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草娇娃》(女尊) 作者:落叶悲秋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楔子 蓝色的天空和白色的云海之间,一架军用飞机正平缓的飞行着…… “老大,这什么5项军事演练,干嘛非要我们参加……” “上头的命令。” “5项?我们狼毒花会的何止5项……哼……” “就是,给他们看看我们狼毒花的厉害,别以为我们女人好欺负。” “狼毒花出现,谁与争锋?你说是吧?老大?” “……” “老大,你说是吗?” “……” “老大……” 远方的云海处,乌云密布,云层间隐有电光闪过…… 军机飞进了云层间,一道闪电如利剑般劈开了天空,雷声阵阵间,一个黑点,远远坠落…… ****** 这是上古遗留的一块大陆,一块不曾出现在历史洪荒中的大陆,一块无人知晓的大陆。 大陆被划分为沉雾、寒烟、吟霜三大国,四周遍布零星小国。 女为主,男为卑。 女子在外征战、从商、赚钱、养家…… 男子在家相妻、生子、持家…… 大陆之上,各国混战,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处处皆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一日,乌云笼罩的天际间,雷声轰轰,一道闪电划开天地,也划出了属于这个大陆的传奇…… 第001章 沉雾国 京都 夜晚,一处奢华的宅院内此刻烛火通明。 墙外,娇娃一身黑色紧身衣,凹凸有形,玲珑有致的身材,头发随意的披在脑后,身体隐藏于黑暗之中,双眼精明的望着那高高阻挡着她去路的围墙,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今天晚上,这座府邸内的某一样东西,将是她的猎物,心情异常振奋,刺激的生活,作为一个称职的盗贼,仿佛她早就习惯了,在夜晚里神出鬼没的生活方式。 谁叫她,实在是过得太无聊了,没有队友的日子,还真是无趣。 回忆起,她至今都还觉得不敢相信,一次演习训练,竟然把她带到了这样一个颠覆男女的世界中,实在是,不管什么怪事,无时无刻都是有可能会发生在身边的。 不过,她倒是乐见其成,想想,如此适合她生存的地方,还真让她给遇见了。 记得,她初从这个世界中醒来的时候,居然是躺在一个死人坑里,旁边没有队长唐紫真、苏碎、连翘、莫漠、柳瑶岄、梦千寻、还有小笨蛋钟涵雅,她可是最喜欢粘着她的,记得飞机被雷劈中时,她还死抓着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 可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身,双眸象四周望去,惊异的一幕,是个越微倾斜的山坡,更明确的说法,应该是一个乱葬岗才对,因为到处都是坟,死人坟。 身上一点伤痕也没有,周围更别提有飞机失时后的残骸,基本上是一点碎片她都没发现。 她沿路的寻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队友,却恰巧走到了一个小镇上,更怪异的是,满大街上的商贩和路人都是一群看上去穿着十分怪异的女人。 根据她们的穿着,她敢肯定,全部是古时候时期的打扮。 而且,她眼睛看到的,街道上行走的决大部分人也都是女人,偶尔会有几个男人经过,也是用面纱罩着脸,身上还穿着裙装。 怪异,她所见的只能用怪异来形容。 身为狼毒花的一员,各个方面的训练,甚至还有对周围的敏感度,对人类心里、肢体、面部表情的分析,她可不会傻到认为这些人是演戏,倒是她一身训练时的打扮,惹来了路人的非议和指指点点。 待她友善的拉住一行人,一问才知道,她居然掉在了一异时空,而且,这里居然是女尊国家。 男主内,女主外,更撼人的一件消息,这个社会还是男人生孩子。 她还真的是掉到了一块宝地上,随遇而安的性格,她很快的就接受了事实,既来之则安之了。 一晃,她也在这个女尊的世界中生活了半年,眼下她呆的地方是沉雾国京都,这个时空中,三个大国之一。 寒烟国是三国之中最富庶的国家,商业最为发达,军力也不错,但是似乎没有什么有名的将领。当今在位的女皇是叶孤心。 沉雾国的农业非常发达,存粮最多,这要归功于左相栾丰屿,这位左相当政二十年来,大力推动农业的发展,把本身三国中实力弱于其他两国的沉雾国推到了三足鼎立的地位。现在在位的女皇是雷霆。 吟霜国,三国之中兵力最强的国家,民风彪悍,皇室柳家大多是马上战将。可惜,粮食时常不够,要从沉雾国购买;商业也不够发达,百姓大多不富裕。几次想攻打其他二国,却总是因为粮草武器不足而放弃。当今在位的女皇是柳成风。 三国鼎立的局势,使得人民的生活还算安定。 三国周围还有一些小国或者部落。都分别依附与三国中的一国。每年需要想从属国上供纳税! 娇娃摇摇头,收回那飘远的心神,她伸出手,用手抚摸着她右手食指上带着的宝贝戒指,这可是她于千寻那个武器迷一起巧妙设计的秘密武器,有了它,她大可自由的在这里无忧无率的生活,干回她精通的老本行。 她想,既然她能掉入这个异时空,那老大她们也应该都来了,待她好好自我发挥的玩上一段时间后,在去寻找她们也不迟,说不定在她玩的这段日子,能幸运的遇上一个也说不定。 其她的队友,娇娃倒是不必担心,比较烦扰的,不知道小笨蛋涵雅怎么样了,好不好,有没有冻着,有没有饿着,她可是出了名的路痴一个,虽然算得上是个不小的麻烦,娇娃还真不得不认同这一点,看来,怕是永远都不能改变的事实老。 不过,涵雅,她就象是一个生来就让人疼爱的妹妹。 娇娃是发自真心的照顾着她,呵护着她,也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亲人一般的对待。 想她出生于贵族,又是独女,从小就被要求着需要背负那一切所谓的,冠冕堂皇的家族责任,家中更是想把她教育成一等一的淑女,但那样的生活实在是痛苦不堪,到后来,她干脆翘家,溜之大吉,更顺利的考入军校,成了狼毒花的一员。 那些残酷又刺激的训练中,她仿佛找到了自我,最终才明白,这样的生活才是她一直所追求的。 又一次恍神,看来,今晚她太过感性了。 休息的时间里,果真连她都开始变得懒散了。 娇娃仰头望到那目标中的宅院,是适合行动了,微微抬手,右手大拇指抚摸着食指上的戒指,对着围墙内一棵浓密的大树,立刻从戒指中飞出一根细长的钢丝射向大树,插入树干之中,完美的固定在上面,这就是她武器的独特之处,戒指上的钢丝可长可短,只要轻轻的抚摸戒指上那颗小小的钻石,钢丝的长度就可调度。 娇娃一个弹跳,借用戒指,使钢丝收缩,轻易的便飞入宅院,趁着夜色,躲过护卫,她快速的潜藏着绕过几处亭院, 一闪身,进入了这家主人的书房。 哎……! 她这么轻易的就得手,还真的没什么成就感,不是说,这家的看护还没厉害的吗?怎么没有一个出来迎接她。 看来,下一次,她得打探清楚了,必须找个有实力的地方探探宝,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娇娃环视着眼前的书房,那书架上一排一排的宝物,根本无法让她赶兴趣,在书房中转悠的一圈,拿起一个檀木香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色泽光滑的琉璃瓶,站起身,这是唯一一个她看对眼的东西,反复的在手中把玩着,其它的东西她倒是未在看一眼。 娇娃本打算离开,脚步一移动,她停了下来,趴下身用手轻扣着地下,果然是空空的声音。 看来,今晚,她的收获不小。 她拉开铺在地上的毯子,大拇指抚了抚戒指,钢丝放到一寸长,她慢慢的沿着边缘,无任何响动的撬开了暗格,拿出地底下红色的盒子,还真是没创意,居然又是上一把如此没用的锁,钢丝一插入锁中,手一动,轻易的打开了。 红色的盒子中,里面是一块用红布包着的东西,娇娃拿在手中,扯掉面上的布,双眼一看,居然是一本武功秘籍,无趣,如此周密的藏着,就为这一本破书,害她如此的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 她随手仍掉书,把刚放在地上的琉璃瓶,揣几怀中,正想走出书房,回去睡她的好觉。 屋外,一侍卫听见轻微的响动,缓慢的走过来,正巧推开书房的门,眼神一望见娇娃,愣怔了一下,抽出身上的佩剑就想出手。 娇娃抛出钢丝,趁她愣住之际,缠绕上侍卫的径部,她的身体,速度的迈步闪出书房,钢丝一拉,鲜血四溢,人头落地,动作利落优美,快、狠、准,一气呵成。 她拿出怀中的丝帕擦掉钢丝上鲜艳的血迹,然后丝帕一丢,头也未回的离开此地,消失在黑漆漆的夜色中。 次日午时,娇娃懒懒的从客房中走出,下了楼,叫上几个小菜,稳坐在靠窗的小桌旁,眼睛却注视着客栈中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 她,在寻找新的目标,值得她出手的目标。 这一次,她一定要寻觅一件值得行动的猎物。 “我听说,昨晚有一武林世家死了一武功高强的护院侍卫,家中还被人偷了,可怪就怪在,那小偷连武林世家一直珍藏很隐秘,也十分宝贝的武功秘籍不要,偏偏就只拿走了一个琉璃瓶,你们说说,有这种偷法的吗?” 一声从娇娃身后响起的声音,吸引了她的听力,但她却并未回头看,只是吃着自己的饭菜,仍旧神色不动的听着。 “我知道,那个小偷可能就是近日流传不断,名声大振的怪盗,专偷自己看上的东西,而且她可谓是神出鬼没,有人甚至悬赏高价,要抓她,可直到现在也没抓着。”另一个声音接着说道。 “我觉得,既然她连武林世家都敢去偷,怕是想抓到她,很难!” “就是。现天下大乱,各国女皇腐败不堪,有谁来顾及这些,说不定过不了好久,这些事情也就被人淡忘了。” 随后,身后的讨论声,便是一些谁家的公子,妓院的小倌之类的。 娇娃无心再听,叫来小二结了饭钱,起身离开客栈。 第002章 娇娃无聊的在大街上闲逛着,无法避免的是,她高挑的身材,出色的面容,路上自然引来一些蒙着面纱的男子望着她的眼神炙热,含情脉脉。 她也见怪不怪,偶尔还会朝男子远远的抛一个媚眼,不过前提是她看得上眼的,甚至勾得大胆一点的男子,上前来,结结巴巴的问到她的身份,更离谱的是送荷包,叫她上门去提亲。 她自然乐在心中,便趁机有意无意的去吃吃豆腐,女尊里的男子果真皮肤保养得好,摸起来也柔软舒服,心中倒是十分愉悦,不过,叫她娶他们,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着,她来到这里也有一段时日,各种类型的男子,她倒是见过和偷窥过不少,晚上的余兴节目,看美男洗澡。 这里的男人,身上居然还有贞节象征,守宫砂! 她大大的好奇,可她也不敢冒然下手沾染,万一要负责,可不好办了。 更烦的是,她又不想去妓院开荤,以前被连翘不冷不热恐吓的告诫后,不想得爱滋病,千万别进鸭店。 那段时间,害得她果真禁欲了很久。 想她,也不是什么纯洁的人,早就不是什么装处的小妹妹了,性事这种事情,你情我愿的。 况且人都是有需要,有什么值得可耻的。 貌似多做,还可以帮助皮肤美容养颜,这可是经验之谈。 虽然她貌似好色,但对待感情,还是从一而终,绝对不滥交。 记得,她有一晚,听说风香楼的红牌清纯无比,国色天香,一时好奇,没把持住自己,想来个夜色偷香,却不知,被人捷足先登。 那红牌,简直风骚到骨子里,男人,果真也是无法耐住寂寞。 居然跟风香楼里的一侍卫私通,害她无意听了墙根,情事蠢蠢欲动。 真是,活该自己找罪受,如果来女尊,她要禁欲,怕是,痛苦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是个头。 以前有小笨蛋涵雅在身边,象个拖油瓶一样跟着她,她也不觉得无聊,现在,她真开始想她了。 如果莫沫在就好了,凭她的情报头脑,肯定很快就能找出队友,可她这懒散的性子,没了老大在一旁残忍的对待她,果真连皮,从里到外都开始发懒了。 不知不觉,娇娃一心不在焉,居然走到了城门口,一匹马从城门外飞快的奔跑过来,马上的人一身官服,大喊∶“让开,让开。” 周围的路人不免为处在失神中的娇娃担心,惊恐的眼神盯着即将发生的一幕流血事件,马蹄眼看就要踩上娇娃,一瞬间,谁也没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马儿停下发疯的向后跳了起来,长叫一声后,倒在地上无法动弹,而马上的人直接被抛出摔在了地面上,正痛苦的在地上打滚,看来摔得不轻。 “你,说……用的什么武器,敢杀我的马,大胆刁民,胆敢伤害朝中官员,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骑马的人,痛苦的站起身,怒对着娇娃喝道。 那猖狂的表情,凶神恶煞的口气,连路人都开始为娇娃担心不已,固害怕殃及自己,匆匆的退避三舍,静观其变。 娇娃不动生色,也不气恼,一派悠闲的样子,轻笑着面对官员,平静道∶“官爷说什么,在下还真不明白。” 官员见娇娃此刻的表情,更加气愤道∶“是你伤了我的马,你还不敢承认。” “官爷凭什么说是在下伤了你的马,这里这么多人,你为何非要硬指着在下不放,非要说是在下了。”娇娃好笑的目光扫视了围观一群看热闹的人一圈,回头,转眼又对着官员疑问道。 她脸上,那活脱脱被人冤枉的表情,实在是很无辜。 “这……这,就只有你挡在了本爷马儿前面,不是你,会是谁。”官员自知没理,憋屈着脸色,找了个实在连自己都无法信服的理由,顶着娇娃的话说道。 娇娃叹了一口气,垂下眼帘,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还夹杂着一丝得逞,随后抬起头,无奈道∶“官爷这么说就不对了,如这样说,在下就更被冤枉了,你的马,差点让在下死不瞑目,在下刚一看你的马儿要踏上来,早就吓得一动不动,哪还有机会伤你的马,兴许是你马太劳累的缘故,才会导致死亡,这怎么能怪在下了。 “官爷,你肯定是错怪这位小姐了,刚才我见她根本没回过神来,又怎么伤你的马,也根本未看到她出手伤马,或许真如这位小姐说的,你的马恐怕是太累了,才会突然死亡。”人群中,一人率先开口,解释的替娇娃说道。 跟着又有人点头附和道∶“确实未见这位小姐出手伤马。” “就是,就是。”无数杂乱的声音。 官员半信半疑的望了娇娃一眼,喝道∶“今天算是你运气,下次,别让本爷遇到你。”说完,从地上的马背上取下一东西,站起身,一甩袖,气愤的离去。 “那人是干什么的?大白天的闯街道,看她一身官府的穿着,应该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娇娃发出疑问,兴趣的问道。 “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为沉雾国女皇选妃,听说这次选妃,还特意请了有名的画师画下男子的容貌,供沉雾国女帝选纳,想眼下,各国皇帝如此昏庸,沉雾国皇帝也是出了名的好色无能,看来,天下终归是无法太平。”一女子低沉的声音响起,眼睛小心翼翼的向四周望了望,见没人,遗憾的看了娇娃一眼后,便惺惺然的离去了。 娇娃抬头诡异的望了望皇宫的方向,嘴角慢慢浮出一丝笑意。 选妃吗?那一定好玩,有趣,看看美男画像,提议不错。 下定好决心,想来,她最近正好实在是很无聊,也未找到更好的目标下手。 皇宫,她还真没去过,里面一定有无数宝贝了。 今晚,就让她发挥挑战一下怪盗的能力吧! 这一趟,一定会如期待中的不虚此行。 第003章 天色刚刚入夜,娇娃就换上一身夜行衣,从客栈的窗跳出去,身形隐于漆黑之中,朝着皇宫的方向前进,白天,她早就在宫门外有意无意的闲逛,一并打探好了守宫门的侍卫换班的时辰,虽然只有一会的功夫,却也够她趁机溜进去。 来到皇宫墙外,娇娃藏身在围墙下边,不久后,刚好听到上面传出的细微声音∶“换岗了,换岗了。” “终于完了,这天色一入黑,到处冷冷清清,这人心里还真是憋得慌,一到换班时辰,这人也来精神了。”一侍卫听着换班,高兴的说道。 另一侍卫,接道∶“说什么,走了,走了,还是回家抱自个夫郎去,那感觉,才踏实。” 娇娃听见两个侍卫渐渐离去的脚步声音,右手抬起抚上戒指,细长的钢丝定在围墙之上,一抬脚,飞上了围墙,果真换班的人还没来,她双眸见远处有人拿着烛火慢慢的靠近,一个闪身,她如愿以偿的进入了皇宫内,神不知鬼不觉。 娇娃一路走,躲过一些皇宫侍卫,居然走到了一花园处,她藏身在树阴后面,恰巧听到两宫侍的交谈。 “你说,凤后真的如此慷慨,现在陛下要选妃,他还一脸笑意的支持,还亲自下厨做好点心,特意叫我们去御书房给女皇送去。” “这主子之间的事情,哪是我们下人能评判的,以后,切记说话掂量着点,最好是少开口,小心隔墙有耳,还要赶着回去交差,晚了,又要被罚了,快走。” 娇娃闪出身,看着匆匆离开了的两名宫侍,笑意立刻布满脸上,看来,今晚果真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刚想去找女帝的位置,就有人出来为她带路,还真为她省去了不少时间。 如不是怕惊动宫内的侍卫,她又何必如此辛苦自己探路。 娇娃轻松的跟在宫侍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恰好把那两人看个一清二楚。 见两宫侍走过一条长廊,停在了宫殿外,恭敬的低声说着什么。 娇娃望着那明亮的宫殿,看来,那里就应该是御书房了。 借机上了房檐,娇娃轻巧的凭借着敏捷的身手,缓缓的走在屋檐之上,慢慢的靠近御书房的屋顶,趁刚才那两名宫侍进来送点心的同时,大家的注意力自然被分散,她一翻身,身体闪进了御书房。 娇娃藏身于房梁之中,下面的情形一览无疑,只见一中年女人身穿明黄色的龙袍坐在书案之上,这就是沉雾国的皇帝雷霆了,眼观她皮肤白皙,长的倒也端正,可是眼角眉梢、唇角都微微下垂,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样子,眼低垂着,看不见她的双眸,不过想她,肯定是一副色迷迷的样子,旁边站着一个容貌猥琐的女子,正帮着皇帝一卷卷地展开画卷…… 娇娃此刻,一门心思的盯着书案上一张一张陆续放上来的画卷,眼睛眨也不眨,这就是她今天来此的目标了。 一副画像,吸引了她的所有注意,画中的男子姿色脱俗,那淡淡的笑如沐春风,而最吸引她的,是他眼中那抹真挚的温柔,仿佛能暖化凡尘中所有的悲痛,带来最美好的关怀。 第一次,娇娃发觉自己一直寂寞的心,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着. 心中那股突然升起的渴望,暖暖的直达心底的最深处。 此刻,体内那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悸动。 流到她的身体中,填满了每一条血管,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 都被澎湃的催动着,情绪更是受着牵扯、起伏。 一直所寻找的人,能够白头偕老的男子。 终是出现在了眼前。 她明白,这个男子,将是属于她的。 她,要定他了。 “他是谁?”雷霆拿起那副被娇娃看上的画卷,侧头问着旁边负责画像来源的猥琐女子。 猥琐女子看了看画像上的人,恭敬的回道∶“皇上,这是罗织国的小皇子无针,现十八,已到了适婚的年龄,他的一手刺绣更是天下闻名,被称为天下三公子之一。” 娇娃嘴角弧度上扬,无针,此刻,他的名字深深的刻进了她的心里。 “长得果真不错,没想到罗织国一个小国,皇子居然长得如此绝色,就选他了,朕有些累了,今天就到这吧!明日在选。”雷霆说完,把画卷摆在书案上。 “陛下今晚夜宿何处?”猥琐女子察颜观色,小心翼翼的轻声问道。 雷霆起身向宫殿外走去,“今天,就去凤后那休息吧!他这几日为朕操持,如此晚还亲自下厨送来点心,朕这也有几日未去看他,也确实为难他一片心意,始终心心惦记朕。” 猥琐女子立刻接道∶“陛下如此关心凤后,凤后一定能体谅陛下的。” 两人出了御书房,随着一声起驾,脚步声渐渐远去,御书房变得一片宁静。 娇娃跳下房檐,伸手拿起刚才的画卷,双眼泛着光的盯着画上的男子,眼神炙热,她用手把画宝贝的卷好,揣进怀中,本打算就此离开。 想了想后,又回到书岸旁,眼眸中闪着浓浓的兴味。 她抓起书案上其它的画像,拿在手中,下定决心,她就做做好人,把这些画卷全偷了。 也算是救下那些男子免受这色皇帝的摧残。 一件好事,举手之劳而已。 ※ 夜色深浓,凉如心。 娇娃趁着夜色离开皇宫,回到客栈后,把手中其她的画都拿了出来,摊开在桌子上欣赏着,看来看去,还是她宝贝的那幅画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画中的男子真的好美好美。 他就象是为她而生的一样,一张画像,带给她的,却是无限的温暖。 那种感觉,让她仿佛找到了家一样。 她一定要先那个色皇帝找到他,夺得他的人,他的心,让他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下定了决心,娇娃烧掉了其它的画像,只留了那一张。 娇娃脱了衣,上了床,借着烛火,捧着画像放在怀中,安然的睡去。 清晨,洗漱完毕,娇娃一早就着好装,一身买卖人的打扮,破旧的外衫,脸被故意的化妆得十分苍白和憔悴,细皮嫩肉的模样,一巧就没吃过苦,还故意把自己整得有几分落魄。 她牺牲还真大,没办法,这也是为了在路上遇到不必要的麻烦。 想这皇宫昨晚丢失了画卷,也不知皇帝发现没有,不过,还是快点离开京都的比较好。 她费力的弄着头发,这古代的发式还真是难梳,随意的用一根簪子插好发,来到这里半年了,头发都长得如此长了。 想着,这一趟奇妙的为爱之行,说不定她还真能遇到队友,这样来的话也省去了不少的时间和麻烦。 心理默想,她还真的该去找找小笨蛋涵雅了,真的是不放心她。 也不可能就这样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 娇娃一切准备完毕,拿着行李下了楼,挥手招来掌柜,打算结一结这几日住宿的银两。 “客官这是打算去哪里?”掌柜望着娇娃手中的行李,随口的问道。 娇娃淡然的一笑,不轻意的说道∶“实不相瞒掌柜的,在下这家道中落,现在正打算去罗织国做点小生意,维持一下生计,这之前还真没出过远门,也不知道该带些什么东西,就随意带了点换洗的衣物。” 轻描淡写的谈话,解了掌柜的疑惑,也正好可以变相的打听一下去罗织国的方向。 掌柜的听娇娃如此一说,把她这几日住宿余下的银两递于她,眉睫微扬,微微一笑,热情的说道∶“这罗织国的方向,出了城门后,客官一直向西南方走就对了,罗织国虽然是沉雾国的一个边缘小国,可那里的刺绣却是天下闻名,听说那个国家的小皇子,长得绝色不说,还绣得一手精美绝伦的刺绣,更是很多人梦寐以求想得到了,甚至还有不少人撒下重金去买,都不能如愿的收藏。” “听掌柜的话,莫非也想寻得一幅罗织国小皇子的刺绣不成,说不定,在下此趟去运气好,还真能有幸得到一幅也不一定。”娇娃说此话的时候,眼神有丝明显的得意,口气更是大言不惭。 如预料的结果,她当真看到了掌柜快速闪过的鄙夷眼神。 随后,掌柜的果真快快的打发她,冷硬的语气,开口道∶“这一路,从京都去的话,如果行驶马车前往,至少也得需要三月的时间才能到达,如买一匹马独自快马加鞭的前行,一月就能到达。” 一说完,掌柜的便不在理睬娇娃,殷勤的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娇娃满意的走出客栈的门,吃住玩乐的行业果真是个打听事情的好地方,要是有莫沫在,她用得着这样的麻烦吗? 想想刚才,她就是故意的给掌柜留下一个落魄的纨绔女子形象,故意的说自己家道中落,她低头再次审视自己的装扮,还真是象。 所做的这一切,实则是在帮掌柜,更是在帮自己。 她想这一走,皇宫一定会派人出来搜查客栈,盘问今日住宿离开的人。 而以她刚才那样的形象,即使离开,掌柜的怕是很快就能淡忘她这个人,也一定不会有人怀疑到她的身上。 她一个小偷,虽说是偷到物品就算是完成了任务,但也有必要努力而完善的做好善好工作才行,除去那些原本可以避开的,何必为自己招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娇娃沿着街道,拉住一行人,开口打探了一下马行的位置,便加快着步伐向行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她在客栈内一听了掌柜的话,心中立刻就做好了决定,打算为自己买一匹好马,快马加鞭的去见那个传言的罗织国小皇子。 此刻,内心早已满满装的都是他的样子,他温柔的眼神,他脱俗的容颜。 但这一切都不能满足她,她要见的,是他本人。 她想触摸的,是他的温柔,她想得到的,是他的爱。 第一次,第一个男人,能让她的心如此狂热的跳动。 她怕真的会一不小心错过他,这个让她无法自拔,心扉全开的男子。 进了马行,娇娃为自己选了一匹看似还不错的好马,最后与马贩子讨价还价,以五十两的银子买下了它,她拿出夜晚从别人身上顺手牵羊来的银票,抽出一百两递给马贩,马贩便立刻乐滋滋的找了五十两给她,随后把马儿牵出了围栏,交于她的手上。 出了马行,她开心的摸了摸马儿的头,还郑重其事的给马儿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追爱。 希望她此趟前去罗织国真的能如愿以偿得到无针的爱。 娇娃牵着马,来到城门处,她环视城门口周围稀疏的侍卫,皇帝果真还未发现丢画的事情,绝好的机会,她神情一派悠闲,不耽搁一分的出了沉雾国京都。 一出城门口,她立刻翻身上了马背,奔驰的往罗织国所属的方位,向着西南方向前行。 而沉雾国京都,在娇娃刚离开不到片刻后,大量的近卫军就守住了城门,对着出城的行人搜身盘查着。 果真如娇娃的猜测,还派人在各大客栈找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人和东西。 而娇娃住的那家客栈,掌柜的自然没怀疑到她的身上。 一切,如预料中的相安无事。 此刻,另一边心态愉悦的娇娃,正欣喜的寻他去也。 第004章 娇娃策马加鞭的往罗织国赶去,遇到城镇的时候,便下马买些干粮放在身上,不过她也不会亏待自己,有得好吃,一定会进小店用了膳食在走,马儿也会叫小二喂饱,休息一会,随便打探一下接下来的路程和方向。 掉入异世时,迷彩服内的指南针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好在她来时身上的东西都完好无损,后来放在包裹里也保存得很好,为了缩短路程,她更是挑选了草木浓密的树林又节约时间的小路走。 晚上,有时便会露宿在树林中,这个更加难不到她,作为狼毒花的一员,每人都会拥有野外生存的能力,当初队长老大的魔鬼化训练,到现在她都还心有余悸,何况她现在有马,更有准备好的干粮,www.sxcnw.org.用不着自己外出猎食,只要注意一下周围的毒虫蜥蜴就行。 往往她露宿在树林之时,旁边就升起一堆火,拿出怀中宝贝似的画卷欣赏着画纸上的男子。 现在的她,简直是百看不厌,也许他的真人会更美,特别是他的眼睛,总会让她感觉到全身精力充沛,一股暖流直达心底。 以前的她,从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而现在,她不得不信服,因为,她竟然会傻到对一副画卷中的男子一眼定情,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爱情,还真是奇妙,只须一眼,便是一生的追随。 想来,他与她的缘分还真是奇妙,看来上天似乎早就决定了的。 此时此刻,她,只想早日见到他。 娇娃捧着画卷,浅绵,她即使闭着眼睛睡着了,对周围的听觉仍旧十分灵敏,这是训练后形成的习惯,必须要时刻警惕,洞悉周围的一切,特种兵的生存之道,作为狼毒花的姐妹,她的耳朵更是敏锐,没办法,谁让她的偷盗是强项,不注意周围的一切可不行。 天色刚微亮,娇娃就已醒来,睁开双眼,周围全部是毒虫的尸体,连翘的药粉还真管用,最简单的配方,简直是杀伤力无穷,这还是她,偷偷学到的,后来为了偷盗方便,便配了一些应急用,不过,她这瞎捣鼓的毒药,竟然是用来杀几只毒虫,连翘知道了,肯定没什么好脸色。 不过她不说,她也不会知道。 娇娃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把画卷放回怀中,这接近一月的匆忙赶路。 昨日在城镇上问了小二,说她还须一天半的时间就能到达罗织国,除去她昨天一天的赶路,那今天晌午,她应该就能到了。 娇娃走到追爱的身边,扶着它的马背,嘴角微扬的弧度,浅笑道∶“追爱,明天也许,就能见到你的男主人了。这一路,真是辛苦你了,明天你就能好好休息了。” 追爱嘶叫一声,马蹄踏了踏,马头更是扬了扬,象是听懂了娇娃的话。 娇娃想,这马还真是有灵性,一路上,她与追爱的默契还真是配合得十分好。 “那我们走吧!”娇娃翻上马背,手轻轻一拍,滴滴塔塔奔驰远去。 ****** 娇娃正午,终是骑马赶到了罗织国,马儿越往前走,陆续出现的路人就越来越多。 娇娃干脆下马,牵着马儿缓步前行,双眼已经能看到罗织国越来越近的城门,她也不急于一时了。 没想到的是,这罗织国的城外,居然是一条护城河,碧绿的湖水,偶尔还能看到几条鱼儿悠悠的在水中游着,嬉戏着跳出水中,不时传来扑通扑通的声音,河水浅的地方更是清澈见底,岸上的杨柳,柳枝细长,随风翩舞。 比起现代的高科技时代,这么自然的风景,娇娃还真是耳目一新,而且想起那些经过特意打造的旅游区,更是不能比的。 娇娃把马栓在树干上,拿出怀中的画卷放在马背上的行李中,打算到河边洗一洗这一身的狼狈,女尊社会就是好,女子要的就是潇洒随性,根本无任何需要顾及的约束,一切礼教,全部是用来束缚男子的教条,而对于她这个比较自强独立的女人,适应力超强。 而且,自她生存在这个异世之中后,连身体构造都渐渐的发生着转变,不仅大姨妈消失不见,连精力都变强了,力气更是变大了…… 内心对男人性欲的渴望,她更是努力压制着。 她,整个都转边成了一女尊社会里的女人。 不过,这样的改变,她倒是十分愉悦的接受了。 娇娃浅笑着缓步走到河边,蹲下身,洗好双手,更是捧了清水洗净了一下自己脏乱的脸,她此刻狼狈,想着呆会进城小二看她如此落魄的样子,很可能不会要她进客栈,这古代,阶级观念真是迂腐得可以,她算是明白,不管在什么地方,没钱是万万不能生存的。 娇娃洗好后,站起身,眼观河中央,一艘豪华的游船上,传来了几个女子的调笑声,船上,一个男子与一女人纠缠着,男子挣扎着推开那个无理调戏他的女人,边侧,更是坐着几个无动于衷的女人,狞笑的看着男子的慌乱,男子的脚步缓缓后退,他一偏头,双眼受惊般朝娇娃站立的位置望了一眼。 突然,他使劲推开女人,身子决绝的向河中跳去,扑通一声溅起水花,立刻吸引了岸边的路人。 “落水了,落水了。”船上的女人终于手足无措的拉扯着刚刚坐着看戏的几个女人,恐慌的大叫道∶“快点下去救人,叫你们救人。” “我们都不会游水。”几个女人也是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水中挣扎的男子,着急道。 娇娃望着水中的男子,此刻拼命挣扎,口微微一动,河水立刻呛得他叫不出一声,双眼企盼的望着娇娃站着的方向,夹杂着一丝希望的瞥了她一眼,身子朝着岸边的方向,可实在又不会水,看来,他并不想死,只是受不了那个女人的轻薄。 娇娃脱掉鞋,扑通跳下水,向他游去,她这算不算是多管闲事,算他今天运气好,心情愉悦的她就救他一命好了。 而且看那男子的穿着,身上的布料也确实不俗,身份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应该是什么大家的公子,被骗到船上来了。 她救他,目的是不怎么单纯,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娇娃很快游到了他的位置,见他已没了力气,身子也正在下沉,她单手把他扣在怀中,缓慢的向岸边游去,不过,女尊的男子还真娇弱,身子都没什么重量,不费吹灰之力,她就把他拉到了岸边。 娇娃凝重的神色,开口叫岸边围观的人群疏散开去,双手把男子平躺着放在干燥的泥土之上,见男子苍白着脸,发丝凌乱的看不清五官,她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越来越微弱,如果在晚一步,他肯定就该命决一线了,她今天干脆好人做到底好了。 她双手使劲按压着男子的胸口,连续几下,终于把积压在他体内的水一下排了出来。 男子一呕,双眼渐渐睁开,泪珠一串一串的掉,此刻感激的望着娇娃,虚弱道∶“谢谢小姐,救命之恩。” “你叫什么?”娇娃深思的想了一下,半晌,轻声道∶“我送你回府。” “红粟。”男子柔声的应道。 娇娃听了他的名字,双眼见他软弱无力的瘫软在地上,想他经受了刚刚的刺激和呛水,怕是也没力气自己走着回去了,抬头望着刚刚河上那艘游船,也不知什么时候,早已不见了踪迹。 心中暗想,这女尊的男子可是十分注重名节的,她也不可能就这样直接的抱着他回府吧! 再说现在的她已经全心全意的把整个心都放在了罗织国小王子无针的身上,哪还有时间去招惹其他男子。 不过,刚才她与他已有了肌肤之亲,那也是她情势危险,为了救人所必须的,应该不会要她负责吧! “能告诉我你住哪里吗?我先叫人去喊来你的家人,带你回府吧,毕竟男女有别,而我刚刚救你,也实属紧急,还请公子无须介怀。”娇娃佯装有礼的对着红粟说道,心想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既能与他留下好的印象,又能让他打消要她负责的念头。 不过,现在她倒是没看出他有意的要她娶他,可还是必须得尽早的打下预防针才好,免得过后惹上麻烦。 红粟撑着地坐起身,双眼望着娇娃,见她温温有礼的样子,想着她刚才救他之时,苍白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又知他此刻定是狼狈不堪,立刻低下头,双手不安的轻扯起了自己湿润的衣衫,细声软语的道∶“我姓苏,住在苏将军的府邸。” 娇娃一听,果真是个大家的公子,告知她姓苏,又是住在苏将军的府邸,聪明人一猜就知了他的身份,还真是不一般,如她预期中的一样。 她见他浑身有些发颤,知他肯定受了寒气,立刻道∶“那我立刻叫人通知你的家人前来接你可好。” 红粟听了她的话,想着要是被姐姐知道了他今天的遭遇,定是会被说教一番,不过此时,也实在别无它法,一抬头,对着娇娃微微颔首示意。 娇娃见他略有迟疑,肯定是怕家人责怪,见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便立刻起身,冲着围观的人群喝道∶“有谁知道苏将军的府邸如何走?” 红粟听她问了别人,脸色一怔,她居然不知道苏家在哪里? 他双眼一抬的开始打量着她,见她一身穿着,倒是比较寒酸落魄,可满身的气息却是隐藏不住的,甚至比过了自己一身霸气的姐姐,此人身上,倒是沉稳内敛许多,散发着一股随性般的洒脱,更是充满着自信。 让他不由得的,就是信任她。 而她的脸,倒也是比起男儿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女子,竟长得如此的美貌。 想来,她定不是罗织国的人,不知道苏府的住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心一转,回忆起他刚刚掉入水中之时,见她淡然若定的站在湖边,更是平静无波的望着水中挣扎的他,他便以企盼的眼神望着她,似有一股魔力,就是觉得她会伸手救他一般。 此时,他的内心,微微的升起一丝暖意的情愫。 围观的人听了娇娃的话,彼此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很快,站出一个小女孩,衣服有些破烂,黝黑的面部,肌肤蜡黄,身子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她怯怯的对着娇娃,鼓起勇气挺身而出,轻声道∶“我知道苏将军府在哪?” “小妹妹,你能帮我到苏府叫一下人吗?”娇娃望着小女孩一双透着纯真清澈的眼,友好的冲着她笑道,手抚了抚她的头。 小女孩见她如此善意,咧开嘴角,浅浅笑道∶“好。” 娇娃得到回答,回头,盯着红粟,“你有什么信物证明自己的身份吗?” 她不可能随便叫人去喊人吧,想着一个堂堂的将军府,不是一句话,别人就能轻信的。 红粟一愣,随后从身上解下一块小巧的玉坠递给娇娃,“这是我从不离身的饰物,她们见到此物,定会前来。” 娇娃拿着玉坠,一转身,看也未看的交给小女孩子,微笑着叮嘱了她一番后,见着小女孩兴高采烈的小跑着离开。 她挺直的站立着,根本未注意到身后的红粟,望着她转身的背影,再见她毫不犹豫的把玉坠子交给小女孩,眼神渐渐暗淡,微微失落的表情。 围观的人见已没什么看头,便也缓缓的各自散开,离去了。 “你现在还好吗?”娇娃又一次转身面对着红粟,眉头轻皱了一下,甩了甩身上连续滴出的水珠,一身紧贴着身子的衣物,早就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出来了,而胸前的春色,更是若引若现。 “很好。”红粟垂下头,不看她,脸颊面若桃花,全身的力气在休息了一阵后,早就恢复了大半,刚想自己起身证明他还好,可一丝晕眩,眼看着他又要跌回地面。 娇娃上前,适时的扶了他一把,让他不至于受痛,见他站立好后,便立刻放开了他,保持着一小段距离,想了想,干脆道∶“你等我一下。” 她说完,便迈步朝岸上走去,来到拴马的地方,从行李中拿出几件干燥的衣服,走回了红粟的身边。 一甩手,就把手中的衣服递与他。 红粟接过衣服,神情不明的望着娇娃,怯怯的问道∶“这个……” “擦一下头发吧,留着一件搭在身上,虽然天气炎热,还是注意下免得受寒比较好。”娇娃随口说完,便抓着自己手上的干衣服擦起了头发,而紧贴着身的湿衣被顶头的太阳一晒就冒出了热气,她也不管了。 红粟浅笑着拿起衣服,一件歪歪斜斜的披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笨拙的学着娇娃的样子擦起了滴着水珠的发丝,一丝一缕,十分细致。 想着她虽是无心救他,可那不冷不热的关心话语,还是让他的内心,顿觉被什么东西填得一暖,再冷,再痛,他也觉得此时一片欣慰,还夹杂着一丝别样的幸福。 他对这种心尖上流淌出的微妙感情,揣摩不明是什么? 但他,无比觉得此刻的自己是多么的幸运,幸运的遇到了她。 第005章 午后,时辰渐过。 “粟儿!” 不远处传来了微微担忧的叫喊声。 红粟转过身,见正朝着自己走来的姐姐,双眼雾出泪花,定定的站着,内心五味纠杂,一想着自己刚才差那么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亲人,发出的声音更是瑟瑟发颤,“姐姐……” 娇娃斜眼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打量了一下,一腰身上佩带着大刀的女子,英气逼人的脸面,身形健壮,古铜色的皮肤,气息浑厚,满身散发着一股正义的霸气。 这人,倒是第一眼就给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不过,她现在这样的场景并不适合开口说话,回头,手仍旧处理着自己的青丝,想象着她过一会终于可以去好好休息一下了,也不知道自己管这事情到底值不值得。 女子急步上前,望着红粟,见他并无大碍,这才松下了刚刚绷紧的心绪,舒缓道∶“粟儿,你没事就好,你不知道刚刚一听到你落了水,还真是吓了姐姐一大跳。” 一想起刚刚听那小女孩前来送信的话,此时都还觉得心惊胆战。 想她的身份,虽然是罗织国内的将军,可自小,爹爹和娘亲就相继离开了人世,独留下她挑着家里的担子,而身旁也只有这么一个从小疼如至宝的弟弟,唯一的亲人,要是他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可怎么给去世的爹娘交代。 可平白无故的,她的弟弟怎么会落水了,双眼瞥见一旁同样狼狈的娇娃,心头本就有气,刚想拔出大刀。 红粟却拉住了她的手,抚慰道∶“姐姐,粟儿没事。”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子急切的问着他。 被她一喝,红粟原本委屈的心,更加苦涩,泪水汹涌溢出,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话卡在喉咙无法出声。 这下,更是急坏了她,身体一转,立刻又一次把矛头指向了娇娃,想也不想的拔出大刀,指着她,撇头问着红粟,道∶“是不是她欺负了你,姐姐现在就帮你把这个女人解决了。” 娇娃盯着她,一副淡然的表情,挺直的站着,毫不畏惧,心想,这个女人还真是有头无脑的家伙,冲动得很。 “姐姐,你误会了,不是,她……”红粟急忙拉住自己姐姐的手,解释道,可那双眼再看向娇娃时,微微垂下,脸颊又是一片晕红。 “真的不是她。”女子望着红粟,抢过话,不确定的问道。 见他认真的点了点头,这才警觉自己刚才太过莽撞,对着娇娃抱以歉意的眼神,立刻收回了拔出的大刀。 “两位不觉得应该换个地方谈话比较好。”娇娃适时的提醒道,这两人,还真是看不到现在的状况。 惊她一提醒,红粟和女子这才发现岸上不知何时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行人,彼此窃窃私语着。 女子立刻大喝,“给我散开。” 吼声如雷,顿时吓得岸上的行人速速散去。 “姐姐,我们回府吧!”红粟用手轻推了一下女子,眼神暗淡无光,思量着自己今日的遭遇,他的名声,以他的身份,怕是会在罗织国内闹得沸沸扬扬,今后,他嫁人…… 一想到这点,他就不自觉的把目光抬高扫向了一边淡定自若的娇娃,不知她对他,挥掉脑中荒唐的想法,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毕竟他与她,仅是救命之恩,而她也早已表明,急急与他撇开了关系。 女子听了红粟的话,一点头,便打算离去。 这时,娇娃却迈步向前,朝着马匹处走去,双手从行李中掏出一些碎银子,回到岸边,递与了刚才送信后,随着女子回来的小女孩,俯首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见小女孩听后,兴高采烈的离去,她站起身,嘴角勾出一丝浅笑。 女子见娇娃如此,虽还不知刚刚到底发生了何事,但也猜出是眼前这个女子派人给她送的信,扶着红粟走近她,道∶“不如小姐与在下和舍弟一同回府如何?” “姐姐说的什么话,这位小姐,刚刚救了我的命,姐姐当然要好好报答一番。”红粟在听了姐姐的邀请后,心情更加激动,连忙插话道。 女子这才知了真相,立马感激的望着娇娃,抱拳道∶“在下苏缘,刚才实有冒犯,还请小姐见谅在下的唐突,在下十分感激小姐舍身救下舍弟。” 话一落,她一躬身,就要对着娇娃行一大礼。 娇娃立刻上前制止,扶起她,道∶“小姐何必如此,本就不能见死不救,我想,即使我未出现,岸上的人,也定会同样有人毫不犹豫的跳下河救起令弟,小姐根本不必记于心中,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实在不能接受苏小姐的一番好意,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娇娃便转身去解拴在树上的马绳。 红粟正想开口叫她,却被身旁的苏缘一个眼神,到嘴的话,硬是暗自吞回了肚里。 娇娃牵着马,对着苏缘和红粟微微颔首,转身,直接拉着马儿朝着城门走去。 她的拒绝,只是不想操之过急,适当的迂回战术,还是大有帮助的。 因为她确信,苏缘,定会自动上门前来请她。 红粟望着越走越远的娇娃,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眸中更是流露出满满的不舍。 ※ 娇娃进了城门,不理会行人怪异的目光,心想着得快点找家客栈住下来,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用顿饭,这一想,肚子还真有点空,眼见着,不远处有一家看似还不错的客栈,正想缓步向前。 迎面而来的一个人,身后跟着十数名侍从。娇娃看着那带头的女人,怎么有点眼熟?娇娃仔细的审视了一会,这才看清,她不就是在那个游船上,调戏红粟的女人么!看她此时,来势汹汹的,定是故意的来找她麻烦了。 娇娃见那女人一张脸,长得倒是人模人样,实在是可惜了这副好皮相,品位也很差,一身大红色团花的锦衣,盯着,还真有点刺眼。 娇娃神情淡然,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玩味,看来,她又有麻烦了,来人大摇大摆的走向她,手一动,那群侍从,便堵住了她的去路,紧接着,已经将她团团围住了。 “就是你救的那个小贱人,丢了脸,让我在别人面前失了面子。”她用手指着娇娃,猖狂而直接的打量着娇娃,不悦的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连我你也敢得罪?” 娇娃眼神平静无波的直视着她,今天她怕是也要亲自的上演一次斗恶霸的戏码了,轻声道∶“我不知道小姐在说什么?也不明白小姐为何总是习惯挡着人的去路?” “你不会告诉我,刚才你未在逝情河救过一落水的男子?”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轻浮的问道。 娇娃这才知道,刚刚那条美丽的河,竟然有如此一个浓烈而悲伤的名字,想着这名字,定也有一段属于它,悲伤的故事吧! “我只知道好狗不挡道,还请小姐让开,在下有急事。”娇娃理也未理她,绕道直接走过她,朝客栈方向走去。 “大小姐,她骂你是狗。”身旁的家丁站在一边提醒道。 她一听,脸憋得通红,暴跳如雷的对着娇娃喝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民,竟然骂本小姐是狗,来人,给我给她拿下。” 一群人,手持刀剑,蜂拥着向前。 一人,拿着捆绑的东西,冲向前,正想顺手去套娇娃的双手,却被她一个巧妙的闪身,躲开。 周围的行人,看客,隔着距离的站立着,双眼望着这边的一切,心头,更是为娇娃捏了一把汗,心想,她谁不得罪,偏偏得罪罗织国太师的女儿,谁都知道这个萧瑟,是个出了名的卑鄙好色之人,专门花点心思诱骗那些良家男子,又仗着她家的权势,更是明的,暗的抢了不少已成婚的夫男。 更有不少人,早就把她恨得牙痒痒,更早希望能有人出面灭了这个祸害,曾经有一女子,倒是凭着一身武功,想杀了萧瑟,结果行事实在太不周密,也太过莽撞,最后得了个被人冤枉,无辜死去的下场。 心理各自猜想,见那么多人围着娇娃,想着这女子的下场也好不了多少,怕又要白白的牺牲一条性命了。 当众人再次抬头时,一双双眼前,全是一副惊讶得不可置信的表情。 娇娃望着那群家丁一个一个的在她身边倒下,全部卷缩在地面上,打着滚,痛苦的悟着胸口,凄厉的叫着,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药粉,就搞定好了这批人,连翘研制的毒粉,还真是管用。 撒在空气中,无色无味,瞬间见效,虽然不至让人死,但也会深深的给这些人一个教训。 下一次,她得多配点,遇到突发情况时,也好应应急,幸好,她自己本身被连翘练得早已百毒不侵,任何毒素,都对她没用。 萧瑟惊恐的望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家丁,浑身抖动,吓得不知所措,身子更是无法挪动半分,只能抬头怒瞪着娇娃,吼道∶“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娇娃缓缓的迈步逼近她,脸上诡异的笑容,佯装新奇的打量着她的脸,头靠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下一次,记得千万不要随便挡着别人的去路,碰一次钉子,也就足够了,如果再一次遇到我,可就没有今天的运气了。” 说完,娇娃回身,牵着一边的追爱,径直从呆立的萧瑟身旁走过,神态悠然的离去。 身后,砰的一声,萧瑟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娇娃走到客栈门前,小二立刻从客栈内走出来,见她穿着落魄,本想开口没好气的打发她离开,却被娇娃一个冷冽的眼神,吓得生生的吞下了想出口的话,眼尖的她,见过的人无数,很快识别出这人一身浑然天成的贵气,猜测此人定非一般人物。 转眼,小二已经堆上一脸的谀笑,呼喝着专门负责看马的小厮,牵过娇娃手中的马,这才躬身笑着,热情地迎着娇娃进入客栈。 “客官是住宿还是吃饭。”小二殷勤的对着娇娃问道。 “给我准备一间上房,一桶沐浴的水,还有店内的招牌菜,送到房间。”娇娃一说完,从行礼中拿出一定银子,直接丢给小二。 小二眉开眼笑的接过钱,交给掌柜,速速说了几句,便立刻带着娇娃朝楼上走去,嘴中喝道∶“上房一间。” 娇娃被带着进了上房,满意了点了点头,打发了小二,放下行礼,瘫软在床上,闭着眼,想了想刚才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似乎,她又给自己惹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心想,那个被她惩治的坏女人怕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放过她。 不过,她倒是真想陪她好好玩玩。 不到一会功夫,外面就传来了小二的敲门声。 这客栈内的服务还真是有速度,她打开门,看着小二迅速的把洗澡水和膳食送进房中,轻巧的带上门,退了出去。 她立刻脱掉身上的衣服,跳进热水中,洗了一个舒适的澡后,又美味的用了一顿心满意足的晚膳。 见屋外天色渐渐灰暗,她躺在床上,打算安心,美美的睡上一觉。 接下来,她只要待在客栈里,等着苏缘前来就好。 心中坚信,她一定不会等得太久。 第006章 苏府 沉寂的夜晚,明月当空,丝丝凉风,轻扰着纱窗。 红粟净好身,用了膳食,独自坐在窗台边,望着窗外明亮的月色,手中拿着一件衣衫,捧如至宝的浅笑着,连身后轻轻的推门声也未听见。 “在干什么?”苏缘进了门,望着红粟背对着她,傻傻的笑着,直接问道。 红粟听到声音,一回首,手仓促的把衣服藏在背后,面对着苏缘,柔声的埋怨道∶“姐姐,你怎么不敲门,随便进人家的房间。” “我可有敲,只是你未听见,所以我才进来的,身后藏什么了?”苏缘眼尖的望着他的小动作,这个弟弟,老是心事重重,大了,也有男儿家的心思了。 她,是不是该给他找一个好人家了。 “没什么,只是一件衣物。”红粟拿出衣物,展现在她的面前。 苏缘望着他手中的女人外衫,忙问道∶“粟儿,你怎么有女子的衣物?” “是今天救我的那个女子留下的。”红粟急忙的解释道,脸上在烛光的映照下,浮出淡淡的红晕,羞涩的低下了头。 苏缘一听,想着带弟弟回来之时,他手上倒是拿着一件衣衫,回府的路上,她也不好问起弟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刚才听府中下人传言,自己疼如宝贝的弟弟,竟然是被太师的那个臭名昭著的女儿,萧瑟骗了。 幸好弟弟没事,要不然,她就直接去灭了那个女人,而这件事,她也一定会给弟弟讨回个公道。 这也全都怪她,把这个弟弟保护得太好,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一切到底有多么的丑陋。 红粟见姐姐一脸懊悔的望着她,急忙问道∶“姐姐,你怎么呢?” 他走上前,站在苏缘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姐姐是在替粟儿担心吗?对不起,都是粟儿不好,老是让姐姐操心。” 她这个弟弟,永远只想着她,体贴她,从小,受了任何委屈,也只会偷偷掉眼泪,在她的面前,老是做出一副坚强的样子,她哪里不明白,他是怕她伤心,难过。 “粟儿,姐姐一定会帮你去太师府讨个说法的。”苏缘叹息一声,对着红粟说道。 红粟激动的双眼,着急的拉着她的手一紧,求道∶“姐姐,算了好吗?我不要什么说法,只要姐姐能好好的,粟儿什么也不求了,粟儿只要一辈子守在姐姐的身边,看着姐姐娶夫,生子,幸福就好。” “傻瓜,难道我如此贤淑的弟弟都不嫁人了吗?”苏缘责怪的眼神,宠若的对着他说道。 红粟撒娇着拉扯着她,嘟了嘟小嘴,“那姐姐,不要去太师府好不,粟儿求姐姐了。” “好,好,我不去。”苏缘笑脸满面的应承道,这个弟弟,她老是拿他没法,不过,这件事情也确实不能闹大,那样对粟儿的名声,也有所影响。 “粟儿就知道姐姐最好了。”红粟开心的偎进苏缘的怀中,他心已明,他的名声,怕是经这一次毁了,可他,却不想让姐姐为了他跟太师闹翻,任何一点危险,他都不能让姐姐去冒,哪怕一点点,也不能。 姐姐从小到大,总是什么都依着他,顺着他,都怪他不好,错信甜言蜜语,才会相信萧瑟的话,被她有心的骗至船上,羞辱,轻薄,差一点,他连自己干净的身子都毁了,一想到这里,他内心的恐惧、不安、害怕,连十只手指都止不住的颤抖! 受了这一次教训,他以后,再也不会如此任性,冲动,还傻到甩开了身旁随行的小双。 对了,从他回来以后就没看到小双。 一想到这里,他立刻抽出身,仰起头,焦急的面对着苏缘,问道∶“姐姐,小双呢?怎么我回来一直都没看见他?” “他把你跟丢了,当然要罚,被我打了二十个板子,现在关在柴房里。”苏缘快速的回道。 红粟一听,眼中蓄满晶莹的泪花,“姐姐,都是粟儿的错,是粟儿不好,故意甩开小双的,不是他的错。” 苏缘无措的盯着他的眼泪,一个大女人,一个霸气的将军,顿时慌了手脚,“粟儿,别哭,姐姐这就叫人去把他放出来,好不好?” 红粟点点头,抽泣的收住泪水。 苏缘见他终于不哭了,这才想起到这里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未说,立刻道∶“粟儿,凤后刚派人前来,宣你明天进宫,陪陪无针皇子,说他见你几日都未去锦绣宫了,时常念起你,你晚上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姐姐送你去吧!” “好。”红粟乖巧的应道。 苏缘出了红粟的房门,吩咐人把小双从柴房里放出来,请个大夫,养好伤后,继续侍侯粟儿,要不是她今天实在太过生气,也不会惩罚他,她这冲动的性格,看来得改改,要不,以后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事,至少,她一定要活到看着粟儿幸福的那一天。 她独自站在院子中,想起那个救了粟儿的女人,她已派人调查了,并不是罗织国的人,回忆着那女子,一身处之泰然,随性的气息,面对着她的大刀时,那不卑不亢的神情,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她之所以没有挽留她,就是怕有人千方百计的来接近粟儿,毕竟她的身份,不得不防范一点,现在细想,或许那个女人,真的只是恰巧救了粟儿而已。 想着那样一个气势不输于自己的人,也许根本就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 更何况,那个女人竟然一个人,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轻易的就解决了带着一帮人去给她好看的萧瑟,这些也是她刚从属下口中得知的,而这件事情,也已在城内传得沸沸扬扬。 看来她,明天得亲自去拜访她一下才行。 就是不知道,那个女人,能否成为粟儿的良人。 人影离去,一片寂静。 夜色,越来越深沉。 而另一边,娇娃早就沉入在一片梦乡之中。 ※ 娇娃一觉睡至午时方才感觉神清气爽,终日奔波的疲惫,烟消云散,整个身子更是精神十足,猜想着苏缘怕是要来了,这才缓缓的起身,换好一身艳丽的戎装,紧贴身躯,怎么看,都别有一番妖媚嚣张的风情,弄好后,她正打算开门换小二打来净面的水。 门外就传来了扣门声。 “客官。” 娇娃上前打开门,望了望站在门外的小二,双目一盯到她的容颜,从满眼惊讶,转为迷惑,她垂下眼见小二双手端着净面的水,倒是有点讶异。 小二望着这个昨天一身狼狈进客栈,那时,并未仔细看,没想到,容貌竟是个远胜不少男子的女人,瞬间惊觉到自己直愣愣的目光,尴尬的回神,见她并为责怪,这才松下了提起的心。 小二见她久未吩咐,察觉到娇娃望着她端水出现,那眼角下微闪的疑虑,赶忙眉眼含笑,躬身的解释道∶“掌柜的见小姐早上未下来用膳,知你定是连日赶路疲累,一定会睡到午时才醒,叫小的偶尔注意一下你屋内的动静,提醒你别错过了用午膳的时间,小的刚听见你屋内的响动,知你定是起身了,所以才给你送来了水,也劳烦小姐传唤小的。” 娇娃点点头,心想,这客栈的掌柜还真是想得周到,不过,小二这一双耳还真是精明,行动也利索,不含糊,服务也好,怪不得客栈内的生意如此好了。 “你把水给我就好了。” 小二恭敬的站着,点头,“请问小姐午膳需要送到房间来吗?” “不用,我一会下楼用膳。” 娇娃淡然的接过小二手中的木盆,转身回房间,洗漱好后,她便出了房门,朝楼下走去,望着客栈内用膳的男男女女都全部仰头朝她看来,她这招摇的容貌,不管在哪里,都会自然的引起一番骚动,幸好,她的身手好,肤色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身形也算匀称,身子也锻炼得比较健壮,不然,怕是真的会被这些女尊里的女人彻头彻尾的当成娇弱的男子。 毕竟在女尊里,她的容貌虽说在以前的世界,算是兼备智慧与美貌的靓女一枚,可在这里,大多数女子长得牛高马大,相貌也比较粗狂,男子的长相则相对比较娇美,柔和,小巧玲珑,审美的观点自是颠倒了一番。 或许骨子里有着女尊的观念,娇娃很喜欢这里柔和的男子,但也不要太娇弱造作,有自己的性格最好,唯独受不了的一点,男子涂脂抹粉,一身呛鼻的浓烈脂粉香。 娇娃心想,不知道心目中的小皇子无针是个什么样子呢?嘴角轻扯出一丝笑意,今晚,她见到了自然明了。 她无视众人的眼神,直接往她看准的,那个靠着窗户的位置走去,挺直的坐下,随后休闲的翘着腿,小二见她坐下,立刻笑脸迎上前去。 娇娃随口的点了许菜色,便转头朝窗户外看去,嘴角一勾,她居然望见了大街上,朝着客栈走来的苏缘,这么快?见她神色匆忙,怕是一下朝就直奔她住的地方来了。 这人,还真是性急。 苏缘送了红粟进宫,下了早朝,出宫后,与太师吵了一架,挥袖气愤的离开,见烈日当头,便也顾不及用午膳,想起今天还要来会会那名女子。 她吩咐好侍卫准备好一箱金银,带着随行,直奔昨日打探好的客栈。 苏缘进了客栈,扫视一眼,就望见了那救下粟儿,此刻神情淡定的女子,随性的靠在窗子边,双眼毫无忌惮之意的直视着她。 苏缘眉眼一低,忽的,觉得自己内心有一丝微微的胆怯,退却的意味。 娇娃只觉好笑的望着苏缘复杂的表情,只是一闪而过,却也让她捕捉到了,望着苏缘身后抱着箱子随行的侍卫,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用来试探她的东西吧,这个女人,心计还真是不够老练,不够深沉,却也直接,一身霸气,双眉之间,透着满腔的正义之色,不过,倒是对了她的胃口。 谁叫她又不是莫漠,老是诡计多端,她甚至思虑着不用脑时,就绝对不会多用,这样散漫,休闲的日子,她真的是过得很惬意。 娇娃见苏缘傻愣一会了,来了也不上前,不会就想跟她这样大眼瞪小眼吧! 这时,小二送来了饭菜,娇娃早膳未用,肚子早就有些饿了,便起筷自顾的用了起来,也不打算招待苏缘,想她定是要走过来的。 苏缘走上前,望着垂头用膳的娇娃,尴尬的开口道∶“我可以坐下吗?” “不介意的话,就一同坐下用膳,你应该还未用膳吧!这菜,味道还不错。”娇娃夹着菜,抬头看了苏缘一眼后,便把菜放进口中,品尝了起来。 昨晚,因为疲惫难当,多日赶路,又许久未吃热食的缘故,只是觉得十分美味,并没有好好的品尝佳肴,匆忙的吃饱后,就睡下了,今日,难得好心情,自然的,连同口中的美食,也增了几分味道。 一直对吃食很挑剔的她,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她从不会跟自己的胃过不去,故而她的嘴也被自己养叼了不少,能从她口中得到认可的食物,一定不差。 苏缘得了话,抽出身上的大刀,摆放在桌子的一角,挺直的坐下。 客栈内的小二自当懂着察言观色,适时的送来了碗筷,苏缘也不客气的用起来。 “你要不要喝点酒。”娇娃放下筷子,询问道。 她从未有过午时喝酒的惯例,这都是以前训练之时养成的习惯,而且任务之时,她也绝对不会碰酒,更何况,今晚,还要前去见让她魂牵梦绕的佳人,头脑更是需要绝对的清醒状态。 她可不想喝酒误事。 苏缘有一刻的沉寂。 她实在是无法反应这人跳跃试的问话,昨日才见了面,根本不可能不记得,可面前对着她的这个女人,好似觉得她出现在客栈里是件很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她,实在是看不透这人的想法。 但能感觉到她并不讨厌自己, 苏缘深思后,抬头,目视她,道∶“我不会喝酒。” 娇娃一愣,女尊的女子居然有不会喝酒的,况且她的身份还是一名将军,怪异,说不出的怪异,但她也不会去询问,与她毫无相干的事情,问了也毫无意义。 更何况,她与她,还不是肝胆相照的朋友。 至少,现在还不是。 “哦!”娇娃随口的应了一句,继续用膳。 苏缘见她如此淡然,也未在开口。 两人平静的用了膳后,起身,一前一后便朝楼上走去,娇娃在前,苏缘带着侍卫捧着箱子,紧随其后的跟着她进了楼上的客房。 众食客望着离开,消失的三个人,这才彼此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进了房后,娇娃随意的在床上坐了下来,斜靠在床弦边上,休闲的等着苏缘率先开口。 苏缘搬来一张凳子坐下,与床上的娇娃平视着,直接开口道∶“我希望你能娶粟儿。” 第007章 娇娃眸光一定,讶异的望着苏缘,还真没料到她会提出这个条件,于是站起身,双手交叉的环抱着,邪媚的瞥了她一眼,背过身子,望着床边的小窗户外,调佩道∶“在下只不过凑巧救了贵公子,用不着以身相许,在下并不需要。” 她的态度很坚决,根本未留下半分商量的余地。 苏缘似从她的话中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还真有点坐立难安,“小姐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是吗?”娇娃回首,精锐的眼神直逼苏缘,见她有些沉不住气的样子,心下忍不住想逗逗她,转眼,一脸轻浮的神态,道“真的什么都可以提么?” 苏缘被她眼神一盯,失了心智般茫然的点点头。 娇娃走上前,媚眼一抛,伸出手摸蹭着苏缘的脸颊,渐渐向下,一根手指微微动力,勾列起她的下颚,柔声道∶“我要你,可以吗?” 苏缘回神,警觉到她的意图,气得一把挥开了娇娃的手,脸上憋得通红,气愤道∶“你……你……没想到你竟然是个……”火气一下爆升,发出的声音都结结巴巴,说不清楚了。 “是个什么,是个断袖,对吗?”娇娃接了她的话,直接道。 娇娃望着苏缘僵硬着身躯,退避她三丈外,一副气得不轻的表情,终究是没忍住,爽朗的大笑出声。 这个苏缘,还真是冲动,直接得可爱。 苏缘听到娇娃的笑声,当下,得知自己被她糊弄了,心头一口怒气,刚想发作。 娇娃却适时的对她抱以拳手,抱歉道∶“在下刚有唐突,还请小姐无须介意,实在是苏小姐的样子太过可爱了。” 苏缘一头黑线,不过,听了她的道歉,倒是心中郁结已消,她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毕竟人家是真的救了粟儿,她也不能真的对她倒戈相向,砍了她,看似,这人对她,露出的性情,怕是天生如此。 豪爽之人,她定是要结交的,可粟儿的事情,却更为重要了。 苏缘冲着房内一旁忍笑的侍卫轻咳一声,侍卫立刻神情严肃的走至娇娃与苏缘中间,一手托着箱子,一手直接打开,满箱的金银出现在三人视线之中。 “苏小姐,这是为何?”娇娃毫不在乎的望着那箱银子,双眸只越微漂了一眼。 苏缘专注的盯着娇娃,从打开箱子后,娇娃脸上流露出的任何一点表情,她都没有遗漏,根本连一丝细微的贪婪之色都没有,看来,这个人根本不屑钱财,此时,她内心对娇娃的好感又增添了许多。 “苏小姐不会是打算用这些钱财来试探我吧,或者是怀疑我对苏家和你弟弟居心叵测。”娇娃故做生气的口气,双眸幽深,有些生气的对着苏缘疑问道。 苏缘心中所想被她轻易洞悉,愧疚之色溢于言表,深思了片刻后,也不多做解释,老实的对着娇娃,交代道∶“在下确实先前对小姐有试探之意,眼下发现小姐并非那样虚假之人,也不隐瞒小姐,不过这些银子,还是务必请小姐收下,在下是真心实意的感谢小姐救了舍弟。” 娇娃怪异的望了望苏缘,这人,还真是容易轻信与人,除了性子太过直爽,冲动了许,其它各方便看似还不错,武功也应该不差,要是加以培养,定会有番大的作为,也不用屈就在这小小的罗织国了。 “银子拿回去,如果苏小姐真要看得起在下,就不要如此见外。”娇娃本就有心与她结交,得了她的认可,自当不会收这小小的钱财,而且,她根本从不缺银子,要什么东西没有。 更重要的是,她如果收了苏缘的钱,不就直接免了自己救下她弟弟那个人情么,而她要的,本就是这个救命之恩情,或许不久,她也会有事拜托苏缘也不一定,这条后路,还是要率先为自己打理好。 而她这次来罗织国的目的,本就不单纯。 苏缘见娇娃如此说,一挥手,叫侍卫端着箱子退到一旁,上前拉住娇娃的手,一同坐下,豪迈道∶“看你年纪也比我小,要是不介意,以后就别叫我苏小姐,干脆叫我一声大姐如何?” “如果大姐不介意,小妹我又何须推辞。”娇娃干脆的应道,她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事情还真是顺利。 “不知小妹此次前来罗织国所谓何事?”苏缘神情激动,整张脸高兴得大放异彩。 娇娃听她的语气,并不是有心试探些什么,知这个苏缘的性情,怕是真正在心理认可了,自然会真心实意的关心她。 “小妹只是听说罗织国风土人情纯朴,更有刺绣名闻天下,所以前来巡查一番,有机会,也想着做点小本生意,经营看看。” “小妹可有娶夫。” “小妹尚未娶夫,孑然一身,无亲无顾。”娇娃干净利落的回道,一句话,就截止了苏缘接下来要问的话,没想到,这个苏缘还真是下了真心的想自己娶她弟弟,并不只是一畏的试探,到这会,还未死心。 苏缘听她还未娶,心头一乐,想着粟儿还有机会,而且这么优秀的人,一定要抓住了,粟儿能跟着她,肯定会幸福,忙道∶“小妹住这客栈也多有不便,不如就搬去大姐府上住如何?也省去了这一番花费。” 苏缘心中当下打好了算盘,要是能把娇娃请进府中,与粟儿培养下感情,凭弟弟的才貌,定会夺得她的心。 “这……”娇娃面有难色,自然透析了苏缘心中所想,不过她的心,除了小皇子,根本就装不下其他男人,还是待她今晚遣进皇宫,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是去是留,在做决定吧! 而且住进苏府内,她夜晚做起事来,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难道小妹嫌弃将军府不成,还是看不起大姐我武将出生。”苏缘见她久不回话,有些微怒道。 “不是,小妹今日有些事情必须处理,实在是脱不开身,待明日,小妹一定前去府中做客,到时在做决定。”娇娃解释道。 “那好吧!既然小妹有要事缠身,做姐姐的也就不打扰了,明日,可一定要来。”苏缘说完,起身对着娇娃抱拳后,转身便要带着随身侍卫朝门外走去。 “不如小妹送送大姐吧,正巧小妹也要外出。” 苏缘自似欣喜,三人又一同出了客房,下了楼,娇娃把苏缘送至客栈外,正要各自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娇娃的脚步刚踏上街道,朝着罗织国皇宫的方向走去。 “等等……”身后,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娇娃回头,望着向她走来,一脸焦急的苏缘,心想,她,还有什么事吗? 苏缘走至娇娃身前站立,尴尬的问道∶“小妹,还未告诉大姐姓名?”她刚一离去,惊身边侍卫一提醒,一拍脑门,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问。 娇娃浅浅一笑,道∶“娇娃,我的姓名。” 苏缘得了名,再次抱拳,转身离去,心想,这姓名,还真是怪异,也就是如此随性的人,才会拥有这么一个特别的名字,当下,也就见怪不怪了。 娇娃目送着苏缘隐入街道人群中离去的背影,心想,她,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现在,她的首要任务,也应该去查探收集一下有利于晚上行动的消息了。 娇娃一想着要见到自己魂牵梦绕的人儿了。 心情,还真是雀跃啊! 第008章 娇娃一路走至皇宫外,与城门隔着一段距离,找了一个屋檐,比较阴凉的地势,身子斜靠在墙面上,心头抱怨这天气还真是有点闷热。 娇娃双手环胸,半眯着眼,悠闲的神态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走过的人,双眼却有意无意察看着宫门外的地势,偶尔盯一下宫门两边看守的宫门守卫,有时见几个官员,几个皇宫内的侍卫,带着少数几个宫侍装扮的男子从里走出来,一切全收入她的眼中。 可直到夕阳落下,两边守着的宫门守卫却根本未有换过一人,把守得还满严实的,不过,越有挑战的工作,娇娃被激起的恶劣因子就更加的激动了。 她挺直的站好,不打算在此浪费时间,微微的活动了一下长时间站着不动的筋骨,抬脚正准备离开之时,一阵吵闹飘进耳中。 街道上,一个瘦削的小女孩,站在一个卖包子的铺子前,趁着卖包子的人回身那一瞬,她上前,打开蒸笼,抓了两个,撒腿就跑。 “抓住她,偷包子贼。”包子小贩,见包子被偷,手指着小女孩逃跑的方向,边追边喝道。 小女孩一边焦急的跑着,一边忙往嘴里狼吞虎咽的塞着包子,回转头,见包子店老板要追上自己了,心急如焚,自然未注意到脚下凸出的大石子,脚步一个嗑绊,小小的身子,垂直的往地面扑去。 行人惊恐的望着这一幕,只应,一块尖锐的石头正好躺在小女孩倒下的地面上。 这一悲剧就要酿成,千钧一发之间,小女孩的身子,却轻巧的被人托起,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 娇娃望着怀中这个惊魂未定,全身颤抖的小女孩,眉睫皱了皱,抬眼,愤怒的瞪了一眼紧追而来的卖包子小贩。 小贩根本未看清楚眼前这个突然出现,长相妖媚的女人,是怎么救下这个小女孩的,盯着她望向自己冰冷的眼神,惊惧的一颤,不甘似弱的上前走几步,怒道∶“你这个小贼,看你现在还敢往哪跑。”说完,伸手就要去抓娇娃怀中的小女孩。 听到声音,小女孩这才回过神,盯着小贩伸过来的大手,避开她的手,身子一缩,夺到了娇娃的身后,怯怯的望着小贩的脸,手紧拽着娇娃的外衫。 小贩挺身,冲着娇娃淡然的脸,见她从开始到现在始终未发一言,想着是她抓的贼,哈腰躬身,讨喜道∶“多谢小姐帮我抓住了这小贼,可否把这小乞丐交给我。”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娇娃冰冷的口气。 “当然是……”小贩被娇娃冰冷的口气一震,结结巴巴的声音,到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这个卖包子的小贩,前段时间也是抓住一个偷她包子的小乞丐,可那个可怜的女娃,活生生的就被她虐待死了。” “就是,就是,这事我也有所耳闻。” “要是这小女孩落在她手上,怕是命都没了,造孽,真是造孽!” 围观的人,熙熙攘攘的话飘进娇娃耳中,让她的心越来越冷,天生的狠决,果断,此刻为了这个小女孩,再她望着她怯弱的神情,那一脸的惊慌失措之后,内心竟有几分触动。 “她拿了你几个包子,多少银两?我付给你。”娇娃心中下好决定,并不打算把小女孩交与小贩手中。 小贩听到有银子,双眼泛光,一脸贪婪之色,伸出手指动了动,“不多,不多,三个,不对,是五个,小的这银子要得也不多,小姐给小的一两银子,这事就算了,要不,小的要是把这小乞丐抓去衙门,小的就……” “我只拿了两个。”小女孩挺身而出,抢过小贩的话,仰头,纯净、清澈的双眸坚定的望着娇娃。 娇娃冲她浅笑着点点头,表示相信她的话,小女孩这才仰起沾满泥土,一张黝黑的小脸,灿烂的笑了。 娇娃从怀中拿出一两碎银子,放在小贩手中,“这是陪给你的包子钱。” 小贩一脸喜色,望着手中的银子,掂量着银子的重量,这可比她卖好长时间包子,赚的钱都要多,暗叹今天遇到好事了,甚至想,她这包子真是偷得好。 小贩抬头正要奉承娇娃,献媚的脸望着娇娃根本不加理睬她,拉着小女孩的手,从她的身边经过,扬长而去。 待到小贩喜滋滋的回到包子铺前,刚好有生意上门,收了钱,准备找零时,才发现身上的钱袋居然不易而飞,那里面可有她这一段时间赚的所有钱,吃穿用度都在里面。 她双眼空洞,失神般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出声。 皇宫围墙外,长长的巷子中,夕阳绚烂,朝霞漫天,映照在巷子中的两个一大一小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娇娃捏着刚从那个小贩身上偷来的钱袋,以为她的钱就这么好拿,不过,经那一插曲,她这宝贵的时间,还真是平白无故的浪费了不少,眼见,天色也开始变得渐渐暗淡下来。 她低头,放开双手牵着的小女孩,这丫头还真是跟她有缘,第一次见面,是她帮忙到苏将军府邸去送口信的,记得那次,她不是给了她不少的钱么,怎么会沦落到饿肚子,还去偷别人的包子吃。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家。”娇娃心想,她就临时好人做到底好了,反正也不怕耽搁这一会。 小女孩低着头,惊娇娃一问,抬起黝黑的小脸,双眼放光,手立刻指着皇宫围墙内。 呃—— 娇娃双眼错愕的望着她,不确定的问道∶“你住在皇宫内。” 小女孩坚定的点点头,拉着娇娃的手一路沿着巷子的尽头跑去,最后,停在了一个前后无路的死巷,地方更是狭窄,隐蔽得根本很难发现,而墙面下,居然有一个狗洞。 “你平时就从这里爬进去。”娇娃望着那矮小,脏乱的狗洞说道。 她眼见小女孩趴下身,慢慢的钻进狗洞,身子很快爬了进去,消失在她的眼前。 “大姐姐,进来。”半晌,小女孩轻声的呼叫从墙内传出。 娇娃恶寒,环顾四周没有人,这才一甩手,借用戒指内的钢丝,飞上墙面,跳入围墙内,站在了小女孩的面前。 眼前,却是一座阴森森的宫殿,真的是皇宫内,可怎么一个巡逻的侍卫都没有。 “这是什么地方?”娇娃对着小女孩问道。 小女孩欣喜的盯着娇娃,笑着回道∶“冷宫。” 娇娃心想,原来这里居然是自故以来皇帝关押不受宠妃子的地方,怪不得冷冷清清,没侍卫巡逻了,可小女孩,怎么会住在这里呢? “你怎么会住在这里的?”娇娃低下身,对着她,疑问道。 “我没地方去,那天你给了我钱,被其她乞丐看见,抢了,还遭她们追打,跑着,跑着,就走到这里,爬了进来,在这里,房间都没人住,还可以睡觉,没人打我,就是会饿,才出去偷拿东西吃的。”小女孩认真的解释道,胆怯的低着头,呈认错状。 娇娃的心为之一震,望着她瘦得如柴的身躯,继续问道∶“你没家人吗?” 小女孩见娇娃并未讨厌她,抬起脸,摇了摇头,道∶“我的娘亲和爹爹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 “你有名字吗?”娇娃听她如此说,更加心疼怯弱的她。 “我叫狗儿,爹爹说这个名字好养活。”一提到爹爹,小女孩眼眶止不住的掉泪水。 娇娃望着小女孩颤抖的身躯,不停的抽泣着,她垂下眼,沉思的想了想,心中做好决定,最终,开口道∶“姐姐给你想个名字吧,以后,你就叫娇心,跟着姐姐如何?” “真的可以吗?”小女孩不确定的眼神,问着娇娃。 娇娃认真的点点头。 小女孩得到娇娃的认可,知道她要收留自己,兴高采烈的拉着娇娃走进冷宫内,娇娃环视的望着这个破旧不堪的宫殿,望了望宫殿周围的灰尘和痕迹,看来,似有好久没人住了。 不过,她这运气好到,居然不费一点吹灰之力就进了皇宫内,还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确给她带来了不少方便。 娇娃被小女孩拉至一房间中,里面的家具已经破败了,只有一张床,被收拾得很干净。 娇娃见小女孩有些疲惫的神色,想着自己晚上有任务在身,宽慰好她,示意她先美美的睡上一觉,明日一早就来接她离开,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进来皇宫还有另一个目的,想罢,这也是为了她好。 娇娃守着小女孩沉沉睡下,起身,悄无声息的离开房间,外面天色已经一片漆黑,而她,也该行动了。 她在冷宫各个房间内寻觅了一番,终于让她在其中一个房间内的柜子里,找到了一件布满灰尘的宫侍装,想着有了这件宫装,她晚上就方便许多了。 换下身上的衣衫,她快速的穿好宫侍装,把自己身上的那一身衣服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 娇娃弄好一切,出了冷宫,趁着夜色,摸着夜路,朝着宫内,灯光明亮之处的宫殿悄悄走去。 第009章 娇娃默默在心里记下了周围的路线,一路往前缓慢的走着,遇到巡逻的侍卫便站立在一旁,低着头,直到她们从她身边走过,这才抬起头,继续前行。 娇娃为了不引起人的注视,她自然选择光亮比较暗的走廊前行,走了大半个皇宫的她,终于熟门熟路,找到了历来给皇帝妃子和儿女住的地方,熟称—后宫。 娇娃嘴角浅笑,望了望周围无人,悠闲的走了进去,只要找到这里,想找到无针住的地方就轻而易举了,她可是事先探听好,这罗织国小皇子住的地方—锦绣宫,只要挨着看牌匾,她很快就能找到了。 娇娃九弯八拐,走过了一个一个妃子的宫殿,突闻到扑鼻的淡淡兰花香,脚步顺着空气中散发的香味走去,入眼,在灯光的映照下,一个空旷的花圃,中间则是一条宽大的石板路,两边种植着各色争艳的兰花,在夜色的笼罩下,争相开放,幽深娇艳。 娇娃放松神经闻着兰花的袅袅清香,精神为之一震,双眼仰望着花圃的另一头,是一座看似比较独立的宫殿,正当她打算抬脚走过去之时。 迎面从宫殿内走出三个人,娇娃赶紧让路站在一旁,低着头。 那三人并未看娇娃一眼,从她身边直接走过。 “你……还站在外面干什么?”忽的,身后,突然响起男子轻柔的叫唤声。 “说的就是你了,还不快回宫侍侯皇子。” 娇娃扫了扫四下无人,转身,抬首后,立刻垂下头,借刚才抬头之时,扫视了一眼,见三人中,只有一宫侍回头,用手指着她,其中两人均是背对着她,看不清楚,想这宫侍是把她错认为这宫殿里的人了。 娇娃所站的位置正巧背对着光,有些黑暗,宫侍自然看不清楚她的容貌,本就瞧见她一身宫侍打扮,也未多疑, 此时,娇娃赶紧躬着身,点了点头,急匆匆的朝宫殿内走去。 宫侍见她离开,这才转身,对着身边两人的其中一个,有礼的说道∶“苏公子请。” 苏红粟回首,正巧望着石板路上娇娃离去的背影,越觉得眼熟,听到一旁宫侍的唤声,回过神,心中暗叹,可能是自己的错觉,他一早被姐姐送进宫,与无针皇子闲聊,但他这一天老是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在水中救下她的那个女人。 一天的时间,也是无针皇子一边问他,他偶尔答上几句。 还被皇子取笑了一番,问他是否有心上人,想着嫁人了。 他也只是笑而不语,可脸上,却也有着无法掩饰的淡淡红晕。 没想到,这一错时,天色竟已入夜,姐姐也着急的派人前来接他回府。 苏红粟想到这里,叹息一声,浅笑着望着身边的这名宫侍,是皇子特意吩咐送他出宫门的,轻声道∶“走吧!” 展望夜色中,三人渐渐离去的背影。 娇娃一踏进宫殿,还未来得及抬头看清楚牌匾,就被一宫侍拉住,跑进了一间房外。 “幸好看到你了,麻烦你帮个忙,侍侯一下皇子,我……我有些内急。”宫侍脸色憋得通红,细声细气的一说完,就匆忙的小跑进另一边的走廊尽头。 留下娇娃一人,望着宫侍离开的方向,他应该是入厕去了吧! 她今晚这是什么运气? 娇娃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面前关闭的房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想着她还有任务在身,那个宫侍也未看清她是谁,抬脚正打算离开。 “来人。” 房间内,男子温和的声音,柔软如丝,娓娓动听,又透出一丝清新雅致,似一股凉凉的清泉,缓缓的淌进娇娃的心中。 娇娃放下脚,象是被一股魔力吸着,双手轻轻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房内,蒙胧的烛火,淡淡的清香,笼罩的袅袅水汽,都显示着,屋内的人正在沐浴。 娇娃虚掩上门,望着一扇屏风隔离着的地方,滴答而落的水声飘进她的耳中,烛光的亮照下,屏风中的影子,看得一清二楚,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青丝,披散在浴桶外,让娇娃瞬间窒息,一动不动的看得痴了。 娇娃缓缓的走上前,走进屏风内,入眼的,真是一副喷血的画面,可她的心,终日的激动,更加雀跃。 沐浴通中,男子仰着头,闭着双眼,全身侵泡在花瓣水中,整个身子都靠在浴桶边,裸/露在外的肌肤,在温水的滋养下,泛出粉嫩的光泽,他的姣颜,面貌柔和,五官精致,似一块完美无暇的美玉,毫无瑕疵。 娇娃眸中含喜,望着这个卷恋在水中的人儿,激动万分,应他正是她日日夜夜思恋的人儿,无针小皇子。 或许这正是上天注定的姻缘,这下,娇娃更加坚信,面前的人儿,非她莫属。 无针感觉到全身,莫名的被一炙热的视线盯得不舒服,他慵懒的动了动身子,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的睁开明眸。 他望着面前这个从未见过的宫侍,明目张胆的盯着他,眼中甚至泛着痴迷的神态,又羞又怒,微喝道∶“你……不准看。” 他一向洗澡,不喜欢旁人在侧,习惯一人,这宫侍,哪来的?难道不知道他的喜好? 娇娃稍有兴致的望着他的反应,现在她可是男子装扮,为何她的小皇子,微红的脸颊上,别扭的神情,竟是害羞之色。 她,貌似越来越喜欢他了,心中微起了捉弄之意。 “可是皇子叫我进来的。”她轻浮的吐出这几话,脚步一迈,走到沐浴桶边,蹲下身,撩起他耳侧的一屡青丝,轻吐着气息,吹着他的耳垂。 无针浑身一僵,脑中羞愤难当,站起身,伸出手一推。 娇娃适时的后退一步,他扑了一个空,身子向前一倾,失了重心,正要摔出浴桶。 娇娃向前一步,眼明手快的接住了他,稳稳当当的抱住了他又香又软,如出水芙蓉般,洁白赤/裸的身子,却也被他的身子一压,惯性的两人,一起摔在了地面上。 无针全身压在娇娃的身上,惊恐地瞪大双眼,眼中只有娇娃轻皱着的眉头,正想开口时,才迟钝地发现他的唇正好贴在了娇娃的唇上。 娇娃手中护着无针,可后背却是硬生生地摔在了地上,有些疼,不过可以借此抱到自己心目中的王子,心里美得乐不思蜀。这么唇贴着唇,他清幽的体香飘入鼻间,蛊惑着娇娃,这些日子以来的思恋,最终化成了深深的诱惑,她环着他腰身的手一紧,将他赤/裸的身子禁锢在了怀中,更加贴紧他芳香的唇。 娇娃脑中一片空白,用尽内心所有的思念抱紧他,狂野地品尝着他软绵的唇,那柔软的触感,甘甜的味道,都让她不能自持,几乎疯狂,内心躁动的欲/望叫嚣着,这一刻的她,想要的,更多。 她没有意识到她的吻有多唐突,没有意识到,一吻之后小皇子会如何反应,只是情不自禁地加深了这个吻,只想把他融入骨髓,化入心中,多想他,从此,只属于她。 无针抗拒着娇娃的吻,双手努力地想要推开她,才发现自己单薄的力量却毫无作用,只能不停地拍打着她的双肩,唇间发出“呜呜”的拒绝。 娇娃忽视肩头推拒的力量,那点力道对于她来说,根本微不足道,她依旧着迷地嘶啃着他的唇瓣,由浅入深,一点一点的品尝,一寸一寸地深入,硬是抵入了他紧闭的唇,却又碰见他紧咬的牙关. 她洁白的贝赤适时的轻轻一咬,无针唇上一麻,不由轻呼一声,娇娃的舌尖立刻顺势滑入他的口中,灵巧的寻到他糯软的香舌,与之纠缠,与之沉沦,一寸寸摄取他甜美的味道,直到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在她的深吻间酥软下来,软趴在她的身上,不停推拒的手,也渐渐垂了下来,晕眩地任由她为所欲为。 娇娃的情/欲,源于体内的深处,本就蠢蠢欲动,如今更是吻到不想放开他,不想放开这如清泉般的甘甜,长久积累的思恋,加之她对他的渴望,她对他的期盼,全部涌动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不知何时,她的手在他光滑的背脊上游移,寻找着他的敏感,他的肌肤好软,好舒服,软绵的触感,激起她内心的一把火,让她更加舍不得放开。 