叶莫瑶,一来是告诉别人,我皇后的位置是尊贵的,我身后有整个叶家,但另一个方面,也是在警告我,如若我有一丝背叛的想法下场何止是莫瑶那样。 太王夫在向我示好,我必须要接收。 我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逃不掉。 上次上朝,我隐约知道,朝廷分为几派,但除了叶家,没有人当我存在,没有人将我放在眼里。 大树底下好乘凉的道理我懂,过刚易折的道理我也懂。 可是,骨子里,我能不要尊严,却怎么样都舍不下感情,和不爱的人做那么亲密的事,有些——恶心。 莫名的恐惧。 清白和小命,舍去哪个,我都不甘。 逃跑的下场是被追杀,不逃的下场是只能依附叶家。 我其实没有选择。 好吧,清白这种东西,其实也不值几个钱的。 我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夜来得很快。 我支开了小草,一个人躺在浴桶里,做着心里斗争。 没事的,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早点生个宝宝,就能早日摆脱这个环境,对,越快越好。 我低着头,看着水面浮着的红色花瓣,有些恍惚,雾气氤氲扩散,让我的视线有些不甚清晰,记忆力,滑过一个场景——我曾经和小皇帝一起,一同被云雾缭绕。 有恍如隔世之感。 那时候,我只是想要利用小皇帝作弊,在之后就是消灭罪证。 呵,却没有想过,那样的情况,是那么的暧昧,他是全心地信任我才会与我单独相处,他承认我是他的妻子,所以,愿意将自己完全交给我。 “该死的,我到底做了什么?”我让他伤得那么重,他还那么信任我,我却只想着自己。 真卑鄙。 我走神时,突然有一只冰冷的手覆上了我的背。 只觉得,一股凉意袭上脊背,汗毛直立。 那只手顺着我的背一点点向上滑,绕过脖子,我能感觉到身后的人靠的极近,冰冷的气息萦绕耳侧,有毛骨悚然的感觉,我却是不敢动弹。 “触感,比预想的还要好。”暧昧的语调,以着一种冰凉无温的声音说出,不是一般般诡异。 我硬是让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里都是控制不住的颤抖:“那个……阁下先让,先让臣妾沐浴……可好?” “哈,让我来帮小琉璃搓背吧。”寒凉的手,一只绕过我的脖子让我不得动弹,另一只不轻不重地揉搓我的背。 我只能僵硬着身体,任他为所欲为,虽然他的每一下触屏都让我觉得恐怖,我要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生活就如强,奸,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 该死的享受! 我手绕过腰抓住他的手:“那个……别急,我有跑不掉……” “你逃跑的功夫,我已经见识我一次了。”他反手钳制住我的手,冰冷的唇印上我的脖子,尖锐的牙齿微微施礼,“你以为,这一次,你还能跑吗?” 隐约的刺痛感,酥酥麻麻,全身似滑过一股电流,我整个人有些虚脱。 我归结于,失血过多后遗症。 “阁下,也该知道,我失血过多,不适宜做激烈运动……”我做着垂死挣扎,试图和他商量。 “无所谓。”他一下子松开我。 冰凉的手离开我不自觉松了口气,却是有些诧异,抬起头,看向身后。 竟看到一个黑影强压下来,还没待我有所反应,冰冷的手已绕过我的腋下。 “啊?” 我眨巴眼,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这个人就这么被提出了温水中。 微风吹过,身上的水珠蒸发,突来的凉意让我不自觉打了个哆嗦,本能地伸手抱住什么东西取暖,但,不料,抱住的是一大块的冰块,直接冷到骨子里。 恐怖的触感,让我松开手,猛地就看到一张铺着厚厚白粉的脸,以及一双比死水更阴冷的黑色眼睛,我倒抽了口凉气。 几乎是本能,挣扎着要推开他,尖叫:“放开我!放开!” 他却是没有理会我,直接提着□的我绕过屏风,将我丢到了床上。 摔在床上的时候,我瑟缩了一下,拉过被褥紧紧捂住自己的身子,仰头对上他还在落着粉末的脸。 我反射性地伸手去摸刚刚被他吻过的脖子,果然是一层厚厚的粉,这个家伙,怎么这么没有常识的,连睡觉要卸妆都不知道,那么多的粉,大概我的澡是白洗了。 猛拍自己脑袋,我秀逗了啊,这个时候,还在考虑这种无聊的问题。 我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容:“那个……其实……阁下,那里好了吗?”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好没好,你很快就知道了。” “哈——”我抵着床,一点点向床角缩,“我最近不方便……” 他的外套已经退去,他半跪在床上,一点点欺向我,伸手一把拉住我的手腕,阻止了我后续的动作:“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么不方便,可好,小琉璃?” “嘶——”他真冷。 我可不要跟一个冷血动物做那种事,太恐怖了。 看着他拉着腰带,顺手将我的两只手绑到一起,我惊惧了:“你想干嘛?!” “为了你,我可是特地去研究了春宫图,”那张涂着厚厚白粉的脸实在是看不出表情,但是,我能从那双如死水一样的黑色眼眸里感觉到危险,“既然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增加些额外的情趣也不错。” “不要!” 我双脚使命地踢他:“你这个大变态!放开我!放开我!” 他用一只腿轻而易举就压制住了我,绑住我手的腰带顺势绑到了床头:“你真不乖——而,一般对付不乖的犯人,首先就是要让她无法动弹。” “你——”我想起之前自己的劣迹斑斑,一时无言以对。 他绑好我之后,没有立刻动作,反而是坐在床头,自怀里掏出一本书,仔细研究:“你说先用哪个姿势好呢?” 他伸手,撩开我盖在身上的被褥,盯着我不着寸缕的身体,毫不避讳地审视。 “唔——那个——不要这样看我——”我会觉得,自己像待宰的羔羊。 “你说不方便吗?” 我迅速并拢双腿:“色狼!看哪呢!” “哇——该死的,不要碰我,摸哪呢,不准,不准,哇——” 我只觉小腹一胀,有什么东西流出身体。 他的表情猛地一顿,收回手,看着手指上沾染的鲜血,即使隔着厚厚的粉我也能感觉到他脸上的低气压。 碰到这种情况,还被一个男人……我无语凝咽。 无比尴尬地笑笑:“那个……阁下……” 他抽了抽嘴角,掏出丝巾擦去手上的血迹,起身穿了衣服离开。 为什么女尊里,女人还会来这个?神啊,救命啊——在古代,最怕的就是碰到这个了。 幸,还是不幸? 好吧,至少我躲过了他的侵,犯。 可是,他把□的我绑在这里,自己一个人离开是什么意思? 我想喊,又不敢喊。 这种情况,被人知道会很惨吧。 可是,上一辈子,我每次来例假都要痛死痛活的,现在虽然换了个身体…… “痛——”我蜷缩起身体,“混蛋,变态,王八蛋!” 门被推开,我能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 “不准看,闭上眼!”我怒不可遏,“拿衣服过来给本宫!” 皇后做到我这个份上也真够窝囊。 “殿下?” 听声音,竟是女子。 我愣了一下,那个男人,着实让我有些意外。 “嗯,过来吧。” 我真的很惨,刚刚献过血,然后又来例假,要死不活的,整个人就在床上虚脱一般无力。 看着小草那哭肿的双眼,我无数次怀疑,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要死了。 不过,至少我又躲过了一次。 不幸中的万幸。 期间叶影既然来看我了,他全身包得严严实实,除了脸,这副摸样,还真的有些像僵尸。 “喂,你和小皇帝不会是……”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就收藏我吧,糖糖需要你们的支持哦 30 30、029 战争要开始了 ... 029 叶影眉一挑,脚下踢到了东西,低下头让人捡起一本东西:“春宫图?” “哈?”我变了脸,该死的太王夫,就捧着这本书想和我玩滚床单,好吧,现在人跑了,把这万恶之源留了下来。 叶影斜眼看我:“殿下好兴致啊。” “哈——这个那个——”我顾左右而言他,“嘿,多研究研究,以后,才能给影子下半,身的幸福不是?” 我无耻,我下流,竟然在说着以前自己最不齿的有色笑话。 可是,总不能说,一个堂堂的太王夫,半夜偷袭想吃掉我这个皇后,败兴离开时,不小心掉下了这本春宫图吧。 他嘴角抽了抽,捏紧了手中的书:“看来,殿下是没事了。” “喂——” 他转身离开时,我能感觉到他很生气,我又哪里惹到他了吗? 不过,这男人命还真不是一般的大,那样的重伤,好得却如此之快,简直就不是人。 小草告诉我,太王夫回宫了。 我暂时贞洁又保住了,这个大概算是,这么多不幸事件里,唯一一件好事。 我躺在床上休养,小草在一边向我汇报,这叶家的情况。 叶丞相有三女二子,大女儿是文官在丞相手下当下手,二女儿管理财政,三女儿也就是叶莫瑶似乎是不受宠的,在宫里算是禁卫军首领,管理宫廷的安全,至于叶氏家族的其他人,分散在朝廷各方。 叶影,我一度怀疑,他是叶莫瑶的相好,所说的妻主就是叶莫瑶,但,事实却非如此,叶影好像是叶氏某个旁支,因为父母双亡被接来叶家,与叶莫瑶算是表姐弟,莫瑶一直很疼爱这个表弟,而在女尊里,据说,男子可以从事武职,在两年前,叶影参加男子武举,一举夺魁。被分配往廷尉手下,掌刑,在职期间,惩处了一堆贪官污吏,深受百姓爱戴。 经过上次事件之后,小草对于叶影的偏见少了许多,甚至还表现出崇拜。 “他好厉害,一个男子,却在满是女子的官场里不畏强权,为百姓做好事。”小草满脸的向往。 我不以为然:“叶影,叶影这两个字,小草以为哪个字更重要?” “当然是影啊,那是他的名字。” “错了,姓名,姓名,首先是姓,后是名,”我打了个呵欠,昏昏欲睡,“首先是叶——” “啊——主子的意思是,因为叶家?” “对,他是叶家人。”我闭上眼,话说,我在叶家人的眼皮底下,只能表达的是忠诚吧。 “殿下,可是休息了?” 我猛地睁开眼,示意小草出去带人进来。 那个为我们输血的大夫过来看我了。 她向我询问关于输血原理的问题。 我把那个血型理论很仔细地给她讲了一遍。 当然,作为礼尚往来,我要求她教授我一点东西,那就是针灸,认穴道。 大夫点头,一口应承:“老身以为,殿下既然懂得那个血型相溶法,学习针灸自然也是简单的。” “嘿,多谢夸奖。”我心里打着小九九,“其实,我想学习的东西不多,只想要知道那几个穴道,按了,会让人一瞬间麻痹,或者丧失行动力,然后力度该如何才不会出人命。” “殿下想要学习这些东西,做什么?” 我眯眼,笑:“佛曰,不可说。” “哦?” “嗯嗯。” 很快就要比武大会了,我什么的都不会,其实,是有些心慌慌的。 要开始准备了。 离比武大会越来越近的日子里,虽然大多数时间在床上度过,我却是没有闲着。 整天抱着一个小人记穴道。 大夫姓李排行老大,她自己说叫大夫生分要我直接喊她师傅,我却是没有想过要学医治病救人,怕自己学个半斤八两,救不了人,还害死人。 故,平时我就叫她李大,因为我那个输血的方法救了叶影之后,李大天天跑来和我研究医术,甚至于对我是准备将毕生所学医术倾囊相授。 不过,我对治病救人,着实没有兴趣,想着的只是学些下毒阴狠地招数自保。 李大拿我没方法,就送了我一个画满穴道的小人:“死穴又分软麻、昏眩、轻和重四穴,各种皆有九个穴,合起来有三十六个致命穴。” “嗯嗯。” “殿下学习这些东西做什么?”李大疑惑。 我笑:“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有小歌谣,记起来简单一些,”李大了然,“百会倒在地,尾闾不还乡,章门被击中,十人九人亡,太阳和哑门,必然见阎王,断脊无接骨,膝下急亡身。” 她边说边给我讲解,穴道所在的位置。 我很认真地听着,这可是关系到我的小命,我可不敢马虎。 学习穴道是一个方面,接下去,我要制作秘密武器。 小时候劳技课做过空气枪,我让小草去准备工具,自己开始做空气枪。 离武考越来越近,莫瑶没有来看我,我猜想,她大概是恨极了我。可是,就连太王夫也不理我,我就搞不懂情况了。 叶丞相倒是偶尔过来向我请安,依旧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摸样,当然,在见识过她执行家法时说一不二的气势之后,我可不敢再小看她了,她倒是对我很客气,送来的药材都是顶好的,给我的三餐不是鲍参,就是翅肚,饭后甜品绝对是昂贵的血燕,看着那一堆红色的燕子痰,我表示压力无限大。 这一次,送血燕来的竟然是叶影,大概是莫瑶不待见我,换叶影来教授我,可是,看着他行动僵硬的样子,我极度怀疑。 叶影坐着,单手支着额与我大眼瞪小眼,而我的手上端着他送来的血燕。 “那个……可以不要喝不?”与那个血燕相比,我是对叶影比较感兴趣,“我觉得,你难得来看我一趟,我们应该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前提是你要有足够的力气。” 他笑容有些暧昧,我的脸,瞬间就红了。 “那个……你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吗?”我撩开被子,猛地坐起来,突然一阵晕眩,恍惚着就要晕倒。 一只手,稳稳地撑在了我的背后。 我撑着头很久才晃过神——失血过多的下场,一下子起身,脑子里供血不足。 这下脸丢大了。 抬起头,就看到叶影近在咫尺的脸,他眉头紧锁,一脸担忧。 我手足无措,想要推开他,手却碰到了他的伤口。 “嘶——”他一把按住我的手,“别动——” 我吓了一跳,因为没有人再说话,四周的环境一下子安静下来。 手心感觉到的,是一下快过一下的心跳,震着我的手心,传递到我的全身,让我的心跳也随之乱了。 他手心的温度,很烫,被他碰到的地方,感觉什么在灼烧。 呼吸变得不顺畅,我的视线不自觉地从他的手移开,却是不小心对上了他的眼,琥珀色的眼睛异常的澄澈,清晰地映着一张晕红着双颊的娃娃脸,整一副小女儿的娇态。 竟然是我吗?怎么感觉像个思春的小女生? 我——在思春? 心失序地跳动,我脑子混乱,无法思考。 这种感觉,让我害怕。 我试图找些什么话,打破眼前暧昧的气氛:“其实,我真的觉得,燕窝这种东西,是没营养的,燕子的口水蛋白质含量多不到哪里去吧,说不准还比不上苹果。” “如果,我坚持,要你喝下去呢?”他唇角微微翘起,神色是极温柔的。 “我……”我犹豫了一下,“那我就喝……”好了。 后面的话,消失在了他的口中。 我睁大了眼,死死地盯着他,甚至是连呼吸都忘记了。 什么情况?我被调戏了! 不知什么时候,血燕被他含到了嘴里,此刻正随着相接的唇送入我的嘴里。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退开,粉色的舌伸出轻轻舔去唇角残留的血燕。 那摸样,该死的诱人。 我紧紧捂住自己的唇,手颤抖地指着他:“你——你——” 他摸摸我的脑袋,弄乱我的发,笑意浓浓:“你真可爱。” “可……可爱?”我眨巴眼,可爱,话说,是女尊里,对女人的讥诮。 他起身离开,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可要争气点。” “争气点?” 看着他的背影,我眉头紧锁:“喂,你准备抛弃你的妻主投入到我的怀抱了吗?” 我看到他的脚猛地崴了一下,一下踉跄,好不容易靠着门柱稳住身体。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我大概能猜到他嘴角一定抽了,或者,已经满头黑线。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的话,女猪要开始反击了,一点点变强吧!!! 31 31、030 这个考试不公平1 ... 我窃笑在心里。 好不容易来了女尊,调戏男人成为女子的“人不风流枉少女”,这个若换做上一世,女人这么做叫做水性杨花,让人不齿。 他这么做,是不是水性杨花?还是说,他真的对我心动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叶影既然是叶家人,极有可能是在故意诱惑我。 美人计,自古以来,就是最好用的计谋。 对他动心,等于找死。 武考,如期而至。 小草为我穿戴整齐,临上考场前,叶影拍拍我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话:“只要你撑得住,就一定是状元!” “撑住?”我抽了抽嘴角,“我弃权可不可以?” “可以。”叶影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到时候,你失去了叶家的保护,会——死得很惨。” 我硬着头皮走入了考场。 该死的混蛋,一个月,没有人教过我武功,没有人告诉我怎么考试,只是在临考试之前,叶影给我恶补了一下考试的内容和规则——笔试,射箭,骑术,武斗。 我表示压力无限大。 该死的,都是我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就这么让我去考试? 第一关笔试。 考试座位是一个个小隔间,除了能看见对面十米处的人外,左右都是隔绝的。 卷子发下来,题目是,在战场上,两方兵力悬殊的情况下,如何以少胜多。 “以少胜多?”古代这种案例倒是很多,不过,我对军事没啥兴趣,一直认为那是野蛮人才会喜欢的东西,我这个典型的宅女加腐女,只看言情小说,才不理解那种深奥野蛮的东西。 我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大写特写,换做现代,战争就是高端武器的斗争,有高级武器,一个人就能灭掉整个军队。 大炮不错,核子弹也不错,枪也不错。 讨厌的古代,不禁写字要用毛笔,麻烦的还是要自己磨墨。 对于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我来说,磨墨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小时候倒是练过几天毛笔字,可那时候虽然有廉价的墨研,但墨汁却是现成的,所以,对于眼前的情况,我头皮发麻。 没人教过我磨墨,更没有人教过我繁体字。 我很窝火,该死的,这是啥子情况,不是说,叶家和凤鸣国有交易,得好好善待我的吗?眼看着我就要面对被废后的危险,他们怎么可以如此陷害我。 束手无策之下,我眼睛开始乱飘。 看对面的她们熟练地磨墨,铺开纸张,我真有过去抢劫的打算。 我看看自己的手,看看墨研,考虑着可行性。 最后终是硬着头皮,在墨研里倒上一点水,学着她们的动作开始研墨,不得其法,怎么都弄不出合适的墨汁,反而还弄得自己一手的墨黑。 真想直接摔笔走人。 我烦躁地撂下墨,抬头扫视全场,试图求助主考官。 左看右看,却不见主考官的影子。 正疑惑间,却看到对面竟然有考生走出了自己的座位,拿着弓,把考题绑在箭上,射出了墙外。 作弊?! 光明正大地作弊! 我移开眼,那边已经有人拿出整本书摊开抄。 各个有恃无恐,或小抄,或者场外求助,一下子热闹非凡。 这样,未免也太过于有恃无恐了一点。 这么多作弊的考生中,我就见到一个呆头呆脑的女子埋头苦做。 考官呢,考官呢? 我左看右看,监考官竟然都消失了。 这个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进考场前,没人告诉我可以开卷的,太过分了,这根本就不公平! 我伸长脖子,看左边的女人在忙着撩裙摆看答案。 “大姐,那个,能不能借你的墨汁?”其实我很想说,能不能借你的答案看看的。 “哇!”那个女人吓了一跳,挥挥手,“去,该去干嘛干嘛,别吓姑奶奶,再吓小心姑奶奶揍你!” 魁梧的女人伸出粗壮的手臂威吓我,我缩了缩脖子,看向右边的女人,右边的位置是空的,和另外一边的女人商量着什么,敢情这还是集体作弊来着。 我觉得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她们可以作弊,我却连作弊的机会都没有——考试最催悲的是什么,就是开卷考没带书。 所以,鉴于如此不公平的状态,我决定举报她们。 不料,我还没开口,对面那个一脸呆样的年轻女子反而先一步张嘴了。 “监考官大人,有人作弊!” 那女人呆头呆脑的,声音可不是一般般的尖锐,就像是破嗓子的公鸡,那个刺耳,那个洪亮啊,惊得一室的人都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唰唰地扫向她。 一瞬间,安静得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声音。 而那呆女人显然觉得效果还没达到,又扯着嗓子继续喊:“监考官大人,有人作弊!” 那声音太恐怖了,比铁器刮过玻璃的那种声音还要令人感觉毛骨悚然,我果断地伸手捂住耳朵。 作弊的人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过去一把将她拉出位置,三拳四脚就往她身上招呼,却不料,这女人虽然长得呆了点,声音难听了点,打架却是一把好手,在一堆武考考生的招呼下硬是没有败下阵来,不过毕竟人太多,也慢慢显露不支。 我墨也不磨了,趁着她们打架,用自己的墨研换了隔壁右边女人的研好的墨。 我刚刚做完坏事,准备接下去好好欣赏下她们打架,不料,一堆考官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反了你们!”为首的监考官我见过,竟是叶家的长女叶莫华,她沉着脸,指挥着兵士拖开她们。 双方各有损伤,但显然那个呆女人伤得最重,就算她再厉害,也无法长时间与一堆练武之人群架,而且是一对多的群架。 我暗地里,为那呆女人抹了一把冷汗,咋会有这种笨蛋,看着一堆人作弊还敢举报,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嘛,就算作为皇后的我,想举报也只是在心里腹议一下算了。 幸亏,有人阻止了她们,不然那呆女人极有可能被活活打死。 我乖乖地坐在位置上,低着头装认真做题。眼角偷瞥那边的情况。 “你们在做什么?”叶莫华是一个外表冷酷作风严谨的人,我认为叶家和太王夫最像的一个人,她此刻寒着脸,声音降到了冰点。 她似乎是主考官,任丞相长史,是丞相的属官,似乎是叶丞相着意培养的继承人。 我疑惑,这种群体作弊事件,是她默许的,还是怎么的?不过,看她外表,着实不像一个会允许徇私舞弊存在的人,所以,我很期待她的处理结果。 一个参加群殴的女人站出来指着那个即使被揍得人头猪脑还是一脸呆样的女人:“她作弊,我们想要举报,她就揍我们!” 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胡说!”那个呆女人挣扎着要站起身,冲上前要继续揍那个女人,却被兵士拉住,“她们集体作弊,是我要举报她们。” “嗯?”叶莫华挑眉,看向一侧的几个考官,“怎么回事?” 左边的那个考官擦了擦冷汗:“大人,绝对没有这种事,怎么可能会集体作弊呢。” 右边的考官指着那个呆女人:“你说她们集体作弊?” “对!”呆女人肯定地点头。 那考官眯起眼:“可是她们说你作弊,她们试图阻止你才被你打。” “不可能,我没有,她们有什么证据!”呆女人慌忙否认。 “证据?”考官看向那些女人,“她问,你们可有证据?” “证据吗?”刚刚站出来的女人抹掉嘴角的血痕,上去,搜呆女人。 众人看不到的角度,但我的位置刚刚好能看见那女人将一张纸塞进女人的腰带上。 然后,戏剧性的一幕就发生了,那女人不意外地从呆女人的腰带上抽出了一块写满字的手帕,笑容满面:“这——就是证据!” “怎么可能!”呆女人吓了一跳,不敢置信,“不可能,我不可能作弊!”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那考官笑逐颜开,却装出一副恶狠狠地表情。 “既然证据确凿,”叶莫华冷笑,“叫什么名字?” 考官擦了冷汗,翻看书简:“角郡的沐玉。” “除名,三年之内不得再考,至于在考场打架斗殴影响秩序,交到廷尉处理!”叶莫华转身离开,“你们继续考试,我不希望再出任何意外。” “是。” “大人,我是冤枉的,我没有作弊!” 沐玉,沐玉,还真的是榆木脑袋,明摆着被冤枉,谁都看得出来,可是,众口铄金的事,她只能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清。 32 32、031 这个考试不公平2 ... 031 在这种时候,谁都不愿意伸出援手。 我亦是无能为力,敌众我寡,我做不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屈原,我不想步屈原的后路,所以,只能做一个知道真相的旁观者。 我不知道她会有什么下场,只能为她祈祷,或许,出去后,能帮她,此刻,明哲保身最安全。 “看什么,都回座位去!”那考官一挥手,极为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女人纷纷回了座位。 其他考官聚到一起,商量着什么,那个考官对着方才领头的考生细语了几句。 我皱眉,思索——果然那考官跟考生是有一腿,狼狈为奸的。 经过方才的事件之后,考官也开始尽职地巡逻,也再没有作弊,考场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只剩下考官的脚步声,间或有纸笔翻动的声音。 我埋头写了一下,觉得不对劲,抬起头,看对面的考生,一大把人早就丢笔趴伏在桌子上睡大觉,那惬意的模样,完全不像在考试,更加像是在家里休憩。 她们作弊无门之后,就不担心的吗? 与我无关,至少这样,我圆满了,开卷考试,大家都被收了书,我当然圆满了。 我心情舒畅,奋笔疾书。 结果我交上去的文,就是,一大堆关于制造大炮的原理,自然,那个原理是我瞎编的,火药,冲力啥的,挑古人不懂的写,我还很仔细地在试卷下面画上了大炮的样子,增加可信度。 以前不知道哪部电视剧里放的,天上有东方的天界和西方的天堂,两方互相仇视,某日,有一个人上了东方天界,对着玉帝说了一句话“爱老虎油”,懂英文的人都知道,翻译过来是“我爱你”,不过,玉帝不是和上帝不和吗,所以,不懂英文,又拉不下面子去西方天堂询问,最后就把那人放回了人间。 走出考场时,我想,或许,那个改试卷的看不懂就觉得高深,搞不好还给我第一呢。 在即将踏出门口时,我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出来,那些人呢? 一回头,就见到那些考试交给考官的不是一张张的白纸,而是,手掌大小的,画着图案的纸。 考官收着那些画着图案的纸,各个春风满面,点头大小:“小姐尽管放心。” 我疑惑,却不敢发问,只能怀着问题走出考场。 小草在外面守着,看到我,笑眯眯地爬过来:“主子,考得如何?” “你觉得呢?”我眯着眼歪着头看他,“你主子我是谁?是全民偶像,一个小考试还能难倒我?” 叶影轻轻牵动嘴角,露出一抹淡笑:“殿下,倒是很有自信。” “那是!”我傲慢地仰起头,“魁首一定是我!” “有自信是好事。”他笑着揉乱我的头发,转身撩开马车的帘布,“殿下,请上车。” 我怒冲冲地顺着头发:“喂,你不知道,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 “哦?”他眉眼弯起,向我伸出一只手,“那殿下,发型乱了,您想要我如何赔您呢?” 我将手放在他的掌心,露出傲慢无比的姿态:“‘陪’啊,不如,今夜你侍寝?” 他身上的伤完全好了,我少掉的血也补回去了,所以,似乎可以做一些邪恶的事了。 比如,调戏,比如…… 他愣了下,埋头低低地笑:“这个的话,我得跟我的妻主商量一下呢。” “商量?”我眨巴眼,装天真,“你想红杏出墙,还要跟你妻主商量的吗?” 他的笑忽然变得极温柔,倾身靠近我几分,吐出的气息痒痒地挠着我的耳垂:“若换做殿下,您会让您的夫君夜里为别人侍寝吗?您愿意和别人共享一个夫君吗?” 我一脸无辜,装茫然:“如果是我?” “嗯。” 就连那双琥珀色的眼里,也是能溺毙人的温柔,我真怕自己溺死其中。 “如果是我,”我别开脸,忽然恶趣味兴起,“他感背叛我,我就让他尝遍□里的所以酷刑。” “什么?”他疑惑。 我恶意地拉住他的领子,把他整个人向下拉了一些,与他鼻子顶着鼻子,彼此的气息混作一起:“就是,用锁链绑住你,狠狠——爱你。” “啊?”他一阵恍惚。 我却已松开他,借着他的力道进了马车。 坐稳之后,我脸上的笑却怎么都收不住,一时,又想起了自己被绑在床头时的模样,脸埋入手中,深深地叹了口气:“共享?怎么可能呢,我的爱里容不得一丝的瑕疵,不论是他还是我,都不允许!” 前一世,别人的东西,我从来是不去抢夺的。 所以,一直不要恋爱,所以,一直是一个剩女,我始终在等待着一段,“一眼万年”“非君不嫁”的感情,可惜,始终,等不来,太过于痴心妄想了。 帘子再一次被揭开,我自手的缝隙里看到小草走了进了。 小草关心地过来,半跪着仰望我:“主子,您怎么了?” “没有,只是有点累。”我笑着摸摸他的脑袋,而他甜蜜地笑着,如餍足地猫咪一般蹭着我的手,我有些恍惚,“小草,你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凤琉璃,喜欢到连自己世家公子的身份都不要,甘愿在她身边当一个无名无份的小厮?” “主子在说什么?”小草眨着水汪汪的眼睛迷惑地看着我。 “啊——”忘了,我就是凤琉璃,“我是说,为什么你能够那么坚持自己是喜欢我的呢?” 我,早已不是先前的那个凤琉璃,小草应该是知道的吧。 小草恍然大悟,苦涩地笑笑:“因为,小草喜欢主子的笑容。” “笑?”我摸着自己的唇角——我的笑,分为几种,一种是演戏的笑,一种是恶趣味的笑。 小草审美观,还真特别,竟会喜欢一个软弱无能,被全世界唾弃的女子。 “主子的笑,总是很哀伤,哀伤得让人心疼。”小草眼泪吧嗒吧嗒地就落在了我的手背。 炙热的温度,让我猛地抽回手,小草却先一步拉住我的手,那么紧,好像在害怕我会消失一样。 我不懂为什么,这个小家伙,会对凤琉璃用情如此之深:“小草?” “主子,小草十岁时,第一次在宫里见到您,”小草睁着大大的眼睛,眼泪却大颗大颗地落着,我竟以为,他的眼泪是在代替凤琉璃而流的,他此刻的神情有些恍惚,似陷入了回忆,“还记得,初次见到主子,是在一片好大好大的花海,大片大片红艳的花朵盛开绽放,您却是一身白衣站在中间,那些花,就像是您心中淌出的血。” 我被他的话震到。 低下头,我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什么不对劲,胸口胀满的哀伤和绝望,不是属于我的感情。 猛地仰起头,眼前的马车和小草都消失不见了,入眼处,竟然生出一大片如火如荼绽放的花,艳丽如血绽放的花朵,连成的是一片血海,是自我胸口淌出的血,染红了这一片的花朵。 我急促喘息着,被自己恐怖的想法吓到。 寂静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转身,试图寻找出路,竟在花海的尽头看到一抹雪白的身影,那身影白得就像要融入天空飞升而去。 我张口,想喊,却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什么哽住。 “别走!” “主子?”小草的声音那么近,又那么遥远。 我睁开眼,看到小草担心的脸,才发现,自己被小草握着的手在发抖泛冷。 迅速抽回手,我试图扯出笑容安抚他,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叹了口气:“最近太累了,老做噩梦。” “主子怎么了?”小草急切地问。 “没事,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待会。” 小草欲言又止,最后沉默地撩开帘子出去。 “搞什么!”我挠挠头,真的要抓狂,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 很快,我就将那个类似噩梦的玩意当做幻觉抛之脑后。 开始思索一些更有用的事。 来了这个世界这么久,我也该做些有建设性的事了。 首先,要把握自己生命的自主权,然后,要保住自己的清白。 “都是些任重而道远的事啊。”我苦笑,“其实有挑战的人生才有意义。” 叶家能保住我,那我就做一个叶家不得不倚重的人。 进入朝廷,进入政治中心。 “我是谁?我是刘黎,我一定能回去。”爸妈,等着我。 “殿下。”叶影撩开帘子走了进来,“今天的考试,您觉得如何?” 我脸上慢慢浮现出招牌的笑容,一脸玩世不恭的痞子样:“你觉得呢?” 33 33、032 处置1 ... “我觉得?”叶影眯眼,“定然不错。” “你们这里的银票长什么摸样?”我歪着头看他。 叶影愣了下:“银票?” 随即,我们相视一笑。 有些答案,不用说,互相已经知晓。 “有恃无恐。”我用四字作总结。 他温柔一笑:“不然,殿下想要日日半夜三更起床习武?” “没有。”我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来,过来坐这里。” 叶影顺从地过来坐下。 我顺势靠在他的肩膀,闭着眼假寐:“其实,你是叶莫瑶的情人吧。” 我感觉到他身体僵了一下,闷闷道:“殿下是这么觉得的吗?” “不然呢?”太王夫和叶家人似乎不喜欢叶影,但,叶莫瑶却是极力地维护他,如果,说叶影只是叶家远亲,莫瑶对他也太过上心了一点。 “殿下当我是什么?”他的话里,我听出来愤怒。 疑惑地睁开眼,坐起身,我看向他,他的侧脸也很俊美,但是,线条却比前面看时要坚毅一些,不论从哪个角度而言,这个男人都是极为耐看英俊的,毕竟是我的梦中情人,外表真的是无可挑剔。 除了他已是别人夫这一点。 我眯着眼笑:“我将来要以身相许的对象。” 他愣了下,别开脸,我看到他耳垂带着玫瑰色的红晕,不会是害羞了吧。 “一直都是这样吗?”好吧,玩笑适可而止。 “什么?” “考场……一直是那样的吗?” 他眉一挑,看向我,神色一副泰然,我找不到一丝像是害羞的表情:“殿下以为呢?” “我猜,至少已经很久了。”群体作弊,不考试,直接用银票代替试卷,这好像已经成为了不成文的传统。 他深深地看着我:“殿下喜欢这样吗?” “不喜欢!”我很明确地表示,因为没有人事先告诉我,害我根本没有准备银票,作弊都不公平,我绝对,绝对不喜欢! “这样的话,考试招揽的所谓人才,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人才,而只是皇亲国戚或者是朝廷之中某些权臣的爪牙。”叶影握着拳头,恨恨地道,“国家根本就没有将来。” “嗯,嗯。”我这个人才也许就会因为这个原因被埋没,所以,我很不满,真的很不满! 他盯着我:“所以,你也觉得,该改变点什么了吧。” 我点头:“是的,是的,得改了。”至少,要开诚布公,考试名次应该像现代女星陪酒费一样排个金钱榜,以凤鸣国的财力,我怎么能捞个状元当当。 他意味深长:“殿下,也应该出些力吧。” “出些力?”什么情况? “改变现状。”我嗅到了他不怀好意笑容背后的阴谋,“为这个国家做点事。” “我?”我是乖宝宝,虽然想着要在朝廷里拼出一片自己的天空,但也不想做太危险的事,小命还是很重要的。 “对,你作为一国皇后,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个国家走向衰败?” 我挠挠头:“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如果我不是错觉,那这家伙是在煽动我造反吧。 “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有意义的意思是?”我觉得有意义的事,是活下去。 “你以为呢?”他眼底闪着精光。 我本能地觉得,要转移话题:“比如,和你通——奸?” 他嘴角抽了抽:“你的脑子里就只有那些猥,琐的念头?” “哎呀,哪里猥,琐了,很伟大好不好?”我腻着他的手,晃悠晃悠,“其实,或许,我们可以私奔……这个更可行一点哦。” “哈——”他大概真的被我气得不行,笑都是僵硬的。 哼,叶影叶影,首先是叶家人,我有理由怀疑,考场集体作弊事件有叶家参与,不然,凭那些考官再大胆也不敢如此胡作非为,叶影的话也许只是试探,或许,叶影本身就是叶家派来我身边监视我的。 只要我点头同意了,就相当于是和叶家为敌。 到时候,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装傻,我很在行的。 演戏啥的,多看看电视,还是很容易上手的。 叶家的势力,已经大到什么地步了? “影大人!” 马车行进路途中,突然停了下来,我整个人向前倾,幸而叶影伸手拉住了我。 “谁?”叶影撩开帘子一个穿着官家服饰的女人恭敬地站在那里。 “小人受廷尉丞大人之命请您回廷尉府衙。” “有何事?”叶影皱眉。 “考场作弊的考生需要您回去处理。” 我一听作弊考生,一下子来了精神,肯定就是那个呆呆的榆木脑袋了。 叶影答道:“好,你先回去,本官随后就到。” “是,大人。” 叶影要走,我伸手拉住他,眨巴着无辜的眼睛,装纯真:“那个……影子,你带上我好不好,我想知道廷尉是怎么审犯人的。” 他狐疑地看着我。 那目光里显然是在鄙夷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举双手发誓:“我保证,不添乱。” 他略微思索:“好,驾车去廷尉府。” 叶影落了帘布进来,空隙中,我看到小草灼灼的目光,不自觉别开脸。 那么深重的感情,我着实承受不起,只是回忆,就让他泪流满面,也许,他此时只是觉得我失忆,若真的知晓真正的凤琉璃已经死了,他会怎么样,后果不敢想象。 我崇拜地看着叶影,两眼放光:“影子,你好厉害呢。” “厉害?”叶影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你以为的厉害是怎么样的?” “受万民敬仰,”我眯眼笑着装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深深看着我,随即笑开:“殿下,您什么时候收了我?” 他眼底有种诡异的光芒,我辨不清是什么东西。不过他喜欢演戏,我自然乐意奉陪。 “等你的妻主,休了你,我就收了你。”我抓着他的手,摸摸,总觉得,这手的触感有些熟悉,还是说,武者的手都该是这样的——他的手,手背保养得很漂亮,蜜色的,但掌心却是干燥而略带粗糙。 总觉得,我似乎,在哪里握过这样的手。 一时,却记不起来了。 他似真似假道:“除非死,不然,我绝对不会放开她。” “我绝对比她可爱天真,美丽。”夸奖自己起来,我毫不客气,心里其实是在羡慕那个女子,越来越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让他如此痴情。 不过,如果痴情,他为什么敢肆无忌惮地调戏我,和我大玩暧昧?他的妻主不会生气休了他吗? 还是说,他真的是叶家派到身边监视我,对我实施美人计的。打着妻主的旗帜,不过是利用,抢别人的东西更好的心理,引我上钩? “哈。”他温柔地笑着揉乱我的头发,“也许。” 我讨厌他一提到那个传说中的“妻主”时露出的温柔表情,让我莫名愤怒烦躁。 廷尉府到了。 叶影先一步下车,他伸手欲扶我。 我却是故意错过他,就着小草的手下了马车,率先朝着大门走去。 小草一脸欣喜追上我:“主子,你不生小草的气了?” “我从来没有生过小草的气。”我笑着安慰他,眼角瞥见叶影沉着脸似乎心情很差。 我撇撇嘴,哼哼,我又没有欠你,你生气了也和我没啥关系。 “殿下是想要看下官审犯人吗?” 叶影的声音忽然响起,他连自称都免了,我诧异回头。 叶影面无表情,恢复了初见时的模样,看着我就如看着一个陌生人。 我倒抽了口凉气,感觉不爽:“你啥子意思?” 他未理我。 守门的衙役走上前来,对他尊敬行礼:“影大人,廷尉丞大人让您直接去死牢。” 死牢? 我再无知也知道,进了死牢的人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死。 榆木脑袋只是被冤枉作弊,怎么可能会进死牢?作弊最多取消考试资格,打架也至多关几天了事,又没杀人放火,不可能要进死牢的。 我看向叶影,叶影却是已经往前走去。 有些疑惑我无法问出口,可是有一点我很肯定,我想要救那个一脸呆样的女子。 “进了死牢的人,有没有可能出来?” “有。”他疾步走着,我小跑才能追上。 我急切地追着他寻求办法:“怎么样能出来?” “死人,才能出死牢。” “如果以皇后的身份,要求释放她呢?”我皱眉。 “哼,”他冷哼一声,回过头扫我一样,继续往前走,“殿下,敢与叶家为敌吗?” “啊!”他说得直接,我吓了一跳。 “不敢的话,殿下就不要插手!” 我与小草面面相觑。 救与不救,是一个问题。 34 34、033 处置2 ... 我跟着叶影紧了牢房。 扑鼻而来的是浓重的腐败气息,各种腐烂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到底什么,只是让人闻了恶心到想要吐。 捂着鼻子,我皱眉跟在后面。 小草掏出一条手绢慌忙递给我:“主子,您用了捂鼻子。” “谢谢。”手绢捂住鼻子时,有强烈的脂粉味,不过,那与这里腐败的气味好了不知几倍,我感觉稍微好了一些。 叶影讥诮地看着我:“殿□子骨金贵,还是在外面等吧。” 我硬是扯出一抹笑:“我怎么舍得影子一个人面对如此恶劣的环境呢,所谓同甘共苦,我一定要与影子在一起。”其实,是我,一定要进去看看沐玉怎么样了。 他深望我一眼,转身向里面走去。 监狱的光线不好,一层层向里面走去,大概是死牢的关系,我感觉里面死气沉沉的,毫无生气,监狱中的犯人却并没有我所见过的电视剧中那样的表现,没有求饶没有喊冤,她们普遍只有一个表情,面如死灰,呆滞无神,浑身的伤,囚衣早已分辨不出颜色,就连排泄物都…… 我再也忍受不了,扶着墙干呕起来。 “主子,”小草担忧地抚着我的背,“我们出去吧。” 我急促地喘息着,手绢紧紧捂住鼻子,挥挥手:“不行!” 叶影眉心紧锁,未表示什么,转身向里面走去,我在小草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跟上。 向内走,自监狱的深处传来尖锐的咆哮和呻吟声。 我抖了一下,超过小草,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叶影,拉住他的袖子,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影子,怕你害怕,所以,我的手给你牵哦。” 边说着,我已经将双手绕过他的手臂,一只手抱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 他低头看我,我露出一抹自以为无辜而可爱的笑容:“这样抓着,影子还会不会害怕?” 我以为他会当场拆穿我的谎言,但是,他只是轻轻地反握我的手,脸转向前方,淡淡道:“不怕——” 他的“不怕”,是他不怕,还是说让我不要怕? 我一时辨不清,但,能够感觉到那手心传过来的温暖,一点点压下了我所有的慌乱。有种错觉,他是在用他独有的温柔在保护我。 仰着头,望着他坚毅的下巴,这家伙,长得还真男人,若是在我们那个年代,不是偶像明星也该是女人争相追逐的对象,可惜了,竟然生在女尊世界。 在我走神之际,背后突然传来叫声。 “呀,主子,我害怕……”小草追上来。 我自顾不暇,哪里能管他怕不怕,但作为一个称职的主子,是要表现一下对下人的友爱的:“那个啊,你抓着我的衣摆好了。” “哦。”小草小心翼翼地抓着我的衣角。 我刚刚竟然觉得,一直和影子在一起,其实也不错。 好吧,惊吓过度产生的错觉。 推开尽头一个沉重的门,我们一点点顺着石梯走下去。 里面是一个行刑室,与外面的腐败相比,这里面出奇地干净,地上似乎一尘不染,各式的刑具也被保养得很好,竟都是光洁如新,好像从来没有使用过。 我一时搞不懂,这算什么情况。 监牢里,理论上,最血腥最坑脏的地方不应该是刑室吗? 看到这里,我稍微感觉好了一些,能够顺畅呼吸了。 我松开他的手,试图说些话,来解释刚刚自己的失态,才发现自己惊魂未定,手一直是在微微发抖的。 行刑室里本来有几个人,看到我们来,纷纷站起来行礼:“影大人。” “嗯,”叶影面无表情地点头,“倒杯水过来,宗卷拿来给本官看,然后,把犯人提上来。” “是。” 找了个位置坐下,手心就被塞入一杯温热的水,我诧异地抬头看向他,他却已经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了宗卷上头,我的视线在水杯和他脸上流着,莫名想笑——好吧,这家伙,还是个细心温柔的人,同样也是一个害羞的家伙。 一会儿,门被打开,两个狱卒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沐玉依旧是方才的衣服,衣服上血迹未干,看得出身上的伤根本没有经过好好的处理,此时她脸色苍白,神色有些萎靡,我怕她可能是在这个恶劣的环境里伤口感染了,如果真那样,会很棘手。 “跪下!” 沐玉被强制押着跪下,我以为,若是先前我见过的她的话,是绝对不会跪下的。 观察她的神色,她眼神涣散,没有焦点,我猜测,应该是病了。 不是吧,坐牢生病等于死。 我一定得救她! 叶影问道:“扰乱考场秩序,以及科考作弊?” 沐玉呆呆地,双目无神,却是点头:“是。” 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审案还在继续,我却越听越模糊,一些我说不出的罪名,叶影一个个报来,沐玉一个个认了,从始至终,没有一丝反抗。 如果,我先前没有见过沐玉,我会相信,她也许是自觉罪孽深重乖乖认罪,但问题是,我我见过的沐玉不是这个样子的,面对那么多人作弊,她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举报,以一己之力,与一堆人打架。 那么呆呆傻傻认死理的人,怎么可能会甘愿被冤枉。 “沐玉!”我放下茶,冲过去紧紧抓住她的双肩,摇晃,“沐玉,你不是真的沐玉,你是谁,到底是谁?” 她茫然地看着我,如一个失了生命的木偶。 “沐玉!”我叫她,用上最响的声音,“你听得到我在叫你吗?” 她始终呆滞地看着我,我发了狠,一巴掌甩过去,她的脸偏向一侧,涣散的眼睛里慢慢聚集了些许的微光。 “沐玉,沐玉,你认得我吗?”我屏住呼吸,死死地看着她。 她微微侧头,看着我,似乎在尽力思索:“你是——那个连墨都不会研的考生。” 我嘴角僵了僵,好吧,不会研磨不是我的错。 “对,就是我。” “我?”她看了看四周,“怎么会在这里?” “殿下,你越矩了!”叶影过来,一下子拉起我,“你们继续审问,不可以出任何差错!” “是!” 他丢下这句话就拉着我往外走。 我拼命地挣扎:“放开我!你用了什么招数,把她弄成那样!” “喂,放开主子。”小草慌张地过来帮助我。 叶影不耐烦地挥开小草:“如果你想死,就继续喊!” 他警告意味十足,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我才恍然发现,自己做了多么荒唐的事,在人家的地盘撒野。 紧捂住自己的嘴,我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出了屈服之外,无计可施。 小草要再上来帮我,被我阻止。 来时的路感觉很长,而出去,我几乎是被叶影半抱半拖地拉着的,转眼就被丢上了马车,诡异的是,小草竟然没有被落下,紧跟着上了车。 马车缓缓地驶动,马车里,一面是我和小草,一面是叶影,双方互相对峙着,气氛紧张。 我脑子很混乱,很多奇怪的想法混在一起,但是理智又让我保持冷静,应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带我进死牢?”回想起来,他似乎是故意让我看那些,故意想让我知道一些东西,毕竟死牢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地方,他也不可能真的因为我几句撒娇就带我进去。 事后回想,我越加觉得可疑。 他丢我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你以为呢?” “我以为?”我歪着脑袋装傻,“你想让我更加了解你,然后,知难而退对不对?” “嗯?”他疑惑。 我笑眯眯:“哎呀,其实男人审犯人,还蛮英明神武的……” 他脸一下子沉下脸,我才恍然回神,貌似“英明神武”该是用来形容女人的,好吧,我错了。 “其实,不论你怎么样,我对你的心还是一如既往。”刚刚太失态了,保护沐玉,正如叶影所说,是与叶家为敌,此刻,我只期望,今日我的行为,不要对我的将来产生影响。 他眯眼,看着我,目光深沉。 我笑不下去了:“那个,影子是不相信我对你的心?” 琥珀色的眼睛里有着微光,他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讥诮:“你对我的心,只有你自己知道。” “此心可照明月。”谎言,似乎说多了,我自己也开始慢慢相信了。几分真心几分假意,骗的是他,还是我自己? “得罪叶家的人,从来只有一个下场。”他闭上眼,神色不明,“那就是——死!” 35 35、034 脉脉含情 ... 034 我笑得天真无邪:“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可是,我必须要救沐玉,她的命运和我如此的相似,都是孤军作战,都是命悬一线,但在她身上,我还看到了一种我没有的东西,那就是勇气。 总觉得,如果我就这样见死不救,自己就也变作了和那些人一样了,至少,我要守住那最后的一点良知。 “殿下,”叶影叹了口气,“你只要保护自己就够了。” “保护自己?”我眨巴眼,一时不明,“影子,为什么,你愿意为了保护我,不惜牺牲自己?”难道真的仅仅是叶家不希望我死,他才会那么拼命的保护我? 他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那么,殿下,您又为什么愿意牺牲自己救我?” “哈?”想起来,那次输血事件,是我考虑不周好不,我才没有想过真的牺牲自己就你,只是估算错误,才造成血流失过多的,其实,话说,偶尔献献血是强身健体的。 但,这些话,我可不敢说。 他的神情认真,紧盯着我,试图从我的表情里寻找真相:“为什么?” 我表示有压力。 “因为,”我笑眯眯,开始编谎话,“我还等着和你私奔,你若出事,我情何以堪?” “只是如此?” 他的目光太热烈,我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我的答案显然不能打发他:“你为什么救我,我就为什么救你。” 叶影唇角浮现一抹极温柔的笑容,脉脉含情地看着我:“那,殿下猜猜看,我为什么会救你。” 打了个颤,人家对我使美男计了,我该如何招架,是个问题。 “因为,你早已对我芳心暗许,不舍我受一丝伤害。”编吧编吧,这种谎言,就连三岁孩童都不会相信,没有人会为了一个认识才不过三天的人芳心暗许到愿意牺牲生命的。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温柔地看着我,看得我头皮发麻。 我别开头,却看到小草皱着眉,充满敌意地看着叶影。 “小草?” “啊,主子。”小草立刻恢复了笑容,腻上来,靠着我的手臂撒娇,“主子,您一整天也没吃什么东西,想吃什么,回去,小草给您做。” “特别想吃的东西?”我想了想,“只要不是血燕啊啥的,嗯,那就皮蛋瘦肉粥好了。” “什么是皮蛋瘦肉粥?” “没有皮蛋吗?”我想了想,“那就蛋黄瘦肉粥好了,咸鸭蛋总有吧。” “有,不过,不知道主子说的那个粥怎么做呢。” “很简单的,到时候我教你。” 我兀自和小草讨论着待会要吃的东西,直接忽略叶影的存在,当那灼灼的目光不存在。 夜深人静,我在房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良久,门被推开,小草走了进来。 “查到了吗?”我跑过去拉着小草坐下。 “几乎是没有人能够与叶家抗衡的,”小草看着我摇摇头,“至少在苍龙国,叶家几乎是只手遮天的。” “不可能!”我握紧拳头,“一定有什么是他们忌惮的。” “有两个人,是叶家忌惮的。”小草递了两张纸给我,“一个是摄政王,她是龙氏族长,在整个皇族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不过,她几乎是不管事的,加上年龄大了,连上朝都很少上了。” 摄政王,摄政王就是那个说要我参加武考的老太婆,一想起她我怨念。 “那另外一个人呢?” “另外一个就是三公中的太尉王大人。”小草说。 “太尉?”太尉该不会就是那个说了“没有功绩不可为官”的中年妇女吧。 “王太尉战功彪赫,在军队里很有权威,而苍龙国向来以军事强国著称。” 我觉得很无力,怎么叶家忌惮的两个都是看我不爽的女人? “没有了?” “没有了。” “好吧,她们两个是绝对不会出手帮我的。”可是,却只有她们可以救沐玉。 救沐玉,就必须要有人彻查考场作弊事件,但,考场作弊由来已久,大概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如何才能让她们介入进来调查,是一个很难的问题。 深深的无力感,几乎将我击溃。 “小草,在苍龙国,除了叶家,我们的同党在何处?”凤鸣国要统一天下,不应该只有一个叶家。 小草收集消息的能力如此强悍,后面必然有人支持! 小草眨巴眼:“倾城阁。” “倾——城——阁?!” 小草说的那个倾城阁,不会就是我知道的那个倾城阁吧。 “嗯,倾城阁,是凤鸣国分散在世界各地收集消息的组织。”小草点头。 我抽了抽嘴角:“然后,倾城阁里有一个长得很妖艳叫做倾城的男人?” “咦,主子已经和倾城联系过了吗?”小草眨巴眼,好奇地问。 我摸摸袖子里冰冷的小瓷瓶,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此时的感觉了。 倾城,那个妖孽的男人,威胁过我,如果逃,就只有死路一条,而且,还极有可能是知道我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他如果真的是为凤鸣国做事,为什么会突然来威胁我,还要我杀了小皇帝? “倾城阁的任务是什么?”我握紧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辅助主子完成在苍龙国的任务,寻找传说中的宝贝。” “传说中的宝贝?”我抓住了重点。 小草认真地为我解释:“传说是一本得到了就可以统一四国的书,当初,苍龙国的聘礼就有书的一部分。” “嗯?”越来越迷惑,到底算是什么情况? 小草说得眉飞色舞:“主子如果能得到那本书,就能顺顺利利地登上凤鸣国的皇位,进而统一四国。” 我抽了抽嘴角:“统一四国啥的,哈,哈——我只想问,倾城阁能不能帮我潜入死牢,救一个人?” “主子要救那个沐玉吗?” “嗯。” 小草果断地打破我的希望:“倾城阁,不会为了没用的人浪费精力。” “哈?”如果这是漫画,我脑袋上此刻一定有“井”字,“倾城阁不该是听我号令的吗?” “倾城阁只是辅助我们完成任务。”小草笑眯眯,我真想撕碎他的笑容狠狠丢地上蹂躏。、 “其实,小草,你是假装的吧。” 小草愣了一下:“假装什么?” 装傻啊! “没什么。”我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我以为,小草是天然呆少神经,不是装傻,“小草,你下去吧,我想要休息了。” “主子,”小草扭扭捏捏,羞红着小脸,“主子,让小草为您暖床吧。” 我果断地推着他出门,顺便“啪——”地一声关上门,落栓。 不指望这种脑子里只有“暖床”两字的伪娘小正太提供我啥有利信息了。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明天,要继续第二场考试。 第二场考试是射击。 依旧是小草和叶影送我入考场,我可怜兮兮地看着叶影。 “影子,能不能不要进去……”丢脸啊。 我细胳膊细腿的,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要射箭啊。 叶影丢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殿下,我相信你。” 相信我什么,相信我必输无疑吗? 逃不掉,我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我手里攥着考试牌,顺利地进了考场。 一边随着众人往内走,我一边碎碎念。 “保佑我突然人品大爆发,能够一下子拉满弓,射圆心。” 我祈祷着,顾不上看路,猛地就撞上了前面的人,人家高头大马,我硬是被反作用力弹得摔倒在地上,手都破皮了,该死的疼。 “疼——” 我一只手捂着撞疼的鼻子,看着另一只,为了稳住自己而破了皮的手,太欺负人了。 该死的,疼得我眼泪都要飙下来了。 “你没事吧?”前面高头大马的女人回过头,看到我,蹲下来,伸手扶我。 如果没教养一点,我该破口大骂,“该死的,你摔摔试试”。 可惜,我现在怎么说也是皇后,是全面偶像,随时随地都要保持偶像皇后的风范。 忍着泪,我对她扯出一个笑容:“没事。” 她拉着我起来,递了考牌给我:“没事就好。” 我接过考牌,无数怨念,一般揉着鼻子,一边看着破皮的手,应该洗洗就干净了。 不过,现在,进了考场,根本没地方让我疗伤。 考官在前面催促:“根据自己的号码站好位置,即将开始考试。” 我看了看自己的号码,找了位置站好。 一如我最初料想的那样,那个弓又大有种,我单手拿着它已经很辛苦,加上一只手还受了伤,使劲地拉也没让弦动弹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贪心的娃,默默码字,更新 36 36、035 守护1 ...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根本就没有教过我该如何使用弓箭。 我硬着头皮,以着受伤的手拿了一支箭,就着弦试图对准圆心。 那距离,对我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我看旁边那个靶子上已经射了几只箭,均是命中靶心,一看竟是撞到我的那个女人,真羡慕,人高马大就是不一样,轻轻松松就拉满弦了。 咽了咽口水,我拉着弦,松开,箭软软地没有飞多远,就掉在了地上。 顿时,四周哄笑声气。 我却依旧装出一副不以为然,拿起第二根箭,好点了,箭飞出去之后,比前面那支箭飞的距离远了一点。 我唯一觉得安慰的就是,至少一只比一只远,第一支箭,只飞出去我一只脚的距离,至少第二只箭是一只半脚的距离了,至少,至少是有进步了。 假以时日,我定然能成为射击高手,当然,前提是我可以有那个力气拉满弓。 看着旁边那个靶心满满的箭只,我羡慕,嫉妒,恨! 在一片嘲笑声中,我结束了第二次的考试,铩羽而归。 看着她们各色的目光,我一致当做她们在崇拜仰望我,毕竟,也没有个女子,能把箭射得那么近的不是,如果比射箭谁更近,我肯定是赢家。 唉,谁让我是全民偶像,偶尔也是得做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来巩固我的偶像地位的。 我高傲地抬头挺胸,以着胜利者的姿态跨出考场。 等待在门口的小草迎了上来,拿了手绢为我拭汗:“主子,您考得如何?” 我摇摇手:“小意思啦。” 叶影拉住我的手察看:“受伤了?” “咦咦?”我低头看,刚刚考试只记得紧张了,都忘记原来受伤了,这会还浸透了汗水,察觉过来时竟然钻心地疼,“疼,疼——” “主子,您受伤了?”小草哑然,要察看却被叶影推开。 叶影自腰间掏出一块玄黑色的手绢,细细地为我擦去伤口上的泥土,拿出药散细细撒上药,最后还用手帕包住伤口。 我龇牙咧嘴却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喊疼,只能小声求饶:“轻点,轻点。” 收势完,他拉着我上了马车,语气很无奈:“这么大,还不会照顾自己,你真是——” 我猜他后面的话,该是讽刺我的,所以先一步接嘴:“哎呀,我不会照顾自己,不就是等着你来照顾我吗?” 最近,我说起调情的话来越来越顺口了。 叶影也被我弄得苦笑不得。 他揉揉我的脑袋:“你还是小孩子吗?” “如果我不受伤,你不就没有机会照顾我了吗?” 他哭笑不得:“狡辩!” “耶,给你个机会照顾我,是你的荣幸。”我坏笑。 他配合着对我鞠了个躬:“嗯,是小的荣幸。” “彼此彼此……”看着他琥珀色含笑的眼,我有些晃神,有些事,总要确定一下,“我想念陛下了,想回宫看看他。” 叶影愣了一下:“殿下要回宫?” “是。”我歪着头看他,故意装出哀伤的样子,“看着影子,我就会开始想念他呢,因为,他也像你爱着你的妻主那样,爱着我。” 他缓缓勾出一抹笑,温柔地揉揉我的脑袋:“殿下,既是您的希望,我立刻着人准备。” 我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影子,为什么你不吃醋,如果你喜欢我的话,听我这么说应该是很不高兴的啊。” “便如殿下嫉妒我对妻主的感情一般,我也是在嫉妒,殿下对陛下的感情。”叶影唇角含笑,说着该是充满醋意的话语,以着一种陈述的语气,我可真听不出什么嫉妒啥的。 “哈,这样啊,还真荣幸。” 说不出自己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影子,是叶家人,皇帝,却是傀儡皇帝,但,我在他们身上,却发现了共同点,除了声音和我没见过的外貌,两个人真的很相似。 当然,见皇帝,不只是要确定这个,还有一个目的。 影子送我到宫门口,他吩咐小草看好我。 我若有所思。 大明宫,我听说,皇帝伤好得差不多,但是,却又病了。 想起,太王夫刻意让皇帝吃相克的食品,他不会是食物中毒吧。 皇帝寝宫外面,洛恭敬地对我施礼:“皇后殿下,好久未见,可是安好?” “有劳挂念。”我可没心情和他寒暄,“陛□体可是安好?” 洛叹了口气:“陛下的身子,一直都如此,多半时间是在床榻上养病。” “所以,不怎么见外人吗?”所以,其实,一般人都不知道皇帝长什么模样,可是,太王夫肯定是认识皇帝的,叶影若是与皇帝有关,为什么能够在叶家安然无恙? “殿下为何如此问?”洛问道。 “可以进去吗?”我笑眯眯。 “殿下请。” “小草,你在外面等着。”我转头吩咐小草,推门而入。 依旧是刺鼻的药味,我绕过冲冲帷幔,直接往内室。 “皇上?”停在屏风之外,我施礼。 “是皇后吗?”极温柔的声音,听着,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陛下,您的身子?”我说着话,却悄悄地向里走。 “无碍。”他的回答里伴着几声轻咳。 我停在床前,隔着最后一层纱帐看着里面模糊是身影:“其实,臣妾略懂医术,可以为陛下诊治。” 一阵沉默。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我故作慌张,一把撩开了纱帐,在看清床上之人时,倒抽了口凉气,反射性退了一步,纱帐再次落下,最后只看清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受伤。 我捂住嘴,才能忍住尖叫——本来我已经做了心理建设,很可能,里面躺着的就是影子,或者还是那个包得和僵尸似的样子,可我看到的是什么,一张脸,尽是狰狞的红色突起,像血流满整张脸,实在是恐怖。 心跳很快,反差实在太大,我真的一时接受不了,虽然,看过很多恐怖片,再恶心的样子也见过,但,现实中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的靠近,更加惊悚。 那么温柔的声音,那么温柔的人,却有一张如此恐怖的脸—— “对——对不起——”帷帐之后,响起一个梗咽的声音,像是要哭了一般。 “该死!”我使劲摇头,不让自己再去想那张脸,“陛下,对不起,臣妾失礼了。”我那样的反应对他来说,伤害该有多大,我真的是傻瓜。 “不,是孤的错,孤吓坏你了。”温柔的声音在竭力地控制着哭腔。 我的心莫名抽痛,牙一咬,撩开纱帐,扯出一抹淡笑:“陛下,没事,您并没有吓坏我。” 我怎么可以做以貌取人的人,皇帝对我那么好,又因为受过伤,我怎么可以只是因为外貌就嫌弃他? 他泛着水雾的琥珀色眼睛看着我,一只手却是捂住了一半的脸,苦涩一笑别开头:“您,别看我。” 他的样子,让我犹如骨鲠在喉,非常难受。 我拉开他的手,强迫自己的视线固定在他的脸上不移开,仔细看,那些红色的凸起,并不是那么可怕的,自额头向下,就如张开的龙爪,近乎布满整张脸的,其实是一朵绽放妖娆的花——曼珠沙华。 轻轻地抚摸着红色的凸起,似重伤之后留下的伤痕。 “陛下,定然很痛吧。”他是如何受了重伤的,这样的伤,该是多么的痛,难以想象,“是他们害你这样的?” 他闭上眼,清莹的泪水,顺着的我的指尖滑落,炙热的温度烫到了我的心。 他声音不复完整,手覆住我的手,脸靠在我的手心,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下:“不痛。” 男人哭泣,我以为自己会嗤之以鼻,无限鄙夷,但是,他的眼泪,却让我感觉到了心疼,从眼泪传来的温度,我感觉到他的伤痛他的无望:“告诉我,您是怎么受伤的?” 他的声音忽然变轻,有些惊惧:“逃跑……撞碎花盆……” “为什么逃跑?” “因为,她们……”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缩进我的怀里,他的害怕清晰地传给了我,“她们想要对我不轨……” 我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不轨?那就是说,有人想要染指皇帝?天,他到底是怎么样的处境,作为苍龙国最尊贵的人,他却要遭受如此的耻辱。 “一切都过去了。” 我找不到安慰的话,他的处境我其实很清楚,便是连我这个皇后,都是有置他于死地的任务,登基后的十二年,叶家掌权,他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傀儡,夹缝中求生存,就连宫里一个小侍卫都敢对他不轨。 37 37、036 守护2 ... “小璃,我只有你了。”龙宇辄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闭上眼,自觉荒谬,我怎么会觉得,他和叶影很像呢?叶影是一个受人敬仰的全民英雄,他却是大海上的一叶扁舟,前者背后有强大的叶家,他却是无依无靠,苟延残喘;一个强势,一个优柔。 龙宇辄,不可能是叶家人! 只是因为他们的眼睛有相似的颜色,只是身形有所相似,我竟然产生了那么荒谬的想法。 没有人保护他。 “阿辄,”谁让我欠了他,谁让我是他的妻主,“以后,由我来保护你!” 女尊世界,妻主的责任,是养家糊口,保护自己的家人,我再窝囊也不允许人家这么欺负我的夫君! “小璃?”龙宇辄吃惊地看着我。 “阿辄,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尽到做妻子的责任。”无关爱情,我既然已经取代凤琉璃嫁给他,那我就有责任,好好照顾他,“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伤害。” “小璃,”他牵着我的手,“我去跟摄政王皇姨说一声,你不要再考试了好不好?” “呃?”摄政王,摄政王不就是那个提出要求说达不到就把我除名的女人吗? “皇姨说,”他咬着唇,“如果我退位,就可以保护你。” “退位?”我握紧他的手,“绝对不可以!” 他退位了,我就没命了。 “可是,我不想要你为了我,受到一丝伤害。” “没事,其实我已经有办法了。”朝廷里呈现的三足鼎立之势,叶家,王家,以及皇族。 叶家和皇族之外,还有一个王家,王家掌管兵权,只要能够得到王家的帮助,一切就有转圜的余地。 可惜,王家军功显著,根本就不把男帝放在眼里,而且基本不管朝事,只理打战,只要能让他们出手,一切就好办了。 军人,性格多耿直,说一不二。 似乎,可以对王太尉下手。当然,其中,还需要一个足够的理由让她插手。 “阿辄,您相信我吗?”我看着皇帝的眼睛,认真地说。 皇帝微笑点头:“小璃是我的妻主,便是我……”他低低垂着脸,曼珠沙华下晕开了淡淡的粉色,害羞了,“便是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我当然,当然是相信你的。” 我倾身在他额上印下蜻蜓点水的一吻,笑:“嘻,你真可爱。” 他抚着我亲过的地方有些犯傻。 “阿辄,不论在什么时候,我都是站在你这一方的,”我的小夫君,如此可爱害羞,我怎么忍心让他被欺负,“所以,不要害怕,我会帮你一步步把江山夺回来!” “小璃。”他感动地眨着泛泪的眼睛,扑进我怀里,抽泣,“小璃,你真好。” 在他扑入我怀中的一刹那,我脸红了,我站在地上,他坐在床上,这么一抱一埋头,脸正好埋在我的胸口处,那里我可是从来没有被别人碰过的,他这样,我…… 好吧,他不是故意的,他是男孩,这里是女尊,我不能在意,不该在意。 “皇后殿下,太王夫派人来请您过去。” 门外,洛的声音传来。 我变了脸,微微推开他,以袖子为他细细拭去泪水,对上他雾气氤氲的琥珀色眼睛,眼前的脸和另一张脸融合到了一起,我猛甩头——不可能,不可能的!两个气质相差如此之多,不可能是同一人。 “阿辄,你记得,不要吃太王夫宫中的东西。”我最后留下一句话,转身忧心忡忡地离开。 我好像忘了一件事,很重要。 踏出门时,我总觉得有些地方怪怪的——皇帝真的一如他表现的那么软弱吗?怎么觉得,我是在被牵着鼻子走一样?他似乎在引导着我走向一个方向。 皇帝,知道太王夫的食物有毒,隐晦地告诉我不要和摄政王有牵扯。他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我上当了! 我抽了抽嘴角,真有抓狂的冲动,该死的,我脑子秀逗了,被人家一招苦肉计搞定! “唉。”算我欠他的。 出门时,我回头看一眼恭敬行礼的洛——这家伙,其实,是一个武艺高强的家伙,至少轻功很好,当初,本来在后面抓着我,下一秒却出现在皇帝的轿子里。 不过,皇帝脸上的东西触感很真实,不像是假的。 大概是我多想了,洛多半是太王夫的人,武艺高强也是应该的,在太王夫的重重监视之下,皇帝就算插翅难飞,更不可能那么悠闲地在太王夫眼皮底下晃悠晃悠。 小皇帝,其实,真的很可怜,我作为妻主,是该保护他的。就算他耍了些小心机,也不过是想要保护自己。 我想多了。 打起精神,要面对那个大色狼太王夫了。 永安宫,宫人只把我带到门口就停下了脚步。 “殿下,太王夫让您独自一人进去。” 我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我正要绕过屏风,突然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蠢货,再出任何岔子,提头来见。”冰冷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是太王夫的,“这一次,我要她死!” “是。”这个声音,我在哪里听过。 是倾城! 我瞠目结舌,浑身僵硬,转身欲逃。 “皇后想要去哪?” 冰冷的声音蹿入我的耳朵,我自耳朵一度冷到脚尖,深吸了口气,扯出一抹最无辜最天真的笑容转过身,行礼:“臣妾给太王夫问安。” 太王夫站在屏风一侧,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怎么躲在屏风后面?” “没,我只是忽然想到忘记给阁下拿礼物了。”我笑,当做方才的事从没发生过一般。 “又是那种抹了就可以青春再现的东西?”他看着我,墨黑的眼中不带一丝的情绪,那张脸依旧铺着厚厚的粉,看不出表情,一如从前的恐怖,或许,这个是古代的流行装束,但是,不论看了多久,我还是无法适应。 “嘿,那不是怕阁下上次的用完……呀——” 我的手猛被拉住,一下子被拦腰抱起,反应过来时,已经在他的怀中,慌乱地挣扎:“阁下,放我下来!” “小琉璃不是应该很清楚的吗,进来了,就是送上门的。”太王夫抱着我,绕过屏风直接往内室走去。 内室,空无一人,只有窗户是打开的,刚刚我确实听到了第二个声音,而且极有可能是倾城的。 “小琉璃不乖,在这种时候,还分神。”他将我放在床上,整个人压了下来。 我本能地以手抵住他的胸膛:“那个,阁下,其实,我觉得,有比上床有意思的事。” “哦?”他眉一挑,手覆上我的小腹,“可是我觉得,没有比这个更重要。” 满脑子里都是□暴力思想!他想要的就是我生下属于叶家的孩子。 沟通显然无效。 “阁下,您太猴急了,前戏,前戏啊。”我汗涔涔,“男人第一次是很痛苦的,没有做前戏的话,会很痛苦哦……”鬼才知道痛不痛苦,我又不是男人,作为女人也没有经验,可是,我必须要争取时间,想一切办法逃脱。 