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内容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www.sxcnw.org)转载。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神偷宝宝:冷情王爷的逃妾》 作者:轻柳 化身为王爷的艳妾! “小姐,小姐……”侍女春儿出了烟云轩,一路寻去。 平日这个时辰小姐应该在烟云轩,这会儿却不见踪影,千万莫是出了什么意外。 “小姐,让奴婢好找。”正在春儿慌乱之际,一个身着艳红长裙、蓬松发髻别着一支红花的妖艳女子娉娉婷婷地迎面而来。 到底是小姐,行路时婀娜多姿,香风弥漫,好不惑人。 “呃,是春儿啊。”女人美眸直直地瞅着春儿,半晌才不确定地开口道。 “小姐不是说要绣好那幅鸳鸯锦讨王爷欢心的么?”春儿不解地看着女人美丽的眼眸,只觉小姐的眼睛太过清澈,不似以往那般妖艳。 她家小姐闺名童云,因为姿容出众,妖艳非凡,进逍遥王府的第一日便得到逍遥王的宠爱,成为逍遥王的四大宠妾之一。 不过逍遥王轩辕潇生性风/流薄性,见一个便忘一个,童云不到三个月便被轩辕潇抛诸脑后。 虽如此,童云并没有灰心,她时时制造机会接近轩辕潇,想要再博得他的宠幸。只不过,被轩辕潇忘掉的女子何其多,就算童云有绝世妖媚,万种风情,还是无法再得轩辕潇的青睐。 童云小手一挥,大声道:“那东西不管用,从今往后我不碰了,改用其它方法!”她声音大,中气足,春儿听得一愣一愣。 她疑惑地看着童云,觉得她家的小姐很不妥。至于哪里不妥,她一时半会儿却看不出来。 童云感觉春儿异样的眼光,差点咬断自己的舌根。真该死,现在她是童云,不能出纰漏,否则很容易被人看穿。 思及此,她回春儿一个妩媚的笑容:“春儿,方才我撞到头,脑子有点不好使,你莫见怪。先回去吧,我饿死了。” 其实要她扮男人没多大问题,就是这扮妖艳的女人,着实有点为难她。 为了潜入逍遥王府,假扮童云,她特意去青楼观摩了几日。最后的结论是,不过小菜一牒。待真正化身为童云,闻到她身上刺鼻的香味,才发现苦不堪言。 两主仆一前一后往烟云轩而去。童云生性活泼,闲不住,不停地拉着春儿八卦,说到开心时,眉飞色舞,手足并用…… 直到撞进一个男人的怀中,童云才倏地闭了小嘴。 她在男人怀里蹭了蹭,小手不规矩地摸上他结实的胸肌,“王爷,奴家好想你……”她的手往他的臀/部而去,轻佻地在那里捏了一把。 那一瞬,男子身体僵住,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男人一袭花色长袍,眉飞入鬓,狭目张狂,薄唇掀出一贯的讥诮笑容,挺鼻有如雕刻好的那般恰到好处。 --- 不好意思啊,上文删了,那文其实是以前的老文。想想还是发新文,全新的啊,亲亲们多多给66加油鼓劲,实在颓废很久了。 女人心计 男子浑身上下笼罩着一股邪恶的气息,正是逍遥王府的主人——轩辕潇。 他不着痕迹地退一步,想要走出童云的“魔爪”。 不料童云不知廉耻,他退一步,下一刻她又扑入他的怀中,紧紧圈着他的腰不放,娇嗔地撒娇道:“王爷,奴家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奴家改还不行么?” 一听到童云这恶心的说话腔调,轩辕潇不再客气,想大力推开童云。孰知这个女人色胆包天,一双手几乎摸遍了他全身。 忍无可忍,轩辕潇手掌凝聚内力,一掌挥向童云。 童云被轩辕潇击中,她的身子飞出一丈开外,重重地摔倒在地,痛得她放出杀猪一般的尖叫。 轩辕潇冷眼斜视,一声轻哼,率着他身边的莺莺燕燕扬长而去。 待到轩辕潇不见踪影,童云的尖叫声嗄然而止。 春儿回神,正想上前搀扶,童云却自个儿爬将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尘道:“王爷真不懂怜香惜玉,对着我这样的美人竟下如此重手!” 她抚向胸口位置,那里隐隐作痛。虽然受轩辕潇一掌,但她也不差,刚才迅速摸遍他全身,没发现他身上有东西。 同时说明,那劳什子宝物轩辕潇并没有贴身携带。 一战告败,没关系,她还有时间。只要快点“拿”到宝物,她就无需再扮演童云这个花痴角色。 “小姐还好吧?”见童云一会儿笑一会儿板着小脸,神情瞬间变化好几种,春儿不放心地凑上前问道。 童云嘻皮笑脸地将春儿揽入怀中,在她脸上轻佻地摸了一把:“我好得很,来,让爷轻薄个!” 春儿哭笑不得,娇嗔地道:“小姐是女人,奴婢也是……” “难不成你希望我是男人,好轻薄你?”童云美眸带笑,唇畔勾出一抹邪笑,竟与方才轩辕潇的表情如出一辙。 “小,小姐……”吓得不轻的春儿被童云又摸了几把,连拖带拽地往烟云轩而去。 待到童云两主仆走远,隐身在暗处的男子走出。 他一袭绸缎锦袍,挺鼻修眉,气质优雅,唇畔有一抹极淡的笑意,正是因为刚才那个有趣的女人而忍禁不俊。 他悦女无数,却未见过瞬间变化如此之快的女子。 前一刻她还是妖娆姬妾,往轩辕潇怀里钻,下一刻她却调/戏她身边的小侍女,真有意思。 男子唇畔噙着笑意走远。他才走不久,一抹红色身影悄然折回。她看着男子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若她估计无误,那个男子在王府中有一定地位,也许他跟轩辕潇有一定的交情。 若是宝物不在轩辕潇身上,有可能藏在其它隐秘的地方。 轩辕潇不喜欢童云,她唯有想办法挑起轩辕潇的兴趣,这才有机会接近轩辕潇。 我就要她! 假借这个男子之手靠近轩辕潇,应该是个不错的方法。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希望她的运气够好,能在最短时间内达成所愿。 这厢童云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那厢男子直奔逍遥轩而去。 轩辕潇恰逢与美人耳鬓厮磨,正要与之温存之时,有人闯入。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本不悦,待看清来人,不便发作,沉声问道。 “我来向你讨要一个人,你把她给我,我即刻回宫。”男子,正是当朝太子轩辕沐。 他与轩辕潇乃嫡亲兄弟,平素交情不错,素有来往。他每逢出宫,定是先入逍遥王府,看轩辕潇又找到了什么样的美人。 若可以,他也带几个顺眼的回宫,供他玩乐。 “你每次都是不问自取,今儿个怎么想起要征询我的意见了?”轩辕潇略带讽刺地道。 他不断地亲吻怀中女人的嫩颊,急需发泄,轩辕沐却站在跟前碍眼,扫性! “我要烟云轩的主人,你可愿意把她给我?!”轩辕沐直奔主题,小心观察轩辕潇的神情。 轩辕潇亲吻女人的动作顿住,愣了一回,“原来你要的是她!” “自然,我就要她!”轩辕沐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神情。 轩辕潇不是瞎子,他状似无意地刺探:“你见她可不止一两次,以往不曾见你讨她,这回是鬼迷心窍了?” “我发现这个女人很有趣……”轩辕沐兴奋之余,把他方才无意中见到的一幕尽数告之。 轩辕潇眸色一沉,童云果真如轩辕沐所说这般有趣? “你若觉得她有趣,进我王府找她叙旧便是,至于入宫,暂时不可以。”轩辕潇的答案,令轩辕沐大失所望。 “我是太子,比你大,我要你的女人,你该双手奉上!”轩辕沐拿自己的官阶来压轩辕潇,看到轩辕潇似笑非笑的神情,他退而求次:“好吧,我暂时在王府住下,待你放手,我再带她进宫。” “太子该不会今日就想在我王府暂住吧?你好歹得向父皇请示,打个招呼,否则父皇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轩辕潇看清轩辕沐的意图,淡笑道。 “也罢。我明日再来!”轩辕沐觉得轩辕潇的话在理,转身扬长而去。 轩辕沐才走,轩辕潇怀中的女人便迫不及待地为他宽衣解带,想得到他的宠爱,被他大力甩开。 童云,果真如轩辕沐所说那么有趣? 他唇畔掀起一抹邪肆的笑容,露出刺目的森冷白牙。如此,他倒要再会一会那个女人,就在今晚。 烟云轩。 童云直到亥时才躺下。 来到轩辕王朝这么多年,她还是没能适应这里很早就睡觉的习惯。 社会主义社会多好?可以上网,看电视,玩网游,还有自己的工作。 现在的她虽也有工作,却是一份不能见光、俗称小偷的职业。 王爷夜半来袭 童云长叹。 在现代,她的男人缘好得不得了,因为有一张漂亮脸蛋,跟现在童云这张脸有一拼。到了这个朝代,从小到大男人对她都不来电,到最后,她索性自己做男人,以调/戏女人为乐。 这日子过得稀里糊涂,她有时都快忘了自己的女人身份。 思及此,她一声长叹,侧转了身子。 待看清有一人悄无声息地站在室内,幽黯的眸子直直地瞅着她时,她惊吓得弹跳而起,随手捞起一件古董指着那人,哆嗦着道:“我,我告诉你啊,你敢,敢打我主意,我,我让我们家的帅哥王爷灭了你,抄你全家,灭你九族——” 本来台词还不错,却是她娇哝的语调失了那股该有的气势。 “别,别过来……啊……”下一刻,童云被人压在身下,她凄厉的尖叫声被人用大掌捂住,只能发出无声抗议。 她惊魂未定,美眸惊惶地看着来人邪气的双瞳:“唔唔——唔,唔——”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清这人的容貌,正是白天有过一面之缘的轩辕潇。 她发出的单字音引来他的沉声而笑,他长长的墨发落在她微露的香颈,麻麻痒痒的,让她脸红心跳。 他的薄唇落下,她反射性地闭了双眼,他软绵的双唇便落在她的眼睫之上。他甚至变态地伸出舌.尖舔着她长长的眼睫,而后沿着她柔嫩的脸颊一路向下滑,在她娇艳的红唇边顿住。 童云心跳顿止,怔傻地张大小嘴,任由他滑溜的舌.尖探入她的檀口,狂肆地扫过她的口腔内壁,追逐着她的香舌嬉戏吸.吮。 童云很亢奋。老天爷,逍遥王府真是个好地方。知道她老长时间没尝到男人的腥味儿,所以送了个极品给她尝尝鲜。 她都快哭了,她好久好久没跟男人接过吻,现在她要反被动为主动,吃了他! 她正想来一个漂亮的翻身,把男人压在身下好好轻薄一番,轩辕潇却在此时不识趣地退了开去,令她扑了个空。 “爷,奴家好想你……”她娇嗲着嗓音,小手趁机摸上他的墨发,爱不释手它丝缎般的触感。 一个男人的头发比她这个女人的还要好看,应该遭天打雷劈。 “云儿,你怎么来来去去就会这一句对白,换句别的。”轩辕潇任由这个女人“轻薄”他的长发,忍忍就好,他今晚是来一探虚实,不急。 “可奴家确实好想你嘛。”童云声音更娇更嗲,她觉得自己手臂起了鸡皮,不知轩辕潇受不受用。 “若本王记得没错,云儿以往在本王跟前都是自称妾身,何时改变称呼了?”轩辕潇似真似假地道。 童云一愣,而后讪笑道:“呃,这个称呼更有情趣。” 这是她观摩青楼女子说话留下的后遗症,那里的女人老是自称奴家,她一时半会儿忘了这是王府。 这习惯不好,得改。 王爷很暴力 轩辕潇邪眸带笑,不着痕迹地靠童云更近,仔细看她的发鬓。 并无任何不妥,是他多心么? 他这一愣神的功夫,童云已在迫不及待地脱他的衣物。速度极快,两下便把他的衣物剥光。他只道自己脱女人的衣物快,不想这个女人脱男人的衣物速度一样可观。 “你?!”轩辕潇眸色复杂地看着童云,语塞。 童云可不客气,在他恍神的时候压他在身下,一边脱自己的单衣,她如狼似虎的样子,着实令轩辕潇大开眼界。 再这样下去,他很可能被这个女人给强了。 他不慌不忙地抓着那只在他胸前放肆抚/摸的小手,放在薄唇边轻轻一吻,便见她眼冒红星地看着他,毫不掩饰对他的爱幕之情。 这样的女人,很无趣! 下一刻,趴在他身上的童云被他一脚床下床榻,疼得童云直抽气。 该死的轩辕潇,对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竟下此重手,如果看到她的本来面目,还不得把她煎皮拆骨? “王爷,你怎舍得对妾身下如此重手?”童云转过侧脸,仰视朝她走过来的轩辕潇,努力对他勾出惑人的媚/笑。 他的长腿终于到了她跟前,毫不留情地踩在她的胸口位置。他薄唇微掀:“女人对于本王来说只是暖/床,若你无法讨本王欢心,就是毫无价值的废物!” 童云发白的小脸令他涌起嗜血的快/感,他喜欢看猎物垂死挣扎的模样。 趴在地上的童云疼得直抽气,不明白自己的美人计为何不管用。她之所以相中童云,是因为她有一张美丽容颜。如果像童云这样的绝色也无法吸引轩辕潇,她还有什么方法接近这个以花心薄情出了名的王爷? 眼睁睁地看着轩辕潇离开,童云很不甘心。 也许轩辕潇不喜欢太过主动的女子,才拒她于千里之外?难道是她演得太过? 错过今晚的机会,她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得轩辕潇青睐。 曾经听闻轩辕潇的武功深不可测,刚才她接近他,却看不出他有内力,这只证明一件事,轩辕潇的内力很深厚,可以收入自如。 她浑然不知自己跟着轩辕潇出了烟云轩,眼巴巴地看着他颀长的身影发呆。 直到他不耐烦地回头狠狠瞪她一眼,她才惊惶地垂眸,看着自己的绣花鞋上的牡丹花饰。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本王?”轩辕潇冷眼瞧着装可怜的女人。 女人除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是眼前这种或妖媚,或可怜,只是怎么看都假。 童云手指天上的皎皎月华,笑道:“夜色好,妾身散步,这就回了。” 算了,站在这里惹人嫌,大不了她再想一个好办法,就不信无法接近轩辕潇。 男人很不要脸 “本王准你走了么?”童云才举步,身后就传来轩辕潇冻死人的声音。 童云深吸一口气,武装了脸上的媚笑,才翩然转身:“请问王爷有何吩咐?” “进来!”轩辕潇似笑非笑,视线定格在她好不容易挤出的媚笑,抛下这句,率先进入逍遥轩。 童云没想轩辕潇准她入内,暗自窃喜。 她知道自己应该规矩点,别露出鬼祟的模样,可进入逍遥轩的那一刻她便贼头贼脑地左右张望,寻思那宝物可能藏匿的地方。 “上一次你来逍遥轩是什么时候?”正在她看得眼花缭乱之际,走在前面的轩辕潇突然转身,直视她游离的美目问道。 童云张着小嘴,嗓子干哑,发现这个问题足以要了她的性命。 “妾,妾身今日撞到了头,有,有些混乱,待妾身回去睡一觉,很快便能想起了……”她转身就想脚底抹油偷溜。 “你此刻若离开,不必回烟云轩,直接滚出逍遥王府即可!”轩辕潇阴恻的声音响在她耳畔不远处,令她打了个寒蝉。 这人悄无声息间就到了她身后,跟鬼一样。 他的手摸上她的纤腰,隔着衣物还能感觉到他手掌的火烫,她的脸有点红,心跳微微地在加速。 头脑发胀的她后知后觉发觉自己被男****/惑,当务之急是要回答他的问题,不然她真的得滚蛋! 她索性全身的重量倚向身后的男子,谁知男人突然后撤,她一个措手不及,仰了个空,狼狈地摔倒在地。 真是糗大了! 她小声痛呼,呲牙咧齿,不觉露出本性。她眼角的余光看到高高在上冷眼俯视她的男子,忙收敛了脸上丰富的表情,不顾背上的疼痛,她爬将起来,干笑道:“刚才这么一摔,妾身倒是想起了一些事。自妾身入王府以来,还没能入内侍寝。” 她也是突然想起来自己收到的这些消息。轩辕潇风/流成性,他的女人成堆,却没一个能进逍遥轩侍寝。 所以她觉得,逍遥轩是个诡异的地方,指不定轩辕潇藏着掖着,就因为把那宝贝藏在这个鬼地方。 轩辕潇满意地点头,突然露出邪肆的笑容,凑近她,手不着痕迹地抚上她的胸,大力捏了一把。 童云惊得差点弹跳而起。她低头看向罩在自己胸前放肆的大掌,再仰头看看轩辕潇邪气满溢的俊颜,脸上迅速充血。 “你,你你你……”她纤指指着轩辕潇,“你”了半天,没挤出半个字。 她纯洁的身体,怎么能被一个花心男人给沾污?她的身体只可以她的亲亲老公可以摸,可以看—— 下一刻,她扑入轩辕潇的怀中,“王爷,你要对我负责。” -- 嘿嘿,元宵快乐啊。 狭路相逢 轩辕潇顿时哭笑不得,他要的不是她这样的反应。只是突如其来的试探,想知道这个女人的真实反应如何,结果…… “你已经是本王的妾室,要本王怎么对你负责,难不成你想要逍遥王妃的宝座?”轩辕潇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诮之意。 “是啊,妾身喜欢王爷,不喜欢王爷的身边有那么多莺莺燕燕。若王爷想要妾身的身子,就不准再碰其他女人!”童云煞有介事地道,不以为自己这么说有什么不妥。 说实话,这个美男子她挺喜欢的,如果他丢弃他的莺莺燕燕,或许她会考虑让他做她的男人。 但她说那番话另有目的。 方才轩辕潇突然对她下手,令她心生警惕。她想接近轩辕潇,又要轩辕潇看得见吃不着。她只是进王府偷宝物,而不是想和男人玩什么一夜/情。 “你的野心倒是不小。童云,这就是你的最终目的是么?接近本王,志在王妃的宝座?!”轩辕潇脸上的笑意一瞬隐没无踪,毫不掩饰对她的轻蔑。或许,还有他不想掩饰的厌恶之色。 童云心有疑惑,总觉得轩辕潇对她有种莫明的敌意,不知会不会是她的错觉。 不对。童云本是轩辕萧的四大妾室之一,最起码有一张媚惑男人的脸,轩辕潇为什么要对自己曾经的枕边人有敌意? “是啊,妾身想成为王爷的妻子,不想看到王爷左拥右抱。长时间以来妾身努力漠视王爷的其他女人,想假装什么也不在乎,可是……”童云黯然,她明媚的脸顿时笼罩了一抹阴影,她青葱玉指放在自己的胸口位置:“这里会痛!” 她唇畔掀出一朵虚弱的微笑,后退两步,对轩辕潇盈盈扣首:“妾身不打扰王爷休息了,王爷早点歇息。” 她退后几步,而后迈着细碎的步子匆匆走离逍遥轩。 她垂眸往前走,感觉轩辕潇停留在她身后的目光如影随形。 轩辕潇的道行高深莫测,她却不见得会败在他手上。若是她较真起来,没有几个人是她的对手。 童云走得急促,在路上也没有忘记自己在作戏。她突然间顿下脚步,是因为听到细微的声响自前面不远处传来。 是男人的脚步声,为什么这脚步声听起来那么熟悉?令她心跳加速?! 渐渐走得近了,才发现不只是男人。 在男人的怀中还拥着一个美艳的女子,女子几乎是挂在他身上,而他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她看得专注,沉浸在温香软玉的男人终于感觉到她的眸光,抬头看向她。 她侧转身体,避开他探测的眸光。 “是你,云儿?”那人下一刻丢开怀中的女人,欣喜地纵身跃至她跟前,将她拥入怀中。 一团乱麻的感情戏 促不及防的童云被抱了个满怀,倚在男人温暖的怀抱,红唇掀出一丝苦笑。 她没想到会在逍遥王府遇到他,这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男人。以前的她,总是化身成各种面貌,每年在一个特定的时候潜伏在他的身旁。 暗恋他的六年时间里,仅有一次她以自己的脸与他面对面,还是以男人的身份。 他不知有一个女人被他迷住,当然也不会知道她在他的周遭存在了六年。 她看着他的女人来来去去,看着他在武林中扬名立万,最终站上武林盟主的宝座。 一年前他成为武林盟主之后,她终于决定不再继续做这种蠢事。 第一次靠他这么近,却是以另一个女人的身份被他拥抱,实在是很可笑。 “柳公子,男女有别,还请自重!”童云冷声开了口。 曾经很多个日日夜夜盼望能跟他走得近一些,可是无论她化身为什么人,都无法吸引他的视线。 在她已经决定放下这个男人一年后,他毫无预警地再出现,却一眼相中了她现在这个身分的这张脸。 世事如此荒涎滑稽,令她忍不住想笑。 “他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你的眼里始终只有他?”男子用力拽着她的手臂,妖艳的脸庞狰狞扭曲。 “他什么都好,我就是喜欢他,不可以吗?!”童云想挣脱他的控制,反而被他拽得更紧。 这个蛮人,居然在大力拉扯她的头发,痛得她直抽气。 “很好,那我杀了他,你跟我走!”男子妒火攻心,冲她怒吼,口水喷了她一脸。 “柳疏桐,就你也想杀他?你以为世上只有你的武功高强么?我告诉你,你敢动他,我第一时间跟你拼命!”童云大声回吼。 柳疏桐声音大,她的嗓门也不小,看谁的声音大得过谁! “是不是因为他是王爷,你喜欢他的身份地位?如果是这样,我现在是武林盟主,不比他差……” 柳疏桐声音里隐约透着的伤感令童云有些不忍,可是戏还没完,有人就在旁边看着。 她的声音软下,轻声回道:“不是。因为他是轩辕潇,这个世界只有一个轩辕潇,因为他是他,我才喜欢,无关他的身份地位。” 这个男人很骄傲,以前看到他,他的眼睛总是长在头顶,对她不屑一顾。现在他受伤的样子,令她心里不好受。 为了偷取那件东西,她不择手段潜入王府,还要出言伤害自己默默喜欢了多年的男子,这果然就是因果报应吗? “看来我要得到你,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杀了!”柳疏桐看着她的美眸半晌,沉声回道。 “疏桐,你确定要杀我,就为了这个女人?”隐身在暗处的轩辕潇从屋檐上一跃而下,落在纠缠在一起的这对男女跟前。 她只是戏子 “轩辕,你把她给我!”柳疏桐没有放开童云,反而将她抱入怀中。 无论童云怎么挣扎,还是无法挣脱柳疏桐的控制。心急之下,她用力踩在柳疏桐的鞋履之上。 柳疏桐不痛不痒,没有放松对她的箝制。 轩辕潇凌厉的眸色扫向在柳疏桐怀中挣扎不休的女人,冷言讥诮:“看来我这逍遥王府成为你们要女人的地方!太子他向我要人,你也向我要人,那我应该把她给你们谁?云儿,不如你自己决定好了,你愿意跟谁!” 童云正在大力咬柳疏桐的手臂,听到轩辕潇的问话,她贝齿的力道一松,嗫嚅道:“我,我要留在王府,哪里也不去。” “王爷,别把妾身扔下,妾身只喜欢你一人,不想跟其他任何男子有纠缠。”童云哭丧着小脸向轩辕潇求救,泪眼欲滴。 “看到了吧,她不愿意跟你有身体接触。疏桐,你应该放开她!”轩辕潇上前一步,拉着童云伸出的手,将她从柳疏桐怀中解救出来! 童云趁机躲进轩辕潇的怀中,没敢看神色黯然的柳疏桐。 不能心软,她进王府不是为了谈情说爱,是为了办正事。更何况,柳疏桐在意的人是童云,而不是她! “云儿,你只要记得我一直在等你。哪一天你不喜欢轩辕了,可以来找我。”柳疏桐说完,头也不回地往自己居住的别苑而去。 童云失神地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渐行渐远,与夜色浓为一体,突然很想追上去,就顶着童云的这张脸,告诉柳疏桐,她愿意跟他到天涯海角。 手臂传来的刺痛惊醒她飘远的思绪,她嗫嚅道:“妾身不曾想会在这里遇到柳公子,下次妾身会注意避开他。” 她对轩辕潇福了福身子,转身就想往烟云轩而去,被轩辕潇拽在手上,去往逍遥轩的方向。 “为什么?”童云不明所以。 “你以为疏桐会轻易罢手?他现在在气头上,很可能你才回到别苑便被他逮住,到时谁也救不了你!”轩辕潇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哀乐。 “呃。”童云轻应了一声。其实很想回一句,她想回烟云轩,也想被柳疏桐逮住。 不可否认,在看到柳疏桐的一瞬,她平静的心湖再泛起涟漪。毕竟喜欢了那么多年,说没有期望是假的。 “云儿,你说本王可以相信你么?”轩辕潇突然顿下脚步。正在想心事的她撞上他的背部,鼻尖儿隐隐作痛。 童云很想轻松地回一句“可以”,可是轩辕潇语气中的认真让她犹豫。 世界上任何人的话都可以信,唯独她的不可以,只因她每天都在说谎,每天都在演着另一个人。 演得多了,都不知把真正的自己丢在了哪里。 --- 米试过这么勤快,难得啊难得。 花好月圆时 “若王爷不愿意相信,便不信,若愿意相信,便信。其实没有人能左右另一个人的想法,妾身的答案,并不重要,因为答案在王爷的心里。”童云模棱两可地回道。 “听起来,你自己也不确定。”轩辕潇却听出了她话中隐藏的不确定。 童云微微颔首,仰望天际的皎皎明华,下巴轻扬,露出美好的曲线弧度。她将童云另一面的美丽,演绎得恰如其分。 她知道,轩辕潇的眸色因为她而变得深沉。 “世事无常,美丽的承诺也不能取信。”半晌,她轻叹。 轩辕潇觉得自己投注在这个女人小脸上的注意力过多,这种现象不好。 也许是今晚的童云一直让他迷惑,让他产生探究心理。 他只是听信了轩辕沐的馋言,想要知道所谓有趣的童云是何面貌,抱着这一想法他才接近她。 如今靠得近了,却愈发的不确定。 “云儿,你变了。”半晌,轩辕潇才强迫移开自己胶着在女人脸上的视线,转而仰望夜空。 那里挂着一轮满月,正是十五,花好月圆时。 她刚才看着明月,在想什么,或许是在想他? “谁知道呢,或许妾身本是如此,只是王爷没给机会妾身,让妾身接近王爷罢了。”童云的字字句句,自己听了在蹙眉。 到底是她演得太投入,还是她演技太逼真?她自己都分不清真假,更何况是其他人? 思及此,她悄眼看向轩辕潇,却见他正怔傻地看着自己。 他专注的眸光,令她心惊。 似没想到会被她抓到他在看她,轩辕潇一声轻咳,抛下一句“无趣的女人”,便自顾自地进入室内。 童云不知要不要跟进去,想想还是在外面更稳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容易出事,若一不小心烈火烧着了干柴,后果不堪设想。 “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进来服侍本王宽衣!”轩辕潇的声音自内室传来。 童云不想进去,在门外磨磨蹭蹭,轩辕潇不耐烦之下,索性进来提她在手,将她拧进了室内,声音沙哑低沉:“给本王宽衣!” “那个,王爷有手有脚,自己动手——”不等童云说完,轩辕潇突然抓着她的小手放他的腰间而去,美眸惊惶地看向他深不见底的邪眸,嗫嚅道:“你,你想做什么?” “你再磨磨蹭蹭,本王直接与你鸳好!”他的视线顿在她高耸的胸前。 童云红了脸,还好光线不大好,看不出来,否则丢脸丢大了。 她不甘不愿地替轩辕潇宽衣解带,这回小手不敢再放肆,规规矩矩地按步骤脱他的衣裳,只是他灼热的目光让她不自在,手也有些不稳,一不小心就摸上他滚烫的肌肤…… 孤男寡女的对手戏 童云在心底暗嗤。 这就是男人,小小的撩拔足以让对方失控,何况她还没下手呢。 现在她倒是明白了一个道理。要勾/引男人,不一定要靠童云这张妖媚的脸,当然,更不需要虚情假意。 为轩辕潇脱好外衣,童云退开两步,垂眸道:“王爷请歇着,妾身到外面打个盹——” “这里还有两件。”轩辕潇打断她的话,指着自己的单衣。 童云吞着口水。再脱,轩辕潇就啥都没穿了,难道他有裸/睡的习惯? 她内心煎熬,还是乖巧地上前为轩辕潇脱下最后两件。刚脱完,她便转过身子,不敢看不着寸缕的男子。 “今晚你服侍本王就寝。”轩辕潇的魔爪伸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搁在她高耸的胸前,他手指也没缓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拔她。 童云脸上露出红晕,该死的色胚,竟敢轻薄她? 她握紧双拳才忍住没向轩辕潇攻击。向他没有停止的迹象,童云用力抓着他的手,回头看向他,媚笑着摸上在他结实性/感的胸肌:“妾身说过了,要的是王妃宝座,否则妾身绝不再与王爷行苟且之事!” 开玩笑,如果让轩辕潇占了她的身子,不只会毁了自己的清白之身,她的行藏也将败露。 她既要引起轩辕潇的注意力,让他对她感兴趣,又不能让他碰自己,这事有一定的难度。 “若本王强要你,你又当如何?”轩辕潇深邃幽黯的眸子精光乍现,手用力托在她的臀/部,不信这个女人不臣服在他身下。 “王爷别这样嘛。王爷的规矩天下女人皆知,不是处/子不要,不是心甘情愿不碰,王爷何苦为妾身这样的女人破坏王爷的规矩?”她娇笑着推开轩辕潇,在他怔愣的当会儿迅速退出寝室,留下一串妩媚的笑声。 轩辕潇只觉浑身紧绷得厉害,他居然再对那个女人起了欲.念。他急需一个女人解火,就算不能碰童云,有的是其他女人对他投怀送抱。 半个时辰后轩辕潇还是无法入睡,便悄然出了寝房。 他下意识地搜寻童云的身影,结果在窗台角落一隅寻到她的身影。 她躺在几张杌凳之上,绻缩着身子,如云秀发遮住她的小脸,她睡得正酣,火艳的红唇微微上翘,似在做美梦。 轩辕潇很不悦。凭什么撩拔他之后这个女人睡得香甜,他却无法入眠? 他唇畔勾出恶劣的坏笑。 左脚凝聚内力,一脚踹向凳脚,几张杌凳同时倾倒,躺在上面的女人不可幸免,狼狈地摔倒在地。 “奶奶的,痛死老娘我了,什么破凳子……”高不清状况的童云疼得呲牙咧齿,一脚将压在自己身上的杌凳踹开,动作粗鲁。 前狼后虎 直到有阴影遮住童云眼前的光影,她抬头看清轩辕潇脸上莫测的神情,张大了小嘴,脑中一片空白。 她迅速过滤一遍刚才自己说过的话,有点无力。 童云慢条丝理地爬起来,掩嘴秀气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再对轩辕潇抛了个妩媚的眼神,才噘着红唇道:“妾身有起床气,刚才,没吓倒王爷吧?” 轩辕潇似笑非笑,修长的指尖刮向她丰润的下唇:“本王发现云儿特别有意思,很有趣,有趣到想让本王把你吃了——” 他话音刚落,童云便跳开两步,一边小跑步向前,一边回道:“今晚月色不错,妾身毫无睡意,去散散步再歇着……” 她溜得快,话没说完人已跑出逍遥轩。 轩辕潇追出去,只来得及见到一抹艳红与夜色融为一体,转瞬便消逝不见。 这个女人逃跑的速度可观,她刚才无意中露出的另一面,令他困扰。 轩辕潇看着夜色发呆,待他回神,发现已经是两刻钟过后。 该死,他不只对那个女人产生性趣,而且还被她“迷”得心神不宁…… 另一厢童云跑得飞快,像无头苍蝇乱冲,待她缓下脚力顿下休息时,不知自己来到了哪里。 远远看去,一座荒废的园林,外面杂草丛生,里面黑沉一片,没有半点光影。 这是什么鬼地方?看起来很诡异,很阴森。 她疑惑地凑近园林一些,借着月华看到门楣上刻着“禁地”二字,露出诡异的森寒光芒。 童云的心跳陡然加速,她左张右望,见没人便想入内刺探一番。只不过,她现在没有伪装,就这样进去,如果里面藏着什么高手,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为什么她打探消息时,没听说逍遥王府有禁地? 她不觉又靠近一些。 不知哪里传来的细微声响,令她举起的脚步放下。她伸伸懒腰,小声嘀咕:“好困,改天叫王爷带我来这里玩儿……” 她转身往回路而去。 来时跑得太急,回去发现自己迷了路,不知转了多长时间,看到前面有一道身影,她惊醒地冲上前:“你好,可不可以带我回烟云轩……” 那人缓缓回头,看清男人的脸,童云脸上的惊喜敛去,垮下小脸:“柳公子,是你啊?” 她知道有人一直跟踪她,不曾想跟踪她的人是柳疏桐。 “你以为是谁,轩辕?”柳疏桐一步步走向她,眸中闪过锐利的锋芒。 童云聪明地摇头,退后两步,嗫嚅道:“没,我什么也没想……啊——”退得太急,身后的石头将童云拌倒在地,她狼狈地摔倒在地。 这正合柳疏桐之意,他欺身而上,扑了上来,制住童云的四肢,牢牢将她箝制! 非故意的一掌! 童云脸红心也跳。她经不住诱.惑,柳疏桐这样压着她,她好想发狂,反把他压倒,啃了再啃。 童云浑然不知自己噘起了小嘴,凑近柳疏桐好看性.感的薄唇…… “云儿,你怎么了?”柳疏桐看着童云抽搐的脸不明所以,本来是想趁机轻薄她,但对着她扭曲的脸颊,说实话,他下不了口。 童云回神,一掌甩向柳疏桐的帅哥脸,“啪”的一声脆响,打了个正着。 “呃,你脸上有蚊子,我好心打死了。”童云甩着发麻的手,对柳疏桐笑得无辜。 趁柳疏桐傻愣的当会儿,童云将他推开,自顾自地往前寻去。 “云儿,你是故意的?”柳疏桐再迟钝也发觉不妥,跟在她身后问道。 “我这么善良,怎么可能故意打你?”童云煞有介事,继续往前。 她没有说谎,不是故意打柳疏桐,她是有意打他。送上门被她揍,她当然不会手软。她只恨不能加上内力,让他更痛,这样就能将她的痛转移到他身上。 “云儿,你好像变了。”柳疏桐眯眼看着前面走路虎虎生风的女人,顿下脚步,若有所思地道。 童云美眸一转,翩然回首,“是啊,进了王府这样的大染缸,怎会不变呢?”语罢,她迈着秀气的步伐往前行去。 柳疏桐自然看到童云行路姿势的变化,顿时哭笑不得。 他觉得,童云越来越有意思,即便方才被她甩了一掌,他也不恼怒。若换作其他人,他早废了对方的爪子。 他加快脚步,前面的女人明显也加快脚步,又要努力维持她优美的行路姿势,就他这个角度,她走路的样子有点可笑。 最后他索性施展轻功到了她身后,不容置疑地勾上她的香肩。 “我跟你很熟吗?”童云瞪着搁在她肩膀上那只不规矩的手,磨牙问道。 “挺熟络的。”柳疏桐嘻皮笑脸地凑近童云的俏脸,对她的愠怒不以为意。 童云看着他越凑越近的可恶笑脸,手发痒,一掌又想甩过去,此次被柳疏桐识破她的意图。 他扣着她纤细的手腕:“没人能打我第二次,云儿,你也不可以!” “莽夫,小人之心,我一个纤弱的女子能对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样?你未免太瞧得起我!”她抽出自己的手,趁他不注意,双脚使尽全身力气踩在他的左脚,趁他吃痛间她飞奔而去。 “该死,竟跑了?”柳疏桐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女人逃跑的速度。若不是亲眼看到,他会以为那个女人在施展轻功。 这一愣神,女人跑得不见踪影,令他啼笑皆非。 “想跟我斗?门儿都没有!”甩掉柳疏桐那个跟屁虫,童云心情极好,她哼着小曲儿回到烟云轩…… 狂妄太子 “小姐终于回来了!”童云才进别苑,春儿便哭丧着小脸迎了上来。 “我好困,先睡了。”真是多事的一晚。童云将春儿推开,自己进了内室。 待看到躺在她床上的男人之时,她打哈欠的小嘴大张,一时忘了该作何反应。 “云儿,你终于回来了,害我好等。”男人见他回来,一脸喜色,冲到她跟前,握着她的小手。 童云干笑着抽回手,转身看向春儿,对她挤眉弄眼,问她是怎么回事。 春儿有口难言,毕竟男人虎视眈眈地看着。 “呃,太子殿下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妾身的别苑意欲何为?”童云转身看向轩辕沐的时候,已经回复常态,冷淡疏离地问道。 这一趟王府之行果真来对了,而她选择化身的对象更是桃花朵朵开。这些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对她表示兴趣,她是不是该大笑三声,以示庆贺? “自然是因为想你。你迟早会随我进宫,我打算从今晚开始跟你培养感情……”轩辕沐说着又来拉她的手。 童云避开,不懂古代男人为什么不矜持一些。 “太子这见女人就拉拉扯扯的习惯可真不好。”童云努力维持脸上客套的笑容。 如果他不是太子,她一早跟他翻脸。 “只是太喜欢云儿了,这不,我得到父皇的同意,进王府的第一时间便来看你。待你进了宫,我一定会好好待你。”轩辕沐说话间终于摸上她的小手。 “那是做你的太子妃,还是做供你取乐的小宫女?”童云这回不急着甩开轩辕沐,皮笑肉不笑地问。 “当然是小宫女——”轩辕沐脱口而出,他的实话引来童云的冷笑。 “那不就是了?皇宫的宫女多如牛毛,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不多。在王府却不同,最起码我还有自己的别苑,王爷也算待我不薄,我为何为舍近求远,进宫跟你遭罪?”童云抽出自己的小手,以冷脸相对。 莫说轩辕沐是带她进宫做宫女,就算给个太子妃她做,她也不稀罕! “云儿,你是我皇兄的小妾,我总不可能召你进宫做太子妃吧?”轩辕沐眸色锋芒乍现,唇畔勾出讽刺的笑意。 “对啊,我不贞不洁,连做宫女也给皇室蒙羞呢,”童云自然听出轩辕沐的话中讽刺之意,扬声道:“春儿,送太子殿下出别苑!” “是,小姐。”春儿应声而入,走至轩辕沐跟前:“太子殿下,请!” 轩辕沐何曾遭到女人的拒绝。他脸色微变,凌厉的视线扫向童云,她淡然回视。 “有多少女子想进宫服侍本宫,本宫给你机会,你就该感恩戴德!”童云倨傲的眼神激怒轩辕沐,他掐着她纤细的颈子低吼。 反将一军! 童云被轩辕沐用力掐得直翻白眼,她朝春儿打眼色,春儿终于回神,顾不得尊卑,对轩辕沐拳打脚踢,娇斥道:“放开小姐,放开小姐……” 轩辕沐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他松开对童云的箝制,瞪她一眼,转身就想离开。 童云哪肯吃哑巴亏,她假装被凳脚拌倒,一声痛呼,身子向前扑倒。 轩辕沐闻声匆匆回头,下意识地想接住童云的身子。 不料童云手忙脚乱之下,挥倒了搁放在桌上的花瓶。轩辕沐不只没能接住童云,反被那只突然被她甩飞的花瓶击中。 花瓶堪堪击中轩辕沐的胸部,摔落在他足下,“砰”的一声摔成碎片。 这一突发变故令轩辕沐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若不是童云一脸歉疚,他会以为是这个女人故意伺机报复。 “对,对不起,太子,我,我给你擦擦……”童云吱吱唔唔,拿着帕子擦拭他的胸前。 或许是太过急切,她擦拭的力道不小,刚好就在被花瓶撞伤的位置,疼得他直抽气。 “你?!”轩辕沐怒视童云,用力抓着她的手腕。 “我,我做错什么了吗?”童云美眸含泪,满眼无辜地瞅着轩辕沐。 轩辕沐深深呼吸,用力甩开童云,扬长而去。 童云唇畔掀出狡黠的笑花,她追到门口,意思意思地朝轩辕沐的背影娇声道:“太子殿下,慢走,不送啊……” 待轩辕沐走远,童云“卟哧”一声闷笑出声,实在是刚才轩辕沐吃鳖的样子取悦了她。 “小,小姐……”跟出来的春儿看到童云没形象没气质的笑容,吓得不轻。 童云努力端正颜色,唇畔的笑意却抑止不住:“春儿,你也早点睡下,一定累坏了。” 她挺累的,一天应付三个男人,让她招架不住。 希望明天不会再有第四个出现。 次日,童云睡到日上三竿不愿起身,最后是被春儿连拖带拽地从床上挖起。 “小姐不是说要每日给王爷请安么?睡得这么晚,王爷早被其他别苑的主子抢走了。”春儿不满地嘟哝,不明白童云说话为何言行不一致。 “呃,今天休假。”童云打着哈欠,没什么诚意地回道。 要她向那个色胚王爷请安,下辈子! 反正她已经锁定了目标,一个是逍遥轩,一个是禁地,她打算今晚前往禁地一探究竟。 凭她小神偷的偷术,美人计只是下下之策,利用美色偷取宝物,这是她不屑的。 春儿那厢应了,去到膳间将膳食拿到烟云烟。童云一看那些菜式,很不满:“我好歹是四大妾室之一,居然就吃豆腐白菜,太欺负人了……” “谁敢欺负我的云儿,我揍扁他!”有人朗声接下童云的碎碎念,正是一脸神清气爽的柳疏桐。 三人间接接吻 一看到柳疏桐那张光芒四射的俊颜,童云的小脸顿时垮下,她小声嘀咕:“我现在想扁你……” 柳疏桐凑近童云的小脸,盯着她的水眸不放,“云儿,你刚才嘀咕什么呢?” “我说一大早喜鹊喳喳叫,心道可能会有贵人来访,原来柳公子你就是烟云轩今天的大贵人。”童云笑意沾染了明眸,说谎不打草稿。 她觉得,贵人应该改个字眼儿,应该是,贱,人! “云儿说得在理,我天生就是贵人,来此令你烟云轩蓬荜生辉,你该好好伺候我。这样吧,你的这碗饭给我吃了……”语罢,也不管童云愿不愿意,柳疏桐恶霸地抢过童云的饭碗,大口大口地吃将起来。 “那,那是我吃过的,有,有,有我的口,水……”童云看得直吞口水,心道柳疏桐为什么不讲卫生,拿她的碗筷吃饭,看着叫人恶心。 “我道这些白菜豆腐缘何如此美味,原来是有了云儿的香津调和,果然够味儿。”柳疏桐笑得龌龊,听得童云的笑脸差点挂不住。 她真想抢过饭碗,将碗摔在柳疏桐可恶的笑脸之上。 该死的男人,居然敢调.戏她…… 正在童云气得磨牙的当会儿,有人一阵风似地“刮”进来,一把抢过柳疏桐的饭碗,将柳疏桐吃剩的一点饭菜渣子吃得精光。 他板着一张邪肆的脸庞,一本正经地将碗递到她手中:“云儿,再给本王添一碗。” “王爷,这是妾身,还,还有柳公子用过的餐具,不干净……”在两个男人的瞪视下,童云差点说不下去。 他们两个的眼神,好像她说错了什么话。 可确实不干净,不卫生。 想到自己用过的碗筷被两个男人给吃了,就好像是三人间接接了吻。 “我,说错话了么?”童云降了一个音调,缩了缩脖子,被两个恶男盯着周身不自在。 轩辕潇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一直瞅着童云娇艳的红唇,他不是饥不择食的男子,刚才还莫明其妙地用了其他人用过的餐具。 他笑,灿如妖莲。 伸出猿臂,他一把捞过童云的香肩,捏了捏她的翘鼻,笑容意味深长:“云儿很可爱,能逗王爷开心。这样吧,今晚侍寝——” “不行!!!”三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包括刚进来的轩辕沐。 轩辕潇眸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脸上兀自挂着淡淡的笑容,轻拂童云的青丝道:“云儿,你倒是说说看,为何不行!” 童云美眸滴溜溜一转。她今晚要夜探禁地,偷了宝物赶紧逃,当然不能侍寝。 而且一侍寝,便露了馅,当然不行啊。 她干笑了三声,才道:“日子不对啊,因为妾身身子不适,自然就不能侍寝。” -- 66换了新编编,在颠沛流离中,近两天米更新,抱歉哈. 夜探禁地 “哪里不适?”轩辕潇追根究底,笑意不明。 “呵,呵呵,当,当然就是女人的那个……”她脸上浮现红云,状似娇羞地垂首,敛去自己的眸色。 “这个,倒是要好生检查才知。”轩辕潇倏地将她带入怀中,往寝房而去。 童云惊怒交加,该死的轩辕潇,他说检查—— 她被轩辕潇扔进床榻,他欺身而上,手指探入她的裙摆,滑上她的大腿…… 童云如遭电噬!她情急之下用力扣紧轩辕潇的手腕,如愿制止了轩辕潇狂放的动作,同时也引来他的侧目。 “本王从不知云儿的力气如此之大。”轩辕潇唇畔的笑意加深,笑得很坏,很可恶。 “妾身不是青楼女子,由不得王爷以这种方式欺侮。妾身说了,身子见红,无法侍寝。莫说妾身身子见红,即便没有,如果妾身不愿意,王爷也不能碰妾身的身子!”童云的俏脸再无一点笑意,一字一顿地道。 她用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轩辕潇,迅速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裙。 她才定神,就见轩辕沐及柳疏桐站在珠璃前,眸色莫测地盯着她瞧。 童云假装看不到三个男人之间暗潮汹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烟云轩,往膳间而去。 “云主子?!”童云的突然出现,令正在厨间忙碌的厨子及伙房丫头惊愕。 童云是四大妾室之一,平日派头大,从不来膳间这边走动。今日突然得见,众人颇感诧异。 “我饿了,找点东西吃。”童云拿了两只鸡腿,再拿一牒主食,说完这句便走人。 她来去匆匆,令众人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童云不急于回烟云轩,专往人少的地方走,就是不想再遇到不相见的人,更不想再惹事非。 入夜之后,她回到烟云轩,吩咐春儿任何人不准打扰她,她要早点歇着。 依她所见,她今日那一番话应该能让三男暂时收敛,最起码在今天,她不必担心有人再来找她的麻烦。 她倒在床榻便已入眠。睡到子时,童云睁开明眸,侧耳细听周遭的动静。确定没被人监视,她才开始着装准备。 不多久,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跃出烟云轩。她轻功卓绝,纵身几个起落便已将烟云轩抛得老远。 她悄无声息地落在树梢之上,俯视禁地方向。果真站得高,看得远,到了这里便发现禁地离主苑不远。只是地形特别且隐秘,再加上有人特设的八卦阵法,一般人才无法轻易寻到。 上次她误打乱撞来到此地,实属幸运。 她随手扔下一颗石子,有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动静。 她不放心,又再试了一回,见没有暗卫出没,才放下心头大石,纵身跃上墙头,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禁地。 禁地的活春宫 禁地一片漆黑,童云掏出火折子,走过青石路,往阴森的主屋而去。 她走得很慢,很轻。既是禁地,会不会有机关? 小心使得万年船,永远是千古不变的真理,防患于未然准没错。 靠得近了,便发现主屋方向隐隐有火光。不知是不是她出现了幻听,主屋方向隐约有怪异的声音传来。 童云立刻隐身,将火折子吹灭,悄无声息地飞身跃上主屋,她轻轻将屋瓦掀开,待看到里面的情景,她粉颊泛红,呼吸加促。 不是她的错觉,里面确实有人,而且,人不少,那些怪异的声音正是出自里面的男人与女人。 一个不着寸缕的女人被男人压在身下,长发遮掩了她的容貌,瞧不真切。而在她身上肆虐的男子却衣着完整,就连墨发也是一丝不苟。 除了正在表演春宫戏的男女,还有另一些千娇百媚的女人衣衫不整,似在等候时机,待男人来满足她们的需要。 自她这个视角看过去,男子的背影看起来很熟悉…… 刚开始的脸红心跳渐渐隐去,童云看着男子的背影发傻。却不料沉浸在情浴之中的男子突然仰头看向她这个方向,他狂肆的眸光,与她的美眸直直地在空中交汇。 印入童云眼瞳的,是一张轻狂邪肆的俊颜,不正是那个轩辕潇那个色胚? 童云惊诧之余,想起自己被轩辕潇发现,飞身而下,就要施展轻功离去。 待看到一片黑乎乎的男人朝她的方向涌来之时,童云连惊诧的机会都不再有。 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一个鬼影的禁地,居然隐藏了这么多的高手。这个轩辕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主屋的门“吱呀”一声拉开,衣着有些凌乱的轩辕潇步出主屋,他一扬手,屋檐下的所有宫灯便已着亮,足以看到贼人僵直的背影。 “本王的逍遥王府时时有贼人刺探,不知阁下又是哪个不能见光的怪物!”他邪眸半眯,仔细察看着前面这个颀长的身影。 略为纤瘦,身材不高不矮,看身形,应该是个男子。不过这个贼人的眼眸太过迷人,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惊人。 惊鸿一瞥中,他只来得及看到那双窥探他与美人行房时的双眼。 “既是不能见光,当然不能告诉王爷。王爷就是逍遥王府的主人,轩辕潇?!”童云一边擦看地形,一边寻思着要如何跑路。 她的武功还不错,内力修为也尚可,最擅长的当然就是轻功。 如果能让她有机会飞身而起,她就有把握逃离。 可惜来人个个武功高深莫测,就连身后轩辕潇,武功也是深不可测。 只怕她才一动弹,他们将群起而攻之,她没有半点胜算。 虎口脱险,再遭狼袭 “你是不是在想着要怎么才能逃离?”轩辕潇的声音近就在童云的耳畔,吓得她几乎弹跳而起。 童云美眸乱转,怎么办,得快点想办法,再晚就来不及了…… “王爷,你可不可以叫他们退下,在下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童云感觉轩辕潇混浊的气息又近了一些,忙大声道。 “是么?”轩辕潇显然不相信。 “关于太子殿下……”童云小声补充。 轩辕潇一愣,童云虽背对轩辕潇,却感觉他在犹豫,因为他不再靠近。 她美目一转,正想着要怎么加一把油,却见围着她的黑衣人退开一丈有余。此时轩辕潇眨眼到了她跟前,讥诮地道:“如你所愿,本王倒要看看,你怎么逃出本王的手掌心!” “王爷你真是小人——”见轩辕潇邪眸一沉,她忙道:“开个小玩笑,莫当真。” 见轩辕潇直勾勾地看着她的双眼,童云压低声音,凑近他道:“你可知太子殿下大好的皇宫不住,一天到晚往王府跑?是因为,他怀疑你觑觎他的太子之位……” 童云话音刚落,她特制的烟雾弹便随手抛出。 浓雾之下,轩辕潇及他的属下呛得睁不开眼。待浓雾散去,哪里还有蒙面人的踪影? 另一厢,童云不慌不忙地施展轻功回到烟云轩,将自己身上的行头换下。她的夜行衣、人皮面具及面罩都属制质,薄如蝉翼,分别折叠好后,将自己的葫芦链坠用银针轻将暗扣打开,塞入葫芦中,刚好塞下。 她打点好自己,才躺下,便听得烟云轩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反正天大的事与她无关,她只要负责睡觉就好。 “小姐,不好了,赶紧起身。”春儿却不识趣,冲进她的寝房,将她拉起。 “天还没亮,我要睡觉。”童云嘟哝一句,躺下继续睡。 她闭眼睡得香甜,久久没等到春儿的再骚扰,她没高兴完,却感觉有灼烫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 如果这样她还能睡着,就装得太过了。 “王爷半夜不睡觉,来我烟云轩有何贵干?”她若无其事地坐将起来,薄衾却滑落,露出她美白如玉、晶莹剔透的雪色香肩。 轩辕潇唇畔掀出邪笑,哑声道:“云儿,这是在邀请本王么?” 他的手,不规矩地滑上她微裸的肩膀,往她胸前的风光袭去。 童云忙用力抓着他的手,干笑三声道:“王爷,误会,误会……啊……” 没等她说完,轩辕潇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蛮横地撕裂她的衣物。 眨眼功夫,她便衣不遮体,啥都让轩辕潇看光了。 她怒极攻心,一脚踹向轩辕潇的腹部,被他识破她的意图,他堪堪抓住她的纤足,轻佻地笑了…… “轩辕潇,你这是强.暴,我要上告朝廷!”童云怒声咆哮,口水飞了轩辕潇满脸。 妾身这一脚可够味儿?! 轩辕潇目光灼灼地看着童云胸前的美景,俯身轻咬一记,引来童云的轻颤。 该死,她居然对他的挑.逗有了反应。 “本王的规矩你该知道,从不强迫女人做不愿意的事。云儿,你的身子喜欢本王的触碰……”轩辕潇的吻准备落在童云的红唇上,辗转吸.吮,缠绵悱恻…… 童云探出香.舌,羞涩地与他的纠缠。 轩辕潇心一动,不觉加深了这个吻,扣着她手臂的力道渐松。 就在他欲罢不能的当会儿,童云迷朦的美眸闪过狠戾之色。 她一个过肩摔,将沉浸在情浴当中轩辕潇狠狠摔下榻…… 童云快速捞起薄衾,将自己全身上下紧紧包裹,绑好之后她下了榻,一脚踩在轩辕潇的腹部,她笑得妩媚:“王爷,妾身这一脚可够味儿?!” 轩辕潇看着那只搁在自己身上不规矩的纤足,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他抓住那只碍眼的美足,正想施力,童云另一脚又踹过来,狠狠踢在轩辕潇的腿肚子上,跳了开去。 “你?!”轩辕潇气得不轻,怒视童云。 “妾身是为了王爷着想。妾身说了,除非坐上那王妃的位置,否则不能跟王爷有过多的肢体纠缠。王爷说了,非甘愿者不碰,王爷制定的规矩妾身时刻不敢忘怀。”童云露出炫目的笑容,离轩辕潇够远才站定。 轩辕潇第一次被女人这般奚落,童云这个女人,令他有杀人的冲动。 他一跃而起,拉拢衣襟,眸色阴沉,上下扫视她一番道:“云儿,你居然有防身之术,本王为何不知?” “妾身一直有那么一套对付色狼的方法。王爷的心里有一口井,藏在最不能见光的角落。试问,若妾身不曾有机会靠近王爷,王爷又怎会了解妾身?”童云漠然直视轩辕潇,没有忽视他眸中闪过的诧异。 “王爷的心是铜墙铁壁,没有女人能住进王爷的心里。”或许有,只有轩辕潇自己知道。 不是她有多聪明,而是像轩辕潇这样的男人,若再觑觎个皇位什么的,有多余的心给女人才怪。 从她拿太子做文章,结果胜利出逃就知道,真让她蒙对了。 轩辕潇搏了个逍遥王之名,整天跟美人厮混,谁知是否另有文章? “云儿,女人太聪慧,让人很想毁了!”轩辕潇突然笑得恶劣,凑近她上下打量:“本王今晚前来,是王府进了贼人。” “王爷开什么玩笑。王府进贼人,做什么来烟云轩找?”童云干笑,突然才想起这件事。 完了,她光顾着对付轩辕潇的轻薄,把正事给忘了,还暴露了自己会一点功夫的事实。 该不会自一开始,轩辕潇就以轻薄她为名目,故意试探她吧?! 胆大包天的小神偷 “本王担心云儿受到侵扰,自然要过来关怀体慰,毕竟云儿是本王的爱妾之一。”轩辕潇敛眸轻笑,柔情缱绻。 轩辕潇这话令童云受用,她纤指摸上他的衣襟,媚笑如花:“王爷早说嘛,妾身方才对王爷无礼,王爷千万别放在心上,好嘛?” 她快速在轩辕潇薄唇印下一吻,待他想反客为主之时又退了开去,走至彩色珠璃前:“妾身也关心王爷的健康。王爷,早点歇着,只有休息好了才有精神处理家事国事,妾身恭送王爷。” 轩辕潇回以温柔的笑容,经过她身旁的时候,他灼.烫的大掌握上她纤细的腰间,大力带她入怀,咬上她敏.感的耳垂,哑声道:“云儿,本王会想你的。” 他的薄唇自她的耳际移开,在她红唇重重咬了一记,轩辕潇才头也不回地离开。 目送轩辕潇走远,童云伸伸懒腰,回头嘱咐春儿睡下,她自己也进了寝房。 另一厢,轩辕潇回到逍遥轩,沉声道:“来人!” “是,王爷!”轩辕潇的贴身护卫宋雷应声而入。 “从今日开始,留意烟云轩所有的动静,包括童云的所有动向都必需向本王报备。”轩辕潇沉声道,眼前闪过童云娇美的身体,下腹疼痛难忍。 “云主子有问题么?”宋雷不解地问道。 “她以前拼命想勾惑本王,如今却反将本王推开。本王记得,她以前温柔可人,从不动粗,现在却……”轩辕潇轻喃,现在的这个童云令他迷惑。 “云主子有防身之术。以往云主子想尽办法接近王爷,自是想得到王爷的垂青,不过效果甚微,现今她便换了一种策略,欲拒还迎,便如愿吸引了王爷的注意力。”守雷将自己的想法道出。 “不论如何,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什么人?!!”轩辕潇飞身而出,跃上屋顶,却不见任何人,难道是他多心?! “王爷,怎么了?”宋雷也飞身上了屋顶,屋外有守别苑的护卫,再不见其他人。 听到轩辕潇这边的动静,侍卫冲进逍遥轩。 经轩辕潇询问,并不曾见有可疑人士靠近逍遥轩,或许,真的是他多心了吧? 轩辕潇示意众人退下,他回到室内,命宋雷看住烟云轩的动静,加强戒备,这才睡下。 待确定所有人各归其位,隐身在墙垣草丛中的身子动了动。她美眸一转,拨开草丛,从一个很小的洞口,利用缩骨功,从洞口钻出。 这是她刚进王府的当天便弄好的洞口,今日派上了用场。她纵身几个起落,便迅速回到了烟云轩,换下自己的这身装扮,正是童云。 她只是心血来潮,很想知道轩辕潇是不是对她心生怀疑,便胆大包天地随后潜入逍遥轩,果然让她听到一些消息。 不过,方才好险,差点让轩辕潇逮个正着。 他为她更衣 次日,童云好梦正酣,却总感觉有人偷窥她。刚开始以为自己在做梦,那种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她倏地睁大美眸,正对上轩辕潇深沉如海的眸子。 “云儿,你醒了?”轩辕潇将呆怔的童云从床榻拉起,轻抚她的秀发,声音轻轻柔柔,叮咚如泉,字字动听悦耳。 “这么早,王爷怎么来了?”童云抗拒与轩辕潇太过亲近,想避开他的碰触,又怕激怒他,便假装要下床榻,避开他的手。 “将近午时了,还早?本王上朝再回来,突然很想你,便来烟云轩见你一面,谁知你这个小懒鬼居然还在睡。”轩辕潇说着,眼明手快地夺过放在衣架上的长裙。 衣裙是春儿率先挑好的。有三种款式的衣裙,他挑了一件镶嵌碎花的月牙白长裙,笑道:“今日穿这件。” “不是,妾身喜欢红色……”童云忙道。那可是童云的特别嗜好,喜欢艳红色。 “本王今日想看你看这件衣裙。”轩辕潇不容置疑地道,拿着衣裙凑近童云,吓得她跳了老远,“王爷想做什么?!” “自然是为你更衣。”轩辕潇笑意厣厣,柔情四溢,不容置疑地扣住她的手臂。 童云才挣扎,便听他嗄声道:“你若再动,本王不敢担保会不会强要了你的身子。” 童云规规矩矩地站好,任由轩辕潇手脚笨拙地服侍她更衣。 他玉面生辉,鼻子很完美,挺直有型。他眉峰微蹙,是因为替女人更衣这件事对他有点难度。他替她更衣时的表情严肃认真,认真到仿佛这是一件天大的事。 他弯腰时,墨发垂落于肩,拂过她胸前。她手痒地摸上他的长发,比缎绸还要好摸,于是她摸了又摸,直至他疑惑地看向她。 童云讪笑,在他的墨发再摸了几回,过足了手瘾才将它们拂至他身后,“王爷今儿个是不是吃错药了……呃,不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王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看着轩辕潇似笑非笑的样子,童云恨不能咬断自己的舌根。 她就是口直心快,心里想什么,欲一吐为快。轩辕潇突然对她温柔,一定是有阴谋。如果不是,她敢把头砍下来当球踢。 “如你所言,本王对你有企图。昨儿个云儿说的话本王听进去了,若是本王不曾给机会自己或给云儿接近彼此,自然不会了解对方的好。从今日开始,本王对云儿好,云儿也要给本王机会,让本王了解你,好么?”轩辕潇说完,满眼惊叹地打量眼前这个女人。 这是他第一次看童云穿红色以外的衣裙。 一袭白裙的她纤细而柔美,粉颊有一抹淡淡的笑厣,粉唇是自然的嫣红。不同于以往的妖艳妩媚,却清纯可人,衬她玉肌赛雪,美眸如水,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轩辕潇心间漫延…… 以小小的暴力解决王爷 “王爷别这样看妾身,妾身会害羞的。”童云粉拳“轻”打在轩辕潇的胸口,却一点娇羞之态都没有。 轩辕潇一声闷哼,瞪着眼前没一点愧色的女人,“做什么打本王?” 一个女人,力气如此之大,让人怀疑是男子。 “王爷说的哪里话。王爷身份尊贵,妾身爱王爷都来不及,怎舍得打王爷。可能是妾身最近迷上了练拳,所以力道大了些,妾身以后改。”童云没什么诚意地回道。 反正轩辕潇已经怀疑了,她越装,越会引起轩辕潇的怀疑,不如做自己,多自在。 “练拳?”轩辕潇上下打量童云,不太确定。 “春儿,把拳谱拿过来,告诉王爷本小姐是不是在练拳。”童云扬声道。 “是,小姐。”春儿应声而入,拿着一本破破烂烂的拳谱入内,恭敬地递到轩辕潇手中。 轩辕潇翻看了一下拳谱,笑道:“什么时候开始练的?” “回王爷的话,小姐练拳有一个月了。王爷不喜欢太娇弱的女子,小姐为讨王爷的欢心……” “春儿,我哪有啊,你别瞎说。出去出去,别在这里碍眼。”童云及时打断春儿的话,忙将春儿赶走。 说起来倒也巧了。 春儿说起童云练拳的事,她随口问起,才知确有其事,而且是在一个月前,这样刚好跟她进府的时间错开,可以打消轩辕潇的疑虑,老天也在帮她。 “回来!”童云不想跟轩辕潇共处一室,正想离开,被轩辕潇强拖回来,推她坐在铜镜前。 “王爷干什么呀,好痛。”童云见轩辕潇笨手笨脚地给她梳头发,吓得不轻。 这个英明神武兼狡猾的男子要替她绾发?太阳是不是从东边出来了?! 疼痛倒也不算得什么,就在她很不爽的当会儿,只听轩辕潇的手滑向她的胸前,灵巧地探入衣襟,很有准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不忘口出淫诗:“香鬟三尺绾芙蓉,翠耸巫山雨后峰。斜倚玉床春色去……” 童云突然站起来,头用力撞在轩辕潇的下巴,疼得直抽气。 不等轩辕潇发作,童云抢在前头道:“唉呀,不好意思,王爷疼不疼啊,疼的话我帮您揉揉。” 她说着果然摸向他的下巴,用力捏向左边,再用力捏向右边,疼得轩辕潇脸庞扭曲。 她察看之后的结果是:“还好,没伤口,无大碍。” 轩辕潇怒瞪童云:“云儿,你故意的!” “才怪,你哪只眼睛看我故意了?最讨厌别人冤枉我,你再这样,别来我烟云轩了!”说罢她一脚用尽全力踩在他的脚上,撒腿便跑出了寝房。 不想此时有人步入烟云轩,童云来不及刹车,直直地撞入对方怀抱。 对方故意退后两步,倒在地上,童云就这样将他压在身上,来了一个男下女上。 人无耻该有个限度 童云傻傻地看着被她压在身下的好看男人,嗫嚅道:“柳公子怎么来了?” 为什么这个柳疏桐老是要出现。她抵挡不住诱.惑,他时不时来她跟前晃荡,再小小地勾.引一下她,她很快就会露出本性,对他发狂。 而她,确实也是这么做的。小手情不自禁地摸上他妖艳的脸庞,那触感好得不得了,跟轩辕潇的头发一样好摸。 柳疏桐把握机会,迅速在童云的娇唇印下一吻。 童云吓傻了眼,瞪圆眸子,她跟她的暗恋对象接吻了? “你们在做什么?!!”随着轩辕潇隐忍着怒气的声音传来,清楚看到童云跟柳疏桐之间诡异的暧昧气氛。 他还在场,童云便迫不及待地跟其他男人打得火热,女人都是像她这般水性扬花,还是这个女人是男人都凑和? 童云终于找回理智,慌慌张张地自柳疏桐身上爬起来。 她这欲盖弥彰的动作令轩辕潇怒不可遏,他上前,用力拽着童云的腰,柳疏桐却抓着她的左脚踝,童云便以可笑的姿态夹在两个男人之间,左右不是人。 “云儿喜欢我。潇,不如你把她给我好了,你常说强扭的瓜不甜,我也觉得是这般,云儿心里没你。”柳疏桐就是想挑拨轩辕潇与童云之间的关系。机会来了,他自然要好好把握。 轩辕潇扫向童云,俊颜微沉,眸色阴冷,他沉声道:“云儿,是不是如他所说,你喜欢他?” “开什么玩笑,我哪有喜欢他啊,你哪知眼睛看到了?”童云打死也不承认喜欢柳疏桐。 她现在是童云,不是她自己,童云是不可以喜欢柳疏桐的。 作为童云,她唯一能喜欢的人,只有轩辕潇。 轩辕潇紧绷的神情稍稍缓下,他上前,不容置疑地踢开柳疏桐抓着童云足踝的手:“疏桐,看在你我是朋友我才不计较你一而再,再而三调戏我府中女眷。今日我再原谅你一回,若下一次你再敢打云儿的主意,我逍遥王府容不下你!” 柳疏桐倒也不恼怒,似笑非笑地道:“你从来不为女人与我起争执,这会儿是怎么了?送我一个女人给我玩玩又如何,什么时候你变得如此小家子气?你说如果太子想要云儿,你会不会拱手相让?” 童云听着这两个男人的话直蹙眉,本想忍耐,可实在看不惯这些个男人的自大狂妄。 “我说,王爷,还有你这啥盟主是吧?女人不是物品,你们要的时候要,不要的时候就丢。人无耻该有个限度,你们贱的程度真让我大开眼界!”童云皮笑肉不笑,纤指戳着柳疏桐的胸口:“尤其是你这个王八蛋。送你一个女人玩玩何妨?哈,笑死人了,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生得一幅好皮囊,有一身好功夫,再投了个好胎,除此之外乏陈可述!” 你帮我,以后我是你的人 柳疏桐和轩辕潇听得目瞪口呆,从未从女子口中听过这等狂妄之言。 就算府中女子被他们送来送去,亦没有不甘愿的。只因随便跟了哪一个,都是半生修来的福气,可是童云…… 到底是该说她胆大包天,还是该说她够特别?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的眼珠子给挖了。”童云快速背转身子,恨不能拍死自己。 她怎么又忘了这是在逍遥王府,现在她是童云,不是自己。 “算了,这里让给你们,我出去走走。”童云将错就错,一溜烟地跑出了烟云轩。 春儿追上去不是,留下来也不是,结果轩辕潇上前一步道:“春儿,你留下来,陪柳盟主聊天解闷。” 他则快速追了上去。 追了好一会儿,终于得见那道素白的身影急匆匆地向前,仿佛赶着去投胎。他放轻脚步跟前,只听她小声嘀咕:“死了死了,我会不会闯祸了……该死的柳疏桐,亏我那么——” 轩辕潇正想听下文,童云却倏地顿住脚步,扇了自己两掌:“不能再想了,那个柳姓王八蛋,不值得喜欢!” 一听这话,轩辕潇迅速闪到了童云跟前,用力扣着她纤细的颈子,沉声道:“你竟敢背着本王偷人?!!” “放,放开我,放——手!”童云被轩辕潇提在手上,她双脚乱晃,快不能呼吸了。 求生的本能令她无暇顾及其它。 她右脚凝聚内力,脚腕一沉,双足齐飞。 她施招的瞬间,宛若盛开的莲花,招式优美雅观,一脚接一脚踢向轩辕潇的胸口。 因为施加内力,轩辕潇更不曾料到她会突然反击,毫无准备的他硬生生被她踢出三丈开外。 随后而来的柳疏桐见状,傻了眼,眸色凌厉地扫向童云。 童云这招“足灿莲花”,招式优美,动作娴熟,不可能在一日两日内练就而成。 不只是柳疏桐,被童云击个正着的轩辕潇同样怒不可遏。他一跃而起,冲上前来,想要抓童云,童云吓得撒腿就跑。 完了,这回真的闯祸了。 刚才她沉不住气,败露了自己会武功的事实,不跑都不行了。 “童云,给本王站住,饶你不死!!”轩辕潇一声怒喝,吓得她心神俱裂,跑得更快。 她不跑,难道被他来抓啊,她才不会这么笨。 问题是,她到底要不要施展轻功跑啊,或是直接跑出王府得了? 犹豫来去,晃神的结果是她又撞进一个男人的怀中,她抬头一看,是柳疏桐。 一愣过后,她朝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道:“姓柳的,如果你帮我渡过这次难关,以后我是你的人……” 现在危急关头,死马当活马医,找柳疏桐帮忙,指不定能过这一关。 剥你的皮,抽你的筋 “这是你说的!你敢反悔,我让你后悔一辈子。”柳疏桐没有半点犹豫,立刻将她带入怀中,挡住追过来的轩辕潇,笑道:“潇,别生气,云儿也是急了才会使出我教她的招式自救,你何需跟一个女人较真,这样显得你小家子气。” “你教她武功?!”轩辕潇森冷的眸子冷冷扫向童云,吓得她躲在柳疏桐身后。 她探头看向轩辕潇,为自己辩解:“这不派上用场了吗?刚才王爷差点要了妾身的小命,若不是妾身跟柳公子学了点防身之术,已遭了王爷的毒手!” 所以,轩辕潇没必要在她跟柳疏桐学武这件事情纠结。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疏桐,你说!”轩辕潇狠狠扫向童云。 许是做贼心虚,童云没敢回视,又躲回柳疏桐,不明白轩辕潇为什么抓奸在/床的样子。 “我跟云儿你情我愿,只等你点头,我便可以带她出府。云儿,你说是吧?”柳疏桐一把将躲在他身后的童云带入怀,笑意厣厣地问道。 “不是……”童云想反驳,柳疏桐拽在她腰间的手力道加大,疼得她蹙眉。 她看向柳疏桐,他眸中带着警告,笑道:“云儿,现在我是在‘帮’你!”他加重“帮”字,童云才想起刚才自己向柳疏桐求救的信口胡诌。 柳疏桐抓着她的小辫子,她什么都不能说。此时此刻,她能看到自己以后的悲惨前景。 “云儿,给本王过来!!”轩辕潇一声怒喝,吓得童云缩了缩身子,反而更偎进柳疏桐的怀中。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再敢忤逆本王,本王剥你的皮,抽你的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轩辕潇青筋暴露,不断磨牙。 这该死的女人,再三丢他的颜面,他恨不能一刀作了她! 童云左右为难,轩辕潇到底是王府的老大,得罪了他,她以后哪有好日子过?可柳疏桐如果说出刚才是在为她圆谎,进而令轩辕潇怀疑她的出处,她的下场岂不是更惨? “王爷,妾身有苦衷,不是故意要忤逆您的意思。最多妾身……”此次不待她把话说完,轩辕潇已头也不回地甩袖而去。 童云垮下小脸,用力挣脱柳疏桐的控制,小声道:“如果哪一天我突然横尸王府,柳公子,那一定是你害我的。” “云儿,你先告诉我,何时你学会了武功?刚才你那招,没些日子练不成,你给我从实招来!”柳疏桐端正颜色,犀利的眸子扫视她全身上下。 童云的手臂直起疙瘩,柳疏桐可不笨。 她美眸一转,哭丧着小脸道:“你只要知道,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可现在还不能说。届时我随你一起离开王府,定把原因相告。” 语罢,她头也不回地跑向烟云轩。 杀来了 童云垂头丧气地回到烟云轩。想到日后的悲惨日子,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云儿,你终于回来了。”才进烟云轩,童云便被人抱了个满怀。 “太子殿下,是你啊。”童云任由轩辕沐抱着她,不想费力挣扎。 她的乖巧令轩辕沐诧异,主动将她推开一些,他问道:“你做了什么激怒皇兄?” “你怎么知道?”童云在杌凳坐下,大口大口地喝水。 “皇兄的大吼声传遍王府,他说要剥你的皮,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轩辕沐笑得开心,幸灾乐祸的样子看起来很碍眼。 “怎么,我落得这样的凄惨境地你很开心?”童云握紧粉拳,真想把那张笑脸打碎。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凄惨,就不会对皇兄有非份之想,就会投靠我,进而跟我进宫,你说,我怎会不开心?”轩辕沐毫不掩饰自己对童云的企图心,笑意加深。 童云一声轻叹:“都不知你看上我啥了,是不是我跟你进了宫,你得到了我,这样就证明了你的男性魅力?算了,你自个儿玩吧,我去睡一觉。” 童云进寝房,轩辕沐亦步亦趋。 她挡在门口,痞笑道:“太子殿下如果再跟进来,我现在就可以死给你看。” “你心情不好,我不惹你。”这回轩辕沐很识趣,拍了拍她的头,便转身离开了烟云轩。 童云在床上叹息了不下数百遍,终于沉沉睡去。 梦中尽是轩辕潇狂暴的脸,说是要剥她的皮,拆她的骨,更要将她炸油锅…… 春儿正守在门外打瞌睡,轩辕潇的突然来到将她的睡意赶跑,她忙道:“小姐,王……” 轩辕潇一扬手,制止了春儿即将出口的话,直往寝房而去。 春儿回头看向轩外,只见黑乎乎一片人,难道说,这些人是要对付她家小姐? 轩辕潇悄无声息地进入内室,只见床榻的那个小女人睡得正酣,小脸红朴朴的,双手还挥在半空,“杀……” 他唇畔掀出一抹冷笑,这个时候她还如此活泼有朝气,可真不错。 眼见童云的身子越来越靠向床榻边缘,他上前,补上一脚,童云便从床榻摔下,摔得她直抽气。 她揉着自己摔疼的腰,还没睁开惺忪的睡眼,张嘴就来:“轩辕潇你个杀千刀的,我灭了你——” 待她看清眼前的这双棕色鞋履,她的低咒声嘎然而止。 她不确定地抬头,正对着轩辕潇森冷邪肆的双眸:“亏你睡着了都记挂着本王,本王赏罚分明,自当好好赏赐你!” 想必这个女人在梦中就在骂他,否则不会骂他骂得如此顺溜。 “你想干什么?”童云忙爬起来,警惕地瞪着轩辕潇。 送给太子享用 “来人,将童云拿下,送给太子享用!”轩辕潇一字一顿,阴寒的眸子散发幽黯的光芒,薄唇掀出凉薄的弧度。 童云的心脏一阵紧缩,对于轩辕潇来说,忤逆他的后果,是不是就得落一个这样的下场? 她惨白的脸色令轩辕潇涌起嗜血的报复快感,原来这个女人也会害怕。 “云儿,你若跪下求本王,本王饶你一回!”轩辕潇凑近童云,笑意微凉,达不到眼底。 “对于王爷来说,女人的价值不过如此。下跪求饶,或是给其他男人使用,有差吗?真该恭喜王爷大权在握,生在皇室家族,更该恭喜王爷不是女人,不曾遇到像王爷这样的变态——”她及时抓着轩辕潇高举的手,淡笑如花:“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抛开这些不值钱的交情来说,王爷对着妾身这样的大美人,竟也下得下毒手吗?” 想打她?那要看她愿不愿承受他这一掌! “都杵在这里做什么,把人押到太子的寝房!”轩辕潇神色阴冷,利眼扫向侍卫。 侍卫不敢再犹豫,上前就要将童云押下。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她淡声道,自人群中走过,不曾回头看一眼轩辕潇。 童云娉娉婷婷地往太子居住的皓月轩而去。途中经过轩辕潇的淫窟百花阁,那里传来的娇笑声令她顿住了脚步。 “各位大哥,我要小解,很快,去去就来。”语罢也不等侍卫反应过来,她便冲进了百花阁。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将近一刻钟过去,童云才从里面出来,笑容满面,一扫方才的颓废。 “走吧,我们去皓月轩。”童云脚步轻快,不时哼着小曲。 待到了皓月轩,童云自个儿冲进里面,大笑道:“太子殿下,我来陪你啦!” 轩辕沐正在等候,一听童云的声音,惊喜地迎上前,果然是童云。 他知道轩辕潇对童云恨之入骨,今日再次向轩辕潇要人,此次轩辕潇欣然应允,说要将童云送至皓月轩,供他享用。 “云儿,我想死你了……”轩辕沐一见童云,便迫不及待地欲将她扑倒。 童云边笑边闪:“太子别这样,一个女人的身子,还是二手货,你有什么好急的?王爷既然把我给了你,以后你想怎么样还不是一句话?不过呢,得到一个人的身子不难,要得到一个女人的心,那才叫真本事。我告诉你啊,现在我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了你,自古女人便无地位,身如浮萍,命运全掌握在你们手中——” 轩辕沐果然住了手,好整以暇地打断她的长篇大论,问道:“你想怎么样,说吧。” “太子爽快!我就是觉得以太子这样的人中之龙,我要爱上是迟早的事。不过吧,我看中的是太子品性,而不是太子的身份地位……”童云口沫横飞,眉飞色舞。 轩辕沐淡笑静听,听童云说话是一件有趣的事。末了,他道:“云儿,说重点!” 气死王爷为己任 童云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喝下,而后翘着自己的小美腿道:“重点就是,我讨厌轩辕潇不把女人当人看,居然把我当物什送人!要知道我是人,不是没感情的动物,他这样糟践我的尊严,我要想办法报复回去。” 见轩辕沐似笑非笑地看着动作粗鲁的她,童云忙端正了坐姿,轻咳一声道:“如果太子殿下帮我一回,童云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不只身子是太子殿下,心也是太子殿下的,如果太子殿下嫌弃童云不值钱的小红心,那就把身子给太子殿下。反正就是一句话,童云以后就是太子殿下的人了!” 她噼呖叭啦说了一大串,重点在最后一句。童云是轩辕沐的人,但她不是童云,这不算说谎吧? “云儿,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轩辕沐满心欢喜。 他不缺女人,但童云这样的女人他见所未见,自然对她很感兴趣。他更不需要一个无心的女人,若是得到了童云的心,或许他对童云的兴趣就会减少。 “当然是我说的。要不要我立誓啊?”童云意思意思地补充一句。 “立誓,这主意不错!”不想轩辕沐当了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童云低声诅咒一回,怪自己多嘴。她举起小手道:“童云立誓,以后童云是太子殿下的人。有违此誓,被雷劈死童云!” 她才说完,轩辕沐便笑得花枝乱颤,没形象,更没气质。 奉轩辕潇之命前来皓月轩查看状况的侍女菱儿偷听里面男女的对话,刚开始传来童云欢快的笑声,后来只听童云不断重复八个字。 好一会儿之后,她回到逍遥轩复命。 “那个女人死了没有?”轩辕潇冷眼斜睨菱儿,问道。 “云主子一直重复‘一二三四,再来一次!’奴婢回来的时候,里面不时传来云主子的笑声。”菱儿一板一眼地回启禀皓月轩的“战况”。 轩辕潇眸色一沉,他就知道那个该死的女人不可能轻易妥协。 他疾步赶往皓月轩,不待人通传,便冲了进去。 待看清里面的情形,轩辕潇满眼错愕。 轩辕沐正在做俯卧撑,童云正坐在他身上,见轩辕潇来到,美眸弯成一线,笑得见牙不见眼。 轩辕潇怒不可遏,一脚踹过去:“大胆,竟敢对太子无礼?!” 童云闪得飞快,笑容灿烂:“有强健的体魄才能保家卫国,所以,太子殿下在锻炼身体呢……” 轩辕潇还在踹,她边笑边躲在轩辕沐身后:“王爷别不信,这是俯卧撑,锻炼身体的最好方法。太子……沐大哥,你说是不是?” 她突然改口,打算往后以气死轩辕潇为己任,她要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前进。 玩过火 看到轩辕潇黑沉的脸,轩辕沐隐忍着笑意,很配合,也很上道:“云儿说的是。” “沐大哥,你真好。”童云说着在轩辕沐脸上快速印下一吻,算是答谢他的合作与帮忙。 轩辕沐把握机会,手握上她的纤腰,用力一带,童云便不受控制地跌入轩辕沐的怀中,两人亲密相拥在一起,不留一丝空隙。 他们亲密的情景令轩辕潇双目暴突,双拳紧握。 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跟其他男人勾三搭四,她是吃了豹子胆。 “王爷,不好了!”侍卫的声音由远至近,略显慌乱。 “什么事?!”轩辕潇看向侍卫,沉声问道。 “百花阁失火了!”侍卫垂眸,不敢看轩辕潇暴戾的双眼。 童云一愣,趁机钻出轩辕沐的怀抱,挠头道:“是了,我这记性,火是我来此之前放的——” “该死的女人,本王取你项上人头!!”轩辕潇一声暴喝,打断了童云的话。 “王爷,你还是取你自己的头吧,我还没活够。”童云躲在轩辕沐身后,反正她是轩辕潇赠给轩辕沐的礼物,现在不归他管了,看轩辕潇这个胚子怎么虐待她! 轩辕潇怒极反笑,这个女人如此顽劣,以前倒是没瞧出来。很好,既如此,他可以换种方式,慢慢玩死她! 童云分明看到轩辕潇狂怒的样子,以为他快被自己气得吐血,转瞬轩辕潇的怒火消失于无形,他眸中的冷笑和算计她可不敢忽视,她好意提醒道:“喂,你是不是该去你的淫窟救美人了?” 轩辕潇这个人很邪门,她会不会玩过火了? 这到底是逍遥王府,轩辕潇的地盘。就算轩辕沐愿意帮她,可这毕竟不是太子殿,再加上她不能见光的身份…… 想深一层,童云直冒飙冷汗。不妙,大大的不妙! “云儿,玩够了,随本王回逍遥轩。”轩辕潇突然笑了,如沐春风。 童云轻拉轩辕沐的衣袖,现在只有轩辕沐能救她了。如果她被轩辕潇带走,不知会被他怎么折磨。 “皇兄,我正要与你商量此事。你已把云儿给了我,我想即刻带她进宫。自然,她现在是我的人,我只是跟你打声招呼。”轩辕沐这话令童云傻了眼。 不是吧,这么快就进宫?她还没偷到宝物,乔装易容进逍遥王府,她可不是为了随轩辕沐进宫。 “我确实答应把她给你享用,可没说现在她就是你的人。毕竟她是我的宠妾之一,若她跟你进了宫,便是不伦。沐,你要知道你的太子之位来之不易,若父皇怪罪下来,我只怕你无法交待。”轩辕潇淡笑以对,扫一眼脸色不好看的童云,朝她伸手:“云儿,乖,随本王回去,别打扰太子休息。” 变态王爷 童云此次乖乖将手递到轩辕潇手心,不再作垂死挣扎。 轩辕沐不可能为了她这样一个女人影响到他的太子之位,在轩辕潇说刚才那番话时,轩辕沐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她垂眸跟在轩辕潇身后,乖巧认命的样子同时引来轩辕兄弟的侧目。 若不是方才他们亲眼见到童云顽劣的模样,定不会相信眼前她就是方才那个活力四射的女人。 “云儿……”轩辕沐突觉胸口窒闷,他上前一步,轻唤她的名字。 童云脚步一顿,回眸一笑道:“太子殿下,妾身先回去了。” 轩辕潇不满此时此刻童云还跟轩辕沐眉来眼去,拽着她手的力道不断加大,出了皓月轩。 童云忽视手腕传来的刺痛,她顿下脚步不愿再向前,红唇紧抿,秀眉微蹙。 轩辕潇没看她一眼,沉声道:“若逼本王动手,休怪本王下手狠毒!” 童云还是顿在原地不动弹,就是不愿再前行。 轩辕潇一脚踹向她的足踝,她机灵跳开。 不料轩辕潇对她的性子有一定了解,知道她会避开,只等她回避,便一掌攻向她的背部,掌势快准狠。 童云此次没能避开,被他攻了个正着,她好不容易才站稳脚步,胸口窒闷,口吐鲜血。 轩辕潇悄无声息地欺近她身旁,掐着她纤细的颈子,魔魅的声音响在她耳畔:“敢忤逆本王的人没一个能活下来,云儿,你说你能否全身而退?!” 童云打了个冷颤,一阵天弦地转,她被轩辕潇以不雅的姿势扛在肩上。呼呼风声滑过她的脸,轩辕潇的轻功竟如此了得,转瞬间他们便已去至逍遥轩。 她便破布一般被轩辕潇扔在床榻,摔得头昏眼花。 她感觉到轩辕潇身上散发的诡异阴寒,这一回,她惨了。如果不跑,指不定会被他折磨至死。 她才一动弹,轩辕潇强劲有力的身体便压着她的,她的双腿更被轩辕潇压在膝盖位置。他每施一分力,她便疼痛一分,冷汗直飙。 “你?!”她怒扬倔强的下巴,却毫无预警地对上他冷清阴邪的双眸。 他瞳底幽湛,眉眼阴柔,道不尽的异彩风.流,诡魅中透着邪恶的迫人气息。 他优美的薄唇轻噙意味不明的笑意,森冷的白牙在昏黄的灯火下刺目耀眼,令她心脏紧缩,呼吸不畅。 “你不是很会勾.引男人么?上一刻是疏桐,下一刻是太子,这会儿本王倒要看看,你可有本事让本王怜你一分!”他掐着她精致纤巧的下巴,满意滑腻的触感。只不过,再美也只是一个女人,女人的价值,不过就是供男人发泄浴望。 童云也有傲气,她不屑轻啐,唾沫星子便飞上他邪肆张扬的俊颜。 他却不怒反笑,指尖抹去,伸舌轻佻地舔噬,模样有够变态。 无路可走,偷天换日 “王爷应该记得自己的规矩。不干净的不要,不甘愿的不碰,王爷该不会为了妾身这样的女人破坏自己定的规矩吧?”童云冷静下来,怒气渐隐。 轩辕潇用力掐着她尖巧的下巴,笑容无害:“那你是不干净,或是不甘愿?” “二者皆是。妾身已非清白之身,刚刚才从太子那里出来。至于甘不甘愿,妾身早说过,除非成为王爷的王妃,否则妾身不再侍寝——”童云话音刚落,足踝便传来一阵剧痛,轩辕潇用力压着她的纤足,不断地施加力道。 他笑容依旧无害:“本王还有许多规矩。女人除了在床上取悦本王,再无其它功用。如果无用,留有何用?是以,你只有两条路,一是侍寝,二是去死!” 他下了床榻,松开对她的箝制,拔出剑,扔在她跟前:“你可以一剑了结自己,或是由本王动手,一点一点将你的肉割下喂鱼。” “有没有第三种选择?!”童云美眸一转,缓缓下了床,寻思着自己顺利逃脱的可能性有多大。 其实,宝物没偷到不要紧,下次还有机会。可如果命都没了,她还拿什么玩? 童云这个身份彻底得罪了轩辕潇,她可以选择另一个身份潜伏进来,重新再玩。 对,就这么决定。 下次她一定长记性,行事要低调,能忍则忍,绝不能再轻易暴露自己的本性。 “没有!”轩辕潇笑了,很遗憾地告诉童云答案。 “妾身选择侍寝。不过妾身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王爷可否答应?”童云垂眸,认命的姿态:“给妾身三天时间准备,届时妾身一定心甘情愿地侍奉王爷。原因无它,妾身想一举博得王爷的专宠,王妃之位,妾身志在必得!” 童云媚眼如丝,眸光流转,毫不掩饰对轩辕潇的倾慕之情。 “本王拭目以待!”轩辕潇此次欣然应允,不再为难童云。 “谢王爷恩典,妾身一定不会令王爷失望,这就回去准备,妾身告退!”童云朝轩辕潇盈盈一拜,婀娜多姿地走离了轩辕潇的视线,出了逍遥轩。 待童云走远,轩辕潇找来宋雷,交待他派人看守烟云轩的动静,宋雷应声而去。 轩辕潇对童云确实“照顾有加”,只觉这个女人有些诡异,说不出的多变气息令他不安。可他不曾料到,就在这晚,烟云轩会突然失火。与此同时,童云将自己活生生的人偷天换日。 待把火扑灭,童云和她的贴身侍女春儿两人已昏厥不醒。 童云足足昏睡了三日才醒,她睁开美目,入眼便是轩辕潇俊逸邪肆的脸庞,她红唇向前倾,情不自禁地吻上轩辕潇的薄唇。 那一瞬,轩辕潇突然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吓得童云忙不迭地退开,跪倒在榻:“妾身并非有意冒犯王爷,王爷恕罪!” -- 嘿嘿,亲亲们有没有兴趣猜一下,童云会化身成什么人继续潜伏在轩辕潇的身旁。 侍女春儿 轩辕潇眸色莫测,瞅着眼前的童云半晌。在轩辕潇的注视下,童云娇躯微颤,螓首越来越低,几乎触到了床榻之上。 轩辕潇上前一步,用力揪着她的青丝,她美目中隐含的点点泪光令他错愕,这是童云? 轩辕潇倏地松开对童云的箝制,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就是对这样的童云感到失望。 “王爷,留下来好么?”见轩辕潇要走,童云顾不得矜持,上前拉着他的衣袖,眸中带着渴求与倾慕。 轩辕潇回头看她一眼,眸色更为冷冽,用力甩开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内室。 他一阵风似地跨出大门,突然定下脚步,回头瞪向站在角落的一个侍女。 他缓缓折回,走回侍女身边,沉声道:“抬头,让本王瞧瞧!” 侍女有些犹豫,终还是抬头,美目如惊兔地瞟他一眼,又快速垂眸。 只是一瞬,却足以让他看清侍女的翦水秋瞳,韵味楚楚。 他挑起她光洁的下巴:“你叫什么名字,方才为什么看本王?” “奴,奴婢春儿,奴婢不是故意的,下回不敢了。”春儿美眸游移,就是不敢看轩辕潇似能洞悉一切的眼神。 “为什么偷看本王,说!”轩辕潇却抓住问题不放,“看着本王回话!” 春儿直视轩辕潇的俊颜,小脸浮起一丝可疑的红云,规规矩矩地回道:“王爷是人中之龙,王府中所有女眷崇拜的男子,奴,奴婢……” 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从内室走出来的童云,顾不得规矩,忙推开轩辕潇的手,垂眸道:“小姐。” “王爷,不过是一个贱婢,若做错了什么,交由妾身处置便是。”童云苍白的脸浮上一丝媚笑,她娉娉婷婷地走至轩辕潇跟前,柔若无骨的身子偎进他的怀中,与他颀长的身形完全贴合在一起。 “是么,你要怎么处置她?”轩辕潇柔声问道,双眼却紧盯着春儿。 只见她的小脑袋越来越低,似乎想将自己藏起来的态势,怎么看怎么碍眼。 “春儿,自己掌嘴!我没喊停,便不许停!”童云厉声喝道,惊得春儿退了几步。 她怯生生抬头看一眼相依偎的男女,美眸含泪,紧咬粉唇,不敢有任何怨言,便使力往自己的小脸扇去。 她掌掴的力道不遗余力,掌掴声回响在空荡的室内,极为刺耳。 “云儿!”柳疏桐突兀的声音打破室内诡异的静谧。 春儿掌掴自己的动作没有缓下,刚冲进来的柳疏桐见状,啧啧有声地道:“好好的一个小美人变成可怜的猪头脸,潇,你也下得了手?” 轩辕潇这时才开了尊口:“可以了,退下。” “奴婢告退。”春儿这才罢了手,颤颤微微地退下。她转身的瞬间,美眸闪过一丝讥诮。 我命不由人:侍寝丫头 待走了老远,确定没人注意她的动静,春儿轻吁一口气,无神的美眸滴溜溜一转。 现在这个身份虽然卑微,日子不大好过,但可以防止跟那些男人有牵扯,这是重点。当日她之所以会选择春儿,是因为事情紧急,只有选择春儿这个身份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天换日。 春儿跑到池水旁,俯身看到水面她红肿的脸。不过是偷个东西而已,却把自己打成这样。