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盛唐之情深不寿 作者:戒了 晋江非V高积分2015-02-08完结 非V章节总点击数:101367   总书评数:206 当前被收藏数:369 文章积分:13,630,852 文案 穿越部小记者:恭喜这位先生,您穿越了,还是主角哦! 男主:呵呵 穿越部小记者:听说给您安排的是个身份尊贵,吃喝不愁的皇子哟~ 穿男主:可以接受~ 穿越部小记者:据说您未来老婆美的惊天地泣鬼神,是真的吗? 男主:(脸红)还好啦,据说是古今前四。(妈蛋,最后女主居然是老子自己找的!) 穿越部小记者:可是内部消息说,您这个皇子做不长久呢! 男主:没事,换换口味做皇帝也没什么嘛! 穿越部小记者:.....本人已醉! 最后,男主终于穿越了~ 那么,就让男主改变历史传奇去吧! 那个玄宗啊,我们来谈谈“宠儿子三十一式”好了~ 那个安禄山啊,对,说你呢,赶紧收拾包裹回家吧! 那个什么玉环妹子啊,这里就没有你什么事了,你先退下吧! 其实作者就是想把杨贵妃的前夫——寿王李瑁,的悲惨人生改变过来! 要是喜欢,就收了这篇文吧,亲~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瑁(齐斌) ┃ 配角:唐明皇,杨玉环 ┃ 其它:安禄山,李亨 ==================   ☆、穿到大唐   大中午,专属于夏日的猛烈阳光铺照在这个三线小城市里。由于独特的地理位置,洛城整个夏日几乎都没有风。整个城市就像是蒸笼一样折腾着人们。   而离洛城几公里的铁北军区,战士们还在进行着训练。齐斌开着一辆好不起眼的夏利驶出了军区大门。   他今年大二了,这次来洛城一是为了看在军区的父亲,二是为了躲风头。齐斌出身京城齐家,父亲是身为开国元勋齐老将军的第二子,如今在军队里也是前途无量。近来据说华夏国的最高领导身体不适,有意从对自己最衷心的齐家第三代里挑出个接班人。   相比起大伯家的哥哥齐原,今年才大二的齐斌明显更有资质。齐斌这个人和他父亲一样,浑身都有一种憨实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去信任他。但是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没有谋略,该知道的他当然懂,并且还有自己的看法。当初齐老爷子让家中小辈避一避的时候齐原是不愿意的,他挡不住有可能登顶的诱惑,大伯也在京城上串下跳的联系关系,最后是齐老爷子压着这父子两才消停下来,相比而言,齐斌两父子表现的就好像不知道这回事一样,除了齐斌退到洛城,两个人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殊不知这样稳重的做派才更让上边的人放心信任。领导人只稍稍透出了对齐斌的看好,自然有人坐不住了,这不,就有人盯上了齐斌。   夏利车里,齐斌理了理刚才与父亲的谈话内容。老实说,自家大伯走的是仕途,做到现在一方边疆大员的地步已经是到顶了,齐家的根到底是在军队啊!所以自己才会越过大伯家的大哥成为敌人的首号目标。突然,一辆小货车从岔口冲了过来。齐斌没有想到有人会大胆到在军区附近就动手,一时躲闪不及,车就被撞翻了。   大意了~   等齐斌慢慢恢复意识,就感觉自己浸在一片温热的水里,但他却没感觉缺氧,齐斌忍不住伸了下手脚。   “啊!三郎,皇儿刚踢了臣妾一下!”一个女声响起,随后便有人答到“爱妃说什么,是皇儿又闹你了吗”又有一个一听就是公公的声音说“陛下,不如召太医请个平安脉吧!”之后齐斌就不知道了,因为这一声声的“皇儿”,“爱妃”,“陛下”直接让齐斌意识到‘完了,他不会穿越了吧!’婴儿的体力到底有限,不等齐斌想个明白他便又睡了过去。   齐斌睡过去了之后,在这肚子外面可没有消停。李隆基对自己的宠妃——武惠妃的这一胎很是重视,立即叫来了太医。来的老太医还是很明白皇帝的心的,一刻都没有耽搁,急急来了武惠妃的德福宫。太医一搭脉心里就有底了,其实武惠妃自进宫以来,又是宫斗又是固宠受孕,底子总是伤了。这次受孕本来胎像是显弱的,好不容易温养了三个月,总算是坐稳了,没有意外的话应是可平安落地了。皇上和武惠妃听了太医的话松了一口气云云自然是不用说。   再说齐斌,不,是现在的李清。他在武惠妃腹中时睡时醒,不知日月。但慢慢的也弄清了自己的身份。他成了唐代著名的皇帝唐明皇李隆基之子,母亲更是差一点成了皇后的武惠妃。他不由想到自己能看到开元盛世,安史之乱,看到美艳的杨贵妃,以及自己的逗比弟弟李瑁!不经就心累了啊!(李清其实不知道自家父皇喜欢给儿子改名,所以自己就是将来的杨贵妃前夫——寿王李瑁)   六个月之后,德福宫上下都陷入了一种紧张的情绪中,因为自家的惠妃娘娘就要生产了!!要说起来武惠妃之前已经生育过了两儿两女,德福宫的宫人都早已熟悉了自己的职责,这次生产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是奈何惠妃之前的两个皇子都没能立住,早早就夭折了,长女上仙公主也没能熬下来,三年前就去了。而且别看武惠妃在唐宫算得上是第一宠妃了,可是皇上的宠爱又怎么能说得准呢?一个人天天对着同一朵美丽的娇花也有看腻的一天,更何况后宫美人无数,从不缺有野心的人想要将武惠妃拉下马。所以她急需诞下一个皇子傍身,若是能有个皇子,即便宠爱不再,也还有翻身的机会。   于是,在这样的期盼下,公元720年,即开元八年,唐玄宗第十八子李清出生在了长安皇宫内。   因为皇子出生,宫里的两大巨头都十分高兴。唐玄宗高兴自然是因为自己添了个儿子,可是一个才刚出生的、并不确定能养得的皇子并不会让本来就不缺儿子的皇帝陛下有特别大的关注。看唐玄宗只是在尚书右丞相宋璟列的几个名字中挑选了一个没有什么特殊意义的名字“李清”作为新皇子的名字,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   但是对于武惠妃而言,新皇子的诞生无疑使至关重要的,武惠妃十分清楚皇帝的宠爱不会永远停留在自己身上,而皇子才是自己未来的倚仗。所以她对皇上如此不重视她皇儿的名字一事是十分不满的。想当初她的第一个皇子出生是,皇上亲自为其取名为“李一”,一个“一”字道尽了皇帝对皇子的期许,也说明了自己的宠冠后宫。前后一对比,武惠妃生出了些许无奈又有了十分的紧迫感。   至于我们的当事人李清,他在武惠妃腹中是就已经想清楚了。其实这辈子他的处境和上辈子相去不远,都是可能登顶的皇位继承人,只不过这一辈子,基于自家母亲的受宠程度,他应该会是其他兄弟的眼中钉吧。但其实李清对登顶这件事并没有多大的奢求。他觉得若是有生之年可以阻止大唐的衰败,尽力消除安史之乱那也就没白费自己多活一生了。自李清摆正心态后,用一颗平常心看待事物,他穿越以来的种种焦虑顾虑渐渐就消散了,这是他才真的将自己和“李清”这个身份融合在了一起。   如果要说李清现在的婴儿生活,那真是没什么好说的,不外乎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当然,他本人对“尿床”这件事怨念极深,但这种事不是他一个婴儿能自己控制的,所以李清只要一想到他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居然尿床了,就忍不住抓狂!!!——德福宫的小宫人:“小殿下又开始做奇怪的表情了,真的还可爱啊!么么哒!!”   等李清终于摆脱了自己大半天都陷入睡眠的困境后,他的满月礼就正式操办了起来。当然,李清作为宠妃之子,并别自家母妃现在又是后宫最大的妃嫔,他的满月礼办的是十分体面讲究。宴会上聚集了几乎所以京城的上流人物,贵妇人们抢着要抱抱他,好话更是一箩筐一箩筐的往他身上套,直把他母妃武惠妃夸得都有些飘飘然了!这时,唐玄宗李隆基也带着自己的近臣来到德福宫给惠妃撑场面,李清自然又得接受在场所有人的新一轮夸奖。   在小小的李清眼中,李隆基是一位铁血有多情的皇帝。说他铁血,是因为当初他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小小临淄王,却能联合太平公主谋得皇位,在处理政务上也是果敢决绝。至少李清能看见的时候,李隆基还是很有威严的,说他多情也是真的,多数人只看到了武惠妃的受宠,想着她能受到这样一位有才干的皇帝宠爱是多么叫人嫉妒,但是却只有少数人看到了皇帝陛下从来不只是对一个美人温柔。就像是太子李瑛的生母赵丽妃,即便她人已经去了也还是常被玄宗挂在嘴上,更是有像皇甫德仪,刘才人这样的美人时常陪伴在圣驾左右。所以也难怪武惠妃时常有那样强烈的紧迫感。   但是唐玄宗却是位称职的父皇。除了对太子李鸿多加教导以外,他对其他的皇子都同样重视,并不会厚此薄彼,所以他的皇子就算没有特别出众也不会真的无可取之处。而对待皇家公主们,玄宗更是都宠爱有加,这也许和唐朝不限女子的风气有关,但是玄宗皇帝对子女的爱惜却是不可置疑的。   满月礼过后,李清就等于正式被写入了李唐皇室的名册中,百官也算是正式接受了他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开始了,希望大家多多指教~   其实我写这篇文章,不会给男主开多大的金手指,像什么玄幻的空间什么的都不会出现。如果一定要说男主有什么特别,那就是他前身生在一个现代的军事之家,对军务十分熟悉,又有自己独到的眼光和能力。   这么设定是因为,在文章里,我特别希望可以将李唐王朝的繁盛延续下去,所以安史之乱什么的还是需要人阻止。同时我以为安禄山的崛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当时王朝内没有一个既受李隆基信任,有能力出众的汉将。如果有一个这样出色的皇子来弥补空缺的话,李隆基应该不会再对安禄山特别优待了,也就不会引狼入室了。   ☆、开元九年   作为一个皇子的生活是怎样的呢?尤其是当你还是一个尚在襁褓里的皇子时?如果要李清来回答的话,这样的生活一定是窘迫的。他存在的意义就是每天被自家母妃逗着玩玩,再反过来等没人注意的时候逗自家才三岁的小姐姐玩。这个小姐姐就是武惠妃的次女咸宜公主,也是在李清之前武惠妃唯一活下来的孩子。   在有李清之前,惠妃一共有过四个孩子,其中两个是皇子,自然是极受重视,还有一个长女上仙公主是开元元年生的,唐玄宗爱极了这个见证自己开创新年号的女儿(开元元年之后,李隆基才真正去除所有桎梏自己的枷锁,开始施展自己的抱负),所以武惠妃也很疼这个女儿。相比而言,小女儿咸宜能分到的关心就少了。可偏偏前面三个受关注的都没能活下来,反倒是不受重视的老四健健康康的。在李清没出生之前的三年,武惠妃算是把所有精力放在了这个小女儿身上。等李清出生以后,虽然武惠妃对儿子的关注度还是高于女儿,但是三年的相处不是作假的,惠妃对咸宜依然很上心,所以经常把两个孩子放在一起照看,也从小培养他们的姐弟情谊。   而对作为内在灵魂已经二十多的李清来讲,这个“小姐姐”其实就像是自己的妹妹,说是女儿也差不了多少。一起玩的时候忍不住就想逗逗她,可又不自觉的关心她怕她摔了,李清也没有小孩子抢玩具的意识,主动就把自己的玩具都拿给姐姐玩。唐玄宗和武惠妃看到这一幕,变更觉得小儿子聪慧可爱,且心宽大度。而德福宫的宫人们真心觉得自家的两个小殿下关系很好,没看见小公主一天到晚地喊着要找弟弟,而小皇子也爱和姐姐玩吗!!(大雾)   其实咸宜公主长得是很可爱的,不然李清也不会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姐姐”。而且从咸宜公主身上很是可以看出武惠妃的样子。这里就要说一下唐宫第一宠妃武惠妃的音貌了。作为一个能让皇帝抛却对“武姓”的阴影而宠爱非常的女人,武惠妃当然是很美的。她的美是有层次而又矛盾的。   一方面,武惠妃美的魅惑撩人,她凤眼含情,玉鼻挺立,嘴唇是健康的嫩红,脸型不是瓜子型的而是在唐朝颇受推崇的鹅蛋型。唐朝确实是以胖为美,但这个胖不是真的说肥,而是圆润,女性要是能有一种珠玉般光洁又有手感的肌肤身段,无疑是给自己的美丽加分不少。偏偏武惠妃除了有作为一个美人必须有的标配——鹅蛋脸外,还有一双魅惑凤眼,就算在美人如云的唐宫也是能一下子吸引到玄宗的眼光。更勿论武惠妃身段极好,就算是多次生育,也没能减去她浑身圆润的光华,她的身段,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缺。李清不知道将来艳名传千古的杨玉环该是美到什么地步才能将武惠妃比下去。   而另一方面,武惠妃又美的雍容华贵,贤淑持重。她身上流淌着与女皇帝一样的血脉,她的童年时期是伴随着自家姑主母(女帝武则天)的传奇长大的,这种“女子也能独当一面”的观念深深植入的她的心扉。而在唐宫里,王皇后不受宠,武惠妃作为后宫实际的管理者,她坐在那便自成一段风流,让人无法直视她,只能选择臣服。(唐玄宗废除了皇后以下的四妃之位,改为惠妃、丽妃、华妃三妃称号,之后杨玉环的贵妃称号是后改的)。也许就是这种复杂有层次的美感紧紧抓住了唐玄宗的心,使武惠妃能在陪王伴驾的近十年里一直独占鳌头,宠冠后宫。   单是母妃已经美得不可方物,父皇唐玄宗又是史上有名的才子皇帝,风流倜傥。集合这样优秀的基因,小小的咸宜公主已经长得粉雕玉逐,可爱至极。   ——————————————————小小分割————————————————————   伴随着这样囧异的生活,李清一天天长大。其实李清并不知道小孩子差不多会在什么时候开口说话。他只是在慢慢适应自己的身体以后,再适当延迟自己开口说话的时间。可是就算有心延迟,他的表现还是比一般真正的小孩子好。(李清作为一个成年人会下意识地觉得讲话很简单容易,这样的习惯使他不能很好地估计延迟的时间,换句话说他高估了婴儿适应世界的能力,不小心就表现得像个神童了)   所以德福宫的人开心了,自己小殿下生来就聪明;而宫里其他有孩子的宫妃不开心了,你武惠妃把我们比下去了,现在你儿子也要来抢我们孩子的风头,还让不让我们活了!!当然,还有一个不开心的人,就是十五岁已经成年的太子李鸿。   李鸿在开元三年的时候被册为太子。那个时候,他的母妃赵丽妃是唐玄宗心尖上的人,虽然出身低微,但是和李隆基相识于微时,伴随着李隆基走过了人生低谷,见证了他一步步坐上宝座。在李隆基心里是很在意这个女子的,所以册立了赵氏的儿子为皇太子。可惜,渐渐冒头的武氏分薄了帝王的宠爱,等到武氏诞下第一个孩子九皇子李一的时候,赵氏已经完全失去了盛宠,武氏成了惠妃,取代赵氏成了第一宠妃。可以说,是武惠妃毁了太子美好的童年,赵丽妃对武惠妃的痛恨深深影响到了太子。所以对于仇敌生下的李清,太子也本能的感到厌恶。现在李清表现的十分聪慧,李鸿便很担心自己地位受损的。   但是武惠妃把自己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看顾的紧,宫里对李清虎视眈眈的人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李清还记得有一次,自己的奶妈表现的稍有异于常日,还没接近自己的住所就被宫人察觉了不妥,立即就有人将她制服,这事也立马被报给了武惠妃,之后李清就没看到过这个奶妈,也不知武惠妃是怎么告状的,反正自家父皇一下朝就来看望自己,并当面下令彻查,最后揪出了一个董芳仪。(呵呵,母妃,你的战斗力好强的!!)从此唐宫里再没有人敢明面上对李清出手了。   开元九年,李清已经一岁了。这一年唐玄宗废除了朝廷里只有一正一副两个宰相的制度,加设了一个中书门下平章事的职位,也就是变相的加了一个宰相的位子。为什么呢?这实在是因为当时出现了一个有才华的官员张说。张说这个人首先他文采很好,而且入朝多年建功无数,而让玄宗下定决心立他为宰相是因为他帮助朔方节度使平定了河曲地区的胡人作乱。平定的细节不多说,但是张说在这件事上表现出的才能使玄宗十分欣赏。可是已经存在的一正一副两个宰相张嘉贞和源乾曜才上任一年,按照惯例,宰相在任上一般可以工作三年,两人没什么过错不说,还都是相当有才能的人,与张说来比不成多让。张说和张嘉贞这两个人更是有很多共同之处,玄宗舍不得放弃任何一个宰相,只能加设职位。他也觉得让两张针尖对麦芒可以激发两人的斗志。说来也巧,张嘉贞早年前是在张说的手下做事的。后来张嘉贞超过上司张说做了宰相,张说自然很是不服,这次两人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自然是要斗个你死我活。   加设宰相当然是大事,李清在宫里都听人说了,他对朝中有几个宰相还没有什么概念,但是张说这个人他还是知道的。李清前世热爱军事,他当然知道张说就是建议玄宗改革军队制度,将府兵制改成雇佣兵制的人。其实府兵制固然有其弊端,但雇佣兵制也有不足,它加重了唐朝国库吃紧的状况。但是这样的事对于才一岁的李清而言其实关系并不大,可是接下来的五年了,连续发生了不少大事,且件件与李清有间接的联系。   前面已经说了李鸿对武惠妃母子是很忌惮的,他太明白一个宠妃能对父皇产生多大的影响力。他急于在李清成年前巩固自己的位子,让父皇看到自己的才干。所以在开元十年的时候,李鸿上表玄宗请求在东宫设立丽正书院。唐玄宗李隆基自己的文采就很好,又精通音律,他的字写的更好,是有名的帝王大家,对于这样的请求当然允许了,于是李鸿在百官心里留下来好印象,又给自己弄了个谋士后备团。以后丽正书院出来的学子都会念太子一片情。   这么好的主意可不是太子想出来的,而是太子新收的一个门客出的,这个门客叫高尚,据说是寒门出身,考了进士后因为没有后台做不了官,在太子东宫外等了好久才见到太子,又因为献计有功成了李鸿的门客。他的这个建议也给唐玄宗提供了一个思路,玄宗随后便又建立了一个全国性质的书院,取名为集贤书院。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的李清还太小,所以我先写一些当时的人事物,把李清成长的背景引出来。   这一章里面主要提到的人物比如咸宜公主,太子李鸿,张说,甚至是高尚都会是之后要出现的人物。我希望我写在文里的每一个人物形象都尽量饱满。我不想把人物写得莫名其妙的出现或做什么根本没目的没意义的事。      ☆、废王皇后(上)   之后,在这种赵丽妃之子如日中天,武惠妃携宠横扫后宫的局面下,王皇后不甚恐慌,自己膝下无子女,现在她的辉宁宫也是门可罗雀,这样下去自己的皇后之位迟早要被人拿了去!不行!就对不行,她绝对不允许!!   这边王皇后几天日日不能入眠,每晚都在担心自己的后位不保。而她身边的大宫女虹怡却寻了个空挡悄悄跑到了赵丽妃的霞毓宫,出来的时候只见她神色恍惚,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再说辉宁宫里,全宫上下都在为皇后娘娘的失眠担忧。就算皇后再不受宠也是一颗庇护他们的大树,若是这树倒了,他们再不会有什么好去处了。   ————————————————————布局开始——————————————————   傍晚,辉宁宫里静悄悄的,宫人们从御膳房端来晚膳,可惜皇后娘娘心情不渝,没有胃口,弄得宫人们大气都不敢出。王皇后看见桌上的一桌山珍海味却由不得一股邪火上头:“大胆刁奴,竟不知本宫身体不适,将这样油腻腻的肉食端上来是要气死本宫吗!!想我偌大的一个辉宁宫,难道就没有一个懂事的奴仆吗!?整个宫里都没个响声,连点生气都没有,你们一个个的是都瞧不起本宫不受宠吧!!!本宫告诉你们,就算这样,我也还是皇后,由不得你们欺负!来人,把这些奴才都给我拖出去砍了!!”   王皇后气的连尊称都忘了,底下的宫人更是连忙下跪直呼冤枉不敢,皇后身边的四个大宫女也忙上前给皇后顺气怕她气出个好歹,场面混乱极了。这是,虹怡端上来一碗清汤,伺候王皇后服下,当时所有人都在忙,也就没人想起来阻止虹怡验一验这碗汤。王皇后喝完汤没多久就平静了下来,觉得心头舒畅许多,竟然还感觉到了一种睡意,迷迷糊糊的被扶到了榻上。   第二日,王皇后召来虹怡询问她昨日的汤药究竟是何物。虹怡答道:“回娘娘,这是奴婢给娘娘熬的安神汤。奴婢入宫前家里母亲也曾似娘娘一般难以入睡。当时有个游医来给奴婢母亲看病,开了个方子,还是奴婢抓的药。结果这方子果然管用。前些天奴婢看娘娘日日难以入睡,就想着把方子记起来给娘娘试试。本来奴婢准备好汤药是要给太医院的太医看过才敢给娘娘用的,结果昨天看娘娘怒极才斗胆献了上来。”虹怡答的有根有据,又说给太医看过了,王皇后一天便放心了。从此日日都离不开虹怡献上的汤药,对虹怡也越加宠信,如此便是三个月。   如今虹怡已经是辉宁宫的掌事大宫女了,在王皇后休息不需要人伺候的时候,虹怡基本就是辉宁宫的副主子了,想要在午间偷偷溜出辉宁宫真是不要太容易。只见虹怡换了没品级小宫女的衣服,出了辉宁宫,沿着长安皇宫北边的一片平日没人的竹林一路向霞毓宫走去。   “娘娘,辉宁宫的虹怡来了。”赵丽妃身边的大宫女琦兰在赵丽妃耳边轻语了一声,赵丽妃此时正躺在美人榻上养神,听到琦兰的回报,慢慢睁开看,把宫人都遣了下去,只叫琦兰去将虹怡避着人带进来。   虹怡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霞毓宫了。刚到辉宁宫的时候自己还是个小宫女,就穿着现在身上这样的宫女服奉皇后之命来给丽妃送礼,庆她荣登妃位。那个时候是赵丽妃最鼎盛的时候,连皇后也要捧着她,只因为丽妃的受宠和她有个受圣上喜爱的二皇子。那时的霞毓宫是皇宫里最奢华的宫殿,宫殿里到处都挂满了大红的绸缎,那绸缎比自己身上衣服的料子不知好了多少,而象征正室的大红色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挂在一个妃嫔的宫殿里。初入宫的自己不知道有多羡慕能够住在这样一个仙境里的赵丽妃。可是现在呢!大红的绸缎早就被取下,院里也没了各种奇花异草,虽然依然是百花齐放,但对比此处当年的盛景到底是不足,宫殿里以前处处可见的金器玉屏也都没了。以前奢华的霞毓宫早就没了,要不是赵丽妃还有个做太子的儿子,恐怕霞毓宫还要在破旧一点。   虹怡又一想,不管赵丽妃如今如何落魄,但也拿捏着自己的命脉,用得着自己可怜她吗!想着想着就走到了丽妃寝殿。   “奴婢给丽妃娘娘请安。”   赵丽妃没看一眼行礼的虹怡,只笑了一声,理着自己垂下的青丝,说道:“你如今也算是辉宁宫里的头号人物了,到难为你对本宫这个失宠的妃子如此恭敬了。”多年的失宠是赵丽妃变得愈加刻薄,连太子都不喜欢来霞毓宫听生母将那些陈词滥调了。虹怡只能苦笑着答道:“娘娘说笑了,娘娘始终是虹怡的主子,虹怡的小命都在娘娘手里捏着呢,怎敢有一丝不恭敬。”赵丽妃见虹怡还是被自己捏在手心里,没有因为成了掌事大宫女就忘本,这才心情好一点,便说:“行了,你也不用奉承我,交代你该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虹怡答道:“回娘娘话,皇后娘娘现在已经对那汤药上了瘾,对奴婢也越加信任了,奴婢已经把娘娘叫奴婢的话说给皇后娘娘听了。依奴婢看皇后娘娘本来就有心对付丽妃娘娘您和惠妃娘娘,奴婢只说了让她可以找自己娘家帮忙,皇后娘娘就急忙给王家下帖,请她嫂子薛国公主这月末来皇宫赏花了。”   赵丽妃当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只又细细问了虹怡皇后定的时间,又问虹怡皇后对她起疑了没有?虹怡当然据实禀报,又说自己在皇后娘娘身边并未受疑。等虹怡又再次表达了她对赵丽妃的忠心,又说自己绝不会背叛丽妃云云,赵丽妃才满意的放虹怡离开。   等送虹怡离开后,琦兰返回了丽妃寝宫,便看见赵丽妃躺在榻上嗤笑,仿佛想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娘娘,虹怡已经走了。”琦兰禀告到。赵丽妃回头看自己在信任的大宫女谦卑的站在那,突然起了交谈的心思,便说:“琦兰,你是不是很不能理解为什么本宫选择现在出手对付皇后啊?”琦兰也老实,忙问道:“琦兰比不上娘娘足智多谋,只是不明白难道娘娘就不怕咱们把皇后拉下马最后却白白便宜了武惠妃?”   “本宫可没这么傻。你要知道陛下已经起意给鸿儿选正妃了,正妃一订下来,我儿的太子之位就稳了,她武贱人生的那个小贱种想抢我儿的位子是不能够的。趁着陛下还愿意招抚我们母子,本宫再努力一把未尝不能坐上后位。太子的生母只是个妾这样的话说出去就不好听,只要没了王家那个闷蛋在前面挡着,我就有把握成事,到时候看我不弄死那个武贱人!”赵丽妃一想到自己可以坐上皇后之位嘴角就止不住的往上翘。   再说赵丽妃把自己这边得手的消息传到东宫,太子李鸿在宫外也开始了布局,他有那个门客高尚给他出主意,打算从王皇后的哥哥王守一身上下手。王守一这个人说穿了没什么能耐,仗着自家父亲是为救当今圣上而死,求娶了皇帝的妹妹薛国公主,虽然是个不受宠的公主,但到底成了驸马。等玄宗登基,自家妹妹成了皇后,王守一还嚣张过一阵子,得罪了不少人。最后是皇上看在皇后的面子上留了情面,把他撸成了一个六品小官,放在长安自己眼皮底下,这王守一才消停了下来。   却说李鸿派高尚买通了一个袁姓的道士,月前便命这个道士假装与王守一巧遇,施了几手障眼法,又假称自己是国师袁天罡后人,成功取得了王守一的信任,进了王家府邸。而这个袁道士在王家享了一个多月的供奉,突然接到了自己主子的命令,第二天就召来王守一,神神叨叨的对他说:“王公,贫道早年立志于游历天下,见你我有缘才在此为你镇宅一月有余。如今却是不能再继续待下去,离别在即,贫道有感你我怕是再不会相见,便送你一件宝贝吧!”那个王守一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即为袁道士的离去感到惋惜,又好奇他会给自己什么样的宝贝,更是觉得自己交到的朋友仗义,不但为自己镇宅多日,临别还有宝物相赠。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的道士只是在自己家骗吃骗喝一个月,临走了还要坑自己一把。   袁道士假装走入内室,慢腾腾的将高尚一早交给自己的一个盒子拿了出来,交给了王守一。“王兄,此盒里是一块霹雳木,这霹雳木乃是贫道游历巴蜀是搭上半条命才拿到的,你可别小看这小小一块木头,贫道为这霹雳木祭拜了南斗与北斗,你只要在其上刻下一人的生辰名讳,不出七日,此人便对你言听计从。但你要切记,自刻上字以后你要时刻随身佩戴者霹雳木,只有这样被刻之人才会听你的话,而且霹雳木只能使用一次,王兄必要三思而行。”说吧,袁道士趁着王守一若有所思时,立马拿起包裹告辞了。   等袁道士走后,王守一忙把那个盒子收好,认真比对起到底要刻上谁的名讳才好。正想得入神,就见他老婆薛国公主兴冲冲的来了。“驸马啊,天大的好消息,宫里的皇后娘娘传出话来,让本公主月末进宫赏花嘞!”王守一一下子就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小妹做了皇后后,便不太愿意与娘家来往,这次愿意召公主进宫可真的好事情啊!随后立马意识到自己手中的霹雳木就合该送到宫里去,若是能让皇帝陛下对妹妹回心转意,咱们王家还会没有出头之日吗!   王守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是在是机智,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无数个赞,却不知道敌人就是掐准他的贪心和王皇后的不安才设下了圈套等着王家呢! 作者有话要说:  肥肥的一张献上!!   ☆、废王皇后(中)   时值初秋,九月才末时,却已有桂花按耐不住悄悄露头看一眼这红尘俗世,薛国公主就是在这时候入宫觐见王皇后的。当然赏花只是个借口,宫里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可是皇后想娘家人了又有谁可以说什么呢!只不过大家都在猜测薛国公主进宫到底是要和皇后密谋什么。而在辉宁宫里,薛国公主也是一头雾水。她对这个身份尊贵的小姑子其实没什么印象,两个人说是嫂子和小姑子的关系,其实交流不多。   当年王皇后嫁给玄宗时,玄宗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临淄王,不然也轮不到王家女来嫁。婚礼当然也是在封地办的。等到玄宗崛起,联合太平公主进军长安的时候王氏也没有随军北上,也就见不到在长安的薛国公主了。再之后便是玄宗起事成功,但为了是自己的皇位得的名正言顺,李隆基先是推了自己的父亲李旦上位,自己则成了皇太子。所以那是时,薛国公主作为李旦之女居住在皇宫,王氏倒是来了长安却住在东宫,两个人也不熟。   结果当时王守一的第一任妻子死了,便顺势求娶薛国公主,委实是这个公主不得宠不然王家也娶不到。结果这头薛国公主离了宫嫁到了王家,那头皇位就让李隆基给坐了,王氏成了皇后便进了宫,想见嫂子就要召见了。两人一来二去连面都甚少相见自然谈不上交情,要不是王皇后现在走投无路、处境不妙,又有虹怡教唆,她还真想不起来依靠自己的娘家。   这时相对于薛国公主的迷惘,王皇后也是心情不妙,她看着坐在自己左手边的嫂子唯唯诺诺的样子,感到一阵无力。这位怎么说也是公主啊,怎么一点主见都没有,自己说什么她都只会说是,一点都帮不上忙好的吧(好烦躁!)!!王皇后已经在后悔把薛国公主叫过来了,自己的哥哥她还能不清楚吗,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自己真的急昏了头竟然会觉得可以求助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王皇后现在心情很不好,很不好!!便语气极差的说道:“行了,嫂嫂能来看本宫,本宫已经很开心了。家里的事都要劳嫂嫂操心,本宫就不留你了,你家去吧!”   皇后这么一说薛国公主就觉得松了一口气,本来能进宫她自然是开心的,但是皇后小姑子明显是把自己当出气筒,一点都没有招抚娘家的意思,她当然就如坐针毡的恨不得早早回家啦。好在薛国公主再不靠谱也还是记得自家夫君的话,拿出自己带来的一个小盒子,交给了皇后,并将袁道士那番骗词转述给了皇后。   皇后则实在是不要太惊喜,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自己没有用的娘家人帮不上多少忙,她都已经想到为保后位要向武、赵二人低头了,结果峰回路转,嫂嫂给带了这么一个大宝贝,意外之喜,天不亡我啊!如果真的能成事的话,别说是保住后位了,到时候整个后宫都得听她的,他们王家也能一跃成为一流世家了!这个时候王皇后哪还有一点怒气,心情愉悦的送走了自家嫂嫂,还赐了不少珠宝给王家。   要说她这个皇后当的真的很失败,自己不受宠,宫权也不在手上,娘家也不给力,所以平时她是很少赏赐别人的,盖因为她的私库里根本没有什么好东西。可是这个时候王皇后哪还管什么私不私库啊,她能想到的,就是马上能重获皇上宠爱了,到时候国库都是她的!   欲望蒙蔽了王皇后的心,此时的她只看到了事成之后的荣华富贵,却忘了符厌之事是宫中大忌,一旦被人发现就是人口落地的下场,搞不好还会牵连九族的。又或许是王皇后根本就不觉得自己会失败,只要七天,短暂的七天之后,她的这个皇后就是名副其实的啦!   自打薛国公主进了一次宫,后宫里的妃嫔们就敏锐的感觉到皇后有异。以往的皇后虽然不受宠,但到底是个大活人生活在那儿,时不时也能听到她的消息,看到她的人。可是这几天皇后的身影简直是在后宫绝迹了,再一打听,不好,皇后把自己关在房里已经三日不出门了,这个皇后一定是在密谋什么,一定是的!!后宫大大小小的所有嫔妃们心中都拉起了警报,纷纷组团来刷辉宁宫副本,两天下来没出现在辉宁宫拜访王皇后的就只有武赵二妃了。   赵丽妃不去辉宁宫是在等待,等到时机成熟再在众目睽睽之下戳穿王皇后的所作所为;而武惠妃不出现是因为李清病了。   说了这么多太子丽妃不可说的阴谋二、三事,自然也要讲到李清了。我们的主角李清这段时间可没闲着。已经四岁的他早学会了走路,作为一个铁汉子,李清目前惟一的运动项目抱以很大的热情。一开始,是德福宫的宫女太监们抱着他到御花园去,在枯黄的草地上玩耍,可不知道怎么的,武惠妃突然不准许奴才们将他抱出德福宫了,没了起防护作用的草地,宫人们就按武惠妃的意思取了德福宫私库里的羊毛毯子一层一层又一层的铺在李清平日活动的侧殿里以方便小殿下活动(娘娘,你真壕!)。结果因为活动场地挪到了室内,宫人们就没有像在御花园时那样小心注意着李清是否会受风,偏偏李清自己也觉得活动完受点风不会有事,最后他终于光荣的病倒了。(你是个小婴儿啊,亲~)   这件事的结果就是惠妃娘娘震怒了,要不是为了给宝贝儿子积福,她分分钟都想砍了这一屋子伺候小殿下的奴才泄愤!!当然娘娘留他们一条命已经是开恩了,死罪能免活罪难逃,武惠妃从自己的亲信里重新挑了一批人来伺候李清,之前的统统打五十大板送到了掖庭去。   而李清到底还是个孩子,这一病就十分严重,第二日就高烧不下了,急的唐玄宗都天天一下朝就过来看望,太医署的太医更是急得团团转,治不好十八皇子指不定武惠妃能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啊,到时候所有太医都得倒霉!!   等到王皇后闭门不出的消息传开的时候,李清的病已经反反复复折腾了五日了,武惠妃深怕一个不注意宝贝小儿子的病就不好了,哪还有精力管什么皇后的事啊。同样的,唐玄宗虽然注意到了后宫不正常的气氛,但说到底只是皇后几天不出门而已啊,怎么比得上自己儿子生病、爱妃垂泪呢?所以他对王皇后的事也没有上心,直到有宫人来禀报说是在辉宁宫里发现皇后行符厌之事唐玄宗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件事说起来是宫里的另一个小透明林昭仪扯出来的。这个林昭仪也是常年失宠,于是就把宝压在了太子生母赵丽妃身上,常去霞毓宫拜访。现在皇后明显有事瞒着大家,她自然而然的就去霞毓宫问个主意。赵丽妃则正愁不知要派谁去揭发皇后好,总不能自己大喇喇的上吧!看林昭仪主动送上门来当然就没有放过的道理。于是赵丽妃旁敲侧击的暗示王皇后必然是在辉宁宫做见不得人的事,而不管是什么事,若是有人强行闯入揭发皇后,那皇后必然倒台。而接下来不论是谁继位坐上皇后宝座,都会对这个揭发王皇后的人另眼相待的。这林昭仪一想,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只是需得找个合适的借口闯进惠宁宫才好。她一思索,就有了主意,第二日就谎称自己宫里有人向她投毒,这么重要的事她当然要向皇后殿下当面禀告,若是有人敢阻拦,必定就是那个毒害妃嫔之人的帮凶了。结果还真就被她一路撒泼的闯进了皇后寝殿,林昭仪一进去看到王皇后将寝殿布置的像个道场,自己则坐在正中央手里那这块木板念念有词,整个人也是傻了。这时,看热闹的众妃嫔一拥而进,王皇后一受惊,便被人夺了木板,众人才看清上面刻了天子名讳及生辰,一下子坐实了王皇后行符厌之事的罪行。   其实说起来也是王皇后受虹怡进献的安神汤影响,失去了理智,对霹雳木的效果太过自信。她觉得只要七日一过,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她,也没人能来怪罪自己行符厌之事了,毕竟到那时连皇上都要听自己的了。所以她没有一声交代的就闭门不出,只吩咐宫人将所有人挡在辉宁宫外。   她不怕有人来打探,她自信没人能确定自己在干什么,也就没人会有胆子在七天内硬闯皇后寝宫,这个冒犯国母的罪名还是很大的。当然,她的估计是没有错的,可坏就坏在霹雳木这整件事是赵丽妃的一个圈套。有她笃定地说自己一旦被发现就永不能翻身,自然就有人愿意来冒这个险了。可怜王皇后到了这时还没有想明白整件事,只痛惜未挨到第七日做法完毕,就被林昭仪这个贱人害的功亏一篑了啊!   所以等到唐玄宗携武惠妃到达辉宁宫的时候,几乎后宫其他所有妃嫔都到了。再待唐玄宗看到那块刻着自己名讳生辰的木板的时候,他的脸迅速就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大家看没看出整件事中武惠妃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废王皇后(下)   这个时候不管王皇后再说什么,玄宗都只会更愤怒,他想‘你一个皇后明知宫规戒律,却知法犯法,简直荒唐。再说你身为皇后,是大唐的国母,是整个后宫最尊贵的女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以至于要动用符厌之术!?’。   如果木牌上是别的什么人的名字,唐玄宗或许还能有些理智,可是现在那上面刻的是他自己的名讳,古来帝王总是多疑,这个时候唐玄宗已经大开脑洞,脑补到会不会是有人要加害自己,所以哄骗皇后行符厌之术了,而那人最终的目的就是想致他于死地!   像王皇后这样的女人到不至于要谋害亲夫,但是如果说被人利用的话还是很有可能的。所以失去正常判断能力的唐玄宗当即下令将王皇后收押,所有后宫人员通通都要被调查,以防还有漏网之鱼。   本来林昭仪还想在玄宗面前邀功的,结果看到玄宗大发雷霆,还下旨说要彻查整个后宫,哪还有心思邀功啊。看样子王皇后倒台是注定了的,可是皇上并不打算善罢甘休,说不准为这事要搭进去几个倒霉鬼呢!这个时候是能低调就尽量低调的好!   唐玄宗都这样下旨了,全宫上下自然是人心惶惶。整天介看到皇上身边的高力士带人搜查各个宫殿你以为是好玩的啊!   这高力士是皇上身边的第一宠臣,他虽然实质上是个公公,但架不住皇上喜欢啊。高力士在皇上那说句话,比宰相大人发话都有用。皇上也是什么大将军,大总管的头衔一个个往高力士头上套,这后宫就里没一个妃嫔敢得罪他的。   所以整个十月,长安皇宫里都充斥着低气压,以往在御花园里还可以看到几个嬉笑的小宫女,现在哪还有啊,各个皇宫都死气沉沉的,人人恨不得都关起大门不出来。   其实唐玄宗在心头的怒火稍稍消散以后,已经渐渐意识到当日发生的事有蹊跷。整件事最明显的破绽便是林昭仪是怎么确定皇后有事的。小小一个昭仪怎么就有胆冒犯国母呢?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一定知道皇后做的事是大逆不道的。   所以要不就是林昭仪有份参与这事,要不就是陷害皇后的人和她通了气。这件事里要是说皇后自己没有非分之想那是不可能的,但依她的性子绝对不可能主动想到符厌之事。所以必定是有人陷害了她。   想通这一点,唐玄宗就马上派人收押了林昭仪,审问了事发以后就被控制住的辉宁宫众人。天家无小事,唐玄宗派了当时已经崭露头角的酷吏吉温来办理此事。吉温作为一个史上有名的酷吏,他对审讯犯人这方面很有研究,先是晾个被关押的众人三天,在透出风去说派人重新搜查了整个辉宁宫,有了新的发现,证明皇后娘娘是被陷害的。此时再对那几个有嫌疑的宫人用刑自然是事半功倍啦。   那林昭仪是早就招了事情经过,把吉温的怀疑引到了赵丽妃身上。   而虹怡在皇后事发之后,就也被关进了掖庭牢房,一开始她是咬死了说自己对皇后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说虽然皇后比较信任她,但这件事事关重大,皇后根本没向她透过口风,皇后把自己关进寝宫前也没说什么,只是吩咐自己不让任何人进来。虹怡说她人微言轻,也不敢奉劝皇后娘娘,所以也就照着娘娘的吩咐做事了。   虹怡知道这种风头浪尖上自己绝不能说出什么,不然皇上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而若是自己咬死不说,赵丽妃一定会想办法把自己捞出去。可惜她碰到的是吉温这个老油条,加上本来就心里有鬼,听到说找到了新线索哪会沉得住气啊,再被三下两下的吓唬,吉温才刚动刑虹怡就招了。   虹怡的供词很快就送到了高力士手中,高力士一看就知道太子和赵丽妃要不好了。虽然虹怡并不知道赵丽妃的全部计划,所以也只是供出了丽妃让自己给皇后服用加了阿芙蓉(鸦片)的安神汤,再给皇后出主意让她找娘家人帮忙巩固后位,还有就是那块木头是薛国公主带进宫给皇后的这三件事。   可是高力士马上就猜出了整件事的经过。怎么这么巧这边有人对皇后使坏那边薛国公主就拿着霹雳木进了宫呢?在皇宫里动手的是赵丽妃,丽妃是歌女出身,没有娘家这一说,那能在皇宫外动手又和丽妃有关联的嫌疑人就只能是已成年且能自由出入皇宫的太子了。   高力士马上把供词放到了玄宗案头上。正在批奏章的玄宗便先停笔看那份供词,等他看完知道事情的经过,心里真是不好受啊。皇后固然可恨,但构陷她的赵丽妃也是可恶至极。可玄宗忆起自己年轻时初次见到赵丽妃的场景,对赵丽妃又觉得有点下不去手。   那时的自己虽说是皇孙,但日子过得窘迫之至,看到河边唱歌的赵丽妃只觉得眼前一亮,随后两人相识相交,等自己迎娶了王家女,便马上将赵丽妃纳为了侧妃。后来自己坐上了皇位,也不愿意委屈她,立她为妃不说,还将两人的儿子立为了太子。   可是到底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当年青春可人的赵丽妃早就成了蛇蝎妇人。还有太子李鸿,这个儿子自出生以来就备受自己关注,少时更是由自己为他开蒙的,当年他才刚十岁,自己就立他为储君,对他寄予了无限的期望,可是结果呢?他倒是长成了这样一个陷害嫡母的混账东西!!   唐玄宗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件事,皇后被废是肯定的,就算是被赵丽妃陷害可是她干出这样的蠢事天家也已经容不得她了。至于太子和丽妃,唐玄宗虽然对李鸿很是失望,但到底这个太子是自己亲自培养的。玄宗狠不下心废了李鸿自然也就不能过多处罚太子生母赵丽妃了,所以对这二人只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于是便拟了三道旨让高力士去宣读。   第一道旨,高力士把它捧进了关着皇后的辉宁宫偏殿,对着早就换下华服,失魂落魄,短短半月就以骨瘦如材的王皇后宣旨:“圣旨下,皇后王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造起狱讼,朋扇朝廷,见无将之心,有可违之恶。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可废为庶人,别院安置。刑于家室,有愧昔王,为国大计,盖非获已。”   这一道圣旨,将王皇后彻底打入了深渊,自己的皇后之位被撤销了,且陛下写了这样的圣旨让以后王家人怎么抬得起头啊!王皇后当即就要受不住了,哭天喊地的要见皇上,高力士见她如今也可怜,不好太过苛责,便被两个粗使太监架住她,将人带去了冷宫。   随后,高力士带着第二道圣旨去了霞毓宫。霞毓宫门口的小宫女看到高公公带着圣旨来了,当即吓得往回跑,冲到内殿禀告。赵丽妃一听,也是吓的魂飞魄散。丽妃受出身限制,本来就见识不高,又不十分胆大,只是野心不小而已,前阵子好不容易扳倒皇后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后续发展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皇上居然要彻查此事!这把丽妃吓得够呛,整日恍恍惚惚的就怕被皇上查出来。现在听说高力士带着圣旨来了,直觉就觉得要不妙。可这时候她又能逃到哪去呢?只能不住的给自己打气,整顿好衣衫出门去迎高力士一行人。   果然,高力士一进霞毓宫就板着一张脸,木然的看着丽妃,也不说宣旨,只将圣旨给了丽妃让他自己看。丽妃哆哆嗦嗦的接过旨,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句话“昔日情深,君永不能忘,奈何如今佳人为贼,你我终恩断义绝。”赵丽妃看到这句话,从前和唐玄宗恩爱无比的画面也一一浮现在眼前,低头已然泣不成声。   “丽妃娘娘,皇上已是仁至义尽了,娘娘您如今身患重病,皇上命老奴此来霞毓宫封宫,娘娘您就在此安心养病吧。”高力士也不看正在哭泣的赵丽妃,低下头吩咐身边的宫人去处理封宫事宜,该减的宫人就带回去,该锁的门就锁上。等一切都处理妥当了,高力士甩手行了一个礼,也不管丽妃有没有回应,便扬长而去了。   最后一道旨是唐玄宗写给太子的,高力士知道唐玄宗没有废掉太子的意思,便没有带上许多人去给太子难堪,只自己悄悄去了太子东宫,将还密封着的圣旨亲手交给太子李鸿,便退下了。   李鸿看了圣旨,自然是知道父皇已经知道自己图谋的事,圣旨里父皇把自己狠狠训斥了一顿,但到底没有提起要废了自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李鸿也明白这一次是叫父皇大过失望了,若是往后自己再有什么是做的不如圣意的,自己的太子之位就一定保不住了。从此,如论是在朝上还是在宫里,李鸿都夹起尾巴做人,小心翼翼的讨好着唐玄宗。   符厌之事到这儿就已经告一段落了,之前的搜宫活动也没有再继续。宫中众人看皇上的举动,也都猜到了这一次是赵丽妃连同太子陷害皇后,结果被皇上察觉了。可是皇上已经对这件事下了定论,也没明说是丽妃、太子之过,赵丽妃更是因为生病才被禁足的,所以也就没人敢挑战皇帝不下的龙威,宫里渐渐就没人再谈起这件事了。   只是事情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小小的李清被自家母妃抱在怀里,看着武惠妃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棋子,想起了月前母妃突然不让自己出外玩耍,而符厌之事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武惠妃因为要照顾十八皇子日日守在德福宫,也没人怀疑到她身上,连高力士搜宫都没到德福宫来。   他又想起当皇上下了旨处置这件事的消息传到德福宫的时候,武惠妃正给自己喂食呢,听到宫人禀告,她的嘴角就扬了上去。哦,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如今后宫里就再没有能与武惠妃对抗的人了!自家母妃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啊!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加油更新~~~小伙伴们快来收藏我吧!!   ☆、废后后续   这次王皇后符厌事件成功的把后宫不可小视的两个女人拉下了马。王氏和赵氏虽然都无宠,可是一个占了正妻之位,一个是太子生母,要是能熬到当今太子继位,那妥妥的是两宫太后啊!   现在可好,武惠妃兵不血刃就斩下了两大劲敌,可偏偏没人能说她和这件事有关。事情发生的全过程武惠妃可都是在德福宫陪伴十八皇子啊!这一点连唐玄宗都可以作证。随后,就算有人怀疑这件事与武惠妃这个最大受利人有关,也苦于没有证据,不敢出声。   那么武惠妃到底有没有参与垢陷王赵二人呢?其实早在月前,武惠妃就得知赵丽妃秘密会见虹怡的事了,不过当时她还没有弄清楚赵丽妃究竟想干嘛。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她下令不让李清再去御花园玩。同时也盯紧了辉宁宫和霞毓宫的情况。   之后王皇后发怒的事当然也瞒不过武惠妃,再等到本来在辉宁宫说不上出头的虹怡一下子上位,武惠妃就明白赵丽妃是要对皇后动手了。虽然不清楚赵丽妃的具体计划,但她当即意识到这是自己除掉两人的好机会。   要是丽妃得手,那她就在事后把丽妃也捅出来;若是丽妃失败了,虽然没能拉下皇后但赵丽妃却是跑不掉的。只是还需找了理由让自己避开风波,不然保不齐丽妃把这把火也烧到自己身上。   事情的结果也如武惠妃预测的那样进行,而且效果更好。她还在头疼怎么把自己摘出来时,李清刚好病了,原本她是打算自己受伤演一出苦肉戏的,她可不打算伤害自己的宝贝儿子。等到李清病倒了武惠妃也是真的急红了眼,真情流露的表现自然是瞒过了唐玄宗。   然后事发之后,武惠妃还想着怎么把赵丽妃捅出来,皇上自己就起了疑心下令彻查,一查事实当然就一清二楚了。武惠妃简直想要仰天大笑三声:“天助我也!”   而更让武惠妃高兴的是唐玄宗自这次事情过后觉得一下子失去了两个陪伴他多年的女人,伤心之下对还陪在自己身边的武惠妃更是顾怜,一连数十日都歇在德福宫。此时的李清也已经病好了,四岁的他被养的虎头虎脑的,让唐玄宗欢喜不已,来了德福宫必定要抱着这个皇子逗乐一番。   李清其实对唐玄宗很有好感,君主身上那种威严让李清崇拜不已,所以他日日都要守在德福宫门前等玄宗下朝来德福宫。玄宗则很享受儿子崇拜的小眼神,就算一开始是因为心伤才愿意来德福宫,可是现在他是一下朝就忍不住想起李清乌溜乌溜的小眼睛,脚就不自觉走到了德福宫。这里有自己的爱妃,有可爱的女儿,还有一个聪慧的小儿子,玄宗怎么能不愿意来呢!   对此,武惠妃觉得自己儿子太给力了!高力士觉得李清贼精贼精的好讨人喜欢!咸宜公主觉得果然不亏是本公主的弟弟,人人都喜欢!德福宫上下宫人觉得......哦,他们没觉得什么,那个,小殿下你快别跑了,让老奴抱着您走!   其实这时候历史已经被改变了,若是李清还是历史上那个寿王,这时候武惠妃因为怕小儿子和前三个孩子一样养不住,就去请示了玄宗将李清送到宫外玄宗亲大哥宁王李宪那里寄养,宁王对这个体弱的皇子自然是不敢多加管教,所以慢慢就养成了历史上那个李清懦弱的性格。等到武惠妃把儿子接回到自己身边,李清的性格已经成型。而后期,武惠妃除了培养出李清的野心外并没有培养他相对应的能力,这也是造成历史上李清最后悲剧的一个主要原因。   可是现在的这个李清上辈子受到了良好的教育,齐家有开国元勋齐老爷子坐镇,对小辈的培养走的是激励路线,崇尚从小培养孩子的独立能力,齐家的后辈几乎都曾在军队里锻炼过。   所以当李清还是齐斌的时候就形成了硬朗的性格,自然与历史上那个寿王不同了。再说现在李清身体健康,看着聪明可人,武惠妃当然舍不得把他送出去,所以不知不觉中李清已经改变了历史。   小儿子如此可爱聪明,玄宗就起了好好培养的心思。李清虽然才四岁,可翻过年五岁也该开蒙了,随即玄宗就决定手把手教李清写字。   唐玄宗除了有治国之才外,还通音律,又写的一手好字,是历代皇帝中排的上号的书法家。玄宗擅长八分、章草两种字体。他写的《鶺鴒颂》书风雄秀,结体丰丽,用笔遒厚。后世认为他在这篇《鶺鴒颂》中显现出来的书法功底可于其祖父唐太宗相媲美。这样一个帝王亲自教导李清足可看出其对李清的喜爱。   晚间,德福宫众人都已就寝。像德福宫这样的大宫殿其实是一个宫殿群。除了最恢弘奢华的主殿外,还有东西两个偏殿,后面也多一个独立的后殿。在长安皇宫里这样的大宫殿也并不多见,只有武惠妃、赵丽妃这样妃位以上的妃嫔才能居住这样的宫殿。当然,这里也不能不提起开元十一年开始修建的骊山行宫华清池,那里就是日后唐玄宗邂逅杨贵妃的地方,同样也是修建的宏伟壮观。   话说回来,德福宫的后殿住着已经七岁的咸宜公主,而李清则住在东面的右侧殿。此时这两个皇子皇女自然都是已经入睡,而主殿则还是灯火通明。   内室里,唐玄宗侧卧在床塌之上,斜着双目看才出浴的武惠妃整顿好衣衫,翩翩走来。玄宗自是一把将惠妃拉入怀中,亲昵的贴着她的耳朵呢喃到:“朕的爱妃怎能这么美,美得朕总也把持不住。”不过玄宗也不急和惠妃就寝,而是话锋一转:“阿云,转眼你我的小儿女都已大了....咸宜已经六岁了吧,我看她被你教导的很好,听芙娴阁的女夫子说她的琴弹得很是不错,真不亏是你我的女儿。”   武惠妃听了这话自然是眉开眼笑:“三郎不知道,咸宜倔得很,自她六岁起便日日去芙娴阁上早课,为了学好琴,更是下了课便躲在自己屋里下苦功,害的清儿寻她玩耍都寻不到只能来臣妾这儿哭呢!”“咸宜肯用功还不好啊,我看你是巴不得她再优秀一些才好呢!阿云你放心,等过两年咸宜再长大些,朕便开始给她相看驸马,保证把咱们女儿的下半辈子安排好。”   玄宗见时机成熟,便借机开口道:“只是清儿如今也四岁了吧,我看明日起就叫他到国子监去吧,正好叫他几个哥哥照顾着点。”武惠妃一听便有点不愿意:“陛下,清儿翻过年也才虚五岁呢,现在就叫他进学是不是太早了些?臣妾也不是拦着他不让他上进,只是才四岁的孩子你叫他同已经六岁的孩子一起上学要是学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呀?!好三郎,知道你疼咱们清儿,你现下不是已经教着清儿了吗,便叫他再晚两年入学吧!”   谁知唐玄宗是打定了主意想送儿子去国子监,于他而言太子不是个成器的,正好这时看到小儿子从小就懂得宽厚待人,又生性聪慧,他掇量着自己的身体在在皇位上再坐个十年是没什么问题的,便是再久一点也说不定,从现在开始培养这个小儿子,指不定就能给自己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呢!就算到时候还是太子继位,有个出色的儿子,武惠妃的日子也才能不难过啊!   所以任是武惠妃再怎么劝说,玄宗也没松口,只是哄着武惠妃说:“你我的儿子小小年纪便如此出色朕怎么忍心辜负他的天资呢?再说啦,你也没问过清儿自己的意思呢,说不定他就愿意了呢?”武惠妃只好同意说明天问了李清的意思再定夺,如此便是一夜无话。   第二日,李清依旧闹着到宫门口去迎玄宗,看见玄宗便大叫到:“父皇,儿子给您问安了!”等玄宗看到这个小小个儿的娃娃被一群宫人围着站在德福宫门口冲自己请安的时候,高兴地嘴上两撇小胡子都飞起来了,快步上前一把抱起李清大笑道:“走,父皇带你耍去!”说着也不进德福宫,带着李清便向校场走去。   等到了校场,玄宗叫上一队龙虎万骑来打马球,由于李清到底还是年纪太小,玄宗便嘱咐他:“清儿,你便在这儿看父皇与他们打马球,乖乖的不要乱跑,父皇留下高力士陪你玩可好?”   李清前世在军队里是见过马的,长大后也在马场骑过马,只是穿到唐朝以后做了四年小娃娃,今日才得见这种让自己喜欢的很的生物,心里有多兴奋是可想而知,玄宗给他说话的时候她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校场上那十几匹宝马,听到自己不能上前看个究竟,心里沮丧的很。   便答道:“可是父皇,儿臣真的很喜欢大马,儿臣也想上校场!”玄宗自然是不答应他了“你怎么这么胡闹啊,可不许上前去,父皇答应你等你再长几岁就送一匹马给你好吗?咱们今日就不要上去了。”李清不甘心到了校场都没摸到马匹,耍赖到:“不嘛,不然,父皇,您让阿翁(指高力士)抱着儿臣摸一下那大马行吗?”李清祭出了绝招——小狗视线,玄宗无奈的看着这个挺是挺听话的儿子,只能答应了,又千叮咛万嘱咐底下人一定要小心才肯放行。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李清了!鼓掌~~   ☆、崭露头角与进学   再说李清被高力士抱着去了马场,由饲马奴牵了一匹小马来给小皇子看,这是一匹皮毛黑得发亮的小马,眼睛亮亮的,一看就是匹好马。李清看得心里痒痒的,催着高力士上前看。   等走进那匹小马,马儿也感觉到了有个陌生人接近自己,提防的看着李清。李清于是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小手轻轻地放在小马的脖子上。他眼里含着对小黑马的怜惜,手上不自觉就缓缓抚摸了几下马鬃,小黑马感受到李清没有恶意,就一点点平静下来了。如此这般过了一会儿,李清便又上前凑着小黑马的耳朵,低声道:“好马儿别怕,以后便是我陪着你。”。小黑马听到声响回头对上了李清的视线。一人一马对视片刻,小黑马先开始动了起来,焦躁的迈动自己的四蹄。   本来见李清凑了过去高力士就吓了一跳,见李清还敢和马儿对话,连忙把他拉开,却只见小黑马踢腿嘶叫一声,随后便真的像是认李清为主似得主动蹭到李清身边求抚摸。   看台上,唐玄宗不放心李清,一直关注着这个小儿子,看到李清胆子挺大敢凑上前去,他是又开心又担心,担心的是李清受伤,又开心李清甚有他们李唐皇室的威勇之风。现在看小黑马明显是认主了,便招来宫中的车马司官员:“十八皇子那儿的那匹马是什么血统?”那官员便答道:“回避下,那匹黑马是三年前大食进贡的一匹千里宝马产下的后代,在和它同批出生的小马里是最有灵性的。”   官员没说的是这匹小马才只有一岁,上次太子来马场的时候便瞧中了它,只是因为马的年纪还太小所以才没有迁走,饲马奴以为李清就只是想看看小马,便把这匹黑马牵了出来,如今这匹小黑马明显是要归到十八殿下名下了,太子那儿如果知道此事整个车马司恐怕要不好交代了。可是太子之前并没有明说要这匹马,如今自己也不能直接向陛下禀告马已有了归属,可真是愁死了!!   唐玄宗可不管那官员心里想什么,金口一开,便把马儿送给了李清,只是派人传话给李清,说他还太小,要想上马得再过两年。然后玄宗就组队打马球去了,把李清交给高力士管着。。。。   等玄宗在校场酣畅淋漓的和龙虎卫队打完三场马球,天色也不早了,换完衣服便拎着李清摆驾回了德福宫。   路上,李清很喜欢校场那种武士较量的氛围,对打马球也感到十分好奇,便向玄宗央求道:“父皇,儿臣喜欢校场。父皇下次再带儿臣来好吗?最好再带上咸宜姐姐,姐姐还没看过打马球呢,她一定会喜欢的!”玄宗低头看李清小脸红扑扑的便开玩笑道:“我家的皮猴是喜欢校场呢还是喜欢你的小黑马啊?”李清想都不想说:“儿臣喜欢小黑马,可是更喜欢去校场!儿臣见父皇的龙虎卫队威武极了,个个都是我大唐的好儿郎!相比我大唐其他的军队也是如此吧!”   玄宗动了心思,决定考考李清,便说:“我大唐有十余个节度区,这几个地方的军队各有特色但也都是训练有素的。可是各个节度区的节度使手底下有了兵,就不想着怎么好好征守边疆了,只想着相互之间攀比来攀比去,今天这个上报说军费不够,明天那个又哭诉过冬的棉衣不够,生生将我大唐的国力削弱了。清儿,你说父皇该怎么办啊?”   李清想了一下,现在是开元盛世伊始,节度使之间的攀比应该是才露出了苗头,还没有到后期完全不可调谐的地步,就说:“人与人之间要攀比是本来就有的现象,咸宜姐姐还老是说我霸占着母妃呢!可是我知道她这样说并不是要怪我,而是心里不安,怕母妃忘了她,想吸引母妃注意她罢了。我想父皇的节度使们也是这样,只是想吸引父皇的注意力罢了。”   李清停下来又一思虑,朝着玄宗狡黠一笑:“父皇何不就列出个奖罚标准,比如说将军队训练的多好啊之类的。若是那些节度使能做到,父皇就奖励他们;若是他们犯了错就惩罚他们。这样一来,节度使们就知道了要吸引父皇注意他们不能通过乱攀比的方式,而是要达到父皇列的标准。到时候节度使们越是攀比,我大唐的国力就会越昌盛,这样不是很好嘛?”   玄宗听了这话,心里震惊无比。他考问李清只是想要给他灌输一下朝廷的现状,并没有准备好听到什么有用的建议。他连安慰勉励李清的话都准备好了,比如:“清儿还小,不知道答案没关系,等你去了国子监读书,知道的东西多了,也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云云的,就把李清忽悠的自己愿意去国子监了。   结果现在虽然李清可能还不明白什么是节度使,但是从自己遇到的和姐姐的小矛盾处得到灵感,给出了一个及其可行的方法,把朝廷上那么多大臣学子都没能解决的难题解决了。这一刻,玄宗觉得自己能有这样一个福星儿子是那么的幸福!于是玄宗那培养李清的想法愈加坚定了,到了德福宫当着武惠妃的面就问李清愿不愿意去国子监上学,李清早就对自己不了解这个世界文化的现状不满了,哪里会拒绝,这一下武惠妃也只能同意了,两相一合意,决定让李清先去国子监熟悉熟悉,等过完年就正式跟班去上学。   前一天从李清那得了一个解决节度使恶性竞争问题的主意,第二天玄宗高高兴兴地离了德福宫上朝去了。   “陛下上朝,百官觐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   。   。   。   。   。   。   “众爱卿可还是有事上奏?”玄宗笑眯眯地看着底下的众多官员,只把官员们看得心里毛毛地。于是中书令张嘉贞(相当于正宰相)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臣等不知陛下圣意,还请陛下明示。”   “宰相不必如此,原是昨日朕与我儿李清逗乐时,除了节度使之间互相攀比的难题问清儿如何解决。没想到我儿聪慧还真就说到了点子上。”然后玄宗就把昨天李清的建议又说了一遍。   当然,唐玄宗吧李清的方法又完善了一些。首先,奖罚标准要做到因地制宜;再者,既然有了标准,朝廷应该建立一个同步的检查制度,这个制度最好独立于六部之外直接受皇帝领导;最后就是节度使一开始一定不能接受这样的制度,需要有人游说引导,这个人选玄宗已经想好了。之前张说劝说朔方节度使的方式就不错,而且张说在兵部和户部都待过,了解我朝国力以及军事部署,由他做这件事事半功倍!   等玄宗把要说的说完,整个朝堂都沸腾了。这个主意一听就知道是玄宗中意的,而且仔细盘算下来,大家都发现计划还是很可行的。一开始各方节度使或许会闹腾,可是节度区的物资供给基本都要靠朝廷,就算节度使不同意这个制度,如果朝廷态度坚硬的话相信制度还是能推行的。   这个时候还是开元中期,大唐的国力蒸蒸日上,朝廷的控制面还是很广的,所以李清的计划才可以实行,要是到了天宝后期,各大节度使拥兵自重,向安禄山,哥舒翰这样的胡将更是异军突起,控制了大唐的半壁江山。带时候要是还想实行这个计划那几乎就是没有可能的了!   最后,百官在朝廷上制定了整个制度的大致走向才下朝。等下朝的时候玄宗再宣布让十八皇子李清翻过年就入国子监学习的时候就没有官员阻止了!   有一个新的、有帮助的制度诞生,有很多人都感到兴奋。他们从这个制度里看到了一个更强盛的大唐。当然也有人一下朝整个脸就阴下来了,比如太子。他深深的意识到李清绝对是自己的劲敌!   虽然李清才只有四岁,可是他的一句童言就解决了大唐的隐患,现在百官都对这个聪慧的皇子有了好印象。等到李清长大,这种好印象就可以转换成实际的支持。更不要说李清有个做宠妃的母妃,自打他一出生父皇就喜欢他。如今更是宠到没边了,四岁就要叫他进了国子监,给这么个黄口小儿安上个神童的称号,连安定各方节度使这样的国家大事也说给他听!自己当年都没有得到父皇这样的对待!   太子又想到自己看中的马匹被李清抢走了就一肚子火,开想想原本想给自己说正妃的父皇自上次符厌之事之后就再没提起过自己的婚事,弄得自己都十七岁了连个岳家都没有,朝堂之上没一个大臣愿意向着自己说话!   太子越想越火,好不容易忍到了东宫,他是彻底绷不住了,把自己关到寝殿里就开始砸东西!他感到很不安,他知道之前的事情自己让父皇很失望,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如此聪明有潜质的皇子,这样下去自己这个太子还有人会当回事吗?而且父皇现在的表现明显就是要把李清当继承人培养!一想到自己可能被父皇放弃了,太子感到一阵无力!   这时候,有宫人冒着被训斥的危险来禀告太子,说是东宫门人高尚求见太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的主角开始正式出场了!~   ☆、阴谋——养废他   相比起清朝,唐朝对皇子的教育更放松自由。清朝时,皇子们五更便要上早课,而且上书房里也只有皇子才能算是正式的学员,当然皇子想要带伴读也是可以的。但是在唐朝,皇子皇孙们是和其他学子一样在国子监学习。   但是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上国子监的。首先能在国子监当老师,那都不是一般的人。国子监的夫子不但被要求有过人的才华,更是要名声远扬才有资格。可以说,国子监代表的是这个时代最高的文化水平,所以可想而知想要进国子监也是很难的。   除了皇子可以自动入学外,国子监每年都会公布一定数目的参考名额,但是得到这个名额也不意味着已经进了国子监。二月份的时候,国子监会召集得到名额的学子举行一场考试,通过了便能进去;考不过,不管你是宰相之子还是世家嫡子那都没门进!   当然这样一来参考名额基本都会被官宦人家或者世家占全,寒门子弟根本没有机会参加考试,更不用说进国子监了。所以国子监在随后的三月份会大开大门一个月,凡是认为自己有天赋肯努力的学子都可以上门自荐,不过自荐需要经受六艺夫子的考难,一点都不比参加考试简单。   国子监的最后一个生源是和全国各地各大书院联合制定的,在唐朝,地方上有八大书院极富盛名,这八大书院每年有资格推荐一到两名学子来国子监交换学习。   坦白说国子监的招生方式已经很科学了,既保证世家的利益,也能够发掘平常百姓中的兴国人才,还不闭门造车愿意与其他书院交流经验。   可是就算这样,国子监内部还是世家子占了多数,而且寒门子弟很少有能在国子监里表现突出的。这是因为当时的社会主流就是这样,平常人家的孩子先天的学习环境就不能和世家子比较。这些孩子很少能接触到内容深刻的书籍,市面上的那些三字经、小话本什么的最多也就是能认全字。一户平常人家要把《易经》、《尚书》、《诗经》、《礼记》、《乐经》、《春秋》这六册最基础也是读书人必须通读的六大经典买全,纵然是在大唐盛世也是很大的负担。   所以国子监针对这样的情况,开设了三大院舍,第一处御苑便是专门作为教导皇子的所在;第二处仕苑做多是世家子的学习所在;最后一处扬名苑就是寒门子弟的所在之处。如果有些孩子家境真的很困难,国子监还允许其在扬名苑里边工边读以完成学业。   当然三个院舍也不是互相都不交流,国子监每年的年考都会比较三个院舍的成绩,即便是皇子也不例外,以期相互促进学子们的成绩。   基于国子监每年招生的规矩,唐玄宗最后才决定让李清过完年二月份再去进学。但是李清却主动要求想要先去国子监熟悉熟悉,所以最后玄宗带着李清进行了国子监一日游。   皇帝陛下视察国子监那可不是一般的大事,头一天皇宫里有就有人去国子监通知,让所有师生做好接驾准备。已经名声在外的教师们虽然高兴皇帝陛下重视他们的教学工作,但是还算放得开,但是学子们就不一样了。御苑的皇子在紧张明天要接受父皇的考校;仕苑的学子背负一个家族的前途自然也希望在皇帝陛下面前留一个好印象;扬名苑的学子最是渴望出人头地,当然也对接驾最紧张。   所以等第二日玄宗领着李清到国子监的时候,所有人都显得很严肃,搞得玄宗和李清也不由自主绷紧了弦。于是选择决定对各院学子都进行教考。国子监一共教授六门功课,便是君子六艺,只不过每个院舍各有侧重。所以唐玄宗也是按照这个侧重考量学子的。   玄宗考校了御园的学子礼、乐、射、御、书。御园的皇子皇孙里数三皇子李浚御术学得最好。这里的御术已经不是最早的驾驭马车的意思了,而是指驭下之术,皇家子弟日后便是不能对选为皇位继承人也学要学习这一方面的只是。当然要是你就只想做个能臣,不重视这方面的学习也不会有人硬逼你学,只是你就算主动退出了皇位的争夺。   对于仕苑的学子,玄宗考校的是礼、乐、射、书;至于扬名苑玄宗教考的是射、书、数(算数)。   一轮考校下来玄宗觉得国子监现在的师资力量很是不错,又想起了此番自己的目的,便把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李清牵到眼前,把他交付给了三皇子李浚:“老三,你如今在国子监学得很好,朕甚是欣慰。等过完年,你十八皇弟就也要来进学了,你这个做人哥哥的便带他先熟悉一下。朕与你们康夫子还有事相谈,你们便一起退下吧。”于是众人便一齐告退出了此间。   三皇子李浚是杨贵嫔的儿子,杨贵嫔是唐玄宗旧时府第出来的人,陪伴了玄宗十多年,但一直说不上多受宠。可是她教出了一个有本事的儿子——李浚,他就是是历史上继承玄宗帝位的唐肃宗李亨。可是现在李浚上面有两个哥哥压着,下面还有众多皇弟,所以他得把自己隐藏起来。之前太子也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他尽量隐藏自己的才能,做到既不能让玄宗彻底忘记这个儿子也不过早暴露自己的本事。现在好不容易太子上朝听政不来国子监了,自己这个最小的皇弟却被玄宗送了过来。   李浚心里也是憋着火,是个人就会对这种一直不能把自己的光芒散发出来的现实不满。所以虽然他还是笑眯眯的对李清介绍过自己案例的各个场所,但其实他心里烦躁到不行,对这个好像随随便便就得到父皇宠爱的弟弟哪里有什么好感可言。   于是他故意没说国子监里三大院舍之间的针锋相对,尤其是仕苑和扬名苑的水火不容。也没说御园几个夫子都是玄宗特别尊敬的“易老人才”,皇子万不可不敬师长。(玄宗极度崇尚老子无为而治的观点,他效仿李世民集聚“十八学士”,其中有不少以能治易、老、庄而被接纳)   不过随行的人也没有意识到李浚的故意,到是李清敏感的意识到这个三哥不是真的像他表现的那样和煦。你看他,虽然是笑着与你说话,可是他的眼睛是冷的,复杂的情绪使他的话让人听着就感到变扭。就算是有时候这个三哥扭过头来看着自己,他的脚并没有同步的转过来,这意味着他不是真的用心在和你谈话,相反他极度想离开这个地方!   这是个“笑面虎”!   自己的哥哥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太子更像是自己前世的堂哥,沉不住气,这点可以从他居然小看皇帝的实力擅自搞小动作陷害王皇后可以看出来。但是三皇子也未必是个善茬。他像是躲在角落的蛇,你看到它的时候,他把自己的利牙藏起来,给你看他无辜的笑容。但是等你背过身去,他会毫不犹疑的咬你一口。这就是李浚的可怕之处,如果没有必胜的机会他会选择蛰伏,等到他出手,那一定是雷霆一击,让你再无翻身的可能。所以李清信他的话又不会全信。   而在东宫,太子和高尚在完善他们昨天制定的计划。   ——————————————————回忆线————————————————————   昨日太子在东宫大动肝火,是高尚及时止住了他的愤怒,他对太子说:“太子殿下,小生实在不知道您为什么生气。”话一落,太子就恨不得拿花瓶砸他:“你倒是说得轻松,父皇今日有多维护那个小儿你是没有看见啊!我到底还是储君呢,父皇这样让我颜面何存!”   谁知高尚却依然开心的对太子说:“太子殿下何不换个角度看待这件事呢?十八皇子现在才四岁,皇帝陛下再怎么宠他都没有理由为了一个四岁的孩子废了一个已经入朝的太子,百官都不会答应陛下这么做。相反,陛下现在越宠十八皇子,十八皇子就越是站在风口浪尖,能不能长大都未可知呢!”   太子一听火气就消下去了一半,只是还是质问道:“那送他去国子监这一事怎么说呢?父皇是想好好培养他,等他成年必定会将本太子挤下去的!”高尚便答:“这便是我说的太子不应该生气的原因。殿下你想想,若是皇帝陛下一直将十八皇子护在深宫里,有武惠妃看顾着,那想接近十八皇子就难了。可是现在陛下将这一只稚鸟放出了笼子,外面形形□□的人不知凡几,指不定十八皇子就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呢!”   “你的意思是。。。。养废他!”太子反应过来高尚的意思,顿时觉得茅塞顿开:“好主意,好主意,孤到是要看看这个小神童能长成什么样!”。。。。。   ——————————————————回到第二日——————————————————   第二日,那边玄宗领着李清去了国子监,这边高尚又钻进了东宫。   “高先生可算来了,孤等你好些时候了。昨日拜托先生的事不知先生办成了没有?”   高尚对着这个一上门就直接问他如此隐晦的秘事的太子也是真心醉了,无奈自己已经上了太子的船,只能小声说:“不如小生找个僻静所在再慢慢说与太子听。”太子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将高尚带到了书房,又屏退了宫人。   “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吧!”   高尚O__O”…你敢再直接一点吗!   “在下不负太子之托,已找到几家寒门学子愿意效忠于殿下!”   。。。。。。。。。。 作者有话要说:  国子监不是这么好进的,凡事有利便有弊~   ☆、初进国子监   时间总是悄然流逝,一转眼,便已是隆冬。虽然开元十二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早,但索性各地今年的收成很不错,百姓丰衣足食,所以这个年并不难过。年关的时候,唐玄宗依照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宴请百官,所以三品以上的京官或有爵位的世家都可以在这一天携家眷子女进宫赴宴。届时玄宗会在乾元殿与百官同乐,欣赏歌舞;而同时,武惠妃就在蕙元宫的宴请各个官员的家眷。   前朝的盛况自不用说,就是蕙元宫也是热闹不已。武惠妃作为女主人,频频交际于各个贵妇人之间。其实女眷之间的关系间接就能就反映出了这两家当家人的关系。   席间,武惠妃特意将咸宜公主领到众夫人面前。咸宜过完年要八岁了,武惠妃想将她引入各个世家当家夫人的眼中,再相看几年就可以给咸宜定人家了。   “咸宜见过各位夫人,各位夫人安康。”咸宜在武惠妃的教导下已经长成了一个端庄的小淑女,见到这样的大场面也无需胆怯。众夫人也不好全受了公主的礼,也回礼道:“咸宜公主安乐,瞧惠妃娘娘将公主养的多么俏丽端庄啊!”。。。。。。   殿内热闹非凡,殿外,李清给玄宗拜过年后,就被一群差不多年纪的世家子弟拉出来玩了。才四、五岁的孩子,寻了片空地就开始你追我赶的玩开了。李清也不摆皇子的架子,很快就加入了小伙伴们的队伍。渐渐的一群人就分成了两队。一队是平章事张说的儿子张勤领队,另一队就由李清带领了。   张勤小小年纪已经继承了他爹的锐气,领着他的队伍横冲直撞的往前逼近。他的队伍中有不少是武将家的孩子,战斗力相对于李清这队高得多,很快就把李清的队伍冲散了。   而那边李清见自己的队伍被分散到两边,就大声喊:“大家跟着我跑!”说完就向张勤他们冲过来的反方向跑去。等到自己队伍的大多数人都跑到了张勤队伍中间的位子,李清又下令:“听我口令,大家向中间靠,和自己队伍的人靠在一起!”,一下子就把张勤的队伍断成了两半。这时候李清又立马下令:“咱们抱团把身边的敌人撂倒!”   李清反应迅速,立马就把情况转变的有利于己方。等冲在最前面的张勤回过头时,李清的队伍已经聚合在一起,还把自己这边的人撂倒了不少!张勤这时候想围过去把李清的队伍包围起来,可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李清已经撂倒了大部分张勤的人,一步步向张勤这儿逼过来,一个虚招逮住了张勤!“战斗”结束了!   李清看张勤满身都是雪,狼狈的已经看不出来是之前那个贵公子了,便笑道:“张勤,你服是不服?”张勤本来是很不茬输给小自己两岁的李清的,可是看到李清双目有神的质问自己服不服,突然觉得才四岁的李清浑身充满了威严的气势,也不知到自己怎么了,不自觉便开口:“小人服了!”   这群小子不知道,宫人早就把小公子们打起来了的消息禀告给了皇帝,等玄宗带着几个亲近的大臣来到“战场”的时候,正好看到李清的队伍聚拢在一块,飞速打败了张勤,李清还问张勤服不服的场面!   张说也跟着玄宗观看了战情,怕玄宗怪罪儿子,他连忙告罪:“陛下,犬子不懂事,冲撞了十八皇子,罪大恶极,臣回去一定严加惩处,望陛下从轻发落!”玄宗却很欣赏张勤:“爱卿多心了,朕看你这个儿子威猛得很,好好培养,将来我大唐定能再添一位猛将!”张说立刻接话:“陛下真是高看小儿了,依臣看十八皇子才是有勇有谋,小小年纪便已经颇有陛下的风范了,将来一定更加了不得。”   这话是好话,也说到了玄宗的心坎里,可是李清前面有个太子二哥,张说现在说这个话还是有些不合适的,这个“了不得”难道是暗指李清有治国之才?所以作为张说的政敌,中书令张嘉贞认为自己有责任站出来,便反驳到:“小儿家的胡闹,张大人又怎么当真了。陛下,臣记得太子殿下小的时候也是聪慧可人,可见是陛下你教导有方,所以这一个个皇子都如此出色。”   呵呵,张嘉贞你脑子是被门挤了吗!!居然抢白皇帝陛下,我看你怎么死!张说心里一阵狂喜!   玄宗听了二张的话,但是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朕看这儿也没什么事,咱们回去吧,不用惊动孩子们了!”玄宗心里也很不高兴张嘉贞今天的鲁莽,但他是不会表示出来的,这两个张爱卿互相牵制才是他最想看到的局面,所以他才不发表意见。   等宴会散了之后,这边张嘉贞也感觉出来了今天自己的举动不妥,十分懊悔,可是当时张说明着夸李清,自己就只能夸太子了。。。。。张嘉贞感觉到了世界对他的浓浓恶意!   而那边张说则是问儿子今天与李清相处的细节。然后便感慨李清确实是一个可造之材,也更加确定了自己不能接太子抛过来的橄榄枝,至少不能在现在这样局势不明的时候接。   ————————————————————分割线——————————————————   马上到了开元十三年的二月,等国子监的招生考过去之后,李清正式和这一批新加入国子监的学子一起开始了自己的学业。   李清进的是御苑的甲班,甲班都是玄宗的皇子,身份最为尊贵。现在加上李清,甲班有八个皇子,除了早夭的几个哥哥外,李清的大哥和太子二哥已经不在国子监进学了,所以这里最年长的是三皇子李浚,最年幼的就是李清自己。   同夫子见过礼后,李清便在国子监开始了学习。今日教的是书和射两门课,上午教“书”的李夫子来的时候,便叫其他皇子按照自己的进度练字,以让他检查每日是否有偷懒。至于李清,李夫子叫他先开始描红,练手腕力量。   这个联系早早年前玄宗给他开蒙的时候已经嘱咐他天天练习了,所以李清抬手开始描红的时候,李夫子看了这个最小的皇子一眼,满意的点点头,摸着自己的山羊胡走开了。   等到下午到国子监后山校场学习射箭之术的时候,皇子们便按照平日里玩的关系好坏三三两两结伴同行,只留下李清一个人。李清发现三个李浚走在最前面,看似好像在皇子们中威信不小,十三哥李涵和十六哥李涉就跟着这个三哥;而六哥李济和八哥李澜两人的母亲都是因为武惠妃的受宠才导致失宠的,所以两个人自然而然地走在了一起,并且一同敌视李清。七哥李涴和十一哥李澻是一母同胞,所以平时都一同进出。   等到了校场,教习箭射之术的郭夫子已经到了,这个郭夫子据说上过战场,建了不小的功勋,但是也伤了脚,所以回到长安谋了一个国子监夫子的位子。   下午上课时郭夫子也是如同上午李夫子一样安排,让年长的皇子都自己先去练习,而自己先亲自教导李清如何拉开自己的小弓,等李清领悟了一些,再去看其他皇子的进程。   本来依照这个情况是不会有是非发生的,偏偏老六和老八痛恨李清的母妃抢走了自己母妃的圣宠,所以故意捉弄李清,乘着郭夫子教导小十一和小十三没有功夫管他们的时候,便把弓对准了李清。李清这时正聚精会神的练习如何使力拉弓,突然感觉到两支利箭贴着自己的身子射了过来,射落在自己身后不足三步的地方,一扭头就看见老六和老八嚣张的站在那里向自己示威!   李清(╰_╯)#   李清拿着自己的小弓慢慢走近,仿佛是笃定自己的两个哥哥不敢再射自己一般,一步步向着老六和老八站着的地方走近。老六和老八见他走近,就都举起了弓对准李清向他示威,但见李清无谓的笔直向他们逼近,弄得老六老八两个不战便先胆颤了,他们意识到自己这个十八弟压根是吃准了自己不敢再射箭,而事实上他们两人也确实不能再射箭了,刚才那箭可以说是失手,可是现在再射就是不爱护幼弟,罪名就大了。   两人正想着要怎么扳回一城,李清已走到他们跟前,开口说:“见过六哥八哥。本皇子时常听说皇甫母妃和刘母妃在宫里日日盼着六哥和八哥可以在国子监好好学习,日后出人头地。但今日一看,两位哥哥都已经十岁有余,却连射个箭准头都如此之差,恐怕父皇和两位母妃要是知道两位哥哥如此不堪,一定会失望的吧!”   李清没明说,但是老六老八却明白了李清的意思。今日的事情要是传到父皇的耳朵里,父皇不说对他们失望,他们千辛万苦在父皇心里留下的好印象也都毁了。更不用说若是武惠妃知道他们两个欺负她的宝贝儿子,必定会出手对付自己的母妃。   今日这一回,两人不但没有成功给李清下一个下马威,还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老六和老八当即脸就青了,老六磕磕巴巴的说:“十八弟见谅,愚兄只是不小心失手,吓到了弟弟实在是愚兄的罪过,万没有下次了!”而老八虽没有说话但也低下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     ☆、逗比退散!   随着老六老八的道歉,另一边的郭夫子也被惊动了,其实本来郭夫子早就注意到了李清这儿的风波,但是老十一李澻和老十三李涵分别作为老七李涴和老三李浚的马前卒,很负责任的拖住了郭夫子。   所有老六老八挑衅李清的时候,所有皇子都在观望,老六和老八这两个冒失鬼就这样成了众皇子试探李清的棋子了!但现在李清明显占了上风,这场无形的战斗到此也已经告一段落了,虽然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李清只不过是借了玄宗和武惠妃的势,可是没有人可以忽略李清身上这两个护身符,同时李清借势借的也很巧妙,所以没人再敢在明面上挑衅李清了。   这时候三皇子和郭夫子就都走了过来平复这场战斗。   三皇子李浚作为兄长这时候反倒比郭夫子好开口:“六弟八弟,下次不可再胡闹了,十八弟今日才来这儿,怎么受得了你们这样开玩笑。”一句话就把老六老八的行为定性为“开玩笑”,搞得李清也不好再追究了。   李浚就是这样,惯会做好人,可是偏偏老六老八就得承他情。。。。。。   郭夫子也开口到:“好了,六皇子和八皇子骑射不精又嬉笑学堂,便罚你们课后留下整理箭枝弓锯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十八皇子,来让我看看你练得如何。”说完便带着李清走了。郭夫子这一招息事宁人就平息了这件事。   御苑的纷争并没有传出去,至少仕苑和扬名苑的学子并不知道。按照国子监规定,等待下午的课下堂后,三个苑的学子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互相交流。一般情况下,扬名苑里一些人格不稳重的、期待在国子监得到这些皇二代、官二代青睐的寒门子弟就会乘着这个机会好好交际一番。   今天新来的李清就成了这群寒门子弟的首要目标。大家似乎都下意识地认为年弱的李清会比较轻易地接受别人的讨好,可事实会像他们想象的一样吗?当然不是了,李清上辈子就是官二代,作为一个合格的官二代,你就算不能为家族争光,也不能在你这儿掉链子拖家族后腿啊!所以官二代要学习的第一课就是不轻信别人。你再看李清来带大唐后经历了废皇后这样的大事,已经彻底意识带了这个世界的危险,综上所述,要他像一个真正的五岁儿童一样轻易相信别人,李清只能说:“对不起,本殿下做不到!”   所以等到李清出了御苑,在国子监的小花园里时不时遇到一个对天吟诗或提笔作画的学子,只觉得-_-|||。   本殿下看起来有那么蠢吗,亲?国子监这么缺地方吗,亲?一个个都不要在本殿下眼前晃了!!还有那个谁谁谁,你已经出境五次了你造吗!!   当有个穿着打补丁的学子服的娃,第五子扫过自己面前的地时,李清脸上的笑容差点绷不住!这么小言的情节为什么会穿越时空出现在这儿!!李清差点怀疑眼前的娃是个男版的杉菜,而自己就是那个等着被攻略的道明寺!额,不对,道明寺、杉菜是哪个。。。(李清前世对流星花园不熟啦!)   最后李清终于撑不住了,率先开口说:“你扫到本殿下的脚了,同学!”而李清眼前的闫文席此刻心里想的是:“哈哈哈哈!管他什么十八殿下,不过是个小屁孩而已,还不是注意到才高八斗的我了!!”(内真的想多了!)   不过闫文席开口还是很谦虚的:“在下扬名苑闫文席,受院士所托清扫庭院。此处是国子监的地方,并非是十八殿下的私宅,所以我想十八殿下没有资格斥责在下。”说完还一脸正气的看着李清!   李清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谁家放出来的逗比!你哪只耳朵听到本殿下斥责你了,小样你说啊!李清深呼一口气,提醒自己注意仪态,一扭脸也没有理闫文席这小逗比,甩袖转头就走了。   闫文席看着李清快步走了,在心里大喊:“高先生给的剧本不是这样子的!!那谁谁,你快给我回来!”   好吧,让我们回看李清入学的前一天。   上文说了太子和他的门客高尚打坏主意决定找人带坏李清,而高尚找的第一个人就是闫文席。高尚要找的是有野心想要往上爬的寒门子弟,然后他就发现了闫文席这个人。   闫文席原本学业是很好的,他家里的一切人事物都是为他读书服务,快十岁的人没帮家里干过一天农活。而他也确实有天赋,他爹拼上一条老命给他弄了一个国子监的参考名额,他最后也不负众望考上了。本来他是有一个相对而言很光明的前途的,但是坏就坏在这个闫文席自视甚高。他总觉得国子监里的人都没自己天分高,他之所以现在被别人压在下面只是因为自己没投个好胎而已。(他真的是这么觉得的,每年国子监年考成绩出来,他都觉得排名在自己上面的人都是买通了院士作弊得的成绩。。。。)但是他这个人很会演戏,还很擅长演清高不羁的名士风。。。   所以当时高尚找人的时候就看中闫文席这个人的脑残加会演戏。在高尚的思维里,从小被人奉承的李清一定会对这个不讨好自己和自己唱反调的“闫哥哥”另眼相看的!(好吧,太子倒是很欣赏这个老是反驳自己的门客。。。。。)所以高尚就特意指点了闫文席要如何接近李清,吸引他的注意力,务必要慢慢渗透到李清的生活中去。   结果现在李清根本不鸟闫文席,闫文席就有点慌了,毕竟才十岁嘛!他一边反思自己的表演哪里出了问题,一边去请教高尚。高尚也没想到首战就告败,但是他比较稳得住,还安慰闫文席:“十八皇子说不定只是被你吓到了。他没见过你这样正直的人,自然就感到意外了。没事,等他回去反应过来了自然会对你另眼相看。你再坚持几天,在十八皇子面前多露露脸,一来二去他肯定会欣赏你的。”   闫文席一听,觉得甚有道理,没理由十八皇子不被像他这样有魄力的人吸引住啊!所以他就说:“多谢高先生开导,学生回去一定勤加练习,一定完成先生的交代。”   好吧,看来可怜的李清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还要受到这个逗比的骚扰。不过这个时候的李清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因为他一回德福宫就被武惠妃问长问短的。   主要是武惠妃太紧张这个儿子了,她觉得即使以后自己再生个儿子,年纪也太小了,赶不上年纪争夺玄宗的宝座。那李清就是自己最大的希望,所以今天李清去国子监上学,武惠妃是一整天都坐立不安。你别看她现在还在问李清学堂里的事,但其实他早就派宫人去打听李清今天的行踪了。   李清当然不会说今天他被老六老八欺负的事了,威胁出头鸟二人组是一回事,但是真要告他们的状李清还是做不出来的,在他的观点中今天借自家父皇和母妃的势,实在是因为现在的自己比人脉比实力都比不过早就在国子监的老六老八,所以才不得以而为之,日后等他在国子监站稳脚跟,今天这笔账他迟早能自己找他们算回来!   可惜武惠妃不会认同李清的观点,这样一个叱咤后宫的奇女子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护短的母亲罢了。宫人很快就把今天六殿下和八殿下拿箭射十八殿下的事禀告给了武惠妃,所以,嘿嘿,有人要倒霉了!   武惠妃当然不会蠢到自己上门挑衅老六老八的生母皇甫德仪和刘才人,但是要想整治这两人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所以在晚上唐玄宗来德福宫的时候,武惠妃就告状了!好吧,其实也没说什么,武惠妃只是委婉的说:“三郎,臣妾时常在想,若是咱们的一儿和敏儿还在世上,那清儿有两个哥哥护着,也不至于形单影只,被人欺负了也没有能力反抗!嘤嘤嘤嘤嘤嘤嘤~”然后怜香惜玉的玄宗就:“你怎么就哭了呢,我的好爱妃,清儿是我幼子,前面有那么多哥哥,怎么就没人护着了呢!”武惠妃就接着告状:“外人当然顾忌这清儿是皇子不敢以下犯上,可偏偏是那些哥哥要~嘤嘤嘤嘤~臣妾也不是非说几位皇子故意的,但是~算了,必定是臣妾多心了,几位皇子也就是和清儿开个玩笑,咱们清儿回来也没说哥哥们的闲话。。。。。”   完了,虽然这个告状告得一点高级技巧都没有,可偏偏玄宗吃这一套,看着武惠妃灯下垂泪不要太心疼啊!结果就是武惠妃一句事实没说,全靠玄宗脑补去了。等玄宗再一查事实,老六老八可不就倒霉了嘛,玄宗下令叫六殿下八殿下为祖母尽孝心,各抄写《道德经》五十遍。。。。。   对此后宫其他人表示:“就知道皇帝陛下偏心!哎!”   皇甫德仪和刘才人表示:“求陛下怜惜!”   武惠妃表示:“谁也别想动我的宝贝儿子!”   李清表示:“母妃太凶残,求放着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双更哦!!因为本人今天生日!   但是第二更会晚一点,预计在10点以后吧!   ☆、春日宴   好吧,等李清知道老六老八被罚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预定的对手已经被自己母妃三振出局了!   这种感觉让李清回想到他刚穿到大唐时,那种明明自己可以自己动手还要被宫人抱来抱去,伺候这伺候那的生活。说实话,这种感觉很不好,任何一个成年人一朝变成了会尿床要吃奶的婴儿都会感到很不适应的。   所以现在武惠妃妃举动让李清感到很不舒服,他发现武惠妃对他的疼爱是把双刃剑。因为这份疼爱所以别人不敢小视自己,但也是因为这份疼爱阻碍了自己的成长。也许就是这样的母爱造就了历史上那个眼高手低、表面风光内心脆弱的寿王李瑁。   于是李清觉得他需要和自家母妃好好谈一谈。第二天,李清一下学就回了德福宫,不待武惠妃开口,就先说:“母妃,六哥八哥被罚的事情是不是因为您?”武惠妃一听儿子这话口气不太好,心里也不开心了:“怎么,是哪个不长眼的在我儿面前乱说的。六皇子和八皇子是自己行事不端才被陛下罚的,与本宫有何干系。”说完她心里还是感到不岔,又指着李清说:“清儿,我是你的母妃啊,我怀胎十月生你养你,怎么在你心中就没记得我一点好呢?”   李清看武惠妃眼泪都要落下来了,连忙解释道:“母妃,我并非要为这事怪你,想必母妃也已经知道前几日六哥八哥捉弄我的事了,当时在国子监我已经警告过这两人,回宫后我也并未将此事告诉母妃,盖因为我”李清话还没说完便被武惠妃反问道:“难道我儿天真的以为这两头饿狼会仅仅因为你今日警告与他,来日便不会再起歹毒心思了吗?”李清无奈道:“母妃,儿臣并不是真的相信他们会改过自新,儿臣怎么会不明白这两人只是暂时被我制住,等有朝一日我放松警惕他们必定会反咬我一口。我的意思是既然如今是我占了上风,母妃很是没有必要出手帮我。我现在就能治得住他们,那等我站稳脚跟后必定可以将他们彻底打趴下。”   说完李清上前拉住武惠妃的衣袖接着说:“母妃难道对儿子这点信心都没有吗?儿子不小了,知道母妃在这个皇宫里有多不容易,也知道有不少人等着看咱们母子的笑话,所以我才更想变得强大,这样才有能力护住母妃和姐姐。像六哥八哥这样的跳梁小丑就留给儿子练手好了,哪用得着出动母妃啊。等儿子撑不住的时候自然会向母妃开口的!”   武惠妃看着才五岁的儿子绷着小脸,正儿八经的说自己不小了,要保护母妃和姐姐,哪还有气可生啊,连忙搂过李清说:“母妃的好清儿,好清儿,这次是母妃不对,母妃错了,忘了咱们清儿本事大得很。母妃现在知道你的心了,以后再也不会插手你的事了,行吗!但是清儿也要记得答应母妃的话,要是有什么人对付不了,一定要告诉母妃,知道吗!?”   李清看武惠妃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虽然不确定她会不会遵守诺言不再插手,但是也乖巧的说:“清儿知道母妃疼我,一定会好好向夫子们学习,不会让母妃失望的!”   这边德福宫两母子其乐融融,那边太子东宫可就没这么好的气氛了。   高尚没有把闫文席出师不利的消息告诉太子,但是太子对这件事很是关注,一直不停地询问。所以高尚只能说什么闫文席只见过李清区区几面啊;什么他的才华还没有得到发挥啊;什么自己已经在想办法把闫文席引荐给李清啊,巴拉巴拉的~   搞到最后太子大手一挥,决定给闫文席提供一个展示自己的平台。他决定办个春日宴会,把诸皇子和一些有才华的学子都叫来,交流一下感情。当然他也是想借着这个宴会看看自己未来小舅子是个怎么样的人。   这话怎么说呢,本来太子的婚事早就要订了,但是不是出了王皇后的事了所以才一直拖着。等月前,就是才刚过年那会儿,虽然玄宗对这个太子已经感到很失望了,但是在晾了他半年之后还是把这个儿子的婚事提了上来。这不前不久终于给太子李鸿定下了薛家的嫡长女薛知琴。   薛家只能算是一个二流的世家,早在薛知琴的祖父去世后,就后继无力,总之退出了一线世家的舞台。而薛知琴她爹只是混了一个从四品礼部侍郎,这还是她祖父死前运作的结果,这么多年了薛老爹硬是没往前进一步,想想也是醉了。到了薛知琴这一代,她底下有一个亲弟弟薛通棋,今年才十岁,不过听说学业不怎么好,勉强托了关系进了国子监,但是也就是那样,要靠他振兴家门估计是不可能了。   不过薛家算是书香门第,他家的家风是出了名的严谨,不然玄宗也不会给太子定下这样的岳家。   但是玄宗满意了太子可不满意,这样的岳家几乎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助力,太子当然不中意了。现在李鸿就是想看看自己未来的妻弟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个草包,但凡那个薛通棋有点天分李鸿也不愿意放弃薛家。   这头东宫要办宴会,那头高尚就把这个消息传给了闫文席。按说这样的宴会闫文席是不够资格参加的,但是架不住高尚给他开后门啊!所以闫文席就这样轻轻松松拿到了那日的请柬。   次日,李清是照常上学,不过他人在御苑,却派了手下的小子去打听国子监三个苑学子的才学人品。李清也觉得很有必要在国子监给自己找到几个玩伴,不拘是哪个院的,只要人有真才实学,品性又好就可以了。   结果不到半天功夫,李清手下的小军子就和其他学子带的书童小厮混熟了。本来嘛,小军子就是十八殿下的人,嘴又活络,再请这群小厮吃把花生,大家就都熟了。撑着皇子公子们都在上课大伙儿就多聊开了,小军子不就轻轻松松完成了他家殿下交代的任务了嘛!   据小军子后来回报,人品不消说,就是这学业成绩,整个国子监数三个人最好。   第一个是仕苑的杨贤兆,今年十五,他出身大族杨家,不但学问好,通身仪态也极出彩;   第二名也是仕苑学子,名叫韦世卿,他的姑奶奶就是唐中宗的皇后韦氏。从当年韦氏联合女儿安乐公主毒死唐中宗,又起事失败后,整个韦家就败了,所以韦世卿现在空有世家公子的名号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奢华;   最后这个第三名倒是扬名苑的学子,叫李硕,这个李硕据说是走自荐这条路进的国子监。此人放在现代妥妥的就是一个学霸,平时想见到这个人基本不可能,他除了上课就是替院士整理书籍做做杂事以补贴家用,学苑中还有传闻说他夜夜读书到天明,所以才有这样的好成绩。   然后,除了这些信息,小军子还给李清带来了一个大消息。扬名苑的学子闫文席得了大机缘,太子特意请他参加后日的春日宴!   事情是这样的!高尚把春日宴的请帖给了闫文席之后,闫文席表面上不在意可心里乐开了花。他自七岁入国子监,到现在已经三年了,这三年里他不是没想过攀上一个世家子然后改善一下生活的,可惜国子监里的人大多都知道他的人品不可信,鲜少有和他交好的。换言之,像这样上流人士举办的宴会闫文席从没机会参加。   现在他居然拿到了太子殿下的请帖,闫文席觉得自己要飞上枝头是指日可待,不免就飘飘然起来了,所以等到了国子监,闫文席装作不经意的就向扬名苑的小伙伴们透露出了自己要去东宫春日宴的消息。这样的消息再一经众人夸大宣扬,最后变成了闫文席深受太子欣赏,俨然要成为东宫的座上宾了!   再说回来,李清从小军子嘴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想起来这个“闫文席”就是之前拦着自己的那个逗比,然后李清就:‘嗷,原来这小子是太子家的逗比啊,看来他接近自己是图谋不轨啊!’   呵呵,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有个猪队友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闫文席一时的虚荣心使李清提高了警惕,但是李清并不打算现在就拆穿太子一系的阴谋。毕竟与其现在就让太子他们知道自己已经知晓了他们的计划,让他们再换个人接近自己;不如不把事情说出来,留着这个闫文席,看看太子他们接近自己目的何在。李清很有自信自己拿捏的住这个闫逗比!   至于之后东宫派人来邀请自己参加后日的春日宴,李清当然是满口答应,他可好奇死这个闫文席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惊喜”了!   当然,太子春日宴这件事在国子监也引起了不小的风波,毕竟是储君相邀嘛。国子监里这两天众人谈论的重大新闻就是:谁能去参加宴会,谁又不能去。(学子也八卦:“我们不是八卦制造者,我们只是八卦世界的搬运工!”)   结果,截止至春日宴的前一天,李清已经通过我们敬业的小军子童鞋充分掌握了春日宴的宴客名单。。。。。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本人生日,所以两章奉上!鼓掌!!~   ☆、春日宴进行中(上)   李清以为这几日长安城里唯一的大事就是太子的春日宴,好吧,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以为的。可是事实是玄宗大boss再出新招,把所有人都炸得头昏眼花。   就在春日宴的前一天,玄宗召集了身边的亲信大臣们在御花园散步,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当初遇到武惠妃的芙蓉园。   玄宗记得那时自己还是一个才成年就失去母妃的皇孙,而武惠妃则是年仅十一便父母双亡,被则天女帝接进宫的孤女。两人在芙蓉园里巧会,又在这里相知,同是失去亲人的两人越靠越拢,暗通款曲。可惜当时两人的亲事都不能由自己做主,才一年,自己便去了临淄,娶了王氏。   玄宗又想起等到武惠妃及笄,自己还苦苦挣扎在临淄,为了等自己,她拒绝了所有的提亲者。之后再一年,自己终于强势归来,到那时,没人再可以阻止两人,是年武惠妃也才十六岁,两人才有情人终成眷属!   想到心爱的女人当年便是这样在芙蓉园等了自己五年,再想到自己中意的小儿子近日来却受到别人的欺辱(那个“别人”也是你儿子!。。。),玄宗觉得自己真是亏欠武惠妃母子太多。   所以痴情的玄宗就问左右近臣:“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也不能长久的没有主事之人。众爱卿看武惠妃可是能担当皇后重任的人选啊?”   听到这样的话玄宗身边的那几个大臣不要太惊悚哦!陛下,我们只是来陪你散步的,不要吓唬我们好不好!!!   可是玄宗明显是认真的,搞得大家都好紧张,深怕自己说错话让皇帝陛下不开心~~~~(>_<)~~~~!   最后,快要退下来的张嘉贞提出武氏祖上出过则天女帝这样的人物,所以绝不能立她为后,以防历史重现。他这样的观点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其中就包括张嘉贞永远的死对头张说。好吧,这种死对头统一意见什么的想起来就是萌萌哒~   可是玄宗不满意啊!我就是想要给心爱的女人一个名分嘛,你们怎么能不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呢!!?所以玄宗的脸立刻就拉下来了,妈蛋,你们不同意老子的话,老子就不和你们玩了!他甩袖走人,把一帮子大臣甩下在了芙蓉园。。。。。   皇宫里出了这样大的事,皇宫外的人怎么能不注意到?很快玄宗有意立武惠妃为后的消息就传到了各个达官贵人的耳朵里。   所以等到第二日太子春日宴的时候,大家的表情都是这样子的Σ( ° △ °|||),你说我们是讨好太子比较好还是讨好十八殿下比较好?   按说太子是未来的君主,当然是大家力捧的对象。可是要是武惠妃上台成了皇后,那太子这个储君的位子八成是保不住了,到时候十八殿下作为皇后独子必定是要上位的,所以现在讨好他也是应该的。最后,几乎所有人都达成共识,低调做人,不轻易入局。现在局势不明,除了不要命的投机者,很少有人愿意马上就下注。   基于这样的共识,春日宴上,除了有寒门学子在那边大秀文采以外,家里有点门路,知道皇后之位的纷争的,都低调做人,力求不要被上面的大拿们注意到自己和自己的家族。   可是世家子弟的低调,也导致了向闫文席这样自视甚高的寒门子弟觉得:“哼~什么贵族世家子,一个能拿的出手的都没有,未来果然是属于我们这样的人的!!”(大雾)   ---------------------------------------分割线----------------------------------   等李清坐着自己的马车翩翩而来的时候,就看到东宫一点都没有宴会的热闹样子,虽然四周都是才开放的美丽鲜花,但是也压不住无处不在的低气压。李清走进东宫大门,又明显感觉到在场的人对自己都格外恭敬。。。。   额,好吧,李清当然也知道自己父皇前一天在芙蓉园说的话,但是在他的记忆里好像历史上武惠妃最后没有登上后位,倒是死后才被追封为贞顺皇后。所以李清觉得玄宗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也没当真。所以李清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大家都对他转变了态度,毕竟武惠妃还没有封后嘛!你们这些人真的够了!   李清一路保持着疏离的微笑跨步向内殿走去,才刚到门口,就听到偏殿里面有人吟诗:   春意扶柳花先知,   绿水东流传暖意。   遥看群山争先碧,   近触海棠始开颜。   于是李清便跨入偏殿看看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原来是一群书生打扮的人在那儿斗诗。李清看着这群书生大多都不像是世家出身,衣着帽饰也仅是整齐而言,但个个眉宇间都有一份傲气。   对于这样的书生,李清还是很有好感的。一个人的出身是不能由自己选择的,但是一个人的成功却不一定只被出身限制。李清很清楚大唐皇朝的未来不可能只由世家扛起,在未来,朝堂上也必定不会缺少这些出身平民的官员。   所以李清从没有用有色眼镜看扬名苑的学子,相反,他对于这些不甘于命运,自己奋斗的学子很是敬佩。所以看到这样的斗诗比赛,李清也上前加入了其中。   能来参加春日宴的寒门学子,除了像闫文席这样特殊的,大多是有文采又懂得变通的人。看见李清加入他们的斗诗会自然不会冷落了这位皇子殿下,所以双方你来我往的交谈的很愉快。   李清觉得这批学子中确实有值得相交的,学子们则觉得李清虽然比他们小了好几岁,但是灵气十足,做人正派又好学,即便没有那层皇子的身份也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弟弟。偏殿里一时间气氛很和谐,这种氛围正如春日里的微风般温暖人心。   但是有的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开心,比如我们的闫文席小逗比。   本来闫文席自己的才华并不出众,又自持身份不同与一般参宴的寒门子弟,所以就没有参加斗诗会,反而是去正殿巴结几个高官贵族。当然,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这样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又有谁会看重呢?到最后闫文席高枝没攀到反而受了一肚子气,所以他转而来了偏殿想在这群同样没什么背景的学子们身上出出气。   结果让他看到了李清和这群学子聊得正嗨,闫文席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挖他墙角一样!   于是闫文席特意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诸位兄台不是说要斗诗嘛?可是出了什么好诗句,怎么都围在一块啊?到底是什么诗句,让小弟也跟着长长眼。”然后假装是才看见李清一般,“惊叹”到:“原来是十八殿下在这儿啊!怪不得大家伙都围在这儿呢!”他这样一句话说出口在场的所有人就都不开心了,这人什么意思啊,大家在此一起讨论诗句,怎么到他眼里就是咱们在巴结十八殿下了!   当即就有一位不太沉得住气的陈姓学子反问道:“闫兄此话就唐突了,我等确实是在此斗诗,恰好十八殿下也喜爱诗文大家在一起探讨探讨又有什么问题?”闫文席听了这个话心里越加气愤,口不择言的就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十八殿下才不过五岁,陈学年你居然说和殿下探讨诗文,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闫文席不屑于你这样贪慕虚荣,趋炎附势的小人为伍!”   此时正殿的人们已经被偏殿传来的争吵声吸引过来,等这些人刚到偏殿就听见了闫文席的壮志豪言,然后就看到了十八殿下也站在偏殿中,不过就是脸色不太好看。-_-!在场所有人此刻的心理活动都是:“呵呵!”   这个时候要是有个身份上压得住李清的人出来说句话,事情可能也就过去了,可是偏偏东宫唯一一个身份比得过李清的太子李鸿没在,为什么呢原来李鸿觉得玄宗才说要立武惠妃为后,自己这边就举办春日宴,到时候自己一定会被人嗤笑的!要不是高尚劝住了他,他可能连春日宴都要取消。。。。。。   所以没有了太子压场,众人也都不敢开口,开口你说什么啊?这个闫文席虽然是在斥责陈学年,可是也间接骂了十八殿下年幼无知被人哄骗了嘛,你要是现在开口说什么都是错啊!   要是你说闫文席不对,可人家是在愤世骇俗,你这么说不就是承认自己就是趋炎附势之辈了嘛?可是你要是说闫文席说的对,妈蛋,你不就是在打十八殿下的脸了吗?到时候人家亲娘做了皇后看你怎么死的!所以这一次大家又都有默契的保持沉默了。。。。   再说闫文席,一开始他看四周没人出来说话,以为大家都被自己的话惊到了(确实是惊到了),所以他挺胸抬头,颇有一种“我就是正义之神,你们这等凡夫俗子理解不了我的伟大”的感觉;可是他到底不是傻到家啊,在众人诧异、看他好戏的眼神里也意识到不对了,然后他反应过来了,然后他后悔了,然后,额,没有然后了,李清不发话,他也想不出做什么事来弥补了,现在他只能祈祷李清是个真.脑残,会喜欢他这种传承自“奋斗型灰姑娘”的独特风格。。。。   好吧,你真是想多了,亲~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从今天开始,我更新的时间变了哦!   ☆、春日宴进行中(下)   好一会儿,李清才看着闫文席开口:“听这位闫兄刚才的言语,似乎是在批判本殿下的行为咯?本殿下自问是没有出口成章,七步作诗的本事,但看到这殿里有如此之多的文学之士难免也要被勾起兴趣,与诸位探讨探讨。本殿下敬重陈兄人品,愿与之相交似乎也碍不着别的什么人。至于你闫文席,既然你受够了这旁人趋炎附势,,那干脆闭门不出,立志做个当代名士好了,何必再来参加春日宴呢?说到底文人以学术相交,你既然自认为才高八斗,不如就当场赋诗一首以自证好了。”   呵呵,殿下你真坏!一句话堵死了闫文席的后路,以后这个人要是真想考取功名,即使成绩再好,就凭今天这件事也出不了头。   现在就看闫文席能不能出口成章做出好诗句来了,他要是做出来了,也算是挽回了一点颜面,要是做不出来,那他的名声在上流社会就算彻底臭了!   闫文席也没想到李清会让他作诗,他都做好打算要是李清训斥他的话,他就立马服软,再说好话哄哄这个小殿下,事情说不定还有转机。   可是现在居然要他作诗!!好吧,我们这么说吧,七岁前的闫文席确实算得上是个神童,不然也考不上国子监,但是七岁以后,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忌世妒能了,学业自然就拉下了,更不用说闫文席怎么算也才十多岁,虽然古人早熟,但这个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差的,要他当众立马做出诗句来简直难为死他了。   所以闫文席踱步在偏殿里走来走去,绞尽脑汁的想诗句,而旁边的学子们则一脸看笑话的眼神看着他作怪。   “眼见花红绿,似有春风吹。。。。。。”闫文席勉强编出一句五言诗,可是却再也接不下去,只能尴尬的矗在那里,干干的低声道:“小生不才,今日教各位看笑话了。”   在场的众人大多比闫文席大上两、三岁,也不是非要难为这个看上去年岁也不大的学子,看李清也没再发话,就你一句我一句的把话题岔开了,只是再也没有人上前和闫文席交谈,倒叫他孤零零的立在殿中显得十分不堪。   且不说闫文席脸色如何难看,内心如何挣扎,这说此时太子李鸿在内殿也不好过。   李鸿执意不想去前边招待客人,高尚则很是看不上他这种小家子气的行为,力荐太子,要他积极参加春日宴。这一对一直彼此依存的主仆第一次产生了激烈的争吵。   高尚这边,他是觉得自己明珠暗投,找不到一个好主子,已经起了反心;   而李鸿这边呢,他觉得高尚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了解自己,对自己是否还要再重用此人起了疑心。   说起来原先的太子李鸿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李清出生之前,他表面上还是一个待人有礼的翩翩君子,不然玄宗也不会立他为太子。可是自年前太子被玄宗训斥以来,他就越发没有了自信。   更何况现在玄宗有意立武惠妃为后,这等于是踩到了太子能承受的底线。从心理角度讲,太子这个时候已经接近崩溃了,他每天都在那种自己也许下一刻就会被废除的恐惧中度过,哪还有心思参加春日宴?   难道他不知道这时候更是要稳住更是要交好这些世家吗李鸿他当然知道,可是他做了六七年的太子,从来都是别人讨好他,哪有他讨好别人的时候,乍一下子原先这些巴望着自己的人变成了自己的就命稻草,李鸿当然转不过弯来了。