他无所谓地道:“我不在乎。” 说着,就探手过来要脱我衣服。 我吓得抓紧衣襟,警觉地看着他:“阁下,不要急嘛!” “夜长梦多!” 他丢下这句话,手就伸向我的腰带。 就在我就要尖叫的当口,忽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宛如天籁。 “太王夫,中郎将大人有事求见!” “让她滚!”太王夫狠狠地吼了一句,继续动作。 “可是,她已经闯进来了……”宫人为难地道。 门被猛然推开,我听到脚步声渐近。 太王夫终于从我身上下来,整了整衣襟,凉淡地看向闯入的不速之客,一脸怒意的莫瑶:“哟,中郎将大人,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到了我这里?” “哼,”莫瑶冷哼了一声,看到床上衣衫不整的我,变了脸色,“太王夫您这是在做什么?” 太王夫挑眉:“如你所见。” “你——”她错过太王夫,一把拉起床上的我,就往外拖,“跟我走!” “唉?”我很高兴啦,可是,她把我当拖把一样拖,实在是有些难受,我回头,却见太王夫只是冷冷看着我们离开,并没有阻止。 叶莫瑶一边把我往外拖,一边恨恨地骂我:“蠢货,就知道羊入虎口!” 我抽了抽嘴角,虽然,很高兴她救了我,可是,这么责骂我,也太过分了:“莫瑶姐姐,人不风流枉少女啊,您都有倾城,我就不可以吗?” 不过,貌似,她与我结怨,怎么会突然好心跑来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拉快进度,糖糖在加油,所以,继续支持糖糖吧 38 38、037 守护3 ... 莫瑶狠狠地瞪我:“你是有夫之妇,而且,你这么做,对得起皇上吗?” “莫瑶姐姐,”我腻上去,想着上一次,她因为我受惩罚,这一次,自愿帮助我,是什么原因,“是陛下让您来救我的吗?” 她瞥我一眼:“你以为呢?” “嘿嘿,”叶莫瑶看着和小皇帝感情不错,“莫瑶姐姐真善良。” 她眯起眼,危险地看着我:“皇后殿下,若您做了伤害陛下的事,你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吗?” “莫瑶姐姐,难道您爱上陛下了?”虽然小皇帝长得有碍观瞻,但是,好在脾气温顺可人,叶莫瑶又是奉命守护小皇帝安全的禁卫军,有可能日久生情的。 从第一次见面,叶莫瑶对小皇帝就很爱护。 嗅到了奸,情的味道。 叶莫瑶狠狠地猛拍下我脑袋,怒吼:“有你这样诋毁自己夫君的人吗?太丢女人脸了!” “哇——”我捂着脑袋跳开她丈远,眼泪都要飙出来了,这个家伙人高马大,又是武将,下手一点都不顾,“你——你干嘛!” “替你夫君好好教训你!”莫瑶狠狠地瞪我,“这个没出息的女人,真不愧为女人之耻!” “哈,多谢夸奖!”看着她大有上了补上几下的样子,我脚底抹油,溜了。 我碎碎念,就是没出息,没出息,你们不就不会防着我了嘛。 “主子?”小草守在门口,见到我,立刻上来关心地道,“主子,您有没有怎么样?” 我抬头挺胸,整整头发:“毫发无损。” “嗯,那就好。”小草小碎步跟在我后面。 我压低声音问他:“倾城阁的主人是谁?不是倾城吗?” “倾城阁的主人?”小草眨巴眼,“倾城阁在苍龙国的主人,很神秘的,从来没有见过,传说,是一个施毒高手,见过他的人,都会被其绝色的美貌所迷惑,不知不觉间丧命。” 我眨巴眼,笑:“那不就是美人鱼吗?” “什么美人鱼?” “美人鱼啊,上身是人,下,身是鱼尾的一种漂亮生物,生活在海洋里,据说,她们只有女性,却各个都倾国倾城天姿国色,她们在海上唱歌,诱惑出海的人,只要被她们迷惑的人就再也回不了家了。”我恶劣地笑着,“但其实,那些迷失的人,都化作了枯骨。” 小草打了个寒战:“有那么恐怖吗?” “传说,谁知道真假呢。”我耸耸肩,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对于危险的事物,我向来将好奇心降到最低,因为,我比较爱惜自己的小命。 小草追上来:“主子,那您喜欢美人鱼吗?” “漂亮的东西嘛,谁都喜欢。”我皱眉,“倾城阁,真的是辅助我的吗?” “是的。” “那,我需要她们的帮忙。”有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成形,反击战,要开打了。 小草施了一个漂亮的礼仪:“只要有利于凤鸣国一统天下,主子尽管吩咐。” “来日方长。”我摊开手心举在头顶,仰起头,顺着指间的缝隙仰望天空。 天空有鸟比翼双飞,那么简单的幸福,让人羡慕。 伸开手,我试图抓住些什么。 突然一个阴影罩下,我的手,被一只手拉住。 一人背着光,抓着我的手,居高临下看我。 我眨巴眼,想起了,明日要靠骑术,我死活拉着叶影要他教我基本功,他倒是同意了,不过,最后出来的却是一堆人,叶莫瑶,倾城,小草,叶影和我。 此刻,我们一堆人,以着踏青为名,本是各自在荒野的草坪上各占一角的。 我与叶莫瑶因为某些事,结了点小怨,我懒得去修复,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互看不顺,倾城的话,虽然有很多疑惑想要问,但介于他的危险程度,我还是敬而远之的。 不料,倾城,却自己来招惹我。 我抽回被他拉着的手,翻了个身坐起身,展露处招牌的天真无邪的笑容:“倾城哥哥不去陪中郎将大人,怎么过来了?” 我视线乱飘,不远处,叶影正拉着马喂草,叶莫瑶和他凑得近,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小草则在一侧准备着食物。 好吧,这一下,真的只剩下我和倾城,没人能救我了。 倾城在我一侧坐下,妖娆一笑:“殿下好像怕我?” “哪能啊?”不怕才怪,“倾城哥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怎么会怕呢?”我本是想要问,在永安宫听到的声音,是不是他的,话到喉咙,始终还是说不出口。 “是吗?”他眯着桃花眼,微侧头,说不出地风流,凑近我,“殿下,若论床上功夫,我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哦。” 我满头黑线,蹿起来,跳开:“小草,那个,我好饿,要吃点心。” 他什么意思,真邀请我上床?难道我真的惹火烧身了? 我可没忘记他威胁我的那件事。 “嗯嗯,快好了,主子喜欢的麻糍也准备好了。”小草熟练地打开适合,递给我一个盘子。 我接过,挑了颗送入口中凑近小草,一边警惕地看着依旧坐在那里却一脸笑意看着我的男人:“倾城,是敌是友?” 小草目光奕奕地看着我:“理论上,是朋友。主子,好吃不?” “嗯嗯,有进步,”我拍拍他的脑袋,“那个是啥意思?” “主人,千万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哦。”小草嘟着嘴,摸样可爱,就像一个怕心爱玩具被别人抢去的孩子。 我不太懂:“骗?” “就是,千万,千万不能和他单独相处!” “什么意思?” 小草愤愤然:“他也想要成为将来小皇女的父亲。” “小皇女的父亲?”小皇女是哪个皇帝的女儿? 我又拿起一颗麻糍,咬了一口。 “哎呀,就是他妄想要爬上主子的床——” “噗——” 满口的麻糍直接喷在了小草的脸上。 啥——啥子意思? “主子,您怎么可以这样?”小草哭丧着脸,加上满脸的黑黑白白,还真的很搞笑。 不过,我真的没有笑的欲,望:“爬上我的床?小皇女?” 我转头看倾城,才忽然觉得,他的笑里有猫腻啊,无时无刻不在对我放电,还试图诱惑我来着。 “神啊,我不用如此地受欢迎吧。”什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那是骗小孩子的,顶着一张娃娃脸,最多就让人有亲和感,当做邻家妹妹看,绝对,绝对没有让人直接扑到的欲,望! 在女尊,我敢肯定,没有男人会喜欢萝莉!除非他们又特殊爱好,有恋童癖。 小草委委屈屈地绞手指:“小草要当小皇女的爹爹。” “哈?”我连最爱吃的麻糍也不要了,“那个,小皇女的爹爹啥的……说笑了,说笑了……” 我起身,往后退,直接抵到一度有温度的墙。 一双手,稳稳地拖住我的腰让我免于摔倒。 我仰起头,就对上一双琥珀色带着疑惑的眼。 “怎么了?”叶影问道。 “影子,你……不会也想……”从这个角度看,叶影的眼睛和小皇帝的确实很像,琥珀色,不过,这种眼睛的人很多,眸色的话,最特别的当属太王夫,一点都不夸张,就是墨黑,眼珠和瞳孔都分不清,那眼睛简直像是假的一样。 “也想?”叶影疑惑,“也想什么?” 叶影是有妇之夫,貌似还说死也不离开他的亲亲娘子的,我想多了,他和皇帝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我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影子,那个,我们去骑马。” 至少吧,小皇帝是不可能抱得动我的,那身子骨,就是看着高大一点,其实柔弱得紧,又满身病痛,所以,我终于确定,小皇帝和影子绝对不可能是同一人。可是不是同一个人,会有那么相似的温柔吗? 人有相似吧。 想开了,我也就没什么顾虑了。 相对于这么多男人,有妇之夫叶影最安全,所以,我选择与他最亲近。 “影子,你会帮我的吧?” “好。” 各种诡异。 叶莫瑶沉着脸看我们。 比对着小草和倾城来说,我更加愿意面对叶莫瑶。 “莫瑶姐,上次的事,对不起……”我挠挠头。 莫瑶听我这么说倒是吃了一惊,大概本来就不是一个会拐弯抹角的人:“其实,我也并没有生你的气,只是,恨自己的无能,对不起,那时候我还打你。” 我不敢置信,她竟然如此简单就原谅我了?话说,在宫里,她还嫌我对小皇帝不忠诚的。 “你不生我气吗?” 她不好意思地别开脸:“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你没有错。” 我无数的问号。 “唉,”最后,叶莫瑶叹了口气,“我恨自己没有办法反抗。” “反抗?”我更疑惑,怀疑,我们在鸡同鸭讲话。 “凤琉璃,你甘愿做叶家的走狗吗?” 作者有话要说:糖糖继续,勤劳的更新 39 39、038 筹划1 ... “哈?”她怎么说起叶家来如此的不屑? “你想要救她吗?” “谁?”我眨巴眼,不懂。 “沐玉。” 我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叶莫瑶看着我,表情认真:“想要救沐玉,你只能和我们合作。” 这又是试探吗? “我表示对叶家很忠诚。”我看过“潜伏”,偶尔看卧底片,所以,无论何时,我都表示坚持自己的忠诚。 叶莫瑶嘲笑:“哈,你喜欢那个恐怖的男人吗?” “恐怖的男人?”我脑子里直接闪出的身影是太王夫,太王夫那副模样真的很适合这个词。 叶莫瑶的目光有些可怕,让我有毛骨悚然的感觉:“你想要生下那个男人的孩子,让你的女儿成为下一个没血没肉的人偶?” “你什么意思?”我敛了笑容,看她——洞房花烛,进新房的是太王夫,这个虽然大家都知道,但绝对算是秘密,是禁忌,不会有人随便提及。 “殿下不是早就知道了?”叶莫瑶双手抱胸,似笑非笑。 一侧的叶影安抚着马,好似根本没有听到我们的对话,小草在那边似乎是和倾城因为什么事而吵了起来。 我心里打鼓,脑子里晃过无数的念头,表面上继续装傻:“知道什么?” “殿下新婚那夜,惊世骇俗的事……” 我倒抽了口凉气,她连我伤了太王夫身体的事也知晓? “你说什么,我不懂。”我维持着笑,很辛苦。 “你不想回到他的身边了吗?”叶莫瑶意味深长,语带蛊惑。 “他?”又是“他”,到底是哪个“他”? “殿下,您装傻的功夫还真好,”叶莫瑶开诚布公地说,“您嫁来苍龙国,不就是为了他吗?” 再问下去,我觉得自己会穿帮,实在是云里雾里,但有一点隐约感觉到,“他”定然是一个对凤琉璃来说很重要的人。 我斟酌着用语:“我不愿与叶家为敌,而且,中郎将大人,您可是叶家的子嗣。” 叶莫瑶不加解释,只是一再地重复交易内容:“你若不想沦为那个恐怖男人的玩物,就只有与我们合作一途。” 我看着叶莫瑶,仔细地观察着她,思考着可信度,倾城若是为凤鸣国办事,那,和倾城在一起的叶莫瑶是敌是友?可是,凤鸣国的确与叶家有交易。 是试探,还是真的想要借助我的力量与叶家为敌?叶莫瑶有什么理由会拉我一个外人合作,一起与自己的家族为敌? “抱歉,我觉得,现在很好。”这种危险的谈话,越早结束越好。 错过她,我走向叶影。 “影子,教我骑马哦,明日要考试了。”不是说,临阵磨枪不亮也光吗,临时抱佛脚是必须要的。 叶影回过头看我,脸上的神色不明:“殿下,请。” 我深吸口气,在他的帮助下爬上马。 回头,叶莫瑶神色不虞地看着我,眼神有些可怕。 我双手抓着马鞍,动作僵硬,马太高,感觉有些可怕,求助地看向下面的叶影:“影子,我怕。” 叶影一跃上马,坐在我的后面,双手绕过我抓着缰绳,我背抵着他的胸膛,那炙热的温度熨烫着我,让我有些紧张。 他的气息吐在我的耳侧,沙哑性感的声音缓缓地萦绕在我的耳边:“殿下,您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吗?” “守护的东西?”我吃惊了一下,一时不明了他的意思,脑子里却闪过小皇帝的脸,以及那朵妖娆绽放的曼珠沙华,曼珠沙华,是开在彼岸的花,引领着死者往生,我绝对不能让他有不测。 他拉着我的手一起扶住缰绳,一点点操控着马慢慢行走。 “殿下觉得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活着?” 我一下恍惚,为了什么而活着?为了回到父母的身边,为了那个血缘的羁绊,我苟延残喘地活着,现在,还有皇帝,我要守护他,至少,在我回去之前,我希望能为他撑起整个江山。 自不量力也好,痴心妄想也好,对他,我有责任。 “为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为了回去……”回去原本属于我的世界,“还有,为了,履行我的诺言。” “哈——”他笑了,胸膛一震一震的,“殿下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已经舍弃你了呢。” 我呼吸一滞,即刻反驳:“不可能!” 他们一定在担心着我,等着我回家,他们不可能舍弃我。 他顿了一下:“殿下,想要回去他的身边,就没有想过皇上吗?” “他?”我抓紧缰绳,对于小皇帝的一切,我不敢在叶家人的面前透露太多,“影子呢,你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吗?” “有,”我听不出他的情绪,只觉得,他声音低了几分,“小时候,有人告诉我,我是为了一个女孩而存在的。” “哈?”我诧异,仰起头看向他,他神色温柔,不像说笑,我讨厌他说着别人而露出这种表情,莫名不爽,“是你的妻主吗?” “嗯,”他低下头,与我四目相接,琥珀色眼眸是极柔和的,“那时候,有人跟我说,她啊,是一个,比菩萨身旁的小玉女还要惹人怜爱的小娃娃,然后,我就上当受骗,一天天等待着长大,等待着迎——等待着她的到来。” 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已经等到了他的那个女孩。 “呵,”我皮笑肉不笑,掉过头,不愿意再看他幸福的样子,说话的语气不由得变了调,“那你还真是心想事成了。” “对,心想事成。”他在笑,我能听出他笑声中的欢愉。 我再一次确定,这家伙,真的很爱他那个“传说中的妻主”,如果有一个人像他这样爱着我就好了。 或许说,小皇帝,是在努力地想要守护我,龙宇辄,是爱我的吗? 我是他的皇后,是他的妻主,他无条件地信任我,依靠我,应该是爱的吧。 不小心,我也成为了幸福的人。虽然不能回应小皇帝爱情,至少,我会尽一切遵守自己的诺言。 “我希望,你能记得自己的诺言。” 恍然间,我听到一句话,因为骑马,风大,话散入风中,我听不分明。 “啊?”我眨巴眼,“你说什么?” 听到他无奈的笑声:“我说,希望,殿下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我要什么?”我狡黠一笑,“自然是影子的心了,哎呀,想着怎么才能让影子投怀送抱。” 我怎么可以不小心说出自己的真实愿望,大概是环境太优美,空气太清新,搞得我的脑子一时当机了。我可不能被人当做妖怪钉上十字架被火烧。 “殿下,抓紧了!” “咦?”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策马狂奔,速度飞快,风呼啸着吹过耳际,弄乱了我的刘海,连眼睛都难以睁开。 “哇——”我吓得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不放。 这家伙根本就没有打算教我骑马,只记得恐吓我来着。 下了马时,我一身的汗,怨念地看着叶影一身的轻松:“影子,你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他肯定是在报复我,但是因为什么原因报复我呢? 不会是因为我调戏他的事吧?照他说,他很爱他的妻主,我却说让他与妻主分手投入我的怀抱,他莫不是生气了? 好吧,那我以后收敛一点。 “故意什么?”叶影牵着马向着他们走去。 “故意让我害怕得紧紧抓着你啊,”我不想调戏他的,可是,话一出口自己有了意识,“你就想要软玉温香在怀吧,哎呀呀,影子真坏,其实,就算,你直接跟我说,你想要抱我,我定然是很高兴地伸出手,让你投入我的怀抱的。” 他闷笑:“这,你又知道了?” “当然,谁让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我捧着自己的脸一副自恋的模样。 小草看见我们回来,高兴地迎了上来:“主子,您学骑术学得如何了?” “小意思啦,”我眯眼笑,“明天看你主子英姿飒爽地凯旋归来吧。” 叶莫瑶和倾城坐在那里惬意地品茶:“那我们拭目以待。” “当然。” 是敌是友?我到底该相信他们与否? 入夜。 我拉来小草。 “小草,给我写封信。” “什么信?” “用左手写。”若不是我不会写繁体字,我才不会需要小草呢。 “为什么?” “有用啊。”左手写的字,让人认不出真实的笔迹。 不能靠别人,那我就只能靠自己救沐玉。 “我报你写,不准问问题,不准告诉别人今夜之事!” 小草疑惑地看向我。 “不准有任何疑惑!”我带着恶魔式的微笑威胁他。 小草眨巴着眼,嘟着嘴,可爱无比:“主子,您绝对,绝对不可以让倾城靠近你一丈以内哦。” “为什么?”我侧头看着他赌气的样子,伸手拉着他的馒头脸,软绵绵,触感不错。 “呜呜——主子,疼疼。”小草泪盈盈地反抗。 “那家伙,真是我们的同伙?”我很怀疑。 40 40、039 筹划2 ... “算是,他为凤鸣国做事,但,主子还不是皇帝,并没有直接命令他们的力量。”小草思索了一下,“倾城最坏心眼了,老是想要和小草抢主子。” 小草写完信,腻上来,抱着我的手臂撒娇:“只有小草是真心爱着主子的哦,所以,主子,让小草为您暖床,让我们一同孕育我们爱的结晶吧。如果是主子的孩子,不论皇子还是皇女,小草都好喜欢的。” “呵,呵——”我干笑,抽出自己的手,你高兴我不高兴,“小草,那个,你也该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我半推半拉着,把他赶出门外,顺手把那封信递给他:“记得,一定要送到她的手上!” “主子。”小草哭着脸。 我最后留给他一个甜美的微笑,啪地关上门。 直到听到小草的脚步声走远,我才松了口气。 手,无意识地覆上自己的小腹——只要是我的孩子,就是将来苍龙国的皇位继承人。 “我的肚子还真TNND地值钱。”就和古代皇帝一样,那些嫔妃争抢着就想要生下一个皇位继承人,我不小心成了一个香馍馍。 悲催的我,总不能来一个雨露均沾吧。 好,从今天开始,我要打好贞操保卫战。 脱了衣服,我走到床上准备睡觉,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气,有些熟悉。 疑惑,我没有点檀香,哪来的香气? 不过,这香气有些怪怪的,闻了,我的脑袋开始犯晕。 有问题! 我捂住嘴,支着床柱,两腿有些发软,身体里有一种怪异的燥热感。 我以为,这种感觉,类似于发烧,却又不像发烧。 听到门窗关合的声音。 我勉强维持着理智,掉头就看见一张妖孽带笑的脸。 倾城站在那里,挑逗地看着我:“殿下,可是想念倾城了?” 我气息不稳,微微喘息,使劲地摇头维持神智:“你——你怎么进来的?” “讨厌,”他扭着腰肢一步步朝我走来,带着几分娇嗔,很好,那对于女尊世界的女人来说,真的是很诱惑,但问题是,在我的认知里,这种表情和行为是该出现在一个妖娆的女人脸上的,所以对我来说,是极大的违和感带来的惊悚,他却是笑得魅惑,桃花眼放电,“殿下正需要倾城,所以,奴家才会在这里啊。” “需要——需要个头!”我发现自己说话都很废力气,脑子里晃过无数个年头,大概想起来,自己身体此刻的反应就是小说中常说的,中了春药后的感觉,“你对我——呼——对我——做了——做了什么?” “奴家,只是想与殿下做些开心的事。”他伸出手,拉住我,我浑身无力,挣扎更像是在欲拒还迎,“殿下,不想试试奴家床上的功夫吗?肯定让殿下欲生欲死呢。” “放——呼——呼——放开我!”我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保持几分理智,“解药——解药,不要碰——不要碰我——” 该死的,我全身发热,可他的手却是冰凉舒适的,行为与心相悖,我欲推开他,可是,身体却是在迎合着他。我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属于我了,这种情况有点熟悉,曾经有过。 “放开她!”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我的身体一下子失去支撑,软软地倒在了床上。 我浑身无力地伏在柔软的棉被上,微眯着眼,看到两个人在那边拉拉扯扯,似在为了什么事情争吵。 “你好大胆,竟然敢觊觎皇后!”愠怒的声音,听着好像是叶影的。 “哼,你不是也一样。”倾城带着无所谓的笑声。 “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得明日的太阳?!” “哈,我相信你可以,不过,你不敢杀我!” “哼,你继续待下去,看我敢不敢!” “怎么,上次坏我好事,这次你还要坏我好事?”倾城也怒了,“你碰得,我怎么就碰不得?” “你敢动她,试试!”威胁十足,我隐约还能听到叶影语气里的杀意。 吵什么吵,我要热死了,要蒸发了! 我蹭了蹭被子,稍微好受了一些,可是,不够,远远不够,身体的躁动没有平复反而更加疯狂,心脏都好像不是自己的,那跳得的频率,好快,好像要跳出胸口了。 “救——救命——”我要死了吗? 好痛苦,好痛苦,我好难受。 那边的争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 一只冰凉的手覆上了我的额头,温柔的声音在耳侧萦绕:“小璃……” 那声音好温柔,那手抚着我的额头好舒服,我反手牵住他的手,整个人像无尾熊一样腻上那只手,睁着迷糊的眼睛,傻傻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叫小黎?” 我看到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个睁着迷茫的双眼,两颊绯红的少女。 脑子里一时的混沌,无法思考。 里面的少女在傻笑:“嘿,你知道了,要……要灭口哦。” 叶影好看的眉紧锁,伸出另一只手,绕过我的要将软绵绵的我撑住:“知道我是谁吗?” “灭口!” 我含糊地说着,双手摸索着探上他的脖子,因为身体要滑下去,所以,本来要掐他脖子的手,改而攀上他的肩膀,我拼命凑上去,张嘴就咬上他的脖子——咬断脖子,他就再也不能说出我的秘密了。 咬不动,身体使不上劲,可是,我很努力,咬啊咬,边咬边吸,冰冰凉凉的,像冰激凌,味道不错。 真讨厌,为什么咬不下来? 上方传来一声抽气,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我的背抵到了柔软的棉被。 视线也一下子被遮住。 我张大了嘴,贪婪地呼吸着,却听到了两个呼吸声,眯着眼,看到上方一双闪着奇异光芒的琥珀色眼睛。 无意识地伸出手,覆上那双眼之前,被一只冰凉的大手压住,触摸到了一张带着舒适凉意的脸。 一声餍足的叹息,不知道是来自我,还是来自上方的那个人。 “小璃……” “灭口……”我手拉着他向下,我的唇覆上了他的唇,让他再说不出一个字。 目的终于达到了,我圆满了。 可是,身体在叫嚣着,极度渴望着他身上的凉意。 只是来自唇的那丝冰凉,远远不够! 不够!不够! 我的手绕过他的的领子,探入,灼热的手触摸到了一片微凉的胸膛。 急切地想要更多,手熟练地寻找着什么,很快就解开了他的衣服,只是吻,根本无法满足我。 力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我翻身轻易就将他压在了身下,衣服的阻隔很快就被我解除。 “小璃……”他的声音极温柔,沙哑却带着性感和诱惑,满目的春情,诱人采撷。 他眼中,我看到了一个带着坏笑的少女:“嘿,好美味的样子,我要开动了哦。” 他浅浅一笑,伸手回应着抱住我。 大概是天雷勾动地火,大概是,药物惹的祸。 反正我以饿羊扑狼的姿势,跟他纠缠到了一起,是谁吻的谁,已不清楚,两个人都熟悉彼此的身体,轻易就找了契合点,彼此再分不出彼此。 残留下的是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和呻吟,以及一室的旖旎春情…… 头痛欲裂。 我扶着自己发疼的脑袋,转了个身。 有点怪异的感觉。 猛地睁开眼,我低下头看被子下的自己——未着寸缕。 我睁着酸涩的眼,仔仔细细地检查自己的身体,没有欢爱过的痕迹,只是身体有些疲累发酸。 “又做春梦了?”我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太阳光照得我难受,继续补眠。 难道我真的欲求不满吗? 青春期,做春梦很正常,可是,为什么来了女尊才开始做春梦?难道是因为环境的关系照成的影响?还有,我啥时候有的裸睡习惯?为啥春梦对象又是那个家伙? 好吧,困死了,继续睡觉! “咚咚咚——” 敲门声一阵一阵,像催命符一样地响。 “干嘛?”我很不爽,人家困死了! 我隐约听到门被打开关上的声音。 我当做没听见,将被子裹得更紧几分,动一下就浑身酸痛,我要好好补充体力——真不该去骑马的,骑马太伤身体了。 “殿下,该起来了。” 沙哑却性感的声音,在近在咫尺的位置响起。 我惊了一下,猛地坐起身,就看到一张英俊的脸,赫然是我昨夜的梦中人,梦中情人等于春梦的情人! 我的脸刷地一下红了,拉起被子掩住头,躺下,装睡,做缩头乌龟。 “殿下,今天有考试。”他淡淡地说道。 “不去!”我才不要见到他——神啊,丢脸死了,为什么我这么凄惨,为什么,我会欲求不满?都是这家伙的错,他天天诱惑我,人家的一世清白啊,就因为春梦毁了。 “殿下,不舒服?” 41 41、040 筹划3 ... “嗯嗯。”我的脸一定是红彤彤的,热气一阵一阵地冒着。 他不疾不徐地道:“殿下,你想从龙氏族谱里被除名吗?” “除名?”对,不能感情做事,我还要救沐玉,还要回家,要好好活下去。 我该说的,在矫情什么,女尊,女尊里女子为尊,女尊做个春梦和以前男人梦,遗一样,都是自然反应,正常的,正常的。 真的是正常的吧。 对,一定是正常的! 这么想,我就淡定了。 拍拍脸,降了温。 “那个,我知道了,你出去等我!” 我一遍遍给自己做心理教育,终于冷静下来,才敢开门走出去,却是不敢看他的脸。 “主子,您怎么了?”小草跟着我絮絮叨叨像个老妈子。 我斟酌着问:“昨夜,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什么声音?”小草一脸疑惑。 我错过小草,看叶影一脸泰然。 昨夜的梦好真实,不对,两次的春梦都很真实。 可是,我的身体说明,什么事都只是梦,叶影的反应也很正常,理论上来说,女尊世界里,男子的贞洁比女子更重,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不可能没反应。 “殿下,怎么了?”叶影转过头,看我。 “哈,没,没什么。”我别开脸,脸颊又开始发热了。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梦,对,只是梦。 该死的春梦!该死的欲求不满! 贞操保卫战才刚刚拉开帷幕,我咋能自己打自己嘴巴呢? “主子,您的脸好红哦,生病了吗?”小草眨巴眼,关心地问。 “哈——”我率先爬上马车,“天气太热了。” 混蛋小草,要好好教育教育了,竟然敢拆主子的台。 “天气热吗?”小草跟着上了车,“可是,看天阴阴的,好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呢。” “我说热就热!”我怒吼,恼羞成怒。 随即上来的叶影愣了一下,我立刻别开脸,假装生气。 “殿下保重身体。” 叶影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抽了抽嘴角。 觉得自己还真像一个傻瓜。 “多谢。”不自觉地回了他一句,带着愠怒。 今日的考试我就相当于走了个过场,以最后一名的成绩跨过终点。 走出考场时,小草看到我平平安安,竟然激动得抹眼泪:“主子,担心死了,幸好你没事。” “还好,第一名。”不过是倒数第一名。 小草崇拜地看着我:“主子好厉害哦。” “嗯嗯。”我点头。 笔试,射箭,骑术,考了之后要等待,只有前三个均过了,才有资格进入武考。 等待的日子,我终日惶惶不安,担惊受怕。 “主子,您怎么了?”小草端来点心,看我这副样子,不禁担忧地问道。 “没事,”我叹了口气,坐下,“那些东西可是送去了?” “嗯,如主子吩咐的那样,送去了。”小草皱眉,“主子,您到底想要做什么?这样的事,如果被发现,叶家会……” “为了统一大业,这点小牺牲,是应该的!”我拿起麻糍,漫不经心地吃着,“对了,影子这几天都不见人影,去哪了?” “影大人最近一直在忙,有传闻说,考题泄露啥的。” “考题泄露?”我皱眉,“怎么有牵扯到考题泄露了?” “这个小草就不知道了。” 我看天:“离放榜还有多久?” 小草回答:“大概一刻钟。” “走,我们去等放榜!”最后一刻麻糍塞入嘴里,我起身就朝门口走去。 考题泄露,是我让小草放出去的谣言,现在就等着那个人插手了。 离出门前,我告诉小草:“待会,不论发生什么事,你只管回去,向叶丞相求救便好。” 小草也忧心忡忡:“主子,您这样,值得吗?” “没有值不值得,”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记得,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凤鸣国的统一大业。” “嗯。”小草点头,“可是,小草,只希望,主子能够平安无事。” 我们刚刚踏出房门,突然一队士兵跑过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小草立刻护在我的身前:“放肆,你们是谁,竟然敢挡去皇后的路。” 为首的军官走上来,扫了我一眼:“可是皇后?” 我安抚小草,走出来:“正是。” “我们大人有请皇后去一趟太尉府。” 我眉一挑:“有劳了。” “主子,您不能跟她们去!”小草急了,拖住我的衣袖。 “小草,乖,去找丞相大人救我。”我点头,“走吧。” 小草转身进了丞相府,而我则被请上了马车。 太尉府,威严大气,带我来的人直接领我到了正厅。 上座的中年女人,虎背熊腰,煞气凛然,那是独属于军人的气势,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我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感受到一个人的气势,这么的骇人。 初次在朝堂之上见面时,我以为她至多只是一个武将,那时候,大概是人多,掩住了她的气势。 此刻,仅仅是面对面,我的脚就不自觉地发抖,差点就要跪下来了。 “皇后请坐。”太尉并没有向我行礼,甚至她连鄙夷都毫不掩饰,手中拿着一张卷子察看,说话的语气很不屑,“这可是皇后科考的卷子?” 她命人转递给我。 我低头一看那诡异的大炮,就知道,我的计划,至少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我一脸泰然:“太尉大人,本宫可没听说,您是本次阅卷的考官,怎么,会有本宫科考的卷子?” “为国家选拔武将,本官作为武将之首,自然需要关心一下。”他神色严肃,目光如炬地看着我,“不知,殿下所书是哪国语言?便是凤鸣国的使臣也不认识这样的字呢。” 我微笑,总不能告诉她,我不会写繁体字,写的是简体字吧。 “其实,是本宫觉得写繁体字太麻烦,自创的简体字。”我硬着头皮,道。 “简体字?”太尉冷笑,“不如说,皇后殿下不学无术,连正确的字都不会写。” “这个……”繁体字,我是看漫画多了才认识的,写的话,实在是困难,很好,不会写字,也算一条罪状了。 太尉讥诮道:“本官听闻皇后笔试第一,射箭第一,骑术第一,好奇地去翻阅了考卷。” 自己的试卷我认识,因为,不会研墨,所以有无数的斑斑点点,可是,这种试卷,干净如新,绝对不是我的原件,最多是誊写,她根本没有看过卷子,这个只是试探。当然,她手上的试卷,也是我派人秘密送到她手上的。 “第一啊?”作弊做成这样,也太没有可信度了,我无声叹了口气,能不能说“其实,我是无辜的”,反正被发现作弊,本来就是我的原意,所以我也并没有反驳。 太尉的视线将我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不知殿下,能否拉满弓。” 我眨巴眼,摊摊手,一派无辜:“本宫以为,大人定然是看错了,本宫的射箭和骑术都是倒数第一的。” “本官想要亲眼见识一下。” 我很配合地跟着来到一块空地上,有将士递上一把弓箭。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只拉开一点点,射出去的箭也只是软软地掉在我的脚边。 太尉眼里越来越多鄙夷的神色:“来人,牵马过来。” 我摊摊手,一派无辜天真的模样:“大人,本宫畏高,害怕骑马。” “好,很好!如此,就有劳皇后去廷尉府一趟了。”太尉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我眨巴眼,弱弱地喊了一声:“本宫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去廷尉府?” “本官即刻入宫请旨,亲自调查皇后舞弊案。” 威严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回荡,我耳朵嗡嗡作响。 该来的总会来。 偷来的东西,总是要还的。 “殿下,这边请。”有士兵上来为我指路。 我叹了口气,乖乖地跟上。 廷尉府前,我看到了脸色阴沉的叶影,侍卫对他们交代了几声,就将我交接给了他们。 他们走后,叶影面无表情地宣布:“皇后殿下牵涉到科考舞弊案,暂时交由廷尉府看管。” 熟人看守,总是比较好的,有些福利可以争取一下。 叶影送我进了牢房,当然不是先前的死牢,这个牢房倒是比死牢干净很多,偶有喊冤声,人声鼎沸,实在是有人气很多,所以,暂时我还是满意的。 在叶影离开之前,我拖住他:“样子,那个,可不可以帮我拿被子啊,啥的过来?” 影子抽了抽嘴角:“不如,我给殿下准备个上房可好。” “好啊。”我眯眼笑。 42 42、041 苦肉计1 ... 叶影锁上门,留给我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自作孽!”我叹了口气。 这间牢房,简单的陈设,有床,有桌,对于穷人家的孩子来说,算是好环境了。 算是好环境了,至少干净,就是石床可能会有点硬。 还没有到夏天呢,不知道晚上睡觉会不会感冒,不过,话说,这里牢房的福利还真好。 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那水,真实透心凉。 “这里是牢房,我在坐牢。”我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暗示,碎碎念。 “主子。” 小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我诧异地转过头,小草正扛着一堆比自己还重的东西站在那里。 “小草?”我刚刚进牢房,小草怎么就来了,还扛着被子和我换洗的衣服,还真是善解人意。 我跑过去,热泪盈眶:“小草,小草,你真好,这个时候来看主子。” 叶影开了锁,小草走了进来,放下东西就抓着我的手,双眼含泪:“主子,主子,都是小草不好,让您受苦了。” “没事,没事,”他这样,我当然就不好意思再抱怨了,只能装出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没事,没事,很快,我就会被放出去的,是吧,影子?” 叶影本是双手抱胸,置身事外的样子,听了我的话,眉一挑:“这一次,殿下惹火烧身,多半是要尝些苦头了。不知是谁请动了太尉出手。” 我低着头,假装饿了,吃小草送来的东西,小草在那边给我铺床,软绵绵的被子。 一时沉默弥漫开来。 “殿下,您今天似乎特别安静啊。” 叶影的声音离得极近,我反射性向后退了一步。 露出忧愁的表情:“人家绝对是良民,从来没有想过会被抓紧牢里。” 我假装柔弱,假装惊魂未定,假装可怜。 他叹了口气,揉揉我的脑袋:“不用担心,你很快就能出去了。” “影子!”我扑进他怀里,抓着他的衣襟,边假哭边吃豆腐,“影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殿下,”他微微推开我,掏出黑色的手绢为我拭泪,神色依旧很平静,但却能看出忧心,“殿下,在这里,您至少要假装和我不熟,因为,不然,我帮我不了你。” 我眨巴眼:“影子接手我的案子吗?” “到时候,庭审时,您绝对不可以认罪。”他很认真地交代我。 “嗯嗯。”我点头,“我死也不认罪。” 他深望我一眼:“这一次,可能会牵扯到很多人,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唯一关心的就是:“那个,沐玉,会不会从死牢里被放出来?”只要有机会翻案,照理说,就不该在死牢了,沐玉是清白的,只要太尉介入,她就能安然无恙。 “嗯,”他若有所思,“不如让你们同一个牢房如何?” “嗯,也好,我想要照顾她。”我点头。 他揉揉我的脑袋:“不知道你是愚蠢还是善良。” “大概,都有一点。”我眨巴着眼,一副无辜的样子。 “看着你这傻样,或许,都有点。”他微摇头,“希望你的牺牲是值得的。” “啊?”他的话里,好像是知道些什么,我真的不懂了。 小草依依不舍地离开,之后,沐玉果然被换到了我所在的牢房。 大概是在死牢呆了几天的缘故,她身上尽是一股难闻的气味,衣服换了囚衣,我也不知道她伤势如何,她的脸色依旧很苍白,这次却是一眼就认出了我。 沐玉很吃惊:“你也被关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同样一身囚衣,耸肩:“我也是因为舞弊案。” “啊?”沐玉睁大了眼,有些激动地上来抓住我,“你也被冤枉了?” “其实,”我困扰地挠头,“情况有些复杂,你也知道,我是良民,可是,迫于无奈,就……” 她拍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在我身边坐下,热血青年样:“我知道,就是我都莫名其妙被冤枉进来了,那个考场里就只有我和你没有作弊,我进来了,你自然也是要进来的,不过,不怕,我们肯定能出去的!” 我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与几天前在死牢见到的简直判若两人,那时候一脸痴样,像个没灵魂的人偶,虽然现在依旧是一脸傻样,不过至少是个鲜活的人。 镇定剂,迷幻药什么的据说可以使人痴呆,或许,死牢里的人都被人下了药,被下了药,就只能任人摆布,所以,当时审判,沐玉才会承认所有的罪名。 “你不相信我吗?”沐玉着急了,抓着我的手,“我真名其实叫王琳,沐是我父亲的姓氏,玉是我的字,王太尉是我的母亲。” “嗯。”我点点头,小草已经查过她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了,就是因为知道了,所以我才会冒险来救她。 她愣了一下:“你相信我?” 我傻笑:“那个,我叫凤琉璃。” “凤琉璃!”她尖叫一声,“你是那个凤琉璃?!” 她那尖锐的嗓音我实在是受不了,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就是那个凤琉璃,我是皇后。”我可怜兮兮,瘪着嘴,泫然欲泣,“无才无德,什么都不会的皇后。” 她手忙脚乱上来安慰我:“那个,你别见怪,我……我并没有看不起你……只是……”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酝酿出来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那样子就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我没用,我无能,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把我揉圆搓扁,明明我没有做的事情,别人也冤枉我——” 苦肉计,对于我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子来说,顺手拈来,装柔弱啥的,我很擅长。 不过显然,在女尊里,女子只有在受到不能忍受的事才会这样,所以沐玉,不对,是王琳,王琳立刻就觉得我会坐牢肯定是被冤枉的,肯定是和她一样的,本能就开始和我同病相怜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为我擦泪:“那个,别哭啊,女儿流血不流泪!” “我没用,不配当女人。”我委屈地拉着她的袖子擦眼泪,鼻涕的话,还是自觉掏出手绢擦,不然她晚上跟我躺一张床,我还真受不了。 “没用的事,”她义愤填膺,“那是他们误会了你,那么多人作弊,你都不同流合污,我相信,你绝对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我将整张脸都埋入她的袖子——我不是不想作弊,是事先没人告诉我怎么作弊。 “呜呜,我文不行,武不行——” 王琳安慰地拍拍我的背:“殿下,您是皇后,为君者,没有太高的才能反而是好事哦,为君者只要会用人,有识人之明就够了!” “这样吗?”我眨巴眼,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嗯,”她叹了口气,坐下,似扯到了伤口,龇牙咧嘴,“嘶——” “琳姐,我给你疗伤吧。”我自觉地掏出伤药,擦干泪,诚心诚意地看着。 王琳有些不自在:“你叫我,哎呀,皇后叫草民姐姐,实在是担当不起。” “哎呀,我们一样惨,既然有缘进了同一个牢房,就该互相帮助,相依为命,难道姐姐,不喜欢,嫌弃我无用?” 我咬着唇,可怜兮兮,大有她一点头,我马上就哭给她看的意思。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抚着我的脑袋,她虽然也很高,不过,身材却偏瘦些,若不是她露过那么一手,我绝对会以为她是文弱书生:“既然妹妹坚持,我自然也不会介意多个皇后妹妹的。” “哎呀,”我害羞地埋下头,“那个,其实,你叫我琉璃或者小凤就行了。” “小凤。”她坐下,脱下外衣,“你不是说要给我上药吗?” “对哦。”我傻傻地过去,给她上药,她的伤口还真的有些惨不忍睹,因为没有经过好好处理,有些地方甚至流脓了。 我转身去端水,为自己做了无数的心里建设——不怕,不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琳姐,可能会有点痛。” 我的牢房一应俱全,我点了灯,拿出小银针。 她看着我:“妹妹还真是一应俱全。” 我愧疚地低下头:“我进来就是为了救姐姐的,当时我在考场上不敢出声,害的你差点……” “你说什么傻话,那种情况下,你若出手,”她忽然顿住,“慢着,你说什么?” “姐姐不知道吗?你先前所在的地方是死牢!”我咬着唇,压低声音,“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进死牢,又伸冤无门,所以,才冒险告诉太尉大人我作弊了,我以为只有我也涉案,才会有人还姐姐清白。” 作者有话要说:头昏眼花,晚些可能要去医院看看,提早更新哦 43 43、042 苦肉计2 ... “你傻瓜啊!”王琳忧心忡忡,“母亲是一个不会通融的人,当初,我偷偷来科考,就是因为她不允许我当武官,她是一个蛮横的专制君主,眼里容不得沙子,她一直看你不顺眼,你这样,只会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我低着头,绞着手指,作惶恐状:“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救你,我以为,只有太尉大人会秉公处理,才能救你。换做琳姐是我,你会怎么做?” 她顿了一下,突然就笑了:“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和我一样的傻瓜。” “我以为姐姐是个人才,”我眨巴眼,“虽然我不知道琳姐是太尉的女儿,但我知道,琳姐将来肯定是国家的栋梁之才,而且,我佩服姐姐的勇气,就算是牺牲自己,我也想要救你。” “老师说我是傻瓜,不懂变通,只认死理,可我以为,妹妹才是傻瓜,”她宠溺地揉揉我的脑袋,“值得吗,为了一个陌生人做这样的事?你我其实也不过一面之缘。” “可是,我觉得,姐姐,比我有价值多了,你是国家栋梁,我只是一个无用的女人。” “妹妹莫要妄自菲薄。我以为妹妹会是一个好皇后。” 我们一边聊天,我一边给她把脓挤出来,然后上药——分散注意力,可以减轻上药的痛楚。 我们相谈甚欢,发现这家伙傻归傻吧,但才能却很强,诗词歌赋都懂,并且武功造诣很高,貌似,太尉大人不希望她学武,卷入朝堂斗争什么的,把她送到了山上学习,不料,她却喜欢武功,暗中学习武艺,还不小心学有所成,这一次偷偷下山,准备考个状元让她母亲看看的。 山上下来的,就是傻,被骗了吧。 上钩了吧。 幸亏我是好人,不然,被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嘿嘿,便宜我了。 她不谙世事,所以,却也听过我的大名,我感觉很骄傲。 她叹了口气:“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妹妹也是被谣言所累。” “我不知道啊,”我装可怜,“母皇说我没用,所以,才把我丢来苍龙国。” 王琳叹了口气:“唉,母亲说我不适合学武,不适合打战,所以我才想要证明给她看。” “可是,我真的很没用。”我低着头,自怨自艾。 “我们一起变强,如何?”她拉起我的手,目光灼灼,“你为君,我为臣,我为你守住这个江山。” 我诧异:“可以吗?” “嗯,这样的话,你的母亲,总有一天会以你为骄傲的。” 我睁大了眼,握紧她的手:“真的可以吗?” “嗯,可以!因为我会是武状元!” 她的骄傲,让我的笑越加灿烂。 我是好人,我是善良的孩子,所以,跟着我混吧,跟着我一统江山吧! 监狱的环境对于娇生惯养的凤琉璃几乎算得上是灾难。 一次次被拉去提审,一次次弄得我精疲力竭,回去,见到的是王琳越来越担忧的面容。 终究,我还是病倒了,因为精神压力加上身体的压力。 精神压力是一次次的提审,她们威逼利诱,虽然鉴于我的身份没有用刑,但却也折磨得我够呛,我要在重重压力之下坚持自己一无所知,加上凤琉璃的身体太娇生惯养,不管石床垫多少被褥,实在睡不安稳,加上监狱里的犯人吵闹,基本上,我一天睡不满四个小时,体力明显不支,身体不舒服,食欲就更差,没有食物补充,身体很快就透支了。 软绵绵地倒在床上,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这个代价也实在太大了,我只考虑到,苦肉计能够收服王琳,却没有想过凤琉璃的身体是否承受得了折磨。 迷迷糊糊中,我知道王琳衣不解带地照顾着我,小草也来看过我几次。 带来的消息,朦朦胧胧中,我听得不甚分明,只记得,谁谁下了马,谁谁降了职。 我呼吸困难,总觉得有东西压制着我的胸口。 “救——救命——”我睁开眼,猛地坐起。 手被一只干燥的大手握着。 “小璃,你终于醒了!”温柔的声音如溪流一般,在我耳侧缓缓流淌。 我眨巴眼,视线逐渐清明,对上了一双柔和的琥珀色眼眸,然后是一朵绽放得如火如荼的曼珠沙华,我不确定地道:“阿辄?” “对,是我!”小皇帝终于松了口气,“小璃,你可醒了,你知道吗,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太医甚至说,你若再不醒过来,就……不过,你醒来了,真好。” 小皇帝激动地将我搂入怀中,我软绵绵的任着他来。 可是,从他身上传来的颤抖,让我真切地感觉到他的害怕,他抱得我好紧,那力道好像要将我深深嵌入他的身体,我有些吃惊。 有炙热的液体滴在我的脸上,我仰起头,疑惑:“阿辄?”他在哭吗? “不要看我。”温柔的嗓音带上了几分哭腔,“我好怕,好怕你醒不过来,以后不准再吓我了!” “唉?为什么不让我看你?”我轻轻离开他的怀抱,双手捧起他的脸,指尖是他灼热的眼泪,那温柔的眼里是有着失而复得地惊喜,他握着的手也因为惊喜而微微颤抖。 “我哭成这样一定好丑,”他闭上眼,不敢看我,“小璃会嫌弃我。” “哈,我还怕,阿辄嫌弃我呢。”我感觉到他的害怕,我的心却暖呼呼的,真的很怪异——可是,他越害怕失去我,就代表着他越重视我。 我常年无所依的心,忽然就这么落了地,有什么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变了。 我第一次,这么深刻地感觉到,眼前之人,是我的夫君,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不会!”他急切地抓住我的手,“不会,我怎么会不要小璃呢……” “哈。”我虚弱地笑笑,轻轻靠入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慢慢稳了下来,我竟然觉得,就这样一直下去也不错——或许,人一生病,就会变得软弱,会多愁善感,在这种时候,我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够让我倚靠的胸膛。 他是我的夫君,是我要守护的人。 可是,在这一刻,他对我,不离不弃。 “对不起,我给你丢脸了。”堂堂一个皇后,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差点病死狱中。 “不,只要小璃没事,什么都无所谓。”他的话很认真,一字一句,像是誓言。 我忽然,感觉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眼泪刷刷地就落了下来——我自作孽不可活,可是,我没有那么坚强,我只是一个小女人,愿望不过是寻得一知心人,幸福地度过一生,上一世,我死死地守着最后的尊严,便是别人说得再狠,再怎么嘲笑我没人要,我始终要寻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这一世,我代替别人而活,千方百计地想要回家,回家是为了父母,但,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的只是,有那么一个人,不论我如何,都会守在我身边,不论我是怎么样的人,都会无条件的爱我。 就是他了。 这个念头蹿入我的脑海,便是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是,在这一秒,我很确定,这个怀抱,就是我常年来的理想,这个人,错过了,也许,一辈子也再也寻不着。 或许是命运,或许是我生病之后产生的错觉。 在此刻,我下了一个决定——命运既然让我们相遇,那么,我就不该辜负上天的好意。 “遇见你,是一个奇迹。”有什么东西慢慢淌入我的心底,暖遍我的全身。 “什么?”他没听清我的话。 我闭上眼,慢慢地让他的心跳带动我的心跳。 原来,我来到这里,只是为了遇见你。 真奇怪,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相遇,也没有什么一定要生死相许的因素,神奇的命运,让我在这一秒,认定了这个人。 一觉好眠。 我是在曙光中睁开眼的,侧过脸,就看见在曙光中妖娆绽放的曼珠沙华,他靠的我如此之近,彼此的呼吸早已混成了一气,彼此散落的头发更是缠在一起分不清。 我静静地看着他,细细地看着他的五官,真的好像。 手轻轻地覆上他的脸,一点点细细描绘——这脸,这鼻,这唇,一模一样。 上一次,我因为被他的脸吓着,没有细细看,又因为其他外界的干扰而否认自己的怀疑,可是,我记得这个胸膛,记得这种温度,外貌可以骗人,眼见未必为实,但,感觉却不会欺骗。 身上的味道不会骗人,我记得这种味道,说不出,但是,就是认得,还有,我也记得这手的触感,干燥而略带粗糙。 作者有话要说:遇见你们是一个奇迹 44 44、043 我接收了 ... 小皇帝,影子,竟然真的是同一人。 知道自己被欺骗,我却没有感觉到愤怒或者难受。 反而是松了口气。 他擅长演戏,可是,有些东西却做不得假,他害怕失去我,他深爱着我—— 回忆起,一些事,影子说起他的妻主时温柔的模样,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放手”的认真,以及他吃醋时生气的样子,全部都是为了我。 他说,他活在就是为了守护那个女孩,那个女孩是他的妻主。 凤琉璃,你何德何能,得到他如此深爱? 所以,很不好意思,他,由我接收了。 他的睫毛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睛还没有清明,有些迷茫的样子。 我凑上去,在他唇边印下一吻,笑眯眯地问好:“阿辄,早安。” 他愣了一秒,脸一下子红了,羞得直往被子里钻。 我记得,影子可是没有这么害羞的,那他现在是在假装害羞,还是真的害羞呢? “阿辄,不喜欢我了吗?”我故作哀怨,咬着唇,可怜兮兮。 “没!” 他急切地钻出被子,想要安慰我,却先一步被我双手缠住。 借着两个人一个被窝之便,我整个人如八爪章鱼般缠上他的身体,准确地捕捉到了他的唇。 熟悉的触感,让我更加肯定心里的想法。 软软的棉花糖,味道好好,我伸出舌,舔过柔软的唇瓣,一点点诱惑着他。 “咦——” 趁着他吃惊的当会,我伸出舌攻城略地。 既是夫妻,当然要做一些夫妻之间才可做之事。 莫名其妙做了两次春梦,原来就是为了此刻的实践。 他乖顺地任我予取予求,我的手恶作剧的探入他的衣服里,一边吻着他,手缓慢地抚弄着他的身体,指尖之下,他轻轻颤抖着,回应着我的吻。 正当我们吻得难舍难分之际。 “砰——” 碗掉落地上的声音,猛地将我们拉回现实。 我微喘着气,转头就看见小草呆呆地站在那里。 “对不起,对不起,小草打扰了主子——”小草慌乱地道歉,捂住嘴,转身跑了出去。 被打断了好事,我也就没有刚刚的贼胆了。 低着头,看他红得几乎可以煮熟鸡蛋的脸,不知道我的脸是否也是那样。 “阿辄真害羞。”口头上调戏了会他,我就钻入他怀里,闭上眼补眠。 好吧,其实,我不得不承认,是因为我的体力不支,继续不下去了。 当然,为了惩罚,他欺骗我,我故意在他怀里很不安分地乱蹭,直到感觉到某一处有了异动,我才假装熟睡。 再次醒来时,小皇帝一觉不在,据说上早朝去了。 小草守在我的床边,咬着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小草?”我想,或许,是早上的事刺激到他了。 “主子。”小草恍然回神,忧伤地看着我。 我觉得,有些事吧,得说清楚:“小草,你回凤鸣国吧。” “主子,您不要小草了吗?”小草吓了一跳,跪在地上,紧紧抓住我的袖子,急切地哀求,“主子,您不需要小草了吗?” “小草,回凤鸣国,找户好人家,嫁了吧。”我注定了无法给他幸福,不能自私地剥夺他寻找幸福的权利。 “不要!”小草拼命地摇头,“不要,我不要离开主子,不要,绝对不要!” “小草,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我的心很小,小到只容纳得下一个人。 小草紧紧抓住我的手:“主子,您不可以不要小草!小草不可以把主子一个人留在苍龙国,这里的人都是野兽,没有好人,他们,他们只想着要利用主子得到天下,他们都是坏人,小草要保护主子。” “傻瓜,”我摸摸他的脑袋,安抚,“主子会保护自己的,主子不想你把一辈子都赔在我的身上。” “没有,主子,小草只要跟着主子就够了。”他脸埋入我的手心,滚烫的泪水,一滴滴在的掌心汇聚成塘,他卑微地哀求着,只为了不离开,“小草很乖,很乖,不会给主子惹麻烦——就算主子,喜欢的人永远不会是小草,小草也无所谓,真的无所谓……” “值得吗?”那个凤琉璃到底有什么好,可以让一个个人都这样为她付出一切,小草是这样,龙宇辄,也是这样! “小草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的声音是呜咽的,“小草只知道,要让主子幸福……” 我叹了口气:“即使,我的幸福里没有你,你也无所谓?” “无所谓,”他的回答很坚决,“就算没有小草也无所谓,小草只要看着,只要看着主子幸福就够了。” 他放弃了锦衣玉食,放弃了小公子的身份,甘愿做一个小厮,陪着凤琉璃出嫁,如此的深情,只是为了花海之中的那惊鸿一瞥? 这种感情,我实在是无法理解。 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让他醒悟:“其实,你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草沉默了良久,终是轻轻点了点头:“小草知道,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小草就知道了。” “过去的凤琉璃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只以为我失忆,没有怀疑我不是本尊,还好,还好,“小草,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失去了记忆。” 小草猛地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良久。 再对视下去,我觉得怪怪的,别开脸——大概,我和凤琉璃从本质上就不是一个人,所以,很容易就区分出来。 小草多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闷闷地开了口:“少了疯狂。” “啊?”我愣了一下,“疯狂?” 小草似下了极大的决心:“您知道陛下为什么舍得让你出嫁吗?” “想要一统天下。”电视里的野心家都是这个理想。 “您是凤鸣国嫡系的唯一皇女,是凤鸣国未来的继承人。”小草抓着我的手越加地紧,“陛下,陛下,让您来和亲,是为了远离那个人。” “那个——人?”我皱眉——那个人,到底是谁?小草忌讳的那个人,他似乎只要一提起那个人,就很害怕,至于害怕什么,我还看不出来,到底,“那个人”是谁,好多人,都提起过的“他”又是谁? “大神官阁下是最接近神的存在,而主子,您却对他抱有不轨之意,陛下怕你亵渎神灵,遭受天谴,才会让您远离凤鸣国嫁到苍龙国。陛下不希望您为凤鸣国做多大的贡献,他只希望您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亵渎神灵?”大神官,与神最接近,那是不是说,他有办法让我回到原来的地方? 大神官,虽然,我不是很理解这个词代表的意思,不过从小草畏惧的神色里,大概可以推测出他的地位超然,一个国家的君主竟然可以为了他而让自己的继承人远嫁他方。 真想看看,凤琉璃为之疯狂的那个人。 在我决定要留下来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人,告诉我,回去有望。 做一个选择,真的很困难。 算了,能够让凤琉璃如痴如狂的人,大概是一个神般的人物,我坚信一点“好奇心害死猫”,电视上那些被灭口的人,就是一不小心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秘密。 我很惜命,不喜欢冒险。 随意,回去与否,随缘吧。 我绝对不承认,其实是心里的天平早偏向了某人。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过去了,就过去了。” 小草,小心翼翼地说道:“主子,让小草留下照顾你,小草只要看着你平平安安,看着你幸福,就满足了。” “好吧。”小草留下的好处很多,既然他坚持,我自然就不再推拒,“对了,我为什么会在皇宫?”没记错的话,我应该还在坐牢。 小草擦着泪,说话都不太利索:“主子入狱之后,皇上很着急,再听说你病了后,就不顾众人反对,把你接回了宫中。” “那,科考舞弊案如何了?”我比较关心这个。 小草解释:“因为太尉大人的参与,科考停止了。太尉大人说,此次科考舞弊,牵涉甚广,要查清之后,才会继续考试,至于,其他考生,都由府库出钱安置在京城的各大客栈之中。” “那,沐玉怎么样了?”和当初料想的差不多,这一次,如果要完全彻查,整个苍龙国会来次大洗牌。 “那个沐玉,”小草眨眼,“无罪释放了。” “无罪释放啊?”王琳无罪,那么,这一次,坐牢的人可多了,“查出她是清白的了?” “如主子所料,太尉一得知沐玉入狱后,便在朝廷之上指出,怀疑,科考舞弊,调出的前几名考卷,除了主子的竟然都是雷同卷。” 45 45、044 打算1 ... “只是雷同卷而已?”他们交的是银票,我还以为那个保存的试卷不过是意思意思,大概就是几张白纸,看,来他们还蛮敬业,还弄了卷子进去。 “嗯,都是一模一样的卷子,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不对,就像是一个刻板里引出来的一般。”小草点头。 “哈,这样的话牵连甚广了。”我双手支在后脑勺,仰看床顶的雕花,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嘿嘿,都抓去坐牢最好。都抓了哪些人?” “连叶家的大小姐都闭门不出了,这几日,朝廷上闹得天翻地覆,可叶丞相却没有说一句话。”小草娓娓道来,“不过她们现在主要议论的焦点是主子您的那张试卷。” “我的?”有什么好议论的,我繁体字不会写,那堆人不过是把我当做文盲,“我绝对是无辜的,我绝对没有作弊!” “摄政王说您也参与了集体舞弊事件,但太尉大人竟说您所说的办法甚好。”小草有些茫茫然,“主子,您写了什么?” 我心里暗笑:“就画几幅图而已。” “几幅图,就让太尉大人那么激动?”小草不太相信。 “嗯嗯,山人自有妙计。”在牢里那会,我和王琳那么谈得来,还有一个原因,我告诉了她大炮的强大杀伤力。 “太尉大人极力保您,还说在您醒后,一定要和您好好探讨,主子,要探讨什么?” “探讨什么?”当然是探讨大炮的制作方法,作为一个武将之首,当然更加清楚,一件好的武器对于战争有多重要,在科技发达的现代,禁止核武器的原因就是核武器有毁天灭地之用,“谁知道呢,也许觉得我比较特别,毕竟那么多雷同卷不是?” 暂时我还不想制造大炮出来,影响太大。 “对了,沐玉,应该是王小姐已经回了太尉府。” “嗯,很好,你派人告诉她我病得很重,病中呓语喊的是她的名字。”我打了个哈欠,乐于装病。 先前我病了主要是休息不好,现在睡饱了,已然不药而愈,不过当然不能让王琳知道我这么快就好了,演戏这种东西要全套的。 “好。”小草点头。 “我病了多久?” “七天。” “有谁来看过我?” “第一天,太王夫来过,之后只有陛下和中郎将大人,哦,还有,太尉大人派人送过一堆补品过来。” “嗯,很好。”那么接下去,我要做的事,只是和王琳打好关系,王琳早晚是王太尉的继承人,掌握了王琳,就相当于掌握了苍龙国至少一半的兵权。 只要太尉大人站在我这边,那么其他人想要动我,都会有所避忌。 “摄政王是龙氏的族长,他代表的是整个的龙家,如果皇帝要亲政,是不是只要她一句话便可?”在这当口,叶家应该会有所收敛,太尉站我这边,只要征得摄政王同意,或许,皇帝能够趁这个机会,亲政。 “主子,您要做什么?”小草疑惑。 “做我该做的事。”我思索,“账本可是拿到了?” “主子说的账本,倾城阁并没有查到。”小草眨巴眼,“主子怎么能够这么肯定,受贿的考官肯定有账本呢?” “这个是当然的吧。”电视上都是那么放的,“哎呀,反正,那个账本肯定是重要的证据,你一定要找到。” “主子既然知道账本,那账本在谁那里?” “如果什么事都靠我,要你们做什么。”我就知道一定有账本,至于在哪,谁知道呢。 “好,那小草让他们继续寻找。” “对了,你有没有派人把谣言散布出去?”我身为堂堂皇后,不惜下大牢,当然不能那么简单。 “就是,主子说的那个什么报纸吗?” “那个叫苍龙国,新闻报,你有没有找到人?”现代,出个什么事,都上报纸,我当然知道报纸的重要性,所以,决定要好好利用,舆论压力有时候很管用的,有些小事见了报能成大事,更有甚者,网上一个小帖子能让一个贪官下马,能让一个平凡人一夜成为全民英雄。 我要好好利用报纸,让自己成为苍龙国真正的偶像,真正的英雄。 小草有些苦恼:“主子说,要找那些愤世嫉俗,笔锋犀利,敢于说话的人,这个在找。” “没事,等过段时间,我自己亲自去给她们面试,”这个东西很重要,“还是直接贴招聘启事好了,等我身体转好,我要出宫一趟。” 如果要成大事,我必须要有属于自己的力量——我坚信一点,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人民是水,要好好利用水的力量。 “小草真不懂,主子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人民民主专政什么的,人多力量大,我相信,如果人民团结起来的话,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出来的孩子,我坚信这一点。 我一边养病,一边开始筹划我的报社。 首先,报社需要记者,然后要有编辑啊,策划啊,宣传啊。 每一个好像都很麻烦。先找到人再说。 一边筹备报纸,我一边关注着朝廷活动。 那边还查出,我后面的考试之所以会那么顺利,是因为不小心和别人调了考试号,我知道,考号是在我靠射箭时,我前面的那个人和我换了。 我当然记得自己的考号,不过想着那个人定然是叶家的安排,也就当做一无所知,现在果然是被抓出来了。 据说,关于我的审判结果,有些荒谬,因为她们鉴于我的身份,才把第一名留给我的,太尉大人又说,我卷中所说之法若是真的可行,几个人足以让千军万马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我笔试第一名变成实至名归,后面的,便当是误会,说是考官的疏忽,加上那个和我调换的考生一口咬定不认识我,考号调换绝对不是有意,纯属意外。 如此,我的罪名轻而易举就被洗刷了。 虽然很匆忙,不过,我的第一份小报纸也成功地印了出来。 因为赶时间,只有掌心大小,是花了大价钱由京城最著名的讼师所写,主要是说我作为一国皇后,看到朝廷科考制度的腐败,不惜自己亲自参加考试,寻求真相,最后,为了救一个被诬陷的考生,不惜牺牲自己入狱,而反面,写的就是京城发现的一些小事,或者趣事。以连载的形式。 写了之后,我让小草找人大量印刷,去街上分发,还让人给茶馆唱曲的人钱,把我的英勇事迹编成歌,唱给别人听。 隔一日写一张,主要内容是我怎么怎么英勇,怎么被陷害,怎么脱困,真假参半,加上讼师的文笔,便是看着那些报纸,我都要为自己的事迹所感动,那些不知真相的人看了,只会更加崇拜于我。 当然,我也顺便,还在报纸下印招聘启事,不久的将来,我要将报纸作为我最有利的武器。 小草说,效果很好,现在就连街角的乞丐都知道苍龙国皇后义薄云天,英勇无比。 看着小草那一副骄傲的样子,我眯着眼思索,这才刚刚开始。 没有读书的百姓,人云亦云,早些以为凤琉璃没用,也不过是听信流言,现在,听了我特地编造的东西,大概就以为,我真是个全民英雄,以前都是冤枉我的。 “来应聘的人如何?”我摩拳擦掌,对自己未来的事业非常之期待。 “很多来应聘,面试时间定在下月初一。” “还有多久时间?” “还有半月。” 我身体已经大好,对外界宣称却依旧病重,每日所做之事,不过是,看看书,学学毛笔字。 那日之后,小皇帝似乎很忙,每次来都是深夜,我已睡熟,早上离开时,我又没醒。 我猜,大概是廷尉府衙的生意太红火,影子忙着应付了。 有一点我更加确定,那就是,小皇帝有替身,可惜我装病不可以离开琉璃宫,不然,我一定要去拆穿他。 吉祥端了药进来:“殿下,用药时间到了。” 我苦着脸:“不喝可不可以,我病好了。” “殿下,不要孩子气。”吉祥甚是无奈,脸上却是带着宠溺的笑,将药碗递给我。 我捂着鼻子,将药一饮而尽:“吉祥,蜜饯,蜜饯!” 吉祥笑着将蜜饯递给我:“殿下,您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嘿,”我挠挠头,“这个,我就是不喜欢吃药。更长大不长大的,没关系哦。” “殿下,太尉府又送来了一大堆补品,还说,找来了神医,要为您诊治。” 46 46、045 打算2 ... “嗯嗯,我知道了,你告诉来人,就说我病有所好转。”报社的硬件设施筹备差不多了,该去找些人才了。 一个报社主编很重要,总找讼师的话,也太昂贵了。 现在报纸还处于免费赠送阶段,等我正式筹备好报社,就该开始卖钱了。 总不能一直入不敷出。 吉祥走了之后,我回过头问小草:“话说,苍龙国最有名的才子才女是谁?” “苍龙国第一才女的话是叶家的大小姐。” 我抽了抽嘴角:“算了,说才子吧。”总不会告诉我,第一才子是太王夫吧。 “大司农家的小公子,许诺。” “许诺?”这名字还真好记,“才子啊,长得必然倾国倾城吧。” “主子,”小草沉下脸,“您一听到男儿名字,想到的就是这个吗?” “哈?”我挠挠头,“其实,这个……” “许家公子今年已经二十,却一直未嫁,外人传说他眼高于顶,又有传说,他身有隐疾才会嫁不出去。”小草嗤之以鼻,“主子一定会很喜欢的。” “哪能啊,”我立刻讨好地腻上去,“我最喜欢的是我们家的小草,小草可是我最亲爱的弟弟啊。” 小草本是开心地要笑,听到我的后半句话,一时垮下脸,委屈:“人家不要当主子的弟弟,人家——人家要——” “小草乖,”我摸摸他的脑袋,“帮帮我去打听一下,许家公子平时都有些啥兴趣,我们好去会会他。” 小草扭捏着,最后拗不过我的微笑,只能转身离开,离开前还急欲确定些什么:“主子,您绝对不会喜欢上许家公子的吧。” “不会,不会!”我看着像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吗? 我看着琉璃镜中那个长相甜美的少女,怎么看也是一个无害的邻家女孩,像色狼吗,像色狼吗? “小璃,在看什么?” 极温柔的声音如流水般缓缓淌入我的心间,镜子中出现一张盛放着艳丽的曼珠沙华的脸,他的唇边是柔和的笑,站在我背后,静静地看着我。 “在自怨自艾啊,”我装出一副哀怨的神色,“我在看,到底是我哪个部分让阿辄看不顺眼,让阿辄这么久不愿意来见我。” “怎么会!” 他有些慌张地来牵我的手,我却转身先一步侧身,单手搂住他的腰,脸靠入他的胸膛,闷笑:“阿辄,你好可爱。” “咦?”小皇帝愣了下,我眼角瞥见镜子里他傻傻的样子,忍不住要欺负。 我松开手,起身爬上凳子,终于能居高临下看他,单手挑起他的下巴,做出一副登徒子的好色样:“喂,小爷,有没有想过从了本小姐啊?跟着小姐我,可是一辈子吃穿不愁哦。” 他眨巴眼,琥珀色的眼角里带上了笑意:“奴家想知道,从了小姐,是否真的有那么美好,小姐会不会转眼将我弃如敝屣呢?” “哦,要诚意吗?”我手改而搂住他的脖子,倾身覆上他的唇,彼此近在咫尺,眼中只有彼此的存在。 一点点加深这个吻,四周仅剩下彼此越来越沉重的心跳,我缓缓闭上眼,品尝着独属于他的味道。 “陛下!” 一声突兀的叫唤,我猛然回神。 彼此分开时,衣裳都有些不整。 