不过她想好了,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一定要忍耐,再不能犯同样的低级错误。 --- 另一厢,轩辕沐兴冲冲地往烟雨轩而去。听说童云醒了,他喜不自胜,心情飞扬。 途经草坪时,一小截粉绿裙吸引了他的视线。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偷懒? 他悄无声息地凑上前,入眼的是一张红肿的脸。粉粉嫩嫩的娇唇,小巧秀气的鼻子,墨睫微翘,这个丫头看起来好生惹人怜爱。 不知她的粉唇尝起来是不是像看起来那般美味…… 轩辕沐情不自禁地凑近那张娇唇,就在即将触到的一瞬,女人突然瞪大眼,一脚将他踹开。 此女,正是春儿。 待看清楚来人,她叫苦不迭,忙低头认错:“奴婢不是故意的,太子殿下大人有大量,原谅奴婢一回。” “你是,春儿?”轩辕沐仔仔细细地打量春儿一番,终于想起她是谁。 “是,是奴婢。”春儿小小声回道。 “云儿醒了是吧,你不服侍在旁,竟躲在这里偷懒?”轩辕沐不怀好意地盯着春儿红肿的脸,起了怜香惜玉之心。 “奴婢做了错事,刚刚受罚完……太子殿下拉着奴婢去哪里?”她话未说完,便被轩辕沐拉着向前飞奔。 不过片刻功夫,轩辕沐将她带回了烟雨轩。而春儿,不敢有任何异议。 “你们怎么了?”轩辕沐冲进烟云轩,发现两男一女坐在桌旁,只笑不说,气氛怪异。 柳疏桐若无其事地站起来,走至春儿跟前,拽着她的另一只手问道:“刚刚我们把这丑八怪赶走,你怎么又把她带了过来,看了扫性。” 他还嫌不够,在春儿红肿的脸颊用力掐了又捏,疼得春儿直抽气。 轩辕沐看热闹,轩辕潇的视线也定格在春儿的脸上,童云发现春儿一来,三个男子的视线都转至她身上。这种现象…… “春儿,还不退下!”童云朝春儿喝斥。 “是,小姐!”春儿应声就想退下,却被轩辕沐与柳疏桐各拽一只手臂,无法挣脱。 柳疏桐更是轻佻地搭上春儿的香肩,笑意不明:“这个丑八怪好玩,以后她是我的玩具了。云儿,我向你讨了她,如何?” “你既想要,让她做你的侍寝丫头又如何?”童云媚笑,她这话让春儿傻了眼。 我命不由人:侍寝丫头(下) “云儿,你可真大方,将一个这样丑八怪塞给我,做我的侍寝丫头,我对着她这张脸怎么吃得下?!”柳疏桐冷笑,话中讥诮意味明显。 他用力掐着春儿红肿的脸,以挑剔的眼光打量,却对上她清澈如水的眸子,一时有些恍惚。 “是你说要讨了她,我做个人情有何不可?你要就拿去,但只能做你的侍寝丫头,否则她还是我的侍女!”童云的话,令三个男人的视线都转向她。 她媚笑如花,火红的樱唇有如烈焰一般,眸光流转,尽显妖冶之态。 几乎是在同时,三个男人几不可见地同时蹙眉。 昏睡三日再醒的童云,与之前的性子差了许多。 其实,不尽然。毕竟以往童云就是妩媚动人,仔细回想,好像是前几日的童云有些不妥…… 三个男人直勾勾地看着童云想心事,春儿趁机就想溜。她不在跟前,这些人就记不起她这号小人物。 “春儿,本王没准你退下,你这是要去哪里?!”春儿才走几步,就被轩辕潇叫住。 “奴婢想给几位主子沏茶,奴婢知错了。”春儿嗫嚅道,小脑袋几乎埋在了胸前。 “不必了。你既非烟云轩的侍女,自然不必做这些事情。”轩辕潇这话令春儿莫明,她抬眸,脸上写满疑惑,美眸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轩辕潇终于发现自己为何一直盯着春儿,只因为她生动的表情令他移不开视线。 “此刻开始你就到逍遥轩当值。”轩辕潇站起来,欲起身离去。 春儿张大小嘴,目瞪口呆。 童云美丽的脸庞有些扭曲,急切地道:“王爷,春儿笨手笨脚,不会侍候人,再加上她是妾身的侍女……” “无妨。就让她做本王的侍寝丫头好了,方才你不就是这个意思么?”轩辕潇打断童云的话。 他看向张大小嘴的春儿,这丫头傻傻的表情倒是惹人喜爱。他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率先踱出了烟云轩。 回眸见春儿还杵在原地,淡声道:“春儿,跟上!” 春儿机械地转身,下意识地看向柳疏桐,眸中写着求救的信号。 柳疏桐这才回神,追上轩辕潇,揽上他的肩膀:“潇,你看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的东西是不是不该抢?那丑八怪我先看上,你怎么能硬生生夺走,这是不是不大好?” “当然是好朋友,你嫌弃她我才接手,算对得起你。”轩辕潇推开柳疏桐,利眼扫向春儿:“春儿,跟上,不要让本王一再重复同样的废话!” “是。”春儿不敢再耽搁,惨白的小脸令轩辕潇蹙眉,令柳疏桐不忍。 “怎么,做本王的侍寝丫头委屈你了么?”轩辕潇沉声问道。 魔高一丈 “奴,奴婢不,不……”春儿一度哽咽,突然跪倒在轩辕潇跟前:“奴婢自小订了娃娃亲,一女不侍二夫,奴婢不够福分,无法侍奉王爷……” 轩辕潇邪眸半眯,唇畔噙着一抹清冷的笑意,他扶起跪在跟前的春儿,柔声道:“无妨。你是否有福分,由本王说了算。告诉本王你家乡在哪里,本王把你那订了娃娃亲的男子杀了,一了百了。” 春儿泪眼婆娑,吓得再度跪倒在地:“王爷,万万使不得——” “本王看中的东西,必定要得到才能解了心瘾。春儿,现在你可愿做本王的侍寝丫头?”轩辕潇话锋陡转,清冷的笑意达不到眼底。 “奴婢愿意。”春儿垂眸回道。 她的命太苦了,以前偷东西顺利得很,到现在她还不知宝物在哪里,又落到了敌人的手心。看来不行,还是得跑,这个身份也不要了。 “跟上,随本王回逍遥轩。”轩辕潇眸中闪过一丝算计,走在前头。 “是,王爷。”春儿轻巧地跟在轩辕潇身后。只等轩辕潇没空看着她,她就跑路。 看着轩辕潇与春儿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柳疏桐突然很想追上去。 “我怎么瞅着春儿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轩辕沐与柳疏桐并肩而立,看着春儿消失的背影恍神。 “是啊,为什么呢?”柳疏桐一声轻叹,心情很糟。 他举步离开烟云轩,忘记自己的初衷是来看望童云。在他离开后,轩辕沐也心事重重地离开烟云轩。 另一厢,春儿跟随轩辕潇回到逍遥轩。轩辕潇进入书房处理公务,春儿枯站了好一会儿,见轩辕潇全情投入,就想偷溜。 不想才举步,就听轩辕潇语气凉凉地道:“春儿,你这是要去哪里?” “奴婢去给王爷沏茶,很快就好。”春儿垂眉顺目,乖巧地应道。 “给你半刻钟!”轩辕潇头也不抬地道。 春儿应声而退。她找到茶叶,用开水泡开,再加上凉水,喝死那该死的王八蛋,一天到晚打她的主意。 她面露得意之色,忙得不亦乐乎,不想此时门口响起轩辕潇的声音:“你这是在泡茶么?” 春儿心一惊,手上的动作却不曾缓下,恭敬地回道:“奴婢乡下是这样泡茶的。第一道茶不要,用凉水冲洗,第二道茶口感丝滑,齿颊留香,王爷不妨试试。” 她手脚利索地再用开水冲泡,而后将茶递到轩辕潇手中。 轩辕潇淡扫她一眼,抿了一口茶,才道:“味道马马虎虎,你试试。” 也不管春儿乐不乐意,轩辕潇将他刚喝过的茶往她小嘴倒,轻描淡写地道:“方才本王以为春儿跟本王有宿怨,便故意以凉水冲茶,最好是本王喝了你这茶,死在你跟前,春儿你再鞭本王的尸首,以解你的怨气……” 暴啊虐啊 闻言春儿呛咳得厉害,茶水直冲气管,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着春儿涨得通红的小脸,轩辕潇掐着她精致的下巴,将茶水尽数倒入她的小嘴。看到她痛苦的样子,他笑了,风情万种:“本王也很奇怪自己能猜中你这个女人的想法。” 茶水有些滑入春儿的小嘴,大多数滑下她的唇角,滴落在她胸前,露出她美好的胸型。 轩辕潇邪肆地眯眼,大掌握上她的丰胸,轻狂地揉捏,惊得春儿直喘。她用力挣出轩辕潇的控制,撒腿就想跑,轩辕潇却一掌攻向她的背部。 春儿背部中了一掌,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惊惧地看着朝她逼近的魔鬼:“王爷,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求王爷饶过奴婢……” 轩辕潇唇畔掀出温柔的笑花,蹲在她跟前,挑起她精致的下巴:“你是本王的侍寝丫头,虽则姿色一般,却能轻易挑起本王的欲/念。放心,本王不要你的性命,只是对你的身子感性趣……” “不要,王爷——”春儿用力摇头,想要摆脱轩辕潇的控制。 可无论她怎么挣扎,始终无法挣出。轩辕潇还嫌不够,伸手点了她的周身痛穴,痛得她发出凄厉的一声惨叫:“啊!!” “你这张小嘴的叫声真好听!”轩辕潇看着春儿冷汗涔涔的小脸,甚为满意。 春儿痛得眼冒金星,完全无法思考,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痛感之上,甚至没察觉轩辕潇一把将她的衣物撕碎,驾开了她的双腿。 看到春儿紧咬银牙的苍白小脸,轩辕潇兴奋异常。从没有女人能轻易挑起他的欲/念,这个女人是第一个。 在看到她娇小雪/白的美丽身子时,他的浴望来得急而猛烈,迅速解下自己的裤/头,哑声道:“春儿,接受我——” 他话音刚落,便纵身进入她娇美的身子。 痛得天昏地暗的春儿又被身下的剧烈痛楚转移了注意力,她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叫声在窄小的茶水间尤其尖锐刺耳。 轩辕潇伸手解开春儿的痛穴,她的滋味很好,比他以往任何一个女人都要来得销/魂,令他欲罢不能。 她的惨叫声反而给他助性,令他加快速度在她身体肆虐。 男人衣着完整,女人衣物尽碎,衣不遮体,双腿被男子牢牢控制。他狠狠占有身下的女人,仿若出闸的野/兽,不知餍足地侵占她的甜美…… 女人痛苦的声音渐被娇/吟代替,她如同破败的布偶被男人侵占,男人的粗吼与女人微弱的声音在茶水间回响不绝。 这场颓靡的欢情,在女人昏厥之后,仍在持续…… -- ==!!女主就这样悲催地被吃了,造孽啊。 关入柴房 天色黑沉如墨。 别苑昏黄的灯火打在窗棂之上,透着若有似无的光线,依稀得见坐在地上的身影。 长长的发丝垂落于女人胸前,她的衣裳凌乱不堪,挂在她身上,几乎衣不遮体,隐约露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她雪白如玉的肤色,身子上尽是怵目惊心的暧昧痕迹。 此女,正是春儿。 她仰着的小脸隐约有未干的泪痕,唇色苍白如纸,唇角被人咬破,有些红肿。她空洞的美眸看向没有星子的天际,似已灵魂出窍。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天黑,再天亮,仿若石化的小女人终于动了动身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起身的一瞬,虚软无力的她差点再摔倒。 她忙扶住墙根,才稳住自己的身形。 她踽踽而行,出了茶水间,举目间,便是轩辕潇停驻在她胸前的放肆眸光。 她脸色愈发苍白,手忙脚乱地环住自己胸前的风光。下一刻,轩辕潇到了她跟前,将她的双手高高举起,她胸前美丽的风景便尽入他黯沉如墨的眸底。 他邪眸一黯,哑声道:“真美……” 他的手刚罩上她的胸,满意柔软的触感,便有侍卫大煞风景地闯入,他下意识地将她带入怀中,沉声道:“出去!” 侍卫是宋雷,他一愣,忙不迭地退下。 待宋雷离开,轩辕潇才将她放开,掐着她小巧的下巴,冷声道:“本王宠幸你,委屈你了么?” 春儿默不作声地别开视线,小脸板得很紧。这个时候,她不想作戏,她憎恶这该死的混球王八蛋! “很好!”轩辕潇冷笑:“本王还想着给你一个名分,既然你不想要,就继续做你的粗使丫头。放心,本王用过的东西,不会再有性致多玩一次!” 他用力将她甩开,她跌跌撞撞地向前扑倒,摔倒在冰冷的地上。足踝传来剧痛,她秀眉微蹙,很快便回复常态。 “在本王身边做事,不要板着一张怨妇脸,否则本王打断你的双腿!”轩辕潇看着春儿那张没有表情的小脸,怒气凝聚,声音绷紧。 春儿还是一声不吭,轩辕潇走过去,一脚踢在她足踝的伤患部位,动作,快,准,狠! 春儿紧咬银牙,疼得冷汗直冒,还是不愿对轩辕潇示弱。 “敢跟本王倔,”轩辕潇用力拽着她的长发,她倔强的美眸便对上他的:“信不信本王挖了你的双眼,让你再无法瞪人?!” 春儿兀自以没有情绪的双眼看他,看得他怒火中烧。 他狠将手中的女人甩出去,她的身子重重地摔倒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春儿被摔得头昏眼花,挣扎着支起身子。 她晃了晃昏沉的头,她额头的血液便因她这一动作飞溅出去,沾了轩辕潇一身。 关入柴房(下) 看着衣袍上的血渍,轩辕潇一脸嫌恶,扬声道。“菱儿,将这个女人关入柴房,饿她三天三夜,记得,不能让她死了!” 菱儿应声而入,看到被血色浸染的春儿眉头不皱,便拧着她走离了轩辕潇的视线,去到柴房,将春儿扔在地上,便转身走了出去。 春儿摸到自己满脸是血,额头的血液滚滚滑落,就算没被饿死,也会流血至死吧? 她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有光线的地方盘腿而坐,开始调功运息。 方才她故意激怒轩辕潇,只为了能走离他的视线范围。其实,她不想死,更不想就这样两手空空离开王府。 她为偷宝物而来,结果却失了清白。事情发展得太快,让她措手不及,她需要想清楚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第一天,春儿能勉强支持。饿肚子的感觉不好受,再加上伤得很重,她几乎以为自己撑不过这一天。 到了第二天,春儿的意识陷入游离。她趴躺在稍微干燥的地方,睡得昏沉。 菱儿不时进来查看春儿的情形,见她还活着便走了出去。 当天晚上,春儿饥肠辘辘,翻来覆去睡不着。正在她难受的当会儿,有人趴在窗前,对她笑得灿烂:“丑八怪,来,这是鸡腿,赶紧吃。” 是柳疏桐。 春儿艰难地自地上爬起,伸手接过鸡腿,狼吞虎咽地啃将起来。 “吃慢点,不够我这里还有。”柳疏桐倚在窗前看春儿啃鸡腿时的狼狈模样:“潇真狠,居然对一个女人下毒手。” 他今日心血来潮去逍遥苑找轩辕潇,却不见春儿的踪影。旁敲侧击后,轩辕潇只字不提春儿,于是他找人打听,才知这个可怜的小婢女被关入柴房,听说是要关三天三夜,没吃没喝。 一般的壮汉三天不吃不喝也受不了,何况是一个受了重伤的小女人。他晚上睡不着,眼前总闪过春儿清澈的美眸,便鬼使神差地来到了柴房。 春儿吃完鸡腿,饥饿的感觉终于有所好转。她对柳疏桐道:“谢谢柳公子的仗义相助。” 柳疏桐再将手中的水袋扔给春儿:“省着点儿喝,还有一天。你要记得我今天对你的大恩大德,要感恩一辈子,最好是激动之余对我以身相许!!” 闻言春儿失笑,倚在墙背之上,轻抿了一口水。是啊,得省着点喝,只要熬过明天,她就过了最艰难的一道坎。 久久没有等到春儿的回答,柳疏桐以为她睡着,正想离开,不想此时传来她动听如水的声音:“柳公子中意的女子是不是像小姐那样的美人?” “好像是。只要是美人,我都喜欢。”柳疏桐有些不确定,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哪一种女人。 最起码,现在他心疼春儿在轩辕潇手上遭罪。 残花败柳 “公子是人中之龙,英雄当配美人……”春儿的声音渐渐隐没,之后,再无回应。 柳疏桐趴在窗前,入他眼帘地便是春儿甜美的睡颜。 皎月的银辉在她身上蒙上一层浅浅的光晕,小脸还有些红肿,衣裙也是污秽不堪,隐约见有血渍,却令他移不开视线。 他手心发烫,心眼儿发热。他取出怀中的玉箫,动听如水的乐声飞扬在夜空。 许是他的箫声美妙,春儿唇畔掀出一点笑意,浅浅的,淡得不着痕迹。 轩辕潇听到这熟悉的乐声,心念一动,循着乐声的方向而去。待看清自己身处的位置,还有柳疏桐脸上的一抹柔情,他眉头微蹙,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让柳疏桐吹奏一曲的人,竟是春儿。 柳疏桐在轩辕潇刚到时便察觉到他的存在,他收回玉箫,跨出柴房门槛:“你既然不喜欢她,把她给我吧。” “你这种见女人就要的习惯很不好!”轩辕潇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跟她相处自在,你府里不缺丫头。”柳疏桐淡声回道。 “我留她有用。”轩辕潇想也没想便回绝了柳疏桐的要求。 “你要知道,在某些事情上,你需要我的帮助。”柳疏桐这话令轩辕潇脸色一沉:“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说呢?!”柳疏桐反问。 “你要她,我偏不给你。”轩辕潇冷笑,一脚踹开柴房门。 不堪一击的柴房门寿终就寝,应声倒榻,灰尘迷漫之下,春儿小脸惊惶的神情清晰可见。 “春儿,你告诉本王,跟他还是跟本王?!”轩辕潇话一问出口,便觉似曾相识。 柳疏桐也有此感,春儿同样不例外。只不过,那时她是童云,现在她是春儿。 “奴婢已是王爷的人,自当为王爷效忠。”春儿垂眸,声音低如蚊讷。 轩辕潇冷眼看向柳疏桐,薄唇掀出讥诮的笑容:“听到了么?她已经是我的人,那日我要了她一个下午。指不定在她腹中,已有了本王的骨血。” 柳疏桐脸色一沉。 他以为春儿还是清白之身,不想这个女人竟是残花败柳。 春儿看着自己平坦的腹部,脸色惨白如纸。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那天情况混乱,除了痛还是痛。现在仔细回想,会不会真如轩辕潇所言,她腹中已有了孽障? 柳疏桐只觉被人戏弄,他上前一大步,掐住春儿的细颈:“你已是他的人,为何还要勾/惑我,你说?!” “我,我没有……”春儿颇觉委屈。 是柳疏桐自己为她送餐,她只是和他了几句话而已,何来勾惑一说? 看着春儿渐渐苍白的小脸,柳疏桐用力将她甩在地上,飞身出了柴房,很快消失无踪。 心不由她 “奴婢这两日想清楚了。奴婢既已是王爷的人,以后王爷要奴婢做什么,奴婢便做什么,就算要取奴婢的性命,奴婢也绝无二话,王爷就是奴婢以后要效忠的主子!”春儿水眸与轩辕潇对视,言词恳切。 “你早听话,就无需遭这番罪。本王若说要你的心,你怎么说?”轩辕潇说着,视线顿在春儿的双眼,不曾稍离须臾。 “奴婢人是王爷的,心自然也属于王爷。”春儿不假思索地回道。 闻言,轩辕潇甚是满意。他吻上春儿的唇瓣,大力咬了一记:“乖,这才听话。” “奴婢身份低微,自己下来走就可以了。”见轩辕潇将她打横抱起往逍遥轩而去,春儿忙不迭地道。 “本王喜欢抱你。”轩辕潇笑意厣厣,不容置疑地抱她回到逍遥轩,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带进内苑。 “菱儿,带她去浴池洗浴!”将春儿放在杌凳上,轩辕潇对侍候在逍遥轩的菱儿道。 “是,王爷。”菱儿脸露一丝诧异,应声道。 在菱儿的带领下,春儿去到浴池。 春儿泡在浴池,舒适的轻叹。此时头顶传来菱儿没什么情绪的声音:“这是王爷专用的浴池,其他夫人主子都没机会到此沐浴。春儿,你手段高明。” “主子的心思不必费心猜度,我们只需要尽心效忠王爷。在我心里,王爷就是我的天,我的地,王爷要我做什么都不会有怨言。”春儿仍自闭着双眼,轻声回道。 此后,菱儿不再搭话,春儿则专心洗漱身子。待到洗得差不多,她从浴池中爬起来,刚想穿衣裳,便见浴池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个人,正是轩辕潇。 春儿慌乱地欲遮掩自己赤果的身子,轩辕潇淡笑:“别遮住,本王喜欢看。”他肆无忌惮的狂肆眸光将她全身上下的美丽风光尽收眼底,与他清雅的声音有着天壤地别。 春儿脸上浮起一丝红云,她拿起衣裙快速穿上,纤白的手指在扣衣扣时有些颤抖。 轩辕潇走至她跟前,挑起她美丽的小脸,哑声道:“春儿,热情点,亲我。” 春儿长睫轻颤,美眸氤氲如水,她微颤的红唇轻触他好看的薄唇。她才碰到轩辕潇的薄唇,他已迫不及待地狠狠吻上她,探入她口腔,与她的香/舌激烈缠吻在一起。 春儿青涩地回吻,圈着他的颈子。她的主动,令轩辕潇停下了吮吻的动作。 春儿疑惑地睁开美眸,入她眼的便是轩辕潇冷情的凤眸。她不知所措地退开一步,嗫嚅道:“对,不起,奴婢以后不敢了……” 她话音刚落,轩辕潇已甩头而去。 春儿无奈地苦笑,整理好自己,便出了浴池,回到逍遥轩。她才走到寝房门口,里面传来的淫/声浪语令春儿顿住了脚步…… 折磨(上) 芙蓉帐内人影幢幢,男人与女人激烈地交缠在一起,画面淫/秽不堪。 春儿听了好一会儿,木无表情。她突然想起,或许轩辕潇待会儿完事后需要喝茶,不如事先沏好。 待泡好了茶,她侍候在门口,里面传来的粗/喘及呻/吟声,只当是给她的摧眠小曲儿。 待到一切静止,帐内传来轩辕潇沙哑低沉的声音:“本王渴了。” “奴婢这就端茶过来!”正在打瞌睡的春儿脆声应道。将事先备好的茶水倒了两杯,恭敬地送进了寝房。 “王爷,主子,请用茶。”春儿垂眸,恭声道。 “抬头。”轩辕潇慵懒的声音近在跟前,她依言抬头,便看进他因为行/房而氤氲迷离的凤眸。 轩辕潇满意地点头,接过她手中的茶水,仰头喝下。 “爷,妾身也要喝!”身后想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正是童云。 轩辕潇却似听不到童云的话,将另一杯茶水也含入嘴里,在春儿反应不过来的时候,他以唇渡水,冰冷的薄唇覆上她的,将水尽数渡入她娇软的红唇。 春儿强忍着恶心的感觉,眸色不变,回吻着他。 轩辕潇的身体再度紧绷,下一刻,他狠狠甩开春儿,将不着寸缕的童云压倒,一个纵身便进了她的身子,纵情地缠绵…… 春儿抚上被摔疼的臀/部,慢腾腾地自地上爬起。轩辕潇那一摔,施加了内力,她的身子像是散了架,全身疼痛。 她足上的伤患位置再次葳到,疼得她直抽气。 她一瘸一拐、悄无声息地出了寝房,浑然不知正与童云狂肆纠缠的轩辕潇透过飘摇的纱帐看着她踽踽而行的背影,眸中闪过一道锋芒,及一丝难解的情绪…… 春儿这晚倚在门口打盹伺候。轩辕潇花样多,一会儿说累了,要她按摩消解疲累,再“顺便”对她动手动脚,在言语上羞辱她。一会儿说是饿了,要她亲自下厨。 待到她好不容易生了火,炒了几道菜,回到逍遥轩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而轩辕潇已经下了榻,进宫上早朝。 只余童云斜躺在床榻,疲累地昏睡。 在轩辕潇即将回府前,童云醒来,朝春儿道:“过来,服侍我更衣!” “是,小姐——”春儿话未说完,童云便一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不知死活的贱婢,你应该叫我夫人!我告诉你,迟早有一日这王妃的宝座是我的,届时看我怎么撕碎你这个贱蹄子,竟敢勾/引王爷!” 童云嫌不够,一脚狠狠踹向春儿的腹部。 春儿疼得栽倒在地,双唇紧抿。她忍,忍不了也要忍! ---- 今天两更哈,难得勤快。亲亲们勤快,66看以后能不能也勤快一些,哈哈。 折磨(下) 童云美眸生恨,她变本加厉,一脚欲踩上春儿的腰,抬眸便见轩辕潇隔着珠璃看着她。隔着物什,她依然感觉到轩辕潇身上散发的杀气。 她忙不迭地缩回腿,扶起地上的春儿,“春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看看,这小脸都摔肿了。” “奴婢下回会注意的,谢谢夫人的关心。”春儿颤微微地站起来,垂眸回道,不着痕迹地欲避开童云的触碰。 童云美眸闪过一丝狠色,她拽着春儿的手加多一分力,轩辕潇已悄无声息地到了她们跟前。 “云儿,陪本王一起用早膳。”轩辕潇将童云带入怀中,童云便顺势倒入他的怀中,与他的身子紧密相拥在一起。 在看到圆桌上摆放的几道小菜时,轩辕潇过去一看,蹙眉道:“春儿,这些食物是为本王准备?!” “奴婢知错了。”春儿垂眸应道。 轩辕潇却放声大笑,推开童云,径自坐在桌旁大块朵颐了起来,啧啧有声地道:“春儿,你的厨艺不错,好吃。” 他的不吝赞叹令春儿受宠若惊,她以为轩辕潇又要趁势刁难她一番。 春儿掀起一点笑意:“王爷喜欢吃,下次奴婢再为王爷准备丰盛点儿的菜肴。” 她眼角的余光扫向站在一旁的童云,只见童云板着俏脸,狠瞪她一眼,她忙垂眸,手心冒汗。 轩辕潇对她“好”,只会让他的这些女人更恨她,这就是轩辕潇的险恶用心吧? “春儿,来,陪本王一起用膳。”轩辕潇的一声令下,直接让春儿的小脸纠结成了一团。 她下意识地看向童云,只见那个女人只差没用恶毒的眼神杀死她。 “小家伙,过来。”轩辕潇朝她招手,满脸“和善”的笑意。 “是。”春儿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被轩辕潇一把抱坐在他的大腿上,更甚者挟了一块回锅肉到她唇边,笑意厣厣地道:“小家伙,张小嘴。” 春儿干笑,嗫嚅道:“奴婢自己来就可以了。” 童云的眼神几欲将她烧死,轩辕潇的这招借刀杀人,真够狠。 “春儿,乖乖听话,本王疼你。”轩辕潇笑意加深,对造成她的窘意很得意。 他更是直接亲上她的小脸,变/态地伸舌一舔而过,令她打了个寒蝉。 她不敢再拒绝,张嘴就把回锅肉吃了。 “本王挟的菜好吃么?”轩辕潇盛满笑意的眸子看着她,期待她的回答。 “好吃。”春儿口齿不清地道。 轩辕潇轻笑,在她唇角轻轻啃噬,眼角的余光见童云还杵在原地,沉下脸道:“云儿,还不给本王滚?!” 方才还是翻云覆雨的枕边人,下一刻却毫不留情地变脸,这就是轩辕潇。 还有什么可失去 童云临行前狠厉的一眼,映在春儿紧缩的美眸。 童云才离开,轩辕潇便漠然地将她推在地上。 他修长的指尖轻掸衣袖,淡扫她一眼:“本王这里不需要你的服侍,将东西收拾了,退下。” “是,王爷。”春儿轻应。 她手脚利索地收拾了碗筷,端着走出逍遥轩,去往膳间方向。 她方出膳间,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令她微蹙秀眉。 有人在跟踪她! 若她估计无误,是童云派来的人。童云再获轩辕潇的恩宠,方才膳间的人都在说,轩辕潇给童云派了好几个貌美貌侍女,还有一个资历较深的张姓嬷嬷。 听脚步声,对方有武功底子。 轩辕潇的这招借刀杀人,效应如此之快,她只怕是逃不过了。 在春儿走到转角无人处,来人一掌狠狠壁向她的颈部。她身子一软,虚软无力地倒在墙沿之下。 春儿被人拽着长发,她美眸微睁,入眼的便是童云扭曲狰狞的脸。 “你这个贱蹄子不只吃里扒外,竟然还敢当着我的面勾/引王爷,今日我就要让你尝尝我手段的厉害!”童云狠声说完,往春儿嘴里塞了一团抹布,对站在一旁的张嬷嬷使了个眼色。 木无表情的张嬷嬷上前,掏出几十支银针,狠狠往春儿的周身痛穴刺去。 她的十指被几个侍女抓住,一人抓着一支细针,分别往她的十指扎针。 十指连心,十指被针刺入的一瞬,春儿发出无声的惨叫,昏厥在地。 折磨还只是开始。每当春儿昏厥,侍女便在她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上洒盐水。 这一暴虐,整整折磨了半个时辰才歇止。 最终,春儿被人扔离烟云轩。童云临行前告戒她,若敢让轩辕潇知道她被欺凌,她的小命将不保。 春儿十指红肿,疼得直哆嗦。张嬷嬷折磨她的手段是宫廷里折磨人的变态法子,多少宫女遭受非人折磨,伤口却细微得瞧不见。 春儿倚在墙上直喘气。 为了达到目的,她告诉自己,无论遭受怎样的折磨都要走到最后。她已经失去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付出了最惨重的代价,还有什么可以失去?! 即便是不要自己的这条命,她也一定要偷到那东西方能离开! 歇了好一会儿,春儿艰难地自地上爬起,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她拖着微颤的双腿往逍遥轩而去。 她回到逍遥轩,轩辕潇正坐在大厅首座抿茶,菱儿在一旁服侍。 “作为本王的贴身侍女,却一个时辰不见人影。春儿,你说本王该怎么罚你?!”轩辕潇淡笑如花,邪肆的凤眸却不沾一丝笑意。 --- 今天继续两更捏,还有一更在中午或下午。 本王看不懂她 春儿垂眸,轻声道:“奴婢有错,但请王爷责罚!” “本王对事不对人。你两个时辰落下的事尽快做好,另将逍遥苑打扫完毕方可用膳。”轩辕潇说完,便进入了书房,处理公事。 菱儿走至春儿跟前,将轩辕潇交待的事列下一张清单:“春儿,你按这张便条说的做便是了。不要妄想一步登天,慢慢来,总会好起来的。” 没有一丝笑意的菱儿说完,便跟进书房,服侍在轩辕潇身侧。 春儿率先去至天井处,打了水,将轩辕潇的脏衣物洗好。春儿在晾晒衣物时发现衣袍掉了钮扣,便找来针线,一针一线地仔细缝好。 她缝得专注而认真,浑然不知在轩辕潇站在窗前,将她为他缝衣扣的一幕尽收眼底。 暧阳自天井的屋瓦泄下流光,轻轻柔柔地打在春儿身上,投下迷朦温暖的光晕。她的小脸,有着近乎虔诚的认真,仿佛对她来说,为他缝衣扣是一件天大的事。 “王爷,起风了,小心身子。”菱儿将衣袍披在轩辕潇身上,轩辕潇却似没听到她的话。她循着轩辕潇专注的视线看去,轻声道:“王爷不忍心了么?” 她也看出来了,春儿不是一般人。 “本王看不懂她!”轩辕潇挥袖离开窗前。 那厢春儿将衣扣缝好,再将其它事一一做好,最后再将逍遥轩打扫得一尘不染。她的手指红肿不堪,疼痛已然麻木,索性都做好了。 这一日,她平安度过,轩辕潇很少刁难她。到了晚间,也恩准她回到隔间休息,不需要她服侍。 又两日平安渡过。 这日,逍遥轩静谧得没有一丝声响。菱儿一早吩咐,今日由春儿服侍在轩辕潇身侧。 轩辕潇说累了,要躺一回,她忙准备好躺椅。 “春儿,你不必陪着了,自己歇一会儿,五刻钟后叫醒本王。”轩辕潇闭上双眼,很快睡去。 他一向浅眠,并没有睡多长时间。结果没等春儿唤他,他自己便醒了。 睁眼的一瞬,就看到春儿正为他盖锦衾。淡雅怡静的气质,竟也适合这个小丫鬟。 “王爷才睡一小会儿。”春儿将果盆端到轩辕潇跟前,“王爷刚睡醒,嗓子不舒服,吃点干果会舒适些。” “喂本王。”轩辕潇兀自躺着不动,春儿找了一颗酸梅子递到他唇边。 轩辕潇张嘴含下,酸意自口腔泛滥开来,他不可察觉地蹙眉,瞪向春儿:“你这丫头,是故意的吧?” 春儿小嘴咧开,贝齿若隐若现:“王爷又没说要哪种干果,奴婢便自作主张地拿酸梅了。这不,王爷睡意全无,这证明酸梅管用。” 轩辕潇不置可否地一笑,春儿又道:“梅子开始酸涩,过后便甜了。就好比,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是一样的道理。” 她中意的男子 “你有没有喜欢中意的男子?”轩辕潇状似无意地问道。 感觉酸涩过后,甘甜充斥口腔,回味无穷,春儿的话,确实有些道理。 似料不到他有此一问,春儿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话的模样。 “本王喜欢听真话。”轩辕潇加强了语气。 “曾经中意过一个人,不过他不知道,后来不了了之。”春儿如实回道。 她的回答,引来轩辕潇的侧目。他坐端正,沉声道:“就是你那所谓的娃娃亲对象?” “不,不是。”春儿听出轩辕潇隐忍的怒气。是他想听实话的,现在她说了实话,他又生气,这算什么事儿。 “那是谁?!”轩辕潇抓着这个问题,紧追不放。 “我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远远地见过几回,见他长得好看……是,是好久之前的事了。”春儿一退再退,轩辕潇不断逼近的高大身影让她有压力。 “你在哪里见到他?!”不想轩辕潇还就这个问题追问。 “我,我忘了……”春儿的颈子被轩辕潇掐住,他柔声道:“现在,给本王想起来!” “在,在,在京城北街!!”春儿惊声道。她不是故意要说谎的,实在是,没办法。 轩辕潇拧春儿在手,往书房而去,笑容和善:“春儿,别怕,本王疼你都来不及。来,给本王画出那人的画像!” 他将笔墨纸砚备好,把笔塞在她的小手,笑意厣厣:“仔仔细细地画好,画不像,本王最多就是砍了你的四肢装裱成画轴罢了。” 春儿想象她没了四肢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蝉。她接过笔墨,脑海里浮现柳疏桐的脸。他们反正是朋友,让他们窝里斗,她乐得看热闹。 春儿认真地开始画画,她真的很认真,只不过,待她把画像画出来,她觉得画像中的男人一点也不像是柳疏桐。 她下意识地看向唇角抽搐的轩辕潇,嗫嚅道:“奴婢没有艺术细胞,画得不好,王爷莫见笑……” 轩辕潇强压下唇角的笑意,一本正经地回道:“如果这也算是个人,那这个人确实长得如你所说的好看。” 画上的人头像,五官纠结在一起,说是猪头也不为过。 “王爷说的是!”春儿点头哈腰,这是不是证明她又逃过了一劫? “以后跟本王学字画,学好为止,务必将其画像画出!否则,本王将你的心挖出来,风干,嚼碎!”轩辕潇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沉入谷底。 不过就她这样的艺术天份,这辈子能否学好是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能在这里待多久,更不知有没有命活到将画像画出的那一天。 “王爷,凌小姐到王府了!”春儿还未来得及回话,就见菱儿匆匆忙忙地跑进书房,一脸喜色。 他中意的女子 “霜儿到了?”轩辕潇冲起来,略显急切。 “正是。”菱儿平日里没情绪的脸此刻也是笑容满面。 两主仆一前一后地出了书房,留春儿杵在原地,心里琢磨着轩辕潇与那个凌小姐之间的奸/情发展到了哪里。 看情形,应该还是热恋中吧?只有热恋中的男女,才如此急切地想见到对方。 “春儿,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跟上!”轩辕潇此时又冲回原地,冲在恍神的春儿吼道。 “是,王爷!”春儿忙不迭地跟上。 不多久,春儿就见到了传说中的凌小姐——凌霜! 她一袭镂空脆绿轻丝鸳鸯锦长裙,长裙袖口宽大,露出雪色皓腕,煞是夺人眼珠。青丝蓬松,挽成形状优美的发髻,露出她曲线有致的秀颈。她薄粉敷面,红唇娇艳欲滴,翦水秋瞳水雾迷朦,含羞带怯地看着气宇轩扬的轩辕潇。 一个是绝世佳人,一个是祸世妖孽,他们眉目传情,天生一对,地造一双,堪称绝配。 “潇大哥。”凌霜脆生生的呼唤,惊醒了轩辕潇的思绪,他胶着在她脸上的视线终于舍得离开。 他走向凌霜,不容置疑地将凌霜带入怀中:“霜儿,我想你,你可有想我?” 凌霜粉面泛起绯色,粉拳轻打在轩辕潇的胸口:“有人在看呢,你就不能正经点儿?” 轩辕潇这才想起还有外面,凌厉的视线扫向菱儿与春儿。两个丫鬟同时垂眸,识趣地欲退下。 “春儿,你留下服侍!”轩辕潇的话令春儿的脚步顿住。 “是,王爷。”春儿垂眸回道。 轩辕潇的决定令凌霜开始注意春儿,打量一番道:“潇大哥,春儿是你新收的丫鬟么?若我记得没错,她是童云身边的丫鬟吧?” “正是,见她机灵,便留为己用!”轩辕潇轻捏凌霜的鼻尖儿:“不过是一个身份卑贱的丫鬟,不说她了,扫性!” 轩辕潇说着,也不管还有人在场,伸手便探入凌霜的衣襟,握着她胸前的丰/腴,引来凌霜的小声轻/吟:“别,有外人在……” “我要你……”轩辕潇强势霸道地吻上凌霜的红唇,将她带往床榻的方向,边走边脱她的衣裙。 待走到床前时,凌霜已如初生婴儿般不着寸缕,她不断发出惊喘,因为轩辕潇的狂炽与热情。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轩辕潇此次特别热情,竟当着一个丫鬟的面…… 不待凌霜细想,轩辕潇已狂肆地冲入她的身子,尽情地冲撞起来。 一时间,室内充斥着浓浓的晴欲味道,男人和女人暧昧的声音回响一室…… --- 乃们能热情点儿不?留个言又不会要人命,冷清得让66想屎的心都有了。 再陷窘境 春儿悄然退出内室,闭上双眼,静听里面传来的行/房声响。 她应该习惯的,可惜她的适应能力还不够强。 就在她魂游天外的当会儿,里面传来凌霜尖锐的叫声,惊得春儿几乎弹跳而起,吓了她一大跳。 这是怎么了,应该是痛苦的声音吧? 反正她是知道的,轩辕潇床/技很一般,粗鲁不堪,她那次就痛得要死。 这样要人命的事,不知为什么那些女人个个趋之若骛,被轩辕潇糟踏还这么开心,心理有毛病。 “春儿,沏茶,霜儿渴了。”正在春儿抵毁轩辕潇的当会儿,里面就传来轩辕潇沙哑的声音。 春儿应声而入,倒了杯茶水恭敬地递给凌霜。 凌霜娇羞地倚在轩辕潇的怀中,轩辕潇沉声而笑,将茶水一饮而尽,以唇渡茶,吻上凌霜。 干柴烈火迅速燃烧,很快两人又纠缠在一起。 春儿想退出去,却被轩辕潇叫住:“春儿,就在此服侍——” “潇,这不大好……”凌霜到底是女人,她娇羞地想说话,却被轩辕潇的狂放迷了心神。 春儿站不是,退不是,悄眼睨向轩辕潇的位置,只见他盛满晴欲的眸子正直直地盯着她,好像躺在他身下的人是她一般。 春儿惊吓不已,她手中的茶壶一个没拿稳,“咣当”一声摔倒在地。她忙收拾了东西,头也不抬地道:“奴婢该死!” 她忙着将摔破的茶壶碎片拾起,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逍遥轩。 这是她决定以自己的方式取得轩辕潇信任后,第一次违背轩辕潇的意思。她想,人心都是肉长的,她要改变现在的窘况,唯有以真心待轩辕潇。 可是,情况好像有点不妙呢…… “春儿,你还在这里发呆,王爷正发脾气,要你回去侍候。”菱儿在膳间的门槛上找到春儿。 春儿正支着下巴恍神,魂游于天外的模样。 “我不想回去。王爷很变/态,行/房居然还要我在旁看着,想想就觉着恶心——”春儿的话倏地打住,因为她看到了站在菱儿身后的轩辕潇,他沉着脸,眸色阴鸷,凌厉的视线刺得她手脚发凉。 情况不妙。她这几日努力的成果,看来将化为乌有。 不只是轩辕潇,就连随后赶来的凌霜,也将春儿的话听入耳中。 春儿站起来,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儿。反正她不对自己抱期望,最多就是再受皮肉之苦,大不了就是要了她的这条小命。 “春儿,本王平日里宠坏了你,才让你有胆在本王身后道是非!”轩辕潇一声怒斥,狠狠扯着她的头发,让她的小脸面对他暴/戾扭曲的脸庞。 -- 嘿嘿,两更哇,拿个碗钵子讨咖啡。 真情无价 春儿头皮疼痛,她秀眉不断蹙紧。 她轻声抽气,道:“王爷莫恼怒,奴婢就是一张嘴不讨人欢喜,奴婢以后尽量改。王爷知道吗?王爷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迷倒了府里的好些女眷。” 她说这话时,语气诚恳,也不造作,轩辕潇方才的冲天怒气,因为她的三言两语而消散无几。 他将她放下,轻抚她被他抓凌乱的青丝:“你这丫头以后不许再犯同样的过错,否则本王不饶你。” “谢王爷不罚之恩。”春儿逃过一劫,笑容甜美绽放,对轩辕潇致谢。 轩辕潇此时抓着她的小手,拉她至凌霜跟前,说道:“以后你记得要对霜儿忠心耿耿,她会是本王将来的王妃。” 春儿见凌霜看着轩辕潇抓着她的小手,她忙不迭地抽回,引来轩辕潇不悦地瞪视。 “奴婢知道了,以后定会尽心服侍主子。”春儿恭敬地回道。 凌霜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春儿,尔后对轩辕潇道:“难怪潇大哥喜欢,春儿长像甜美可人,很不错。潇大哥既然喜欢春儿,不如收了房,如何?” 凌霜的这话,令在场所有人错愕。 “使不得。奴婢身分卑贱,配不上王爷的尊贵。奴婢从没有非份之想,只要能服侍在王爷和主子的身旁,已是奴婢半生修来的福气。”春儿急得语无伦次。 她想过千万种可能,可从没想过为了偷那东西要成为某个男人的小妾。 “怎么,本王将你收房,让你委屈了么?”轩辕潇凌厉地扫向春儿,眼神如果能杀人,她已经被他凌迟成碎片。 春儿鼓足勇气,抬眸看向轩辕潇,而后看向凌霜。斟酌后,她才道:“奴婢能否问王爷一个问题?” “说!”轩辕潇仍自紧盯春儿。 “王爷很喜欢很喜欢霜儿姑娘,是吧?”春儿看向凌霜,只见她颊畔浮起红云,真是一个爱脸红的女人。 “本王确实很喜欢霜儿。”轩辕潇不假思索地回道。 “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了。王爷既然很喜欢霜儿姑娘,为何还要跟那些不怎么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包括奴婢,来委屈了霜儿姑娘?霜儿姑娘能为了讨王爷欢心,为王爷讨多一个女人收房,王爷为何就不能为了霜儿姑娘少收一个女人?一个男人的真心,是否——”是否,如此廉价。 只不过在最后一刻,春儿的话及时打住。 差一点点,她又说了不中听的话。 “把话说完!”轩辕潇双眸寒冽如冰,定格在春儿的小脸。 “奴婢以为,真情无价。人的一生,若能有幸遇得一人,应该好好珍惜。而霜儿姑娘,就是王爷值得好生珍藏的女子。”春儿垂眸,道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纳她为妾(1) 夜凉如水。 一抹清冷的月华照在窗前男子冷硬的脸部轮廓,勾勒出深浅不一的晦暗。他紧蹙修眉,看着黑暗中的某一点,眸中却没有焦距。 直到他身后披了一件衣袍,他才恍神,将女人的身子带入怀中,闻嗅她身上的淡雅香气。 “潇大哥在想春儿么?”女子扬起尖俏的下巴,脆声问道。 “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小丫头,我想她做什么?”轩辕潇不屑地冷哼。 “可你喜欢她,想要她。”女子笑着钻进他的怀中,深深汲取他怀抱的温暖。 “我只是在想,这些年你无名无份地跟着我,我待薄你了。”轩辕潇轻抚凌霜如云秀发,轻喃道。 “你是做大事的人,儿女情事不值一提。我一年到头在府上的时间不多,不能陪你,你寂寞了,找些女人排解也未尝不好。春儿那丫头机灵,我喜欢她。她好过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若换她在你身边,指不定将来还能帮上你……” “你如此推崇她,想让我收房,我真怀疑你心里有没有我。”轩辕潇不解地问道。他的女人不少,凌霜却从未曾有半点吃醋的表现,有此怀疑也很正常。 “萧大哥,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爱你爱到失了自我,只要你开心,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谁能带给你快乐,我自然就希望那人能陪你一辈子。你也知道,我身子不好,这年吃了不少药,不见有好转,指不定哪天我就没了。若我不能陪你一辈子,自然希望有那么一个合适的女人能带给你幸福。”凌霜轻叹,泪水淹没在他的衣襟。 “傻瓜,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傻的女人。”轩辕潇轻柔地拭去凌霜的泪水,带她入怀,相拥而卧。 次日凌晨,春儿起了一大早,当然就是服侍轩辕潇那个主子。 知道轩辕潇要上早朝,她特意起了个大早,结果轩辕潇已有人服侍,正是凌霜。 春儿识趣地退回自己的小屋子,打算再打个盹。 不想她才躺下不久,轩辕潇冲进她的寝房,一脚踹向她的床榻:“春儿,现在几时了,还在睡,去服侍霜儿,不得怠慢!” 春儿一跃而起,忙不迭地道:“是!” 轩辕潇狠瞪她一眼,这才匆忙离去。 春儿去到主寝房,凌霜已经起身,穿着妥当,见是她,朝她招手道:“春儿,过来!” “是。”春儿乖巧地去至凌霜跟前。 “你喜不喜欢潇大哥?”凌霜突然抛出的问题吓了春儿一大跳,她摇头如拨浪鼓,回道:“奴婢没有非分之想,霜儿姑娘千万莫误会!” “你莫惊惶。昨儿个经我劝解,潇大哥正在考虑纳你为妾的事,待会儿潇大哥下朝回府,这事便定下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没有新郎的洞房花烛 春儿惨白了脸,她不想做轩辕潇的妾,她可不可以拒绝。 “可是奴婢订了亲。”春儿嗫嚅道。 “这事我亲潇大哥说了。他对你有意,你逃不掉了。春儿,像潇大哥这样的人中之龙,你若嫁了他,是半生修来的福气。你只要一心一意待他好,就足够了……”凌霜还说了许许多多的话。 春儿有一句回一句,完全没了主意。 末了,凌霜一句要她认命,便打发了她。 春儿这日做事魂不守舍,她一边洗衣裳一边闪神,知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不论她愿不愿意,她都必需做轩辕潇的小妾。 最最麻烦的是,她到现在还没机会去探寻那件东西的下落。自从她化身为春儿,轩辕潇几乎时时刻刻要她守候在旁。昨晚是例外,偏生逍遥苑昨晚的护卫突然就加强,她根本没办法走出逍遥苑。 至于逍遥苑,她已找各种机会摸索过了,包括书房在内的所有院落房间,并没有她要找的东西。唯一没能仔细打探的地方,就是轩辕潇的寝房。 “春儿!”正在春儿分神时,轩辕潇回到王府,声音由远至近。 “王爷,奴婢在!”春儿忙丢下衣裳,大声应道。 轩辕潇闻声,几个跨步到了她跟前,冷眉冷眼扫视她全身上下,沉声道:“明日本王纳你为妾!是霜儿的意思,她执意要本王收了你,本王不想她失望,这才应允。是以,你该守好本分,不要妄想本王会给你什么恩宠!”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会服侍好王爷和主子。”春儿回轩辕潇灿烂的笑容。 轩辕潇深深看她一眼,甩袖而去。 眨眼间,次日便到了。 菱儿为春儿准备一套喜气的新衣裙,帮她梳了个漂亮的发髻,再覆上红盖头,这样就算是成了亲。 她也有女儿家的幻想,曾想过要嫁给自己中意的男子,送上花轿,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拜堂。 她未曾想过在她成亲的这一天,没有人给她祝福,没有新郎,她就这样枯坐在自己的寝房等她那个所谓的新郎来到。 红烛摇曳,红盖头下的春儿没有新嫁娘的喜悦。 记得她刚进王府时化身为童云,成为他的艳妾。后来她化身为春儿,又在今晚成为他的小妾。 世事变化无常,绕了一圈,故事又回到了原点。 隔壁就是轩辕潇的寝房,那厢不时传来男人的嘶吼及女人尖锐的叫声,他们当然是在行/房,声音比往日要大,像是在故意对她示威。 春儿又静坐了一会儿,隔壁孟浪的声音一浪接过一浪。 她轻叹一声,自己取下了红盖头,和衣躺下,就在隔壁那对男女呻.吟尖叫声中,她进入梦乡,沉沉入睡。 苦肉计吗? 翌日春儿起了一大早,将昨日那套新衣新鞋折叠好,收在衣柜里,换上平日里穿的粗布衣裳,这才去到隔间寝房服侍轩辕潇和凌霜起身。 凌霜还在昏睡,轩辕潇对她“嘘”了一声,示意要她别吵醒凌霜。春儿点头,放慢脚步,服侍轩辕潇更衣。 对轩辕潇的赤身裸.体已然习惯,春儿假装看不到他身上暧昧的抓痕,动作利索地替他衣更妥当,再为他准备好洗脸水,拧干毛巾,将之递到轩辕潇手中。 轩辕潇接过毛巾,洗脸后将她拖出寝房。春儿没敢挣扎,小心地放轻脚步,回头频频看向还在昏睡的凌霜,怕吵醒她。 “本王再警告你一次,在本王的心里,只有霜儿。若让本王知道你阴奉阳违,令霜儿心里不自在,本王绝不饶你!”轩辕潇的视线,定格在春儿的粗布衣裳,怎么看都觉着碍眼,好像自己待薄了她一般。 不知这个女人是不是故意穿得这般寒碜,再怎么说,也是他轩辕潇的小妾…… “是,王爷。时辰不早,王爷上朝来不及了,有什么事要教训奴婢的,回来再说也不迟。”春儿回轩辕潇一个灿烂的笑脸。 轩辕潇脸色再一沉。听春儿的语气,巴不得他快点走。 轩辕潇上了官轿,出了王府,就快到达宫门时,他对轿夫道:“打道回府!” “王爷,您今日不上朝了?”宋雷不解,轩辕潇不上朝,这是前所未有的迹象。 “心情不好,回府。”轩辕潇沉声回道。 于是,官轿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王府。 轩辕潇回到逍遥轩,在天井处找到春儿的身影,她正在认真清洗他和凌霜的脏衣物,清洗好之后,晾晒时将褶皱抚得很顺。待晾晒好,她心情很好地吹着口哨。 春儿高兴的模样在轩辕潇看来忒刺眼,他正欲出现,却见她突然虚软了身体,栽倒在地。 这一变化,令轩辕潇错愕,难道春儿知道他在这里偷看她,继而演一出苦肉计给她看? 正在轩辕潇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时,春儿扶起身子,大口大口喘气。 她抬头看天,深深呼吸,坐了好一会儿才拖着沉重的身子进了内厅,往主寝房而去。 “霜儿姑娘醒了?”春儿去到之时,凌霜刚好醒来,慵懒地倚靠在床枕之间,嬴弱娇美的模样,惹人怜爱。 凌霜微颔螓首,由着春儿将她搀扶起,看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嗫嚅道:“春儿,昨儿晚上是不是没睡好,是不是因为潇大哥没有去……” 春儿抬眸,摇头灿笑打断凌霜的话:“当然不是,霜儿姑娘多虑了,奴婢睡得很好——” “是么?!”接话之人一声冷笑,是轩辕潇,他大步踏入寝房,将凌霜带入怀中,狠瞪春儿。 他的两掌 春儿感觉到轩辕潇隐忍的怒气,却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 “春儿,本王离府之前警告了你什么,重复一遍!”轩辕潇冰冷的语气令春儿瑟缩了身子。 她退开一小步,垂眸回道:“在王爷心里,只有霜儿姑娘。若让王爷知道奴婢阴奉阳违,令霜儿姑娘心里不自在,王爷绝不饶奴婢!” 她想,轩辕潇指的应该是这句。 “若不是本王突然折回,就不会知道你这贱婢心肠如此歹毒!本王才警告完,你就在霜儿跟前上演一出苦肉计,霜儿善良才会上你当!你以为这样就能赶走霜儿,就能近水楼台,得到本王的宠爱?!”轩辕潇一字一顿,三言两语便定了春儿的罪。 春儿垂眸,没有辩驳。 轩辕潇已经认定她犯错,她又何需浪费唇舌? “本王揭穿了你的阴谋诡计,你无话可说,是不是?!!”轩辕潇一个踏步靠近了春儿,朝她怒吼。 轩辕潇的怒气令凌霜错愕。 她轻拉轩辕潇的衣袖,柔声道:“潇大哥,别这样,事情没你想的这么严重,春儿也不像是有心计之人……” “霜儿,你就是太善良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丫头一肚子坏水,时时刻刻在算计人,一脸奸相,一不小心你就上了她的当!”轩辕潇这话令凌霜语塞。 “可是……”凌霜看向春儿,欲言又止。 轩辕潇厉眼扫向春儿,沉声道:“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春儿,你说实话,是不是想以苦肉计引起霜儿的同情心,进而逼走她?!” 春儿依然沉默不语,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努力忽视自心尖儿上传来的那抹疼痛,以及身子的不舒适感,冷汗直冒。 春儿的沉默令轩辕潇怒火更盛,他几个踏步到了春儿跟前,用力拽着她的青丝。 春儿不得不抬头看向轩辕潇,她脸色惨白,双唇苍白如纸,颊畔两旁更是渗出汗意。 轩辕潇认定春儿是因为被他揭穿,心虚才飙冷汗,怒极之下,他左右开弓,两掌狠狠甩在春儿的脸上。 春儿跌跌撞撞地摔倒在地,小脸迅速红肿。 “春儿……”凌霜大声惊呼,想要上前去搀扶春儿,被轩辕潇制止。 “霜儿,我不准你接近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轩辕潇拦着凌霜,冷眼俯视倒地的春儿。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歹毒到何等程度。 春儿唇畔血丝不断滴落在地上,滴落在她纤白的手背。她耳膜嗡嗡作响,头昏脑胀,她快支撑不住了。 “奴婢先出去做事了。”春儿隐忍着呕吐感,艰难地自地上爬起。下一刻,她又栽倒在地…… --- 终于写好了第二章,不容易哇。 失踪整夜 “春儿……”凌霜欲上前拉一把春儿,被轩辕潇厉眼制止。 春儿强笑:“姑娘,奴婢没事,只是有点晕……” 她勉强站起来,“奴婢先去忙了,不打扰王爷和姑娘。”她垂眸,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寝房。 待去到无人的地方,春儿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乌血。 血色浸染了她的衣裙,她的颊畔,她如玉般的纤长玉指,在漏阳的映照之下,晕染出红白交错的血色荼蘼。 算算日子,好像今晚便是月圆之夜,她一定得熬过去。 打坐休息了好一会儿,春儿才将汹涌的疼痛压制下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得离开逍遥苑躲过这一劫,不能让轩辕潇发现她的不妥,否则她的努力将前功尽弃。 春儿悄悄出了逍遥苑,躲到她上回被关押过的柴房,用茅草遮掩她娇小的身子…… -- “王爷,还是未能找到春儿。”菱儿又在王府寻了一遍,未见春儿,回到逍遥轩向轩辕潇复命。 轩辕潇脸色铁青,凌霜在旁让菱儿退下,对轩辕潇道:“也许是你错怪了她,她躲起来自己伤心了。” “她若敢逃跑,我打断她双腿!”轩辕潇狠声道,忽略心头的慌乱感。 难道那个女人真的跑了?这都将近戌时了,平日里一唤她即刻出现,到底死去了哪里? “应该不至于,派人再找找,我也是去找!”凌霜说着要站起来,被轩辕潇阻止。 “你早点歇着,我派人去找。”轩辕潇找菱儿服侍凌霜,自己则怒气冲冲地带着侍卫寻找春儿的下落。 轩辕潇派人寻找一夜的结果,王府没有春儿的踪影,也未曾有人见到春儿出王府。好端端一个人,凭空消息不见,是何道理? “王爷,找到了。”轩辕潇刚回到逍遥苑,宋雷飞奔而来道。 “带本王过去!”轩辕潇强压下心头的喜悦,沉声道。 轩辕潇随宋雷去至柴房门口,宋雷压低声音道:“王爷,她就在里面,睡着了,属下没敢吵醒她。” 闻言,轩辕潇不觉放轻脚步。 他跨进柴房,垂眸便见地上的血渍一路延伸至茅草房。 他上前,拨开茅草,便露出春儿惨白透明的小脸。她的颊畔依然红肿,苍白的双唇沾有血渍,美目紧阖,长而微翘的墨睫投下长长的阴影。 她绻缩成一团,像是一只被人丢弃的流浪狗…… 春儿不敢动弹,在轩辕潇刚进入柴房时她就醒了。她在寻思着要不要继续装睡,避过这一劫再说。 轩辕潇这么精明,一定能看得出她在装睡。 心念一动,她倏地睁开双眼,直直地与近在咫尺的轩辕潇对视,看进他专注的双眼。 -- 还有一更,12点或1点多的时候. 人活着真好 轩辕潇蹙紧眉头,失神地盯着春儿黑白分明的水眸,她瞳孔紧缩,身子向后倾,嗫嚅道:“奴婢不是故意要偷懒的,下次不敢了。” “你的心情很好?”轩辕潇不解地问。 她苍白的唇角飞扬,隐隐向上勾出笑意,眸中也沾惹了笑。 春儿用力点头,自轩辕潇身旁的一点位置爬开,像是一只小狗。她做这种动作一点也不造作,好像她这样爬在地上,理所当然。 待到了有阳光的窗前,春儿扶着墙壁支撑起自己虚弱的身体,全身上下沐浴在阳光下。 她深深呼吸,满足地低叹:“又是一个艳阳天,人活着真好。” 昨晚她痛得撕心裂肺,一度以为自己撑不下去。可现在,她还活着,活着就是希望。如此,她的心情怎会不好? 伸了伸懒腰,她美眸一转,回头看向轩辕潇,灿笑如花:“奴婢开心是因为第一眼看到的人是王爷,王爷,奴婢爱死你了!” 她说着出了柴房,根本没看轩辕潇听到她这句话时如遭电噬的模样。 春儿笑容满面,见到人就打招呼,众人看她的样子像是见到鬼。 她走路还有些喘,不过休息几天就好了。如果一切顺利,等她偷到那东西,她离开王府,从此海阔天空,想想就很幸福,也很快乐。 逍遥苑。 菱儿循着轩辕潇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春儿正哼着小曲儿在打扫室内的清洁。窗台太高,她爬在杌凳之上,踮起脚尖,杌凳摇摇欲坠,看得人心惊胆战。 菱儿收回视线,只见轩辕潇看得双眼发直,她忍不住小声提醒:“王爷又在看春儿,若被凌小姐看到,定要伤心了。” 轩辕潇这才收回视线,冷笑:“叫那个女人安静一些,滚远一点,别在本王跟前晃!” “是。”菱儿应声而去。 菱儿在春儿跟前说了几句,春儿看向他的方向,点头哈腰,然后走离了他的视线范围。 一时间,轩辕潇发现世界太安静,安静得让他心绪不宁。 无心正事,轩辕潇放下手中的物什,出了书房,不觉搜寻春儿的身影。他在大门的门槛上一眼瞥见她的身影。 她坐在门槛上,依然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一边坐一边干活儿,脸上的笑容愈发地刺眼。 “王爷,此次不是春儿自个儿出现的,是王爷……”警觉身后有人,菱儿的话打住。 她回眸看去,果见凌霜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轩辕潇也察觉到不了妥,他上前,拥着凌霜往室内而去:“霜儿,你的身子不好,多多静养才是。” “是不是终于发现春儿的好,喜欢上她了?”凌霜似真似假地打趣,仔细搜寻轩辕潇的眸色。 试探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有什么好。”轩辕潇淡声回道,神色不变:“你无需刺探什么,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至于春儿……” 轩辕潇回头看去,眸中闪过锐利的锋芒:“她,我自有打算。” 不过是休养了一天后,春儿又回复了往日的健康,只是脸颊有些红肿。 这日轩辕潇将春儿叫到跟前,他正在为凌霜整理衣裳,沉声道:“本王要带霜儿去京城西郊的广佛寺还愿,明日才回来。春儿,你在王府不准偷懒,务必将逍遥苑打理得干干净净,知道么?” “是,王爷。”春儿不假思索地回道。 眼见轩辕潇欲带着凌霜离开,春儿突然想起一件事,忙道:“王爷,稍等!” 他们顿下脚步,只见春儿急匆匆回到的房间,端了一杯蜂蜜水出来,递到凌霜跟前道:“姑娘这两日偶有咳嗽,蜂蜜水润喉,喝一点儿再……” 她话未说完,轩辕潇便一把将春儿手中的蜂蜜水打洒在地。 春儿垂眸看着自己裙摆上的水渍,很快回复正常,笑道:“王爷慢走,姑娘慢走!” 她说话间,轩辕潇已经带着凌霜走离了逍遥苑,很快消失不见。 待他们走远,春儿笑着收回视线,开始这一天的忙碌。 她一路打扫,最后去至轩辕潇居住的寝房。她将书桌、茶几一一擦拭干净,在去到床头时,她疑惑地看着床里侧的一个凸起物恍神。 只见她举起手,见状,站在寝房门前的男子眯了眼…… 春儿爬上了床,狠狠扑过去,笑道:“你个臭蟑螂,居然胆敢跑到王爷的床榻撒野,看我不把你挫骨扬灰!” 她得意洋洋地拧着一只被她打死的蟑螂爬下床,扔在地上狠狠又踩了两踩才罢脚。 待她哼着小曲儿把寝房打扫得干干净净,走到大厅,却见轩辕潇站在窗前。 “王爷怎么回来了?”犹豫片刻,春儿去到轩辕潇身后。 “霜儿喜欢你服侍,春儿,随本王一同前往广佛寺。”轩辕潇回头,淡声道。 “是,王爷。”春儿跟在轩辕潇身后。 只见轩辕潇径自上了马,春儿则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上来!”轩辕潇朝她伸手。 春儿犹豫片刻,终还是将手放在他的掌心。轩辕潇微一用力,便将她带上马背。 她还未曾坐稳,轩辕潇用力一夹马肚子,骏马狂奔,她狠狠栽在轩辕潇的背上,紧紧圈着他的腰,不敢睁眼。 风声呼呼而过,轩辕潇的声音自风中传来:“本王需要一个对本王忠心耿耿的女人,春儿,你是么?” 春儿伏在轩辕潇的背部,轻喃:“奴婢只是下人,不是王爷的女人。” 把她扔在狼群 之后,轩辕潇不执一词,直至追上等候在郊外的队伍。 他下了马,坐上凌霜的马车,而春儿随着众人一起徒步上山。 春儿是知道的,她今天在鬼门关悄悄走了一趟。 刚开始听到轩辕潇要去广佛寺一天一夜时,她确实很高兴,以为自己等到了下手的机会。可联想最近的情形,她不觉多长了一个心眼。 像轩辕潇心思缜密,就算他离开王府,菱儿也不可能不见踪影。左想右想,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轩辕潇早就怀疑她的来历,因此设局试探她…… 或许,这只是一个开始?! 有了这个认知,春儿这一整天食不下咽,心情非常不好。 广佛寺的夜晚与白天大相径庭。广佛寺地处深山,秋夜之下略显阴森,风声呼啸而过。春儿站在寺内的窗前唉声叹气,浑然不知危机在向她逼近。 又站了好一会儿,春儿正要把纱窗关上,眼角的余光却见有人自屋檐上飞身而下。 刺客?! 第一时间浮现春儿脑海的是这两个字。她下意识地跑向离她这间禅房有几十米远的禅房,大声喊道:“王爷,有刺客,有刺客!!!” 偌大的寺庙没有半点声音,只有春儿凌乱的脚步声和她的喘/息声。 春儿没发现这点不妥,仍然扯大嗓门大喊:“王爷,有刺客——” 她推开禅房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里面黑灯瞎火,没有半个人。 她顿时呆站在了原地。 身后阴冷的杀气,让她缓缓回头,看向那个黑衣蒙面人。在他身后,还站着十余个黑衣人,一字排开。 为首的黑衣蒙面人眸色清幽,透着清冷的月色,深邃如海。 “原来只是空城计!”黑衣人开了口,手中的剑在月色下泛着寒光,他跨进禅房,一步步朝她逼近:“可笑的是,轩辕潇留下了一个小丫头,这是送予本座的礼物么?” 春儿脸色惨白,她摇头,一步一步往后退。 轩辕潇把她扔下了?他早知有刺客欲在广佛寺埋伏刺杀他,他率众跑了,却把她扔在这里,借他人之手把她给杀了?! 知道这点,不知为何,她很愤怒! 难道她以为,在轩辕潇心中,她有那么一点位置吗? “不是的,王爷不会丢下奴婢!你放手,坏蛋,放手!!”春儿被黑衣人拧小鸡的态势搁在手心,她双拳挤挥,毫无章法地往黑衣人身上袭去。 黑衣人轻易制住她的四肢,压她在身下,手指刮向她的粉颊:“你为什么哭?难道你以为,轩辕月不会抛下你么?” 春儿不再挣扎,她紧抿双唇,闭上双眼,任由黑衣人轻佻地摸上她的锁骨,挑起她的衣裳…… 这个女人本座要了 黑衣人俯身咬上春儿纤细的颈子,轻喃:“真够味儿……”他是一个自制力不错的男人,可看到她的一瞬,他的浴望轻易便被勾起。 若不是时候不对,他会不顾一切地占了这个女人的身子。 身后的血腥在漫延,惨叫声不时响起,男人的眼中却只看到春儿惊惶的美眸。他在她的长睫上落下一吻,笑容轻佻:“女人,以后跟本座,如何?!” 春儿浑身僵硬,她透过黑衣人的身体,看向手中提剑,朝他们一步一步逼近的轩辕潇,她美眸瞪得老大,呼吸困难。 “你若不答应,本座杀了你。本座的行事宗旨是,若得不到,便毁了!”黑衣人冰冷的手指抚上她纤细的颈子。只要他一用力,春儿便会香消玉殒。 春儿美眸微阖,哑声道:“奴婢生是逍遥王府的人,死是逍遥王府的魂……”她静等的痛苦没有等来。 她疑惑地看向黑衣人,只见他专注的眸光盯着她的,迅速吻上她的唇。 此时轩辕潇手中沾满鲜血的剑,就搁在黑衣人的肩颈处。黑衣人足够变态,没有缓下亲吻她的动作,反而加深了这个冰冷的吻。 轩辕潇手上的力道加大,剑刺入黑衣人的颈项一分,旋即血丝渗透布帛。他沉声道:“放开她!” “你再敢动一分,本座杀了她,让她死无全尸!”黑衣人的唇终于自春儿鲜艳的唇瓣移开,冷笑。 “不过是个贱婢,你要杀她,本王拍手称快!”轩辕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不曾看一眼春儿。 “既如此,你为何不动手杀了本座?”黑衣人将春儿拧在手中,手仍然放在她的脖子:“这样的一个可人儿,想必逍遥王心有不舍罢?若换本座,本座心疼她都来不及,怎舍看她痛苦?” 轩辕潇冷眼扫向春儿,春儿求救地看着他,他蹙眉道:“只会坏事的东西——”他话音刚落,剑锋偏开,突然毫无预警地挑向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闪开,孰知这是轩辕潇虚招,在黑衣人分神的瞬间,轩辕潇手中的匕首劈向他掐着春儿脖子的那只手。 黑衣人下意识地缩了手,春儿便倒在了地上,被轩辕潇提在手,飞身出了禅房。 “来人,将刺客杀了,碎尸万段!”轩辕潇一声令下,广佛寺周遭的弓箭手齐齐出动,对准随后飞身出来的黑衣人。 只要他一动弹,便万箭齐发,将死无葬身之地。 黑衣人却飞身而起,他以袍阻箭,轻易将箭击回弓箭手身上,冷笑:“逍遥王,你手上这个女人本座要了,不日取走——” 他人已纵身离去,声音飘渺,传进轩辕潇耳中。 -- 不好意思,晚了一点,太忙了,还有一更晚一点儿。 毒誓 “王爷,走慢点儿,奴婢跟不上了。”春儿紧紧跟在轩辕潇身后,一边大声道。 夜深沉,山路崎岖,没有灯火,只有淡淡的月华照着他们前进的路途。 轩辕潇命其他人撤退后,连夜下山。没有侍卫和随从,没有马车,没有官轿。她是无所谓,反正是一个不值钱的丫鬟,可轩辕潇不同啊,人家可是权倾天下的王爷,这若是有个闪失,怪罪下来,她怎么跟轩辕皇室交待? 听到春儿的话,轩辕潇反而疾步向前,根本不甩她。 春儿辛苦地跟在轩辕潇身后,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她想,轩辕潇是在生她的气吧? 是他把她留在广佛寺做诱饵,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轩辕潇自个儿冒了出来救她,又不是她求他救她的。 一度她曾以为轩辕潇又在试探她,在黑衣人想要夺走她清白的时候,她才知并不是。 春儿胡思乱想,轩辕潇突然顿下脚步,沉声道:“方才你说生为王府之人,死为王府之魂,所言属实?!” 春儿用力点头:“当然属实。”属实才怪。 “你若敢欺骗本王,本王一定会亲手挖出你的心!”轩辕潇缓缓转身,看着她一字一顿,眸色阴冷。 春儿美眸轻眨,嗫嚅道:“是。” 以当时那样的情境,轩辕潇就在跟前,她总不可能说要跟黑衣人走吧? 轩辕潇手中沾血的剑挑起她的下巴,惊得她不敢乱动,只怕被剑锋刺伤。 “大声点,本王听不到!” “春儿生是逍遥王府的人,死是逍遥王府的人,有违此誓,天打雷劈!”春儿张嘴就来,索性起了毒誓。 反正她不是春儿,春儿是死是活,与她何干? 轩辕潇唇畔掀出一抹怪异的笑容,“你这毒誓有点儿意思。这样吧,回府后,你立张字据,印上指膜,放在神龛前供奉,日夜焚香,这才有诚意!” 春儿直吞口水。不是吧,听轩辕潇的意思,好像知道她在捉字眼。轩辕潇知道她不是真正的春儿? 如此她回到王府,轩辕潇会不会又想其它法子折磨她? 一路上春儿心下忐忑,随轩辕潇下了山。在山脚下停放了一辆马车,此次轩辕潇居然大发慈悲地让她上了马车,心身俱疲的她倚在马车的最角落沉沉睡去。 待她睡醒,已是次日巳时。 她急急忙忙地去到隔间,未见轩辕潇,也不见凌霜的身影。 “凌小姐今日回府,王爷去送她了。”菱儿此时出现,对春儿道。 “这么快回去了,为什么不多住些日子?有一点我想不明白,王爷这么喜欢姑娘,为什么不娶她?姑娘是什么人,凌家人让姑娘这样无名无份地跟着王爷,不会讨个说法吗?”春儿不解地问道,这个问题她一直想不通。 男人这东西 “以王爷身份的尊贵,有多少人想把自家的女儿往府里送。你以为府里的侍妾是哪里来的,个个有来头。就说那撷芳斋的主子梦主子,就是当朝吏部侍郎的掌上千金。春儿,我是要告诉你,能服侍王爷是天大的福分,不要不惜福。至于王爷要娶的王妃,即便王爷再喜欢凌小姐,凌小姐也暂时做不了王妃。”菱儿心情不错,拉着春儿坐下,两人边吃边聊。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娶回家?”春儿还是不懂。 “王爷要娶的王妃,必须有身份有地位才能与王爷相匹配,最重要的是要对王爷的前程有帮助……”菱儿轻声叹息:“凌小姐心地好,人也美,王爷也很喜欢。就是有一点不好,乃庶出之女,这样的女人怎么做王妃?” “也是啊,女人嘛,王爷要什么样的没有,即便姑娘对王爷痴心一片,事事为王爷考量,王爷还是可以左拥一个,右抱一个。男人这东西——”春儿轻啐,正想继续,却见菱儿的脸色不好看。 春儿立刻明白怎么回事,干笑补充:“咱家王爷是人间极品,难怪府里的女眷都被迷得团团转。菱儿,咱不能再碎嘴了,赶紧干活去。” 没敢看悄无声息站在她们身后的轩辕潇一眼,她灰溜溜地夹着尾巴往后院而去,认真做事。 好不容易多了一回嘴,却被轩辕潇逮了个正着,还不知他将怎么罚她。 春儿惶惑不安,轩辕潇却整日不见踪影,没找她麻烦。 晚膳时春儿在食堂努力吃饭,和府里的丫鬟家丁打成一片。 正笑闹的当会儿,轩辕潇突然到了她跟前,眸色不善,他沉声道:“春儿,作为本王的侍……妾,应该时刻陪在本王的身边,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折损你的身份!”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知道春儿何时成为了轩辕潇的小妾。 春儿被众人异样的眼光看得周身不自在,小声解释道:“前几日王爷见我可怜,将我收了房,我不是故意瞒着大家。不过我跟王爷没什么的,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不待她说完,在众人暧昧的眼神之下,轩辕潇便连拖带拽地将她拖出食堂。 他们一定想歪了她和轩辕潇的关系,以为她是他的女人,其实不是,她只是苦命的丫鬟,每天被他折磨。 “你跟那些贱/民很要好?”正在春儿心思飘远的当会儿,轩辕潇冷声问道。 “王爷,他们只是出身不好,你怎能这样贬低他们——算了,当奴婢什么都没说!”春儿住了嘴。 以轩辕潇的自大,怎可能听进她的话?根本不需要自取其辱。 “本王警告你,如果你再敢跟他们走得近,本王将他们都杀了!”轩辕潇将她甩开,沉声说完便甩袖而去。 被辱 春儿杵在原地,丈二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懂轩辕潇为什么生气。 没敢再耽搁,春儿往逍遥轩而去。她现在最不需要做的事就是胡思乱想,做好份内事,别再惹事生非。 眼见逍遥轩在望,春儿扬起唇角,正要冲过去。 此时有一道细微的声响来自她身后,她匆忙回头,入眼便是柳疏桐暴怒的脸。 “柳,柳公子……”春儿被柳疏桐眸中的暴戾之色吓坏,她退了两步,脸色惨白。 “春,儿,逍遥王的小妾!”柳疏桐一步步逼近她,咬牙切齿。 “别过来,救命——”下一刻,春儿被柳疏桐点了睡穴,昏厥过去。 --- “王爷,不好了,有侍卫目睹春儿被柳疏桐带走了!”菱儿冲进逍遥轩,朝正在伏案的轩辕潇启禀。 “该死,封锁王府,所有人不得轻易出入!”轩辕潇沉声道,冲出逍遥轩。 在侍卫的指引下,轩辕潇往春儿被带走的方向追去。 另一厢春儿幽幽转醒,待看清自己的处境,羞得无地自容。 “柳疏桐,你放开我!!”春儿恨不能在自己身上添件衣物,遮住自己赤果果的身子。 柳疏桐笑得轻狂,手指划过她的红唇,袭向她精致的锁骨,更轻佻地握住她的胸部,邪佞地挑.逗:“想不到在粗布衣裳下,你有一副销/魂骨,难怪潇这么快便纳你为妾。他的女人我尝过不少,不如试试你这件,是不是特别带骚味儿。” 春儿小脸通红,偏偏她四肢被绑,只能以这种羞辱的姿态被柳疏桐折辱。 “柳公子,别这样……唔……” 春儿的唇被柳疏桐灼/热的唇堵住,无论她怎么甩头,就是无法摆脱柳疏桐的双唇。 他湿/热的唇紧紧吮着她的,直到她快无法呼吸,才不得不张嘴呼吸。 这一瞬,他瞅准机会,舌/尖滑溜地探入她的口腔,吮上她的。 春儿用力一咬,他吃痛间移开,尝到满嘴的血腥,怒瞪春儿:“你敢咬我?!” “柳疏桐,你就这点能耐吗?不惜以蛮力欺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我瞧不起你!”春儿怒斥,美眸怒火喷发,忘了羞怯。 “哪一种方法不重要,只要我得到了你,潇一定不会再对你有感兴趣。他最讨厌不干净的女人!不可否认,你轻易勾起了我的浴望。”柳疏桐决定不再浪费唇舌,动手解裤头。 他拽紧春儿的纤腰,就要一逞兽浴,有人在紧要关头一掌击向他的背部,沉声道:“疏桐,我看错了你!” 柳疏桐倒在春儿的身上,口吐鲜血。 他直视春儿的美眸,一字一顿地道:“潇,你来晚了,她的身子已被我占了……” 配不上 春儿瞪着柳疏桐。 她的身子哪有被他侵占?不过她的身体确实被轩辕潇看光光,这在古代来说,是了不得的大事。 再者,被轩辕潇以为她被柳疏桐占了身子也不是了不得的大事,没人会在意。 下一刻,轩辕潇上前,将柳疏桐的身体踹在地上。 他替春儿松绑,脱下衣袍,迅速裹好春儿赤果果的身子,动作一气呵成。 “柳疏桐,你给我滚出王府,从今往后,我不想再见到你!”轩辕潇抱着春儿从柳疏桐身旁经过,俊颜微沉,眸色冰冷。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我占了她的身子,你最忌讳,把她给我,我出王府。”柳疏桐边说边对探头探脑的春儿飞了一个媚眼。 春儿缩回轩辕潇的怀抱。 柳疏桐这个变态,他以为跟她很熟呢,有病。 “宋雷,将柳大盟主扔出王府!”轩辕潇抱着春儿疾步离开,他一声令下,宋雷便带着众侍卫进入屋内,欲上前押解柳疏桐。 柳疏桐不愿束手就擒,与众侍卫打在了一起。 春儿则被轩辕潇带回逍遥苑,扔在地上,动作粗鲁! 春儿挣扎着爬起来,没敢看轩辕潇凌厉的眼神。轩辕潇瞪视了她好一会儿,突然用力扣着她的双肩,沉声道:“他是不是占了你的身子,说!!” “对,对不起,奴婢配不上王爷……”春儿颤颤微微地跪倒在地,哽声道。 轩辕潇一声咆哮,一掌接一掌攻向春儿的方向。春儿抱头鼠窜,无论她跑到哪里,轩辕潇的掌风如影随形。 到最后,春儿索性抱着头蹲在地上,不敢再动。 轩辕潇还在朝她的方向施掌,好一会儿之后,一切回复平静,轩辕潇甩袖而去。 春儿一身泥尘,头上,脸上,布满了灰尘。她看着周遭的狼籍,再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发现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摊软身子,倒在地上。 这一趟王府之行,果然是多灾多难,还好险险地又避过一劫。 春儿洗去身上的脏尘,换上一套干爽的衣裳,才出门,便见菱儿在她房门前来回踱步,一脸焦虑的样子。 “怎么了?”春儿不解地问道。 “春儿,你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被柳公子给,给……”菱儿欲言又止。 闻言春儿黯下小脸,泪眼欲滴。 “好了,别哭了,看到你这张脸我烦!”菱儿朝春儿怒吼一声,跑了开去。 春儿只觉轩辕潇两主仆很奇怪。就算她失了身,那也是她伤心,为什么他们好像比她更烦的样子? 到了用晚膳的时间,轩辕潇回来,见到春儿便狠踹向她:“滚,不要让本王看到你!” --- 还有一更,写好就更。 计中计 春儿出了逍遥苑,去到食堂用晚膳。 众人见到她都避得远远的,像是见了瘟神。她随便吃了一些,回到逍遥轩,结果才走到门口便被侍卫拦住去路。 据说是轩辕潇的命令,不准她回逍遥轩。 如果不回那里,她能去哪里?春儿更想去禁地再一探虚实,只不过,她不敢轻举妄动。就不知轩辕潇在气头上,还有没有心思管她…… 春儿没有冒然行动,待她准备妥当,这天再被逍遥轩的侍卫拦住去路后,她故意在人前经过,去至柴房。有了不在场证据,她再前往禁地一探虚实。 从自己挖好的洞口钻,她神不知不鬼不觉地出了柴房,往禁地而去。 曾经想过宝物或许放在轩辕潇居住的寝房,可那回看到显而易的密室开关时,她反而打消了这种想法。 最有可能藏宝贝的地方,应该是禁地。 禁地范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更不知有没有埋伏。春儿犹豫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潜入了禁地。 禁地寂静无声,好像一座死屋。 她推开上回去过的主屋房门,待适应黑暗光线,看清里面站着一个男人时,她想缩腿。 “本王等阁下有段时间了,阁下终于还是来了。”轩辕潇冰冷的声音响在她身后。 她前面再响起另一个拍掌的声音,“潇,这就是你要铺的鱼?!”那人,竟是被轩辕潇赶出王府的柳疏桐。 春儿手脚发凉。 这才发现,自己中了轩辕潇所设的圈套。 就连她被柳疏桐带走欲强/暴,也是轩辕潇一手策划吧?可笑的是,她以为轩辕潇动怒,是因为有那么一点在意她,原来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不是吧,这就是你们要抓的小偷?!”轩辕沐也出现在柳疏桐旁边,上下打量一身黑衣的蒙面人。 轩辕沐这段时间没有出现,曾无意间听菱儿说过,轩辕沐回了宫。不想在今晚,她会在此情此景再见他。 “这条鱼很滑很溜,我若不多花些心思,如何诱他入瓮?”轩辕潇缓缓朝春儿的方向欺近,声音越来越近。 春儿眸中闪过寒芒,冷声道:“以一敌三,我确实不是你们的对手!不过,你们未必就占据了上风!让开,否则我引爆火药,大家一起死!” 轩辕潇设好了陷阱,她哪敢大意?自是想到这可能是一个局,当然也要有万全准备。 “这个家伙是不是说真的?!”柳疏桐表示怀疑。 春儿掏出火药,突然往柳疏桐和轩辕沐的方向扔去。 柳疏桐和轩辕沐同时避开,春儿趁机跑出主屋。 不料她飞身而起的一瞬,一张巨网从天而降,将她困缚在其中,网了个正着…… 生死门:逃之夭夭 春儿下意识地挣扎,不料越挣扎,巨网便束她越紧。 这是,天蚕丝网? 轩辕潇为了对付她,果真是煞费苦心。 眼见以轩辕潇为首的三个高大男人一步步向她逼近,春儿藏于袖间的匕首落入她手掌。 她手腕微沉,便刺中自己的腹部,顿时血流涌注。血液浸透了蚕丝网,越束越紧的蚕丝网顿时松了紧缠她的力道。 她手起匕首落,凝聚内力挑中最脆弱的一根蚕丝暗结,蚕丝网顿时全线断裂,肢离破碎。 这一突发事变,没人料到,就连轩辕潇也不曾料想黑衣人能轻易解开蚕丝网。 只见其纵身几个起落,有如苍鹰划破夜空,转瞬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他看似万无一失的瓮中捉鳖计划,居然在片刻间被那人轻易逃脱,这令他震惊。 就连身为武林盟主的柳疏桐也看得心惊不已。 柳疏桐拾起天蚕丝网的碎丝,摸到上面的血迹,轻喃:“只有生死门的门徒才能轻易解开天蚕丝网,这是独门秘技,潇,你惹到了大人物!” 闻言,轩辕潇眸色一沉。 那人竟是生死门的门徒?! “生死门是什么地方,很厉害么?”轩辕沐身在皇宫,极少涉猎江湖,自是不知生死门的来历出处。 “江湖中人提起生死门无不闻之色变。只因生死门门主嗜杀成性,能在生死门活下来的子弟,定是了不得的人物。不过听闻前段时间生死门发生内哄,生死门门主死在其门徒之下。生死门门徒死伤无数,只有少数几个生还。生死门门徒加入生死门之前,定会种下生死符,依我所见,对方是冲着潇的沧海明珠而来。要解生死符,必需要沧海明珠方能解符成功。可惜沧海明珠是潇的至宝,怎可能被对方轻易偷了去?”柳疏桐状似打趣,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看刚才那个贼人的身形像极了女人,再加上轩辕潇两日前要他联合演的一出戏,令他不得不怀疑一个女人…… “你还知道什么,一次说清楚!”轩辕潇对柳疏桐了解甚深,自是知道他还留有一手。 柳疏桐似笑非笑地看着轩辕潇:“不如你告诉我,方才你为什么不追。你笃定她逃不出你的掌控,是不是?” “你说呢?”轩辕潇反问,与柳疏桐对视,彼此心照不宣。 轩辕沐听得一头雾水,不知轩辕潇与柳疏桐在打什么哑谜。 “你让我配合你演戏,今晚还让我到现场观战,无非是知道我江湖经验丰富,定能看出对方的来历。”柳疏桐又继续道。 轩辕潇默然,没有反驳。 --- 哈哈,咱家女主很强大的,下一章就让亲亲们知道她本来的名字哈。 千面神偷——慕容晚 柳疏桐薄唇微掀,敛眸轻笑,继续方才未完的话题:“据我所知,生死门有一个小神偷,名为慕容晚,天底下她若要偷的东西,没有一件不落在她的手中。除非,那东西她不想要的。再者,她易容术高明,被人喻为天下第一神偷——千面神偷。迄今为止,江湖中没人见过她的真容。慕容晚轻功卓绝,武功却一般,不过胜在人机灵,鬼点子多,才得以在生死门这种恶劣的环境生存下来。她更是生死门门主的心腹,传闻亦是生死门门主的小宠。此次生死门之变,有人说是她一手挑起的。依我看,她刚才施展的轻功,正是慕容晚自创的独门绝学——燕子双飞!她若想逃,世间可能没人能追上她。除非,她甘心情愿留下!” “慕容晚?!”轩辕潇听得失神,半晌才吐出这几个字。 那个女人,果真如此厉害么?!难以想象。 “依我看,慕容晚一定是姿容出众,倾国倾城,否则不会被生死门门主收为己用。”轩辕沐听了之后,只把那江湖艳事听进耳中。 他对风月情事最为感兴趣,想必只有倾国倾城的女人才能被生死门门主看上罢? 对于轩辕沐的说词,柳疏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轩辕潇仍自恍神,似已灵魂出窍。 “我乏了,要早点回去休息,告辞!”说罢,柳疏桐便施展轻功离开了禁地,转瞬无踪。 他去往的方向,是春儿暂时居住的柴房。 柳疏桐很想会会那个女人,尤其是想看她长什么模样,就是,心痒难耐。 他直接翻墙而过,去到柴房窗前,借着微弱的月华,依稀看到她酣睡的小脸。 看着她沉静的小脸,柳疏桐心念一动,悄无声息地潜入柴房,拉起她的衣裳就想看她的腹部是否有伤口。 此时春儿瞪圆美眸,用力抓着他的手,喝道:“你想做什么?” “就是想看看你的身子。春儿,你睡你的,我看我的。”柳疏桐嘻笑着靠近春儿。 春儿用力将他推开,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缩在了墙角位置。 她心里七上八下,难不成柳疏桐知道刚才是她? 如果柳疏桐知道,那么轩辕潇岂不是更加知道她是哪根葱? “春儿,别这么小气,就让我看一眼好了,我又不会吃了你。”柳疏桐脸上仍是无害的笑容,邪肆的脸不断逼近春儿。 “救命,救命啊!!”春儿吓得大声尖叫,柳疏桐脸无愧色,继续蛮横地捞她的衣裙。 此时身后响起轩辕潇的声音:“疏桐,闹够了话早点回去歇息,天色不早了。” 柳疏桐眸色一闪,唇畔勾出讥诮的笑容。 他回头,吊儿郎当地道:“待我走了,你才来偷看,是吧?!” 女人,让我看你的身子 轩辕潇扫向正在探头探脑的鬼祟女人,还是无法把她跟另一个传说中的人物联系在一起。 柳疏桐不着痕迹地挡在春儿跟前,不满轩辕潇定格在春儿身上的放肆眸光。 就算要眉目传情,也挑他不在的时候好不好? 现在这样,让他很想把这对男女拆散,一个搁在天涯,另一个搁在海角,永世别再相见。 “走吧,让她休息。”轩辕潇收回视线,上前拽着柳疏桐离开。 “喂,你不好奇吗?”柳疏桐这回傻了眼,他以为轩辕潇比他更想知道春儿是不是慕容晚。 轩辕潇扫一眼回头瞄一眼春儿,她立刻对他露出一朵讨好的笑容,谄媚的模样令他不觉莞尔…… “潇,你笑得很淫/贱!”柳疏桐甩开轩辕潇的手,冲回春儿的身旁。 “女人,你起来,让我看看你的身子!”柳疏桐手指春儿,颐气指使的拽样。 春儿摇头如拨浪鼓。 她又不是傻子,会让一个男人看她的身子才怪。 “疏桐,这个女人的身子没看头。你想看女人的身子,我找几个给你看便是。”轩辕潇才搭上柳疏桐的肩膀,便被他一掌大力推开。 轩辕潇双掌齐推,挡住柳疏桐的一掌,柳疏桐又一掌狠狠击向轩辕潇的胸口。 就这样,两个男人在不甚宽敞的柴房打起来。 春儿躲在墙角位置,抱头鼠窜,只怕被掌风扫中。最后她索性连滚带爬地往门口方向而去,柳疏桐见状,哪肯罢休。 他虚晃一招,扑上春儿,春儿吓得就地一滚,到了门口,却好死不死地被柳疏桐抓住了她的脚踝。 “哈哈,还不被我抓住!”柳疏桐甚为得意。 “王爷,救命!!”春儿朝轩辕潇求救。 轩辕潇瞪她一眼,她才想起,轩辕潇也是她的敌人之一。 柳疏桐手腕微用力,便将春儿的身子拽回他身旁,抱了个正着。 这具女性身子抱起来好舒服,让他心猿意马,差点把持不住。 他急切地捞起春儿的衣裳,猴急的模样像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令春儿吞口水。 她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轩辕潇,不明白方才轩辕潇还在阻止柳疏桐,为什么这会儿又站在一旁看热闹,不理会她的死活。 “春儿,别看他。他那人很变态,就是想给你一点希望,再推你入地狱!我比他善良多了,你如果要以身相许,找我准没错!”柳疏桐边拉扯她的衣裳,一边扶正她的小脸,她游离的目光不得不对上柳疏桐带笑的双眼。 “柳公子再好,我也是王爷的小妾,不能对你以身相许。”春儿干笑,差点儿没呸死这个死色胚。 柳疏桐自己说自己好,她可没看出来。 你这个妖女! 柳疏桐还在对春儿动手动脚,拉拉扯扯,第一次觉得女人的衣裳如此难脱。 春儿美眸一转,看到柳疏桐焦虑的样子,说实话,她也替他着急。 既然他如此想看她的身子,就让他看一眼好了,让他死了这份心。 何况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只有让他们看了,才能确定不是她。 她装也装了,意思意思也反抗了…… 春儿滴溜溜直转的美眸不小心对上轩辕潇深沉的眸子,一瞬她怔住。 在她恍神的瞬间,正在她胸前忙活的柳疏桐终于失去耐性,蛮横地一把撕裂她的衣裳。 裂帛声惊醒春儿的思绪,她垂眸看向目瞪口呆的柳疏桐,一把将他推开,遮住自己胸前微露的美好风光。 “为什么?为什么没伤口?!!”柳疏桐惊诧之余,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惊得放声咆哮! 春儿菱唇微扁,躲在墙角继续闭眼假寐,懒得理会一惊一乍的柳疏桐,也不想揣测站在一旁看热闹、眸色深沉的轩辕潇在打什么主意。 时辰不早了,应该歇了。 “潇,看到没有,她腹部没有伤口!”柳疏桐冲到轩辕潇跟前,不确定地问。 “确实没有,我们走吧,别打扰春儿休息。”