无针只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呼吸越来越弱,他在这种感觉中,沉沦着,晕眩着,可他又害怕这种不知所措,他居然就这么让一个宫侍轻薄了去。 可他,却无能为力于这人的侵犯,心中交织着的焦急、愤恨、委屈,一涌而上,着急得蓄了满眼的泪水,终于,滴落而下。 娇娃突然感觉到脸上一点、一点蔓延的湿润,湿湿的,凉凉的,一下子,就彻底浇灭了她的欲/望之火,这才感觉到怀中娇躯在颤抖着,松开他的唇,无针的双手抵在她的肩头,娇娃见他刚才红润的小脸,此刻惨白一片,气喘吁吁的拼命喘息着,原来,他根本不懂接吻时如何唤气,差那么一点,就会这么昏厥过去。 娇娃克制住自己的情/欲,轻拍着他的肩头,诱哄道∶“没事了,没事了。”声音低沉而沙哑。 娇娃环着他轻颤的身子,此时此刻,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想,只要拥着他,心中就异常的满足,一种说出不的暖流,缓缓在心中流淌。 无针待呼吸顺畅后,怒瞪着娇娃,听了她的话,更加羞愤难当,委屈的泪水掉个不停,他就,就这么被人,被人轻薄了,他要如何自处,还有何颜面面对谆谆教诲他的父后?他的清誉,就这么毁了,没了…… “别哭。”娇娃心疼地擦拭着他的眼泪。 幸好她没有撞倒屏风,抱住被浴桶绊倒的他,双脚灵敏的把倾倒的浴桶踢了回去,动静不大,未引来侍卫,要不然,她与他这样的姿势,早就被人看光了,她虽然不怕那些侍卫,可却不希望她怀里的小皇子被人看光光,他的身子,只给她一人瞧见便好,任谁,摸了,看了,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格杀勿论。 无针见挣脱不了娇娃的怀抱,原想大声呼喊,唤来侍卫,可这样的场景,他却不能,他要如何解释的清楚,眼神由起初的委屈,渐渐变得绝望,怒瞪着抱着他的人,狠了狠心,想要咬舌自尽,以保清白。 娇娃见他神色不对,一察觉出他的想法,想也不想,用手捏住他的下巴,将手指探入他的口中,制止了他的自残。怎么这么傻?怎么能伤害自己?她知道,这女尊世界的男子,十分在意清白。可只是被她吻了一下,他就要…… 一想到这里,一想到要是她没有及时阻止……娇娃的脸色铁青,她生气,很生气,十分生气,内心中滔天的愤怒,让她无视被他的咬在口中,出了血,破了皮的手指,冷冷望着呆呆望着她的无针,威胁道∶“你别再做傻事,否则,即使你死了,我也抱着光着身子的你,直接从房间走出去。” 无针原本因为口中蔓延的血腥味而有些愧疚,可被她这么一胁迫,愣了一下,全身都僵硬着,心中酸楚,他不能毁了皇室的颜面,他不能,无针的双眼突然间空洞无神地望着娇娃,不再挣扎。 娇娃却后悔了,明明是她的索取,她的莽撞,伤害了他,如今还这般要挟,这下,她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得到他的心,不由暗暗埋怨自己操之过急,谁叫她的小皇子,投怀送抱,又实在太过诱人,让她把持不住。 她腰上一用力,翻身抱着他站起身,他好轻,女尊的男子都这么轻吗?以后得把他养胖点,那样抱着才舒服,垂头注视着忐忑不安的闭着眼的小皇子,眉头紧蹙,优如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借着蒙胧的烛火,这才看清楚她的小皇子,第一次真实的望着他,那细弯的眉,完美的轮廓,优美的线条,无不展现着他的倾城风采,他真的好美,好美,美得不似凡人,特别是沐浴后的他,更加美得纯洁,美得眩目,肤色更是洁白无暇,冰肌玉肤。 娇娃抱着他,绕过屏风,向房中的床榻走去,她可不想她的小皇子,光着身子,受了寒气。 她走到床榻边,轻轻的地放他平躺在床上。 而无针闭着眼,身子在接触到床的那一刻,立刻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她,想干什么? 第010章 无针心下悲愤,他的命运,为何会是这样?他越想越凄凉,泪,止不住的溢出。 娇娃盯着他黯然滑出眼角的清泪,知他定是想歪了,于是,伸手拉过一边的被褥,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不露一丝寸缕,如果再看着这样出水芙蓉的他,她可不敢保证,能再一次控制住自己体内的情/欲,泛红的眼迅速避开他那赤/裸的诱惑。 娇娃偏头,双眼扫视着房间,终于在房间内找到一干净的面巾,又缓步走回床榻旁,脱掉鞋,也上了床,抱起他,倾靠在自己的身上,撩过他长长的湿发,为他擦拭着。 无针未想到她,竟是为他弄发,心头,有些莫名,惊得睁开了双眼,眸中更是有着毫无掩饰的讶异。 “针儿,又乱想了,是不是。”娇娃轻笑的问着,细心的一屡一屡的为他擦拭着湿发。 她不能心急,必要一点一点夺得他的心。 无针只是错愕地盯着娇娃,不言也不语。 他待任何人,一向都是温和有礼,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生气,这么痛恨一个人,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能肯定,她并不是宫中的人,更不是宫侍,而且是个女的,只应他撞到她时,触及了她胸前的那片柔软。 一想到此刻,他的全身虽然被包裹着,却是光着身子,脸颊上,两朵红晕渐渐的绽放,弥漫到四肢。 他无法原谅她轻薄了他的事实。 “我的针儿,真美,差一点,我都无法控制的把你吃了。”娇娃看出他的窘迫,语气更是轻浮,调戏道。 无针气愤地瞪着她,怒诉道∶“你……你……”结结巴巴的声音,即使生气,口气不善,也柔软如丝,细腻动听,更是透着一丝别有风情的娇媚。 他一怒,一动,身上的被子一松,滑了下来,粉嫩的肌肤,精致的锁骨,尽现在娇娃的眼中。 娇娃目怔的望着,他锁骨下寸,接近胸前,那朵灵动绽放着的兰花,手缓缓的伸出,抚摸上它,“针儿,这是什么?” 无针拍开她的手,拉了拉被子,赶紧盖着自己的身子,喝道∶“不准看。” 由于他的声音过大,一下惊动了外面的人。 屋外,上完茅房回来的宫侍,守在门外,他心下还在疑惑,刚刚叫的一个替他看门的宫侍去了哪里?一听到室内发出声音,立刻轻扣着门,恭敬道∶“主子,发生什么事了。” 娇娃却毫无惊慌之色,只是平静的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无针原本想唤人,却还是瞥了一眼娇娃的脸,心思百转间,最后,轻叹一口气,柔声道∶“没事,我要歇息了,你下去吧!不用侍侯了。” 他多想,多想叫人来抓住这个坏蛋,可他,最终还是不能。 细想,她只是轻薄他,却并没有真的伤害他,虽说毁了他的清誉,却也罪不致死。 而房外的宫侍暗忖,自己明明听出了主子的怪异,难道,他真的产生幻觉,听错了,想了想,主子的事情,他这个做奴的也不能说,更何况,主子那么温柔,那么美,那么好的一个人,他如何能有所怀疑。 宫侍放下内心的疑惑,听命离开,休息去了。 娇娃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一脸欣喜地紧盯着无针。 “我的针儿,很善良。”她当然注意到他眼底深处的挣扎和不忍。 也许,她正是被画中的他,那股传神的包容,温柔,吸引得无法自拔;她,算是彻底沦陷在他身上了;不过,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妙。 无针别过脸不看她,微斥道∶“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她的面貌,微弱的烛光下,他实在是看不清楚,但她,真的不像一个普通的采草贼,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境遇。 “针儿,还未告诉我,你胸前的兰花是什么?好美,真的非常配我的针儿。”娇娃直接忽视他的问题,心里还是未忘记他胸前绚烂开着的兰花,不象是刺上去的,更不可能是纹身,到底是什么呢? 她想到一路走来,花圃中争相开放的花朵。 他竟爱花如此?于是,琢磨着,她下一次来,一定买花,送给针儿。 现代的女人都爱男人送花,她的针儿,也一定喜欢。 无针暗惊,她几次叫他的名字,她是怎么知道的,随后一想,他的名声早已扬名天下,号称天下三公子之一,知道也不足为奇,可他还是微喘着气,怒道∶“谁是你的针儿,你……你……” “针儿不告诉我,我可要吻你了。”娇娃说着,就要俯身上前一亲芳泽。 无针当下对着她,怒道∶“你敢?” 他说完,瞪着眼,她的鼻尖真的抵着他,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吻上他红润的唇瓣。 他的语气瞬间低沉了下来,惊惧的说道∶“那是,那是……守宫花,象征处子之身的。” 他启开的唇,有意无意的扫着她的嘴,身子一怔,稍稍退后。 娇娃得了答案,心下一喜,快速的抱着他,在他的唇上,偷亲一下。 无针被她的动作一吓,又是气愤,又是羞涩。 瞬间,他粉红着一张脸,不可置信道∶“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你说话……” 他完全,搞不明白这个人,为何?她要如此轻薄他。 娇娃见他又要盈盈落泪,却又倔强的忍着,只是泪眼朦胧地盯着她。 她揽过他的身子,见他湿润的青丝未在滴水,干了很多,丢下面巾,让他平躺在床的里侧,倾身抱着他,宽慰道∶“针儿,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到你,定会一生一世保护你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象是轻哄,又象是誓言,永远的诺言。 床内,无针似闻到一股清香,神情放松的闭了眼,耳边,飘着的轻声话语,让他很舒心,可他,却已渐渐地听不清楚,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娇娃望着他的娇颜良久,轻吻着他头顶的青丝,柔声道∶“睡吧!” 她给他下了睡香,让他明日醒来之时,对今晚的事情,似梦似真,不忘记,却也感觉不真实。 因为,她看出了他倔强的性格,不想他为此而轻生。 毕竟,她还未取得他的心,他的爱。 在他心中早已是登徒浪女,依他这般外柔内刚的性子,定是不甘受辱的。 娇娃侧躺在床边许久,痴迷的看着他,直到窗外天色微亮,她轻轻的吻了吻他的唇,这才不舍的起身离开。 出了房间后,她顺着原路,朝着冷宫走去,现在,她要去接那个失控下收留的女孩. 不过,只要是她做了的事,她就绝不后悔。 第011章 无针醒来之时,阳光已倾泻般透过窗子照进屋内,他直觉得头有一丝昏沉,双手微微用力撑着床,起身坐着,丝被从身上滑下,他这才惊觉自己居然一/丝/不/挂,可他,从未有赤/裸睡觉的习惯,这是怎么回事? 他脑中似有一女人模糊的印象闪过,难道,他被人给? 无针不敢往下面想,抚开胸前垂下的发丝,那朵洁白的兰花,象征着他清白之身的幽兰还在,可昨晚的一切,却又不似一场梦,感觉十分真实,他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那种欢愉的美妙触碰。 他如今已到适婚年龄,怎样侍侯妻主,他早已知晓,而宫中,自然有人专门讲解,甚至与会给一些春宫图,留与皇子,连父后,偶尔都会与自己讲起。 他又怎会不知。 无针双手轻按着头穴,然后,轻轻捞起耳后两边长长的青丝移至胸前,慢慢的理顺,可为何,他一点也想不起来,昨晚究竟发生了何事? 他眼神茫然的回忆着,终究还是无法想起来,嘴角浅浅一笑,温暖如风,也许,真的是他多想了。 无针渐渐卸下内心的怀疑,莫非,他也做了春/梦不成。 无针想到这里,柔嫩的脸颊,已是一片绯红,两腮,更是羞若桃花,他怎么会做,那样奇怪的梦。 其实,哪个男子不想有个能疼爱自己的妻主,可他也知,身在皇家,自己的姻缘终究不是他能左右的。 无针忽的,心中蕴藉,又徒升起一股悲凉之感。 “主子,你起了吗?”门外,宫侍的声音响起。 无针想着自己赤身裸体,便又把床上的丝绸被盖在身上,扭转头,对着门外,柔声道∶“进来。” 宫侍听到主子发出声音,知主子已经醒了,这才端着洗漱的水,推门而入,然后又用身子,虚掩上门。 他叫思春,名字是主子恩赐的,只应主子特爱春天,才得此名,而他,从小便留在主子身边侍候着,熟知主子待他,从未把他当成奴才一般看待。 所以,他便发誓一生一世定要好好的侍侯这个温柔,秀美的主子。 思春一抬头,见自家主子靠在床头,还未起身着衣,眼中,有着一丝讶异,平常这个时候,主子早就起身梳洗刺绣了,根本用不着他叫,而此刻,外面的天色也已接近午后,这还是第一次,主子,起得晚了。 无针见他一进门,放下净面的水,却不上前侍侯,似在发呆,忙唤道∶“春儿。” 思春经无针一唤,忙回过神,“主子。” “今天,给我找那件绣着兰花的衣服。”无针有些尴尬的开口道。 思春一听,昨晚主子叫他去送苏家公子,回来之时,见主子已经睡下,便没有打扰,而昨晚那个代替他侍侯主子净身的那名宫侍,竟未给主子找好衣服。 思春对着无针,又气又怨,更有许多无奈,轻声叹息后,微诉道∶“主子,你就是脾气太好,才会让底下的人,欺负你去,竟连衣服都未给你找来,春儿,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 无针一听,更觉窘迫,脸色却也不怒,只是淡然一笑,便若春风般,绚烂夺目,软化去了一切烦扰。 思春盯着自家主子的笑容,再大的气也就消了。 主子本就生得不似凡人,笑一笑,更加灵秀温柔了。 怕是无人能抵抗主子这柔和笑意,还老是蛊惑他的心神,心叹,真是美啊! 想着,如果主子不如此的温柔,善解人意,他又怎么会有今天这样舒适的日子,怕是早就在这尔虞我诈的皇宫内,牺牲了。 “主子,你等着,奴侍这就去给你找来。”说完,他就朝屋内另一边放着衣柜的地方走去。 无针望着忙碌着为他找衣的思春,细想,他昨晚,真的有叫屋外守着的宫侍,给他找衣,怎么会没有呢? 他双眼望了望整张床,却见床的另一头,角落处,遗落着一张面巾,可面巾,怎么会在床上呢? 他到底何时放的? 无针发呆的神情,双手摸了摸自己柔软乌黑的青丝,似乎觉得,有一双手,为他,一丝一缕,细致的擦拭过,到底是谁呢? “主子,你在想什么?” 无针仰头,发现思春已为他找好衣衫,正拿在手中,身子已站到他安歇的床榻边了,这才惊觉,自己刚刚又一次失神了。 他璀璨如星子般的双眸,望着思春,透着一丝歉意。 “主子,是这件吗?”思春望着主子歉意的眼神,也未多说,心理却抱怨,主子还真是,他是奴才,主子怎能给他道歉,还真不知说什么好,也就全当未看见,双手捧着衣衫,递与无针看。 “是这件。”无针望了望思春手中白色的绸裙,淡淡的回道∶“给我穿上。” 他说完,正打算掀开丝被的手却停了下来,他差一点忘记了,现在的自己,一/丝/不/挂。 即使最亲的人,他还是不习惯,自己赤着身子让人着装,以前,他都是穿着褒衣,而此时,他一想,脸又是一阵绯红。 一边,思春展开绸裙,正打算服侍主子,却见主子不肯下床,暗想,今个,主子还真是奇怪,但也并未出口询问。 无针良久,有些慌张的抬头,吩咐道∶春儿,你出去,我自己来。” 思春听命,把衣服放至床边,走到房门前,轻轻的打开门,迈出去后,他还不望回头叮嘱道∶“主子,奴在房外侯着,换好后,叫奴一声就行。” 无针点点头,他这才掩上门。 房内,只剩下无针一人,他忙掀被下床,走到屏风的后面,穿好褒衣,双眼,望着昨夜的净身水,只见着柔嫩的花瓣,飘在水面上。 可他,终是觉得在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无针的脑子里,一下快速的闪过,他被一个女人抱着吻着的画面,热烈而狂野。 他挥掉脑中难以启齿的模糊记忆,走出屏风,来到梳妆台旁,双手托着腮,对着铜镜,双眼仔细的望着他的唇,手指轻轻的抚了抚红唇,薄薄的两片唇瓣,似有许微肿,象是真的被人吻过一般。 难道,他真的被人轻薄了不成? 第012章 娇娃睁开眼,望了望窗外的天色,阳光暖热,已至午时了,她爬起床,伸了下懒腰,刚想起身着装,双眼望到床的内侧,被她安放在床上睡着的小小身影。 她差点忘记了,房间里,还有这个被她收留,说好要照顾的小女孩存在,想她清晨,趁着行人甚少,为了方便,她干脆给小女孩子下了点轻微的迷香,抱在怀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客栈,再把小女孩放到床的内侧,而她一夜未眠,顿觉得有些疲惫,便脱衣睡在了床的外侧。 虽然她是喜欢独来独往,不过,在没给小女孩找到好去处之前,她就把她带在身边好了。 更何况,小女孩以后,也是跟着她姓。 娇娃下了床,穿好衣服,理好头发,在看了眼床内侧的娇心,迷香的分量不重,不过,见她睡得这么沉,也不忍心叫醒她,这一觉,怕是要睡到下午,那就让她好好睡,晚点等她醒了,在用膳也不迟。 而且,娇心这一身衣服,还真是不能穿了,又破又旧。 她还是先出门给她置办两身衣服吧! 娇娃做好决定,出了客栈房门,下了楼,唤来小二,用了许膳食,养了养有些空空的胃,这才出了客栈,沿着街道寻布店去了,一路走着,午饭时辰,行人也不是很多,不过,吆喝的小贩和各种琳琅满目的小摊子,倒是多不胜属,而且最多的摊子,便是贩卖刺绣的荷包、手绢、面纱等物品。 她倒是悠闲的边走,边欣赏街道两边的景致,心头,慢慢的浮现出小皇子娇羞的容貌,才一会不见,她就有些思恋他了,今晚,她一定不会再唐突到佳人了。 娇娃收回心神,双眼远远的朝周围扫视了一眼,眸光,停留在前面街道的拐角处,那个行人稀少,一个老人,蹲在地上,身前,则是各类采集的娇艳花儿。 她正好要买花,今晚送给小皇子,还真没想到,这罗织国的街市,真有花卖。 娇娃迈步朝着卖花的摊子走去,蹲下身,空气中,粉香扑鼻,她望着地上摆好的花,眉睫皱了皱,这些花虽然是刚刚采的,采栽的手法也很巧妙,连着根部,拿回去栽,到是可以存活,可在这烈日下卖,又没有水的浇灌,实在是很容易死去。 “你这些花价格怎么卖的?”娇娃友好的对着卖花的老人问道。 老人见娇娃一身装扮,气质大富大贵,欣喜交加,恭敬道∶“不管哪种,都是一文钱一朵,小姐,老人家在这卖花,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价钱绝对公道。” 娇娃点点头,细说道∶“你为何不把采集的花,设计一个轻便的小盆,装满土,把花移植到里面,那样,花也不会枯萎,还可以方便浇水,到时间连着小盆一起卖,价钱还可以提高很多。” 老人听了娇娃的话,眼睛一亮,她虽然种花,采花一生,许多贵族家里的花,都是她种植,卖给人家的,可这种方法,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不过,细细想了想,还真是有道理。 “小姐心思,真是玲珑剔透。”老人感激的望着娇娃,由衷的赞赏道。 娇娃浅浅一笑,她只是好心的给老人指一条出路罢了,“老人家,我想买一朵兰花,不如老人家给我选一朵如何?” 老人眉开眼笑,热情的道∶“小姐给我老人家指了如此一条出路,我定要好好报答小姐,我家就在附近,如果小姐真的想要花,又不匆忙的话,可否与我回家去看,我家正好有一朵比较名贵的寒兰。” “那老人家的生意。”娇娃推托的说道,她还真没想到,卖花的老人竟然如此热心。 老人笑道∶“没事,都已经午时过了,今日,也是时候收摊回家了。” “那谢谢了!”娇娃诚心的说道。 老人收拾了一下未卖完的花,带着娇娃,朝着她家走去。 娇娃进了老人的家,并未多停留,小心翼翼的拿着一盆花,这是那个卖花的老人好不容易寻得的一个小盆,将兰花移植到里面,赠给她的寒兰,手中的花,颜色紫红,叶片细长,叶姿幽雅潇洒,碧绿清秀,萼片与捧瓣都较狭细,很适合做观赏花,十分清秀可爱,散发的味道,更是香气袭人,品种更加名贵,而且在罗织国内,也只此一朵。 她今天,还真是得了宝贝,小皇子,一定会喜欢。 而且,也只有如此独一无二的东西,才配得上他。 娇娃拿着花,沿着街道,想了想出来后,要办的事情,抬头仰望了一下天色,想着客栈内的小家伙应该醒了,匆忙的去寻了一个布店,给小家伙买了两身衣服,给了钱,叫掌柜的包起来,一手拿着花,一手拿着衣服,迈步朝客栈的方向急急的走去。 娇娃进了客栈,见店小二含笑上前,要来接她手中的东西,却被她适时的阻止了。 “麻烦你,送些沐浴的水和膳食到我房间来。”她面对着小二礼貌的说道,自行的上楼,往房间迈去。 娇娃一打开门,走到床榻边,见床上的娇心还未醒,顺手把右手上拿着的衣服放在床上,转身,坐在客房内的凳子上,愉悦的捧着兰花,欣赏着。 “姐姐。”床上的娇心听到动静,睁开眼就寻着娇娃的身影,一盯到床对面坐着的人,立刻欣喜的唤道。 娇娃侧身,望着床上的人,“小心儿醒了就起来!肚子饿了吧?呆会净了身,就可以用饭了,” 娇心点点头,急急的爬下床,站在娇娃身前。 娇娃把手中的花摆在身旁的桌子上放好,伸手抚了抚娇心的头,笑了笑。 门外,店小二敲门进入,双眼望到房中怎么突然多出了一个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客官的事情,她做小二的也没资格过问。 店小二快速的把洗澡水,膳食送进房,掩门退了出去。 娇娃脱掉娇心的衣服,让她净身,等她洗完以后,拿出刚买的衣服,叫她穿上,望着她瘦削的身体,皮肤洗了也是一身黝黑,身体消瘦如柴,只剩下皮包骨头了,显然是被活活给饿出来的,以后,她得好好的把她养胖点。 想起昨日要是没遇到她,怕是已经死了,也是一可怜的娃。 娇娃见娇心穿好衣,一看到饭菜,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慢慢吃,可别噎着了,也没人跟你抢。”娇娃笑着说道,话中的语气,虽然看似随意,却透着满满的关切。 娇心抬起眼,满嘴的饭粒,疑问道∶“姐姐不吃吗?” 娇娃摇摇头,道∶“你慢慢吃,姐姐去收拾东西去,呆会,带你离开客栈。” 娇心欣喜的点点头。 娇娃这才转身,打包行李去了,她可没有忘记,昨日答应苏缘的事,说好今日要去将军府作客,而且,她已做好决定,住到苏府去。 娇娃包好行李,一边的娇心也吃饱了,她让娇心拿着兰花,两人一起出了房门,朝着楼下走去。 娇娃走至掌柜面前,付了钱,两人走出客栈,她让娇心在前面带路,一大一小,缓慢的朝着苏将军府邸走去。 第013章 苏府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红粟坐在房间的窗户旁,托着腮望着窗外,丝丝凉风,轻抚着窗纱,渐渐灰暗的天空,一片金光,绚烂夺目,可他,却无心欣赏,渐渐垂下的眼帘,眸中夹杂着一丝默然,忧伤,他纤细的指间拨开了额前垂下的青丝,站起身,叹息一声。 已经这么晚了,姐姐说她今日会来拜访,真的会来吗? 红粟拿起房间搁置在床上的粉色披风,穿在身上,迈步朝门外走去,小双躺在床上,伤还未好,而且他又习惯了小双的服侍,姐姐另外派过来的人,也被他打发回去了,他现在,早就学会了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让姐姐担心了。 红粟离开房间,双手拽着披风,包裹着自己,缓步朝着苏府正门走去,他要亲自去等她。 守门的人远远的望着红粟走来,低垂着头,恭敬道∶“公子。” 红粟上前,面对着守卫,软声问道∶“刚才,有很重要的客人来过吗?” 守门人抬头,想了想,应道∶“是有一位小姐,带着一个孩子,来将军府邸,而且还是将军亲自出来接的,刚刚进府内不久,公子没有遇到将军吗?” 红粟一听,眉眼含喜,转身,急步朝着府邸内的客厅走去,心中欣喜的想着娇娃的面貌,轻启唇瓣,呢呢道∶“她来了,她来了,她真的来了。” 他憧憬的回想着娇娃救他的一幕幕,急走的步伐,变成轻微的小跑,他跑过长长的走廊,转过弯,踏进花园的石子路,两排随风舞动的杨柳,各种争奇斗艳的花朵,他无心欣赏,脚步,只知向前跑着,前面,就是客厅了,他就能见到她了。 红粟用一跟簪子插着的长长青丝,应他的奔跑,被风吹散,随着他纤细的身影,翩然飞扬在空气之中。 他的心,他的情,想的,念的,都是她,双眸自然未看到不远处,悠闲站立着,欣赏着花园的美景,自红粟的身影一出现,双眼就一眨不眨,直直望着他的女人。 娇娃一望到红粟的身影,自然认出了这个男子,就是她当日救下的人,可一个大家公子,有这么不顾形象奔跑的,怕是在这个女尊社会里,还真是少见,至少她来到这里,见到的那些大家公子,都是嗲嗲的说话,细步的走路。 而他,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他如此?这一点,倒是让娇娃好奇不已。 不过,这个奔跑中的粉衣人儿,还真是有一股说不出的秀美之感。 娇娃见他徐徐跑来,眼波流传,脸颊绯如桃花,微喘的气息,飘入她的耳中,离她,近在咫尺。 心急的神色,红粟并未注意到脚下凸出的石子,一个磕绊,眼看身子要摔在石路上。 娇娃向前一步,伸出手拉了他一把,红粟便稳稳的撞进了她的怀里。 娇娃搂抱着怀中的人儿,才发现,他娇小玲珑瘦削般的柔软身子,抱在怀中,太过纤细,更是轻如鸿毛,身形居然矮了她一个头。 娇娃低头盯着他认命的闭着双眼,这才看清了他的相貌,头一次,应为从水中出来,两个人都十分的狼狈,她并没有仔细看清他的五官。 娇娃此刻认真打量起他,眉目如画,洁白的面庞,泛红得如柔嫩的桃花瓣,唇不点而朱,鼻尖小巧的挺立着,此时,长长的睫毛轻颤着,看来受惊不小,她心中顿觉得好笑,嘴角便轻笑出声。 红粟预想的疼痛没有感觉到,倒是觉得他的身子,被人温柔的抱着,而且那人身上飘散出的味道,十分熟悉。 “没事了。”娇娃轻抚着他的背脊,安慰道。 红粟听到这几日想了千万遍的声音,缓缓的睁开明眸,盯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庞,怔怔的望着她,清澈澄明的双眸,情意流动,一时之间,无法反应。 娇娃一望到红粟眼中的那抹深情,双手立刻放开他的身子,避之为恐不及,猜测,这个男子,只是救了他一命,不会真的对她动了心吧,这样的话,她住在苏府内,就真的不那么方便了。 红粟见她放开自己,呆呆的望着她,脸上,有着满满的受伤,倔强的抿着唇,委屈得垂头不语,紧握的双手,藏与衣袖之中。 她真的那么讨厌自己吗?甚至与连碰都不想碰他。 娇娃精明的双眼,当然注意到了红粟衣袖下紧拽的小手,半晌,小声的问道∶“你没事吧?” 红粟颔首,长睫半掩,明澈的眼眸中,似有雾水蓄出,他摇了摇头,细如纹声的回道∶“没事。”说出的语气之中,却透着淡淡的腔音。 娇娃也不多问,毕竟,快刀斩乱麻,在这个人儿对她用情还不深之时,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 “谢谢小姐上次的救命之恩。”良久,红粟柔声的对着娇娃感激道。 娇娃笑道∶“上次之事,公子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在下只是恰巧,救了公子而已。” 真的不用放在心上吗?红粟默默的问着自己,可他,早就对她,内心之中,种下情愫。 眼下,他却不敢问,她似乎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好感,哪怕渺小的一点也好。 “小姐是不是很讨厌我。”他紧了紧握着的手,大着胆子问道。 娇娃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浅浅一笑,故做调佩,用一惯痞子的口吻,回道∶“公子倾城之姿,在下当然不讨厌。” 她本是想着给他留下坏的印象,才恢复随性的态度,让他看清楚自己的真面目。 可红粟听了这句话,低沉的情绪,立刻欣喜交加,默然的心似又燃起了希望。 心中默念,她不讨厌,不讨厌他。 红粟立刻又仰起头,双眸温柔的望着娇娃,嘴角微扬,暖笑如风,整张秀美的脸颊,似若粉面桃花。 娇娃望着红粟姣美的清澈明眸,仿若一潭池水,涟漪绵绵,射入她的眼中,竟能迷人心神。 “粟儿,小妹。”远远的一声叫喊,惊醒了两个人。 娇娃和红粟扭头,同时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 远处,苏缘一手牵着娇心大步的朝这边走来。 娇心见到娇娃,脱开苏缘的手,奔跑着来到娇娃面前,拉着她的手,欣喜道∶“姐姐,这里好大,好漂亮。” “是很漂亮。”娇娃摸摸娇心的头,笑着回道。 娇心仰头,不确定的问道∶“姐姐,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 娇娃正欲点头,却被另一道豪迈的声音抢过。 “你们当然要住到这里,你这小家伙,刚刚还同我一起去安排好住宿了,这倒不确定起来了。” 苏缘走上前,俯身抱起娇心,对着娇娃,认真道∶“小妹说好住在大姐府邸,可不能改变主意。”她斜眼望到一边盯着娇娃的红粟,满眼柔情,心想,就算是为了这个宝贝弟弟,她也不能放娇娃离开。 而且,她还想着怎么把弟弟嫁与她了,说什么,都要把她留住。 娇娃肯定的点点头,笑道∶“大姐放心,小妹做的决定一定不会更改的,就是想着要在府内住一段时间,怕是要麻烦大姐了。” 她心中叹息,苏缘那点心思怎能满过她精明的双眼,狼毒花的训练,对于任何人,都要学会,必先透其人心,猜其意图,才能完美的完成各项任务. 更何况,这个苏缘,本是霸气豪迈之人,有一颗正直的心,心思明显都摆在了脸上,让她想不明白都难。 以后,她就尽量避开与眼前这个叫红粟的男子碰面,久而久之,他自然就会淡忘自己对她,原本就是蒙胧之中的少年怀春,一时,看不明,看不透,迷了心的情感,另觅良人去。 现在,他只是不懂什么是爱情罢了。 娇娃心想,或许他对她,原本就只是单纯的感激之情。 “粟儿,你怎么在这里?”苏缘放下怀中的娇心,问着一脸仍旧痴迷的盯着娇娃的红粟,心想,真是男大不中留,看到心上人,就把她这个姐姐凉在一边,彻底当不存在了。 红粟听到姐姐唤她,收回心神,惊觉自己一个未嫁闺男,那么大胆的盯着女人看,垂着头,脑中又想起刚才娇娃的怀抱,脸颊绯红如桃,紧张的扯了扯身上的粉色披风,遮挡住披风底下局促不安,相互紧捏着的双手,沉默不语。 他总不能告诉姐姐,他是为了她,才不顾矜持,匆忙跑来。 娇娃盯着再次垂下头的红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一想,也知他的脸颊定是粉得可爱,嘴角一勾,满眼笑意,女尊的男子,还真是羞涩不已,但她却不觉得面前这个男子故做扭捏,倒是有点可爱,甩去心中的想法,笑着解释道∶“我与苏公子,只是恰巧遇到。” 娇娃一句话,化去了红粟的尴尬,也省去了相遇的一系列过程,她可不想让苏缘知道,她刚刚又软玉温香,佳人在抱,还是他弟弟投怀送抱. 虽然只是为了避免他摔倒,但也算抱了,要是被这个苏缘知道,更加说不清楚,而苏缘恰巧又找到一个理由,要她娶他了。 “真的是这样吗?粟儿。”苏缘疑问道,她这个弟弟的心思,她还是十分清楚的。 虽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可粟儿这么害羞,一定有猫腻。 不过,弟弟的事情,她还是暂且不多问,她相信他。 红粟忙抬起头,冲着苏缘,点点头。 “大姐刚刚不是说,要带小妹观赏一下府邸。”娇娃盯着此刻一脸呆色的红粟,浅浅一笑,撇过头望着身旁突然沉默的苏缘,转移话题道。 “对啊,你看我,差点就把正事忘了。”苏缘尴尬的大笑,仰头,望了望越加暗淡下来的天色,急道∶“大姐这就带小妹在府邸内走走,以后小妹想独自出来散步,奇*.*书^网也方便,在这住着,就当自己家,一切需求,千万不要跟大姐客气。” “这一点,小妹一定不会与大姐客气的。”娇娃调佩着笑道。 “粟儿,要一起去吗?”苏缘望着红粟问道,细想,娇娃是她和弟弟内心都十分认可的良好妻主人选,也就无避嫌之意。 红粟惊讶的小脸,抬头望着苏缘,都说男子不易出现在陌生女子面前,会毁了名声,姐姐怎会同意他跟着. 他想到这里,自己被人调戏落湖的事,怕是早就在罗织国传得沸沸扬扬,早就没什么名声可言,可眼前的她,是不是也误认为他是个不洁的男子,所以才不愿意亲近他. 一想到这种可能,红粟心中一痛,脸上顿是一片痛绝之色。 女人本就在意男子的名节,更何况,她与他相识,还是在那样的一个情况之下,不管是谁,都会对他产生怀疑吧! “姐姐,粟儿不去了。”红粟努力遮掩住眼中的忧伤,低着头,身体面对着娇娃,不敢看她,柔声的说道∶“小姐,恕红粟身子有些不适,不能相陪,就先告辞回房间了,日后,一定给小姐陪不是。” 他现在,其实只是需要回房间,完全的把自己藏起来,独自舔好伤口,不想被她看到,他的软弱。 苏缘猜不透弟弟怎么呢,一听他说身子不适,上前扶着他,急道∶“粟儿,要请大夫看看吗?” “姐姐,你就陪恩人小姐好好逛逛,粟儿只是浑身有些无力,回房间,躺躺就好。”红粟摇摇头,拒绝姐姐的提议。 “那好吧,你就回房间,好好休息,姐姐晚点再来看你。”苏缘挥手招来一路过的下人,吩咐着他安全的送红粟回房间。 红粟对着娇娃欠了欠礼,身子被侍人搀扶着,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娇娃盯着红粟孤寂的背影,皱了皱眉头,想着他刚刚全身,那么浓烈的忧伤,到底是为何? 这个男子,还真是勾起了她一丝微妙的好奇。 “小妹走吧,大姐这就带你好好参观一下府邸。”苏缘收回在红粟身上的目光,偏过头,面对着娇娃爽朗的笑道。 娇娃转眼,笑着道∶“好。” 身旁,从刚才到现在,一直乖巧站着的娇心,忽的,拉起娇娃的手,嚷道∶“姐姐,我也去。” “好,你这个小家伙,也一起去。”苏缘摸了摸娇心的头,笑道。 话完,两个大人,中间搀杂着一个小家伙,相挟着散步游园。 晚霞的剪影,投射在三人的身上,余影妙美,府邸之中,更是话声愉悦,谈笑连连,好不畅快。 第014章 苏府 夜晚,黝黑寂静。 客房中,娇娃整装待发,转身,离开床榻旁,走向窗台,拿起摆放在上面的兰花,捧在手中,细看。 “出发了。”她轻声的低语,嘴角一勾,眉眼含笑,一个翻身,悄无声息的跳出窗户,沉稳的落地,动作熟练而优美。 娇娃眼观了下漆黑的四周,缓步走至隔壁的房间,附耳贴在房门外,里面,是娇心的房间,苏缘特意安排在她的隔壁,虽然娇心吵闹着要与她睡一间房,但是,为了方便她夜间的行动,动动嘴皮,轻易的就打消了娇心的念头,让她乖乖的一人睡。 另一个原因就是,她实在是不习惯与一小孩同塌而眠。 又不能抱,又不能亲,有什么意思! 为了今晚的行动,为了她的小皇子,娇娃还真是费劲苦心。 想她晚霞时分同苏缘逛了苏府后,用膳之时,她特意叫苏缘拿出了酒,苏缘也豪爽,不用劝,硬是要同她喝上几杯,哪里想得到,娇娃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随后,小小的几杯,娇娃就把那位霸气十足的苏缘将军灌醉了,现在想起,怪不得她说自己不能喝酒了,那酒量,还真是差呀! 而娇娃,可是酒中高手,千杯不醉,只是任务时,从不粘酒罢了。 不过,娇娃心中的奸计得逞,也省去了苏缘要跟她彻夜长谈的打算。 一个醉酒之人,爬都爬不起来了,晚上,也无能力找她了。 真是万全之策,一举两得,不用担心这个将军,见了她,兴奋过头,半夜来拉她,畅谈了。 收回心中的思绪。 娇娃仔细听着房内有节奏的呼吸,看来,娇心睡得很熟,应该不会半夜醒来。 探查好了,娇娃站起身,小心翼翼的离开,顺着今日苏缘带她参观,心中特意记下来的路线,朝着府外走去。 娇娃迈出自己的院落,一扬起头,望着对面院子内的小阁楼,里面的烛火还亮着,那个院子,是红粟住的地方。 可这么晚了,怎么,他还没睡? 想起她住的地方,和红粟住的地方,相邻相对。 这个苏缘,一定是故意的!也不怕她色心大起,把她弟弟给偷吃了,连骨头也不剩。 娇娃想到这里,浅笑出声,苏缘,就是盼望着她把她弟弟给吃了,这样正好,红粟,她娶定了。 可有这样的姐姐,也不知道苏红粟,是福是祸! 不过,娇娃对自己坐怀不乱的定力,可是打心底,十分看好自己的。 娇娃甩去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要不要进去看看了,算了,还是不要了,万一看到不该看的,正好中了苏缘的下怀。 娇娃心头,忽的,冰冷刺骨。 她身穿夜行衣,捧着一盆兰花,不去看对面的小阁楼,人影,快速的隐入夜色之中,步伐,不急不缓的走着,熟烙的避开苏府内守夜的侍卫,来到一面墙下,仰着头盯着墙面。 “这墙还真是矮,真没挑战性。”她摇了摇头,回头,望了望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时,身子一跳,单手在墙头上一撑,轻巧的迈出了苏府。 墙外的街道,漆黑一片,四处无人。 娇娃抬起一只手,把垂在胸前的发丝向后一撩,拿着小花盆,脚步光明正大,朝着皇宫进发。 目的地,小皇子的住处。 ※ 锦绣宫 “主子,可以净身了。”思春从屏风后走出,抬头望着烛光下,端坐梳妆台前,一手拿着男红,一手拿着针线,根本心不在焉的无针。 “恩。”无针淡淡的回了声,仍旧没回过神来。 思春暗叹了口气,今天的主子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心神不凝,心中猜测主子到底怎么呢? 他缓步走近无针,抬手,在无针眼前晃了晃,担忧道∶“主子。” 无针被他一惊,柔嫩的手被绣布上正好穿孔的细针一扎,“啊。”的轻呼出声。 “主子,你没事吧。”思春神色紧张,赶快执起无针的手,细看,担忧道∶“出血了,主子,都是春儿的错。” 无针望着思春,比自己还着急,抽回手,不以为意,对着他凝重的脸,温柔一笑,反倒安慰道∶“我都没事,春儿心疼什么,只是不小心的扎伤罢了。” “主子,哪有你这样的,自己受了伤,还来安慰奴,真是……”思春展颜一笑,微诉道。 “春儿,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定能找个好妻主,嫁了。”无针打趣道。 “主子。”思春故做生气,严肃道∶“春儿要一辈子侍侯主子,才不嫁人了。” 无针淡笑不语,拿起手中的男红,移至烛光下,细看,绣布上刺好的那朵兰花,花心中沾染上他手指上刚刚那滴滑落的鲜红血珠,熏染得兰花格外的艳红,靓丽。 “这朵兰花,素雅之中,搀杂着一滴嫣红,色彩,意境,倒是平添了几分。”思春望着绣布上那朵活灵活现的素兰,毫不犹豫的开口赞叹道。 无针盯着兰花,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说法。 他绣好最后一针,打好结,抽出线中的细针,把刺绣和针递给思春,站起身,柔声道∶“净身吧!” “主子,你是不是有心事,怎么一天都心不在焉,刚刚春儿叫你也不理。”思春接过刺绣和针,放好,还是问出了一整天盘旋在脑中的疑问。 无针听了思春的问话,被映照在微弱烛火下的面庞,一眨眼,两腮通红,仿若幽兰花瓣的柔嫩肌肤上,半掩眉睫,眼波流转,背身避开思春探究的目光,让他为自己宽衣。 他总不能告诉他,他脑中的那些画面,那个女人,似真,似假,又似春梦一场。 思春熟练的脱下无针的白色外衫,拿在手中,他知自己主子的脾性,见他避而不语,便也不再追问。 “主子,行了。”他提醒道。 无针见自己身上已只剩褒衣,回头,对着思春,吩咐道∶“春儿,你下去休息吧。” “恩。”思春应道,把手中无针脱下的外衫放在床边,转身,退出房间,掩上门。 无针见思春离开,走进屏风内,双手脱下褒衣,全身光裸,洁白得如牛奶般的肤色露在空气之中,手一抬,拔下头上的发簪,一头青丝,波浪般倾泻而下。 他抬起腿,缓慢的跨入沐浴水中,淌开水面上的花瓣,整个身子,浸泡在水中,纤细的手指,夹着花瓣,细致的搓洗着肌肤,沿着手臂慢慢移动,下滑。 屏风外,推门而入的声音。 无针听到声音,停下动作,偏头,朝着屏风外,柔声问道∶“春儿,是你吗?” 回答他的,是一室寂静无声。 屏风外,关门的声音,再次响起。 “春儿。”听不到回答,此刻,无针内心夹杂着一丝慌张,惊觉到了不对劲。 要是春儿的话,他不会不回答自己的。 到底是谁? 无针借着室内微微的烛光,盯着屏风外,那若引若现,拉长的影子,缓缓的靠近他,双眸,惊恐的睁大着眼。 “是谁?”他下意识的环着双手护住自己在沐浴桶中,光裸在空气之中的洁白臂膀,双目,紧盯着屏风外,脱口疑问道。 一时之间,竟吓得忘记了呼唤侍卫。 可他,这个样子,也不能叫人啊! 屏风外,娇娃停下脚步,悠闲的站立在外面,并不打算再次偷看他的身子,头一次,她就给小皇子留下了坏印象,这次,可不能在那么莽撞,吓坏他了。 否则,与他慢慢培养感情的想法,还有让他能够尽快爱上她的时日,更是遥遥无期了。 不过,她的运气还真是好得没话说,每次来,她的亲亲小皇子,都在净身。 眼福,还真是不浅啊。 明摆着,想试探她的定力。 她一定要把体内蠢蠢欲动的燥热,搀杂入脑中不该有的强烈欲念和想法,全部抵抗住,压制住,制止住。 娇娃双目直愣愣的盯着小皇子映照在屏风上的影子,那惊慌无措的模样,真是可爱! 她就是料定了她的小皇子,是不会大声叫侍卫前来的。 即使叫人,那温柔软腻的声音,也没有一点恐吓的力度。 只是让她有更想欺负他的欲/望罢了。 此刻,两人闪现在屏风上的影子,重叠着,一个在内,一个在外,被屏风阻隔着,僵持着。 “你到底是谁?还不出去。”无针微怒的声音,柔软娇媚,见屏风外的人未有任何动静,只是站在外面,一动不动,他心中宽慰着自己,也许是宫侍走错了房间。 可是,他的锦绣宫,在后宫之中,独立僻静,母皇熟知他喜爱清静,特意赐于他的。 宫殿内的宫侍也都是父后的亲信,人并不算多,但都熟知他不喜好被打扰,而且,这个时候,宫侍门早就休息去了,更加不会乱闯。 另外,后宫周围,都有侍卫定时巡逻,怎会有人进得来。 可屏风外的人,怎么还不走。 “针儿还是那么可爱,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娇娃浅笑着继续说道∶“我可是特意来看针儿的。” 拿着一盆花,深夜潜入皇宫,几经周折,特意来赠予佳人的。 虽然也不是很累人,来来去去,皇宫,也防如自己家中,她暗暗想着。 不过,为了能够抱得美人归,真是刹费苦心啊! 就不知,她的针儿领不领情了,最好,能体谅她内心,几月以来,天天饱受的想思之苦。 千万,不要拒绝,讨厌她,才好! 无针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脑中的画片,关于昨晚的一切,点点滴滴,全部涌了出来。 他想起来了,昨晚根本不是什么羞耻的春梦,是这个女人,这个声音的女人,轻薄了他,欺负了他。 一瞬间,无针整张脸,立刻涨得通红,两腮鼓着,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涩的,怒道∶“我记起来了,是你,是你,你……昨晚……” 软软的声音,结结巴巴的,口齿不清了。 “针儿,终于想起我了。”娇娃了然道。 她给小皇子下的迷香,只是让他不确定昨晚发生的事情,对身体根本无害。 但只要见到她,听到她的声音,便会立刻想起来。 虽然第一次的见面,印象不太好,但这一次,貌似情况也不妙,还真是,难倒她了。 “我……没有,你……不要过来。”无针激动的把身子快速掩入水中,想靠水把自己的肌肤遮挡起来,心中一急,身子不稳,向前倒去,溅开的水花,泛起唰唰的声响,额头,磕碰到沐桶边缘,痛得,口中轻呼出声。 这一声,软软的痛呼,还真是吓了娇娃一跳。 她心一焦急,想看他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暗自埋怨起自己,又让他受惊,伤着了。 娇娃脚步刚想往前一迈。 无针双手撑着浴桶,坐在水中,稳入身子,轻轻的揉着撞疼的额头,盯到屏风上娇娃抬脚的影子,立刻吓得,轻叫道∶“你别进来。” 娇娃把脚缩回原地,规规矩矩,一动不动。 “针儿,赶快穿好衣服出来,不然的话,我就真的进来了,还有,千万不能做傻事,针儿,应该记得我昨晚说的话吧,我可是说到做到。”她故意威胁到,实则是想看看他伤到哪里了。 那么柔嫩的肌肤,撞到的地方,他一定很疼,而她,更是心疼。 娇娃说完,一手拿着小花盆,退离屏风较远的距离。 无针盯着她的影子,渐渐的远了,手抚着胸口,喘息着,受了她的威胁,心中委屈一片,眼眶盈光闪闪。 他深吸一口气,紧咬着唇瓣,转眼,脸上全是一片倔强的神情,硬是把泪水,憋了回去。 无针坐在水中,等了一会,见她真的没有靠近,这才从沐浴水中,站起身,拿起一旁放着的褒衣,快速的穿在身上。 可他的白色绸裙,还在屏风外的床榻上了。 他不能,穿着褒衣,这样出去吧? 第015章 娇娃把手中的小花盆搁置在梳妆台上,走至床榻,坐下来,整个身子都靠在床弦边,翘着腿,悠闲的等着她的小皇子。 过了一会,双耳才听到屏风内,小皇子从水中起身的哗啦声,娇娃嘴角浅笑,她的小皇子,还在怀疑她会偷看了。 眼下,她可不急,她要的,一直都是他的心。 室内,静默一片,过了良久。 娇娃见无针还未出来,有些担心的站起身,迈步走近屏风外,轻喊道∶“针儿。” 无针一身褒衣,犹豫不绝,听到娇娃靠近的声音,吓了一跳,仰起头,看着屏风上的人影,“啊!”的一声,轻叫道。 娇娃听到他的声音,毫不犹豫的闪进屏风,一见盯着她满脸惊慌的无针,连忙上前,拉过他的身子,上下检查着,到底是不是受伤了。 “你伤到哪里了?”没瞧到受伤的地方,娇娃抬眼,疑问道。 “你……”无针目瞪口呆,见她紧张的脸盯着一身褒衣的自己,又拉又摸,胆怯得只能发出一个字,她怎么可以这样? 他心中又羞,又怒,闭着眼,抿着嘴,脸上,凄然一片。 娇娃盯着他这个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能怪谁,都是她把自己亲亲小皇子给吓的,要怪,也只能怪自己。 “针儿。”她放低着声调唤着他,双手把无针搂进怀中,手拍抚着他的背脊,让他僵硬,绷紧的身子慢慢的放松下来,直到,感觉到怀中的身子,不再颤抖,不再害怕。 娇娃,这才放开他,让他面对着自己。 “针儿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况且,要是我真的对你怎么样,昨晚,就已经做了,还用等今天晚上吗?”娇娃浅笑着提醒道,顺手,理着他有些凌乱的发。 无针听她一说,立刻想起昨晚,赤/裸的自己,被她抱着,拥吻的画面,脸颊一片绯红,头也垂得更低了。 可心中,更多的便是屈辱和委屈。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无针双手紧握,仰头,望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娇娃,倔强的神情,怒问道。 他生来就有高贵的身份,绝对不允许自己,遇事懦弱。 娇娃默默的盯着他,浅浅一笑,她的小皇子,外表看似柔弱,内心却很坚强,心性又十分单纯,还夹杂着一丝小小不屈的倔强,一眼就能看透的类型。 况且,他本生在皇宫之中,并没有染上任何一点歹毒的心机,对待人,温柔善良,笑如春风,连她这个轻薄他的人,都不忍心伤害。这一些,她都很满意。 看来,她内心喜爱他的程度,似乎又加深了不少。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她一定要把他拐来做夫郎,用来疼,用来爱。 “针儿记好了,以后我会成为你的妻主,一辈子爱你,照顾你的人。”娇娃伸出手,抱起他有些发冷的身子,朝着屏风外走去。 无针乖乖的任她抱着,忘了反抗,整个心思,震惊在她的那句妻主之中。 她要娶他,还要爱他,照顾他。 可他,根本就不喜欢她,只知道她,喜欢欺负他。 但为何?他仍旧不讨厌她的碰触了,甚至,还有一丝丝喜欢。 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 娇娃把无针安稳的放在床榻中,彼此相对的坐着,双眸情意绵绵的紧盯着他此时深思的小脸,抬手替他撩开额头前散乱而下的碎发,疑问道∶“针儿在想什么?” 无针一惊,仰起头,鼻尖撞上娇娃的下颚,皱了皱秀眉,轻声痛呼,模样可爱俏丽。 “针儿,怎么老是弄伤自己,这么不小心,看来,以后我得时时刻刻守在针儿身边才行。”娇娃紧张的盯着他撞红的小鼻头,赶紧用手轻揉着他撞疼的鼻尖,替他缓解痛楚,有些苛责,又不失温柔的语气。 暗想,他老是这么冒失吗? 无针感觉着她手上轻柔的力度,内心有片刻快速的跳动,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整个身子呆愣着一动一动,她的声音很温柔,几乎让他迷失在她柔软的话语中。 他斜眼偷偷的打量娇娃近在咫尺的脸庞,借着烛光,这一次终于看清了,她有一张胜过许多男子的容貌,很美,很妖艳。 女子能长成这样,他几乎还是第一次见到,想起她刚刚对他说的话。 她,为何要娶他呢? “针儿对我的长相还满意吗?”娇娃任由他偷偷的瞧她,至少,他开始注意她了,这是一个好现象。 无针听到娇娃的这句话,立即慌张的垂下眼帘,避开她的手,身子往床榻内缩了缩。 “针儿还是怕我吗?我说过,永远不会伤害针儿的。”娇娃盯着这样害怕她的他,内心有些酸楚,一切都是她造成的苦果,才会让他如此怕她,怪不得别人。 无针浑身微颤,低着头,沉默不语。 娇娃倾身,揽抱起他冰凉的身子,靠在自己的肩头,缓缓执起他垂在丝被上紧捏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握着,待到怀中的人儿渐渐平稳下来急促的气息,她靠在他的耳边,轻柔道∶“针儿,不要怕我,好吗?” 她低低的语气,带着期求,诱哄! 这么怕她的他,让她的心,绞痛难当。 无针内心一颤,闭着眼靠在她身上,感觉她手中传来的温度,似乎觉得身子,不再那么冰凉了,防如有一丝安心的感觉,蔓延全身。 她的话,他真的能相信吗? 忽的,想起她的轻薄,他害怕的,再次用力的,狠狠的推开了她。 娇娃紧紧拽着他的手,让他无法挣脱,心,又是一阵刺痛,她的针儿,她的小皇子,为何如此怕她呢? 也许,她先前只是把他吓坏了而已,所以,他才会想着把她推得远远的。 她能感觉出,他并不是十分的排斥她,至少,他不挣扎,不讨厌她的碰触。 这一点,她该高兴的。 可为何,她仍旧会心酸,心痛! 难道,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对他,种下了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情根,所以,她才会应他的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一句话,内心如此的酸痛,说不出的憋闷难受。 想她,以前也算是游戏草丛,自遇到她的小皇子后,就全部变得不象从前的自己了,要是被连翘知道了,肯定会嘲笑她! 娇娃让无针柔软无骨的双手,贴在自己的心脏前,“针儿能感觉到我的心吗?它一直都在思恋你,所以,不要这么快拒绝,试着给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相互了解,慢慢的陪养下感情,好吗?” 无针无措的神情,躲闪的眼眸,全是一片慌乱,他扭动着双手,试图挣开娇娃的束缚,想也不想的,脱口道∶“不要……!”轻喝的拒绝,脸颊粉红一片。 她怎么能这样大胆的对他表白? 但这一切,他都不要,也不想要。 娇娃沉重的叹息一声,他真的如此害怕她。 “针儿别动,再动,我就亲你了。” “你……”无针被她的话一吓,立刻放弃了手的挣脱,他就知道,她说的话,都是假的,骗人的,她就是想轻薄他,是个很坏的采草贼。 他绝对不会再相信她了。 “千万别动。”娇娃无奈的放开他的双手,见他抿着唇,极度的忍耐着,脸色由红转白,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却也乖乖听话,坐着一动不动。 她这才伸手从怀中讨出一个瓷瓶,瓶子中装的是按照连翘的配方,她自己配制的药膏,对一切外伤都有很好的效用,只要抹一点在皮肤上,一晚上的时间,伤痕就会消失不见517Ζ,并且这药膏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擦在皮肤有种清清凉凉的感觉,十分舒服。 无针双眼始终戒备的盯着娇娃,见她手中拿着的精致小瓷瓶,猜测着,她到底要对他干什么? 是不是,又想轻薄他,或者想用药直接……? 第016章 娇娃拔掉瓷瓶的木塞,左手倾斜的拿着,倒了一点在右手食指上,清香的味道,快速的弥漫在空气之中,她抬眸望着无针,轻声道∶“针儿,别动。” “你要干……?”无针还未问完,娇娃就已经抬手,摸上他的额头。 娇娃专注的为他擦着额头上的红痕,柔嫩的肌肤上,紫乌一片,淤血不散,想起刚刚她在屏风外听到他的痛呼,定然是针儿刚刚沐浴时,被她吓到,不小心磕伤的,暗暗埋怨起自己,怎么能让他受伤了。 她这一生,要保护他,要爱他,要疼他,唯独伤他的那一个人,不能是她。 “还疼吗?” 无针斜眼紧紧的盯着她,不予回答,只是看着她陶醉的神情,为他处理磕伤,真的这样,就能让她如此高兴吗? 她的行为,她的一切,都好怪异。 可这一刻,他忘记了胆怯,忘记了害怕,忘记了恐惧,只是沉迷在她柔情专注的眼神中,额头上清清凉凉的感觉,让他十分舒服! 感觉到她是真的在关心他,甚至如此小心翼翼的帮他抹着伤口。 那他刚才对她的所有怀疑,胡思乱想的猜测,都是多余的,她除了初次见面的轻薄,看光了他的身子,吻了他,摸了他,还替他耐心的擦干了湿漉漉的长发,并未有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无针想到这里,一切关于他与她的相遇,全部涌上心头,内心一阵羞涩,脸颊顿时,渐渐的变得越来越绯红。 “好了。”娇娃缩回手,塞好瓷瓶,捏在手中,看着他。 无针僵硬在床上,快速垂下的眼脸,感觉到她火热的目光,却始终,不敢抬头。 娇娃拉起无针的手,把手中的瓷瓶塞到他的手中,关切道∶“这个给针儿留着,记得,明天再擦一点,保证针儿的皮肤恢复如初,以后小心一点,千万不要再弄伤自己了,否则,我会惩罚你的,知道是什么惩罚吗?” 无针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娇娃,不明所以。 “那个惩罚,要我现在就告诉针儿吗?”娇娃嘴角一勾,一脸邪恶,盯着仍旧呆愣的无针。 她的针儿,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如此可爱,让她不欢喜,不爱,都难! 无针象是受了她的蛊惑,竟然听话的点了点头。 娇娃一得到他的应允,双手紧紧的拥着他的身子,扶起他的头,俯首,顷刻间吻上了他甘甜的红唇,轻轻的浅吻着,品尝着他的芳香…… 无针睁着眼,一副不可置信的目光,任娇娃揽抱着他,感觉着唇瓣上那软软的触觉,全身酥麻的感觉,如同第一次她吻他时一样的陌生,可内心却不再排斥,甚至有些欢喜,有些兴奋,有些期待! 难道,这就是她说的惩罚吗?能算吗? 而他为何会有种享受的感觉? 她的吻,包含着满满的温柔,满满的怜惜,更至于让他的心渐渐变得迷离,沉醉于其中…… 无针的心,惶恐着,震惊着,颤抖着,而他睁大的眼,却缓缓的闭上…… 可娇娃却不敢再次逾越,只能久久的,贪婪的,不舍的轻舔后,便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离开他的唇。 她轻拥着他,感觉着怀中人儿粗重的喘息,知他也情动后,提起的心,便应他而放松下来,这一次的吻,他没拒绝,也没挣扎,所以,似乎表明着,其实他的内心,已经在接纳她了。 娇娃吸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清淡幽香,双手渐渐不舍的松开他,真的害怕自己下一刻,再这样抱着他,一个没忍住,就真的会要了他的身子,伤害到他。 她的苦楚,自来到这个社会后,就一直禁欲! 她现在只能忍耐,只能等,不久后的一天,待她的针儿全心全意的把自己交给她时,她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他,定要狠狠的疼爱他一番。 但愿这一天,能早点来到。 而现在,就是她努力夺得他心的时刻。 “针儿等我一下,这一次,我可是特地带了一份礼物来送给针儿,针儿一定会喜欢的。”娇娃望着仍旧迷离的无针,浅浅一笑,起身离开床榻,走至梳妆台。 身后,无针清醒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房间中,娇娃拿起梳妆台上的小花盆,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盯着小花盆,想她见了小皇子,眼中,心中,想到的,看到的全是他,差一点就把这名贵的兰花给忘记了,幸好,她还能恢复理智。 无针见娇娃背对着他,咤异的心思,微微斜身偏着头,想看她到底站在那干什么? 娇娃一转身,便见他此等可爱的模样盯着她,心中微喜,一手将花盆藏与身后,缓步择回去,坐在床榻上,“针儿,想知道我送给你的是什么吗?” 无针闻言惊讶的盯着她,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最终,点了点头。 “这是我送给针儿的礼物。”娇娃拿出藏在身后的小花盆,双手捧着,笑眼盯着他,介绍道∶“这种花,俗称寒兰,也是兰花的一种,不过种类十分名贵,也只有这样独一无二的兰花才能配得上我的针儿。” 无针听了她的话,有些生气,微嘟着唇,怒视着娇娃,他什么时候成了她的?一直都不是,他只是他自己而已。 闻着床榻上,兰花飘散出的清醇香味,无针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娇娃手中的寒兰,刚刚的不开心,转眼抛之脑后,此刻,神情有些激动,他还真的从未见过这种兰花,甚至在皇宫里,都未看到过,紫红的花瓣,叶片细长,叶姿优雅俊秀,十分可爱。 这种兰花,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既然这么名贵,为何她会有? 她到底是何种身份?又是如何知他爱兰?在哪里找到的花,为何偏要送给他?真的只是喜欢他这么简单吗? 他还可以相信她吗? 娇娃瞧他欣喜的盯着兰花看,就知道他很喜欢了,送花的这种方法,看来效果很好,不论古今,都是追求爱人百试不厌的一个妙招,想她,终是讨得佳人欢心了。 不过,能见到针儿开心的模样,她的心情也跟着雀跃了,忍不住,内心又萌生逗逗他的想法。 那个样子的他,肯定更加可爱。 一想到,娇娃的心头就象吃了蜜糖般偷着乐。 “针儿不说话,是不愿意养它,还是不喜欢它,既然针儿不喜欢它,那这盆花我还是带走好了。”娇娃故作惋惜的表情。 无针听娇娃要带走,内心有点不舍,清澈的双眸直视着她,抿着唇,一副想开口挽留,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娇娃见他还能忍着,不吭声,装模做样的叹息一声,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惜了这盆寒兰,我可是寻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一朵,而且,罗织国内也只有这唯一的一朵,怕是要绝迹了,带了回去,我也不会养它,就只能眼看着这盆名贵的兰花,肯定没几天就会枯萎,死掉,到最后,也只能拿去丢掉了。” 她就不相信,她都这么说了,她的小皇子还不上当,继续沉默。 果然,无针一听花要死,要丢掉,松开刚刚娇娃放在他手中的瓷瓶,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兰花,庇护在胸前,下一刻,惊觉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双手捧着花,赶紧低着头,有些害怕,怯怯的说道∶“我……会好好养它。”嗓音低得犹如蚊声。 他只是不想如此名贵的花死掉,根本与她没有关系,无针暗暗想着。 娇娃愣在半空上的手,防如他刚刚抢花之时,两手之间相互的摩擦,那柔软的触感、温度,她都能由心体会。 最让她高兴的事,这还是第一次,他主动碰触她,真是兴奋啊! 而娇娃更加震惊的是,她还真的没想到,她的小皇子竟如此大胆,敢直接伸手抢了,不过,她就是希望他能够在自己的前面表达他的喜怒乐,说不定这过不了多久,他也许就不会如此局促,害怕她了。 “那这盆兰花就送给针儿了,针儿一定要好好的养着它,每天给它浇水,千万不能让它死掉了,否则……我会惩罚针儿的。” 无针乖乖的点了点头,想起他刚刚的失礼,没想到,她真的不计较,不生气,松下紧绷的心,顿时踏实了许多,对娇娃的害怕,也降低了一些。 但无针一听她说起惩罚,想到她的吻,就脸红心跳,两腮绯红,双眸更是蒙上了一层羞色,防如碧绿清幽的春水,微微荡开了一圈涟漪,又如含苞待放的幽兰,娇艳而美好。 娇娃锁着他脸庞的目光,一时目不转睛,整个人愣怔着,竟痴了。 见娇娃看着自己那种痴迷的目光,无针赶紧垂下小脸,刚放松下来的警惕,对她,又起了防备,胆怯的动了动身子,往床榻内又缩了缩。 整个身子都已经贴在纱帐上,退无可退了。 可他,心中更多的感觉,便是被一个女子坦诚的目光,盯得有些惶恐,羞涩。 “针儿别退了,都没路了,小心伤着自己。”娇娃轻松的语气,可心,却泛着无边的苦涩,她的小皇子,貌似又缩回壳里去了,又开始怕她了。 都怪自己的眼神,太过火热,好不容易建立的微妙感情基础,又被自己赤/裸裸的目光打破了。 看来,她的定力,眼力,还得多多练习才行。 娇娃望着无针低垂的头,无意盯到他微微泛红的小耳垂,难道他是在害羞,并不是怕她,想到这里,她刚才黯淡的眼神,转眼变得欣喜交加,更是兴奋得轻笑出声。 无针听到笑声,抬起头,怪异的看着娇娃,她又要干什么?他胸前的双手下意识的动了动,有些僵硬,手中的小花盆捧了这么长的时间,对于他娇嫩,又只拿刺绣的双手,还真是有点重,有点吃力了。 娇娃察觉到他的动作,知他的手定是累了,伸出手,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小花盆。 “你……”无针手中的寒兰被抢走,抬眼,眼巴巴的盯着娇娃。 双目顺着她的脸,缓缓的注视着被她抢走的名贵兰花,那是他的,是她答应要送给他的,怎么能反悔,出尔反尔。 娇娃好笑的盯着无针,不想错过一点,他憋屈的脸上,那变化多端的表情,双眸中,敢怒不敢言。 心下叹息,要是他能如此在意她的话,该多好,可是现在,在他的心中,她居然还比不上一朵寒兰。 真是有够可悲的啊! “针儿放心,花还是你的,我只是觉得针儿捧着它,手肯定会很累,所以打算替针儿把花放好,可别让我家针儿累着了,反正以后这花也是给针儿养,天天都可以看到它,但现在针儿是不是应该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多看看你未来的妻主,把我的样子,刻在心中!刚才针儿只看花不看人,我都有些羡慕这盆花了,居然能吸去针儿所有欢喜的目光,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拿来,不把花送给针儿了。”娇娃解释道,一副有些泄气的模样,可她的心,很凉、很酸、很无奈,她是真的很嫉妒的这盆寒兰。 要是被姐妹们知道,她这脸,也算是丢干净了。 “可是,是你……要……给……我的。”无针大着胆子,柔软的声音,有些结结巴巴的回道。 她居然知道他的手累了,这么小的细节,她都注意到了。 娇娃微靠近他,继续无赖道∶“可是,我就是嫉妒它,怎么办?” 无针被她一逗,轻笑出声,悦耳的嗓音,娇媚柔和,花是她送的,他怎么知道怎么办? 而且,一朵兰花,有什么好嫉妒的。 这一刻,听着无针的笑声,娇娃的眼眸,随着声源,盯上他启开的红唇,姣妍欲滴的唇瓣,色泽红润,芬芳绽放,无不在诱惑着她,使她一刻都无法移开视线,这样的他,好美,这样的笑声,好温暖。 娇娃几乎又控制不住自己,想去吻他,想去爱他,脑中再次回味着她先前吻他时,他唇瓣上,那柔软的触感,他齿贝上,那清香的余味,他口腔中,那甘甜的味道,内心再次复苏的欲念,几欲挣扎,她才能勉强制住。 可她的身子,也在不知不觉间,已倾身靠近他。 察觉到她要干什么?无针的身子只能任她贴着,偏过脸颊,让她吐出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耳边,内心一阵慌乱,居然用手严严实实的捂着嘴,斜眼警惕的看着娇娃,鼓着腮帮子的小脸,更是涨得通红。 可他明显发现自己惶恐的心,居然带着一丝紧张中的期待,不再担心,不再害怕! 他就是明白,她不会伤害他。 但是这个人,怎么老是喜欢轻薄他,真的好讨厌! “不如针儿补偿我吧!”娇娃轻轻呼出的气息,吐在无针白如玉的柔嫩肌肤上,既然不能吻,就换一个方法安慰自己吧! 无针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双手,紧紧的抱上了他的腰。 下一刻,他的身子已经贴上她的肌肤。整个娇小的身子,全部包裹在她的怀中。 这种感觉,竟让他有种安心,踏实的感觉,甚至,有种说不出的激动。 只觉得,她的怀抱也不是那么害怕,更有着别样的温暖,不同于父后的安抚,关爱。 这就是她要的补偿。 可他,居然会喜欢,真的喜欢! 身心一片安定,觉得能这样一辈子也好! 娇娃手中的小花盆早遗弃在丝被上,平稳的躺在那。 “针儿别动,就让我好好抱一下你,就一下也好。”她紧搂着他,右手摸上他垂在背后的秀丽发丝,轻抚着,“针儿记住我的名字,以后要叫我娇,你一个人的娇,知道吗?如果针儿忘记了,我就会惩罚针儿,直到你想起来,记住为止,所以,千万不能忘记,绝对不能。” 她几月的思恋,再感觉到怀中柔软的娇躯,真真实实的存在,被她搂着,抱着。 所有为他而付出的奔波,都是值得的。 这个人儿,将是同她一生一世的人。 她,知足了! 无针将娇娃的话一字一句的听在耳中,入进心中,心止不住的颤抖。 他的双手,缓缓往下移动,垂在娇娃的腰侧,聚拢的手指,慢慢的舒展开来,缩了又伸,内心几经纠结,正当无针下定决心之时,两边的手指,刚抓住娇娃腰身旁的衣衫。 “主子。”房外,传来扣门的声响和轻喊。 第017章 听到声音,无针慌乱的一把推开娇娃,身子向后倒去。 “小心。”娇娃盯到他脑后的床柱,出声惊喊,快速抓着他的手,微一用力,拽回他的身子,抱回怀中。双手紧紧搂抱着他,他不知道,他这么冲动,刚才的情况,差一点,他的后脑就撞上床柱,不知会有多危险。 那一刻,连她的心都仿佛停了一拍。 她的小皇子,怕是天生就是来吓她的。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思春在门外拍打着房门,他居然会在主子的房间内听到女子的声音,莫非,主子遇到了危险,想到这里,他立刻慌乱的大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娇娃皱眉,显然是她刚刚的声音,惊动了门外的人,原本她还想与针儿多呆一会,看来是不能了。 门外,匆忙向这边聚集而来的脚步声,提醒着娇娃必须离开。 “针儿。”娇娃放开无针,有些不舍的望着他,笑了笑,有些轻浮的语气,开口问道∶“我要是走了,针儿会不会想我?” 无针盯着娇娃,抿着唇,不言不语。 “原来针儿还是怕我,不愿意接受我。”娇娃颓然的叹道。 她的努力,他竟然一点都不为所动。 “针儿,是不是很想那些人能够抓住我,这样,以后我就不能再来打扰针儿的生活了,”娇娃深深的看着他,顿了顿,坚定道∶“现在,这一切都取决与针儿的决定,针儿想我永远消失的话,我就不离开,让侍卫抓住我,因为,在我的心中,针儿比什么都重要。” 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声音。 娇娃用命在赌,赌他的针儿似乎对她有情,虽然离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惜,她就是不想走。 无针的心荡了一下,眼神闪躲般避着娇娃的目光,可心却害怕她真的被抓住,那样的结果并不是他心希望的,可她为何还不离开? “你快走……”他柔柔的说出这句话,用小手推了推娇娃的身子。 娇娃听后,终于展放出一个妖媚的笑颜,她的针儿,也不是很讨厌她,至少,他叫她离开了。 “好,听宝贝的。”娇娃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快速的跳下床榻,走向房间内另一面打开的窗户,身子灵敏的跳了出去,轻巧的顺手关上,随后,她借用戒指,跃上房顶。 无针看着她离开,双手拿起床上的寒兰,放在内侧,拉过丝被盖在自己的身子。 刚做好一切,门就被人破开。 思春一见床上靠着的无针,立刻冲过去,跪在床边,目光上下检查着他的身体,担忧道∶“主子,你没事吗?” “我没事,春儿,你怎么呢?刚刚在叫什么呢?”无针明媚的大眼,眨了眨,盯着他,疑问道。 思春扭头,双眼扫视了一下房间,确实没有人,可他刚刚明明就听到了女人的声音,莫非是他听错了。 “春儿,到底怎么呢?”无针喊了下失神的思春。 “没事,我刚刚听到主子的房间有响动,所以……肯定是春儿听错了。”思春笑了笑,既然主子没事,那就是他刚刚睡醒,出现幻听,太大惊小怪了。 无针望到房外站着的一群侍卫,对着思春轻笑一声,柔声道∶“叫大家去休息吧,我没事。” 思春点了点,关切道∶“主子,都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也不知道好好顾惜自己的身子,要是病了,奴怎么象凤后交代。” 无针望着思春越带埋怨的眼神,和唠叨不完的呵斥,想起他为何不睡的缘由,脸颊,顿时,泛出淡淡的红晕。 “我要睡了。”无针掩去眼中的波动,倾身斜躺着,盖着丝被,闭上眼。 思春叹了口气,替无针掩了掩边侧的被子,有时候,他这个主子,还真是倔强。 “主子,我出去了。”他站起身,走向一旁,熄灭烛火,未听到无针的回音,知主子定是累了,睡熟了。 无针听到关门的声音,这才悠悠的睁开双眼,抽出丝被内的手,摸向床的内侧,直到摸到小花盆,嘴角微微扬起。 他一定会,好好养这盆名贵的寒兰的。 思春出了房间,打发着房外被他叫来的一群侍卫,速速离开,切勿打扰皇子休息。 并躬身致歉,是他误听了动静,侍卫这才悻然的离去。 而趴在房顶上一直未离去的娇娃,内心全是喜悦,她的小皇子,居然真的在意她,一字未透露。 而且,针儿果真有皇子的风范,能够遇事处变不惊,这一点,让她对他又有了新一步的认知。 其实,她的小皇子,除了温柔,倔强以外,还是很聪慧的。 他所有的一切,都让她,越来越喜爱他了。 就是但愿下一次,她再见他时,他能够不要那么害怕、警惕她就行。 ※ 清晨,阳光明媚。 苏府 娇心轻轻推开房门,走进去,脚步迈向床榻,双手扯了扯了床上的棉被,喊道∶“姐姐,起床了。” 娇娃懒懒的“恩”了一声,睁开眼,起身,望着这个出现在她房间的小家伙。 这一大清早,精神还真是好。 而她,可是接近凌晨才回来,上床休息。 “什么事?”娇娃看了看娇心,掀被下床,快速的穿衣服。 “姐姐,我想跟苏将军一样练武。”娇心争求她的意见,刚才她见苏将军在院子里舞大刀,好厉害! “好啊!”娇娃想都未想的答道,在这个尊卑分明的时代,练武,也算是一条出路。 最重要的是,武功能强身健体,必要时刻,还能保命,自卫。 而女尊的社会,一个女子不会武功,又没有其它的特长,倒是会被别人欺辱,看不起。 “那娇心干脆拜苏将军当师傅,怎么样?”娇娃用发簪插好长发,俯身,两手抓着娇心的肩头,笑道。 娇心听后,点点头。 嘴角一勾,娇娃露出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摸了摸娇心的头,宠溺道∶“那呆会,姐姐就去帮你跟苏将军说。” “小妹,要跟我说什么?” 苏缘刚走到门边,就听娇娃提到她,当下,走进门,嗓门大声,好奇的问道。 “大姐,昨晚睡得可好。”娇娃见苏缘进门,迎上去,笑着问道。 苏缘一听娇娃说起昨晚,立刻想起晚膳醉酒之事,面色尴尬道∶“大姐这酒量差了点,昨晚还真是让小妹见笑了。直到现在,这头还觉得有点晕。不过,这一觉,倒是睡得及好。” “看来大姐这酒喝得倒好。”是很好,灌醉了苏缘,她的行动也未被拖延。 苏缘疑惑,不明的问道∶“小妹这话,从何说起,这酒,莫非还有什么奇特功效不成?” 娇娃故做神秘,半晌,调笑道∶“这酒,不是帮大姐睡了一个好觉么。所以,小妹才说,喝得好。” 苏缘一愣,随后,爽朗的笑出了声,笑后,她才想起来这的事情,问道∶“对了,小妹,昨晚睡得可好,住在府邸还习惯吗?你这里,要什么尽管说,不然,我这就叫下人去给小妹准备需要的物品。” 一说完,她就想扭头朝门外叫人。 娇娃伸手立刻阻止苏缘,拉着她,笑道∶“大姐,小妹在这里住得很好,不差什么,大姐无须客气。这样,反而显得我跟大姐太不亲近了。” 这个苏缘,还真是个急性子。 “那要不要我派人跟着小妹,小妹要什么,也好及时吩咐身边人去办。”苏缘再次好意说道。 娇娃摇摇头,再次谢绝苏缘的关怀备至,“大姐不知,小妹一直以来,都习惯一个人独来独往,有人跟着,反而会觉得不习惯。” 她知,苏缘是好心,没其它目的。 可她,晚上有太多秘密的行动,这一有人跟着,定会耽搁时辰。 要是运气不好,可能会暴露行踪。 “对了,大姐要是不介意,小妹这里倒是有件事情需要大姐答应才成。”娇娃很适时的转开话题。 苏缘一听,豪迈道∶“小妹有何事,只管提出来,大姐答应便成。” “心儿,过来。”娇娃对着一边安静站着的娇心,挥挥手。 娇心听话的走到娇娃身边。 “心儿,跟苏将军跪下。” 娇心当真对着苏缘弯腿,跪下。 “小妹,这是何意?”苏缘咤异着脸,望着娇娃。 “心儿说早上看见大姐舞刀,想拜大姐为师,好好学习武功,希望大姐,能够收她为徒。”娇娃笑着解释道。 苏缘点点头,眼眸对上地上跪着的娇心,认真道∶“你真的愿意跟我学武?你不怕吃苦吗?练武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娇心仰起头,小小稚嫩的声音,坚定道∶“我愿意学,不怕苦。” “那你起来吧,以后就跟着我学武。”苏缘伸手扶起娇心。 “谢谢师傅。”娇心笑着起身。 这小丫头反应还真快,看来以后定会有所成就。 娇娃舒心一笑,伸手拉过娇心,叮嘱道∶“好了,这拜师也成了,以后心儿,可得跟着师傅好好学。” “姐姐,我一定会好好学的。”娇心保证道。 没想到的是,直到多年后,她还真的成为了全天下第一个年龄最小的女将军。 “心儿,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学武吗?”娇娃疑惑,她还真猜不透,这么小的一个丫头,为何偏要学武? 娇心眼神黯淡,垂着头,想了想,半晌,才回道∶“学好武功以后,我就能好好保护身边的每一个人。” 娇娃听了,哀叹了一口气。 可能,这跟小丫头的家庭有关系。 她还真没问过,娇心的家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算了,这件事,还是以后再问好了。 眼下,也确实不是好时机。 而一边的苏缘,同样在沉思,她何尝不是,练就了一身武义,为的也是,能够好好保护亲人,撑好这个家。 “将军。”门外的侍从,打破了屋子内低沉的寂静。 苏缘回身,看向门外,庄严的问道∶“什么事?” “早膳公子已经备好了。”侍从低头,恭敬回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告诉公子,我们随后就到。”苏缘说完,对着侍从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房内,娇娃也已经整理好情绪,拉着娇心,冲着回头的苏缘,笑道∶“大姐带着心儿先去吧,小妹起床,至今还未净面,还是先梳洗一下,随后就到。” “你看大姐来,都这么半天了,竟耽搁到小妹梳洗。我这就去叫人端水来。”苏缘抱歉的说道,她还真是粗心。 下一刻,苏缘干脆直接抱起娇心,匆忙的出了房间,唤人去了。 娇娃盯着她们离开,站在原地,摇摇头,浅浅一笑。 第018章 早膳之时。 娇娃瞥见对面坐着的红粟偶尔抬起头,哀怨的偷偷瞧她一眼,然后又心不在焉的用膳,一脸食不知味。 整个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僵硬。 而主位上的苏缘定也感觉出来了,但并没有说什么话,打破沉默。 既然大家都装无知,娇娃自然也佯装不知晓红粟的男儿心思。 她想,也许该尽快的找时间与红粟说清楚。 至少,让他不要陷得那么深,她的感情,注定不能分与他。 而他,也值得更好的人待他。 饭后,苏缘提议让红粟带娇娃上集市好好玩玩,顺便领略一下罗织国的风土人情,看看,适不适合留下做点小本生意。 娇娃本想推迟,但见红粟一脸期待的望着她,也只能应下来。 这样也好,她正好找恰当的时机与他说清楚。 红粟得了娇娃的应许,便眉眼含笑的前去换衣去了。 苏缘应朝上有事处理,自然不能相陪,抱歉的说,下次定要找时间好好陪陪娇娃,话完,脚步急切的也出府办公去了。 留下娇娃和娇心在饭厅等着红粟。 未等多时,红粟便换好衣衫,脸上带着面纱出现了。 娇娃望着他一身粉色外衫,倒是衬托得整个人仿若粉面桃花,明眸水灵,但她却无心赏美,自己已心有所系,自然也就淡淡瞧了一眼,便把目光放在了别处。 她可知,对待这个倾心与她的男子,一个眼神,都能带给他无边的希望。 所以,她只能狠心的少去注视他。 连一点希望,也不能给。 她果然,再面对爱情也是一个执着的女人,人都是自私的,包括她自己也不例外。 红粟精心的装扮,未能深深的吸引娇娃,双目顷刻黯淡,垂着头泄了气。 他终究让她看不上,眼中打圈的泪水,倔强得不肯溢出。 他不想让她发现自己的懦弱。 转过身,擦干泪水,再回首时,嫣然笑意布满脸颊,却微带着一丝苦涩。 “小姐,走吧!"轻柔的声音,温温有礼。 娇娃点点头,刻意的忽视他的腔音,牵着娇心的手,往府外走去。 ※ 集市上。 红粟心事重重的跟在娇娃身后,双眼,始终未离开她的背影,痴痴的望着,盯着,发呆。 娇娃牵着娇心一直往前走,却狠心的不去看,不去理,身后那道炙热的视线。 她还真的有点痛恨起自己的狠心,伤害这样一个善良男子的心。 但她,却不能心软。 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偶尔瞟向这怪异的三人,心想,这三个人,还真是奇怪。 娇娃故意放慢着步伐,等待着身后的红粟,他走得这么慢,可别丢了才好,要不然,她还真的难以对苏缘交代,更加会自责不安。 虽然,她对他没有爱,但也不并不讨厌,相反,她对他大有好感。 不过,这种好感,取决于红粟给她的感觉,明眸纯净,个性温婉。 娇心拉了拉娇娃的手,象是察觉到气氛的压抑,回首,望着街道上落后于她们很多的红粟,侧头望着娇娃的脸,请求道:“姐姐,等等苏哥哥吧。” 娇娃哀叹一声,心中越显无奈,停下脚步,悠然转身。 红粟望见娇娃转身望着他,痴痴的双眸,转眼盈光闪闪,波光粼粼,激动的看着她,双脚,仿佛被生生定住了,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终究还是回头看他了,哪怕不是她自己的意愿。 但只要她能够看他,他就很开心了,即使只是一个淡淡的眼神,他的内心也无比满足,欢愉雀跃! “苏公子。”娇娃轻唤着他,他的眼神,简直让她无法遁形,甚至罪恶万分。 “恩。”红粟淡淡的应了声,赶紧收回自己盯着她的目光,低着头,羞涩万分,垂落在腰旁的手,紧张的捏搓着,显得十分的局促不安。 他的目光,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不顾廉耻,会不会让她认为自己有失男子礼节。 他真的不想她讨厌他,真的不想。 "苏公子。”娇娃再次轻唤,望着全身微颤的红粟,很忧伤的样子,他到底怎么呢?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红粟收起眼中欲出的泪花,头低垂着迈步走进娇娃,低声有礼道:“小姐,红粟身子有些不适,可否让小姐,先送红粟回府。” 他实在是不能忍受她的忽略,还有她故意躲避着他的目光。 或许,自己真的高攀了她,自己如此败坏的名声,早就不值得她能注视他,接受他了,更何况,还希望她能爱他,娶他了。 一开始,就是他一个人的痴心妄想罢了。 娇娃虽不明他为何会如此,原想脱口而出的关切话语,也被自己强制咽回了喉咙中,口气淡淡的道:“那我就先送苏公子回府吧!”特意疏远的语气。 这样的结果也好,渐渐的他会明白兴许自己只是对她心存感激,慢慢对她少了印象,彻底心生失望,放弃他朦胧的痴恋,去寻找自己真正爱的人。 听着她的语气,红粟的心更加深深刺痛着,瞬间跌入了谷底,她就那么想他离开,甚至于连施舍一点安慰的话语也都不愿。 他,真的让她那么讨厌吗? 低着的头,红润的脸颊上,瞬间变得异常煞白,泪水终不能控制,一颗一颗汹涌的落下。 他的内心经受着如此的伤痛,浓烈的刺激,仿如被庞然大物堵塞着,异常疼痛难当,身子摇摇晃晃的向前倒去。 娇娃手快的扶住他,“苏公子,你没事吗?” 红粟挣扎着脱离开她扶着自己的手,平静的转身,遮住自己的软弱,掩去自己的心伤。“麻烦小姐,送红粟回去。”佯装的坚强,虚弱的语气,都透着深深的倔强。 他既然不能得到她的爱,就让他保留着这唯一仅剩的自尊吧! 娇娃担忧的望着他瘦削的背影,此刻,连他细瘦的双腿,都在微微的颤抖,他,真的会没事? 她是不是做得太过分,让这样一个柔软的男子,承担感情失意这么大的痛苦。 毕竟在这个女尊的社会里,他只是一个怯弱的男子,真的能轻易接受她特意的疏忽。 她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转眼又想,总比她亲口告诉他,她不能爱他的强。就这样吧!也许他心痛了,心伤了,死心了,就会心境放开,放弃了。 红粟面纱下的唇瓣,紧咬着,双手,更是紧紧的捏成拳头,脚步,顺着来时的路,每走一步,都显得那么的沉重,异常艰难。 可他,还是一步一步的走着。 泪珠,情不自禁的滑落,打湿了面纱,掉落在胸前的外衫上。 可他,即使憋得脸色乍青乍白,也强使着自己,不抽泣,不哭出声。 所以,娇娃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么伤心,只是跟着他,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送他回了府邸。 直到走到苏府大门外,娇娃让娇心一起回府,顺便送红粟回房休息。 时间还尚早,而自己,还想再去逛逛这罗织国的街市。 娇娃抬起双眸望着娇心同红粟一起相携着进入了苏府的大门。 自始自终,红粟再也未回首。 望着她们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她的眼帘中,娇娃放了心,这才转身,打算独自散心去。 第019章 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两边的小贩,叫卖声也越来越大声,真可谓中气十足。 不过,这罗织国,倒真是民风淳朴,热闹非凡。 比起现代,又是另一种风情了,两则实在是不能相提并论。 娇娃慢悠悠的走着,逛得有点太无聊了,眼看太阳当空照,已经午膳时分了,肚子也开始有唱空城计的感觉了,还是先找一家饭庄用了膳再说吧! 她这一出来,原本也不打算这么早回苏府去,实在是不知如何面对苏家公子,毕竟是她伤了他的心,也要给人消化的时间,难免见面尴尬。 娇娃双眼巡视着街道两边,看到不远处,一饭庄的招牌高高挂起,从内飘散出淡淡的幽香,闻着味还不错,那就这家了。 娇娃走向前,这才看清楚招牌上的名字,念道:“满口香."这名,取得雅而不俗,倒是很贴切,很适合酒楼。 就是不知道,里面的饭菜,是不是如名字一样,满口香了。 娇娃抬步走上酒楼前的台阶,刚跨到门边,小二一见她的身影,立刻献媚的上前招呼。 “有雅间吗?”她现在,实在是想好好找个安静的地方,品尝美食。这酒楼的人,还真是多,就是太吵了点。 “有有,客官,二楼有雅间。”小二忙躬身应道。 “那就上二楼吧!”娇娃缓步跟着小二上了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雅间,推开门,进入,舒适的坐下。 “给我上几样你们这里的特色菜,端上来。”对着小二吩咐完。 “好了,客官稍后。” 娇娃望着小二离开后,伸手打开雅间内的窗户,放眼望去,这家酒楼的二楼,视野还真不错,街道上的一切,一览无遗,抬头,尽是青瓷瓦房,一排一排,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皇宫的影子。 或许是,望物思人,她的脑中,又想起了无针娇羞的小模样,嘴角泛出丝丝笑意。 才一会不见,她又开始想念她的小皇子了。 要不要现在,去看看他呢?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想她,有没有好好养护她送给他的花,最担心的是,有没有磕着碰着,伤着自己。 