看向门口,洛站在那里,却没有一丝打断好事的愧疚,淡淡地道:“陛下,该回宫了。” 我看到皇帝眼中一闪而过的愠怒,再看向洛,那有恃无恐的样子,恐怕是故意打断我们的好事,对了,洛,必然是叶家派来皇帝身边的内线,叶家可不希望我和小皇帝过于亲密。 “知道了,你先出去。” 我缠在他身上,不肯松手:“阿辄,人家不要你走!” 他的脸上还带着几丝潮红,对着我展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安抚道:“来日方长,我会再来看你。” “讨厌,”我撅嘴,带着几分恶意,“阿辄,如果,如果你现在就走,我……我爬墙给你看!” “啊?”他一时不懂我的意思。 我松开他,别过头:“走吧,我会自己找事情做的。” 我看到镜子里的他,踟蹰了几秒,用着近乎卑微的姿态对我说:“小璃,等我好不好?” 最终,他还是转身离开。 我叹了口气,对着镜子里那个被留下的可怜少女说道:“龙宇辄,我现在就去爬墙给你看!” “小草!”我对着门外叫道。 小草小碎步跑了进来:“主子,怎么了?” 我眯着眼笑呵呵:“出门,逛街!”找对象爬墙,小皇帝不理我,我当然就去找影子了。 “出门?”小草眨巴眼,“主子,您最近在关禁闭哦。” “哼哼,如果出不去,”我眯起眼,坏笑,“我会很无聊很无聊,话说,宫里美貌的小宫侍也蛮多的,随便拉一个来消遣‘寂寞’也不错哦。” 小草立刻像只炸毛的猫咪,大叫:“不可以!” “那你就带我出去吧,我知道你可以!”既然他消息那么灵通,肯定就有能力让我偷偷出宫。 小草气鼓鼓地瞪我:“主子是坏蛋!”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我笑得恬不知耻。 小草来回踱步,大有暴走之势。 我很淡定,从凳子上跳下地,翘着二郎腿,等着小草拿主意。 “好吧,那主子您就当小宫侍随我出宫。”小草最后咬咬牙道。 “可以。” 我换上小宫侍的衣服,正好合适,跟在小草身后,有惊无险地出了宫。 再换了一身男装,我们一前一后,就是一个公子一个小厮,我很热爱男装,热爱女尊里花枝招展的男子打扮,这样显得我小巧玲珑,甜蜜可人,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作为小公子,更方便我隐藏身份。 我带着帷帽,戴着小草进了茶馆。 随意找了个二楼靠窗位置坐下来,我看着茶馆楼下。 那里有一个小正太扯着嗓子唱曲,曲调很简单,内容是我特地让人编的,不过,是说皇后有多么大义凛凛,说皇后受了多少苦,为了给这个国家选拔真正的人才做了多少努力。 我这次出来,首要任务就是考察自己的宣传成果。 我削尖了耳朵,听着下面那些客人的对话。 隔我几桌的那边有几个虎背熊腰,看着就像练武之人的女人凑成一桌聊天。 “郑姐,你有参加今次的考试吗?”武者甲兴致勃勃。 那个被叫做郑姐的武者乙表情不屑:“哼,如果真要为国家效力,就去参军,才不做那种无聊的事,参加武举考试,不异于没事吃饱了撑着。” “也是,从来就是那堆纨绔子弟的事,”武者丙一脸愤愤,“我很多朋友,当初什么都不懂,就去参加考试,最后,最后都再也没有回来。” “为什么?”武者甲好奇。 武者丙叹了口气:“以作弊罪,莫名被处以死刑。” “作弊罪,死刑?”我跳了起来,“什么死刑?” 一室的人都看向我,我自觉失言,假装矜持,咳了两声继续喝水。 他们的聊天依旧在继续。 “作弊罪死刑?” “对,什么为了显示考场的公平,只要被抓到作弊,就处以极刑。” “哼,这个刑法其实是为了我们普通人设定的,我没有去考试过,但,也知道……” “嘘——你不要命了,大庭广众之下敢说这种话!” “我倒是觉得几位姑娘说得极是!”在他们谈论的时候,一个清越的声音突兀地插入,然后我看到一个花样美男从楼梯口走了上来,他面目柔和,线条清晰,几乎集合了所有花样美男所有需要的条件,在二十一世纪,绝对是让女子尖叫的偶像,当然,在女尊里,他绝对也算得上是美人,标准的女尊世界美男子。 几个女子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很开心,却不是蜜蜂见到蜜的样子,她们很热情地邀请男子坐下,我发现那男子长相漂亮,但却不若女尊里的其他男子,他的衣服简单明净,见她们让出位置也不推脱,落落大方地坐下。 我正想询问,他是谁。 却瞥见门口处有些怪异,赫然出现了一队衙役,她们很嚣张地走了进来。 店小二迎上去,满脸的小心谄媚:“几位官爷里面请。” “哼!”为首的衙役一把甩开店小二,指着那边唱曲的小正太,喊道:“胡言乱语,妄议国事,给我拿下!” 一下子,整个小茶馆乱了套,桌椅翻了,客人跑了,两个魁梧的女人抓住了那个小正太,小正太一脸惊慌失措,吓得梨花带雨。 “大人,他犯了何事?” 47 47、046 打算3 ... 店小二战战兢兢地询问缘由。 “皇后之事,关系到国体,他这就是在亵渎皇后。”为首的那人冷冷道。 “大人不要,大人,求您放过我,我只是赚点小钱……” 小正太苦苦哀求,衙役们却毫不怜香惜玉,直接拖着他往外走。 这时候,最需要什么,最需要英雄救美。 “住手!” 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我竟然冲动地喊出口了,我竟然不小心成了被魔鬼附身了,找死啊。 她们抓谁不好,竟然抓了我的人,竟然抓了歌颂我的人!所以,我很生气,一生气就忘了自己是谁。 话说出口,我自然是得负责的,我站起身,走下楼梯。 “主子?”小草皱眉,不赞同地跟上来。 “多管闲事!”为首的那个衙役鼻孔看我,绝对是不屑一顾的姿态。 “放了他!”她们人多,我势单力薄,加上一个小草,也成不了气候,站在那里对面高大的女人已经把我的气势压下了一整节。 不记得在哪里看过一则心里研究,三个小和尚的故事,说明的是责任分散效应,所有人决定当看客的时候,如果我不站出来,那个男孩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而他的死,极有可能是因为我! 如果舞弊都是死罪,那么,妄议朝政更加是死罪。 “哼,小公子还是莫要多管闲事的好。” “这个闲事,我管定了!” 我上去时暗地里抓了一根银针,对准抓着少年的那两人手上太渊穴刺去,那两人吃痛一声松开手,我趁机拉了少年到背后。 那两人捂着手,恨恨地看着我。 我露出一抹招摇的笑容:“有没有感觉到呼吸不顺?” 她们愣了一下,真的感觉气息有些不稳。 我一个字一个字,很认真的威胁她们:“你们中了我下的毒,从现在开始,会呼吸困难,若没有我的解药,三日之内必死!” “愣着做什么,给我上!”为首的女人指挥着人朝我们扑上来,根本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很快,我们就被一堆衙役围在中间,我,小草,那个少年,都没有杀伤力,和一堆孔武有力的女人真打起来,我们就是以卵击石。 方才被我锁上的那几个女人,捂着手,呼吸急促,死死地瞪着我:“把解药拿出来!” “放我们走,我就给你们解药。”太渊穴主肺,伤了太渊穴,会影响呼吸,不过我并没有下重手,她们只是暂时性呼吸困难,我就赌她们没有胆量拿命做赌注。 “哼,”首领无所谓地笑笑,“抓她进去,十大酷刑全上,就不怕她不拿出解药!” 我拉着少年的手,少年紧贴着我的被瑟瑟发抖。 小草凑近我耳边:“主子,待会,您先走,小草断后。” “傻瓜,我不可能丢下你的!”我取出当初特地制造的空气枪,经过我的改造,空气枪的子弹是带着麻醉针的,我偷偷对准那个领头的女人,故意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如果敢动——” 我话还没落下,忽然有几个衙役倒下,也就是眨眼的功夫,眼前的衙役队形全乱,一时兵器交接声四起,就见方才那几个原来在上面喝茶谈论考试的人,这会竟然跟官兵动起了手。 “笨蛋啊,不会跑吗?” 我耳朵忽然被震住,猛然回神,就见那个花样美男一边挡开几个官兵的刀,一边对我们大喊,且已经为我们隔出了一条路。 “跑?”对,这种时候绝对不可以发傻,我拉上小草和那个少年就跑。 就在我犹豫是从大门跑出去还是从哪里逃的时候,那个花样美男已经赶了上来,他不由分说,扛了我就跑:“跟着我走!” “哇——扛我干嘛!”我一下子离了地,像麻袋一样被人扛着走,胃里一阵翻腾。 “你们快跟上!”他却是根本没有理会我的抗议,指挥着小草和那个少年跟上。 我在他肩膀上抗议无效,一阵的头昏眼花——我,我不是被绑架了吧?可怜的我,身为一国皇后,为什么老是要遇到如此悲惨的事? 在我眼冒金星的时候,眼角竟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叶影带着一堆人,匆匆赶到了门口。 “什么情况!”叶影皱着漂亮的眉,看着那场混斗。 “影大人,有人搅局!”为首的那个人禀告。 叶影竟然带头抓我的人? 我欲喊出的声音,生生卡在了喉咙——叶影竟然带头抓我的人!他为什么这么做? 转角,颠倒的世界,一下子转入黑暗,我缓缓闭上眼,感觉心口钝钝的疼痛,原来,被背叛的感觉是这般的疼痛,疼得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为什么这么对我? 在我决定要好好和那个人过一辈子的时候,那个人,却正在做着背叛我的事! 也许,是我想多了吧,叶影是小皇帝,小皇帝,不可能真的为叶家做事,可是,他到底潜伏在叶家做什么? “主子,主子您怎么了?” 小草急切的声音一遍遍唤着我,我恍惚回神。 看着小草担忧的脸,还有那个小少年,那一脸不耐烦神色的花样美男。 花样美男一开口,就破坏了原先的美感,所有的矜持典雅全部消失不见,此刻在我眼前烦躁地揪着头发简直就是一直炸毛的公鸡:“喂,你不是这么脆弱吧?这么一下子,脑子不清醒了?” 被这么一说,我感觉到了头昏眼花,一把推开他们,靠着墙干呕:“呕——” 好难受,什么都呕不出来,胃里却在翻江倒海,头有些晕晕。 “主子……”小草抚着我的背,焦急地说着,“主子,您不要吓我,不要吓我!” 刚刚那家伙扛着我,此刻也不知道是到了何处,只隐约知道是哪个宅邸的地下室,整个地下室,光线昏暗,气温阴凉,回荡的只有彼此的呼吸以及我的干呕和小草担忧的声音。 气氛一时有些难耐。 “喂,你这家伙有没有脑子啊,”花样美男大概是受不了了,指着我破口大骂,“也不看看你自己几斤几两,竟然敢以一己之力反抗官府,你不要命吗?” 我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他,本来我觉得他长得还不错,但是,这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的火爆脾气,实在是让人感觉不爽:“那请问这位美丽的公子,我该做什么?” 他抱着双臂,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细胳膊细腿,最适合躲角落装花瓶,你也就那皮相还凑合,乖乖待在家里,说不准还能嫁户好人家!” “放肆,不准对主子无礼!”小草双手叉腰护在我身前,愤愤地看着他。 我靠着小草,只觉浑身无力,微侧头,看着愤怒的花样男子:“你是气我无用去送死,还是气我给你添了麻烦?抑或是觉得,我没有资格英雄救美?” “有差吗?”他来回踱步,不停碎碎念,“都是你,都是你,破坏了我们的计划,该死的,为什么我要出手救你?为了救你,郑姐她们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逃脱。” “呐,你为什么要救我?”我现在是搞清楚了,这家伙之所以扛着我跑路,是觉得我最没用,最需要帮助,我看着真的有那么弱吗? “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他吼了我一句,继续踱步。 初见时,我以为,他是一个贤良淑德标准的女尊世界男子,不料,他一开口,就打破了我之前对他外貌的所有幻想,他脾气火爆,但,却是一个善良的人。 我眉一挑,露出一抹坏笑:“喂,你不是自卑了吧?” “自卑?!”他立刻跳脚,“你说我自卑?你敢说我自卑?” “对啊,”我指着那个躲在角落的少年,“就连我这个,弱质纤纤的小——公子,都有勇气站出来,你却不敢动弹,所以你自卑了,你觉得自己也得做些什么。” 他表情狰狞:“你——你敢——” 我一脸无辜。 门突然被推开。 方才与花样男子同桌的被称作郑姐的女人走了进来,捂着手臂,好像受了重伤。 花样男子飞快的走过去:“姐,您受伤了?” “无碍,”郑姓女子挥挥手,眉头紧锁,“她们被抓了。” “对不起,郑姐,今日是我冲动了。”花样男子垂下头,满脸自责。 “就算你不出声,我们也会出手的,怎么可以让一个娇弱的少年出头,我们却坐视不理?”郑姓女子对着我们做了一个揖,“在下姓郑名冰,此为舍弟,郑希。” 我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叫刘立,这是我的小厮小草,我们本是来京城省亲的,却不料在客栈里碰到那样的事,对不起,连累你们——” 48 48、047 冒险 ... 我编了个名字,编了个借口,暂时,不能暴露身份。 郑冰摇头:“其实,在那种时候,便是连我们这些堂堂的大女子都不敢站出来,你一个小公子反而那么勇敢。” “他那哪是勇敢,是冲动,是冲动!”郑希咆哮着。 他脾气真差,不过,这么夸奖我,我确实受之有愧,因为,我其实是女子,身份还是皇后。 “小希,不得无礼!”郑冰皱眉,“刘公子莫要见怪,小希他比较不懂事。” 我叹了口气:“是我不自量力了,可是,我当时没有顾虑太多,只是听你们说,便是连作弊罪都是死刑,怕自己不站出来,他就会被处死——” 少年咬着唇,对着我们跪下,头朝地深深磕了个头:“各位的救命之恩,小路感激不尽,为了小路的一条贱命连累各位,小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我叹了口气:“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我是罪魁祸首,他是因为唱了我给他编的词才会被连累。我考虑不当,只想着为自己争取地位,争取民众的爱戴,却没有想过,这样会触怒叶家,揭发,考场舞弊案,叶家可能牵连最大,叶家怎么可能会任我为所欲为。 这一次,我不紧为眼前的小路惹来不幸,还很有可能在无形之间得罪了叶家。 始终我还是太嫩了些。 “她们被抓进去了,我们必须要救她们!”我斟酌着,“不然,她们可能,会有危险。” “今日,我们本来可以全身而退,”郑冰神色沉重,“碰上了叶影,很棘手!” “叶影?”一提到他,我觉得自己整个人全然不对劲,叶影,竟然带人来抓人!他是叶家的爪牙。 “他,确实为百姓做了很多事,”郑冰坐下,任郑希为她上药,“一个男子能做到他那份上,也算是……可惜,他始终是叶家的人,就是因为叶家的存在,苍龙国,才会变成如今的摸样!” “奴家,奴家不懂……”小路诚惶诚恐。 我心里一阵难受:“这个全是那个皇后的错……是她连累了你们。” “皇后没错!”郑希又扯起嗓子吼我,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杀父仇人,“她一个凤鸣国的皇女下嫁苍龙国皇帝,本来就是忍辱负重,此次更是被连累进了监牢,还竭力为考生争取公平,她绝对是一个真正的英雌!” “哈?”我眨巴眼,看郑希的神态竟然还是据说是女人之耻的凤琉璃的忠实拥护者? 不就是,我的粉丝? 郑希狠狠威胁我:“不准你说她的坏话!” “呃——”我表示有压力,我吃饱了撑的,才会说自己坏话。 “小希,不得无礼!”郑冰歉意地看着我,“得罪了官府,小公子暂时可能不能回去了,您写封家书,在下派人送去给您的家人报个平安。” “无所谓,我并没有家人。”如果宫里发现我失踪了,不知道该闹成什么样。 我现在该做的,其实赶快回宫! “小希,你带几位下去好好休息。”郑冰说道。 我得回宫,首先就是得离开这里:“郑小姐,若是,要救人,我也许可以帮忙。” “你?”郑希鄙夷地看我,“只要你不惹事生非,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忍,看着他是我粉丝的份上,我忍! 我抚着自己脸,做自怜状:“她们被抓有一部分是我的原因,我想要出一份力。” 郑冰看着我目光很柔和:“刘公子既然这么说,也好。” “姐,她只会坏事!”郑希暴跳如雷。 我笑容灿烂:“我绝对不负众望!” 不久之后,密室里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经介绍,原来这一堆人,竟然是反叶党,多半是不得志的考生,她们因为叶家的关系,无法得到公平的考试机会,空有一副报国的理想,却毫无用武之地,所以秘密组成了一个组织,暗地里做着反叶的计划。 终于找到组织了! 我双眼泪汪汪。被太王夫吓了这么久,我终于看到了希望。 “今日的营救活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郑冰看着还是首脑人物,此刻安排着计划。 我瞧瞧举手:“那个,我可以参加放火行动。” 郑希看我:“你会武功吗?” “不会。”我笑地一脸可人,“可是,我觉得,偶尔会需要美人计让她们放松戒备。” 她们想想大概也不亏,于是,决定带我一起走,当然,和我一块行动的还有郑希,他穿得花枝招展,站在他旁边,我愣是成了衬托红花的绿叶。 我深吸了几口气——我是女子,是女子,女尊世界里,男子比较漂亮,对,男子比较漂亮!坏男人,怎么可以长得比女人漂亮,太过分了,这样还让我们怎么活? “待会,别拖我后腿!”他表情不善。 我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明明我长得如此可爱娇美,他却如此不待见我?难道是觉得我比他好看?有可能,有可能! 毕竟我小巧玲珑。 我暗中让小草去找倾城帮忙,然后就挎着篮子和郑希一起往着牢房走去,做事前的探路。 “谁,站住!” 因为我化了浓妆守门的侍卫没有认出我。 我勾出一副自以为魅惑地笑容,对着侍卫跑了个媚眼:“各位姐姐,奴家是来看姐姐的,希望各位姐姐能够通融一下。” 侍卫甲疑惑道:“公子,你眼睛抽筋了?” “哈?”这会,我嘴巴抽筋了,难道我魅力如此匮乏,抛个媚眼给瞎子看了? 旁边的郑希拿着手绢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看着我见犹怜:“各位姐姐,奴家的姐姐犯了事,奴家……奴家只是想要见她……见她一面……” “小公子莫哭。”两个侍卫心疼地扶他,安慰他。 我惊得嘴巴可以塞下一颗鸡蛋,这男人,真会演戏,花样美男就是花样美男,几滴眼泪就搞定了那两个侍卫,他们不禁让我们进去,甚至还说要主动带路。 我表示有压力。 不过,郑希却是欣然应允。 一个侍卫为我们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安慰郑希,说,什么,以后有她照顾,尽管放心。 可是,那个编出来的姐姐虽然确实在坐牢,却和我们素未谋面,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真见到面,不是就拆穿了? 他们在前面絮絮叨叨地说着,我跟在后面,惴惴不安,如果遇上个眼尖的认出我就麻烦了,毕竟,我在这牢里坐过一段时间,甚至可以说是名人。 怕什么,就来什么。 迎面而来,几个人,其中就是我的梦中情人。 “影大人,不论使用什么方法,我们都会让那两个人招出幕后主使的!” 叶影面无表情地点头。 我压低了头,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极轻,存在感降到最低——此刻,我不想要被拆穿身份,我想要的是打入他们组织,取得他们的信任。 他似乎是没有发现我,直接错过我离开。 我的心情很复杂,虽然不被发现是我的期望,可是,该死的男人,我都能看出他的两个身份,我只是化了个小妆,他咋就连老婆都不认得了?哼哼,回去,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即将走过转角的时候,突然从后面伸出一只手,紧紧捂住了我的嘴,将我拉向角落。 一瞬间的恐惧在背抵上熟悉的胸膛后散去,我轻轻地笑了。 “该死的,你在做什么?”耳边的声音极轻,带着略微的嘶哑却出奇的性感。 看吧,就算声音完全不同,我都可以认出他,他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妆容就认不出我。 “谁让你欺负我的人了!”我撅着嘴,回头瞪她。 叶影眉头紧锁:“你任意妄为,我还没有骂你!” “哼哼,”我傲慢地仰起头,“反正我不管,你不放了他们,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你——”叶影皱眉,“你闹什么小孩子脾气?” “我是不是闹脾气,你知道。”我伸手拉下他的脖子,狠狠吻上他的唇,毫不客气地张嘴,用牙齿咬那柔软的唇瓣。 他眉一挑,却并没有推开我,任我胡闹:“你想要怎么办?” “很简单,”我眯眼,停止咬他,安抚性地伸舌舔舔他的唇算是疗伤安抚,“待会,你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便可。” “不要做太过分的事!”他慢慢的弃械投降,笑得越加无奈。 他对我的纵容,有时候让我感觉疑惑,为什么会如此信任我,他是不在乎我的死活,还是觉得我无所不能。 他如此信任我,我自然也顺水推舟:“安啦,安啦,我很惜命的,人家还想要和你白首偕老的。” 49 49、048 我有了 ... 叶影的脸上有什么奇怪的情绪闪过,目光变得很温柔,摸摸我的脑袋,话里带着几丝宠溺和无奈:“无论何时,你都要记得保护自己!” “当然,”我眯眼,“有火折子没?” “你要做什么?”他警觉。 “放火,烧牢房!” “这样太危险!”他抓住我,“不准!” “没事啦,反正,我是一定要救出他们!”我一意孤行,“而且,我命大,只要你把钥匙给我就行!” 他神色复杂,犹豫再三,终究是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我:“你会保护自己,对不对?” “对,我会保护自己!”我拿过钥匙和火折子,转身要走。 他拉住我的手,我回头诧异地看着他,难道他后悔了。 他轻轻一笑:“这身打扮还蛮适合你的。” “谢谢哦。”我赶时间,转身就走,也不知道他说那句话是啥意思——说男装适合一个女子,是讥诮多过夸奖吧。 悲催的我,在二十一世纪,男人被老婆说成没男子气概是很屈辱的,那在女尊世界里,最悲催的不过是被老公说成没女子气概像男人了。 他这样拐着弯骂妻主大人,算不算犯了男戒或者啥啥啥?找机会我一定要和他好好算账,让他以后再也不敢瞧不起我,作为夫君,要的是出嫁从妻,大概是我太纵容他了。 我匆忙要完成我的计划,忽略了一定,貌似,我才是出嫁入赘的那个。 我走出转角,离他们两个有些距离,但是,他们显然谈得太投入,根本就没有发现我。 他们走在前面,我乖乖地跟在后面,正好路过关押那两个人的牢房,显然她们都被严刑拷打过,此刻正伤痕累累地躺在地上,也不知是生是死。 “喂,”趁前面没注意,我蹲下,喊倒在地上的两人,“还活着不?” 靠门口比较近的那个挣扎着抬起头来看我,受伤蛮严重,便是连脸都分辨不出,要不是身形相似,衣服没有换成囚服,我还真认不出。 “你是?”她说话很吃力。 “嘘——”我示意让她不要开口说话,将钥匙丢给她,“待会,我们会放火,到时候,你们趁乱逃跑,外面有人接应!” 交代完毕,我起身跟上前面的人。 不远处,看到一个空着的牢房,悄悄掏出火折子,点燃,丢进去,因为牢房里普遍铺着稻草,所以很快就点燃。 我故意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继续跟着前面的人。 直到,突然有人尖叫:“走水了!” 前面的两人停住,转过头,面面相觑。 我也回头,看着那不远处着火的地方,一脸惊慌:“着火了,天,哥哥,怎么办?” 郑希跑过来,一把将我抱入怀中:“跟着我!” 我抽了抽嘴角,你抱着我做什么,靠,以为自己高大了不起,不就是比我高半个脑袋吗?上次把我当麻袋,这次是想直接把我夹在腋下了。我可不依。 “你别乱来!”我强烈反对! 那个侍卫跑过来,焦急:“你们先出去,我得去帮忙!” “嗯。” 郑希这次改为半抱半拖,不顾我的意愿带着我就往外跑:“是你放的火?” “嗯,是啊。”我也不想要隐瞒,爽快地承认。 “你个笨蛋!”他又吼我,“这种事你竟然不和我商量就做了!” “随机应变哇!”我又没有做错,“这样,她们就可以趁乱逃跑了!” “你这个只会惹麻烦的家伙!” 我们再经过方才那个牢房时,牢房门是开着的,里面躺着两个人,身形却显然不是先前的那两人,她们真聪明,还懂得换了衣服再逃出去。 幸而火势还不是很大,我们有惊无险地逃了出去。 一出去,他找了个角落,让我安静地呆着,转身就不见了人影。 看着远处急着救火的人,牢房是石质的,理论上来说,就算着火,影响也不会很大,过会也就灭了。 我现在,需要的是,把钥匙拿回来。 “主子,您在这里?”小草匆匆赶到我身边,看到我平安无恙松了口气。 我看着混迹在人群中两个有些熟悉的人影:“去把钥匙拿回来交给叶影,然后告诉她们,我的父母派人来接我回家了。” “主子?”小草疑惑。 我命令道:“照我说的去做!” 小草点头,混入人群。 等着小草做完一切回来,我也该回宫了。 一切出奇地顺利,回到宫里,我洗了澡穿上睡袍,坦然地躺在床上,感觉今日所有的一切,恍若梦一场:“处处都是惊喜啊。” 可是,我才刚刚要陷入梦境,突然传来一声宣告。 “太王夫驾到——” 我猛地坐起,还不待有所反应,那人已经走了进来。 依旧弄得如艳鬼的妆容,太王夫今日一身血腥色的锦衣华服,跨过门廊,在昏黄的光线下,就似浴血而来。 我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尖开始蹿遍全身,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抱紧了被子戒备地看着他——我生病期间,他一次都没来,今日,为何突然来访? 他一挥手,所有人静默地退下。 我总觉得,他今日比平时更加恐怖。 太王夫慢慢地走向我,他的每一步好像都是踏在我的心尖上,而他的脚上穿的无疑是钝钝的刀制的鞋底。 如此危险的感觉,前一次是出现在新婚之夜。 “小琉璃,是在怕我吗?”他唇角带笑,墨黑的眼睛里一如往昔,不,是比往昔更深不可测,如一滩化作沼泽的死水,要生生将人困死其中。 “没……” 他冰冷的指尖流连在我的眼睛周围,声音冰冷无温:“小琉璃,你的脸色很苍白呢,病还没好吗?” 我咽了口口水:“多谢阁下关心。” “既然你病重,应该是不可能出门的吧。” 他的话里带着某种试探,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我出过门,至少,小草不会背叛我! 我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展露出一抹无辜的笑容:“我出宫?” 他的手真冷,被他抚过的感觉像被毒蛇爬过,好恐怖。 “有人告诉我说,看到了你。” 他指尖流转在我的脸侧,尖锐的指甲时重时轻,我屏住呼吸控制着不让自己颤抖,生怕他一个用力就划破凤琉璃娇嫩的小脸,女人的脸蛋很重要的,好吧,至少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可不要毁容。 “阁下,您小心点。”我咽了咽口水,提醒。 他的指尖停留在我的下巴,微施力将我脸蛋挑起,与他四目相接,若死水一样的眼睛中,我看到的是无望和悲哀:“小琉璃,胆子既然这么小,怎么敢闯入牢房放火呢?” 这个,他都知道了? 不对,不对,他如果真有十足的把握,就该直接把我关押,而不可能只是试探。 “阁下说笑了,”我假装困倦地打了个呵欠,“我日日养病,修身养性,怎么会做那么危险的事?而且,我怕火。” “是吗?”他似笑非笑,“小琉璃很乖嘛,那么乖,外面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传闻?” “传闻?什么传闻?”我头皮发麻。 “传闻说,我们的小琉璃皇后好勇猛,一人单挑整个考场的考官,说什么要为民请命,要振兴科考制度。”他顿了一下,眼睛盯住我,却映不出我的影响,“可是真的?” “哈?”我哭死的心都有了,立刻酝酿眼泪极力诉说自己的无辜,“我没有,是有人居心叵测,他们想要挑拨我和阁下的关系,您也知道,我胆子小,而且,我是凤鸣国的皇女,在苍龙国势单力薄,依靠的也不过是阁下的宠爱,我能够做什么事吗?” “是吗?” 他微微眯眼,我的眼角瞥见他一身的血腥色,忍不住一阵心虚。 我极度怀疑,他的那身衣服是血染成的,隐约还能闻到浓重的腥气,我可不想成为燃料,我要和小皇帝相守一生的。 “阁下怀疑我吗?”眼泪终于酝酿出来了,我想起某部电视剧里女猪被冤枉时的委屈,不自觉投入感情,“我身体弱,胆子又小,我只想要好好地活下去,能够回到凤鸣国……去见,回去见他……” 他猛一使力,我整个人落入他的怀抱,微仰着头看着他的脸,那么浓的妆,粉还一直往我身上落,太——太诡异了。 “小琉璃,在我怀里,你还能想着别的男人,真是不乖。”他冰冷的气息挠着我的耳垂,让我一阵一阵发寒。 浓重的脂粉味扑鼻而来,我只觉胃里一阵翻腾,猛地推开他,靠着床干呕起来。 “呕——” 太王夫的声音隐约传来:“不会是有了吧?” 50 50、049 孩子他爹是谁 ... 最近没有什么胃口,而且,今天一整天忙着,也没吃什么东西,回来后,更是没有感觉饿,所以胃里空空,根本没有东西让我呕吐。 想吐吐不出来的感觉,异常难受,我虚弱地倚着床柱,头一阵阵晕眩——难道是白日受刺激过度的后遗症? 我身体软绵绵的,脑子根本不好使,听到他的话,一时消化不了。 “阁下说什么?” 太王夫沉着脸:“来人,宣太医!” 我呆呆地看着太医给我诊完脉。 深夜把太医拉出被我,这会太王夫不但没有歉意,而是以着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太医,结果如何?” 太医思索了一下,垂下头:“回太王夫,皇后娘娘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 “哈?”我惊呆了,什么意思——怀有身孕? 什么时候的事?人家还是挂黄花闺女,搞什么飞机! “一个月身孕?”太王夫若有所思。 一个月,就是在考试期间,那时候,我在宫外。 这个孩子……是谁的? 我脑子里晃过几个零碎的场景。 我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喊出声——我以为只是春梦一场,难道一切都是真的?不该啊,不可能的!明明我身上没有一丝的痕迹……除了身体的酸痛,我以为那是骑马过后造成的。 我以为那一切只是我欲求不满,做的春梦。 如果是真的——那个混蛋,竟然迷,奸我! 太王夫不冷不热的话飘来:“嗯,开几副安胎药过来,先退下吧。” 房里很快就只剩下我们两人。 我茫然地看向他,如果照交易的内容来说,我怀的应该是叶家的孩子,可是,现在,我突然有了,肯定与太王夫无关,而且,还不确定是谁的种,算是违背了当初的约定。 不敢想象,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在羽翼未满之时,违背叶家,我会有什么下场? 他突然坐到床边,我吓得往床里缩了一下。 太王夫却先一步拉住我的手,另一手撩开被褥覆上我的小腹。 我屏息不敢动弹,猜不出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有孩子了吗?” 他的冰冷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到我的小腹,我要用极大的自制力才能让自己不颤抖,不闪躲,我哀求着:“阁下……您若是……”不喜欢,可以不要这个孩子。 对不起,宝宝,此刻,妈咪实在是无能为力保护你,可能,你无法成行就得离开这个世界了。 “啊,感觉不到。”他看似遗憾地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她生下来,是像你,还是像我。” “哈?”他的话云淡风轻,传入我耳中,却不异于一声惊雷——他的意思是,这个孩子是他的? 我一时惘然了。 他眯眼,唇角浮现一抹笑:“小琉璃不知道吗,有一种香,叫做迷魂香,中了迷魂香之后,会像中了春药那般极度渴望交欢,有异于春药的功能就是,不论和谁交欢,都会将对方想象成自己喜欢的那人。” 我倒抽了口凉气,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 我做了两次春梦,每一次,都迷迷糊糊,只记得片段,都像是被下了药。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我竟是将他当做了叶影,然后做了不可挽回的事…… “我……”我第一次在玄黑色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那里只有一个满脸恐慌的少女。 “怎么,”总觉得他的笑里带着恶意,“当时,你看见的那个人是谁?” 我紧紧握住拳头,扯出一抹自以为娇媚的笑,微红着脸垂下头:“当然是阁下了。” “我吗?”我第一次在他眼底看到了异样的情绪,如死水一般的玄黑色眼睛里被一丝光芒触发,慢慢地荡漾开,在笑,他在笑,“小琉璃,你还真让人欣喜。”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明其意。 “让我们一起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世吧。” 他冰冷的手离开我的小腹,起身,离开,神色恢复如初,我以为,刚刚看到他在笑,也许是错觉。 他一离开,我软软地躺倒在了床上,双手抱住小腹——这里,有一个新的生命正在成长。 将来,孩子的母亲栏写的是凤琉璃,父亲栏写的是父未明。 我以为,孩子该是爱情的结晶,但,此刻,即使这个孩子父亲不确定是谁,我也无所谓了,因为她是我的孩子,流淌着我的血。 “宝宝,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脑子很混乱,有什么失去了控制。 太王夫突然来访,我以为,并不是来看我那么简单,大概是叶家已经开始怀疑我的忠诚,交易的筹码不见了,该如何是好? 不小心闯了祸,然后,这个孩子让我化险为夷,是福是祸? 此刻,我急切地想要见到他,我要确定一些东西。 到底什么是真实,什么是梦境,梦中人,到底是谁? “小草!” 我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小草匆匆赶来。 “主子?” “小草,”我拉着他,盯着他的眼睛,“小草,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小草哀伤地看着我:“主子觉得小草应该知道什么?” “你……”我一咬牙,“我有孕了,孩子父亲是谁?” 小草泫然欲泣:“不论孩子父亲是谁,小草都会视如己出的,呜呜……” 你,你哭什么,在这种时候该哭的是我吧。 我和你商量的不是这个问题。 不过,对于明显脱线的小草,我觉得,交流是有难度的。 “我问的不是这个问题!”如果换做平时,我已经缴械投降,但是,今次的问题比较严重,“谁,夜里进过我房间,和我发生过……”这种话让我怎么出口? 小草擦着眼泪,可怜兮兮:“皇上,太王夫,倾城,叶影。” “你别给我装傻了!”我要暴走了,“谁是我孩子的父亲?” 小草想了想:“有两夜,我睡得特别熟。一夜是在倾城阁,一夜是在丞相府。” “丞相府那一日,你还记得不?”我觉得,自己真是好脾气,这样都不发飙,“那一夜,有什么情况?” “那一夜,”小草低头思索,“是倾城传了消息说找我有事,然后,我出去和他喝了一杯东西,回来就莫名嗜睡。” “倾城,哼,”我怒极反笑,“倾城,我以为,倾城阁在苍龙国的老大,就是叶家,而且,和太王夫扯不开关系。” 我摸着自己的肚子,忽然有一种很悲哀的感觉。 眼前本来清晰的路,逐渐模糊,我已经看不到我和他的未来。 从这个孩子开始,我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我已经走入了那个无形的网,逃不掉了。 “主子,您别吓我!”小草跪在我的跟前,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主子,您不要这么笑,我怕。” 谁是我的依靠?谁可以信任?我的将来,又在何方? 叶影,小皇帝,若是同一个人,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是不是因为我可以给他想要的,所以他才对我那么好?他说会保护我,那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看着那张哭得梨花带泪的眼,心变得柔软,以袖子轻轻为他拭泪:“小草,只有你,一直陪着我,只有你不会背叛我,对不对?” “主子,”他双手轻轻地抱住我的手,将脸靠在我的手心,泪水一滴一滴熨烫着我的手背,“无论在什么时候,小草都在主子的身边,绝对不会背叛主子。” “好,主子我现在需要你帮一个小忙。”我另一只手掏出一个瓷瓶——这个瓷瓶是上次倾城给我的,用来毒害小皇帝的。 现在正好需要。 是你们逼我的,大不了鱼死网破,既然小皇帝保护不了我,那么,我就要好好保护自己。 小草看着我:“主子?” 我将瓶子递给他:“不论你想什么办法,将这个东西掺入太王夫的食物里,一次的分量指甲大小,一月一次。” “主子,你——”小草震惊地看着我。 我缓缓露出一抹笑,在他眼中,我看到了一个笑得残忍的少女,那摸样还真的有几丝狰狞,不过,那又如何,我必须要保护自己,保护我的孩子。 “小草,我想要接手倾城阁。” “接手……倾城阁?”小草眨巴眼。 “对,接手倾城阁。”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如果这个是事实,我只有接手倾城阁,才有出路,“舞弊案,已经如何了?” “摄政王说,叶家必然扯不清关系,但,牵扯太大……” “如果要动叶家,需要龙氏一族和太尉王家联手。”我脑子里,什么东西在成形,“需要一个导火索,要让王家和叶家彻底决裂。” 51 51、050 争取1 ... 王太尉虽然个性刚强,却不是一个好管闲事之人,向来奉行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但王琳却不是。 导火索啊导火索。 我脑子里将三十六计过了一遍,其实最好用的莫过于貂蝉对董卓和吕布使的那一招——美人计。 可是,缺一个能使用反间计的人。 能用的美人啊。 “花样美男。”或许,我可以收服他为我所用。 一想起那个火爆美男,我太阳穴就隐隐发疼——那个家伙的样貌其实不错,但性格差了点。 无所谓,首先要知道那两个人喜欢的对象是什么样的。 “明日,我要去见陛下,小草,你去准备吧。”白天虽然见过,但我现在已经开始想他了。 陷入睡梦之前,我抚着自己的小腹——若是他知道我有了身孕,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很期待。 翌日,我气得很早,穿戴整齐,守在皇帝上朝必经之路上。 等待皇帝的仪仗到了,让小草去拦住。 他撩开纱帐看到我,皇冠上的珠帘晃动着将他眉眼之上的容貌掩去,只余下半朵曼珠沙华缓缓绽放,他愣了一下,朝我挥挥手:“皇后,外面冷,进来。” 我乖巧地走上辇车,坐在他的一侧。 虽然快到夏天了,但早晨的天气还是微凉。 他温暖的手覆住我冰冷的手,让我靠在他的胸膛,他的温度一点点传过来,我的心一点点稳下来。 “陛下,”我心情有些复杂,退开点,仰头看他的脸,观察着他的神色,“陛下我有了。” “什么?”他表情疑惑。 我拉着他的手覆上自己的小腹:“这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成长。” 很认真地观察着他的神色,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的表情首先是吃惊,然后,然后是极温柔的笑容,琥珀色眼中的光芒好像要将我融化。 “我就要做父亲了。” 他的语气和生态与平时无差,我不知道他话里的是真心还是什么。 其实,就算他知道我怀的是太王夫的孩子,也不会说任何其他的话,因为,他不够强大,无法保护我,就算戴了绿帽子也只能忍气吞声,就算明知孩子是太王夫的也会安然承认。 我早就该知道的答案,却想要自欺欺人。 是不是孕妇比较多愁善感? 我竟然傻傻地想哭。 “皇后病了吗?”他的手放在我的额头,暖暖的温度,让人莫名眷恋,也让人莫名伤感,“皇后要好好保重自己,为孤生一个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宝宝。” “好。”他的样子看着真像一个等待着孩子出生的父亲,或许,我可以自我催眠,这个孩子是他的。 “皇后这般,孤不放心,”小皇帝有些担忧,“皇后和孤一同上朝吧,孤看着你会比较放心。” “好。”我回抱着他,闭上眼,享受难得的静默,“陛下最近睡得似乎不好?”我看到了他眼下的黑眼圈很重,大概是真的睡不好,忙着外面的审案,还要随时关心着宫里的情况,真的很累。 可怜的夫君,以后,我会帮助你的。 他沉默了良久,说道:“今日,舞弊案会有结论。” “终于有结果了?”我眨巴眼,“陛下可是要重新举行武举?” “皇后以为如何?” “我以为,必然是要重新考试的。”我斟酌了下,“而且,应该要男女分开。” 苍龙国实行男女共同考试,这样显然对于弱势的男子不利。 “皇后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皇上需要培植自己人了。”一个大家族,根深蒂固,要除去,必然会伤及国体,那么只有将伤害降到最低,有后备军团可以随时替补上空缺。 静默,再次弥漫开来。 直到车停下来。 是第二次上朝了。 刚刚下车,就碰见了太王夫,他还是万年不变的墙壁脸,我能看到粉一层层往下掉。 “皇后,”他看到我,走了过来,“昨夜可是睡得安稳?” 我别开脸,勉强扯出笑容:“还好。” “父后,安好。”小皇帝恭敬地向太王夫施礼,“皇后,她身体不适,孤希望能够就近照顾,所以……” “无妨。”太王夫伸手阻止小皇帝接下去的话,拉起我的手,“皇后刚刚怀孕,身子是要注意一些,就坐在哀家身侧便好,哀家会好好照顾她的。” 他的手太冷,我想要抽回,可怜兮兮地看着小皇帝。 小皇帝欲言又止:“那么就麻烦父后好好照顾皇后了。” 我欲哭无泪。 最终,被那只冰冷的冷血动物拉着坐到了皇帝左侧帘布后面,透过帘布倒是可以清晰地看见小皇帝的样子以及下面众臣。 我是女子,坐在太王夫身侧实在是诡异,但台下没有一人发表意见。 “参加皇上,太王夫,皇后——” “免礼。” 上座的皇帝没有说话,倒是太王夫开了口:“廷尉对于科考舞弊案,可是有结果了?” 廷尉出列禀告:“回禀太王夫,已有结果。” 我转头看着太王夫,他坐在那里一如没有生气的人偶,不怒不笑,无比威严。 一系列的人名一系列的罪状。 一堆官员被降职,副官被查出收受贿赂查抄全部财产,斩立决,而主考官叶莫华竟然只是一个渎职之罪,闭门思过一月,官降一职。 叶家这次,丢了个替罪羔羊出来,表面上是没有多少损失。 王太尉出列:“臣以为,武举必须再举行一次。” 太王夫沉默了良久:“既然如此,就再举行一次吧。” “父后,”小皇帝犹豫着开了口,“儿臣以为应该昭告全国,一月之后再举行科考,而且,应该男女分开。” “哦?”太王夫瞥了我一眼,突然道,“皇后以为如何?” 我咽了口口水:“儿臣以为甚好。” “那就这样吧。”太王夫转回头,“新考官,谁愿意胜任?” 殿上一时静默,经过此次之事,大概所有人都静若寒蝉,不敢参合。 太尉道:“臣以为,皇后是最佳人选。” “哈?”不是吧,我躺着也中枪? 这个烫手山芋,谁接谁死,接了就相当于和叶家为敌了。 “太尉以为皇后适合?”太王夫语气冷冷淡淡,听不出情绪。 “民间都在说皇后为了这次舞弊事件,不惜牺牲自己,以身试法,大义凛然,”太尉顿了一下,“经过集体舞弊事件,想天下考生对于科举该是凉透了心,臣以为,让皇后监考,或许可以稳定人心,为苍龙国选择真正有用的人才!” 太王夫沉吟了须臾:“丞相以为如何?” 丞相道:“皇后无官无职,恐怕不适。” “老臣倒以为合适。”摄政王出列,“皇后既为皇族中人,就应该有所建树,皇后这次对于揭发群体舞弊案有功,理该有赏,丞相以为呢?” 一下子,朝堂陷入静默,便是我也感觉到了摄政王和丞相间剑拔弩张的气势。摄政王先前还说我无用,科考中了才能有官职,这会变脸了,说要给我个官做做,我隐约觉得,摄政王是故意和叶丞相唱反调。 龙氏一族和叶氏一族,似乎,本来就不友好。 可怜的我,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丞相道:“臣以为,可。” 太王夫接口:“既然丞相大人如此说了,那可是有空缺的职位适合皇后的?” “据老臣所知,”摄政王插道,“廷尉府衙还有一个空缺,那就是廷尉右监。” 隔着纱廉,我看不清丞相的表情,但是,显然丞相不太高兴。 “摄政王大人了解的还真多。”丞相讥诮道,“廷尉的确有这个空缺,不过,臣以为,皇后年幼,不适合那个位置。” “臣倒以为,这个职位甚好,”王太尉反对,“廷尉掌管刑法,若是皇后成为廷尉官员,可能会更让考生信服一些。” “老臣复议。”摄政王笑着点头。 “各位大人觉得如何?”太王夫询问百官。 百官议论纷纷,没有个定论。 太王夫一只手举起,朝堂上的吵闹一下子静默:“那便这样吧。”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浑浑噩噩地退了朝,我一时还弄不清楚,到底算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我突然就成了廷尉府的官员?廷尉府,不是叶影在的地方吗?摄政王和王太尉坚持的理由是什么? “皇后,好好休息,明日就该上任了。”太王夫离开之前,只丢给我这么一句话。 皇帝牵起我的手上了车,轻轻地在我耳边说:“小璃,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明天应该会双更 52 52、051 争取2 ... “皇上,怎么回事?”我一时还接受不能,我只是打酱油路过,怎么突然成了监考官,突然成了廷尉官员? “小璃,”小皇帝温柔地看着我,握紧了我的手,“小璃,无论如何,你记住,要好好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我侧头看着小皇帝,自他眼角绽放的曼珠沙华仿佛在泣血,“可是,你说,你会保护我的。”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他微微一笑。 我讥诮:“你现在让我自己一个人回琉璃宫,就是所谓的会一直在我身边?” 他愣了一下,垂下头:“抱歉。” “说抱歉有用的话,就不需要廷尉衙门了。”我眯眼,笑嘻嘻,双手扶住他的肩膀,一边踮起脚尖,一边把他拉下一些,唇印上他的唇,蜻蜓点水的一下就离开,“当然要实质道歉了,今夜,我等你。” 不等他回答,我转身上了辇车。 至少这一次,我不想看着他远去,所以,我先一步离开。 对着站在那里的小皇帝挥挥手:“陛下,记得哦。” 回琉璃宫,小草扶着我下车,吉祥和如意一堆宫人在外面迎接。 “免礼。” 我走入琉璃宫,吉祥跟在我后面。 “殿下,是要先用膳还是先喝药?” “我要先睡觉。” 孕妇嗜睡,今日起太早了,不过,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小小牺牲,还是值得的,虽然,我没有思想准备,不过眼前的形式正朝我希望的方向发展。 很显然,摄政王是在挑拨我和叶家的关系,那么,以后,我就顺水推舟,把一切脏水,往摄政王身上泼好了。 “哈——”我打了个哈欠,“睡一觉,起来又是美好的一天。” 我是谁?我是凤琉璃,全女尊最有名的女子,总有一天,我会成为,真正的全民偶像。 既然是女尊,那么,一切就都要靠我自己去争取,我的理想是什么?就是和向皇帝平平安安相守一生。 没有理由做不到的。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耳侧低语着什么,一双强劲的手臂将我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周遭,我睡得越加沉稳。 梦中,是我与他初遇的场景。 “喂,你是紫枫吗?”我画中的少年,我的梦中情人! 我相信一点,我们的相遇,就是奇迹。 所以,我相信会有更多奇迹降临。 睁开眼,我呆呆地看着枕头,用手摸摸,温度还未褪去——说明,有人刚刚离开不久。 天是亮的,我肚子却好饿。 “小草!” 小草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主子,您终于醒了。” “他走了?”我坐起身,感觉睡得好饱。 “对,陛下处理政事去了。”小草端了粥坐在床前,喂我喝粥,“主子睡了近一天一夜,该是饿了。” “睡了这么久吗?”我有些吃惊,大概是他的怀抱太舒适了,让我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喝了粥,我有了精神,在小草的帮助下换了官服。 今日,我要走马上任了,虽然我只是廷尉府第三等的官员,但是,贵在我顶着皇后的头衔,在廷尉府,绝对是可以为所欲为的,首先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牢房。 名正言顺地出宫,呼吸着宫外自由的空气,我发现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果然,孕妇是要多出来走走的。 “小草,你觉得主子我威风不?”一身特制的官服,穿在我的身上,愣是穿出了几分气势,我心里有了几丝硬气——看来,那句话说得不错,人要衣装佛要金装,以后我就是一个站在权力顶端的女人。 命运让我来的女尊,必然是要做出一些事的。我绝对不会辜负上天的好意。 誓要打出一片属于凤琉璃的天地。 “小凤?” 正当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后面传来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 我回过头,就看了一脸惊喜的王琳。 “琳姐?”我眨巴眼,上去拉住她上下查看,“琳姐你的伤好了吗?” “我是练武之人,那点小伤不成问题,”王琳眯着眼笑,“小凤身体看着已经好了,就是看着消瘦了些,看你这娇弱的身子,大概是不常出门的缘故。”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的身子不适合练武。” “不适合练武?”她捏捏我的手臂,点头,“细胳膊细腿的只是不适合拿重型武器,不过,强身健体还是必要的以后,姐姐我监督你锻炼身体。” “琳姐,您饶了我吧。”我苦着脸。 “你适合练习轻功。”她煞有介事地点头,“以后,你就跟着我学习轻功吧,逃跑也方便一些。” “哈?”我撅着嘴不满,“琳姐怎么觉得我需要跑得快?” “因为你喜欢惹是生非啊,”她宠溺地拍拍我的肩膀,“不懂点逃跑的方法,怎么做‘好事’?” “好吧。”我叹了口气,“学就学。”轻功,学会了跑路是方便一点。 “这才乖。” “明明琳姐自己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我欢快地拉着她的手,“琳姐一起与我去廷尉府衙不?” “好,”王琳点头,“我想看看你这个皇后,如何主持正义。” 我们有一点很像,都很偏执。 我们都有自己坚持的正义。 “琳姐想要做一个像太尉大人那样的战神吗?” “战神?”她笑,“以前,我只想要让母亲大人对我另眼相看,不过,经过那件事之后,我想要帮助你为苍龙国创造出一片新的天地。” “新的天地?”我眨巴眼。 “嗯,至少,不会再有集体作弊事件,至少真正的人才能够得到重用。”她很认真的说,“小凤对我有知遇之恩呢。士为知己者死。” “哈?”我脑子一时停顿,“士为知己者死?” 古人的思想,也太过简单了吧。还是说,这家伙的思想太过简单? 王琳点头:“对,所以,我想看看,以后自己要跟随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 我有些苦恼:“可是我很没用啊。” “傻瓜,”她拍拍我的手安抚,“有我在,有整个王家在,一切都会好的。” 她的意思,简单明了,王家,此刻,已经决定支持我了。 “好,”我笑,“我尽量不让姐姐失望。” 廷尉府衙之前,一大堆身着玄黑色官服的人早已等待在那里,其中自然也包括叶影,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女子精瘦矮小,脸上挂着几丝谄媚的笑,看那服饰,竟然就是廷尉,长相猥琐看着处事圆滑的女人,竟然是长官。 廷尉管理刑法,我想象中怎么也该是个严谨不苟言笑的主,看她这样也知道,廷尉会成为叶家的后院是预料之中的事。 看见我的到来,众人行礼:“皇后殿下。” “免了。”我走过去,亲切带笑,“廷尉大人,以后,还需要你多多指教了。” “哪里,哪里,”廷尉笑得受宠若惊,“殿下,下官让叶影带你去熟悉职务可好?” “外面风凉,我们还是里面说话吧。” “是下官考虑不周,殿下里面请。” 进了里面,我被让于上座。 小草和王琳站在我一左一右。 品了一口递上来的茶水,我带着淡淡的笑容:“听说,最近廷尉府衙的牢房快被挤满了。” “这个……”廷尉擦了擦汗,“因为他们招摇生事。” “太王夫既然让本宫接管武举之事,”我顿了下,“那么,首先就需要安抚人心。” 一直沉默的叶影冷着脸说道:“殿下的意思是?” “想要安抚人心,自然是要释放与武举有关联的人。” “他们妄议朝政,可不仅仅是只与武举有关而已。”叶影接道,“找殿下的意思是要将所有与武举有关的人都放了,那是否包括所有考生,以及受牵连的官员?” “本宫想,苍龙国律例定然没有说,作弊就必须要处以死刑的!” 集体作弊事件牵连甚广,不仅是一对官员,那些交了雷同卷的考生一律被关入牢房,而那些考生不是系出名门就是官宦子弟,再不堪家里也有万贯家财,如果遵循旧例,那么牵连作弊,必死无疑。 最近,叶家处于风口浪尖,与其有关的官员被牵连的大半,自是没空理会那些考生的死活,不过我听说,那些考生家长可是非常非常的着急,大有和叶家来个鱼死网破的样子。 如果我下令直接处死那些考生,也许可以惹得叶家大伤,但同时,也将自己暴露于危险之境,叶家直接与我为敌不说,天下的氏族,或许都想要除去我。 “放了这些人,就能服众?”叶影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53 53、052 争取3 ... “加上十年之内不可在参加科考!”就当我卖叶家一个面子吧,我对叶家还是很好的。其实我的目的只是为了那些因为我而被牵连进来的无辜人,只是要找个对大家都比较好的解决方式。 大概是我真的猜对了,下面并没有反对之声。 最后,我下了结论:“除了牵连进去的考官,将那些考生,以及那些因为宣扬考场之事的人也放了。太王夫既然将新科举全权交由本宫处理,那么,这点权利,本宫还是有的吧。” 下面的官员面面相觑,最后齐声喊道:“殿下英明。” 从她们松了口气的表情,我猜,以后,我的阻碍会少很多。 我站在监牢门口看着一堆考生被放出来,等在外面的家人拉着她们过来对我不住磕头,感恩戴德。 始终,我的脸上都是挂着得体的笑容,就算嘴笑得要抽筋,我口里还是说着场面话:“以后,本宫还等着她们报效朝廷。” 我能感觉到叶影若有所思的视线,送走最后一个人之后,我转身对他嫣然一笑:“影子,怎么,移情别恋,爱上我了?” “殿下,”他摸摸我的脑袋,“您长大了。” 我嘴抽了抽:“你什么意思?” “表面上的意思。”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转身华丽丽离开。 我感觉莫名其妙,王琳笑得不怀好意:“小凤,你喜欢那家伙?” “喜欢?”我愣了下,故作羞涩样,“琳姐看出来了?” 王琳笑:“看出来了,你呀在单相思。” “也许是两情相悦呢?”我眯眼,笑得没心没肺,挽起她的手,“走,难得出来,我们去考察下民情。” “怎么不说,你贪玩了?”王琳拆穿我。 “嘿,劳逸结合不是?” 出来衙门,我自是换了平民百姓的衣服,弃了马车,改为走路。 “小凤为什么要放了那群作弊的考生?” 我一挑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下场是什么,琳姐知道不?” “什么意思?” “当一件事约定俗成之后,若你特立独行,下场会——就像你在考场上一样被抓入死牢,你之所以安然无恙,是因为你是太尉之女,”我叹了口气,“并不是所有作弊的人都真的想要那么做,只是因为,不得已。” 她点头:“也对,是我没想到,小凤真善良。” 单细胞生物当然想不到,这个理由也只是我随便编的,事实上是我没胆量一次得罪那么多的贵族,放了反而有利于将来。 “善良?”我耸肩,“何谓好官?好官就是要比坏官更狡猾更聪明想得更多,不然就被人生剥活吞了。” “小凤的想法好奇怪。” “嘿嘿,这个,也许看的书多了……”突然闻到一股冲鼻的味道,我感觉胃里一阵翻腾,慌忙找了个墙脚,干呕。 王琳和小草在一侧紧张地为我抚背。 “主子,您怎么样?” “小凤?” 我指着自己的嘴,表示自己要漱口,王琳立刻找地方买水,小草掏出手绢给我擦嘴。 好不容易缓过神,我正想倚着墙休息一下,手突然被抓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小草一声惊呼,然后,身体悬空,仰头就看到一张面善的脸——花样美男? 他抱着我,健步如飞,我错过他,看到小草慌慌张张地追过来。 “喂——”我很无力,“你为什么每次见我,都把我当沙包扛?” 他面目狰狞威胁我:“再说话,就把你丢下去!” 我条件反射抱紧他的腰:“那个,你这样我身体受不了!” 到了一个转角,他终于放我下来。 我支着墙抚着自己的心口位置。 那家伙却没有一丝的同情心,上来就吼我:“喂,你这个笨蛋,一句话不说就消失,知道我很担心你不?” 我来不及捂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有点头昏眼花:“那个……我有让小草告诉过你……” “哼,你说回家了,现在出现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顾左右而言他,“我担心你,所以……” 他一把揪住的衣襟,让我直视他的眼睛:“你到底是谁,竟能够拿到监狱的钥匙,还胆敢放火烧监牢?” “哈?”我一阵头皮发麻,总不能说,我是皇后吧。 “一个小小的公子,做那么危险的事,不要命了是吧!”他的话出口,原来不是在骂我,而是在关心我,“是为了不牵连我们,所以你才一个人离开的,对不对?” 我挠挠头,人家直接给我找的借口说得我如此伟大,我还真不好意思承认。 “你笨蛋啊!”他不待我说话,狠狠拍了下我的脑袋,“你以为我们是那种怕受牵连的人吗?” “你真粗鲁!”我委屈。 郑希举拳头威胁我:“这个是让你记住教训,以后不敢自己一个人再做危险的事——” “大胆!”一声尖锐的女音伴着一个飞快的身影闪到我眼前,三两下就制伏了郑希,将他压在墙上不能动弹,“竟然敢对——” “琳姐?”我太阳穴一阵泛疼,小草此刻也赶到了,为了让王琳不要突然喊出我的身份,我快速上去拉住王琳,“琳姐,是误会啦,他是我朋友,和我闹着玩的!” “主子,你没事吧。”小草焦急地察看我,我却顾不得这些,想要将王琳拉开。 “该死的,放开我!”郑希拼命挣扎。 王琳半信半疑:“朋友的话,他怎么会要打你?” “纯粹是误会!”郑希的出现超出了我的预料,一下子就打乱了我的计划,“他只是和我闹着玩的,没有打我啦。” 王琳思索了一下,松手,躬身道歉:“对不起公子,在下以为你要伤害她,情急之下才……” 郑希冷哼了一声,转身拳头就朝她身上招呼去。 两人一来一往就这么打开了,明显,郑希处于下风,但是,王琳因为刚刚做了错事,这下也是让着他,而后者招招不留余手。 “主子,您不阻止他们?”小草疑惑地问我。 我点头:“打是亲骂是爱,越打越相爱。” “什么?” “嗯,该停了。”我深吸了口气,“你们两个够了哦,再打下去,我先走了!” 撂完狠话,我转身随便挑了个方向走,小草不解:“主子,您就这么丢下他们不管了?” “你以为呢?”我眼角瞥见那两个人已经停下了打斗。 “小凤(小立)!” 看着他们焦急地追过来,我对小草轻轻一笑,意思是——看吧,这不就解决了? 小草给我的是无限崇拜的眼神,大大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小立,”郑希抓住我的手,“你去哪?太危险了,别乱跑!” “小凤,”王琳皱眉,“你有什么闪失我罪过太大。” “唉,”我故作哀怨地叹了口气,“人家小心肝脆弱,受不了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所以——” “我们不打了!”他们异口同声地喊。 我点头:“来,为你们做一下介绍,这位是郑希公子,这位是沐玉。” “沐玉?!”郑希诧异,“她就是沐玉?” 王琳疑惑我为什么不介绍她的真名,被我一个表情压了下去,毕竟也是个大家小姐,立刻就换上一副温文的表情:“郑公子认识在下?” 郑希不确定地问:“你真是那个皇后殿下拼了命也要救的沐玉?” 王琳愣了下,看向我,而我拼命向她挥手示意,别拆穿我的身份,她一笑点头:“便是那个沐玉。” “对不起,”郑希苦笑着道歉,“沐小姐是英雌,我刚刚竟然还妄想教训你……实在是对不起——” “哪里,是我先不分青红皂白的。”王琳不好意思地挠头,脸上一片可疑的红晕,“郑公子可是有伤着?” 我以为,郑希皮相真的很不错,火爆脾气嘛,貌似,二十一世纪还流行过野蛮女友的,大概和那里的男人一样,这里的女人也有受虐倾向,这算不算意外的收获? “沐小姐不怪我鲁莽就好。” 看他们一来一往寒暄,我的笑容越发地灿烂,美人计啊美人计,其实是在当事人不知不觉时用的最好。 情殇很难愈合,我这么做会不会太阴狠了?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人,我知道对这里的男人来说,感情很重要,伤害了郑希,我定然会良心不安。 不对,我又不是要他诱惑人,只是想要给他找个好归宿而已,毕竟是苍龙国数一数二的大家族王家和叶家,嫁给谁他都衣食无忧,我是为了他着想,只是在给他找归宿的时候顺便增加点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明天继续双更 54 54、053 新势力1 ... 做红娘也是很难的呢。不过我想,只要由皇后开口,不论郑希是什么身份,定然都可以风风光光地嫁人。 一双手捏着我的双颊:“阿立,你可以改名叫狐狸了!” 我回神,就看到郑希近在咫尺的脸:“哇——” 我尖叫一声跳开距离。 “见鬼了吗?”郑希一脸不高兴,“说,你刚刚笑得一副狐狸样是打着什么坏主意?” “什么坏主意?”打着把你快点嫁掉好好教育的主意。 当然,后面的话,我可不敢说。 “主子才没有像狐狸呢,”小草护住心切,“主子笑得最好看了。” “乖!”小草的话,很得我心啊。 郑希不屑地接口:“你眼睛瞎了?就她那副尊荣,嫁不嫁得出去还是问题,还最好看?” 王琳本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的,听到郑希了话皱眉:“嫁?” 糟糕,我还没有和王琳通过气,再这么下去,还不拆穿? 幸而郑希和小草争的不亦乐乎没有理会王琳。 我拉了王琳往角落走,告诉她要配合,叫我阿立,顺便一提,我们的关系是表亲。 “记住,我是你远房的表弟。” “表弟?” “哎呀,不是因为我身份特殊吗?”其实是因为我太弱小,特征太明显,很容易被人拆穿身份,所以,我选择了最隐蔽的方法,女扮男装,“姐姐也知道,很多人讨厌我,想要我死的。” “也对。”王琳点头。 我们回去时,他们大概也吵完了,搞不懂,这两个家伙,有必要为了我嫁不嫁得出去吵这么久吗?人家都是有夫之妇,快孩子她妈了。 “你们在那里偷偷摸摸说什么?”郑希盯着我们,眼神在我们之间打转,“不会沐小姐就是你的远房亲戚吧?” “是啊。”我点头,“她是我表姐。” 他皱眉:“你们不会是?” “是什么?” “未婚夫妻?” “哈?”我和王琳包括小草都瞬间石化了。 他一把扯过我,护在身后,断言:“你们不适合,还是趁早解除了婚约比较好!” 我和王琳面面相觑,实在搞不懂他的思维方式。 “喂,你什么意思!”小草气的跳脚,要来抢我,但是介于我身子不便,不敢做太大的行动,“你觉得我们公子还配不上她吗?” 听了小草的话,我低头看着自己,其实,只是服饰简单一点,我并没有刻意打扮成男子,但,郑希却那么果断地觉得我是男人,难道我的胸真的平到可以视若无睹的程度? 实在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悲催的我,做女人失败,做男人还让人断言说嫁不出去! “沐公子身份特殊,”郑希神情认真,“小立弱不禁风,无法陪伴她面对风雨。” “哈?”我不太懂他的话。 郑希恼火道:“反正就是不合适!” “这种事,不合适就不合适,我也不会过于强求的。”我归结于,他大概是对沐玉一见钟情了,想要当正房,自然就不高兴我们在一起,如此看来,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的。 我的负罪感更少了一些。到时候,我肯定让他风风光光出嫁! 王琳点头附和:“我们不适合。” “你们——”小草不满,却被我压下来。 “感情不可强求的。”我最后用一句话做总结。 “对了,”郑希想到什么,“我带你们去见大姐。” “好。”其实我是想去察看下民情,了解一下,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不过,见见郑冰也好,她是某个反叶组织的领导人,善加利用也许会有预想不到不到的效果。 “大姐?”王琳疑惑,我示意她不用问,只要跟上来就好。 依旧是上次那个石室,我和小草,王琳等待,郑希去叫人。 “什么情况?”王琳问我。 我耸肩:“应该是想要苍龙国走向繁荣昌盛的一个组织。” “有这样的组织?”王琳似懂非懂。 “嗯嗯,”我开始例行的洗脑运动,“比如,琳姐明明清白,却在考场被当做作弊抓起来,这是不公平的,但是没有人敢直接站出来反抗,我也不得已之下才跳进圈子里,这时候,就出现一个组织,他们想要用自己的方式维持正义。” “你的意思是?”王琳皱眉深思。 “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我笑眯眯,“其实他们有一个口号‘清君侧’,故被称作清党。”我也是在那之后让小草调查之后才知道的。 “清党!”王琳吓了一跳,“那个不是饭朝廷组织吗?小凤,你怎么可以跟他们扯上关系?太危险了!” 她记得要跳脚,抓了我就要走,却被我拦住。 “琳姐想多了,”或许是我太激进了,一下子要让她接受太难,“他们只是用他们的方式主持正义,就像考场上琳姐毅然决定要举报那些作弊考生一样!琳姐有王家作后盾,我又是特殊身份,才能安然无恙,但是他们只是平民,他们若和我们一样,结局只有一个。” 王琳沉默了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只是各个的方式不同。” “偶尔做些热血沸腾的事,是年轻人的特权!”我握紧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琳姐,守旧的是老人,我们年轻人,要的就是冒险精神!” “对,冒险精神!”王琳毕竟是个热血青年,被我一激便也来了士气,“既然小凤都这么说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没那么夸张吧,”我笑,“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 “嗯,我永远站在小凤这边。”她像在宣誓一般,一字一句告诉我,“我的忠诚只为了小凤一人。” “琳姐,你是我姐姐,如果你都不支持我,我可是会很惨的。” 我拉着她的手,撒娇,她摸摸我的脑袋表示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但这一幕落在进来的两个人身上,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你们?”郑希的脸色不好,过来,拉开我们,“你知不知道我这是为你好?” 我急忙解释:“呃,误会了……” 王琳一脸茫然,她的认知依旧停留在我是女人的情况下,所以,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而我,很自然地把他的生气理解为吃醋,也许一见钟情是存在的。 “小希,不得无礼!”郑冰皱眉,斥责郑希。 “无所谓。”我表示理解。 之后又是一通介绍和解释,好不容易进入正题。 “其实,这次,因为皇后,很多无辜被抓的人得了自由。”郑冰言语中充满了尊敬。 我眨巴眼:“可是她还放了一堆不该放的人啊。” “她那是为大局着想!”郑希立刻反驳我,“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百姓。” “哈?”我只是想为自己挑几个可用之人培养成心腹,怎么就成了为百姓着想? 王琳点头附和:“虽然,我们不想承认,但是,士族大家的力量的确很强大,硬碰硬得不了好处。” 我和王琳眼神交流,觉得隐藏身份是最好的安排。 “皇后是最勇敢无畏的!”小草为我端来茶水,顺便插了句嘴。 “嗯,她是我们的英雌!”难得的郑希同意了他的看法,甚至还加了一句,“她是苍龙国的未来!” “未来?”这个高帽子,太高了。 “前段时间,”郑冰拿出几张纸,摊开给我们看,“很多人由于这副被称为报纸的东西被抓入狱,只是因为,这张报纸上所写之事都是事实。” 我接过报纸看,他们收集得还真全,就像那些追星族一样,对明星的东西视若珍宝,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我真的有了自己的拥护者,这种感觉出奇的好。 “这个,嗯,的确是事实。”王琳看了,点头同意,对着我笑得意味深长,“皇后是一个很温柔善良的孩子,的确是一个让人不自觉想要拥护的人。” 用孩子来形容我,让我有种诡异的感觉——我以为,自己哪里都不像孩子。 郑希本是在看报纸的,听到这话,猛然抬头看向王琳,目光灼灼:“沐小姐见过皇后?” “呃,”王琳看向我,我咽了咽口水,“在狱中有一面之缘,她呀就是一个傻瓜,说,为了救我,自己用命换也值得。” “我猜她就是那样的人。”郑希笑容绽放了整张脸,熠熠生辉。 说我是一个傻瓜,他们竟然这么兴奋,一个个还觉得很在理,真欺负人! “不知者无畏!”我恨恨地道,“我们的计划是什么?” “我们首先要继续发行这个报纸,”郑冰轻叩着桌面,“然后,要除掉叶影!”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55 55、054 新势力2 ... “什么?!”要对付叶影,不就是要对付小皇帝,这个可不行。 所有人的目光扫向我,他们对我过度的反应甚是疑惑。 郑希皱眉斥责:“不要在这种重要时刻插嘴!” “小刘怎么了?”王琳经过我的交代,对我已经改了称呼,此刻见我反应激烈,不禁关心问道。 “没,”我笑笑,挠头,“那个,我只是好奇,为什么要对付叶影?他,不是全民英雄吗?伤害他,会惹来公愤吧?”要办报纸,这个我可以理解,但是要对付叶影,我觉得有威胁。 “他是叶家的爪牙,”郑冰顿了一下,“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亦不想走到这一部,叶家掌管着苍龙国的朝廷,几乎说得上是为所欲为,坏事做尽,该是怨声载道,但就是因为有了叶影,愣是把怨气压了下来化作对叶家的支持!” “他是怎么做的?”其实,我蛮好奇,小皇帝到底是怎么打入叶家内部,还做得如鱼得水的。 郑希不屑地嗤笑:“他只会陷害忠良,把一切反对叶家的人都安上莫须有的罪名,送入死牢,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妖术,制服了所有的忠臣,www.sxcnw.org让他们自愿背负罪名,永不超生。” “莫须有罪名?”这么说来,叶影和陷害岳飞的秦桧就是一丘之貉了,作为一个国家的君主,他应该知道忠臣的重要性,为什么会自己动手剪除自己的羽翼?难道,叶家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拿所有的忠臣的命去换都可以? 