轩辕潇表情有些僵硬。 他任由柳疏桐对春儿动手动脚,即笃定春儿就是慕容晚,今晚擅闯禁地的女人。照理说,春儿身上没理由没有伤口。 “对了,她给腹部易了容!”柳疏桐双眼一亮,再冲到春儿跟前,粗鲁地用力扣着她的手,再次将她的腹部打开,在她腹部摸了又摸,摁了又摁。 结果,她的腹部还是完好无损,很有弹性。摁下去再起来,回复光洁平滑。 “该死,你这个妖女到底耍了什么手段?!”柳疏桐用力扣着春儿,恼羞成怒地暴吼。 除非她会变戏法,否则不可能没有伤口。他直觉春儿就是慕容晚,他和轩辕潇默契了多年,轩辕潇也认定春儿是,那她就是! “柳公子在说什么呀?为什么奴婢听不明白?!”春儿无辜地眨着美眸,长睫眨了又眨,她每眨一回,柳疏桐便吞口水一回,一时间心烦气噪,转而用力掐住她纤细的颈子。 “王,王爷,救,救命——”春儿向轩辕潇求救。柳疏桐再不放手,她就要无法呼吸了。 “疏桐,放手吧。要知道再狡猾的狐狸也会有露出尾巴的一天,她不是还在么,以后有机会慢慢玩儿。”轩辕潇上前,拉着柳疏桐的手,示意他松手。 --- 哈哈,想不想看二更,想看的话热情一点儿,留个言,冲杯咖啡,鲜花掌声的啥都好。现在米推荐,一点儿也不想更新捏,66需要动力哇。 此女是祸害,留不得! 柳疏桐垂眸看向不断拍打他手背的那双白玉般的小手,真恨不能…… 他终还是松了手,春儿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要死,差点被柳疏桐给掐死,不懂怜香惜玉的混蛋。 柳疏桐一脚踹向春儿,踢中她的臀/部位置,冷眼斜睨她:“走吧,跟我回去,我要好好调教你一番。” 他这话不只让春儿不满,也让轩辕潇不满。柳疏桐忘了,春儿是轩辕潇的女人,不是他柳疏桐的。 “春儿,这里太简陋,你随本王回逍遥轩。”轩辕潇直接拧春儿在手,板着脸往前。 “为什么是跟你回去?!”柳疏桐不满地跟在轩辕潇身后问道。 春儿瞪向柳疏桐。白痴,尽问白痴问题。她可是轩辕潇的小妾,跟他柳疏桐半点关系都没有。 轩辕潇懒得回答,只觉柳疏桐对春儿太过在意,让他觉着碍眼。 柳疏桐自讨没趣,把气撒在探头探脑的春儿身上,他一掌用力打在她的头顶:“都是你的错!” 春儿指着自己的翘鼻,满脸无辜。她哪里错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我告诉你慕容晚,别对我使用美人计,我可不是你们那个生死门门主,会被你的美色所惑。像我这样的正派人物,怎么可能会被你这样的妖女迷惑……”一路上柳疏桐叨叨不休,轩辕潇听了不耐烦,春儿索性在轩辕潇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睡去,权当柳疏桐在给她唱催眠曲。 “潇,你看看她什么态度?居然睡着了!”去至逍遥轩,柳疏桐口沫横飞的结果发现春儿早睡着了。 尤其是轩辕潇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在床榻的温柔样子,令他气结。 “你觉不觉得你今晚特别多话,叨叨絮絮,无休无止,比女人还烦!”轩辕潇索性将柳疏桐拖出春儿的寝房。 “没有吧?”柳疏桐摸上自己的脸,他今晚多话吗? “千万别告诉我,你喜欢上她了。”轩辕潇紧盯柳疏桐。 柳疏桐邪肆俊逸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我,我是武林盟主,怎,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妖女?再说了,我连她的真实容貌都没见过——”在轩辕潇凌厉的眸色之下,柳疏桐有些气短。 不可能吧?他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狡猾的妖女?! 他悦女无数,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更何况他喜欢的是像童云那种妩媚娇艳、风情万种的女子,不可能对慕容晚动心。 “此女是祸害,留不得!”轩辕潇眸中闪过嗜血的锋芒,回头瞟向春儿所住的寝房。 躲在门口偷听的春儿听了心惊。轩辕潇和柳疏桐认定她是慕容晚,为什么呢?她身上分明没有伤口,本该解除他们的疑虑,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 刚写完,嘿嘿。 小宠?! “我别杀她,给我!”柳疏桐下意识地回道。 他这话让偷听的春儿松了口气,轩辕潇却脸色微沉,直接把柳疏桐赶出逍遥轩。 在轩辕潇回到逍遥轩前,春儿再跑回床榻装睡。 不是她多心,把柳疏桐赶跑后,轩辕潇再潜进了她的寝房,站在床沿看了她许久,许久,久到最后她睡过去后,轩辕潇似乎还在她的寝房看她。 春儿睁眼,已是次日。 她摸上自己的颈子,笑了。她的脑袋还在,又多活一天。 冲下床榻,她迅速洗漱,去至隔壁。 轩辕潇还在沉睡,她轻手轻脚向前,看着他俊逸清俊的脸发呆。 睡着后的样子像天使,醒来后其实是魔鬼,她不知不觉在床沿坐下,看着男人长睫投下的长长阴影,轻声叹息。 轩辕潇此时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邪恶。 春儿心下警惕,才想起身,便被他一脚踹开,跌坐在地上。 不着寸缕的轩辕潇下了榻,慵懒如野豹,伸脚在她身上笔划。 春儿别开视线,干笑道:“时辰不早了,奴婢服侍王爷更衣——” 轩辕潇这个暴露狂,她可没有看男人身子的习惯。她正欲爬起,轩辕潇将她双足扣在地上,冷笑:“听说你是生死门门主的小宠,跟他有一段?” 春儿眼前闪过一个人的脸,摇头:“王爷赶着上朝,再不洗漱就赶不及了。”她若无其事地推开轩辕潇,下一刻,她被轩辕潇拧在手中,甩在床榻,她被摔了个头昏眼花。 她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起来,入眼便是轩辕潇赤果果的身子。因为她不经意地扫视,他的某个零部件迅速肿大,吓得她别开视线,屏住了呼吸。 “本王要听实话!”轩辕潇忽视身体的灼/热,用力扣住春儿的下巴,一字一顿地道。 “奴婢不知王爷说什么!”春儿用力推开轩辕潇,拔腿就跑。 她的速度其实不慢,可是轩辕潇的速度更快。他伸出长臂,一个踏步便拽住了她的足踝,她摔了个狗吃屎,小脸与坚硬的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疼得她直抽气。 轩辕潇伸手拽着她的长发,春儿吓得惨白了脸,想起那日在茶水间的不堪遭遇,以为轩辕潇要对她施/暴。 她扯开喉咙,张嘴大喊:“救命——” 正在逍遥轩外与侍卫纠缠的柳疏桐听到春儿大喊救命的声音,两掌击倒拦着他去路的侍卫,冲进寝房。 待看清里面的情景,柳疏桐红了眼:“潇,你竟敢对她施/暴?!!” 轩辕潇仍拽紧春儿的长发,轻佻地在她唇上用力一咬,直至尝到血腥才移开,他笑:“她是我的小妾,一大早诱/惑我,这是我们之间的情趣,与你何干?!” 没有最变态 轩辕潇与春儿亲昵的情景令柳疏桐气血上涌。 他生什么气?如轩辕潇所说,春儿本就是他的小妾,他们卿卿我我很正常…… 柳疏桐板着脸走出寝房,轩辕潇讥诮地看向被他压在身下的春儿,讥诮地道:“别对其他男人抱期望。春儿,能决定你命运的男人,只有本王!疏桐走了,你还能诱/惑哪个男子?是你家的生死门门主么?据说他已经下了地狱——” 春儿的头努力往后仰,想要避开轩辕潇越凑越近的脸,错开他灼/烫的呼吸…… “怎么,无法忍受本王的亲近?”轩辕潇清楚看到春儿眸中闪过的一丝嫌恶。 这该死的女人胆敢嫌弃他?! “当,当然不是。”春儿苦笑。她四肢可笑地投地,腰被轩辕潇紧拽,差点要断了。 不过是想活着罢了,真有这么难吗? “别怕,本王不会要了你的小命。”轩辕潇似会读心术,轻易就看穿了她的想法。 他眸中闪过一丝狡诈,春儿没敢忽视,不知变态王爷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方法折磨她,她想,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本王说,你承认你是慕容晚,再告诉本王你是怎么将你腹部的伤患弄去的,本王给你想要的东西,你以为如何?”轩辕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掐着她腰间的力道一直在加大。 春儿直直地回视轩辕潇,说实话,他的条件真的很诱人。 沧海明珠,她进王府就为它而来。只要有它,她就能解去身上的非人折磨。可轩辕潇是什么人物?他与她家的门主大人相比较,丝毫不差,都是以折磨她为乐,怎么可能轻易让它得到她想要的? “心动了是不是?”轩辕潇自然看出春儿眸中的犹豫和挣扎,只因他提出的条件正中这个女人的胃口。 只需一试,他就把这个女人的老底给掀了。 本来还在怀疑,此时此刻,他可以肯定这个女人就是柳疏桐所说的慕容晚。 “本王的东西,若不愿意给那人,宁愿毁了。沧海明珠是本王最珍爱的宝贝,知道你想要,你知道本王第一时间想到了什么?”轩辕潇手指轻佻地覆上她的胸前,像是把玩玩具那般,邪肆地玩弄。 春儿小脸涨得通红,恨不能将他那只不规矩的手跺了做粪料。 “你想得到,本王当然就该第一时间把它毁了,因为你这个女人是本王心头的一根刺!沧海明珠若被你偷走,我逍遥王的颜面何在?本王最最讨厌背叛本王之人,上一个背叛本王的人你知道落了个什么下场么?”轩辕潇冷眼斜睨春儿,眸中闪过嗜血的腥红:“他被本王剥了一层皮还死不去,最后被狼群撕成碎片,尸骨无存。” -- 还有一更哈,写好立刻更。亲亲们热情一些,嘿嘿。 身为弱势群体不容易 春儿眨了眨美眸,想象轩辕潇所说的情景。好像还行,她是被吓大的,场面也见过不少。 轩辕潇如此卖力地吓唬她,她要不要惊吓地躲进轩辕潇怀中,对他撒娇? 她拍着小手,一边干笑一边鼓掌欢呼:“王爷果然英明神武,高大威猛,乃盖世英雄。” 在轩辕潇的冷眼注视下,春儿的假笑渐渐僵硬。 正在气氛尴尬的时候,柳疏桐去而复返。 他不容置疑地抓着春儿的小手,拽离轩辕潇的身旁,一本正经地道:“春儿,我有个疑难问题需要你解答,你随我来!” 轩辕潇想跟上,柳疏桐回头看向他的赤身果体,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的某个部位,笑了:“潇,先穿上衣裳吧,别着凉了。” “疏桐,给我回来!!”轩辕潇气极,想追出去,待省起自己不着寸缕,忙又折回穿着妥当。当他追出逍遥轩已不见柳疏桐和春儿的身影。 “来人,在一个时辰内把春儿找回来!”轩辕潇一声怒喝。 宋雷应声而出,领命而去。 另一厢,春儿被柳疏桐拉着向前跑,直接把她带出了王府。 “柳公子,不行啊,奴婢是王爷的贴身丫鬟,王爷找不到奴婢会大发雷霆,到时奴婢惨了。”春儿想挣脱柳疏桐的控制,反被他抓得更紧。 “晚儿,你喜欢吃什么,我买给你吃。还有,别在一个男人跟前提另一个男人,这样让人心里头不痛快!”柳疏桐淡扫一眼春儿,警告意味十足。 “奴,奴婢不叫什么晚儿——”在柳疏桐的瞪视下,春儿话音渐隐。 她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就认定了她是慕容晚,分明她没露出任何马脚。 春儿闭了嘴,柳疏桐甚是得意。见前面有冰糖葫芦,他跑上前,将老板的糖葫芦兼人家的营生工具都买了下来,往春儿怀里塞。 春儿看傻了眼,嗫嚅道:“奴,奴婢不喜欢吃这东西……” “真的不喜欢?!”柳疏桐沉声问道,厉眼扫向春儿。 春儿立刻拿了一串糖葫芦往小嘴塞,啧啧有声地道:“喜欢,很喜欢,味道太好了。” 甜得腻味,她最讨厌甜食,冰糖葫芦吃得她想吐。无奈在柳疏桐的瞪视下,她不得不假装自己喜欢吃这鬼东西。 “公子别光看奴婢吃呀,公子也吃。”春儿拿了一串塞往柳疏桐的手心,柳疏桐笑意厣厣,薄唇凑近她,“你喂我吃!” 春儿的笑容有些僵硬,她应了柳疏桐的要求,拿了一串糖葫芦粗鲁地塞进柳疏桐嘴里。 柳疏桐却很满意,笑眯了眼:“确实好吃,很甜,甜到我心里了。” -- 上班偷写的,刚写完,哈哈,66真不是好员工。 刀竿子下出强权 春儿干笑:“好吃的话,公子多吃点儿。”她把糖葫芦往柳疏桐嘴里塞,柳疏桐吃得津津有味,看她的眼神有够暧昧的。 她尴尬地别开视线,见有许多孩子看着她手中的糖葫芦直吞口水。 她拿着糖葫芦去至一个小女娃跟前,笑容温柔:“叫一声姐姐,给你一串糖葫芦,好不好?” “姐姐!”小女娃叫得大声而响亮,春儿笑眯了眼,“真乖,给你两串。” “姐姐,姐姐,我也要,我也要……”正在旁边虎视眈眈的其他孩子们全都围了上来,春儿毫不吝惜地将所有糖葫芦派给孩子们。 直到他们欢笑着走远,她还怔站在原地。 仔细想来,她在这个时代的童年并不幸福。 那时候,为了生存,她每晚睡得不安稳,每天担心被其他孩子害死…… “晚儿,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柳疏桐将手中仅剩的一颗糖葫芦递到春儿唇边,在他殷切的眼神之下,春儿无奈地张嘴,刚咬上糖葫芦,就看到前方不远处,冷眼看着他们的轩辕潇。 她小嘴大张,糖葫芦从她嘴里掉落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去至轩辕潇的足畔。 轩辕潇慵懒地伸出长腿,用力踩在糖葫芦,糖葫芦发出脆响,粉碎如尘埃。他慵懒无害的双眼,由始至终盯着春儿。 春儿心里头犯怵,不觉垂下眼眸。 “春儿,别怕,有我在。”柳疏桐将春儿带进怀中,示威地看向轩辕潇。 轩辕潇脸带微笑,去至春儿跟前,对她伸手,“玩也玩了,吃也吃了,春儿,随本王回去了。” 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春儿下意识地看向柳疏桐。 她这一反应令柳疏桐心情很好,轩辕潇的笑脸一沉,不容置疑地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柳疏桐不甘示弱,拽着春儿的另一只手臂,两人在大街上各自拽着春儿的一只手臂,互不相让。 可怜春儿成为夹心饼干,里外不是人。 “菱儿,拿刀砍疏桐抓着春儿的手臂!”轩辕潇淡笑,对菱儿道。 闻言,柳疏桐瞪向轩辕潇,咬牙切齿地道:“要不要玩这么大?!” “我最喜欢玩大的,这才够刺激。”轩辕潇冷眼扫向菱儿,“菱儿,动手!” “是,王爷!”菱儿大声应道,果真手提大刀,一刀砍向柳疏桐抓着春儿的那只手臂。 柳疏桐吓得缩了手,春儿直接就躲到了轩辕潇的身后。 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春儿被轩辕潇扛在肩上,施展轻功往王府方向而去。 去至逍遥轩,轩辕潇将春儿狠狠甩在榻上,春儿摔了个头昏眼花,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边往后退边苦笑:“君子动口不动手,王爷,千万别使用暴/力!” 我是慕容晚(1) “本王最喜欢动用暴/力!慕容晚,本王给你两条路!一是承认自己的身份,本王与你君子协议,告诉你沧海明珠的下落,你凭自己的本事偷取。二是,本王现在立刻杀了你,直到你死在本王手中,都只是逍遥王府可有可无的丫鬟春儿!”轩辕潇紧扣春儿纤细的颈子,喝道。 他受够了这个女人,不喜欢再与她再这般纠缠。要么直接将鼠辈的她毁了,要么,她回复自己的身份,有本事就自己取走沧海明珠。 “王爷只是说笑吧?”春儿呼吸一窒,她可不想死。 “你大可一试,就知本王是否在说笑!本王数三声,三声一到,本王即刻取了你的小命!”轩辕潇面无表情,眸色冷冽如冰。 他的手指扣在春儿的颈部要害位置,只要他施内力,便能要了她的命。 “潇,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好不容易摆脱侍卫冲进寝房的柳疏桐见状,想要制止。 “三——” “二——” “等等!”春儿大喊,抓着轩辕潇的手,认真严肃地道:“王爷,再给我一天时间,十二个时辰,让我好好想想,可不可以?一天就够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轩辕潇,希望他大发慈悲,让她好好想想。 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她没办法仔细思考。她需要想好了,才能给轩辕潇答案。 轩辕潇轻挑修眉,松开了对春儿的箝制,在桌旁坐下:“本王再给你一天一夜的时间考虑。本王不怕你耍花招,毕竟你的小命捏在本王的手中!” 他自然听到春儿不再口口声声自称奴婢,这个女人,终于要露出她的狐狸尾巴了。 只有用狠招,这个女人才知道害怕。 “是,王爷!”春儿跳下床榻,头也不回地甩头离开,无视想要拉她的柳疏桐,很快消失在两个男人的视线范围。 “潇,你这招会不会太毒了?”柳疏桐追出去,只见往前冲的女人几个跨步,眨眼消失在逍遥轩。 “你不是也想知道她的真面目么?招式若不毒辣,如何逼她就范?!”轩辕潇冷笑。 柳疏桐转而看向轩辕潇,“方才她若不屈服,你是不是会杀了她?!” “自然。这样的女人留着是祸害,杀了一了百了!”轩辕潇冷眼回视柳疏桐,径自进入书房。 春儿这天没再回逍遥轩,她在逍遥王府晃荡了一圈,最后去至禁地附近,坐在树上俯视那一幢诡异的建筑物。 沧海明珠一定是在那里吧?不知现在她下手,能否杀轩辕潇一个措手不及。 “春儿,王爷找你呢。”夕阳西下,映红了春儿的小脸。 她循着视线看过去,又是菱儿那个讨厌的丫头。 -- 嘿嘿,又是上班偷写的. 我是慕容晚(2) “王爷找我,我就一定要狗腿地跑过去效力吗?”春儿坐在树枝上,不屑地轻哼。 还是做自己舒服,轩辕潇迫不及待地想让她承认自己的身份,她无路可走,唯有如他所愿。 其实不需要考虑太长时间,毕竟她承不承认自己的身份,轩辕潇和柳疏桐都认定了她是慕容晚。 菱儿仰头看向坐在树上逍遥自得的春儿,眸中闪过诧异之色。春儿不同了,若换作以前,她一定对轩辕潇惟命是从。 “王爷没耐性,春儿,若我是你,就赶紧前往待命。”菱儿仍自站在树下,度量以此树的高度。春儿能坐得这么高,轻功一定不在话下。 思忖至此,春儿已飞身而下,身姿轻盈,飘然落在她跟前。 菱儿看得目瞪口呆,一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春儿,你,你……” 春儿的轻功,竟如此卓绝。她方才落地的瞬间,悄无声息,柳疏桐的轻功造诣也未必能及。 “菱儿,我一早就想说你了。你跟你主子一样讨人厌,整天板着棺材脸,看着人心里不舒服。”春儿捏了一把菱儿粉嫩的小脸,真好摸。 菱儿瞪着春儿的背影,春儿感应到她的视线,回头朝她扮了个鬼脸,令她哭笑不得。 春儿去到逍遥轩时,轩辕潇正和他的几个小妾用膳。 柳疏桐不知羞耻地掺和其中,在逍遥轩蹭饭吃,比要饭的更不要脸。 “春儿,你服侍在侧。”轩辕潇嫌折磨她不够,要她站在他的身旁看他吃。 春儿自是不甘不愿,又没办法,便有气无力地站在一旁,看着美味佳肴猛吞口水。 此次在场的除了烟云轩的主子童云,还有轩辕潇的另三大美妾。一是撷芳斋的主子凝梦,此女秋瞳如水,气质优雅,有官家小姐的气派;另一个则是楼的李湘儿,听说出身也不错,乃官家小姐出身,大眼明媚,没有一家小姐的贵气,却也活泼可人。最后一位却是吟秋榭的莫吟秋,黛眉染轻愁,樱唇小嘴,气质最为出众,韵味楚楚,一看便是林黛玉型。 一次看到这么多美人,春儿直了眼,看得目不转睛。 她进府有些日子,还从未在同一场合看到四大美人同时登场,这轩辕潇的艳福真不浅,左拥右抱还忙过来,简直是色胚中的饿死鬼。 春儿眼巴巴地在一旁干站,看美味佳肴不能饱肚子,看美人帅哥更不能饱肚子。柳疏桐不时朝她挤眉弄眼,却没一点实际表示,看了就让她生气。 这还不打紧,用完膳后轩辕潇不放人,他的四大美妾赖在逍遥轩不走了,柳疏桐那个胚子自然也是看着美人目不转睛…… --- 还有一更啊,继续写去,写完了就发,哈哈。 我是慕容晚(3) 众人有说有笑之时,春儿的腹鸣声不时响起凑凑热闹,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莫吟秋与凝梦在一旁下棋,而童云妖女和李湘儿则一左一右傍着轩辕潇的大腿,童云喂葡萄,李湘儿则索性以唇哺喂甜梅,那情景可真够淫/乱的。 春儿不屑地移开视线,柳疏桐则笑嘻嘻地凑近她,未待他说话,轩辕潇朝春儿大声道:“你,过来!” 轩辕潇既不点名也不指姓,没人知道他指谁。春儿懒得理会,四大美妾却同时看向轩辕潇,祈盼能得到他的垂青。 “春儿,过来!!”轩辕潇一声沉喝,春儿则不甘不愿地蹭了过去。 她垂眸到了轩辕潇跟前:“王爷有何吩咐?” “站近一点!”轩辕潇喝道。 “是,王爷。”春儿果然站近一些,近得能看到童云的半边酥胸欲弹跳而出,她的丰/胸正和轩辕潇的胸膛压挤在一起,看起来真是,热血沸腾。 男人都喜欢这种女人吧,胸前有料,摸起来有手感嘛……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春儿,柳疏桐更是很不给面子的放声大笑,童云脸色青白交错,差点没被气得吐血。 她竟被春儿这个贱/婢当众取乐?! “童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春儿没什么诚意地道,连名带笑地称呼童云,看这个女人能拿她怎么办。 当然,方才她确实非故意,只是不小心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竟敢直呼我的名字?!”童云美眸似要喷出火,朝春儿咆哮。 “你的名字不就是拿来称呼的吗?”春儿皮笑肉不笑地反问。 “王爷,春儿不分尊卑,不懂规矩,是不是应该严惩?”童云躲到轩辕潇怀里撒娇,美眸狠瞪春儿。 柳疏桐在一旁看了失笑,接话道:“不如把她交给我,我好好惩罚她好了。” 轩辕潇推开童云和李湘儿,“这种事交由本王。本王困乏了,就罚春儿来一段脱衣艳舞,好让本王提提神。” 正在对奕的两个美人对视一眼,童云和李湘儿神色不善,柳疏桐则一脸兴奋。 唯有春儿…… 脱衣艳舞?她看向自己的身子,她跳脱衣艳舞能看吗?怕只怕她跳了,更让人昏昏欲睡。以轩辕潇的变态程度,跳脱衣艳舞算是小意思的惩戒方法吧? “我不会跳舞,王爷,可不可以换别的?”春儿小小声问道。 “你说呢?”轩辕潇反问,眸中是浓浓的讥诮。 春儿一咬银牙,“好吧,我来一段艳舞为王爷提神!不过我事先声明,我确实不会跳舞,待会儿如果吓到了王爷和柳公子,你们千万别见笑!” 所有人瞪着她,没人有异议,柳疏桐更是起哄,笑容恶劣:“快,快点脱,我要看你的身子!!” 我是慕容晚(4) 春儿恨得牙痒痒,神色却无变化。 柳疏桐这个胚子,一天到晚就想看她的身子,她的身子他又不是没见过,有没有必要一副没见过女人身子的熊样?! “春儿,快呀,我要看你的身子!!”柳疏桐自是接收到春儿投放过来的杀人眼神,笑得更是欢快。 四大美妾面面相觑,不懂柳疏桐为何比轩辕潇还兴奋。 轩辕潇板着一张俊脸,与怀中的童云和李湘儿打情骂俏,似对春儿的艳燕不大抱期望。 春儿福了福身子,干笑道:“柳公子,容我去酝酿一下脱衣艳舞的情绪,很快给你一个惊喜。” 她说给柳疏桐惊喜,自然是因为她跳脱衣艳舞能令柳疏桐兴奋。 至于轩辕潇,她可以完全无视。 “春儿,你要快点儿,别让我等太久。”柳疏桐冲着春儿的背影大声道。 春儿回眸一笑,娇声道:“是,公子!” 柳疏桐一听她这回话的酥软音调,心眼儿都酥了。 等了好一回,柳疏桐站在门口张望,恨不能冲上前看春儿准备好了没有。 李湘儿见柳疏桐来回踱步,打趣道:“柳公子,瞧你这样子,该不会是喜欢上春儿了吧?” “我当然喜欢,这么有趣的丫头不喜欢就不正常了。不过,我们家英明神武的逍遥王就不正常了,他肯定不喜欢春儿,李湘儿,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柳疏桐不忘讽刺轩辕潇. 只见他很享受两个美人在怀,似乎一点也不关心春儿何时表演她的艳舞。 若可以,春儿的艳舞表演给他一个人看,岂不是更有情趣?! 又等了将近一刻钟,柳疏桐耐不住性子,回头问道:“潇,春儿酝酿情绪需要这么长时间么?!” “这话你该问她!”轩辕潇有些心不在焉,琢磨着春儿待会儿会准备什么样的惊喜给他们。 “柳公子,你莫再踱步了,看得我头晕!”李湘儿忍不住小声道,此时,又过了一刻钟。 柳疏桐顿下脚步,沉声道:“我去看看!” 他往春儿居住的寝房而去,才去至大厅,便发现菱儿以怪异的姿势坐在一旁的杌凳之上—— “潇,不好了!!”柳疏桐心一凛,朝轩辕潇大声道。 轩辕潇闻声而出,发现不只是菱儿被人迷晕,就连逍遥轩前的侍卫也全被人放倒。 无需细想,这自然就是春儿干的好事。 他们逼她跳脱衣艳舞,那个女人索性跑出逍遥轩,她一定是趁机去禁地偷取沧海明珠。 柳疏桐和轩辕潇几乎同时纵身飞出逍遥轩,往禁地方向而去。 ------------------------------------------- 我是慕容晚(5) 轩辕潇和柳疏桐赶到的时候,禁地很平静,没有打斗过的迹象,周遭黑灯瞎火,难道那个女人已得手?! 轩辕潇心头大骇,说不出的害怕,就是,心头悸动不安。 他率先冲进禁地,见到旁边倒下的暗卫,冲进里面。他横冲直撞,七道门之后,便是密室所在,他取下随身佩戴的玉佩。玉佩乃密室门前石狮的右珠,他镶进玉佩,密室应声而开…… 有一道纤细的身影比他快一步冲进密室。 在看到放在密室正中央的沧海明珠双眸放光,她惊叹不已:“哇,原来这就是沧海明珠啊?!” 只见沧海明珠有葵瓣口碗大小,光芒四射,只是它一颗夜明珠,便足以将密室的全部照得亮堂。 柳疏桐看着春儿比他快一步冲进密室已被吓得不轻,张大嘴忘了作何反应。 轩辕潇在一瞬地怔愣之后回复常态,冷眼看着那该死的女人把密室当成自己的家,束手溜达一圈,看着满室的金银珠宝啧啧称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模样。 她转了一圈,又凑到沧海明珠跟前,支着下巴看得目不转睛,目露垂涎之色。 看了好久,她忍不住伸出素白的小手,就要碰上沧海明珠。 柳疏桐看了直冒冷汗,轩辕潇眸光冷冽—— 春儿缩回发痒的小手,望珠兴叹:“有机关也不告诉我,你们太狠毒了。如果我取了,会有什么后果?!” 她回眸,看向冷若冰霜的轩辕潇问道。 “万箭穿心!!”轩辕潇冷声回道。 此女,果然够狡猾。 她故布疑阵,让他以为她已经进了密室。他早该想到的,没有他的贴身玉佩,她是无论如何也进不了密室,更遑论偷走沧海明珠。 “王爷,这种恶毒的方法确实只有你能想象出来。”春儿在一堆珠宝上坐下,随手捞起一些放在手上打量,美眸不时左移右瞟,打量这间密室的设计格局。 她抬头看向天花板,那里光滑平整,不像能作文章。至于墙壁与天花板接连住也看不出名堂,到底机关设在了哪里?! 她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出机关乾坤,这令她郁闷。 “告诉本王,你是不是慕容晚?!”轩辕潇上前,一把将春儿从地上拉起。 春儿对他笑得甜美,反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自曝身份,二是自残身亡!”轩辕潇冷眼直视春儿的美眸,长指摸上她柔嫩的脸颊,轻轻摩梭。 “潇,你别这样摸她!”柳疏桐看不惯轩辕潇在自己跟前对春儿动手动脚,颇为不满地上前将他们纠缠在一起的身子推开。 ------------------------------- 我是慕容晚(6) 柳疏桐欲拽上春儿的小手,春儿轻易避开。 她看向柳疏桐,绕着他转了一圈:“不得不说,柳大盟主确实能耐。” 柳疏桐对春儿露齿一笑:“那当然。” “当晚你在现场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已曝露。没错,我是生死门门徒之一,也是生死门门主的右护法——慕容晚。之所以潜入逍遥王府,是因为只有沧海明珠能救我一命。每逢月圆之夜,生死符便会发生最强威力,让我痛不欲生。我已经在两次月圆之夜活了过来,下月十五之前我若得不到沧海明珠解毒,全身筋脉将尽断,即便不死,也会成为废人。” 慕容晚回眸一笑,笑容清冷。 上一回的月圆之夜,她在生死边缘徘徊,历经非人折磨才拣回一条小命。如果再没办法得到沧海明珠,下一个月圆之夜,她必死无疑。 她为什么能忍? 为了能活命,她自然必须忍。 童云对她施予毒手,她折磨人的手手段比之生死门折磨人的手段相比较,实则小巫见大巫。 轩辕潇对她言语羞辱,在她跟前上演一幕幕活春/宫,她在生死门见得多了,早已麻木。 只有在茶水间那一役,事发突然,快得让她措手不及,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她怀疑,在她刚开始化身为春儿之时,轩辕潇已经得知她是之前的童云,才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态势占了她的清白之身。 她看向轩辕潇,轻声问道:“轩辕潇,你何时怀疑我的身份?!” “在你化身为春儿之时,本王便开始怀疑你。本王的处事原则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轩辕潇眸色一闪,自是知道慕容晚在意的事为何。 是他在茶水间破了她的身子,他自然知道,生死门门主与慕容晚之间的传闻言过其实。 只不过,传闻传闻,不一定就只是传闻,一定是有理可据,才有这样的传闻发生。 “你怎会怀疑我?”慕容晚紧追不舍,目光灼灼地看着轩辕潇,她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她自认为易容术了得,她化身为任何人都不会有太大的纰露。 就拿柳疏桐来说,她每年见他一次,他就从未怀疑过她。 “以前的童云很不妥,虽然本王没找到证据,但我知道,那个女人绝不会是童云。就在本王下最后通牒之时,烟云轩的一场大火让童云顺理成章地消失无踪,你却化身为春儿。在初见你的第一眼,本王便开始怀疑你。尤其是你被太子带回烟云轩,同时也吸引了疏桐注意力的时候,令本王更加怀疑你跟以前的童云是一个人……” “潇,她是童云?”柳疏桐听得一头雾水,不敢置信地问道。 ---- 还有一更哈。 偷宝行动(1) “她曾经化身为童云,后来化身为春儿。她未曾得到沧海明珠,怎舍得离去?”轩辕潇连讽带刺,看向慕容晚的神情满是不屑。 “沧海明珠放在你这里也是浪费,不如你借我一用,到时我还你,如何?”慕容晚凑近轩辕潇,带着讨好的笑容。 “本王不是善心人翁,尤其是借它给你用,本王能得到什么好处?!”轩辕潇推开凑近他的慕容晚,冷笑:“你若真有本事,自己偷取。本王再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慕容晚美目瞟向沧海明珠,双眼放光,恨不能即刻把夜明珠拿到手,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 “那晚你分明刺中自己的腹部,为何身上没有伤口?”轩辕潇对这个问题耿耿于怀,始终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还在接收春儿就是童云这个信息的柳疏桐此时也回神,看向慕容晚,他对这个问题也很感兴趣。 慕容晚的视线胶着在沧海明珠,舍不得移开,她心不在焉地回道:“很简单啊,我根本就没有刺自己。” “什么?!”轩辕潇和柳疏桐异口同声地问道。 那晚他们分明看到天蚕丝网上沾满了慕容晚的血迹,她怎可能没有刺中自己? “天蚕网的最大弱点是怕血,巧的是,那晚我刚好在身上带了一包狗血。我想到那晚会有埋伏,可能是王爷设的陷阱,逃跑时可以假装受伤,以血路声东击西,为自己逃跑多准备一条后路。至于天蚕网,完全是意外,错有错着。我本以为自己身上没伤口,你们一定不会知道是我干的好事——”慕容晚瞪向她身后的两个男人:“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认定我是慕容晚,我到底哪里露出马脚了?!” 她行窍多年,江湖经验也有一些,易容术更不在话下。 那晚再怎么说,她也能够轻易逃脱嫌疑,为什么他们反而认定她就是慕容晚。 轩辕潇和柳疏桐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摇头,他们当然不会告诉这个女人真像。她的轻功很好,待下次跑了,化身为其他人接近,他们总有办法再抓到她。 这个女人狡诈异常,对付她,必需要小心翼翼。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拿到沧海明珠,把身上的生死符解了,到时天大地大,我们永不相见。”慕容晚不屑地道,美目再度瞟向沧海明珠。 她好想要宝珠,看得到吃不着的感觉真不好。 她这话让轩辕潇和柳疏桐很不爽快。这个女人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天大地大,永不相见。 就算她去至天涯海角,他们也能把她挖出来! “这沧海明珠借你一用不是不可以,不过……”轩辕潇的话让慕容晚美眸一亮,她激动地冲到轩辕潇跟前,问道:“不过怎样?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很简单,露出你的真容。”轩辕潇似笑非笑地道。 偷宝行动(中) “很简单,露出你的真容,本王想看。”轩辕潇似笑非笑地道。 既然从未有人见过慕容晚的真容,见过她的人都死了。如此,他就要做见她真容的第一人! 闻言,慕容晚惊喜的神情收敛:“可不可以换其它要求?” 她答应了一个人,不能让任何人看她的脸。虽然,如今那个人已不在世间,可她还是想遵守对他的承诺。 居“本王想知道,为何从未有人见过你的真容?”轩辕潇声音紧绷,黯沉的瞳眸掠影浮光,勾人魂魄。 “我答应过一个人——”慕容晚脱口而出,旋即打住话头,恼羞成怒地道:“那是我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有不说的权利,本王也有毁了沧海明珠的自由,很公平。”轩辕潇同样隐忍着怒气。 赭果然如他所想,是她对人承诺在先。想当然,那人不作他想,是那已下地狱的生死门门主。 从来都说生死门门主生性嗜杀,行事变态,武功深不可测。没人知道他的年龄,出处,神秘莫测。 若不是已经死了,他定要揪出那个人,看那人是否有着三头六臂! “是不是让你看了我就能得到沧海明珠?!”闻言,慕容晚美眸一转,笑眯了眼,立刻换了神情。 “自然。”轩辕潇回得爽快。 这个女人,怕死得很,他就不信她不答应。 “王爷的信用如何?你说借沧海明珠给我一用,又没说什么时候给我。如果过了下月月圆十五才借我,那我到了阎王爷那里还是没拿到沧海明珠……”慕容晚随口一说,便见轩辕潇似笑非笑的神情。 该死的狡诈狐狸,果然有问题。 “你若不答应,就一定拿不到沧海明珠解毒!”轩辕潇老神在在地道,转身出了密室。 “喂,先别走,我们还没打好商量。”慕容晚怔在原地,不知该待在原地还是该跟出去。 正在她犹豫的当会儿,轩辕潇冰冷的声音传过来:“密室设有毒瘴,若人在其中待半个时辰,必死无疑!” 见慕容晚还怔在原地,柳疏桐凑到她跟前道:“晚儿,潇说的都是事实。” “我舍不得那东西。”慕容晚回眸看向沧海明珠,恋恋不舍。 柳疏桐状似无奈地牵着慕容晚的手,拉她往密室外而去。 这双小手真好摸,软软的,小小的,很有感觉。 正当他摸得上瘾,两人欲走出密室之际,慕容晚突然反握着他的手,朝他抛了个媚眼,声音酥软:“柳公子……” 柳疏桐隐忍着笑意,假装正经地道:“我更喜欢你叫我疏桐哥哥。” 慕容晚唇角抽搐了一回,重新装上媚笑:“疏桐哥哥,你知不知道密室的机关是怎么回事?给一点小提示,好不好?” 柳疏桐在她的小手摸了几把还舍不得放手,窃笑不已:“这个,我不能出卖潇,否则会被他追杀三千里。” 闻言,慕容晚立刻变脸,抽回自己的小手。她的美人计不管用,人家朋友哥俩好,怎么可能帮她? 柳疏桐看着自己的掌心,还留有慕容晚掌心的余温,暖暖的,似自手掌漫延至心间,很新奇的感受。 看着前面头也不回跑开的娇俏身影,柳疏桐追上轩辕潇,搭上他的肩膀:“潇,看人家小姑娘怪可怜的,不如就借沧海明珠给她一用,如何?” “这个妖女可怜?疏桐,你吃错了药吧?!”轩辕潇冷眼看柳疏桐,非常不满他最近的表现。 “是很可怜。你想想,生死门是什么样的地方,她能在那里活下来,成为右护法,就知道吃了不少苦。最近为了活命,不得不进入逍遥王府,接近你——”看到轩辕潇冷冽的眼神,柳疏桐轻声道:“我知道,你在意她有目的地接近你,可她也是没办法。换作是你,分明知道救命稻草在另一个人身上,会不会想办法接近对方?你也会,是吧?这是求生本能!” “无论如何,我还是在意这点!她若想要沧海明珠,自己凭本事取!”轩辕潇板着脸,一字一顿地道。 不可否认,这个女人确实有点能耐,确实很能忍,或许还有些小聪明。 可这又如何。想要他甘心情愿交出沧海明珠,她自然要付出代价。 此时,走在最前面的慕容晚倏地又飘回来,问他道:“王爷,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愿意把沧海明珠借我一用?我用那东西,又不会你一块肉,你就大发善心,做一回好事。人人都说,做好事会有福报的,王爷若做了好事,老天爷一定会给你想要的一切,譬如如花美眷,譬如权利浴望,你想要天下都可以——” 轩辕潇突然沉下的脸,令慕容晚打住话头,干笑道:“当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打个比方,别这么紧张,没人知道王爷你志在天下——” 看到轩辕潇要杀人的眼神,慕容晚索性捂着自己的小嘴。 祸从口出,她现在算是知道了。 她本只想要沧海明珠罢了,怎么把人家的宏图志愿给说出来了?更何况轩辕沐那个呆子还在王府停留呢,让轩辕沐知道这件事,还指不定出什么祸事。 轩辕潇狠狠掐着她纤细的颈子,怒声道:“好,本王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禁地不派任何人把守,你若能安然无恙取得沧海明珠,那是你的造化。当然,本王还有两个条件!” 慕容晚猛朝在一旁的柳疏桐打眼色,柳疏桐这才回神,忙劝道:“潇,先放开她,她才好说话。” 轩辕潇大力甩开慕容晚,慕容晚跌跌撞撞地往前。 算了,人家在气头上,她装一下,取悦一下对方好了。她的身子往前倾,放慢动作,栽倒在地,顺便再发出一声“惨叫”:“好疼啊。” 她做作的样子令轩辕潇唇角抽搐,方才被她戳中心事的恼怒消失不少,柳疏桐索性很不给面子的放声大笑,上前扶起慕容晚,忍禁不俊:“晚儿,你怎会这么可爱?” 慕容晚讪然推开他的手,嘀咕道:“从来没人说我可爱。我的演技很差吗?” “嗯,有点假。”柳疏桐笑意泛滥,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小女人。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慕容晚被柳疏桐晶灿的眸光看得不自在,她别开视线。 见鬼,柳疏桐为什么用这种“情意绵绵”的眼神看她? “疏桐,你回避一下,我有话对她说。”轩辕潇将慕容晚与柳疏桐之间若有似无的暧昧看在眼中,不悦至极。 “我们是好朋友,你说的话我有什么不能听的?”柳疏桐目不转睛地看慕容晚,舍不得移开视线。 “这攸关她的生死,你若在这里,我不想说。”轩辕潇第一次觉得柳疏桐这个人怎么看怎么碍眼,恨不能…… “晚儿,我晚些时候去找你,你记得想我。”柳疏桐一听是关于慕容晚的生死,终于妥协。 慕容晚巴不得柳疏桐快点走,朝他挥手:“呃,快点离开吧。” 柳疏桐在慕容晚的注视之下,三步一回头地走远。 “王爷的两个条件是什么?”待柳疏桐走远,慕容晚眼巴巴地看着轩辕潇,用看沧海明珠的晶灿眼神看他。 轩辕潇似笑非笑地道:“本王怕你做不到。” “笑话,只要王爷说得出,我一定做得到。”如果能争取三天时间,没有任何外在阻力,她相信凭自己的本事能顺利偷得沧海明珠。 “第一,露出你的真容,本王想看。第二,你若解了生死符,要答应本王,从此为本王效力,不得离开本王身边。”轩辕潇深沉的双瞳看向慕容晚,只见她傻了眼,似没想到他的另一个要求会是这个。 “为什么?”慕容晚嗫嚅道。 她是江湖中人,不喜欢参与朝廷的斗争。 她在见到轩辕潇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有野心有报负,是个不能招惹的主儿。 “很简单。你已是本王的女人,本王用过的东西要不就放在能看得见的地方,要不就是毁了。本王的这两个条件,你必需答应,而且是在此时此刻就必需答应。若不然……”轩辕潇回眸,看向禁地方向,“那间密室,包括沧海明珠,将被摧毁,化为乌有!” 慕容晚脸色不好看,她忙道:“等等,让我考虑一下……” 轩辕潇却没耐性,冷声道倒数:“三——” “二——” “算我怕你了,我答应你的这两个条件!”慕容晚大声道。 她输不起,只能被轩辕潇牵着鼻子走。实在是因为这个男人太强势,太霸道,而且,极度可恶!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偷宝行动(下) “很好,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条件。你若敢背信弃义,本王将追杀你到天涯海角,让你死无葬生之地!”轩辕潇凶狠的目光扫向慕容晚,刺得慕容晚背脊发凉。 她是有这打算,反正拿到沧海明珠,她自己跑路了,管他轩辕潇的什么条件,全都是放/屁。 轩辕潇却像是知道她内心的想法,将她的如意算盘道出,还说什么要追杀她到天涯海角…… “咱们击掌盟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慕容晚伸出小手,印上轩辕潇的手掌。 居“即刻起,你可以想办法窃取沧海明珠。本王只给你三天时间,你若偷不到,那是你的命!”语罢,轩辕潇转身离去。 留慕容晚在原地,不知是该跟上轩辕潇,还是回去密室研究机关设置。 最后,她决定放弃美色,回去研究机关。 赭慕容晚折回,施展轻宫冲进禁地。 果然,禁地再无半个活人,慕容晚高兴不已,往密室方向冲去。 待看到紧闭的密室门,慕容晚忙又出了禁地,边追边喊:“王爷,钥匙给我,没钥匙我怎么进密室?!” 轩辕潇顿下脚步,静等慕容晚追上他。 “王爷的玉佩呢,我要它才能进密室。”慕容晚直接冲进他的怀中,在他身上一阵摸索,对他上下其手。 怎么不见了?之前分明看到他从身上掏出玉佩。 轩辕潇任由慕容晚不规矩地将他的全身上下摸了个遍,身子绷得很紧。 他自然知道这个女人心无邪念,只想找玉佩。可他是男人,经不起撩拔,她轻易挑起他的浴念,这是其他女人没有的能耐。 慕容晚不甘心,索性粗鲁地脱轩辕潇的衣裳。 见她还在胡闹,轩辕潇修养再好也忍不住抓着她的手,沉声道:“你确定要脱么?本王这衣裳若是脱了,你必需负责灭火!”他若有所指地看向自己的某个部位。 慕容晚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红了脸,轻斥道:“色胚!” 她放开轩辕潇,别开视线,尴尬不已。 “你虽然长得不怎样,最起码也是一个女人。女人的作用不过就是生孩子或拿来泄浴!”轩辕潇的话令慕容晚气得肠子打结,不过她聪明地没有反驳。 跟轩辕潇打交道有些日子,自然知道此人非常人能比,基本上就是一头野/兽。 既如此,她没必要跟野/兽一般见识。 “王爷把玉佩藏哪里了?”慕容晚有气无力地跟在轩辕潇身后,思索玉佩在不在他身上。 那东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藏在身上定能找到。 也就是说,在她刚刚回禁地的时候,轩辕潇把玉佩给扔在路上?! “这要你凭本事找出来!”轩辕潇回头瞟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进入逍遥轩。 轩辕潇才进入逍遥轩,他的四个美妾立刻迎上前来,个个往他怀里钻。 慕容晚看了直摇头,这个风/流胚子真不是好东西,女人这么多,脏得要死! 与其在这里看他跟他的女人们卿卿我我,她不如折回去,一路寻找。 时间无多,若三天时间她连开启密室的钥匙都找不到,她小神偷的脸就丢大了。 慕容晚找了火把,循着原路一路找回去。 结果直到天亮,她也未能找到玉佩的下落。 她垂头丧气地折回禁地休息,心身俱疲,也有些泄气。 大声叹息了一刻钟,她一跃而起,大吼一声,给自己加油鼓劲。要从轩辕潇的脾性着手,玉佩不在他身上,那会丢在哪里? 路上?不大可能,玉佩价值不菲,极可能让人不小心捡到。在进密室之前玉佩还在轩辕潇之手,再出密室,玉佩便不见了。 玉佩会不会就在禁地?! 该死,她怎么没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慕容晚冲回禁地,一路找过去。 一个时辰后,她找到密室前的石狮。在看到石狮的眼珠时,她狠狠拍向自己的额头:“慕容晚,你笨得无药可救!!” 那块玉佩,不就在石狮的眼珠上好端端地搁着吗? 轩辕潇摸准她急切的心理,直接就把玉佩搁放在眼珠上。 昨晚她急匆匆赶回来时,看到密室门紧闭,下意识地以为玉佩被轩辕潇拿走。她何曾料到轩辕潇出其不意,竟然将玉佩搁放在狮珠上。 她摁下玉佩,密室门应声而开。再次看到室中央的沧海明珠,她的心跳飞快。 这是能救她一命的宝贝,她想要…… 眼巴巴地垂涎了好一会儿,慕容晚这才开始寻找机关的位置。 墙壁没有,天花板没有,墙角,也没有。看沧海明珠摆放的位置,总不可能里面藏有一万支箭吧? 万箭穿心,无论她站在哪个位置取沧海明珠,也不可能有一万支箭刺向她不是? 直到头昏眼花,慕容晚才想里密室瘴气很重,不能待太长时间,她急忙出了密室,呼吸新鲜空气。 必须要补充能量才有力气继续思考,继续探寻机关所在。 慕容晚直接去到食堂取食。 不想才进入食堂,众人像是见了鬼,一个个对她点头哈腰,看得她莫明。 “这是您的膳食。”伙头张伯恭敬地将她的膳食递给她,还用尊称。 慕容晚看到自己的膳食,腹鸣声再度响起。老天,她很长时间没用膳了,居然有六菜一汤。 她端到一旁,一阵狂扫,不到一刻钟便将所有美食一扫而光。 她的用膳雄风众人看在眼中,所有人目瞪口呆。 慕容晚轻拭唇角,笑言:“张伯,不好意思啊,你拿错也没用,我都吃光了。”她以为是给其他主子的膳食,张伯错给了她。 “没错没错,王爷指名道姓是给您准备的膳食。”张伯笑得憨实。 “难道王爷吃错药了?”慕容晚小声嘀咕,在众人的行注目礼下,出了食堂,又往禁地而去。 虽然有点困,也有点累,但还好,她还能支持,当务之急是找出机关。眨眼间,一天一夜就要过去了。 慕容晚回到禁地,继续找机关。 就这样,两天两夜过去,慕容晚未曾阖眼,就为了找出机关所在。可她找遍摸遍,就是没有找到机关所在。 她急躁不已,再加上两夜未曾阖眼,情绪已到了崩溃边缘。她怒声咆哮,找到东西便扔,发泄情绪。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晚儿,休息一下,还有时间。”不知何时,柳疏桐到了她身旁,轻握她的手。 慕容晚有气无力,任由柳疏桐抱紧她,她倚进他温暖的怀抱,轻喃:“没时间了。” “先小睡一会儿,或许会有出奇不意的惊喜发现。”柳疏桐温柔的声音传进慕容晚混沌的意识。 他的声音有安抚人心的力量,她倚在他怀中,眼皮直打架,不多久,便真的睡了过去。 一个时辰后,慕容晚醒在柳疏桐怀中,入眼便是柳疏桐温柔的双眼。 其实说起来,她之所以暗恋柳疏桐,并不一定是出于男女之情。 柳疏桐有强大的力量,尤其是他做了武林盟主之后,她潜意识地便认为,武林盟主是正义的化身,他可以在阳光下自由地生活,而她羡慕的就是这样的人生,于是偷偷地仰慕他,不知不觉便成为了她的一种习惯。 靠他靠得近了,也就看得清真像了。武林盟主,不正气,而是邪气,那她以前恋的,是否只是一种虚无的飘渺? “你在想什么?”柳疏桐温柔的声音惊醒她的思绪。 慕容晚摇头,头倚进他怀中,轻声道:“我喜欢你的怀抱,令我心安。我在想,如果当年我不是遇见我家门主大人,而是遇见你,我的人生会是怎样?如今的我,又在哪里。” “傻丫头,尽是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柳疏桐抱紧怀中娇软的身子,第一次感觉心里踏实,不只是对女人的浴念。 他们拥坐在一起的情景映在夕阳之下,形成和谐而温馨的一幕。 轩辕潇看了良久,才沉声道:“疏桐喜欢上她了么?” “依奴婢看,确实如此。”菱儿如实回道,入眼便是轩辕潇阴沉的双眼。 “他的眼光何时变得这么奇怪!”轩辕潇眯眼看着前面不远处的男女,他们在一起的情形,怎么看,怎么刺眼。 菱儿干笑,不知该怎么回答。 依她所见,是有人看到慕容晚招男人喜爱,心里不是滋味了吧? “这种妖女留在世上就是祸害,菱儿,你说是不是?!”轩辕潇不甘寂寞地又道。 “王爷说的是!”菱儿没诚意地附和。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她的真容 轩辕潇听出菱儿的言不由衷,眸色阴冷,散发幽黯的光芒。他蔷薇色的薄唇轻启:“难道不是么?!” “奴婢只是在想,换奴婢在生死门那样的环境,可能一早就死了,活不到今日。”菱儿看着慕容晚的方向,轻声回道:“奴婢打心底里佩服慕容晚,她能为自己想要的事物努力,即便是因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菱儿的意有所指,轩辕潇自然听得出来:“她那破身子送给男人都没人要,本王不过是大发慈悲拣了没人要的破东西,她应该感激本王!” 闻言,菱儿小声嘀咕:“才怪,那是人家最珍贵的东西……” 居在轩辕潇冷眼瞪视下,菱儿不敢再放肆。 反正轩辕潇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一个小婢女能说什么? 轩辕潇的视线再度投入相拥在一起男女,抱了这许久,还没抱够?! 赭他和柳疏桐若不是相交多年的知己,他一早就—— 警觉自己竟对柳疏桐动了杀机,轩辕潇眸色一沉,转身走了开去。 “依王爷看,慕容晚能看出密室玄机么?”菱儿跟上轩辕潇,小声问道。 “相信本王,以那个妖女的狡猾,不久便能取得沧海明珠!”轩辕潇回眸瞟一眼,只见那对男女还抱在一起。 一时间,怒气上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那厢慕容晚休息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了精神,她欲从柳疏桐的怀抱下来,结果被他抱得更紧:“晚儿,再抱一小会儿,好不好?” 慕容晚恍若未闻,直接走出柳疏桐的怀抱,往密室而去。 睡了一觉,精神好了,思路也清晰了。 关于密室的机关,她该找的地方找了,上至天花板,下至墙角,都没有发现。 万箭穿心?!那些箭到底打哪里来呢?无论哪个位置去取明珠,她都比划过。总不可能要她蹲在地上取宝物吧? 慕容晚蹲下身子,由下至上看向沧海明珠,真好看。 不只能看到它散发的耀目光芒,还能看到沧海明珠中的倒影,是搁放在地上的奇珍异宝,珠影幢幢。 这一瞬,慕容晚定格了眸光,傻傻地看着沧海明珠中的奇珍异宝,久久回不过神。 “晚儿,你想到什么了么?”见慕容晚若有所思地自密室出来,柳疏桐迎上前问道。 此次她进去再出来,还不到半个时辰。 慕容晚抬起美眸,看向不远处站着的轩辕潇,蹙起秀眉:“这么变态的方法,也只有变态王爷想得出来!” 轩辕潇缓缓步近她,凝眸浅笑:“不错,比本王想象中还要快一步参透玄机。” “晚儿,你发现机关了?”柳疏桐不甘寂寞地问道。 慕容晚折回密室门口,望珠兴叹:“所谓万箭,是指搁放在地上的珠宝,沧海明珠与看似随意摆放的珠宝没有联系,其实它们为一体。若我估计得没错,有一条暗线自地底下将奇珍异宝与沧海明珠相连。我若取下沧海明珠,机关启动,珠宝会化成可怕的劲道袭向取珠之人,这就是所谓的‘万箭穿心’。届时就算不死,也得落个残废。之前王爷故意以‘万箭穿心’这四个字误导我,害我一直在找箭的开关,不曾料到珠宝就是玄机所在。这机关的按钮,就是沧海明珠,只要一动它,这间密室也就毁了。” 所以说轩辕潇变态。 再有钱也不是这样浪费的,居然拿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作文章。 “不愧是妖女,倒也不算太笨!”轩辕潇眸色一黯,话锋陡转:“玄机参破了,这就看你有没有机会偷到那东西了!时间一到,如果你拿不到宝珠,这间屋子也会自行毁去——” “轩辕潇,你——”慕容晚怒视轩辕潇。 这个死变态,居然要毁了救她小命的宝物。 “本王说了,你凭本事取珠。本王给了你机会,你若取不到,是你能力有限,与人无尤!”直视慕容晚因怒火熠熠生辉的美眸,轩辕潇笑容狂放。 慕容晚深深呼吸,回复常态。她生气,只是取悦了轩辕潇这个混蛋。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难事。想机关的是人,是人就有弱点,而我的强项就是找人的弱点,一击即中!王爷,你等着看好戏就行了。”慕容晚冷笑,走进密室。 不多久,慕容晚从密室出来,开始准备偷宝事宜。 “晚儿,你想到办法了么?”慕容晚在忙碌,柳疏桐笑着搭讪。 “想不到办法我就完蛋了!”慕容晚认真度量位置,而后跃上屋顶,目测密室所处的位置。 柳疏桐站在一旁看慕容晚在屋顶和地面来回穿梭,看得津津有味。 “潇,她很帅气是不是?”柳疏桐看得兴奋,问道。 “没感觉。”轩辕潇眸色阴冷。 突然很想改变主意,不想让此女拿走沧海明珠。 她若解了毒,从此海阔天空,没什么能牵拌也的脚步。即便是她死,也好过她活着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轩辕潇的沉默令柳疏桐收回胶着在慕容晚身上的视线,看到轩辕潇阴冷的眸光时,他眉头微蹙:“她不容易,你堂堂逍遥王,不能言而无信。” 若说这世上最了解轩辕潇的人,非他柳疏桐莫属。 轩辕潇一个表情,他就知道轩辕潇心里在想什么。 “突然不想给她!”轩辕潇并不掩饰自己的不良居心。 “不想给也得给,否则我跟你翻脸!”柳疏桐冷眼扫向轩辕潇。 轩辕潇薄唇勾出冰冷的笑意,转身离去。 慕容晚忙碌了一个下午,到了傍晚时分,终于将一切准备妥当。 她将密室的屋顶凿穿,以铁丝做成做成防滑的铁勾,足以固定夜明珠,取珠时不至于滑落。 这东西太珍贵,不能有万一。 “晚儿,小心,速度要快!!”柳疏桐在下面看得冒冷汗。 慕容晚人还在屋顶,就算轻功再好,密室摧毁的瞬间,她如何从最里面的屋顶飞身而出? “没问题!”慕容晚轻拭额头的细汗。 这样的季节,她居然在冒汗。从未试过偷东西让她如此紧张,这可关乎自己的性命。 美眸一沉,慕容晚纤手使力,已将沧海明珠从密室捞出。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在沧海明珠动弹的瞬间,室内的机关启动,整幢大屋在倾刻间倒蹋,灰雾迷漫,不见慕容晚娇俏的身影…… 柳疏桐大吃一惊:“晚儿!!” 回应他的只有轰隆声,连绵不绝。 就在柳疏桐心不断下沉之际,尘土飞扬的远方一道人影从里面破空而来,速度极快,借着绳索的力道,她转瞬到了对面的大树之上,正是慕容晚。 她小心掏出怀里的明珠,顿时光芒四射,照亮她沾满尘土的小脸。 她激动地拿着明珠狠狠亲了几回,柳疏桐站在树下很是嫉妒,恨不能自己是沧海明珠。 正在慕容晚情绪激动的时候,她身后响起细微的声响。 她心一凛,往后挥出一掌,借势飞身而起,不料真正的杀着在后面,她的脚尖才触及地位,便被行踪诡异的轩辕潇点了她的穴道,一时动弹不得。 “别玩了,我好不容易才偷到明珠,王爷不会现在才来后悔吧?!”慕容晚叫苦不迭。 轩辕潇未免太阴险,她刚高兴没几分钟,他便迫不及待地打击她。 “沧海明珠你确实偷到了,同时,你也到了履行约定的时候。首先,让本王看看你的真容!”轩辕潇将慕容晚拧在手中,往逍遥轩而去。 柳疏桐也想跟上,却被一群突然涌出的黑衣人挡着去路,气得他大吼一声:“潇,你卑鄙!” 轩辕潇抱着慕容晚飞身而去,权当听不到柳疏桐的怒声咆哮。 “王爷先放开我,咱们有话好好商量。你可不能把沧海明珠毁了,这东西这么值钱,没了多可惜啊。”慕容晚由始至终都看着沧海明珠。 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沧海明珠。本打算偷了明珠,她第一时间就逃跑,谁知激动之余,看到沧海明珠得意忘形,还来不及行动就被轩辕潇抢先一步对她下手! 其实看方才的情形,轩辕潇早有准备。就算她第一时间逃跑,也不一定能跑出轩辕潇的掌心。 到了逍遥轩,轩辕潇摸遍她全身上下,将她身上的宝物全部拿去,随便吃光了她的老豆腐。 即便如此,她还要对敌人笑得灿烂。 慕容晚全身动弹不得,只见轩辕潇拿出一瓶药水,往她脸上涂抹。 一刻钟后,她脸上的人皮面具脱落,还原出她本来的面容。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美目秋瞳,俏鼻长得很可爱,挺而直的鼻尖儿微微上翘,很想让人咬一口。她的雪色玉肌粉嫩粉嫩,唇红齿白,很美丽。 轩辕潇呆怔地看着眼前这张俏脸,不同于以往他见过的任何女人,不属于惊世骇俗的貌美,却又美得如此鲜活,令他很想把这张脸藏起来…… “王爷,我有这么美吗?”慕容晚见轩辕潇目瞪口呆的样子,打趣道。 她很长时间没见自己的脸,平时用不上,也懒得照镜子,还真不知自己长成了啥样。不过她肯定,不会美得惊天动地,就不知轩辕潇为何一副见鬼的样子。 “是不是生死门门主要求你藏起自己的真容?!”轩辕潇收回胶着在慕容晚脸上的视线,转身往床榻方向而去,摁下机关。 “王爷,别开机关,我不想知道你的秘密!”慕容晚忙紧闭双眼,不敢看密室里有什么。 轩辕潇却见不得她好过,反而直接带她入密室,不知找了什么往她唇边吃。她倏地睁大美眸,怒视轩辕潇:“我不吃!” “不吃也得吃!吃了这些毒药,你才会乖乖地留在本王身边为本王效力!”轩辕潇不顾慕容晚的反抗,强制生地捏着她的下腭,一推一送,便将一粒黑色药丸喂入她的口腔。 这之后,他才解开她的穴道。 慕容晚怒不可遏,一掌扇向轩辕潇的脸,打了个正着。 “这次本王饶你一次。下次你再敢对本王不敬,本王让你生不如死!”轩辕潇轻舔受伤的唇角,将手中的沧海明珠扔给慕容晚:“趁早把生死符解了。戴上本王为你准备的面具,再出密室!” “喂,你给我吃的什么药?”慕容晚追上一步,问道。 “本王是你主子,你若再敢没大没小,本王作了你!”轩辕潇回眸冷睨她一眼,踱步出了密室。 慕容晚气得跳脚,她的生死符还没解,又被轩辕潇下毒,轩辕潇怎么跟她家那个死了的门主大人一个德行?!专门以压榨她为乐。 兀自生了好一会儿闷气,慕容晚开始运功解毒。 沧海明珠乃集天地灵气的灵珠,与至邪至恶的生死符相生相克,以此打散侵噬人体五脏六腑的生死符。 慕容晚集中全力解毒,用了一整晚的时间,终于将生死符的毒解了。 她看向搁在一旁的人皮面具,戴上它,再度成为春儿,这才有气无力地出了密室。 “王爷既然不要沧海明珠,给我咋样?”慕容晚舍不得将沧海明珠给轩辕潇。如果遇到其他同样中生死符的门徒,可以给他们解毒。 轩辕潇却冷眼瞅着她,朝她伸手,示意她把宝珠给回他。 -- 嘿嘿,一万字,懒虫柳难得发威,亲亲们也热情一些哈,露个脸也是鼓励啊。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她成不能见光的怪物 “你不是没想过要拿出来吗,还想把它毁了,沧海明珠给我,或是被你毁了有什么区别?”慕容晚瞪着轩辕潇,越来越觉得此人很变态。 轩辕潇斜睨慕容晚,冷声回道:“本王从没想过要把沧海明珠给任何人,即便是毁了它,亦不能让他人取走。本王说过,本王的东西宁可毁了,也不愿给其他人!” 闻言,慕容晚嗤之以鼻:“王爷这种变态的控制欲,令人费解。有什么了不起的,给回你,让它陪你一辈子,到老,到死!” 慕容晚将沧海明珠给回轩辕潇,打算出去晒晒太阳,顺便再找点东西填肚子。她必须找个清静的地方研究一下自己中了什么毒,怕只怕是跟生死符一样变态的毒,她就惨了。 居“本王准你走了么?!”轩辕潇阴冷的双眼看着慕容晚轻盈地向前走,唇畔浮现冷笑。 慕容晚罔若未闻,径自向前走。 “看时辰,差不多了。”轩辕潇诡异的声音再度响起。 赭慕容晚此时已冲出室内,在看到太阳的一瞬,她头昏眼花,栽倒在地。 一阵剧痛自脚底漫延,直达五脏六腑,她挣扎着欲爬起,却天弦地转,她咬紧牙关,还想再坚持。不多久,凤绾绾抵不过撕心裂肺的痛楚,被黑暗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识。 轩辕潇上前,高高在上地俯视蜷缩成一团的人儿,足尖一挑,便将她轻盈的身子揽入怀中。 她苍白的双唇紧抿,美眸微阖,青丝垂落在她的颊畔,有一种凄楚的美感。 “晚儿,想逃出本王的手心?下辈子!”轩辕潇轻咬上她的耳垂,邪肆地低喃。 怀中的女人没有反抗,也只有在这种时刻,她才听话,不会绞尽脑汁逃跑。 柳疏桐气喘嘘嘘地冲进逍遥轩时,轩辕潇正坐在床前,看着慕容晚的小脸发呆,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专注神情。 “潇,你喜欢她?!”柳疏桐不悦地问道。 “只要是有意思的女人,我都可以收入囊中。”轩辕潇起了身:“疏桐,我要你去江南办一件事,若顺利,只需几日便可达成目的。” “我不是你的下属!”柳疏桐沉声回道。 轩辕潇这个时候要他去江南,无非想把他支开,这样就没人跟他抢慕容晚。 “我们是朋友,这件事只有你出面方能将对方说服。”轩辕潇回头看向柳疏桐,目光灼灼。 “对方是什么人?”柳疏桐不甘不愿地道。 轩辕潇一句朋友,他就必须离开这个女人吗? “我们这边谈。”轩辕潇带着柳疏桐去到客厅,如此这般道出原由。 原来轩辕潇想收服六剑门门主,不过此人生性乖僻,行事诡异,与任何人都没有交情。六剑门门主武功高强,若能收为己用,将来有用。 柳疏桐与六剑门有那么一点交情,由他出面,最适合不过。 犹豫之后,柳疏桐终还是答应揽下这事。 “潇,你不能再待薄她。若我回来知道她受委屈,不会放过你!”柳疏桐临行前抓着轩辕潇狠声威胁道。 轩辕潇笑道:“我有分寸。你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柳疏桐折回再看一眼慕容晚,这才大踏步离开了逍遥王府。 轩辕潇看向兀自沉睡的慕容晚,眸中闪过精光。 没有柳疏桐在这里,就不会有人助她逃离。如今她是他掌心的蝼蚁,她想跑,下辈子。 慕容晚自昏睡中惊醒,已是黄昏时分。 她甩了甩沉重的头,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在哪里,为什么她会躺在床榻。她分明要出逍遥轩,找东西吃,后来…… 是了,她冲到外面,被阳光照到的一瞬,突然全身刺痛,这种状况,是中了“乌毒”。 顾名思议,乌毒来至西域,是一种罕见的毒物。白天不能见太阳,见阳光即发病,痛不欲生。 轩辕潇够狠,居然给她下这种歹毒的药。 中乌毒的时间越长,她的身子将愈虚弱,到时就算有解药,她也终年不能见阳光,成为一个不能见光的怪物。 为了防止她逃离逍遥王府,他居然对她下这种变态的毒。 “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面纱和衣裳,以后你穿着它们可以在王府走动,但在阳光下不能超过半个时辰,否则是自讨苦吃。”轩辕潇将一套黑色面纱和黑色衣裳递给她,她板着小脸接过。 她下了床榻,拿着衣物回到自己的寝房,坐在杌凳上发呆。 “只要你以后对本王忠心耿耿,本王自不会待薄于你。你若敢背叛本王,本王定将你碎尸万段!”轩辕潇高高在上地俯视坐在杌凳上的女人,沉声威胁。 慕容晚径自想自己的心事,没有回话,也不曾看他一眼。 “看着本王回话!”轩辕潇见不得慕容晚漠视他。 慕容晚索性背转身子,懒得理会轩辕潇。 “你若再敢跟本王倔,本王立刻将你扔在阳光下!”轩辕潇将慕容晚拧在手,强迫她与他平视。 “王爷身为王室贵胄,是不是该有那么一点皇族的贵气和霸气。你除了会威胁我,还会做什么?你扔吧,反正这样活着不如死了,大不了我把自己的这条命给你便是。”慕容晚扫一眼脸色铁青的轩辕潇,眸色淡然。 轩辕潇想不到慕容晚敢反抗他,一时进退不得。 “王爷若真有本事,就让我心甘情愿地留下为王爷效力,而不是用这种卑鄙方法对我下毒手,这让我瞧不起你。”慕容晚挣扎着从轩辕潇手上到了地面,爬到了床榻。 想到以后自己要这样躲在没有阳光的地方过一辈子,她很难受。 以前走不出生死门,被生死门门主威胁。现在她走不出逍遥王府,被逍遥王威胁。 这个世界再大,她能去的地方,却只有方寸。 “只要方法管用,卑鄙与否不在本王的关心范围。你若乖巧听话,发誓只效忠本王一人,永远留在本王身边,本王给解药于你。”轩辕潇才碰到慕容晚的头发,便被她大力推开。 她怒视他,像是一头小母狮:“你别碰我,我会好好想想,尽快给你答复!” 轩辕潇露出满意的笑容,自床沿站起,笑道:“这样吧,子时之前给本王答案。本王要你写下契结书,立下毒誓,本王即可给你解药。”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慕容晚一跃而起,看着轩辕潇的背影,怒火攻心,一掌将枕头推向轩辕潇,打了个正着。 枕头在轩辕潇的背部落下,跌落在地上,轩辕潇却头也不回地离去。 慕容晚坐在床榻上哀声叹气。 要她心甘情愿留在逍遥王府,这简直是要她的命。她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如果留在轩辕潇身旁一辈子,将来野心勃勃的轩辕潇不小心再做了皇帝,她岂不是要做老死在宫中的宫女? 想想自己成为白发苍苍老宫女的凄惨模样,慕容晚打了个冷战。 “这是契结书,王爷请过目。”到了晚上,慕容晚将准备好的契结书递给轩辕潇。 轩辕潇看向内容,念道:“慕容晚愿为逍遥王效全力,永远留在逍遥王身边,直到慕容晚死亡的那一天。如违此誓,慕容晚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契结书是这样写的吧?我不知道格式对不对,这里我印上了自己的指膜。”慕容晚凑上前,对轩辕潇笑得灿烂。 轩辕潇仔细看了几遍,找不到什么错处,这才点头道:“这份契结书由本王保管,若让本王知道你敢背信弃义,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慕容晚干笑三声:“王爷说的是。我连契结书都给王爷了,还能耍什么花招?现在我不能见光,身子不好,不能为王爷更好的效力,王爷是不是该把解药给我?” “不急,本王需要看你的诚意,才能给你解药。”轩辕潇笑容轩诈,起码在慕容晚眼中看来是如此。 “王爷所谓的诚意是?”慕容晚小心地陪着笑脸。 轩辕潇斜睨一眼慕容晚,眼神倨傲,他轻启薄唇:“若你有心,你应该能自己体会。最起码,本王现在能感受到你并非真心想要留在本王的身边。” 慕容晚的心一沉,垮下小脸。 如轩辕潇所说,她确实不想留在王府。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每一个地方都会比逍遥王府自在。她好不容易解开生死符,恨不能生一对翅膀,离开逍遥王府这个鬼地方。 “我知道了。王爷,我只是需要时间考虑,不多久我就会想通的。”慕容晚勉强提起精神,回道。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她是人,不是任何人圈养的狗 轩辕潇眸色深沉如墨,轻拍她的头,敛眸勾唇:“晚儿,本王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希望你不会让本王失望。” “是,王爷。”慕容晚脆声应道,目送轩辕潇走进书房处理公事。 足足考虑了将近一个时辰,慕容晚重新振作。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做回小婢女这份老本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以真心待人,别人自然能感觉到她的真心,人与人交心的过程,不过是这么简单。 居她为轩辕潇沏了一壶好茶,见他在全神贯注处理公事,便将茶杯搁在一旁。 待他伸腰舒展筋骨之时,慕容晚到了他身后,轻声道:“我来替王爷捶捶颈子,会舒服些的。” 轩辕潇闭上双眼,享受慕容晚的服侍:“你的力道刚刚好,以前是不是经常服侍生死门门主?” 赭慕容晚以为轩辕潇只是闲聊,便如实回道:“是。我家的门主大人脾气不好,阴阳怪气,任何人接近他都会被他扫地出门,没办法之下,我堂堂右护法沦落成打杂一员,每天被他奴役——” “是么?!”轩辕潇冰冷的声音让慕容晚闭了嘴。 她不敢再多话,轩辕潇在生气,她却不知说错了什么话。 慕容晚手上的动作不曾缓下,轩辕潇用力握着她的手腕,她不解地看向轩辕潇,嗫嚅道:“王爷——” 轩辕潇阴沉的双眼紧锁着她的,下一刻,她被甩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被摔得头昏眼花,挣扎着想要从他身上爬起来,却在此时被他用力咬上她的红唇。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齿间,无论她如何挣扎,他滑溜的舌/尖总是缠着她的,翻绞她如蜜的柔软。 他狂/野又粗鲁的亲吻,令她头昏脑胀,呼吸困难。不知怎的,她像是着了魔,肢体不受控制,不知不觉中她圈上他的颈子,生涩地追逐他的舌/尖,回吻他…… 轩辕潇此时睁开情浴氤氲的双眸,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她丰润的唇瓣,哑声问道:“他有没有这样亲你?你是不是也像这样不知羞耻地亲吻他?!” 慕容晚停止运转的脑袋瓜子一团浆糊,还沉浸在刚才的亲吻,找不着北。她傻傻地点头,待看清轩辕潇狠戾的眸光,她忙又摇头。 怒火攻心的轩辕潇一掌把她甩在了地上,摔得她头昏眼花。 “本王再问你一次,你跟你们家的门主大人是什么关系?!”轩辕潇高高在上地俯视她,双脚在她身上比划。 慕容晚惊吓地摇头,爬着往后退,想避开轩辕潇的压迫:“只是上下属的关系。门主很变态,很无耻,跟王爷一样——” 慕容晚差点没咬断自己的舌根,她到底在说什么? “你将本王跟你家的门主大人放在一起比较,本王是不是该感谢你慧眼识人?!”轩辕潇冷笑,一脚狠狠踹上她的足踝,疼得她直抽气。 “王爷,咱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枪杆子下是出不了忠仆的,您说是不是?”见轩辕潇还想踹她,慕容晚边闪边躲。 结果,她还是被轩辕潇踹了又踹,像是一条丧家犬。她现在,就是一条没有尊严,没有人权的狗,或许,她连狗都不如。 这种滋味不好受。她走出生死门的时候就告诉自己,要堂堂正正做人,再也不做任何人圈养的狗。 她不再闪躲,闭上双眼承受轩辕潇的暴/力,再忍一回就好了。她什么能耐都比不上自己的忍受耐力,她告诉过自己,忍字心上一把刀,有些疼痛,过后就会好的。 轩辕潇伸手拽着她的长发,她的眼睛被迫对上他的:“本王说过,需要你的忠心。若再让本王知道你的心里有其他男人,本王杀了你!” 他狠狠将她甩在地上,扬长而去。 慕容晚深吸一口气,抚顺自己的衣襟,凌乱的长发,这才自地上爬起来。 不多久,她若无其事地出了书房,回自己的寝房将伤口打理妥当。 她需要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日子一天天平静地逝去。慕容晚因为身中剧毒,很少出逍遥轩。轩辕潇经常使唤她做事,却很少让离开逍遥轩去处理事情。 其实,她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最多就是打扫逍遥轩的清洁,其它时间只要伺候轩辕潇就够了。 她经常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发呆,触手可及的光明,却距离她如此遥远 如若这样生活一辈子,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轩辕潇出书房时,就见慕容晚不断靠近窗台,那里有一抹阳光。她神情平静,眸中却闪着一小簇花火。最近,她总是无精打采,此刻难得见她这种表情。 他正在疑惑时,慕容晚突然冲进阳光下。她没有戴头纱,没有穿黑色衣裳。当阳光照射在她身上时,她的身子痉挛,发出破碎的呻/吟,她却固执地坐在阳光下,脸色苍白如纸。 轩辕潇冲过去,欲把她抱回屋,她却死死地拽着一旁的木柱,唇色青白。 这个女人,想死?! 轩辕潇心头大骇,他用力扯开她的手,将她带进室内,此时慕容晚已经失去意识。 “王爷把她逼得太紧了。她性子本就倔强,王爷这样只会将她越推越远。”菱儿将方才那一幕看在眼中,站在轩辕潇身后,轻声道。 “她不是一般的女人,若本王不控制她,她会跑!将她筋脉挑断,如此便能将她禁锢。”轩辕潇沉声道,眸中闪过一丝戾意。 他自然看出慕容晚最近变得颓废,不再爱笑,跟她说话,她总是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而后渴盼地看着窗外。 “王爷留住她,难道就是为了想得到成为废人的她么?”菱儿反问。 轩辕潇沉默不语。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强留慕容晚在王府,只是觉得王府少了她,会少了许多生气。如菱儿所说,若慕容晚成为废人,他留着一个废人有何用。 “奴婢以为,想要留住她,并不一定要用逼迫手段。王爷可以试着对她好一点,真心相待,或许这才能留她在王府,为王爷效力。”菱儿说出自己的见解。 轩辕潇沉默半晌,终于下定决心。他拿出解药,给慕容晚服下。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或许如菱儿所说,他确实走错了一步。有些人不好对付,慕容晚就是不好对付的那一种。她看似没什么脾气,可把她逼急了,怕死的她居然宁愿死也不愿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如此,试试看用另一种方法,他不信凭他逍遥王,会留不住一个女人。 半个时辰后,慕容晚悠悠转醒。 刚才倒在阳光下的一瞬,她全身剧烈疼痛,以为全身要炸开,自己死定了。可现在,她还在逍遥王府,还要留在这个地方,永远见不到阳光,做一个怪物。 “本王已经替你解了毒,以后你可以去任何地方,不过,无论你去到哪里,你都要知道,逍遥王府是你的家,要记得不要跑太远。”轩辕潇温柔的声音来至慕容晚的头顶。 慕容晚疑惑地眨着美眸,看向轩辕潇,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这丫头,迷糊的样子却也有些可爱。”轩辕潇轻捏她柔嫩的粉颊,眼眸柔得能滴出水来。 “真的?我的毒已经解了?”慕容晚不敢置信地问道,压低了声音。 轩辕潇失笑,“不信你可以试试——跑慢点,别摔着了——” 他跟出去,只见慕容晚像是疯子一般冲进阳光底下,跑来跑去,甚至光着可爱的秀足在灿烂的阳光下转圈。 她的淡黄色裙裾有如可爱的雏菊,缓缓绽放,衬着她飞扬的笑脸,竟美得不可思议。 她终于跳够了,笑够了,冲回他跟前,给他一个很大的拥抱,脑袋埋在他胸前:“王爷,谢谢你。” 她一度哽咽,泪水有些滚烫,自他的衣襟渗入他的肌肤,仿佛直达他心底,他冰冷的心,在以不紧不慢的姿态燃烧。 “傻丫头,想不到你这么容易感动。要知道,是我给你下了毒,我为你解毒,天经地义。”轩辕潇轻拭她颊畔的泪水,脸上从未有过的温柔让慕容晚不知如何应对。 她一把拍开他的手,佯怒道:“王爷不说我倒是忘记了,确实是王爷给我下的毒,我为什么要感谢自己的仇人?” “这点像我。对待仇人要不假辞色,晚儿,你以后要记得,从今日开始,本王不再是你的仇人,而你的恩人。你一定饿了,我带你去用膳。”轩辕潇轻握慕容晚的小手,往膳间而去。 慕容晚傻傻地看着轩辕潇,不懂他为什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之前还对她拳打脚踢,现在却温柔如水,她的心脏承受能力很强,还是受不了他的突然转变。 “王爷,为什么?”她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喜欢你,”轩辕潇的话让慕容晚的心跳顿止,他接下来的话再让她的心跳回复正常:“的笑容。晚儿,你笑起来更好看。” “呃。”慕容晚讪然。 她垂眸,便见轩辕潇紧握着她的小手。他的大掌与她雪白的小手形成强烈的反差,他却理所当然地这样牵着她的手。 慕容晚一路想心事,不知不觉便被轩辕潇带到了膳间。 膳间备好了一桌美味佳肴,山珍海味都有。 慕容晚很长时间没吃过这么好的菜肴,看着直吞口水,美眸放光。 轩辕潇将她推坐在杌凳之上,柔声道:“这是我命人特意准备的膳食,听说你喜欢吃肉食,这些都是,赶紧吃,凉了味道不好。” 他不停给慕容晚挟菜,慕容晚狼吞虎咽,连称好吃。见轩辕潇看着她吃不动筷子,她投桃报李,给他挟了很多菜:“好好吃,王爷也多吃点儿。” “你顾自己就好。”轩辕潇失笑,张嘴吃了一块鸡肉,觉得厨子的手艺确实有进步。 同样的一道菜,前天吃起来没有味道,今日却特别美味。 “不是,要这样吃,大口大口,这样吃起来才够味儿。”慕容晚看到轩辕潇优雅用膳的样子,忍不住示范:“哪,这样,大口扒饭,大口吃菜,特别美味!” 轩辕潇却仍自一口接一口,动作优雅,完全不听她的建议。 算了,她自己吃。 慕容晚一路横扫而过,待吃饱了,才放下碗筷,满嘴油腻,她满足的样子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轩辕潇失笑,在众人目瞪口呆地注视下,牵着慕容晚回到逍遥轩。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在看到轩辕潇与慕容晚有说有笑之时,都惊呆了眼,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不多久,关于慕容晚受宠的消息传遍整座逍遥王府,自然也传进烟云轩。 闻言童云目露狠色,“张嬷嬷,明日瞅准机会,把春儿带到烟云轩,我要好好伺候她,让她知道谁是主,谁是婢!” “是,云主子!”张嬷嬷应声道,垂眸的瞬间,精光一闪。 次日慕容晚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这是轩辕潇昨晚临睡前交待的。以后她不需要服侍在旁,待他有需要的时候才使唤她,她住在逍遥轩当半个主子即可。 她在轩辕王朝活了这么多年,从未体味过小姐的日子。不想轩辕潇突然发神经,对她这么好,她不好好享受就是笨蛋。 “晚儿,王爷今儿个外出,不在王府,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若饿了,现在前往膳间用膳即可。”菱儿见她出来,迎上前道。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天要亡她:有孕 “好吧,吃饭,我饿了。”慕容晚伸伸懒腰,往膳间而去。 不想慕容晚走到半途,形单影只的她被人拦着去路,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张嬷嬷。 看到张嬷嬷,慕容晚自然知道是什么人想找她晦气。 张嬷嬷的出现让她想起童云对她下毒手的一幕,她却是忘了这个深仇大恨。 居即便她不能对轩辕潇下手,不代表她要受其他人的欺侮,她理应在童云和张嬷嬷身上讨回一点利息。 慕容晚没有挣扎,任由张嬷嬷将她带到烟云轩。 端坐在贵妃椅上的女人,正是盛气凌人的童云。 赭童云酷爱红艳之色,如同她张扬的性子。今日碰到她慕容晚,她可以告诉童云一个道理,不是所有人都能被肆意欺侮。 张嬷嬷将慕容晚扔在地上。 童云露出邪恶的笑容,她对张嬷嬷使了个眼色,张嬷嬷会意,携同两个丫鬟制住慕容晚的四肢。 “童云,咱君子动口不动手,别动粗啊。把我逼急了,你会很惨——”慕容晚话音未落,童云一掌便扇了过来。 本以为这一掌会落在慕容晚的脸上,慕容晚却在紧急关头挣脱众人的控制,一把抓着童云的手,沉声道:“我说了,别动粗,你怎么就是喜欢使用暴力,跟王爷一个德行?!” 慕容晚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童云疼得直冒冷汗。她朝愣住的张嬷嬷和丫鬟大吼:“杵在这里做什么,把这个小贱/人拿下!” 丫鬟这才回神,就要抓慕容晚,慕容晚反倒在地。反而是张嬷嬷站着不动,木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事不关己的姿态。 “张嬷嬷,快把她抓住——啊——”童云一声惨叫,一只手硬生生被慕容晚折断。 慕容晚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一脚踹向童云,童云栽倒在地。 她上前,一掌接一掌狠狠击在童云的背部。 童云惨叫连连,大喊救命。 众人被这一突发状况吓傻了眼,忘记作何反应。 待打够了,慕容晚将几个丫鬟将童云扔在一起,再将站在一旁的张嬷嬷推倒:“张嬷嬷,我知道你是王爷的人。不过吧,我这人记仇,人家待我不好,我会记得一辈子。很不幸,就算你是王爷的心腹,当日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现在要还给你!” 慕容晚手上的一排细针,尽数扎入张嬷嬷的身上,快,准,狠! 张嬷嬷没表情的脸顿时直飙冷汗,她紧咬牙根,隐忍着没发出声音。 “不错,还算有点节气,不愧是王爷的人!”语罢,慕容晚入丫鬟的身体,引来众人的惨叫。 慕容晚见旁边有准备好的盐水,尽数泼在她们身上。 有两个丫鬟承受不住这样的非人折磨,已然昏厥在地。 “这样就倒下了,太经不起折腾了吧?”慕容晚说话间看向脸色惨白的童云,童云吓得一直退避:“春,春儿,你不能动我,我是王爷的四大美妾之一。你敢伤我,王爷不会放过你。” 惊惧之余,她忘了自己的左手已被慕容晚弄骨折, “搬出王爷吓我没用。童云,告诉你吧,我从小到大是被打大的,这折磨人的法子,我知道的比你多。上回你们以针刺我,其实,那不算最痛,现在我让你尝尝什么才叫痛不欲生!”慕容晚掌心凝聚内力,手上的针刺入童云的周身痛穴。 “啊!!!”童云发出凄厉的惨叫,一口气提不上来,昏厥过去。 慕容晚捞起盐水,洒在童云的身上,待她回复意识,慕容晚笑道:“这滋味可好受?” “春儿,我不会放过你这个小贱——”童云话未说完,见慕容晚高高扬手,吓得住了嘴。 “既然你不愿放过我,我为什么要放过你?”慕容晚露齿一笑:“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我应该将你杀了而后快。” 她入童云的痛穴,此次,她再加了一份,入骨三分。 童云甚至连惨叫也发不出,口吐鲜血,已经失去了意识。 慕容晚再泼了一盆盐水在童云身上,童云却毫无反应。 “云主子不比老身,经得起折腾。姑娘莫玩得太过,否则无法向王爷交待。”此时张嬷嬷开了口。 她以内力逼出被慕容晚打入身体的细针,运功调息。 “我有仇报仇,为什么要向王爷交待?”慕容晚不屑地回道。 她看向昏厥在地的童云,又一针狠狠刺中她的穴道,童云在昏厥中发出一声惨叫,因痛而醒。 她全身的骨头像是有蚁在钻,疼痛难忍,她脸色惨白,终于忍不住爬到慕容晚足下:“春儿,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 “刚才你不是挺能耐的吗?这么快向我求饶,没志气。”慕容晚看着童云的熊样,轻拍她的脸道:“我还有很多手段没有使出来,例如将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喂鱼,例如,毁了你的脸,割了你的舌,再挖了你了眼珠子——” 慕容晚还未说完,童云再次昏厥:“喂,不是吧,我还没动手呢——” 她拍打童云的脸,这个女人不经吓,不好玩儿。 慕容晚还没玩够,继续玩下半场。 “张嬷嬷,快点儿,这里人多,就在这里吧。”慕容晚使唤张嬷嬷做苦力,将童云主仆五人带到食堂。 她在童云的脸上以墨水写了两个字:“贱/人”,之后再往童云的四个丫鬟脸上写下两个字:“贱精”。 “张嬷嬷,基于你是王爷的人,我也不能玩得太过,所以呢,你避过一劫了。”慕容晚笑着将五个女人吊在食堂门口,以便王府的下人观赏她们的卓绝风姿。 慕容晚让张嬷嬷在一旁看着,自己则跑去用膳,顺便再睡个香甜的午觉,很快便将此事忘了。 她再睁眼,正对上轩辕潇温柔的脸。 她打了个哈欠坐起来,口齿不清地道:“王爷回来啦?” “嗯。”轩辕潇轻应,抚上她凌乱的长发,“听说你今儿个做了件让王府上下大快人心的好事?” “什么事啊?”慕容晚睡眼惺忪地瞅着轩辕潇,娇憨可人。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她才睡醒,一时想不起轩辕潇所指何事。 轩辕潇将她拥入怀中,喜欢她娇软的身子:“烟云轩,云儿,想起来了么?” “呃,是她呀。我没把她折腾死已经手下留情了,这次是小惩大戒,下次她再敢来找麻烦,我把她嚼碎!!”慕容晚大笑三声,笑容阴险! 轩辕潇失笑,看着她可爱的笑容,轻捏她的粉颊:“你这个女人很记仇。” “那当然。人家对我的不好,我记得一辈子!”慕容晚脆声回道。 轩辕潇收敛了笑意,淡声道:“是么?” 