她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有那么多宫侍侍候着,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看来,自己只要一遇到小皇子的事情,都变得一点都不像自己了。 “客官,你的饭菜来了。”房外,小二的叫喊声,惊醒了娇娃的思绪。 “送进来吧!” 小二听到回声,推开门,摆放好饭菜,拿着托盘,站在一边,恭敬道:“客官有什么吩咐,就唤小的。” 娇娃点点头,小二退出了房门。 娇娃用筷子夹了一小块鸡肉,细嚼着试试口感。入口润滑,口感清脆,味美,很独特的调料汁,布什整个口腔内,弥漫着清香的余味,果真是满口香。 “味道还不错。” 能入得了她的口,并得到自己的妙赞,这里的厨子,还真有两下子。 窗户大开着,从外吹进的凉风,让娇娃顿觉身心舒爽,口中又吃着十分满意的食物,还真是一种享受,身子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忽的,娇娃感觉一阵厉风闪进雅间内,刷的睁开眼。 桌子上的东西,让她瞪大了眼,简直不可思议。 娇娃可以十分肯定,冒然闯进来,蹲在饭桌上,不跟她这个主人打一声招呼就偷吃她饭菜的那个家伙,是一只猴子,还是一只个头较小,通身白色茸毛的猴子,很具有灵气的样子。 而且这只猴子刚才进来的速度,敏捷度,很快,很惊人。 直到现在,她都盯着它看半天了,这猴子还是一副屁/股对着她,旁若无人的抓东西,吃着。 根本不当她是一回事,看来,是饿了很久了,不是说猴子都吃水果的嘛,望了望桌上的菜,这个猴子还真是别具一格,只吃肉,不吃菜。怪异!太怪异了! 她嘴角轻勾出一丝邪恶的笑意。这猴子,很合她的胃口,用来当宠物,很不错。 拿去送给无针,给他做个伴也好! “喂!”娇娃轻喝了一声。 白色猴子没理她。 她站起身,伸出手,正打算抚摸它漂亮的白毛,手还未摸上。 猴子一跳身,隔着她好远,双眼,警惕的盯着娇娃。 娇娃瞪着眼,望着它,这猴子,也知道危险了,她还以为,它不怕她了。 “喂,你吃了我这么多东西,我都没说什么,你还隔我那么远,摸一下又不会怎么样。”随意的抱怨一下,她故作一脸委屈的表情,想试试,这猴子听得懂不。 猴子“吱吱”的发出声,猴眼望着娇娃,动了动,像是听懂了,也看出娇娃的眼中并没有杀意,更不会伤害它,随后,慢慢的靠近娇娃。 果真通人性,娇娃内心欣喜异常。 猴子轻轻一跳,落在她的肩头上,蹲坐着。 娇娃摸了摸它的毛,手感很舒服,很柔软,这猴子,看来不排斥她,也很喜欢她。 不过,它是从窗外跳进来的,到底是哪里来的?会不会是人家养的,偷跑出来的。 不管怎么样,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就属于她的了。 “小猴子,你现在可是我的了,以后就跟着我好了,保管你顿顿有肉吃,怎么样?”娇娃商量的口吻,利诱道。 这拐猴子的工作,第一次做,还满兴奋的! 猴子用爪子轻轻的挠着娇娃的手,扭过头,盯着她。 娇娃眨了眨眼,心头有点惊讶,怎么看,都觉得这猴子望着她的眼神,露出很鄙夷,很不屑的神情。 呃—— 她竟然被一只猴子看不起,真够丢脸的。 而且这猴子,真的能听懂她说的话。 今天吃个饭,她还真是捡到宝了,不虚此行啊! “你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娇娃再次用手摸着猴子的小脑袋。 猴子悠闲的用爪子挠了挠猴脸,拍开娇娃的手,灵巧的跳到了饭桌上,“吱吱”的对着娇娃叫了声。 下一刻,猴子飞速的串到窗户上站着,一侧身,猴爪子对着娇娃招了招。然后,凌空一跳,轻巧的跃到了酒楼对面的房顶上,灵敏的转身,站着不动,盯着娇娃,象是在等她。 娇娃双眼一亮,从怀中拿出一定银子,放在饭桌上,走到窗前,望着猴子,笑道:“是叫我跟着你么?” 猴子点了点头。 “不管你想带我去哪,我就跟着你了。”话落,娇娃已伸出手,抛出戒指中的钢丝,穿过青瓷瓦,射在房梁中,闹闹固定好,身子,一跃而过,跟上猴子。 街道下,仍旧热闹非凡,只见头顶上一道人影闪过,眼中,虽有咤异之色,但也见怪不怪,很快,就被各自的忙碌取代。 雅间外的小二,听到里面较大的声音,推门进入之时,哪还有娇娃的影子,见桌子上已放了饭钱,也只管收好,抱怨了一句后,便下楼跟掌柜交差去了。 而另一边,娇娃尾随着猴子,一人一猴,穿梭在房檐之上,向着城门外驶去。 第020章 娇娃被猴子带着出了城门,跟着它,绕到十分隐蔽的小路上,一路上,再未遇到半个行人,就这样,不停的奔跑着,跃坎,上坡,幸好她出生特种兵,身子经过训练,才能勉强跟上猴子的速度,望着四周越来越荒凉,杂草丛生,树木高大。 她被猴子带着走了一下午,居然入了这浓密的森林之中,周围瘴气环绕,用眼,根本看不见路。 果真是猴子的栖息之地,可它,为何偏要带自己来这里? 娇娃站在白色的雾气中,双眼寻找着白色猴子,就只能隐约看见一些高大的树木。 自进了这山中,猴子就失去踪迹了。 该死,它不会是想把自己丢在这里,不管了吧! 这山,据她的观察,应该是常年雾气袅绕,而且山中散出的这些瘴气还有毒,要不是她被连翘锻炼得早就百毒不侵了,怕是早在进山的时候,就被这满山的瘴气,毒晕了,那时,既然她死在这,也没人发现得了。 应为,她从一开始,就发现这座山,进山的人,少之又少,从她来的一路上,看到的那些鲜嫩的杂草,根本无人踏过的痕迹,甚至道路,太崎岖,要不是她以前训练时,学过勘察地形和在最艰难的环境中,逆境求生。 一个普通人,怕是根本就进不来。 这下,她必须先找到那只白色猴子才行,要是抓住它,一定要好好修理一番。 居然把她,仍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不管不问。 远处,“吱吱。”的叫声传来。 娇娃一听到猴子的声音,脚步立刻向前追去。 猴子四只爪子站在一棵高大的树上,看见娇娃跑过来,盯了她一眼,“吱吱。”一叫后,后爪一蹬,向前一跳,猴身又飞到了另一棵大树上。 “喂,你别走。”娇娃出声一喝,再次,急跑着追了上去。 她都不相信自己竟追不到一只通身白毛的小猴子。 娇娃站定身子,嘴角一勾,双眼一亮,抬头望了望距离她最远的一颗大树,手一抬,抛出戒指中的细钢丝,扎紧树干中,凌空一弹跳,飞了起来,抓猴子去也。 可她虽快,猴子却比她更快。 本就是森林中在树上穿梭速度称霸的动物,她又怎么能追得上。 而且,这只猴子还明显比她现代见到的那些猴子,速度快多了。 娇娃也不知自己到底走了,飞了多远。 待她停下之时,天色已经微黑,猴子也站在她的对面,隔着一米的距离盯着她。 “你到底带我来这里,干嘛?”娇娃喘息着,这么不停歇的追逐,来异世懒散了这么久,此时,果真连她体内的斗志都激发出来了。 实在全身都爽!都痛快!她都很久没有这种训练时才会有的归宿感了。 连心,都跟着雀跃。 这猴子,以后用来提醒她犯懒,倒是不错的训练物。 一定要抓住它,不能让它给逃了。 猴子“吱吱”的唤着娇娃沉思的心神。 娇娃抬起头,趁它不备,伸手,灵敏的扑过去。 猴子象是察觉到她的想法,向后一跳,避开了。 而娇娃,跳到猴子站着的地方,脚下居然一空,身子直接掉了下去。 脑中唯一仅有的想法就是,陷阱,她中了猴子的陷阱。 ※ 娇娃醒来之时,头一阵刺痛,坐起身,两手抬高按着太阳穴,缓解脑中的疼痛感,然后,慢慢的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不过,她全身都很酸痛,也应证着一个事实,她还活着。 她凝神的用耳听着周围的响动,细听之下,有水声,哗啦啦的作响。 娇娃卷起左手上的衣袖,滑出一块精致的太阳能手表,用手指寻找着按钮,轻轻一按,手表顷刻间发出刺眼的光亮,这东西,幸好她今天出门前,从行李中拿了出来,带在手上,要不然,她就得摸黑了。 这块表,可不普通,功能还比较实在,既能当指南针,又能做温度计。 最主要,现在对于她,能够照亮就行。 娇娃打量着此刻她呆着的地方,居然是一个石洞,抬起手,望了望头顶上方,让她掉下来的那个陷进,距离,还挺高,再次观察了四周,除了凸凸的石壁,连一根杂草都没有。 这要是一个平常人,想爬上去,还真是不可能。 不过对于她来说,要出去,也是小菜一碟。 可惜的是,她现在到不想出去了,她一定要找到那只死猴子,害她跌下来的猴子。明知道,有陷进,还害她。 正当娇娃想着要如何抓那只小白猴的时候。 猴子就已经跳出来,站在她对面,现身在她的面前了。 “吱吱。”的叫着,猴爪子微抬着,对娇娃勾了勾。 “叫什么叫,等我抓着你,有你好看。”娇娃喝道,死猴,害得她如此狼狈,竟还叫,那声音,怎么听,都感觉是幸灾乐祸。 猴子对娇娃的威胁完全无动于衷,双眼,看向娇娃手上的手表,眸中,倒是显出了一丝惊奇。 “想要,这会可不能给你,等你成为了我宠物的时候,倒是可以给你玩玩。”到时候,这只猴子,她一定要恶整的修理一下。 让它认清主次,可不能象此刻这般窝囊,让它牵着鼻子走。 猴子冲着娇娃“吱吱。”的一声,发出不屑的语态。 猴身向后一跃,转身,消失在石洞内另一条漆黑的通道中。 娇娃越有踌躇,借着表内散出的光亮,还是加快脚步的跑着,跟上了猴子。 猴子这次倒是慢慢的在前面领路,娇娃也放慢脚步的速度,跟在它的身后走着。 她能感觉这猴子,对她并没有敌意,就是脾气,有点不太好。 越往前走,娇娃刚才听到的哗啦啦水声,就越清晰。 石洞的深处,泛着晶亮的白光。 猴子一见到光,“吱吱”的异常兴奋,四只爪子快速的向前跳去,再次消失在了娇娃的眼中。 娇娃望着前面的白光,关掉了手表的照明,快速的向前走去。 走到尽头,娇娃站在入口处,实在是对面前看到的一切,有些惊讶,有些新奇,有些匪夷所思。 这是一个似仙境的地方,洞中的石壁上,有几个小孔,从内流出的温水,冒着袅袅的热气,顺流而下,倾在石洞中的小池中,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温泉,温泉的旁边还长着几颗果树,上面的果实,拇指般大,很圆滑,颜色,红彤彤的,一看,就熟到了极致,早就可以采摘了。 不过,这种果实,还真的没见过。 娇娃的双眼,慢慢的转移,扫视着小白猴的身影,再温泉的另一边,终于看到了那只白色猴子。 它竟蹲在一个白色骷髅面前,“吱吱。”的叫着,让她听着,竟流露着一种悲悯,难过的哭音。 娇娃走到猴子的身边,仔细的观察着挨着猴子,盘坐着的骷髅,垂着头,看似死了很久了。 这骷髅,应该是小白猴的主人吧! 要是这样的话,就不难解释这猴子,为何刚才如此伤心了。 “喂,你带我走了这么久,就是来见你的主子么?”这猴子,如此聪明,一定有另外的用意。 听到声音,猴子跳到温泉边,挠了挠猴脑,用爪子指了指温泉。 “你不会是找我来泡温泉吧?”娇娃试探性的问道。 没想到,猴子真的点了点头。 “好吧!”她望了望自己一身的狼狈,外加这一身的汗气,臭气,她浑身还真不习惯。 也该,好好的洗一下,反正有温泉,不泡岂不是浪费了。 娇娃快速的脱掉身上的衣服,一身赤/裸直接进入温泉之中,舒服的泡澡。 刚泡了一会,她就感觉体内一股热气,缓缓的蔓延四肢,胃部,饥饿难当。 娇娃盯着温泉边的水果,伸手就摘了两颗,在泉水中洗了洗,吃下第一颗,全身倍感通畅,吃下第二颗,骨头啪啪几响,经脉竟全部打开了。 整个人,如鸿毛,轻飘飘的,完全感觉不到重量。 娇娃惊喜一片。 “你来了。”虚无缥缈的声音,在石洞中回荡起。 娇娃寻着声音的方向,竟看到了。 第021章 骷髅抬起了头,凸出的眼眶,泛着火红的光,直盯着娇娃。 “你是谁?”平静的口气,疑问道。 “我只是一个无名之辈,而你,则是我等了三百年的有缘人。”浑厚仁慈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缘人,你这么肯定,你没有找错人。”娇娃云淡风轻的表情,反问道。 “灵猴选择你,带你来,自然就不会有错,我还知道,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娇娃眼神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自然天机不可泄露。”良久,慢幽幽的话,飘荡在石洞中。 呃—— 娇娃听着这样的回答,还是有些难以接受,“那你找我,到底所谓何事?” “呵呵————”无语的笑声,洪亮的响彻在地洞中。 下一刻,骷髅飘了起来,靠近娇娃,两只骷髅手抵住娇娃的头顶。 娇娃试着想挣扎,身子泡在温泉中,却被定住了,只觉得从头顶上源源涌进一股强大的热流,灌输着全身,汗水湿了脸,眼神渐渐模糊的沉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 娇娃是被猴子“吱吱”的叫声吵醒的,一睁开眼,她依旧泡在温泉中,上半身趴在岸边,已不至于被泉水淹没,她警觉的起身,望向骷髅,异常惊讶的眼神,骷髅仍然坐在原先的位置,垂着头,一动不动,仿佛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呓。 “真是一个傻瓜,你刚才发生的一切,才不是梦。”鄙视的话,传进耳中。 娇娃咤异的望了望四周,没人说话,可刚刚听到的话,那么清晰。 “是我,是我,你这个笨蛋。我就在你身边。”再次着急的怒喝。 “吱吱”的声音吸引了娇娃,白色猴子跳入了她的视线内,又蹦又跳,像是发泄着不满。 “不会是你在说话吧,你这个死猴子。”娇娃不确定的抓着猴子的尾巴,倒掉在空中。 “你放我下来,什么死猴子,我都活了三百年了。”猴子不满的龇牙,吼叫。 娇娃放下它,猴子灵敏的攀在她的肩头,嘴对着她的耳朵,微怒道:“要不是命中注定,我才不会选你当我的主人。以后,还必须得永远跟着你。” “死猴子,你很不满,那你以后就别跟着我,我才不愿意带一只笨猴子在身边。” “什么,什么,你说我笨,你才是白痴。” 娇娃一抬手,狠狠的敲着猴子的脑袋,看着这死猴子,猴嘴一张一合,十分不满的样子,她就想笑。 脾气,果然是坏透了。肯定是被生前的主人娇惯的。 现在她成它主人了,就得好好的借用身份,修理一下这死猴子。 “你以后就叫吱吱,反正你也只会吱吱的叫,正好合适。” 猴子跳离娇娃身边,两只猴眼望着她,这次倒是配合,没有发出异议,看来,对自己的新名字还是比较满意。 “吱吱,把我衣服拿过来。”娇娃一个眼神,命令道。 不过,这只会说人话,又有意思的猴子,虽然笨了点,鲁莽了点,其它的看着还是十分符合她的胃口。 吱吱用嘴轻咬着娇娃的衣服,眼神,不屑的看着她,但还是把衣服拖到了她的身边。 娇娃穿好衣,走出温泉,肚子饿得实在难受,望着果树上的水果,再次摘了一颗,一口吞下,倍感肚腹微涨,饱了。 “这是什么果子,竟吃一颗就饱了。”娇娃疑惑,只能偏头问吱吱。 “这果子叫玲珑果,食了,可百毒不侵,起死回生,又能美容养颜,永保青春常驻,肌肤更似脱胎换骨,但是不能多吃的,内力强悍的人,最多能吃三颗,一般人,只能吃一颗,就是它,才祝你能够快速的打通身体中的各个经脉,承接刚才传进你身体内百年浑厚的内力,再借用温泉水,快速的融入贯通。” 娇娃听了猴子的话,双眼首先看了看自己的肌肤,果真娇嫩细致了很多,仿如新生婴儿般。 甚至于,连她刚刚追猴子时,手腕上不小心的划伤,都没有了,这药,看来还能去疤。 得想办法带走才行,这么好的果子,留在这,岂不是太可惜了。至少,以后得给姐妹们留着,再让连翘研究研究。 猴子讲完,往另一面跑去,不一会,就拖回来一个精致的盒子。 娇娃一打开,盒子里散发的寒冷气息,让她一个哆嗦。 天—— 好冷! “这盒子叫什么?”娇娃当然知道猴子的用意,盒子用来装这些果子,恰巧合适,又能保鲜,也不至于果子坏掉,想放多久也不成问题,真的是一件宝贝啊! “□盒,是用千年的寒冰,打造而成。” 娇娃盖住盒子,果真又是宝贝,想来,这石洞的宝贝还不少,呆会离开之时,一定要全部搜刮了。 摘下玲珑果,放入玄冰盒中,娇娃数了数,还有九颗,四棵果树上,一棵只接三颗果子,还是三百年一熟,这些都是死猴子告诉她的,真是物少,希贵无比。 再次,威逼利诱的问了猴子石洞中其它宝物的藏身之处,娇娃全部打包,看都不看,直接带走。 心中唯一感概的便是,高人住的地,宝物虽不多,但都是百年难遇,比起她以前偷的,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一切整体妥当后,娇娃手勾着包袱,对着骷髅三个席地叩拜后,由着猴子带路,消失在了石洞中。 再次重见天日,洞外依旧一片漆黑,而娇娃,双目已不需用光,就能把周围一切事物,看得一清二楚。 而她的耳朵,更是灵敏了许多,四面八方稍微的动静,就能听得清晰无比。 娇娃双足轻轻一点,便飞出了百米之外。 小白猴吱吱,尾随其后,已不是自己的对手。 娇娃飞出森林,眼望着漆黑的天空,还真是奇怪,她进入三洞时,也是夜晚,可现在,怎么还是夜晚,实在不解。偏头,望着吱吱,“我到底在山洞呆了多久。” “三天。” “什么?”娇娃惊叫,她竟然在三洞中昏迷的,呆了三天。 她的小皇子,肯定担心死她了,苏缘,娇心,肯定也都在找她。 她得赶紧的回去。 但现在是夜晚,她就先去看看针儿,实在是太过想念他的味道了。 回首,娇娃再次望了望森林的方向,这一看,眼中全是惊奇,她身后的森林,竟凭空消失了,看到的,竟是一个凸凸的山丘,太匪夷所思了。 第022章 锦绣宫 无针呆坐着,盯着梳妆台上的寒兰出神,三天了,三天了,她有三天没来了,原来自己一直记得这么清楚的,明明是个喜欢欺负他的女人,为何他会想她,念她,脑子里全部是她的影子,记得她说过的每句话,她说要娶他,爱他,疼他,一辈子照顾他。 原来一切只是谎言,明明知道那些话不可信,他却仍旧伤心了。 难道她遇到危险了,想到这点,无针的心,莫名的恐慌,替她担忧。 不会的,不会的,她武功那么好,怎么会受伤,也许以后,她再也不会出现了。 无针捂着心口,有点微妙的难受,有点丝丝的疼。 这个,到底是什么感觉。 屋外,敲门声响起。 “主子,主子,”思春在门外轻喊着,房内的烛火亮着,都已经半夜了,主子还没睡觉,这种情形,都持续三个夜晚了,他唤了几声,没听到回音,干脆轻推开门,走了进去,见主子身穿褒衣,发呆的盯着兰花失神,象是根本没听到他的声音。 思春并不是没有发觉主子的异样,这盆兰花看似很名贵,应为连他都从未见过,殿外的兰花园里都没有,又怎能不名贵。自从那晚在主子房里听到女人的声音后,主子就有了这盆兰花,即使开口问主子,他也笑而不答,但主子脸颊上那抹微红,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很小就进宫,一直跟在主子身边,除了夜间休息,几乎上形影不离,主子的一切脾性,他都清楚,这盆兰花又实在来得太诡异,蹊跷。 也许,主子真有事瞒着他。 看来,那晚女子的声音并不是他的错觉。 “主子,已经深夜了,该休息了。”思春靠近他,提醒道。 无针愣怔着,头也未回,淡淡的应了声,“哦!” 思春听着无针心不在焉的回答,轻叹了一声,这朵兰花到底有什么看头,都让主子浑浑噩噩的盯着看了三天了,还不够。 这三天,主子连最爱的刺绣都恍恍惚惚。 也许,不是兰花好看,重要的是主子透过兰花在思念那个人吧! 那个他未见过,却让主子惦记的女人。他的主子,他最了解,要不是特别在意,主子也不会连他都骗,都瞒着。 “主子,夜都这么深了,该休息了。在这么坐着,主子会生病的,主子可别忘记了,你的身子这两天本就受了寒,也不知自个顾及着,到时候病倒了,凤后可得念叨你了。”思春再次无奈的催促,啰嗦道。 无针睫毛微抖,收回了心绪,眼神暗淡一片,脸色有些苍白憔悴,抵着头,柔声道:“春儿,你先下去休息吧!我再坐会,就去休息。”语气明显有气无力。 或许,他看的本就不是花,只是在等那一个人,等那个让他的心,变得有些怪异的女人。 “好吧!不过主子,这夜深,天也凉,主子还是披件衣服在身上。”思春叮嘱着,脚步已走至衣橱旁,打开后,找出一件白色披风。 主子这倔脾气和执拗劲,他最清楚,再多的劝慰,也无用,只好由着主子的性子。 思春替无针罩上白色披风,便悻悻然的退出房间,带上了房门。 屋内,烛光微弱,无针仍旧盯着兰花,继续孤坐着。 窗户未关紧,松弛的被风轻轻一吹,大大的敞开了,透进的冷冷凉风,吹落了无针肩上的白色披风,额前的一缕青丝飘然扬起,烛火一闪一闪亮着,而他,根本无心搭理。 ※ 不知过了多久。 “吱吱”的声音随风飘进,无针警觉的望向窗户。 下一刻,一人一猴快速的闪进了屋内。 无针见了来人,僵着表情,愣了。 娇娃双眼扫视屋内,一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撇下肩上的猴子,扔掉拿着的宝物,冲过去就一把抱住他,一侧身,把他放在自己腿上坐好,欣喜道:“针儿,想为妻没,为妻可想死你了。” “真是不要脸,见色望友的家伙,死不要脸。”猴子盯着娇娃的热情,撇开眼,嘴里嘀咕着。 幸好,它说的话,只有娇娃一人能听见。 娇娃狠瞪向它,警告着,这猴子,还学了满嘴的市井之言。 猴子鄙视的望了一眼娇娃,轻轻一跃,跳出了窗户,自个玩去了,才不想看着娇娃的卿卿我我,简直伤猴眼。 娇娃望着它离去,算这死猴子还识趣。 她搂着无针柔软的身子稍稍一紧,两人的肌肤更加贴近,心跟着一阵踏实,总算是看到,抱到他了。 “针儿,身子怎么这么凉,是不是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身上冰凉的触感让娇娃眉头轻皱,有些责怪的语气脱口而出。 娇娃用手,微托起他的肩头,双眸,带着暖意的关怀望向无针的脸庞。 这一看,还真吓着她了。 无针苍白的脸颊上,挂着两行清泪,肆意的潸然而下。 “针儿,怎么哭了。”娇娃心慌的用手去擦他的泪珠儿,见他梨花带泪的模样,揪疼了她的心,“是不是,我没来看针儿,针儿伤心了,所以,就认为我再也不会来看你了。” 无针垂下水眸,白嫩的娇颜上,淡淡的晕红,透出了他的心思。 娇娃搂着他,这个玲珑剔透的人儿,竟是看到她,喜极而泣了。“针儿要记住,我说过,我会是针儿这辈子的妻,此生此世断然不会撇下针儿的,所以,针儿以后切勿在胡思乱想,不然,我会时时刻刻惩罚针儿,直到针儿记得为止。” 无针颔首,头埋在她的肩窝,默默不语,但她的话,莫名的让他感觉亢奋,此刻,躺在她怀里的真实,见到她时的心安,都让他情不自禁的落泪了。 原来,他的心里,早就把她每字每句的话,当了真。就算是欺骗,就算是他认为不可能,这一刻,他还是感动了,动情了。 他似乎喜欢上了这个喜爱轻薄他的女子。 “针儿还记得我叫什么吗?针儿能叫叫吗?我想听针儿叫我的名字,想听听针儿的声音,可以吗?”娇娃明亮的双眸,含着期盼的神情,望着怀中的佳人。 无针仰着头,微卷的睫毛向上翘起,淡红的薄唇抿着,缓缓的张口,娇柔的嗓音,细声软语唤道:“娇。” “什么,针儿声音好小,我都听不清。不算,不算。” “娇” “还是没怎么听清。” “娇。” “再叫一次。” “娇。” “还要。” “——” “不行,针儿的声音好好听,为妻还想听,最后一次,好不好。”娇娃一脸的赖皮。 无针面有难色,委屈的双眸,望着娇娃,闭着嘴,再不愿吐露只字半语,她是故意的,明明他都叫了那么多次,她怎么可能听不到。 “好了,不为难我的针儿了,为了好好表扬针儿,下一次,针儿要多叫我几声,直到为妻听满意为止。”娇娃低着头,厚脸皮的要求道。 这样的表扬,怎么都是娇娃占了便宜。 无针听了,面颊缓和,眉眼儿含笑,眼波微荡漾,嘴角一扯,嫣然的笑了。 娇娃哪受得了他的笑颜,本就天生丽质,生得一张姣好面貌,这样一笑,洁白如玉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晕红,如兰花一样恰淡开放着,竟平然添上了一抹优雅,甜美的风情。 无针被娇娃一直注视着,盯得他的心,一下一下,急速的跳动着,赶紧收起了笑,躲开了娇娃热烈的目光,垂着头。 “针儿,真美!”娇娃压下想吻他的冲动,俯身,头抵在他的颈间,口中真心的赞美,她的针儿的确是最美的,这样的他,让她欢喜,让她兴奋,但她却倒霉的需要隐忍,只因,这个人儿,是她用真心去爱,去疼的。所以,他的一切,她会在意,会尊重,哪怕他有一点受伤,她都是不舍的。 呵护的用双手轻柔的圈着无针的身子,娇娃用自己的体热,替他驱除身上冰凉的温度。 一直到两个人的身子都变得暖和。 娇娃才不舍的放开无针,盯着他有些泛红的脸色,比起刚才的苍白,好了很多,但仍就能轻易察觉到,他眼底明显疲惫的憔悴之色,比起她前几日看到他时,整个人,虚弱了许多,连身子,都轻巧,瘦削了一些。 看着,似乎有些受了寒气,怪不得,身子暖了这么久,才热起来。 娇娃低首,盯着地上,不知何时掉下的白色披风,霍然想起无针,刚才见到他,身穿着褒衣的情景,深夜不休息,孤坐着,大开着窗户,吹凉风,他就不知好好顾惜自己。 “针儿,下次别在穿着褒衣,坐在这,吹风了。”娇娃疼惜的叮嘱道。 无针凝着她呵护的目光,心中微暖的点了点头。 看他这么乖巧,娇娃舒心的笑了,唇缓缓的落下,吻了吻他的鼻尖,双手一抬,抱着他,站起身,走向床榻,把他安稳的放在床上,脱去他的鞋,用丝绸被褥包住他娇弱的身子,浅笑道:“针儿,坐在这,等我一下。” 娇娃转身,走回刚才的地方,捡起地上的白色披风,还有自己带来的行李,把白色披风放在梳妆台上搁置着,双眼,无意的看到,一旁摆放着她送给针儿的寒兰,果真看养得很好。 嘴角笑了笑,她今晚,惊喜的意外,接连不断。一脸的心满意足,接下来,就要好好养护针儿的身子。 娇娃打开行李,从里面拿出□盒,打开,取出一颗玲珑果,然后盖上,装好。 一回首,她的双眸,就迎上了无针柔和的目光。 第023章 “针儿,看够了吗?”娇娃温柔的回望着他,微笑道:“要是不够,为妻让你就这样,看一辈子,可好?” 无针赶紧低着头,脸颊含羞,掩去眸中的那一份紧张。 娇娃走到床边,脱下鞋子,也上了床,“针儿在我的面前,不用如此拘束,我想看到的,一直都是针儿的真性情,比如那天晚上针儿为了我,撒了一个小谎,我原本还以为针儿真的会让侍卫来抓我了,可针儿却没有那么做。” 无针惊讶的抬头,她怎么知道的,难道,她没离开,“你不是走了吗?” “我当然没有走,要是走了,就不会知道,原来针儿还是在乎我的。”娇娃嬉笑着,眼中酝着满满的柔情,专注的盯着他,良久,轻柔的唤着他,“针儿——” 这一生温柔的轻喊,彻底软化了无针忐忑不定的心。 “针儿,也是爱我的吗?”娇娃内心微动,她真的好渴盼能得到他认可的答案,所以,才情不自禁的问出了口。 无针面色挣扎,终是,沉默不语。他的想念,能算是爱吗? 娇娃失落的心,泛着一丝苦涩,她是不是太心急,给了他太沉重,太大的压力,毕竟,她与他的相识,并不是很愉快。也许,她起先带给他的不良印象,还没有让他,从心里对她改观,接受她。 “我相信,针儿有一天,一定会爱上我的。” “我,其实——”无针结巴的难以开口,他现在不能确定,那种微妙,期盼她的感觉,是不是爱? “不用现在回答我,只要,针儿能天天想着为妻。为妻就会好好疼我的针儿宝贝。”娇娃又换上了一张嬉笑的脸,慎重道:“针儿,可是我独一无二的至宝。” 无针激动得心一窒,至宝,他真的是她的至宝吗?“真的吗?”这一刻,他真的好想确定,听着她亲口的回答。 “当然是真的,针儿,要永远记得为妻说过说过的每字每句,记得为妻给你许下的承诺,要是以后我背弃了,就任由针儿惩罚为妻,如何?”娇娃伸出一手,连同棉被,半搂着他,“不过,为妻倒是很乐意,接受针儿的惩罚。” 一听到惩罚,无针脸一红,低首,想了想,半晌,轻声吐露。“我不讨厌娇。” “我知道。”从看见他颔首流泪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针儿喜欢上她了。但这种喜欢,离她要的爱情还远远不够。 她果真,对待他的痴迷和爱恋,变得越来越大了。这种脱离了她自我控制的狂热感情,让她有点惧意,不知道,是好是坏。 她害怕,要是未来,面对得不到他爱情的自己,会不会变得疯狂。甚至做出一些,连她都无法制止,伤害他的事情。那种状况,是她自己最不想遇见的。 原来,一贯随性的自己,再面对爱情时,照样会失去理智,成为傻瓜。一直以来,她的爱情观,唯一不能忍受的,便是爱人的欺骗。 但愿那一天,永远也不会有。 “娇。”无针盯着娇娃深思的脸,柔声的唤道。 “怎么呢?”娇娃收回心神,“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我看看。”一手心急的扯掉无针身上的被子,她直接摸了摸他的身子,终于被温暖了,“针儿,你的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寒气这么重?” “我小时候,中过毒。身子从那后便容易受寒。”无针黯淡下去的双眸,带着一丝难过。 娇娃知道,出生在宫廷,要想活下来,安稳的生存,必定不异。可能养出针儿这么单纯,温和的性子,她还真是有点感谢那个皇帝了。 “针儿,把这个吃了。”拿出手中,被她刚才握着,用内力去除寒气的玲珑果,放在无针柔嫩的手中。 “这是什么?”无针纤细的两指夹着果子,满眼新奇,颜色红彤,拇指大小的果子,他从未看到过,也未吃过。 “这个,是帮你驱除寒气的灵药,以后针儿的身子,就不会那么容易受寒了。”娇娃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无针点头,听话的把果子放入口中,细嚼慢咽。他知道她一定不会害他。 娇娃欢喜的盯着他吃掉果子,嘴边沾染上一小点果子的残渣,红唇上下微动,娇艳欲滴的唇瓣,蒙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光泽。口中更是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顿时,下腹一热。 下一刻,娇娃已经倾身抱住了无针柔软的身子,身子一翻,双双躺倒在了床榻上。 “啊——!” 无针娇呼出声,身子恰好的趴在了娇娃身上,仰着头,两腮如水蜜桃般晕红,眼波含秋的盯着娇娃的双眸,深深沉醉其中。 她的眸中,印着他的影子,满满都是,他羞涩的模样。 “我——”发觉到自己的大胆直视,无针慌乱的移开眼,想起身,腰上的双手,牢牢的固定着他,无法动弹。 娇娃满心欢喜的盯着他,身子一翻。 下一刻,无针又躺在了她的身下,迎接着她深情的目光。 “针儿。”娇娃轻柔的声音,唤醒着,正在愣怔中的他,她的小皇子。 不管什么时候,她的小皇子都是这么迷人,美得,让她痴迷,窒息。 无针心一跳,愣得,无言以对。 “针儿,我——可以吗?”她真的好想吻吻他,但又不能太唐突。 “我——”无针急速加快的心跳,不知如何回答。 “我只是想吻针儿。”轻轻的语气,痴痴的眼神,透着蛊惑,满含深情。 无针睁着眼,恍然惊觉自己刚才胡思乱想了,她只是想吻他,而他,喜欢她的吻。 娇娃低下头,缠绵的吻了吻无针的鼻尖,双眸直视着他的明眸。 她都吻上他了,他居然还心不在焉,该罚! “针儿,不专心,现在不管针儿愿不愿意,娇,都要吻你了。”淡淡的笑逗,透着满心的宠溺。 无针眉睫微掩,不敢看娇娃的脸,只听,轻佻的话,吹拂在耳边,陌生的感觉,猜不透,道不明,全身酥软得使不上力,更多的,是心跳的期待,期待她怜惜的吻。 眼皮,缓缓的磕上,唇角微抖,透视着,他此刻内心的紧/窒。 娇娃见他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嘴一扯,眼中,不免溢出幸福的波光。唇儿微张,吻,缓缓的落下,轻轻的,温软的,包含珍惜的浅吻着他的唇瓣,一点点品尝他的香甜,甘醇,绵绵的触感,让她上瘾,情不自禁的加深,沉醉的轻含着他柔嫩的唇瓣,舔着,允吸着,轻咬着,深深的,加浓,加深! 无针张嘴迎合着,让她的舌尖顺利的滑入他的口中,寻着他的香舌,与之共舞,与之缠结,与之沉沦。 直吻到两人气喘吁吁,彼此才不舍的分开。 娇娃翻身,侧躺在无针的身旁,凝着他的脸,细致的勾勒着他的轮廓,下颚处的线条,如神塑般完美无瑕。 “针儿,真美。”毫不吝啬的赞美,真心的吐露。 无针不曾睁眼,也能感觉到她炙热的眼,喘重的气息。 娇娃努力压□内的燥/热,手一拉,牵过被子,完全的包裹着两人,她可不想,冷着了他。 “还冷吗?”双手一搂,直接把无针圈抱进怀中。 无针头歪在她的肩窝里,抵着她的下颚,整个身子,都被她抱着。“不冷。”她的身子,很暖和,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针儿,平常都呆在屋子里吗?”她想多了解他,关于他的一切。顺便,转移注意力,否则,还不被自己体内的欲火折腾得,痛苦难当。 偏又,能抱不能吃。 无奈啊! “恩。”无针淡淡的应了声,身子向娇娃,又缩了缩。 娇娃搂紧他,一手轻抚着他头顶的青丝,关切道:“屋内寒气较重,你的身子偏冷,以后,常出去走走,不要老是呆在屋内。” 无针仰着头,明眸晶莹,卷卷的睫毛,俏皮的眨了眨,“好。”乖巧的应允。 娇娃吻了吻他的额头,问道:“针儿,除了刺绣,你还喜欢什么?” “兰花。”无针想都未想,直接便答。 “这个我知道。”不然,她又不会送他名贵的兰花了。 “还有别的吗?” 无针眼一沉,认真深思后,实在想不出,他还有其它的爱好。 “没有了。”他除了爱兰成痴,几乎,天天都困在锦绣宫内,刺绣。 得了这样的回答,娇娃全心,都是对他的心疼。她的小皇子,怕是从未体验过一个少年该有的快乐。 “针儿,娇带你出宫,好吗?”这一刻,她想给他数不尽的欢愉。 “可以吗?”他可以去外面看看吗?母皇不会允许,连父后,都不会同意的。 娇娃象是看出他的顾虑,笑道:“我们晚上偷偷出去,不告诉任何人,没人,能发现的。” 无针惊喜的盯着她,内心反复思绪,忽的,眉眼一暗,他能,全信她吗? 想出口的话,抵在喉间,沉默无声。 察觉到小皇子的猜疑,娇娃内心哀叹,终究,他还是没,信任她啊! 抱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睡吧。”娇娃低绪的轻哄。 无针此时,还真觉得昏昏沉沉,眼皮有些沉重,睡意顷刻间袭来,还是强撑着,低低问了句,“你要走了吗?” “我不走,陪你。” 得了保证,他才安心的坠入梦乡。 三日来的疲惫,让他顿觉困倦,睡得,很香,很沉! 甚至连嘴角,都牵着一丝幸福的笑意。 娇娃怀抱佳人,盯着他的睡颜,口中呢呢道:“针儿,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把心交给我了。” 第024章 翌日 天色微亮,娇娃出了皇宫,直奔苏府,站在正门外,盯着紧闭的门扉,她失踪三日了,苏缘应该找疯了吧,动了动肩头,头一偏,瞄了一眼小白猴,示意它去叩门。 猴子听命的跳下地面,扑在木门上,后爪站着,前爪敲起了门。 门内的看门人,正在一下一下的打着瞌睡,听到敲门声,赶紧的站起身,去开门。 “吱吱”听到门内的响动,立刻跳回了娇娃肩头。 娇娃奖赏的摸了摸它的猴头,却被它一爪抚开。 这死猴子,对主子,脾气越来越大了。 大门打开一条缝隙,看门人伸了个头出来,双眼盯着门外站着的娇娃,不确信的用手揉了揉眼。 随即,朝屋内跑去,门也不管了,放声,惊喜的朝内边跑边喊:“将军,将军,小姐回来了,回来了。” 因为是清晨,这一喊,全府都惊动了。 门外,娇娃一脸无奈,这反应也太大了吧!摇着头走到门边,猴子先她一步,直接跳进府邸,眨眼,消失无踪,而她则慢悠悠的进门,也不着急,只是缓步的走着,一派逍遥。 府内,看门人早已跑去通知了苏缘。 不一会。 娇娃就看到,迎面朝她急匆匆走来的苏缘。 苏缘望着远远的那抹妖红身影,多日提起的心,在这一刻,终究是放松了下来了。 走上前,就一把抱住娇娃。 “小妹,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大姐我可是把罗织国,里里外外都寻遍了,都找不到你,可是担心死我了。”放开娇娃,苏缘一脸激动,拍着她的肩,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娇娃看着苏缘,衣衫有些凌乱,褶皱,眼角下的黑眼圈,十分显眼,眸中更是掺杂着几分疲惫之色,不难看出,她怕是这三日为了找她,连日都没有好好休息,这样的情义,不免触动了娇娃心底的那一根弦。“小妹,让大姐挂心了。” “一家人,说这些干吗?只要人回来就好。”苏缘毫不在乎的语气。 娇娃心中更加愧疚,这个苏缘,掏心掏肺的待她,还真是让她不知所措。 “小妹,这几日到底去了何处?”苏缘十分讶异,她浑身完好无缺,应该未曾遇到危险。 可她,怎就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这个,说来话长。”她要想说清楚,还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大姐,还是让小妹先进客厅,喝口水吧!呆会,小妹再慢慢跟大姐细说,如何?” 苏缘一愣,随即爽朗一笑,搭着娇娃的肩,前往客厅。 进了客厅,两人相携着入座,娇娃直接把身上的行李放在一边。 苏缘吩咐身边的下人,上好茶。 娇娃在山中三日,只食了三颗玲珑果,昨晚见小皇子,心情激动,又守着他睡熟,自己干脆就抱着他一觉到天亮,三日期间,还真是滴水未沾,这一看到茶水,就觉得喉咙干渴,手端着茶水就小喝了几口,入口凉爽,甘醇,这才,觉得解了渴。 “小妹,给我说说,这几日,你到底是去了何处?”苏缘见娇娃一放下茶杯,就一脸着急的问道。 娇娃双眸扫了扫房内的下人,她实在不想太多人知道这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传出去,也会很麻烦。 苏缘自然明意,威严的对着厅内的下人,挥了挥了手,沉声道:“这里不需要人,你们都下去吧!” 下人恭敬的退出客厅。 娇娃见下人离去,接下来,才缓缓的从头到尾说出她这三日里来的经历。 苏缘听了,自是惊讶万分,拉过娇娃的手,居然探不出内力,果然浑厚,怕是她都不及,“小妹如此跟大姐坦言,就不怕大姐把事传出去。”心中更加感动的,是娇娃对她的直言不讳和相信。 她的宝贝弟弟,是有福了。 “小妹跟大姐说,自是相信大姐的为人。”她相信,自己是从来不会看错人的。 “就凭小妹此番话,大姐自是把小妹当成亲人,绝不会对外透露半分,不过,小妹得来的宝贝,可要好好的保管。” 娇娃点点头,一脸笑意。 此时,门外的下人来报:“将军。” “何事?”苏缘询问。 “公子来了” “什么?”苏缘惊呼,直接站起身,就朝客厅外走去。 娇娃盯着她匆忙的身影,不明所以,难道红粟,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 “粟儿,你这身子,怎么就过来了,不是让你在房间里好好躺着休息吗?”苏缘出了客厅,一看见站在门外的红粟,满眼疼惜的走上前。 “姐姐,我没事。”红粟苍白的脸颊上,扯起一丝绚烂的笑。 她回来了,那个让他心心惦记的她,回来了,他怎能躺得住,不过来看看了。即使躺在床上,只要一听到她的消息,他的心也随着飘来了。 “叫你看着公子,你就是这么看的。”苏缘盯着搀扶着红粟的小双,责怪道。 小双被她的眼神一吓,身子向后挪了挪,低垂着头。他也劝了公子,可是,哪能劝得住啊。 “姐姐,你不要怪小双了,是我执意要过来的。” 苏缘叹息一声,她的这个弟弟,她又怎么不知道,怕是这次,真的用情至深了。 但愿客厅内坐着的那个人,能解弟弟的一片相思。 “咳咳——”红粟悟着胸咳嗽了两声。 “公子。”小双忙用手轻抚着红粟的脊背,担忧道。 苏缘急忙道:“快扶公子进客厅。” “哦。”小双应道,立刻搀着红粟的手臂。 苏缘配合着扶住红粟的另一边手,三人忙进了客厅。 娇娃望着门外进来的三人,中间的红粟,一脸病色,她,说不上此刻心中的感觉,只是难免对他,有点歉疚,这样一个美好的男子,她是注定要辜负的了。“苏公子,你的身体没事吧?”口气,带着淡淡的关心,不冷也不热,却也刻意疏离。 红粟痴痴的眼盯着她,眸中,明显闪过一丝受伤,心,更是疼痛难当,却也强撑着,笑道:“多谢小姐关心,红粟只是偶感风寒,无碍。” 可他那语气,明眼人都能听出满满的酸涩。 苏缘当然也不例外,双眼瞟了两人,也是无可奈何。 这感情的事,她也帮不上忙,只能希望自己的弟弟自求多福。 她就不明白了,自家的弟弟样样出色,为何,这小妹,就是看不上了。 “那公子还是回房躺着,对身体有好处。”娇娃关心道,垂着眼,故意不看他那双痴情的眸。 红粟身子一颤,却应她这一句话,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她明知道,自己带病前来,是为了看她。 苏缘的手,感觉到了弟弟的颤抖,自是懂了他的受伤,但这妹子,也确实太不懂风情了。 “太夫说,粟儿这病,是由于蕴结于心,又加上心情长期起伏不定,太过担心所虑。”她这么说,意思很明显了吧! 娇娃沉默。 苏缘见她仍不动心,自是帮着红粟,又道:“其实,我这个弟弟,就是太过担心妹妹,自从那日与你逛街回来,一得知你失踪,当下晕倒,便一病不起了,甚至还想要托着病身去寻你了,要不是我拉着,他还真就去了。” 不过,她倒没有添油加醋,粟儿当时却是执意要拖病去寻她。 要不是她阻着,弟弟的命怕早就不保了,她又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爹娘。 可如今看来,弟弟倒是太傻,太痴了。 “多谢公子对在下的挂念,在下,这谢过了。”娇娃有礼的站起身,双手抱拳,稍稍屈身感激。 她这一下,更是刺激了红粟。 “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红粟泪水盈眶,情不自禁的说出了口。 娇娃身子一僵,到不知该如何反应了。她还真没想到,此时此刻,他能说出口。 可他的情,她却无福消受,她已经有针儿了,心已容不下任何男子。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小妹,跟大姐说实话,你真的不喜欢粟儿。”苏缘是个豪爽性子,本就耐不住,郑重的表情,直接就问娇娃。 她可记得,娇娃明明说过,自己尚未娶夫。 “小妹不满大姐,小妹是未娶夫,可这心中,却早已有了意中人。”娇娃委婉的拒绝。 “小妹,大姐就想知道,你到底对我家粟儿有好感不?” 说没好感,是骗人的,可她,真的觉得,红粟适合更好的女子,而她,只有一颗心,不想委屈了针儿,更不想委屈了他。 “有。”娇娃很老实的答道。 “那为何?”她就不明了,既然有好感,为何这小妹,还对粟儿,如此冷淡。 “小妹的心,已经全部留在了心爱之人身上。”她已没有多于的,能分享出来。 苏缘爽朗一笑,这妹子,倒是个痴情种。 “小妹,你这是说的哪里话,这女人,三夫四侍都是正常的。小妹——” “可我的爱,只有一份。”娇娃坚定的语气。 “小妹就真的不能——”苏缘仍旧不死心的想—— “姐姐——”红粟转身,喝诉道,祈求的眼神,望着苏缘,阻止她继续追问下去,整张脸,甚至更加苍白,嘴角,微微的颤抖,连眼中强忍的泪水,也显得无力凋落。 此刻,就让他,保留最后一份尊严吧。 尽管,心在滴血。 苏缘心疼弟弟,只能闭上嘴。 娇娃面不露色,看着红粟背对着她颤抖的身子,内心却起了一丝惆怅。 他,这是何苦了。 明知她拒绝得那么明显了,还这样糟蹋自己。 看来,这将军府,她是再也不能住下去了。 “姐姐,粟儿累了。”红粟放低着声音,他是真的感觉很累,很累了。 “好——好——,小双,送公子回房休息,好好照顾着。”苏缘实在担心,如此打击,她还真怕粟儿,有个三长两短。 小双冲着苏缘点点头,这主人之间的事情,他做下人的,自是不能插话。 但他也看出来了,面前站着的那个长得比男子更妖,更魅的女子,就是公子跟他提到的心仪女子。 可他没想到,那个女人,竟拒绝了公子,拒绝了他如此优秀的公子。 双目,恨恨的瞪了一眼娇娃,发泄着不满。 娇娃接受着小双敌意的目光,自认活该。 “公子,我们回房吧!” 红粟点点头,任小双扶着回房,内心,一片空明。 她不要他了,没有人要他了,再也没人愿意要他了。 娇娃默然的看着红粟离去。 苏源则看着娇娃,无奈长叹。 跨过客厅门槛时,小双借机瞟到红粟的双眼,那双清澈的明眸,无半点的光泽,剩下了,满是病容和忧伤。 他的公子,怎会变成这样。 正当他为公子心痛之时,红粟身子一软,便向前倒去。 “公子。”小双拉不住,惊呼道。 第025章 客厅,一道身影快速闪过,抱起了红粟。 娇娃转头,对着小双和苏缘交代道:“我先送公子回房,你们还是赶快去请个大夫。” 小双傻傻的眼神,茫然的盯着娇娃。 娇娃说完,转身,快速的朝外走去。 苏缘跟着,走到门边停下来,看着仍愣着的小双,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发傻,心中立刻焦急的喝道:“快去请大夫,你还愣在这干什么?” 小双被她一吼,这才反应过来,忙点头道:“奴才这就去。”说完,便往客厅外另一个方向走去。 苏缘这才着急的去追赶娇娃。 娇娃急切的脚步,朝着红粟的小院走去,怀中的人儿,很轻,完全没有一点重量,她不经怀疑,他吃的东西都到哪去了,平常都见他一副纤细的模样,病了后,倒是更轻了,奇*.*书^网这样的人儿,这样的情深,她到底成了害他如此病重的人,低首凝着怀中的红粟,闭着眼,眉头轻皱,毫无血色的脸,苍白得有点吓人,憔悴得也没有初见他时的半分风姿,活脱脱的被糟蹋得不成人形了。 到底要她怎样,他才能放得开,放得下了。 娇娃默叹,到了红粟的院子,抱着他就直接走了进去。 身后,苏缘也进了小院,追上娇娃,忙道:“小妹,先抱粟儿进房间吧!” 娇娃点点头,跟着苏源走进一件闺房,双目直视到内室的床榻,上前,小心翼翼的把红粟放在床上,脱去他的鞋,替他掩好被子,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烫。 “小妹,粟儿怎么样。”苏缘站在娇娃身后,来回动弹着身子,十分的不安,着急的神情,盯着床上的红粟。 娇娃转身,看着一脸担忧的苏缘,安慰道:“大姐,你先别着急,你先去端盆冷水,拿快布巾来.公子有点发烧,我要给他冷敷一下。” “好,好,我这就去。”苏缘忙点头,转身就朝房外走去,慌张的碰倒了房中的几张桌椅。 娇娃一脸的无奈,知她是担心红粟,一时乱了方寸,看来,苏缘是疼弟弟,疼到骨子里去了。 娇娃端来屋内桌上的茶水,坐在床边,掏出怀中的锦瓶,倒出一粒药,抬起红粟的头,把药放入他的口中,兑着水,让他服下。 这是治愈风寒的,他吃了,应该行。也幸好,他能乖乖的咽下。 苏缘端着水,拿着布巾,走进内室,望着盯着红粟沉思的娇娃,那眼中深深的怜惜,显露无疑。 或许,她这个小妹,对自己的弟弟,也不是无情。 “小妹,水和布巾,来了。”苏缘将水盆放在床边的桌椅上。 娇娃站起身,接过苏缘手中的布巾,打湿水,替红粟轻柔的擦拭着脸上的冷汗,弄了三遍,才将布巾折叠着,冷敷在他的额头。 这才稍微松了心。 “小妹,粟儿没事吧?”苏缘疼惜的盯着红粟。 “没事,我刚刚给他喂了药,过不了几日就会好,可他这身子,怕是要养上一段时间了。”娇娃抱歉的眼神,尴尬道:“大姐,这都怪小妹,才——” “这不怪你,怪就怪我这个弟弟,太痴了。”苏缘截了娇娃的话,无奈道:“这都是他的命。” 娇娃听她如此说,更觉尴尬了。 一时,气愤有些僵。 “将军,大夫来了。”院中,响起小双急切的声音。 苏缘和娇娃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小双拉着大夫就跑了进来。“将军,大夫找来了。” 身后的老大夫,气喘吁吁的喘着气,一大早,她这一把老骨头,都被折腾得不行了。 苏缘上前,有礼道:“麻烦,大夫给舍弟看一下。” 老大夫喘够气,走上前,娇娃行一礼,让出位置。 小双端来凳子,放在床榻边。 老大夫这才给红粟,细心的诊起脉来,脸上,越来越沉重的神色。 “大夫,我家公子怎么样?”小双沉不住气,最先问道。 苏缘也是一脸担忧,见这老大夫的表情,粟儿到底如何? 娇娃细致的盯着大夫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她不像连翘,懂医理,自然不知道红粟的病根所在,刚才给他喂的药,也只能治愈风寒。 老大夫转身,对上三张急切的脸,叹了口气,道:“这位公子的风寒倒是不严重,就是心情太过抑郁,沉重,刚才应该是气急攻心,才昏了,这身子太虚弱,而且,怕是以后也难以养好了,这病,是心病,我也无能为力。” 娇娃听了,心情一下低绪了起来。 苏缘则盯了娇娃一眼,转头,继续追问着大夫,“我弟弟,什么时候会醒。” “这烧退了,自然会醒,切忌,以后别在受寒,须得好生养着。”老大夫起身,摇摇头,便要离去。 “小双,拿点诊费给大夫,送大夫离开。”苏缘对着小双交代道。 小双点点头,对着大夫伸出手,示意请。 老大夫弯腰谢过苏缘,转身跟着小双离去了。 一会,苏缘恳求娇娃照顾一下红粟,也急匆匆的出院,上早朝去了。 房内,只剩下娇娃,凝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红粟,心头,说不出的沉重。 离开红粟的小院,娇娃脑中回想着刚踏出门小双恶瞪她的那一眼,她还真是有理也说不清,这喜不喜欢一个人,怎能强求,可她也不逃避,是自己亲手毁灭了一个少年的心,那么纯净,清澈,但她没料到,后果竟如此严重。 心中,多的,便是对红粟的怜惜,还有对他的心痛,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另类担忧。连她自己都不明白。 她到底是对他怜惜多过喜爱,还是应为把他害成这样后的懊悔。 她慢慢回想起与他的几次初见,第一次,他的狼狈,他的脆弱,第二次,他的灵动,他的风姿,第三次,他的目光,他的深情,第四次,他的苍白,他的病弱,还有他的坚强,这一次一次,他的模样,都已经印在了她的脑中。 可,这是爱吗? 也许是掺杂了一层喜欢,看着温润柔美的红粟,又有谁能不动心了。 但她不能,她不能放任自己的心,除了无针,还包容下别的男人。 她不能负了一个他,再负了一个他。 兴许,她还是太过心软,没有早早对红粟说明白,才会酿成如此的结果。 想来,她得快点离开这里才成。 心中做好了决定,她急速朝对面自己的院落走去。 刚进院,便看到从她房内走出来的娇心。 “姐姐,你回来了。”娇心惊喜的喊道,跑过来,敞开手抱着娇娃。 “恩。”娇娃淡淡的应了声。“你刚才在我房间里干什么了?” “刚刚侍人把姐姐带回来的行李送过来,我就进屋去,帮姐姐放好,正打算去寻姐姐。姐姐,你这三天去了哪里?”仰起头,娇心一脸疑问的表情。 娇娃并不打算告诉她,只是蹲下身,摸了摸娇心的头,笑道:“你这三天在干什么?” “我在跟师傅学武。”娇心欣喜的回道。 娇娃笑笑不语,看来,把娇心托付给苏缘,实在是很明确的决定,她来到这个女尊的社会后,像来习惯了孑然一身,独来独往,此刻的状况,娇心也不适合跟着她,而且,她既然拜了苏缘为师傅,为了她的前途,她的未来,她也务必要把娇心留在苏府,要是跟着她,她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教导娇心。 “心儿,姐姐有事要办,不能带着你,所以,要把你留在将军府内,要好好跟着你师傅学武,知道吗?” 娇心望了望娇娃的眼,沉思的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 “心儿知道,姐姐是为了我好,心儿一定不会辜负师傅和姐姐的一片厚爱。”坚定的语态。 娇娃内心一片欣慰,她果真没有看错这个丫头,成大事者,定当如此。 她相信,这小丫头,在不久的将来,定会有番作为,也不枉费收留她一场。 小小人儿,就志气高涨。 “我要离开这里,去办别的事情,先不要告诉你师傅,任何人都不要透露。”她可不想被苏缘知晓,到时候,想走就走不成了,不免会更尴尬。 “好。”娇娃听话的答道。 娇心的言听计从,娇娃很满意,她果真没有白疼这小丫头。 “那你现在快去练功吧!” 娇心点头,跑出院落,练功去了。 娇娃望着娇心小小的身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这才注意到,娇心小小的身子,三日不见,还真是粗壮了不少,个头,都稍稍拔高了点,看来,苏缘的训练,小家伙也吃了不少苦,不然也没有这样的成效。 也好,也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娇娃收回视线,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得去收拾,收拾,然后出门去寻一家客栈,夜间,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搬出这里吧! 回房,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娇娃便朝府外走去。 她必须赶在苏缘回府时,预订好客栈,这时间,紧迫啊! ※ 娇娃出了苏府,脚步便直接朝上次入住的客栈走去,此刻,她也没多余游玩的心思去找其它客栈了,就先住那间吧,一路有些心急的走着,沿途也无心欣赏街市。 临近客栈,娇娃抬头仰望,双眼远远的看见,客栈门前,站着一伙计,正在挂招牌。 这是怎么回事? 她才搬出来没多久,客栈就垮了么,还真是晦气,她这一回来,倒霉事就都遇一天来了。 她还真就不信了。 娇娃急步上前,刚靠近客栈,身前就站着两个身穿青色衣服的侍卫,挡去了她的去路。 逼不得已,娇娃抬头正式两个人,摆着一张笑脸,友好的问道:“姐们,问下,这里不开客栈了。” 两侍卫见娇娃态度不错。 其中一个冷酷着脸回道:“这里换当家的了。” “哦!”娇娃回答,原来是这样。 不过,这客栈以前的生意不是挺好,何故,换了当家的。 看来,这不管在哪,都是弱肉强食。 但娇娃,一直都比较欣赏有实力,有魄力,强者的人。 客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换当家,这客栈老板,怕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此时,还真是勾起了娇娃一丝好奇,想拜访拜访了,最主要的,是对这客栈新当家的宝库,很好奇啊! “掌柜的,挂好了。”伙计对着客栈内,呼喊着。 娇娃听到声音,也仰着头,望向招牌。 这一看,她的双眼,满是惊讶,整个身子,都定住难动了。 第026章 招牌上的三个大字,“狼毒花”客栈,此刻侵占者娇娃的整个心神,心中暗暗的猜想着天下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吧。 娇娃低着头深思了一会,心思百转千回间,渐渐下定了决心,能让她在此看到如此亲切的东西,或许这就是她的好运,说不定在不久后的日子,她就能见到好姐们了。 她绝对相信这三个字,跟自己的姐妹有着莫大的关系,但心头还是莫名的有些紧张,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赶快的去确定,去求证。 而眼下,她必须要找的,就是负责这个客栈的掌柜。 娇娃一抬头,双眸立刻看见一个女人,兴匆匆的从客栈里走出来,望了望挂好的招牌,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她郑重的对着店小二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准备准备,一会儿客栈就开业迎客。” 店小二恭敬的点头哈腰,嘴上笑嘻嘻的立刻回答着:“是。”后脚就进入客栈,忙碌去了。 娇娃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过这个从客栈出来的精明女子,目光更是明目张胆的上下打量着她,看她长相倒是也讨喜,身形更是不似女尊的高大威武,倒是跟她这个异世来来的女人有些相似,但那眼中泛着光的世俗异彩,看来是个经历过风霜的人物。 娇娃炙热的目光,盯得久了,当然会引起注意,更何况,她还是这么光明正大的盯着人家一个客栈的女掌柜看,丝毫不在意她这样看着一个女人,有什么的不妥。 小蜜转过头,一瞬间便对上了娇娃的目光,盯着娇娃的身影,被她眼神中坦坦荡荡的气质,震得硬是一怔,眉目下的秀眼闪过多种表情,但她本身就是一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主,自也能镇定自若,愣了一下也就恢复平静了,脚步缓慢的靠近娇娃,身后自然跟着两名青衣守卫。 娇娃站在原地不动,等的就是她的靠近。 小蜜脸上挂着世俗的笑容,隔着娇娃刚好的距离脚步就停了下来,双手抱拳,率先恭敬道:“这位小姐在此站了如此久,恰逢今日又刚好是狼毒花客栈第一天开张,不知小姐在此等待,是为了吃饭了,还是住店?” “来客栈,当然是既要吃饭,也要住店了。”娇娃含着一丝戏耍的玩味,似笑非笑的回道。 这句话摆明了就是十足十的挑衅,小蜜身边的两个青衣守卫听了却照样脸色未变,仍旧冷得面无表情,而小蜜这个掌柜始终一张笑脸,平心静气的回道:“既然小姐是来吃饭住店,自然要里面请,小店来这里也是第一天开张,对这里也不甚熟悉,算来,小姐也算是小店的第一个客人,小店更是不能怠慢了。要是小姐不嫌弃,这开张的第一顿饭便算是小店的招待了。”话完,小蜜鞠着身伸出手,对着娇娃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娇娃笑着点头,看来,这个掌柜算是把她看成罗织国不能得罪的权贵了,连糖衣炮弹就用上了,心头对着这个客栈跟自家姐妹有着相当大的关系就更加的确信了,看了看那两个处变不惊的青衣守卫,还有这个处事圆滑的掌柜,可都是不简单啊! 想了想姐妹们,有谁能培育出这样的人才,心头也有了定论。 顺着小蜜的邀请,娇娃自是不客气的回了一句:“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叨扰掌柜的了。” 理了理身上的衣衫,娇娃慢悠悠的走进客栈,小蜜见娇娃进了门,对着身后的两名青衣守卫挥了挥手后,便快速的跟在娇娃的身后,一同进了客栈。 娇娃大概环视了客栈一圈,里面的设计,简单而大方,华而不实,处处都透着一些小细节的现代理念,只这一点就能看出,这设计客栈的人,怎么都应证了她内心的猜测。 “小姐是要在这大堂用膳了,还是要帮小姐布置一间雅间。”小蜜适时的开口,打破了娇娃的沉静。 “就在大堂用吧。”娇娃客套的回了一句,双眼扫视后,起步朝前走去,随便在大堂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确定了客栈跟姐们不可分割的关系后,现在倒是不急着去求证,了解姐妹们的去处了,这肚子空着,也没心思跟身后的掌柜周旋了,眼下,还是先吃饱了在说吧。 小蜜见娇娃坐了下来,站在她的身边,对着客栈内的店小二招了招手。 店小二立刻拿着一张自制的,长方形的硬度纸张走了过来,低身恭敬的递给了小蜜。 小蜜拿在手中,对着娇娃道:“小姐,这是吃饭的菜单,小姐看看需要什么,只要是菜单上面有的,小姐都可以点。” 娇娃在小二拿着纸张过来时,就已经猜到了这是什么,所以在小蜜介绍时,也就不觉得惊讶了。只是随意的接过小蜜手上的菜单,便旁若无人的缓慢研究起了菜单上面的菜色。 却不知,就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小蜜心头更是确信不疑娇娃在这个国家内定是个大人物,肯定见过不少大场面,要不然怎么在见到菜单时,神色一点都不慌不乱,她可记得以前见到的那些来客栈的人,不管是谁,见到这个新奇的菜单,都稍稍有片刻的迟疑,甚至有着好奇,有些更是要询问一番。 小蜜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娇娃,媚眼儿下喜形于色,要是她讨好了这个人物,以后对客栈,对她自己,说不定都有着大大的好处。 更甚至于财源滚滚,到时候,数钱还不数得她手抽筋。 专心看着菜单的娇娃,自然不知道小蜜此刻心头的想法,只是专心致志的看着菜单,越看越喜,眼珠盯着菜单上面的主打菜色,都是一些偏辣口味的菜,可这些菜色却足以让娇娃激动得无与伦比。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个菜单上的口味菜和那些排在主菜单上的“夫妻肺片”和“辣子炒鸡丁”。 这些菜,可都是老大唐队喜欢的菜色,记得以前她们姐妹一起吃饭的时候,只要那个店内有这些菜,老大必定不会纳下。 难道,这个狼毒花客栈,是老大的杰作。不过,想想那些青衣侍卫,还真象是老大训练出来的人,一样冷着脸,一样的遇事不惊,对于训练方面,她可是吃了不少老大的苦头。 这么想着,娇娃灿烂的笑了,这个笑,交杂着喜悦,欢愉,还有满满的真心和想念。 一边,小蜜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这个女人,长得比男人还娇媚,怎么连笑起来都比男人还妖媚,不过这个笑容还真是有点熟悉,她是否在哪里还见到过同样的表情,到底是谁呢? 正当小蜜胡思乱想之时,娇娃却欣喜的转头唤着她,“掌柜的,掌柜的。” 第027章 “什么?”小蜜惊慌失措的回过神看向娇娃,脸上带着歉意的表情,赶紧赔笑道:“小姐,是否已选好了可口的菜色。” 娇娃点点头,也没去在意小蜜刚才的失神之状,伸手指了指菜单上自己挑中的几样食物,对着小蜜客套道:“掌柜的,就这几样了,还要麻烦掌柜的了。” “哪里的,小姐能来小店用膳,自当是小店的福分。”小蜜随着附和了几句耐听的好话。 娇娃听了,笑着淡淡的点了点头,夸奖道:“掌柜的真是会说话,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随后,小蜜叫来客栈里恭候着的店小二,低声在小二耳边嘀咕了几句,小二也就快速的离开,朝着厨房吩咐做菜去了。 而小蜜对着小二说的话,自然没逃过娇娃灵敏的耳朵,凭着她现在浑厚的内力,想知道点什么,根本就是十分简单的事情。不过,她倒是越来越觉得这个掌柜的会做人处事,而老大唐队能选到如此的人来管理一个客栈,倒是个人才,至少不用担心客栈会倒闭。 而且对于老大的管理手段,娇娃可是很有信心的,而眼观她自己,对这些事情可是不怎么上心,还是无拘无束的日子适合她。 这人要是懒散惯了,连着这颗心也就松松散散的,习惯自由了。 娇娃靠在窗边,眼睛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此刻思绪飘回了同姐妹们一起磨练,一起同生共死,一起任务的日子。 小蜜站在一边,盯了一眼沉思的娇娃,自是不敢上前打扰,悄声的离开了。 不一会儿,小二端着托盘上的菜走到桌边,缓慢的把每道菜摆放在桌上。 菜里散发出的香味,彻底唤回了娇娃的注意,她高兴的看着盘子中的菜,双眼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她的心中更是掺杂着满满的感动,只应为这桌子上的菜都是她平常最爱吃的,甚至她刚才看菜单时,小小的发现到,几乎上面的菜,有很多,都是每个姐妹们平常喜欢的特色菜。 老大不愧是老大,连她们平常生活上的小细节都注意到了,就凭着这一点,她又怎能怀疑老大对她们的关爱和呵护。 不过,老大还是真厉害,为了找她们,连这点心思都用上了。果真,不管是什么,都逃不过老大的眼睛啊! 娇娃拿着筷子夹起菜,缓慢的放进口中,反复的嚼着,味道几乎与她以前在酒店吃的差不了多少,这厨子能做到这种程度,算是厉害了,满意的打算再次品尝,娇娃斜眼瞥见小蜜拿着一壶上好的佳酿走了过来。 而她可是老远就闻到这酒的香味了,也早就知道这掌柜的刚才跟小二的小声嘀咕和离开就是为了此酒,想来,这掌柜的是打算彻底巴结好她这个所谓的假冒权贵了。 能遇到这么好的事,她当然是不会拒绝了。 娇娃放下筷子,等着小蜜靠近,率先问道:“掌柜的手上这酒这么远在下就闻着了,而且飘散出来的香味,带着一点淡淡的花香味,看来能以花酿酒,定是极品了。” “这酒是小店刚酿制而成,小姐要是不介意,可否替小店品尝一下,看看是否需要再行改良。”小蜜假意的请求道,实则是在赠酒上安了一个名头,让娇娃拒绝都难。她这不是收买,也不是贿赂,只是让娇娃品尝一下酒如何,又怎能拒绝得了。 “掌柜的怎知,在下懂得喝酒。”娇娃故意的推拒,实则是想考验一下小蜜。 “这--”小蜜面怒一丝尴尬,片刻便笑道:“就凭小姐刚才闻了一下酒香,就能猜出此酒酿制的材料,又怎会不是品酒的高手了。” 娇娃淡然一笑,这掌柜的,反应快,能识人,又善交际,不错不错。 老大的眼光,总是如此独到,什么人都逃不开她那双精明的闪着智慧的黑眸,至少这狼毒花客栈能有一位如此能懂得进退的人掌管,起码不用担心客栈会关门的命运。 “掌柜的,如若不介意,能否陪在下一起品尝,也好一同探讨探讨如此上好的美酒。”娇娃笑意的发出邀请。 “好,好。”小蜜听娇娃要她一起喝,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她可是早就想喝喝这酒了,可也一直没机会品尝,更是没胆敢喝,这酒可是帮主特意吩咐了,说是拿来招待贵客的,她这样一个小小的人物,自是没有机会喝的。 娇娃好笑的盯着小蜜,瞧她如此性急的模样,象是怕谁同她抢似的。这酒就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还是她的魅力大到什么时候已经到男女通吃的地步了。 呃——看来,她果真变得自恋了。 “这酒是极品,而喝酒的杯子当然要好,这样才能更好的品出酒的原汁原味。”娇娃望着酒壶慢悠悠的说道。 小蜜刚坐在娇娃对面的空位,听娇娃如此说,回忆着想了一会,记得店里好似有专门喝酒的杯子,赶紧答道:“小姐说的是,小的刚才一时匆忙,竟把酒杯这么重要的东西忘记了,小姐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叫人取杯子来。” 小蜜抬手就打算唤客栈内随时恭候的店小二过来。 “掌柜的,且慢。”娇娃适时的阻止了小蜜的动作,“掌柜的要是不介意,在下这恰好有两只用来喝此酒的杯子,这就不用麻烦掌柜的了。” 小蜜听了此话,挥挥手,遣退了正往这边走来的店小二,转眼盯着娇娃。 娇娃笑着伸手往怀里一陶,一眨眼,右手上豁然夹着两只翡翠杯子,杯面更是色泽匀称,晶莹剔透,一看就知道如此小巧的两只杯子,定是价值连成。 一边的小蜜,早在看到娇娃手中的两只翡翠杯子时,双目立刻毫无隐藏的露出了贪婪的神色,两个眼珠儿盯得都直了,而脸上露出的喜色,吃惊,更是接连不断。 “小姐的这两只杯子,可是价值不菲啊。”毫不做假的夸耀,小蜜始终盯着翡翠杯子不曾移开目光,她虽爱钱,但对于一些值钱的东西,当然也有所研究,而娇娃单单拿出了两只杯子,就是她平生很少见的好东西,这下,这个面前妖媚的女人,更是奠定了在她心中那不菲的尊贵身份。 “掌柜的要是喜欢,这两只杯子,就当是为了感谢掌柜特意的招待,送与掌柜的把玩好了。”娇娃毫不在意的说道,拿出这两只杯子。她本就是打算送与这个喜爱的掌柜,就当是见面礼好了,而且她在沉雾的时候,偷的好东西那么多,两个翡翠杯,她还不看在眼里,要不是为了吃饭时喝酒方便,她也不会带两只杯子放在身上,而今天,恰好做个人情罢了,也好方便她以后跟这个掌柜的培养下交情。 “这——,小姐当真要把杯子送与小的。”小蜜不确定的疑问道。 娇娃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小的在此就多谢小姐的赏赐了。”小蜜献媚的答谢,连一直以来故作深沉的伪装都不顾了,接过娇娃递来的杯子细看,一脸的喜色,甚至连眉眼儿都笑弯了。 娇娃自是把她眼底的神色都看透完了,也不急着说话,更没去打扰她现下得了宝物的愉悦心情,慢慢的等着小蜜欣赏着两只杯子,就让她一次看过够好了。 待小蜜尴尬的回过神,赶紧着放下杯子,各自把两只杯子摆放在了两边的桌面上,先是站起身,帮娇娃的杯子倒满,再来是自己的,心想着,这两只杯子以后就是她的了,笑意盈盈的沉醉在得了宝物的喜悦当中不能自拔。 “掌柜的。”娇娃再次唤道。 小蜜抬起头。 娇娃端起酒杯,率先开口道:“掌柜的,在下可就不客气了,这就先你一步,品尝品尝如此上好的佳酿了。”话完,娇娃细细的小酌了一小口,慢慢的品尝完,满意的赞道:“掌柜的这酒,果真是极品,在下才疏学浅,还是第一次喝到如此上品的好酒。”十分恭维的话溢出,绝对是发自真心的赞美,这酒,她一喝,就知道是老大的杰作,明显是根据以前在现世喝的酒经过改良后酿制而成的,确实是好酒,再说这可是老大亲自叫人酿的,能差吗? 至少,她可没胆说不好喝。 小蜜听了,当然笑得合不拢嘴。 娇娃放下酒杯,终于问出了进客栈来的真正目的:“掌柜的,在下实在是十分疑惑,为何贵店的名字,取得如此特别?要不是在下问了店内的人,还真猜不出这里是客栈和酒楼。” “这个——”小蜜迟疑的脸色,低着头踌躇着想着,这“狼毒花”客栈如今分店基本上开满了各个国家,关这一点她也不能说自己是老板,要不然只要一查就能知道真相的事,所以她也无需隐瞒,可这客栈的名字也不是她一个小小的掌柜能够过问的,而且她也真不知道为何如此叫,便沉思的回道:“这客栈的名字,是我们老板取的,小的也不知这名字为何如此取名?实在是不能回答小姐的问题。” 娇娃故作明了的神色,对于小蜜的回答,十分的满意,知她会如此回答,倒是一点都未隐瞒她。 而这个客栈名字的意义,她当然不会知道了,也只有她们这群姐妹们才会懂得其中的深意,老大如此叫,其用意显而易见,就是为了能让她们看到,让她们能够尽快的寻得她,给她送去消息。 老大的心思,还真是用心良苦。 “不知贵店的老板,是否姓唐?”娇娃去掉其它所有的心思和试探,干脆直接了当的问道。 第028章 小蜜刚喝进口中的一小杯酒,呛得噎在了喉咙,连续咳嗽了好几声才咽了下去。 “掌柜的,没事吧?”娇娃有些担忧的问道,掌柜如此大的反应,看来,她已经得了答案了。 “小姐是什么人?”小蜜站起身,眼神戒备的盯着娇娃,口气十分警惕,却仍旧能保持不慌不乱平静的语态问道。 “掌柜的可别瞎想,我可是好人。不是什么十恶不赦大奸大恶的人,也更不会是去害你们老板的坏人。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掌柜的是不是在寻人?”娇娃有别于小蜜的紧张,轻松的口气,随意而慵懒。 小蜜皱着眉头,怀疑的目光扫着娇娃,看了一会后实在找不出一点疑虑,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心情,脑中霍然想起她来罗织国任命时,高兴给了她一张图纸,上面的画着八条项坠般,很奇怪,但却很好看,样式也很特别。而且高兴还千万的叮嘱她,来罗织国后,一定要谨记,要是客栈有人来问起老板,身上如若持有图纸上项坠的人,一定要象对待帮主一样的招待,切不能怠慢了。 记得那个时候,她还好奇的问了高兴为什么?得了高兴的一记冷眼,叫她看看每个客栈内专门留的八个房间,那些都是要持有项坠的人才能居住。 就这一点,她就知道了,能够持有项坠的人是多么的尊贵,想想那八个房间的设计,还有那里面她这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家具,她就知道了,这些持有项坠人的身份,就如同帮主一样的存在。 而且,她以前还见过几人,那些都是帮主的姐妹。可是个个都不凡。 小蜜抬头再看了一眼对着她浅笑的娇娃,身子彻底的僵了,怪不得,怪不得她觉得面前这个妖媚女子的笑容有些熟悉,这———,不是跟她先前见到的连翘神医的笑容有些类似。 这个女人,不会也是帮主的姐妹吧,不然她如何知道帮主在寻人。 猜想到这个结果,小蜜有点紧张,要是真的,这个人她可得罪不起,可要不是,那这个人对帮主又有什么目的? 要想知道她的身份,对了,对了,小蜜的双眼一亮,眸中精明的波光铮铮闪烁,她这紧张得居然把那张项坠的图纸忘记了。 只要这个女人能拿出信物,她不就能知晓她的身份了。 事情一想通畅,小蜜也不急了,再次安稳的坐下,淡淡的问道:“小姐怎知小的家老板在寻人?” “我要是说,我恰好就是你家老板要找的人,不知掌柜的是否相信?”娇娃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本就有些确定了心中的猜测,又在听了娇娃的问话后,小蜜内心就更加相信,或许,眼前的人,真的是老板要找的人,这女子身上的气势,还有那种让人不敢忽视的尊贵,怎么看,都跟帮主,连翘神医,还有莫漠小姐那类的人一样不凡。 但她也不会傻到就凭娇娃的一句话就相信她。 小蜜郑重的问道:“小姐可有什么凭证,证明自己就是我们老板要找的人?” 娇娃当然早就猜测到小蜜会有此说,想象她们这些狼毒花姐妹,唯一能明确的标明她们身份的东西,就是千寻给她们八个人,每个人弄的那个项链,这个东西,对于她们来说,重来都是形影不离的带在身上。如今,应该就是老大为了寻她们,告诉手下们找到她们的唯一信物了。 “不知道掌柜所说的凭证,是不是一个看似十分奇特的项坠。”娇娃笑着说完,还不忘抬起左手拉了拉颈子上的衣领。 就这一下,就让小蜜把娇娃脖子上掩藏着的项坠看了个一清二楚,此刻,她再也不怀疑眼前人的身份。 “小姐是否能随小的,去内堂小叙片刻。”小蜜起身邀请道。 娇娃点点头。 小蜜上前一步,便恭敬的带着娇娃朝内堂走去,路上还吩咐店小二砌上一杯上好的茶端到内堂来。 娇娃随着小蜜走进内堂刚坐下,便见小蜜站在她身侧弯着腰恭敬的率先开口道:“小的刚才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小姐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掌柜的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不说,掌柜的又怎会知道我的身份,掌柜的不用这么虚礼,都是一家人,不用如此。经后掌柜的在我面前,千万不要如此拘礼,只待随意即可。我可不喜欢掌柜的,成天对着我客套来客套去,再说了,掌柜的性情可不是如此。”少了刚才的拘束,娇娃放开的笑道:“掌柜的,现在也别站着了,坐下也好说话一些。” 听了娇娃的话,小蜜也不跟娇娃客套了,而且,她本身年纪就不大,人也不老成,更不是个能装迂腐的生意人,而且对面这个帮主的姐妹,这种豁达的性格很不一样,至少是她喜欢的。 “对了,掌柜的能否告诉我,你们老板此刻在何处。”她可是急着盼着能快点见到老大,至少要给老大一个她的消息。 小蜜听了,忙道:“帮主现在不在这里。” 娇娃在得知了这种情况,心头还是微微有些失望。 而接下来,不用娇娃再次发问,小蜜细细的跟娇娃讲了唐老大的情况,把她的丰功伟绩和眼下遍布各国的生意状况,都一点不漏的说给娇娃听,其中还有连翘,莫漠的消息。 娇娃还真没想到,唐老大如今有这么大的伟业,这么快就发展出了一个青衣帮,看来老大不管在哪,都是能展翅高飞的鹰,后面更让她吃惊的是,老大居然都已经跟连翘和莫漠见过面了。可不像她,一个人都没见着,要不是为了搬出苏府,今儿个出来,怕还会晚几天才知道老大她们的消息。 现在好了,得了老大的消息和姐妹们的情况,她终于觉得不在孤单一人深处异世了,心中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掌柜的,给我纸笔,我写一封信,你叫人把我的信快速的送到你们帮主手上去。”娇娃深思的考虑了一下,还是觉得暂且不去跟老大会合,等这边她的事情办完,再去见老大也不迟。 “好。”小蜜站起身去拿纸笔给娇娃。 娇娃快速的写好,让小蜜拿着出来门。她则坐在内堂品着店小二送进来的茶水稍坐休息,等了不到片刻,小蜜就回来了。 知道小蜜把信件送了出去,娇娃想应该不久,老大应该就会知道她的消息了。 娇娃想完事,随手放下手中的茶杯。 “小姐,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小姐是不是要去看看?”小蜜开口询问着娇娃的意见。 “恩,现在就去看看。”娇娃颔首,她还真是有点累,又有点饿,刚才忙着跟小蜜周旋,她的饭还没吃多少了。“忘了问,掌柜的叫什么,你总不能老是让我掌柜的掌柜的叫吧。” 小蜜听了,嘻嘻的笑了。连心头唯一对娇娃的那丝紧张,都消散不见了,整个人,都舒展开来。“小姐,以后叫小的小蜜就好。” 娇娃面部表情一僵。 呃——,小蜜,这名字,还真是让人叫得拗口。 “这名字取得还真好,那个,小蜜,你现在就带我去房间看看吧。”娇娃脸上的笑容尽力的克制着,但嘴角却仍旧有些抽搐。 而一边微笑着的小蜜,当然未看到。 随后,小蜜领着娇娃进了客栈的后面,带着她走了一会,绕过了几个地方,终于到了一处单独建造的精致别院,直至送娇娃到了房门口。 娇娃刚进入这里的时候,就分外觉得有几分熟悉,站在房门外,等着小蜜打开房间后,她才知道这种内心深处散发出的熟悉到底是什么? “小姐,你先休息着,一会儿,小的在叫店小二送些饭菜上来。”小蜜瞥到娇娃脸上流露出来的暖意,当然知道此刻,不好打扰娇娃,便善解人意的说道。 娇娃对小蜜的察言观色和安排很满意,转身轻轻的冲着小蜜点点了头。 小蜜安然的离开后。 娇娃这才把双眼,放在了这个让她感觉温暖和窝心的房间里。 第029章 屋子里的布置跟她以前所住的几乎一样,所有的颜色都是深深的淡淡的粉红,记得以前姐妹们还取笑她,说她房间的布置太过于小女生了一些,其实她之所以爱上这种颜色,只应为这样一个到处呈现粉色的空间,只是让她心里感觉宁静温馨罢了,那种有家的充实感。 娇娃脚下踩着木质的地板,凝望着客厅里的沙发,靠垫,再向前是那张大大的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粉色大床,足够五六个人睡的床,还真是够大的,床下铺着的粉色地毯围了一个圈,浴室在床的左手边,右手边还有个小单间,大致的参观了一下房间的格局,最让娇娃满意和感觉舒适的是客厅旁设计的落地窗,纱织的窗帘,娇娃走进用手缓缓的拉开,一缕缕暖暖的阳光射进来,顿时让她感觉心情愉悦。 回首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她仿佛又回到了家一样,那个永远属于她自己的家,而这个家唯一欠缺的便是男主人。 也许,不久以后这个家就会更加的美满了。 娇娃拉好窗纱,放松的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个在苏府朝她奔跑而来的人儿,那个仿若桃花一般粉嫩害羞的脸庞,甚至看到他一脸伤心欲绝的盯着她,苍白的,犹如一张白纸。 娇娃刷的睁开眼,为什么这个时候,她会想起他,她明明狠下心表明了态度,浇灭了他的希望,可她却仍旧有些许惦记,甚至于这一刻的娇娃,心中都有些迷茫,或许只是应为让他生病的原因,源头毕竟是她,所以才会想起他吧! 娇娃闷闷的想着。 不知道他现在似乎已经醒了? 看来,晚上还是去看看他,至少要治愈他的病,娇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娇娃在房间里用了午膳,打算休息一下午,到了深夜再去苏府拿回行李,她终归还是不想去面对苏缘,避免她的为难。 夜幕降临,娇娃出了客栈,施展轻功朝着苏府而去,避开看家的护院,闪身进了自己以前住的房间,收拾好行李,出了院子,看了看对面红粟的院子,烛光还亮着。 娇娃脚步停顿了一下,还是毅然的进了院子,小心翼翼的靠近红粟的房间,刚站在窗户边,里面就传出了声音。 “公子,你怎么就这么傻了。”小双端着一碗药,细致的用勺喂着靠在床上,黯然神伤的红粟,可嘴中仍旧不忘劝解着自家的公子。他就不明白了,那个女人凭什么拒绝公子,就是稍微长得好看了一点,他家的公子温柔贤淑,有什么配不上她的。 她还竟敢公然的拒绝公子,连一点的希望都不给。 她不知道,公子为了她,知道她失踪后,心急如焚的模样,彻夜不眠的担忧,甚至于天天去大门外等着她回来,一站都是一晚上,更是为了她,急火攻心,病得卧床不起,但是还倔强的坚持要亲自出去找她。 一个大家的公子,为了她都能如此,而那个女人,居然如此狠心,小双此刻心头对娇娃的印象就更是深恶痛恨了,甚至把不得吃她的血喝她的肉。 但瞧见此刻床上的红粟,连将军来了,都仿若未看见,只有一张忧伤的脸,双眸更是黯淡无光,自醒来后,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安静的躺着,睁着眼,喂他什么都乖巧的喝下,就仿佛那看似毫无灵魂的人偶,真能让人不心疼,不心酸。 “公子,你就说几句话好吗?你这样,小双很伤心。”得不到红粟的回答,小双端着药碗的手轻微的颤抖着,眼眶中的泪珠儿,情不自禁的落下。 最终,轻声的落泪,变成了无法忍耐的哭泣声。 想到晚上将军来看公子时的唉声叹气和无能为力,他就知道这是公子自己的心结,连将军都没有办法,他又能怎样? 擦掉脸上的泪水,小双转眼间换上了一张浅浅的笑脸,站起身把手中空了的药碗搁置在床边的案台上。 “公子,该休息了。”小双轻轻的让红粟躺在床上,看着他闭上眼,帮他掩好被子,仍不放心的开口/交代道:“公子,小双就在外间休息,有事叫小双一声就好。” 转身熄了房里的烛火,小双便在外间休息去了。 娇娃站在窗前,等到屋内传出小双平稳的呼吸声后,正想跃窗进入之时,身子忽的一转,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猴子跳上了她的肩膀,懒懒的一趴,就老神在在的闭上了眼。 娇娃怒瞪了猴子一眼,她一天未见猴子,还以为它失踪了。 这一下跳出来,还真是吓了一跳,盯着猴子,想着等回客栈,再找它算账。 无声无息的进了外间,对着沉睡的小双撒上了一点睡香,娇娃走进了内室,盯着床上闭着眼,憔悴不堪的红粟,硬是压住了心头的那一丝歉疚。 “他看来病的不轻。”脑中突然响起了猴子“吱吱”的说话声。 娇娃吃惊的盯着肩上的猴子。 “我是在用心神跟你说话,而且,你心中想什么,我基本上都能知道。”吱吱随意的解释道。“你也试着跟我心神沟通,” 娇娃点了点头,倒是未大惊小怪,发生在她身上已经太多的离奇事情了,这个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你怎么知道他病得不轻,给我说说。”娇娃试着心神一动,问着“吱吱”。 “我是谁,当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吱吱臭屁道。 娇娃瞪了它一眼。 吱吱动了动爪子,四条猴爪子站了起来,“听着,床上的这个人,看来是受了什么大的刺激,导致一魂一魄离了体,必须得赶快把他那一魂一魄找回来。要不然,他就会成一个没有心神的白痴,并且活不过三天。” 听了吱吱的话,娇娃一脸的惊讶,赶紧道:“怎样才能找回他的一魂一魄。” “一颗定魂丹就可以了。”吱吱轻松的说道。 “定魂丹,哪里能找到?”娇娃一把抓起肩上的猴子,说出的话是她都没察觉到的急迫。 “喂,你抓着我干嘛,松开。”吱吱龇牙的吼道。 娇娃稍微松了松手,直直的盯着猴子,等着它的回答。 “定魂丹,你身上就有,我还记得以前的主人死后,留着两颗,你看看你离开时卷走的那些东西,应该能找到。”吱吱没好气的回答道,甚至于狠狠的抓了娇娃手臂一下,发泄着娇娃不尊重它的怒气。 娇娃无暇顾及手上那条被吱吱抓开的一条长长的血痕,放开它就卸起了身上的包袱,找着吱吱说的定魂丹。 这一看才知道,她包袱中还真的有不少的瓶瓶罐罐。 可哪一瓶才是定魂丹了?疑问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吱吱的身上。 “那一瓶就是。”吱吱用猴爪子指着一个青色的瓶子。 娇娃匆忙的取出一颗,通体圆润,还真是好东西。她倒好水靠近床边,扶起床上的红粟,让他先服下药,喝了一小口水。 “你赶紧给他体内输送一些真气,他是凡人,身子又太差,不能接受这么强的药力,这样,有助于帮他把定魂丹炼化。”。 得了吱吱的话,娇娃双手抵着红粟的背,运起了真气。 “真是的,一颗定魂丹就这么浪费掉了。”一边,吱吱愤愤的抱怨声,却换来了娇娃再一次怒瞪的白眼。 娇娃盯着红粟,心头五味交杂,辜负了他,又害他如此,此刻,连她自己都有些痛恨自己,把一个美好如斯的他,折磨成了这样。 也许,医治好了他,她就再也不会欠他什么了。 她和他,终究还是无缘。 床上的红粟,单薄的身子轻微的颤抖着,脸上的汗珠越积越多,迷糊中,他双眼睁开了一条缝,仿佛看到眼前有一张妖媚熟悉的脸庞,似梦似幻,担忧的盯着他,可他却仍旧抵不过心神消耗的疲惫,最终,闭上了眼,沉睡了过去。 娇娃替床上的红粟掩好棉被,这才放心的带着猴子“吱吱”,离开了苏府,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030章 娇娃坐在狼毒花客栈的大厅,面前摆着上好的美酒佳酿,十分惬意的小杯品尝着,浓浓散开的酒香,充斥着客栈内的每个角落,客栈内来来回回的众人无数双的眼睛几乎都停留在她的身上,而最吸进来往客人观看的,则是娇娃身前那只在餐桌上享受着美食的猴子,根本无视主人,直接用爪子抓着鸡腿就啃,其姿势非常的不雅。 而最让人莫名其妙的是,桌子旁喝着酒的娇娃,那不闻不问对猴子百般的纵容。 一个妖媚的女子,再加上一只通体雪白似有灵性的猴子,这样一对奇怪的组合,真能不引人注意。 