我始终想不通——小皇帝,为什么会化身叶影依附着叶家,若是说为了搜集罪状,也太荒唐了,因为,就算是有罪状,以小皇帝所处的境况,也不可能对叶家如何。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这么说来,小皇帝此刻势单力薄,有一半也是叶影的因素。 那是什么原因,让他愿意牺牲所有忠臣,造出此刻的形势? “贪污,杀人,通敌卖国。”郑冰握紧了拳头,狠狠砸在桌上,“随便一个罪名,把那么多功臣良将至于死地。还说什么祸不及妻儿,连带着把她们的家属流放充军,年轻男子或者为官妓,或者……” 我觉得莫名难受:“叶影,真的这么做了吗?” “你以为我们在开玩笑吗?”郑希满脸怒意,“他所谓的全民英雄,只是一个华丽的面具,其实,不过是把一堆叶家不要的人扔进牢房——但是她们仅仅只是抄家,眷属竟都能到很好的安置。他所作所为只是演戏,演给那些无知的人看!” “哈,”我找不到理由为他辩解,“或许,他有苦衷。” “苦衷?不就是因为他姓叶?”郑希说起叶影的时候态度有些强烈,好像是憎恶,又好像带着几分艳羡,“苍龙国虽然说男女均可以参加考试,但,其实,自科举制度创建开始,男子真的入朝为官或者中试的屈指可数,一个丑男人不可能如此好运,我也不觉得他多有才能。” “呃……”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羡慕,嫉妒,恨。 最后,郑希下了结论:“他不过阴狠一点会耍手段一点,根本就一无是处!除去了,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 我救助一般的以灼热的眼神看着王琳,希望她帮叶影说句好话,不想,那家伙却很赞同地点头。 “我听说,是蛮多人被他抓进牢里的,”王琳思索了下,“前几年,陆陆续续很多明明外表看着很正直的人,愣是被冠上贪污地罪名被抓,后面的,更是多不胜数。他是蛮造孽的。” 我头皮一阵发麻:“那个,就算除去他了,叶家还是有人会接替他的位置,到时候,那些忠臣良将啊什么的会更惨,叶家不就更有恃无恐了?” “叶影擅长伪装,文过饰非,黑白颠倒。”郑希眯眼,精光闪现,“竟让天下人都以为,那些忠臣真的是罪人,若是除了他,至少,能让天下百姓看清真相,奋起反抗!倒是你,为什么一直为他说情?” “没有——”他们振振有词,我实在是找不出借口再为他推脱,可能,我再说下去,真就让人以为我们蛇鼠一窝,“只是,觉得,他作为一个男子能做到那样,很了不起。” “那些坏人做了一堆坏事,你竟然说他们了不起?” 郑希咄咄逼人,郑冰怀疑的目光也看向我,便是连王琳都是不解的目光。 我觉得自己此刻的境界很危险。 “你听错了!”小草危急时刻插道,“我们主子的意思是,那个又丑又无耻的男人尽使用卑鄙下流的手段,走到这个位置,竟然还可以那么坦然不怕良心谴责,还真的很了不起!” 我投给小草一抹感激的笑,不知道此刻那种苦涩算是怎么回事。 “原来刘公子是这个意思,”郑冰缓下了神色,“叶家是苍龙国的蛀虫,我们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地打倒他们,清君侧,还百姓一个昌明而公平的苍龙国!” “叶家肯定会倒台的!”王琳点头赞同,“小刘,你以为呢?” “是啊。”我觉得,自己不小心做了一件错事,若是让叶家知道,我跟反叶组织在一起,会死得很惨,很惨! 正在我哀悼自己命运悲催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顺着声音看去——对上了一双妖娆的桃花眼,然后,看着那妖孽美男竟然没有摇晃扭腰而是以普通人走路的方式走向我们,而且身上的衣装也似一般人家的男子不招摇不艳丽,很得体。 倾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又是这副样子? 他似乎是没有看见我的存在,脸上带着一抹良家妇男才有的优雅笑容对着郑冰,很温柔地喊了一声:“冰姐。” 以前见到他都是妖娆骚包的样子,突然见他貌似从良的样子,我异常的吃惊——难道世界上有两个倾城不成。 “清歌,您怎么来了?”郑希看到他笑嘻嘻地迎上去,“好想你。” 倾城笑着摸摸他的脑袋,有点宠溺的意味:“我也好想你们。” “清。”郑冰让了个位置给他。 倾城走到郑冰身边坐下,自始至终,视线都是在郑冰和郑希身上,坐下了才看向我们。 当倾城看到我时,惊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初始的神态,但只是那一瞬间的异常就让我很肯定,这个被他们唤为“清”的男子,就是那个倾城。 郑希见他看向我,解释:“哦,这个嫁不出去的丑丑的家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刘立。” “刘立?”倾城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笑得意味深长。 “哈,”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立刻拆穿我,“那个,多多指教。” “阿立,他呢,叫施清,是我们的——”郑冰顿了一下,“朋友。” 她话一落,整个密室顿时陷入一阵静默。 我总觉得气氛突然变得不对劲,看向倾城,他的笑容感觉上好像变得有点勉强。 “朋友”两个字怎么了吗?哟,原来,他们不仅仅是朋友这么简单。 对于倾城,我抱保留态度,因为,我现在怀疑的是,倾城阁的主人是叶家的人。但,这么看来郑冰对他也许是个极重要的人。 知道杀手为什么断情断爱吗?是因为一旦有情爱,就有弱点,有了弱点就可以被控制。 接手倾城阁,似乎是有了一线曙光。 “那这位呢?”倾城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的时间极短,很快便移开了,转向了王琳,看他的表情,是完全不认识王琳的。 “在下沐玉。”王琳对于这么漂亮的妖孽美男还能如此坦荡荡,我不得不表示佩服。 “沐玉?”倾城既然是倾城阁的人,就算没见过沐玉的样子,但绝对知道,沐玉就是王琳,就是王太尉的独生女。 这个就比较麻烦了。 郑希道:“嗯,就是前段时间闹得纷纷扬扬的那个沐玉,考场的沐玉。” “嗯。”我以为他至少会笑说是木鱼脑袋,怎料他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带过。 哈,这不是明摆着装矜持,“倾城”和“良家男子”照理说怎么样也扯不上关系的,可是眼前的事实让我迷惑。 我能看出,因为倾城的到来,郑冰的样子也变得不对劲:“清知道那个报纸是怎么来的。” “清哥知道吗?”郑希一脸奕奕的光辉,“那清哥也见过皇后,知道皇后的模样吗?” “皇后?”倾城瞥了我一眼,“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她长得什么样?”郑希两眼冒精光,无比期待地看着倾城。 王琳和小草有志一同地看着我,我只好拼命向他们使眼色,不准看我,看我要被拆穿的。 “听说,小希是皇后的追随者?” 56 56、055 选择 ... 郑希很骄傲地回答:“我们都是皇后的支持者。” 然后,一瞬间,我的虚荣心爆满。 被人如此全心全意地崇拜,感觉真的好好。所以,尽管夸奖我吧,我会很高兴地接收的。 不过,倾城貌似不会夸奖我。 他看了我一眼:“她嘛,是一个很有勇气,很努力的人,并不是外界说的无用,而是比较善良单纯。” 难得他竟然夸我,而且还是以这种认真的态度,我真的很吃惊。 不过,为什么,他们都以“善良”和“单纯”来描述我?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郑希轻笑,“外界传闻她肖似男子,那她一定很漂亮。” “漂亮吗?”倾城又瞥我一眼,“的确很肖似男子。” 我表示有压力,作为别人的偶像,我却感觉自己有些无能,配不上他们的崇拜。 “人不能只看外表的,”郑希道,“至少她的勇敢是一般女儿家都比不上的。” “确实是比不上。”王琳接道,“她呀,绝对是一个好皇后!” 郑冰打断:“好了,我知道你们是皇后的崇拜者,但,我们现在,首先要来商议的是报纸之事。” 郑希点头:“商量完报纸,之事,我们还要商量,如何对付叶影才好。” “对付叶影?”倾城皱眉。 “嗯,清哥怎么了?” 倾城眉微蹙:“他武艺太高,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们贸然行事,只会损兵折将。” 我点头,非常之同意。 郑冰问:“清的意思是?” “我们当前该考虑的是关于报纸的问题。”倾城笑,“叶影的话从长计议。” “对,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招收小弟。”我一百个赞成,“人多力量大嘛。” “也好。” 接下去是关于报纸的事情。 我教过小草一个报社需要的东西,也透过倾城阁制作过报纸,所以,倾城对于工序如数家珍,我并没有多少的好奇,但为什么郑冰和郑希也表现出他一定知道的肯定样,我就比较疑惑了。 关于报纸的讨论结束后,分工基本明确了,郑希既然主动要求执笔担任主编之职,倾城收集情报,王琳寻找销路,而我和小草就当是打酱油路过,无所事事。 我抗议,极度怀疑郑希的才能。 可惜,抗议无效,郑希只问我会不会写字,因为我只会写繁体字,故不敢回话,他丢我一句:“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无能吗?” 那句话咽得我无言以对。 郑冰送倾城离开,我拉着郑希寻求真相。 “为什么他会知道得那么多?” “因为,他是倾城阁的花魁,倾城阁无所不在无所不晓。” “他和你姐是什么关系?” 郑希一下子噤若寒蝉,不自在地别开头不看我:“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我可不相信,“其实,清是你姐的夫君吧。” “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我笑得高深莫测——八点档电视剧常放的情节,竟然给我蒙对了。 “不过,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郑希叹了口气。 “一切皆有可能。” 回去的路上,我问王琳。 “琳姐觉得郑家公子如何?” “是一个很有主见,很可爱的一个人。” “嘿,”我笑得不怀好意,“那,我给你去向他姐提亲如何?” “不行!”王琳本能地反对,做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娘亲会砍死我的。” “真遗憾。”我耸肩,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封建家庭喜欢棒打鸳鸯,我就要成为那些可怜鸳鸯的保护伞,看,我多伟大。 王琳送我到了皇宫才离开。 最后要走时,她拍拍我的肩膀:“小凤,我是你最忠实的拥护者!” “嗯嗯。”我眯着眼,笑嘻嘻,“将来,琳姐肯定会是我的股肱之臣。”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回到琉璃宫,吉祥告诉我,太王夫在里面等我。 我吓一跳,差点就绊到门栏,幸而小草眼疾手快拉住我。 “主子,小心!” “他……他来做什么?”有没有人说过,孕妇不禁吓的? “太王夫没说,不过,他似为殿下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吉祥小心地扶着我,“大概是听说这几日,殿下的胃口不好。” 我抽了抽嘴角,见到他,我会胃口更不好。 寝宫就在眼前,我心情变得异常沉重,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皇后回来了?” 冰冷无温的声音,虽然听了这么久,我还是忍不住毛骨悚然,从头顶凉到脚尖。 反射性地覆上自己的小腹。 莫瑶的那句话突然出现在我的脑中——你想要生一个像他那样的怪物吗? “小怪物?”在琉璃宫前,我的心情的确是很高昂的,但现在,直接落入谷底。 “怎么不进来?” 声音近在咫尺,我猛地抬头就看到一张惨白的脸,浓重的脂肪喂呛得我鼻子难受,胃里又开始翻腾了。 他伸手向我,我本能地闪开,捂着嘴,飞快跑入房中,找了个脸盆干呕起来。 该死的孕吐,折磨得我想死!这个孩子还没有出生,就已经把我折磨成这样,若是以后,我该如何是好? 我吐得天昏地暗,软软地靠着小草,那个男人似乎自始至终只是站在那里冷眼旁观。 对于他的冷淡,我还乐得轻松,无所谓。 “皇后的情况一直都是那样?”太王夫的声音传来感觉遥远得像在天的那一边。 吉祥恭敬地回答:“嗯,一直这样,而且,胃口似乎是越来越不好了。” “嗯。”他顿了一下,“你们照顾好皇后,不可有任何闪失。” “奴婢遵命。” 我好不容易缓过神,以为他的意思是要走,不料他却是径自坐下,一桌的美味佳肴,散发的香气是很诱人,但是,我实在是提不起胃口,可是,看着他一副不容违背的表情,又不敢多说什么。 “你们退下。”太王夫一个挥手,所有人都华丽丽退场。 只余我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 他坐在那里,单手撑着下颚,淡淡看着我:“小琉璃不喜欢我特地为你准备的食物吗?” “味道太强烈的东西,我受不了。”我看着满桌油腻的东西,想,他大概是想要整我。 “我想你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宝宝。”他的话,不容质疑。 “那个……”我不重吃食的原因,是我很挑食,挑食到只认几种食物,其他的不论看上去多美味,都提不起食欲——桌上菜肴看着昂贵丰富,但,巧的是,都不是我爱吃的。 “怎么?” “我不饿。” “你不饿,但是,我的宝宝饿了。”淡淡听他话里的意思,会觉得很温馨,但是一加上那冰凉的语调,我只听出了威胁。 我咬着牙在桌前坐下——我觉得,他肯定是故意的,番茄炒蛋,茄子,猪心……我不能吃鸡蛋,他该知道,这些东西我都不爱吃,却偏偏亲自送来,还准备看着我吃下去。 “那个……” 他眉一挑:“挑食不好,我可不希望我的宝宝生下了就爱挑食。” 暴君!我爸妈都不管我挑食,他怎么可以这么霸道! 就在我进退两难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宣告。 “皇上驾到——” 这个时候,皇帝来了,简直就是我的救星啊! 皇帝此时身着一身便服,亲自端着晚和一盅东西走进来。 看到太王夫时,愣了一下,首先施礼。 太王夫沉着脸看他:“皇帝不是病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皇帝表情有些局促,曼珠沙华红得像是要滴血,可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小皇帝比太王夫顺眼多了。 于是,我站起来,过去接过小皇帝手上的盘子放到桌上。 打开盖子,食物的香气让我惊喜:“是鱼翅粥,我刚刚想吃耶。” 小皇帝向太王夫微微躬身,走过来接过我的活:“孤听闻,近日皇后的胃口不好,所以亲自下厨做了鱼翅粥端来给皇后,父后,您不妨也尝尝儿臣的手艺,可好?” 太王夫有些不屑地道:“孕妇要多吃好东西,那个鱼翅粥还是留着当宵夜便可。” 一时,小皇帝和太王夫陷入冷战,当然,在气势上明显是后者占上风,小皇帝近似卑微地低着头。 一国之君被如此欺负,我感觉很不爽! 但是又不能违背太王夫,那边是我不爱吃的东西,这边是我欲喝的粥,选那个都是问题。 “那个……”我讨厌吃那些东西,“其实,可以粥搭小菜的。” 太王夫考虑了下:“嗯,御医说,孕妇吃越多越好,也可以。” 57 57、056 说服1 ... 是哪个庸医告诉他的,我——我要操了她们家! 在小皇帝和太王夫灼灼的目光下,我喝着粥吃着菜,无限的压力:“一起吃吧。” 小皇帝看着太王夫:“父后,儿臣可以有幸吗?” “随便。”太王夫皱眉,对于小皇帝有几分无视之感。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开始貌合神离地吃晚饭,为了少吃一点菜,我装出一副好媳妇好妻子的样子,拼命为他们夹菜,整碗西红柿炒蛋往他们碗里各装了一半。 小皇帝未有说话,乖乖地埋头苦吃,太王夫用那冰冷的目光看着我的手,然后,我也埋头喝粥。 饭吃完了,等着宫人撤走碗筷,我们三人,各占据着桌子的一角,端着宫人送上的茶,跪坐在地上,面面相觑。 我在心里腹议,太王夫不是很忙,该忙着管理朝政的吗,怎么用空陪我吃饭,还一副准备和我们谈心的模样。 小草端了碗药上来:“主子,您的安胎药。” 我不高兴喝药,可是,摄于太王夫的威严,还是只能乖乖地喝了,含了一颗小草送上的蜜饯。 小草退下,我们三人一时又陷入沉默。 “皇后,”太王夫首先打破了沉默,“哀家听说,你今日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哈,哪……哪有……”我放了那么多人,太王夫不可能不知道,可是,我以为他不该怪我的。 “既然,当初说了,交由你全权处理,”太王夫似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哀家只是想知道,你后续的打算,至少要让哀家做到心里有数。” “是这样的,”我想了想,“我希望能够贴皇榜,说下个月即五月初五重新科考,到时候,我想要男女分开考,两个所取人数相同。” “男女一样?”太王夫眉微挑。 “对,”我点头,“因为,男子的力量其实是比女子有优势,我觉得,不可以埋没人才。” 太王夫点头:“皇后的想法很独特。” “阁下以为如何?”既然太王夫作为男子,应该会赞同的,男儿和女儿平分秋色,是我的理想。 “到时候,朝堂之上,商议看看吧。”他看着我,“今日之事,你未经哀家允许,就擅自做决定——哀家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 我点头:“是,臣妾知错了。”为君者最忌讳的是属下鸡毛当令箭,我果然是冲动了,幸而此次之事,对于叶家有利,不然,难保太王夫不把我挫骨扬灰。 “皇后既然怀有身孕,就该以腹中的胎儿为重!”太王夫用着平淡却命令式的口吻说。 “臣妾知道。”我手覆上自己的小腹,这个孩子在这个时候来,到底是好还是坏,“但,臣妾,想要为苍龙国朝堂选拔真正的人才。” 小皇帝在一侧只是盯着杯子看,未接一句,他的存在感实在是很弱,若到可以直接忽视。他连自己戴绿帽子都不敢吭声,我真的看不透他。 我越来越觉得无力。 “真正的人才?”太王夫低笑一声,“什么样算是真正的人才?” “有真才实学的。”我似乎不小心说错话了。 “皇后如此坚持吗?”太王夫放下茶杯,定定地看着我。 “不然,难以服众。”作弊事件如若真的是叶家一手主导,那我现在所作所为,不异于在和叶家唱反调,糟糕,我骑虎难下了,“那个,不知阁下觉得如何?” 太王夫道:“考官人选可是定了?” “未选。” “那便由哀家定吧。”太王夫冰冷的视线传递出的是不容置喙,“男女平分就平分好了,男子那方就由你全权负责,至于女子,哀家会派人接手。” 我握紧了拳头,我怎么能够妄想自己可以掌控全局,就算王家真的支持我,叶家的权势也足够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原来,作弊案那么顺畅地完结,是因为就算集体作弊被揭发,对于人才的选拔都没有影响,叶家依然掌控全局。 我太天真了。 满腔的豪情壮志,付之东流。 摸着自己的肚子,我哀怨地看着太王夫:“阁下,您知道,孕妇脾气总是易变的,如果,不随意,就会情绪低落,情绪低落的话,可能会得产前抑郁。” “产前抑郁?” “是一种治不好,”你们不懂,我正好乱编,“但是可能会导致人想不开的病,唉,如果我因为不如意,一时想不开,突然心血来潮要跳井什么的话,该如何是好?” “失心疯?” “哈?” “你会得失心疯吗?”太王夫眯起眼,抚着下巴,“失心疯是受刺激过度所致,皇后以后还是乖乖待在后宫,哪里都不去的好!” “呃——”我是典型的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并不是说我得了失心疯,就是说……” “嗯?”太王夫看我。 我觉得再说下去,这个男人就准备把我关小黑屋了:“好吧,便照阁下说的去做便好。”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皇上,”太王夫的视线转向小皇帝,“夜深了,你随哀家一起走吧。” 小皇帝看我一眼,恭敬地垂下头:“儿臣遵命。” 我甚是无奈,只能起身恭送:“臣妾恭送皇上,太王夫。” 看着他们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口,我深深叹了口气——小皇帝,被太王夫压得如此地惨,历来,太后掌权,就注定小皇帝会被压制。 为了我的小皇帝,叶家,是不可以再依靠了。 我摸着自己的小腹,这个孩子——不能要!如果有这个孩子,小皇帝就没用了,叶家会拥立这个孩子当新的傀儡皇帝,毕竟一个有叶家血统的婴儿可是比一个即将成人的小皇帝好掌控多了。 谁能给我指明一个方向,让我一路能够平安地走下去。 就算知道她不该存在,可是,这个孩子母亲栏是我。 放不开,所以,只能争取。 人的一生,总要有活着的意义,上一世,我活着是为了父母,这一世,我以为,我是为了那个人而活,上一世,我怎么样还是混了个不让父母发愁丢脸的工作,却因为婚事上让他们操碎了心,这一世,我为这个人而活,总有一天我要让他抬头挺胸,傲视天下。 每一个人存在都有其存在的价值,我的价值,是为了保护他——傀儡皇帝,龙宇辄。 “主子。”小草走到我身前,跪下,神情虔诚,“主子,无论何时,小草,永远会在您的身边。所以,您不是独自一人在战斗。” “小草。”我看着他,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龄,本该是一个藏在深闺等着出嫁的少年,却在为了我,出生入死,“你愿意为了我……” “为了主子,”小草很坚定,“不论是与叶家为敌,还是与倾城阁为敌,抑或是与整个苍龙国为敌,小草都愿意。” “哪怕让你背叛大神官,背叛凤鸣国吗?” “是!” 我摸着他的脸,始终,我能相信的就只有他,可是,我却对他隐瞒了一个秘密,欺骗了他。 “小草,对不起。” “主子,若是恨太王夫,小草可以为您……” “不,小草,这样就好。”我摇头,“小草,我不可以失去你!”所以,我不能让他冒这个险,对太王夫下毒已经是极大的危险,我不可以没有小草! “主子。” “一切都会好的。” 我坚信这一点。 翌日,皇榜昭告天下,却是没有多少来报名的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所有人都是怕了。 我知道,在这种时候,必须要说服太王夫,广纳贤才。 吩咐小草备上一份特殊的礼物,我坐上辇车,前往永宁宫请安。 无论如何都要赌一次。 永宁宫,永远是寂静而庞大的,回廊回廊,好像永远没有尽头,珍贵的奇花异草,璀璨绽放却更如虚假的一般,似乎带着永无止境的寂寞。 正殿之前,我深吸了一口气。 上座上的太王夫一如往昔,冰冷,苍白,一如厉鬼。 我上前施礼,随后被赐坐。 太王夫端坐着:“皇后,哀家送去的药可是喝了?” “喝了。”多余的寒暄,我没兴趣,直奔主题,“最近臣妾寻得一有趣的玩意,不敢独自一人贪享,故,特地送来给阁下解闷。” “什么游戏?”他眉一挑,“是像上次那样可以回春的面膜霜?” “说是游戏,自然是玩的。” 我接过小草手中的箱子,打开,箱子里摆着麻将。 “这个东西,一般由四人玩。”我笑得极为纯真,“作为解闷工具是极佳的,名叫麻雀。” “麻雀?”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58 58、057 说服2 ... “嗯,阁下可是要试试?”麻雀作为天朝的国粹,能够一直流传下来,肯定有其道理的。 “试试亦无妨。” 我拉了小草,太王夫再叫了一个宫人,四个人一桌,我开始教他们玩,很快他们便上手,玩得不亦乐乎。 “其实,麻雀还有一个玩法。”我见他们喜欢上了这个游戏,便抛出另一个饵。 “哦?”太王夫也来了兴致。 我将麻将全部打乱,四个一层四个一层交错叠出一座塔。 他们看着我叠塌,不明白我的意思。 “这个游戏,便是一个人玩也可以。” “一个人玩也可以?”太王夫举手挥退了其他人,小草也一并退下,“那么,小琉璃就陪我玩玩。” “乐意之至。”我开始讲解,“这个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抽下面的牌,但是不能让塔倒下。” 我先于一步抽出一张牌,塔安然无恙:“阁下,请。” 太王夫学着我的样子也抽了一张,塔微微晃动了几下,稳住了。 接着越抽越多,气氛无形中变得越来越紧张,呼吸也不自觉越来越小心,太王夫的眼睛也死死地盯着塔寻思着在哪里下手,很快,麻将塔便被我们抽得七零八落,我抽完一张牌之后,我们都以为塔要倒下来了。 但它晃动了几下,愣是撑住了。 我们两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千疮百孔的麻将塔,他更是迟迟无法下手,表情甚是凝重。 他的手刚刚放到一张牌上,微动了一下,整个塔瞬间倒塌。 “啪——”一声,归于混乱。 “倒了?”太王夫手里抓着那只牌,愣住。 “倒了。”我点头。 “重新来过吧。”太王夫很认真地开始筑塔,一层一层。 然后我们重复方才的动作,似乎对于打麻将,太王夫对这个游戏更热衷。 塔筑了倒,倒了筑,重复了无数次。 太王夫的眉深锁:“无论如何都会倒吗?” “对啊,如果少了下面的部分,就支撑不了整个塔,必然会倒的。”我眨巴眼,一副无辜的样子,“阁下有没有想过,塔便是苍龙国,而筑塔的牌就是百姓,如果百姓的心不在了,苍龙国必然会倒,苍龙国倒了,叶家也就不复存在了。” “是吗,”太王夫眯起眼,“我就要塔不倒!” “根基都没了,塔还能不倒吗?”我却不以为然,但他的意思,似乎是极力要辩驳我。 “我说可以,就可以!” 太王夫的固执,我有些难以理解,但他都如此说了,我自然只有奉陪。 塔再次搭起来,这一次,他却是不让我插手。 他一点点小心地抽着牌,到最后的时候,用极快的速度一同抽掉同一层的牌,塔晃动了几下,稳住了,于是他如法炮制,牌一张张被抽离,塔也越来越矮,到最后,只剩下顶上的一层四个牌安安稳稳地躺在桌子上。 太王夫的表情中第一次透露出类似孩子炫耀般的神态:“看,这样塔没倒。” 我眨巴眼,他的速度很快,必然练过武,而且肯定是高手。 “可是,阁下以为,这还是塔吗?” “这个……”他愣住了,一如我所说,只剩下了不知道算是地基还是顶的塔,已经不能算塔了。 “阁下,您应该知道,百姓是很重要的吧,如果一味地独断独行,终究无法服众,很多人便会离开,”我趁机说服他,“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经过那件事之后,若叶家还是独断专行,继续下去,后果便如那塔,终要崩溃。” “崩溃?”他嗤笑一声,“苍龙国会崩溃,叶家会崩溃吗?” “是!”我很坚定地点头,“巴掌和糖果是要并行的,就算您希望继续培植叶家的势力,也必须要给天下百姓一点甜头,不然会招致离心离德。” “巴掌和糖果并行?” “嗯,教育孩子最成功的方式就是巴掌和糖果并行。”我笑,“这样百姓便会如孩子一般一直支持苍龙国,一直支持叶家。” “不错的主意。”太王夫略微思索。 “那,阁下便是同意了?”我惊喜。 “小琉璃的建议不错,”太王夫点头,“我可以和母亲谈谈。” “就算是几个名额,也该让她们看到曙光。” 太王夫看着我若有所思:“或许,我该重新审视你了。”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那一贯深如死水冰冻人心的眼中奇异的出现了异样的光彩,那样的神奇像极了我表弟看到了新玩具事兴奋的样子,我猜他是把我当成一件好玩的玩具了。 我赶紧解释:“那个,毕竟,我和叶家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若叶家有个万一,我也没有好下场。” 太王夫的话意义不明:“小琉璃,所谓解释就是掩饰。” 我吓了一跳,立即表面忠诚:“我绝对是忠臣。” “忠臣?谁的忠臣?”他讥诮。 “我……”我的是小皇帝的忠臣。 “好了,我累了,你先退下吧。”他闭上眼一副累极的模样,“晚些我再去看你。” “阁下保重身体。”我施了一礼,退下。 出了门,回到琉璃宫,进了自己的寝宫,我才敢舒一口气。 这件事,直到现在,我才感觉后怕。我绝对是笨蛋!竟然敢这么跟太王夫说话,以着牵强的理由去说服他。 结果,不知道,会如何。 此刻,我能做的,只是安静地等结果。 我要为小皇帝选择真正能用的人,要为自己挑选心腹,所以,这个险非冒不可。希望,一切会顺利。 我本欲去大明宫看小皇帝,不过,小草带回消息说,小皇帝又病了,他三天两头生病,一生病就不见人,肯定是去当影子去了,我就奇怪太王夫怎么会如此放任他不管,还不曾怀疑他的身份,让他在叶家的眼皮底下逍遥自在。 在寝宫里待得气闷,我绝对出去走走。 我在御花园里找了个亭子,让小草摆上写点心水果,坐着发呆,考虑自己来女尊后发生的种种事情,后续又该怎么走。 眼角瞥见一队禁卫军服饰的人巡视走来,领头的竟然是叶莫瑶,想起来了,叶莫瑶是守护皇帝的禁卫军首领,自然会在宫中巡逻的。 我想起,曾经莫瑶跟我说过的话。 她说,要我站到他们那边,反抗叶家。 叶莫瑶带着禁卫军向我行礼,离开。 我思索,叶莫瑶始终是站在叶影那边,即小皇帝那边,若我们合作,有些事,会简单很多,可是,我想知道,她明明是叶家之女,为什么会如此仇恨叶家。 “小草,你知道叶莫瑶在叶家的地位吗?” 小草想了想:“叶莫瑶是叶家的庶女,父亲又去的很早,所以一直不受宠,而且,在叶丞相三个女儿中算是最无能的一个。” “大树底下好乘凉,就算她再不满自己在叶家的地位,也不可能会与叶家为敌的,必然是有发生过什么事。去查查她的过去。”在决定合作之前,我要知道她的底细,是否可相信,是否有价值。 “是。” 夜色降临,我焦急地等待在自己的寝室,等着太王夫到来,给我最终审判。 小草说,太王夫有召见叶丞相,他们似乎讨论了什么重要的事,叶丞相离开时表情有些奇怪。 他们的讨论结果关系到我的未来! 我手覆在自己的小腹——还有九个月,九个月!小皇帝的命,还剩下九个月,若我不抓紧时间,一切就来不及了。 “太王夫驾到——” 在我晃神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宣告,我吓了一跳,不自觉手握成拳。 抬头时,太王夫已到门口,那张惨白的脸突然在门口出现,吓得我倒抽了口凉气,但我很快就压制下自己的恐惧,起身,雍容华贵地迎了上去。 太王夫扶住我的手,不让我行礼:“皇后身子不便,以后不用再施礼了。” “谢太王夫。”他的手好冷,就算现在已是春末夏初,我依旧是受不了这种寒冷,似死尸一般的温度,透心凉。 太王夫淡淡道:“皇后,最近天气转热,听宫人说,你总是热得夜不能寐。” “没……” “你们退下吧。”太王夫一挥手,人便又走了个一干二净。 和他单独相处,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感觉局促不安。 但我很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得优雅而平和,在强者面前示弱,有时候会加深强者施虐的快感进一步□,而让自己表现的无所谓,反而能让他们觉得不好掌控,忌惮三分。 黔驴技穷,在驴没有行动表现时,肉食动物不敢轻举妄动。 “我已经和母亲商量过了。” 59 59、058 立信1 ... “我已经和母亲商量过了,”太王夫说道,“到时候,我会派一半的考官给你,其余的一半,由你自己亲自挑选。” 这个是叶家最大的让步。 我以为,自己还要再花些心思说服太王夫,不料,一切,发展得如此顺畅。算是惊喜了,一半的让步,对我来说已然足够。 “小琉璃,时间不早了。”在我沉浸于自己的欢乐中时,太王夫忽然冒出一句话。 我愣了下,点头:“阁下,我送你出门。” “这几日天气热,我听说你睡不安稳。”他却是没用离开的意思。 我愣了下,略微思索:“呃,也没有啦。” 我晚上睡不着,关他什么时? “孕妇休息很重要。” “是吧。”他绕来绕去,就是不走,啥意思,不会想要留宿吧?两个人睡,不是更热。 太王夫云淡风轻地抛下一个重型炸弹:“那,以后夜间,便由我来陪小琉璃睡觉吧。” “哈?”我惊得嘴巴半张合不拢,我只是怀疑而已,不要让我的怀疑变成真的啊。 “炎炎夏日,”他铺的妆容太厚,我实在看不透他此刻表情,“抱着我,小琉璃会睡得安稳一些。” 我咽了口口水:“那个……其实,我并没有睡不安稳。” “嗯,”他唇微微挑起,似笑非笑,“那,便是我睡不安稳,需要有一个暖暖的抱枕,你便是暖暖抱枕的最佳人选,小琉璃,你不会忍心让我一个人晚上睡不安稳吧?” 你睡不好关我鸟事啊。 这话,我只能在心里腹议,自然是不敢说出口的。 “阁下说笑了。”公公和便宜儿媳同床共枕,这事,太荒唐了。 我感觉很惶恐。 可是,我不敢反对。 只能和他大眼瞪小眼。 我战战兢兢,和衣躺在床上,他却是并没有随着上床,只是坐在床边,冰冷的手抓着我发烫的手。 寒气自他的手传遍全身,便是比空调还要好用上无数分。 他只是握着我的手,然后便半闭着眼,靠着床柱上休憩。 我一时搞不懂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的陪睡,只是这个意思? 突然,他的眼睑轻颤了几下,睁开,便对上了我,我吓得立刻假装闭上眼。 “小琉璃,敢偷看,却不敢承认,你是个胆小鬼吗?” “……”我决定假装已经睡了。 “还是说,你期望我上床抱着你睡?” “没有!”我立刻反驳。 耳边传来几声闷笑,他凉凉的手细细地撩开了额间的发:“睡吧,要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宝宝出来。” 我偷偷睁开一条缝,看他,他又闭上了眼靠着床柱休憩,我实在是猜不透他到底想的是什么——吓了我一大通,来个牵手陪我睡觉,是我太邪恶还是他太纯洁? “小琉璃。”他冰冷淡漠的声音突兀地传来,又吓了我一跳,我屏息静静等待他接下来的动作,就算他想要对我不轨,我也已经想好应对的借口了。 “在。” “你准备如何,让他们再次相信朝廷?” “明日,我需要向府库支取一百金。” “一百金?只需要这么一点?” “对,只需这么一点。”我轻轻笑了,“阁下说了,一切由我做主,若凡是你都知晓,会不会觉得无趣?” “可能真的会觉得无趣,”他难得赞同我的观点,“小琉璃总是给我无限的惊喜。” “多谢夸奖。” 这一夜,我难得好眠。因为上一世习惯了空调风扇,在这种什么都没有的古代,我实在是很难适应,夜夜热得难以入眠,身体好像也随着每况愈下。 太王夫难得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翌日清晨,太王夫早已不在。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是我一睡着就离开,还是清晨早朝才离开? 小草进来为我准备。 说起,太王夫,很快就离开了。 “很快就离开了?”是我太看好他了吗? “主子,清晨,太王夫派人送来了一百金。” “嗯,我知道了。” 今日要粘贴皇榜。 我亦要做一件事。 我带着皇榜以及一堆人,扛着一根竹子到东城门口种下。 敲锣打鼓,粘贴皇榜。 我一身玄黑色官服,一脸庄严肃穆——这个表情,可是我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根据以前新闻联播里的领导人学的社交礼仪。 站上城楼,我迎着强烈的风,举着一个自制的喇叭,对着城楼下的人喊:“本官是凤琉璃,苍龙国皇后,此刻,本官只是告诉你们,本官要整顿考场的决心。” 下面一时议论纷纷,我看到了王琳,然后看到王琳身边站着郑希兄妹。 然后,我风中凌乱了,不会被发现我的身份吧。 可是,我还得硬着头皮上:“那里,有一根竹子,谁若能够把那根竹子扛到西门,就能够得到一百金。” “扛个竹子,一百金?太荒谬了。” 议论纷纷。 很快,我再次成为焦点的中心,讲了一个全天下最有趣的笑话,没有人相信扛个竹子就能得到一百金。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但是,貌似听说,当时商鞅变法,为了表明自己变法的决心,就做过类似的事,我只是想要效仿一下。 可是,站在城墙上一日,下面的人群散了聚,聚了散,此刻,他们不是围着皇榜了,而是围着那根神奇的竹子。对了,始终没有离开的还有王琳和郑希兄妹,我站在城楼上,他们站在城楼下,一直陪着我。 当然,郑家兄妹,其实也是我不敢下去的一个原因之一。现在离得远,他们看不清我,若是我下去,就直接被拆穿了。 骑虎难下。 我和王琳约好了,若是夕阳西下依旧没有人动那根竹子,王琳就会帮忙做托,动手抬竹子。 当然要留一手的! 终于到了午饭时分,王琳在下面和郑家兄妹说了什么,郑家兄妹便随着王琳一起走了。 趁这个机会我溜之大吉。我换了装,混入小酒馆,去填饱肚子。 一踏进门口,便被喊住。 “阿立,这边!” 我迷茫地转着头寻找声源,这个酒楼沸沸扬扬很热闹,人满为患,哟,今天生意不是一般般的好。 “这里,这里!” 终于看到二楼楼梯口的郑希。 我表示有压力。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压力。 我怕被发现身份。 可是,在这个时候又不能假装没看见,而且,就算我想要假装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郑希已经朝我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手往楼上走。 “好巧。”我皮笑肉不笑。 郑希边走,便数落我:“怎么今天没有见到你?” “什么没去?” “今天皇后亲自粘贴皇榜啊!沐玉都去了,你怎么可以不去?”郑希理所当然地说。 我愣了一下,这么说来,这家伙是没有认出我! 我又淡定了。 随着郑希上了楼,楼上靠窗的位置,王琳和郑冰都坐在那里。 我让小草也坐下,一桌人点了菜,说是吃了午饭要继续去东门口等待。 “今天酒楼好热闹。”我看着楼下的热闹景象不禁感慨。 王琳笑着看我:“都是来凑热闹的。因为今天不仅仅是粘贴皇榜,还能见到皇后。” “啊?”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那,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郑希兴致勃勃地说,“虽然离得远,但,我能感觉到皇后殿下是一个很可靠的人。” “那样都给你看出来了?”不过,被人这么说,我还是和开心的,“那根竹子,你们没人可以扛起来吗?” “怎么会?”郑冰道,“那根竹子很细,看着又不重,可能,一个孩童就能举起来。” “那为什么没有人去扛?” “就是因为,便是连一个孩童都可以扛起来的东西,奖励太大,让人觉得不可信。” “试试吧,到底可信与否。” 我听着酒楼中,所有人议论的焦点,似乎都在那根竹子和皇后上,有人说皇后对天下人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虽然有人想去试试,但,都怕自己会成为玩笑的中心。 我收回视线,看向郑冰:“若是重新举行科举,冰姐会去吗?” “科举的代价太大。”郑冰叹了口气,“朝廷之事,一朝三变,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我会去!”王琳却是一脸的坚定,“我相信皇后。” “我也会去。”郑希接到,“我也相信皇后。” “嗯。”我点头,“既然相信,我们就不该坐以待毙,做些尝试或许会有意外的惊喜。” 王琳点头附和:“是啊,会有意外惊喜。” 60 60、059 立信2 ... 吃完饭,我找了个理由开溜,躲在城楼之上看着底下的反应。 这一次,终于有个人站了出来,那家伙竟然是郑希。 郑希很坚定的态度:“我试试!” 郑希走过去,两只手,很容易就举起了竹子,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叹。 随着郑希一起走向西门。 趁着没人注意,我跑上马车,飞快蹿向西门。 一下马车,就见到了叶影。 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殿下,好兴致啊。” “唉?影子!”我兴奋地跑上去,跳起来整个人挂到他的身上,蹭啊蹭,“影子,人家好想你哦。” “殿下,请您注意影响。”叶影的手急忙抓住我,表情有些紧张,“殿下,你这样成何体统。” “嘿,”显然,那些守城的士兵是训练有素的,对于我们这边的情况视而不见,马车又刚刚好挡住人群的视线,所以,我很有恃无恐,“影子,人家后伤心,你都不想念人家的吗?” 叶影抽了抽嘴角,双手绕过我的腋下将我抱下来:“殿下,我们昨日才见过。” “可是,”我抱着他的手不松,“那时候,那么多人,我们都没有好好的说上话。” “殿下,想要说什么?”叶影眉挑起。 我眯着眼笑:“就是人家很想你啊。” “嗯,我知道。”他顿了一下,拉起我,朝城楼上走去。 城楼之上,竟然有人,叶莫瑶正坐在那里和倾城,惬意地喝着茶聊着天。 我愣住了,倾城怎么在这里,叶莫瑶又怎么在这里。 “殿下,”倾城见到我,站起身,扭着腰向我走来,声音透着几丝慵懒和诱惑,和几日所见又是判若两人,“几日不见,你似乎消减了些,奴家好生心疼。” 倾城上来本是要扶我,却被叶影不着痕迹地隔开。 叶影的态度带着几丝戒备:“倾城,她不是你可以觊觎的人。” 倾城单手掩脸,一副备受伤害的模样:“影大人,您这么说,奴家可是很伤心的。” 叶莫瑶笑着出了解围:“倾城,你可真贪心,有了我,还想要别人。” “还是中郎将大人疼奴家。”倾城绕过我,离开时,给了我一个威胁式的眼神。 “殿下,您还是在这里安全一些。”叶影说。 “影子,你是准备把我抛弃了吗?”见他要走,我伸手抓住。 “殿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要给您收拾残局。” 我怒了:“你什么意思,说我是负累吗?说我做的事都是错的?” “并不是这个意思。”他被我弄得有口难言。 叶莫瑶好整以暇:“听闻孕妇情绪不定,殿下,您这是在耍小孩子脾气吗?” 我才不理会叶莫瑶:“我跟你说,如果再惹我不高兴,我可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的哦。” 叶影点头:“我知道。” 他转身离开,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了一丝恶作剧的念头,于是说了句:“影子,你是不是很久没有陪你美丽高贵的妻子了?就不怕她不满爬墙吗?” 我看到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那边厢,叶莫瑶一口茶喷了出来。 “殿下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叶影留下这么一句,继续自己的行程。 我愤愤地看着他的背影,那边,传来一阵阵笑声,我回过头,看到叶莫瑶正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哈哈——” 从她的态度来看,绝对知道叶影就是小皇帝。 叶莫瑶,这家伙,由上次小草收集来的消息显示,父亲本是受宠的侧夫,但却在一次上香途中死于非命,死亡的真相,是叶丞相的正夫暗中派人买通山贼下的手。大概是怕触景生情,叶丞相那之后就再也不愿意见叶莫瑶,叶莫瑶在叶家的地位也每况愈下。 叶莫瑶心底必然以为,自己父亲的死,正夫和叶丞相都撇不开关系,所以,时时想着为自己父亲讨回一个公道。故叶莫瑶才会冒着生命危险与小皇帝合谋。 叶莫瑶绝对是有理由背叛叶家的。 “莫瑶姐,你在笑什么?”我侧过头看着倾城,他却是移开了脸,不敢看我的样子。 “我在笑,”叶莫瑶掩嘴,“他家的妻主,是一个笨蛋,爬墙也不懂找对象。” 他家妻主,不就是暗指我吗? 我爬墙对象找影子,不就是因为,人家奉行从一而终嘛。 我当听不懂她的话:“莫瑶姐,你说,我什么时候可以挖墙脚成功?” “也许你已经成功了,”叶莫瑶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也许,你永远都挖不成功。” 我懂她的意思,不过,装傻,是我的强项:“呀,为什么呢?” “不可说。” 你不说,我也懂,就让你假装高人好了。 我摸摸自己的肚子,一副苦恼的表情:“哎呀,我忽然想吃酸酸的东西,怎么办?” 视线停在倾城身上,倾城,自觉地起身:“殿下,不如让奴家为您服务。” “多谢。”我眯起眼笑,其实,我本来就是要支走倾城,他自然也是个人精,我只说了开始,他便能够将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 倾城一走,我便坐到了叶莫瑶的对面。 叶莫瑶微微一笑:“殿下,您是有什么吩咐?” “那时候的话,可还是算数?” 叶莫瑶点头:“当然算。” 听到后面有脚步声,我转过头,看到叶影走了过来。 三个人,一人迎风而站,一人坐着微微仰头,另一人个人唇角含笑,组成了一副诡异却出奇和谐的画面。 我眨巴眼,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道:“一起吧,让我们一起战斗吧!” “一起战斗?”叶影看着我,重复着我的话,“真是诱人的说法。” 我恶意地笑:“所以,你会从了我的吧?” “这个,”他轻轻地笑了,笑容自脸上绽放,融入到眼中,“真的可以。” 若干年前,那画中的少年,便是这一抹笑,成了我心中那无可取代的梦。 即使遗失了那幅画,却始终残留在心中一个最最美好的梦。 梦中的情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与你相遇,我把你遗失在了这个女尊世界,此刻,终于是寻回了你,每个人都有一个理想,那个理想,会被岁月磨灭,会渐渐被遗忘。 但,它只是埋藏在了心的最深处,只要有机会,便会破土而出,历久弥新。 那个画中的少年,便是我的理想。 我的理想,就在我眼前。 他跟我说,他愿意从了我。 “不许反悔!” “绝不后悔!” 三个人,三张脸,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微笑,因为,从此刻起,我们成了彼此的依靠,便是传说中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微侧着头:“这样,算是我们签订了契约,彼此信任,彼此依靠了吗?” 我起来,兴高采烈地拉着他们走到一起,三只不同的手叠加在了一起。 “呐,知道吗,若是和魔鬼签订契约,你可以实现愿望,但是,必须把灵魂交出来,”我眯眼,笑得恶意,“所以,如果成功了,你就是属于我的了,懂?” 他笑,未回答。 下面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郑希他们到了。 叶影留给我们一抹神秘莫测的笑,一个华丽地转身,消失在了城楼之上。 他好狡猾,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唉,”叶莫瑶耸肩,“你想要我吗?” 我抽了抽嘴角:“你有什么价值吗?” 她一副痞样:“或许,我的床上技术不错。” “我没那爱好!”我无力,但看着城楼下,越来越近的人群,还是改变了态度,“那个,莫瑶姐,你下去帮我摆平他们,可好?” 她瞥眼城下,道:“哟,你舍不得你那一百金了?” “怎么会呢。”我是不能让那堆家伙看到我,不然我的卧底计划就实施不了了,“我们现在可是同伙了,同伙有难,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你的意思是?” “你就假装一下我吧。” “你以为我们两个哪里像了?”她以着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我,比比身高,比比身材,比比脸蛋,“我可是女人的骄傲,你呢?” 我握紧拳头,压下自己的愤怒。 “你也知道,要重新科考就必然要重新选考官,”我思索了下,我想要的必然也是他们想要的,“太王夫说,考官人选,若我找不到,就再启用叶家的。” 启用叶家的考官,便是说要重蹈覆辙,很可能会再来一场集体作弊事件,上来的照样是叶家的爪牙。 叶莫瑶一下子紧张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认识的人不多。”我撩了撩刘海,“所以,你懂的。” 61 61、060 关于太王夫1 ... 叶莫瑶一咬牙:“好。” 叶莫瑶走了下去,我躲着看着下面的景象,郑希此刻已经到了,叶莫瑶拿着一百金慎重地交到了他的手上。 顿时,人群里爆出叫好声无数。 一言九鼎! “皇后既然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我们自然就会相信皇后!” “对,相信皇后会为我们带来美好的未来!” 这一日,报名人数激增,一个月后,我相信,定然可以找到真正的人才。 这个是我想要的结果,而我也已经成功了。 一切,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殿下,您的酸梅。”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妖娆的声音。 我惊了一下,一回头,倾城的脸近在咫尺,虽然也算是美人一个,但,这么近的距离,也忒吓人了一点。 我一退,抵到了墙壁。 “小心!”倾城站在那里,口中说着一句小心,却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提醒的话也很没有诚意,像是一句稀松平常的“饭吃了没”。 我抵着墙,眼角瞥见底下的人,一个个也不过手臂大小,我摔下去,不是一命呜呼,就是缺胳膊断腿。 他想杀我灭口。 这是我脑子里蹿入的第一个念头。 “倾城哥哥,你今日依旧是如此的明艳照人啊。”我抚着胸口。 “殿下亦然。”他皮笑肉不笑。 “倾城哥哥,”他的意思是,不想再演戏了,我当然要奉陪的,“或者,应该叫你,施清。” 倾城敛了表情,冷冷地看着我:“殿下,我既然知道你的来历,那你也明白,我随时可以至你于死地。” “你可以。”我眯眼笑地一脸天真烂漫,“可是,我会要她们给我陪葬。” “她们?” “你不知道她们是谁吗?”我故作惊讶,“不就是郑冰和郑希。” “你敢!”倾城变了脸。 “你以为我敢不敢?”我接过他手中的纸包,打开,挑了颗酸梅送进嘴里,“其实,我很奇怪,你既然不爱郑冰,现在为什么又要这样?” “我的事不用你管!”倾城冷冷道。 眼前的倾城哪有一点花魁的风姿绰约,就像是一个准备战斗的公鸡,毛发直立。 “唉,”我叹了口气,坐下,继续喝茶,“你为什么要为了叶家服务?” 他灼灼的目光盯着我:“你知道些什么?” “知道些什么?”我嬉笑,“知道你有个很好的情人,你很爱她,甚至为了她不惜和家里决裂,两人私奔,可惜,在私奔到半途时,她为了自己活命,将你卖进了青楼——” “住嘴!”倾城打断我,一脸痛苦的神色。 “那之后,据说是叶家救了你。”我却没有住口的打算,“你回来时,施家被牵扯进了一件案子里,‘通敌卖国’。” 他将脸深埋入掌心:“……” “通敌卖国,是因为你,”我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或者应该说是你的那个情人,其实是白虎国之人,而白虎国与苍龙国历来交恶。是你连累了整个施家,你不仅被情人背叛,还差点害得施家满门抄斩。” “不要说了!”倾城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愿意听。 我继续:“那时候,叶家告诉你,只要你入了倾城阁,施家上百余口人就不用死。至于郑冰,她本来是你的未婚妻,你抛弃她跟你的情人逃跑,施家入罪之后,郑家受牵连,被贬职出京。所以,你有愧于郑家。” 我说的真相,是花了大价钱,从特殊渠道得来的。 他慢慢蹲下来,缩成一团,眼泪止不住地留下来:“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其实,你父母很疼你,只要是你爱的人,”我苦笑,“他们就算是与世交反目也是会成全你的,但问题是,你的情人却是个男子,你喜欢男人!” “哼,你是不是想说,我是自食恶果?”他边笑边哭,“傻傻的喜欢一个男人,不惜抛弃一切和他离开,但却因为如此,赔上了整个施家和郑家的将来。” “不,你没有错。”说不上是同情还是什么,但,我始终觉得,感情上是没有对错的,“怪只怪,那家伙太高明。事实真相是他,根本不是白虎国人,更不是白虎国内线,也没有逃回白虎国,他一直在苍龙国!” 他定定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呃——”我得到的消息,是那人逃回白虎国,但是,若他真是白虎国在苍龙国的内线,一离开,当时的叶家怎么可能那么凑巧就知道了,甚至还马上就抄了施家。 所以,我决定来个大胆的假设和推论,要说服倾城弃暗投明。 “他应该是叶家派来的人,只是为了陷害施家。”电视小说看多了,我的想象力可是非常之丰富的,“因为施家成了叶家的威胁,必须除去,你只是一个工具,就算不透过你,叶家照样能让施家永世不得翻身!” “你说什么?”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瞎掰的:“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个男人,是叶家。” 耽美王道啊,上一世,我还真是半腐女,呼呼,真人版耽美,小受这么漂亮,就是不知道那个小攻如何,不过,照我的推测来说,应该是一个渣攻,典型人渣。这种笨蛋小受,算什么受来着? “殿下,”他忽然笑了,“您有证据吗?” “总会有的!”我拍着胸脯保证,“告诉我那个人的特征,我帮你找!” 倾城苦涩:“我曾经偷过在白虎国的倾城阁寻找过他,一无所获。” “特征!” “特征?”他似陷入回忆,表情柔和下来,“他是个很美很美的人,是那种,只要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的美。” “明显的特征!”我以为男人美成倾城这般已然是妖孽了,他说的那些,大概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他的手臂上有三颗红痣,像一朵梅花。” 红痣,梅花? 好像在哪里见过。 倾城一点点擦干净泪水,脸色很惨白:“若是,殿下能够帮我找到他,我便为殿下献上我的忠诚。” “好,我会为你找出来!” 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了。 “拭目以待。” 小草在城楼下等我,我躲过人群,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 小草进了车来。 “小草,你可知道叶家有没有很漂亮很漂亮的男人?” “不知。”小草摇头。 “叶家的男子,貌似只有太王夫。”我沉思,“还有叶丞相的老公,当然还有一堆旁系的。” 我不小心夸下海口,这下麻烦大了,叶家那么多人,我又不知道容貌,又不知道是否真的叶家人。 可是很奇怪,我就觉得我见过三颗痣像梅花的。 “回宫。”这件事先不管了,我还是先处理考试的问题。 要选出新的考官,是蛮麻烦的,最重要的还是出题。 回宫,找惯例,我去永宁宫去向太王夫汇报我今日所有的行程。 我被永宁宫的宫人送到书房门口,吩咐小草在门外等候,我就端了一碗小点心向里面走去。 书房很安静,太王夫似乎在批示着什么,我走过去瞄一眼,原来都是些奏折,从全国各地送上来的,小皇帝未成年无法执政,政事一般由太王夫全权处理。 可是,我记得太王夫垂帘听政的时候也不过十五六岁吧,小皇帝今年都已经十七岁了,不该早成年了吗? 哈,不过那又如何,叶家说未成年,就是未成年。 我咽了口口水,压下自己不满的情绪,露出招牌甜美微笑:“阁下,这是我特地为您做的麻糍,您尝尝看。” “小琉璃来了?”他没有抬头,依旧在批示,“我看完这个便可。” 我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闲着无聊,就开始观察这间书房,书房主色调是暗沉的棕色,四周都是柜子,塞满了各式的书,虽然是太王夫的书房,但摆放却很凌乱。 柜子旁边的地上都是书,各式各样,胡乱摆放。 坐着无聊,我便站起身,走过去,蹲下捡了一本翻开。 密密麻麻的繁体字,看得我头昏眼花,可是,书的一旁却用红色的笔认真地做了备注。 我侧眼看他,看不出他是如此认真的一个人。 他的声音突兀地传来:“小琉璃对苍龙国历史有兴趣吗?” 我猛地抬头,他却是依旧坐着在批示奏折,这么远,他都知道我在看的是什么书,好强悍。 这便是历史吗? 我愣了一下,仔细地看了帝王的记事。 历来的帝王均是女帝,在位时间都普遍偏短,而,近几百年的王室历史,都和叶家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阿囧帮我做了小皇帝的人设图,献上 62 62、061 关于太王夫2 ... 叶家,逐渐撑大到压过皇室。 无可撼动的叶家,我一届小小的皇后,何德何能,要面对如此强大的叶家,我缺少的可不是勇气,而是,力量。 我需要很多很多的力量。培植新势力是一方面,但是,我更需要的是得到整个倾城阁。 叶影和叶莫瑶可以给我的是什么,此时,我还暂且不知道,所以,一切还是得靠我自己。 为倾城找那个人,困难重重,可是,这却是最佳的捷径。 “小琉璃,在想什么?” 冰冷的气息突兀地袭来,我猛抬头,就看那人离我只一臂的距离,正静静地看着我。 “哈,”我牵强地笑,脑子里快速寻找借口,“我在想,叶家好厉害,苍龙国这么繁荣昌盛,都是叶家的功劳。” “你真是这么以为的?” “嗯嗯。”我甚至还举起双手发誓,表示我说的都是真话。 他牵起我的手,过去坐下:“小琉璃若想知道叶家的历史,直接问我便可。” “那不是您很忙吗?”我可没胆量麻烦你。 过了一会,宫人送上茶,送到我手上的却是白开水,我眨巴眼:“那个,是白开水。” “孕妇不可以喝茶叶。”太王夫解释道,一挥手,宫人退下。 “这样吗?”我撅撅嘴,也不敢说什么,“阁下,您真好学。” “好学?”他嗤笑一声,“那你觉得,我除了看书还能做什么?像一般男子一样在家里相妻教女,还是一个人顾影自怜?” “我……”似乎,我真的找不到辩驳的话,“叶家第一届家主听说是个男子。” 叶家第一届家主以男子之身考上状元,深得皇帝宠爱,还多次救过皇帝,官职更是扶摇直上,之后,可惜那男子英年早逝,但,叶家却盛宠不衰。 我怀疑,那个男子,说不准和皇帝有奸情。 我侧着头看他:“但是,叶家和皇室却从来没有联姻,阁下是第一个。” 日中则昃月满则亏,叶家到了叶丞相这一代,其实恩宠已经达到了顶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长子还被封为了太王夫。可惜,先皇未及进太王夫的洞房便撒手归西。 叶家当然是不甘心的,便和凤鸣国签订了秘密协议,谋取苍龙国。 人心不足蛇吞象。 太王夫看着我,死水一般的眼底,不带任何情绪:“那,小琉璃,觉得,幸还是不幸?” “幸还是不幸,这个并不是我能以为的,”我耸肩,“就像我嫁来苍龙国为后,阁下以为,幸还是不幸?” “我以为,这是你的救赎。”他单手撑着下颚,斜睨着我,“离开那个人,对你来说就是最大的幸运。” 又是“那个人”。 我对于那个人,越来越恐惧,“他”也许是凤琉璃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那如果见到“他”,这个身体便会被凤琉璃拿回去吧,到时候,我该何去何从。 “对,我也以为是幸运。”我轻轻扯开一抹笑容,“所以,我以为阁下也是幸福的哦,因为进宫,你碰见了我。” “哦?”他笑,“小琉璃这个说法还真的有趣。” “多谢夸奖。” “今日之事,”他喝了口茶,“我听说了,你还真舍得。” “既是值得之事,便是再花十倍的价钱,我也舍得,无舍便无得。” “舍得,舍得。”他默默地重复着我的话,“小琉璃,过来。” 他一句话,我离开位置,走到他跟前,他的手轻轻地覆上的小腹,冰凉的温度隔着布料传到我的肌肤,忍不住竖起鸡皮疙瘩,我始终弄不懂,为什么他的温度冷得不似人,却还能活得如此安然。 他淡淡开口,云淡风轻地威胁道:“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你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我笑:“阁下,您的话吓着我了。” “你说,为皇帝选些女宠可好?” “不好!”我想都没想就反驳——男子的观念里,贞洁观很重,他说选一堆女宠,就是说要让皇帝任那么多女人把玩,不仅是对我的伤害,更是对小皇帝的伤害,我犹记得小皇帝说,脸上的伤是因为不愿意让别人染指自己。 “呵,”他唇挑起一边似笑非笑,“那就乖乖把她生下来吧。” “她是我的宝贝,我怎么可能会不要她。”他猜到了我的想法了吗? 他点头:“那就好,小琉璃早些回宫休息吧,以后还是少跟皇帝接触比较好。” “为什么?” “因为小皇帝常年患病,”他眯眼,“我听说,孕妇和久病之人接触太多,生出来的宝宝会先天性缺陷,我想要的可是一个健健康康的宝贝。” 我点头:“我知道了。” 考官的选拔,我询问了王太尉,启用的多半是她推荐的人,维持考场秩序的向太王夫请示之后用了叶莫瑶,其他的考官则全部由太王夫决定。考题则也是拜托王太尉。 一个月的筹备之后,考期越来越近。 京城中聚集的考生也越来越多。 也是在今日,我拿到了由清党制作的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报纸。 跟一般我认识的报纸差不多大小,内容,是关于最近城中所发生的大小事件,主要的是关于考试的,以及一个月前那张皇榜,和那一根神奇的竹子,当然,花最大篇幅报道的就是皇后。 根据我的要求,宫廷画师特地为我画上Q版,这个Q版人物图,可是我和画师交流了很久之后才弄出来的,用水墨画漫画,带着些朦胧的美感,我非常之满意。 皇后的Q版图画在报纸上,我意图表示自己的亲切可人。 这份报纸经过无数次的排版组织,才终于出厂,现在,据说在京城大卖,基本上有识之士人手一份,街头巷尾谈论的也便是这份报纸内容,毕竟古代,生活太无趣,难得有件新鲜事,当然很快就会流行。 而且,报纸,多半还是关于讨论民生问题的,老百姓便是不识字,听人说起,也是好玩的。 当时,我还建议说加入什么农业指导,做菜指导,看来效果不错。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些大型酒店可能会不满我们透露他们招牌菜的烹制过程。 下一步,主要还是去拉些小广告。 说不准,这个报纸,还会为我带来意外之喜。 我脑子里已经开始打小九九,做广告报纸,貌似说也可以挣大钱的,不然,我或许可以在苍龙国开一个广告公司? 这主意不错哦。 嘿嘿,而且一定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 “主子,您是不是太紧张了?”小草担忧地看着我,“明天就是考试了。” “我担心什么,我又不用考试!”我撇撇嘴,“人家是在想着怎么样才能赚大钱!” 据说,广告业,最主要的是后面有人,嘿嘿,我一个皇后,后面有苍龙国又有凤鸣国,很快就能垄断广告业,赚个盆满钵满的。嘿嘿,我要成为女尊里最有钱的女人! 让你们再看不起我,再看不起我,我就抹黑你们! “主子,您笑得好恐怖。” 小草怯怯的声音传来。 我眯眼,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小草,你刚刚说了什么?” “呃,”小草别开脸,“什么都没有说。” “好久没出门了。”这一个月都在准备考试,然后还要预防层出不穷的作弊事件,“不知道,琳姐准备得如何了。” 小草雀跃:“我们出去看看吧。” “嗯嗯。”我也被关好久了,又被勒令不可以见小皇帝,见不了小皇帝,我要去见叶影,我可爱的影子,“我们去廷尉府。” 考试前夕,街上安静地恐怖,武馆里却是热闹非常。 大家都去围观去了。 今年考试状元的最佳人选显然便是沐玉,那家伙的英勇事迹,街头巷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除了皇后之外,她是现在最有名的人。 走在街上,我看到了巡逻路过的影子。 我很高兴地上去和他打招呼。 “影子,影子!”我冲着他招手。 叶影皱眉,和旁边的人说了几句朝我走过来:“殿下,您这个时候怎么在这里?” 我恬不知耻地说:“哎呀,那不是因为人家想念你了吗?” 叶影瞥了眼我的肚子,还没有那么明显:“殿下,你应该好好在宫里养胎。” “哎呀,人家对你朝思暮想,你都不用表示一下的吗?”我不满。 叶影想了想:“好,我送你回宫。” “你也太不解风情了!”我怒道。 “殿下,您可是苍龙国的未来。”叶影的语气淡淡,我听不出是真的赞扬还是讥诮。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第一更 63 63、062 考试1 ... “可是,”我灿烂一笑,手覆上他的大手,“我只想做你的未来。” “我的——未来?”叶影一瞬间的恍惚,看着我的眼睛深沉了几分。 “对啊,”我凑近他耳畔,用着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因为我们有契约,你未来的所有权,可在我的身上哦。” 他轻轻一笑,没有回答我的话。 然后,我开始猜测,他笑代表的意思,是默认还是?他敢不默认,我就要他好看! “陪我去逛街。”我拉着他的手撒娇。 他却只是摇头:“殿下,并不是所有人都如你一般不务正业。” “喂,我这叫劳逸结合好不好,”我有些恼怒,“说,你这个工作狂,有多久没有回家陪你的妻主大人了?” 他一时语塞:“这个……并不是殿下需要关心的事吧。” “不陪妻主,也不陪我,”我眯起眼,恶意地威胁,“小心你妻主一怒之下休夫。” 他皮笑肉不笑:“这不是正如了殿下的意?” “哎呀呀,”我双手抱胸,傲慢地撇开脸,一边错过他,“感情如果不随时浇灌可是会慢慢冷淡的哦,哼哼,再不花点时间陪我,小心我见异思迁!” 这个工作狂!有了工作就忘了老婆的混蛋! 我恼火地走在大街上,我能感觉到后面属于他的目光,可是,那家伙,只是看着我,却没有追上我。 “工作狂!”我恨恨道。 “主子,您在生气吗?”小草追着我,一脸茫然,“你难道为了那个丑男人生气?” “没有!”我的骄傲,不容许我承认自己的委屈,大概是孕妇的情绪真的很善变,我变得多愁善感,喜怒无常。 我摸摸自己的肚子,两个月,还没有什么变化,可是,这里,确实有一个小生命在成长。 大街上很安静,我决定去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犒劳自己。 小草跟在我身后,疑惑地问我:“主子,明天考试,您不应该是作考前准备吗?” “对呢。”我心情因为叶影而陷入了低谷,逛街的心情没了大半,回宫也好。 翌日清晨,我起得很早,出门的时候,却见一个玄黑色的身影站在门口,走近了发现,竟然是小皇帝,那朵曼珠沙华依旧妖娆,但,他的脸色却明显苍白。 在我靠近他一丈距离时,他忽然有些无措地退后了半分,他遮住自己的脸,对着我道:“皇后,不要靠近孤,咳咳——孤身体不好,会影响到您腹中的宝宝。” 我眯起眼,看着他那副矫情的模样,无明业火蹭蹭蹭往上烧。 三两步跨到他跟前,捉住他的手就往自己小腹上放,我眼睛死死盯着他:“陛下,您的宝宝,您不想摸摸看吗?” 他的手缩了一下,突然猛地退开,捂住嘴一阵猛咳,力度之大,似乎是要将心肺一同咳出来般,如果,是从前,我真的会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但知道他是叶影之后,我已清楚地知道,他所作所为都是演戏。 他演戏如此投入,难怪,这么多年叶家都被他蒙在骨里,可是,为什么,对着我这个最亲密的人,对于作为他妻子的我,他演戏还是如此的不遗余力? 我明明已经告诉他,我永远站在他那边,我明示暗示他了,可是,他都不跟我坦白。 无力感,一瞬间,几乎要将我淹没。 “陛下,”可是,作为一个好妻子,配合他演戏是一定要的,故,我依旧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陛下您怎么样?” “皇后,”他伸手阻止我碰他,眼里是极温柔的神色,“您是——我的未来。” “啊?”我愣了一秒,他却已经在宫人的搀扶下坐上马车回宫。 他一大早起来等我,就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么一句话吗? 昨日,我跟某人说过——我只做他的未来。 所以,他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我吧。 这家伙,就是不肯坦率,可是,那副欲语还休的样子,好可爱,连带着那朵眼里的花朵也变得顺眼起来。哎呀,难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嘿,我好像是越来越爱他了。 孕妇啊孕妇,真是喜怒无常。 这种精神恍惚,又偶然甜蜜的感觉,便是传说中的恋爱吗?真好,我在谈恋爱了。 小草走过来,忧心忡忡地伸手往我额头上放:“主子,您的脸好红,是病了吗?” 我神秘兮兮一笑:“小草不应该觉得,我就像是一个浸在蜜罐中的女人吗?” 小草苦下脸,笑容也很勉强。 我拍拍他的脑袋:“傻瓜,别胡思乱想,我们走了。”我怎么忘了,这个小家伙,貌似是很喜欢凤琉璃的,我这么做,不异于在刺激他,伤害他。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所说的大概就是我眼前的情况。 今日的我,一身玄黑色的官服,特地让小草给我画了浓妆,将五官修饰得更立体更英气一些,也更像女尊世界的女人一些,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我希望化了妆之后,做某些事会方便很多。 到考场前时,众考官已经齐齐地等在门口,而叶莫瑶也早已带着一队官兵整齐地排列等待。 “皇后殿下——” 我接受她们的行礼。 已经和太王夫商量好,考场不允许作弊,至于考题泄露什么的,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站在考场一侧的休息间里,我开始宣读考试守则。 至少表面上,我要制造出公平平等的假象。 对于考官的分配,一个个考场固定几个考官,征用了现代考试的制度,绝对不允许两个考官一同离开考场,若是发现有作弊,即刻取消考试资格,赶出考场。 当然我也不允许代考,考试前,我特地请了画师,给各个考试画了准考证,凭准考证和户籍证明入考场。 虽然是花了许多工夫,但,我觉得值得。 离开考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我拿着考试名单,试图压下自己过于激动的心情。 我看着名字,王琳在,郑冰也在,可是,男子组,郑希那个家伙竟然不在!古代文人少,再加上入京试的是经过层层选拔,所以考生也不是很多,也便是一千多人而已,男子更是稀少,只有其中区区二百多人。 两百多个名字,我愣是一遍遍地看,就是没找到郑冰,奇怪,郑冰那家伙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怎么可能不来考试,一定是报了名的,看他做主编做得不错,怎么连大选都没通过。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反复察看也找不到。 副考官禀告说:“殿下,考试时间马上到了。” “哦。”我放下名册。 起身走向考场门口。 依照规矩,主考官要在门口敲锣,以昭示开考。 我走出门口,门口已经挤满了考生。 一眼望去,我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王琳,郑家兄妹都在。 喧哗的声音在我们出现之后,归于寂静,大概是我今天的妆画得很成功,郑家兄妹并没有怀疑。 我暗暗松了口气,接过鼓棒,猛地一下敲在了锣鼓之上。 “啪——”锣鼓声震开寂静,守在考场的官兵开启封条。 我率先走进考场,而后面的考官陆陆续续跟随着我进去。 考试正式开始。 今日,我相信会被载入史册,而我,将会是苍龙国历史上,华丽的一笔,浓墨重彩。 