慕容晚听出轩辕潇这两个字很有问题。 要知道,王府就属轩辕潇待她最不好,她这不是告诉轩辕潇,她会记恨他一辈子? “呵呵,王爷待我的不好我会忘得一干二净,待我的好我将铭记一生一世。”慕容晚挽回刚才小小的口误。 “是么?”轩辕潇又回她同样两个字,摆明是不相信她的话。 “王爷今天去哪里了?我怪想你的。”慕容晚窝在轩辕潇怀里撒娇,顺便再说说好话,消除轩辕潇对她的疑虑。 “办事。”轩辕潇简单地两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 半晌过后,慕容晚倚在轩辕潇怀中差点睡着,却听轩辕潇道:“丫头,你笃定我不会惩罚你?” “我没想这么多。童云欺负到我头上,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如果我不反抗,可能已死在她手上。有些人如果已经丧失了人性,我不介意用特别的方法让她找回一点人性。痛苦就是回复人性的最好方法!”慕容晚跳下轩辕潇的怀抱,跑了开去。 身后轩辕潇的视线如影相随,她回眸,朝他嫣然一笑:“王爷笑起来更好看。如果我令你为难,不如就按规矩办事,我甘愿受罚。” 她自然知道王府不比其它地方,它代表皇权的一部分,有着尊卑贵贱之分。只是在这时代生活的这许多年,她一直认为,众生平等,没有谁比谁高贵,她认为对的就一定会去做,不计任何代价。 慕容晚并不担心她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照样没心没肺地过日子。 几天后,她把这事忘了,王府上下的下人对她刮目相看,走到哪里都会招来一堆人崇拜的眼神。 关于童云的事,轩辕潇不再提起。 除了去上朝,轩辕潇的身边总少不了她。 在不知不觉的某个时候,她被轩辕潇带上了床榻,晚上相拥而眠。庆幸的是,轩辕潇没进一步侵犯她。 人人都知道,“春儿”在王府混得风生水起,是轩辕潇跟前的大红人。任何人都可以得罪,独独不能得罪春儿。 举例来说。 慕容晚无意对轩辕潇说起,逍遥王府什么都好,就是少了点人气,应该多种植些花草树木,这样春意盎然,大家看了心情会好很多。 次日她走在王府,发现路旁种植了许多植物,就连枯败的花圃也重新种植了时卉花草,处处生机盎然。 此次慕容晚虽觉新奇,却没放在心上,只道轩辕潇突然发神经。 又一天,她说王府北苑附近的房舍空置了可惜,不如提高大众生活水平,安置王府的众多下人。 当天下午,王府的侍卫丫鬟兼家丁分批住进了那厢的房舍。 这之后,慕容晚再不敢胡乱说话。 就不知她说要离开逍遥王府,轩辕潇是不是也准奏。 轩辕潇突然对她好,是因为那日她突然昏厥不醒。 这叫什么?糖衣炮弹,轩辕潇用怀柔政策想要她甘心情愿地留在王府,为他效力。 这么多年,没人待她好。当她被轩辕潇捧在手心时,她确实有点小感动。甚至想扑上去,以身相许。 “唉……”轩辕潇才走到慕容晚身后,就听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上前,一把将她拽入怀中:“你这丫头,是不是闲得慌,一天到晚发出靡靡之音。” “王爷,你喜不喜欢我啊?”慕容晚窝在轩辕潇温暖的怀抱,柔声问道。 这个怀抱舒服,最近她最喜欢这样倚在他的怀抱,听他沉稳的心跳。 她想说的是,其实她有点喜欢轩辕潇,只是说不出口。以前他对她那么坏,她还喜欢上他,这不是犯/贱吗? 再说,“喜欢”二字说出口了,就代表她要为自己喜欢的一个男人留在一个她不想停留的地方。 轩辕潇这样的男人,不缺女人喜欢,更何况他有野心,有抱负,柳疏桐此次前往江南就是为了给轩辕潇收买人心。 “喜欢你乖巧时的样子。”轩辕潇冰冷的唇落在她的唇角,轻轻啃噬。 慕容晚不喜欢这样浅尝即止,直接大口咬上轩辕潇的薄唇。又不是没亲吻过,要来就狂野一点的,激/情一点的,火热一点的…… 轩辕潇唇畔掀出笑意,任由慕容晚在他唇上折腾。看起来火辣激/情的吻,由于轩辕潇的不冷不热,愣是变得索然无味。 慕容晚退开一步,皮笑肉不笑地道:“王爷不喜欢我。既如此,我也不喜欢你了,这样才公平。” “你这丫头,一个人的喜欢可以随意付出,又再收回的么?”轩辕潇轻敲慕容晚的头,着迷于她多变的神情。 跟她在一起,总是很快乐,能忘记许多烦心事。喜欢,应该是有的。 “别人或许不可以,我却可以。王爷还没说喜不喜欢我呢。”慕容晚圈紧轩辕潇的颈子,笑容灿烂。 轩辕潇作势想了一回,才道:“喜欢。” “那……”慕容晚想问轩辕潇爱不爱她,可这个问题,太过严肃,而且此情此景问此人,有点可笑,于是作罢:“那好吧,我也喜欢你。” 她的答案,令轩辕潇很满意。 他紧紧拥抱她,霸道地命令:“喜欢上我,就要一辈子,不可半途而废。” “我这人一向没耐力持久力,说不准。更何况,你也不一定喜欢我一辈子。”慕容晚钻出轩辕潇的怀抱,退开几步,浅笑如花:“我去帮菱儿打扫逍遥轩的清洁,王爷忙正事吧。” 她转身离开轩辕潇的视线范围。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自从她“得宠”,菱儿的日子比她要苦,所有的脏活累活都交给菱儿。 爱情这种风花雪月的玩意儿,不适合她的。 慕容晚坐在窗台上擦窗棂,一边叹息:“菱儿,冬天是不是要来了?柳疏桐怎么还不回来呢?” 菱儿凑近她,小声嘘道:“小声点儿,别让王爷听到了,否则你不会有好日子过。” “柳疏桐那人虽然不像是所谓的武林盟主,但某些时候,比王爷可爱。”才想靠近她的轩辕潇听了,狠狠瞪视慕容晚,恨不能在她身上灼烧一个洞。 慕容晚回眸看向轩辕潇,咧齿一笑:“王爷,我说的可是实话——” 下一刻,慕容晚被轩辕潇抓进寝房,狠狠“教训”了一番。 无非是几个狂热的吻,再加暴/力,再加一点点色/情。 从这日开始,轩辕潇如慕容晚所说,待她更好一些。 日子在欢笑中悄然流逝,慕容晚以为可以就这样没心没肺地过日子。 刚开始她是知道的,轩辕潇对她好,并非发自真心,只是强迫自己对她好,以这种手段留她在王府,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 在相处的过程中,她不知不觉地投入了感情。刚开始,她抱着和轩辕潇同样的想法。 轩辕潇既然想做戏,她陪他便是。待她玩够了,她就离开逍遥王府,回到属于自己的江湖。 可惜她的道行不够高深,日复一日,这才进退不能。 当她从茅房出来之时,她已吐得不成人样。 天要亡她,居然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怀了他的孩子。 距离茶水间一役已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她本没注意自己的生理周期,她对这种事一向不放在心上。待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 这是轩辕潇的骨肉,如果他知道她有了他的孩子,会不会有那么一点高兴?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娶妃:弃她若蔽 慕容晚像是游魂一般在晚秋榭晃荡。 晚秋榭,是轩辕潇“赐”给她的别苑,她是别苑的主人。 五天前,轩辕潇的一句话,她便挪了窝,搬离逍遥轩。 他甚至没问她想不想搬,也许,她的想法一点也不重要。 居她是晚秋榭的女主人,有了服侍自己的丫鬟,过上了小姐一样的生活。同时,她也成为轩辕潇众多女人之中的一个。 在逍遥王府,有很多很多像晚秋榭一样的别苑,每个别苑住着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唯有她慕容晚,连真容都没能露出,便成为他众多女人中最不起眼、最平凡的一个。 近两天,很少见到轩辕潇的身影,他好像很忙。要娶侧妃了,轩辕潇怎会不忙? 赭“小姐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告诉王爷,请大夫为小姐看诊?”丫鬟莲儿长像清秀,乖巧可人,颇为讨喜。 “可能是不习惯,搬进这里就闹毛病,日子长了,很快就习惯了。”慕容晚倒在床榻,呆怔地看着窗外的阳光。 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轩辕潇她怀孕的事实,要不要呢? 据她所知,她之所以搬出逍遥轩,是因为轩辕潇将在半月之内迎娶当朝丞相之女楼玉笙。 她当然没机会见楼玉笙,自是不知楼玉笙是何等的倾城。又或者,楼玉笙是否倾城对轩辕潇而言并不是那么重要。 轩辕潇需要收拢更多的势力,他不讨当今皇帝的喜欢,只有凭借自己的努力才有机会往九五至尊那个位置爬。否则,他身为长皇子,不会捞不到太子之位,却被轩辕沐取而代之。 犹豫之后的结果,慕容晚决定去逍遥轩一趟,或许看到轩辕潇,她才知自己的决定。 她去至逍遥轩前,被菱儿拦着去路:“晚儿,王爷正在忙!” “我只是想看他一眼,不会浪费他太多时间。”慕容晚淡声回道。 “可是……”菱儿欲言又止。 慕容晚推开菱儿,冲进了逍遥轩。 她在书房找到轩辕潇,他正在埋首处理公文,认真严肃的样子。 她见墨水用得差不多了,便上前为他研墨,陪侍一旁。 “已经可以了。”慕容晚在想心事,没发现墨已经研好,直到轩辕潇出声提醒。 慕容晚放好笔墨,这才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想王爷,王爷想不想我?” 她看向轩辕潇,小脸认真严肃。 轩辕潇一把揽过她,抱她在怀:“我最近很忙,你那边无法顾及。” “是吗?”慕容晚倚在她的胸口,轻声问道。 “听说你要娶侧妃了,对方是丞相府的楼大千金。人家知书达礼,貌美如花,你艳福不浅啊。”慕容晚紧偎在他的怀中,语气很酸。 她看不到自己的神情,也许,丑态毕露,让人不敢恭唯。 “你很少出晚秋榭,如何得知这件事?”轩辕潇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闻言,慕容晚失笑:“王府人多口杂,若有心人士想我知道,我自然就知道了。”府里的女眷哪个不想看她笑话,她霸占轩辕潇这么长时间,她们一个个都想看她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样子。 “做了我的女人,就要乖巧听话。晚儿,你该多学霜儿。她从来不会让我操心,也不会给我增添麻烦。”轩辕潇的声音传进慕容晚的耳中。 轩辕潇拿她与凌霜作比较,她是不是该对他感恩戴德,庆幸他留了半席之地给她? 慕容晚从轩辕潇的腿上跳下,淡笑:“王爷,今天我来是想告诉你,我不希望你娶妃。这是我最真实的想法,不吐不快。” 她若喜欢轩辕潇,就要轩辕潇做她的唯一,轩辕潇也必须喜欢她。如果她只能成为轩辕潇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她宁愿什么都不要。 轩辕潇淡扫她一眼,垂眸看向自己的公文:“我很忙,没空陪你使性子。”他扬声道:“菱儿!” “在!”菱儿应声而出。 “送晚儿回晚秋榭。若无必要,在本王准备成亲的这段时间,晚儿在晚秋榭禁足。”轩辕潇说这话时不曾看慕容晚一眼。 “是。”菱儿走向慕容晚,垂眸道:“晚儿,回去吧,别惹王爷不开心。” “我还没讨到一个说法,不走。”慕容晚倔着小脸,不愿离开。 她有她的倔强,有她的坚持。话还没说清楚,不能走! “晚儿,本王耐性有限!”轩辕潇声音紧绷,极力隐忍怒气。 这会儿自称本王了?! 慕容晚像是感觉不到轩辕潇的怒气,径自又道:“若我执意不准你娶侧妃,你又当如何?!” “不准?!”轩辕潇眸中闪过鄙夷之色,冷笑:“从来没有女人像你这般不识好歹!慕容晚,你应该照照镜子,看看如今自己的嘴脸有多恶心!” “我不需要照镜子,因为这本不是我!王爷要娶妃,要经过我的同意,否则,我宁愿玉石俱焚,也要阻止你娶妃——”慕容晚话音未落,便被他狠狠甩了一掌。 她的唇畔滑落血丝,一点一滴,以缓慢优美的姿态落在她的裙裾之上,晕染出一朵浅浅的血色之花,印红了她的泪雾氤氲的美眸。 她上前,狠狠揪着轩辕潇的衣襟,嘶声吼道:“轩辕潇,这就是你对我的喜欢吗?!在你眼中,我只是你千百女人中的一个。你要的时候小心呵护,不要的时候弃之若蔽?!!” 轩辕潇抓着她纤细的手腕,狠狠甩了开去,她跌落在地上,剧痛自足踝之处漫延,一直去达心底。 她紧咬唇瓣,隐忍着欲决堤而出的泪水,呆怔地看着自己裙裾上的血花。 轩辕潇高高在上地俯视她,姿态清傲,眸色阴冷:“本王喜欢的女人很多很多,不差你慕容晚一个。对你好,是觉得你这个女人有点意思。现在看来,不外如是。世间俗气的女子何其多?本王留你这样的废物有何用?!” “没人能拿我的感情当游戏筹码,你也不可以!我告诉你,轩辕潇,你的婚事有我在,成不了。”慕容晚自地上爬起来,冷眼直视轩辕潇:“你不该招惹我!既然招惹了我,就该付出一定的代价!” “你敢?!”轩辕潇冷冽的眸子紧锁着慕容晚,她脸颊红肿,神情倨傲,淡然一笑,转过身子:“这世上,还没有我慕容晚不敢做的事。”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她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步走出书房。明知前面是一条不归路,她还是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往下跳。 “王爷,晚儿她受伤了。”菱儿呆怔地看着慕容晚的背影,轻喃。 相处的时间长了,便有了感情。她自是知道慕容晚的性子,轩辕潇比她更了解,又怎舍得对她下此重手? “本王乏了,出去,以后不要在本王跟前再提起这个女人!”轩辕潇冷声下了逐客令。 “是,王爷。”菱儿垂眸出了书房。 她很快追上并未走远的慕容晚,在她身后道:“晚儿,你这是何苦,王爷势必要娶楼玉笙,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你该知道,王爷有宏图霸业要完成——” “为了向上爬,就可以靠女人稳固自己的权势吗?就可以将其他人的感情视如粪土?我不在意过程,只看到结果。在王爷的心里,任何女人都是可有可无的陪衬。可笑我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有那么一点位置,原来是我自作多情。”慕容晚任由菱儿搀扶她向前。 脆弱的时候,她不想要假装坚强,她需要他人的臂弯扶持。 同样,不对的事,她一定会说出来,世间或许有许多灰色地带,但在她心里,黑是黑,白是白,一定要分得清清楚楚。 “并不是这样的,王爷很喜欢你。只不过,对你的喜欢远远还不够及他的宏图伟业。你就不能委屈一下自己,做王爷乖巧听话的妾室么?若你识实务,王爷不会待薄你——”在慕容晚清澈瞳眸的注视下,菱儿话音渐隐。 若慕容晚能委屈自己,就不是令大家喜欢的女子。 “扪心自问,若换作你,你愿不愿意委屈自己?”慕容晚反问菱儿。 菱儿语塞:“我,我不知道。” 若换作是她,喜欢的男子要另娶他人,她自然不愿委屈自己。 可是轩辕潇非一般人,若按照他的规则前进,五年内,他将取得梦寐以求的皇位,如此他便是天下至尊,届时他将有后宫佳丽三千…… “晚儿,如果你足够喜欢王爷,就当是为了王爷,可不可以委屈自己一次?”菱儿哑声问道。 她以为,慕容晚与轩辕潇很相衬。 有慕容晚在的时候,轩辕潇每天都在笑,这是其他女人没有的能耐。若轩辕潇因此错过了慕容晚,多么可惜? “感情的事若能够委屈,那就好了。菱儿,你比你家的王爷有人性。别再说了,我不喜欢跟其他女人抢一个男人,更不喜欢跟众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这好像是一块肥肉大家争着抢着,没意思。若王爷真的娶了楼玉笙,我……” 慕容晚在前两日才安装好的秋千坐下,抬眼看天,声音一顿。 “你将如何?”菱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慕容晚美眸半眯,双唇微启:“也许我会放一把火,把逍遥王府烧了,大家同归于尽!也许,我会把王爷杀了,自己再殉葬,我们若不能同生,同死也是一件浪漫的事……” 闻言,菱儿微怔,嗫嚅道:“晚儿,你别做傻事。” 慕容晚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眸色迷离。 这一天开始,慕容晚被软禁在了晚秋榭。 不论何时何地,都有一堆人看着她。外人进不来,她也出不去。出不去,只是按照轩辕潇的意思行事,慕容晚如果愿意,她是可以离开此地的。 她很想柳疏桐,很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该太固执。谁没有谁,又不是活不下去,为什么非要为了一个男人如此较真,让人生厌,自己也不自在。 对男人死缠烂打这种事她以前没做过。门主大人常说,做人要有志气,面对他的时候应该例外。 以前巴不得门主大人死了痛快,待他真的死翘翘,她又开始想念他。如果他知道自己对轩辕潇这样的男人动了心,一定会对她拳打脚踢后再怒斥她一顿,骂她笨。 “门主大人,你死了,在阎王爷跟前有没有混到一个好差事?!像你这样作恶多端,一定落个凄惨的下场吧?”慕容晚坐在屋脊上晒月光,嘴里念念有词。 “你居然还在想你家的门主大人?!”一道声音突然在她身旁响起。 她惊喜地看向对方,竟是有些日子未曾见到的柳疏桐:“喂,你回来啦?” 柳疏桐笑意厣厣地看着她,对她张开怀抱。激动之余,她果然扑进他的怀中,被他紧紧拥抱。 “晚儿,要不要跟我走?!”静静相拥了好一会儿,柳疏桐问道。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慕容晚挣扎出了柳疏桐的怀抱,淡声道。 “因为,我喜欢你。”柳疏桐轻握她的小手,柔情款款:“这辈子,我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喜欢一个女人,想要给你幸福。跟我走,相信我能带给你幸福。” 慕容晚失神地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幸福?柳疏桐能带给她幸福吗? 她抽出自己的手,摇头:“不能,因为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人,是王爷。可惜的是,他要娶妃了,新娘不是我。” 柳疏桐眸中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他第一次向女人告白,想要许给她幸福,她却直白地告诉他,她喜欢的人不是他。 “为什么?因为他是王爷,因为我比他晚了一步?”柳疏桐用力扣着慕容晚的手腕,嘶声低吼。 “因为他是王爷,权大势大,有沧海明珠,我为它而来。因为你比他晚一步,他占据我的身心之时,你都不在。”慕容晚的美眸看向柳疏桐,抚上他的脸:“不是你不好,而是,我们缘份不够。你不知道,曾经我……” 曾经她暗恋过他,默默地喜欢过他,可惜这个事实,她这辈子再说不出口。 慕容晚缩了手,别开视线,轻声道:“以后别再来找我了,让王爷知道不好。” “他的女人多不胜数,不差你一个。你以为这样守着他,他得空时就能想起你么?晚儿,别傻了。今日他把你软禁在此,却要另娶他人,你何必对他忠贞不二?”柳疏桐用力扣着慕容晚的香肩,恨不能摇醒这个笨女人。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他另娶他人是他的事,我守着他是我的事,这二者并无冲突。夜深了,回去休息吧,他们都在虎视眈眈地看着你。”慕容晚意有所指地看着屋檐下的众多侍卫,他们虎视眈眈地看着柳疏桐。 柳疏桐再不离开,他们很可能冲上来,将柳疏桐扔出晚秋榭。 轩辕潇派这么多人盯着她,太看得起她了。 慕容晚一跃而下,柳疏桐站在屋顶:“晚儿,要怎么样你才能收回遗落在身上的心?!” “或许,我死了。”慕容晚抛下这几个字,冲进室内。 柳疏桐一跃而下,想跟上,被侍卫们拦截,把他赶出了晚秋榭。 柳疏桐出了晚秋榭,往逍遥轩而去,他的榻上,躺着一个女人,不着寸缕。这就是慕容晚要守着的男人?! “潇,你怎能这样贱踏她的真心?!”柳疏桐直接将轩辕潇从榻上提起,怒道。 “她甘心情愿,与我何干?”轩辕潇拂开柳疏桐的手,淡声回道:“我一向这样对待女人,你应该早习惯了才是。” “她不是其他女人,难道在你心里,她跟其他女人一般无二?既如此,你少一个这样的女人又有何妨?不如放她自由,让她跟我走!”柳疏桐沉声道。 “就算我许她自由,她也离不开我!她现在心里只有我,你以为她能舍下王府锦衣玉食的生活,舍下我这棵大树,跟你在江湖流浪?!” 轩辕潇的话令柳疏桐怒火攻心,他一掌打在轩辕潇脸上:“她不是贪慕权贵的女人,我不准你这般污辱她!”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断情:陪他演完最后一出爱情肥皂剧 “既如此,我陪你走一趟,让她亲口告诉你答案!”轩辕潇下了榻,直视柳疏桐道:“那个女人没你以为的那么好,我可以让你看看,她是不是贪慕权贵的女人——” “不必了!”柳疏桐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转身,轻声道:“她如果要留在王府,守着你,绝不是她贪恋你的身份地位。而在于,她喜欢你这个人。” 柳疏桐头也不回地步出逍遥轩。 居发泄之后,他心里头空虚。 如果慕容晚一定要守着轩辕潇,一定要喜欢轩辕潇,那么,他应该支持她。 柳疏桐施展轻功去以晚秋榭,他飞身跃上屋顶,就坐在他和慕容晚曾经坐过的地方晒月光,对月独饮。 赭原来爱而不得,如此痛苦。 这是,爱? 时间悄悄流逝,慕容晚不能出晚秋榭。 在其他人眼中看来,慕容晚是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却始终飞不出轩辕潇的掌心。 她自得其乐地过日子,高兴的时候笑,伤心的时候睡一觉。 庆幸的是,柳疏桐经常来看她,就算一个字不说,也说明还有人在意她的死活,这个世界不只剩她一人。 不知不觉中,轩辕潇成亲的大喜日子到了。 王府上下喜气洋洋,下人们翘首以盼,这是轩辕潇第一次娶妃,虽则侧妃,还是让人精神振奋。 楼玉笙如今虽只是侧妃,日后指不定便是正妃,王府的女主人。 轩辕潇的侍妾们心里虽不以为然,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 她们可不会像晚秋榭的女主人那么笨,因为争风吃醋而激怒轩辕潇,现在连晚秋榭也出不来。 王府一早开始便笑语喧哗,脸上洋溢着笑容。 下人忙上忙下,为侧妃的来到准备相应的事宜,而诸多看热闹者以女眷居多。 美人们争奇斗艳,穿上自己最体面、最美的衣裙,只为楼玉笙进府时能压能倒对方,吸引轩辕潇的视线。 王府女人之间的斗争不亚于皇宫内苑,该有的一样都不少。 相较于王府周遭的热闹氛围,晚秋榭异常地安静。 慕容晚一早吐了一轮之后,还有些缓不过神,她躺在榻上休息,闭目养神。但愿她的孩子够强悍,能经受住接下来的一切。只要挺这一劫,一切都会好起来。 几个丫鬟跟了她,除了莲儿,没一个给她好脸色。毕竟在这样的喜庆日子,她们还必须陪她,关在晚秋榭,换作她也会不高兴。 “晚儿,你脸色不好。”不知何时,柳疏桐登堂入室,进入她的寝房,坐在床沿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发呆。 慕容晚一跃而起,笑道:“大概是整天关在屋子里闷坏了,没晒太阳的缘故。不碍事,很快就好了。” 她看着柳疏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有什么事说吧,如果能帮你,要我做什么都愿意。”柳疏桐看出慕容晚欲言又止,对她笑得温柔。 “疏桐,你为什么待我这么好?你连我的真容都没见过,你连我过去做了什么都不知道,你连我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也不在意。我,我有什么好的……”慕容晚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指,有些伤感。 她一直在想,如果柳疏桐是逍遥王府的主人就好了,那她拿沧海明珠时就不会那么吃力,她就不会遇到那么多的阻障,更不会被轩辕潇破了身子。 只是,世事哪有那么多的假设如果,她错过了柳疏桐,这就是结果。 她更不知自己为什么不将对柳疏桐那份懵懂的感情持续到底,直到他真心喜欢上她为止。 她自诩为小神偷,结果却被轩辕潇偷走了她的半颗心。为什么是半颗?因为另有半颗,她自己好生珍藏着。 “在我眼里心里,就算你什么都不好,我也装下了你。晚儿,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我带你离开王府。就算是要了我的命,我也能许你自由和幸福。” 柳疏桐用力抓紧手心软绵的小手,仿佛这般,就算是抓住了她。 “傻丫头,你怎么哭了?”慕容晚的眼泪,一点一滴落在他掌心,灼烫了他的发肤。 “太,太迟了……”慕容晚哭倒在柳疏桐的怀抱。 她对轩辕潇动了情,她不知这份情是爱情多点儿,还是亲情多点儿,却是有情的。 最重要的是,她腹中有了他的孩子,这个孩子她会生下来,她不曾想过遗弃他。 没理由事到如今,让柳疏桐还背负这份责任,更何况,柳疏桐与轩辕潇是相交多年的朋友。 柳疏桐再好,她也要不起,不敢要。 “以前太迟,不代表以后也迟。晚儿,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柳疏桐轻拭她的眼泪,柔声道。 慕容晚拍开他的手,胡乱拭去眼泪:“我在对你使用美人计加苦肉计,只为了利用你,你却看不出,笨死了,不知你怎么当上了这个武林盟主。” “如果是被你利用,我甘心情愿。”柳疏桐用力抱紧慕容晚,感受这个女人的存在。 也许,除了轩辕潇,再没人能留住她吧? 她生了一对羽翼,如果她要走,自是没人能留住她。有人不惜福,是以她—— “疏桐,你真傻……”慕容晚轻喃,眼泪再无声滑落。 “你比我更傻。”柳疏桐微笑:“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尽力配合。如你所说,我好歹是武林盟主,其它方面再不济,武功却不错。” 静默了好一会儿,慕容晚钻出柳疏桐的怀抱,从床底拉出一个女人。 女人处在昏睡的状态,正是春儿。 “自从我搬进了这里,就把春儿搁在床底,定时给她喂膳食。遇到我,她也受了不少煎熬。不久后,她会解脱,我也能够解脱。疏桐,我只是想借你的脸一用,走出晚秋榭,他的成亲仪式,我不想错过。”慕容晚不再犹豫,道出自己的目的。 “就算我不答应,你刚才也已经对我下手,是吧?可你不够狠心,舍不得对我下重手。”柳疏桐的话,令慕容晚垂下眼睑。 她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等柳疏桐一来,她对他下手,用他的脸堂而皇之地走出晚秋榭。她无法对柳疏桐下手,这个唯一真心待好的男人。 “抓紧时间,看时辰,差不多了。”见慕容晚沉默不语,柳疏桐知道自己猜中她的心事。 慕容晚点头,戴上柳疏桐那张脸的人皮面具,再穿上特制的增高鞋,换上柳疏桐的衣袍。 待她出来,俨然就是另一个柳疏桐,乍一看,完全没有任何破绽。就连神态举止,也惊人的相似。 柳疏桐惊叹不已,在易容术的造诣上,慕容晚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她失神地看着柳疏桐:“我真希望你也能在现场,看我演完自己在王府的最后一出戏,可惜……” 她这一生,演别人的戏多,做自己的时候少。但愿陪轩辕潇演完这最后一出荒涎的爱情肥皂剧,她能做回自己,再不扮演任何一个小丑角色。 慕容晚对柳疏桐露出邪肆的笑容,与柳疏桐平日勾/引小丫鬟的风/流倜傥一般无二:“疏桐,祝我好运吧!” 柳疏桐莞尔:“晚儿,祝你好运!” 慕容晚点头,在柳疏桐的行注目礼上走出室内。 她堂而皇之地出了晚秋榭,没人认出她是慕容晚。在侍卫的注视下,她走离晚秋榭,往人最多、最热闹的喜堂而去。 顶着柳疏桐的这张脸很好行事,见是她,没人拦着她的去路。到了人山人海的喜堂之外,她沉声道:“让开!” 看热闹的丫鬟们回头见是柳疏桐,眼冒红星地让开一条道路。 慕容晚所经之处,是视线焦集的地方。众人皆以为这就是柳疏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路向前,直达喜堂。 正要和楼玉笙拜堂的轩辕潇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视线。 他抬眸看去,正欲开口叫柳疏桐的名讳,却又打住话头。 打量她片刻,他沉了眼:“是你?!” 众人不知轩辕潇此话何解,不解地看着慕容晚。 不是柳疏桐,还能是谁?! 慕容晚微笑,以自己的声音道:“王爷的大喜日子,我怎能不来观礼呢?!晚秋榭被人重重包围,无奈之下,我只有借助疏桐的脸一用。” 听到是慕容晚的声音,众人哗然,惊吓不已。 这分明是柳疏桐,怎会是春儿的声音?! 众人面面相觑,满眼不确定。 慕容晚取下属于柳疏桐的人皮面具,缓缓回头看向众人,浅笑如花:“不必怀疑,我不是疏桐,咱们的武林盟主大人。必须告诉大家另一个事实,其实,我也不是什么春儿。所以,童云,你不必将怒气撒在春儿身上,她并不知晓我用了她的身份,为她树立了不少敌人。” 她若走了,希望春儿不会因为她遭太多罪,毕竟,春儿是无辜的。冤有头债有主,大家要算账,应该算在她的头上才是。 “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乃生死门的小小神偷——慕容晚。至于我的真容,因为答应了一个人,不能让大家看到。你们能容忍自己的男人三妻四妾,我却做不到!”慕容晚回头看向轩辕潇,笑容如沐春风,眸中却是噬血的冰冷:“我说过,轩辕潇,没人在利用了我,游戏了我的感情还能全身而退!你,也不可以!” “来人,将这个疯女人带下去!!”轩辕潇大手一扬,便有众多暗卫冲出,欲拿下慕容晚。 “原来在你眼中,我只不过是个疯女人……”慕容晚失神地低喃,看着凤冠霞帔、未见真容的楼玉笙出神。 在侍卫欲碰到她衣角的一瞬,她奇迹般地闪身开去。 动作之迅疾,让人咋舌。 轩辕潇眸色一沉:“把她拿下,不论生死!” “是,王爷!”众人齐声应道,训练有素地将慕容晚团团包围在正中央。 众人招式毒辣,每招皆是杀招,完全没留有余手。 慕容晚轻功好,但武功招式一般,再加上空间窄小,她渐感吃力。 无奈之下,她不顾背后露出空门,飞身而起,冲出包围圈,同时,背部不可避免地中了一掌。 她冲起的瞬间,袭向轩辕潇。 轩辕潇下意识地避开,孰知慕容晚目标不在他,而是新嫁娘楼玉笙。 她扣住楼玉笙的颈子,哑声道:“谁敢再动,我立刻杀了她!!” 因为刚才中了一掌,她唇角滑落血丝,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渗出细汗。 楼玉笙的喜帕此时滑落,露出一张细致精巧的容颜,令众人惊艳。 看到楼玉笙脸容的一瞬,慕容晚惊叹造物者的神奇,楼玉笙的容貌竟与凌霜极为相似,尤其是她的盈盈美目,与凌霜一般无二。 原来,不只是因为楼玉笙乃当朝丞相之女轩辕潇才如此紧张,因为楼玉笙与凌霜太过相似,他才急迫地娶楼玉笙回家。 如果不能娶凌霜,他也要娶一个与楼玉笙相似的女人为妃,是这样么? “轩辕潇,你说我如果把她的眼珠子挖了,你还愿意娶她吗?”慕容晚脸上是森冷的笑意,紧扣楼玉笙的手,不断加大力道。 楼玉笙红粉绯绯的玉颊顿时血色尽失,美眸含泪,看向轩辕潇。 轩辕潇心一紧,冲慕容晚咆哮:“慕容晚,你敢动她,本王将你碎尸万断!!” “是啊,我好怕呢。你有没有新的台词?这句话我听了十年,换一句有创意的,或许能将我吓倒。”慕容晚唇角的血丝还在滑落,滴落在自己的手背。 她还没对楼玉笙下手,自己先伤了,轩辕潇眼中完全没有她的存在。这就是喜欢或不喜欢之间的区别吗? 明知如此,她还是来了,只为得一个结果。结果已经有了,却连嫉恨的力气都没有。 “你?!!”轩辕潇气极攻心,唇角抽搐,一时语塞。 “我说过了,有我在,你的亲事成不了。”慕容晚咧齿而笑,仿佛在说一件很简单不过的事。 她洁白的下巴以倔强的弧度扬起,眸色迷离,看着轩辕潇,却又像是穿透了他:“初次见到你时,我就知道,你是另一个门主大人。我家的门主大人最喜欢使用暴/力,最好美色,你跟他相比,说实在的,还差了那么一点。可惜门主大人没你这么有福气,年纪轻轻便丢了性命,死于非命,连尸骨也找不到。俗话说祸害遗千年,他怎么就成了短命鬼……” 慕容晚叨叨絮絮,越扯越晚,陷入了往事之中,不可自拔。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众人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却对生死门门主产生了憧憬。能与轩辕潇相提并论的男子,一定是了不得的人物。 轩辕潇的双拳不断握紧。慕容晚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往事之中,这是难得的机会,可以一掌将她击毙。 她如此怀念她的门主大人,成全她又何妨?! 胸中有一团熊熊怒火在燃烧,轩辕潇对悄然去到慕容晚身后的菱儿使了个眼色。 他们主仆多年,默契十足,菱儿应该知道他的意思。 菱儿自然会意。 她喜欢慕容晚,敢爱敢恨,这样的女人,真的不多。 她听命于轩辕潇,是轩辕潇培养的得力部下,轩辕潇要她杀一个人,她不敢有任何异义。可是,这是慕容晚,她怎能对慕容晚下毒手?! 轩辕潇自是将菱儿的犹豫看在眼中,他再投给菱儿阴沉的一眼…… “杀人的手段、折磨人的法子,我在生死门看过不少。我不只可以将楼玉笙的眼珠子挖了,还可以将她的容貌毁了,如此,这个贱/人就再没机会勾/引你了——” 慕容晚话音未落,菱儿突然对她施出的一掌,击中她的右肩位置。 她缓缓回头,看向菱儿:“菱儿,你真是他的好下属。看到你,我好像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我,也是门主大人的好下属……” 她手中的楼玉笙被轩辕潇一把夺走,其他侍卫冲上来,欲对她痛下杀手…… 华语第一言情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她笑到最后:佳人已渺 “王爷,奴婢从未求过您,这是第一次,求您饶了晚儿,她只是故意激怒你,想死在王爷手上,她只是,只是太喜欢王爷,不想让出自己喜欢的人,难道,这也错了吗?!!”菱儿挡在慕容晚跟前,朝轩辕潇大声道。 轩辕潇看向慕容晚的方向。 她被菱儿的身子遮挡,看不到她的脸,她的神情,只余一小截袍角静静地散开。 “本王此次饶你一命,若再有下一次,慕容晚,本王取你性命!”他沉声道。 居“你不如现在就取了我的小命,因为还会有下次,下下次,总会让我逮到机会杀了楼玉笙。不只是楼玉笙,还有你的四大美妾,谁靠近你,都必须死!!”慕容晚倚在菱儿的背部,浅笑如花。 四大美妾听得真切,不觉缩了缩身子,求救地看向轩辕潇。 如此疯狂的女人留下只会是祸害,她们极有可能被这个女人在夜半杀死还不知是怎么回事。 赭轩辕潇脸色铁青,握紧双拳,沉声道:“菱儿,给本王好生看着她。她若再滥杀无辜,就地处决!” 菱儿垂眸不说话,第一次,她不想听轩辕潇的命令行事! “若敢违抗本王的命令,菱儿,你该知道自己的下场!”轩辕潇冷冽的声音有如发自冰窖,听得菱儿心微微一颤。 “是,王爷。”她低声回道,将慕容晚提在手上。 慕容晚大力挣扎,无奈之下,菱儿点了慕容晚的穴道,抱着慕容晚,走出喜堂。 途经轩辕潇身旁之时,慕容晚悄悄探头,看向身穿红色喜袍、气宇轩扬的轩辕潇,泪雾氤氲了美眸:“轩辕潇,我祝你前程似景,美人如云,见一个爱一个。楼玉笙,你可要好生看紧你的男人啊……” 她疯狂地大笑,在轩辕潇的冷眼直视下走离喜堂,走出众人惊愕的眸光。 一路上,慕容晚异常的安静,无论菱儿说什么,她都不声不响。 直到菱儿抱着她进入晚秋榭,放她在床榻,慕容晚才静静地开了口:“今晚他的洞房花烛,我想送点礼物做为贺礼,你说好不好?” “王爷娶妃已成既定的事实,你何必再跟自己过不去,跟王爷过不去。你若能乖巧一些,王爷还将善待你。你好不容易走出生死门,为何不牢牢抓住眼前的幸福,令王爷对你生厌?!”菱儿坐在床沿,握着慕容晚的小手,语重心长地道。 王府的美人何其多?多一个慕容晚不多,少一个慕容晚不少。若慕容晚只是变成一个善妒的可怕女人,轩辕潇自是不会再对她留半点情分。 “不做点什么,心理不自在。或许以后会想通,可现在,不行。菱儿,我就是发泄一下,不伤人性命。”慕容晚对菱儿道,菱儿却背转身子。 她不能心软,让慕容晚一错再错。 慕容晚看向躲在角落的柳疏桐,对他使眼色。 柳疏桐会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菱儿的穴道。 菱儿不料有此变故,她刚想喊救命,却被柳疏桐点了哑穴,再不能开口说话。 柳疏桐再出手解了慕容晚的穴道,“晚儿,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受伤了?” “不碍事。”慕容晚强笑,隐忍着不适。 她感觉情况不太妙,腹部有些疼痛,她的孩子…… 慕容晚没有犹豫太久,这出争风吃醋的戏码还没完,演完今晚即可。 慕容晚下了榻,走至菱儿跟前,将一粒药丸递到她唇边:“这不是毒药,你吃了它会乖乖听命于我。我的这出戏,少不了你在旁相助。” 菱儿瞪大美眸:“你,你在做戏,你要减低王爷对你的警戒心,逃出王府?!” “晚秋榭的守卫如此森严,轩辕潇还派了不少暗卫盯着我。我的轻功再好,也走不出他布下的天罗地网,他新婚大喜是我唯一的机会。其实,降低他的警戒心是其次,我还要减低暗卫对我的防戒心。试问一个失恋的女人在伤心欲绝之下怎会有心情逃出王府?你没发现吗?再回来,晚秋榭周遭功力深厚的暗卫撤离至少有半里开外,守在晚秋榭的侍卫也减少了一半以上。不论这是轩辕潇的命令,还是侍卫们的疏忽大意,这都证明,我的策略很成功。攻心之策,我会的可不少,要在生死门那样的地方求存,不只要戏演得好,还要攻于心计。武功不好的我能活到现在,就是因为有几个小点子……” 慕容晚说话间,喂食菱儿服下药丸。 菱儿清澈的美眸变得迷离,她对菱儿笑:“菱儿,到了晚上,带我出晚秋榭,在王府大闹一场。” “是!”菱儿机械地回道。 一阵剧痛自慕容晚的腹部传来,她蹙紧秀眉,跌坐在床榻之上。 柳疏桐上前扶住她:“晚儿,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慕容晚冷汗涔涔,摸出自己悄悄做好的安胎药丸,吞服之后,腹部的疼痛有所减缓:“在喜堂上中了一掌,受了点小伤,下午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爬上/床榻,倒头就睡,之后命菱儿去传膳。休息好,吃好,她腹部的疼痛减缓了许多。 待到入夜时分,慕容晚被菱儿“押”出了晚秋榭。她拿着火把到处纵火,放言这是为轩辕潇新婚洞房之夜准备的礼花。 慕容晚四处纵火的消息很快传至逍遥轩,轩辕潇还没揭下楼玉笙的喜帕,闻言他想去现场制止慕容晚放肆,却被楼玉笙拉着他的手:“王爷若去了,就是中了她的计。她的目的,是破坏我们的洞房。王爷,苦短……” 楼玉笙娇羞地垂眸,她不能让慕容晚那个女人破坏自己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轩辕潇回想也是,慕容晚如今非他不可,更想破坏他的洞房之夜,既如此,他更要与楼玉笙耳鬓厮磨,恩恩爱爱,才能不负慕容晚所望,不是么? “宋雷,去把慕容晚押回晚秋榭,必要时刻,可以下重手,不要让她今晚有机会作乱!”轩辕潇沉声道。 “是,王爷。”宋雷应声而去。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轩辕潇挑起楼玉笙的红喜帕,露出她精致的容颜,顿时心旌一荡。 不待他动手,楼玉笙轻解罗衫,很快便露出完美无暇的女性身子,妖娆绽放,吻上他。 “本王喜欢自己主动。”轩辕潇将楼玉笙扑倒,示曾去除衣裳,便粗/暴地纵身占了身下女人娇美的身子。 红罗帐暖,男女翻滚,演绎千古不变的男女情爱…… 另一厢,宋雷去达现场时已然晚了一步。 慕容晚连连纵火,菱儿终于忍无可忍对她下了重手,将慕容晚一掌击昏。 “菱儿,王爷有令,不能让她有机会再出晚秋榭作乱!”宋雷赶到菱儿身旁道。 菱儿扫视他一眼,抱着昏厥的慕容晚纵身而去。 宋雷只觉菱儿的眼神有点奇怪,像是没感情的动物。 他怔忡地看着菱儿的背影,直到侍卫唤他,他才彻底回神,回到逍遥轩待命。 待回到晚秋榭,“昏厥”的慕容晚睁眼,准备离开王府。现在未到亥时,她争取多点的时间,逃亡就更有胜算。 依她的轻功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可惜她身怀有孕,不敢妄动真气。真气运行,腹中旋即疼痛难忍。她做这么多事情,唯愿能保住她的孩子。 “疏桐,我必须走了,这是菱儿的解药。待轩辕潇找上来,你让菱儿服下解药,她就能回复神智。这一别,此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她话音未落,柳疏桐上前抱紧她,在她耳畔轻喃:“晚儿,可不可以带我走?” “你是他的朋友,我不想跟他有关系的人有任何纠缠。疏桐,我赶时间,先走了。”慕容晚掰开柳疏桐的大掌,一字一顿地道:“来王府一趟,除了救回自己的小命,最高兴的事就是遇到了你。” 她踮起脚尖,在他的薄唇轻轻印下一吻:“你比传说中的人物要来得鲜活。”比她以前暗恋的男人要来得具体而生动。 了解了,却又得分开了。人生无不散之宴席,悲观离合之事她已经历得太多,已习以为常。 她化身为柳疏桐,正欲出门,被柳疏桐叫住:“晚儿……” 慕容晚回眸,灿然一笑:“疏桐,找个适合的女子安定下来,不要再游戏人间了,毕竟人生苦短。” “可惜的是,我连你的真实容貌都不曾得见。”柳疏桐有些伤感,“我想知道,在你心里,对潇有没有感情,是纯粹作戏,还是……” “我任何时候作戏都会投入感情,对他,曾有那么一点喜欢。不过,我这人生性凉薄,无法对一个像轩辕潇这样的男人放入太多感情。这晚秋榭,是他赐的,却不适合我,理应留给他那些适合这幢别苑的女人。今天他的婚礼,我最想对他说,希望他能和他爱的女人永浴爱河,白头偕老……” 顿了顿,慕容晚重拾笑厣,朝柳疏桐挥手:“我走了,后会无期……” 这回,她不再犹豫,在柳疏桐的行注目礼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晚秋榭。 没人拦着她的去路,一直到她出王府,飞身上了城楼。 临别前,她回头深深看一眼逍遥王府所在的方向,纵身离去,消失在深浓的夜幕之中,转瞬即逝。 没人发现慕容晚悄无声息间离开逍遥王府。 第一天,菱儿没有回逍遥轩复命,轩辕潇不以为意,以为菱儿在全心全意看守慕容晚。 第二天,菱儿还是没有回逍遥轩复命,轩辕潇虽有疑虑,却抵不过楼玉笙的纠缠,与她耳鬓厮磨,很快将菱儿抛诸脑后。 到了第三天,仍不见菱儿回逍遥轩复命,轩辕潇眸色一沉,隐隐有些不安。 “王爷要去哪里?”楼玉笙刚进书房,就见轩辕潇欲离开,忙追上前问道。 “晚秋榭。”轩辕潇头也不回地道。 “妾身可否王爷一起?”楼玉笙小心翼翼地问道。 轩辕潇回眸看她一眼,没回话,快步走出逍遥轩。 他施展轻功去至晚秋榭,待看到晚秋榭完全无人防守之际,怒不可遏。 “菱儿,出来!”他冲进别苑,大吼。 别苑有他大吼的余韵,独独没有菱儿的回答。 他心一凛,冲进内室,却见菱儿站在床榻前,眸光呆滞。床榻上躺着一个男人,是柳疏桐。 独独,没有慕容晚。 他心慌意乱,正想问询,却发现床脚下有一截衣裙,他将人从床底拖出,见是春儿,满眼欣喜,以为是慕容晚。再仔细一看,他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她走了。”柳疏桐轻喃。 他躺在榻上,仿佛枕间还有慕容晚留下的淡淡余香。 “走,了?”轩辕潇重复这两字,眼前闪过慕容晚精致的容颜。她放声大笑时的毫不造作,她微笑时的恬静可人,她倔强时的冷清漠然。 “你成亲那晚她就走了。她说,后会无期。”柳疏桐抱着枕头坐起。 在她离开后不久,他就后悔了。他应该死皮赖脸地跟上她,她去哪里,他就到哪里。 楼玉笙漫步进入内室,入眼便是轩辕潇如遭电噬的阴沉表情。她走至他身后,轻声道:“王爷……” “滚,别让本王看到你!”轩辕潇凌厉地扫视她一眼,她清楚看到他眸中的嗜血杀意。 楼玉笙惊吓地一退再退,心头大骇,颤颤微微地跑出内室。 “她是你刚娶回来的如意娇妻,还没玩够,你怎舍得对她吼?”柳疏桐去至菱儿跟前,喂食菱儿服下解药。 不多久,菱儿神智回复清明,看到轩辕潇的一瞬,她还有些缓不过神。 她很快想起慕容晚说过的话,冲到轩辕潇跟前道:“王爷,晚儿说在对你做戏,她真正目的是想逃离王府……” 在轩辕潇森冷的眸光之下,菱儿语音渐隐。 “她已经走了。”轩辕潇摊坐在榻上,全身的力气突然被抽光。 “是你强留她在王府,强的硬的软的手段只为留住她,甚至不惜对她作戏,以为这样就能留住她。你忘了,她本也是戏子。千面神偷,演什么像什么。可笑你以为自己磨平了她的棱角,不想却被她摆了一道。潇,此役她赢得漂亮,笑到最后,你却输得一败涂地。她对我说,演戏时她会投入感情,戏才逼真,偏生对你这样的男人无法放入太多。她还说,在你婚礼上很想对你说,希望你能和你爱的女人白头偕老,永浴爱河。”柳疏桐一声叹息,“我也要走了。本想助你登顶,却发现自己没有了以往的热情。我想,还是江湖适合我……”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徒留一室的叹息扼惋。不知是为慕容晚,是为轩辕潇,还是为自己……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柳疏桐回到江湖,做回他风/流倜傥的武林盟主。 听闻,逍遥王府在他离开的当天掀起一场血腥的杀戮,晚秋榭血流成河,唯有一个婢女幸免于难,名叫莲儿。 再后来,他又听说了关于轩辕潇的许多流言,说他变得残暴不仁,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杀人。轩辕潇朝着自己的目标向前,不过两年时间,便已成朝廷之中跺脚便令朝廷震动的人物。 逍遥王府美人如云,年年进驻不少佳人。朝廷之上逍遥王叱咤风云,无人能出其右。 关于逍遥王的谣言满天飞,飞遍天下每个角落。 这日,轩辕潇回到逍遥轩,他喝了一点酒,有些醉意。他摸索着进了密室,犹豫了一回,他取下沧海明珠。在沧海明珠之下,压着一张宣纸。 两年来,他第一次重拾慕容晚当日给他的契结书。 他仔仔细细地逐字念来,最后定格在“慕容晚”这三个字,惊愕之余,他手中的宣纸飘然坠落于地面。 借由沧海明珠的璀灿光亮,依稀得见“慕容晚”的“慕”字少了一点…… 轩辕潇放声大笑。笑声渐歇,他眸色阴冷:“慕容晚,本王不将你挖出,挫骨扬灰,誓不为人!!” -- 宝宝要登场了,传说中的门主大人也在不久的将来登场。月票榜咱米份,鲜花榜也轮不到咱,66能不能冲一下红包榜啊。哈,不强求,亲们宽裕就送一下,不宽裕留着币币看文文,爱乃们。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当门主大人遭遇家中二宝 唯和镇,乃轩辕王朝洛城的一个偏远小镇。 此地乃朝廷最头疼的一个地方,三教九流的人物喜欢集聚于此。 每年朝廷都会派人管辖此地,但每个辖派出来的官员不足一月便会诡异失踪,不知去向。久而久之,唯和镇再不唯和,成为江湖人和朝廷要犯最喜欢的地方,却是官员及朝廷最畏惧的乡镇。 骄阳之下,最繁华热闹的北街人群涌动,身着各式奇装异服的人不时经过。 居一个年约四岁、精雕细琢、一身红色的粉嫩男娃从人缝中溜过,专挑从此路过的异乡人士下手。 他看似不经意地自一个剽形壮汉身旁经过,小手的铁丝一勾,便将镖形壮汉腰间的钱袋收入囊中。 将这一幕纳入眼底的众多乡亲父老目瞪口呆,双眼发直地看着男娃——手中的钱袋。 赭男娃毫不客气地取出最大的银锭,其它的碎银都抛在地上,众人一窝蜂地抢走。 待走远的镖形大汉发现自己的钱袋消失无踪,折回欲寻找之时,只在街中捡到锈工精美的钱袋,里面的银子一扫而空,顿时大骂粗话。 众人见惯不惯,权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反正这样的戏码每日都要上演一回,端看是哪个倒楣鬼运气不好罢了。 男娃偷得钱银,往回家的路而去。他行窃手法老练,脚程也不慢,他一日只行窃一次,回家在途经龙门客栈之时被里面尖锐的奶娃哭叫声吸引,他冲进客栈,小小的红色身影瞬间到了凄声哭叫的女娃跟前。 女娃睁开圆溜溜的乌黑泪眼,哽声道:“小四,他们欺负我,不准我回家,帮我打他们!” 女娃圆头圆脑,短而小的身子也是圆滚滚,她肥嘟嘟的小手指向拿着家伙的掌柜和伙计,哭红的鼻头,微噘的小嘴显示她遭受不了少委屈。 名为小四的男娃看向掌柜,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家小五要回家,赵掌柜,你许,还是不许?!” 赵掌柜年约四旬,留着两撇山羊胡,要坚定立场,不能被一个几岁小娃压倒气势:“赔银子可以把人领走!小五今日将本店的祭祖金猪偷走,连骨头都不剩,三两白银,否则小五要留下,做我赵掌柜的女儿!” “赵掌柜,你也不撒泼尿照镜子,就你那德行,也想做小五她爹,我呸!”小四人小嘴毒,一阵抢白让赵掌柜脸色很难看。 小五停止嚎啕大哭,状似天真无邪地道:“赵掌柜尖脸猴腮,猥琐样衰,脸长得跟猴屁/眼儿似的,撒尿照镜子也照不出猴面儿——”赵掌柜铁青的脸色吓得小五躲在小四身后:“小四,赵掌柜要发飙了,你要罩我,不准自个儿跑。” “祸是你自己闯出来的,自个儿解决。娘说了,自力更生,丰衣足食,永远也别想着其他人能救你。”话虽这么说,小四还是牵紧了小五的小手。 赵掌柜不是善茬,小五这家伙谁好不惹,来招惹他? 他们光顾着逞口舌之能,忘了赵掌柜是北街的一方恶霸,招惹不起。 赵掌柜有一身邪门的武功,轻功也不弱,就他们两个未长出毛的小孩,如何逃得出他和他手下的毒掌? 赵掌柜笑得阴险,步步紧逼:“怎么不说了,方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他的人已将两个未及他们腰间的小四小五包围,这两个孩子再聪明,也不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躲在客栈外偷看的私塾先生李忠见情况不妙,忙跑到西街的小黑店通风报信。 “赵掌柜,你们人高马大,我们只是小孩子,让人看到你们十个包围我们两个,不免让人笑话。不如,咱们一对一单挑,我们赢了,你放我们走,如何?”小四露齿一笑,天真无邪。 他有银子,却不愿给眼前这个大坏蛋,如果没有小五这个拖油瓶,他自己早溜了。 赵掌柜自是知道小四有点能耐,不敢小觑,他没跟小四废话,一扬手:“上,将这两个小野/种拿下!” 十个壮汉齐齐往小四小五攻去,以为抓两个孩子很简单,不料小四身形灵活,就在要碰到衣角时闪身避了开去。 小五的动作慢一些,却也险险避开,她握紧袖口的银针,犹豫着要不要发出。 娘说了,救命招式要在最关键的要命时刻发出,现在算不算最关键要命时刻? 客栈的客人早已跑光,不愿招惹是非。 只有十个大人追着两个孩子跑,一时间客栈内人仰马翻。 两个孩子看起来小,逃跑的速度可不含糊。众人追了一刻钟,也没能伤到他们分毫。 楼上雅间有客人,一早听得楼下的动静。其中一个少女对另一个冷艳少女使了个眼色,冷艳少女便掀帘出雅间探视,而后回到室内禀告情况:“少主,一群壮汉在抓两个孩子,要不要出手相助?” 男子妖瞳流转,投给冷艳少女阴邪的一眼,婢女垂眸:“奴婢知错了——” 下一刻,冷艳少女的脸已被狠狠甩了一掌,迅速红肿。 出掌之人,是另一个绝色少女。她气质出众,淡雅怡人,乃男子的另一贴身婢女。 男子不知在想什么,心不在焉地想事情,这是很少得见的情形。 四名美少女静然倚立,若不是楼下吵闹不休,可能更适合男子想心事。 好一会儿,男子站起来。他戴上蒙纱斗笠,出了雅间,迈着优雅的步伐拾阶而下。 四个美婢随后跟上,姿态恭敬。 楼下还在玩你追我躲的游戏,两个孩子将众人玩得不亦乐观。 赵掌柜失去耐性,终于出手。 他内力深厚,一掌袭向小四的后背,小四闻声一闪,动作迅疾,还是被凌厉的掌风扫中,栽倒在地,好巧不巧地跌在男子足下。 男子在小四闪避时便被他逃亡的步法吸引。他眸光一闪,脚尖一挑,小四便到了他掌心,他疑惑地看着粉雕玉琢的男娃。 小四被男子拧在掌心,眼角余光看到赵掌柜一掌劈向小五,心胆俱裂,吼道:“小五,快闪!!!” 小五狼狈地就地一滚,隐忍了许久的银针终于破袖而出。数支银针有如银雨散花,分别袭向赵掌柜的各大要穴。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赵掌柜匆忙逃避,却还是没能躲过针雨,他身中几针要穴,挣扎了一回,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男子将一方才发生的一切看在眼中,妖瞳锋芒一闪,唇畔掀出邪恶的笑容。 松了一口气的小四颓下双肩,入眼便是男子殷红薄唇露出的可怕笑容,他挣扎着从男子手掌下来,没敢吱一声。 凭他看人的经验,这个看不清容貌的男子不是好人,招惹不得。 娘常说识实务者为俊杰,惹不起的人不能惹,打不过的时候要跑,眼前这人便是惹不得的人物,娘的话一定是没错的。 “小四,小五,你们没事吧?!!”正在小四心下忐忑之时,一道人影迅速闪进了客栈,扶着他上下扫视,不就是他那个认钱不认人的娘亲? 小五还未从惊吓中回神,见娘第一时间看小四而不是看她,颇觉委屈,粉唇一扁,发出惊天动地的哭泣声:“娘啊——” 女人巴掌大的小脸,美眸清澈如水,在听到小五的尖叫时捂住双耳。 小五见状,更是放声大哭,大有止不住的态势。 女人无奈地向前,对小五张开双臂,小五便扑倒在了她怀中,哽声将方才的惊险过程复述了一遍。 “小七,你有没有在听?!”说到最后,小五只见小七频频打哈欠,没一点诚意听她说故事,很不满地直呼其名。 小七一个爆栗敲在小五的头顶:“没大没小,我是你娘,叫声娘来听听。” 小四和小五很不屑地同时别过头,小七拿两个孩子没办法,她正欲牵着他们离开,却觉有人在看她。 她循着视线强烈的地方看去,那是二楼的雅间,有帘遮挡,瞧不究竟,或许只是客栈的客人吧? 不对,赵掌柜敢对她的宝贝儿女下手,她有仇必报,怎能空手而回? 让小四小五找来够粗的麻绳,小七把龙门客栈的打手全部剥光上身,将他们绑在一起,倒立之后在鼻间插上焚香点燃。最后,她将差点伤了小四小五的赵掌柜吊在客栈门口,同样在他鼻间插上焚香后点燃,这才拍拍手掌离去。 走了几丈远,小七顿下脚步,突然回首看向客栈的二楼窗前。那里窗门紧闭,不像是有人,为什么她总觉着有人在偷看她?! “娘,哥哥不舒服,流血了。”小五发现小四唇角滑下血丝,惊得直拉小七的衣袖。 小七这才回神,抱着小四往小黑店而去,小五紧随其后,小短腿迈着憋脚的轻功追向前…… 小七一家三口才走远,屋檐上的红衣男子悄然出现,唇畔勾出清冷冶艳的笑意,薄唇轻启:“素雅,查出晚儿的居住地址,给我想一个不至于惊吓她的好办法,我要在三天内见她一面。” 素雅正是方才掌掴另一个女婢的婢女,她眸光一闪,脆声应道:“是!”回话间,她纵身而去。 红衣男子看着慕容晚消失的方向,似笑非笑地道:“晚儿这些年还是没学会狠心,这种登不了大雅之堂的惩戒方法不可能给人警示。寒烟——”他扫向方才被他掌掴的少女。 “奴婢在!”寒烟垂眸回道。 “将方才对付晚儿母子的这些人杀了,一个不留,死前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至于赵掌柜,留给我,我亲手招呼他!”红衣男子笑容阴邪,眸中闪过噬血的腥红。 “是。”垂眸的寒烟轻应,听到男子的声音她打了个寒蝉。 另两位少女分别名为紫蝶,霁音。 她们对视一眼,不料多年过去,男子对慕容晚还是如此,如此,与别不同。这应该是称为与别不同罢?毕竟能让男子大动干戈的女子,从来就只有慕容晚。 这晚,龙门客栈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人敢过问。毕竟唯和镇是三不管地带,就算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关心。 惨叫声持续了一整夜,听到惨叫声的人们也是一宿未眠。好不容易熬到了白天,好事者终于鼓足了勇气去往龙门客栈。 人们才走到门口,便见十颗血淋淋的人头悬挂门口,血水和着人的内脏往外滑出,见此惨状之人无不大吐特吐。 大家只敢远远站着观看,没人敢靠近龙门客栈一步。即便站得老远,也能闻到从里面的浓厚血腥。 小七本打算睡懒觉,结果被人一大早从榻上挖起,说是昨日欺负小四小五的赵掌柜今晨死于非命,死状极为残忍。 小四小五还在昏睡,两个孩子喜欢睡懒觉,继承了她的不好习惯。 她穿戴整齐,便往龙门客栈飞奔而去。 待看清楚客栈里的残破肢体,她呆怔住,呕吐感上涌。她趴在一旁干呕了一番,才平复了翻腾的气息。 以前见惯这样的场面,过了好几年的正常人生活,现在有些适应不来。 怎么会这样?这杀人的残忍手法,跟她家的门主大人很相似。门主大人最喜欢将人慢慢折磨,直到一息尚存时,才将人肢解。 不对啊,门主大人死了好些年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边远小镇杀人?昨天她从客栈出来,总感觉有人偷窥,莫不是…… 没错,小七,就是当年的慕容晚。 她觉得唯和镇适应她这样的人生存,便来到这里,开了一个小黑店,日子过得安稳而有趣。对于现在的生活,她喜欢得紧。 “张大娘,昨晚你有没有听到龙门客栈有动静?”慕容晚抓住住在龙门客栈附近的张大娘问道。 “自然听到了。惨叫声持续了一整晚,这附近的居民没一个好睡眠。这赵掌柜平时作恶多端,今日落得这样的下场,却也太惨了些。”张大娘摇头叹息,转身离去。 慕容晚呆看着客栈的方向,突然间确定一个事实,这些人,因她而死。门主大人说过的话不论经过多少年她都会记得,他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如果她下不了手,他会以比她残忍千百倍的方法将人凌迟至死。 门主大人,没死?!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这个认知,令慕容晚全身上下冰冰冷冷,她眼前闪过一张绝尘的俊颜,他却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江湖中人人畏惧的索命阎王。 不知傻站了多久,慕容晚终于鼓足了勇气,走近龙门客栈。 从现在开始,她必须再适应这样的血腥。她的好日子,似乎到头了。 门主大人以这种方式宣示他的强烈存在感,她怎可能视而不见?! 她买了一具棺木,强忍着呕吐,将所有人的尸首放在一起。再放了一把火将龙门客栈烧了,这之后,她将棺木埋葬在了后山。 待她处理好那些人的后事,已然是午后。她全身是血,无奈之下,买了一趟干爽的衣裳,在河水泡干净自己,这才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家中。 “娘,我和哥哥好饿,你去哪里了?”她才回家,小五便钻进了她的怀中撒娇。 “这里有吃的,赶紧吃吧。”慕容晚强颜欢笑,将食物交给小五。 小五兴奋不已,到一旁大吃特吃。 小四看出慕容晚脸色不好,问道:“娘的脸色不好,有没有用膳?” “娘吃过了,小四,你也去吃。今日别出去偷东西了,好好待在家里,娘有些累,需要休息。”慕容晚轻拍小四的头,有气无力地进了内室,倒在榻上。 这些年,她过得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懈怠,就怕无意中会碰到轩辕潇。轩辕潇容易记仇,知道当年她耍了他,还不找她报仇?是以她小心翼翼地过日子,却从未料到,她千防万防,漏了一个门主大人。 天要亡她! 门主大人最喜欢折磨她为乐,比起轩辕潇有过之而无不及,最惨的是,她现在有了两个拖油瓶,做任何事都束手束脚。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慕容晚与门主大人的奸.情 慕容晚唉声叹气,觉得自己很倒楣,要怎样才能逃过一劫?不知她现在逃跑是否来得及?! 生死门已经解散多年,门主大人现在也不再是门主大人,除非生死门重新建立。 如果生死门要重建,她拖儿携女的,总不至于把两个小不点也培养成生死门徒吧? 想象小四小五在生死门摸爬打滚的可怕情形,她不禁打了个冷战。 居“娘。”门外传来小四的声音。 慕容晚还未回应,他已经跑到床榻,钻进她的怀中:“娘,昨儿个我在客栈遇到一个男人,那人看起来很可怕。” 慕容晚心一噔,没想到小四会遇到门主大人。 赭“你自小胆子大,为何怕这人?他长得很奇怪吗?”慕容晚拐弯抹脚地试探,只怕小四看到门主大人的脸。若不然,小四惨了。 “我没见着那人的脸,就见他笑,反正就是很可怕。”小四回忆当初男人笑时的情景,下了定论:“娘,那人是惹不得的人物,娘若见了,以后要记得回避。” 慕容晚失笑:“傻孩子,娘是大人,不怕任何人。今儿个我去了龙门客栈一趟,赵掌柜和昨天包围你们的打手都死了,娘放了一把火将客栈烧毁。总觉得从今往后咱们要更小心地过日子,娘的武功不大好,再加上你和小五年幼,娘怕到时有事了,自己跑了,落下你们……” “娘怎能这样,不可以抛下我和小五自己跑。”小四不依地道,这像是娘会做的事。 “娘是怕没办法之下,只能自己跑。你比小五那个小笨蛋要聪明,届时娘如果不在你们身旁,你要保护好妹妹,知道么?”慕容晚说出自己的担忧。 她所说的如果,是指回到生死门。 生死门那样的地方,完全就靠自己。小五不一样,那小家伙就知道找吃,其它什么也不会。 “小五也不是太笨,你教她在生死关头用救命招,她昨儿使用的时机刚刚好。”小四想起昨日的惊险情形,心有余悸。 “娘和哥哥总有秘密,哥哥总是占着娘,讨厌哥哥。”刚进内室的小五见状,娇声道。 她刚吃完美食,满嘴油腻,就见小四窝在娘的怀中,她妒火攻心,自己也爬上榻,霸着娘的另一边手臂。 “你们两个娘都喜欢。自个儿玩去,娘睡一会儿。小四,带妹妹去玩,近些日子你们两个都不准出门!”慕容晚对小四使了个眼色。 小四会意,拉着不甘不愿的小五出了内室,留给慕容晚独处的空间。 这日,平静无波地过去。 到了第二天,慕容晚探头探脑地出了客栈,想知道附近有没有人盯梢。 结果这一看,吓了她一大跳。 那站在不远处的少女,她是认得的。她吓得缩了头,来人一瞬间便到了她跟前。“晚儿,别来无恙。” “寒,寒烟,你没死?!”慕容晚嗫嚅道。看到寒烟清冷的脸,就让她想起门主大人。 “难道你希望我死了干净?!这些年,我还是没想通一个道理。我们五婢,为什么独独是你做了公子的右护法,为什么你能令公子笑,为什么你一无是处,如今还是两个孩子的娘,做过轩辕潇的女人,公子依然还是要见你,而不是一刀了结了你!”寒烟冷冷打量慕容晚,说不出的情绪漫延至心间。 只要有慕容晚,一定就是她在门主身旁伺候。 生死门闻名天下,生死门门主艳绝天下,同样,慕容晚的大名也不径而走,都说慕容晚是生死门门主的小宠,这种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生死门门徒之间的尔虞我诈,比皇宫内苑更为复杂。 没有人特殊,人人都是心惊胆跳地过日子。 不知从何时开始,慕容晚成为例外,因为她是门主的亲信,也是右护法。任何人都可以杀,独独是慕容晚,谁也不敢动,她甚至可以单独行走江湖,为时一个月,这是任何人都没有的权利。 说不嫉恨慕容晚那是假的。 当生死门门徒人人自危、包括她们四婢命不保夕时,慕容晚能躲在门主的羽翼之下安然无恙地活着,这就是所有人嫉恨慕容晚的理由。 就不知事隔多年,慕容晚是否还能令男子另眼相待。 “毕竟是故人,现在生死门没了,别再喊打喊杀了。我去见门主大人,他在哪里?”慕容晚干笑,知道自己躲不过。 其实,她不能躲,更不敢躲,除非她不要这条小命了。 “随我来。”寒烟不再废话。 毕竟再怎么不甘心,都不可能改变任何事实。 慕容晚回屋再三叮嘱小四小五不准出家门,这才忐忑不安地跟在寒烟身后。 “寒烟,为什么门主还活着?!”慕容晚想起多年前的那一役,还心有余悸。 当日生死门门徒的突然叛变,生死门血流成河。 她当日睡得昏沉,待发现不妥时,想去给门主通风报信的,结果,她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见到门主和四婢一起坠入万丈悬崖。 那座悬崖根本就没有底部,事以她以为门主大人死定了。 她作为门主的右护法,当机立断,找了个隐秘的处所躲起来。 待她出生死门之时,才知这场生死门之变成为天下人津津乐道之事。 都说是她慕容晚嫉恨门主已久,才在门主的膳食中下毒,令门主死无葬生之地。谁人知道,门主大人武功莫测,百毒不侵。 就怕门主大人听信谗言,以为她组织了那场叛变,现在是要寻仇来了。 寒烟进入金府,这是唯和镇最有名的大宅,因为里面住着七个凶神恶煞的魔头。 门主大人却在这里见她,是在向她展示自己有多能耐吗? “你想知道,去问公子。公子说了,不希望看到你垂头丧气的样子。”寒烟便见慕容晚小脸纠结成一团,唇畔难得掀出一点笑意。 慕容晚也有今日?指不定门主找慕容晚是为算账。 慕容晚立刻打醒精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客厅笙歌艳舞,远远便见一个火红的身影坐在首座,左拥右抱。 慕容晚双腿有些哆嗦,对寒烟道:“寒烟,如果我死了,能不能麻烦你给我的两个孩子找户人家。”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寒烟冷冷看她一眼,没回答。 “寒烟,我不去行不?”语毕,慕容晚很没骨气地转身就跑。 身后男人的声音如影随形,近在她耳畔:“晚儿,我挺想你的,过来。” 慕容晚顿下脚步,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跑。 “你知道,我没耐性。你若再不过来,我打断你的腿!”男子声音清雅,如沐春风,听在慕容晚耳中却有如摧命鬼符。 她埋头往回走,很快冲进客厅,冲进舞女群中,朝红衣男子行礼:“慕容晚参见门主大人,门主长乐无极!” “过来。”男子不轻不重的两字吐出薄唇。 慕容晚垂下脑袋,走到男子跟前,入眼便是他火艳的红袍,刺得她心脏紧缩。 “抬头,让我看看是老了,还是丑了。”男子的话令慕容晚犹豫,她缓缓抬眼,看向男子。 他茶色狭长的眸子慵懒迷离,与她的直直对上。 他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摸了一把,蹙起好看浓长的凤眉:“晚儿,几年不见,你怎么变成了黄脸婆?” 慕容晚唇角抽搐,干笑:“几年不见,门主大人愈发的英伟不凡,迷倒万千少女。” 男子眸中闪过一丝浅浅的笑意,殷红如血的薄唇微掀,露出他白如皓雪的牙齿:“你这小嘴和多年前一样,虽则所言没几句属实,却又,让我爽快。” 慕容晚除了干笑,就是傻笑:“亲爱的门主大人说的是。” 她的傻笑在其他人眼中看来很假,男子却喜爱得紧。 他凑上前,重重咬上她的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才退开一步,淡声道:“甜的,还不错。” 这回慕容晚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毕竟这么多人看着。 她悄眼睨向身后,众人也在悄悄看她,多是嫉恨的神情。 她家的门主大人魅力无边,即便残暴不仁,还是有一堆热情的粉丝。 她还在傻站,男子不耐烦地将她扔至一旁,专心看美人跳舞。 他还没下命令让她走,她就不能走。 片刻,“听说你嫁人了?做了轩辕潇的小妾。”男子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慕容晚斟酌之后,觉得男子正在生气的途中,干笑回道:“不全然是……” “我只要你回答结果。”男子淡扫一眼慕容晚。 “是。”慕容晚垂眸,耷下脸。 “听说你替他生了两个孩子。”须臾,男子又道。 慕容晚的脸又往下耷了三分,声音没底气:“是……” 下一刻,男子将她扑倒在地,她连尖叫都不敢发出,惊惶地瞪着男子,与他狠戾嗜血的眸子对上:“门,门大人,有,有话咱好好说,别使用暴/力……” 男子用力掐着她的颈子,她快无法呼吸了。 歌舞声顿止,全世界好像只剩下她和眼前这个暴戾的男人。 他只要一伸手,就能将她捏死,尸骨无存。 “当年,我要你嫁我,你说我女人太多,不愿做别人的小妾。轩辕潇有多少女人?慕容晚,你告诉我。”他冰冷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她的心也凉至冰点。 “没门主大人多。”慕容晚嗫嚅道。 靠他太近,她快无法呼吸,他的双眸会吸人魂魄,一不小心就会中招。 男子柔顺的墨发垂落于她的嫩颊,刺激出令人发指的刺痒感,她忍不住伸手拨开,引来男子的瞪视,手上的力道又紧了一分:“我说要你给我生个孩子,你说生孩子痛,是不是为他生孩子就不痛?!” “不,不是……”慕容晚用力拍打男子的手,大翻白眼。 她快不行了,她可怜的小四小五要成没娘的孩子了…… 一方面,她怕死。 另一方面,她又庆幸男子这么快就把她弄死,不必遭受非人折磨。 此时,男子松了手,却改而坐在她身上。 她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感叹,活着可真好啊…… “晚儿,你说,我该怎么折磨你才能让你痛苦?”男子将她拧在手,阴柔的脸,邪气四溢。幽凉的眸子锁着她的,其中燃烧的一团簇火焰将她紧缚其中,呼吸困难。 她不适地闭上双眼,双唇发白,双腿早已没有一点力气。 “我说了,你这张脸只有我可以看,结果你让唯和镇所有人都看了。轩辕潇,他有没有看你的脸,嗯?!”他掐着她精致洁白的下巴,疼得她直抽气。 “看着我,说实话。”男子冷声道。 “哪,门主大人,我也是身不由己。门主大人挂了,我能怎么办?为了活命,必须前往逍遥王府偷沧海明珠才能保住小命,逍遥王不是笨蛋,他很快看穿我的乔装。总之,一切的发展都不在我的控制之中,我,我为了活命,不得不听命于他。是,我做了他的女人,也让他看了我的脸,这些都是事实。门主大人曾经说过,有时为了活命,可以不择手段,这点我以为我做得没错。”慕容晚被男子掐得不舒服,索性没规矩地大力甩开男子的手,耍赖皮地坐在地上,抬头仰望男子,轻叹道:“门主大人不知道,在我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我多希望门主能够出现,能救我出水深火热之中。” “你想我?”男子眸光一闪,笑意在茶色瞳眸中泛滥。 “那当然,我就算在吃肉的时候也在想门主大人。”慕容晚煞有介事地道。 她指着旁边的位置,“门主大人坐下吧,你这样站着我好大压力。” 男子果然坐下,就在她身旁的泥地,他伸出长臂,将慕容晚娇小的身子往自己怀中带,慕容晚则不知廉耻地靠在他的肩膀。 两人亲密的姿态令人好生嫉妒。 屋子里一堆女人,原本抱着看好戏的姿态,巴不得慕容晚死得越惨越好,却不料峰回路转,慕容晚不只没死,居然还能跟门主这般亲近。 “为什么你吃肉的时候会想我?”男子不解地问,眸中是纯然的好奇,清清亮亮,比天上的明月还要耀眼几分。 慕容晚看得入迷,轻声赞叹:“门主大人真好看。” 华语第一言情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看过她家的门主大人之后,她觉得世间的男子都比不上他,即便是轩辕潇,也差了那么一点。 她发自内心的赞叹令男子薄唇微掀,笑意隐隐乍现,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他捏了捏她的粉颊,“你却丑死了,又老又丑。不准转移话题,吃肉的时候为什么会想我?” 慕容晚干笑,任何时候在门主大人跟前转移话题,门主大人都不会上当。 “门主大人造孽太多,我怕门主大人到了阴曹地府被小鬼欺侮,没肉吃。”她对男子笑得甜腻,眸光闪闪发亮,晶灿如星辰。 男子一愣,而后轻笑出声,笑声叮咚如泉。 他轻拍她的头:“你这死丫头。”他将她带入怀中,狠狠将她拥抱。 其实没有她在的这些年,他也想她。 到底有多想,直至见到她、听她说话的一瞬,他才知不只一点点想。 慕容晚偎在男子的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突然想哭。 除却他经常喜欢使用暴力,喜欢美色,再不小心拿自己跟其他生死门门徒相比较而言,就知道,其实门主大人待她算不错了。 “怎么哭了?我说过的话你又忘了,只有弱者才流泪。”男子感觉怀中的女人泪水不断,大有泛滥不止的态势,心烦气躁,口气不大好。 “我,我只是太高兴了。”慕容晚钻出男子的怀抱,胡乱擦去眼泪。 她想,她的小命算是保不住了。 本以为自己要遭很多罪,现在看来门主大人的心情不错,她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华语第一言情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生死游戏 慕容晚流泪,是因为开心。她在鬼门关跑了一趟,终于保住了小命。 “门主大人,我可不可以回家?小四小五还在家等我,看不到我,他们会,会——”看着门主大人温和的眼神,她说不下去。 她垂眸,鼓足勇气大声道:“我的两个孩子不能没有娘!”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男子,期待男子处治没大没小、极度碍眼的慕容晚。 居“在这里住几日再回去。至于小四小五,占了你太多思绪,我要想个法子除了。”男子的话令慕容晚脸色发白。 她倏地抬眸,不敢置信地看向男子。 男子用力捏她的嫩颊,直到她脸上有了血色,才罢手。 赭他起身,孑然而立,风姿卓绝,尊贵而优雅:“他们是死是活,端看我心情。” 他下了首座,途经众美人时,毫不怜香惜玉,一脚踹飞一个:“尽是些庸脂俗粉。若有个天仙般的美人放在我跟前,或许我的心情会不错。” 闻言慕容晚双眼一亮,这是门主大人在给她提示,要她为他物色美人。 她急匆匆欲离开,途经男子身旁时,突然顿下脚步,不解地道:“门主大人,有件事我想问很多年了。” 男子投给她清冷的一眼,示意她别说废话。 “门主大人姓甚名谁?”这个问题让她困惑了多年。 当年知道门主大人尸骨无存之时,她最大的遗憾就是不知这个折磨她多年的男子的名字。就算以后下了地府,也找不到主儿报仇。 “叶孤城。” 闻言,慕容晚“卟哧”一声放声大笑,她搭上叶孤城的肩,隐忍着笑意道:“门主大人太会起名字了,这名字真好听,真的。” 竟然与古龙笔下的绝世剑客同名,让她哭笑不得。 不过,叶孤城这名字跟门主大人很相衬,这倒是实在话。 叶孤城似笑非笑地看着慕容晚,视线定格在她搭在他肩上、没规没矩的素白小手。 慕容晚这才发现自己逾矩了,忙缩了手,“我这就给门主大人找美人,务必天上有地下无的那种,让门主大人高兴。” “给你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没回来,我先处死小五。”叶孤城的话令慕容晚加紧脚步,一阵风似地飘远。 唯和镇有哪些美人?屈指可数。 王员外家的王小姐弱不禁风,属于林黛玉型,风一吹就倒了。 若让王小姐服侍叶孤城,指不定没一刻钟已死在叶孤城手中。 再者,王小姐心地善良,是唯和镇难得的善心人士,不能动她。 要找一个符合叶孤城胃口的女人,妖气的女人适合他,可是,他有太多这样的女人,方才一屋子的美人,哪个不妖哪个不媚? 要找一个特别点的,够狡猾的,对叶孤成胃口的女子,容貌还在其次,但一定要有挑战性,而且,不能太好,她要为两个孩子积善德,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 正这么想着,前面来了一个美人。 说气质,唯和镇属她最佳。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有疑心病,总认为全世界的女人缺了男人就活不了。 “我道是谁,原来是小七啊。”美人见是她,立刻全副武装,向她逼近。 “呵呵,是啊,原来是玉美人,好巧呢。”慕容晚干笑,在天人交战。 虽然她们两个不和是唯和镇都知道的事实,玉美人表面看来还算随和,却仗着自己出身好,有一个有钱的老爹,再加上姿容出众,没少给稍有姿色的女人眼色,包括她在内。 “听说前两日赵掌柜因为你惨死,我在想,是不是你对他下的毒手。小七,我一早就看穿了你的本性,你这女人心肠恶毒,定是瞅中了赵掌柜的家财,把他杀了,夺了他的家产!”玉美人上下打量慕容晚,不屑地道。 她横竖看这个女人不顺眼。 原本她在唯和镇是第一美人,自从此女来了之后,即便是两个孩子的娘,依然成为众男目光追随的对象。 她就没看出此女哪点比她好! “我哪有这本事。赵掌柜武功极好,我一个弱女子,躲都来不及了。”慕容晚端正颜色澄清。 玉美人一声轻哼,摇着美人团扇就要离开。 慕容晚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把玉美人推给叶孤城那个魔头,这种缺德事她太久没做,真有点下不了手。 正在慕容晚天人交战的当会儿,玉美人顿下脚步,突然折回她身旁,仔细看她的脸,而后冷言讥诮:“看你眉目含情,方才定是与男人偷/情了罢?” “没,没有……”慕容晚垂眸,戏来了。 算了,做好人无法长命,就算是为小五造孽,将来有报应也算在她头上。 “还说没有,看你一脸心虚,就知方才与人行苟且之事,你这里骗不了人!”玉美人抓起慕容晚的下巴,看到她被咬破的红唇,满脸鄙夷之色:“是什么人瞎了狗眼,看中了你这样的破鞋,不是城中的二麻子定是张三李四。小七,你有这么饥饿?是男人都凑和……” “才不是,方才那位公子艳绝无双——”慕容晚忍不住反驳。 她倏地捂嘴,警觉自己说漏了嘴。 “小七,你撒谎!唯和镇哪有什么艳绝无双的公子,定是你骗人!”玉美人一听对方艳绝无双,气得双颊酡红,煞是美丽。 慕容晚看得入迷,回道:“玉美人你真美。这若是那位公子看到你,定被你迷失了心魂。不过,我不能害你,那位公子性情残暴,稍不如他意便会被他——”慕容晚做了个“咔嚓”脑袋的手势。 就算玉美人有个三长两短,她也有事先提醒,玉美人能否过这劫,全在她自己。 “小七,带我去找他!我不信那样的公子会看上你,除非对方瞎了眼!”玉美人自然不能承认自己是对那位公子感兴趣。 唯和镇什么都不缺,就是缺长像俊俏的公子,尽是些登不上台面的男人,她才会年过双华还未能嫁出去。 “他走了,只是途经此地的过客。”慕容晚端正颜色道。 要救小五,还有其它办法,不一定非要找一个女人塞给叶孤城。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她决定了,不能再造孽。 “真的?!”玉美人不大相信,狐疑地打量慕容晚。 “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慕容晚没好气地回道,只等玉美人走了,她好回去复命。 玉美人又追问了她几回,最后被她赶跑。 确定玉美人走远了,慕容晚才折回金府。 想好一套说词,她推门进入,不料有人比她速度更快,却是玉美人。 “小七,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有问题。若不是我派人跟着你,就不会知道你居然跟金府有勾结!”玉美人将她推开,自己登堂入室。 “玉美人,不行!!”慕容晚一愣,飞身向前,想要阻止玉美人。 玉美人看到她无意间露出的一手,眸色一沉:“你的轻功竟这般好!小七,你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以后我再跟你解释,现在我们先离开。”慕容晚拽着玉美人欲离开。 “我偏不走!”玉美人远远便见大厅方向笙歌艳舞,她欲上前,慕容晚索性点了她的穴道。 “晚儿,既然找到了美人,带过来让我瞧瞧。”身后叶孤城的声音如影随形,令她举步唯艰。 慕容晚解开了玉美人的穴道,轻声道:“玉美人,此次能不能逃过一劫,端看你的造化。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知。” “你少唬人了,以为我是被吓大的?”玉美人不以为意,没听出慕容晚语气中的沉重。 她推开慕容晚,自己大跨步向前,冲进了大厅。 远远便见一个墨发飘逸的红袍男子,虽未见其容,玉美人却被他散发的气场震赦。 她的心跳不断加速,第一次有男人让她有砰然心动的感觉。 她冲上前,到了叶孤城跟前,待看清他的容貌,她屏住了呼吸。 男子薄唇狭目,眸色阴冷,妖冶异常,有如探晓梨花,春风拂月。果然如小七所言,艳绝无双。 玉美人看进他的茶色瞳眸,其中一小簇漩涡不断汲取她的注意力,让她沉迷其中。 叶孤城率先别开视线,看向慕容晚,玉美人这才找回自己的神智。 她挡住叶孤城停留在慕容晚身上的视线,脆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我要你做我的夫婿!” 玉美人此言令所有人直抽气。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胆敢对叶孤城如此无礼,是不要命了。 慕容晚回神,上前拉玉美人至一旁小声道:“是美色重要,还是小命重要?” “你少吓唬我,这个男人,我要定了,如果你敢跟我抢,我不饶你!”玉美人不领情,大力将慕容晚推开。 没有准备的慕容晚栽倒在地。 叶孤城见状,斥道:“没用的东西!” “公子,她不是我找来的,我再去帮公子找更适合的对象……” “晚儿,你想她生,还是想她死?!”叶孤城淡声打断她的话,问道。 “当然希望她生。”慕容晚毫不犹豫地回道。 无论玉美人与她是否有交情,她觉得,这是必需的。 她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没感情的动物,没办法看到有人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而无动于衷。 叶孤城浅酌杯中的女儿红,淡笑:“是么?你要知道,有时候,活着未必要比死了好。” 他看向玉美人,浅笑如花,朝她招手:“过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玉儿。”玉儿脸上浮现娇羞的红云,轻移莲步去至叶孤城跟前,美目含情,毫不掩饰自己对叶孤城的喜爱。 或许,她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 “玉儿,不错的名字。”叶孤城握上玉儿的柔荑,将她的青葱玉指放在齿间轻轻一咬,眸光流转间,尽是惑人风/情。 叶孤城就算不刻意卖弄自己的美色,已经让女人招架不住,此刻他刻意展露自己的美色,更是让玉儿心跳加速,身子酥软,坐在了叶孤成的大腿上,柔弱无骨的身子与他的紧紧相贴在一起。 叶孤城轻抚她的小脸,她便满脸通红,轻阖美眸,红唇微颤,静等叶孤城的亲吻。 叶孤城的视线却投射在慕容晚的脸上,笑意不明。 慕容晚惨白的脸色映在他的深瞳,她眸中的不忍,和多年前一般无二。 也许,他只是不明白世上为什么会有像慕容晚这样的女人。分明有着人性的所有弱点,好吃懒做,贪生怕死,却又不失本真。即便她在生死门耳濡目染了多年,她的本性依然不变,有着人性的本真与善良。 这么多年过去,慕容晚成为两个孩子的娘,性子却一如多年。 叶孤城心绪百转间,慕容晚黯然转身,离开大厅,站在阳光下。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活在阳光下,她不再是生死门门徒,不必为求生存苦苦挣扎。 那些年,她杀死的人也有不少,无论对方好或坏,总归是要死的。如果他们不死,她就必须死。 此次,结果还是这样。 她希望玉儿不会因为她的小五而死,可是,叶孤城的处事原则不会放生一人。玉儿可以不死,但她将来活着,不一定比现在幸福。 她太了解叶孤城,他喜欢玩生死游戏,喜欢看人在生死边缘徘徊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不知此次叶孤城会怎样玩这个游戏,玉儿,又会落一个怎样的下场。 这天,慕容晚在金府附近找了一个街坊,让她回家告诉小四小五她有事不能回家,三天后才能回家。 这之后,她就待在金府,看着叶孤城对玉儿“千恩百宠”。 玉儿想要什么,叶孤城都给她,用满是宠溺的眼神看着玉儿,仿佛玉儿是他掌心的至宝。 玉儿得意忘形,开始对其他美人指手划脚,甚至要求叶孤城把这些美人都送走。叶孤城笑着应允,说是过两日便会有决定。 用晚膳后,玉儿终于将矛头对准慕容晚:“小七,帮我端洗脚水,服侍我沐足。” “是。”慕容晚应声想要退下,被叶孤城制止:“晚儿,你留下,这事让寒烟做即可。” “是,公子。”慕容晚静立于一旁。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公子,我就想要小七服侍我沐足,好不好嘛?”玉儿水蛇般偎进叶孤城怀中,不信凭她的魅力,叫不动慕容晚为她做事。 