娇娃放下手中的酒杯,根本无视客栈内众人的目光,仍旧我行我素,拿起身边的酒壶,再为自己勘上了一小杯酒,倒满后抬起眼懒懒的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吱吱”,试在询问它要不要喝点,甚至于还挑衅的望了猴子一眼,带了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实在是她想起前几天的事情,终于是抓住了这死猴子一个弱点,不能沾酒,一点就倒。其实也不能怪她,这死猴子太嚣张了,趁她休息的时候,去客栈内偷喝了一瓶上好的酒,结果在地上趴着睡了两天两夜,要不是看它还有点作用,娇娃早就把它扔出客栈去了,反正通灵的猴子哪有那么容易翘掉的。 猴子“吱吱”怒瞪了一眼娇娃,对她的挑衅无动于衷,它虽然不是人,但也还是很聪明的,才不会傻到上娇娃的当。 一边,小蜜忙忙碌碌的穿梭在客栈大厅中,望了望娇娃这一边,摇了摇头,心想这位主子还真是与众不同,如此的逍遥自在,无拘无束,连她都有些嫉妒了,不过,这个主子还真真是大方,就这几天,都打赏了不少好东西给她。 而小蜜跟娇娃之间的关系也突飞猛进,达到了十分亲近的地步。 相处的这段时间,小蜜只有一个想法,跟着这个主子,绝对是有前途。 反正上面帮主已经下了命令,叫她什么都听娇娃的就是,而她当然也乐得愿意。 小蜜抬手招来一个店小二,低声对着小二吩咐着些什么,说完后,脚步就朝着娇娃走去。 “娇姐。”还未靠近,小蜜就一脸笑嘻嘻的喊着娇娃。而这声称呼,当然是应为两个人早已熟透了的缘故,自然也不用那么拘谨了。 娇娃转着头,看着小蜜。问道:“小蜜,什么事?你这会忙完了?” “我吩咐小二先忙着,想陪娇姐喝一杯。”小蜜解释完,就在娇娃的对面坐下了。 “也好,你就陪我喝一杯。”娇娃倒是乐意小蜜陪她喝酒,而她也早把小蜜看成了自己人。 小蜜忙笑着点头,从身上掏出一个翡翠杯,这个杯子还是前头娇娃送于她的那一对的其中一只,抬手给自己倒上一杯,刚喝了一小口,就急着放下杯子,忙对着娇娃献媚似的笑道:“娇姐,我给你说个事。” “什么事?”这下娇娃倒是有点好奇了,小蜜在客栈内做什么事她是不知道的,“快说,什么事把你猴急成这样。” “娇姐,你今晚能不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小蜜要不是实在在客栈内找不到人,只好把目标转向了娇娃,而且想了又想,也就只有娇娃最适合。 再说了大家都是女人,谁不爱去那个地方的,这等的好事,她当然要找上娇娃了。 况且,娇娃待她似姐妹,也不薄。 “什么地方,这么神秘。”娇娃见小密笑得如此的淫/秽,心头也猜出了小蜜说的是什么地方了。只不过此刻故意吊吊小蜜的胃口罢了。 “娇姐,我听说今晚妓院里有新人开苞,所以——就想着娇姐一起去瞧瞧。”小蜜也不矜持,直接就坦白从宽了。 “哦,就这事。”娇娃一脸的明白,想了想,平静的开口道:“你到时辰忙完了,来唤我就是。” 说到妓院,娇娃这段时间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无针身上,也该去轻松轻松了,她可不是去逍遥快活的,只是想去看看这妓院新人开苞,凑凑热闹。 实在是,这眼下的日子过得也太无聊了。 “要得,娇姐,我一会吩咐人把客栈内的事做好了,就来找你。”一听见娇娃要去,小蜜心中就似喝了蜂蜜一样,乐开了花。 娇娃点点头。 “娇姐,那我先去忙了。”目的达成,小蜜站起身,走了一小步后又转身回到桌子边拿起酒壶倒上一杯酒,一口饮尽后,抓起桌子上的翡翠杯就去忙事去了。 ※ 天色刚刚黑时,小蜜就处理好了客栈的事情,一转身,就去内院找娇娃去了,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忘记了要换。 两人缓步朝客栈外走去,猴子“吱吱”被娇娃强制性的留在了客栈,再说那样的场合实在是不适合带着一只嚣张的猴子去,太引人瞩目了。 此时的街道甚至比白天还热闹,到处是形形色色的人,而娇娃也发现,大多数的女人,看穿着的不凡,也算得上有钱人,同她走的方向看似一样。 看来,这过夜生活的人,还真是够多,女尊的女人就似现世的男人一样,同样的风流。 小蜜在娇娃身旁叽叽喳喳的说过不停,偶尔还跟娇娃介绍着街道两边的店铺,看着小蜜这了解行情,什么事情都了若指掌的模样,还真不是表面的虚有其表,应该是下了一番功夫了。 “你说的地方还有多远?”为了打断小蜜继续说个不停,娇娃只好找话截断。 小蜜听到娇娃问她,立刻指着前面的一条街,嬉笑着回道:“娇姐,绕过前面的那一条街,拐个弯就是了。那条街开的全是花楼,基本上罗织国所有的妓院都开在那里,我想着,什么时候开一家,这妓院里,可是消息最灵通的。” “小蜜,你的想法很不错。不过,眼下还是先把客栈扎好根,稳住脚,这双腿踩得踏实老,后面的事情也就好办了,这想干大事,切忌超之过急,这人,能有报复野心固然是好,但稳稳当当的才能更长远。”娇娃同意的赞赏道,之后,也不忘叮嘱小蜜一些看待事态的经验。 小蜜一脸受教,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想了想,凭她的聪慧自然很快就明白了娇娃的话,自此对娇娃也就更加恭敬了。 娇娃也由着小蜜深思,等她回过神,小跑着赶上来时,对着小蜜抱已一笑,转身便朝前面街道走去。 就在娇娃和小蜜刚刚离去,在娇娃刚才站的地方,霍然出现一个手拿药包的男子,面目非常难看的瞪着大眼,望着消息在街道拐弯处的娇娃两人,狠狠的跺了跺双腿,转身就朝另一方跑去。 空气之中,隐隐还消散着一句愤怒得咬牙切齿的话:“女人,都不是好东西。” 而男子离去的地方,正好是朝苏府的方向。 第031章 站在罗织国城内最大妓院“花满楼”的外面,娇娃含笑的盯着妓院拥挤的大门口,对着身旁的小蜜说道:“这的人还真是多,没想到新人开苞会聚集这么多的人。” “娇姐,那是你不知道,今晚这些新人,可都是一等一的绝色,三个月才有这么一次,而且听说这里的美人很多都是经过专门培养的,有些甚至还是出自一些名门望族的大家公子。”小蜜认真的解释道。 “名门望族的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娇娃不解的问道。 小蜜象是知道娇娃会问,开口就说道:“那些名门望族的公子,有些是应为在家里没地位,是那些不受宠的侍人生的,如果家主一死,少了庇护,从而牵制到家族争权夺利的漩涡中,所以被卖到这里,有些则是被拐来的,而剩下的那种,则是大多数应为家族犯了罪,或是得罪了一些大势力的权贵,最终家里的男子多数会被充入奴籍,妓院,倒霉一点的更是要被发配到军营当军妓,被千人骑万人骂。” 说到底,那些男子也只不过是一些牺牲品罢了,但是此刻的娇娃也并未对那些男人产生过多的同情,想着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 “走吧,我们进去吧。”驱散掉心中的沉闷,娇娃起步朝妓院内走去,今个晚上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定是要尽兴,开心一点。 小蜜见娇娃走了,立刻屁颠颠的加快脚步跟上。 这一进妓院,一股刺鼻的脂粉味浓密的扑来,闻着还真是呛鼻,想来,还是她家的针儿味道好闻,身上的味道是天生的体香,淡淡的兰花香味,抱着也舒服。 妓院的鸨父眼尖,一看到娇娃两人,稍打量了一下娇娃,看那穿着和气质,就知道贵客临门了,立刻拿着手帕扭着腰上前,讨好道:“这位小姐,看着眼生得很,怕是第一次来我们花满楼吧,两位今晚可是来对地方了,今儿个恰巧是楼里新人开苞的日子,到时候两位小姐可千万别错过了。” “那你就给讲讲,你这楼里新人开苞是何价码?”没等鸨父献媚完,小蜜就不耐烦的问道。 鸨父也不恼,用帕子捂着嘴风骚的笑了笑,接着讲到:“小姐,你别急啊,我不正好想给你讲这新人开苞的事吗?”这一说,明显把小蜜错认成了性子太过急躁的急色鬼。 “这新人开苞,呆会开始后,楼里来的这些客人只要看到中意的,都可以开价,这人嘛?当然是价高者得了。客人要是看到觉得合适的,也可以买了死契,当然也可以收回去做个小侍什么的。我们楼里只管收钱就是,其他的你要怎么处置,当然是管不了了。” 说了这么多,也就是一个卖,一个愿买,十足公然的买卖人口罢了。 “你给我安排一个安静的房间,这里太吵了。”娇娃实在无法忍耐厅内的脂粉味,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就甩给了鸨父。 鸨父一看手中的银票,眼睛立刻睁得老大,一百两啊,出手就是一百两,这个女人还真是有钱。 “还看什么,钱又不会飞了,还不赶快给安排房间去。”小蜜站在娇娃身旁大声的打断愣怔的鸨父。心想这有钱的就是就是好,感觉很不错。 “是是是,我这就去给两位小姐安排。”鸨父立刻眉开眼笑道:“两位小姐,楼上请。” 娇娃和小蜜被鸨父带着上了楼,安排在了上好的厢房里。 “两位小姐,对这房间还满意吗?”鸨父可不敢得罪这样有钱的客人,小心的察言观色。 娇娃点点头,心头还是比较满意这间厢房的,从屋内眼观楼下的状况也是一目了然。而一边的小蜜,更是满意的笑开了。 “那我就先安排两个人来侍候两位小姐,如何?” “行,其他的你就看着安排吧。”小蜜冷冷的叮嘱道:“别忘了,送点上好的酒来房间。” 鸨父恭敬的哈腰离去。 待房门一关上,小蜜就雀跃的打量起了房间,娇娃则是走到房内的香炉旁,切换了一下香料,这妓院的香太浓,一闻就知有催情的作用,闻多了,对身子可不好。 小蜜不解娇娃的做法,但也沉静的并没有多问,反正娇娃也不会害她。 刚做好这一切,娇娃干脆闭着眼坐在房内唯一的躺椅上歇息,而此刻,房外也传来了敲门声,小蜜走上前去打开门。 门外妓院的下人恭敬的进屋摆好酒菜,退了出去。 鸨父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个低着头小倌,颔首对着站在门边的小蜜恭敬道:“小姐,这是找来侍候你们的人。” 小蜜“恩”了一声,两个小倌低着头进了屋。 “你们可要把两位小姐侍候好了。”鸨父厉声说道,两个小倌立刻苍白着脸忙点头,鸨父这才满意的对着小蜜轻声道:“我就不打扰两位小姐了,有什么吩咐,遣他们两来吩咐一声就好。” “好。”小蜜懒得同鸨父周旋,回答完后,干脆直接关了门。 小蜜转身,看了看房内站着的两个小倌,笑着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奴叫小莹。”率先回答的男人,见小蜜笑着,立刻抬起浓妆艳抹的脸,那厚厚的脂粉每动一下,就掉过不停,偏这男人还不自知的双眼一抛,眉目传情的对着小蜜勾引道。 小蜜看着挂在身上的男人,皱着眉头,心头暗骂那个鸨父找的人,怎么是这样的货色,当下抽开手,向后退了一步,身上的男人顷刻间就摔在了地上。 “你,不用留在这里侍候了。”明显的厌恶,小蜜干脆直接遣人,她是好色,但这样的货色她还是不看在眼里。 摔在地上的小倌白着脸,抬眼望着小蜜,实在不知自己到底何处得罪了面前的客人,当下站起身,仓皇的开门离开了房间,他可不想眼前的客人应侍候不当找到鸨父那里去,到那时,他可没好果子吃。 留下来的小倌,心头应眼前客人的阴晴不定,更是低着头,毫不做声。 小蜜盯着他,显然是被他如此沉静的样子引起了好奇心,暗说他不该这么镇定的。“你抬起头来。” 小倌听话的缓缓仰起头,一张干净的脸霍然出现在了小蜜的眼帘中,细细的眉,翘翘的睫毛,一双黑如墨的眼珠,带着丝丝的媚惑,说不出的妖娆风情,只是原本应该明亮的双瞳,却带着深深的愁绪,毫无生气可言,脸上更是麻木得无任何表情。 可是就这一眼,小蜜都看得痴了,傻愣愣的硬是无法反应。 还是一边坐着的娇娃听着小蜜长时间没声了,睁开眼看着房里的小倌,也吃惊了一下,随后咳嗽了一声,才把小蜜的魂招了回来。 不过,这个小倌看着年纪大了点,但是长得还真是不错,怪不得连小蜜都看得痴了,娇娃接着慵懒的闭上眼,反正她是来凑热闹的,又不是来逍遥快活的,只是陪小蜜来玩玩,对呆会的新人开苞,她的兴趣要更大一些。 小蜜回神后,尴尬的脸色有些不知所措,盯着小倌就急切的问道:“你叫什么。” 小倌愣了一下,平静的脸,轻声的回道:“青戈。” 小蜜听着他柔柔的声音,色色的盯着青戈一张一合的红唇,心头怦怦的跳。上前就拉住了青戈的手,刚一触摸,软弱无骨的感觉没有,却摸到青戈手上那应为常年干重活形成的厚茧。 小蜜皱着眉,刚要开口询问。 走廊外却传来了急切吵闹的脚步声,接下来,紧闭的房门就狠狠的被人踢开了。 第032章 屋内的三人同时朝门口看去,一个凶神恶煞的女人,身穿华服,包裹着有些肥胖的身躯,背后跟着数位侍卫十分嚣张的出现在了门前,女人快速的扫视了房间一眼,看到娇娃和小蜜都露出了不屑的神态,最后把目光,直直的停在了青戈的身上。 “我不是跟你说过,青戈除了我以外,谁也不能碰。你是把我的话当成了戏言。”女人转身对着快速赶来的鸨父发怒道。 “朱小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既然是你朱小姐开的口,我当然是不敢不从,可我们这花满楼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地方,况且青戈,只是陪客人喝点酒罢了,我可没让他接客。”鸨父面不改色的样子,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小事倒是吓不倒他。 不过,他这话,可让坐着的娇娃皱起了眉头,连拉着青戈手的小蜜也有些气愤。 傻子都听得出来,这个鸨父明显讨好的口气,朱小姐怕是个不一般的简单人物,显然这个鸨父不敢得罪她,可也太过轻视娇娃了。而恰巧娇娃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别人对她的藐视。 而面前的鸨父和朱小姐恰巧都冲犯了娇娃的忌讳,自然是没好果子吃。 朱小姐听了这话,也知道鸨父间接是在跟她要青戈的费用,当下对身后的侍卫一招手,手中很快就有了一张银票,“这是青戈这个月的包场费,爹爹收好了。”二话不说就把银票递给了鸨父。 鸨父接过钱,十足贪婪的一张市侩丑恶嘴脸,挂着满满的笑意, “那青戈我就带走了。”朱小姐话落,上前就想去拉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青戈。 小蜜出手挡开朱小姐的肥手,直接把青戈护进自己的怀中,一手轻拍着青戈的后背,安抚着他,面露凶狠的对着朱小姐说道:“要想带走他,我同意了吗?” “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你也敢挡我道。”朱小姐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小蜜会如此大胆,开口就骂道。 “我可以明着告诉你,我不是东西,我是人,也只有不把自己当成人的,才会认为自个是个不好的东西。”小蜜反骂道,她会怕这个长得象头猪的胖女人,她怕什么,怕胖女人身后的那群没用的侍卫,有娇姐这个武林高手在,她可是见识了娇姐的厉害,怕什么。 而且,她背后有青衣帮的势力,还有娇姐撑着,什么都不用顾虑。反正又不是她先惹起的,再说,人家都光明正大的在她和娇姐身上拉屎撒尿了,能不反击么。 鸨父见两人针锋相对起来,这才察觉到事情不妙了,知道自个处理不当,惹事了,偷偷的瞧了一眼屋内坐在躺椅上的娇娃,知道那个才是屋子里的主子,刚对上娇娃的眼,就被娇娃冷冽的双刀吓得无法动弹。 这才反省起来,他怕是惹上一个不好惹的主了。 “小蜜。”娇娃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温度。 小蜜转过身,恭敬的对着娇娃。 “把这些扰了我兴致,不相干的人,全部扔出去。”娇娃平静的语句,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可她明白,今儿个的新人开苞怕是看不成了。 不过,她做事,向来只凭喜好,随性就好。 再说有人送上门给她玩,那她岂有不玩的道理。而且,更令她感兴趣的是,一直偷偷躲在房梁上的那个人,可是看戏看了好一阵子了。 难道这出戏,就这么好看。 可不管是谁,看她的戏,难免都是要付出点代价才行。 现在,还是先除掉房间里这些碍眼的人才好。 朱小姐和鸨父愣神的模样,不敢置信的盯向坐着的娇娃。 “你敢——”朱小姐率先回过神来,话还未说完。 娇娃拿起桌上的杯子,运起真气,一个甩手,强大的气扑面的直袭向了朱小姐。 下一刻,朱小姐痛苦的扭曲着脸,受着强大冲击力的肥胖身躯撞飞了身后的一干侍卫,几乎同时被撞的人都脸朝地面飞出了房间,有的直接从二楼摔向了楼下,有的跌落在了二楼走廊。 “啊——”凄厉的惨叫声,显然是那个朱小姐发出来的,她的运气还算好点,有后面的侍卫垫底,没能摔下二楼去,可整个肥胖的身子去吊在了二楼坏掉的围栏上,不上不下,直接被吓得毛骨悚然。 可她不知,娇娃出手拿捏着分寸,显然没打算要了她的命,只是微微给了她一下惩戒,要不然,她早就已经成为死人了。 “你记着,我一定会报仇的,下一次,你别落在我的手上。”挂在围栏上的朱小姐显然不甘心,到这个时候还不忘对屋内的娇娃恐吓道。可下一刻,挂住她身子的围栏摇晃了一下,吓得她赶紧叫道:“你们这群下人在干什么,还不过来把我放下去。” 可尽管她怎么叫也没人理她,那群下人大多数都已口吐鲜血,不省人事了。唯独回应她的,是妓院内镖客满室洪亮的嘲笑声。 屋内,鸨父早吓得脸朝下,跌坐在地,浑身虚软的不停颤抖,待等他终于敢抬起头时,房内早已空空如也,哪还有娇娃等人的身影。 留下的,也只有那张安静放在酒桌上的千两银票。 不用想,他也知这是给青戈的赎身钱,憋屈得他有苦难言,平白无故的就少了棵摇钱树,他怎能不心痛。 ※ 而另一边,出了妓院的娇娃,带着小蜜和青戈追踪着那个一直在妓院房顶上偷窥看戏的人,一前一后的施展着轻功,到了一个无人的街道,娇娃落下地面,放下手中的小蜜和青戈,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直接飞速的射向房梁上仍在不停向前逃跑的黑衣人。 “呀——”的一句男子痛呼声,房梁上的人脚拐处向前一屈,痛得直接从房梁上摔了下来,跌倒的姿势十分不雅,样子更是狼狈异常。 第033章 黑衣男子揉着腿歪歪斜斜的爬起来,双眼凶狠的瞪着娇娃这个罪魁祸首,恨不得把她吃了一样,张嘴就吼道:“你这个女人,出手干嘛这么狠。”一边吼一边手指着娇娃,动作弧度过大,“哎呀”一声,又扯动了摔伤的腰。 “你是谁?干嘛偷偷摸摸的偷窥我们。”实在无法忍受这个男人的无理,小蜜站出来对他质问道。刚才娇姐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带着她和青戈离开,后来一出妓院就看到了这个黑衣人,她心中一猜测,也明白了整个事情。 可这个黑衣人是谁?为什么要偷窥她们呢? “小爷是谁?干嘛要告诉你。”黑衣人一脸不把小蜜看在眼里的样子,十分嚣张的吼回去。 “原来是个不敢以正面目见人的丑八怪,还在那得意嚣张个屁。”小蜜也被惹恼了,有些口不遮掩。 一边默不作声的娇娃,满脸笑意的看着这两个人争执,她现在心头百分之百肯定,这个黑衣人对她没什么危险,应为她未从这个人身上感觉到一丁点的杀气。 只是这个人为何要跟踪偷窥她们,就有待查证了,反正这男人此刻也跑不掉,况且在女尊能见到这么另类的男人,她倒是有些惊讶。 而站在小蜜身边,仍旧被小蜜抓着手的青戈,也是一脸吃惊的盯着黑衣人。他还真没见过,男人去妓院偷窥女人的,脑子实在是需要时间去消耗这个震惊人的事情。 黑衣人被娇娃三人炙热的双眼看得有点窘迫,面巾下的脸憋得通红,但更让人气愤的是,小蜜竟敢骂他是丑八怪,他自认长得不是倾国倾城,但“丑”之一字也沾不上边,可这个女人看都没看到过他,还嫌弃他长得丑。 “你这个长着一双眯眯眼,尖嘴猴腮的女人,凭什么说小爷长得丑,小爷哪里长得丑了,我看你才是,外表长得这么难看,里面也肯定长了一个黑心肝。哼——”黑衣人说完,头一抬,傲慢的瞪着小蜜。 “你——,你——,你是不是个男人。”小蜜语无伦次。“有本事,就报上名字。” “我有什么不敢说,小爷行不改名,坐不更姓。姓温,名柔,就叫温柔。”黑衣人炫耀的说出名字。一脸得意的瞧着小蜜。 小蜜身子一僵,顷刻间发出了哄堂的大笑声,指着温柔,边笑边挖苦道:“就你,也能叫温柔,真是笑死人了,太好笑了。” 温柔脸憋得十分难看,他从小,只要一说出自己的名字就一定会被别人取笑,这个实在是他的软住,但此刻,他彻底的被小蜜激怒了,他看着面前这个笑得天花乱坠的女人,心头发誓,他呆会一定要给她好看,让她还敢取笑他。 但是,现在还不是他发飙的时候,还是先把主子交代的事情办完了,在找这个笑他的女人算账。 “你——,”温柔眨眼间恢复了平静,不理会小蜜,手指着娇娃。 娇娃浅笑着,一脸懒懒的看着温柔,不明白,他怎么突然之间变了态度,叫上了她。淡淡的回道:“不知公子不辞辛苦跟到妓院,找在下到底何事?” “我才懒得找你,要不是我家主子叫我来,你以为我想来找你,还被你发现追着打。不过,你这个女人武功不错,下次我还要跟你切磋切磋。否则你收我当徒弟,怎么样?我的资质还是很不错的。”温柔一本正经的盯着娇娃毛遂自荐,难得认真的说道。他已经确定这个女人的武功,几乎到了变态的地步,居然一个石子,就把他给打下来了。而且她在妓院打人那一手,简直太强大了。 而且刚才她要不是手下留情,他的腿怕是就残了。 “不知公子说的主子是何人?”娇娃心头恶寒温柔的话语,直接无视,耐心的询问道。 “我家主子住在锦绣宫里。邀你前去赏花。”温柔说出来此的目的。 “不知,公子是何人?”娇娃怎么看,面前这个黑衣男人都不像一个下属,怎么还跟针儿有关系,并且还称呼针儿为主子,她以前去锦绣宫时,也没见过此号人物,更没听到针儿提起过。 “护卫。”温柔简单明了的两个字,解了他的身份。 “多谢。”娇娃谢了温柔,转身对着小蜜交代了几句后,就施展轻功快速的朝着皇宫而去。 徒留下一脸凶神恶煞盯着小蜜的温柔,想来这小蜜今晚的日子是不太好过了。 但娇娃一门心思全部念着无针,对小蜜也无能为力,只能任其自生自灭,想来皮肉之苦是会受点,但也不会丢了性命。 ※ 娇娃熟门熟路的飞奔至锦绣宫,刚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出了无针小皇子的声音。 “春儿,你说娇会喜欢这个吗?”无针拿着手上绣着的兰花荷包,上上下下已经看了很多遍了,但仍旧有些不自信的问着思春。都说感情会使人盲目,还真是不假。 “主子,你今天都问了春儿好多遍了。”思春一脸的头痛,但见主子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露出如此担忧的男儿家模样,又忍不住的劝解道:“主子,你的绣工可是天下人都认可了的,春儿敢保证,她收了主子的礼物,一定会更加的喜爱主子。” 无针听了思春的话,脸颊一下晕红得似含苞待放娇嫩诱人的兰花。 “主子,你可别光顾着高兴,奴可是还没见过那个女子,所有还不能确信她是不是真心的对待主子你,而且,春儿还在生气,主子居然瞒了春儿这么久。”思春对着无针埋怨道,要不是他发现主子老是心不在焉,终于察觉到了一点蛛丝马迹,以主子的性子,不主动出击,怕是到现在他都会被蒙在鼓里。 “春儿,你不是知道了吗?就不要生我和娇的气了。”无针自知理亏,歉疚的看着思春。 思春哪里受得住无针带着歉意的眼神,立刻软下心来,点头道:“主子,其实春儿早就不生你的气了。” “恩。”无针灿烂的笑道:“春儿,娇要来了,你去看看做的银耳莲子羹好了没有。” “知道了。”思春一脸无奈的出了房门。 无针抚摸着手中精致的兰花荷包,幸福的沉醉其中,而下一刻,他整个人就被拉进了一个暖暖的身子,熟悉的味道,温暖的怀抱,不用猜,他就已知,是她来了。 那个令他心心惦记,朝思暮想的女子,来了。 第034章 无针扬起小脸,柔情似水的双眸凝着娇娃,轻声道:“娇,你来了。” “恩。”娇娃抱着无针软软的身子,这个散发着清香味道的身子,总是能让她的心感到特别的平静和安心,温暖得让她满足,就想这样一直抱着他直到地老天荒。 一直一直的不分开。 “针儿等我很久了。”有些激动的心缓和下来,娇娃呵护的再次把无针的身子更贴近怀中,这种感觉好舒服,舒服得她每一次都象中了毒一样,不舍得放开他。 无针摇着头,柔声回道:“没有多久。”就是很想很想见她而已。 “我还以为针儿等着着急了,所以一听到针儿的护卫说着想见我,就立刻赶来了,而且,我刚刚可是在外面听到针儿有东西要送给我。不知道我的针儿是送何种东西当成定情信物了给我呢?”娇娃调笑着说道。 “你都听到了。”无针脸有些微红。 “我刚好在门外就听到了针儿的声音,你说是不是很巧。现在针儿是不是该给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可是很好奇了。”娇娃目光期待的盯着无针。 无针捏着手中的荷包,忐忑的低着头,考虑着该不该现在就把荷包拿出来,反正娇刚刚也听见了,不是什么秘密了,不过娇也不知道自己要送的是荷包,她会喜欢吗? “针儿是不是打算把东西藏起来,不给娇了。”娇娃故意的皱着眉头。 “没有。”无针着急的说道,再看见娇娃眼角的那丝笑意后,才警觉上了当。 “那针儿快点拿出来。”娇娃催促道。 无针抬起双手,洁白柔嫩的手中显出了一个精致好看的荷包,“娇,这是针儿送给你的。” 娇娃好笑的望着面前这个羞涩的人儿,拿起他手中的荷包,细致的欣赏着,荷包正面用丝线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反面则绣着一朵紫色的兰花,有些眼熟,细看之下这朵活灵活现的兰花朵儿的形态,不正是她前面送给针儿的那盆兰花吗?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这个小傻瓜的心意,一看就透,除了让她又爱又怜外,还有一颗如此玲珑剔透的心,怎能让她不动心,不倾情,不爱呢?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针儿,娇很喜欢,很喜欢。”娇娃情不自禁的说道,重复着“喜欢”两个字,只想从这两个字中表达出她内心无尽的柔情和欢喜。 也更想让他明白,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喜爱的。 “娇,只要你喜欢针儿送的东西就好。”无针轻柔的话语带着感动,其中更是掺杂着一丝颤抖,心头满满都是幸福,欢愉更是充斥在这张晕红绚烂含笑的脸颊上。 面对这么诱人的人儿,娇娃干脆捧起无针羞红的小脸,红嘴直接贴了上去,吻着无针的唇很轻很柔。 “主子。”房外,思春端着温好的银耳莲子羹推门而入,望着屋内拥吻的两人,惊得愣在当场一动不动。 他们在干什么,主子,他,他的主子,居然被眼前这个女人深深的吻着。 他是不是看错了,眼花了。 无针一听到思春的声音,立刻伸手推着娇娃,可娇娃想了这么久的吻,怎么会放过他,反而深深的吸了一下无针口中香甜的味道,才不舍的放开他,满意的看着无针被她吻得娇艳欲滴,有些红肿的唇瓣,嘴角扬起了一丝似有似无的浅笑。 她才不管站在门边那个碍眼的人。还是她家针儿重要,吃起来味道也可口。 “春儿。”无针窘迫的转身,低着首不敢看屋内的任何人,显得十分的不知所措。 “主子。”思春回过神来,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最后,想脱口问出的话语转变成了一句:“主子,你没事吧?” 这么一问,更让无针尴尬得无地自容。 一瞬间,房内的三人,顿时谁也没发出声音。 娇娃当然乐得欣赏身边另一面的无针,显示着小男儿姿态的可人儿。 而思春此刻心头千变万化,不用想也知道主子身边的这个女人,肯定就是主子托付真心,天天惦记着的心上人,想了想,也就慢慢消化了刚才所受的震惊,只是没想到,他的主子也有如此大胆的时候。 看来,主子是真的陷进去了,彻底的爱上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春儿,我没事,这是娇。”无针怕春儿误会娇娃,急忙解释道。 思春的目光这才仔细的放在了娇娃的身上,还没从刚才两人亲吻的画面中彻底清醒过来,望着娇娃的双眼又显示出了大大的不可思议,眼珠更是长得又圆又亮,面前这个女人,主子喜欢的女人,居然是个长得比男人还妖媚的女人。 早先想象了很多娇娃的形象,再见面时,才发现完全跟自己所想的不一样。 怎能让他不讶异,不吃惊。 娇娃感受着身上那道炙热的视线,并没气恼思春的失礼,坦荡的任由他看,而她的整颗心神则完完全全的放在了无针的身上,握着无针的手抓得紧紧的,更别说那双情意绵绵的眼睛。 害得无针整个人僵着身子,显得特别局促,一阵的脸红心跳。 思春望着旁若无人的娇娃和主子,看出这两个人的眼里只有对方,此刻根本插不进任何人,这一刻,他相信了,面前这个女人绝对是全心全意爱着主子的,他能感觉出,娇娃根本不是那种会欺骗主子见异思迁的人,应为娇娃给与他的那种独特气息,根本就不屑做那样的事。 轻轻的放下手中的银耳莲子羹,思春满眼祝福的退出门外,微笑着关上了房门。 留给无针和娇娃,独处的空间。 “好了,回神了。”娇娃单手轻敲着无针的额头,“针儿,你的贴身小侍都走了.你还害什么羞。” “哦。”无针抚摸着被娇娃敲了的地方,笑得一脸天真幸福。“娇,针儿今天跟你做了吃的。” “是什么好吃的?”娇娃笑道。 无针松开娇娃的手,转身向前,小心翼翼的端起思春送来的银耳莲子羹,他一直都是别人侍候着,根本没有下过厨房,这一碗银耳莲子羹还是他第一做,肯求了春儿很久才答应教他的,炖了一下午才好,就是不知道,娇爱吃他做的东西吗? 娇娃靠坐在椅子上,望着无针端着银耳莲子羹,那么笨拙小心的样子,抚摸着怀里针儿特意给她绣的荷包,想着这个人,将是她一辈子要珍惜的爱人,陪她一生的男人。 “烫不烫?”接过无针递给她的银耳莲子羹,娇娃关切的望着他。 无针摇了摇头,笑道:“不烫,不过——”望着碗中的银耳莲子羹,有些迟疑神色。他想起自己炖好后,一直温着,都还没有尝过,就只有春儿吃过,说味道还可以。 还真不知—— “怎么呢?”娇娃见无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十分不解。 “这个银耳莲子羹,是针儿第一次做。”想了想,无针还是说出了口,脸色低沉的盯着娇娃,就怕她会不喜欢,嫌弃他不会男人都该会的。 娇娃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这点小心思,笑着道:“针儿不会厨艺没关系,娇也不会,而且以后针儿嫁给我,根本不用做这些,针儿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而且——,我还想针儿给我生个跟你一样可爱的孩子。针儿到时候要照顾孩子和我,会很忙很忙的,哪有时间下厨,娇是不会给针儿机会的。” 无针听到孩子,当下忘记了刚才的不开心,小声反驳道:“我才——”下面的话以他的性格,哪里说得出口,不过,他的心却满满的都是甜蜜。 “不什么?”娇娃继续问道,她是越来越喜爱针儿小男儿的羞涩模样,真是越看越俏皮,很可爱。 无针沉默的低着头不语。 “针儿别低着头了,娇现在就尝尝针儿第一次做的东西。”娇娃还是打算放过他,不然,她家的针儿怕是一晚害羞得不敢看她了。 无针忐忑的盯着娇娃拿起碗中的小勺子,品尝着他第一次下厨做的东西,望着娇娃把银耳莲子羹送入口中,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是怕错过娇娃每一个表情。 “针儿第一做的东西很好吃。”娇娃满足的下咽,虽然太甜,口感稍微差了一点,但是却真是很好吃,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真的吗?”无针双眼放光的闪烁着晶亮的星辰,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娇娃再次保证的点点头,“针儿不相信,也尝尝看,如何?。” 无针边摇头边拒绝道:“这是给娇吃的。” 娇娃也不强求,本就没真的打算让无针吃,想来,针儿是还没尝过他自己做的东西,要是他一吃,铁定穿帮,他这样的回答正好是娇娃满意的,接下来,娇娃干脆端起碗,一口喝下碗中剩下的银耳莲子羹。 放下碗后,娇娃抱着无针坐在腿上,执起他的手。 “啊——”无针缩着手,小声的痛呼出声。 娇娃着急的掀开无针的衣袖,望着他手腕上用白布包扎着的伤口,皱着眉头,问道:“这个伤口是怎么回事?” 无针挣脱着,想从娇娃手中抽回手,最终却抵不过娇娃的力道,小声道:“娇,针儿没事,这个是针儿在厨房不小心烫到的,针儿是不是很笨。” “针儿才不笨,针儿可是天下公认的三公子之一。刺绣又绣得那么好,娇可是找到一个天下无双的宝贝。”娇娃宽慰着无针的心,很心疼的说道:“但是,下一次针儿可不能在让自己受伤了,这一次,娇就原谅你。现在伤口还疼不疼。” “不疼了。”只要是为了她,让他做什么都是幸福的,心甘情愿的,哪怕受一点伤也无所谓。 “傻瓜。”娇娃掰过无针的脸,托着他的身子,轻柔的抱着他。 无针的头枕在娇娃的肩膀上,沉醉的闭着眼,只想着就这样一直被她抱着,温暖着,幸福着,就好。 “针儿,明天我带你出宫。” “真的,可以出去吗?”无针急切的抬首问道,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出过这座华丽的牢笼,他真的,可以出去吗? “以后,针儿想去哪里,娇就带你去哪里。”娇娃心疼着无针的过去,生活在这个尔虞我诈,到处都是一片黑暗的皇宫里,每一个人都必须要提防着,他的生活该是多么的孤独。 以后,她要给与他的,将是暖暖的生活,美好而光明的天地。 “好。”无针高兴的答道,只要有她在,去哪里都可以。 “那明天晚上,我就来接你出宫。” “恩。” 第035章 苏府 一早,空旷的小院内,有些沉闷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院子中甚至还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小双端着净面的水,推门进入红粟的房间,直接进了内室。“公子,你怎么不穿件衣服就起身了。”小双望着靠在床边,身穿着褒衣,神情恍惚的红粟,快速的放下手中的脸盆,急忙找了一件披风给红粟披上。“公子,你的病才好,何苦如此折磨自己,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苏红粟仍旧无声的靠在床沿边,从头到尾,他的神情,动作都没变过。他隐约记得,他醒来时,姐姐告诉他,她走了,无声无息的走了,甚至连一声告别都没说,就那样走了。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烦,很贱,那样去逼迫她,让她接受自己。 可是,他没有,他真的没有,他只是想让她喜欢他而已,哪怕是偶尔能看他一眼,也好! “她不会见我了。”红粟嘀嘀的话语,夹杂着撕心裂肺的痛楚,无声的泪滚落脸颊,一滴一滴的掉向冰凉的地面。 “公子,你怎么了,你别哭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小双着急的脸色,手足无措的盯着红粟,急切道:“公子,我这就去叫大夫。”转身,就朝门外跑去。 “小双。”红粟沙哑的声音,叫住他。 小双回身,激动的回到红粟的身边,公子刚刚是在叫他,自从公子醒来的这几天,还是第一次叫他。“公子,你叫我。” “小双,姐姐在哪里?”红粟红肿的眼望着小双。 “ 公子,将军一早就去上早朝了,说下了朝后就来看你。”小双老实的回道,刚刚将军出门,是这么跟他交待的。 “小双,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她离开后,住在哪里?”他的心,虽然很痛,但却仍旧放不下,时时刻刻牵挂着她。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至少,他的内心还存着一份奢望,一份放不下的挂念。 “公子,你就别想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刚离开你,就——”小双赶紧闭嘴,差一点,他就说出来了,公子眼下可受不了任何的刺激,幸好,他打住了,要不然公子有个三长两短,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但是,他这心头,实在憋得难受,昨晚一宿都没睡着,始终想起那个女人刚抛弃公子,就去妓院快活,心头就是气。 “小双,你见过她了。”红粟急切的追问道:“你知道她住哪里吗?” 小双抬起头,欲言又止的望着眼前的红粟,他到底还是狠不下心,告诉公子他看到的。公子,真的是太傻了,那样的女人,哪里值得他美好如斯的公子如此惦记了。 “小双,你告诉我,我只是想见见她而已,远远的看她一眼而已。”红粟恳求的语气带着一丝颤抖,最后一句话小声得仿佛在安慰自己,他知道,他这样是不对的,但是,他就是不能控制想见她的心。 “公子,将军让你好好养病的。”小双踌躇的说道。 “小双——”红粟撑着身子站立,头一阵昏眩的向前倒去。 小双眼明手快的接住红粟的身子,扶着他坐回床上,叹了口气,无奈道:“公子,小双带你去见她。”他知道,自家公子的倔脾气,认准的事情就不会放弃,可是这样的公子让他觉得好傻,好心疼,但也无可奈何。 红粟的眉头终于舒赞开来,嘴角绽放出一丝如风的笑意。 “小双,今天是什么日子?外面怎么这么吵。”他一早,就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 “公子,你忘了,今晚是一年一度的双灯节。今天府内的许多下人,都准备晚上出去看热闹,放灯了。”小双笑着解释道,双眼更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以前,公子都会带着他出去看热闹的。“公子,是不是他们吵着你休息了。要不,我这就去叫他们小声点。” “小双,不用。”红粟唤回小双,道:“给我找衣服,我要出院子里去走走。”他在屋子里呆得太久,想着出去走走,恢复一点气色。 他不想,她呆会见到他如此憔悴的样子。 “好。”小双听到红粟要出屋子,立刻心情愉悦的出内室拿衣服去了。 红粟吃力的走到梳妆台旁,望着镜子中苍白着脸的自己,拿起木梳轻轻的梳理着凌乱的青丝,抬头间望着窗外射进来的那缕阳光,迎着晨曦,一片枯黄的叶子,缓缓的坠下。 ※ 狼毒花客栈内 娇娃沐浴后,手中拿着浴巾擦干身上不停滴着水的肌肤,赤/身/裸/体的从浴室里走出来,拿起床上的衣服,动作麻利的换上,衣服刚刚穿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进来。” 小蜜进屋后,看都不看娇娃,低首闷声的说道:“娇姐,外面有人来客栈捣乱。” “什么人?”娇娃懒懒的问到,转身看着低着头的小蜜。总发觉今天的小蜜怪怪的,说话的声音也有点不对头,“小蜜,你怎么一副没力气的样子。” “娇姐,我——”小蜜垂头丧气的抬起头。 “小蜜,你的脸怎么了?”望着小蜜鼻青脸肿的脸,还真是吓了娇娃一跳。这样的杰作,不用猜,肯定是昨晚那个温柔干的了,都说打人不打脸,他这出手,还真够狠的。怪不得小蜜整个人,都象泄了气一样,这样的形象,还真是不敢出去见人。 “娇姐,你就别取笑我了。”小蜜僵着脸盯着娇娃,也不知道这个样子是谁害的,娇姐真是明知故问,赶紧转移话题道:“娇姐,那些捣乱的人全部在外面,被青衣卫扣着,我是来问娇姐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些人。” “带我去看看。”娇娃到想看看,是哪个敢来客栈捣乱。 两人出了房间,一起朝客栈大厅走去,刚进大厅,娇娃就见几个穿着破烂的乞丐,其中甚至还有几个穿着象打手的女子,都被青衣卫围在厅中,可眼下,这些人都被打得跪在了地上,不停的对着青衣卫磕头,口中讨饶着。 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没那个胆子敢来客栈捣乱,肯定是仗着有人撑腰,受人指使了。 娇娃上前,身后跟着小蜜,青衣卫见头来了,忙让开一条道。 娇娃开口就对着地面上的人问道:“是谁让你们来客栈捣乱的?” “老板,我们——。”领头的人结结巴巴的不敢说,双眼还小心的对着客栈外瞥了一眼,连忙对着娇娃求饶道:“请老板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娇娃顺着她的目光,精明的望见客栈外有一行人,张望的朝客栈内看了一眼后,就快速的离开了。可那人的面目,尽管掩饰得很好,跑得也快,但还是被娇娃察觉到,看了个一清二楚。 但娇娃现在并不打算去追,查明她的身份,想着反正那人既然敢如此大胆的叫人来客栈捣乱,必定还会前来。 ‘小蜜,把这些人放了吧。”娇娃对着小蜜吩咐道。 小蜜点点头,对着青衣卫一招手,地上跪着的人逃也似的爬起来,冲出了客栈。 客栈内的客人,见没戏看了,也各吃各的,嬉笑着继续攀谈,开心的吃吃喝喝,客栈立刻恢复了生意兴隆的热闹。 “小蜜,我现在要出去一下,你多派一些人暗中守着,随时听你吩咐,只要一有人来捣乱,你就把她们给我扔出去。”娇娃轻描淡写的说道。 “娇姐,我知道了。”小蜜一听,立刻兴奋的应道。 娇娃见事情解决了,缓步朝客栈外走去,她这会,要去皇宫接小皇子,晚上一起游街。 第036章 “双灯节”是罗织国一年之中最热闹的节日,更被一些有才的男子雅致的称为“情巧节。” 这一天,达官贵族,街头小民,凡是家中未有出嫁的男子便能光明正大的踏出闺房,游街赏灯,如是两个互不相识的男女,在街头买了同一对花灯,中意对方的就能互换花灯,男女成双的到罗织国城外的逝情河许愿放灯,传言一对男女的花灯能顺利的漂向逝情河的下游,就能得到河神的祝福,从此好事成双,相爱白首。 只要是男子,谁不期盼着能有一个相爱相守的女子,借着这一美妙的传言,街头小巷,人声鼎沸,热闹异常。 而从古自今,谁又能逃得过“情”之一字。 相对于街头的热闹,苏府内外就显得格外的冷冷清清,偶尔一丝冷风吹过,皆是满地飘荡的尘埃。 此刻,从苏府内缓缓的走出两个人,苏红粟被小双小心的搀扶着,面上罩着水粉色的纱巾,遮挡住长时间应病重而越显苍白的容颜,唯一未挡住的,便是那双浓如墨的双眼,眼睫卷卷的向上翘,清晰的上下煽动,双腿刚踏出府邸门槛外,更是欢喜满足的闭上了双眼,再次睁开时,眼瞳内璀璨得全是兴奋,闪烁之间,更显灵动。 “小双,你说我这样穿着,一会见到她,会不会显得失礼?”红粟仍旧担忧的问着小双,低头盯着自个身上的衣衫,今儿个,他挑挑拣拣,选了很久,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衫,衣服的正中,是他亲自绣上去的一枝寒冬腊梅,枝头上更是点缀着粉红的梅花,长衫的衣绣边上镶着淡淡粉色的丝线,腰上束着一根镶着黑色丝线的宽松腰带,整个一身看着十分高贵典雅,脱出一种柔和温婉的气质。 “公子,我都说了很多遍了,公子这样穿,保准能迷倒许多贵族小姐的,那个人要是看着公子这样都能无动于衷,只能说明,她根本是一个睁眼瞎,看不到公子的好,要是那样,公子根本就不必——。”小双方觉口中失言,抬头间瞥着默然的红粟,连忙用一手悟着嘴,忙住了口。心中责怪自己又在公子面前说错了话。要是公子又想起先前零零总总的伤心事,说不定会病上加病,这刚好的身子,可再也经不起那样的折腾了,想了想,心头也一阵为公子难受,忙解释道:“公子,小双不是那个意思,是——,”憋得难受的脸色,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小双,你不用说,我知道,她——,是真的不喜欢我,不管我用了多少情,终归,在她的心上,未能停留片刻,今日,只是我的奢望,能看上她一眼就好,也许,以后我们哪怕相见,便会相对无言吧!”苏红粟凄楚的话语,牵起一脸的苦涩,双眼抬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夜色,一双迷茫的双眼,不知在想着什么? 小双出神的望着自家的公子,这样的公子,是他从未见过的,那样的孤寂,那样的凄苦。心头仿佛有什么在狠狠的敲打着他,提醒着他,为了报答公子对他的好,也为了公子的幸福,他,似乎该做些什么,来弥补公子,来帮助公子寻得幸福。 “小双,走吧!”苏红粟率先回神,唤醒了低头深思的小双。 “恩。”小双忙抬头应道。 苏红粟任小双小心翼翼的抚着,上了府外专门为他配置的马车。 马车滴滴答答远去的声响,恍惚中,似乎还能听到一声悲凉的叹息,哀叹过后,安慰的自语道:“我只是想去看她而已,看她好不好而已。” ※ 另一边,刚出皇宫,无针看着街道两边来来往往,有些拥挤的人群,神情特别的不安,小手更是紧紧的抓着娇娃,十分害怕一个不小心,他就被人流冲离娇娃的身边。而几十年的皇宫内的单纯生活,始终让他对人群有稍些的排斥感。 娇娃象似看出了无针内心的想法,理解的伸出手把他呵护在怀中,以免被人群不小心弄伤他,“针儿,别担心,跟着娇走,我带你去前面看看。” 无针颔首,含笑的嘴角,眼神柔柔的望着娇娃,点了点头。但踌躇的步伐,回首望了一眼身后的皇宫,眉睫轻轻的皱了一下,似有一些不放心。 “针儿,你就别担心了,春儿留在皇宫里,定能瞒住你的父后,会没事的,再说,我把春儿易容成你的样子,除了我,别人是看不出来了,今天的日子,这么热闹,你不是还说皇宫也要举办宴会麽,你既然回绝了你的父后,不去参加,你父后又脱不开身,不会突发奇想的去锦绣宫,发现你跟我偷溜出来的事情,即使发现了,以春儿跟你相处几十年的时间,也是能瞒过一时的。”娇娃保证的对无针下了一颗定心丸,对于她的安排,她还是十分自信,定能瞒天过海,滴水不漏。 “真的不会被发现吗?”无针柔柔的低音,还是有些不安的问道。 娇娃肯定的点点头,“没事的。” 得了娇娃的再三确定,无针终于放下了提起的心,顷刻之间,舒展了眉头,只要是她说的,他都应该全心的去信赖,歉疚的望了一眼娇娃,无针暗怨自己太过忧虑,这样优柔寡断的自己,会让她讨厌吧? “娇,针儿是不是很让人讨厌,这样不相信娇。”无针责怪的话语,低着头,不敢看面前对自己呵护备至,如此温柔的娇娃。 “傻瓜。”娇娃好笑的抬起无针的头,伸手刮了刮面纱下,无针小巧挺立的鼻头,怜爱道:“就凭针儿刚刚的坦诚,就已说明了我在针儿心中已经拥有了信任,我又怎会讨厌你了,娇爱你还来不及了。走吧——!我带你去前面看花灯,待会针儿好好的挑选一盏,娇买来送给你可好。” “恩。”无针笑得纯真幸福的应道。 两人爱恋的手拉着手,朝着前面卖花灯的街道,相拥着走去。 第037章 狼毒花客栈 小蜜亲自端着上好的花茶朝着红粟靠近门边的位置走去,她就不明白,这个看着面色苍白的公子,明明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却偏偏要硬撑着选这样一个位置坐着,她知道,他是来这找娇姐,可是她明明就让他去娇姐的房间等了,她可是知道娇姐今晚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了。 可不管她怎么说,怎么劝,这个苏公子就是倔脾气的要待在这人声鼎沸又十分吵杂拥挤的大厅等候,而且还非要选这么一个风大的位置,一等就是这么长的时辰,还真是有耐心。 听着远处苏红粟一声强过一声的咳嗽传来,小蜜苦恼着脸,心理非常憋屈,心想这个苏公子自个自讨苦吃,娇姐回来可千万别怪她才好。 小蜜扯着一张笑脸,献媚的靠近道:“苏公子,这个是店里上好的花茶,对御寒有非常好的效果。” “放下吧。”小双不冷不热的瞥了小蜜一眼,心头十分不屑,对这个跟着娇娃一起上妓院的女人,他可是连平和的脸色都懒得装了。 小蜜蒙了,看着小双鄙夷的眼色,心头一片茫然,这个小侍什么口气,她莫非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小双,不得对掌柜的无理。”苏红粟诉斥小双,抬头眼含笑意的对着小蜜颔首,抱歉道:“掌柜的别介意,小双被我惯坏了。” “没事,没事。”小蜜口齿结巴的回道,就一眼,看着眼前这个苏公子柔和的桃花眼,她整个人都觉得晕呼呼的。大家公子就是好,虽然带着面纱,但面纱下的那张脸颊肯定长得倾国倾城了,只是拿眼睛望了她一眼,都让她感觉很舒服,特别是听着那清脆如水滴的声音,真是好听。 想来,娇姐还真是有福气,连这大家公子对她都这么上心,艳福不浅呀! 不过,她也不错,现在,她也有一个贤惠的青戈不是,想着停业就能够抱着青戈暖暖的躺被窝,小蜜心头什么抱怨都没了。 “掌柜的。”苏红粟轻柔的唤着走神的小蜜。 “啊!”小蜜回过神,“苏公子,什么事?” “掌柜的,红粟这没什么事,您还是先去忙吧,我就在这里等就好,不用特意招待我的。”苏红粟友好的提醒道。 小蜜看着苏红粟透过她的目光望着远处的柜台,她顺着目光,一回首,望着远处人满为患的柜台边,她还真是很忙。 “那我就不招待苏公子了。”转身离去,再次听着背后苏红粟轻声的咳嗽声,小蜜皱了一下眉睫,回首,继而关心道:“苏公子,我看你身体不好,还是去娇姐的房间等候比较好,我觉得,娇姐应该一时半会不会回来。”这个大家公子身上散发出的温和气质,她还是很有好感的。 “谢谢掌柜关心,我就在这里等就好。”苏红粟笑着道。 小蜜无奈的离去。 “公子,我看这个人,根本就不安好心,看着你的那双眼,色咪咪的,真是让人讨厌。以后,我们对这个人,千万要离得远点。”小双愤恨道,他是这辈子,都不会给小蜜好脸色了,反正只要去妓院的女人,都是一肚子坏水。 总而以后,他跟小蜜的梁子,是越结越大了。 “小双,她没你说得那么坏。”这个掌柜的对他这么殷勤,看来跟她,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关系,长期生活在贵公子中,这点眼色,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公子,你就是心眼好,这个世道,什么人没有,就是以前那个萧瑟,起先不是对公子大现殷勤,后来,还不是骗公子——”小双住了嘴,他是怎么了,今晚老是扫公子的兴致,说错话,小心翼翼的望了公子平静的神态,急忙道:“公子,要不我出去看一看娇小姐回来没有。” 苏红粟点点头。 “公子,你坐在这里千万别乱走,小双找到人,一会就回来。”小双叮嘱完,立刻朝客栈外跑去。他还真是该掌嘴,老是说些让公子伤心的话,他咋就这么管不住自己这张嘴了,这会,要是将军在,他怕是早就拖出去挨板子了。 小双不知,他刚一出客栈,苏红粟就是一阵急促的咳嗽,这次,向是要把心肺咳出来一般。 小双扫了一眼左右街道拥挤的人群,并未有娇娃的身影,他刚才,也是借故出来,逃避公子罢了,此刻他的内心很烦闷,很无奈,为公子难过,为公子心伤,为公子不公,神情恍惚的朝着街道漫无目的走着,不知不觉,他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直到周围安静了,他才抬起头,发现此刻自己竟然一人走进了花街,这里对面是一家妓院,而他站着的地方正好是一个很黑,很暗的,拐角的死胡同里。 “小公子,等了多久了?”背后,一只手轻拍了一下小双的肩膀。 小双吓了一跳,偏身目愣的望着右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瘦弱,矮小的女人 ,炙热的眼光,不怀好意的扫视着他的全身。 “没看出来,这“花香院”,什么时候出你这种青涩的货色了,看来,我得什么时候来瞧瞧才行。”女人十足色胚的模样,转眼,面色一沉,从怀中掏出一物,快速的塞到小双怀里,郑重道:“这是包爹爹要的极品货,我就不进去了,你直接给包爹爹就好。对包爹爹说一声,这个可是极品的春药。” 女子看小双不说话,以为他听明白了,也不等小双回答,转身就匆忙的离去了,要是她在多呆一会,自然会看出小双并非“花香院”的人。 小双惊讶的望着离去的女人,直到人影消散,全身无力的跌在地上,颤抖个不停,他——,拿出怀中的东西瞪着眼盯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妓院内远远的飘出一男子的声音:“李小姐,走好,下一回可千万要来捧秋香的场啊。秋香保准让李小姐欲仙欲死。” 媚惑露骨的噪音,唤醒了仍在恐惧害怕的小双,他立刻慌乱的爬起身,急促的离去了。 第038章 无针兴奋的左右瞻望着一路上看到的各种琳琅满目的小物品,只要是他没见过的,他都会好奇的上前用手摸摸,十足的一个单纯小孩,更离奇的是,他居然在小贩的摊子上掏出一特蟋蟀罐子,问娇娃这是什么? 明明是小孩子玩时很常见的东西,他却皱着眉深思的望着娇娃,娇娃也耐心细致的跟他讲,完全满足他好奇宝宝的心思,直到无针一副了然的表情,十分不舍的放下物品,决断的拉着娇娃就朝下一个摊位走去。 娇娃轻柔的拉住他的手,止步,不解的问道:“针儿既然喜欢,为什么不买?” “针儿只是想知道,它到底是干什么的?而且娇不是已经告诉针儿了嘛!”无针理所当然的回答,眼神透着纯真的望着娇娃。 “好。”娇娃好笑的回道,这样的一个人儿,单纯如白纸的他,怎能让她移得开目光。 “娇,走了,我们去那边看看,那对花灯好漂亮。”无针欢喜的扯着娇娃的手,目光又被街道对面贩卖的一对花灯吸引了目光。 两人绕过人群停在卖花灯的地方。 无针喜爱的拿在手中,这一次,没有放下,爱不释手的样子,期待的目光看向娇娃,意思很明显,他喜欢这对花灯,要买。 娇娃宠溺的对他笑笑,低身拿起摊位上另一个花灯细看,这一对花灯,作工十分小巧,应该是用一种罕见的芦竹手工编织而成,外部用来套花灯的纸虽然过于粗糙,但纸张上用心画上去的一对正在戏水的鲤鱼,到是有一种画龙点睛的高雅,一点也不失它原有的美观,简单而精致。而且,这些都还不是最吸引人眼球的,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花灯下巧妙的设计了一个观音莲台,这样花灯即使放到河中后,也不会很快就被河水淹没,心思巧妙的设计,别致独特的构思,与别处所卖的花灯到是有很大的不同,怪不得一眼,都能让针儿看中,喜欢上,甚至连她,都很中意。 “老板,这一对花灯怎么卖?”娇娃观看完,直截了当的就问老板花灯的价钱。 “小姐,公子,实在抱歉,这对花灯是别人定制的,不卖的。”卖灯人是一中年女人,身形高高瘦瘦,面对娇娃,神色有些为难的说道。 娇娃站起身,叹了口气,她就知道,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会没卖出去,原来是别人定制的,望着身边听了小贩回答的无针,依依不舍的目光,看得娇娃一阵心疼,很快的,娇娃望着花灯上的鲤鱼画,心思一转,再次笑着对小贩说道:“老板,我看你这灯与别处实在大有不同,别处的灯根本未设计这精巧的莲台,而且这灯上的画应该是出自名家之手吧,能画出这样画的人,到是个才华横溢的人。” “这个,我也不瞒小姐,这画就是我家夫郎画上去的,我家夫郎没嫁给我之前,家里很有钱,认得字,后来落魄了,才不得不下嫁给我这个穷人,不过,这莲花台,不是跟小姐吹,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编制手法,别处可都是没有的,我凭着这手艺,也在这里卖了十年花灯了,现在,很多名门的公子,小姐,谁不知道我这卖的花灯。”卖灯人一听到娇娃赞美她,脸上欢喜,跟娇娃的距离也亲切了,立刻一五一十的把娇娃问的话,全都老实交代了。 这个卖灯人,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望着娇娃新奇的样子,就爱滔滔不绝,接下来,更是把这花灯的来历,还有关于双灯节的传说,全部都拿出来讲给娇娃和无针听。 娇娃也不插嘴,由得她讲,反正这些,她只是听客栈内的人说了一些,确是知道得不多,而无针,更是专注的听得津津有味。 “老板知道的还真是多,我跟我夫郎都是刚从外地来的,对这双灯节,到还真是知道得不多。”娇娃坦白的说道。 无针听着娇娃叫他夫郎,晕红着脸,别扭的低着头。 “这些,罗织国的人都知道的事,小姐既然是从外地来了,不知道倒是不足为奇了,不过,小姐能和你家夫朗赶巧遇上这双灯节,倒是有缘,况且,小姐和你夫郎,一看就是很恩爱的一对,这到逝情河放灯,小姐可千万别错过了才好。”小贩友好的说道。 “我跟夫郎也不想错过到逝情河去放灯,可是,到现在,也逛了街市内不少的地方,还是没有让夫郎能看上眼的花灯。”娇娃脸露失望之色,“老板,不知你这对灯,是何人定制的,为何到现在还不见人来拿?这样,要是我能遇到买主,也好出双倍的高价跟买灯人直接买过来就好了,老板也不用太为难。” 卖灯人经娇娃一提醒,看了看街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少了很多,怕是都出城去逝情河了,立刻想起这么晚了,跟她定制灯的人也早该来了,可到现在还没出现,暗想人怕是也不会来了,以前,她也遇到过同样的事情,现在,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这灯卖给眼前的这对,第一,她对眼前的娇娃和无针很有好感,第二,她也能有一笔较高的收入,不然,这灯要是卖不出去,她和自家夫郎的生活之后定会节俭清苦很多,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卖灯人立刻开口道:“小姐,我看这来拿灯的人怕是不会来了,要不这灯就卖给小姐送于夫郎,这对花灯的价钱,小姐就按定制的价格给,如何?” “好。”娇娃跟小贩周旋如此久,目的终于达成。 “小姐,这对灯五两银子。”卖灯人道出价格。 娇娃快速的从怀中掏出双倍的银子,递给了卖灯人,道:“老板,这是十两银子,钱你不用找了,就算是感谢老板刚才跟我和夫郎,介绍了这么多的东西。” 卖灯人笑着接过钱。 娇娃和无针对着卖灯人道别后,一人拿着一个花灯笑着离去。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卖灯人望着娇娃和无针离去的背影叹道,垫了垫手中的银两,今晚,她还真是大赚了一笔,有了这钱,就能给夫朗和家中的孩子,置办一身像样的衣物。 卖灯人兴奋的把银子揣进怀里,抬头,摊位前站了一群人,为首的小姐,第一眼让人注意的就是她的脸,红肿着青一块紫一块,这一细看,不正是前头时间被娇娃修理了的朱小姐,此刻,穿着一身耀眼的大绿色,紧紧的包裹着肥胖的身躯,身后照样站着一群侍卫,十足十的纨绔小姐一个。 只见,小姐身旁站出一个凶神恶煞的侍卫,冲着卖灯人大喝道:“我们家小姐定制的灯了,赶紧拿出来。” 卖灯人身子一抖,吓得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灯在哪里?快说。”侍卫再一吼。 “那灯,已经卖了,就是刚刚才卖出去的,买灯的那个小姐穿着一身奇怪的红衣,身边跟着一个戴面纱的男子,这会才刚走不久,就朝那条街走的,现在去追,应该还来得及。”卖灯人忐忑的心情,手指着娇娃离去的方向,虽然害怕,但还是终于把话说全了。 “什么,我家小姐定的东西,你也敢卖人。”侍卫气得吼声更高了,转身对着身后的另一个侍卫,吩咐道:“你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小姐要的灯,也敢买?” 侍卫领命,立刻朝着娇娃离去的地方追去,不到一会儿就跑了回来,低身回话时也不知到底回报了什么。 朱小姐顿时脸色大变,凶狠的瞪大着眼,不知不觉的开口,怒道:“派人暗中盯着她,切记不要打草惊蛇,这次新仇加旧恨,我一定会报的。”说罢,带着一群人也来不及找卖灯人的麻烦,急匆匆的就朝着另一面离开了。 卖灯人眼见朱小姐一群人离开,想都不想的也赶紧着收拾了摊位,匆忙的回家去了。 而另一边,娇娃陪着无针穿梭在各类小吃铺前,满足的看着无针兴高采烈,高雅的品尝着不同类的吃食,回首,满眼精光的望了望另一个方向,自从离开卖灯人的地方不久,她就已经察觉到,一直有那么一个心怀不轨的人,暗中跟着她和针儿。 但这个人此刻并未散发出任何杀气,她也就没管,由得这么蹩脚的人跟踪。 娇娃回过头,目光温柔的凝着无针,想着,等针儿品尝完吃食后,就带着他去逝情河,两个人单独的放灯。 ※ 深夜,狼毒花客栈已经打烊,早先人满为患的大厅也冷清了下来。 苏红粟站着身,望着客栈门外,愁绪满眉。 “公子,这么晚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小双担忧的望着身罩披风的公子,再次劝解道。这样的话,今晚,他都不知说了多少遍了。 “小双,我们在等一会,好嘛?”苏红粟祈求的双眼,望着小双,他在等一会,就一会,他就离开。 “好吧!”小双不情不愿的回道。 柜台边,终于处理完账本的小蜜,也是一脸无奈,就这样的对话,她都听得为那位苏公子心疼,这生病的人,也不爱护自己在家好好养着,都差不多吹了一夜的冷风了,小蜜劝也劝了,就是没法让这位苏公子放弃,心头也只有暗自埋怨道:“这娇姐也是,都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苏红粟身子一个摇晃,小双手快的扶助他,急促而来的咳嗽声,哪有他的心难受,无以伦比的疼痛,一阵一阵的心酸,他是不是,怎的不该来,不该在这里等她,让她为难,也让自己心伤。 这样不耻的自己,怎能不让人讨厌,连他自己都开始厌恶,看不起自己。 娇娃把无针送回皇宫y以后,心想针儿玩得也累了,她为了让针儿好好休息,陪了他一会,也就离开了。 出了皇宫后,她就直接朝狼毒花客栈走去,远远的看见,狼毒花客栈大厅竟然还未休业的亮着灯,心头正好奇,这么晚了,莫非还在招待什么重要的贵客? 她加开脚步,刚出现在客栈门口,就听一声喊叫。 “公子,娇小姐回来了。”小双一看到娇娃,立刻拉了拉身旁恍神的苏红粟。 第039章 狼毒花客栈 后院房内 娇娃望着对面坐着的人儿,心中是无止尽的叹息,她有什么好,值得他如此相待,不过,从进屋后,他就在对面沙发上坐着也不开腔,只是低着头,手足无措的样子,加上实在太过于苍白憔悴的脸色,怎么看,都让人不得不产生怜惜之情,内心一阵内疚,好像这一切的错误,都是她造成的,想起刚才小蜜拉她到一边,偷偷告知她“苏公子在这里吹着风等了她一夜。”说到这里时,小蜜还一脸埋怨的看着她。 她知道后,心中不是不感动的,甚至内心还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雀跃和心疼,她到底是伤了他最深的人。记得初见他时,那个狼狈落水的他,是坚强的,那个在苏府中朝她奔跑而来如精灵的人儿,是灵动的,到现在,这一切早就被她的无情,还有被日久病痛的折磨,摧毁得苍白如斯。 她有时在想,是不是错了,其实,她并不讨厌这个如桃花瓣娇嫩美好的男子,甚至于,她还是由心的对他拥有好感,不然,她为何会牢牢记得他的每一个样子,为何看到他时会心疼,会怜惜。 到底是她自己在逃避,还是被现代那种坚决始终如一的感情所束缚,她极力的想对针儿钟情,却暗自的选择了逃避其他人的感情。 是她错了,还是苏红粟原本就不该把心放在她的身上。 可她,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对他只有好感呢? 此时此刻,娇娃质疑了,迷茫了。 只是一瞬间的失神,很快的,娇娃又恢复了原本平淡的神情,也许,她只是感动于苏红粟的执着,也只是怜惜他罢了。她明白自己的心里真真正正的是爱着针儿的,自从在沉雾国皇宫里见到那副画的时候,她就已经决定要同针儿一生一世。 “苏公子,不知你这么晚在这里等在下,是有什么事吗?”娇娃直接否定了内心异样的情绪,一贯疏离的语气,不冷不热的说道。 “我——”苏红粟抬起头,苍白如白纸的脸颊,更失血色,为娇娃的淡漠,为娇娃的疏离。他,是不是又做错了。 房间内的气氛,应苏红粟忐忑后的再次沉默,僵持着,更加的冷低压。 苏红粟紧张的心,不知该讲什么,他是不该说他只是为了来看看她,可这些,他能开口嘛,只要说出来,她或许,会更加的讨厌他吧。心中越想越急,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心伤,终于难以忍受的咳嗽出声。 他终究是不该来的。 娇娃盯着他,眉头微皱,刚想开口出的关心话语,听到门外的敲门声,最终是没有说出口。 娇娃起身,前去开门。 门口,小双端着两杯茶水站立着,其实,他不耽误,早该过来了,他只是一直呆在茶水间拿不定主意,踌躇着内心那个大胆的决定,他忽的想起,在很小的时候,公子从人贩中买下他,收留他进了苏府,想起公子这么多年对他的好。 然后,小双又想起公子为了娇娃所做的一切一切,还有公子被病痛一直折磨的模样,想起公子一次次在深夜偷偷的望着窗外,无声的落泪,想起公子被萧瑟那个恶心的坏蛋欺骗,想起娇娃对公子的拒绝,想起娇娃刚才进门时那双眼望见公子时的淡漠和疏远。 这一切的一切,都侵扰着小双的心神,那一刻,他鬼使神差的拿出了那包无意中得来的春药,放到了茶水中。 小双是害怕的,但他却绝不后悔。至少,他要帮公子留住这个让公子爱得深刻的女子,只要公子能够嫁给娇娃,能够留在她的身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他没有去想娇娃的心情,还有他这样做的后果,他只是不停的想,他要帮公子,要帮公子留住这个女人,至少能够让公子呆在娇娃的身边,而要娇娃不能拒绝,只有她要了公子,这样,只有这样,公子就不会被抛弃,哪怕是只有一点点的机会,小双都不想放弃。 这样不顾结果疯狂的想法,小双知道是不对的,可是他再也不想看见公子如此的憔悴下去了,小双是明眼人,他是第一个看出了,娇娃对自家的公子,是有好感的。 所以,他只是在这其中加了一把火,还是一把脱离世俗,足以害死他自己的大火。 可为了公子,即使是他事后会死,又有什么了。 另外,小双还懂,也想得很透彻,很明白,他这样做,以公子善良单纯的心思,公子是不会同意的,所以,他十分干脆的在两杯茶水里,都同样的下了春药。 这样的话,两个人,不能成就好事,也会成为必然。 “公子,你没事吧?”小双进了屋,神色担忧的望着自家公子。 苏红粟冲着小双摇摇头,示意他没事。 “公子,喝口茶水吧,暖暖喉,这样会好一点。”小双放下托盘,端起其中一杯茶水,送到苏红粟的手中。 苏红粟咳得着实有点难受,接过后,优雅的喝了几口,一晚上,嗓子早咳得有些疼,此刻的水,倒是上好的润喉良药。 这一刻,他并没有注意到,面对着他的小双,那眼里流露出的异样神色。 娇娃望着主仆两人,特别是苏红粟,早没了以往的镇定自若,潇洒随性,转身背对他们的身体,心头说不出的烦闷,拿起小双送上来的另一杯茶水,也没细看,细闻的全部喝下了肚子。 她陪着针儿逛了一晚,滴水未进,很渴了。 小双见公子没事,开口道:“公子,掌柜的说,现在时辰也晚了,为了公子的安全,就住在客栈,现在正差小二收拾房间,一会公子就可以休息了。” “可是,姐姐那——”苏红粟踌躇的着说道,期间,还望着娇娃站的地方看了一眼。 “也确实太晚了,苏公子还是呆在客栈比较好。”娇娃自然察觉到苏红粟的目光,对于小蜜的安排倒是很满意,而且这么晚放他一个人回去,虽然有侍卫护送,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一边,小双平静的说道:“公子请放心,将军那,奴已经吩咐跟着一起来的侍卫先回去回禀了,将军自会放心的。” “恩。”苏红粟点点头。 “公子跟娇小姐有话要说,小双会在外面等候公子。”小双不容两人拒绝,加快步伐出了房门。 一关上房门的刹那,小双背贴着门,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他立刻摸出怀中的绳索,栓住了房门,死守着这唯一的出口,他直接忽略了娇娃会武功的事实。 第040章 房间内 “我过来,只是想来看看你。”苏红粟紧张的望了一眼娇娃,苍白的脸上终于染上了一层嫣红,美目毫无焦距的游移不定,尴尬的继续解释道:“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苏公子,在下在这里过得很好。”娇娃淡笑的解释道,目光炙热的盯着苏红粟,欣赏着他应紧张,微颤的娇躯,她承认,她现在的态度是有些恶劣了点。 但她绝不认为自己是故意的。 苏红粟讶异的直视娇娃,震惊于她的坦然。 顷刻间,四目相交的眼神。 娇娃仿佛被苏红粟那双清澈如水,闪烁着幽光迷醉的深眸吸引着,她深深的看着,那双透彻的眼眸里,满满都是她的影子。 娇娃的双眼渐渐变得火红,一丝隐藏的欲望慢慢的凸显在眸光的火热中,她没有发现的是,她的脚步竟然已经不知不觉的靠近了苏红粟。 “你——”苏红粟从未见过这样的娇娃,那样迷失了神志的眼神,看着他仿佛找到猎物般的凶狠,惊惧中的他,只来得及吐出一字。 下一刻,他的身子被娇娃拽了起来。 娇娃发泄般的狠狠咬住他殷红的唇瓣,发泄似的撕啃着。 苏红粟瞪大着眼盯着娇娃,他不明白,她到底怎么了,她不是不喜欢他吗?为何要这样对他? “呜呜——”苏红粟努力挣扎着,双手使劲的推着娇娃的肩膀,身子挣扎的扭动着。 娇娃深深的吻着他的唇,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像是不满他的挣扎,双手加力的固定着怀中扭动的身躯,嘴轻轻一咬,舌尖顺利的滑进苏红粟的口中,甘甜清凉的味道溢满了口腔,小小的满足了她内心的渴望。 苏红粟渐渐的不在挣扎,身子更是瘫软的靠着娇娃,双眸渐渐的变得迷离,沉醉,任由娇娃无止尽的掠夺。 娇娃吻够了,满足了,刚放开苏红粟的唇,双眼一瞬间恢复了清明,看了看怀中抱着的人儿,高声骂道:“该死的。”她到底干了什么? 苏红粟浑身无力,努力的喘息着,刚才的吻,几乎夺走了他所有的呼吸,差一点,他就觉得自己要窒息而死了。 娇娃下腹狂烈的燥热,一波强过一波,她知道,自己的身子发生了异变,不然,她也不会在不清醒的状况下吻了苏红粟,刚才,她隐约的觉得自己仿佛被欲念控制了一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喝了刚才小双送来的茶水。 娇娃目光凌厉的移到茶几上放着的茶杯上,伸手,拿起杯子闻了闻,淡淡的糜香飘进鼻中, 她,果然是被下了春药。 以娇娃以往的警觉,真的是大意了,她就该好好仔细的检查那杯茶水,看来,她是松懈惯了,这么轻易就信任了眼前这对主仆。 “说,你是不是叫小双在茶水里下药了。”娇娃用力的一把强抓起苏红粟柔嫩的手,这个人儿,他表面的温婉善良,真的全都是装出来了。 既然他要骗她,她又何必怜香惜玉,对于算计她的人,她从来就不会吝啬她狠辣的处罚。 “你放开,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我没有。”苏红粟挣扎着,他的手要断了,好疼。 对于他的解释,娇娃失去理智的心神,全都当成是他的狡辩。 “你还真是难耐寂寞,不惜下药,都要成为我的人。”娇娃冷然的话语,眼神嫌恶的望着苏红粟。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苏红粟不停的摇着头,他没有,她为何要这样说他。面对着娇娃的厌弃和冷冷的目光,他的心脏,象是要停止跳动般刺痛。 “你没有,你敢说你没有。”娇娃暴怒的神态,失去理智的托着苏红粟的身子朝大床走去,毫不怜惜的扔在床上。“既然你这么想成为我的人,甚至不惜叫小双下春药,那我就成全你,这么娇柔的身子,怕是也不知被多少人玩弄过了,说不定,那个萧瑟早就品尝过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污蔑我,我没有。”苏红粟声音微弱的反驳,双手用力的撑起身子,努力的抬起眼,头无力的后仰,双眸含泪,带着魅.惑.醉.人.的眼望向娇娃,脸颊滚烫嫣红,整个身子象是被火烧一般,他只知道自己好难受,神志也恍惚了起来。 娇娃冷冷的目视着床上风情妖娆的人儿。 “我好难受,好难受。”苏红粟无力的再次跌在床上,难受的摇晃着身子,低低的哭诉着,手更是不停使唤的,撕扯着身上的衣衫,好热。 “你就这么不要脸,不惜自己服用春药,都要取悦我吗?”娇娃倾身而下,身子贴着苏红粟烫热的娇躯,冷冷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让你留在我身边。你,根本就不配。” “唰——”的破碎声响,娇娃粗暴的撕开苏红粟的衣衫,直到全部都成了碎条。 很快的,苏红粟被情、欲染成粉红的每一寸肌肤,呈现在娇娃的眼前,空气中,有着淡淡桃花清新的体香。虽然这副柔软的身子,带着病重的瘦削,却也不失他的美好,下颚完美的曲线,精致的锁骨,胸前绽放挺立的两粒樱红,无不显示着它的完美。 右肩上,更有一朵象征处子的桃花悄悄的开放着。 可这一切,娇娃都没去特别注意,她的理智,早就被春药的发作和心中无限的愤怒刺激的变得残忍。 “你看看你这个身子,也只配在我身下如妓院里的妓子一样,被我上而已。”娇娃残忍的话语,抿了抿唇,下腹燃烧的热量,寻着本能的动作,低头,含住了苏红粟胸前的樱红,狠狠一咬。 “啊——”苏红粟疼痛的喊叫,仰起头,身子不停的轻颤,双手乱舞,用力的反抗了起来。 娇娃一只手抓着苏红粟乱动的双手,反扣在枕头上,嘴也不停歇的在他的身子上开垦般的,嘶啃着,舔着,咬着,另一只手更是顺着光滑的肌肤,不停的向下游移着,这副软弱无骨的身躯,让她象是找到了一缕清泉,很凉,很舒服。 她内心无法满足的渴望和欲念,她要他。 娇娃坐起身,先放开了苏红粟的手,快速的除去自己身上的衣服,未着寸缕的女子躯体,再次贴近身下的肌肤。 “走开,走开——”苏红粟睁着眼,恍惚的甚至,本能的害怕着什么,推举着,弱小的低语,只能用手推着。 娇娃睁着火红的双眼,象是被他弄恼了,心里不停的喊着:“你不是给我下药吗,你不是想我要你嘛,你为何要挣扎。”反抗的让她体内的怒火再次燃烧,娇娃抓起一旁床上被撕碎的破布条,抓住苏红粟的双手,使劲力道的把他绑起来,怒声道:“你在动,我看你在动。” 做好这一切,娇娃见苏红粟终于不在挣扎,倾身再次在这具身体上施暴着,她的手慢慢的延伸到苏红粟的双腿之间,抚摸着滚烫,娇嫩晶莹的玉柱,扶着它,抬起臂部就坐了下去。 “啊——”凄厉的惨叫声,苏红粟痛得面色苍白,一颗一颗的汗水交杂着泪珠,顺着脸颊滴在被单上。 娇娃无视他的不适,烦躁的低头吻住了他的唇,吞没他难耐的痛呼和呻吟,直接就上下的动作了起来。 不知到底过了多久,也不知两人交缠,欢爱了多少次。 可以说,这是一次残忍的施暴,也是一场只有一人享受到快乐的欢爱。 带给苏红粟的,只有漫无止尽的疼痛,他的嗓子沙哑,呻吟渐渐的变小,后来转为痛苦的低呜,甚至到最后,几乎听不清他的叫喊。 娇娃在春药的作用下,一次一次的不顾苏红粟的不适应,缠着他强行欢爱,直到外面天色变亮,她被欲念控制的神志,才渐渐有了一丝清明。 她知道,身下的人是谁,她知道,他柔弱的身子病痛缠身,还未全好,她甚至知道,他已经受不住她的纠缠和欢爱,只应为他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可她身体中的春药,却还在不停的发作。 所以,她顾不得他受不受得住,只不停的在他的身上取索着,想快点解掉身上的春药,心头更是怒火交加:“该死的,他们到底给她下了多少药。” 既然是他自找的,她也用不着对他心软。但她的动作,她的吻,落下的时候,明显的却轻柔了很多。 娇娃轻轻的托起了苏红粟昏迷的身子,抱着他,让他的头枕在她的肩上,臂部更是更深入的,小小的动作着。 当屋外太阳高照时,娇娃终于疲惫的软倒在了床上,她体内的药物也终于全解了,斜躺在苏红粟的身边,想都没想的揽过他的腰身,把他的身子抱在了怀中,此刻,即使她内力罐身,长期的经受了无数的训练,这么直接的运动,也还是需要恢复一下、体力,终于是累得沉睡了过去。 屋外,靠在门边的小双,闭着眼,脸上挂着满面的泪痕,完全不受客栈外喧闹的人声影响。 他的嘴角,也渐渐的扯起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 第041章 夜晚。 娇娃在梦中努力压制住胃部的难受,确切的说,她是被饿醒的,无奈的,双目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正想动动身体,却感觉到手被什么束缚着,一瞬间,她终于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低着头,望着怀中的苏红粟,一时间愣住了。 他尽管被她抱在怀中,可是睡得很不安稳,眉头深深的皱着,眼角下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脸颊也泛着不属于正常人的红,口中更是细小的呢咛着什么,沙哑的嗓音,多说一个字都显得吃力。 望着这样的苏红粟,像是在忍受着特别痛苦的事情一般,看得娇娃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现在的苏红粟,整个人就如一个破碎的布娃娃一般,凄惨的躺在那里。 娇娃小心翼翼的抽出手,坐起身,眼神一扫苏红粟的身子,她才知道,自己究竟对他到底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这样的伤害,又岂是他一个病痛中的瘦削身躯所能承受的。 苏红粟的双手被捆绑着,唇,红肿得早已破皮,身体自下颚处,就无一完好,原本柔嫩的肌肤上全是青紫交错的痕迹,甚至还能清晰的看出牙齿咬过的伤痕,很多处,都咬破了皮出了血,那些干固的血就是最好的证明。 看到这里,娇娃都不得不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属狗的,而最让她难受的是,是那双腿之间的挺翘,此时软软的垂下,可那经受过长时间摧残的挺翘,表皮更是没一处好的,更别提最脆弱之处了。 娇娃是知道,女尊的男子,全身就属那个地方最是脆弱,特别是对初夜的男子,会很疼,要是不好好的呵护,疼痛更是加倍的,正应为这样,女尊很多男子,应为有钱人家的特殊癖好,被虐待而死的不知其数。 娇娃此刻是完全清醒的,所以自然的她想起了残忍对待苏红粟的所有过程,她记得,她撕毁苏红粟衣服的时候,那在右肩上绽放着象征处子的一朵桃花,只是那时的她,被春药,被理智,被怒气,控制得失去了心神,所以,她根本就直接无视了。 即使娇娃恼怒自己,有些后悔,可这一切也不能弥补她造成了的伤害,娇娃是个很实际的人,她做的,她就大胆的承认,可这被下春药的事,她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娇娃收回冥想的心神,她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苏红粟的伤,她凝重的望着苏红粟,轻轻的去解捆着他双手的布条,刚一碰到。 “嗯——”苏红粟沙哑的痛呼着。 娇娃望着他的手,布条几乎已经于苏红粟手上的血凝固在一起了,但不快点处理,怕是会更麻烦,她狠了狠心,还是技巧的扯掉了布条,原本以为至少减轻了苏红粟的疼痛。 可下一刻,她知道了,对于他,她已经残忍到何种地步。 下意识“啊——”的一声,苏红粟痛得无以伦比的沙哑叫声。 房门,被“砰”的一声被推开。 娇娃望了房门的方向一眼,皱了皱眉,很快,拉过被遗弃在一旁的被单,遮挡住了她和苏红粟的身子,以免春光外泄。 她倒是不介意自己走光,可看了看怀里受伤的人儿,却忍不住内心的想法,她不想别人看到他。 但她却没想为什么不想别人看他的身子。 小双跑进屋,望到床上被被单遮住身子的娇娃,公子他却完全没有看到,他“砰”的一声,跪在木质地板上,哭叫道:“求娇小姐,饶了我家公子吧,那个春药是奴放的,我家公子根本就不知道的。”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不该自以为是,听着昨晚公子痛苦的叫声,他终于知道,他其实错得有多离谱,他就怎么鬼使神差的给公子和娇小姐下了春药。 但他却没有退路了,他甚至还默默的安慰自己,这样公子就能留在娇小姐身边了,可这样的安慰,在刚才公子再次发出的痛苦声中,终于破碎了,所以,他想都没想的破门而入。 “你知道你这样做,到底会发生什么后果吗?”娇娃的双眼中,迸发出冷冷的杀气看向跪着的小双。“你差点害死你家公子,你知道吗?” 小双泄气的跪坐在地板上,颓废的神情,无助的望着娇娃,他被娇娃的话吓坏了,满脑子都是,他差点害死了公子,害死了公子。 娇娃并不理会小双,感觉到怀中的人儿,身体的温暖烫热得吓人,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好高,他发烧了。 “你还在这里干嘛?”娇娃冷冷的望着发傻的小双,寒声道:“还不去给我请个大夫回来,你想你家公子死吗?” 小双听到娇娃的话,终于从意识中清醒过来,忙回道:“好,好,奴这就去,请大夫。”慌得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脚步就朝门外跑去。 娇娃看着小双离开,又望了望现在躺着的大床,经过一夜的情事,实在是需要清洗,她有轻微的洁癖,可不能忍受睡在这个上面,更何况,空气中到现在还弥漫着淤泥的糜香,也实在不适应养病。 娇娃快速的下了床,找到自己先前穿的衣服套在身上,又用被单裹住苏红粟的身子,直接抱着出了自己的房间,找挨着她房间最近的一屋子,踢开门就进去,双眼速度的扫了扫,就朝着床的位置走去。 娇娃小心的放苏红粟躺平,他的身子太弱,气息也越来越弱,象是随时都要停止呼吸一般,娇娃知道,哪怕是一个不小心,他就会小命不保,眼眸中担忧的神色加重,看着他,娇娃深思的想了想后,只能运起内力缓缓的输送到他的身体里,这样,他也会更好受一些。 直到听着苏红粟的气息慢慢的平稳下来,娇娃这才仿佛松了很大的一口气。 娇娃起身,朝房外走去,她现在得赶快给红粟处理伤口才行,不容耽误,可要处理伤口就必须要工具。 所以,娇娃干错直接运用轻功飞出后院,夜晚还早,此刻大堂内还很热闹,娇娃在柜台那找到了小蜜,报了她所要的酒,透气的布匹,棉球,热水,顺便要了一些酒菜,吩咐她快点送到后院,面对着小蜜不解的眼神,她也没多做解释的返回后院。 几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小蜜就亲自送来了娇娃所要的东西。 娇娃也没理会她,拿了东西,进屋,关门。 小蜜睁大眼,站在门外,停留了一会,就悻悻然的离去了。 屋内,娇娃放下东西,拿出身上最好的伤药,倒了一杯水,把一粒药放在自己口中,俯身先给苏红粟喂下,接着,娇娃小心掀开盖在红粟身上的被单,细心的一处一处,处理着他身上,每一寸肌肤上的伤口,较大的就小心的包扎起来,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难以忍受的痛楚。 娇娃知道他疼,他难受,他痛苦。 但她和他,同样都在忍耐。 直到处理完这些,娇娃轻巧的帮苏红粟盖上被子,这会,她才终于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疲惫不堪,身累心更累。 此刻的娇娃,甚至觉得,她的心,在以前所有遇到过的危险当中,加在一起,都没这一次觉得那么的压抑,简直压得她沉重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娇娃知道,她在害怕,害怕这个人儿,死去。 娇娃坐在床边,眼神不解的盯着苏红粟的脸,刚才小双的交代,她就已经清楚知道,她伤害了他,误会了他,她甚至是强要了他,虽然是在春药的情况下,但她残忍的伤害了他,确是事实。她并不认为是小双在骗她,她还是能十分确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苏红粟温婉,柔和,善良,却也性格坚韧,骨子里的倔强是傲气的,而且,她在质问苏红粟的时候,他的双眸是那么清澈,那么透明,那么的委屈,这样的他,又何必说假话来欺骗她。 娇娃只是不明白自己,在她得知自己被下了春药,怀疑苏红粟的时候,她的心,为何会那样气恼,为何会那样的愤怒。 她大可趁着还有一丝清明的时候,离开,大可以不管苏红粟也被下药后的死活,大可随便找一个男人解决药性。 可这一切的可能,她都没有那样做,她反而顺着事态的发展,要了他。 一切的一切,都显示着她异样的做法。 她仿佛掉进了一个死胡同,迷失在了里面,不知进退。 但这一刻,娇娃也分外清楚,自己,或许,对待苏红粟,真的不一样。 她不能确定这是不是象爱着无针一样的爱情,但她可以肯定,她是有一点喜欢苏红粟的。 娇娃想透了这一点后,心情也顿时豁然开朗,伸手轻抚着苏红粟额前的青丝,既然,她喜欢他,也要了他的身子,她自然会把他留在身边。 从此后,他就算是她的男人,家人了。 而这一切,昏迷中的苏红粟,当然全然不知,一次错误的阴差阳错,让他和娇娃,成就了姻缘。 也许,正是应为很多时候,就是由于太多的不知,才导致了后面一次次的误会和错过。 而那些,当然是以后的故事了。 第042章 房间内。 