所以这时候高尚越是催促他,他就越不愿意去,他越不愿意去高尚就越要催促他,如此恶性循环两人的关系就愈发紧张了。好吧,我们的太子殿下此时就只是一个叛逆期少年,别搞我!   内殿里的两个人气氛搞得如此之僵,东宫的宫人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高尚对太子实在失望,便自己起身去前边打探消息,才结束了两人间的对峙。。。。   高尚刚到前殿,就敏锐的感觉到气氛不对,正想找个人问问,那边闫文席看到崇拜的高先生,就想看都了救星一样,飞奔到高尚身边,拉着袖子就要哭诉。   高尚当即就火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让他省心!对着太子他是没办法,难道对你这样一个小小棋子他还要忍着?!于是高尚一把将闫文席拉倒一旁,将事情问了个明白。   得知事情经过的高尚第一次对自己指定的战略产生了怀疑。原本他以为十八殿下才是个刚开蒙的小儿,好哄的很,可是现在看来,这个小殿下还是很有几把刷子的,至少从今天的事中就可以看得出他处事很有条理,也容不得别人在他眼前放肆。(高尚并不知道当日老六老八挑衅李清的事情经过,只知道李清受了老六老八的欺负,玄宗为小儿子出头这样的大概)   高尚瞄了一眼还在那哭诉的闫文席,心里明白这颗棋子怕是废了。也罢,没了他闫文席还有别人,只要十八殿下一日在国子监,他就有机会找人接近这个小殿下。   不说高尚将闫文席劝回了家,李清此时正在周旋于一群世家贵族中间。   这群世家子最小的都比李清大了八岁,已经是准备步入成人世界的青年了,有个别的身上都已经有了功名,他们的态度很大程度上就是他们家族的态度,所以李清得小心对待他们。   好在原本这些世家就没打算得罪李清,就是李清真的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他们也有办法把话题接上,更不要说李清内里的灵魂是个成年人了。   如果说寒门学子们接受李清,是因为李清的热情好学;那么世家子们接纳李清,则是因为他的政治觉悟高,内心承受力大。   你可别说李清还只是一个黄口小儿,能看出他什么品质来,有句古话说的好,三岁看八十。一个人的学问可以靠岁月的流逝沉积下来,但一个人的心性却在小时候就大致成型了。   你看太子,都已经十七了还是改不掉自己性格中的轻率;可李清呢,虽然才五岁,但是在受到质疑的时候不急眼;处理事务的时候有条理;与人交谈的时候放得开。从这三点来讲李清就有资格受到大家的尊敬。   更不要说才五岁的李清身上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威严,而且小小年纪已经开始关注国家大事,他知道朝中三大宰相将要退下两位,他也知道这两个宰相位子的候选人都有谁,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还有最后一点,便是李清明知道自己的母妃有机会成为皇后,但却不骄不躁,稳得住。   李清这样的品质,让在场的那些人们开始重新估量“武惠妃和十八殿下”这一对母子的战斗力。   等到了宴会的最后阶段,大家还是没有见到出来宴客的太子,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在意这个问题了,大家都清楚,今天的主角是十八殿下,虽然他没有做什么特殊的事,但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见识。   在今日之前,人们尊他一声殿下,是因为他有个当宠妃的母亲,但是今日之后,大家敬他,却是因为真的认可他。几乎所有人都明白李清今后大有可为,相比起已经雕琢好的美玉,才刚进国子监的李清更像是一块皇家出品,还没完全开发的璞玉。   春日宴之后,各家的长辈们都得到了自己去参宴的小辈发回来的“参宴感悟”,而每份“参宴感悟”里对李清的赞赏也加重了武惠妃夺冠的砝码。   “大哥,你今日去春日宴又遇到好玩的事吗?”张珏刚从父亲的书房出来,就被自己的弟弟张勤拦住了(这个张勤就是年节时候和李清打架的那只熊孩子。)张珏被这个从来都无法无天的弟弟用小狗视线看着,一下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说吧,想从我这儿打听什么啊?你个小鬼头,从来都不关心这样的事,今天怎么主动询问起我来了?”张勤不好意思的闹闹后脑勺,继续看着他家大哥说:“大哥别说我了,我就想知道今天十八殿下去春日宴了吗?”   张珏惊讶的看着弟弟,问道:“你从来不喜欢和不熟的人打交道,怎么关心起十八皇子的事了?”随后张珏想起了父亲说过的年节的时候弟弟和十八皇子打架的事。于是皱起眉头,板着脸地对张勤说:“你该不会还想从十八殿下那找回面子吧?你糊涂啊,虽说咱们爹爹是当朝平章事,可是那是个皇子啊,你要是真去找麻烦家里可护不住你!”   张勤一听便知道大哥是误会自己了,连忙解释道:“大哥你错怪我了,我才不是想找十八皇子的茬呢,我只是,我只是~”“说,在我面前你还敢说谎话,当心我告诉爹爹,让他关你禁闭!”张勤急了,只能无奈的说出实情:“不是的,只是,只是年关的时候我输给了十八殿下,回来后我百思不得其解其中原因。我从小跟着爹爹学习兵法,自觉打架从不会输,怎么那日就败在了小我两岁的殿下身上了呢!所以才想问问大哥今日见到十八殿下,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嘛!”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小李清,我把你未来的死党放出来了!   祝大家光棍节快乐~   ☆、立后拉锯战   张珏看着自己跟前那个垂头丧气的弟弟,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人家殿下当然比你强了,你看看你自己,只是打架输了就这么在意,怎么也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还像个样子吗?反正今日为兄在春日宴上看到的十八殿下不会像你这样莽撞。要我说,你虽虚长人家殿下两岁,但是很该学学人家的稳重才是。”   说着张珏想到了刚才在书房里,父亲明显露出了看好十八殿下的意思,便揣度这说:“依我看,你便去问问爹爹,若是爹爹同意,你如今人也进了国子监,虽说不和十八殿下一个苑,但也可以和殿下交个朋友,不求你图谋什么,只是两个人一块玩耍,也好磨磨你自己的脾气。”   于是兄弟两又一同返回了书房,去请示他们的爹爹——当朝宰相张说。   张说这个人,和死对头张嘉贞斗了这么些年,两边各有胜负,但是他有两个好儿子这一点确是张嘉贞永远比不上的。现在张嘉贞退位在即,张说对两个儿子更是难得的和颜悦色,不过等到两个儿子说完他们请示自己的事,张说整个人就没有了刚才的轻松。到底要不要让小儿子与十八殿下交好呢?这是个问题还真是需要认真考虑呢!   从目前的形式来看,太子那边是越来越不景气了,让人感觉到战争还未正式打响,太子就已经丧失了信心。而相对的,武惠妃那边确是形式一片大好。看!生个好儿子就是这么幸福!   但是武惠妃也有致命的问题,就是她的姓氏。要是在则天女皇时期,这个姓氏就是她武惠妃最大的倚仗,可惜啊,如今武家早就没什么人了,这个武姓却成了武惠妃前行的最大障碍。张说几乎可以预见到朝堂之上会有多少自诩为卫道士的谏官因为这个姓氏反对武惠妃称后。   罢了,张说又想起了刚才大儿子对十八殿下的评价,冲着十八皇子他也不想错过这个机遇,不是说富贵险中求嘛,他张说今天就赌这一把!   随后,张说自然是同意了大儿子的建议,让小儿子张勤接近李清。同时,他也开始联络自己一系的官员,把自己的决定说与他们听,看看大家都有什么的意见。   花开两表,这边张说开始忙碌了起来,那边武惠妃也没闲着。   作为一个女人,作为一个生活在后宫的女人,武惠妃怎么可能对那个皇后宝座不动心啊,她太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凤袍加身,统领后宫了。此时是仅剩的一点理智才能使她保持住自己的仪态。但在激动的同时,她又想到了自己那个有主见的儿子,不知道为什么,她迫切的想要征求李清的意见。   所以当李清回来的时候,武惠妃就连忙叫住了他:“清儿,快来尝尝母妃让人特意做的雪梅糕。”当然武惠妃不会单纯的叫住李清只为了叫他吃点点心啦。等李清进了屋,武惠妃就屏退了左右,拉住李清坐到了榻机上。李清一边拿起案几上的糕点,一边用眼神问武惠妃有什么事。   武惠妃看着粉雕玉逐的儿子,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最后干脆也不压抑着笑意,开心的问李清:“清儿可知道你父皇要立母妃为后的事了?清儿可愿意母妃做皇后啊?”李清看着异常兴奋的武惠妃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难道要直接告诉她她没有活着当皇后的命?   好吧,还是委婉一点开口,或者找个别的说法规劝一下好了。“母妃,清儿想来,若是您能当上皇后,那自然是最好的。可是母妃也知道前朝对此事大多是持反对意见的。若是他们反对的是别的方面,那咱们倒是能给改回来,可是他们反对的是母妃的姓氏,这就不好办了。”   李清顿了一下,看武惠妃开始逐渐冷静下来了,便接着说:“我看父皇也不是真的不介意母妃的这个姓氏,只是现在这种介意没有完全体现出来罢了。若是母妃最后没有当上皇后也就算了,父皇还会一如既往的对母妃有一种愧疚之情;可若是母妃当上了皇后,那久而久之父皇对母妃的感情必定会淡泊不少,到时候回想起母妃的姓氏,说不定父皇心里就有根刺了。”   李清言尽于此,他不好直接反对武惠妃当皇后,可是这样把当上皇后之后可能会带来的坏处直接摆在武惠妃面前,也算是间接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而武惠妃听完儿子的话,原本发热的脑子也冷却了下来。是啊,玄宗再怎么是个情圣也还是个皇帝,要是真的因为这事对自己产生芥蒂就不好了。   当然,要让武惠妃真的放弃当皇后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但至少武惠妃不再执着于这件事了。他想通了,现在当不上皇后没关系,她还有一个出色的儿子呢,等将来她儿子上位了,她就是太后了!这可比当皇后有滋味的多!   想通了这一点,武惠妃的心态一下子就恢复了平和。正巧,这边两母子结束了谈话,那边门外就有宫人来禀说是玄宗来德福宫了。   本来玄宗是不想来的,前几日他把立后的话一抛就在朝堂上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也不是真的是个昏君,自然不会完全不管臣子们的想法。他后来回去一想,觉得以张嘉贞为首的一系臣子说的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所以他就特别不愿意来德福宫,你说这要是自己心爱的女人给自己提什么他暂时不想要下决定的要求,该怎么办啊?玄宗也知道这女人一哭吧,他自己就招架不住,可是又不能罔顾臣子们的想法,所以为防止出现左右为难的情况,这几天玄宗已经尽量避免到德福宫来了。   那他今天怎么就又有心情来了呢?原来是玄宗身边的第一亲信高力士对玄宗说:“陛下啊,老奴觉着陛下心里其实是想立惠妃娘娘为后的,可是现在朝臣们为这件事吵得不可开交,陛下才感觉到骑虎不下的。”高力士这一句话就一针见血,直戳到玄宗心里去了。   所以玄宗便示意高力士继续往下讲,高力士便接着说:“可是依老奴看来,这件事的关键还是在惠妃娘娘身上。陛下你想啊,朝臣们反对的哪是一个“武”姓啊,他们分明是怕惠妃娘娘也是个野心勃勃的人,怕她效仿先祖则天女皇罢了。所以陛下苦恼的问题不如就从惠妃娘娘身上去找答案。要是惠妃娘娘真的是个这样的女人,那老奴觉着这立后一说就算了吧,陛下要是觉得亏欠惠妃娘娘就从别的地方补偿便好;但要是惠妃娘娘压根没有非分的想法,陛下不就可以放心的顺从自己的心意了嘛!”   玄宗听了高力士的话,只觉得几天以来自己解不开的难题终于解开了。遂心情大好的就往德福宫来了。   刚到德福宫门口,就看见自己的爱妃和爱子携手前来迎接自己,玄宗更是开心,也快步迎上去顺手抱起了李清,吆喝武惠妃和自己一起回屋,等到了内殿门口,玄宗放下李清,对他说:“小十八是越发长大了,父皇都要抱不动你这小子了!行了,你父皇母妃有事要商量,自己去玩吧!”随后就牵起武惠妃的手往里边走。   李清看两人确实不想有人打扰,便先自己回屋了。   而内殿里,玄宗也不先开口,只是拉着武惠妃到案边坐下,让高力士上了六安茶,自顾自的品起了茶。要是是之前陷在皇后梦中出不来的武惠妃,这时已经坐不住了,早就开口问玄宗立后的事了,可现在武惠妃对当皇后已经没有了非要不可的魔性,自然也稳得住,反而笑嘻嘻的对玄宗讲:“陛下倒是好兴致,特意来臣妾这儿品茶呢!不过三郎你一向最爱寿州黄芽和西山白露,今天怎么品起六安茶了?”   玄宗看武惠妃不可口问,但是自己先说了:“怎么爱妃不知道今日朕想立你为后,却被朝臣阻止了的事?你倒反而有心思关心朕品的什么茶?”武惠妃便笑道:“臣妾十六岁嫁于陛下的时候便说过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当年臣妾愿意等陛下五年而不悔,如今又怎么会忍心为了一个皇后之位就让陛下为难呢?”   说完她还看了玄宗一眼,继续说:“要说臣妾想不想当这个皇后,三郎啊,臣妾到底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又怎么会对这个位子不动心呢?但是三郎,臣妾想要这个位子,不单单是因为它代表了至尊的地位,而是因为只有坐上这个位子才算是三郎的正妻,才有资格和三郎比肩。臣妾,臣妾~”   武惠妃掩面转过身去:“三郎,你是知道我的,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一直是你和两个孩子,若是因为这个皇后之位而削减了你我的情分,那我宁愿不要,总归三郎是护得住我们母子的,臣妾又有什么理由非要争这个位子!”   玄宗被武惠妃那一眼看的心都软了,在看到自己的心肝肉哭的不能自已,忙上前搂住武惠妃:“朕的好阿云,快别哭了,你哭的朕也心疼了!朕非是这个意思,朕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心,朕明白的!你放心吧,无论发生什么事,你我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绝不会变!”   你别开呢武惠妃这样一嗔一哭看着轻巧,其实却是用尽了心思。你看她的话里,点名了自己想当皇后,又点名了这个皇后之位没有陛下的疼爱重要,一下就把玄宗捧得飘飘然了。   你再看,惠妃又在话里提醒了玄宗自己当年等他五年的情谊,又充分表明了自己相信玄宗会为自己母子出头。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承转的极其自然,一击即中,把玄宗的心重新拉到了自己这边。   用四个字来形容武惠妃的宫斗功底——出神入化!   鼓掌~ 作者有话要说:  历史上唐玄宗想立武惠妃为皇后可是却被旁人劝阻了,但是在这本书中,有了李清这个变数,所以有些事情就不一样了!   ☆、立后   唐玄宗从德福宫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就已经下定决心立武惠妃为后了,那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说服反对的朝臣。虽然说到底立皇后只是皇帝的家事,但是要是因为这件事给自己落个不听劝解的名声,玄宗肯定也是不愿意的。所以他必须找个至少明面上靠得住的理由来堵住大臣们的嘴。   而那一边,张说已经召集了依从自己的大臣开起了秘密会议!   好吧,到场的大臣其实只有两个,张说总还是要顾忌身份,免得让皇帝陛下疑心自己的。可是能到场的都是在朝上说得上话的。比如吏部尚书、比如龙虎万骑军队长。   这三人一个是大唐中书省的三把手(平章事张说),一个是有权评价官员政绩的吏部大管家(吏部尚书王泉),一个是唐玄宗的保安队长(龙虎万骑军队长李洪毅)。三个人凑到一起已经足以改变朝堂上的格局了。   当张说冒着危险私下把两人叫到一个秘密会见的场所,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另两人的时候,三个人开始分析整件事的利弊。   最后,张说已经表明态度,但是王泉却反对他。因为王泉掌管的是吏部,每年各级官员的审评成绩都要经过他说,换言之他的人脉最广。而据他多方打探,朝廷官员中反对武惠妃称后的人占多数。因此他不建议三人组冒着很大风险支持武惠妃。   那么现在决定权就在李洪毅手上了。李洪毅作为皇帝陛下的安保队长,是三个人里面最接近陛下的,所以他最有机会探听到皇帝陛下的真实想法。所以他说:“好了,大家说的都有道理。依我看,咱们还是要搞清楚上头的想法再行动吧。不如这样,我先到高公公那里探探口风,有了消息,再传信给两位,要是陛下真心想立武惠妃,咱们就支持陛下,如若不然,那今天这件事大家就当没发生过。”   其他两个人一听也同意了李洪毅的话,遂三人各自回家,只等李洪毅的消息。   那头宫里,李洪毅既然有了这样的任务,自然是马上找了一个放班的时候,去找了高力士。   李洪毅才走到高力士住所,就看到高力士的干儿子小喜子从里屋里出来,就叫住了他:“喜公公留步,在下龙虎万骑军队长李洪毅,此次前来问候高大将军,不知大将军在吗?”(高力士在龙虎万骑挂了一个大将军的名称,但是没有实权)   小喜子看了李洪毅一眼,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李将军有礼,干爹正在里屋休息,不知将军找干爹什么事啊?”李洪毅就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也没什么,只是最近我龙虎万骑操练的紧,所以想来大将军这儿请示一下,看是否给将士们留个一两日休息。”说着便偷偷的塞给了小喜子一锭元宝,小喜子于是笑眯眯地说:“那李将军稍等,奴这就去禀告干爹。将军真是来对了时候,干爹今日心情可是十分不错呢!”   小喜子把李洪毅引入里边,又请示了高力士,遂将李洪毅带进了高力士的待客间。   李洪毅一进门就看见高力士穿着家常衣裳坐在屋子正中间的长榻上,就先行一礼:“莫将李洪毅见过高大将军。”高力士两眼都没抬,自喝自的茶,淡淡的说:“起来吧。你所来何事啊?”李洪毅偷偷打量了高力士一眼,便说:“也没什么,就是来请示下将军是否调整一下军士们的休息时间。”高力士可不会信李洪毅来找他就为了这件事:“呵呵,将军说笑了,老奴何曾插手过龙虎万骑的日常安排,恐怕将军找老奴还另有所求吧!”   李洪毅看高力士都已经明说了,也不再藏着捏着:“大将军明察,末将确实还另有要事。”说着李洪毅四处一撇,看屋里除了自己和高力士已经没别人了,又接着说:“末将只是好奇今日陛下的心情如何,是否~”他话还没说完,但是这其中的意思在场的两个人都明白。   高力士这才抬头看着李洪毅:“李将军,你我同在这皇宫里多年,应当都明白有些事不该咱们过问,现如今你来老奴这打探陛下的消息,看来那胆子是不小啊!”李洪毅此时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公公,我也不瞒着你,现下陛下要立后,这于国可是件大事,要是能知道陛下的意思,咱们才好为陛下效劳啊!”可是高力士没有接李洪毅的话,反而问他:“你说的这个‘咱们’又是指谁啊?”   这下该李洪毅为难了,到底要不要说出来呢?   算了,这个高力士是个老狐狸,要是自己不说出张宰相的名字怕是不会透露出什么消息的,于是便把三人组联盟告诉了高力士。作为回报,高力士也告诉了他玄宗有意支持武惠妃,现在只差找个说法立后了。   两人交谈完后,各自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李洪毅是马上将消息送到了张王两人府上,而高力士则收拾好自己去见了玄宗。   玄宗这时候还在头疼要找什么说法堵住众大臣的嘴,看见高力士来觐见,便问这个贴身人有什么建议,高力士便回答:“陛下,老奴来见陛下就是为了这件事。陛下不知,今日龙虎万骑的李洪毅来找过老奴,听着意思似是有意为陛下效力。”玄宗不以为意地说:“他一个龙虎万骑的将领有什么好效力的,他能在那群谏官面前说得上话吗?”   “陛下莫急,老奴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老奴又想,要是这个李洪毅背后没人敢来问老奴嘛!果不其然,他李洪毅背后有张硕宰相和王权尚书这两人。”   这时候玄宗才重视起这个件事:“力士是说这三人在朝廷中结党隐私现在还想来探听朕的口风?”高力士便答:“依老奴看倒是没有这么眼中,这三人私下交好倒是真的,可要说他们结党隐私倒是不至于,陛下以后注意着些便是了,谅他们也不敢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不过这三人现在的意思是愿做陛下的马前卒,不知陛下可用得上他们?”   玄宗一想,有理,自己正愁没人支持,这三人就撞上来了,真是瞌睡便有人送枕头。于是玄宗当晚便召了张说、王泉觐见,三人密谈,制定了攻略众臣的最终方案。   第二日,玄宗特意在朝堂之上又提起了要立武惠妃为后的事,张嘉贞照旧反对,另一个小透明宰相源乾曜则支持张嘉贞,唯一的变数就是张说站了出来支持玄宗。   张说的理由是:①立皇后说到底是陛下的家事,自然要以陛下的意见为先。②武惠妃虽然姓武,可是与她的先祖全然不同,平时也是温贤端庄,自入后宫以来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③武惠妃已经为陛下生育了三子两女,虽然前面的两子一女早逝,可是现在还有一子一女傍身。与皇室有功。④后宫长久没有主人始终是不合适的,武惠妃身居高位,代理皇后的职位管辖后宫从来没出什么乱子,现在只不过是为她正名而已,并没什么不妥。   四条理由一说完,连玄宗都觉得事情已经成了大半了。可是张嘉贞这个老古板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张说逍遥呢!他急中生智辩解道:“平章事大人说了这么多可有想过此时对太子殿下的影响?张说大人你也说了惠妃娘娘现在还有个儿子,若是她当上了皇后必定会想方设法地废除无辜的太子,立自己的儿子为储君,届时必将朝堂混乱,百姓受苦,这样的责任张大人担当得起吗?”   张嘉贞这一个理由说出来,确实是让朝堂上气氛一冷,玄宗也在思索他的这番话。诚然自己是有培养清儿的意思,可是太子至少明面上没有犯大错,而且纵使是清儿小小年纪便如此出色,可是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就这样冒冒失失的立惠妃为后万一将来自己后悔怎么办?   风水轮流转,这次就轮到张说紧张了。自己已经算是举起旗帜支持武惠妃了,要是在这时候玄宗改变心意了,那自己也绝不会好过,这种时候只能拼死一搏了:“陛下啊,臣觉得张嘉贞他是其心可诛啊!陛下和太子父子情深,又怎么会出现张大人说的情况呢?别说惠妃娘娘她会不会有这个心思,便说陛下难道就是那种听信枕边人的昏君吗?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可以有坏的结果也可以有好的结果,咱们只说现在这立后的事,难道张大人还有什么理由来证明惠妃娘娘她有多么不堪,没资格担当皇后重任吗?”   玄宗又觉得张说的话有道理了,事情可能有坏结果也可能有好结果的嘛,要是将来真的要改立太子,清儿有个当皇后的母妃自然是名正言顺的多。如若不然,自己也不会只听信一个女人的话而至国家社稷于不顾。退一万步说,自己也不相信武惠妃这样爱自己的女人会有如斯野心。   朝廷上两张针锋相对,玄宗又迟迟不表态,殿上那些充当人形背景的其他大臣冷汗是一身一身的流,亚历山大。最后,大Boss终于开口了。   “好了,一个一个的在朝堂上吵成这样成何体统。朕已经说了,武惠妃秀外慧中,端庄典雅,堪当皇后之责,不日便册封其为本朝皇后。退朝”   张嘉贞还有话讲,可惜玄宗并不给他机会,只能随着众大臣退出殿外。 作者有话要说:  李清本身就是历史最大的变数,武惠妃能当上皇后,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李清。   额,莫名被锁了╮(╯▽╰)╭,最后才发现是自己随便取的一个名字居然不能用!   ☆、郭子仪   早朝的事很快便传了开去,众人得知武惠妃立后的消息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大唐有了新的皇后,而且还是一个受宠的皇后,恐怕朝堂之上各个势力的平衡也将被打破。   第一波风浪才刚过去,可是大海却远没有平静下来。   玄宗自宣布立后之后,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却没有人真的以为立后的事没有下文了。这么说吧,这次事情就是一场玄宗与诸臣子之间的战争,张嘉贞这些人的反对是对帝王威信的挑战。   如果张嘉贞他们赢了,玄宗也许会忌惮目前的局势不好立马苛责与他,但是现在张嘉贞输了,那来自帝王的怒火必将给与他沉重一击。万幸的是早期的玄宗还算得上是个明君,不至于小心眼到为了这事杀害张嘉贞。只不过在这位张宰相任职期满后玄宗没有再挽留他,也没有选举张嘉贞一脉的官员填补空出来的宰相之位。而是选择提升张说为一把手,同时选了当时的中书侍郎李元纮为同平章事。   这些人事变动在大唐的上层社会引起了很大的变动,但是对于李清来说还不是最值得他关心的事,他现在最关心的,是他刚交的小伙伴张勤告诉他的一件事。   李清和张勤是不打不相识,张勤又得了父亲的允许,两人自然慢慢的走得近了。再说张勤这个人,他不同于国子监里其他的学子,浑身上下文邹邹的,整天与诗文为伍。对他而言,读书是为了更好地理解兵法,到国子监是为了受到更好的、军事上的教育。   从这一点而言,也难怪李清和他能走到一起去。李清最开始的目标就是在军事上有所建树,可是等到后来他的父皇越来越重视自己,他清楚自己的将军梦也许永远不会实现了。   他的将来,要不就是登上皇位执掌天下,要不就是成为下任皇帝的眼中钉,庸碌一世。所以当想要做将军的张勤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的时候,李清觉得自己的梦想有了寄托。自己不能上战场了,可这个梦想却可以由张勤完成。   但是当不了将军却不影响李清崇尚军人,这不,张勤给他带来的一个消息就让他兴奋不已。原来历史上有名的将领——郭子仪不日就要回京述职了!   不过这时候的郭子仪才刚刚以武举高第入仕从军,还挣扎在大唐一个叫九原的地方。他此时已将近三十岁,虽然已经官至九原太守,可是一直没有机会领兵,可以说是空有一身本事却没有用武之地。   但是,这些也不妨碍李清以见偶像的心情期待他的回京。   好吧,小伙伴——张勤很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十八殿下这么激动!自己只是顺口说了句今年各地官员马上就要来京述职了,而他父亲很看好九原一个叫郭子仪的太守啊!!难道自己说错话了?( ⊙o⊙)   (小朋友,你没有说错话,你只是不和主角活在一个思考层次罢了~作者君飘走)   这边李清也和他的小伙伴一样在苦恼,不过,他苦恼的是要如何见到自己的偶像呢?郭子仪说了是进京述职就不可能大张旗鼓的从长安城正门被迎进来,那自己想要见到他就只能去吏部了,要不然就只能打听清楚郭大大在哪里落脚再去他住的地方堵他了!   可是吏部是不可能平白无故放人进去的,哪怕是皇子也不可以,李清觉得还是先去自家父皇那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让父皇召见郭子仪,自己就可以在一边偷看了。可是郭子仪现在到底还是一个小小地方官啊!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地方官要想见到皇帝陛下,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你官实在做的太好了,你的上司觉得你完全有能力晋升回京了,然后回京述职的时候皇帝陛下会统一见见要晋升的这批官员。这种情况的话,你混在一群要晋升的官员里,恐怕到最后都混不上和皇帝陛下讲一句话的时间。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你管辖的区域里出了重大的事情,一般是像洪水、地震、重大贪污、百姓大面积遇害这样的坏事,而且坏事已经传到皇帝陛下耳朵里了,然后皇帝陛下就要亲自见一见你这个出差错的官员,问问具体情况了。   通常走这种路线见到皇帝陛下的都变成刀下亡魂了。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后来差点颠覆李唐江山的安禄山,他第一次见到玄宗就是坐着囚车进京的。   可是现在郭子仪不属于这两种情况的任何一种啊!再说了每年的这个时候不但各个地方官吏要进京述职,我们的皇帝陛下也是很忙的,他每天都要评论各级政府一年的工作,该赏的赏该罚的罚,忙的晕头转向的,哪有时间理小儿子要见一个小官员的请求啊,所以李清只能失望了。   没办法,李清只能静静等待,等到官员们来京的日子到了以后,再派手下的人去寻访郭子仪的住所了。如此转眼就又是半个月,终于让李清等到了地方官进京。   可是在偌大一个长安城寻访一个人也不是件很容易的事,索性来京述职的官员要在长安待上十多天,李清也不怕郭子仪马上就起程回去了。   至于郭子仪为什么这么难到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郭子仪家境并不富裕。他父亲虽然也是做官,但做的很不成功,官职最高的时候也只是个刺史,而且家中子嗣众多,郭子仪作为家中老二收到的关注也并不是很多,他能做官完全是靠自己考过了武举。所以每次上京述职他都只找个偏远的客栈,要个独间就算了,所以李清才会怎么也找不到他。   李清日日派出人去寻访,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手下的小军子来报说找到这个九原太守的落脚点了。于是李清特意请了假,收拾好自己,穿着平常老百姓的便服朝郭子仪所在的客栈去了。   刚到客栈,李清就惊讶与这里的环境如此混乱。李清两辈子不是官二代就是皇二代,虽然也不能说他不知人间疾苦吧,可他也想不到一个官员居然只能住这样的小客栈。这家客栈地理位子实在很不好了,临近附近的一大片菜田,菜田里浇的肥料气味熏天,硬生生把客栈都熏成了茅厕,你看里面都没什么人吃饭便知道气味有多难闻了。   算了算了,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李清心里默叹一声,叫小军子前去询问了郭太守住在哪件房,便自己率先走上了楼。   到了郭子仪住的地字八号房,李清听见里边有对话声传出,便自己踮起脚敲了下门。(年纪小所以身高不高,见谅哈!)   “是谁啊?”一声熟悉的男声之后,李清便听到有人前来开门,等到门一开,李清就呵呵了。原来来开门的就是自己的射箭老师郭夫子。。。。。。   好吧,郭夫子看到门外穿着平民装束的李清也傻眼了。   两边都沉默了,然后屋里的另一个男人出来:“堂兄,是谁啊?”郭子仪说着就走到了门口,看到这一大一小这门口大眼瞪小眼。。。。。于是郭子仪只好先开口:“堂兄,这是谁家孩子啊?”   李清-_-|||,人家不是孩子啦!   最后三个人进了屋大家互相介绍了才明白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清说他是听人说有个九原的太守是当年武举的第一名,就过来拜访。(理由是李清一早就编好的,哈哈哈哈!);而郭夫子就是郭子仪的堂哥郭兴平,这次过来就是看看到京的堂弟。   李清听完郭夫子的回答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种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也真是醉了!早知道自己的夫子就是自己偶像的堂哥,那他还干嘛还兜这么大的圈子啊!不过现在知道了也不迟,他以后就有借口多多联系自己偶像了。   而屋子里另外的一个人——郭子仪,则觉得特别不知所措,自己这样一个小人物怎么就引起了皇子的关注呢?!   其实李清把郭子仪视为阻止安史之乱的关键,才会越加渴望与他结识。但是这个时候的郭子仪人微言轻,对兵法军事的研究还没有特别深入,远不是李清崇拜的那个历史上的那个汾阳王。索性他各人的资质还是在那里的,所以很得堂兄郭兴平的欣赏,郭兴平也有意在培养这个堂弟。   再来说说这个郭兴平,他以前如过伍,对军队的运转很了解,也明白大唐现在看着国富兵强可是却没有一个能担得起大任的年轻将领,等到如今在高位的老一辈将领都渐渐退下来之后,大唐的边防就危险了。   可是郭兴平知道自己年纪已经不小了,脾气又软,教教学生还可以,真要让他到军队里去熬,估计也出不了头,所以他虽然知道大唐军队有很大的隐患却没有选择去改变它,而是自己退到了二线,希望教出一个好学生改变这种情况。   这些暂且不说,虽然大家的目标是一样的,但是此时李清和两郭还都不熟,大家自然不可能敞开天窗说亮话。所以两郭询问李清时,李清只说想看看大唐最勇猛的武士是怎么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   ☆、两封信   一对堂兄弟,一个小皇子,这三个人聚在一起会聊些什么呢?答案是关于如何练好射箭的一二三要点。本来二郭都不知道要和李清聊什么,还好郭兴平是李清的夫子,三个人就顺势聊起了李清的射箭学习。   李清当然是想把话题慢慢引到他想知道的军事布局、兵法解读这方面的,可惜他年纪太小了,二郭怎么可能愿意和他聊这个呢,最多是觉得李清对军队生活好奇罢了。郭兴平自觉知晓了李清的心事,就把他入伍的时候所到过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一一讲给李清听。   好吧,作为没出过长安的土包子,这些风土人情还是很吸引李清的,可是人家更想知道的不是这些了啦!   三个人鸡同鸭讲的聊到了太阳西斜,李清才离开客栈。虽然没有达到自己最终的目的,但是能见到后世赫赫有名的郭子仪,还和人家聊了这么久,李清也知足了。。。。。只待以后在慢慢与偶像熟悉起来吧。   ——————————————————时间分割线——————————————————   就这样,时光飞逝,伴随着花开花落,开元十三年的春天刚过,夏季的暑意没多久也消散了,转眼就到了初秋。距离立后风波结束已经过去了半年,期间长安再无大事发生,人们也都接受了这个新皇后,连太子也不得不在这个事实面前低头,特意来拜见过这位新的嫡母。   武皇后现在成了整个大唐最尊贵的女人,李清和跟着水涨船高成了唐玄宗的第一位嫡子,身边也慢慢聚集起了一些玩伴,要说这些人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才接近自己,李清自己都不相信,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能够在自己身边站稳脚跟的,无一不是小小年纪就心思过人,人品也受到自己肯定的。   这些人里面,中书令张说之子张勤、吏部尚书王泉之子王虎晨、中书侍郎裴光庭的弟弟裴桓芝三人与李清最是熟络。   张勤以后明显是要走军队这条路的;王虎晨则和他爹爹一样擅长交友,消息最灵通;至于裴桓芝,他比李清长了有七岁,两人能认识也是机缘巧合。这个人看上去温吞吞的但是做起事来说他是匹孤狼也不为过,端的是杀伐果断。好在,他很知道分寸,不该惹得人绝对不招惹。   (对于裴桓芝,李清自己也不清楚当时到底自己做了什么,引得裴桓芝这个大有前途的少年秀才就这样把注下在了自己身上。)   值得一说的是,这三个人能和李清交好,既然也很清楚李清内里的城府能力。在李清的熏染之下,就连花心思最少的张勤也进化成了初级腹黑男。。。。。   就在李清伴着三个小伙伴健壮成长的时候,好几个月都没什么风浪的后宫传开了一件事——年前被废的王皇后在冷宫病逝了。   其实王皇后自被打入冷宫就有传身体不好,也是,自己的皇后之位没了,是个人也解不开这样的心结。   可是之所以整个后宫都在议论这场本不该让人意外的病逝,是因为据说废后王氏入冷宫时,并不知道自己哥哥一家受自己连累已经家破人亡了,自己的嫂子薛国公主也已经改嫁他人了。   直到王氏病重的时候,她才被告知这个消息,悲愤之下写下一封密封书信伸冤,之后便不治生亡了。书信自然已经被拿到了玄宗那里,现在大家都在猜王氏到底在这里边写了什么。   至于拿着这封书信的唐玄宗,他还在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打开来看。诚然,王氏是自己做错事才被关入冷宫,可是玄宗还是怕在这封信里看到有王氏责怪自己的话。罢了,若是里边是她的遗愿,难道自己真的不去理会?   玄宗打开了信,之间里边是这么写的:   吾爱三郎,贱妾王氏自知时日不多,特写此信拜别。   贱妾从来都知道三郎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但我总以为我们两人少年夫妻,我总是能陪伴着你走完这人生路。可惜没想到我确是要早走这么多。   想当年你我刚成连理,也是恩爱过得,可惜等赵氏入了王府,你我二人便越行越远,可是三郎,我对你的心从没有变过!   。。。。。(此处省略三百字!)。。。。   我并不怪三郎你,是我自己犯了左性,误信小人诡计才弄到今日的地步。事到如今,我纵使是有万般的悔意也于事无补。现在我已经油尽灯枯,可还有一些肺腑之言想要与三郎说说。   我要说的便是赵丽妃这人,我固然是恨她害我至此,可现在讲这些并不是为了替自己洗刷冤情。我只是想提醒三郎,赵丽妃此人见识不多,但心眼不少,这样的人连宠妃都没能力做,你又怎么能奢望来日她有能力担当更重的职责呢?   从陷害我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她会的就只是一些歪门邪道。可惜,这样的人却是大唐太子的生母。如今太子早已经成人,全然没有可能再削除太子对生母的感情了。如此这般我怕等到三郎百年后,太子继位时,赵丽妃必定会凭借身份重新兴风作浪,到时李唐的基业或许就不保了!三郎难道忍心看大唐走上末路?   我在这说这些,固然是有自己的私心,可是我所说的话也不是全没有道理。我听说武惠妃已经顶替我成了皇后,那三郎更要想想她膝下的十八皇子了。太子对完全威胁不到自己的嫡母都能下手,等到他掌权之日,只怕武惠妃和十八皇子将死无葬身之地了。   三郎,我马上便要去了,信中所说皆是我最后的劝解,望三郎三思!   贱妾王氏留!   玄宗看完王氏的遗书,手无力的垂了下来。王氏信中说的难道不正是自己内心深处最担忧的事吗!看来有些事还是要先做个准备,免得到了用得着的时候顾虑不周。   玄宗最后的决定没有人知道,连高力士也只能靠自己猜个大概,可是正是这样什么都探听不到的情况,才使心虚的人更加煎熬,比如霞毓宫里被永久禁足的赵丽妃,又或者是东宫的太子。   如今的霞毓宫已经破败到比之冷宫也不差什么了,自出事以来,连太子都不再照扶这个被遗忘的宫殿了。赵丽妃每天被禁在这样一个冷冰冰的宫殿了,整日只知道穿着十几年前初入临淄王府是的旧衣服缅怀过去,说她是疯了都有人信。   要不是前几日身边唯一剩下的琦兰把一封信交到自己手上,赵丽妃说不定就永远这样沉寂下去。   就在王氏死去的消息传开的时候,太子就动用人脉秘密送了一封信到霞毓宫。心里的内容只有收信的赵丽妃和写信的太子两人知道,这件事太子连高尚都没有告诉。   不过送信的事最后还是被玄宗知道了,就在玄宗气愤这时候太子还敢搞小动作不知死活的时候,霞毓宫就传来了赵丽妃悬梁自尽的消息。可能是太仓促了,赵丽妃连好好梳洗都没有,就这样蓬头散发的了解了自己的生命。   玄宗得到这个消息,心中对太子最后一丝父爱也被消磨光了,这个儿子狠得下心陷害嫡母,姑且还可以说一声只是有野心;可是他现在为了保全自己,却亲手推自己的生母去死,这已经是没有人性了!这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孽障还有什么资格做这个储君之位?也许真的已经到了做决定的时候了。   李清得到赵丽妃自尽的消息时难得的沉默迷惘了。两封信,结束了两个女人的生命,这其中还有自己的手笔,这样的事情就像是一把尖刀划开了自己看上去无忧无虑的生活。他又想到日前那个拿着王氏一份信件悄悄来到德福宫的小太监,也许这事结束的并不只有两个人的性命。李清心里的警钟已经被敲醒,就算是一个在冷宫的废后都有心计死前给自己拉个垫背的,自己又怎么能小看挣扎活在长安皇宫里的没有个人呢?   没错,王氏死前曾派人来过德福宫,交到武皇后手上的那份信件也很巧的被李清看到了,要不是自己一直表现的很有主见,或许母后也不会给自己看这封信。   信上,王氏言明自己对赵丽妃和太子恨之入骨,所以愿意助武皇后一臂之力,用自己的死彻底断绝太子继位的可能性。——所以身在冷宫死去的王氏才可能把自己的遗书传到玄宗那里。   而自己呢,明知道这是个被仇恨迷住双眼的绝望女子最后的反击,却没有感到多少不妥!也许自己已经被这个人命似草菅的封建王朝通化了。李清真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的,他以为王氏被废,赵氏被禁足已经是最严重的惩罚了,却没有料到在皇宫里这场豪赌中是以人命为赌注的!   可是,他已经被架到了风头浪尖上了,自己的母亲已经是一人之下的皇后了,作为唯一的嫡子,他已经没有资格后退了,就算是踏着鲜血,他也只能前进,愿心中的信念支撑自己一路无畏! 作者有话要说:     ☆、梅妃出场   继王、赵二人先后逝去,唐玄宗深深的感觉到了孤单,这两人都是陪伴了自己十多年,如今却闹得个鱼死网破,实在让人唏嘘。玄宗是个念旧情的人,即便已经不再爱怜王、赵二人,还是对她们的死伤心不已,一度萎靡不振。   他这个样子让身边的高力士很担心,他怕皇帝陛下沉沦在悲伤中回不了神。在他想来,不如从民间寻访几位美人,把玄宗的注意力引开来,这样或许就可以改变皇帝陛下的精神状态。   另一方面,高力士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虽然现在皇上对自己信任有加,可是谁知道将来的事呢?要是这些美人中有人可以得宠,到时候也可以帮自己一把。   高力士是这么想的,当然也是这么做的。可是这件事他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而是秘密派出人手去南边找了几个水乡美人。毕竟若是这件事传了开去,首先武皇后就不会放过他,再说让皇上提前知道了就没有那种惊喜的感觉了。   至于为什么要找南边的美人,一是因为玄宗更加偏爱柔弱的女人;二是因为从南边来的女人在长安就更加没有依靠,只能听从自己的话。   就这样,等到时值隆冬的时候,高力士打着进献美人的主意,向皇帝陛下建议举办一场宴会,他还主动包揽了宴会的歌舞安排,伺机悄悄把自己找回来的几个美人都安排在了表演的人之中。   高力士这次找了四个美人,两个来自杭州,一个来自苏州,还有一个最美的来自福建。这四个人长得是各有千秋。   来自杭州的莫雨琦年纪最小,才十四岁,活泼可爱,长得跟个粉团子似得,是当地一个乡绅的小女儿;   另一个来自杭州的裴君珂则相对成熟一些,她符合虽有人对水乡美人的想象,一举一动都让人想到潺潺的春水,水蛇般的小腰惹人遐想;   至于来自苏州的林妙悠和裴君珂一样年纪,都才十六,可是不同于裴君珂的成熟,林妙悠显得更有英气,她喜欢穿一身绯红,一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到是那种很有棱角的美;   至于最后的那个来自福建的美人,她叫做江采萍,也是十六的年纪,可为人最是孤傲,即使四个女子一同被接到长安皇宫,平时也是朝夕相处,可她却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每日独行自处。但也因为这样,再加上这个女子酷爱梅花,醉心文学、歌舞,所以她身上萦绕着一种雪中傲梅的清高感。   这四个美人同时站在那里,就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单相貌而言,是谁也不输谁。可是圣宠这个东西它不好说啊!即便贴心如高力士,也拿不中玄宗会喜欢哪一个。所以他也没有偏袒哪一个或是忽视哪一个,各给这四人安排了一段独舞,四段舞蹈合在一起便表达了一年四季的季节变换。   高力士对这四个美人很有信心,所以还特意把这段四季舞安排在了压轴的位子上。待一切准备周全,便只等宴会那日来临了。   其实说是宴会,但是请的人并没有多少,准确说来,这个宴会就是为玄宗举办的,此外来的那几个大臣都只是哄皇上开心的陪客。   到了那日,高力士早早就提醒皇上来宴会主场地——迎旭殿,还神神秘秘的说自己准备了精彩的节目。玄宗却显得兴致缺缺,他知道高力士是想逗自己开心,能答应他举办聚会也是不想辜负高力士心疼自己的心。   到了下午,玄宗着一身玄色的衣衫来了迎旭殿,殿里几个作陪的大臣都已经到了,暖场的群舞也已经开始了。   玄宗一进去众人就都起身向他行礼,可是他却不甚在意的挥手让他们免礼,接着直接走到了中间的主位:“众位爱卿不用拘束,今日在这殿里没有平日里的那些规矩,大家尽可以放松些。力士专程安排了精彩的表演,大家就好好欣赏吧。”说完便示意高力士安排正式节目开始。   当天的表演是高力士精心安排的,除了最后压轴的四季舞外,前面还安排了不少精彩的杂耍、舞蹈、奏唱。可是除了杂耍,玄宗比较感兴趣以外,他对高力士安排的其他歌舞直觉得有些不足,不得不说玄宗自己本身就是音乐大家,一般的歌舞实在难以打动他。   就这样宴会慢慢的进行着,等到了最后的压轴表演,高力士故意偷偷示意几位大臣退出殿中。   等到四季舞一开始,首先出现的代表春天的裴君珂一出场,玄宗就觉得眼前一亮。只见台上的裴君珂浑身无骨的旋转着,葱葱玉指拂过她自己的脸,一双美目含情,一看到主位的玄宗就垂下双目,似是少女初见情郎内感羞涩一般。玄宗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到了台上,打量着这个似水般的女子。   等到裴君珂退场,还不待玄宗回味,莫雨琦就俏生生的小跳到了台上,这是个如湖中含苞待放的粉莲式的俏女子。。。。。。再之后,便是蒙着面纱,一身绯色的林妙悠一个跨步“飘”到了台上。。。。。。   待到前面三个女子陆续退场,最后一个着鹅黄宫装的女子翩翩来临,可惜她背对着玄宗,一时之间却看不清她的面貌。可是单从这个女子的身段上讲就有一段不输前面三个的风流,等她再一转身,便是看惯了风月的玄宗也要为她瞬间心动。   这时候,玄宗已经不在乎这个鹅黄女子跳的什么舞了,而是关注于这个仿佛让自己重新变成毛头小子的美人了!   宴会的结果自是不用说,高力士进献的四个美人都入了玄宗的眼。唯一出乎高力士意料的便是拔得头筹的人是江采萍而不是裴君珂。   原本高力士虽然没把握这四个人最后谁会最受宠,可是在他想来,这时候最孤寂的玄宗第一眼会喜欢的应该是看着就最温柔多情的裴君珂。他没想到平时看着冷冰冰的江采萍一上台就勾动了玄宗的心。   等到德福宫的武皇后知道高力士向玄宗进献四位美人,已经是当天晚上的事了,此时玄宗已经在和江采萍“看星星看月亮,聊人生聊未来”了。武皇后即便有再大的火也没办法阻止什么了,只能在心里给高力士记上一笔,来日再还回去。   第二日,玄宗便下旨封这四位为正五品才人,其中还特意给了江采萍一个“梅”的封号,是为梅才人。   对于走“进献”这条路进宫的四人来说,初封就是正五品才人,起点已经很高了,从中也可以看出玄宗对这四人的中意。   高力士知道这条圣旨的时候,很是开心自己要对了宝;   武皇后知道的时候,深深地反省了自己,以后决不能再觉得当上皇后就万事无忧了;   李清知道的时候想:“原来历史上真的有梅妃的存在啊!”   自四美进宫以后,武皇后越加小心谨慎了起来,但是后宫的争斗基本没有影响到李清。他依然按照他给自己制定的成长计划执行,努力的融入这个时代。   ——————————————————时间分割———————————————————   转眼便是七年,李清已经十二岁了,在大唐,这个年纪已经是准备进入成人世界的最后缓冲时间了。这七年,国子监御苑的皇子走了一个又一个,从三皇子李浚开始,学术有成的皇子们都已经慢慢入朝领事了。   现在还留在国子监的就是老十三李涵、老十六李涉,再之后就是十八李清,接下去就是这七年了陆陆续续出生的几个弟弟了。   李清现在在国子监影响力很大,当然这不单单是因为他的皇子身份。相反,正因为他虽贵为皇子,但学习还是十分用功,而且次次年考名次都是前五,才慢慢聚集起这么大的能量。他亲近世家,可是也不无视寒门,只要真的有能力,就能得到他的看重,更不要说比起别的皇子,李清更讲义气。   你看同样以平易近人著称的三皇子,他虽然也礼贤下士,可是和他们总感觉隔了一层,不像这位十八皇子李清。和十八皇子相处,虽然也讲究君臣有别,但是就感觉人家在和你交心,真把你当自己人看待。   而对于李清而言,他在国子监学到的不只是书面上的知识,更是与人相处的奥妙所在。不同的人你就要用不同的态度去对待。   比如像闫文席这样明显怀着恶意接近自己的,李清最多就是无视他,绝不会给他机会近身;   而对于其他自己平常会接触到的人,李清尽量做到正视他人。要知道再小的人物也有他存在的理由,你今日与人为善,不求他日有什么回报,但来日也不会平白遭人敌对。当然,这个度还是要把握好的。你没到那个度,别人感觉不到你的真心;可你过了那个度,别人就会忘了你尊贵的身份,真要做得太过了,说不定还会有人觉得你伪善呢!   李清毕竟是一个脑子正常的皇子,他做不出像还珠里那个NC五阿哥一样自降身份的傻事。在他的观点里,如果今天别人来求助他,即使他觉得帮助这个人有利可图,也要查清楚来龙去脉再帮。这样做不是矫情,而是时刻警惕,确保不会掉进别人的陷阱。   李清喜欢交朋友,但不喜欢被人利用!   同样,李清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知道要是自己做一个错误的决定,带来的坏影响会有多大,所以这七年他活得很小心翼翼,才可以像今日一样受到别人的认同。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交代完男主幼年发生的事情了!接下来就可以今日全文的快速发展时期了!   给自己加油!   还有啊,我真心希望这篇文的评论多起来,就算是觉得我写的不好的也可以,这样我才知道自己有哪些地方可以改进啊!   而且我现在越写越想要修改主线,就是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我的故事安排!   我也挺希望要是有读者对这个文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交流一下,有助于我安排情节嘛!   ☆、七年变化   当然,和李清最亲的除了自家母后、姐姐以外,就是早年就获得他认可的三个小伙伴。   这些年,张勤这小子已经被他那个退下来的爹扔进了军队,这个才刚十六的毛头小子,在河南道蔡州那里的驻守军中当一名普通军士,现在连从九品陪戎校尉都还不是;   至于王虎晨,他也已经考取了进士功名,虽然只是个二甲的进士,可是他爹还是把他安排在了礼部,做个从七品书令史。   至于裴桓芝,他现在可不得了。已经十九岁的他两年前就成家立室了,当时他大哥裴光庭已经接替张说成了中书令,所以他娶的妻子也是刑部尚书家的嫡次女。   光家室不说,就是这个人他自己也本事,当年便能看出并非是池中物,结果后来真的考取功名,成了开元十七年的探花,进了户部,接着慢慢向上爬了三年,如今已经是正四品户部侍郎了。   现在这个局面是四个人多年谋求才得来的。张勤在军队,虽然现在位子不显,可是军队是最好往上爬的,只要你军功够,做的官职自然就涨了,没有文官系统里的那些弯弯折折;   而王虎晨虽然没有进他父亲的根基所在——吏部,可是他爹王泉给他找的岳家却是自己曾经的老下属,现在的吏部侍郎家;   裴桓芝就更不用说,他惯会经营,凭着自己的本事在户部和刑部都留下了人脉。   如此说来,六部之中只有兵部和工部两部,是李清这个小团队不熟悉的了。可是兵部向来受皇帝陛下看重,没那么好进,工部又太小透明,而且李清手上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送进去,也就罢了。   你也别看现在这些小伙伴的位子都还太低,可是配上他们显赫的家事,还是能够多少探听到大唐这台国家机器每年的走向的。   张勤自不用说,就王虎晨,往大里说,他在的礼部负责每年的大型国宴,哪个附属国最依赖大唐,哪个附属国疑似有反心,他礼部最清楚;往小里说,哪家宗室娶了哪家姑娘,哪个藩王受玄宗重视,王虎晨在礼部都可以通过细枝末节看出来;裴桓芝贡献也不小,你想啊,户部可是管钱的,他虽然不是尚书,可在里边三年,国库有多少银子,每年收上来多少国税,银子又怎么花,他心里大致也有底。至于他岳丈家,和他关系也很好,要是有哪个官员犯了错让刑部给拿了,裴桓芝也能最早知道出了什么事。   除了这三个小伙伴,李清还招了几个寒门出身的依附者,不过这些人出身不高,即使考了进士,想要做官也得等国家分配。   比如当年那个扬名苑的学霸李硕,也在考了进士却没官做的那群人里面。还好人家不是真的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还知道官场的一些诟病。走投无路之下,找到了李清。李清觉得这个人就是个制度维护者,他维护的自然是国家应当严格遵守的法典。这个人用好了说不定就是另一个清官海瑞。于是李清便给他这个机会,替他运作了一番,让他到岭南道桂州永福县做了个县丞。   不过这个李硕初入官场自然是只知其便面,不知其内里。他到永福县的头一年,是真心想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好好的整顿了一番当地的恶霸土财主,也没和人说自己和十八皇子有关系。结果反而被人整得很惨,差点就没官做了。   还好李清知道后把他捞了出来,但是李清也对他的能力打起了嘀咕。可是想清楚官场黑暗的李硕自己却没有被击倒。他心中的信仰没有变,可是人变得圆滑不少。他把自己的决心用书信的方式表达给李清看,才使得李清最后再帮了他一把,把他调到了岭南道乐州的平乐县。李硕也没有辜负李清的期望,经营了两年时间,便已经是乐州的长史了。   说了这么多小伙伴们的变化,再来看看李清自己。这七年里,李清一边在国子监学习,一边也没有断了与郭子仪的联系。随着他的成长,很多以前接触不到的事也慢慢向他开放。玄宗又十分疼爱这个儿子,即使这几年后宫中陆陆续续也有不少皇子出生,但总归最受宠的还是李清。   每年国子监的院士来向玄宗汇报皇子们的学习状况时,玄宗总是要特意问问他们对李清的看法。李清自己也争气,整个一“别人家的小孩”,搞得玄宗一天到晚的向臣子们炫耀自己的宝贝儿子。   现在已经周岁十二的李清也快要离开国子监了,玄宗早就在考虑再过两年就让这个宝贝儿子到哪里锻炼锻炼,他初步的考虑是让李清到吏部熟悉一下大唐的官员制度。不过最后的结果还没有确认下来。   对于玄宗对李清的喜爱,大臣们都是有目共睹,看在眼里的。一开始,还有些自诩卫道士的官员极力反对玄宗不顾太子,宠信其他皇子的行为。其中领头的就是检校中书侍郎张九龄。   可惜不管官员们有多反对,太子自己也没有任何表示,玄宗更夸张,直接无视这些奏折。慢慢的大部分反对者也就消停下去了。   可是张九龄却不服输,依然活跃在对抗的第一线,甚至还鼓动太子站出来支持自己。但到底他也没能如愿,反而惹恼了玄宗。   要说张九龄也是大唐历史上的一朵奇葩。历史上他被誉为是开元时期最后一位贤相,可是他与玄宗的关系却一直很紧张。   这个人为官的始末也很有争议,他是张说的宗族兄弟,刚入官场的时候是依附于张说一系的。张说那时候也愿意支持这个有才干的族弟。   可惜后来两人意见出了分歧,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张九龄不理解为什么张说要支持李清而放弃太子。随后两人分道扬镳,等到张说被罢相又一度复起,张九龄也慢慢爬到了工部侍郎的位子,成了张说敌对的一系。最后张说主动辞官,张九龄靠着与张说不同的政治观念渐渐入了玄宗的眼,被提到了中书侍郎这个位子。   而这个中书侍郎,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中书令的继承人,只等现任中书令下台就可以被扶正成为三大宰相之首。   可是现在玄宗被他惹恼了,张九龄想要被扶正估计还得等不少时间罢!   再来说说太子为什么不敢站出来。原因很简单,玄宗已经知道了太子做的那些好事。先是陷害嫡母,后是把亲娘推出去顶罪,这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玄宗怎么忍得了?这个在政治上杀伐果断的皇帝当即就将太子的势力拔出了,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废太子,可是也彻底厌弃了这个儿子,权当他不存在似得过日子,双方的关系恶劣到除了年关时节,玄宗根本不见太子李鸿,东宫上下却都是玄宗派去的眼线。   就是在这样又有机遇又充满危险的复杂情况下,李清要慢慢发展自己的势力,还不能被玄宗厌弃,可想而知是多么困难。还好他主要培养的就是那么三四个人,安插的位子也不高,不然早被人弹劾了!   前朝如此形势严峻,后宫的争斗也是如火如荼。七年前高力士进献的四个美人如今只剩下三个了。其中那个江采萍异军突起,坐火箭似得不断往上升位分,最后玄宗还特地封她为梅妃。另外两个裴君珂和林妙悠倒是也颇受宠,两人依附武皇后,一个成了正二品馨昭仪,一个是正二品妍昭容。   不过就是可怜高力士白白辛苦一场,到最后,成功的果实却被武皇后摘了。为什么?你看梅妃虽然得宠可是最看不得那些宫廷争斗,自然不会让自己成为高力士的传声筒;馨昭仪裴君珂心眼最多,看着李清得宠,当机立断依附武皇后,自然也不会帮高力士;至于妍昭容,她和死去的莫雨琦关系最好,所以始终记恨着当初没有帮莫雨琦一把,间接害死她的高力士。于是她就跟着裴君珂到了武皇后麾下。   所以从某种角度讲,武皇后和高力士的关系早就不复以前的和谐了,要不是李清现在形势不错,高力士早就在玄宗面前打小报告了!   而李清能知道这些事还是武皇后告诉他的,随着年岁的增长,他的眼光逐渐都放到了前朝,对于后宫的事除了关系到德福宫的,他很少主动去关心。   不过现在有件大事却是李清必须关心的,他姐姐咸宜公主今年已经十五了,及笄礼也就安排在两个月后。武皇后早就在给自家女儿相看对象了,今日就是找两个儿女来看看她选的哪个比较适合。   武皇后挑的三个人里一个是长宁长公主的嫡次子杨洄,一个是正二品光禄大夫周庆嫡长子周元杰,最后一个是张九龄的侄子张珏。   这三个人每个都有自己的优势,杨洄是长公主之子,生来就属于统治阶级,出身高人一等,在贵公子圈里很吃得开,长得是三人中最俊美的;周元杰出身书香世家,今年刚下场考取功名,已经是个探花了,走的是文臣路线,前途大大的有;最后一个张珏可能是三人中优势最不能明显的,可是他和张九龄有亲,把咸宜嫁给他有助于拉拢张九龄,对李清很有帮助。   武皇后把这三人的优点一一列了出来,然后问李清和咸宜公主的意见。咸宜公主自然是一句:“但凭母后做主!”羞红了脸,李清却认真思索起了这三人的为人。 作者有话要说:  !!~~   ☆、谁是未来姐夫   咸宜公主甘愿当个透明人,于是屋里就只有武皇后和李清开始讨论咸宜的婚事。   依武皇后的意思,她最中意杨洄。因为杨姓是继李姓和武姓后最大的姓氏,而且这个杨洄又在圈子里吃得开,从身份上来讲他与咸宜最相配,咸宜嫁过去至少不用担心如何维持生活。   可是李清却不这么认为。李清虽然不太清楚杨洄历史上做的事,可是就平时的观察来看,杨洄妥妥的是个墙头草,两边倒。几年前这人还是□□呢,现在却围在他身边打转,这样的人收作下手尚且不放心,又如何让李清安心把姐姐交给他?   如果李清知道历史上杨洄确实帮助当时的武惠妃扳倒了太子李鸿,可是在武惠妃死后立刻转变立场不搭理失宠的李帽。估计李清现在就会把这个人划入黑名单。。。。   可是要让姐姐为自己牺牲嫁给张珏,以拉拢张九龄,这是李清更忍受不了的。   若是张珏这个人自己也有本事那李清还可以考虑看看,可是这丫的就是一个普通书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与学习一道也没什么前途,连个进士说不定都考不到。人长得也就那样,李清还记得上次小军子在说到张家的事的时候,还提了一嘴说这个张珏最爱贪小便宜。要姐姐嫁给他那真是太跌份了!   思来想去,只能先观察一下武皇后挑的最后一个人选——周元杰,若是这个人还不能让李清满意,那只能重新挑选了。   对于儿子不认同自己的眼光,武皇后心里多少还是会有点不舒服,毕竟她会挑这三个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都是为了帮助李清在前朝站稳脚跟。当然也不是说她没有考虑过咸宜以后的幸福,但是能在保证女儿日后生活的基础上给儿子带来助力,这样两全其美的事又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武皇后忽略了李清并不想用姐姐的婚姻替自己谋利的那颗心。李清心里清楚即使这个时代对女子的束缚已经大大降低了,可是一个真心疼爱她们的丈夫依然很重要。这些年来,李清自问时时都在忙自己的发展,难免忽略了自己这个亲姐姐。所以在咸宜的婚事上,李清是尽了十二分的心在张罗,就是想要给咸宜找个靠得住的男人。   不过李清也没武皇后心里想的那么矫情,不愿意借助自己未来姐夫的帮助什么的,简直太圣母了!但是所有事的前提,还是得要姐姐咸宜能够幸福。   再说了,不说咸宜真嫁给杨洄或者张珏能不能拉拢到长宁长公主和张九龄,就是真的拉拢到了,李清也不觉得这两股势力对自己有多大的帮助。   长宁长公主虽然是“长公主”,但是在宗室里声誉一直不高,她母亲可是意图谋杀亲夫,改朝换代的韦皇后,也因此玄宗登基后虽然没有过多为难这位堂姐,可是也没有优待她。   这个长公主背后的韦氏也早已败落了,真要说政治能量的话,估计还没有光禄大夫周庆能量大。   还有那个张九龄,李清虽然也认同他的一部分改革观点,可是这个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自视甚高。要不是因缘际会,他绝对没机会做到中书侍郎这个位子。   而且武皇后会看重他也不过是因为张九龄有机会坐上宰相位子。可是现在玄宗明显不待见他,他能坐上那个位子的概率真是不高。   当然,李清不考虑这两个人还有最后一个原因。虽然满朝上下都明白武皇后不见得会放弃赤手可得的太子之位,可是明白归明白,只要自己一日没明说,就没人可以对自己有异议。但如果自己借着咸宜的婚事和杨、张两家搭上关系,恐怕就会引起很多人的警惕,真有心去要查的话,自己的势力就会面临全盘暴露的威胁。   不过李清也不可能为了低调就让咸宜随便找个人嫁了,这个光禄大夫的地位不高不低,倒是挺合适,就是不知道周元杰这个人怎么样。   —————————————————————————————————————————   所以最后的最后,李清手下的小军子就有了新任务,——打探周元杰的家室为人。话说这几年小军子凭借着自己的那股灵巧劲越来越受到李清的重视,包揽了大部分的打探任务不说,还成了李清某些非正式场合的传话筒,是越来越有向靠拢高力士的趋势了。   —————————————————————————————————————————   今年的春闱刚过去,周元杰这枚刚出炉的新鲜探花郎人气还没散呢!这几个月光禄大夫周家的门就没断过人,不是有同届考取进士的学子上门拜访,就是亲朋好友过来庆贺,当然也有不少媒婆上门提亲。   可是周夫人眼光高,挑了这么久就是每个合适的。这位周夫人说起来还是一位县主的孙女儿呢!怎么说也是和皇室有点血缘关系,所以给自己最看重的嫡长子挑媳妇自然是又要看对方家室,又要挑姑娘自身条件了!   弄到最后不是嫌弃人家家室不够,就是嫌弃人家才华不显,再来还要看看姑娘长得端不端正,结果真正符合她条件的是一个都没有。要知道在长安比光禄大夫官位高的大有人在,真要有周夫人看好的女子,也不会轮到你周家来挑啊!   不过虽然亲娘如此奇葩,周元杰本人还是很可以的。小军子在长安城中悄悄打听了些许时日,又领着李清逮着个机会在街上亲眼看过这位周公子。最后得出来的结果,都显示周元杰为人稳重的很,长得也不错。   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李清还是决定找个机会亲自“面试”了这位公子。   小军子打听到周夫人每月十一都回去城郊万安寺添些香油钱,周元杰十次有八次会陪着母亲同去。所以李清就准备在那天与他们来个“巧遇”。   到了十一那天,周夫人早早就坐马车去了万安寺,周元杰自然跟随。一行人马轻车熟路地进了山门,早就有万安寺的僧人在门口迎他们。   进寺后,照例是周元杰陪着母亲行完上香、叩首、添香油的一整套行程,等到周夫人去道客僧那里解签,周元杰才带着小书童独自去了万安寺后山的竹园。   周元杰没想到自己刚进竹园便看到有人在此处煮茶歇息,他正准备离开,却被在那里煮茶的小公子叫住了:“相逢便是有缘,兄台若是不嫌弃,不如尝尝小弟煮的茶吧。”   周元杰也没其他去处,只能应下邀请:“多谢公子抬爱,在下叨扰了。”   等走进,周元杰才认出来那里的小公子分明就是十八殿下李清,忙在行了一个礼:“不知是皇子殿下在此,小生失礼了!”李清本来就是在等他,自然没有怪罪之理,唤他起身:“不用多礼了,你并没有失礼于我。”说着递给他一小杯茶:“本殿下刚煮的茶,你评评。”   周元杰小心接过茶,一抿,只觉得茶中有种怪味,倒不是难喝,只是茶水变得更加辛辣。他再一看,才发现茶杯里的茶看着并不是纯粹的绿色:“恕小生无知,不知殿下这茶里加了什么,尝起来味道好似不是寻常的茶味。”   李清笑眯眯的看着周元杰:“你这人可别乱说,这明明是普通的茶,能用有什么怪味?难不成你是在说本殿下捉弄你?”周元杰看着李清带着狡猾的笑眼,感觉自己都开始流汗了,感情这小殿下是没是涮着自己玩罢!只能艰难的开口:“想不是殿下的茶叶不同凡响,所以泡出来的味道才会与众不同。原谅小生跟不上殿下的品味,不能了解这种茶的好处。”   李清听到这儿,直觉的这个人十分有趣,这话里倒是坚持他自己的观点认为茶有异味,但也没有说死是自己捉弄他。有意思,看来这个人倒不像当年的那个木愣子李硕,不知变通。   李清也没再纠结茶的话题,反而突然说:“本殿下记得你如今已经是个探花了,怎么还自称是小生啊?”周元杰经过刚才一次交锋,更加不敢小看这个才十二岁的少年了,恭敬的回答:“小生虽然已经考取了功名,可是至今还没有入朝领官职,所以在殿下面前自称小生并没有错。”   李清又递给了他一杯茶(周元杰:能不能不接啊!亲~),说:“本殿下倒不记得今年出了这样谦逊的一位探花,像周公子这样少年得志的英才很是不该如此小心才对,难道是公子你还在提防我嘛?”说完也不给周元杰插话的机会:“你看我才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有什么必要在我面前拘谨呢?就把我当成弟弟般相处罢!”   周元杰T^T,本公子才没有这么可怕的弟弟呢!   他只能更加小心的开口:“殿下说笑了,您身份尊贵,小生怎么担当的了你的哥哥呢?”李清也没有再逗他:“我只是看着与你投缘才这么说的,你怎么越发小心了?这样吧,不如你给我讲讲春闱的趣事如何?”   周元杰自然不敢拒绝李清,他向李清叙述了今年有多少学子来长安考试,又说自己算是幸运的,没被分配到靠近茅厕的地方考试,还说了春闱监考有多严。。。。。这个话题是周元杰最熟悉的,说起来自然是滔滔不绝。   说着说着周元杰自己就放开了,连声调都比之前高了不少。没想到这时李清冷不丁来了句:“周哥哥你既然成了探花,相比有很多家小姐青睐于你吧!不知你定亲没有?”   正说到兴头上的周元杰来不及思索就脱口而出:“还没呢!家母还未给我定亲呢!”说完周元杰就觉得怪怪的!(我是不是被坑了?(⊙o⊙)…)   于是李清立马接口:“那不知道周伯母想要找个怎样的女子配给哥哥你啊?”即使稳重如周元杰此时也红了脸,不只是气的还是羞的:“依家母的看法,是家世才貌都需上乘才好。可小生自己知道这样的女子,又怎生是我能够配上的,只求那人性格温顺,能知些诗书就好。”   额,小伙子挺务实啊!   李清看着面前还在娇羞的周元杰,只能干干的鼓励道:“总有符合兄台心意的姑娘的。”   问到了最想问的事,李清也没过多的纠缠周元杰,两人在竹园中也聊了很久,大家估计着周夫人也快完事了,便各自道别。 作者有话要说:  要是大家发现这篇文章里有什么错漏一定记得提醒我改正哦!~   ☆、当红娘   见过了周元杰,李清倒是对他很满意,这是个搞腹黑的好苗子啊!首先,周元杰他长像敦厚也不难看,其次他也不排斥耍点小计谋,最后这人还挺会说话。虽然现在看起来人家还蠢萌蠢萌的,可是先天条件在那里,还是很有提升潜质的。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把姐姐咸宜嫁到周家呢?双方父母那边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武皇后原本就考虑过周元杰,至于周家,周夫人不就想找这样的贵女嘛!自家姐姐容貌才华什么的都是杠杠的,李清就不信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是关键是姐姐和那个周云杰两个人到底合适对方吗?   周元杰也说了,他喜欢温温柔柔的女孩子。可是自家姐姐李清还是了解的,也就是表面看上去端庄些,内里到底是个受宠的皇家公主,不说嚣张跋扈,也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生活真的好吗?   所以说大唐的公主难嫁啊!虽然有显贵的身份,可大多都骄傲无比,动不动还爱改个嫁什么的也真是让人醉了。   好吧,看来这个红娘自己是当定了!   —————————————————————————————————————————   自万安寺一别后,周元杰惊奇的发现自己最近老是偶遇那个恐怖的十八皇子!去吏部填报资料会碰见他,去参加好友宴会会碰到他,现在连自己去个书店居然都可以看到这个快与自己一般高的人儿。。。。。殿下,你绝逼是在逗我吧!   光是遇见也就算了,这位殿下,人家和你不熟好吗,请不要这么热情的在这儿扯话题好吗!   ~~o(>_<)o ~~   如果李清知道现在自己在周元杰心里的地位,就好像当初的闫文席之于自己一样,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捅死眼前这个神游的“周公子”!   好吧,他不知道!   “周兄也喜欢来这家书店啊,我也是,这家店虽然名声不怎么显,但是书倒是挺全的。”李清说完等了一会儿,看到眼前的这个男子依然一脸吃惊的看着自己,顿时三根黑线。。。。只能硬着头皮自己接话说:“不知周兄想要找什么书啊?周兄?周兄?周~周元杰!!!!!”   我的个暴脾气,本殿下已经很久没有暴走了!!   周元杰倒是好不容易回神了,看着脸色不好的李清说:“是十八殿下啊,呵呵,真是好巧啊,又遇见您了~”   李清继续黑线~   周元杰自己也觉得刚才走神太失礼了,讨好的对李清说:“殿下,不知殿下可有兴趣去对面茶楼与小生喝杯茶啊?小生听说对面楼里的点心师傅是全长安出了名的手艺好,不知道殿下愿不愿意赏脸陪小生试试他的手艺?”   李清看周元杰还知道为刚才的事不好意思,才算消了气,傲娇的说:“那本殿下就陪陪你好了!”   周元杰(>^ω^<)喵   书店对面的这家曲靖茶楼倒确实是个好地方,闹中取静,走进来就让人心情舒畅。李清和周元杰要了个厢房,点了壶黄山毛尖,再要了几盘点心,各自屏退下人。最后厢房里只剩下李清、周元杰两个人。   周元杰也倒识相,不但亲自动手给李清斟茶,还主动开口:“小生近日可是与殿下十分有缘啊,以前倒是少有机会能和殿下如此近的接触。”李清便问他:“那这几日接触下来,周兄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啊?可值得你与你相交?”周元杰也笑笑说:“能和殿下相交小生怎么会不愿意呢!只不过小生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入了您的眼,总不会是因为区区一个探花的称号吧!”   “哈哈,你倒是有趣,不知道有多少人挣破头相当这个探花呢,到你这儿竟只是区区一个称号?!不过你也说对了,本殿下看中你还真不是因为你是探花。怎么说呢?”李清低头一思索:“真要说的话,大抵是你这个人合我眼缘罢!你知道的,我也不缺你周家这份助力,只是单纯的觉得你这个人值得深交罢了。”   这话说得周元杰都止不住感动了,好个玄幻的世界,这难道是要遇伯乐的节奏吗?:“殿下这么说,小生真是承受不起,小生自觉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殿下对我另眼相看实在是让小生惶恐!”   都说到这档口了,李清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你不用如此妄自菲薄,能考上探花怎么会没有长处呢?我都说了你我相交无关乎你周家上下,来日也绝不会让你为难。难道是你看不上我年幼,才不想与我交好?”   “不是不是,殿下别误会,在我心里殿下绝不是一般人,小生绝不敢轻视您。”   “行了行了,什么殿下殿下的,若是你真的有心与我相交,不如私下便唤我一声十八郎吧!”李清想了想自己还未被父皇赐字,便让周元杰唤自己十八郎好了。周元杰看着李清好像不是开玩笑的,试探的说:“那十八郎也不用叫我周兄了,就叫我一声景芝吧,此为我的字。”   这下两个人算是说开了,一个有心交好,一个也觉得对方非寻常人,相处起来竟然并没有多难。周元杰聊到的诗经典句李清也是性手拈来;李清谈到的朝政大事百姓民生,也很符合周元杰的胃口,直叫周元杰把自己引为知己。两个人是越聊越热切,桌上的茶换了一壶又一壶,点心上了一盘接一盘,一聊就聊了一下午。   等到两人意犹未尽相互分开时,都对对方有了新一步的了解认识。李清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红娘事业,周元杰是忽略李清的年纪,把他当成了贴心好友!(李清大大,你太会蛊惑人心了你!)   随着那日茶楼一别,李清在繁重的学业之余很是和周元杰好好的聚了几次,平日里两人书信也是不断,所以咸宜就这样看到了李清“不小心”落在她那儿的,来自周元杰的书信。。。(没错,你没有看错,是不小心的哦!)   咸宜倒是没有怀疑什么,她是知道这个周元杰上了自己的“未来夫婿候选人名单”的,可是那日自己母后和弟弟并没有过多讨论这个人,李清后来的调查什么的也是瞒着咸宜进行的。所以现在看到那封“不小心”被弟弟拉下,里面的内容还这么”不小心”赤果果摆在自己眼前的书信,也没有想到是弟弟特意给自己看的!额,好吧,为我们单纯的咸宜妹妹点赞~   然后,咸宜就“不小心”看到了信里周元杰的豪言壮志,看到了周元杰对未来的憧憬,看到了周元杰对自己未来妻子的承诺。。。。。。然后,咸宜自然而然就对这个务实的小伙子有了一个相当不错的第一印象!~   当然第一印象也不代表咸宜一定会喜欢上周元杰,但是也是一个好的开始不是吗?   而另一边,李清也没少给周元杰灌输自家姐姐有多好多好,最适合娶来疼的观念。周元杰一开始还不以为然,觉得皇家公主必定骄躁无比,可是李清又适时的把“我家姐姐给我做的荷包”、“我家姐姐给我送的点心”什么的炫耀给周元杰看,周元杰心里固有的观念也慢慢发生了改变。   等到万事俱备,李清又吹起了最后需要的那股东风。大家都知道其实大唐的社会风气还是很开放的,并没有阻止女子出来交际。所以李清便举办了一个马球会,同时请了姐姐咸宜和好友周元杰。   马球这个东西,只要你是大唐的贵族就没有不会的道理,哪怕不精通,你也必须知道些皮毛。你要是不会马球这种一直受皇室追捧的运动,说出去人家都以为你是土鳖暴发户呢!   当然,李清也不会忘记邀请自己在京的其他小伙伴,比如王虎晨啊,比如裴桓芝啊什么的。所以等到聚会那天,李清便让周元杰上场与咸宜一队比赛打马球,自己则跑去和小伙伴们玩耍了!   那边李清在看台吃着水果聊着天,这边场上,早就知道彼此存在的咸宜、周元杰两个人,也在互相打量对方。   先说周元杰吧,本来在他的观点里柔柔弱弱的女子才是最美的,可是今日看到骑在马上意气风发的咸宜公主,意外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剧烈的跳动。这种感觉他从来没试过!便是知道自己埋头苦读数年,考中探花时,他也没这么兴奋过,天哪,谁来救救他,他感觉自己最好现在马上洗个冷水澡什么的,要死要死,流鼻血了!   而咸宜也有同样的感觉。从小见多了美人的咸宜其实没觉得周元杰有多么帅的惊天地泣鬼神,可是这个男人周身的气质让自己感觉很舒服,再加上之前自己偷偷从弟弟那看过几份他的书信,觉得从心理上两个人是那么的贴近。   就好像你去见笔友,没见面之前,你已经认可了那个人价值观什么的与自己相同,而且还很有文采,便已经对那人有了模糊的好感。等到见了面,只要对方不是丑的像车祸现场,你都不会降低对他的好感。更何况现在一看对方还是一个长得不赖,气质温和的小青年,你还能不心动吗?   一场马球会下来,李清明显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升温不上,自家姐姐就不用说了,周元杰也是差不多羞红了脸。行了,这下心里有底了,可以找母后最后拍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李清要当小舅子了~   大家都准备好为被李清迷惑的小周子点蜡烛!   ☆、求娶   李清最后再向咸宜和周元杰谈过口风后,就自己找上了武皇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她。整件事一讲完,武皇后便又是一阵感慨。儿子太能干也不是什么好事,竟然背着自己这个当娘的,把他亲姐姐的婚事都搞定了~   要说武皇后有多满意周元杰,那也谈不上,毕竟一开始她可是更中意杨、张二人的,不过既然这个周元杰通过了儿子的考验,自己娇嫩嫩的女儿又喜欢,家室也还过得去,她也不会一点都不考虑这人。当然,最重要的是儿子想把人家培养成得力手下,武皇后也就不说什么了。   不过虽然武皇后这边松了口,可是哪有皇家亲自开口求亲的?于是武皇后找了长信长公主,让她把自己的意思透露给周家。   这个长信长公主自然不敢违抗武皇后的意思,回去就想着招的与周家拉上关系。   说起来这位长公主能这么听武皇后的话也真的是没办法,不然她好歹一个长公主,又怎么会对武皇后言听计从,甘当马前卒呢?   她是唐高宗(李治)时期章怀太子的独女,她的父亲是则天女帝的第二子,可惜这位太子才上位五年就因谋逆罪被囚禁,最后更是被自己母亲活活逼死。他的独女长信长公主一夕之间,自然也从一个备受瞩目的城中贵女跌落神坛,成了寄人篱下的孤女,从此只能小心翼翼靠看人脸色过日子。这位长公主好歹是玄宗的姐妹,可是却空有一个公主头衔,俸禄都比自己的侄女低不少。   但是多年仰人鼻息的生活,也让长信长公主变得圆滑无比,虽然自己的夫家不显,可她还是靠着自己获得了城中贵妇人们的认可。甚至攀上了武皇后,成了皇后在宫外最得力的代言人。   长信长公主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自然是有两把梳子的,很快就与周夫人碰上了头。一开始,周夫人还疑惑,怎么这位长公主主动折节交好自己呢,哪想到人家也没多和她绕弯子,单独约她过府一聚,直截了当告诉了她实情——武皇后看上你家儿子,要招他做女婿呢!   长信长公主看周夫人被自己的话惊住了,好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便劝她说:“姐姐痴长你几岁,也是和你交好才和你说句心里话。这皇后娘娘既然已经有了这个意思,除非你毁了自己儿子的前程,不然怎么能拒绝的了?再说了,周家妹妹,不是姐姐说你,咸宜公主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想娶嘞!你倒好,还嫌弃上人家了。你要知道这位公主是最受当今圣上和皇后娘娘喜爱的,就是她将来的实封,我敢说一定不下千户。更不用说人家的亲弟弟可是十八殿下,这位祖宗有多受宠,那是全长安都知道。”   长信长公主说着说着便压低了声音:“依我看,能继承皇位的可不一定是现在的太子,妹妹你也要心里有个数啊!”   周夫人听长信长公主说了这么多,也回过了神,苦笑道:“公主说的小妇人都知道,我周家也没那个胆子得罪皇后娘娘。可是,可是,公主啊,那咸宜公主又怎么会是好娶的!我家就那样的情况,娶个县主就顶天了,现在要娶咸宜公主怎么说得过去啊!真不知道皇后娘娘怎么想到咱们家的!”   周夫人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再说了,若是咸宜公主真的嫁到我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待这个儿媳,怎么说也君臣有别啊!而且自来驸马刚不能超三品,我家大郎可是金科探花,就算不毁婚,那前途也会受影响啊!”(唐朝驸马即使入仕途也不能官拜三品以上)   长信长公主看周夫人都急了眼,扑哧一笑:“呵,这你就不明白了吧!你也不必惊慌,你家长子不是和十八殿下关系不错嘛!我听说就是十八殿下向皇后娘娘提的人选。我要是你啊,就高高兴兴的回家准备提亲去,你家儿子这是得了殿下的青眼啦!你就等着享后福吧!什么三不三品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公主是说!我家景芝有大造化了!”“你这还不明白啊!十八殿下都愿意将亲姐姐嫁到你家了,不是要提拔你家大公子还是什么!等咸宜公主嫁进门后,你也别真摆婆婆的款,伺候好了这位祖宗,你公子的前途才会大大的有啊!”   听完长信长公主的点拨,周夫人茅塞顿开,欢欢喜喜的回家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家老爷、儿子。   光禄大夫周庆那时正在书房看年历,冷不丁自家婆娘闯进门,不待他发火,就塞给他一个天大的消息,也真是醉了。又招来最疼爱的大儿子把事情一说,看着自己向来稳重的大儿子一瞬间羞红了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明白了事情经过,周庆才发现自家儿子就这样不知不觉的上了十八殿下的船了!   周庆仔细考虑了一下,发现自己只是一个正二品光禄大夫,即便儿子娶了咸宜公主也不会搭进去全家的性命。也罢,于是他隔日便特意上书给皇帝陛下,求娶咸宜公主。为了顾及武皇后的脸面,周家父子商量着在上书的奏折里承诺,若求娶得咸宜公主,便永不叫公主伤心,不叫犬子纳妾,若违背此诺言,周庆甘愿辞官回乡。   那头玄宗早就被武皇后支会过了,看周庆很老实的上书给自己,他家那个探花儿子还郑重承诺永不纳妾,还是很给皇室面子的,便同意了这门婚事。   虽然玄宗还是很介意周家的家事不显,很不愿意将自己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女儿嫁到他家去,可是到底武皇后对他说的话起了作用,又看周家还是很有诚意求娶的,才勉强答应下来。   要说武皇后跟玄宗说了什么?让我们把时间调到三天前的傍晚。   那日武皇后亲自邀请玄宗务必来德福宫一会,玄宗自然没有不应允的,还以为是自己最近冷落了皇后,所以她吃醋呢!   可玄宗哪想到自己到了德福宫之后,先是与武皇后一番云雨,然后便被告知自己的宝贝女儿不小了,要嫁人了,这嫁的人选还要自己帮着挑!!!朕不舍得啊!自家宝贝女儿还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啊!朕怎么忍心就这样把她嫁到别人家里去!!要是有人欺负自己宝贝可怎么办啊!   但咸宜的年纪确实也是到了,之前皇后不提自己都还没意识到这点呢!可是皇后你也不能就挑了这么一家子吧!这个周庆平时上朝可是连站前排的资格都没有啊!   周庆这个正二品其实也就是说说好听罢了,真要提起来,光禄大夫在唐朝基本没什么实权。平时也就是管管书籍编辑,颁发一下像“国家先进教育机构”这样的荣誉给民办企业。要自己的咸宜嫁到这样的人家玄宗怎么可能会愿意!   可是架不住武皇后口齿伶俐,会说啊:“三郎,你怎么就不明白臣妾的心呢!难道臣妾就不是咸宜的亲娘了?!咸宜也是我疼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啊,我怎么会不尽心给她挑个好婆家呢!这个周元杰还是清儿向我说起的呢!”   “这里边还有清儿什么事?”   “三郎不知道,这个周元杰是咱们清儿新交的朋友,清儿说他挺有才华的,最重要是为人不浮躁,看上去清清秀秀,相处起来也是光明磊落,人品十分可靠呢!”   玄宗听着倒是对这个年轻人有点印象,春闱殿选的时候自己也觉得这个年轻人一生正气,才点了他做探花,可是,可是:“那后生倒是不错,但是周家实在不是什么好人选,咸宜可是朕的嫡女,嫁给一个尚未领官职的进士已经够委屈了,公家还只是一个正二品,这怎么能够呢!大唐每三年就有一位探花,谁知道他周元杰将来立不立得起来,等周庆一死,咸宜说不定都不能靠夫婿得个诰命呢,岂不是要被人看低?”   武皇后连连安抚住被激怒的玄宗,说:“三郎说的是,我也想到了这些嘛,可是我选这个周元杰也是有我自己的道理的嘛!”   武皇后顿了顿,含情脉脉地对玄宗说:“三郎啊,自从妾身当上了皇后,是日日提心吊胆,就怕有人说我图谋不轨,意图谋取太子之位。这几年即便清儿学问再好,我也从没在那些夫人面前夸过清儿的资质一句,就是聊起来也只是说清儿个性耿直,最是孝顺父母。这样子三郎还是不明白”   “好阿云,朕怎么会不知道你有多不容易呢!真会与你在一块的!”玄宗闻言也是心软不已,直道自己委屈了皇后。   武皇后听到玄宗这些“深情告白”差点就出戏了,你妹,你要真有你自己说的这么爱我,这宫里还会冒出一个接一个的宠妃?要不是你那个梅精还算识相,要不是老娘伴你多年,对你的心思不说十成十,也了解个八成八,我现在还能做到皇后的位子吗!   不过武皇后演技还是很赞的,泪眼婆娑的继续演戏:“三郎别说了,这些也是臣妾应该做的,毕竟臣妾这个姓氏摆在这里,难免被人嚼舌头。可怜我的两个儿女也要受我这个当娘的拖累,清儿推荐这个周元杰未尝不是想让太子安心。三郎,我的儿女我自己知道,清儿还是很尊敬太子这个哥哥的,也不愿做那等谋逆的小人,至于咸宜,也是只想安安心心过自己的小日子,所以就让咸宜嫁到周家去吧,这样不显的人家才正好不会被人说清儿靠姐姐发展自己势力啊!”   最终玄宗败倒在了武皇后的温情一击中,答应了周家的求娶,不过为怕咸宜日后受人欺负,玄宗提议下旨赐封咸宜实封三千户,又赐她未来夫婿不受驸马限制,可官至三品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几天真的很忙,总是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   但是我是真的很想把这篇文章写好,所以只能把每天零零碎碎的时间拼凑起来写文章了!   ☆、未来   周家人知道玄宗下的圣旨之后,最后悬着的一口气也放了下来。看来皇帝陛下真的很重视皇后娘娘的一双儿女,长信长公主说的话也有七八分是真的。自家就安心上十八殿下的船,以期日后吧!   公主的婚事怎么说也是皇家大事,何况咸宜如此受宠,两边磨磨唧唧商讨了差不多半个月,才把婚礼定在来年九月。商讨完婚事,咸宜的及笄礼也到了。周夫人身为公主未来的婆婆,以正宾的身份出席了及笄礼。   这一天,不说周夫人觉得自己半辈子从没有如此一般风光,于是待这个公主儿媳更加恭敬;武皇后也觉得周夫人虽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还是知道点分寸的,自己的女儿将来也不会在她手下吃苦。   两边一下子就对上了头,各自看着自己的未来亲家是越看越如意。   当然,虽然说是咸宜的及笄礼,可是来参加典礼的贵妇千金们可不是单纯来恭喜咸宜的。这位公主虽然也需要讨好,可是她的婚事都定下来了,所能被图谋也不多,她们还不如在真正应该巴结的人面前露个脸来的实惠。   这个应该“被关注”的不是别人,正是武皇后和十八殿下李清。咸宜公主的后台不就是这两位嘛!十八殿下今年可是周岁十二了,再过两年他的婚事也要被提上来了,不趁早在他面前刷点存在感,自家女儿将来就不一定有希望当选正妃了!   你要说李清为什么这么受各家欢迎?还不是因为他受宠;受宠到了什么地步?长安城中至今还流传着一个传言,据说皇帝陛下除了太子以为还没有给任何皇子封王,就是为了不叫其他皇子压在十八皇子头上!大家都说,陛下一定是想等十八殿下成年再给儿子们封王,到时候说不定十八皇子的称号就要越过他众多的哥哥们了呢!   这样一位有实力、有后台,说不定哪天就真的当上储君的皇子,各大世家怎么可能放过?要不是李清平时生活简单,没有太多的应酬,找机会围在他身边的人一定会是现在的好几倍!   不过此路不通自有他法,不管怎么样,这个皇子是必须要交好的!   眼看李清不日就要成年,不少权贵人家都急了,想着法的把自家的闺女、侄女什么的往李清身边凑。要是能借着咸宜公主的及笄礼让殿下和自己千金看对眼,那是再好不过的,若是不能,至少也要让皇后娘娘知道自己家有年龄适合的女孩子可以配给十八殿下。   所以李清本来是高高兴兴的参加姐姐的及笄礼,结果却看到在场那些明明才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擦脂抹粉,在那儿集体给自己抛媚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放现代,这个年纪她们可还只是小学五、六年级的学生呢!呦呦呦,那边那个看上去有没有十岁都说不定的姑娘,您的胭脂都要被你抖掉了,快不要过来!我可没有恋童癖,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么重口味的场面。   最后,我们一向最注重仪态的十八殿下只能随便编了一个借口,落荒而逃!   等到武皇后得到身边宫人回报,说是自己儿子被一群小姑娘逼回了住所的消息时,是嘴都笑得合不上。自己这个儿子平时表现的是要都小老头,就有多小老头。自己虽然也欣慰他不用自己多操心,也担心他承受的压力过大,熬坏了身体。没想到他还有被一群小姑娘逼得没办法的时候!到底才只有十二岁,虽然为姐姐的婚事出谋划策,可轮到自己这儿还是会害羞的!   武皇后现在是有子万事足,虽然玄宗多情,后宫从来没有真正和平过,可是那又怎样!自己一日为皇后,必定能永远是皇后!现在咸宜都出嫁在即了,等到清儿再娶个王妃,自己便要做祖母了!   这心情一好啊,身体自然也好!历史上武惠妃早死说不定就是因为她数十年费心谋算,整日害怕别人要害她,每时每刻都要提防着太多事情,心里耗损过多自然就短寿了!哪像现在的武皇后,心情舒畅,再活个十余年不成问题!   所以等到咸宜的及笄礼之后,递帖子到宫里拜见武皇后的贵妇人不知凡几,而且个个都带着自家或温婉、或高冷、或艳丽、或活泼的适龄女孩来的。她们的意思武皇后如何会不懂,如果不是特别不待见的人家(比如太子妃娘家薛家),武皇后都会亲自接见,在观察一下这些贵女们。   德福宫就这样热热闹闹了快有半个月,李清就算再怎么不关心后宫,也知道这是在为自己将来的相亲预热呢!顿感大囧,母后求放过,你儿子还不想结婚!!!!   —————————————————————————————————————————   最近裴桓芝发现自己的小伙伴李清心情十分糟糕,几乎已经达到了自己认识他以来的最低谷,所以作为一只善解人意的解语“草”,裴桓芝觉得主动关心一下小伙伴。   于是他特意让自家娘子从岳父家拿了几瓶好酒,邀请李清和王虎晨一起赏月,当然还不忘叫上李清未来的姐夫周元杰。他这么做,一来是为了开导李清,二来就是由他出面,正式将周元杰引进他们这个小集体。   (作者君:“都快中秋了,你们几个大男人相约一同赏月真的好吗?还要带上烈酒?!”   裴桓芝:“是的呀是的呀,虎晨最喜欢我做的桂花汤圆了呢~”   作者君卒~)   (郑重警告:以上纯属作者君不靠谱歪想,大家不要当真!!)   言归正传,像这样正式引荐周元杰的聚会,李清就是再心情沮丧,再不想出门,也得应邀参加。还好参加的人只有自己最亲近的几个兄弟,如果再像近几日自己去的那些聚会一样到哪儿都有堵他的小姑娘,李清真的会暴走的!你不要以为他不经常发脾气就真的是没脾气,这种人生大事人家还是很认真的好不好!   众人等到了约定的城郊无影亭,才只是太阳刚西斜,裴桓芝的打算是让大家先在无影亭喝喝小酒,吃吃小点心,聊聊人生,聊聊生活。等到快傍晚大家再驱驾回他家,尝尝自己家里厨子的手艺,等到月亮出现再一起赏月。不得不说裴桓芝安排的还是很不错的,给大家预留了足够的时间商讨事宜。   不过在城郊的时候,四个人主要还是相互聊两句近日的生活,没有涉及更深入的话题。这样做既可以让周元杰更好地融入其中,也避免了谈话内容外泄的情况。等到回了裴家,大家才开始聊真正想交流的话题。   夜晚,一轮明月光洒大地,玉白的月光给园子里的小水潭披上了一层薄纱。李清等四人围坐在水潭边的空草地上,中间还放着暖胃的好酒。今日众人聊的自然是李清的婚事了,虽然李清很抗拒,可是他在大唐人的心目中,不日就要跨入成年人的行列,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与其事到临头才娶一个自己完全没准备与她过一辈子的女子,不如趁早谋划一下。   裴桓芝作为当中唯一一个结过婚的男人,在这个话题上还是很有发言权的,虽然她不明白李清为什么不愿意过早成家立室,可是也能说上一两句宽解他。:“十八郎,你再三年就真的要及冠了,到时候你父皇不但要给你赐字,说不定还会直接给你封个爵位。这样你就真的是踏入夺嫡的斗争里了。”   裴桓芝慢慢给李清分析道:“我知道你自小就有主见,说起来,咱们这些人能聚在一起,也都是为了辅佐殿下您。难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害怕了?退缩了?至大家的生死于不顾了?”   李清被裴桓芝这么一质问,也知道是自己不对,再一想,一下子之前心里过不了的那个坎突然就通了!想想自己还真是矫情,怕是只有自己才将那些小姑娘当初还天真幼稚着的孩子吧!罢了,娶就娶吧,反正至少也还有三年呢,到时候自己若是能再拖个一两年,等到真的要成婚了,对方不也是十六七了嘛!   但是李清又开始不甘心自己就这门乖乖的按照父皇母后的安排过下去,思来想去,他突然发现从自己穿越到大唐之后,就没有离开过长安,恐怕自己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长安城郊了吧!   没错,他是有过人的才华,比同龄人沉稳的心智,可是老话说的好:行万里路,读万卷书。没有亲眼看看大唐的万里河山,没有亲自体验过老百姓的生活,自己怎么还妄想坐上皇位指点天下?   一想到自己所思所想说不定只是可笑的纸上谈兵,李清也顾不得思考什么婚事了,对着在一旁关注着他的三个小伙伴说:“今日听桓芝一席话,十八郎受教良多。之前的确是我着像了。可是三位可曾想过,若是我从生来,到如今即将成家立业,都没有走出长安看过,又怎么能了解民间疾苦,知道老百姓真的需要什么呢?”   王虎晨一听李清的话,吓得魂都没了:“十八郎,你在胡说什么啊!你可是皇子,这要是真的出了长安城,你可知道那有多危险?不行不行,你看我们现在也慢慢建立起了自己的人脉,形式对我们也算有力,你可千万别犯了牛劲,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李清自然不认同王虎晨的话。反驳道:“我现在尚且只是个皇子你都说外面有多危险,那要是日后我成了王爷,甚至是太子,皇帝,岂不是更没有机会出这长安城了?那这样一个连基本民生都不知道的主子你们敢信吗?天下人敢信吗?”   一时间竟然无人回答得出李清的问题。最后还是裴桓芝开口:“十八郎,你说的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可你在这儿和我们争论也没什么用,即便我们都认同了你的话,皇帝陛下会同意你出长安吗?皇后娘娘会放心你上路吗?退一万步说,即使所有人都认同你的话,阿晨说的那些你也要考虑啊!你在长安碍了多少人的人你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别的不说,单要是太子知道这个消息,你想想他会不会趁机除掉你。还有你那几个哥哥,有哪个是真心希望你好的?”   李清想想也觉得自己的想法还不够周全,但是他要出去看看的心意是不会改的,只是需要一个完整的想法来实行!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过渡章节啦!马上开始写李清成长的过程!   拜托看书的各位大发善心,收藏人家的文吧!   ☆、出游前夕   既然打定了主意,李清自然会想方设法的达到这个目的。说实话,没有见过血的刀剑又能锋利到哪里去?前世李清还只是个学生,今世也一直是被养在保护罩下的皇子,如果没有机会放他自己去闯过,怎么能保证将来他真的有能力成为王者呢?   就算是被伤了,就算要冒着被灭口的危险,李清都希望能给自己一个机会成长。   思来想去,李清还是觉得伪装成一般乡绅之子出去游离为好,这样一来就不能带着这几个小伙伴了,不说他们都身负官职,就算不是这样,认识他们的人也很多,要是和他们一起去,难免会被认出来,这样自己的伪装就没有用了。   那么,李清决定,就自己带几个仆从上路,再从千牛卫里找两个信得过的人保护自己安全,这就够了。   至于游历的路线,李清想,河北道是一定要去的,既然知道今后那里的幽州会出个安禄山,自己怎么也要去那看看,若是可以就先下手为强。   其次便是山南、剑南两道。   山南道在终南太华之南,东接荆楚,西抵陇蜀,南控大江,北距商华之山,是大唐重要的商事要地,不少商人都是靠着贩卖物品进山南,才发的财,去那里看看有助于自己知道天下商情。别说什么商人在古代社会地位低,可是他们却是最了解老百姓需要什么的人。   至于剑南道,那里便是后世的天府成都了。这里算是中原腹地,想想杨贵妃喜爱的荔枝就产自此处,便可以知道这块土地有多珍贵。李清想要去那里就是想看看那里的农民大多种什么粮食,周边运输交通的情况又怎么样。大唐百姓千千万,上位者有这个责任统筹天下物资,才能不让百姓饿肚子!   这样一来便还剩下岭南道了。岭南道就是后来的广东地区。虽然现在看着不像其他道那样重要,可是李清不会忘记那里有适宜水果生长的温湿天气,那里有良好的水域条件。运作得好,国家未来的商贸中心说不定可以移接到这里。   至于江南道和淮南道,这两个地方可以算是除了京师外最繁华的地方,连河南道洛阳都不一定比得上它们。   可是越繁华的地方,有时就有越多危机,若说哪里的贪官污吏最对,估计也是这两个地方。如无必要,李清不想现在就走那趟浑水。   想清楚了自己的大概路线,李清就准备将出游的事讲给武皇后和玄宗听。出其意料的是,这次支持他的居然不是自己的母后,而是父皇。   你懂的,作为一个母亲,武皇后自然也希望儿子有出息,可是在她看来,出去游历纯属吃力不讨好。儿子在长安发展未必不会有好成果,可是要是出去了,没有自己看着、护着,谁也说不好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武皇后是坚决反对李清的提议。   但是玄宗却不认同自家皇后的观点。之前就已经说过,玄宗早就有意在培养李清了。而且作为一个帝王,一个少时不显,后来经过自己拼杀闯出来的帝王,玄宗太知道为人王者要担负的责任了。   在他看来,自家儿子确实是那块料,天资聪颖不说,心性也好,可是到底是年岁太小,缺少了那股锐气。这次李清主动提出来要出去游历,反倒让玄宗觉得他长大了。   玄宗想起自己一路走来,若不是年轻的时候当过临淄王,亲眼见过平常百姓的生活,自己也没信心肯定自己做的每个决定都是对的。   本来,玄宗是想等李清明年完成国子监的学业,便让他到吏部去协助管理日常工作,慢慢的他也就成熟了。但是这样效果确实出来的太慢了,有些太核心的东西一时半会儿的,也不能立马就让李清自己明白,倒不如现在让他亲自走一趟,看看各地官员是怎么分配的,又是如何互相协助工作的。这对他将来大有帮助。   所以现在反倒是玄宗联合李清,一起来劝武皇后,两人讲了许多,可武皇后就是犯了倔似的不同意。怎么说呢,在武皇后的设想里,李清就应该继续获得玄宗的好感,然后选个身份高贵的女孩子成婚,生儿育女,再把太子挤下位,生活就彻底圆满了。   所以现在得知李清居然有这样奇怪的想法,武皇后怎么能忍?要不是顾及这还是自己的亲儿子,玄宗也还在,她早就动手教育李清了好嘛!   可是到底皇后的权利没有皇帝的大,玄宗都同意了,武皇后再怎么不愿意也没有办法。玄宗一句“阿云,孩子长大了,随他吧!”就把武皇后的嘴给堵上了!   不过武皇后虽然点了头,可还是提了些小要求。比如,第一,李清就算要去,也要等明年咸宜的婚事过去后再走,第二,最多只能在外边待三年,等到及冠的时候,李清必须回来;第三,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李清要再想走出去,只能等到自己掌权之后了;最后第四点,便是武皇后要求李清三年之后回到长安,必须听从父皇母后的安排选定正妃。   没办法,为了实现自己的游历梦,李清只能答应武皇后所有的“不平等条约”!   当然,从开始说起这件事,到最终敲定各种细节,整件事都只有玄宗、武皇后、咸宜、李清以及李清身边那几个小伙伴。   出游这件事怎么说也关系到李清的生命安全,谁也没想把这件事张扬出去。到时候宫里会谎称李清身染怪病,玄宗就下旨让李清去太极宫修养。然后李清就从那里出发,出长安去!   计划好了这一切,接下来众人按部就班,只等来年咸宜公主的婚事一结束,就实行计划。   至于李清,更是抓紧最后的这点时间,填鸭式的在熟悉各地的地质年历,多看看他人的游记,或是了解了解每个地方有哪些异与别地的风土人情。这些说不定到时候自己就要用上了呢!   就这样等啊等,等啊等,日子终于爬到了开元二十一年的四月十八。这一日,长安城里所有人都知道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咸宜公主要出嫁了!   百姓们个个都准备挤上街头看看能不能一睹公主的芳颜;上层一些的富商乡绅们,可是想看看那位贵公子如此好运抱得美人归;至于一二流的官宦世家,则是嫉妒平时不显眼的周家得了皇帝陛下的青眼;只有真正顶尖的世家这时候还能坐得住,可是他们也在算计着要不要对周家抛个橄榄枝什么的。   可以说,虽然周家不是什么豪门,可是这桩婚事也牵动着全城人的心!   而作为婚礼的女主角,咸宜也是天不亮就起身了,用了快有两个时辰才收拾好了一身的装束,大红的礼服是宫里司衣局忙活了大半年才做好的,期间母后是一而再的让那些宫人修改,唯恐有不圆满的地方。   按说这是她一生之中最重要的喜庆日子,可她在欢喜之余心里还有许多担心和惆怅。咸宜知道自己能有今天的荣光,全是因为自己有个皇后做母亲,有个受宠的皇子做弟弟。   想到这儿她就又仍不住要落泪了,自己出嫁后弟弟就要外出三年了,这样的精细人怎么受得了外面的风餐露宿?真是要叫人担心死!   咸宜泪珠子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要不是身边的宫女鹦喜看她不对劲,早早拿了帕子给她,又在一边好声安慰,咸宜恐怕当场就要失态了!   可是此事已经定了下来,就算是担心,咸宜也做不了什么!随后她又想到了若是弟弟称病不露面三年,自己母后的日子必定会难过的,那起子小人指不定就会以为弟弟失势,来欺负母后呢!   这么一想咸宜又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弟弟不在的时候,只有靠自己给母后出头了!虽然自己只是女儿身,但她有信心讨得周家上下的欢心,这样便也可以带给母后一些助力。如果这样也不行,好歹自己还有一个公主称号,她就豁出去了,势必要撑到弟弟归来!   其实咸宜真的是想多了!你想啊,玄宗既然知道自己儿子根本不是生病,而是出去游历了,会眼睁睁看着别人看轻武皇后吗?再说了以武皇后那个段数,恐怕只有别人被她坑的份吧!   但是咸宜能有这份心,也不枉武皇后疼爱她多年,也不辜负李清对这个姐姐的亲近。   再说回大婚这日,上午,咸宜准备妥当后最后向武皇后拜别,泪眼婆娑的上了花轿。这台六人抬的花轿从德福宫起,出大明宫东侧望仙门,绕长安城主城道一周,最后才到周家去。   花轿才出宫门就有百姓挤满了道路两旁,就为了看这位公主一眼。咸宜也受民众的影响,慢慢放下了心里的担忧,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新婚的喜悦中去。   而围观的百姓也觉得不枉此行,公主的仪仗队威武不凡,做足排场,公主的花轿华美精致,更不用说公主的嫁妆不知凡几,打头的几箱,光是最上边摆着的那些血如意,东珠串儿,金头面就已经镇住了全场,从这些个物件里随便拿一样,就是价值千金的宝贝啊!   还有什么整盒整盒的宝石,连名字都叫不出的漂亮绸缎,让文人雅士为之疯狂的书籍字画。。。。   这位咸宜公主的嫁妆真是让人大开眼见,有从外地来的商人看到这些嫁妆感慨道:“真不愧是皇帝老子嫁女儿,这嫁妆可真好啊,我走南闯北这么些年也看到过不少名贵宝贝,可都没有今天一天见得多!”   旁边立马就有人说:“那也不是个个女儿出嫁,皇帝陛下都出这么好嫁妆的,你也是运气,今日碰到了咱们咸宜公主出嫁,若换做别的公主,这嫁妆都没有这儿的三分之二吧!”   那商人好奇,便问道:“老兄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旁边这人也好显摆,不无得意地说:“我本就是京师人,这几年也看过别的公主出嫁,当时看着也觉得不愧是公主嫁人,可如今再一看今天这位的排场,才知道以往那些都不算什么。我也没什么本事,就是记数本事不一般,嫁妆从我面前抬过便知道是第几箱,整个下来到底有多少抬嫁妆我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太忙了,所以晚更了几分钟!   ☆、游历——清水村   热热闹闹的四月就在一片喜庆中过去了,婚礼办得很成功,就算有那么几个心里不平衡,想要搞破坏的人存在,最终也没能得逞。咸宜嫁进周家后,日子过得也很好,周家上下都敬她是公主,不敢得罪她;   至于周元杰,拜托人家怎么也算是自由恋爱才结婚的好不好,能娶到心中的女神,咱们周公子不要太开心哦!恐怕周夫人现在对咸宜唯一的不满,就是她嫁过来之后,自家儿子一秒变妻奴,整天妻子前妻子后的献殷勤,自己这个娘都没受到过那待遇,搞得她看着好心酸的好不好!   三招回门的时候,周元杰是陪着咸宜一起到的德福宫,武皇后看到这小两口浓情蜜意的也明白女儿过得很好,所以对周元杰更是满意。不过看着女儿现在嫁了人,又过的很好,武皇后不免就又想到李清这个不让她省心的儿子,想着就算未来三年儿子不在,也要为他先相看个好媳妇,免得等到儿子回来自己还没开始准备,到时候可就来不及了!   而李清看着姐姐飞快的融入了周家,直把周家上下的哄得当她是亲人,想着自己也就能安心离开了。   小军子早前就替他准备好了行装,这几天还打算偷偷找厨子研制几种味道好些的干粮。可以说现在李清随时都可以动身出发,要不是考虑到咸宜真的才新婚一个月不到,要是传出弟弟病重的消息一定会被人轻视,李清早就走了。   就这样耐着性子又等了半个月,李清才终于“病倒了”!他这一病可是把全长安城的人都吓坏了!怎么突然就病倒了呢?十八殿下的身体向来不错的啊,这几年连小病都没生过几回,怎么一下子病的都起不来床了呢?   立马就有人联想到了李清或许不是生病!不过他们都没猜到李清是已经溜了,只是脑洞大开,以为李清是遭人暗算中了剧毒了!   一时间京师里的各家茶楼都开始流行起什么皇子暗斗,手足相杀的话本、评书。朝堂上的风气也一下子收紧了,连张九龄这样的死硬派,都只能夹紧尾巴小心做人,生怕惹了玄宗不高兴。   虽然明面上好像人人自危,可是暗地里,还是有不少人为李清的“病”欢喜不已,恨不得拍手称快。比如一直没什么大动静的太子。   太子这几年过得真的是不好,先是小动作被父皇发现了,直接导致自己被玄宗放弃;再是生母死后,玄宗一点情面不讲地将他变相的软禁了起来,连早朝都不让他去了;接下来便是心腹门客高尚疑似背叛了他,虽然这件事最后大家都没有再追究下去,他还是太子,高尚也还在他手下干活,可是两人间这种看不见的隔膜却日益加深。   如此种种加起来,现在的李鸿早就被磨光了当初的朝气,试想一下,整天被自家老爹关在家里的人能不变态嘛!至于李鸿到底有多变态?那你要问太子妃薛氏了,毕竟在外人面前李鸿还是有些收敛的,可是在自己女人面前他就彻底放弃伪装了。   