她不笨,早看出慕容晚在叶孤城眼中不一样。 “晚儿是我的贴身侍女,她只可以服侍我一人。”叶孤城淡笑,听不出情绪。 慕容晚却知道,叶孤城的耐性已经去到了极致。 玉儿笑了笑,也听出叶孤城语气中的不悦,回道:“公子,不如这样吧,你带我去沐浴,公子能否陪我前往?” 她只是不满叶孤城对她千恩百宠的同时,却止乎情合乎礼,始终没有进一步的肢体动作。她更希望叶孤城狂野地占她的清白,这个男人,太难把握。 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她却看出来了,这个男人不只容貌气质出众,就连来历也不凡,否则不会有这么多的美人环绕。 叶孤城轻捏玉儿粉颊,淡声道:“自是求之不得。” 于是,在叶孤城的带领下,他们去至浴池。 叶孤城送玉儿进入浴池,玉儿说一个人怕黑,要他留下,他便站在浴池旁,看着玉儿轻解罗衫。 他只是看,像是在欣赏美丽的风景,却始终没有进一步动作,坐怀不乱,这令玉儿挫败。她娇笑:“亵衣卡住了,公子帮帮忙……” 叶孤城果然上前,将她身上仅剩的一件亵衣退下,她的丰/胸弹跳而出,晃出美丽的风景。 “玉儿,你很美。”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胸前的粉嫩轻划而过,玉儿酥软了身子,顺势倚向叶孤城。 叶孤城却退开一步,玉儿不料他会走开,身子不受控制地栽入了水池,水花飞溅,她狼狈挣扎,才勉强从浴池中稳住身形。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你的胸,比小笼包子还要小 “玉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叶孤城站在浴池旁,高高在上地俯视玉儿,清冷的视线自她洁白无暇的身子滑过。 玉儿忘记了方才的尴尬,身子浮上一层浅薄的红晕。 这个男人分明什么也没做,就连眼神也淡得不着痕迹,却依旧搅乱了她的心扉,心如小鹿乱撞。 “公子不下来么?”玉儿媚眼如丝,清纯的脸沾上了妖媚气息,就像是吃了媚/药,全身发烫,恨不能得到叶孤城的爱/抚。 居从来没有过的这种狂热,这样的自己,虽感陌生,却又欣喜于有一个男人让她如此痴迷。 若可以,得到了他的身子,再怀上他的子嗣,让他对自己负责。 他的女人虽多,但她不介意…… 赭“看你沐浴是一件美事。”叶孤城的视线定格在她的胸前,一路往下滑,像是穿透了池水,看到了她下边身子的美景。 玉儿身子微感战粟,快感自脚底心漫延至心间,她忘了矜持,不知羞耻地爬到叶孤城的足畔,“公子,下来,陪陪我……” 守在外面的慕容晚终于忍无可忍,冲进来拉着玉儿的手臂道:“玉儿,你跟我回去,这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玉儿不愿意,挥开慕容晚的手,怒声道:“小七,放开我,我要留下来陪公子。我知道了,你嫉妒我,想抢公子--” “公子这样的男子你要不起。玉儿,你我旧识一场,我不想看你--”慕容晚话未说完,妒火攻心的玉儿一掌掴在她的脸上:“你在嫉妒公子对我好。小七,你这个女人我受够了!!” 慕容晚抚上自己迅速红肿的脸,悲哀地看着玉儿。 她只是不懂,玉儿不是笨女人,为何看到叶孤城,就像其他女人看到叶孤城一样,完全丧失理智。 玉儿为什么看不出叶孤城在对她作戏,为什么她看不出,叶孤城只是想看她痛不欲生的样子。 叶孤城看着慕容晚红肿的脸,眸中闪过一丝锋芒。 他将她从地上拉起,淡声道:“晚儿,出去吧。” “公子,放过她好不好--”慕容晚拉着叶孤城的衣袖,水眸带着恳求。 世间的女人何其多,叶孤城为什么一定要对她认识的人下手? “你该知道,对你的要求,我素来无法拒绝。”叶孤城轻抚她红肿的脸:“我这就放她离开。” “真的?!”慕容晚眸色一亮,令周遭的所有黯然失色。 叶孤城眸色一黯,勾唇浅笑:“真的。” 如果能让她这么开心,放过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又有何防? 玉儿在看到叶孤城无意间对慕容晚流露的柔情时,早已被嫉妒啃噬了心肺。 她惊惶地摇头:“公子,我不离开,我要陪公子一生一世。公子,别赶我走。” “来人,将玉儿送回府中,不得有误!”叶孤城眸中只有慕容晚,拉着她就要出浴池。 “不要,公子,求求你别赶我走,我爱你,我爱你……”玉儿顾不得赤身果体,爬到叶孤城足畔,抱着他的大腿。 叶孤城眸中闪过一丝嫌恶,还不待发作,慕容晚拉着他的手臂:“公子……” “玉儿,回去吧,你该庆幸有晚儿替你求情。”叶孤城心情好,难得对玉儿说一句实话。 他素来没耐性对人作戏,对玉儿,算是用了一点心思。 “小七,又是你这个践/蹄子作崇,我杀了你!!”玉儿扑上慕容晚,还想掌掴她。 慕容晚用力抓着她的手:“玉儿,我已经尽力了,你如果再执迷不悟,谁也救不了你!” “你吓唬谁?!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镇上的男人不知有多少睡了你--”此次玉儿话未说完,便被叶孤城一脚踹回浴池。 叶孤城茶色瞳眸渐渐变为嗜血的腥红:“寒烟,在镇上找二十位最丑的男人过来,好生伺候这个女人,务必满足她的需要。” “公子,有话好好说--”慕容晚在看到叶孤城冰冷的眸色之时,话音顿止。 适可而止,她知道的。 玉儿本该落得如此下场,叶孤城难得发一次慈悲,玉儿却执迷不悟。 玉儿被摔得头昏眼花,她勉强才站定。 她在努力接收叶孤城传达的迅息,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向叶孤城:“公子……” “本想放你一条生路,既然你不领晚儿的好心,我成全你。你想要男人,我给你找一堆男人。”叶孤城的脚,狠狠踩在玉儿的手指。 骨碎声响起,跟着便是玉儿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传遍整座金府。 不多久,寒烟折回浴池,一扬手,便有男人依次进入浴池。 慕容晚被叶孤城拉出浴池,里面传来男人的淫/笑声,还有玉儿凄厉的惨叫,一声接一声,不绝于耳…… “晚儿,是不是乏了,早点回去歇着。”叶孤城牵着脸色惨白的慕容晚走离浴池,柔声道。 慕容晚有如没有知觉的木偶,被叶孤城带到主菀。走到哪里,似乎都有玉儿的惨叫声在耳间缭绕。 “服侍我宽衣,我乏了。”叶孤城凑到慕容晚跟前,挑起她的下巴,喜欢她肌肤的柔嫩触感。 慕容晚木然的双眼对上叶孤城清亮的双瞳。 分明有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却做着令人发指的勾当,这就是叶孤城,她亲爱的门主大人。 “公子让我想起了逍遥王。那回,在茶水间,逍遥王强要了我的身子。不同的是,逍遥王亲自上阵,公子却玉儿赏赐了那么多男人。”陷入了往事之中的慕容晚眸色逐渐狂乱,完全看不到叶孤城眸中凝敛了风暴,径自又道:“公子与逍遥王适合做兄弟,因为你们同样作为人,却不是人!” 叶孤城咬牙切齿:“你再说一次!” “我说公子不是人!!”慕容晚失去理智,朝叶孤城大声吼道。 叶孤城高高举起手掌,就要扇下的瞬间,看到她红肿的脸,迅速转过身子:“别逼我动手!以后说任何话做任何事之前,多想想你在意的人。我可以不动你,但不代表我不会动你在意的人!” “自从遇到公子,我的人生总在黑暗中摸索。是公子让我见识到了人性所有的弱点,也是公子让我相信一件事,公子没有心,才能对人下此毒手。但愿公子不会遇到一个自己在意的人,更愿公子不会失去自己在意的人……”慕容晚深深看一眼叶孤城,走出寝房。 华语第一言情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叶孤城冲上前,就想一脚踹开慕容晚,将这个女人踢到天边,放在身边只会招来怨气。 这么多年,她不只没长进,胆子反而越来越大,居然胆敢说他不是人-- 他没有心? 叶孤城抚上自己的心脏部位。分明有一颗在沉缓的跳动,为何她说他无心? 他生性嗜杀,喜欢将人的弱点找出来,再狠狠一击。 这么多年来,游戏就是这么玩的,他从不以为这有何不妥。 现在他唯一能确定的事是,他不喜欢慕容晚看他的嫌恶眼神,好像他是什么脏东西。 “寒烟,你去跟着她,不准她出府!”叶孤城冷眼看着慕容晚的背影融入黑暗中,对寒烟道。 “容奴婢提醒一句,公子只是在唯和镇短暂停留,还有大事等着公子去做。”寒烟垂眸敛目,恭敬地道。 “你再敢多嘴一句,我割了你的舌头!”叶孤城抛下这句,索性自己跟在慕容晚身后,看她去哪里。 这个女人越来越不受控制,要不要在她身上中下生死符?有了箝制,她才会好好听话。 慕容晚去至浴池附近,之前不绝于耳的惨叫声不复存在,里面是死一般的沉寂。 她在浴池前徘徊犹豫,不知要不要进去看玉儿。 犹豫之后,她不受控制地进入浴池,入眼便是倒在血泊中的玉儿。 她探上玉儿的鼻息,还有气儿。这一刻,她竟不知是该救玉儿,还是任其自生自灭。 人活着,未必比死更好,这是叶孤城说过的话。 是啊,玉儿活了,她还能以高傲的姿态走在大街上,对人呼呼喝喝吗? “晚儿,你不如一刀了结了她,或许她会更痛快。”叶孤城进入浴池,入眼便是慕容晚泪雾氤氲的美眸。 玉儿这般待她,为何她要为一个这样的女人流泪? 这么多年,他从来不曾了解慕容晚。 慕容晚仰头,逼回自己的眼泪,待平复了情绪,才回道:“歹死不如赖活着。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决定一个生命的去留,我自然也不可以。公子,可不可以把她医好,送出金府?” “自是可以。”叶孤城轻拍手,寒烟便入得浴池。 “寒烟,给你一天时间,将她治好,扔出金府。”叶孤城淡声道。 “是,公子。”寒烟将奄奄一息的玉儿抱在怀中,应声而去。 慕容晚则被叶孤城强拉出浴池,走了几步,慕容晚顿下脚步:“公子,我想回去看小四小五。” “好。”以为叶孤城不会同意,孰知他欣然应允,将她抱入怀中,往西街方向而去。 慕容晚想进屋看自己的一对儿女,叶孤城却说偷看更有情趣。结果他带她在屋檐上,揭开瓦片,看向在榻上酣睡的两个小不点。 小五的小胖腿搭在小四的腰上,小四的睡姿则斯文许多。 小五在睡梦中还在流口水,脏得不得了,叶孤城看了直蹙眉:“脏死了。这就是你生的小鬼?!” “他们很可爱是吧?”慕容晚看得入迷。 慕容晚活了半生,没什么成就,小四和小五就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好东西。 “没看出来,我觉得你更可爱。”叶孤城此话脱口而出。 慕容晚一愣,回头看向叶孤城。 叶孤城倾城绝艳的脸就在她跟前,他的眸子柔情缱绻,满满都是她的身影。 他凑前一些,与她的鼻尖儿相抵,灼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鼻息:“晚儿,你更可爱。” 慕容晚终于回神,用力将叶孤城推开,飞身离开自家屋檐。 她抚上自己的心,不明白刚才那一瞬,她竟觉着叶孤城很好看。 不对啊,叶孤城本来就好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晚儿,你不是要看小四小五么?”叶孤城不解地问道。他追上慕容晚,自然地牵她的小手。 她的手柔若无骨,温暖如絮,他喜欢。 不想他才碰到慕容晚的手,便被她大力甩开。她回头怒斥:“别碰我!!” “为什么?”叶孤城纯粹好奇,凑到慕容晚跟前,扶正她的小脸,逼她不得不对上他的脸,他专注清亮的眼瞳。 以往他牵她的手,咬她的小嘴她都不敢有异议,这会儿是怎么了? “男女授受不亲。”慕容晚别开视线,甩开了叶孤城的手。 “我从来没感觉你是女人。”叶孤城灿笑,上下扫视慕容晚,果然不是以看女人的眼神上下打量她。 慕容晚气结。 一个女人在意的事,当然是被一个男人说她不是女人,而且是一个很美的男人。就算她长得不够他好看,也不至于不像是女人吧? 她又不是肥头大耳或是彪形大汉,她的身材素来娇小,脸也中规中矩,不是大饼脸,怎么就不像女人了? “怎么不说话了?”叶孤城跟在慕容晚身后,发现自己跟着慕容晚身后的样子有些狗腿。 他才是主子,慕容晚只是奴婢,凭什么对他摆脸色?!主子没走,一个奴婢跑这么快,不像话。 “慕容晚,回来!”叶孤城朝慕容晚低吼。 慕容晚充耳不闻,她在气头上,生气的人最大。 “再不回来我将你撕了!”叶孤城加大音量,他动听如水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响有余韵,就在慕容晚耳畔缭绕不绝。 慕容晚暗暗鄙视自己一番,她刚才竟会被叶孤城的美色所惑,许是太长时间没尝过男人的腥味,再加上门主大人的美色一向具有杀伤力,才会让她,有那么一丁丁的不自在。 她回复平静,垂眸冲回叶孤城跟前:“门主大人,咱们早点回去歇着。” “你先回答刚才为什么生气。以后看着我说话,不要以你难看的头顶对着我!”叶孤城看着慕容晚的头顶就有火。 慕容晚抬眸,直视叶孤城,满脸无辜:“没有啊,门主大人说什么呢,我哪有生气。”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你再敢给我阴奉阳违试试?” “我只是有个小问题想不通。门主大人,我哪一块不像女人?唯和镇的男人不知被我迷住了多少……”见叶孤城眸色渐冷,她不敢再自吹自擂。 她死了丈夫,也有些姿色,确实有不少男人想染指她。可惜就算她愿意,她家的小四小五也不会愿意。不待她出手,就把所有男人赶到天边。 镇上的不少男人尝过小四的她的主意。 “他们瞎了狗眼!纵观你全身上下,哪一块像女人?!”叶孤城满是不解,呆怔地看着慕容晚嫣红的唇瓣发呆。他的视线渐渐下移,定格在她小巧的胸部。 他赤果果的目光令慕容晚不自在,差点没伸手挡住自己的胸。就在此时,叶孤城突然伸手,罩在她胸前,抓了又抓:“比我早晨吃的小笼包子还要小。” 慕容晚的脸迅速充血,她纤旨微颤,指着叶孤城:“你,你你……” “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是这样,对着你这样的女人居然有遐思。晚儿,不如你像方才那个女人那般,脱光了来引/诱我,看我能不能勉强自己上了你--”见慕容晚瞪着美眸看他,叶孤城的心情没来由地变好,束手向前,一边道:“世人的眼光有问题,尤其是唯和镇的男人。”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侍寝 慕容晚的脸色青白交错。 叶孤城行事残暴,嘴巴恶毒,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早领教过的。 以往觉得没啥大不了,毕竟待在他身边时间长了,早习惯了。 此次她破功,会被叶孤城气倒,实在是因为,太久没领教过他的毒嘴。 居“晚儿,我听说神医玄易子有让丑女变美人的本领。或许可以让他在你脸上动动刀子,如果可以,在你的小笼包子里装下大包子,这样更有看头。你说,我的主意好不好?”语罢,叶孤城还嫌不够,在她脸上摸了两把,啧啧有声:“粗糙,干燥,摸起来比茅厕板还要刺手……” “你?!!”慕容晚忍无可忍,回头怒瞪叶孤城。 “我怎么了?句句属实。晚儿,你多老了?!肌肤比五十岁的妇人还要难摸。”叶孤城神情严肃,煞有介事的模样。 赭慕容晚摸上自己的脸,她真有这么老么? 五年前她才十五六,今年最多也就是二十罢了,哪有叶孤城说的这么老? “你别不信,待会儿我们回到金府,找素雅紫蝶她们看看就知道了。” 叶孤城凑近她又看了一眼,而后迅速别开眼,一副伤了眼神、嫌恶至极的样子,他叹息摇头:“真老,真丑……” “真有这么夸张吗?”慕容晚不确定地追问。 她好久没照过镜子,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不是成了黄脸婆。 不过小五每天都说她娘最美了,看来是小五在哄她。 女为悦己得容,她年纪轻轻成为黄脸婆的这个事实让她难以接受。 待回到金府,叶孤城扬声道:“素雅,紫蝶,霁音,你们三个出来!” “是,公子!”三个貌美如花,形态各异的少女应声而出。 叶孤城看到美人很满意,淡扫一眼身后耷着脑袋的慕容晚道:“晚儿,你看看她们,有了对比,就该知道你有多老,多丑。” 慕容晚看向素雅她们,她们肌肤细嫩有光泽,作为叶孤城的贴身婢女,能不美吗? “还好啦,公子艳福不浅。”慕容晚心不甘情不愿地阿谀奉承。 “素雅,你说,晚儿是不是很老很丑?!”叶孤城嫌不够,指名道姓地问。 素雅看向慕容晚。 此女小脸素白,不施脂粉,在昏黄的灯火下颊畔生情,樱唇嫣红,正瞪着美眸紧张地瞅着她,看来还是在意自己的容貌。虽称不上倾国倾城,却也叫人移不开视线。如果这也是很老很丑,世上定无美人。 轻咳一声,素雅认真严肃地道:“很老很丑,毕竟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慕容晚眸中最后一点希望的花火殒灭。 作为女人,她是完了。本想着以后凭着自己有那么一点姿色,或许还能遇到一个好男人,把自己嫁了。 现在看来,她已是明日菜花,啥都凉了。 叶孤城自是看出慕容晚情绪低落,他淡眼扫向紫蝶。 身着紫色襦裙的紫蝶会意,到了慕容晚跟前道:“晚儿,真不是说你,就你这德行,还指望有男人敢要你么?换作是我,未老先衰成这副尊容,一头撞死得了……” “就是啊。公子最见不得容貌丑陋的女子,如今放你在身边,是因为公子念旧情,心怀善念。晚儿,你要知道感恩。”霁音也凑一脚。 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着慕容晚数落。一时说她有多丑,一时说她的装扮有多滑稽,一时说叶孤城有多善良-- “是是是,你们说得都对,我去睡了。”慕容晚被一堆女人吵得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 老怎么了,丑又怎么了?碍她们什么事?能跟在叶孤城身边的女人,没一个正常。 待慕容晚垂头丧气地找了个房间住下,三个美婢齐齐凑到叶孤城跟前道:“公子,奴婢做得可好?” 叶孤城脸上浮现极浅的笑意,薄唇微掀:“好极了。我乏了,你们将她全身上下洗一遍,剥得干干净净送到我榻上……” “什么?!”三个美婢异口同声地问道。 “皇帝是这样召美人侍寝,今儿个我有兴致,也想召女人侍寝,效仿一回皇帝。虽则晚儿长得实在是一般,看她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尝尝她。”叶孤城森白的牙齿若隐若现,他只是对慕容晚的身子感兴趣。 刚才摸过了,现在想看看那两只小笼包子到底长什么模样,就是,兴奋异常。 “公子,素雅比晚儿美,何不诏素雅侍寝?”霁音一把将素雅推到叶孤城跟前,强自振定。 “就是,霁音也比晚儿要美,公子不如诏霁音侍寝。”紫蝶也凑热闹。 当年好不容易摆脱了慕容晚这个女人,怎能事过多年后,再让慕容晚有机会服侍叶孤城?而且,是上叶孤城的榻,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叶孤城淡笑,视线定格在紫蝶粉嫩的脸颊,“紫蝶也比晚儿美。你们再美,都没有她的小笼包子。” 语罢,他踱步走进了自己的寝房,期待待会看到慕容晚的小笼包子的情形。 剩下三个美婢面面相觑,不懂叶孤城所说的小笼包子是什么东西。 三个女人虽有不甘,却不敢逆叶孤城之意。 若让叶孤城知道她们阴奉阳违,她们将死得很惨。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唯有遵照叶孤城的吩咐行事。 紫蝶找到慕容晚,强拽着她出了寝房。 慕容晚正打算睡下,不明白紫蝶突然发什么神经:“紫蝶,你带我去哪里?” “当然是去沐浴。”紫蝶板着俏脸,愈发地看慕容晚不顺眼。 真不明白叶孤城到底看上慕容晚什么地方,小笼包子又是什么东西?! “晚儿,你身上有小笼包子么?”紫蝶不解地问道。 慕容晚一怔,窘得欲钻地缝。 就算她胸小,叶孤城也不必将她的胸是小笼包子的事诏告全天下吧? “太晚了,我不洗,你想洗自己去洗!”慕容晚用力挣扎,想挣脱紫蝶的箝制。 “这可由不得你说不!”紫蝶不想白费力气,索性点了慕容晚的穴道,施展轻功到了浴池,再将她的穴道解了,扔她进其中。 慕容晚挣扎着想爬起来,再被紫蝶踹下浴池:“你怎么跟公子一样使用暴/力?”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紫蝶冷眼看她,慕容晚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洗浴。 连洗不洗澡都有人管着,这什么世道? 守在浴池外的素雅俏脸紧绷,霁音平素以她为首是瞻,小声道:“素雅,我们得想个办法,让公子尽快离开唯和镇。只有离开此地,公子才不会再对晚儿有非分之想。” “公子要在此停留多长时间自有打算,轮不到我们插嘴。若让公子知道,你小心自己死得很惨。”素雅淡扫一眼霁音,回道。 “我们又没做背叛公子的事,有什么大不了的。晚儿哪点比我们好了,当年她霸着公子,好不容易等到公子舍下她,这会儿她才在公子跟前露脸,公子却急于召她侍寝。再怎么说,也轮不到晚儿那个黄脸婆上公子的榻,得到公子的千恩百宠。”霁音对慕容晚积怨已久,这会儿一鼓脑将怨气道出。 “我却觉得能服侍公子已是福分。即便今日得到公子的恩宠,总有一日这些恩宠会消逝。公子随兴而为,生性放/荡,不会为任何女人停下脚步。若是今晚他得到了晚儿的身子,兴许很快就腻味了。”素雅脸上露出清浅的笑容。 若如此,她乐意见到慕容晚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悲惨情景。 “可能么?自从公子做了门主,见到晚儿的一瞬,便另眼相待。那几年的情景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都在生死边缘徘徊,晚儿却因为有公子的庇护,小日子过得多好?就她那样的武功,居然能成为右护法,简直荒天下之大谬!”提起当年的事迹,霁音义愤填膺。 “霁音,你不懂了。男人都是这般,未曾到手的东西总有那么一股新鲜劲儿,尝到了滋味,就会食不知味,很快腻烦。晚儿再能耐,也不过是一个女人,更何况她的姿容并非绝色,登不了大雅之堂。你也知道,如今公子不再是生死门门主,他会是做大事的人,我们只要祈祷公子快快占了晚儿的身子,以后她不足为惧。”素雅淡声回道。 其实,霁音该知道另一个事实。 她们始终都是婢女,就算叶孤城真的看中了她们哪一个,有幸成为他的人,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叶孤城的身旁。 如今这般很好。她们还能留在叶孤城的身旁,服侍他的生活起居,为他效忠。对于她而言,这已是天赐的福分。 “是么?”霁音还是不确定。 两人在池浴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慕容晚沐浴完毕,便将不着寸缕的她用薄衾裹着,去往主寝房。“喂,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把我送到公子的寝房--赶紧解了我的穴道,放我下来!” 一路上慕容晚没少说话,在知道自己被抬进叶孤城居住的寝房时,吓得不轻。 霁音和素雅将慕容晚扔在榻上,顺便将薄衾抽走,慕容晚便如初生般的婴儿一般,成为待宰的羔羊。 叶孤城自仕女屏风后出来,未曾看大吵大闹的慕容晚,便示意三个婢女都退下。 待到无人之时,他转身,缓缓走至榻前,高高在上地俯视慕容晚,视线定格在她的胸前。 看着看着,他手痒难耐,伸手探向她的胸前…… “停!!!”慕容晚一声大喝,如愿制上叶孤城的放肆。 叶孤城的手僵在半空,他眸中笑意厣厣,却未沾染情浴:“晚儿,我不想停,想摸摸你的小笼包子。” 慕容晚噼呖叭啦地道:“不是啊,公子。你想想,我又老又丑,如果公子碰了我,岂不是有违公子香花公子的美名?公子要小笼包子,我看出来了,素雅就是小笼包子,公子找她一定不会让公子失望。” “据我目测的结果,她不是小笼包子。”叶孤城心情很好,坐在榻前,缩了手,笑言:“晚儿,说了这么多你渴不渴?” 慕容晚不敢回话,暗忖叶孤城会不会是想对她下药,让她毫无反抗之力? “你不渴?”叶孤城凑近她,如玉般透明的脸凑近她,殷红的薄唇泛着诱/人的光泽。 慕容晚下意识地晃了晃头,恨不能拍死自己,这个时候还被男色所惑,活该被人轻薄。 “原来你不渴,不渴我就摸你了--” 他的魔爪就要探向她的胸前,吓得慕容晚尖声道:“不是,我很渴。” “好咧,我的晚儿渴了,我去给你倒水喝。” 叶孤城起了身,倒了一杯水,只听慕容晚道:“公子,我不是你的晚儿,我是自个儿的。” 他眸光一闪,笑道:“这会儿不是我的,待会儿也是我的,这有什么差别?” “不是啊。话不是这么说的,公子都说我不是女人了。公子试想想,公子又没有同性之癖,怎么会对一个男人下手?两个男人滚在一起,这不是证明公子有病吗?”慕容晚极力游说叶孤城,打消对她的企图心。 “我说你不像是女人,可没说你是男人。以前我总觉着晚儿没长大,碰了你好像吃了乳猪肉。如今看来,晚儿晚儿,自是晚熟一些。现在吃,刚刚好。”叶孤城端着茶水走到榻前,高高在上地俯视榻上的洁白如玉的女人身子。 女人他见过不少,天仙般的女子也有一些,不过在他看来,女人都是一样,用了之后再无新鲜感。 只有慕容晚,搁在身旁也有些日子,为什么他始终没对她下手? 这些年,偶尔午夜梦回,眼前会浮现慕容晚表情丰富的小脸。他素来记不住女人的长相,只有慕容晚,这么多年不见,依旧鲜活如初。 “不是啊,我太老了,公子这么年轻嚼不动,还是别吃了。”慕容晚急得想哭。 叶孤城站在她跟前,高高在上的样子让她有压迫感,尤其是她还光着身子什么都没穿。如果就这样被他吃了,那要怎么办? “来,喝水。”叶孤城诡异笑容缓缓绽放,茶色瞳孔逐渐黯沉,眸中的光亮形成一小簇花火,烧得慕容晚手脚发凉。 “别--”她大声惊叫,几乎与叶孤城手中的凉水同时发出。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凉水倒入她的口腔,很多自她的唇角滑下,延着她精致的锁骨滑下她美丽微颤的胸房。水渍冰冷的触感让她身子一颤,更增添了几分妩媚。 叶孤城眸色一沉,慕容晚狼狈的样子取悦了他,他晒笑:“看看你,喝水也能喝得全身都是,来,我来帮你擦擦……” 他探出修长的手指,轻佻地拨弄她柔嫩的胸房,仿佛在弹奏一般,有节奏地来回挑/逗。 慕容晚发出一声惊喘,嫩白的身子迅速沾染了一层雾红,“不,求求你了,公子,放了我……” “方才那个女人脱光光在浴池洗浴时,我就在想,我的晚儿脱光了会是什么样子。晚儿虽老虽丑,却对我胃口,让我有吃了你的浴望。” 他的眸子与她惊惶的美眸对上,恶劣的笑容绽放,“小笼包子触感还不错。” 慕容晚的小脸迅速涨红,她极力忽略身子的战栗感,发现叶孤城在这种时刻,他仍旧眸色清明,慵懒无害,一点也不像对她有浴望。 她知道了,这人无耻地就想看她臣服在他身下的样子。他以征服女人为乐,现在没了玩弄的对像,于是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谁强谁 “公子要不先解开我的穴道吧?你看我动弹不得,就这样玩多无趣?对公子来说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是不是?”慕容晚美眸一转,计上心来,对叶孤城灿笑如花。 她那些年服侍叶孤城,时间不算短,只要抓准他的性子特征,对症下药,指不定能逃过一劫。面对叶孤城,一定得花点心思。 虽然与他“交手”有点难度,却也不一定不可行,总好过等在这里被他吃光抹净。 叶孤城轻刮她的俏鼻,眉目间笑意泛滥,“晚儿说得对,这样玩儿多没挑战性?是哪个混账东西点了我家晚儿的穴道?我撕了她!” 居没料到叶孤城如此爽快,慕容晚努力回避他停留在自己胸前的放肆眸光。既是小笼包子,他为何还要看得目不转睛? “公子您看,还是先解了我的穴道吧,动弹不得好难受。”她嗫嚅道。 叶孤城伸手间便解开她的穴道,笑意加深。 赭慕容晚一跃而起,双手遮住自己胸前的风光。 她眼角的余光看到锦衾就在叶孤城的身畔位置,努力地想要勾过来,遮住自己的赤身裸/体。 “晚儿,现在我们要怎么玩?我很期待。”叶孤城像是没看到她鬼崇的样子,笑意厣厣地问道。 “呃,我们先聊聊天,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公子你也知道,咱们有多年未见了,现在在一起,感觉就像是两个陌生人……”她漫不经心地回道。 她的手努力勾锦衾,眼见就要到手,高兴得眯了眼。没等她高兴太久,叶孤城稍动了动身子,到手的锦衾便又离开了她的指尖,让她白高兴一场。 没关系,再来! “我和其他女人在床榻都是直接占了她的身子,连她们的脸都记不住,都是从陌生人开始,我觉得不以为有不妥。”叶孤城在她脸上又摸了一把:“晚儿,我记住你了,可知为什么?” 慕容晚双眼放光地盯着锦衾,没什么诚意地追问:“为什么?!” “因为你够老,够丑,这样的女人若上了我的榻,成为我的女人,那是天下奇闻,我若记不住,就可笑了。”叶孤城的声音传进慕容晚的耳中。 她努力维持笑容:“是啊,我若跟公子在一起,好委屈公子呢,简直就污了香花公子的美名。” 她再勾,只差一点点,啊,终于够着了。 只不过她还是高兴得太早,因为叶孤城的屁/股好死不死地坐在锦衾的一角,她用力,他也跟着用力,始终无法动得锦衾分毫。 慕容晚因为用力和紧张,小脸涨得通红。 叶孤城眼角的余光瞟到她渗出细汗的小脸,心情好得不得了,他薄唇微掀,“为了晚儿,我委屈一些又算得了什么?!” “可我不想委屈公子啊。”慕容晚累得不行。 她确定了一件事,叶孤城是故意的。故意不让她取锦衾,就想看她窘迫而光不溜湫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还行。皮肤还算嫩滑,哪里有叶孤城所说的那么不堪? 慕容晚手腕一用力,决定不再跟叶孤城玩阴的。 她的决定果然是对的,用力的结果,锦衾到了她的手掌心。她高兴,结果笑容未形成,锦衾在她跟前破成布碎,漫天飞舞,遮住了她眼前的视线。 叶孤城着迷地看着慕容晚目瞪口呆的傻样,轻捏她惨白的嫩颊:“我的晚儿,就是我掌心的鱼肉,永远也斗不过我!” 慕容晚不知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将叶孤城扑倒,一边喋喋不休地道:“公子,借你的衣物一用。就是一件衣服嘛,别这么小气,反正你少穿一件又不会死人。” 叶孤城任由慕容晚骑在他身上放肆,她的小手在忙碌,似乎完全忘了自己不着寸缕。胸前的粉嫩在他眼前不时晃出迷人的弧度,他眸色黯沉如墨,喉结在滚动。 他的小晚儿,再不是孩子,已经长大了。就算是小笼包子,也是世间最美的小笼包子。他忍不住伸手,握上它,慕容晚身子顿时僵硬,不敢再动。 她用力推开叶孤城,挡住自己身上的风光,颤手指向他:“公子,你给我把衣服脱了!!” “我若是不呢?”叶孤城笑得慵懒无害,眉眼勾惑,风情万种,殷红的薄唇看起来滋润可口…… 慕容晚脸色泛红,羞死人了,她居然对这个祸害产生了漪念。当务之急,是解决自己的困境。 “不脱的话,我把你强了!!”她大声道。 此言一出,她捂住自己的小嘴,瞪圆美眸看向叶孤城。刚才是她说的话吗?这不是她的真心话,她口快,要说的不是这句。 叶孤城笑得欢快,朝慕容晚飞了个媚眼:“晚来,来吧,我期待被你强了又强。” “这可是你说的!!”慕容晚飞身向前,再扑倒在叶孤城身上,用力脱他的衣物,动作粗鲁。 叶孤城心猿意马,着迷地看着眼前风景,任由慕容晚“强”他。 慕容晚好不容易脱下叶孤城的一件衣裳,忙自叶孤城身上下来,用他的衣袍紧紧裹着自己的娇美身子。 看不到美丽的风光,叶孤城难掩失望之色:“这样就强完了?!” “嗯,我是淑女,再蛮横也就这种了。”慕容晚朝叶孤城笑眯了眼,得意于自己把叶孤城压下。 叶孤城脸上的笑意渐散,失神地看着自己的衣物包裹着慕容晚的样子。 好像是他把她圈在了怀中,娇小的她,穿上他宽大的衣袍,有点不伦不类,可是出乎意料地好看。 好像这样,她已经成为了他的。 慕容晚循着叶孤城痴呆的眼神看向自己,直挠头道:“有点大,不过能遮体就好了。待我换回自己的衣裳,就还给公子。” 她若无其事地想下榻,才走两步,就听叶孤城淡声道:“就这样走了么?” 不走难道要被他强了又强? 慕容晚没骨气地折回原地,尽说些有的没的混淆视听:“当然不是,我就是想看看这间寝房的设计格局。据我研究的结果,这屋子设计真不错,设计师是天才……” 她说了一堆,叶孤城只是笑看她,懒慵懒迷离的眼神顿在她的胸前。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都说了是小笼包子,有啥好看的。 完了,她居然真把自己的胸当成了小笼包子,没志气的慕容晚,该鄙视。 “晚儿,过来,陪我坐一会儿。”叶孤城朝她招手,淡淡的笑意映在他的唇角眉梢,看起来像是一副完美而动人的画。 慕容晚轻点头,折回床榻边,在床沿坐下,垂眸看向自己素白的小手。 叶孤城微一伸手,便将她带入怀中,紧紧将她拥抱:“不可否认,这些年,我挺想你的。” 慕容晚的心,微微一动。她如果记得没错,这是叶孤城第二次对她说想她。 她闷在他的怀中,浅笑回道:“我也想公子。吃肉的时候,还有遭罪的时候想。心道如果有门主大人在,一定会解救我出水深火热之中。” 有一种东西在眼中发酵,也不知为什么。 在这个世界,叶孤城算是她的半个亲人。她在这里无亲无故,不知不觉把叶孤城当成了比朋友、上司要亲近的人。 “公子总说,要我们做强者,这样才不会被人欺侮。可事实上,世间的强者并不多,总有那么多人在社会最底层挣扎,在生死边缘徘徊。如果没有我们这些弱者,又如何能显示出你们这些强者的伟大?”慕容晚清脆动人的声音在空寂的夜中回响。 “你总是有那么多的歪理,虽说歪的,却又说中了事实的全部。”叶孤城淡笑,俯视她的头顶。 在逍遥王府的那些日子,她过得不如意,遭了不少罪。相对而言,与她在生死门的生活来说,那又算是一般。 “公子为什么突然放了我?不占我的身子了?”想了想,慕容晚不解地问道。 她知道,是叶孤城突然大发慈悲,放他一马。 这个男人,如果是想要的东西,一定会不择手段得到。或许是她太老,太丑,不符合他的刁胃口吧? “以前是你太小,我记得,最后那一年,你才这么高。”叶孤城在自己腰间比划,又道:“结果这么些年了,你还是这么高,可你又太老,太丑了,还是不符合我的高要求。终是不想委屈自己,勉强自己……” 叶孤城说得认真,慕容晚却听得不那么认真。她自顾自地爬上榻,倚在枕间,睡意来袭。 “公子,我好想睡,明日再陪你说话,行不?”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美眸微阖地道。 “睡吧,明日再陪我好好说话。”叶孤城深深看着慕容晚。 她不再说话,巴掌大的小脸红粉绯绯,鲜嫩的双唇看起来可口而美丽。她睡着的时候,也还只是一个大孩子,却已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恍觉五年的时光并未流过,她一直就在他身旁。 为什么他会突然放了她?或许是对自己的不确定。 他性子凉薄,得到手的东西不会懂得珍惜。他只怕自己犯了恶习,得到了她,又把她抛弃,再然后,又来后悔。 不如一直留着她的美好,保持这份新鲜感。如果不曾得到,舍下的时候就不会再纠结。 她对他有一种依赖感,这是她自己未曾察觉的,所以她能在此时此境,在一个对她有欲/念的男子跟前能毫不设妨。 “晚儿……”他将她拥入怀中,喜欢她的温暖娇小,好像也能温暖他冷硬的心。 将来若有一天,她知道当年他的离开,是有意为之,她是否还会对他笑得没心没肺? “公子是怎么了?一个脱光了的女人放在他跟前,他居然就这样放过了她?!”紫蝶不敢置信地问霁音。 刚开始寝房里有动静,那之后,叶孤城突然放慕容晚一马,这种现象,她看不明白。或许,是慕容晚魅力不够?思及此,紫蝶笑开了眼。 素雅却不吱一声地离开寝房,去到庭院想心事。 紫蝶追出去,问道:“素雅,怎么了?公子没召晚儿侍寝,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你错了,这不是什么好事。”素雅淡声回道。 “为什么?”紫蝶想不明白,不知哪里出了错。 “公子以往召寝任何一个女人,想要的时候要,不想要的时候丢。公子当上生死门门主时,晚儿还小。但小小年纪也已出落得水灵标志,放在公子身边几年,日夜服侍公子的生活起居,公子却始终没对晚儿下手。原来我以为,是因为晚儿太小,后来才知道,公子不动她另有原因。如今五年过去,依公子对晚儿的喜欢,还是没对她下手,情况不妙。若不是在意,公子便不珍惜,舍不得下手。”素雅缓缓道出原由。 “素雅说的没错。晚儿是个祸害,留在公子身边迟早出事。我们要想一个办法,最好是能一劳永逸。”霁音也来到庭院,插话道。 “将她除去!”素雅红唇吐出四个字。 “素雅,别做傻事,让公子知道晚儿死在你手上,将不得了。”霁音忙道。 素雅眸光一闪,“我的意思是让找人通知逍遥王,告诉他晚儿在唯和镇的消息。还要添油加醋,将晚儿怀了他一对儿女的消息告之逍遥王。逍遥王对晚儿有点情愫,多年来一直追寻晚儿的下落,现在是一个楔机——” “若让晚儿一直跟着公子,他们相处的时间长了,公子定会心软,指不定带晚儿回京。素雅的这个方法不错,只有让晚儿成为逍遥王名正言顺的女人,公子才会舍下晚儿。”接话的人,是寒烟。 “这个方法管用么?”霁音不放心地问道。 “这是最好的方法,也是最实用的方法。最起码,晚儿在逍遥王的手上,暂时无法成为公子的负累。以后我们多帮公子物色一些绝色美人,公子自然会将晚儿这个祸害抛诸脑后!”素雅看向寒烟,两人交往多年,深有默楔。 “通知逍遥王的事,由我来处理。”寒烟沉声道:“你们三个,看着晚儿,不要让她有机会作乱。” 四女联成一线,一致对外,慕容晚却睡得昏天暗地,完全不知自己的命运因为那四个女人再次发生惊天逆转,改变了她半生命途。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慕容晚迷迷糊糊地睁了眼,自榻上坐起来,披在她身上的宽大衣袍从她光洁的身子滑下,露出她玲珑有致的身子。 她忙伸手,拉住衣袍,裹住自己的身子,遮住小笼包子…… “脱了,再让我摸膜你的小笼包子……”叶孤城突然扑上她,将她压在他身下,双腿蛮横地顶开她的双腿,吓得慕容晚仅剩的一点睡意消失无踪,她放声尖叫:“公子,别这样,男女授受不亲……” “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不亲变成了亲亲。”他在她的鼻头重重咬了一记,疼得她直抽气。 她怒瞪他,在他平淡如水、无害慵懒的双眼注视下,怒火没骨气地消失怠尽。 “你挣扎吧,能激发我的兽/欲。”叶孤城勾唇一笑,他的话让慕容晚想吐血。 在慕容晚平静无波的美眸直视下,叶孤城自她身上下来,“无趣的老女人!” 慕容晚权当听不到叶孤城的讽刺,正要下榻,霁音却急匆匆冲进来道:“公子,小四小五来金府找晚儿了。” “公子,快藏起来,别让小四看到你。”慕容晚一惊,拉着叶孤城就要让他藏起来。 --- 66吐血,差点今天不想更了。之前写好的五千字米了,刚刚重新写的。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可爱宝宝“游”金府 慕容晚拉着叶孤城在房间转悠了两圈,找不到地方藏匿,急得直冒冷汗。 “我为什么要藏起来?”叶孤城任由慕容晚拉着他在室内来回踱步,冷声问道。 要藏也是慕容晚自己藏吧?现在金府是他的地盘,哪有主人藏匿的道理?! “因为不能让小四看到公子。公子的脸不是不能让人看的吗?!我还想我的小四小五多活几年!”慕容晚见此处实在没地方可躲,便索性拉着叶孤城出了寝房,想将他藏一个能藏人的地方。 居“生死门门主的脸不能见光,不代表叶孤城的脸不能见世人。生死门门主已经死了,这世上再无此人。”叶孤城的话令慕容晚顿下脚步,这才想起,生死门已经解散,生死门门主已消失在人世间。 其实,她很想知道叶孤城当年为什么要诈死。 为什么用了多年时间接受他已死的这个事实之时突然毫无预警地冒出来。为什么当年叶孤城待她最好,却只带走了他的四个美婢,独独落下了她。 赭有这么多的为什么她想知道,却问不出口。 “小四那天在客栈见到公子,虽未曾看到公子的脸,他却说,公子是招惹不得的人物。那个孩子,对危险的事物总是很敏感。”慕容晚抬头看向叶孤城,一字一顿地道:“我不希望小四讨厌公子。” “好吧,那我暂且避一回。你尽快把他们打发了,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叶孤城拍拍她的头,视线定格在她穿着的宽大红衣之上。 慕容晚这才发现自己穿得不伦不类。 她忙冲回室内,随手抓了一个美婢,换了一套衣裳。出主苑时发现叶孤城不见了踪影,而小四的声音逐渐近了。 “娘在哪里?”小四的声音之后,伴随着小五抽泣的声音:“哥哥,娘会不会被大灰狼吃了?金府的人都好坏……” “你这个笨蛋,娘武功厉害,怎会被大灰狼吃,是娘吃大灰狼还差不多。”小四拿爱哭鼻子的妹妹没撤。 真不知自己和小五怎会是双胞胎,小五好吃懒做,动不动就哭鼻子,又很笨,胆小如鼠,有这样的妹妹很丢人。 不过,小五有时候很可爱,尤其是叫他“哥哥”的时候,特别可爱。 “哥哥见过大灰狼吗?”小五眨着乌溜溜的圆眸看向小四,哥哥就是她的偶像。有哥哥罩着她,做什么都不用怕。 “笨,就是灰色的狼。”小四不愿承认自己也没见过大灰狼。 娘说大灰狼很可爱,小五还说长大后要嫁给大灰狼。 “哥哥,金府好大,我们家的宅子要有这么大就好了。”小五胖乎乎的小手拭着鼻涕,往衣裙上一擦,小四嫌恶地别开眼。 “宅子大有什么用,找娘要找这许久。大婶不是说娘在金宅么?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小四心下忐忑,喃喃自语。 小五正准备哭,就见娘在前面的宅院看着他们。 她松开小四的手,迈着小短腿朝娘飞奔过去:“娘,娘……” 慕容晚迎上前,一把接住小五,柔声道:“跑慢点儿,摔着了怎么办?” “娘会接着小五。”小五圈紧慕容晚的颈子:“娘,我好想你,娘都不回家,昨晚我哭了一宿。” 这个女儿,又在骗人,昨晚她睡得又香又甜,可没见她哭。 “哥哥说是不是?”小五怕慕容晚不相信,回头找证人。 小四眉不皱眼不眨,回道:“是,哭了一宿实在不行了,我这才带妹妹来金府找娘。娘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听闻这里的人凶神恶煞,都是大恶人,娘在这里没关系吗?” 他还在打量金府,总觉得这座宅子有点诡异。 从他和小五入宅到现在,一直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没关系。金府的主人不好客,小四,你带小五回家,这两天别出去,小黑店也闭门不做生意,娘在这里做工,无暇顾及你们兄妹。”慕容晚极力忽视身后视线强烈的地方。 她知道,叶孤城的耐性不好,再不把这两个好奇宝宝赶走,只恐他会现身,亲自动手赶走他们兄妹。 “我不要娘在这里做工,娘,我要娘。”小五抱着慕容晚的颈子,发出凄厉的尖叫。 在暗处偷听的叶孤城直蹙眉,这个孩子真吵,慕容晚怎么受得了她? 慕容晚也被小五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一跳,她捂着小五的小嘴:“小祖宗,别吵了,再吵把鬼都吓出来。” 小五的尖叫声嘎然而止,惊惶地探头探脑:“娘,我怕鬼。” “回家就没鬼了。小四,带小五回家,我很快回家。在我回家前,你们不准到处乱跑,也不准再到金府来找我。”慕容晚索性右手抱一个,左手牵一个,把他们兄妹直接“送”出了金府。 “娘,记得早点回家。”小四牵着小五的手,大声对她道。 “好,小四,带妹妹回家,别在外面晃。”慕容晚对小四小五挥手,两个小不点这才三步一回头地走离金府,远离慕容晚的视线范围。 她看了好久,还舍不得收回视线,半晌才回神。转身便是鲜红入眼,叶孤城不知在她身后站了多长时间,走路像鬼,无声无息。 “他们是双胞胎吗?为什么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见慕容晚转身把门关上,叶孤城跟在她身后,不解地问道。 “谁说双胞胎一定要长得像?”慕容晚瞪一眼叶孤城,嗫嚅道:“公子,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我不放心,可不可以回家了?” 叶孤城冷冷看着她,冻结了她的全身血液。 刚才跟小四小五在一起像是在身在天堂,现在跟叶孤城相处像身在地狱,两个极端。 “如今生死门解散,公子身边也不需要这么多婢女,我也不再是公子以前的慕容晚,是两个孩子的娘,实在不宜在外停留太长时间……”她垂眸,鼓足勇气道。 如果不是知道叶孤城性子霸道,她早就施展轻功跑了。 “你再提‘回家’二字,我先把那个脏小鬼杀了!”叶孤城冰凉的声音传进慕容晚耳中,好像真的动了杀机。 “她还只是孩子--”慕容晚抬眸,入眼便是叶孤城嗜血的双眸。 华语第一言情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她打了个寒蝉,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好半晌,叶孤城一声不哼地走离。 她疑惑地看向他的背影,他好像有心事,心不在焉地向前走,不知有什么事情困扰了他。 想必是大事吧?毕竟能让叶孤城烦心的事,几乎没有。 他喜欢用杀戳解决问题,看不惯的事情用武力解决,看不惯的人直接杀了肢解,看上的女人直接吃了再扔。世界上的疑难杂症对于叶孤城而言,就是这么简单解决就可以。 慕容晚在金府晃了一圈,在看到被素雅押在手上的玉儿之时,顿下了脚步。 很快,她们到了她跟前,玉儿看到了她,对她傻笑:“姐姐……” “玉儿怎么了?”慕容晚看出玉儿的不妥,问道。 “遭受重创,精神崩溃,这个你自己会看。晚儿,要知道,这是你自己造的孽。”素雅回她冰冷的笑容,提着玉儿扔出了金府。 慕容晚飞身跃上屋顶,看着玉儿就在府外打滚,嘴里一直念着公子。玉儿,是真心喜欢叶孤城的。确实是她害了玉儿,如果不是她刚开始心生歹念,玉儿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现在玉儿忘记了前尘旧事,会不会是最好的结果? 叶孤城不见慕容晚跟上,折回便见她坐在屋檐上,看着府外。他飞身而上,才知吸引慕容晚视线的女人,是玉儿:“不过是一个贱女人,有什么好看的?” “公子可否曾真心喜欢一个人?为她欢喜,为她愁。”慕容晚淡声问道。 叶孤城眸色一闪,薄唇掀出讥诮的弧度:“女人只有两种作用,一是用来泄/欲,二是用来打发时间,就连替我生子嗣的资格都没有。” “人这一辈子,总会有件自己想要而要不到的东西,公子是否也有?”慕容晚转而又道。 叶孤城冰冷的眼眸再无暖色,直直地看着前方,薄唇紧抿。 --- 嘿嘿,谢谢亲亲们送的花,还有月票,今天两更。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认贼作爹(爆笑) “有的,是不是?当公子想起自己那件求而不得的东西时,就能体会玉儿喜欢公子的心情。没有人用自己的无情践踏别人的真心,公子也不可以。公子在伤害别人的同时,应该想想,自己在被人伤害时的痛苦--” 慕容晚话音刚落,叶孤城的手放在她纤细的颈子间比划。他殷红如雪的薄唇微掀:“没人能教我为人处世,晚儿,你也不可以。下次再敢没大没小,我杀了你。” 下一刻,他拧起慕容晚,像扔破布一般甩下屋檐。 慕容晚早有准备,在空中转了几圈,稳稳落在地上。 居她仰头看向站在屋檐上的红袍男子,他有如神谪一般高高在上,俯视她。 初次见到叶孤城时,她十一岁,叶孤城只是十六七岁的光景。叶孤城进入生死门不到两月,便将原来的老门主杀死,自己成为新一任的生死门门主。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竟有如此功力,当时在生死门掀起了千层浪。 赭她五岁那年穿越到了轩辕王朝,好死不死附身在一个小女孩身上,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更悲哀的是,那个小女孩被抓入了生死门,从此开始了为了生存朝不保夕的生活。 以前她也和生死门其他门徒一样,该遭受的折磨,没比别人少,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大人,比其他孩子更懂得心计,她早已死了千百次。 那样的生活,几乎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只要能活命,什么龌龊事情都做得出。 就这样,五年过去了,她挣扎求存,侥幸活了下来,直到遇到叶孤城,新任的门主大人。 应该说,是叶孤城的出现,让她重新找回了自己。 他放任她一点自由,却不会太自由,他可以任她耍性子,又会时时收紧一些,告诉她,他才是主子。 他甚至给了她出生死门的权力,每年出一次,期限为一个月。 她去遍了轩辕王朝的每个角落,每次出生死门,总会给叶孤城搜集奇珍异宝,讨他欢心。他收到礼物,总是不冷不淡地收下。 以前在生死门,叶孤城待她虽然不同,但始终不冷不热。 这一次再见,他好像热情了一些,人性化了一些,是不是因为离开了生死门,大家不再是上司下属的关系? 十年过去了,叶孤城也有二十七八了吧?还说她老,他比她老多了。 以前她只有编号,没有自己的名字。慕容晚,这个是叶孤城赐予她的名字…… 这样说起来,叶孤城像是她的父亲,有一个这么好看的父亲,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到了用膳时,叶孤城理所当然地坐下,其他四婢都站在一旁看。 慕容晚看着美味佳肴直吞口水,不时看向叶孤城,真希望他能大发慈悲,让她能坐下,陪孤寂的他一起用膳。 她一直在看叶孤城的脸,很想知道叫他爹时,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自从感觉叶孤城像是她的再生父母后,她脑海里一直就浮现这个“爹”字。 如果认了一个像叶孤城这样的干爹,那她以后不就不用怕他对她的一双儿女下手了? 毕竟是一家人,他是两个孩子的外公。她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不时盯着叶孤城的脸看。 叶孤城被慕容晚如狼似虎的眼神看得食不下咽,不知她是不是在打自己什么主意。 “爹,我可不可以坐下一起吃?”慕容晚低如蚊讷的声音响在寂静的膳间时,四个美婢瞪直了眼。 正在喝汤的叶孤城“卟哧”一声,热汤洒了一身,不可避免地被呛到。 慕容晚忙狠腿地上前为叶孤城擦拭衣上的油渍,又道:“喝汤时小心一点儿,别浪费了粮食。” 她为叶孤城服务是假,想要用膳是真。也不管叶孤城有没有答应,自己一屁/股坐在杌凳之上,拿起筷子便吃将起来。 “那是我的筷子。”叶孤城瞪着吃得不亦乐乎的慕容晚,咬牙切齿地道。 慕容晚赶紧又吃了两口,口齿不清地道:“没关系,咱们是一家人,以后公子就是我的干爹了--” 叶孤城一掌拍在餐桌上:“谁是你爹,慕容晚,你是不是疯了?!” “没有,我很正常。”慕容晚狼吞虎咽,一边回道:“自从遇见公子,我的人生前景一片光明,公子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所以我决定了,要对公子以身相许。基于我又老又丑,名字又是公子所赐,公子以后就是我的干爹。” “你再敢提那个字,我杀了你!!”叶孤城青筋暴凸,手抓着桌沿,就想掀桌。 慕容晚一把抓着他的手:“公子莫气,以后我不说就是了。这桌菜如果没了多可惜呀,先让我吃饱再掀。” 叶孤城气得嗓子冒烟,这个女人在乎一桌菜,而不是在乎他生气?! 不知她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居然要认他为干爹,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在叶孤城的瞪视下,慕容晚快速吃菜,一边小声嘀咕道:“公子确定不要收我这个干女儿--呃,当我没说,公子先用膳,吃饱了才有力气生气,公子说是不是?” 她看向站在一旁傻了眼的四婢,朝寒烟道:“寒烟,再给公子一副碗筷。公子若是没吃饱,瘦了,唯你们是问,一定是你们没有服侍好公子。” 寒烟看向其他三婢,三婢回视,对她点头。 寒烟心里不服,却也不敢逆慕容晚之意,再准备了一副碗筷,添了饭,准备给叶孤城,结果被慕容晚一把抢过:“这是公子的碗筷,还给公子。” 她将那只吃完的饭碗塞在叶孤城手中,自己拿着新添的一碗饭吃得不亦乐乎。 叶孤城一脸嫌恶地看着沾了慕容晚口水的饭碗,刚才她还伸舌舔过,脏得要死。 这个女人没大没小的性子全是被他惯出来的。 多年不见,不只没有收敛,反而有加剧的迹象。可悲的是,他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四婢想看叶孤城发飙,结果叶孤城很快回复常态,自己动手添了一碗饭,坐在慕容晚身边吃将起来。 “公子,这个好吃。”叶孤城看着碗中的肥肉发呆。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慕容晚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在他碗里添了一块最肥的东坡肉,明知他不喜欢吃肥肉。 慕容晚对他露齿一笑,他回以森冷的一眼,慕容晚这才想起叶孤城不喜欢吃肥肉。 她讪然挟回,嗫嚅道:“肥肉挺好的,尤其是猪皮,富含胶原蛋白,美容养颜的圣品。” 她一边吃,一边啧啧有声,肥腻的油渍更是滑落她的唇际,看得叶孤城蹙紧了凤眉。 他“啪”的一声放下碗筷,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膳间,身后传来慕容晚中气十足的声音:“公子没用膳呢,是要减肥,保持身材吗?” 四婢见主子走了,忙跟上,临别时狠狠瞪慕容晚一眼。慕容晚直接无视,“公子不吃我自己吃。” 待所有人走远,她暗自窃笑。 她就是故意的,让叶孤城无法忍受她,再把她轰出金府。不过想认叶孤城做干爹,这事可不是开玩笑。如果能和叶孤城成为亲戚,以后她横着走也没人敢有异议。 另一厢,叶孤城边走边摸自己的脸,介怀慕容晚刚才叫他爹的事实。他有这么老吗? 该死的女人,居然叫他爹,他毕生没受过这等奇耻大辱,有辱他半世英明。 “公子,京城来函,催促公子回京,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寒烟走至叶孤城身后,将今晨收到的密函交至叶孤城手中。 叶孤城随意看了一眼,揉成一团:“我还没想好,在此停留多两日,再作定夺。” “是,公子!”寒烟退至一旁。 她自然听出叶孤城话中深意,他说的没想好,是没想好要怎么处理慕容晚这个女人。 “寒烟,我老了么?”叶孤城还在介怀慕容晚叫他爹的这件事。 “公子很年轻,正值盛年,怎会老?”寒烟如实回道,其他三婢也异口同声地道:“公子乃艳绝无双的天下第一人。” “既如此,晚儿为什么要叫我爹?”叶孤城此言一出,四婢同时黑了脸。 原来叶孤城心事重重,介意自己是否老了的事实,是因为慕容晚。 “晚儿说话行事很怪异,公子莫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要不让奴婢去教训她一番,如何?”紫蝶自告奋勇地道。 “你敢动她,自废武功。”叶孤城凌厉地扫视紫蝶一眼,紫蝶不敢再放肆,垂眸应是。 那厢慕容晚在吃饱喝足后,在金府中到处闲逛。金府虽大,应该也能碰到一个活人吧? 结果她晃荡了两圈,就是没见叶孤城和他的四位美艳绝伦的婢女。 逛了一小会儿,她有了睡意,便回屋睡了个午觉打发时间。大至睡了半个时辰,她再醒,走在金府,还是没有半个鬼影。 她琢磨着叶孤城主仆五人是不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好奇心起,便飞身跃上屋檐,疑惑地一路寻去。 果见主仆五人正在花园里赏花,她远远看着,嫉妒叶孤城的艳福不浅。 他斜卧躺椅,闭眼假寐,一个为他剥葡萄,一个为他按摩,另两个在跳舞,这小日子过得可真自在。 慕容晚飞身跃下,冲到叶孤城跟前,脆声道:“公子,害我好找!” 她自动自觉地拿起一串葡萄往嘴里塞,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引来四婢的瞪视。 正在吃葡萄的叶孤城因为慕容晚的突然出现,不小心呛到气管,连连咳嗽。 慕容晚见状,凑上前一把将紫蝶拧开,鸠占鹊巢,为叶孤城轻拍背部。她还在往嘴里扔葡萄,一边口齿不清地道:“公子吃个葡萄也能呛倒,跟我家的小五一样,咱们真是一家人……” 说得兴起,她口沫横飞,葡萄汁溅在了叶孤城的衣襟之上,有的甚至飞到了他的颊畔。 叶孤城额头青筋爆凸,他快受不了这个脏女人了-- “公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做我爹,做小四小五的外公吗?!”慕容晚明媚的大眼凑到了叶孤城跟前,唇角上还沾着鲜红的葡萄汁,满眼期待。 叶孤城的冷脸并没有吓倒她,她对他咧嘴一笑,露出贝齿上沾着的葡萄皮儿。 叶孤城终于爆发,一把将慕容晚拧在手,将慕容晚扔出了金府的高墙之外。 眼不见心不烦,省心! 那厢慕容晚在空中转了好几圈,在落地时勉强站稳了脚跟。 她神气地看着金府大门,咧齿一笑,将葡萄皮儿自牙齿上剥除,这才哼着小曲儿往自家的小黑店而去。 她故意激怒叶孤城,当然就是为了能出金府走走,顺便看看自己的一对宝贝儿女。反正在金府又不用做事,还不如给她放个假。 慕容晚回到小黑店,小四小五见到她,只是兴奋不已。 看到两个孩子高兴,见时辰还早,慕容晚索性拿着鱼网,左右各拉一个孩子,提着小木桶去城西的河里捕鱼…… 华语第一言情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王爷来袭:慕容晚,你竟敢带种私逃?! 慕容晚不知在她走后不久,叶孤城便派紫蝶出去看着她,命她在外罚站,哪里也不准去。 “公子,晚儿不见了。”紫蝶不见慕容晚,第一时间回到金府向叶孤城禀告。 叶孤城眸色一沉,殷红的薄唇微掀:“给你们一刻钟,去把她找回来!” “是,公子!”四个美婢异口同声地应道,齐齐出了金府,去寻找慕容晚的下落。 居时间无多,四个美婢兵分四路。 寒烟则往慕容晚最可能去的地方寻去。待发现小黑店不只没有慕容晚的身影,就连两个孩子也消失无踪,她便迫不及待地回到金府,向叶孤城回禀慕容晚逃之夭夭的消息。 不多久,其他三婢也相继回到金府,说有人见到慕容晚母子往城郊而去,看情形很可能是逃跑。 赭叶孤城闻言大怒,往慕容晚“逃逸”的地方追去。 在途经城郊河畔时,传来慕容晚母子的欢笑声。 阳光下,映照着慕容晚灿烂的笑容,她的一对儿女则在河里捕鱼,她站在岸边指挥,笑容明媚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碍眼。 全世界人在找她,她却在这里和孩子玩得高兴。 慕容晚正笑得欢快,待感觉身后传来的火辣视线时,笑容顿时僵在唇畔。 不好了,她把叶孤城这个大魔头忘了。 待武装好了脸上的表情,她回眸,翩然一笑,明眸皓齿的她眉眼弯弯,颊畔生花,眉目含情,美人计不知对叶孤城管不管用呢? “公子来啦?我正想去找公子来这里一起玩呢。”慕容晚轻移莲步,去至叶孤城跟前,挽着他的手臂,假装看不到他足以冻死人的眼神。 叶孤城反拽着她的手臂,还未施力将她扔进河中,慕容晚率先发难,紧抱着他的手臂,压低声音道:“公子,好歹让我在小四小五跟前留点面子,我是他们的偶像,要是被你扔出去,他们心目中高大的我就被毁了。还有,两个孩子很记仇,将来长大了一定会记得找你报仇……” “我这人最怕别人威胁,慕容晚,你好大的胆子!!”叶孤城凌厉的视线几乎将她凌迟成碎片。 慕容晚继续不知廉耻地抱着他的手臂:“公子大人大量,别跟我一个脆弱的小女子过不去,好不好?” “娘,他是谁?”在叶孤城突然出现的时候,小四便发现他的存在。只是被娘遮住了身影,瞧不真切,不知是什么男子,竟敢跟娘这么亲近。 小四将小五从河里提起,牵着小五的手走近男人。 待看清他的红色衣袍,他突然想起那日在客栈遇到的男人。 在男人的脸入他眼帘之时,小四第一时间把慕容晚从叶孤城的身边拉开,压低声音道:“娘,这个就是那日在客栈遇到的人,惹不得。” 叶孤城将小四的话听入耳中,小小年纪,感觉敏锐,具备做杀手的潜力。若能将他收为己用,将来定有一番作为。 慕容晚闻言,第一时间看向叶孤城,他却直直地看着小四,眸中泛着异样的兴奋之色。 她大惊,不着痕迹地把小四拉到自己的身后,若无其事地回道:“小四,不得无礼,这位公子是金府的主人,以后见到公子要懂礼数。娘现在要回金府做事了,你带妹妹回家,不得到处乱跑,就这样。” 慕容晚说完,连拖带拽地拉着叶孤城离开河畔。 “娘--”身后传来小四的声音。 “小四,玩够了回家,听话。”慕容晚回头朝小四挥手,拉着叶孤城疾步向前。 不料身后传来小四小五跟随的脚步声,无奈之下,慕容晚索性拉着叶孤城施展轻功往金府而去。他们脚程快,不多久便甩开了两块小小牛皮糖。 回到金府,慕容晚自己找了块洗衣板跪下,主动认错:“公子,是我错了,请公子手上留情,放过我家的小四。我家小四虽然聪明,可是他没大志,只要有饭吃就够了。公子对我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就好,别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下手,他,他是我的命根子……” “看我心情,看你的诚意。没有我的命令,擅自离开金府,这是罪一。方才没大没小,这是罪二。我看中的小四,你不愿把他给我,这是罪三。晚儿,这其中任何一条罪足以让你死千百次。”叶孤城眸色复杂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慕容晚。 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早在河畔的时候,他就该把她扔进河里。 什么时候,她说一句,他听一句,他的心变软了? “公子,我可不可以说一句实话?”慕容晚静默半晌,鼓足勇气,抬眸看向叶孤城。 她清澈如水的眸子与叶孤城冷冽的双眼对视,现在的她,需要勇气。 “若是不中听的实话,不说也罢。”叶孤城轻启薄唇,淡声道。 “可我还是要说。当年,生死门解散,门主大人死于非命,慕容晚迫于生存,去到逍遥王府偷沧海明珠。她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偷得沧海明珠,解了生死符,得以苟且偷生。当慕容晚的生死符解开,得以重生之际,生死门的右护法慕容晚便不存在了。这么多年过去,生死门渐渐被人淡忘,人们不再记得有一个曾叱咤风云的生死门门主,人们也不再记得生死门众多不起眼的信徒。我们,回不去了。公子之于我,是故人,却也仅此而已。”慕容晚一字一顿地道。 “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我,你不再是我的婢女了,是么?是以我无法决定你的命运,你的一切。”叶孤城茶色的眸子蒙上一层浅浅的灰雾,看着她,却又穿透了她。 “不是我舍弃了公子这个主子,而是当年公子舍弃了我这个婢女!公子,不是我的错!”慕容晚没有被叶孤城吓倒。 她说的,全都是事实,她不以为自己有什么不对。 叶孤城看着慕容晚半晌,轻声叹息:“晚儿,回家吧,你自由了。” 诚如慕容晚所言,当年是他遗弃了她,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而且,事到如今,故事才刚刚开始。他只是有些迷惘,竟不知自己做了这么多,要不要再继续。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他只是怕,自己将来有一天会后悔。 “谢谢公子。”慕容晚抬眸,看向背对着她的叶孤城。 叶孤城依然用背影对着她,拒她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她刚才的实话,是不是伤了他的心?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公子生气……”叶孤城下一刻拥她入怀,哑声道:“傻丫头,你没错。早点回去吧,在我离开唯和镇之前,或许有机会我去你的小黑店坐坐。” “是,公子。”慕容晚乖巧地依偎在他的怀抱,好半晌才强笑道:“我回家了。” 她垂眸走出金府大门,没有回头,不敢回头,怕自己会犯/贱,告诉叶孤城,她愿意为他效力,为他做任何事。 在叶孤城的行注目礼下,她心事重重地走离了金府,往小黑店而去。 在夕阳下,“小黑店”歪七扭八的三个字印入慕容晚的眼帘,这是她的小黑店,专宰路过的有钱人,在唯和镇也算是小有名声。 她做不了大恶之人,好人也轮不到她,她这人,永远都是中庸者。成不了大事,做不了大人物,混日过足矣。 “娘,怎么坐在门槛上不进屋?”小四一开门,就见慕容晚坐在小黑店前,看着渐渐黑沉的夜色发呆。 “小四,来,陪娘说说话。”慕容晚拉着小四一起坐下,两母子坐在门槛上,相视而笑。 “娘,今日那个男子是做什么的?他看起来不像是好人,可是对娘很温柔。”小四永远也忘不了红衣男子的邪佞笑容,只要想起,便浑身发冷。 娘是好人,又怎会与大恶之人交朋友?看他们在一起的样子,就像是朋友。 “我告诉你,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妹妹。”慕容晚端正颜色道。 “娘,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没经过娘的允许,我打死也不说。”小四板着小脸回道。 慕容晚酝酿了一下情绪,才缓缓道来:“在很久很久以后,有一个江湖组织,名为生死门,娘就是生死门的一员……” “这么说,那位公子是娘的恩人了?”小四听出端倪。 “是啊,娘惧他,怕他,又敬他。”慕容晚抚上小四的脸,“小四,以后你若不幸遇到他,要远离他。他对你感兴趣,想将你培养成他的人,娘不希望你步上娘的后尘。” “可我喜欢做强者,这样就能保护妹妹,保护娘亲。如果跟着恩人能让自己变强大,我愿意。”小四的话让慕容晚白了脸。 “我不准你跟他走得近,你想也不准想。娘只希望你做普通人家的孩子,小五有娘保护,娘自己会保护自己,你只要修习好武功便可!”慕容晚朝小四低声咆哮:“听清楚没有?!!” “呃,知道了。”小四垂眸回道,其实还是对叶孤城感兴趣,想练习更好的武功。 “娘,娘……”小五听到慕容晚的声音,跑出门外,见慕容晚与小四坐在一起,不满地道:“娘偏心,只疼哥哥,娘和哥哥又在说悄悄话了。” “笨丫头,哪有那么多的悄悄话说。来,进屋了,娘做饭给你们吃。”慕容晚最后给了小四警告的一眼,小四点头,这才任由慕容晚牵着他们进了屋。 小四关门的一瞬,便见对面屋檐上站着一个男人,高高在上地看着他家方向。 好有气势,这就是那个生死门门主,传奇一般的人物? 将来他有一日若能这般厉害,那该多好? 就这样,慕容晚回到了自己的家,回复了平静的生活。 一连三日过去,叶孤城没有来寻她晦气,有时故意绕道去金府,想看看叶孤城是否还在唯和镇,始终没有勇气推开金府的大门。 他们母子回复了正常的生活。 小四照常去大街上找人下手偷窃,小五经常跑到食肆去偷吃美味佳肴,她却守着这间无人问津的小黑店,百无聊赖地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直到她家的宝贝小女儿满嘴油腻地回来,她才有了说话的对象。 ---- 逍遥王府。 “王爷,匿名信说什么?”菱儿见轩辕潇看着匿名信时喜时忧,神色莫测,这种表情持续有一段时间,她忍不住问道。 “她在唯和镇,信上还说,她生了一对双胞胎,那是本王的骨肉!”轩辕潇沉声回道,眸色阴鸷,闪过兴奋的光芒。 “晚儿?!”菱儿不确定地问道。 “正是。”轩辕潇将信递给菱儿,菱儿看了大喜:“皇天不负有心人,王爷总算找到她了。不过,是什么人给匿名信王爷,其中会不会有诈?!” “不论如何,本王必须亲自前往唯和镇,将那该死的女人抓回来!”轩辕潇脸上闪过狩猎的表情,笑容阴险邪恶:“慕容晚,你死定了!!” --- 小四待完成这天的任务,正想打道回府,却觉身后有人。 他疑惑地回头看去,没发现可疑人士。是他的错觉么? 他心不在焉地继续向前走,突然发现大街上的人多了,他们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太过端正,神情太过严谨。 都是高大的男子,目不斜视地来回穿梭。 小四觉得这种情景颇为怪异。 唯和镇确实有许多客人经过,却从未有过这么多的生面孔同时出现。什么时候,连卖字画的书生也变成了彪形大汉? 直觉有事情要发生,小四不敢再在镇上停留,急忙往小黑店的方向而去。 还没到达小黑店,小四便发现路旁倒下了一个人。 那人身着花袍,脸伏在草丛中,瞧不真切。本想视而不见地经过,好奇心起,他凑上前,想看清来人的脸。 一个年轻的男子,五官端正,薄唇好看,鼻子好看,眼睛也生得极为好看,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有钱有家的子弟,而且这人看起来面善。 男子此时睁开眼,直直地看着他。 小四对他露出无害的灿烂笑容:“公子身子虚弱,要不要去我家休息一会儿再赶路?” 此人一定很有钱,不知要不要宰他一顿,这点要娘拿主意才行。 华语第一言情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男子还在看着他,样子有些傻。小四以为这是软柿子,便不再对这人废话,直接行动。 他连拖带拽地把男子拉进小黑店,朝窝在躺椅上看小人书打发时间的慕容晚道:“娘,这人细皮嫩肉的,刚好我们家里缺肉,做人肉包子不错。” “咱们这是小黑店,可不做这种缺德生意,将人扔出去。”慕容晚的视线舍不得从小人书上移开,径自看得津津有味,回道。 “娘,你就看一眼,他的肉真的很嫩,真的不要做人肉包子吗?”小四无奈地想要吸引慕容晚的注意力。 慕容晚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小人书上,没听出小四话中的暗示。 见小四还在吵,她勉为其难地将视线自小人书上移开,从躺椅一跃而起,探头看向声音的出处。 入眼的,是一张阴沉的俊颜。 她不确定地眨了眨眼,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再定睛一瞧,那人的脸色更是阴沉,死死地盯着她。 慕容晚吞了吞口水,不确定地哑声道:“王,王爷?!” “慕容晚,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种私逃?!!”忍了许久的轩辕潇一声爆喝,差点掀了小黑店的屋顶!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两个拖油瓶:捡一个,丢一个 恶魔杀上门,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心随意动,慕容晚撒腿就跑,不忘把愣在原地、引狼入室的小四提在手心,瞬间冲出了小黑店。 她跑了老远,总觉得自己像是落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渐渐缓下了脚步。 “小四,我是不是落下了什么?!”慕容晚问小四道。 居“娘说呢?”小四抛给慕容晚一个无奈的眼神。难怪小五喜欢吃醋,确实有些道理,自己的娘把自己落下了,还搞不清楚状况,哪有这么糊涂的娘亲? 慕容晚摸着额头,还在细想自己落了什么,此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哭叫声:“娘,娘……” 她惊愕地回头看去,只见轩辕潇手上拧着短手短腿的小胖娃,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轩辕潇手上挣扎,哭得声嘶厉竭,大声喊娘,好不可怜。 赭“小五,我把小五落下了……”慕容晚扔下小四,惊惶地大吼。 “恭喜娘终于想起小五了。”小四哭笑不得地回道。 “小四,怎么办?!”慕容晚站在原地打转,没了主意。眼见轩辕潇越来越近,再不跑,就跑不了了。 不知何时,周遭来了许多男人,缓缓形成了一个小包围圈,将他们围在圈中央。毫无疑问,这是轩辕潇派来的大部队,只为抓他们孤儿寡母三人。 “娘,咱们先跑,逮到机会再去救小五。”见情况不容乐观,小四当机立断。 “可是小五……”慕容晚眼巴巴地看着小五,犹豫不绝。 “娘,我要娘,娘不要抛下我,以后我再不偷吃了,娘……”小五放声尖叫,在轩辕潇的手上奋力挣扎。 轩辕潇被小五的尖叫声刺得耳膜嗡嗡作响。这个小女娃的哭声够壮观,可以传到方圆十里,这是他的女儿? 圆滚滚的脸,此时眼泪鼻涕一起来,五官皱成一团,怎么看怎么丑。 慕容晚不忍看女儿哭得声嘶厉竭的可怜模样,扫向小四道:“我不能抛下小五,不然她会恨我一辈子。” “这不是抛下妹妹,我们保存实力,就算妹妹被抓走,我们还有机会把她救出来。妹妹这么可爱,不会有人舍得对她下毒手的。”小四的话令慕容晚再次犹豫。 小五的人缘确实好。全镇的食肆都让她偷吃过了,就算是恶人,知道是小五,也舍不得看她失望的样子。此次却是轩辕潇,变态的暴戾王爷。小五落在他手上,一切都是未知数。 “娘,我们先走,再不走来不及了。”小四看到周遭包围他们的众人,急切地道。 “娘,不要,娘……”小五的凄厉哭叫声几欲让慕容晚落泪。 她将小四带在怀中,朝小五道:“小五,娘不会抛下你的--” 轩辕潇不耐烦地打断慕容晚的话:“如果你现在跟本王走,本王可以从轻发落。你若执迷不悟,本王会让你知道忤逆本王的下场!” “王爷把她给我吧,你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慕容晚抱紧小四,仿佛这般自己就有了抗衡轩辕潇的力量。 轩辕潇看向手中还在抽泣不止的小胖丫,小胖丫眨着圆圆的大眼瞪着他,“坏爷爷!”她突然张嘴,咬上他的手臂。 人小,咬人的力道不小,这就是慕容晚教出来的女儿。 轩辕潇很想将手上的小胖丫扔出去,最后还是决定不跟一个不懂事的丫头一般计较。任由她咬了一会儿,他端正颜色道:“这个小女娃,本王带走了!你要找她,回逍遥王府,本王恭候你大驾!” 有小五在手,他不担心这个女人能飞出他的掌心。 与其将她不甘不愿地逮回去,不如让她爬回王府,求他! 他一扬手,包围慕容晚母子的众多高手便迅速退开。他们撤退的动作整齐划一,速度很快,一看便知训练有素。 慕容晚深深看一眼渐渐停止哭泣的小五,柔声道:“小五先进王府暂住,娘晚点儿来接你回家!” “娘记得一个要来哦。”小五胡乱用衣袖擦了擦鼻涕,哽声道。 慕容晚用力点头,拉起小四,纵身几个起落,便已消失不见踪影。 轩辕潇呆怔地看着慕容晚消失的方向。多年不见,这个女人的轻功依然卓绝。只可惜她的轻功再好,却有了牵拌她的事物,例如他手上的这个脏东西。 他好奇地看向小五,试图在她脸上寻找自己的痕迹。可是怎么看,都没有他的脸部轮廓,小五是他的女儿么? 小五看轩辕潇不顺眼,将眼泪鼻涕都往他身上擦,末了还往他脸上吐口水。 何曾有人敢对轩辕潇如此不敬,他将小五扔在地上,险险避过一劫。 小五圆滚滚的身子在地上滚了一圈,撒腿就跑。 “将她抓回来,不得伤她分毫!”轩辕潇沉声道。 他冷眼看着小五逃跑的样子。身子虽胖,但逃跑的时候一点儿也含糊,果然是那个女人教出来的好女儿。 “是,王爷!”菱儿飞身向前,快步追上小五,将小不点拧在手心。 “小小姐真可爱。”菱儿对小五笑得温柔。 小五差点破功,也对菱儿展露笑容。她及时想起菱儿是坏人,跟刚才扔她的坏蛋一伙,这些人都害她跟娘亲分离的大恶人。 一路上,菱儿努力逗小五开心,小五却始终板着圆脸,掀起马车帘看向窗外。 听他们说,这是要离开唯和镇,她和哥哥长大的故乡。想着想着,小五悲从中来,扁了粉唇,眼睁睁地看着唯和镇离自己越来越远。 轩辕潇率领的大队人马渐渐远去,隐身在暗处的叶孤城及他的四婢才悄然现身。 “公子,我们是不是也要进京了?”寒烟脆声问道,打破死一般的沉寂。 原本担心叶孤城会在最后时刻出手,还好叶孤城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没有出手,让她们松了一口气。 叶孤城冷声道:“即刻启程,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到京城!” “是,公子!”四婢齐声应道。 --- “娘,今晚行动有胜算么?”看着慕容晚忙碌,小四担心他们白忙一场。 狡诈王爷一定有所防备。光要突破这些里三层外三层的官兵,就要花费好些力气。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没时间了。再拖下去很快就进入京城,到了逍遥王府,想救出小五更加困难!无论如何都得试试。”慕容晚看向小四:“小四,娘一个人去救小五,你别出手。如果你们两个都落在逍遥王的手上,他一定会将你们两个分开。如果是这样,我想救出你们两个分身乏术。” “可我不想跟娘分开。娘,我还是孩子,没有娘的照应,如果遇到坏人怎么办?”小四一听要跟她分开,着了急。 “你这孩子比小五聪明,会有办法救自己。我怕此次救不出小五,自己也落在逍遥王的手上,届时还指望你来救娘和小五出泥沼。”慕容晚的话让小四苦了小脸。 他还只是孩子,需要大人的照顾,娘却指望他能救她们。 “不如再想个好方法,娘此行太过冒险。”小四嗫嚅道,不舍得就这样跟娘分开。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慕容晚问道。 小四摇头。 “那就是了。在没更好的办法之前,估且让我试一试。如果娘被抓了,你要想办法进王府。如果不小心遇到坏人,被抓走,记得我们的联系暗号。”慕容晚捧起小四的脸,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记:“小四,娘爱你!” 小四红了脸,不自在地缩了缩身子。慕容晚深深看他一眼,飞身而去。小四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慕容晚,小小声道:“小四也爱娘亲。” --- 慕容晚不着痕迹地靠近最后一个侍卫,迅速将其放倒,拖到一旁,换上他的衣物。 装扮成侍卫,在身上抹了狗血,准备好一切,她跌跌撞撞地往轩辕潇乘坐的马车而去,一边大喊:“王爷,不好了,有刺客--” 没人拦着她的去路,让她顺利到达了马车跟前,她暗自叫苦,发现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 也许她才出现,轩辕潇就发现了她的踪迹,还任由她继续演下去。否则她不可能这么顺利突过人墙,到达轩辕潇的马车跟前。 轩辕潇此时捞起车帘,马车内的小五看到她的一瞬,惊喜地瞪大眼:“娘!!” 慕容晚反瞪宝贝女儿,不明白为什么小家伙一眼就看穿了她,她的易容术有这么差吗? “事隔多年,本王以为你会更聪明,孰知没点长进,令本王失望!”轩辕潇冰冷的脸在她跟前不断放大,毫不掩饰的浓浓讥诮意味。 慕容晚凑近轩辕潇的薄唇,馥郁香浓的气息喷进他的鼻息间,灿笑如花:“是么?!” 轩辕潇晃了晃头,不觉有些头晕。他突然瞪大眼:“你竟敢下毒?!” 慕容晚手腕一沉,转瞬间便扣住他的颈子,匕首抵在他的腹部:“放心,只是我特质的迷药,最多就是让你施展不出内力。不过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迷药没毒,我的匕首却抹了毒。你让他们退下,放小五离开,否则我即刻杀了你!” “该死的女人,你敢?!!”轩辕潇手掌欲凝聚内力,却发现提不起力道。果然如慕容晚所言,他的内力无法施展。 “你大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慕容晚对轩辕潇假笑,手腕加大力道,刺进了他的袍子:“告诉你吧,这也是我没事时研究的毒药,见血封喉,没有解药。还有,我的耐性不好,你再不加紧,我索性一刀了结了你!” “你不敢动本王。小五还在本王手上,本王死了,第一个没命的是小五。”轩辕潇的话令慕容晚蹙眉,她确实顾忌小五在轩辕潇手上。 轩辕潇的毒辣手段她不敢小觑,是以只能以这种方式和他谈条件。 “小五没命,你也不可能有命活着。王爷,多想想你还没到手的皇位。你为此谋划多年,还未达到目的,怎舍得就此撒手人寰?”轩辕潇的脸色微变,慕容晚看在眼中,冷下俏脸:“快,让人退下!” “你们退下,放她们离开!”轩辕潇朝成百上千的侍卫道。 “让开!再不让道,我把你们的王爷杀了!!”慕容晚一脚狠狠踹在轩辕潇的腿上,厉声喝道。 “都退下,王爷的安全要紧。”菱儿见情势不对,忙道。 侍卫们这才让出一条道路,由着慕容晚经过。 “小五,你先跑,有多远跑多远,待会娘跟你会合!”慕容晚朝小五使了个眼色。小家伙会意,施展鳖脚的轻功向前飞奔,速度却也不慢。 轩辕潇看了冷笑:“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东西,慕容晚,你除了会偷摸拐骗,还会什么?!” “那是我的事,不劳王爷你费心!”慕容晚站在原地不动弹。她不动,侍卫们也不敢动。 待一刻钟过后,小五跑得够远,慕容晚提着轩辕潇在手,往小五离开的方向追去。 她轻功卓绝,即便身后的侍卫奋力追赶,不到半刻钟也见不到慕容晚的踪影。 慕容晚很快追到小五,她一把抱起小五,甩下轩辕潇:“王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们一个身在朝野,一个身在江湖,井水不犯河水。希望从此不再有瓜葛,就这样,后会无期!” 她不再看一眼轩辕潇,抱着小五施展轻功离去。 “慕容晚,你会回来求本王的!”轩辕潇的声音如影随形。她匆匆回头一瞥,却见轩辕潇站在原地,眸中散发幽黯的光芒。 她没敢再细想,抱着小五匆匆逃亡。 总感觉此次逃亡太顺利,让她不安。轩辕潇这么轻易中她招,不太正常,他不像是这么没有反抗能力的人,更何况是被她一个女人胁持? 慕容晚马不停蹄地赶到与小四约定的地方,却不见小四的身影。 “小四,出来!小四,小四!!”慕容晚放声大喊,只有她的声音响在空寂的夜中,却没有小四的回应。 “娘快看,哥哥的玉佩。”小五在草丛中捡到一块破碎的玉佩,对慕容晚道。 慕容晚呆怔地看着玉佩,回想轩辕潇在她离开时说过的话,顿时垮下双肩。 难怪轩辕潇有恃无恐,原来他早在她之前派人抓了小四,如此,她还是必须自投罗网。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捡回一个,又丢了一个。再捡回一个,会不会再丢一个? “我要跟娘在一起,娘别抛下我。”小五可怜兮兮地抓着慕容晚的衣袖,怕又丢下她一人,她怕黑。 “走吧,咱们一起去逍遥王府找你哥哥。”慕容晚无奈地道。 没办法了,现在只能自投罗网。带着小五,什么也做不了,这个小家伙不拖她后腿就不错了。 有两个小拖油瓶,她以后想要逃脱轩辕潇的控制,难了。 刚才她当着众侍卫让他颜面尽失,不知他会怎么折腾她。 想到将来的悲惨前景,一路上慕容晚叹息不止。 没心没肺的小五趴在她身上睡得香甜,浑然不知她娘的苦恼。 慕容晚并不急着赶路,带着小五顺利进了京城,去到逍遥王府前徘徊不前。 真的要进王府吗?可不可以潜进王府,找到小四的下落再把他救出来?可是小五呢,总不可能扔下小五一人在王府外吧? 这个小家伙别的能耐没有,就知道吃。只要有好吃的,轻易就能把她拐走。 小五忙着啃鸡腿,见慕容晚对着她哀声叹气,不解地问道:“娘有心事么?”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重回王府 “自从有了小四和小五,娘每天都有很多心事。现在,心事更多了。”慕容晚发出重重的叹息,她这辈子,算完了。 “等以后小五开了食肆,娘的心事就没了。”小五对她咧嘴一笑,小嘴油腻,可爱得紧。 在小五的小脸重重亲了一回,慕容晚收拾心情,牵起她的小手:“走,咱们进王府找小四。待咱们一家团聚了,再瞅个机会离开。” “坏爷爷家有没有好吃的?”小五爬进慕容晚的怀抱,圈紧她的颈子问道。 居“你这孩子,就知道吃。”慕容晚着实无奈。 她抱着小五雄纠纠气昂昂地拾阶而上,守门的王府侍卫见到她们母女,目不斜视,没有拦着她们的去睡,她们如入无人之境,直至进了王府。 慕容晚抱着小五进了王府,身后的大门应声而闭。 赭小五眨着乌溜溜的圆眼,抱紧慕容晚,小声惊呼:“娘,好多人!!” 一袭花色长袍的轩辕潇站在众人之首,他眉宇轩扬,沉峻的脸冷硬如铁,眸色有如发自冰窖,直直地看着她们母子。 他身后一字排开站着环肥燕瘦的各式美人。凝梦,李湘儿,莫吟秋,童云,还有,楼玉笙,这些人她都认识,是故人,这些美人却都退居到了二线。 站在第一列的美人,比以前的四大美妾又要艳丽三分。 慕容晚没有一一细看,毕竟这些女人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她不在意这些美人,这些美人却将她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只差没有剥光她的衣物。 