全程由精锐的禁卫军作守卫,考官也不敢作假,考试平稳地进行。 我发了一整天呆,等到考试散场,还要随着考官们整理卷子。 因为怕出乱子,我得全程监督。 搞到半夜,我才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宫。 坐在马车里,倚着小草,我不自觉陷入梦乡。 睡梦中,因为天气地燥热,我感觉汗涔涔,黏糊糊地难受,可是,却不愿意睁开眼睛。 朦胧中,感觉一双冰凉的手将我抱起,然后隐约听到水声。 稳稳地睡了一觉,我猛地睁开眼,坐起身。 “小草!” 小草匆忙地跑了进来:“主子,怎么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 “未时了。” “啥?中午一点了?”这么热的天气,我竟然睡了这么久,天啊,要出人命了! “主子?”见我慌张地穿衣下床,小草疑惑。 “那些考官改试卷,我怎么可以不到场!”她们在作弊怎么办? 虽然我此次采取的是全封闭是改卷,连姓名什么的都遮掉,但难保她们不会使诈。 “中郎将大人守着,主子您别操心了。” 这时,吉祥端了一碗粥进来:“殿下,先喝粥吧,太王夫交代,让您好好休息,考场之事,他自会安排。” “他安排?”他安排我才不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明天继续双更 64 64、063 考试2 ... 我接过半凉的粥,胡乱喝了两口,就准备出门。 “殿下,”吉祥皱眉,“您是有身子的人,这样胡乱走动不好。” 我继续往外走:“孕妇要多运动,才能生出健康的宝宝。” 阅卷形式是三个考官轮流阅卷,分数没有有大冲突就要重新阅卷,避免了一家之言。 我坐镇考场,高分卷,均要经过我之手,尽可能阻挠一切作弊可能。 虽然那女分开考试,试卷却是一同改的。 经过考试,排名已然出来,前十名有两个熟悉的名字,王琳第竟然是第二,郑冰第九,十个名字里面,有一个名字也蛮熟悉的,占得是魁首的位置。 “许诺?”我隐约记得,小草似乎跟我提过,许家小公子,京城第一才子。 哎呀,神秘的许家小公子,竟然出现了! 不过,奇怪,人家第一才子来武举?忒诡异了一点,还文武双修,厉害过头了,所以才会变成嫁不出去的大龄男青年吗? 就如现代,女人成了博士生,就成了灭绝师太。 前十名的卷子都在我手上,我调出来看,许诺那小子还蛮有想法,我出的题目很刁钻,至少在古代算是刁钻的,选用的是龟兔赛跑,乌龟胜利,是因为什么。 许诺的论述竟然是,兔子的失败等同于人才的被埋没,这么特别的论调,那堆八股文女人会给他第一的位置,不过,说实话,这家伙的文笔真的很棒,一个个例子作证,一步步说服人,觉得他说的是真理。 感觉,这家伙的文章风格和某人的有点相像,不过我觉得,或许是女尊世界里赶来冒尖的男人,大多都文笔是犀利的。 “就这样吧。”我满意于这个成果。 继续接连几天的考试,我可不敢懈怠,因为怕上次和我一样的代考事件发生,我还特地让叶莫瑶所带领的禁卫军核对了一遍考生的位置。 笔试,射箭,骑术,一关关下来,又淘汰了一堆人。 前十名的位置调换了,综合成绩,王琳最好,郑冰第五,许诺男子组排着第一,武考之后,会取前二十名入朝为官,十五名女子五名男子,当时本想男女公平取,但是鉴于人数差距实在太大,公平起见,只能按照比例缩减,不过我很看好这三人。 二十人选拔之后,会进行殿试,然后裁定名次,之后,会有为官令下达。 即使二十个人里面,我已经许了太王夫十个人,但至少还有十个人会是为我方所用的人才。 激动又期待。 武举最后一关,当然就是对打。 太血腥的画面,太王夫明令禁止我不准参加,说什么对宝宝不好。 感情,那家伙还想要培养出一个和平爱好者出来。 又加上小皇帝貌似又病了,搞到最后,就太王夫一个人代表最高权利人参加了武举对打的审核。 我无数地怨念,在这个紧要关头出了任何岔子,我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我极度怀疑太王夫的话只是借口,只是为了不让我参与其中,好进行光明正大的作弊。 这种事,我是不会允许发生的。 “小草,”我事先早有准备,掏出一个红色信封递给他,“送到太尉府去,给太尉大人。” “主子的意思是?” 我笑:“我不能参加,太尉大人,可以参加。” 有太尉大人在,我相信太王夫也不会做出什么样太出格的事。 忧心忡忡的时候,待在封闭的空间里,对于心情纾解很不好,所以,我决定转战御花园。 等待结果出来的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我无聊地趴在桌子数香蕉,神经却是绷紧的,耳朵竖立着等待着小草带回消息。 如意在一侧一边抹汗一边给我扇风,吉祥坐着给我削苹果,还很细心地将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递给我。 “殿下,吃点水果,降降署。”吉祥将切好的水果推向我。 我叹了口气,丢了香蕉,开始数苹果块——等待的心情太焦灼了,我不确定太王夫会不会反悔,如果叶家突然翻脸的话,我所做努力便全部白费了。 等待,等待,等待消息。 数苹果块已经不能分散我的注意力,我看着挂在天际那热辣的太阳,眉皱起——夏天明明刚到,就热到了这种程度。 该死的古代,没有空调,连电风扇都没有,便是连扇子扇出来的风都是热乎乎的,热死我了!古代,衣服该死的厚重,就是夏天了也一层层裹着,我感觉自己就要蒸发掉了。 我吃饱了撑着,凉快的宫殿不带,要出来晒人干。 “不行了!”天气越热,我心情越烦躁,然后还担心着那边出的成绩,我陷入了恐慌状态。 当我的小宇宙即将爆发的时候,我开始想念冰冷的太王夫,那家伙常年冷血,晚上抱着睡,真的不错,讨厌,为什么现在最热的时候,他消失了! 我现在,对于那个冷血动物,残余着的是无限的思念。要不然,我可以借着关心他的名义去看看他,就算拉拉他的手,也能当冰块降降温。可是,我和太王夫是敌人,明明站在对立面。 正当我天人交战之际,一个阴影落下来,为我遮去了一些热度。 一仰头,背着光,我看不清楚那人模样,只看到身侧的人纷纷跪下向那人行礼。 “皇上——” “皇上?”我眨巴眼,明明该病重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极温柔的声音缓缓从上方传来,一只冰凉的手覆上了我的手:“皇后,如此热的天气,您怎么会在这里?” “唉?”我站起身,施了一礼,才看清他的脸,一丝汗都没有,小皇帝的手也凉凉的,我擦了擦汗水,“陛下,您怎么都不出汗?” 他并未立即回答,回过头接过宫人手上的一口碗,递给我:“皇后要不要喝一碗酸梅汤?” “要的!”我眼睛发亮,接过碗,冰冰的感觉真舒服,让我满足地叹了口气,小心地凑近,喝了一口,冰凉的感觉,从口腔蔓延到全身,舒畅,“好好喝。” 酸酸甜甜的,简直就是特地给孕妇准备的。 我很珍惜这难得的凉爽,一点点,认认真真地喝着,喝的一滴不剩,抬头就看到他带笑的眼睛。 琥珀色的眼睛闪着灿烂的光芒,无比的耀眼,说实话,这家伙脸上的那朵曼珠沙华看久了,越来越带味,真是诱人,曼珠沙华据说是唯一开在彼岸的花,引领人的魂魄走向往生,自然是有着难以描述的蛊惑。 我承认,我是越来越喜欢他了,可是,老婆喜欢老公就是天经地义的,所以,我允许自己越来越沉溺于他的温柔。 “陛下有没有想我?” 我的话一出口,另一个声音就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所有温馨。 “皇上,您病重,该回宫了。”洛的声音冷冷响起。 这家伙,好久不见,还是这么可恶的嘴脸,尽会坏人好事。 “皇后,”皇上掩住唇,轻咳了几声,“好好照顾自己。” “皇上,您也是哦。”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我要把洛嫁给一个凶悍,暴躁的女人,让他尝尝女人的厉害。 喝了碗冰镇酸梅汤,我舒畅了很多,依依不舍地目送顶着烈日给我送酸梅汤的小皇帝离开,那么大的太阳,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帝,竟然亲自给我送酸梅汤。 嘿嘿,我大概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看,我的男人多帅气,就算是烈日暴晒之下,依旧无比的优雅,丝毫无损他的贵气。 皇帝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满头大汗的小草跑了过来。 我精神一振,站起身,小草一到,我就接过如意手上的扇子为他扇风,还连带着送上凉水一杯:“小草,战况如何?” 小草猛灌了几口水,舒了口气:“结果已经出来了,女子组冠军是王琳,男子组冠军是许诺,至于那个郑冰的话,是第十名。” 我心中的大石头落地:“没想到,他竟然会真的信守承诺。” “主子,”小草看到我的动作受宠若惊,急着接过扇子,“主子,您怎么亲自帮我扇风呢?应该是我伺候您。” 我阻止他,笑眯眯:“小草可是我的功臣,主子一定会好好奖赏你的。” 小草愣了一下,低下头,脸上泛开红晕,绞着手指无限羞涩:“主子……” 那矫情的声音,让我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他似乎是误会了。 这家伙,对某些事的执着,让我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该说他单纯还是傻瓜,其实,应该是惹人怜爱吧。 这个傻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65 65、064 许诺 ... 选出二十人之后,举行的就是殿试,所谓殿试,就是在朝堂之上有帝王亲自考试,和现代的工作面试差不多,帝王会根据他们的反应以及各种才能决定他们的名词,管理官职调度的人会给他们各自合适的职位。 今日便是殿试的日子。 出门之前,我穿上了皇后的服装,整得一丝不苟,在镜子里确定自己看着威严无比之后,才敢出门。 今天,我决定让郑冰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门口,太王夫竟然等着我。 我吃了一惊,看到太王夫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皇后。”太王夫一张惨白铺满厚粉的脸,殷红的唇一张一合,我忽然觉得亲切,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习惯? 同一张脸,看久了,其实美丑都无所谓了。 他,至少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可惜,我们站在了不同的阵营。 “阁下。”我恭敬地向他行礼。 “昨夜睡得可好?” 我愣了一下,其实睡不好,燥热的天气对于一个习惯了空调风扇的现代人,难以承受,其实现在我已经感觉烦躁了,这么热的天,却不得不穿得厚厚的一层加一层。 可是,我还是满脸堆笑:“多谢阁下关心,我睡得很好。” 他点头,向我伸出手,我犹豫不定。 “皇后,怎么了?”他眉一挑。 “没。”我将手递给他。 他的手依旧冰凉,传到我身上,我感觉烦躁降了几分。 夏天,我还是蛮喜欢他的,像个天然的冰床,真想就这样整个人靠上去,晚上抱着睡,一定感觉很棒。 该死的,我在想什么! 我甩甩头,可不能被糖衣炮弹打垮了。 他扶着我一起上了辇车,我们两人隔着一拳距离坐着,我要极力忍住不让自己靠上去。 这该死的天气,一大早就这么热,还让不让人活了。 “皇后,可是有中意的人?”太王夫突然问道。 我吓了一挑,真怕被他看穿自己荒唐的想法,不敢看他,脸有些发热:“有。” “谁?” “王琳。” “皇后与哀家的想法一致。” 我松了口气。 “皇后希望她进入哪个部门做事?” “光禄勋。”我想了很久的借口,“光禄勋是候补官员集训的地方,我希望,二十名考生,至少,从民间选出来的那十个人,都先进光禄勋,以熟悉朝中之事,至于,其他十人,阁下决定他们的去处就好。” 当初,我们说好,一半的人是叶家人,一半的人是个公平选出来的。 而我,希望,在那一半公平选出来的人做官之前,进行统一集训,洗脑计划,光禄勋,向来便是皇帝的智囊团,在叶家掌权之后,基本上存在感是越来越弱了,而叶家安插在光禄勋的人也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叶莫瑶,叶莫瑶可控性又强。 那十个人,将来,一定要成为效忠皇上的忠臣。 在现代,有一种职业,叫做传销,传销就是洗脑,相同的原理,我会让他们效忠皇帝的,不惜一切手段。 “光禄勋吗?”太王夫瞥了我一眼,“皇后想得真周到。” 他的话我的理解是,那十个人不直接进朝廷,叶家依旧掌管朝堂,武考是公平了,却对叶家毫无影响,相当于选出来不属于叶家的人都被冷藏了。 我眯眼,笑得一脸无辜:“当然,毕竟,臣妾与叶家唇亡齿寒。” “唇亡齿寒……”他玩味地重复着我的话,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下子,我可就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了。 而,也正是在此时,辇车停了下来。 目的地到了。 在小草的帮助下,我下了马车,一下马车,就感觉到了一束灼热的目光,猛一抬头,就掉入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小皇帝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我,只是看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换做现代,一对夫妻目的地相同,但那个丈夫到地点时却看着自己的老婆从另一个男人的车子下来,心里是什么感觉。 我有些难受,但身后就是太王夫,所以,只能隔着一段距离对他施礼。 小皇帝愣了一下,朝着我走过来。 我,已然感觉到身后冰冷的气息,太王夫就站在我身后,甚至还搭了一只手在我的肩膀。 小皇帝对于太王夫始终是恭敬得让我觉得虚伪:“父后金安。” 可是,古人,大多也就是这样虚伪的,古人喜欢欺人也喜欢自欺,明知道,人心隔肚皮,但也要维持这样的礼仪,因为这样,可以觉得自己是高人一等的。 慢慢的,我似乎,也被逐渐同化了,把二十一世纪那个关于平等的东西忘到了脑后,安然地享受寺庙里佛像才能享有的待遇。 跪拜礼,是作古的人才能承受的。 我竟然也如此虚荣,虚荣得心安理得地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其实我,不过是一抹无主游魂,不仅借着别人的身体活着,还霸占着属于别人的一切。 奇?我是不是太自私,太虚荣了。 书?“嗯。”太王夫点点头。 网?我向皇帝再次行礼。 “皇后。”小皇帝突然伸手向我。 我愣了下,一时不明其意。 “皇上?” “皇后,”小皇帝轻咳一声,别开脸,耳际有一丝可疑的红晕,似在害羞,“随孤进殿,可好。” “唉?” 他的意思是,要和我一起进去,手掌朝上做出的是邀请的姿势,也是要牵我的手吗?可是太王夫还在这里,他怎么敢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大概是感觉到我的手迟迟不动,他转过脸,定定地看着我,一脸期待的样子。 我又开始犹豫不定,放上去,可能会得罪太王夫,可是,不放上去,小皇帝会伤心的。 放还是不放,是一个问题。 我还没有做出选择,太王夫插话了:“皇上,你代表的可是苍龙国的国体,不能让人觉得你沉迷美色的。” 太王夫边说话,放在我肩膀的手边向下滑,最后固定在了我的腰上,微一使力,将我整个人抱着贴向他的胸膛,这个变化太快,快点我都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小皇帝的脸色明显苍白了几分,脸色的那朵曼珠沙华越加地艳丽,像要滴出血来一般,我隐约感觉到小皇帝似乎是生气了。 今天这两个家伙怎么了,怎么都这么固执地像是要宣示主权一样。 太王夫的行为,占用别人老婆还一副“你能拿我如何”的欠抽模样,小皇帝相反,柔弱地像风一吹就会倒一般,明明身材高大,明明和纤细扯不上关系,但却与叶影南辕北辙,成了矜贵美少年。 演戏高手。 我转过头看向太王夫,太王夫神色不变,凉淡地道:“皇帝,你身子不好,影响到苍龙国未来的储君可就不好了。”他指的储君,自然就是我腹中的胎儿。 小皇帝没有回答,眼睛始终盯着我,便是连手都没有收回去。 他奇怪的坚持,让我有些疑惑,可是,我觉得,为了将来考虑,我和小皇帝是不该在太王夫面前卿卿我我的,故,只能婉言拒绝:“陛下,百官在等着您。” 他脸色更苍白了几分,身体微微地颤抖,好像随时会倒下去一般,洛赶忙上前去扶住他:“陛下?” “没事。”小皇帝虚弱一笑,收回手,深望我一眼,转身离开。 他眼里包含的东西太复杂,那一刻,压得我的心难以喘息。 “皇后,”太王夫凉淡的声音从我的侧边传来,“您想跟他走吗?” “不,怎么会,”我立刻挂上自己认为最无辜甜美的表情,回答他,“我心里,自然只有阁下一人。” “只有哀家一个人?”太王夫低笑着凑近我耳畔,“小琉璃可要记住今日自己所说的话哦。” “当然。”我笑,尽量让自己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不清,这样的话就不会泄露出自己此刻不应该有的情绪。 “走吧。” 我依旧坐在太王夫的身侧,帘子遮去我们的容貌,但我们却可以清晰地看到殿下众臣的样子和动作。 一切准备就绪,宫人宣考生进殿。 为首的是王琳,陆陆续续进来二十人,我睁大眼睛看,今日看到了郑希。 那家伙,我确定不在考生的行列,怎么这会殿试会出现? “学生参见皇上,太王夫,皇后。”二十个人,纷纷下跪,行礼。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太王夫却已让他们起身。 太王夫递给我一本东西,我接过,翻开。 那是一本画册,每张图上都写着人名,以及一个数字。 我忽然想起来,这个,好像是我让画师准备的画册,说是要殿试时认清考生的长相和名字,以便于殿试。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明日单更,节假日双更 66 66、065 红痣 ... 我翻找画册,心跳得飞快,莫非,郑希是冒充了谁的名字进了考场的,这可怎么得了,若被人查出冒充别人科考,后果不堪设想。 翻到某页时,我的动作停下,宫廷画师的画,准确地捕捉了人的神韵,所以画出来时,与真人相差无几,所以,我一眼便认出,画中人是郑希。 我对照名字——许诺,京城人士,武考男子组第一名。 许诺,这个名字,我可是不陌生的,不就是那个传说中嫁不出的大龄男青年吗?怎么变成郑希了? 郑家当初受牵连,已经调往边远地带为官,难道郑希,冒充许诺?可是,这个许诺,是某个大官的幺子,而且,那个大官貌似此刻还是在殿上的,他这不是找死吗? 我额上冷汗一滴一滴地落下。 太王夫疑惑地看着我:“皇后,怎么了?身体不适?” “没——”我的手心里全是汗。 殿试却是已经开始了。 太王夫开始问话。 问的是苍龙国历史上据说很著名的一场战役,对于打战战术什么的我不在行,所以听得是云里雾里。只是眼睛竖着耳朵听太王夫点名人回答问题,一边眼睛死死地盯着郑希,心里祈祷,他可不要出问题啊。 “许诺——” 神啊,祈祷什么不来,就来什么。 我看着郑希跨出一步,恭敬行了一礼:“学生在。” “许爱卿。”同时,太王夫点了一个名,一个中年妇女跨出列。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呼吸都顿住了,心里转过无数的念头,到最后,我甚至想到,大不了他被抓进去的时候,我再去廷尉府劫一次狱。 “臣在。”那个中年妇女低头行礼。 “许诺,可是你的小儿子?” 我感觉,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中年妇女好像说了什么。 朝堂之上一时变得吵杂,所有人都在对着被叫做许爱卿的女人说着什么,我却并没有看到禁卫军冲进来抓走郑希。 “唉?”我眨巴眼,一时蒙了。 “许爱卿真是教子有方啊。”太王夫不咸不淡的一句话传入我耳中。 我一下子僵住了。 教子有方?郑希是许大人的儿子? 这个世界太疯狂,老鼠给猫当伴娘! 原来大家都有秘密。 什么退朝的我已经不记得了,只隐约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最终的决议,郑冰和王琳派往光禄勋,大司农手下做了个小官。换句话说,郑希,不对,应该说是许诺,竟然是叶家人。 我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神呐,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这样也可以吗? 我的认知里,郑希可是一个小愤青,是站在与叶家敌对的位置的,可是,眼前的状况,却与我认为的截然相反。 这个,那个,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一回琉璃宫,我拉了小草就急切地问:“许诺竟然是郑希,为什么会这样?” “哈?”小草也吓了一跳,“不会吧?” “我亲眼所见,亲耳听到。”我无力地坐到床上,“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许诺……”小草皱着眉,“其实,主子,许诺未嫁的主要原因,其实是,叶丞相一直属意让叶家大小姐娶他为正夫。” “啥?”我震惊了。 “但是,叶家大小姐却为了一个小官的儿子违背了叶丞相的意思。”小草歉意地道,“他算是被叶家大小姐悔婚,叶家便有愧于他,有意撮合他与二小姐,他以心伤为由,说要过几年再说才迟迟未嫁。我觉得,这些对一个男子的名声不好,便没有告诉主子。” “那你说,”越来越搞不懂了,“他是叶家人,还是?” “小草也不知道。”小草嗫嚅,“不过,许家是绝对不可能与叶家为敌的,而许家管的可是整个苍龙国的税收。” 我头疼:“这个世界啊……怎么不消停一下。” 让人怎么活啊。 “主子。”小草担忧地看着我。 我挥挥手,表示我很好:“那为什么先前他会以郑冰的弟弟的身份出现呢?” “这个,我不知道,”小草皱眉深思,“不然,小草去探听一下。” “嗯。” 燥热的天气,让人烦躁的事情,纠结在一起,我的心情很沉重。 我需要凉快一下,我想念太王夫那冰冷的身体。 所以,我决定要去调戏太王夫,顺便也探听一下某些事。 小草为我探听消息去了,所以,我带着吉祥如意出门。 烈日暴晒,但想着,马上就可以有冰床,我心情好了一些。 太王夫还是在批阅奏折,见我来,放下奏折,疑惑地看向我:“小琉璃,怎么这么好的兴致来看我?” “嘿,”我挠挠头,“那不是想念阁下了吗?” 我想念他的体温,这个永宁宫和他人一样冰冷,真的是避暑胜地啊,我在考虑,要不然,就打包住过来避暑好了。 他云淡风轻地拍拍自己大腿:“这样啊,小琉璃,过来这边。” 我乖巧地绕过桌子,坐到了他的大腿上——这个是演戏需要,我要麻痹敌人,必须要顺从,绝对绝对不是我贪凉快,绝对不是贪凉快。 不过,夏天,靠在他身上,还真的好舒服。 “阁下,”我笑容越发的灿烂,“您这么辛苦,人家很心疼呢。”我对着奏折,意有所指。 太王夫沉思了会,突然说道:“小琉璃,你以后要学会批阅奏折。” “唉?” “来,我教你如何看奏折。”他摊开奏折指给我看,“一般而言,奏折里最重要的是第一句……” 我听得头昏眼花,他却还拉着我的手,煞有介事地教我如何批阅奏折,我一时被眼前的情况弄懵了。 我坐在他怀中,背贴着他的胸膛,此刻,他更是手把手地教我写字,他冰凉的气息就吐在我的耳侧,如此靠近的距离,让我的心一时混乱了,脑子思考不能。 不能让自己处于这样的状况,我眼睛乱飘,试图转移自己的视线,因为要教我的写字,他的衣袖是撩起的,我看到红色的一颗痣。红痣?红痣! 我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某人说过——那人手上有三颗红痣,像一朵梅花。 “阁下,”我巧笑嫣然,另一只手缠上他的手,转过头,与他四目相接,“您真的喜欢我吗?” 他云淡风轻:“你以为呢?” 我手悄悄地撩开他的衣袖:“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呵,”他停下笔,认真地看着我,“你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又何必问我?”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那种冰冷的温度,透心凉,他手抬起,将我的手覆上他的心脏位置,他的心跳很微弱,微弱到不仔细感受,就感觉不到。 也便是这个动作,我看清了他手臂上的三颗红痣,宛若一朵缓缓绽放的梅花。 哈,真的是见过。有些事情,的真相,昭然若揭。倾城的家族,曾经也是一个大氏族,但因为和叶家交恶,叶家想方设法要除去施家,不惜让太王夫使用美人计。 倾城喜欢的人就是太王夫,这一副厉鬼的样子,竟然被说成是一见就不能忘,好吧,确实是一见就不能忘,是吓得忘不掉。 他深望着我:“小琉璃,你觉得,我还有心吗?” 我的手在颤抖,无缘由地颤抖:“阁下,您别吓我……” 他松开我的手,转头看向窗外,天空黑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小琉璃,要变天了。” “要变天了?”他今天的样子很奇怪,奇怪得让我害怕。 “我累了,”他闭上眼,靠着椅背,“你先回去吧。” “那个……”我欲言又止,终究是不再说话,起身告退。 出了永宁宫,我就准备出宫。 目的地,倾城阁。 因为是白日,倾城阁很安静。 我让小草上去敲门,良久,门才被打开。 倾城盯着两个重重的熊猫眼,脸色极差,看到门口是我,根本就是不假辞色:“殿下,您兴致真好,有了身子,还有如此雅兴一大清朝来倾城阁。” “我有事跟你说!” 我不理会他恶劣的态度,直接进入倾城阁,走到往常我们聚会的地方。 确定,门被关上,我还让小草在外面守着。 倾城打着呵欠,坐下自己倒了杯水:“殿下今天抽风了吗?” “你才抽风!”我连着窗户也关上,走向他,凑近他耳边,才说,“我找到你的那个情人了。” “什么!?”倾城神色一变,诧异地看向我。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纸上只有三个点。 67 67、066 坦诚 ... 那纸上相依的三个红点,就是那个人手臂上的点。 倾城拿着纸的手都在颤抖:“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还知道他人在哪。”我胸有成竹道。 “在哪?”他钳住我的双肩,急切地问。 我浅笑而语:“你与我合作,我自然会将他交给你。” 倾城点头:“好!” 我条件当然也很简单:“我要接手倾城阁。” “你的意思是?”倾城犹豫,“不可能,没有人能够让他束手就擒。” “我可以。”我笑。 倾城还是摇头:“倾城阁在苍龙国的主人,是一个用毒高手,没有人能近他一臂的距离。” “我不是这里人,”我看着倾城,笑,“你应该知道。” 倾城沉默不语。 “你是在忌惮叶家吗?”看多了推理小说,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我隐约猜透了一些东西,“你说的那个人,就是太王夫,对吗?” “你,竟然知道?”倾城诧异地看着我。 “对,我什么都知道,”我扯开一抹奸诈的笑,“而且,或许,只有我能够擒住他!” 很快就要收网了。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 接连几天,都是下雨,很大很大的雨,好像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一般。 下雨,出门不便,我每日所做的事,就是支着下颚,无聊地看着外面,大颗大颗的雨点落在枝头。 小草来说,很快祭天大典就要到了,在封地的王族都会回来参加几天大典。 王族,都要回来了,似乎是一个契机。 光禄勋,皇帝的智囊团所在地,也是候补官员集中营,宫廷守卫主要也是属于光禄勋,据说现在的光禄卿,似乎是先帝的伴读,所谓伴读就是和先帝一起长大的人,介于她特殊的身份,叶家也是忌惮三分的,而她也只是一直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并没有做过什么得罪叶家的事,也算是被叶家忽视的存在。 三公九卿中,光禄勋,大概算是唯一站在皇帝这边的部门,相对而言,在朝廷的影响力最弱,但是又掌管着宫廷的所有治安,便是连太王夫的安全都是由光禄勋负责的。 其实,光禄勋理该是个极为重要的部门,对于小皇帝而言。 去试探一下光禄卿的口风比较好。 如果我突然去光禄勋,当是看看新进的官员,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其实也没必要去光禄勋,去找小皇帝便可。 想到,我自然就去做了,收拾一下往小皇帝的住所,大明宫。 小皇帝据说,又因为下雨染了风寒,我想当的无语——小皇帝,也未免太过虚弱了一点。 洛在门外就将我拦下,我淡笑着看他:“洛,其实,你一直暗恋我吧?” 洛抽了抽嘴角:“殿下,您想多了。” “没有吗?”我一脸伤感,“可是人家喜欢你,喜欢得紧哦。” 洛抚着抽痛的太阳穴:“多谢殿下喜欢。” 我靠近他:“你是多少钱卖身给叶家的?” 洛愣了下:“殿下说笑了。” 我暧昧一笑:“哎呀,人家喜欢你啊,想着,或许我应该为你赎身,好让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 “是吗?”他甚是鄙夷地看着我,“就怕殿下出不起价钱。” “这样吗?”我耸肩,睨一眼小草,小草立刻递上银票一张。 看到银票,洛的脸色好了一些:“多谢皇后赏。” 我满脸黑线,原来金钱可是比我值钱多了,对美人计无动于衷,原来是好这一口,我心里越愤怒,脸上笑得越灿烂:“洛,有句话,叫做,无功不受禄,你收了我的钱,是不是应该为我做一点事?” 洛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受人钱财替人消灾。” 我点头,算他上道:“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让你去光禄勋传个话,皇帝要见那堆候补官员。” “皇后请去御书房等。”洛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我一个潇洒转身:“小草,我们走。” 小草看着洛,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皱眉:“小草,走!” 小草不会受刺激喜欢上男人,和洛勾搭上了吧? 还双目含情,依依不舍。 我抖了一下,两个伪娘搞在一起,我可受不了,一路走时,决定好好教育小草。 “小草,主子想的是,给你找户好人家嫁了。”可不是让你去玩基情。 “主子,”小草垮下脸,“小草,一辈子要跟着主子。” “嗯嗯,乖。” 我刚刚在御书房坐定,就听到了敲门声。 门打开,十个人依次走了进来。 这批人,都是精英佼佼者。 走在最后的是王琳和郑冰,郑冰看到我时,一脸震惊。 小草冷冷地警告道:“还不快向皇后殿下行礼!” 十个人纷纷行礼。 我手一动,示意他们无需多礼。 一般军训开始时,第一句,是什么——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XX。 我清了清嗓子:“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苍龙国的官员,代表的就是苍龙国,你们肩上背负的就是整个苍龙国的未来,苍龙国的复兴繁荣全部在你们的肩上……” 洗脑计划,正式开始。 我那个吐沫横飞,他们兴致高昂。 第一天讲课,非常之成功。 最后,结束时,我问道:“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让苍龙国强大起来!” 我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回去,你们整理一份关于未来的打算给我。” 夜色降临,我冒着雨连夜出宫,去见郑冰兄妹。 这一次,他们已经知晓我的真实身份,地点,还是那个密室。 外面接应我的是王琳。 “小凤,”王琳为我撑着伞,一路行来,“此刻,让他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好吗?” “琳姐以为呢?”我叹了口气,“郑希是许家的小少爷,琳姐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去报名的时候。”王琳轻轻一笑,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但作为一个看惯了言情剧的人,一眼便知道,她的样子,显然是陷入爱河的样子。 我最近急着准备考试,早就1把所谓美人计抛到身后了,不料,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那他是怎么知道你是王琳的呢?” 她轻咳了几声:“那个,也是报名的时候,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大家都在掩藏身份。他亦是不满母亲为其安排的命运,不愿意与叶家为伍,所以才以郑希的身份在外面闯荡。” “哈,”我低笑,“你们还是,以物易物了?” “什么以物易物?” “同病相怜。”也许,这就是所谓命运,惺惺相惜。 “他其实很好。”说起他时,王琳神色柔和,“平时那副样子,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他是我见过最坚强的男子。” 我掩嘴偷笑:“嗯嗯,那就是所谓的理想型啦。” “唉?” “呐,”我掰手指头数,“惺惺相惜,同病相怜,门当户对,琳姐,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哦。” “什么意思?”王琳一脸茫然。 “上门提亲啊,我给你做媒。”你敢上门提亲,就算是和叶家结上怨了。 “这个……”王琳有些不好意思,“我怕吓坏他。” “吓坏他?”我点点头,“不如,我给姐姐探探口风?” “这个,可行吗?”王琳皱眉思索。 我点头:“当然可行!他也算是大龄青年了是不?姐姐你呢,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而且,人品一流,家世又好,如果我是男人,肯定二话不说嫁给你!” “我哪有小凤说的那么好。”王琳摇摇头。 “有过之而无不及。”放在现代,她是男人,我肯定就不会恨嫁了。 好吧,我错了,不可以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我是有夫之妇。 王琳点点头,脸上带着微红:“那,你隐晦一点,不然,如果他对我没意思,怕以后便是连朋友都做不成。” “安啦,安啦,你可是无可挑剔的完美。” 同样的密室,我走进去时。 一室的人纷纷跪下,包括郑希包括郑冰。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各位,”我跑过去扶他们,“我受不了这么重的礼。” 郑冰激动地看着我:“皇后纡尊降贵,与我们这些草民在一起,不觉得污了身份,还如此……” “你,真的是皇后?”一侧的郑希,应该说是许诺,呆呆地看着我,不确定地问道。 我眯眼笑:“凤,琉璃。” 我故意将姓和名分开,刘立和琉璃同音,其实,我不算欺骗他们。 许诺惊讶地捂住嘴:“我以前还……” “没事,”我摇头,“以前,多谢你保护我,不过,可能让你失望了,我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 “没……” 68 68、067 相邀 ... “殿下不怪罪他就好。”郑冰看许诺满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立刻上来解围,“皇后,您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好。” 许诺愣愣地点头:“对。” 我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你们这么夸我,我会害羞耶。” “你啊,”许诺突然扑哧一笑,“像个孩子。” “唉?”我一路无辜。 “小诺,不得无礼!” “没事,”我笑,“本来,我就是个孩子啊,要和你们一起成长。” “娇弱得,好像风一吹就会倒。”许诺捏捏我的手臂,“这么瘦,都没有肉。” 我气鼓鼓:“人家这个叫做娇小可人好不好?” “嗯嗯,娇小可人。”许诺神态恢复了我们初时的模样,他依旧看不起我的小身板,依旧嘲笑我,可是,同时却也在保护着我。 身份的改变,其实不代表什么。 就算他不是郑希,是许诺,就算许家站在叶家那边,但是他始终还是我初时认识的那个人,不会改变。 “对了,新一期的报纸,好了吗?”这个我比较在乎。 “皇后请上座。”郑冰给我让位。 我从善如流,接过新一期的报纸——报纸上依旧是我的Q版图最醒目,不过,这次,一身的考官服饰。 许诺指着那个小人:“刚开始看到它的时候我就觉得面善,原来,真的是你。” 我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可爱的表情:“可爱吧。” 众人一阵哄笑,拘谨的气氛一下子纾解了很多。 经过考试,经过报纸的宣传,以及小茶馆什么的唱曲,我的名声,早已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我从一开始,用的就是亲民理念,所以,就算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们会觉得我有缺点,更贴近他们。 电视看多也是有好处的。我的理念是,人民民主专政。 郑冰看着我:“皇后希望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前几年,”我想了想,“很多官员,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打入死牢,家人或者充军流放,或者贬为贱命,我希望你们把那些人找出来,集中起来。” “殿下是要?” “过段时间,”我笑,“皇族中人,就会全部聚集在京城。” “您的意思是?”王琳皱眉深思,“需要,将大部队调回来吗?” “调动大部队,会让叶家警觉。”我笑笑,看着许诺,“我需要一大比钱。” 钱最多的,自然是大司农处,因为,大司农专门管辖各地税负,有的钱。 许诺了然:“我可以搞定。” 我说:“可能会很危险。” 他笑:“无所谓。” “那,就没事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事情商议完了,我邀请他们一起吃饭,郑冰说有事要忙,最后只有许诺随我们一道走。 我京城里,最顶级的酒楼的包厢。 一进包厢,就借着点菜,拉着小草出门让他们先聊聊。 我见过别人说媒,程序大概都是这样的,先让双方了解彼此,之后再去旁敲侧击,双方点头,这事也就成了。 不过,我这事,做得可能有点阴损,不过,我会尽量让结局最好,叶家是肯定要倒的,王琳是肯定可以抱得美人归的,不是说,难到手的才会珍惜吗,我这不也算是为了许诺的将来吗? 因为所以科学道理。得出的结论,我是好人! 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人,就是我! 小草一脸疑惑:“主子,点菜,小草就够了啊。” “嘿嘿,不够,不够,两个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哈?” “乖,以后,你就知道了。” 算准了时间回去。 那两个人相谈甚欢。 我眯着眼,满意地笑。 我坐下,王琳和我相视一秒,自动走出去。 许诺定定地看着我:“我该叫你殿下,还是?” “随便,对称呼,我无所谓的。”我笑,“许诺,你的名字,真好听。” 许诺低咳一声,忍俊不禁:“阿璃,有什么话,你直接说便好,无需拐弯抹角。” “可以吗?”我眨巴眼。 “当然可以。” 我思索了下:“其实,我只是想问你,可是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许诺愣了下,看着我,“那,阿璃是否也有心上人了?” “唉?我吗,”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都已经嫁人了,心上人什么的……” “我有心上人,”许诺突兀地道,“可惜,我们是没用将来的。” “哈?”我愣了下,“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许诺转开脸,看着自己手上的茶杯发呆:“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吧。” “很温柔的人?”王琳的确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她的名声很大。” 我点头,王琳作为沐玉的时候确实名声很大。 “初次见她,”许诺似乎是陷入了回忆,“那时候,我因为叶家的事刚刚和母亲吵完架,出去散心,就看到她从马车上下来,明明是个女子却打扮得花枝招展,我以为,女子是不该那么娇小的风起时,透过颤动的纱,我见到了一张骄傲狡黠的笑脸。” 我眨巴眼,这个,有出路:“什么?” “再次见她,”许诺转过头看向我,“是在酒楼,看到那小小的身影站在一堆庞大的女人面前厉声斥责时,我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么小,我真怕,别人一动手就能把她捏碎。” 我皱眉,总觉得他说的这个情景有些熟悉。 “那时候,”他忽然不怀好意地笑,“动手的时候,我本是欲拉着她逃跑的,可是,那软软小小的手触感如此之好,我想,或许,抱着的感觉会更好,所以,就故意将她扛上了肩膀……” “喂!”我打断他,“你是不是想说,其实,你是故意吃我豆腐的?” 许诺眉眼含笑:“阿璃以为呢?” “呀,许诺,你竟然暗恋我?”我真是天大的笑话,这家伙,欺负我上瘾了,还真以为我会相信如此拙劣的谎言,“我好感动哦。” “感动吗?”许诺笑得意味深长,“阿璃,你信吗?” “信啊,当然信。”我信才有鬼,如果没记错,他可一直是以为我是男人,除非他喜欢男人,否则,就不可能会喜欢我,“不如我们挑个好日子一起私奔?” 许诺点头,煞有介事:“好。” “呐,你选个好日子,告诉我一声,我可以好好提前准备。”我拍拍他的肩膀,笑意盎然。 这家伙,看着不像是会害羞的样子,极有可能对王琳真的不感兴趣,不然,也不会和我开这种玩笑。 如果不是两情相悦的事,确实有点麻烦。 琳姐,不要怪我。 这件事,在我们两个打太极的情况下就拖着了。 事后,我跟王琳说,男人比较害羞,这种事,要慢慢来,记不得,有句话,叫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足够上心,定然可以抱得美人归。 最后,我还加了一句。 “琳姐,你们若在一起,阻碍可能会很大。” “什么阻碍?” 想了很久,作为朋友,我觉得,有些事,自己不能做得太过分:“他跟叶家的关系,有些复杂。” “我知道。”王琳拍拍我的肩膀,让我放心,“小凤,只要关心苍龙国的将来便可,这些事,我自己会好好处理的。” 我欲言又止,天色不早,打道回宫。 路上,小草问我,为什么要开口。 我叹气,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朋友之间,贵在坦诚。 上一世,我妈说没脑子,不懂得与人相处,心里有什么都藏不住,这一世,可能,我依旧如此吧。可是,我以为,朋友之间,若连基本的坦诚都做不到,会很可悲。 这,便算是我的小小坚持吧。 “主子,您始终是太善良。” “善良吗?”我以为自己太自私了。 我摸着自己的小腹,一起还软绵绵的,最近逐渐变硬起来,说明宝宝在逐渐成形——真神奇,竟然有了一个小生命。 突然,马车停住了。 撩开帘布,就看到倾城撑着伞站在雨中,似乎是在等我。 “倾城哥哥,”我眯眼,“外面下雨,进来躲躲吧。” 倾城撑着伞走过来,递了封信给我:“殿下,他要见你。” “他要见我?”我接过信,有些疑惑,奈何,倾城却已经转身离开。 “主子,怎么了?”小草在我的背后,关心地问道。 我拿着信,摇头:“不知。”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倾城会冒雨给我送一封信,很重要吗? 进了马车我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的字很工整,简直就像是印刷上去的,仅是几个字,写着一个地点一个时间。 没有署名。 69 69、068 赴约 ... 我依信赴约。 地点竟然是在宫里。 青烟宫——青烟宫,是冷宫,据说,是小皇帝的生父曾经住过的宫殿。 夜深人静之时,小草带着我来到青烟宫门外。 小草递给我一盏灯,一再交代,若是有什么不妥一定要大声喊,他会进来救我。 我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你主子我是谁,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一个人,提着灯,我进了那破败的宫殿,大概是年久失修的缘故,宫殿到处结满了蜘蛛网,满殿灰尘,黑暗中,我只能借助着微弱的光线小心翼翼地走。 信上只说,是青烟宫,深夜子时,其他的没有任何信息。 所以,我抱着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的打算的。 但是,夜深人静,在这种坑脏败落的宫殿,无处不透露着阴森恐怖,让我心里直发毛。 手捏紧了灯把,我为自己壮胆——小说定理,女猪是小强,没做惊天动地的事之前是不会死的,对,不会死的。 我心里直打鼓,开始后悔,拿到一封信,就屁颠屁颠地过来,是不是有点傻帽了,如果是陷阱怎么办。 突然,虚空中伸出一只手,自后方紧紧地抱住了我,然后,我抵到了一个冰冷的胸膛。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张口欲言,但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喊太王夫阁下,还是喊倾城阁阁主,是一个问题。 “小琉璃,深夜来到这里……”一抹冰冷的气息轻拂着我的耳际,“是为何事?” “阁下,”我咽了口口水,不明他的意图,“我深夜无聊,出来散心。” “深夜无聊,出来散心?”他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是来见我的。” “阁下,是在这里等我?”是要与我摊牌吗? “不,”他的手绕过我的腰,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我深夜无聊,出来闲逛,刚刚好看见你,就尾随而至了,小琉璃,你和谁有约?” “唉?”我愣了下,他什么意思,“好巧。”不是他写了信约我出来的吗? “小琉璃,你怀有身孕,更深露重,对宝宝不好。” 真虚伪啊,这个男人。 “阁下这么晚还没睡……美容觉可是很重要的哦。” 太王夫伸手拉我:“走,我送你回宫。” 他牵着我的手,拉着我转身往外面走,我跟在他后面,看不到他的脸,更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照他一贯画浓妆的样子,其实看与不看都一样。 不过他 “阁下。”我心里有很多疑问未解,现在正是时候,“您认识一个叫施清的人吗?” “不认识。”他毫不犹豫地说,甚至还加快了脚步,却不是朝着我进来的方向。 “叮——”幽暗宁静地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怪异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了一阵古琴声,忧伤而唯美的音色,便是我这个不了解音律的人,也被深深吸引。 可是,夜深人静,在这种冷宫里,突然听见这个声音,惊悚多余欣赏。 倒是,前面的太王夫听到这个声音时,身子顿了一下,好像是被影响了。 “阁下?”我收势不及撞上了他的背,一阵刺痛,我丢了灯,改而紧捂住鼻子,眼泪都要飙下来了。 “对不起。”太王夫反常地说了这么一句,甚至还转过身来察看我的伤势。 也便是在此时,我看到了他的脸。 灯笼掉在地上,烧着了,火光隐隐落在他的脸上,月华也一同落在了他的脸上。 我一直以为,倾城已经是我见过最美的男人的,但眼前的这张脸,比之倾城,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当然,眼前是天,倾城是地,那是一种能够摄人心魂的魅力,不仅仅能用美丽来形容,或者,比喻成一种花,更合适,那就是罂粟,能让人上瘾,一见丢心,思念上瘾。 和我想象差太多了,照常理推断,一张常年铺着厚粉的脸,怎么也该是满脸褶皱,苍老无比的吧,可是,为什么他恰恰相反? 他凉凉一笑:“小琉璃的那个面膜霜很好用,能让青春常驻。” “哈?”妖孽,这才叫妖孽,倾城那个算是皮毛,眼前这男人才是真正的妖孽,这一笑,简直让山河失色。 “小琉璃,这算是对我一见钟情吗?”他深墨色的眼睛看着我,却没有映出我。 我脸一下子绯红,却觉得,自己绝对不能被他调戏,反驳道:“对呢,人家都已经是你的人了,早暗恋你多时。” “是吗?”他收了笑,“走吧,这里不宜久留。” 他大概是嫌我慢,竟然一个倾身,就来了个公主抱,害我吓得只能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寻求安全。 “阁下,请放我下来!”这下,我真的是害羞了,呼吸间都是属于他的气息。 “可是,我以为,这样你会乖一点。” “哈?可是,我一直很乖。” 他未再理我,只是抱着我加快步伐。 而我,在他怀里,呆呆地看着他的侧脸,心跳失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喜欢他的容貌,看一眼,多看一眼,没事的。 对他容貌的迷恋,很快就让我将那个奇怪的声音抛之脑后。 他对于这个青烟宫似乎很熟,竟然是走后门。 在黑夜中,即使只有微亮的月光,他也能够轻松辨路,甚至还躲过重重守卫,回到了永安宫。 永安宫,他的寝宫。 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到床上,而我终于从他的容貌之中抽回神。 这家伙,实在是祸国殃民,便是我这个在电视上各个漫画上见惯了美男的人也折服了。 他并没有点灯,而是在床沿坐下,就着黑暗看我:“你是第一个从我的声音就能判断出我是谁的人。” 缱绻的夜色,他的面貌开始有些朦胧不清。 “很好认啊。”他的声音,有一种特别的冰冷,从来都是毫无起伏,放佛从来没有情绪。 他沉默了一下:“小琉璃果然很让人惊喜。” “阁下也是。”我嘴角含笑。 他的手覆上我的小腹:“小琉璃的孩子,必然是一个可爱的宝宝,可惜,我没法看着她出生了。” “什么?”他的话,很奇怪,我一时听不太懂。 “如果,这些是你的期望,我会成全你。” “哈?”我更加茫然。 他一手搭上我的肩膀,微使了,让我躺倒床上,拉出薄薄的一层被单给我盖上。 我嫌热,要拉开,他拉住我的手:“睡吧。” 我又迷糊了,脑子开始感觉不灵光,他的手很凉,能够降下高温,可是,他的态度好奇怪。 “阁下……不休息吗?”我犹豫着,还是开了口。 他低笑:“你想我陪你睡吗?” “唉?”我脸一下子涨红,“那个……没……” “既然小琉璃都邀请了,”他打断我,“我当然要从善如流。” 我自动往里挪了挪,他躺了下来,却是离我一段距离,只是手依旧牵着我。 我又纳闷了,在之前,这家伙,可是想方设法地想要和我XXOO的,现在,怎么表现得如此之纯洁,睡一张床还自动保持距离,这个,我会以为,他突然吃错药的。 便是一床被子,也只有我一个人在盖。 “睡吧。”他闭上了眼,“不要离我太近。” “唉?”我看着那倾国妖孽容颜发呆。 “我身上的寒气会伤害到宝宝。” 我无言地闭上眼,突然,眼睛就湿润了——莫名的原因,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牵着我的手,是怕我太热睡不着,保持着距离,是怕他太冷伤害到我。 他,是我认识的那个太王夫吗? 我寻找不到答案,但是,总觉得,有些东西逐渐在改变。 渐渐的,睡意袭来,我陷入了梦香,一夜无梦。 醒来时,眼前竟然是熟悉的环境——琉璃宫。 我有恍然如梦之感。 小草睁着红彤彤的双眼,看着我:“主子,您醒了?” 我有些疑惑:“小草,你怎么好像哭过一样?” 小草伸手擦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主子,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小草在门外受了你一夜,你吓死小草了。” “唉?” 我怎么会回琉璃宫的?昨夜,我遇到了一个倾城妖孽,然后,被迷惑了心神,差点,丢心又丢身。 怎么办,我好像动摇了。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一声宣告。 “皇上驾到——” 我呆了一秒,手足无措,焦急地欲起身,此时,我其实不想见他,脑子里有些混乱的念头还搞不清。 小皇帝却是已经走了进来,一身的浅紫色便服,脸上蒙着一层布,那朵艳丽的曼珠沙华掩去了一半,所以看不清表情。 70 70、069 离宫 ... 皇帝伸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我忽然感觉有些恐慌,害怕着什么,不敢看他的脸。 “小璃,”他过来,看着我,“怎么了,你不舒服?” “不……”我心跳飞快,好像怕被拆穿什么一样,“阿辄,今日,为什么这样打扮?” 他的手覆上我的脸,让我直面着他:“小璃为什么不看着我?” “我……”那琥珀色温柔的眼里,堆满的柔情,让我无所适从,“只是觉得累了。” “很快就要结束了。”他微微眯起眼,“小璃,很快,就没有人能再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哈?”最近这些人怎么尽说莫名其妙的话。 难道是我的思维方式跟不上他们了? “小璃,”他定定地看着我,“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不对?” “当然。”我点头,“我是阿辄的皇后。” “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的对不?” “是。” 他只留下这么几句话,就离开了,搞得我莫名其妙,一脸茫然。 那日之后,封地的各个龙氏皇族纷纷回朝。 因为这几日我孕吐得很难受,一直没有去廷尉府,廷尉府却是发生了几件惊天动地的事。 摄政王带着一堆皇族,突然去翻查累积的文案,竟然说,前些年,那些官员的事,有极大的疑点,竟然还扬言说要给那些关入死牢的官员翻案。 我闻到了阴谋的气息,苍龙国真的要变天了。 龙氏皇族被叶家压了这么多年,终究是忍不住了吗?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好多天,但我却觉得,暂时的停歇,只是暴风雨的前兆。 收网的时候到了。 宫里突然换了守卫,无论去哪里,都是陌生的面孔。 然后,再过几日,我出宫时,竟发现,连出入宫门处的守卫也换了人。 我要出去时,守卫拦住我。 就算我出示了琉璃宫的腰牌也无济于事。 说是什么疑点要有太王夫的命令。 摄政王要反攻叶家,而叶家则是决定挟天子以令诸侯,将我和小皇帝囚禁宫中,便是连早朝都撤了。 皇宫,彻底与外界隔绝。 我只能从小草口中隐约知晓一些外界的事。 廷尉府,最近乱成了一锅粥,廷尉大人迟迟不下令,但是又不敢得罪任何一方。刚刚开始这件事只是龙氏与叶家的争斗,但后来,便是连太尉都插手询问。 王太尉掌有边疆的兵权,卫尉是站在叶家,光禄勋立场未明。 可是,整个皇宫,已经由光禄勋交接给了卫尉。 局势不明。 在这个危机时刻,小皇帝不见客,太王夫却是病了。 我让小草准备了一堆珍贵药材,出发前往永宁宫。 几日前,我见到的太王夫还生龙活虎能抱我的,怎么转眼工夫就病入膏肓?太王夫,代表的皇室,彻查与否,其实都只是他一句话的问题,在这种生死存亡的节骨眼上,他却病了? 我实在是不敢相信。 禀告的人出来说,太王夫让我进去。 踏入房间时,冲鼻而来的就是浓重的药味,这永安宫什么时候竟然搞得和大明宫有得拼了,太王夫也学小皇帝装起病来了? 一进去,我就看到太王夫靠着床柱静静地看着我,他依旧是一脸弄到辨不出五官的浓妆,所以,我实在是看不出他是否真的病重。 下人已经习惯性,我出现或者他出现就自动退下,这会也毫不含糊,施了个礼,整齐离开。 只余下我,与床上的太王夫,面面相觑。 我觉得,这样大眼瞪小眼下去,实在有些尴尬,于是决定没话找话说:“阁下,可是感觉不适?” “嗯。”他点头,示意我过去。 我犹豫了下,过去,他伸手拉着我的手,不同于往日的冰冷,他的手很温暖。 “阁下?”这下,我相信他是真的病了,虽然这个温度对于普通人是正常的温度,但,太王夫向来是冷血动物,这个温度很反常,“阁下得了什么病?” “什么病?”他唇角缓缓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小琉璃应该更加清楚,不是吗?” “哈?”我一时愣住,脑子里忽然晃过一月之前,我曾经要求小草对他下过药。 我脸一下子变得刷白——他是知道了我的计划? “怎么,”他调侃,“小琉璃也是病了?脸色看着不好。孕妇的话,还是不要和我这个病人在一起为好。” 他松开我的手,叹了口气离得近,我能感觉到他吐出的气都是灼热的——他真的病得很重,而且,极有可能,是因为我。 我感觉突然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热热地像要落下来一般,声音也变得颤抖:“对不起。” “与你无关。”他缓缓闭上眼,“只是,我可能无法再陪伴你了。” “什么意思?”他最近情况很诡异,行事作风简直与我初始认识的判若两人,所作所为,有时候感觉是在交代后事。 他疲累地闭上眼:“回去吧,好好生下这个孩子。” 隔着厚厚的粉,我也能感觉到他的萎靡,有什么东西压得我的心很沉,莫名难受。 我出了永安宫,小草在外面等我。 上了辇车,我让小草一同上来。 我看着小草:“你真的放了药?” 小草一下子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但顺着我的视线看向永安宫的时候,懂了,点头。 “停止!”我的语气很冲,出口时,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小草忧心忡忡:“主子,您怎么了?” “没,”我摇头,“对不起,我对你发火,孕妇情绪不定,你可以当我在发疯。” “主子?”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倾城当时说,那个药一年之后才有效,只是一个月,不可能发作。 我当时只是一时冲动,绝对,不会真的想要人命。 该死的,我做了什么。 “主子,您的情绪不太对。”小草皱眉。 我勉强露出一抹笑安抚他:“没事,只是最近事情太多,让我有点失控。” “主子,您别硬撑。” 连着几日,我没有见到太王夫,也没有见到小皇帝。 可是,宫里的守卫又换回了光禄勋所管辖的禁卫军,叶莫瑶来看过我一次。 她脸色有些憔悴。 我屏退下人,单独见她:“莫瑶姐,您怎么了?” “殿下,”莫瑶看着我,“属下只是代替陛下来看看您是否还安好,皇上要亲政了。” “皇上亲政?”这个消息出乎意料之外。 莫瑶点头:“太王夫病重,摄政王和太尉大人联名上书,加上龙氏家族所有人的意志,皇上将在月末正式亲政。” 以前,朝廷局势,呈三足鼎立之势,可,一旦处于中立方偏向于龙氏一族,叶家也无能为力。 “皇上的意思呢?” “皇上的意思是让属下护送您到安全的地方。”莫瑶低头说道。 “为什么?” “因为,您是一切的关键,”她看着我,“陛下怕叶家会对您不利。” 我点头:“好,那你觉得,我该去哪里?” 莫瑶道:“许家小公子曾来找过属下,他说他愿意不惜一切保护您。” 我点头:“好吧,一切就任凭陛下安排。” 太尉王家,和摄政王因为有共同的敌人才会连成一线,但,若是叶家除去我嫁祸到摄政王的身上,联盟必破。 我接受安排,秘密出宫,小草却因为要为我掩饰身份而留在了宫里。 临行前,我让所有人退下,说要向小草交代些事。 “主子,您一个人出去小草担心。”小草最近也变得忧心忡忡。 我叹了口气:“小草,我已经无路可走了。” “您还有小草。”小草拉着我的手,泪水氤氲,“您这么出去,小草不在身边,小草担心。” “我已经将一生压在了那人的身上,”我叹口气,“只能赌一把,赌,我所见的都是真的。” “主子,值得吗?”他问我,值不值得为那个人付出这么多。 “小草,值得吗?”我则问他,为我付出这么多是否值得。 他咬着唇,别开脸:“主子,小草会等你回来。” 我叹了口气:“小草,太执着,其实不好。” “那主子您呢?”小草苦涩一笑。 就是因为我自己太执着,所以,我才希望他不要步我的后尘,可是,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如何去说服别人。 我深吸口气,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叶莫瑶已经等在那里。 苍龙国真的变天了,小皇帝蛰伏那么久,终于能够扬眉吐气了。 可是,为什么我却高兴不起来,反而越来越悲伤。真的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吗?孕妇的情绪起伏不定。 我希望真的仅仅是如此。 71 71、070 局 ... 070 许家小公子,说的当然就是许诺。 我是夜里走后门进的许家,将我转交给许诺之后,叶莫瑶就离开了,许诺牵着的我的手往许家走。 我的心很慌乱,许诺大概是看出来了。 许诺侧脸看我:“阿璃,你在担心什么?” “我想要见施清。”太王夫眼前的状况,我始终是做不得袖手旁观。 许诺唇角含笑:“阿璃,陛下交代,不能让你离开许家一步,也不准你见除我之外的任何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和陛下很熟吗?” “不熟。”许诺理所当然地回答。 “既然不熟,你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你是那种人吗?”我恼了,“便是叶家你都不怕,怎么会乖乖听命于一个傀儡小皇帝的命令?” 许诺模棱两可:“他毕竟是君主。”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吧?”我一针见血。 他低低地笑:“那你觉得,是什么好处,可以换取我的忠心?” 许诺忽然停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那炽热的视线,让我一阵心虚。 “我怎么知道……”我别开脸,“别那么看我!” “阿璃,其实你知道的。”他却似乎不想放过我,“说我卑鄙也好,残忍也罢,但是,人这一生,总有一些东西是不惜一切想要得到的。” 我地垂下头,心跳如鼓。有些东西,我只是猜测,可是,不想面对。 “很奇怪,对不?”许诺苦笑,“其实,那次酒楼看到你时,我并没有认出你,二十年,我从来没有心动过,可是,那一次在酒楼,看着你以弱小之姿站在众人之中傲然而立,我忽然就产生了一种极为荒谬的感觉,就是他了。” 我抽了抽嘴角:“那时候,你以为我是男人!” “是啊,”他笑,“所以很荒谬,第一次想要保护一个人,你那么弱小,那么冲动,还是个男人,可是,我就是无法控制自己去接近你。初始,我不懂这种感觉叫什么,只是,想要与你更靠近,想要无时无刻不在你身边,甚至想过,永远将你抱在怀里。” “你借故吃我豆腐!”每次有危险,他就喜欢或背或抱,原来安的是这个心。 “王琳出现的时候,”许诺抓紧我的手,“我真怕你们是……然后,那时候我想,如果让她变心爱上我,你就不会嫁给她了,最坏的情况,也只是我们两人共侍一妻,那样,我们也不会分开。” 我抖了一下,退离一步:“你的想法真疯狂!” 爱上一个男人,他还理直气壮当小三。好吧,问题不是这个,这家伙,太疯狂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也许,”他倾身,穿过我的腋下,以公主抱的姿势将我抱离地面,“所以,你应该猜得出,我们的交易内容了。” 我脸一下子刷白,连尖叫都忘了:“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他在我额上落下轻轻的一吻,“我不介意和别人分享你,只要,能一直看着你,什么都无所谓。” 我,成了一个交易的筹码。 所谓的美人计,原来,我才是那个美人,自始至终,我只是别人手中的棋子。哈,妻子和棋子,如此之像呢。 龙宇辄竟然可以如此对我!我以为的爱情,我以为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编织的美梦吗? 对于许诺的表白,我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真的如他自己所说,一切很荒谬,荒谬得我都不相信是真的。 双重打击,我病倒了。 发热,一直说胡话。 不停地做梦,梦见奇怪的场景,有一个少年,有一个小孩,有樱花,花海之中,我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看着,那一头乌黑的秀发,一点点褪去颜色。 恐惧,惊慌,一切负面的情绪纷扬而至。 好像,我不再是我。 我追逐着那个少年,却无论如何都靠近不了,我好像叫了句什么,少年回过了头。 竟然是太王夫的脸。 他看着我,无限的哀伤,淡淡地吐出一句话——对不起,无法再陪你了。 心口的位置,好疼,疼得揪心,我伸手想要抓住什么。 一只温暖的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 我猛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琥珀色眼眸,眼眸的主人,一身装扮是廷尉府官员的样子,此时的男人,名字唤作叶影。 可是,我已经疲惫了,懒得再和他演戏。 “小璃。”叶影的脸色有些憔悴,忧心忡忡的样子。 错过他,我看到了小草梨花带雨的脸。 我将手从叶影手里抽出,虚弱地喊了一个名字:“小草……” 声音很轻,但是,足够所有人听到。 小草也顾不得其他,取代了叶影的位置抓住我的手:“主子,你这一次又病了很久,吓死小草了。” “我很累,不想看到闲杂人等。”我浑身无力,心绪很乱。 站在一侧的许诺和叶影一下子都沉下了脸。 我疲累地闭上眼:“小草,你陪着我。” “主子醒了就是没事了。”小草对着其他人说,“你们先出去吧,主子需要好好休息。” 我闭着眼,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门被关上。 “主子。”小草小心翼翼地唤我,“你饿不?” “什么都不想吃。”我反射性地摸摸自己的小腹,“他怎么样了?” “孩子没事。”小草摇头。 “不……”我摇头,“我说的他是太王夫。” 小草欲言又止:“主子您病了很久。” “什么意思?” “太王夫……薨了。” “薨了?”死了,不可能! 我一下子激动起来,想要坐起,却因为四肢无力,颓然地倒下。 “主子,您别吓我。”小草紧张地扶住我,“主子,您怎么了?” “他不可能会死的。”我控制不了自己,眼泪不停地流下来,“我还刚刚见过他,他还好好的。他是怎么死的?” 小草犹豫不定:“宫里说是病入膏肓,不治身亡。” “事实呢?” 小草目光闪躲:“就是不治身亡。” “你——”我知道他在说谎,而极有可能,太王夫是因为我而死的。 那个药,倾城说,对于小皇帝下一年发作,而对于太王夫使用,则可能是…… 我——我竟然杀人了。 小草紧张地安慰我:“主子,与您无关。” “与我无关?”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后悔自责,几乎压得我难以喘息。 最后那个梦,是他来向我告别的。 小草为我拭泪:“主子,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 “让我好好冷静冷静。” 我以手盖住自己的脸,心疼得无法呼吸。 有些东西,真的回不去了。 我的手已经沾上了别人的血,无法回头了。 这么久以来,我坚持到底值不值得,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为了什么在这里? 我如此自私,以爱之名,夺走了别人的生命,这个人还是我吗? 小皇帝正式亲政了,太王夫的死,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小皇帝下了命令彻查几年前的案子,为打入死牢的一堆官员平反,这时候,我懂了,为什么当初,他会以叶影的身份潜伏在叶家。 为的原来不过是保存那些被叶家陷害的官员,他以一种特效镇定剂,让他们陷入短暂的痴呆,关在死牢,只是为了保存她们的性命,便是连她们的亲人也是秘密安排在了一个地方,等她们一翻案,全家团聚,和入狱之前,根本无差别。 我自以为是的为他铺路,真的是铺路。 让小皇帝的计划提前的N年,拉拢了太尉和大司农,还培养了一批可用人才。 光禄勋本来就是小皇帝的名下,有了太尉,兵权一半多站在他那边,加上龙氏一脉的皇族的影响力,叶家在原卫尉大人翻案之后,失了所有民心,没了军队,叶家什么都没有了。 叶家一下子被削了羽翼。几乎瞬间就陷入了树倒猢狲散的境地。 翻案的官员取回了原先的位置,几乎与叶家有牵连的人都因为莫须有的原因打入了死牢,便是连叶丞相,也说是什么,贪污受贿案要接受调查。 那么辉煌的叶家。 一个月不到的功夫,就这么倒了。 我不得不佩服小皇帝的铁血手腕,但也感到一阵阵心寒。 一直那么温柔的人,突然一下子变了嘴脸,我以为自己是个演戏高手,原来,演技最棒的是那个男人。 一开始就是局,他有意地诱惑我,装可怜来博取我的同情,为的,也不过是打倒叶家。 妻子,棋子。在他眼中,我其实只是一个傻瓜吧。 72 72、071 我们完了 ... 我的身体在逐渐好转,但是情绪却越来越低落,整个人都恹恹的,许诺有公务要忙,而我有不高兴见他,叶影在处理叶家的事情,更是没空看我,每日,只有小草端着不同的补品要我喝,陪我说话聊天。 我的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每日坐在小院子里看着花花草草发呆,即使烈日当头,我也没有感觉到炎热。 其实,我已经怀疑自己得了产前抑郁,心情低落,老是莫名哭泣,心里空荡荡的,暴躁易怒。 “主子。”小草跪在我身前,表情哀伤,“主子,我们回凤鸣国好不好?” “回凤鸣国?”我呆呆地看着他,而他正小心翼翼地为我擦眼泪,我好像又控制不住自己,哭了。 “嗯,回凤鸣国。”小草拉着我的手,“您这样下去,小草好担心。” 我摸摸自己的小腹——已经三个多月了,隐约已经能摸到孩子的存在,若是,这个孩子真的是太王夫的,小皇帝,不可能让我生下了,搞定了叶家,他该对付我的孩子了。 为什么我没有想到。 我惊恐起来:“小草,怎么办,他会杀了我的孩子!” “主子,您冷静点!”小草紧紧压住我,“主子,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 “不会有事?”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是害怕,就是恐惧,对什么都无法信任,“可是,我好怕,好怕……” “主子,不怕。”小草将我揽入怀中,细细地安慰,“御医说过,您的身子骨弱,承受不了丧子之痛,皇上不会那么残忍的。” 我本是一个无依的灵魂,躲在别人的身体里苟延残喘,欠的总是要还的。 可是,这样子,根本就不是我。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真的就这样把我击垮了吗?