一开始李鸿动手折腾薛氏的时候,薛氏还以为是丈夫一时的心情不好,也就忍了,可是久也不见他好转,反倒变本加厉的折磨起她和身边的宫人,这薛氏就开始心慌了。还好这时候她被太医诊出怀里身孕,才得以脱身,让别的妾室承受了李鸿的折磨。可是没想到自己怀胎十月只生了个女儿,眼看李鸿看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她只能偷偷给家里传信,让娘家安排几个美人进东宫,这才引开了李鸿的注意力。   现在,薛氏看着七年下来早就面黄肌瘦的李鸿,因为得到消息说李清病重那咧开的嘴,只觉得一阵寒意袭来,竟是连做都坐不住了。   李鸿都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太子妃已经被自己吓得脸都白了,他还沉浸在对手不日就要病逝的好消息中!李鸿幻想着等到李清真的病到有今日没明天的地步,父皇一定会想起来自己这个出色的儿子。到时候,自己还会是以前那个大权在握的太子!   所以李鸿又犯糊涂出昏招了,他知道要是高尚知道自己的计划一定不会同意,于是就绕过高尚招手下的宫人去散布谣言说是李清已经病得不日就要离开人世了!可怜的李中二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东宫里已经全都是他父皇的眼线了,还在那边玩花样作死,真是没救了!   等玄宗知道李鸿又开始闹腾的时候,感觉心都累了,这样没智商的儿子真的是自己的太子吗?能不能把他回炉重造的说?!   为了以防李鸿又开始兴风作浪,玄宗特意不理会有朝臣真的脑子不清楚,上的关于让太子重新上朝的奏折,反而表现出重视三子李浚的态度。本来李浚已经在工部就职,可是这次玄宗干脆将礼部都放权给李浚管了。这样一来,就让李鸿和李浚两人斗法吧,也可以将不少有心人的眼光从清儿的事上移开而转到这两人身上。   所以说本质上讲玄宗还是很偏心的,他认为李清好,就愿意把一切最好的都捧到这个儿子面前,甚至是利用其它两个儿子都在所不惜。   可是你也别觉得他心狠,这只是玄宗权衡之后做出自己的选择而已。他认为大唐需要的掌权人,不是像李鸿和李浚这样心眼多不走正途的人而是能着眼于大局,有计谋却不太过冷血的人,比如李清!   所以玄宗这个帝王可以连脸色都不变的把儿子们当做棋子,只为了保住大唐的基业。   像李鸿和李浚,他们想要当皇帝,只是因为看到了皇帝的荣光和权利,却没真正透彻的看透皇帝的职责所在。   事实也确实如玄宗预料的一样,历史上玄宗三子李浚就是后来的唐肃宗李亨,这位皇帝在位的最大功绩就是镇压了安史之乱,但他的镇压却换来了大唐彻底的分裂,虽然大唐皇室依然存在,可是中央朝廷的权利却被极大地削弱了,说是政令不出京师都不为过。这说到底,还是李亨本身没有那个力挽狂澜的本事,又小肚鸡肠,出了事只知道把责任推到杨家人和李林甫头上,以为处死杨贵妃就能安定人心,这样的帝王又怎么有力量撑起整个大唐?   而已经出长安的李清自然不知道因为他父皇的安排,京师里自己的二哥三哥已经交上了手。他现在一路向西走,打算先到剑南道去。   跟在李清身边的是伪装成书童的小军子,好吧,现在要叫他阿俊了。随行的还有两个大内高手假扮成的仆人,一个叫曾毅一个叫万羌。本来李清打算从千牛卫里找人的,可是玄宗怎么放心让他就这么找两个千牛卫呢。于是玄宗就从从来不在人前显露的大内高手中,拨了两个给李清,也是有让这两人以后都跟着李清的意思。   一行四个人就伪装成是出门历练的普通商家子弟,也没穿什么绫罗绸缎,个个都是一身棉布衣,搞得阿俊还老大不开心,只说是委屈殿下了!李清倒不觉得委屈,真要是穿阿俊准备的那些好衣裳,出门就会被劫匪盯上的好不好!   可是就算是这样李清一行人不同于一般人的气质也还是吸引了路旁的混混、扒手,还好曾毅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这群乌合之众。就这样四个人不快不慢的一路向西行去。(取经四人组?!!!)   等出了路过的小镇,李清他们骑着临时买来的四批马抓紧赶路,争取在天黑之前翻过前面的小山丘,才能找到村庄借宿。   可是没想到才买来的马匹虽然已经是马坊里上乘的马了,可是脚程还是不行,天都快全黑下来了,李清他们才堪堪看到山丘后面的那个村庄。他们只能在加快速度,赶着去投宿。李清这时是无比想念自己的那匹小红马,那匹被自己取名叫黑昭的混血马和现在自己骑着的这匹马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T^T   好不容易四个人赶到了这个叫清水村的村庄,就发现虽然天色已经很迟了,可是这个村庄里依然灯火通明。要知道对于一般百姓而言,灯油还是很贵的,所以到了晚上就算是长安城,也就只有那几个销金窝还是灯火通明的,一般民宅早就熄灯入睡了。可是在这样一个算得上偏僻的小村庄里,人们却大多舍得在晚上点灯,这怎么能不叫四人惊讶呢?   更人四人惊讶的是,在这样一个不算大的村庄里居然还有“客栈”这种东西存在!这真的很惊悚好嘛!!   但是都说了天色已晚,李清四人也没有精力去追寻这些问题的原因,只能先到这家看上去有些简陋的“文曲院”客栈投宿(这么个小客栈居然取这么文雅的名字真的很奇怪!!)   四人一进门,就有小二上前招呼他们,小二上来就问:“四位客官看来是要住店啦,那不知各位可是游历的学子呢?”阿俊就问他:“你这小二真是奇怪,我们自是要来住店的,可这和我们是不是学子有什么关系?还不快给我们安排四件上等房!”   哪知道小二笑眯眯的说:“客官放心,房间肯定是会给您准备的,但是请客官先回答小的的问题,不知道几位中可有学子啊?”   虽然觉得奇怪,可是这个小二一付他们不说,就不让他们住店的架势,四人便只能按照之前设定的身份,回答说他们是出来游玩的商家子弟及其仆从。没想到那小二一听完四人的回答,便收了笑脸,回头对里面的掌柜的说:“掌柜的,来了的是四个泼皮奸商!”里面立马传来一个懒洋洋,感觉快要睡着的声音:“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给他们找两间下等房就算了,这样的小事还要本掌柜教你吗?”   什么!下等房!!阿俊一下子就忍不住了,拉着那个小二不让走:“你们掌柜的什么意思,又不是付不起你们的房钱,凭什么给我们住下等房?”那小二似乎是被阿俊这一拉给惹恼了,很嫌弃的扯回自己的衣服,说:“就只有下等房了,你们爱住不住!也不是什么高贵的人物,还在这儿挑挑拣拣的!”说完也不招待四人,找了个在旁边扫地的老妇人带四人去了后院的房间,自己便走了。   李清四人被他闹得也无可奈何,问那个老妇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先对付过去一晚上,明早再想着换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荒郊野岭,古怪的小村庄,透着问题的客栈,不知道有没有人猜出是怎么回事呢?   注意,本文不玄幻哦!   本来这一章已经都码好了,可是觉得和自己的思路不太搭,只能全部删掉重写过!还好赶得及更新T^T      ☆、戳穿谎言   李清他们没想到掌柜的说给两件下等房,就真的只给了两间。那个老妇人颤颤巍巍的在前面领路,将他们四个人带到靠近茅厕的两间下等房的时候,阿俊脸都绿了,就算是李清面上不显,也是很恼火店家这种折辱人的行为。   不是说他李清就住不来下等房了,有屋子住总比露宿野外的好,可是店家明显是看不起自己一行人才给这么安排的,这多少让李清心里有点不舒服。   不过天都晚了,他也不想计较这么多,拉住了要发火的阿俊,安排两个大内高手住一屋,然后让阿俊和自己一个屋,吩咐大家快点收拾收拾,可以去睡了。可是没想到阿俊死活不敢和自己一个床睡,最后没办法,李清只能允许他在自己床边打了个地铺。   第二天早上,李清几乎是和阿俊同一时间醒过来的,阿俊也知道自己主子习惯早起打一套形意拳,两人洗漱好后,他便默默退出房间替大家张罗早饭去了。没想到等李清一整套形意拳都打完了,也没听到阿俊回来的声音。   他也是担心阿俊刚到这个地方,说不定是迷路找不到房间,便支会了曾毅和万羌一声,让他们帮忙找找,正说着呢,却见阿俊自己就回来了,他手上拿着个装了五个包子的盘子,身上那件刚换的衣服被煤灰弄得脏兮兮的,连脸上都挂了彩,左眼旁边明显已经开始肿起来了!   李清看到阿俊这个样子当即就火了,自己的手下他自己知道,阿俊这小子说话是没有顾及了些,可是人很机灵,别人不找事,他不会主动挑衅别人的。于是李清接过阿俊的盘子,低声问:“怎么回事?”阿俊当即眼就红了,可还是咬牙说没事,李清就又问了一遍,颇有一种阿俊不说他就自己上前头问去的架势。阿俊这才低头说了事情经过。   原来早上阿俊去前边厨房问有什么早饭的时候,里面的厨子明明刚蒸好一笼包子,却对阿俊说没有吃的。他话音还没落,就又有一个书童到厨房要早饭,没想到厨子二话不说就给装了两盘肉包子。阿俊看了自然不肯啊,明明是他先到的嘛!   最后他就和厨子动了手,被人家推到灶灰堆里不说,脸上也挂了彩。这盘包子还是他拼命抢过来的呢!   李清听完,气的牙痒痒,没见过这么店大欺客的,居然连要盘包子都被人打,当即便叫曾毅去找掌柜的来。没想到曾毅还没动身呢,前头的店小二居然就来了。   “各位,我们掌柜的说了,本店不接待手脚不干净的客人,请你们现在就走!”两个大内侍卫中,性子比较直的万羌一把扯过店小二的领子,说:“什么手脚不干净,你倒是说说我们偷你什么了!你不让老子住,老子还不稀罕你们这家破店呢,什么玩样儿!”   店小二有些被万羌吓到了,但一想这是在自己店里,也来了底气,指着桌上的包子说:“还说没有偷,这盘包子就是证据,你们赶紧给我滚!”万羌听到店小二嚣张的语气,立马挥起拳头要到他,可是李清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住手,万羌放开他。”那店小二本来吓得眼睛都闭起来了,听到李清喊停才敢睁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着李清说:“你倒是还算识相,管好你的手下,赶紧收拾东西走吧!”   李清也没计较他的不敬,还笑着对他说:“小哥说的我们知道了,只是还有一个问题要问小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才让贵店不愿招待我们?若真的是为了这盘包子,那小哥尽管拿走好了。”那店小二此时也忘了之前万羌的武力威胁,不屑的说:“看你识趣,我也就告诉你句实话,这盘包子呢,只是个由头,咱们店不欢迎你却是因为你是个小商贩。”   李清一挑眉,继续诱问道:“小哥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只因为我们是商人?怎么商人就进不来这店的门了?”说着,示意阿俊拿出了一两银子摆在了桌上。那店小二看着银子眼都离不开了。虽然才一两银子,可对于常年呆在这山扣扣里的一个店小二,这一两银子也够他攒个三、四年了。   店小二马上抢过了银子,揣在了自己兜里,才开口说:“既然客官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告诉你。咱们这清水村啊,祖上可是出过一品大员的,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大官啊!从那时起,村里就十分崇敬读书人,不论哪家,就算是穷的都要揭不开锅了,也要出给学子看书的书钱、笔墨钱。”   阿俊听他怎么说,忍不住插话:“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你倒是说重点呐!”   店小二横了阿俊一眼,没理他,继续说:“你听我说下去不就明白了。十年前,村头高家的小儿子学问好,考了进士功名,被太子爷收在了身边,那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他家里人都被接到长安享福去了,就是留下来的老宅子都被供起来当风水宝地了。所以啊,可以这么说,现在在咱们这个地界上,最受人尊重的就是读书人,最不受欢迎的就是像你们这样的奸商!”   李清听完心里大囧,你尊敬读书人关商人有毛线关系啊,怎么商人就活该躺枪啊!还有,太子身边的进士,你说的不会是高尚那货吧!李清回想了一下那个高尚在自己面前装出来的那种鹌鹑样,眼皮就止不住的跳!   “这和商人有什么关系?我们怎么就成了最不受欢迎的人了?”阿俊帮李清问出了心里的疑问,没想到店小二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士农工商,你没听说过啊!这读书人就该排最前头,村里那个老夫子还说呢‘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你当个大将军不也要受宰相管嘛!相对的,这商人自然更受别人看不起了!”   说完他还问:“没什么要问的了吧,那我可就走了,你们也赶紧收拾收拾走吧,这几天村里的人都忙着迎接去国子监自荐的学子回来呢,这二月的考试轮不上他们,所以他们大多是三月份去长安自荐的,要是运气好说不定就进了国子监成了人上人了呢!”说完他就走了。   李清他们听完店小二的话真的是无语了,尤其是李清,他简直接受不了这个时代居然这么歧视商人!!怪不得大唐能打仗的武将少呢,感情年轻人通通去读书了啊!而屋里的其他三个人想的则是:‘历年国子监第一,当朝十八殿下就在你们面前,你们居然如此慢待他,还说什么重视读书人,要是这村子里真的有读书人做了京官,知道了今天的事你猜他会不会后悔的想要自杀?’   不管怎么说,人家店里不愿意接待他们,李清也不能逼着人家怎么样,但是阿俊被打这件事不能怎么算了,李清打算收拾好东西,再找掌柜的解决这个问题,完了就立马上路离开这个清水村。   可是没想到老天就是不让李清他们走的太轻松,这一天正好就是学子们回来的日子,整个清水村的人几乎都到村头迎接他们了,文曲院的掌柜的也不例外。这个掌柜的虽然对商人很看不起,但是对读书人是真的尊敬,免费在自家店里设下了两桌好酒菜来款待出外回来的学子。   李清他们到客栈前头找掌柜的时候,就看到两桌子风尘仆仆的年轻人在那儿大吃特吃,还不忘高声聊两句自己在长安的见闻。   李清来找掌柜的是为了要厨房的人给阿俊道个歉,再买些干粮上路。没想到却听见有人在那儿大放厥词:“这长安倒是热闹非凡,可这个国子监就没我想的好了,什么天下第一学府啊,我看里面就没一个认真做学问的,那些个夫子都掉钱眼里去了,看鄙人穿的不是绸缎,就不愿意收,你说这是什么道理啊!!我看那地方也不过是徒有其名罢了!”   说这话的是个看上去十五、六的瘦脸男子,长得似乎也不高,说话时一手拿着酒杯一手还不忘想桌子上的肉菜伸筷子,一双三角眼盯着还不忘四处乱飘。   他讲的这话是对国子监极大地侮辱,李清怎么能忍?他是也知道每年国子监收的自荐生不多,但也绝不会一看学子穿得不好就不收。   于是李清就站在门口,高声问那男子:“这位兄台说话好不偏颇,据我所知,国子监招生即为严格,怎么会单只因为兄台穿的不好,就赶你走呢?”那男子一被反问显得有些心虚:“你是哪个,敢在这儿质疑我说的话?你又不在现场,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真的呢!”   客栈掌柜的看是李清在那和男子呛声,忙叫小二赶李清走,还说:“你这种低贱的商人怎么好意思在这儿出现,还不快给胡先生道个歉,快走吧!”   一旁的阿俊可容不得有人侮辱自家主子,上前就闹:“什么先生,我看不过是个骗吃骗喝的小子,还敢在这儿乱说话!你们这些人是猪油蒙了心,是非不分,才把骗子当好人!”   场面一下子就混乱了起来,店小二都要和阿俊打起来了,期间曾毅一个上前,直接把店小二的右手掰了过来,把人一扭,按在了桌子上。万羌也上前帮忙,他练得是拳脚功夫,一拳便将别人扔过来的凳子打碎了!众人一下都被震住了,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没什么的商家子,身边还带了两个高手!   一见局势不好,那个姓胡的瘦脸男子立马先声夺人,指着李清说:“野蛮人!野蛮人!我等读书人怎能和这等野蛮人一般见识,简直有辱斯文!”   他还在那边胡搅蛮缠,李清却不理他,自己找了张干净的凳子坐下,然后问那男子:“既然兄台如此信誓旦旦说是小弟错了,那我倒是想要问问兄台,那个赶你走的国子监夫子姓甚名谁,在哪个苑?教什么书?嗯?”胡姓男子本来就是撒谎掩盖自己没有被选上的真相,此时一下子慌了,狡辩说:“这些说了你也不知道,问这个有什么意思?”   “自然是有意思的,我但是想看看兄台你说不说的出来。依我所知,今年主持自荐考的是扬名苑的范夫子和秦夫子,哦对了,还有林夫子,这三位吧,不知你说的是哪个?”胡姓男子被逼到这份上,只能随便说了一个:“就是,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姓秦的老匹夫,就是他看我不顺眼,才定要赶我出去,来日等本人飞黄腾达必要给他好看!”   “哈哈哈哈,你这人真是好笑!”李清一指指向场中的那个男子,厉声说道:“国子监扬名苑哪里有什么秦夫子,那是我诳你呢!没想到有人还真上当了,还说自己不是骗人的!”对于这样节操尽碎的读书人,李清根本没有必要给他留面子,当即揭穿了他的谎言!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呜~更新迟了,大家不要生我气哦~   ☆、可悲的学子们   李清的指责很快让那个胡姓男子露出了马脚,可是让李清没有想到的是,即使是这样,依然还有别的学子站出来颠倒黑白。   人群中有个声音居然还质疑起了李清的身份:“大家别听他的,不过是个小小商贩,怎么会知道国子监的情况,他只不过是在这里虚张声势罢了!”这样死鸭子嘴硬的人也真是没见过,而李清在这时,也意识到了为什么先前那个瘦脸男子大放厥词时没人阻止他。   看来在场的学子都是没有考上国子监的,而最可怕的是,他们居然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或主动、或纵容的抹黑国子监的名声,以证明“不是我们不够优秀,而是别人有眼不识金镶玉!”这种谬论!   一瞬间,李清为这些人感到悲哀,连失败都没有勇气承认,又何谈他日拜将封侯,建立丰功伟业?   事实是,那些学子们也正是这样想的。其实整个清水村已经快七年没有一个人考上国子监了!到了今年才据说有一人考上了,不过此人并不在现场。   而对于其他学子来说,开始的那几年,他们是满怀热血的前去长安,一心以为自己一定可以得到赏识。可是他们忘了,自己又不是天纵奇才,又是在清水村这样几乎封闭的环境下,只接受一个迂腐的老夫子的教导,怎么可能在学问上超过从天下各地赶来的,真正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的学子呢?   若是一、两次失败也就算了,只要不放弃,他们总还是有机会的。可怕就怕在清水村出来的学子总以为自己有多么多么了不起,让他们接受接二连三的失败,实在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像是那个胡姓男子,从十岁开始,他就梦想着可以考上国子监,但到现在,他去自荐已经五回了,却没有成功过一次!   久而久之,这些上京的学子们之间甚至都产生了一种默契,若是没被选上,回去大家都要拼命说是国子监的错。以至于到了今年,有些学子上京,根本都不进国子监考试了,在长安玩个三两天的就回来了,反正他们知道自己是不会被选上的。   你要说他们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学识不够,才没被选上的吗?他们当然知道,到了长安,看见有的寒门学子没日没夜的读书,读的手上为了拿笔起了厚厚的老茧,他们这些人也知道自己比不上人家,可是那也改变不了他们自大的心理,改变不了他们懦弱的态度!   在家乡的时候,他们哪一个不是被当成是菩萨一样的被供起来的?家中姐妹或许连口吃的都没有,可是他们却可以顿顿吃到肉包子;家里父母冬天连条像样的棉被都盖不上,他们不说有高床软枕,也是不愁冷暖。这样长年累月下去,早就养成了他们眼高手低,不知感恩的心态。   在他们看来,只要不把实情说出去,就可以依旧享受到家乡人民对自己的爱戴,所以考不考得上国子监其实已经无所谓了!要不是这次李清将他们最后的一块遮羞布撤走了,恐怕他们真的只能到瞒不下去的时候,才会被刺醒!   相对的,清水村的乡亲们就要被骗到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养育的,不是文曲星,而是一群白眼狼!   事事非非李清已不想和这些人纠缠了,这个地方从根子上就被腐坏了,普通人家越是重视读书人,越是对他们好;这些学子们就越是嚣张,越是会想办法加重人们心里那种对读书人的敬仰。如此恶性循环下去,就算哪天真的有旷世奇才降生在这个村庄,也救不了这儿的人!   心里不在乎,自然就不会理会别人的挑衅,李清没有理会那群读书人的辱骂声,抛下一句:“事实究竟如何,天知地知,你们知道,我也知道,既然你们还是没有勇气承认,我也无话可说,诸位乡亲若是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在下,可以派人去长安询问。”说着,又走到掌柜的面前,将前一晚的房钱结了,便带着自己的人扬长而去,徒留下店里众人面面相觑!   出了这样的事,李清出游的兴致也不高了,一路沉默着骑马向前,很快便到了清水村村口。他牵转马头,最后再看了一眼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却看到一个年轻人正在地里翻土。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身上也只穿着最普通的粗麻衣衫,可是手下却很有劲,一下一下地挥动着锄头。   李清便对他喊道:“小哥看着也像是个读书人,怎么没去参加文曲院的酒席啊?”年轻人听到声音,停下了手头的活,抬头一看是一个看上去十五、六的少年(李清看上去比较高,所以被当成十五六也是正常!)在问他,便回答说:“就算是读书人,又有谁规定不可以干活的!?我一没功二没德的,怎么好意思白吃人家的东西!再说了,我有手有脚,不需要别人施舍!”   听到年轻人这么说,看来他还是个明事理的人,在这样一个遍地脑残的地方还可以保持清醒,实在是不容易,不自然的李清就对他有了好感:“小哥倒是有骨气,不知你贵姓,是否也是刚参加国子监自荐考回来的?又是考上了没啊?”李清这么问难免有些唐突,不过那个青年也没有着恼,笑笑说:“正是呢!在下华清,今年终于考上了国子监,这不,怕家里的土地没人翻种,特意在进学前回来帮家里忙的。”   “那倒是巧了,你我的名字中都有一个清字,小弟运气好,比你早进国子监几年,奈何如今家里有事不得不离开,今日看与兄弟有缘,我想请兄弟你替我为扬名苑的范夫子买几坛好酒,孝敬孝敬他老人家。多谢他允许我这么些年进出苑里的藏书阁!”这段话也算是隐患的提点华清了,李清希望这个心志坚定的少年可以走的更远。   华清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少年是在指点自己,好让自己也可以观得国子监的藏书,这份好意他实在难以拒绝,所以对李清热心的指点十分感谢,正要向他道谢,却见李清拍马要走,便在他后边大声喊:“多谢兄弟提醒,若来日再见,华清必定请你喝顿好酒!”   李清一遍纵马,一遍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嘴角慢慢的翘起了,总还是有认得清自己的目标,还愿意为之努力的人存在!   且不提李清后来休书一封给在长安的裴桓芝,让他多多关注这个叫华清的少年;就说后来已入官场的华清意外看到当年指点自己的少年,便是当今十八殿下,是有多惊讶,他更是下定决心要好好干出一番大事业,才不负殿下的知遇之恩!   而经历了清水村的事之后,李清是好好的提点了阿俊一回。以前在京的时候,自己只看到他的机灵与忠诚,却没看到他的鲁莽,这次把他带出来,未尝没有锻炼他的意思。如果阿俊还想从前在长安那样做事不过脑,迟早是要惹祸的。李清觉得与其等他将来闯下大祸,还不如现在就改掉他的坏毛病。   于是李清借着清水村的事好好说道了他一番。可是从来没有被李清如此训斥过的阿俊一下子就脑子转不过弯来了,怎么自己维护主子还维护错了?主子怎么还要骂我呢?   因为这档子事,两人的关系一下子就有些僵了,阿俊天天在李清跟前,却没有了往日的笑脸,似乎是真的被吓到了!   一日,李清他们在去简家镇的路上,错过了投宿的驿站,最后四人只能露宿野外。曾毅给大家打了三只野兔一只山鸡,万羌又摸了一窝鸟蛋,阿俊把这些东西拾掇了一下,就成了一顿美味的晚餐,他又拿出干粮分给大家,四人就这样解决了晚餐问题。   饭后,乘着李清去溪边洗脸的时间,万羌走过来和还在赌气的阿俊说:“还生气呐!”阿俊回头一看是他,别扭的说:“说什么呢,我哪有生气。”“还说没有,怎么说也是个爷们,只不过被说了几句,怎么就挂上脸了!公子愿意说你,那是你小子的福气,就该让你长点心眼!”   阿俊一听不乐意了:“怎么你也觉得是我的错?我那不是气不过别人诋毁公子嘛,怎么一个个的都不领我的情!我,我真是弄不懂了!”   万羌年长阿俊快有十岁了,刚开始他还有些瞧不上这个小太监,可是相处下来,阿俊这个人的乐观心态也影响了万羌,看着直来直去的阿俊,万羌都有些觉得是在看年轻时候的自己了,也愿意提点阿俊几句:“行了,旁人总说我万羌一根筋,我看你比我还要直。我跟你说啊,你还真别觉得自己一点错没有,就清水村那事,你但凡忍得住些,会和那厨子打起来吗?不是说让你由着别人欺负,可你也动动脑子啊,有的是办法让那厨子恭恭敬敬,亲手把早饭给你递过来,你偏要用最蠢的办法,可惜最后居然还没打过人家!我要是公子,说不定都不要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了!”   阿俊被他怎么说,也不乐意了:“我又不是你这样的大块头,打不过人家怎么了!”万羌一伸手就给阿俊来了个脑瓜子:“笨蛋,公子带你出来又不是要你当打手的,我的意思是早早晚晚,公子身边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才,你要是现在不能给自己定好位置,就等着被新人挤下去吧!到时候恐怕连倒夜壶的活都轮不上你嘞!”   万羌一看阿俊还不服气,连给他插话的时间都不给,立马接着说:“别以为你是公子身边的老人就有恃无恐了,你得有自己的用处,才不会被公子忘记。你要是还像现在这样毛毛躁躁,公子不开口你先呛声,迟早要丢了小命!到时候可别说你万爷爷没提醒过你!”   “去去去,你算哪门子爷爷!”阿俊气得将万羌赶走了!万羌也不与他见识,笑着去一旁擦武器去了。   这时候李清也已经回来了,正在火堆那边和曾毅商讨明天的路程,也没注意阿俊一直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晚,等大家都睡了之后,阿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或许真的是因为出了长安城,所以自己才会放松了警惕,忘了自己的身份!殿下的前途无可限量,若是自己还是老给他拖后腿,难保有一天他不会真的厌弃自己。一直以来,殿下对自己宠爱有加,是因为自己够机灵,会办事,可自己要想长远的走下去,就不能再像现在这么浮躁了,得时刻提醒自己注意分寸,行事之前要多想想后果!   果然,在此之后,李清明显感觉到阿俊对自己的那种疏离消失了,相对而言,阿俊他变得成熟了不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他,但是这样的结果却是李清愿意见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终于不用推迟更新了,哇哈哈哈哈~   亲们,要是喜欢这篇文章,记得一定要给我评价和加收藏哦!么么哒~   ☆、简家镇   这段时间,阿俊的变化众人是看在眼里的,尤其是到了简家镇之后,不论是租房子还是招商队,阿俊都处理的头头是道,看上去成长了不少。他的变化也让李清放下了心。   对于这个忠仆,李清其实很看重,但要是阿俊一直没有长进,李清虽然不会完全放弃他,可总归不会再把重要的事交给他办。现在阿俊长进不少,怎么不让李清高兴!   至于为什么要在这个小镇住下来,还要找商队,那就要先来说说简家镇的地理位置了!这个小镇其实已经是位于山南道境内了,而且它处的位置极妙,正好在山南道直通长安的官道附近。更好的是,简家镇前后都没有能和它比的大型城镇,那些来往于山南和长安的商人都得选择在这个小镇歇歇脚,这些愿意就直接导致了简家镇繁华的商业贸易。   于是李清决定在这个地方住上半个月,看看两边商贸具体贩卖什么样的货物,最好还能搭上一个商队,让他们带着自己一伙人进山南,这样总比自己抓瞎似得在整个山南道乱闯来的好。当然,要找个逞心如意的商队没那么简单,只能慢慢来。   而公子都下了决定,其他三个人自然也没有意见,派阿俊租了一个在坊市四周的小院落,便住下了。李清在这里化名为齐斌,其他三人自然也自称是齐家人,阿俊更是被李清笑着赐名为齐俊。这个名字可把阿俊感动坏了:原来公子没有嫌弃人家~呜呜呜~作者大大,让我先平静一下~呜呜呜呜呜~好感动!   至于李清为什么要用回自己前世的名字,他是想要时时刻刻都提醒自己,这个时代等着自己去改变!虽然这么说难免有些自大的嫌疑,可是就他现在身处的位子,退出皇位之争已经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给自己设立一个远大的理想呢!也许他心里的那些设想要好几十年,甚至好几百年才能实现,但是李清相信,只要自己开了头,总有一天他的后人会实现这些理想!   话说回来,斗志昂扬的四人组很快就住进了阿俊找到的小院落,也深切的感受到了简家镇的繁华!如果说将长安和简家镇相比较的话,在很多方面,简家镇是比不上京师长安的,但是在商贸制度上,这个小地方却有着更多可取之处。   由于每年来这里歇脚的各地商人不知凡几,有很多商人甚至就在简家镇将货物脱手完成交易,所以慢慢的,这里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交易制度!   比如租房,在长安你要想租一个小院落,至少得要三个月起租吧!(作为京师,很多商人在这儿都有自己的落脚点,像这样以月租的零散院落并不多。)但是在简家镇,人口流动性这么大,院落完全可以按一个月租。而且,因为需要租房的人太多,这里有个独立的行业,那就是“房伢子”!   你看,你要想买卖奴婢得找人伢子吧,你要想买卖或者租赁房子就得找房伢子!   在长安估计就没有这么具体的“房伢子”行业了,长安的房子,不是压在大户人家手里,就是坐落在贫民窟,能够流转的好房子并不多。没看见像是郭子仪这样的地方官,进京述职都只能住客栈吗!这种情况下自然就不需要有人专门倒手房子了,要是真的有这个需要,人们完全可以去找兼职这个工作的牙行解决问题。   有时候回想起来,李清自己都会感到惊讶,在相距简家镇不到几千米外的清水村,还有不少人极度歧视商人这个行业,但是在这里,商人却完全主导了这个城镇的发展!这不得不说是两个发展极端!   也许,和长安比起来,简家镇最令人称道的就是他自由的风气!这里没有宵禁这一说,往往到了后半夜,坊市也还是灯火通明;在这里做生意,买卖双方各自的意愿就是最重要的。不论你是北地人还是南方人,甚至不论你是大唐人还是吐蕃人,在简家镇都享有一样的商贸权!这是多么吸引人的规则啊!正是这样开放的环境,才造就了现在这个生机勃勃的简家镇。   行走在简家镇的坊市中,李清忽然觉得这里就像是缩小版的上海,它们同样那么包容,同样那么前卫,所不同的恐怕就是地理位置吧!上海是海边都市,空气中都带着水汽,而简家镇地处内陆,虽然没有上海那层蒙在脸上的薄纱,却自有爽利天气带给它的豪爽。   若是在这儿待上十天半个月,说不定也就学会了这里的人们身上那种永远乐观,永不放弃的精神!   李清他们住的小院坐落在简家镇东坊市的周边,这里是珠宝、绸缎、毛皮、名贵药材甚至古玩的交易盛地,按照当地人的说法,能进得去这里的人无不是走南闯北的大富商。几乎每年这里都要传出几段令人艳羡的传奇故事!   而最近,东坊市里的最新八卦消息,则是有位襄阳郡来的富商扬言说自己手里有全大唐最名贵的珠宝——沙漠绿洲!而这位富商决定在简家镇出手这件珍宝!   其实说最名贵也不是很准确,三十年前,大唐最权威的十位珠宝大师将五件珠宝定为全国珠宝之最。它们分别被命名为北斗之星、沧海碧波、红粉佳人、沙漠绿洲以及迷幻之眼。不过自那以后,五件珠宝便纷纷丢失,至今除了被皇家收藏的北斗之心和红粉佳人知道具体下落外,其他三件珠宝已经不知所踪了。   现在沙漠绿洲出现在简家镇这个地方,自然引得不少富豪皇商前来一探究竟!   这个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李清他们的耳朵里,其实叫李清说,当初评选五件最名贵的珠宝纯属是那些大师吃饱了没事干,要不是他们闹了这么一出,这些珍宝怎么会丢失?至于有没有人为了这些珍宝丢失性命,那就更是无从可知了!   所以李清对这个什么沙漠绿洲的兴趣一点都不高,比起珠宝,或许南北的粮食贩卖更能引起他的注意力!(废话,你家母后天天戴着红粉佳人招摇过市,你恐怕早就看厌了吧!!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可惜李清想好好逛逛简家镇的愿望,又再一次被老天扑灭了!因为简家镇官府居然无情、无耻、无理取闹到关闭大部分坊市交易活动,以筹办沙漠绿洲拍卖大会!还能不能让人家好好逛逛街了!?   这个拍卖活动是那个襄阳富商和简家镇官府联名筹办的,官府负责珠宝的安全和会场的秩序,主持拍卖的则是富商自己的人。   因为沙漠绿洲的名气,确实有很多人对这个拍卖会很有兴趣,但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参加这个拍卖会的。据说除了一部分与会邀请函由官府发出外,至少还有一半的邀请函还捏在那个襄阳富商的手里,人家富商说了,这个邀请函,只给他看的顺眼,或是真心想买沙漠绿洲的人。好吧,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不过这些和李清倒是没有什么关系,他现在在。。。。。。在哪儿呢?哎~在茶楼喝茶呢!没办法,坊市都不能好好逛了,他只能找家茶楼打发打发时间,就算听两耳朵最热新闻也好啊!   其实只要他愿意,去青楼什么的也是可以的,不过他这人虽然穿越到古代,有些观念也没有被改变过来。这个自制力很好的男人一直都坚持要对未来妻子忠诚!虽然生活在大唐,李清也知道说不定自己未来会有几个侍妾或则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可是对于他的妻子,他一定会绝对尊重她,绝对爱护她!所以之前他才会那么反对武皇后给他找王妃的呀!要是找个三观不正的奇葩女给他做老婆,他一定会哭的!!!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随行的三个人明显对李清这种在茶楼听八卦的行为不感兴趣,阿俊这小子最近迷上了“砍价”这种新技能,早就溜到大街上和卖糖葫芦的讨价还价去了,万羌则去布庄了,之前他装拿手兵器——铁棍的那个棍套被阿俊弄丢了,没办法,总不能随时随地让他把棍子拿在手里吧,这样还怎么愉快的骑马!?   所以这么个大老爷们只好乘着现在有时间,去布庄找人订做一个!李清他们是没看见,万羌进去找绣娘订制棍套的时候,脸不知道有多红!!!   (万羌:“小军子,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再说茶楼里,李清和曾毅也没要包间,就找了二楼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一壶茶,几碟点心,就开始自己的“上午茶时间”。   其实茶楼里被人说来说去的消息,不外乎就那么几个,不是谁家大官人拿到了拍卖会邀请函,就是哪位贵人去那个襄阳富商吴冼农家拜访了,巴拉巴拉~   李清坐了没一个时辰就大致了解了情况,也就失去了继续做下去的兴趣,只等万羌他们回来就走了。没想到这时候不知是谁在楼下宣扬:“吴大官人来隔壁仙乐坊听曲了,听说他随身带了沙漠绿洲~。。。。。”然后茶楼里至少一半的人就都走了,都去仙乐坊见事面了!   曾毅之前没把握好机会,不能开溜,虽然在茶楼喝茶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坏事,可是真的很无聊好不啦,听到底下有动静,曾毅小心的建议到:“公子,不如我们也去仙乐坊看看?”   “不必了,你家公子对那个沙漠绿洲没什么兴趣!再说了,你真的信那个吴大官人会带着沙漠绿洲去仙乐坊?”李清老神在在的坐在位子上,一点都没被底下混杂的喧闹声影响。   不过没想到的是,正好路过他们这一桌的一个中年男子听到了李清的话,也不急着走了,回头走到李清身边说:“这位公子倒是看得开,竟连像沙漠绿洲这样的珍宝都不放在心上!还是说,公子只是料定那吴大官人不在隔壁才没兴趣前往?”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写着写着就有点偏离大纲了,所以一直在改文,存稿什么的都化成了浮云~   而且自己的事也很多,前两天连更新都迟了!   幸好现在文章又步入正轨了,感觉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呢!   所以看在小的这么努力的份上,喜欢这篇文章的孩子们请不要大意的收藏吧!!!鞠躬~   ☆、吴冼农   一般人被别人听到自己说这样的话,指不定就不好意思了,可我们十八皇子李清是一般人吗?李清不但不觉得有什么羞愧的,反而还怪这个“怪蜀黍”打扰自己的清闲呢!冷冷的对那中年男子说:“我在不在乎那块珠宝,无关任何人的事,不知道这位先生你这么在乎我到底在不在乎沙漠绿洲,是何用意?”   那个中年男子也没想到李清态度如此傲慢,一连串“在乎”、“不在乎”把他都有点绕晕了!不过作为一个商人,他早就看惯了大场面,一点子意料外的状况还不至于让他乱了阵脚:“公子多虑了,本人只是难得遇到一位对沙漠绿洲如此不屑一顾的后生,好奇之下才开口询问,绝对没有为难公子的意思!”   李清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听他这么说,也不会抓着不放,开口说:“先生多虑了,小子刚才开口冲了些,请先生不要见怪。”   本来一场小风波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但是那个中年男子明显对李清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怎么可能错过和李清相交的机会,连忙开口邀请李清到:“公子这话就客气了,这样,咱们也别公子来,先生去了,鄙人正是你口中那个吴冼农,要是你愿意,就叫我一声吴叔可好?”   李清此时的感觉就是:我靠,背后说人家闲话没想到遇到正主了~   他脸上也开始有些挂不住了,起身对吴冼农做了个揖:“真是没想到您就是吴先生,先前多有得罪,实数齐斌冒犯,小生这厢给您赔罪了!”   “不用不用,是小老儿闹你玩呐,谈不上冒犯,谈不上!”吴冼农笑着侧过身没有接受李清做的揖,还谈笑到:“不过小老头今日与公子相遇便是有缘,倒是有心想邀请齐公子到府上一叙,齐公子,不知你可愿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清就算不愿意也不能明着拒绝,正想找个过得去的理由推脱,就听吴冼农又说:“小老儿知道齐公子你不喜欢珠宝,但我那儿还有很多稀奇的东西,什么吐蕃的青稞酒,突厥来的牦牛干,对了,还有剑南来的荔枝呢!这个时候的荔枝最是鲜美,咱们可以一边吃荔枝,一边看我最近从河北收上来的古玩,不知公子你意下如何?”   李清-_-|||,这位怪蜀黍,我不是小孩子,你用点吃的就想把我拐走吗?   可是万万没想到,李清最后还是同意去吴府作客了!   当然,李清可不是为了那个青稞酒啊,牦牛干什么的,他是冲着吴冼农这个人去的。你听听人家刚才说的那几样东西,就可以知道他已经走遍大唐的大江南北了,估计在各个地方都有自己的人脉在,这不正符合李清的要求,有能力当他大唐两年游的导游嘛!   于是乎,李清就这样带着曾毅,被吴冼农忽悠回了吴家。还好他没有忘记给店家留个口讯,不然回来找他的阿俊和万羌发现他不见了,非急死不可。   而这边,吴冼农派了顶轿子将李清请到了自己家,人才刚到吴家,就有人在大门口闹开了!这种事最近几乎每天都在吴宅门口发生,吴家的下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通知了一声管家,就过去维护秩序了。吴冼农也没感到意外,总有那么些人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妄图闯进吴府,他都已经习惯了!   倒是李清听得吴府下人来报,生出许多感慨,为了一件珠宝,真的值得吗?   “好歹也算是个人物,为了件珠宝如此丢人现眼真是碍眼,有这闲工夫,留着造福普罗大众不好吗?”   吴冼农倒是没想到李清还是个愤青,不但不为富贵迷了眼,心里还装着天下百姓!于是他更欣赏这个少年了~(大雾~好吧,他不知道后世有个词叫“愤青”,专门形容像李清这样的小青年!)   吴冼农欣赏李清,话自然就多了,絮絮叨叨的和他说:“外面那些人也确实是不像话,不过要是平时你看到他们,一个个谁不是衣冠楚楚,正正经经的,现在这样,也只是因为沙漠绿洲的名气太大了!”   “既然沙漠绿洲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吴先生怎么愿意拿出来拍卖呢?”   “哈哈,小老儿不也是效仿齐公子,视珍宝于无物呗!”   李清可不信他这套说辞:“吴先生说笑了,若是沙漠绿洲在我手上,也难保我有决心拿出来。看起来还是吴先生高风亮节啊!”倒是也没有追问吴冼农买沙漠绿洲的真正原因。   两人彼此打着机关,随吴家下人走到了正厅。正厅里早就有下人布置好了,还蘸着冰水的荔枝早已装成盘放在主、客两张漆金檀木板足案上,一旁还有浸在冰水里的大西瓜,就等主人吩咐切开来待客了。   屋子里也放置了好几个冰盆,李清一走进去,就感觉浑身凉爽,人都精神了!别以为这些个水果,冰盆不值当什么,要知道山南地处中原腹地,简家镇更是在最东的边边上,这里沙地西瓜还好找,荔枝这东西就金贵了。想把荔枝运到简家镇,其难度也不过是比运到长安低了一点点而已,还有那几个冰盆,一般人家就算建得起冰窖,也没有那么壕,敢这么豪爽地用冰,好嘛~   虽然在皇宫里,李清再奢华的配置都享受过,但是出来游历快两个月,他还真没见到过像吴府这么壕的。这更是敲定了李清“抱大腿”的想法!   而吴冼农也是对宠辱不惊的李清另眼相看。他当然清楚自己家有多奢华,可是眼前这个少年一路走来连脸色都没有变,要不就是他心思太深,要不就是他家室显赫,或者就是两者兼有,反正不管是哪一样,都值得自己深交!   吴冼农于是对待李清更热切了,请他入座后,立马召来一旁美丽的侍女替他打扇不说,更是拿出自己珍藏的青稞好酒来招待李清。   两人一个有求于人,一个刻意交好,自然聊的热切,不一会儿就从数万学子推崇的科举制度,聊到了从南到北的商情。别看吴冼农只是个商人,但是能和他交好的无不是一流的世家的身份尊贵的宗室。在襄阳,更是连当地的父母官说话,都没有他吴大官人说话好使。这样一位商海枭雄怎么可能没有浑厚的学识?连李清聊着聊着,也真心尊重起这位吴大官人了。   “吴叔,其实小生此次只是路过简家镇,若不是见这里热闹非凡也不会多加停留,恐怕早就上路去山南各地了。能遇见博学如您这般的长者,真是小生的福气,来,让小生敬您一杯!”李清对着吴冼农举杯,一口气饮下了杯中酒。   吴冼农也陪着他喝了一杯,然后说:“怎么,阿斌你还要往西走?你别看简家镇如此繁荣,再往西的山南内地可就没这么舒坦的地方了,单就是整日的黄沙,都能让你这细皮嫩肉受不了!你听叔叔一句劝,还是别去了。”   李清现在这具身体到底还只有十三岁,青稞酒后劲也挺大的,到这时他已经开始脸红了,好在他神智还清醒,听到吴冼农的话,反驳道:“吴叔不知,我此次西行就是为了看看山南的情况,简家镇虽好,可到底只是繁华的表面,我若是想看山南的真面目,还需往里走才对,又怎么能退缩呢?不单是山南,就是剑南,陇右,有机会我都想去看看。吴叔就不要劝我了!”   “你年纪轻轻,不在家里好好待着,跑那些地方干什么去,你家里难道就不担心?怎么就放你一人上路呢?”   之前李清和吴冼农的谈话,虽然涉及诸多领域,可是一直是避着李清的身份的。盖因为吴冼农好歹也是个人物,他细数大唐的几个世家,怎么都没找出哪里有个齐家,能培养出这位一看就风度翩翩的“齐公子”来。   他自认平生阅人无数,是绝对不会看错的,这个“齐斌”身上总给人一种世家子的感觉!怎么说呢,虽然他没用名贵的香料,身上的衣服也只是一般的布衣,可是气质却不是一般小老百姓能有的。那种随时随地都有信心指点江山、扛起重任的气质怎么可能出现在只能看见眼前利益的小老百姓身上?再说了,你见过小老百姓身边带着个明显见过血的保镖的吗?你见过吗!!!   就算是一些大不如前的一流世家也不一定能培养出这么好的苗子来。可大唐已经没有哪个一流的世家姓齐了呀!吴冼农所能想到的齐家,也不过是河南一个三流世家罢了!如此想来,这个“齐斌”必是个假名,可既然人家不愿说,那自己也不好多问,所以他很识趣地没有提起李清的家室。   可是吴冼农刚才那番话,也不无打探的意思,他是真心想和李清交好,看李清这么出色,吴冼农甚至动了把自己的小女儿许配给他的念头,所以自然会好奇李清真正的家室。若合适,他就顺理成章,多照顾照顾李清,到时候收他做东床快婿;若不合适,那也是自家高攀不起,女儿做个妾也是使当的。   奈何李清就算有些醉酒,嘴巴也紧得很,完全没有正面回答吴冼农的话,反倒将了他一军:“吴叔啊,我自然是知道此次游历会有不小的风险,但男子汉大丈夫,若不乘着年轻的时候,呃~好好看看我大唐的山河国土,我怕老来自己后悔啊!再说了,呃~我便是坐在家中读书读到老,说不定也没有出来一趟学到的东西多。若只想要踏足文学一脉,我自然不必如此辛苦,但我不想那样,我想做的太多太多,不多走走看看,怎么支撑得起我想做的事?”   李清假装不胜酒力,借醉酒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当然,呃~若是吴叔手下有什么奇人异事恰好也要西行,还请吴叔帮我,带我上路,若是能的吴叔相助,小生必定感激不尽!”   吴冼农听了这话,自然不会一口就答应,万一要是这个“齐斌”出事,那自己就惹上大麻烦了,就是要帮助这个齐公子,自己也得再从长计议。遂只能把话题岔开。等李清真的醉迷糊了,便挽留他们主仆二人暂住一晚,还派人去李清他们租住的小院落通知留守的二人。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有人想要收李清做女婿,女主那答是不答应?   女主:“谁,放开我家相公~作者君,你再不放人家出来,人家的相公都要被抢走啦!!~”   作者君:“那你求我呀~你求我呀~哈哈哈哈哈哈~”   ☆、梅妃有孕   宿醉之后,李清醒来时只感觉头疼的很,想他前世,再怎么不会喝酒,到底也没醉过几回,到了大唐,在皇宫里虽然好酒有的是,但李清并不贪杯,所以也没醉成这样过,没想到阴沟里翻出,醉倒在了吴府。   回想起昨日,再看看自己所在的,这个明显不属于自己租住那个小院的房间,李清也就不难猜测出,现在是什么情况啦。他回想起来昨日的事,不禁后怕,要不是有曾毅在,昨天就是真出了什么事,也未可知,哎!酒真能误人,以后还是少碰为好。   而现在,李清倒是要好好理理心里的想法了。他可不认为自己身上有什么王八之气,抖一抖,就能让别人死心塌地的拥护自己,那吴冼农如此优待自己,所图为何呢?(小朋友,人家看上你了,想要你卖身呃哦~)   如果不弄清楚吴冼农到底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李清绝对没办法安心与他合作,幸好离拍卖会还有五天,自己可以接着这段时间好好试探一下。   花开两表,这边李清在简家镇活的有滋有味,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皇宫里却是波澜突起。自李清出游之后,两个月里,朝堂之上没消停过一天。左边有虎视眈眈,意图重掌大权的太子,右边就有一改往日温旭作风,强势来袭的三皇子李浚,硬是和太子争了个不相上下。   不同于脑子发昏的太子,三皇子李浚倒是已经猜得到自己成了父皇手里的一颗棋子。这两个月,玄宗一直没有表明态度,仿佛不知道两个儿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一般。玄宗的这种态度实在太不正常了,要说他真的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李浚自己都不信,所以他一直再猜自家父皇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他也想到过,是不是李清真的不行了,所以父皇才找自己补上,但是时间久了他就不这么想了。就算李清真的有事,再怎么着宫里也该有个动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武皇后居然闭关为儿子祈福!这也太扯了,别人可能被骗,但他李浚暗中研究武皇后这对母子多年,对他们的心思也算了解,李清真要有事,武皇后不扑过来,牢牢看住他儿子的位置,她就不是那个野心勃勃的武氏了!   慢慢的李浚也想明白了,就算自己如今不过是做了李清的挡箭牌,那又怎样,父皇肯拉自己出来与太子对抗,其本身也有对自己的看重。再说了,富贵险中的,虽然看起来自己怎么都是在给他人做嫁衣,但你怎么知道他不能利用这个机会,发展自己的势力呢?等到李清归来,自己必定会再像以前那样,让人欲取欲拿了,等自己在朝堂上根基深种,他李清也没本事拿走自己的一切!   而有趣的是,若是将今日情景与历史对比,你会发现历史上,寿王才是那个一直给自己三哥当烟雾弹的人。要不是武惠妃斗倒了太子,结果自己也死了,三皇子李瑛哪有机会渔翁得利呢?所以说一报还一报,前世你利用别人,焉能知他日,别人会不会还给你这样的待遇呢!   而最近最要被提到的,当是长安皇宫最新爆出来的一个新消息!梅妃怀孕了!!皇帝陛下得知此消息,情难自已,赏赐梅妃宝光玉如意一对,以示恩宠!   这个消息简直炸呆了所有人,除了德福宫的武皇后还能坐的住,连三皇子都震惊了!谁不知道如今的梅妃,其受宠程度比起昔日的武皇后都不逞多让。可惜,这个女人虽然受宠,却不受任何人的拉拢,就是举荐她入宫的高力士,都别想在她身上得什么好。要不是怕把她推向别人的阵营,恐怕早就有人动手对付这个梅妃了!   而现在,梅妃居然怀孕了!当初是哪个太医说梅妃自小受寒,再难有孕的?你出来,我们保证不打死你!   所有人都在担心,这个尚只有两个月的胎儿,将来会不会是另一个李清!无数人都在观望德福宫的态度,毕竟若是梅妃这个儿子出生,直接受影响的反倒不是太子和三皇子,而是皇后娘娘和十八皇子啊!   但是我们英明神武的皇后娘娘怎么说呢~呵呵,没什么好说的。   自李清出游后,武皇后反而安定了下来。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争争争,让那起子牛鬼蛇神斗个够吧!”不过想想太子和老三这两个人,怎么说都是老三看起来有城府多了,自家儿子不在,若是太子太早撑不住,倒台了,反倒便宜了那个惯会做好人的老三了!   看来必要的时候,自己还得出手帮太子一把!至于梅妃肚子里的那个龙种,只不过是个连男女都不知道的胎儿,她还不至于这都容不下。往后的日子长着呢,真要是有必要,到时候动手也还来得及,现在有那么多人盯着自己,选在这时候下手明显不利。   武皇后又想了想平素梅妃的为人,这个女人真的就像她的封号一般,清傲的很,说是目下无尘都不为过。这样的女子应该不会对权利有多大的渴求,让她生个孩子,总比让后宫其他心思复杂的女人生,来的好。武皇后自入宫以来就没有失宠过,就算是现在有个梅妃抢她风头,也没能让玄宗忘记她,这样一个女人,自然有这个信心镇得住场!   但是后宫里像武皇后这般想得开的宫妃,可没几个。想要梅妃死的,大有人在,其中最当首的就是与梅妃一起入宫的林妙悠和裴君珂。这两个人如今也已经慢慢爬到了高位,也就比梅妃这个从一品的封位低了一级罢了!   可是人的心就是这样,明明自己已经得到了许多,但只要还有人比自己好,就忍不住拿自己和她比较,比来比去可不就心里不平衡了嘛!要说林妙悠针对梅妃主要是因为嫉妒,那裴君珂就更多了些不为人知的原因。   还记得她们当年是四个人一起入宫的。刚开始的时候,虽然是江采萍最受宠,可是其他三个也混得不错,四个人不说情同姐妹,可也相交甚密。可是后来,心比天高的裴君珂就不满足一直屈居在江采萍之下了,为了早她人一步怀上龙种,裴君珂常用毛棉籽油做吃食送到梅妃宫里。   要不是后来,四个人里边平时看着最活泼的莫雨琦,扮猪吃老虎,发现了这个秘密,还以此为把柄要挟裴君珂,这个计划会一直继续下去。   不过再怎么说,现在也晚了,裴君珂真是没想到梅妃会如此好运,这样都能怀上孩子。反观自己,这么些年了,倒是也怀过一胎,可惜只是个公主,就算生下来,也没有什么用!   有些东西就怕多想,越想裴君珂就越不甘心,眼看着武皇后不打算对那个梅妃出手,裴君珂心里就像是有只猫在挠一样,很是不得劲。   一日,裴君珂给武皇后请过安之后,坐着步撵回自己宫殿。刚下了撵,就有一个杂扫太监冲了出来,跌倒在她脚边。   裴君珂心里正有股邪火,若不是要顾及自己在外娴雅的好形象,她早就提脚把那个脏了她鞋的太监踢开了!可是她不能,她进宫爬到昭仪的位子,还得了封号“馨”,不正是因为她会演戏嘛!   裴君珂不但不能发火,还得温和的扶起那个小太监,安慰他到:“当心,可是摔着了?怎么如此惊慌的冲出来啦!”那语气温和的像水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太监是她弟弟呢!   小太监原本还表现地很紧张,听到裴君珂并没有责怪自己,也好似放下了心,回话到:“多谢娘娘不怪罪,小奴刚才看见草丛中的树枝还以为看见了蛇,受了惊吓,才会不小心冲出来撞到娘娘的,小奴知罪了!”说着,趁裴君珂的手还没有完全收回,将一张纸条塞在了她手里。   裴君珂当然感觉到了那张纸条,也顾不上和那个小太监演戏了,草草让他退下,便进了内殿。   可是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裴君珂身后站着的一个二等小宫女,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还不屑的微微撇了一下嘴角。   皇宫里危机四伏,风暴一触即发,而简家镇吴家后院里,也上演了一场闹剧。   前头说道,吴冼农看好李清,想把他收作女婿,于是就写信回家,让妻子带着嫡次女来简家镇。可是没想到吴冼农的妻子也是位有个性的女子,虽然吴冼农在信里把这个齐斌(就是李清了啦)夸了又夸,可架不住夫妻多年,吴夫人对他相公的小心思了如指掌。看着通篇写齐斌如何如何人品贵重,器宇不凡的家信,就想到了自家相公看好的这个年轻人,家室一定不怎么样(大雾~你家相公只是不知道怎么说罢了~),试想,吴夫人还怎么会愿意将自己千娇百媚的小女儿带过来呢?!于是吴夫人也家信一封,直接拒绝了吴冼农的要求。   等那信到简家镇的时候,正好是拍卖会当天,原本在会场笑脸迎客的吴冼农看到这封信,气得脸差点掉了!   真是娶妻不贤呐!好好一步棋,就这么被自己婆娘毁了,吴冼农哭都没地方哭去,只能改变对策,弥补一二。原本吴冼农是想先接女儿过来,让两个小青年多相处相处,把名分订下来,最好再留个定情信物什么的,到时候那个齐斌就算真要去游历,自家也不怕他跑了。   可是现在,只能借口说他自己要回襄阳才能组建出行商队了,把齐斌先请到襄阳再说。想好对策,吴冼农心里也有了底,才放心参加已经开始的拍卖会!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伙伴们,这章可还入得你们眼?   ☆、作死之人恒作死   至于这个拍卖会,当然不是后世那种特别西方的风格,叫它拍卖会,也只不过是李清的一种表述罢了,自然会上也就没有竞价这么一说了。   具体而言,就是吴冼农拿出包括沙漠绿洲在内的近十件收藏,摆在会场供大家鉴赏,若是有人有意买下了的,就将自己的出价或者能交换的物品,告诉专门跟在他身边的吴家下人。等接下来的晚会结束后,若是吴冼农也对他的出价满意,就会派下人将人带到别处交易。   而那天到场的,统共就只有二十多人。这些人都是山南,关内,或者剑南的大人物。好多人李清在长安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其中一位魏剑楠更是连户部都要给三分面子的人物,盖因为他说的上是大唐北边的无冕之王,国库八分之一的税收要来自于他,边界防线的大半粮草供给需要从他那里购买。不过这样的大人物居然都到了简家镇,更是显现出这件事的不寻常。   李清对与会众人十分好奇,而这些人也对这个年轻人很好奇。看得出吴冼农明显对这个年轻人礼遇有加,甚至让他登堂入室,与自己等人一同入座,这难道不也是不正常吗?   幸好,吴冼农应该没有把他们筹谋的要事告诉他,大抵只是带后辈结个善缘才把他领来的吧!   果不其然,晚宴结束后,不少宾客都走了,只有三位真正的大佬留了下来。而李清显然还不够资格让吴冼农完全信任自己,也被客气的送出了吴家门。   回去之后,李清就一直在想,究竟这场以沙漠绿洲起头的晚宴,其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呢?被吴冼农留下的那三个人,分别是做粮食生意的魏剑楠,做瓷器生意的许良忠,以及做丝绸生意的姜敏。这三个人几乎没有任何关联,姜敏更是从南地过来的,他们到底在密谋什么呢?如果说是为了沙漠绿洲,李清自己都不相信。单就是魏剑楠都不会将它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三大巨头一起来抢呢!   更让李清不解的是,吴冼农虽然在山南很有影响力,但是和其他三个人相比,明显是最弱的一方,可是现在看来,最中间领头的却恰恰是这个吴冼农。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其他三人甘愿听他差遣呢?   李清苦思冥想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正在担心拍卖会结束后,自己和吴家的联系就要断了,再想接近这帮人就难了,没想到吴冼农就向他发出了邀请。吴冼农想让自己跟着他去襄阳,李清正好需要这个契机,又怎么会不答应,于是十天后,他们一行四个人就跟着吴家人上路了!   按照惯例,自确定下来要跟着吴家人走,李清给在京中的周元杰秘密去信,将自己的行踪告诉关心自己的人,这次去信,他自然也写到了自己将要去襄阳的事。   等到他们刚启程三天,那封信已经传到了长安众人手里。   当然,最先看信的自然是我们的皇帝陛下了。要说玄宗最近几天小日子过的不要太逍遥,先是自己宝刀未老,让宠妃有了身孕,本想着大老婆一定会不高兴,没想到武皇后非但没有折腾自己的爱妃,还好生照顾,整个后宫表面看起来不要太和谐,这不,连最宠爱的儿子都来信了。   至于李清要去襄阳这件事,玄宗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反而提笔给儿子回信,让他多加关注襄阳的一众官员,看看他们为官如何。这等于是给了李清一本小本本,让他专门记下找茬的人,然后回京让老爹给自己出气的节奏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只要李清暂时回不来,那现在的任何情况都不会改变,太子和三皇子继续针锋相对,梅妃继续在武皇后的保护下待产,至于馨昭仪裴君珂,她自从接到那张字条之后,就和字条背后的神秘主人联手了,把矛头直接指向了梅妃。   等到李清到了襄阳,接到来自长安的回信的时候,后宫里的斗争已经爆发了。   梅妃自怀孕之后,原本玄宗是想下令让她在自己的倚寒殿修养的,可是这个刚烈的女子,却选择求得皇后旨意,搬到了德福宫。   当初梅妃一意孤行,去德福宫求见武皇后的时候,不光是后宫其他妃嫔,就是她身边的心腹都不理解她,所有人都在劝她留在自己的倚寒殿,若是去了德福宫,武皇后心中不平,加害于梅妃岂不是糟糕?   可是梅妃自己却想的透彻,硬是绕过玄宗,自己跑到德福宫,向武皇后请旨。最后不知道梅妃单独和武皇后说了些什么,总之她是如愿了,早就搬到了德福宫的右殿安心养胎。   而武皇后每每想起当日的场景,也仍不住要夸赞梅妃一句玲珑剔透。几乎所有人都当她是被养在深闺的清高才女,却没人看出这个算起来才二十有三的女子心里早就把一切都看透了。就算再受玄宗宠爱,梅妃也没有忘记后宫真正的主宰是武皇后,就算是她梅妃在玄宗心里的地位,恐怕都没有武皇后这个陪伴皇帝多年的女人高。所以一直以来,梅妃都对武皇后尊敬有加,如今她怀有身孕,更是早早的就向武皇后投诚,甘愿把自己完全暴露在武皇后的眼皮底下,来博取武皇后的信任。   梅妃如此有魄力的一招,当然也让裴君珂他们先前的部署都落了空,如今梅妃在武皇后那里,吃穿用度都经过专人的审查,想要做什么手脚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心怀不轨的人总是会瞄准任何一个小缝隙,来实现他们的目标。等到有天玄宗请梅妃去御花园赏荷的时候,这帮人就知道机会来了。由于玄宗是临时起意的,而且机不可失,所以裴君珂他们事前压根就没有多做什么准备,只好派出一个死士来完成任务。   这个死士是个不入流的小宫女,想办法顶替了原来的宫人去给玄宗和梅妃送吃食,等到了梅妃跟前,在伺机撞倒梅妃。原本这个计划虽然简单,可却是粗暴有效的,眼看梅妃都要倒下了,却突然冲出一个大宫女,奋力垫在了梅妃身下,救了梅妃一命。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个大宫女却不是梅妃身边的那几个心腹,而是皇后赐给梅妃的。玄宗也是没想到自己的皇后居然这般重视梅妃腹中的孩儿,送个宫女给梅妃都要向她下达以生命保护梅妃的旨令。   这下子,后宫再也没人敢说武皇后面慈心狠,表面看着对梅妃好,其实是最想梅妃保不住孩子的那个人了。玄宗也为自己之前稍稍怀疑皇后的心理感到愧疚,对武皇后是更加体贴不说,自然也不会放过指使那个撞人的宫女的幕后黑手。   一时间,后宫好像又回到了前王皇后和赵丽妃身死那会儿的状况,人人自危,唯恐这件事牵连到自己。其中,最惶恐的便是裴君珂了,可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联系不上那个盟友了!摔,她居然被人耍了!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那个宫女是自己找来的,要是查也只会查到自己身上,现在还是想办法从这件事里抽身要紧!   本来只要找个替罪羊就好了,可是偏偏宫里的两大巨头都发话要严查,凭着武皇后在后宫的势力,要揪出裴君珂真的只是时间问题,而裴君珂口中的神秘人却因为线索不足,最终没有被查出来。   经此一役,梅妃身上算是贴上了皇后党的标签,甚至有不少官员都开始羡慕起玄宗这样的贤妻美妾组合,一时之间武皇后在前朝竟然名声大好!   至于李清,他收到信知道梅妃怀孕后,却并没有多大反应。不同于太子和三皇子他们的重视,李清对梅妃肚子里的那块肉并没有过多关注。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所倚仗的,从来都只是宠后之子这个头衔,等到梅妃的孩子真的长大了,他早就有了自己的班底,根本不用惧怕任何人。   李清又忽然想到,现在的情况是多么像十三年前自己出身时的情况!当时的太子就像是现在的自己,备受宠爱却羽翼未丰,而梅妃肚子里的孩子就像是当年的自己,还未出身,就带给兄长们巨大的威胁。   所不同的是当时的太子太过重视这个未出身的弟弟,想方设法的要除掉他,而李清却把重心放在了加强自己实力上。所以最后,一个失败了,而另一个却成功了!   长安那边的事暂且不说,李清现在面临的困境却是来自吴家后院。李清跟着吴冼农来到襄阳之后,受不了吴冼农的盛情邀请,住到了吴府。可是刚搬进去的第一天,他就感觉到吴家当家主母对自己的不喜。   刚开始吴冼农还经常关注李清的情况,所以吴夫人也没怎么将自己的厌恶表现出来,可是吴冼农终究是做大事的人,等他忙开了,吴夫人做的小手脚自然是越来越多。当然她也不会当面给李清难堪,不过却纵容下人说李清一行人的是非,将这“齐公子”说成了来吴府打秋风骗钱的小人不说,明明李清连吴家三小姐的面都没见过,却有人在那里传说他觊觎吴三小姐美貌,是个登徒子!   这些事自然是消息最灵通的阿俊最先发现的,好在如今的阿俊已经成熟多了,没有一知道这个消息就和吴府的人起争执,而是回来禀告了李清,李清虽然也气氛吴家的无理,一时却也没有什么办法,不说他们现在是寄人篱下,就是要去找吴夫人算账,那又该怎么说,难道说自己没有觊觎人家的小姐?这不是越描越黑嘛!   看来,这吴府是住不下去了,李清便让阿俊先出去找房子,等找到合适的落脚点,再想着向吴冼农提出搬出去住的要求。   但是这件事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能解决的!? 作者有话要说:  吴夫人要开始疯狂作死咯~~小伙伴们喜欢这样的情节吗?   请不要大意的给人家留言吧!   另,这个吴三小姐可是有点戏份的女配哦,有没有小伙伴可以给她去个名字呢~   ☆、吴家家宴   李清怎么说也是吴冼农的贵客,之前吴冼农忙着处理沙漠绿洲那件大事,却也没忘记派人前去查探李清的底细。说实在的,要是从长安那里着手调查,想要找出李清是很困难的,毕竟每日出入长安城的人不知凡几,根本无从查起。可要是像吴冼农这样反过来查,先查出李清他们之前到过的地方,再查他们的身份,也就谈不上有多难了。   虽然到现在,吴冼农只是查出李清他们来自长安,可是凭着曾毅和万羌这两个强力保镖非同一般的身手,吴冼农也可以推断出李清很有可能来自皇室。当然,他并不是把怀疑对象放在养病的十八皇子身上,而是以为李清是宁王次子。   就算不是皇子,宁王次子这个身份也已经很高了。宁王李宪是玄宗的亲大哥,当初玄宗他爹睿宗继位的时候,一度有人想要立李宪为太子,结果当时李宪却说弟弟李隆基比自己功劳更大,让位给了玄宗,所以两兄弟关系一直都很好。历史上宁王去世后,玄宗还追封他为“让皇帝”,以示自己对兄长的敬爱。   而宁王的次子近年来也刚好被传出出外游历的传闻,也不怪吴冼农会弄错了。当然,他也不会当面质问李清是不是宁王次子,所以这个奇妙误会就只能一直继续下去。   吴冼农以为李清是宁王次子,就已经如此看重他,想嫁女给他,如果让吴冼农知道李清其实是十八皇子,估计让他主动把女儿送到李清身边做个小婢女他都会愿意吧!   不过他想的再好,也架不住一直有个弄不清楚的老婆在那里作死呀!等吴冼农自以为弄清楚了李清的身份,想将女儿介绍给李清的时候,他老婆也不负重望地将李清一行人得罪的差不多了!不知道等吴冼农知道真相,会不会当场被气死?!   不过现在吴冼农还不知道自家婆娘做的好事,这天,李清带着阿俊来找吴冼农,他的原意是想要提出自己四人要搬出吴府的请求,可是还没等李清开口,就被吴冼农劫走了话题。都说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坐在主座的吴冼农,极力邀请自己参加晚上的家宴,李清只能先答应下来,想着晚宴后就提出要走的事,估计也没什么关系。   但是李清没想到,吴冼农请他参加家宴,是想要把自己的三女儿介绍给他!   说起来,吴冼农膝下已经有三子三女了,除了大儿子吴珞和三女儿吴玥是吴夫人生的,其他子女都是庶出,他有个颇受宠爱的陈姓小妾为他生了二儿子吴珝和二女儿吴瑜,至于三儿子吴玢,则是吴冼农近年收的,一个叫连翘的青楼女子给他生的。而最不受吴冼农待见的大女儿吴琦,则是他早年一次酒后乱性,和家中婢女所生的。当时吴冼农才刚娶嫡妻,自然对这个女儿不待见,等到了大女儿要嫁人时,也只是匆匆给她配了个自己手下的掌柜的而已。   而且,如今原本应该是先给二女儿吴瑜相看人家的,可是吴冼农都已经猜测出李清身份尊贵了,一个庶出女儿他实在拿不出手,再说了,就算是嫡出的女儿都未必可以入李清的眼,又何必将庶出的那个拿出来现眼呢?   于是这边李清才答应留下参加家宴,那边吴冼农立马差人通知他的夫人,让三女儿吴玥好好准备,在晚上的家宴上惊艳亮相,最好是能跳个舞什么的。   然后,接到消息的吴夫人就呵呵了,她好不容易花心思,快要把姓齐的四个人赶走了,自家老爷居然要自己的女儿上台,给他们几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乡巴佬跳舞?!!绝对不可能!!   其实这件事说穿了,归根到底,还是吴冼农那封家信惹的祸。因为之前的那封家信,使吴夫人在未见到李清之前,就已经对他心存偏见了,所以等之后李清他们来了吴府,吴夫人用有色眼镜看这四人,自然是怎么看,怎么看不上,反倒是自己臆想出许多李清的不是。   这些不满一点一点的积累,直接导致了吴夫人对李清的各种看不上眼,甚至忽略了李清其实气度不凡,长相英俊,举手投足之间颇具大家风范的事实。   如果当初没有那封家信,说不定相处下来,吴夫人也会发现李清的这许多有点,从而热衷于介绍女儿给他认识。   可惜一切不可能重来,如今吴夫人对李清的偏见已经根深蒂固,她的这种想法,甚至已经影响到了她那个被娇纵十数年的女儿。   说起吴三小姐吴玥,那绝对是在蜜罐里泡大的孩子。他家老爹争气,虽然不是官,但是家里实在有钱,从小吴玥就没有缺过什么。再说了,吴夫人一个商家女,结识的朋友也多是不如吴家的商户,小一辈的孩子们交往,自然也都是个个巴结着吴玥,慢慢的,吴玥就被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格。   前些日子李清他们来的时候,吴玥倒是听说了,可对他们也没什么想法,但等过些时候,她一直听自己母亲和自家下人说这四个人的坏话,当然就对李清他们没什么好印象了,现在一听母亲说父亲要自己给他们跳舞,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愿意,很是顺从的答应了母亲说的装病不参加家宴的要求。   晚上,吴家的家宴是分席而坐,虽然唐朝对这些男女之防,看得没有清朝那般重,可是讲究一些的大户人家,也还是比较限制年轻男女见面的,所以陪着李清的是吴冼农的两个年龄稍长的儿子,吴家的三公子才只有两岁,自然是跟着娘亲入座在女眷那边。   而吴家的这两个公子也是妙人,原本吴冼农让他们陪着李清的时候,一个个的都不是很愿意,若不是吴冼农看不下去,多方调和,这三个年轻人之间的气氛简直没法说,冷到了冰点,弄得最后吴冼农的脸都有点挂不住,直叹自家儿子不争气!等到吴冼农示意他夫人让女儿可以上台表演,结果抬头一看,发现上来的却是二女儿吴瑜的时候,吴冼农气的手都在发抖了,阿俊后来对李清说,看着吴家老爷都要砸杯子了呢!   至于台上,虽然换了人,但是吴二小姐对李清他们却也是费心讨好的,她不像她的兄弟姐妹一般,瞧不起穿着简单的李清,相反,她很相信父亲的眼光。与其到时候让不待见自己的嫡母给自己挑一门“外甜心苦”的婚事,还不如嫁给父亲看好的这个齐公子呢!   所以她穿上了自己最华美的衣服,打扮的漂漂亮亮地,将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示给李清看。   不同于吴三小姐那种张扬的艳丽之美,吴二小姐更像是春日里抽条的柳枝,身段细长,浑身充满了柔弱的美,她跳起舞来更像是飞舞的柳絮,轻轻柔柔。就算是李清见惯了美女,也不得不赞她一句轻灵。   看到二女儿如此给自己长脸,吴冼农的脸色才算缓过来,倒是吴夫人这边的人,都在心里骂台上跳舞的吴瑜一句轻骨头。   这样尴尬的家宴就在吴瑜曼妙的舞姿中匆匆结束,李清经过这一晚自然也知道吴冼农打的是什么主意,宴会一结束就立马告别,且态度强硬地要求搬出去,而吴冼农急着教训自家婆娘,也没法挽留李清一行人,只能眼看着他们主仆四人匆匆离开。   等李清他们一走,忍了一晚上的吴冼农终于爆发了,直接掀翻了桌子不说,还当众斥责起了一见情况不妙,要走的吴夫人:“给我站住!怎么,知道自己做错事随意心虚想走吗?啊!”吴夫人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劫,只能转身干干地对自家相公说:“老爷还有什么吩咐?妾身是想要去让厨房煮几碗解酒汤来。”   吴冼农可不会让吴夫人这么容易就过关,冷冷地说:“那我是不是还要多谢夫人关心呐!我今天就告诉你,这个吴家是我说了算,任何人,都不可以违背我的命令!既然你现在觉得我当的这个家不好,连我说的话都不听在心里了,那这个家也不需要你,正妻的位子你也别做了,收拾东西现在就给我滚!”   这一来可就把吴夫人吓傻了,她再刚强,也只是个女人,更不要说她娘家,如今也是依附吴家,才得以在襄阳有一席之地,若真的被吴冼农休回家,那后果不堪设想!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就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自家相公居然要休了自己,眼泪当即就夺眶而出!   “老爷你居然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要休了这个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业多年的老妻!老爷,你好恨的心啊!”说着吴夫人便哭倒在了地上,一旁的吴大少儿吴珞也是马上上前扶住母亲,然后跪在地上哀求道:“父亲,不论母亲做错了什么,到底是我和三妹的亲身母亲,还请父亲看在这一点上,原谅母亲吧!”   大夫人和大公子都这样了,其他的小妾啊,庶子啊,庶女啊也都顺势跪下,嘴里喊道:“求老爷别气着身体!”不过这些人心里怎么想的,那就没人知道了!   吴冼农也不是真的要休了妻子,毕竟还要为子女们考虑,但是经过一晚上的发酵,虽然吴夫人最后只得到了禁足和将手中权利交出去的惩罚,但她遭老爷厌弃,彻底失宠的传言也传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呼呼~作死的婆娘要不得诶,要不得~   ☆、奸商去死,脑残退散   吴家的家宴结束后,李清他们就顺势搬出了吴府,这段日子李清跟着吴冼农见识到了很多襄阳界面上的行行业业,也正式以齐斌的身份进入了众人的视野。虽然说是依靠吴冼农,李清才得以这么快打入“敌人”内部,但现在离开,总有种过河拆墙的嫌疑,可是再不走,就要被卖了,李清怎么还顾得上这些!到时候就算自己和吴家小姐没什么,可是瓜田李下,有几张嘴都说不清!   不过就算搬出吴府,和吴冼农的关系可不能断,强龙不压地头蛇,与吴冼农交恶明显不利于李清的游历计划。   而吴家自从老爷发过火后,后院的局势大变,原本一言堂的吴夫人被关了禁闭,倒是让陈姨娘做大了,没看见老爷将管家的权利都暂时给了姨娘了嘛!   吴家的下人最近的新话题便是讨论陈姨娘会不会把夫人挤下去。这个陈姨娘倒也是有本事,一把年纪了还把持着老爷的心,生的两个孩子也争气,听说自大少爷被老爷大了十大板子之后,二少爷一跃成了老爷最重视的儿子,现在连本家生意的都让二少爷过问了呢!   确实,自家宴后,吴冼农也意识到自己的夫人差不多将李清得罪透了,再想把三女儿嫁给李清,已经是不可能了,倒不如顺势抬举二女儿一房,反正那晚二女儿表现不俗,说不定反倒入了李清的眼呢!所以一时之间,吴二小姐吴瑜成了吴冼农的掌上明珠。   这样一来,吴家大房的人就不服气了,尤其是吴三小姐吴玥,想她活了十一年,从来都只有她压着别人的份,没有过别人高她一头的时候啊!现在被自己的庶姐踩在底下,她会高兴才怪!   这个吴玥就是个眼高过顶的草包美人,她娘也从来不忍心将宅斗那些弯弯绕绕告诉她,结果就导致现在,吴玥将这一切事情怪罪在李清头上,她想着若不是李清他们来了吴家,哪里会发生这么多事,一根筋的吴三小姐还没有认清事实,打算给这起子乡巴佬一个教训。   但凡吴夫人或者吴大少爷有一个能注意到吴玥的动静,就不会放任吴玥这么做,可惜,吴夫人在禁足,吴珞在养伤,一个也顾不上吴玥,所以他们又悲剧了!   老实说,虽然现在吴瑜的风头盖过了吴玥,但吴玥做了这么多年嚣张跋扈的嫡三小姐,手底下还是有几个人听从她的话的,于是这群人“齐心协力”,给了来吴府拜访的李清一个“大惊喜”!   吴府这边热闹非凡,可李清那边也没闲着,近几天,李清走访了襄阳的各大集市坊市,也结交了不少好友,甚至和一队专门运送货物去边城通商的商队搭上了话。现在,就是吴冼农不愿意帮助李清他们进入山南腹地,李清他们自己也有办法。这不,深感此地不易久留的李清已经在计划何时离开了。   今天李清来吴府,就是为了这件事,怎么说当初也是应吴冼农的邀请才来的襄阳,想要走,也得和人家说一声,免得落一个薄情寡义的坏名声。   也是李清出门没看黄历,才进吴府,就被吴玥派的人盯上了。其实吴玥的计划很简单,那个姓齐的不就是想要娶吴家的女儿嘛,既然敢起这样龌龊的念头,她吴玥就让这个齐斌身败名裂!让他在襄阳混不下去!   所以吴玥想的是派人将齐斌引到吴府最西边的厢房里,然后找个小丫鬟脱光了放在房里,等齐斌一近那个屋,就找人捉奸,之后就将齐斌觊觎吴家丫鬟,那什么未遂的传言传出去,到时候看他怎么死!   可是李清也不是个傻的,那个吴玥收买的下人才刚要带着他像西走,李清就感觉不对了,哪有主人家在宅子最边上的厢房见客的道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李清当即就往回走,打算回去。倒是前面引路的那个吴家下人一看李清没跟上来,急的在后面追。   可是李清知道了那人图谋不轨,又怎么会停下来呢,加快脚步出了吴府。他才不管得知计划失败的吴玥会有多恼火,只想着这吴家看来也没几个拎得清的人,还是快走为妙。   倒是晚上吴冼农才得知李清来找过他,连连斥责下人怎么不来向他禀告!   吴冼农此时正好有事要找李清商量,好不容易让最近一直避开自己的李清主动上门,没想到却被底下下人耽搁了事,真是满腔怒火不知道向谁发,直接将罪魁祸首——三女儿也禁了足。   究竟吴冼农找李清有什么事呢?当然不是推销自家女儿这样的小事,而是和之前沙漠绿洲的事有关。   其实沙漠绿洲这件珍宝,只不过是一个由头,一块挡箭牌,吴冼农召集南北三大商贾巨头是为了商量他最近发现的一个商机。   吴冼农近年来一直在重点发展剑南等地的发展,虽然山南才是他的大本营,可是这个人野心不小,他想借剑南为踏板,打通与边界的商贸通道,说白一点,就是和吐蕃通商。这事说起来可是违法的,但若是真的让吴冼农做成功了这件事,那他能收获的利润将不计其数。   年前,吴冼农派到剑南的商队回报,说是被当地一伙山匪挟持,原本在剑南的负责人是想请示吴冼农是否和山匪交涉,又是给山匪多少银两赎人比较好,但是没想到吴冼农却亲自去了剑南,更没想到的是吴冼农到了那里后,在与山匪的交涉中,察觉其身后有吐蕃人的身影。   吴冼农这个人惯是有手段讨好别人,那个山匪头子也不过是小老百姓出身,自然逃不出吴冼农的手掌心,一来二去,竟甘心替吴冼农和吐蕃那边的地头蛇牵上了线。那块沙漠绿洲也是吴冼农从吐蕃人手上得来的。   但是通商吐蕃这块蛋糕实在太大了,就一个吴家根本咬不下来,所以吴冼农才想出借沙漠绿洲为名招揽合作伙伴这一招。前期宣传自然不必多说,为了掩盖自己的企图,他甚至还拉了简家镇官府这块大旗来。   最后被他确定下来的合作伙伴自然就是魏剑楠、许良忠以及姜敏三人。这三人做的生意正好就是吐蕃人所需要的,岂不是正好。   可坏就坏在魏剑楠他是个做粮食生意的,粮食这个东西,虽然在吐蕃是个硬通货,好卖的很,可是你向别国倒卖粮食,判你个叛国罪都是轻的,分分钟死全家!要是在朝廷里没有个大拿罩着,吴冼农他们也不敢拿小命开玩笑吧!   所以吴冼农就想着把李清拖下水,间接搭上宁王这条线,这样就不怕什么万一了!   于是第二天,李清他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跟着新结识的商队离开襄阳,吴冼农就找上了门。   吴冼农一上来就神神秘秘地要和李清单独谈谈,搞得李清都被他带动得神经兮兮的,结果一开口吴冼农就问他:“齐公子,恐怕齐斌不是您的真名吧!”李清( ˇ—ˇ):“吴老板什么意思?”   好紧张好紧张,不会被姓吴的察觉什么吧!?要不要把他灭口~   “依小老儿看,恐怕您是~宁王次子吧!”吴冼农ヾ(o???)ヾ   李清Σ( ° △ °|||)︴:“什么!吴老板不要开玩笑了!”   吴冼农一脸‘我懂的’的表情,笑眯眯地对李清说:“公子无需再隐瞒,小老儿不才,但要查个人的底细,还是有点能耐的。还请公子不要怪罪小老儿擅自调查之罪。”   李清已经完全蒙了,这个姓吴的脑子没问题吧!他是哪里查出来我是堂哥的!!!不过~就让他误以为事情是这样的好了,他倒要看看这姓吴的打的什么主意!李清假装一脸为难,仿佛真的被人拆穿身份的样子,对吴冼农说:“没想到我精心伪装,还是被吴老板发现了,你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没想到吴冼农腆着脸说:“公子误会了,小人并不想要求公子什么,只是有一桩生意想要问问公子感不感兴趣!”   李清看着吴冼农的脸就觉着不对劲,倒是要看看他耍的什么花样。等吴冼农小心翼翼地将他们的计划告诉李清,李清气得恨不得抡起手边的茶壶砸死这个无良奸商!   原本,李清还以为吴冼农就算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但怎么说还算是个为百姓着想的仁商,想不到他不过是只披着羊皮的狼,一个伪善之徒!买卖粮食给别国!亏他们想得出来!   暴怒的李清甚至差点当场就要爆粗口了,你个娘希匹!   吴冼农看李清似乎都要急红了眼,连忙蛊惑李清:“公子啊,不是小人说,您虽然是宁王的公子,可是比起皇子来,那待遇也是差了不止一倍吧!看公子您近日多方了解本地的各大商铺,小老儿还以为您是想要做些自己的生意呢!既然这样,何不加入我们呢?不用你出钱出力,就分给您三成红利如何?”   吴冼农也知道李清在想什么,接着又说:“公子,您也别说咱们贩卖点粮食就是跟朝廷过不去,咱们也不多卖,我吴冼农再爱钱,也知道有个度啊!咱们主要做的还是瓷器和丝绸的生意。您再想想,每年都有不知道多少人干着这个勾当,就算咱们不干,别人也没少卖,您就别担心了,光是一趟货就能赚至少几千两白银呢!”   李清忍了又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差点又被这几句话勾起来,他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发火不能发火,一定要让吴冼农放松警惕,打入他们内部,才好取的关键信息,一股端了这伙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写文章也不图什么,就为了一个开心,但是真的开了文,总是止不住去关注点击量和收藏量,就跟着了魔一样!   等看到有读者看我文,给我留评论的时候,有真的很高心,所以想要和大家说一声,谢谢大家看我文!跪谢~   ☆、两个内奸   好一会儿,李清才差不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装作被吴冼农说的巨大利润吸引的样子,干着喉咙对他说:“吴老板真是个精明人,连这样的渠道都被你找到了!这样,这个生意这么大,我一时之间实在做不了主,不如你容我再想想,七日之后我给你答复,可行!?”   吴冼农也知道让一个皇亲国戚加“愤青”立马做出决定很难,但他不相信李清会不动心,也就答应了李清的拖延政策。   等吴冼农走后,趁着他还没有缓过神来派人盯着自己四人,李清赶紧休书一封,将这件事写下来,让曾毅命人快马加鞭给送到长安去。说来也巧,几乎是同时,户部也受到了一封内容相似的加急信!   户部接到的这封信却是出自魏剑楠之手。他和李清一样,初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是很不齿吴冼农等人的行为,而吴冼农这些人居然把注意打到了自家粮食身上,更是让魏剑楠不可容忍,更因为一个不能说的原因,所以他也选择了潜入敌人内部刺探情况,等日前终于确定吴冼农并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真的联系上了吐蕃人,才写信给自己在户部的好友,告发此事。   等李清的信快马加鞭,被送到长安时,玄宗案头已经放上了魏剑楠的那封信。玄宗拿到这两封信,两厢一对比,不经又好气又好笑。他气的是居然有这样的不法商人,敢私自倒卖物品给敌国,笑得又是这个吴冼农自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自己找的两个盟友都心向朝廷,有一个甚至还是当今皇子。   这样的小角色还不至于让玄宗大动干戈,我们的皇帝陛下只是下了一道密旨给襄阳太守,让他全力配合钦差调查此次通敌事件,后又封裴桓芝为钦差,全权调查此事,务必做到严惩所有涉案的不法商户!   至于李清,玄宗也给他写了一封信,告知他自己的安排,让李清安心。等到李清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也差不多到了和吴冼农约定的七日之期,而此时裴桓芝也已经在前往襄阳的路上了!   为了稳住吴冼农,李清假意答应了他的建议,但是却提出要先见见合作众人的要求。于是,吴冼农便当晚在吴家开了桌酒席,款待他的四个合作伙伴!   其实李清也只是第二次见到魏剑楠等三人,除了拍卖会那次,来襄阳后,吴冼农虽然有心引荐李清给襄阳的各家家主认识,可是却好像故意似得避开了这三人,估计也是不想李清提前看出什么端倪来吧!   说起来吴冼农这人实在是个矛盾的集合体。他因为李清心怀普通百姓而欣赏他,可却又毫不犹豫的拉李清下水,自己更是干着这样的勾当!说不定在他内心里,还是想要做个坦率正直的君子,可惜对他金钱权利太过痴迷,使自己渐渐迷失,最后走上了歪途!   我们再说回到正题,李清参加了吴冼农的酒宴,让另外三人也是唏嘘不已。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时,他们还以为是吴冼农看好的一个后辈而已,可是现在,人家都已经和他们平起平坐了,真是万万没想到啊!而三人中,情绪波动最大的当属姜敏了!   这个姜敏,虽然没有到官府备案,但其实已经和女户,本质上差不多了。当年她才嫁人,夫君一家就惨遭人祸,除了回娘家暂住的她逃脱外,夫家上下几乎全部丧生。这些年,也是全靠她一人,撑起了夫家的丝绸生意,而且还越做越大!可见这个女人有多厉害!   而姜敏作为女儿身,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委实有些过人之处。她做生意相当谨慎,挑选合作伙伴也是严格得很。按说这样过于保守的性格不应该给她带来这样的成功,可架不住人家第六感超强啊,该出手时绝不含糊,那叫一个稳、准、狠!生意场上的人都戏称她为神算三娘(姜敏在娘家排行老三。)   这样一个心思细腻又谨慎的女人,自然会对刚加入的李清抱有很深的怀疑,要不是李清的身份是他们所能找到最高的,姜敏一定不会答应吴冼农把李清引进来的,她的第六感一直在告诉她有什么地方出错了!   可是大家都上了船,哪有不抛锚的道理,就算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姜敏也只能倍加小心,根本不可能提出退出!于是一整个晚上,她都在试探李清。   至于其他三个人,包括吴冼农在内,都不是完全放心李清,对姜敏的试探也是乐见其成,根本没有阻止的意思!   好在李清平时也见过宁王家的二堂哥,对这个身份适应的很好,对姜敏提的各种小问题也知之甚详,这才没有被众人识破。结果好不容易过了姜敏那一关,还未等李清松口气,魏剑楠却问了一个问题:“其实在下已经不是第二次和公子见面了,不知公子可还记得去年冬天,你我有缘在万达酒楼有过一面之缘啊?”说完他嘴角还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清。   李清心里咯噔一下,糟了这个魏剑楠见过真正的宁王次子,必定知道自己是假冒的,那他怎么不说出来?还是说他其实是在诳我?怎么办!?   虽然李清在脑子里想了很多,但实际上时间才过了短短几秒,李清也不确定到底魏剑楠是不是在诳自己,只能赌一把,答道:“魏老板倒是好记性,可我怎么不记得去年冬天和您见过呢?”说这话的时候,李清脸不红手不颤,一副明明是你记错了的感觉。   没想到李清这么一说,魏剑楠居然大笑了起来:“公子你却是未见到我,当日你在楼下,我在楼上,在下只是偶然一窥公子风采罢了!”他这么一说,反而间接证明了李清的身份,自此连姜敏都对李清放下了戒惕。   可是李清却对魏剑楠起了疑心,要说魏剑楠应该是没见过自己的,可是这个人刚才问自己的问题明显不对劲,而且,去年冬天。。。。万达。。。那时自己好像确实经常和周元杰约在万达酒楼见面,难道说这个魏剑楠认出了自己的正式身份?!李清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看来最难弄的不是那个姜敏,反而是这个魏剑楠!   这么一想,李清看魏剑楠哪哪儿都觉得他有问题。果不其然,散宴后,李清才上马车要回去,马车刚拐角就被魏家的车拦住了。   车上,魏剑楠一脸高深莫测地拉开帘:“齐公子,哦,不,应该是李公子,既然这么巧碰见了,不知你可有兴趣去在下府邸一谈?”   李清此时的心理活动:什么这么巧,明明是你拦着我的马车好不好!   可是:“也好,我正有此意!”   此后两人都一句话没说,两架马车就这么沉默着驶进了魏府。   其实就如李清想到的那样,魏剑楠确实见过李清,自然是一到简家镇,看到李清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要不是这样,魏剑楠会一知道吴冼农在计划什么,就立马给朝廷打小报告嘛!他能不打嘛,人皇帝的儿子都已经潜伏在他们身边了,再不争取当个污点证人,等着被灭啊!   所以说,真相永远是这么残酷的!   不过魏剑楠这个人倒是挺懂得变通的,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还让他力挽狂澜,生生收了回来,现在说不定还能和十八皇子搭上线,人生不要太幸福噢!   你别看现在魏剑楠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和李清对面对坐着,其实他心里老早乐开了花,恨不得起来跳个胡旋舞助助兴呢!   说真的,本来魏剑楠还在考虑是和李清交好,还是把十八皇子出京的消息卖给太子或者三皇子,你知道的,商人嘛,做任何事都要考虑一下自身利益,就在魏剑楠左右拿不定主意,拖着的时候,他那个接受小报告的户部朋友,也给他传了信,跟他说皇帝好像早就知道襄阳出事了,派了裴桓芝做钦差下来严查,还说他魏剑楠已经在皇帝陛下面前挂个号了,让他在这里好好表现!   得,皇帝老儿派的是十八皇子一系的裴桓芝下来,足见人家上阵父子兵,关系好着呢!说不定十八皇子来襄阳,都是皇帝陛下授意的呢!太子和三皇子可没这么好待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自己应该投靠哪一边,才来的划算。于是魏剑楠更是卯足了劲要在李清面前争取留个好印象。   不过这个好印象可不是奉承、巴结就能得来的,魏剑楠这个老狐狸偏偏就要反其道而行,让李清觉得自己不趋炎附势,给他留个深不可测的印象!   好吧,不得不说魏剑楠这个政策还是挺有效的,至少现在李清知道了原来魏剑楠和自己一样也是“潜伏在敌军内部的同志”,对他的好感度飙升!   然而魏剑楠此时的心理活动是:‘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啦啦啦,啦啦啦,我是装x的小行家~’   等到多年后,李清终于认识到了魏剑楠这二货的真面目的时候,只想自戳双目,假装不认识这人~   不过还好,现在李清好不知道这样残酷的事实,他只知道,自己和战斗在一线的同志汇合了,只等组织派人来歼灭这群不要脸的奸商!!却可怜还在路上的裴桓芝接连打了三个喷嚏,还以为是自己娇弱的娘子在想念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     ☆、白送都不稀罕   那边,裴桓芝星夜兼程赶来襄阳,这边吴冼农却是志得意满,已经开始联络吐蕃方面的买家了。许良忠和姜敏也各自从自己的大本营运来了不少精美瓷器和华丽丝绸,为了表现的不打眼,魏剑楠也很配合的运了好几车大米白面过来,说起来,就属李清最闲了,装模作样地给自己在长安的“父王”去信,讨要几张通关文牒,就没他什么事了。   本来李清还想着探听一下吴冼农他们都筹集到多少物资了,可是这几人明显还是不愿意让自己过问太多事情,老是跟他打马虎眼,李清干脆将计就计,东串串,西问问,吸引住他们三人的注意力,暗地里却派出魏剑楠去打探这些事。魏剑楠也不是吃素的,不但渐渐摸清了吴冼农的底细,还偷偷将自己运过来的几车粮食换成了砂砾。   原本李清他们就很好奇吴冼农怎么有这么大的运道,现在再一查,才发现就说哪有这么巧,他吴冼农随随便便出趟货,就被劫了,还莫名其妙让你结识什么吐蕃商人。这分明是人家吐蕃人下的套好不好!那个传说中的吐蕃地头蛇根本就是吐蕃三皇子——古日勒,不然,你以为人家一出手就能拿出沙漠绿洲这样的宝贝啊!   也就是吴冼农这样野心太大的人才会鬼迷了心窍,听信这样的鬼话,还自以为是自己哄骗了别人,殊不知自己分分钟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被李清他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吴冼农三人离死也不远了,恰好在这时候,裴桓芝也秘密到达了襄阳,襄阳太守接到他带来的密旨,自然也是全力配合,就等着出货那天,将这群败类一网打尽!   然后就该李清上场了,他告诉吴冼农说是通关文牒已经准备好了,未免夜长梦多,建议大家马上把东西运过去。   吴冼农自然也是急着完成这笔交易,找了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就将放在城外的货物装箱准备出发。   没想到他的商队还没走出二里地,刚进了城郊的树林,就被近百个举着火把的陌生人围住了!   带队的吴冼农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头,强装镇定地开口:“不知是哪路好汉,为何在此围困我等小民?”“吴老板,你真不知道我们为何围住你们?”说话间,一名吴冼农从未见过的青年领头从黑暗处向自己走来。   对方一喊出自己的名号,吴冼农就知道怕是不好了,可是还抵死挣扎到:“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位公子,小老儿与你从未见过,你为何在此为难小老儿?”   可是等那青年走近,吴冼农再一瞧,才发现跟在那青年后面的赫然是襄阳的太守,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少年摆明了是朝廷的人,如今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拿下自己。   那青年便是裴桓芝,看着心虚的吴冼农,冷冷地说:“吴冼农,贩卖禁物,通商帝国,你该当何罪!”吴冼农听了此话,心里一急,也顾不上还在城里的妻儿,大喊一声:“兄弟们,此时不拼命,更待何时!”   一旁原本伪装成家丁,运送货物的山匪应声而起,抄起藏在车里的刀剑兵器,围了上来。   这群山匪自然就是吐蕃人的手下,因为不放心吴冼农,所以也跟着来了襄阳。还好之前李清他们得知所有一切都是吐蕃设计的时候,已经料到了吐蕃人一定会想办法渗透到襄阳来,已经防着这一招了!裴桓芝带来的人马也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就算比不上跟着李清的曾毅和万羌,那也是高手级别的,区区几个山匪,还真就不是人家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官兵们就制服了众山匪,活捉了吴冼农,让他侥幸突围的希望破灭了!   城外的吴冼农落了网,城里的许良忠和姜敏也没逃过,有着李清和魏剑楠做内应,曾毅和万羌分别领了两队官兵,轻易闯入了他们府内,抓获了这两人。   且不说姜敏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直感觉有什么不对了,悔恨不已,吴宅里也乱了套。通敌这种事,那可是大罪,情节严重的,是要株连九族的,吴冼农一人犯了事,却可怜吴家老老少少,上上下下都要受他牵连。   李清带着官兵闯入吴家的时候,吴夫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看着一直被自己看不起的“齐斌”居然带人闯进自己家中,哪里还忍得住,破口大骂:“好你个姓齐的,我家老爷一直待你不薄,如今你居然趁着我家老爷外出,带人闯进吴家,你到底想干嘛?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轻取妄动,我家老爷回来一定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你就等着被剥皮抽筋吧你!”   李清都懒得理这样的泼妇,直接命人抄家。他倒是也不愿意过多为难女眷,只是将女眷都关在一间屋子里,又找一队女吏看管着。他知道这些女眷就是能侥幸活下来,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说不定就要被糟践到泥潭里,如今不过是被骂几句,他还不至于这点胸怀都没有,就当是可怜她们罢了!   倒是那边抄家的事需要李清主持,那么大的吴宅,一时之间都要被抄,功夫都要费不少,李清哪有时间和吴氏耗啊!   等到一切都解决了,都已经快天亮了,李清从吴家搜出的,光是金银细软就足足有好几十箱,更不用说什么名人字画,古董珍藏。这些东西加起来,都快抵得上整个山南一年的税收啦!就是这样的富豪,还打算做那等叛国的事情,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最可笑的还是抄完家后,李清带着人收队,此时吴家那些夫人小姐,公子哥儿们都已经被告知自家当家人犯了大事,如今累及家人,偌大一个吴家颠覆在即!   所以当从远处被赶过来、准备被带入襄阳大牢的吴家人,看到带队的李清时,居然个个都拼命冲上来求李清网开一面,就是以往对李清最不屑一顾的吴夫人,也在那儿苦苦哀求,嘴脸恶心!   更有意思的是吴玥这个曾经的高贵小姐,到现在都还没看清楚形势,居然趁着看守的人不注意,冲到李清面前,扒开自己的外衣,叫嚣着:“你不就是肖想着本姑娘嘛,现在本姑娘就如你的愿,只要你放了我们吴家,要杀要剐随你便,不过我可说清楚,要做本姑娘就要做正妻,我要你三媒六聘娶我!”   李清-_-|||,大姐,谁说过对你有意思了,还三媒六聘呢,不要搞笑了好不好!   等着一张哭笑不得的脸,李清僵直着对面前这个活在自己世界的姑娘说:“我看你是误会了,本公子再怎么眼瞎,也不会看上你这么个泼妇,就算要勾引,凭你这样的,脱光了我也没兴趣,你还是别自作多情为好!”说完也不管愣在当场的吴玥,转身就走。   而一旁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吴玥也被官兵抓住,被拖回了犯人的队伍里。要是以往,见到大房的这位娇小姐受辱,陈姨娘她们早就要开口嘲弄了,可是如今都要下大牢了,谁还有心情打嘴上官司,反倒是都希望那个“齐公子”看上吴玥呢!   忙活了这么久,终于把吴冼农合伙人捉拿归案了,又见到了分开数月的好友,李清别提有多高兴了,巴不得早早将手头的事情做完,和裴桓芝好好聊聊呢,哪管得上吴家这群人的心思,一股脑给关进大牢里,就完事了。   至于吴家这群人,一夜之间从人上人变成了阶下囚,自然是万般的不适应,天天在牢里喊冤!而且因为吴冼农犯的案子太大了,吴家人就算不被诛杀,也要入贱籍,再没有复起的希望了,牢里班头也对他们不慎上心,除了被重点关押的吴冼农,其他众人都被草草关在一起,连每日三餐也多有不送的时候,让一众少爷小姐大为不满!   一开始,还有人用抄家时好不容易藏在身上的钱财贿赂班头,换顿好饭吃,渐渐地,等钱财耗完了,这群人就开始受不了了。   是夜,襄阳大牢里,连看管犯人的小兵都入睡了,可牢里,穿着不合身的囚衣的吴家人还没睡。此时也没什么大房小妾之分了,所有人都围在一起讨论未来的出路。   “要我说,那个齐斌太不是东西了,我看爹爹出事,八成也和他有关,没想到这是只白眼狼,咱们吴家帮了他,却反过来被咬一口!”原来的吴二公子吴珝气愤地发言,却被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吴夫人打断:“行了,现在说什么也完了,老爷犯的是通敌罪,一个不好全家都得死,这时候你不想想怎么救自己的小命,还在这说什么没用的!”吴夫人现在心情很不好,骄傲了大半辈子,临老却受罪吃苦,这样的事放谁身上都受不了。再说了到底上了些年纪,又在这个牢里连续熬了几天,吴夫人早已经撑不住了!   这时候吴冼农那个小妾连翘也沉不住气了,她儿子吴玢才刚两岁,如今也被关在牢里,这么小的孩子都不知道活不活的下去,连忙开口:“既然那个姓齐的有能耐把老爷拉下马,自然也有能力放咱们出去,抄家那天,我看那些个官兵对他言听计从,我估计着他身份不低,肯定不是之前咱们想的落魄人家出身。想要出去,还得从他身上下手!”   “难不成你有什么好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我回来了~今天更新照旧哦~   ☆、落幕   其实连翘说的没错,若是真能得李清一句话,就算是死囚,底下人也能网开一面。可是想要搭上李清这条线,哪有这么容易!   于是连翘想到了一个馊主意:“英雄难过美人关,凭他姓齐的在外边表现地多正经,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看着漂亮大姑娘怎么会不动心?!”   平日里浪荡惯了的二公子吴珝一听,立马接口调戏了一回连翘:“怎么姨娘你。。。想自己上阵?以前再怎么是头牌,你也大了人家快十岁了,人家有的是小姑娘巴望,还会看得上你胸前那两坨肉!”   连翘到底是风尘女子出身,脸皮厚的很,也没着恼,反而白了吴珝一眼,再朝吴瑜那边一撇嘴,继续说道:“二公子这话虽不好听,不过也是这个理,还是得找个鲜嫩的小丫头为好,我看那也就咱们家这两位小姐合适,三小姐不行,不是还有二小姐嘛!姓齐的说不定在那天家宴上就看中咱们二小姐了呢,现在不是正好用得上!”   连翘话一出,大家其实都想到了这一层,可是却没人说话。吴玥那天被李清这样羞辱,已经意难平了,如今被一个小小的姨娘再说起,气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可她也知道现在是没办法,若是这个自己一直瞧不上的庶姐真能攀上那个人,那她也可以不在这破地方受罪了!   至于吴瑜,现在所有人的希望都在自己身上,她难免有些得意,平日里大房的人作威作福,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现在还不是得靠她!可是她也没什么把握能说动那个齐斌。要知道那天家宴过后,人家也没说向自己提亲,反而搬出了吴府,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不喜欢自己?   吴瑜被大家这样沉默的眼光看得心里发麻,咽了口口水,无奈的说:“说的倒轻巧,你又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我,再说了,上赶着的货色,哪有人会珍惜啊,到时候还不是被人低贱的去!就算是真被他看上了,说不定人家也不会帮咱们呀!”   “哎呦我的好小姐,你也不想想现在什么时候了,还拿乔呢!你现在就是要想着怎么出这个鬼地方,哪还管以后啊,等出去了,你有的是时间拉住人家公子哥的心,有什么低贱不低贱的!你现在最重要就是上了人家的床,到时候他齐斌就是吴家的女婿了,怎么可能不帮忙!?”连翘这一说,吴瑜就止不住脸红了,她才十二岁,哪接触过这个。   倒是一直没说话的陈姨娘看着连翘一直怂恿自己的女儿,冷不丁开口说:“行啦!你不就是想要利用瑜儿出去嘛,当谁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要能耐自己上啊,在这儿说大话有什么用!阿瑜,你别听她这个狐狸精的话,别犯傻!”   “你。。。。天杀的,老娘说的是可是唯一的生路,不爱听我还不讲了呢!”   陈姨娘是真的疼爱自己的女儿,她太知道要是女儿真的在这种情况下委身与人,恐怕要被人糟践一辈子,怎么能看着吴瑜误入歧途呢?可惜连翘说的确实是唯一的法子,吴家其他人,包括吴瑜的亲哥哥吴珝也深以为是,没有人站出来反对,就连吴瑜自己也觉得跟了长相俊美的齐斌也是条不错的出路。   本来嘛,哪个少女不爱俏,父亲当初说要把自己说给齐斌时,吴瑜就没有多少不情愿,看着齐斌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吴瑜心都醉了!现在,得知齐斌身份高贵,吴瑜连最后一点不满意都没了,就连齐斌是自己的杀父仇人都能忍下去。   更何况,之前自己的“好妹妹”还被齐斌好好羞辱了一番,如果现在自己能抓住这个男人的心,岂不是证明自己比吴玥强上百倍。吴瑜只要一想到吴家众人今后都只能靠自己活下去,什么大夫人,三小姐,都得听自己的,心中就一片舒爽。   这么半推半就的,吴瑜自然就答应去“勾搭”“齐公子”了,哪里还听得进去自己亲娘的话!不过要怎么引起齐公子的注意呢?   当然,牢房外的李清根本还不知道自己又成了别人眼中的肥肉,他正在襄阳太守的府邸做客呢!   在襄阳界面上发生这么大的案子,连皇上都被惊动了,襄阳太守陈俭还是很不安的,唯恐裴桓芝回去说他的坏话,自然要趁机会好好巴结下这个朝中新贵。于是作为裴大人的“同窗好友”,李清也被要求到太守府做客。   对于李清这个人,陈俭也很是摸不着头脑,这个人早前就跟着吴冼农来了襄阳,当时自己还接到过他的拜帖呢!没想到居然是朝廷放在吴冼农身边的内奸,更没想到此人和这个裴大人关系这么热切,看上去裴大人还对此人恭敬得很,嗯~也是个要小心对待的人物!   陈俭也不是没有猜测过李清的身份,可是不论是从长安来的裴桓芝一行人,还是原本就在襄阳的李清四人,口风都紧的很,根本探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陈俭打探来打探去,也只是得出个此人身份大约在裴桓芝之上的结论。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两个年轻人都是自己要奉承的对象,对于裴桓芝,陈俭是想要他在长安替自己美言几句,对于李清,陈俭则是想要给自己建条人脉。   所以李清就这样被请到了太守府!   其实吴冼农一众人落网之后,就没李清什么事了,把近来的所见所闻与小伙伴裴桓芝探讨了一下,李清就想着继续自己的游历,他和一只胡商队伍商量好了一起上路去剑南。结果陈俭硬是要李清留下来参与对吴冼农等人的审讯,所以为了从吴冼农口中得到与他打交道的吐蕃人的讯息,李清便再留了几天。陈俭看他愿意留下来,自然是拿他当祖宗似得供起来。   再说到吴家众人,案子本就受朝廷关注,落网的吴、许、姜三家也都被抄了家,对本案的判决也很快就出来了,三个首脑自不用说,通通处死,被连坐的三家人男丁也全部处死,女眷倒是捡了一条命,但也全被充入贱籍!   吴家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愁怎么见到李清,乍一听牢里官兵说的这个消息,全都惊呆了,尤其是那几个男人,一听到自己要死,全都没骨气地瘫倒在地,嚎啕大哭,女眷也没好到哪去,像是吴夫人,自持是千金小姐,嫁了人也是正正经经的正房娘子,如今这般年龄了,却成了贱籍,她恨不能现在就去死!   现在李清简直就成了吴家人的救命稻草,还管什么矜持不矜持,一家子整天在牢房里大喊要见“齐公子”。尤其是吴珝,明明是大家公子,为了活命现在变得和地痞无赖没什么两样,什么下/流话都往外说,全然不顾他编排的是自己的亲妹妹!   不过一开始,狱卒还真的被吴珝的话唬住了,还真以为这群人和太守大人的座上客关系匪浅,对他们倒是好了几分,也愿意替吴家人传话出去。可惜口信传到李清如今居住的万青堂时,却被阿俊拦了下来。   阿俊想着,吴家人也太异想天开了,不说吴冼农犯的是如此的大罪,单就是说他们四人来襄阳以后,那个吴夫人就没给过他们好脸色,明着暗着都敢排挤他家殿下,还有那个什么吴三小姐,简直蠢得惨不忍睹,就这样了,他们居然还好意思求殿下就他们,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这种口信晚上随便跟殿下提一嘴就好了,没必要现在报进去打扰殿下休息!   