为首的美人身着鹅黄衣裙,鹅蛋小脸,容颜精致,容颜出众不在话下,最主要是她的那双勾魂眸子,有楼玉笙的眼韵,却又比她的秋水瞳眸更美一分。 美人轻挽轩辕潇的量一番慕容晚后,脆声问道:“王爷,这就是慕容姑娘么?好美。” 她的声音有如发自天籁,动听悦耳,让人听了舒服自在。 轩辕潇淡扫一眼慕容晚,并没有回话。他左侧的粉衣美人瓜子小脸,秀眉巧鼻,肤色雪白,闻言,她眸中闪过轻蔑之色:“昕雪,这个女人也算美,那我们在坐的这些美人就是人间绝色了。” “王爷相中的女子,自是绝色。诗韵,你说是么?”昕雪淡然一笑,回道。 诗韵悄眼睨向木无表情的轩辕潇,不敢再放肆。 四个新上位的美妾之中,以诗韵与昕雪最为得宠。她们两个若不再说话,自然轮不得其他美人大放厥词。 一时间,偌大的场地,一众人等,皆沉默不语,又将视线投放在粗布衣裙的慕容晚身上,还有,她怀中的小女娃。 轩辕潇举步,走至慕容晚跟前,伸手欲接过小五。小五不客气地挥开他的手,转而抱紧慕容晚:“不要坏爷爷……” 她的没大没小令在场所有人抽冷气。这个小女娃是不是不要紧命,竟敢没大没小地称呼轩辕潇为爷爷? “王爷,我要见小四!”慕容晚直视轩辕潇冷冽如冰的双眸,直奔主题。 “看本王的心情。这个小女娃,以后交给菱儿。”轩辕潇缩了手,“由她教孩子为人处世。” “小五什么都好,有我这个娘教育她即可--”慕容晚话未说完,便突然被人从身后袭击,她旋身闪避,几个年轻婢女志不在伤她,而是她怀中的小五。 “你们想做什么,住手!!”慕容晚的轻功虽好,再因为抱着小五,行动没有以往利索,不多久便处于下风,被几个女人团团包围。 “你只要交出小五即可。只要你让本王高兴,本王应允,找机会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慕容晚,你不要挑战本王的耐性!”轩辕潇话音刚落,便到了慕容晚的身后,扣住她的手腕。 慕容晚脚步一沉,这一犹豫,她被人扣住,手上的小五便被菱儿夺走。 “娘,娘……”小五一见情势不对,再次放声大哭。 “小五,你先和菱儿姐姐住一起,娘要找你哥哥,无暇顾及你,你要听话,别吵别闹,知道吗?”慕容晚强忍着心酸,对小五笑道。 小五的哭泣声嘎然而止,她眨着泪眼,哽声道:“娘快点找到哥哥,我想回家了。” “好……”慕容晚话音未落,在轩辕潇的眼色指使下,菱儿抱着小五快速离去。 待小五离开,轩辕潇即刻回复本性,用力一推,慕容晚便被他甩至地上:“当日你逃离本王的掌控,可曾想过今日要遭受怎样的惩罚?!” 慕容晚从地上爬起来,方才强装的笑厣淡去无痕,她眉清目冷,唇畔勾出讽刺的弧度:“王爷此言诧矣。我慕容晚与你逍遥王府并无瓜葛,我也不曾欠你什么,想离开了,自然就离开,如何说得上是逃离王爷的掌控?你堂堂逍遥王,乃权倾天下的大人物,何必跟我一个弱女子过不去?” “放肆!!”轩辕潇箭步上前,扣住慕容晚的颈子,眸中积蕴了怒火:“你是本王的小妾,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尸,一辈子休想离开本王的势力范围。你敢逃,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跟你没关系。嫁给你的,是春儿,不是慕容晚。”慕容晚不惊不惧,冷眼回视轩辕潇。 今生能令她心生畏惧的唯一一人,是叶孤城,绝轮不到他轩辕潇。 慕容晚的话令轩辕潇想起一件事,当年她留下的契结书,并不是慕容晚,就连她印下的指膜,也是其他婢女代劳,这就是慕容晚的狡诈之处。 她每走一步,便已想好下一步棋局,不得不承认,他识得的女子千万,没有一个像她这般聪慧。 他以为将此女牢牢掌控,以为她爱上了他,没有他活不下去,便放松了对她的警惕。原来自始至终,被牵着鼻子走的人是他,他被此女玩弄于鼓掌间而毫无所察。 这是他最无法忍受的地方,堂堂逍遥王,竟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这口气,他咽不下。 曾想过抓到她,要一掌将她掐死,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现在,她为他孕能了两个孩子,这笔巨债,又要如何清算? 华语第一言情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轩辕潇脸色变了又变,双拳握紧又松开,众多美人看了暗暗心惊,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慕容晚。都说“慕容晚”这三个字在王府是禁忌,谁提谁倒霉。今日得见此女真容,原来这就是曾让轩辕潇一日嗜杀百人的慕容晚! “你不要忘了,他们在本王手中!”轩辕潇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我来就是带他们走!”慕容晚甩开轩辕潇的手,毫不掩饰自己对轩辕潇的厌恶之色。 轩辕潇隐忍的怒火终于因为慕容晚眸中闪过的嫌恶之色爆发。他一掌攻在慕容晚的背部,她一声闷哼,气血上涌,差点吐血。 她退了几步才站稳脚跟,冷眼斜睨轩辕潇,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之意:“王爷,你就这点能耐,只会对一个女人动粗吗?!” “你现在如果跪下来求本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饶你不死!”轩辕潇森冷的眸光有如毒蛇吐杏,散发幽黯的光芒,直刺慕容晚的肌肤,刺得她全身发冷。 她是来救小四,不是来这里送交自己的性命。不过是下跪而已,又不会少块肉,有什么关系?! 即便如此,她还是直挺挺地站着,表情没有丝毫软化的迹象。 她不愿向任何人下跪,摇尾乞怜,尤其是眼前这个自大狂妄的沙猪! “我没错,为什么要下跪--”她话音未落,轩辕潇一掌击中她的胸前,她往后退了数步,直抵墙根,才勉强稳住身形。 “方才本王施了两成内力!你尽管再倔,本王可以打到你认错为止!”轩辕潇冷笑,右掌再次凝聚内力,随时准备再朝慕容晚攻击。 “我没错--嗯--”轩辕潇的一掌,狠狠击中她,她一声闷哼,口吐鲜血。血渍沿着她的唇角滑落,滴在她的裙摆之上,晕染成一朵朵碎花,印衬她苍白如雪的脸庞,凄楚美丽。 她虚软了身子,缓缓坠地,顿时昏厥不醒。 轩辕潇的另一贴身婢女湘儿探向慕容晚的鼻息,向轩辕潇启禀:“王爷,慕容姑娘遭受重创,气息紊乱,已经昏厥。” “把人押进地牢,不准吃,不准喝,直到她向本王下跪认错!”轩辕潇满眼戾色,不再看慕容晚,甩袖而去。 轩辕潇一走,方才没敢说话的众女开始议论纷纷,讨论慕容晚。 “原来她就是慕容晚,当年不是她在王爷娶玉笙姐姐的婚典上大闹一场么?”诗韵凑上前,想要仔细察看慕容晚,却被湘儿挡住了视线。 昕雪若有所思地看着轩辕潇离开的方向,缓声道:“诗韵,今日还好你没有作过激的言论。在王爷心中,慕容姑娘是不同的,你以后要切记。” “不就是一个女人么?长得不美,比不上我们在场的任何一个。”诗韵不服气,“昕雪,好歹你是王爷最宠的妾室之一,你怎么就这点出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楼玉笙此时上前一步,看着湘儿把昏厥的慕容晚带走,轻声道:“诗韵,听我一句话,别去招惹慕容晚。王爷可以折磨她,不代表王爷的女人能待薄她,本妃是过来人,当年的晚秋榭,那是血流成河啊。” 偶尔午夜梦回,她依然会梦到那场人间炼狱。 轩辕潇若不是在意慕容晚,又怎会大动干戈,杀人无数,只为了一个他留不住的女人?! 一直沉默的童云也走了过来,五年过去,她身上的妖艳气息消弥不少,变得沉稳冷静。以前的艳红长裙,变成今日的碎花布裙,却也另有一种风味。 “春儿,我们回去了。”她轻声道。 春儿兀自出神地看着慕容晚消失的方向。慕容晚,曾经也是她的主子,后来化身为她,成了轩辕潇的小妾,这是她后来才听说的。 今日终于得见慕容晚的真容,春儿还有些缓不过神。 童云却也不恼怒,在其他侍女的陪同下,缓缓往烟云轩而去。 资历老、知道轩辕潇与慕容晚恩怨的侍妾都知道一件事,慕容晚这个女人招惹不得。莫说轩辕潇对她别有情愫,就连那个女人本身也很邪门。曾经的生死门右护法,谁招惹谁死。 只有新进王府的众多美人见慕容晚有如针芒在刺,不拔而后快,以诗韵为首,形成了一小拨势力圈,也有十几二十人之多。 这日,轩辕潇王府比往日要热闹许多,众人皆在议论慕容晚,还有她带回来的小女娃,又是什么来历?只要不是慕容晚与轩辕潇的孩子,就不是威胁。 怕只怕,那个小女娃恰恰是轩辕潇流落在外的骨肉。轩辕潇至今无所出,他侍妾众多,偏生无人怀有身孕,这都是因为在事后赐药与她们之故。 是夜,逍遥王府是诡异的寂静。 诗韵率着一众娘子军往地牢方向而去。她偏不信邪,都说不能招惹慕容晚,她就要试一试。趁慕容晚重伤未愈,对她来一个下马威,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 “韵姐姐,真要对她下毒手么?”问话之女名为云碧,妖艳不凡,只是气韵差了些,进王府不足三月。平日里她以诗韵为首是瞻,此次自然没有落于人后。 “你说呢?”诗韵冷眼扫向云碧,反问。 “姐姐怎么说,我们怎么做,我就怕王爷怪罪下来,到时我们都得遭罪。”云碧心下忐忑。都说慕容晚惹不得,她们这般莽撞,会不会惹来大祸? “那你大可以回去!”诗韵不屑地扫向云碧,加紧了脚步,率先进入地牢。 见是她们,狱卒没有拦着她们的去路,她们顺利进入地牢。 正在闭眼假寐,努力忽视饥饿感的慕容晚听到开门声睁眼,入眼便是一众嚣张跋扈的女人,个个美艳绝仑,凶神恶煞的模样,破坏了她们的美好气质。 “慕容晚,你带来的野种是什么人的孩子?!”诗韵直奔主题,问道。 她最在意的,就是这点。若小五是轩辕潇的孩子,必要时候,一定要除去。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是我在唯和镇的老相好生的孩子,这与你何干?”慕容晚勉强站起来。区区几个女人,她还不放在眼中。 “你来王府所为何事?难道是想吸引王爷的注意力,想要再获王爷恩宠?!”诗韵对身畔的几个女人使了个眼色。 众人会意,突然冲上前,欲将慕容晚押下。不料才近她身畔,便被她一掌一个,甩了开去。 诗韵有备而来,她自是知道慕容晚的来历。她对身旁的几个有功夫底子的侍女使眼色,侍女会意,攻向慕容晚的胸前。 慕容晚闪身避了开去,另一个却不要命地扑上前,紧紧抱着慕容晚的双腿。 另两个故伎重施,同样抱着慕容晚的大腿。 慕容晚脚腕一使力,双足微沉,凝聚仅剩的一点内力,飞身而起的瞬间,双足齐飞,踢向几个侍女的下腭。 几个侍女发出惨叫,狠狠地摔倒在地。 “我不想杀人,你们别逼我下毒手!”慕容晚强忍着翻腾的气息,脸色如常,不能让这些女人看出她就快支撑不住。 轩辕潇的几掌,伤了她的脏腑,真气乱窜。方才她妄动真气,引发旧伤,她仅凭一股意志力在支撑。 “她受了重伤,不足为惧,你们都给我上,制住她,重重有赏!!”诗韵虽感畏惧,却不想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小五发威:救娘出火海 慕容晚暗自叫苦。 逍遥王府果然跟她犯冲,才进入这里,不只受了轩辕潇三掌,就连他的女人们也见不得她好过。这样下去,她迟早都得栽在这些人手中。 思及此,她挺直了胸膛,利眼扫向为首的诗韵,沉声道:“诗韵,不怕告诉你,方才我施展的不过是一成功力,小惩大戒,你若执迷不悟,我第一个杀的人就是你!” 诗韵将慕容晚眸中的阴戾之色看在眼中,她直吞口水,退了一小步。 居“韵姐姐,我看,我们还是走吧。”云碧轻拉诗韵的衣袖,小声道。 若是在这里丢了性命,就得不偿失了。生死门的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没做过?杀人只是小菜一牒。 诗韵仍在犹豫,云碧只道她拉不下脸面,便对众人使了个眼色,与众人一起,簇拥着诗韵往牢外而去。 赭她们才出到牢外,受了伤的侍女回头一瞥,却见慕容晚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惊喜地大叫:“主子,这个女人不行了!!” 诗韵闻言大喜,冲回牢内,果见慕容晚栽倒在地,流了很多血。她想要支撑着站起来,却浑身无力,又倒在冰冷的地上。 “慕容晚,今日我倒要看看,是谁死在谁的手上!!”诗韵脸容扭曲,命侍女将慕容晚押起来,朝她脸上狠狠甩了一掌。 慕容晚被打得头晕眼花。该死的轩辕潇,该死的逍遥王府,她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 再被诗韵甩了一掌后,她一口气提不上来,眼前昏黑一片。 “拿刀来,我要将她的四肢剁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王爷!!”诗韵这话令意识昏沉的慕容晚吓得不轻,她勉强抬眼,看向满眼戾色的诗韵,嘴唇嚅动,却发不出声音。 “韵姐姐,会不会太残忍了?王爷怪罪下来,我们担待不起啊。”云碧小声回道。 此事可大可小,一不小心,是要丢了性命。 依轩辕潇暴戾的性子,如果要杀一个人,易如反掌。既然留着慕容晚,一定是有用。 “云碧,你这样成不了大事。你不敢,我来动手!”诗韵狠声道,横竖看慕容晚不顺眼。不将这个女人活生生折磨至死,她就不是诗韵。 怕事者躲到了后面,性子狠毒的侍女则在找大刀。这是地牢,哪里来的大刀? 正在僵持不下的当会儿,一道童声在她们身后响起,笑眯眯地道:“各位大婶们,你们要找大刀,在外面找,这里哪有大刀?” 听到这奶声奶气的声音,众女齐齐回头,只见小五站在牢门口,笑得灿烂。 她们怔住的一瞬,小五袖间的银针齐齐挥出,击向她们的各大要害。在场十余个大人,除了躲在最里面的几个侍女,其余之人的要穴皆中小五的银针,倒在地上。 剩下的三个侍女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要如何反应。 “你们三个,将这个小/贱人拿下!!”诗韵朝侍女怒吼。 小五进了地牢,笑道:“娘说了,我的针很毒,你们若想死,我戳瞎你们的眼睛!” 三个侍女没敢动弹,缩在了墙角位置。 小五走到叫嚣的诗韵跟前,掏出几根细针,狠狠刺入她的脸:“老/贱人,想对娘下毒手,有没有问过我慕容小五?!” 诗韵发出凄厉的惨叫,昏厥在地。 不曾料到一个小女娃下手居然如此狠毒,她们见状,有的吓晕,有的索性装晕。 “小,小笨蛋……”慕容晚的轻声呼唤让小五回神,她扑进慕容晚的怀中,放声大哭:“娘不能死,不能死……” “傻瓜,娘没死,小笨蛋终于聪明了一回。”慕容晚一点儿也不奇怪小五下手狠毒,这是她教的。 在唯和镇,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功夫是要练的,不需要善良。对待恶人,就该比对方更狠。小五平日里只知道偷吃,之所以每回偷吃都能安然无恙,也是自真枪实弹中训练出来的。 “我以为娘要死了,老/贱人说要砍了娘的手脚,我想把她杀了。”小五在慕容晚怀中哇哇大哭,眼泪哗啦啦直掉。 方才她听了老女人的话,差点就要哭了。可是她没救出娘,不能哭,娘说了,要杀敌人于弹笑之间。 慕容晚失笑,抱紧小五。她的宝贝女儿在关键时刻一点儿也不笨,平时虽然有点小糊涂,在危急时刻却不含糊。 “不哭,你这孩子怎么找这里来了?”小五将药丸递给她,她一口吞下,又有了力气。 她的决定果然是对的。把所有宝贝都放在小五那里,没人会防一个孩子。 “看不到娘,睡不着。我白天偷听到菱儿姐姐和湘儿姐姐的对话,说娘被关在了地牢。我对她们放了迷药,自个儿跑来找娘,要和娘一起睡。”小五的眼泪都擦在慕容晚身上,躲在她怀中撒娇。 慕容晚抱紧小五,轻叹一声:“那时我是指望自己在危急时刻,你哥哥能来救娘。现在好了,你哥哥不知所踪,是我的宝贝女儿把娘救了。” 小五圈紧慕容晚的颈子:“娘,好困。” “嗯,睡吧,娘陪着小五。”慕容晚在小五粉嫩的小脸亲了一回。 小五则在她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沉沉睡去。 另一厢,王府上下为了找慕容晚,差点把王府掀了。 轩辕潇去至晚秋榭,却见湘儿与菱儿被人迷昏在地,小五不见踪影。菱儿行事素来小心,一定是那个孩子下的手。 菱儿醒后,还有些不在状态,待看到轩辕潇黑沉的脸,终于清醒了意识。 “小五不见了,派人出去找,若找不到,你们都得死!”轩辕潇沉声道。 “是,王爷!”菱儿脆声应道。 她派出众人在王府寻找小五的踪影,王府很大,孩子又小,容易藏身。结果找了大半晚,还是没有找到小五的下落。 “一群饭桶!”菱儿回去复命,遭来轩辕潇一脚,将她踢至墙角。 菱儿自知办事不力,不敢有异议。 “再给你两个时辰,若找不到小五,休怪本王下手狠毒!”轩辕潇怒不可遏。 到底是慕容晚养的女儿,就和她一样,一刻不得安生。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是,王爷!”菱儿领命而去。 她才冲到门口,湘儿便已冲了回来:“启禀王爷,找到小小姐了!” 因为轩辕潇没有认小五这个女儿,是以她们都以小小姐称呼小五。 “在地牢!”湘儿继续补充道。 轩辕潇眸中闪过异以,小五竟然寻到了地牢? 他率先冲出晚秋榭,往地牢方向而去。 入眼便是一屋子的女人,慕容晚则抱着小五睡在最里面,他的来到,令慕容晚睁开混沌的双眼。 小五也被嘈杂声惊醒,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本想往慕容晚怀里钻,待看清是轩辕潇,她警惕地瞪着他:“不准坏爷爷杀娘!!” “菱儿,把小五带过来!”轩辕潇沉声道。 菱儿应声向前,欲接过小五,小五却紧抱着慕容晚的颈子,怒瞪着眼前以轩辕潇为首的一堆人,奶声奶气地道:“你们都是坏人,跟这些坏大婶一样坏,走开,走开!!” “怎么回事?!”轩辕潇扫向湘儿。 湘儿会意,察看众女,也看到诗韵脸上的银针。 “主子们中了银针,针针刺入要害。”湘儿不解地看向慕容晚,她记得,慕容晚身上没有银针。 “都带回去,将人弄醒,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轩辕潇一声沉喝,上前几步到了慕容晚跟前,不理会两母女的意愿,强将小五抱进怀中。 小五奋力挣扎,小手开始发痒,很想拔出匕首刺轩辕潇。可是,现在是不是危急关头? 她探头看向慕容晚,慕容晚自是知道女儿的心事,对她摇头,小五这才扁了嘴,乖巧地任由轩辕潇抱出地牢。 其余一众人等都被提出了地牢,往晚秋榭而去。 将所有人弄醒,轩辕潇厉眼扫向在场的娘子军,沉声道:“在王府,你们可以玩心计,但对一个孩子下毒手,本王不能容忍!” 小五坐在他的大腿之上,不甘不愿,噘着小嘴委屈地看着慕容晚。 “不,不是这样。王爷,是小/贱人--”诗韵话未说完,便被轩辕潇狠狠掴了一掌,诗韵的牙齿即刻被甩掉了两颗。 “来人,将这个贱人押/下去,重责一百大板。死了扔出王府,没死丢入军营!”轩辕潇一声令下,吓得诗韵娇/躯瑟瑟发抖:“王爷饶命,妾身再不敢了,王爷饶命--” “将人拖下去!”轩辕潇一声怒喝,再次吓了所有人一跳。 众人匍匐在地,眼睁睁地看着诗韵被人拖走,她凄厉的哭叫声越来越远。 “云碧,你说,是怎么回事?!”待到将诗韵处理了,轩辕潇扫向云碧,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诗韵说是想给慕容姑娘下马威,便率着我们前往地牢。我们还来不及对慕容姑娘下毒手,此时小姑娘来了地牢。她双手一挥,我们便都中了她的银针,倒地不起。”云碧心胆俱裂,不敢有丝毫隐瞒,将实情都道出。 “是么?”轩辕潇看向怀中的小胖娃,她瞪着圆眸不屑地回视他:“大爷大坏蛋,王府没一个好人,她们说要砍了娘的四肢,若不是我先下手为强,娘就没有脚,没有手了……” 想象那可怕的情景,小五粉唇一扁,泪眼欲滴,看向慕容晚,对她伸手:“娘,我要娘……” 轩辕潇眸色复杂地扫一眼脸色红肿的慕容晚。如果不是小五赶到,以慕容晚的重伤,极有可能被这群中狼似虎的女人砍了四肢。 思及此,他怒火攻心,一掌拍在桌子上,吓得正在哭叫的小五张大小嘴,忘记要继续哭泣。 她不敢再哭,也不敢再动,可怜兮兮地瞅着慕容晚。 慕容晚心有不忍,走上前,一把夺过轩辕潇怀中的小五,将她抱在怀中道:“王爷继续审案,小五累了,我带她去休息。” 她抱着小五进入寝房,身后传来轩辕潇的一声怒吼,说是将这些女人全部拖下去,重罚五十大板。 “坏爷爷好凶。”小五听到轩辕潇的吼声,躲进了慕容晚的怀中。 “人家是王爷,你下次给他留点面子,叫他一声大叔。他心情好了,指不定让我们见你哥哥。”慕容晚心身俱疲,倒在榻上,昏昏欲睡。 “呃……”小五本还想说话,见慕容晚疲惫的模样,不敢再吱声。 两母女依偎在一起,很快便酣睡过去。 慕容晚再醒,小五正瞪大圆眸看着她,不敢眨眼的样子像是她随时会不见。 若换作平时,小五早就跑去找东西吃了。 “娘,王爷大叔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哥哥?”小五眨着圆眼,好奇地问道。 正欲进寝房探视她们母子的轩辕潇闻言顿下脚步,他也很想知道慕容晚的答案。 “王爷是坏脾气的大叔,见不得我们母子好过,所以抓了小四。”慕容晚笑亲小五的嫩颊,回道。 “大叔是不是我爹?”小五不放弃,继续追问。 她偷听了菱儿和湘儿说话,说她和哥哥是王爷坏蛋流落在外的儿女,可是娘说他们的爹死了,王爷坏蛋又怎会是她和哥哥的爹? “傻孩子,当然不是。你和小四是我一手带大,你们的爹在你们刚出世不久就去世了。你爹是老实人,又怎会是王爷?”慕容晚轻笑,回道。 “那还差不多,我才不要凶神恶煞的爹。”闻言,小五开心地附和。 站在门口偷听的轩辕潇气得脸红脖子粗。这两母子竟敢嫌弃他?他好歹权倾天下,只待他把轩辕沐拉下太子之位,这个天下便是他的。 难道真如慕容晚所言,她另有姘/头?小四小五是她和她姘/头生的孩子?! 他横看竖看小五长得不像他,这么说来,小五可能不是他的孩子。毕竟他和慕容晚就是在茶水间的那一次,又怎可能这么巧,一次便有了孩子,而且还是两个?! 菱儿见轩辕潇黑着脸走到大厅,迎上前问道:“王爷不是要进屋看小小姐么?” “本王对那个野/种不感兴趣!”轩辕潇神色阴冷,踩着沉重的步子离去。 菱儿不明所以,看向湘儿,湘儿对她摇头,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华语第一言情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慕容晚母女洗漱完毕,开开心心地出了寝房。膳间备好了膳食,小五见有吃,恢复了贪吃本性,扑上前大吃特吃。慕容晚看了失笑:“小五,吃慢点儿,你看两位姐姐都在笑你了。” “王府啥都不好,就是厨子的手艺还行。”小五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抽空回道。 她的人小鬼大,让菱儿和湘儿失笑。菱儿上前一步道:“小小姐以后住在王府,每天都有好吃的。” “唯和镇好吃的多了。娘说等我和哥哥大了,武功练好了,带我们游览天下,吃遍世间美食。娘,是不是?”小五对慕容晚谄媚地笑,满嘴油腻。 “赶紧吃,吃完了再说话。”慕容晚对小五笑得温柔,小五情不自禁地在慕容晚脸上亲了两回:“娘笑起来最好看了。” 两母女感情好,菱儿和湘儿在一旁看着,也不禁露出笑容。 待到用了膳,小五缠着慕容晚要玩游戏,慕容晚刚想应允,菱儿却走上前道:“晚儿,王爷有请你过逍遥轩一趟。” “娘不去,大叔一定是对娘使坏!”小五一听,护在慕容晚跟前,抱着她的大腿。 华语第一言情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正式交手第一战:王爷惨败(修正) “你哥哥或许在王爷那里,娘去看看。小五,王府不比唯和镇,不可以到处闯祸,待在这里等娘。”慕容晚语重心长地对小五道。 “我就在这里等娘回来,哪儿也不去。”小五用力点头,满口应允。 慕容晚赞许地点头,便随菱儿出了晚秋榭,往逍遥轩而去。 “王爷找我做什么?”慕容晚向菱儿打探消息。 “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晚儿你要小心,进去吧,王爷在书房。”菱儿没敢乱嚼舌根,手指书房道。 慕容晚定了定神,武装了脸部表情,便往书房而去。 她步履轻盈,不请自入,进了书房。轩辕潇看起来很忙,在埋首工作,她直接跳到书桌上坐下,轻敲桌面:“既然把我叫来,有什么事说吧。王爷忙,我也不见得有空陪王爷玩花招。” 她的没大没小令轩辕潇蹙起了修眉。他抬眸,入眼的便是慕容晚的臀/部。他不悦地蹙眉,沉声道:“你这个妖女,到底有没有家教?!” “我是孤儿,有没有家教都说得过去。不过呢,我家的门主大人教了我不少为人处事的道理,他可从不说我没家教。”轩辕潇的家教一说,令慕容晚想起叶孤城。提起叶孤城,她唇畔弯出一个美好的笑容。 说她是小笼包子?她垂眸一看,其实也还好,胸比她小的女人大有人在,又不是只有她一个。 “什么样的人教出什么样的东西!”轩辕潇紧绷的声音响在慕容晚的身后。 “是啊,王爷根本就不是东西嘛。”慕容晚回头瞟轩辕潇一眼,红唇弯出讥诮的弧度,如愿见到轩辕潇气黑了脸。 这耍嘴皮子功夫,她可不见得比轩辕潇差,就连叶孤城也说不过她,何况是这个永远只知道玩女人的轩辕潇?! “混账东西!!”轩辕潇忍了许久,却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慕容晚的身子微微晃动。 慕容晚笑弯了眼,凑近轩辕潇,在他的脸上摸了一把:“王爷的修养真不咋地,有待提高。我以为,像王爷这种做大事的人,修养应该很好才是。” 她的痞子模样令轩辕潇岔了口气,堵在胸口,上下不得。 如她所言,他的修养确实不错。一般来说,没人轻易激发他的怒火,可这个女人的所做所为,总是能令他火冒三丈。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呼吸:“你,下来!” “我,不下来!”慕容晚回他灿烂的笑容,她喜欢看轩辕潇被她气爆炸的样子。 “书桌不是杌凳,给本王下来!”轩辕潇手指关节在泛白,沉声道。 慕容晚探头一看,只见轩辕潇握紧了双拳。她思度片刻,可爱地蹙眉:“若我不下来呢,王爷会怎么办?” “你可以试试看!”轩辕潇唇畔勾出冷酷的笑意。 慕容晚端正了身子,仍坐得稳当。 下一刻,轩辕潇倏地出掌,一掌击在她的右肩,她跌下书桌,勉强支撑起身体,才不至于摔得太狼狈。 伤本来就没好,此次再受轩辕潇一掌,不免伤上加伤。她拭去唇角的血丝,回眸看向轩辕潇,回复常态,淡声道:“王爷找我来有什么事,说吧,我洗耳恭听。” 轩辕潇眸色复杂地瞪着慕容晚,不懂这个女人为何受他一掌,还能泰然面对她。是他不懂女人,还是这个女人太难懂? 她受他一掌,不是应该怒火攻心,跟他拼命才是么? “没话说?那算了,王爷忙吧。”慕容晚转身,往书房外而去。 她知道,轩辕潇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将小四还给她。不急,她跟他慢慢耗。世界很大,权当还了小四小五的心愿,出唯和镇走走,而逍遥王府就是他们母子旅行的第一站。 “我准你走了么?!”轩辕潇冰冷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慕容晚翩然回首,一板一眼地回道:“第一,你没准我走,不代表我不可以走;第二,我见王爷事忙,走了是为了王爷更好工作;第三,王爷应该换一句新颖点的台词,你这几个字我听了很不爽。” “你?!”轩辕潇怒瞪慕容晚。 慕容晚轻瞟他一眼,转身便走出了书房。 “慕容晚,你给本王回来!!”轩辕潇一掌拍在书桌上,书桌应声而碎,笔墨纸砚撒了一地,而慕容晚早已走远。 轩辕潇怒极之下冲出书房,朝菱儿道:“菱儿,派人把那个女人抓回来!” “是,王爷!”菱儿冲出逍遥轩。一声长哨,便有一堆黑衣少女冲出,往慕容晚离开的方向追去。 慕容晚正打算回晚秋榭,听到身后的动静,清一色的黑衣女人朝她的方向追来。她下意识地飞身而起,纵身上至屋顶。 那群女人见状,也追上屋顶,朝她的方向飞奔而来。 慕容晚这会儿确定这些女人冲着她而来。她如果不跑,任由这些女人抓她,她不叫慕容晚。 她旧伤再添新伤,动作不利索,再凭借敏捷的身手,勉强能跑过那些女人的追逐。见她们穷追不舍,慕容晚索性加紧脚步,几个纵身便消失在众女人的视线范围,藏在暗处。 她熟门熟路地找到以前她住过的柴房,把门关上,进入里面休息。 突然想起柳疏桐,那个胚子无耻地想看她的身子。那些事像是发生在昨天,可惜故人不在。这间柴房,真让她怀念…… 慕容晚躲在柴房昏昏欲睡,直到外面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柴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那恍若狗熊一般的人物,不正是轩辕潇? 慕容晚伸伸懒腰,打着不文雅的哈欠,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轩辕潇一个跨步到了她跟前,拧起她,与他暴戾的双眼平视,一字一顿地道:“慕容晚,你死定了!” “我看王爷死了我也没死,你才死定了。”慕容晚眸中闪过一丝狡诈。 轩辕潇心生警惕,慕容晚藏地袖间的匕首落在她的手中,已抵在他的腹间:“我这一刀捅过去,你将很惨!王爷,要不咱试试,谁先死?!” 轩辕潇瞪着慕容晚,慕容晚反瞪他,淡声道:“永远不要低估其他人的能耐!王爷,我们从来不是一路人。你是权倾天下的王爷,我只是江湖中的小混混,永远靠着不择手段来生存,这就是你我的不同。既如此,我们无话可说,不是吗?” “你会刺本王么?”轩辕潇一瞬的震惊过后,盯着她的美眸问道,表情认真而严肃。 “你可以试试看!”慕容晚回以轩辕潇在书房说过的同样一句话。 轩辕潇凑近慕容晚的嫩颊:“本王赌你不敢--”他话音未落,慕容晚手中的匕首已狠狠刺进他的腹部。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慕容晚:“你……” 慕容晚松了手,冷眼看着轩辕潇倒在自己足下。她冷漠的眼神令轩辕潇心乱如麻,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慕容晚对他,再无半点情分? “王爷该庆幸我的匕首上没有抹毒,否则你死定了。”慕容晚一脚踹开轩辕潇,他的全身上下被血浸染,而她无半点动容:“我希望你在最短时间内把小四交出来。你这逍遥王府不适合我,待我的耐性磨光了,我可能会在匕首上抹剧毒,见一个杀一个,包括王爷你!” “在此之前本王会把你杀了!!”轩辕潇疼得直抽气,怒瞪着慕容晚的背影。 慕容晚缓缓回头,她清雅秀丽的小脸越来越模糊,正木无表情地看着他,似在看一个陌生人。 慕容晚穿过众人的包围圈,头也不回地离去。柴房方向传来众人大叫“王爷”的惊呼声,而那与她无关。当她回到晚秋榭时,小五正守在门口,见她回来,大叫着朝她扑过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她一把接住小五,任由小五在她脸上洗刷了一遍,透露了笑容。 “娘,哥哥呢?”小五看向慕容晚身后,寻找小四的踪迹。 “没找到,我们还要在王府住一段时间。”慕容晚抱紧小五,在她脸上亲了两回才罢口。 笑闹了好一会儿,小五才发现慕容晚的衣裙之上沾有血丝:“娘与人打架了?” “这是狗血,娘是淑女,不与人打架。”慕容晚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刚回别苑的菱儿听了,哭笑不得。轩辕潇被慕容晚伤得很重,卧榻不起,慕容晚却拐弯抹脚地说轩辕潇是狗? 纵观王府上上下下,怕也只有慕容晚敢对轩辕潇如此不敬了罢? 若换作是其他人,早已命丧王府。偏生轩辕潇倒下了,也没人敢抓慕容晚,只因为轩辕潇没下任何命令。 自从轩辕潇被慕容晚刺伤,慕容晚便过上了好日子。她与小五整天腻在晚秋榭,有小五这个有趣的宝宝,慕容晚不可能寂寞。 一眨眼,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日天还没亮,慕容晚便被菱儿从榻上挖起:“晚儿,起身,从今日开始你要做王爷的贴身侍女。” “王府这么多女人,为什么我要做他歹命的侍女?”慕容晚嘟哝一声,倒在榻上,抱紧小五软绵绵的身子哈欠连连。 “因为你刺了王爷一刀。王爷说了,你必须赎罪,否则……” 慕容晚睁开惺忪的睡眼,转身看向菱儿,一跃而起:“小四?!” 菱儿朝她竖起大拇指:“晚儿真聪明。王爷说,你不去可以,一辈子别想见小四。” “你们家王爷有够逊的,拿一个孩子来威胁我,他就只有这点能耐。”慕容晚冷笑,很快穿戴整齐,下了榻。 “王府的女人如狼似虎,我树敌不少,小五虽然有点功夫,可毕竟是孩子。很多女人表面上看来没威胁,可事实上,知人知面不知心。菱儿,我把小五交给你,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逍遥王府我将夷为平地!”慕容晚临出晚秋榭前下了狠话。 “晚儿,我会照顾好小五,你放心吧。”菱儿知道小五对于慕容晚是怎样的存在,端正颜色回道。 慕容晚怕小五醒了找她,临出晚秋榭前留下一张便条,这才往逍遥轩而去。 “过来,服侍本王更衣。”轩辕潇见到她的一瞬,俊颜微沉,冷眼瞅她。 慕容晚走上前,随意挑了一件黑色长袍欲为他穿上。轩辕潇眸色阴鸷,“本王不喜欢黑色!” “有件事我想说很久了。”慕容晚冷眼斜睨轩辕潇,煞有介事。 “什么事?”轩辕潇眸中闪过诧异之色。 “王爷穿花衣的样子很像孔雀,更像女人。”慕容晚红唇轻启,神情严肃,像是在说一件很正经的事。 才触及花色长袍的轩辕潇,手在半空硬是顿了半晌,久久久落不下,回眸看向慕容晚,不确定地问道:“真的?” “嗯,当然不假。”慕容晚斩钉截铁地回道。 下一刻,轩辕潇一脚踹向她:“该死的臭女人,你的话能信天将下红雨了!” “实话总是不中听,忠言毕竟逆耳,我能明白王爷的心情。”慕容晚利索地退开,板着小脸回道。 她在心里扮了一个鬼脸,暗忖这逍遥王的性子八百年不变,一点儿也不好玩。若是换作叶孤城,肯定听了她的劝,换一种颜色,换一种心情。 真是犯/贱,她为何总想着叶孤城呢?比想小四还多,这可要不得。 “要你替本王更衣你说一堆废话,你再敢多说一句,本王割了你的舌头,看你怎么乱嚼舌根。”轩辕潇怒瞪她一眼,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慕容晚无奈地拾了一件最花的长袍替轩辕潇换上,“王爷这些年来为何没有修身养性,还是这么风/骚,呃,脾气也坏得不行--” 她垂眸,略过他腹部的伤口位置,再往下,而后她定住了眸光,看着轩辕潇的下身发呆。 轩辕潇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声咆哮:“本王风/骚?本王脾气坏?!” 见慕容晚不回话,他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顿时了然。在慕容晚专注的眸光下,某个东西迅速胀/大,他正想炫耀一番,却听慕容晚小声道:“你的小鸟怎么跟小四的一样小?!” 闻言,轩辕潇一口气提不上来,爆喝:“慕容晚,你滚,不要让本王看到你这个女人,否则本王杀了--” 他话未说完,慕容晚已经一溜烟地跑远,转瞬不见踪影。 “该死的臭女人!!”轩辕潇一声怒啸,发现再次上了慕容晚的当。 慕容晚是故意激怒他,好让他主动将她赶走。 他们正式交手的第一回合,以他惨败告终! “晚儿你怎么回来了?”菱儿见慕容晚哼着小曲回到晚秋榭时,满脸不可置信。 “嗯,你们家王爷嫌我笨手笨脚,把我赶出来了。说是说,他的脾气真不好,亏你和湘儿受得了他。”慕容晚笑意厣厣,心情没办法不好,毕竟将轩辕潇那只自大的沙猪踩在脚下,让她出了一口小小的恶气。 将来若有机会,她可以将她以前受的气通通索取回来。要她服侍轩辕潇,不是大问题,她一定将他“服侍”得“舒舒服服”。 慕容晚脸上露出的阴险笑容令菱儿吞了吞口水:“晚儿,你该不会对王爷做了什么吧?” “我只是不小心说了一个事实。”没有小五陪聊,慕容晚自然拉上了菱儿,顺便炫耀炫耀自己造福人类的丰功伟绩。 “什么事实?”菱儿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好奇。 慕容晚勾唇,眯眼轻笑:“我说啊,王爷的小鸟跟我家小四一样小。” 菱儿不解:“小鸟是什么?” 他们的交易:潜入靖王府做细作 “就是男人的那个东西。”慕容晚若有所指地看向菱儿的下身。 菱儿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而后小脸变得通红:“晚儿,你真是顽劣,难怪王爷把你赶跑。” “说是说,逍遥王府还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连说话的人也是这么无趣。”慕容晚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将刚才无趣的话题叉开。 “晚儿,我说话真这么无趣么?”菱儿眨着大眼看向慕容晚。 在心底深处,她是羡慕慕容晚的自由和洒脱的。 “不只是你说话无趣,还有王爷也是,再有就是王爷的那些女人,个个戴着面具做人。分明不喜欢我和小五的来到,却还得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好假。”慕容晚笑着回道。 “你所指的人是?”菱儿有些不解。 王府的女人那么多,她不知慕容晚所说的是哪个。 “这个嘛,需要你自己用心体会。我看出一点端倪,但不代表我的猜测就是正确的。”慕容晚美眸一转,“对了,小四最近乖不乖,是瘦了还是胖了,有没有想我这个娘?” 她状似无意地瞟一眼菱儿,却见她一怔,似没料到她会问起小四。 “小四好不好?”慕容晚冲到菱儿跟前,眸中的笑意收敛,厉声问道。 “当然好。”菱儿嗫嚅道,声音的底气不足。 “他怎么个好法?你给我说说看。”慕容晚重新绽放了笑容,却达不到眼底。 “刚开始确实有点叛逆,后来听说你和小五在王府,很快你们母子能团聚,他便好了。”菱儿说话流利,直视她的双睛回道。 菱儿的话听不出大问题,慕容晚虽觉着菱儿有所保留,一时间却也找不到她的错处。 慕容晚正想要继续追问小四的事情,正值此时,湘儿匆匆来临:“菱儿,王爷找你,赶紧去。” “发生什么事了吗?”看湘儿一脸严肃,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有大事发生。今日王爷没早朝,不想--”湘儿说话间,眼角瞄到慕容晚,突然打住话头。 这让慕容晚不满意,她见两个丫头要走,伸腿便拦着她们的去路:“你们话没说完,不准走。湘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话说一半,挑起我的兴趣,却想脚底抹鱼溜走,这样很不道德。说吧,我也要听。” 慕容晚凑到湘儿跟前,笑容谄媚。 湘儿哭笑不得,基于慕容晚身份特殊,也不是什么听不得的事,便回道:“事情是这样的。今日王爷难得没上朝,结果……” 湘儿如此这般地道完事情的经过,拉着菱儿回到逍遥轩复命,而慕容晚则在晚秋榭,等着她的宝贝懒女儿睡醒。 慕容晚听了个一知半解。只知朝堂风云突起,流落在外多年的一个王爷突然回朝。据说这个王爷多年未曾踏足皇宫,他本就深得皇帝的心,此次突然回朝,全部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人身上。太子轩辕沐急于拉拢势力,欲与这位王爷联手。 总之是突然来的消息,那位王爷的名号爵位她都来不及问询,湘儿便拉着菱儿跑了。 慕容晚觉得这是报应。轩辕潇这么想得到皇位,老天爷偏不让他如愿,给他制造阻力。虽未曾见到那位王爷,可她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致。 “娘有什么喜事么?”小五一边喝粥,不忘偷觑笑容满面的慕容晚。 “喜事有啊。王爷这段时间很忙,没空招呼我们两母女,到时我带小五自己在王府找你哥哥。”慕容晚轻捏小五有肉的脸颊,像是面粉团,真好摸。 “我知道了,娘是因为不用见王爷才开心,我也是,不喜欢王爷。”小五轻易便猜到了娘的心事,笑开了脸,眉眼弯弯。 慕容晚呆怔地看着小五,灵魂几乎出窍:“笨女儿真好看,好想咬--”她说着果真扑上小五,吓得小五尖叫,两母女围着餐桌你追我逐,膳间顿时变成战场。 慕容晚猜得没错。这一日之后,轩辕潇完全将她晾在一旁。她和小五在晚秋榭好吃好住,乐不思蜀。这样的米虫生活如果继续下去,也不错。 可惜的是,她几乎找遍了王府的每个角落,就是找不到小四的踪影。就连已经被毁的禁地,她也找了好几回,不见小四。 如果小四在王府,唯一可能藏匿的地方就是轩辕潇的密室。若轩辕潇的密室没有小四的踪影,小四就是被轩辕潇藏在王府之外。 正在慕容晚犹豫要不要去一趟逍遥轩时,消失几天的菱儿突然出现,让她去逍遥轩。 叮嘱小五别随便乱出晚秋榭,慕容晚这才往逍遥轩而去。 轩辕潇难得没有待在他的书房,就站在窗前,不知在看什么,神往的模样。 “找我什么事?”慕容晚直接跑到轩辕潇的身后,像是跳蚤。 轩辕潇回头瞥她一眼,蹙眉道:“女人走路就该有女人的样子?你这样粗鲁,不觉得有碍瞻观?” 慕容晚看着跟老学究一样的轩辕潇,发现此人活着真没意思,跟他说话更是没意思。 她转身便往轩辕潇的寝房而去,轩辕潇见状,怒气悄然上涌:“给本王站住!” 慕容晚不曾回头,像是听不到他的话,径自冲进了他的寝房。 轩辕潇从未曾见过如此顽劣而厚脸皮的女人,他怒声道:“这是本王的寝房,一个女人随便进男人的寝房,可见此女的妇德有问题--” 待看清慕容晚冲进他的密室时,他顿时了悟,慕容晚是想在密室找小四。 “小四到底被你藏哪里了?把他交出来!”慕容晚冲出密室,闪身便到了他跟前,揪着他的衣襟问道。 “本王说了,待本王的心情好了,自会把他交出来!”轩辕潇眸中闪过算计的光芒,慕容晚可没敢忽略他眸中的锋芒。 她退后一步,狐疑地问道:“看你笑得这么阴险,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阴谋,看我能不能帮你。”或许,她还有值得轩辕潇利用的地方吧?女人之于轩辕潇而言,无非就是泄浴。她自认为没这个本领,也许轩辕潇看中了她的什么东西。 要说美貌,她没他其他女人美,若说手段,她的手段不够毒辣。难不成,是要她去偷什么东西不成? 轩辕潇深深看慕容晚一眼,突然有些犹豫。 他的犹豫挣扎,慕容晚看在眼中。到底是什么事,令轩辕潇如此为难? “有什么事不妨说,如果我能做到,尽力而为。只要你到时把小四给我,我一定帮你达成所愿。”慕容晚笑道。 依她的直觉,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否则轩辕潇这么狠毒的人不会犹豫不决。能让他犹豫的事,一定是了不得的大事。 如果他把这件大事交到她手上,她是否能完成,自己没有把握。 “你先下去,待本王再想想。”轩辕潇侧过身子,突然有些后悔。这步棋若走了,将来不知会发生什么预料不到的事。 他只是怕,怕自己有一天会后悔。 “那小四……”慕容晚小心翼翼地道。 “慕容晚,滚!!”轩辕潇突然一声爆吼,几乎刺穿慕容晚的耳膜。 “我走,不是滚!”慕容晚冷下小脸。 什么跟什么,以为她会赖着不走?她来是为小四,既然这里没有小四,她自然就离开。 “晚儿,你告诉本王一句实话,你对本王,从来就没有半点情意么?”她举步要离开时,身后响起轩辕潇略显苍凉的声音。 慕容晚顿住身形,深吸一口气,缓缓回眸,一字一顿地道:“没,有!” 她知道自己要吐出这两个字有多难。一个戏子的演技要好,首先自己要投入。曾经的她,确实把他当成要仰慕一生的男人来喜欢,如此,戏才能真实,才能打动轩辕潇。 只不过事到如今,他有他的宏图霸业,他有他的如云美人,他更有他中意的女子,他的目标是皇位,而她依然只是小混混慕容晚,没有雄心没有壮志,只要跟自己的一对儿女过得幸福就好。 多年前的喜欢,如今再说提起,没有必要。 闻言,轩辕潇眸色冷冽如冰。一个对自己毫无情意的女人,他留有何用?莫说她的那对儿女不一定是自己所出,就算是,她也从未在她的人生规划过他的幸福。 她是抓不住的云,她要的自由他无法给予。而他有自己喜欢的女人,更有自己热衷的皇位,既如此,他为舍要不舍?! 轩辕潇眸中闪过的戾色,掠过慕容晚的美眸。 看来,轩辕潇是下定了决心吧? “本王想与你做一宗买卖!”轩辕潇轻启薄唇,唇角向上,勾勒出欲笑未笑的弧度,令慕容晚陡生寒意。 “王爷请说!”慕容晚不许自己退缩,强按下心中的慌乱。 “今晚靖王将到王府做客,本王要你吸引他的注意力,潜入靖王府,做本王的细作,将他所有的动静告之本王。待本王事成之日,本王把小四给回你。若本王顺利登顶,你想要皇后之位,本王也双手奉上,如何?!”轩辕潇一字一顿,说出自己的打算。 “靖王?”慕容晚嗫嚅道,一时懵了。 “他刚回京,深得父皇的信任,如今靖王成为最得宠之人。他表面上看来无害,与当年离京之时并无不同,但本王直觉靖王善于隐藏,他会是本王最强大的对手。本王经营谋划多年,不希望在此时出岔,需要时刻知道他的行动。是以……”轩辕潇深深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为什么是我?”慕容晚还是不明白。 她是该高兴,还是该恼怒?高兴轩辕潇将这种大事交到她手上,恼怒在轩辕潇心中,她只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 “你够狡猾,你的戏演得够好。如果靖王深藏不露,必定需要一个相当的对手才有可能取得他的信任。本王没有合适的人选,能想到的人,只有你。晚儿--”他的手掌覆上慕容晚绞在一起的手指,才碰到,便被她大力甩开。 “王爷太过了。你的感情投资对我没用,我也不需要你的假心假意。如果说,靖王真的喜欢上我,需要我的身体,我是不是也该双手奉上?如此,你还愿意让这样的我成为皇后吗?”慕容晚退开一步,淡声问道。 她不气,真的不气,毕竟轩辕潇是做大事的人,将她推给其他男人,在情理之中。女人嘛,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女人,不就是这点作用?可喜她还能被他当成棋子送给对手,她该感恩戴德才是。 “你如果想要皇后之位,或是想要小四成为太子,本王都愿意给你,即便小四不是本王的亲子……” “王爷的心胸真是宽广,是做大事的人。”慕容晚退开几步,轻声道:“容我想想,想好再给你答案。” 她迅速退出寝房,很快消失在轩辕潇的视线范围。 慕容晚失魂落魄地走在林荫小道,专往人少的地方走,哀声叹气。 小四啊小四,果然是拖油瓶。为了小四,她不得不答应轩辕潇的这桩买卖。 天空很蓝,很清,却达不到她灰朦的眸底。这个世间,包括世间的人,总是肮脏得让她挫败。 她很不幸地成为弱势群本,很不幸地成为被剥夺选择权利的一方。既然没有选择的余地,那就勇敢向前吧。 没有过不去的坎。当年她为了偷沧海明珠,已经付出了所有。事到如今,她好好地活着。这说明,人活着才实在。 到了午膳时分,她晃晃悠悠地回到晚秋榭。才进屋,小五便扑进了她的怀中:“娘,我想你……” 小五灿烂无邪的纯真笑容让慕容晚发笑,她紧紧抱着小五柔软的小小身体:“娘也很想小五,很想很想。” 看到小五,就会想起小四那个聪明的孩子。为了孩子,受点委屈算什么? 问题又来了。如果她去靖王府做细作,小五怎么办?难道要把她留在逍遥王府?逍遥王府女人众多,不知哪一天会对小五下毒手,她不能抛下小五。 可如果把小五带进靖王府做细作,想想那样的情景,不免可笑。 “娘赶紧用膳,这里都是娘喜欢的膳食。”小五奶声奶气地道,一直往慕容晚碗里挟菜。 慕容晚虽然很饿,但因为有心事,看着小五的小圆脸发呆。 见不到小四已经饱受煎熬,如果小五也不在身边,她会害相思病。 “小五,娘爱死你了。”慕容晚索性放下碗筷,一把将小五抱在怀中,狠狠亲了两口。 小五咯吱咯吱直乐呵,往慕容晚怀中躲:“娘,痒痒……” 因为有心事,慕容晚午膳没吃多少。还有时间,她可以好好想想。 结果两母女躺在床榻,很快相拥而卧。 这一小憩,睡了大半个下午,慕容晚被菱儿从榻间挖起,拉到一旁:“晚儿,你要准备准备,今晚靖王将来王府做客,你务必要想个办法吸引靖王的注意力。” “你想想,以我姿容可以吸引靖王的注意力吗?”慕容晚没好气地回道。 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人家靖王见过的美人一定也不少。那日听湘儿说起,靖王可是仙人一般的人物。气质出尘如仙谪,尤其是一双眼睛,像会勾人魂魄。 后来她仔细盘问,才知湘儿也未曾见过靖王,那都是道听途说的消息。 外界还传闻,靖王不喜女色,收了几个小妾,可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就以她这样的容貌,既不够美也不够艳,想要让靖王对她一见倾心,进而将她带回自己的王府,会有多难啊? 宴会出糗:靖王=门主大人?! “王爷说,你确实没有天仙一般的美貌。不过资容不是最重要的,还要有特别的地方,所以王爷才选择你进靖王府。晚儿,你有没有想好在晚宴上表演什么节目吸引靖王的注意力?”菱儿话题一转。 “节目?”闻言,慕容晚有点懵。 看慕容晚傻傻的模样,菱儿心凉了半截。她小心翼翼地微微开口:“例如,你会不会琴棋书画的?” “我只会偷东西。”慕容晚骄傲地扬起洁白的下颚,眉目飞扬,道不尽的神采奕奕。 “会不会一点点舞蹈或声乐?”菱儿还不死心,却又看着这样神气的慕容晚移不开视线。 其实,有时她不懂轩辕潇。放着这么好的女人不喜欢,偏生要将她送到敌人的手心儿,到底所为何。 可一想到轩辕潇的宏图霸业,想到慕容晚爱好自由的天性,还有她的聪慧敏捷,她左右人心的力量,却又觉得轩辕潇将慕容晚送到靖王手中很正常。 若说要做一个好探子,不只要有好武功,也要聪慧,更要懂得把握机会。慕容晚最厉害的一点,就是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她的真诚。即便她的真诚,隐藏着演戏的成份,不过是半真半假,却已足够令人动容。 她最怕轩辕潇因此而真正错过了慕容晚。即便慕容晚,已经为他生了两个孩子。 慕容晚茫然地摇头:“那东西认识我,我不认识它。”语罢,她咧齿而笑,贝齿白似雪,有如孩子般的纯真笑厣。 菱儿无语。 “不如,届时你就这样对靖王笑吧。”菱儿无奈地道。 “你说真还是说假?只要笑就可以了吗?”慕容晚见菱儿很认真的模样,不解地道。 “或许是可以试试你这种别样的美人计。”菱儿摇头失笑,走出了晚秋榭。 “我的美人计很差吗?”慕容晚追出去,恨不能跟菱儿争个鱼死网破。 琴,棋,书,画?这些东西上辈子跟她无缘,这辈子也不可能有缘。慕容晚继续逗小五玩,倏地才想起,她还没想好小五的去路。 如果今晚她很“幸运”地被靖王看中,旋即要被带进靖王府,那她的小五怎么办?这可是个大问题。 这厢慕容晚看着小五的圆脸发愁。孩子就知道吃,偶尔抽个空对她笑得谄媚。这小孩的人生,就是这么简单而知足。若她也只是孩子,只要坐等吃,坐等穿,那该多好? “小五,届时娘不在王府,你就跟你哥哥在一起,两个人要相互照应,知道吗?”慕容晚抱紧小五。还没离开她的身边,心已在揪痛,不断地拉扯,眼睛干涩而刺痛,难受得紧。 “我可以跟哥哥在一起吗?”小五只抓到话中的一句,笑开了脸。 “或许吧。”慕容晚轻叹,真希望自己有千里眼,届时可以随时看到她的两个孩子。 “娘要去哪里?”小五后知后觉地听出慕容晚的第一句别有深意,钻出她的怀抱问道,一时间红了眼眶,可怜兮兮地瞅着她。 “就是有要事要办,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如果你必须跟娘分开,娘会想办法让你跟哥哥住在一起。有小四照顾你,娘才放心。到时你要乖,听话,别给哥哥添乱……”见小五突然“哇”的一声放声大哭,慕容晚心里也不好受。 小五扑倒在她怀中,哽声道:“娘,为什么出了唯和镇,就不能跟哥哥和娘三人在一起?现在不是跟娘在一起,就是跟哥哥在一起,就是不能三人在一起……” “小五,不哭,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不论娘在不在你身边,娘的心里都会一直想小五,把小五放在娘的心口位置。现在不能在一起,是为了以后能更好地在一起……”慕容晚的眼泪没能忍住,她胡乱抹去眼泪,扶正小五的脸蛋道:“你要记得娘说过的话。对付坏人不能手软,要先下手为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就算对方表现得对你再好,你也不能轻易交心,要用心感受对方是否真心待你好……” 慕容晚认真交待,小五认真地听,连连点头,哽声回答会好好照顾自己,不给哥哥添乱,直到她回来的那一天。 晚秋榭离情依依,慕容晚母女已经做好了离别的准备。那厢菱儿回到逍遥轩,将慕容晚什么都不会的消息告之轩辕潇。 “她不会琴棋书画一点也不奇怪。不如,从另一面着手,把她直接送到靖王的身旁……”轩辕潇只觉呼吸有点沉痛,只要一想到慕容晚倚在其他男人怀中的样子,他的心便不断地拧紧。 “王爷怎么了?”菱儿看出轩辕潇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疲态,忙扶着他坐下。 轩辕潇摇头:“本王只是想起了霜儿,她已有些日子未曾来王府了。” “若是想凌小姐,奴婢去派人接她。可是,王爷真的是在想凌小姐么?”菱儿犹豫了一回,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她知道,主子的感情事她一个下人不该过问。 可她还是想知道,轩辕潇是否下定了决心,要把慕容晚送出去。 轩辕潇怔然不语。 菱儿鼓足勇气,一字一顿地道:“在王爷心里,有晚儿,不是么?否则当年知道晚儿舍下王爷离开,王爷不会大发雷霆,怒杀众人。如今晚儿替王爷生了孩子,王爷不只拿她的孩子做文章,还逼迫她投靠其他男人,换作任何女人都不可能忍受这种交易。王爷如果走了这一步,奴婢怕将来会后悔!而世间,是没有后悔药吃的。” 轩辕潇怔了半晌,一字一顿地道:“本王喜欢的女人,是霜儿。” “不是,奴婢知道,王爷喜欢的女人不是--” “菱儿,够了!本王决心已定,不会再改!你若再敢逾矩,本王绝不会手下留情!!”轩辕潇一声怒喝,打断了菱儿的话。 “王爷若笃定自己将来不会后悔,奴婢无话可说!不得不说,王爷最失败的地方,就是亲手将自己喜欢的女人推出去--”她话未说完,便被轩辕潇一掌狠狠掴倒在地。 “不知死活的混账东西!再找三个美人,连同慕容晚一起,在晚宴上送到靖王身旁,随他挑。若是他挑中了她,那证明本王的决定很正确,若不是,证明本王的决定错误!一切按照靖王的意思行事!!”轩辕潇高高在上地俯视倒在地上的菱儿,冷声道。 菱儿从地上爬起来,轻声回道:“奴婢相信,定会如王爷所愿,靖王将带走晚儿。” 语罢,她垂眸走出了逍遥轩。 她已经尽力了,轩辕潇还是一意孤行。既如此,一切都要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虽然她是轩辕潇的亲信,但说到底,她不过是轩辕潇的一个婢女,她说的话,上不了台面。 菱儿去至晚秋榭,慕容晚正在和小五说说笑笑,脸上有未干的泪痕。 她如此这般将轩辕潇的意思告诉慕容晚,慕容晚沉吟片刻道:“我去逍遥轩找王爷,求他一件事。” 说罢,她抱着小五往逍遥轩而去。到了逍遥轩,慕容晚将小五交给菱儿,要她帮忙照看小五,这才去往书房。 轩辕潇正在闭目养神,她的突然来到,令他睁了眼。 “我是为小五而来。王府这个地方鱼龙混杂,小五她只是一个孩子,在明处,放在这里不安全,我又不可能带她去靖王府。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她。如果可以,让小五和小四在一起。他们一起长大,虽然出去闯荡的时候不同路,但回家时,总是相携在一起。小四人小,却很聪明,懂得照顾妹妹……”慕容晚有些罗嗦,她自己听出来了。末了,她垂下纤长的羽睫,轻声道:“我只是他们两个平平安安,我不在他们身旁他们不会太寂寞。无论如何,让他们两兄妹在一起过日子。” “这事你放心,本王也有这个打算。小四本王安置在王府外,你若进了靖王府,本王会让小五和小四住在一起。”轩辕潇起了身,走到慕容晚跟前。 犹豫片刻,他双手扣住慕容晚的香肩:“晚儿,你看着本王说话!” 慕容晚依言抬眸,直直地看进他冷情的眸子:“王爷,谢谢你让他们两个在一起。” “晚儿,你还有一次机会。你告诉本王,愿不愿爱本王,跟本王一生一世?你若说愿意,本王把两个孩子都给你,不需要你做任何事……” “我如果说不愿意,你是不是就不把他们给我,要我继续进靖王府做密探?”慕容晚不笨,自是听出轩辕潇话中的另一层意思。 原本,为了两个孩子,她就算不喜欢轩辕潇,也会昧着本心说一句违心之言。可是,她的爱情不能被人以这种方式逼迫出来。 两个孩子她要,同样,她不会屈服在轩辕潇的淫威之下。 轩辕潇默然。也就是说,她说对了。 轩辕潇很高明,他要的,永远是她最珍贵最美好的东西。他拿两个孩子威胁她,逼迫她不得不妥协。在她没有退路的时候,再给她这么一点点希望,说是想要她的爱。 原来她的爱,也有值钱的时候。 “对不起,我不愿爱你,也不想跟你一生一世,你不是我要的那碗饭。你这碗饭是精米煮成,而我要的粗粮,凰该配凤,而不是配我这样的山鸡。”慕容晚推开轩辕潇,假装看不到他脸上闪过的伤情。 她也能伤这个自大自负的男人吗? 不觉一声叹息,仿佛如此能吐出胸口的郁结之气。 “娘!”小五一见到她,便扑了她的怀中,两母女紧紧拥抱。 抱住小五的一瞬,慕容晚后悔了,后悔自己刚才拒绝了轩辕潇。两个孩子是她的命根子,跟她的两个孩子比起来,她的爱情一文不值,她留着自己的爱情有何用,既不能饱肚子,又不能解渴。 她回头看向书房,希望自己有勇气扳回刚才的错误。只要是聪明一点的女人,都会选择爱轩辕潇,做他千百女人中的一个,做他闲暇时打发时间的无聊玩具…… 她始终,不够聪明啊。 一直到慕容晚回到晚秋榭还在矛盾中挣扎,由着菱儿为自己梳妆打扮。 “娘好好看。”小五的声音惊醒慕容晚的思绪。 她看向镜中的自己。镜中女子五官精巧,肤色细致如瓷,羽睫长而微翘,衬着她的秀眉翘鼻,勾出一抹娇憨之气。她菱唇淡抿,丰润而有光泽。一袭淡月白长裙,衬得她腰如拂柳,人淡如菊。 好像还一般,不算太差。 “晚儿,你的气质让人惊艳。”菱儿轻声叹息。 她见过的美人无数。有容貌惊天的,也有气质无双的。偏生慕容晚不属于任何一种,但她就这么欲笑未笑地看着你时,你会忍不住屏了呼吸,忘了言语。 “还好啦,我看了没感觉,就不知能否迷住那该死的靖王。也不能太迷倒他,否则我要怎么逃出他的狼爪还是个问题。最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靖王不好女色,这让我心安。”慕容晚看着镜中的小美人嘀嘀咕咕。 她自是不知道,传说中的靖王不好女色那只是传说,她现在安心得太早。如果她知道,此时她就把这个造谣的菱儿给千刀万剐。自然,那都是后话。 “娘,娘,我舍不得娘……”见慕容晚要走,小五抱着她的大腿号啕大哭。 她的哭声令慕容晚心酸。可是怎么办?她还是得去晚宴,除非她向轩辕潇妥协。分明是想要妥协的,可她无论如何也提不起脚步,前往逍遥轩向轩辕潇示软。 “小五,不哭,姐姐带你去找小四,好不好?”菱儿抱着小五,一边哄小家伙,一边对慕容晚使眼色。 慕容晚抱着小五狠狠亲了一回,“娘会尽快找小五和小四,乖乖等娘回来!”语罢,她头也不回地跑了开去。 一直到她和其他三个美人在一起,慕容晚还恍不过神,总觉小五的哭泣声就在她耳畔围绕,怎么也赶不走。 才离开小五,她就想小家伙了。这若是她完不成任务,一辈子都见不到她的小四小五,要怎么办才好?不行,要打醒十二分精神,待会儿争取在靖王跟前长脸,让那不好女色的男人见到她就移不开视线。 慕容晚悄眼睨向她身旁的三位美人,个个千娇百媚。 第一位,气质高雅出众,盈盈浅笑时有如春风拂面,好不舒服自在,名为画意,名美,人更美。 第二位,一袭紫色轻纱,妖媚中有着纯真气息,那个身材好得让她想撞墙。看了人家的丰/胸,反观自己的,果然是小笼包子中的极品。 紫衣美人名为紫竹,另一位名为静怡,却是一位静如处/子的古典美人胚子,小脸尖下巴,美目如秋水,忧郁的气息让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菱儿还说她美,现在看来,她毫无胜算。思及此,她忍不住再发出一声叹息。 “小小,别再叹气了,如果给王府丢了颜面,届时看你怎么向逍遥王交待。”画意轻拉她的衣袖,小声道。 “我只是感叹你们都有好的身世,只有我,是从青楼出来的女子,靖王一定会嫌弃我的出身。”慕容晚似真似假地道。 说起来,这又是轩辕潇的不是。 其他三位美人都有良好的出身,非官即贵,都能查到来历。她呢,给她安的身份居然是万香楼的头牌,简单直白地说,她是妓/女。 此次出席宴会的只有她们几个女人,清一色的男子,就连服侍的侍女也很陌生。依她所想,定是怕有人看出她是慕容晚,为她掩饰身份吧? 正在慕容晚感叹自己身世可怜的当会儿,紫竹发出一声轻呼:“来了,来了,好俊雅的男子……” 慕容晚兀自看着自己的手指发呆,没空看什么男人。好俊?有她的小四俊俏吗?不可能的嘛。 不只是紫竹,还有静怡,以及画意也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叹声。 怪了,有这么好看吗?待会好像就要来了,她要不要耍点手段,给自己制造一点机会? 慕容晚美眸一转,计上心来。她没诚意地瞟一眼前方来的男子,只看到他穿一袭白衣,这种人,通常很自恋,以为自己是白马王子呢。 说不定自恋的男人就爱她这一套。决定了,来个出奇不意。 慕容晚垂眸,紧紧盯着男人的脚步,十九,十八……七,六,五,四,三,二…… “唉唷……”慕容晚一声娇呼,假装拌倒自己的裙角,瞅准目标,扑向白衣男子的怀中…… 分明算计得刚刚好,分明也碰到男人的衣角,可她还是扑了个空。慕容晚这一扑空,狼狈地摔倒在地,发鬓微乱,更引来哄堂而笑。 轩辕潇握紧了双拳,这该死的女人搞什么?关键时刻居然来这招,这也,这太假了吧? 离慕容晚最近的画意、紫竹及静怡也忍不住闷笑出声,这让慕容晚觉得自己好没面子。 她机关算尽,怎料算漏了这个靖王这个正主儿? “姑娘有没有摔疼?”周遭很快再一片寂静,男人动听如水的声音传进差点捶胸顿足的慕容晚耳中。 慕容晚暗忖这声音挺好听,听起来有些耳熟。 她红唇轻撇,刚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裙角被人踩住,又是那该死的靖王。 刚才闪得比谁都快,这会儿却又来踩她的裙角,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姑娘,起身,本王扶你。”男子伸出修长的手指,探到她跟前。 这可是好机会,慕容晚才不客气,她将小手放在他手掌心,抬头道:“谢谢王爷!” 在看到尽在咫尺的清俊脱俗却又有些冷艳的脸庞时,慕容晚张大了嫣红的小嘴,傻傻地看着男人,忘了呼吸,心跳几乎顿止。 靖王,门主大人?!靖王,等于门主大人?!! “你这姑娘却也有些可爱。”男人眸中闪过温暖的笑意,粉色健康的薄唇也咧了开来,在她还在恍神的当会儿,顺势将她从地上提起。 几乎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衣裙传来裂帛之声,众人再次发出惊叹。 慕容晚呆滞的目光看向自己,只见男人踩着她的衣裙一角裂了开来,露出里面一小截粉嫩雪白的小腿。 ------- 加更了一千字。5月开始,亲亲们有花送花,有月票送月票啊,66的土壤贫瘠,需要亲亲们的鲜花雨露滋润捏。 当众扑王爷 事情发生得太快,慕容晚的脑子转不过来,只能怔傻地站在原地。 众人以同情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有多可怜似的,不就是露了小截腿吗? 靖王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为解救她出窘境,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白色长袍,将她裹在其中,满是歉意地道:“是本王不好,让姑娘受惊了。” 慕容晚径自呆怔地看着男子近在眼前的这张脸,忍不住探出小手,摸上他的脸。 温温热热的,那就不是她的幻觉。 可为什么,靖王跟她的门主大人长得一模一样呢? 她的手才碰到靖王的脸,便被他一掌拍开:“你这姑娘长得也算可以,就是这见男人就动手动脚的性子不好,本王不喜欢。” 靖王脸上的笑意收敛无踪,淡雅的俊颜蒙上一层薄霜,眸中的温暖尽散,黑幽幽的,深不见底,就这么瞅着她,让她自惭形秽。 靖王再深深看她一眼,接过下属递过来的另一件长袍,在主位坐下。 他的旁边,故意设了四个位置。 慕容晚来不及细想,一个箭步上前,手脚飞快地坐在离靖王身旁最近的一个位置坐下。 这人虽然长得像门主大人,或许,这不是门主大人。 门主大人最喜欢轻薄她,怎么可能推开一个女人的投怀送抱? 这个人为什么要长得这么像门主大人?这样的话,她要怎么勾/引他?如果不把他迷住,她要怎么进靖王府? 靖王见是她离他最近,不着痕迹地移了移坐椅,这让慕容晚很受伤。 这一移动,靖王离静怡倒是近了些。 靖王这才发现静怡的存在,看了一眼,移开。结果,再看了一眼,顿了好一会儿才移开,似被静怡柔弱的气质吸引,移不开视线的样子。 这么肤浅的男人,根本不可能是门主大人,门主大人最不喜欢就是像静怡这样的女人。他喜欢美艳不可方物的,在床上有战斗力的那种。 “唉……”慕容晚看着男子完美如神谪的侧颜,不觉发出长长的叹息,感叹造物者的神奇。 正在轻抿香茗的靖王听到她这声叹息,握茶盏的手明显顿在了半空。 待男子不确定地侧首看她时,慕容晚把握好时机,抛给男子妩媚的一眼。 靖王唇角抽搐,握茶盏的手一抖,这个女人一个媚眼抛得他想吐。 慕容晚见媚眼攻势不太妥当,索性拾起一枚葡萄,结果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不想浪费,她忙不迭地拾起,放进茶水里洗了洗,剥了皮,眼巴巴地递给靖王,娇声道:“方才王爷的搭救之恩奴家无以为报,仅以葡萄相许。王爷……” 也不待人家靖王是否愿吃她剥的葡萄,她便把葡萄递到男人的薄唇边,她殷切的眼神让靖王不忍拒绝,便张开薄唇。 不想才咬到葡萄,慕容晚突然伸手摸向他的唇,她的小脸也越凑越近,如兰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鼻息间,令他脸红耳赤,呼吸困难。 “放,放肆,放开本王--”在他心神荡漾的当会儿,慕容晚已经不客气地当众把他压在坐椅上,在他身上摸索,甚至在解他的衣袍。 不只是靖王吓得不轻,其他在场所有人也被吓得不轻。 轩辕潇见状握紧了双拳。 这该死的女人,让她想办法吸引靖王,不是让她当众扑男人。在众人跟前扑倒一个男人,成何体统?! 这厢慕容晚还在靖王身上摸索,见没找到她要找的东西,小手忙着向他的下腹而去。 靖王全身绷紧,俊脸胀得通红。这个女人再不停手,他就要…… “咦,怎么没有?难道是我想太多了?”慕容晚挫败地抓头,就是没找到那块门主大人从不脱身的玉佩。 当年叶孤城很宝贝玉佩,谁不小心碰了那东西,直接就把人砍了。她有次在地上看到,好心拾起来,结果也被叶孤城臭骂了一上午。 那时她就知道,叶孤城是一个很罗嗦的男人。 她浑然不觉自己以暧昧的姿势趴在男子的身上,成为全场注目的焦点。 “姑,姑娘,可,不可以从本王的身上下来?”靖王的声音有丝颤抖,惊醒了慕容晚的思绪。 她看着近在眼前的绝世俊颜,回了神。不但没下来,反而不受控制地凑近男人的脸,鼻头对上他的,轻轻蹭了蹭。 靖王这小白兔的样子,好像她家的小四。小四被她蹂/躏时,就是这种无辜的样子。 她凑上红唇,重重在靖王脸上亲了一记,这才咧齿一笑:“王爷好可爱,奴家很喜欢。” 她对这人真没邪念,毕竟嘛,对着门主大人的脸敢有邪念,除非她不想活了。 这事还没调查清楚,不排队此人就是门主大人的可能性,她不能掉以轻心。 她挣扎着想从靖王身上下来,四平八稳的坐椅却在此时轰然倒榻,向右倾斜。两人同时摔倒。靖王将她护在怀中,往右往了两圈才停止跌势。 这一幕简直就是活春/宫,众人再次哗然。 画意她们同时暗叹慕容晚有手段,不愧青楼出身,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此等伤风败德之事,令她们望尘莫及。 另一厢轩辕潇早已按捺不住。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丢人地直接扑上靖王。在逍遥王府尚且如此,若真进了靖王府,会发生什么天雷勾动地火的事,可想而知。 还好靖王不好女色,方才摆明不喜欢慕容晚的主动,兴许不会相中慕容晚,将她带回王府。 如此这般安慰自己,轩辕潇大手一扬,将注意力拉到自己这边,朗声道:“靖王刚回朝廷,今晚抽空前来逍遥王府,实乃逍遥王府的荣幸。本王敬靖王一杯!” 那厢靖王还在与慕容晚纠缠,一听轩辕潇的话,他一狠心,将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大力推开,随意拿起一个杯子,回道:“客气客气,是本王敬王爷才是,以后请王爷多多关照,本王先干为敬。” 他一饮而尽,待液体入口,才恍觉味道不对。 “王,王爷,很不好意思地告诉你,那是奴家方才洗了葡萄的脏水。”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在他身畔,不知何时那个女人钻到了他旁边,对他露出谄媚的笑容。 靖王强忍着不适感,努力维持脸上的表情,努力忽视身旁这个祸害…… 此时对面的轩辕潇又道:“画意,紫竹,静怡……还有,小小,四位都是昨日才进府的美人。本王以为,英雄配美人,靖王若喜欢哪一个,只管告诉本王,若全都喜欢,尽管都带回靖王府。” 靖王为难地看向三位娇滴滴的美人,努力忽视另一个眼巴巴看他的女人,淡笑回道:“王爷的好意本王心领了,靖王府中已有不少美人,本王怕带回去没地方搁置--” “靖王莫急于推却,且看看她们的表演如何再作定论。本王听闻她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只是美人,而且还是才女。”轩辕潇话音渐隐。 不多会儿,会场的灯光骤暗,一袭红裙的画意飞身而出,有如惊燕飞鸿,浮光掠影,引起众人的齐声赞叹。 靖王看得全神贯注,他身旁的女人一边吃苹果,一边喳喳呼呼:“哇,好厉害,看不出那个女人还有点本事。” 靖王蹙了蹙眉,不着痕迹地挪了挪身子,想避开这个女人。 “哇,敲锣打鼓的不是紫竹吗?”慕容晚见坐着看得不起劲,激动地站起来一声大喝:“好!!紫竹,你好棒!!” 比她看的《卧虎藏龙》里面的画面还要来得惊心动魄。 于是众人的视线皆投向慕容晚。 慕容晚下意识地回头,发现自己已经出列,挡住了靖王的视线,他像看怪物一样瞪着她,吓得不轻。 她手中的香帕遮了小嘴,款款坐回位置,娇声向靖王解释:“其实奴家平时很文雅的。王爷,真的不骗你。” 靖王用力推开她越凑越近的脸,隐忍着没发作,继续看表演。 那几个美人确实有独到之处,这若是带回王府,闲暇时看看她们的表演,倒也是趣事一件。 身旁这个,不说也罢。 --- 两更哇。嘿嘿,求鲜花求月票。 连环苦肉计:“赖”进王府 待两个美人一曲舞毕,静怡开始自弹自唱,空灵的乐声仿佛天籁之间,慕容晚又是一阵激动,口沫横飞:“比王菲的声音还好听,不错,不错,今儿有耳福了。” 慕容晚一直看着场内,实则在悄眼打量靖王,心里打着小九九。 靖王如果是门主大人,就该知道她和轩辕潇有一段,她进靖王府,别有目的。如此,靖王断不可能把她带回靖王府。问题在于她必须要进靖王府,这样才有机会套取到情报。如果靖王不是门主大人,不好女色,她要怎么吸引他的注意力,进而登堂入室? 之前的她已经太主动,吓坏了靖王,她还有什么法子改变靖王对她的看法? 为了小四小五,无论如何她都要进靖王府。只有进入了靖王府,才更有机会查清楚靖王是不是门主大人。不可否认,她对靖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既可以救小四小五,又有好玩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慕容晚美目乱瞟,在努力想办法。要不,她也来一段惊世骇俗的表演,让靖王改变对她的看法? 最大的问题是她不确定靖王只是靖王,或靖王就是门主大人。如果是门主大人,她只要死皮赖脸地跟着他准没错。如果不是,就要针对靖王的脾性下手。 高难度的技术活,可苦了她。脑袋瓜子不够灵活,才会骑虎难下。 接下来的时间,慕容晚异常的安静,反而频频引来靖王的注视。 看来靖王确实喜欢安静的女人。慕容晚最终下了决心,来一招苦肉计,她一定要进靖王府做密探!! 随着时间的逝去,宴会在喧闹中落下帷幕。轩辕潇来到靖王跟前,笑道:“今晚招待不周,还请靖王海涵。” “王爷客气。逍遥王府什么都好,这些佳人也不错,只不过,本王确实不需要这么多的美--人--”他话音未落,画意,紫竹和静怡都黯下了小脸,泫然欲泣的模样。 她们一起动作,抱着靖王的大腿,静怡泪眼欲滴,红唇微颤,哽声道:“王爷不能不要奴家。逍遥王说了,若是奴家们没办法随靖王回府,就要被潜送回家,奴家们既已出了家门,若再被遣送回去,以后就没人敢上门提前……” “求王爷收容奴家,哪怕是在靖王府做小丫鬟也好过遣送回家,王爷……”画意两行清泪滑落,同样是泣不成声。 慕容晚在一旁看傻了眼。她本来就打算用这招苦肉计加美人计的,却没想到被其他三个率先用了,那她怎么办? 她现在才来抱大腿,会不会太晚了?! “这……”靖王一脸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三位美人哭得好不可怜。好比她们所说,若真被遣送回去,等于是被人休离,世俗的看法让这些女子无法立足。 “王爷……”三个美人齐声娇呼,听得慕容晚眯了一只眼,骨头都酥了,男人不受这一套才怪。 她还道自己的戏不错,不料江山代有人才出,她已经落后了,远比不上这些年轻的美人。 “也罢,都起来吧,我靖王府别的没有,就是宅子大,多养几个人不成问题,都随本王进王府。”靖王沉吟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扶起三个哭得肝肠寸断的美人。 三个美人破啼而笑,好不美丽,慕容晚看了,嫉妒得要死。 轩辕潇在一旁也看得甚是满意。 虽然不是料想中的那般是慕容晚进靖王府,可同时进了三个,看来他的这招美人计加苦肉计,对靖王这样的男子确实管用。 至于慕容晚…… 靖王带着三个美人欲回府,慕容晚眼巴巴地跟在他身后,完全忽略了轩辕潇欲杀人的眼神。 待走到软轿前,靖王正要上轿,这才发现裹着他长袍的慕容晚跟在身后。 “你怎么还在这?”靖王略过女人可怜得像小狗的眼神,淡声问道。 “呃,这个,想还给王爷。”慕容晚脱下身上白色的长袍。脱下长袍的一瞬,秋风袭来,激得她身子一颤,好冷啊。 靖王伸手接过长袍,自动略过她雪白的小腿,她颤抖的身子。再淡扫一眼慕容晚,他上了轿,淡声道:“起轿!” “是,王爷!”轿夫应声起轿。 轿夫一边抬轿,一边还要努力忽视旁边衣不遮体的女人,这是在考验他们的定力。 夜风轻轻吹起轿帘,靖王无意间的一眼,才看到那个女人还跟在他们身旁。 “你还有事么?”他好脾气地问道。 “呃,没,没什么事,就是送送王爷。”慕容晚吱吱唔唔地道,努力跟着轿夫的步伐。 此时已出了王府大门,她回眸看去,轩辕潇就站在原地,目送着她走远。 不知怎的,她眼睛发涩,竟想落泪。 她脚下的步子却没缓下,就这样出了王府大门,轩辕潇就这样消失不见。 “已经送出了王府,你可以回去了。”靖王的声音惊醒慕容晚飘远的思绪。 她勉强提神,强笑道:“再送送吧,反正奴家的家在万香楼,晚点回去无妨。” 靖王看向她强颜欢笑的小脸,“万香楼听起来像是青楼,你该不会是……” “奴家是四个美人当中最没来历的,也不知怎的就进了逍遥王府,送给靖王。万香楼奴家是不回去了,大不了奴家离开京城,哪里都是奴家的--”慕容晚倏地住了嘴,笑道:“不好意思,扯远了。” 靖王放下了轿帘,透过忽明忽暗的灯火看向慕容晚的小脸。 她板着小脸,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事困扰着她,努力跟着轿夫的脚步,却又心不在焉,仿佛纯粹地想找个人陪着…… 慕容晚这一送,从逍遥王府直接送到了靖王府。 靖王下了软轿,经过满脸茫然和可怜的慕容晚时,淡声道:“回去吧,夜深了。” “好。”慕容晚轻应,却兀自站着不动,眼睁睁地看着三大美人投给她怜悯的一眼,进了王府大门。而靖王也头也不回地进入王府,不曾看她一眼。 待王府大门在她跟前应声而闭,她努力挺起的脊梁垮下。 她觉得自己演得不错了。这苦肉计的最高境界,怕也是这样了吧?她还投入了很深的感情,专往自己伤心事想,一直在想轩辕潇对她的不好,让自己看起来很凄苦,为什么就是感动不了靖王呢? 她见王府左右两旁有石狮,便跑到石狮上,趴在上面歇腿。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继续赖在这里不走?如果是这样,会不会更惹靖王不快?靖王不喜欢女人太主动,又不喜欢女人死缠烂打。 总不会是要她再来逍遥王府的那一套,扮了艳妾再扮丫鬟,再来个茶水间一役…… 思及此,她打了个冷战,这种事不能再来第二次。她老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她趴在石狮上胡思乱想,疲累和困乏袭卷了全身,很快睡意来袭,几乎就要睡着的当下,王府大门突然被拉开。 她睁开迷朦的睡眼,回头看去,只见靖王颀长的身影缓缓朝她走来,道不尽的优雅尊贵,看得她屏住了呼吸。 他绝尘冷艳的俊颜凑近她,将手上的衣袍盖在她身上,淡声道:“若你想留在本王身边,就要一心一意,不准左顾右盼。” “奴家没有左顾右盼啊--”靖王转身进了王府,王府的大门开启。慕容晚睡意尽散,一跃而下,忙跟上:“王爷,等等奴家。” “怎么靖王府比逍遥王府小这么多?”慕容晚跟在靖王身上,经过一条青石板路,进入主厅,再跟着便是主苑和其他别苑。错落有致,倒也别致。 其实也不算小,但比起逍遥王府,还是差了很多。 靖王在首座坐下,另三个美人见到慕容晚,不免诧异。不曾料到最后关头,这个女人还是进了王府。 到底是青楼出身,手段不少,居然让靖王最后改变主意。 “本王刚回京城,府中女眷不多。本王既然将你们带进了王府,就会对你们负责。你们告诉本王自己的想法,是要做本王的妾室,还是做本王的丫鬟?”靖王淡笑,如玉般温暖的眸子扫向四个并排而立的女人,目光在慕容晚身上顿了顿。 红娘难为:下药 靖王话音刚落,慕容晚想也不想便举了手,大声道:“我要做丫鬟!!” 其他三人正在猜度靖王这话的意思,不想慕容晚这个女人完全不思考,便选择了做丫鬟。到底该说她识实务,还是该说她没自信? “你们呢?”靖王的视线在慕容晚脸上又顿了片刻,转而问其他三位美人。 “奴家……”画意犹豫,没想好。 照理说,谁都知道该选择做靖王的女人。 以靖王的一表人才,再加上他风评很好,又是当今最受皇帝喜爱的王爷。虽然逍遥王大权在握,但皇帝健在,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逍遥王有野心是天下人皆知的事。太子无能,却仍占据着太子之位,可知皇帝对于逍遥王并不是那么喜欢。 太子有意与靖王联手,靖王看似云淡风清,对于朝政不感兴趣,可若是皇帝硬要将皇位塞给他,那又当如何? “妾身希望做王爷的妾室!”思及此,画意怕错过这个好机会,毫不犹豫地道。 她要站在靖王身旁,做他名正言顺的女人。不可否认,初见靖王的一瞬,她便被靖王的绝世风姿所惑。 这样的好男人,只有像慕容晚这样的女人才不要。 画意起了个好头,紫竹也跟着选择做靖王的女人。最后,连静怡也含羞答答地选择做靖王的妾室。 待尘埃落定,慕容晚不忘狗腿地上前给靖王拍马屁:“恭喜爷喜得三位美人。今晚爷要召哪位美人侍寝?奴婢去打点,包君满意。” 她拍着胸脯保证,说话的语气有点像青楼的老鸨。 靖王冷睨她一眼,沉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慕容晚张大小嘴,“慕--”她及时打住,才想起自己现在有了艺名,是为“小小”。 她美眸一转,笑了:“那个,我叫,弯小小,王爷可以叫我小弯弯,或者小小,或者是小弯。” “姓弯?月牙弯弯的弯?!”靖王不解地蹙眉看她,眉峰微蹙的样子,真好看。 慕容晚用力点头,反问:“不可以姓弯吗?” 她只知自己的艺名,如果在艺名前加个“弯”字,不犯法吧? “小弯,以后你要记得,靖王府不是你的万香楼,以前不好的恶习不能带进王府,得改了。”靖王一字一顿地道,板着脸的样子,像是训话的夫子。 慕容晚美眸晶灿,兴致勃勃地问道:“例如咧?!” “说话不要靠男人太近,尤其是本王。还有,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男人抛媚眼,尤其是本--不要养成老鸨说话的习惯--” 慕容晚举起小手,表示自己有话要问:“王爷去过青楼吗?” “这……”靖王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王爷如果去过青楼,也就是男人爱色,很正常。如果王爷没去过青楼,王爷又怎知老鸨说话是像我这样的?”慕容晚忽闪着大眼,眸中染笑,带着促狭的意味。 “顽劣不堪!!”靖王被慕容晚一阵抢白,脸色剧变,一掌拍在桌子上,吹胡子瞪眼睛走了。 “王爷,等等我!”慕容晚“不知廉耻”地追上前。在其他三个美人眼中看来,的确如此。 怕只怕,她们三人加起来的手段,也不及一个弯小小吧?! 那厢,慕容晚亦步亦趋。 靖王走得快一些,她也走得快一些,靖王走慢一些,她也放慢脚步,直至去到靖王居住的主苑。 偌大的主苑,清幽雅致,有淡雅的紫云檀香缭绕于鼻间。只可惜,别苑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服侍王爷的丫鬟在哪里?”慕容晚踏进别苑,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就是没一个活人的身影。 “本王有手有脚,不需要这么多的丫鬟服侍。本王回来得晚,让她们早早歇着了。”靖王去到天井处,正要自己打水,慕容晚见状,跟过去道:“爷,我来!” “时辰不早了,你也早点歇着。”靖王抓着水桶,不放手,语气严厉。 “我是丫鬟,当然要等主子睡着了才睡。我来吧,等服侍爷睡下了,我再去睡,不差这一小会儿。”慕容晚笑得夺过水桶,利落地打了水,端进屋内。再找来毛巾,拧干水,递给靖王。 靖王只是静默地看着她,幽黯的眸子深不见底,比方才的深井还深,里面的一小簇星芒渐渐凝成漩涡,似欲将她的魂魄席卷而去。 她看得失神,靖王率先别开视线,接过毛巾道:“可以了,你就在别苑找间寝房歇着,随你挑。” “呃,王爷晚安。”慕容晚晃了晃头,奇怪靖王的双眼像是会电人,电得她浑身酥麻,神智有些迷糊。 她转身走到门口,又顿下脚步,看向正在洗脸的靖王。就连洗脸的动作也是优雅迷人的,见鬼了。 “爷,我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慕容晚看了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问吧。”靖王的声音隐约透着一丝无奈。 “王爷叫什么名字?” 靖王洗脸的动作一顿,罩在脸上的毛巾移开寸许,看向她,悠然回道:“轩辕卿。” “这名字真好听。”慕容晚笑了笑,走回厅中,又四处逛了一圈,这才找了一间最大的寝房住下。 沾床的一瞬,她想起了小五,想起了小四,也想起了门主大人,独独没有想的人,就是轩辕潇。 -- “小五,别吵了……”慕容晚嘟哝了一句,拍开在她脸上拍了又拍的手。 “该死的奴才,竟敢对王爷不敬?!!”不知是什么人一声大喝,终于还在睡梦中啃鸡腿的慕容晚吵醒。 她茫茫然睁了眼,入眼便是一个神气活现的男孩脸。 说他是男孩,因为他嘴上无毛,还有他瞧人的眼神,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喂,你是哪根葱--”在看到小青年身后的轩辕卿时,慕容晚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从榻上一跃而起,毕恭毕敬地道:“王爷早!” “本王赶时间上朝。周浩,你带小弯熟悉王府的环境,本王先走了。”轩辕卿说完,急急忙忙地出了慕容晚居住的寝房。 “都是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周浩瞪了她一眼,急忙跟上轩辕卿:“爷,等等小的。” 慕容晚也跟了出去,只见轩辕卿手忙脚乱的样子,一边戴官帽,一边还要接受周浩的“非礼”,总之是两个雄性物体纠缠在一起,有碍瞻观。 直到轩辕卿上了官轿,周浩才满足地笑了,回头就见慕容晚傻站在原地。 “你就是昨晚上爷带回来的青楼女子吧?