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成了个怨妇。我是女尊,女子为尊的世界。我最讨厌的就是自己的命运掌控在别人手里的感觉。 在这种时刻,我才更该振作,为了保护我的孩子,我要振作起来!软弱消沉,从来不是我的作风。我理该是越挫越勇的人。缩头乌龟什么的,不是我的风格。 深吸了口气,我看向小草:“倾城阁呢?” “倾城阁?”小草愣了下,“倾城阁,上面已经下了指令由主子接手,可是,因为您的状况……” 我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露出灿烂一笑:“没事了。” 小草看着我:“主子,真的没事了?” “没事啊。”我灿烂一笑,“小草忘了吗,当初我们来苍龙国的目的,是为了凤鸣国可以统治世界。小皇帝既然可以那么对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在我眼中,爱情是容不得任何瑕疵的,善意的谎言可以容忍,但是恶意的欺骗绝对不允许。 那个人,我已经无法再信任了,而且,他也已经不再需要我。 我当然,要为了自己而战,为了自己腹中孩子的将来。 龙宇辄,等着瞧。 叶家最后的审判下来了,贪污受贿,结党营私,一系列的重罪压下去本该是灭九族,但是小皇帝说,看在已逝太王夫的份上网开一面,叶家贬为庶民,驱逐出苍龙国,叶家子嗣永世不可为苍龙国官员。 所以,叶影消失了,叶莫瑶也换了姓氏,吴姓。 整个朝廷大换血,但是因为有储备官员,所以,朝堂并没有多少震荡,只是先前与叶家交往甚密的官员们人人自危。 小皇帝说,会迎接我入宫。 入宫之前,我见了倾城。 看着倾城,我不知该如何开口,对于他的承诺,我也许,永远无法兑现了。 倾城带了倾城阁的主要干事来见我,一见到我,纷纷跪下行礼,表示忠诚。 我认识了主要的干事,之后,他们退下,只剩下小草,我和倾城。 “主人。”倾城笑,语气里听不出是恭维还是讥诮,“竟然可以轻而易举地取代前任,不得不让人佩服。” 我思索良久,叹了口气:“对不起……” “主人为什么和属下说对不起?”倾城冷笑,“是您自己一人做的,属下并没有出力。” “你那什么态度,敢以下犯上吗!”小草怒斥。 我咬着唇:“施家已经平反,你可以恢复身份了。” “然后呢?”倾城看着我,神色冷冷。 “你可以离开倾城阁。” “他在哪?” “他……”倾城所说的他是太王夫,我该怎么告诉他,“失踪了。” 倾城看着我:“失踪?” “他在凤鸣国。”善意的谎言,或许,对大家都好,“你可以去找他。” “你说的是真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目不转睛:“我见到了你说的那种美,一望上瘾的美貌。”让自己看着就像在说实话。 也许我的伪装成功了,倾城没有再深究。 倾城说:“倾城阁交接完毕,我就会离开。” “嗯。”人活着,不可以没有梦。 不然,会被绝望淹没。 倾城的梦是那个他,小草的梦是我,可是,我已经梦醒了。 有伤感了。 我甩开自己不该有的情绪。 不能再沉溺,不能再萎靡。 入宫。 小皇帝在门口迎接我,他依旧是温柔的样子,或许,这副温柔的模样已经是一个镶嵌在他脸上的面具,永远无法除掉,他脸上的那朵艳丽花朵,真的很像是用血绘上的。此时,看着他站在那里,我有恍如隔世之感,没有了刻意伪装的羸弱,他俨然已成了一代帝王,霸气外露。和他脸上的温柔表情真不配。 “皇后……”皇帝看见我,笑着对我伸出手。 我却没有伸出手,只是低下头向着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礼:“臣妾参见皇上。” 皇帝手一直伸在那里,固执地看着我。 若是换做从前,我怎么舍得让他如此难堪,可惜,一切都变了,看着他这样我只想笑。 想问他,是不是觉得戏弄我很有趣。他以这副无害的嘴脸骗了整个叶家,然后,叶家几百年的家业毁于一旦,而他此刻用这副无害的嘴脸骗我,想要什么?想要整个凤鸣国吗? 我们就这样安静地对持着,经过这么多事,我已经很沉得住气了。 “陛下,皇后大概是累了,站在烈日底下晒终究对孩子不好。”一个声音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安静。 我诧异抬头,看到了洛,那个从一开始就站在皇帝身边,我以为是叶家卧底的洛。 洛,竟然还在。看见我看他,还对着我施了一礼。 “嗯,皇后,孤送你回宫休息。”皇帝不在迟疑,抓了我的手,紧紧握住,不容反抗地拉进宫门。 我们上了同一辆辇车,坐下之后,我闭着眼假装小憩,无视他的存在,尝试过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可是,他的力道很大,我反抗不了。 我知道我不该如此孩子气。可是,就是无法说服自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一路无言,他送我进了琉璃宫,寝宫之前,我停下。 “陛下,臣妾累了,您请回吧。” “无妨,孤看着皇后休息。”皇帝一挥手,所有人自动退下。 我忽然惶恐起来,身体不自觉发抖。 他牵着我的进了寝宫,在松开我转身再将门关上。 我惊恐地看着他作为一系列动作,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开始怕他。 他回过头来时,我已经坐在了桌前,双手握着水杯,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龙宇辄诧异地看着我:“小璃,你在怕我?” “皇上是天子,臣妾当然会怕。”我很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异样。 他走过来,手覆上我的手,让我躲开,他脸一沉:“你叫我什么?” “皇上。”我很努力地控制着自己,可是,怎么办,我无法演不下去了,他可以,我不可以。 “你该叫我阿辄。”他收回的手握成拳放在桌上。 “臣妾不敢。” “对不起,这段时间我忽略了你。”他脸上又恢复了温柔的模样,“所以,让你对我感觉陌生了,以后,我会多抽时间陪陪你。” “不用了,”我别开脸,“陛下公事繁忙,臣妾,不想劳烦您。” 他定定地看着我,我却是埋着头,看着水杯里的水。 “小璃,你怎么了?” “没有,皇上,孕妇的情绪很多变,”我无法冷静,“怕皇上再待下去,臣妾会做出对陛下无礼的事,您还是请回吧。” 龙宇辄褪去了温柔的表情,深吸了几口气:“小璃,好好休息,我再来看你。”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73 73、072 我想离开 ... 072 理智上,我知道,龙宇辄所做一切都是应该的,因为他是苍龙国的君王,背负的是整个苍龙国的将来,为了保住龙氏江山,他必须要不择手段地铲除叶家,我于他只是一个外人,只是一个可以用来对付叶家的棋子。 就算他利用我,也是应该的,换做是我,不照样那样对王琳那样对许诺。 但,理智是理智,感情是感情。 就算我理智上可以原谅,但是,感情上无法说服自己。 我全心全意地为他着想,为了他不惜双手染上鲜血,不惜一次次冒险。我以为,我对他的感情是真的,那么他也该是同样爱着我的。 男人,永远最擅长说谎,不论是在男尊还是在女尊。 在感情上,我注定是一个失败的人。 所谓的命运,所谓的守护,都是自欺欺人,或者,说是自取其辱。 第一次,对一个人交付了所有感情。却受到了如此沉重的打击。 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控制自己。 我想,我可能真的需要冷静冷静,散散心。 王琳来看我了。 我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好一点,让小草为我化了很浓的妆,还交代,打上腮红,粉嫩一些。 琉璃镜中,那个原本圆脸的少女,削尖的下巴,脸颊无肉,硬是成了瓜子脸,这脸色苍白地比太王夫那浓重的粉末妆还要白,啊,我怎么又想起他了。 “主子?”小草眉头紧锁,似乎,他最近总是忧心忡忡。 “嘿,是不是很漂亮?”我对着镜子露出一个自以为妖媚的表情,凤琉璃这张脸虽然普通了些,但是瓜子脸大眼睛,还是蛮有看头的,上辈子我不可能有的瓜子脸,竟然出现了,“化点妆,说不准能成为倾城美人。” “主子,您越来越瘦了。”小草咬着唇,一脸哀伤,拉着我手比划,“都没肉了。” 我看着自己手,竟然真成皮包骨了:“呀,鸡爪。” 我无限惊喜,上辈子我只跟丰满搭上边,想方设法减肥都失败,这下子,只是失个恋受点打击,竟然就瘦了,还真的是惊喜。 “秤,我要称体重!”要下90斤啊,那是她的理想啊。 小草对我的变化甚是惊讶:“主子,您想通了?” 我陷在减肥成功的兴奋中,站起来转了个圈,给小草看:“小草,是不是腰是腰,臀是臀,标准的骨感美人啊?”上辈子的执念是拥有和别的美女一样的消瘦身材。 “主子,您别吓我。”小草慌忙地过来扶我。 我皱眉,感觉是有些无力,也便乖乖地坐下了:“快点给我上妆,要最漂亮的,我要去见琳姐。” “主子……”小草疑惑重重。 我却是圆满了,女人没男人照样活得丰富多彩,看我现在身材多好,再去找个对象也是小意思,不准备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我在御花园见的王琳,她一身玄黑色的官府,看着甚是威严,听说,王琳去了廷尉府取代了原先叶影的位置,我觉得,以王琳的性格,确实是蛮适合廷尉管理刑罚的。王琳听到我的脚步声转过头来,她身旁那个同样一身玄黑的身影却是僵硬了。 对于无关人等我向来不敢兴趣。将目光集中到了王琳身上。 我眯眼笑着走向她:“琳姐,祝贺你荣升。” 她见到我时,满脸诧异的神色,顾不得礼仪,上来拉住我的手,上上下下将我检查了个遍:“几日不见而已,你怎么就瘦成了这副模样?这都皮包骨了!” 她语气里充满了责备,旁边那人听到了回过头来,竟是许诺。 许诺也是神色大变:“殿下,您病了吗?” 我露出自以为可爱的笑容:“我在减肥啊,看不出来?很成功吧,有没有骨感美?” “小凤,你太乱来了,一定是没有好好吃饭!”王琳骂我,“你别忘了自己是有身子的人,怎么可以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 “可是,瘦了漂亮啊。”我一脸无辜,“我想要过过瘦美人的瘾也不行吗?” “你这是瘦吗?”许诺也加入了说教行列,“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伤害自己,会让多少人难过?” 我晃晃手:“安啦,不会有事的,孕妇怀孕期间,身材会突变,这是正常现象。”其实,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怀孕瘦成这副样子,这么说,有一部分是自欺欺人,有一部分是安慰他们。 王琳询问小草:“小草,你主子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小草接收到我的视线,点头:“主子最近还好。” “许诺,”我拍拍许诺的肩膀,“年轻有为,我看好你哦!” 许诺目光复杂。 我不怪他,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喜欢我并不是他的错,我恼怒的是另一个人将我做交易的筹码。 “殿下……” 我径直坐下:“干嘛都这样看着我,哭丧着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真怎么了呢。来,坐啊。” 三个人坐下,小草为我们斟茶。 “琳姐,廷尉的工作如何?” “还好……” 坐了一个下午,我留他们吃了晚饭。 三个人吃饭,他们两个却一个劲地往我碗里夹菜,其实我最近胃口不佳,但是为了表示自己很好,我愣是吃了一半。 饭菜撤下去之后,我屏退了除小草之外的所有下人。 我斟酌了良久,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你们的皇后……” “我认识你时,你不是皇后,所以,无论你是谁,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王琳摸摸我的脑袋,笑。 “你若不是皇后,”许诺点头,“对我而言会更好。” 他灼灼的目光,我不敢接,调开脸:“夫妻和离,该是归廷尉管辖的。” “什么是和离?” 我笑:“所谓和离,就是夫妻双方不和谐,愿意和平分手,给对方自由,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小凤,你要和陛下?” 许诺也是极为吃惊:“这个……” “看起来不可能呢。”我叹了口气,“我说笑了。” “小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琳担心地文,“皇上刚刚亲政,可能你们没有时间相处,所以才会这样吗?” “我倒不这么以为,”许诺眯眼,笑得惬意,“既然不合,就放彼此自由也好。” “不能感情用事!”王琳皱眉,“你和陛下的婚事,关系到的是凤鸣国和苍龙国的和平,不可为了私人感情而置一切不顾,更何况,你已经有了你们共同的孩子。” “孩子?”我摸摸自己的小腹——其实,我就是为了这个孩子才想要和离的。 那次之后,皇帝没有再来,我怕,他已经在筹划除掉我腹中的孩子。 “不可冲动,不可感情用事!”王琳一再重复,“而且,看得出,皇上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我笑,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睡觉时间到了。”我歉意地说,顺势还打了个呵欠,“要先去休息了哦,哎,孕妇呀,需要很多很多睡眠的。” 没有得到他们的答复我就率先起身,带着小草离开。 我真的已经失了方寸,六神无主了。 回了宫,吉祥迎上来要说什么,被我打发了:“不用伺候了,我只想好好休息。” 在寝宫门口看到洛,我停下脚步,原来吉祥要跟我说的其实是这个。 我想转身离开,洛却是发现了我。 “皇后殿下,您回来了。” 我硬着头皮走上去:“嗯。” “皇上在里面等您。”洛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我看看小草,皇帝的意思显然是只允许我一个人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才踏入寝宫。 龙宇辄端坐在桌前,看着我进来,站起身,唇边带着温柔的笑意:“小璃回来了?” “皇上。”我乖巧地行礼。 他走过来,牵着我的手坐下,关心地道:“最近你瘦了很多,我亲自熬了碗粥,等你回来喝。” 他打开盅,舀了一碗出来,放到我面前。 我看着面前的那碗粥,心跳如鼓——始终,他还是要除掉我的孩子。竟然是准备亲自动手吗? “陛下,”我想做垂死挣扎,“臣妾刚刚用完膳,晚些再喝可以吗?” “这样吗?”龙宇辄表情僵了一下,叹了口气,却是没有坚持,“好。御医说孕妇需要多出去走走,过段时间,我陪你出去散散心可好?” 出去,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宫廷,或许对我来说有好处:“皇上政务繁忙,臣妾一个人去散心就够了。” “不行!”皇帝不假思索地反驳。 74 74、073 凤流星 ... 073 我冷下脸:“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龙宇辄的态度很坚决。 我定定的看着他,面无表情。 他软下态度,好言好语:“你是有身子的人,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 我冷冷地看他:“陛下说得真动听,其实,不过一句话,我被监禁了,不允许离开皇宫。” 龙宇辄震惊地看着我:“小璃,你……” “啊,臣妾说错了。”我调开脸,“臣妾只是最近心情不佳,请陛下莫见怪。” 龙宇辄按住我的手,不让我闪躲:“我知道最近发生了好多事,但,我对你的心从来就没变过。” “我知道,从来没变过。”从来只是利用我,从来只是把我当做棋子,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痴心妄想。 龙宇辄疑惑地看着我:“你到底怎么了?” “没有,”我苦笑,“可能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一时情绪失控。” 他试探地问:“是叶影吗?” 我身体僵硬了一下:“陛下多虑了。” “小璃,你这样,我很担心。”他很无奈,“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这样闷不吭声,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宫人说你最近胃口很差,我看到你这样很心疼。” 我摸摸自己的脸,笑:“对于自己这样,我很满意。” “你这么折磨自己是为了什么?” “够了!”我很不耐烦,“我是孕妇,皇上请别刺激我。” “小璃,”他站起身,双手固定住我的肩膀,让我不得不看着他,“小璃,你是为了叶影才这样的是吗?” 我懒得回答,保持缄默。 “我就是叶影!” 我抬了下眼看他:“嗯,我知道。” “什么?”他愣住。 “我说,我知道你就是叶影,”我拉开他的手,离他一段距离,“我一直等着你向我坦白,可是,现在已经晚了。” 他呆呆地重复我的话:“什么晚了?” “我说,我已经没有兴趣再知道你是谁了。”我很无力,“因为已经晚了,我已经累了,累到,不想再去猜测你到底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我头一阵晕眩,他的脸越来越模糊,最后,停留在他脸上的表情,大概是——恐慌。 我软软地倒下,失去了意识。 朦胧中听到一个嘶哑的吼声,呵,是什么让一贯从容温柔的男人失去了所有冷静? “陛下,皇后殿□子虚弱,最近又没有好好用膳休息,更是……” “住嘴!不惜一切代价要保住孩子!” 世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醒来之后,又不知过了多久,我摸摸自己的小腹,越来越大了。 我决定好好吃东西,要生一个健康的宝宝。 小皇帝几乎每天都过了看我,但是,我都假装看书或者做其他事,当他是空气,他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宫人注意我的饮食和安胎药。 日子很平静地过,透过小草,我了解外界的情况,倾城已经离开,小皇帝正在整顿朝纲,再复职的官员要适应新的朝廷局势,龙宇辄以男子之姿正在掌握了苍龙国最高权力。 当然,在这段时间里,凤鸣国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凤鸣国的皇帝驾崩了。 凤鸣国皇帝是谁,是凤琉璃的父亲,是最疼爱凤琉璃的人。皇帝驾崩,我作为储君应该回去凤鸣国了。 我等着龙宇辄告诉我。 就算是为凤琉璃尽孝,我也该去送凤鸣国皇帝最后一程。 龙宇辄终于是来了。 他的表情看着很哀伤,他跟我说——节哀顺变。 我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你母亲,驾崩了。” 眼泪止不住地刷刷落下来,我以为这个是身体主人本来的情绪:“臣妾要回凤鸣国,送母皇最后一程。” 他点头:“我陪你一起回去。” 我看着他,点头。 临行之前,我偷偷写了和离协议书,只有回了凤鸣国,那就是我的地盘,到时候,我什么都不用怕了。 我让小草给我恶补关于凤鸣国的一切,小草告诉我说,凤鸣国共有四个皇女,我是幺女,也是唯一的嫡女,皇帝驾崩,我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对于皇位,我不是很上心,只是想要得到庇护。 如若回了凤鸣国,也许会见到“他”,那个传说中凤琉璃最爱的人。 因为我的身体,我们的行程很慢,走走停停,旅途之中龙宇辄代替了小草的位置寸步不离地守着我,不论是吃饭吃药,他都要看着我。 可是,我跟他已经陷入冷战,相对总是无言,很多次他试图要解释什么,我都以劳累为由躲开。 我心里开了一道口,越来越空,无法弥补,我想,或许,回凤鸣国会是一个转机。 小草为我找来一堆小说,有空我就看看凤鸣国的历史,沿路的风景不错,我闲着时,会撩开帘布看着外面发呆,我发呆是纯粹的发呆,脑子里想的就是那个世界的父母。 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大概四个多月了吧,以前上学时,已经是一个学期了,就算是在外地上大学,我也是一个月回一次家的,现在不知道那边的时间是否和这里的时间平行,如果平行的话,失踪四个月,他们该是如何的担心啊。 我曾经问过倾城,当初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来历,他说,是前任倾城阁阁主说的,而前任倾城阁阁主,直接听任于凤鸣国的那个人。换句话说,知道我来历的是大神官。 找到他,或许,我可以回去。 回去的话,大不了当一个未婚妈妈,父母那么疼我,最多也就责骂我几句,总是会原谅我的。 凤鸣国很富饶,景色也很宜人。 一进凤鸣国才在客栈安置下来,就有皇宫里派来的人接我们。 来人是一个华美的男人,高贵典雅,神色五官中与凤琉璃有些相似,却是比凤琉璃漂亮。 “哥哥。”男人一踏进来,我就扑了上去——小草说过,凤鸣国皇帝虽然有四个女儿,却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和凤琉璃同父同名的嫡长子凤流星。 流星接住我,笑:“都已为人,妻了,还如此淘气,你呀,就是长不大。” “哥哥,哥哥,小璃想你。”我腻在他怀里,嗅着他神色淡淡的香气,心终于安了下来——这里,已经是凤琉璃的地盘了,终于是离开苍龙国了。 “来,让哥哥看看你。”流星低头细细看着我,眉越皱越紧,“怎么瘦成这样,是他欺负你了?” 一侧的龙宇辄上前与他互相见礼:“星皇子。” “你就是苍龙国的皇帝?”流星瞥了眼他的脸,调开,我看到了他眼中的鄙夷,龙宇辄的长相本来就不属于美型的,脸上那朵花,让其看着更加的狰狞,确实让人看着不好。 对于他的无理,龙宇辄并没有介意:“是。” “听说,你已经亲政?” “是。” “嗯,”流星牵起我的手往外走,“本宫先带小璃回宫,你们随后跟上吧。” 凤流星是个我行我素的人,即使对于别国的皇帝也毫不留情面,这点看出,他绝对是一个直来直往的人,合我胃口。凤琉璃有这个护短的哥哥,真的很幸福。 龙宇辄没办法阻止我们离开。 我们上了马车。 流星坐我对面,一直盯着我的肚子看:“几个月了?” “快四个月了。” “他欺负你?”流星眼里的光芒明灭,有几丝危险。 我牵强地笑笑:“没有。” 他欲言又止:“当初,你不该那么草率……” “哥哥,这个是我的选择,所以我并不后悔。”我看着自己的手晃神,“我以为,这样对我们都是最好的。” “最好?”他握紧拳头,满脸自责,“你说这样是最好的?你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告诉我说这样是最好的?够了,小璃,留下来,让哥哥保护你。当初,我就是太放任你了。” “哥哥,”我握住他的手,“孕妇的身体本来就特殊,过几个月就好了。” 我以为,这个世界上,能信任的人,其实只有亲人,即使是身在皇家,父母和哥哥是可以信任的。 我飘渺的心,又稳了下来。 “可是,你现在的状况,跟离开时那么的相似,让我怎么能放心,”他过来坐我旁边,将我抱入怀中,“你老是如此地令人操心。爱上他了?” “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我苦涩一笑,眼泪控制不住,在他衣襟上晕开一片。 “傻瓜,就算没有他们,你还有哥哥。”他轻轻地抚着我的背,“你总是太执着。” “人活着,其实不过就是一个执念。”我缓缓闭上眼。 75 75、074 大神官 ... 马车停了下来,我跟在流星身后下了车。 流星看到等在下面的小草愣了一下:“小草,好久不见。” “殿下。”小草对流星施了一礼。 流星笑着拍拍小草的肩膀:“你父亲很想念你,有空会去看看他吧。” 小草低低地垂下头:“多谢殿下提醒。” “小草,”我思索了下,看看自己身上还真的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去吧,多和你父母亲聚聚,就当是我放你长假。” “多谢主子。”小草欲言又止,终是垂下了头。 小草就站在那里目送着我们进了宫。 进了宫门,流星看着我:“那孩子对你是一片真心,为什么你不试着爱上他呢?或许,你就不用如此辛苦了。” “感情这东西如果可以自由控制,也许就不能称之为感情了。”我喜欢小草信任小草,但是,无关爱情,“或许,人就有自虐倾向吧,不痛过,就不会知道自己已经爱了。” “傻瓜,”他揉揉我的脑袋,“我看那家伙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对你无情。” “哼,”我冷笑,“他只是喜欢撒谎。由谎言维系的感情,很恐怖。”还是说,其实是我自己太过偏执了,但是,始终无法原谅。 “回来了,就不要再想那么多,我带你去见父后。” “嗯。” 凤鸣国的皇宫是精致而辉煌的,庞大而庄严。 路过御花园,那些珍贵的植物尽是些我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价值连城吧。 真是富有的国家,和凤鸣国一比,苍龙国还真的是很穷呢。凤琉璃一个富庶之国的储君,竟然嫁往一个贫寒之国做皇后,这个,真的太匪夷所思。 我一边走,一边观赏着御花园的景色。忽然,我的视线被一抹雪白色的身影吸引。 御花园中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水塘,我们路过水塘,我无意间看到水塘那边站着一个人,那人站在加上的阴影下,一身的白,满头的华发,一身的雪白衣饰,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那个背影我感觉有些熟悉。 在哪里见过。 “小璃,在看什么?” 流星见我没有跟上去,也停下脚步,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一变。 流星不由分说,拉起我的手就走:“父后在等我们。” “哎?”我被他拉着走,回过头,而那人似乎也是感应到我的视线,缓缓回过头。 那是一张,连神都嫉妒的容颜,肤色苍白仿若透明,若谪仙的气质,却有让人一眼上瘾的容颜——见过一面就无法忘记的脸,太王夫! 我只看到他的侧脸,再仔细看时,已没有他的影子。 “哥哥,你看到了吗?”我激动地拉住流星的手,指着那人刚刚所在的位置,“你看到了吧,真的看到了吧!” 太王夫还活着,天,他竟然还活着,为什么会出现在凤鸣国,那满头华发是什么情况?肤色又为什么会变得那么苍白?又擦了粉? 流星沉下脸:“你看错了。” “不可能!” 我心跳很快,甩开他的手,顺着水塘的边缘往方才那人所在的位置跑去——我不可能看错,他还活着,还好好的活着! “小璃,小心!”流星追在我后面,语气焦急。 来到方才的假山,哪有人影,我蹲下看着地上的落叶,有被人踩过的痕迹,兴奋地对跟上来的流星说:“他刚刚就在这里,你看,这个就是证据。” “小璃,”流星一脸复杂的看着我,“你既然已经忘了他,又何必再追寻他的影子?” 我迷茫地看着他,不明其意思:“哥哥在说什么?” “傻瓜,”他揉揉我的脑袋,“忘了就忘了吧。” “哈?”他的话很奇怪,我隐约抓到了一些头绪,但是零零散散的东西串不到一起,少了一根线,“哥哥也见到了,而且还知道他是谁,对不对?” “小璃真的想知道?”流星很认真地看着我,“你不会重蹈覆辙吧。” 重蹈覆辙?我忽然懂了,“忘了”,流星知道我没有之前的记忆,那个人既然是流星忌讳让凤琉璃知道的人,显然答案只有一个。 我微笑:“他就是大神官——神祈。” 太王夫?大神官? 连这么荒谬的剧情,我都觉得是有可能的。还真是戏剧性——太王夫就是大神官吗? 流星小心翼翼地问:“你——还记得?” “不记得了,”我狡黠一笑,“不过,哥哥有没有听过一个词语,叫做欲盖弥彰?我本来不知道他是谁,可,你这个反应,让我很简单就猜到他的身份了。神官,神官,还真的是神出鬼没。” 我心里豁然开朗,只要太王夫没死,我就不是杀人凶手。 “你……”流星观察着我的神色。 “世界上,是不可能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 太王夫从始至终,都是站在我这边的,他保护我,为我铺路,但当时我的眼睛,完全被爱情蒙蔽,自欺欺人,对一切不管不顾。 我笑——凤琉璃失忆的原因,我隐约是猜到了,有人对她下了毒,所以,凤琉璃便是连血都带有毒性,平时我的食物都是小草一手准备,食物之中有压制毒性的药物。 叶莫瑶知道我的血带毒,所以,当时我要将血输给叶影时反应那么激烈,幸而叶影是皇帝,皇帝为了能在云谲波诡的皇宫里活下去,常年服毒。 毒死凤琉璃的人——我不愿意承认,可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就是龙宇辄! 因为我的存在,对叶家是助力,但对于龙宇辄是威胁。而一旦我死了,就能借凤鸣国的手除去叶家,因为,我嫁到凤鸣国是叶家一力促成的。我的人生,就是一场戏,峰回路转,随时都有惊喜。 小草是大神官的人,倾城阁的存在,只是为了保护我。凤琉璃是一个执着的人,深爱着大神官,因为大神官的一句话赌气嫁到苍龙国。不料,却走上了不归路。 小草说过一个预言——凤凰涅槃,天下一统。 所谓大神官,使命就是顺应天意。 凤琉璃就是那只凤凰,终有一天会一统天下,所以,大神官不会接受凤琉璃的感情,但是却费劲一切守在她的身边。 还真是一出狗血到爆的狗血剧——爱与被爱,不爱与爱,疯狂的执念。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着。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竟然全部看清楚了。 “小璃?”流星担心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哥哥,你说,我的使命是什么?” “你的使命?”流星愣了一下,“我和父后,只要你快乐就好。” “所以,你们才会放任我如此的任性?”我笑。 他摇头:“傻瓜,我们只想你幸福。” “嗯。”以前,我妈说我是个思想简单一根筋的人,需要别人很明显的提示才能想通一些事,看来是真的,“哥哥,母皇离开之后,如若,我登基为王,你和父后会怎么样?” “不用考虑我们,”他宠溺地揉揉我的脑袋,“你只要问你自己,想不想要王位?” “我想不想要?”我摸摸自己的小腹,看着地上的落叶——这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我越来越迷糊了。 “你喜欢自由,所以,我们不会给你束缚。”流星表情让我看的出他只是一个疼爱妹妹的哥哥。 凤琉璃,真是一个贪心的孩子,有了这么好的亲人,竟然还不知足——不是自己的莫强求。 对,不是我的莫强求。 我也太痴心妄想了。 短暂的相遇错过。 大神官,我们很快会再见——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太王夫,到底心里在想什么。 见到王夫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心痛——这个男人,满脸的憔悴,因为痛失伴侣而伤心欲绝。 我抚着自己的胸口,这种情绪似乎是身体原本的主人的。 我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几丝哽咽:“父后……小璃回来了。” 我走过去,跪在王夫的脚边,将自己的脸埋入他的膝盖。 “小璃回来了?”他的声音很温柔,抚着的的手也很温暖,让我感觉到了久违的亲情。 我终于闻到了属于亲人的温暖。 “是,我回来了。”凤琉璃那个笨蛋,为什么会抛弃自己至亲的人,为了那不值钱的爱情背井离乡,造成,至亲的人离开时都无法随侍身侧。 我知道他在竭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但是,始终还是在颤抖:“回来了就好。” 我的眼泪止不住,唰唰地留下来,自责无比:“父后,您怪我吗?怪我离开你们吗?” 76 76、075 寒暄 ... “我们一直在等你,倦鸟归巢。” “倦鸟归巢……” 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是这么以为的。 我们才刚刚团聚不久,就有宫人来说,各位皇女也进宫了,据说,是来看看我这个归来的小妹。 归来的小妹?呵,不过是来刺探敌情的,我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此时回来,就是皇位最大的竞争对手,她们当然要来看看我到底有几斤几两。 王夫叹了口气:“小璃,你要见她们吗?” “为什么不见?”我起身擦干眼泪,叫上人帮我和王夫补妆。 “小璃,”王夫抚着我的脸,心疼,“怎么瘦成这副模样了?” “父后,”我笑地狡黠,扮个鬼脸,“这个,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一直太圆润没有女子气概,所以刻意减肥,看,现在是不是威武英气多了?” “你这孩子……”王夫摇头,被我逗笑了,“真是太调皮了。” 流星戳戳我的脑袋,嘲笑我:“细胳膊细腿的,哪来的女子气概?” “哥哥,不准笑我!”我嘟着嘴,很愤怒。 流星宠溺地捏捏我的脸:“哈哈,还真是个长不大的小娃娃。” “长不大,你才有理由一直宠我不是?” “对对,你啊,就这样一直长不大好了。” “你们两个哦——”王夫无奈地摇摇头,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们三个人换上了一致的表情,去迎接那些不速之客。 正殿上,站着三个女子,领头的女人是大皇女虎背熊腰,典型的中年妇女,生完娃后没有恢复的,满脸的横肉让人看了就倒胃口,至少,在我以前的世界,妇女们满脸肉肉也是软软的,我会觉得亲切,但是这种类似肌肉纠结的,我实在是受不了。 第二个女人二皇女倒是年轻,身材就是高大壮硕一点,但那满脸蛮横的表情,显然是来找茬的,让我看着很不爽。 第三个女人三皇女,略显清瘦,神色淡淡,自始至终只是低着头一副谦卑的样子,这个让我看着更不爽,就是类似龙宇辄的伪君子。 三个女人,我最讨厌第三个,应该是三皇女,小草还说过什么三皇女为人谦和有礼,喜欢研究知识佛理,有出尘之感,但在我眼里,她才是心机最深的那个。 有了龙宇辄那个前车之鉴,我怎么敢掉以轻心。 三个女人见我们进来,一致行礼。 “父后。” 双方纷纷见礼。 “妹妹瘦了好多。”二皇女上上下下将我看了个遍,神奇讥讽多过关心,“看,好好的皇女不当,跑去入赘当别人的皇后,吃到苦头了吧。那没用的小皇帝敢这么欺负我们的妹妹,等姐姐们给你出气。” “我们凤鸣国的皇女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传出去丢脸!”大皇女皱眉,满脸鄙夷,鄙夷的当然是我,“来人,去把苍龙国那个皇帝给本王传进宫来!” “各个姐姐多虑了,”我和龙宇辄不合是我们的事,就算我对他有任何想法,也轮不到外人来教训他,“我只是因为有了身孕,胃口不好才会这样,陛下他很疼我。” 我一边假装幸福地抚着自己肚子,露出羞涩一笑。 我知道她们为什么这么看不起我,是因为,凤琉璃对大神官的痴心妄想,是因为凤琉璃软弱的个性,那个女人,曾经眼里就只有大神官,每日往大神官的神殿跑,唯一的理想就是大神官会多看她一眼,根本就不和姐妹们交流感情啥的,造成姐姐们都对她意见很大,又加上她嫡皇女的身份,所有人都觉得,她明明是一个最无能的人,不该有如此好命得到那么多东西。 所有人都看不起凤琉璃,除了她的父亲和兄长,以及那个已逝皇帝。 我不是凤琉璃,我无法让自己的父亲兄长因为我的无能而被嘲笑。 所以,就算我的选择错了,我也不能让她们看轻—— “苍龙国皇帝驾到——” 说曹操,曹操到。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门口。 龙宇辄一身玄黑色的帝王装束,他身材很好,以前是可以掩饰,现在站直了,直逼一米九,倒三角的身形,宽宽肩窄臀,最适合穿制服,而帝王装,另一个角度来说,也算是制服的一种,在我的认知里,电视中那么多帝王,他穿着这套衣服是最好看的,加上那脸上的猩红色花朵,帝王的气势里平添了煞气。 苍龙国帝王一走进来,全场的气势一下子被压住,他不仅在身高上鹤立鸡群压倒了所有人,更是在威严上让别人不自觉矮三分。 对于一个在女尊世界里处于弱势的男人,竟然有如此骇然的气势,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就是我的夫君——苍龙国的王! 我挺直了脊梁,无比的骄傲——他的到来无疑是给我长了脸,女人的虚荣心,总是这样的,关了门,我们可以吵得很厉害,但是出了门,我们就得是别人所艳羡的一对。 于我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来说,嫁得好是很值得别人艳羡的。 不过,显然,我和这里其他人的想法是有出路的。 女尊世界,男人强,就相当于在我原来的世界,女人很强。 那些人看着我的眼神很灼热——那种灼热,其实是鄙夷,但是,我本能忽略了。 龙宇辄对着王夫行了庄严的一礼,作为一个女婿向亲家行礼,他甚至以帝王之资亲自跪下,连我也下了一跳。 王夫迅速伸手去扶他:“苍龙国的皇帝陛下,您无需对本宫施如此大礼。” 龙宇辄神色认真,字字铿锵:“孤感谢您对皇后的养育之恩。” 他的行为,将我们夫妻不和的猜测一举打破。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在演戏,可是,一个君王,能够如此纡尊降贵,只是为了一个棋子,不可能吧。他所作一切,只是为了我的尊严吗? 王夫看着他良久,慈祥地笑了:“起吧,你再跪下去,小璃该心疼了。” 我很自然地过去扶他,他看我一眼,反手将我的手握在掌心,开始和那堆人寒暄。 对于皇室的周旋,他似乎很懂,各种口蜜腹剑,各种诘问都应付得如鱼得水,不得不让我佩服。这才是真正的政治家啊。 他们的对话,我听得云里雾里,只是懂了些东西,大皇女是朝中皇位人选最高的人,二皇女支持大皇女,三皇女表示对什么都无所谓只想当个逍遥王爷。 我是皇位最大的竞争对手,但是既然已经嫁人,她们的意思是,理当退出竞争,龙宇辄始终挂着外交笑容说着模棱两可的话,和她们打太极。他总意思,是他尊重的我的选择,不论我的决定是什么,他都会支持。 表面上看,他这个老公,真的是无可挑剔,可是,我受不了他把我当做棋子。 几个皇女,被龙宇辄打发了,正殿就剩下我们一家子和他。 王夫对他的印象似乎是很好,还命人送上了珍藏多年的茶叶。 人一走,我便欲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奈何他抓得很紧。 他依旧很温柔地看着我,还带着宠溺和纵容,手却微微使劲不让我的手动弹。 我恨恨地瞪着他,他无动于衷。 “小璃是一个很单纯善良的孩子,您可不能欺负她哦。”王夫此时的语气很轻松。 龙宇辄看着我,眼底的温柔能融化冰山:“我怎么舍得呢。” 如果,以前,我会超级感动,立刻扑上去吃他豆腐,可是,我现在只觉得虚伪。 “我们家小璃啊,可是一个很任性的孩子,”这下好了,连着流星都向着他了,“调皮,认死理,喜欢钻牛角尖。” “哥哥!”有这么说自家妹妹的吗? 他略带伤感:“我就喜欢她这样。” 王夫点头:“小夫妻吵架难免,说清楚也就好了。” 我怎么忽然一下觉得自己孤立无援了。 王夫和流星越看龙宇辄越顺眼,连带着觉得他脸上的缺陷是惹人心疼的,然后,他们转而给我洗脑,要好好珍惜眼前人。 我要抓狂,好吧,他这副样子,既然以前能轻易骗过我,自然也是可以骗过其他人的,我知道,就算我怎么说,他们也只会觉得我脾气不好,要求太多。 和大神官相比,龙宇辄靠谱多了。他们当然乐于促成好事。 我和龙宇辄不是一个档次的,与他硬碰硬等于自找死路,我再说他不好,只会让家人觉得那是孕妇的胡思乱想。 到最后,他们一致裁定,是我太孩子气,自己闹别扭胡思乱想。 TNND我比窦娥还冤——渐渐的,便是我自己都开始怀疑我自己。 77 77、076 为了我而存在1 ... 小夫妻闹别扭,我和龙宇辄的问题的确也是夫妻之间的问题。 我们连基本的相互坦诚都无法做到。 到最后,流星留下来陪王夫,我就被打发着和龙宇辄一起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的地方,自然就是我在凤鸣国的宫殿。 宫人送我们到门口的时候,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仰头,牌匾上写的是琉璃宫,怎么,凤鸣国凤琉璃的宫殿也叫琉璃宫? 门口迎接我的宫人纷纷跪下:“殿下,欢迎回来。” 进去,我就越加疑惑,这个琉璃宫和我在苍龙国的住所也太相似了一点,格局装饰,几乎没有任何差别,凤琉璃的宫殿比之其他宫殿是朴素很多,简直就是我在苍龙国住所的翻版。 我回过头,诧异地看着龙宇辄:“这是?” 龙宇辄温柔的看着我:“孤担心你嫁到陌生的地方会害怕,所以苍龙国的琉璃宫便是仿照你原先所住的宫殿设置的。” “仿照?”竟然做到这个地步,我一时无法言说我此刻的感情,“只是为了我?”或者,应该说,是为了凤琉璃。 我猜测是龙宇辄下毒毒死了凤琉璃,既然要毒死凤琉璃,为什么还要花那么多心思特地改造一个宫殿,为了一个被天下人鄙夷的女子,做到这种程度? “当然。” 我一时无言以对,眼睛发热,别开脸:“我要休息了,来人,带苍龙国的皇帝下去休息。” 他抓住我的手:“孤陪着你。” 我不敢出声,怕自己的声音泄露自己的脆弱,却挣脱不开他的手。 旁边的宫人低低地垂着头,指着一侧:“陛下,这边请。” 他的气息靠得我很近,我不敢抬头,耳边是他低低醇厚而温柔的声音:“小璃,我抱你进去,可好?” “唉?”我诧异抬头。 他却已将我拦腰抱起,我惊呼一声揽住他的脖子:“啊——”我想说我没那么脆弱,却在他固执的目光里禁了声。 宫人各个表情暧昧,了然。 前方带路,将我们带到了寝宫。 我们进门,宫人们却是守在门外,关门前,留下意味深长的一笑:“陛下,要尽量节制一些。” 龙宇辄抱着我笑得温柔似水,而我嘴角微微抽搐。 所有人离开之后,他将我抱到床上轻轻放下,甚至还半跪下来帮我脱了鞋子。 我复杂地看着他的动作,一个皇帝正跪在我跟前——我还有能给他的东西吗?还是说,我若登上皇位,会给苍龙国带去利益?苍龙国这么缺钱,缺到他们的皇帝要卑躬屈膝出卖色相? “皇上,您这样,臣妾受不起。”我伸手阻止他。 他单膝跪地,正一手覆着我的小腿腹,一手放在我的脚上,他仰起脸看着我,眉宇间是柔到化不开的温情:“你是我的妻主,服侍你是为夫的本分,我不喜欢别人碰你的身体。” 我的心一下子瑟缩了下,伸出去的手收回覆上自己的小腹——他的话于我不啻是晴天霹雳。 “小璃,”他起身坐到我的身侧,伸手将我揽入怀中,我瑟缩了下,他的大手覆上我的手,“小璃,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僵硬着身体:“没……没有。” “你说谎。”他的声音很温柔,我一直知道,那温柔里还带着蛊惑,让人不自觉迷失心智。 或许是来了凤鸣国,我顾忌的东西少了,一下子来了冲动,甩开他的手,跳出他的怀抱,我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看他,冷笑:“说谎?谁在说谎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他愣了下:“你是说,叶影?” “哼,叶影,叶影只是你众多谎言中的一个,”我紧握的拳头都在颤抖,“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实话,一开始就没有!” 他眉一挑。 “你武功高强,却装柔弱,骗过整个叶家,顺便骗我!”回想过去,眼前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对我说过真话,我所见的他都是谎言,与他在一起,我们都是戏子,演戏给彼此看。 “我没有想过要骗你。”他自怀里掏出一个香囊,递给我,“因为,很多事,你从来不问我,我以为你不在乎。” 我接过香囊,里面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拉开一看,竟然是一个金镯子,他给我看金镯子做什么? 他说道:“那时候,我是去见你的,我从小,就朝思暮想,有一日能见到你。” 摸着镯子,我隐约有了些印象,那时候,我刚刚来到女尊世界,害怕进宫,跑路时,从窗户上跳下去时压到了小皇帝。 “从小?”凤琉璃和龙宇辄是故交吗?小草没有说过。 “对,从小。”他牵着我的手,定定地看着我眼睛,“五岁时,我第一次听说你的存在,我知道,你会是我将来的妻主。” 我皱眉,凤琉璃深爱的人是大神官,绝对不可能跟龙宇辄指腹为婚! “很不可思议对不对?”他轻轻一笑,“可是,五岁时,有人就告诉我,我的存在便是为了等你。” 我退了一步:“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或许,不需要懂吧。”他宠溺地笑,“这些,其实,你根本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 “太荒谬,”我摇头,“我不信。” “那一日,我去看你,”他继续说,“我看着你挂在窗户上试图逃跑,就假装摔倒试图阻止你,可是,你竟然摔了下来,你摔下来的位置怎么看你那么刚好能落在我的身上?是我移动了位置,让你能刚刚好摔到我的身上免得受伤。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比我想象中还要单纯很多的孩子。” 我想到那时候,的确,从窗户上掉下去,刚刚好压到人的巧合,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 “我知道你是为了逃避才嫁给我,但是,我却不可以让你受一丝的伤害,在苍龙国,你只要离开皇宫,就会遭致杀身之祸。”他叹了口气,“苍龙国和凤鸣国实际没有多少交情,一个主军事,一个主财富,此次联姻又涉及到整个叶家,你该知道,对于叶家,很多人是仇恨的,你出了任何事,凤鸣国首先追究的就是叶家。” 我犹豫不定,该相信他的话不。 “你是我的妻主,但是,我知道,我知道你有深爱的人,但,我不甘心。”他苦涩一笑,“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所以才会假装弱势,至少你会对我产生怜惜,我希望你爱上我,至少有一点点爱我。因为,我的存在是为了你,我能活到现在,只是为了某一天遇到你爱上你。” “你说的事,比狗血剧还狗血。”是我无法相信的东西,太过虚无,什么叫做,活着就是为了爱我,这样的谎话,亏他说得出口。 “你,不信吗?” 我嗤之以鼻,抽回自己的手:“哼,我又不是三岁孩子,会相信这种鬼话才怪。” “不信吗?”他淡淡一笑,开始宽衣解带。 我吓了一跳:“你干嘛?” “你不信,自然是给你看证据。”他褪了衣裳,将整个背转向我。 光洁的背上,纹着一只血红色的凤凰,那只凤凰栩栩如生,便似正在浴火一般。 我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是真实的纹身而不是画上去的:“整只纹上去的?”古代的纹身,据说是用细小的针一针针戳洞组合而成的,那该是一种怎么样的痛。 “你太善良,思想太单纯,很多事,我并不想让你知道,也不想要你参与。”他闷闷地道,“可是,我的力量不够,无法将你保护得密不透风,造成让人有机可乘。” 我脑子一片浆糊,本来一切我以为的真相,突然被推翻了。 “所以,那一次,你才会不顾一切的救我?”那一次刺杀,我们才认识不久,可是他却不惜牺牲自己救我,便也是那一次,我对他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情——那时候,我以为,一个人可以为我献出生命,那么,他定然是该爱我的。 我竟然忘了。 “我身体里,流着的血有一部分是你的。”他回过身,认真地看着我,“那时候,我以为,你至少是喜欢我的。我想过告诉你真相,可是,我怕告诉你真相,会给你带来危险。” 那时候,叶家,主掌着我的未来。 “其实,你早就知道是我了,不是吗?” 我低头:“对。我知道是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有自己的温度,自己的气味,同床共枕,我认出了你。好吧,就当这不是问题,此刻,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我摸着自己的小腹。 “什么事?” “那一夜,是不是你?” 78 78、077 为了我而存在2 ... “那一夜?”龙宇辄愣了一下,“小璃在怀疑什么?” 我皱眉:“你为什么要对我下药!”我试探地问。 “我没有对你下过药!” “没有?”我在想什么,难道太王夫还会忽悠我不成。 龙宇辄一件件将衣服穿好:“对你下药的是倾城,我以为你知道。” 第一次是我去倾城阁,不知道是吸了什么东西,感觉浑身不适,然后昏昏沉沉做了一个春梦,第二次,我隐约是听到倾城的声音,然后又是叶影。我感觉很真实,可是,药物作用,很多事,我不确定,便如太王夫所说,便是看错人也正常。 小说,电视上都有这种场景。 是我的想法和事实有出路? “以为我知道什么?”我皱眉,不确定地问他。 他轻咳几声,脸色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那时候,你喊的是我的名字,我以为……” “你的意思是?”他在羞涩,说明了什么。 “对不起,在那种情况之下和你……”他的脸在我灼灼的目光下越来越红,“你知道,叶影是我的另一个身份,所以……” “你理所当然地以为,我该知道一切?”无明业火三千丈,什么东西堵在我的胸口,他的羞于启齿,让我一个人独自猜测面对一切,这个混蛋! 龙宇辄疑惑地看着我:“你?” 我过去,拖着他的手,指向门口:“滚出去!混蛋,我不要见到你!” “哈?”我激烈的反应让他措手不及,他怕影响到我的情绪,只得站起来顺从我的意思,“小璃你在生什么气?” “没有,”我睁眼说瞎话,态度强硬,“我没有生气,我怎么会生气呢,只是我现在很不想见到你,所以,你给我滚出去!” “我知道那样不对,可是,”龙宇辄哪里还有帝王的风范,手忙脚乱地就怕我一个激动摔倒,他满脸紧张,“那时候,情况危急,而且……” 我嗤笑:“你为什么不说,你对我觊觎已久,逮到机会便顺水推舟?” “那个……”他被我一下子堵得无言以对。 “你这个混蛋,色狼,变,态,我不想见到你,给我滚出去!”我推着他走到门前,打开门,将他丢出门外,再狠狠将门关上,靠在门,我狠狠撂话,“暂时我不想见到你,你欲求不满,可以让宫人给你找女人!” 门那边,他焦急地试图辩解:“小璃,你听我解释!” “滚,不然,我一生气,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门那么逐渐安静了下来,我不知道他走了没有。 有种荒谬的感觉,竟以为自己是置身梦中。 我踉踉跄跄的走到床前,大字型躺在床上。 看着床顶的雕花,发呆。 我深吸了口气——这个是最好的真相,但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生气。 摸着小腹,我叹了口气——最近发生的事让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峰回路转,尽是一些超出我承受范围的事。 到底什么是真相什么事谎言,我真的分辨无能。 不要这么考验我的承受能力吧,孕妇,不能受太多刺激的。 我刚刚听到的是什么?一个男人跟我说,他太害羞,不敢说出跟我上过床? 搞什么鬼? 好吧,我承认,其实我心底是有窃喜的成分,可是,被这么耍弄,我很不爽! 非常之不爽! 而且,其实我真的无法判断,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谎言。 龙宇辄为什么会为了凤琉璃而活?太王夫那样的性格会承认不属于自己的孩子吗? 那一夜之事,知道真相的,或许只有倾城。而倾城,来凤鸣国了。 我要不要告诉倾城一声,他要找的人是大神官? 谁在骗我,谁说的是谎言? 我需要好好整理一下。 想着想着我逐渐沉入了梦乡,沉沉的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懒懒的,软绵绵的,就看到某个人坐在床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手上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味道很好闻,我正好睡太多,感觉饿了。 虽然想吃,但是,但是对龙宇辄,我的表情不善:“我是不是说过不想见到你?” “小璃,醒了?”他一脸惊喜,伸手来扶我,无视我恨恨的双眼,“你一定饿了,来吃点东西。” “我说了我不想看见你!”我皱眉,嘟囔着,“我最讨厌你了!”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他依旧是一副温柔到极致的神色,好脾气地在我身后垫上一个枕头,让我靠坐着,“来,先喝点粥,我知道你胃口不好,亲自下厨给你做的粥。” 我瞪着他:“你亲自做的?” 他吹凉了一勺粥,递到我跟前:“是啊,我询问了这宫里原先照顾你的人,给你做了鲍鱼粥,你该喜欢的,快,尝尝看味道。” 我的确是感觉到饿了,而且,他的手艺确实是不错的,况且喝了粥也不代表我就原谅他:“好。” 他笑:“来,小心别烫到。” “我哪有那么没用!” 我觉得我们该是在吵架,应该冷战的,可是,这家伙,粘得我很紧,不论我怎么骂他讥讽他,他就是无动于衷,甚至到最后,我对着他拳打脚踢,他还手忙脚乱担心我伤到自己。 以前,我怎么就没见他如此上心了。 “虚伪!”我恨恨骂他。 他点头:“嗯嗯,小璃说得是。” 他说孕妇多出去走走有利于心情舒畅,所以,有事没事拉着我往御花园走。 我怒:“我说我讨厌你,不想要见到你啊!” “嗯嗯,我已经让人为我去做面具了,等我戴上面具,小璃就看不到我的脸了。”他点头。 这家伙,死猪不怕开水烫:“你这个混蛋!”小皇帝的时候我以为他很温柔,谦和有礼,叶影的时候,有些严肃,却任我为所欲为,但此刻,这个牛皮糖又算哪个? “嗯,小璃累了不,我做了你最爱吃的麻糍。” “哈?”我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做的?”我记得,我只教过小草,而且,这个世界貌似是没有麻糍的。 “你喜欢,我就会做。”他扶着我倒凉亭坐下。 宫人将食盒放到桌上,端出的那一盘果然是麻糍,我拿出一颗咬了口。 味道很好,比小草做的味道还要更正。 我看着眼前含笑的龙宇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极品好男人的典范。 可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我眨巴眼,看着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种感觉,让我不踏实,太完美反而让我担忧。 “原因,你该懂的,不是吗?”他的笑始终温柔如水,表情完美得无可挑剔。 “不准笑!”我怒冲冲,他的脸皮这么厚,我第一次发现。 这个男人,让我搞不懂。 “好。”他敛了表情,认真地看着我。 “不准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毛毛的。 转角一队身着蓝白相间的统一服装的人走过,我的视线不自觉被吸引。 那堆人走得很整齐,前方的撵车以纯白色为主,同色的纱帐几乎垂落到了地上,精致而优雅,就差撒点花瓣昭示某某神人驾到了,与上次我见到小皇帝一副木乃伊模样时的场景何其相似。 一阵微风吹过,撩起纱帐,我看到了一个完美的侧脸,苍白恍若透明的肌肤,让人一见就忘不掉的容颜——竟然是大神官。 我不自觉地站起身,要走过去,却被身后一只手拉住按下,回过头,就看得龙宇辄阴晴不定的脸。我疑惑不解。 “你应该已经忘了他的,不是吗?” “哈?”我傻了一下,一时不知道他的意思。 他的眼里有什么光芒明灭:“你不想吃麻糍了吗?” “可以回来再吃,我有事。”我微使了些力,拉下他的手,朝着那队人走去。 我顾不得那么多,急欲寻求某个答案。 “小璃。”身后的那个声音很急,似在害怕着什么。 我跨出脚步,追上那队人:“停下来,本宫要见大神官!” 队伍停了下来。 我跑到撵车之前,气喘吁吁,平稳了下呼吸:“大神官,本宫要见你。” 一只雪白透明的手撩开了纱帐,我却没有看清手的主人的脸,从撵车里传出一个低沉冷淡的声音:“是四皇女吗?”这个声音,是我完全陌生的,不是太王夫的声音,但是同样是冷冷淡淡的语调。 我有些迷茫:“是。” 撵车里的人似乎是思索了一下:“嗯,进来吧。” 我回过头,看一眼已经追上来却表情慌乱的龙宇辄,迈出步伐走向撵车。 79 79、078 大神官 ... 我走上撵车,看到了里面的人,正面看去他与太王夫并不像,应该说,更加地近似神一些,太王夫是罂粟,眼前之人就是冰山雪莲,大神官有一双近乎透明的眼睛,浑身几乎没有颜色,加上一身雪白的服装,更显得他飘渺出尘。 我见到他的侧脸时,真的以为是太王夫,可是,显然不是,气质容貌,肤色,便是连眼睛的颜色都不同。 大神官唇角打着若有似无的笑,始终看着我,太王夫却是不怎么笑,一般是冷冷的神色,眼前之人,看着很温和,却又拒人千里。 我嘴动了几次,可是,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对于传说中接近神的存在,还是存了一分敬意的,我施礼:“大神官。” 他对我点点头:“殿下请坐。” 坐在他的身侧,隐约闻到冰莲的清香。 我看着他的侧脸,侧脸很相似,真的很相似:“阁下,是白子吗?”所谓白子,就是身体里缺少色素,身体一切的颜色都偏淡。 “白子?”他转过头看我,眼睛里倒映着我的样子,我却觉得,他并没有在看我。 太王夫的眼睛是玄墨色,映不出人形。 我的呼吸一下子停滞,有些难受。 我轻笑:“阁下,应该懂我的意思,不是吗?” 眼前这个人,就是凤琉璃疯狂爱着的那个人,可是,我私以为,这种神人似的存在,是拿来膜拜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纣王就是亵渎了女娲,得到了那个结局。 他看着我,很认真地看着我:“殿下变了。” 我轻笑:“是不是变了,阁下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为什么要见我?”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更不喜欢打太极,直接表明来意:“凤鸣国未来的王是谁?” “殿下希望是谁?” 他虽然看着很漂亮,不过真像是神坛上供奉的神像:“这不是废话吗,我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当然想皇位继承人是我。” “本座会遵循先王的旨意。”大神官淡淡道。 我一手支撑着座位,靠近他一些:“其实,我想向阁下寻求的答案不是这个,我想知道,阁下是否可以送我回到我的故乡。” 他的神色竟是有一瞬的恍惚,垂下了眼帘:“殿下以为自己该属于哪里?” “哼,”我冷笑一声,“你真自私,亏凤琉璃这么爱你。” 他的瞳孔迅速收缩,笑容也一瞬间敛住。 “你亲自养大了凤琉璃,”我拉起他的手覆上我的心口,笑得恶意,“是你诱惑她爱上你,可是,你呢,在她爱上你之后,却抽身离开,以你那高傲的姿态嘲笑她对你所有的付出,甚至还将她远嫁他方,甚至,还让我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占据她的身体……” 我疯了,绝对是疯了,眼前这个是大神官,是能够一个小拇指就把我搓圆压扁的人,甚至,他一个发怒,足以让我灵魂灰飞烟灭。我抽了哪根筋说出这样的话。我甚至是无法停下来。 看到他这副高高在上神人模样,就想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 我不知道原来是大神官养大了凤琉璃,我真的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 他的手带着微凉,任我拉着,不动如山。 他的神色很快亦恢复如初,浅笑包容:“殿下,您失态了。” “你忘了吗?”我眯起眼,脑子里闪过一个个片段,“她出生时,你抱着她,她的小手拽着你的拇指不放,然后,你给她取名琉璃,因为琉璃晶莹剔透,光彩夺目,你喜欢那个孩子吧。”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些失神。 “你还记得吗,海棠树花海中,她第一次喊你的名字,是你教她的,你的名字‘祈’,你亲自教导她说话,抚着她蹒跚学步,告诉她这个世界的一切,一切的美好。”急速闪现的那些场景,不是属于我的记忆,而是属于另一个人的,身体原来的主人凤琉璃,“那时候,你不是这样笑的,你笑的很温暖,一如东升的旭日。” “够了!”他厉声打断我,“殿下,您越矩了。” 他一下子唤醒我,我呼了口气,垂下头:“对不起……阁下也知道,孕妇情绪不定,请原谅我无意的冒犯。” 他看着我,目光复杂:“殿下一口一个她,一个凤琉璃,可是,您忘了吗,您就是凤琉璃,应该以‘我’来称呼自己。” 我浑身一震,看着他,有种奇怪的错觉。 “你知道我不是她。” “那你是谁?” 我愣了下:“我……” 他一字一句,像是给我洗脑:“殿下记住,您只可能是凤琉璃,凤鸣国的四皇女,苍龙国的皇后!” 目的地到了,撵车停了下来。 我要下去,他却压下我:“殿下,您怀有身孕,该好好地保重身体,会琉璃宫好好休养。” 他离开,只剩下我一个人待在撵车里,我整个蜷缩在座位上,愣愣地出神。 脑子里闪过的那些片段,是属于凤琉璃的记忆,属于她和大神官之间的点滴——那个孩子,从婴儿时期,就与他一起过着近乎隐世的生活,她的生命力,他是唯一的存在。 虽然方才那些话,有些过于偏激,却有一部分是事实,是他带她远离人群而居,亲自教导她成长,两人同食同寝,他对她如父兄如情人,她对他的依恋很深很深。 我搜索着记忆,有种很荒谬的感觉。 到底是谁爱着谁?一个从来不接触人群的女孩懂什么叫□吗?至少十岁之前的记忆,都是关于大神官和她的,记忆中那个人有些模糊,但是似乎和现在有区别。 源氏物语里,紫姬就是那样被源氏君诱拐到手的。 这个大神官一副道貌盎然的样子,本质里,其实就是和那家伙一丘之貉。养成类的,若是碰到个这样的男猪,最恶心了。 我真的很为凤琉璃不值,被这种男人骗了感情,最后还落得那个下场。 在我心里,已经将大神官归入猥琐宅男一类。这么一比较,龙宇辄,还真是好男人的典范。 突然,受了刺激,我继承了这个身体一部分的记忆,那么说来,大神官不可能是太王夫吗?感觉有些相似,却又有区别。 如果,真的有那个“凤凰涅槃,天下一统”的预言,大神官亲自抚养凤琉璃不该将她养成一个强悍的能够驾驭天下的君王吗?为什么却将凤琉璃养成一个软弱而无能的女人。 难道大神官存了私心,想要将凤琉璃圈养? 如果真的这样,又不会发生以后的事了。 怪怪的,总觉得少了点能够将一切攒在一起的东西。 车停下来,我刚将脚放下准备站起身,帘布就被撩开,一朵艳丽的曼珠沙华闯进我的视野,猛地吓我一跳。 “阿辄,你干嘛?”我惊魂未定。 龙宇辄本是紧张的神色听到的声音后缓了下来,他伸手向我:“你回来了。” “嗯。”我很自然地将手递向他,直到他暖暖的手心将我包裹,才晃过神——貌似说,我们在吵架,处于冷战期。 这么一想,我立刻冷下脸,要将手从他手里抽出,他却不让。 龙宇辄似乎很开心,眼角眉心都很放松:“我为你准备了银耳莲子羹,清热解暑的。” “我……”好像是有些热,没必要和食物过不去,所以,我决定接收了。 也便顺着他的手走下撵车。 他拽着我的手很紧。 我疑惑地看着他:“你这副样子,真不像你。” “什么?”龙宇辄转向我。 我而已嘲笑:“我说,亏了你长得人高马大,不过就是一个小男人。” “小男人?” “对啊,抓得我这么紧,就不怕弄疼我?”女尊世界的男人,骨子里大概都是羞涩的,他害羞的样子,说实话,还蛮可爱。 他有些紧张:“你不喜欢吗?” 他很高,我要仰起头才看清楚他:“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太高了?” “哈?”他愣了下,站住。 我上了宫前的阶梯,高度和他基本持平,转过身,一手拉住他的脖子,唇凑上前,在他唇角留下蜻蜓点水的一吻,看着他一下子石化,恶意的笑:“你太高了,我亲你都很辛苦哦。” 趁他发愣,我逃出他的掌心,哼着小曲往宫里走——看到他我突然又坏心眼了,貌似,真的好久没有调戏过他,偶尔让他不知所措,是个不错的体验。 “小璃,你……” 我听到身后他追上来的脚步,听声音他似乎是有些紧张。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有比较才会觉得自己很幸福。 80 80、079 调戏你没道理 ... 现在,我想要为凤琉璃讨回一个公道。 我一踏入寝宫,龙宇辄就尾随而至。 我微侧着脸,恶意地调戏他:“陛下,您跟着臣妾入房,是想要给臣妾侍寝吗?” “哈?”他愣了下,脸渐渐染色晕色,“如果,小璃想要……” 我倾近他,手流连在他的身上,眼睛仔细地观察他的表情,解下他的腰带,顺势用脚关上门。 他浑身僵硬,呼吸变得急促,我以着很慢很慢的速度褪去他的衣服,一件件,甚至连单衣都退下,我的手流连在他的胸膛,触感不错,有着武者的硬朗,又有养尊处优后的光滑。 有做牛郎的资质。 我的手过处,指腹能感觉到他体温的升高。 我在他的胸膛落下一吻,一路向下,手解开他的裤袋,直到他一丝不,挂。 那两夜,我虽然神智不清,但可以确定绝对是同一个人,一个人的外貌可以伪装,可是某些小习惯却不易模仿,便是身体相接触的感觉亦是不同的。 他的呼吸越加沉重,可是,我却以着龟速,以手和唇慢慢挑,逗他的身体,我在寻找,寻找那两夜的感觉。 我一个闪神,手猛地被擒住,诧异仰头,就对上他深沉的眼睛,里面有着跳动的火焰,他轻松就将我拦腰抱起,走向床榻,小心翼翼地将我到床上后,倾身吻住我的唇。 这种时候,当然是配合他,我闭上眼感受着他给我带来的感觉,伸出手拦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相濡以沫的感觉,让我找到了一些真实。 他的动作很小心,就怕伤害到我。前戏做得很足,他似乎很熟悉我的身体,知道哪里是的敏感点,知道触碰哪里会给我带来舒适感。 然后,一切变得水到渠成。 身体慢慢融合,彼此的身体都滚烫得像要蒸发。 我睁开眼,呼着热气,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喂,你这样,我会以为你不行的哦。” 他似乎是忍得很难受,额头有汗水渗出,表情有些痛苦,声音亦是沙哑的:“我怕伤害到你。” 我翻了个白眼,双手推搡他的胸膛,示意他退出我的身体:“那就算了,我觉得,夏天一个人睡比较舒坦,你哪凉快,哪呆着去!”出了一身汗,感觉身体黏糊糊的难受。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虽然已经情,动,但是我可以控制,相信很快就能平复下来。 男人,似乎就没那么容易了,如果不释放出了,似乎是会很痛苦? 他自找的。我可不会同情他。 “不行!”他低头吻住我唇,甚至还惩罚性地咬了一口,“是你诱惑我,就该对我负责。” “哎呀,”我眨着无辜的眼睛,恶意地指指他的那里,“可是,貌似说你无法满足我样子呢。” “能不能满足你,你很快就知道了。” “嗯,我很期……”待。 后面的话,我已经不复完整,感官的刺激,让我陷入飘飘然的境地,身体完全融合的一刻,我的心终究是定了下来,谎言是要用事实来打破的。我记得这个感觉,这种悸动。 如鱼得水的契合。 怀有身孕还做这种体力活,显然我是受不了的,高,潮之后,便有些昏昏欲睡,也不理会他的欲,求不满,我带着笑容陷入自己的梦乡。隐约中感觉身体被抱入水中。 朦胧地睁开眼,他正为我仔细地擦拭身体,我靠着他的胸口,手有意无意地在他双腿之间滑动,感受着他逐渐变乱的心跳,心情越加的好,睡得也更香。 一夜睡得很好,没有被热醒,睁开眼时,看到他咫尺的睡颜,手上还拿着一把折扇,无意识地扇着风,带来丝丝凉意。 这家伙哦,真的好可爱。 被人小心翼翼地珍惜着疼爱着,是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我想要的感情,一直就是这样的,这就是我希望拥有的幸福。 虽然有他扇风,可,我还是觉得很热,一夜下来,全身黏黏的。 推推他:“阿辄,我好热,要洗澡……” 他皱着眉慢慢睁开眼,眼睛是朦胧的,声音也带着几丝沙哑:“小璃,醒了?” “嗯,我要——”我们靠的很近,马上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呀,好像是硬了。” 他脸上一阵泛红,在我的手的逗,弄下更是浑身僵住:“小璃,别闹。” “好好玩的样子。”我眨眨眼,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哎呀,变大了耶。” “你……”他呻,吟了一声,眼底闪耀火光,压住我的手,不让我动弹,“再继续下去,我怕会伤害你。” 我很无辜地松开手:“我只是想让你清醒一点,帮我洗澡哦。” “哈?”他被我弄得欲,求不满,却拿我没辙,起身披了外袍,出去吩咐外面的宫人准备沐浴更衣。 我侧卧,看着他的背影,偷笑——这家伙,真可爱啊,特别是明明被我欺负,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更是可爱得紧。 水准备好之后,他抱着我进了侧殿的水池,不假人手,亲自伺候我洗澡,水中,外面一丝不,挂地,他把我半抱在怀里,为我洗澡,云雾缭绕,恍然梦境。 龙宇辄温柔的声音在我耳侧响起:“小璃,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哈,”我朝后躺下,脑袋靠着他的肩膀,“那就看你的表现啦,或许我心情好,就留下了。” 接下去的日子,我没有空再呆在琉璃宫,一直也就没有与龙宇辄怎么碰面,一般而言,我睡了之后他才会回来,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 我每日去王夫那里报到,逐渐了解凤鸣国的形势,王夫的家族是凤鸣国的大家族,在朝中影响力甚大,但是,有句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要保住所有的荣华富贵,只有一个出路,就是我继承王位,皇帝很快就要出殡,我必须要下定决心。 流星和王夫都说我的性格不适合成为王,可是,看他们强颜欢笑的样子,我知道,若是我真的放弃王位,对于王夫家族红族会是个致命的打击。 “父后,”我握住王夫的手,笑,“儿臣绝对不会放弃王位,放弃你们。” 记忆中,凤鸣国皇帝是很疼爱凤琉璃的,什么都是最好的先给她,甚至曾经还说过一句话,就算整个江山毁在凤琉璃手里,她也甘愿,因为凤琉璃是她最爱之人的女儿。 而皇位,也是唯一可以保护凤琉璃的东西。 凤琉璃作为一个从小离家的皇女,一回来却夺走皇帝所有皇女的宠爱,凤琉璃无疑是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没有皇位,她绝对会被新王整死。虽然我觉得,王夫会尽一切所能让我得以周全,可是,若红家失势,谁又真的能够保证将来。 “父后,母皇的遗旨您看了吗?” “嗯,是我亲眼看着皇上写的,继承人是你。”王夫点头,“不过,陛下也有口谕,说,若是你无心继承王位,可以由皇长女代你继承。” 我笑:“父后觉得我会不会是一个好皇帝?” 流星皱眉,毫不忌讳的说:“若是小璃为王,或许,是这个国家的灾难。” “星儿!”王夫厉声打断他。 “错了,”我却是无所谓,“哥哥不懂,一个君王的才能并不是说她需要多厉害,恰恰,她的无能才是最重要的。君王之能在于御人,一个无能的君王才能看到臣子的才能,也才会利用她们的才能。我想,至少,我能做好一个守成之君。