老大夫沉吟的摸着下巴,不一会儿,就抽出了放在苏红粟脉搏上的手,叹了口气,脸色十分沉重的起身就朝一边的书案旁走去,途中还瞥了一眼床上坐着的娇娃,www.sxcnw.org.但并未多说什么?她从自个带来的诊箱中拿出毛笔和纸张,当下就开起了药方。 小双见老大夫给公子诊了脉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心中十分着急公子的病况,哪还稳得住,当下也什么都不顾的问道:“夏大夫,我家公子的身体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 这个大夫,公子从小有什么病痛都是她看的,算得上是将军府的配备大夫,头次,公子的病那么严重,她不还是帮公子医治好了,所以,对于这个老大夫的医术小双还是很放心的,他哪知道,头次苏红粟的病,实则是被娇娃用一颗定魂丹医治好的。 “这——”老大夫在苏府见过娇娃,知道她跟苏缘是相识的,看那气度也知是个有身份的人,双眼自然为难的朝娇娃望去,迟疑道。 “夏大夫但说无妨。”娇娃小心的把苏红粟的手放进被子中,抬起头,平静的开口。 老大夫当下也不在顾及,开口道:“苏公子身上的伤口完全得到了妥善的处理,而且已经服用过了药物,又加上小姐以内力护体,缓和了很多,暂时并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不过,苏公子前段时间本就感染了风寒,导致了寒气入体,身子了就一直未全好,这次,象是服用了什么过激的烈性药物,又经受了太过强烈的情事,才会高烧不退,昏迷不醒,不过,这身子的病根也算是落下来,以后体制怕是会十分拒寒,又易生病,老夫也只能先开一些驱寒、退烧的药物,只要苏公子这高烧能够在明早以前退下来了,人醒过来了,也就没什么大碍了,可这幅身子的疗养,还是需要慢慢来调理。” 她言尽于此,其他的,关于苏公子到底发生了何种事情,则不是她这个老人家该问的。 “夏大夫只管开药便是。”娇娃深邃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而小双,在得知了苏红粟的病居然如此严重,甚至会害得公子以后的身子,更加的羸弱,他终于知道,他这次到底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即使公子能不怪他,就是他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 老大夫并未感觉到屋内压抑的气氛,寥寥几笔,写好了药单,站起身,面对着娇娃,直接说道:“我一个老人家,来回跑也慢,这药实在拖不得,须小姐派个腿脚利索点的,去最近的药铺抓来,得赶紧熬好给苏公子服下才是。” 娇娃听后,吩咐小双去外面叫小蜜立刻派人把药抓回来,然后熬好了直接就端到房间。 而苏红粟这里,她是必须要照顾着,离不开的。 送走了大夫后,娇娃这才稍稍用了一些早就冷掉的饭菜,第一次,她没嫌弃食物凉得失了味道。 ※ 清晨。 娇娃整整一夜都守在苏红粟的床边,喂他喝药,不适的摸着他额头的热度,可这人却一直没醒过来,只是不停的口吐梦呢,难受的摇着头虚汗直出,小双侍候在旁,也是一遍一遍的换着热水,给苏红粟擦拭着脸颊,直到天色微亮之时,高烧才渐渐的退了下去,人也慢慢安静的沉睡了过去。 “娇姐。”屋外,小蜜端着早膳,轻声的朝屋内喊着。 不一会,门就打开了,门内霍然站着衣衫凌乱的娇娃。 “娇姐,你没事吧。”小蜜抬眼,还真是吓了一跳,实在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感觉很邋遢的娇娃,能不吓着么。 她可知道,娇姐可是很爱干净的。 不过,她也很好奇,到底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娇姐能变成这样。 “进来吧。”娇娃直接无视小蜜,转身,进屋。 小蜜无所谓的耸耸肩,走了进去。这脚还没落地,就听屋内传来一声喊声。 “公子醒了。” 小双激动的盯着床上躺着的苏红粟慢慢睁开了双眼,然后,快速的转身对着娇娃喊了一声。 娇娃立刻上前,坐在床边,神色透着一些紧张的望着苏红粟,想开头的关心话语却吞下肚中无从说起,必定,是她伤了他。 苏红粟望着娇娃,很快的,象是想起了什么,害怕的神色,身子立刻挣扎了起来,挥舞出被单里的双手,冲着娇娃嘶哑道:“我——没——有——,我—真—的——咳——啊——” 娇娃伸手揽抱住他,让他的身子靠着她,并小心的制止着他的动作,轻声的安抚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粟儿没有,没有。是我误会你了,别怕,别怕。”象是感觉到怀中人儿的颤抖,她知道他潜意识的在害怕她。 看来,这是她伤害他身心,才造成了如此严重的结果。 “别怕,别怕,我不会在伤害你了。”娇娃一次一次的保证,终于让苏红粟激烈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房间里,另外站着的两人。 小蜜一脸震惊的模样,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好的苏公子,转眼就变成了这样?不会是,娇姐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情吧。 而小双则是一脸自责痛苦的表情盯着苏红粟,懊恼得心在滴血。 “小蜜,给我倒杯水过来。”娇娃抚摸着苏红粟的背脊,想着他应该渴了。 小蜜听后,把手中的早膳搁置在一旁的案几上,倒了水,快速的递去给娇娃。 “来,粟儿,喝口水。”娇娃单手抱着他,右手稍稍往后下移,方便清水用杯子喂入他的口中。 苏红粟听话的喝了水,此刻,倒是不闹了,双眼也恢复了一片清明,可他记得,娇娃昨晚是怎么的诬蔑他,伤害他,甚至于——。 他不知道那个春药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更悲痛欲绝的却是娇娃那么对待他。 “我要回府。”他现在不想见她,更不想呆在这里。 娇娃愣了一下,尽管苏红粟的声音很小,很沙哑,但她还是听清了,小心翼翼的把苏红粟重新放回床上,她开口平静的回道:“好,用了早膳后,我就送你回府。” 苏红粟无声的闭上了双眼。 “小蜜,把粥给小双。”娇娃转身对着小蜜交代道:“你现在去外面叫人准备一辆马车,上面必须铺上厚厚的软垫,我一会要去苏将军府。” “恩。”小蜜点头,转身准备去了。 娇娃盯着闭目不语的苏红粟,也踏步离开了房间,她知道,她跟他都需要时间去平复一下心情。 此刻,急不来。 “公子,喝点粥吧,你都一天一夜未用食了。”小双祈求的声音。 听着屋内传出的话语,娇娃没做停歇,足下一点,闪身朝后院的花圃飞去。 站定后,娇娃望着花圃中她叫小蜜刚刚移植来的一大片清幽的兰花,又是沉思的恍神。 第043章 二个月后。 罗织国发生了三件大事,流传得那个沸沸扬扬,几乎街头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第一件大事,就是罗织国城外不远处的罗云山上来了一帮奇怪的山贼,这帮山贼专抢贵族官员的钱财和来往客商的货物,不是好货她还不要,并且,这帮山贼抢了货并不杀人,所以一般的小老百姓倒是不怕,可就苦了城里外来的客商,无奈的,地方官员也派人象征性的去抓了一次,可罗云山上本就地势险要,最主要的是那帮山贼个个武功高强,那些个差役更是被打得落花流水,硬是吓得再也不敢去了,可这就苦了管理罗云山的地方官,她无奈张贴出了一张高价悬赏的榜文抓捕山上的山贼,至今揭榜的高手倒是不少,可最后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这第二件大事,就是罗织国最近出了一个神偷,这个神偷,像是有针对性的,专光顾有钱人和达官贵族的家里,奇怪的就是,她不偷金,不偷银,不拿银票,就是发现了宝库,她也专拿自己看得上眼的东西,而且不管你把宝物藏在什么地方,或者是派武功高强的人一刻不离的看守,她都能在你眼皮底下的时候,来去自如的偷走东西,搞得那些被偷的或者没被偷的,都是闭门不出,人心惶惶。 这第三件大事,也算是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就是罗织国前一月的客栈酒馆里说书的先生,都不停的说着一个风花雪月的故事,苏缘大将军家的公子苏红粟风流妩媚,于众多小姐夜中私会,还惨遭多人强>暴的事情,后面,甚至于有人故意中伤,说苏红粟水性杨花,名声本就奇差,听了这些,很多人倒是想起了前段时间在逝情河上发生的跳水一幕,有些人也不得不相信了,可这事却不知怎么的传到了苏缘的耳中,后来不到三天就被苏缘查出,这事其实是罗织国第一首富朱家最宠的大小姐朱文才的恶意中伤,后来也不知发生了何事,朱家一夜之间家财居然都朱文才的侧侍烧了个精光,这朱文才就似人间蒸发了一般,可就在事后的一个月,有人居然在大街上发生了手筋脚筋被挑断,还被毒哑了的朱文才,真正是恶有恶报。 可不管如何,这个苏红粟,名声算是彻彻底底的毁了。 此刻,狼毒花客栈里。 娇娃正闲散的呆在自个的房间里,吃菜喝酒。 “娇姐。”小蜜笑嘻嘻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娇娃抬首,很快就看见了小蜜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门口,“萧瑟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吃菜。 “娇姐,我刚刚从属下探查那得知,这萧瑟的身份还真有点棘手,她本是罗织国萧太师的独女,名声倒是很差,好像十分的好色,最喜冒充谦谦女子,骗那些有姿色,身家清白的公子,应家中势力大,在罗织国屈居皇室之下,所以也就没人能管得她,再加上萧瑟之母在朝廷中又一直与苏缘将军不合,所以这个萧瑟才会盯上了苏公子,本想把他骗到手,可奈何苏公子不从,后来被娇姐捣了好事,又被娇娃整治了一顿。这萧瑟自此事后,也就一直对娇娃怀恨在心。接着就是朱文才,朱文才上次让娇姐在妓院打了一顿后,也是对我们恨上了心,暗中就一直派人盯住了客栈,后头,又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威胁了那晚那个给苏公子看病的夏大夫,就得知了娇姐的身份和一些事情,事后就去萧府找上了萧瑟,她们可能是以为奈何不了娇姐,才会把目标转移到了苏公子的身上,买通或威胁各个酒楼,茶馆里说书的人,恶意中伤苏公子,目的就是让苏公子名誉扫地,让娇姐气氛难堪。”小蜜一点一点的,详细的汇报她刚才叫人查来的消息,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她自己的推测,不过,她觉得大概的整个过程,就是这个样子的。 “娇姐,你打算怎么惩治那个萧瑟。”对于这个,小蜜可是很好奇的,前面的那个朱文才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她是知道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娇姐,否则定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娇娃放下手中的筷子,深思后道:“小蜜,叫人晚上去罗云山上把那里的山贼头头帮我请来,记住她叫李山,就说我有一笔她绝对喜欢的大买卖交给她做,她定会感兴趣的。”说起来,这群山贼也是一群不小的势力,现在可是在罗织国家喻户晓,十分的出名。 这就不由得让娇娃连想起一个多月前,要不是她听客栈里的一富商提起,后来应为好奇外加无聊,也不会去罗云山找茬,然后认识了罗云山上的山贼头头,说起来,那个李山真是个豪爽的女人,力大如牛不说,武功还算是不错,就是底下的人太散乱了一些,除了李山,其她的人脑子都不太灵光,不过,对李山这个头头倒是忠心耿耿。 上次,就应为娇娃把李山收拾得服服帖帖,她们更是对娇娃充满了无谓的佩服和崇敬,本来李山在她们眼中武功那就算是绝对的高手,可娇娃就只用了十招,就把李山打得趴下了,这能不让他们高看么。 要是她们知道娇娃并未用全力,不知道,又是怎么的惊吓了。 那之后,娇娃就时不时的山上找李山切磋,实则是不用内力,近身搏斗,有时,两人也对饮的喝上几口,自然成了知己,娇娃更是在李山口中得知,她原本就是罗织国的人,家中也算富有,后来,却不小心,得罪了罗织国萧太师家旁系的一个贵族子弟,家里的亲人全部被关进了牢房,后来都死了。她还是应为去了外地的姑父家,才逃过了一节,这次回来,也算是来报仇的,她也暗中带人潜入了萧家几次,可惜萧家却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位高人,武功奇高,特别是用毒阴险至极,她的手下也在其中丧失了几位,才得已逃了出来,不得已,李山为了手底下的姐妹,才在罗云山上当起了山贼,毕竟也是一群人,不能坐吃山空不是。 娇娃听了李山的事情,本来以为李山要开口让她帮忙的,可李山却闭口不说了,娇娃本来就是个不多事的人,人家未要她帮忙,她也不会去自己没事找事,但现在,她还决定,这个忙时帮定了,对于这个萧瑟,触犯了她的底线,就要受到惨重的代价。 所以,娇娃才会叫小蜜去请李山前来,今晚跟李山谈了以后,她就去萧瑟住的太师府邸看看,只要解决了这个所谓的高手,然后抓住萧瑟,其他的就做个顺水人情,送给李山自己去解决好了。 娇娃承认,她一直都不是个心善的人,除了她内心定位的原则不破除外,更甚至,她是个非常狠辣的人。至少,做事这点,她从来都是不计较手段,心狠手辣,非常直接擅于直接解决祸端的人。 “好,娇姐,我一会就差人去办。”小蜜回了话,默默的站在一边,对于娇娃何时认识了罗云山上的山贼,虽然她心中有些惊讶,也有些兴奋,但也未多问什么,反正是发生在娇姐身上的事情,不管是什么,都不奇怪。 而且,娇姐还暗中告诉了她,这段时间被罗织国人传得神乎其神的神偷,就是娇娃本人,她到现在还记得当然自己那一惊一乍的神态有多么的吃惊。 不过,想了想也释然了,青衣帮帮主的姐妹,能简单么,根本都是不能以常人去看待的。 所以,到现在,小蜜也算是经历过大喜大悲的人了,这些是完全打不倒她强韧的心防了。 ※ 夜晚,狼毒花客栈,走进去了一个很奇怪的女人,此人,身形高大健壮,腰拴巨大的铜制铁锤,头带遮面的斗笠,刚出现在客栈大厅之时,一身独特的气势就惊惧住了不少人。 那晚,娇娃和李山一直都呆在后院的房间里,时不时还传出欢愉的大笑声,不过,两人究竟其中都谈了一些什么,却不得而知。 只知道,事后三日,一大早,萧家的仆人久未等到太师起床上朝,进屋一看,萧太师居然不在屋里,房中暗门里的全数钱财更是被洗劫了个一空,甚至连萧太师的独生女儿萧瑟都一起失踪了。 萧家一下失去了两个顶梁柱,算是彻底的完了。 罗织国的皇帝震惊之余,派人久查无果,也不得不不了了之,太师之位另择她人。 倒是这件事情后不久,罗云山上的山贼,居然全部奇迹般的消失了。 这罗织国的民众,自是莫名其妙,不过,当下茶余饭后的娱乐,自此又多添了一件。 第044章 狼毒花客栈 清晨,后院 “主子,可以走了。”李山站在门外扛着大铜锤,嗓子高声的朝着娇娃的房间喊道。 娇娃盯着案桌上抓着她衣服一角不让她离开,神秘的无故消失了很久,而且非常不满的白色猴子“吱吱”,眼神示意它留在客栈内,并保证会补偿这两个多月疏离忘记了它的过错,“吱吱”这才放开了娇娃,嚣张的躺在沙发上休息去了。 “记得,你刚刚说要带我出去吃美食的。”吱吱翻起身,再次提醒娇娃。 娇娃冲着猴子“吱吱”点头,整了整身上的衣衫,推门出去,无奈的看着屋外的李山说道:“山姐,我不是说过,你和我本是知己,不用主仆相称。”这个李山,自从她帮她杀了萧太师之后,就非要跟着她,说是要奉她为主,颇让她无可奈何。 “这可不行,我李山可是对天发过誓的,要是谁帮我报了家仇,我李山就一辈子尊她为主,况且,你又不嫌弃的帮我给手下的姐妹们脱离了山贼的身份,找了个安身之所,出谋划策的为她们计划以后的生活,就是这点大恩大德,你也配当我李山的主子了。”李山执拗的说道,从第一次跟娇娃见面,她都已经认定了此人的不平凡。 “好吧,随你怎么叫吧。”娇娃规劝多次无果,也只能任由她怎么喊了。 李山点点头,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接着开口道:“主子,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见见那个苏缘苏大将军,听你说她武功不错,我昨晚硬是一晚上想着这事没有睡着,就是想好好去跟她切磋切磋。” “我不是经常跟你切磋吗?”娇娃好笑的开口戏倪道。 李山怕怕的看着娇娃,赶快推拒道:“主子,谁不知道我武功不如你,跟你切磋,不是挨抽么。”心想,你武功那么变态,每次让了我还都是我挨打,这实力差距也太大了。这切磋还是算了,她还是找个实力相当的安全一些。 “走吧!”娇娃怎会不知道李山的心思,也不拆穿她。 两人一前一后朝外走去,来到大厅,小蜜正神秘兮兮的贴在青戈的耳边,不知在说一些什么,让青戈羞得满脸通红的偏头不理她。 青戈最先看到娇娃两人,推了推身边的小蜜,有礼的冲着娇娃颔首道:“小姐。” “娇姐。”小蜜一抬头就冲着娇娃和李山满面春风的笑,盯着她们象是要外出的样子,忙问道:“娇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外面。”娇娃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小蜜一脸挫败,脑袋再次疑问的转向李山,似在问你们到底去哪啊? “我跟主人要去苏将军府。”李山见小蜜望着她,老实的回道。 “哦。”小蜜明白的点头,忽的,用手拍了拍脑门,象是想起了什么,对着娇娃急道:“娇姐,昨天下午苏将军亲自来了一趟客栈,说是让你去看看苏公子,当时你没在,后来我一忙就把这事给忘了。” 小蜜一脸的愧疚。 “没事。”娇娃见小蜜这样,也不好再怪她,反正她这会去苏府,实际就是为了去看看苏红粟。经过那件事情,她一直都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只是,偶尔晚上偷偷的去苏府看看他,见他身体好了,也就放了心。 不过该面对的始终都要面对,她跟他都不能在逃避了。 “山姐,我们走吧。”娇娃开口,抬脚朝客栈外走去。 “好。”李山点头,沉默的跟在娇娃身后。 小蜜望着娇娃的背影,深思了一会,转而,又陪青戈说说话,要不呆会客栈人多了,她又没时间了,忙啊! …… 苏府 娇娃和李山垂手站在苏府大门外,等着下人前去通报。 “小妹,你终于是来了。”远远的就听见苏缘从府内传出的大嗓音,不一会儿,人就大跨步出现在了娇娃的面前,拍了拍娇娃肩膀,继续道:“小妹,大姐我昨天可是专门去找你,但是你人不在,我刚想着派人再去客栈请你,你就来了。” “大姐,我昨天外出处理了一下事情,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大姐你找我,所以就过来了。”娇娃解释道。 “没事,只要人来了就好。”苏缘叹气的说道,眼神明显黯淡了许多,忽的,她双眼注意到娇娃身旁还站了另外一个人,“咦”了一声,忙冲着李山拱了拱手,道:“不知这位是?” “在下李山,是主子的手下人。”李山躬身还礼道。 “大姐,这位是我朋友。”娇娃坚持的点明李山的身份。 “主人。”李山偏头,皱眉,显然不同意娇娃的说辞。 苏缘也是一脸咤异,望了望两人,也不多问,只道:“你两人也别争了,以我说,大家都是朋友,也别那么计较身份,还是快快进府邸才是。” 李山听后,自是对第一次见面就如此直爽的苏缘大有好感。 三人当下迈步朝府邸内的大厅走去,路上,李山和苏缘一人一句谈笑着,很快就熟知了起来,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大姐,我想去看看粟儿。”待到客厅外时,娇娃停住脚步,抬眼面对苏缘说道。 “也好。”苏缘盯着娇娃,有些无奈,有些忧伤,一个威武的大将军却透着明显一身不符的淡淡哀伤,良久,她对娇娃悠悠的继续说道:“小妹,你知道,我这次找你就是为了粟儿的事情,他回府两个月,几乎不怎么开口,我不知道那次你跟粟儿到底发生了何种事情,我问那个傻弟弟,他也不说,从小我这个弟弟有什么苦楚都喜欢憋在心头一个人默默承担,有的时候,甚至连我这个做姐姐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关心他,甚至是他受了委屈,还会反过来安慰我,现在外面对他传言的那件事情,我都不敢告诉他,我怕粟儿知道了,真会受到较大的打击,想不开。大姐知道是你下手处置了那个朱文才,这就说明你并不是心理没有我这个傻弟弟。我只希望,你能够代替我好好的保护他,照顾他,别让他再受什么委屈就好,这也算是,大姐的请求。” “大姐,以后,我会好好照顾粟儿的。”娇娃对着苏缘真诚的说道,对于一个爱弟心切的姐姐,她的希望,她怎会不懂。 苏缘望着转身离去的娇娃,终于眉头欢悦的舒展开,放心的笑了,暗想:“粟儿,她放在手心上疼的弟弟,也算是有他的归宿了。”对于娇娃,她可是一百个一千个放心把弟弟交给她。 李山笔直的站在一边,听着两人说完话。 “大山,走,现在就陪我去教场切磋切磋。”苏缘转身,拉起身旁的李山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 别致的庭院,娇娃站在院子中,望着面前显得苍凉凄寂的院子。 “娇小姐。”小双刚一出门,就盯见了娇娃,神情一愣,象是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娇娃。 “公子呢?”娇娃转头,望着小双,问道。 “公子正在屋子里歇着。”小双低着头,恭敬的回道。 “你先下去,我有事同你家公子说。”娇娃淡淡的对着小双吩咐道。 “恩。”小双听后,迈步离去。 “小双。”娇娃走到门边,忽的,回头叫住了小双。 小双停下,转身,低头。 “小双,你是你家公子最信任的人,可你却犯下了一个这么大的错误,你的自以为是害苦了你家公子,甚至于差点要了你家公子的命,你知道,作为一个贴身小侍的职责,这些思想全都是不该存在的。”说道这,娇娃未在多言,转身进了房间。 院子中,小双虚软无力的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泪流满面。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那个资格在呆在公子的身边了。 房内,苏红粟坐在梳妆台旁,出神的望着窗外,这两个月中,他想了好多好多,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想了一些什么,在别扭着什么,害怕着什么,起先的一个多月,他伤心,他难过,到后面,他却还是止不住的想念娇娃。 他开始一天天的盼,还是没有等到她来看他。 小双告诉他,春药是他擅自做主下了,可他知道后,却无法开口怒诉小双,只是无言的望着小双,什么也没说。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怪罪小双,该怎么去面对娇娃。 娇娃来了好一会,双眼一直盯着那个越加瘦削的人儿,望着他寂寞的背影,最终,还是打破了这份沉静,开口道: “你在看什么?” 第045章 苏红粟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想起,慌忙回头,望着朝他走来的娇娃,一脸的茫然。 原来,再次面对他时,并没有那么难,他此刻只知道,自己的心已经那么想她了。 “粟儿,你刚刚在看什么?我来这么久你都没有发现。”娇娃低首,含笑盯着他。 “我——”苏红粟无措的模样,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两人对视的望着彼此,一阵静默。 “对不起。”娇娃俯身,伸手揽过苏红粟的肩,让他的头靠在她的怀中。 苏红粟闭着眼,贪婪着这样真实的温暖,唇角渐渐荡开,笑得很柔和,良久,他抬起了头,双眸深深的望着娇娃,开口道:“我不怪你。”是的,他从来不怪她,更何况,他有何种理由去怪她。 她根本就不爱他。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娇娃低首问道。 “没什么。”苏红粟回答完,努力的抛开脑子烦闷的纠葛。 娇娃笑着脸伸手抓住苏红粟垂直的右手,望了望窗外初生的阳光,道:“你都在屋子里闷了这么久了,跟我到外面去走走吧,这样对身体有好处。” 苏红粟安静的点了点头。 娇娃在房中找来披风给苏红粟披上,拉着他的手就出了院子。 “你想去哪里?”走在苏府内的小道上,娇娃寻问的望着苏红粟。 “哪里都可以。”苏红粟站定,深情回望着娇娃,心想,只要她能带他去,真的哪里都可以。 “你真的好傻。”娇娃拉过苏红粟,深深的抱进怀中,她怎会不明白他的心意,只是这样显得如此卑微的他,让她更加无法面对,他甚至在她那样对待他以后,连一句责怪的话语都没有,只知道傻傻的爱着她。 “粟儿,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再也不会伤害你了。”娇娃两手抓着苏红粟的肩膀,让他平视着她的眼,看着她,认真的承诺道。 “可以吗?”苏红粟眸中波光闪烁,似有什么东西仿佛要倾泻而出。 “可以,当然可以。”娇娃抬手抚摸着苏红粟头上的青丝,手指渐渐滑下,来到双眼处,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 “好。”苏红粟笑着答应,不管她是不是为了责任留下他,只要能呆在她身边,他都可以不介意。 但为何,他的心会疼。 娇娃抽手取下脖颈上象征着她身份的项链,替苏红粟带上,笑了笑,满意的盯着他脖子上的项链,道:“这个项链送给粟儿,它就代表着我,可以时时刻刻陪着你。” “恩。”低首心满意足的抚摸着项链,这一刻,苏红粟脑中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眼前的他,真的很幸福,很幸福。 “走吧,今天我带你去逛逛街市,上一次,你不是没有逛成么。”娇娃再次拉起苏红粟的手,直接朝着府邸外走去,对于上一次逛街对苏红粟刻意的疏离,她希望这一次能弥补他。 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认定的家人,虽然她对他的感情不知是喜欢还是爱,但她既然承诺了,这一辈子,都会倾尽全力的对他好。 “可是,我没有带面纱。”苏红粟踌躇着,他现在面色苍白,一副病态的样子,肯定很难看。 “面纱不透气,不用带那个,粟儿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看。”娇娃认真的看着他。 听了娇娃如此说,苏红粟当下放松了心情。 两人相依的走出了苏府,来到渐渐繁闹的街道上。 苏红粟低着头沉默无语,只是抓着娇娃的手,紧紧的。 “粟儿。”娇娃小声的在耳边喊了他一声,见他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问道:“你在想什么?” 苏红粟颔首,盯着娇娃,神色忐忑的问道:“那个——,我以后都可以去客栈看你吗?” 娇娃没想到他居然在担忧这个,面上一愣,叹了口气,无奈道:“粟儿刚刚听见我说过以后会好好照顾你,所以,你不管什么时候来看我都可以的。还有,粟儿以后唤我的名称要改改,不能小姐的叫了,要叫我娇,知道吗?” 苏红粟发傻的“哦”了一声。 “走吧,去那边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娇娃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小摊位,那里正贩卖着男子喜爱的饰物。 苏红粟内心真真正正的放开了心情,微笑着陪着娇娃朝前面小摊走去。 摊位前。 “小姐,公子,请随意看。”小贩热情的招呼声,道:“这些可都是最新的货。” 娇娃扫了一下摊上摆放的东西,根本没什么看得上眼的,转头,望着一脸新奇,认真挑选的苏红粟,松了口气。 只要能让他好点,她倒是没什么。 “粟儿,有什么看上眼的吗?”娇娃问道。 苏红粟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让让,让让。”街道上,一年轻力壮的女子高喊着推着一车新鲜的蔬菜朝娇娃和苏红粟站着的小摊而来,忽的,另一边道上串出一个全身脏乱的小孩站在正中央,一脸震惊的望着已经来不及刹住,象他驶来的推车。 “小心。”苏红粟看到这一幕,望了望推车和小孩,想都不想,提步就想凭他单薄的身子去救人。 “粟儿。”娇娃伸手抱住他,右手指戒钢丝向前一抛,结实的拴在了小孩身上,轻巧的一拉,安然的救出了将要丧生车轮底下的孩子。 街上的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松了口气。 推车的人也用力的停住了马车,急急的回头看着娇娃和苏红素,一见娇娃面貌和穿着打扮皆是上层,心想这样的人物,哪里是她这样的小老百姓得罪得起的,所以,赶紧一脸苦涩的赔礼道:“小姐,公子,你们没伤着吧。” 苏红粟正好检查完身下的孩子并没有伤着,当下安了心,抬起头,冲着推车人,柔声道:“没事,这事也不能全怪你。” 推车人离得近,听到声音,双眼望向苏红粟,当看清了苏红粟的容颜时,愣住了。 “你走吧。”一边,娇娃脸色明显不悦,冷冷的说道。 推车人立刻低头,转身,赶紧的推车离去了。 “粟儿,没伤着吧?”娇娃关心的看着苏红粟,就刚才,他那样莽撞的想冲出去,还真是小小的吓了她一下。 “我没事。”苏红粟摇摇头,忽的,他脸色一沉,弯身捂住了小腹。 他的肚子,好疼。 “粟儿,你怎么呢?”娇娃担忧的扶助他,着急的问道:“是不是刚才伤到哪里了?” 苏红粟感觉小腹刺痛了一会儿就奇迹般的消失了,喘息着慢慢的站起身,看着娇娃,露出微笑道:“娇,我没事,可能是应为刚刚这孩子撞我那一下重了点,现在不疼了。” 娇娃盯着站在苏红粟身旁的小孩,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粟儿,我送你回去吧,回头叫小双请个大夫给你看看。”回首盯着苏红粟,他的身子太差,现在脸色都还是很苍白,她确实有点不放心。 “娇,我们呆会在回府,还是先把这个孩子送回家去吧。”苏红粟低着头看了看身边的小孩,一脸祈求的望着娇娃说道。 “恩。”娇娃脸色不太好看,但也只能无奈的答应。 苏红粟弯下身,面露微笑的对着小孩问道:“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小孩转头,抬手指着一个无人的小巷。 随后,娇娃和苏红粟,跟着小孩的步伐七弯八拐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小院子,小孩一入院门就跑进了一个房间。 苏红粟根本来不及叫住他,望着小孩跑进的那间屋子,门窗到处破败不堪,根本就不能住人。 此时,里面传出小孩奶气稚嫩的声音,“奶奶,奶奶,醒醒,醒醒,小落这里有包子给奶奶吃。” 娇娃和苏红粟走进门,望着小孩手上拿着一个脏兮兮的包子一遍一遍的喊着床上瘦骨如柴的老人,而那个老人,却始终紧闭着双眼,怎么叫都叫不醒,看似刚刚断了气息。 苏红粟心酸的盯着小孩,似是想起了他独自一人玩耍的童年,其实,他比这个小孩要幸运,虽然他没有母亲和爹爹在身边,但是,他却有疼爱他的姐姐,而且现在还有娇陪在他的身边。 苏红粟走上前,望着孩子,转头眸光直视着娇娃,小声的询问道:“娇,我能收留这个孩子吗?” “不行。”娇娃想都没想的干脆拒绝道。 “为什么?”苏红粟一脸不明,双眸渐渐黯淡下来,情绪稍有些低落的再次问着娇娃:“娇是不是不喜欢小孩子?”他记得,她刚刚看着这孩子的目光明显的有些不高兴。 所以,他直接以为娇娃根本不喜欢孩子。 娇娃其实了是担心他身子太差,把小孩带回去肯定是想着自己照顾,反而这孩子还会拖累他,但此刻她却并未多做解释,只是在心头叹了口气,然后面对着苏红粟,放低着声音,劝道:“这个孩子,我会叫小蜜帮他找一户好的人家收养他的,你想想,他要是跟你回府,你也不会照顾他,况且,你现在身体也不好。” 苏红粟听后,点头答应,但脸色不知怎么就是开心不起来,脑子里,始终盘旋着娇娃不喜欢小孩这件事情,心想着,以后,娇会喜欢,他和她的孩子吗? “粟儿,你现在呆在这里,我去客栈叫人来处理一下尸体,一会就回来。”娇娃未注意到苏红粟的心思,只是想着这尸体和小孩的事情现在是必须要解决,不然粟儿也不放心离开,所以,脑中开始回忆着罗织国的路线图,暗道:“不过还好,这里离客栈并不算太远,她用轻功一会就可以回去叫来人处理这个,然后她就送粟儿回苏府。” “好,我在这里陪着这个孩子,等你回来。”苏红粟回过思绪应道。 娇娃出了院子,飞上屋檐,不到片刻就带回来了三个青衣护卫,她吩咐两个青衣卫去外面找个地方把老人的尸体埋了,还有一个青衣卫让她在这里看看小孩有什么东西需要带走的,收拾了就把小孩带回狼毒花客栈交给小蜜,而她自己快速的交代完后,则是陪着身体突感不适,不知怎么有些犯吐的苏红粟慢慢朝来时的苏府方向先一步离开了。 第046章 娇娃和苏红粟回了苏府,一起进了苏红粟的院子。 刚进屋,娇娃就开口对站在室内的小双吩咐道:“小双,去请个大夫过来给你家公子看看。” 小双点头,转身,出去。 “小双。”苏红粟适时的喊住了将要走出门的小双,道:“我没事,你不用去请大夫。” 小双听后,双目询问似的看向了娇娃。 苏红粟见小双这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是不相信他的问,颔首又看着身边的娇娃,柔声道:“娇,我真的没事,现在全身都很好,不用专门请大夫来的,刚才可能是由于我太累了,身体又太差才会那样的,只要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就会好的。” 娇娃盯着苏红粟满含保证的双眸,无奈只好放弃坚持,回头对着小双说道:“小双,不用去请大夫了,你先下去吧。” “是。”小双点头离去。 随后,娇娃帮苏红粟取下身上的披风,卸了发,看着他上床躺着,然后,坐在床边盯着他,温柔的说道:“你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在离开。” “恩。”苏红粟躺着,幸福的点着头望着娇娃,可不到一会就撑不住了,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着了。 娇娃含笑的看着他渐渐入睡,想着他本就有病在身,而且刚才又走了那么多路,还又是肚疼又是犯吐的不累才怪。不过,他这身子想完全好是急不来的,得慢慢长时间的调养才行,或许,她得快点找到连翘,这看病养身子的事她没多大经验,可连翘出神入化的医术是绝对帮得上忙的。 娇娃在苏红粟的房里呆到过了午时后,苏缘叫小侍来请她前去用膳之时才离开,她出了房门,交代小双好好的守在内室外,这才出了院子。 用了膳后,李山和苏缘坐在客厅喝茶,娇娃则借机去看了一下许久未见的娇心,并且传授了一点武技给娇心让她练练,待事情办完后,娇娃和李山谢绝了苏缘的挽留,离开将军府时天色已晚。 …… 次日午时。 娇娃正在房中同猴子“吱吱”用着膳,双眼好笑的盯着“吱吱”嚣张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用两个猴爪子抓着饭桌上的酒壶就猛灌入猴嘴中,不到一会儿,“吱吱”拿着酒壶的爪子就撑不住了,猴身也开始左右摇晃,接着,爪子上的酒壶掉在了地上,“吱吱”也晕乎乎的醉倒,十分狼狈的摔在了菜盘子里。 娇娃也不管“吱吱”,乐得让这只极度难驯的死猴子睡在菜叶和油污上面,嫌弃的看了猴子一眼,放下筷子,不打算吃了。 反正,她的肚子也吃饱了。 娇娃起身,迈步朝屋外走去,打算叫人前来收拾碗筷和饭菜上喝醉了的猴子,可她抬手刚一开门,一个熟悉的软软的清香的身子就撞进了她怀中。 “娇,小双不见了。”苏红粟抱着娇娃,抬头,一脸急切的说道:“昨天晚上我用了膳后,就一直觉得小双不太对劲,平时他晚上都会对我说很多话的,可昨天晚上他什么也没对我说,只是很奇怪的盯着我看,然后今天早上,我在房间里一直等了很久小双也没有出现,我就自己起身梳洗,想着他是不是生病了,可是我去他房间里看,他根本就不在,我就把事情告诉了姐姐,姐姐命人在府邸里各个地方都找了,可府里面所有的人,他们都说没有见过小双。” “娇,你说小双是不是以为我还在怪他,所以才离开我的。” “娇,我真的不怪小双的。” “娇,小双除了我就没有亲人了,我一直都把他当亲人的,我真的没怪他的。” “娇,你说他会去哪里,姐姐一直都说外面很危险,他又是男子,孤身一人,会不会发生意外,会不会遇到坏人。”苏红粟越来越急切的眼神,脸色非常的难过和害怕,双手更是紧紧的抓着娇娃的衣服,一刻也不想放开。 “粟儿。”娇娃柔和的眼神望着他,安抚道:“你别乱想,或许小双现在是应为有事离开一会而已,他很快就会回府邸的。” 听了此话,苏红粟激动的心情终于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他埋头靠在娇娃怀里,轻声道:“娇,我只是太担心小双了,他从小就一直呆在我身边,是除了姐姐外,我另一个亲人,我从来都没有把他当下人看待,我知道他这一次做事太莽撞了,但我还是没有怪他,毕竟他也是为了我,所以,娇,你也别在怪小双了,好吗?” “好,我不怪他了。”娇娃拥着苏红粟应允着,心想,原来粟儿已经能看透她的本质了,心头,暗想道:“她是不太喜欢放一个对她下了春药的人在身边,不过,这个小双也算是间接性的让她看清了对粟儿的感情,算得上是将功补过了。” 但娇娃还真是没想到,这个小双居然会这么无声无息的独自离开。她为了彻底杜绝苏红粟身边的麻烦,是不想让有些自认聪明的小双继续呆在粟儿身边,原本了是想同粟儿商量给他找个好归宿,却未料到,他竟偷偷走了。 看来,这个小双,也不是那么没脑子,还是有些魄力和勇于承担自己过错的。 但就不知这勇气,是福是祸了。 当下,娇娃干脆把苏红粟瘦削的身子直接抱了起来,低首盯着他的脸,道:“粟儿,你现在闭着眼什么都别想,先好好休息一下,小双的事情,我来处理。” 苏红粟颔首点头,安安静静的窝在娇娃怀中。 娇娃抬头,目光移向另一处,望着刚才到现在就一直静静站在一边不说话的青戈,道:“青戈,是你送粟儿到这来的,那小蜜呢?” “妻主今一早叫了几个青衣护卫,还有小姐带回来那个小孩子,跟着一起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客栈。”青戈有些谨慎的回道,面前的女人,是妻主的主子,他自然不敢怠慢,更何况是这个女人,救他脱离了青楼跟了妻主,他自然心悦诚服。 “那李山人在哪?”娇娃继续问道。 “在客栈大厅里收账。”青戈轻声的回道。 “青戈,你现在去大厅跟李山说,让她先不要收账了,立刻召集手下的姐妹跟着刚刚陪粟儿来的下人,城里城外去帮我找一下人,越快越好,找到了就马上来通知我,至于客栈,你先看着就好。”娇娃想了想,快速的交代道。 “是。”青戈回了个字,转身,脚步加快的离去了。 娇娃抱着苏红粟回了房,躺坐在沙发上,盯着怀中的人儿,轻轻的动了动双手,让他的身子贴着她更近一些。 苏红粟内心焦急难安,根本就无法好好休息,无奈闭着的眼,渐渐的睁开,微微颔首,望着娇娃,道:“娇,她们真的找得到小双吗?” “能,很快的。”娇娃含笑保证道。 …… 罗织国,城外。 此刻,小双身处一方密林,膝盖上放着包袱,正坐在路边上一块青白的大石块上用手绢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身体感受着树林中吹来的丝丝凉风,他出神的望着来时的方向,想着他这会已经离公子越来越远了。 昨晚,他侍候公子睡下后并未去休息,而是暗中呆在屋外的窗户下面,悄悄的望着公子的容颜,就那样傻傻的站着看了一晚上。 他没有什么其它的想法,只想在自己离开前多看上公子一眼。 其实,他一点都不想离开公子身边,记得公子在很小的时候就收留了无依无靠的他,而他几乎是从那时候呆在公子身边开始,就一直围绕着公子传了。 所以,他对公子的主仆之情是比任何人都要来得身后,虽然,公子说一直都是把他当成弟弟看待,根本就从来没有当他是下人。 但这次,他却无意的伤害了公子,当他得知公子差点死去,得知外面关于公子的流言蜚语,得知公子以后都要经受身体上带来的病痛,而这些,都是他害的。 即使事后,公子没骂他,甚至于连一句责怪的重话都没有说过。 可他却不能原谅自己,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默默的离开,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那个资格继续留在公子身边了。 “喂,小公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休息了。” 小双被一声粗哑难听的女声惊醒,抬头,见面前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站了一个穿着粗俗,长相丑陋的女人,脸色变了变,起身退了几步,大声喝道:“你是谁?” “小公子,你问我是谁,难道你坐在这里,不是就为了等我嘛,我当然是你的相好了。”丑陋女人轻笑着调戏道,慢慢的靠近一步步退后的小双,轻佻的伸出手预想摸上那脸蛋上柔嫩的肌肤。 “你滚开。”小双拿着包袱,狠狠的推开了丑陋女人恶心的手,抬脚就朝远处跑去。 “想走。”丑陋女人一把抓住小双的手。 两人撕扯之间,丑陋女人用力狠狠的把小双按在了青白大石上。 “你放开,放开我,放开我。”小双凄厉,害怕的尖叫,全身更是强力的挣扎着,力量之间的悬殊下,最终挫败的闭上了眼,泪水无止境的涌出眼角。 他放弃了挣扎,想着,这样也好,死了也好。 丑陋女人得意的看着不在动弹的小双,笑道:“我看你还怎么跑,乖乖让我先玩过你后,说不定我高兴了,还会帮你找个好去处。” 小双闭着眼知道女人正在撕裂着他的衣衫,可接下来,女人的身子全部压在了他的身上,人就安静得不动了。 “你没事吧。”忽的,小双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女声。 第047章 李山带头走在街道上,身后跟着一些手底下的姐妹,快速大步的走进了狼毒花客栈大厅。 “李山姐姐,你们回来了,人找到了吗?”青戈眼尖,一看见李山回来了,开口就问道。 “人找到了。”李山点头承认。 青戈向后望了望,并没有发现小双的身影,不解道:“李山姐姐,这人在哪里?小姐还等着见了。” “人是你家妻主找到的,我也是在城外跟她碰到,看她找到了人,我就先一步回来好告诉主人,现在你家妻主和人都在后面,大概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李山解释完,端着柜台上的茶水直接就往口中大口灌,总算是解渴了。 “妻主找到的。”这下,青戈更惊讶了。 “恩。”李山点头,放下手中的茶壶,面对青戈说道:“青戈弟弟,你叫人给我这些姐妹弄点酒水和吃的,我这就去告诉主子去。” “好。”青戈回完话就准备去了。 李山神色急切,转身,熟门熟路的大跨步朝后院走去,打算快点通知娇娃人找到了的这件事情。 …… 后院。 娇娃盯着怀中好不容易才睡着的苏红粟,小心的起身,正打算把人放到一边的大床上去。 “主子。”门外,洪亮的声音响起。 娇娃皱了皱眉,怎么都觉得这声音十分的惹耳,她低下头,望着怀中睫毛微颤的人儿,果不其然,苏红粟敏感的被这道声音惊醒了。 “娇,是不是小双找到了。”苏红粟缓缓的睁开眼,立刻开口问道。 “我想,应该是找到了。”要不然,李山此刻也不会来找她了。 “真的嘛。”苏红粟满脸惊喜,想了想,立刻开口道:“娇,快放我下来,我现在就去看小双。” “好。”娇娃放下苏红粟,看着他,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苏红粟面露愉悦,开心的点头,两人拉着手一起出了房间。 “主子,人找到了。”李山一见到娇娃,人显得很恭敬,目光也稍稍瞟了一眼娇娃身旁未带面纱的苏红粟,果真是长得绝色啊。 “山姐,走吧!”娇娃十分满意李山望着苏红粟的表现,下一刻,抓着苏红粟的手便朝后院外走去。 苏红粟此时装的全是小双的事,根本没心思管其它的。 三人前后朝外面走去,路过后院花圃时,远远就听见两道声音飘来,脚步也正朝他们的位置走来。 “我说你别哭了行吗?”小蜜头疼的安抚着身旁的小双。 “我哭,管你什么事。”小双没好气的望了一眼小蜜,他伤心,哭难道不行嘛。 “好好,好,你哭,我不管你。”他以为她想管了,要不是为了娇姐,她才懒得管了,小蜜心头这样想着,一抬头,就刚好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娇娃三人,立刻嘴角含笑,喊道:“娇姐,苏公子。” 小双忽的听到小蜜唤了自家公子,仰头,满面泪水的直直望着苏红粟,想起刚刚差一点就被人强"暴,想起他离开公子时的不舍,这一刻,再见到苏红粟时全部爆发了出来,他真想大声哭出来,好好发泄一下心中积压的难受,可到最后,他却只轻轻的唤了声:“公子。” “小双。”苏红粟喊叫了一声,奔跑着向前抱住了小双,口气非常性急的说道: “小双,你去哪里了。” “小双,我找了你好久。” “小双,我真的不怪你,娇也不怪你了。“ ^奇^“小双,别在偷偷离开了,好吗?” ^书^“恩。”小双平视着苏红粟,听了他这些话,早就情不自禁,泪也越流越凶,“公子,小双再也不离开你了。”原来,公子真的有在找他。 “小双,我们回府吧。”苏红粟不去想小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小双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粟儿,我送你回去吧。”娇娃向前一步开口道。 苏红粟回首,摇了摇头表示拒绝,什么也没说的离去了。 娇娃看着第一次把她推开的苏红粟,望着他带着小双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现在,还是让他跟小双呆在一起吧。 “小蜜,你在什么地方找到小双的?”娇娃望着一旁傻站着的小蜜,淡淡的问道。 “啊……”小蜜回过神,盯着娇娃,回道:“娇姐不是叫我给你带回来那个小孩找户好人家嘛,我昨天就找到了,那户人家了住在罗织国城外的一个小山村,所以我今早就送小孩过去,顺便想着带一些护卫出城往山林里去打一些野味回来,结果回来的时候,就恰好遇到一个女人在路边强"暴一个男子,看了看,觉得那个男子的声音很熟悉,所以就把他救了,带回来了。” “小蜜。”娇娃心情很好的拍了拍了小蜜的肩,夸赞道:“你运气很好。” “那——,娇姐,是不是说你打算奖赏一下我。”小蜜眼冒金花的望着娇娃,心想,娇姐宝贝可是很多的,随便一件给她,她就能高兴很久了。 “哈哈——”一边,李山见小蜜如此模样,毫无遮掩,非常爽朗的大笑了,这么久的相处,她可是知道面前的小蜜是十分的,特别的爱钱的,几乎到了贪财鬼的地步了。 娇娃含笑的瞥了一眼小蜜,转身,离开了。 “娇姐,别走啊。”小蜜有些着急的朝着娇娃背影嚷道,望着娇娃并未停留的离开了,口中不满的嘀咕道:“都还没说要不要奖赏了。” “放心,小蜜掌柜的,你的好处肯定是不会少的。”李山安慰她道。 “你怎么知道的。”小蜜就不相信李山比她更了解娇娃。 “看主子冲你笑不就知道了。”李山轻松说道。 “不跟你说了,我得去找我家青戈了。”留下李山一人,小蜜急切的转身离开后院,寻佳人去了。 …… 客栈后院。 次日午后 娇娃昨个一晚上,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了一觉,早上醒来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深思,心中安排着晚上又出去做任务,反正罗织国内的有钱人家和达官贵族,她仍有几家没有前去光顾过。 今晚夜深后,她就好好一家一家的去逛上一番吧,反正手中的宝物,再多也不嫌多。 顺便,她也想去皇宫看看针儿,她都有差不多五六天没有见到针儿了吧,这两个多月中,她每次抽空去皇宫,也只顾得上跟针儿说几句话,没有真正的陪过他。 苏红粟的事情,朱文才和萧瑟的事情,让她无暇顾及的忽略了针儿。 看来,她是要早点想办法和针儿开诚布公的谈谈,只希望针儿能够原谅她,接受粟儿的存在,然后让两人见上面。 但愿,针儿能够接受粟儿,两人见面能够完美才好。 娇娃无奈的笑笑,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可这两个男人,她现在却是哪一个也不会放手的。 “吱吱。”旁边,猴子的叫声响起。 “干吗?”娇娃目光望着“吱吱”,见它扯着她的衣服,猴爪子指了指落地窗外。 娇娃细细的听了听动静,窗子外面果然有人,站起身,她一步一步的朝落地窗靠近,指戒上的钢丝欲要抛出。 一个巨大的身体,快速的跳了进来,窗子发出“砰”的一声,屋内飞了一地的碎片。 “哎呦!”温柔毫无形象,四脚朝天的摔在了娇娃脚下。 娇娃听到熟悉的声音,快速的收回钢丝。 温柔回头看了看身后坏掉的落地窗,趴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望着娇娃,尴尬道:“外面有人偷袭我,我不是故意的。” “主人。”李山顷刻间从坏掉后空间很大的落地窗飞了进来。 娇娃望着李山,开口道:“没事,认识的人。” “你,就是你。”温柔呲牙裂嘴的站起身,恨恨的瞪着乌溜溜的双眼,冲着李山吼道:“你干什么偷袭我。” “这位小公子,实在对不起了,我看你鬼鬼祟祟的潜进客栈,以为你心存不轨,所以——”李山倒干脆,直接道歉,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才心怀不轨了。”温柔恶狠狠的还了一句。 “我——”李山面上无措道。 “好了。”娇娃干脆的打断两人,面对温柔,问道:“你家主子叫你来干什么?” 温柔震惊的盯着娇娃,她怎么知道是主子叫他来的,很快恢复了傲慢的样子,道:“主子要见你,我是来带口信的。”直接说出无针交代了他无数次一定要带给娇娃的话。 “恩,我知道了。”娇娃点头,脸又转向李山,道:“山姐,这里没事了,你出去休息吧,呆会见到小蜜时,顺便的通知小蜜一声,叫她找人来修理一下窗户。” “不用她去,我去,我去通知。”温柔冲着娇娃嚷嚷完,话落,身子一闪就跳出窗户寻小蜜找茬去了。 李山紧接着也离开了房间。 娇娃则是开始期待晚上去皇宫见无针的事情。 第048章 一入夜,娇娃收拾好行装就飞身朝皇宫而去。 …… 锦绣宫内,无针期盼的眼神,也一直望着屋外。 娇娃依旧闪窗而入,走正门一直不是她的习惯,刚进房,双眸就对上了无针窃喜的目光,“针儿,等很久了?” 无针站起身,摇了摇头,柔声道:“没有。” “对不起,最近这几天应为有事抽不了身,没有来看你。”娇娃向前抱住无针,盯着他的脸,有一丝自责的说道:“针儿,会不会怪我?” “不会。”无针笑笑,善解人意的回道,其实娇对他一直很好,他能感觉到娇对他发自真心的爱。 “针儿,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娇娃开口提议,话落,她干脆就替无针拿起房中一旁放着的披风直接穿在他的身上,飞身就出房门了。 此刻,思春端着茶水刚刚进门就望见了两条快速离开的身影,仰头望着主子和娇娃离开的方向,双眼中闪烁着真挚的祝福。 两人快速的在屋顶上穿梭者。 “娇,我们去哪里?”无针整个人窝在娇娃怀里,望了望漆黑的夜空,颔首,闪着好奇的双瞳问着娇娃。 娇娃低首望着怀中的无针报以一笑,故作神秘的说道:“针儿别怕,一会到了就知道了。” “恩。”无针点头,乖巧的闭上了眼,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相信娇的。 这一刻,时间一点一滴的在幸福和温馨中渡过。 “针儿,到了。”娇娃放开怀中的人,笑着把他头上披风的帽子放下来。 无针睁眼,望着这个陌生的地方,转头,看向身后的景致,他现在居然站在一个悬崖的顶端,目光触及到悬崖之下灯火阑珊的房屋,那是他生活了几十年的皇宫,这里,能清清楚楚的看清皇宫的每个地方,有母皇的宫殿,父后住的地方,还有他的锦绣宫,无针的双眸先是被这美丽的景象所迷离,然后渐渐变得激动,最后是欢喜和开心。 很自然的,他就流露出了像小孩子一般纯真的笑颜。 无针从小能肆意玩耍的地方本就很小,即使呆在皇宫中,父后为了防止他被人陷害,一般都借病让他呆在自己的宫殿里,宫中宴会更是少有出席,见过他的人也就很少,更何况他的性子也较沉静,几乎十几年的皇宫生活,连他母后现在有多少妃子也不是很清楚,他知道,父后一直把他保护得很好,除了那次的中毒,他几乎没受到多大的伤害。 所以,他很喜欢这样一览无遗的望着他从小住的地方,这种感觉很真实,让他内心觉得很舒服,不自觉的心情愉悦。 而且心中更让他欣喜的是娇居然能找到这个地方,带他来。 “娇,针儿很喜欢这里。”无针回首幸福的笑着,脸上的嫣红,绽放出一朵醉人的粉兰。 娇娃一直注视着无针,盯着他慢慢变化着的心情,这些都是她意料之中的,她就知道,他会喜欢这里。 “娇,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无针新奇的问道,他一直不知道娇到底是干什么,但他知道娇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无意中找到的。”她总不能说是为了让他高兴,特意注意这里的,其实她当时发现这里竟然能视野全面的观察罗织皇宫,所以就带无针来了。 而这里的位置就在罗织国皇宫的后面,是历代埋葬皇亲国戚和历代皇帝的禁地,下面还有层层侍卫看守,不过对她倒是没多大作用。 “我喜欢娇带针儿来这里,以后,娇能常常带针儿来这里嘛!”无针祈求般的眼神盯着娇娃。 “能,但是只有偶尔,不能经常来。”她还想早点带着两个男人去游山玩水了。 娇娃揽着无针的肩一起望向下面的皇宫,深思的看着无针生活了十几年的皇宫,想了想后,开口认真道:“针儿,你愿意离开皇宫吗?” 无针沉默的低着头并未回答。 “针儿,你愿意跟着我吗?”娇娃直视着无针的眼,再次问道,她不能勉强他,必须让针儿心甘情愿的跟着她离开,而且她知道罗织国的皇族是不会把这个对国家很重要的皇子交给她的,虽然她有很多种方法让皇族的人答应。 但为了针儿,她根本不能对罗织国皇帝动手? 应为她怕,怕针儿怨她,恨她。 “娇,我现在还不能。”为了父后,他也无法答应,他不能不管一直爱着他的父后。他爱娇,但他却不能如此自私,他是一国的皇子,而且他现在几乎代表着这个国家,所以,他不能离开。 他虽然心思单纯,但他也有自己的坚持,如果他什么都不管的走了,他知道,父后被悲痛欲绝,母皇必定会迁怒父后,而且还会连累了这个小国家。 “针儿,娇给你时间,但时间一到,我就会带着你离开皇宫,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个让步,已经是她最大能容忍的极限了。时间一到,她就直接用金蝉脱壳之计让针儿离开皇宫。 她的男人,就应该好好的幸福的呆在她的身边让她宠着。 并且,她还要在沉雾国旨意还未送到罗织国之前,不然,到时会有更大的麻烦。 应为,娇娃心头始终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好.”无针颔首,勉强的冲着娇娃笑着,柔柔的小声的应承道。 “针儿,娇有件事情要跟你说。”娇娃第一次有些忐忑的盯着无针清丽绝色的容颜,她实在不知该怎么开口,但娇娃却不得不对针儿说。她不能在让这两个爱着她的男人,受到一丝的伤害了。 “娇要说的事情很不好吗?”无针见娇娃久久未开口,鼻尖动了动,秀眉同样轻轻的皱了皱,到底是什么事,让娇如此为难? “针儿,我——”娇娃叹了口气,抱着无针整个人坐在悬崖上,让他的头靠着她的肩,开始一五一十的讲诉她和苏红粟之间发生的事情。 …… 娇娃讲完后,静静的坐着等无针的反应。 “娇爱针儿对吗?”良久,无针面对着娇娃,不恼也不怒,十分平静的问道。 “娇一直都很爱针儿。”娇娃深情的回道。 “那娇也爱粟儿弟弟。”无针再次问道。 娇娃轻轻的点了点头,对于苏红粟的感情,她到现在都还未想透,但她能确定自己是真的喜欢那个温柔的男人的。但对无针喊苏红粟弟弟,这点娇娃倒是十分好奇,心想,针儿跟粟儿难道认识? 娇娃脑子很快反应到,针儿是皇子,粟儿又是大将军的弟弟,两个人认识倒是不足为奇。 “娇,其实针儿跟粟儿弟弟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而且我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粟儿弟弟是针儿唯一的知己。”无针思绪越飘越远,慢慢的,细致的给娇娃讲着他跟苏红粟之间是怎么相识成为闺中知己的。 无针记得那一年,当时父后为了他,召集了底下所有官员的儿子想给他找几个玩伴,也就在那一天,他遇到了苏红粟,一个很温婉,很柔和的男孩。 所以,无针对于娇娃能喜欢苏红粟,他是真的很高兴的,同时也替苏红粟开心,女子三夫四侍本就很正常,他并不奢求娇能只爱他一人,更何况,娇爱上的另一个男子,是他认可的粟儿弟弟。 无针想起以前他还跟粟儿弟弟打趣过,希望两个人以后能同时嫁给一个妻主,只为他心中贪恋着粟儿弟弟同父后一样的温柔。 没想到,当时的戏言真能成真,他跟粟儿弟弟都同时爱上了娇。 而他却比粟儿弟弟要幸运了很多。 更何况,无针不知道他自己是不是真的能一直陪在娇的身边。 “娇一定要好好的爱粟儿弟弟。”最终,无针慎重的面向娇娃。 “那针儿了,针儿一点都不介意我喜欢粟儿吗?难道针儿一点都不生气?”娇娃轻轻的轻吻着无针的额头。 “针儿很喜欢粟儿弟弟能陪在娇的身边,而且娇说过会很爱针儿,娇既然告诉针儿,就并不想欺骗针儿,那针儿为何要生气?”无针理所当然的回答着娇娃,他觉得娇能够告诉他一切,就真的说明娇是很在乎他,很爱他的了。 “针儿。”娇娃柔声唤道,宣泄着她全部的心情。 “娇,什么时候带针儿去见见粟儿弟弟吧。”无针善解人意的提议,抬起一只手推了推娇娃,让她的目光注视着他,又道:“针儿有很久没有看到粟儿弟弟了,前头拖父后问了苏缘将军,说是粟儿弟弟病了,可针儿又不能出宫看他,就一直未见到。” “针儿别担心,等过两天,我就让你见见粟儿。”娇娃想了想才答应道,粟儿身子差,最近身边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还是先休息一下才让他跟针儿见面吧。 “那娇到时候记得来带针儿出宫。”想着能跟娇在一起,能出宫,能见到粟儿弟弟,无针是很开心的。 “针儿也可以经常让温柔带你出宫来找我。”娇娃笑着继续诱拐道:“以后,针儿要是想出宫见我,就叫思春扮成你的样子,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恩。”无针认真的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移向悬崖之下烛火闪烁的皇宫。 寂静幽深的悬崖边忽的吹起了丝丝凉风,无针微微的挪动了一下娇柔的身躯,更加温暖而满足的融进娇娃的怀抱。 娇娃双手紧紧的圈抱着他,静静的陪着他享受着这一刻只属于两人的幸福。 第049章 次日 一大早,娇娃就随着李山出了狼毒花客栈,她这几日忙着吩咐李山让手下的姐妹断断续续的收复着罗织国街道上大小的帮派,愿意跟随的自然就由李山管理,不愿意的就驱逐,顽固不化的干脆直接解决掉。 这一点上,娇娃是永远不会让自己身边潜藏着敌人的,她实在是个很怕多余麻烦的人,而且会让身边朋友亲人受到威胁的事情,她干脆早早的就窥杀在摇篮里。 但娇娃也是很有原则,她绝对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滥杀无辜。 好人和坏人,凭着她的眼光,还是能分得一清二楚的。 一处帮派据点里。 “山姐,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娇娃冷冷的看着前面被手下人制服的小喽啰,实在是没心思在呆在这里跟这些人玩了。她没想到罗织国大一点的帮派居然就这么弱,根本不需要她出手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李山知道娇娃有些无聊了,忙笑着说道:“主子,你先走吧,这些人我来会处理好的。” 娇娃点点头,转身出了屋,脚下一点,快速的离开了此地。 娇娃飞下一个无人的小巷,人影一闪,步入了拥挤的街市,双眼四下望了望,也没有让她感兴趣的东西,想了想,现在,她还是回客栈吧,说不定,粟儿已经来客栈了。这几日她可是大大的饱了口服,粟儿天天带着小双来客栈亲自给她做饭,而且,味道绝对是一流,甚至于连那只死猴子“吱吱”,现在也被粟儿的手艺给养叼了,几乎天天围着粟儿转,也不来烦她了。 不过,娇娃倒是完全享受这样的生活,乐得自在。 望了望前方的路线,娇娃心情愉悦的朝客栈方向走去。 一路脚步加快,娇娃很快的就走到了客栈门口。 小蜜此刻正在同客人谈笑,望着进门的娇娃,立刻低头同客人说了一句,脚步便朝娇娃而去,“娇姐,你回来了,苏公子早就来了,正等着你了,现在,青戈陪着苏公子和小双正在后院的厨房里给你做午膳了。” “恩。”娇娃拍了拍了小蜜的肩,道:“小蜜,你先忙吧,我去后面看看。” 望着径直离去,头也不回的娇娃,小蜜心头冒着嫉妒的酸水,她也想好好休息一下陪陪青戈了,真是羡慕娇姐,做主子就是好,什么时候她才能同娇姐一样逍遥。 娇娃自然不知小蜜心中的怨念,只身出了大厅,朝着后院的厨房走去。 远远的,她就听到厨房内传出了粟儿柔和的声音。 “吱吱,你不能在吃了,那个是给娇留着的。”苏红粟望着厨案上已经吃得撑撑的,肚子鼓鼓的猴子,但猴爪子上仍旧抓着一盘十分精致的点心,怎么也不愿意放开。 “吱吱”淡淡的瞟了一眼苏红粟,抓起盘子中的一块点心,跳到了一边,继续吃。 “公子,你就别管这只死猴子了,它爱吃就让他吃好了。”小双同苏红粟望向他的目光对视了一眼,又怒瞪向一旁乐滋滋吃着东西的猴子,这只死猴子,害公子一早都累得重做了好多次点心了,看着都嫌它碍眼,当下小双对着猴子没好气道:“早晚撑死你这只婆猴。” 猴子听后,也不生气,而是非常嚣张的跳进了苏红粟的怀里,得意的望着小双。 青戈站在一边,望着厨房内已经上演了很多次的争斗,开心的笑着。 “你给我下来,你这只脏猴子。”小双伸手就想把猴子从苏红粟的怀里弄下来。 “小双,没事,让它呆在我怀里吧。”苏红粟温柔的摸了摸猴子的白色绒毛,想起第一次见到“吱吱”时,还被它吓了一跳,更让他吃惊的是“吱吱”居然是一只十分灵性的猴子。 它能听懂人言,并且娇还告诉他,“吱吱”能说人言,不过只有娇能听见。 所以,爱屋及乌,苏红粟是很喜爱,纵容“吱吱”的。 “公子,你不能在这样惯着这只猴子了。”小双双眼颇感无奈的望着苏红粟说道,公子每一次都这样,也不顾着自个的身子。 “小双弟弟,公子最近身子好了很多,你就由得公子吧。”青戈走到小双面前,劝解道。 “可是——”小双迟疑着,他实在是太担心公子的身体了,最近,公子老是时不时的肚子痛,偶尔还吐得厉害,也不知道怎么了,跟公子说请大夫看看,公子也不让,还一直说没事,一会就好,这能不让他更加注意公子吗? “小双,我真的没事。”苏红粟同样笑着望向小双,眼中全是保证,小双只是太担心他了,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这猴子,确实应该教训一下。”门边,娇娃移步走了进来。 “娇,你回来了。”苏红粟转身,欣喜的望着娇娃,脸上的表情十足是一个盼得妻主回来后的贤惠夫郎。 娇娃冷冷的盯了一眼苏红粟怀中安然躺着的猴子,目光,转眼温柔的对上苏红粟的脸,柔声道:“粟儿。” “小姐(小姐)。”小双同青戈看见娇娃,同时行了行礼,恭敬道。 猴子“吱吱”实在受不了娇娃的冷眼,无奈,跳出了苏红粟的怀抱,猴身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戈和小双也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娇娃见人都离开了,向前抱着苏红粟,摸了摸他的手冰凉,皱了皱眉,道:“累不累,以后,这些你就别忙了,你现在身子还没好,应该多多休息。” “我不累,能够为娇做饭,我很开心,而且这些,我很小的时候就会了。”苏红粟埋在娇娃怀里,一脸的幸福。 “原来粟儿很小的时候就会做饭了,难怪手艺这么好。”这话,娇娃倒不是甜言蜜语,粟儿做饭的手艺,确实堪比顶级大厨,连她刁钻的嘴不服就不行,粟儿也确确实实是拴住了她的胃。 “那粟儿除了做饭外还会什么?”娇娃好奇的盯着怀中的人儿。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厨艺茶道,针织刺绣,男子该会的姐姐都有请人教我。”苏红粟想了想,理所当然的回道:“姐姐为了我,几乎什么都让我涉及,而且,这些都是男子该学会的,我都有好好的去学。” 娇娃眼底有一丝震惊,没想到,她还找了个全能型的夫郎。 “粟儿可真是一个宝,我现在得好好的看着才行,不然真是怕一个不注意就被别人抢走了。”娇娃搂紧了怀中的人,打趣道。 苏红粟温和的脸上染起了一层羞涩,双眸坚定的望着娇娃,眼波中更是害怕的荡起了一丝轻愁,柔柔的话语,颤声道:“我是不会离开娇的。” 娇娃知道自己触动了苏红粟内心的害怕,忙转移话题道:“粟儿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我刚刚跟小双和青戈做了点心,可惜被“吱吱”全吃了,不过,我弄了几个娇爱吃的菜,就是想等着娇回来再下锅,我现在就去炒。”苏红粟听娇娃说饿了,连忙抛开了心中的不愉快,高兴的走向灶台亲自给娇娃做菜去了。 娇娃默默的守在一旁,柔和的双眼,盯着面前的苏红粟忙碌的身影。 “娇,你等一下,马上就好了。“苏红粟用手翻炒着锅里最后一个菜,匆忙中回头对娇娃说了一句,转头,又认真的盯向了锅里。 娇娃就这样盯着他美妙的身姿,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渐渐的转变,填得满满的全是温馨和舒适。 她是真的越来越喜欢这样安静平和的生活,要是,针儿能在这里,这个家,也许就更完美了吧! 她的那些姐妹们,或许,每个人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个家吧。 …… 娇娃同苏红粟在房中温馨的用完午膳后,瞧着苏红粟有些累,便吩咐小双陪着他回府好好休息。 三人相携着出了后院,娇娃把苏红粟送到客栈外的马车上,看着他离开。 转身回后院,娇娃在花圃那看见小蜜站在青戈身边,神神秘秘的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戴在青戈的脖子上。不到一会,两人就亲亲密密的抱在了一起。 “小蜜。”娇娃唤了一声。 两人同时望向娇娃,青戈羞涩的推开了小蜜,站在了一边低着头。 “娇姐。”小蜜笑呵呵的望着走来的娇娃。 “小姐。”青戈抬头礼貌的行了礼。 娇娃这才看清青戈脖子上带着的东西,是一块色泽莹润的玉佩,的确是块极品的好玉,这可是好东西,没想到,小蜜也有这么好的东西,“小蜜,这玉佩?” 小蜜顺着娇娃的目光望着青戈脖子上带着的东西,心想娇姐不会是看上了吧,神色立刻警惕的盯着娇娃,道:“娇姐,这块玉佩可是我家主传之物,是要送给夫郎了,你可别打它主意。” 娇娃冷然的望了一眼小蜜,嘴角挂起一丝不屑。 “娇姐,你别生气,我知道你看不上眼。”小蜜脸上实在有些泄气,心想娇姐什么时候才能让她感觉有点点成就感,无奈叹了口气,小蜜低头,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纸条交给娇娃,道:“娇姐,这是帮主刚才送来的消息,是给你的。” “恩。”娇娃接过,打开扫视了一眼上面的信息,收好纸条,立刻转身朝房间走去。 小蜜看着娇娃离去的背影,转身,继续跟身旁的青戈调情。 娇娃脚步快速的回了房间,刚进屋,她就惊喜的看到了房中意料之外出现的人儿。 “针儿。” “娇。”无针笑容嫣然,高兴的喊着扑进了娇娃的怀中。 …… 街道,马车上。 “小双,我刚刚望了告诉娇明日是我的生辰了。”苏红粟无比懊恼的望着身旁坐着的小双。 “公子,你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小双也是一脸吃惊,他没想到,公子居然真的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早上不是来的时候,他就跟公子叮嘱了很多次千万别望了,没想到公子居然还是忘记说了。 还是怪他太粗心,望了提醒公子。 “小双,叫车夫掉头回客栈。”苏红粟还是打算自己亲自告诉娇。 “公子,还是明日在告诉娇小姐吧。”小双担心他的身子受不了,劝道。 苏红粟摇了摇头,坚持道:“小双,回客栈。” “好吧。”小双知道劝不了公子,无奈答应,转身掀开马车内的车帘子,对着外面的车夫吩咐道:“公子要回客栈,在前面路口掉头回去。” 马车加速的在路口熟练的掉了个头,然后又朝着刚回来的方向驶去。 第050章 狼毒花客栈 马车再次停在了客栈门前,苏红粟留了小双在马车上等候,只身走进客栈,心头欢喜着,想快点告知娇娃他生辰的事情。 “苏公子,你怎么又回来了?”小蜜哄好青戈,刚进大厅就望见朝后院而去的苏红粟,有些好奇的问道,心想,这苏公子不是刚刚回府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苏红粟面罩纱巾,双眼有礼貌的望了小蜜一眼,道:“我望了事,要跟娇说。”话落,人已经进了后院。 小蜜望着苏红粟离去的方向,有些莫名其妙,暗想到底什么事情让苏公子一个人看着这么急切的样子? …… 后院房中。 “针儿,你怎么想着出皇宫了,现在可是白天。”娇娃搂着无针做在沙发上,瞧着怀中小孩子心性的可儿儿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研究着她房中的东西,心想,这才是最最真实的针儿吧! “我想出来看看娇住的地方,所以央求温柔带我来的,而且皇宫里有思春在,今天父后也已经来看过我了。”无针窝在娇娃怀里,抬头看了她一眼,手摸着身下坐着的沙发,惊奇道:“娇,这个是什么做的,好软好软。” “这个叫沙发,是用棉花和一些动物的羽毛加工后做的,针儿要是喜欢以后娇叫人在给你做一个。”娇娃宠溺的看着他。 “谢谢娇。”无针开心的笑了笑,继续研究茶座上的杯子,这个杯子的构造好奇怪,他生在皇宫都没有见过。 “针儿,我有事跟你说。”娇娃双手圈抱住身上动弹的身躯,让他面对着自己。 “什么事?”无针手拿着来不及放下的杯子,面色郑重的盯着娇娃。 “刚刚我收到老大送来的消息,说雪城要举行一场兰花盛宴,我打算带你和粟儿一起去参加。”娇娃缓慢的说出心中的决定,其实老大能送来消息,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邀请,她们姐妹也有好久没见面了。 “真的吗?”无针惊讶的叫道,脸上露着欢喜的笑容,可是很快,他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丝轻愁。 娇娃望着刚刚还一副不可置信,非常开心的无针,这会却苦起了脸,她可是知道针儿对兰花的痴爱,到底是什么让他为难了,“怎么了?针儿不想去吗?” 无针摇了摇头,低声道:“娇,针儿不可以离开皇宫很久的,这样会被父后知道的。” “针儿别担心,我已经想好办法了。”娇娃伸手轻柔的帮开无针抚开眉眼前垂下的青丝,莫测高深的笑笑,原来针儿是在担心这个。 “什么办法?”无针动了动身,一脸好奇的等着娇娃给他答案。 “我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娇娃故意不讲明的模样。 无针果然上当,知道娇是故意的,努着嘴,皱了皱秀眉,着急的拉了拉娇娃胸前的衣服,追问道:“娇,你快告诉针儿?” “好,我告诉你。”娇娃投降道,也只有在无针和苏红粟的面前,她才会呈现出如此放松的一面,要是此刻她的样子被小蜜和李山看到,一定会大跌眼睛。 “针儿,你呆会回宫后就让思春明日出宫来找我,要是你父后问起,就说是你准许思春出宫探亲去的,这个事情也一定要让你父后知道,明白吗?”娇娃一开口就提醒起了无针。 “为什么?”无针心思根本没反应过来,实在有些不懂娇娃让思春出宫干什么? 娇娃倾身贴在无针的耳朵旁,轻轻的嘀咕了几句,完了,顺便在无针的脸颊上偷了一个香吻。 无针低着头埋在娇娃的怀中,羞涩着一张粉红的脸,不过,他算是知道娇说的偷梁换柱的办法了,原来是想先让思春明目张胆的借探亲的名出了宫,父后自然知了思春的去处,然后娇就可以偷偷的把思春又带进宫,直接易容成他的样子,代替他留在宫中,这样宫中的人和父后自然查不出他不在宫中了。 “这样可以吗?”无针脸上有些担忧道,他还是觉得骗父后不好,也委屈了春儿。 “针儿,你不相信娇,还有思春吗?”娇娃叹气,低声的说道。 “不是,针儿相信娇,只是针儿觉得这样骗父后不好。”父后要是察觉了肯定会很伤心的。 “难道针儿不想跟娇和粟儿一起去参加兰花盛宴?”娇娃眼中闪着疑问的望着拿不定主意的无针。 “不是的,针儿真的很想恨想跟娇和粟儿弟弟一起去参加兰花盛宴,针儿也想看到很多不一样的兰花,上次娇送给针儿的那盆兰花,针儿有好好的照顾它。”无针有些紧张的解释道,小心的样子,很害怕娇娃会误会他一样。 “那就好,针儿别担心,以思春跟在你身边这么久的时间,易容成你的样子,你父后一定不会发现的。”娇娃搂紧无针,保证的语气道:“而且,我们不会去很久的,也许很快就回来了,这么短的时间,绝对不会有事的。” “好。”无针点头答应,他是绝对的相信娇,娇说不会有事就绝对不会有事,父后应该不会察觉他偷偷离开吧。 而且,外面的世界,还有兰花盛宴,他都好想去看一看,好想去参加的。 怎么,他都要出宫陪着娇,还有,粟儿弟弟。 想到粟儿弟弟,无针这才想起今天他来找娇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抬头,盯着恍神的娇娃,神情很认真的问道:“娇,粟儿弟弟今天来找你了吗?” 娇娃忽的感觉到房外来了人,转头朝着门的方向望了一眼,耳边听到无针问起了粟儿,忙转脸回道:“粟儿来过了,刚刚才离开客栈,针儿,怎么了?”她还从来没见针儿这么认真的表情,难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娇,明日是粟儿弟弟的生辰,粟儿弟弟没有跟你说吗?”无针轻轻的眨了一下眼,不解的问道。 “没有。”娇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粟儿怎么没有告诉她。 “娇,你还没跟粟儿弟弟说我们的事情吗?”无针话中含着微微的担心,娇难道还没有告诉粟儿弟弟,粟儿弟弟虽然面上看着很温柔,可是人却很敏感。 “还没有。”娇娃有些无奈道,原本,她是想找个好时机在告诉粟儿,其实,粟儿是知道她还有一个爱人的,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针儿罢了。 “娇,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粟儿弟弟?”无针再问道。 “很快的。”娇娃笑着回道,等几天去雪城参加兰花盛宴时,粟儿和针儿到时自然就会见面,当天,她在跟粟儿说针儿的事情好了。 “娇,等针儿见到粟儿弟弟后,针儿想到时再补一个生辰贺礼给粟儿弟弟。” “针儿想好送什么了吗?” “那就送针儿最近刺的兰花荷包,粟儿弟弟一会喜欢的。” “好。” …… 屋外,苏红粟站在门边,手贴着门,脸色苍白,神情麻木,腹部传来的一阵一阵疼痛,让他十分吃力的稳站着身子,转身悄悄的离开了,房中一声一声的交谈,刺激着他泛疼的心,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再也无力听下去,自从来到房外,听到那道熟悉的男声后,他就再也没有了推门的勇气。 原来,娇一直爱着的人,就是无针。 怎么会这样的,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娇的另一个爱人居然是无针,那个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无针,那个让他心疼的无针,那个把他当成弟弟的无针。 而且无针还知道娇跟他在一起,难道,无针哥哥就真的不在意? 可是,他在意,在意自己居然会爱上了无针哥哥的妻主,在意自己为什么偏偏要遇上娇? 无针哥哥是那么出色,那么好的一个人,他又算是什么了? 他只是一个外人,是他抢了无针哥哥唯一的地位。 娇其实一直,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爱他的,甚至都不愿告诉他无针哥哥的存在,是他一次一次的逼迫娇,是他厚颜无耻的让娇为难,所以娇才不得不要了他。 他该离开的,该离开的,对,他该离开娇的。 他,不该出现,不该在这里的。 他该把娇还给无针哥哥,从头到尾,他都不该出现在娇的面前,不该来客栈,不该缠着娇。 他,不该出现的。 “苏公子,你没事吧?”小蜜站在柜台前,盯着苏红粟眼神恍惚的从她面前走过,心想这人不是去找娇姐了吗?怎么一会就出来了,而且样子看起来有些不对,不会是跟娇姐闹别扭了吧。 苏红粟恍若未听到小蜜的话,心头只想着离开这里,快点离开,他一定要离开这里,对,离开这里。 苏红粟只身走进了街道的人群中,忘记了小双正在马车上等他,忘记了他该去哪里,只是随着人群,抚着微疼的腹部,茫然的走在大街上。 此时此刻的他,就象是得了失心疯一般,脑子里只想着他对不起无针,只想着无针对娇娃说的话,只想着快点离开。 就这样,随着人群,他渐渐的越走越远,甚至走到了城门外的大道上。 最终,他倒在了道路的正中央,来往的人指指点点的望着这么一个穿着不俗的公子昏迷在了地上,却没有人好心的上前去救治一下。 这时,一辆马车缓缓的从另一条道上驶来。 马车上的主人听到闹声,掀开帘子,望着道路上堵塞的人群,对着驾车的人吩咐道:“小山,停一下。” 驾车的年轻女人听命的停下了马车。 马车上穿着华服的女人下了车,直接走进了拥挤的人群,望了望地上的苏红粟,俯身抱起他,待看清怀中男子的长相时,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惊讶,接着便抱着人直接转身,快速的上了马车。 华服女人把怀中的人放在马车内的软榻上,轻声对着帘外喊道:“小山,走吧。” 一个停顿后,马车再次扬长而去。 第051章 正在客栈外马车上等候着的小双,心中越来越着急,怎么公子去见娇小姐,这么久的时辰了都还不出来,即使说事,也不会这么久吧,而且公子明明跟他保证了一会就出来了,不会这样啊。 小双早就失去了耐心,起身掀帘下车,他实在不能在等了,总觉得心上七上八下的,还是去看看公子的好。 “你在这里等,我去找一找公子。”小双对着车夫说完,转身便朝客栈里去了,心想公子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这样想着,小双的脚程更快了。 “咦——,小双,你怎么在这里。”小蜜端着酒壶正在招待一桌客人,一抬头,就看见神色匆忙的小双,暗想今个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苏公子离开,这小双又寻来了。 莫非出了事,小蜜本就头脑灵活,猜测多半是出了什么事,立刻望着小双,问道:“小双,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我找我家公子了。”小双正着急找人,回了一句就朝后院走去。 “我刚才看到苏公子脸色不太好的出客栈去了。”小蜜这次能确定是出大事了,回想起她刚才看到苏公子出去时脸色好像很不对,这会,竟然不见了。 “什么?你看到我家公子了。”小双回身一脸的讶异,顾不得男女有别,上前就抓住小蜜的手,着急道:“公子什么时候出去的。” “好像很长的时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小蜜想了想,回道。 “怎么办,怎么办,小蜜,公子不见了,公子刚刚说是要去找娇小姐,结果到现在人都没回来,我一直在车上等的,小蜜,你是最后一个看到我家公子出去了,你看到他往哪里走了?公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公子最近身体一直都不太好的。”小双脸色苍白,慌乱得不知所措,公子离开了那么久了,为什么没有回马车,会去哪里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双,你别着急,说不定苏公子先你一步回府了。”小蜜还算镇定的,脑子快速的转动着,想着妥善解决的办法。 “对,我得回府,看公子回去了没有?”小双放开小蜜的手,转身就往客栈外奔。 小蜜快速的抓住他,交代道:“小双,你先回府看苏公子回去没有,要是没人,你先别顾着着急,一定要冷静,把事情告诉苏将军,叫她派人去找,我这边去通知娇姐,知道吗?” 小双心情比刚才稍稍平静了一些,但脸色仍旧很白,只是听完小蜜的话后,点了点头。 小蜜望着小双急匆匆的离去,抬手招来店里新请的掌柜,吩咐她看好客栈,转身匆忙的去找娇姐了,这事可耽搁不得,她还是十分好奇,苏公子和娇姐到底又出了什么事? …… 后院房中。 娇娃刚刚送走无针和温柔,这会,正打算好好的养精蓄锐,夜幕降临后继续出去寻觅好的宝物。 “娇姐。”小蜜门都没敲,人直接闯了进去,这么重大的事,她哪还顾得及敲门啊。 “小蜜,什么事?”娇娃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也没计较她的急躁。 “娇姐,你刚才是不是跟苏公子闹别扭了。”小蜜盯着神态慵懒悠闲的娇娃,怎么看,都不像是两个人闹别扭的样子,再说,娇姐宠苏公子可是客栈内的众人有目共睹的,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主。 “粟儿,没有啊。”娇娃奇怪的盯着小蜜,道:“你不是刚才见我把粟儿好好的送上马车的。” “娇姐,你送走苏公子后,苏公子后面又回来找了你,你没见到苏公子?”这下,小蜜更好奇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蜜,你说粟儿后面又回来了。”娇娃站起身,脸色转为了深思。 小蜜肯定的点了点头。 娇娃慢慢想起,怪不得她刚才跟针儿说话的时候,感觉屋外有人,她还以为是李山回来了,因为平常李山一回来就喜欢守在屋外保护她,自然而然的她就认为是李山,所以没有特意去注意那个人的气息。 如果依小蜜的说法,屋外的人有可能是粟儿,可他为什么不进来,还要离开。 “小蜜,是不是粟儿出事了?”娇娃凝重的望着小蜜,心头隐约觉得小蜜这么急着找她,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苏公子好像不见了。”小蜜点了点头,回道:“而且,我有看到苏公子从客栈出去,神色不太对劲,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当时,我还以为苏公子是跟娇姐你闹别扭了。没想到,刚才小双说他一直等在客栈外,却没有见到苏公子回去,所以,我觉得苏公子有可能不见了。” “小蜜,小双人了?”娇娃倒是显得很平静的问着小蜜,她似乎有种感觉,粟儿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不然,他不会悄无生气的离开,不会不见针儿,而且不会不见了人影,但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或者是粟儿误会了什么? “我刚才叫小双先回苏府去看看,万一苏公子是自己回去了了。”不过,以她刚才见苏公子的表情,这个可能肯定不大。 “小蜜,你现在陪我去一趟苏府。”娇娃拉着小蜜就出了房门,想了想,干脆拽着小蜜上了房檐,直接用轻功飞去苏府,反正客栈离苏府不远,但这样比较快。 …… 夜晚,苏府客厅 苏缘脸色阴沉的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同样神色不太好的娇娃,小双满脸泪痕的站在一旁。 “小双,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缘终于受不了大厅中沉闷的气氛,嗓门大喊道,她一个好好的弟弟,怎么人就不见了,连她把罗织国城里城外,里里外外的搜了个遍,甚至连妓院都去找了,可都不找不到人,她就这么一个放在心上疼的弟弟,她能不急吗? 小双“砰”的一声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的说出下午发生的事情,其实,他也不知道公子为什么不见了。 苏缘凝着眉头,望向身旁的娇娃,道:“小妹,你真的不知道粟儿为什么不见了。”下午的事情,娇娃也跟她大概说了一下,她根本就没见到粟儿。 娇娃摇了摇头,低沉道:“粟儿,可能是误会了什么吧?”她心中觉得,只有这点才能解决小蜜看到粟儿失常的表现。 粟儿或许是误会了她,到现在,她才发现,粟儿在她身边,从头到尾都很缺乏安全感,而她却屡屡忽略了粟儿的心思。 不过,她还真是不善于猜测这些男儿家的心事。 以前的她总是很强势,这些东西她根本也就不了解,她也未在遇到针儿和粟儿前,真正的爱过喜欢过任何男人。 苏缘也是一声叹息,她一个只爱舞刀弄剑的大女人,这感情的事,她也是没法。 “主子。”门外,李山洪亮的声音远远的飘了进来,待她匆忙的进了屋,立刻说道:“主子,有苏公子的消息了。” 厅中三人一听,娇娃和苏缘站起身,小双猛的抬起头,三人的双眼全部看向了李山。 “说。”娇娃话中夹杂着一丝急切。 “主子,我刚刚带着苏公子的画像沿路挨家挨户的问了很多人,终于有一个人说下午在城外见过苏公子,所以,我就仔仔细细的问了她的情况,她说,苏公子晕倒在城外的马道上,然后被一辆过路的马车,上面下来一个穿着很华丽的女人给带走了,而且是朝着雪城的方向离开的。”李山详细的说出她刚打探的消息。 三人听完后,全都沉默不语的想着。 一辆过路的马车,一个穿着很华丽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她为什么要带走粟儿呢?是认识的,还是别有其他? 娇娃想了想,肯定自己除了自家姐妹们,不认识这号人,况且姐妹们根本没见过粟儿,也不可能来罗织国,她也能肯定自己身边并未有仇人,因为那些人,早就暗中被她解决了,目光看向苏缘,道:“大姐,你认识这个人吗?” 苏缘摇了摇头,道:“我绝对不认识,要是认识,她也不会把粟儿带走了,而且,我现在并未跟谁有仇,朱家被你灭了,萧瑟一家也已经名存实亡,不太可能。” 这下,娇娃能够肯定,那个带走粟儿的女人,大家都不认识,那她带走粟儿,莫非是看中了粟儿的姿色,粟儿的容貌跟针儿不想上下,却也各有千秋,在这个女尊社会里都是万里挑一,要是那个女人真的是因为好色看中粟儿,想到这里,娇娃脸色越发难看,身下的拳头捏得紧紧的,双手更是青筋凸起。 娇娃只要一想到粟儿会受到伤害,如果真的会那样,她一定会灭了那女人。 看来,她这一趟去雪城是势在必行了,时间还得加快,希望沿路能寻到粟儿的踪迹。 “山姐,你让手下所有的人全部往雪城的方向秘密的找寻粟儿的下落,越快越好,要是找到了人,或者有送来消息的,我都会重重的赏赐,但切记不要打草惊蛇。”她一定要杜绝粟儿受到一丁点的危险和伤害,“还有,山姐,你再去问问刚才那个人,打探一下她看到带粟儿离开的马车上,有什么特别的标记没有?” 现在,娇娃要竭尽所能,哪怕关于一丝一毫有关于粟儿的踪迹,都不能放过。 这一刻,她似乎变回了以前那个睿智而雷厉风行的强势女人。 第052章 马车上。 苏红粟躺在软榻上,手下意识的悟着腹部,神色痛苦的紧闭着眼,双颊呈现着病态的通红,额头上更是渗出一层一层的汗水,口中断断续续的呢咛着:“娇————、针儿——哥哥——-——娇————姐姐————,娇————我————好疼——,肚子——好疼——,疼————” 曲幕帘听不太清楚软榻上的苏红粟到底说的什么,只是伸手摸了摸苏红粟的额头,烫人的温度让她俊秀的脸上皱了皱眉头,双眼深思的望了一眼苏红粟,最终,转身掀帘,对着外面驾车的人吩咐道:“小山,不去雪城了,掉转头回府去,前面遇到小镇后停一下。” “大小姐,可是我们——”小山赶着马车,回首望着曲幕帘,面露迟疑道。 “听我的,雪城的生意下次再去查看也行。”曲幕帘厉声的说完,手放下车帘回了车内,现在马车上的人要是再不找大夫看看,恐怕热度久久不退,性命也将会不保,眼下,她也顾不了那许多了。 马车减速停了下来,小山熟练的驾驶着马车稳妥的在道路中央转个弯,鞭子向前一甩,马儿继续上了路。 可是,突来的转变,霍然相反的方向,注定了娇娃和苏红粟又将错开。 …… 这边,三日后。 娇娃带着无针和猴子“吱吱”骑上“追爱”沿着雪城的方向而去,李山则是被娇娃留在客栈等候苏红粟的消息,务必找到人后第一时间通知她。 娇娃原本的计划是这一趟打算带着无针和苏红粟一路游山玩水前往雪城的,却是没有料到会出这样的事情,起先的计划也全部被打乱了。 她现在只想快点找到苏红粟,所以一出了罗织国,娇娃抱着无针坐在马上,一路上的速度自然是快了很多。 无针被娇娃抱着坐在软软的马垫上,怀中抱着睡得酣然的猴子“吱吱。”,全身包裹在暖暖的披风里,仰首望着娇娃,道:“娇,你别担心,粟儿弟弟会没事的。”他也是出宫后,才知道粟儿弟弟失踪了,但关于原因,他听温柔复诉小蜜话时,心中大概也猜到了一点粟儿弟弟为什么会仿佛受了刺激一般,或许,粟儿弟弟正是无意的知道了娇隐瞒爱的人是他时,有可能觉得对不起他,才会受了较大的刺激。 其实,以他对粟儿弟弟的了解,粟儿弟弟就是一个太喜欢为别人着想又很敏感的人。 他虽然心中也很担心粟儿弟弟会受到危险,但如此的娇,同样让他担心。 娇娃双手拉住马鞍,让追爱停了下来,望着无针担心的眼神,笑了笑,坚定道:“针儿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很快找到粟儿的。”她想找一个人,哪怕是高山密林,哪怕是人海茫茫,她都要把人翻出来。 找人对于她不难,可却隐约担忧粟儿的安全,粟儿毕竟还是一个柔弱的男子,而且身体还很差。 “恩。”无针点头,他绝对是相信娇的能力。“娇,那我们还去参加兰花盛宴,还去见你老大吗?”兰花盛宴他倒是不在乎,粟儿弟弟毕竟要重要一些。 “去,这一趟,我必须去。”这么长的时间没见,娇娃怎么也不会错过见自家姐妹的机会,而且李山说带着苏红粟的马车是往雪城去的,那雪城自然也是她的目的,说不定,她会在雪城找到关于粟儿的消息。 “娇,老大是你的家人吗?”他一直都不知道娇到底是否还有亲人。 “是的。”娇娃想起在现代生活的日子,她和姐妹们早就是同生共死的亲人了,而且世界又偏偏是那么奇妙,让她们姐妹一同来到这个女尊社会里,或许,这些是早就注定好了,才会让她在那么多人当中,遇到了针儿和粟儿两个美好的男子,娇娃豁达的想通了这一点,认真的望着靠在她怀中的无针,道:“针儿想知道关于我的事吗?”这些事反正都是要说的,早点告诉针儿,好杜绝再次发生任何的误会。 “想。”无针点点头,他其实早就想知道,只是没听娇娃提起,他也就不问。 娇娃双手搂紧怀中的人儿,双腿蹬了蹬了马肚,让追爱慢悠悠的朝道路前走去,一路开始慢慢的对无针讲诉关于其她姐妹们的事情,而对于她的出生还有家庭,她提得倒是不多,只微微提起她出生的家庭不错,关于她和姐妹们都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了,娇娃现在并不想告知无针,实在是这么灵异的事情,怕吓坏怀中这个心思细腻的人儿,更会让他无故担忧。 这个事情就等到以后她们安定后,要是到时机,或者针儿和粟儿发现了,她在说也不迟。 一路上,在这样的气氛缓和下,娇娃和无针的路途明显轻松了许多。 偶尔,无针还会被娇娃以前捉弄涵雅的事件逗得轻笑不停。 就这样赶了半个多月的路,娇娃骑马带着无针和猴子,沿路走走停停,根本无心游玩,同时路过了很多不大不小的城镇,但却一直没有苏红粟的消息,这不免让娇娃更加的忧心。 …… 不知不觉中,两人终于赶到了雪城。 此刻还是早上,狼毒花客栈门前,娇娃抱着被披风包裹住的无针跳下追爱。 一旁等候的小二眼明手快的牵过追爱去喂食。 无针早就习惯了在人前娇娃对他的亲昵,单纯的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针儿,进去吧。”娇娃拉着无针的手朝狼毒花客栈内走去,望了望头顶上的牌匾,心想老大的客栈开得还真大,居然遍布各国,大小分店开了这么多家,不过一路上倒是方便了她,一点都没有烦忧针儿住宿的问题,虽然娇娃把确认身份的项链送给了粟儿,但领走时小蜜却给了她一个很方便的令牌。 店内,高兴埋头算着账,耳边忽的听到客栈内响起一阵骚动。 她抬起头,盯着站在面前的两个人,确切的是一个身穿红衣长得很妖媚的女人,怀中还揽着一个遮得密不透风的小公子,脸罩着面纱,高兴愣怔的盯着娇娃的长相看,心想还真是跟帮主,还有千寻小姐有得拼,但看着却又感觉不同,怎么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小姐和公子是住店还是用膳。”高兴忙收回目光,察觉失礼的赔笑道。 娇娃想了想,说道:“掌柜的,不知客栈的主事人是否在这?” “这——”高兴警惕的望着娇娃,没想到娇娃有此一问,莫非这个女人是来找帮主的。 娇娃随即掏出怀中的令牌。 高兴一看,立刻说道:“小姐在此等候,我现在就去通知帮主。” “掌柜的。”娇娃瞧高兴的反应,自然明了老大就在客栈里,心头便不急了,忙开口制止了高兴,认真道:“掌柜的先不要通知你家帮主,还是先安排两间房间给我,待我梳洗后,用过早膳再去见也不辞。”她跟针儿昨晚连夜赶的路,现在,还是先让她和针儿好好洗个澡用点早膳,老大她呆会自然去见。 “是的,小姐。”高兴恭敬对着娇娃应道,心头暗叹自己性急,居然望了这么重要的事,这两位可是帮主的贵客,一点都不能怠慢的。 高兴干脆亲力亲为的带着娇娃和无针去房间。 路上。 “娇,我们现在不去见你姐妹吗?”无针跟着娇娃,双眼不解的望着她,问道。 他很好奇娇娃的亲人会是什么样子。 娇娃笑着盯着他,道:“针儿跟着我,昨晚那么辛苦的赶了一夜的路,难道你不累,先休息一下,呆会在带你去见老大也不辞,老大不会在意这些的。” “恩。”无针眉眼一弯,紧紧的抓着娇娃的手,点了点头。 前面,领路的高兴也同样嘴露浅笑。 第053章 沐浴用膳后,休息了一小会儿,娇娃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拉着无针去后院中寻找老大的踪迹去了,她以往设想过很多次跟老大碰面的画面,不过,现在真的要见到老大,她的心还真不象平时那个冷静随性的自己,甚至有一点点激动,整个人有种回家了的归宿感。 “娇。”无针的手被娇娃抓得紧紧的,感觉到了娇娃的心情,他却反而有一丝紧张,想着要见的,毕竟是娇最亲的人,他怎能不紧张。 “针儿。”娇娃停下来,握着无针的手,眼中柔情的盯着他,问道:“怎么呢?” “我——”无针忐忑的低着头,到不知该讲什么了? “针儿别紧张,我想老大一定会喜欢针儿的。”娇娃眼睛一亮,马上象是明了了无针的心思,笑道:“针儿相信我,只要我喜欢的人,老大就一定会喜欢的。” 无针抬起头,眸中晶亮,只要娇喜欢他,他都什么也不怕的。 “针儿别担心,走吧,我带你去见见老大。”娇娃再次熟门熟路的拉着无针的手朝一个房间走去,她现在已经感觉到老大熟悉的气息了。 无针听了娇娃宽慰的话语,早把心头最后一点紧张全抛开了,只是安静的跟着娇的脚步。 娇娃高兴的来到门前,想也没想的一把推开门,入眼就是一道熟悉的身影,娇娃激动得跨门奔了过去,整个身子直接扑上了老大的怀抱,她终于见到老大了,终于见到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原本以为再也不想见的姐妹,再次相见了。 她此时此刻才觉得,原来,她一直一直都好想好像她们。 “老大,我好想你。”娇娃仰起脸,趁着唐紫真没醒神时,快速的在唐紫针左右脸上“吧唧”了一下,用着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着她内心难以言喻的喜悦。 可这一幕,却让门外盯着的无针愣了,绝美的小脸彻底被惊吓住了。 “娇——”无针望着背对着她的娇娃,轻柔的声音唤道。 这一声,彻底打破了屋内沉静的气氛。 娇娃就想紧紧的让唐紫真抱着她,再多在老大怀里呆一会,在老大的面前,她能安安心心的依赖老大,能得到最真心的安慰,能够彻底的放松警惕,觉得自己永远象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唐紫真轻巧的把黏在她身上不放的娇娃撕了下来,顺带抬手在娇娃的脑门上弹了一下,道:“还是这么急色,一点都没变,是不是忘了什么?” “呀,老大,你干吗敲我。”娇娃抬手孩子气的摸着被老大敲了的地方,揉了揉,老大下手真重,虽然是有点疼,但她的心中却很开心,这种久违了的亲切感觉,多久没有出现了,好像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老大就再也没这样敲过她了,真是有点怀恋了。 “你是不是要介绍一下?”唐紫真疑问的望着娇娃,拉着娇娃面向门口。 娇娃盯着门外的无针,她刚才见了老大有些激动,居然把针儿望在身后了,脸上歉意的对着针儿笑笑,上前一把揽过针儿的身子,呵护的抱在怀中,娇娃揽着无针转身一起走向唐紫真,温情的双眼望着无针,开口介绍道:“针儿,这是我家老大。” 话一完,娇娃眼睫煽动,暗暗的冲着老大俏皮的眨了眨眼,再次介绍道:“老大,这是我家男人。” 无针听了娇娃的介绍,有些羞涩的对着唐紫真欠了欠身,浅浅一笑后,礼貌的对着唐紫真点了点头,启口温文有礼的道了声:“你好!”面前束着马尾,长相俊逸的女子,就是娇的亲人,是娇提起的老大,无针此刻在这个女人的身上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跟娇一样同类的气息。 这样的气势,这样的女子,也才当得起娇的亲人吧。 娇娃则是完全不知无针内心的想法,她的目光则放在了床上刚刚被她彻底忽视,躺在床上的无忧身上,这个长得似妖孽般的男人,让她有一种很有意思的感觉。 男人明明有一身还算不错的内力,此刻却被封在了体内,她心头怎么不觉得意思了,不过,心头好奇归好奇,但娇娃去无心去管。 这个男人,看样子应该是老大的家务事。 无忧接触到了娇娃的目光,平静的神情,只是稍微冷淡的瞥了娇娃一眼,便闭目休息。 娇娃有些无趣的收回目光。 这时,房内一个小套间的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满头银发身形娇俏的男子,小手揉着眼睛,一副睡眼朦胧,似睡非醒的样子,声音脆脆的喊着:“紫真姐。” 娇娃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纯天然的发色,心中不免又猜测着这男子的身份,不过她隐约嗅到这个男子身上不属于人类该有的气息。 听到银发男子的喊声,唐紫真先是扭头看了看床上的无忧,道:“你先睡会,我们去那边聊。” 说罢,唐紫针走过去拉住了银发男子,转身招呼娇娃和无针,指了指了房间的沙发。 娇娃也不客气的拉着无针的手就坐到沙发上去了。 四人一坐定。 唐紫真含笑的对着无针继续道:“久仰无针公子大名。” “小姐妙赞了。”无针靠在娇娃怀里,脸颊微红,低着头礼貌的回答,对于唐紫真的问话,显得有些局促。 娇娃感觉到无针的紧张,安抚的紧了紧手,更加搂紧怀中的无针,抬头,面露微笑的对着唐紫真调笑道:“老大,你别一本正经的样子,这样会吓坏我家针儿的,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么客套干嘛,真是的。” 唐紫真轻笑出声,调佩道:“这样就护着了,无针一手绣工名满天下,我说久仰难道说错了,以后或许我还要上门求他一绣了,你舍得不?” “只要你别累着我家针儿就好。”娇娃当然知道老大是故意如此,眯着眼儿,但还是很认真的回道,这事可不能应承,万一到时每个姐妹都来麻烦她家针儿,她就心疼了,她可是知道这几个姐妹可不是好忽悠的。 为了针儿以后少受累,她得先警惕着,口是绝对不能松的。 唐紫真微笑着看着娇娃的神情,一脸明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盯着唐紫真如此表情,娇娃干脆把目光转向了老大身旁的银发男子身上,见老大如此宠溺怀中的银发男子,娇娃眼中毫不掩饰的满满好奇,盯着银发男子神色有些暧昧地开口道:“老大,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都介绍了自家的男人,你都不介绍一下你身旁这个。” 唐紫真揽过身旁完全清醒过来,正在打量着娇娃的银发男子,对着娇娃介绍道:“他是柳梦露,是瑶玥的弟弟。” 唐紫真这句话,确实有点震惊了娇娃,她没想到,这个银发男子,居然是瑶玥的弟弟。 “你好。”娇娃对柳梦露甜甜一笑,转脸立刻对着唐紫真问道:“瑶玥,老大你见着她了,那个武痴过得怎么样,”想了想,瑶玥是什么时候有弟弟的,她怎么不知道,娇娃眼中疑惑的光芒闪了闪,接着,不明道:“老大,不对啊,瑶玥什么时候有个这么漂亮的弟弟了,我怎么不知道,老大,我可是记得瑶玥除了武功,对其它的可没什么兴趣,这此弟弟应该不是彼弟弟吧,还有老大你,怎么把瑶玥的弟弟拐你手上了。”而且,这个弟弟有可能还不是人类。 老大还和他如此的亲昵,是谁都能看出围绕在两人身边的暧昧气息。 唐紫真还没有回答娇娃,旁边的柳梦露嘟着嘴,不开心的对着娇娃呛声道:“我是姐姐的亲弟弟,什么此弟弟非彼弟弟,还有,紫真姐才没有拐我,是姐姐让我跟着紫真姐游历的。” 柳梦露冲着娇娃说完,回头,双颊气鼓鼓的面对唐紫真道:“紫真姐,我不喜欢她,小寻都比她好。” 娇娃又惊鄂柳梦露提到的小寻,心中猜测应该说的是千寻了。 唐紫真笑了笑,摸了摸柳梦露的头,柔声道:“她叫娇娃,也是我和你姐姐的姐妹,她只是随口说说,小蛇别当真。” 话落,娇娃见自家老大横了她一眼,知道失言了,不过,这柳梦露的性格还真是纯真得可爱。 不过,娇娃一想到柳梦露对千寻的称呼,“小寻,哈哈——”她的姐妹们都知道,千寻最讨厌别人说她小了,就应为千寻的长相,常常会被人误认年龄,所以,千寻一直都不喜欢有人说她小了。 “老大,你别告诉我,小蛇是这么叫千寻的。”娇娃抱着怀中的无针愉悦的大笑着,并理所当然的对柳梦露更换了称呼,既然是姐妹们的弟弟,自然也是她的弟弟了。 “没错。”唐紫真笑着回了娇娃,转头对着气呼呼的小蛇,道:“小蛇,别生气了,娇娃不是故意的,你姐姐以前的确没有弟弟,不知者不为罪不是?” “娇,她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无针也望着生闷气的小蛇,柔声出口解释道:“娇,她是有口无心。” 不过,无针还真是没见过如此开心的娇,也只有在姐妹面前,她才能这么开怀畅笑。 娇娃见老大和针儿都帮着她说话,知道女尊男子脸皮薄,坐起身看着不理她的小蛇,故作委屈道:“小蛇,别生气了,娇娃姐姐刚才说错了话,得罪了小蛇,作为惩罚,看来,瑶玥回来一定不会放过我,那我只好等瑶玥回来痛扁我一顿,到时候,还要仰仗小蛇可怜可怜我,去瑶玥那给我求求情,才能减少一些疼痛了,小蛇知道,你瑶玥姐姐的武功可是很厉害的。” 娇娃故意越说越可怜,一脸凄惨的摇着头,双眸偷瞄了小蛇一眼。 这样的模样,看得唐紫真憋着笑,无针埋在娇娃怀中身子一抖一抖的。 “你知道我是姐姐的亲弟弟就好,我是不会告诉姐姐的。”小蛇虽然脸上还是气嘟嘟的,但出口的话终究妥协了。 娇娃见自己计划得逞,忙讨好道:“小蛇,真好。” 小蛇听了,有些脸红的躲在唐紫真怀中。 娇娃却偷偷跟唐紫真对视了一眼,两人的嘴角,同时扬起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无针则从娇娃的怀中抬起头,轻缓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娇娃听到声音,低头盯着怀中的无针。 “娇,要是粟儿弟弟在这就好了。”无针有些低沉的说着,粟儿弟弟在的话,见了这样的娇,也一定会很高兴,很开心的。 娇娃心情顷刻间变得愁绪了起来,不知在想着什么? “差不多午膳时间了,我们去楼下吧。”直到耳边响起了老大的话语,娇娃这才回过神来。 点了点头,娇娃揽着无针,动了动身子,从沙发上站起了身,安静的等着老大和小蛇说了些话。 小蛇转身又进了小套房。 娇娃和无针,便随着老大出了房门。 第054章 娇娃和无针跟着唐紫真下了楼,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着天等候午膳。 “对了,娃娃,我等下介绍个人给你认识?”唐紫真神秘的笑道。 娇娃抬手撩开无针眉前散落下来的乱发,听到老大的笑声,朝着她望了一眼,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我认识吗?” “废话,你认识我还用得着介绍吗?”唐紫真没好气的回道。 娇娃无所谓的笑笑,耳边听到下楼的声音,便见小蛇很亲昵的拉着一个她不认识的男子下了楼,刚才,这男人她没看见过。 娇娃心头猜测着这不会又是老大的男人吧,长得很不错了。 唐紫真率先站起了身迎向了下楼的两人,上前拉住了小蛇,站在了一边,脸转向娇娃,道:“这位师涵公子是千寻未来的老公。” 娇娃揽着无针跟着老大一同走向了两人面前,听了老大的介绍,娇娃有些惊讶的问道:“千寻也在这里吗?”她还真不知道千寻也来了雪城。 看着老大点了点头,娇娃开心的笑了,认真的打量着面前的师涵,长相妖魅,给人的气息却很温润,倒是挺配千寻那个一根筋直通的场子,凭直觉,娇娃觉得这男子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够降住千寻,并又能让千寻善忘的记忆从心底记住他,就这点,娇娃就很佩服面前的师涵,开口便由衷的赞道:“千寻的眼光很不错。” 一句话,让师涵双颊染红。 娇娃再次礼貌的冲着师涵点了点头,浅笑道:“我是寻的姐妹,我身边这个是我的夫郎。” 无针听娇娃说到他,也望着师涵,冲他点头浅笑,有礼道:“你好!” 师涵回礼的冲着无针点头。 几人相互介绍完,客栈内的人已把午膳摆在了饭桌上,说说笑笑的几人听着唐紫真的招呼声坐到了饭桌上。 娇娃刚给无针备好碗筷,耳边听到厅外传来了响动,回首,就见一道熟悉的人影背着一个男人进了门。 来人,就是武器专家梦千寻。 梦千寻先把背上的男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沙发了,抬头就和娇娃的目光相对了,双方的眼神中都燃烧着烈烈的战火。 娇娃什么也没想,直接飞身而起,扑向了梦千寻,她现在就想痛痛快快的跟梦千寻打一场。 “要打去外面,别打坏了我的东西。”唐紫真平静的话响起。 娇娃闻声,同梦千寻对视了一眼,两人齐身飞向了外面的花园,刚一落地抬手就对打了起来。 梦千寻出手象是在发泄般,招招凌厉的扫向娇娃。 娇娃又何尝不是在发泄最近的不爽,她感觉到梦千寻并没有内力,所以出手自然不带内劲,招式和对打的方式就如同现代训练时,直接用肉身展开着近身搏斗,凌厉的动作,越来越快的速度,让娇娃体内更加的兴奋。 梦千寻单手直劈娇娃的颈项,娇娃灵巧的向后一退直接避过,同时抬起脚攻向梦千寻有破绽的腹部,也同样的被她躲过。 这场打斗,淋漓尽致的让娇娃和梦千寻沉浸在其中。 多久没有这样痛痛快快的打斗了,娇娃都有点记不住时间了。 草坪上,站着看热闹的唐紫真众人。 娇娃和梦千寻的耳边响着两个不同的闹喊声。 “娇娃姐姐加油。” “千寻姐姐加油。” 无针双手交握的盯着场中娇娃,虽然听了唐紫真说娇会没事,但他还是十分的紧张目视着草坪上的情况。 唐紫真嘴角浅笑,一直不说话的注视着。 这边,娇娃和梦千寻痛快了,打得也不分上下,双方对视后紧紧的抱在了一起,哈哈大笑的倒在了草坪上,宣泄着彼此的激动。 “娇娃姐姐。” “千寻姐姐。” 耳边再次响起那两道喊声,娇娃快速的拉起身旁的千寻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千寻身上沾染的草屑,一起朝着冲她们而来的小蛇和另一个千寻刚刚带回来的男子。 娇娃上前拉住了小蛇,道:“小蛇,喊累了没有?” 小蛇笑着摇摇头。 “娇,你没事吧?”无针走到娇娃身边,拉着她担心的问道。 “针儿,我没事。”娇娃回一浅笑,拉着一左一右两个男子朝唐紫真站的地方走去。 “进去吃饭吧。”唐紫真对着众人发话。 小蛇开心的迈步回到了唐紫真身边,娇娃揽着无针走回客厅,回到了原来坐的位置。 梦千寻一直闷着张脸。 娇娃望了望梦千寻身边的男子,还有坐在另一边沉静的师涵,感觉气氛很不对。 娇娃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拉着无针的手站起身看向梦千寻,笑着道:“这是我的夫朗无针。”说完转脸又望着无针,道:“针儿,这是千寻,我的姐妹。” 无针礼貌的对着梦千寻点头,他是知道的,娇有提到过这个人,不过,他还真没猜到娇的姐妹都这么的年轻,还很厉害,他心中还是很吃惊的。 梦千寻回礼的点了点头,脸还是带着闷色。 娇娃询问的递了一个眼神给老大,实在不明到底出了什么事,让千寻这么不开心,见老大接受到她的目光,又将眼瞥向了另一边坐着的师涵,当下明了,不在多问。 这千寻感情的事,也不是她能掺和的。 娇娃沉寂的给无针处理着不能直接进口的菜,然后放进他的碗中,盯着他入口。 一顿饭下来众人都显得特别的安静。 饭后,千寻率先开口,接着就抱着背回来的那个男子上了楼。 师涵也苍白着脸回房了。 娇娃见无针神色有些疲倦,也跟老大说了一声,两人就回房间歇息去了。 …… 房间内,两人相拥的躺在床上。 “娇,你说粟儿弟弟在雪城吗?”无针整个身子窝在娇娃怀里,头枕在娇娃的肩膀上,仰头问着娇娃。 “不知道。”娇娃低沉的回答者,她也不知道粟儿在不在雪城。 “娇,别担心,针儿相信,粟儿弟弟一定是平安的。”无针伸手抱着娇娃的肩,传递着他暖暖的安抚,低着头埋在娇娃的下颚处,口中轻声的呢呢道:“粟儿弟弟要是知道娇这么担心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娇娃回抱着怀中的娇躯,这个人儿,永远都让她觉得惊喜不断。 他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纯真的暖意,让她心中的沉闷眨眼就烟消云散。 “针儿,好好睡一觉,明日娇再带你去逛街市。”娇娃温柔的开口道:“关于粟儿的事,我会让掌柜的吩咐人去找,我相信,很快就可以找到的。” “恩。”无针安心的闭上了眼,这段时间日夜不停的赶路还有寻找粟儿弟弟的踪迹,让从未离开过皇宫的他,真的有些吃不消。 不到一会儿,娇娃听着怀中人儿呼出的平稳气息,手轻抚着他乌黑柔软的秀发,脑中又想起那个面若桃花,眉眼含情,一瞥一笑中尽显温情的男子。 粟儿,你到底在哪里? 第055章 次日 娇娃拉着无针推开唐紫真的房门,抬眼见千寻和师涵也在,两人的亲密度看来是和好了,“老大,千寻,你们都在啊,这是在干什么?” 唐紫真看了千寻一眼,面向娇娃,微笑着回道:“千寻要成亲了。” “成亲,好事呀!那你们这是在商量成亲的事宜,看来,我是要准备厚礼了。”娇娃拉着无针边在另一侧的长沙发上坐定,双眸望着千寻,有些吃惊道。 梦千寻还未说话。 唐紫真望着梦千寻身边的师涵,到先开了口道:“要等师涵答应了成亲才轮到成亲的事宜。” “这事,我早就答应寻了,只是——”师涵羞涩的看了眼梦千寻,有些迟疑道。 梦千寻甜甜的笑着,眼睛盯着师涵直直的看着,等着他“只是”了半天老是说不出口,神情开始着急了。 “师涵,不要只是了,你自己答应我会嫁给我,而且昨天我们已经——”梦千寻嘴一噘,身子努力的赠着师涵。 娇娃好笑的望着两人,明明都彼此中意得很,还这么的别扭。 无针也靠着娇娃低声的轻笑着,眸中全是愉悦和祝福。 接下来,娇娃乐得沉静在一边看热闹,听着老大敲定了两人的婚事,想了想,低首挨近无针,嘴抵着他小巧的耳根,悄声道:“针儿什么时候嫁给我?” 无针听了娇娃的话,羞红了脸,也不吭声。 娇娃见众人不注意,偷偷亲了一下无针的脸颊,拉着他的手,知道他定会害羞一会,也开始参入到老大们的话题中去,大家一起讨论着成亲的事宜。 ……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娇娃先是吩咐高兴派人拿着苏红粟的画像暗探消息,然后陪着无针带上小蛇一路逛完了雪城的大街小巷,经小蛇的介绍品尝了不少的美食,。 无针也偶尔会帮着梦千寻和师涵买一些成亲要用的东西,娇娃瞧着他开心选择物件时的模样,就象是自己成亲一般。 娇娃心中便规划着早日取了这人儿回家,也省得针儿羡慕师涵。 可三天时间过了,千寻的婚礼也完美的举行了,并在两人百年好合,欢天喜地,热热闹闹的氛围中落下了序幕。 但开心过后,最让娇娃忧心的事也有了,青衣卫暗中在雪城整个角落都找了,却还是没有找到关于粟儿的任何消息。 娇娃心想,或许,粟儿根本就没来过雪城,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寻找的方向和范围要变宽了,确定想法后,娇娃便传了书回罗织国,让李山让手底下的人沿着罗织国四面八方,更大范围的寻找着苏红粟的消息。 她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快速的把粟儿找到。 …… 梦千寻婚礼一完,第二日便是兰花盛宴的日子。 一早,娇娃同无针乘着马车,尾随在老大后面,很快就到了兰花盛宴召开的地方。 娇娃护着无针下了马车,走到门前,见老大正跟一眉目俊朗的女人说着话,早先娇娃也在客栈见过这女人几面,知道她是策办兰花盛宴幕后的老板,叫欧阳影微。 娇娃认为这人看着有点玩世不恭的样子,但人很实诚,身上没有纨绔子弟的恶习,算是个不错,也不坏的人。 欧阳影微跟唐紫真谈笑完,冲着娇娃和梦千寻打了声招呼。 娇娃也回礼冲欧阳影微笑了笑,一行人便进了别院。 里面的人很多,娇娃拉着无针避过拥挤的人群,绕到比较空旷的地方站定。 无针一见到院子里的兰话,双眸一眨不眨,惊讶的被院子里摆着的各色各样颜色的兰花痴迷住了,手更是拉着娇娃不放,开心的观赏着,偶尔还会兴高采烈指着一些不常见,或者没见过的兰花,柔声的对着娇娃叫道:“娇,你看,那朵是什么兰花,针儿都没见过。” 娇娃对兰花研究得不多,便干脆找来欧阳影微,让她一起陪着,时不时的接受无针的提问。 欧阳影微还真特别的女人,几乎每一种兰花,她都能讲明出处,仔细到兰花发芽到开花后的每一步细节,她都能讲得清清楚楚。 无针也应偏爱兰花,跟欧阳影微有着志同道合的兴趣,两人就对着兰花相谈胜欢。 娇娃也乐得站在一旁,听两人谈话,她实在是没看到过如此开朗的无针,只要他开心,她也就跟着高兴了。 而这一趟雪城之行,她带着他来也没有那么无趣,总算是不虚此行了。 可就在这时,四周传来了兵器相交的声响,人群慌乱的四下奔跑躲藏。 娇娃拉过身旁的无针就护在了怀中,望着不远处青衣卫跟黑衣人的打斗,看着有不少的黑衣人下杀手的前去围攻唐紫真身旁的无忧。 不用猜,这些人的目标就是冲着无忧来的。 娇娃单手搂着无针,让他的脸埋进她的怀中,这样残酷带着血腥的杀戮场面,她是不想让美好的针儿亲眼看见的。 “格杀。”耳边响起唐紫真很冷的声音。 “是.”娇娃同不远处的梦千寻对视一眼,齐声回道。 她们知道,这是老大的死令,这些人,已经触及了她们的逆鳞。 娇娃揽抱着无针,直接杀向黑衣人,她的男人,当然是她自己守护。 黑衣人很快就被娇娃和梦千寻,还有一干青衣卫的合力下彻底的灭杀掉了,地上躺着的是鲜红淋漓的尸首,空气中也掺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留着这些给青衣卫处理,娇娃抱着无针,脚下一点,闪电式的消失了。她怕多呆一会,针儿就会被血腥的味道熏着,而且,娇娃也并不想怀中的人儿惧怕她。 …… 回到客栈,一进门娇娃就撞见了高兴。 高兴拦住了娇娃,抬手交给了娇娃两个从外面刚到的飞鹰传书,一个署名是给主子的,她想反正给谁都一样,眼前的娇娃也是主子,知道后也好通知帮主,还有一个消息署名是给无针公子的。 娇娃把给针儿的那个消息递给了他,让他看看是什么?自己顺带瞧了一眼送给老大的消息,这一看,还真有些吃惊,居然是连翘的事情。 “这个你留着,待会送膳食进你们帮主房间时,一起送去。”娇娃把手上的纸条递回高兴手中,想着这事,待会还得去找老大商量一下。 回了房,娇娃见无针看了刚才的纸条后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开口问道:“针儿,怎么呢?” “娇,针儿刚刚收到思春的消息,春儿让我尽快回宫。”无针并未老实讲出春儿信上告知他的另一件残酷的消息,母皇已经下旨让他一月后嫁去沉雾国成为雷霆的妃子,可他不能说,不能告诉娇,不然,以娇的霸道,或许,他根本就回不去。 但他却不能不管不顾父后的心情和安危,这一刻,他无奈的选择了欺瞒娇。 “那明日我叫高兴安排人送你回去。”娇娃想了想才说道。 “娇不跟针儿一起回去吗?”无针听娇娃如此说,望着娇娃,害怕的神情,急切的问道。 “针儿,刚才我收到消息,连翘在寒烟国徐城出了事,老大现在抽不开身,千寻又刚刚成亲,所以,我必须得去看一下,顺便沿路找一下粟儿的下落。”娇娃有些无奈道,这次去找连翘,叙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确实想寻找粟儿,也想跟连翘要一些给粟儿和针儿养身子的药和询问一下方法。 而且,娇娃自会找人一路护送无针,这一小段路也定不会出任何事情,所以,她才放心让无针独自回罗织国。 “娇,针儿没事的,你要早点找到粟儿弟弟。”无针知娇娃有事,又是为了寻找粟儿弟弟,虽然心中失落,但他还是强撑着,悻然的微笑着接受了。 “针儿,我让“吱吱”陪着你回去,这样在路上你就不觉得孤单了。”娇娃心疼的双手环抱住无针。 “恩。”怀中,无针轻声的应道。 他不知道这一次回去后,他是否还有机会这样温暖的窝在娇的怀中,享受着娇的宠爱,听着娇柔情的唤着他的名字。 他总觉得这一次会跟娇分开很久很久,也许再也不会见面了。 不知娇得知了真相后,会不会原谅他的欺瞒。 “娇,要了针儿吧。” 第056章 “娇,要了针儿吧。”无针颔首,双眸闪着盈盈波光,期许的望着娇娃,既然他真的不能时时刻刻呆在娇的身边,他也要让自己只属于娇,至少让自己的身上永远烙印上娇的记号。 他不会是别人的,他的身心都只是娇的,现在他抛开了国家,抛开了父后,就让自己任性自私一回。 “针儿,你怎么了?”娇娃是震惊的,她没想到纯真的针儿会说出如此的要求。 “难道娇不想要针儿吗?”无针鼓着勇气继续追问着。 “针儿怎么会这么想?”娇娃双手轻轻的托起无针的下颚,他都不知道,为了他,她得有多么大的忍耐力,一直仿若珍宝的疼着,宠着,甚至不愿意就这么要了他,委屈了他,只想让他有一个美好的洞房花烛夜,所以,她也就只偶尔亲亲他。 可这小人儿居然在此刻引诱她。 无针粉嫩的小脸羞红,盯着娇娃的双瞳却闪烁着满满的坚定,他就只有这唯一的一次机会成为娇的人了,他不会放弃的,不会,“那娇现在要了针儿吧。” “针儿告诉我,是不是思春信上还说了什么?”娇娃认真的盯着无针的双眼,似乎想从里面找出点什么,心中隐约猜测着针儿怪异的举动是出在那封信上。 “没有。”无针很好的遮掩着他的心虚,“针儿只—是——想——成为娇的人。”话越说越小声,头几乎整个埋在了娇娃的怀中。 娇娃浅笑着把怀里害羞的人儿拉出来,道:“好!”不管什么原因让针儿这样,她都很开心针儿的主动。 无针吃惊的仰起头,不可置信的盯着娇娃,他以为娇刚刚迟疑,不愿意的。 娇娃不理会无针的震惊,直接低首吻住了他微张的红唇,轻柔的含住了他的唇瓣,接着,缓慢的,一点一点的吸取着他唇上的清甜,舌尖灵巧的滑过贝齿,进入他的嘴中,追逐着他的丁香小舌,寻着那美妙的滋味,无止尽的缠绵着。 无针的腰身被娇娃紧紧的抱着托起,他的小手环住娇娃的颈项,闭着双眼,卷翘的睫毛轻颤着,唇回应着娇娃,两人热烈的深吻着。 “怎么又忘记了呼吸。”娇娃单手抱着瘫软在她怀中深深喘息的人儿,好笑的亲了亲他红润的小脸,道:“每次都忘了用鼻子呼吸,这样想憋死自己吗?” 无针眼睫轻颤着睁开双眼,眸中荡漾着晕染的风情,痴痴的盯着娇娃,嘴角绽放出一抹妖娆的笑容。 娇娃双手抱起无针,迈步朝着房内几步之遥的大床走去,轻轻的把人儿放在柔软的床上,倾身深情款款的欣赏着床上人儿的每一个表情。 “娇。”无针仰首,含着秋水般的双眸柔情的对视着娇娃的目光,口中软软的轻唤着。 “针儿。”娇娃缓缓的靠近他的唇,张口含住那殷红诱人的唇瓣,由浅尝转为激烈的深吻,手更是摩擦着他的衣裳缓缓的来至下身处,轻松的解开了腰带,褪下了身上人儿褶皱的外衣,一层一层的把他身上的衣服剥离,直到手抚摸上那柔软细腻的肌肤。 娇娃放开无针红肿的双唇,抬首盯着身下面色潮红,紧闭双目的人儿,目光放在了针儿右肩下那朵幽然绽放着的兰花,她的针儿,始终纯洁得宛若兰花仙子般动人。 娇娃浅笑的褪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赤身与无针柔软的肌肤紧紧相依,指尖轻划着无针精致的锁骨,唇落下,顺着下颚轻舔而下,最终吻上了那朵象征处子的幽兰,一手延伸的摸向了无针的后背,引得身下的人儿一个轻颤。 “娇——”无针情动的喊出了声,睫毛上沾染着激动后涌出的泪花,身子不安的扭动着。 “针儿,别怕。”娇娃轻声的安抚着,一手更是不停的抚摸着他的背脊,另一手缓缓的移至下身,绕过他纤细的细腰,来到最神秘的地带,手指轻轻的抚弄着精致粉嫩,微微翘起的挺立。 “娇——”无针痉挛的挺起了身子,沙哑的声音带着诱惑般的性感。 娇娃张口咬住无针胸前粉色的樱红,舌尖打圈的□着,加速的让身下的人儿得到愉悦。 无针半眯着眼,沉醉在身体内带来的酥麻和欢愉中,内心象是渴望着更多,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之感,原本白皙的肌肤也都染上了粉色的晕红。 娇娃的手握住了他身下娇嫩的挺立,反复的,加快的摩擦着,唇再次含住了无针胸前另一粒樱红,体内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快速燃烧起的欲火,耳中听着只属于他的低低呻》吟,她不想伤了他,她希望他的第一次是带着美妙的满足,所以,她忍耐着让他适应。 “针儿。”娇娃仰首咬着无针小巧的耳垂,如愿的感受到怀中的人儿再次的挺了挺身子,含笑的脸满意的吻了几下他泛着润色的唇。 娇娃动了动身子,让身下人儿得到滋润的挺立对准她的花穴,双手抱起瘫软在床上的人儿,让他的头俯靠在她的肩上,臂部一坐而下,花穴便深深的含住了身下的他。 “啊——”无针吃痛的扬起头,一头青丝顺流而下的芬芳飘洒,双手紧紧的抓着娇娃的肌肤,眼角处倾泻的淌出了闪光的泪花。 “针儿,别动。”娇娃抱着应痛楚在她怀里不停扭动的人儿,低头吻住他的唇,吞咽下他所有的痛楚,舌尖轻舔他嘴角的泪水,眸光心疼的盯着他苍白的小脸,体内膨胀的欲望,让她现在就想要他,可她不能伤到他,须忍耐到他痛楚过去。 无针脸上的苍白缓缓的恢复了红润,抓着娇娃的双手渐渐的放松,身体中无止尽的空虚诱惑着他再次动了动身子,口中涌出轻柔娇媚的声音:“娇——,娇——” “针儿。”娇娃知他已经适应在她的体内,当下缓慢的动作了起来。 “啊——”无针痉挛的瘫在了娇娃的身上,身子被娇娃抱着挂在她的身上,感受着身体中渐渐变淡的疼痛,一波一波的快感刺激着他不停的娇吟。 娇娃低首吻住无针的下颚,缓缓的把他放回床上,唇舌沿着喉结,慢慢的往下,一寸一寸的吻着他的肌肤,留下淡红的痕迹。 “娇——”无针哭泣的唤着,不停的唤着,随着娇娃的索取,体内深处带来的强烈欢愉,让他满足,从来没有体念过的情事,让他无措。 娇娃任由体内源源不断的欲望流出,身和心都同时得到了灵魂上最深的满足,而这一刻,她只是想要他,不停的要着他,要着这个让她宠着,爱着的男人。 两个人身体不停的痴缠着,努力的攀向无止尽的高》潮。 “针儿。”娇娃双膝跪在床上,双手撑在两方稳住无针的腰身,臂部往前深深的一动。 “啊——”无针沙哑的娇喊出声,精华宣泄后留在了娇娃的体内。 两人一同攀上了高》潮的顶峰,灵魂深处得到了最完美的契合。 娇娃喘息着,俯身再次吻住了无针的唇瓣,深深的落下几个幸福甜蜜的吻。 无针疲惫的闭着眼,下意识的接受者娇娃的吻,身子无力的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针儿。”娇娃轻唤他,见他动了动眼皮,却始终无法睁眼,知他第一次就经历那么激烈的情事,肯定很疲累,但楸了楸床上的凌乱,娇娃想也没想的抱起床上的无针,下床直接朝着浴室走去。 娇娃进了浴室,动作轻柔的给无针清洗着身子,双眼柔情的盯着他,胸前那朵象征处子的幽兰已经消失不见,娇娃心中想着,从今以后,他将永远是她宠溺的爱人,抱着洗干净的无针出了浴室,怀中的人儿已经累得沉沉的熟睡了。 娇娃望着房内的大床,空气中飘散着情事后的淤香,她看了看怀中人儿的脸,想也没想的走进房内的小套间,将人儿放在了干净清新的床上,替他好好的盖上的杯子,盯着他入睡的脸看了一会,出了套间,进浴室洗漱干净,另外找了个衣服穿上,神清气爽的出了房门找唐紫真去了。 娇娃走到老大门前,敲了敲门。 唐紫真望着屋外的娇娃,走了出来。 娇娃当下就跟老大说了她要去找连翘的决定,双方说了一会儿话后,老大回房间去了,娇娃出了后院去大厅找到了高兴,吩咐她明早安排一下针儿要回罗织国的马车,还有沿路的护送。 娇娃交代完高兴,寻着猴子“吱吱”的气息,终于在酒窖里找到了一来雪城后就失踪了的猴子“吱吱”,眼前的猴子哪还有一点点灵性,喝得烂醉如泥的趴在地上,明明几口就醉,还死爱喝酒的猴子,要不是想让它陪着针儿回罗织国,她才懒得管。 娇娃拎着猴子回了房间,把它直接扔到沙发上,抬脚进浴室洗了洗手,出来后直接进了小套间,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掀被上床,搂着床上软绵绵的可人儿,舒服的闭上了双眼。 第057章 一早。 娇娃抱着仍在沉睡的无针上了高兴准备的马车,把怀中的人儿放在车内的软榻上,瞧了瞧车内精巧的装置,几乎一应俱全,娇娃猜想,这马车应该是老大亲自设计的吧,这下,她就更安心针儿不会在路上受马车的颠簸之苦了,深深的望了望软榻上的人儿,娇娃并不打算叫醒他,就这样也好,免得她望着他失落的神情心有不舍。 娇娃轻声的下了马车,对着护送的青衣卫头领交代了几句,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离开,远远的消失在视线中。 回了客栈后院,娇娃去跟唐紫真和梦千寻道了别,只身骑着“追爱”朝寒烟国而去。 娇娃这一路上驾着马不停的赶路,身上带着从路过的大小城镇上买来的干粮,露宿荒野也是常有的事,她几乎都是挑着近道而行,一心想快点赶往寒烟国,她心中担忧着消息上说连翘出了事,另一面想着粟儿的安危。 她这边出了雪城沿路都没探查到粟儿的踪迹,那人一定是朝着沉雾的方向去了,处理了连翘的事,她就得尽快的赶回罗织国,她眼下住宿不定,也收不到李山的消息,心中当然有些急切。 娇娃半个多月日夜不停的赶路,终于出了吟霜国的边界进入了寒烟国,十日后,她到达了连翘所呆的徐城。 娇娃进城后快速的找到了狼毒花客栈,拿着身上的牌子入住了进去,她舒舒服服的洗去了身上连日所积累的疲惫,用了膳食后,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心想趁着夜色还是先去看一看连翘的情况。 娇娃先是唤来掌柜的问了问镇南王府大致的方向,然后换上夜行衣,打开窗跳上房檐,身影彻底隐没在夜色之中。 …… 镇南王府 娇娃站在房檐上,环视着眼前的镇南王府,想了想,看来,她也只有慢慢的找连翘了。 娇娃绕开巡逻的护卫,迅速的闪躲,隐藏着她的气息和身形,速度极快的一处一处探寻着连翘的踪迹。 “王爷,是小的没有跟牢,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娇娃听到声音,顿住脚步,双足一点,轻巧的跳上了房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趴下身子盯着房内的场景,只见书案内侧坐着一个长相很平凡的女人,但脸上的神情却有一种不怒而威的震慑感,下面跪着一个侍卫打扮的护卫,旁侧还站着一个将领装扮的女人。 听刚才侍卫的话,那女人无疑就是镇南王了。 “哼!罢了吧。”镇南王冲着底下的护卫不耐的挥了挥手。 一旁站立的大将,俯身恭敬道:“王爷,是否需要派出人马全城搜索?” “你以为,就凭你的兵,能把连神医找出来?”镇南王卸去刚才平淡的表情,面部含着杀气,双眼森冷的射向大将。 莫非,她们说的是连翘,原来连翘已经不在镇南王府了,娇娃暗想着,更加仔细的倾听着屋内接下来的话语。 “属下——” “算了,静候着,不要走漏了风声。”镇南王挥了挥手,沉静的说道:“以连翘高傲的性子,她不会不辞而别的。” 大将听了,静静的退了出去,娇娃同时也闪身离去。 一路上,娇娃暗暗揣测着,听镇南王话上的意思,连翘失踪了,但是还会回来,那她就在这多等几天,要是连翘没有回镇南王,她再去寻她也不迟,心中打定了主意,娇娃便不在镇南王府多留,飞身跃入房梁,朝府外而去。 娇娃沿着来的路线,再次避过府中的护卫,来到墙角处,忽的感觉到空气中一股熟悉的气息波动,她想也没想的跃出墙外,在看到连翘时,微微一愣,嘴角扯起一丝真心的笑容,双眼锁住连翘,身影一闪,伸出手,抬手一招,凌厉的朝连翘攻去。 连翘拉开挡在她面前的男子,很自然的接着了娇娃的攻击, 两人顷刻间变换数招,一个错身,连翘手上拿着一包药粉抵在了娇娃的脸前,娇娃的手也袭到了连翘的胸前,接着迅速的收回了手。 娇娃回身,面对着连翘,摊开手,露出掌心中连翘衣襟上的一枚布扣,望了连翘手上的毒粉,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相视而笑。 娇娃犀利的目光望了望连翘身后俊朗的男人,还有男人怀中抱着的小孩,最后把目光再次放在了连翘身上,嘴角洋溢着戏谑的笑,调佩道:“才来多久,你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连翘疑惑的望着娇娃,轻轻的说了一句:“我认识你?” 娇娃惊讶的睁着眼,伸手摸了摸连翘的额头,皱着眉,有些头痛的模样抽回手,叹着气,无奈道:“臭毒虫,你还真的把我忘了。” “翘,忘记了过去。”连翘身旁的男人,走出来挡在了连翘的身旁,神情凌厉的盯着娇娃。 “哈哈——,臭毒虫,你也有今天,真是太好笑了。“娇娃大笑着望着连翘,目光看了看连翘身旁的男子,收回视线,盯着连翘,一本正经道:“毒虫,你能把自己医好不?你这样,我还真不习惯,说实在的,还是比较喜欢以前那个不讲情面的你。” 连翘望着娇娃,神情有些恍惚。 娇娃视线落在了连翘身旁男子身上,打量着面前这个镇定自若的男人,双眼的目光中有一丝赞赏,娇娃快速的从男子山上收回视线,动了动疲累的身子,连续赶了一个月的路,她还是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明日再来找连翘叙旧好了。 娇娃面对着仍在恍神的连翘,懒懒的说道:“为了找你,我都一个月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了,现在还真是困,我先睡一觉去,明个找你!” 话音落下,娇娃不等连翘回话,身影一闪,朝着狼毒花客栈飞去,进了房,娇娃喝了口水,直接倒在床上补眠。 …… 次日。 娇娃熟门熟路的再次潜入镇南王府,寻着连翘的气息,悄然的落在了一处院子是房顶上,看着院子里杂乱纷争,不停争吵的几个各色类型的绝美男人,连翘的身影也霍然站在这些人其中。 看来,是连翘的家务事,那她就别去掺和了,乐得在一旁看这个毒虫怎么处理? 院中的几个男人,争吵的怒诉着对方,甚至动起了手,连翘慌神的安抚着这一个,然后又要顾及另外一个,接着,几个男子怒看着连翘,相继伤心的离去。 院中安静了下来,只留下连翘呆愣的站在原地。 娇娃嘴角挂着笑,同情的望着连翘,身形一闪,跃下了房顶来到了连翘的面前,心想还是她好,找了贴心的针儿,温柔的粟儿,男人多了,可不太好哄。 连翘抬起头,望着娇娃,苦笑道:“娃娃,昨晚怎么不一棍打醒我?” “我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呢?怎么打你?”娇娃瞪了连翘一眼,鄙夷的说道。 “娃娃,想不想喝酒?”连翘褪下了一脸的苦相,换上一副笑颜,“找个地方,我们喝酒去。” 娇娃同意的点点头,对着连翘展颜一笑,语气轻松的说道:“这个提议不错,是在这里喝,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 “找个没人的地方喝吧!但是,需要你去拿酒,如何?”连翘笑吟吟的看着娇娃。 “要酒,这个不难,走!”娇娃当然知道连翘的深意,干脆的应道。 “慢点儿,我告诉你,哪里有酒啦。”连翘神秘一笑,小声说道:“院子旁边的矮房子下边就是镇南王府的酒窖。进去了,什么酒,就不用我提醒你了,那个你比我在行。” “呵呵——,就知道你聪明。不过,再怎么说你也住在这里,出卖主人的事,你也做得出来,我还真是佩服你。毒虫,这家主人也不知道留你在这是幸还是不幸。”娇娃故作惋惜道。 “嘁!主人,那丫趁我失忆,将我骗到这里来的。我要是只偷她一点儿酒,岂不是便宜她了。”连翘撇撇嘴,一脸的不以为意,“再说,我们姐妹什么时候沦为过别人的奴仆了?我们永远只做自己的主人!当主人?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这样的人,能够做我们狼毒花姐妹的主人吧!” “你就不能不说实话么?毒虫,你还是那么没风趣。”娇娃嬉笑的看着连翘,眼神更是鄙夷的楸了她一眼,“走,我们一起去酒窖。” 娇娃领头越过院墙,朝着连翘所说的酒窖而去。 两人轻轻松松的进了酒窖,浓云的酒香扑鼻而来,两人相视一笑。 娇娃嗅着空气之中飘散的酒香,直奔着酒窖最里面的酒架而去,自信的笑了笑,伸手取了架子上四个小巧的蓝花细瓷坛子,她也不打开看,直接拎着扔了两坛给连翘,抬步朝酒窖外而去。 两人前后出了酒窖。 “找个地方看着落日喝?”连翘斜睨的盯着娇娃,说道。 娇娃嘴角弯弯,爽快的应道:“好!” “跟我来。”连翘说着,脚下运起轻功,向着镇南王府飞跃出去。 娇娃当然不甘落后,双足一点,快速的追上连翘。 城外,一个峻岭挺拔的山峰下。 娇娃与连翘,一人抱着两个酒坛,运起绝顶的轻功,两人身形几乎持平的朝着山顶而去,最终几个轻越,同时到达了山顶之上。 山顶之上,微风轻拂,俯看密林之下,整个城镇的面貌,清清楚楚的映入眼帘。 娇娃闻着空气之中清新的气息,透着泥土的芬芳,草木的淡香,整个人的心情,放松舒缓了许多。 “哈哈,不愧是我们的神偷娃娃,轻功果然绝顶。”连翘大笑的盯着娇娃,赞扬道。 娇娃也不客气,听了连翘的称赞微微一笑,目光望着西斜的日光,由衷的赞赏道:“这地方喝酒,视野开阔,如此诗情画意,不错。” 连翘点点头,与娇娃背靠着背,就在这崖顶之上,两人宛若一对仙人的坐了下来。 连翘接着开口道:“对了,你这一身功力,从何而来?不会也是象唐队一般,遇到什么神仙了吧?” “神仙倒是没看见,不过是遇到了一只泼猴,搞了一次聊斋而已。”娇娃打开坛子,轻轻的品了一口,入口甘醇,满嘴的梨花香,不由得高声赞道:“五十年的梨花白啊,好酒!” 连翘听了,微微一笑,继续道:“哦!猴子,还聊斋,说来听听?” “我就是遇见了一只猴子, 然后跟着猴子进了一座山,遇到一个骷髅,那具骷髅还把一身的内力都给了我,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但更奇怪的就在后面,我离开那座山时,回头再看,身后的山居然奇迹般的消失了,你说是不是遇到聊斋了?”娇娃解释般的叙述者她的经历,中间自动省略了不必讲的过程,就是现在回想起来,她还觉得奇妙不比。“不过想想,我们姐妹连时空穿越都碰上了,这事也就不奇怪了。” 连翘哈哈一笑:“是啊,连穿越都碰上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两人同时一声轻叹。 “哈哈,什么时候,我们都这么伤春悲秋了!老了么?”连翘话落,举了举手上的酒坛。 娇娃同时举起酒坛,两人对饮一口,是啊,什么时候她们也变得不象自己,这么愁绪了? 连翘接着问道:“你丫在这里惹了多少桃花债?一定比我更多吧?怎么不带来让我瞧瞧?是不是怕你的魅力不如我,被我拐跑啊?” “我啊!自从来这里以后可一直都很守身如玉的,哪有你的风流债多,等下一次,下一次我就把男人带来给你看。不过,我看你家的那几个男人也不错。”娇娃别有深意的扫视了连翘一眼,窃笑着说道。 “是都不错,都是应为太好了,我才无法取舍。才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唉,苦啊!”连翘低沉的叹气道。 两人各自沉静着。 娇娃喝了一个酒,轻叹着吐出一口气,仰头望着远处的夜空,眸中闪过一丝愁绪,片刻,她轻启唇瓣,说道:“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我看你的男人们心头可都是装着你的,要不然也不会为了你如此僵持了。别的我不劝你,该珍惜的,就好好把握在身边。” “我要好好想想,怎么平衡一下态势,让这个家真正的和谐共处!”连翘望了娇娃一眼,眼瞳有些微微的泛红,“这次,是我做得太出格了,不怨男人们不理我,自作孽不可活,我活该!” “少来,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看你的男人们,哪是在怪你,明明是在爱你,听过一句话么?夫妻之间,打是情骂是爱,不打不骂不自在,看来你是处在这个境界了,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哈哈——。”娇娃猖狂大笑,对着连翘调佩道,她还不知道她的德行么。 “我知道,他们对我的爱,对我的付出,但是我却觉得自己的爱太少!难以回报他们对我的万一。”连翘忧伤完,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酒。 “只要你用心爱他们,我想,你男人也不会介意的。”娇娃拍了拍连翘的肩,宽慰着她,紧接着,岔开了话题道:“不提这个了,听老大说,你貌似混得不错,看样子,比我好。” “呵呵,还好,在烟京弄了个医馆,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事,全国连锁的医馆和药坊也该开起来了。我还想着弄家药厂,生产成药。这里都没有那个。算是,我掉在这个世上,做出的一点儿贡献吧!” 娇娃有些吃惊,仔细的盯着连翘看,这毒虫变性子了,当下直言不讳的夸赞道:“有抱负,有理想。不过,你跟以前比还真是变了很多,以前的你,是怎么都不会想着开医馆的。说实在的就是比较冷血,不过有这样的变化,我还真喜欢你不少。” “有家之后,人也变得安稳多了,少了太多的年少轻狂。”连翘说着,诡异的冲娇娃笑笑,再道:“不过,我还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呢!” “做什么事?”娇娃好奇的疑问道,有什么事难得了连翘这个毒药,连她都做不到。 “可能需要你帮我偷一样东西。”连翘笑笑。 “这个,我还以为是什么要命的活了,到时间直接通知我就是了。”娇娃喝着酒,轻松的答应道,说起偷东西,有她称第二,就没有人敢当着她面称第一,想偷什么东西,知会她一声就是,但这也只取决于她认可的人,其她人可都没这么好说话了。 夕阳完全淹没在了晚霞之中,火红的余光投射在两人的身上,映出一幅似梦似幻的画面,两人的目光同时望向映红了半边天的霞光,静静的坐着,静静的喝酒,良久后,彼此对视一眼,举坛再次对饮。 “我到时通过狼毒花客栈找你吧!”连翘肯定的望着娇娃。 娇娃点头,她心中本来就是如此想的,不用连翘说,她也会讲的。 “今后有什么打算?”连翘问道。 “我啊,得先回罗织国,把我家男人拐回家就行了。”娇娃干脆的应道,想着针儿和粟儿,妖艳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你的男人?呵呵,你丫打了埋伏,给我说说,是什么样的男人,让我的花心大萝卜改了性子,成了贞洁淑女。”连翘盯着娇娃质问道。 “我男人,罗织国的小皇子无针,本来这次是跟我一起去老大那里参加了兰花盛宴,但接到你出事的消息后,我叫人先护送他回罗织国去了,至于另一个男人,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对他是何种感情。不说这些了,我相信不久后,你自然会见到他们。”娇娃大声道,脑中想着粟儿,这一刻,她终于有些明白自己对粟儿的感情,或许,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爱上了那个温柔的男人,深深的把他放在了心里。 “呃?耽误你的大事了啊!我的罪过!”连翘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到,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堆的瓶瓶罐罐,挨个讲功能和注意事项对娇娃交代清楚。 娇娃顺带问了一些关于男子养身子的方法,然后直接把地上的瓶瓶罐罐挨个捡起来收紧怀里,连道谢的话都免了,她知道,这是连翘的心意,对于她们姐妹,谢就太过于见外了。 “你就见到了唐队?她的情况如何?我这失忆一个多月,也与她失去联系了。”连翘追问着,感叹道,一手把掌中空了的酒坛扔下了山崖,另一只手又拿起了第二个酒坛,再次喝了起来。 “老大的日子,不管在哪里,她都过得不错。都有美男陪在身边,我差点忘了跟你说,这次去参加兰花盛宴,你猜我见到谁了?”娇娃卖关子的笑道。 “嗯,谁?”连翘看着娇娃,摇晃着身子,已经有些醉了。 “我就知道你猜不到,还能有谁,不就是千寻那个武器痴,现在连她这根木头,都找到一个不错的男人,看来,我们这群姐妹还真是艳福不浅,个个都魅力无穷啊,呵呵——”娇娃扔掉手中第二个酒坛,欢愉的笑着。 “千寻啊!可惜,那丫头在这里不能在制造她最热衷的武器了。”连翘含糊的说道,有些傻气的笑着:“什么时候,我们姐妹们都聚到一起,畅饮,就好了。” “这个,自然是有机会的。”娇娃转头望着已有些遥遥欲醉的连翘,小心的扶着她,“喂——,毒虫你酒量变差了,别喝了。”明明心里难受,还借酒消愁,是想醉了,以为就没事了,毒虫什么时候也变傻了。 “呵呵——,我没醉,你不是娃娃嘛!嘿嘿,我没说错吧!”连翘说完,再次狠灌了几口酒。 “呃——,还说没醉,都开始说胡话了。”娇娃一把拿掉连翘手中的酒坛,摇了摇,里面的酒也空了,这毒虫如此不顾及的大喝,不醉才怪,本来就是个没多少酒量的人,娇娃叹息的搀扶着连翘,对着她那张红透了的脸,埋怨道:“你这样猛喝,没醉才怪。” “天黑了,我该回去了,不然那群男人们又该担心了!”连翘嘟哝着,神态迷糊的抓住娇娃的衣服,嚷道:“走,跟我回去,我给你介绍介绍。” “也好,反正酒也喝完了,我就送你回去,你这个样子,也要有人照顾才行。”娇娃说完,站起身,拽起安静下来的连翘,背在了身上,朝着山下走去。 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了下去,沉静下来的夜色透着诡异的神秘,娇娃背着连翘回到了镇南王府的偏院里,娇娃闻着药味找到了连翘的房间,轻巧的用脚推开门,把身上怪着女人扔在了房内的大床上,看着床上烂醉如泥的连翘,口中似在呢咛着什么,又完全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话。 娇娃脑中想着,还是得找个男人来照顾连翘才行,不过,既然连翘没事,她也就不用在呆在寒烟国了。 娇娃从房中找来纸笔,留了一张纸条在连翘的床头边,然后出了房门,寻着气息,走到隔壁一个紧闭的房门前,敲了敲几下门,闪身隐入夜色之中。 娇娃躲在暗处看着昨晚呆在连翘身旁的那个男人出了房,然后,进入了连翘的房中,这才放心的离去。 回了狼毒花客栈,娇娃迎面遇到了客栈掌柜,掌柜的拿出一个纸条,说是从罗织国送来的飞鹰传书,署名是交给她的。 娇娃接过纸条,回了房直接打开,看着上面的字迹,留名是小蜜送来的信。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李山已经探查到了粟儿的下落。 而坏消息则是罗织国女皇下旨让无针嫁去沉雾国给雷霆为妃,针儿也亲口应允下嫁,现在送嫁队伍已经从罗织国出发前往沉雾国,日期就是今天,就在今天。 娇娃愣怔着身子,盯着纸条上的消息,眸光中簌簌燃烧着赤红的火花。 第058章 沙河镇,曲家 厢房内,檀香袅绕,屋子内站着两人,一个老人坐在床榻旁,神情严肃的为床上沉睡的男子诊着脉,摇头叹息后,老人站起了身。 “余老,这位公子的病情到底如何?”曲幕帘望着起身的老人,语气温和的问道。 老人又是一连摇头,眉头紧皱的说道:“这位公子有孕于身,但身子却极差,原本就有滑胎之兆,幸亏你及时给他服了保胎的药,暂时胎儿无碍,但要是这人还不醒来,大人和孩子怕是都会不保,而且以这位公子的脉象,应该一直都处在久病未愈的样子,身子底子极差,这体内的胎儿即使现在保住了,以后也易流产,就算是挨到了生产之际,以公子的身体状况,都很难大小保全,所以我建议这胎儿还是不要得好,不过,以公子如今的状况,也不适应落胎,还是等身子好一点在落不辞。” “余老,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曲幕帘盯着床上的苏红粟,沉吟道。 “这,我也说不定。”余姓老者遇到如此的事情,心头颇觉得无奈,道:“我开几副药你呆会叫人熬好喂给他服下,要是他有点起色了,明日便可醒来。” “曲儿,这位公子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是你的吧?”余老走到一旁的案几旁,手拿毛笔开着药方子,抬头望了曲幕帘一眼,语气平淡的问道。 “余老,他是我在去雪城的路上救回来的。”曲幕帘浅笑的看着余老,开口解释道。 “我从小看着你长大,就知道你不会干出如此的荒唐事,不过,曲儿你把这位公子带回了府,连雪城的生意都没去处理,已落人口实了,而且现在曲家族内这么乱,对这位公子还有你,怕都是件麻烦啊!”余老放下笔,取出案几上的药方,走到曲幕帘的身旁,叹息道。 “余老,你放心,我会处理好家族内的事情。”曲幕帘神色严谨,语气坚定道。 “这是两张药方,一张是保胎的,另一张是现在要喝的,记得早点抓来熬好给这位公子服用。”余老细细的讲清楚,直接把手中的两道方子递给了曲幕帘,神情转为严肃,再次叮嘱道:“曲儿,你还是多注意下家里的两个妹妹,虽然你是长女,但你并不是正房所出,虽然你母亲这几年也把不少家业给你管理,但并没有定下家主之位由谁继承,而且家族内的长老还有不少是你两个妹妹的旁系亲属,眼看你母亲病危,也快要不行了,你得加紧时间才行。还有这位来历不明的公子,你最好还是快点送出去吧。”她知道曲儿内心一直怨恨着曲家,可她不是曲家人,仅算是曲儿的恩师,也只能言过于此,提醒她一下罢了。 余老说完,转身出了房门,离开了。 曲幕帘望着余老离开的方向,面色若有所思,她又何尝不知,可——,她回头望了望床上躺着的苏红粟,眼中有一丝挣扎,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看着手中的药方,转身对身后一直默默站着的侍人小悦吩咐道:“你叫人速去把药给抓回来了,然后熬好后给床上的公子服下,一定要保住他腹中的胎儿。” “是。”小悦接过药方,安静的退出了房门。 曲幕帘一人坐在床侧,盯着床上的苏红粟,独自陷入了沉思。 …… 次日,晚上。 苏红粟卷翘的睫毛颤了颤,接着,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偏头望着眼前陌生的房间,眼中全是迷茫,微微打量后,心中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这是哪里? 推门的声音响起,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端着碗走了进来。 苏红粟陌生的眼光望着他。 小悦放下手中的药碗,发现床上的苏红粟睁着眼盯着他,走向床榻,柔和道:“公子,你醒过来了?” “这是哪里?”苏红粟有些沙哑虚弱的声音,吃力的问道。 “这里是沙河镇曲家的府邸,是我家小姐把你带回来的。”小悦笑着解释道。 “这里不是罗织国。”苏红粟吃惊道,沙河镇是哪里,曲家又是什么地方,他到底在哪里?他记得自己在得知娇和针儿哥哥相爱的事实后,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他离开了,然后——,他没有去找小双,没有回府,没有去找姐姐,一直走一直走,肚子很疼,很疼,接下来,他晕倒在了路中央,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是他为何在这里? 苏红粟闭着眼,心中悲痛,伤心,眼角情不自禁的涌出了泪水,娇,针儿哥哥,他该怎么去见娇?该怎么去见那么好的针儿哥哥?还有姐姐。 “公子,你怎么了?”小悦见苏红粟刚刚好转的面色又再次变得苍白,甚至还无声的落泪了,语气紧张的道:“公子,你等着,小悦去把药端给你喝。” 小悦转身去端起刚刚才放下的药碗,快速的走回床边,急切道:“公子,这是余老给你开的药,是保胎的药,你赶快喝下。” “你说什么?”苏红粟刷的睁开眼,紧紧的盯着小悦。 小悦脸色怪异,重复道:“这是余老给你开的保胎药。” 苏红粟这次确定不是自己误听,保胎药,他——,怀孕了,心中一面喜,一面忧,是他和娇的孩子,是那一次的错误,怪不得他会觉得这段时间老是呕吐,肚子也时不时的疼痛,原来是他怀孕了。 苏红粟被子中的手轻抚着腹部,这个孩子,是他的,也是娇的,可他竟然到如今才知道他的存在。 但是,娇会喜欢孩子吗?会喜欢他和她的孩子吗? 他回忆起跟娇在破旧院子里看到的那个叫小落的孩子,娇不喜欢小孩,她不会喜欢这个孩子。 苏红粟想到这里,心痛得撕心裂肺,脸色苍白得更无血色。 “公子,你没事吧?”小悦见苏红粟神色不对,端着药碗,单手扶住苏红粟,赶紧给他服下。 苏红粟配合的咽下,其中的苦涩只有他清楚,现在的他,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个孩子,他不能再失去,他定会好好的护着这个孩子,苏红粟心中想着,娇有针儿哥哥,姐姐会找到夫郎,小双会嫁人,而他,现在有了孩子,虽然这个孩子不是在期待的情况下拥有,但现在却成了他的唯一,他的期待,他所有的寄托。 姐姐应该不会怪他吧,这一次,他还是任性了。 小悦放下药碗,小心的让苏红粟躺下,并未去打破房中的沉默,他偷看了一眼床上的公子,虽然神情忧虑了一点,可怎么看都是那么的美,怪不得小姐会把他带回来。 “我能见见曲小姐吗?”苏红粟看着小悦,轻声要求着,想着面前的人说这里是曲府,那么救了他的人,是曲家小姐无疑了。 “恩,我这就去找小姐过来。”小悦说完,起身就朝房外走去。 曲幕帘此时正坐在书房看账,听着书案下曲府管家汇报着家族里的人最近的开销和境况,还有一些大量银子的出处,面色有些阴沉。 “大小姐,二小姐最近赌博输了不少,欠了开局赌坊十万两,人家赌馆的人已经找到府来要债了,大小姐,你看这事?”管家偷瞧着曲幕帘的脸色,这个小姐的能力,她是很看好的,就是不知为何,主母到如今已经算是把大半个家给大小姐管了,可就是不开口落实当家之位。 “给,直接拿十万两银票给开局赌坊。”曲幕帘收起情绪,平静的开口道。 “还有,小姐,关于三小姐……”管家迟疑道。 “三妹那又出了什么事?”曲幕帘淡淡的问道。 “三小姐趁赵家小公子外出上香之时,强侮了人家,赵家便要找三小姐理论,这事——”管家忐忑的盯着书案上坐着的人,对于三小姐的好色,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赵家那边怎么说?”曲幕帘直接道出重点。 “赵家那边的先是要求三小姐赔偿,三小姐一直没有动静,可现在听说赵家的小公子已经有孕一月。”管家回道。 “是吗?有身孕了,没想到,三妹的运气还挺不错。”曲幕帘淡淡的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厉声道:“这事你别管,三妹自己会解决。” “是。”管家低首应道。 门外,敲门声响起。 “进来。”曲幕帘望向房门处,又恢复了温和的口气。 小悦推门进来,看了一眼管家,最后望着曲幕帘,恭敬道:“小姐,公子已经醒了。” 曲幕帘听了,站起身,看着管家,吩咐道:“你先下去,要是三妹找上你,你直接通知母亲,关于二妹,她要是再欠赌债,你就从她月钱里扣就好了,明日,我自会去跟母亲交代。” 管家点头退了出去,曲幕帘也带走小悦前往了厢房。 到了房门前,曲幕帘遣退了小悦,站到门边,望着靠在床上出神的苏红粟,手轻抚着腹部,双眼柔和,表情温柔,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曲幕帘的表情深深的忧伤了起来,甚至于忘了迈步进入,舍不得打破这温馨的画面。 苏红粟抬起头,双目有些惊讶的盯着房门口站着的女人。 “你醒了。”曲幕帘温和的笑着,走进房中。 “你是曲小姐。”苏红粟肯定的问着。 曲幕帘点点头,轻声道:“我看公子在道路上昏迷不醒,也不知公子家住何处,就冒昧的把公子带到了寒舍,不知公子的家在哪里?我也好吩咐人寻来公子的家人,带你回去。” “我——”苏红粟低着头,踌躇着说道:“我没有家。” “那公子肚中的胎儿?”曲幕帘有些迟疑道。 “孩子。”苏红粟神情忧伤的抚着腹部,呢咛道:“孩子有我就好。” “既然公子没有去处,要是不嫌弃寒舍,尽管住在这里就是。”曲幕帘知他有难言之隐,也不便多问。 “谢谢曲小姐,等我好了,我自会离开。”苏红粟望着曲幕帘,真心道谢道,他现在确实不知该去哪里? “那公子好好休息,有什么吩咐直接唤屋外的小悦,我就不打扰了。”曲幕帘温和的开口道。 苏红粟点点头。 “那公子好好休息。”曲幕帘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出了院子,她对着院外站着的小悦吩咐道:“好好看着这个院子,不要让里面的人出来,也不要让外面的人进去了。” “是。”小悦低首,神情冷然的应着,哪还有刚才单纯的模样。 第059章 厢房内 屋外夜色深沉,绵绵的细雨飘进窗内,苏红粟穿着厚厚的披风立于窗前,微风凌乱的吹起了他眉前的一缕青丝,他失神的凝望着窗外,一手抚摸着胸前娇娃送他的项链,回想着他和娇在一起的日子,思恋着她,另一手掩藏在披风内,轻轻的抚摸着凸起的腹部,感受着腹中胎儿的脉动。 这个孩子,是他千辛万苦才得以保全的,他必须忍耐着天天难受的呕吐和汤药,可几次他都差点失去这个孩子,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不适合现在怀孕,可他不想失去孩子,哪怕会因此要了他的性命。 他只是有些不安,万一他不在了,孩子该怎么办?还有姐姐,小双,现在肯定急着到处找他,可他却懦弱的躲了起来,连回去见她们的勇气都没有。 那娇了,是不是也在找他了?还有,针儿哥哥—— 小悦推开门,望着窗前的苏红粟,走上前,生气的诉道:“公子,你怎么这么不顾及自己的身子,天气这么凉你还站在窗前吹风,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你肚子里的胎儿着想啊!” “我没事。”苏红粟浅笑着,听小悦提到腹中的孩子,他露出了为人父的欣悦。 小悦关了敞开的窗户,转身小心的搀扶着苏红粟的手,表情微怒道:“公子还说没事,这手都这么凉了,肯定站了很久。” “我只是听大夫的话,天天在床上躺着也不好,所以下床走动走动。”苏红粟任小悦抚着朝床榻走去,知道他是担心他,侧头盯着他,温柔的解说道。 “公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身子差,可是出不得一点差错的。”小悦谨言道。 苏红粟岂有不知,上一次他体内的寒症犯了,差一点就失去了这个孩子,那次的害怕恐惧,到现在他都记忆犹新,对于这个孩子的期待,他是比任何人都慎重,必经——,苏红粟站定,深锁着眉轻抚腹部,孩子是他唯一仅有的存在了。 小悦盯着苏红粟这个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是又想着什么事伤心了。 “公子,小姐刚才派人来说,一会就来看你。”小悦脸上带着笑容,欣然的说道。 “我住在这里,给你家小姐添了这么多麻烦,现在她还如此的照顾我,我——”苏红粟沉吟着脸色,这两个月,曲小姐无微不至的对他照顾,不惜一切的帮他留住了这个孩子,他对她,是心存感激的,可他毕竟只能算是她救的一个陌生人,对于曲小姐有些过于殷勤的表情,他内心一直很为难,可他现在大着肚子,胎儿也不稳,原本想着离开,可现在却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呆在这个院子里好好的养胎。 “公子,你怎么算是麻烦了,我从小跟着我家小姐,还没见过我家小姐这样对待一个人,公子——”小悦天真的表情带着羡慕的说道。 “小悦——”苏红粟适时的轻声喝止了小悦接下来的话。 “公子,你——”小悦叹了口气,低着头,眸光中快速的闪过一丝异色。 苏红粟沉默着,在他的心理,曲小姐只能是恩人,别无其他,他总觉得跟这个曲小姐在一起时,她其实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而其曲小姐对他的好,总让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可到底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公子,你先躺床上暖暖身子,你不冷,肚子里的孩子也冷了。”小悦象是忘记了刚才两人的尴尬,抬手解开苏红粟身上的披风,扶着他上了床。 “小悦,我——”苏红粟躺在床上,歉意的眼神看着小悦,张口欲言又止,最终,柔声道:“谢谢!” “公子,照顾你本来就是小悦的本分啊!”小悦毫无心机的开心笑道。 苏红粟见小悦如此,知他没把刚才的事放心中,宽了心的松了口气。 小悦替苏红粟掩好被子,笑道:“公子,你先躺着,厨房炖好了汤,我这就去给你端来。” 苏红粟点点头,看着小悦转身走出房间,掩上了房门。 …… 苏红粟盯着小悦端来的鸡汤,刚闻着味,立刻趴在床边不停的干呕了起来,一声一声的干呕,让他面色渐渐苍白,空空的胃部只吐出一些酸水,心头更是异常的难受,怀孕的辛苦,腹中的孩子这两个月,一次一次的折磨着他从未消停,他都艰难的忍受着。 “擦擦吧!”一张白色的锦帕出现在苏红粟面前。 苏红粟接过帕子,优雅的擦了擦唇角,吃力的起身,抬头,有些讶异的望着出现在房中的曲幕帘,惊道:“曲小姐。” “小悦呢?”苏红粟望了望房间,已没了小悦的身影。 “我叫他出去了。”曲幕帘温和的笑着。 “曲小姐现在来此,有事吗?”苏红粟有礼的问着,但话中明显的带着一丝疏离。 “我过来看看苏公子,顺便送一些东西来给苏公子看看,解解闷。”曲幕帘带着笑意的双眼扫向身后特意找来的书籍,还有一把很名贵的古琴。 苏红粟顺着曲幕帘的目光,望着屋内多出来的东西,收回目光,看着曲幕帘,有礼道:“曲小姐已经送了很多东西给红粟,也很照顾红粟,不必在为了红粟如此费心。” “苏公子有孕在身,又不便出屋,这些东西就当是曲某的一片心意,还希望苏公子不要推迟才是。”曲幕帘收起脸上的笑意,凝视着苏红粟,认真道。 “谢谢!”苏红粟嘴角扯起一丝牵强的笑意,除了这个,他已找不出任何话来拒绝她的好意。 “曲某听大夫说苏公子的身子近来已经好了许多,理应多外出走走,对腹中的胎儿也有好处,不如明日由曲某带苏公子去看看这沙河镇的河景,如何?”曲幕帘脸上始终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看着苏红粟,提议道。 “这——,可以吗?”苏红粟有些迟疑道,抬头朝窗户望了望。 “苏公子放心,外面的小雨已经停了,虽然入冬了,但在沙河镇上,要是前晚下了雨,第二天必定是艳阳高照,苏公子不必担心天气的问题。”曲幕帘当然知苏红粟的想法,笑得了然的解释道。 “这样不打扰曲小姐吗?”苏红粟仍没放弃最后一层担心。 “苏公子大可放心,曲某明日正好休息。”曲幕帘神情有一小会的呆愣,对于苏红粟的关切,心中有一丝暖意,但很快就恢复了依旧如初的温和笑意。 “那红粟这里谢过曲小姐了。”苏红粟知是曲幕帘特意放下身边的事陪他,故而真心的道谢道。 “苏公子今晚好好休息吧,明日曲某再来接苏公子出游。”曲幕帘说完,转身离开了。 苏红粟看着曲幕帘出了房门,微微舒了一口气。 出了屋,曲幕帘抬头望着茫茫的夜色,嘴角泛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冷冽笑意。 …… 次日,天气晴朗。 苏红粟强忍着呕吐,吃了一些清淡的粥和蔬菜,小悦刚把碗筷收拾下去,曲幕帘就出现在了院子里。 一行人妥当的准备了一番,曲幕帘便带着罩着面纱,任小悦搀扶着的苏红粟一起朝曲府外走去。 一出府院,坐在马车上,苏红粟的心情是有些激动的,被闷在那个小院房间里两个月,虽说是为了腹中的胎儿着想,可他确实需要出来散散心。 马车到了街市,三人下了马车,苏红粟望着周边的店铺,小摊位,还有吆喝的小贩,走过的行人,嘴角挂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心情欢愉了很多。 三人一路逛下来,曲幕帘始终温和的笑着,仔细的给苏红粟介绍着关于沙河镇的一切,细说着沙河镇最出名的,莫过于镇外沙河里出的海产,而沙河一望无边,清澈见底的河水也是不可错过的景色。 自然的,三人出了镇前往沙河看河景。 “淹死他,淹死他。”远远的,就听到许多人大声喊着,嚷着,非常杂乱的声音。 苏红粟望着远处河边围着一群人,男的女的都有,好奇的问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应该是——”小悦看着苏红粟,面有难色。 “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今天也逛得差不多了。”曲幕帘望着远处的人群,皱了皱眉,沉声说道。 苏红粟望着前面,双眼穿过人群,隐约看见河水里躺着一个大肚子的男人,他不知不觉的走上前。 一行人,来到了河边。 “淹死他,淹死这个不要脸的男人。”耳边,杂乱的喊声仍在继续。 苏红粟走进,紧紧的盯着河里面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丝,青丝凌乱,全身都躺在河水里的大肚子男人,震惊的表情,身形不稳的倒退了几步。 小悦赶紧扶住他。 苏红粟手紧紧的护着披风中凸起的腹部,惊讶道:“她们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旁侧站着一个身穿粗衣,黑黑瘦瘦的夫男,看了看苏红粟和他身后的曲幕帘等人,见她们穿着不俗,立刻对苏红粟热络道:“这个李月越未出嫁,却不知在哪里勾搭上了女人,大了肚子,到现在女方家都没有出现,所以依律被当官的处罚,要沉河。” “啊!”苏红粟听了,脸色变得苍白,身子昏眩,摇摇欲坠。 黑瘦夫男扫了一眼苏红粟,双眼定格在他凸起的腹部上,好心道:“公子既然也有了身孕,这种事情还是庇护一下得好,免得腹中的胎儿冲了血气,可就不好了。” 曲幕帘沉着脸,盯着苏红粟毫无血色的脸,立刻吩咐道:“小悦,回府。” 苏红粟神情恍惚的任小悦扶着往前走,脑中不停的反复闪现黑瘦夫男说的话,“沉河,要沉河。” 就这样,心神象是受了不小的刺激,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府,进了房间,躺在了床上。 曲幕帘坐在床侧,望着恍惚的苏红粟,喊道:“苏公子,苏公子。” 苏红粟双眸茫然的盯着她。 “苏公子要是不嫌弃,曲某可以代为照顾苏公子,还有你肚子中的孩子,曲某应少时受伤,这一生也不会有孩子,定会把苏公子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而且,曲某定不会在苏公子不愿意的时候做出任何不轨的举动,曲某是真心实意的想照顾苏公子,还有你的孩子,要是苏公子到时候真的对曲某无意,也可随时离开,曲某定不会横加阻拦。”曲幕帘神情认真,出口的话更是真心实意,望着苏红粟的眼也是真诚一片,毫无作假,话后,脸部表情期待的盯着苏红粟,等着他的答案。 苏红粟双耳听了曲幕帘的话,原本经受了一番极度刺激的心,慌了,乱了,更加的脆弱不堪了,茫然的,鬼使神差的,他无措的点了头。 第060章 数天后,小院内。 苏红粟呆在院子中,坐在靠椅上,望着眼前的小花圃,身下的手指灵活的拨动着琴弦,清幽的琴声潺潺而出,他脑中回忆的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心中懊恼不已,他到底怎么会答应曲小姐那样的要求,他当时只是心乱了,想到肚子里的孩子会受到伤害,脆弱的有些害怕,但他竟然茫然的就—— “公子,还是进屋吧!这外面的气候太低,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背后,站着的小悦关心的提醒道。 苏红粟拨动琴弦的手停了下来,回首望着小悦,问道:“小悦,你家小姐呢?” “小姐这几天都在忙着和公子的婚礼,所以,才没有时间来看公子。”小悦甜甜的笑着解释道。 听着小悦无数次同样的回答,苏红粟倍感无力,低沉着脸,叹着气,他到底该怎么打消曲小姐的念头? “小悦,你能把你家小姐叫来嘛,我想见见她。”他必须当面跟曲小姐说清楚,他当时只是一时冲动,他感激她,但对她却根本无其他想法,他也用不着她如此对待。虽然他是一弱质的男子,但他可以好好保护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不受到伤害。 他要的是去坚强面对,不是别人给与的,如此的帮助。 “公子,小姐交代了,成亲前的男女是最忌讳见面的,这样不吉利,再说明晚就是公子和小姐成亲的日子,公子什么都不要想,只要安心成为婚嫁郎就可。”小悦语气轻柔的说道。 “什么?”苏红粟扶着肚子站起身,惊讶道:“成亲定在了明天?”他怎么不知道,这时间怎么这么仓促。 “公子,小心身子。”小悦立刻上前扶住了苏红粟。 “小悦,带我去见你家小姐,现在就带我去。”苏红粟急切的盯着小悦,他要去跟曲小姐说清楚,他是根本就不会嫁给她了,他现在就要去。 “公子,这——”小悦想了想,踌躇道:“小姐昨日交代好我要好好照顾公子,然后就外出了,现在不在府里。” “啊……”苏红粟慌乱了,她不在,他怎么去解释清楚。 “公子,明日小姐就回来了,有什么事,明日公子和小姐拜了堂后,公子就可以直接告诉小姐。”小悦独自沉浸在喜悦中。 “呃——”苏红粟根本未听小悦的话,此时,脸冒虚汗,躬身悟着腹部,肚子泛起了一丝丝的疼痛,硬是在刚才着急之下,动了胎气。 这时,院外传来了女人的怒骂声。 “你这个狗奴才,主子的路你也敢挡,你给我让开。”一个长象普通,身形瘦小,脸色阴狠的女人正在踢打院门前的守卫。 “三妹,你别打了,她不过是个奴才罢了。”瘦小女人身旁站着另一个健壮的女人,看也不看凄惨的守卫,提醒道。 这两个来人,正是曲府内的二小姐曲有才,三小姐曲有武,但从外貌上看,这名字似乎有些颠倒,曲有才怎么看都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样,曲有武却十足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曲有武把守卫踢到一边,收回脚,望了望曲有才,冷笑道:“二姐不是叫我来看这屋中美人吗?我倒想看看那曲幕帘到底藏了怎样一个倾城美人在屋子里,到现在都舍不得放出来见人,听母亲说,这个男人可是怀孕好几个月了,害我白殷勤一场去接了赵家公子回府,母亲可是发了话,我们姐妹三人,谁最先有子嗣就把家主的位子传给谁,到现在,还真让曲幕帘这个野种捷足先登了,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认输,说不定,这曲幕帘的孩子也不过是个野种罢了。” 