当然,李清知道这件事后也不会对吴家人伸出援手,他又不是色利熏心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子,帮助这些蛇鼠之辈?不要说吴家人是受了吴冼农的牵连,他们受吴冼农庇护,享受了吴家的荣华富贵,自然也要为吴家的颠覆负责,更别说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里边怕是连只有两岁的吴玢,也已经被养歪了!李清自认不是圣父,做不出帮助吴家的事!   至于还在牢里的吴家人,自从传出去的口信一直没有回复,他们编制的什么“齐公子与吴二小姐情定三生,非卿不娶”的谣言不攻自破,狱卒也没了顾忌,自然不会让他们好过。   就这样又过了半旬,等涉案之人都被就地处死,裴桓芝的任务也差不多完成了,自认没有理由再逗留下去,而李清也急着上路西行,两人也只能就此别过,各自上路!   于是襄阳城这场血雨腥风正式落下了帷幕!   “公子,咱们接下去要到哪儿去?”阿俊牵着马,问坐在马背上,一身玄色衣衫的李清。李清一挥手里的扇子,就这阿俊的后脑勺来了一下,笑着说:“你真是不开窍,咱们自然是去剑南啦!走,公子这次带你去巴蜀见识见识!”   朝晖下,四人随着人潮慢慢想着襄阳城门走去,却不知他们身后,被卖入人牙行的吴瑜、吴玥两姐妹正沉默地看着四人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     ☆、李太白先生别走~   七月的某个黄昏,汉州府衙内,众官员渐渐散去,独留下西耳房里还亮着一盏灯,小厨房的厨头王师傅见一向肯为老百姓说话的长史大人还在办公,转身做了一碗小食,又偷偷叫来长史大人身边的二柱,让他给大人送去。   二柱不过也才十几岁的年纪,听了王师傅的话,乖乖的照做了,小心翼翼地将那碗小食藏进衣肚子里,给他家大人送去。   也不怪二柱如此小心,府衙内的小厨房原本是为众位大人服务的,若是被人发现偷偷给长史大人开小灶,王师傅就要担这个责任了,还是小心些好!   二柱拿着那碗吃食,好不容易到了西耳房,推开门,见自家大人还在那看信,便没敢打扰大人,悄悄将吃食放在桌上,便要退下。他刚转身,却被桌前看信的那名男子叫住了:“哪里来的吃食?”   “王师傅给的,说是怕大人办公辛苦,总不能让大人空着肚子干活。”   这位长史大人也没多说,想想自己忙到现在,确实有点饿了,便也不推迟,只是吩咐二柱说:“行了,你退下吧,出去记得替我谢谢王师傅,人家也不容易。”他又尝了一口碗里的吃食,心想:王师傅的手艺真是没话说。   这位长史大人不是别人,却是数年前便离京的李硕。这么多年他在官场沉浮,从岭南调到剑南,再从这个州调到那个郡,现在终于在汉州扎下了根,成了堂堂从五品的长史大人。在汉州能压在他头上的也不过就是从三品的太守和从四品的别驾这两人啦!   吃着王师傅送的吃食,李硕又拿起了这份自己看了一下午的书信。信是从襄阳寄过来的,落款是藏书阁中人。李硕一看到这个署名就知道是十八殿下寄过来的,自己可不会忘当初第一次在国子监见到十八殿下,就是在国子监的藏书阁中。   信里,十八殿下说不日就会到达剑南,若是方便,他想来汉州拜访自己。李硕看到这句话就笑了,殿下要真来了汉州,难道自己还能不让他进家门不成?想想自己上一次见到殿下,已经是四年前了,那时候殿下虽然还算是个孩子,就已经明锐聪慧得吓人了,不知道如今殿下长成什么样了!   李硕又看看自己,真是不得不说,这四年里连自己也变了不少。当年那个愣头青早就不见了,如今他便是要做汉州的定魂针,牢牢扎死在这片土地上,也好让那些人看看,他李硕嘴里说的,是不是空话!   对于李清这个明明比自己还要小好几岁的主子,李硕从来都是尊重有加,既然当初自己选择了依靠十八殿下的势力在官场闯出一条血路,那就要对得起殿下这份恩情!李硕在国子监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十八殿下完全不同于其他皇子,这是位真正想要改革的明主,是他李硕的知音。   如今,得知李清要来,李硕已经等不及要将自己在汉州的建树展现给这位知己看了!   李硕仿佛是将一份决心收入胸膛般,小心地将那份信收入怀里,再抚了抚衣袖,扬着笑意喊门外的二柱:“二柱,收拾收拾,咱们回去吧!”   门外的二柱还在奇怪怎么今天老爷居然没有留下来熬夜,就看到他家老爷笑脸吟吟地推门就往外走。   天哪,黑面李老爷居然也会笑!!二柱觉得自己老爷今天一定是中邪了!哎哎,老爷你别走这么快啊!   二柱手脚麻利地关上门,小跑着追上了李硕,打量着李硕心情好,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老爷今天是遇上了什么大好事,怎么这会儿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好事,自然是大好事,你家老爷还从没这么高兴过呢!”李硕也不理一旁还在盘算的二柱,自顾自地大步向前走,不一会就到了本就在府衙后街的李宅。   他李硕是寒门出身,就算现在已经是从五品的官了,可是一家四口人连带着几个佣人,也还挤在一间小院落里,连天井都得和邻居家合用,在自家说话大声点都能被左邻右舍听见。现在李硕大笑着回家,自然也被旁边的那几家人知道了,大家还以为出了什么大好事,惹得这位“李青天”如此开怀!   而李宅门内,李硕的妻子余氏带着一双儿女早就在等着当家人回来了,小儿女一见到爹爹,就扑了过来。。。。   而在离汉州不远的益川,李清也见到了一位让他激动不已的人物!   益川是剑南道的治所,就是后来的成都府。而李清在这里见到的却是一位青史留名的大诗人——李白!   李清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儿见到这位太白先生,虽然在自己传到大唐的时候,就曾经想过要见见这位大诗人。可是李太白生性放肆不拘,行踪也成谜,就算有幸见到了他本人,也不一定能和他打上交道,所以李清也没有刻意地去寻找这位大诗人,没想到自己却在这里巧遇了太白先生!   好吧,其实李清也没大家想的那么不在意这件事,他原先不过是想着,若是依照历史,自己未来的王妃兼庶母妃杨玉环,在若干年以后就会在长安见到这位诗人,以此推断,迟早自己也能在长安见到李白,自然就不用急匆匆地去找人了咯!   不过现在能在这里见到李白本人,李清还是很兴奋的,这可是所有背过唐诗三百首的现代娃都知道的大诗人呐!李清都有冲动去夺来太白先生的酒壶,若是以后有机会穿回现代,那他可就是唯一拥有李白酒壶的人呐!想想就觉得心动!李清已经完全陷入那样的幻想里去了。。。。   可是,亲爱的十八殿下,你能别在大街上发痴吗?阿俊见自己主子一直盯着街边酒肆里的一个自称是“酒中仙”的酒鬼看,嘴角还有疑似口水的液体流出来,只感觉自己的下巴已经掉了!这个真的是那个从小聪慧过人,一直稳重值得依靠的十八殿下吗!!!一定是自己早上起床的方式不对!   “公子~公子~公!!子!!!”阿俊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唤着李清,又偷偷拉了拉李清的衣袖,见李清没反应,不得不加重了气力,可李清还是不理他,阿俊没办法,只能叫气力大的曾毅和万羌先把殿下“扶”到路边去,总不能在大街上丢脸吧!   李清被这么一“扶”,也清醒过来了,自知刚才失态了,看着三个仆人用诧异的眼光看着自己,就算他脸皮再厚,脸上也不经烧了起来:“咳咳!”李清假装咳了几声,意图化解尴尬。接着说:“那个酒肆看着不错,有机会公子我请你们去喝一杯~”说完,都不愿意看着阿俊他们,挑了个离那家酒肆最近的客栈走了进去,徒留下三个忠仆在后面“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   “公子不会是喜欢那什么。。。龙阳的吧!”平时说话最没有顾忌的万羌最先打破沉默,爆出了如此劲爆的一句话。。。然后阿俊和曾毅齐齐觉得脖子后边一凉,转头惊悚地看着万羌。。。。   不过还是阿俊最维护李清,即使自己也被吓到了,还是出言呵斥万羌:“万羌你说什么呢,咱们公子,那,那正常得很,你别瞎猜,当心公子知道你乱说话,要罚你嘞!”说完就赶去追逐李清的身影了:“公子,公子你走慢些,等等阿俊~”   经过这么一茬儿,原本和谐的四人组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李清总觉得其他三人老是背着自己互相使眼色,也不像是闯祸了,问他们什么事也没人说,真是奇怪,不过他现在的注意力有一大半在李白那儿,也没多关注身边这三人的情况。   而阿俊他们三人是越想越不对,咱们十八殿下现在都已经快成年了,一般这个年纪的世家子早就已经知人事了,偏偏殿下是个异数,什么青楼红坊,是从来不去,身边也没有个伺候的婢女,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殿下从小时候就不愿意那些宫女近身,原本阿俊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把所有事情一串起来,可不就脑洞大开,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想去了嘛!   可怜李清还不知道他在自己下属心里已经变成一个“弯”的了!你妹!老子不爱逛青楼怎么了,那叫洁身自好,不爱用宫女伺候怎么了,那叫有阳刚气!!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不直!啊!!!!   看着这两天显得有些恍惚的公子,阿俊三人是天天提心吊胆,要是公子真的看上了那个酒鬼,自己三人就算拼着一死也要把公子拖回长安去,呜呜呜呜呜~   阿俊只要一想到等自己回了长安,武皇后发现自家宝贝儿子“弯”了,一定会把自己千刀万剐,他整颗心就如坠冰窖,天哪,老天爷,放小的一条生路吧!!不行不行,自己一定要看好殿下,不然事情就大条了!!!   然后,李清就发现身边的三人不但眉来眼去的情况没有好转,还变本加厉,不管自己到哪里、做什么,三个人里中总有一个人跟着自己,这两天自己起夜的时候还能看见阿俊睁大了眼睛盯着自己的床铺,一见自己起来就神经兮兮地看着自己。。。。救命,小伙伴们,你们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再遇吴瑜   阿俊生怕李清在外面被带歪,每天提心吊胆地守着自家公子,可是看着李清每日总要寻个借口去那个酒肆坐坐,颇有一种非等到“心上人”的感觉,阿俊整个人都不好了,到时候皇后娘娘怪罪起来,当然是怪他咯,娘娘可不会认为是自己的宝贝儿子错了!这么一想,原本就气色不好的阿俊变得更加憔悴了。   自认为任重而道远的阿俊眼看着主子走上歪路,居然想出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带公子去青楼!!   说来也巧,时值九月,正好是当地选举秋魁娘子的时候,正是这些莺莺燕燕,招摇过市的风尘女子给了阿俊灵感,相出这么个好主意!   但是怎么将公子带到那种地方去呢?这是个问题!阿俊如今越发认定李清是因为不喜欢女人,才从来不去烟花之地的,就越发想着一定要找个好借口,将公子带到城里最有名的邀醉楼不可!   然后,然后,好吧,请原谅脑子根本不够使的阿俊完全想不出什么好借口,他居然就这么傻乎乎地跑过去,对李清说自己想要去邀醉楼,但一个人又胆子小,所以求李清陪他一起去!!   可想而知当时李清的反应有多囧,他看着自己这个傻透了的小厮,简直哭笑不得:是我平时对阿俊太好了吗?惯得他都敢要求自家公子啦!!!   可是看着阿俊眼眶下黑如墨的黑眼圈,李清又觉得阿俊好可怜地,小小年纪就成了公公,已经没可能找个寻常女子成婚了,现在连去青楼都不敢,真的好可怜~   (作者君:“喂喂喂,你们两的脑电波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你们造吗?!!!”)   万万没想到,李清最后还是成全了阿俊一回,然而,等晚上阿俊高高兴兴打算出发的时候,却看见门口只有黑着一张脸的万羌等着他。。。。。   “万叔,公子呢?”阿俊问万羌。万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贱贱地说:“小军子啊,不是爷说你,想去找乐子你就自己去嘛,干嘛非求了公子让我陪你呢!你爷爷我早八百年前就立誓要为娘子洁身自好了,你这不是逼着爷犯戒嘛!”   “你胡说什么啊!本公~我阿俊是那样的人吗!我这不是想要‘请’公子去见识见识嘛!就你瞎捣乱,还不快说公子去哪了!真是急死我啦!”   万羌看阿俊说的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也明白李清是会错了意,横眉一挑,着急地对阿俊说:“你怎么不早和我们说呀!现在好了,公子早就出门了!”   不说发现自家公子不见得阿俊和万羌有多着急,李清则带着曾毅游起了河。   都说了今晚选秋魁娘子嘛~益州城里自然是张灯结彩,不少百姓,不管是有钱的还是没钱的,通通都向设在河边的擂台方向涌去。李清他们也瞧个热闹,跟着人群一边游河一边向人最多的地方走去。   要说这选秋魁娘子啊,还真是益州城里一等一的大事,虽然说穿了也不过是选个头牌,可就是有许多有钱人愿意花钱捧那些个红颜,老百姓也爱看个热闹,久而久之,这个风俗就被保留了下来。每年当选秋魁娘子的青楼女子身价都要涨上好几番,就是出了秋魁娘子的青楼也能沾点光。依照惯例下一年的擂台会设在上一次夺了魁的青楼那儿。这不,今年的擂台就设在邀醉楼。   只是像李清这样的外乡人还不清楚这个风俗,看到大家都往一个方向走,还以为是当地的什么节日,迷迷糊糊地也到了邀醉楼。   等李清他们走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好在台子设的高,即使站的远也能看到些,更不用说上台前,十个夺魁的候选人还会从人群中一一走过,让一众百姓大饱眼福!   还没等李清弄明白,这场盛会就已经开始了,只见一名身着灿黄衣衫,配饰华美的女子妖娆地从人群左边穿出,身段忸怩地缓缓向台前走来,她浑身状似无骨,玉手轻轻搭在一旁的侍女手上,再定睛一看,只见她脸上就算被蒙了一方白纱,可单就是那露出来的凤眼,也能让人浮想翩翩~   李清看那女子的做派,哪里会不知道这是个风尘女子,转而也就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了!呵呵,居然是古代的选美大赛!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李清也不会瞧不起这些女子,只是他自己不愿意做个渣男罢了。正待他想要转身离开时,却见又有一名蓝衣女子出场,这名女子较之前面的那位黄衣女子,更是美的让人挪不开眼,连李清也忍不住停下脚步来!   好吧,大家别误会,李清看的可不是那个蓝衣女子,而是她身边的那个侍女!你妹,居然是吴冼农的二女儿吴瑜!!!   显然,吴瑜也看见了李清,当她从人群众中看到自己曾经心仪的“齐公子”时,吴瑜紧张地握紧了蓝衣女子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引得蓝衣女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吴瑜这才回过了神,是啊,自己现在堕入泥潭,还有什么资格肖像人家公子哥儿呢!想到这儿,她不禁地下了头,深怕李清看见她。   之后的事李清已经不太记得了,他脑子里想的全是一身丫鬟装的吴瑜,只是恍惚中留意到最后夺魁的正是吴瑜伺候的那个蓝衣女子。倒不是说李清就这么喜欢上吴瑜了,只不过是看着昔日的富家千金沦落到这个地步,李清于心不忍罢了!吴冼农犯下大错,再怎么罚他都不为过,可是吴瑜说到底真的没做什么坏事,可怜她一个花季少女,被卖到这种地方,想来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李清脸色不渝的回了落脚的客栈,倒是让等着他的阿俊万羌两人又吃了一惊,更让他们吃惊的是第二天,李清居然破天荒的去了邀醉楼~哈哈哈哈,公子终于开窍啦!~~   李清这次去,自然是去找吴瑜的,而且他特意没带一个手下跟着去,也是怕吴瑜尴尬~   到了邀醉楼,李清不知道吴瑜现在叫什么,只能指名要见昨天夺魁的蓝衣女子——晴斓。   当然,花魁可不是说见就能见到的,就算李清出手再阔绰,一时半会儿也上不去楼。不过楼上的秋魁娘娘晴斓打开窗往下一看,看见昨天自己见到的那个俊美男子也在那儿求见自己,好不得意,看那个男子衣着光鲜,出手不凡,一颗芳心早就丢了,连忙通知老鸨将李清请了上来。   昨日打人群中走过时,晴斓也看到了李清,当时她想着:“这位公子长得真是俊朗,瞧那个做派,必定也是有钱人家,若是能得他爱慕,那就好了!”结果第二天就看见那个让自己怦然心动的少年出现在自己楼下,晴斓怎么能不激动!她马上跑到梳妆镜前整理发饰,就听见门外小丫鬟扣门说:“晴斓姐,那位齐公子上来了!”   “知道啦知道啦~”晴斓对着镜子抛了个媚眼,又催促一旁替自己收拾头发的吴瑜说:“阿碧你倒是快点啊,臭丫头慢手慢脚的,干脆笨死算了!”被叫做阿碧的吴瑜闻言,心神一乱,不小心拉到了晴斓的秀发。“啊!死丫头!”晴斓刚要拿起银簪扎吴瑜,就听见小丫鬟已经开门引人进来了,只能放下手,狠狠地瞪了吴瑜一眼,换上了张谄媚的笑脸起身去迎。   吴瑜逃过一劫,连忙跟在晴斓身后也走上前去,但就是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来人的样子。   晴斓走出里间,就看见一名着玄色衣袍的男子背对着站在矮桌前,她拉了拉领子,笑着说:“公子安好,小女子晴斓这厢有礼了~”说着缓缓地伏了下去,还特意露出一段洁白的脖颈。   李清转身时,就看到那个晴斓娇滴滴地在那儿行礼,浑身说不出的媚艳,还好李清够定力,脸色都没有变,淡定地坐下,凉凉地说:“晴斓姑娘请起吧,小生来见姑娘是有事相商。”   晴斓这边还在怪李清没有上前扶自己一把,却听见李清说有事相商,心想:这公子倒是有趣,该不会一上来就要为我赎身吧~呵,还真是个情种~   这么一想,晴斓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自己做到了李清身边,带着颤声地说:“公子想要和奴家商量些什么?”顺便还露出玉手给李清倒了杯茶。   李清可不会喝那杯茶,而是将眼光投到了一旁的吴瑜身上,说:“晴斓姑娘,在下是想给你的这个侍女赎身,不知要多少银两?”这是李清昨天一番思量之后的决定,他想为吴瑜赎身,再给她一小笔钱,让她有个谋生的法子。   李清却不知,他这一言说出,在场的两个女子都心头大震。晴斓怎么也没先到自己看上的贵公子居然喜欢自己的侍女,难道她堂堂一个头牌还比不过一个小丫鬟?!好你个阿碧,居然和老娘抢男人,看老娘不弄死你!!   而吴瑜也没想到李清会要赎她,当初吴家被判决的时候李清都没有出手,怎么现在愿意替自己赎身呢?不过这么好的机会她吴瑜可不能放过,不管怎么样,她都要逃出邀醉楼这个火坑! 作者有话要说:     ☆、赎身   两个女人心里都有一番思量,可是没一人把心思摆在脸上,倒是晴斓先打破沉默:“哎呀齐公子,怎么来我邀醉楼就看上个小丫鬟,可是嫌咱们姐妹几个伺候不周啊~”说着她竟是将玉指一指,点在了李清胸前。上身向前倾,靠在了李清身上,接着说道:“公子,我这个侍女还没学会怎么伺候人呢,当心她笨手笨脚的坏了您的雅兴,不如就让晴斓伺候公子吧~”   李清可不会把怀里的这条美女蛇真的当回事儿,淡定地将晴斓扯出怀里,还动作优雅地抚了抚自己根本没有被压出褶子的衣服,整个过程他一个眼神都没赏给晴斓,只是专注地整理自己的衣衫。   这样的李清让见惯了各种场面的晴斓,也不经尴尬了起来,李清的动作太过优雅,竟然让晴斓有种压坏眼前人衣衫就罪无可恕的错觉,这个男人的做派时时刻刻在提醒着晴斓,自己不过是个风尘女子的事实,他浑身的气势压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终于,李清似乎是觉得火候够了,他缓缓站起身来,看着眼前两个女子,不带一点感情地说:“既然晴斓姑娘做不了主,那在下只好请老鸨来谈谈价钱。”说完,他还真就叫门外守着的小丫鬟去叫来了邀醉楼老鸨!   小丫鬟去找老鸨季妈妈的时候,季妈妈还在和一众客人周旋,每年这时候都是邀醉楼最忙的时候,尤其是今年的秋魁娘娘又出自邀醉楼,客人更是多得不得了,也唯有像季妈妈这样八面玲珑的人物才能拿捏得住这个场面!   季妈妈一听是晴斓房里的客人找她,下意识的就觉得是客人想要为晴斓赎身。这样的先例不是没有过,得了魁的姑娘自然是奇货可居,之前就有姑娘一夺魁就被人赎了去做高门姨太太的,所以季妈妈也只以为是晴斓攀上了高枝,一路上还盘算着要怎么漫天要价,多要点赎身银呢!   好不容易到了晴斓房间,一走进去,季妈妈就觉得气氛不对,怎么里边几个人都跟被点了穴一般,没个动静呢?这位季妈妈也算老练,一瞧这不对劲,就赶紧救场子,笑盈盈地指着晴斓说:“哎呦我的好闺女,怎么在那傻站着呢,还不快招呼客人~”   她又转身对李清说:“公子有礼,您别生晴斓的气,有什么不满您对我季妈妈说,咱们晴斓她啊,那是没见过您这样气派的人物,被您镇住了呢,您可担待点儿~只不知公子找妈妈我何事啊?”   “找妈妈来,自然是为了赎身的事,在下~”李清话还没说完,就被季妈妈截取了话头:“哎呦我的好公子啊,这晴斓现在可是咱们益州城里数一数二的花牌姑娘啊,可不是您一句赎身就能赎的了的,底下多得是老爷公子愿意为了咱们家姑娘一掷千金的呢!这赎身银子要是给的少了,就是妈妈我答应,底下那些官人也不能答应呐!”   季妈妈这样说无非是为了抬高晴斓的身价,好从李清那都得些钱财,可惜她却没看看自己的“好闺女”听了这样的话,脸色有多难堪。终于,晴斓忍不住这样的羞耻,连忙上前拉住季妈妈,带着哭腔地说:“好妈妈,您就别说了,人家公子哪儿看得上我这样的庸姿俗粉呐!人家要赎的是丫鬟阿碧~呜呜呜~我的命苦,可也希望姐妹们能得个好去处,在这儿就恭喜阿碧妹妹了~”   季妈妈一下子就懵了,这什么情况,哪有人不要鲜花要绿叶的!阿碧~阿碧倒是长得还算清秀,可不过才十二岁,怎么比得上晴斓这朵盛开的牡丹花呢,这个齐公子该不会是哪里有问题吧!   还不待季妈妈多问,李清已经抢先开口:“妈妈不必多说,在下现在就想为这个阿碧赎身,买回家去自有用处,还请妈妈开个价吧!”。。。。。   吴瑜再精贵,现在也不过是个丫鬟,一个丫鬟能卖出什么高价呢!?往高里算也不过才五两银子,李清最后却是给了季妈妈十五两才将吴瑜领出了邀醉楼。   李清将吴瑜领会了客栈,且不提阿俊他们有多惊讶,只说李清找了时间单独问吴瑜,说:“吴二小姐,齐某虽然替你赎了身,不过并没有要你从此为奴为婢的意思,卖身契在下可以当着你的面烧掉,此外,齐某再赠你些钱财,你当可自去谋生。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吴瑜原本还在高兴李清将自己买下,可还没来得及想太多,就被李清告知要赶她走,自然是万般不乐意,连连跪下,哭着说:“请公子快别这么说,世上早就没有吴二小姐这么个人了,有的只是丫鬟阿碧,公子既然替奴赎了身,那奴自然就是公子的人了,万没有再走的道理,请公子体恤奴孤身一人实在没地方可去,就别赶奴走了!奴什么都愿意干,奴什么都愿意干!”   李清看着在那儿玩命磕头的吴瑜,脑门立刻三条黑线,你妹,一时心软真的害死个人,他是真的没想到吴瑜居然会缠上自己,一个千金小姐怎么甘愿为奴呢!!   好吧,李清上辈子是个现代人,自然觉得别人和自己一样宁做自由身的穷人,也不愿意做卖身为奴的富婢,他哪里知道吴瑜的那些小心思。   好在李清就算摸不清吴瑜的企图,也不会将她留在身边,他都说了不愿意让女子服侍自己的好不好,人家还是很有原则的!   可惜,就算李清当着面烧掉了吴瑜的卖身契,将吴瑜赶了出去,也没防住这个女子,吴瑜就在李清住的那家客栈落了脚,没钱她就给客栈干活以养活自己,反正她就是要跟着李清一伙人!   李清只能欲哭无泪了,什么情况,牛皮糖还撕不掉了怎么的!   更让李清不开心的是,在自己终于可以麻木地无视吴瑜的时候,他多方打探,终于得知了太白先生的住处,可惜,李清去晚了一步,人家李白游云游天下去了。老天啊,你换我的酒中仙!!!   不过李清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他看到了《蜀道难》的原著!!!!!真是喜极而泣啊!!!   李清费了好大劲才把这篇《蜀道难》收回来,当成宝贝似得整理好,郑重地放在身上。这让一颗心好不容易放下的阿俊,又再一次紧张起来~不是吧,怎么危机还没有过啊!!   益州之行到这里差不多就结束了,连李白都找不到了,李清他们自然也不会久待,随着计划,他们又开始上路,这次,他们要经过蜀州,彭州,到达汉州。   四个男子的脚程不可谓不快,而且一路上多是走的山路,露宿野外的时候也不少,可就是这样也没有甩掉后面的小尾巴,那个吴瑜就好像和他们杠上了一般,硬生生跟了李清他们一路。   最后没办法,李清只能叫阿俊将吴瑜叫过来,又和她谈了一次:“你自称阿碧,那我就叫你阿碧,那不知你到底想怎样?”李清没好气得说。吴瑜一听立马红了眼眶,强忍着泪不留下来,沙哑着声音说:“公子,奴就是想要跟着你,不然奴没地方去啦!”   李清见她这样,也不好发火,便皱着眉头问她:“那你们吴家其他人呢?”   “吴家的男人都被斩了,大夫人受不了自杀了,我娘也跟着去了,全家就剩我和三妹了,可是后来被买了买去的,我和三妹也走散了,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说的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啊,连阿俊听到吴瑜的话,眼睛也酸了,好希望自家公子留下她!   可惜,吴瑜说的不完全是实话。吴大夫人受不了自杀是真的,不过吴瑜她娘不是自杀,而是为了保护自以为是的吴瑜被人活活打死的,吴家到最后确实只剩下吴瑜吴玥两姐妹了,不过她们可没走散,而是一起被卖到了邀醉楼,可惜吴玥没吴瑜会做人,人又比吴瑜长得漂亮,生生被楼里的人逼疯了,现在人还被关在邀醉楼后院呢!   吴瑜不说实话,自然是为了替自己树立一个小白花的形象,至于不愿提及疯了的妹妹,是怕李清也将她赎了出来,到时候自己带着个疯了的妹妹,想跟着李清他们的希望就越小了,吴瑜自然是不肯多说。   好在李清可不像阿俊那样没脑子,不会吴瑜说什么就信什么,虽然也料到吴家最后的下场凄惨,可也没全信吴瑜的话,他只不过是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让一个女子跟着自己四人一路走,像什么样子,走到哪儿都要被人指指点点。所以他干脆又重新立了一个卖身契,让吴瑜画了押,正式把吴瑜变成了丫鬟。   不过李清这个卖身契立得是不情不愿,摆明了这个吴瑜是利用自己的善心,半威胁地逼自己立这个卖身契的,这当然让李清心里不太舒服。而且吴瑜表现得越可怜,李清就越觉得她在演戏,心里就越提防她,自然不会让她近身,每日只是让吴瑜做点杂务,等闲就当她不存在一般。   可怜吴瑜机关算尽,还以为自己能激起李清的怜悯之心,却不知此举让李清更厌恶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李清:“季妈妈,你这儿能退货不?”   季妈妈:“只能修,不能退,要不你换一个?”   晴斓:“换我吧换我吧,我能暖床,会跳舞,是居家旅行的必备萌宠呢~”   李清-_-|||:“不用了~这货我连包装都没拆过,钱也不要你退,你把人领回去可好?”   季妈妈(╯3╰):“善~~”   特别注意,支持情深的小伙伴们注意:今天小戒戒我收到了第一颗地雷,所以本戒决定今天加更,不过二更会比较晚哦~如果小伙伴们等不了可以明天白天看二更~   ☆、汉州大清官   自从有了吴瑜这个“丫鬟”之后,原本的四人一开始很是不习惯,四个大老爷们想干什么都可以,可现在多了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就算像万羌这样百无禁忌的人物,都不自觉觉得别扭!   好在吴瑜也知道自己能被李清留下已经是万幸了,她又不是不会看人眼色的人物,自然不会主动给李清他们惹麻烦。虽然现在日子看着苦了点,但总比留在邀醉楼那种藏污纳垢的地方来得好。   吴瑜逃出了火坑,却可怜已经神志不清的吴玥被留在了邀醉楼,天天受那个被吴瑜落了面子的晴斓的欺负,生不如死!   不知道若是吴瑜知道吴玥现在的处境,会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想来应该是不会吧!像她这样心狠的女子,怎么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利益?她现在忙着讨好“齐公子”,哪有时间想那个被自己丢弃的异母妹妹~   李清四人外加一个吴瑜连日赶路,不多时就到了汉州,由于之前就已经和李硕通了信,所以他们一进城就见到了来接他们的李硕。当然,五人也直接下榻到了李家。   这五人里面,只有李清和阿俊见过李硕,其他三人皆是初次看到这个长史大人,曾毅和万羌倒还好,只是吴瑜看见眼前这位长史大人在齐公子面前如此恭敬,不免又要多想了!   更让吴瑜觉得不能理解的,却是堂堂一位长史大人,居然住在如此简陋的房子里。   李清一行人跟着李硕到了他家,看到李硕居住的地方不过是一个和别人拼居的小院落,而院落门口,一身寻常妇人装的李余氏已经站着那儿迎接他们了。   李清他们倒是没什么,他早就知道李硕是个难得的清官,自然不会惊讶他住的房子简陋,反倒是吴瑜,知道了自己要和李家烧火的老妈子住一间房,心里不太舒服,来之前她还以为是个什么好地方呢!   李硕对外说李清是自己的同窗好友之弟,路过汉州,好友托自己照看,于是自己便请他们住下。如此说法,旁人自然没有起疑,只是心里想着这李硕明明有如此富贵的同窗好友,却不知道利用,真是天下一等的大傻子。   不说别人还想着怎么从李清他们身上得点好处,就说李清,他来汉州,可不是单纯来访友的。   汉州自古就有“蜀省之要衢,通京之孔道”的说法,它是剑南道的重要州郡,每年剑南道上交的税收几乎有一半是出自这里。更不用说在后世文明中外的三星堆遗址就是从这里挖掘出来的,可见这里的文明程度之高。   所以李清来这里就是为了实地考察,而李硕也没有让李清失望。李硕到汉州为官两年,几乎将汉州上上下下各个关节都研究了个透,连界内四条河渠的涨落、河床的高低,他都一清二楚,他的这些经验对李清大有帮助。   好在李硕再怎么变也还是个厚道人,当李清问道汉州上下的官员的作风能力的时候,李硕评价起来也很中肯,不肯有一点的偏颇。倒是平素里那群致力于给李硕穿小鞋、为难李硕的官员们,若是知道自己眼中的木头人有机会直达天听,直接向当朝皇子汇报工作,恐怕个个都要后悔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吧!   李清也知道李硕的秉性,这就是个只会闷头干活的憨儿,也没说什么。之后两人秉烛夜谈,听完李硕汇报了他到汉州之后的所有大事,李清更是坚定了这种看法。   在这么富足的一个州郡,他李硕为官两年,却硬是将长史这样的大官当得两袖清风,也真有他的。而且李清年前的时候曾经和李硕通信,信中只是略略提了一句土地丈量的事,没想到李硕不声不响就给做了,就算这次自己不来,估计结果也能很快送到自己案头。   就是这样能干实事的李硕才能的李清的赏识,当年李硕求到自己门下的时候,连裴桓芝都不看好他,李清当时也觉得李硕过于书生气,恐怕撑不起一方重任。好在后来的一场变故将他敲醒,如今这样懂谋略却不失赤诚之心的李硕才是李清愿意看到的。   第二天,李硕又特意调休,陪着李清四处逛逛,两人连小厮都没带,就坦坦出门了。   他们先是去了汉州内的鸭子河,这条河与绵远河、石亭江、青白江一同为汉州的百姓提供生活必须水源。等李清到了那儿,便看到沿河两边建着许多水车,水车将河里的水运输到两岸的农田,用作浇灌。看得出来农田也被李硕大量整改过,所有农地被利用的很合理。李清笑着回头对李硕说:“要干完这些,你费了很大功夫吧!”   李硕当然也为眼前的盛景感到自豪,不过他深知自己只是执行者,而身边的这位少年才是背后的策划者,所以他没有意思自满地回答道:“却是不容易,好在有公子时常指点,硕才能完成大业。”   “哈哈,硕哥也变得会说话了,不过你也不用谦虚,想要让这些个人听话,想要把事情做好,你必定也是花了很多心血进去的。这点,十八郎自愧不如。”   “若是连这些事都办不好,硕怎么有资格在公子跟在公子身后。”李硕顿了顿,有些犹豫地说:“公子,硕知道您根本没有那个野心争天下,可是公子要知道,如今的大唐看着繁华,可实际上问题不少,怕是只有公子才有能力将它匡扶回正轨,若换了别人坐上那个位子,公子觉得他能重用像硕这样只懂得做事的臣子吗?”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李硕有些懊恼怎么这么轻易就将心里的顾虑说了出来,他有些担心李清听了这些话会有什么反应,而李清却觉得难道自己表现地那么明显,连多年不在长安的李硕都看了出来?   其实李清一开始就对皇帝的宝座兴致缺缺,要不是因为自己成了皇后嫡子,不得不参加夺嫡,恐怕他更愿意做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所以虽然一直在建立自己的势力,可是他会抗拒成婚,他会想要出来游历,这些说到底是他不愿意当皇帝。   可是李清最后的幻想也被李硕打破了,李硕说的一点没错,若是别人上位,不但自己一定没机会实现抱负,就是现在明里暗里跟随着自己的这些能人良才,都不会得到重用!   看着眼前的汉州,李清终于正视起了自己的心。   汉州被李硕治理得太好了,现在的汉州已经十分接近李清想要的大唐盛世了。所以就算是李清亲临,也没有更多建议可以提出。这样的汉州让李清有冲动去用尽一生来改造整个大唐,将大唐变得像现在的汉州一样欣欣向荣。   但是,李硕要不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也没办法在两年时间里就将汉州治理的这么好。他上任的时候,汉州太守已经逐年老迈,别驾之位又空缺多时,整个汉州基本就是李硕一手管理的,自然在很多事情上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大加改革。   同理,恐怕只有当上皇帝,李清才能够按着自己的意思做事。这么想想,李清突然就觉得自己跑出来游历的做法太任性了~   --------------------------------小小分割线--------------------------------------   就这样,李清白天出去体察民情,晚上和李硕讨论交谈,不知不觉就在李家住了有小半个月。看着李清自上次谈话后明显变得积极许多的状态,李硕打心眼里觉得自己赌一把,说出心里话的决定是对的。   其实李硕常年不在长安,当然不可能将李清的心思摸得那么透,他会说那些话,还是因为他收到了裴桓芝的来信。   裴桓芝作为李清小集团里的智囊级人物,早就看出了李清心里的犹豫,而且他作为钦差下襄阳之前,更是连玄宗都为这件事找他谈过话。但是如果裴桓芝亲自对李清说这些话,李清一定不会听进心里去。所以,裴桓芝干脆给最老实的李硕写信,将情况说给他知晓,让一向以厚道老实面目示人的李硕对李清说这些话,指不定李清就听进去了呢!果不其然,裴桓芝的方法奏效了!   李清在汉州待了半个月,终于决定离开了,汉州已经完全在李硕的管制之下了,李清当然就可以安心去别的地方看看了。而且自摆正心态以后,咱们的十八皇子是归心似箭,想早点回长安加入太子与三皇子之间的斗争,自然是不愿意浪费时间多待了!   至于知道公子要离开汉州,最是松了一口气的人却是吴瑜这个小丫鬟!要知道衣着不凡的五人组住进李硕家后,理所当然就引起了周围邻居的关注,这几天,已经有不少待嫁的姑娘来李家找余氏“谈谈”了,若不是因为李清只是李硕好友的弟弟,两人之间连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恐怕连媒婆都上门来了呢!   当然,那些姑娘最后没有一个能出现在李清面前,一个原因是李清日日外出,她们想见心上人的面也逮不着人。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吴瑜发挥出了十二分的机智,将这群胭脂马都挡在了门外!   所以一听说可以离开了,吴瑜高兴的连夜就将行李收拾好了,终于没女人和她争公子啦!!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二更~我爱你~   ☆、杨家玉环真绝色   说起来,原本李清是打算游完山南剑南,再去岭南看一看的,可是如今他心态不同了,自然就没想着在走下去,有计划耗时两年的游历,也被缩减到了一年左右,咱们的十八殿下现在就想要回长安了呢!   且慢慢走回去吧,李清想着过年是回不去了,等他从剑南回去,倒是正好可以赶上母后的生辰,贺寿的礼物自然是从吴冼农那儿得来的沙漠绿洲,但若是自己能从剑南带些风俗之物回去,就更好了。   一日,李清他们正到了一座城池,行在繁华的街道上,准备找家客栈投宿,却听见不远处有一个女子大喊着:“抓贼啊!快帮忙抓住那个小贼子~!”再一看,那女子指着的小贼正好向着李清他们的方向跑来。   这种小贼都不用李清身边的两大高手出场,单就是从小练武健身的李清,一个单手反手也能逮着他。偏偏那小贼正经功夫没有,市井的昏招倒不少,一件被李清逮住了,连忙将偷来的钱袋往李清身上一塞,大喊着:“就是你偷的东西~”   原本没注意到这边动静的路人反倒被小贼这一声喊吸引了过来,眼见人围的越来越多,小贼连忙借机脱身,却不想眼前这个公子看着羸弱,手劲倒不小,硬生生将自己死死拽住,不给他一丝可趁之机!   倒是有不少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开始怪罪起了李清这个“小贼”!   李清身边的阿俊脾气急,喊道:“才不是呢,大家别听这人胡说,明明是这人偷了别人钱财,我家公子好心将他擒住罢了!”众人看李清他们衣着整齐,看着也不像偷人钱财的鼠辈,对阿俊的话已经相信了一大半,就在这时,原本喊着抓贼的姑娘也到了现场。   那个姑娘一身粉色丫鬟的装束,一上来就抓住了小贼的衣领,气喘吁吁地向围观的路人解释道:“就是这混蛋偷了我钱财,那位公子是帮我抓贼的好心人,各位乡亲别错怪了他!”众人见事情有了分晓,反倒帮着李清将小贼制住,扭送到官衙里去了!   好心路人主动负责将小贼送去衙门,围观的路人自认也纷纷散去了,这时又有一个着一身蓝衣,戴着面纱的姑娘出现,约莫着是之前那个姑娘的主家,那姑娘一上来就紧张地抓住粉衣姑娘的手,一边打量着她,一遍缓着气说:“阿蛮你没事吧,有没有上着哪儿?!你跑那么快去抓贼,可吓死我了。”   粉衣姑娘也奇怪,明明看着是蓝衣姑娘的丫鬟,可开口却说:“玉环姐,我阿蛮的厉害你还不晓得嘛,怎么会有事,倒是要谢谢这位公子,将那个小贼抓住了。”   这是那个蓝衣姑娘才转身对着李清他们一福身,行了一个礼,开口说:“公子实乃热心肠的人,小女子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女子声音如珍珠落玉盘般清脆,听起来绵绵的,又带着丝甜味,让人一下就对她有好感,李清听了也是如此,立马说:“姑娘不必多礼,本就是我辈应该做的,倒是姑娘你们两个女儿家独自在外,当时要多小心些,还是快归家去吧!”   那蓝衣女子自然也依言起了身,一抬头,就看见了眼前这个俊俏的公子。只见他虽身着一身平凡的青色书生袍,可莫名地让人觉得他贵不可言,拿着纸扇的手细白干净,手指细长、匀称,看上去就像是用上好白玉细心雕琢而成的一般,让人觉得便是成了他手中的扇子都是莫大的福分。   目光再往上移,待看到那公子的脸庞,一双凤目含光,偏偏再搭上两道剑眉,让少年不怒自威,明明他肤白唇红,却不会让人觉得有一丝娘气,反而觉得他俊朗不凡。就算蓝衣女子自诩貌美,也忍不住嫉妒他相貌之精致,蓝衣女子看着李清的脸,不自觉脸上就烧了起来,忙移开目光,低头不再说话。   而李清与那蓝衣女子四目相对,也不由得觉得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寻。就算眼前的女子蒙着面纱,穿着装束也只不过称得上普通,简单的双环髻,配上亮黄的丝带系于发间,一身用料普通的蓝色衣衫,看着也是普普通通,可是单就凭这姑娘露在外边的一对美目,一双素手,便可以推断出她的绝美风采。对于美人,李清就算没有爱慕之心,也不自觉客气了起了,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一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吴瑜看到凭空跑出来一个大美人,分分钟吸引了自家公子的注意,心里就像是打翻了十缸醋一般,连忙开口说:“公子,咱们还有事呢!”   言下之意就是叫李清别在这儿和她们耗了~这话是没错,就是贸贸然说出来难免让别人觉得吴瑜不懂礼数。吴瑜说完也自觉失礼,被阿俊扫了一眼,没办法只能缩回去,闭嘴继续装透明人。   倒是那粉衣姑娘看大家都不说话了,大大咧咧的说:“公子你真是个‘君子’,我还以为你要送我们回家呢!嘻嘻”不同于蓝衣姑娘的艳丽,一身粉装的她俏皮活泼,拿手遮住嘴嘻嘻一乐,倒是让人觉得自己的心情也随之变好了!   阿俊口无遮拦,对着那粉衣姑娘说:“你都不知道我们姓甚名谁,难道就放心让我们送你回家?”   “那你倒是说说你们是谁咯,家住哪里咯!”   蓝衣姑娘不好意思地拉了拉粉衣姑娘的手,小声说道:“阿蛮别闹了~”   倒是阿俊看李清没有阻止自己开口,便对着两位姑娘说:“我家公子姓齐,我们是刚来此地的,正在找客栈投宿呢!”   那粉衣姑娘听言,一拍手,说道:“巧了,我们也是刚来此处,就住在那边的运来客栈,哦,对了我叫谢阿蛮,这是我家玉环姐~”   李清见阿俊和那个谢阿蛮都聊上了,心里好笑,拿扇子轻敲了一下阿俊的后脑勺,说:“好了,也不看看天色都不早了,咱们晚上落脚的地方还没找着呢!”   说着李清转过身对那蓝衣女子说:“这位。。姑娘,不知怎么称呼?”   那蓝衣女子连忙答道:“小女姓杨~”   姓杨~。。。   我家玉环姐。。。   杨~玉环~。。。   李清此刻只觉得有一千只草泥马从身上踏过-_-|||,这位居然是本殿下未来的媳妇,难道说这就是猿粪??~李清一下子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一身蓝衣的杨玉环看着前一刻明明还很正常的齐公子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心里感觉毛毛地,只能弱弱地问了一句:“请问公子,可是有什么不对?”   阿俊也觉得自家公子的表现很奇怪,姓杨怎么了,杨姓可是大唐的大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公子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还好李清装X的功夫到家,就算心里被雷的七荤八素的,可是到底一会儿功夫就调整回了状态,装作没事人一般开口说到:“小生没事,倒是姑娘,若是不介意的话,便让我身边的小童送两位姑娘回客栈可好?”   咦,怎么这人不照剧本走啊??杨玉环心中想到:不是应该他自己送我们回去的吗??   倒是吴瑜听了这话,心里乐开了花,凭你再怎么美,也入不得我家公子的眼。吴瑜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自然不肯让杨玉环她们和自己一行人过多来往,要不是自己人微言轻,也不受公子看重,她早就跳出来说话了!!!   阿俊倒是觉得自家公子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眼前娇滴滴的美人难道公子看了不心动吗?怎么让自己送她们回去,难道公子还喜欢着那个酒鬼??不要啊,千万别啊~   想到这儿,阿俊连忙开口:“公子,反正我们也没找到客栈投宿,不如一起送杨姑娘回去吧,到时候不就可以直接投宿在运来客栈了嘛!”   李清就呵呵了,死阿俊,看不出本殿下一点都不想和这两个姑娘家扯上关系嘛!你少说一句会死吗,会死吗!!   表面淡定实则内心狂躁的李清对着阿俊冷冷一笑,说:“阿俊说的‘在理’,不过”“公子,天色不早了,咱们早点将两位姑娘送回去吧!”   顶着自家公子要杀人的眼神,阿俊愣是鼓起勇气打断了李清的话,倒不是他不怕李清回去收拾他,只不过是好不容易碰上个美绝人寰的大美人,阿俊怎么会放过这样绝佳的机会呢,不趁机将自家公子扳直他就不叫小军子!   所以,殿下,请原谅小奴自作主张一回吧,若是能让您“正常”回来,小奴死也值了!!   革命战士小军子在心里摸了一把辛酸泪,抬头可怜巴巴地望着曾毅万羌二人,期望得到两人的支持!惹得两人齐齐往别处看,还自带画外音:“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而吴瑜则是在背后赏了阿俊无数的白眼,叫你多事叫你多事!!不过可惜,她除了使使眼色,也没多大能耐!   杨玉环也看出来眼前的这位齐公子好像很不愿意和自己有什么交集,心里一阵委屈,说话间自然也不免带出了些:“齐公子,既然公子还有事,那玉环也不打扰了,运来客栈并不远,玉环和阿蛮自己就能过去,就不劳烦公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额额,人家又晚更了!不好意思,昨天欠大家的小戒戒正在补,誓要填完这个缺!!就是来不及捉虫了,大汗!   ☆、何乐而不为   万万没想到最后李清还是亲自送杨玉环她们回了客栈。   原来正当杨玉环赌气开口说不用李清他们送的时候,找不到侄女的杨玄璬已经带着家丁找来了。一听说是李清他们帮助了自家侄女,为人重礼的杨玄璬自然就邀请李清他们便饭一顿,都这样了,李清还能说什么,最后还是如了阿俊的心意!!   其实在杨玉环十岁的时候,她的生父就去世了,于是她和三个姐姐都被叔父杨玄璬收养。杨玄璬膝下并无子女,对待这三个侄女也很用心,根本就是当做女儿来养的。尤其是这个貌美的小侄女,杨玄璬更是疼她疼到了骨子里,虽然自己官职不显,俸禄也不高,可就是这样,他也从不曾短缺过杨玉环三姐妹什么东西。   所以对“救”了小侄女的李清五人,杨玄璬也很是客气,再加上李清看着就是个人品贵重的良家子,杨玄璬自然有意交好。   等到了运来客栈,李清再没借口推脱,投宿在了这家客栈,晚上,杨家人包了个厢房,宴请李清,席间除了杨玄璬以外,还有杨玉环和她的八姐作陪。(杨玉环有三个亲姐姐,分别排行老大,老三,老八,而大姐、三姐已经嫁人,所以没有跟着杨玄璬出门。)   说起来杨玉环长得真是没辜负后人加在她身上那“四大美人”之一的美名,之前蒙着面已经惹人联想了,现在她除下了面纱,再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便是连见惯了美人的李清也失神了片刻。   只见眼前的这位女子,丹目留情,眼位微微上翘,一个小眼神过来就让人心里发麻,再看她鼻梁挺直,唇不点而红,腮不画而粉,通身肌肤白皙润滑,大抵肤若凝脂说的就是这般吧!怪不得她未来能打败宫里已经美得不像人的梅妃,成为大唐第一宠妃呢!   唯一让李清觉得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位美人微微有些丰满,但是唐人自来以胖为美,在李清眼里的这点小瑕疵,在旁人眼里恐怕恰恰是杨玉环最令人魂牵梦绕的地方。   按说这样一位大美人特意打扮了出现在自己眼前,李清就算不说一见钟情,也难免不会有什么想法。可惜此李清非彼李帽,他的审美到底和真正的唐朝人不一样,不是说在他眼里杨玉环不美,而是杨玉环还没有美到让他心动,更没有美到让他明知道将来的结局不好,还坚持非她不可的地步!   只不过失神片刻,李清就清醒了过来,明知道杨玉环再美也是个陷阱,李清怎么会任由自己陷下去。如此下来,到最后,明明是为了答谢李清才设的酒席,竟然让李清吃出了鸿门宴的感觉。   李清想着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将自己和杨家人划分的清清楚楚,一点都不想和这家人沾上边。而他的这些举动是让杨家众人对他又气又爱。   气的是这个小子如此不给面子,辜负了自家的一片好意,爱的是美貌如玉环都没能让这小子动容,说明他真是个君子!这么想着,杨玄璬更是觉得这个少年值得看重。   一餐饭,吃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饭后,李清自然不会多留,浅笑着拒绝了杨家人一起出去逛逛的提议,借口说明天还要赶路,早早就带着自己的人回去了。   李清一进屋,就将其余的三人都打发走,唯独留下了阿俊一人。李清一直觉得自己虽然身处大唐但是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还保留着一些前卫的思想,比如,就算是对待自己身边的下人,他也不愿意过多苛责。结果现在看来,阿俊是被自己惯得太过了,原本在简家镇,还以为他已经改好了,没想到这次居然又犯了!   李清也不急着说话,他还在想怎么处置阿俊,到底是跟了他那么多年的老人啦,冒冒失打发出去也不行,再说了现在还没回到长安,就算要打发阿俊走,也得等到回去再说。   但是李清越不说啊,阿俊心里就越慌啊,从小到大,主子爷很少生这么大的气,虽然当初开口截住主子话头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想过会受罚了,可是事到如今阿俊还是心里惶恐得很。   可阿俊再怎么怕,也没想到李清一开口就是让他走人!“小军子,你我主仆多年,如今我怕是不能留你在身边了,等会了长安,你就去洛阳行宫当差吧。你放心,这些年你对我忠心耿耿,我自不会亏待你,定会替你寻个好去处的。”   阿俊听了这话,犹如大冬天被人从脑门上泼下来一盆冰水,整个人都定住了!往常利索非常的嘴也打起了哆嗦,颤颤惊惊,带着哭腔地求道:“殿下,殿下,您别不,不要小军子,小军子知错,知错了,殿下~”阿俊一边说,一边跪下来死命磕头,可得脑门都红了,看起来渗人得很。   门外没走远的三人也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吴瑜好奇,想要上前看看,却被曾毅挡住了去路。这下吴瑜更好奇了,说道:“里边怎么了,别是公子在怪罪阿俊吧!”   曾毅虽然平时话不多,但对这些事门清得很,做事最有分寸,他也知道阿俊怕是真的惹恼了十八殿下,所以更是不能让这个女人走近屋子了!   吴瑜不忿两个打手都敢轻瞧了自己去,说:“平日里看你们和阿俊有说有笑的,说是兄弟都不为过,怎么如今他落难了,你们没一个想着上去帮忙求情的,连我想去帮一把你们都拦着,一个个真是冷心冷肺的很!”   可惜曾毅就不吃吴瑜这一套,他就是站着那儿挡着不让吴瑜过,弄得吴瑜什么脾气都没了!   而屋里,不管阿俊再怎么求饶,李清就是不松口,看阿俊都要磕出血来了,李清才压着情绪说:“好了,别再磕了,你知道本殿下是不会收回成命的!”又怕阿俊不明白自己的苦心反而自暴自弃,李清又解释道:“哎~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你身来个性跳脱,平日里做事也都是按着自己本性来的。这样下去,知道的人明白你是真心待我,为我着想,不知道的,就只会说你不懂规矩。若我只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少不得多护着你些罢了,可我的身份你也是明白的,那地方历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若是你继续做个不懂事的小太监,迟早害人害己,倒不如我现在送你去洛阳,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守得云开,自然不会忘记接你回来。你看这样可好?”   阿俊听了李清剖心剖肺的解释,也冷静了下来,停下了磕头的动作,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他何尝不知道自家公子说的在理,可是他就是放不下公子!阿俊泪汪汪地抬起头,哭着对李清哀求道:“公子,阿俊这次真的知道错了,阿俊以后不乱出主意了,阿俊一定听公子的话,求公子不要让阿俊去洛阳,阿俊舍不得离开公子,那话怎么说的,阿俊能和公子共富贵,也要和公子同患难!”   阿俊说完这番话,屋里半响没有声音,李清和阿俊就这样对视了许久,最终,李清开口悠然的说:“你回去吧!”说完他就转过身去不理阿俊了,也没说是答应不送阿俊出去还是不答应!   阿俊无法,见李清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只能不甘心地退出了房门。   如此一夜无梦,到了第二天,李清原本打算与杨家就此别过,没想到自己这边刚收拾好行礼,打算去退房,就看见杨家人也把房子退了。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人杨家也是赶着去长安的!!   你妹,居然同路~~   原来这杨玄璬是洛阳那个杨姓世家的旁支,虽然和本家的关系不见得有多亲近,但到底是受洛阳杨家庇护的。而杨玄璬在地方上做了好几年的五品小官,今年终于托得洛阳杨家的帮助,被调职到长安去了,虽然官位没升,可是从地方上被调到京都长安,本质上也算是升官了。所以杨玄璬一接到调令就带着一家老小赶去长安。   没办法,李清还得忍耐些日子。但是杨家人很热情的邀请李清五人组中唯一的女子和自家的女眷一同坐马车。   本来李清他们也不急着赶路,一直是牵着马一同走路的,吴瑜一个弱女子跟不上其他四个男人的脚步,可是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就怕给别人添麻烦。   现在经杨家人这么一说,李清也没有多说什么。   至于吴瑜为什么会同意做杨家的马车,一方面是真的走不动路,还有一方面是她自己的小心思作祟。原来,昨日见过杨家小姐的美貌之后,吴瑜深深觉得自己想要套住齐公子的想法破产了。   在她看来,这位杨小姐十之□□就是自家公子未来的娘子啦,她当然要借机接近这个杨小姐,摸清楚未来主母的喜好,说不定还有机会当个姨娘什么的呢!   当然,杨家的两个小姐也不是没缘由地叫吴瑜过去的。杨玉环还好,她自持貌美不愁嫁,见李清对他兴致缺缺只以为是他年少害羞,自己总有机会让这个齐公子知道自己的好。而杨玉环的八姐杨玉照,她既喜欢李清这个良人,又自卑自己没有妹妹长得好看,想要抓住情郎的心,少不得要多做些功课。将情郎身边的丫鬟叫过来一可以防止小丫头也对情郎动心,二可以探听情郎的兴趣爱好,自己再投其所好,不愁大事不成!   这样一箭双雕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由于最近小戒戒有很多考试,又要复习什么的,真的很忙,所以小戒戒只能尽量保证更新,可能没时间捉虫了,希望大家理解!   ☆、边关战乱   其实说是顺路,李清和杨家人最多也只是顺了没多长的一段路。毕竟杨玄璬要带着杨氏两姐妹先到洛阳去拜访那里的本家,之后才会到长安就职。而李清他们则是直奔长安去的,两队人马少不得就要在路上分开。   这对李清而言是解脱,对有些人就不是了。   一开始杨玉环还自持身份,不肯先低头,还等着李清先来哄她开心呢!可是李清避开她都来不及,哪还会往上凑啊!这一来二去,本来只是对李清比较感兴趣的杨玉环慢慢的还真就对李清上心了呢!   再加上还有个杨玉照在那儿添乱,每日不是送自己做的汤汤水水给李清,就是做些小荷包什么的让阿俊给李清送去,这情况就更乱了。幸好大唐本来就风气开放,不然就杨八姐这种一个劲儿往上贴的做法,指不定被人编排成什么样了!   其实李清是误会人家杨八姐了,她到不是见个男人就这么热情的。只是杨玉照今年都已经十四了,她生的月份又早,翻过年就要及笄了,她也算是运气好,刚到要相看人家的年纪,叔父就调到了长安,自然是想着给自己找个高门嫁过去。   没成想在路上遇见了李清这样一个俊朗不凡的少年,一颗芳心当即就落在了他身上。杨玉照活了十四年,自记事以来,就一直被长得貌美如花的妹妹压在底下,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不将妹妹放在眼里的良人,她还不卯足劲儿的向心上人展示自己的贤良淑德嘛!   这日,杨玉照又拿着自己做的小点心来找李清,可惜她还没进门,碰到了洗衣服归来的吴瑜。   “杨小姐,又来找我家公子啊,那可真不巧,公子出去了。要我说啊,您这老来咱们这边,不知道的人还要误会您是我们齐家的小姐呢!不过咱们齐家可消受不起您这样~的小姐~”吴瑜这两天正看不惯杨八姐那轻浮的做法,看到这个要脸没脸,要家室没家室的丑女人没事就缠着自家公子,吴瑜能高兴才怪!若是换了杨玉环,吴瑜还服气些,至于杨玉照,呵呵,还是算了吧!如今看丑女人又来找公子啦,她当然忍不住要刺她几句!   而杨玉照也还看不惯齐公子身边这个心术不正的丫鬟呢!什么人啊,不过是个下人,还有脸老是阻碍自己和齐公子的姻缘,真是不知所谓!   这样两个女人碰在一起,无事都要生非了,怎么太平的了!听到吴瑜明着讽刺自己不要脸,杨玉照也不是好惹的,开口就指着吴瑜鼻子说酸话:“我说你这个小丫鬟还真是不知所谓,要知道今日我是杨家小姐,明日说不定我就成了~~夫人了,不管是哪个身份,都不是你小小一个丫鬟能比得上的,我杨玉照那是心好,听了你这些话不和你多计较,这要是犯在别人手里,那可就不好说了!”   说完杨玉照扭头就走了,将拿着一盆衣服的吴瑜晾在了当场。吴瑜气的在后面跺脚,恨不得将手中的盆砸过去,要知道她原来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吴家鼎盛的时候,就是一州之长都要让三分,现在自己落难了,连个小官的侄女都敢欺负自己,想到这儿,吴瑜眼眶立马就红了!都说打蛇打七寸,身世就是吴瑜心里最不能被提起的痛!   “八小姐,那个阿瑜在后边哭呢!嘻嘻,小狐狸精,还不是怕了我家小姐了!”杨玉照身边的莲儿正在自家小姐面前邀功呢,主仆两有说有笑的,一拐弯,却撞见了杨玉环和谢阿蛮两人。   如果说在吴瑜面前,杨玉照自觉高人一等,那在杨玉环面前,杨八姐就总觉得自己像是吴瑜,低了眼前人一等。   看着越长大越美艳的妹妹此时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杨玉照无来由地觉得心里不舒服,指不定她杨玉环脸上在对自己笑,心里却在那儿诋毁自己呢!于是杨玉照只是僵着脸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算是和妹妹打过招呼了,然后头也不回的带着自己的丫鬟就回了自己房间。   杨玉环见姐姐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也没见怪,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她杨玉照心里想的什么是自己不知道?!自己这个八姐向来小心眼,又爱炫耀,这几天她上蹿下跳的折腾,又防着自己接触齐家人,现在看到自己心里不舒服也是有的。   杨玉环望着李清他们住所,悠悠的叹了口气,带着阿蛮回去了!   要说杨玉环对李清的感受,连她自己恐怕都不能说清楚,说不喜欢吧,看着那个少年对自己不假思索,她心里就像是有只猫在挠一样难受;可要说自己喜欢他吧,两人才认识不到一个月,那人还一直躲着自己,自然也说不上有什么感情。   杨玉环知道虽然自己出身在家室不显的杨家,但就凭自己长得这幅相貌,想要嫁入豪门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她生来就受到身边众人的追捧,自然眼光高得很,既希望未来的夫君身居高位,威武不凡,还希望夫君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个。这么想来,就算是对李清的感觉不一样,杨玉环也没想过要嫁给李清,人家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好不啦!!   只是不知道等将来玉环妹子知道“齐公子”原来是十八皇子,会不会后悔自己如今的犹豫呢!   这边杨家姐妹春心荡漾,而那边,刚收到长安来信的李清可没有闲情逸致谈什么“恋爱”!原来就在李清他们慢慢向长安走回来的时候,大唐与吐蕃相交的边关却传来了战报。   早年间吐蕃就屡次犯唐,五年前更是占领了唐朝辖地石堡城,之后每年一入秋,吐蕃军队就有不少的小动作,边关百姓深受其苦,所以玄宗早有志向要收复石堡城。   而就在月前,吐蕃三皇子古日勒带着麾下分队再一次犯唐,而且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受吴冼农之事败露的影响,这位吐蕃三皇子竟然将石堡城周边的城镇袭了个遍,行事颇是嚣张!这让原本就好大喜功的玄宗下定主意出兵吐蕃誓要将石堡城收回来。李清知道消息的时候,玄宗已经命朔方节度使、信安王李祎与河西、陇右地区驻防将帅共议攻城大计,朝廷也开始集结军队西行援助边境。   李清当即写信给正在陇右军区服役的张勤,向他询问具体战况。可惜此时大唐和吐蕃战况激烈,李清的信到达陇右的时候,张勤所在的部队恰好被古日勒的一支军队围困,一时之间这份信当然送不到张勤手里,而这边李清等了好些日子都等不到张勤的回信,自然也猜到前线危急。   李清现在一不知道边界的形势,二不知道朝廷的对策,只能瞎着急,频频去信长安,才在裴桓芝的回信里知道了事情的发展。   原来玄宗下令反攻吐蕃后,考虑到河西陇右两个地区屯兵不足,立马下令兵部召集安北的军队支援。可是安北都护府的军队向来是为了防范突厥犯境而设下的,偏偏突厥得知吐蕃犯境,也蠢蠢欲动,颇有要分一杯羹的架势,这种情况下安北都护府的人怎么敢将军队调离,只能上报朝廷。可惜这么一来一回,浪费了不少时间,原本兵力就弱于吐蕃的朔方军队如今已经形势不妙,被古日勒的兵压着打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立马从剑南召集军队,星夜兼程赶去支援前线,才能缓解那边的情况。   裴桓芝的情报自然比朝廷的调令迟不了多少,李清和剑南节度使差不多是同时收到长安来的消息的。两边也差不多是同时有了行动,李清他们快马加鞭赶回长安,剑南方面则是连忙准备粮草,召集军队。   接到裴桓芝来信的那一刻,李清几乎按耐不住心中的冲动,想要赶赴沙场,可是仔细想想,就算他去了前线,也不可能以皇子的身份出现,但是作为寻常人,去了前线也没什么大用处,就算自己真能想出妙策解了现下的困境,也没人肯听自己的,倒不如快马回长安,做回自己的十八皇子,说不定还能出一把力呢!   这么想着李清当即叫阿俊收拾行囊,立马就回长安。   至于等杨家人得知李清要走时是什么反应,呵呵,反正杨八姐当场就绷不住了,要不是杨玉环拉着,她能立马找李清哭诉去,而杨玉环估计心里也不好受,只是强忍着没表现出来而已,还要估计面子拉着姐姐,真是难为她了。   但是她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到底有什么做错的,让这个齐公子避自己如蛇蝎,如今更是编出什么家中长辈急招的烂借口,就是为了摆脱自己!她杨玉环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对过呢!倒是谢阿蛮脑洞大开,居然安慰她玉环姐,什么说不定是齐公子正是因为对玉环姐起了心思,又有什么苦衷,才不得不避走的呢!   当然,心急着要回长安的李清现在可没时间理会杨家人的心情,简简单单收拾了一下,李清就挥挥衣袖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捉虫~~没呀没捉虫~~   ☆、怀化将军+丹书铁劵   当然,也有将箭头瞄准太子和三皇子的,这理由也是现成的,有好大一部分大臣,站出来举荐太子或者三皇子领兵出站,他们的说法是:“两位殿下乃天之贵子,理当在此时出面,代天子前去慰问边疆的战士。相信有殿下的亲临,必定能鼓舞我方军队的士气!”   得,这样一来,将当红的两个皇子都拉入了泥潭,惹得这两个皇子最近在朝堂上连句话都不敢说了!   坦白说,这要是去了,而且还真的大胜仗了,那无疑能大大提升自己在民间的声誉,太子和三皇子也不是笨人,自然能想到这一层,可是事情不能单看好的一面!打仗这种事,本来就说不好胜负,就现在前线那种情况,吐蕃兵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得不要命,太子和三皇子还真没把握说自己去了一定能大胜仗。   另一方面,这兄弟两也都想到了,万一自己去了前线,军功没挣着,反而自己在朝内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人脉被对手搅和没了怎么办?若是自己出了长安,那对手还不得死命撬自己墙角啊!   这么一想,两人谁也不愿意担如此高的风险去打仗。所以两人难得默契了一回,纷纷低调做人。   正在朝内吵吵嚷嚷的时候,李清他们已经到了长安郊区。而玄宗自然也知道老十八回来了!   接到底下人说老十八回来的时候,玄宗忍不住就将李清和他的那两个哥哥做了比较,在朝的那两个,瞻前顾后,一个个就想着天上掉馅饼,坐等着军功朝自己身上砸,却没一个人肯站出来替自己分担些个。而倒是在外边的那个,一听到消息就往家赶,就是写回来的信,也是句句不离自己的报国之心。这么一对比,好坏立显,也怪不得玄宗偏爱李清呢,谁家大人不喜欢有担当的孩子?!   可怜太子和三皇子一时的退缩,导致他们在自家父皇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而他们还不自知,还在前朝互掐呢!   于是就在前朝吵翻天的时候,大Boss唐玄宗抽冷子,给所有人来了个会心一击,他老人家轻飘飘一道圣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圣旨曰:“门下: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而军帅戎将实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城也。 今外地犯境,满朝文武皆震惊,皇十八子清,人品贵重,自荐于朕,特册封其为从三品怀化将军,主领押运粮草一事,另特赐其丹书铁劵,可代天子镇守一方,遇宵小之徒可先斩而后报知。”   这下所有人都呵呵了,陛下,您真逗,十八皇子不是在养病吗?什么!!宫里给出的官方解释居然就简简单单一句“皇十八子天命所在,今秋时分其病就已经痊愈”!!   你妹,你妹,你妹妹!!痊愈了你还躲起来养病,你坑谁呢!   好嘛,这下但凡是个长心眼的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感情人家父子从来都是亲亲热热一家人,单耍着他们这些大臣们玩!   这大半年在朝堂上蹦弹的□□和三皇子党这下都傻了眼,呜呜呜呜~而幸存下来的朝臣们倒是开心了,让你们这么早站队,没戏了吧,该~   但是这道圣旨的关键可不是十八皇子康复这件事,而是怀化将军这个称号和丹书铁劵这样神器!   人十八皇子虚岁才十三吧,皇帝陛下还真偏心,对待小儿子一上来就给封个从三品的官,再看三皇子到现在也不过正三品罢了,呦呦,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不解释~   至于丹书铁劵,那东西就实在太实惠了,本朝开国以来就没出现过几次吧!还自带先斩而后报的特异功能!!皇帝陛下没事吧,这东西送出去容易收回来难,等到下一任皇帝继位,还不得恨死这个专给自己留烂摊子的父皇啊!唉!不对啊,陛下的意思,是不是。。。。。不会吧。。。。难道。。。。   好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圣旨下发之后,按照惯例,李清是要前去谢恩的,看着跪在殿前英姿笔挺的十八皇子,众臣工怎么想的没人知道,倒是太子李鸿和三皇子李浚,那必定是不爽快的。   忍功差一点的李鸿已经将自己的情绪暴露在脸上了,城府深一点的李浚脸上倒是还挂着笑,就是那嘴角也太僵硬了些吧,看着就没人信他是真的开心。   好吧,这时候还要求人家发自内心地恭喜别人,真是太难为我们三皇子了!你要知道自从李清走了之后,李浚是时时刻刻提防着他回来,就是想着要在李清回来前把自己的根基稳固下来。   结果呢?!他筹谋了这么久,只不过疏忽了这一会儿,就让李清钻了空子,他怎么能不懊恼!恐怕这几天李浚做梦都会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有提早站出来拿下押运粮草的职务,那可是丹书铁劵啊!!!吐血!!!   (小剧场:李浚:“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老天总是要和我作对!”   作者君(扣鼻屎):“你这么说是怪我咯!”   李浚:“就怪你,就怪你,你个坏人!”   作者君╮(╯_╰)╭:“烦死了,我拍~”   李浚卒)   连一向稳重的李浚都这样了,可想而知李鸿那边反应有多大。李鸿一回了东宫,就把自己关在书房,将书房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他就不明白了,老十八都走了大半年了,怎么父皇还念着他,一个小屁孩,连及冠的年纪都没到呢,就封他做从三品将军,也不怕福气太大撑死他!父皇也太不把自己这个太子放在眼里了吧!   李鸿越想越气,偏偏这几年他脾气越发乖张,留在身边伺候的全是一帮只会顺他心意,奉承人的奴才,这群人不说劝解主子爷,没火上浇油就不错了!一个个就知道给李鸿出馊主意,惹得李鸿在作死的路上一路狂奔,拉都拉不回来!   什么,你说高尚?高尚早八百年前就失宠了,李鸿做事也够绝的,直接将昔日的心腹打入冷宫不说,还放出口风说高尚私德败坏,直接断了人家的生路!要不是高尚在那之后已经进不了太子的身了,不然他会不会分分钟砍死这个前主子也未可知!   有了高尚做例子,哪还有能人异士敢投奔太子啊,这半年里要不是有玄宗暗中放水,李鸿早就被李浚那个笑面虎斗倒了!   而与死气沉沉的东宫不同,今日的德福宫是分外热闹,这皆是因为十八皇子归来了!   自从咸宜公主出嫁后,武皇后就一直低调做人,除了保下梅妃之事出了下面,其余时间都待在德福宫,甚至连每日妃嫔的请安都免了。大家还以为今年过年都要在这种冷清的气氛中过了呢!   没想到一直被传说重病的十八皇子不但痊愈了,更是强势回归,一回来就被封为从三品将军了呢!我的个乖乖,这位要是能从前线平安归来,那真是皇子中的第一人啦!   可是,咱们的武皇后现在是一点都不高兴!儿子回来是好事,可儿子小小年纪就要上战场,武皇后能不担心吗!这会儿,她连玄宗都怪上了,她儿子连及冠的年纪都没到,陛下怎么就派他去前线呢!!这不是要人命嘛!   所以当李清来德福宫拜见自家母后的时候,武皇后是一个好脸色没给他,一见到儿子,就将左右伺候的人屏退,板着脸问儿子:“清儿,母后听说是你自己求着你父皇派你押运粮草的,此事可属实?”   李清当然明白武皇后在担心什么,也没和她兜弯子,开门见山地对她说:“李清见过母后,母后说的却是属实,是儿子主动要求去朔方的。”   “你!糊涂,你知不知道那边有多危险!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母后不准你去!你父皇那儿母后回去交待,反正你就是不许做这个什么怀化将军!”   李清无奈,走近武皇后,慢慢对她分析:“母后,父皇的圣旨都下了,怎么还能收回,那样岂不是让天下人都嘲笑皇家!母后您就放心吧,不过是押运粮草,又不是让你儿子亲自上战场杀敌,能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了父皇已经下旨让张珏当儿子的副手,他您还不放心嘛,最是知道分寸的人啦,有他帮着儿子,儿子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的!”   武皇后见李清说的认真,看着就一副非去不可的架势,一番劝诫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向来有主意得很,更何况现在圣旨也下了,自己能改变此事的机会渺茫,只能将要说的话吞入腹中,如此,再加上李清赌咒发誓说一定会多加小心,不会让自己出事,武皇后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转而将一片慈母心放在为儿子准备行囊一事上! 作者有话要说:     ☆、崔家玉媖   李清说的这个张珏,就是小伙伴张勤的哥哥,前宰相中书令张说的长子!这个张珏和裴桓芝差不多年纪,不过和裴桓芝走的官路不同,裴桓芝的目标是中书令,而张珏的目标则在兵部!   你想啊,人家老爹就做过中书令,所以张珏能再进三省的几率基本上为零,既然这样不如就朝六部发展好了。再加上张珏有个立志于做大将军的弟弟,所以他一直是在兵部发展的!   再说张珏本来起点就高,人家老爹就算退下来了,可是总还是留着几分香火情的,连玄宗那儿,张说都为自己的长子挂了号,这样一来,还有谁敢暗地里捉弄张珏。当然,张珏也不是得到了多少特权,只是至少不公平的事不会发生在他身上了。而且张珏不但有背景,自己能力也还不错,办的事件件让人挑不出错来,不然玄宗怎么会想到让他辅助李清呢!   原来当日,玄宗封完李清为怀化将军,也知道一个才十三岁的皇子肯定会被边关那些将领轻瞧了去,干脆大笔一挥,将兵部侍郎张珏点为监察使,跟着李清一同押运粮草。反正张家那个小儿子也在朔方军队里嘛,听说都做上游骑将军了呢,有这兄弟两帮着清儿,自己也能放心不少!   只是这样一来,此次出战的就多是十八皇子一派之人了,这难免让众人心里犯起了嘀咕。这要是打了胜战,朝廷上就不是两虎相争的局势了,说不定就变成三足鼎立了呢!于是就有某些见不得李清起来的庸人,居然天天拜神仙求菩萨,希望前方战事不顺,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圣旨下了没两天,李清就要扛上重任带着人马出京了~   且不说李清他们一路劳累,运着粮草前往朔方,朔方那边的战事也慢慢有了转机。前面不是说了张勤他们的军队陷入了吐蕃兵的包围圈了嘛,当时情况混乱,主将根本没想到吐蕃兵如此狡诈,一不留神就进入了地方的包围圈,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大唐军队一时不敌,被吐蕃兵冲散了开来。   而张勤带领的一小支队伍也与大部队失去了联系,幸好张勤对着属下及时藏进了深山,不然估计这支队伍就保不住了!   不过张勤他们藏入的深山位于吐蕃兵的势力范围,时常有吐蕃兵上山演练,搞得张勤他们躲在里边动都不敢动,就怕出去了遇上人数远超于己方的敌军。   更要命的是行军打仗,张勤他们并没有随身带多少干粮,西北的荒山,也没有可以果腹的东西可寻,一时之间,张勤简直陷入了绝境!   张勤带的兵本来也不多,这么折腾下来,到那时跟在张勤身边的就只有不到三百人了。而且这三百个兵,几乎也都已经丧失斗志了,甚至已经有人偷偷自杀过了,要不是张勤发现及时,恐怕如今人心早就散了!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张勤压的了一时,压不住一世,必须赶快想办法解围,不然所有人都得交代着这儿!   好在张勤这个人是个难得的军事奇才,在如此情境之下,他居然还是不放弃,心一狠牙一咬,学项羽破釜沉舟,鞭策着一群没有后路可退的属下与吐蕃兵打游击,硬生生杀了不少敌军!   这样一来,原本意志消沉的三百战士慢慢有重燃了信心,有的生谁想着死啊!在张勤的带领下,他们一鼓作气,烧了吐蕃兵三分之一的粮仓,还趁着大唐和吐蕃又一次正面交锋的时机,闯出重围,回到了大部队!当然,最后活下来的这不到三百人的队伍自然就成了张勤的生死弟兄,他们也就是后来令外敌闻风丧胆的张家军的原型,此为后话~   没亲身经历过那种情况的人可能会觉得张勤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可这些话说起来容易,要真能做出来,那就太难了,光是张勤当时承受的心理压力,别人就无法想象!就是成名多年的老将在那种情形下估计都没有张勤这般的魄力!这一战,使吐蕃方面元气大伤,也使张勤一战成名,让他少年将军的名号传遍了大江南北,说起张勤来,谁人不是赞声有勇有谋!   李清接到张勤突围的战报时,也是直接拍案叫好,恨不能飞身直到前线,和张勤喝上三大白!   自从他知道张勤被围困的事后,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可是心里却焦急得很,打从长安出来,就死命的加速,就是为了早日赶去前方,如今知道小伙伴已经脱险,自然好好的松了口气!更不要说李清将自己的将军梦加注在了张勤身上,看到如今小伙伴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他内心的欢喜真是无语言表,比自己打了胜仗还要高兴!张珏将李清对自己弟弟的情谊看在眼里,也更是觉得弟弟没跟错人,自此对李清更加忠诚!   不过粮草一事是打仗的重中之重,李清根本不敢有半分松懈,怎么可能脱的了身,他只好按耐的着性子拼命往前线赶了~   而前方的战事到底也影响到了大唐内陆,李清他们越往前线赶,就越能看到为数不少的难民,这些难民大多都是因为家园被战火波及,才不得不流离失所。自开战到现在,才不过月余,有不少难民就已经撑不下去了!   期间也不是没有难民想要对朝廷运送的粮草动手,不过李清所带的军队也不是吃素的,这才没让那些人得逞。   这日,李清他们行到了天水郡,还未到城门,就看见一群难民正在闹事,乌压压的一群人围住了两辆马车。等李清再走近一看,那两辆马车虽然看上去不怎么起眼,可上面还都写着一个硕大的“崔”字。马车周围还围着些许家丁,被难民们拉来扯去,场面几近失控!   李清身边的张珏也看到了前方的情景,驱马想着李清靠近,小声询问到:“殿下可要出手帮一把?”张珏接着又说道:“臣看着那马车是属于崔家的,只是不知道这个崔姓,是博陵崔家还是清河崔家。”   李清于是说:“难民当道,我们当然要出手助人家一把,不过也不需要可以和那家人接触,当前还是粮草要紧!”   说着,李清正指挥手下官兵上前驱散难民,没成想那两辆马车中靠前的一辆上,出来一女子,那女子穿着一身孝服,带着同样颜色的面纱,头上只簪了一朵百花,只见她挺着了身子站在马车外的座驾上,大声说道:“诸位乡亲听小女子一言,小女子一家也是和诸位一样被吐蕃人毁了家园,出来逃难的!”   弱者难免会同情与自己遭遇一样的人,那些难民们听到女子的话,手头拉扯家丁的动作不自觉就小了。而女子也趁机又说:“小女子的父亲也是在前线打仗的军人,可惜日前已经被那些该死的吐蕃人杀了!我们孤儿寡母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才想着出城投靠亲戚!”   这样的遭遇,要是在和平时期,少不得要赚人不少眼泪,就是在现下,那女子一番言语,也激起了难民们对她的怜悯。   不过也有刺头出来说:“你说的可怜,向你们崔家这样的大家族,就算是出逃肯定也带足了钱财,哪像我们这些人,都快要活活饿死了,谁还有闲情来管你,识相的,就交出钱财粮食,咱们或可放你们一马!”   李清看戏看到现在,也对那女子接下去的行为感到好奇,不知道她会怎么解开难民的刁难!   那女子也没有让李清失望,只见她接着说:“诸位有所不知,我家虽姓崔,可不过是小小一旁支,平日生活也多是靠着爹爹的俸禄,如今仓皇出逃,连自家的口粮都没备全!诸位大可以翻开后面那辆马车,其中不曾有半点钱财粮食,通通都是爹爹生前的藏书!”   说着,还真有人去看那辆马车,发现还真如女子所说,装的都是些圣贤之言。这才信了女子的话!   接着,女子又言:“小女子也知道大家都过得不容易,可是我家真的也没多少余钱,只能讲我与母亲平日里的首饰赠与大家,望大家别嫌少!”说着,从马车里拿出一个盒子,扔给了难民。   那些难民哄抢着打开盒子,发现里边装着好几只钗子,多是银质的,中间夹杂着一两支镀金的,想来是那家的夫人平时装门面的,盒子里还有几根洗的颜色发白的发带。这样一来,难民们终于相信女子是真的将所有首饰都给了他们,想想人家也不容易,再加上到底是崔家人,就算是旁支,若是本家来人追究,自己等人也要倒霉,于是便起了退散之心。   这时,李清才下令让官兵上前,难民们一见有不少官兵正向他们冲来,连忙四处散开了去!   等难民们散的差不多了,李清才驾马到了崔家马车面前。此时那女子还站在马车上。两人就这么一个骑着马,一个站着,四目相对~这一刻,李清身边跟着的张珏突然觉得自己被排除在了两人的世界之外~   在李清眼里,面前的女子身上基本没什么饰物,穿的一身孝服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只那眼神出奇的干净,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韧性。这双眼睛,恐怕是他见过最独特的吧~李清如是想。   李清现在的感受和他见到杨玉环时是完全不一样的,见到杨玉环真面貌的时候,李清心里只有惊艳的感觉,就好像妇人看见一件精巧绝伦的衣衫一般。可是看见眼前的女子,李清甚至都没有看到她的全貌,就对她十分感兴趣!   虽然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只是女子爽利的为人行事却让李清十分欣赏。   而那名女子呢,早前在劝说难民的时候,她就看见不远处有支军队停在那里,当时她心里还有点不舒服,觉得为首的官兵居然看着自己一家被围都不出手相救,可等那边的将军出手驱散了难民,走到了自己跟前,女子原本的那股不舒服居然也消散了。   这个男子慢慢向自己走来,他身上那种气息也向自己袭来,这气息居然让自己觉得安心!女子在心里嗤笑自己,一定是因为男子那身军装,才让自己有了这种错觉。可是望着男子刚毅的目光,她心里的这种感觉愈加强烈!   说来她也才十二岁,小小年纪就丧父,依靠着母亲出城投亲,还遇上了难民为难,别看她刚才说话有条有理,其实她内心也怕得很,可是没有办法,母亲懦弱弟弟年幼,只能她自己站出来。可是这一刻,看见眼前的男子,她突然想要有个人能让她依靠~   两人相顾无言,最后,还是被李清看的有些难为情的那名女子先开口:“小女子崔家玉媖见过将军,多谢将军出手相助!”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女主终于出场了!   ☆、娶你为正妃   李清说不好自己现在的感受,但是有一点很明确,那就是他想要更多的了解这个崔玉媖,所以他询问眼前这个女子道:“崔小姐有礼,在下李清,不知小姐此行是?”   崔玉媖便答道:“正如小女子刚才所言,此行是为了去投亲。”李清本来就算是一个陌生人,崔玉媖为人有警惕,便只是笼统地回答了李清的问题。   见崔玉媖不愿意多说,李清又问:“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不知道小姐是打算立马出发赶到下一座城池,还是先进城住一宿早说?”   这个崔玉媖倒是想过了,他们孤儿寡母的根本赶不快,倒不如先回天水郡住一晚再说,于是便对李清说:“多谢将军关心,我们自然是先住下再说。”   李清正待多说,却听见马车里传出来一妇人的声音:“阿媖,我们还要回城吗?我看还是快些到你舅舅家才好吧!”   崔玉媖闻言对着李清一欠头,不好意思地转回了马车内,也不知道她和那妇人说了什么,总之等崔玉媖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敲定了同李清的军队一同进城的事。   而张珏那边已经派人给天水郡的官员传去消息,说要进城,这会儿,太守已经带着手下出城来迎李清的军队了。   只见天水太守快马赶过来,到了李清跟前,翻身下马,跪下行礼:“下官天水郡太守陆显之见过十八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陆显之这才起身,对着李清拱着手说:“殿下,日前下官就已经安排好了驿站,殿下可放心入住,另外下官也安排好了列位将士的住所,您看,是不是现在就进城?”这个陆太守也算有心了,算到李清押运粮草必定会从天水郡经过,早早就开始安排,就为了给这位殿下留下个好印象!   鉴于人家安排的如此妥当了,李清也不用再操心什么,带着队伍进了城,而崔家人则跟在队伍的最后,跟着李清住到了驿站。   这边,军队一一安排妥当,而那边,崔家人在房里正在议论李清的身份。   崔母出身大家,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可惜是个庶女,而且性子太过胆小懦弱,不然也不会低嫁给一个旁支嫡子。好在相公争气,虽然日子过得不慎宽裕,可也没让她受什么罪,就算崔母头一胎生的是个女儿,崔父也没有怪罪她,她上边也没有婆婆,可以说除了家世不显这一点缺点,崔母真是嫁了户好人家!等再三年,崔母生下了个儿子,从此她的日子就再没出什么波澜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长进,以至于等家里的天塌了,还得让才十二岁的女儿出面撑起了。   这会儿,知道了救他们的是十八皇子,她反倒担心了起来,对着女儿说:“阿媖啊,我看我们明天还是早点走吧,也好早点到你舅舅家,我看外面什么的殿下,什么将军的,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那样的人物不是我们招惹得起的,还是早些走吧!”   崔玉媖看着自己母亲这个样子心里就一阵无力,母亲是被父亲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到了现在还一副小孩心态,再想到母亲说的要投靠的舅舅,崔玉媖也觉得及其不靠谱,不自觉就出口询问:“娘,我倒是觉得跟着外面那些兵大哥还能安心些,你老说要去投奔舅舅,可这个舅舅多年不和我们来往了,现在冒冒失投奔过去,谁说的好是个什么情况啊!”   “不会的,不会的,你舅舅他不会不收留我们的。。”说到最后,连崔氏自己也觉得底气不足了。崔玉媖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怎么会不明白大概那个什么舅舅也不见得多么想见到自己一家人吧!   哎~如果说身世的话,那崔玉媖绝对是一等一的世家小姐,父亲来自博陵崔家,母亲出身范阳卢氏,两家皆是当世最顶端的家族,若是排氏家谱,恐怕还要排到皇室李姓前面去呢!可惜父亲虽姓崔,却是来自崔家的旁枝末节,与本家的关系隔了老远。母亲倒是来自本家,却是个不得宠的小庶女,连个同胞的兄弟都没有,崔氏口中的“舅舅”恐怕指的也是如今范阳卢氏的当家人!   可是这样的舅舅,即便自家千里迢迢去投奔,又能待他们有几分真心呢?崔玉媖不知道,她到底还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就算再坚强,再聪明,也没办法改变自己家的困境。   看着今年才九岁的弟弟一声不吭地坐在一旁听她们说话,崔玉媖心里突然好难受,不是她不乐观,而是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她们最好的,想到这,崔玉媖鼻子就酸了,她突然好怪母亲为什么不能强大一点,为什么要让她一个姑娘家承受这些!   可是这个念头才一跑出来,就被崔玉媖自己掐断了,到底是生她养她的亲娘啊!想着平日里一心为她着想的崔氏,崔玉媖对她实在怪不起来。   崔母也知道是自己没用,才连累本该无忧无虑长大的女儿如今却要为整个家庭操心,自知理亏的她便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只能垂着头,看着女儿细长的手发呆~   崔玉媖好不容易调整情绪,才开口安慰娘和弟弟:“好了,娘,您别想这么多了,日子总会好起来的,今天你和弟弟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在讨论去留!”   崔氏也知道女儿很辛苦,委屈地看了一眼崔玉媖,说:“嗯,只是,阿媖,我们带的银子够不够我们住宿啊?”   崔玉媖这才想起来他们是跟着李清住进官驿的,不知道房钱要怎么算。她连忙将母亲和弟弟安顿好,自己起身去外边拉住了一个小兵。。。。   那小兵知道崔家人是长官的客人,不敢乱说话,就将崔玉媖带到了张珏面前。刚巧李清和张珏在一起商讨行程,所以崔玉媖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白天见到的那个男人也在那儿。   此时的崔玉媖已经将自己的面纱摘下了,她本身长得并不算难堪,虽然比不上像杨玉环那样的绝世美女,但也称得上是质傲清霜色,香含秋露华。李清见了这样的崔玉媖,忽然觉得,若是一定要娶一个女子为正室,那不如就娶这个崔玉媖吧!   这样的念头一冒出来,连李清自己都觉得太疯狂了,自己才认识她一天吧,居然~   不过仔细想想,反正自己也是要成亲的,与其赌一把娶个自己根本不了解的女人倒不如娶个自己了解的女人,怎么说自己也对她有些好感。   有了这样的想法,李清自然对崔玉媖多了些不同,听见她说担心的房钱的问题,也很温和的让她不用担心。   将崔玉媖劝回去之后,李清转脸就叫带在身边的曾毅陪人去打听她的身世。不多时,就摸清楚了崔玉媖的家境。   崔玉媖出身崔、卢两家,从身份上来说是够了,历史上杨玉环也没有显赫的家室还不是一样做了寿王妃,所以李清并没有嫌弃崔玉媖的家室,反而觉得这样刚刚好,借了大家族的名,却和这些家族没有过深的联系,少了日后不少的人情往来,本人长的不错,手段也有,最重要是这个女子性格坚毅,这样的女子才能陪伴在自己身边。   李清对崔玉媖很满意,自然就要好好计划一下如何娶她。若是放任崔家人就这样去投奔卢家,李清都不确定等自己打完仗回来还能不能见到如现在这般身心健康的崔玉媖,所以思前想后,趁着自己还没走,他决定和崔家人说清楚。   次日,李清处理完事物,就叫人把崔玉媖请了过来。李清算看出来了,在崔家做主的不是崔母,而是崔玉媖。   等崔玉媖到了李清住所,却见下人纷纷退出了房间,还从外面将房门关上了,她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崔玉媖想着,若是面前这个男子真是人面兽心,想要玷污自己,那她少不得就装死在这里,绝不让他好过。   而坐在那儿的李清见了她这副紧张兮兮,可怜吧唧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开口就调笑崔玉媖说:“昨日看你还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呢,怎么今日反而变成只小白兔了,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   哪成想李清这么一说反而让崔玉媖更加认定他图谋不轨,只见崔玉媖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强装镇定地说:“我昨日看你也是一副风光霁月的样子,也没想到你原来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李清听了这话,到也没着恼,只是眯着眼睛看着她,说:“崔姑娘误会了,清找姑娘你只是有事相商,并没有要欺辱姑娘的意思,若是姑娘还是不放心,那清也不勉强,姑娘自可离去!”说完,便自己低头理起桌上的茶具来。   崔玉媖这时一想,就算自己逃回去了,也是在这位的眼皮底下,倒不如就看看他玩什么花样,于是她反而坦然了,漫步走到桌前,对着李清坐了下来。   李清见她识相,便给她倒了一杯茶,开口说:“姑娘相比知道清的身份了吧!”崔玉媖心想:昨日那个太守大人那么大声地喊你十八殿下,谁还能不知道你的身份,遂也不响,只拿着茶杯点了下头。   李清于是接着说:“那若是清许诺姑娘娶你为正妃,不知可好?”   娶你为正妃,不知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下马威   什么!!!崔玉媖感觉自己都要被眼前的男子逼疯了,娶自己为正妃!!他是疯了吗,还是自己看起来这么好骗?说不定他是看着自己孤儿寡妇,才故意气压自己!   崔玉媖想着想着瞬间红了眼眶,她‘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也不看李清,说:“殿下要想寻开心,自可以去找别人,还请不要为难我崔玉媖!”说完眼泪就流了下来。   李清默默地递了块帕子给她,也不管崔玉媖收不收,说道:“崔姑娘误会了,清是真的想要娶姑娘!姑娘且听我细细说。”   崔玉媖疑惑地看了李清一眼,可是明显还是不信任李清说的话。李清接着说:“清只是想要找个志同道合的妻子罢了,而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我要的妻子就是你,崔玉媖!”这下,崔玉媖算是彻底愣住了。   好半天,崔玉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为什么是我?”她的声音颤抖着,就好像冰天雪地里,快被冻僵的人伸手去触摸火苗一般的感觉。   而李清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说道:“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玉媖,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你要知道,我做这个决定是很认真的,玉媖,我身为皇子,很明白自己的责任,所以我希望自己将来的正妃可以和我一起面对这些。而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就是那个可以和我一起面对的人。”   李清顿了顿,看崔玉媖明显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于是接着说:“我也不说什么,咳咳,喜欢不喜欢,相信就算现在我说自己已经爱上你了,你也不会相信。但是不可否认,我对你有好感,我欣赏你!不是说天下就没有比你更合适做我正妃的女子了,只是既合适当我的正妃,又能让我有好感的,只有你一个!”   崔玉媖乍一听这些话,脸立马变得通红,这人怎么如此直接,才刚认识就,就对人家说这些话~   李清看崔玉媖心动了,马上又接话说:“当然,我知道自己莽撞了些,可你也知道,我身负皇命,不日就要再次启程,你也要前去投亲,我担心现在不和你说清楚,将来就没机会了。而且我也没有逼你的意思,你若是同意,那再好不过,等你孝期一结束,我必定上门提亲,若是不同意,或者将来后悔,那我们就当今日之事没有发生过,我可以保证消息不会从我这边泄露出去。”   李清这些话固然有自己的本意在里边,但说辞却是经过修饰的,为的就是一举拿下崔玉媖的心。虽然说是耍了些小技巧,但李清说的对她有好感可不是骗人的,他说的大部分也都是实话,所以李清也没有多大的心理负担。   而果然,崔玉媖在这么坚强,此时也被李清的一番深情告白拿下了。   她娇羞着问李清说:“我姑且当你说的是真的好了,我的身份低微,就算你有心,也不可能娶我做正妃的!”   李清一脸奸计得逞的样,笑着说:“这你不用担心,我既然做了决定,必定会安排好之后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任何事,一切都有我呢!我记得你说过此去是投奔亲戚,能说说是什么亲戚吗?”   其实李清早就知道崔玉媖要求投奔的是范阳卢家,但自己调查她的事总不好让她知道,所以才使计让崔玉媖自己说出来。而崔玉媖原本也不是这么不谨慎的人,可是现在问她的是俊俏的情郎,一时意乱情迷之下,崔玉媖也没想这么多,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   李清假装自己是刚知道她的身世,仔细听她说完,才说:“如果是这样,那你家好不如去投奔崔家,毕竟怎么说你也姓崔,何况比起同父异母的庶妹一家,反倒是有点远亲关系的旁支这个身份来的让人容易接纳。最后一个便是你弟弟如今也九岁了,正是读书认字的好时候,到了崔家还可以上族中的家学,到了卢家可就不一定了!”   崔玉媖一听,觉得李清说的确实有道理,尤其是最后一条,更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去了。于是她自然而然就认同了李清的话。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虽然再没说什么逾越的话,但是一来二去彼此也熟悉了不少。从李清那儿出来的时候,崔玉媖突然觉得原本看起来灰暗的生活又有了盼头。   回去之后,崔玉媖照搬李清的话,说服了崔母改而投奔博陵崔家去了。   此后第二日,已经在天水休整了一天的李清也要上路了,崔家也赶着去投亲。分离在即,崔玉媖突然都生出了些许惆怅,暗中与李清约定彼此不能断了书信,这才各自离开。   崔玉媖那边,好不容易一家子赶到了崔家本家,果然如李清所说受到了本家的欢迎,在族中安顿了下来。   而李清这边,也押运着粮草赶到了朔方。   李清一赶到朔方,就受到了“特殊”的对待。这里的人,上至将军,下到小兵,虽然都很感谢这位十八殿下将粮草给他们运过来了,可是所有人打心眼里都没有真正将李清当回事。用信安王李祎的话说,就是不过是个黄毛小儿,还不自量力当什么将军,不过是来镀层金罢了!   这话也就是李祎才敢说,这位宗室王爷说起来还是李清的堂兄弟,他的祖父是吴王李恪。不过李祎的底气这么足倒不是仗着自己宗室的身份,实在是因为他是难得的皇室将才,他才成年,就已经是闻名度很高的一位将军了。可以这么说,在他被调到朔方之前,这地方几乎可以说是吐蕃人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根本没人制得住他们。等李祎来了之后,他用兵如神,直接镇住了吐蕃兵,之后虽然吐蕃人还是小动作不断,但他们已经不敢随随便便就发动战火了。   这样一位要身份有身份,要实力有实力,还在军中威望十足的人物亲口说出那样的话,别人自然也下意识的会觉得李清真的是无能之辈!   其实李祎的用意正在此处,他就是要让李清在朔方军中丧失公信力!你想啊,在玄宗封李清为怀化将军到朔方来之前,整个朔方就是李祎的一言堂,底下的将领基本都是李祎一党的,偶尔有几个不赞同他意见的也早就坐冷板凳了。可是等李清一来,论身份,虽然还是李祎他自己最高,可是人家李清手中拿着丹书铁劵,要是和自己唱起反调来,那真是想想就头疼。所以李祎干脆先下手为强,给李清来了个下马威。   李祎的好很好地得到了效果,自李清来到朔方之后,李祎虽然没有禁止他走动,可是却将身边的一个心腹派到了李清身边,美其名曰是体谅李清第一次到这儿来,找个人带他熟悉环境,可事实上却是来监视李清的。这个被派来的人叫石磊,真是人如其名是个石头人,整天跟在李清身后,半天蹦不出一句话来,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殿下,此处乃军中重地,请您回避!”   不过这个石磊好像在军中挺有地位的,有一次李清故意只开石磊,独身一人逛到了士兵操练的校场,却不想石磊很快反应过来,追上了自己,让李清想不到的是,校场的小兵居然先想石磊问好,再向他这个皇子问安,而且在场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不对。自此李清就明白这个石磊必定还有过人之处,不然不会赢得这帮士兵的真心爱戴。   这个信安王堂兄还挺重视自己的嘛,居然派出这么重量级的人物来监视自己,看来所图不小啊!   如果李清真的是个单纯的十三岁少年,或者李清还是历史上那个李帽,那李祎耍的这点心机还真有可能激怒他,从而让他自乱阵脚。可是李清骨子里早就是个心智成熟的青年了,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凭你李祎如今再怎么诋毁我、监视我,我就是不动,我晾着你,我就不信没机会出头!   依着这样的想法,李清到了军营以后,除了和张勤碰了下面,基本上就没怎么走动过,不过这私底下嘛~别忘了,李清可是带着曾毅、万羌这两大高手过来的,那个石磊能监视的了自己,总不会也每分每秒监视着自己身边的人吧!   李清不过是将自己的动作隐藏了起来,打算摸清楚李祎的底细,再出击,争取做到一击即中。可是这样一来,李清的沉默却使李祎那蹭军功的说法一时之间甚嚣尘上,所有人都真的以为李清压根不动军事,几乎连李祎本人也都这么相信了。   而就在此时,自大唐和吐蕃双方休战半个月之后,两份又起了正面冲突。这一次,却是大唐先挑衅的吐蕃。   李祎这个人其实是个野心家,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机会进攻吐蕃,可是他却一直没动,他在等,等一个时机,等一个一战成名,为自己奠定当上骠骑大将军的时机。所以他一直纵容着吐蕃不断的小打小闹,拿捏着尺度,既不让吐蕃方面得寸进尺,也不让皇帝忘记朔方的战事。终于,吐蕃人在他一次次的放纵下胆子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对大唐出手了。   原本李祎想着,这些年他已经将吐蕃军队中几个主要将领的作战手法摸了个透,只等着吐蕃犯唐,他就可以一举打败吐蕃,扬名立万,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一次吐蕃方面主帅的居然不是那些个老将,而是三皇子古日勒。   不过那又怎样,他李祎是谁,怎会惧怕一个小儿,所以他觉得依原计划行动,虽然一开始摸不清古日勒的做风,自己难免要吃点亏,可他有把握最后把战局扳回来。   可是这时候,玄宗居然派了个十三岁的怀化将军来搅局,李祎自然不能忍,所以一开始他才会快刀斩乱麻,一点情面都不留地收拾李清,就是为了腾出手来展开自己的大计。   这不,一旦确定李清是真的消停了,李祎就忍不住对吐蕃出手了!   可是世事哪能都如你所料啊,李祎也是被多年的胜利蒙蔽了头脑,才会自大到看不清对手的真面目,就说李清,他怎么可能真的安安分分在军营当个看客,这根本不可能嘛!他只不过是暂避风头,不和掌权日深的李祎起正面冲突,但是私底下,张勤、张珏、曾毅、万羌这些人都可以当做李清的眼睛耳朵,为他带去外面的情报,可以说在李祎不知道的情况下,李清对整个军队的动向了如指掌。   甚至是那个被李祎评为莽夫的古日勒,他也不像表面表现的那么头大无脑,如果真的是个莽夫的话,他怎么可能在吐蕃竞争激烈的王室中占得一席之位呢!可怜李祎被他迷惑还真以为古日勒只懂得横冲直撞,殊不知李祎的挑衅正中古日勒下怀呢! 作者有话要说:     ☆、危在旦夕   大唐和吐蕃的这场战争,虽然看似是李祎动手脚搞出来的,可是也不能说不是古日勒将计就计。开战到现在已经月余,双方兵马都已经进入了疲劳期。大家都以为两方的将领一定都会“稍作整顿”,却没想到,一直表现得应付不及的李祎,率先动了!   这日一早,天都还暗着,朔方军营里就传出阵阵脚步声,烧火班头火急火燎地,给正在外边校场整队的三大纵队的将士备上早饭。时间匆忙,又要先做里边李家军的伙食,班头也只能先将就着做些面食。   厨房打杂的老李双手有劲地将一屉一屉的馒头往外拿,不时,他也停下来看一眼正在整队的校场。想着:哎,那些娃娃都还年轻着呢~   老李在半辈子都在军营里生活,年轻的时候也上过前线,如今老了就在厨房干活。说起来,他大大小小的战役也见过不少,有赢的,也有输的,信安王李祎的名头他也听说过,可是在他看来,什么王不王的,选在这时候出战,简直就是不拿这些小兵的命当回事!也不知道那些娃娃最后能归来几个。。。。   其实除了对李祎死忠的一部分官兵,其他人都像老李一样,对李祎下达的作战命令心存抵触。虽然,这里没有一个兵是不希望打赢吐蕃的,可是大家都知道这次吐蕃兵来势汹汹,人数也比往常多,没有周全的计划就让他们出战,无疑就是让他们去送死!   不同于李祎的高高在上,这群士兵天天和吐蕃人打交道,正面作战的是他们,最早发现吐蕃兵有异的也是他们。这几天,军营里一直私下在流传,说这回的这群蛮子不好打,巡夜的小葛已经有好几次,在军营周围发现不寻常的动静的!   可惜底下人的这些发现,好不容易报到了李祎这儿,却没有得到他的重视。李祎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趁着粮草充沛,好好打个翻身仗,一鼓作气端了吐蕃人的巢,不免就疏忽了一些本该重视的情况!   李祎这种不作为的反应,自然加深了众人心中的恐慌,这时候,主将居然还让他们开城门主动出击?!所有人心里都打着鼓。要不是李祎在大唐的名头实在太响了,此时朔方军营会不会发生军变,都说不定呢!   今日被李祎派做先锋的三支队伍,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情。这三队人马被李祎分为左、中、右三路,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干扰吐蕃人,尽可能将战线压近吐蕃军队的大本营,给在他们之后出战的主攻部队创造优势。说白了,这三只队伍就是炮灰,就是为了给李祎的亲信部队开路的。   可虽然是这样,这群小兵也没一个能懈怠军令的!   老李给每个小兵发了两个馒头,这些兵,有不少还没成家立业,让他们就啃两个馒头上路,老李实在不忍心,他冻红的手一边发馒头,一边拍小兵们的肩,嘴还不住地对他们说:“娃娃上战场当心,等你回来了,李叔给你带肉吃!”   这话说得老李自己心里难受,想到厨房正在煮的好几大锅肉,却没这些娃娃一口汤喝,老李心里涨得难受,杀千刀的战争,杀千刀的土蛮子~   老李的话经不经得起证明不说,总是给这些小兵一个念头,指不定就能撑着他们回来呢!他们放在现代也就是群高中生,可是在这儿,他们却已经要担负起国家的杀戮了!此时,校场上没一个人说话,就算是平时最健谈的小刺头,今天都闭上了嘴,默默地啃着自己的馒头。   这时,厨房的肉也出锅了,浓浓的肉香飘到了军营上空。这些肉是给李祎的李家军送过去的。那些部队早就已经集结好了,就等着一会儿在自家王爷的带领下建功立业!   不同于外边那些部队的悲观,李家军对今天的这场仗抱着十足的信心。他们觉得自己跟对了主子,只等着踩着前边三只队伍的尸骨,去摘最后的胜利果实!   这,就是朔方军营里可悲的事实,李祎身边的哈巴狗只用吃香的喝辣的,等着官服加身即可;至于其他人,则全是李祎养着的炮灰前头兵、马前卒,只等着献身战场,马革裹尸!   肉被一盆盆拿到里边去了,小刺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呸了一声:“呸,什么玩样儿,小爷我拿命拼回来的军功,全被这些光披着人皮的禽兽糟蹋了!全是群畜生,”   小刺头骂着骂着突然觉得没意思了,自己在这儿骂破了喉咙,里边也听不见,只要自己一日在信安王麾下,摆在面前就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不就和里边那群畜生一样,拿别人的命当草菅,踩着别人往上爬;要不就趁早死在战场上,那样还能给家里赚些丧葬钱呢!   这就是世道,小刺头默默自己一直挂在脖子上,他娘给他求的平安符,含着泪咽下了最后一口馒头。。。。   等军队全部准备好,已经到了五更天,李祎带着自己的李家军早就在城门口准备好了,此时,被当成炮灰的三支先锋队伍也已经列好了队。李祎等着第一声鸡鸣响起,就一声令下,命令左、中、右三队率先出城门。   沉重的城门“吱嘎”一声被拉开,三支队伍,总共三千余人鱼跃而出,带着必死的心站上了最后的战场。   等三千人刚出城门,李祎就下令关上了城门,断绝了外边那三千人最后的退路,直接将他们逼上了死路!   此时吐蕃的军队也已经做好迎战准备,不知是为了试探敌情还是怎的,古日勒也没有派出许多兵力,只堪堪派了约莫四千人的队伍出来。   看到这里,城门上的李祎还有兴致和身边心腹调侃两句,只见他指着战场上双方的军队,不屑的说:“还以为那个古日勒真是个愣头青,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他也有胆小的时候,才派了这么些人出来。我看那,之前真是高估了他,论打仗行兵,他连之前那个吐蕃老匹夫都不如!哈哈哈哈,我李家军胜已!”   而战场上,两边的人马势均力敌,僵持不下,可是渐渐的,不知道是怎么的,虽然吐蕃派出的人比大唐的军人多,可是却完全不敌大唐的军队,一个个全不复之前的英勇,仿佛打蔫一般的茄子,被朔方的三千人马打得连连后退,战线一点点逼近吐蕃大营。   这时,李祎已经连亲自指挥战争的兴趣都没有了,真是没想到,他用心布局的第一次反击,胜得这么容易!李祎对身边的传令官说:“发话下去,我李家军可以上场了,记住,告诉莫林将军,尽快解决战斗,我要打得吐蕃连连求饶不可!”   “是~”   可惜,就在这时,异变突起。这边李家军刚得到李祎的命令,那边,就有人来报城西门附近出现大量吐蕃兵,西门军事力量比不上正门,已经式微!   李祎得知此消息,收回了露着笑的脸,望了一眼战场上厮杀的两方人马,幽幽地开口:“我说怎么今天打得这么顺利,原来在这儿等着呢!好,好好,这才有些意思!”他沉声问来报之人:“西门有多少吐蕃兵?”   