领导者其实是不需要亲力亲为的。” “小璃,”流星揉揉我的脑袋,“我说你会毁了凤鸣国并不是说你无能,而是怕你感情用事,又会像从前一般,将整个凤鸣国当做礼物送给别人。” “哈?”我抽了抽嘴角,搜索记忆,的确,那时候的凤琉璃,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了大神官,造成自己的宫殿那么朴素,“哥哥多虑了,国家大事,又不是孩童的玩笑,我不会做那么冲动的事。” “希望,真如你所说的,不会出岔子。” “你外祖母听了你这话,会感觉到很欣慰。”王夫点头含笑。 “嗯。” 我表明决心之后,一切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我亲自主持皇帝出殡事宜,亲力亲为,亲自守灵,拖着个大肚子,跪上一整夜,守灵不可食用东西,我就偷偷装了麻糍带进去,饿了便偷偷吃。百善孝为先,表面功夫,我做了个十足。 百官看在眼里点头称赞,几位皇姐也不落人后,每天跟着我做事,外人看来,皇家女儿如此和睦,背地里,双方其实是在暗暗较劲。 81 81、080 小疙瘩 ... 朝中呼声最高的是我,因为我身后有一个红家,皇位唾手可得,现在,我需要的只是配合着演场好戏,门面功夫做好便可。 皇帝出殡之后,大神官将会宣读遗旨。 朝中百官,皇室所有成员都集中在圣殿,大神官的仪仗队缓缓来迟。 所有权归分站两侧,纷纷跪下,向大神官行礼,我微抬眼角,竟然看见龙宇辄跟随在大神官之后,这个组合太过匪夷所思,让我不禁诧异。 大神官开始宣读遗旨,一大堆我听不懂的文言文,但我始终耐着性子,等最后宣到我的名字。 顿了下,大神官清冷的声音缓缓传来:“凤鸣国皇位将有大皇女凤琉舞继承。” 我呼吸一下子停滞,这个结果太出乎我的预料,不可能,不可能时事实。 “大皇女,”大神官走向大皇女所跪之处,身侧跟的是端着皇冠的宫人,大神官对她行了君臣之礼,并将皇冠给她戴上,“不,应该改口皇上,吾皇万岁万万万岁。” 新皇带着春风得意的笑站起身,受众人膜拜。 “吾皇万岁万万万岁……” 皇室成员亦在行礼的行列,我看不清所有人的表情,便是连龙宇辄都在恭贺她新皇登基。 只觉,一瞬间,整个世界背弃了我。 我信心满满,以为,自己可以继承王位。 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回宫的时候,看到了在门口等我的小草。 我感觉到苦涩,眼泪却流不出来,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小草紧张地接住我:“主子,您怎么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像一个傻瓜。”我拉着他的手,心抽得很难受。 小草扶着我往里走,寝宫只余我们两人。 小草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主子,您本来是皇位继承人,可是因为一本书……与皇位失之交臂。” “什么?”我愣愣地看着他——我以为,皇位该是我的囊中物,这个落差太大,让我感觉到自尊心受辱。 “主子,小草曾经说过,您当时去苍龙国的其中一个任务就是寻找一本书,只要得到那本书,凤鸣国就能成为军事强国,那本书对于凤鸣国来说,至关重要,”小草顿了一下,“先皇的遗嘱里,是由您继承王位,但是凤鸣国历来的传统是,谁得到那本书,谁就是皇位继承人,而大皇女得到了。” 我摇头,不相信这个解释:“不可能,既然是历来的传统,怎么可能说得到就得到?” “几百年来,凤鸣国也只是得到那书的一部分,”小草犹豫了下,“但是,苍龙国的皇帝竟然带来了余下的部分。” “你什么意思?”我的心乱了,呼吸也变得不稳。 小草看着我,说道:“苍龙国皇帝,将书的其他部分,当做礼物,送给了大皇女。” “你撒谎!”我厉声打断他,“不可能,他不可能这么对我!” 小草满面哀戚:“主子,您觉得,小草会骗你吗?” “够了!”我打断他,“我要冷静冷静,你先出去。” 我脑子一片空白,急于求证,急匆匆出了寝宫,却看到龙宇辄迎面走来。 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对我伸出手:“小璃,我们明天就回苍龙国。” 我眯眼:“你什么意思?” “新皇登基大典,我们就不用参加了,苍龙国很多朝务等着我回去处理。”龙宇辄好脾气地向我解释。 我狠狠打开他的手,质问他:“为什么不参加,你这个大功臣,为什么不留下来参加登基大典?她的皇位,不是靠你取得的吗?” “小璃,你这是怎么了?”龙宇辄眉心隆起,“心情不好还是哪里不舒服?” 我指着自己的胸口处:“我这里不舒服,很痛啊,你,为什么要帮她,我才是你的妻子,我才是你最亲的人!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为什么?” “什么背叛,什么?”他疑惑。 “呵,”我冷笑,“不是你一力促成凤琉舞继承王位的吗?” 他了然:“是。我以为,她是最适合皇位的人选。” “她是最适合的皇位继承人?”他回答得好坦然,好像理所当然就该这样。 可是,我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他会说这种话。 “嗯。”他看我神色不对,“你怎么了,身体不适?” 我摇头:“那你觉得我呢?” “你什么?”他不了解我的意思。 “你也觉得,我只会为凤鸣国带来灾难?”我握紧拳头,让指甲陷入手心的痛感来减缓心痛。 他摇头,牵起我的手,将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不,只是你的性格不适合当皇帝。” “真荒谬啊,”我甩开他的手,“如果我说我想要那个皇位呢?” 他严肃认真地道:“就算那样,我也会不惜一切阻止。” “好。”我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了,明日就走。” 一下子失去皇位,而且始作俑者还是我的夫君,这让我情何以堪,可是,这个结果,已经无法再改变,我只能接受。 之前,所有人都见到,我对于那个皇位的志在必得,事实却是别人捡了便宜,我已经无颜再留在凤鸣国。 “你脸色很苍白……”他有些担忧,“你应该知道,你的思想太单纯,人又太善良,根本应付不来官场的那么多尔虞我诈,我担心你会被凤鸣国那堆人生吞活剥了。” “我知道。”我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转身进了门,顺带把门关上,把他隔绝在外。 他语调有些紧张,敲门。 我说:“让我冷静冷静。”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床顶发呆。 其实,谁都知道,我不适合当皇帝,可是,当皇帝,掌握别人的生死,这个诱惑力真的是很大,本来只是一个小老百姓,突然一下子就成为第一领导人,那种光辉,能够大大满足虚荣心。 可是,不适合就是不适合。 不属于我的就不属于我。 眼泪流淌下来,渗入枕头里,留下一片水痕。 真的不甘心——这样被自己最重要的人看不起。 可是,大概,这样是他保护我的方式。至少对我来说,是稳妥的处理,只是辜负了王夫和兄长的期待。 没有什么是无法放下的。 我不停地告诉自己,就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一遍一遍地催眠,直到我自己都开始相信自己就应该那样。 可是,我知道,一个疙瘩留在心里,逐渐成了一个解不开的心结。 被别人看不起,被别人决定命运——只是因为我的无能。 可是,我不得不接受这个安排,因为已然无力回天,我没有那个胆子叛变,而且,也没有人支持我。 被天下人都看不起的时候,我照样能活得很骄傲,只是这一个小挫折,怎么可能打倒我。 我对着琉璃镜,练习了无数次,直到展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才推开门走出去。 晚上,我和龙宇辄一起去向父后和兄长告别,他们只是说,他们会照顾自己,让我安安心心做苍龙国皇后便可,苍龙国向来以军事见长,对于我来说,也该是最安全的。 我不停地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所谓。 我离开时,新皇竟然亲自出来送我,她难得给了我好脸色:“皇妹,若是,受了欺负,就回来,凤鸣国永远欢迎你。” 我点头,在龙宇辄的搀扶下,坐上了马车,小草也随着我们上了马车。 看着,凤鸣国的街道,看着一切的繁华,我叹了口气:“再见了凤鸣国。” 龙宇辄牵着我的手,让我靠在他的怀里:“没事,以后若有有空,我会经常陪你回来看看。” “嗯。”我难道一辈子要依附别人而活?好不甘心,真的不甘,来了女尊国,我竟然还要做一个让男人养的小女人?被自己的夫君看不起,被世人所嘲笑。 即将离开凤鸣国的京城,我撩开帘布看向外面,城门之上,几个大字,写着朱雀城,城门之上,似乎有人——那人撑着一把纸伞,一身如雪的白衣,衣袂随风飘扬。 距离远,看不起容貌,可是,我本能地知道他是谁——大神官,他是来送我离开的吗? 莫名的哀伤涌入胸口,我知道,那是属于凤琉璃的感情,对于那个人,凤琉璃总是太过痴恋。可是,那又如何?注定了没有结果。 我叹了口气,放下帘布——记忆中,凤琉璃离开的时候,他也在那里,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件衣服,同样一把伞。 猜不透,那个男人心里所想。传说,大神官是最接近神的存在,不能有私情,只能有大爱 82 82、081 婚礼进行时1 ... 080 回到苍龙国,龙宇辄要处理一堆留下来的杂物,而我,他说廷尉府处理案件太过于血腥,实在不适合一个孕妇,故,我的心情又再次陷入低谷,因为无所事事,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无用。 许诺和王琳会经常来看我,他们告诉我朝廷里的局势,说,小皇帝虽然亲政,但是碰到了很多阻碍,因为他男子的身份,更因为叶家刚刚被推翻,可是,叶家屹立百年,朝着势力错综复杂,便是能换了高位者,同时,谁也不能说自己完全清白。 朝中,尚处在人心惶惶的时期。小皇帝在这个时候陪我会凤鸣国,实在是顶了很大的压力。 我叹了口气:“姐姐以为我可以做什么?” 王琳笑:“小凤在民间的威望很大哦。” “哈?”我愣了下。 王琳指着许诺:“这家伙啊,不遗余力地为你歌功颂德,小到你的皇宫摆设如平民,大到,你为了苍龙国放弃凤鸣国皇位……” 我打的一向是亲民牌,据说当初戴安娜王妃之所以民望那么大,就是因为她亲民,虽然以我是不可能达到人家那个程度,但学习一下,效果还真的不错,不如,以后,来个人民民,主专政好了,或者,君主立宪制似乎也不错。 我看向许诺,这家伙,对我真的太好了,好到我简直不知该如何报答他:“多谢。” “殿下,这是下官的分内之事。”许诺笑着对我点头,如果不是错觉,他神色间带着的是伤感和失落。 在感情上,我似乎是没有办法回应他,但,另一个方面,我应该补偿他。 “嘿嘿,我觉得,大司农处,需要改革哦。”我眯着眼笑。 “改革?” “对啊,我觉得,用阿拉伯数字记录账务,然后,每期一次的报表作为审核需要。” “什么东西?”他们听得云里雾里。 “小草,拿纸笔过来。”我慢慢给他们解释,看着许诺的表情从迷惑变得欣喜。 三个人研究得很兴奋,连皇帝来都没发现。 “你们在研究什么?”皇帝温柔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我呆了下,转过头就看到龙宇辄带笑的脸,脸上的那朵曼珠沙华妖娆绽放。 “陛下。”众人纷纷施礼。 皇帝过来我身边坐下,牵着我的手,我们便向他解释所谓的账务改革,收税上缴啥的。 他颔首听着,突然对着许诺说了一句:“许爱卿可是准备好了?” 许诺愣了下,低下头,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臣已经说服父母,他们也已经同意。” 我和王琳面面相觑。 龙宇辄点头:“明日,孤就下旨,婚期就定于下个月十五。” “婚期?”我疑惑,“许诺,你要成亲了?” 王琳表情很诧异,与我一样的疑惑。 “嗯,”许诺别开脸,“母亲已经同意微臣嫁予皇后殿下为侧夫。” “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皇后,”龙宇辄的手收紧了一些,“孤忙于政务无法一直陪你,以后又许爱卿随侍于侧,孤会放心一些。” “什么意思?”我站起身,居高临下看他,眯起眼,对面是与我一样震惊的王琳——这是在搞什么,天朝古代的正妻给夫君纳妾吗? 龙宇辄大概是看我脸色不对,起身压住我的手:“你怀有身孕,不能情绪过于激动。” 我看着他,浑身气得发抖:“我也这么觉得,很多事,不能压抑,释放出来比较好!” 他一愣,我的手狠狠地朝他脸上招呼。 “啪——”一瞬间时间静止,我下手语言眼里,甚至还打疼了我自己的手,他的脸更是被我打偏了出去。 在所有人没有反应回来之前,我拉过小草的手,快步离开。 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那是我的夫君,要和我相守一生一世的人,他曾经跟我说,宁可毁了容貌也不要被别人玷污身体。 我不记得他是否说过爱我了。 为什么,他能这样理所当然地说出让我娶别的男人为夫?这就是对我的尊重和爱护吗? “主子,您走慢点,小心身子。”小草紧张地嘱咐我。 我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他:“小草,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主子,不想要娶许家小公子吗?”小草皱眉,“您当初很喜欢叶影啊,许家小公子可是比叶影好多了,有貌有才,家世显赫,而且还未嫁过人。” “然后,你也以为,我该娶了他吗?”我想哭却哭不出来,刚刚那只扇他的手很疼,却比不上心痛到麻痹的感觉。 小草犹豫再三:“我想陛下大概是觉得你娶了他对谁都好。” “对谁都好?”我冷笑,“比如呢?” “陛下说,许家小公子能照顾你,”小草叹了口气,“大司农掌管一国的税务财政,如果和皇室联姻,至少可以巩固陛下的皇位。” “哦,所以,我活该做那个牺牲品。”我冷冷一笑,“他还真会为我着想!一国之君如斯伟大,竟然愿意和别的男人共享一个妻主,今日我娶了许诺,明日又要我娶谁?是不是要弄个后宫佳丽三千人?” 小草看着我:“主子,您不喜欢许家小公子吗?” “喜欢,”我苦涩一笑,“可是,那只是亏欠,并不是爱情,不爱,就不应该贻误人家的终生。” “主子真是伟大啊,如此为别人着想,”小草笑得很难看,“你以为他嫁给你就是贻误终生,可是,人家,并不需要你的如此多虑,他喜欢你,只爱你,他想要的幸福,不过是陪在自己所爱的人身边。若是,将他硬生生推开,主子,您觉得他该如何自处?” 他说得义愤填膺,字字铿锵,但我无法辩驳。 我愣愣地,找不到话语反驳。 “主子,您好自私。”他眼眶里荡漾着泪水,“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 “我……”我不知该如何反驳他。 “主子,为了那种人,值得吗?” “值得吗?”我摇头,“我也不知道答案,可是,我以为,这种事,其实没有值不值得这种说法,爱情里只容得下相爱的两个人。就算在一起,不爱的话,最终也只能互相折磨。” “互相折磨?”小草拉住我的手,“主子,你知道人为什么活着吗?因为,会感觉到痛苦和快乐,痛的感觉能够提醒我,一直爱着你。所以,即使痛,我也不愿意离开。” 我摇头:“不是这样的。” “那你以为如何?” 很奇怪的感觉,告诉自己要放弃,可是,却舍不得松手,就算被伤得再深,我也无法放手——这是执念,不变的执念。 如果,凡事都可以客官地判断,人就不会活得这么累。 “小草……”我看着眼前的少年,感觉有些陌生,几个月而已,似乎已经褪去了少年的志气,慢慢长大,甚至已经比我高了,似乎,真的很久没有好好看过他了,“你以为我该娶了他?” “嗯。” 我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其实,我没得选择。” 某些方面,我有些可笑的自尊,自以为是,但事实上,所有事,不是以为对就对,会发生就会发生的。 我发现自己的脑子显然是不够用了:“我想要出去散散心。” “小草去安排。” 回到琉璃宫时,龙宇辄已经在那里等我,他的脸一边肿起,看着有些可笑,我却是笑不出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过来扶我坐下:“我以为你喜欢他。” 我斜睨他一眼,自己倒了杯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他了?” “你们很谈得来……” “是吗?”我喝了口水,让自己尽量心平气和,“那我和琳姐也很谈得来,不如,陛下娶她作妃子如何,这样就真成姐妹了。” “小璃,”他叹了口气,“其实我并不想与任何人分享你,可是,你该知道……” “够了。”我无力地打断他,“其实,我想通了,既然陛下觉得这样可行,就这样吧。” 作为一个好妻子,我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夫君为难呢,既然他觉得,无所谓,那我又何必介意太多,他拿我做政治交易的筹码,或许,这便是我仅存的价值了。 “小璃,你?”龙宇辄得到我的答应,却是没有开心,而是忧心忡忡。 我摇头,皮笑肉不笑:“有美人随侍身侧,我当然高兴了。其实许诺很好,我也喜欢他,大概,很快就会爱上吧。人家温柔,善解人意,最重要的是为了我愿意付出一切。” 83 83、082 婚礼进行时2 ... 龙宇辄脸色不佳。 我不想气他,可是,控制不住自己,一再说出伤人的话语:“对不起,阿辄,孕妇情绪不好,所以,谅解一下啊。” 龙宇辄双眉隆起:“若是你不愿……” “我不希望你为难。”我打断他,“也没有不愿,我是你的皇后,有责任为你分担,只是娶个夫君而已,我可以做到。” “今夜,让我留下来陪你,可好?”龙宇辄闭上眼,用着近乎哀求的语气对我说。 我摇头:“阿辄,你公务繁忙,需要好好休息,我有小草就够了。” 他眼睛明灭了几下,抓着我的手慢慢松开:“你好好休息。” “嗯。” 看着他起身,离开,我莫名地伤感——帝王的爱情,从来就只是交易的筹码,我现在,对他还有用,他还会对我极有耐心,那如果某日我威胁到他的皇位,是否就不需要再存在了。 小草端了安胎药进来:“主子?” “放下吧。”我拉着小草坐下,过去将门关上,再坐到他的对面,“小草,你老实告诉我,太王夫和大神官什么关系?” 小草有些疑惑:“主子怎么这么问?” “太王夫没有死吧?”我步步紧逼。 小草突然丢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主子应该比小草更清楚,不是吗?” “我……”我皱眉,“我听说,法力高强的人能够操控别人的身体,太王夫就是大神官!” 小草眨巴眼:“主子的想法真特别。” “特别不特别,有关系吗?我只想要知道事实的真相。” ^奇^“这个,小草怎么会知道呢。”小草摇头,“主子希望如何,就如何吧。” ^书^圣旨昭告天下,皇后将会娶许家小公子为侧夫。 ^网^我和小草一起乔装打扮,出宫散心。 街上张灯结彩,看着是有喜事发生。 街上的有些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三三两两手上都拿着报纸,我侧耳听,她们在谈论着所谓的流行时尚。 我随意拉了个人询问关于街上那些女人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一脸鄙夷地看着我:“你不知道,现在流行娇小可爱的女人吗?” “哈?”我记得,这边流行的该是高大壮硕的女人吧。 “大家都想和我们的皇后一样,最近,未出嫁的小公子们都喜欢娇小的女人呢。” “哈?”流行风,终于是由我带起了,可是,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好,“皇后很好吗?我记得以前,凤琉璃三个字可是骂人的意思呢。” “胡说,不准这么说皇后!” 那人义愤填膺,小草拉着我往旁边走:“主子,您继续说下去会惹众怒的。” “唉?”我愣住,不知不觉间,我还真成了超级偶像。 最初的理想,莫名其妙就实现了。 这个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一切皆有可能吧。 我们走过小巷,准备去欣赏倾城阁视察。 突然,两侧跳出黑衣人,手拿大刀一话未说直接朝我们砍来。 这是第二次,碰见刺杀,上一次有叶影,这一次,只有我和小草,我不觉得小草可以救我。 极快的速度,我拉着小草就往回跑,岔路口,我指着一个方向,告诉小草:“你往哪里跑,搬救兵,如果我没事,就倾城阁汇合。” 他们的目的是我,我当然不能让小草陪我一起死。 小草不依,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匕首迎了上去:“主子,你先跑,倾城阁汇合。” “不准!”我扯住他,从怀里掏出细针,拔了几根朝那堆黑衣人飞去,暂时阻止了他们的前进,“快走,不然我现在就死给你看!”我寒着脸,狠狠威胁他。 “主子!相信我不会有事,我会去找你!”小草,挣脱开我的手,显然是给我争取时间。 留下,我们两个都得死,可是,离开,也许我会后悔一辈子。 我深吸了口气,准备去搬救兵,未料,迎面却见到许诺提着剑赶到。 我疑惑:“许诺?” “阿璃,你快点走!”许诺,冲上去加入战局。 我看着他们打成一团,傻住,小草竟然也是有武功的,可是,那功夫显然是太拙劣,明显落在下风,我留下只会给他们带来麻烦,我转身就跑。 “小心!” 不知道是谁在我后面喊了一声,我本能地回过头,就看到许诺面朝着我,胸口插着一把染血的剑,那张漂亮的脸上血色尽失,却还带着苍白的笑:“幸好你……没事……” “许诺!”我扑上去抱住他,承受不了他的重量而跌倒地上,血不停地从他的胸口处涌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留意不到,另一把刀正向我砍来。 “砰!”刀并没有落在我的身上,被隔开。 不知从哪里,跳出一堆青灰色戴着面具的人,以着极快的速度与刺客缠斗在了一起。 灼热的鲜血,流了我一身,我学习的针灸术,只能致人死地,根本不懂得止血,恐惧,让我连思考的能力都丧失了,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许诺,你不可以有事,不可以……” “阿璃……”他气若游丝,眼神涣散,“看来……我做不了你的夫君了……” “笨蛋,你为什么要这么傻?”无能为力的感觉就是绝望,看着别人的生命从我指尖流走,我全身都因为害怕而颤抖,“你坚持住,如果没有你,我们的婚礼怎么办?我就没有新郎了!” “我这样……”他无力地扯出一抹笑容,“是不是可以假装你爱过我?” “爱!”我狠狠点头,“我喜欢你,从一开始就喜欢你,可是,我们无法在一起,我无法给你完整的爱情……” “这……就够了……” 握在手心的手一点点变冷,滑出了我的手掌。 “许诺!”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刺客被那堆灰衣人制住,有的似乎是咬毒自杀了,而剩下的几个人被布捂住嘴巴,推到了我的面前,小草过来,掰开我的手,让别人将许诺抱走。 我失神地看着小草,试图抓住些什么:“小草,你能救他的对不对?” “主子,”小草扶起我,“他已经去了。” “怎么可能?”我摇头,“他为什么会出现?是谁要杀我?” 小草看着我:“主子,您心里应该知道。” “知道什么?”我眼睛看着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抓不住。 几个灰衣人纷纷向我跪下行礼:“主人。” 小草向我解释:“他们就是倾城阁的杀手。”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止不住的哀戚,我不知道该怪谁,许诺是为我而死的。 小草扶起我,送我回宫。 是谁杀了许诺?是谁想要杀我? 沐玉更衣,躺在床上,御医来诊断过,说我的身体虚弱,不能再受刺激。 御医离开,小草担忧地看着我:“主子,您一整日未吃东西……” “是摄政王要杀我吗?”我绝对不能让许诺枉死,一定要彻查。 “……”小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良久,才道,“的确,主子若是出了任何事,对摄政王的确很有利。可是,主子有没有想过,你出事,最得益的其实是皇帝陛下?” “你说什么?”我不敢置信。 小草微微叹气:“或许,那些刺客的目的不是您,而是许家小公子。” “为什么?” “当初,皇帝陛下的确许过承诺,说会让您娶许家小公子为侧夫,”小草向我慢慢分析,“可是,平常人家的男子,尚且不愿意与他们分享妻主,更何况是身为一国之君的皇帝,主子以为许家小公子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你胡说!”我心绪很乱,他的话让我更是无所适从,“许诺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小草脸上面无表情,“可以陷害是摄政王所为,这样,许大人就会全力帮助皇帝陛下铲除龙氏家族的力量。” 我摇头:“不可能……许诺,是人才,皇上不可能那么对他……” “主子,您始终是太善良了,也太看不清自己的魅力了。” 我不懂小草的意思。 “主子,”小草继续道,“皇帝不让你留在凤鸣国,就是怕你见到大神官,会旧情复炽。即便你成为新君对于苍龙国百利无一害,但是,他还是不惜一切夺走你的皇位,他想要的,不过是你,失去所有,只余他一人。许家小公子,是皇帝派去跟踪保护我们的,皇帝算计好了。” 我猛地坐起,不敢置信:“你胡说!” “胡说?”小草苦笑,“我想,若是没有意外,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84 84、083 终结 ... “不可能!”我抓住小草的手,“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主子,”小草沉着脸,“也许,这一次,死的本该是我。” “不准你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不相信他的话,可是,却心乱如麻——我很想信任龙宇辄,可是,他一再地让我失望,有时候,我觉得他所谓的甜言蜜语或许只是演戏。 他是爱我的吧?爱的吧。 小草无奈地摇头:“主子,您好好休息,我会去查,到时候,定然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不,我要亲自审判她们!”发生这种事,我一定要给许诺一个公道,“你去安排一下。” 小草点头,退下:“是。” 晚饭的时候,龙宇辄过来了,我们两个人同桌吃饭,想对无言。 吃完饭菜扯下,换上茶水。 我端着暖暖的茶水,等他先开口。 龙宇辄眼中的神色不定:“小璃,许诺的事,你该听说了吧。” “阿辄,你应该知道,我是亲眼看着他死在眼前的。”我捏紧了杯子,不想再拐弯抹角,“而许诺为什么会这样,你应该比我更加的清楚,不是吗?” 龙宇辄看着我,见我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叹了口气:“的确,是我让他暗中保护你。” “你是不是习惯性撒谎?”我冷笑,质问他,“为什么要对我撒谎?” 龙宇辄沉下脸:“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哈?”我哼一声,“需要有人对我说什么吗?你真当我天真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出宫就会遇刺,为什么许诺恰好会出现?我没脑子的吗,不会想的吗?” “小璃,不是你想的那样。”龙宇辄头疼地揉揉眉心,“你该知道,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那你就伤害我身边的人?”我对他的用处,还有多少?是不是只剩下腹中的这个孩子?就连我甩他一巴掌,他都可以忍受,可是,我知道他的隐忍只是为了更残忍的报复。 龙宇辄叹了口气:“小璃,你以为的我,是怎么样的?是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我不知道!”我别开脸,“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对我说过真话。” 他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我不告诉你,只是想要保护你?” “这个借口很动听。”我别看脸,“就算许诺已经不再,我还是会娶他的灵位,绝对不会让他成为孤魂野鬼。”古代,若是没有出嫁就死掉的女儿是进不了家族的陵墓的,女尊里的男人也是这样,至少,我要为许诺做最后一件事。 龙宇辄震惊地看着我:“你的意思是?” “当然是进龙氏的皇陵!”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这是我们欠他的,也就是这样做了,许家才会对你更死心塌地不是吗?” 龙宇辄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这是最后一次。”我深吸一口气,“我最后一次相信你。” 龙宇辄皱眉:“你以为我真的会害死许诺?” “我说,我相信你没有。”我摇头,“我不想和你争辩。” “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公平?什么叫公平?”我猛拍桌子,站起来与他四目相对,“你以为的公平就是许诺躺在冰凉的棺材里枉死,而我还在这里活蹦乱跳?” 龙宇辄猛地抱住我,力道很重,声音里带着几声压抑:“好,我什么都答应你,你不知道,我有担心你,知道你出事,我本想立刻赶过来,可是,我不能这么做,我是一国之君……小璃,我好怕失去你。” “你可以更虚伪一点的。”我真的很累。 我们不欢而散,龙宇辄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可是,我却毫不犹豫地将门在他面前关上。 我告诉他,我们彼此都需要冷静。 夜深时,我再一次离宫,亲自去逼供。 黑暗的监牢里,我看着三个跪在地上的女人,她们被五花大绑地绑着,萎靡地伏在地上。 我坐在上位,冷冷地看着她们。 “早点说出幕后黑手是谁,对你们有好处。”我淡淡地警告。 小草凑近我耳边说:“她们应该是死士。” “这样吗?”我唇微微挑起,如果是死士的,身体上的折磨当然不够,那就只能来精神上的折磨了,“给他们。” 我吩咐小草,小草走上前,拿出一些白色粉末,让她们吸食。 这个是罂粟提炼的毒品,这个罂粟花,是我无意间发现的,因为其的漂亮,凤鸣国皇宫里将它当做观赏植物,我只是命人小心加工,不就之后,她们便会上瘾,我不想用太血腥的刑罚,毒品控制人,更加的安全。吸毒之人,连尊严都可以抛弃,到时候,知道真相应该是很简单的。 我要的是真实的真相。 “好好地对待她们,我不希望出任何岔子。” 回宫,小草不懂我的意思。 “很快,就好了。”我冷笑,“我要她们生不如死,为许诺讨回公道。” 小草犹豫着说:“主子,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什么事?”我看着他,疑惑。 “关于凤鸣国,”小草苦恼,“红家被处处打压,甚至,新皇还给星皇子赐婚,要他嫁往白虎国,做皇帝的侧夫,您知道,白虎国,是蛮野之地,星皇子若是嫁过去,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想起流星宠溺的眼神,心里一阵难受。 “父后怎么样了?” “太王夫,被遣送到了寺庙,皇帝的意思是要他一辈子常伴古佛青灯,为皇室祈福。” “荒谬!”我悲愤交加——本来,我只想要这样苟且偷生地过,可是显然,我不争,不代表别人不会对付我。 “不过,新王不会对主子怎么样的。” “哼,”我冷哼,“对付完了我的父亲和兄长,下一个就该是我了。” “当初,新王和苍龙国皇帝有协议,皇位给她,她会放过你。” 我沉默良久,说:“你知道苍龙国缺什么吗?” “缺什么?” “缺钱。”我笑,“若是,凤琉舞出得起价钱,我想我的结果也不会很好。” 小草脸色一变:“主子,您多虑了。我相信,苍龙国皇帝陛下对您是真心的。” “真心的?”我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我也以为是真心的,可是,谁又知道真正的真相呢。 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朦胧中,隐约闻到了烧焦的气味。 我猛地坐起身,就看到小草紧张地推门进来。 他慌慌张张地过来拉起我的手:“主子,着火了,我们走。” “为什么会着火?”我不动,对于这突来的火灾感觉怪异。 一阵阵的黑烟,蔓延进来,我却从来没有如此淡定过。 “是谁放的火?”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小草躲闪着我的目光:“主子,别再任性了,我们要快点逃出去!” “我没有用了吗?”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是他对不对?” 小草沉默,良久之后点头:“我看见中郎将大人,亲自放的火。” 中郎将大人是谁?就是叶莫瑶,叶莫瑶,不就是龙宇辄最忠心的臣子吗?这个女人当初为了龙宇辄不惜扳倒自己的家族,此刻反过来对付我了吗?我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他的帝位了吗? 在这种时候,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小草,我想我应该去夺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菟丝花的下场,大概就是眼前这般,没了我,龙宇辄既可以得到凤鸣国的财富,又能娶一个更有利于他皇位的皇后,还能顺便激起民愤,陷害是摄政王害死我。 没想的我的用处如此之大啊。 “主子?”小草不解我的意思。 我笑:“会凤鸣国,夺回我的王位!” “主子?” “我想,制造一个我死的假象应该不难吧。”我拍拍他的肩膀,“这便是当我欠他的。以此,来埋葬这段感情。我要重新开始。” 附属品,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等着主人不喜欢了,送入地狱。 我受够了彼此的猜疑,受够了这种互相折磨。 太执着,最后只落个伤人自伤的下场。 我不想小草真的成为下一个许诺。 “主子,您真的决定了吗?”小草认真地看着我。 “决定与否重要吗?”我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可怜的孩子,生下了就要成为一个没爹的孩子了。” “主子。”小草点头,“我们先走吧。明日,报纸上该写,琉璃宫深夜走水,皇后不幸香消玉殒。” “嗯,对谁都好的结果。” 我该离开了,该为凤琉璃做点事了! 85 85、084 筹谋1 ... 放弃,原来是如此简单,只需遗忘,只要不去想起。 回到凤鸣国已经一段时间了,我在倾城阁的总部养胎,接收着凤鸣国各方的消息。 新君是个暴虐的女人,忘恩负义,杀人如麻,所有人,只要一不顺她的意,便只有死路一条,大概是以前压抑太久的关系,因为不是嫡女,她一直被我压在下面,不得宠爱,不得重用,现在有了权力,还不好好享乐吗。 不过也幸亏她的不节制,让我有了可乘之机,也有了名目,所谓名目,自然就是为百姓谋福利,让我们一起造反吧! 养胎的五个月里,我开始学习写字,不停地看书学习,忙忙碌碌,就是没有空停下来胡思乱想。 五个月后,我的宝宝降生了,那是个很可爱的女孩,粉嫩的苹果脸,有一双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眨眼间的时候感觉特别的无辜,比SD娃娃还要可爱。 天气已到冬季,世界变成了纯白色。 坐月子期间,我不能出门,就倚着窗看外面的景色。 眼前隐约闪过一个场景。 裹得厚厚棉衣的圆鼓鼓的小娃娃踉踉跄跄地在雪地上踩着别人的脚印走路,表情皱成一团,似乎是很不满:“坏人,坏人,我……我不走了……” 小娃娃边说,边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也不嫌冷。 就在小娃娃耍赖般地坐下之后,一个无奈的声音响起:“琉璃,你不是说,你会跟上我的吗?” 然后不知从那里走出一个人,将娃娃从雪堆里抱出来,还很仔细地为她拭去衣服上的雪。 小娃娃高兴了,眉开眼笑,搂着那人的脖子撒娇,因为是背对着,看不清容貌,可是,少年有一头几乎拖地的黑色长发,看着光洁柔软一如绸缎。 “祈,你坏人,人家是孩子,跨出的步子哪有你那么大,而且,你还故意跨得很大。”小娃娃嫩嫩的童音控诉。 少年侧过脸,笑得很无奈:“你哦,让我该拿你如何是好?”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脸,不能单单说美丑,应该是说雌雄莫辨的唯美,肤色有些偏白,不过比不过他怀里那个瓷娃娃般可爱的孩子。 小娃娃亲昵地蹭蹭他:“你还说若是我追到你,你就做我的王夫,那现在我抓到你了哦。” “啊?”少年皱眉,“这个不算,你作弊了。” “兵不厌诈,是你说的!”娃娃可不依,瘪瘪嘴,大有他反悔就哭给他看的样子。 少年拿她真的是束手无策:“为什么琉璃要我做你的王夫呢?” 娃娃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母皇说,我将来会做皇帝,而永远陪着皇帝的人就是王夫啊,我想一直和祈在一起,和母皇与父后那样。” “琉璃想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吗?”少年神色有些恍惚。 娃娃拼命点头:“对啊,要永远在一起。” “如果,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的话,你就不能做皇帝哦。”少年笑,“即使这样,琉璃也愿意吗?” 娃娃眨巴着大眼睛,疑惑不解:“为什么?” “因为,皇帝有很多夫君,但是,我只想做琉璃的唯一……” “唯一?” 我喃喃地重复着他最后的那个词语,回神时,雪地平整如初,没有人迹,是梦吗?还是属于凤琉璃的记忆? 那个少年,我确定,就是大神官神祈,而小娃娃就是凤琉璃,那么那时候,神祈说“唯一”是什么意思? 小草端着点心进来,看到我在发呆就走过来:“主子,您怎么了?” “没,”我眨巴眼,“唯一啊。” “唯一?”小草愣了下,“是小主子的名字吗?” 我回头看看摇篮里沉沉睡去的孩子:“是吧,就取名唯一,明日,就将孩子送去给父后,皇兄在白虎国过得可好?” “殿下他很好,”小草笑,“殿下说,代他向小外甥女问好。” “嗯,”我叹了口气,“后面即将进行的事,太危险,我希望孩子不要受到任何牵连,而跟着父后相对来说是最安全的。” “是,主子。” 我闭上眼,让自己的脑子放空,摸摸自己已然平坦的小腹:“小草,你说宝宝更像谁一点?” “当然是主子。” “是吗?”这孩子和凤琉璃小时候真的很像,“孩子离开之后,我们去见柳州城的城主。” “是,主子。” 命运,其实,从来不该掌握在别人手中。 我看着自己手心错综复杂的线条,然后一点点握紧。 孩子离开之后,我开始筹备,即将面对表姐,我自然要做十足准备。 柳州城城主是我的表姐,名叫凤穂,自幼体弱多病,甚至有人曾经预言她活不过十八岁,现在好像已经十七岁了,离大限将近。封地制度,是要有继承人的,可惜我的表姐因为病弱的关系,根本没有继承人,也就是说,如果她死了,封地就会被收回去,而表姐的亲人们会因为失去依靠而前途不明。 柳州城常年招募医者,能治好城主之病者可得千金,可惜,这么久以来没有一个人成功。 我和小草乔装打扮,被传召进入了城主的府邸,我扮成一个老太婆,假装高深莫测的样子。 为了显示自己的医术高超,为城主府里的管家诊病,说她肾亏,还顺带开了服药,管家服药治好很高兴地说我医术高超,其实,我哪里可能医术高超呢,只是,因为倾城阁事先做了调查,也找了个药方让我背熟。 没有什么阻挠,我就能亲自为柳州城城主诊病了。 我告诉管家,说我的诊病方式很特别,不能有外人在场。 管家诺诺称是,将我当成高人,自然我说什么做什么。 凤琉璃和凤穂小时候十岁时见过一面,那时候,隐约记得凤穂和凤琉璃似乎有六七分相似,一样娇小无比,她是因为生病,凤琉璃是天生,不过我以为,在众多凤氏家族的子嗣里,就凤穂和凤琉璃最相似。 推开门,浓重刺鼻的药味。 我让小草在门外守着,自己独自一人进去。 关了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咳嗽,咳嗽声一阵接着一阵,似乎是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一般。 我叹了口气,走向床边:“殿下,小人是为您治病来的。” “咳咳——”回应我的是一阵阵的咳嗽声。 我知道她活得很累,很痛苦,可是却依旧在苦苦支撑着。 “殿下,我是给您送灵丹妙药的。” 我开始将脸上易容的东西一点点取下,露出原本的面目。 “灵丹妙药?”床内之人的声音很沙哑,是久咳之后产生的沙哑。 我过去撩开床帐,虽然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十岁记忆中的那个女孩虽然病弱,但还没有瘦到如此程度,骨瘦如柴,几乎身上没有肉了,和我以前在电视上见过的木乃伊差不多,真正的皮包骨。 不过因为以前受过各种恐怖小说和电视的摧残,所以,即使她如此恐怖,我依旧能保持很淡定的样子。 她似乎,也对我的容貌很吃惊,但随即捂着嘴猛咳:“你是?” “不记得我了吗?”我眯眼笑,“琉璃,记得那时候穗姐姐还送过我糖葫芦呢,啊,对了,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是五年前,可能姐姐已经忘了我。” “琉璃?”她气若游丝,却想要撑着坐起身。 我过去帮她在后面垫上枕头,摸到她的手臂,都是骨头,真的已经到了极限了吧。 “琉璃小时候爱哭,最喜欢的就是穗姐姐拖人送个我的糖葫芦,只有含着糖葫芦,就会破涕为笑。”这些记忆是属于凤琉璃的,却是事实,所以我也想要为凤琉璃报答她。 凤穂露出一抹笑,涣散的眼神慢慢聚拢了一些,仔细地看着我:“哈。小琉璃已经长大了呢。你是来接我的吗?” “接你?”我疑惑,一时不懂。 “小琉璃,”她手拉住我,“我真想跟你走,可是,不行啊,我若走了,父亲该怎么办?” 我无声地笑了:“姐姐,以为我已经死了吗?” “京城传来的消息,说你在苍龙国葬身火海……”她脸上的神色有些惘然。 我反握住她冰冷的手:“表姐,凤琉璃确实已经死了,可是,凤穂还在。” 看着曾经疼爱过凤琉璃的人此刻的样子,我感觉到无限的辛酸。本来犹豫过,现在坚定了。 “什么意思?”她气喘吁吁,疑惑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目光灼灼:“我会为你守住你的父亲,守住你的兄弟,会为你守住整个柳州城的百姓。” “你?”凤穂突然明白过来,“好,好……” 86 86、085 筹谋2 ... “表姐。”我无声地笑着,“以后便由我代替你活下去。” 凤穂缓缓闭上眼,似乎是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睡一觉了。 我颤抖地伸出手,去试探她的呼吸,无声无息。 心跳得很快,几句话,我就害死了一个人?还是说,她因为我的话没有了求生意志,就这么走了。 大概不是第一次经历生离死别,心里我以为,她活着本来就很累,死了或许就是解脱,所以,我并没有感觉到害怕,只是走到了门口叫小草进来。 初始的打算是将凤穂接出王府到另外的地方休养生息的,现在,只有将她带出去好好安葬便好。 “主子?”小草看着床上无声息的人,皱眉。 “以后,我就是柳州城的城主凤穂,”我对着小草笑笑,“小草,再也没有凤琉璃了。” 小草缓缓向我跪下:“是的,柳州城城主,穗王。” 一切,都朝着我预想的方向发展,甚至比我预料的还要顺利。 用一个生命的离开,换取我新的人生。 我的人生,再一次改变。 将凤穗的尸体火花,我将她的牌位以惠荷的名字贡奉在寺庙,惠荷乃惠禾,换个方向组合一起就是穗字,不能用凤穂的名字将她安葬,我相信有前生今世,离开只是暂时的,香油钱给了,便算是尽了心,我不能留下让人揭穿我的身份证据,所以全程都是易容将自己的容貌掩去,只抱着她的骨灰坛将她送进寺庙。 我给了主持一大堆的香油钱,要求好好超度亡魂。 做到这个份上我自以为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不介意以别人的身份活下去,因为,我本来是不属于这里的人,只是想好好活下去,活出尊严,为了我要守护的亲人。 “主子,您在想什么?” 小草的声音唤回我飘离的神智。 我笑:“我在想该怎么装病比较像凤穗。” 小草皱眉:“有难度。” “化妆可是很神奇的,能够让丑女变成美女,自然也可以让为很像她。”我摸摸自己的脸,或许是经历过太多的事,生了宝宝之后,我甚至比以前更加消瘦了,化点状够了。 回到城主住所,穗王府,我用深灰色的粉末涂抹两颊,指导小草为我化妆。 等妆容完成后,便是连我自己都不确定镜子里之人是否是我。 不得不佩服小草的厉害,镜子里的人原本白晰的肌肤变成了枯黄色,双眼和两颊涂抹了更深的色彩视觉上的错觉便是眼窝和双颊凹陷,类似骷髅。 “厉害!”我毫不吝啬地给以夸奖,“小草,以后你就是我的主治大夫了。” 小草点头:“是的,主子。” 为了装病,我服用了一种特殊的药,那种药能让人出现类似生病的样子,而且是类似病入膏湟的样子。 服了药之后,我开始出现病症,浑身忽冷忽热,还不停颤抖咳嗽,脑子混混沌沌,陷入昏迷。 开始做梦,不停地做梦。 梦中,美得不似凡人的男孩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娃娃,娃娃的脸和身子不似一般孩子那样皱皱的,而是白白嫩嫩纷纷,小小软绵绵的娃娃的像瓷做的一般脆弱却可爱。 娃娃眼睛还没有睁开,嫩嫩的小嘴微微张开打了个哈欠,淌下透明亮晶晶的口水,小小的拳头蹭蹭自己的眼睛,一副困倦的表情,甚是惹人怜爱。 少年看着娃娃微微嘟着的小嘴,万年不变的表情里竟带着温柔,宠溺的温柔,不自觉地想要伸手去逗逗她,不料,手才靠近她,就被软绵绵的小手抓住,小手太小,堪堪握住他的一根手指。 他的手指被小娃娃紧紧拽着,小奶娃还嫌不够,拉着他的手指放进嘴里吮,吸,很快口水就染湿了他的手指。 看到小奶娃失礼的举动,一侧穿着君王装的女子有些慌张:“阁下,孩子还小,若是冒犯,还望你不要见怪。” 小奶娃似乎是听到了响动,眼睑动了动,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很颜色有些浅淡的茶色眼眸,如小溪般一望见底,水晶般的眼睛里映着的是男孩带着浅淡笑容的脸。 他愣住,有些失神地覆上自己的嘴角——这个竟然是他,第一次,有了异样的感觉。怀中孩子的命运,本该已经注定好,可是,这一刻,他犹豫了。 “阁下?”见他良久没有反应,皇帝很忧心。 “不,”漂亮的男孩摇头,看着怀中的娃娃露出的无齿的笑容,心不觉柔软下来,“她有一双清澈的眼睛,就取名琉璃吧。” 小奶娃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呆呆的看着他带笑的脸。 她的名为凤琉璃,乃大神官所赐。 他们初遇,她刚刚出生,他八岁。 那一次初遇,改变了彼此的一生。 大神官告诉凤鸣国的君王,这个孩子,他要带走,君王夫妻对于这个新出生的娃娃宝贝得狠,但大神官的地位太高,甚至是在四国君王之上,即使他只是个孩子,他们也无法违背他的命令。 于是。 小奶娃还没有满月就被大神官带离了皇宫,前往大神官修炼之处。 奶娃娃年幼,老是哭闹不止,还认人,每次侍候的下人都束手无策,但只要大神官一抱进怀里,宝宝就会自动停止哭泣,所以,几乎,喂喂奶换尿布,洗澡,一切的一切,都是大神官亲自动的手。 一个个画面,就是个漂亮的男孩子抱着一个小小的奶娃喂奶,或者是漂亮的男孩一脸淡定地给小奶娃换掉臭臭的尿布,甚至还有场面就是漂亮的小男孩哼着小曲哄娃娃睡觉。 一个孩子照顾另一个孩子,他却完成得很完美,到后来,娃娃常年只挂在他身上,下人只负责准备东西满足小娃娃。 接着,小娃娃会爬了,开口会说话了,会爬之后,方向永远是他,会喊之后,第一个永远是“祈”。 小奶娃到了要学走路的时候,男孩将她放在地上,走开一段距离,蹲下向她伸出双手:“琉璃乖,站起来。” 小奶娃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迈了一小步,晃了下,立刻害怕得蹲下缩做一团,可怜兮兮地对他伸出手,奶声奶气地要求:“抱抱——” “乖琉璃,站起来。”男孩很耐心地指导她,脸上挂着极温柔的笑容。 小奶娃瘪瘪嘴,有些委屈,却还是站了起来,一口气踉踉跄跄地向他走去,不料半路不稳一下子向一边倒去。 男孩一着急,上去,不顾一切跪在地上,将她整个人抢到怀里,确保她安全后,紧张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琉璃有没有地方疼?” 小奶娃一下子扑进他怀里,眼泪大颗大颗流下来:“怕怕——” “乖,不怕,不怕!”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看着她要摔倒的那一刻,心差点跳了出来。 小奶娃指着自己的小脸:“亲亲,亲亲就不怕了。” “唉?”男孩愣了一下,“谁告诉你的?” “伊——” 男孩拿她实在没辙,最后还是在她小脸上亲了亲,娃娃立刻破涕为笑,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很响很响的波一声,留下一脸的口水。 “琉璃。”男孩甚是无奈,宠溺地揉揉她的小脑袋,“人小鬼大。” 男孩很宠那娃娃,因为那娃娃害怕摔跤,便一直牵着她走,故娃娃愣是到了三四岁才能平稳地自己走路。 娃娃最常说的话就是“祈,抱抱”,“祈,饿了”,“祈,亲亲”,“祈……”,每一句话开头几乎都有他的名字。 所谓的修炼,基本都是在她的吵闹下度过的。他对她的宠爱,甚至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一个价值连城的花瓶,明明是娃娃打破的,就因为娃娃打破后被吓得大哭,他第一次惩罚了下人,理由是那下人不应该把这东西放出来让她摔。 长到五六岁,娃娃还是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晚上睡觉之后,娃娃习惯手在他身上寻找乳,头,要一手捏一个嘴上含一个才愿意睡觉,那个据说身份神圣的少年,就这样放任着她,甚至还为了方便她,基本都不穿上衣睡觉。 娃娃五六岁,他已经是十三四岁了。 他们依旧是一起沐浴,特制的浴池里,他坐在水里,而她就坐在他的膝盖上,两人都是一丝不,挂,他为她洗澡,而她就低着头玩他的身体,从钟爱的乳,头到他与自己不同的东西。 “呀,”小娃娃正玩得愉快,忽然那条小虫子有了变化,她露出疑惑的表情,“祈,动了,好像还长大了耶。” 神祈摸摸她的脑袋:“不要淘气。” 87 87、086 治理1 ... 小琉璃好奇地眨着眼睛:“越长越大了耶。” “乖,”神祈呼吸有些不稳,拉开她的手,“好孩子不做欺负它的事。” “咦?它被我欺负疼了吗?”小琉璃点点翘起的小芽顶端,“来,疼的话,摸摸,呼呼,亲亲,就不疼了。” “琉璃。”神祈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只好率先起身穿上衣服。 “祈?”琉璃追上去,继续缠着他要穿衣。 他无奈,蹲下,给她擦干身体,穿好一件件衣服。 平静却欢乐的生活。 任性妄为的凤琉璃,纵容宠溺她的神祈。 这样的生活却在十岁那年戛然而止。 那一天,是凤琉璃的生日,她很欢快地等待着神祈的礼物。 然,那一天她睁开眼时看到的第一个人竟然不是神祈,而是宫里来宣旨的人。 她被强制带回了皇宫。她习惯了什么事情都由神祈为自己做好,加上,他对她的放任,即使已经十岁,字她几乎还认不全,文不行武不行,更是不懂宫廷礼仪,性格简单,思想单纯,又有些刁蛮任性。 唯一可以见人的脸,也因为太秀气而被嘲笑。 皇帝和王夫觉得亏欠她十年,更是对她百般宠爱,造成别的皇女更加恨她。 暗地里,她没有被少欺负,可是,她根本不在乎,一心一念就是要找到神祈。 四年的杳无音信,他再出现时,容貌和肤色以及发色都变了,出入行走都必须要有伞遮盖阳光。 她偷偷跑去见他,叫他“祈”,他却是冷冷淡淡的神色,唇角带着笑,却已不复温柔。 他对她说:“殿下请自重。” 她怎么会甘心,定然要寻求一个答案,五年的宫廷生活虽然让她变得像一只惊弓之鸟,可是,她永远无法忘记,他是她曾经有过的温暖。 那时候,她的兄长流星,告诉她,那样的执着,是一种称之为“爱情”的东西。 她觉得,自己是爱他的。 一次宴会上,竟当着所有文武百官,皇室成员的面,对他求婚,说要娶他为正夫。 大神官既然作为最接近神的存在,自然是不容人如此亵渎的,也便是那一次的任意妄为,让她彻底失去支持。 一年的苦苦哀求,换不来他的一次回眸,最终,更是因为他一句“天作之合”赌气嫁给了苍龙国皇帝。 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浑浑噩噩间,我终于感觉沉重的身体有了知觉。 我睁开眼,视线一下子是模糊的,隐约看到眼前有一个轮廓,看到的就是小草的脸,他一身的凤冠霞帔,似乎是要嫁人的样子。 “小草?”张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火辣辣地疼。 小草急忙去斟了杯水,将我扶靠在枕头上喂水:“主子,您感觉如何?” 喝了水,我感觉舒服了很多,脑子也清醒了些,着感觉还真的是像病了一大场的人啊。 “小草,你要嫁人了吗?”我疑惑的看着他的喜服。 小草羞红脸,低下头:“呃……那个,是您的父亲说,为了给您冲喜,要……” “哈?”我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 小草紧张地绞着手指:“我……已经是您的夫君了。” 我眨巴眼,甚是无奈,这么快就既成事实了:“你知道,我无法对你许下任何承诺。” 小草点头:“我不在乎。” 我叹了口气,也许是我太执着了:“如果,你碰到自己的喜欢的人,我会给你自由。” “小草这一辈子只想要在主子的身边。” 我承认我很自私,在听到他这句话时,是松了口气的,毕竟,他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饿了。”我睡了好久,真的感觉很饿呢。 小草欢乐的出去给我张罗食物,而我则看着自己的手发呆:“好奇怪,为什么他的头发在四年里变得那么白,除了容貌,几乎判若两人,而且,四年时间,可以消磨掉十年的宠爱吗?” 始终想不通这些问题啊。 大神官到底做着什么打算呢?到底,他对琉璃抱的是什么心情? 我一时迷茫了。 想不通的事情就暂时跳过吧,我现在该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大病一场,冲喜,然后病好,在迷信的古代,这个是顺理成章的事。 因为凤穂常年生病,常年都是在病榻上度过的,所以,即使是凤穂的亲生父亲过来看我,也没有认出我是假冒的,至少外表上我花了很多的心思。 凤穂的父亲是一个很慈爱的男人,因为她的母亲去世得早,所以,就只有她父亲一个正夫。 对于这个慈爱的男人,我心里衍生出一种强烈的责任感:“父亲,穗儿必然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不用再担惊受怕。” “唉,”男人笑着点头,拉着我的手拍拍,“等你身体好些了,要快些给父亲生个胖孙女。” 我点头:“嗯,会的,会的。” 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我恢复了自己原本的面貌也没有人再怀疑了,穗父只是慈爱地摸摸我的脸蛋:“可怜的孩子,若是没有生病,都是父亲不好,没有给你一个好身体。” “人各有命。”我笑,凤琉璃天生弱小,我也改变不了。 病好之后,我开始正式接手穗王的事,每日所做的事,就是翻查宗卷,了解柳州城的实况。 柳州城是穗王的封地,在这里,我有军队,可以征税,算是前一世,所谓自治区。 柳州城面临边界,虽然很大,但却贫瘠,因为边关常年打战,所以一般人都不愿意在这里呆着。 如果我要夺回王位,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军队,要有自己的军队就必须要有足够的钱财和人力物力。 我以为,眼前什么都不可能给,那便要创造。 我要创造属于我自己的国度。 88 88、番外:龙宇辄02 ... 我的人生,只是别人手中的一盘棋,而我,始终只是一个棋子。 我不知道执棋的人是谁,却是不得不顺从那人的安排,至少棋子比傀儡好,棋子还有用处,傀儡只能逆来顺受。 洛告诉我,总有一天苍龙国会归于我的脚下,我会成为历史上最强大的男帝。 这样,就够了,我只想要为父亲报仇,为母皇守住天下。 白日我是一个乖顺的傀儡,朝堂之上,乖乖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晚上,洛教授我武艺,不论是怎么样的苦,我都咬牙忍受——一切都是为了报仇,以及,为了洛口中的那个女孩。 每日,洛都会跟我说那个女孩,说她,喜欢吃什么,今天做了什么,会走路了,会跑了,会做坏事了。 从不在意到习惯。 那个女孩,虽然我没见过,但是,总觉得,她离我很近,近到睁开眼时我会以为她是躺在我身侧的。 我开始服食毒药,来增强自己身体的抗药性,因为,洛高速我,叶家不准备让我活过二十岁。 对于那个杀害我父亲的太王夫,我从来只能表现顺服,表现出我的懦弱和无害。 那个冰冷的少年,从来都只要鼻孔看我,脸上永远带着恐怖的苍白,眼角眉梢都是对我的不屑。 洛高速我,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那个未曾蒙面的女孩,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为了,让我记住那个女孩,洛说要在我身上纹下属于她的标志,每日,他都会用细针,一针针在我背部纹身,那种细密的痛楚,着实很难耐,可是,为了报仇,我必须忍耐。 有时候,我就着镜子看着自己背后带血的凤凰,会开始想那个女孩,如瓷娃娃般可爱的孩子,该是如何模样? 日子,在我对她的思念里,慢慢向前走着。 十三岁那年的某夜,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个可爱的女孩对着我笑,看不清容貌,但,我可以确定,她就是洛口中的那个女孩,她的身体真漂亮…… 梦里惊醒的时候,黑暗中,我看到床上的湿腻腻,知道,我心里有些东西已经发生了变化。 看着双人床上,一侧空着的枕头,我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颤抖地伸出手,将那枕头紧紧抱入怀中——什么时候,我睁开眼的时候,她会躺在那里? 黑暗中,我发现了不对劲,猛地看向某处,练了多年的武功,我的眼睛已经可以在黑暗中视物,那个角落站着一个身穿禁卫军服饰的女人,女人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向我走来。 “嘿嘿,皇上,让属下给您纾解寂寞吧……”女人淫,笑着向我靠近。 我知道,这个女人是受了太王夫的命令来的,那个男人,见不得我好,甚至要用这种方式来侮辱我。 我将枕头狠狠地摔向那个人,拼了命大喊,可是,为了不暴露自己会武艺的事实,我不敢暴露自己真实的能力。 年龄和身形上的差异,让我落于下风,单衣很快就被撕破,我第一次感觉到了真实的恐惧——不该这样的,我是属于那个女孩的,不可以让任何人玷,污我的身体。 我伸手抓住另一个枕头上的匕首,那人看到寒光一闪,以为我要动她本能地遮住自己的脸,然,匕首却不是朝着她而去,是向我自己的脸,尖锐的匕首划破肌肤时的刺痛感,让我麻木,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的悲哀。 门被推开,提着火把的禁卫军闯了进来,她们发现了那个女人,看到了满脸是血的我。 那是我和叶莫瑶第一次见面,那个少女,她是带队的队长,看到眼前的状况时,二话不说,直接抽出佩剑一剑穿心刺死了那个意图侮辱我的女人。 命令别人将那女人的尸体抬走之后,她传唤御医,对我恭敬跪下:“陛下,属下就驾来迟,请您责罚。” 那个少女眼中,我看到了同情和愤怒。 叶家人的眼中,我第一次看到除了鄙夷和不屑之外的神色。 那之后,叶莫瑶对我很照顾,她每个夜里都执勤,死死地为我守着门口。 我的脸在洛特殊的治疗下恢复如初,但是,在外人面前,我容颜已毁。 叶莫瑶有一天来找我。 她跟我说,叶家已经开始培植势力,要除去朝廷里一切反对的声音,她问我,想不想摆脱叶家的束缚。 后来,我以另一个身份进入了廷尉府,为了保住苍龙国的忠臣。 某日,太王夫来告诉我,我已经到了该娶妻的年龄了,皇后人选已定,便是凤鸣国的四皇女,凤琉璃。 凤琉璃,五岁开始,这个名字无数次出现在我的耳侧心里,终于要见面了。 太王夫冷冷地看着我:“她虽是你的皇后,但你该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吧。” 我握紧拳头,卑微地垂下头:“儿臣知晓。” 我等了十多年的女孩,即将成为我妻主的女孩,我绝对不放手! 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她应该再晚一年才来的。 那一日,我告诉洛,我要去见她。 洛点头:“太王夫的意思是,让她生下流有叶氏血脉的皇室继承人。” “我不允许!”那是我的妻主,我绝对不退让。 洛微笑:“可是,陛下,您现在的话,还是与她保持距离比较安全。” “就当我是任性吧,我要要见见她。” 洛耸肩:“陛下,后果自负哦。” “当然。” 作为一个胆小懦弱的傀儡皇帝,想要见见自己的皇后,也无可厚非吧。 我见到的那个女孩半吊在空中,一副活力旺盛的样子,和这几年传闻中的凤琉璃有些出路,传说那个凤琉璃为了大神官弄得茶饭不思,近乎痴狂。 看她那么危险的行为,我自觉当了她的垫背,软绵绵的身子压在我身上,竟然让我有了异样的感觉,隐约还能闻到她身上甜腻的清香——我的妻主,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 不论,她之前受过如何的情殇,以后,便由我来宠爱她,疼惜她。 89 89、087 治理2 ... 国相在一侧禀告着国内的近况。 我深思片刻,叹了口气:“其实,百姓基本上是靠耕种为生,可是,他们却没有土地,都是在为了我而劳作。” “殿下,那您的意思是?”国相疑惑地问道。 “使用均田制。”我敲击着桌面,“所谓均田制,就是根据人口来分配良田,将土地分给百姓,百姓每年只需上缴一部分税金便可。而其他东西则由他们自由分配。” “这怎么可以?”国相皱眉。 我挑眉:“本王自动,这样可能会减少我们的收入,但换个角度想,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自己的东西,百姓总是会比较珍惜的,也会比较卖力,这样的话,我们的收入也会更多。” 均田制,也是一个笼络人心的办法。 现在已是夏季,外面雨下个不停,我心情莫名烦躁。 小草端着饭菜进来给我:“主子,您先休息吧。” 我叹了口气:“雨已经下了几天了?” “已经连着下了七天了。” “麻烦了。”连日的大雨,将会爆发水患,而水患,往往会产生很多不良后果。 果然,没安生多久,就有人来禀告说,大坝决堤了,死了一堆人。 我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走,带我去看看!还有将军队召集起来!” 我不知道还来不来的及,但是,这也是我收服民心的最佳方式。 披上蓑衣撑着伞,我要去看看情况。 小草紧张地跟在我身后:“殿下,您要做什么?” “去看看情况啊。”我讨厌粘腻的天气,最讨厌下雨,可是,没办法,我不得不做好表面功夫。 小草举着伞追在我后面:“殿下,小草陪您去。” 我看他一眼,点头:“好。” 一出了门,我最大的感受就是风好大,吹得我摇摇欲坠,雨滴斜吹到我的脸上,刺得我脸生疼,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我抖了一下,小草走近了将我搂紧怀里。 我诧异地仰起头看他,不知不觉间,他好像已经比我高大了很多,脸上也褪去了稚气,越加成熟了,便是抱住我的手臂都已经很有力量,他用身体为我遮挡掉一半的风雨。 心里一下子变得柔软,有些感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最后陪在我的身边始终是他。 甩开自己心底不该有的念头,我继续跟着前面带路的衙役。 见识过电视里那么多天灾人祸,我此刻看着真正的水灾现场,感觉很淡定,呼啸的风声,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树木,我站在高地上看着下面的景象。 真像是处于梦中,水漫过屋顶,冲垮了一大堆的建筑,水中飘着一大堆的杂物,甚至有人的尸体。 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还有近乎绝望的尖叫。 看着下面挣扎的人,我深吸了口气:“速度去给我准备船只!准备救援!” 那人犹豫着,道:“可是,太危险了……” “这是命令!”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悬空了,快要被风吹倒一般,浑身都已经湿透。 小草紧紧地抱着我:“殿下,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交给他们处理便可。” 虽然眼前的场景像电视上播放的遥不可及,但是,真切地感觉到了那些人的绝望和呼喊,作为他们的君王,我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将军队集中起来,打造船只,组织营救!” “殿下?” “速度!” 很快,船只准备好了,我选择了一艘,上去,顶着风雨进行救援。 风很大,雨也未停,但是我既然代替了穗王的位置,自然要为她守住百姓。 一天一夜,不停歇地救援,将受灾的群众安置到客栈,提供他们食物和衣服。 百官们很不解我的行动,他们都知道穗王身体不好,受不得风雨,但我却为了那些低贱的百姓冒险。我告诉她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是一个城的生命,如果百姓没了,什么都没了。 雨又连着下了十天,终于是停了。 我的身体是真的撑不住,倒下了。 病榻上,一再交代国相开仓赈灾,一定要为百姓重新建筑家园。 我病了十几天,小草告诉躺在床榻上的我,百姓都在为我祈福。 因为我的命令,她们很多人都保住了生命,没有被这次灾难打倒。 灾后重建,很快就要展开,我要求国库里拨款给她们做补偿,派军队为他们重建家园。 灾难之后,物价大涨,为了尽快让一切恢复平静,我下达命令,抓了一堆不良奸商,然后打压物价,尽快让一切恢复如初。 过了几个月,才终于让柳州城恢复了生气。 而经过这件事,穗王的威望大增,毕竟,古代,王侯将相是贵族,百姓是贱民,做到我这种不要命的程度,他们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过段时间,我出门时,路上都能收到一堆礼品,或者鸡蛋,或者农产品,几乎家家户户都对我感激涕零,这种场景并不陌生,曾经有个人,也是全民英雄。 好久没有想起他了,不知道他得知我葬身火海时是什么心情。 我自嘲地笑,自作多情了,明明是他想要我死的。 因为我活着,对于凤鸣国的新皇是威胁,只有我死了,对大家才是最好的。 甩开不该有的忧伤情绪,我告诉自己——对于背叛者,不该有所留恋。 小草拿着一堆东西,几乎连视线都被遮住了:“主子,他们都对你很爱戴。” “走吧,将这些东西给需要的人。” 这些东西是我不需要的,灾后重建之后,有些人真的是无家可归了。 我想,应该像个办法安置那些无家可归的人。 孩子的话,可以组个孤儿院,老人的话,可以和孤儿一起,照顾那些孩子,年轻人可以参军。 就这样决定吧。 90 90、番外:龙宇辄03 ... 凤琉璃。 我的妻主。 但是,对不起,我不能亲自迎娶你做我的皇后。 其实,她压在我身上时,我只是受了点轻伤,可是,我却不得已假装身受重伤,是给太王夫看的,因为,当初他警告过我——不准觊觎不该属于我的东西。 凤琉璃,便是我高不可攀的存在。 外面的喜乐喧嚣,我的心却冷到冰点。 明明我才是皇上,那个是我的皇后,但是,披上新郎服的却不是我,迎娶她的也不是我,这样的耻,辱,比我自己的身体被折辱还要让我感觉难受。 “洛……”我终究无法忍受,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主被别人占有。 洛端了冰水过来递给我,天气还带着微寒,照理说,是不该喝冰水的,可是,洛说,我此刻的状况,需要用冰水降温。 我接过冷水,一饮而尽,冰凉的寒意让我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可是,依旧压不下我内心的愤怒和不满:“我无法忍受……如果,去晚一步……” “陛下,”洛侧着脸看我,眉眼含笑,“您不需担心皇后殿下,她能很好地保护自己。” “她那么柔弱,”我心被压得难以喘息,“我不可以让她承受那样的……” “陛下,”洛困扰地皱眉,“皇上,是您的错啊,若您不故意暴露她的行踪,她也许现在已经在外面逍遥了。” “你说什么?”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他说得对,或许,我当没看见她逃跑,她就不会有这样的遭遇,“她是一只金丝雀,一旦离开牢里,便是连基本的觅食都不会,怎么存货下去?” 这个是借口,因为,如果放走她,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再寻到她。 十二年的等待,我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这也许是我的执念,不论付出任何代价都不要让她离开我的视线。 “去想办法救她!”理智告诉我绝对不能冲动,可是,我不愿意让她被别人玷污,我既是为她而生,那她就该是独属于我的。 洛目光复杂地看着我,叹了口气:“希望陛下不要后悔。” “绝不后悔!” 我因为假装受伤,包裹着一身的白布,移动着不太利索的身体,来到窗边,遥看着远处洞房所在的地点——我的妻主,不知道,此刻她是否正在害怕得哭泣。 一如事先安排的那样,我很快就见到了冲天的火光。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希望能破坏太王夫的好事。 “来人,孤要去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妻主,请等我去救你。 等我们到时,火已经灭了,太王夫站在门口,虽然脸上依旧铺着厚厚的粉,但我就是知道他脸色不好,很恼火。 我的妻主,已经逃了。 那只淘气的小猫。 被当做此刻,抓到了我的面前——一张小脸肿成了馒头状,浅茶色的眼睛里带着几丝惊慌。 我的小猫,我可爱聪明的小猫,竟然想得出用这种办法来逃避太王夫。 她比传闻中的聪明了很多。 似乎也比想象中的有活力很多。 我让叶莫瑶照顾她,安心地回了自己的寝宫。 “总觉得,和传说的那个她,有区别。” 我这么对洛说,而洛只是但笑不语。 良久后,问我:“那陛下,您可是喜欢她?” “怎么能不喜欢呢。” 凤琉璃,传闻,天底下最无用的女人,却是我想要捧在掌心好好疼惜的女子。 我知道她是一个善良天真的人,所以,开始布局,一步步让她的心倾向我,离我越来越近。 首先,要让她对我产生愧疚。 我以着一副谦卑而哀伤的姿态展现在她的面前,让她知道我是多么地无助。 她本来也和我一样厌恶太王夫,所以,即使,是为了叶家而来,依旧是倾向于我。 