还是从逍遥王手中送出的货品,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如果是逍遥王派你们来打探消息,你们可以趁早回去。爷人好,不代表笨,之所以收留你们,是因为爷光明磊落,不怕你们这些屑小之辈。识趣的,赶紧收拾东西走人,莫在靖王府自讨没趣!”周浩围着慕容晚转了一圈,最后下了定论:“就你这贼头鼠目的样子,一看就知不是好人!” “耗子,耗子,一大早学狗吠,恶心!”慕容晚不甘示弱,回瞪一眼周浩,转身进了别苑,开始打扫清洁。 “弯小小,谁是耗子,你给我说清楚!”周浩追进别苑,朝慕容晚泡哮。 “你觉得谁像谁就是,对号入座呗。”慕容晚白一眼周浩,故意扬起灰尘,呛得周浩灰头土脸。 这之后,周浩跟慕容晚扛上,追着她跑,要跟她理论。 一直到轩辕卿下朝回来,周浩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狗腿地迎上前,接过轩辕卿手中的官帽,正要为轩辕卿舒展筋骨时,被慕容晚大力推开。 “周浩,以后你别靠爷这么近。该干什么干什么,少在爷跟前碍眼!”慕容晚对周浩冷眉竖眼,面对轩辕卿时却换上了灿烂的笑脸:“爷哪里不舒服,我来帮爷按摩!” 轩辕卿却心不在焉地看着前方,发出长长的叹息,像是有难解的心事。 “爷不开心吗?”慕容晚不解地问道。 “方才下了朝,父皇把本王叫去,说是要给本王指婚,本王推拒。结果……”轩辕卿一扬手,有两个小厮模样的人物抱着一大堆画轴进入别苑。 慕容晚上前一看,全都是美人画像。 她随意展开一幅,不吝赞叹:“好漂亮。” “小弯,你给本王想个法子,怎么把这些美人推了。府里一天加一个美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轩辕卿看着美人画轴发愁,蹙紧修眉。 “不是一天一个,昨儿晚上加了四个。再加上这里一堆美人,爷,我同情你。”慕容晚拍拍轩辕卿的肩膀,被他大力甩开。 不懂怜香惜玉的家伙,对着她这样的美人,亏他下得了手。 “王爷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吗?”慕容晚瞧了好几幅画,罢了手,才道。 “本王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轩辕卿一本正经地回道。 “哪哪哪,通常有问题的都说自己没问题,这就是症结所在了。为什么当朝的王公将臣都喜欢往靖王府塞美人呢?因为他们笃定王爷不会拒绝。王爷太善良了,要凶一点,残暴一点,一天弄死一个美人,谁还愿把美人往王府中送?”慕容晚笑得无害,凑近轩辕卿白玉般透明的俊颜。 真真是个祸水,如果她家的小五够大,她也想把小五往靖王府送。这么好的女婿,上哪儿挑啊? “一天弄死一个,会不会太残忍了?”轩辕卿浑然不觉慕容晚的小脸近在他跟前,待他回神,吓得跳了老远,仿佛她是洪水猛兽。 “那就两天弄疯一个吧。”慕容晚得意地笑,小手不规矩地在轩辕卿脸上摸了一把,结果她被他狠狠推倒在地。 他瞟地上的女人一眼:“这主意若管用,以后你就是本王的御用军师。若不管用,本王不介意把你整疯!” 他离去时的一眼,幕地多了滟潋风情,冶艳绽放的唇畔笑意带着噬血的凉意。 在慕容晚未曾看得真切时,轩辕卿似御风而行,不沾尘土地走远。 慕容晚翻身而起,呆怔地看着轩辕卿离开的方向,怔然不语。 当晚,在北边的别苑处传来女人凄厉的尖叫声,响了整晚不绝于耳。 慕容晚睡睡醒醒,被那些尖叫吵得睡不着。 最后她索性用锦被捂耳,这才沉沉入睡。 次日,她记得自己是轩辕卿的女婢,一早起身候着。 床幔微动,她便上前,拾起一件白袍为轩辕卿更衣,一边不忘打哈欠。 “若是不够睡,再躺一躺,本王自己会更衣。”柔软的声腔来自她的头顶,有如天穹声籁,道不尽的娓婉动听。 慕容晚勉强打起精神,抬头看向轩辕卿,正对上他半明半暗的脸。他深幽的眸子有如一弯清澈的潭水,荡着丝丝涟漪。 她看了一眼,别开视线,回道:“爷人太好了,好得不真实。我总以为,这世间没有完美之人,尤其是那些达官贵人。” 她迅速为轩辕卿整理好衣着,抚顺衣袍上的皱褶,这才将打好的水放在他跟前。 轩辕卿不再说话,默默地打点自己。 室内一片静默的当会儿,周浩冲进来,一脸惊惶:“爷,不好了,昨晚上北苑闹鬼,有两个主子吓晕再醒,疯了。” 慕容晚眸光一闪,直直地看着轩辕卿。 他依旧淡笑,不温不火,轻启如雪薄唇:“好好安置,给一笔遣散费,送回各自府中。” “是,爷。”周浩应声而退,此次没看慕容晚一眼,更没心思跟她斗嘴。 “小弯,还杵着做什么,替本王束发。”轩辕卿淡然无绪的声音惊醒慕容晚的思绪。 她轻应一声,拾起玉帛,替轩辕卿冠发。 他的墨发很长,甚至比她的还长,柔软如丝,散发柔润的光泽。眼前温雅无害、俊美无俦的男子,到底是谁呢? “王爷很好看。”慕容晚专注地打量眼前的男人,发自肺腑的赞叹。 轩辕卿淡然勾唇,有着细致纹理的下巴呈现孤傲的曲线,那里有淡青色的胡渣子,优雅中透着性/感的气息:“走了,上朝。” 他转身离去,迈着沉稳坚定的步伐走远,消失在慕容晚迷朦的视线。 良久,慕容晚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早知道,前晚她就不要死要活进这靖王府了。 靖王这个人,让她招架不住。她发出冗沉的一声叹息,在回梁处久久环绕,不绝于耳。 就这样,慕容晚在靖王府过起了丫鬟的生活。 身为丫鬟,她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有事没事打扫清洁卫生,服侍轩辕卿的生活起居。到了晚上,忍受北苑那边传来的凄厉惨叫声。 只知半月后,靖王府由原来的五十位美人,减少至二十位美人。 所有的王公大臣不敢再往靖王府塞美人,毕竟,就算塞进来,也很快会被抬出去。有三十位美人,都疯了,被遣送回了原来的去处。 人们只道靖王府是一处鬼屋,才会天天闹鬼,不得安宁。 可怜她慕容晚作为密探,必须向轩辕潇呈上“密折”。最起码,半月一次消息是要传出去的。 她斟酌再三,最终写下聊聊数语:“靖王府及靖王无任何异样,闹鬼一事,是本人出的馊主意。”她放出信鸽,看着它飞向天际,确定没人抓走它,这才安了心。 靖王府的日子好无聊,每日睡觉也不够她打发时间。 和她同时进府的三位美人,从来没机会侍寝。慕容晚在想要不要做点好事,给靖王制造一点偷香窃玉的机会。 她认为,轩辕卿喜欢的女人是像静怡那一种,不如从她着手,打破僵局。 她知道,四人当中至少还有一个女人也是轩辕潇派进靖王府的卧底,却不知哪位才是,或许,另三个全都是轩辕潇的探子。 轩辕卿的生活很有规律,除了上朝,一天到晚都待在王府,既不处理正事,也不和女人鬼混,一天到晚就是窝在书房看书。这样的男子,实在太无趣,一点情调也没有。 “我准备了一桌酒菜,就在西苑的凉亭,爷,今晚月色好,不容错过。”慕容晚几乎是强迫性地才把轩辕卿拉出了主苑,往西苑而去。 天上一轮满月,小道两旁的树枝淡染莹华,洒下点点银辉,和着昏黄的宫灯,在风影下摇曳了一地风/情。 慕容晚边想心事边走,没看到前面的一块巨石,就这样撞上去,还好轩辕卿及时捞上她的腰,将她硬生生拽回身旁:“小心点儿。” 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 她被动地由着他牵向前,他高大的身影衬得跟在他身旁的她很渺小,如凡尘微砾。 她垂眸,便看到他牵着她的小手,十指紧扣在一起,像是热恋中的小情侣。掌心处,还传来他手掌的热度。 好像哪里不对劲,慕容晚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就是理不清哪里出了问题。 “王爷……”凉亭处传来静怡脆生生的呼唤,慕容晚这才发现问题出在轩辕卿要牵手的人,不是她,而该是静怡。 不待她行动,轩辕卿已放开她的手,朝静怡走去,他柔声道:“本王上来即可,你别下来,灯光不好,容易磕拌。” 他说话间,若有似无地回头瞟一眼慕容晚。 慕容晚心头一紧,垂眸道:“奴,奴婢去给王爷和小姐掌灯。”语罢,她转身就想遁走。 “不必了,这样更有情趣。小弯,你留下,陪侍在侧。”轩辕卿分明站在凉亭处,慕容晚却觉着他的语音就贴在她耳根处。 “是,爷。”慕容晚无奈地循着隐卓的灯火拾阶而上。 磕磕拌拌了好几回,终于安全到达凉亭。 “这是妾身特意为王爷准备的家常小菜,希望王爷喜欢。”静怡的脸在昏黄的灯火下尤其温婉,淡月般的秀眉轻挑,荡漾出迷人的风/情。 轩辕卿却似看不到她女儿家的娇憨与妩媚,试了几口才道:“不错,味道尚可。”声音淡淡的,有如微风拂水,听不出情绪。 他的不冷不热,令静怡不知所措。 慕容晚唯有上前,替轩辕卿斟了酒,笑道:“爷,如此良辰美景,喝点儿小酒才应景。” 只要轩辕卿喝了这点酒,他一定会有性致跟静怡来一场。这可是掺了媚/药的酒,不是太多,只要能为轩辕卿助性即可。 红娘难为啊,连下药的这种下三滥招式都用上了。 --- 唉,拿个钵子讨要鲜花。 失.身 轩辕卿看着杯中的酒倒满,修长的手指握上酒杯,放在鼻间轻轻闻嗅,凝眸浅笑:“果然是好酒。醇香四溢,本王一定要尝尝。” 他的薄唇碰上杯沿,正要喝的当会儿,似想到了什么,转而看向目光太过热切的慕容晚,柔声笑语:“小弯,过来!” 慕容晚靠近一些,谄媚地笑:“爷有何吩咐?” 为什么还不喝?喝了好跟静怡来一场,然后她好回去休息。 做红娘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而且她还没收取静怡的任何好处。 “最近你将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没功劳也有苦劳,本王特将此酒赏予你。”轩辕卿将酒杯递到她手中,笑意缱绻,玄玉般的眸子星光点点,半暗的脸庞却沾染了若有似无的邪意。 一半明媚,一半阴邪,这样的轩辕卿…… 慕容晚的视线好不容易自轩辕卿的脸上移开,菱唇泛开苦笑:“奴婢酒量不行,可不可以换别的?” “你说呢?”轩辕卿淡声反问。 慕容晚下意识地看向静怡,想寻求帮助。 静怡这才回神,忙道:“王爷,妾身替小弯喝了这杯……” “本王奖惩分明。静怡,你可有做过令本王值得奖赏的事?”轩辕卿淡眼扫向静怡,无害而温柔的脸泛起笑容。 静怡却不知不觉地低了头,不敢再造次。 慕容晚气得不行,这个笨女人,就这样妥协了? 求人不如求己,果然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慕容晚作势接过酒杯,在看到轩辕卿欲松手的一瞬,她佯装没拿稳,结果。 轩辕卿却似知晓她的意图,稳稳地拿着酒杯,深睨她一眼,薄唇浅勾,在微黯的灯火下,笑意不明:“小弯,是要本王以唇渡酒,你才愿喝,是么?” 淡淡的几个字,慕容晚便知自己无路可退。 自作孽不可活,她认了。 她毅然决然地接过酒杯,仰头喝下。因为喝得太急,她被辛辣的酒呛倒,一杯酒有半数以上的酒液泛下唇际,她嫣红的唇瓣因此丰润而有光泽。 轩辕卿深睨她一眼,不再为难,自在地吃着小菜,陪静怡有说有笑。 慕容晚刚开始很得意。 毕竟这是她自己调的酒,并没有加多少媚/药,再加上她喝的不多,问题不大,只要回去冲个冷水澡,差不多就可以解决自己的问题。 不到半刻钟,她便发觉不妥。 药效不是她想象的那般普通,一股热浪自她心底漫延至周身,全身噪热难捺。 她不知不觉中靠近了长得过份好看的轩辕卿,像着了魔似地想摸他的脸。待看到他带笑的眼,她打了个冷战,恍觉自己在做什么。 静怡也看出满脸潮红的慕容晚很不妥,忙起身道:“王爷,时辰不早了,妾身回去歇息,王爷也是。不如今儿晚上,让小弯送妾身回程可好?” “周浩,送静怡回去。”轩辕卿扬声道。 “是,爷。”周浩应声而出。 无奈之下,静怡唯有跟随周浩离去。 “爷……”静怡还未走远,慕容晚已经不受控制地偎进了轩辕卿的怀抱,在他身上摸索,浑然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她甚至踮起脚尖,像小狗一般啃上轩辕卿冰冷的脸,往他的薄唇而去,毫无章法与情调地乱啃一气…… 轩辕卿冷眼看着怀中的女人,再不阻止,她很可能将他在原地扑倒。 他一声冷哼:“没定力的东西……” 他七手八脚地想把怀中的女人扔开,她却像是八爪鱼,四肢攀附在他身上,完全甩不开。 无奈之下,他扬声道:“雪嫣,将她提开!” “是!”一个白衣似雪的灵动少女应声而出,大力扣住神智失常的慕容晚,将她的四肢自轩辕卿身上扒开。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纠缠在一起的男女分开。 雪嫣累得气喘嘘嘘,轩辕卿亦轻喘,还好有雪嫣在,否则被这个女人轻薄了还不知怎么回事。 慕容晚浑身噪热,努力扒着身上的衣裳,脱一件又一件。 轩辕卿见情形不对,忙别开视线,朝雪嫣挥手道:“雪嫣,你处理她。” “爷,不行啊……”轩辕卿走了老远,还听得雪嫣的尖叫声,其中还伴随着慕容晚兴奋而鬼谲的笑声。 “救命,救命啊……”这厢雪嫣怎么躲,也躲不过慕容晚的纠缠,终于被她逮到机会,狠狠压在地上。 她不规矩的小手在雪嫣玲珑的身子上摸索,雪嫣是未出阁的少女,未曾经历男女情事,何曾被人这般对待,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女人。 她除了躲,就是喊救命。 偏生正在此时,身上发狂的女人突然来扯她的衣裳,蛮横地制着她的双腿,甚至亲吻上她冰冷的肌/肤。 “王爷,救命,救命啊……唔……”雪嫣瞪大美眸,发现自己的檀口被压在身上的女人狠狠堵住。 她跟女人亲嘴了?! 如遭电噬的她就这样任由慕容晚在她小嘴为所欲为,忘了呼吸,直到压在身上的重量一轻,她还瞪大美眸,在吓傻的状态。 “雪嫣,你真没用,她轻薄你,你不会反抗么?”去则复返的轩辕卿眯眼看着雪嫣的红唇,眸色冰冷如铁。 提在他手上的女人像是不能着地的野猫,脸色潮红,气息粗重,完全丧失了理智。 雪嫣好半晌才找回神智,嗫嚅道:“奴,奴婢斗,斗不过她的蛮力。” “你找的是什么药,如此厉害?”轩辕卿一声轻叹,蹙眉看着还在挣扎不休的女人。 嫣红鲜丽的小嘴,美眸迷朦,氤氲了浓浓情浴,男人通常是无法拒绝这样的尤/物,尤其她现在衣衫凌乱,半裸的身子若隐若现,在淡淡的月华之下尤其美丽。 下腹倏地一紧,热浪自下而上,袭向他的周身。 他居然,对她动了欲/念? “奴婢见有许多媚/药,不知怎么选,便拿了放在最前面的药,叫做三,三日销/魂啥的……”雪嫣呆怔地看着轻舔轩辕卿手指的慕容晚,小脸倏地一红。 真真不得了,这三日销/魂果真这么厉害? 见轩辕卿眸色复杂地看着她,雪嫣垂眸,绞着自己的手指:“奴,奴婢做错了么?” 轩辕卿看着将自己的手指当食物一般啃的女人,唇畔勾出浅浅的笑意,“雪嫣,只能说你处事着实独具一格。若不然,怎会随便一挑,便挑了最厉害的媚/药?” “有,有解药的么?”雪嫣惊吓地瞪大了眼。 “无药可解,不如你去给她找几个男人,这三日,必须要日夜不休替她解媚毒,否则她会爆血管而亡。这可是三日销/魂了,此次,她惨了……”轩辕卿提着慕容晚在手,往主苑方向而去。 雪嫣怔在原地,朝轩辕卿的背影吼道:“爷,奴婢找几个男人才够?!” 轩辕卿已经提着失去神智的慕容晚走远,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雪嫣在原地打转,这要怎么办才好?她好像闯祸了。 当时轩辕卿只要她找媚药,她跑到药房,看到一堆媚/药,以为都是一样,就随便取了一种。 哪曾想,会挑了最厉害的一种? 若找这么多男人给那个可爱的小丫鬟,会不会太可怜了?可若不找,小丫鬟就会命丧黄泉,死状惨烈。 一番思想挣扎后,雪嫣不再耽误时间,特意找了几个模样俊俏、年轻力壮的男子往主苑而去。 她带着几个男人进入主苑,没注意里面有动静。 雪嫣才跨进屋子,便看到里面的两具不着寸缕的身子纠缠在一起,她吓傻了眼,怔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出去!!”男子抬起头,脸色潮红,眸中闪耀着狂盛的浴火,与往日出尘优雅的模样完全不一样,正是轩辕卿。 而小嘴不断发出呻/吟的女子,正是方才将她扑倒在地的弯小小。 她一扫往日的可爱甜美,像是出闸的猛虎一般将轩辕卿压在身下…… 雪嫣羞红了脸,忙退出,将几个年轻男人赶出主苑。 走了老远,还听到里面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粗/喘和呻/吟。 站在主苑外发呆了老半晌,雪嫣终于想通一个事实。 那就是,全城风雅俊逸、出尘拔萃的靖王,女人都想嫁的好男人,贞/操毁在了出身青楼的弯小小手中。 真是造孽。 都是她闯的祸,好找不找,居然给弯小小下了最厉害的药。 说也奇怪,她躲在暗处,就没发现轩辕卿是怎么在酒中下的药,这事有点邪门。 次日清晨,轩辕卿没有像往常那般一早起身上早朝。周浩欲进主苑唤轩辕卿,被雪嫣拦住:“周护卫,爷在忙呢。” “再不起身,上朝来不及了。”周浩欲推开雪嫣。 雪嫣吱吱唔唔地道:“爷今日不上朝了,有要事忙。” “什么事?”周浩不解地问道。 正值此时,里面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吓了周浩一跳。 “爷的屋里有女人?”周浩傻了眼,这可是他成为轩辕卿的护卫以为头一遭的事。 雪嫣脸色潮红,“是啊,所以说爷今日不上朝了。不只今日,还有明天,后天,王爷都没空上朝。” “是哪个女人迷得王爷神魂颠倒?王爷是有自制力的人,一般的美人可迷不倒王爷,这个一定是美若天仙了。”周浩知道实情,不再着急,有了和雪嫣闲磕牙的功夫。 毕竟有女人,才代表自己的主子正常。主子正常,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才好安心做事。 “美若天仙称不上,挺可爱的,我挺喜欢她。”雪嫣仔细回忆屋里女人的容貌,自是比不上王府其他主子,个个有如天仙下凡。 “谁啊?”周浩不解地问道。 “就,就是小弯。”雪嫣不觉压低了声音。 “小弯?你是说弯小小?!!”周浩一声大吼,差点吓死雪嫣。 “是啊,王爷为了给她解媚毒,才……” 周浩紧握双拳,脸色涨得通红,喋喋不休地为轩辕卿打抱不平:“我就知道,弯小小贼眉鼠目,一看就知道不正常。她看出王爷心地好,便给自己下药,笃定王爷会牺牲自己,为她解毒。王爷善良也该有个限度……” “不是小弯下的药。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雪嫣将昨天的经过复述一遍。 原来昨儿个弯小小神秘兮兮地跑到药房,取了一点媚/药,尾随在她身后的轩辕卿看到了,索性看她玩什么把戏。 却原来,小弯是为了帮助静怡,撮合静怡和轩辕卿,便在酒里洒了药。 轩辕卿不动声色,命她也找了一些媚/药,说是要将计就计,让弯小小知道背叛自己主子的下场。 “再后来,我才知道自己下的媚/药无药可解,王爷为了救小弯,只有自己上阵,做了一回好事。”雪嫣就这样把事情经过道了出来,而周浩听傻了眼:“只能说,王爷的心地太善良,弯小小运气太好。府里这么多美人,王爷的眼光怎就这么差,挑了个不清不白的下手。只怕经此一役,咱爷看到女人更没兴致了。” “我看不是这样,爷挺喜欢小弯的,总在小弯不经意的时候偷看她,那眼神才叫暧昧。指不定王爷等这一刻等了许久,只是碍于薄面,才没对小弯下手。”雪嫣自有一套,窃笑道。 “王爷如果喜欢弯小小?我不信,若是,我叫你小祖宗!”周浩一听又急了,脸红脖子粗地朝雪嫣大吼。 雪嫣美眸带笑:“耗子,你等着小我小祖宗吧。” “我不是耗子……” “分明就是,小弯说的……” 别苑里的男女打得火热,别苑外的男女争得脸红耳赤,声音很响亮,响彻半空。 轩辕卿接连三日没有上朝,在主苑和一个美人行苟事之事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城内外,甚至传到了当朝皇帝轩辕景耳中。 轩辕景五十上下,眉目清俊,在他所有子嗣之中,轩辕卿与他最相似。 他年轻时风/流倜傥,后宫美人如云,从来顿不下采花的脚步,唯独对轩辕卿的生母宁妃喜爱有加。以至于,他最喜欢的子嗣,理所当然地就是轩辕卿,对他的终身大事也极为关爱。 “李安庆,查得怎样了?”见贴身内侍李安庆回来,轩辕景急切地迎上前问道。 “回皇上。该名女子青楼出身,名为弯小小,本是靖王的丫鬟。据说是中了媚毒,王爷出于好心,才替她解毒。想来,王爷并非真心喜爱弯小小,出于好心才出手相助。”李安庆将查到的消息向轩辕景禀告。 “出身青楼怎配得上朕的卿儿?若只是一时兴致,或出于好心才与弯小小在一起,还尚可。若真对弯小小动了真情,朕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卿儿做错事。”轩辕景沉声道。 “奴才会继续探听那边的消息。若情况不对,奴才定第一时间向皇上启禀。”李安庆退了一步,回道。 “此事若做得好,朕重重有赏!”轩辕景眉目一沉:“朕决不能让卿儿的大好前程被一个女人毁了!”“是,皇上!”李安庆唯唯称是。 另一厢,关于轩辕卿与慕容晚的消息也传进了逍遥王府。 轩辕潇得知此消息满面寒霜,见人就踢,逍遥轩一时鸡飞狗跳,无人幸免。 菱儿飞奔进入逍遥轩,略过跪倒在地的一众人等,直奔轩辕潇跟前:“回禀王爷,查到了。据闻那日晚儿中了媚毒,名为三日销/魂。此媚毒无药可解,迫于无奈,靖王才为晚儿解毒。现在京城内外都在传闻,说晚儿糟踏了靖王,靖王好心踩到牛粪,才--” 见轩辕潇满面寒霜,菱儿不知该不该继续,毕竟她说的,都是事实。 若事实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轩辕潇就算再喜欢慕容晚,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吧?怕只怕,现在还只是开始。 都说靖王人好,品行端正,靖王府那么多美人,包括那晚送进去的三个美人,没一个能进他的主苑,更没能侍寝于靖王。 这唯一一次近女色,还是为了替慕容晚解毒,这样的男子,世间少有。更何况慕容卿位高权重,他才回京不久,轩辕景便将皇宫禁卫军的虎符交予他掌管。 轩辕潇一直想要这道虎符,无奈轩辕景只交予他京师的一半兵权,另一半,则在轩辕沐的手中。 本以为只要拿到禁卫军的虎符,他就掌握了朝中半数以上的兵权,轩辕卿的突然回京,令京城局势变得诡谲难测。 轩辕潇沉吟半晌,看到跪地满地的下人,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他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倦意。 事已至此,只能证明他当初的决定正确。要慕容晚进靖王府,无非是要她取得靖王的信任,只有这样,才能窃取到最有用的情报。 事情按照他预期的方向发展,他该高兴才是。 “王爷,如今怎么办?要不要想个办法将晚儿带回王府?!”菱儿比轩辕潇还急。慕容晚都已经赔上了身子,难道要赔上心,轩辕潇才会紧张么? “靖王这人不简单。都说他品行好,不近女色,如今终于近了女色,却还落了一个好名声。若靖王这一切都只是做戏,可以知道此人心计有多深,他将是很可怕的对手。本王派她过去,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最起码现在已经试出了深浅。有她在王府,本王还算有一颗棋子在手……” 菱儿不敢置信地看着轩辕潇,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奴婢以为,王爷心里有晚儿,现在才知,奴婢错了。只希望,王爷不是一错再错。” “就算是一条错误的道路,本王也要走下去。皇权的道路,本就血腥满途,没有什么不能舍弃。菱儿,下去吧,本王乏了。”轩辕潇全身的力气已被抽光,朝菱儿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菱儿退出逍遥轩,发出长长的叹息。 轩辕潇有既定的路要走,就算错过了慕容晚,也不算太可惜吧? 她冗长的叹息飘入空中,仿佛,也飘进了正在主苑寝房酣睡的慕容晚耳中。 慕容晚揉了揉干涩的双眼,动了动身子,全身像是被车碾过,散了架似的。她不禁轻/吟:“好痛……” 是不是谁揍了她一顿?否则怎会这么痛?! --- 66拿碗钵子也米讨到花,结果手一抖,就把晚儿姑娘给牺牲了,造孽撒 要负责:勉为其难给她个王妃之位(求鲜花)[VIP] 晃了晃小脑袋,慕容晚好不容易睁开双眼,看着白色帷幔发呆。 这里看起来熟悉又陌生,不像是她睡的床榻,怎么越看越像是轩辕卿的床榻? 她挣扎着起了身,身上的锦被滑落,露出她满是暧昧痕迹的赤果身子。 她眨了眨眼,轻捏自己的嫩颊,是不是在做梦? 她好像被人蹂/躏了一般,全身酸痛,还有这些印记…… 吞了吞口水,她小心翼翼地掀起被角,看向自己的下身。 一看,她吓傻了,直抽气。 她连滚带爬地想要下榻,撞在一个人的肉身,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旁还躺了一个不着寸缕的男子。 他墨发凌乱地洒在枕间,眉眼间有掩饰不住的倦意,平日里粉嫩健康的薄唇此刻看起来过于干燥,就像是被人榨干了的模样。 她捂着小嘴,不是吧,她把轩辕卿强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轩辕卿的寝房,她怎会在他的榻间醒来? 搞不清楚状况的慕容晚看着还在昏睡的轩辕卿发傻。 好半晌她才想要轻手轻脚地下榻,逃离犯罪现场。 结果在想跨过轩辕卿身子的时候,她结结实实地拌到在他身上,压了个正着。 轩辕卿墨睫轻眨,缓缓睁开慵懒迷离的双眼,直到看清他身上的女人正大刺刺压着他。 他专注地看着她惊惶的美眸半晌,这才探出修长的手指,抚向她的小脸,轻轻摩梭,将她凌乱的青丝拨开一些,薄唇微掀:“醒了?” 他的声音有些粗嘎,沙哑而低沉,在慕容晚听来很不妥。 慕容晚傻傻地点头,看着被她压在身下的男子发呆,脑袋成了一团浆糊。 “身子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女人傻傻的样子取悦了轩辕卿,他眸间氤氲了笑意,被她的傻样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有,一身都痛……”慕容晚哑声道。 待说完这话,她才知有多不妥,脸色迅速变红。 她不觉垂眸,盯着他赤果的胸膛猛瞧,好像这样能瞧出一朵花儿,缓解她现在的尴尬处境。 轩辕卿胸膛微微震动,笑意自喉间不断溢出。 慕容晚因此不着寸缕的前胸与他的摩擦,惊得慕容晚张大嘴,脸顿时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连滚带爬地自他身上下来,用锦被紧紧裹住了自己赤果果的身子。 可是这样一移动,也不妥。 她全身上下包得密密实实,轩辕卿的身子却不着寸缕,露出他结实性感、线条优美的肌腹,上面还有大大小小的抓痕,看起来像是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她的视线不经意间瞟到他的下身,那个东西在她的注视下迅速涨大,看得她瞪圆了眸子,猛吞口水,然后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 “女人的反应一定要这样才算正常么?”轩辕卿努力忽视身子的紧绷,不解地看着大声尖叫的某个女人。 真不懂她为何要尖叫,毕竟,他被她蹂/躏了三天三夜也没抗议。 慕容晚的尖叫声嘎然而止,美丽的纤指指着他的胸肌,又指指他昂首挺立的某个东西,张大小嘴:“你,你你--” 她可爱的模样令轩辕卿失笑,他上前,握着她的小手,暧昧地笑:“要不要摸摸……” “那么脏--”慕容晚嫌恶地道,她忙着抽出小手,没见轩辕卿听到她这话,脸色一沉,很不高兴。 慕容晚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裹着被子躲进床榻最里侧,直到背抵住了墙背,才道:“王爷先穿上衣服,我保证,会对你负责的……不是,我是说,先把案情搞清楚,再来谈论负责的事……也不是,我是说,那个你这样不穿衣服有伤风化……” 说到最后一句,她都想哭了。 她到底在说什么呀,现在这样的时候,她居然词不达意。也不能怪她啊,她是来做卧底的,而不是陪男人上/床的。 最可怕的是,这上/床的过程她没什么印象。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可是她又记不得太真切。 轩辕卿哭笑不得,实在是这个女人太可爱,让他很想欺负她。 “没事,反正你摸也摸了,吃也吃了,最多本王再让你摸一回,再吃几回。小弯,这几日本王被你吃的次数可不少。”他说着靠近慕容晚一些,灼/烫的呼吸喷在慕容晚的鼻息间,令她的小脸再次涨得通红。 “这,这个都是你自个儿说的,我没有印象,不能作数……”慕容晚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太过娇软。 她索性抱着被子一跃而起,高高在上地俯视榻上的裸/体美男,“没有人证物证,打死我也不承认跟你有染!” 她说着想要来一个潇洒地跨跃,顺便远离犯罪现场,却被轩辕卿伸腿一拌,便将她撂倒在他身上。 慕容晚摔了个四脚朝天,姿势很不雅地摔倒在他身上。 “照你这说法,本王好心救你一命,你却打算在吃完本王之后不认账?!”轩辕卿的大掌牢牢地制着她的后脑勺,薄唇掀出温暖的笑意,却让慕容晚全身凉嗖嗖的。 “不,不是这样,因为我跟王爷不可能发生什么嘛。王爷英明神武,举世无双,怎么可能看中我这样的小菜呢?”慕容晚顾不得规矩,伸出手掌用力将越凑越近的男性脸庞“推”开。 轩辕卿笑意渐深:“亏你还有自知之明,本王府里这么多美人,正在想挑选哪一个适合侍寝,却被你在关键时刻坏了本王的性致。小弯,本王的损失又该如何计算?” “王爷哪有什么损失,最多我再帮你找几个美人回来,供你挑选,你说咋样?”慕容晚呕得要死。 她可记得清楚,自己放的媚药只是助性的,并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偏生她喝了之后,全身热得紧,而且这三天三夜发生了什么,记忆不齐整,这其中一定有诈。 依她观察的结果,轩辕卿很会作戏,不知是不是他搞了鬼,才让她莫明其妙地上了他的榻,还把他给强了。 “既然已铸成大错,本王占了你的身子,也不可能让本王丢下你不理会。这样吧,本王向父皇请旨,勉为其难地娶了你,也算是给你个名份。”轩辕卿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就这样啥都不穿地下了榻,站到了慕容晚跟前。 慕容晚美目乱瞟,小脸再次红得不行,低嚷道:“王爷,能不能麻烦你穿戴整齐,不要这样一丝不/挂,有伤风化?!” 她听顾着回避眼前这尊男性身子,没听清楚他方才在说什么。 她这样平淡的反应让轩辕卿有些不爽快。 他用力掐紧她的雪颚,一字一顿地道:“本王会向父皇请旨,娶你回门!” “娶就娶,怕你不成--等等,你说啥?!”慕容晚后知后觉地消化方才收到的消息,明眸轻眨,清澈的双眼紧紧盯着轩辕卿,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轩辕卿满意地松开对慕容晚的箝制,这样的反应才算正常。 他笑,风情万种,慵懒无害,性/感的薄唇大大咧开:“本王明日去宫中向父皇请旨,娶你回府!” 他屏住了呼吸,非常想要知道这个女人会有怎样的反应,期待得不得了…… 慕容晚愣了愣,跳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算是哪根葱,你要娶,我还不嫁呢,别以为自己是王爷了不起。我告诉你,这是法制社会,讲的你情我愿,这样的包办婚姻我不接受--” 看着轩辕卿如玉般的脸庞渐渐泛滥的笑意,她的大喊大叫嘎然而止,陡然想起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听雪嫣说,这个王爷在朝中势力还蛮大的,皇帝喜欢他,据说只要他一开口,皇帝立刻答应他任何事情。如果他不是开玩笑,真的要娶她,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斗是过他? 更可恶的是她到现在还不知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门主大人。 有时觉得是,有时觉得不是,弄得她很郁闷。 “怎么,你不愿嫁给本王?!”轩辕卿淡声问道。 她的反应在预料之中,只是她嫌恶他的样子十分碍眼。 轩辕王朝上上下下,想嫁他的女人成千上万,哪个不希望上他的榻? 偏生眼前这个女人,眼光有问题。 当日带她进王府时,她毫不犹豫地选择做丫鬟时已经严重损害了他的男性自尊心。没理由到现在,身子交给了他,她还不愿嫁予他。 “其实也不是。王爷身份尊贵,我出身青楼,就算王爷想收我为小妾,皇上也不可能答应啊。再者,我可是立了毒誓的,不做任何男人的小妾。所以,很抱歉,王爷咱们不同路。”慕容晚笑意染上眉梢,觉得自己这番话既给了轩辕卿面子,又让自己可以免于嫁他,实在太佩服自己了。 她只差没告诉轩辕卿,她已经是轩辕潇的小妾,如果再嫁他,就是犯了重婚罪。 “本王说娶你,没说纳你为妾。本想给个侧妃让你玩玩,也罢,你要做王妃,那本王的王妃之位勉为其难地给你好了。本王重申,本王不是喜欢你,而是要对你负责,才不得不娶你,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轩辕卿端正了颜色,对她颐气指使:“现在,给本王更衣。” 他光着身子站了这许久,女人却对他视若无睹,这服药跟没服药的差别真大,还是中了媚毒的她比较可爱。 “王爷,你没疯吧?”慕容晚被轩辕卿的一番言论吓得脸色惨白。 “放心,你疯本王也不可能疯,好得很!”轩辕卿转过身子,自己找衣裳穿上。 指望她好好服侍他?下辈子。 “我出身青楼!”慕容晚跳到轩辕卿跟前,大声道。 “英雄莫问出处!”轩辕卿将眼前的女人提开,淡声回道。 “你该配更好的。”慕容晚又凑到轩辕卿跟前,端正了颜色。 这句话出自她肺腑。她确实不够好,不只是个江湖小混混,而且在他之前没有清白之身,最重要的是,她还是单亲母亲。 轩辕卿却不同,他位高权重,风度翩翩,气宇轩扬,世间想嫁他的女子有多少? 如果他是门主大人,也不大可能会做娶她的这种傻事吧? 或许,他根本就不是门主大人,只是纯粹的大好人,才会说要娶她为妃。 就算是好人,也不可能有这么笨的好人,分明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娶一个她这种身份的女人为妃? “世人眼中的好,不代表本王心中的好。”轩辕卿穿戴整齐,俯视慕容晚,轻捏她的粉颊:“下去好好歇着。本王说了会对你负责,此事已定,不容更改。”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寝房。 慕容晚怔在原地,呆怔地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世上,怎会有像轩辕卿这么难懂的男子? 轩辕卿才出寝房,守候在天井处的雪嫣和周浩同时迎上前。 周浩更是上前紧张地检察轩辕卿全身上下:“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御医过来瞧瞧?” 好端端一个如玉般的男子,愣是被弯小小那个女人糟踏成了这般,怎不令他痛心疾首? “本王好得很。”轩辕卿回头,就见慕容晚畏畏缩缩地在珠帘前探头探脑。 “小弯,过来!”他朝她招手。 慕容晚不但不过去,反而藏起了自己的身子。她现在无脸见江东父老,不能过去让人看笑话。 轩辕卿也不勉强,淡声对周浩和雪嫣道:“以后小弯会是王府的女主人,你们对她不能没大没小。雪嫣,你去准备沐浴事宜,她累坏了,需要洗个热水澡缓解疲劳,之后再带她用膳。本王落了许多事没做,现在去书房静心处理公务,除了小弯,谁也不准打扰。” 雪嫣示威地看向周浩,唇畔掀出如花笑厣,回道:“是,王爷!” 目送轩辕卿进入书房,雪嫣兴奋地一跃而起,对如遭电噬的周浩道:“耗子,听到了没有,王爷说小弯以后是王府的女主人,也就是将来要扶正的。我就说王爷喜欢小弯,你还不信。以后你要记得叫我小祖宗!” 周浩脸红耳赤,不愿相信这个悲惨的事实。 此时慕容晚出了寝房,解释道:“不是这样的。王爷没说喜欢我,却说要对我负责,才说要娶我为妃……” “什么,娶你为妃?!!”周浩和雪嫣一惊一乍,不敢置信地瞪着慕容晚。 慕容晚干笑,退了两小步,回道:“其实,未成事实的事,大家可以不必较真。或许王爷只是开玩笑,我先去洗个澡。”再去好好消化这个莫明其妙的事实。 “雪嫣,你说王爷为什么要娶我为妃啊?”慕容晚肚子饿是咕咕叫,雪嫣索性让她一边泡澡,一边用膳,口齿不清地问道。 “当然是喜欢你呗。小弯,你不知道,王府上上下下喜欢你的人可多了。”雪嫣看着狼吞虎咽的慕容晚回道。 “我只知道死耗子看到我就像看到杀父仇人一般,恨不能把我嚼碎。王爷每次也是板着脸,好像我欠了他巨债。像王府的那些美人,嫉恨我能近王爷身边,虽然她们什么也没说,可我知道,她们恨我恨得要死,恨不能把我咔嚓了。”慕容晚索性抓了一个大大的鸡腿,啃将起来。 真好吃,真难为她饿了三天还没死。“当然不是。美人们嫉妒你很正常,因为王爷喜欢你。我也喜欢你,耗子嘴上说讨厌你,可他就是怕你接近王爷有目的。王府的其他侍卫见到你不知多开心,王爷为此暗地里惩罚了许多人--”雪嫣倏地住了嘴,警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满嘴油腻的慕容晚狐疑地看向雪嫣,啃鸡腿的动作一顿,不确定地追问:“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什么。水凉了,吃完这只鸡腿起身穿衣裳。”雪嫣看到慕容晚娇美的身子尽是暧昧的痕迹,小脸有些泛红。 可以知道,轩辕卿在这三天三夜是尽心尽力为弯小小解毒,对她够热情。 “我听到了。你说暗地里惩罚了许多人?王爷是怎么惩罚他们的?有没有断手,有没有断脚?!还是将他们肢解?!”慕容晚连连追问,满脸兴奋。 如果是这样,一定就是门主大人,只有门主大人才干这么血腥的事。 雪嫣瞪大美眸,被慕容晚吓得不轻:“王爷从不杀人,怎么会做这种血腥的事?!” “那王爷是怎么处置那些人的?”慕容晚索性扔下鸡腿,手忙脚乱地穿上衣裳,问道。 “有一些是挨板子,有些是调职,有些直接被赶出王府,看情节轻重,酌情处理。”雪嫣仔细想了想,像是这么回事。 慕容晚听了失笑:“什么叫情节轻重,说来听听。” “有两个侍卫给小弯你留了饭菜,还给你留了一些肉食,被王爷知道了,直接挨了三十大板。另有三个侍卫说话时靠你太近,就调职了,听说是专门负责洗茅厕。情节最严重的,是摸了你的小手,被王爷赶进军营之中,好好反省。”雪嫣兴致勃勃地回道。 那时她就知道,轩辕卿好喜欢弯小小,占有欲才会这么强。 “真的还是假的,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曾被男人摸手?”慕容晚仔细回想,想不起有这么回事儿。她觉得,自己摸男人手的机率比较大。 “上回有个侍卫见你跑得太急,差点摔倒,好心扶了你一把。不巧,他摸了你的手--” 雪嫣话未说完,慕容晚忍俊不禁,“卟哧”一声笑出声来:“照这么说,咱家王爷还是情种呢。他啥时这么喜欢我,我怎么不知道?” 如果这是轩辕卿做给人看的,未免太夸张了吧? “你别不信,王爷是真的很喜欢你--”雪嫣的话倏地打住,直直地看着慕容晚的身后。 慕容晚回头,却见轩辕卿站在门帘处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他举步进屋,黑亮的眸子深如子夜,直直地看着她油腻的小嘴,视线往下移,看向她微敞的衣襟。 他伸手,长指抚向她精致的锁骨,令她打了个寒蝉。 雪嫣见状早已退出寝房,慕容晚眼尖地看到,也想跑,被轩辕卿拽回原地,他哑声道:“已经是大人了,还这么毛躁,连衣裳都穿不好。你想就这样出去,让其他男人看?” 他慢条丝理地替她扣上布扣,替她绑好腰带,再她将她的衣襟领口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半寸雪色玉肌这才罢了手。 --- 要鲜花,如果鲜花多多,明天加更。 脸红了,心动了(求鲜花)[VIP] “爷不是在处理公务么?怎么出来了?”慕容晚努力忽视那只放在她胸前的大掌,恨不能把他不规矩的手拍开。 偏生他罩在她的胸前,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梭,令她绻缩了脚指,浑身酥麻得难受。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摸了这么久也不移开,他好像对她的小笼包子特别感兴趣…… “想看看你。”轩辕卿淡扫她一扫,握在她胸前丰/盈的力道倏地一紧,惊得她弹跳而起,小脸迅速冲血,红得不成样子。 “你?!”慕容晚怒视轩辕卿。 轩辕卿却满脸无辜,一本正经地道:“小弯,你这胸很小,摸起来没手感,令本王不爽快。” “你混蛋!!”慕容晚一脚踹过去,羞意被恼意全然代替。 她用力推开轩辕卿,像火车头一样冲出了寝房,跑到外面用力呼吸。 糟了,她好像不太对劲呢,心跳跳得过快,像是跑了八百米远。 这种感觉就像是以前看到轩辕潇的感觉,不妥,很不妥。她该不会对敌人产生了感情吧?! 密探是不能对敌人产生感情的,不然做起事来束手束脚,容易出纰露。 要知道她的宝贝儿女还在轩辕潇手上,绝对绝对不能对轩辕卿这个色胚动情。 她看向自己的胸,还好吧?真的很小吗?她摸上去,比划了两下,虽然不是波/霸型,可也算是这样了。她这么大岁数了,也不可能再长大。 不喜欢更好,就不会对她产生性趣。 “耗子,过来,帮我捶捶肩膀!”慕容晚到了天井,发现周浩死死地盯着她,让她心情大好,忍不住捉弄这个嘴上无毛的可爱小青年。 “弯小小,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女主人了?”周浩清秀的脸有些扭曲,冲过来对她一阵大吼。 “没有啊,你想哪里去了?我是累了。”慕容晚眸中闪过一丝狡诈,突然抓住周浩的手。 周浩一愣,很快想起要挣扎,走出慕容晚的摩掌当中。 他却不知慕容晚对他有险恶用心,是为了试探轩辕卿,顺便再整整他。 慕容晚力大如牛,手无缚鸡之力的周浩愣是被她轻薄却还走不出她的掌控,只能被她摸了一回又一回。 正在周浩想破口大骂的时候,轩辕卿悄无声息地出现,就站在他们身后,无害的双眼盯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双手看。 周浩循着轩辕卿的视线看过来,只见自己的手“摸”在女儿细白的小手,看起来好像是他在轻薄眼前笑得“甜美”过头的女人。 他心下一惊,如丢烫手山芋一般甩开慕容晚的小手,结结巴巴地解释:“王,王爷,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小的没对小弯做什么,是,是她--” 轩辕卿眉宇间染上笑意,薄唇微掀,露出洁白整齐而森然的牙齿:“周浩,你跟在本王身旁多久了?” “回,回王爷,一个月--”周浩垮下脸,他算是毁在这个女人手上了。 最近因为这个女人遭罚的侍卫不在少数,现在终于轮到他了吗?他只是舍不得轩辕卿这个主子,真的舍不得。 “耗子,你怎么哭了?”慕容晚傻傻地看着掉泪的周浩,替他拭泪。 而轩辕卿的视线,就这么直直地定在她的手背之上,灼烧得厉害。 不妙。 她忙缩了手,看向轩辕卿,只见他笑意不减,弧线完美的下巴却绷得很紧,显示他正在怒气当中。 干嘛这么生气?她不过就是跟周浩开个小小的玩笑,顺便再试试轩辕卿是否真的喜欢她罢了。 她还没怎么玩呢,这样就生气民?如果她再把周浩拐上/床,轩辕卿会不会直接将她砍成八段,悬尸城头?! “小的不是故意冒犯小弯,是小弯她自己……”周浩跪倒在了轩辕卿足下,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最多以后他远离这个妖女,再不敢给她摆脸色:“王爷别赶小的出王府,小的只想留在王爷身边侍候王爷。” 周浩见轩辕卿神色不变,高高在上地俯视他,瞧不出他在想什么,心道暗糟。 没辙之下,他拉着在一旁干瞪眼的慕容晚:“小弯,你向王爷求求情……” 慕容晚干笑道:“耗子你这奴性说来就来,让王爷笑话了。有你这样的好下属,王爷怎舍得赶出王府?王爷说是不?” 轩辕卿淡扫她一眼,没回答,她也开始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不会吧,因为她的一个小小恶作剧,周浩就要滚回家吃自己?这样的作风会不会太铁腕?太不人性化? 思及此,她索性拉着轩辕卿的手臂往里走,远远还见周浩跪在地上,可怜兮兮地瞅着他们这个方向,看起来真可怜。 “好吧,我招了。是我的错,刚才我听雪嫣说起,有不少侍卫因为我受了连累。我,我不太相信,就想着找个人试试。死耗子刚好就手,我就拿他来做试验。王爷,最多我以后不这样玩儿了,你就大发慈悲,放他一马,成不?”慕容晚硬是往自己的美眸挤了几滴眼泪,让自己看起来可怜一些,让这个铁石心肠的轩辕卿受不了她的美人计缴械投降。 “死耗子?”轩辕卿重复低喃这几个字,声音有些紧绷:“本王不喜欢你这么称呼他,太亲昵。” 正在酝酿悲伤情绪的慕容晚差点破功失笑,称呼周浩“死耗子”太过亲昵?她要笑死了。 即便心里笑翻了天,慕容晚脸上却无波动,一本正经地回道:“王爷说的是!以后我就叫他周浩,或者周护卫,只要王爷开心,要我怎么称呼他都没问题。” “态度还不错。”轩辕卿淡扫她一眼,转身走了开去,没给句话,人家周浩还跪在外头呢。 慕容晚忙狗腿地跟上,追问:“王爷,那周浩咋办?” 轩辕卿径自走进书房,慕容晚一脸挫败。对着这样的闷葫芦,一天到晚吐不出几个字,真难为她。若不是周浩是被她连累,她才懒得淌浑水。 “这样吧,不如王爷开个条件,要我怎么做你才愿意放他一马。”慕容晚跟上,第一时间为他研墨。 “你为什么要帮他?本王见你平时对着他的时候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笑,本王看不出他哪里比本王好。”轩辕卿又投给她莫测的一眼,冰冰凉凉的,没有半点温度。 “不是啊,心情好就笑呗,没有特定的对象。对着王爷的时候,我更喜欢笑,因为王爷不只人好,长得好看,而且我很喜欢很喜欢王爷的,看到王爷就忍不住想笑。”慕容晚一张小嘴能说会道,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却见轩辕卿紧绷的下巴线条终于有所缓解,唇角掀出好看的弧度,咦,要笑了? “你这丫头的话虽然言不由衷,倒也不让本王嫌恶。”轩辕卿又扫她一眼,要笑不笑的,很有问题。 就好像是放一个陷阱,等她自己踩上去。 可是,为了周浩,她不得不上勾。 “王爷,给句话,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周浩?!”慕容晚小手不规矩地搭上轩辕卿宽厚的肩膀,看不出,还有点料,可以让女人安心倚靠。 轩辕卿淡瞄一眼她那只不规矩的手,她立刻缩回,规规矩矩地站在他身旁。 她小媳妇儿的模样,轩辕卿还算满意。 “本王喜欢主动点的女人。”轩辕卿抛下这句话,又没有了下文。 “不是啊,王爷说过,不喜欢主动的女人。”慕容晚下意识地接道。 “此时此刻,本王喜欢主动点的女人。”轩辕卿看向她,玄玉般清透的眸子看向她嫣红的唇瓣,像是在用眼神吃她的小嘴…… 偏生他用这种眼神看她的时候,又不会觉得色/情,真奇怪。 慕容晚犹豫片刻,决定壮士断腕,她一个跨步上前,大刺刺地坐在他的大腿上。 轩辕卿要笑不笑地看着她,眸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看来,她猜对了。 她扶正他的脸,瞪大眸子看着他的薄唇,健康的粉色,性/感的唇线,丰润的光泽,吃吧。 她伸舌舔过他的唇瓣,感觉他的身子微微一震,这让她错愕。她还没正式开始,轩辕卿也太没定力了吧?那抵在她的某个东西,正是他动情的证据…… 她呆傻地不再继续,轩辕卿低叹,反客为主,滑溜的舌/尖自她微张的小口探入,找到她的香/舌,缠缠绵绵地吮/吻。 昏昏沉沉的,传说中的接吻感觉,让她飘飘欲仙,不让人生厌,感觉也不赖。 直到他的大掌在她身子上下摸索,右指更是邪佞地隔着衣物搓/捏她的丰/盈,她睁大了迷朦的美眸,发现她跨坐在轩辕卿身上的姿势,实在是太伤风败俗了…… 她用力将轩辕卿推开,连滚带爬地摔下地,脸色依然酡红迷人,微启而丰润的唇瓣更是鲜艳欲滴,美眸惊惶地看着轩辕卿,像是见了鬼。 轩辕卿下腹肿/胀得厉害,胶着在她红唇的视线不得不移开,将呆坐在地上的女人拉起,整理她凌乱的衣裳,声音粗嘎喑哑:“本王没说要处置周浩,是你们多心了。本王公私分明,断不会为了一个女人破坏自己的规矩。小弯,出去吧,你在这里本王没办法安心做事。” “呃。”慕容晚甩开昏沉的思绪,像游魂一般“飘”出了书房。 她光顾着逃离,头直接撞上门,撞了个正着,疼得她呲牙咧齿,什么魂都召了回来。 身后还传来轩辕卿动听如水的笑声,明显是她的狼狈取悦了他。 她逃也似地离开,走到天井处,还捂着自己嫣红的唇瓣发傻。 怎么会这样?她居然会被轩辕卿一个吻迷得三魂不见了七魄。这没经验就是这样不好,待她多找几个男人亲亲嘴,就能比出真章了。 她轻舔一下红唇,好像还沾有轩辕卿清爽干净的气息。这种男人,真是毒药啊,她这种没定力的女人完全招架不住。 一路哀声叹气,慕容晚去到周浩跟前,一脚踹向他:“死耗子,起来吧,我牺牲了自己,救了你,以后你要把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要当成偶像膜拜!” “爷放过我了?”周浩不敢置信地问道。 “有我弯小小出马,怎么会有搞不定的男人?只可怜我,牺牲了自己美色,却没讨到半点好处,真可怜。我为什么要救你呢?你如果再不对我好点,你就真的不是人了!”慕容晚狠狠瞪一眼周浩,微噘红艳肿/胀的菱唇。 周浩没敢看眼前的女人一眼。说实话,这弯小小平时也不咋滴,可有时候,确实挺像个女人,好比此刻。 他甩了甩头,一本正经地回道:“只要你对爷无二心,对王爷没目的,我不会针对你。难得爷真心喜欢一个人,如果你敢伤他的心,我不会放过你!” “你怎么跟雪嫣一个德行?她说王爷喜欢我,你也说王爷喜欢我,我自个儿怎么不觉得?”慕容晚抓了抓自己的长发,真不明白一个个为什么都说这样的话。 只有她知道,轩辕卿有多腹黑,越相处就越有这种感觉。就算轩辕卿不是门主大人,光他这腹黑的性子也够她受了。 现在的问题来了。她要向轩辕潇报告靖王府的情形,更要向轩辕潇报道靖王这个人有没有可疑之处。现在她确定靖王有问题,要不要告诉轩辕潇? 说起来轩辕卿待她这个下人还不错,她这样背叛一个对她好的人,会遭雷劈。 可是小四小五,她的小心肝儿。 她必须选择,选择的人必定就是小四小五,不可能是其他任何人。 男色有如浮云,有什么不能舍弃? 即便如此,这一整天下来,慕容晚还是很不开心。 直到她躺在了床榻,还在哀声叹气。 “她怎么了?”轩辕卿问雪嫣道。 “不知道。小弯自书房出来后就不开心了,整天叹气,像是有心事。”雪嫣回道。 “是么?”轩辕卿眸光一闪,难道是不喜欢他碰她?在书房他亲吻她的时候,她像是很享受的样子,难道是他自恋? 女人,真难理解,尤其是屋里那个女人。 这日,慕容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却不知,轩辕卿因为“书房亲吻事件”纠结了整晚。 次日慕容晚再醒,早已过了服侍轩辕卿起身的时辰,轩辕卿那会儿早已下了朝,被轩辕景叫到朝阳殿,正等着训话。 “朕听说你与一个青楼出身的丫鬟厮混了三日三夜。”轩辕景直奔主题,紧盯轩辕卿。 轩辕卿眉眼不动,坦然回视:“回父皇,不论前因如何,确实是儿臣毁了人家的清白,该给她一个名分。” “清白?!笑话,青楼出身的女子怎可能有清白?卿儿,不是父皇说你。在女人方面,你也太不挑了,居然选了个这样的女子,父皇都替你叫屈!”轩辕景没好气地回道。 轩辕卿一直是他的骄傲。当年轩辕卿突然离开皇室,令他痛心疾首。如今好不容易回来,却还是让他操心。 轩辕卿只是淡笑不语,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这令轩辕景更是不解。 或许只是他多心,轩辕卿确实只想给对方一个名分,没有其它? 问询。 轩辕卿抬眸,看向轩辕景,回道:“父皇一直想给儿臣找个王妃。既如此,就让她做王妃好了。” 他这不痛不痒的几个字,几欲令轩辕景吐血:“就让她做王妃?卿儿,你是不是太傻了?那个女人是青楼出身,能让她给你做个小妾,朕已觉得委屈了你。” “儿臣以为,英雄莫问出处。世间女子若皆一般无二,是世家小姐出身,或是青楼出身,又有何差别?若真有许多女子想嫁予儿臣,儿臣懒得挑选,不如就选小弯做王妃,一举两得。父皇可以不必再为儿臣操心,儿臣以后也有人照顾。那丫头虽然出身不比大家闺秀,但性子纯真,倒是不惹人嫌。父皇见了,或许会喜欢。”轩辕卿轻轻浅浅的几个字,轩辕景听得直蹙眉。 “卿儿,你告诉父皇,你喜不喜欢那丫头?儿女婚事,媒灼之言,父皇最希望看到你开心。你若是真喜欢,父皇可以破例见见她。若纯粹为了应付父皇,那你大可不必找一个这样的女人。这可是终身大事,攸关你的终身幸福,马虎不得。”轩辕景端正颜色,沉声道。 轩辕卿眸中闪过异色,不曾料想他这个花心薄幸的父皇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既如此…… “这样吧,父皇先见见她。儿臣不希望她有压力,不如随便找个名目。目前为止,儿臣没有王妃,逍遥王也没有正妃,太子也不曾娶太子妃。不如以这样的名目召她进宫,让她见识见识世面,如何?”轩辕卿薄唇掀出一点诡谲的笑意。 突然很期待这种场面的来到,看看那只乡下土包子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出现。毕竟她待在王府百无聊赖,难怪会有这许多的心事,容易胡思乱想。 不如让她进宫玩一回,给平淡的生活增添些许刺激…… “卿儿,你这想法够大胆。让天下人知道朕挑一个青楼女子进宫让你们三兄弟挑妃子,天下人岂不掉大牙?”轩辕景失笑。 却也觉着,这个想法有点意思。皇宫的生活有些沉闷,每日除了御花园,除了那些迟暮的美人,确实没什么好玩的东西。 如今他上了年纪,也不可能再玩出什么花样,不如从他的儿女身上找些乐趣。 这样一想,越觉着有意思,轩辕卿这个儿子,果然比他的其他皇子要得他心。 “天下人的想法不重要。若做任何事都要顾及他人的想法,做人未免太累。”轩辕卿敛眸勾唇,淡声反驳。 “你这孩子,总是让朕爱恨不得。也罢,就按照你的想法进行,择日不如撞日,就这月十五,中秋团圆夜。白天赏菊宴,晚上赏月宴,父皇给你挑选众多美人,让你有更多的选择,将那个什么弯小小涮出局!”轩辕景中气十足地道。 轩辕卿没有反驳,一贯的悠然姿态。直到他退出朝阳殿,轩辕景还是没看出轩辕卿到底喜不喜欢弯小小。 若说不喜欢,为何要将王妃这样的宝座给那个弯小小?若说喜欢,自始至终,轩辕卿也没有替弯小小说半句好话。 他这个儿子,摸不透。 --- 今天照常更新哈。为了答谢亲亲们的大力支持,近几天66会给亲亲们一个惊喜,到时让大家看得过瘾。嘿嘿,66一如既往地求鲜花,求月票。 土包子进宫:一狼,二狼,三狼,好多狼(求鲜花)[VIP] 至于靖王府,依然平静。 慕容晚当天回复了正常,依她所想,没来的问题就不是问题,船到桥头自然直,世间没有过不去的坎。 八月十五。 这日慕容晚一大早没精打采。中秋节这样的好日子,她却不能和她的小四小五过节。她不在两个孩子身旁,他们会不会想她?会不会有人欺负他们? 她坐在铜镜前,由着雪嫣替她梳妆打扮。 她小脸略施薄粉,眉目却没有往日的飞扬,五官纠结成一团。本来好端端的一张美人脸,愣是让她缩成苦瓜脸。 “小弯,开心点,今天可是要进宫的,不能给爷丢人,知道么?”雪嫣对慕容晚笑:“来,笑一个。” “我可不可以不去?”慕容晚抱着雪嫣的大腿:“皇宫那样的地方我去会丢人现眼的,一定会让爷没面子。” “不去不行。时间不够了,就这样吧。”雪嫣用力推开慕容晚,对她撒娇没用。 轩辕卿此次大过节地带慕容晚进宫,是为了选妃大宴。 听闻不只是轩辕卿参选,还包括有轩辕潇以及轩辕沐,当今风头最盛的当朝三大皇子都参加此次盛宴,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雪嫣将慕容晚拉出寝房的一瞬,等在大厅前的轩辕卿蹙眉走到她跟前:“就这样?” 一件素色长裙,衬得慕容晚无精打采的小脸更显晦气。 这是去选妃,看这个女人的样子,像是要去参加葬礼一般。 “王爷,我不想去。”慕容晚任由轩辕卿牵着她的小手,秀眉纠结,有气无力地道。 “进宫去见见世面,心情会好起来的。”轩辕卿抚上她纠结成麻花的秀眉,仿佛这般便能赶走她的所有心事。 “可我还是不想去。”慕容晚嗫嚅道。她就怕自己进了宫,玩得太开心,对不起正在受煎熬的小四小五。 “本王以王爷的身份命令你,一定得去!走吧。”轩辕卿加强语气,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往软轿方向而去。 慕容晚抛给他幽怨的一眼,任由他强硬地把她塞进轿里。待她坐稳妥,她才醒觉自己的身份是丫鬟,不能坐轿。 人家雪嫣都是走路,她坐轿,多不公平? “给本王坐下,不准乱动!”轩辕卿瞪她一眼,她立刻乖乖地坐好,趴在他的大腿上打盹。 她在轩辕卿跟前没大没小,轩辕卿也由着她胡闹。他们一个不像主子,一个不像奴才,难怪很多人怀疑她跟轩辕卿有奸/情。 有时她也觉着自己跟轩辕卿之间不太正常。最起码,轩辕卿应该严厉些,而她应该规矩些,这样搞三捻四的,唉,不像样啊。 慕容晚想心事的当会儿,轩辕卿一把将她提起,打横搁在自己的大腿上。 她自动自觉地圈着人家的腰,两人姿势暧昧。她眯眼看着头顶的那张男性脸庞,阴冷的气息比在阳光下来得要深刻。 她探出指尖,滑过他的薄唇,想念他唇的滋味了。 偏生在书房之后,轩辕卿就不再对她动手动脚,甚至在看到她的时候目不斜视。那时候她知道,自己作为女人,不太成功。 是不是因为得手了,轩辕卿对她就不再有性致? “王爷,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慕容晚的魔爪在轩辕卿的脸庞轻薄复轻薄,没诚意地问道。 “本王说好,没人敢说不好。”轩辕卿垂眸看她。险藏在晦涩光影下的眼瞳,深邃如海,直直地瞅着她,看得她心眼儿发热。 “爷是做大事的人吗?”慕容晚状似无意地问道。 她这个密探好歹也要做点事,才对得起自己密探的身份。 轩辕卿轻抚她的嫩颊,反问:“你说呢?” “我觉得王爷是做大事的人。”慕容晚斩钉截铁地道。 在男人这双清亮的眼眸之下,看不出半点端倪。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她进府至今,就没见过他跟人勾/结,也不像是有什么野心,虽则他的性格腹黑了一些,可这不代表他有与轩辕潇争夺天下的欲/望吧? 轩辕卿淡笑不语。 又是这样。分明是她在试探他,结果心下忐忑的人反而是她,因为她完全看不穿这个人的心。 她迅速在他的唇角重咬一记,明显看到他错愕的表情,这让她很有成就感。 永远风情万种、优雅异常的靖王偶尔出现一点其它表情,这样看起来才人性化。 “王爷进宫陪皇上过节,我和雪嫣跟进去做什么?”慕容晚终于想起这个重要的问题。 只觉此次进宫有些莫明其妙。雪嫣不用梳妆打扮,她却要,这很奇怪。 “无非是带你这只乡下土包子进宫见见世面,长点见识。”轩辕卿凑近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红唇,眼神,很暧昧。 轩辕卿的话令慕容晚心里头不痛快。她索性脸埋在轩辕卿的大腿上,看他怎么用眼神轻薄她。 她可是江湖儿女,见过的世面多了,居然说她乡下土包子。如果小五在,一定帮她教训轩辕卿。 大过节,她又开始想她的宝贝儿女了,小五会不会忆母成狂,害相思病? 她趴在轩辕卿的大腿上没多久,意识有些昏沉。只知软轿晃晃悠悠地一路到达宫门,轩辕卿亮出自己的玉佩,很大牌,不用查看轿里有什么人,就这样连人带轿进入了宫门。 进了宫,软轿七拐八拐地到了一座宫殿门口,名为百花殿。 慕容晚被轩辕卿扔下了软轿,慕容晚傻傻地看着在宫殿来回进出的美人们,傻了眼。 在京城,在皇宫,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可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美人,还是吓了慕容晚一大跳,这少说也有几百个吧? 雪嫣也是张大了小嘴,傻傻地看着姿色妍丽的美人你来我往,嗫嚅道:“小,小姐,好,好多美人啊。” 慕容晚苦笑:“确实很多美人。雪嫣,你发什么神经,为什么叫我小姐?”她后知后觉听到雪嫣称呼上的改变,不解地问道。 “小姐此次要参加选妃宴。爷特别交待,务必要让小姐在众多美人中脱颖而出,成为优胜者!”最后一句,雪嫣压低了声音,生怕别人听到的鬼祟模样。 慕容晚一声低咒,见轩辕卿乘坐的软轿已经走远。她想也不便想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大喊:“王爷,止住,我有话要说!!” 她的嗓门大,中气足,声音传了老远,不只百花殿的美人们将视线齐齐投向她,她的声音也传进了坐在轿中的轩辕卿耳中。 他示意停轿,掀起轿帘,回头看去。 只见慕容晚飞也似地狂奔,在宽敞明净的宫道之上,裙裾飞扬,有如张扬的火蝶,令人目眩神迷。 他的眸色渐渐微沉,黯如子夜,看着她朝自己的方向飞奔而来,轻扬了好看的薄唇…… 也许是跑得太急,也许是跑得太专注,却在此时,她的左足一崴,险些拌到在地。 在这紧要关头,一个白衣男子突然施展轻功及时赶到,将她捞起,令她幸免于难。 轩辕卿扬起的薄唇渐渐抿成一条直线,深幽的眸子阴冷妖艳,站在一旁不小心瞟到的周浩吓得忘了呼吸。直觉上知道,自己的主子爷生气了,而且,非常气恼。 那厢慕容晚浑然不觉轩辕卿这边的情绪变化,呆怔地看向拽着她腰、令她免于困窘的男子,结结巴巴地道:“太,太子?!” 白衣男子,正是当朝太子,轩辕沐。 轩辕沐眉清目雅,唇畔绽放温柔的笑容,对眼前这个素雅装扮的女子感兴趣。觉着她格外亲切,像是许久未曾见到的熟识之人。 “你怎么知道是本宫?”轩辕沐轻蹙修眉,疑惑地问道。 慕容晚美目一转,脆声回道:“我听说太子殿下喜欢穿白衣,气质出众。今日见得太子殿下,就知传闻属实,太子殿下比传闻中更加好看。” 闻言,轩辕沐朗声而笑,这个小女人说话特别有趣。分明是在阿谀奉承,可是听来却格外受用,怪哉。 “你叫什么名字?也是来参加选妃大赛的么?”轩辕沐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一番慕容晚,视线定格在她晶灿黑亮的美目,再也移不开视线。 “呃,不是啊,我进宫来玩的,是他--”慕容晚伸手指向刚才轩辕卿停放软轿的地方,这一看,傻了眼。 轩辕卿居然在她和轩辕沐说话的当会儿跑了。她的主子跑了,她要怎么出宫? “进宫来玩?是谁带你进宫的?”轩辕沐继续追问。 “靖王爷。”慕容晚轻咬红唇,暗觑轩辕沐。如果求他帮忙,他会不会答应带她出宫? “靖王?”轩辕沐又再上下打量她,“你该不会是弯小小吧?” “太子殿下怎么知道我?”慕容晚愕然。原来她这么有名气,连身为太子的轩辕沐都知道她,可她不记得自己曾做过打响名号的大事。 “你现在是红人,更是令父皇头疼的人物,本宫自然知道。”轩辕沐深睨一眼弯小小,发现轩辕卿之所以会选她,不是没道理。 这个女人让人过目不忘,而且容易生出好感,她灵动的美眸,小巧精致的脸庞都让人喜爱。她欲笑不笑的样子,更是似曾相识。 “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吗?!”慕容晚还是不解。 她一天到晚待在靖王府,自然不知关于她的大名,由于那三天三夜,传遍了京城内外。 “这……”轩辕沐哑然,不知如何应答。 雪嫣在慕容晚身后轻拉她的衣袖,悄声道:“小姐,我们到一旁说话。” 慕容晚见她鬼鬼祟祟的样子,也没推却,跟她到了一旁。雪嫣长话短说,将慕容晚出名的原因小声说了一遍。 慕容晚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青红交错,她悄眼睨向轩辕沐,想起刚才自己还傻傻地问这种可笑的问题,真是丢人。 她以为自己在靖王府丢人就好了,没想到丢人丢到了全天下,以后她慕容晚…… 不对,丢人的是弯小小,不是她慕容晚。待到他日她离开京城这个鬼地方,这些丢人的事就再与她无关。思及此,她稍觉安慰,很快回复常态。 “那个,我想出宫,太子殿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出宫?”慕容晚决定转一个有意义的话题,满眼期待地看着轩辕沐。 轩辕沐忍不住轻拍她的小脑袋,笑容温柔:“不可以。你是靖王带过来的人,再加上是父皇的旨意命你进宫,本宫若私自带你出宫,父皇追究下来,本宫也担待不起。” “呃。”慕容晚晶灿的眸子顿时黯然无光,双肩也垮下。 她的情绪外露,轩辕沐忍不住失笑,愈发觉着眼前的小女人让人忍禁不俊。 “太子这些年可好?”慕容晚看着轩辕沐如沐春风的俊颜发呆,这话脱口而出。 轩辕沐愕然,不明白慕容晚话中之意。此时慕容晚却看着他身后发呆,原来不知何时,轩辕潇悄然来到,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轩辕沐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源于轩辕潇的来到。 慕容晚脸上的笑意也收敛,是因为不知如何面对轩辕潇。 轩辕潇的突然出现,令原本和谐的气氛变得凝窒。 “弯小小!”轩辕潇越过轩辕沐,走至慕容晚跟前,垂眸看着跟前的女人。 “参见王爷。”慕容晚找回自己的声音,毕恭毕敬地道。 她以为,轩辕潇会避嫌。皇宫之中人多口杂,她还是从逍遥王府送出的人,现在与轩辕潇见面,会不会落人口舌?若是传进轩辕卿耳中,他会怎么想她? 轩辕潇冷眼俯视慕容晚的头顶,冷哼:“你倒是出息了。” 慕容晚不懂轩辕潇为何很生气的样子。她出息了?什么意思?!完全听不明白。 她唯唯喏喏,低声应道:“王爷说的是。” “小弯,有本宫在,你不必惧怕他!对了,你怎么认识逍遥王?!”轩辕沐将慕容晚挡在身后,以回避轩辕潇冷冽夺人的眸光。 他的这一动作,更令轩辕潇不快。 慕容晚这个女人别的本领没有,但这招蜂引蝶的本事,确实非其他女人可比拟。 “呃,我本是送进逍遥王爷的舞姬。那日靖王去逍遥王府做客,便把我带回了靖王府。”慕容晚轻声回道,悄眼看向轩辕潇。 真的很想知道,小四小五过得可好。她每天都在想她的大小宝贝,今天看到轩辕潇,正好可以问问。可是轩辕沐在场,她要怎么问? 轩辕潇自是看到慕容晚鬼祟的模样,心下了然。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轩辕沐却没看出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径自回道:“原来你与逍遥王还有这点渊源。” “小姐,大家要聚集了,不能再耽搁!”雪嫣见那边的嬷嬷在召集人数,忙冲到慕容晚身后道。 慕容晚也想摆脱现在尴尬的处境,佯装忙碌的模样:“太子殿下,王爷,我先告退。”也不待轩辕潇和轩辕沐应允,她撒腿便跑向百花殿。 她拔腿而跑,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风范,却同时夺走了轩辕兄弟的视线。他们看得专注,浑然不知有人去而复返,悄然到了他们身后,淡声道:“太子和逍遥王都觉得我家的女人有看头么?” 若不是,何必看得如此专注,令他不爽快?! 原想让她进宫玩,解解闷。才进宫,就接连吸引了轩辕沐和轩辕潇,那该死的女人-- 轩辕沐惊讶地回头看向轩辕卿,不明白他走路为何悄无声息。 轩辕潇脸上不动声色,心下却大骇。轩辕卿到了他身后,他居然毫无所察,到底是轩辕卿内力深厚,还是方才他看慕容晚太专注? “小弯很可爱,确实讨人喜欢。”轩辕沐有话藏不住,再加上有意讨好轩辕卿,自是说好话。 “若她不是我的人,太子想不想要她?”轩辕卿淡声问道。 “这……”轩辕沐语塞。若不是轩辕卿的女人,他一定会想把那朵可爱的花摘了吧?他本就喜欢美人,有趣的美人也很喜欢。 “今日是选妃大会。我让她进宫,一是让她看热闹,二是让她有更多的选择机会。若太子喜欢她,尽管使出浑身招术,看她能不能喜欢上太子,留在宫中。不过若要选择她,要牺牲许多东西,她说,不做妾,只做王妃。”轩辕卿继续又道,言词恳切,轩辕沐听不出他话意真假。 轩辕潇只在一旁听,没什么表情。慕容晚出自他府中,似乎他说什么,都不妥当。 “逍遥王觉得小弯怎样?”轩辕卿状似无疑地问轩辕潇。 他的视线投向站在美人阵中的女人,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她看到他们了。不只是她,还有其他依次走出宫殿的其他美人,看到他们三个,都娇笑着朝他们指指点点。 “看起来还不错。时辰不早了,赏菊宴很快开始,我先失陪!”轩辕潇说完,在轩辕卿与轩辕沐的注视下缓步离去。 “关于我上次说过的事,靖王考虑得怎样?”轩辕潇离开,轩辕沐趁机问道。 “我仔细想了想,自己喜欢过安逸的日子,恐怕无法跟太子组成什么联盟,对付逍遥王。赏菊宴即将开始,告退!”轩辕卿对轩辕沐淡然一笑,缓步往御花园而去。 所谓的赏花宴,无非就是一堆美人在菊花丛中来回穿梭,也不知是美人在赏花,还是她们被人赏。 她与三个男人有交集的事被众美人看在眼中,再加上知道她是弯小小,她便被众美人当成假想敌,个个对她摆脸色,还有人低声威胁她,要她趁早退出竞争。 她本无意选什么妃,不过这样一来,反而激起了她的斗志。不将这个女人全部打倒,她对不起自己慕容晚的大名。 说起来,她既不能文又不能舞,要她偷东西倒是在行,就不知待会儿比试当中有没有偷窃这一项目。 慕容晚百无聊赖地随着众人在菊花丛中穿梭。众人身着无颜六色的衣裙,只有她是一袭月牙白长裙,在花丛中格外醒目。 她一抬头,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男人,正是轩辕卿。 他直勾勾地瞅着她,她投桃报李,扬起笑脸,忍不住朝他挥手。却在此时,轩辕沐也看到她的存在,朝她挥手。轩辕潇跟着也出现,站在轩辕卿身畔。 -- 据说明天开始加更,加更多少看亲亲们热情的程度,嘿嘿,66求鲜花中 惊艳一舞[VIP] 慕容晚的小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在唇畔。 只因全部人的视线都投在她身上,好像她同时勾/引了三个男人。 其实,她不是故意招摇。只是在一堆陌生人中看到熟人,很高兴,才忘了场合。 只要这些人别拿这种异样的眼神瞅她,她再也不敢如此张扬,跟轩辕兄弟那几个祸害有眼神交流了。 可惜,一切还只是开始。 不知何时,她被夹在了正中间。 千娇百媚的美人们看似无害,待可怕的妒火一上来,全都换了一副嘴脸,将她围在正中央,该怎么挤便怎么挤,恨不能将她挤成薄饼的态势。 不多一会儿,慕容晚发鬓微乱,颊畔生嫣,被那些个人同仇敌忾的美人折腾得步履不稳。 好不容易走出大大小小的菊花丛,慕容晚再无心情赏花,想往人少的地方躲,找个地方歇歇气儿。 才走几步远,便见两个白衣男子和一个花衣男子就站在不远处。他们的长腿在她看来,好有压力。 她缓了口气儿,像是乌龟缩了头,急匆匆往三个祸害相反的地方去。 这一抬眸,可不得了,美人们不知何时形成了几堵肉墙,看着她,似笑非笑,只差没在她们的玉手上搁放腾条。 她们看着她的目光不怀好意,看着她身后三个祸害的眼神却又妩媚动人。这就是区别待遇啊,她怎就这么歹命? 慕容晚在脸上武装了笑容,若无其事地转了身子,往右侧的空门而去。她就不信,在宫中她就活不下去了。 她才转移方向,美人们立刻行动,另一些堵住她想逃逸的路口。就连另一方面的唯一路口,也干脆被美人们堵死。 慕容晚顿时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怔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时好。 上下左右前面都被人堵死,唯有轩辕家的三个祸害是退路。正在她踌躇的当会儿,轩辕卿好听的声音有如天籁般传进她的耳中:“小弯,过来!” 慕容晚犹豫片刻,垂眸往轩辕卿走过去。 一直走到轩辕卿跟前,看着他的黑色朝靴,她也没敢抬头看另两位祸害的脸。 “小弯,本王带你进宫是带你见识世面,不是让你过来受气儿。如果有谁让你不高兴,你告诉本王,本王替你出气,知道么?”轩辕卿慢条丝理地替她整好有些皱褶的衣裙,眉眼带笑,淡声道。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到,自然也包括旁边的轩辕潇。 只觉轩辕潇灼/烫的目光投射在她的头顶,好像她红杏出了墙,而他是抓/奸的丈夫…… 慕容晚努力忽视轩辕潇的目光,悄眼睨向身后的女人。 她们移动双足,各自散去,显然是轩辕卿的威胁起了效果。 有权有势就有这点好处,三言两语就能吓唬人。 可惜不是凭她自己的本事将这些女人赶走,让她们用有色眼光瞧她…… “小弯,待会儿选妃正式开始,你要记得,你代表的是靖王府。”轩辕卿的声音飘进她的头顶。 她自混沌的意识中挣脱,抬眸,不解地看向他柔情缱绻的眸子。 什么意思?轩辕卿是想告诉她,要她在选妃大赛中努力表现,别给他靖王丢人吗? “尽力而为。本王想要让父皇知道,你不差,本王的眼光也不差。”轩辕卿薄唇掀起温暖的笑意,轻捏她的翘鼻。 另有两个男人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害她一不小心脸色微褚。 她悄悄看一眼轩辕潇,只见他板着脸,冷眼看她。 她忙收回视线,却发现轩辕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将她刚才鬼祟的动作看在眼中。 “小弯,你本是逍遥王府的舞姬。待会儿若要表演舞曲,你有信心能赢么?”轩辕卿扫一眼身后的轩辕潇,又道。 慕容晚傻了眼:“还,还要跳舞的啊?” “你是舞姬,就算要跳舞,应该也难不倒你吧?”轩辕卿说这话时,又看一眼身后的轩辕潇。 轩辕潇的脸色又沉了一分,索性不再看慕容晚。 当时就不该给这个女人安舞姬的身份。若这个女人会跳舞,除非太阳打西边儿出来。 “挺难的。”慕容晚如实回道。 她在这个朝代学会了偷摸拐骗,就是没会琴棋书画。跳舞…… 轩辕沐此时也过来凑热闹,说道:“小弯,别怕。我听说了,今儿个比试三项。第一是美人歌舞;第二是诗词书画;第三则是棋乐无穷。” 慕容晚这一听完全傻了眼。 她干笑三声,将轩辕卿拉到一旁,小声道:“爷,我看我还是回去吧,今天一定要丢人了,这些我都不会。” 什么不好比,什么不好挑,专挑她不会的来比试。 趁现在还来得及,挽回错误。 她怕给靖王府丢人丢得太彻底,轩辕卿一怒之下将她赶出王府。如果是这样,她就惨了。 “你不是万香楼头牌么?琴棋书画理应都会才是。”轩辕卿说话间,又回头看一眼轩辕潇。 轩辕潇这才听出来,轩辕卿说这话,是故意让他难堪。或许,是在故意试探他? “是头牌没错。可我美貌有了,智慧也有了,要学那破什子琴棋书画做什么?学那个能当饭吃吗?”慕容晚呛声,反驳道。 “这……”轩辕卿愕然,似乎有些道理。 “是吧。没法律规定身为万香楼头牌就要会琴棋书画啊,这地方我不玩儿了,不好玩!”慕容晚直直地走到轩辕沐跟前:“太子殿下,您还是发发慈悲,让我出宫吧,我怕给我家王爷丢人。” 轩辕沐不知如何作答,为难地看向轩辕卿。 轩辕卿直接伸出长臂,将她捞进自己的怀中,姿态亲密,这让慕容晚诧异。 他这是干嘛,在王府时也很少对她动手动脚,尤其是有人的时候。 这会儿不只轩辕兄弟在,还有当朝皇帝和许多妃嫔频频看着这边的动静,他却不避嫌地跟她这般亲近,就不怕引来众人的非议吗? “无妨,你只要尽力而为便可。本王原意是想让你在父皇跟前露两手,让他知道你非一般的女子。既然你说琴棋书画皆不会,参加即可,不要给自己压力。” “你说得轻巧,现在我能没有压力吗?好吧,我尽管试试,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对了,今天大赛的主审官是谁,哪些是裁判,我现在好去巴结一下。”慕容晚美眸弯弯,笑开了脸,贝齿浅露,可爱的笑厣吸引了轩辕三兄弟的视线。 “本王就是主审官,他们两个还有父皇都是主审,你现在可以巴结本王了。”轩辕卿说话间凑近了她,灼热的呼吸就在她的耳畔。 慕容晚耳根发烫,浑身不自在。不知轩辕卿是怎么了,突然之间这么热情,他的大掌就搁在她的腰间,在她腰上摸索,猴急的样子像是几辈子没见过女人。 若不是现在大庭广众,指不定轩辕卿会直接把她扑倒。 她疑惑地看向轩辕卿,却发现他眸色冰冷,根本不在看他,而是在看轩辕潇。 难道是因为她刚才跟轩辕潇“眉来眼去”,轩辕卿这会儿才与她上演亲密的戏码? 不可能啊。轩辕卿不像是这种幼稚的男人,平日屁都放不出一个,不冷不热的闷骚性子让人受不了。这会儿也不可能因为她一个女人,而跟轩辕潇扛上。 在她发傻的当会儿,轩辕卿带着属于他独特清爽味道的薄唇印上她的红唇,在她怔愣的当会儿舌/尖探入她的,竟当众与她来了个惊天动地的热吻。 慕容晚的小脸涨得通红,她美目乱瞟,看到众人异样的眼神。就连轩辕沐也看呆了眼,轩辕潇却脸色铁青,像是被气得不轻。 她想挣扎,无奈像是被人施了咒,全身虚软无力,只能由着轩辕卿灵活的舌/尖狂肆地在她口腔兴风作浪,她的口腔尽是他的气息,不知不觉间,她闭上眼,头脑发昏地开始回吻,忘了现在这样的场合。 直到一声轻咳响起,轩辕卿在她唇角印下一吻,他的粗/喘就在她的唇畔,慕容晚才猛然回神,羞涩地躲进了他的怀中。 丢人喽。她的名声本就不好,现在可惨了,她居然直接当众表演春/宫秀,差点没被轩辕卿直接压倒。 “小弯,我喜欢你的热情。”轩辕卿醇厚的笑声传进她的耳中,让她羞得抬不起头。此时只听他又道:“我不喜欢他们看你的眼神,这是要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女人,待会儿他们选妃时,不可以打你的主意,你可知我的用心良苦?” “啊?”慕容晚从他的怀中钻出,水雾的美眸透着疑惑,嫣红的唇瓣看起来丰润性/感。轩辕卿眸色一黯,狠狠在她唇上再吻了一回,轻喃:“小妖精……” “真难听,我才不是什么小妖精。”慕容晚嘟哝着被轩辕卿带到众美人之中,还在消化轩辕卿刚才所说的话。 轩辕卿说,亲她是为了不让轩辕潇和轩辕沐打她的主意,难道说,轩辕卿也喜欢她吗? 她怔住。也?难道说,她已经喜欢上了轩辕卿? 她惊惶地看向刚才轩辕卿所站的方向,却见他与轩辕沐及轩辕潇上了主席台,和轩辕景坐在一起。也就是说,比赛现在正式开始了? 本来她是不打算在这种场合露脸。虽然她琴棋书画皆不会,可不代表她就赢不了这场比赛。她只是不喜欢太张扬,更不喜欢被选的这种感觉。 谁说只能男人选女人?这么多女人站在这里,就只为取悦这些男人的变态心理? 可是这会儿,她却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不让靖王府丢人,更要让轩辕卿以她为荣,更不能让他在轩辕景跟前丢了面子。 也罢,尽管放手一搏,也许还有赢的机会。 因为参选的美人众多,初选是每人以菊吟诗一句,好的入围,不好的被淘汰。这点,完全难不倒慕容晚,她顺利过了第一关。 这然后,便是第一个回合的比赛--歌舞。 她确实不会歌舞,这些娱乐节目她根本不喜欢玩儿。不过,她练过芭蕾舞,再加上自己燕子双飞的独门轻功绝技,她在闲暇时曾拿来玩过。 这还是多年前的事,当时她偷偷将燕子双飞的轻功融入芭蕾舞自娱自乐,还被门主大人撞见。 记得门主大人说过,那是他见过的最美的舞蹈。 她记得,那是她第一次和门主大人遇见。自那以后,门主大人将她带在身边,给了她身为一个人应有的待遇。 那时的她身子小小,现在的她却老了。 她悄悄看向轩辕卿,这一刻,竟期盼轩辕卿就是门主大人,他还能再给她一次掌声。 “弯小小,到你了!”李安庆的声音惊喜了慕容晚的思绪。 她回神,敛眸浅笑,朝众人掬礼。 稍稍酝酿了一下情绪,回忆初时她跳这支舞的心情。渴望自由,希望飞翔,走出生死门那个吃人不吐骨的地方…… 她绷直脚尖,伸展修长的双腿,在原地舞场展开各种幅度和舞姿的跳跃。她姿态优雅,身姿轻盈,双腿勾划着圆圈,凭着记忆舞将起来。她舞姿慵懒,看似随意的肢体动作,却在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未曾见过此种舞蹈,却觉女子脚尖舞的技巧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刚开始她的肢体动作舒缓,有如高洁清雅的白天鹅,之后她飞起跃下的身姿在空中有如不是旋转的燕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眩目的翦影。最后一刻,她双足绷成一条平行直线,纤手束于头顶,竟就这样定格在空中,形如天鹅,美如飞燕。 众人屏住呼吸,只见她以缓慢的姿态飘落于地面,像是无声的落叶,碾入尘埃,一切归零…… 许久许久,现场一片寂静,没有半点声响。 直到轩辕卿站起来,拍起双掌,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发出雷鸣般的响声。 慕容晚一直悄悄留意轩辕卿的表情。 当他直勾勾地看着她时,她想,那就是门主大人当年一样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惊艳,还有喜爱。 若不是在场人众多,她真想冲过去问他,他到底是不是门主大人。 可是,若他是门主大人,她还能若无其事地待在靖王府吗? 他知道她接近他另有目的,届时她怎能死皮赖脸地待在靖王府?可她若不接近她,又要如何窃取情/报? 不如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过日子,等到有一日轩辕潇大事已成,她功成身退,和她的一对儿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世界之大,总会有他们母子的容身之所。 潮水般的掌声似乎能将她淹灭其中,而她,清雅而立,直直地看着轩辕卿,满眼茫然。 此情此景,轩辕潇看在眼中。 他眸色渐冷,从刚才轩辕卿与慕容晚旁若无人的亲/吻,还有此刻这对男女隔着众人的遥遥相望,皆让他心惊不已。 慕容晚这个女人,对轩辕卿动心了么?若不然,为何自他进宫见她到现在,她的眼里,一直只有轩辕卿? “只希望王爷不是一错再错……”菱儿说过的话,毫无预警地在他脑中浮现。 此时此刻,他后悔了。 他以为她是无心的女人,就算让她进入靖王府,也不可能与轩辕卿发生什么。 他以为,如果他是她孩子的父亲,他是破她处/子之身的男子,在她心里,他轩辕潇将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一切都只是他以为。他的笃定,到现在肢离破碎。 眼见为实,他在慕容晚眼中看到了迷茫无措,她的心里,是有轩辕卿,这点他不可能看错。 现在要弥补这个错误,是否来得及?! -- 今天两更哈,求鲜花,求月票。 妒火攻心:男人女人的那点情事(加更,求鲜花)[VIP] 皇权的道路,没什么不可以舍弃,现在,轩辕潇却不想舍下这个女人。 这厢轩辕潇心乱如麻,那厢比赛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因为慕容晚突如其来的绝尘一舞,所有人再次将她当成了假想敌。 第一轮之后,又淘汰了一批美人,只余下五十位美人。 慕容晚觉得这不是在选妃子,而是在选才艺。 连她这种青楼出身的女人都能在第一轮后排到第一,她是不是该感谢轩辕皇室这些人的慧眼识英雄? 这一轮之后,她分明看到轩辕景脸上赞赏的笑容,同样,也看到轩辕卿眸中的笑意不曾卸下。 现在的她可是靖王府的骄傲,不过不能大意,因为还有两局比赛,同样不是她的强颈。 仔细说起来,她身上完全没有强项。 要说容貌,她在所有美人当中是最差的一个。别人都是美艳绝仑,只有她,勉强称得上是一个小美人。 要说性子,她大大咧咧,人家那些美人却都是出身名门,谈吐不凡,文章张嘴就来。 就说那些女人勾/引男人的功夫也不差,她窝在角落什么也没做,她们一个个不客气地将三大男主围在其中,只差没向他们讨要签名。 她的视线忍不住定格在被美人围在正中间的轩辕卿身上。 轩辕沐原本身为太子,人气应该最好,偏生他的太子殿已经收纳了一大批美人,就算勉强进了太子殿,也难成大事,除非有十成的把握,美人们才愿淌这趟浑水。 至于轩辕潇,逍遥王府美人如云,哪一个不是千娇百媚?他现在虽然大权在握,却上有皇帝,太子之位也被人霸占,由于轩辕卿的来到,一切变得不可预测。 三人当中,最受欢迎的轩辕卿大受追捧不是没道理。 人家气质出尘,性子很好,府中女人又少。他的靖王府成立至今,能上靖王床榻的女子就只有弯小小。 如果弯小小这种姿色的女子都有本事上了,她们这些怎会上不了? 