来人答道:“天色暗,看不见具体人数,不过约莫在万人以上!”   李祎听言,一想,他近日派探子打探,估计的古日勒手上只有两万人可用,如今两边城门一起进攻,那他大本营里最多也只有四、五千人可用。这么一想李祎立马有了对策,他立马调取了大半李家军,前去支援西门,而剩下的小部分李家军,论人数也有两千人,立马出正门,拖住此地的吐蕃兵,等西门那边的吐蕃兵撑不住了,不管古日勒是调转大本营的兵马去支援还是按兵不动,他李祎都有办法对付。李祎心想:“到底还是个小牛犊子,就算是耍心眼,他古日勒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其实李祎此时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派以张勤为代表的中立部队,前去支援西门。除了底层兵和李家军外,朔方的军队中还有一部分是保持着中立,甚至偏向朝廷派来的李清那一边的。   不过这些部队一直不受李祎重视,尤其是在张勤凭着之前的一战,大出风头之后,李祎就更不爱让这些部队抢军功了。在他看来,西门的情况还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他完全没必要为求稳妥,将功劳送给张勤!   也是李祎对李家军的势力太过高估了,他总以为自己的军队是整个大唐最强的,却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带领,这柄昔日锋利的钢刀早已经生了锈!   就在莫林带着大部分李家军一路狂奔到达西门的时候,正方城门处的战况再一次发生了改变,古日勒又派出了五千多人应战,此时战场上变成了近一万的吐蕃兵对敌才才五千人的大唐军队。更可怕的是吐蕃兵一改萎靡的士气,像打了鸡血一般死命进攻,稳稳地占据了上风。   而西门那边,莫林带着李家军出门应战,却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什么万余吐蕃兵,有的只是古日勒麾下最精通箭术的三千神射手,以及部分步兵。   原来古日勒早就在西门悄悄设置了不少稻草人,就为了坑李祎一把,没想到他还没出招,李祎自己踏进了陷阱。古日勒今早一听说李祎抹黑进攻,简直想大喊三声:“幸饶弥沃佛保佑!”   再说西门这边,莫林的部队一时不察,便被那三千吐蕃神射手坑害的不浅,偏偏古日勒不惜成本地准备了不少箭支,那些吐蕃步兵也不是一般的难缠,人数虽少,但生生拖住了莫林的部队,不让他们调头回城。   此时莫林也明白恐怕正城门那不好啦,可惜他却没办法立马回去支援!   眼看着正城门那里,五千的大唐士兵已经危在旦夕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小姐妹们,小戒戒已经成功消灭第一波考试,回来更新啦!!   在下一波考试来之前,人家一定会坚守岗位,为大家服务~~   ☆、援军到   小刺头看着周围的战友一个一个的倒下,心里急得不行,再这样下去,这仗根本没法打了,与其说是对战,倒不如说是吐蕃人单方面屠杀好了!说好的数万援兵呢?怎么才来了这么些人!!   小刺头一分神,背后就有一个吐蕃兵,举着长戟就向他戳来,偏偏小刺头已经厮杀了好几个时辰,身体早就脱力了,此时他就算察觉背后的动静,也没有力气躲过这一下了!   小刺头最后摸了一下胸前的平安符,拼力回过身,举着手中的长矛就送出去,他想着,就算死也要在拉个土蛮子垫背!   就在这时,他隶属部队的归德执戟长——老乔,从三步远一个飞跃,从背后抱住了吐蕃兵,他一个翻身,将那蛮子扑倒在一旁,两人正厮杀在一起,小刺头连忙上前帮忙,逮着机会把长矛刺入了吐蕃兵的胸膛。   这真是劫后余生啊,可惜现在没时间留给小刺头缓过神来,作战经验丰富的老乔一把拉住还在那儿喘气的小刺头,就往后方跑,他们身后,是数十个吐蕃兵齐齐向他们围过来!   老乔一边跑,一边大喊:“所有人赶紧围到一起去,赶紧的!”这时候,已经不是考虑打胜仗的事儿了,他能做的只不过是保住更多战友的性命罢了!老乔的声音沙哑,可战场上兵戎相见的金属声,生生将他的呼喊压了下来,眼看着大唐的战士一个个倒下,所有人心里都知道大势已去,而吐蕃兵则杀红了眼,奋力屠杀着幸存的大唐战士!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背后的城门居然开了,一阵响亮的:“杀啊~”想起在背后,小刺头抽空回身看了一眼,看见城门那儿涌出密鸦鸦的同胞,援军终于来了!   “乔哥,援军来了,援军来了,咱们有救了!”小刺头一声说的比一声响,激动地对一旁的老乔说。老乔此时早就没力气再战斗了,小刺头一身叫,反倒激起了他求生的欲望,硬撑着打开吐蕃兵刺过来的长戟,捡回一条命来!   带兵增援的自然是李清一派的部队,其实李清比李祎更早意识到古日勒的阴谋,之所以没有马上出手,也是因为他手头只有张勤的部队肯听信他的安排,而其他的部队,即使不信任李祎的安排,也对李清的能力感到质疑,根本不肯轻易听从李清的安排。   在古日勒才派出四千兵马与大唐先头部队交战的时候,李清就立马感觉不对,连忙动身前去说服那些因为保持自己观点,所以被李祎排挤,没有出战的部队。同时,李清也命令张勤开始整队。   本来,那些中立派的将军是不信任李清的,他们一边认为战况没有李清说的那么焦急,另一边,也质疑李清是否真的有能力指挥的了这场战役。可是当西门传来不好消息,以及李祎派去的李家军被围困的消息,也传到了军营里的时候,那些将军才开始动摇,认同了李清的观点。   李清急匆匆把队伍整好,带去了正城门那儿支援,可没想到却受到了李祎的阻止。   可想而知,当李祎看到李清带着不少部将,浩浩荡荡地赶来城门的时候,他的脸有多黑!李清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当场打他的脸,赤果果地是在说连个“十三岁的黄毛小子都能遇见的陷阱,他李祎还一脚踩进去”!   这样一来,李祎怎么会给李清好脸色?他一见面就指着李清的鼻子骂道:“混蛋,李清你个狗娘养的,简直不将本将放在眼里,你这是干什么?这朔方到底是你做主还是本将做主?你将人都带了出来,万一吐蕃兵突袭军营,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还不快将这些人带回去!”   李祎已经被气昏了头,不然,若是他能心平气和的想想,就不会拒绝李清的帮助,好在李清知道战况紧急,不欲与李祎多做纠缠,他率先示弱,说道:“大将军教训的是,是小子自作主张了,大将军要怎么罚,小子都没有一句怨言,但是现在战况告急,还请大将军理解大家的一片好意,让小子带来的人上战场吧!”   李清这话已经将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了,完全就是在给李祎搭梯子下台,可是没想到李祎把受古日勒戏弄的火,一股脑发在了李清身上,李清的示弱不但没有浇熄他的怒火,反而使他变本加厉,说什么都不让李清带来的人上战场,对李祎而言,宁可战败,都不愿承认自己不如李清!   好话说尽,李祎就是不同意李清出战,那软的不行咱们就来硬的!!   李清实在被李祎搞的一个头两个大,既然这人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自己就没必要对他客气了!李清一挥手,让身边的曾毅拿出玄宗赐给自己的丹青铁卷,一脸严肃地对李祎说:“信安王,本将军现在不是请求你,而是命令你,赶紧打开城门,如若不从,就别怪本将军无情,将你立斩在马下!”   李祎心里那个火啊,你什么东西,拿个丹青铁卷就敢威胁自己!自己打胜仗的时候,你李清还在吃奶呢!可是李祎他不敢赌,也赌不起啊!万一李清血性上来,真的动手怎么办,这小子拿着丹青铁卷,就算真斩了自己,都不用受罚,混蛋,自己怎么就忘了李清手里还捏着这么个大杀器!   李祎没办法,只好让出了主导位置,将指挥权交到李清手上。   由此,李清才得以派部队增援,而首当其冲出城门的,自然就是张勤的部队啦!   话说,自张勤好不容易,冒死回了朔方军营后,就受到了李祎的排挤,被压得死死的,别说上战场了,就是上校场操练,都没他张勤的份,李祎打着注意不让张勤出头,自然360度、全方位地堵死了张勤的路,恨不得把他隔离起来。   现在好不容易自己有机会上场了,而且还是在从小一起长大的、自己心中认定的主公面前表现,张勤还不得拿出十二分的力杀敌啊!   只见张勤带着麾下一上场,就像猛虎扑食一般,杀的根本停不下来!再加上后边一众队伍的配合,立马缓解了最先上场的三支队伍的压力!   这时候,古日勒才将自己保留的所以兵力都派到了战场上,此时战场上就变成了一万五的吐蕃兵对战近一万的大唐军队。   虽然吐蕃兵在人数上,还是占有优势,可是张勤这些新加入的部队,无一不是被李祎打压了很久的,就好像是饿了数天的猛虎突然被放出笼一般,个个都生猛的不行,连连杀敌,硬生生将两方人数上的差距拉了回来。   而让古日勒想不到的是,李清还命令万羌带着一小队自己的亲兵,偷偷绕过战场,潜到了吐蕃兵的大本营。   不要小看这些亲兵哦,虽然他们人数不多,可却是按照高手路线培养的,也是玄宗留给李清保命的一支队伍,这次李清要来前线送粮,这些亲兵就伪装成送粮的普通士兵跟来了。但是来的总共才五十人,这次为了确保突袭任务完成,李清命令一半的人手跟着万羌去了。   当然,李清也不会将所有希望寄存在偷袭任务上,他早在将增援队伍带过了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战术。   原来,吐蕃兵向来以作战精良的骑兵闻名,对于他们而言,马匹就是最重要的作战工具,而吐蕃的马也是出了名的灵活耐战。   可惜遇到了李清,那吐蕃兵这个最大的优势,就成了他们最致命的的缺陷。   从一开始,李清来了朔方,就开始研究吐蕃兵的作战战术,他发现吐蕃人最擅长先分散敌方军队,然后以围困的形式,将敌人一一消灭。在李清之前,几乎所有的大唐将领都认为要打败吐蕃,就必须从如何突围这方面入手,可是李清却并不这么想。   他觉得,一旦大唐军队被吐蕃兵围困,那么除非己方人数大大多于敌方,不然就算能突围成功,那己方的战斗力也大大损伤,此时再想着转过头对付消耗明显比己方少的吐蕃兵自然不易了。   既然如此,李清想着,那不如就将计就计,吐蕃兵想要围住大唐军队,就让他们围好了。   张勤他们一上战场,就按照李清的吩咐,竭力保持与己方队伍在一起,避免了被吐蕃兵冲散的情况。然后,援兵再向已经在场上的大唐军队靠近,将那部分军队也吸收到了一起。   可是等张勤他们做完这些,所有的吐蕃兵也一股脑地围了过来,将大唐的军队围在了一个大圈内。   这时候,李清嘱咐的第二个战术就派上了用场,只见大唐的军队也团成了一个圈,擅长马背作战的军人被安排在最外层,而里边的骑士则纷纷下面,和步兵一起,一遍对抗吐蕃少的可怜步兵,一遍砍吐蕃马匹的腿肚子。   这样的安排简直太危险了,至少李祎自己就没想到过用这样的方法,可是这个办法却十分有效,在外围的大唐骑兵撑不住之前,底下的步兵已经很有效率的,解决了冲在最外边的吐蕃马。这吐蕃人从在疾奔的马上狠狠摔下了,就算不死,大部分也丧失了战斗力。   至于吐蕃人想要仿造大唐的战术,也上前砍大唐的马匹,呵呵,别逗了,大唐军队现在是被困守的一放,他们根本没必要纵马狂奔的好不啦,再说了,就算你这么本事,上前砍了他们的马匹,他们身后有的是刚才下马的士兵留下的马匹,只要在摔下去之前,及时换马就好了,根本浪费不了多少功夫的好嘛!!   得知自己的战术奏效了,李清一直提着的心也微微放下了些,现在就要看是吐蕃人先撑不住,还是己方军队先撑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某戒现在不是请求你,而是命令你:“小姐妹,可以收了这篇文不~来嘛,来嘛~快点收藏,收了人家好不啦~”   ☆、石堡城大捷   此时古日勒也接到了战报,被李清这么一搅和,现在这位三皇子简直就是骑虎难下,眼看着自己的兵一个个被拉下马,两方人数上的差距被一点点缩小,古日勒立马召集麾下大将,开起了紧急军事会议。   可是一向热闹的主将大帐里,此时却渗人的寂静。古日勒自己都没有办法,怎么还能指望底下人想出招来呢?!伏骞是古日勒手下的第一猛将,是古日勒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平时也是他和古日勒关系最近,此时看到古日勒愁眉不展,他忍不住开口说道:“王子,不如派伏骞前去会会这个张勤,此人年轻,被我激几句,说不定意气用事,能让我逮到机会将他擒住,这样必定能打乱大唐的战术。”可是古日勒听了他主动请缨的这番话,却并没有出声,而是默默拿着手中的将令牌。。。。。   伏骞说的就是擒贼先擒王的意思,可是古日勒知道这个计划不一定可行,张勤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再说了,大唐作战的主帅不是上战场的张勤,而是躲在城里没出来的李清,据探子回报,张勤是李清一边的人,而且让张勤出战也是李清的命令,依照自己这些天的分析,大唐军队的这些新的作战方式必定不是张勤或者别的什么人想出来的一定是李清这个唯一的变数起来作用。   可是,要知道如今吐蕃的大本营里,已经没有可派出去支援的队伍了!如果不赶紧破掉李清的战术,那战败只是早晚的事。   古日勒出兵大唐本来就是为了给自己攒军功,好争夺王位,现在要是败给了小小年纪的李清,而且还是在人数压制大唐的情况下败的,他别说攒军功了,没被他爹直接扔到西北放羊,就已经是万幸了!   可是要想赢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古日勒能想到的,只有将西门那儿的神射手调回了这一招了。他现在只盼望着莫林他们已经被自己的神射手收拾的差不多了,不然一个不小心被莫林反扑,自己更加讨不了好。   至于撤兵,古日勒根本没想过,这时候撤兵根本就是变相地承认自己输了,即使将战场上的部队都撤回来,他们也已经失去了对付大唐的机会。要知道,与大唐这个庞然大物相比,吐蕃的整体实力根本不够看,要是不能快战快决大胜,等大唐源源不断的人丁和资源补给一到,自己就只有夹着尾巴逃的份!   所以古日勒果断下达命令,令西门的神射手快快赶回了,趁着大唐军队还在己方的包围圈下,将他们射杀!   可惜,古日勒这招瓮中捉鳖到底没能得逞,盖因为莫林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将,一察觉不对劲,即使已经被吐蕃兵绊住了,也还是立马想办法脱围。如果与他对战的不是一帮神射手而是普通的士兵,根本没办法成功拖住他!   而此时的莫林,早就不如一开始在城里那个干净干练的样子,他已经浑身是血,连脸上也是血迹斑斑。他胸前的战甲也平添了不少或深或浅的划痕,手上的剑刃也已经开卷了,更不用说他头上绑头发的冠帽早就被敌人射落,头发垂了下来,将满是污秽的脸遮住了一般。   莫林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猛地一用力,将手中的剑刺进了最后一名活着的吐蕃兵的胸膛。他没有急着拔剑,反而依靠着剑身的力量,单膝跪地,好好地吐出来一口气。   能走在李祎身边,莫林自然不是等闲之辈,这个放在人群里你几乎找不到的普通男人,其实早就在生死关挣扎过不知道多少次,可是这又现在这场战斗,让他感觉到心累。   怎么会这样呢?大概是李祎的不败神话在这里破灭,这让一直以李祎为首的莫林无所适从吧!   开战之前,莫林也向其他李家军一样,都以为这次的事万无一失,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相信李祎,然后给敌人最后一击。可是事实证明,李祎这面挡风墙根本没有相信中那么可靠,也是,这儿可是战场,哪里有随随便便就能赢的道理?此时的莫林才看清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可笑,再想想是李祎暗地里催发了这场战争,他突然觉得是时候再择良主了!   莫林在那儿思考着自己的出路,而他手下的兵也没闲着,已经开始扫荡战场,重整队伍了,这时候,他们发现了前来报信的,古日勒的信使。   士兵们将这名信使压到了莫林的面前,还将从信使身上搜到的信件递给了莫林。   这封信,自然就是古日勒命令神射手转头支援的凭证,莫林一看,就知道是正城门那儿形势一片大好,才会急的古日勒没办法,要将这里的人手都掉过去。他略略一想,就有了主意,虽然不知道李祎是怎么用极少的人数压制住了古日勒的大军,自己现在赶过去怎么也能分一杯羹。这么想着,莫林立马带着自己的队伍朝正城门赶去。。。。。   至于古日勒看到赶来的不是自己的神射手,而是李家军,那脸有多黑,那就只能呵呵了~   吐蕃兵到底还是没扛过死守的张勤,被张勤用这种放血的打怪模式整到最后,他们基本已经丧失斗志了,而就在这时候,前去偷袭的万羌也顺利完成了任务,趁着古日勒他们不注意,一把火烧了吐蕃仅存的大粮仓,再趁乱潜了回来。   等吐蕃兵看到自家阵营里冒出的冲天火光,个个如丧考妣,连忙撤回去救火,再被后赶来的莫林一阻击,啧啧,反正古日勒这次是摔了个大跟头,每个三五年是起不来了~~   而在后面看吐蕃兵笑话的大唐军队则乘胜追击,最后成功将吐蕃人逼得拔营而逃!张勤直接带着部下收回了沦陷的石堡城!   古日勒此时已经换上了小兵的衣服,逃出了城,他回头看了一眼战场上堆积的吐蕃兵的尸体,狠狠地说:“李清,你坏我两次好事,害的本王多年心血白费,本王与你势不两立,你等着本王回来收拾你!”随即转过头带着三四随从逃命去了!   石堡城一战终于以大唐最后胜利为结局结束了,虽然大致结果和李祎一开始想象的没什么不同,可惜,这次的风头全部被李清占了去,自己反倒沦为了他人的陪衬,这让他如何甘心的了?!原本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可到最后,自己只得了一个庸碌无能的名声,李祎是越想越怄气,只能躲在自己的帐篷里发泄,不愿参加军中举办的庆功宴。   和李祎的惨况相比,李清却是过得如鱼得水,先前被李祎故意引导的坏名声早就没有了,反倒是原先别人越觉得他无能懦弱,如今越觉得他是大智若愚,有胆有识,全军上下无不在称赞这位才十三岁的怀化将军,就算是一向最忠于李祎的李家军,也出现了支持李清的声音。   庆功宴上,李清最为身份最尊贵,功劳也最大的人物自然是坐在了首位,他整个晚上都在举碗与将士们敬酒,此时早就喝的半醉了,军中的就最是醉人,更何况大家还都是拿着大海碗喝的,一来一回,自然就有不少黄汤进了李清的胃,弄得他神智已经开始模糊了。   李清坐在首座,因为醉酒,就将手臂支在桌子上,撑着自己的脑袋,朦胧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他那双凤眼越发修长,他本来就是难得一见的好相貌,如今这么一醉,更是让人惊艳。   坐在老远的小刺头悄悄起身,偷偷钻到主座这边,就为了看一眼就他们一命的怀化将军到底长的什么样,结果就看到了这样一幅美景。“我滴个乖乖”小刺头低喃道:“救咱们的还是个美人呐~”   刚说完,小刺头脑海里不自觉就浮现出白日里那一群群吐蕃兵倒在地上被砍死的样子,那温热的鲜血溅在自己脸上,那感觉,小刺头到现在都不敢忘,一想到就是眼前这个美人出了那样的注意,他们才有机会灭了吐蕃军,小刺头哪里还敢调侃李清的面貌,心里只剩下对这位将军的崇拜了:还好,还好,这样一位人物,是咱们大唐的皇子殿下!   小刺头兴冲冲跑回来座位,就看见同一个队的战友已经再找自己了,小刺头一见到这几位同从战场活下来的同胞,就忙不及兴奋地开口说道:“快猜猜我看到谁啦!!快猜猜!”说完也不等别的士兵真的开口猜,他立马嘴皮子一啰嗦,就全抖了出来:“我看到那位怀化将军啦!”   此话一出,满座惊然!怀化将军只是个军衔,朔方军营里就有好几位这样的将军,可是小刺头这么一说,大家就都知道是在说李清这个皇子将军,场面瞬间就沸腾了,这些底层的士兵虽然见不到李清,可是对李清也是敬在心中,此时大家纷纷将小刺头围住,催促他不要再卖关子了,赶紧说,那殿下到底长啥样?   小刺头这是表现的就像是知晓了天大的秘密一般,老神在在地说:“你们是不知道啊,刚才我溜到了前边,好不容易才看到了咱们将军的真人,那家伙!哎~”   这死东西还非要卖个关子,吊吊大伙儿的胃口,被身边的老乔一个脑瓜崩,叫他别得意,感觉跟大伙儿说说,他这才肯开口继续说:“反正我小刺头这辈子就再见过比将军还好看的人啦,那美的,没法形容,恐怕这世上没有哪个女子能配的上咱们将军那副长相。不过你还别说,这张脸长在别人脸上还没有咱们将军那气质呢,到底是能指挥千军万马的人物,往那一坐就没人拿压得住将军身上那股子气。我小刺头可算是服了,这样的人物,说是仙人下凡我都信,以后将军指哪儿,我小刺头就打哪儿,全听咱们将军的!”   小刺头正在那儿滔滔不绝地赞美他家男神殿下呢,却不料他身后冷不丁冒出一句:“你说的可是真话,真是我指哪儿,你打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     ☆、渣男毒妇可还配   小刺头正在那儿滔滔不绝地赞美他家男神殿下呢,却不料他身后冷不丁冒出一句:“你说的可是真话,真是我指哪儿,你打哪儿?”   。。。。。。   一下子,世界就静了下来,只有篝火爆开火花的声音提示着大家时间没有静止。你妹啊,背后说人真是要不得啊!小刺头此时拼命在回忆刚才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不会冒犯到自己的男神吧!!   而站在众人身后的李清,看着这群明明大不了自己几岁的小兵,齐齐像中了定身术一般,呆愣着看着自己,忍不住就笑了。   李清在前边喝多了酒,就想着出来走走透透气,没想到刚走到这儿,就看到好多士兵围在一起,走进一听,人家讨论的还是自己,忍不住就开口接了一句。   他这一句话可是把整个场面都镇住了,小刺头愣了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的上前对李清行了个军礼,说:“启禀将军,小人说的自然是真的。”这小子平日里大大咧咧地,从来没个正型,旁人哪有机会看到他如此正经的一面,没想到碰见李清这个比他还小上几岁的将军,他反倒正经了起来,可见他是真的认可了面前这个少年将军。   李清也对这个机灵的士兵很看好,他觉得小刺头身上有种灵气,粗一见面,就让人觉得这就是个猴儿,心思活络,还好小刺头眼神干净,就算有些小心思,本质也不坏,看着就讨喜,李清自然不会怪罪他私下议论自己的事,反而和这群士兵一起坐在了篝火旁。   不过李清也只是和士兵们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他走的路线从来就不是亲民路线,更不用说用着一个十三岁的身体,和一群比自己大的军人说话,那感觉真的很奇怪好不啦。李清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英伟”的形象,就因为一次交谈就倒塌了,所以他也只是调侃了小刺头几句,就回去了。   火光在身后慢慢变小,李清独自走在会大帐的路上,一转弯,绕过了一个军帐,李清便看到了漫天的星空。   星空真的很美,很震撼,这是种在现代看不见的美景,此时有一种神秘的感觉悄然产生,李清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要被星空吸进去了一般,他突然觉得心很安定,他今年才十三岁,他还有大好的年华去挥洒,去筹谋,他不用急,不用慌,只要稳稳的来就好。   李清又想到了崔玉媖,她的脸仿佛出现在了星空中一般,她那明亮的双眼就好像是夜空中最亮的两颗星。这个女孩是他喜欢的,是他选择的,这一刻,他好想她在自己身边,好想他可以陪着自己。。。   ——————————————————————————————————————————   朔方打了胜仗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长安,满朝上下都在为这封捷报欢喜,这几□□堂之上一直在议论该怎么给有功的将领封赏。这里边头一份,就是李清这个怀化将军。   坦白说,要是让玄宗自己做主,他一定会封个王爷之位给李清,可是之前封怀化将军的时候,李清就已经太引人注目了,现在如果让他直接当上王爷,那让还只是个皇子的李浚情何以堪?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不止御书房和德福宫通夜灯明,就是太子东宫还有三皇子住所,也是久久没能熄灯。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李浚一定不会让李清得到这个建功立业的机会,可惜这世上没有重来这回事。李浚下朝回来,就将自己关进了书房,午膳晚膳都没有用,书房的门也一直没有开过。三皇子妃韦氏担心李浚的身体,便让人做了些宵夜,自己挺着大肚子给李浚送了过来。   “扣扣” ,韦妃叩响了书房的门,隔着门在外边对李浚说:“爷,爷你已经半天没有进食了,妾身担心爷的身体,特地做了鸡汤面给爷送过来了,您开门尝几口吧!”   书房里半天没有声响,韦妃都要失望转身走了,却听见里边响起了李浚的声音:“娴卿进来吧。”   韦妃大喜,连忙在侍女的搀扶下进了书房的门。   “皇子爷吉祥”韦妃艰难的行了一个礼,李浚顾忌她的肚子,连忙让她起身,还亲自上前扶着韦妃坐下。   李浚又对在摆膳的侍女说:“行了,将东西放下就退出去吧!”他这是有话要对韦妃单独说。   等侍女们都退了出去,李浚就在韦妃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深情地说:“娴卿你怀着本殿下的孩儿,怎么还亲自过来,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韦妃对李浚这样假惺惺的温情还是很受用的,虽然她嫁给李浚已经三年多了,早就摸清楚了李浚唯利是图的个性,她当然明白要不是自己娘家还能给这个男人带来些助力,李浚是绝不会多看自己一眼的。   但是韦妃知道归知道,到底还是拒绝不了丈夫的柔情,所以即使知道丈夫接下来的话可能自己不爱听,她也还是没有抽出被李浚握着的手。   果然,李浚一温情完,就开始切入正题,他对着韦妃说:“娴卿,若不是你还怀着我俩的长子,浚如今真是连支撑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眼看着十八弟就要凯旋回朝了,我恐怕就要失宠于父皇了,到时候外边必定有不少的闲言碎语,娴卿你多担待些吧!”   要不是早就知道李浚的真面目,韦妃恐怕还真要以为他是个只想着妻子,一心开导自己的好男儿呢~   可惜韦妃很清楚李浚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就是想要韦家人站出来帮他说话嘛!哎~你李浚还真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啊!出了事才想到我韦家,你就是只白眼狼~   韦妃心里明白,可脸上还是陪着李浚演戏,她温柔地说:“爷别说了,妾身都明白,妾身必定会好好约束后院的妹妹们,不让别人在这时候看咱们三皇子府的笑话,只是,莉妹妹那儿还要爷亲自交代一声才好,免得妹妹误会妾身故意针对她!”   得儿,这位也不是省油的灯,韦妃的话就是要告诉李浚,想要他们韦家站出来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后院那些小妾我看不顺眼,你若是不让我满意,那就别想韦家帮你!   李浚听了韦妃的话,眼神不由暗了下来,这韦妃怎么这么不懂事,就会拿后院的事在自己面前闹,现在连大面上的事都弄不灵清了,简直就是个妒妇!可是谁让自己还有求于人家呢!   李浚平生最是会忍了,他压住自己的火气,依然用那种腻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对韦妃说:“娴卿多虑了,本殿下的后院只有你一位女主人,那些姬妾你尽管管教就好,浚信得过娴卿!”   韦妃于是顺势让李浚抱住了自己,书房里,这一对外人看来亲密无间的夫妻,此时却是各有各的心思。   韦妃得了李浚的承诺,很快就和娘家取得了联系,所以第二日,韦妃的哥哥韦坚就出手了。   韦坚是个中兴之臣,因为自己在水利方面非同寻常的见识,而得用与天子,但是韦坚自从妹妹嫁给李浚之后,就是个坚定的三皇子党,所以玄宗虽然看中他的才能,却并没有表现的和他很亲近,玄宗是在告诉韦坚:“你韦坚做好本分的事便好,至于朕的家事,你一个臣子就不要插手了!”   可惜韦坚就是个死硬派,或者说他仗着自己过人的才华,坚信玄宗不会轻易冷藏自己,所以胆大地屡次顶风作案,每每都在李浚地位受到威胁的时候,站出来给这个妹婿说好话。   这不,韦坚这日又在朝堂上大放厥词了,只见他施施然站出来对玄宗说:“禀陛下,臣有本要奏,小臣认为,十八殿下押运粮草有功,确实要奖,可是十八皇子到底还是年幼,十三岁的少年,说是立了这么大的军功,传出去实在不可信,不如陛下就赐些珠宝财物便可,臣认为,这真要说谁对大唐有功,头一份的还应该是三皇子和太子这两位殿下才是!”   原本坐在上边看戏的玄宗一下子就被韦坚激怒了,韦坚这话说得就太诛心了,他分明就是在说清儿的军功得来蹊跷!玄宗心里很清楚,朝堂上有不少人都是太子和老三一党的,可是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大唐还是他李隆基的大唐,不管你是哪一派的人,首先都得是他李隆基的臣子才行。   玄宗用冰冷的声音对着底下一班臣子说:“韦卿还真是为朕着想啊,不过朕倒是要问一句,不知在韦卿心里,到底是谁对着大唐贡献最大啊?”   韦坚一听这话就知道玄宗是真的怒了,连忙转了话锋说:“臣不敢,臣只是说出自己所思所想罢了,绝没有替陛下拿主意的意思,就是借小臣十个胆子小臣也不敢啊,陛下明察!”   可是玄宗还是不肯放过韦坚,他今天就是铁了心要修理这个自大的没边了的韦坚,玄宗继续问:“朕在问你,是不是觉得三皇子李浚对大唐劳心劳力,奉献最多啊?”   一旁站着当木头人的李浚,这时候也是冷汗直流,韦坚要是一个答不好,就直接会牵连到自己啊!李浚不明白,平日里父皇对韦坚不是多加容忍吗?怎么今天如此不给他留面子?   好在韦坚还不是笨人,连忙回答说:“陛下明察,三皇子虽然也是时时在为大唐劳心,但是论谁对大唐贡献最大,那自然是陛下您啦!”   “哼~”玄宗又在心里给韦坚贴了个“死不悔改”的标签,都到了这个时候,韦坚还不忘替李浚说些好话!玄宗气的牙痒痒,扯了一个阴森的笑容,说道:“韦大人这张嘴端的是利落,比市井妇人也不差什么,朕看你就去大理寺做个大理寺正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觉得渣男李浚和狠心韦妃可还配??   ☆、崔家人~   咔嚓,韦坚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让他一个从三品工部侍郎,去做从五品下的大理寺正!!!!开什么玩笑!   可是玄宗可不会给韦坚拒绝的机会,人家直接下圣旨,撸了韦坚身上的工部官职,将他赶到了大理寺去。这下三皇子一党可要难过了,韦坚可是李浚的大舅子,这都被罚了,别人更没戏了!看来十八皇子的封位一定不会低啦~~   万万没想到,玄宗最后只是赏了李清一栋大宅,再赐他奴仆数人,黄金万两,却没有封给他进一步的官位。好吧,李浚和李鸿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   可是~呵呵,你们真的以为,玄宗会浪费这样一个给宝贝儿子铺路的机会吗?如果你们真的这么想,那么真是太天真了!哇哈哈哈哈哈~   玄宗美其名曰,说自己想念儿子,这次李清出战让他分外不舍这个儿子,所以他给了李清一个御书房伺候的差事!这个差事听着好像是伺候人的,可要是让李浚在这个差事,和自己现在担任的工部差事里面选一个,那李浚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一个。   要知道那可是御书房啊!要是能进去,那就算是接触到了大唐真正的政治核心啦!到时候小奏折一看,小报告一打,还有人能奈何的了李清吗???李浚简直都可以预见到自己好不容易组建的党派,就要被李清轻轻松松瓦解了!   试问满朝上下还有谁,敢得罪这个能任意出入御书房,在玄宗面前最受信任的十八皇子呢?可是偏偏玄宗表现的就像是他已经让步,没有给李清真正的官职了,所以现在就没有人可以再站出来说玄宗偏袒小儿子了!!   李浚已经哭死在自己的皇子府了:“别理我,我想静静~”   当然,对别的将士的封赏也很快商定了,等李清在朔方已经完全巩固了人心,将张勤捧上军中第二把交椅的时候,从长安来的天使也到了朔方。   天使除了带来了对各位将领的封赏外,还给李清带来了一道特殊的圣旨,天使特意到李清所在的帐篷,念给李清听:“下曰,咳咳”天使脸色奇怪地看了李清一眼,接着说:“吾儿李清,年方十三,遂知为父分忧,朕心甚慰。然近日来多番思念吾儿,忘吾儿体恤老父一片思儿之心,早日回京团聚。。。。”   李清石化,身边随从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天使一脸尴尬。。。。   玄宗你突然转换画风真的好吗?   李清很是配合的,在脸上挂上了孺慕的表情,从天使手上接过圣旨,然后对天使说:“天使一路辛苦啦,且在军中住下,不日便和本殿下一同回京。”。。。。   连封赏都下来了,李清自然也要动身回京了,不过走之前,他特意派人探访了在这次战役中丧生的将士的家属,有生活困难的,就给他们在军中找个活计,保证他们有最基本的生活收入。   当然,李清还特意花心思,找到了崔玉媖之父生前的好友、战友,从他们口中知道了崔父最后献身的地方,替崔玉媖上了三炷香。   当初崔父丧生的时候,正好是战局最困难的时候,崔家人只得到了崔父已死的噩耗,连遗体都没有领到,崔父的尸身是军队帮着火化的。李清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便命人装了一份骨灰,打算给崔玉媖送去。虽然时隔多日,早就分不清那骨灰到底是不是崔父的了,可李清就想给崔玉媖留个念想,以慰藉她丧父的痛苦。   此时的崔玉媖根本没想到,这个才相识,就说要娶她的十八皇子,会如此将自己放在心上。   崔家人到了博陵之后,就在崔氏族人的帮助下,买了一个小院,安定了下来,崔玉媖的弟弟崔玉灿也已经顺利入了崔家族学。   虽然生活安定了下来,可是崔玉媖的心却没有定下来,盖因为,那个说要娶自己的少年还在朔方前线。虽然崔玉媖知道李清贵为皇子,必定有很多人保护他,不会让他出事。可是崔父的死,给崔玉媖带来了很大的心理创伤,即使每天都在安慰自己李清一定不会出事的,可是崔玉媖还是忍不住担心他,难道这就是喜欢?   直到朔方打了胜仗的消息传到博陵,崔玉媖那颗心才放下来了。知道心上人打了胜仗,崔玉媖觉得连平时看不顺眼的村头王泼妇,都变得可爱多了!   崔母把女儿的这些变化都看在眼里,在遇见李清之前,女儿一日胜过一日的稳重,有时候自己都要忘了她才不过十二岁,可是在遇见那个皇子之后,女儿身上突然多了些小女儿家的娇态。尤其是他们到了博陵之后,女儿每天都魂不守舍的,前几天一听说那人打了胜仗,女儿还高兴的去买了些肉食回来。崔母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女儿这是将心给了那人了,哎~   如果李清只是个寒门子弟,或者是个富绅家的少爷,崔母都不会替聪慧的崔玉媖担心,可是李清是个皇子,即使大唐皇子娶亲一向不以女方身份高低做评断,可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再怎么着,当皇子妃这种事都不会发生在这个都快要揭不开锅的家庭里。崔母现在担心的就是女儿为对方魂牵梦萦,可是对方只是耍着女儿玩的。   崔母人虽然懦弱,可是一辈子就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守本分,所以她忍不住就将女儿单独叫进了屋,想要和女儿好好谈谈。   “阿媖,你随母亲到里屋来。”   “母亲什么事啊,我手上还有明天要交货的绣活呢!”崔玉媖不解道。   “你先来,我有话对你说。”   崔玉媖没办法,只好放下手中的活,跟着母亲进了屋。崔母等崔玉媖进门,就将房门关上,拉着崔玉媖坐到了炕上。崔玉媖觉得今日的母亲好生奇怪,可没想到崔母一开口就让她羞红了脸。“阿媖,你喜欢那个皇子殿下。”崔母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显然她已经确定了这件事。   崔玉媖一下子就红了脸,自己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事被母亲一语道破,让她觉得尴尬极了,支支吾吾的说:“母,母亲别乱说,女儿没有。”   “还在说谎,你娘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你那些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崔母见女儿一脸羞涩,气不打一处来,一遍责骂着崔玉媖,一遍拿起手边的鸡毛掸子抽在了崔玉媖身上。可是才抽了一下,崔母就心软了,到底是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她哪里真的打的下手?!崔母颓废地放下手中的鸡毛掸子,伸手搂着被自己那一下吓着的崔玉媖,哭着说:“娘的乖女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娘怎么忍心你被人骗了去啊!”   崔母哭着说:“阿媖啊,娘不管你和那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总之娘告诉你,你要将那些事都忘记,等过两年,娘就给你找个好人家,你就别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了行不行?”   “娘~,娘~”崔玉媖也红了眼,她不知道要怎么跟崔母说,只能哭着对崔母说:“娘,他说过会娶我的,他说过的!”   崔母听了这话,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劝崔玉媖说:“你怎么就那么傻,男人说的话怎么能信呐!他可是皇子啊,身边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偏偏中意你这么一朵路边花!”崔母突然想到了什么,将崔玉媖推出自己怀里,按着女儿的肩膀问她:“阿媖,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和他。。。和他那样?”   崔母紧张地望着崔玉媖,就怕这个一直不让自己操心的女儿给自己来个大惊喜。还好,崔玉媖连忙回答说没有,要不然崔母怕是要晕过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马上替你相看人家,你趁早给我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   崔玉媖想起李清那日信誓旦旦对自己说要娶她做正妃,倔强性子也上来了,说:“不要,娘,女儿愿意相信他,他说过会回来的!”   崔母气急攻心,忍不住给了崔玉媖一巴掌,打完又不忍心,母女两抱头痛哭了起来。这一刻,崔母真的很痛恨自己立不起来,要是自己能和本家打好关系,是不是阿媖就不用这么被动地等着那人,是不是女儿期望的就有可能实现了呢?   傍晚,崔玉灿从族学里放学回家,一进家门,就感觉家里的气氛诡异,从来都笑脸对人的母亲今日板起了脸,每日忙进忙出的姐姐,躲在屋里不出来见人,连晚饭都是母亲下的厨。九岁的崔玉灿从小就很懂事,察觉到家里两个女人之间的僵硬气氛,并没有不识相的上前问询原因,而是帮着母亲将饭菜摆好,然后主动进屋去叫姐姐。   一进门,看到姐姐脸上那个明显的五指印,崔玉灿又愣了下神,拉着姐姐的衣袖问:“姐姐,可是有人欺负你了?姐姐别怕,弟弟为你出头!”   崔玉媖笑了下,拍拍弟弟稚嫩的笑脸,说:“姐姐没事,阿灿别多想,咱们快去吃饭吧,母亲等着呢!”说着,崔玉媖便起身往外走。崔玉灿没办法只好带着心事跟着姐姐出了屋。   一餐饭,崔家人吃的艰难,每个人心里都揣着事儿,崔小弟想着要好好读书,长大保护姐姐;崔玉媖想着如何让母亲相信李清不会辜负自己;崔母则想着是不是和本家拉近关系,这样不管是给女儿说亲还是让女儿有机会嫁给那个皇子,都有好处。。。。 作者有话要说:     ☆、送礼+凯旋回朝   ---------------------------------送礼----------------------------------------------   崔母知道,丈夫只是崔家小小一个旁支,和本家素来没有多少联系,贸贸然靠过去,一定讨不了好,何况自己向来嘴笨,怎么可能讨得当家太太的喜欢嘛!   不过崔母的这些烦恼很快就不再是问题了!   这全都因为李清派人送来的东西到了博陵。   十八皇子送来的东西,自然是先送到了崔家本家。崔家大老爷崔仁师接到底下人回报说是有朔方来人造访时,还吃了一惊,这几年崔家一直在走低调路线,除了有几个旁支子弟在那儿从军外,崔家和朔方基本没有什么联系,怎么现在有人上门呢?   “将来人请进来。”   来人就是李清派来的信使小刺头,这家伙现在也算是李清一派的人啦,机缘巧合之下他被万羌看中,被带在了李清身边做个跑腿的,不知道等在洛阳的小军子知道这个消息后会不会气得跳脚~   小刺头跟着崔家的小人到了会客厅,一进门,就对崔仁师行了一个礼,说:“小人乃十八皇子麾下小将,受殿下之命来给崔夫人送礼。”   崔仁师一听更是摸不着头脑,自己夫人什么时候认识十八皇子啦?便问:“小兄弟怕是弄错了,我家夫人并不认识十八殿下,更没有理由收礼了,小兄弟还是快快回去吧!”   “崔老爷弄错了,小将是给崔卢氏夫人送礼的,就是那个从天水郡投奔而来的崔夫人。至于为什么送礼,是因为我家殿下在天水郡与崔夫人一家有过一面之缘,知道崔都尉在前线去世,所以特意寻了些崔都尉生前旧物送过来”   崔仁师现在心里只剩下“呵呵”二字了,什么时候战场上死个人这位十八皇子如此关心啦?崔卢氏自己也知道,是一位族弟的寡妻,前不久带着儿女投奔本家而来的,怎么这会儿和十八皇子牵扯上了。   崔仁师心里转过无数的念头,然后客客气气地请小刺头稍等片刻,然后吩咐下人将崔卢氏找来。   没一会儿,崔母就来了,她一听说是朔方来人了,就想到了李清,真没想到,女儿的眼光还真不错,人家一个皇子殿下还能这么惦记着自己家,看来女儿的心愿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崔母一进门,小刺头就连忙站起来行了一个礼,说道:“小的见过崔夫人,夫人安好。我家殿下命小的给夫人一家送了些东西过来,请夫人过目。”说着,小刺头就叫在门外等着的人将东西抬进来。   “夫人请看,这箱子里是崔都尉生前用过的铠甲以及一些旧物,还有就是军中发的丧葬费,殿下说请夫人放心收下,这些钱财是崔家应得之物,还有一样东西,便是”小刺头说着,解下了自己一直背着的一个包裹,从里边拿出一个瓷盒“这是崔都尉的骨灰,殿下已经探寻崔都尉的尸首下落,虽然不能确保盒子里的就是崔都尉,但好歹也算是个念想,还请夫人收好。”   此时崔母早就已经撑不住了,抱着小刺头拿出的瓷盒痛哭不止,嘴里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了。   小刺头看崔母这样,连忙补充道:“夫人节哀顺变,我家殿下已经替夫人在崔都尉丧生之地亲自拜祭过了,还请夫人宽心!”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崔仁师再一次在心里给崔母加重了砝码,原本以为十八殿下只不过是记得崔卢氏一家人罢了,可是能让一个皇子亲自去拜祭一个果毅都尉,崔卢氏一家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也许以后自己可以喝这家人拉近点关系?   晚上,崔母带着小刺头送过来的东西回了家,崔家姐弟又是一阵好哭,崔小弟不知道姐姐和李清的关系,还在心里面送了一打好人卡给李清,而崔玉媖看到这些李清花心思寻回来的东西,心里有悲有喜,悲的是见到亡父的生前物,喜的是情郎心里念着自己,虽然千里送骨灰这事前无古人,可是李清这份心意她崔玉媖领了。   就连一向不看好李清和女儿的崔母,也不得不被李清这样尊重自家的做法感到,送过来的丧葬费既解了自家的困局,又不摆出一副施恩的样子,崔母虽然还是为女儿的前景堪忧,可是也觉得李清是真的用心对自己女儿的。   这边崔家三人有悲有喜,那边崔家本家也不安静,崔仁师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十八皇子要对崔卢氏一家另眼相看,于是就将白天发生的事说给自己夫人听,崔家的当家主母崔郑氏是个极有主意的女人,于是便对丈夫说:“夫君,妾身看着族弟妹是个本分人,她孤儿寡母带着一双儿女来投奔本家,实在是不容易,难得的是我瞧着族弟妹为人很不错,膝下的一双儿女,也是个顶个的好,小的那个读书很用功,大女儿也是个会持家的,长得还很不错,今年才十二和十八殿下正好相配,你说十八殿下是不是~”   崔郑氏没有把话说完,可是崔仁师已经明白自家夫人的意思了,想想那家人也是在没有什么是拿得出手的啦,也唯有这一条还有点可能,难道十八殿下真的看上这个侄女啦?   崔仁师作为一家之主,自然想的更多,崔家虽然是大姓,可是自从李唐建国以来,是一代不如一代,朝廷又开了科举制度,更是让着他们这些世家日子不好过,博陵崔家如今能在朝廷上说的上话的没有几个人。   按照十八皇子如今的走势,他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帝皇,送个族侄女过去为妾,怎么算都是一步好棋。反正只是个旁支,就算十八皇子将来出事了也牵连不到本家身上。   这么一想,崔仁师便对崔郑氏说:“夫人说的在理,我看族弟妹一个人撑着一家人很是不容易,能帮的你就多帮些,要是族弟妹人好,你多与她亲近些也无妨。”   崔郑氏马上就明白丈夫的打算了,想想崔卢氏那个闷葫芦的个性,和崔家儿女的吃软不吃硬的为人,她马上就有了主意。第二日,崔郑氏就热情地将崔玉媖一家接到家中做客不说,还将崔玉媖留在自己家常住,然后嘱咐自己唯一的嫡女要和崔玉媖打好关系。   崔郑氏膝下也只有一儿一女,儿子崔霖是崔家的嫡长子,可女儿崔雯却是她临近中年才得的宝贝。再加上儿子常年跟着崔仁师在外边锻炼,所以崔郑氏算是将毕生的心血都花在了女儿崔雯身上,将崔雯养成了个真正的大家小姐。崔雯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合格的大家闺秀,文能写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武能上马打得一杆好马球。再加上崔雯如秋水般的的身段,神女般的面容,才十二岁,就已经是河北出了名的好女子。   最最难得的,是崔雯很识礼,有心计又放得下身段,整个崔家就没有人不赞她一句好。   现在崔郑氏让她和崔玉媖打好关系,崔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还是很快通过族中姐妹和崔玉媖搭上了线。很快就和崔玉媖成了“好姐妹”,不知情的人还要夸崔雯一句大家作风呢!   当然,事实并不像大家想的那样,崔玉媖接受崔雯的示好,却也没像别人以为的那样,对崔雯心存感激。崔家本家态度的转变,崔玉媖都看在眼里,她既不感到反感,也没有欣喜若狂,从天水郡投奔到博陵的这段经历,已经让崔玉媖懂得了很多,她怎么会不知道本家这么做只不过是看着她有点用处罢了!   更何况,她现在正专心给情郎做腰带呢,哪有时间和崔雯姐妹情深~崔玉媖想在小刺头走之前赶做出一天腰带来送给情郎,好让李清知道自己也中意他。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李清那边则是已经动身回朝了,不同于去朔方的那一趟,这一次他们既不用赶路,也没有任务压身,有的是每到一处就有百姓围观,风光无限!   李清慢悠悠的往长安赶,每到一处,便命人搜罗些当地的小玩样,打算攒起来,然后一股脑给崔玉媖送过去。他也不拘是什么,名贵的簪子金钏他收着,街边泥人花灯他也收着,总之只要是他觉得崔玉媖会喜欢的,李清就都去寻一份来。反倒是玄宗已经下了三道圣旨来催促李清赶紧回京了!   终于在崔玉媖完成腰带之时,李清他们也到了长安。   李清进城那天,说是万人空巷,长安的老百姓通通用到了主干道上看热闹,等李清他们进城的时候,就看到人山人海的一幅场景。作为皇子,李清自然是打头阵进城的,十三岁的少年,已经看得出男人的影子,俊朗的面貌,再加上身上银光闪闪的铠甲,让李清毫无疑问的成了全场的焦点。   街道两边不是有少女将手中的香帕,头上的绢花投到李清身上,奈何李清板着一张脸,不为所动,让一众少女芳心尽碎,直叹他不解风情。   ------------------------------------凯旋归朝---------------------------------------   杨玉环就隐藏在看热闹的老百姓堆里,她和阿蛮偷偷从家里溜了出来,就为了看一眼这个一战成名的少年将军,当朝的十八殿下。   今夜的长安街道分外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杨玉环一不小心就和阿蛮走散了。她心里有些发慌,想着是不是先回家再说,可是她又不甘心什么都没看到,就回家了。就在她不知道敢怎么办的时候,突然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原来是进城的军队已经走到跟前了。   杨玉环一回头,和众人一起将目光投向了街道中间,就看见李清打马从她身边经过,杨玉环当即就认出了他,原来当日在路上遇见的少年便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将军啊!杨玉环心中,原先才冒芽的那点子不知名的念想,突然就爆发了,这个念想挠得她心里痒得不行,她浑身都没劲儿了~   就在这时,一直跟着李清的队伍走的谢阿蛮也找到了杨玉环,她兴奋地跑过来,拉住了杨玉环的手。   “玉环姐,你你看见了吗?那个不是之前救过咱们的齐公子嘛!原来他就是十八皇子啊!真是太巧了!”谢阿蛮兴奋的手舞足蹈,拉着杨玉环的手就往李清身边挤,一边挤还一边大喊:“齐公子,齐公子,看这里,我是谢阿蛮啊!”   “阿蛮,你别叫了,人家不姓什么齐,人家是皇子,怎么会搭理我们!”杨玉环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发现她的话有多酸。   好在谢阿蛮也没注意到这一点,因为打马从人群中走过的李清真的看到了她们。   李清当然注意到了像两颗明珠一般矗在人群中的两个少女,尤其是谢阿蛮这个自来熟还在那儿卖力挥手。毕竟是认识的人,李清对着她们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就纵马走过了。   “玉环姐你看,我就说那个是齐公子!”谢阿蛮高兴地对杨玉环说,却没看到一旁杨玉环莫名的脸色。   此时,杨玉照也看到了李清,不同的是,杨玉照是跟着长安城里一帮二流世家的千金们一起看到李清的。   杨家人到了长安之后,才发现一个小小的五品官在京都简直和庶民没什么两样,没有了之前在地方上的优越感,善于经营的杨玉照很快就攀上了一个小世家的小姐,顺利打入了他们的小团体。这次杨玉照就是跟着她们在街边的茶楼包间里看到了李清。   刚看到李清的时候,杨玉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她差一点就成了皇子妃啦!(大雾,姑娘,你哪只眼睛看见人李清喜欢你了?)   “皇子殿下真是太英俊了,真不知道哪家的小姐有运气嫁给他!”杨玉照身边的王家姑娘拿着团扇遮着嘴对杨玉照说。   一般情况下,就该轮到杨玉照来恭维王小姐了,可是这一次杨玉照就是不想说巴结她的话,或许在杨玉照心里,她因为和李清有过一段相处时间,所以让她在这群身世比自己好的世家小姐面前有了一丝的优越感。   那个王小姐也没计较杨玉照没按照自己心意奉承自己,她想着,这样的土包子该不会是看着十八皇子如此英俊,给看傻了吧!   王小姐掐了杨玉照一把,她完全就是把杨玉照当成了自己的丫鬟,对着杨玉照很不客气地开口说:“瞧你那傻样,别看了,再怎么看,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永远不是你的~”   王小姐看李清已经走过了茶楼,就转身去和别的小姐玩去了,将杨玉照独自留在了窗户边。她没有看到,在她身后的杨玉照双手不停的卷着帕子,脸上带着一种痴迷又梦幻的色彩,仿佛已经陷入了美梦中~   整个长安城都在为李清的回归而庆祝,就算是最没脑子的李鸿,此时也知道摆出一张笑脸跟在玄宗背后迎接李清,真是笑得他牙都酸了~~   玄宗一看到自己一直寄予厚望的儿子骑着高头大马,缓缓从远处走来,只觉得自己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玄宗一直相信老子的无为的治国之道,他也一直觉得好的君王就是将对的人放在对的位子,而这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清儿就是最适合大唐皇位的人选!   李清此时也看见了在玄武门迎接自己的玄宗和百官,李清立马从马上下来,带着随从的士兵走到玄宗面前,一走到,李清就拿着头盔,单膝下跪,说:“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儿快起,快让朕好好看看有没有瘦!”玄宗伸手将李清从地上扶了起来,用慈父的口吻对李清说。   “儿臣不孝,让父皇担心了,不过儿臣此次幸不辱使命,没有让我大唐受辱。”   这么一看,李清虽然还没有及第,但是已经是个大人样了!一旁的李鸿李浚两兄弟指不定怎么在心里翻酸水呢!   “好了好了,朕知道清儿不会让朕失望的,快遂父皇入内吧,宫里已经设下了接风酒给各位大唐的有功之臣!”   能让皇帝陛下亲自出宫迎接的,恐怕就只有咱们这位十八皇子殿下了吧!周围的百姓早就已经沸腾了,簇拥着这些将领进了宫!   这一场接风宴自然也没的说,李清和一种有功将领成了这个宴会的风云人物,不少想要投靠李清的大臣都明里暗里的想着法和李清接触,可是李清却硬是不接所有人的茬,没有给出任何一个明确的答复,搞得大臣们心里都没了底。   十八皇子难道就不想在朝廷里建立自己的势力??   当然不是,可是李清更加想要的,是玄宗的信任疼爱,是真正可以用的助手随扈。   这些到了现在才打算靠过来的,不是投机者,就是心有顾忌的大世家。李清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为了应付这些人而破坏自己在玄宗心里好儿子的形象。   试想,若是李清一回来就急着结党营私,那恐怕第一个对他有意见的就是玄宗了,李清现在才十三岁,他根本没有必要这时候就如此高调行事。   李清心里很清楚,只要自己有了足够的筹码,不愁没机会将这群投机者和大世家拉拢过来,而只有自己一直培养的裴桓芝等人,才是自己真正可以依靠的力量。   所以,呵呵,清不懂各位大人的意思,还请各位自己死好,不要拉上清~   玄宗看见李清一脸为难地被一群大臣为着,一方面觉得好笑,一方面也觉得自己的儿子果然对自己最是忠心,于是他出声解围到:“十八郎,你还不快上来让朕看看你,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朕可真是想念你啊,快来和朕说说你们是怎么打赢吐蕃的。”   李清刚好从这些大臣身边脱身,连忙说:“是,父皇!”   于是接下去的整个接风宴,李清都跟在玄宗身边,扮演一个好不容易回家见到父亲,尽心孝顺父亲的孝子,不是给玄宗那个水果,添杯酒什么的。这些举动既符合他十三岁的年龄,有很好的表现出他对玄宗的孺慕之情,真是表现满分妥妥的~   接风宴结束后,李清是和玄宗一起回的德福宫,今夜,德福宫就像是寻常的一家三口般和谐,这有的只是一对盼子归来的夫妻,和一个才回到家的游子。   说真的,从游历开始到石堡城大捷,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李清一直都在外打拼,就算中间回了趟长安,也没有带多久,可想而知武皇后看到李清的时候会有多激动,还好有玄宗在一旁安抚着妻子,不然明天众人就要发现德福宫被武皇后的泪水淹了!   玄宗为了引开武皇后的注意,故意到了这个时候才和她商量让李清搬出宫去。   “什么!陛下怎么舍得清儿搬出去呢!他还没有及第呢,别的皇子不都是及第了才搬出去的吗?”武皇后一点也不愿意李清搬出去,她天天看着儿子都嫌看不够呢,怎么会同意李清搬出去。   可是玄宗这么打算也是有原因的,从他赐给李清那座超豪华的大宅时,他就想好了,李清需要自己的交际圈,虽然现在也有裴桓芝、王虎晨这些人跟着儿子,可是这些人无一不是青年俊杰,却没有一个是在任的府阁大臣。   当皇帝的人,就是这么奇怪,要是儿子主动和重要的大臣交好吧,他要担心儿子是不是盯上自己屁股底下的这把宝座了,可要是儿子不出去交际,他又会担心将来这个自己看好的儿子不得人心。所以玄宗喜欢李清识时务地不结党营私,却忍不住自己给他搭桥牵线,让自己信任的大臣可以认同李清。   哎~都说了天下最难做的是皇帝,比皇帝难做的事太子,而比太子难做的却是没当上太子就被用太子标准要求的皇子~   好在李清不是一般人,玄宗现在的心态,他也能想到一二,于是李清依然将自己扮作一个真正十三岁的少年,做到武皇后身边,憋着声说:“儿臣,儿臣不想搬出宫去。儿臣觉得待在父皇身边,才能学到更多东西。父皇,您就让儿臣在宫里多住个一年半载,至少要让儿子学到你一半的本事再赶儿子出宫啊!”   “胡闹,眼看过完年你就十四了,早点出去见识见识那对你有好处,你还不愿意上了!父皇可都是为你好啊,难道你永远都要躲在你母后的身后吗?”玄宗话虽这么说,可是脸上的开心是遮都遮不住的,有什么能比亲儿子的仰慕来的让人开心呢!?   所以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马屁拍的好,皇帝也吃这一套!就算最后总是要搬出宫的,事前姿态也还是要摆的。   按照历史来说,玄宗绝对是为高寿的皇帝,所以在不考虑逼宫的情况下,李清觉得拍好玄宗的马匹还是很有必要的。   反正经过这一夜的相处之后,李清十分顺利地消除了自己和玄宗之间因为长时间分隔带来的隔膜。然后,精彩的新篇章就要开始啦~ 作者有话要说:     ☆、怀仙公主   开元二十年的冬天,来得格外的早,刚入冬,天气就冷了下来,皇宫里的美人们也都宛如冬眠的毒蛇一般,暗暗蛰伏。随着李清入主十八皇子府后,连德福宫也清静了下来。   后宫与前朝息息相关,几乎一夜之间,所有家族都跟提前商量好一样,再没人敢在朝堂之上出头,也再没有妃嫔美人敢在这时候闹事。连宫里的梅花也好像知道形势一般,时值冬日,却愣是一朵花都没有开放。   然而,就在临近年关的时候,梅妃那个才七个月的肚子,却发动了。   这次还真不是别人害的,前一天晚上,天突然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雪势很大。雪从入夜开始下,才几个时辰的功夫,就将地上的道路掩埋了。   就在众人伴着炉火入睡之后,半夜,一直蜗居在德福宫后殿的梅妃却出了事。也不知怎么的,梅妃当晚怎么都睡不着,正想起来走动走动,就觉得肚子一阵阵开始疼,她连忙将贴身服侍的婢女唤进屋。那婢女一看情况不对,马上派人通知武皇后,同时给太医院去了消息。   等武皇后匆匆收拾好,感到梅妃住所的时候,梅妃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了!   “怎么啦,不是才七个月嘛,怎么早早就发动了!”   武皇后一进去,就走进梅妃榻前,握住梅妃的手问道。此时梅妃尚还有意识,挣扎着想给武皇后行礼:“皇后娘娘万安,臣妾,啊~”   “快别动了,妹妹放心,稳婆我早就安排好了,太医院也已经派了最有经验的秦太医来了,妹妹不用怕!”武皇后为了宽解梅妃,当着她的面说:“今日只要有本宫在,就必定包妹妹你母子平安,妹妹不必有后顾之忧!”   此时稳婆和太医也都赶到了,将梅妃小心移入耳屋,武皇后就坐在外边守着。   按说一个嫔妃生子,武皇后是没有必要如此劳心劳力的,可是梅妃是玄宗的宠妃,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威胁不到李清,所以武皇后自然愿意买梅妃这个好,毕竟她可是“贤惠”的皇后啊!   女人生孩子本就不容易,更何况梅妃体态偏瘦,平日就算不生病,身子也比别人弱上一二分,这生起孩子来,自然更加不容易,折腾了一晚上,也没见孩子出来。   此时梅妃已经有些脱力,稳婆和太医也已经十分焦虑不安了,就是外边看着一盆盆血水往外端的皇帝皇后外加众嫔妃,也是被吓得不清。   玄宗几度想要进产房看看,都被武皇后拦下了,最后是武皇后说自己进去看看梅妃,玄宗才消停了下来。   武皇后进了屋,便看到榻上的梅妃已经没有了意识,一旁脸色惶恐的侍女暗香正在那帕子给她擦脸,可是梅妃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   武皇后忍不住上前暗香退下,俯下身在梅妃耳边说:“本皇后知道梅妃你是个刚毅的女子,今日便是你和腹中孩儿见面之日,本宫要你振作起来,将腹中孩儿生下来,不然,本宫只能弃大保小,将你的亲生骨肉交由林妙悠来抚养了!”   不知道是不是武皇后的话起了作用,梅妃果然慢慢清醒了过来,暗香连忙塞了一块人参片到梅妃的嘴里。只听稳婆说:“娘娘,咱们再试一次,您使点劲!”   终于,百般磨难之下,梅妃的孩儿在破晓时分落了地。外边的玄宗等人很快就听到了孩子的第一声哭啼,此时皇宫里一直不肯开花的梅花居然争相开放!   高力士向来最会讨玄宗欢心,那边稳婆将梅妃生下的小公主抱了过来,这边高力士就跪下高呼到:“老奴恭喜陛下喜得贵女,小公主必定是天上仙子转世,连梅花也有感小公主的诞生,来为陛下和小公主贺喜啦!”   “哈哈哈哈!力士说的好,朕的小公主啊,你可真会挑时候从你娘那儿出来啊!”玄宗越看这个孩子越觉得顺眼,便起了给女儿取名字的心,他看见窗外正好有一株盛开的梅花,其上鲜花点点,却也还有些许花苞未能如愿张开,小小的嫩色花骨朵藏在别的花瓣下,真是我见犹怜,于是玄宗便说:“小公主如此可爱,不如就叫你萼珠可好,至于封号,就叫怀仙公主吧!”   皇家的女儿名字就是封号,比如李清的姐姐咸宜公主,或者有些封号叫齐国公主这样的,玄宗会允许妃嫔自己给公主去了小名。而怀仙公主一出生就被玄宗赐下封号和小名,俨然已经成了公主中的第一人!   梅妃诞下小公主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长安,不少人听说此事松了一口气,像李清这样的妖孽一个就已经很难对付了,再来一个宠妃之子,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大概只有梅妃宫里的人不甘心自己主子只生个小公主吧!   不过梅妃自己倒是觉得生个公主比生皇子好,她原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有孩子了,现在老天赏赐给她一个女儿,她宝贝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女儿呢!而且梅妃也没有想过接入到皇子之间的斗争中去,与其生个皇子招人惦记,不如生个公主,凭着陛下对自己的宠爱,以及皇后娘娘对自己的看重,女儿将来必定不会受什么委屈,这样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很快,玄宗对梅妃的封赏也下来了,不然怎么说梅妃真的是玄宗心尖上的人呢,不过生了个女儿,玄宗就将梅妃从庶妃的位子提到了正妃之位,直接封她为淑妃。连照顾梅妃的皇后接到了玄宗的封赏,特赐皇后天竺进贡的鎏金八宝如意塔一对,血如意一双。   有心人很快就发现,如今后宫的第一宠妃,新晋的淑妃娘娘明显就是皇后一派的,自此后宫已经完全在皇后掌握之下,而前朝,本朝唯一的嫡皇子李清俨然已经参论朝政,成了本朝进入太极殿的第三位皇子!   如今在朝廷参政的只有太子,三皇子和十八皇子这三位,可见在陛下心中,若不出意外,便会在这三人中选出皇位的继承人啦!   而且前面两位年长的皇子都已经娶亲,可是十八皇子还没有。于是想要站队的那些大家族,无不想方设法从家族中挑选出年岁相当的姑娘,接到京城,好早日筹谋。   可巧,在博陵的崔仁师也接到了来自族弟的这样一封信。崔仁师这个族弟叫崔源槐,是崔家放在长安最重要的一枚棋子,多年以来凭着家族的支撑,崔源槐一步步高升,如今已经是正二品中书侍郎啦,而作为回报,崔源槐一直都在为家族传递消息,使远离长安的崔家人可以及时知道长安的变动。   这不,长安刚挂起一场选女热潮,崔源槐的信就寄到了博陵。   而崔仁师得知此事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崔玉媖。上次李清派小刺头送了一趟东西之后,很快就又给崔卢氏一家送了两大箱小玩样过来,这些动静崔仁师看在眼里,自然也有他自己的想法。   在他看来,崔玉媖能得李清喜欢,那自然是极好的,可惜崔玉媖身份太低了,要是她是自己的女儿,凭着目前两个小儿女的感情,再加上崔家的运作,崔玉媖未必不能当上十八皇子妃。   可惜啊可惜,她崔玉媖没有投身在自己家,现在想要以一个小官之女的身份当上皇子妃,那是难上加难啊!   想到这儿,崔仁师突然想,自己的嫡女崔雯和崔玉媖年岁相当,和十八皇子也正好相配,若是自己的女儿能够抓住十八皇子的心,那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当晚,崔郑氏就按照自家老爷的意思到崔雯房里探口风。   崔郑氏一进门,就看见宝贝女儿在偷偷摸摸地在那儿绣东西,崔郑氏心里咯噔一下,止住旁边要出声的婢女,自己悄悄绕到了女儿的背后,然后猛地一出手,将女儿手上的绣活夺了过来!   “啊,母亲,你干什么呀,快将东西还给女儿!”   “还给你,你倒是先说说你绣的是个什么东西!”崔郑氏一眼就看出崔雯绣的是一条腰带,看花色,应该是绣给男子的。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女儿该不会和不三不四的人私相授受吧!   崔郑氏对崔雯一向来就很重视,她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女儿被别人带坏呢,所以立马质问女儿腰带是给谁做的,偏偏崔雯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倒是将崔郑氏气个半死!   “好啊,你倒是翅膀硬了是吧!你说,这到底是做给谁的,是谁勾的你连娘的话都不听了!雯儿,娘不会害你的,你就告诉娘吧!”   崔雯拿帕子捂着脸,说:“娘啊,没有谁招惹女儿,您别说得这么难听,你让女儿怎么做人啊!”   “你还不肯说是不是,你不说娘也知道,必定是你这几个贴身丫鬟纵容的你,娘今天就将她们发卖了,我看你说不说!”   崔郑氏此话一出,屋里所有丫鬟都跪下了,连连求饶说不管她们的事。   “娘,不是的,女儿,女儿只是看见玉媖姐姐在做腰带,所以也想练练手,娘你误会了!”崔雯没办法,将原因半真半假地告诉了她娘。   其实崔雯确实是看到崔玉媖在做腰带才动了心,可是她并不是单纯想练练手,想练手绣什么不行非要绣腰带啊!崔雯只不过是不忿像十八皇子这样高贵的人居然会看上在她看了一般的很的崔玉媖,脑子一热,就偷偷将崔玉媖做腰带的尺寸记下,回来自己背着人也做起了腰带。   可是崔郑氏在后宅斗了这么久,怎么会看不出女儿没说实话,她心里有个念想,于是便让下人都退下。   等下人们都退下了,崔郑氏便问崔雯:“女儿,你老实告诉娘,你是不是对十八殿下动了心?”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可是还是爬上来码字了,亲们看在小戒戒这么拼的份上,将盛唐这篇文收到收藏夹里吧!   求抚摸,求收养~   ☆、沸腾的长安   “女儿,你老实告诉娘,你是不是对十八殿下动了心?”崔郑氏一本正经地问崔雯,结果崔雯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不服气输给崔玉媖,才会冲动之下做了那条腰带。   可是细细想来,自己虽然没有见过十八殿下,却一直听说殿下俊美不凡,是个不可多得的少年英雄,再加上一直以来,十八殿下都对崔玉媖一家照顾有加,即使人在千里之外,也不忘挂念着崔玉媖,这样细心的男子实在是自己平时仅见,也许自己真的是对他动心了呢?   崔雯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了,只能求助她娘:“娘,女儿自己也不知道,就是看见玉媖在看十八殿下寄来的信,我心里就堵得慌。从小到大,女儿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过。”   “娘的傻丫头,你就是爱想太多,不要整天把心思放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了,你若没有那样的心思,娘自会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若是真有那样的心思,那也没什么,凭你崔家嫡女的身份,家里一定会助你一臂之力,让你心想事成的,雯儿你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有这时间倒不如多练练琴,写写字,或者替你娘我看看账本,这些本事才是你以后立足的根本。”   崔郑氏并没有觉得女儿动了这样的心思有什么不对,反正家里就是想把女儿送到十八皇子身边,女儿能自己喜欢上皇子殿下,那是好事,她现在反而想着,要怎么才能顺利的把女儿送出去。   “可是,殿下似乎对玉媖姐姐很上心,雯儿存了这样的心思。。不太好吧!”崔雯一直自诩是一等一的名门淑女,让她抢族姐的心上人,她心里当然会不舒服啦!   “娘就说你想太多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就算殿下真的对玉媖上了心,那也不过是少年情分罢了,谁都不知道这份情可以持续多久。反倒是,玉媖的家室实在太低了些,就算到了殿下身边,也只能做个不起眼的妾,要是将来殿下娶个厉害点的女子,你玉媖姐姐还不知道要受什么苦呢,倒不如将你送到殿下那儿去,到时候你是正室,还能不照顾自己这个姐姐?要娘说啊,你这不是害了你玉媖姐,反而是帮了她呢!”   崔郑氏知道崔雯还是个少女,所以难免脸皮薄了些,既然家里有把她送到十八皇子身边的打算,那自己就一定要将女儿这些心结解开,这样才能让女儿安心的听家里人的话。   果然,崔雯一听她娘这些谬论,心里那些不自在就消散了,仿佛真的觉得自己爱慕十八殿下,是在帮族姐一般。   就这样,在崔玉媖不知道的情况下,很快,崔雯就以崔氏嫡长女的身份,被送到了长安崔源槐的府上借住。而和崔雯一样,同时期也有不少各地的贵女,也都陆陆续续地,在怀仙公主满月前赶到了长安。   原来,年节的大朝会才过,那个一出生就引得梅花盛放的怀仙公主就要满月了。小公主的满月酒自然是要隆重举办的,更难得的是,江淑妃请了皇后娘娘主持这次宴会。大朝会那时,只有身上有诰命的夫人或者宗室才可以觐见皇后殿下,可是这一次,宫里早早就发出话来,请各家的夫人都带上小辈来参加满月酒。   也就是说,怀仙公主的满月酒,其实就是举办给来年就及冠的十八皇子选妃用的!心里有点想法,家族中又有拿得出手的姑娘的人家,此时早就开始准备起来了。张家给女儿打了新首饰,王家就要给姑娘做身新衣裳,最最不济的人家,那也要掏空家底,给姑娘准备把精致的面扇,免得到时候被别家的姑娘给比了下去。   这样一来,如今长安城里稍好一点的金店银楼,都已经客似云来,订单接的手都软了,哪里还有闲置的手艺师傅啊!   但是比这些地方还要热闹的,当属咸宜公主府啦!   皇后娘娘轻易见不到,十八皇子也不是女眷随随便便就可以见的,所以好多当家夫人,就将算盘打在了咸宜公主身上。这位公主可是十八皇子唯一的亲姐姐,要是能得到她的认可,那真是一份了不得的助力啊,所以大家都有默契的给公主府递去了拜帖,想要和咸宜公主打好关系。   而公主府内,咸宜公主也在为这件事烦恼。   “公主在想什么啊?我看你提着笔却迟迟没有落笔作画,你看看,连墨都干了,不知你在想什么啊?”周元杰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爱妻一副有心事的样子,连平常最爱的画画都不能让她静下心来,可见事情不小。   咸宜被周元杰一声询问惊醒,才发现自己果然提着笔愣了很久了,她想着是不是将事情跟夫君商量一下,于是便说:“夫君还有心思调笑咸宜,我可是都急的要睡不着觉了!”   周元杰给自己和爱妻各倒了一杯茶,示意咸宜做到自己身边来,然后开口说:“我还能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公主定然是觉得十八殿下居然喜欢上了个不知名的女子,心里不开心罢了。”   “知道你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清儿自小不用别人替他担心,可是这一次却是铁了心要娶那个小官家的女儿,连母后的训斥都改不了他的主意,这可如何是好啊!”咸宜接过那杯茶,对着自家夫君抱怨到。她就不明白了,弟弟怎么看都不像个情种,怎么这次居然如此固执,直接找母后摊牌不说,还谁劝都不听。   “公主不必忧虑,依照我的看法,殿下如此坚持,一定是有原因的。公主你想啊,殿下什么时候让别人失望过?能被殿下看上的女子,必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你!你是来劝我的还是来气我的!”咸宜狠狠的将茶杯掷在桌上,横眉一挑,脸色不好地看着周元杰。   “公主别急,听我说完。这几天,我陪着殿下来往,也见过去博陵送信的小刺头,听他叙述,那个崔氏女是个很有见地的女子,人品出事样样拿得出手,长得也得体。怨不得殿下属意她。”   周元杰一边安抚爱妻,一边向咸宜解释道:“殿下的意思,我大概也能明白一二分,殿下将来这条路必定不会太过平坦,娶个家世好的女子虽然现在能得几分助力,可是说到底,人心难测。你看如今太子势微,作为岳家的薛家不但没有为太子出头,反而有了放弃太子妃这个女儿的意思,便可知道,世家之间的联姻有时候脆弱得很。既然这样,倒不如选一个自己本身出色的女子做正妃,就像是那个崔氏女,你看着好像一没有家室,二没有才名,殿下娶了她必定吃亏,可是你却不知道崔氏女凭一人的智慧,就劝退围困她家的众多灾民,端的是有急智。所以,元杰愿意相信殿下的眼光,支持殿下属意崔氏女。”   咸宜公主被夫君这么一劝,心里也有了几分动摇,可是她到底不甘心给自己亲弟弟找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寒门女,所以嘴硬地说:“你说的好听,可是没有匹配的家室,就算那个崔氏女真的嫁到了皇家,也在众世家面前也抬不起头来,到时候丢脸的还不是清儿!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世上就找不出一个人才品性比崔氏女还好,家室也过人的女子来了!”   “我可没说没有这样的女子,小的眼前不就有这样一个出色的绝代佳人嘛!”周元杰麻溜溜地拍了计咸宜公主的马匹,成功将公主剩下的火气拍没了!!   “瞎说什么呢!”咸宜公主白了自家夫君一眼,心里甜丝丝的,心想,当初清儿给自己挑的夫君果然不错,那自己更要将弟弟的婚事放在心上。   “元杰知道公主也是不想委屈了十八殿下,不如这样,殿下那边的,公主也别把话说死了,给大家都留点余地,至于递到府上的拜帖公主照收就是了,或者干脆找个由头,赶在小公主满月酒前,将这些小姐都请到公主府聚一聚,让你亲自过过眼,如果果真没有那般自己立的起来的,你就顺着殿下的意思;如果有这样家室又好,又果敢堪当大任的,公主正好可以在满月酒上将她介绍给皇后娘娘和十八皇子,元杰想,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女子的话,殿下说不定是会考虑一二的!”   周元杰果然不愧是咸宜公主肚子里的虫,将妻子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给咸宜出了个两全的主意。   咸宜也觉得夫君的提议不错,于是一改日前不接任何人家拜帖的行为,不但频频邀请贵女来府上做客,还主动办了个吟雪会,将待字闺中的诸家小姐都请到了公主府。   吟雪会的请柬一出,自然倍受欢迎,可惜咸宜公主只给大唐真正的天之骄女们发了请柬,像崔雯这样虽然家里如今在朝中势力不强,可是出身老牌世家的小姐倒还好,还能混上一张请柬,像是杨家姐妹这样的可就没那个福气啦!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日更军又杀回来啦!   ☆、吟雪会   自从得知齐公子就是当朝十八殿下,杨家两姐妹的春心就动了,杨玉环还好,怎么说也是个绝代佳人,自有自己的骄傲,杨玉照可就没这么好的心态了,她已经到了要出嫁的年龄,要不是随着叔父来了长安,恐怕早就已经定下亲了,她可没有资本一直等下去。   所以自李清凯旋归朝之后,杨玉照一直在想办法接近他,无奈杨玉照档次太低了,根本接触不到上层的人物,平时往来的最多就是个二等世家的千金,哪里有机会出现在李清面前。   她倒是也想过主动去皇子府求见李清,想来还有一些机会能够见到情郎,可惜李清一直忙着正事,他现在身上可是有了正经头衔可以参理朝政,自然是每天从天明忙到天黑,一点空闲时间都没有,整日陪在玄宗身边。杨玉照去了十八皇子府好几次,都没能见到李清这个大忙人,慢慢的也就歇了那份心思。   不过咸宜公主的吟雪会一出,杨玉照立马就嗅到了机会,要是自己能参加这个盛会,她有五层把握可以让公主注意到自己。所以杨玉照找借口去了平时一直交好的王家小姐家,想要从王小姐那儿探点口风。   杨玉照轻车熟路地进了王家,很快就到了王小姐的闺楼。   此时那个名叫王雨淳的小姐正在试新做好的衣衫呢,看见杨玉照来找自己,她也没闲情搭理,让杨玉照坐在一边,自己倒是试衣服忙的不亦乐乎。杨玉照最是会看人脸色,见王雨淳不愿意搭理自己,果断主动出手,来引起王雨淳的注意力。   “雨淳妹妹果然天生丽质,这件降绯红的衣服穿在妹妹身上,不但没能抢去妹妹的风采,反倒将妹妹衬得好似花中仙子一般了,看的姐姐眼都直了。”   “那时杨姐姐没见过更好看的,我柜中那件湖蓝色的宫装才叫美呢,这件只不过是母亲做给我的寻常服饰罢了,当不得什么的!”王雨淳心里其实很得意,可是出口的话,就忍不住讽刺杨玉照几句,她这话里,无不是在暗示杨玉照身份有多低,眼光有多窄。   杨玉照对王雨淳这种小心思明白的一清二楚,要不是自己有求于她,怎么可能会忍下王雨淳的奚落!杨玉照暗中缓了口气,继续讨好王雨淳说:“姐姐没什么见识,倒是让妹妹笑话了,想来那件湖蓝色的衣服必定是极美。不知道,妹妹会不会穿着那身衣衫去参加吟雪会啊?”   王雨淳一听这话,脸上就绷不住了,她父亲只是个四品官,要不是她母亲的叔父是大理寺卿,这王家人在长安城中不过是末枝的人家。所以王雨淳也只能在杨玉照这样不如自己的人身上讨回点面子,在真正的大家千金面前,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如今吟雪会的事在整个长安城被传的沸沸扬扬,王雨淳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能去参加却是另一回事,王雨淳根本没资格参加这样的盛会好嘛!   “杨姐姐这话从何说起,这几日妹妹身体不适,想来咸宜公主也是体恤妹妹,所以并没有送请柬过来。不过听姐姐这话的意思,难道姐姐已经收到请柬了?想来,姐姐底下有个那样貌美的妹妹,说不定,公主殿下还真的会给你们杨家下请柬呢,就是不知道请柬是下给姐姐的,还是给玉环妹妹的!”王雨淳的意思就是叫杨玉照别在自己面前显摆,就算自己接不到请柬,她杨玉照也不可能接到!   “呀,原来雨淳妹妹没接到请柬啊!恕姐姐不知道这件事,方才冒犯妹妹了。不过,妹妹也不用这么夹枪带炮地刺姐姐我,我这不是也想妹妹能攀上高枝,将来好提携姐姐一把嘛!”杨玉照心眼一翻,就有了主意,她走到王雨淳身边,贴着王雨淳的耳朵对她说:“姐姐倒是有个好主意可以助妹妹一臂之力,不知道妹妹有没有兴趣听听。”   “你有什么主意,快说给我听听!”王雨淳果然上钩。“这些话是咱们姐妹的私房话,怎么好在外人面前将讲,不如妹妹将屋里的婢女先遣下去,不然,姐姐可没脸说。”   “你这人怎么这么麻烦,好吧好吧,阿绿,带着她们都下去吧,我和杨姑娘说几句话。”   等婢女们都退下了,杨玉照才说:“雨淳妹妹啊,姐姐说句实在话,论相貌,你虽然不如我那个亲妹子,可是也比不少大户千金强上许多,我妹妹是没机会参加吟雪会了,所以只要雨淳妹妹你能出现在吟雪会上,那你被贵人看中的几率可不小啊!”   王雨淳还以为杨玉照会说出什么好主意来呢,没想多只是恭维自己的话,自然便一脸的不以为意,她挥着帕子说:“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呢,本姑娘当然知道自己的才貌出色,可现在的关键是弄不到吟雪会的请柬啊,说来说去,这才是最重要的,要是连去都去不成,何谈惊艳四座呢!”   “妹妹别急啊,听我往下说,姐姐也没想到咸宜公主居然没给妹妹下请柬,不过姐姐想着,妹妹若是能借助你叔公的帮助,说不定可以讨得一张请柬够来。玉照记得,妹妹的叔公膝下并没有女儿,所以一直很疼妹妹你的母亲的,现在说不定可以帮到你呢!”   “这个主意倒是有些可行,不过,”王雨淳看着杨玉照,淡淡地说:“姐姐这么用心帮我,不会真的是因为关心我吧!”王雨淳知道杨玉照绝对没有她表面表现的那么无害,她帮自己出主意,一定是有求于自己。   杨玉照便说:“妹妹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姐姐自然是真心替妹妹着想咯,不过,姐姐确实有自己的私心,只希望妹妹记得姐姐的好,可以将姐姐带去一同参加吟雪会。”   “我说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原来不过是想要利用本姑娘给你牵线罢了,有本事你自己去找路子,别想借我王家的势!”   “妹妹误会了,”杨玉照解释道:“我杨玉照绝对没有踩着妹妹往上爬的心思,实在是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吟雪会,可是我太想见见咸宜公主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物。姐姐只求妹妹能将我带去,不求妹妹能让我觐见公主,我只要能躲在一边看公主一眼就可以。”   杨玉照上前拉住王雨淳的手,一脸‘我说的是真话’的表情,继续说:“雨淳妹妹,其实你实在没必要防着我,你看我长得不如你美艳,家室也不如你好,咸宜公主有可能看上你,却绝对没可能看上我杨玉照,我真的只是想去吟雪会长长见识,也好,也好给自己将来说亲长点资本,真的没有其它的意思了!”   王雨淳这才相信了杨玉照,答应到时候一定带上她。杨玉照得了准信,自然高高兴兴地回了家,而王家太太得知女儿的打算,也觉得说不定可行,就给自己的叔父传了信。没多久,王家人果然如愿得到了一张流出来的请柬。   到了吟雪会那一日,几乎所有长安城中的适龄女子都行动了,各家装饰华丽的马车早早就出发,齐聚在了咸宜公主府门口。   杨玉照跟着王雨淳也是起了个大早来收拾自己,等两个女子收拾妥当,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公主府。   今日的咸宜公主府,当之无愧是长安城里最奢华热闹的地方,冬日里没有众多鲜花可赏,可是公主府里却处处用冰雪雕刻了鲜花的模样供客人欣赏,再配上不时可见的各种梅花,让每一位到场的宾客都对咸宜公主巧妙的心思佩服不已。   可是杨玉照陪着王雨淳行走在朵朵冰花装饰的走廊里,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些美景。她进吟雪会可是为了在咸宜公主面前展示自己才华的,可是到了现在,招待她们的都是一些宫里出来的嬷嬷,她们连公主的面都没有见到,这让杨玉照心里怎么能不急!   两人正说着怎么没看见咸宜公主,就有侍女来请她们和众贵女一起,到秀水阁,说是公主在那儿招待众人。   杨玉照二人连忙跟着侍女移步到了秀水阁,她们进来的时候,里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城中贵女,不过这些贵女们隐隐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郑首辅家的嫡长女郑芸宜为首的贵女,这一派的贵女大多数都是家里有人在朝任重职的,可以说是实权派;而另一派则是以北齐候之女蔡芷琦为首的侯爵派。   杨玉照二人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引起两派贵女的主意,只不过是混进来的两个小人物,谁都没有将她们放在心上。   这时候,咸宜公主已经出来了,公主一出来,就引得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一直以来,咸宜公主的名声就很好,未出嫁的时候,她已经是长安城里出了名的才女,再加上遗传自武皇后的美貌,她自然有高人一等的资本。可没想到,等她嫁了人之后,虽然嫁的夫家不显,可是有个风光无限的弟弟,她的身价是只升不降,同辈之中就没有一个人敢给她脸色看。   这样一位美人一出场,虽然只是简简单单地穿着一身浅红的绣金莲如意宫装,身上也只是佩戴着一套光泽诱人的珍珠首饰,可是咸宜公主还是轻松将全场的注意都拉在了自己身上。   “臣女见过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各位小姐请起,大家赏脸来本公主的吟雪会,自然不必拘束,都快快入座吧!”   等众人都坐下了,还未听咸宜公主开口,门外却传来一声娇笑:“哎呀咸宜姐姐,妹妹迟到了些时间,你可千万不要怪罪妹妹我啊!”   接着,新乐郡主李明姿就随着这一声,走入了秀水阁。让杨玉照没想到的是,她那个花容月貌的妹妹杨玉环,居然就跟着李明姿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富贵牡丹杨玉环   只见杨玉环现在上身穿着用银线绣着祥云的绛紫交领襦衫,搭配着底下接近明黄色的石榴裙,服饰间还配着一串穿着碧珠的青色穗串。一身着装高贵大方,又透着杨玉环独有的活力。   看完服饰再看首饰,杨玉环此时用的是一套赤金打造的细花镶翠首饰,这套首饰最特别的一点,就是每一朵金花都被打造的十分娇小传神,再加上朵朵细花的花心里都镶着颗色泽很纯的红宝石。如今这套引到不少贵女喜爱的首饰被用在杨玉环的身上,立马将她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少女的灵气彻底显现了。   再加上杨玉环生的好,柳眉不挑而媚,凤眼传神又带着股少女的无辜,鼻梁挺翘,双唇饱满剔透润红,再加上一身上好羊脂玉般的肌肤,就是个女子都要被她给迷死了!   这样俏生生的杨玉环跟在新乐郡主身后,却比新乐郡主更加惹人注意,连咸宜公主也忍不住主动询问说:“好你个明姿,居然藏了个天仙一般的妹妹在身边,还不快给大家介绍介绍!”   新乐郡主对杨玉环引起的动静十分满意,不无得意地说:“姐姐可别怪妹妹没早点将玉环介绍给大家,这可是妹妹新交的好友,名叫杨玉环,是兵曹参军杨玄璬大人的侄女,最是个温柔似水的姑娘了,要不是见到了玉环妹妹,明姿还不相信世上竟有这样标致的人物呢!”   兵曹参军虽然是个小官,但是杨玉环既然能够攀上新乐郡主,她自然也有过人之处,所以众人都对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姑娘更多了一份忌惮。   咸宜公主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李明姿既然将杨玉环带到吟雪会上来,必定也是打着李清的主意,咸宜公主自然只需要接受她们的示好即可。“我见了玉环妹妹心里就欢喜,明姿这次倒是立了功了,我便不罚你迟到之罪好了,来来来,人都到齐了,两位妹妹也快快入席吧!”   咸宜公主走过来拉着新乐郡主的手,将她带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位子,杨玉环在李明姿的示意下,自然也跟着这位郡主娘娘做到了首席。   此时心里最不得劲儿的自然要属杨玉照了,自己花了这么多心思,才求得一个机会参加吟雪会,即便是这样,她也只不过是敬陪末座罢了,可是杨玉环却可以轻轻松松地就得到贵人的赏识,不但能风风光光地来参加吟雪会,还能坐在首席和公主、郡主说笑!这世上就没有比这更让人呕心的事啦!   杨玉照越想越觉得不公平,明明是一奶同胞的亲姐妹,凭什么自己就没有杨玉环那般亮眼的容貌!!就算自己努力的再多,只要杨玉环一出现,自己就好像是陪衬的丑角一般难看!她真是不甘心啊!   偏偏旁边的王雨淳就是个小心眼,她自己见不得杨玉环的风光,就越加想要讽刺杨玉照:“我说杨姐姐啊,早知道你妹妹这么大能耐,能让郡主娘娘带着她参加吟雪会,你当初何必求到我头上,你只需在家里给你妹妹端个茶送个水,说不定她就能带着你来了呢,岂不是比你现在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来得好!”   杨玉照邪火上头,不管不顾地回嘴道:“你不是也这么不上不下地在这儿陪着我嘛,可别忘了你手中那张请柬也不过是人家看在你叔公的面子上,施舍给你的,咱们两谁能不知道谁啊!”   “你!好你个杨玉照,当初求我的时候,你是要多低贱有多低贱,如今事成了,你就过河拆桥,果然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王雨淳算是看清你啦!”王雨淳没想到一直对自己低眉顺眼的杨玉照,居然也有对她这么不客气的时候,恨不得立马撕了杨玉照的嘴!   可是杨玉照料定王雨淳不敢在吟雪会上出丑,故意对她说:“行了,在这么大喊大叫的,小心引起别人主意,到时候你王家脸上也不好看,我要是你,现在就消停些吧。”果然那王雨淳真的不敢再嚷下去了,她见杨玉照一副不愿与自己多言的样子,只能一个人气呼呼地走开了!   而首席那边,咸宜公主正在打量杨玉环这个才出现在贵女圈子里的新面孔。   论相貌,就算是自己母后年轻时候,恐怕也不能和眼前这个女子相提并论,可是杨玉环此时尚还年幼,从气势上来讲,母后自然是完胜与她,可是咸宜不经想,若是等到杨玉环经过岁月的洗礼,恐怕连母仪天下的母后也压不住这朵富贵牡丹啦!   咸宜不是很明白,到底李明姿将杨玉环带到吟雪会上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说起新乐郡主李明姿这个人,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死抱住武皇后大腿的长信长公主。如果说长信长公主是武皇后在宫外的代言人,那么新乐郡主李明姿,就是咸宜公主的传话筒。   可是很明显,这个传话筒如今已经起来自己的小心思,不然咸宜不会不知道今日新乐郡主会带着杨玉环来参加吟雪会的。可是依照咸宜公主对新乐郡主的了解,她完全没必要将杨玉环引入圈子里,所以李明姿这么做,其背后的用意,着实让咸宜公主猜不透。   不过抛开这一点,单看杨玉环这个人,咸宜公主还是很喜欢的,首先这姑娘长得实在是太好了,这朵牡丹如果不养在皇家御花园里,寻常人家的后院还真的是容不下。可是杨玉环和那个崔氏女都有同一个短板,那就是家室。   两人都出身老牌世家,可惜都不是受重视的嫡支。杨玉环有容貌,崔氏女有才华,不知道若是让弟弟来选择,他会选哪一个?   咸宜公主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被自己喊住了,说来说去,自己还是要给弟弟找个家室配得上的女子,不管是杨玉环还是崔氏女,都不是最好的选择,自己怎么可以想如此没有意义的事呢!   于是咸宜公主自动将杨玉环定位在“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姑娘”的位子上,将她默默从自己的弟媳候选人名单中划掉了。这样看来,众贵女中只有郑芸宜和蔡芷琦这两人才勉强配得上自己弟弟啦。   “诸位妹妹,我今日请大家来,可不是单纯想要邀大家一同吃吃喝喝的,既然说了今日是吟雪会,我们自然不能辜负如此风雅的名字,不如妹妹们各自以雪为题,作诗一首可好?”咸宜公主如是说,众贵女自然无不应从。   很快,侍女们就将笔墨纸砚给送了上来,这些个贵女们早就知道此次盛宴必定会要求她们作诗,所以在家中就已经准备好了,却不料咸宜公主还有话说。   “众位妹妹别急着写,我呀今日想和妹妹们玩点有趣的东西,大家都知道不久后就是怀仙妹妹的满月酒了。所以咸宜想请妹妹们在这首诗中,表现出今日对赏梅的心得,以及对小公主的祝福。当然,从来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咸宜也知道要在这么多首诗中评出了一二三等来,实属不易之事。若是众位妹妹不嫌弃,咸宜想要将妹妹们写成的诗句送到十八皇子那儿,让皇子品评,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得,这下还有谁敢站出来说不行的,在场这些姑娘们哪个不是奔着李清来的,现在咸宜公主说了诗句是可以给十八皇子殿下品评的,哪怕公主开出的条件再苛刻,她们也不能退缩啊!   众人纷纷拿起纸笔,找个角落写诗去了,杨玉环也领了纸笔走到了烧着银碳的侧堂中去了。可巧就遇上了一个与她一同看中这个地方的姑娘。   这个姑娘就是崔雯。说实在的,在来长安之前,崔雯一直都觉得自己在大唐,算是数得着的贵女了,可是来了长安之后,崔雯的自信心一次一次地受到了打击。   比家室,崔家已经慢慢淡出朝堂了,她崔雯的家室自然不能算是顶顶好的;比音容,长安城中不知道有多少贵女比她长得好,比她会打扮;比崔雯最在意的才华,郑芸宜一手小楷堪称大家,甚至自创了自己的风格,蔡芷琦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最擅长的五言诗更是已经流传出好几首名句了!她们哪个不是真正的天之骄女,崔雯自是不如她们。   如今又出现一个天仙般的杨玉环,崔雯真的觉得自己能得到十八皇子青睐的可能微乎其微。   此时在侧堂和杨玉环狭路相逢,崔雯难免觉得尴尬。倒是杨玉环对崔雯没什么印象,浅笑着对崔雯点了下头。两人于是也没有打招呼,各自找了个位子坐下,就开始写诗了。   侧堂这里,虽然没有正堂那般好的视角,可以居高临下看见一整片梅林,难得的却是这儿长了一株造型奇特的龙游梅,正好可以以它做首诗。   龙游梅这种花一直是以树冠散曲自然,宛若游龙著称的,其花复瓣、其色雪白,其香犹若脂龙游梅粉,最是有根骨的一种花。   只不知崔雯和杨玉环两个人,分别会以什么样的角度来写这龙游梅。   不多时,做出诗句的贵女们都陆陆续续回来了,像是最善诗句的蔡芷琦,此时脸上已经挂上了自信的笑容。而杨玉环和崔雯两个,也一前一后完成了自己的作品,结伴回了正堂。   回来的贵女都将自己那张没有署名的诗作,交到了咸宜公主身边一个侍女手中,等所有诗作都交上来了,那侍女先是让咸宜公主过目了一遍,然后依照公主的吩咐,将诗作送到就在公主府附近的十八皇子府。 作者有话要说:     ☆、新乐郡主李明姿   送贵女们写的诗句过来这件事,咸宜事先就通知过李清,而为了不让最近在生自己气的姐姐给自己多加一条罪条,李清便答应了下来,反正自己已经表示过有中意的人了,姐姐想折腾就让她折腾去吧,李清知道咸宜不会踩过线的,自然就乖乖地配合这位狂热于弟弟亲事的咸宜公主啦!   拿着一叠诗作的侍女很快就到了李清府上,按照要求,李清需要从里边选出三篇最好的。可是放在他眼前的恐怕得有小二十首,李清只好一篇篇看过去。   所以等结果出来的时候,公主府那边的贵女们都快等急啦!   然而结果总是出人意料的。最是自信满满的蔡芷琦居然没有在三榜之中,反倒是崔雯和杨玉环异军突起,和郑芸宜一起位列前三。   郑芸宜在京中早有才名,一首《望春归》愣是用期盼春天的心情来赞美梅花,同时表达自己对小公主的祝愿,赢得让人心服口服。   至于崔雯写的《游梅》也是不可多得的好诗,不过若不是她以龙游梅入诗,立题比蔡芷琦写的《寒玉脂》来的有趣,恐怕这前三的位子还轮不到她。   最后一首入选三魁的诗,争议就比较大了,实在是这首诗简单的令人发指,连个高深点的词都没有,感情表露的太直白了些,你看。   杨玉环写的《惜梅叹》   点点皑雪欲凌风,滴滴玉梅惜娇错。   唯唯细珠巧才出,声声爱愿暖此冬。   前两句写梅,后两句直接写了自己对怀仙公主降生的喜悦。   这样的诗说不上文笔好不好,但是表达的感情很浓。从十八皇子府回来的侍女说皇子殿下觉得这首诗是最贴合今日题目的,即写了雪、梅,有写了自己对小公主的祝福,所以殿下才选了这首诗。   如此一来,倒是让杨玉环出了好大一个风头,虽然名次排在前两人之后,可是有李清这么一句好,一首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诗,居然就变成了一首传递真感情的佳作啦!   咸宜公主看到不少贵女还是不太甘心的样子,便出面说:“好了,文采诗句这种事,有人喜欢浓烈的,有人欣赏清雅的,哪里找得到大家都认可的,所谓众口难调说的便是这回事。我那弟弟最是个看重真情的,又对小公主疼爱非常,自然喜欢杨妹妹这样的诗句,大家没什么好议论的。”   说着咸宜又对郑芸宜等三人说:“郑妹妹,崔妹妹,杨妹妹,你们三位的诗咸宜都很喜欢,不如就送给咸宜珍藏,好叫咸宜时时提醒自己,要勤加学习才是。”   咸宜不会傻到现在就表态自己到底属意哪家的姑娘,所以含糊地将在场的姑娘都赞了个遍,让人摸不透她心里真正的想法。倒是一场吟雪会之后,咸宜公主单独留下了新乐郡主,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外人在猜测咸宜公主为什么留下新乐郡主,而新乐郡主李明姿心里可是清楚的很。打一开始,李明姿将杨玉环带进来,她就猜到咸宜公主一定会对自己起疑。要是能够选,李明姿也不想得罪这位真正的皇室娇女,可是她真的没有选择,做人总是要为自己谋划一二的,不是吗!   原来李明姿不但选择的道路和长信长公主一样,两人的处境也相差无几。   长信长公主身份尴尬,嫁人也只嫁了个不显眼的小清流,而新乐郡主出生倒是名正言顺,可是他老爹崎王实在是有些荒唐,家里侧妃姨娘无数,膝下庶子庶女不计,李明姿虽然身为嫡长女,可是却不受父亲的宠爱,她母亲也没有给她生个兄弟,日子不就不好过了嘛。好在崎王早死,不但留下一个大烂摊就走了,还留下了一帮庶子争夺家产。   不过李明姿实在是个聪明人,她和咸宜公主年龄相仿,利用丧父这一点,使得咸宜对她心存怜悯,再时不时表个忠心,不久就成了武皇后一派的人。虽然咸宜实际上并没有帮助李明姿什么,可是李明姿却仗着咸宜的势,抬高了自己的话语权,使得家里那些庶兄庶弟们纷纷向她示好,以期得到她的帮助,在武皇后面前美言几句,让自己可以袭爵。   可惜,就在李明姿站稳脚跟,不再需要狐假虎威之后,她立马规劝她的王妃母亲,选择了一个从丫鬟肚子里生出来的两岁庶弟记在名下,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她家里爵位之争。又选了一个寒门子弟做夫君,凭着王府仅剩的力量,为夫君谋了一个好职位,她自己也成了贵妇圈里的一位人物。   就是在这样一个大染缸里,李明姿度过了自己的少年时光,所以在李明姿心里,一切都要靠自己筹谋才能得到。这一次事情,也是李明姿为自己和母亲打算之后,才下的决定。   李明姿知道虽然一直以来咸宜公主都挺看重她的,可是对于她在有些事情上的做法,咸宜公主其实不是很赞同。尤其是咸宜公主嫁人之后的这两三年里,有了驸马的陪伴,公主需要她的时候越来越少了,若是再不给自己找条后路,李明姿恐怕自己的将来就要地位不保啦。   如果没有了咸宜公主这一份势力,那么,李明姿知道自己是没能力护住今年才七岁的幼弟,到了那时候,自己和母亲的安乐生活恐怕就到头了。   所以这一次李明姿一得知咸宜有意给十八皇子选妃,她就动起了小心思。原本,李明姿想的是先探听咸宜公主的意思,然后将消息先递给那家的小姐,买人家一个人情,最好还是伪装成是自己说动公主的样子,这样一来二去,她不就和未来的十八皇子妃搭上关系了嘛!   可是当杨玉环出现在李明姿眼前的时候,她就迅速的改变了计划,一个小小的帮助,怎么也比不上知遇和提携之恩。如果按照原计划,自己定多就是让未来皇子妃对自己有点好感,毕竟人家的身份一定不低,就算完全不领自己这份情,也没人会说什么。可是出身低微的杨玉环可就不同了。   李明姿知道男人最是难过美人关,向杨玉环这样的女人,用的好了,就是一把利刃。只要自己给她一个机会入了十八皇子府,就算不是做正妻,可凭着这一份全力相助的恩情,杨玉环必定会将自己引为挚友,有这么一位枕头风吹着,自己也能安心许多。   基于以上种种不能为人知的心思,李明姿才愿意冒着被咸宜公主厌弃的风险,将杨玉环带到吟雪会上。不过,此时到现在为止,事情也才成功了一半,接下来的一半,就要靠她李明姿见人说人话,将鬼说鬼话的本事才能办成。   如果可以,李明姿自然是想将杨玉环直接带到怀仙公主的满月酒上,让皇后和十八皇子亲自见见杨玉环,可是她一个边缘外的郡主,想要带这样一个人进皇宫,并不是一件小事,而且武皇后驰骋后宫多年,自己这点心思在她那儿实在是不够看的。所以李明姿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吟雪会作为切入点,说服咸宜公主带着杨玉环进宫去!   “说吧,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今日行事如此糊涂,居然瞒着我带了那么一朵花儿来!”咸宜公主先是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然后没好气的对李明姿说。   李明姿心里早有成算,顺势便说:“姐姐可别真的恼了我,妹妹这不是事出突然,来不及告诉姐姐嘛!”   李明姿上前接过咸宜公主的茶杯,为她续上一杯热茶,一边说:“公主你是不知道,昨日我打前大街过,看见了那杨玉环走在街上,当时明姿就觉得此女十分不凡。就起了结交的心思,没想到一番交谈下来,发现她是个小官的侄女。本来这也没什么,可是关键是,这个杨玉环好像以前见过十八殿下,而且两人还相识,只要臣女一提殿下,她的神色就有些不对。”   “竟有这样的事,我怎么没听清儿提过!”   “想来是殿下以为是小事,所以没有对公主说起吧。我接着和这个杨家女交谈,话语中透了出十八皇子恐将选妃的消息,看那女子似乎有些落寞,就知她是对咱们殿下情根已种了。”   “你的意思是~”咸宜公主看了李明姿一眼,问到。   “明姿觉得此女虽然可能配不上正妃的位子,可是当个侧妃或者妾什么的还是够资格的,要是殿下也有这个意思的话,公主何不顺了此事呢!毕竟,像杨玉环这样的美貌当世都不多见呢!”   如果咸宜不是知道弟弟已经有了心上人,一定会被李明姿蛊惑,可是李明姿不知道有崔氏女的存在,她的一切策略都是建立在李清恐对杨玉环有意这个基础之上的。而咸宜公主却是知道崔氏女的,所以现在听了李明姿的话,却并没有想要成全杨玉环心意的意思。   咸宜公主的想法也很好理解,像自己弟弟这样的人,能直着来绝对不弯着来,做事最是不拖泥带水的,如果他真的对杨玉环有意思,那一定会对母后和自己直说,就好像那崔氏女一般,可是李清没有,这只能说明他意志坚定,连杨玉环这么一朵富贵牡丹都不能让他心动。那么,自己在这个时候就不要再添乱了!还是和母后商量过后再处理这个杨玉环吧!   于是咸宜公主对李明姿说:“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退下吧。还有,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了,不然我还以为你想干什么呐。”   咸宜淡淡的一句话就想将李明姿打发了,可是李明姿却不甘心,她想不通,怎么事情没有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呢?照道理来说,今日杨玉环如此惊艳地亮相,必然会让咸宜公主相信十八殿下中意杨玉环这件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戒戒今天才考完试,好不容易赶在存稿没有之前及时赶了回来。终于可以和亲们好好聊聊了。   首先,谢谢小姐妹们在底下评论我的文章。   然后,小戒戒也知道自己的文笔真的有很多问题,比如今天这章的那首诗,就是小戒戒胡评论凑的,主要是小戒戒不是读中文专业的,所以作诗什么的真的不拿手。   最后,小戒戒想要在这儿,跟大家分析一下李清和崔玉媖的感情问题。   我想写的李清,是个自信,做事不拖泥带水的男人,与其说他对崔玉媖一见钟情,不如说他一直在找一个和他一样内心独立的人。从这一点上来讲,崔玉媖很适合李清的观念,所以李清才会相中她,所以到目前为止,李清只是对崔玉媖有好感,把她当成以后的另一半,并没有真正爱上她,毕竟爱上一个人是需要过程的。   至于李清为什么不找一个身份高一点的女子,小戒戒只能说这是全文我自己写的最不满意的地方,我一开始没想过把崔玉媖的身份安排的这么低,我预想的是写一个二流家族的小姐,可是由于一时的犹豫,最后将崔玉媖的背景写低了一些,所以小戒戒后来将后文都改了一遍。   但是我的主要观点并没有变过,李清本来就不需要一个拥有雄厚家室的女主为他锦上添花,我们的男主足够强大,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他在选择另一半的问题上才会那么随性。因为无所谓家室,所以更渴望找个自己有感觉的,这一点我希望小姐妹们都可以理解!   最后的最后,小戒戒想在这说,能够有这么多小姐妹在看我的文,我已经很开心了,虽然私心里还是希望人再多一点,收藏量再多一点,可是我写文不是为了这些数据,我真的只是想把我心里那个李清写给大家看而已,这一点只要我一天还在晋江写文,就一天不会变!谢谢小姐妹们!   ☆、关键的选择   李明姿满腹心事地回了府,她那个寒门出身的丈夫原本看着还好,可如今却越来越不成样子了,这个男人一边享受着李明姿郡主身份带给自己的便利,一边却嫌弃妻子的身份高于自己,让他抬不起头来。现在看见李明姿气呼呼地回家来,他不但不上前安慰几句,还故意讽刺妻子说:“哎呀,有的人呐,最是喜欢去捧人家的臭脚,也不看看人家领不领情!”   李明姿不愿意理会这个窝囊的男人,她现在麻烦缠身,不但没有顺利将杨玉环推进咸宜公主心里,还不小心引起了公主的不满,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样困难的时候,她哪里还有心思理会家里这些小跳蚤。   李明姿回来自己房间,就开始想今天咸宜公主对自己的态度。李明姿事前想过很多种情况,可是却绝对没料到咸宜公主居然会对杨玉环完全不感兴趣。   不应该啊,杨玉环的美貌可以说是在整个大唐都难寻的,更何况,自己说的是,给十八皇子做妾,没道理这样还不能让咸宜公主动心啊!   如果连吟雪会都失败的话,那过几天小公主的满月酒就更加没有希望了,看来自己还得再重新筹谋一二。   李明姿在到底是选择原来的计划,接近其他贵女,还是继续力捧杨玉环,这两条路上考虑了很久。可是最终她还是舍不得放弃之前在杨玉环身上下的功夫,决定冒险继续支持杨玉环。   且不说这位新乐郡主到底想怎么做,再说回兵曹参军杨玄璬的家里,参加吟雪会的杨家姐妹一前一后地回了家,先回家的杨玉照忍不下这口气,一换下身上那套华丽的服装,就穿着寻常服饰等在门口,就为了截住归家的杨玉环。   所以等杨玉环穿着参加盛会的那身华府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亲姐姐面色不善地在那儿等着自己啦!当然,还有被自己留在家里的谢阿蛮,一看见她回来就兴奋地跑过来挽住了她。   “玉环姐,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走了阿蛮在家有多没意思。你快和我说说今日那个吟雪会上,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没有啊?”   “阿蛮啊,八姐劝你,还是别一颗心都对着人家,说不定人家根本没有当你是自家姐妹,恨不得在你背后给你捅刀子呢!”杨玉照就是看不惯杨玉环和谢阿蛮这对情似姐妹的主仆,于是指桑骂槐地在那儿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如果放在平常,杨玉环也就忍了这口气,可是今日在吟雪会上,她也看到了杨玉照,她被新乐郡主看上实属巧然,可是杨玉照明显就是自己耍心机进的吟雪会,还特意瞒着自己,她心里也存着气,所以对这位亲姐姐,杨玉环头一次没了好脾气,反击道:“我杨玉环自然知道如何对人做事,有那个功夫来管教妹妹,我看八姐还是将心思放在自己的亲事上比较好。”   “你!”杨玉照被刺痛了痛脚,只能眼看着杨玉环带着阿蛮施施然走了。   杨玉环和李清年纪相当,可是杨玉照却是比李清还早出生小半年呢,出年,这位杨八姐可就十五了,就是她有心压下亲事,杨玄璬也不会允许的。   这些女儿家的心思就是如此复杂,而她们百般的心思却没有影响到李清。   这段时间李清忙归忙,可是一有闲余时间,他也没有忘记和远在博陵的崔玉媖通信,信中不过是说些小事,或者自己今日的感慨罢了,可是这一来一回,无形中就拉近了两个小儿女的距离。   李清没想过隐瞒崔玉媖的存在,他日前就已经将此事告诉了武皇后和咸宜公主,原本李清甚至是打算将崔玉媖也接到长安来,好让母后和姐姐好好相看相看的。可是李清转念一想,现在武皇后和咸宜公主都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个消息,长安城里也没有外人看来的那般和谐,将崔玉媖接到长安来,固然能提前让她进入上层圈子,可是现在崔玉媖名不正言不顺,很难真的被人家接受,万一自己再没有护好她或者她的家人,分分钟就是被人害的节奏啊。   反正自己都还没有及冠,不如就先将接崔玉媖来长安的事情放一放。   这么想着,李清便没有将长安城中的事情告诉崔玉媖,李清的本意,是不想让崔玉媖担心,可是他却忘记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长安城里为他选妃预热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了,再加上崔郑氏的小心思作祟,崔玉媖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同时知道的还有崔母和崔玉灿。崔母本来就不太赞同这桩婚事,她总认为,女儿家太过高嫁,身后没有娘家支持,实在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崔母居然暗地里拜托崔郑氏给崔玉媖相看起人家来了。   到了怀仙公主满月那一天,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贵妇们都带着女儿出场了。在场的人,包括玄宗和武皇后,都对才一个月,根本看不出什么轮廓的怀仙公主赞美有加,偏偏小公主才一个月,就十分有个性,除了自己的母妃江淑妃外,别人一抱她她就大哭不止,不要说玄宗了,就是一直喂养她的乳娘都是这样,害的这一个月里江淑妃又要坐月子,又要照顾小公主,整个人脸色都有些不好了。   可是奇就奇在,满月酒上,众人都不敢抱这个小公主,可是小公主一看到李清出场,却异常的兴奋。才一个月的小孩子,恐怕都还看不太清楚东西,可是小公主却能够一直朝着李清的方向挥动小爪子。   玄宗也觉得奇怪,便对李清说:“看来萼珠十分喜欢清儿啊,清儿还不快来看看你这个小妹妹。”等李清一眼凑近一看,果真看见小公主似有感他走近一般,嘴里咿咿呀呀地开始出声了。   李清捏了下小公主嫩嫩的小爪子,笑着对江淑妃说:“不如让清儿替母妃抱一会小公主吧!”江淑妃面露难色,说:“殿下不知,小公主最是磨人,除了本宫之外,任何人抱她,她都会啼哭不止,还是算了吧!”   “爱妃这话就武断了,说不定咱们的小公主就是喜欢这个哥哥呢,你就让清儿试试吧!”玄宗一看就心情很好,攒动着江淑妃让李清试一试。   江淑妃于是便将小公主小心地交到了李清手上,没想到,小公主才到李清怀里,就咯咯大笑了起来,引得大家称以为奇。有会看眼色的此时便抓住时机,凑上来说:“恭喜陛下,臣看小公主着实不凡,必定是仙人下凡无疑啦,十八殿下也是好福气之人,不然怎么能的小公主喜爱呢!”   这些人就差没直接说李清是真龙下凡,上天认定的下任明主啦!太子李鸿听不下去这样的话,居然站出来对玄宗说:“父皇,不如让儿臣也抱抱小公主,让儿臣也沾沾她的灵气?”   “行啦,你确实该沾沾灵气,不过就不要打扰你妹妹啦,要是将你妹妹弄哭了可怎么是好,你没看见她已经累了吗!”玄宗如是说道。   众人便朝李清处看去,果真看见怀仙公主此时已经玩累了,渐渐在李清怀里睡了过去。这下太子的脸色可就黑了,玄宗直接让他下不了台,将他这个正牌太子的尊严扔在地上践踏!李鸿只能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作为,肚子喝起了闷酒。李浚看到这一幕,嘴角讽刺地勾起,只不知他是在讽刺太子,还是在讽刺在场的所有人。   满月酒最终在一片祝福声中结束了,武皇后留下了一种夫人贵女聊天,李清却不想趟这趟浑水,带着前不久才被调回自己身边的小军子回了自己的府邸,才到书房,就有手下来向他回报博陵最近的动向。李清这才知道自己认定的小妻子那里出了点小差错。   李清没想到事情的结果会是这样,站在崔玉媖一家人的角度考虑,自己做的这些努力他们都不知道,反而听到了自己将要选妃的消息,也难免他们会心急。李清提笔想要给崔玉媖写信解释此间的种种关节,可是才刚写了一个开头,李清就停住了。   他突然想看看,到底崔玉媖对自己有没有信心,现在只是崔母自作主张,想另觅良婿,崔玉媖却还不知道这件事,如果她知道了是会顺着母亲的安排呢,还是坚持自己给她的承诺?   按照李清对崔玉媖的了解,她也许会坚持等下去,等一年之后自己安排好一切去迎娶她,可是要是自己看错她了呢?   李清陷入了沉思,如果崔玉媖真的被一点谣言就可以动摇,如果她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坚强,那她绝对配不上自己为她的多番筹谋。李清闭上了眼,脑中浮现出崔玉媖的脸,他是多么想要这个自己有好感的女子可以完全信任与他啊。   最后,李清还是没有写完这份信,他叫来手下,下命令让崔玉媖尽快发现崔母做的事,看看她会如何选择。这是一次考验,如果崔玉媖没有让李清失望,那李清心甘情愿为她搭桥铺路,让她有资格能走在自己身边;如果崔玉媖失败了,那李清自认是自己眼光不行,看错了她,他会给崔玉媖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但是两人之间的约定也从此作废。   现在,一切的决定权,就交到了崔玉媖的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  小戒戒知道这章写的有些乱,而是小戒戒觉得李清和崔玉媖只见的身份太不对等了,如果让李清一味地为崔玉媖付出,那实在不是长久之道,所以想也写一些崔玉媖的心态!   至于玄宗和武皇后的方面,小戒戒当然知道他们不会一开始就赞同,不过一点困难都没有怎么让李清和崔玉媖相爱呢!      ☆、最后处置   李清的命令很快就得到了执行,而且就算没有李清的安排,以崔玉媖对崔母的了解,也很快就会知道这件事。   崔玉媖从街坊口中知道了崔母在给她想看人家的事后,立马回家,果然看见崔母趁自己不在家,将媒婆请到了家中。   “娘,这是怎么回事?”崔玉媖挎着篮子,一进来就问崔母道。崔母没想到女儿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知道怎么和女儿解释,只好先介绍媒婆说:“阿媖,这是你张姨,来家里看你的。”   张媒婆一看这对母女的脸色不对,眼珠子一转,就上前拉住崔玉媖的手,说:“哎呀崔大姐真是的,光和我说有个女儿,却没告诉我咱们玉媖这么漂亮啊!这下崔大姐你还有什么好愁的,就凭玉媖这张脸,我敢打包票,沈员外家的长公子一定喜欢,到时候你们两家做了亲,可不要忘了我啊!”   崔玉媖气的脸都白了,僵硬的说:“恐怕要辜负张姨的好意了,我家还有些事,张姨改日再来吧!”“这~”崔母有些不情愿,只是被崔玉媖呵住了:“母亲,女儿确实有事,咱们就让张姨家去吧!”   张媒婆看崔玉媖好像气得不轻,马上说:“行行行行~行,姑娘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崔大姐啊,你好生和你姑娘说说,人家沈家可是等着的!”   待张媒婆转身离去,崔玉媖一把拉住想要逃开的崔母,将她拉倒房里。   “娘,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女儿的心思,怎么好端端想起去找媒婆啊!?”   “我知道你什么心思!?阿媖,你要娘和你说多少次,那个人不能嫁,你怎么就听不进去?你也不想想,咱们家是什么身份,你不是也听说了,那人就要选妃了,还哪里顾得上你啊!”   崔玉媖被这几句话问住了,心上人即将选妃这件事已经够让她难过了,现在再被母亲一盆冷水浇下来,她真的有些心灰意冷了,当初说好的约定那人真的能够遵守吗?   崔母又说:“阿媖,娘见过的市面总是要比你多的,你就算真的如愿以偿嫁给了那人,你有没有想过到了那时,你真的有底气和往来的贵妇千金交谈吗?你真的能在那个位子上站得住吗?”“我,娘怎么知道女儿不行?”崔玉媖心里害怕了起来,自己这些困扰被娘这么当面说出来,让她自己都不确定了起来。   “你自己怎么想的娘说不准,可是娘要说的,却是一点,但凡男子娶亲,总是希望能找个夫人帮衬自己的,那人如今这样的身份,自然更是需要一个帮得上忙的贤内助啦,可是你呢?一没有拿得出手的家室,二没有过人的人脉,真要是让你嫁给了那人,你长长久久都需要那人护着,却没有一点办法帮得上他,你能保证他对你的情谊长久的了?”   崔玉媖这下完全说不出话来了,李清说过他会扫清两人之间的障碍,让自己能够嫁给他,可是自己又能拿出什么来回报这份情谊呢?依照崔玉媖的性格,她是万万不愿意当一只被李清护着身下的金丝鸟的。   崔母见女儿陷入了沉思,也就没有再说话,她心里想着,要是这番女儿能够自己想清楚,那自己真要好好谢谢崔大太太了,要不是她教自己说这些话,自己还真没有办法劝住女儿呢!   没错,崔母本来就不是个伶俐人,能说出这些话来,全靠崔郑氏教她。崔郑氏这么做自然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可是她也没说错,这些问题全部都是崔玉媖可能会面临的,她只不过是将事实提前告诉崔玉媖,让她自己选择罢了!只可怜崔玉媖如今进退两难,不知道如何抉择。   崔玉媖这边迟迟没有动静,长安城里的李清便日日等不到回信,心情一日坏过一日,十八皇子府里便气压一日低过一日。   刚巧其实朝廷里正在讨论分天下为十五道这件大事,玄宗日日带着李清学习为君之道,李清这些变化,自然看在了玄宗眼里。这个儿子是自己最看重的,玄宗怎么能允许他为外物所扰。   这日,李清封召进宫,等他进了德福宫,便看到玄宗和武皇后齐坐在案几旁,正等着他呢。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玄宗示意李清坐下,打算和儿子好好谈谈。   “清儿最近几日跟着朕,看都了朝中事物,可有什么感悟?”玄宗不急着切入正题,打算先考考这个从小聪慧的儿子。   李清便说:“说不上感悟,可是儿臣却是看出了些门道。就拿近日的分天下十五道这事而言,朝堂之上各位大臣们都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张九龄身为中书令,最是应该居中调停,可是依清儿看来,此人只能守成却不够灵活,他虽然没有公然反对父皇您的这个做法,可是恐怕心里也是不赞同的。而他手下那个李林甫,则刚好相反,此人对父皇您的政令极其支持,又能说会道,朝中一小半的朝臣恐怕就是被他说服的。可是他难免有媚上之嫌。”   玄宗听了忍不住点了下头,又问道:“那若是让你来用,你打算怎么用此二人啊?”武皇后连忙说:“陛下,你这话说的,叫清儿怎么敢回答呢,他不过是个皇子,那里轮的上他来评价朝中各位大人。”   玄宗按住武皇后挽着自己的手,说:“阿云不用惊慌,今日德福宫中没有什么皇帝皇后,有的只是我们一家三口,只不过是私底下的谈论,当不得真的,你大可放心。我只是想听听清儿的看法罢了。”   李清已经是十四岁的少年了,他又长得高,就算是坐着,别人也已经不能将他当做小孩看到了,他笑着说:“母后,父皇逗儿臣玩儿呐,儿臣的那些对策,还不是从父皇那儿学来的,如今父皇教考儿臣,不过是看看得了他几分功夫罢了,不过父皇,儿臣可先说明白,若是我说错了些什么,父皇可不许罚儿臣,得好好教教儿臣,让儿臣知道哪里错了才行!”   “小滑头,就你花花心思多,你且说说看,说得好父皇自然赏你,说得不好,父皇就叫你再搬回宫里,好好教教你!”玄宗朝着李清的方向点了下手指,笑眯眯地打趣李清说。   “那儿臣就来说说。依照儿臣的看法,张九龄未免有些食古不化,可是他的学识确实是一顶一的好,这样的人,让他做中书令恐怕不在他能力范围内,父皇且看如今他只抓着清流一派的事物不放,反而让李林甫夺了户部的第一把交椅便可知。但是这样的人当中书令却也有一个好处,至少朝廷之上不会出现太多的官官相护才是。再说李林甫,儿臣与他有过几次的交际,这个李大人有真本事,就是做事狠了些,而且看重自己的利益,儿臣恐怕若是让他一朝得势,那他必定拼命提拔自己的亲信,意图把持朝政。”   李清停下来看了看玄宗的反应,他知道自己说的太过偏激了些,可是看玄宗好像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他才继续往下说:“儿臣不知道自己观察的是否够细致,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父皇将这两人让在对立面,让他们相互制衡,这一招使得实在是妙,只要这个平衡没打破,想来朝堂之上事事都在父皇的掌握之中。”   玄宗看了李清一眼,说:“小子不用想着拍朕的马屁,还不快快将你的想法说出来!”   李清一笑,说:“儿臣的小心思都被父皇看出来了,父皇这样安排,儿臣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可是儿臣在想,张九龄已经逐渐年老,可是李林甫却正值壮年,总有一天两人之间的平衡会被打破,打了那时,李林甫一定会顺势顶替张九龄的位置,可是,儿臣并不觉得他是当中书令的最佳人选,等他李林甫没了外力的牵制,独霸朝政,恐怕~”   李清没有说完,可是玄宗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玄宗一直崇尚老子的道德经,认为无为而治是为人君最高明的做法,他想要人人都在自己最适合的位子上,然后做最恰当的事。可是李林甫野心太大,一个控制不好,很有可能就做大了,所以李清才会在此时提醒玄宗。   玄宗自然也知道李林甫这个问题,可是这个人的才能出众,裴桓芝这辈的人即使有李林甫的才能,也没他丰富的经验,用他实在是必须的。   “清儿的意思,朕知道了,不愧是朕的皇子,你能够想到这些,依然是不容易了。”比对只知道拉拢朝臣,只知今日事,不思来日祸的李鸿李浚,李清实在是不错了,这样的好苗子玄宗更加不能容忍他因为其他的事分散注意力。   于是玄宗问道:“清儿既然将朝堂上的事看的如此透彻,可怎么在其他小事上,却犯了迷糊?”   “清儿不知,不知父皇的意思是。。”“你是真的不清楚,还是装的不清楚!”玄宗一瞬间板起了脸,说道:“朕就不明白了,京中不知有多少姑娘青睐与你,可你怎么就偏偏看重那个崔氏女了呢!”   李清一惊:“父皇,儿臣..”“哼,你别以为你母后替你瞒着朕就不知道,朕这个皇帝还没有当得眼盲耳聋。”玄宗打定主意要矫正李清的心思,自然是一副严父的做派,说道:“朕不是要你绝情决意,有些少年爱慕也是人之常情,可是那个崔氏女并不是你正妃的人选,不说家室,单说她本人,朕从博陵那儿查看的结果看来,其人并无过人的才华,如此普通的女子,真不明白,怎么就让你牵肠挂肚上了呢?”   “儿臣..”李清想了想,想起崔玉媖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沮丧地说:“父皇说的这些,儿臣都知道,可是,崔氏女并不是一无是处,她有急智,为人坦荡,心性坚韧,十八郎初一见她,便知道她能做好正妃的位子,请父皇相信儿臣的眼光。”   “胡闹,清儿怎么这么糊涂!”李清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武皇后见玄宗的脸已经沉下来了,立马出言制止李清继续往下说。   “好了,都别争了,你既然为崔氏女说了这么多好话,那朕就看看她到底有多好,来年待你选妃之时,便将那女子也列入名单,让你母后为你长长眼。你回去吧!”   李清愣了一下,估计是想不到玄宗这么好说话,然后说:“那,儿臣先告退了!”   等李清走出德福宫,武皇后才拉住玄宗的手,问道:“陛下真的同意清儿的请求啦?那个崔氏女..”“朕知道。”玄宗插话道:“你的意思我知道,可是清儿现在认定了那个女子,咱们再多说也没用。可是那没看见刚才清儿那副颓废的样子吗?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那样子过,想来他也知道自己鲁莽了,只是不知道如何收场罢了。”   “那陛下怎么不趁此机会收了他的心思?”玄宗回望武皇后的脸,感慨道:“咱们这个儿子啊,什么都好,就是心还不够硬,对你我倒是孝顺,可是对别人存了这份好心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难道阿云真的认为那个崔氏女会等下去?再说了,朕只是答应崔氏女参加选妃而已,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她,大可以将她刷下去,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德福宫里李清和玄宗起了争执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朝堂之上。在这个节骨眼上,朝堂上每个人都明锐的嗅到了将有大事发生的味道。很快,他们的猜测就成真了,皇帝陛下厌弃十八皇子的消息一下子就让所有人震惊了。   据说,十八皇子已经五天没有被召去御书房了,以前他可是天天到陛下跟前报到的啊!   据说,十八皇子将自己关在书房已经十天了,看着好像是出大事了!   据说,皇帝陛下召见了太子殿下,似乎是有意.....   据说,陛下隔天又召见了三皇子,该不会是......   据说,好吧,没有据说了,因为崔玉媖终于给李清写信了!   崔玉媖想了很久,她放不下李清,可是也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所以她给李清写了封信,信里什么内容,这里就不多说了,反正李清看完之后,不但给崔玉媖写了回信让她放心,也给崔仁师写了封信,随信还赠送了两个宫里出来的嬷嬷。崔仁师接到信之后,就将崔玉媖这个侄女接到家中,将养了起来。。。   而长安这边,李清主动进宫,通过武皇后见了玄宗一面。   “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清儿来,所为何事。”玄宗心想,凉了清儿小半个月,总算是让他先服软了。   “儿臣来给父皇认错的。”   “哦~你何罪之有啊?”   “儿臣,儿臣那日不该顶撞父皇,父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臣好,那日是儿臣糊涂了。”李清认错态度一流,这一低头,玄宗就不忍心怪罪这个儿子了。   “好了好了,那你倒是说说那个崔氏女要怎么办?”玄宗最后试探李清到。   李清知道玄宗最想听到的答案是什么,可是她偏偏说:“儿臣既然给了崔氏女承诺,自然要遵守。”玄宗眉毛一挑,却听见李清继续说:“不过儿臣也知道此时事关重大,应当由父皇和母后做主,所以,儿臣想着父皇不是也答应让崔氏女参加选妃嘛,不如让您和母后见过她之后,再做决断。如果崔氏女果真知书达理,深明大义,还请父皇给儿臣做主!”   玄宗.....-_-|||,他怎么觉得自己把自己给买了呀?!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就是交代一下崔玉媖的事,此后文章重心会回到李清身上。   今日还有一更,不过要在晚上了,算是庆祝新年的加更!   ☆、受封瑞王   儿女情长的事,就先放在一边,远在博陵的崔玉媖在为自己的未来奋斗,而李清也把重心重新放在了正事上。   玄宗颁布的分十五道的政令最终还是下达了,这一道政令将整个大唐天下重新划分,虽然是在以前的基础上加以改动的,前后的变化也不大,可是却是玄宗在位时期,不小的一项功绩。   除此之外,朝堂上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十八皇子的强势回归。自被冷落小半个月之后,李清重新得到圣宠,连带着他那一派的人也得了好处,裴桓芝年纪轻轻便被玄宗委以重任,将原本放在张九龄手上的,编写国史的一事接了过去;王虎晨则在礼部官升两级,成了礼部司务,在礼部尚书手下担着实差。   再加上先前朔方一战中立了大功,被升为忠武将军的张勤,李清一派俨然已经自成气候,要知道,裴桓芝不过才二十一岁,王虎晨二十,张勤更夸张,才十七岁而已!   长安城中其他老牌的势力,一下子感觉回到了两年前,李清突然病好痊愈那个时候,你妹,皇帝和十八皇子联手又涮了大家一回,下次再和我们说十八皇子失宠了,打死我都不信了!!   李清的地位非但没有因为这次的冷落事件降低,反而被无形中提高了很多,连一直志向与皇位的李浚也不得不避其锋芒,开始深居简出起来!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一年很快就过去了。眼看着开元二十一年就要过去了,李鸿这个几近透明的太子越发显得狂躁,原因无他,只因为来年李清就要行束发礼了。男子的束发礼更是标志着成年,可以成家立业了。李鸿只要一想到李清一束发,玄宗必定会对他更加宠信,他整个人就不好了。   更何况,早就有人私底下在猜,是不是等李清一束发,众皇子就都可以封王了。说起来,做李清的哥哥还真是一门苦差事。因为玄宗的偏心,所以除了夭折的,以及在李清出生之前封王的兄弟外,其余诸子的身份都一直被玄宗压制着。   这下,连李清都要束发了,想来众皇子们应该也熬到头了吧!   却可怜李鸿这个太子,一想到底下一帮弟弟都要被封王了,有的甚至直接威胁到了自己,那时坐立不安啊!   偏偏玄宗就是个不肯好好过日子的,越是这样紧张的节骨眼上,玄宗就越是要搞出些事情来,这不,年关才过,他就开始抽了,下令将皇子们的名字给改了。   算起来,这已经是玄宗第三次给儿子改名字了,次次都是轰动全国的大事,这一次更是夸张,玄宗给改的名字,个个都是王字旁的,这似乎预示着,这位万人之上的皇帝陛下起了重新立储的心思!?   和历史上一样,诸皇子都得到了自己的新名字,太子李鸿变成了李瑛,三皇子李浚变成了李玙,李清也变成了李瑁。   即使早就做好了自己就是历史上那个悲剧李瑁的准备,李清还是很不爽这个新名字,可是他周围的人却对这个新名字很欢喜,李瑁,李瑁,瑁这一字,不就是暗指皇帝陛下头上那顶帽子嘛!   李清,不对,是李瑁,李瑁听了自己母后和姐姐这么不靠谱的猜测,只能呵呵一笑,不做评价!   大家都在猜玄宗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玄宗却表示只是听够了儿子们的名字,想要给他们换个新鲜的,这样行不行?!!   玄宗,泥垢了!   不管李瑛多么不愿意,李瑁的束发礼很快就来了。   别的皇子的束发礼都是在自己的皇子府举行的,就算是太子,也不过是在东宫举办的,可是李瑁,的束发礼,却是在含元殿举办的。   这个含元殿是个什么地方,这座宫殿是大明宫中轴线上的第一座宫殿,历来都只有重大的典礼才能在这儿举办,可是短短十年内,这里举行的典礼居然都是为了李清母子,上一次开启含元殿,还是为了武皇后的皇后册封典礼呢!   这下子全朝都在震惊于皇帝陛下对武皇后母子的宠爱,谁说皇后就一定不得宠的,没看见本朝开国以来已经出来长孙皇后,则天女帝,以及现在这位武皇后,这三位颇受圣宠的皇后了嘛!!!   光是一个含元殿已经是重磅炸弹,炸的李瑛要怒起了,可到了束发礼那一天,众人才知道玄宗对李瑁的偏爱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这场束发礼,是由玄宗最亲近的大哥——宁王主持的。宁王作为重量级皇室,能请到他出席束发礼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玄宗居然让他给李瑁主持束发!!   李瑛怒了,暴怒了,谁都别想拦着他!想想自己的束发礼,再想想自己的加冠礼,两个加起来都没有人家一个的规格大!!!他李瑁现在的束发礼都办的这么嚣张,那等到他二十加冠的时候是不是要所有大臣都向他跪拜啊!!   李瑛气不可遏,连束发礼最后的仪式都没看,就回东宫了,不然他如果看见玄宗亲自上前替李清将头发束起,不知道会不会当场就失态?!!   这些细节就不要在意了,反正等第二天李瑛知道玄宗颁布的旨意会更生气,这些小细节在众皇子封王的圣旨面前又算得上什么呢?!   是的,没有错,长安城时隔十五年,终于又迎来了皇子封王的大事,而且这次一封还封了十来个皇子!对此李瑛表示:我摔!   三皇子李玙在这一点上,表现地就比李瑛好,他笑嘻嘻地结果玄宗封他为忠王的圣旨,还很懂事的给来颁旨的小太监偷偷塞了快玉佩,表现的好像一点都没有着恼的样子,只有他书房里的那几只断笔在那儿控诉着主人的不开心!   然而和历史上不同的是,李瑁并没有受封为寿王。   历史上的李瑁根本就不是现在的李瑁,现在的李瑁作为最受宠爱的皇子,玄宗自然是要为他选个寓意更好的封号才行啦!   所以,李瑁被封为了瑞王。又是个带王字旁的封号,玄宗你到底是要表现的多明显!!新出炉的瑞王表示自家父皇想要高调,害得他想低调都不行了!   从皇子晋封到王爷,实在是一件大喜事,按说家家都应该制个酒席庆贺一下才对,可惜这一次封王的皇子实在太多了,要是一起请客的话,估计宾客们也为难,不知道该去那位王爷府上才好,毕竟长安城中够得上资格的人也就那么多,总不能为了请满客人,让堂堂的王府去请乡绅地主来吧!   所以由忠王李玙带头,其他刚封王的王爷都悄悄将酒席延后了,将第一的位子让给了瑞王李瑁。一时之间,李瑁可以说成了长安城里无人不晓的大人物!   当然,李玙可不是真的好心将第一的位置让给李瑁的,他那个人,众位也是知道的,笑面虎,毒蛇一条,要不是因为实在争不过李瑁,他会乖乖蛰伏吗?李玙想着依照父皇对李瑁的宠信,如果自己大喇喇先办这个酒宴,估计就碍了父皇的眼了,还不如让李瑁去争这个风头呢!李玙给李瑁拉得一手好仇恨,可是李瑁会在意吗?   当然不会,该恨的怎么都会恨他,该怕的自然也会怕他,李玙此举对李瑁根本没有实质性伤害的好不啦!   倒是一直为人冲动,没脑子的李瑛,这次倒是耍了些小聪明,给李瑁和武皇后造成了些小麻烦。   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李瑛最近心情真的很不好,他那个太子妃害怕李瑛故技重施,重新折磨自己,所以回了趟娘家,请父亲出主意。薛家人本来是不想管太子的事的,可是他们也怕李瑛在这个时候闹起来,真的惹怒了玄宗,所以尽心替太子妃找了个戏班给李瑛解闷。   没想到这戏班没有让李瑛消火,然而让他心生一条毒计。如果放在现代,李瑛这一招叫利用舆论,放在唐朝,那也叫做散播谣言。李瑛找人撰写了一个戏本,说的大致意思就是有个富贵人家,当家太太死了,留下个嫡子受尽继母的折磨,连继承家业的权利都让继母生的儿子抢走了,最后老天有眼,继母和她的儿子通通没有好下场,而这个嫡子倒是将本家发扬光大了。   李瑛这个戏本吧,还生怕人家不知道说的是哪家的故事,将当家太太的姓氏改成了赵,继母的姓氏改成了武,就差直接说那家人姓李了。武姓从则天女帝之后,就成了个较敏感的姓氏,这个戏本一出来,有点脑子的都才到说的是谁了。   据说,玄宗听说此事后在御书房里砸了好几个杯子呢!   据说,德福宫里武皇后哭湿了还几条帕子呢!   据说,瑞王已经拿着荆条去东宫负荆请罪呢!   好吧,最后一条是大家瞎编的。李瑁表示,老子正在忙正事呢,这点子小事都不用亲自出面,宫里的父皇母后都会为自己做主的好不啦!   果真,玄宗很快就将李瑛叫到了宫里,好好叱骂了一顿,可是李瑛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自己不得宠,让父皇骂几句就骂几句,总之他就是不让李瑁母子好过就是了!   这样的偏激真的要不得啊,戏文已经传出去了,在玄宗控制住之前,已经有不少的百姓看过这出戏了,此时责罚太子,反倒更像是印证了戏文里嫡子受尽苛责的戏码一般了。玄宗这要想到这一点,就止不住胃疼。   难道他还能够像太子一样不懂事,也排个新戏出来,说说皇家不可说的一二事啊!玄宗还真丢不起这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加更,这是迟来的加更,这一章就当做小戒戒送给大家的新年礼物好了!哈哈!   ☆、外邦人   玄宗很想假装做出这种事的太子不是自己的儿子,可惜他失败了,自古以来民心就是最难琢磨的东西,李瑛这一招虽然简单粗暴,可是真的很有效,要是让玄宗来处理,他大概会选择用时间来淡化这件事的影响,可是现在李瑁有个更加好的办法。   先说下之前李瑁干什么正经事去了,原来一直以来,咱们这位瑞王殿下都没有忘记在幽州的安禄山,虽然李瑁游历的时候没有机会到河北去会他一会,可是他却一直没有忘记有这样一位人物。   之前安禄山一直是个为买卖人协议物价的牙郎,因为他通晓六国语言,所以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等到这两年,李瑁腾出手来,派人来找他的时候,他却得到了幽州节度张守珪的欣赏,投身到了军伍之中。   安禄山看上去是个浑人,可是他心里什么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他讨好张守珪,以嗜吃的形象示人,不是有将自己的才华显露一些出来,久而久之,让张守珪对他放下了防备,两人竟然像是父子一般相处了起来。   李瑁知道此事之后,就没有再关注安禄山了,他本来就没有想要了安禄山的小命,虽然那样可以防患于未然,是的大唐不用颠覆在这个胡人手上。可是没了安禄山,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张禄山,王禄山的,与其出现个李瑁完全不知道的人物,不如就留着安禄山,只要自己能够有资本强大起来,来几个安禄山他都不用怕!   而这次,李瑁得知安禄山被张守珪收为义子之后,得意忘形,竟然打仗的时候争强好斗,导致己方兵败,所以被押解进京啦!   李瑁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颗心都扑在这件事上了,哪里还顾得上李瑛那些小伎俩。不过安禄山的进京从侧面倒是让李瑁相处了解决李瑛计谋的方法,所以这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李瑁想着,老百姓爱看热闹的心理多少年都不会变,想要将之前戏文的不好影响压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出个更加引得老百姓关注的话题,等人们都被吸引到新事物上去了,自然就没人关注之前那点子破事了。   至于新事物是什么,自然是要从安禄山身上下手啦!百姓关心的无外乎自己的日子不好过,打仗这种全国性质的运动,比皇室一点子八卦可有的聊多了,打赢了,百姓们可以聊大唐军队的威风,打输了,自然群情激奋,想着怎么赢回来。   这次安禄山不小心打了败仗,可不是自动将话题送了上来嘛!他又是个胡人,这时候的大唐即便有胡人从军,可是也都是底层士兵,像他这样稍高级一些的本来就容易引起争议。再加上李瑁的运作,百姓们很快就将注意力移到了安禄山打败仗这件事上来。   李瑁很清楚安禄山这个人有多会拍马屁,他也知道玄宗对这样看上去憨憨的,傻傻的,什么都不想,只知道忠心的人最有好感了,如果让玄宗来处置安禄山,说不定就会放过这条毒蛇,可现在这么一来,整个长安城都知道有这么回事了,玄宗再想依照心意让安禄山戴罪立功,可就不容易了。   不除掉安禄山是一回事,阻止他赢得帝心是另一回事,李瑁不觉得算计安禄山有什么不对的,难道真的要等到安禄山在朝中、在地方上建立自己的势力,自己的军队,到那时在对他动手吗!!   当然不行!   (这样一来,既解了李瑛给自己下的套,又阻了安禄山的一次机遇,真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啊!必须给自己点个赞!)   好吧,好吧,说回正事,反正等安禄山进京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众人围观的对象了,所以在安禄山心里,对长安人民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是群好奇心极重,极其恐怖的人民~~   玄宗倒是莫名的高兴安禄山替自己解了围,可是,这个兵败嘛,还是要罚的,就罚他撤去官职,当个马前卒好了。就这样,安禄山错过了历史上第一次见到唐玄宗的机会,本来应该“戴罪立功”,顺便给皇帝老儿留下好印象的机会也没了,等待他的将是和历史不一样的一条路!!   安禄山离京回幽州的那一天,李瑁的心情格外的好,他知道自己在改变历史,可是,一直以来,李瑁有种自己知道那个人是最后的幕后大Boss,可是别人却不知道,还一个劲儿信任那人的感觉,那种憋屈的感觉。这一次自己成功阻止安禄山刷玄宗的好感度,让李瑁有一种吐出一口气的感觉。。。。   所以开心了的李瑁将自己的一众好友叫到了瑞王府,打算好好庆祝一下。虽然,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李瑁在高兴什么,所以其实只有李瑁一个人在那儿庆祝-_-|||。   王虎晨私底下问裴桓芝说:“裴哥,你知不知道王爷今天干嘛这么高兴啊,之前封王都没见他这么开心过,看王爷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后背凉凉的~”裴桓芝其实也有这种感觉,但是为了维护自己在王虎晨心中的大哥形象,他还是保持自己平时说话淡淡的语气,说:“王爷的心思又岂是你能猜出来的,行了,别瞎想了,将自己手头上的事干完才是正经事。这次契丹来人所为何事啊?”   王虎晨一下子就不开心了,求别揭伤疤!李瑁也注意到了这边两只的动静,主动走了过来,说:“你们两在聊什么啊?”   王虎晨便向李瑁告状道:“还不是裴哥,大好的日子他非得说烦心事给我听,害得我丧了兴致。”“哦~咱们裴大人说什么了呀?”   裴桓芝就知道王虎晨私底下是个没正行的,平日里在这几个之交好友面前,根本就不掩饰本性,最是个会卖乖的,所以也不和他计较,对李瑁说:“王爷误会了,我们并没有聊什么。”   李瑁举杯和裴桓芝碰了一下,笑道:“裴哥怎么如此谨慎,此处只有我们几个好友,就不用叫我王爷了,就叫声十八郎便可,不管将来李瑁身份如何变换,十八郎就是十八郎,是你裴桓芝的好兄弟!”   王虎晨起哄道:“就是就是,裴哥最假正经了!”裴桓芝一脸黑线,好想伸手将手舞足蹈的王虎晨抽一顿啊!!咬牙!   为了阻止王虎晨继续犯傻,裴桓芝只好继续刚才的话题:“十八郎,刚才我们没说什么,只是在讨论阿晨什么时候能将礼部的事做完。”   “礼部,是最近契丹来人那件事吗?”李瑁回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其实唐朝是个很开放的国家,至少在长安城里,时常都可以看到有外邦的胡人来做买卖,这次契丹派人前来,李瑁也没当是多么重要的事。   可是现在看王虎晨明显有关于此事的隐情瞒着自己,李瑁就关注上这件事了,对着王虎晨说:“到底什么事,那么难办,让你拖了这么久都没办成。”   王虎晨也为难呐,对几个小伙伴说:“这件事还真不好说,依我看,这次契丹来人,那是来者不善,可是那人偏偏只是住在国宾馆,一没说要见陛下,二没说此来为何目的,搞得我束手无策,早知道是这样的苦差事,当初我就不应该接。”   “能住在国宾馆,那就是契丹正式派来的使者咯。照往年的情况看,估计就是献贺这样的事,可是无缘无故的来,确实有些奇怪,你说说那个契丹人来了之后都做了什么?”李瑁问王虎晨。   王虎晨好好想了想,说:“那人来了长安,就没再干什么,似乎都不急着拜见皇帝陛下,整天无所事事,要说起来~”王虎晨想到了些东西,脸色一变,不敢置信的对李瑁他们说:“说起来这几天礼部中有些老人倒是开玩笑说,该不会是契丹人来求亲了吧!”   李瑁一听,也吃了一惊,想想这种情况还真有可能存在,便说:“如果真的是求亲的话,契丹绝不会只派一名使者前来,怎么说都要派个重量级的人物来。要真的是这样,那恐怕那个使者迟迟不入朝觐见就是为了等那人来!”   被王虎晨这么一提醒,李瑁立马就想到了事情的关键,如果真的是为了求亲的话,那契丹来使的奇怪行为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了。   总之不管怎么样,李瑁都觉得要做好外邦真的求亲的准备。这种事对于国家而言或许是好事,可是对于被和亲的女子来说,估计就是火炕了!   要说和亲,大唐历史上已经出了不少例子了,从宏化公主,到文成公主,再到开元初年宁王家的金山公主,这些公主们,无一不是担负着国家之间友好关系出嫁异邦的。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会是哪位公主担下这个重任。 作者有话要说:     ☆、和亲公主   李瑁他们的猜想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契丹大贺氏首领李郁于,就在契丹来使到达长安不久之后,就送上了拜文,亲自来大唐参拜大唐天可汗。   李郁于是大贺窟哥的孙子,也是上一任首领李婆固的堂弟,李婆固被自己的手下可突于杀了之后,可突于就拥立这位王室旁支做了首领之位。可是实际上在大贺氏之中,实际掌权的依然是可突于自己。现在的大贺氏,俨然就在李郁于和可突于的斗法中摇摇欲坠,不知前程。   所以这一次李郁于亲自来长安,未尝没有想大唐求助的意思。   可是李郁于手上握着的筹码并不多,虽然帮助他,可以让大贺氏陷入混战,但到底出不出手,还得要大唐方面说了算。   于是李郁于就像是李瑁等人猜测的一般,向玄宗提出了迎娶大唐公主的请求。   李郁于此言一出,直接就将长安城拖入了沸水之中,朝中关于和不和亲的意见,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大唐国力强盛,没必要牺牲一个公主,嫁到外邦去,而另一派却觉得应当派公主和亲,既能搅浑大贺氏这潭浑水,又可以将中原文化传播出去,扶持一个亲近己方的大贺氏首领对大唐而言是有利无害的。   反对和亲的,大多数是宗室亲王,而赞同和亲的,则是些手握实权的大臣。宗室和朝臣之间的对抗很自然的,就衍生到了皇子们之间。   目前看来,太子已经明确与他几个叔叔有过联系了,估计是要站在宗室这一边,而一向来以太子为首的鄂王光王,也一如既往的支持他们的二哥;老三忠王选择了明哲保身,迟迟不肯表态,让一些本来站在他那一党的大臣很是失望。   至于李瑁,就本身而言,他当然不希望有女子去和亲,毕竟历史上和亲公主大多没有好下场,就算有那么几个名垂千古的,也是有苦自己知。可是理智上来说,现在和亲真的是一步好棋,是收复大贺氏的一个好机会。所以李瑁想不好自己应该站在那一边。   与此同时,身处皇宫的玄宗也在等待着李瑁的表态。玄宗觉得李瑁什么都好,可就是有些心软,这一次李郁于提出和亲的事件,其实玄宗已经有了决断,之所以拖着不表明,就是想看看李瑁会怎么选择。   玄宗的迟迟不表态,让所有人都提起了心,就连一向了解玄宗的高力士这一次也没办法看清皇帝陛下的意图。   终于,李瑁在时隔五天之后,接受了中书令张九龄的邀请,与之中支持和亲的大臣们见了面。这一举动就像是一个讯号,点燃了本就气氛紧张的朝堂。隔日,在早朝之上,两派的人僵持不下,这一次,就连只是私下表态,却从没有在玄宗面前正儿八经谏言的太子,都站了出来,希望说服玄宗放弃和亲。   同样的,作为赞同和亲一派最重量级的人物,李瑁也战了出来。朝堂之上的战斗自不必说,两派各持己见,针尖对麦芒。   太子站出来说:和亲有损大国形象。   李瑁就接口说:乐助友邻才是真正的大国风尚。   太子说:大唐根本不需要和亲,何必多此一举。   李瑁便反驳:未雨绸缪才是正道,居安思危才能长久。   太子说.....   李瑁说.....   总之这两位皇子就杠上了,最后还是玄宗叫停两人,才压下了这场兄弟之间的争执。最后,玄宗也没有当场做决定,而是将太子和李瑁单独留了下来。   太子的想法玄宗了解,无外乎就是想要集结宗室的力量罢了,说他真的是为了大唐的声威以及和亲女子的幸福着想,玄宗真有点不信。可是李瑁这边,玄宗还以为他会支持宗室的决断,也不想和亲呢,可是这一次他却猜错了,一向来以有情有义示人的李瑁这次居然是支持和亲的,这让玄宗有些想不到。   将两位皇子留下或,玄宗又是分别召见的他们。太子倒是没什么好说的,除了一直强调李瑁冷血以外,也说不出什么新花样。而李瑁就不同了。   当玄宗问到李瑁为什么支持和亲的时候,李瑁居然回答说:“其实一开始儿臣是不赞同和亲的。”玄宗这下更加好奇了,便问:“朕也以为你会那么做,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改变的主意。”   李瑁苦笑道:“看来儿臣果然如那人说的一般,心软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那人?”“是的,”李瑁继续说:“一直以来,儿臣都觉得自己能力出众,不需要手段心计,甚至不需要别人帮衬。就像是这一次,儿臣一开始也觉得我大唐根本没必要派公主和亲,我们完全可以倚仗军事力量镇压住大贺氏。可是日前,余姚县主的长女曾经拜访过咸宜公主,并托姐姐带给儿臣一封信。”   玄宗不禁问道:“余姚县主?可是朕那个堂姑?她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确实,余姚县主已经过世,而县主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就是来找儿臣的慕容燕。慕容姑娘给儿臣的信中,自荐担当和亲公主,愿意远嫁契丹。儿臣当时很好奇怎么会有女子主动担着这个责任,便找机会在姐姐见见过这位姑娘。”   三日前,慕容燕孤身来找咸宜公主,将自己的请求让咸宜公主转述给了李瑁,这个姑娘也是没有办法,她母亲虽然是个县主,却是个不得宠的,嫁给了慕容家之后,只生了个女儿,而且还早早的去了,害的慕容燕被父亲后娶的夫人折磨的够呛,这些倒还好说,可是慕容燕已经到了嫁人的年龄,要是再由着继母安排自己的婚事,估计自己也要落得和母亲一样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的下场。   所以这姑娘思来想去,最终决定替自己搏一把,顶着公主的头衔,就算是远嫁契丹,也比留在大唐嫁给一个残暴鳏夫来的好吧!   李瑁见到慕容燕的时候,还试图向她解释过和亲的目的和历来和亲公主的结果,可是那姑娘却说:“和亲固然有其不利的一面,可也有它能带来的好处,连我一个小小女子都知道一个和亲公主可以换来边关战士少流多少血,怎么王爷倒不明白了?”慕容燕说这话的时候,好似要和亲的人不是自己一般似得,她只是客观地道出了和亲的用处,她的淡然,反而让李瑁觉得是自己太过儿女情长了。   慕容燕走后,李瑁仔细反思了自己,从崔玉媖,到和亲公主,这桩桩件件的事情,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感情用事了?有血性是好事,可不代表他能接受自己的优柔寡断。   自那一天之后,李瑁才下定主意支持和亲。此时他将当日和慕容燕的对话将于玄宗听,解释了自己的改变,顺便也替慕容燕说了好话,让她能够带着大唐更多的支持,远嫁到契丹去。   果然,玄宗听了李瑁的话,也对这个劝服自己儿子的女子心生好感,不久之后,就正式册封慕容燕为燕郡公主,带着丰厚的嫁妆和一只私人军队,嫁于李郁于。   不止这些,李郁于也被玄宗册封为松沙漠郡王,授左金吾卫员外大将军、兼静析军经略大使。虽然只是虚职,可是也可以看出玄宗对他的支持。   这件事,加上和亲的事,玄宗虽然没有明说,可是在这难得的一次太子和瑞王正面交锋中,玄宗明显是选择了后者。就连一开始卖太子好的宗室们,在得知燕郡公主是李瑁推荐给玄宗的之后,也对这位瑞王殿下起了好感。既解决了问题,又不伤害到他们的利益,这才是值得他们交好的人物。   武皇后在和召女儿咸宜闲聊的时候,就聊到了一直被打脸,却从不放弃犯抽的太子。本来,对于这个占了太子之位的仇敌之子,武皇后是欲除之而后快的,少了拦路虎,才能送自己儿子上位不是。   之前李瑁一直不在长安,除去了太子也轮不到儿子分这杯羹,所以武皇后倒还沉得住气。可是近一年来,出去太子的念头已经在武皇后脑海里不知道出现过几次了。她一直没下手,只不过是没等到好时机罢了。   可是这一次之后,武皇后忽然觉得除不除去太子已经无关紧要了,一个不得圣宠,没人支持,连最古板的老臣都看不惯的太子,存在或者不存在又有什么影响呢?只要玄宗一日不死,太子就形同虚设,只不过是位份最高的的一位皇子罢了,等到连皇帝陛下都忍不下去了,不用自己动手,李瑛也得从那个位子上掉下来。   所以武皇后很沉得住气,都有心情和女儿调侃东宫最近又发生的荒唐事了。相比之下,等不了的,反而是李瑛。   武皇后想到了只要玄宗不死,那李瑛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而李瑛自己,也想到了。比起除掉李瑁这个弟弟,李瑛现在更想直接杀了玄宗,自己登基为帝。   这一次,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到底谁能坐上那个宝座!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因为卡文,所以今天更晚了!!   ☆、大逆不道的不孝子   等李郁于带着自己的和亲公主离开长安,时间已经滑到了开元二十二年的尾巴上,这一年,年初有众王封位,年中有河北军情大败,年末,还有契丹求亲,整整一年,大家似乎都没有空下来过。   不单是在长安的官员们这一年提心吊胆的,地方上的官员们也是忙忙碌碌了一整年,光是玄宗下发的分天下十五道的政令,就够他们忙活了,先是丈量土地,然后统计自己辖区内的人口,将将就就才完成了皇帝陛下分下来的任务。更不要说那些李郁于从契丹来长安,又从长安回去时经过的地方上,官员们还得好好招待这位大贺氏首领,好叫他知道我大唐的富足。这样一来,可不就更加辛苦了嘛!   总的来的,这一年大家过的都很不容易,所以趁着年末,众多地方官员回京述职的机会,玄宗打算开个国宴,好好奖励一下正四品,及以上的官员。   大唐的国宴,门槛一向是正三品的官员,三品一下的,只能在年关祭祀的时候,远远望上皇帝陛下一眼,哪里像现在这样,有机会能和陛下同席共饮的呀!虽然看上去门槛只是降了一正级,可是整个大唐不知道有多少的官员,都是硬生生被卡在三品和四品中间上不去。好多在地方上说一不二的官员,也都是被这个四品限制的死死的,没机会调回长安做真正的权臣。   所以这一次的国宴,愈加吸引众人的注意。而承办国宴的武皇后也是尽了自己十二分的心,就怕在年尾巴上,惹得玄宗不开心。   由于这一次国宴,招待的是各级的官员,没有女眷参加,所以安排的助兴歌舞也和寻常不同,玄宗甚至亲自定了一小队龙虎万骑,到时候在现场排兵列阵,给宾客们助兴。   但是让龙虎万骑来表演,对宫中的保卫工作是一个不小的考验。虽然龙虎万骑是玄宗的亲兵,照理来说,每个都是对玄宗忠心耿耿的,可是那一日玄宗离表演的台子位子很近,难保不会有别有用心的人,在龙虎万骑身上做文章,一旦玄宗有什么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武皇后特意命令工部制造一批没有开刃的刀剑,等到表演那一天,让龙虎万骑换上这批兵器表演。除此之外,能被选中的龙虎万骑,也都是高力士一个个盘问过老底的,身家稍有不清楚的,高力士都不敢让他们上。   但是就是这样严密的防御之下,已经癫狂的太子也聪明了一把,悄悄做了不少小动作。   在多次被玄宗打脸之后,太子终于意识到自己身边已经没有可信的人了,他估计,自己的东宫里至少有一半的奴才是别人的眼线。这是多么可悲的事实啊!就连太子妃的娘家,太子都已经不再相信了。   所以,这一会,他把计划交给了鄂王、光王这两只小罗罗去办。   赵丽妃死的时候,依靠她的众多宫婢和太监都被打发到别处去了,其中赵丽妃的贴身宫婢琦兰,就被安排到了司饰局。琦兰长得也不错,为了日子好过点,就和掌管公库房的大太监有些不清不楚的。   这一次,武皇后命令铸造的钝刀钝剑就是放在这个大太监掌管的库房里。而龙虎万骑如今的队长已经不是亲近李瑁一派的李洪毅了,而是李洪毅原先的手下副将,这位副将也想仿造老上司的升官之路,攀上个皇子从此平步青云。   太子让鄂王和光王两个和这个新的龙虎万骑队长多多接触,谎称是自己想要在国宴上给父皇一场意想不到的表演,金钱加上升官的诱惑,很快,这位队长就站在了太子这一边。如果他知道太子的打算根本不是什么给玄宗一个惊喜,而是想要弑父夺位,不知道他会不会上这条贼船。   等太子这边一切都准备好了,武皇后所在的德福宫里,也溜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   “那边都准备好了?”武皇后拿剪刀剪着自己快要绣完的一方香帕,背对着那个小太监问道。   “回娘娘,一切都像娘娘预料的一般,太子和鄂王光王两位殿下,果真已经买通了龙虎万骑和库房。现在估计那匹钝剑已经被太子等人换走了,只等明日表演的时候起事了!”   武皇后微微一笑,果然,赵丽妃的儿子这么多年都没什么长进,她说道:“此次你算是立了大功,等事情结束,本宫会好好安排你的家人的。”   那个小太监也知道自己已经参活进了皇家秘事之中,必定没机会活命,能让家人过得好点,他心里也就知足了。于是他谢恩道:“多谢娘娘恩厚。”   等小太监退下之后,武皇后才在没人的房间里笑出了声。自从陛下想要办国宴开始,武皇后就在想太子会不会忍不住动手,所以她特意派人盯住了太子的一举一动,果真发现他有些不正常。有时候最了解你的却是你的敌人,不是吗?!   虽然这一次,太子难得聪明了一回,可是和看多了阴谋的武皇后相比,他那些小动作还是不够看的,武皇后一个将计就计,就将劣势转为了优势。可怜太子还真以为自己筹谋的事情进行的那么顺利,必定是老天都在助他,殊不知,要不是武皇后故意放水,他怎么可能在不惊动别人的前提下,完成这些事儿。   等到明日,武皇后再假装无意间发现了太子换了之后的刀剑,然后到玄宗面前禀告一声,她都不用多说什么,玄宗自然会查下去,武皇后什么都没做,就能顺水推舟,除去太子这个绊脚石,真是好计谋啊!   当然,武皇后虽然没有对宫外的李瑁透露此事,可是鄂王和光王弄出的动静到底没有瞒过李瑁。虽然李瑁知道太子等人的全计划的时候,已经是国宴前一晚了,可是李瑁还是迅速做出来反应。   等到第二日,在开宴之前,武皇后假装谨慎,非要最后查看一次兵器,然后自然就发现了这其中的猫腻。再然后,自然就是拼演技的时候,武皇后派人将带着高力士提前一步去宴会现场的玄宗请到了德福宫里。   玄宗被请过去的时候,还很不满武皇后平白打扰他兴致的行为,可是等他看到那一箱箱明显开刃,随时可以用来砍人的刀剑的时候,就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陛下,”武皇后一看到玄宗进来,就挂上一脸惊恐的面具,快步赶到玄宗身边,跪下谢罪道:“求陛下降罪于臣妾,臣妾管理后宫无能,让贼人将原本用于今日国宴的钝剑换成了开刃的刀剑。”   “皇后快起来,此时不管你事,你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来,朕会为你做主的。”   “是,”武皇后顺着玄宗来扶自己的手站了起来。“事情是这样的,本来铸造新刀剑的命令,就是臣妾下的,刀剑铸造好后,臣妾命人将它们都封存在宫中的库房内,昨天傍晚最后一次检查的时候,东西都还是好好的。可是刚刚开宴前,臣妾放心不下,就带着人又去确查了一遍,却发现东西已经被人换过了。臣妾担心龙虎万骑里也有小人作祟,所以立马将陛下请到了德福宫,请陛下做主。”   玄宗立刻意识到是有人要取自己的项上人头,才会做这么多的事。那看管库房的大太监早已经被武皇后派人看押了,他本来就是被琦兰迷惑,才会玩忽职守,这一下,脑子完全清醒了,就将事情全都抖了出来。此时他的供词已经被送到了玄宗面前,掖庭的人再顺藤摸瓜,拉住了琦兰等人,琦兰倒是嘴硬,可是她身为赵丽妃的旧仆,但这个身份就已经让人联想到太子身上了。   武皇后很聪明,把此事告诉玄宗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查过手,早早地就退下去了。一切审讯,都是玄宗的手下做的,既确保了自己的清白,还让玄宗更加相信是太子这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子想要弑父。   另一边,派去彻查龙虎万骑的高力士也有了结果,果然,龙虎万骑中混进来不少的陌生面孔。等高力士将结果告知玄宗,玄宗叹了一口气,说:“到底是朕养了二十来年的儿子,虽然朕待他确实比不上十八郎,可是朕自问少时也曾手把手教他读书写字,怎么到了如今父子情分却抵不过一个皇位啊!”   玄宗不忍心真的杀了太子,便对高力士说:“力士,若是今日太子能够迷途知返,那朕就饶他一命,若他执迷不悟,真的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朕也只能,忍痛将他.....哎~”   此时龙虎万骑已经被高力士全部肃清了,按照玄宗的决定,国宴照常举行,兵演也依旧,他要给太子一个机会,看看他如何抉择。   可是太子真的会迷途知返吗?看看他此时穿戴着自己的盔甲,拿着利剑,和鄂王光王两个准备前去“护驾”的架势,就知道他似乎,已经为自己选择了一条黑不见底的道路。 作者有话要说:     ☆、谋逆   等待着开宴的百官们自然不知道后宫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知道皇帝陛下离席小半个时辰之后,变回来了,照旧款待众臣,照旧面色如常。只是瑞王不知天高地厚,恃宠而骄,非要带着佩剑坐在皇帝陛下身边,惹得中书令张九龄大人很不开心,要不是在国宴之上,恐怕张大人就要当场发飙了。   可是一向稳重的瑞王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坚持陪伴在陛下身边,连陛下站起来醒酒,瑞王殿下都一步不离,紧跟在陛下身边。   “瑁儿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去和王家那小子喝酒谈天?”玄宗此时惦记着太子的事情,对什么事都爱多想一些,看到李瑁带着剑跟在自己身边,难免多想,觉得他说不定也参和到了谋逆的事情中去,说不定是想要渔翁得利。   可是李瑁却回答道:“回父皇,儿臣此举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望父皇宽恕儿臣无理之罪,儿臣只是担心父皇的安危,若最后证明儿臣是错的,那儿臣就任父皇惩罚。”   李瑁虽然没有把话说明白,可是知道前因的玄宗怎么会不知道李瑁的意思,恐怕十八郎也是猜到了太子会对自己动手,可是他估计不是很确定,所以不敢轻取妄动,只能除此下册,亲自跟着自己,好保护自己的安全。   玄宗真的被李瑁感动了,这么好的儿子真是上天赐给自己的恩赐,他怕误会了太子,让兄弟间产生隔阂,又怕太子真的做出那样的事情,只好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父亲。玄宗要被自己脑补的画面感动哭了,可是表面上却要装出一副听不懂李瑁说什么的样子,对高力士说:“朕这个儿子就是爱多想,不过他关心老父的心还是可贵的。”   高力士秒懂玄宗的意思,连忙夸赞李瑁道:“京里人人都知道瑞王殿下纯孝,如今一看,可不就是吗?”   百官: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瑞王颠三倒四的一句话,陛下你都能看出他纯孝,我们也真是醉了~   等到节目进行到龙虎万骑上场的时候,一直没露面的太子果然安排手下给宫里送去了暗号,自己则带着鄂王光王赶来。   照太子的估计,等他和两个弟弟赶到的时候,龙虎万骑已经控制住了百官,将玄宗杀了,到时候大唐一般以上的官员都在自己掌握之中,自己再演一出赶来救驾不及,为父报仇的戏码,找几个人推出去被这个黑锅,自然就能在百官的支持下以储君的身份正正当当地登基了。   玄宗得知太子发来暗号,便让高力士故意做出混乱的样子,百官们收到惊吓,正好配合高力士演戏,连李瑁都拔出剑,挡在玄宗身前,大喊着让周围自己的亲信围过来护驾。   等太子赶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场面一片混乱,正殿之中李瑁护着玄宗,而玄宗在李瑁身后微微点头的一幕。   太子当即就火了,又是李瑁,又是李瑁,怎么总是这个李瑁坏自己的好事,这一次要不是他当着,此时玄宗早就死了,怎么可能还好端端地站在这儿。   李瑁也看见太子带着人马走了进来,看样子就是来者不善,鄂王和光王也随即露面了。“太子殿下,不知你可是来救驾的?”李瑁试探着问。“哈哈哈哈,救驾,对,本宫就是来救驾的,李瑁,你可以将父皇交给本宫的手下了。”   太子此时已经有些得意忘形了,他贪婪地看着玄宗背后的那张龙椅,恨不得现在就做上去,享受至高无上的权利。   可是他却没看见,玄宗眼里对他的失望。“你果真要行谋逆之事吗?太子!李瑛!你回答我!”   玄宗已经气得忘记掉自成朕了,此时百官也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连一向因为支持正统而站在太子一边的张九龄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太子根本没有那个魄力能弑父夺位,却做出这样的错事,张九龄已经对太子绝望了,只期望玄宗能念在多年父子情分上,饶过太子一命。   可是太子还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被瓦解,他也不知道在了解玄宗的张九龄心里,已经给自己判了死刑,他更加不知道,原本想要饶过他一命的玄宗,看到张狂嚣张的小人模样,已经对他动了杀心。   太子并着鄂王和光王,此时已经开始将人马召集到正殿中央来,企图逼迫玄宗在他们准备好的退位诏书上按下玉玺,鄂王为讨好太子,抢先说:“父皇,你就别硬撑了,这殿内殿外都是太子哥哥的人,你还是乖乖按下玉玺,做你的太上皇吧,相信太子殿下不会亏待你的。”   光王立马接口说:“在场的各位大人,你们也不用担心,只要你们支持太子这个正统储君登位,我们自然会全模全样送大家回去,否则~”   “否则怎样?”玄宗质问道:“这里有整个大唐近三成的官员,怎么你们还想加害于这些大唐的功臣?只要今日发生的事情传出去,你这个不孝子必定会遗臭万年,你~”   “没错,本宫就是要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今日殿中之人只要支持本宫,本宫必定保他步步高升,如果不从,那就不必再出这个门了!”太子打断玄宗的话,迫不及待地向众人展示自己的权威。   李瑁见太子已经疯癫,悄悄对身后的玄宗说:“父皇,一会儿儿臣想办法拖住太子和他的手下,您就想办法出去,只要您能脱险,那太子的阴谋必定不能成功。”   “好孩子,你不用担心,宵小之徒成不了大器,父皇心里有底。”玄宗安慰道。   “磨磨唧唧干嘛,还请父皇快点成全了儿臣的心意,好让大家都解脱。”   “朕问你,你对着自己的父亲拔刀相见,可曾心里感到愧疚?可曾念及过父子之情?”玄宗闭着眼,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父皇怎么到了这个地步还这么儿女情长,什么父子之情,儿臣早就不顾及了,连父皇都不当我是儿子了,我还需要顾忌什么父子之情,如今只不过是成王败寇,我劝你还是乖乖低头吧!哈哈哈哈~”太子仰天长啸,恨不得将这几年受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而玄宗则终于艰难地挥了下手,躲在暗处的高力士接到玄宗给出的暗号,立马命令潜伏着的侍卫冲上去制住了叛乱的众人。   可怜太子和鄂王光王,这头还坐着美梦呢,那头便立马被冲上来的侍卫直接按在了地上!而他们原本以为在自己控制之中的龙虎万骑,也纷纷调转目标,对付起了自己带来的东宫守卫。   短暂的惊愕之后,太子并一种人等便知道情况发生了大逆袭,看玄宗老神在在的样子,哪里还看得出一点受惊的模样,恐怕从一开始,太子就是玄宗的笼中鸟,瓮中鳖,只等着他自己一头撞进来吧!   “父皇,这”李瑁装作一脸吃惊的样子问玄宗,玄宗对着他露出了个安抚的浅笑,说道:“没事,父皇早就得知此子的狼子野心,早就做好防备了,倒是辛苦你,提心吊胆了一晚上。这里已经没事了,等明日父皇再和你细细说来,你也忙了一整天了,回去好好休息去吧!”   李瑁看了看狼狈的正殿,便顺着玄宗的意思,说:“是,儿臣这边回去了!”   李瑁很快就从宫中回到了自己的瑞王府,而其他众臣也和他一样被玄宗遣回了家,这一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虽然不知道太子最后的结局会如何,但几乎所有人都为了这场宫变感到心寒。   当然,虽然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各个朝臣都受到了惊吓,可是第二天的朝会却不容错过,有捏不准玄宗意思的大臣,就选择闭口不谈,选作壁上观;有想要投机取巧的,就赌一把,站出来请求玄宗处死三个主脑;至于像张九龄这样的,就希望玄宗能给太子留一条活路。   可是玄宗这回却是铁了心要杀了这三个儿子,不但在朝堂之上斥责了张九龄等老臣,还掀了桌子,看上去一晚上的休息非但没有浇熄他的火气,反而让他更加不喜李瑛等人。   而李瑁则是一言不发,和李浚一起,装成两只闷嘴葫芦,看着朝堂之上乱成一锅粥。   下朝之后,李瑁被武皇后叫到了德福宫,昨天听说自己儿子护驾有功,挡在玄宗前面,武皇后就觉得心惊胆战的,今日便立马叫李瑁过去看看有没有伤到哪儿。   等确信李瑁并没有受伤,武皇后才开始训儿子:“瑁儿,你怎么如此莽撞,若是你有个好歹,你让母后怎么办?”李瑁笑着说:“母后不是也知道昨天之事根本就是父皇对太子等人的试探嘛,儿臣也猜到了一些,可是儿臣立场尴尬,没办法直接向父皇说明,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才能不让父皇起疑心。”   “话虽这么说,可母后还是放心不下你,昨日刀剑无眼,要是误伤到你,那可如何是好啊,你听母后的,以后这种事少参和,一切都有母后呢!”“母后怎么老把儿臣当成小孩,儿臣知道分寸,当成上战场的时候儿臣尚且能全须全脑的回来,这一次都没打起来,怎么可能伤到儿臣。”   没错,昨天李瑁在玄宗面前表现得如此英勇,替自己塑造了一个保护父亲的赤子的形象,这里边自然有一些实在做戏的,玄宗可是位高寿的皇帝,就算不知道太子等人的计划已经被瓦解,李瑁当时面临那样的情况,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护驾。   “你没事母后就放心了,这一次,我看李瑛他们怎么翻身。母后必定要想办法让你父皇亲自下令铲除他们。”武皇后已经想到要联合朝臣,向玄宗进言了,可是李瑁却阻止了她:“母后你错了,这一次,咱们不但不能上表请求父皇杀了他们,还有替他们求情才是。”   “哦?”武皇后不明白李瑁想要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小姐妹们,小戒戒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上吐下泻加发烧,所以会断更几天,今天是存稿君和大家见面,但是明天就没有更了,我想好好修养几天,但是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星期不更的。在这里和大家说明一下。至此敬礼,我吃了药先去休息了!   ☆、夔国公刘家   不得不说,做了玄宗十五年的儿子,李瑁恐怕是最能看透这位帝皇心思的人。你别看玄宗现在对李瑛喊打喊杀的,恨不得傻了这个想要反叛自己的儿子,可是一旦他真的把李瑛杀了,估计心里对李瑛的气就消了,到时候虽然李瑛已经死了,可是玄宗大概就会想起这个儿子的种种好处来,就好像当年对王皇后和赵丽妃一样,人死了,玄宗才来缅怀她们。   等到了那个地步,玄宗一定会记恨现在劝说他杀了李瑛的人,他或许会想,要不是这些人离间他们父子,说不定自己就不会这么冲动,下令要了李瑛的命。   人就是这么奇怪,所以李瑁才会让武皇后千万不要在玄宗面前数落李瑛,也千万不要给玄宗压力让他诛杀这个二儿子。相反,他们还应该请求玄宗看在与李瑛多年的父子情分上,饶了李瑛一命。   “可是此时是除掉李瑛最好的时机,如果错过了,难保他日李瑛不会东山再起,本宫宁愿陛下怨我一时,也不愿意放虎归山,给将来多增变数。”武皇后也有自己的想法,李瑛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明里暗里也有不少支持他的人,这一次放过了他,万一他贼心不死,集结力量重新来过,恐怕就没有现在这么好对付了。   李瑁摇摇头,对自家母后说:“母后以为一个企图造反未遂的太子,还会有多少大臣支持?就算李瑛这一次真的死不了,可是也已经元气大伤了,将来的地位,料想会比一般的皇子还低,而且父皇经过此事之后,一定会对他起了戒心,他不可能再翻出什么浪来。”   “反倒是,”李瑁话锋一转,指着李玙的忠王府的方向,说:“反倒是现在太子倒台了,我的好三哥怕是要想着怎么把我也牵扯进去呢吧,母后,这时候咱们更加不能错,不然就成了别人手中的刀子了!”   武皇后这才想到还有一只笑面虎躲在人后等着扑食呢!整场风波,李玙几乎都没有冒过头,好像真的是心灰意冷,打算退出一般,看是武皇后相信,如果此时自己和瑁儿出了差错,估计那位忠王一定会紧追不舍,不狠狠从自己身上咬下一块肉,他是不会甘心的。   这么一想,她就觉得听儿子的话,保守一点也好,至少不会替他人做嫁衣,如果别人想要太子彻底倒台,那就让别人斗去吧,没道理让自己替别人挡了风险。   有了母子两的这番谈话,众人翘首以盼的十八皇子与太子兄弟相残的戏码就落了空,瑞王李瑁不但没有上书请求陛下诛杀太子,反而给这位太子二哥求起了情。   不是没有人和李瑁一样,给太子求情,可是这种事有了比较就更能看出谁是虚情假意,谁是真心相待。那些个谏官整天写文章上呈,说是为太子求情,其实是为了把自己的名号摆到陛下面前,可是李瑁不一样,他是实实在在在太极殿外跪了一整天,请求玄宗饶了李瑛一命。   这下众人就不明白了,你说你好不容易把占了自己位子的仇敌扳倒了,怎么还会为他求情呢?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这么真情实意地当个圣父,你以为自己演戏本啊!   就连玄宗都不理解李瑁心里在想什么,还是他在武皇后那儿歇息的时候,武皇后“不经意”地说出了真相。   当日玄宗到德福宫歇脚,和武皇后自然地聊到了李瑁的事,玄宗就说了:“太子不道,瑁儿怎么是非不分,给这样的人求情啊,难道他也是个看不起事实的糊涂东西?”   “陛下,你就顺了瑁儿的心思,放过太子殿下吧,他这也是~”武皇后偷偷看了玄宗一眼“哎。”   “你要是知道什么,就在朕面前说不来,不用背地里搞怪。”玄宗语气不大好,估计是还没从太子那件事换过了,又有些气李瑁不知分寸。   “陛下怎么这么说,臣妾不说,是瑁儿不让臣妾说,现在儿子的一片苦心反而招了三郎的火气,那臣妾可就不愿意了。”   “一片苦心?你倒是说说他到底想要干嘛!”   “瑁儿还不是估计三郎的名声,太子那件事的对错臣妾不好多加评判,可是瑁儿说不论谁对谁错,三郎若是执意下杀令,史书上总要记上这么一笔,平白毁了三郎的好名声。瑁儿想当面和三郎说说这些话,可是您也知道这几日您火气有多大,瑁儿一开口您就要罚他,害得他没办法,只能这样请求三郎谅解咯。”   “再说了,三郎和太子毕竟是父子,太子是您看着长大的,就算犯了天大的错,您真要了他的命,您自己心里不痛啊!”   玄宗听了这些话,心头的气才出了一口,想要反驳一句就算自己杀了太子,那也是他咎由自取,可是话到嘴边他就说不出来了,一言不发地出了德福宫,害的宫中众人紧张不已。   这下,又多的是人等着看李瑁被罚了,风水轮流转,这次瑞王自己找死,非要触玄宗的霉头,还不得自己倒霉!吼吼,快给本大爷上个小板凳,本大爷要近距离看瑞王是怎么死的!   可是万万没想到,长安城里,和李瑁一样“傻”的二货居然不止一只!!居然还真有人附和李瑁,也真情流露地上书玄宗,请求玄宗饶太子一命!而且这个人还不是李瑁那一派里的人,更甚至,那人还不是以为普通的人物!   这个人,就是现任夔国公刘肃!这刘家是开国功臣刘弘基的后代,刘弘基可是名列开国二十四位功臣第十一的人物。他和什么秦叔宝啊,尉迟敬德是同时期的人物,他的后代也因此得以受到先辈的庇护,到了今时今日,也有个夔国公的称号。   夔国公府向来很得帝心,从来都是避着皇子之间的斗争的,朝堂上的众臣哪里见过夔国公上谏议论皇子们的时候啊!刘肃这一举动,引得大家都开始怀疑,是否那瑞王已经得知了皇帝陛下真正的想法,所以才敢如此大胆行事。不然,怎么多年没动静的夔国公府会贸贸然站在他这一边?   很快,由于夔国公的上书,朝堂上也多了很多赌一把,支持李瑁的官僚。   就在大家都不知道到底自己赌赢了没的时候,玄宗终于下旨,将太子李瑛废去太子之位,终身囚禁于天牢。而同时,瑞王李瑁则受到了玄宗的嘉奖,玄宗称赞瑞王泽心仁厚,当有尔父之风,特赐李瑁玉冠一顶!   呵呵,这下有的人心里又开始哇凉哇凉的了,玉冠诶!那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东西!右脑动开太大者,已经在想,这一次皇帝陛下是送玉冠,说不定下一次他就要送龙~呵呵,大家懂得!   至于夔国公府,那自然是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口气,这一次,他们算是赌对了,虽然没有明确的上瑞王这条船,可是有了今日的交情,来日双方再交流,那就事半功倍了!   至于夔国公府为什么打定主意非要跟着李瑁呢?坦白说,李瑁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外人看来,夔国公府除了子嗣有些单薄之外,基本没有什么弱点,当家人是简在帝心的堂堂国公大人,兼名义上的辅国大将军。世子刘宗霆才刚刚从江南道外放回来,要身份有身份,要实力有实力,要阅历有阅历,怎么看都前途无量!至于夔国公府的孙少爷,因为才跟着父亲回长安,所以外人还不知道他有几斤几两,可是看模样,也是个风流倜傥的少年公子哥。   这样花坛锦簇的夔国公府为什么一改往日中立的作风,向瑞王抛出橄榄枝呢?要知道,就算是瑞王真的登基为帝,他刘家也不一定能比现在更富贵了,可要是瑞王最终失败了,那么刘家就一定没有好果子吃。所以大家都想不通为什么夔国公刘肃非得在这个时候和瑞王搭上关系!   被人觉得刘肃是脑袋被驴踢了,不正常,殊不知刘肃他心里苦啊,这苦还是说不出的那种!   刘肃一回家,他儿子刘宗霆就到书房来找他了,往常刘肃看见这个让自己非常满意的儿子,总是笑容满面,可此时,他恨不得给刘宗霆一大巴掌,打醒这个混账东西!   “爹,您也气了这么久了,怎么火气还这么旺啊,她到底是您的儿媳,总不好罚她一辈子跪在佛堂吧!您就松句话,饶了她吧!”   “饶了她,难道你要我放她出来再继续祸害我刘家的子弟啊!”刘肃一听儿子的话就气不打一招来,早知道当年自己的一时心软会让那个蠢妇有机会养歪刘家唯一的孙儿,他一定不会同意那蠢妇带着孙儿去江南跟着儿子外放的!!   刘肃一边说一边大步往外走,打算去看看那个被自己发怒的样子吓坏的孙子刘嵘。。。 作者有话要说:  姐妹们,小戒戒死回来了!!今天比较晚更,明天估计也早不到哪里去,可是我还是会更的,请大家放心跳坑吧!   ☆、流年不利   此时夔国公府的小佛堂里,世子夫人崔氏正在对着一旁伺候自己的奶娘哭诉。   “奶娘不用劝我了,我嫁到刘家十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爹一句话不说就让我罚跪佛堂,我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崔氏想想这几天自己受的委屈,心里就一阵发酸,指使着从家里带来的奶娘帮她给娘家传个口信。   崔氏出身清河崔家,当初也是夔国公刘肃千幸万苦给儿子求来的,可是那样一个以知书达理闻名的家族里,偏偏就养出了刘崔氏这么一朵奇葩。可能是出嫁前,话本子看多了,所以刘崔氏不像其他大家千金一样,嫁到夫家之后,就努力维持家计,主持家事。相反,刘崔氏嫁过来之后,整天只想着怎么抓住丈夫的心。   一开始小两口和和睦睦的,夔国公还觉得这个儿媳妇找的好呢。可是等到刘崔氏生下来两个儿女,儿子刘宗霆被外放到江南道时,情况就急转而下。当时才刚生产完的刘崔氏不顾自己的身体,硬是要带着大儿子跟着夫君去江南。   当时刘崔氏闷声不响,带着孙子就溜去了江南,这事让刘肃丢了好大一个脸,以至于刘肃好一阵子不愿意过问儿子房里的事。   后来,刘宗霆特意写信给父亲,请刘肃放心,说他会好好教导才三岁的刘嵘,夔国公刘肃才歇了这口气。早知道儿子口中的好好教导就是把孙子教成这幅文不成武不就的样子,刘肃一定会派人从江南将孙子刘嵘接回来的。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完了,这几天刘肃冷眼瞧着,发现想要把刘嵘的性子掰正,除非是神仙下凡,直接给他洗脑,不然做什么都是白搭。   所以刘肃才会立即下手,先是将孙子和刘崔氏隔离开来,防止刘嵘继续这样软弱下去,然后再想办法投靠李瑁,刘肃想着,如果自家有了从龙之功,就算未来的继承人立不起来,想必李瑁也能看在现在夔国公府为他做的事情上,帮衬一把,保住刘家数十年的富贵。   这么想着,刘肃就觉得心好累,都五十多快六十的人了,自己还得为了这个家操心操力,也不知道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   刘肃放心不下前几天被自己打了一顿的孙子,所以带着儿子刘宗霆就先去了孙子那儿看望。   才进门,刘肃就看见孙女刘彤在安慰心情沮丧的刘嵘,两兄妹都长得一副好相貌,只是孙子刘嵘虽身为男子,可唇红齿白,看上去居然没有一旁的妹妹有灵气。刘嵘此时还一副欲哭的表情,惹得他身边的大丫鬟们纷纷递帕子,倒是刘彤不赞同地蹙着眉。   哎!刘肃总觉得若是刘彤才是男儿身,自己这时候也不会如此犯难。当年刘崔氏执意要跟去江南,结果还把才三岁的孙子带去了,反倒是将才出生的孙女留在了长安,这么多年以来,自己用心教导,刘彤已经是长安城里不可多得的一颗明珠。当年要是~   刘宗霆此时脸上也不太好看,他外放在江南的时候,成天里都忙着正事,总以为依照夫人的才情,儿子一定也会被她教导的很好,可是没想到现在一看,儿子根本就是个草包,连自己的妹妹都压不住。刘宗霆这才知道,父亲刘肃一定要处罚妻子,恐怕也是发现了儿子刘嵘的不可救。可怜自己一叶障目,这么明显的事实到现在才明白。   “父亲~”刘宗霆话才出口,刘肃就一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两人也没有进门,默默退出了刘嵘所在的院子。   “宗霆,现在你还要怪为父责罚你媳妇吗?”刘肃出了孙子的院子之后,就带着儿子逛起了花园,两父子屏退了下人,一起走在刘家的庭院里。   “儿子,儿子知道错了,父亲这样做,是为了嵘儿好。可是嵘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有责任,如果不是我没时间教导这个孩子,他也不会变成这样!”刘宗霆很自责,刘家一脉单传,难道真的要毁在自己或者是儿子的手里?   刘肃看得出刘宗霆是真心后悔,便说:“行了,此时再来追究谁对谁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将崔氏隔开,并不仅仅是为了惩罚她,而是怕有她在,嵘儿就永远也立不起来了!”   “父亲英明,我看嵘儿还是交给父亲教养来的好,有父亲在,想必一定能将嵘儿教好!”   刘肃斜了刘宗霆一眼,不明语气的说:“你也别给我戴高帽子,当年怎么不这么说,非要把嵘儿留在江南,如果那时你将嵘儿送来,我还有能耐教好他,可是现在,我恐怕是无能为力了。”   刘宗霆这下子急了眼,要是连父亲都放弃嵘儿了,那岂不是说嵘儿真的没得救了,难道要眼看着刘家断后?“父亲,儿子惶恐,只是如果嵘儿立不起来,那咱们刘家要怎么办啊!”   “你以为为父近日为何要攀上瑞王那一边的关系?我还不是为了给咱们夔国公府留条后路!”刘肃默默地说。自己也是思考了很久,才觉得投靠李瑁的。如果太子还在,那刘肃恐怕还会在犹豫几分,可是现在太子犯了这么大的错,绝没有可能翻身了,那在剩下的这些皇子里面,也唯有瑞王李瑁,才是刘肃看好的人选。   可是不同于很早就下定决心,把自家后辈放在李瑁身边的张家、王家、裴家,刘家现在想要上李瑁这条船,难免不会被人说是见风使舵。可是老夔国公也是没办法啊,早知道自家孙子是个立不起来的软弱性格,他也早作打算了,何至于等到现在才来亡羊补牢!!   所以这一次,哪怕是铤而走险支持瑞王,他刘肃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幸好最后事实证明他们赌对了,皇帝果真没有要了太子的命。这件事,也证明了瑞王到底有多么能耐,他可谓是将皇帝陛下的心思摸了个十全十啊!   刘宗霆此时也明白了老父一定要投靠瑞王的用意,他思绪一转,探试着开口说:“如果真的到了这一步的话,那咱们要不要,把彤儿送到瑞王身边?”   刘肃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他听明白儿子的话,也开始考虑这个建议。如果刘家和瑞王做了亲,那夔国公府的地位就更加牢固了,自己也不用担心百年之后,祖宗的家业会败在刘嵘手上,到时候彤儿一定会帮衬着娘家的,不是吗!   “爹,你是知道的,瑞王此时还没有定下亲来,如果咱们彤儿做了瑞王妃,那嵘儿将来也能好过些。彤儿自小是您教养大的,相貌手段样样不缺,如今家里有难,少不得要让她出力一二了。”   刘肃也觉得这个想法很好,以孙女刘彤的能耐,做个王妃还不是手到擒来!想到这,刘肃又想起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咸宜公主吟雪会,要不是当时儿子一家还没有回长安,没有长辈带着走入交际圈,孙女刘彤也一定能参加那个吟雪会。如今别家的姑娘说不定早就在瑞王面前混了个好印象了,此时刘家再发力,可能就赶不上别的人家了!   想到这儿,刘肃又恨得牙痒痒,刘崔氏害了自己一个孙子还不够,现在还压了宝贝孙女的好前程,真是可恶!   于是刘肃说:“想要把彤儿嫁到瑞王府,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现在长安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家姑娘盯着瑞王妃这个位子,你以为咱们刘家能耐到说做王妃就做王妃啊!要是你媳妇当初能早点回来,彤儿此时说不定已经得到皇后的喜爱了,那再来说这门亲,咱们也有把握得多。何至于像现在这样瞎着急呢!”   且不说刘家人现在如何筹谋,自夔国公府力挺瑞王一事发生以来,各方都在猜测到底什么时候,瑞王拉拢了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此时就是李瑁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明白对方所求为何,李瑁自然不会冒失的上前主动交好,所以自从废太子的事情发生之后,李瑁又开始低调做人,他每天在太极殿、瑞王府两点一线之间活动,京中的一律活动都不参加,年轻男子最爱去的烟花之地,他更加是从不踏足,用咸宜公主的话说,她弟弟每天过的日子就跟苦行僧一般。   刘家人虽然可惜此次没有成功和李瑁搭上线,可是他们也不沮丧,打算来一次大招,争取将刘彤直接推到李瑁的身边去!   今年原本是要给刚成年的瑞王选妃的,可是自从瑞王行过束发礼之后,先是安禄山战败,再是契丹求亲,然后更是有太子逼宫不成这样的大事件发生,所以选妃一事就被一次次的押后,眼看着开元二十二年都要过完了,瑞王的正妃还没有着落呢!   玄宗也觉得今年真是流年不利,自己办个国宴还把太子给办废了,所以经过他和武皇后的商量之后,武皇后便下了懿旨,懿旨具体的内容就不多说了,不过其核心内容就是说,来年开春本宫的儿子就要找媳妇了,有意愿的姑娘到时候一定要来参加!!   而与此同时,远在博陵的崔玉媖也接到信息,带着崔仁师赠的钱财奴仆,跟着崔郑氏来了长安。 作者有话要说:     ☆、夜明珠和猪油   自从李瑁写信给博陵崔家的本家之后,崔玉媖就被接到了本家,她不但要学习宫中礼节,更是要学习些女子能拿的出手的才艺。而崔玉媖之所以能得到崔家如此的大力支持,全都是因为李瑁在信里提醒了崔仁师,崔玉媖也姓崔,与其和他这个瑞王顶着干,损害了崔家的利益,倒不如将崔玉媖培养起来,反正一笔下不出两个崔字,崔玉媖得势不也是他博陵崔家得势嘛!   于是崔仁师在几番思量之后,才会同意让崔玉媖借势,这一次更是让自己的夫人陪着崔玉媖上京师。当然,如果最后崔雯能得到李瑁的欢心,那崔家一定会调转枪头,转而支持这个嫡支的小姐,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再说崔玉媖跟着崔郑氏,住进了崔家留在长安的宅子里,这里是本家留着给上京师考试,或者办事的崔家人落脚的地方。但即使是如此,崔家宅子里也是打造的精致之极。   先前崔雯本来也是要住进这里的,但是考虑到要在长安城中交际,难免会麻烦到在长安当官的崔源槐一家,所以崔雯才直接住到了崔源槐的家中,可如今本家当家主母都已经来了,崔家本家人自然也都住到了这所宅子里。   不说这些了,咱们再将眼光放到如今长安的各家族里。不只是崔家人在为开春之后武皇后设下的请宴做准备,刘家人也为此搭上了新乐公主,就为了能先一步接触到咸宜公主。至于杨家的姐妹,姐姐杨玉照此时已经含恨嫁给了父亲给找的一个五品武官,而妹妹杨玉环,则还和新乐郡主有所来往。   怎么说呢,杨玉环就是不甘心自己连在李瑁面前出现的机会都没有就错过了这个男人,所以她总是要最后拼一拼的。可笑历史上的杨玉环总是将寿王这个前夫抛之脑后,如今到了这儿,却轮到她苦苦求着李瑁回头看自己一眼了!   说到这儿,还不得不说这位新乐郡主李明姿可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她一边吊着杨玉环,一边又和刘家交好,两边都不拉下,要是这两人都入了瑞王府,一妻一妾都是她新乐郡主的知交,那她李明姿可不就是最大的赢家了!   就算不是这样也没关系,只要这两人中有一人能成功,那她李明姿也算是成功了!自从被咸宜公主警告过之后,李明姿却没有收敛自己的行为,她是想要孤注一掷再搏一把,总不能即丢了咸宜公主对自己的信任,又在瑞王那边讨不到好吧!   整个长安都在为李瑁那个变相的选妃宴准备的时候,咱们的主人翁瑞王到偷偷将崔玉媖约了出来。   当初初相见的时候,崔玉媖因为才丧父,所以穿着一件银白色的外衫,头上戴着的也只是几支银钗,梳着一个简简单单一个堕马髻罢了,却能活生生的衬出了自己的鲜嫩。可是等到这一次两人在万安寺中相遇,几年的时光已将原本那个俏生生的姑娘打磨地更加沉稳。   李瑁只见心爱的姑娘踏着女子最端庄的碎步翩然而至。今日的崔玉媖着一身靛蓝色的襦衫,底下穿一件拖地的银白色的裙子,裙子外面还罩着一层薄纱,腰间还系着一挑亮红色的腰带,宛如刚从林间冒出来的仙子一般。   这两年,崔玉媖也慢慢长开来了,原本还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容如今是越加漂亮了,她的皮肤不像杨玉环的皮肤一般润滑,可是李瑁却觉得这样的姑娘才是最美的。   杨玉环的美,美在像羊脂玉一般的润滑上,而崔玉媖则是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光华,就好像夜晚的明月,自身就带着月晕一般。在李瑁看来,两个人的差别就好像是地上的一碗猪油比对手中的一颗夜明珠一般。猪油就算是被摆上桌,也引不起自己的食欲,可是夜明珠即使已经被自己牢牢抓在了手里,他也会觉得不牢靠,总想时时摆着眼前看着才好呢!   两人已经分离了三年,可是此时乍一见,却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前李瑁总是嘲笑周元杰在咸宜面前就手足无措,可今日到了自己身上,李瑁才方知这就是见到心上人的感觉,明明平日是里要多自信有多自信的人,可是到了她跟前,却总像是漏了气的气球一样没有底气!   “你,近日还好吧!”李瑁这话刚说出口,就恨不得扇自己一下,这说的是什么话啊!自己应该告诉她这几年有多想她才是啊!   倒是崔玉媖本来还很紧张,她不知道三年过去李瑁有没有变心,可是李瑁这句话一开口,崔玉媖反倒觉得李瑁比三年前那模样好亲近多了。于是她也慢慢放松下来,笑着说:“民女一切都好,多谢王爷关心。”说着崔玉媖顺势做了一个福礼,在蹲下身的时候还悄悄抬起头,笑眯眯地看了李瑁一眼。   这下两个人都笑了,三年的分离带来的疏离这一刻好像减少了许多,连平日里一直绷着神经做人的李瑁也不自觉放松了下来!   两人正是少年慕艾的时候,一来二去,就已经打得火热,等在外面放风的小军子忍不住偷偷朝这边提醒了一声之后,这两人才不舍地分开。   “那,民女就先告退了!”崔玉媖羞红了脸,匆匆忙忙的就往外走。结果在她走过李瑁身边的时候,被李瑁一把拉住。李瑁将一块玉佩塞到了崔玉媖的手里,还趁机摸了崔玉媖的手,然后才肯放崔玉媖离去。   看着崔玉媖低着头走远的背影,李瑁好久才转身出了两人相遇的院子,带着小军子走了。   李瑁私下里见过崔玉媖的事情,自然也没能瞒住本就对崔玉媖很关注的武皇后。武皇后知道李瑁还没有放下那个崔氏女之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当晚,玄宗来德福宫的时候,武皇后还对玄宗说:“想不到瑁儿和陛下一样,还是个情圣。”   此时玄宗正在洗脚,听到武皇后的话,便好笑地问:“你怎么说起这话来了,难道瑁儿做了什么不成?”   “陛下还说了,他喜欢的那个崔氏女已经来长安了,我看着,瑁儿可不像是对那个女子忘情的模样,少不得心里还记挂着那个崔玉媖呢!”武皇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酸溜溜地,还是有人在和她抢儿子一样,惹得玄宗心里发笑,直觉得自己的老妻原来还有这样“嫩”的一面呢!   “好了,当初咱们不是也答应瑁儿好好考虑那女子的嘛,反正阿云你也要宴请众多小姐千金来宫里玩,就把那个崔氏女加上又会怎么样!”玄宗歪过头又一想,对着武皇后正在梳妆的背影说:“不过要说起来,瑁儿这孩子还真是最像朕的,朕看要是那个崔氏女真的不错,咱们也不如顺了瑁儿的意,到时候再给瑁儿找两个侧妃,你就等着抱孙子吧!”   玄宗想着如果瑁儿可以给自己添个孙子,那他一定要把孩子带到身边来亲自教导,一想要有软绵绵的小孙子抱,他心里就乐开了花,恨不得现在就给李瑁找个媳妇成亲!连原先对崔玉媖的不满他都放下了,要是儿子真的喜欢,就随了他的愿吧!   至于武皇后,她要不是已经松口了,也不会主动对玄宗提起崔玉媖,如此看来,这一年里李瑁对二老的思想工作做的嘛!   很快,开元二十二年的年节也到了,今年与往年最大的不同,就是跟在玄宗身后祭祖的太子不见了,而风头一时无二的瑞王则站在了里玄宗最近的位子。本来这气氛就已经够怪了,没想到大过年的,被囚禁在天牢的前太子李瑛居然自杀身亡了!   这一消息传来,玄宗直接被惊得卧床了,到底是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自己之前那么生气,最后都没舍得杀了他,怎么现在他自己了断了自己呢!   连皇帝陛下都伤心地卧床了,底下得人再不济,也要摆出个样子来,以示悲伤吧,虽然前太子现在真的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可是该哭的还是得哭,该哀伤的还是得哀伤。可怜大过年的原本家家户户准备好的大红灯笼都不能挂出来了,玄宗虽然没发话,但是大家都自觉将年节热闹的气氛调低了一档,唯恐招了皇帝陛下的眼!   武皇后看着这样的玄宗,暗暗庆幸,当初还好听了瑁儿的话,要不然李瑛一死,指不定陛下怎么怨恨自己呢!   而李玙则是不得不佩服李瑁的心思之深,李瑛被关的时候,连自己都沉不住气想要请奏父皇诛杀太子了,可是李瑁却敢下注铤而走险,狠狠踩到了父皇的心眼里去!这样的对手,自己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他,不过接下来,他李玙可不会轻易输给李瑁了!   至于当时跟着李瑁上书为李瑛求情的各位臣子,比如夔国公刘肃等人,则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跟着瑞王有肉吃,或者说信瑞王得永生的意思!   这好好的年,就这样被李瑛的死弄得年味全无,所有人都夹着尾巴做人,自然比往年少了不少的活动。好在开年之后,玄宗总算从丧子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给李瑛追封了一个靖惠太子的封号,让他得以葬进皇陵。此后,玄宗便终于恢复了正常,开始像以往一样的主持朝堂上的事物。   慢慢的大家便将已故的靖惠太子遗忘在了脑后,赵丽妃娘家也没什么人,所以很快,就没有人再记得在玄宗面前提起这位当了十七年太子的人物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这个,本人真的不是有意黑杨贵妃的,可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李瑁自然是怎么看崔玉媖怎么觉得好啦,所以姐妹们不要喷小戒戒把杨贵妃比作那啥哈,就是个比喻,大家懂得!!   哎呀不好意思,小戒戒忘记改发送时间了,现在才看见原来新章节没有发出去!真是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看文啦!      ☆、结香花   可能是因为已经死了一个儿子了,所以想来心软的玄宗不但掩盖了李瑛谋反的罪名,追封他为靖惠太子,还将早前一同被关押的鄂王和光王放了出来,不过这两个身上的封号就被撸了,作为庶人被圈禁在玄宗特意为他们划分的京郊别院里。虽然都是被关,可是被关在别院和被关在天牢,这两者之间区别可就大了!总之大家都看出来了,玄宗已经大概原谅这三个儿子了。   至于前太子的家人们,自然是被玄宗好好安顿了下来。   本来,李瑛犯了这样的大事,铁定是要被废了的,而年节上,瑞王站在了原本属于太子的位子上,大家都以为重立太子的事已经十拿九稳了。可是现在李瑛已死,而且被追封成了靖惠太子,那么前太子薛氏生下的大皇孙依然还是太子之子咯!   虽然没有多少人真的相信玄宗会放弃一直疼爱有加的瑞王,而立大皇孙为皇太孙,可是这不是也是一个选择嘛!尤其是眼看着玄宗不但原谅了靖惠太子,而且貌似看着还挺思念这个儿子的,所以忠王李玙就想着利用李瑛余留下来的这个大皇孙,好好恶心一下李瑁!   于是乎,立马就有李玙手下的马仔,在朝堂上暗示玄宗,应该给已故的靖惠太子的家人一些赏赐。呵呵,人家薛家人生怕大皇孙会碍着别人的路以至于丢了小命,恨不得将这个才五岁多的大皇孙藏起来才好呢!就李玙这种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小人,才会上杆子地起哄,就是不让别人好过!   所以大唐的朝堂之上,就出现了有趣的一幕,不相干的人拼命替大皇孙邀赏邀封,而大皇孙的外家却拼命乞求玄宗不要这样做,让一众大臣开年就看了一场好戏。   等到开春武皇后给李瑁选妃的时候,薛家人算是和这伙企图拿大皇孙当枪使的人杠上了,李玙这边主张什么,薛家人就反对什么,给咱们野心勃勃的忠王殿下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其实李玙也是没想到,薛家人真的一点争位之心都没有,他的计划一开始,是将薛家视为盟友的,打算联合薛家要李瑁好看。可是他没想到,薛家就是一窝的软蛋,李瑛一死,就夹着脑袋做人,一点血性都没有!   要是薛家家主知道李玙对自己家的评价,估计得被李玙气死,你说谁软蛋呢你!你能你上啊!拿别人当枪使算什么好手!他们薛家早在靖惠太子还在世的时候,就看清楚了他没能耐拿下皇位,现在人都死了,你居然指望他们寄希望于一个才五岁的孩子,到底是你忠王太天真还是我薛家一直表现的太愚蠢,居然让你有了这样不靠谱的幻想,我呸!   于是乎,作为不受宠的忠王的正妃,韦氏在贵妇圈里的日子更加不好过了,先前大家只是背后议论忠王府几句,现在由薛夫人带头,一群贵妇人已经敢当面给她使绊子了!   韦妃再能忍,也受不了这样的待遇,她嫁给李玙这么多年,就没有扬眉吐气过一天,现在还要遭受这样的待遇,韦妃自问实在是委屈,所以闹得忠王府日日好戏不断。   这些事情,对于李瑁而言,那真可算是意外之喜啊!靖惠太子死后,李瑁料到李玙不会那么容易就消停下去,可是他没想到,对手才刚一出招,就被外力莫名其妙地化解了,不但如此,对手还受到了反噬,这样的事,自然算是意外之喜啦!   这样也好,李瑁现在可没时间针对李玙这只笑面虎,他忙着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呢,有事情绊着李玙,总好过让他腾出手来在自己的亲事上做文章!   于是就在这样和谐的情况下,武皇后被各家都发了请帖,召各位小姐进宫陪伴她,这也就是变相的选妃宴啦!   不同于咸宜公主的吟雪会,这一次长安城中只要是人品相貌还过得去的官家小姐,几乎都收到了武皇后的请帖,武皇后这么做的原意是为了掩盖自己召崔玉媖进宫的目的,可是这样一来,反倒有了广撒渔网的意思在里面了!   当然,这么多的管家小姐当然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宫里了,不然一个德福宫可装不下这么多位贵人。所以前三天进宫的,都是身份比较一般的人家,后两天被召进去的,那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女呢!   武皇后这样的安排一出,大家自然就明白这一次不到是要给瑞王殿下选个正妃,恐怕这侧妃啊,妾室什么的,武皇后都想一次性给儿子办全了!   原本觉得希望渺茫的小家千金们,这下子就跟打了鸡血似得,她们求不到正妃的位子,那抢个侧妃,甚至是妾室的名分总是有希望的吧!想想瑞王殿下那张俊俏的面庞,再想想皇帝陛下对瑞王殿下的宠爱,众女子就充满了前进的动力!   当初参加吟雪会的小姐们,这一次也大多都收到了请帖,除了有个别家里等不住给订了亲的,其余的姑娘们这一次都有机会进宫。不过就算能一起参加吟雪会,大家的身份也有个高低,像是郑芸宜和蔡芷琦,又或者刘彤这样真正的实力派,就被安排在最后一日压轴,而崔雯这样底子稍微虚一点的,则是在倒数第二天进宫。   不过怎么样,也比崔玉媖这样家室实在拿不出手的好吧!要不是武皇后特别安排,崔玉媖估计还没有机会进宫呢,如今被安排在第三天入宫,已经算很好了!   至于杨玉环,说真的,她还真没有拿到请帖,还是新乐郡主求了咸宜公主,才帮杨玉环拿到这个进宫的资格的呢!不过这样一来,咱们的杨美人就得在第一天进宫了!   这样的场景,新乐郡主不可能陪着杨玉环一同去德福宫,所以杨玉环时自己乘着宫里出来的马车进宫的。她今天一大早就开始打扮起来了,昨天晚上,杨玉环就想到了今日众位小姐一定是争奇斗艳,誓要让武皇后看上自己,所以今日她故意反其道而行,放弃了所有鲜艳的颜色,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裙子进宫。   这条裙子款式很简单,可是仔细看却能发现它的巧妙之处。裙子被杨玉环绣上了很多银白色的祥云图案,再在裙子外面穿上一层纱,这样一来,只要杨玉环一走动,裙子就会熠熠生辉,虽然是浅色的裙子,却一样能吸引人眼球!为了搭配这条裙子纯天然的魅力,杨玉环今日故意没有带金首饰,而是在发间装饰了一些淡黄的结香花。   结香花长得小巧可爱,再配上些许精致的银簪装饰在发间,自然而然就可以和裙子的纯美将相呼应,让人心生好感。   杨玉环这一身打扮,真可谓是花尽了心思,果不其然,她一进德福宫,就引起了武皇后的注意。这样的美人,就连武皇后自己看着都觉得喜欢,自然就不免多了几分想要亲近的意思。   “本宫看那边那位头簪黄花的女子甚有意思,不知你们可知道那是何人啊?”武皇后今日也召了不少的贵妇前来参考,就连江淑妃都被她请过来了,她这一提问,大家便都把目光投向了杨玉环身上。   “那姑娘叫杨玉环,是兵马参军杨玄璬大人家的小姐。”坐在武皇后身边的咸宜一下子就认出了杨玉环,便开口给自家母后解惑到。于是很快,杨玉环就被叫到了这群大唐最富贵的娘娘、夫人面前。   “臣女杨玉环见过皇后娘娘,见过淑妃娘娘,见过各位夫人!”杨玉环乖巧地给武皇后等人行了礼。   “起来吧,本宫见你这一身打扮透着些巧思,所以便请你过来,你不用惊慌!”武皇后和颜悦色地对杨玉环将,又问她:“不知玉环你头上戴着的是什么花?本宫看着着实讨人喜欢啊!”大家懂得,这种女人之间的场合,最好的切入点就是聊首饰聊衣服,所以武皇后自然开口就是这个问题啦!   杨玉环就是等着武皇后问这花的来历,于是便回答说:“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头上戴着的是结香花,此花又称为梦冬花,传说只要在结香树上打上花结,便可以心想事成。”杨玉环不多说一句,却也不少说一句,比起那些聒噪不停的小姐,她这样反倒戳中了武皇后的要点。果真,这样一来,武皇后对这个长得漂亮,又进退有度的杨玉环更加满意了。   此时咸宜公主也为杨玉环说好话:“母后怕是不知道,前年吟雪会的时候,弟弟选出了当日诗做的最好的三位小姐,其中一位,就是这位杨小姐呢!”   “是嘛!”武皇后确实没有想到杨玉环除了美貌之外,还有如此不错的才情。   就这样,这场春宴第一日的头筹就被杨玉环摘走了,当日到场的其他小姐纷纷沦落成了她的陪衬,被她比对的黯然失色,整场宴会下来,大家也都心里有数,武皇后这是看上杨家这位姑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人家打算把选妃宴分成好几章来写,就让女主和女配在这几章浓墨重彩地出场几次吧!   ☆、出题   杨玉环拔得头筹的消息很快就在长安城里的贵妇圈传开了,如果以前还有人不知道这位兵马参军家的娇小姐,那从这一次开始,杨玉环的名声彻底在大唐最富贵的圈子里唱响了!   当然,有人风光,那势必就有人失意。杨玉环抢的可是一众小家碧玉们的机会啊,有她珠玉在前,旁人怎么才能突围而出呢!第二日甚至出现了一位模仿杨玉环的官家小姐,也带着结香花进了宫。可是人家杨大美人带这花,就是娇俏可爱,旁人戴这花就没有这效果了。那个东施效颦的小姐不但没有因此得到武皇后的青眼,还让自己成了大家眼中的一个笑话!   这样一来,连着两日,都没出现一位姑娘能将杨玉环的艳光压下去,惹得后边等着上场的众多小姐又是忧心怕自己也被杨玉环比下去,又是期待自己可以力压这位风头上的人物,成为新一任的幸运儿。   所以等到第三日的时候,崔玉媖才刚进宫,就感觉到了周围这群妙龄女子散发出来的杀气,每个姑娘也都没有了以往攀交情闲聊的兴致。崔玉媖一踏进殿门,就被好几双带着戒惕的双眼打量着。   但是崔玉媖对于长安的众位小姐来说,真的算是个新面孔。或许有些人会知道她的族妹——崔雯的身份,但是对于崔玉媖这样的,基本就没有人会去注意了。更何况崔玉媖进京的时间本来就不长,而且来了之后,除了和李瑁相会那一次以外,她基本就没有出过崔家的大宅,哪里有机会和在场的小姐们相交啊!   此时被这么多双眼睛打量着,崔玉媖难免就感到一丝紧张。就算她再足智多谋,再胆色过人,突然进到一个完全陌生,甚至有些敌对的环境了,她也免不了心里打了个寒战。   还好她手里一直握着李瑁之前给的那块玉佩,此时这块玉佩就是崔玉媖的精神支柱,只要握着它,崔玉媖就感觉是李瑁陪在自己身边一样。   而武皇后看到崔玉媖进来之后,只看见这姑娘穿着一身青色的宽袖对襟衫,里面搭配粉桃色蓬松的长裙,臂上还垂着轻薄的沙罗画帛,整个人清清爽爽,就好像春天里的一股暖风一般。武皇后又眼尖的看见了那小姑娘手里握着的,正是儿子贴身戴着的玉佩。   这下子,武皇后就有点心里发酸了,自己的儿子就要被这个嫩得出水的小姑娘拐走了,是个做娘的都要感慨一句“儿大不中留啊”!   其实之前武皇后之所以会变相的同意李瑁和崔玉媖之间的事,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要说她有多满意崔玉媖这个抢走自己儿子的女子,呵呵,那绝对是在说笑。总的来说,武皇后属于心不甘情不愿的、勉强的认可了崔玉媖,一方面她希望崔玉媖真的各方面都不好,这样她就有理由给儿子找个更好地,可是另一方面,武皇后知道儿子就是认准了这个姑娘,所以又希望崔玉媖不至于太差,好让儿子圆了这个心愿。   昨日晚上,武皇后还拼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劝服自己,要是崔玉媖不是差到,让她连去教导的兴趣都提不起来的话,那她就捏着鼻子认了这个媳妇。其实这也是因为武皇后自认从来没有为李瑁这个不让别人替自己操心的儿子做过什么,所以这一次,她才会愿意顺着儿子的心意。   好在崔玉媖的礼节是经过专业人士精心调整过的,所以一出场,她的举止就让武皇后放下了一半的心。武皇后想着:还好小姑娘长得不算拿不出手,看样子也是受过训练的,虽然内里看不出什么,但是不说话在那里坐着也能当个大家闺秀看待。让她做个侧妃什么的,也够格了~   武皇后真的算是个好婆婆了,虽然这个好是为了顺着李瑁的心意,可她也是真心希望崔玉媖能好好的。   不过这头武皇后才放下了一半的心,那头崔玉媖却被一群小姐为难了。在这样一个重要的场合出现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嘛?所以别的官家小姐自然要试探崔玉媖一番。   于是就有人靠过来探崔玉媖的口风啦。王雨淳因为比杨玉照小一岁,所以才勉勉强强符合这次被邀请的条件,这次就是这个缺心眼的姑娘给别人当了枪使,来给崔玉媖使绊子了。   “不知这位妹妹怎么称呼?怎么我从来没见过妹妹啊!”   崔玉媖此时整颗心都落在怎么讨好武皇后上,对来问话的王雨淳就提不起什么兴趣了,只是敷衍的回答:“我姓崔,出自博陵崔家。”   于是立马就有人拆台到:“博陵崔家?恐怕姐姐说错了吧,崔家的大小姐崔雯,大家可都是见过的,可不长姐姐这个样子啊,呵呵,难道姐姐连出身何处都讲不清楚吗?”   “妹妹接话也太快了些,我只说自己出身博陵崔家,可没说是崔雯妹妹啊!我~”崔玉媖正待反驳那些小姐,却有武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铜雀来传话说:“玉媖小姐,娘娘请你到前边一叙,还请小姐挪步。”   这下原本刁难崔玉媖的小姐们都惊得花容失色了!早知道这个人是皇后娘娘注意的人,自己就不招惹她了,此时不知道皇后娘娘有没有看见刚才的事情,可千万不要让皇后娘娘觉得我歹毒啊!   倒是崔玉媖早就做好准备和皇后正面交锋了,所以大大方方地和铜雀一同前去正殿。   一般情况下,武皇后让那些小姐们上前来,都会出个题考考她们,再怎么着,也会问问平时她们在家里干些什么。可是到了崔玉媖这里,武皇后一看见这个女孩子,就开始在心里盘算要怎么改造她,居然就没有出口问问题。   武皇后想着,崔玉媖长得还可以,礼节也还过得去,只要再让自己身边的嬷嬷教导一下细节,应该就可以了,倒是不知道这姑娘能不能在圈子里吃得开,虽然已经打定主意把崔玉媖聘做侧妃,可侧妃的交际也一样重要的好不啦!   哎!这点少不了得自己帮她做门面打开路子了,至于之后她能不能把握住机会,那就要看她自己的啦!   因为武皇后好婆婆上身,所以崔玉媖想象中的那些恶毒婆婆为难媳妇的戏码就都没有上演,事情反而是武皇后一直拉着崔玉媖给她介绍身边的这些贵妇人,之后还命长信长公主带着崔玉媖逛起来德福宫后边的小花园。   武皇后的这些做法,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我是说,如果那时候有眼镜了的话。就连长信长公主都不知道皇后娘娘到底是哪里抽住了。   不过崔玉媖也没有浪费武皇后给她创造的好机会,她本来就长得好,一张玉瓷般的面孔最是得长辈们的喜爱了,加上她又会做人,旁人与她说话,她总是让别人感到十二分的尊重。这就是崔玉媖的魅力,她有本事安抚别人的情绪,使得自己走进别人的心里。   如此一圈下来,一开始只是顾忌皇后娘娘,才对崔玉媖态度和善的众人,现在是心甘情愿地和这个姑娘交流。这些贵妇人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样的奉承话没听过,什么样的奇女子没见过,不说其他,就是现在殿上坐着的武皇后和江淑妃,就是两朵不可多得的娇花。   可是即便是这样,崔玉媖的性格也让她们大有好感。她会故意走到嗓子不舒服的信王妃的下风口,免得自己身上的香粉让对方不舒服;她会注意宫女们上茶的顺序,然后默默记住在座之人身份等级的差别,以防自己失礼;她会大大方方地和也穿着粉桃色衣衫的北齐候世子夫人谈论衣衫,言语中既不过分清高,又不过分谄媚......   总之崔玉媖真的人如其名,像美玉一般心思剔透,又带着一股率直的风范,惹得武皇后嘴角也多了几分笑意。而时时关注武皇后的长信长公主心里则是咯噔一下,她仿佛知道了为什么皇后娘娘对这个崔玉媖这么重视了,该不会,这个崔玉媖就是皇后娘娘亲自为瑞王殿下培养的姑娘吧!长信长公主投向崔玉媖身上的目光越发凝重了起来,这可真是个该好好对待的人物啊!   于是,继杨玉环之后,又一个家世不显的姑娘——崔玉媖成了长安贵妇圈中的热门人物。大家都在猜,这两个人相比就是皇后娘娘为瑞王殿下相中的孺人吧!   李瑁位列亲王,按规定,他可以有一位正妃,两位侧妃,两位孺人,十位滕妾。这个滕妾地位是很低的,不用指派,瑞王自己就可以纳娶,孺人呐,就比滕妾的地位高一些,生了孩子可以自己养,至于孺人之上的侧妃,虽然比不上正妃身份尊贵,可也是上过皇家族谱的,一旦正妃膝下无子,那侧妃的孩子甚至可以当成是嫡子看待。   所以大家才会以为杨玉环和崔玉媖两个,是皇后娘娘给瑞王看好的孺人。当然,她们两想要进一步当上侧妃也是有可能的,但是正妃之位就绝无希望了!   这样一来,崔、杨二人居然收到了很多顶级世家的邀请,请她们第二日过府一聚。额额,大家可别误会,不是说这些世家有多重视这二人,只不过是这些世家都有参加最后一日选妃宴的小姐,此时和这二人交好,那说不定可以看出武皇后到底中意怎样的女子,将来要是能被选为正妃,和这两个孺人先打好关系,那也是挺好的嘛!   可是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的谨慎,居然一张帖子都没接,老老实实地在家等着选妃结果出来,让一众小姐暗恨她们不识相!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武皇后还是出了一题给崔玉媖,要是崔玉媖处理不好长安贵妇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或者说她没能力得到大家的真心认可,武皇后还是会嫌弃她的。好在崔玉媖没有让武皇后失望,所以咱们的皇后娘娘才会露出笑脸。   但是,但是,这个认可,只是指把崔玉媖当成李瑁的侧妃哦!到目前为止,武皇后还是想给李瑁重新找个正妃的!   ☆、摆明车马   但是,在这样热闹的氛围下,居然没有人注意到,原本应该在第四日进宫面见皇后娘娘的崔家大小姐——崔雯,居然抱病没有出席选妃宴。   当然,也可能是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却只以为崔雯不在正好给自己减少一个对手吧。但如果真的去追究这其中的原因,他们可能就会发现,崔雯此前并没有表现出生病的迹象,此次似乎是一夜之间病得起不了床了。这一件事发生在一个要参加选妃宴的大家小姐身上,就颇为不寻常了,要不,就是这个崔小姐被别人害了,要不,就是崔家有意为之,只是如果是崔家故意的话,他们的目的何在呢?   暂时,还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和宫里正在如火如荼举办着的选妃宴相比,崔家的事情自然就不够看了,就算短时间里有人把目光投向了这里,也很快将注意力移开了,不管他崔家有什么猫腻,总之现在影响不了大局就是了!   说来说去,大家最关心的还是谁家闺女可以当上瑞王妃。眼看着瑞王封太子有望,试问谁家还能坐得住呢?   