感情的最初,先要的牵绊,同情,眼神出的是保护,保护之后是守护,一直一直到她再也不放心离开我。 或许,我很卑鄙,可是,那又如何,我爱她,想要得到,不惜利用一切坑脏的手段,不论是欺骗还是陷害,只要能让她的心更倾向我,我都会使用。 凤琉璃虽然是作为我的皇后而来,但是,却是因为凤鸣国和叶家签订的不可告人条约。 我故意,将这个消息透过摄政王身边的人透露给摄政王,皇室龙家,近几年来被叶家打压得很惨,她们不可能再让叶家事事顺利。 凤琉璃作为叶家的重要棋子,叶家当然会想要给她更多的东西,首先,会让她入朝为官。 摄政王说,天下没有那种好事,要为官,就考科举。 然后,叶家自然地选定叶莫瑶教授她武艺,虽然叶莫瑶不被叶家重视,但始终是叶家人,也是叶家武艺最高之人。 正式见面,是在皇宫门口。 小小的她,站在我的背后,我已经能感觉到她的气息。 “那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一如她的人,那么甜蜜可爱。 我转过头,拼命压下自己飞快的心跳,不能让她发现我的异样,要给她最好的印象。 她看到我时,神色非常地震惊。 我以为她认出了,可是,我自认自己的伪装非常完美。 但,事实证明,一切只是我想多了,那个缺心眼的小猫,哪里能拆穿我的伪装。 她眼中的神采首先是吃惊,然后是惊喜。 她忽然说道:“喂,你叫紫枫吗?” 紫枫,是谁的名字?为什么她看到我时会带着这种怀念的感觉?我的心一阵瑟缩,我知道她爱着大神官,可是大神官的名字不叫紫枫,那这个紫枫又是谁? 我压下自己莫名烦躁的心绪,配合她:“嗯,殿下?” “你……”她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你是不是姓成,名紫枫?” “成紫枫?”我敛了表情,微微躬身施礼,“殿下认错人了,在下的名字,叫影,叶影。” 91 91、088 疑是故人来 ... 这些事虽然说起来很简单,但执行起来却很麻烦,一大笔资金,无处可拿。 贫穷的地方,便是连富绅都没几个。 真是麻烦啊。 既然暂时没有战事,我便让三分之二的军队参加灾后重建工作。 必须要想个办法确切地解决问题。 必须要自强啊,必须要想个能赚钱的方法。 “小草,去把百官召集过来,要商议下,接下去做什么事更好。” 百官见礼。 我也不想寒暄什么的,直接如正题:“最近柳州城的事,各位应该清楚了。” 国相道:“已经全力进入灾后重建阶段。” “嗯,可是,我想更需要的是寻找一个方法挣更多的钱。”我支着额头敲击着桌子,“你们以为,怎么样才能以最短的时间赚最多的钱?”我脑子里晃过一个不道德的想法,种罂粟。 “柳州城向来贫瘠,臣等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赚更多的钱。” 当然是不可能做毒品的,那东西虽然来钱最快,可是,却很伤身。 但,罂粟其实也可以有另外的用途。 “我想进行大棚种植。” “什么是大棚种植?” “大棚种植就是……”我有些苦恼,“再说吧。” 三年的修养生息,我反季节培育出大棚水果,并将之推广到整个柳州城,柳州城逐渐成为凤鸣国远近闻名的水果之乡,渐渐地发展起了水果市场,各地的商人,不惜劳苦地来到柳州城买卖水果。 很快,柳州城的水果摆上了宫廷的宴会,甚至有时候,作为外交友好,送给友国。 当然,柳州城,最闻名的并不是水果,而是一种传说中的忘忧香,传说,只要有这种香就能忘记一切痛苦,欲生欲死。 我每年将一部分香进贡给朝廷,听说新君很喜欢我的香。 这种香,当然就是罂粟,我秘密培植,秘密炼制,等待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所谓的用场,当然就是夺回属于我的王位。 毒品,不得不说,是控制一个人的最好方法,朝廷上,每个月基本都会赏赐下一大堆的金银珠宝,只为了换取我的忘忧香。 柳州城不再缺钱,也逐渐欣欣向荣起来,由于水果的推动,贸易也频繁起来,各色人种,随时能在大街小巷看到。 我却是更少出门了,整日关在温室里照顾我的罂粟花。 小草问我:“这个香,真的能忘忧吗?” 我笑:“忘忧忘忧?何谓忘,亡心,心死了,自然也就忘了。” “那为什么他们都这么想要这个香呢?” 三年,小草已经是成年男子了,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脂粉小正太,在我刻意栽培下,他更像是一个我认知中的男人,习武让他的身材变得魁梧,习文,让他多了几分儒雅,我告诉他男女平等,逐渐的,他已经是朝廷上不可或缺的人才。 “人,总是喜欢自欺欺人吧。”我叹了口气。 小草点头:“殿下,有故人来访。” “故人?”我眨巴眼,实在是不记得自己还有什么所谓的故人,“去见见吧。” 会客厅上,我见到的竟然是倾城。 “好久不见。”倾城站起来,对着我徐徐一笑,很温和的笑容,不带任何诱惑的因素。 我有些诧异:“你找到他了?” “找到了。”他点头,“不过,也死心了。” 我皱眉:“是大……” 才刚刚开口,自觉地闭嘴。 有些事,彼此知道也就够了,说透了反而越加麻烦。 倾城伤感地点头:“知道他好也就够了,只要知道曾经的不是梦就够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我看向小草。 小草耸肩。 “其实我不知道是你,”倾城笑,“我回了倾城阁,这一次,是接受了某个身份高贵之人的请求,来向柳州城城主购买一样东西。不料,您竟然就是柳州城城主。” “是啊,其实我早就该死了,不过是命不该绝。”我眨巴眼,对他笑笑。 倾城看着良久,叹了口气:“殿下,您变了好多。” “你不一样变了好多?”我叹息,“死过一次,什么都看开了。” 倾城也无奈地道:“是啊,三年了呢。” 我不想过于伤感,于是转开话题:“对了,那个尊贵之人,要你向我拿什么?” “忘忧香。” “忘忧香?”我思索了下,“那个尊贵的人是谁?有什么伤痛让她要借助忘忧香?”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倾城有些苦恼,“殿下也跟我们说过,职业道德是为客户保密身份。” “忘忧香,是一种会上瘾的香,”我皱眉,“而且,对身体损害极大。” “这些那个人都知道,但是她依旧执意要这个香,”倾城有些无奈,“而且,她说再多的钱,她也出得起。” 有钱,我乐意,而且,危害我已经很明确地说了,再执迷不悟也与我无关:“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没有再阻挠的必要了。小草,去取一些来给倾城带走。” 倾城递给我一叠银票:“殿下要不要点算一下?” “不用了,”我将银票随意地放在桌上,用杯子压住,“这几年,苍龙国发生了哪些变化?”一直以来,我刻意让自己杜绝一切苍龙国的消息,三年了,一切都淡了,是该好好面对了。 “苍龙国?”倾城的脸色有些复杂,“苍龙国一直在休养生息,据传很快就要和凤鸣国开战了。” “什么?”我诧异,“为什么要开战?”凤鸣国和苍龙国,应该很友好吧,在我假死之后,应该变得更友好的。 倾城皱眉:“殿下真的不知吗?” “不知什么?”我疑惑地看着他,实在不明白他在打什么哑谜。 “你离开苍龙国三年,一点都不知道三年里苍龙国发生了什么?” 92 92、089 战争 ... “我……”我不自然地别开头,“我很忙。” 我不敢告诉他,我是没有胆子面对现实,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知晓又是另一回事,没有听到龙宇辄放鞭炮庆祝我的完蛋,我还能自欺欺人一下。 “三年里……”倾城才一个开头,小草就走了进来。 小草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他,然后将银票收进怀里,他进来时还拿着披风,极为自然地为我披上:“您身子不好,不能穿太少。” “嗯。”我点头。 倾城死死地盯着小草,看着小草走到我旁边的位置上坐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几遍,终究是没有忍住:“你们?” “哦,还没有正式介绍呢,”我指着小草,“这是我的正夫。” “什么?”倾城惊得站起身,“你们成亲了?” “干嘛这么吃惊?”我微歪着头看他,“三年时间,很多事变了啊。” 倾城惊觉自己失态,坐下:“我先告辞了。” “后会有期。”我起身送客。 在倾城离开后,小草看我,目光复杂:“主子,您?” “我说错话了吗?”我眨巴眼,一副无辜的表情,“你本来就是穗王的正夫啊。” 小草羞涩地垂下头:“嗯。” 有些东西我给不了,那就用另外的东西弥补吧。 “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于倾城未完的话,我还是有些疑惑。 小草斟酌了下:“昨日,苍龙国正式向凤鸣国宣战了。” “宣战?”我震惊了,“为什么,苍龙国和凤鸣国应该已经签订了睦邻友好条约的。” “主子也该知道,苍龙国缺钱,而凤鸣国物产丰富,加上那个无道昏君……苍龙国皇帝以为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那柳州城也该备战了。”我不喜欢打战,可是,打战似乎是取得功名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战功越多,名望越高,那么到时候夺回王位也便更简单,“上面应该很快就会下达圣旨了吧。” 凤鸣国和苍龙国比,在军事上绝对处于弱势,既然没有军事人才,那就只能是阴招了。 果然,没过几日,京城就送来了圣旨,连带着一堆赏赐,还有一本书。 我接过那本书,小草见到说,这本书就是传说中的天书,得之可以得天下,不过,据说,没有人看的懂这书上的内容。 封面上几个熟悉又陌生的英文字母——The War。 这本传说中神奇的天书,竟然是用英文书写而成的,而且用的都是最浅显易懂的英文。 我翻开几页,都是认识的字母,配合着各式的图案,那些图案对古人来说没见过,但是在信息发达的二十一世纪,这些东西算是几岁稚子已经拿在手上当玩具了——这本书里,画的一堆东西竟然是我认知中的枪械,炮弹! 这本书,被称为天书,是当之无愧的。 它里面的每个武器,只要制造出来,战争形势就会逆转。 里面画的新式武器,每个都有特定的注解,还有制作的详细过程,只要有足够时间,我就可以组建一支现代军队,狙击枪,炮弹,哪一件做出来都足以改变这个世界。 得之得天下,一点也不为过! 我一页页翻着书,心情越来越激动。 “小草,”我眯眼,笑得胸有成竹,“这次,我们要让苍龙国尝尝失败的滋味。” 我要一雪前耻,让那些对不起我的人后悔。 柳州城是苍龙国和凤鸣国的交界处,过去,两国交好,尚处于安全时期,但是,现在的话,要各自布局了。 很快,苍龙国边界已经驻扎了军队。 派出去的人回报说,这次领兵之人是,这几年的后起新秀,王琳。 忽然听到已经三年没有听过的名字,我有一阵恍惚——没想到,我们还有再见的一天,还是在战场上。 该来的总会来。 经过三年的招兵买马,我的军队已经扩展了很多。 我和百官一起商议,要随时准备迎战了,因为苍龙国的军队早已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这几年,我主要训练军队纪律和体力,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是到了用到他们的时候了。 我和百官商量,仿造当初商鞅变法采用“奖军功”方式,根据兵士所杀的敌人数量,制定出二十级爵。 以敌人的头颅来确定军功。 这个制度,很残忍,但却是最有效的奖赏制度。 一边准备战斗,我一边建立秘密基地,制造武器。 我志在守城,武器暂时还派不上用场。 可是,料不到,攻势一开始就那么强悍,我终于见识到了苍龙国军队的强悍,他们一个顶两个,不论战术还是谋略都不是我方可以比拟的,第一次开战我方损失惨重。 先天不足,注定了得由后天弥补。 第二天,我调用了第一批武器,因为时间紧迫,暂时只有五十把枪,临时训练,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使用枪支,甚至十发子弹里可能只有一发中点。 所以,刚刚开始时,便是有了新式武器我们也没有占多少上峰。 我以为,打枪和射箭应该有相似处,采取集训。 在苍龙国的卧底回报,那些人对于新式武器有所恐惧,准备鸣金收兵等待下一步的行动。 正好,我可以利用这个空隙,训练他们。 在我一波波的新式武器进攻下,苍龙国讨不了好处,他们甚至连受伤的原因都找不到,死伤惨重。 与柳州城的情况相反,其他各边界损失惨重。 几个月后,苍龙国的军队已经打开了边防,因为凤鸣国君王骄奢淫逸,而苍龙国军队即使夺取城池也不伤百姓,所以苍龙国在凤鸣国简直如入无人之境,轻易便闯入京城重地,围住了整个京城。 我疑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大神官会步伐不发一言,任情况持续恶化,难道大神官是希望那个皇帝去死? 93 93、090 解困1 ... 眼看着凤鸣国即将亡国,传说中的大神官竟然去闭关修炼什么仙术了。 凤鸣国一时四面楚歌,几乎已经算是亡国。 在这种时刻,我当然不可能再坐视不理。 召集了最强悍的部队,带上最新式的武器,亲自领兵救援京都,因为怕自己的容貌不够震慑,我还特地命人打造了一个恐怖的面具戴在脸上。 出发前,我让小草守在柳州城。 沿路,打的口号是“为和平而战,为了百姓而战”! 日夜兼程赶到京城,才听闻皇帝早已弃城逃跑,始终何处都已不知,各位支援的藩王还在途中。 相当于,京城只剩下了百姓。 虽然凤鸣国皇族都是窝囊废,但是百姓却都是硬骨头,他们自发地拿起所有可以用的武器,守护自己的家园。 但,苍龙国采取的方针是安抚政策,并没有真正动手,是准备将他们困死城中,等她们自己投降。 京城很快就到极限了。 为了赶路,我只带了小部队出来,这样也容易隐蔽,我让部队驻扎在外面,修养一日,决定趁夜奇袭。 我的奇袭和一般的奇袭不同,我只想要用炮弹炸掉军营。 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利用最新式的武器,灭掉全部的敌人。 可是,这一次军营里有我的故人,王琳,下达命令之前,我犹豫再三,火药的威力,不知预料。 “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副将看出我在犹豫,劝道。 “还是不行。”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不顾朋友的安危,我不就和龙宇辄一样,未达目的不择手了吗?做不得。 “殿下?”副将皱眉。 我挥手:“擒贼先擒王。” “殿下的意思是?”副将疑惑的看着我。 “你先出去,待会帮我送一封信给苍龙国的领将。”我想想,或许只有这个办法了,“抓住敌人的将领,是最快瓦解敌人的办法。” 副将疑惑地看着我,点头:“谨遵殿下旨意。” 偷袭的时间在子时,我约王琳见面的时候在亥时。 地点定在十里凉亭。 我提前到了约定的地点,脑子里有无数的想法,却找不出一个适合的理由解释我的失踪,等待的时间很漫长,她是否会赴约,我也不清楚,希望,她犹记得当初的诺言。 风有些凉,我缩了缩身子,看着地上的一点发呆。 我是不是太冲动了,这样做,会不会让她以为我别有居心,将我当做敌人抓起来?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了马蹄声。 借着月光,我看到路上奔来一匹马,马上之人有些熟悉,就是三年未见的王琳。 看她慌慌张张地跳下马,也顾不得栓住马就朝我跑了过来。 我站起身,将斗篷的帽子拉下来,定定地看着她。 王琳奔跑的脚步停下来,在离我一米处站定,傻傻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变了几遍,最终听着惊喜上,她跑上来抓住我的双手:“小凤,真的是小凤?” “对啦,琳姐,是小凤。”我为侧着头,看着她笑,“你抓得我好疼耶。” “你还活着,”她突然又冷下脸,发狠地敲了我脑袋一下,“你这个坏孩子,为什么要欺骗我?” “疼……”我揉着自己的脑袋,可怜兮兮地看着,“人家没有欺骗啦,我真的是差点死掉。” “你知道吗?”王琳叹了口气,拉着我坐下,手抓着我的手始终不松口,“知道你葬身火海的时候,他差点疯了……” 她口中的他,不说,我也知道是谁。 “哼,”我冷笑,“姐姐太高看我了,我只是一个无用之人,死了,哪有那么多人伤心。”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王琳皱眉,仔细端详着我,“以为你……我一下子就失去了方向,说好了我为你守住天下的,可是,你不在了,我该做什么?” “哎呀,”我挥挥手,“姐姐现在不是很好吗?听说已经是苍龙国的元帅了。” “元帅吗?”她伤感地笑笑,“我只是想要为你向凤鸣国皇帝讨回一个公道,才接受命令,来到这里的。在你离开之后,我忽然觉得,人的生命那么渺小,到底,追求什么呢?” “渺小,”我点头,“可是,如果没有追求,便是连活着都没有意义了。” 她笑笑,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我想着给你报了仇就归隐,不过,你还活着,似乎,原先坚持的东西又变了。” 我深思了片刻:“姐姐,当初的承诺,你还记得吗?” 王琳果断地回答我:“当然记得。” “那么,”我双手包住她的手,“那让我们一起建立新的国度,可好?” 她疑惑:“建立新的国度?” “对啊,”我眯起眼,“因为,也许,我很快就会成为凤鸣国的新君了。” “新君?” 突然,一声惊雷炸响。 我们面面相觑,一起站起来。 远处已经一片火光,接二连三的炮响,隐约能够听到厮杀和悲鸣声。 在辨出火光的方向后,王琳脸色咋变:“夜袭?” “对呢,夜袭。”我叹了口气,回答。 王琳回过头看向我,神色震惊:“你就是柳州城秘密军师?” “秘密军师?”我困扰地挠挠头,“错了,我是柳州城的城主,穗王。” “陛下果然没有猜错,”王琳摇摇头,“你果然破解了天书,所以,苍龙国才迟迟打不开柳州城那个缺口。” “是啊,”我无辜地眨巴眼,“其实,算起来,我今日可以制造出如此大杀伤性的武器,也该谢谢你们的王呢。” “我们的王?”她疑惑地看着我,“那个人是你的夫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哼,”我苦涩一笑,“夫君?那凤鸣国还是我的娘家,他不仁我不义而已。” 94 94、091 解困2 ... “你说什么?”王琳疑惑不解。 我苦笑:“他是怎么告诉你的?说我被凤鸣国派去的人谋杀吗?错了,放火的人是叶莫瑶!” “不可能!”王琳本能地反驳,“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对你的爱……” “爱?”我双手蒙住自己的眼,原以为麻木的心还会止不住地抽痛,我的情绪失控,泪自指缝流出,“我也以为,他是爱我的,我一直这么以为的,我以为他什么都不跟我说是因为爱我,你知道吗,我们明明是夫妻,可是,他在抱了我之后,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有身孕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瞠目结舌:“怎么可能。” “对啊,怎么可能,”我边哭边笑,“叶影,是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可是,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王琳的表情更加震惊:“叶影?” “他真的很喜欢说谎,而是是习惯性说谎,”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我还会为了那个不爱我的男人哭泣,原来有些伤口以为好了,只是表面结了痂,里面早已腐烂,“他对许诺许下承诺,说只要整个许家站在他那边,就可以嫁给我。” 王琳不敢置信:“我以为……你们是相爱的。” “相爱?”我冷笑,“和谁相爱,和许诺吗?我的心很小,小到只容得下一人,那就是龙宇辄,可是,那个男人,竟然为了利益,要我娶别人为夫。我喜欢许诺,只是朋友之间最简单的喜欢,可是,为了他,我愿意娶许诺。但是,不料,那样,竟然为许诺带来了死亡。” 王琳惊疑不定:“你说,是皇上杀了许诺?” “一个君王,怎么容得下自己的皇后娶侧夫呢?”我点头,“他就是一个伪君子,说一切都是为了我好,陪我回到凤鸣国,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帮助我的姐姐夺取本来该属于我的王位。” “他太疯狂,”王琳摇头,“也许他这样做,只是想独占你,将你留在身边……” “爱一个人,难道就是要毁灭她吗?”我的情绪慢慢平稳下来,“如果他真的爱我,为什么要放火置我于死地?叶莫瑶亲自放的火,甚至,所有的出口都被重兵把守,就是想要将我活活烧死在琉璃宫?这是爱吗?是吗?” “你怎么知道就是叶莫瑶放的或?” “亲眼所见。” 是小草亲眼所见,而小草,从来不会骗我。 “那种沉重的伤痛可以伪装吗?”王琳似乎还是无法想象我的说辞,“在以为你离开之后,他整个人的气息变了好多,变成那种绝望的悲怆,只是几日的时间,他就憔悴得不成人形……” “哼,”我缓缓滑出一抹笑,“他最擅长的就是演戏,他的演技,一向是高超的,如果不是那样,你以为,是怎么骗过叶家,顺利接管苍龙国的?” 她一时无言。 “继叶家之后,皇室,也被打压了吧。”我叹了口气,“作为一个帝王,的确是要冷酷,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我本来是一个很好用的工具,可是,新君继位之后,我的存在,只会阻碍他和凤鸣国的‘友好往来’,他只是需要一个借口,举兵侵占凤鸣国,因为,苍龙国需要凤鸣国的财富。换言之,你和我都只是他的棋子而已。” 王琳陷入深思:“陛下他真的有如此可怕吗?” 我看着远方火光冲天的苍龙国军营:“那姐姐以为,我是不是也很可怕?” “哈?” “那么多人,都过不了今天了。”我按着自己胸口的位置,“看,我多么的残忍,她们都因为我而失去了生命。” 王琳目光复杂的看着我:“你写信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要灭了苍龙国的军队?” “是呢。”我低下头,“连我都可以是生命如草芥,你以为那个为了苍龙国皇位忍辱偷生十多年的龙宇辄又是怎么样的人?” 王琳的眼底都是火光,她呆呆地看着那火光,没有反应。 我歪着头,笑看她:“姐姐,我为君你为臣,我们一开始就约定好了的。” 她看着我,充满怜惜地拉着我靠入她的胸口:“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我愣了一下,缓缓闭上眼:“姐姐,我好残忍啊,那么多人命……” “或者,是他本来就欠了你的。”她轻抚着我的头,安慰,“既然当初约定好了,我只做你的臣子,那么,苍龙国如何已经与我无关。” 我感动得无以复加,终于抱着她嚎啕大哭起来,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一个人,为什么可以演戏演得那么逼真?” 她任我哭泣,任我弄脏她的一身衣服:“乖……” 哭够了,哭累了。 我带着她回了自己的军营。 夜袭的人已经回了,报告说,突袭成功,敌人损失惨重。 没了领将,他们何止是损失惨重。 而有了王琳之后,就弥补了我们战术上的不足,很快就攻破了苍龙国,苍龙国紧急撤离凤鸣国京城。 我以胜利者的姿态进入京城,还为百姓带去了一大堆的物资粮草。 与弃城而逃的新君相比,我是一个超级大英雌,我给凤鸣国的百姓带来了希望。 逃跑的凤鸣国君王,据说在路上病死了,一时,凤鸣国陷入无主状态。 闭关的大神官也终于回到了京城,皇室成员也一个个赶回到了京城。 几个月之间,我的声望已经到了最顶端。 在我的可以趋使下,百姓甚至开始成群结队示威游行,宣称只有我才是凤鸣国的希望,只有我才能给凤鸣国未来! 社会的舆论,全部站到了我的这方,我是众望所归的新君,凤鸣国新的君王。 95 95、092 再遇1 ... 大神官归来。 皇族中人齐聚在神殿,三年前,大家也聚集在这里,那时候,选出了新君,这一次,当然也是同样的理由。 三年的时间她变了好多,清减了很多,从少女长成了女人,加上大部分人都是皇族,长相相似的不在少数,穗王以前因为体弱,都没怎么见人,所以就算有人觉得我面熟,也不会有什么疑惑。 大家寒暄见礼,她们吃惊于我和凤琉璃的相似,说,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凤琉璃活着回来了。 我但笑不语。 正在此时,宫人宣告,太王夫到了。 众人纷纷低下头站到两侧迎接。 我低着头,看着一袭白衣从眼前飘过,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大神官宣布的皇帝人选不是我,我就逼宫!现在,我有这个能力! 大神官凉淡的声音缓缓从上方传来:“穗王凤穂继承大统,为凤鸣国新君。” 我唇角抑不住笑意,单膝跪下,接受皇冠——失去的,终于回来了。 在他将皇冠戴好之后,我抬起头来看他,以着只有我们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说:“祈,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的约定吗?” 他愣了一下,在看清我的容貌时,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异样的笑容:“我记得约定,可是,却不是与你的约定。” 我也笑:“我都想起来了……” “想起?”他轻轻摇了摇头,“陛下,过了今天,我就不再是大神官了。” “啊?” “陛下,对不起将你牵扯进这个局中,”他的唇边泛起一抹温柔的浅笑,真切的笑容,一如从前他对凤琉璃展露的,“凤鸣国,以及整个天下都交给你了。” “什么?”我一时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搞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想要再询问时,他已经转身离开,而我也被一大堆人围住。 “吾皇万岁万万万岁——” 长久以来奋斗的目标突然实现了,让我有一种犹处于梦中之感。大神官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选了下一个继承人之后就离开了凤鸣国。 一切的变化太快。 直到小草站在我面前,我才隐约有了真实感。 小草是穗王的正夫,换句话说,就是我的王夫,他的册封大典是要择日举行的,不过在那之前,我要接我的父亲和皇兄回来,我以新君登基和大婚为由邀请远嫁白虎国的流星回来。 将在寺庙中带发修行的父后也结了回来。 父亲抱着一个小女孩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已经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我的孩子,离开我时,还只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现在却已经这么大了,圆润的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瓷娃娃般可爱。 我走过去,对着她伸出手:“宝贝,娘亲抱抱。” 孩子似乎胆子很小,紧紧地搂着父亲的脖子喊:“公,公,怕,怕……” “宝宝,”父后安抚着孩子,细声安慰,“宝宝,那是你的母皇,是你最喜欢的娘亲啊。” “怕……”孩子却使劲地摇头,紧紧地搂着父后寻找安全感,“不是娘亲,不是娘亲。” 父后叹了口气:“这孩子怕生,以后,你们多在一起会好的。” 我有些伤感,将事先为宝宝准备的拨浪鼓递给父后:“父后,我真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丢下那么小的她……” “你也只是为了给她一个好的未来,将来她长大了会懂的。” “宝宝,”我摸摸她的脑袋,“父后,我希望我的孩子能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孩子始终是不可以太宠溺的。” 对这个孩子,我有太多的亏欠,可是,我不想她再走凤琉璃的老路,太软弱的孩子,就会依附别人而活,这样,太过痛苦。 我让宫人将孩子从父后怀里抱走,那孩子立刻哭天抢地地闹,拼命挣扎,她哭得太可怜,父后心疼得不行,那个宫人更是被她抓得一脸的血。 我皱眉,解开腰带,过去将她的双手绑起来,不得再伤人,冷冷地呵斥:“从小就这么凶残,长大了还得了?带下去,在她不哭之前,不准解开绳子。” 父后犹豫着:“她还只是个孩子……” “就因为她是个孩子。”我叹了口气,“孩子才该好好教育,被宠坏了,会为凤鸣国带来不可预知的灾难。” 各国都派了使臣来朝贺,凤鸣国皇宫一下子热闹起来。 我对这些事都不甚在意,在等待登基的日子里,我每日所做的就是看着宝宝一日所学。 我觉得宝宝应该要有个强壮的体魄,开始让王琳教授她武艺,小小的孩子一大早就抓起来练武,小小的身子摇摇欲坠,清晨的寒风中感觉她随时会被风吹走一般。 为了陪她,我每日都会一样的时间起来,旁边还有担心她的父后,照顾我的小草,无奈叹气的王琳。 那孩子被要求在那里扎马步。 王琳走到我身边,比划了一下她的高度:“陛下,您也太心急了,小皇女才多大啊。” 我打了个哈欠靠在小草怀里闭上眼假寐:“小孩子就是要受点苦,长大了才有出息。” 我闭上眼,敏锐地感觉,有一双眼睛盯住了我,那种视线让我感觉到了怀念。 我猛地睁开眼——御花园转角处,站着一个一身玄色帝王装的男子,有些距离,看不清容貌。 但是,帝王装,男子,只是这两个条件,我就知道那人是谁了。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苍龙国才刚刚被我赶出凤鸣国,他作为侵略国的君王,就敢如此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的宫廷? 所有人都顺着我的目光朝那边看去,王琳皱眉,迟疑地开口:“皇上?” “既然来了,就过来吧。”我真的以为,我们这一辈子是再也见不到面了的。 96 96、093 再遇2 ... 龙宇辄走出转角的阴影处,他脸上没有任何的伪装,露出了本来的面貌,却感觉和记忆中的那个人有了出路。 记忆中的他有这么瘦吗?脸上的棱角变得很分明,脸色也是异常的苍白,记忆中,那个人,有着和我梦中情人一样的脸,有着温和的气质,可是,眼前这个人,却不是这样,眼神有些涣散,即使一身的帝王装□,却满是颓废的气息。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跌跌撞撞地朝我走过来,王琳担心地过去搀扶他,被他扫开。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不确定地问:“小璃?” 我心猛地一阵收缩——我以为,真的已经把他忘了的,可是,看到他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地心疼。 若不是后面的小草压住我,我几乎就要上去抱住他大哭一场了。 “您认错人了。”我露出一抹自认为很完美得体的笑容,站起身,将自己伪装得很好。 他绕过众人,紧紧抓住我的手,另一只手颤抖地抚过我的脸:“这是梦,我怎么可能认错呢。” 他的手很凉,而我记得,他的温度一向是我喜欢的,是病了吗?三年不见,他瘦的这么厉害? “梦?”我苦涩一笑,“那,苍龙国的皇帝陛下,您梦到了什么?” “梦到,你回来了。”他眼里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奇怪,为什么你好像变了?突然之间好像就长大了。” 我一下子感觉什么东西咽在了喉咙,上下不得,声音不自觉梗咽:“你经常梦到吗?” “前三年,你一直在怪我,都不曾入得梦来。”他眼神飘忽,“可是,现在不同,有了忘忧香,你逃不掉,逃不出我的梦了。” “忘忧香?”我心神一颤,反抓住他的手,“你说什么,你服用忘忧香?” “嗯,”他笑着点点头,神色间有些痴迷,拉着我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奇怪,以前,你只会以忧伤的眼神看着我,这一次竟然会和我说话,还抓着我的手,好温暖……” “你这个笨蛋!”一股无明业火在我的心里燃烧,我举手想要拍醒他,却被小草拉住手。 小草摇摇头:“陛下,您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 小草说着拉开龙宇辄:“苍龙国的皇帝陛下,您认错人了。” “你?”龙宇辄看向小草,首先是疑惑,慢慢地变得震惊,“你还活着?”他的呼吸因为紧张而加速,看想小草身后的我,眼睛里的神采从呆滞变得惊喜,“小璃?” 他要来抓我的手,这一次被小草隔开:“请您自重。” 龙宇辄不确定地问道:“小璃,你还活着?” “您认错人了。”我的心跳飞快,已经辨不出自己此刻的感受到底算什么。 龙宇辄为什么服食忘忧香,为什么,会变成如此颓废的模样?明明,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什么都有了,我以为他应该过得很惬意才对。 他说梦见我?什么忘忧香能见到我? 是什么意思? “小璃,我后悔了……”他的表情很哀伤,像是要哭出来一般,“我不该什么事情都瞒着你,不该为你决定你的人生……” “来人!”小草冷着脸,“带苍龙国的皇帝回去休息!” “放开我,你是什么东西!”龙宇辄本是习武之人,但是,此刻他被小草捉着,竟然挣脱不开。 脚步虚浮看来,他吸食忘忧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宫人领命,要去带他离开,我先一步阻止。 “不得无礼!”我绕过小草,扶住他,“孤送你回去。” “陛下?”小草皱眉。 父后和王琳则是若有所思。 我扶住龙宇辄,离开御花园,由宫人带路送他回他的住所。 他倚靠在我身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我,我心绪很混乱。 良久之后,我听到他说:“小璃,你越来越漂亮了。” “孤都说,您认错人了。”我故意板着脸。 “就像,我变成什么样你都可以认出我一样,”他笑,“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忘记你的味道。” 我以为自己是疯了,竟然会想要亲自送他回去,本来,该是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的,可是看到他变成这样,我的心无由地很痛:“我可以认出你,是因为,我曾经深爱过您,那么你呢,你为什么可以如此简单地认出我?” 虽然,我容貌什么的没多大变化,但是轮廓或者气质在三年里都变了很多,就算是能认出来,也不可能那么确定。 “我的回答吗?”他叹了口气,手却紧紧地捉住我的手,“因为,我从始至终都深爱着你。不是曾经,而是一直。” “说谎有意思吗?”他住的宫殿到了,我松开他,要将他交给宫人,不料他却伸手抓住了我。 “你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我看着他,冷哼:“好吧,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当从来不知道我……” “什么意思?”他眯起眼,危险地看着我。 “没什么意思,”我撩了撩自己的刘海,“从那场大火之后,我们就已经恩断义绝了。” 他神色一变,拉着我的手,往里带,我以为他吸食了忘忧香,该是虚软的,但是力量依旧出奇的大,我根本挣脱不了,喊了又怕有损身份,只能任由他拉着往里走。 他把我推到寝宫里,锁了门。 我揉着自己被拉疼的手,皱眉:“你想干嘛?这里是我的地盘。” “连你都是我的,”他阴着脸,“说这些不是生分了吗?” “生分?”我感觉自己此刻的行为说不出的幼稚,明明是一个背叛了我的男人,我为什么还要如此关心他的死活,还发善心特地送他回来? “你为什么要以那样的方式离开我?” 97 97、094 以国家作聘 ... 龙宇辄紧紧抓着我的手,不让我闪躲。 “以什么方式?”我恼火,“你以为我该以什么样的方式离开你?” “你是我的妻主,”他看我的态度冷下来,不自觉软下了语气,“我就这么让你厌恶,让你不惜装死离开我吗?” “装死?”我闭上眼,将自己的情绪掩去,若说演戏,我真的比不过他,“如果我不装死,就会真的死掉。” “难道你就不相信我可以保护你吗?” 他抓着我手让我感觉到了疼痛,我实在是不懂,为什么他的表情会这么痛苦,若说痛苦,我才是被伤害最深的人,不是吗? “保护我?”我眼眶一阵发热,要将眼睛睁到最大,才能控制眼泪不流下来,“如果你说的放火烧死我,算是保护的话,那大概是的。”始终,他对我的影响还是太大。 “你说什么?”龙宇辄震惊地看着我,“你说我放火?” “哈,”我撇撇嘴,讥诮,“其实,说起来也不是你亲自放的火,只是你下达了指令,让别人代替你放了火。” “你说,我让人代替我放火?我要杀了你?”他说话带着急促的喘息,暴怒的前兆,“你竟然觉得,我会杀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你眼中,我就是这么丧心病狂的人吗?” “怎么能说是丧心病狂呢,”在这种时候,我还能心平气和地和他说话,我以为,自己大概是疯了,或者受刺激过度,“一个帝王,为了巩固皇位,有些牺牲是需要的,我只是不小心成了你的绊脚石而已,一脚踢开也是应该的。”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有一天,我挡了你的路,你会毫不犹豫地抹杀我吗?” “……”我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小璃……”他松开我,神色颓丧,跌跌撞撞地走到桌前,打开香炉,掏出怀中一个小纸包,打开,要将粉末撒进去。 我看到了,慌忙跑过去,夺过小纸包,一看就知道,便是我亲自做的忘忧香,忍不住斥责他:“你疯了,要干嘛,你为什么要吸食这种东西,想死吗?” 他单手撑着额头,精神萎靡:“这可是好东西,吸了,就能什么都不想,什么烦恼都没有——”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不敢相信,从来那么骄傲的男人,怎么会变成眼前这样——竟然要用毒品来逃避现实。 他苦笑:“什么时候?在我夜夜失眠,不愿意忘记你的时候……在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的时候……在我后悔,没能好好保护你的时候……我真的受不了了,好痛苦,好痛苦……” 我看着他,这副我完全陌生的样子。 他服用忘忧香,只是因为我? 对于他,我早就不知道,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了。 可是,如果他真的要杀了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如果不是他要杀我,叶莫瑶为什么会放火? “我很难受……”他表情很痛苦,向我要忘忧香,“还给我!” “不行!”我将纸包收入腰间,“这东西碰不得,会死得很惨,你懂不懂?” “死?”他摇头,“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既然,你觉得,我对你所说的全是谎言,所做的全是有目的的,我死了,对你,不是更好吗?” “你混蛋!”我真想一巴掌拍醒他,眼前这个真的是我认识的男人吗? 他怎么颓废成这样?真的是因为我?我难以置信。 “对啊,是人渣。”他颓然地伏在桌面,侧脸看着我,“一个,连自己的妻主都杀的人渣……所以,不要管我了,任我自生自灭吧。” “你可以再自暴自弃一点,可以再破罐子破摔一点!”我深吸了几口气,压抑自己的怒火,“你就这样堕落下去,然后任苍龙国自生自灭吗?” 他飘忽的视线有些愣愣的:“苍龙国啊,我不想要了……” “你说什么?”我呆了一下。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不知凤鸣国的皇帝陛下有没有意愿接收?” “接收什么?”我呆了下,一时转不过弯来。 “呐,你看我是个鳏夫,实在是不能没有女人,”他坐起身,认真地看着我,“我以整个苍龙国当做嫁妆,嫁给你,你可要?” “哈?”我僵住,我没听错吧。 “一个男人,有那么多本事,做什么?”他牵起我的手,将我拉到跟前,“过去的什么,我们都不要再计较了,重新开始,好不好?既然,你以为,我会为了苍龙国牺牲你,那么我把整个苍龙国送给你,作为我们的定情信物,可好?” “你在说笑的吧。”我实在是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你一直努力的目标,不就是苍龙国吗?” “错了,我的目标,其实一直都只是你,”他冰凉纤长的手指慢慢地抚过我的脸,带着无限的眷恋,“我以为,只有苍龙国是我的,我就有足够的力量可以保护你,给你最好的一切,可是,我错了,那样,只是让我们的心越离越远,我以为的为你好,只会给你深深的伤害,既然这样,我宁可不要整个苍龙国。” “抱歉,”我退离一步,将自己的手抽回,“我已经有王夫了,所以,您的好意只能心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不知道他所说的话的真实性,而且,我已经怕了。 他眼中的光彩一点点褪去:“王夫?你的王夫是谁?” 我别开脸:“你也认识。” “你要娶那个家伙做你的王夫?”他眯起眼,“对你来说,他比我更重要?”他似乎是猜出了我所说的他是谁。 “对,至少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谎,他从来没有背叛过我,他一直陪在我身边!” 98 98、095 小草的秘密 ... “哈,”龙宇辄苦笑,“在你心里,我原来还比不上一个下人?” 我转身要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怕我们两个会一言不合吵起来,我得先想想办法,让他把毒品戒了。 “本来,我不想计较的,”他深吸了口气,“或许,有些事,是该让你知道了。” 我回过头看他,不解。 “今夜子时,我去接你。” “我不会去的。”我摇头,“因为,你已经让我彻底失望了。” 是不是因为深爱,所以,眼睛里变得容不得瑕疵? 我一次次试着相信他,可是,他一次次让我失望。 我不知道他此刻到底有多少真实,我的胆子已经变得很小,不敢再尝试,不愿意再受伤,现在的状况,至少我很满意,暂时不想要任何改变。 “你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他的声音里有些压抑的情绪,我一时不明了的情绪,“连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解释?”我摇头,“我不想听更多的谎言。” 不想再听他更多的话语,我跑出了他的住所,他并没有追上来。 离开他的住所之后,我开始漫无目的地走,心乱如麻。 始终,还是做不得,当他是陌生人。 抚着自己的胸口,我以为,自己应该已经完全麻木了,可还是会钝钝地发疼。 我脑子里晃过无数的念头,等到回神时,已经不知道身处何方,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四周的景色看不清楚,但身体,对于身边的环境似乎很熟悉,即使看不清路,也没有撞到什么或者踩到什么。 我本能地就知道了,这里是哪里。 是神祈曾经的住所,神殿。 可是,在这种时候,我来这里做什么?神祈已经不在了,大神官新的继承人要等到我登基大典那日才出现,现在的神殿基本上就是一个空的宫殿。 我应该回去,好好睡一觉,将一切都忘了。 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个亮点,似乎是有人提着灯往我的方向而来。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本能地躲到了假山之后,屏息。 来人近了,竟然是小草,小草在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在神殿? 我捂住自己的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小草走到了另一侧的假山前,伸手不知动了什么开关,假山竟然自动移开露出了一个洞口,然后小草走了进去,很快又自动合上。 我犹豫踟蹰着,料不准小草到底在做什么,小草,一直料理着我的事,不论是我的生活,还是倾城阁的事,我信任他,从来不过问太多,我一直坚信他永远是站在我这一方的,可是,我对于他的了解,其实只有他母亲是谁,他是深爱着凤琉璃的,只有这么一点点。 在我走神的时候,假山又再次开启洞口,这一次,小草后面竟然跟了一个人,那个人,是大神官,不,应该说是前任大神官神祈。 我不敢走近,听不太清他们的事,只隐约感觉到,小草对神祈的态度很恭敬,甚至,是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崇拜。 最后的对话,我却是听清楚了。 “辛苦你了,”神祈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从声音上判断出,他似乎很疲累,“只要她登基为王,琉璃就该醒了。” “阁下,”小草脸上露出难色,“属下总觉得,这样对她不公平。” “公平?”神祈淡淡的声音传来,“你以为的公平是什么样的?” 小草迟疑着:“她是一个善良单纯的人,却要被我们这样利用……” “善良单纯吗?”神祈点头,“所以,我给了你补偿的机会,很快,你就会完全自由,就只是她的王夫了——” 我本来疑惑不解,听到神祈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打了个激灵——“利用”,“不公平”,“自由”,“属下”? 这些词语,连接在一起,传递出的信息,就是,小草,从一开始就是神祈的人,是接受了某种目的来到我的身边,从来只是利用我而已。 这样的真相,令我不知所措。 我只能傻愣愣地呆在原地,直到,他们各自离开。 抚着自己狂乱的心跳,我来到那座假山前,就着月光摸索着,终于摸到了一个类似可以按压的地方,轻轻向里按,只听咯噔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我退开一步,假山移开,露出一个石梯,石梯底下,隐约有光线传来,扑面而来的还有森冷的寒气。 转身看没人发现我,就钻进了小洞,朝着石梯向下面走去。 越往下走,寒意越重。 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我一进小洞,身后的门就自动关上了,我心里莫名紧张。 没有退路,只能一往无前。 我扶着墙,小心翼翼地往光源处走,脚下终于落了地,感觉到刺骨的寒意,自地板传到脚心,传遍全身。 石梯的底端,竟是一个冰窖,冰窖的墙上照明的是夜明珠,一颗颗鹅蛋大小,我本能地以为,一个普通冰窖不可能这么隐蔽,不可能用如此昂贵的夜明珠照明。 浑身泛冷,我搓搓自己的手臂,王冰窖中走去——这个神秘的冰窖,应该是隐藏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在见到眼前的景象时,我一下子呆住:“不可能……” 冰窖的中间,摆着一个由冰制的水晶棺,完全透明,晶莹剔透。当然,让我吃惊的不可能是水晶棺,而是水晶棺中躺着的人——圆润的苹果脸,略微丰腴的身体,那个眉眼,那个身材,在那个世界,我每日在镜子里看到的就是那副模样。 我摸摸自己的脸,真的很相似,不过凤琉璃的更年轻。 可是,我确定水晶棺的人,就是我原来的身体,刘黎。 99 99、尾声 懂你 ... 096 我不知道这个代表什么,但是,有个荒谬的念头在我心里晃悠。 走过去,我屏住呼吸,以手指试探水晶棺之人的呼吸,很微弱,但确实有呼吸。水晶棺里面的人虽然一身白袍,但头发是板栗色的小梨花半长发,是这个时代里绝对不可能有的技术和发型。 我颤抖着撩开水晶棺之人的刘海,眼角处一个不明显的伤疤,是五岁那年因为调皮摔了一跤后留下的。 我惊得退后一步,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的惊叫喊出口。 那如果,这里面的人是我,我又是谁? 耳边突然传来门开启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来了。 我慌乱地找了块冰,躲在后面。 很快就有人走了下来。 而且到了离我很近的距离,我不确定是谁,隐约只听到熟悉的声音。 是大神官的声音,极温柔的语气:“琉璃,你睡了这么久,还不舍得起来吗?” 我惊恐得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琉璃,琉璃?我确定他口中叫的是凤琉璃,因为那种语气,存在凤琉璃十岁之前的记忆里,那个男人,就是如此温柔宠溺地唤她起床的。 “琉璃,”他叹了口气,“你是因为还怪我,所以,才不愿意睁开眼醒来吗?好吧,八年我都等了,更何况只是区区几天?只要你醒过来,我就答应你,和你一起离开这里,过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生活,好吗?” “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因为,你的命运已经改变了,不需要再背负整个天下的命运,不用再勾心斗角,不用再……”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进去,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他说,他为了她培养龙宇辄,为了她让小草使我和龙宇辄反目,是小草设计害死了许诺……太王夫,只是他的一个分,身,大神官的力量,可以操控自己的灵魂一分为二。 我以为的事实一点点被颠覆。 闭上眼,隐约记忆中,神祈说过“只想做唯一”,唯一吗? 神祈一手将凤琉璃带大,无限的宠爱,连在她学习走路时摔一跤受伤都舍不得,怎么舍得将她丢在豺狼虎豹群中。 凤琉璃的性格单纯善良,是一朵养在温室里的花朵,要用爱来浇灌,受不了任何伤,一点点小小的挫折对她就是致命的打击。这从神祈离开后的五年记忆,就可以窥见一二。 神祈是故意的,是故意将凤琉璃宠到无法无天,宠到没他不可。 这一刻,我看清了神祈的感情,是那种,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宝贝禁,锢在身侧的感情。 爱她,就让她离不开你! 深刻的阐述者。 而我,自始至终,只是神祈的一颗棋子,为了他心爱的凤琉璃,所有人都是棋子。 龙宇辄是,我是,小草是,太王夫是,洛也是,所有人都是。 只为了他们两个能够双宿双飞,我们所有人都是棋子。 愤怒吗? 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到对龙宇辄满满的歉意,那个人,从小被洗脑,为了别人而活,为了凤琉璃而活。 所有的不甘和愤怒,在这一刻,都淡去了,我只想好好地向龙宇辄道歉,好好地重新开始。 在我身体慢慢变冷,即将完全失去知觉之时,神祈终于离开了。 我跌跌撞撞,脚步虚浮地出去,天已经亮了,不过太阳还没有出来,我浑身发冷,却没有回自己的寝宫。 脑子冻太久的缘故,已经思考不能。 我只是顺应着脚的意志,走到哪里就哪里。 我的身子摇摇欲坠,突然一双手扶住我。 “小璃?”我仰起头,就看到龙宇辄担忧的脸,“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冷?” 我皱着眉,摇摇头,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眼泪先于话语落了下来。 我没有想哭啊,我真的没有想哭,可是眼泪好像有了自己的意志,控制不住。 “小璃,怎么了?”龙宇辄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手忙脚乱地为我拭泪,“谁欺负你了,受什么委屈了?” “没有。”我摇摇头,胡乱擦掉眼泪,“我,只是来看看你,想告诉你,其实忘忧草是不能真的忘忧的,它会让你上瘾,一点点侵蚀掉你的身体,甚至,还会不小心丧命。” “你,是在关心我吗?”龙宇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黯淡下来,“小璃还在这里,我以后已经不需要那个东西了。” 我见他这副模样,有些心疼,可是,张口,却说不出什么——仅存的尊严,让我放不下自尊承认错误。 “既然……既然这样,”该死的,我到底在哭什么,停下来,不准哭,阻止不了,我只能以手蒙住脸,“最近很累,有没有地方可以让我休息?”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副样子。 “嗯。” “哇——”突然身体凌空,我吓得松手,就见他抱着我往寝宫走去。 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到床上,脱下我的鞋子,撩开被褥将我裹住,自己也进来,顺手将我揽入怀中。 他的胸膛还是很温暖,虽然消瘦了很多,却依旧让我心安。 眼泪终于慢慢止了下来。 我埋在他的胸口闷闷道:“那个,我只是太累,所以,才会流眼泪,并不是在哭,更不是为了你在哭。” “嗯嗯。”他更抱紧我几分,声音里带着愉悦,“你离开之后,我就一夜都没有合眼,想着,该怎么样才能挽回你,想不到,你现在竟然就躺在我的怀里。” “哼哼,不准胡思乱想!”我往他怀里蹭蹭,睡意朦胧,“我就是——就是累了——” 坠入深沉的梦乡之前,我隐约听到他的声音:“对不起……” 对不起?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呢。 好久,没有睡得如此安稳。 不想起来,不想睁开眼,就想这样一直睡下去。 我靠近热源,伸手,紧紧地搂住,却感觉那个热源止不住地颤抖着。 猛然睁开眼,就看到龙宇辄五官纠结在了一处,冷汗涔涔,神色痛苦,还在不停地留着鼻水。 “你毒瘾犯了?”我紧张地抓住他。 他因为痛苦而蜷缩作一团,不停地痉挛着,发着抖。 我的心一下子缩了起来,抓了被子塞到他嘴里:“咬住些东西,千万不要咬到石头,还有你疼的话,抓着我,不要伤害自己。” 他咬住被褥,双手也抓住被子,推开我,自己带着被子滚落到了地上。 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不要我碰他,怕他自己会伤害我。 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束手无策,突然想到什么,我自怀里拿出银针,在睡穴上刺入。 他的身体慢慢安静下来,陷入昏睡状态,可是,即使在梦中,他的神情依旧很痛苦。 我叫宫人进来,帮忙将他抬到床上,一直守着他。 摸着他消瘦的脸颊,看他被毒品折磨得不成人形,我心底无限的自责。 我真是混蛋,明知道,这东西不好,还为了钱而制作出来,现在倒好,还害到了我最重要的人。 跪在床头,我将他的双手抱在自己的跟前,闭上眼:“你一定要撑过去。” 在我失神回忆我们往昔的种种时,宫人来报,小草来找我了。 我叹了口气,松开龙宇辄的手,站起来,但要离开的时候,他却反手抓住了我。 我诧异地回头,他已经睁开了眼,神色还未完全清明,带着几丝涣散,声音也是嘶哑的:“不要走……” 他这副虚弱的样子,让我心一阵柔软,蹲下:“我去去就回。” “去去就回?”他摇头,也许是因为毒瘾发作过后刚醒的缘故,总觉得他的眼睛里泛着水雾,像是要哭的样子,我一下子就变成了要抛弃他不顾而去的负心女,“不要娶他,娶我好不好?” “哈?”我呆了下。 他有些委屈得像个孩子:“如果苍龙国不够,那加上白虎国和玄武国,好不好?” 我一时迷惑:“什么?” “嫁妆。”他抓紧我的手,“他没有我厉害,我可以给你更多。” 我顿时哭笑不得:“你这么想嫁给我,当我的王夫吗?即使不要帝位也愿意?” “愿意。”他毫不犹豫地点头,“不过,你的后果里,只准有我一个!不然的话,我就让你后宫失火。” 我愣了下:“你真是霸道!” 他眯眼,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你不就喜欢这样的我吗?”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你的诚意了。” “我的诚意?”他了然一笑,“好。” 我出去,见到小草,小草担心地上来拉住我的手:“陛下,您一整夜未归,小草好担心。” “嗯。”我看着小草,很多疑问,埋在心里想质问他,可是,发现已经没有必要了,“小草,多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陛下,您说什么?”他愣愣的,似乎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小草,你喜欢的从来就不是我,”以前,我以为他深爱凤琉璃,不想他面对凤琉璃已经死的事实,但是,现在,显然没有这个顾虑了,“是凤琉璃吧。” 小草的脸色突然大变,但随即又恢复一副吃惊的模样:“陛下,您说什么,小草不懂。” “不懂?没关系。”我回过头,毕竟他照顾了我这么久,我不希望在这个时候撕破脸,“可是,有些事,改变不了,回不去了。” “陛下,您什么意思?” 小草大惊失色,要来拉我,却被我先一步甩开手。 “真正的凤琉璃,还没死,你已经不需要我这个替身了吧。”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感觉很难受,毕竟,这么久以来,他都是我最信任的人,可是,现实却如此残酷。 我回过头,瞥他一眼,看他一脸颓然。 我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一狠心,回到了屋里。 龙宇辄躺着床上,神色紧绷,一见我回来,离开眉开眼笑。 “小璃?” “错了,”我伸出一个手指,阻止他的后续话语,“你应该称呼我为亲爱的凤鸣国皇帝陛下。” “好,亲爱的凤鸣国,皇帝陛下,我未来的妻主大人——” 登基大典如期而至。 繁复的礼节,让我身心疲惫。 新的大神官是一个漂亮的少年,他为我加冕。 然后我坐上帝王的辇车,去迎接的王夫。 当他走出宫门时,与我相视一笑。 他的手放到我的掌心,却反手将我的手握紧。 压低了温柔的声音,只够我一个人听见:“我的诚意,可是够了?” 我微微歪头,笑得灿烂:“以后,就再也没有苍龙国的皇帝陛下了哦,你不会后悔吗?” “只要有你,一切都值得。” 我不知道龙宇辄用了什么办法,让小草自动让位,甚至连大神官宣读的旨意里,王夫一栏都换上了他的名。 以整个苍龙国陪嫁,龙宇辄成为了凤鸣国的王夫。 小草去哪了,我不知道,可是,他确实是消失了,便是连神祈,和那个冰窖里的过去的我,也一同消失了。凤穂的亲人都给予丰厚的赏赐,兄弟们也都有了好的归宿。 之后,我帮助龙宇辄戒毒,教养宝宝,宝宝的名字“唯一”,龙宇辄很满意,对于那个女儿,他简直疼到了骨子里。 到后来,最常见的场景就是,我冷着脸要宝宝去习武练字,他就护着宝宝,说孩子还小,应该有个快乐的童年。 父后也表示同意,他们两个就联合起来护着宝宝,可是,我作为一国之君,一家之主,总能一锤定音。 “慈父多败儿。”是我最常说的一句话。 宝宝确实很争气,很乖巧,成绩很好,自理能力也很好,不像凤琉璃小时候。 流星也回来了,凤流星似乎在白虎国受了很多委屈,精神萎靡而憔悴,甚至在听说我要攻打白虎国时,还愤愤的说要亲自看着白虎国君王被砍下头颅,我开始举兵攻打白虎国,得到了苍龙国的势力后,强悍的军队加上强力的武器,轻易便攻下来白虎国。 而王琳和流星一起出征之后,竟然还培养出了感情,回来之后就请求我赐婚,我自然乐见其成。 国家大事,一半是由龙宇辄在处理,他虽然是我的王夫,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我还封他做了丞相。 若干年之后,玄武国也正是纳入凤鸣国的版图。 我开始改革之路。 将这个世界逐渐变成男女平等,逐渐发展经济,让百姓过上富足的生活。 夜里,我躺在龙宇辄怀中,讨论过去的种种。 只是因为彼此的不信任,不坦诚才造成那么多误会,以后,什么都要告诉对方。 他笑着搂紧我说:“那有一件事,我该告诉你。” 我眨巴眼:“什么?” “凤凰涅槃的预言,我懂了。” “唉?” “同 99、尾声 懂你 ... 一个身体,换了个灵魂。” “哈?” “不论你是谁,我爱的从来都只有你。” 他的意思,是说,他很早之前就知道我不是真的凤琉璃。 也对,他既然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凤琉璃而活,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和她的不同。 关于凤琉璃,关于那个身体,关于太王夫,关于神祈,关于小草,有很多事,我还不清楚。 可是,那些事,都不重要了。 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幸福。 我曾经找过新一任的大神官,询问,穿越时空的方法,他告诉我,每一个大神官,只有背叛了神改变命运时,才会白了头发,穿越时空,是违背命运的事,所以,大神官一夕白头,无法再当神官。 凤琉璃有一个愿意为她背叛神的男人。 而我,有一个,愿意为了我放弃整个天下的男人,或许,这就是我能得到的幸福。 我再也回不去了。 我现在只想父母一声,女儿已经找到我幸福,对不起,无法再承欢膝下了。 +++++++++++++++++++++++++++++++++番外+++++++++++++++++++++++++++++++++ 龙宇辄番外 “啊?”凤琉璃脸一下子变得红扑扑的,很可爱,她似乎有些尴尬地别开脸,“对不起,也许是我认错人了。” 我脸上毫无表情,心里却感觉很不舒服,猜测着那个能让她露出这种表情的男人,到底是谁,难道真的和我很像,像到,她会认错的地步? “你今年贵庚,可有婚配?”她突然开口,似乎是急切地想确认一些事。 我答:“回殿下,在下今年十七,已有婚配。”我当然有婚配,我的妻主不就是眼前的她吗? “这样吗?”她垮下脸,一副失望的样子,随后又问道,“你妻主待你如何?” “她?”我笑了,看着她找了个最恰当的形容词,“很——可爱。” “可爱?”她撅嘴,“有我可爱吗?” 我抬起头,看着她,模棱两可道:“殿下以为呢?” “嗯?什么意思?” 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再下去,我会更想要知道,她心底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殿下,中郎将大人已经在等您。” 她爱逞强,想要自己爬上高头大马,但是,就她那细胳膊细腿的样子,怎么可能做到,差点就摔了下来,幸亏我眼疾手快抓住他,才让她免于受伤。 她对我说谢谢,身后那个少年紧张地走上来询问她是否有事,甚至还责怪我。 我不喜欢这个少年,莫名就是讨厌,所以随意找了个借口,打发掉那个少年。 “你喜欢他?”不该问出口的话,我却控制不住自己问了,一出口,我已经后悔。 她说,她不喜欢“娘娘腔”,她喜欢我这样的。 她的话取悦了我。 不过,想起她,只是对一个陌生说这种话,我又莫名地烦躁。 她和我以为的那个人有很大的出路,那个传说中软弱无能任性妄为,眼里只容得下大神官的凤琉璃相差好多。若不是因为她的容貌和我见过的画像里一模一样,我会以为她是假装的。 据说,她失忆了,忘了所有。 我试探性地问说:“在下还以为,殿下会喜欢不食人间烟火的。” “不食人间烟火?”她愣了下,“怎么会,那种人不存在吧。” 对呢,她什么都忘了,对那个人的执念和喜爱,全部都忘了,可是,她却记得一个和我相似容貌名叫“成紫枫”的人,那个成紫枫是谁? 我带她去倾城阁见叶莫瑶。 她看到倾城时,也是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不过却保持了一副距离,能够感觉到在演戏,她似乎是有意在讨好倾城。 倾城阁,是一个消息集散地,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只拿钱办事。 也是我和叶莫瑶的秘密据点,我以为,倾城也是叶莫瑶的人,却不料,那个男人对她居心叵测,竟然想要下药,将她强制占为所有。 我赶到的时候,她被下了药,迷迷糊糊的样子。我只来得及从倾城手里抢过她,拦腰抱住快要摔倒的她,她满面不自然的绯色,双眼迷离。 正在我犹豫不决之时,她伸手,覆上我的脸,露出一抹痴笑:“嘻,你原来在。” “是。”我心一动,覆住她的手。 她的神智已经涣散了,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你是——谁?” “你——以为呢。”我问,“你以为我是谁?” “嗯嗯,成紫枫。”她傻笑,双手再次捧住我的脸,像是在确认着什么,“嘿,真好,我找到了你。” “哦?”有种鬼使神差的意味,面前的她让我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陌生情绪,甚至连我的身体也开始发热,“那你想不想要我?” 在这种时候,她口中吐出的名字,让我几乎发疯,奇怪的念头侵占了我的理智。 在她身上印下我专属的记号,让她再也想不起那个叫成紫枫的男人。 “唉?”她呆了一下,眨巴眼。 “你不想要我吗?”我更靠近她一些,她身上甜腻的清香传入我的鼻尖,很诱人,我更靠近她,眼前的少女想一朵诱人采撷的成熟的樱桃。 我隐约知道,她神智不清,可是,却不想要控制自己,只是凭借着本能探寻她,我本是要吻上她,却先一步被她拉着覆住双唇。 “啊……”她眯起眼,笑,好像吃到了什么好东西,很认真很仔细地咬着舔着我的唇。 她的气息刺激着我的身体,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感觉,很奇怪,身体某个位置,已经喷薄欲出。 我抱起她,将她放在了床榻之上,随即压了过去。 很快,一切失了控。 我急切地褪去她的衣裳,她方才的吻,是一个导火索,让我最后一丝理智崩溃。 那个吻,跳动了身体里的某跟线,让我体温失去控制,行为也脱离理智。 我再一次印上她的唇,舌自她微启的唇里长,驱直,入,她的舌软绵绵的,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和我玩着欲擒故纵的游戏,试探着我的底线,伸出一点又立刻缩回去。 我恶意地缠住她的舌,不让她逃离,吮吸着属于她的气息。 她眯着迷醉的双眼,疯狂得回应我,手急切地将我的衣服剥离,拉着我的手游离在她的身上,软绵绵的身体,对于我来说是陌生的,却也是诱人的。 挑开她的腰带,灯光之下,她的身体泛着微微的光晕,神圣而美丽。 我回忆洛曾经给过我的一本书里的画面,压着自己难耐的欲,望,很小心地取悦她,奈何,她却不满地直接将我的手拉到了……那里已经湿透。 “哈——” 因为我的碰触,她满足地眯起眼:“嗯,就是那里,呼……轻点,嗯……对,这样很舒服……” 我故意抽回手,不让她得到满足,她皱起眉。 我笑着凑近她的耳畔:“我是谁?” 她眯起眼,看着我:“紫枫……” “紫枫是谁?”我呼吸上下起伏着,身体异常难受,因为欲,望,更因为那个名字。 “我画的一幅画,”她傻笑,“嘿嘿,所以,一定是梦……” “画?”我一时不明白。 “哎呀,”她不满,双手拉住我的脖子向下,“我画的画中人,就该听我的话……呼……要满足主人,知道不?因为……你能出现在我的梦里……就是为了满足我……” 她的语调怪怪的,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不过,我懂了,她画了一幅画,画中人,甚至还傻傻地给画中人取了名字,然后,那画中人竟然和我长得相似。 她忘了她曾经挚爱的人,却画了一副像我的画像。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 “好,那我亲爱的主人,小的,现在就立刻满足你……”我亲亲她不满地嘟起的小嘴,试探着,直到确认她该是准备好了。 她双手攀着我,急切地回应着我的吻。 “准备好了吗?” “嗯……” “那……我进去了哦……” “痛……”她五官皱到了一处,一口咬在了我的身上。 我闷哼一声,停了动作,试着安抚她:“放松点,不要紧张……很快……呼……很快就没事了……” 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呜呜……好难受,好疼……” 我亲去她的眼泪,手下安抚着她:“乖,不然你会更难受的……” 她含泪点点头,可是,我每加深一分,身上就不可避免地留下她的痕迹,她似乎要将自己所承受的痛楚全部加诸在我身上,到我完全没入的时候,身上几乎布满了她的齿痕抓痕。 可是,疼痛的刺激,却让我越加地渴望她的身体,而她似乎也慢慢适应了,开始嘟囔着抱怨。 “小说中,呼……明明说很舒服……的,可是……好疼……要疼死了……” “那,我试着让你舒服点,可以吗?”我深吸了几口气,身体胀得难受,她却还要这么折磨我。 她点头。 也许是药物的作用,她很快就变得急不可耐起来,拉着我近乎疯狂了一夜。 到了天初晓,她才累得睡过去。 看着怀中她安稳的睡颜,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我的凤琉璃,这一刻,终于完全属于我了。 看着自己身上惨不忍睹的痕迹,我有些无可奈何,幸而,我没有在疯狂时失去理智上她一身。 她的身体太娇美,轻轻一碰就会红成一片,我不舍得在那份完美上留下任何瑕疵,即使是吻痕,也会破坏那份美好,所以我始终极尽温柔。 她的身体里已经被我盖上了记号,这就够了。 我抱着她,为她沐浴更衣,为她掩好被角,然后退出房间。 等她醒时再端入水进去给她洗漱。 刚好撞见她愣愣地发呆。 我笑:“殿下该起床了。”其实,我该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想,她该是喜欢我的,那便不会在意我的另一个身份。 可是她看着我的眼神与昨夜完全不同,充满了戒备。 我想要说出口的话生生地咽了下去。 或许,还没有到能够开口的地步,她既然以为是梦,那我一个男子,又该当做什么呢。昨夜,就当是我的一场美梦吧。 之后,叶莫瑶说,武考,她是不用担心的,就放她自由吧。 于是,我带着她出门。 我想告诉她,我可以保护她,所以故意让她看到那么多人对我表示感谢的画面,或许还包含着几分炫耀,喜欢一个人,或许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 不料,我一回头,她竟然就消失不见了。我找到她时,竟然遇到了刺客。 那么多高手,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全身而退,可是,我必须保护她。 我让她抓着我,无论如何,都要让她脱离危险。 人太多,而且都是高手,我很快就不敌了,到最后,几乎只是机械地回击,将她紧紧护入怀中,身体很疲乏,也不知被砍了几刀,到最后,我只剩下一个执念,就是保护她! 直到后来,获救,知道她不会有危险,我才安心地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自己在生死边缘徘徊,唯一的执念,就是她,绝对不可以丢下她,她还没有爱上我,我们还没有孩子,我还没有给她幸福…… 神智徘徊在清醒和昏迷之间,隐约感觉到温暖的液体流淌进我的身体,朦胧中睁开眼,看见床上的她,正将自己的血输送给我。 我的身体里,流着她的血。 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醒来时,她继续没心没肺地调戏我,可是,我能感觉到她看着我的目光变了,变得很温柔,不再充满戒备。 我们开始讨论救命之恩该怎么报答,说以身相许,还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