曲有武说完,也不等曲有才回话,直接走了进去。 曲有才见曲有武进了院子,盯着她的背,暗想三妹果真还是那么没脑子,接着,也冷笑的跟了上去。 院中,小悦吃力的扶着脸色苍白的苏红粟朝着房间缓慢的走去。 曲有才和曲有武进一院子就见到这幅场景,小悦和苏红粟背对着她们,但苏红粟那凸起的腹部,她们还是看了个清清楚楚。 “小悦,你没长眼嘛,看到主子来了,你都不端杯茶水侍候着,曲幕帘到底是怎么交的你。”曲有武找茬的厉声喝道。 小悦回头望着院子内的曲有才和曲有武两姐妹,面色为难的说道:“二小姐,三小姐,公子身子不舒服,还望两位小姐——” “他不舒服,我们被你凉在这里就舒服了。”曲有武动怒道。 “三妹,你少说几句。”曲有才临时当起了和事老。 “你这会倒是装起好人来了,我倒要看看,曲幕帘这个野种到底藏了怎样一个美人。”曲有武话一说完,抬脚就往前走去。 曲有才想也没想的跟着曲有才,想去瞧过究竟。 “呃——,小悦。”苏红粟腹部越来越疼,神情早已恍惚,下意思的转头望着小悦,吃力的喊着。 “啊——,鬼啊——,鬼,有鬼。”曲有武望着苏红粟的长相,尖叫出声,一屁股跌在了地上,吓得一声一声的高叫。 曲有才同样看清了苏红粟的长相,面色一下转为苍白,倒没有曲有武那么夸张,只是被吓得全身僵着无法动弹,双手更是颤抖不已。 “鬼,有鬼。”曲有武望着苏红粟的脸,低低自语着,努力的,晃荡的站起身子,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院子,边跑边喊:“鬼,有鬼,有鬼。” 曲有才等身子能动了,同样转身奔出了院子。 小悦望着寂静的小院,眸中快速的闪过一丝冷光,回头盯着苏红粟昏迷的脸,顿了顿,把人搀扶进了屋,平放在了床上,从身上取出一颗安胎药喂他服下。 …… 次日。 苏红粟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朝腹部摸去,再摸着凸起的肚子时,提起的心顿时放了下来,还好,孩子还在,偏头望了望房间,小悦不在,他吃力的起身,扶着腰身小心的下了床榻,走到桌子旁拿起茶壶,空空的茶壶很轻,里面的水已经空了。 “小悦。”苏红粟柔声朝屋外唤道,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进来,他转身走回床边,穿上外衫,罩上披风步伐小心的朝屋外走去。 院子里空空荡荡,也没有人,苏红粟站了一会儿,耳边隐约听到院外传来说话的声音,有一道女声很熟悉,是曲小姐的声音。 苏红粟寻着声音朝那里的位置走去,他正好有事要跟曲小姐说清楚,他根本没有嫁她的意思,在他的心理,除了娇已容不下任何女人。 院子外面。 “小姐,今晚真的要跟苏公子成亲吗?”小悦站在曲幕帘身后,低着头没有看她,同时也掩去了眸中的那抹忧伤。 “小悦,这件事情已成定局,谁也改变不了,况且,我等着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我是不会放弃的。”曲幕帘转身盯着身后的小悦,郑重道。 “可苏公子并没有什么错,小姐这样——”小悦面色挣扎,踌躇的说道。 “小悦。”曲幕帘严厉的眼神制止着小悦,顿了顿,声音柔和道:“怪就只能怪苏公子错遇到了我,而且苏公子又实在长得太象那个人,要是母亲知道我娶的人长得那么象他,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也并不是曲家的,我还要把曲家所有的产业全部让这个不是曲家的孩子来继承,成为名副其实的曲家当家主人,让曲家的所有一切都落在外人的手上,你说母亲知道了真相后会怎样,她是那么在乎曲家的一切,甚至为了这个,以前时时忽略他,冷落他,伤害他,让他难过,即使他被她的两个女儿活活虐待而死,她都可以装作毫不知情,一点都不在乎,你知道,我亲眼守着他,看着他,我最亲的人,我的爹爹死去,当时我是怎样的心情,可是爹爹他到最后,都不恨她,爹爹说他还是爱她的,可母亲了,她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或许,如今这一切都是天意,是报应,是她该得的报应,我要把她在乎的一切统统的毁掉,而苏公子,只能算是我曲幕帘欠他的。” 曲幕帘一说完,双方陷入了沉默。 苏红粟站在院内,扶着院墙,听完曲幕帘的话,震惊的神情,悟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小姐——”小悦开口打破沉寂,双手紧紧的捏成拳头,心疼的望着曲幕帘,他一直都明白小姐的苦,知道小姐每晚都会噩梦连连,可是他—— “好了,你好好回去侍候苏公子,成亲之前我会叫喜郎送来嫁衣。”曲幕帘对着小悦交代完,快速的转身离去。 “小姐——”小悦望着曲幕帘离去的背影,轻声的唤着。 苏红粟撑着身子,正想快速离开此地,转身,小双不知何时已挡住了他的去路,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想干什么?”苏红粟听了刚才的话,知曲幕帘并不想要伤害他,只是要利用他还有肚中的胎儿,虽然他同情曲幕帘的遭遇,但心中还是有些微微的愤怒,下意思的,他一手护着腹部,双眼戒备的盯着小悦,脚步后退着。 “苏公子,你都听到了,对吗?”小悦盯着苏红粟,脸色有些哀伤的说道。 苏红粟并不傻,小悦这样一说,他稍稍揣测就明白了,锁着眉头看着小悦,开口就问道:“你是故意让我听见的。” “我从小就跟师傅习武,所以,百米之内的动静我都能轻易发现,你一出房间,我就知道了。”小悦苦笑道:“但小姐并不知道我会武功。” “那你为何要让我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苏红粟实在不明小悦的意图,曲幕帘既然要利用他,小悦又为何要让他得知真相。 “我喜欢小姐,从很小的时候跟在小姐身边那时候开始,我就一直默默的喜欢着小姐了,所以,我才答应跟师傅学武,为的就是好好的保护小姐,我不想看着小姐在痛苦下去,继续错下去,让小姐的心饱受折磨,我知道小姐即使报了曲家的仇,也会觉得心理难安,更会觉得亏欠公子你,到时,她会同样的不好受。”小悦的表情,象是在回忆着过去,面带柔和的继续说着:“小姐的母亲,曲家的当家主母,起先是把小姐和小姐的爹爹养在偏院里的,直到十年前才把小姐接回了主院的,当时小姐只有十二岁,她亲眼看到自己的亲爹爹被自己的两个妹妹虐待致死,从那后,小姐就恨上了曲家。” “那这一切又关我什么事?”苏红粟紧绷的心神明显放松了很多,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因为公子正好怀孕了,曲家主母发了话,曲家三姐妹要是谁先拥有子嗣,就立刻把当家主母的位置传给她,还有,公子跟小姐的爹爹长得太象了,简直一模一样,并且都是那好温柔的人。”小悦平静轻柔的语气,解释着苏红粟的疑问。 “我明白了。”苏红粟凝视着小悦,面前的这个男子,对爱的付出和执着,是他打心底佩服的。 小悦从回忆中醒来,神情凝重的望着苏红粟,继续道:“苏公子,待会喜郎来了,我会去应付,等我们离开后,你待在房里千万不要出去,等我师父来找你,你就跟着她离开吧!” “恩。”苏红粟认真的点了点头。 两人不在开口,小悦上前扶着苏红粟回了房。 外面的天色渐渐黯淡了下来,不多时,喜郎送来了嫁衣,小悦并没有要喜郎进屋,只是叫苏红粟去把衣服拿进了内室,自己换上,然后画好妆容,腹部塞了一些衣服,罩着绣有戏水鸳鸯的喜帕开了房门出去了。 苏红粟一人留在屋子内,静静的等着小悦的师傅前来。 不多时,苏红粟便听见院子外传来一阵一阵的吵闹之声,此起彼伏的,越来越靠近小院的方向,他正想站起身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窗外忽的跳进一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快跟我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来人,正是平时给苏红粟看诊的余姓女人。 “你是?”苏红粟疑问道,莫非她就是小悦的师傅。 “我就是小悦的师傅。”余妙言当下道出身份。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苏红粟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声音,明显是有人在打斗。 “是曲家二小姐招进来的一伙强盗,你别管,现在就跟我走吧。”余妙言说完,拉着苏红粟就打算往门外走去。 “那小悦和曲小姐不是很危险?”苏红粟神色担忧道。 “小悦早就知道了,所以才叫我来带你走,他会好好照顾曲儿那丫头的。”余妙言望了一眼苏红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正当余妙言伸手打开门,门外却站了三个衣衫暴露,脸色蛮横,手拿大刀的健壮女人。 三个女人,扫了一眼余妙言,在看向苏红粟之时,同时露出了猥琐,好色,贪婪的表情。 “咦~,这里居然有两个猎物,还有一个这么漂亮的男人。”领头的女人,最先反应过来,拿着大刀指着余妙言,吼道:“姐妹们,把这个老女人解决了,这个男人就是我们的了,到时在好好享受一番。” 话落,三个女人一起拿刀朝余妙言袭去。 余妙言轻轻推开苏红粟,当下迎了上去,四人混战在了一起。 苏红粟看到这样的场景,害怕得扶着腰身,护着腹部,一直往后退。 忽的,一个女人望向了苏红粟的方向,看着另外两个女人阻挡着余妙言,阴笑着一张脸,一步一步的朝苏红粟走来。 “你别过来。”苏红粟护着腹部,害怕的继续往后退,直到退到内室,被背后的圆桌挡了退路。 那女人见苏红粟退无可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伸手就朝苏红粟抓来。 苏红粟当下吓得闭上了眼睛。 正当女人的手要挨到苏红粟披风之时,窗外鬼魅的闪进一个绯红色的妖媚身影,伸手一掌毫不留情的拍开靠近苏红粟的恶心女人,接着,一个转身,左手一揽,稳稳当当的把苏红粟温柔的抱进了怀中。 第061章 “粟儿。”娇娃深深的把怀中的娇躯抱进怀中,刚才如此危险的情况,要是她在晚来一步,她就真的失去他了,想到有那样的可能,娇娃心理发冷的抽疼,低着头,抬手抚摸着苏红粟柔嫩苍白的脸庞,感受着他微颤的身子,盯着他紧闭的双眼,“粟儿,粟儿—” 苏红粟听着耳边熟悉的一声声轻唤,仿若作梦一样,娇的声音,是娇的声音,还有娇的味道,他害怕又期待的微微睁开双眼,盯着娇娃凝视着他,含笑的脸,他日思夜想,朝思暮想的脸,顷刻间,他一把抱住娇娃,埋在她的怀里,微微哭泣的喊出了声,“娇——”无数日彻底强装的坚强,还有怀孕积累下来的艰辛,彻彻底底的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屋内,另外两个正在攻打余妙言的女人停了下来,傻愣愣的望着被娇娃一掌排在地上跟她们一伙的女人,口吐鲜血,不一会就直接毙命归西了。 而余妙言的目光则是望了望地上死去的女人,目光惧意的定格在了娇娃的身上,这个妖媚的女人,连她都看不透实力,就凭刚才杀人的那一招,她就只隐约看到一个影子,那样的速度,那样的气息,真是太可怕了。 象是察觉到了余妙言的目光,娇娃偏头冷冽的盯了她一眼。 这一下,吓得余妙言赶紧收回了目光,这人可惹不起,她现在开始有点替曲儿担心了。 另两个女人终于回神的看向娇娃,眼中都同时含着惧意,拿着大刀,脚步进退两难。 “杀了她。”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发狠的喊出了声,拿着刀就朝娇娃冲去。 娇娃冷笑一声,手指中快速的射出细细的钢丝,直接对穿了女人的心脏,女人张着口,手上的大刀“啪”的一声掉在了点上,根本来不及吐出一个字就倒在地上死了。 另一个活着的女人看到这样的场面,吓得掉头就往门外跑,可脚刚踏出房门,就听屋外响起了一声比刚才更加凄厉的惨叫声。 余妙言愣站在原地,敢都不敢动弹。 苏红粟一直埋在娇娃怀里,对于房内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他也无心去理会,只是细细的哭泣着,把他这一段时间所受的委屈全部宣泄出来,他可以很坚强,但他也是柔弱的男子,并且怀有身孕。 “粟儿,别哭了,对不起,是我来迟了。”娇娃实在不知怎么安慰怀中的人儿,只能柔声的说出歉意。 “娇。”苏红粟仰起梨花带泪的小脸,泪眼婆娑的眼瞳,卷翘的睫毛上沾染着莹莹泪光,眼角处溢出喜悦的泪滴,她还是来找他了,可——,苏红粟刚刚喜悦的神色片刻染上了一丝轻愁,手抚摸着腹部,孩子,娇会喜欢孩子吗? “怎么呢?”娇娃盯着他刚刚高兴起来的脸色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呕——”苏红粟闻着空气之中散发出来的浓浓血腥味,皱着眉,脸色难看的低身狂吐了起来。 娇娃弯身抱着苏红粟,手无意之中轻抚到他的腹部,感受到腹中胎儿兴奋的踢动,她忙低首,望向苏红粟的腹部,身子一下子僵了,愣怔着一张脸,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这——,粟儿,怀孕了。 “粟儿。”尽管她是一个多么强大的女人,这一会,着实傻了。 苏红粟听到娇娃的声音,颔首望到娇娃盯着她凸起的腹部,那一脸的表情象是十分纠结,苏红粟当下面色苍白,伤心了起来,娇真的不喜欢孩子,不喜欢他和她的孩子。 “粟儿,怀孕了。”娇娃呢呢自语着,认真的盯着苏红粟明显五个月大的肚子,心想应该是那一次有的孩子,她竟然还让粟儿一个男人流落在外如此久,这样柔弱的他,肯定吃了不少的苦。 娇娃的心理越发的心疼起了苏红粟。 “我知道娇不喜欢孩子。”苏红粟心伤的低头说道:“可——”他真的爱这个孩子。 娇娃有点懵了,她什么时候不喜欢孩子了,想了想,很快就想到了根源,一下子全都明白了过来,看来,是粟儿还在误会上次那个叫小落的孩子的事情了,“粟儿,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孩子。” 这下,换苏红粟惊讶的盯着娇娃了,刚才,娇说爱他,还有孩子,他不可置信的开口道:“娇——” “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一个叫苏红粟,很温柔的男子,深深的记在了心理,不知不觉再也舍不得放手的爱着他了。”娇娃深情的表白着,柔情的直视着苏红粟的双眼,道:“粟儿记住,这样的话我可只说一次。” 苏红粟下意识的点点头,神色还没恢复过来。 娇娃不知从哪里奇迹般的拿出来一方锦帕,替苏红粟擦了擦嘴角,然后,俯身深深的吻住了他诱人的唇瓣。 余妙言从头到尾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到这一幕,也不禁老脸一红,目光飘移,实在不知该看哪里才好。 …… 曲家,正厅。 厅内周边围坐着曲家内族有地位的长老,亲人,大厅首位上坐着一个病怏怏,看似时日不多的中年女人,面无表情的脸望着站在厅中央的曲幕帘,她正是曲家当家主人曲艺。 “新夫郎来了。”这时,喜郎在门外欢喜的高喊了一声。 大厅所有的人同时望向了厅外。 喜郎搀扶着新嫁郎一步一步的缓缓进了正厅,曲幕帘上前接过喜郎手中的红绸带,拉着新嫁郎转身面向首位上的曲艺。 司仪站在一侧,见双方准备好了,顿时高声喊道:“吉时已到,双方新人一拜天地。” 话落,曲幕帘和新嫁郎同时转身面向屋外,正当两人弯身之际。 “慢着。”一道声音从屋外响起,厉喝道。 众人抬头看向来人,正是曲家二小姐曲有才,身后跟着一帮穷凶恶撒,手拿刀剑的女人。 曲幕帘盯着曲有才,皱了皱眉,并没有说话。 倒是坐在首位上病怏怏的曲艺站起了身,被人扶着走了过来,看着曲有才,厉声质问道:“有才,你带这么多人来想干什么?” 曲有才盯着曲艺,得意的笑道:“母亲,我只是不想你把家主的位置给这个野种罢了。” “你说什么?”曲艺怒喝道:“她是你姐姐。” “我从来不承认她是我们家的人,她只不过是那个男人生的一个野种罢了。”曲有才冷笑道。 “不准你这么说我爹爹。”曲幕帘愤怒的瞪着曲有才,终究是失了平常的冷静和温和。 “哼——”曲有才不屑的对着曲幕帘冷哼了一声,双眼再次看向曲艺,道:“母亲,只要你把家里暗室的钥匙交出来,让我身后的姐妹们得了足够的钱财,我自然会放了这里所有的曲家人,但是——”曲有才冷眼射向曲幕帘,“曲幕帘我一定不会让她活着。” 曲有才一句话,彻底让厅内坐着的曲家人全体哗然,纷纷指责的望向曲有才。 曲有才朝后挥了挥手,站在她身后的一帮女人全部大刀阔斧的进了厅,抓住了曲家人就把刀架在她们的脖子上,顿时吓得厅内的人尖叫声,慌乱成了一团。 “有才,她们可都是你的亲人。”曲艺气得脸色扭曲,浑身发颤,不停的咳着。 “亲人,对于我来说,有了钱比什么都好,这些可都是母亲教会我的,我做这一点点,又怎么比得上母亲狠心,看着自己最喜欢的男人被我和三妹虐待而死,都能装作无动于衷,说道这个狠心,母亲可是比我狠多了,到现在,曲幕帘表面装作没事,可心头不知道有多恨母亲了,母亲还不知道吧,曲幕帘要娶的男人可是跟他那个不要脸的爹爹长得一模一样,我可是跟三妹亲眼所见,三妹还被活活的给吓得疯了,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母亲,曲幕帘娶的这个男人肚子里可不是曲家的种,这个男人只是她从外面捡回来的而已,又是一个想冒充曲家的野种,想想,还真是很可笑了。”曲有才疯狂的大笑着。 “幕帘,你——”曲艺震惊的望着曲幕帘,眼中有着质问,还有些不敢确信。 曲有才见曲艺如此模样,冷声道:“母亲要是不相信,就亲眼看看这个新嫁郎的模样,见见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把人带上来。”曲有才高声喊道。 厅外,一个拿着刀的健壮女人直接扔了一个人进来。 众人的目光同时看着趴在地上,衣服破烂,身上血迹斑斑的女人身上,谁也没发现,大厅的一个黑暗角落处已经多了三个看好戏的人。 曲幕帘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人,不就是替她赶车的车夫小山。 “我说,我说,大小姐要娶的那个男人,真的是我们在去雪城的路上捡回来的,我说的都是实话。”小山低着头跪在地上,身子不停的抖着。 “把她带下去。”曲有才发完话,双目看向曲艺,笑道:“母亲这下子明白了吧,曲幕帘可是很嫉恨母亲的,都想把曲家的家财送给一个外面的野种了,哈哈——” 曲艺这下是彻底的崩溃了,看向曲幕帘,颤抖的问道:“幕帘,是真的吗?” “对,是真的,从我爹爹死的那一刻起,还有你对爹爹死的不闻不问,我就想毁了曲家了,这个不是你最在乎的东西嘛,那我就让这个家永远不属于真正的曲家人。”曲幕帘理所当然的回道。 “那他——”曲艺痴痴的望向曲幕帘身旁罩着头帕的新嫁郎,想看一看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其实,她早就已经对当初的事情追悔莫及了,所以她才想趁活着的时候补偿幕帘。 曲幕帘注视着身旁穿着新嫁衣的男子,大胆的直视曲有才,道:“二妹,这件事情跟他没关系,请你放他离开。” 曲有才冷冷的盯着曲幕帘,好笑道:“今天你活不了,这个男人也活不了。”话落,她就举起刀直接砍向曲幕帘身旁的男人。 “小心。”曲艺最先发现曲有才的举动,大喊出声的提醒道。 曲幕帘盯着曲有才砍来的大刀,想都没想的上前抱住男子,直接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可没想到,怀里的人伸手用力的推开了她,一把掀开头上的锦帕扔向曲有才,然后身子一闪,躲开了这当头一刀。 “小悦。”曲幕帘惊讶的喊道。 “是你。”曲有才收回刀,有些震惊的望着一身新嫁衣的小悦。 “小姐,你没事吧?”小悦跑向曲幕帘,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小悦,怎么会是你,苏公子呢?”曲幕帘紧紧的盯着小悦问道。 “我早上发现二小姐带了很多陌生人近府,团团的把曲府内院暗中包围了起来,所以就预料到可能要出事,然后,我就穿了苏公子的嫁衣,让师傅带着苏公子离开了。”小悦开口细说道,其实,他放苏公子走,还有一丝私心,就是想跟小姐拜堂成亲,成为小姐的夫郎。 “这样也好,不会连累了苏公子。”曲幕帘叹气道。 “小姐,小悦会保护你不会受一点伤害的。”小悦表情真挚的望着曲幕帘,他绝对会好好的保护小姐。 “小悦,别管我,你快走。”曲幕帘劝说道。 小悦紧紧的抓着曲幕帘的,转头,神情慎重的盯着曲有才的一举一动。 “好一对女有情男有意啊,那我就让你们一起到阴曹地府去。”曲有才气愤的提刀再次砍去。 “有才,住手。”旁侧一直没有说话的曲艺制止道。 曲有才淡淡的瞥了曲艺一眼,仍旧无动于衷的朝曲幕帘砍去。 小悦有武在身,几次带着曲幕帘惊险的躲过了曲有才的攻击,但身上还是多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伤痕。 当下,曲有才拿着刀是越砍越有力,同时她发现小悦的软住就是曲幕帘,眼中快速闪过一丝阴冷,嘴角扯起嘲讽的笑意,一手拿刀横扫向小悦,另一手快速的摸出怀里的毒针射向曲幕帘,事情太过突然,小悦原本实战经验不足,当下就着了曲有才的当。 可谁也没有想到,曲艺居然跑出来挡了那枚射过来的毒针,然后,倒在了曲幕帘身上。 曲幕帘懵了,小悦恍神了。 曲有才趁此,再次举起刀砍向曲幕帘和小悦。 “住手。”余妙言从厅外跑进来,想阻挡已来不及,只能厉声喝道。 曲有才得意嚣张的神情,大刀正要砍中曲幕帘之时,从厅内的黑暗角落处飞射出一个不知明的东西弹在了刀身上,生生的打断了这把大刀,曲有才被反震得脚步节节后退,“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可以想象,出手之人的内力有多深厚。 “是谁?”曲有才看着地上的枣核,愤怒的大吼着,双眼抬起望向那个黑暗的角落。 娇娃抱着裹得密不透风的苏红粟,身后跟着李山,神态自若的从黑暗处走了出来,直接坐在了首位上。 厅内众人的目光同时望向了娇娃三人,心里全都想着同一个问题,这三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是谁?”曲有才盯着首位上的娇娃,想着刚刚那一击就是她发出的,这个长得妖媚的女人,有种让她内心胆寒的气势,顿时目光变得警惕了起来。 “我只是来看戏的人而已,没想到这个曲家还真不是一般的复杂,自家的人当起了强盗,还真是有意思。”娇娃没有看曲有才,一手搂紧怀中有些羞色的苏红粟,一手喂了一颗酸枣进他的口中,没想到这个小悦满细致的,还给粟儿准备了这种东西。 要不是她听粟儿说这个小悦人还不错,况且这个曲幕帘算得上是救了粟儿和孩子,她早就直接带粟儿离开了,懒得来管理曲家的家务事。 余妙言听了娇娃的话,她算是彻底看透这女人恶劣的本质了,刚才故意支开她,还偏要在生死关头的时候出手,明摆着是想报复曲儿利用了她的男人。 “好,你既然来看戏,也别想走了。”曲有才暴怒道,望着厅内她带来的人手,下令道:“你们把这个女人给我杀了。” “我看你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娇娃冷冽的说道;“你带来的那群废物早在外面就被解决得一个不剩了,你现在可是单枪匹马,难道你想跟我打。” 曲有才这才发现厅中的人完全不听她的号令,倒是从曲家人的脖颈上纷纷抽回了刀指向了她,神情崩溃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 “山姐,人交给你处理,我实在很不喜欢她说的野种两字。”娇娃含着杀气的双眼冷厉的射向曲有才,对于这种人,她实在没兴趣亲自解决。 曲有才这一刻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害怕,娇娃的眼神,让她的额头直冒冷汗,全身从心底止不住的发寒。 娇娃站起身,正打算离开这个让她有些不爽的地方。 “娇。”苏红粟颔首柔声的喊住了娇娃。 娇娃立刻从苏红粟脸上看出了他的意图,把苏红粟放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递给他,轻声道:“红色瓶子里面有一粒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可以把人救回来,蓝色的瓶子里则是疗伤的圣药,擦在身上,伤口很快就会好,也绝对不会留下疤痕,快去吧!” 苏红粟温柔的看着娇娃,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扶着腰身迈步走到曲幕帘和小悦的身边,把娇给他的药递给了小悦。 “谢谢!”小悦看着苏红粟,真心的道谢道。 苏红粟微微一笑,目光转向了抱着曲艺的曲幕帘,柔声道:“曲小姐,好好珍惜小悦。”话落,他转身走向娇,两人便一起离开了。 曲艺渐渐失去焦距的双眼,模糊的望着苏红粟离去的背影,口中呢咛道:“遥儿——” 第062章 一条寂静清幽的小道上,“踢踏踢踏”的马蹄声节奏缓慢而清脆的响着。 娇娃神态惬意的坐在马背上,双手稳稳的拉着马绳,身上绑着两根宽大的绸带,怀中靠着用轻软、暖和而单薄的绸被包裹得厚实的苏红粟,马背上的软垫也特意加厚了很多层,路上彻底减免了马儿在奔跑中产生的抖动,为的就是让怀里的人儿感觉舒适。 苏红粟侧身坐在马背上,身子依偎着娇娃,双手搂着贪吃糕点的猴子“吱吱”,颔首盯着娇娃的下颚,柔声问道:“娇,你怎么知道我在曲家?还有曲家有危险的?”这个问题,从他离开曲家,走出沙河镇都一直困扰着他。 “当然是粟儿失踪后,我就一直让山姐在寻你,然后就找到了沙河镇的曲家,暗中派人在周围一直盯着曲家的一举一动,所以你有危险,我才能第一时间赶到。”娇娃含笑的盯着怀中人儿的小脸,轻声的解释道。 “恩。”苏红粟这下是全明白了,原来娇有一直在寻他,顿时,身心都暖暖的,一股说不出的甜蜜弥漫心尖。 “吱吱,上来。”娇娃冷着脸看着苏红粟怀中的猴子“吱吱”,这泼猴没有跟着针儿去沉雾国,偏偷偷跟着李山一路来沙河镇找她,要不她也用不着带只贪酒贪吃的猴子一起上路了。 猴子“吱吱”望着娇娃,瞳孔中猴眼一翻,心不甘情不愿的跳出苏红粟的怀里,蹲在了娇娃的肩膀上,前爪上还抓着未吃完的糕点,“吱吱”的冲着娇娃龇牙了两声,明显的老大不高兴。 娇娃根本无视它,理都不理会。 苏红粟看着如此逗乐的猴子“吱吱”,轻轻的笑出了声,但脸上却有着难掩的疲累,明显是怀孕后的嗜睡现象。 娇娃当然注意到了苏红粟的神情,她是知道怀孕差点要了他的命,而且肚子里的胎儿也太能折腾人,他这几日的呕吐和不适,再加上体内的寒症,身子一直都是冰凉的,可他还要陪着她一起奔波去沉雾国,她怎能不心疼这个温柔的男子,为了她,他已经付出了太多,可他却连一句抱怨的话都不曾说过,只是这样傻傻的爱着她。 “粟儿,是不是累了,你先闭上眼睡一会,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到前面的城镇了。”娇娃望了望前面的道路上已经隐约出现了寥寥无几的几个行人,低首柔和的对苏红粟关心道,拉着马绳的手同时也紧了紧,备加小心的护好了怀中的人儿。 “娇,你说曲小姐和小悦能在一起吗?”苏红粟呢咛的问出口,脑中响起那天小悦对他说起曲小姐时,眼中闪现的无限柔情,就像他看到娇时一样,可小悦比他更勇敢,更坚强,但他比起小悦却更幸运一些,能够得到娇的爱,他别无所求,只想这一辈陪在娇的身边,心愿足矣。 “当然能。”娇娃目光望着远方,理所当然的回道:“那个曲小姐对小悦,还是有情的,只是以前被怨恨蒙蔽了心,未察觉罢了。”就似她以前看不透对粟儿的感情一样,幸好她能明白过来,粟儿也回到了她的身边,只是——,针儿——。 “恩。”苏红粟嘴角扯起暖暖的笑意,含喜的点点头。 “娇,我们这次去沉雾国,一定能接回针儿哥哥的。”苏红粟颔首,双目柔和的盯着娇娃,不管她做什么,他都是相信她的能力的。 娇娃平静的点点头,她现在已没了先前的恼怒,她知道,针儿一定也有属于他的苦衷,那个单纯善良的人儿,处处都会为别人着想,为了他的父后,他是会这么做的,想到这里,她还有何资格去责怪他,不正是因为这点,她才会在沉稳国看到他的画像时,第一眼就认定了他。 “针儿哥哥,只是太爱他的父后,况且还有罗织国一国平民百姓的责任压在他的身上,罗织国太小,只是沉雾这样大国的附属国家,是经受不起任何战争的。”苏红粟叹气的说道,以他对针儿哥哥的了解,针儿哥哥绝对是因为这些,才忍受着莫大的心痛,不得不选择离开娇,嫁到沉雾国给雷霆为妃,他是能体谅到,针儿哥哥的用心良苦。 “我知道。”娇娃就是明白,才会更心疼针儿傻傻的举动,他为何不告诉她,只一人默默去承担这份重大的责任,她不知,为了他,就算是让她亲手毁了沉雾国又如何,凭她和姐妹们每个人都不平凡的实力,要是真的想得到这天下,又有何困难。 两个人不在开口,娇娃驾着马,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苏红粟眼睑渐渐的瞌上了,终是抵挡不住怀孕后所带来的辛苦,缓缓的睡着了。 娇娃盯着怀中沉睡的人儿,嘴角牵起一丝欣悦的微笑。 …… 香城 主要以产各种名贵的药材,制作干燥的药香包而得名,是属沉雾国北面很富庶的一座大城,其中更是居住着一些来至部落里的少数民族。 娇娃护着怀里的苏红粟,骑着“追爱”停在了大道一边。 身后。 “驾,驾,驾驾—”的杂乱人声传来,不到一会,十几条人影骑着马匹快速的穿过娇娃身旁,火速的奔进城门。 “这都是一些什么人啊?在城门口策马狂奔,这么嚣张?”城门口被波及到的行人,不满的怒吼道。 “你说话小声点,这些可都是江湖人,是你和我都惹不起,这些人要是刚才听到你的话,说不定一个不高兴,一刀就把你给解决了。”城门口看守的侍卫好心的开口提醒着,看似认识身侧怒吼的人。 “李四儿,你给我说说,这些江湖人如此匆忙的样子,难道香城发生了什么好事,有宝物不成?”刚才不满的人,双眼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下四周,转头,轻声的问着城门口的侍卫。 “我说,赖春,这香城这么大,一天发生的大事小事少说都有成百上千的,我怎么知道?这城里官员都不管的事,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李四儿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赖春,伸手把她推到一边,失了耐性的说道:“去去去,一边去,你今个不是还有事要做,赶紧忙你的去。” 赖春走到娇娃马匹旁,望了眼李四儿,恼怒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轻声骂道:“什么东西,不就是个守城门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冷冷的哼了一声后,甩袖愤然离去。 娇娃的目光望向城门口,眸中快速的闪过一道有意思的趣味。 怀中的苏红粟,脸颊晕红,缓缓的睁开双目,睫毛轻翘,半眯着眼,睡眼朦胧的柔声唤道:“娇。” “醒了。”娇娃低首轻笑,刚才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把他吵醒,现在倒是醒过来了,肩膀上的猴子望着苏红粟同时也兴奋的“吱吱”叫了两声。 “恩。”苏红粟大睁开眼,完全清醒了神志,微微动了动被包裹得厚实的身子,偏头望向城门,“到了。” “我们才刚刚到,你就醒了,正好陪我下马,我们走着进城。”娇娃考虑到他的身子,实在不宜疲于赶路,虽然他的身子好了许多,但怀孕中还是应该多动动,况且,不管香城中发生了何事?她都不想刚到这里就引起太多的注意,还有不必要的麻烦,她只是路过,停留一晚即会离开。 “好。”苏红粟点头同意,他也想下地走走,马背上再怎么身子也是有些不适的。 娇娃抱着苏红粟,动作轻巧的翻身下马,一手托着苏红粟的身子,一手熟练的解开绑在自己身上的绸带,褪掉苏红粟身上裹着的绸被,从马上取下来一件有帽子的白色软毛质披风,让他罩在身上,娇娃几下胡乱的叠好绸被就打算塞进马背上的大包裹中。 城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有少许双眼奇怪的望向这边,两人根本仿若不知。 “娇,把被子给我。”苏红粟只是温柔的看着娇娃,接过她递来的被子,细致的叠好后在交给了娇娃。 “我的粟儿真是贤惠。”娇娃把缩小了很多,工整的绸被塞进马上的包裹里,转头盯着苏红粟,笑着夸道。 苏红粟扶着腰身,轻抚着凸起的腹部,笑了笑。 “走吧!”娇娃说完,揽着苏红粟,牵着马绳,两人依偎着进了城。 …… 街道上,不少行人痴迷的盯了一眼苏红粟半掩在披风下的长相,望着这一猴两人的组合,男的柔美,女的妖媚,又见两人穿着奢华,都微微避开让过。 苏红粟偎靠着娇娃,步伐缓慢的往前走,双眼欣喜的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必定这是第一次意义上他出远门,看着这么多陌生的面孔,心中的欢愉和兴奋是一定的。 娇娃小心的揽着苏红粟,双眼不动声色的扫描着穿插在行人中偶尔走过的江湖中人,看来,这雪城发生的事不小,竟然能惊动这么多的武林中人,快速收回目光,隐匿好身上的气息,她接着陪粟儿向前走。 逛了一会儿,娇娃肩膀上趴着的“吱吱”忽然兴奋的嚷了起来。 “娇,吱吱怎么呢?”苏红粟转头盯着娇娃肩上的“吱吱”,问道。 娇娃望着“吱吱”的猴爪子指着旁侧的酒楼,抬头盯了一眼招牌上的三个大字“素斋楼”,知道这猴子又闻着好吃的了。 苏红粟望了望娇娃和“吱吱”,笑着柔声提议道:“娇,我们就在这里用午膳吧,吃了在去狼毒花客栈休息。” “吱吱”一听,完全同意的点了点猴脑。 “恩。”娇娃冷瞥了一眼肩膀上的“吱吱”,平静的应了声。 两人一猴就直接走进了酒楼。 “客观里面请,里面请。”小二眼尖盯到进来的娇娃两人,表情一愣,立刻上前面带笑容招呼道。 酒楼里原本嘈杂的人声,在望向娇娃和苏红粟时,全都止住了声音。 “老大,这对男女长得可真够看的。”靠里的一张桌上,一个长相粗狂的女人轻声道。 娇娃双眼毫无波动的射向了那个粗狂女人。 “别乱说。”被叫老大的女人对视上娇娃的目光,全身微微发冷,立刻呵斥道。 娇娃转头,面对小二问道:“有雅间吗?” “实在不好意思,小姐来晚了,楼里的雅间全给人包了。”小二面露难色的说道。 “娇,我们就在那边的座位用膳吧.”苏红粟望着不远处的一个靠窗的位置说道。 娇娃顺着苏红粟的目光,知道他想多看看外面的热闹景象,点了点头,面对着小二吩咐道:“先送一盆清水,还有水果和点心上来,然后把你们这里最好的素斋都端上来,做的时候味道放得清淡一些,切忌不要太油腻了。” “好的。”小二听后,微笑着转身布菜去了。 猴子“吱吱”一听成了,跳下娇娃的肩,就朝座位奔去。 娇娃瞟了“吱吱”一眼,扶着苏红粟走到位置上,感觉这酒楼里温度还算暖和,解开了苏红粟身上沾着冷气的披风,也不管旁人的目光,抱着粟儿直接坐下,暗暗运行内力烘干披风,盖着苏红粟的腹部。 苏红粟早就知了娇娃性子,也不挣扎,任她抱着,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脸颊透着微微的晕红。 大厅里不少的人注视着娇娃这边的一举一动,猜测其显赫的身份,双眼扫到苏红粟凸起的腹部,众人同时心想着,原来那男人怀孕了,怪不得刚才那女人如此叮嘱店小二了,如此小心翼翼的对待一个男人,此刻,众人有不屑的,有眼羡的,有鄙视的,有嘲讽的,一个大女人不以建业为重,心放在一个男人身上,多多少少在这个女尊的社会,是会被看不起的。 娇娃才不管这些,见小二送来了清水,水果和点心,便自顾自的洗了手,用手帕擦了擦,拿起切盘的水果喂入苏红粟的口中,怀孕的人每天必不可少的水果,最好喝一点牛奶,这是连翘告诉她的。 不多时,小二又送来了素斋,“吱吱”自个吃着属于它的那一份,娇娃则边吃边喂着苏红粟。 苏红粟吃着味道不腻味的菜色,倒是胃口好了很多。 这时,二楼“砰”的一声巨响,一个人影从楼上飞了下来,直坠娇娃坐着的饭桌。 第063章 娇娃仰头望着从楼上坠下来的人,不得不快速的伸出手运起内力,单手轻松的接住了坠下楼来的人,面不改色的收回手,转身继续用膳,她可不想因为这个人毁了饭桌,坏了她和粟儿这顿素斋。 “娇,你没事吧?”苏红粟担心的盯着娇娃,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何事,不过有娇在身边,他是坚信娇的实力,故而也并不担心。 “我没事。”娇娃轻笑着回道,只是一点小小的坠楼之力而已,完全对她造不成任何影响。 坠楼之人愣站着,也没料到娇娃会救下她,回过神,立刻对着娇娃抱拳道:“在下颜水落,多谢小姐出手搭救。” “我本就不是为了救你,只是不想你毁了我一桌的好菜,你不用答谢。”娇娃平静的口气,毫无遮掩的说道。 颜水落又是一怔,脸色有些憋屈,没想到自己还比不上一桌饭菜,一脸的苦笑,继续说道:“小姐毕竟还是出手救了在下,正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为了好好报答小姐,颜某定会牢——” 话还未讲完,楼上冲下来一群手拿刀剑的武林人士,全部气势汹汹的盯着颜水落,像是要把她活剥了一般。 颜水落被这些人打扰到跟娇娃的谈话,有些不爽的皱了皱眉头,侧身,不动声色的望着这些人。 而酒楼里的客人看到如此的阵仗,大多数吓得站起了身,灰溜溜的就往客栈外跑了,酒楼里的掌柜,小二也都吓得全钻在柜台下避难,捂着嘴不敢吱声,这武林中人的打斗,可不是她们这些小老百姓能招惹的。 娇娃仍然自顾自的抱着苏红粟用膳,根本不去管身后到底是何场面,发生了何事。 “颜水落,交出那东西,不然你今个就别想从这里活着走出去。”这时, 领头的一个彪悍女人凶狠的发话了。 “反正今个我这不交也是死,交了还是死,我还真就不能交出来了。”颜水落脸上挂着痞痞的笑,不怕死的回道。 娇娃听到这句话,嘴角挂起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这个女人的性格,还真是欠扁,不过她 还满欣赏的,就不知说出这么嚣张的话,有没有能力脱身了。 “颜水落,你别得意,今天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守在这,为了就是你,你别仗着你轻功不错,以为就逃得出去,今天,你是插翅也难飞了。”彪悍女人哼了一声,阴冷的笑道。 “我想走,你以为就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还真的留得住我。”颜水落脸上露出嘲讽之意,要不是她被下了药,这些人又岂能伤得了她,还真是够卑鄙无耻的,全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人。 彪悍女人面怒凶光,这下是彻底被颜水落激怒了,转身对身后一群拿刀剑的女人,吼道:“我们杀了她,她现在失了大部分内力,是怎么也逃不出去的,只要杀了她,我们还怕找不到需要的东西。” “就是。”身后,不知是谁高声的回了一声。 彪悍女人得意的盯着颜水落冷笑了一声,第一个就拿着武器朝颜水落攻去。 “慢着。”颜水落伸出手摊开手掌,制止着彪悍女人的动作,现在这里这么多人,她又失了一大半内力,她可不是傻子,被动的就让这些人攻击她,至少要让这些人狗咬狗,小小的解恨一下。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彪悍女人停下脚步,不解的盯着颜水落。 “我能有什么花样,你们这么多人一起追杀我,我现在内力几乎都没有,逃也逃不掉,所以当然要为自己寻条出路了。”颜水落这话说得似真似假,不过一脸无奈的表情倒是显得很逼真,加上此时的处境,绝对的言之有理。 彪悍女人深思的想了想,放下刀,干脆道:“只要你肯交出东西,我就能保证完好无损的放你离开这里。”她心头料想这个颜水落是逃不掉了,万一杀了她,东西又不在她的身上,岂不是所有的计划都将工愧于亏,到时就得不偿失了,还不如先拿到东西在解决此人。 “娇,我吃好了,走吧!”苏红粟颔首,双眸柔和的看着娇娃,开口示意娇娃可以结账离开了。 “好。”知道粟儿是顾虑这里即将发生拼斗,娇娃笑着答应,抱着苏红粟站起身,坐下的木凳顿时发出摩擦地面的声音。 身后,一群人齐刷刷的全部看向了娇娃这边,只有颜水落撑着虚软的身子站在娇娃身后,嘴角含笑盯着娇娃的背影,这个人,真是越来越让她好奇了。 娇娃毫不受身后无数双眼的影响,旁若无人的替苏红粟整理好披风,扔了一块布给吃撑的猴子“吱吱”让它擦擦手,待“吱吱”擦完跳上她的肩头,娇娃扶着苏红粟一起走到柜台前,叫道:“掌柜的,出来结账了。” 掌柜的畏缩缩的从柜台下爬了起来,打量的看着娇娃,又有些害怕的盯了盯酒楼里一群武林人,最后目光扫了扫娇娃用膳的桌子,胆颤的轻声道:“小姐,一共二十两。” 娇娃直接从怀里掏出银两,付了钱,带着苏红粟,大摇大摆的直接走人。 “陈姐,真的放那人离开,说不定她跟颜水落是一伙的,要不刚才她也不会出手救人了。”一个矮小精瘦的女人望着娇娃离去的身影,轻声的问着同样脸色凝重,目视着娇娃背影的彪悍女人。 “你别管,听刚才那人的话,跟颜水落应该没什么关系。”彪悍女人喝斥着精瘦女人,凭她几十年看人的眼光,这个人的内力深不可测,就凭那人刚才接住颜水落轻松的一掌,她就根本无法招惹得起,只是她想不明白,什么时候,武林中又有一位武功如此难测的高人了。 颜水落当人没心思去听彪悍女人那边的谈话,从始至终,她的目光都未离开娇娃的身上,直到看着她带着夫郎消失在视线中,才一脸的若有所思。 “颜水落,你到底想好没有?”彪悍女人回过身,再次望向颜水落。 “你干嘛如此着急,反正我也跑不了,不过——”颜水落戏倪的回道,脸带笑意的盯着彪悍女人,顿了顿,语气认真道:“那样东西现在可不在我身上。” “你别想玩花样。”彪悍女人知颜水落一直耍着她玩,再好的耐性也会发飙,但很快,表情又一变,和气道;“只要你告诉我们东西放在哪里,我派人前去找到东西,自然也会放你离去,绝对不会为难你。” 颜水落表面没有任何表情,内心却不屑的哼哼,自然是不相信彪悍女人所说的话,不过,想她第一次说实话,别人还不相信,那样东西刚才是在她身上,可现在已经到了别人手中了,甚至连她也是不久后才发现身上东西不见了,她一个江湖上人人小心提防着的神偷,居然反被人扒了,她还纳闷了,真是有苦难言啊! “好,我告诉你东西在哪里。”颜水落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望着彪悍女人,双眸中闪过一丝痛苦而坚定的眼神,象是下了好大的抉择才做出的决定。 彪悍女人见颜水落如此表情,知道有戏,脸色顿时好看了很多,想这颜水落在生死关头,也不敢在耍什么花样。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颜水落知道彪悍女人上当了,适时的提出下个要求。 “说,你还有什么条件。”彪悍女人急切的问道。 “你,过来,这个条件我只想跟你谈,谈妥了我自然会把藏东西的位置第一个率先的告诉你。颜水落指了指彪悍女人,故意把“第一个”这三个字说得语气加重了一些。 “这——”彪悍女人迟疑道。 “难道你不想知道藏东西的位置,还是你不想要,或是怕我一个内力全失的人,伤得了你不成。”颜水落坦然的表情,苦涩的说道。 “陈姐,你过去吧!我们绝对相信你。”彪悍女人的身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接着陆续有人喊道:“就是,就是。”其中有两个势力的头领,同时心想着:“有她们在,料彪悍女人也耍不出任何心机,独吞得了那样东西。” 彪悍女人得了身后众人的信任,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顾虑,走向了颜水落。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说完话后,彪悍女人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酒楼内,一干的武林人士脸色也跟着缓和欢愉了起来。 “你过来。”彪悍女人指着刚才站在她身旁的矮小精瘦女人,脸凑到她耳边说了一个刚才从颜水落那知道的地址,吩咐她带上其他势力派出的人一起去查看,她可知道,现在这东西棘手得很,她可不想成为众人同时围攻的对象。 可她也不知,她早就被颜水落算计了。 “颜小姐暂且休息一下,等我们的人前去找到东西,自然会放你离开。”彪悍女人一改刚才的态度,微笑有礼的冲着颜水落说道。 颜水落完全了解的笑笑,等这群武林头子派出去的人走了一会后,身上的内力早已恢复了七七八八,这群傻子,还真以为一点特制的药粉,就能完全封了她的内力,要是这么点东西就能难住她,她早就不在江湖上混了。 “哎呀——”颜水落捂着肚子,故作难受的叫了一声,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知颜小姐,怎么回事?”彪悍女人皱着眉带头问道。 “我肚子可能是刚才吃多了,现在急着想上茅房。”颜水落憋得脸色通红,有些难堪的说道。 “这——。”彪悍女人僵了一下,神色不变的跟身后几个势力的头头对视了一眼,指了两个武功不错的健壮女人,吩咐道:“你们找个小二,带着颜小姐去茅房,好好的把人守好了。” 颜水落跟着两个派着监视她的人离开,在众人注意不到她的表情后,露出了一个阴险得逞的笑意。 她就不陪这些人玩了,还是快快离开,找到刚才离开之人才是。 酒楼大厅内,久等的彪悍女人,始终不见颜水落还有那两个派出去的人回来,心头有些着急,正想亲自去看看,未免这人真跑了,她就麻烦大了。 这是,酒楼外跑进来三人,正是离开酒楼前去寻找东西,矮小精瘦的女人和另外两个势力派出的人,精瘦的女人最先跑到彪悍女人的身边,轻声道:“陈姐,www.sxcnw.org.那女人骗我们,那个地方根本什么都没有。” “什么?”彪悍女人大惊,立刻寻着颜水落刚才离开的方向前去算账,一行人走到酒楼后院的茅房旁,地面上昏睡的躺着两个健壮的女人,可哪还有颜水落的身影,怕是早就逃得不知所踪了。 这是,彪悍女人才知道自己上当了,正欲转身开口解释。 另两个势力的头领却同时怀疑般的嚷着要她说出真正藏东西的地方,因为只有她才跟颜水落接触了,这藏私的事谁没干过,要是她故意不说出真正藏东西的地方了,说不定这颜水落还就是她故意放走的。 彪悍女人百口难辨,最终赌誓才勉强让两方势力的头领暂且相信了她,可她早就气愤难当,心中那个怒,那个毁,暗暗发誓找到颜水落,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以泄她今日所受的欺骗和屈辱。 最终,一行人还是赔偿了掌柜的损失,脸色难看的离开了酒楼。 谁也未发现,从头到尾,二楼角落处一直站着看戏的两女一男,待楼下的众人离去后,三人才从角落处出来,站在了走廊上。 “这群人也真够蠢笨的,还是让那个颜水落逃了。”站在中间带着面纱的男子,语气傲慢,眼中闪过浓烈的鄙夷和不屑。 “我倒觉得那个颜水落很聪明,怪不得我们追了这么久,都抓不到她。”左手边的女人,温和的语气,笑得很有深意。 “那个穿红衣的女人,还真不简单。”右手边的女人一脸冷然的表情,双手环抱着剑,盯着楼下靠窗的位置,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转身也不管身后的一男一女,直接迈步离去。 第064章 娇娃带着苏红粟很快就找到了狼毒花客栈,一进客栈,猴子“吱吱”激动的叫了几声,快速跳下了娇娃的肩,窜进了后院不知所踪。 娇娃知道它多半是偷酒喝去了,并无担心,搂着苏红粟走到柜台,直接拿出身上随身带着的令牌给掌柜的,很方便的解决了住宿,走时娇娃顺带吩咐了掌柜的找一些她现在需要的东西,然后就扶着苏红粟熟络的朝后院走去。 路上,苏红粟望着几乎跟罗织国狼毒花客栈布置得差不多的后院,很是惊奇。 “凡是狼毒花客栈的后院,布置的都是这个样子,是老大花了不少的心思,每个房间也是根据我们八个姐妹每个人的喜好所布置的。”娇娃看出了苏红粟的想法,柔和的解释道。 “娇的老大真的很有心。”苏红粟理解的点点头,从这一点他就看得出,娇给他说过的老大还有其他的姐妹,感情是非常好的,而且有这样的心思和想法,娇的老大一定是个很细致谨慎的人。 娇娃含笑不语,什么时候还是带粟儿去见见老大,毕竟是一家人,现在老大可是她们姐妹们的大家长。 两人边走边聊,进了房,苏红粟立刻显得没精打采,闭着眼疲累的靠在沙发上酣睡了起来。 娇娃先去放好了洗澡水,出来后见苏红粟歪着头睡在沙发上,立刻取了丝被给他盖上,知道这是怀孕的正常反应,况且粟儿的身子较虚弱,几乎一天的时间都在嗜睡中,偶尔还会撑着精神陪她说一会话,一路上即使有不适也是自己硬受着不讲出来,他怀着孕陪着她吃苦受累,还要老是为她着想,真是辛苦他了。 娇娃半揽着让苏红粟靠在她的肩上,偏头轻吻了吻他的唇瓣,怀中的人微动了动身子,一声呢咛的低吟毫无意识的脱口而出,怀孕的人,果真身子敏感了很多。 娇娃也不忍心叫醒他,想着洗澡水一会就凉了,干脆双手抱着人站起来,转身就打算去洗澡。 进了浴室,水温刚好适中,因为娇娃喜欢泡澡,老大也给她打造了一个很大的浴缸,浴室的设计也完全依她的喜好。 娇娃看了看浴缸,在盯着怀中贪睡的苏红粟,嘴角挂起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轻巧的脱掉了苏红粟的衣服,然后解开自己的,抱着苏红粟跨进浴缸,让他躺着窝在自己身上。 这样一番动作下来,怀中的人仍旧没有要醒来的征兆。 娇娃小心的擦洗着苏红粟肌肤柔嫩的身子,每一寸都不放过,手指故意轻抚苏红粟身上敏感的地带,惹得身上的人儿一声一声细碎的呻《吟,刺激着娇娃,下腹猛的窜出一簌燥热,该死的,她这是自己引火烧身了。 盯着苏红粟面色潮红的脸,娇娃小心翼翼的翻过身,双腿分开的直坐在浴缸的另一端,双手更是小心的环抱着苏红粟的腰身,避着他凸起的腹部,让他岔开腿坐在自己大腿上。 娇娃盯着苏红粟胸前色泽红润,嫣红翘立的樱红,贴进一张嘴便含入了口中,舌尖吮吸的添弄着。 “嗯……啊……”苏红粟全身一个痉挛,受到如此的刺激,眼睑微动,睫毛轻颤,终于唤醒了他昏沉的意识,缓缓睁开了朦胧而迷醉的双眸。 娇娃注意到苏红粟的表情,满意的放开他胸前的樱红,直接吻上了他柔软的双唇,舌尖灵活的滑入他的口腔,慢慢的带着口中的丁香小舌一起共舞。 苏红粟双手虚软的抓着娇娃,缓缓的回应着娇娃的需索。 娇娃单手环住他的腰身,一手伸向苏红粟的下身,轻握住他早已挺立起的娇嫩玉柱。 “啊——”苏红粟挣开娇娃的唇,神志完全清醒了过来,睁大眼,眸中闪现一丝害怕,脸色苍白的有些惧意,上一次被娇娃折腾的痛苦,让他从心中烙下了不小的恐惧和阴影。 “娇。”苏红粟胆怯的望着娇娃。 “别怕,这一次,我会让粟儿觉得很舒服的。”娇娃怎不知自己对他造成的伤害,只能柔声的给与保证,还要让粟儿舒舒服服,彻底的忘记上次的不愉快。 苏红粟来不及点头,娇娃已低首把他的玉柱含入了口中。 “娇~,啊~别,脏。”苏红粟舒服的叫出声,微仰起头,感觉自己的玉柱被包裹在温热的口腔中,那种无法言喻的欢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激烈,不同于上一次的折腾,这次的刺激让他动情的满足。 娇娃抬起头,盯着苏红粟情动后妩媚晕红的脸,应怀孕的身子,眉前更添一抹温润柔软,她贴身亲了亲他的眼角,腹中燃烧的欲望更加炙热,她动了动身子,揽着他腰身的手松了松,避着他的腹部,花穴对着他挺立的玉柱,一举把他的纳入自己体内。 “啊……”苏红粟眯着双眼,刚得到一丝喘息,下一刻,轻声的娇喊出声,“娇。” 娇娃双手托着苏红粟的腰,小心的摆动了起来。 浴室内,水花轻溅,雾气弥漫,透着一声声掺杂着男女的轻喘和娇吟,更添春色无边,一室淤泥。 情事后,苏红粟全身瘫软的被娇娃抱在怀里,连手指微动的力气都已经被抽干了,只能闭着眼沉睡,任其摆布。 娇娃渡了一点内力给苏红粟护体,用温水给他洗了头,抱着他出了浴室,找来干燥的布巾,半搂着苏红素细致的帮他擦干湿润的青丝,然后把他放到床上平躺好。 娇娃柔情的凝视了一会床上沉睡的苏红粟,转身走进浴室,自己也彻底的清洗梳理了一番,打理好浴室的水渍,一番忙碌下来,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这时,掌柜的带着小二亲自送来了晚膳,还有娇娃特意吩咐找来的一小桶牛乳,是给苏红粟准备的,对孕夫和胎儿都有好处,她想着接下来的路程,走的是抄近路的山林小道,而且还会露宿在荒郊野外,干脆就让掌柜的多找了一些,反正她现在也不愁带不了这些东西。 娇娃跟掌柜的寒暄了几句,送走人后,扶起床上的苏红粟,喂着无法睁开眼的人儿吃了膳食,温了一杯牛乳让他喝了,这才让他继续睡下。 娇娃自己快速的填饱肚子,脱了外衣上了床,把赤身的苏红粟搂进怀中,因为他身子有寒症,娇娃便习惯让他裸《睡,这样睡着舒服,身子的温度也易暖和。 娇娃侧着身子从床柜前的小包裹里拿出连翘给的护胎润肤的药膏,挤了一点在右手上,伸进被子里,贴着苏红粟凸起的腹部,均匀的抹上。 做完这一切,娇娃才安心的躺下,搂着苏红粟打算浅眠一小会。 …… 夜深人静时,娇娃靠坐在床侧,神态慵懒的抚摸着手上的镯子,直到现在,脑中回忆的想起猴子“吱吱”当时告诉她的功能时,她到现在还会显得有一些小小的吃惊,但并未觉得有任何大惊小怪,不能接受。 这个手镯也是她在山上带出来的一堆宝物中找到了,有着储物的功能,只要滴血认主了以后,心念一动,任何东西都可以装在里面,也甚好娇娃得了山中之人的传功,现在她体内的内力不同于一般的真气,筋脉也得了改造更是起了大的变化,在温泉和灵药的帮助之下,几乎有着半人半仙之体了。 不然,她还是真的无法使用这个手镯。 一路上,娇娃便把很多东西放在里面,为了不引起太多的瞩目,她还是把一些必备的物品放在了马背的包裹中,而手镯最大的好处,便是能够保鲜食物,你什么时候把食物放进去,拿出来时绝对是跟放进去时一样的味道和温度,几乎上手镯里的空间就是静止的,更惊喜的是,里面还有许多山中之中留下的灵药和宝物,有很多,连娇娃都不认识,最多的,还是书籍,非常之多,范围更是广泛,闻所未闻的奇人异事,珍贵异常的武功秘籍,最多的便是酿酒良方,可以看出,猴子“吱吱”原来的主人十分的嗜酒。 最让娇娃惊喜的是,有了这样一个方便好用的东西,以后她去何处将都不会受到束缚。 等接回针儿,娇娃就可以带着两位夫郎,畅游天下,来去无阻。 此时,娇娃心念一动,手中立刻多了一样东西,细看,是一把用玉打造而成的锁,这个东西,正是娇娃今天接住坠楼的颜水落之时从她身上神不知鬼不觉顺来的,也许就是那群武林人费尽心机一直想得到的东西。 娇娃研究着手中的玉锁,实在看不出这东西有多大的魅力,能够让一群江湖中人抢得那么厉害。 看来,也只有等那女人来了亲自给她解答了。 窗户,一声轻微的响动过后,一人自认为小心的轻巧跃了进来,接着,房内顿时大亮,颜水落不自然的皱了下眉头,知自己已被发现,抬头看到床上安然坐着的娇娃之时,坦然的站起身,一点也不显慌张,反倒很洒脱的走到沙发上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满了一杯茶水,也不客气的喝了起来,润了润干燥的喉。 娇娃掀被下床,替床上沉睡的苏红粟掩了掩被子,转身朝颜水落走去,坐在另一面对着她的沙发上。 颜水落放下手中的杯子,双目扫了一眼床上睡着的苏红粟,转脸笑眯眯的看着娇娃,率先开口道:“我就知道,你一定猜到我会来。” 娇娃一脸笑容,同样夸赞道:“你也很聪明,而且还很狡猾。” “那我还真得谢谢你妙赞了,我自知差某人一筹。”这点,颜水落很有自知之明的,目光盯了一眼娇娃手中拿着玩的玉锁,颓然的叹了口气,但很快,心中打起了小算盘,脸上又布满了喜色,接着道:“不介意,交我这么一个聪明狡猾的朋友吧?”她想了想,自己现在武功没这人厉害,连最得意的看家本事“偷盗”,也不及这人半分,当手下她觉得太屈才了,当徒弟面子挂不住,也只有朋友了,俗话说朋友之间肝胆相照,不能藏私,那她肯定是占便宜了,一定会好处多多。 “当然。”娇娃自然看透了颜水落的那点小心思,不过这人洒脱狂妄的性格她很喜欢,要不然,她俩也不会坐着一起喝茶了,所以,娇娃很干脆的点点头,顿了顿,语气比刚才更加轻松的说道:“不过,你得先告诉我这个玉锁到底是干什么的?” “什么?”颜水落抬起头盯着娇娃的脸,象是要看出点什么,最后见娇娃表情没有一分作假,有些吃惊道:“你真的完全不知道这个玉锁是干什么的?” 娇娃摇摇头,直截了当道:“不知道。” 颜水落这下有点傻了,这个人武功这么高,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啊?连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个人根本不知道玉锁是干什么的,不会是因为觉得很多人抢,才好奇从她身上顺走了,想看看是什么吧? “那你为什么从我身上把玉锁取走?”颜水落稳住气,平静的问道。 “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娇娃理所当然的回道。 这下,颜水落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她活了这么久,受的打击就这会最沉重。 娇娃盯着颜水落抽筋的面孔,嘴角扯起一丝狡黠的浅笑。 “哎——”颜水落低沉的叹气,她觉得今天叹气的次数还真是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活回去了,但心里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面对着娇娃说道:“这个玉锁,原是一对,另一把在“绝杀门”门主的手里,好像还有一张宝图也在绝杀门手上,关系着一个秘宝,而两把玉锁就是打开那个秘宝的钥匙,我只是运气背了一点,才在一个武林世家里顺手牵羊,一不小心就把这个烫手山芋给偷了出来,不然也不会遭这么多武林人士的追杀了。” “难道你不想去那个藏秘宝的地方看看,这么多人想要,说不定会有什么好东西了。”娇娃瞧颜水落一脸的后悔和苦涩,戏倪道。 “别,我好不容易甩了这个包袱,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你也别把这玉锁还我了,你要是实在好奇你可以去看看,那什么宝物,我也不稀罕,我还想舒坦的过完后半生,多娶几个美夫郎了。”颜水落赶紧推脱道,这玉锁她可消受不起,有了它后,她就没过个安稳日子,现在归了娇娃,她别提多开心了,反正,她也觉得没人能奈何得了娇娃,要是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宝物,以后娇娃得了,她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她这辈子,也就吃吃喝喝,偷偷玩玩算了。 “呵呵,那现在江湖上的人并不知道这把玉锁在我身上,你岂不是还要被追杀。”娇娃笑脸莹然,分析的道出对于颜水落来说如今最难解决的问题,她总不可能直接跑出去说玉锁已不在她身上,说出去也要有人相信才是。 “反正这些武林人也辨不出玉锁的真假,到时候我去做一把一模一样的,装死让人捡便宜就是了。”颜水落狡诈的说着,笑得十分的阴险。 娇娃脸上露出明了的表情。 两人对望着,同时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065章 当晚娇娃和颜水落彻夜长谈,彼此臭味相投,两人自然而然成为了莫逆之交,双方留下了固定的联系方式方便以后相见,颜水落才依依不舍的起身离去。 …… 屋外,天色渐亮,可冬日的天空总是显得有些灰暗。 娇娃起身打开房门,刺骨的冰凉穿透着肌肤,凉凉的冷风拂过面颊,温度虽冷,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清凉的空气涌进鼻腔直抵心肺,全身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这样的天气,很适合在享受中慢慢的赶路。 娇娃关上门回到房间,走到床边,盯着床上安静沉睡的苏红粟,俯身连人带被一起搂抱着,轻声喊道:“粟儿,粟儿,醒醒。” “娇,好累。”苏红粟闭着眼,动都未动一下的继续睡,下意识的呢喃了一句。 娇娃好笑的亲了亲苏红粟的额头,盯着他柔美昳丽的小脸,干脆吻上了他的唇,轻轻的添弄了几下,听着床上人儿不自觉出口的娇吟,娇娃更肆无忌惮,火热的加深了这个吻,含着他软软的唇瓣,轻轻一咬,苏红粟小声“嗯”了一声,嘴打开,娇娃的舌尖顺利抵过他的贝齿滑入口中,纠缠着他香甜的小舌,贪婪的品尝着最美味的早安之吻,一直吻到苏红粟睁开朦胧而迷醉含着晶莹水泽的双眼,无法正常喘息,双颊一片绯红,虚软无力的头垂下,娇娃这才心满意足的放开他。 “娇。”苏红粟想起昨晚浴室里的疯狂,有些羞涩的歪着头靠在娇娃怀里,柔柔的喊了一声。 “醒了。”娇娃笑脸嫣然的盯着躲在怀里的苏红粟,她跟他连孩子都有了,还如此害羞,“粟儿,起来用点早膳,呆会上了马在睡。”娇娃边说边拿起床侧准备好的贴身褒衣裤,让他先穿上。 “恩。”苏红粟双颊微红的接过衣服,盖着被子挡着□的身子,先穿好褒衣,可是由于腹部太大,怎么也无法穿好裤子,目光望向了娇娃,这下也没了刚才的害羞。 娇娃瞧苏红粟的模样淡淡一笑,上了床,环抱着他,一件一件给他穿上衣服。 “娇,我是不是很没用。”苏红粟颔首望着娇娃,双眸中闪着盈盈波动的光芒,情绪有些低落,他现在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只能拖累娇。 “粟儿现在怀有身孕,当然应该由我来照顾你,等以后我们的儿子出生了,我会告诉他,他的爹爹怀他时是多么的吃力和辛苦,一定要每天都很乖,还要好好的同娘亲一起心疼爹爹。”娇娃伸手摸着苏红粟高凸的腹部,上下抚蹭着,眸中散发着温和的柔软,这个奇迹般的小生命,是她的孩子,现在正乖乖的呆在粟儿的肚子里,她想想,都觉得心情异常激动。 “恩。”苏红粟幸福的点头,抚着自己的腹部,贴着娇娃的手,轻靠在娇娃怀里,一起感受腹中胎儿的脉动,这就是他一辈子一直都奢望的温情,现在娇就在他面前,他只想这样温暖的好好过一生,别的,再无所求。 “娇,要是孩子是女儿呢?”他可是听到娇喜欢儿子,别人家的妻主都喜欢女儿,当儿子是没用的赔钱货,娇却偏喜欢儿子。 “女儿我也疼,不过,是儿子更好,乖巧又贴心,要是这胎是女儿,我们就接着生个儿子。”娇娃想了想,认真的说道,她只是想着有两个可爱小小的儿子,跟粟儿和针儿长得一样,跟在她的后面秀气的喊着娘亲,心中的爱就更柔软了。 苏红粟知道娇是真心的很喜欢儿子,心中暗道:“但愿这腹中的孩子是个儿子吧!” 娇娃扶着苏红粟下床梳洗好,掌柜的正好亲自领着小二送来了一大堆吃食和东西,两人随后用了早膳,接着,娇娃把吩咐掌柜的早准备好的吃食和其它东西全部装进了空间手镯内,然后离开客栈,出发赶路了。 这后面离开香城前往沉雾国的近道,娇娃想了想,至少,她和粟儿将有七个夜晚露宿在山林之中,才会到达下一个城镇。 出了香城,娇娃护着怀中再次沉睡的苏红粟,不快不慢的驾着追爱赶路,嘴角扯起一丝意义未明的笑。 娇娃听着百米外同样清脆的马蹄声,她刚出香城不远,就已察觉有人在身后一直跟着她,到底是谁她并不好奇,只要不招惹到她,她自然不会去理会。 “有三个人一直跟在后面,”猴子“吱吱”趴在娇娃肩上,直起身子,迎风抖了抖身上的白毛,懒洋洋的说道:“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三个人?” “不用去管这三个人,就让她们跟着,跟久了,她们自会暴露目的,到时在一起解决。”娇娃瞟了一眼肩上的猴子,没想到它的耳朵还满灵敏的,她还以为它只知道吃,偷喝酒,终于是有点用处了。 “你们人类真麻烦。”话落,吱吱继续懒散的趴着。 娇娃笑笑不语,接着赶路。 …… 另一边,一男二女驾着马尾随在娇娃身后,细看,正是“素斋楼”内最后显身的那三个人。 “我们为何要这样一直跟着她们,直接上去出其不意劫杀了她,夺了玉锁就是。”一身红衣的男子,罩着面纱,慢悠悠的驾着马儿走在中间,出口的话,十足的狂妄和恶毒。 “要是能杀得了她,你就去。”右边的冷然女子面无表情的瞥了红衣男子一眼,嘴角扯起一丝冷笑。 “你——”红衣男子骑马上前横堵住道路,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怒瞪着冷然女子,眼中含着鄙夷,不屑的说道:“绝情,不要以为你是门主现在最看重的人,我就会怕你,你不敢动那女子,只能说明你没用罢了。” 绝情全身黑衣,一贯冰冷的表情,毫无情绪波动的回望着红衣男子。 左边的白衣女子见红衣男人正要发火拔剑,立刻温和的开口劝道:“忧儿,你也别这么性急,我们这不是为了打探对方的实力如此,然后才好找机会动手。” 绝忧斜着眼孤傲的冲着两人冷“哼”了一声,拉了拉马绳,转身驾着马离去。 “绝情,果真是冷心又冷情,也不知,以后是否还会一如既往,同门主说的不必有情,我绝义倒是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白衣女人变脸的脱掉了脸上温和的笑意,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双腿左右夹着马背拍打了一下,马儿就朝着绝忧追去。 绝情望着前方骑马离去的绝义,冰冷的脸上快速闪过一丝凝重,若有所思的冷然面孔,不知在想着什么? 第066章 娇娃完全不理会身后跟着的三个不怀好意的跟屁虫,骑着马儿一路缓慢的赶着路,心思注意着怀中睡得香甜的苏红粟,双手搂着的动作紧了紧,脸上绽放着温暖柔和的笑意。 沿途中午之时,娇娃下马稍作休息了一会,并没有叫醒苏红粟,就抱着苏红粟半醒半睡的样子靠在路边,从储物镯子里取出一个食盒,哄着他下意识的张口喂了一碗蔬菜粥,自己也吃了一点,然后接着赶路。 一路朝着预定好的路线继续前行,到午后顺着小路进了一处山中密林,天空开始转暗,云层慢慢的移动,乌云遮住了明亮的光,气候开始急转而下,空气变得潮湿阴冷,细小的雨滴慢慢的降下,并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娇娃感觉着皮肤上的冰凉雨水,心情郁闷的皱紧了眉目,抬头扫视的望了望周边树木浓密,杂草丛生的密林环境,感觉到怀中的苏红粟靠着她缩了缩身子,情绪更差了,夹着马匹的双腿用力的拍了拍马背,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想着这雨肯定一时半会绝对停不了,得快找个山洞露宿一晚才行。 娇娃以自己长期露宿野外的经验,根据动物的栖息习惯,很快就在山的半腰上找到了一处很大的山洞,而且洞内的环境也十分干燥,洞中央还有烧尽的灰渣,一看就是以前赶路的行人留下的。 娇娃把追爱拴在了洞口,一手搂着苏红粟,把人轻轻的靠放在洞壁旁,开始在洞内安营扎寨,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了一套野外的帐篷,这些都是她叫李山以前按照她的叙述特意定制的,就是为了应付现在的不时之需。 快速的搭好帐篷,娇娃从手镯里取出各种各样的物品,靠垫毛毯铺在地面上,用手试了试,直到手下的触感感觉十分柔软舒适以后,满意的笑了笑,转身抱着未醒的苏红粟,把人放在帐篷内的毛毯上,顺手解了他的发簪,头枕着垫子,盖上锦被,放下帐篷的帘子,起身张罗入夜的吃食去了。 夜晚的山林,总是透着黑暗深沉的诡异,安静得让人沉闷。 山洞中,噼噼啪啪的柴火,炙热的燃烧着,火堆上驾着一个锅正在煮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闻着食欲大增的食物香味。 苏红粟睁开双眼,有些迷糊的盯着头顶上的帐子,下一刻,惊醒的起身望了望周边的境况,侧身看着帐外火光的方向,声音有些急切的喊了声:“娇~” “娇——” 洞口喂着追爱吃草的娇娃,听到声音,放下手中的嫩草,转身快步的朝洞内走去。 “粟儿,醒了。”说完这话之时,娇娃已经走到帐篷外,揭开了帐篷的帘子,含笑的望着神情有些紧张的苏红粟,怀孕后的苏红粟,总是缺乏了一些安全感。 直到看着娇娃出现在了面前,苏红粟心底的惶惶不安,才彻彻底底的烟消云散。 “娇,我们现在在哪里?” “在半山腰上的一个山洞里。”娇娃一边回答一边按照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理了理苏红粟遮住眉眼的青丝,问道:“粟儿饿了没有,刚才温的鱼粥,现在应该已经好了。” 苏红粟感觉到肚子确实有了一丝饥饿,下意识的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他最近一直跟着娇赶路,因为自己身怀有孕,常常的时间都在酣睡,所以一路上自然而然都是娇娃在打理,即使他要做些什么,娇也不同意,更何况他现在这个肚子,也真是什么都做不了,哪怕弯个腰都是十分的困难。、 “已经入夜了。”娇娃回答完,扶着笨重的苏红粟起身,揭帘出了帐篷。 苏红粟这才完完全全看清了现在所处的环境,表情倒是平常,也不在意到底在哪里露宿,身子感觉到洞外一阵冷风袭来,拉了拉娇娃给他披上的貂毛衣,听着洞外唰啦啦的声音,望着娇娃,问道:“娇,外面在下雨吗?” “恩。”娇娃回望苏红粟点头轻轻的答了一声,眼中有一丝无可奈何,想着这雨势的凶猛,恐怕不会很快就消停下来。 苏红粟听完娇娃的话,眸中一黯。 娇娃当然注意到了苏红粟的情绪变化,自然猜到了他此刻心中所想,浅浅一笑,安慰道:“粟儿,你别担心,我们现在距离沉雾国都城本就不远了,沿途赶路又是全部选的近道,而且按照针儿的送嫁队伍的路程来看,他们至少也要三个月才能到达沉雾国都城,何况皇家娶亲,也一定要大势准备一段时间,所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的赶路,并不急于一时,现在这点耽搁的时间并不算什么,要是雨势不停,我们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天再行赶路也不迟,况且你的身子也经不起长时间的消耗,你只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寻回针儿的。” “恩,我相信娇。”苏红粟温顺的点着头,双目中全是信赖,就着娇娃搂着他的腰身,偏头靠在娇娃的颈肩,贪婪的吸取着娇娃身上倍感温馨的气息。 这,就是他一辈子依靠的归宿。 娇娃动了动双手,抱着苏红粟的身子,更加的小心温柔呵护着。 “粟儿,你睡了这么久,中午又只吃了一点,现在肚子肯定已经饿了,先吃点鱼粥垫垫。”一会儿后,娇娃放开了苏红粟,扶着他靠坐在帐篷外的火堆旁。 “好。”苏红粟乖巧的坐下。 娇娃从一旁拿出两个碗,先帮苏红粟用勺子装了一碗粥递给他,然后自己也装了一碗。 苏红粟动作优雅,极具大家公子的礼仪和美感,拿着勺子小小的食了一口,味道极好,口感软滑,闻着香浓,顿时食欲大开,想着自己从怀孕后身子一直不如从前,胃口也一直不好,为这娇还担心了一阵,极力的寻一些清淡补身的食物给他食用,没想到,这几天的食物都很合他的口味,他知道,娇一直都以他的适应为前提,想到这,心头又是一阵甜蜜。 “娇,这是什么粥?”知道这食物是娇精心准备的,但他仍然好奇这食物的来历和煲煮方法,当下苏红粟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口。 “这是清鱼粥,在香城的时候我特别叫掌柜下去准备的,怀孕期间,吃了对你和孩子都有好处。”娇娃脑中开始回忆,这清鱼粥还是她在现代时偶尔外出无意之间碰上了一家专门做各种鱼的店子里面寻来了,应为味道极好,但她又没品出里面其中的一味调料,她就特意的去问了一下做法。 但她本身的厨艺实在是上不了台面,同一种食物换她做就入不了口,简直跟毒药没两样,说到吃她还在行,下厨就算了。况且,老大狼毒花客栈里面精心培养的厨子,也是为了物尽其用,该用的时候就不能浪费,她就写下做法,吩咐下去就行了。她们八姐妹,这厨房的事,还是连翘跟莫漠在行。 她,还是等着吃就好。 娇娃望着身旁吃得满足的苏红粟,看来他是很喜欢这清鱼粥,嘴角忽的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前,不就是一个厨艺特棒的人儿,她得多想想现代吃的美食,多回忆一些食谱,等粟儿生了孩子后,这方面得多多培养才行。“粟儿,这粥的做法等你生了孩子后,我在告诉你。” “恩。”苏红粟当然不知道娇娃的心思,已经打算把他培养成厨艺高手,要是知道,他也一定甘之如始,心中只会觉得更幸福吧! 两人各喝完一小碗粥,娇娃拿着锅碗出洞洗干净,接了半锅雨水驾在火堆上,拿出储物手镯里的食盒,准备正食,打算慢慢温一温在食。 娇娃刚做完一切,搂抱着苏红粟坐着温言细语,轻笑着呢咛着什么,潜意识的释放出了身体内庞大的内力,隔着好远就听见了洞外慢慢靠近而来的脚步声。 而且,来的人还不止一人。 看来,她们终是忍不住了,娇娃流露出愉悦的情绪,脸上更是挂着高深莫测的无言笑意,双眸中则快速的闪过一丝冷意。 第067章 虽然一闪而过,但苏红粟还是心细的感觉到了娇娃身上萧杀的冷意,双手紧紧的抱住娇娃,颔首问道:“娇,怎么了?” 娇娃低头对着苏红粟露出一个放心安抚的笑容,搂着他的腰身贴近了身子一些,“没事,山洞外有几个人靠过来了。” “我们是不是有麻烦了?”苏红粟并不傻,敏感的他从娇娃的反应来看,这几个人肯定不怀好意。 娇娃一怔,没料到她的表情这么明显,连粟儿都知道了,浅笑道:“是有一点麻烦,不过没关系,这些人都是一些不入流的人物,凭武功还是伤不到我半分,粟儿别担心。” “恩。”苏红粟点点头,对娇娃报以全心的信赖。 另一边,一直慵懒睡觉的吱吱睁开了猴眼,鄙视的朝着娇娃望了一眼,站起身子,舒服的抖了抖,一个闪身,跳进了苏红粟的怀中。 “吱吱,你醒了。”苏红粟双眼欣喜的抱着吱吱抚摸,刚才的担忧全都消散不在,彻底被转移了注意力。 娇娃偷偷的给了吱吱一个赞赏的眼神,心想,这死猴子还是有一点作用。 吱吱叫了一声,懒懒的瞥了娇娃一眼,安逸的缩在苏红粟的怀里,眯着眼儿,暖和得再次闭上了眼,心想还是这里躺着最舒服,可惜老是被无良的主人驱离,这会一定要好好的享受。 “娇,吱吱怎么又睡了。”苏红粟手腕托着吱吱娇小的身子,一手轻轻的理着它的猴毛。“它这样子不停的睡,是不是生病了。”一路上,吱吱除了吃就是睡,一点都不像其它动物一样,苏红粟自然有点担心,毕竟他很宠爱有灵性的吱吱。 娇娃望了一眼吱吱,哪里都看不出它是生病的样子,口气鄙夷道:“它除了吃还有睡,不然还能做什么?” 话音刚落,吱吱忽的睁开眼,凶狠的瞪了一眼娇娃,气愤的叫了一声。 “你看,我说它根本没病。”娇娃一副得逞的样儿,嬉笑着望向苏红粟。 吱吱知道被耍了,无趣的窝回苏红粟的怀中,默不作声,尽量缩小它的存在感。 “呵呵~”苏红粟也被吱吱的模样逗笑了,知道娇是故意的,娇嗔的瞥了一眼娇娃,不过,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娇,风趣幽默,放松后,全身都是耀眼的光芒,散发出一股难言的魅力。 可惜这样温馨融洽的画面,终究还是被洞外响亮的脚步声打乱了。 娇娃凝重的望向洞口,只见三个身罩黑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罩在斗篷里的人影完全看不清楚,但三人每走一步,身上的雨水便顺流而下,湿了一地。 三人进来后,并未有下一步动作,只是站着未动,打量着娇娃和苏红粟。 娇娃甚至能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带着敌意快速的扫视了一眼怀中的苏红粟,顺着那道目光,娇娃深邃得看不清任何情绪的双眼,快速的瞥向洞口右边罩着斗篷的人,同样回望了三人一眼便移开了目光,抱着苏红粟没有开口。 “这位小姐,不知能否在这里借个地方,让我们三人暂宿一晚。”一道温和含着笑意的声音,十分清晰的打破了双方的沉寂,开口说话的人,自然的从领头的人左手边走了出来,“小姐也听到了,这外面的雨势太大,我们实在是无法在彻夜赶路。”明显征求的话语,貌似礼貌得实在难以让人拒绝。 “娇。”苏红粟心软的拉了拉身后一声不吭的娇娃,显然是这个开口的人博得了他的好感,明知道娇提醒了这三人不怀好意,但是看着三人的狼狈,还是不忍了。 “恩。”娇娃冷淡的应了一声,这个山洞又不是她的,用得着征求她的意见留下来么,这个人话是说得好好的,但口气却一点看不出诚意,怎么都带着一丝不屑和冷气,明显是来套近乎的,终归是傻子一个,也只有粟儿听不出,被她的假象所骗。 三人快速的褪下了身上湿漉漉的斗篷,右手边的人正是一身红衣打扮的绝忧,领头的是绝情,而刚才开口的则是挂着笑容,一味笑得温和的绝义,三人不客气的围坐在火堆旁,其中,绝情从进来后就一直未开口,冷着脸坐着,不知在想着什么。 绝忧冷傲的瞥了一眼娇娃怀中的苏红粟,“哼”了一声,转开了脸。 绝义望向绝忧,再看着娇娃和苏红粟,脸上的表情带着歉然,尴尬道:“这位应该是小姐的夫郎吧,令弟的脾气一直不太好,还望两位别介意。” 娇娃根本懒得理人,暗忖这三人一直在身后跟着,现在又突然出现在面前,究竟心头在打什么主意?她倒不是担忧,也乐得陪三人玩玩,但很明显,她估摸着揣测三人的最终目的,想了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身边最能引人瞩目的,别人能知道的,除了玉锁,也就没其它的东西了。 不过,能知道玉锁在她身上的人,料想三人的身份也不会太过简单。 “没什么?”苏红粟看了一眼娇娃,知道她不会回答,也早就习惯了她的作风,礼貌的对着绝义笑了笑。 这一笑,秀美的脸上粉腮晕红,眉目清雅,带着一股特有的柔和,更是如沐春风,绝义的神情痴迷的盯着苏红粟的脸,象被蛊惑般,愣了一会才恢复神智,对着他温和的笑了笑,眼中快速的闪过虐夺的嗜血精光,低着头,唇角势在必得的泛起一丝冷然的笑意,果真是美人啊! 娇娃明显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精光,心中若有所思。 “吱吱——”吱吱睁开眼叫了一声,甚至连它都感觉到了空气之中的诡异气氛。 苏红粟低头摸着吱吱的毛,盯着它在怀中翻了一下身,露出身下猴毛稀疏的肚子,猴爪拍了拍,苏红粟一看吱吱的动作,当下就知道它表达的意思,“娇,吱吱好像饿了。”以往只要吱吱一饿,它就会如此跟他要吃食。 “它刚刚只顾睡觉,这会这么晚了,以它平时贪吃的样子,当然会饿。”娇娃直接无视了洞中另外三个不速之客,看了看火堆上温着的食盒正冒着的热气,知道好了,伸手把苏红粟怀里乱动的吱吱捉了下来,以免它压着苏红粟的高耸的腹部,然后背手抽出自己身后的靠垫让苏红粟靠着,这才起身去打理吃食。 绝忧看着娇娃的一系列动作,象是经过了长久的习惯一般连贯,唇角狠狠的咬着,阴寒的脸更冷了几分。 绝义无意的瞄了一眼绝忧,眼中闪现着不易察觉的趣味,温和的脸上,透着让人森冷的诡异,扭曲的面孔异常的毛骨悚然,但却很好的被他遮掩在了火光之下。 绝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从始至终冷着一张脸,无任何表情。 第068章 深夜的山洞很静寂,双方都沉默着没有开口,这样的现象,当然是娇娃乐见其成的,她也没那个时间去陪这三个来历不明,心怀不轨的人瞎聊,她依旧无视三人,陪着苏红粟用完膳,简单的处理了食盒,贴着苏红粟坐下,托着他的腰身,一手轻轻的揉着他日渐沉重的腰,一手抚摸着他的腹部,感受着手下胎儿的脉动。 “累了。”娇娃低首见苏红粟努力想提起精神,可眼睛已经困得难以睁开,嘴角挂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恩。”苏红粟下意识的答了一声,眯着双眼,小声嘟嚷道:“可是我想多陪你一会。” 娇娃有些好笑,都困成这样了还想着陪她,“我没事,你先睡着,一会我就休息,我保证会好好的休息。” 听到娇娃这么说,苏红粟彻底放心的坠入了梦中,也来不及细想洞内另外三人的事情,就沉沉的睡去了。 娇娃抱起苏红粟把他放回了帐篷内安顿好,然后转身回到火堆旁坐好,从刚才到现在这三人都没在出过声,但她仍能感觉到那个红衣男子一直盯着她和粟儿,那火辣辣的目光,另两个倒是一直闭目养神静坐不动,完全一副猜不透的样子,不过,为了粟儿的绝对安全,在她没有搞清楚这三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前,她怕是别想旁若无人的休息了,虽然她是不介意直接解决了三人,那样的方式当然是最好,但—,这样她岂不是连一点乐趣都没有了。 不同以娇娃的游戏心态,绝情和绝义的心思各有不同,绝义心中狠辣的设计着下一步的计划,而绝情则是深深的烦躁,她能成娇娃身上完完全全的感觉到那种属于强者带来的危机,那种与生俱来的气魄,完全无视她们的态度,即使望着她们的眼神,就似见到猎物般的欣喜,这种弱势压制的感受,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我出去透透气。”绝忧冷冰冰的留下话,站起身就朝洞外走去。 绝情睁眼望了一眼绝忧,冷着脸什么都没说,接着打坐恢复体力。 “你等下,我陪你去。”绝义温和的笑着起身,追着绝忧出了山洞 娇娃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闭着眼休息,身旁蹲着缩成一团的吱吱,眯着眼儿,懒洋洋的用前爪掏着耳朵。 *** *** 次日清晨,天微微亮,雨势仍旧没有停歇的趋势,这样的结果也是娇娃早就预料到的,很明显她们是被大雨困在了山洞中,没有一两天的样子,怕是想都别想离开这座山了,更何况她还要顾虑到苏红粟的身子,就更别想离开了,也幸好她准备得很充分,根本不会出现没有食物的问题,连木炭她都有叫人准备着带在身上,唯一烦扰的就是,她走不了,同样的另外三人也不会离开。 娇娃是不知道夜间那两人出去之时谈了什么,但她还是从那个红衣男子回来之后,冷傲的脸上居然带了一丝悦色,她就已明了情况不容乐观,可此刻也容不得她多想,在不知明的状况下,轻易的干掉三人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娇—”微弱的声音夹着一丝沙哑。 这一声,唤醒了闭目沉思的娇娃,她起身快步走到帐篷外,听声音,她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撩开帘子,入目的苏红粟,一脸的病态苍白,额头上有细微的汗水,呼吸有些微喘,手底下的皮肤凉得可怕,这样的表现,娇娃已知道是受了冷,粟儿的寒症复发了。 “粟儿,你怎么样?”娇娃担忧的抱着苏红粟,努力的平息着自己的急躁,让自己的心冷静下来。 “我没事,就是觉得身子有点冷。”苏红粟靠在娇娃的怀里,虚软无力的回道。 娇娃心态平静了很多,“你躺着,我去给你拿药。”她记得有带治愈体虚寒症的药物。 “别去。”苏红粟拉住了娇娃抽离的手。 “怎么了?”娇娃不解的回头,盯着一脸坚决的苏红粟,到底怎么了? “娇——,我没事,不需要吃药的。” “粟儿——”娇娃明显不相信他的说辞,这个以前发病时,药不是吃得好好的。此刻,娇娃脸上的表情,显露着苏红粟不说清楚理由,就绝对会坚持的样子。 “我听大夫说,经常吃药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我没事,真的没事,过一会就会好了。”苏红粟努力的想表达他很好,虚弱的脸上,眼含期待的盯着娇娃看,眸中甚至透着一丝倔意。 “粟儿_”娇娃心中一声叹息,这个傻瓜,为了她的爱可以那么付出一切,为了孩子可以舍弃健康,却独独从不为自己考虑,这样为了她的他,处处透着小心翼翼,满含深情的人儿,她又怎能不爱。 娇娃此刻的心满满都是心疼和怜爱,她只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拒绝粟儿,也实在表达不出内心的酸楚。 “好,我在给你加一条被子,你在睡一会。”借着帐篷的遮掩,娇娃神不知鬼不觉的取出了储物戒指内早先准备的毛毯加在绸被上。 “外面的雨还在下吗?”他现在仍能听到外面的雨点声。 “恩,今天我们不走了,可能要在这里停留一两天。”她是急着想离开也走不了。 “好。”苏红粟乖乖的躺下。 