就连李瑁身边那些小伙伴们,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到底是哪个女子能收了李瑁这只妖孽。早年和李瑁交好的那些人里边,只有还在边关的张勤因为常年不在长安,所以还没有娶亲了。但是张家也已经替他订了亲,只等明年换防之后张勤就回来成亲了。所以相比之下,只有李瑁还是单身一人,偏偏这还是个重要人物,大家都等着看他找回个怎样的妻子呢!   裴桓芝和周元杰、王虎晨三人一合计,将李瑁连拖带绑地从瑞王府带到众小姐云集的德福宫,就是为了让他亲自找找有没有心仪的女子。   这三人当然知道崔玉媖的存在,可是他们就不明白了,怎么李瑁在这上面就犯了倔,认准了那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呢!王虎晨只要一想到李瑁拿着荷包傻笑的样子,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我的亲爹诶,上战场杀敌都比面对犯了情痴的瑞王,来的容易让人接受,大家都知道那个荷包是崔氏女给您做的,求您放过这群老哥哥自己回房偷着乐行嘛!能别出来碍着别人的眼嘛!   李瑁:不行~   好吧,事实是玄宗和武皇后串通了这三只小伙伴,想要将崔玉媖许给李瑁做侧妃,至于正妃的人选,他们都希望李瑁能够在最后一日的选妃宴里找个合适的世家女。这样大家各退一步,事情不就圆满解决了嘛!   所以等李瑁被硬拉到德福宫之后,武皇后就面带微笑地将命他带着刘彤去逛御花园了~呵呵!   没错,刘彤就是武皇后最后决定下来的人选。这个刘彤绝对是才女中的豪杰,美女中的天仙,她被夔国公刘肃教养的进退有度,落落大方,堪称长安城中的高岭之花,一张小脸蛋怎么看都顺眼,她属于那种越看越好看的类型,按武皇后的话来说,这样的女子才是适合过日子的!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郎才女貌的一对把臂同游,女子柔美多情,男子剑目风流,四目相对,就连周遭的空气都变成了粉红色。。。。   额,以上都是周围“不小心”路过的宫女们不靠谱的幻想,事实上李瑁和刘彤此时依然冷场,刘彤很敏锐的感知到这个男人对自己不满意,于是她就开始脑补了,究竟是哪里惹得瑞王殿下对自己不满意的呢??   是衣服,还是首饰?总不会是今天自己特意熏的香味吧?!刘彤越想就越觉得浑身不自在,在武皇后面前都能坦坦而谈的她此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怎么办,祖父没教过怎么和陌生男子单独相处啊!!!   至于李瑁,就更加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个女子一看就是母后属于的正妃,可是李瑁自己已经认定了崔玉媖了,怎么好再在这边讨人家女孩子欢心呢!至于现在告诉她自己有心上人了?拜托,那实在太伤人心了吧,还是私下偷偷让母后死了这条心来得好。李瑁一想,要是现在让自己对着个不认识的女子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有病。。。   于是两人一直在冷场,气氛从未被改变,直到快速逛回德福宫后,两人身上的“禁言咒”才算解开!呜呜呜呜,武皇后已经哭死在内殿,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算了,武皇后哭完一抹眼泪,决定来个霸王硬上弓,她要直接求玄宗下旨,让瑁儿娶刘彤做正妃,至于那个崔玉媖,既然崔家肯鼎力支持她,那就让她做个侧妃吧!别以为她整天待在宫里,就不知道儿子做的那些小动作,哼,母霸王不发威,这小子就敢上房揭瓦啦!   李瑁从小到大就是好孩子乖孩子,所以武皇后从来没有体会过教训熊孩子的“乐趣”,不过,这一次,武皇后决定好好体验体验!!   而夔国公府里,刘彤一从宫里回来就直奔刘肃的书房,把今天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祖父。然后,刘肃就开始想了,莫非,瑞王殿下对自己的孙女不满意??   “彤儿,今日你见到那瑞王可是自愿来的德福宫?”刘彤一想,貌似瑞王是被推进德福宫宫门的,想来应该不是自愿的,便说:“依孙女看来殿下应该不是自愿的,难道祖父是想说殿下不满意皇后娘娘举办的这场宴会?”   刘肃自己是个男人,对于李瑁的心思他不说全能猜中,但是一个男人拒绝一个出色的女人,愿意无外乎就那么几种,不是嫌这个女人不够好,就是心里有别人了!依照孙女的条件,前一种情况应该不至于出现,如果是后一种,那他们刘家。。。“彤儿,祖父现在问你,如果那瑞王心里已经有人了,你是否还愿意嫁给他?”   其实刘肃的话还没说完,如今的刘家每走一步都好像要掉下悬崖一般,所以刘彤其实根本没得选,她必须嫁给瑞王,刘肃这样问,只是在问孙女有没有把握把瑞王的心追回来。   没想到刘彤立即便说:“嫁,为什么不嫁,以后来日方长,没人知道是谁赢到最后,既然要嫁,那孙女自然要嫁个最好的,祖父您教养我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让我现在不战而逃的!”   “好!”不愧是他养了十来年的孙女,小小年纪就比她那个爹有出息!刘肃已经下定决心,为孙女运作一番,必定让她能顺利登上正妃之位!   另一边,崔郑氏正在和崔仁师赌气呢!她都打算好了,要让女儿在皇后娘娘面前大放光彩,可是夫君一封信,居然让女儿不要进宫,这摆明了是要将家族的力量都用来支持崔玉媖!这让崔郑氏心里很不开心,自己女儿才是崔家这一辈的正牌大小姐好不好,没道理现在要为了一个旁支让路啊!   可是自家夫君很少有这么严厉的时候,居然连发三封信强调此时,想来他已经做了准备,崔郑氏又是不甘心,又是怕破坏了崔仁师的计划,于是整天躲在屋里不见人,具体来说,是不见崔玉媖,她教了这个女孩子这么久,没想到,到头来居然被她抢走了自己女儿的机会,这让崔郑氏很不开心,很愤怒,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该直接弄死崔玉媖,不然也不会害女儿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多说无益,崔仁师已经做了决定,就容不得别人破坏。他们博陵崔家久不发威,现在连清河崔家都要爬到他们头上去了,这一次,他崔仁师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他们博陵崔家还有这个底气站起来,而崔玉媖就是一个最好的契机。崔仁师想过了,崔玉媖娘家薄弱,只有一个未长成的弟弟,她以后有的是事情需要依靠本家,至于她那个弟弟,更加需要本家教养,所以不怕她有二心。   于是武皇后的宴会结束后,刘家和崔家摆明了车马,要来抢夺这个正妃之位。   已经嫁人的杨玉照得知这个消息,当天就回了娘家,美其名曰是为了和即将出嫁的妹妹联络感情,但其实,她就是去给杨玉环找不痛快的。   “哎呀我说妹妹啊,你看人家崔小姐就是好命,真要说起来,她的身份还不如咱们呢,可是人家命好,有个力挺她的家族,名不见经传的小麻雀现在都要飞上枝头了,偏偏当初你和她明明同样被皇后娘娘看重,现在人家一个侧妃的位子是跑不掉的,你,那就不知道咯~哎!”杨玉照吃着一嘴瓜子,装作一脸惋惜地对杨玉环讲。   杨玉环此时背过身去假装在整理绣线,可是那团线却被她越整越乱,就如同她此刻的心一样,所有念头交杂在一起,理也理不出个头绪。为什么,明明那个崔玉媖根本比不上自己,可是现在她居然能走在自己前面!!杨玉环都没注意到自己玉葱一般的手指被放在一旁的绣针扎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女配的主场就要结束咯,马上回归文章重心~~   ☆、正妃和侧妃   在最后结果还没有出来之前,玄宗曾经带着李瑁游乐太初池。只他们两父子,连高力士都没有跟着,玄宗拿着一壶酒,带着李瑁随意找了片空地,在太初池旁的杨柳树下坐了一下午。   这个时节,柳枝才刚刚抽芽,点满了娇娇嫩嫩的绿色,此时枝条还像是印证树下两父子的心情一般,随着春风摇曳着。   “你想好了吗?”玄宗将眼光放在水面上,他没有明说,但是李瑁懂得他在问什么。“父皇知道儿臣的心意,儿臣既然说出口了,就绝不会改。”   玄宗转过头看来李瑁一眼,说:“就算有博陵崔家的鼎力支持,崔氏女身后的力量也比不上夔国公府,你要是一意孤行,等同于将刘家推向别人。”“儿臣知道。可是儿臣,就想要任性这么一次。儿臣不会后悔的!”   李瑁拿着酒杯,给自己沾了一杯酒,微笑着说:“父皇,其实儿臣也说不好为什么这次这么固执,惹得大家都要替我担心,可能是这些年事事都要提防这个,思虑那个,儿臣觉得心里不舒服吧,尤其是太子哥哥那件事,明明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弄成现在这样,大家都不想的,儿臣总以为要争就要争的漂亮,拿真本事去争!我有多少才能,就做多大的事,如果需要靠岳家来夺取皇位,那和太子哥哥的行为有什么不同?”   玄宗自己也是个多情种子,坐在皇帝宝座上久了,反而看好李瑁的直率自信。说起来唐朝的后宫历朝历代都不是规规矩矩的,太宗后宫有个前朝的公主,高宗的皇后更加是其父皇曾经的妃子,之后则天女帝自然是最颠覆朝政的存在,中宗的韦后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现在李瑁想要娶一个崔氏女,那真的不算什么事,如果不是玄宗对李瑁寄予厚望,想要给他找个有实力一点的岳家,李瑁想要娶崔玉媖,玄宗绝对不会有什么意见。   “瑁儿就不怕,娶了崔氏女,你将来的路会很难走?”玄宗这句话,几乎已经是明明白白告诉李瑁自己有心想要立他为储了,可是李瑁还是回答说:“父皇,儿臣不是不爱江山爱美人,只是儿臣知道父皇看重的是儿臣的能力,父皇绝对不会因为儿臣娶个好王妃,就把位子传给儿臣,与其花心思在这些小事身上,儿臣不如多做点成绩给父皇看看。”   两父子在太初池泮这么谈过之后,武皇后也最终认同了李瑁的做法。在玄宗找刘肃好好“谈过人生,追忆过过往”之后,玄宗终于下旨册立崔氏玉媖为瑞王妃,册立夔国公府大小姐为侧妃,由钦天监择吉日成婚!   这下,大家都相信世界上还真有麻雀变凤凰这回事,那个崔玉媖居然成了瑞王妃!!呵呵,我们想静静。   李玙一知道玄宗下的这个旨,就回家抱着老婆亲热去了,我的个乖乖,父皇终于厌弃李瑁那小子了!崔家是个什么身份,父皇居然让李瑁娶个崔氏女,那不是厌弃李瑁,还能是什么!   他李玙忍了这么久,终于要盼到出头之日了!   于是在钦天监算出八月份就有利嫁娶的吉日之后,忠王难得的上门拜访瑞王府,送了这个弟弟一份大礼!当然,送礼只是个接口,李玙就是忍不住想看看李瑁那张失落的脸,他就是要看看李瑁失宠后的那幅衰样!   李瑁一看见上门的李玙,就觉得脑后跟有人在吹凉气,勉强挂着虚伪的笑,前去迎接这个哥哥:“今天吹得什么风,将三哥您这位贵客吹来了!”   李玙心想:装,我让你再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然后笑着对李瑁说:“咱们十八弟都要成婚了,我这个做哥哥的还不得来看看你啊!”   李瑁这下牙都疼了,他情愿李玙不要上门,对着他演戏李瑁觉得自己都要胃酸过多了!你说你背后都不知道对我下了几回黑手了,难得你还能在这边装大唐好哥哥!李瑁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陪着李玙演戏。   “多谢三哥前来看望,李瑁今天实在是高兴,不如咱们兄弟两今日痛饮一回如何?弟弟近日在工部都亏韦大人照顾,不如将韦大人也叫来,咱们好好聊聊?”   “这个,那就不用吧!”   “要的要的,十八郎最近多有问题要请教韦大人,正是时候想和三哥与韦大人好好亲近亲近呢!”   才落座的李玙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说:“十八弟你婚期将近,必定有不少的事要忙,哥哥我来坐坐就回,有机会下回三哥回请你就是了!”李玙本来是春风得意,可是李瑁一提起韦坚,他脸色就不太好了。   忠王一派近日和韦家起了摩擦,自上次韦妃在忠王府后院闹了一场之后,韦家将之前就积压的不满借此机会都发泄了出来,一直以来,韦坚就是李玙最重视的后盾,可是李玙做事不地道,有风险就让韦坚出面替自己说话,有好处就不分韦家一杯羹,之前李玙陷入低谷的时候,韦家可是从没有放弃过他,可是上次韦妃这么一闹之后,李玙倒是先找起了其他帮手。   现在李瑁刚刚冒出劣势,李玙就等不及和南阳张氏搭上了关系,有传闻,说他想要娶张家的嫡次女为侧妃。   这个张家啊,其实也没有多了不起,可是张氏女的祖母却是玄宗生母的妹妹,也就是说,真要算起来,这个张氏女是玄宗的侄女,李玙的表妹!   如今李玙正在想办法讨玄宗的欢心,而张家一直因为这层亲戚关系,受到玄宗的厚爱。所以李玙才会想要娶张氏女为侧妃。   可是这样一来韦家就不高兴了,他们韦家辛辛苦苦这么久,刚尝到点甜头,这胜利的果实就要和别人分享了,他们能乐意才怪呢!   所以这段时间李玙都是躲着韦坚走的,现在李瑁提议让韦坚也来,李玙自然大了退堂鼓,他现在可不能和韦家正面交锋,一旦双方将脸皮撕破,那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如果现在不把话说死了,等将来再要用到韦家的时候,自己再说些软话,还能把韦家拉回来!   结果,李瑁现在三句话不离韦家,没多久就把李玙弄腻歪了,李玙热闹没看成,最后反而自己个儿灰溜溜的回去了!他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别人不知道,殊不知李瑁早就知道李玙暗中和张家在接触了。呵呵,我让你看好戏,真以为别人是傻的啊!   不过也有很多人和李玙一样的想法,皇帝陛下给瑞王找了个崔氏女难道真的是对瑞王失望了吗?   至于连正妃位子都没捞到的刘家,大家都是以一种看笑话的眼神去看待了,好好一个国公府的千金小姐,居然要在一个破落户出身的小户女子手下讨日子,怎么能不让别人笑掉大牙!   大家还想着这瑞王还真是贪多嚼不烂,这下子夔国公府和瑞王府根本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呢吧!   在外边一片嘲笑声中,夔国公府却好像听不到那些风言风语一般,认认真真地开始准备刘彤的嫁妆,态度虔诚地和瑞王府过了六礼,别说有什么怨言了,刘家人根本就是私底下偷着乐好吧!   也只有刘崔氏心里不爽吧!虽然刘彤这个女儿从小就不养在自己眼前,所以刘崔氏也没有很重视这个女儿,可是现在女儿居然败给了博陵崔家的女儿,这口气她就咽不下了!   这个博陵崔家和清河崔家可是死对头啊,两家都认为自己是正统的崔氏,所以两家说是世仇都不为过的!现在刘彤明明身份尊贵却硬生生低了崔玉媖一头,刘崔氏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就快要被气疯了好吧!怎么公公和夫君居然能放任阿彤这么嫁过去啊!!   可是刘肃和刘宗霆却很开心,那是因为,他们从玄宗那里得到了第一手的消息!至于是什么消息呢,暂时咱们还是不说了!   于是乎,在大家的一片嘲笑声之中,瑞王终于在八月初大婚,迎娶出身博陵崔家的崔玉媖为正妃,半月之后,又迎娶夔国公府的大小姐为侧妃,至于先前一直盛传会被当成孺人纳入瑞王府的杨玉环,却没了下文。只是没过多久,忠王府也纳了一个姓张的侧妃,据说这个张侧妃还带了以为貌美的陪嫁滕妾过来,惹得忠王夜夜留恋在这位侧妃的院子里。   李瑁这次终于如愿以偿,将崔玉媖娶回了门,崔玉媖也早就做好不可能独享李瑁宠爱的心理准备,所以欢欢喜喜嫁给了情郎,并没有因为多出个侧妃所以心生不满。   成婚当晚,李瑁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美娇娘,偷偷勾起嘴角,在崔玉媖的耳边亲昵的说:“本王的小玉儿,你可终于到本王身边了,要娶你还真是不容易啊!你放心,李瑁必定不负你一片真心!”   崔玉媖听了这话马上就脸红了,那脸比刚才在“做运动”的时候还红,好在此时房里没有亮灯,所以让崔玉媖得以自在些,只假装已经睡着被吵醒一般,微微点了点头,便再不敢有什么声响。   于是便一夜无话~~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里说一下,小戒戒不详细写李瑁和崔玉媖成婚的过程了,因为后面主要情节挺多的,我得抓紧进度是不是!不过可能我会在最后的番外里边以写到,希望大家不要误会哈!      ☆、起念去泰山   但是,诶,可不要以为这小两口从此就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这里可不是童话故事啊!李瑁娶崔玉媖的代价是很大的,比如婚期刚过,李瑁就被自家父皇压榨的日日奋斗在御书房,不到晚膳时分,玄宗都不放他回去。以前李瑁就有些接触的政务,如今玄宗是一股脑儿的都扔给了他,连李玙的大本营工部,玄宗都让李瑁插手了,弄得居然有人以为玄宗身体不行了似得。。。。   李玙倒是表示过也想要为父皇分担,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坐不住了,以前他还想着坐山观虎斗,可是现在不自己上场已经不行了,所以李玙这次是拼了老命在和李瑁战斗,就连后宫中的杨贵嫔都出动了!   杨贵嫔是李玙的生母,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向来在宫里是个隐形人,属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型的,可是她这内里嘛,绝对不是没有野心。武皇后一直怀疑当初指使裴君珂下手暗害江淑妃的人就是杨贵嫔。   但是这一次,人家杨贵嫔终于不在岸上作壁上观了,直接穿着戏服粉墨登场了!玄宗不见得有多喜欢这个妃子,可是作为陪着自己受过苦的女人,杨贵嫔这么多年头一次在自己面前哭诉,希望自己能让李玙有块封地,让儿子能够去封地休养,玄宗难免心有感触!   杨贵嫔这个要求吧,说白了就是以退为进,意思就是玄宗你要不给块封地,要不就给点差事,总之得让这个三儿子有点事情做吧!   可是对于玄宗来说,这两条路都不是自己喜欢的,到底该怎么安顿这些已经成家立业的儿子们呢?   可是还没等杨贵嫔和李玙得到他们想要的回复,玄宗却突然说想要去泰山举行封禅大典。此话一出,举朝震惊,众臣工纷纷上书劝阻,可惜玄宗这次是铁了心要走这一遭,所以谁劝都没有用。   这个封禅大典,其典故甚至可以追溯到秦始皇时期,自那以后,只要是自认为有才能、有功绩的皇帝都会选择去泰山举行封禅大典,以证明自己是由天授权,使理群生,可以告太平于天,报群神以功。不论怎么说这都是在位的皇帝一项可以名垂千古的功绩。   那么作为一名自命不凡的皇帝陛下,玄宗自然也想把这个功德拿下,毕竟当年高宗皇帝可是带着当时还是皇后的则天女帝一同前去过的,如今玄宗自认为开创了开元盛世,自然也有资格弄够去泰山风光一回。   本来开元十三年的时候,玄宗就已经动了这个念头,可是当时王皇后才废,赵丽妃又马上继王皇后之后死了,这么晦气的事接二连三的发生,所以玄宗才放下了这个念头。可是如今在他的治理之下,大唐越加的繁荣昌盛,国力较之十年前已经上了不只一个台阶,玄宗于是便又想起这件事了。   更何况,此时靖惠太子已经下台,可是储君之位不易空缺太久,玄宗此去,也有向天借问,为李瑁正名的打算。   这样一来,此次泰山之行势必是不能免的,杨贵嫔和李玙一知道玄宗的打算,就把主意打到了这次泰山之行上面。上边已经说过了,这次泰山之行是多么的重要,基本上这一大杀招使出来,那绝对是万民归心,至少可以保大唐五年内不出现人祸,至于这天灾嘛,老百姓也绝对相信,上天会厚待被认可的君王所统治之下的臣民。   所以要是有皇子可以在这次封禅大典上露一回脸,呵呵,那可就大发了,这被上天认可的,可不就是下一任天子嘛!至于什么封地啊,权利啊,此时都要靠边站,此时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可是,玄宗总不能把每个皇子都带上吧!要是皇家的所有人都带上,那这一次泰山之行,就不是祈求国泰民安,而是劳民伤财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随行名单要怎么安排呢??   你看,既然皇帝陛下要去,总得带上一众近臣和随身服饰的宫女太监吧!然后皇后娘娘要去吧,这样一来又是好几车子的人得带上。还有陛下发话要带上的江淑妃以及江淑妃膝下的怀仙公主,好嘛,这就已经不少人了。   再来说说皇子这边,目前已经出现在名单上的赫然是皇十八子——瑞王殿下李瑁,至于别人,对不起,陛下还没开口,礼部不知道要不要准备上您的东西,不然,您想去问问陛下带不带您去,再来礼部为难咱们这些小官??   我滴个去,玄宗居然这么做得出来,到目前为止,居然真的只带上了李瑁!!   李玙这下郁闷了,什么跟什么呀,我摔!还是他母妃杨贵嫔懂得脑子转弯,劝李玙说:“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得宠,这次陛下只带着他去,难保你其他的兄弟心里不会有什么想法,这个时候,我儿不是正好可以联合他们,等到那人回来了,就给他点苦头吃吃,让他知道什么叫敬重兄长!”   “母妃说得轻巧,父皇这回摆明了是要册封他为太子,等到事情成了,就算儿子联合到多少兄弟,也奈何不了他!”李玙阴着脸,双手握拳,手上青筋都爆出来了,他一个走儒雅路线的伪君子,能把他激到这个地步,也真是不容易。总之他现在那情形,就连他亲娘杨贵嫔看见都感觉害怕!   杨贵嫔连忙安抚道:“我儿,你反过来想想,这陛下和瑞王都走了,长安城中必定要有人镇守,众皇子中有能力又有资格能担当起监国重任的人,可不就只有你一个嘛!他李瑁去泰山,好坏未料,要是出了什么事,便足够说明此人德行有亏,连上天都看不过去了,就算让他顺顺利利回来,也只不过是得些虚名罢了。可是你在长安监国,得到的好处是实打实的,你要是能做出什么名堂来,众臣只有称赞你的份,这实打实的功劳和李瑁那些虚名比起来,百官自然懂得怎么选。”   李玙讲杨贵嫔的话听了进去,心里一想,母妃说的真有几分道理。杨贵嫔于是再接再厉的说:“趁此机会,若是能多交些朋友,对你以后不是也有好处嘛!”   如此这般多番劝阻,李玙才平静了下来,将以往示人的伪善面具有重新挂在了脸上,装作没事人一般,从杨贵嫔的宫里走了!   可笑这两母子都以为监国之职势必已经被他们拿在了手心里,李玙甚至都想好了到时候要怎么谦虚地向玄宗推脱几次,然后再将这个权利接过来。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边忠王府里,某人还在做着春秋大梦,那边已经准备动身的玄宗已经交代了张九龄将每日政务快马加鞭送给他,由玄宗亲自批示。至于在长安城镇守这个职务,玄宗让张九龄并着李林甫两人共同担任,一句都没有提到李玙。   这下,就连杨贵嫔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儿子了,玄宗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他就是在防着自己不在,留下来的皇子兴风作浪,此时李玙做什么都是错,连在自己的府里发泄发泄,都要被人说不敬父命,做人那个难啊!   至于李瑁和武皇后,他们此时又要忙着准备泰山之行,又要为留在长安的咸宜公主张罗。依然是忙得脚不沾地了。   本来此次咸宜公主和驸马周元杰也是要去泰山的,可是偏偏咸宜公主在这个时候被诊出有云,周家人得知此消息差点喜极而泣,周夫人甚至连夜赶到公主府照顾这个公主儿媳的衣食起居,让咸宜赶到受宠若惊。   咸宜嫁到周家门满打满算都已经四年了,却一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进门头一年的时候,倒是怀过一次孕,可是当时咸宜自己都感染风寒身体不适,孩子一坐胎就胎像不好,最后也没能被留住,咸宜却为此伤了身。虽然之后周家没人说过咸宜的不是,周元杰也体贴如以往,可是咸宜自己心里不是没有遗憾的。   没想到崔玉媖刚进门,咸宜就被诊出有云,这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武皇后在高兴女儿终于不用背负那么大的心理压力的同时,也无形中认可了崔玉媖是个福星这个说法,对崔玉媖很是好了几分。   崔玉媖一开始还惶恐了几日,因为她自然从没有做过什么,连咸宜公主也只是见过两次而已,皇后娘娘突然将这个功劳算在自己头上,她如何能心安。   好在李瑁忙碌之余,也看出了妻子在自家母后面前过于小心翼翼的表现。于是当晚李瑁从外边忙完回家,就到了正院。   李瑁不让跟着的小军子禀告,就率先进了屋,此时崔玉媖正在和丫鬟一起整理账本,崔玉媖一嫁进来,李瑁就把后院的事物都交给她来管,好在崔玉媖不是一般的女子,这些东西她处理的得心应手,让李瑁省了不少的心。   此时崔玉媖坐在一片霞光之中,由着身边的丫头将账本读给她听,自己则手不带停地检查起要给咸宜公主送去的小玩样。   李瑁看到这一幕,便觉得心里暖暖的,有个媳妇照顾家里,还真不是件坏事!   于是咱们的瑞王殿下难得不庄重一回,从侧边将崔玉媖一把搂在怀中,随口就将房里伺候的下人打发了出去,自己先是和妻子温存了一番!   等李瑁满意了之后,崔玉媖也被他轻松的气氛感染,将一直放在心里不敢说的话也说了出来:“王爷怎么没有先去看看才进门的刘妹妹啊!”   李瑁心情好,不和崔玉媖计较,反而调笑道:“什么才刚进门,你和刘氏进门时间也差不了几天,怎么你说话像是比她大了不少岁数啊!”说完又怕崔玉媖乱想,李瑁于是解释道:“你知道我待你的心意,怎么还吃这些飞醋啊!咱们和和美美一起过日子不好嘛!至于刘氏,我也不怕和你明说,她既然嫁给了我,那我李瑁必定会好好对她。可是她和咱们的情分自然是比不上的,我这一辈子,算是栽在你这妮子手上了,你若是还不相信我,那我堂堂一个王爷可是要被冤死啦!”   李瑁向来正经,偶尔说说这样的俏皮话不但不找人反感,反而让崔玉媖觉得心里痒痒的,恨不得把这个男人藏在自己心里才好。   这是李瑁也想起来自己本来要说的话了,只听他又对崔玉媖说:“玉媖,你是我李瑁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个正妃的位置,你当之无愧,就为着我对你的一片心意,你也要自己立起来。近日我总觉得你在母后面前终日诚惶诚恐的,你可愿告诉为夫,这是为何?”   被夫君问道了心病处,崔玉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难道要说自己怕一个做不好召来皇后娘娘嫌弃嘛?崔玉媖不想李瑁为难,于是只能沉默以对。   李瑁看她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他心里也不开心了,于是带着些情绪的说:“本王是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难道有我在你背后给你撑腰,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嘛?我李瑁今日可以告诉你崔玉媖,我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我一日说过喜欢你,便一辈子会将你放在心上,你未嫁我之前都有勇气等下去,怎么如今成了亲,你反而迟疑起来了?”   李瑁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又将崔玉媖的衣衫整理妥当,才对她说:“我要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满意,你尽管可以向我提,你是我的妻,难道还要和我见外?可是玉媖,你真的做好准备和我并肩前行了吗?”“我~”   “行了,你好好想想,等我从泰山回来,我要看到一个行的正坐的端,任谁都压不过风采的瑞王妃。”   说完,李瑁就自己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有点赶,所以我没时间捉虫了,大家别介意!   ☆、东海之神 作者有话要说:  同志们,我最近忙着准备考试,所以发的都是存稿,每天都打算晚上回来捉虫再发,可是每天都没时间,所以这一章又没捉虫,大家先将就一下!对了,这是最后一篇存稿,明天开始,我就只能断更了,大概会断四天,然后我会一口气多写几张补一下。希望大家注意!   自上次吵架之后,李瑁和崔玉媖就陷入了冷战,连武皇后都劝李瑁好好和崔玉媖相处,可是李瑁就不,他就是想要崔玉媖自己想明白,他给她的爱来的正大光明,来的理直气壮,她不是孤身一人要面对种种压力,他就是她最大的仰仗和依靠。   李瑁知道崔玉媖不过是不够自信,才会对武皇后等人小心翼翼的,可是他知道崔玉媖骨子里不是懦弱的人,一旦她能够自己想开,那事情就都好办了,所以现在李瑁就是在逼崔玉媖打开自己的乌龟壳,正视自己确实弱于他人的家室,同时也正视自己现在拥有的筹码,能够堂堂正正的站在自己身边!   于是就这样,在小两口冷战十多天之后,就到了玄宗定下的启程的日子了,各位随行之人以及所带物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在玄宗开坛祭祖之后,这位皇帝陛下就带着浩浩荡荡地一群人想着泰山方向行去!   李瑁这边一走,瑞王府里的正牌娘娘就开始落泪,崔玉媖现在是走到死胡同里出不来了,她就是害怕,她就是想要缩在自己的乌龟壳里,谁来都不能把她拉出来。   而住在正院旁边的颐涟院里,刘彤轻蔑地望着正院的方向,带着从家里带来的两个大丫鬟默默的回了内屋。   本以为是什么难对付的人物,没想到那个崔玉媖就是个绣花枕头,端不住自己的身份,都不用自己对付,就已经难支撑了!   刘彤笑着对身边的大丫鬟絮柔说:“这段时间让咱们院子里的人都注意点,别让正院那边抓住把柄。哦,还有,等会儿你去正院请示那位,就说明天本侧妃有闺中好友前来拜访,让她给个方便。”   絮柔连连称是,讨好着说:“娘娘放心,明日要用的一应物品奴婢已经都准备好了,到时候咱们就让那位看看,什么叫豪门世家的气派,娘娘您就放心吧!”   没错,刘彤就是要让崔玉媖永远活在自卑里面走不出来,她就不信,瑞王殿下还能一直护着那个没有用的女人!   果真,崔玉媖此时心神俱伤,一如刘彤所料,坠入了刘彤一手安排的阴谋之中。   而另一边,行了数日的玄宗等人已经渐渐逼近泰山。当时是,高力士为了讨取玄宗的欢心,命随行的马队换上各色的衣服,每种颜色为一千匹马,多种颜色有序排列,组成了夺人眼球的多色方队。   玄宗看了果然欢喜,直道此次泰山之行必定一帆风顺。可是没多久,队伍行到泰山西侧,却无端生出好大的强风,将队伍吹散,连已经准备好贡所有人休息的帐篷都被吹飞了!等到好半天之后,强风终于退散了,可是其所到之处,却一片狼藉,万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   此次主持封禅的,是已经退下来的张说,玄宗爱惜他好文采,所以便把他也带上了。如今看到有这样的怪风出现,众人都心生恐惧,整个队伍里人心惶惶,张说急的手足无措,这可是帝王的封禅大典啊,要是传出些风言风语,他张说有几个脑袋都不够被砍的!   好在李瑁在一开始就带着手下来到了玄宗和武皇后所在的帐篷,强风来的时候,李瑁就将这两位大唐的国父国母接出了帐篷,由李瑁手下的一只亲卫将玄宗和武皇后围住,保证了他们的安全,而李瑁自己,则是挡在玄宗的正前面,以防有人趁乱袭击。   等到强风过去之后,玄宗看到四周人仰马翻的场景,心里也不经慌了神,古人多是相信有鬼怪只说的,凭空生出这么一股怪风,玄宗不免就要多想,难道是上天不认可他,不愿意让他在泰山举行封禅大典?   “陛下,臣已经命人加紧时间修复主帐了,您和皇后娘娘很快就能入住了,至于这里的情况,臣也已经派人前去统计损伤,很快就可以有结果了,请陛下安心!”张说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做好了所有善后的安排,他现在就怕玄宗一不开心,那自己做出气筒。   当然,就算张说已经在能力范围内安排的最好了,可是玄宗还是觉得开心不起来,这不是废话嘛,他现在可是在全天下百姓面前丢了人,等这事传出去,指不定他这个皇帝要怎么被别人编排呢!   “好好,父皇,依儿臣看,咱们现在最先做的,除了查清现下的损伤,还有对着东海方向谢谢龙王的招待之礼。”李瑁此时已经将武皇后先一步扶到一旁休息了,看见张说在和玄宗回报,便插话说。   “瑁儿的意思是,刚才必定是东海之神欢喜父皇途径此地,所以前来迎接,只是这口气大了些,才误伤了人,不过人家既然是真心前来,咱们还需谢个礼才是,不是父皇是不是这个意思呢?”   玄宗也反应过来了,顺着李瑁给他搭的梯子说:“这是自然,瑁儿说的有理,就由你替朕好好谢谢那东海之神吧!”“是,儿臣谨遵圣命!”   张说悄悄抬头看了眼前这对父子两,玄宗一脸正色倒还好理解,毕竟是做了数十年皇帝的人,情绪缓过来之后自然就收敛了,难得的是才十六的瑞王也是一脸正经之色,这位可是临危不乱,又才思敏捷,一张巧嘴把如此明显的天灾说成祥瑞的人物,嗞嗞,自家二儿子还要比这个瑞王殿下大一岁呢,怎么就没有人家这么巧的心思!   而李瑁代父向东海之神谢过礼之后,顿时天色晴朗,接下去连着数日都是明媚的好天气,冥冥之中,似乎印证了李瑁的话不假,让玄宗难看了数日的脸色得以慢慢会转过来!   等守在长安的李玙知道玄宗车队遇险之事时,李瑁险中救父,又替父向那东海之神谢礼的奇闻早就从“知情人”的嘴里传开了。李玙当即扔了手中的银筷子,将面前整桌的山珍海味全掀翻,带着怒气闯到了杨贵嫔的宫里。   “不是说等他们出了事,咱们就坏了他名声的嘛!现在好了,人家那是转危为安,母妃你知道现在外边都是怎么说他李瑁的嘛?不是说他纯孝,就是说他得天照佑,儿臣早些年好不容易攒下的一丁点好名声全被他压下去了!不过是有些小聪明,他能比得上我这么多年在朝中做的那些大事嘛!怎么什么好处都让他一人占了,我不服,我不服!”   杨贵嫔难得的不想理这个儿子,儿子现在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当年陛下在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懂得和太平公主联手扳倒韦后了,怎么到了儿子这边却越活越回去了呢!   “行了,不是就用了什么鬼神之说嘛!这些招都是当年本宫用烂了的,陛下要是真信这些东西,当年本宫说你是金龙入梦所生之时,你父皇就立你为储了,那还轮得到李瑛那个短命鬼啊。所以你也不用急,且看着吧,我就不信李瑁还能永远不出错!”   有时候有个好儿子真的是福气,像李玙这样的,表面看着还像那么一回事,可是内里就是个坑娘货,杨贵嫔这都这个年纪了,还得为了儿子和一帮水嫩嫩的小妃嫔争存在感,也真是醉了。而像武皇后这样的,却在担心儿子太能干,都用不到自己帮忙!这就是差距啊!   当然,咱们武皇后可是女中豪杰,儿子再用不着自己帮,她也不能拖儿子后腿吧!自从高宗带着则天女帝一同上过泰山之后,群臣其实是对玄宗这次带着武皇后一同上泰山的行为感到不满的,这要再出了女皇帝,李唐的江山可经不起折腾了!   所以等到了泰山脚下,武皇后就带着江淑妃,顺便抱着才实际上才三岁的怀仙公主,亲自向玄宗请命,请玄宗同意她在泰山脚下设封祭坛祭地神,就不跟着玄宗上泰山顶祭天了!   武皇后如此知情知趣,张说也帮着说话,玄宗哪里会不答应,还应景儿地赐武皇后一块镶金玉笏。   这个笏啊,就是大臣们上朝手里拿的那个,大臣们可以将要进言的内容记在这上边,现在玄宗给了武皇后一块特制的玉笏,不但有同意她设祭坛祭地神的意思,还变相提高了武皇后的身份,认同了她可以与自己一同享受上天招抚,同时,也意味着玄宗还给了武皇后名正言顺以臣子的身份想自己进言的权利!   当然,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明白,玄宗做出这个决定,也许有临时起意的原因在,但是更多的,是为了奖励李瑁之前拿命护驾的功劳。可是李瑁已经位列亲王,再要封赏就不合适了,所以玄宗干脆抬高武皇后的地位,以此来增强李瑁的势力!   不管怎么说,最后的结局是好的,于是武皇后就带着随行的女眷留在了泰山底下,而玄宗则择日带着一众大臣和李瑁开始登山。   ☆、初露风采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武皇后到现在还理不清楚头绪,只知道自己刚带着女眷搭了祭坛,开始祭地神,那边,原本跟着李瑁一同上泰山的小军子就返回山下,告诉她,陛下他们遇上了大风,行途不便,所有人都要返回山下,要武皇后马上准备姜汤和干净的换洗衣物,以防有人生病。   可是这边武皇后刚吩咐下去煮姜汤,就听见平地一声巨响,原本还能见点阳光的天立马暗了不说,还开始打起了闪电。武皇后当即就觉得不好,连忙派身边的人去看看玄宗他们已经到哪了,却没想到一阵大风袭来,再加上环境昏暗,山下的人被风吹得都睁不开眼,更不要说去探什么路了。只能派人在玄宗他们上山的路口处等着,看看有没有人回来。   这么一等,就是半天,可就是看不见玄宗他们回来的身影。   武皇后经过一段六神无主的晕眩之后,很快就振作起来,命令留守在山下的部分军队赶紧组织队伍前去营救被困在山上的玄宗等人。   可是老天爷却像是有意不放人上山一般,除了大风和雷电以外,此时已经开始下起了大雨,雨势来得突然,一下子就下大了,按说这个季节的泰山不应该有雨的,可是这场雨,却像是要把一年积攒的两一次下完一般,玉珠大的雨点一下一下、密密麻麻地打在地上。山下一些稍小一点的帐篷已经经受不住风雨的摧残,彻底罢工了,就连江淑妃也抱着怀仙公主躲到了武皇后的大帐篷里去。   留守军队的最高长官李呈田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找了个当地人,想要问问可不可以给带个路,让军队可以赶快上山。可是那人却说这样的天气,说不定会有山泥顺着雨水滑落,这时候上山实在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会把小命交代在山上,建议大家等等再上山!   李呈田不敢自作主张,把实情禀告给武皇后,让她做主,可是武皇后也没办法啊,她当然希望早些把玄宗和李瑁救出来,可是总不能让所有人跟着冒险吧!要是有把握救出山上的天子,那牺牲再多的人武皇后都无所谓,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就算让李呈田带着人上山,也救不了陛下,然而会损失仅有的兵力,让山下的人也陷入危险!   想到这儿武皇后就不禁感到一阵阵的无力:“那派去长安的人呢?还有去河南郡搬救兵的人到了没有,情况又怎么样?”武皇后按着额头问李呈田。   “回娘娘,派去河南郡的人大概已经到了,可是调动军队不是容易的事,就算有娘娘的手书,臣估计最快也要等三天才能等到救兵。至于长安那边,想来应该还没有送到娘娘的懿旨,一旦有消息,臣会立马禀告的!”李呈田此时脸色也不太好,紧张了一天一夜了,他能尽量保持冷静就不错了,还想他怎么样!被困在山上的可是大唐的天子,一个弄不好自己的脑袋就得给人家陪葬,此时李呈田只能希望帘子后面的皇后娘娘能够镇住场面,赶紧拿出办法来!   “行了,你下去吧,随时准备好上山的人手,一旦天气稍好,就带人上山,此事宜早已不宜迟,否则你知道自己的下场!”   山下的武皇后等人已经乱开了,而山上此时的情况也不算好。大风起的时候,李瑁就联想到之前的那场风波,建议玄宗立即返回,可是此时玄宗正在兴头上,当然不会同意,李瑁还欲再劝,甚至派了小军子下山来,可是玄宗说什么也不愿意,没想到马上情况就继续恶化,风把人都吹得东倒西歪的,大家赶紧寻了个落脚处整顿。凑巧,当时众人所在之处旁边正好有一个比较成规模的寺庙,众人正好躲在了那里。   寺庙里的僧侣倒是和善,将玄宗他们好生安顿了下来,可是外边风雨渐起,明显已经不能于行,而且风势雨势正盛,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那家寺庙里也没有足够的物资,大家总不能都所在那儿等着人救吧!   说来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玄宗一个年过半百的人,又是受风吹,又是被雨淋的,一下子就病倒了,随行的太医也没带够药材,只能勉强控制住玄宗的病情,却没办法进一步治疗。   如此在寺庙里缩了一晚,大家见外边风雨依旧,都不免人心惶惶起来。李瑁日夜守在玄宗床前,照顾着病中的玄宗,也开始担心起如今的境况。   再说长安那边,武皇后派去的人也终于到了,来人带着武皇后的懿旨,闯进了张九龄的府中。可是这样的动静没能瞒过一直和张九龄敌对的李林甫,同样知道这个消息的,还有忠王李玙。   张九龄和李林甫在这个时候还是知道要通力合作,抛却往日的不愉快,联手解决危机状况,可是李玙他不这么想啊!要是玄宗和李瑁再也回不来了,那岂不是给了他李玙趁虚而入的机会嘛!   再来看看此时长安城里的势力分布,玄宗临走时,将大权交到了张九龄和李林甫手中,所以这两人毋庸置疑是此时话语权最大的两位,可是李玙作为皇子,还是一位最年长,入朝领事多年的、已经封王的皇子,他的意见别人也不能不听。   所以李玙“为父担忧”,主动插手营救玄宗的做法没人能说他不对,可是事实却是插手后的李玙根本就没真心想着怎么救出玄宗他们,李玙只不过是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接触到京师的守卫,进一步加强自己的势力,在玄宗回来之前,将长安直接拿下,这样一来,要是玄宗直接死了回不来了,李玙就是最适合的皇位继承者,就算玄宗能回来了,李玙已经大权在握,让玄宗当个太上皇什么的,也是可以的嘛!!   朝堂上李玙春风得意,后宫里,一直被武皇后,甚至是江淑妃压下一头的杨贵嫔也嘚瑟了起来,这女人甚至将手都伸到德福宫去了。作为武皇后唯一的嫡女,咸宜公主此时最是有资格站起来,当然,咱们的咸宜公主也是有血性的人,要不是怀着孕,她说不定还真会和杨贵嫔好好干一架。   可是,咸宜公主她怀孕了呀,这一胎还怀的胎像不好,玄宗他们走的时候,咸宜就只能躺在床上休养了,这时候她是有心无力,做不来什么事来阻止杨贵嫔了!   杨贵嫔就是料准了咸宜公主有孕在身,那自己没办法,新上任的瑞王妃崔玉媖有“胆小怕事”,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撕开自己伪善的面具,将狐狸尾巴露出来!   可是大家都没想到,自成婚以来一直被别人认为温顺过头的崔玉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早就说过了崔玉媖这个人骨子里就有股烈性,几年前年纪好小的她都敢直接对上一群难民,她又怎么可能是什么温顺之辈呢!只不过是身份的骤然改变让她暂时迷失了自我,一旦有人将她的乌龟壳敲破,她就是只重生的凤凰,能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这样的大事,作为当事人家属的瑞王府众人自然也知道了,刘彤仗着自己的家室,已经开始游说往日有交情的家族站在瑞王这边,可是此时李瑁生死未卜,愿意无条件和李玙对上的家族真不多,万一陛下回不来,瑞王还真说不定会败给忠王!   曾经闺中密友的连连拒绝,让刘彤这位天之骄女也不得不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可是崔玉媖不同,她从来就没有将希望放在随时可能转变阵营的世家们身上。   崔玉媖醒悟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上门拜访张九龄!   她这么做的原因有两个,第一,张九龄是个保守之人,只要玄宗一日没有传来死讯,张九龄就只会主张营救玄宗,而不会选择支持李玙。   第二,虽然张九龄往日也不见得和瑞王府多么亲近,可是崔玉媖听李瑁私下里说过,张九龄更加看不上李玙背后伤人的德行,所以崔玉媖就赌一把这一次张九龄会站在他们瑞王府这一边!   第三,张九龄是此时长安城里最说得上话的人!虽然现在的局面是张九龄、李林甫和李玙三足鼎立,可是能前去救人的军队归张九龄管,李林甫的吏部和李玙的工部都没有张九龄手上那道玄宗临走前留给他的、能调动军队的手书管用。所以崔玉媖要做就要做到一击即中,她要说服张九龄下这个狠心,公然得罪李玙,让他全心全意地去救玄宗!   所以崔玉媖换了套鹅黄的衣衫,顶着拜访张九龄夫人的名头,单枪匹马去了张府。当然,张九龄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见崔玉媖的,不是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张九龄一个和比玄宗还老的人,自然不用担心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可是见了崔玉媖,就代表着自己以后都是瑞王一遍的人了!   张九龄想救玄宗嘛?当然!但是他也顾忌李玙,万一的万一,最后陛下还是没救回来,自己又得罪了李玙,他是没什么关系,可是他身后的一大家子该怎么办呢!   可是张九龄把自己关在书房不见客,崔玉媖就屏退众人隔着书房门与他谈判:“妾身瑞王府崔氏前来拜访张大人,还请张大人通融,见妾身一面!”   “。。。。。。。”   “张大人,今日不是我强人所难,您的难处我也知道,要是张大人真的顾忌某些兴风作浪的小人,不顾大唐的安危,您大可以安坐家中,等着封官进爵。可是张大人难道就安心看着大唐的江山就这么被动摇嘛!?”崔玉媖面色低沉,虽然说这这么刺激人的话,可是她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起伏,只是那攥的死死的双手透露出了她此时忐忑的心情!   “王妃还是回去吧,该做的,张某必定会做,可是做什么,不做什么,还不用王妃来教张某!”书房里传来张九龄的声音。   “张大人是大唐的肱骨之臣,自然心有城府,不用我来提醒该做什么,我只是想要张大人知道,有的人在风雨之际行凶作恶,有的人趁人之危大行不义之举。张大人确实知道该做正确事,可是您难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做正确的事也至关重要嘛?!您现在的迟疑,迟早会害得自己的清誉被人看做世俗之物,为无知妇人所埋没,为天下读书人所惋惜!”   张九龄知道崔玉媖说的是李玙和杨贵嫔这对母子两,这个性格执拗的小老头气呼呼地,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假装拿着史记在看书。此时张九龄正好翻到了《魏公子列传》这一篇,讲的是信陵君不顾个人安危,不谋一己之利,挺身而出完成“窃符救赵”和“却秦存魏”保住魏国的故事。   这是门外又传来崔玉媖的声音:“张大人再容我说一句,昔日陛下也算对大人您有知遇之恩,就算为了全这份恩情,大人也许好好考虑该怎么做才是。您在朝中为官,必定知道忠王的为人,他能不能镇住底下暗涌的个股势力大人您应该比我清楚,一但忠王坐上了那个位子,后宫会因杨氏而乱,前朝会因忠王而散,到时候张大人您该当何罪?倒不如,现在奋力一搏,泰山那边未必没有机会,可是再等下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大人该知道怎么选!今日大人若不见我,我便在门前久跪,望大人三思!”   说完,崔玉媖果真俯身要跪,正在这时,书房的门打开了,张九龄快步上前止住了崔玉媖下跪的趋势,拱手向她行礼道:“王妃多礼了,张某依然知晓您的意思,某必定不会辜负陛下的重爱!”   这时崔玉媖才露出了这段时间的第一个真心笑容:“崔氏多谢大人!”   自崔玉媖从张府回来的第二天,张九龄就一改之前的态度,强硬地要求立即加派人手前往泰山,而不是跟之前一样,只派出小猫两三只。而李玙有心推脱,却被张九龄强力镇压,张九龄顶着巨大的压力,直接动用权利调动了兵部的人手。   卧床的咸宜公主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幽幽地对一旁的周元杰说:“瑁儿的眼光确实不错,母后这下可以放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没有捉虫,下午考试一考完,我就回来码字了肥肥的一章,现在等不及发出来了,大家不要嫌弃哦!   ☆、危急时刻   不论张九龄到底是不是因为崔玉媖的劝说才同意加派人手,至少在外人眼里,就是崔玉媖这个瑞王妃去了张府之后,张九龄才坚定自己的态度的!   从这一点来说,崔玉媖也算是一鸣惊人,这次要是真的能救回玄宗和李瑁,那她便是对皇室有功,外人再不敢小瞧与她!   这个外人,说的就比如是瑞王府侧妃刘彤!刘彤这一次至少受到了两重打击。   第一重,往日围在她身边“真心好友”原来也只不过是和她逢场作戏,一旦自己落难,她们能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自己昔日引以为傲的所谓人脉,通通都是狗屁,连夔国公府的面子都不管用了,她那些“人脉”有什么用!   第二重,崔玉媖彻底翻身,直接压了她一头,张九龄大人一出兵,刘彤就觉得自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她处心积虑传出去的所谓瑞王妃懦弱无能,难当大任的谣言不攻自破,她自己还受到了反噬。   双重打击之下,刘彤直接就有些撑不住了,气火攻心之下,难免有伤根本,要是在以往的太平日子里,说不定她卧床休养两天,就能缓解,可是现在正值多事之秋,这边张九龄派出兵去,那边李玙就狗急跳墙,撕破脸皮派人围住皇宫和瑞王府,企图控制重要人物先一步登帝。   宫里的情况刘彤暂且不知,可是瑞王府里的事情,她确是知道的。   那一日傍晚,刘彤依旧在自己的院子里卧床养病,就看见自己安插在正院的小丫鬟急匆匆来找自己身边的絮柔,却原来是有侍卫向崔玉媖回报,说府外出现不少可以之人,小丫鬟于是就把消息透露给了颐涟院。   向他们这样的王府大院,平常时候门口绝不会出现这么多的平民百姓,更何况这些人虽然身着便衣,可是看样子却是隐隐有一同向大门靠近的趋势。侍卫觉得可疑,可又掐不准到底要不要出手,于是便想去正院将情况禀告给府里最大的主子。   刘彤出身夔国公府,这样诡异的情况立马让她心中警铃大作,正待让絮柔再去查明,就有正院来的奴婢请刘彤立即带上贴身事物,前去正院。刘彤立马明白,这一次情况绝对不简单。   等到刘彤到了正院,果然见到崔玉媖正在指挥下人、侍卫,全力保护正院的安全,同时又派人将重要的人或物移至正院。   也不怪崔玉媖如此紧张,那个回报的侍卫说,那些可疑人行进有序,彼此之间配合默契,但是看着又不像是正规军出身,估计是谁家的私兵。同时被派去探看其他几个侧门的下人,也回来禀报说其他几个门那儿也有类似这样的人,粗粗算起来,这群人的实力已经足够威胁到瑞王府众人的性命了。   综上所述,崔玉媖唯有集中府中力量,将正院先保护起来,防止门外的歹人强攻。   就在刘彤到来的时候,崔玉媖派去假装出门采购,实则通风报信的下人,已经被门外那群人截住了。这一次李玙是发了狠心要成事,所以对他的手下下了死命令,这些人自然不敢放任何一个瑞王府的人出去,那个下人才刚出门拐了个弯,就被李玙的人拿下了!   可是瑞王府里的人却不知道这些,此时正院里原本就心里不爽的刘彤和崔玉媖唱起了对角戏,崔玉媖主张自救,想用自己府中的侍卫造势拖住那些歹人,而刘彤却寄希望于搬救兵,不论是京兆尹还是咸宜公主府,只要有一处知道了瑞王府的情况,他们就有被救出去的希望。   刘彤的想法得到了在场大多数人的支持,毕竟和贴身肉搏比起来,静坐等待救援这个选项无疑更加诱人。可是崔玉媖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要是外面的人知道的不够及时,或者他们也自身难保,自己又怎么能奢望让他们来救人呢?   站在崔玉媖一边的都是李瑁就下来的嫡系,比如这次没有跟去的小刺头,以及他媳妇吴瑜(番外有介绍)。   “我劝姐姐还是别瞎操心了,就凭现在这些人,恐怕难挡外边那些歹人的刀剑,与其主动引起他们的注意,让他们起了戒心提早行动,倒不如装作没事,悄悄安排人出去,妹妹想来,只要外边的人知道了消息,总是会有行动的!”刘彤拿香帕遮住自己略显苍白的脸色,脑中盘算着要怎么给夔国公府送去信,好让刘家抢占这个大功。而她脸上,不自觉就流露出了对崔玉媖微微的不屑感:小家子气就是小家子气,总是这么沉不住气!   崔玉媖脸色冰冷,她不是不知道刘彤心里一直瞧不起自己,可是在这个节骨眼和自己唱反调,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欠揍!   “刘侧妃说话可是要注意些,本宫没有说不派人传信,说这些话,恐怕是妹妹自己想歪了。本宫只是认为求人救不如自救,咱们既然是瑞王府的人,就得拿出瑞王府的精神气儿,就算旁人赶不及搭救,咱们也能安然无事!”   崔玉媖一边忙着派人清点府中还剩多少火油,一边又要亲自赶去李瑁的书房,以防有人浑水摸鱼,从这个重要基地里偷出些什么。所以她哪有时间应付刘彤啊,自想明白之后,崔玉媖把整个心身都投入到维护这个新家庭之中,现在有人不让他们好过,那她就让那群人也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   “没有可是!”崔玉媖怒:“刘侧妃,本宫希望你谨记自己的身份,若是你惜命就乖乖闭嘴,不然本宫不介意先送你一程!”   刘彤大惊,这还是她第一次头碰头面对面的被崔玉媖狠狠削面子,这还是之前那个脾气好的和面团有的一拼的瑞王府嘛!   刘彤脑筋都转不过弯来了,在她还没晃过神之前,崔玉媖已经让侍女架着刘彤和她身边的絮柔,径直往正院后边的台中阁去了。   很快,崔玉媖收拾好现场之后,也将大部分人马带到了面积明显小于正院的台中阁。   “正妃娘娘,先前是妹妹冒犯了,可是不知娘娘能否告知为何要转移至此地?”刘彤心里不安的很,即使刚刚才和崔玉媖撕破了脸,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腆着脸问了一句。   崔玉媖默默瞟了刘彤一眼,说:“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刘彤气结!这人居然敢用这样轻蔑的眼光看自己!!等这次得救了,看自己怎么将她拉下马!   很快,就在崔玉媖派人堪堪布置好之后,天色已暗,门外的歹人趁着天色潜入了瑞王府。   “将~老大,看来府中之人已经猜到我们的目的,将所有灯火都熄了,王府这么大,您说该怎么办?”   “分开找,重点查看正院和那个侧妃住的院子,估计他们也跑不了!”   “是!”   这伙人于是分成好几组开始搜寻瑞王府,很快,就有手下来禀报说是在正院看到了一闪而灭的灯光!   “走,必定有人躲在正院!”于是这个老大一声令下,调出了进一半的人手闯入了正院,果然看见里边有人影闪过,于是这一半的人继续深入,就在他们跨入正院的正堂的时候,门外崔玉媖提早安排好的人果断将门一关、一锁。然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火油往周围一浇,火把这么一扔,整间正堂就这么烧了起来!   其他的同伙看见火光立即向正院行来,却只能看见一间燃着熊熊火焰、被封死的正堂以及堂前自尽的四具瑞王府死士的尸体!   “糟糕,你个奶奶的熊!”这是余下同伙的心里活动;   “这怎么可能!”这是躲在台中阁偷偷看见大火的刘彤的心理活动!   “娘娘,牺牲四个死士之后,我们这儿只剩下一队普通的侍卫,这些侍卫绝对不会是门外歹人的对手!娘娘还有什么锦囊妙计可用?”崔玉媖身边的小刺头对她说道。   崔玉媖说:“但至少我们也减少了敌人至少一半的战力!台中阁位置隐秘,正好被正院的厢房挡住,我看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发现我们躲在这儿。就算到时候他们真的找来了,凭着台中阁原本因储存兵器特意建造的厚壁,我们怎么也能再拖一会儿,慢慢消耗他们的力量!”   崔玉媖的沉着有谋算,很好地安抚了在场众人的情绪,就在歹人们拿着闪着冷光的武器,一点点向台中阁所在方向靠近的时候,明明寂静的夜空中突然想起一阵马蹄声,一队穿着盔甲的骑兵跟在一个全身武装的将军后边,全力感到了瑞王府门口!   台中阁门外的歹人们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战斗气息,纷纷向后转身。这群歹人很快就看见是一队装备精良的军队向他们围过来,而藏在台中阁中的崔玉媖此时也认出来了那个盔甲将军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夫君——瑞王李瑁!   很明显,那群歹人只不过是李玙招募的私兵,作战讲究的是灵活,可是和一群经过正规训练的军中良士相比起来,他们就不够看了,很快,今夜瑞王府的这场大戏就发生了惊天逆转,及时赶到的李瑁制服了那群意图不轨的歹人!   挥剑解决完最后一个歹人的李瑁转身看向台中阁方向,目光正好和倚在门口的崔玉媖对上,四目相对,此时周遭的一切都淡出了画面,崔玉媖强撑了这么多天,现在终于忍不住泪,飞扑向了也一样思念她的李瑁怀里!   小两口久别重逢什么的腻歪腻歪也是应该,再说一个是王爷,一个是王爷明媒正娶的正妃,别人也没资格干涉这两人的亲热,只有刘彤不甘心地看着李瑁抱着崔玉媖的身影,心都碎成渣渣了!   李瑁小心的将哭累了的妻子抱到下人收拾好了的太明堂,正院被自己怀中的这个小女子放火烧了,今晚他们两人便歇息在了离正院不远的太明堂里。   等将妻子轻轻放在床榻之上,李瑁便命人准备好热水,然后除去自己身上那身盔甲,穿着中衣坐到了崔玉媖旁边。他有力的双手紧紧包住崔玉媖那双细嫩的小手,惹得崔玉媖轻唤了一声:“十八郎!”   “在,我就在这儿呢!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了!”   李瑁觉得自己真是矛盾,一方面他希望崔玉媖能够拿出嫁给他之前的锐气来,可一方面,他又心疼崔玉媖的坚强,想要用自己的温柔将这个女人融化!   倒是已经收了眼泪的崔玉媖反握住李瑁的手,说:“十八郎不用担心,我已经想通了,虽然这次确实很险,可是你看,我也不是全无用处,这种能够为你做些什么的感觉真好,我再也不会自怨自艾,让你厌烦了!”   李瑁自然不会想到,他这一次算是把崔玉媖的任督二脉都给打通了,从此他温柔可爱的小妻子就在女王的这条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不说这些了,十八郎,你快讲讲你是怎么从泰山那边赶回来的?距离张大人派兵,也不过是过了十日罢了,你怎么被救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是比较厚的一章奉上!我今天终于回家了,事情很多,从下飞机开始就觉得脑袋晕晕的,所以要是有错别字什么的,大家千万别在意哈!   ☆、泰山神迹   要说李瑁他们怎么得救的,那可真算不上是张九龄的功劳,等那张九龄派去的人到了,玄宗和李瑁已经下了泰山。真要说起来,这次还是崔玉媖救了张九龄,要不是崔玉媖劝说张九龄出兵,恐怕此时玄宗已经将办事不利的张九龄记恨上了。   原来那日在山上的寺庙中,玄宗身染重病,卧床不起,是李瑁彻夜不睡守在玄宗床边。如此这般,便是两天。到了第二日晚上,原本就惶恐不安的张说得知寺庙内口粮已经不够了,急忙来找李瑁拿主意。   可是李瑁就算再有办法,也不可能变出足够的口粮来啊,你说山里有野味??可是外边狂风大作,迷雾重重,这么多天都不见消停,哪有人敢出去送死啊!   恐怕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这两天一直昏迷着的玄宗终于悠悠转醒了!   玄宗撑着无力的眼皮,好不容易张开眼,就看见自己的儿子正和张说在合计什么,正面对着自己的张说一看见自己醒来,连忙大声说:“陛下,您可算是醒了!”   李瑁闻声立马转头,跑到玄宗的床头,说:“父皇!您还好吧,张大人快去将太医请来!父皇可还有那里感觉不适?”   看着李瑁布满红丝的眼睛以及青色的眼圈,还有那两天没刮已经冒出头来的胡渣,玄宗感动的说:“父皇没事,瑁儿不用担心,倒是你自己,还不快去休息休息,怎么看着脸色这么差?”   “皇上有所不知,瑞王爷担心您的身体,已经守着您两天了,连眼睛都没合过呢!”听到声音的高力士也赶到了屋内,正好替李瑁答了玄宗的问话。   这些话可把玄宗感动坏了:“好好好,真是朕的好儿子,瑁儿,你快去休息吧,父皇真的没事,等你休息好了,父皇再去找你!”   李瑁此时确实是又困又累,便将刚才和张说讨论的事情和玄宗教导了,然后便去旁边的厢房休息去了,至于大病初愈的玄宗是怎么为没有口粮的问题烦恼的,李瑁表示他现在不想知道!   李瑁是松了口气去睡觉了,可是玄宗却没那个心情,好好一次祭天,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连吃饭都成了问题,要是再没有人营救,恐怕自己就要困死在这山中,玄宗这么一想心里就堵的慌。他自问自登基以来,就一直勤勤恳恳,所治理的大堂也日益繁华,没道理老天这么不待见自己啊!难道是自己真的哪里做得不好,惹怒了天神?   作为一个皇帝,玄宗原本不是这样敬畏鬼神之说的,可是现在由不得他不信,老天都已经降下惩罚了。玄宗因此变得疑神疑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以前有多么不屑,他现在就有多么害怕。   所以当李瑁一觉睡到第二日天明时分,起来觅食的时候,便看见玄宗披着件裘衣,一个人去了寺庙的正殿。   这件寺庙的正殿里,供奉的是东岳大帝,这位大帝主万物之始、生死之期,排于玉清元宫之第二位,冠五岳之首,有传说是盘古的孙子。   而现在,大唐的皇帝陛下就虔诚的跪拜在这座东岳大帝神像的底下。   “朕自即帝位以来,得苍天佐助,国家昌盛,万民安泰。朕此次登封泰山,本欲为万民祈福,但,如是朕有什么过失,不配来泰山封禅,请上天来惩罚于朕;如是随从的人员没有福分参加封禅,亦请上天降罪于朕,随从的兵士和骑乘的马匹确实受不了彻骨的寒风,请苍天暂停风寒吧,朕愿以三跪九叩之礼,徒步上山,望苍天看到朕的诚意! ”   在长明灯的光照之下,玄宗的脸色显得过于严肃。熟料一早就在外边偷听的李瑁突然闯进殿中,直接跪在了玄宗身边,说:“请神明明鉴,我乃大唐十八皇子,我父皇今日前来祷愿确实是真心一片,可是请神明怜惜父皇大病初愈,小子不才愿意替父完成登山之礼,请神明不要怪罪!”   “胡闹!”玄宗怒到,可是李瑁不是随便说说,他跪拜完神像之后,像着玄宗又再跪了一次,说:“请父皇放心,儿臣自愿为父分忧,必定虔心走完这条路”说完果断起身,朝着寺院大门方向走去,直接出了大门,完全不顾身后玄宗的劝说声!   这里说的三跪九叩之礼,便是说人行一步,就跪下磕三个头,再起来行一步,跪下磕三个头,如此循环。   李瑁一走出寺院大门,才行一步,就开始磕头,身后的玄宗才得以在被吵醒的众人的簇拥下赶上李瑁。   原本玄宗是要阻止李瑁的,可是说来也奇怪,李瑁这么一跪一拜,多日来盘旋不断的怪风明显就弱了几分,等李瑁再多行几步,烈风就开始转柔了。   从玄宗口中知道事情经过的高力士连忙进言说:“老奴还请陛下成全了瑞王爷的这份孝心,您看连老天都被瑞王爷的孝心感动了,陛下就收下瑞王爷的这份心意吧!”   玄宗看李瑁所行之处,一直笼罩在山上的浓雾也慢慢散开,他便也不多说什么了,对着张说吩咐让全部人马跟上,然后自己率先跟在了李瑁的身后。玄宗想着就算三跪九叩之礼让瑁儿替去了,可是自己也应该亲自上这泰山,方能彰显自己的诚意!   就这样,一行人打头的事每走一步就要跪下磕三个头的李瑁,后边跟着大部队,在后边,就是寺庙里跟上来的和尚们。所有人慢慢朝着泰山山顶的方向走去,而他们所到之处,狂风渐渐平息,浓雾缓缓散开,青山才露真面貌,乌云退散初见阳,若是有旁人看见这一幕,必定要以为是什么神迹啦!   还好众人寄居的寺庙在泰山山腰上,李瑁用这三跪九叩的礼节,从清晨走到了正午,从正午走到了傍晚,又从傍晚走到了子夜。还好有底下人懂得拿火把给李瑁找个前路,高力士又贴心的给李瑁披了件披风,不然李瑁还真不一定能顺利的在第二日太阳初升之时到达了山顶。   此时李瑁已经虚脱到了极点,这整整一天里他可是滴水未沾的行了千多个礼,勉强撑着看玄宗完成祭天礼,他就撑不住倒下了!   所以最后李瑁是被人抬下山的。还好李瑁底子够好,又是年轻力胜的时候,太医说他只是一时之间过度疲劳,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就能没事,不然武皇后看见宝贝儿子被抬着下山,一定手刃了跟去的所有人!   等李瑁被安顿好后,踏踏实实的睡了一个好觉,再醒来的时候,张九龄派来的人才到。李瑁从来人口中得知了长安城的情况,深知李玙为人的他自然知道此次必然不能善了,说不定那条毒蛇已经打算抱起伤人了,李瑁担心被留在长安的咸宜公主和崔玉媖等人,自然等不及要赶回来,要不是武皇后担心他的身体,硬是留了他一天好好调养,恐怕李瑁还能早一天飞马赶回长安。   自然,李瑁的猜想一点也没错,到了长安之后,他将带来的人兵分三路,一部分前去皇宫查看情况,一部分到咸宜公主府去照料,而他自己,就带着剩下的人赶回了瑞王府。李瑁一到家门口,就看见瑞王府被破门的情形,当时他心里就咯噔一下,下马的时候差点没采准马镫子,急冲冲闯进去想要看看家里人是否安好。   万幸崔玉媖不是笨人,被她这么一拖延,那群歹人还没有朝他们动手,李瑁后来每每想去当晚的场景,都止不住心生凉意,他都不敢想要是当时自己晚到一步,结局会怎样!   至于其它两处的情况,咸宜公主府自然也受到了李玙的袭击,所以如果当时崔玉媖听从了刘彤的意见,坐等救兵的话,恐怕她们就都等不到李瑁归来了!   幸好咸宜公主有周元杰这个二十四孝好夫君誓死保护,所以李瑁的人感到的时候,府里的人都还没事。   而皇宫方面,由于李玙的狼子野心,此时皇宫里被他和杨贵嫔搅得天翻地覆,他们真正做到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将反对者通通杀了,然后一人穿着赶制的皇帝龙袍,一人穿着同样赶制的皇太后正服,在太极殿上准备强行登基。   殿里,还有好多被李玙“请”过来的大臣,其中张九龄和李林甫赫然在列,张九龄倒是敢仗义执言,李屿估计他门人众多轻易杀不得,只能将他绑起来,堵上了嘴,而李林甫这个人最是会筹谋,他还惜命得很,虽然心里也是不认同李玙,但这只老狐狸却闭口不言,沉默以对,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说到这里大家可能会说,怎么李瑁一救下瑞王府众人,就去安慰夫人了呢?怎么不见他去皇宫阻止李玙呢?他不是派了一队人马去皇宫了吗,那群人怎么样了?   (李瑁:“废话,当然是陪老婆大人比较重要啦!”)   好吧,其实真相是——这是李瑁故意的。   如果此时他出面,李玙一定会知道玄宗也没事,那他就会趁玄宗回长安之前来个金蝉脱壳,就算不能洗脱自己全部的罪责,推出个替罪羊来,好歹他还能拉回几分玄宗的心,玄宗一心软说不定就会放他一条生路。   可是要是明天玄宗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李玙正在自行登基的场景,那恐怕李玙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李瑁太清楚玄宗那颗心了,平常一切好说,你看废太子最后还能捞回个太子封号,就知道玄宗对儿子有多心软了,可是玄宗也有自己不可触犯的底线,任何人只要威胁到他的皇位,那他就是天下最心狠的人,一点情面都不带讲的。   而李瑁就是要让玄宗彻底对李玙起了杀心,李玙不死,他李瑁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而先前派去的那对人,他们的人物不是救出被李玙“请”去的人,更加不是阻止李玙,就那么少的人,怎么可能阻止的了?   他们要做的就是打探清楚宫里的情况,为第二天玄宗的驾到做准备!   吼吼,李玙小儿,你准备好接受这会心一击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小剧场:   李瑁:“媳妇你快好好疼疼我~”   崔玉媖:“王爷,三哥喊你去收拾他~”   李瑁:“任性,不去,父皇会好好‘疼疼’他的,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崔玉媖-_-|||   李玙-_-#   玄宗o(╯□╰)o   ☆、新太子、太真娘子   于是乎,就在我们家李瑁和崔玉媖蜜里调油地,甜甜蜜蜜地,舒舒服服地歇息过一晚之后,担心儿子的玄宗和武皇后已经赶到了长安~   说多了都是泪啊,李瑁归心似箭,弄得玄宗也不得不快一步回长安。   当然,玄宗这么快回来也未必没有担心政务的意思在。被困在泰山上这么多天,玄宗不太放心长安的情况,他怕因为自己出事的消息传回京,会让不少宵小之辈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本来在去泰山的路上,玄宗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安排像是李玙这样成年皇子的去处。玄宗不放心让这些皇子去封地,毕竟皇子外放怎么也要有个节度使的称号,可是皇子的权力越大,在没有立储的情况下,这些势力就越是危险,如果不小心处理,恐怕会给大唐带来劫难。   玄宗想着等他将太子立下了,再放其他儿子去封地,那岂不是最周全的计划。   而在此之前,玄宗已经打算削减众皇子在朝中的势力了,怎么说也要给未来太子腾个地不是嘛~   所以玄宗打算在长安京郊建一个“十王宅”,让那些皇子都搬到那儿去,在那里生活,然后将给他们一些闲职。这样一来,即可以让皇子们为国效力,又可以解决玄宗自己的顾忌,那不就行了。(当然,后来玄宗才明白什么叫计划赶不上变化~)   然后,呵呵,就没有然后了,玄宗带着的人马一溜烟进了长安,等玄宗都已经快到宫门口了,在皇宫做皇帝美梦的李玙还不知道这消息呢!(李瑁:呵呵,就是我拖延了消息,怎么样,你咬我啊!)   这里要说明一下,李瑁倒是在城门口现身迎接玄宗和武皇后归来,可是他没明说李玙已经造反,只是将昨夜瑞王府众人遇险的事情向玄宗简单说明一二,所以玄宗在见到黄袍加身的李玙之前,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将会看见什么。   等到玄宗等人浩浩荡荡地到达太极殿的时候,才知道大祸临头的李玙正匆匆忙忙想要把身上那件龙袍脱下来呢~衣服才解开一半,外边感觉情况不对的玄宗已经带人闯进来了。   这下还有什么好说的,总不会是有人逼你穿上龙袍的吧~   你说李玙怎么不反抗??首先,他不占理,群臣不会支持他,就算他当即诛杀玄宗,也堵不住悠悠众口,之前是玄宗生死未明,所以李玙才敢这么做,现在?呵呵,他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当场发力。   其次,就算退一万步来说,他李玙就是硬气一回,和自己的父皇死磕,他也得有这个能力不是?你看看啊,李玙做了这么多年皇子,手下的力量大多集中在工部,所谓私兵他虽有心培养,可是毕竟不多,然后之前这么一消耗,现在剩下的力量完全没办法和玄宗带来的大队人马相抗衡。这也是因为张九龄手上的兵权他李玙迟迟没能拿到手,不然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再说回这头,玄宗在太极殿后殿正正好抓到了“偷穿龙袍”的李玙,自然不会当什么都没看见,直接命人将李玙拿下,关入天牢,等候调查。(李玙:父皇,你听我解释T^T)   至于李玙的同党,还有在后宫兴风作浪的杨贵嫔,自然也是一股脑儿的都被关了起来。可笑杨贵嫔筹谋了半辈子,临了也没风光多少时日,就被赶来的武皇后当众剥下了那身皇太后的华服,凄惨地被拖入了掖庭。   当然,李玙的家眷也逃避来被圈禁的下场,韦妃的娘家也都是这次叛乱的主力,等玄宗细细一调查,就会发现这一点。所以韦妃为保住最后的一点清白,在被关的头一天就悬梁自尽。   一个儿子要弑父夺位,另一个儿子也是不顾自己的生死,想要穿上自己这身龙袍,李玙一事再加上之前李瑛的事,让玄宗心生警惕,必须得赶快将储君之位确定下来,不然难保这群不安分的皇子皇孙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对此,众皇子表示:呵呵,父皇,您真是想太多了!   李玙被拿下之后,其他几个皇子曾经私下里通过信,老七甄王李琬就曾给一直和他很要好的两个弟弟——永王李璘和恒王李珅写过一份信,信中写到“......其大势已成,兄恐不日陛下将有信于此,你我三人维等待尔,若天意如此,万望尔等勿要冲动,此乃时也命也,兄对其人心服口服,自愿为臣......”   连一向最会做人的李琬都这么说了,其他要不就没长成,要不就已经见识过玄宗有多偏心李瑁的皇子自然不敢妄动。   何况泰山神迹的事情经由有心人这么一传播,李瑁在民间的声望提高的不是一星半点。李瑁曾经出兵朔北,击退外敌为国立功,是有名的少年将军;在朝参政期间更是素有贤名,细细想来,有好多次玄宗和大臣们起冲突的时候,都是李瑁给解的围,再加上这次泰山之行传出来的纯孝的名声,这个太子他是当得妥妥的。   倒是武皇后和李瑁比较靠谱,知道逼急了不好,所以对玄宗说这些都是李瑁自己应该做的,给玄宗一个缓冲的余地。   但是说归说,在这样大势所趋的情况下,玄宗自然“顺应天意”,下发了封太子的诏书,正式册封李瑁为本朝的第二位太子!   正当高力士亲自拿着玄宗的圣旨,从宫门出来,朝着瑞王府的方向去的时候,原本被囚禁在忠王府的杨玉环终于逃了出来~~   好吧,前边已经说了韦妃的结局,可是忠王府里的其他女人还没有个交代,比如娘家也有份参与谋逆之事的张侧妃,以及一直依附于张侧妃的杨玉环。   当日杨玉环一片芳心寄托在李瑁身上,本以为自己进瑞王府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可是万万没想到最后居然是李瑁亲自向武皇后开口,将她从入府的名单上划去的。   这些事杨玉环开始还不知道,可是也不知道是哪个嘴碎的,探听到这个消息居然到杨玉环面前讽刺她“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却抓不住人家的人,惹了人家厌恶”。如此一来,倒是将杨玉环的深藏的不甘都激了出来。   杨玉环想着:她要让李瑁好好看看,自己比那个崔玉媖强一千倍一万倍!   正好当时忠王李玙求娶张家小姐,杨玉环便自荐做了张小姐手中的棋子,为她进忠王府巩固恩宠。   刚入忠王府的时候,杨玉环凭着那张脸,那身段,自然是风光无限,得宠万分,就连韦妃都要忌惮她三分,可是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李玙将她捧在手心里,但杨玉环就偏偏还牵挂那个狠心的李瑁,再加上李玙确实没有李瑁的俊美面貌和出色才干,就连圣宠都逊色于这个弟弟,所以杨玉环心里那起子念想就越发强烈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连忠王这个靠山都倒了,张侧妃也自身难保,杨玉环还有什么资格来挑三拣四的??   但是所谓美人,大抵都是有特权的,自然有那痴心人愿意助杨玉环一臂之力,逃出忠王府,而上天好似又开了个玩笑,让从未见过杨玉环美貌的高力士遇见了逃出来的杨玉环。   要说这高力士吧,从前就有给玄宗选美人的前科,现在见到了这杨玉环,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在李瑁还想着怎么震慑全场,让大家对他这个新太子服气的时候,人家的注意力已经从他身上移到了最近风头正胜的太真娘子身上~   李瑁:-_-!   你知道他得知宫里出来个太真娘子的时候,有多么崩溃吗!!!!!   原来只要一遇上杨玉环,平常还算正常的玄宗就会突然变身大昏君,原来就算自己没有娶杨玉环,这段旷世绝恋也还是会上演~   据说,这个太真娘子来势汹汹,就算此前是废王李玙的侍妾,也能迷得皇帝陛下找不到北;   据说,这一次的这个女人比之前的江淑妃还来得厉害,陛下已经打算给她在后宫里独间一坐道馆了;   据说,皇后娘娘已经为了这个女人和陛下闹不愉快了;   据说,陛下为了这个女人,连怀仙公主生病都没有去江淑妃宫里看望;   据说,这个女人叫做杨玉环~   好吧,宫里传出这么多消息,很难让大家还坐得住,至少在此前没有出面,现在想要补救和李瑁关系的夔国公府,就已经为了这件事上过瑞王府的门啦。   李瑁作为新任太子,最是有这个责任站出来说话,公公娶儿媳妇,就算玄宗找借口说是让杨玉环为已逝的窦太后祈福,摆脱了忠王府侍妾的身份,但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有违伦常。可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玄宗有多喜爱这个太真娘子,若是李瑁真的冲上去给玄宗进言,说不定这个新出炉的太子就要失宠了。   一个小小的杨玉环就算再得宠,身后没有显赫的家室,她能起到的影响毕竟有限,而长安城里的那些显贵们之所以这么关注她,不过是想要看看李瑁和太真娘子倒是谁才是玄宗心里最重要的人,若是此次能将李瑁身上的圣宠光环削下来,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各位读者们,我今天想要在这儿好好谢谢大家,即使我的文写的还不够好,可是你们依然愿意支持我,这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幸福。   比如haha,达芙妮,你们一直是我考试复习阶段爬上来看评价的动力~   当然,有的读者对我的文章提出过疑问,其实我很感谢这些读者,不是你们提醒,我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有什么写的不好的。你们的意见我一直都要在听,在不改变文章大致走向上,我很乐意根据你们的意见,多写一些细节来完善人物。   今天看到有读者的评价,我一时冲动回复的语气比较冲,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因为我真的很在意这篇文章里的人物,所以难免情绪激动。   顺便一提,之前有读者建议我看陆羽的茶经,我已经开始看了,谢谢你的建议( ^_^ )   虽然寒假期间我可能不能保证每天晚上7点半更新这个时间点了,但我该写的一定会写,就是可能会更得迟一点,我知道这样很不好,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尽可能保证早更的,希望大家相信我!   至于今天这一章里边,玄宗想的十王宅是真实存在的,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百度一下~   ☆、所谓“父慈子孝”   而最重要的是,李瑁虽然被册封为太子了,可是他的册封典礼还没有举办,如果这个太真娘子对李瑁心怀不满,依照玄宗的尿性,说不定就会做出些伤李瑁面子的事。   如果不是这样,武皇后也不会公然和玄宗对着干,当年江采萍入宫的时候,武皇后可是相当坐得住的。但这个杨玉环确实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尤其是经历过那些人和事之后,这朵原本清纯的桃花早就盛开成夺目妩媚的牡丹了,而在玄宗这里,杨玉环的魅力又被无限放大,武皇后作为玄宗身边最亲近的人,自然感觉得出玄宗的变化,所以她才会这么忌惮这个杨玉环。   有几次午夜梦回的时候,武皇后也会想起当初给李瑁选妃时,杨玉环那羞答答的样子,真是和现在判若两人,让人唏嘘不已啊~   武皇后也知道杨玉环曾经心系李瑁的事情,要是杨玉环是一般的情敌,武皇后绝对不会手软,会把这件事当成把柄来对付杨玉环,可偏偏这件事牵扯到的是自己的儿子,武皇后投鼠忌器,生怕事情抖落出来,会引得玄宗对儿子有意见,所以她不但不能拿这件事做文章,还得尽力帮杨玉环掩饰,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武皇后现在就怕两件事,第一,就是杨玉环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会帮着别人对付自己的瑁儿;第二,就是怕杨玉环对李瑁余情未了,在后宫里也不安生,平白拖了儿子下水。   所以武皇后急不可耐地想要除掉杨玉环。可是杨玉环自被高力士引荐给玄宗开始,就一直颇受玄宗宠爱,玄宗从前未见过自己三儿子的这位侍妾,现在得了这个宝,直叹天意弄人,让他们错过这么多时日,真真是将杨玉环捧在了手心里,放在了心尖上。武皇后根本没机会接近杨玉环。   不过嘛,李瑁是不会为这件事担心的,难道你们以为他能倚仗的全部,就是玄宗的宠爱吗?呵呵,那你们就太天真了!   可以这么说,明面上,现在的朝堂上,找不出比李瑁更出色,更得人心的皇子,他的这个储君之位实至名归,想要扳倒他?难~   至于私底下,玄宗恐怕不知道李瑁的势力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而这一点,正是李瑁最聪明的地方。他明面上和裴桓芝这群小伙伴只是君子之交,裴桓芝等人看上去也只不过领的是清贵的官职,也就裴桓芝一人,看上去比较能接触到大唐最核心的政务。   可是事实上,论军权,朔北一般的新晋将士是张勤为李瑁发展来的,他们大多是从当年那场石堡城之战开始冒的头,对李瑁有种天然的归属感。   再加上几年前李瑁就安排郭子仪转了武职,这位历史上的汾阳王现在已经拿下了剑南的兵权。可怕的却是,外人从未知道郭子仪是李瑁的人,李瑁从当初初遇郭子仪开始布局,引得郭子仪认他为知音,帮着李瑁培养起了蜀中的一大张关系网。   其实李瑁出游汉州的时候,就曾经向李硕透过底,所以李硕已经和郭子仪暗中联系上了,两人一文一武,就把剑南掌握了大半。   当然,除了地方上和势力,李瑁在朝中也有自己的布置,裴桓芝稳重,所以得以在中书省任职,加上这一次张九龄呈了崔玉媖的情(当然,这个是意外之喜,李瑁没料到崔玉媖这么能干)。   所以裴桓芝其实已经隐隐直逼李林甫,成了中书省的三把手。李瑁觉得,张九龄自从这一次玄宗从泰山回来之后,就已经默许站在自己这一边了,他会着手培养裴桓芝,未必没有留下香火情的意思。再说了张九龄确实年岁大了,他也需要有裴桓芝的存在,好帮他抑制李林甫的权利膨胀。   还有王虎晨和周元杰。   你可别小看他们,王虎晨这个人做事没多大才能,顶多能保证不出错,在李瑁的纠正之下,倒是办事严谨了许多,可他最突出的特点,就是交际能力一流,顶着那张讨喜的圆脸,同辈人都对他讨厌不起来,加上嘴巴够会说,性子够活跃,长安城中谁不是他王虎晨的朋友。   所谓势力,李瑁难免要接触到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物,这种活交给王虎晨一准没错,大唐也是有江湖这种东西存在的好不好,虽然不是武侠的鼎盛时期,这群人论战斗力和正规军没法比,可是他们外路子多,用得好也是一把好刀。这些人和王虎晨交好,必然也能为李瑁所用,长安城里的那些乞儿们,随时可以成为李瑁的耳目。   再有周元杰,这位可是出身清流的大才子,自从娶了咸宜公主之后,周元杰干脆正儿八经走上了“文学的道路”。他身上只是领着个不咸不淡的闲职,可他本人的影响力却不止这点儿。   据说当年国子监的院长就想要收周元杰做关门弟子,最后被山西孔夫子的后代、当代文学大家孔崇基给劫了胡。   这个孔崇基啊,他是个专研四书五经的专家,不同于后世闻名的唐宋八大家,在当时,这些写诗出身的诗人,见到这位专攻正统文学的孔大家,也都是要下首礼的。也许李白这样的有才之士会轻视迂腐的科举考试,可他不会对孔崇基心怀不满,因为天下礼节的根就来自人老孔家,你知道基本的伦常,你便得到了孔家几代人的恩惠,又怎么能对他们心生不满呢?   也因此,周元杰的地位是很高的,孔崇基可不经常收徒弟,他能收下周元杰,不但说明周元杰文学水平高,更加能说明周元杰品性高贵。   所以被周元杰认可的、有功于百姓的、为天所眷怜的、待双亲纯孝的李瑁,岂不是天下学子最推崇的皇帝候选人嘛?   李瑁有时候想,曾经的周元杰是多么纯粹的一块美玉啊,现在却被王虎晨那家伙熏染成了芝麻包,表面上是翩翩公子,享誉全国的大才子,可是骨子里,已经是个弯弯心思一大堆的腹黑男了。   亏当年在周元杰做了孔崇基弟子的时候,长安城的众多千金们还嘀咕过是姐姐咸宜拖累了周元杰呢。李瑁只要一想到那时周元杰在自己面前得意的脸,以及他在姐姐咸宜面前那幅专情的肉麻样,惹得被传言所累的咸宜被周元杰一番“真情告白”感动的死去活来,李瑁就觉得周元杰绝对是世上最毒的毒药,尝一口就要人命。(好吧,至少也是和裴桓芝那厮并列第一,至于李瑁自己,那必定是天下最干净的清泉啦,哇咔咔!)   说了这么多,无外乎是在展示李瑁各方面的实力,可是这样大的摊子,玄宗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呢?   这儿就是李瑁聪明的地方,你看看,这些关系里边,有哪一个是李瑁通过结亲,或者利益交换得来的?固然只要李瑁得胜,这些人也能得到天大的好处,可是这些人通通都是在李瑁还不是太子,只是个得宠的皇子的时候,就已经慢慢围在了李瑁身边。   而且这些人个个都是腹黑,最懂得伪装。王虎晨整天嘻嘻哈哈的,在吏部每年的评测上也都是良多于优;周元杰就“两耳不闻身后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搞得大家都要认为咸宜公主是母老虎,才不放他出来的呢;而李硕天高皇帝远,为了赖在汉州那个地方,不惜毁坏自己每年的评测,不是真正到过汉州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在那儿鼓捣出多么大的动静来了。   所有人里边最高调的,就是张勤、裴桓芝、郭子仪这三人了。可是郭子仪属于李瑁的后手,外人轻易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裴桓芝上边有张九龄、李林甫两座大山当着,能被关注到的程度不大;至于张勤,你知道大唐现在有多缺能力出色的将军吗?要不是缺人,你以为玄宗会愿意启用像安禄山这样的胡人做统帅吗?所以就算知道张勤必定会站在李瑁这边,玄宗也不可能冷藏他。   再说了,到目前为止,玄宗都没有怀疑过李瑁这个儿子,又何谈来削减他的力量呢?玄宗最多以为李瑁小打小闹,凭着自己的身份,也只是多得了几个门客,几位好友,连个得力的姻亲都没有,连夔国公府都和李瑁不亲近罢了。   当然,要不是玄宗一直确信李瑁完全在自己掌握之中,你以为就这么一位皇帝,他会放心的为儿子铺路??   都说了,人就是这样,儿子没成长到那份上,做父亲的自然会多帮帮他,可是等儿子成长到能威胁到自己的地步,这个父亲就又会忍不住反过来打压他。   李瑁一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这么多年的扮纯孝不就是为了最后撕破伪装的一刻嘛!   所以李瑁一点都不慌,玄宗愿意一直“父慈子孝”下去,他自然会陪着演下去,若是玄宗变了心意,他也得强逼着玄宗做个“好父亲”。   倒是难为不知情的武皇后瞎担心了好一段时间,就怕玄宗和李瑁为着一个女人父子失和,平白让旁人得了好处去。   那么,到底杨玉环是怎么想的,她又会怎么做呢?此时在玄宗特意命人建的太真馆里,一身青衣素发,却始终难掩其风韵的杨玉环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晚更也是更,大家对人家温柔点,千万不要打脸!!   ☆、女人戏   玄宗对杨玉环,说是掏心掏肺都差不多,为了这个小自己近三十五岁的女子,玄宗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硬生生将杨玉环的身边转变成太真法师,又为杨玉环在宫中大肆建造宫殿,就为了筑一个两人的爱巢。   可是杨玉环呢,坦白说,对于当朝天子如此体贴爱护的行为,她心里不是不得意,对玄宗也不是不喜爱。可是他们之间差了三十四岁,玄宗的年纪完全可以当杨玉环的爷爷了,对着这样一位老人,杨玉环要把那个爱字说出口,她还真有些为难。   历史上能有被后人熟知的李杨之恋,除了玄宗本身和杨玉环都精通音律这个原因以外,还不是因为那时的李瑁太过懦弱孩子气,少了份男子气概,杨玉环根本看不上他这个前夫。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寿王成了瑞王,现在的李瑁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再加上杨玉环一开始遇见李瑁,就把一颗心交出去了,所以不管玄宗怎么努力,终归杨玉环心里还是有李瑁这个人的。   杨玉环思来想去,总觉得李瑁不可能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她总还幻想着两人之间是有什么误会,才错过了彼此,所以现在的杨玉环根本不是因爱生恨,而是心心念念想着怎么和李瑁“再续前缘”。   (李瑁:大姐,你不要乱说话好不啦,我和你有什么前缘啊,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求放过~)   为了能再见李瑁一面,杨玉环出其意料地没有在玄宗面前诋毁李瑁,而是努力怂恿玄宗将李瑁的册封典礼办的越隆重越好,最好是把地点定在宫里。   “娘娘,淑妃娘娘在外边求见。”彼时李瑁册封典礼大办的消息才传出来,江淑妃就来找武皇后了。   “请淑妃进来吧。”武皇后此时正一筹莫展,杨玉环若是敢离间玄宗和瑁儿的感情,她便是豁出这条命,都要除了这个祸水,可是杨玉环居然帮着瑁儿,这让武皇后拿不准要怎么对待杨玉环。   江淑妃一进去,就朝着武皇后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等武皇后叫起赐座,江淑妃才开口说明来意:“臣妾这次来叨扰皇后娘娘,是为了求娘娘一件事,请娘娘准许臣妾出宫静养,让臣妾去洛阳行宫了却余生吧!”   武皇后闻言大吃一惊,说:“江妹妹怎么说这种话,难道你就这么轻易地向那人低头了?本宫认识得那个梅仙可不是这般不战而逃之人。”   江淑妃苦笑道:“臣妾知道娘娘是为了臣妾好,可是此次臣妾是真的心灰意冷了,还请娘娘准许臣妾的请求,臣妾走后,也希望娘娘看在臣妾的份上,能善待怀仙公主,公主自来亲近瑞王殿下,臣妾思来想去,这宫里也唯有娘娘能真心照料公主了。”   要说起来这宫里谁最讨厌杨玉环,武皇后排第一,江淑妃就一定排第二。在杨玉环进宫之前,江淑妃一直是最受宠的妃子,霸占了玄宗的心多年。可是杨玉环一来,就抢走了原本落在江淑妃身上的恩宠,两个人站在情敌的立场上,彼此自然不会有好感。   要只是这样,江淑妃可能还不会有这么讨厌杨玉环,毕竟江采萍是一个有风度的女人。   可是这两人简直就是天生的对头,江采萍身段清秀,长相秀美,走的是才女谪仙风,崇尚高雅的文学艺术。偏偏杨玉环身段圆润,以妩媚著称,善音律,能翩舞,按江采萍的话说,就是怎么俗媚怎么来。   两个人基本配置这么囧异,也难怪她们会针锋相对,现在宫里盛传两人已经交恶到互相称呼对方为“梅精”、“肥婢”的地步。   偏偏玄宗现在对杨玉环还在兴头上,自然多照顾杨玉环一点,在江、杨两人的争吵中一次次的偏袒杨玉环,江采萍这个为情所生的女子自然会为此失落,甚至绝望。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请辞的场景。可是武皇后不能答应江采萍的请求啊!在后宫里唯一一个能和杨玉环抗衡的,恐怕就是江淑妃了,武皇后怎么可能会愿意放她走。   武皇后很清楚,在多年的相伴之后,自己在玄宗心里的身份已经褪色成端庄贤淑的妻子了,两人早就不复年轻时候的恩爱了,这一次武皇后在杨玉环的事上顶撞玄宗,恐怕玄宗已经对她心生不满了,这时候要是江淑妃也走了,说不定杨玉环就要一人独大了,而这是武皇后最不愿意看见的情景。   “妹妹可不能胡闹,你也不想想,怀仙公主现在才几岁啊,你舍得公主小小年纪就离了生母吗?你要是真走了,本宫自然会好好教导怀仙。可是你知道本宫事忙,光每日的宫务就够本宫折腾的了,再加上现在有那个人惹是生非,本宫自己都不能保证有多少精力放在怀仙身上。这样,你还是要走吗?”   武皇后强打起精神来劝慰江淑妃,而门外,却有咸宜公主携着瑞王妃崔玉媖一同前来。   “母后这就说错了,要我说啊,江庶母妃想去行宫散散心,也是无可厚非的事,这宫里现在真是够乱的,江庶母妃出去避一避也好,您要是不放心怀仙妹妹,咸宜可以去向父皇求道旨意,将妹妹接到我府上住几日,这样可好?想来父皇现在忙着那些乱七不糟的事,不会有功夫管这些的。”   咸宜和崔玉媖明显在外边就听到了江淑妃自请离宫的话,崔玉媖作为媳妇不好开口,所以咸宜率先说话了。   “这我可不依姐姐,我们王爷最近才让人搜罗来一些美玉,有自己动手给怀仙公主雕了好几块玉件呢,我看怀仙妹妹应该到咱们府上住几日才是。”崔玉媖嘴巧,自然而然地接上了咸宜的话,成功将江淑妃的愁意冲淡了些。   武皇后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心情可好了许多,说道:“就你们两嘴贫,咸宜你都挺着五个月的肚子了,还是这般不安分,撺掇着你弟妹一起进宫,还有本事在这儿调笑你庶母妃啦~”武皇后嘴上是这么说,可是手上却早就指挥宫女拿来最柔软的坐垫,给咸宜弄了个舒服的座位。   咸宜自从肚子越来越大,脚就开始有点肿,所以轻易都不愿意出门,现在不辞幸苦进了宫,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更何况玉媖也来了,武皇后瞬间就知道是瑁儿不好在这么敏感的时候进宫,所以让她们两进来传话来了。   果然,等崔玉媖亲自扶着咸宜在位置上坐下,便听崔玉媖说:“这儿坐着的,都不是外人,江庶母妃的为人我们也都清楚,最是个和善不过的了,今日儿媳便讲个自己的笑话给大家听,母后你可得看着她们,不准她们笑儿媳呢~”   崔玉媖一边说一边在咸宜旁边坐下,然后说:“原是这么回事,儿媳前些日子得了一套新首饰,其做工花案之精美,实为我平生所仅见。自从得了这首饰,儿媳便天天都戴着它,竟是将以往戴的其他物件通通抛置了脑后。可笑我家王爷过了数日才告诉儿媳,那套新首饰竟然只是包金的铜首饰,这点被王爷道破之后,儿媳再回头看看那些被我锁在柜中的金钗玉簪,才知道什么叫美呢!哎呀,现在说起来,儿媳都要羞红脸了~”   崔玉媖说的是自己,实则是在劝解江淑妃,那个杨玉环只不过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玩样儿,等到她的西洋镜被戳穿了,玄宗自会明白江淑妃的好。   之后只听崔玉媖话锋一转,又说:“要不是王爷对儿媳说,咳咳‘你贵为我瑞王的正妃,即便今日无华服着身,缺金簪墜发,也照样手握生杀大权,稳坐高位,盖因为你靠的从不是那些虚无的恩情贤名,不过是一只破簪子,有什么好怕的。’不然啊,儿媳恐怕都没脸出来见人了。”   这些话,又说的是李瑁自信和玄宗硬碰硬也不会落于下风,让武皇后等人能放宽点心,不用为杨玉环的事担心。   武皇后和江淑妃自来都对李瑁的能耐深信不疑,所以崔玉媖的话就好似定心丸一般,让这两位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安下了心。   至于咸宜公主?她已从驸马周元杰的嘴里得知自己的弟弟有多大的本事,所以现在并没有因为崔玉媖的话感到震惊,反而心里想着要怎么收拾收拾自己的好弟弟,外加自己的好丈夫,让他们知道瞒了自己这么久,是要付出代价的,哼!   江淑妃得知了这些重要的讯息,自然也不再多说什么,她知道瑞王妃会在自己面前说这些,是把她当成自己人看,但她也得知情知趣些,所以便找借口说不放心怀仙公主,退出了德福宫,把空间让给武皇后母女三人。   “母后,你说江淑妃可信吗?”咸宜公主眯着眼,看着江淑妃远去的背影问武皇后。   “说她没有自己的小心思,本宫也不信,可她要的是你父皇的宠爱,你母后现在也不争这些,便是让给她也没什么,而且这个女人做了你父皇的宠妃这么多年,也没见她恃宠而骄过。比起那个杨玉环,本宫宁愿信她。更何况现在她有和杨玉环不对付,本宫不怕她将今日得知的事说出去,反倒是现在卖她一个好,可以让她更加忠心,何乐而不为呢~”   “倒是,”武皇后看着崔玉媖说:“倒是玉媖,你得说说瑁儿到底是什么安排,总也要让本宫心里有个底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先发一章女人戏,今天我拼了,非得给大家码出个二更来!!   (主要是我自己都不忍心停在这里,让大家猜疑,呜呜呜呜~)   ☆、李瑁,很闲   其实李瑁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他知道凭着自己刷了十多年的好感度,玄宗不会一下子就厌弃自己。可是自从杨玉环进了宫之后,李瑁忽然意识到玄宗对自己的好感,恐怕已经到了最高值,等到自己慢慢露出手下的能量来,玄宗必定会心生忌惮,恐怕以往所谓的“父慈子孝”都不会出现了。   李瑁不想落得和李瑛一样的下场,当年玄宗立李瑛为太子的时候,不也是真心看好这个儿子的嘛!可是时间就是一把杀猪刀,会将彼此之间的情分一刀一刀地削掉。与其等到父子之间再不可挽回,不如趁现在一鼓作气,把自己想要的抓在手里。   李瑁虽然自己不喜欢杨玉环,可是他也不能昧着良心说杨玉环的魅力不够,尤其是了解过历史上的杨家人仗着玄宗对杨玉环的宠爱嚣张到什么地步,还有什么安禄山啦,史思明啦......深感时间来不及的李瑁更加觉得,应该趁玄宗还没有彻底昏头之前,将这些变数都掐死在摇篮里。   所以,他要自己的太子册封典礼,变成自己的登基典礼!   定下目标之后,李瑁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玄宗的龙虎万骑。之前的龙虎万骑队长因为李瑛谋反的事已经被撸下来了,但是李瑁没能趁机换上自己的人,因为有了李瑛的事之后,玄宗派高力士亲自选取忠心之人,坐上了队长的位置。   可是高力士这个人吧,这么多年深受玄宗宠爱,早就被圣宠惯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他选的人,第一要够忠心,不但要忠心于玄宗,还要忠心于他高力士,这第二嘛,得和他高力士有利益联系,最好是互帮互助的那种。   这样一来,新选上来的龙虎万骑队长看着还像那么一回事,实则就是个大草包,恐怕连最基本的排兵布阵,都说不出几种方法来,要不是有高力士帮衬着,恐怕早就被换掉了。其实这也是高力士想要达到的效果,只有能力不足,需要他帮衬的人,才可以永久的被他控制在手里。要知道,在后期,高力士干脆自己顶了这个队长的职务,以一个太监的身份,成了有实权的大将军。(此前高力士空有大将军的名号,却没有实权。)   而李瑁就是看准了高力士的这些小九九,这些年你以为李瑁就看得惯这个以权谋私的老太监嘛,人家那是惯着他。你看现在的龙虎万骑,里边不是高力士选的无能之辈,就是李瑁有心安插在里边的钉子,从这一点,就可以知道李瑁做的有多成功。   但是龙虎万骑确实人数较多,幸好京郊还有一小队当初因为营救李瑁他们从泰山归来的,从河南道跟过来的兵队。这只队伍是真正上过战场的精锐,最最最巧的是,张勤的哥哥张珏当初就是外放到河南郡做官,有张珏那张嘴在,想要说服河南出身的这只队伍站到自己的阵营里,应该不难。   而只要能拖住龙虎万骑和张九龄手上的长安设防部队一时,等到张勤带来的军队一到,李瑁的计划就算完成了一大半。   没错,李瑁已经派人将密信送到了几个小伙伴的手里,所以张勤应该不日就会设法瞒过朝廷,开拔驻军,朝着长安的方向行来,与此同时,郭子仪的部队会从剑南赶到朔北,及时替补上张勤离开的空缺,不让北边的边防出现漏洞,郭子仪善用兵,带兵手法和张勤全然不同,相信吐蕃人就算察觉到大唐的军队动向,也不能在短时间里从郭子仪手中讨到好。李瑁时刻都记得自己想要那个皇位,只是为了更好的强壮大唐,要是得(dei)用边关失利来换取皇位,那他宁可不要这个皇位。   至于担心清流们会有什么反应?周元杰已经秘密出京煽动天下学子去了,有时候读书人的笔比战士手中的刀剑还厉害,要是被他们冠上一个夺位的罪名,李瑁恐怕自己的名声也就臭了。谁说做皇帝不用好名声的?皇帝的好名声是对抗大臣的有力武器之一,不到万不得已,李瑁不会允许自己的声誉被破坏的。   不过有周元杰在,这个问题应该不会出现,毕竟之前他们已经做下这么多铺垫了,而且现在玄宗因为杨玉环的事,在学子们中间的声誉已经降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这样李瑁做起事来把握也大一些。   再说李瑁可没有想要诛杀玄宗,他到时候会把玄宗将养起来,夺了他的权,让他安安分分当个太上皇,虽然这样做隐患会比直接杀了玄宗来的大,可是至少现在不会让学子们反弹的太厉害。毕竟是亲爹啊!   玄宗全盛的时候都斗不过自己,等做了太上皇之后除了能用孝道指使自己做一点小事以外,李瑁不认为他还能有什么能耐。   然后,李瑁想到了像是张九龄这样坚硬的保皇派,李瑁相信张九龄是对自己这个瑞王很看好的,但前提是玄宗心甘情愿让位给他,要是李瑁强行夺位,这个固执的小老头一定会第一个站出来指责自己。   但是李瑁会怕他吗?当然不会,就算张九龄手里掌握着长安城的设防,李瑁也不会去怕他,张九龄是个好官,他愿意支持自己,李瑁当然欢迎,可要是想要和自己对着干,李瑁就算用阳谋都能整掉他。没办法,其人太不知变通了,又不是真的心无杂念,偶尔还是会权衡一下利弊,这样优柔寡断的执拗派就算有再多的才华,也不过是只纸老虎,不然玄宗为什么要提携干练的李林甫来弥补张九龄的不足?   就拿上次泰山的事来说吧,张九龄嘴上说着支持玄宗,可又不是完全不害怕李玙,要不是崔玉媖进言,恐怕因为他的一时犹豫,此时玄宗早就治他的罪了。   所以,嘿嘿,张九龄注定胳膊拧不过大腿,阻挡不了李瑁登帝的大业。   再说了,不是还有裴桓芝这位神助攻嘛!你以为咱们裴哥这么多年都是白干的呀,裴桓芝的阴险,加上王虎晨的通天晓地,大唐朝堂之上那些自诩清白的实则不堪的大臣还不得乖乖的被这两只拿捏在手里啊!   其实主要不是用众大臣的把柄威胁他们,这种下策裴桓芝是不屑于用的,裴哥放在现代妥妥的就是一影帝级心理学专家,他就是擅长和别人打心理战,拿捏着他们的弱点,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   李瑁曾经通过王虎晨的口述,了解过裴桓芝是怎么对付户部郎中吉温的。   吉温是出了名的狠角色,是李林甫的左膀右臂,后来还和安禄山关系很好,杨国忠之所以能升的那么快,原因之一是杨玉环得宠,原因之二就是他在吉温这儿学了一整套整人的本事。   当年李瑁出游不在的时候,才刚被李林甫抬举的吉温就以一人之力,断掉了张九龄安插在户部的大部分棋子,凡是犯在他手里的人,就算想死,都得吐出点有用的东西来才行。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物,偏偏犯在裴桓芝的手里。王虎晨道上的朋友早就盯上这个小人了,好不容易探听到吉温在地方上贪污受贿的具体事情,就告诉了王虎晨,结果裴桓芝一出手,就让吉温吓破了胆。   贪污受贿之事裴桓芝本来没有确凿的证据,可是人裴哥就是个影帝,三下五除二就让吉温深信自己的小辫子被揪在裴桓芝手里了。偏偏裴桓芝只让吉温知道自己手里有他的把柄,却不吩咐吉温为自己办什么事,日日有把钢刀悬在自己脑壳上边,吉温终于忍不住想要先除了裴桓芝。   吉温不动倒还好,这一动,自然破绽百出,裴桓芝就是要让吉温自己先乱了阵脚,等到吉温对裴桓芝动手,他想要谋害朝廷命官的把柄不就现成的送到裴桓芝手里了嘛,这时候吉温再知道其实裴桓芝并没有自己贪污受贿的把柄也已经完了,谁叫他有个更大的污点让人家抓住了呢!   凭借了裴桓芝和王虎晨天衣无缝的配合,很快,长安城里的不少官员显贵,都被整了个遍,反正裴桓芝和李瑁说了,王爷你就大胆的往前走,哥哥已经帮你开出了条血路啦,吼吼~(王虎晨小狗腿:“是的是的,裴哥说的对,瑁哥给摸摸头奖励一个!”)   然后的然后,在李瑁太子册封典礼之前的一个月里,在玄宗沉浸在杨玉环的温柔乡里的时候~   李林甫忽然觉得自己的手下不好使唤了;T^T   张九龄突然收到了不少官员明里暗里的罪状。(匿名的)然后张九龄开始潜心调查这些罪证,然后张九龄没发现自己管辖职责内的长安城设防默默滴改了;T^T   孔崇基突然发现原本应该在长安的弟子周元杰突然出现在家门口,还带着一帮青春热血的学子;T^T   剑南道的节度使突然被告知自己境内有大批军队移动,而一向来最最忠心,又愿意让功劳给自己的手下李硕突然发难,直接夺走了自己手上的权利;T^T   然后~   张勤很忙;郭子仪很忙;李硕很忙;张珏很忙;裴桓芝很忙;王虎晨很忙;周元杰很忙;   李瑁,额额,很闲~   (李瑁:“怎么了,没看见我为了册封典礼每天忙着试衣服嘛!!你以为我之前布局很容易嘛!!”遂关门偷笑“玉媖啊,快给为夫泡壶茶,咱们一起看那什么的话本~”)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哦二更,感觉自己因为疏影的两颗地雷炸的萌萌的,连写出来的文都没有原本应该有的严肃感了怎么办~嘤嘤嘤嘤嘤嘤嘤~   ☆、所谓兵变   大家伙儿忙忙碌碌了一个月,终于到了李瑁册封的那一天,宫里的含元殿一早就准备好了祭祖告天的祭品,殿里一应物品也按照要求摆放好了。武皇后憋着一口气要办好儿子的册封大典,东西自然只用最好的,所以最后出来的效果也最好。   玄宗倒也不是不关心儿子的大事,只不过夜夜有杨玉环陪着,白天精力难免有些涣散,就算想管管李瑁的事,他也是有心无力。   倒是杨玉环在宫里用得好,养得好,身边的人也都愿意奉承她,短短一个月,就把之前在忠王府减掉的肉都养回来了,整个人容光焕发,恐怕她现在唯一不满的,就是玄宗的“有心无力”吧~   到了册封的那一天,李瑁一大早就起来收拾,有专人给他穿戴好暗红的太子朝服,他平时喜欢用来束发的玉冠也被宫里送来的潜龙戏珠金丝元冠给替代了,再由下人给修好面,一个气质稳中带贵的翩翩玉郎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至于崔玉媖,她过了今天就是真正的太子妃了,所以此时也是一身吉服。同李瑁站在一起,已经不会被遮掩的毫无光彩了。只是李瑁怜惜崔玉媖带着如此沉重的金头饰,便悄悄让妻子把头搁在自己肩膀上,以减轻崔玉媖的负担。   按规矩李瑁要带着崔玉媖先去宫中觐拜玄宗,然后由玄宗带着去含元殿参加典礼。所以李瑁他们一路驱车到了宫门口,那里早有御赐下来的两顶四人撵轿等着了,两人分做一顶,李瑁去见玄宗,而崔玉媖则去了德福宫找武皇后。   李瑁见到玄宗的时候,玄宗还挺高兴,就是眼圈底下有些青。但对李瑁说起话来,无不表现出自己对李瑁的拳拳爱子之心。好在李瑁不是轻易就会被感动的人,不会为了玄宗的几句话,就改变自己的计划,皇位他是要定了,倒是如果玄宗愿意,他可以让玄宗和杨玉环“相守到老”,反正武皇后也不稀罕这个男人了。   等两父子说完话,那边崔玉媖已经拜见过武皇后了,德福宫里今天齐聚了后宫中有份位的所有嫔妃,以后崔玉媖就是太子妃了,那些嫔妃自然不敢怠慢了她。就是一向只躲在太真馆的杨玉环今天也穿着一身纱段到场了,不过这么大喜的意思,你穿着白色的道服出现真的好吗?反正武皇后是越看杨玉环越觉得不顺眼......   此时朝臣们也在太极殿列好了队,只等玄宗和李瑁出来就能跟着一起去含元殿。   男宾是宁王带着的,到时候只有属于宗室的男宾可以跟着玄宗进含元殿,毕竟这是人家祖宗牌位供奉的地方。而朝臣们就得在殿门外等着。至于武皇后那边,女眷自然也是进不去含元殿的,所以武皇后带着崔玉媖这个准太子妃,管着众嫔妃也站在殿外。   到那时,含元殿里会有礼官进读祭文以及李瑁的册封文书,然后由玄宗领着众人给祖宗牌位磕头.......等一切程序走完之后,皇族的宗长会在族谱上李瑁名字的旁边,写上他太子的封号,这时,李瑁就是被礼法认可的太子啦。   所以等李瑁从含元殿里出来的时候,门外的朝臣和嫔妃,就齐齐向他行礼,口呼:“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位请起!”距离太远,崔玉媖看不清楚李瑁的表情,而李瑁背后的玄宗,则看着太阳照耀下,儿子挥臂的身影眯起了眼睛。   而就在这时候,情况突变,一直没有出现在玄宗身边的高力士匆匆跑来在玄宗耳边交代,龙虎万骑发现宫门外有一队身穿铠甲的步兵赶到,现在龙虎万骑已经想办法拖住对方,但对方个个武力不凡,龙虎万骑居然还有一部分叛变,恐怕贼人突破宫门只是时间问题!   玄宗闻言一惊,也不知是刚才的情绪影响还是怎么地,他瞬间就怀疑到了李瑁身上。可是事情还没有完,就在玄宗叫来张九龄的时候,又有小太监来报说宫门外聚集了大批学子,在宫门外静坐,龙虎万骑忙于应对那群铠甲兵,实在抽不出人手驱赶学子们。   “张九龄,你还不快调来城防部队,朕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整出这些幺蛾子来!”玄宗怒到,他心里不愿相信一直表现的和个孩子一样的李瑁是这次事件的策划者,可是又忍不住怀疑李瑁,对李瑁的好感也降低了一半。   现在玄宗只能让张九龄派城防部队支援,先将宫门口的乱战压下去再说。但张九龄那边明显也进行的不顺利。   首先,张九龄发现平常最得力的几个守将突然都被外派去京郊练兵了,留下守城的兵力是平时的一半不到。正待张九龄要召回在外的将领的时候,突然发现长安城的西南方出现了军队的身影。刚开始,张九龄还以为是他的手下回来了,可是等那边的军队再移近一点,张九龄就看出那身行头不是守军的,却原来是张勤的大军赶到了。   “快关门!快关门!”张九龄一个文人根本不擅长作战,如今只能先将城门关上。   可是那一点点的守城兵怎么敌得过张勤带来的铁血大军,张九龄就算再下死命令,也难改变长安城门被攻破的事实。   此时长安城的街道上早就没有一个行人了,仿佛原本为庆祝太子册封的热闹都不曾存在一般。住在皇城脚下的老百姓就是敏感,宫门口一闹起来,他们就知道出大事了,再等到张九龄急匆匆出宫往城门方向赶去,老百姓就更加确定要变天了,那还不赶紧回家躲起来,难道还要留在外边等着被误伤嘛!   所以等张勤的大军破了城门之后,就能直通无阻地快马赶到宫门那里。张勤得大军一来,那帮龙虎万骑就吓破了胆,河南兵则越战越勇。此时一直躲在学子们之中静坐的周元杰忽然站起来大喊:“今上无道失德,吾等请立新帝!”   有了周元杰带头,那群热血的学子们无不附和,呐喊声穿进宫墙,连在含元殿的众人也能依稀听到些声音。   “荒唐荒唐,宫门之外,岂容尔等喧嚣!高力士,你速速给朕去查清那群学子在鬼哭狼嚎什么!”玄宗气火攻心,多日的疲惫再加上现在受了极大的刺激,一时站不住,他只能被扶到了座椅上。此时玄宗看着李瑁的眼神,就好似看着死人一般冰冷,他是要李瑁死!   “来人,”玄宗还没有吼完,却看见含元殿外,站出好几个大臣,齐刷刷跪下,大呼:“请陛下顺应民意,退位让贤,吾等请立太子殿下为新帝!”“请陛下顺应民意......”“请陛下.......”   李林甫看看周围有那么多同僚跪了下去,连自己最亲近的手下也在其中之列,又看到就站在自己身后的裴桓芝,面带自信地也跪了下去,脑子一思量,便不管上边玄宗看着自己那希熠的眼神,也随大流跪了下去。此时张九龄不在,李林甫就是百官之首,现在连他都跪了,其他剩下的那些官员依然也开始动摇了,连着跪下了好多个。   李林甫本就是善专研的小人,有如此行为自然在李瑁他们的意料之中。可是玄宗不这么想,他看见连李林甫都跪下去了,恨不得一口老血喷出,好不去看这虐心的一幕。   可惜李瑁不会给玄宗这个机会,他当即就“顺应民意”,双膝跪在玄宗面前,真诚地说:“儿子不才,但也愿意为父分忧,还请父皇交出皇位,儿子必定真心侍奉父皇您为太上皇!”   说着便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端着传位的诏书和玉玺,送到玄宗的面前。玄宗此时被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一时激动竟是连手都不能自由使唤,只能眼睁睁由着身边窜出的两个太监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在诏书上盖下了玉玺!   还在含元殿的皇室宗长神情复杂地再次拿出笔,在李瑁的名字旁边写上了“帝”这一字,只等李瑁定下封号再往上填。   可笑李瑁大概是历史上活着的,坐上太子之位时间最短的一位太子,谁叫人家刚当上太子没一个时辰,就当上皇帝了呢!(李瑁:“爷要的就是名正言顺!”)   玄宗已经被李瑁以身体虚弱为由带下去了,传位诏书也已经由小太监宣读过了,任谁会想到原本新太子的册封典礼,居然会变成这样,就连李林甫看着现场的狼藉,也忍不住脑子放空,想不出下一步该怎么办。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李瑁登基之后,朝堂之上必定会有一个大患血,不知道他现在去抱抱新帝的大腿还来不来得及??   可是李林甫一想到地位直追在自己身后的裴桓芝,就醒悟过来,恐怕新帝这次会要他和张九龄那个老东西给裴桓芝让路,真想不到自己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没扳倒张九龄,反而让裴桓芝那个后生后来居上,坐到他头上去了~   和李林甫有一样感觉得人在长安城中不是少数,除了李瑁一党的众人在欢呼胜利以外,其他人更多的是茫然,他们不知道新帝下一步会怎么做,只能夹起尾巴做人,以求能逃过动荡。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大家注意哈,我想不出来要改年号为什么,不能用玄宗定下的开元,之后的天宝也不好,不知道大家能不能帮我想个合适的年号??   ☆、人事变动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说的恐怕就是现在的大唐。玄宗被李瑁册封为太上皇之后,就由武皇后陪伴着,你知道武皇后是个多么有办法的女人啦,不对,现在她已经是武皇太后了。总之玄宗怒极攻心之后,咱们的皇太后已经让他失去了与外界联系的渠道。玄宗身边的亲信都被撤了下去,死的死散的散,比如高力士就已经被一杯毒酒赐上路了。   当然,皇太后也不稀罕天天守着玄宗,把杨玉环往他身边一送,就完事了。可是杨玉环这个女人原本就心怀异念,现在玄宗身上至高无上的光环都没了,杨玉环又怎么可能还会心甘情愿地陪在他身边呢?   历史上李杨之恋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暂且不说,可是这里的杨玉环遇上玄宗才那么点时日,玄宗恐怕都还没在美人面前嘚瑟过他出众的音乐才能呢,杨玉环自然谈不上喜欢玄宗啦。   反倒是江淑妃的确是个好女人,一开始她怕玄宗想不开,还特意带着怀仙公主去看望被禁足的玄宗,可是玄宗如今性情大变,对站在李瑁母子那边的江淑妃也没多少好感,久而久之,江淑妃怕玄宗伤到怀仙公主,就少去了。   至于李瑁这边,新帝登基 ,自然有他忙得,朝堂之上要稳定局势,该贬的贬,该流放的流放,当然,该升官的也要升。还好裴桓芝等人一直是李瑁的心腹,在朝堂之上李瑁根基已深,处理起这些事来,倒不是特别难。   而崔玉媖早就在李瑁称帝的第一时间留在了后宫里。武皇太后做皇后的时候,就没住到本该皇后住的辉宁宫,所以现在崔玉媖搬进去就比较省事了。后宫的宫务武皇太后也没有藏私,手把手的教了崔玉媖没两日,崔玉媖就上手了,其实说白了后宫不就是个大点的后院嘛,李瑁这个皇帝当的威风,崔玉媖这个得宠的皇后自然也做得轻松,没不起眼的东西出来碍着她的眼。   不过崔玉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比如留在瑞王府的刘彤左等右等,也没见宫里来人接她,还是等到大局已定,朝廷和□□皆在李瑁夫妻的掌控中之后,刘彤这个瑞王侧妃才施施然被接进宫的。   你说夔国公府会心生不满有话说??   拜托,李瑁逼宫的时候可一点都没用到他们,就算现在,刘宗霆这个所谓的天子岳丈,都没能升一官半职什么的,他们怎么敢奢望李瑁还将夔国公府放在心上?这时候低调做人才是王道,免得招惹了陛下的眼!   没功之人自然心惊胆战,而这次在李瑁称帝过程中出力的众人就得意了。   比如。裴桓芝成功挤掉头上张九龄和李林甫这两座大山,成了大唐的中书令;王虎晨倒是没升官,他那个个性,真要做了礼部尚书,还不得天天惹祸啊,所以李瑁干脆为他建了一个贤武楼,让他展览江湖上愿意为国效力的武林人士。李瑁想着今后的战争一定少不了,这些人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利用起来;   周元杰也没领什么官职,开玩笑,人家走的是文艺风,你突然高官厚禄的给他养起来,算怎么回事。所以他现在已经和自己的老师一起,带着一帮学子研究起了从南北朝时期到大唐的历史,只等着出完书,名流千史了。   李硕也被召回了长安,这么多年窝在汉州那个小地方上,李瑁交给他的那套农田水利技术早就被他摸了个透。要打仗就得有足够的后备物资不是,所以李瑁将李硕放在了工部,不说做个尚书,先做个侍郎试试水也是可以的嘛。   不过粮商魏剑楠最近一直在求见李硕,可是李硕那个二愣子硬是将人家拒之于门外,最后还是消息传到李瑁耳朵里,由李瑁出面,两人才接上线,一同驾驭土整堆肥这件事的推进呢~   (李瑁主张先养肥土地,再轮作作物,以提高粮食产量。李硕此时已经取得一定的成果了,所以魏剑楠才死乞白赖地要赖上来分一杯羹。当然,李瑁不从魏剑楠身上拔下一层皮来,是不可能将技术交给他的,所以未来大唐多年的军粮就由魏家低价供给了。)   至于张勤,他是武官,升职比较快,所以这次干脆做了冠军大将军,和郭子仪这个镇军大将军南北呼应,帮李瑁镇压住了各地小动作不断的势力们。   哦对了,值得一说的是,李瑁这个腹黑男还指派了一个亲近自己的将领,到河北道张守珪那儿去。张守珪现在官至右羽林大将军,是开元年间有名的一位大将。李瑁也不想猜忌他,可是没办法,谁叫张守珪识人不清,收留了安禄山那厮。   原先有玄宗看着,李瑁不好太放肆的在河北道参插人手,所以只知道张守珪将安禄山收为了义子,却不知道具体情况,因此现在要派一个人过去探探路。   至于派过去的是谁?哈哈,还记得当初李祎手下那个莫林嘛?李祎倒台后莫林着实被冷藏了差不多有一年半。等到张勤来信说此人已经彻底归了心,李瑁才开始运作启用他。这次在张勤赶来长安城的路上,莫林也表现良好,所以李瑁才给了他这么一次机会。   那个,可别说李瑁明明有万羌这种老牌的追随者,为什么还要启用莫林。要知道万羌和曾毅是打手保镖,武艺是高超了,可是论领兵的才能,他们就比不上莫林这样的将才了,所以才有莫林出头的机会。   这些人事调动咱们以后慢慢的细说,现在李瑁面临的难题,是确定年号和新帝上来的一系列规矩。   年号已经由礼部去拟了,但这规矩就不是这么好定的。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现在已经不是玄宗掌权的时候了,除了几条祖宗家训万不可动之外,李瑁想把好多条现成的规矩给改了,以防范那些旧规矩带来的隐患。   首先,科举的力度需要加强,只有寒门学子立起来了,那些老牌世家才会向皇室低头,这样李瑁的政令也好运行一些;其次,地方上和边关的节度使权力过大,李瑁不想这边自己除了世家,那边由节度使领头的一批新贵又迅速占领了世家们空出来的空间。   这些说说容易,可是真做起来就难了,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所以李瑁也不打算一口气到位,只是先增开了明年的恩科,美其名曰庆祝新皇登基。   而很快,礼部那边也有了结果,李瑁在呈上来的几个名字中,选择了“康平”这个年号,愿大唐岁岁康顺,日日强盛。   终于,在李瑁努力奋斗了大半来个月之后,他总算能提早收工,去辉宁宫找自己心爱的皇后一起“玩耍”了~   要说起来做皇帝还是个苦差事嘞,以前就算玄宗对李瑁管的再实在,李瑁也能抽出时间来陪陪崔玉媖,可是现在才一当皇帝,李瑁就忙得连轴转,晚上都得在御书房休息,简直惨无人道。   可是~那什么,就在李瑁哼着小曲,脚步轻松地朝辉宁宫走去的时候,忽然半道上冲出一“女鬼”,撞在了李瑁身上。   “大胆,是何人作怪!?”李瑁身边的小军子连忙大喊着来扶自己的主子,后边的宫娥也打着宫灯跟了上来,照亮了被撞倒在地上那个“女鬼”的脸。   却原来,这个“女鬼”居然是本该陪着玄宗的杨玉环。(我说妹子,是哪个没良心的告诉你穿白色显得好看的,不知道大晚上会被当成鬼啊!)   李瑁堂堂一个男子,被这么一撞自然没事,掸掸衣袖就跟没事人一样,面无表情地看了杨玉环一眼,就说:“派人将太真法师送到她该待的地方。”   说完李瑁抬腿就走,见到此状,原本躺在地上等着李瑁来扶的杨玉环忍不住了,扶着被撞疼的胳膊,喊道:“陛下,陛下,难道您就真的不顾和玉环以往的情分了吗?”   小军子:哎呦我滴亲娘嘞,怎么让杂家撞上这等秘辛了,陛下,奴才今天出门没带耳朵,什么都没听到,求放过~   李瑁-_-|||:情你妹的分,老子和你统共就见过几次面,你再乱说,朕~也是会打女人的~呜呜呜~   “朕看太真法师是病糊涂了,若是真的得了癔症,还是早日送出宫为好!”   哼~李瑁这个傲娇货还就是不吃杨玉环那套美人计,将杨大美人抛在脑后,愉快的去找崔玉媖了~   至于第二天太真法师被诊出身染癔症无言乱语的事情,刘彤表示一定是崔玉媖干的;崔玉媖表示这个黑锅本宫还真愿意背,不过陛下,你可得补偿人家,晚上不要那么用力了辣~   (崔玉媖一脸假装的嫌弃......于是刘彤卒......)   李瑁:“不够吃,不够吃,朕每日政务繁忙,还请皇后夜夜‘体恤’,好让朕轻松轻松,瞄~” 作者有话要说:  轻松一章,交代一下前朝的一些事情,为接下来的剧情做铺垫,至于文中出现的很多人物,都是前文写到过的,现在等于把他们都串起来,形成具体的脉络。   ☆、增开恩科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不好意思,时隔这么久,我才发现自己忘了将曾经写好的一章放上去,这一章是夹在52章和53章之间的,我已经将内容贴在53章“凯旋回朝”上了,如果有亲想要看李瑁为崔玉媖付出的内容,可以看那一章。   PS:人家是真的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一章居然会被自己忘记掉,之后出现的好几个人物这一章也有介绍,我自己还是希望大家能够返回去看看的,造成大家的困扰,实在是抱歉~   另外,嗷嗷,我忍不住想把准备开坑的新文链接发上来,要是大家有兴趣,可以先看看文案,我最迟三月初,一定会开坑的,现在是在构思大体框架阶段,希望大家支持~   《菇娘,好鲜》   从李瑁的登基大典开始,再到皇后册封大典,然后是裴家升官的圣旨,张家御赐的宝剑......总之开元二十三的年尾,老百姓们是在看好戏的过程中度过的。   翻过年就是康平元年了,继元圣文神武皇帝(唐玄宗)让位之后,新登位的皇帝颁布了不少的政令,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以世家出身的豪门显贵闹过,一般的老百姓说不出其中具体的过程,只知道街口的茶馆里时不时就有两派学子闹架儿。   等闹着闹着,那群乱蹦弹的人就老实了,听前街的老秀才说,当今天子有主意得紧,又不用靠着世家吃饭,所以那群小人才闹不起来的。   这要问为什么老百姓这么支持李瑁?还是得说说李硕,他现在在老百姓心里就是神仙下凡,李硕在汉州弄了块试验田,据说能将单亩土地粮食产量至少翻一番,这样一来老百姓们还不得了劲儿地夸李硕啊。   其实说穿了那块试验田真的没什么,李瑁要真是弄出什么超前卫的工具来,恐怕大唐的经济一下就会瘫痪掉,谁叫粮食价格下降的太快了呢。所以李瑁只是指点了李硕有关土地利用的东西。   你想啊,你手头就一块地,年年用年年用,还不得给它用薄咯啊,可要是种一年调整休养一年,或者将不同的作物轮作,土地的肥力保证了,产量自然比平常老百姓种的田好。   所以李硕在汉州的几年,就光顾着实验什么样的作物搭配着种最好,再修修水利什么的,成果就十分喜人。但是粮食产量就算再翻番,也不可能突变太多,主要是现在能种出来的粮食的基数小,翻一番也没什么花头,多出来的产量大致能支持李瑁打仗就是了。   说完这些有关自家的大事,其实老百姓们还都有一颗八卦的心。比如皇家的秘辛,自然就最受老百姓欢迎。   据说,现在后宫里是崔皇后一人独大,从潜邸出来的刘贤妃完全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夔国公府现在都矮了崔家人一头。   据说,从前很得太上皇喜欢的那个太真娘子得了癔症,当然是不是真的了底下的人不得而知,但是她招了崔皇后的眼是肯定的。   据说,开年咸宜公主就要生了,这亲弟弟做了皇帝,腹中孩子又是在康平元年一开春就能出生,大抵皇帝陛下是不会吝啬于优待这个侄子或侄女的。   据说,宫里的皇太后也想崔皇后早日给皇家诞下子嗣,所以这对天下最尊贵的婆媳具体关系怎么样,还不得而知呢~   然而,这些八卦大家听听也就算了,总之新帝登基,以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老百姓们只要生活获得安泰,就心满意足了,哪里会计较到底是谁坐在高位。   可是和老百姓不一样,有点地位名气的人家,都不会对李瑁上台之后一连串的动作视而不见。   这个新帝吧,看着倒是柔顺,可是骨子里有股狂劲儿,前不久说是要增开恩科,所以长安城里聚集了从天南地北赶过来的学子。众人冷眼瞧着,陛下这是要重用寒门,心中都紧了紧弦,虽说贵族子弟从小有名士教养,学识稳压寒门子弟一头,可是当今陛下手上已经有了一个李硕,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多出几个出身微弱的重臣,所以说不担心,那都是假的。   这日北齐候家的小世子蔡茂泽,正带着一群差不多年纪的小公子,前去长安主街上最著名的茶楼“看戏”,原来却是有国子祭酒张大人家的长子和一商姓寒门子弟在茶楼里设下战局,约定此后凡是胜的一方所在之处,输家便要主动回避。   这样的大戏,这群刚从国子监放学的小少爷们怎么可能不去凑热闹,再说国子祭酒张家原先也是有爵位的人家,长安城里勋贵最喜爱到处连亲,说不定这位张公子就是在场哪位小少爷的表哥什么的,他们自然要去助威。   蔡茂泽是所有少年里的领军人物,此次助威活动自然也是他组织的,就在蔡茂泽要踏出学堂大门时,他歪头看见刚来国子监的崔玉灿,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角落里写大字。蔡茂泽一想:爹说崔家现在很不得了,我要不要和这个崔家子套套近乎?   于是蔡茂泽走到崔玉灿身边,说:“你怎么还在练字,仕苑的夫子都走了,别练了,和咱们一块儿玩去岂不是更有意思,听说你刚来长安,正好让哥哥带你见识见识。”   “我,你们去吧,我想把这幅字写好。”崔玉灿咬咬牙,他也想和这群公子哥一同出去玩,可是娘说他和他们是不一样的,还是不要和他们打交道的好,所以崔玉灿就算再想去,也忍住了。   “啊呀行了,又不会吃了你,你晚些时候也能练字,这好戏散了可不会再有第二场!”蔡茂泽急了,动手上前拿下了崔玉灿手里的笔,强将他拉走,身后跟着崔玉灿的书童一边喊着:“少爷等等~”一边替崔玉灿收拾东西。   崔玉灿自从被崔家本家人送到长安之后,一直被崔母拘在家里,都不曾好好看看这座京都,所以也就半推半就的由着蔡茂泽拉着自己走。   很快,一群少年嘻嘻哈哈的,就到了目的地,他们到的时候,里边的两派学子早就分开坐好,今日要比拼才能的两位当事人也已经到场。   “嘘~”蔡茂泽示意大家都小声点,然后混进了观战的人群。   此时场上的张少爷和那寒门出身的商公子已经准备就绪,他们要连比三场,除了比前两场的对对子和音律,最后还要比一场明经。   前两场两人各有胜负,商公子出身乡野,脑子灵活,所以对对子比张少爷好;而张少爷自小长在书香世家,所以琴里比商公子多了一分空灵韵味;   至于这最受人关注的第三场,则是请了在年轻学子之中颇负盛名的周大家——周元杰来出题。   这为什么说,明经是三场考试里最惹人注意的一场呢?其实还是要从这张、商二人斗法的原因说起。   大家都知道来年就是康平元年了,陛下加开恩科,而且有传言这是陛下重用新人,撤换朝中旧臣的前奏。所以明年的科举,世家和寒门都很重视,只要明年科举出来的人才里自己一方的人数多于对方,那就能抢得先机,迎来之后至少十年的风光。   所以这段时间长安城里学子们的纠纷层出不穷。而这张、商二人,是代表世家或者寒门的杰出人物,双方派出这样的人物对战,自然有先试试水的意思。而既然是因为科举才比的赛,自然要考科举的重头戏——明经啦!   虽然这一次不是真正的科举考试,可是场上的两个人都知道只要赢了这场斗法,势必能鼓舞自己一边的士气,自己也能一战成名,所以两人都格外重视。   而周元杰给出的明经试题,却是明经十一经、三礼、三传中的《礼记》和《老子》。   《礼记》倒还好说,是明经里边的大经,在场的就算是崔玉灿这样年纪的少年,都可以说出点关于《礼记》的观点来,想要出彩,无外乎就是结合新帝夺位的举动说说大义罢了。 可是《老子》是门比较偏的考题。   打个比方吧,《礼记》就好像是高考里边的数学,一门就占150分,不管是理科生还是文科生,都得熟悉。而《老子》顶多就像是生物,虽然人人都认为它应该在明经考试范围内,可是它的重要性就比较低了,此前有几年科举,甚至出现过没有《老子》一题的情况过。   可是现在周元杰居然出了这样一道题,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玄宗在位的时候,倒是很推崇《老子》无为而治的观点,可是新帝明显不是这样的人啊,到底怎么答才更出彩呢?   张、商二人皆是思虑了好久,才开始落笔答题,此时周元杰就坐在楼上的厢房里,和他在一起的,是裴桓芝那厮。   “裴兄今日怎么如此好兴致,和小弟一起来看热闹?”周元杰作为李瑁的亲姐夫,自然也知道裴桓芝这个人有多危险,两人虽然同处一个阵营,可是交集却不是很多,昨日裴桓芝突然上门,邀请自己给今日这批学子出题,已经让周元杰感到很奇怪了,没想到今天裴桓芝居然亲自陪着自己来了,让周元杰眉毛又是一跳,就怕裴桓芝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闲来无事,就和周贤弟一起来看看,也不知道今年这批学子学识如何,总不能让明年的恩科黄掉吧,陛下可还等着召回几个有用之才呢!”裴桓芝就算心再黑,一身的气质也还是好的,就单单一个喝茶的动作,周元杰做起来那叫儒雅,裴桓芝做起来,就让房间里的空气一沉,上点心的店小二手都开始抖了~   周元杰想:我去,您这位中书令还有闲来无事的时候,摆明了有所图,您能明说嘛?   可是裴桓芝不想说出口的话,就没有人能逼他说出来,所以周元杰只能自己猜,到底裴桓芝是几个意思。   很快楼下的斗法也有了结果,张、商二人的答卷被店家派人,送到了楼上周元杰他们在的厢房里。周元杰顺手拿起了离自己最近的那张答卷,而裴桓芝则拿起了另一张......   ☆、对比   先不看两人所回答的内容,光是看字,就能看出两人的不同。   姓商的寒门学子,写的字犹如松柏,有枝有节,棱骨分明,所以虽然字体看起来没有另一张答卷漂亮,可是却胜在有风骨,自成一派;   而张家那个长子,也许是从小有名师教导的原因,字里的风格明显没有独立,总带着点别人的味道,倘若有一天他能拜托这些束缚,必定能再上一层楼。   除此之外,这两张答卷最明显的不同之处,自然就是他们的答案了。张家的少爷真不愧是年轻气盛,直接在答案中写出了对李瑁的不赞同。   倒不是说他指责李瑁的皇位来历不正当,只是这个张少爷明显更加赞同将朝政教到世家手里的做法。他的观点是,数百年来世家虽有过错,但大致上而言,却正是世家稳定了朝堂。再加上世家历来藏书丰富,不少文学大家都出生世家,由这样的人才辅佐朝政,才是天下之福。皇帝陛下若是想实现无为而治,势必得选拔使当的人才,放在适当的官职上,才能做到这一点,而世家,就是他不二的人选。   但是姓商的那个学子,却直言无为而治不适合当今的朝政。   他认为,所谓无为而治,只能实现在和平的盛世,只有朝廷稳固,内外无忧,君王选择真正有才能的人辅佐自己,无为而治才能达到。可是现在大唐俨然接近于极盛,然则实际上四面环敌,光是吐蕃和突厥就是两块不好啃的骨头,更不要说各地节度使拥兵自重,实在有许多不利于国家安稳的地方。这种时候只有君王贤明,能力挽狂澜,才是最好的,臣子们应该做的,不是想着如何取代君王能发挥的作用,而应该是如何协作才对。   周元杰拿着的,是张家长子的那张答卷,如果单看这一个回答,其实也言之有理,可是对比着姓商那人的回答来看,不免就觉得张家长子的回答已经被问题所局限,反倒落了下层。   裴桓芝和周元杰对视了一眼,默默放下了手中的卷子。“想来陛下心中已经有主意了吧?”周元杰用的是疑问句,可是心里已经肯定了答案,如果不是自己那个当皇帝的妻弟已经有了成算,想来也不会出动裴桓芝这座大神。   裴桓芝也愿意买周元杰这个好,于是说:“周贤弟敏锐,不过陛下的心思我等也不好多猜,只是朝中勋贵多是积年存下来的老牌氏族,想来陛下就算愿意养着他们,也不愿意让他们再多插手朝政吧~”裴桓芝轻轻放下茶杯,对着周元杰扯了一个僵硬的笑容,说:“为兄府衙内还有事,这里就留给贤弟善后了~”遂便起身走人。   可怜周元杰被基本没在人前笑过的裴桓芝当场吓住,一个晃神,放走了裴桓芝。   周元杰:公主救我,裴桓芝那家伙疯啦~   再说一直和蔡茂泽站在一起的崔玉灿,他对长安城中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原来京师真是藏龙卧虎之辈,随便比斗的两个学子都能有这么好的才识,小小年纪的崔玉灿心中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读书,给宫里的姐姐撑腰~   比试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果不其然,那个商姓学子胜出,一众寒门子弟呼朋唤友地庆祝,而另一边的贵族子弟们却个个沮丧着脸。   就连崔玉灿的同学们,都在为张家那位公子可惜,居然输给了一个寒门子弟,这位张公子今后的名声势必受到玷污,只盼着他能在科举之中扳回一城,不然这个污点就不容易洗刷了。   斗法结束,不管结果如何,热闹都没得看了,大家自然也做鸟雀散,崔玉灿道别蔡茂泽他们,带着自己的书童回了崔府。   崔玉媖才坐上皇后之位,李瑁虽然已经下旨册封她已故的生父为承恩公,可是崔家在长安城没有根基,所以崔母和崔玉灿还是暂住在本家那里,等着找好府邸挂上承恩公府的牌匾,再搬家。   所以,以此推论,跟在崔玉灿身边的书童自然也是崔家本家派过来的。其实这个书童心里不一定有多看得起崔母两母子,可是崔玉灿有个做皇后的姐姐,以后的路必定是条康庄大道,所以这个书童也不敢得罪了他。   崔玉灿晃晃悠悠回了家,推开门,就看到崔母坐在那儿缝衣服。崔玉灿不觉就感到心里闷闷的,他想:姐姐都已经做了皇后了,就连院子里的小丫头都知道我长大是要继承承恩公这个爵位的,怎么母亲还是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平白让别人看不起......   于是崔玉灿少不了带着点语气地开口说:“我回来了。”说完便去了给自己布置的书房,连一句话都不愿和崔母多说。   崔母无奈,只能目送着儿子离开,她知道儿子是怎么想的,可是崔母从小也是出身在大户人家,自然知道崔玉媖面上看的风光,实则不堪一击,她不想等到女儿失宠之后,自己和崔玉灿不当的行为会成为女儿的催命符,所以她只能时时小心谨慎,宁可被别人瞧不起,也不愿得势嚣张,得罪了别人还不知,平白给自家树立敌人。   可巧崔家这边,是母子离心,而北齐候府上,则是姐弟不和。   原来蔡茂泽是北齐候夫人膝下唯一的儿子,在他上边,就只有一个姐姐是出自北齐候夫人肚子里,这个姐姐,就是原先深受北齐候宠爱的嫡长女蔡芷琦。   蔡芷琦当年也是瑞王妃之位有力的竞争者,还记得那时候,她和郑首辅家的小姐郑芸宜,并称为长安城里的双姝。   可是没想到,当年咸宜公主办的吟雪会,会成为蔡芷琦这么多年得意人生的滑铁卢。素有才名的蔡芷琦不但没能在吟雪会上,位列前三,更加在后边的瑞王选妃上与王妃之位失之交臂。   要是败给郑芸宜,可能蔡芷琦还没有这么大的怨气,可是偏偏最后嫁给李瑁的才是崔玉媖。再加上同样落选的郑芸宜随后嫁给了博陵崔家的长公子崔霖,和现在的崔皇后成了亲戚,现在郑芸宜的日子过得美满之极,上有姨母做自己的婆母,下有疼爱自己的丈夫宠着,嫁进崔府没几个月就有了身孕,真是好运挡都挡不了。   反观蔡芷琦自己,当初心高气傲的她不顾父亲的反对,选择了有一副好皮相的夔国公府嫡长孙——刘嵘,可哪知道,等蔡芷琦嫁过去才发现刘嵘就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现在蔡芷琦整天赖在娘家,就是为了不想看见这个让人上火的夫君和他那一群“红颜知己”。   但蔡芷琦在娘家待的也不顺心,出嫁前最宠她的父亲也不像以前那么对她予取予求了,现在连自己的小弟都要上赶着去巴结崔家那个乡巴佬的弟弟!   蔡芷琦不小心听见了蔡茂泽和北齐候蔡夫人的谈话,一直认为是崔玉媖夺走自己完美人生的她自然忍不住和弟弟吵了起来。   可是蔡茂泽也委屈啊,交好崔家是父亲交代的,他们北齐候府现在不比从先了,连自己小小年纪都知道要为家族打算,怎么已经嫁人的姐姐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大姐还是不要插手北齐候府的家事为好,毕竟你现在已经是夔国公府的孙媳妇了,整天待在娘家已经不像话了,再让弟弟听见像今天这样的话出自你的口中,我必定叫父亲将你送回刘家去!”   蔡茂泽不是普通的小孩,他比起一般同龄的孩子来得更加早熟,所以北齐候早就在教他一些世家生存的道理。而蔡茂泽也从来没有让父亲失望过。   也不知道是蔡茂泽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脑细胞比蔡芷琦多还是怎么回事,反正和这个聪慧的弟弟比起来,早出生七年的蔡芷琦简直白担了自己那个才女的名头,也怪不得北齐候蔡家对这个嫡长女越来越冷淡,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怎么就她蔡芷琦偏偏过不好呢?   没过多久,蔡芷琦就被送回了刘家,而至此以后,原本应该被姻亲关系越牵越紧的蔡刘两家,非得没有走得更近,反而有了疏远的迹象。   当然,长安城里的景象却没有受到这两家惨淡气氛的影响,越接近年尾,长安城里就越热闹,今年是李瑁和崔玉媖第一次共同主持国宴,场面自然非常隆重,只可惜腹中孩儿快要出身的咸宜不能一块儿来凑热闹,不然这场国宴会更加好看。   李瑁倒是没有在这么热闹的时候,再给世家出身的那些官员们颜色看,毕竟这里边有不少是老臣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李瑁也是从心底感谢他们的付出,所以这一次国宴想来是朝臣们和李瑁关系最贴近的一次。   李瑁是想要用寒门子弟,可是他也不想要对世家出身的官员赶尽杀绝,能保持住两方齐头并进的趋势,才是李瑁想要的,而不是现在世家独揽朝政的局面,更不是寒门们想要的。整个朝堂皆是结义兄弟的场景。   同时,另一件让李瑁关注非常的事情,便是各地将领前来国宴贺礼一事。   因为,河北道张守珪派来的人,正是他的义子安禄山~ 作者有话要说:     ☆、安禄山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河北道安禄山特奉右羽林大将军张守珪大人之命,前来觐见新皇,愿吾皇万寿无疆~”   安禄山规规矩矩地跪在太极殿上,这个身段肥硕的胡人,此时是低眉顺眼,不敢抬头看殿上众人一眼。单凭他这个出场,就奠定了众人对他胆小的影响。   但是他可是安禄山啊,李瑁心里一哂笑,未来叱咤风云的大军阀就算此时还是个小副将,也不可能怕事到如此地步。“安将军起来吧,你从河北道而来,必定未见过长安城的繁华,国宴之后,朕准你留驻十日,好好看看这京都。”李瑁眯着眼,装作热情地对安禄山说。   “谢陛下恩典~”安禄山说着又是跪下去行了一个大礼。此时的他还不是权镇一方的军阀,所以并不抗拒李瑁将他留在长安的做法,相反,这个颇有心计的男人正好想用这个机会,在长安城中,攀上什么贵人,好助自己一把。   安禄山此次上京,是替他的义父张守珪来拜见李瑁这个新上任的皇帝陛下。照道理,张守珪是应该亲自来的,可是张守珪却借口河北道军务繁忙,以致自己脱不开身为由,没有来长安。   李瑁知道,张守珪这是在宣泄对自己的不满。虽然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张守珪这样一个大将军要管辖一方军队,确实地位斐然,轻易脱不开身,可是真要有心,还会怕这些吗?河北道到长安,如果昼夜前行的话,不出五日就能到,怎么就他张守珪如此金贵,不能前来呢?   说白了,还不是李瑁已经隐隐有排挤河北军,转而扶持郭子仪和张勤这等亲信的趋势。张守珪这人早年征战累累,如今做了大将军,难免有些心高气傲,他自然看不上因为支持李瑁,才得以被封为大将军的张勤和郭子仪两人。   可是李瑁之前将莫林派到了河北军中,这一举动,才是点燃张守珪心里那股火的导火线。李瑁心里清楚张守珪介意的是什么,可他偏偏就这么做了。   李瑁派莫林去河北道,原因之一,是为了监视安禄山,原因之二,则是为了给张守珪一个警告。   张守珪是个纯臣,这一点绝对毋庸置疑,虽然他收的义子安禄山是个虎狼之辈,可是单论张守珪这个人,绝对是开元之治的大功臣,大唐的一位虎将。可惜这些年,张守珪在河北道自成一派,慢慢就有些松懈己身,李瑁就是要他时时拉紧心里那根弦,等李瑁将张守珪这把宝刀磨的锃光瓦亮,锋利无比,就到了张守珪继续上战场的时候了。   把这些心事先放在一边,今天是天下同乐的日子,李瑁这个皇帝自然也要做出表率,为了这场国宴,李瑁准备了上等的好酒,准备和这帮臣子好好“交流”一番。   歌舞进行到一半,坐在最上首的李瑁举起酒杯,说:“众爱卿,今日朕实在高兴,在此敬各位爱卿一杯,望今后你我君臣守望相助,治理好大唐!朕先干为敬。”   连守望相助这种词都说出来了,可见李瑁的姿态放的有多低。此时的话,和他登基以来强硬的做派相对比,显得现在的陛下也太好脾气了一些,有几位整天担心李瑁会对他们下手的大臣,都快喜极而泣了,现在陛下说这些话,是不是意味着长安城里的白色恐怖警报可以解除了??   众臣如此一来也纷纷举杯,喝下了李瑁敬的这杯酒,君臣之间的关系上了不止一个台阶。   此时又有歌姬们退下,宫娥陆陆续续上菜,上的都是些肉菜,虽然说是国宴,但是这肉从御膳房被端出来,等送到太极殿的时候,差不多也就只能看个样子了。就连李瑁也心知肚明,只是象征性的夹了一筷子,便不再动那些菜了。   全场只有安禄山一人,连伸了好几筷子,最后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玉筷。李瑁原先就特别关注安禄山的动向,见此情景便有意问到:“朕看安将军好似挺喜欢这道菜的,怎么不吃了?”   “回避下,臣确实喜欢这道菜,可是臣的义父不喜臣多食肉食,未免义父责罚,臣才克制的。”安禄山不愧是今后的大反派,现在演起戏来就似模似样的,这样一个大汉,居然还能做出这幅不讨人厌的羞愧状,也就只有他了吧!   “哦,不知将军的义父是?”李瑁心里知道安禄山说的是张守珪,却还是要问上一问。“回陛下,臣的义父就是张守珪大人,当初大人好心收臣为义子,所以他的话臣必定是要听的。”安禄山面不改色的说。   嗞嗞,李瑁心里想:该不会你今后谋逆,也是你那忠心爱国的义父教的吧~李瑁想着,要是张守珪知道安禄山就是毁了大唐江山的罪魁祸首,不知道会不会从棺材里跳出来灭了这个义子。   不过他安禄山会做戏,难道李瑁不会嘛?留安禄山在长安城多留十日,就是为了更加了解这个心思诡异莫测的胡人,好将来用来控制这个人。李瑁早就说过,灭了安禄山,说不定天下哪个犄角旮旯里还藏着王禄山,陈禄山的,为了能一绝后患,最好的做法,还是留着安禄山,至少这颗已经暴露的老鼠屎,已经在李瑁的监控之下了不是嘛......   国宴结束后,为了让天下百姓过个好年,李瑁特意下旨减轻来年各地农户一层的赋税,引得老百姓连夸李瑁是明主在世。   政事上算是顺心了,倒是私下里,安禄山那厮,就算李瑁派了裴桓芝接触他,也没能发现这人多少把柄。这十天,安禄山就是带着李瑁赐给他的人到处闲逛,也没见他和什么人交头,就算“巧遇”裴桓芝这位当今红人,这个安禄山也没多少表示。   消息传到李瑁手里,李瑁笑着说了一声:“凡是成大事者,必定有过人之处,没想到这个安禄山还真沉得住气,不急,朕只准他留在长安十日,只要他存了心在长安找个贵人,就一定会抓住机会。等着吧~”   和李瑁想的一样,安禄山确实不像表面上那么沉得住气。他虽然不知道皇帝陛下已经注意到他这个小人物了,可是天生的警惕感依然驱使着他倍加小心,就算机会已经放在他面前了,安禄山也要小心思量一番。   本来历史上,此时已经是杨玉环得宠,杨家崛起的时候,进京的安禄山和事业正在上升期的杨国忠搭上了线,两人前期一个在朝外,一个在朝内,相扶相助,自然结成了利益关系,要不是后来杨国忠的手伸到了军队里,想来这两人也不会闹掰。   可是现在李瑁不会给安禄山这个机会,虽然已经没有杨国忠出头的机会了,可是李瑁还是防着安禄山结交上别人。   于是平白浪费了十日的光景之后,最后摆在安禄山面前的路,只有交好裴桓芝这一条。   李瑁就像是一个手法娴熟、经验丰富的猎人,将尚不知情的猎物一点一点,赶进了早准备好的陷阱里,想来等猎物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了吧~   裴桓芝在安禄山拜访当天的夜里,就将消息传到了宫里,李瑁看完裴桓芝写的纸条,一边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烧毁,一边松下了肩膀,现在,就要想着怎么训话张守珪这头烈马了。   早年的玄宗是很器重张守珪这个人的,开元十五年的时候,张守珪作为瓜州刺史,政绩斐然,同年,吐蕃犯唐,张守珪一计空城计,成功打败吐蕃人。次年,张守珪又大败吐蕃名将悉末朗,战后张守珪就被玄宗加封为右羽林将军。直至开元十八年吐蕃在瓜州一战上主动求和,可以说这其中张守珪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就在前年,移守幽州的张守珪还曾主动出击契丹,获得了好几场胜利。安禄山就是在那几场战斗中崛起的。   可是近两年,这位天下皆知的大将军却再也没什么动作,到如今,虽然契丹方面还是顾忌张守珪的名气,不敢犯唐,可是据莫林到了幽州之后的见闻来看,张守珪俨然已经有了自满的趋势,再这样下去,犯错误是迟早的事。   李瑁要做的,就是在张守珪心里建立起自己这个皇帝的威严,好好敲打敲打张守珪,让他不至于目中无人。不过这个度却要把握好,要是一不小心过了头,冷了这位大将军的心,那就得不偿失了,这些就端看李瑁怎么做了。   随着安禄山和其他来朝的众臣回去之后,长安城的年味也渐渐淡了,就在朝廷增开的恩科快要开始、咸宜公主为周家诞下嫡长孙、而李瑁打算着手训话张守珪的节骨眼上,契丹的可突于突然派人诈降,以缓解张守珪对契丹的对阵。   可惜却被张守珪看破,张守珪将计就计,派部将王悔挑拨李郁于和可突于的关系,劝诱李郁于斩杀可突于,导致契丹内政打乱,张守珪趁机攻略了契丹好几座城池,立了大功。   这样一来,不仅李瑁针对张守珪的计划泡了汤,张守珪变本加厉,俨然已经成了河北道的无冕之王,几年前和亲契丹的燕郡公主也被契丹人泄愤所杀。 作者有话要说:     ☆、结盟的希望   在将赏赐慕容家的圣旨写完之后,李瑁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仔细思考起了对待张守珪的方式。   首先,张守珪这一次立了大功,就算这个功在李瑁看来立的不是时候,过程也不尽完善,可是立功就是立功,朝廷必须有所表示,才不至于让边关战士寒了心。现在张守珪已经是右羽林大将军了,李瑁打算将他升为辅国大将军,两个官职看似都叫大将军,但其实已经是将张守珪提了一级了。   但是李瑁已经不打算再在近期启用张守珪了,一来,在河北道的军队需要一个休养调整的时期,这二来,李瑁还是想将张守珪的这个气焰消下去一些。要建功立业,以后有的是机会,任用张守珪也不急在一时,但要是任用一个自我膨胀的将军,这对军队以及整个战局的影响都是破坏性的。   所以李瑁只是赐了张守珪辅国大将军的官职,却同时命令张守珪进京献俘,意在将他留在长安。   没想到,张守珪这人却回复李瑁,希望将他走后留下在幽州的摊子交给安禄山,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进京。   李瑁自然不愿意安禄山节节高升,可是张守珪的事也迫在眉睫,此时不将他召回来,恐怕以后再想控制他,就难上加难了。然则在外人看来,张守珪的要求并不算过分,他只不过是想要保住自己在幽州的影响力而已,如果李瑁这都不答应,那就显得这个新皇心胸狭窄了。   就连裴桓芝都建议李瑁接受张守珪的请求,让那个安禄山升任平卢兵马使,接管幽州一代。   在左右思量之后,李瑁随即也决定顺了张守珪的意思,切让安禄山先进一步,否则自己压着张守珪的奏折不放,没得让有心人觉得自己针对河北军,或者是让那安禄山起了疑心。   从打完胜战,再到朝堂之上群臣拉扯争论不休,最后到李瑁点头,着实是废了不少的功夫。所以等到咸宜公主生的孩子周铭,都快长到半岁的时候,张守珪才慢慢悠悠从幽州出发来长安。   此时的长安城俨然已经有了入秋的架势,就在张守珪到长安的前一天,一户姓杨的人家,也来到了帝都,接待他们的,正是多年未见升官的兵曹参军杨玄璬。   原来来人是杨玄璬的隔房侄子,大名杨钊,后改名杨国忠的,说的便是此人。   说来杨钊也不想这么晚来长安的,当初杨玉环名动京师之时,杨钊就蠢蠢欲动,可是见杨玉环没闯出什么名堂,他才熄了这份心思。但是这一次,杨钊在家乡惹了不得了的官司,若非托了族中大人的关系,他杨钊早就被关入狱了,现在家乡不能待了,杨钊自然带着家人来长安投靠杨玄璬这个叔父了。   这等小人物如今没了杨玉环做倚仗,只能靠杨玄璬的关系,做了个连品级都没有的小吏,咱们就先不说他了,再来看看辅国大将军张守珪来长安之后的情景。   张守珪来朝之后,其实并没有受到他自己想象中的冷待,李瑁不但在他到来的头一天就设下宴席给他接风,甚至钦赐下官邸,然后还封了张守珪的儿子张献诚为朝散大夫。   这下子,张守珪就有些蒙了,他摸不清楚李瑁的脉,只当做是李瑁忌惮他在军中的势力,才假意优待于他。   所以李瑁一系列示好的行为都没能泡软张守珪这块硬骨头。还好李瑁有耐心,他知道像张守珪这样的人,你和他说再多的好话,他也不会放下提防相信你,倒不如慢慢来。   而对张守珪回长安这件事最兴奋的,却是夔国公刘肃。   这个刘肃当年和张守珪关系甚好,作为张守珪的老大哥,刘肃当年没少提携刚入伍的张守珪。此次张守珪回京,虽然是李瑁有意除去张守珪的兵权,可是对已现在在朝中如履薄冰的刘家而言,这却是一件大好事。   作为刘贤妃的娘家,夔国公府最近这一年过得着实是不好,刘肃年岁已高,李瑁早就已经暗示过刘肃回家养老去,可是刘肃膝下的刘宗霆现在才只是个四品的黄门侍郎,刘肃真担心一旦自己退下来,儿子顶不住对手的攻击,会毁了刘家好不容易攒下来的根基。   所以在张守珪安顿好的第二天,刘肃就给他送去了拜帖,想来和这位多年不见的老弟拉近乎。   刘肃到了张守珪府上,不禁要感叹此一时彼一时,所谓风水轮流转,说的便是现在的场景。当年要仰仗他们刘家的张守珪如今已经是正一品辅国大将军了,而曾经风光一时夔国公府,现在却要求到他张守珪的门下,可谓是造化弄人啊。   刘肃也没把握多年不见的张守珪会不会认自己当年的一份情,毕竟军功都是张守珪自己拼出来的,刘家最多只是帮了个开头而已。   还好张守珪骨子里是个念情之人,刘肃见面一声:“张贤弟~”说出口,张守珪就下了主位,来迎接刘肃了,可见是把刘肃还当成大哥。   张守珪拍着刘肃的肩膀,说:“多年不见,老哥哥还是这么硬朗,真没想到咱们兄弟还有一同畅饮的一天。”   张守珪将刘肃引到屋里,里边早就有侍女摆好了酒,张守珪出身军中,待客自然是用的好酒,刘肃有求于他,当然也要顺着他的习惯,于是这二人便坐在矮几旁喝起了酒。   这酒一喝,话便好说出口,一阵寒暄过后,刘肃趁着醉意,对张守珪说:“张老弟你现在是比哥哥能耐咯,实不相瞒,老哥哥今天上门,确实有一件事想要求你。”说话间,刘肃老泪纵横,他不是演戏,而是真的不知道刘家的前路在哪里。   张守珪也是性情中人,看刘肃悲从中来,忙安慰道:“哥哥别乱说,再怎么着,你刘家国公府的爵位不是还在嘛,只等再过几年,宗霆侄儿立起来了,还有什么事,需要求到弟弟门上。”   “哎,贤弟有所不知,我求的,便是为了宗霆那个不争气的东西。你我兄弟多年,我也不瞒你,自我之后,夔国公府是一代不如一代,宗霆以前看着还好,现在回头想想,他那个性子,也难怪会被自己的媳妇拿捏住,我现在哪里放心将我老刘家交到他说上啊!”刘肃一边哭诉,一边一边捶胸顿足,张守珪看了,心里边有数想来那刘宗霆是真不成气候,不然刘肃不会连老脸都不顾了,在自己面前这样。   “不是还有你那孙儿嘛?我记得当年侄媳妇生下你那个金孙的时候,我可还是随了礼的。”张守珪顺手给刘肃满上一杯酒,再劝说刘肃到。   可是孙子刘嵘却是刘肃心中最不能碰的痛啊,他那个粉雕玉琢的孙子,竟然生生让一个无知妇人养废成现在这样,真是天遥亡他刘家啊!   “不说了不说了,守珪老弟不说也罢,早知道,我当年便应该将嵘儿送到你军中,不然他也不会被他那个母亲惯成这样。”刘肃不愿多提起刘嵘的那些“风光史”,要不是有个刘嵘整天惹是生非,刘肃也不会为了给自己的孙子擦屁股,好好一个国公爷,被李瑁逼得快没了退路。   刘肃原本以为,就算自家得不到陛下看重,至少有个国公的爵位,家里日子也不会难过,可是刘嵘流连青楼是日常活动,强抢民女也是时有的事,天天这么闹下去,光是一个教子不严的罪名,都够李瑁降了刘家的爵位,现在李瑁还能顾忌刘彤的面子,准许刘肃主动辞官,回家养老,已经是很讲情面的做法了。   可是刚来长安的张守珪不知道刘家的底细,他总以为刘家有个刘贤妃在前边顶着,就算混的再差,这也算有个护身符。   而掐不准李瑁打什么主意的张守珪,也确实需要一个了解京中情况之人帮他,这样一来,张守珪很自然地便接过刘肃的话,说:“哥哥莫要再伤心了,弟弟现在不是回来了嘛,只要咱们两府里相互扶持,有什么难关过不去。哥哥放心,您的儿子,可不就也是我张某人的儿子嘛。过两日,让宗霆带着嵘儿来我这里一趟,多年不见那孩子,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样了。”   刘肃要的就是张守珪这句话,如果结成同盟的话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就算两人情分再好,张守珪也必然起疑,只有让张守珪自己说出这话,他才会放心,将来就算张守珪想要反悔,也得顾忌自己的面子。   于是刘肃举起杯,敬了张守珪一杯酒,说:“有弟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想来有你帮我看着,宗霆必然能大有长进。对了,弟弟应该也知道我那个孙女如今进了宫,是当今陛下的贤妃。这样,每个月我那儿媳妇都会带着嵘儿媳妇进宫去陪贤妃娘娘,不如这个月,让献诚媳妇也一同前去,娘娘必定欢喜。”   “那敢情好,我正好有份礼要给贤妃娘娘,也算是进了我这会叔爷爷的一份心意,到时候让献诚媳妇带去。”   这样一来,两人有来有往,算是正式联起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读者们,大家也都知道临近年关,作者君也很忙,所以没时间捉虫了,大家别怪我~   ☆、怀龙嗣   有了张守珪的保证,刘肃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三日后,便有刘崔氏带着刘嵘的妻子蔡芷琦和张献诚的妻子王氏,进宫觐见刘彤刘贤妃。   本来刘崔氏是不高兴进宫的,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留在家里看着她的嵘儿,在她想来,女儿进宫简直就是浪费,早知道刘彤一点圣宠都得不到,还不如将她许配给别的高门子弟,说不定现在还能帮衬着嵘儿一把。   而蔡芷琦也不想进宫,因为不论是刘彤还是崔玉媖,都是当年选妃的胜利者,虽然现在的刘彤也不过如此,可她到底是从一品的贤妃娘娘,地位比现在丈夫还是白身的蔡芷琦可高得多,所以蔡芷琦也不愿意见到她。   可是这一次是夔国公府的当家人特别嘱咐的,所以这两人就算再不愿意,也得强忍着去。   和这二人同行的,自然还有张献诚的妻子王氏。这个张献诚虽然是张守珪的嫡子,可是却是个擅长献媚的家伙,他倒是和安禄山关系很好,两个人都是狡诈耍奸之人,自然打得火热。   而王氏作为张献诚的妻子,也是个心眼极多的人物。这一次张守珪让王氏进宫,王氏一方面知道要顾及自家公爹的意思,一方面,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也想看看能不能从刘彤这边得到什么好处。   于是三人一路进了宫,先是去了辉宁宫拜见崔玉媖,再是到了刘彤现在居住的玉明宫。   刚进玉明宫,刘彤就派了身边的絮柔等着三人了,刘肃早就设法让刘彤知道今日王氏也要来。所以刘彤自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力准备。因为张守珪可以说,是刘彤最后的希望了。   可惜,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刘彤打定主意要和王氏交好,那也得看看刘崔氏和蔡芷琦买不买这个帐。   一进殿里,刘崔氏就喊着受累,一句:“也没见你平时帮到府上,怎么次次叫为娘的进宫受罪!”就直接拆了刘彤搭的台子,刘彤只能配笑着说:“母亲说的是,女儿就是想母亲了,才想着叫您来看看女儿的。”   “婆母可别难为娘娘了,她在这宫里的日子也不好过,闲得无聊也是有的。”蔡芷琦补得一手好刀,话语里满满的都是恶意。没办法,谁叫蔡芷琦就是见不得刘彤好的~蔡芷琦还欲再说,刘彤身边的絮柔连忙给这位姑奶奶送上茶点,扯开了蔡芷琦的话头。   可笑一旁看戏的王氏,她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个刘贤妃估计也就剩下个架子好看了。于是王氏心里不免就看轻了刘家几分,看来贤妃还得仰仗他们张家,王氏想着,自己怕是谋求不到什么好处了,态度自然冷却了几分。   不过还好,结盟的事是张守珪和刘肃商定的,这群妇人就算不明白当家人的打算,但是也都心照不宣地选择听从两家的当家人的安排。只是刘彤这样机敏的人,自然看得出来王氏对他们刘家的轻视,不免就怪上了坏事的刘崔氏和蔡芷琦。   接下来的时间,基本都是刘彤和王氏在交手,王氏按照她公爹张守珪的意思,将张家会扶持刘彤的信息传达给刘彤,而刘彤则也许诺,将会不遗余力保全张家,她甚至愿意承诺一旦自己能诞下皇子,便让张家成为孩子的倚仗。   没错,就是皇子。虽然现在说这些看起来还为时尚早,可是皇后崔玉媖不也还没有生育嘛~刘彤心里想着,最好是能在崔玉媖前边诞下皇子,如若不然,也必须保证自己的孩子和嫡子的年龄不能差太多,否则等皇子们成年了,自己的孩子就比不上崔玉媖的嫡子有竞争力了。   刘彤的态度谦卑,在西洋镜被自己的母亲和大嫂拆穿之后,她立马自觉放低身段,以谦和的姿态拉近与王氏的距离。果不其然,王氏也很满意堂堂贤妃对自己的奉承。所以等王氏从玉明宫出来的时候,两家商定的事情,差不多就有眉目了。   至于刘崔氏和蔡芷琦?刘崔氏倒是对这种事不太关心,只要刘嵘能好好的,自己女儿过的怎么样,她并不太在意。而蔡芷琦也是听懂了刘彤和王氏的对话,她一边希望刘家能越来越好,这样自己这个刘家的媳妇也能风光起来;可另一边,她又矛盾盾的希望刘彤不要太得意,最好是刘家能立起来了,却不是靠着刘彤起来的,反而刘彤还得求着她这个大嫂,这样蔡芷琦才能满意。   于是三个心思迥异的妇人从玉明宫出来的时候,连客气一番,说几句体面话的心情都没有,刘崔氏一句:“走吧。”便让三人沉默着一同走向宫门。   按道理,像是刘崔氏这个等级的命妇进宫,是没有资格做撵轿的,更不要说品级比刘崔氏低的王氏和根本没品级的蔡芷琦了。这也是刘崔氏之所以不喜欢进宫的原因之一,你看,进宫一次,她不但要被公爹训好久的话,还得走这么远的路,才能往返于玉明宫和皇宫宫门之间。这个过程,刘崔氏一点都没体会到什么叫做风光不说,还得给宫里得宠有地位些的太监宫女赔笑脸,这样一来,刘崔氏自然不愿意进宫。   可是今天,就当三人由下等太监领着出宫的时候,却撞上了乘着四人撵轿,匆匆进宫的咸宜公主。   公主殿下的排场自然不用多说,更何况这位还是当今天子的嫡姐,两伙人在狭长的宫道上相遇,品级低的三人组自然要给咸宜公主让路,而咸宜公主行色匆匆,没顾得上和她们寒暄,就急急忙忙走了。等公主的撵轿消失不见之后,王氏才起身悄悄问一旁的刘崔氏:“姐姐,不知道这公主如此着急,是不是宫里出了什么大事?”   被王氏叫着“姐姐”的刘崔氏一点没好气的回答:“我又不是公主殿下,我怎么会知道,行了,还是快出宫吧!”刘崔氏拿帕子擦着根本不存在的汗,又拿白眼看了看跟木头人差不多的媳妇,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憋屈的地方。   王氏气急,她这么说,还不是希望刘崔氏能问一下宫里的人,好套出什么话来,毕竟这刘家怎么说也比张家熟悉宫闱的情况吧!可笑刘崔氏这个木头脑子现在只想着赶快回去,居然没想通这一点。   于是王氏无法,看前边那个小太监也不太想搭理自己,便闭口不再说话。   至于咸宜公主到底为什么匆匆入宫呢?等王氏前脚回了家,后脚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因。这全都是因为宫里的皇后娘娘已经怀上龙嗣了!   不提张家和刘家有多么惊讶,单说刚刚送走自己母亲的刘彤,一转身就被心腹手下告知辉宁宫请了太医院所有太医,疑似是皇后有孕,这个中的滋味,真是说也说不清。   这个一直是夔国公府骄傲的女子,就算是面对外贼围困瑞王府,都能稳住心神,可是现在,她却控制不住眼角的泪往下流。只因为世上最痛苦之事,莫过于看着希望一次一次的破灭。   刘彤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自己的希望被崔玉媖践踏了,恐怕话本里说的天生死对头,就是指她和崔玉媖这种的吧,只要有对方的存在,自己就永远别想好过。可是为什么老天总是帮着那个女人啊~   玉明宫此时是一片愁云惨雾,而崔玉媖的辉宁宫里,却是欢声连连。皇太后亲临辉宁宫,握着崔玉媖的手直说好,咸宜公主在一旁指挥着太医写养生方子,而终于可以荣升为父亲的李瑁则压抑不住喜悦的心情,已经叫小军子拿来了古典诗策,要给自己第一个孩子取个寓意美好的名字。   这已经是崔玉媖嫁给李瑁的第二个年头了,一般的夫妻此时早就拥有第一个孩子了,所以此前崔玉媖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还好李瑁够强势,武皇太后也比较沉得住气,而且前一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怀不上孩子也不能全怪崔玉媖,不然她的日子可就没有这么好过了。   这么说起来,崔玉媖的运气也还是不错的,至少她在皇太后耐心耗尽翻脸之前,成功受孕,既打消了一些人的小心思,又给自己增加了一个保障。如果这一胎崔玉媖能平平安安生下皇子,那他就是李瑁的嫡长子,地位凛然与之后所有的弟弟妹妹。就算这一胎是公主,那也好过肚子完全没有动静不是嘛,崔玉媖总也算是给了大臣们一个交代,免得他们猜疑她。   就在皇后被查出有孕的当天,刘肃强撑着快要倒下的身体,给孙女刘彤送了消息进宫,让她千万稳住,务必趁着皇后有孕的机会,笼络住帝王的心,兴许也能怀上一儿半女。   而眼瞅着联名写完建议李瑁开设选秀、增充后宫奏折的众位大臣,也不提现在将奏折交上去的事了,现在皇后有孕,至少也要等咱们的帝皇缓过这阵新鲜劲儿,再将奏折呈上去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点卡文,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所以可能写的有点乱,待我理理这个思路,再给大家一个交代。   ☆、横水之败   情况来得太突然,即使大家都知道李瑁膝下总会有皇子皇女什么的,可是自李瑁还是瑞王时成婚以来,他的后宫就一直没有动静。你说刘彤是因为不得宠,所以没有孩子还能理解,可是崔玉媖总够得宠了吧,还不照样没有动静。   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传出来,怎么这一次突然就爆发了呢?连咸宜公主都被宫里传到府上的消息弄得一惊。   没办法,谁叫崔玉媖的信期一直不准呢~何况之前事情比较多,有时候太医来请平安脉,崔玉媖都无暇顾及,好不容易现在张守珪也回京了,长安城里进入了难得的风平浪静时期。这一闲下来啊,崔玉媖就觉得近日身体说不上怎么回事,就是不得劲儿,于是立马就有大宫女劝服崔玉媖请了太医。   这一下,就直接报出了喜脉~所以说,该什么时候到,就什么时候到,太医一番诊断,砸实了崔玉媖有一个多月身孕的事实。   倒是刘肃等人,一直到皇后怀孕了,便知道不好,恐怕刚被敲定的联盟关系会被张守珪单方面破话。而事实上,张守珪也确实在重新考虑是否要继续和刘肃的合作。   说了是合作,自然应该双方有来有往,可是现在刘家明显在走下坡路,从宫里回来的儿媳妇也说了刘贤妃根本不得宠,恐怕要落得个老死宫中的下场。如果是这样,那张家自然不能被刘家绑在一条船上等死。   于是张守珪便打算将当日结盟之事抛却脑后,另觅出路。至于刘家,张守珪想着今后必定有机会补偿他们一二,所以也不在乎自己的老哥哥刘肃跟自己翻脸。   既然和朝中之人结盟这条路,眼下是行不通的,那么不如从军功下手,只要河北军一直高歌猛进,张守珪这个大将军就永坐高位,不用担心李瑁对自己下手。   于是张守珪连夜命人传信在幽州的安禄山,命他时时注意,务必再立大功,到时候不但张守珪自己能保住地位,安禄山必定也能高升。   张守珪这边刚有动静,李瑁那边也开始行动。李瑁以换防为由,将郭子仪的剑南军东移,与张守珪的河北军形成对立之势。同时,又以安禄山年轻气盛,曾有败绩为由,提升莫林为副将,挟制住了安禄山在粮草军用上的权利。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李瑁是要对河北军动手,张守珪自然也收到了消息,可是李瑁是帝皇,这种军事布局,张守珪根本不能说是李瑁针对他,所以在匆忙之下,安禄山的部下赵堪出主意,认为他们河北军应该主动出击,只要攻下契丹和奚余众残留在横水以北的势力,至少也能在李瑁的夹击下喘口气。   安禄山也深以为是,可是此时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莫林的眼前,一旦调动河北军,那粮草必定也得准备,这样一来,一定会惊动管着粮草的莫林。这确实安禄山他们不想看到的。   其实他们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李瑁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因为安禄山是自己的对手,就否决他在战场上所里的功劳。如果安禄山他们堂堂正正,正大光明地向李瑁请求出战,李瑁绝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只是现在两军都在休养期间,此时出兵横水,李瑁不认为是最好的时机。   如果安禄山他们真的主动请缨,李瑁会调动郭子仪的军队帮忙,给河北军一个补充支援。可是世上没有如果这回事,安禄山他们偏偏就认为李瑁忌惮他们河北一系,不愿意他们出头,所以紧张之下出了昏招,调开莫林,强行出兵横水。   等莫林知道此事,将消息传到李瑁手上的时候,赵堪已经率兵到达战场,已经将契丹等余部的后路堵死了。   李瑁不禁大怒,这种不和朝廷商量,就贸然出兵的行为等同于谋逆,如果是在战况紧急的时刻,那尚且还有缘由,可是现在明明是大唐的军队主动挑衅,李瑁倒是要看看安禄山他们到时候要怎么解释贸然出兵的行为。   不过生气归生气,自家的兵都出去了,难道要看着他们出事嘛~李瑁当即下令,命莫林全力支持赵堪,同时,郭子仪也接到李瑁的调令,连夜启程,给已经在横水的赵堪当援军去。   但是老实说,郭子仪的军队长途跋涉从剑南抽调东移,还没顺利到达目的地,现在又被李瑁调到横水,速度自然快不到哪里去。所以等郭子仪的军队还没到的时候,横水那边已经爆出了一小捷。   赵堪到底是安禄山麾下的一员猛将,又带着练熟了的兵,对付起一群事先没有做足准备的残余部队,首战自然告捷,而安禄山这么大张旗鼓的宣扬这次胜利,自然是为了达到敲山震虎的目的,变相的告诉李瑁,河北军很好,不需要其他人插手。   的,这好心当做驴肝肺,李瑁气安禄山不识好歹,却也希望他能说到做到,希望河北军真的能一胜到底才好。   不过安禄山如此嚣张宣扬的时候,显然没有料到契丹和奚余众的残兵会像小强一样打不死,明明赵堪他们都胜利在望了,那群余部居然死守最后一点阵地,弄得赵堪心里窝火,非要打下最后这一群残兵,才肯罢手。   赵堪心高气傲,同样的,安禄山作为一个能征善战的胡人,也自来争强好胜,所以安禄山不但没有阻止赵堪的行为,反而还默许了。   但是坐过冷板凳的莫林却比他们冷静的多,他此时已经奉李瑁的命令,掉齐能调动的粮草,也到了横水一带。在他看来,虽然大唐军队已经断了契丹的部落余部的后路,可是他们在这儿围剿契丹军的消息,此时一定已经传到人家部落里了。   契丹人想来讲究团结,莫林吃不准他们会不会为了这么一点残兵而和大唐军队在横水交锋,可是莫林明白,被赵堪围住的那些契丹人,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在挣扎了,此时河北军也没有外边传的那么好过,一时之间,两方人要死磕,就算最后赵堪拿下了那些契丹人,也会损害到河北军自己。   如果是让莫林来选,他一定会放弃攻击剩下的这点点虾兵蟹将,转而防守横水这道天然屏障,以防止契丹大军发起进攻,然后等到陛下派来的援军。只要援军一到,不是孤军奋战的河北军就没有后顾之忧,不用再担心腹背受敌。到时候,现在被赵堪围住的这些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惜现在莫林的话说了不算,赵堪存了心要拿下全部的功劳,又怎么会等着郭子仪的大军到来呢?相反,就因为赵堪知道郭子仪不日就要来了,他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攻克最后一点难关。   这下还有什么好说的,要不,就是赵堪赌赢了,河北军从此脱离李瑁之前设下的桎梏;要不,就是莫林的猜测是正确的,赵堪最后兵败如山倒,丢了大唐的脸面事小,恐怕之前张守珪留下的大好局面也消失殆尽。   有时候,世事就是如此无常,莫林虽然是依照直觉做的猜测,可最后,事情却真的朝他猜测的方向发展。   放在那些被救的契丹人身上,这事叫做:“☆…¤Θ¤”(万岁…天神没有放弃我们~)   放在赵堪身上,这事叫做:“我擦,契丹人有病吧,为了这么几个人居然率大军进攻,老子真是流年不利!”   事情的结果就是,已经疲于作战的河北军果真撞上了大举进攻的契丹人,然后赵堪控制不了战局,被契丹人打得无还手之力,要不是安禄山在紧要关头赶到,恐怕这个姓赵的,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这儿了。   是的,你没有看错,是安禄山而不是郭子仪,作为今后有能耐差点断了大唐江山的人物,安禄山还是有点能耐的,居然能在这样的劣势下遏制住契丹人的攻势,也算他有本事。   只不过,横水一仗,河北军是败了而已。   要是事情发展到这儿还不算晚。自己的大本营发生如此重要的事情,远在长安的张守珪自然时刻关注,而安禄山有心推脱自己在这件事中的责任,便将消息偷偷传回长安,让张守珪来决定现在应该怎么办。   那么,我们来分析一下此时的局面。   首先,之前放出去的河北军首战告捷的消息,还没有被人们遗忘,契丹人来得太突然,而安禄山的救援也足够快,所以现在除了幽州横水那些地方的人知道此次败仗之外,消息还没有外露。李瑁的眼线莫林也被安禄山控制了,所以张守珪现在下的决定,就是河北军何去何从的关键。   张守珪当然想过隐瞒这次败绩,但是李瑁给他的压迫感又让他犹豫,他身边也没有能够商量的人,一时之间,张守珪居然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作者有话要说:  依然没捉虫,这一章写的很辛苦,因为不知道之后要怎么继续,所以总是写写停停,如果有什么问题,我留着明天来改。   ☆、三足鼎立的雏形   老实说,历史上的张守珪选择了隐瞒,这一次事件,直接造成了这位将军晚节不保的局面,可是现在,张守珪人在长安,他更加清楚李瑁的为人。安禄山或许只看到了李瑁派莫林全力支援,就以为这是李瑁的妥协,可是张守珪却从李瑁这个举动中,看出来这位帝皇已经对河北军忍无可忍了。   所以最后张守珪决定亲自背着荆条,去太极殿前请罪。已经是深秋的天气,这样光背背着荆条,就算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多年征战,身上早有旧伤的张守珪。   今天的朝会上,众臣也出奇的安静,他们中,有的人甚至还不知道张守珪到底犯了什么大错,才导致前几天还风光鳞鳞的大将军,转眼就跪在了殿下。   这其中,数夔国公刘肃最为紧张。之前张守珪突然一改态度,不在时刻和他这个老哥哥联系感情,他就知道事情要糟了。可是现在看来,张守珪自身难保,自己提前从他那条船上下来,居然还是歪打正着。   至于坐在上位的李瑁,他倒是面无表情“各位爱卿大抵也知道横水一战的事情,今日朕要告诉众位,就是因为平卢兵马使安禄山的部下胆大妄为,私自出兵,造成边关局势紧张,现在大唐小吃一败仗,不知众爱卿对此事有何看法?”   李林甫眼神一转,见裴桓芝等人像是要开口说话,揣摩着李瑁应该不会直接放弃张守珪这名老将,毕竟安禄山和那个叫赵堪的部将才是罪魁祸首,张守珪幸运的逃出了是非之地,李瑁最多只他一个管制不严的罪名,所以李林甫抢先一步求情。   “回陛下,臣有本要奏。臣以为此次事件盖因为年轻将领立功心切所致,可令河北军将功赎罪,至于张守珪将军多年劳苦功高,即使此次出事的是他管辖之所在,也请陛下从宽处置。”   这个李林甫还真会见缝插针,他说的话,至少有七分猜中了李瑁的心思,果然,只听裴桓芝附和说:“陛下,臣也如是认为,张大将军乃真正有才之人,还望陛下怜恤。”   “臣等复议~”有了裴桓芝和李林甫做示范,其他的大臣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明显张守珪这一次不会倒,他们还不赶紧表明态度。而刘肃虽然感慨于情况的转变,也俯下身去附和众人的意见。   “既然众爱卿也这么认为,那就叫张守珪进来吧。”其实李瑁早就想好要怎么处置一干人等。   张守珪这次学乖了,比起刚进长安城是的乖张,现在的他显得灰败了不少,见到李瑁就跪了下去:“罪臣张守珪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哎,想必将军也是为了横水一战之事,才如此行为。”   “陛下,一切都是老臣识人不清,放纵手下无视皇恩,私自出站,还请陛下责罚!”张守珪说着说着,语调就低了,他想着,这一次李瑁还不得将自己在河北军中的势力连根拔起。   可是却听李瑁说:“将军不必如此,虽然此战却是是河北军将领统领出错,但是河北军为我大唐建立的赫赫功勋,我李瑁不会忘。”李瑁语气一断,“从即日起,押送前平卢兵马使安禄山及其副将赵堪前来长安,河北军中事物由副将莫林暂管。辅国大将军张守珪治下不严,撤去其大将军头衔,降为忠武将军,派遣至括州将功折罪。”   “罪臣,谢主隆恩~”张守珪虽然被从正二品辅国大将军削成了从三品忠武将军,可到底没有完全失去复起的希望。李林甫赌对了一把,就更加确定李瑁的志向决不再小,如果只是为了固权的话,李瑁可以直接出去张守珪,可他却并没有,这只能说明咱们这位陛下还用得到张守珪.......   下朝之后,张守珪被李瑁留了下来,而李林甫,则被裴桓芝拦住了。   “裴大人找本官有何事?”李林甫还以为裴桓芝是在为今日大殿之上,自己抢在他前边开口,才惹恼了这位裴大人。   “宰相多虑了,本官倒是没什么事情找大人,可是陛下,却有吩咐让本官转述给大人。不知大人有没有兴趣和本官小酌一杯?”裴桓芝一脸的高深莫测,打着李瑁的名号,成功镇住了李林甫。   “哦?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一同前去裴桓芝的府上,一路上,李林甫猜测了许多种情况,到底裴桓芝会对自己说什么呢是陛下忍不住要敲打自己,还是另有原因?   等两人终于到达目的地,屏退下人,裴桓芝一开口就是:“李大人从入官场到现在身居高位,想必这其中尝过不少心酸苦楚吧。可现在却要被我这么一个后生压在头上,大人心中,应该对我,甚至是对陛下颇有不满吧?”   这话可真是要人命,李林甫都被裴桓芝这么大胆的开门见山式问话吓到了:“裴大人这话什么意思,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既然重用裴大人,那必定是因为大人有李某比不上的本事,李某又怎么会有不满这么一说呢?李某只是遗憾,遗憾自己没有像裴大人那么好的手段,可以帮到陛下。”   “李大人也别怪我有此一问,只是在转述陛下的吩咐之前,我还想在问李大人一个问题,不知道李大人愿不愿意,为陛下担上千古骂名?”裴桓芝说着说着,连手中的酒杯都放下了,眼睛直接对上了李林甫的双目。   李林甫知道这是自己表忠心的大好时机,只要自己挺过这一关,那锦绣前程就在前方等着自己:“别说是区区一骂名,只要是能为陛下尽力,就是让林甫现在赴死,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不过是个骂名,他李林甫还真不在意这些,死后被人骂骂有什么大不了的,重要的是生前可以得到多大的权利。   “呵呵,李大人还真是忠心啊~”裴桓芝笑眯眯地看着李林甫:“不知道李大人怎么看待陛下重用寒门的做法?”   你这个话锋转得有点快啊~李林甫跟着裴桓芝的问题回答道:“依在下看来,陛下重用无背景人氏,自然是为了摆脱世家的束缚。可是千百年来,不论朝代转换,世家都能安身立命,自然是有原因的。在下只怕陛下贸然行事,会动了大唐的根基。倒不是说重用寒门不好,朝堂之上也确实需要新的观点。只是~”   李林甫有些不敢说,但是看到裴桓芝连接话的意思都没有,明显是对自己说的这些和稀泥的陈词滥调不感兴趣,就决定赌一把,“事实上,在下想要说的是,重用寒门未必没有害处,一旦这群人成了气候,对大唐带来的危害,不一定会比世家专政少。”   “李大人,”裴桓芝打断了李林甫的话,李林甫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是不是对了眼前人的胃口,“李大人倒是看得透彻。”   呼,还好,赌对了。   “不过陛下什么时候说过,非寒门不可了?大人别忘了,我裴桓芝,也是世家出身。”裴桓芝没有管一旁沉思的李林甫,自顾自的说:“世家是好,可是一匹驾驭不住的野马,再好,也失去了利用价值。与其说陛下重用寒门,是为了换下世家这匹不听话的马,不如说,是为了给马儿套上一副缰绳。”   “那陛下想要我做什么?”李林甫心里有了底,便有信心多了。“无他,陛下想要这大唐的朝堂出现三股力量,而大人您既然世家的中间砥柱,自然是需要您在其中牵个头,让有些人知道,什么叫皇命不可违。”   李林甫这下是明白了,陛下不就是想要自己做个中间人,说服世家别和陛下对着干嘛。但是做了世家的领头人,势必会和新崛起的寒门势力相对抗,看来这个千古骂名,还真是一点都没说错,他是既得不到中正之名,又要被世家嫌弃,整个一里外不是人。   但是李林甫还有一个问题:“林甫还有一事不明,大人在陛下面前比林甫得宠的多,怎么不是由大人来做此事,而非得要林甫出面呢?”   裴桓芝心想:还不是因为你够狡猾!不过他嘴上却说:“李大人多虑了,陛下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原因,你我还是莫要揣测了。”   其实李瑁的安排是由李林甫做这个世家的头,而裴桓芝等人则是中立派,再加上新崛起的寒门,三足鼎立之下,大唐的朝堂才能稳固。   此时的张守珪也从御书房出来了,李瑁也没对他说什么,只是将自己准备好的军事地图拿出来给张守珪看,让他知道自己将来的计划,只要是张守珪还想要复起,就应该知道要如何做。   果真,这样一来,远走括州的张守珪玩命练兵,就希望来日能得到重用。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不管怎么说,我都希望晋江能好好的,毕竟我是真心在这儿混的。咱们绿JJ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次也不能倒~   ☆、温馨时刻   李瑁处理完这些事,就回了辉宁宫。那里有为他怀着孩子的娇妻。最近崔玉媖是越来越有皇后的风范了,有时候她一回头,李瑁都要被她的气势镇住。不过李瑁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就是喜欢这样干练的崔玉媖。   李瑁到的时候,宫女正在为崔玉媖捏脚,每日要处理这么多宫务,崔玉媖也很辛苦的。李瑁很自然就做到了崔玉媖身边,阻止了她起身请安的动作,反而自己将宫女捏脚的工作抢了过去。   “陛下,这怎么行。”崔玉媖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脚,却被李瑁阻止:“这有什么,你别乱动,当心撞到孩子。”   “噗,才四个月,怎么就能撞到孩子了。”崔玉媖高兴于李瑁对自己的重视,又觉得自己让贵为一国之君的丈夫给自己捏脚,实在是大逆不道。   “还说呢,你也知道自己已经四个月了啊,还整天处理那些杂事。我看,你还是将宫权放一放比较好,安心养胎,给朕生个白白胖胖的皇儿。”   崔玉媖的笑容淡了下去:“哦,看来皇上已经有了接管宫务的人选了。不知道是刘妹妹还是谁?”李瑁闻言上前一把抱住握在榻上的崔玉媖:“小醋坛子,朕的意思是让母后帮你一把,倒不是母后提的主意,母后怕你多想,哪里会主动说这些。可是朕觉着,你现在应该安心养胎,正好也多点时间陪陪朕。自从你接手宫务开始,有多少次忽略朕啦?”   崔玉媖心里甜蜜蜜的:“陛下还说臣妾是醋坛子,明明陛下才是。您哪里会少人陪,这后宫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陛下呢~”   李瑁侧过头作势要咬崔玉媖:“瞎说,朕不是每天都到辉宁宫陪着你嘛,你就是爱多想。行啦,既然是这样,那朕就证明给你看,从明日起,你就将手上的事交给母后,朕陪着你,好好治治你这个吃飞醋的毛病。”   也就是前朝的事情都解决了,不然李瑁哪有时间和崔玉媖大白天的胡闹。   李瑁看着明显精神不济,已经在自己怀里眯过去的崔玉媖,想着反正眼下只有徐徐图进,推广李硕农田整治这一件事了,倒是可以多点时间照顾阿媖。   等崔玉媖真的迷迷糊糊睡过去了,李瑁便起身独自去了武皇太后那里。   皇太后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一看见这个点儿,李瑁到自己这儿来,就是找他有事情。倒不是说李瑁不孝顺,只是皇帝总是事忙,李瑁倒是经常来陪皇太后一起用晚膳,但是很少能下午抽时间过来。   “陛下来得倒是巧,哀家正在说地方贡上来的一批玉料质地很是不错,想要给咱们皇家第一个孩子置办些玉器。正缺个人商量呢,陛下就来了。”   “是嘛,这些事有母后做主,儿臣可没什么意见。不过既然要置办玉器,怀仙那里母后不如也备上一份。”   “哼,难道你母后还会忘记这回事不成?怀仙这孩子出年可就六岁了,哀家一见她就欢喜,哪里会忘记她那一份。”皇太后装作不高兴似得将手中捏着的一串玉串掷在桌上,很有些老小孩的意思。   李瑁只好说道:“朕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起来了,就顺口一说,母后可别多心。想来朕恐怕应该担心的,却是将来母后疼怀仙多过于皇后腹中的孩子罢~”   儿子愿意和自己开玩笑武皇太后自然开心,顺着李瑁的话说:“那可不一定,要是哀家的小皇孙和他父皇一般无趣,哀家可不就更疼怀仙一点嘛。”“哦?难道朕小时候很讨人厌?朕可是记得父皇那时候最疼的就是朕了。”   “倒不是讨人厌,你小时候啊,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哀家看着都觉得没意思,哪家的公子像你一样整天只知道读书的。”武太后现在回想起那时候的事情,只觉得感慨万分。当年才小豆丁一样的儿子,现在已经取代他父皇,成了大唐的皇帝,现在,就连自己的曾孙都要出生了,所谓血脉的传演,便是这样罢。   武太后一副回忆当年的样子,李瑁笑着打断她的思绪:“母后既然这么遗憾当年的事,不如等皇后产下您的皇孙,让她把孩子多带到您这儿来便是了。到时候母后可别嫌弃孩子烦人。”   武太后巴不得这样呢,“行啊,这可是陛下亲口说的。”“是是是,朕必定记得。只是母后,现在您儿媳的月份也渐渐大了,还每天都要处理宫务,人都憔悴了,有时候晚上就寝还会脚抽筋。您也知道她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不如您受累,将她身上的公务分担一些去如何?”   儿子都这么说了,武太后自然心动,可是又担心崔玉媖自己不愿意,便说:“哀家倒是无所谓,反正每天闲着也是闲着,就是皇后那里,陛下可得自己去说好,不然让人家多想,就是哀家这个做婆母的罪过了。”   李瑁一听武太后的话,就知道自己母后这是愿意的:“母后这说的是哪家的话,朕天天忙着前朝的事,还真没留意到皇后的事,反倒是皇后自己和朕说,想要请母后帮帮她,既是她自己所求,哪里有不愿意的道理。”   武太后这下心里就舒服了,虽说她对崔玉媖这个儿媳妇没什么不满意的,但人家能主动将宫权交托到自己手里,武太后自然对崔玉媖更加满意。   等到崔玉媖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是晚膳时分,她刚醒,就有身边的宫女来伺候她起身,同时将李瑁之前留下的,请她去武太后那里一同用膳的口谕说了。   崔玉媖一想便知李瑁是将宫权的事说了。她想,这样也好,与其交给别的女人,倒不如交到太后手里,崔玉媖自己知道这段时间,确实是有些力不从心,肚子里的孩子才刚四个月就这么闹腾,想来以后也不会轻松,可是崔玉媖又不想将刚握熟的宫务交到其他妃嫔手上,才一直没说出来。现在李瑁这样处理,倒是将崔玉媖的顾虑都打消了。   崔玉媖收拾好自己,便赶紧去了武太后那里,她才到殿门口,就听见里边传出怀仙公主稚嫩的声音。原来是武太后一开心,将江太妃和怀仙公主都召了过去。   最后是面对着正门的江太妃先发现了崔玉媖这个皇后,武太后才笑着向崔玉媖招招手,让她坐过去。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不多穿一点再过来,如今的天气一入夜就冷,可得小心着身体。”武太后将崔玉媖拉到自己身边,崔玉媖有点被武太后莫名热情的态度不明所以,受宠若惊的看了一旁坐着的李瑁一眼,看到丈夫肯定的眼神,才安下心。   “太后娘娘对皇后娘娘可真好。”江采萍,就是现在的江太妃,她这辈子唯一的希望,就剩下怀仙公主了,看到武太后和崔玉媖关系这么好,自然想到了怀仙公主身上,希望自己的女儿将来也能遇到一个开明的婆家,于是就有了这半是真,半是奉承的一句话。   武太后则很满意现在的状态,儿子和儿媳都看重自己,这不就够了~“难道哀家对妹妹就不好啦?皇后来,咱们正说到怀仙这个鬼机灵呢,你陪着哀家坐。”   之后的晚膳自然也是众位主子一起用的,因为顾及崔玉媖的身子,像是鱼虾这些的海物桌上是没有的,倒是武太后得知崔玉媖晚上有时会脚抽筋,特意让小厨房做了羊骨汤给儿媳。   崔玉媖接过宫女递给她的碗:“多谢母后惦记着儿臣。”说着便将碗里的汤饮去了小半。   “知道你闻不得膻味,哀家特意让人将汤的异味去了。这羊骨汤啊,还是照着哀家娘家带来的方子做的,哀家当年怀着上仙的时候,就老是抽筋,太医院也拿不出有用的方子来,最后还是这碗汤给治好的呢~”武太后不无炫耀的说,不过这羊骨汤是真的有效就是了。   晚膳大家都用的很舒心,不但有武太后和李瑁夫妻的温馨瞬间,还有怀仙不时的插科打诨,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膳后武太后也不好留着小夫妻,于是李瑁和崔玉媖便先回了辉宁宫。   这帝后和谐,对于皇家自然是好事,可是对于有些人却不一定是这么回事。不过在这之后没多久,就传出刘贤妃自请为皇家去万安寺祈福的事,让一众心怀不轨的人心里顿了一顿。   这一次,刘彤并没有按照刘肃要求的,尽力在崔玉媖怀孕的时候讨好李瑁这位帝皇。相反,已经看透了的她没有了在斗下去的勇气,自愿离宫。   刘彤想,到底她这么斗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刘家只有祖父一人对她还有些真心,至于刘宗霆和刘崔氏这对夫妻,想来是不在意她这个女儿的,或者说他们只在意自己这个女儿可以帮到他们多少。可是就算是祖父,有时候也是在利用自己为家族谋前程罢了。   可是他们都不懂,只有她刘彤不在挡在帝后之间,让刘家少了一条念想,再也不会惹到陛下,刘家才会安全。于是累了的刘彤做出了这样一个选择,自愿成为皇家的吉祥物,断了自己看似还有些光明的前途,另辟蹊径。   而刘彤的决定,无形中让不少愿意献女进宫的人家断了这条心,也算是为崔玉媖做了会好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事解决完,来点温馨时刻暖暖场。照样没有捉虫,大家别骂我~   ☆、钓大鱼   开元二十四年冬,安禄山再一次作为战败将领被押送会长安。上一次他这样来长安,还是玄宗当政的时候。不过这一次不同了,有李瑁在,就算安禄山再怎么巧言善变或是推脱责任,一个领军失措的罪名安禄山必定是逃不过了。但是别人不知道李瑁的心思啊,于是嘿嘿~   这边要说一下,事情就是这么巧,安禄山在被关进刑部大牢之后,“接待”他的,正是他前世的盟友杨钊。   吉温看重杨钊审讯犯人的能力,于是便把安禄山这个军事重犯交给了杨钊。但是安禄山怎么也曾经是平卢兵马使,所以杨钊在没有得到上峰明确旨令之前,并没有对安禄山用刑。   是夜,一路尾随着押解安禄山队伍而来的史思明偷偷到了刑部大牢的偏门外。这道门,平时都是杂役们到泔水用的,而史思明夜半前来,是为了等杨钊。   原来安禄山走之前,将家财全部交到好兄弟史思明手里,由史思明出面,来长安替安禄山活动。于是史思明就想尽办法,联络上了看管安禄山的杨钊。你知道的,杨钊也还在估量这个安禄山能不能全须全脑地从刑部出去,自然不会放过史思明送上来的钱财,同意帮史思明安排,让他见上安禄山一面。   于是便有了史思明夜半而来的事情。冬日里的寒风不是说说的刺骨,为防止引起别人的注意,史思明穿着寻常百姓的粗麻衣衫,在偏门外瑟瑟发抖。终于,在打更声响起之前,那道小门终于开了。之间一身衙役棉装的杨钊从里边探出了个脑袋。   “快进来,我已为你安排妥当。”杨钊明显不愿多谈,只是这么一句,就将脑袋缩了回去。“多谢杨大哥。”史思明将双手往衣袖里缩了缩,跟着杨钊入了那小门,还从兜里掏出一锭碎银,塞到了杨钊手里。   这还差不多,杨钊于是便将史思明往大牢深处引去,等到了快到安禄山所在的牢房之时,才说:“今日还好是兄弟我值班,不然你想要进来,还真不是容易的事,记住了,没半个时辰,就有人来换班了,你要在这之前走,有什么要紧话和你大哥说,就赶紧的。”   史思明连连点头称是,等着杨钊给自己指明方向,独自一人再往前走了一段路,这才终于见到了安禄山。   史思明一眼就看出,前面牢房里那个披头散发坐着的,正是此前还威风凛凛的平卢兵马使安禄山。“大哥,是我~”   安禄山此前已经听见杨钊和史思明两人进来的动静,这时候自然已经认出了自己的手下。“兄弟,辛苦你了,若是哥哥能出来,必定不会忘了你这一份情。”安禄山动情地用双手按住史思明握着牢门的手。   “弟弟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往日哥哥是怎么照顾我的,弟弟永世不能忘。”史思明也配合着安禄山,演起了这场兄弟情深的戏码。他倒是不急,可是被关在牢里的安禄山急啊,安禄山又不是真想见到史思明,他想的,不过是知道外边的情况是否对自己有利罢了。   “哎,要是陛下只怪罪哥哥一人,那我安禄山也就忍了,就怕之前幽州是咱们的队伍当家,陛下生气起来,怪罪所有人,我总不能连累一起打拼的兄弟们啊,不然,也不用史老弟你跑这么一趟了。”安禄山故作大义凛然装,惹得原本有些像置身于世外的史思明也不得不紧张了起来。   “哥哥说的是什么话,咱们兄弟上下一心,怎么能放任哥哥受罪。哥哥放心,我一定将您交代的事情办妥。”   安禄山于是顺势问道:“走之前我交代的那些大人,你都去拜访过没有?”   “我刚到长安,给各位大人的拜帖已经送了,可是就怕我人微言轻,人家大人不愿意见我。哥哥也是知道的,我史思明没有您的能耐,到时候要是为了这个坏了哥哥的事,可怎么办?”史思明确实没办法,谁叫当初安禄山防着他,没让他接触在长安的人脉呢,现在出事了,人家自然不会搭理史思明这么一个没见过面的小人物。而且史思明说这些话,也是在逼着安禄山将自己的人脉都交给自己。   安禄山怎么会不知道史思明的小心思,不过眼下也只能依靠这个手下了:“哎,你记住,其他人都好说,只有两位大人物,你必定要处理好。一位是现在管着刑部的宰相李林甫,你”“管着刑部的不是刑部尚书吗?”   安禄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刑部尚书只是李林甫的一条走狗,只有讨好了上头的人,才能成事。你记住,将我那儿的那幅关北军事图献给他,就说是当年李大人交托给我安禄山的任务依然完成,这张图,便是成果。此后的事,你便让李林甫亲自来见我。”   史思明不甘心:“不如就让我替大哥传话便好,若是李大人不愿意来牢中见哥哥,那可如何是好?”   这个小人~“你不懂,那张图是李林甫入手兵部的不二法门,只有我和他口径一致,说那时之前他就派我做的图,才能起到作用,他自然要和我见上一面才好。这些你就不要管了,还有另外一个人你需要注意。”   “哦~是谁?”“现在的中书令裴桓芝。”   史思明吃了一惊,如果安禄山和那等御前红人交好,那这一次他必定不会有事,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只杂毛狗:“哥哥怎么和裴大人有交集,我都从没有听哥哥提起过~”   安禄山将史思明惊讶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好不畅快,看这小子还敢慢待与我不~不过安禄山自己其实也心里没底,不知道裴桓芝会不会出手捞自己。   “我与裴大人早年倒是有过协定,不过平日里裴大人为人低调,愚兄便不曾张扬这等关系。你此次便悄悄去裴府上试探一回,若是裴大人信你,你便告诉裴大人,如果我安禄山这一次能逃过一劫,以后便是裴大人的一条狗。你告诉裴大人,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安禄山经此一劫,必定会有长进,如今无人比我安禄山更加了解河北那边的情况,走了个张守珪,河北自然还能出一个大将军,只看裴大人愿不愿意赌这一把。”   安禄山知道让身份在李林甫之上的裴桓芝来牢里看自己,那是不现实的,所以也没有拿乔,痛痛快快将自己的忠心献给了裴桓芝。安禄山回想起来此前和这位裴大人交手的时候,自己就没有讨到过什么好。   这位裴大人可太可怕了,他就好像是知道对手在想什么一样,不管安禄山再怎么耍花招,都逃不出人家的手心。久而久之,安禄山是从心底里敬畏这个年轻自己一轮的中书令大人,这一次,安禄山也没干耍什么花招,直接把自己卖给了裴桓芝,就为了让裴桓芝能够看的上他,助他一把。   等交代完这两人,安禄山还嘱咐史思明不要舍不得钱财,瞧准了刑部这条线,给上上下下的官员都送点礼,就算到时候不指望他们为自己说话,至少安禄山在牢里的日子过得不至于太惨。尤其是领着史思明进来的杨钊,既然杨钊已经上了他们的船,安禄山的意思是别放过这只小蚂蚱,让史思明务必完全渗透这个人,让杨钊为在牢里的安禄山服务。   于是等史思明从大牢里出来的时候,对着杨钊就更加多了几分笑容。   至于史思明是怎么按照安禄山说的做事,那还得另外说一说。史思明又不是笨人,安禄山对他说的一番话,史思明自然分得清孰轻孰重。比如李林甫,看来安禄山之前和他的交情不深,只不过刚好现在安禄山落到了李林甫手里,又正好可以帮助李林甫更进一步,所以才叫自己去李府套套交情。   而真正能起到最大作用的,恐怕还是那位裴大人。真没想到啊,安禄山是真人不露相,要不是现在走投无路了,也许他还不会将这条线吐露出来。也好,史思明倒是愿意去裴家一趟,若是能取代安禄山投靠到裴桓芝座下,那李林甫那边史思明就不打算去了,到那时,安禄山被放出来,才会阻止了他史思明的大好前程。   可笑史思明现在好不知道,裴桓芝就是李瑁放出来的鱼钩,就等着鱼儿自己上钩呢~   要说安禄山这一条大鱼,裴桓芝可是陪着他演戏快一年了,现在也该到了收网的时候,当初陛下要他注意这个跟在张守珪身后的副将的时候,裴桓芝还觉得是陛下小题大做,可是越接触,裴桓芝就越觉得安禄山是块做枭雄的料,够有野心,够狠,够不择手段。所以现在裴桓芝很期待,钓上这样一条大鱼,是种什么样的成就感~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捉虫,大家别怪我,飘走~   ☆、瓶子里的毒液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这里是FM91.8调频,《作者有话说》节目。今天我想要和大家分享一下自从盛唐开文以来,自己的一点感触。   其实作为一个错失了新晋机会,然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走写文这条路,盛唐开了20多章才主动被签约的小真空而言,盛唐到目前为止取的的成绩不能说不好,也不能说好。   说好,是因为现在有读者看我的文,每天看看大家给我的评论,我都觉得很开心,而且一直能坚持到现在,我自己都觉得挺不容易的。   说不好,是因为相信不少读者都已经感觉到了,盛唐差不多已经写到结尾了,但是文章的数据一直不上不下的吊在那里,最近的收藏量更加是升升降降,一直徘徊着360左右,估计往上升也比较困难了。应该说,连完结入V都很可能实现不了了。   其实我自己也知道盛唐写到后来,文章的不少思路都是有问题的。我一个理科生写历史文,确实比较吃力,有很多问题甚至还是读者们反映给我的。盛唐的题材太大了,我一直感觉自己填充到文里的内容不够多,所以写到现在这一步以后,我想慢慢结束掉这篇文,另开一个自己比较驾驭得了的题材,等将来我的文采和知识积累达到一定水平之后,我可能还会开像盛唐这样的男主文,但是现在应该是我先锻炼自己的阶段。   然后,我还想跟看我文的读者们说声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写的不够好,让大家看笑话了。今天我去看了一下差不多和我同期签约的其他作者的文章,他们真的写的比我好,难怪不少人已经默默超越了我,甚至让我都快看不到他们的背影了。   所以我决定,下一篇文要好好改正我现在有的缺点,也许下一篇文的切入口会比盛唐小,但是我就是想要写一段细腻的情感,看看尽我最大的力,能够写到什么样的地步。如果大家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请继续陪伴我走下去,我一定不会再让大家失望的。   鞠躬~   史思明隔天就穿戴整齐,来到了裴桓芝的府上。当然,大门那儿的小厮根本没有拦着他,因为裴桓芝已经将安禄山和史思明的举动摸得一清二楚了呀~   然后史思明就产生了错觉,真的以为安禄山和裴桓芝私交甚好,对自己此行的目的抱有了更大的把握。   史思明一路跟着领路小厮走,绕过了裴家的正客堂,进了裴家假山林立的园子,最后在坐落于一片静池旁的破浪亭见到了裴桓芝。   史思明此前从没有见过裴桓芝,但是外界一直传言裴桓芝少年老成,是个奸诈狡猾之徒,所以在史思明的想象中,这位裴大人应该是一位蓄这美须,然后脸上常年面谈的一位中年男子。史思明甚至觉得,他今日见到的裴桓芝,至少要穿着深色常服,让他这个小人物战战兢兢地行个大礼,才愿意搭理自己才对。   可是史思明错了,眼前这个拎着以金银所制的鸟笼子,自己一生亮紫色镶金边袍衫,然后逗着笼中的金丝雀的纨绔子弟,怎么可能是名震朝野的裴桓芝裴大人呢??   史思明一晃神,就错失了向裴桓芝行礼的时机,等亭中的裴桓芝转过身来,以一种非常不屑的语调说:“你就是那个边关小将?”时,史思明才仿佛终于抓住了自己偷偷溜掉的思绪。   这时的史思明显得尴尬极了,人家裴桓芝明显没有将自己这个小人物看在眼里,自己偏偏又蠢成这样,连行礼都忘了,岂不是丢脸丢到家了。他这么一想,裴桓芝就达到了自己的第一个目的。   你以为裴桓芝那个洁癖男会愿意提着不知道有多少脏东西的鸟笼啊?你以为一直自诩谪仙的裴桓芝会愿意穿着这身浮夸到极点的亮紫袍衫啊?   哎,裴桓芝为了拿住安禄山的底细,也真是蛮拼的。   对于裴桓芝来说,安禄山就好像是平静粮仓里溜进来的那只老鼠,打破了作为守粮人的裴桓芝那种安逸的生活状态。李瑁对于安禄山的重视,引起了裴桓芝对这个肥胖胡人的注意,而越是注意,裴桓芝就越觉得安禄山不简单,所以对这安禄山派出来的史思明,裴桓芝自然多了几分警惕。   今日裴桓芝表现出的种种,无外乎是为了误导史思明对自己的印象,也是为了趁机主导谈话的节奏,牵着史思明的鼻子走,让一切都在他裴桓芝的掌控之中。   “小将史思明给裴大人请安。”史思明连忙补上了礼。可是裴桓芝表现的好像明显不满意他的走神:“既然是刚从边关回来的,就该多学点规矩再出来,免得在人前失了礼仪。”   说着裴桓芝便自顾自转身去逗鸟了,将史思明晾在了那儿。史思明也不敢乱动,看裴桓芝没有理他的倾向,只能傻傻站在那儿,干干的说:“小将让大人见笑了,不过今日小将不是为了自己而来,不知道大人愿不愿意听听小将前来所为何事?”就算知道裴桓芝看不见自己,史思明也还是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来,虽然这个笑落在前一秒还僵硬的脸上,显得特别假。   可是裴桓芝还是不理史思明,惹得史思明在心里将安禄山狠狠的骂了一顿,什么有些私交,看裴大人的样子,根本就不认识你安胖子好不啦!!   “大人,小将是为了前平卢兵马使安禄山大人来的,我们安将军此前和大人神交已久,将军说了,裴大人是忠义之士,必定见不得忠心之臣受磨难,倘若有机会和大人合作,安将军愿意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史思明被裴桓芝这套连环掌打的乱了套路,连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了,一会儿说合作,一会儿又说效犬马之劳,甚至忘了来之前自己交好裴桓芝的想法,直接将安禄山扯出来祭大旗,颇有一种捉襟见肘的感觉。   背对着史思明的裴桓芝不禁勾了勾嘴角,声音淡淡的说:“本官可没兴趣和一个关在刑部大牢的将军合作。”说着裴桓芝转过头,直视史思明的眼睛:“能谈得上和我裴桓芝合作的,就是朝中的三朝元老都不够格,安禄山就算还是平卢兵马使,想要投在本官门下,也要看看本官愿不愿意,现如今他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有什么资格派你来说效犬马之劳?”   裴桓芝的眼睛就像是无底的黑洞,将史思明最后一点底气吸得一点不剩,被这样一双恐怖的、充满寒意的双眼注视着,史思明已经将自己要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按说史思明也是上过战场的舔血之人,但是在裴桓芝这种心灵攻击的大招之下,还是很快溃不成军。也许是一个穿着类似纨绔子弟风格衣衫的男子,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这样强烈的反差造成了裴桓芝攻击效力的叠加,但是不管怎么说,裴桓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小将不知。”史思明地下了自己的脑袋,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你不知?那让本官来猜猜,怕不是安禄山手上还握着河北军队私底下的把柄,所以才有这个底气来招惹本官?还是说作为心腹的你,也知道这其中的奥秘?”   裴桓芝一步一步走向史思明,却又在快要跨出破浪亭的时候停住了脚步。此时一人在亭内,一人在亭外,破浪亭所处的位子是这一片院子地势最高的地方,亭子又有建至少一个台阶高度的地基,所以现在裴桓芝基本就是以俯视的姿态,在和史思明对峙。   要说裴桓芝为什么紧抓着史思明不放,还是因为安禄山这个人确实够狡猾。在李瑁登基之前的那几年里,安禄山就已经用自己张守珪义子的身份,给自己在河北聚集起了一批可用的门客。这些人现在可能分布在河北官场的各个位置,安禄山露出多大的野心李瑁不知道,但是这些人绝对不是善茬。就好像是一瓶□□一样,一旦毁了安禄山这个瓶子,那里边的毒液不知道会祸害到哪里。   再加上单凭一个管制不严的罪名,李瑁不可能直接将安禄山杀了,毕竟人家最后还是挽回了局面不是。可是让李瑁再将安禄山放回军队里,他可不愿意,所以裴桓芝才受命抓出安禄山布下的线,最好拖泥带水将安禄山其他的罪行也找出来,这样才能彻底毁了这只滑手的老鼠。   而史思明,就是裴桓芝找到的切入口。但是史思明在裴桓芝这样的逼迫之下,也只回答:“回大人的话,小将只是安将军座下的小小副将,平时接触最多的是队伍调度,至于大人问的那些,一向是高先生为将军管的。”   此时的史思明已经是汗珠累累,看上去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所以裴桓芝有理由相信史思明真的不知道安禄山私底下的动作,或者另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史思明也是个厉害的人物,知道一旦松口,自己就会被牵扯进去,所以能在裴桓芝这样的老狐狸面前演这么一出好戏。   但是不管怎么说,史思明口中的高先生,还是引起了裴桓芝的注意。怎么自己已经如此严密的监视安禄山的一举一动了,也不知道这个高先生的存在?甚至是在幽州的莫林都从来没有向长安方面提起过这个人?   在问清楚史思明所知道的,关于高先生所有的讯息之后,裴桓芝拉了拉镶金边的衣领,散去了自己刚才聚集的气场,亭下的史思明这才觉得好过些。当然,史思明是别想安然无事的离开了,裴桓芝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就命府里的侍卫将史思明“请”去“喝茶”,然后自己换了衣衫进宫,将得到的消息传达给李瑁。   “什么高先生,该不会是那个叫屎什么的,乱扯出来的吧~话说裴哥你也太重视那个安禄山了,不过是个懂点打仗的胡人,真不知道为什么咱们现在要围着他团团转。”王虎晨瘪瘪嘴,带着点怨气的向李瑁和裴桓芝诉苦:“陛下是不知道,就为了裴哥一句话,我将能联系到的江湖中人都求了个遍,请他们去幽州看看,哪知道最后就是找不到这个什么高先生,这叫什么事啊~”   李瑁安抚着拍拍坐在自己左手边的王虎晨,对着自己对面的裴桓芝询问:“这个高先生如果真的确有其人,那么连阿晨的人都找不到他,恐怕不好对付,桓芝你怎么看?”   裴桓芝在脑中回想了一遍当日史思明交代时的场景,怎么看,史思明都不想是在说谎:“臣还是觉得这个高先生是真的存在的。”   “你!”王虎晨将自己刚拿起的杯子有掷回桌子:“哎呀裴哥你怎么这么认死理啊。整个幽州自然是有姓高的,可是能和安禄山接触到的,又有能耐藏得这么好的,还真没有。我的人都已经将原先给安禄山洗马的小厮都调查干净了,实在是没有符合要求的人,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会不会是隐姓埋名呢?或者这个高先生根本就不是时时刻刻围绕在安禄山身边,也许他们在我们的人还没有渗透进河北之前,就已经接触过了,现在只是表面看上去没有联系罢了。就好像当初朕和李硕一般。”李瑁冷静的分析到。   ☆、大结局   王虎晨被李瑁点拨之后,还真的就往着这个方向去查。基于他手下完善的消息网,除了安禄山在李瑁登基之前的那几年的情报是不完整的之外,其他关于安禄山的事情都被王虎晨翻了出来。   可是如果真的有这个高先生的话,那就是个风一样的男子,风过之后,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但是王虎晨脑子灵敏,这样查不到,他就换个思路查。只要这个高先生要和安禄山联系,那必定有传递消息的渠道。   当面见面不可能,至少在王虎晨查到的情况来看,安禄山并没有时不时的和特殊之人见面。而且连张守珪到不知道这个高先生是谁,这个面见的选项基本就可以派出了。   那他们之间必定有一个专供两人联系的渠道,可以是信鸽,信差,或者是特定的地点,暗号。而且王虎晨一边查高先生究竟是何人,一边在想,为什么这个人要如此煞费苦心隐藏自己?   就算是横水出事前,安禄山也只是个兵马使,他身边的人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小心谨慎。除非是这个人本身就见不得光,否则王虎晨想不出来还能因为什么原因。   另一个让王虎晨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便是既然这个高先生地位凌驾于史思明之上,那何以现在是史思明在为安禄山活动,而这个高先生却始终不见踪影?   结合这两个问题,王虎晨大胆猜测,是不是这个高先生在长安有仇敌,所以不方便露面,于是便将自己藏于幕后,这个史思明或许就是高先生派出来的棋子。只是高先生恐怕没想到裴桓芝对安禄山已经心生警惕,导致史思明在不明状况之下被抓,将高先生的存在供了出来。   于是事情的突破口又再一次回到了史思明身上。坦白说,当初诱他跟随安禄山来长安。确实是那个高先生和安禄山合理谋求的,唯独史思明被蒙在鼓里,以为是自己在利用安禄山的人脉,却不知其实是自己做了别人的棋子。   然后史思明再一次受到了裴桓芝的“热情招待”,将自己被安禄山选中的经过交代了十成十。   当日李瑁处置安禄山的消息还未传到幽州,当地却已经有传言说安禄山此次难逃一劫。和史思明交好的一个采办在和史思明喝酒时,不小心说漏嘴,告诉史思明说,安禄山正在和长安城里的大人物联系,但是这一次连陛下都惊动了,事情没有那么好解决。   那个采办听说安禄山之所以能在张守珪走了之后接上位,还要多靠那位大人物的帮忙,如果安禄山倒了,相比那位大人物不会眼看着河北这块肥肉飞了,必定会再想办法捧出一个人来。   于是鬼迷心窍的史思明在安禄山面前自荐,不但接受了安禄山的家财,还答应来长安替安禄山活动。当然,其真实的目的,恐怕是接收安禄山留下的人脉。   兜兜转转,这一又牵扯进安禄山府上的一位采办来,这让王虎晨想到探子来报,安禄山走后,府里有个姓徐的采办因为采买不得力,被逐出了府去了。看来这个人,才是关键所在。   于是王虎晨立马派了人去将那个徐采办控制了起来,一番手段下来,终于让那个采办说出了高先生的下落。可惜估计是王虎晨手下的动静惊动了那个高先生,等派去的人闯进了高先生的茅庐之后,却发现里边已经空无一人。   没办法,这下线索全都断了,幽州的人连忙锁住城池,也没能找到这个高先生。至此,河北道的安禄山一党彻底扫干净了尾巴,虽然李瑁在第二年春天就把安禄山处斩,可惜就算是身为帝皇的李瑁也不能保证河北这块地界上彻底太平了。   不得已,身为中书令的裴桓芝只好故意犯错,被李瑁贬到河北当刺史。   三个月后,在众人的关注之下,崔皇后终于为皇室诞下了大皇子,虽然大皇子出生的时候,正值大唐和吐蕃、回纥全面交战,但是嫡皇子的诞生恰恰鼓舞了前方战士们的士气,张勤五次出战,次次大捷,成功打压了两个外邦的气焰,替大唐扳回了一城。   至于郭子仪则是限制住了南边的交趾国,将岭南守得跟个铁桶似得,不让交趾趁机来大唐捞好处。   与此同时,原本已经被汉化的很严重的突厥仿佛一夜之间倒戈,在大唐兵力最紧张的时候,伸出了魔爪,出兵幽州,正式向大唐宣战。幸好幽州在裴桓芝和莫林的管制之下,很快稳定了局面,没有让河北受到突厥人的染指。   就在这种四面围敌的情况下,李瑁依然驳回了世家提出了割让土地,换取外族结盟的破裂,然而迎难而上,牢牢控制住了战线。这个时候寒门出身的官员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由当年工部尚书李硕带头,底下一批寒门子弟支持,担起了为军队供应粮草的重任。   这其中魏剑楠更加是散尽家财,保住了朔方、剑南军队的粮草,为李瑁解决了后顾之忧。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外邦就好像是商量好一样,同时都在这时对大唐出手,一旦哪个地方被撕开了口子,恐怕大唐就要面临一场劫难。   好在有一帮忠心有能力的臣子为李瑁分忧,打仗的武将争气,后勤的管理有条不紊,在这种凭耐力的时候,大唐硬生生熬过了近一年,先是将吐蕃和回纥打回了老巢,再是吓跑了交趾,至于背信弃义,背后捅大哥一刀的原大唐附属国突厥,则落得个完全被侵占的下场。   至此,大唐刷新了周围邻邦对自己的估量,以一国之力抵多国全力入侵,而能立于不败之地,这是何等的国力~原来在大家还没某清楚情况的时候,大唐已经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原本对李瑁的决定多有不满的世家,这下也终于老实了,他们以为的雏鸟其实早就成为了猛虎,除了接受结果之外,他们再也没有办法能够撼动李瑁的权威。   突厥的王室为了保住最后一点权限,将在背后出谋划策的一个军师交给了大唐,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侥幸逃脱追捕的高先生——高尚。   没错,就是那个早年投奔先太子李瑛,在李瑛作乱被杀之后逃到河北投靠安禄山的高尚。   这个高尚,人不如其名,是个只要能施展才华,就不管什么大义之人,而且经过李瑛的事情之后,不敢露面怕被一路风光的李瑁逮住的他选择隐姓埋名。一直到被安禄山相中,才开始慢慢有动作。之后逃去突厥,高尚为了能在突厥越爬越高,不惜给人家出谋划策,想着怎么扳倒自己的故乡大唐。   其实高尚原本是想要利用自己残留在幽州的势力的,可是有裴桓芝压着,他的这点心思自然没办法实现。   后来,王虎晨特意去问过高尚,当年他是怎么从幽州城里逃出去的,要回到当时王虎晨的人已经立马封住了各个城门,可最终却还是让高尚跑了。   高尚哈哈大笑,都落到了这步田地,只要一想起自己当年是怎么戏耍王虎晨的手下,成功抽身幽州城的,他就忍不住得意:“其实当年本人化名姓徐,正是大人派人抓住的那个采办。不过那些人此前从没有见过高某,自然认不出我。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幽州城封城之时,我只是个一个小小的采办,还被关在幽州大牢里。等到事情风头过了,不过是略施小计,我便来了个金蝉脱壳,出幽州而去了~哈哈哈哈哈”   此时灰头土脸的高尚记忆仿佛回到了自己一生中最风光的时候,那时他是太子殿下最信任的门客,每天处理的都是关系大国运道的大事,执手间大权在握,便是一品大员日子都没他好过。   可是高尚又回过头想想自己的后半生,那叫一个颠沛流离,是不是自己的错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一生,他从一开始,就摆在了当今陛下的手上,从此一败再败,知道落得如此下场......   一声比一声阴森的诡异笑声从大牢里不断传出,而裴桓芝则已经准备收拾东西回长安了,当了一年多的刺史,相比长安城的那位不会再让他清闲下去了。   至于皇宫里,产后调理得当,所以容貌身段更加曼妙的崔玉媖守在御书房外,等着在三份降书上盖下皇帝玉玺的丈夫从里边出来。   随着御书房的大门打开,崔玉媖终于看到了李瑁的身影,夕阳下,她好似看见了当年那个说要娶自己为正妃的轻狂少年,原来他一直都没变。   “走吧~”李瑁一步步走下台阶,牵起自己心爱女人的手,两人对视一眼,虽一句话没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对帝后摒弃了跟随着的众人,一起走在了灿金的的光芒中~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结尾有些匆匆,但是文章是真的完结了,本来打算具体写的一些东西也只能这样交代一下了。接下去会有几片番外,除了已经确定的崔玉媖、唐玄宗等人的番外,大家有没有想看的其他人的番外??如果有这两天可以在文下面留言,如果我觉得有的写,就会满足大家。   另外,老话重提,我的新文已经开始更了,最近会去求封面,这次写的是暖文。现在把文案给大家看看,要是喜欢,请大家多支持一下,保证让你看到我的进步~如果你觉得我是只潜力股,还可以收藏文章、收藏作者,让我陪伴大家的时间可以多一些,么么哒~   《菇娘,好鲜》   冬菇,又名香蕈,味鲜,时人誉之为山珍之王。   看可怜儿小香菇如何俘获“重活一次依然呆萌”的小庶子。   香蕈:“为什么喜欢我?”   笨笨熊:“。。。。。好吃。”   香蕈:“熊是不吃素的!”   笨笨熊:“我知道,所以我要吃‘肉’。”   导读:1.我写的不是主流的穿越小说,女主不会开金手指;   2.本文写的是两只笨笨抱团取暖的故事,前期男主伪高冷,喜欢请抱走,不喜欢咱们下次再见;   3.男女主人公已设定为身世有异的小婢女和钟鸣鼎食之家的小庶子,有宅斗,但一定不阴暗,有爱情,且绝对甜到底~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