娇娃守着苏红粟睡下后,转身时,山洞内只剩下了她和那个一只冷着脸不曾开过口说话的女人,另外两个不知什么什么时候离开了山洞,她隐约觉得那两个人现在冒着雨出去,事情好像不太妙,但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能慢慢静观其变。 正当娇娃坐下准备早膳时,洞口的追爱象是受了惊吓般,躁动的来回踢着马腿,使劲的扯着拴住它的树干,朝着娇娃一声接着一声的高叫、嘶吼。 洞内一直闭着眼缩着身子的吱吱,忽的睁开眼叫了几声,接着白色的身影一闪,下一刻已经站在了娇娃的肩头,变得精神异常。 第069章 娇娃放下手中拿着的食盒,缓慢的站起身,望着洞外的眼神有一丝凝重,她听到远处奔腾而来的马匹声,有一大群人正急切的冲着山洞的方向赶来,她心头很清楚荒山僻林这样的天气,根本不会平白无故来这么大群人马,显而易见,这些人很明显是有规律,有预谋的,再加上山洞内另外两人的突然消失,已经昭告了事件状况的真实性,使娇娃不得不往最糟糕的那方面去想。 她是不怕任何人的威胁和追杀,可是她带着一个身怀有孕的苏红粟,而且现在粟儿的身体很不乐观,试问她自己也不敢带着粟儿在这样的天气下冒险,想到这里,娇娃脸上布满着担忧。 绝情没娇娃的担忧,但内心同样震撼了一下,她没想到,那两个人真的不听她的忠告,擅自行动,她也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处境似乎也处在了一场算计之中。 此刻,最欢喜的莫过于娇娃身上的吱吱,它欢腾的在娇娃肩上动着,寂寞了百年,它好久没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了,当然,跟在娇娃身边,它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候命不保。 “娇——”一声微弱了叫喊,适时打破了山洞内两个女人心思各异的沉闷表情。 娇娃听到叫喊,知道苏红粟是被追爱的吼声吵醒了,转身走向帐篷,脸上凝重担忧的表情依然隐去,换上了一张温暖柔和的笑脸。 苏红粟侧身躺着,睁着迷蒙的双眼盯着帐篷内的帘子,望着娇娃掀帘后含笑的脸,神情有一阵恍惚。 “怎么醒了,是不是身子还难受?”娇娃柔声的问道,下一刻,已伸手贴上了苏红粟的额头,感觉到肌肤下滚烫的温度,心中的那一丝担忧更深了。 苏红粟敏锐的感觉到了娇娃不喜的情绪,忍着身体上的不适,从暖被中伸出手抓住娇娃的手腕,被热度烧红的脸颊上,顷刻间,朝着娇娃绽放出一抹动人心弦的浅笑,如初冬晨曦时分最美的那一簌暖阳,填平了娇娃内心躁动的担忧。 “娇,我很好。”亲切依恋的声音响起,苏红粟知道,只有他的安抚才能彻底让娇娃放心,不过,他的身体真的比刚才舒服了很多。“我听到追爱的叫声,外面发生了何事?”不然,追爱也不会嘶吼不安的叫唤。 “没事,只是来了一群心怀不轨的人,现在正朝山洞的方向赶来。”娇娃并不打算瞒着苏红粟,老实的道出此刻的处境。 “会很麻烦吗?”苏红粟脸上挂起了一丝担忧。 “粟儿,放心,我会好好解决的。”娇娃反握着苏红粟的手,掀开被子的一角重新暖上,听了粟儿的话,心中满满的知足,他不会问她的安危,道出的,是他全心对她的信赖,而娇娃要的,恰恰就是他的相信。 “我——”欲言又止的话,终究难以出口,此刻,苏红粟眉头深锁,他心中隐约感觉到,娇在担忧,都是他的错,为了他的身体,娇才会处于眼下被动的状况,要是以往,不管在任何情况下,娇都那么洒脱慵懒,从未在他面前,流露出过哪怕一丝轻微的忧虑。 “粟儿,我们是夫妻。所以,你别担心,为了你,为了针儿,为了我们的孩子,我都会好好的,一定不会有事,而且,我们还要去沉雾寻针儿回来,有了你们,我早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我们是一家人。”娇娃不是没有感觉到苏红粟的自责,但她知苏红粟总是习惯为别人着想的性格,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语言笨拙的安慰他,希望她的话语能抚平粟儿的歉疚。 “娇,对不起。”苏红粟双眼感动的弥漫着雾水,对着娇娃嘀咛道,他不该有那样的思想,他跟娇,还有针儿哥哥,还有孩子,他们早已是一家人,不可分离的家人。 也许,以前的他总是太过自卑懦弱,逃避的老是把自己抛出来置身事外。但这一刻,苏红粟彻彻底底的理解了娇娃话中的含义,所谓一家人的含义,那种全心为了一家人而努力的真意,完全放下了一直以来内心那一丝烦扰的纠结。 他明白,自己刚才的自责是多么愚蠢。 “好好睡一会,等我处理好了外面的人,在叫你用膳。”娇娃知道,粟儿已经懂了她的话,而她正是想抓住此刻的机会让粟儿成长。 娇娃可以一直呵护伴侣,可以竭尽一切保护粟儿和针儿不受到伤害,真心实意的爱着他们,但她也同样希望,陪在她身边的两个男子,能够完完全全的懂她,知她。 “恩。”苏红粟轻声应着,心满意足的闭上双眸,眼角下流出一滴喜悦欢愉的泪水。 娇娃俯身在苏红粟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起身朝洞外走去。 蓬勃的大雨,伴随着狂暴的冷风,连绵不绝的下了一日一夜,矮小的树木早被吹得东倒西歪,山道沟渠甚至有泥土垮塌的现象,可这些都不在娇娃的眼中。 此时,娇娃站在洞外,冰冷的眼神目视着正处在大雨中对峙中的两批人,不过,很显然两方人马有着显而易见的人数差异,一方骑着马,人多势众,带头的人霍然是消失在山洞内的那一男一女,女的也早已失了初见时的温和,脸上全是阴冷暴戾的杀气,男的同样孤傲清冷,眼中泛着血煞的恨意。 而另一方拦路的人却只有一人,那个始终冷着一张面瘫脸的绝情。 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娇娃还是辨清了眼下的局势,盯着两方人的动作,明显是产生了很大的分歧,不过,娇娃倒是乐得希望两方人能够打起来最好,这样,她也会轻松不少。 “绝情,你这是何意?”绝忧拉着在雨幕中躁动的马匹,厉声望向拦路的绝情,此刻暴怒恨然的眼神,恨不得把绝情拆吃腹中。 绝情双腿站在泥浆上,全身冲刷在雨水中,冷静深邃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她并未理会绝忧的质问,微微抬头,望向绝义,冰冷的眼神,只道:“为何?” 第070章 绝义没有回答,缓缓的拉动马匹慢慢的逼近绝情,冰冷的眼神始终盯着绝情镇定自若的脸,心中的愤恨陆续的膨胀着,是的,她恨,恨了十年,恨绝情老是摆着这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恨她夺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光芒,而绝情始终对什么都毫不在乎的心态,却让她更加的怒,这样的一个人,即使生死攸关,命在旦夕,她都可以如此的冷静,如此的冷然,到底有什么是她能够放在心里的。 绝义拉住马匹停在了绝情的身前,胸中悲愤交加,扬起头,猖狂的大笑出声,宣泄着心中的愤然。 这一笑,众人都同时望向了绝义。 绝忧吓了一跳,原地不动的看了一眼绝义,深锁着眉,闭口不言。 娇娃倒是觉得这会的剧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为什么?”绝情并没有受绝义的任何影响,寒着脸,再次重复了刚才问的话。 这一句,终是让绝义停了那骇人的笑声,她低头俯视着绝情,怒瞪着她,开口吼道:“你问我为什么,绝情,你居然问我为什么?”越来越大的吼声,伴随着一声一声的冷笑,阴寒得让人害怕。 “我不懂。”绝情酷着脸回道。 “天啦。”娇娃小声嘀咕着,嘴角很无奈的抽了抽,差点被绝情的话呛到,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即使有雨雾遮挡着,她都能清晰的看清此刻绝义脸上红白交错,绿了又青,青了又白的脸色,这个绝情,到底是迟钝,还是腹黑,就这几句话都能气死人,连她都能感觉到绝义那一身显而易见的怒气,恨意,还有杀气,为什么?她还能这样一本正经,光明正大的反问人家为什么? 娇娃经这一刻,内心是越来越欣赏绝情了,能够不动刀就使人发狂的功底,不是一般人,一会功夫就能学会的。 “哈哈——,真是可笑,可笑。”绝义盯着绝情,这次的笑声变得冷静了很多,却真正让人浑身透着毛骨悚然的冷意。“绝情,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到底是我傻,恨了十年,可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完全不了解你,也看不透你,你这个人,还真是真正的无心无情,也许,从头到尾,你就是想看,想借我的手毁了绝杀门,你明明知道我暗中培养势力,是我下了慢性毒药在门主的食物里,是我掏空了绝杀门内部的一切,可你什么都不说的让我为所欲为,到今天,我只想知道,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绝情回望着绝义,良久,微微启口,冷语道出:“绝轻然。” 绝忧和绝义听到这个答案,全都瞪大着眼望向绝情。这个恶魔一般的名字,是绝杀门门主的名字,也早已在他们的内心深刻的烙上了恶魔样的印记,原来这最终的一切,都是门主知晓的阴谋。 绝忧摇着头,惊慌失措的叫道:“不可能,不可能,门主怎么可能任由我们毁了绝杀门,绝对不可能,绝不可能。”尖利的叫声,绝忧毫不相信的直视着绝情,可双眸中透着的那一丝茫然和动摇,却是无法骗过任何人的双眼。 “她累了。”绝情这个她,当然是指的绝轻然,绝杀门的门主,可就这三个字的答案,最终也彻彻底底的击溃了绝忧内心最后的希望。 绝义晃了一下神,很快便恢复自然,坦然笑道:“哈哈——,我明白了,没想到我们所做的一切,倒是为门主做嫁衣了,我们都是她手中现成的棋子,依门主的脾气和习惯,她又怎能放过这么便利的棋子了,既然已踏入了棋局,到这最后一步,我们也完全没了退路。绝情,今日话已挑明,我猜,门主既想着毁了绝杀门,吃了我下的毒药,就有了死的决心,那门主手中的地图和玉锁就一定会交给你处置,只要你交出宝图和玉锁,我决不为难你,立刻就放你走,至于另一把玉锁,我自然会拿到手。”话落,绝义凌厉狠辣的眼神忽的望向了一直站在山洞口打算看戏的娇娃。 娇娃心中正暗暗佩服那个绝杀门的门主,把一个庞大的组织如泥巴一样捏在手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只应一句我累了就要毁掉绝杀门,甚至于连自己的死都算计进去了,还真是有够变态的,不过,能有如此的魄力和胸襟,虽然为人是冷血,阴毒狠厉了点,但还是让娇娃心生仰慕。 一个人,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江湖里,完全不讲究公平不公平的年代,只有拥有了强大的力量,才能有立足之地,不然,只会落得被人欺,被狗反咬的下场。 但一个人,拥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才智,连死都由着自己,能够如此坦然面对死亡恐惧的人,她又怎能不强大了? 回过神,察觉到绝义带着杀意扫来的目光,娇娃悠闲自若的回望了一眼绝义,想从她手中拿到玉锁,也要你有那个命才行。 两方人马仍旧处在对峙的局势,娇娃望着远处站在风雨中纹丝不动的绝情,她那直挺挺的身躯立在高大的马匹下,这一刻,仿佛坚不可摧的堡垒,甚至连娇娃都猜不透绝情这个人内心到底在想着什么? 娇娃完全相信绝义的保证,只要绝情能够交出玉锁和宝图,绝义是一定会放绝情离开的,一个恨了十年的人,在最后得知自己处心积虑所想得到的一切完完全全是一场被人精心设计的骗局,她该是何其的愤然,可心中最多的便是不服和怨怒。 绝义的欲望虽大,可她也同样的自负和心里扭曲,她不会让绝情这么轻易的死,在她的内心,绝情就是她最大的敌人,在她没有真正打败绝情以前,她就会给自己留着这个敌人,留着这个能够同她匹敌的敌人,但同样的,她也不会放弃到手的宝图和玉锁,这些就是她招兵买马的资本,是她以后用来强大自己对抗绝情的力量。 第071章 双方站在蓬勃的风雨中,谁也没有向前越雷池一步,打破僵持的局面。 绝义平静的神色,望着绝情的眼光里透着一丝阴阴的冷光,似威胁,似警告。 娇娃反而心里一点也不担心绝情会受绝义的威胁,她料定绝情是绝对不会交出东西,江湖中行走的人,谁都有不容践踏的准则和尊严,就是所谓的血性,娇娃倒是觉得这个绝义一点都看不出状况,绝情这人心虽冷,但是体内的血是热血沸腾的,本身行走江湖的风格一看就是不容人挑衅的。 看来,这个绝义是撞到钉板上了,今天这场拼杀躲是躲不过,当然,对娇娃绝对是天大的好处。 这两个人是窝里斗,不管哪个死,对她都没坏处,不过,娇娃是很欣赏绝情的,要是绝情真的处在生死边缘上,她倒是不介意帮上一帮。 马匹之上,绝义望着绝情仍旧不曾挪动半步,胸中的闷气俱增,内心波涛汹涌,正待发飙之时。 “放她离开,我们也好解决之前的恩怨。”绝情手指着娇娃,冷然的声音吐出口,话中的意思明显给出了答案。 她跟绝义,不死不休。 绝忧愣了,绝义愣了,就连娇娃也被绝情说出的话雷到了,她实在没想到,绝情最后居然会叫绝义放她走,这个绝情到底在想什么? 娇娃此时对这个绝情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绝义回神朝着绝情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娇娃,嘴角微勾,轻蔑的狂笑出声,对着绝情蔑视的骂道:“绝情,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你以为今天我就真的不敢除掉你,还是你认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打败我手下的这些人,既然你不想活命,偏要往死路上走,我今天就成全你。” 话落,绝义面露凶光,挥剑指着绝情,对着身后的杀手大声下令道:“全部动手,给我把她活抓了,然后把人交给我。至于——”绝义偏头看向娇娃的方向,“这个女人,直接杀了。” 当下,大群骑着马的杀手冲向了绝情和娇娃,绝情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毫不留情的朝冲过来的马腿砍去,马背上一个接着一个滚落下来,顿时,杀戮顿起,血水掺杂着泥浆和断臂残肉四散飞溅。 浓重的血腥之气,一遍一遍被空中落下的雨珠洗净,足下的泥浆,鲜红得耀人。 娇娃始终坚守在山洞入口,挡去一波一波袭来的杀手,她不会给予任何人机会伤害到洞中的苏红粟,所以下手自然毫不客气,全身汇聚内力,全力一击的状况下当然死亡惨重。 慢慢的,很多杀手被娇娃的气势和武功震慑住了,全都站立不动,静观其变,无人敢贸然上前送死,枪打出头鸟。 上前都是死,那谁敢去。 绝义当然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形,原本胸有成竹的胜利,这一刻望着自己的手下屡屡被杀被灭,这可都是自己多少年冒着被门主发现才拼力积攒收拢的人才,眼下越来越少的人,刺激得绝义也不得不失了冷静,双眼血红,当下大喝道:“上,全部都跟我上,给我杀了那个女人,只要杀了她,本门主重重有赏。” 一句话,让那些原本站立不动的人全部看着娇娃红了眼,所谓奖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些人开始动了。 “杀——”此刻,不知是谁这么喊了一句,剩下的人,近半的同时朝着娇娃围攻了上去。 借着这个机会,绝义悄悄的朝着绝忧递去一个眼神。 紧接着,绝义也同时朝着绝情攻了上去。 而另一边,一直未有人注意到的绝忧,趁着混乱的局面,悄悄的避过所有人,快速的潜进了山洞内。 被众人拖住的娇娃,根本无法分心注意到洞内已有人进入。 一股不祥的感觉,让娇娃烦闷的全身血脉涌动,体内源源不断的气流翻涌,一股舒畅的气顺着经脉流出,娇娃脑中灵光一闪,引领着这股气绕着体内一圈,最终仍旧回归丹田,顿时,娇娃丹气一聚,全身使劲用力一震,浑厚的内气涌出体外。 当下,围攻在娇娃身边的杀手全部惨遭这股内气的波及,只听嘭的一声后,一个一个的杀手都震飞出去倒地不起,有人直接死亡,有人七窍流血,有的五脏六腑皆损,有的吐血不止。 所有的人,都被这股毁灭般强势的内气骇住了,活着的每一个人几乎脑中同时有一个想法,得需要多深厚的内力,才会有如此强大的高深武功。 绝义和绝情交着手,听到声音,同样受了那股内气的侵害,体内血液翻涌,一口血被硬生生的卡在了咽喉处,彼此吃力的收回了各自的武器,转头望向娇娃的方向。 待看清所谓何事后,绝义看着娇娃闪过一丝惊惧,很快,眼中的骇然被森森的阴沉取代。 另一侧,绝情盯着娇娃,渐渐的,双眼闪闪的熊熊燃烧的火光,透着兴奋,透着激动,甚至还有渴望,对高手的执着,手中的剑更是紧紧的握捏着。 娇娃当然没错过两人一会儿几种变化的情绪,但此时,她也没心情去理会面前两人的心情,她心里不知怎么总是躁得慌,始终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刚刚被一群杀手围攻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 越来越不祥的预感。 而现在能威胁到她了,也只有山洞里的苏红粟,想到这里,娇娃也来不及理会浑身的血腥味和衣服上的脏乱,转身就朝洞内走去。 她趁刚才环视了一下周围,几乎除了绝忧和绝情武功深厚一些,没有被她的内气震伤倒地,剩余的杀手则都死的死伤的伤,可她也同一时发现绝忧不见了,那个穿红衣的男人消失了,心中的担忧更甚,粟儿,千万别有事,别有事才好,要是粟儿受伤,她绝对会,绝对会———— 手中的拳头紧紧的握着,娇娃飞速的朝山洞跑去。 绝义望向娇娃的举动,心中自然明了,反而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此刻的处境。 绝情不明娇娃,但她却不傻,环视周围一圈后,当下,双眸中深邃凝重了几分。 “别动,向后退,退出去,不然我杀了他。”一声厉喝响起。 此刻,山洞内飘出的男声,正好应验了绝情内心的猜测。 第072章 娇娃冷沉着一张脸,努力压制着体内即将爆发的愤怒,一步一步的朝着山洞外倒退,双眼始终停留在苏红粟的身上,紧盯着苏红粟苍白的面容,单薄的身躯更是被无忧单手扣着一步步拖着朝洞外走,神智即使已经变得模糊不清,苏红粟的双手却仍旧护着滚圆的腹部,下意识的想保护肚中的胎儿,娇娃见了此幕,心中强烈的痛楚翻涌着,心脏更是如撕裂般的泛着疼,但她还是平静的克制着自己,努力的保持着冷静。 “你要的东西我现在就给你,放下粟儿。”娇娃盯着无忧,冷然的开口。 绝忧嘲讽般大笑出声,眼神带着恨意的瞥了一眼娇娃,接着目光不明深意的扫了一下绝义,嘴唇轻挑,对着娇娃阴笑道:“你的东西是她要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从来就没说过我对那所谓的宝藏敢兴趣,更何况江湖上的事情空穴来风的多了,我何必为了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宝藏浪费经历,我也从没说过我要的是它。” “你——”听了这话,绝义怒望着绝忧,脸上青白交错。“绝忧——,你——” “对了,你最好现在就把她杀了,说不定一会她还会使什么阴招,到时候你们的麻烦就更大了。”未等绝义把话说完,绝忧阴冷的插口道,挑衅的看了一眼绝义,目光同时扫了一眼娇娃和绝情,说出的话更是冷酷无情。 “你这个贱人,你别忘了,我死了,你同样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绝义怒诉绝忧。 “即使我不得好死,你现在也会比我先死。”绝忧不甘示弱的回道。 “你——”绝义怒瞪着双眼,盯着绝忧,目怒凶光。 从头到尾,绝情始终静静的站着并未开口,娇娃更是象看待两个小丑般置之不理,她搞不明白为什么刚刚合作的两人现在都想致对方于死地,她只是担忧着粟儿的状况,她的粟儿,现在很虚弱,很危险。 “娇——”这时,苏红粟恰巧醒了,他努力的支撑着身子,浑浊的神志渐渐清晰,他记得自己被昨晚进山洞的那个穿红衣的男人挟持了,可他完全没有一丁点力气反抗,他很害怕,担忧娇是不是遇到了危险。可他刚刚想喊出声,就不知为什么晕了过去。 “粟儿。”娇娃看着慢慢睁开双眼的苏红粟担忧不已,眉头更是微微一皱,内心更是急躁不安, “娇——”苏红粟仰头,望着对面一身狼狈的娇娃,虽然娇娃的表情冷静得可怕,但苏红粟知道,娇在担心他,但看到娇平安,他心底的那丝害怕终于烟消云散,他一直都知道,娇是不可能会输的。 “你没事就好。”苏红粟努力的绽放出一个浅笑,让娇彻底的安心。 娇娃听到苏红粟这样了还想着她,胸中一窒,这个傻瓜,真是一个傻瓜。 “别动,在动我就保不准会不会伤了你肚子里这个小的,到时要是没了可别怪我。”绝忧终究看不惯娇娃和苏红粟两人一副旁若无人的调着情,单扣着苏红粟脖颈的左手更是用力的勒紧,右手拿着剑对着苏红粟的腹部。 “孩子,不要。”苏红粟害怕的挥动双手护着肚子,一个不小心,手背擦过绝忧对着他腹部的剑,顿时,他嫩白的双手上留下两道刺目的血痕,一滴一滴鲜艳的血水滴在地上。 娇娃看得失了冷静,双眼发红,体内的怒气已朝极限,正待爆发时— 洞内一道白光闪过,一只雪白的猴子挥舞着两双利爪,朝着绝忧就是两爪。 “啊——”凄厉的惨叫响起,绝忧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右手想扫开猴子的侵扰。 娇娃趁着这个机会,抬手一掌挥向绝忧,绝忧见势不对,一把推出挡在身前的苏红粟,飞速的退向一侧,但却无法避开吱吱的在一次袭击,同时,又是一次凄厉的惨叫响起。 娇娃则快速的收回掌力,一把拉过苏红粟的身子,双手呵护的抱在怀中。 另一边,绝情和绝义又在一次对打了起来。 “粟儿,没事吧?”娇娃焦急的查看怀中苏红粟的状况,也顾不了现在两人的脏乱,她知道,粟儿还发着烧了,生着病了。 苏红粟安心的任娇娃抱着,这个怀抱是他熟悉的,他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待在娇的怀里,孩子也没事,但他的喉头也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只能吃力的冲娇娃摇了摇头。 “走开,你这只死猴子走开。”两人终于被一声暴怒的男声惊动。 一边,绝义被猴子吱吱死死的压制在地上,爪子更是一下一下的招呼着绝忧貌美如花的脸颊,留下了一条条狰狞可怕的划痕。 “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我要杀了你这只猴子。”绝忧被脸上的痛楚刺激得发了疯,右手运气内力,一把抓向踩在他脸上的吱吱。 吱吱聪敏巧妙的一闪,它可没傻到不会躲。 下一刻,绝忧的手爪落在了自己的右眼上,只听比刚才更凄惨十倍的叫声:“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娇娃早已托抱着苏红粟,并捂住了他的双耳,冷然的看了一眼绝忧,也不去管身后正在打斗的绝情和绝义,迈步直接朝洞内走去。 “让开,危险。”刚朝前踏出几步,身后又传来绝情的一声喝叫。 娇娃感觉背后袭来的剑气并未转身,只是更好的护着苏红粟的身子,身形微微一侧想避开。 绝义察觉到娇娃的动作,望向娇娃头顶上方山洞口上坚硬的石壁,半途中刀风一改,刀气直接横扫洞口上的岩石。 一块块的石头碎落而下。 绝情眼看娇娃和苏红粟危险,挥剑紧追绝情,直取心脏。 娇娃快速抬头一看,又见绝义挡住了洞口,唯一的出路便是进入山洞中,但又怕怀里的人儿被石块砸中,只能以身挡石,快速的跳入洞中避难,但还是不免被途中落下的石头伤到,感觉到背部,手臂刺骨的疼痛,想来这次无意的伤势肯定不轻。 可这时,娇娃已顾不了自己身上的伤,因为怀中的苏红粟苍白着一张脸十分吓人,人更是不知何时已经昏迷。 第073章 宽广的官道上,天气晴朗温和,一群身着红衣的护卫拥护着中间奢华的马车渐渐前行,马车两边上下守护的侍卫更是长长的一眼看不到尽头,后面跟着的几十匹马儿也拉着几百口喜庆的木箱,偶尔行过的路人都是隔得老远的绕开走,飘着这群路人的架势,心中猜测着马车里的人物到底是何方人物。 “春儿。”一声清灵恬美的声音打破了路人的遐想,可也同时听出说话之人的语气明显带着淡淡的惆怅和伤感。 正跟在马车外的思春听到声音,冲着前面驾马的女子挥舞了一下手,很快,这一行人便停了下来。 “主子,需要休息吗?”思春揭开马车的帐子,眼睛关切的盯着马车内呆呆坐着隔着窗纱望着窗外的无针。 无针回过神,轻轻的冲着思春点了点头,“我想下马车休息一会。” 思春小心的扶着带着面纱的无针下了马车。 这时,路人终于看清了走下马车的无针,虽看不到容颜,但那一身雪白的绸衣衬着明显偏瘦的身姿是那么的惹人怜惜,举手投足之间使人无法移开视线,整个人给予的感觉淡然轻尘,真正是绝世风华,高雅无邪。 “春儿,让她们别跟着,我想去前面的小溪休息一下,不会有事的。”无针双眸透过道路旁的树木盯着不远处的小溪,淡淡的说完后,迈步朝溪边走去。 思春回首对着身后正要跟来的侍卫下令,接着跟上前面的无针。 侍卫并未跟去,但还是封锁了无针周旁两边,不让任何人有机会靠近。 溪边,无针静静的站在水边,双眼恍惚的盯着溪水之中自己的倒影,隔了一会儿,微微启口道:“春儿,你说娇会原谅我吗?”娇此刻肯定已经知道他要嫁去沉雾的消息了吧! 曾经的承诺,却是他先辜负,违背了他和娇的誓言。娇一定不会原谅他的吧。 “主子,你别多想,我想娇小姐 一定会体会主子的心情的。”思春担忧的看着无针,自从离开罗织国,他就再也没看到主子露出过笑颜,身子更是一天一天瘦削下去,经过这些日子,他又怎会不明白主子做出的这个抉择该是多么的痛苦。 主子,应该是爱惨了娇小姐吧。 思春摇摇头,内心十分的阴郁难受,仰头目视着无针的侧脸,明明舍不得,却要为了家族,为了国家成为两国的牺牲品,主子总是那么善良,但却什么都自己苦苦承担。 主子,这样做,你又是何苦了—— “不可能了。”无针抬头仰望蓝天,失神在深蓝的云絮中,他心中明白,他已失了资格呆在娇的身边,只希望娇能够找到粟儿弟弟,能够幸福,别的他已不在奢要。 但他的心为何总是飘去另一边的天空,也许,他还有奢望,他还有期盼。 也或许,他只想最后一次,最后见一面娇,段了那股欲罢不能的爱恋。 可娇,你究竟在哪里? 溪水边,微弱的轻风,撩起了无针眉前的青丝,也把那丝淡淡的思恋,渐渐的吹向远方。 —— 这边,娇娃心急火燎的抱着苏红粟回洞中,发现苏红粟只是单纯的睡了过去,怕是因为刚才受了太大的刺激,一旦完全放下心神才彻底的松懈了下来,娇娃猜测完,还是急切的帮怀中的人儿换了衣服,努力的检查他身上是否还有其它看不见的伤口,最终看到除了手背上的两道伤口外,全身完好无缺,娇娃才彻底的放心了。 处理好苏红粟的事情,娇娃才想起自己身上的伤,想着待会粟儿要是醒了,看到她这一身的伤该是多么的难过和伤心,娇娃连忙趁苏红粟睡着的期间,从储物手镯里取出药箱,打算简单的缝合一下手上的伤口,背上看不到的就等在下一个城镇后在找大夫处理好了。 娇娃撩开衣袖,手臂上干固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艳的血水再次流出,娇娃直接拿起身旁的一瓶酒直接倒在伤口上,双唇紧咬,硬是没有叫出一声,等酒侵入皮肉里消了毒,娇娃取过药箱里的针线,单手拿着细针在火上烤了烤,快速的引线穿针,正待要缝合之时。 “我来吧。”绝情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山洞,站在娇娃的面前,仍旧用冷淡的语气开口道。 娇娃不是没发现绝情进来,只是知道这个人不是敌人,也就懒得理会她,但听绝情开了口,抬起头,伸手把针线递给了她。 现在,她的确需要一个人帮她处理伤口,这样也更方便一些。 况且,这个绝情确实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娇娃这一动作,下意识的便承认了绝情和她之间的关系。 绝情接过针线,冷冰冰的脸上,嘴角第一次轻勾,只一瞬间流露出的微妙情绪,仍旧被娇娃捕捉到了,这个人长年一成不变的情绪,也许只是为了隐藏自己的最好武器。 江湖中人,随时都处在生死边缘之中,最不需要的,便是真情的流露,那样的人,死的太快,但一个人太过压抑,最终还是会被寂寞所吞噬。 不管何时,每个人都需要一个能懂自己的知己,绝情欣赏娇娃,娇娃能看懂绝情,又恰巧这两人冥冥之中的相遇。 所以,她们注定会成为生死可交的知己。 洞内,徐徐燃烧的火焰之下,绝情默默的帮娇娃处理着身上的伤口,两个人谁也没开口说话,但围绕在两人周围的气氛却是那么的和谐,更近的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仿佛两人这样的动作,这样的表情,这样的方式已是多年的习惯。 —— 次日,旭日东升,暖暖的阳光透过密林照射而下,树叶之上隐射出道道光亮,美不胜收的景象。 娇娃单手环抱着苏红粟站在山林小道上,此时,两人同时望着跳上马背的绝情。 绝情拉着马匹侧身面对娇娃两人,抓着马绳的手对着娇娃抱拳道:“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娇娃回敬道,看着绝情凝了她一眼,转身策马而去。 “娇,我们什么时候在会看到她?”苏红粟拉了拉娇娃的衣角,突觉得这样的离别有些不舍,虽然他并不了解绝情,但是能得到娇的任何,他知道,这个离去的绝情是个好人。 “很快的。”娇娃侧头冲着苏红粟妖媚一笑,手紧紧的揽着苏红粟的腰肢,她可是把玉锁交给了绝情,约定好以后一起前去探宝,虽然是空穴来风的事情,但娇娃还是打算去看一看,毕竟这个异界实在是太无趣了,就当是以后带着针儿和粟儿去旅游探险好了。 “我们也出发吧。”抱起苏红粟的身子,娇娃一声口哨唤回了密林之中玩耍的吱吱和追爱,轻松的跳上马背,继续出发。 “娇,我们会很快就寻回针儿哥哥吗?”苏红粟回首问着娇娃,他觉得这一刻特别想针儿哥哥也能陪在娇和他的身边。 “会的。”娇娃深思的,轻声的,坚定的回道。 两个人未在开口,继续踏上了寻回佳人的路途。 第074章 边缘镇 跟绝情分别之后,娇娃带着苏红粟一路悠闲的赶着路,经过半月的时间终于来到了这个靠近沉雾国边关外的小镇。 娇娃骑着追爱抱着苏红粟盯着小镇入口用木头简简单单架起的入口,牌匾上面草草的“边缘镇”三个字使娇娃轻勾嘴角,这小镇的名字取得还真是名副其实。 “娇,这里就是沉雾国的边关吗?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见到针儿哥哥了?”苏红粟仰头望着娇娃,眸中带着丝丝欣喜和期待。 “恩”娇娃含笑点头,“我抱你下马,今天我们就在这边缘镇里面找个客栈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就进沉雾国边关,要不了几天就能到京都了,我想现在针儿的护嫁队伍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剩下的日子我就陪你好好逛逛沉雾国的集市,你不是从未来过这里吗?” “不用,我等娇把针儿哥哥找回来,然后一起去逛。”苏红粟摇头拒绝,坚定的道。 娇娃感动的抱紧苏红粟,良久,轻声的应民声。 随后,娇娃抬起左手,粗鲁的抓起肩上睡得正香的吱吱,猛力的摇晃,这只贪吃的猴子,都赶得上猪了。 吱吱睁开眼,龇牙咧嘴的冲着娇娃瞪猴眼。 “娇,把吱吱给我抱吧。”苏红粟自从知道在山洞外救他的功能吱吱最大,现在对吱吱更是纵容,看着娇娃折磨吱吱,心里十分不忍。 就趁娇娃注意苏红粟说话这一刻,吱吱挣扎的脱离了娇娃的魔爪,灵敏的跳下马站起两条腿,前爪挥舞,用只有两人能交流的语言冲着娇娃气愤的嚎叫:“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是我救了你男人,是我救了你男人。” 娇娃鄙夷的看了一眼吱吱后,抱着苏红粟利落的翻身下马。 吱吱猴眼圆睁,见得不到娇娃理会,愤然的闪进小镇寻它最爱的美酒去民。 —— “别跑,别跑,你个贱人想往哪里跑?” “给我抓住他,千万别让他给我跑了。” 正待娇娃和苏红粟牵着追爱漫步在边缘镇集市寻找客栈之间,前面不远处忽的传来了一个她人的咆哮声。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不嫁,我死也不嫁。求求你们,放过我吧。”紧接着,一声悲伤的男声带着哭音哀求着,声声话语透着凄厉的绝望。 娇娃半搂着苏红粟的腰身,并没有抬头去看发生了何事,她来了异世后,这类当街强抢男人的事情她已经见得多了,所以根本就无一点好奇心,况且现在的时代人心叵测,她身边又有粟儿要照顾,一切太过麻烦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想给自己没事找事。 娇娃无动于衷的继续前行寻找着晚上住宿的客栈,她起先跟路人已经打听好了,这里唯一能住宿的客栈就在集市的中间。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前面的男声越来越凄厉,人群集结得堵住了道路。 娇娃护着苏红粟,望着道路上堵塞的一群行人微微皱了皱眉。 “娇,我们救救那个——”苏红粟侧身看着娇娃,话说到一半又止住了。 娇娃听后,低首凝着苏红粟,微笑道:“粟儿既然想救他,那我们就救下他吧。”语气是毫不犹豫的宠溺。 “谢谢娇。”苏红粟欣喜的笑了,双颊熏染起一层晕红,淡淡的粉色肌肤,异常的晶莹漂亮,如一朵顷刻间绚烂绽放开的桃花瓣。 娇娃淡笑不语,只是深情的凝视着苏红粟。 娇娃护着苏红粟朝前面的人群走去,周围停留的行人见两人穿着打扮,几乎是想都没想,通通都让开了道,方便娇娃前进。 “你把人给我放下,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他?” 娇娃刚走进人群,忽的听到一道对于她来说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女声,这道声音,娇娃双眸含着欣喜,是小八,没想到啊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这个如此偏远的小镇遇到小八,这个小笨蛋,居然还没被卖掉。 娇娃轻声笑了笑,揽着不解的苏红粟停下脚步,她倒想看看小八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苏红粟仰头用眼神询问着娇娃,发生了何事? 娇娃低头,轻声的在苏红粟耳边低语了几句,苏红粟明了的靠着娇娃的身子,双眼好奇的望向人群中间的小八。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的事情,想活命的就给我滚。”一身绿色锦衣包裹着瘦骨如排的老女人,神情猖狂嚣张的怒骂着钟涵雅。 “你怎么能骂人了,我都没有骂你,你这个人太没有礼貌了。”钟涵雅厉声吼了回去,气鼓鼓的鼓着腮帮子。 众人完全被她的反应雷到了,娇娃躲在人群中,无奈抚额,这个小八还真是——,哎—— “小雅,我们走吧。”站在钟涵雅身后的小美男拉了拉她的衣袖,有些胆怯的提醒道。 “不行。”钟涵雅坚决道,她现在才不走了,她都被这个老女人骂了,一定要骂回来,娃娃说过,不能白白让人欺负了,别人要是骂她一句,就要努力的还她十句。 “可是——”小美男环顾人群,越加害怕的缩在钟涵雅身后。 “原来这还有个小美男啊,我正好收了当第二十八方小侍。”老她人色迷迷的看向钟涵雅身后的小美男,开口对着身后的手下吩咐道:“给我把这个她人抓起来,她身后的小美男千万别给我弄伤了。” “是。”一群仆人立刻朝钟涵雅攻去,只留下一个抓住地上披头散发,一身红衣狼狈异常,身子却仍旧抖动着哭泣的可怜男子。 “娇。”苏红粟见这么多人围攻娇娃的姐妹,紧张的转头轻唤娇娃。“我知道,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下。”娇娃叮嘱完苏红粟,立刻朝小八的走去。 钟涵雅见这么多人围攻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上个十分熟悉的红色身影几下就解决掉了麻烦,打得那个老女人哇哇的嚎叫。 娇娃踹了老女人一脚,处理完这边,她我走到人群中揽起苏红粟,转过头见小八居然仍旧盯着她傻傻的发愣,顿时开心的嬉笑道:“小笨蛋,不认识我了?” “娃娃,娃娃,娃娃。”钟涵雅彻底被娇娃的喊声醒了神,开心的大了叫着,举起双手蹦跶着就到了娇娃的面前,手拽着娇娃的胳膊开始撒娇“娃娃,娃娃,我好想你。” “我知道了。”娇娃任由小八扯拉她,开口道:“别在这里呆着了,我们找家客栈在说吧。” “恩,恩,恩。”钟涵雅使劲的点头同意。 “走吧。”娇娃转身就要揽着苏红粟离开。 “等一下。”钟涵雅忽的喊了一声,冲着娇娃三人道:“你们,等我一下下。” 她说完,拉着身后的小美男跑向了另一个方向,走到穿着红衣仍旧倒在地上哭泣的男人身边,从身上掏出一定银两放在地上,对着那红衣男人嘀咕了几句,接着,她又走向了趴在地上起不来的老女人身旁,伸出手搜刮了老女人身上所有的东西递给身后的小美男保管,最后,她还不忘噼里啪啦的对着老女人乱骂了一通。 钟涵雅做完这一切,理所当然的站着夸张的呼了一口气,然后,高高兴兴的拉着小美男欢欢喜喜的跟着娇娃走了。 站在原地看热闹的一群人,彻底的,彻底的傻愣住了。 第075章 四个人买了辆马车驶进沉雾国,原本两人的路途顷刻间也转变成了四人,娇娃是完全没有意见的,苏红粟有了一个伴,她也乐得逗逗小八,这样的日子,自在而且悠闲,除了,从她们一出边缘小镇后,那几个老是跟在马车后面行踪诡异的人影外,其他时刻,娇娃都是相当满意的。 娇娃肯定这群人并不是冲她而来的,那最好的解释便是眼前吃着糕点乐和着的小八。 “小笨蛋,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娇娃眯着眼睛, 中闪着十分邪恶的光亮凝视着小八。 钟涵雅一见娇娃露出这样的表情,就知道她要倒霉了,老老实实的放下手申的吃食,立马摇头道:“我没有啊。”要是不算那个很可怕的男人外,她真的没招惹上什么人的。 “你敢确定。”娇娃对小八可是相当的了解,见她急忙摇头否定,就知道其中必定有鬼,以前问她个事,她要是有东西嘴上在吃是一定会吃完在说的,这会如此积极,倒不像小八的作风了。 看来,小八绝对是遇上麻烦了。 娇娃心中无奈叹息,这个小笨蛋要是不惹事,那才奇怪了。 “小笨蛋,你给我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后面为什么会有人跟着你。娇娃严肃的神情,声音顿时冷冽了几度。 “娇,怎么了?”苏红粟正跟小美男聊得开心,听到娇娃如此严厉的声音,回首问道。 小美男同样关切的盯着钟涵雅。 钟涵雅知道娇娃是真的担心她,只好委屈不甘,可怜兮兮,老老实实的把她穿越后发生的所有事情讲给娇娃听,她就知道,自己什么事都瞒不过娃娃。 娇娃听完了钟涵雅的讲述,再看小八无可奈何的表情,心申起了捉弄之意,故作正经的道:“小笨蛋,你是说那个男人要嫁给你,但你又不愿意,是吗?” 钟涵雅急忙的点头,就是,就是,那个男人好凶的,很可怕的,一点都没身旁的小美男墨寒好,虽然那个叫彦歆的男人常常关心她,爱护她,对她也算好,人也很好看的说,但要是他不限定她的自由,她可能也许就不会逃跑了。 “小笨蛋,既然你说那个男人武功好,势力也很大,人也不是很丑,我刚好认识一个单身的女人,我帮你把那个彦歆送出去好了。”娇娃完全顺着钟涵雅的意,倒是对那个叫彦歆的男人很好奇,要是他真能一心一意为小八,倒是一段不错的良缘,她们这群姐妹也能对小八的生活彻底放下心了。 况且,娇娃刚才从头到尾盯着小八提起这个男人时候丰富的表情,小八也并不是对那个男人完全无情,反而有种依恋的感觉。 “娃娃,你想对他干什么?我跟你说,彦歆最讨厌女人的碰触了,而且他的武功也很高的,所以,你不可能,也不可以对他怎么样的。”钟涵雅急切的冲着娇娃叫道,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内心的一丝紧张。 “我有说要对他干什么吗?我只是想给他介绍一个妻主而已。小八这个笨蛋,还真是迟钝得可以。 “可是一一”钟涵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就感觉心头闷得慌,但又搞不懂自己为何这样, 泄气的不去想了,冲着娇娃不情不愿,闷声闷气的嘟嚷道:“好吧!” 娇娃得了这样的答案也不在管对面小笨蛋独自闷闷的犯愁,侧身陪着身旁的苏红粟和小美男闲聊起来。 至于小笨蛋感情的事情,还是让两人自己慢慢磨合吧。 马车就在钟涵雅一人生着莫名的闷气,三人特别开心的情况下继续前行。 沉雾国,俞城 四人趁天黑之前进了边城,找了间不错的客栈住下,膳食叫小二分成两份送到各自的房间,娇娃便带着苏红粟回了房。 进了房间不久,很快小二就送了饭菜过来,一并也备好了洗澡的热水。 娇娃陪着苏红粟用了膳食,两人一同洗好澡,苏红栗怀孕的身子因受不了马车耗损的疲惫,一上床就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娇娃让苏红粟靠在她的怀里,用布巾擦干他的头发,替沉睡中的人儿盖好被子, 自己则穿上衣服,出了房门。 今晚,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娇娃绕过钟涵雅的房门前,直接进了她隔壁的房间。 手一打开房门,娇娃双眼立刻望见房间内靠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一身沉闷的黑衣完美的包裹着他的身躯, 黑自然的青丝倾泻美感的垂在胸前,怎么看,都有一股说不出的妖邪魅惑,显得慵懒而神神秘。 娇娃盯着面前的男人毫不吃惊的表情,在看看茶桌上早已摆好的两个茶杯,嘴角轻勾,立刻明了了一切,想来,这个男人是早已猜测到她会来,所以才在这里等她了。 “你好像知道我会来?”娇娃清楚是一回事,但她还是有点佩服这个男人的才智。 男人看了娇娃一眼,没有回答。 “你应该就是小八提到的彦歆吧。 “娇娃不是猜测,而是肯定,不过这个男人能如此随护在小八的身边,任由小八身边别的男子存在,定是对小八用情至深了。 男人仍旧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桌上的茶杯轻喝了一口,算是间接的承认了他的身份。 娇娃也不跟男人客套,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端起杯子跟着喝了一口。 男人放下杯子,淡淡的瞥了一眼娇娃拿在手中的杯子,开口道: “我只是想保护她不受到任何的伤害。 “ “我知道。 “娇娃这会已对彦歆大有好感,想想那个小笨蛋,自身也没什么别人可图的,居然能摊上如此一心一意的极品好男人,还真正是小八的好造化。 不过,这个男人喜欢小八是一回事,而小八究竟何时开窍又是她管不了的事情,但对面的男人此刻想从她手里要回小八,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行。 正好,她现在手上实在是很缺人手,又恰到好处及时的给她送来这么一个大主顾,真正是老天都在下意识的偏袒她了。 “我可以帮你得到小八的认可。 “她可是对小八的性格,一切都了若指掌,况且这两人原本对对方都有情丝在,她也不算是出卖小笨蛋了,绝对不是。 男人的身子轻微的抖了一下,随后,依旧不动声色的继续靠坐着。 但那点情绪的流露还是被娇娃抓住了,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如表面上看到的镇定。 “你要什么?”男人干净利落的先娇娃一步提出条件,他可不相信这个狡猾如狐狸般的女人愿意白无故的帮他。 “也没什么,我只是最近手底下有些缺人手而已。说完这句话,娇娃故意顿了顿,接着道: “最好了,人手是越多越好。” 男人听完娇娃的话,毫无情绪的冷着一张脸,微微开口对着空气唤道:“水丹、幼霜。” 声音落下,房间里立刻出现了一男一女,恭敬的对着男人道:“宫主。” “你们以后跟着面前的这位小姐,直到她不在需要人手为止。”男人不加犹豫的直接下令道。 “是.”水丹和幼霜回了话后直接走到娇娃的身后站立。 娇娃也干脆,接下来,她慢慢的,仔细的,毫无保留的跟男人详诉小八所有的事情,一点一滴的帮男人出谋划策。 而另一个房间内睡得正香的钟涵雅,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冷颤,拉过踢到一旁的被子,翻过身继续蒙头大睡,完完全全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已经给人卖了。 第076章 趁着天色微微亮,钟涵雅睡得正香的时候,娇娃心安理得的带着从小八男人那交易来的两位手下悄悄的离开了俞城,她相信,那个男人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呵护小八的。 这是那个男人对她的承诺,还有她对那个男人的信任。 “娇,我们真的不叫她们一起离开吗?”苏红粟躺在马车上,身子依偎着娇娃,不解娇娃为何要如此唐突的离去。 身边忽然多了两个一看就不简单的人,苏红粟实在忍不住好奇。 娇娃脸颊摩擦着怀中人儿的青丝,情绪有些低沉的呢语道:“粟儿放心,小八自会有人照顾她 的,况且,小八有属于她的幸福,她的道路要走,我不能一辈子把她拴在身上,以后,会见面的。”想必,再见面之时,小八一定也很幸福吧! “恩,我想钟小姐一定会体内娇对她的苦心。”苏红粟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娇娃如此伤淡的语气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只要相信自己的妻主,支持娇就好。 “呵呵!”娇娃心情舒畅的笑了,单手搂着苏红粟的腰,右手抬起他的下鄂,嘴角带着笑意的凝着苏红粟信任的双眸,颔首深深的吻了下去。 怀里的人儿老是让她心疼。 “嗯一一”苏红粟双手下意识的环住娇娃的颈项,闭着眼睛品尝享受着娇娃柔和痴缠的深吻,一点一点的沉醉其中,唇角更是不轻易间溢出酥软的呻吟。 娇娃眉眼低垂,盯着面庞下苏红粟微微颤抖的卷翘睫毛,眼睑轻轻的抖动着,娇媚柔和的神情,应吻泛红的莹白肌肤闪着淡淡的光泽,呼吸更是渐渐稍显急促,娇娃终于不舍的放开了他,轻轻开口道:“你好好休息,下一个城池我们就能到沉雾国京城了。” “很快就能看到针儿哥哥了吗?”苏红粟整个身子喘息的靠在娇娃的肩上,柔和的声音轻轻的问道。” “是的,很快,我们就能在见到针儿了。”娇娃回忆般的说着,针儿也快到沉雾国都了吧,很快,很快她就见到那个让她又爱又恼的人儿了,她一定要问清楚,为什么?为什么他什么都不告诉他要嫁去沉雾国,要默默的独自的承担一切。 她真的不能让他放开一切顾虑相信她吗? “娇,我能够理解针儿哥哥的苦楚,他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我相信针儿哥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娇。”苏红粟懂无针,因为他们都同时用自己的一切,全心全意的爱着娇。 “我知道。”粟儿懂,娇娃又怎会不明白,“早上起来这么早,你在睡一会,到了我在叫你。” 拉过马车内搁置在另一旁的被褥盖在苏红粟的身上,移了移姿势让怀里的人儿靠得更舒服一些,盯着苏红粟掩不住疲惫的瞌上双眼。 “恩。”弱弱的回了一句,挡不住深深袭来的倦意,苏红粟沉沉的睡着了。 娇娃抱着他,目光渐渐的飘向了马车外,冬日的寒风吹起了车帘的一角,一丝冷冽的风猛的窜了进来,脸上顿时泛起冰冷的淡淡的感知。 针儿,我终于要见到你了。 一连几天风尘仆仆的赶路,一路上也根本未在其他小城镇休息,只是停顿了下马车买了一些食物和需要的东西,接着又是匆忙的赶路。 路上,自从有了水丹和幼霜两个免费贴身的护卫,苏红粟和娇娃的生活根本无任何的不适和顾虑,或许知道娇娃的急切,苏红粟完全没有一丝抱怨,总是默默的陪着娇,贴心的讲话。 这样的日子,平淡温馨而急切,却透着浓浓的暖意。 终于,娇娃四人在夜色深浓之前驾着马车入了城门赶到了沉雾国京都。 娇娃抱着酣睡的苏红粟,揭开车帘的一角对赶车的水丹和幼霜吩咐道:“你们问一问狼毒花客栈的方向,然后把马车驾到客栈前停下。” “是。”水丹停下马车应了一声,幼霜则快速的跳下了马车拉了一个正路过的行人,问清楚了狼毒花客栈的方向,上车,马车便朝行人指路的方向驶去。 “粟儿,醒醒,粟儿,粟儿,醒醒。”娇娃轻摇着怀里睡得正沉的人儿喊着,盯着他酣然沉睡的小脸,脸上紧皱的秀眉,十分不耐娇娃扰人清梦的可爱模样,此时酣傻逗人的睡颜,娇娃仍不住轻扯嘴角,微微的笑了。 “娇,到了吗?苏红粟挣扎着睁开迷蒙的双眼,深深的倦意下,用弱小的几乎听不清的细细的声音喊着。 “恩,我们到沉雾国京都了,先醒一下,一会进了客栈,用点膳食,洗个热水澡后在继续睡好吗?”娇娃诱哄着怀中不想起身的人儿,无奈宠溺的说道。 “好。”苏红粟神智已醒了七分,撑着腰身让娇娃搀扶他起身。 马车刚好此刻停了下来。 “娇小姐,狼毒花客栈到了。”车帘外,响起了水丹的声音。 “知道了。”娇娃回了一句,替苏红粟披上厚厚的粉色披风,掀开帘子,直接抱着人下了马车。 仰头见到面前熟悉的客栈,牌匾上三个大大的用毛笔勾画出的字体异常的亲切,娇娃定了定心,终于是到了。 “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客栈内走出的小二热情的招呼上了娇娃。 “把这个给你们掌柜的,我要住店。”娇娃扶着身旁的苏红粟,拿出身上的令牌交给小二。 小二也是个眼色精明的人,立刻拿着令牌跑进客栈找掌柜的去了。 片刻,掌柜的亲自出来接待了娇娃四人,想着客栈里一下又来了个大人物,神情当然有些激动,有些好奇的瞥了一眼马车旁站着的娇娃。 “小姐,里面请。”这可是带着令牌来的人,形同于帮主亲临的人,掌柜的毕恭毕敬的样子,完全没有丝毫的怠慢。 “恩。”淡淡的冲掌柜的点点头,娇娃扶着苏红粟慢慢的迈进客栈。 “掌柜的不用招待我们了,我知道后院的路怎么走。”相同的布局,娇娃完全不需要领路人,只是客气礼貌的告知掌柜一声。 “那小人就不送小姐了,一会小人自会吩咐小二送膳食和热水到小姐们的房间。”掌柜的说完话,自动离开办事去了。 “走吧。”娇娃半揽着苏红粟,对着身后的两人说了一句,四人便朝后院慢慢走去。 一路上,娇娃轻声的陪着苏红粟说着悄悄话,好让他醒着神。 进了花园,刚推开后院客厅的大门,娇娃抬起头,刹那,双眼有些惊讶的直直的望着客厅内实在料想不到,这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老大,你也来沉雾了。”娇娃一愣之后,欣喜的冲着唐紫真笑道,她还真没想到,老大会出现在沉雾国。 “我住了好些日子了。”唐紫真打量了一下风尘仆仆的几人,看来是急着赶来了,不然以娇娃的武功怎么没有在进入客栈之时就发现她的气息,想这四人一路赶来肯定累了,qǐζǔü笑笑继续道:“你先安置你的人吧,我们之后再叙,还有,先办好你要办的事吧!” “恩。”娇娃当然明白老大说的何事,沉雾国皇帝雷霆娶罗织国皇子为妃子这么大的事情老大肯定熟知,针儿和她的关系老大也早就知晓,想来老大也已经知道她来沉雾国的目的,便接口慎重道:“老大,等我忙完了,再好好叙叙。” 本还想介绍一下旁侧状态有些迷糊的苏红粟给老大认识,娇娃又见老大手中也抱着一人,想着都是自家人,便等下次再好好认识好了。 接着,两人交换了一小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娇娃便抱起苏红粟,也不待唐紫真先行,率先带着身后的两人上楼去了。 第077章 接下来的日子,娇娃偶尔会陪着苏红粟游玩京都热闹繁华的市集,偶尔跟小蛇逗逗嘴,看着苏红 粟同老大男子之间亲切的互动,偶尔趁着夜深人静之间独自坐在房顶喝酒瞻望夜空,想着和针儿在一 起的日子。 中间,娇娃见了莫漠,同老大一起商讨了在雷霆大婚之日将对沉雾国宫中内部人物彻底做出清理的计划。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的渐渐进行着,而娇娃淡淡的轻愁一直到,那一天,送亲队伍抵达沉雾国京都 之时才有稍有好转。 听到这个消息时,娇娃第一时间赶到了城门口,默默的看着从远处慢慢驶来的马车,车上大红的 绸帘非常的刺眼,但透过车帘,车内坐着的人儿是娇娃心心念念,时时刻刻惦记的佳人。 她的针儿,终于出现在她眼前了。 娇娃见马车进了城,一直望着马车驶进使馆停了下来,车帘掀开了,思春弯着腰下了马车。 “主子,到了。”思春恭敬的对着马车伸出手。 车内再次露出一只手臂,修长漂亮的手指搭在思春抬起敞开的手掌中,身子慢慢的浮现出 ,一身红艳的新郎装扮,头上盖着头纱,看不清主人的容颜。 娇娃深深的凝着那个人,瘦削单薄的身躯,不用摸她就知道他更瘦了,本来就没多少肉的他更瘦了。 为何,为何要如此的折腾自己。 “主子,小心一点。”马车下,思春小心的提醒着无针,自主子同他谈起娇小姐后,后面的日 子,主子就一直病着,而且吃了什么都吐,根本无法进一点食物入胃里,只能靠着一些清淡的稀粥和 汤水慢慢养着。 但越来越憔悴的脸色和肉骨如柴的身躯,让思春很害怕,他真怕,怕主子不能撑到娇小姐的到来。 他心中一直坚信,那么爱主子的娇小姐,一定会来带走主子的。 “我没事。”柔弱无力的声音喘息着,透着病态中难受的苍白,无针两只脚刚踏上石路,只觉眼 前白光一闪,头有一些晕眩,下一刻身子已无法站立的倾斜向前,要不是旁侧的思春手快的扶着他,这一倒下以人儿虚弱的情况看,肯定会要了他的命。 娇娃差一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多想前去抱住他,让他靠在他的怀申,暖暖的拥着他,轻声呢语的告诉他,她就在这里。 可为了以后,她必须忍耐,明天,明天她就能找回他了,光明正大的拥有他了。 娇娃深深的锁着眉,心疼着无针,他怎会这么虚弱。l 火热深情的眼神直直的投向无针站立的地方,双眸一眨不眨 ,一刻都不想错过人儿的任何一个 动作和表情。 象是感觉到那股眼神太过炙热,无针回首,双眸透过头纱淡淡的看向娇娃站立的方向。 可刚才娇娃站立的地方,那还有什么人影。 “主子,春儿扶你进去吧。”思春不解无针为何回首,但此刻无针虚弱的身子老是这么站着,显 然是会撑不住的,立刻提议道。 无针轻轻的点了点头,任思春扶着他进使馆休息。 街道的另一头,娇娃走出暗巷,盯着无针进了使馆,转身,身影一闪,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 一入夜,街道上挂起红艳艳的灯笼,更胜白日的繁华景象,人群来来往往,很是热闹,这就是京都与其他城镇的不同,不管百天还是黑夜,永远都不显冷清。 可此刻,有一处宅院却冷清寂静的可怕,只亮着一盏微弱的烛火。 “春儿,明日,我就要嫁给雷霆成为妃子了。”无针恍惚的轻声呢呢着,似在告诉思春,又似在 提醒自己,他就要成为别人的妃子了。 “主子,不会的,娇小姐一定会来带主子走的。”思春望着神情似要崩溃的无针,仿佛下一刻,主子就会消失一般,吓得他立刻安慰道。 “不会的,娇不会来的,她不会来的一一”无针仿佛没了灵魂的身躯,一声一声的告知自己,娇告诉过他,她最厌恶别人的欺骗,所以,她不会原谅她,不会来的。 无针心沉沉的泛着疼,似要撕裂开一般,压得他无法喘息,“咳 一一,咳,咳一一”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无法阻挡的涌了出来。 他的心好痛,好疼。 离开她,嫁给不爱的人,他真的好疼,好疼,疼得再也无法支持下去。 “咳一一”剧烈的咳嗽和疼痛后,无针连日压抑的病终于恶化的呕出了一口鲜血,洒在了被褥上。 “主子,你怎么吐血了?”思春彻底被无针呕出的鲜血吓住了,惊慌失措的样子,话都无法说得连贯了,“主子一,主子一一,你一一等着一一春儿,春儿这就去出去找大夫,主子会没事的,没事的。” 思春流着泪,急慌慌的朝门外跑。 “春儿,别去,我没事。”无针靠在床边,颤颤的伸出手,虚弱的唤回思春。 思春听到声音,立刻又跑回了床边,衣袖努力的擦着脸上的泪水,冲着无针苍白而坚持的脸强颜欢笑道:“好的,春儿不去,可是,主子,你现在的身子太虚弱了,要是被娇小姐看到了,她一定会责怪你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一定不会原谅你这么折磨自己的,主子肯定不想娇小姐见到你生病的样子不开心吧,所以,主子,春儿这就去给你煎点药喝喝补补身子,一会就回来,好吗?” 思春近乎祈求的眼神盯着无针,十分害怕会被拒绝。 良久,无针无力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思春神色立刻转为满眼的欣喜,赶紧扶着无针躺好,替他掩好被角,见主子终于睡下了,这才急急的拉好房门关严了,匆匆的熬药去了。 谁也不知道,就在思春刚走不久,房内又出现了另一道身影。 娇娃慢慢的靠近床榻,盯着床上闭着眼,眉头深锁,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无针,俯身坐在床沿边,手慢慢的抚摸上了无针的脸颊,仔细的感受着手中的肌肤。 “娇,别走。”无针无意识的喊了一句后,手从被褥里伸出来,紧紧的抓住了娇娃贴在他脸颊上。 娇娃见无针仍旧闭着眼的双眸,原来是在说梦话,连做梦,他都想着她,却又何苦要勉强自己嫁来沉雾来。 其实,一开始得知无针瞒着她愿意嫁去沉雾国的时候,娇娃是愤怒了,胸中更是一片阴韵,并想着要好好惩罚一番无针的欺瞒,可再次见到无针瘦削虚弱的出现在面前。 娇娃所有的愤怒,想好的惩罚,全都转为了满满的心疼。 无针痛苦下定的决心,比起她来说,更加的绝望吧! “针儿,针儿。”娇娃轻声的唤着无针,看着他,慢慢的睁开眼帘苏醒过来。 “娇,是你吗?原来针儿能在梦里清楚的感觉到娇的存在了。”无针模糊中看清了娇娃的脸,梦申的娇,终于愿意转过身看他了。 “不是梦,针儿,我是娇,是真实的,你摸摸碰碰看,我来了,来带针儿回家了,回我们的家。”娇娃轻轻的托起无针的身子,抱进怀里。 “真的吗?娇要带针儿回家,即使这是个梦,只要有娇出现,真好。”无针依偎进娇娃的怀里,开心幸福的笑了。 这个人儿,单纯的人儿,原来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娇娃努力的压制着体内涌出的苦涩和感动,低着头,轻轻的,柔柔的,带着对无针深深的疼惜,小心翼翼的吻上了无针的唇,这样,针儿不会再认为是梦了吧! 无针清晰的感觉到唇上肌肤相贴后真实的触感,脑中“啪”的一声响,什么东西,断了,而无针也彻底的,完全的,清醒了。 他终于,睁着一片清明的双眸,盯着娇娃满含柔情的目光,惊讶的僵着身子,任由娇娃吻着他。 直到无针无法喘息,娇娃这才松开怀里震惊的人儿,平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娇,真的是你吗?”无针不可思议的抬起手摸上娇娃的脸,泪水情不自禁,激动的涌出眼框,一颗一颗的滑过脸颊。 “我来了,针儿。”娇娃叠着无针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让他触碰着她,感觉更真实一些。 “娇,对一一不起,针儿一一只是一一想要保护一一父后,不愿意一一娇为了一一针儿为难,不希望一一任何一一人受到伤害。”无针流着泪,磕磕巴巴的话,神情十分的痛苦不堪,他真的,不想伤害任何人,更不想让娇伤心难过。 “我知道,我什么都明白。”娇娃轻轻的吻去无针脸上的泪水,轻声道:“针儿,别伤心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针儿一个人了,再也不会一一” 娇娃拉过无针的身子,再次抱着他,让他的情绪渐渐的平静下来。 “恩。”无针安心的靠着娇娃熟悉的怀抱,这一刻,一直以来的不安和痛苦难熬的心终于得以平复。 一时间,房间内的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拥抱着,气氛越来越温馨融洽。 “娇,你刚才说,要带针儿离开,带针儿回我们的家吗?”无针仰起头,眼神带着疑问的望着娇娃说道。 “恩。”娇娃认真的点头作为回答。 “可是,如果针儿走了一一”父后,罗织国的那些人,他们该怎么办? 无针内心强烈的做着挣扎,离开娇,他会死的,但没了他,父后和罗织国很多人都要死,他不能自私的让那些人受到牵连。 可他,又该如何抉择? 完结 娇娃当然知道无针想的什么,为了彻底让怀里的人儿放心,娇娃只能一五一十的把明天晚上沉雾国皇宫既要换新一代皇帝的计划告诉了无针,但她现在却还不能将无针带离开,想这中间要是罗织国皇子失去踪迹,说不定一切的计划就会被雷霆看出一点蛛丝马迹。 她不怕,但不能让针儿冒险,只要过了明天晚上,她们就不会在分开。 “真的吗?”无针吃惊的盯着娇娃,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过了明天,他就能和娇毫无顾虑的离开。 “恩。”娇娃坚定的应道:“明天针儿只要跟着花轿进宫就好,宫内我已经安排了一个代替你的人,只要我们一离开,沉雾国下一任皇帝就会宣布你死亡的消息。”这是她同老大和莫漠讲好的事情,也只有假死,才能彻底断了无针所有的麻烦。 “针儿,以后,你可能再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去看你的父后了。”娇娃担忧的盯着无针,害怕看见他眼中的不舍。 “恩。”无针淡淡的应声,身子轻轻的靠着娇娃,片刻后,他才微微启口道:“父后有母皇照顾,针儿只想一辈子陪在娇的身边,不离不弃。”这就是他的选择。 他再也无法承受再次离开娇的绝望。 “好,不离不弃,一辈子也不分开。”娇娃环住无针的身躯,给出承诺。 两个人静静的拥抱了一会。 “娇,等我睡着了你在离开好吗?”无针仰头,眼神带着期望的盯着娇娃开口道。 “好。”娇娃轻轻的应着,眼神更是带着宠溺的凝着无针。 “好好睡一觉,我在旁边陪着你。”她现在哪里都不会去,只想陪着他。 无针平躺在床上躺下,看着娇娃替他盖好被褥,盯着娇娃面带柔情的凝视着他,从离开娇的这几个月,第一次觉得心如此的平静安心,双眼也渐渐的迷离起来,掩不住眼底的疲惫,加上原本因病魔入体变得虚弱不堪的身躯,即使他想多看娇一会,无法支撑的体内也使他不得不陷入了沉睡。 娇娃一直守在无针的身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无针的脸,发誓这个事情一完,她一定要把家里的两个人儿都养得白白润润嫩嫩的。 次日,沉雾国都大街小巷挂满了红绸,片片的喜字贴在门帘上,市集更是喜气盈盈,锣鼓的声响穿透着整个京城,罗织国送亲的队伍忙忙碌碌的打扮好,中午十分便开始起程,沿着铺在使馆外的红地毯一直驶向皇宫正门。 街道两旁人山人海,谁都想亲眼目睹一下天下三公子,“无针”皇子的容颜,这次的婚礼整个形式极具奢华铺张。 无针未有带头纱,身子靠坐在车内,完全不受马车外鼎沸的人声影响,脸色也看起好了很多,早上,雷霆差人送来专门给他做装扮的喜郎,他也一直乖乖的配合着喜郎的要求。 而此刻,无针沉静如水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一点难过,伤心,别样的情绪,实则是他心里正回想着昨晚与娇娃碰面的一点一滴,所以心不在焉罢了。 可这样的情绪,却真真切切的吓坏了马车内侍奉的思春。 “主子。”思春的心里很着急,忍不住唤了一声。 无针微微抬头看向思春。 “主子,现在还没到成亲的时辰,娇小姐一定会来的。”他担心主子是不是因为娇小姐没出现,所以被刺激得傻了。 无针静静的看着思春。 良久。 “春儿,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吗?”淡淡的声音。 “主子。”思春不懂无针话中的意思,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主子去哪里,春儿就跟去哪里。”坚定的信念,誓死追随。 马车很快驶进了皇宫,无针的身份是妃子,所以并不需要跟皇帝拜堂,喜郎直接把无针送到了起先雷霆吩咐宫侍替他准备的宫殿,到了吉时,雷霆便会临幸宫中新纳的妃子,可今晚,雷霆自顾不暇是注定没那个福气了。 进了喜房,喜郎仔仔细细的交代了很多思春需要注意的东西,人便离开了。 房内只留下端坐在床边的无针还有一旁守候的思春,此时两人的心情,一个淡定安然,一个心急如焚。 时辰,静静的流过。 门外,忽的响起了敲门声。思春上前打开门,见到屋外站立的人,脸上满是欣喜。 “主子,主子,娇小姐来了。”激动的转身告知无针。无针快速的揭开头纱,看到出现在房间里的娇娃,幸福夺目的笑了。 娇娃浅笑的回望无针,慢慢的敞开了双手。无针站起身奔向娇娃,整个身子扑进了娇娃的怀里,他终于可以好好的,一辈子跟她在一起了。 “针儿,我们回家吧!”娇娃轻轻的说道。 “好。” “我们回家。” 幸福番外一 联姻事件过了不久,沉雾国皇宫果然散布出了无针皇子逝世的消息,娇娃也完全解决了后续的一些事情,跟老大莫漠道了别,便带着思春,水丹,幼霜,猴子吱吱,马儿追爱,和身边两位佳人返程回罗织国。 一路上,无针的身子经过细心的疗养已经红润了很多,苏红粟肚子已经大得不便移动,无针便全程守候在马车内照顾苏红粟,陪着苏红粟聊天,说说孩子的事情,两个人之间原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彼此熟悉的亲密度自然很好,什么不合矛盾这些根本完全不存在,甚至偶尔连娇娃的存在都会直接被两个佳人无视掉。 马车不急不慢的向罗织国行驶,车中总是充满着欢愉的说话声。 就这样前进了两个半月的时间,马车终于在一日的清晨到了罗织国狼毒花客栈。 “终于回来了。”娇娃率先跳下马车,抬头望着面前的狼毒花客栈,心情豁然开朗。 客栈内,小蜜正算着帐,听到声响,眼尖,第一个就发现门外的娇娃,欣喜得立刻冲了出来。 “姐,你回来了。” “恩,回来了。”娇娃盯着出现的小蜜,一脸笑嘻嘻乐呵呵的表情,真是感觉自己仿佛离开很久了。 “李山人了?”娇娃朝客栈里张望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李山的人影,她可是早送了消息给李山告知她今天会到客栈的,这会怎么没出来,她还有事情问李山了。 “娇姐,你别看了,李姐出门了,你不是有事叫李姐今个办好么?她现在在苏将军府,所以抽不开身到这接你。”小蜜解惑道。 “娇姐,苏公子是不是在马车上?”小蜜盯着马车轻声的问道。 “恩。”娇娃点头,不解的看着小蜜:“你问这个干什么? ”小蜜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粟儿了,有诡异。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想叫人去通知小双一声,他最近刚刚怀孕,情绪不太好,老惦记着苏公子。”小蜜脸皮厚的坦言吐露道。 娇娃这么明显的话还听不出来就是傻了,直勾勾的盯着小蜜。 “你跟小双成亲了,什么时候的事?”没想到,离开接近一年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 “成亲也就三四个月,娇姐,别在外面呆着了,扶两位姐夫进去休息吧,客栈后院的卧室我天天都差人打扫,很干净。”小蜜催促道。 娇娃也不打算在跟小蜜唠嗑,等待会休息好了在聊也不迟。 小蜜则趁着娇娃扶马车上的无针和苏红粟下车进客栈之时,本打算唤小二去叫小双,后来想想还是自己去比较好安抚小双激动的情绪,孕夫太激动了可不好。 跟一旁陪两个佳人说着话的娇娃打了声招呼,小蜜就去唤人了。 娇娃一行人赶路本来就慢,一路上也似游山玩水般的欣赏风景,心情本就十分的愉快,并不觉得有多累 。 进了房后,娇娃吩咐水丹和幼霜下去休息。 思春则跑到浴室,打来了清水,让无针,苏红粟和娇娃各自清洗了一把脸,刚坐下还没休息多 屋外就传来了一声熟悉的怒吼。 “姓柳的女人,你别跑?今天你给我说清楚,我到底哪里对你凶了,哪里对你不温柔了。” 走在前面老远,搀扶着小双走路的小蜜翻了翻了白眼,心道:“你现在对我就凶,还一点都不温柔。”她就不明白了自己当时是不是真的发傻了?娶了这个定时炸弹在身边,一天不闹他就不舒畅,虽然她是觉得这样的温柔很可爱,逗起来也挺有趣。 果真是小蜜的恶趣味啊。 “姓柳的,叫你给我站住,你听到没有。”温柔握着剑怒气冲冲的跟在后面。 小蜜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看旁边的小双非常辛苦的忍着笑,十分无语。 可爱是可爱,这脾气也太大了,还是青戈和小双温柔一点,可惜青戈要在房间照看孩子,不能一起过来。 楼下,路过的小二和青衣卫早就司空见惯,见怪不怪的照样各看各的事情,这样的怒吼声一天至少发生一次,她们耳朵天天被蛇毒,早就习惯了。 可屋内的娇娃三人却非常的好奇了,三人双眼同时望着门外,听着越来越接近的脚步声,只有无针隐约听出了是温柔的声音。 对于他那个救来的保镖,他还是比较熟悉的。 可温柔,怎么会在这里呢? 刚有这样的疑问,房内就先后进来了三人,温柔从一进门就摆着张臭烘烘的脸,恶狠狠的瞪着小蜜,象是要把她生吃了一般。 虽然生气归生气,进了门温柔还是朝娇娃三人点了点头。 小蜜完全当没看见温柔的怒气,装木头人。 “公子。”小双一进门,一眼就看见了苏红粟,欣喜的走到苏红粟面前,开心的唤道。 “小双。”苏红粟同样很激动的叫着小双,抬手握住小双对他伸出的手,刚才从娇娃那知道小双嫁给了小蜜,他打心底很开心,这个从小一直跟着他的,似亲弟弟般的人,终于嫁人了,他也可以放心一点了。 娇娃侧身拥着身旁的无针,默默的望着两主仆叙旧。 过了一会儿。 “公子,你怀孕了。”小双高兴的惊叫道,刚才没注意,他还没发现,这才仔细看清苏红粟衣服下高耸的腹部。 “恩。”苏红粟幸福的点点头。 “真好。”公子怀孕了,又跟娇小姐在一起了,公子以后定会很幸福了。 “小双,姐姐这段时间过得好吗?”他刚回来,还没来及去看姐姐了。 “公子,你放心,苏将军过得很好,知道你今天要回来,本来要看接你的,可是因为要帮娇——” “双儿,你累不累?”小双还没说完,就被小蜜的呼喝声直接打断了。 小双吓了一跳,转头有些生气的看向小蜜,见小蜜使劲冲他眨眼,忽的想起这件事情娇小姐吩咐他们绝对绝对不能告诉公子和无针殿下,自己差点就说漏嘴了。 “小双,你说姐姐要帮娇干什么?”苏红粟不解,疑问的盯着小双,看了看娇娃。 娇娃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见公子开口问他,小双僵硬的笑了一下,摇着头,忙道:“没什么,没什么,公子,你和无针殿下,娇小姐一早进城肯定还没用早膳,饿了吧,小双去帮你们弄点吃的。” “好。”苏红粟经小双提醒,还真觉得肚子有点饿了,无针哥哥和娇也没吃早膳了。 “春儿,你跟小双一起去吧!”无针吩咐身后的思春。 小双顿时逃也似的跟着思春离开了房间,他怕自己在呆在里面就会暴露了。 见小双离开,小蜜冲着娇娃神秘一笑后也跟着撤走了,后面当然紧跟着还在生闷气的温柔。 苏红粟总觉得今天的小双怪怪的,连小蜜望着娇娃的目光也很奇怪。 “娇,你叫姐姐帮你做什么?”敏感的苏红粟侧头,开口询问娇娃。 甚至无针都非常好奇的眨着纯纯的眼盯着娇娃。 “不知道。”娇娃继续保持'慵懒的姿势拥着无针,任苏红粟和无针带着疑问的目光直逼她。 而她,就是知道,当然也不会说了。 幸福番外二 用了早膳,苏红粟和无针留在房里休息,娇娃不知道去哪里了,中午也没有回来用膳。 天微微黑的时候,整个后院安静得可怕,连一个人的影子都难看到,客栈原本的吵闹声也彻底消失了。 苏红粟大着肚子不便出房门,无针只好留下思春照顾苏红粟,一个人出房间寻人。 下了楼,走过长长的走廊,踏进弥漫着花香的后花园,无针慢慢的朝客栈外走去。 刚挨近客栈大厅,里面却恰好传出了说话声。 “小双,你说,娇姐叫我们去拿的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小蜜握着手中的小盒子,里面的东西她刚才偷偷看过了,样式很独特,有点像扳指,但又太小了,明显带不了,用的材质她根本辨认不出来。 “我也没见过这东西,但娇小姐这么宝贵它,还叫我们亲自去定制了三个,肯定是送给公子和无针殿下的东西。”小双坚定说出自己的猜测,不过,剩下的那一个他就不知道是给谁的了。 “柔儿,你见过这东西吗?”小蜜转头看着身后一直保持沉默,脸酷酷的温柔。 “我怎么知道。”温柔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偏头不看小蜜,露在外面的小耳朵却红红的。 小蜜知道温柔又害怕,性格真是别扭,明明喜欢还这么凶,非要装成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 “妻主,你先把东西收起来,呆会免得被公子和无针殿下看到问起。”小双提醒道。 小蜜赶紧把红色盒子揣进怀里,忙道:“走吧,我们现在就进去接两位姐夫,不要让娇姐和苏将军她们等久了。” 三人刚一离开,无针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们身后,刚刚他本来想出去的,但听到娇的名字不知道| 为何?他下意思的藏了起来,也正好把后面的话一起全听了。 此时,无针眨了眨好奇的大眼,心中寻思着,娇到底要送什么给他和粟儿弟弟,怎么还要偷偷摸摸的送了,好奇怪。 无针当下一路追着三人又朝回走去,门是开着的,里面还有说话声,无针走丁进去,见思春和小双正帮苏红粟披着厚厚的白色披风,小蜜和温柔站在一旁等着,一看就是准备出门的样子。 “主子,你回来了?”思春见无针进了门,立刻走了过去。 “春儿,要出去吗?”无针带着疑问望向思春。 思春点点头。 “无针姐夫,娇姐叫我来接你们,她现在正在外面等你们了。”小蜜一边模糊的再解说了一次。 无针本来刚才就听了他们路上的谈话,虽很好奇,但也忍耐着没问,让思春也给他披了件白色披风。 一行人出了客栈,小双临时身子有些不舒服,温柔留下来陪他,无奈,思春和无针只好合力把苏红粟扶上了马车,小蜜亲自驾马,片刻,马车渐渐朝城门口而去。 车内。 “针哥哥,你知道娇让小蜜来接我们去干什么吗?”苏红粟是真猜不透娇的心思,总觉得从娇带着他们回客栈后,气氛就一直很奇怪,只能问无针解答。 无针摇摇头,“我不知道,娇没跟粟儿弟弟说吗?” “没有。”苏红粟坦言道。 两人望着对方沉默了,心里同时想到,也许一会见到娇就能知道答案了。 马车行驶片刻就到了目的地。 小蜜拉着马绳停住,跳下了马车。 “两位姐夫,到了。” 听到声音,思春掀开车帘,同无针一起再次小心翼翼扶苏红粟下了马车。 “这不是城门口吗?”苏红粟站立好,抬头就看清了周围的环境,正是罗织国的城门口,此刻安静的显得很冷清,甚至一个守护都没看到。 “小蜜,你带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无针率先问出了和苏红粟两人同时的疑惑。 “这等娇姐一会给两位姐夫解惑吧,我也不知道。”她还很好奇娇姐到底叫李姐的苏将军准备的什么呢? “娇呢?”无针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娇的踪迹。 苏红粟扶着腰,双眼也四处找着娇娃的人。 “两位姐夫别找了,娇姐在城楼上等两位姐夫了。”小蜜笑着说道。 “啊?” “?” 苏红粟和无针同时发出疑问,抬起头,两人目光转向了高高的城楼,上面一片黑黝黝的,什么都看不清。 “小蜜”无针转头,打算跟小蜜问清楚,转头,哪里还有小蜜的影子,连思春都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走了。 “粟儿弟弟,我想,我们还是上去看看吧,说不定娇在上面等我们了。 ”无针提议道。 “好。”苏红粟点头同意,心想,怎么都要上去看一下。 无针扶着苏红粟,走到城楼的阶梯旁,一步一步,慢慢的往上爬,直到,走完最后一步阶梯。 而下一刻,等待他们的就是惊喜。 两人望着城门外不可思议的景致,深深的被吸引,痴迷了,遍布的红灯笼一排一排的亮着,中间更被隔开,留出一段距离,里面小号的灯笼围成了一个心形,壮观的气势,炫目而美丽,璀璨的灯火更是摇曳出最震撼人心的唯美。 苏红粟和无针都无法诉说此刻的心情,唯一显露出的外在情绪就是感动,深深的感动。 “这是娇送给他们最美的礼物,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感动。”这是两人心里最真实的感触。 还未从美妙的景致中抽身出来。 忽的, “彭”的一声。 天空亮起了火花,一声接着一声的响音,一道接着一道的火花,缤纷的颜色绽放在星空之下,醉人的光亮,似乎对着你露出最纯净的微笑。 无数的行人都停下脚步,抬头望着那处亮丽的夜空,迷人的色彩让人停留。 苏红粟和无针同样的抬头看着,不知不觉间,两人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这是让他们感觉最幸 福的泪水。 “粟儿,针儿。”娇娃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苏红粟和无针同时望向声音的方向,双眸看着娇娃。 “怎么哭了?”娇娃敞开手,一手抱了一个,盯着他们脸上的泪水,皱眉问道。 “没有,我跟粟儿弟弟只是开心,所以忍不住,就一一”无针开心的解释道。 “我有东西要送给你们。”娇娃趁热打铁,拿出怀里的红色盒子。 “是什么?”苏红粟,无针一起问道。 娇娃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精心打造的结婚戒指,盯着两人的脸诚恳的请求道:“粟儿,针儿,嫁给我好吗?” 苏红粟和无针两人的脸上全是惊讶,片刻,两人坚定的点头,声音透着一丝颤抖的应道。 “粟儿愿意。”。 “针儿也愿意。” 娇娃笑着给两个人儿带上了戒指,而另外一枚,她则带在了自己的食指上,这算是她特意准备的婚礼,最浪漫,最特别,最别样的婚礼,欠粟儿和针儿的婚礼。 从此后,她和粟儿,还有针儿,三人将一同携手到老,不离不弃。 执之子手,与子偕老。 城楼上,三人相依偎着,静静的抬头看着还未放完的烟花。 躲在暗处的小蜜,苏缘,李山,思春,小双,温柔等人全都以祝福的眼神望着城楼上娇娃三人。 “她们一定会很幸福的。”不知是说了一句。 “会的,一定会的。”众人内心同时回道。 烟花,灯笼,星空,真的很漂亮。 可就在此时,有人却不甘心三人的浪漫,似要出来捣乱,打破这美妙的时光。 “啊——”苏红粟手扶肚子靠着娇娃惊叫出声。 “我的肚子,好痛。” “粟儿,怎么啦?”娇娃着急的看向苏红粟。无针走过去搀着苏红粟,以免他跌倒。 苏红粟捂着肚子,痛得难以开口。 “娇,粟儿弟弟是不是要生了。”无针见苏红粟的样子,肯定是要生了。 娇娃听后,弯腰抱起苏红粟就往城楼下飞去。小蜜,苏缘等人发现这边的状况,第一时间都跑了出来。 接下来,众人全部一阵手忙脚乱。 在这样浪漫,温馨,热闹,又实在很破坏气氛的情况下。 终于迎来了我们粉嘟嘟,又非常可爱讨喜爱笑的小女孩,苏灿小朋友。你问她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因为她的娘亲告诉她,她出生在最炫目,最灿烂的星空下。 幸福番外三 N年后 万安城,正值深秋。大地晴空万里,天气凉爽。 秋天,粗壮的大树之上,树叶纷纷掉落,偶有那几枚飘飘洒洒,十分的眷恋不舍,半空中,黄色的叶子缓缓的盘旋,飞舞,垂落。 此时,一棵树叶浓密的大树之下躺着一个处在沉睡之中的小男孩,圆嘟嘟的小脸,粉嫩嫩的皮肤,怎么看都显得可爱讨喜的睡眼。 更奇特的是,小男孩的身边,一只白色的猴子梳理着毛发,静静的守护着他。 而这名小男孩正是娇娃最疼爱的小儿子娇暖,今年三岁,小名暖暖。 时间,渐渐的过去。 一枚树叶落在了小男孩的脸上,只见,小男孩嘟了嘟嘴,抬手想挥开脸上讨厌的瘙痒,可刚挥开了脸上这枚,另一枚又不偏不正的再次落在了小男孩的脸上。 无奈,小男孩睫毛颤了颤,终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爬起来坐好。 “吱吱”小男孩一开口,声音很好听,糯糯清脆的童音,他微微抬起胖乎乎的小手臂,朝一旁的猴子招了招手。猴子立刻响应召唤,跳进了他的怀里。 “吱吱,姐姐和哥哥怎么还没有找来?”小男孩努着嘴,有些不开心。 “明明就是在屋子里躲猫猫,谁叫你跑到外面来,还离那么远,他们当然找不到了。”吱吱内心泛着白眼,真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小主人。 “吱吱,我们回去找姐姐哥哥吧。”小男孩做好决定,抱起吱吱就往回走。 其实他一点都不想这么快被哥哥姐姐找到,可是他饿了。 回去的道路弯弯曲曲,很快,小男孩就迷路了,他蹲坐在路边,肚子饿得咕咕叫,苦着一张小脸,只能原地站着等人来找他。 爹爹以前告诉他,要是走丢了就一定要乖乖的,不能哭,不能害怕,爹爹,姐姐,哥哥,还有娘娘会来找他的,所以他很听话的照做了。 吱吱无语的呆在小主人怀里,真的很无语,很无语,小主人每一次找不到路都不问它,它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想当年,要不是小主人抓周的时候使劲拽着它不放,它也不会被娇娃等人威逼利诱,一辈子要尽心尽力的守护在小主人身边,害它现在连喝酒的时间都没有,只有晚上去偷偷享受那么一点点。 真可怜啊,真可怜。 “吱吱,我好饿。”小男孩摸着饿的扁扁的小肚子,可怜兮兮的说道。 吱吱瞥了小男孩一眼,心想:“你不抱着我,我早带你回家吃饭了。”可惜娇娃吩咐它现在不能开口吓着他,不然它早抗议了。 时间又过了一会,周围开始刮起了微风,有些凉。 小男孩早饿得有气无力了,被风一吹,冷得缩了缩身子,但他还是没有走动,乖乖的等着,不哭也不闹。 吱吱心头有些担心,只能更近的依偎着小男孩,给他取暖。 小男孩发呆的望着天空。 忽的。 “暖暖,暖暖。”远处传来了一声呼喊,来人抬头间一眼就看见了呆呆蹲在地上的小男孩。 “娇,针哥哥,暖暖在这里。”苏红粟一边走向小男孩,一边朝后喊了几声。 走到小男孩身边,快速的抱起了他。 “爹爹,暖暖好饿。”小男孩乖巧的任爹爹抱,摸着肚子喊饿。 “暖暖,没事了,没事了,爹爹现在带你回家吃最喜欢的糕点,好不好。”苏红粟心疼的哄着。 “恩。”小男孩连连点头。 另一边 “暖暖宝贝,想娘娘不?”娇娃走过来,抱过苏红粟手中的小宝贝亲了亲。 “想,暖暖想爹爹,想娘娘,还有哥哥姐姐。”小男孩伸出手指,依依数着他刚才想念的人。 “娇,暖暖没事吧?”无针望着娇娃,十分担心儿子。 还有无针身后跟着的三个小不点,最大的七岁,叫苏灿,中间的五岁双胞胎,女孩叫罗惜,男孩叫娇爱,女孩都是跟父亲姓,男孩则随娇娃姓。 而最小的小儿子,则是全家人的宝贝。 此刻,三个孩子都一脸担心又心虚的盯着娘怀里的小男孩暖暖,要是他们不跟暖暖玩躲猫猫,暖暖也不会偷偷跑出朵了。 “针儿别担心,小家伙没事,可能就是等久了点,怕是饿了。”娇娃可是相当了解怀里的小儿子,贪吃甜食,又爱睡觉,就是不爱吃饭的小家伙,呆在外面这么久肯定饿了。 “恩。”象是为了确认娘娘话的真实性,暖暖急着点了点小脑袋。 “那我们赶快回去。”无针同苏红粟对视一眼,同时轻笑着说道。 “好,走吧。”娇娃抱着暖暖往回走。 苏红粟和无针一左一右的跟在娇娃旁侧。 身后,三个小家伙知道弟弟没事了,扫去刚才的不开心,彼此又开始打打闹闹,一路上,欢快的 笑声接连不断的传出,空气中的愉悦回音久久不散。 只留下悲愤的吱吱,独自站在原地啜泣,心中再次一遍一遍的抱怨着。 “小主人跟他们都一个样,又丢下我走了。 “小主子,你们倒是等等我啊!” 清凉的初秋,微风徐徐,吱吱心里急急呐喊,快速的追了上去。 远远望去,如此温馨和睦的场景,搭配身后絮落飘洒的片片黄叶,完完全全融合成了一张家庭和美又写实的水彩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