所有美人当中,论姿色,才情,每一个都不落弯小小之后…… 慕容晚觉得轩辕卿被女人包围的一幕实在是太伤风化。 就算人好,也该有个限度,不能啥都往自己家里搬。更何况轩辕卿不一定是真的好男人呢,如果是门主大人,那就色了,女人可不少。 实在看不下去,慕容晚偷偷跑到没人的地方打算喘口气,将那些所谓的男色抛诸脑后。 “丫头,过来!”正在慕容晚有气无力的当会儿,前面不远处响起一道声音。 她循声看过去,原来是轩辕景,不就是那三只小鬼的老爸? “皇,皇上?”慕容晚有些错愕,乖巧地立正站好。 轩辕景鬼鬼祟祟地找她,该不会是想把她灭口吧? “朕问你,方才你跳的什么舞,为什么这么好看?”轩辕景对她板着脸,问的话却让她哭笑不得。 “民女自创的舞,没安名字。”见轩辕景朝她招手,慕容晚畏畏缩缩地到了轩辕景跟前。 她悄眼睨向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的动静,让她松了一口气。 如果让人看到,以为她不只想勾/引三个小的,还想勾/引这个老的,那岂不是麻烦了? “你出身虽不好,但舞跳得不错。朕再问你,朕这三个皇儿,你最喜欢哪个?”轩辕景的问话让慕容晚忍不住想笑。 难不成她说喜欢哪个,皇帝就给她指婚不成? 她看向被众美人包围的那个,回道:“民女当然喜欢靖王爷--” “眼光不错。”轩辕景赞许地对她点头,就这样走了开去。 “可是--”慕容晚在轩辕景身后小小声嘀咕。 刚才她话未说完,她是靖王府里的丫鬟,不喜欢轩辕卿就是吃里扒外,这样不好。 这跟眼光好或不好扯不上关系吧? “小弯!”轩辕沐不知何时到了她跟前,笑意厣厣地看着她。 这个眉清目雅的男子对她还算可以,她理所当然地回他一个笑容。 轩辕沐笑道:“你这丫头还说自己琴棋书画都不会,刚才那支舞跳得多好看?” 慕容晚不知咋回答,便朝他傻笑。 轩辕沐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她,小声问道:“小弯,你愿不愿意留在皇宫,以后在太子殿当值?” “这,这不大好吧。”慕容晚身子努力向后仰,以避开轩辕沐越靠越近的脸。 “只要你点个头,本宫待会儿向父皇讨了你。”轩辕沐的笑意加深,再次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丫头,跟她在一起自在。 若说轩辕卿不跟他合作,他自然无需再让着他。喜欢的,就要抢过来,先下手为强。之于女人,他素来是以这种方式夺得。 “不,不好。我首先进了逍遥王府,后来被逍遥王爷送给了靖王。现在我是靖王府的人,不能随太子殿下进宫,太子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慕容晚小小声拒绝,只怕逆了轩辕沐的意思,他把她一刀咔嚓。 “你也喜欢靖王?”轩辕沐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扫向被众多美人包围的轩辕卿。 在轩辕卿还未回宫之际,任何时候他和轩辕潇都是美人追逐的对象。如今轩辕卿回来,便吸引了所有美人的注意力。 轩辕卿到底哪里比他好?他怎么就瞧不出来?! “非也。我是靖王府的人,自当为靖王效力,不能三心二意。”慕容晚端正颜色,回道。 轩辕沐语塞,她这话堵得他没话说。 他正想游说的当会儿,却见那厢已开始第二轮比赛的准备。 “小弯,再仔细考虑考虑。不怕告诉你一句实话,本宫如果喜欢一件东西,就会想尽办法、不择手段将那件东西弄到手。”轩辕沐深深看她一眼,眸中有毫不掩饰的侵略意图。 慕容晚可不是被吓大的。 她回他一朵甜美的笑厣,笑得没心没肺,轩辕沐不禁摇头,拿这个女人没办法,径自走了开去。 很快,诗词书画开始。 众多美人开始显露自己的才华,各自在宣纸上忙碌。只有慕容晚傻站在原地,拿着毛笔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办?要她写毛笔字,肯定会给靖王府丢人。 她自小不爱学习,写的字挺丑的,更何况毛笔字写起来非常痛苦。要她写,不如让她撞墙更痛快。 在生死门的时候,门主大人要教她读书习字,她是想尽办法偷懒,反正是没学到半点墨水。 她东张西望,拿着毛笔的手在发抖。 身旁的美人名为张洁,见她的样子,取笑道:“千万别告诉我,你不会写字。” “我只是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出其不意,赢了你们!”慕容晚心虚,却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让这些女人有机会看她的笑话。 她丢人不要紧,但不能让轩辕卿丢人,这万万使不得。 张洁讽刺地瞟她一眼,继续作画。 “弯小小,你怎么还不开始?时间无多了!”轩辕景将慕容晚的犹豫看在眼中,开始替她紧张。 “回皇上,民女可不可以找人一起参加这个项目?民女只是觉得,这比赛嘛,重在参与,结果不重要,但一定要有娱乐性、可看性,您说是不是?”慕容晚殷切的眼神看向轩辕景。 “这……其他人没有找人参与,独独你一人找,会不会有失公允?”轩辕景犹豫不决,扫向正在奋笔疾书的其他美人。 “民女又不是找帮手。再者,比赛也没规定不能多找一个人,这不违反比赛的规定。她们若想找其他人一起参与,民女一定举双手赞成。”说着,她又凑近轩辕景一些,好让皇帝帅哥看到她眸中的殷殷期盼。 轩辕景被慕容晚的眼神看得发麻,终是点了头:“也罢,准奏!” “谢皇上,吾皇万岁!”慕容晚兴奋至极,直接上前拉轩辕卿下台。 轩辕卿自是由着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低语一句:“书到用时方恨少,是不是?” “才不是。”慕容晚白轩辕卿一眼,将他推到书桌前,“我这是为了给你靖王府长面子,王爷应该大力配合。这样吧,我来吟诵诗一首,以菊为题,你来作画书写配合。咱们一起合作,争取再拿个第一名。” 轩辕卿摇头失笑,朝她拱手作揖:“是,遵命!” “寂寞东篱湿露华,”慕容晚一字一句地大声念道,看着轩辕卿开始作画。 轩辕卿深深看她一眼,开始起笔。 慕容晚凑上前,看不出所以然,反正她又不是什么画家,完全看不懂他在画什么。 直到轩辕卿停了笔,看向她,她才想起自己的正事,继续吟诵:“依前金靥照泥沙。” 轩辕卿继续奋笔疾书,似很有感觉的样子。慕容晚也不再装腔作势,念完了,好让人家把画作完,她就算完事了。 “世情儿女无高韵,只看中秋一日花。”语罢,慕容晚朝轩辕卿露出甜美的笑厣。 轩辕卿捏了捏她的粉颊,继续作画,这算是对她的赞许么? 最起码,她的一首诗“抄”完,又招来不少掌声,都说诗好,应景,还说她是才女。 她才不是什么才女,这叫赶鸭子上架,若不是有轩辕卿帮她遮丑,她都丑到姥姥家了。 当轩辕卿描完最后一笔,将画展示时,又引来众人异口同声的赞叹声。轩辕景更是赞口不绝:“好诗,好字,好画,绝配!” 皇帝都说好了,其他人就算不乐意,也不得不勉为其难地随声附和,例如轩辕沐,例如轩辕潇,还有其他在场的美人。 慕容晚则看着画中女子清雅的倩影发呆。 她觉得这个朦胧的女性倩影别有韵味,不是太完全的半张脸容,朦朦胧胧,瞧不真切,看起来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久久没缓过神,一抬眸,却发现轩辕潇也看着画中的女人倩影发呆,像是沉浸在了往事之中不可自拔。 直到轩辕卿将画卷起,才惊醒了轩辕潇的思绪。 轩辕卿将画轴带上了主席台,端坐在轩辕景身旁,绷直了脸,像是有什么心事。 另一侧的轩辕潇同样如此,两人都看着某一个位置,却又不完全是。 慕容晚微眯了美眸,有问题。 轩辕卿和轩辕潇表面上看来没什么不妥,其实他们之间暗潮汹涌,她能感觉得出来。 在慕容晚坐在一旁歇腿的当会儿,轩辕沐又凑了过来:“小弯,你很厉害!”看着她的眼神又多了一份光芒。 “我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再顺便耍了一点手段,才侥幸赢了这一局。 第二局过后,包括她在内的美人,只剩下三十位美人。这最后一局,再淘汰十位,剩下二十位正式进入晚上的赏月宴。 那时再不需要比试什么,只等着被这些好色的男人们挑她们,想想就觉得进入决赛没啥意思。要当成货物一般被人挑选,她们这些被挑的人心里不爽快。 “小弯,你看看靖王,他自进宫到现在,美人环绕,就没停过。这样的男人靠不住,你何必死守着他不放?”轩辕沐接下来挑拨离间,专干坏事。 慕容晚抽空瞟一眼被美人们包围的轩辕卿,淡笑回道:“没办法,我家王爷就是人品好,模样俊,招女人喜欢。太子殿下嫉妒是没用的!” “本宫需要嫉妒他?笑话!!”轩辕沐不服气,鼻孔朝天地回道。他这模样,比起轩辕卿来,就是幼稚了许多,不像是个太子。 这也说明,轩辕沐比轩辕卿简单许多。 如果是单纯地找男朋友,轩辕沐其实会是个不错的对象。只可惜也是个花心萝卜,女人有一堆,还想来招惹她,端着碗里看着锅里,让人烦。 “小弯,是你在嫉妒吧?若不是,又怎会躲在角落里不看靖王?”轩辕沐反驳之后再来将她一军。 慕容晚再看一眼被美人包围得只见其衣不见其形的轩辕卿,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在嫉妒。 “我只是靖王府里的丫鬟,跟王爷不是你想的那种龌龊关系。王爷招人喜欢,我高兴都来不及,为什么要嫉妒?再说了,看到王爷把逍遥王爷及太子殿下击败,我与有荣焉!”慕容晚一阵抢白,轩辕沐脸上无光。 他一掌狠狠打在头顶:“你这丫头,不说实话会死人吗?” 慕容晚哈哈大笑三声:“会死人啊!”她没大没小地跳将起来,反拍回去,狠狠打在轩辕沐头顶,令他嗔目结舌。 他呆傻的样子令慕容晚失笑:“呆子!” 许是他们这边的动静过大,众人看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就连被众女人包围的轩辕卿也听到。他用力推开跟前的那些个女人,看向慕容晚笑声的出处。 只见她和轩辕沐说说笑笑,两人靠得很近,她轻斥轩辕沐为“呆子”,轩辕沐也不生气,跟她笑闹,没有了往日的冷漠。 他眸色一沉,再次发现没看好这个女人就容易跟其他男人好上。 轩辕潇只是冷眼旁观,慕容晚那边的动静一早就落入他眼底。以前她是春儿及童云的时候,就招轩辕沐喜欢。如今回复了自己本来的脸容,会被轩辕沐喜欢一点也不奇怪。 慕容晚除了会勾/搭男人,今日还让他长了不少见识。一直知道她狡诈异常,今日再次见识,不由得从心底里钦佩。 他笃定这个女人根本不会写字或作画,要她偷宝物或许在行,要她舞文弄墨一定不行。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女人的舞跳得如此之好。那支舞蹈,融入了她独创的轻功,是以才说她够聪慧。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方法把这个女人弄回自己身边?或许,他早已错失了先机? --- 万字奉上,求鲜花,亲亲们给力点儿,66明天好继续加更 三大皇子都要娶她[VIP] 慕容晚和轩辕沐说说笑笑,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心情好了许多。 正当她口沫横飞之际,轩辕卿来到她身边,用力拽着她纤细的手腕,疼得她直抽气:“王爷,你干嘛?!” 轩辕卿只是淡扫她一眼,瞳眸深邃如子夜,她不敢再反抗,垂眸,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由着他将自己拖离轩辕沐身旁。 轩辕沐想跟上,轩辕卿回眸扫他一眼,声淡如丝:“我和我的女人有话要说,太子有偷听的嗜好么?” 轩辕沐顿下脚步,不好再跟,眼睁睁地看着轩辕卿把慕容晚带走。 轩辕卿说那是他的女人?这可难说。 这么有趣的女人,谁都想得到吧?看谁的动作更快,不如他抢在轩辕卿前面,向皇帝讨了那个女人。 思及此,轩辕沐往首座而去。 却发现轩辕潇正和轩辕景说着什么,轩辕景脸色不大好看。 轩辕沐只顾着争取时间,冲上高台,向轩辕景请旨道:“父皇,儿臣喜欢小弯,请父皇将小弯许配给儿臣!” 轩辕景脸色再一沉,扫一眼神色如常的轩辕潇:“潇儿也想要弯小小,你也想要弯小小,她却是卿儿府上的人,你们可真会给朕出难题!” “皇兄也想要小弯?”轩辕沐不解地问道。 “怎么,我不可以要了她么?”轩辕潇淡声反问。 “她分明是你送给靖王的人,如今你再要回去,岂不是怡笑大方?”轩辕沐这话引来轩辕景的侧目:“弯小小是从逍遥王府送出去的人?” “正是,小弯自己说的。”轩辕沐大声回道,示威地看向轩辕潇。 “她是万花楼送来的舞姬,我来不及了解她,靖王已来到府上做客,当晚靖王便带走了小弯。此次选妃大赛是为我们三个挑王妃,若有中意的便可挑选。她从我王府出去,如今我再看上她,想带回去,这也是缘分。父皇说,是么?”轩辕潇一字一顿,看向轩辕景。 轩辕景沉吟片刻:“朕问你们,此次是选妃,不是纳妾,你们甘愿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妃?你们身处皇室,纳妃之事马虎不得。再者,朕让她参选,是因为卿儿极力推崇她,并没说你们就可以选她作为妃子。” “儿臣愿娶她为妃。英雄莫问出处,儿臣以为她的出身不是问题。”轩辕潇垂眸回道。 “儿臣也愿娶她为太子妃!”原本轩辕沐还在犹豫,经轩辕潇这一刺激,他毫不犹豫地回道。 “荒谬!!你们一个逍遥王,一个太子,居然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争来夺去,成何体统?!在场美人有这许多,朕可以准你们挑任意一个为妃,独独不可能是弯小小!”轩辕景闻言大怒,一掌拍在案几上,惊吓了所有人。 轩辕潇和轩辕沐对视一眼,不敢再放肆,站在一旁听候差谴。 另一厢慕容晚被轩辕卿带到人少的地方,她忍不住问道:“爷,怎么了?” 轩辕卿扫一眼高台,只见轩辕父子三人说了什么,接下来会场一片寂静。 他眸光一闪,唇畔掀出淡淡的笑意:“待会儿你别再出锋头,本王怕父皇针对你。你方才表现得太好,逍遥王和太子都对你喜爱有加,若无意外,他们是想请旨娶你为妃……” “不可能吧?!”慕容晚小声惊呼,吓得不轻。 “父皇正在盛怒当中,若你再这样招摇下去,本王怕父皇会把你直接砍成两断。”轩辕卿话音刚落,慕容晚惊得摸上自己的腰,难以想象她被砍成两段的丑陋样子。 轩辕卿自然看到她惊吓的表情,眸中闪过一点笑意,脸上的表情却不变,又道:“你这都是自己招来的,怪谁?!” “是王爷自个儿说不能给靖王府丢人,我就勉为其难地想了一点办法。好吧好吧,最多我待会儿弃权好了,反正我也不会下棋。”慕容晚抱头想哭。 这什么世道,好人这么难做,现在反而错的是她了? “爷,他们不会真的在请旨要娶我为妃吧?”慕容晚不敢置信地看着不远处的轩辕兄弟,问道。 “本王看他们的眼神是这么说的。父皇正在气头上,看来此次没办法纳你为妃了,可是又不能委屈了你,小弯,你说该怎么办才好?”轩辕卿直勾勾地看着她,一脸为难的样子。 “我又没说要做你的王妃,你为难啥呀?”慕容晚没好气地回道。 要她做王妃?不只难为轩辕卿,也很难为她。 “可是本王要对你负责。”轩辕卿摸上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额头与她的抵在一起。 “我不要你负责。”慕容晚推开他的手。 “要负责。”轩辕卿不容置疑地再摸上她的腰。 “我都说不要了!”慕容晚没好气地再推开他的手道。 “要!” “不要!” “你再敢说不要,我在这里要了你--” “那好吧,负责。”慕容晚下意识地改了口。 轩辕卿眸子一亮:“除了王妃之位,本王还能怎么对你负责?你想想!” 慕容晚猛翻白眼,这种事情还要她来想。 她美眸一转,想了又想:“要不就让我做个王府总管啥的,我凑和着接受。” “这样就不是本王的女人,不好,再想个。”轩辕卿二话不说便否决了她的提议。 “难不成你想我做你的小妾才甘心?!”慕容晚瞪向轩辕卿。他敢说是,她踹死他! 轩辕卿作势认真考虑:“这个方法可行。这能说明你是本王的人,本王把你定下了,也算是给了半个名分。待到父皇的气消了,他老人家开心的时候,本王再勉为其难地让你做正妃!” “不必了,不需要王爷勉为其难。我说了,我不做妾,你听不懂人话吗?!”慕容晚气得一脚踹在轩辕卿的腿上,气鼓鼓地跑开。 轩辕卿不急不恼,瞅着她娇俏的身影跑远,薄唇掀出一点笑意。 不做妾? 这可由不得她!如果不赶快把她定下,她指不定就跟其他男人跑了。 他看上的东西,何时轮得到他人染指? 轩辕卿回到众人当中时,小女人还躲在一旁生气。 她生气的样子像是鼓胀的青蛙,虽然丑,但是可爱。他经过她身旁的时候,用力在她鼓着的腮帮子掐了一把,招来她的怒视。 轩辕卿很满意慕容晚的反应,这才笑意厣厣地自众美人身旁经过,又引来美人们的一片抽气声。 慕容晚算是看出来,轩辕卿方才是故意在这么多女人跟前卖弄风情。对着她的时候,可没见这个恶劣的男人笑得这么风/骚。 慕容晚在心里好生诋毁轩辕卿一番,多想想他的不好,看上他的女人都是麻子脸,得花柳病,不是个东西,XXXXX…… “弯小小,你的丑陋嘴脸真该让靖王看到才是。”此时张洁凑到她跟前,将她的痛恨轩辕卿的可怕扭曲表情尽数收入眼底,讥诮地道。 慕容晚看一眼张洁,只见她痴迷地看着轩辕卿,又是一个被轩辕卿外表骗的花痴:“唉呀,我就是招王爷喜欢。方才王爷说要给我一个名分,说是靖王妃啥的,可我就是不要,不屑,你吹我啊?” 看到张洁气极败坏的神情,慕容晚笑眯了眼:“我的嘴脸王爷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没办法,王爷就是喜欢我,爱我,你不如去挖了王爷的招子。” 说罢,她用力撞在张洁的肩膀,差点将她撞翻在地。 跟她斗?也不看看她是什么人,门儿都没有。她平日里好吃懒做,可不见得她就是好人。 经此一役,慕容晚更是成为了张洁的一根刺,不拔不快。 接下来,便是第三局比赛--棋乐无穷。 鉴于轩辕卿下了命令,别再露锋芒,慕容晚乐得躲在一旁歇腿。 直到李安庆尖细的嗓子传进她混沌的意识:“弯小小,弯小小--” “在……”慕容晚嘟哝一声,从角落里钻出,回到自己的位置。 “比赛开始了,你与张洁一组。”李安庆对慕容晚摆着笑脸。 “我觉得这样比赛很浪费时间。一组一组比试完,而且不公平啊,如果高手遇上高手,谁输谁赢都很正常……”慕容晚倏地闭了嘴:“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们继续。” 她差点儿忘了,这局没自己什么事,她只要输就算完成任务。 “弯小小,你有更好的办法?”轩辕景却抓着她问道。 “没有,民女逾矩了。”慕容晚嗫嚅道。 “比赛继续,抓紧时间。”轩辕景深深看她一眼,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慕容晚与张洁一组,慕容晚执白子,张洁执黑子。 “你怎么不下?”张洁瞪着慕容晚,眸色不善。 “我不会围棋,你赢了--”慕容晚说罢就想站起来,张洁却抓着她的手,怒道:“你这是瞧不起我?!” “当然不是,我是真的不会。”慕容晚想抽出自己的手,张洁却死死地拽着她:“我不信!!方才你的舞跳得好,诗又做得好,怎么可能独独不会下围棋?!” 张洁认定慕容晚是不屑与她对奕,咬着她不放。 慕容晚苦笑,“老大,我真的不会,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不放!除非你跟我对奕,否则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张洁又狠瞪了她一眼,似乎想把她吞噬入腹的凶狠模样。 “骗你做什么,我真的不会下围棋--”慕容晚压低了声音,因为很多人在竖耳倾听她们这边的动静,就连主席台上的轩辕家族也全都看着她们这个方向。 果然是树大招风,之前她太招摇,难怪会成为众人瞩目的对象。 “我不再信你这个妖女的话。你下不下?不下我让皇上做主,说你看不起对手,存心给我难堪。”张洁咬牙切齿地道。 “你好了喔,别得寸进尺!”慕容晚想不到张洁这个女人如此难缠,也动了真火。 “我只想在棋局上胜你一盘,是你先瞧不起我!”张洁目光灼灼地看着慕容晚。 她已打定主意,一定要在此局剩这个女人一局。不把这个女人击败,她不甘心! “得得得,是你逼我的。”慕容晚将黑白棋子打乱,重新布局,沉声道:“那样玩儿没意思。你不如先把我的这盘残局解了,才有资格与我对奕!” 她手指灵活,布局很快,看起来是那么回事。 只有她自个儿知道,她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她说自己不会下棋,该死的张洁不信,她有什么办法?混在门主大人身边唯一的好处,就是这点儿。他没有对手下棋,经常自己跟自己对奕。她服侍在侧,偶尔瞄几眼,也就记得他剩下许多残局。 依门主大人的说法是,那些都是解不开的残局,她的记性不错,随便一盘残局出来打发张洁。 “好了,你解这盘残局。你若是能在比赛结束之前解开这盘残局,我们再来对奕。”慕容晚站起来,一掌拍在桌子上,看向首座的轩辕卿。 --- 今天两更。 侵略:轩辕潇用强[VIP] 只见轩辕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意味不明,可恶透顶,看了让人生厌。 慕容晚自己跑到一旁打盹,自己的任务完成,她又不懂棋,不如打瞌睡来得实在。 她正在昏昏欲睡的当会儿,有人挡住她眼前的光明:“弯小小,我认输了,自己不是你的对手。” 她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向对方,不正是张洁? “你能否告诉我这盘残局要怎么解?”张洁像个好奇宝宝,瞪大美眸问道,再无方才的嚣张气焰。 “竞存进退之理。阴阳消长之机。经国用兵之道。生死存亡之义。你自己慢慢领会个中意思,多想想,或许能解开此局。”慕容晚将门主大人说过的话拿来套用,算是打发张洁。 张洁听了连连点头:“果然是高手!” 不只是她,其他在观看残局的人也在连声附和,只有慕容晚哭笑不得,抬眸间又见轩辕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像她是什么小丑似的。 他走下首座,去到棋局前,淡声道:“残局瞧似凶险,进退维谷,其中却暗藏活招,若运用得宜,或有生机……” 慕容晚不等他卖弄完,拉着他去到一旁,问道:“我这样算不算招摇啊?” “你说呢?”轩辕卿反问,眸子沾染了笑意,情丝缱绻。 “我若知道还问你?”慕容晚没好气地回道。 “很不幸地告诉你,你这盘残局再次助你赢了一回,你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赏月宴。父皇对你,爱恨不能。”看到慕容晚目瞪口呆的模样,轩辕卿朗声而笑,用力将她抱进怀中:“小弯,你是活宝。” 慕容晚偎在他的怀抱,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声,还有他愉快的心情,打从心里暖暖的:“爷这是褒还是贬?” “一方面觉得你太张扬不好,可你若是不张扬,本王又不会被你吸引了。”他轻捏她粉嫩的双颊,风度翩翩地走离她的视线。 此时已近黄昏。淡黄色的余晖将他修长的身形拉得老长,白衣翩跹的他出尘脱俗,余晖下染上一层浅薄的光晕,美丽得令人窒息…… 旁边的惊叹声惊醒慕容晚的思绪,有人凑到她身旁道:“弯小小,你的手段着实令人佩服,居然能上得靖王的榻,果然厉害。” 是一个明艳妖娆的美人,慕容晚一本正经地回道:“没有的事,不要乱讲。” 之后,她随众美人一起用晚膳。出了膳间,夜晚已经降临。接下来,便是所谓的赏月宴了。 中秋月圆夜,本是团圆的好日子。 慕容晚意兴阑珊地站在众美人当中,两眼发直地看着李安庆。 李安庆见了,朝她招手:“弯小小,有问题么?” 慕容晚猛然回神,美眸转了一圈才道:“我只是觉得李大人这种选妃的方式不够特别。毕竟是中秋节,不如来个有创意点儿的选妃,那才好玩儿。” 她可不希望待会儿在选妃宴上被人当成货物一般,如果可以,趁机躲到一旁,让感兴趣的人参与,一举两得。 “你有什么好方法,尽管说说看,若可取,或许可以采纳。”李安庆对她刮目相看。以往知道安小小是青楼女子,打从心底里瞧不起。 经过前三役,他才知道人不可貌相,弯小小这个女子当真令人小觑不得,无怪乎三大皇子都想要她。 张洁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慕容晚,只道是弯小小出的主意,一定有意思。 “这样吧,李大人给我们这二十人穿上一样的宫女衣裙,梳一样的发髻,再戴上纱帽,再由两位王爷和太子来挑选。因为进了决赛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哪一位配王爷或太子都不会让他们寒碜,不如以这种方式交给老天爷来决定。更何况,若真心喜欢一个人,就算蒙着头纱也该知道那就是他要挑的人。李大人以为如何?”慕容晚笑意厣厣,道出自己的想法。 “就算蒙上头纱,也能从你们的身形高矮胖瘦看出端倪。”李安庆摇头,认为不妥,多此一举。 “这点李大人尽管放心,我有办法,让所有美人看起来高矮胖瘦一般无二,完全看不出谁是谁。”慕容晚索性在李安庆耳畔小声道:“我知道皇上不喜欢两位王爷及太子殿下对我有过多的关注,待会儿李大人这样……” 她如此这般说出自己的想法,李安庆听了连连点头,忙向轩辕景请示,轩辕景大为满意,立刻准奏。 半个时辰后,赏月宴正式开始。 端坐在首座上的轩辕景大手一挥,宴会场便响起悠扬的乐声。 不多久,清一色身着素装宫裙的女子款款步入会场中心,不多不少,正是最后入选决赛的二十位美人。 她们头戴重重轻纱,将自己的小脸遮得严严实实,莫说看到她们的容貌,就连此刻她们的身形也几乎一模一样。 轩辕兄弟坐在一起,正在品茗的轩辕沐受了不小的惊吓。 他“卟哧”一声,茶呛在了喉咙,有些狼狈:“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小弯弯呢?!” 他这话,引来轩辕潇和轩辕卿的同时注目。 轩辕卿再度看向场中的二十位美人,薄唇微掀,笑意一圈一圈地自唇角漫涎至俊颜,最终,眸子也不可溢止地沾惹了笑意。 若无意外,又是那个女人出的主意吧? 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子是什么做的,总能给人出奇不意,令人自叹弗如。 “这二十位美人便是从今日的赏菊宴挑选出的美人,才智双绝,配你们任何一个都可以。所谓选妃,一定要品行端正,家世良好,才能配得起朕几个杰出的皇儿。潇儿,沐儿,卿儿,你们若真喜欢她们其中一个,定能从她们的言行举止挑出自己属意的那一个。”轩辕景朗声道,声明要家世好,品行端正,这几句都听入轩辕兄弟的耳中。 轩辕景满意地看一眼场中央的众多美人,看来弯小小确实有些本领,居然能将所有人装扮成一模一样。如今,端看他的几个皇儿会怎么挑了,接着他补充道:“现在你们可以从中挑出你们喜欢的女子为妃。若没有中意的,便回到自己的座位。机会只有一次,要挑好了才下手,就算错了,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轩辕景话音刚落,轩辕沐便迫不及待地冲到场地中央,上前仔细查看众多美人,恨不能挑开她们的面纱瞧个究竟。 轩辕潇也缓缓起了身,走到美人们跟前,而轩辕卿则是最后起身,站在轩辕潇和轩辕沐身后看他们挑人。 “哪个才是小弯?”轩辕沐绕了一圈,愣是看不出哪个是。 好像都差不多,没什么不同。 轩辕潇则走到左边倒数第二个跟前,看身形有点像慕容晚:“你,出来。” 美人应声而出。她举步的瞬间,轩辕潇蹙了眉,又道:“可以回了。” 轩辕沐更注视他这边的动静,只想着是的话先抢了再说。 轩辕卿则绕着美人转了一圈,看得仔细。 他心有疑惑,于是再绕一圈,又一圈。最后,他眸中闪过诧色,心下了然。 此时轩辕沐到了他跟前,小声问道:“靖王,你看出门道了么?” “看不出,你看出了么?”轩辕卿小声反问。 “我也看不出。会不会最不像的,反而就是她?我觉得这像是她会做的事。”轩辕沐瞅着美人回道。 若是空手而回,便错过了这个机会。可若是挑错了,后果更不堪设想。 轩辕潇则在仔仔细细打量眼前几乎一样的美人,越看眉头蹙得更紧。轩辕沐上前打探敌情,问道:“皇兄,你喜欢哪个?我可以帮你出主意。” 轩辕潇瞅他一眼,回道:“我弃权,你们两个慢慢挑。” 轩辕沐果然继续转悠,可还是看不出哪个才是他要找的女人。 待他回神,他才发现场中央只剩他一人,不知何时,轩辕卿也走了。 轩辕潇那只老狐狸突然弃权,一定有问题,他跟着做准没错。就这样,轩辕沐最终也选择了弃权。 一场选妃宴,未曾进入正题就这样不了了之。 待轩辕沐回到座位上,才发现轩辕潇和轩辕卿都不见了踪影。 他只道两人走开,很快回来,便坐在原位观赏歌舞。 另一厢,轩辕卿走回座位时没看到轩辕潇的身影,心有疑惑,循着银辉前行,一路寻去。 轩辕潇一定也看出在刚才的二十位美人当中没有那个女人,才选择了弃权。这个时候消失不见,莫不是去找那个女人? 不知缘何,心情浮躁不安,总感觉不踏实,于是他加紧了脚步,在宴会场周遭一路寻去。 而慕容晚打好了如意算盘,找了一个宫女替代自己,她则在原地等李安庆。 因为她出了一个好主意,她想出宫的想望轩辕景准奏。只等李安庆将美人送进宴会场,他再来亲自送她出皇宫。 宴会场那边热闹非凡,她则坐在附近宫廊之上等李安庆,他们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回廊两边没有尽头,迂折曲回,蜿蜒而上,在昏黄的灯光影映之下,凭添了一抹神秘之感。 她探头一看,下面便是种满水草的荷池,池中有圆月的倒影,晃晃悠悠的,晃得她想睡。她索性坐上了阑干,抱着雕栏玉砌的柱子打瞌睡。 不久后,终于有脚步声响起,她惊喜地瞪大眼,看向来人:“李大人终于来了,让我好等--” 待看清来人,她的话哽在喉间,再吐不出半个字。 即便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得不够清楚,她也知道,这人是轩辕潇。他还未靠近,她已能感觉他身上散发的侵略意图。 她忙跳下阑干,规规矩矩地站好:“王,王爷晚上好。” 这个时候面对轩辕潇,让她感觉自己矮了一截。总觉得像是对他不住,因为她没有做好细作的本份,探听出实质性有用的东西。 “好?!”轩辕潇冰冷的字眼自薄唇缝隙中吐出,好像是,不大好。 “那,那个,我家小四小五最近可好?”慕容晚问出她一整天都想知道的这事,紧张地瞅着轩辕潇棱角分明的冷硬脸庞。 “你这个做娘的还会关心自己的儿女么?”轩辕潇又一声冷呛,令慕容晚愕然。 “我怎么就不关心了?就算我关心,王爷有让我关心的权利吗?你把他们藏起来,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你,你别靠这么近--”慕容晚说话间,轩辕潇突然靠她很近,近得令她不知所措。 直到她背抵阑干,无路可退,她才无可奈何地伸手挡住轩辕潇的脸:“王爷,别这样,让人看到不好……” “不好?!你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知廉耻地与靖王亲吻,这样就叫好?让你进王府做细作,本王准你上他的床榻,做他的女人么!你说,说啊!!”轩辕潇用力扣着她的手腕,朝她嘶声低吼。 慕容晚没见过轩辕潇如此失控的样子,她吓得脸色惨白,红唇哆嗦,摇头道:“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告诉本王,今日他亲吻你,你为什么不推开,反而沉浸其中?你告诉本王,是不是喜欢上靖王?想做他的王妃,做他的女人?!”轩辕潇步步紧逼,灼/烫的呼吸抵在她微颤的红唇。 慕容晚一愣,她摇头,想说什么,却吐不出半个字,只能惊惶地看着眼前盛怒当中的男人。 她喜欢轩辕卿吗?这个问题她有时会胡思乱想,可始终没有答案。为什么她没有推开轩辕卿,因为,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推不开…… 慕容晚的沉默激怒了轩辕潇,他对准慕容晚的红唇,用力咬上。她吃痛间张开红唇,他的舌/尖便滑溜地探进她的口腔,找到她的用力吸/吮…… 慕容晚秀眉越蹙越紧,不能这样,被轩辕卿知道,一定以为她水性扬花。 她用力推攘轩辕潇,却被他的蛮力控制,情急之下,她一脚用力踩在他的足履之上。在他吃痛分神之际,一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轩辕潇又惊又怒。这就是他和轩辕卿的差别,轩辕卿亲她吻她逗她,她乐呵呵地直笑。他碰她,却遭来她的剧烈反抗。 “没人能打本王,你这个女人,更不可以!!”他用力扣住她的双手,大掌用力扯下她的长裙,布帛的撕声在寂静的夜中尤其刺耳。 “王爷,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慕容晚惊惶的美眸更是激发轩辕潇潜藏的兽/性。他冰冷一笑:“这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本王。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可以上靖王的床榻,自然也可以让本王尝尝你的骚味--” 慕容晚又惊又怒,又一掌甩向轩辕潇,此次被他识破先机,狠狠扣住她的皓腕。他笑容嗜血,冷声道:“你不是喜欢勾三搭四,跟男人眉来眼去,本王达成你的心愿!” “轩辕潇,你不是人,放开我,放开我--”慕容晚放声大叫,下一刻,轩辕潇已出手点了她的哑穴。不只如此,还将她的全身穴道也给点了。 “终于安静了。告诉你,本王就在这个地方要了你的身子,满意你对男人的渴望!!”轩辕潇将慕容晚身上的衣物除尽,更将她下身的裙摆捞起,就要一逞淫/欲。 他解开裤头,却见慕容晚泪流满面,以屈辱的姿态躺在身下,他一愣,丧失的理智终于回来一些。 “哭什么哭,不准哭!!”他狠狠掐住她的雪颚,狠声道:“本王愿意宠幸你,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厢他的声音加大,慕容晚哭得更伤心,泪流不止,她又要被这个人糟踏了。 轩辕潇身子紧绷,她美好的女性身子在月华下散发致命的诱/惑力,何况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更容易激发男人的兽/性。 若不趁此良机占了她的身子,好让轩辕卿嫌弃她,只怕以后没有这个机会。 “你再哭,本王即刻占了你的身子!”轩辕潇狠声威胁。 慕容晚的眼泪像是有开门,即刻止住,张大泪眼看他,对他眨眼。 他这才想起慕容晚被他点了哑穴,“你若不喊,本王解开你的穴道,考虑不占你的身子。” 慕容晚眨眼,再眨眼,轩辕潇这才出手解开她的哑穴。 “王爷,我怕冷,可不可以给件衣裳我穿?再给我解开穴道?”慕容晚动弹不得,哽声道。 她知道自己现在不安全,轩辕潇只是被她的眼泪暂时镇住。她要想办法自救,拖延时间,也许李安庆就快来了。 轩辕潇自是看穿她的把戏,不回答,反而吻上她的红唇,在她唇畔低喃:“你乖,本王温柔地待你。你若敢反抗,本王就算用强的,也要把你的身子占了。” 慕容晚吓得屏住呼吸,呆怔地任由他亲吻。 怎么办?不能激怒他,还有什么方法自救? “不,不是……王爷多想想自己的宏图霸业,若是我被你占了,靖王一定不会再要我,我就会被靖王赶出靖王府,届时王爷就没了探子,这样岂不是得不尝失?”慕容晚嗫嚅道。 努力漠视轩辕潇吻上她的颈子,一路向下,她双拳紧握,只能任由轩辕潇侵犯。 怎么办?轩辕潇好像没有放过她的念头。 “你跟本王想到一块了。”轩辕潇抬起情浴氤氲的邪眸,“本王就是要占了你的身子,让他嫌弃你,把你赶出靖王府。不可否认,你虽然长得一般,却能让本王兴奋……” 他扣紧她纤细的腰肢,就要占有她的身子-- “王爷,使不得!!”李安庆的尖叫声传来,令轩辕潇的动作一顿。 他回神,不顾一切地想继续,暗处却有股势竹破竹的劲道袭向他的面门。 他就地一滚,一枚薄如蝉翼的匕首自他鼻梁擦过,划出一道血口。 此间,李安庆已赶到。 他身后另有一人疾速越过李安庆的身边,快他一步赶到不着寸缕的慕容晚跟前,将衣袍脱下,紧紧裹住她微颤的身子,柔声道:“是我不好,来迟了。” 慕容晚躲在他怀中号啕大哭,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哭得像是个孩子。 轩辕卿心一紧,冷眼扫向跌坐在一旁的轩辕潇:“堂堂逍遥王竟对一个女人用强,就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 66遭受重创,有些泄气了,借谁的怀抱靠一靠…… 露出真容:门主大人,饱了我![VIP] “是她对本王投怀送抱,本王见她渴望男人,便勉为其难地用一用她。滋味很一般,靖王的口味看来很独特。”轩辕潇站起来,冷言相讥。 轩辕卿眸中闪过锋芒,毒蛇一般的阴狠视线定格在轩辕潇的脸上,一字一顿地回道:“总有一日,本王会为她讨回公道!” 他再看向怀中的女人时,眸若秋水:“没事了,我带你出宫,我们回家。” 慕容晚的小脑袋埋进他的怀抱,这个怀抱令他心安,她不想看到另一个人。 “你要怎么讨回公道?!难不成将本王杀了,或是夺走本王最喜欢的东西?!”轩辕潇冷冷注视背对着他的轩辕聊,冷声反问。 轩辕卿的身形顿了顿,缓缓回眸,明灭交错的光影投射在他脸上,看不究竟。 他已回复所有的情绪,淡声回道:“本王不知你在意的是什么。逍遥王,不如你告诉本王你在意什么,如此,本王可以想个方法把你在意的东西也给毁了。你以为呢?” 轩辕潇当然不可能回答他的问题。 在轩辕潇的行注目礼下,轩辕卿抱着忘记哭泣的慕容晚走出回廊的尽头。 李安庆追上轩辕卿,“王爷,稍等。” 轩辕卿顿下脚步,回头看向李安庆:“本王这就出宫,父皇那里你交待一声,就说本王有事先走。再有,今晚虽然选妃未成,但本王已带父皇的儿媳给父皇看了。本王知道父皇在意她的出身,所以先她纳妾,今晚便是本王和她的成亲之日。” 李安庆还来不及做何反应,慕容晚已瞪大美眸:“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你若能说出十个不可以纳你为妾的理由,本王可以再考虑……”轩辕卿抱着慕容晚走远,李安庆还听得轩辕卿的话飘进耳中。 他呆怔了许久才回神,匆忙往宴会场而去。 李安庆走后,隐身在黑暗中的男子现身,冷眼看着轩辕卿离开的方向。 今晚成亲?如此,他自当送上贺礼,看轩辕卿有没有命娶慕容晚。 --- “他们人呢?”轩辕景看到李安庆的一瞬,沉声问道。 李安庆将方才见到的情形一一告之,轩辕景怒极,一掌拍在桌子上,吓得乐手忘了奏乐,舞者忘记跳舞,一时间,会场变得静谧异常。 “宴会给朕撤了!”轩辕景大声喝道,再朝李安庆使了个眼色:“你去将逍遥王给朕带过来!” “是,皇上。”李安庆应声而退。 李安庆回到朝阳殿,身后并未带有任何人,他朝轩辕景禀告:“启禀皇上,逍遥王已经出宫,找不着人。” “就算风/流也该有个限度,竟然敢在皇宫强要一个女人,这若是传出去,我轩辕王朝的颜面何在?!”轩辕景怒火未歇,沉声喝道。 “当时卿儿在场,他有何反应?”轩辕景这才想起此事。 “靖王虽也恼怒,却还算稳重。”李安庆长话短说,并没有将轩辕兄弟的对话和盘托出。他们话中的隐意若被轩辕景知道,只恐又生气。 “这个孩子到底深得朕心。”闻言,轩辕景备感安慰。 “不过……”李安庆这两字招来轩辕景凌厉的一眼,“靖王说,知道皇上在意弯小小的出身,所以娶妃一事搁下。但是今晚要纳弯小小为妾,说是今晚要成亲。” 以为轩辕景会大发雷霆,谁知他长叹一口气:“也罢,卿儿虽然平日话不多,朕却知道他固执。他此次只是纳妾,已是他最大的让步。弯小小人聪慧,机灵,若不是出身青楼,却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女子。男人总是这样,得不到的最好。先让他纳了她,得到之后,就会发现不外如是,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是,皇上。”李安庆稍安了心,总算是有了交待,今晚可有个好眠。 另一厢,轩辕卿抱着慕容晚上了软轿,进入轿内还是抱着她,没有松手。 慕容晚则在绞尽脑汁想理由:“……第五个理由,我出身不好;第六,我非清白之身;第七,我生得不够貌美;第八,我不懂规矩,没大没小;第九,我们还不够了解……” “再加十个理由。”轩辕卿未等她把第十条理由说完,抛出这么一句。 “王爷怎么能这样?说好了十个理由,却又再加。此次加了是不是不会再加?”慕容晚怒视轩辕卿,她粉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轩辕卿俯身,探出舌/尖在她泪痕处轻舔而过,惊得慕容晚缩了身子,满眼惊惶地看着他。 他退开一步,别开视线:“你再说十个理由,本王不再加了。” “第一,喜欢王爷的女人太多了;第二,我的性子不好;第三,我太老了;第四,我是扫把星,会给王爷带来霉运;第五,第五……”慕容晚掰着手指找理由,之前已找了十个,现在再找十个,还真有点难度。 她全神贯注在想理由,没发现自己已从刚才不好的记忆之中挣脱。 轩辕卿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却忆起之前她被轩辕潇侵犯的模样,眸色渐渐变得阴冷,双拳握紧…… “王爷,你怎么了?”慕容晚后知后觉地发现轩辕卿正冷冷地看着她,眸色莫测。 轩辕卿这才回神,淡笑:“找不到其它理由,今晚成亲。” “不是,还有,”慕容晚继续找理由:“第五,皇上不喜欢我跟你扯上关系;第六,老实说吧,我有很多老相好,配不上你;第七,我不喜欢皇室家族;第八,总有一天我要离开京城;第九,刚才我已经被逍遥王沾污了……” 她努力回避轩辕卿越来越冷的视线,偏生她动弹不得,再怎么避,也还在窝在他的怀中。 如果她再说出最后一条,伤了他大男人的自尊心,会不会直接将她撕碎。可是,坚决要说! 她闭上眼,大声道:“最后一条,轩辕卿,我不喜欢你!!” 她话音刚落,身子便被甩出了马车-- 她惊讶地瞪大眼,这不是门主大人最喜欢对待她的方式吗?每回她把他激怒,他就会把她当货物一般扔远,那么轩辕卿就是门主大人?! 久等的痛楚没有等来,一条细丝将她拦腰搁在半空,上不能上,下不能下,马车跑得快,她的身子也荡得厉害。然后,她的身子更是从高空被抛下,眼见地面越来越近,她的鼻尖就要着地。 受不了了-- “门主大人,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慕容晚惊吓之余,没骨气地放声大喊。 下一刻,她的身子像抛物线一般被甩进了轿内,男子邪肆冷艳的脸不断朝她逼近:“小弯弯,谁是门主大人,嗯?!” 他灼/热的呼吸就喷在她的颊畔,她吓得直抽气:“没,没有门主大人,王爷听错了。” 她心跳得飞快。 完蛋了,早知她不忤逆他的意思了。刚才她激怒了他,他无意间露出的一手,终于逼他露出真面目。可是他露出了真面目,她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她笨到姥姥家了,怎么会做这种蠢事? “对了,你方才说什么来着?不喜欢本王?!”轩辕卿再度凑近她,分明在笑,却让她冷得像风中落叶般抖个没完没了。 “没,没有啊,我说我不喜欢轩辕潇,王爷听错了一个字。”慕容晚伸出一根小指,对轩辕卿笑得谄媚。 她这才发现,经方才一役,她的全身穴道给解开了。 “现在是你表白的大好机会。告诉本王,你喜不喜欢本王?”轩辕卿淡扫她一眼,眸间风/流四溢,邪意流转,眸色渐渐在变了,是她熟悉的茶色眼瞳…… 慕容晚吞了吞口水,脸色有些发白:“当,当然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呢。” 她如果说不喜欢,轩辕卿一定把她扔出去,她的三魂七魄在刚才被他抛出去的当会儿还没能收回来,哪敢再捻虎须,跟自己过不去? “这句话还算中听。”轩辕卿笑了笑,指着自己的性/感有形的薄唇:“基于你表现尚可,赏你一个亲吻。你现在可以蹂/躏我了。” 成亲(纠错,上章节名为“门主大人饶了我”)[VIP] “啊?!”慕容晚瞪圆美眸,傻傻地看着轩辕卿。 不是吧,她下不了手。 以前还可以装傻,现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如果亲他,那等于是亲一个魔鬼呢。 “怎么,本王的赏赐你不喜欢?”轩辕卿掀起若有似无的冰冷笑意,挺直的鼻梁凑她越来越近。 “当然喜欢,可是,可不可以换别的?”慕容晚粉拳握紧,真想来个农奴翻身,反抗恶势力。 “只要是小弯弯的要求,本王自是应允。”轩辕卿笑了,却明显笑得不怀好意。 慕容晚心头大骇,忙改口道:“呃,我说笑的,王爷莫当真。” “本王不喜欢与人说笑。你现在,可以换个地方亲吻,例如……”他垂眸看向自己下身的某个部位。 慕容晚循着他邪恶的视线看过去,眨了眨美眸,而后惊吓得跳了老远。 红了小脸,她怒斥道:“色胚!” “不亲也可以,用手摸摸,让本王感觉你。”语罢轩辕卿长手扣着她的小手,就要往他的胯/下而去。 “别,别这样,我没有乱/伦的习惯!”慕容晚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怒瞪着轩辕卿,躲在软轿的最角落,死死地盯着轩辕卿。 就怕他来一个恶狼扑羊,把她吞噬入腹。 闻言,轩辕卿的唇角明显抽搐。甚至不用细想,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为何会用“乱/伦”一词。 他垂眸看一眼胯/间的某个东西,若不是真的动情了,他也不至于要她做这种事。 “爷,王府到了。”周浩早已回到王府,听到王府有动静,忙第一时间冲出来道。 他这一出声,便打破了轿内僵持的气氛。 轩辕卿上前,将躲在一角的慕容晚抱在怀中。 她正要挣扎,却听他道:“你想其他人看你的身子尽管挣扎,再动,本王作了你!” 慕容晚即刻不敢再动。一个大男人,就会威胁她一个弱女子,轩辕卿真不是男人。 她这句话不敢说出口,毕竟这是惹不得的人,脾气不好。 要他演轩辕王朝新一代好男人典范,她觉得,他的演技尚可,估计他演得挺郁闷。若不是,今晚为何迫不及待露出他的真实面目? 或许,他露出真容,只为了更好地将她控制。 胡思乱想的慕容晚任由轩辕卿抱她走进了王府,悄眼打量他好看的五官。 她就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男人,虽然脾气不好,喜欢使用暴/力,再加上人品也不好。反正此男就是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 “周浩,吩咐下去,尽快找来凤冠霞帔,还有本王要穿的喜袍。再有,就是布置喜堂,将王府所有人找来观礼。本王给你半个时辰!”轩辕卿与她的美眸直直地对上,对周浩下命令,却一直盯着她不放。 她被他的双眼锁住,电得晕晕乎乎,迷迷糊糊听到什么喜堂,什么凤冠霞帔。 “谁要成亲吗?”她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移开视线,不敢再看这双会勾魂的双眼。 周浩也有相同的疑问,莫不是轩辕卿要跟弯小小成亲?就算要成亲,也不至于这么急吧? “本王要纳你为妾,你忘了么?”轩辕卿眸中散发威胁之意。这个女人敢说是,他就-- “不需要这么着急啊,此事从长计议!耗子,你说是不是?”慕容晚看向傻在一旁的周浩。 周浩更想点头,结果被轩辕卿的眼神扫视之后,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 速度之快,令慕容晚嗔目结舌。 “王爷,这可是人生大事,再想想吧。”慕容晚裹着轩辕卿的长袍,紧紧跟在他身后,想要令他改变主意。 “确实是人生大事才要郑重其事。小弯,你可知本王为何要让你知道本王的真实身份?”轩辕卿突然顿下脚步,回头看她,眸色从未有过的认真严肃。 慕容晚苦了小脸,垂眸回道:“王爷可不可以别这么认真?我,我怕……” 她宁愿对方跟她玩儿,那么她也可以跟对方玩儿,不必太较真。可是,轩辕卿太认真,她怕自己不认真会对不起他。 “傻丫头。人的一生总要认真那么一次,无论是女人,或是其它。我是想你知道,你要嫁的人是谁,他的全部面目。”他幽柔的眸光锁着她的,一字一顿。 “可是,为什么是我?”慕容晚勇敢地回视眼前的男子。 既然他认真了,她也得认真一下,问清楚这些事。 “因为你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你。我怕错过你,会后悔。”轩辕卿的答案,让慕容晚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因为爱她才娶她,这样就不像是他了。 “我们每天每天都会错过许多人,却也没有后悔的余地。我也不过是千千万万人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就像是今日在宫中那些,哪一个不好?她们个个真材实学,性子温婉,而且貌美如花,王爷又怎知错过了她们,不会可惜?”慕容晚很认真地回道,这些都是她的实话。 她真的不明白,一向游戏人间的轩辕卿为什么突然就跟她这样较真了。 轩辕卿深邃的眸子此刻蒙上一层灰雾,“她们不是你,错过了自然不会可惜。” 他举步,牵着她的手,与之紧扣:“就要成亲了,我知道你心下忐忑,其实我也有点紧张。” “我不紧张。只是在想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慕容晚顿下脚步,她有必要说清楚一些事。 “什么问题?”轩辕卿这话才问出口,就后悔了。 依他所想,定不是什么好问题。 “我是轩辕潇的小妾,他至今未给我休离书。我如果再嫁你,岂不是一女嫁二夫,犯了重婚罪?再者,我已为他生了两个孩子,王爷真能宽宏大量至此,容下属于轩辕潇的骨肉吗?”慕容晚一字一顿地问。 果见轩辕卿愣了愣,她就知道,轩辕卿一定没想过这个问题。 “依我看,你重回京城,断不是只为了搏一个好名声,成为新一代好男人那么简单吧?将来如果真要和逍遥王对立,那你看到我的两个孩子,会不会动杀机--” “该死的女人,你再敢说一句,我先把你杀了!”轩辕卿眸中喷火。这个问题,他确实漏了。 慕容晚暗自窃笑,以为自己达成目的。 只要不跟轩辕卿成亲,别跟他较真,一切都不是问题。 “你把两个孩子给回他,问题迎刃而解。”沉吟片刻,轩辕卿回道。 “他们是我的孩子,我从没想过要给任何人。”慕容晚板着俏脸,想也不想便拒绝了轩辕卿的问题。 “既如此,就留在身边好好养。将来好好培养大的,会是个不错的人才。至于小的,等她长大了,找户好人家嫁了。”轩辕卿隐含笑意的声音传进慕容晚耳中。 她反瞪他,不解地问道:“王爷,我是不是认错人了?” 如果是门主大人,哪有这么好说话,对他有威胁的,直接下手砍了,不论男女老少,他都不可能手下留情。 “正在准备成亲事宜。不论如何,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尸,休再想其他任何男人,尤其是轩辕潇。你敢想他,届时本王撕了你!”轩辕卿投给她冰冷的一眼,一听他自称本王,就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不是啊,爷,你真要好好想想,我怕害了你。你不觉得你太好,而我太不好,两个人不般配吗?”慕容晚还不死心,上前劝道。 “挺般配的。从没一个女人能待在本王身旁这么久还完好无恙,你是唯一一个,这证明你能配得上本王。”轩辕卿一本正经地回道。 “可我觉得自个儿配不上你。”慕容晚耷着小脑袋,有气无力地道。 “是啊,琴棋书画皆不能,再安一个青楼女子的身份。就算以你原来的小偷身份,还是配不上本王……”看到慕容晚晶灿的美眸,轩辕卿失笑,轻捏她的翘鼻:“你再不好,本王也要定了!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本王把你的舌割了。” 慕容晚张大的小嘴立刻阖上,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只能以幽怨的眼神看着轩辕卿,期待他能改变主意。 --- 求鲜花求鲜花。大家勤快积极,下午还有一章,若不勤快,今天两章哈。 抓回逍遥王府[VIP] “嗯,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他是刺客,想杀--”慕容晚猛然察觉自己在说什么,倏地住了嘴。 蒙面人,正是当年在广佛寺欲杀轩辕潇的刺客。 刚开始她以为这是轩辕潇派来的人,现在才知不是,毕竟这人当年要杀的人是轩辕潇。 “本座何时见过你?”蒙面人上下打量她,认不出她是谁:“你就是弯小小?!” “不是。”慕容晚想也不想便回道。 她回头悄悄看向拦住数十个黑衣人的四个身影。 看身形像是女人,很可能是轩辕卿的四大美婢,难为她们守在暗处这么长时间,终于有机会出来喘口气。 这些黑衣人的武功如此之高,四大美婢武功也很好,却不能在第一时间击退黑衣人。 现在轩辕卿不大可能出手,毕竟他的戏还没完。她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弯小小,自然也不可以施展轻功,既如此,她要如何自救? 轩辕卿的王府除了四大美婢,就没有其他会武功的人吗? 正在慕容晚心里七上八下之时,有侍卫围过来。 可惜黑衣人一挥手,暗器一出,侍卫全部倒下。 为首的黑衣人暗器功夫如此了得,而且他身后还有四个黑衣人,看他们的站姿就知道武功深不可测。 “本座拿人钱财,是为了取靖王的命!”黑衣人话音刚落,一掌击向轩辕卿。 轩辕卿狼狈地后退,不忘护着慕容晚。 他看似毫无章法地退避,却总能避开黑衣人的致命招式。 黑衣人失去耐性,不再试探,发出狠招,往轩辕卿的周身要穴袭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轩辕卿的脚步一缓,栽倒在地。 与他在一起的慕容晚眼尖地瞅到黑衣人一掌攻向轩辕卿的右肩,下意识地挡在轩辕卿身前,接下黑衣人一掌。 黑衣人的掌势在她的肩部位置硬生生被人推挡开去,倒地的慕容晚则被另一个黑衣人带在怀中,飞身跃上屋檐,高高在上地俯视倒地的轩辕卿,沉声道:“留他一命,撤退!” 黑衣蒙面人本想继续攻击轩辕卿的要害,既然金主开了口,他自然没有违背的道理。 他一掌攻向轩辕卿的右肩,打了个正着,“今晚算你走运。” 他一声长啸,众多黑衣人便应声而退。下一刻,黑衣蒙面人也转眼消失在靖王府。 轩辕卿的伤势并无大碍,他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恍神。 四个黑衣女子纵身到了他跟前,为首的道:“爷还好吧?” “本王没事。轩辕潇居然将江湖第一杀手组织三十七盟收入囊中,让他们为他效力,不简单。”他压低声音道。 “爷,小弯被人绑走了……”雪嫣跌跌撞撞地赶过来,黑衣女子立刻纵身而去,很快消失无踪,快得令雪嫣瞧不真切,她嗫嚅道:“刚才那四个是什么人,好厉害。” “是父皇派给本王的暗卫。小弯的事本王自有定度,会救她回来。”轩辕卿轻咳一声,垂眸看向手中的喜帕,失神地看着。 而后,他握紧了喜帕。轩辕潇竟敢抢走他的新娘,搅乱他的洞房花烛夜?! 如此,他唯有…… 另一厢,慕容晚直接被黑衣人带进了逍遥王府。 进入逍遥轩,黑衣人去除面巾,回头冷眼看向慕容晚,正是轩辕潇。 “若本王不出现,你是不是已嫁给了他,与他洞房?”轩辕潇目光灼灼地看着慕容晚。 慕容晚却心不在焉,她还在担心轩辕卿。轩辕潇竟跟当年要杀他的杀手勾结,不知那些人撤退了没有,反正心里就是乱糟糟的。 “本王问你话,你听到没有?!”见慕容晚心不在焉的模样,轩辕潇一声咆哮,朝她怒吼。 慕容晚缩了缩身子,突然想起在宫中他欲对她不轨的事,想不着痕迹地离他远一点。 她这一动作被轩辕潇看在眼中,他顿时怒火满盈,上前一大步,用力扣着她的手,刚想继续吼,看到她苍白的神情,又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自己的怒火。 他放柔了声音:“晚儿,别怕,本王不会对你怎样。” “你的眼睛不是这么说的。”慕容晚直视他的双眼,又看向被他拽着的手腕,意有所指。 她真没出息,居然怕这个好/色又暴力的轩辕潇。好歹自己也是江湖儿女,怕他做甚?思及此,她抬头挺胸,用力甩开轩辕潇的手。 轩辕潇本想松开对她的箝制,这会她脸上的嫌恶,再度激怒了她。 他凑近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息间,沉声道:“你最好习惯本王的触碰。你更要记得一件事,你是本王的小妾,休想再与其他任何男人有瓜葛,尤其是靖王!你再敢想着他,本王一定把他杀了,永绝后患。” “杀了他最好,就不用来烦我了。王爷,我本来就是逍遥王府的人。是了,现在我回来了,还要不要进靖王府做密探?”慕容晚美眸一转,巧笑嫣然,不避反进,清澈的美眸直视轩辕潇。 “暂时不需要。”轩辕潇对慕容晚的态度甚为满意。 “那我可不可以看小四小五了?”慕容晚就等着轩辕潇的这一句,眸色晶灿地瞅着轩辕潇。 “这……”轩辕潇有些犹豫。 若是把小四小五给了这个女人,她就是脱僵的野马,谁也拉不回来。可现在这会儿,她又不可能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轩辕潇计上心来,淡笑道:“这要看本王的心情。你服侍得本王妥妥当当,本王自会让你见他们。若不然,你一辈子休想见他们!” 慕容晚恨得牙痒痒。 该死的轩辕潇,她诅咒这个小人不得好死,却又言不由衷地回道:“是,以后我留在王府,为王爷鞍前马后,死而后已。” “你这女人口是心非,说的话只能信一半。以后端看你的表现,若表现好,你可以尽早见小四小五。”轩辕潇唇畔浮现一丝笑容。 为这个女人操了一天的心,此时此刻终于可以缓口气儿。 “王爷一定累了,我服侍王爷歇着。”慕容晚看到轩辕潇脸上露出的倦态,忙上前,狗腿地道。 她就是做丫鬟的命。 以前在逍遥王府做丫鬟,后来在靖王府做丫鬟,何时才能当家作主做小姐? “嗯。”轩辕潇任由慕容晚为他宽衣。 慕容晚上前,利索地为轩辕潇宽衣。 轩辕潇刚开始没觉着什么,后来渐渐蹙紧眉心,下腭绷得很紧:“你在靖王府也是这般服侍轩辕卿?!” “是啊。”慕容晚只道轩辕潇跟她闲聊,毫不犹豫地回道。 下一刻,她被轩辕潇粗/暴地扣住手腕,“你?!” 慕容晚一脸莫明:“王爷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 “今晚你陪本王共寝,先适应本王,明晚开始侍寝!”轩辕潇话音刚落,便把她扔进了榻间,再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自己怀中。 慕容晚一时涨红了小脸,被轩辕潇狠狠压制在他身下,动弹不得。 “王爷,咱们打个商量,适应呢,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你这样,让我很紧张。”慕容晚努力忽视心头的窒息感,她并不是在说笑。 在皇宫被他侵犯时不好的晕眩感再次袭向她,令她无法畅快呼吸。 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被对强/暴自己的男人无动于衷,而轩辕潇多年前与多年后,根本没有任何差别。 轩辕潇看到慕容晚苍白的脸色本想安慰几句,脱口而出的话却截然相反:“你无法忍受本王的触碰,却对轩辕卿的触碰喜欢得紧,是不是?!” 慕容晚羽睫微掀,入眼便是轩辕潇性格邪肆的男性脸庞,她的秀眉不断蹙紧,终于还是学不会太顺从。 “王爷别忘了一个事实,是王爷把我推进了靖王府。我也不怕告诉王爷一个事实,靖王确实比你好,我上了他的榻是不争的事实,我能忍受他的亲近却无法忍受你的亲近,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看着轩辕潇高高扬起的手掌,淡然一笑:“我对于王爷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暴戾与色/情之间。还记得那时所谓我与王爷成亲的那晚,王爷与凌霜姑娘叫/床的声音我至今都忘不了……” -- 谢谢亲亲们送的月票鲜花,还有亲亲们的积极留言哈。亲亲们积极点儿,66写文更有动力哇。 要她的恨:再用强[VIP] 慕容晚凑近轩辕潇,双唇微启:“你如果要打,趁早,我可不会等你太长时间。” 轩辕潇扬起的手,渐渐握成拳。 慕容晚所说的,全都是事实,这不容更改。 “凡事都要有个对比才知道的。今晚靖王说要纳我为妾,时间匆忙,他好歹还找了人观礼,为我准备了凤冠霞帔,瞧,我这身上红彤彤的喜衣,就是他为我准备的,好不好看,王爷?”慕容晚笑着又凑近轩辕潇。 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她灿笑如花。 下一刻,她的笑厣顿在颊畔,因为轩辕潇在怒极之下,将她的霞帔硬生生从她身上扯离。 “不可否认,本王待你确实刻薄,那也只能证明你不够吸引本王。你若有本事,就让本王爱上你,没有你活不下去,对你摇尾乞怜,为你痛不欲生。”轩辕潇将手上的喜衣狠狠摔在地上,眸色冰冷地瞅着慕容晚。 女人只会坏事,眼前这个尤甚,若可以-- “算了吧,我素来没本事,不需要任何人为我痛不欲生。再者,我要王爷的爱有何用,能当饭吃,能当银子使吗?”慕容晚退开一步,垂眸道:“王爷还是把我送走吧,把我搁在王爷跟前,王爷只会更难受,王爷细想想,在我还愿意被你利用的时候,尽情利用。”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轩辕潇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再次涌起,他飞身上前,将慕容晚拧在手上,甩回榻间:“本王想放过你,你却不识好歹。既如此,莫怪本王不手下留情!” 既然在她心里再没有他的半席之地,如此嫌恶他,不如让她嫌恶他。 得不到她的爱,不如让她恨,越恨越好。 恨得深,轩辕潇就能在她身上心上刻下足够深的印记,擦不去抹不掉! “王爷这是何苦?就算王爷再对我做什么,我也不可能放在心上。毕竟我的清白给了你,如今的我,还有什么可以被你毁去?!”慕容晚淡笑。 她表面上不惊不惧,只是哆嗦的身子还是出卖了她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可你还是怕。男人女人之间那点事,只要发生了,就不会忘记。听说你上了他的榻,意识全无,本王此次让你知道男/欢女/爱的刻骨铭心。你尝过了,一辈子忘不了!”轩辕潇用力掐着她的雪颚,吻上她的红唇。 两唇相接的一瞬,他感觉到她身子的紧绷,还有她咸涩的泪水…… 这一次,再没人能阻止他夺走她的身子,她的一切! “王爷,不好了,有人闯入逍遥王府,说是要找晚儿!!”正在紧急关头,菱儿的声音越来越近。 慕容晚眼睛一亮,以为是轩辕卿找上来。 不对啊,轩辕卿怎可能单枪匹马地找过来?他现在的身份是靖王,不可能闯进逍遥王府。 轩辕潇继续亲吻慕容晚,沉声道:“不论是什么人,杀无赦!” “可是对方声称是生死门的左护法,还有一位说是晚儿的好姐妹,名为寒烟。”菱儿不敢入内,忙又回道。 “寒烟?!”慕容晚惊呼出声,吓得不轻。 她可是轩辕卿的贴身女婢,怎会进了王府,难道是轩辕卿的安排? 不对啊,生死门从来就没有左护法。 当年轩辕卿说要封她一个官做,她说勉为其难地就做个护法。 轩辕卿却说他不用什么护法,她便笑着说在护法前加一个“右”字,于是,她成为了轩辕卿的右护法。 不只是慕容晚错愕,就连轩辕潇也怔住。 生死门不是早已解散么?为何还有左护法及生死门门徒找上门? 生死门是人人畏惧的江湖组织,慕容晚的武功不好,不代表生死门其他门徒的武功不好。 轩辕潇看向慕容晚,慕容晚也傻傻地回视他,忘了轩辕潇是欲侵犯她的敌人。 正在他们面面相觑的当会儿,一道熟悉而清脆的声音越来越近:“晚儿,你在哪里?晚儿,晚儿……” “是寒烟!”慕容晚一听这声音,惊得弹跳而起。 她不知该惊,还是该喜。 以往包括寒烟在内的四婢素来与她不对盘,恨她恨得牙痒痒。可是今晚,却是寒烟出现拯救了她。 她将怔住的轩辕潇一把推开,在心底窃笑,飞奔而出,大声道:“寒烟,我在这里。” 轩辕潇一声低咒,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袍,也跟了出去。 只见一男一女进了逍遥苑。 为首的女子貌美如花,冷艳绝伦,在看到慕容晚的一瞬,冲上前,一把抱住慕容晚:“晚儿,原来真的是你!” 慕容晚苦笑,这可不像是寒烟的性子。 任何时候寒烟见到她都是冷冷的,从不曾像现在这般热情,让她受宠若惊。 她抬眸间,便扫向那所谓的左护法。 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男子,看似孱弱,脸色苍白,薄唇也白得吓人,他阴冷的眸光看得人心慌,怎么看怎么诡异。 她不敢再多看,不觉移开了视线。 这是谁?她以前可不曾见过。她的视线,悄悄再看向那个男子,他姿态傲慢,立于一旁,并未出声,不喜欢言词的模样。 原本是很怕这个男子,却又忍不住想看他,她到底是怎么了? “刘星护法收到消息,听说你在逍遥王府,我们便来此找你,不想真的是你。当年一别,快六年了吧?”寒烟的声音惊醒慕容晚的思绪。 “是啊,六年了,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好看。”慕容晚傻笑,虚应道。 此时轩辕潇来到,冷眼扫向寒烟和刘星:“你们是生死门的门徒?!” “正是。你是逍遥王?!”回话之人,是寒烟。 她上下扫视轩辕潇,红唇掀出不屑的笑容:“都说逍遥王府重兵把守,想要闯入难如登天,依我看,不外如是。在我们眼中,逍遥王府就跟平民居所一般无二。” “大胆!”轩辕潇何时遭人奚落,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女人。 “逍遥王府不外如是,逍遥王的胸襟气量也有待提高。晚儿,你该不会看上了一个这样的男子吧?”寒烟说着,突然将话头抛给慕容晚。 慕容晚还在悄眼打量刘星,闻言她心不在焉地回道:“我这样的女人哪配得上人家王爷?” “我看不是,你看看你,衣裳凌乱,满脸春情,莫不是我们来到,打断了你和人家王爷的好事?”寒烟这话惊醒了慕容晚的思绪。 她垂眸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喜裙零碎地挂在身上,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衣襟领口更是露出雪白的颈子…… 她一惊,忙拉拢领口,突觉有一道刺骨的视线正盯着她。 她疑惑地看向视线出处,却见刘星站在一旁,闷声不响,看着墙外,置身事外的模样。 “晚儿,这位是--”轩辕潇眯眼看向刘星,上下打量他,只觉此人身上散发一种诡异的阴冷,令人不寒而栗。 “他是左护法刘星,平日不爱说话,可是武功很高的,高得吓人的那种。”慕容晚上前,不觉挽上刘星的手臂。 刘星淡扫她一眼,她才知道自己正对人家不规不矩。 她是怎么了?明明害怕刘星,却在不知不觉跟人家套近乎。看他的拽样,就知道他不喜欢与人亲近。更何况,他是什么来路,她都弄不清楚。 慕容晚怯怯然收了手,规矩地站在刘星身旁。 轩辕潇眸色阴沉,看着并立在一起的男女半晌,突然很不悦地道:“晚儿,过来!” “我为什么要过去,跟你没关系!”慕容晚下意识地反驳,反而凑近了刘星。 反正是自家人,刘星一定会帮她。寒烟会来逍遥王府,自然是轩辕卿授意。至于刘星,虽不知他的来历,但她确信,也是轩辕卿派来保护她的人。 这种人不声不响,不鸣则已,一鸣一定惊人!她看人不会走眼。 “慕容晚,我们今晚只是在此暂住一宿,明日便走,你带我们找个地方住下。”刘星扫给她冷漠的一眼,她的手臂像是被毒蛇爬过,阴凉阴凉的,难受得紧。 “是。”慕容晚很没骨气地把刘星的话当成圣旨,只差没点头哈腰。 乱:皇帝搜府,宝宝找娘[VIP] “莫忘了,这是本王的逍遥王府,竟敢在逍遥王府放肆!来人,将人拿下!”轩辕潇见刘星和寒烟完全不把他这个王府主人放在眼中,火气上涌。 闻言,刘星眸中闪过嗜血的锋芒。他等杀人的这一刻,等了很久! 侍卫们才围上刘星,只见他身形异动,甚至才提起刀,便发现颈项间传来一阵剧痛。 十几个侍卫不敢置信地看着刘星,伸手指向他,下一刻,他们齐齐倒地,断了气息。 这一幕落入慕容晚和轩辕潇的眼中,他们心头大骇。 他们甚至没看清刘星是怎么出手,侍卫的咽喉便硬生生被刘星割断。他的轻功之高,下手的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王爷还有意见么?”刘星嘎声问道,却看着慕容晚惊惧的美眸。 轩辕潇没再吱声。江湖中关于生死门的传闻不少,都说生死门是个邪门的地方,生死门门主更是没有半点人性,武功深不可测。 如今见到刘星出手,他便知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刘护法武功高深莫测,令本王佩服。本王招收奇人异士,如今生死门已解散,刘壮士可否留下为本王所用?只要你出得起价,本王自会给得起价。”轩辕潇陡生此念。 若此人能为己民用,这天下间他想要谁的性命都将轻而易举。 “在下对你逍遥王府没任何兴趣。慕容晚,我累了!”刘星眸中闪过一丝讥诮,淡声道。 “刘,刘大哥,这,这边请。”慕容晚终于自震惊中回神。她的腿还有些哆嗦,更没发现自己改了口跟人家套近乎。 她在前面急匆匆带路,刘星跟了上去,寒烟当然也跟上,三人很快消失在轩辕潇的视线范围。 “菱儿,这个生死门左护法很邪门,你去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有什么异动,立刻来报!”轩辕潇沉声道。 “是,王爷!”菱儿应声而去。 轩辕潇还站在原地,只觉刘星对他有一种莫明的敌意。虽然他很少言语,却能从他的行动间感觉到这点。 都说生死门门徒之间没有感情,为何寒烟与刘星会来逍遥王府找慕容晚?为什么慕容晚看刘星的表情有点奇怪? 这其中,是否有哪里不妥?! 另一厢,慕容晚直奔晚秋榭而去,领刘星和寒烟入内。 寒烟左看右看,讥诮地道:“轩辕潇对你不错嘛,给了你这么大的一座别苑,可见你在他心中有一定的份量--” 她无意间对上刘星阴冷的双瞳,打住话头,不敢再放肆。 慕容晚傻傻地看着刘星,嗫嚅道:“你,你……” 刘星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冷眼瞅着慕容晚:“我明日便会离开!” “呃。”慕容晚垂眸站在他跟前,手脚冰冷。 她知道,这个男人生气了,是因为寒烟刚才的那番话?还是因为她没能将他认出来?! 刘星站起来,轻抚上她的发鬓:“早点歇着,你今晚很累了。” 慕容晚扑进他的怀中,泪水滚滚滑落。不知怎的,就是觉得委屈,就是想哭。 刘星将她抱在怀中,抱她入寝房,放在榻间。 他知道有人在窃听晚秋榭的动静,便以传音道:“今晚错过的洞房花烛,我会补回来。今晚好好睡一觉,我很快会带你出去。” “呃。”慕容晚任由他轻拭自己颊畔的泪水。不多久,睡意来袭,很快便摇摇晃晃地坠入梦乡。 寒烟依在门帘前偷看,不免嫉妒。 事情怎么会发生到现在这种地步?竟让轩辕卿甘愿冒着被认出的危险只身进入逍遥王府,只为了慕容晚这个女人。 更何况,慕容晚刚开始根本就没认出刘星就是轩辕卿。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好的。 慕容晚睡得昏沉,一觉睡醒已是次日晌午。 晚秋榭空空荡荡,没一个人。她在苑内转了一圈,也不见刘星和寒烟的踪影,他们在她睡着后又走了? 慕容晚随便吃了些东西,很快打起精神。无论如何,她都想见小四小五一面,知道两个孩子是否安好。 结果才走出晚秋榭,菱儿便冲了过来,急匆匆的模样:“晚儿,你待在这里,哪里也别去……不好,不如你找个地方藏起来,快!” “我为什么要藏?”慕容晚只觉菱儿莫明其妙。 她又不是不能见光的老鼠,凭什么要她躲? 菱儿早知慕容晚不会听话,便搬出轩辕潇的话道:“王爷说了,若你听话,就让你见小四小五。” “真的?”慕容晚毫不掩饰的惊喜。 “是啊,前提是你必须藏起来!”菱儿拉着慕容晚就往苑内跑。 慕容晚看了失笑:“晚秋榭哪有可藏人的地方?还不如去柴房躲呢。王爷的密室是不错的地方,我或许可以藏那里。” “不行,那里--”菱儿欲言又止,很快下定决心,拉着慕容晚出了晚秋榭。 慕容晚此时甩开菱儿的手,拿着自己的行当,这才随菱儿往柴房而去 “是谁找我?”慕容晚安安静静躲在柴房里头,见菱儿要离开,忙问道。 “待会儿再跟你说。你现在躲在这里,哪里也不能去,知道吗?”菱儿说完匆匆离去。 慕容晚躲在最角落发呆。就算菱儿不说,她也猜到了,肯定是轩辕卿派人找过来了。 依轩辕卿的能耐,想要找她应该不是难事。可轩辕卿若找到了她,她就见不到小四小五。或许,她应该想个更好的地方躲藏? 当下慕容晚不再犹豫,冲出柴房,随手抓了一个侍卫,将他的衣服剥了,拿出自己吃饭的家伙开始易容。 打点好自己,慕容晚悄无声息地混进侍卫当中,去往逍遥苑的方向。 远远便见那里人群涌动,热闹得很。 不至于吧?轩辕卿的派头何时这么高调了?他行事一向谨慎,不至于太张扬,此次大张旗鼓地来王府,是为找她? 待走得近些,慕容晚才知逍遥王府热闹原来另有原因。 只因为,轩辕景这个皇帝来了。 里面静悄悄的,慕容晚悄悄探头一看,只见轩辕兄弟木无表情,轩辕景则来回扫视轩辕兄弟,眸色凌厉。 如果轩辕卿请动了皇帝,却没有在逍遥王府找到她的踪迹,会不会因此遭到责难? 除了小四小五,轩辕卿是她在这个时代最重要的人,她最不想、最不能伤害的人是他。 侍卫一一来报,未曾见到慕容晚的身影。 “卿儿,你说弯小小被潇儿劫走,如今逍遥王府找不到人,这是何解?”轩辕景利眼瞪向轩辕卿。 “这很正常。父皇来到,兴师动众,逍遥王一早有准备,将人藏起来。”轩辕卿淡声回道,不急不躁。 轩辕景扫向轩辕卿:“若在逍遥王府找不到弯小小的踪影,你要给潇儿一个说法。” 此时有一个侍卫模样的人物去到轩辕卿跟前,小声嘀咕了几句。 轩辕卿眸色一闪,抬头看向密密麻麻的侍卫,正好与一个鬼祟侍卫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那个侍卫,正是慕容晚。 她不曾料到轩辕卿抬头间就看到她,她吓得傻了眼,张大小嘴忘了作何反应。 轩辕卿笑意加深,举步朝她的方向走来。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双脚钉在原地,忘了动弹。 在她犹豫的当会儿,轩辕卿已到了她跟前,薄唇微掀,露出白得刺目的森牙:“小弯,原来你在这里,让本王好找。” 慕容晚脸色不好看。下意识一掌将他搁在她头顶的手拍开,有些恼怒。 她的易容术不错,为什么轩辕卿笃定这就是她?她昨晚就没有认出他是左护法。 轩辕卿心情好,执起她的小手,走到轩辕景跟前:“父皇,小弯在这里。” “他是弯小小?!”轩辕景上下打量慕容晚,不敢置信。 轩辕卿见慕容晚杵在原地发傻,一脚踹向她:“还不向父皇行礼?你现在已经是本王的妻子。” “不是妻子,是小妾。”慕容晚没好气地反驳。 她一开口,轩辕景更是瞪直了眼。 就在场面诡异之际,有侍卫急冲冲跑过来道:“启禀皇上,方才有两个孩子偷闯王府,说是要找逍遥王爷,还他们娘--” 轩辕潇求她:他输不起[VIP] 慕容晚一听瞪大眸子,脱口而出问道:“是不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轩辕卿想阻止,却已来不及。 他下意识地看向轩辕景,轩辕景却在打量慕容晚的脸。若不是她开口说话,他无法相信易容术竟如此神奇,可将一个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确实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现在正与禁卫军打在一起--”不待侍卫话说完,慕容晚已施展轻功而去。 轩辕卿的反应是第一时间看向轩辕景,只见皇帝傻傻地看着慕容晚消失的方向,完全忘了反应:“她,她的速度怎会这么快?”半晌,轩辕景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轩辕卿见事情全部败露,无奈之下回道:“此事容儿臣待会儿再禀报!”语罢,他往王府大门主向跑去。 轩辕潇早已抢在轩辕卿前面到达现场,只见两个小不点儿正和众侍卫打在一起。说是打,不如说两个孩子跟侍卫们闹。 慕容晚随后赶到,在看到两个孩子的一瞬,红了眼:“小四小五小笨蛋……” 她冲上前,一掌攻向围攻他们的众侍卫,趁乱将两个孩子抱在怀中。 “娘,娘……我和哥哥好想娘,好不容易逃出来,这些坏蛋不让我们进王府找娘亲。”小五见到慕容晚的一瞬,紧抱她,扑倒在她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儿。 小四也红了眼眶,却忍着没哭,嫉妒能在娘怀中哭的小胖妞。 轩辕潇眸色复杂地看着抱在一起痛哭的母子。她们母女的感情很好,现在大的嫌弃他,小的厌恶他,因为他是拆散他们母子的大坏人。 事已至此,他若再不掰回一城,慕容晚母子定会被轩辕卿带出王府。 既然小四小五突然出现,不如将错就错,道出两个孩子的身份,或许说出实情还有胜算。 当下,他下定了决心,从两个孩子着手。 “小四,父王带你和你妹妹去见你皇爷爷。”轩辕潇脸上挤满慈爱的笑容,走到小四跟前道。 小四满眼戒备,迅速躲到慕容晚身后,怒瞪轩辕潇道:“小五说王爷是坏人,是你抓走我威胁我娘!” “小五不懂事,孩子的话怎能相信?晚儿,你说是不是?”轩辕潇扫向慕容晚,眸中写满警告。 慕容晚迅速抹干眼泪,一手牵一个,带到自己身后:“小五很懂事,她不会乱说话!” 现在皇帝来了,轩辕卿也来了,她还怕轩辕潇作甚? 两个孩子既然在手,她再无须畏惧轩辕潇这个混账王八蛋。 轩辕潇脸色不好看,却又不便发作。 毕竟他逼他们母子分离是不争的事实,此事若处理不好,很可能引起轩然大波。 此时轩辕卿跑出王府,看到两个孩子的一瞬,不觉蹙了眉。 情况已经够乱,再加上两个孩子,这笔烂账要怎么清算? “小弯,这两个孩子是……”他装上无卸可击的温柔笑容,缓步走至母子仨儿跟前问道。 小五见到轩辕卿的一瞬,想起曾见过此人,“哥哥,他……” 轩辕卿和慕容晚同时一惊,正想阻止,小四已抢先一步捂住小五的小嘴:“小五,从现在开始,没有哥哥的允许不准说话。” 小五眨着圆眸,小胖手用力拍打小四的手,小四这才放开小五。 “娘,哥哥好坏。”小五躲进慕容晚怀里撒娇,圆眸还在悄悄打量轩辕卿。 这个人分明就是在唯和镇的红衣男子,他为何称呼娘为小弯?哥哥为何不准她说话,是因为不能说么? 小四记得慕容晚说过的话。生死门门主不能见光,生死门也已解散,所以不能让人知道轩辕卿就是生死门门主。他知道这其中的因由,才阻止小五说话。 在看到娘和那位男子同时松口气时,他便知自己做对了。 轩辕潇看出慕容晚母子仨儿诡异的表情,心有疑惑,却又不知到底哪里不对劲。 “这,这是我的两个孩子,这是小五,他是小四。”慕容晚垂眸回道,美目左移右瞟,瞪着两个孩子。 两个小笨蛋千万别在这个关键时候拆台,否则露了轩辕卿的底,罪过就大了。 “你的孩子?!”轩辕卿瞪着慕容晚的头顶,这两字自齿缝中吐出。 慕容晚听了窃笑,这人的戏真不错,不会太过,又不会太假,轩辕潇要能看出共中的端倪就怪了。 “靖王,这两个孩子是--”轩辕潇话说一半,突然打住。 他本想说这是他的两个孩子,却差点忘了慕容晚是他送到靖王府的人。 如果他和慕容晚是旧识,而且还有了孩子,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有目的地送慕容晚去靖王府。 此事若被轩辕景知道,后果将不堪设想,他只恐无法在京城立足,被迫迁离京都,大业更将毁于一旦。 思及此,轩辕潇冷汗直冒。 为了慕容晚,他差点犯了这个天大的错误。这个女人,果然容易坏大事。 不只如此,更不能让两个孩子有机会在轩辕景跟前乱嚼舌根,唯有就是让他们赶紧消失…… “弯小小,你过来!”轩辕潇当机立断,冲慕容晚道。 “小四小五,你们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能去。”慕容晚叮嘱一番,这才随轩辕潇走了开去。 待走开一些,轩辕潇才压低声音道:“你该知道事态严重,不能让父皇知道本王跟你认识,你要管好两个孩子,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在父皇跟前乱说话。” 闻言慕容晚莞尔:“也是啊。如果我跟你早有勾结,皇上就知道是你派我进靖王府打探消息,看出你有狼子野心,如此你逍遥王还能在京城立足吗?我只是想知道,现在你是在威胁我,还是在求我?要想清楚再给我答案喔,如果我一不高兴,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说溜了嘴,把你害惨了怎么办?” 现在小四小五回来,她不用畏惧轩辕潇,自然有心情为自己讨回一点利息。 轩辕潇生平没试过被一个女人这般威胁。可为了自己细心经营的霸业,他不得不向这个恶劣的女人屈服。 “求你。”他从齿缝中吐出两个字,脸色极不好看。 “我感觉不到你的诚意。”慕容晚皮笑肉不笑。 “难不成还要本王向你下跪?!”轩辕潇咬牙切齿,邪眸冒火,恨不能一掌将这个女人撕了。 “你要下跪我也没意见。”慕容晚退开一步,笑容更加灿烂:“现在,逍遥王大人可以跪了!” “你?!”轩辕潇怒瞪慕容晚:“慕容晚,你不如一剑把本王杀了!”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没一点幽默感。放心吧,我会管好两个小家伙,他们不会乱嚼舌根。”慕容晚不再戏弄轩辕潇,转身就要离开。 轩辕潇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晚儿,对不起。本王不是想放弃你们母子,而是今时今日,本王输不起。只有变得强大,本王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慕容晚淡然一笑,缓缓挣脱他的手,转身走了开去。 在轩辕潇心里,任何时候她慕容晚都是被舍弃的一方。他的凌霜在此,她要让道;在他的野心跟前,她依然要让道…… 那厢,轩辕卿正在跟小四小五对峙。 两个小家伙瞪着他,他也瞪着他们,直到慕容晚折回,他才收回胶着在两个孩子身上的视线。 他将慕容晚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父皇在此,本王要怎么跟他交待?” “很简单啊,就说我已是两个孩子的娘,配不上你英明神武的靖王。”慕容晚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她当然知道轩辕卿在演戏,此人的演技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她突发其想,轩辕潇有一天如果知道轩辕卿就是门主大人,更知道她跟门主大人一早有勾结,不知会有怎样的精彩神情出现? “他们确实是你的孩子?怎么跟你不像?!”轩辕卿瞪她一眼,又扫向两个孩子。 “当然不像,因为他们像我以前的老相好。”慕容晚话音刚落,便被轩辕卿拽紧了手臂。 他瞪她一眼,压低声音道:“父皇还在王府,本王要向他老人家交待。待会儿你什么也别说,本王自会交待。” 见轩辕卿胸有成竹的样子,慕容晚不觉也压低了声音:“王爷,你想到了什么方法?” 我与你同生共死:滴血认亲[VIP] 轩辕卿淡扫她一眼,走至两个孩子跟前,强制性地抱他们在怀。 小五下意识地挣扎,看向慕容晚,一脸委屈。 小四却好奇地打量轩辕卿,因为崇拜他已久,小四对轩辕卿却无半点惧意。 “这位叔叔想抱你们,你们就乖乖听话,别吵别闹。”慕容晚对小五笑得温柔,小五乖巧地点头,不再挣扎。 轩辕卿抱紧怀中两个孩子,很快去到轩辕景跟前,不待轩辕景刁难,他抢先一步道:“父皇,儿臣有罪!” “你最好能把这事说清楚!如果你娶的是一个有孩子的女人,令皇室蒙羞,朕决不会应允这桩亲事,你必须休了她!”轩辕景端坐在首座,神色从未有过的严肃。 “儿臣要说的正是此事。方才您也看到了,小弯有轻功,她其实并非青楼出身,乃江湖侠女。五年前,儿臣遭遇劫匪,是小弯救了儿臣。儿臣中了媚/药,更是小弯以清白之身相救,这两个孩子,是儿臣的骨肉。当时儿臣与小弯闹有不愉快,一气之下便离开她。事后儿臣悔不当初,欲找回她重归旧好,她却已消失无踪。儿臣寻她多年,未曾料到在逍遥王府会见到小弯,是以才带她回王府。小弯的清白之身交予了儿臣,若不是今日两个孩子寻来,儿臣亦不知自己还有骨血流落在外。是儿臣对不起她,亏欠她太多。”轩辕卿唱作俱佳,听得慕容晚一愣一愣。 他言词恳切,像是这么回事,可轩辕景会信吗? 轩辕景厉眼扫向慕容晚,沉声问道:“弯小小,此言是否属实?!” 慕容晚咧嘴一笑,她能不能不回答? 这可是欺君之罪,一不小心要承受灭门之灾。 “朕再问你一次,卿儿所言是否属实!”轩辕景加大音量,吓得慕容晚没骨气地“卟通”一声跪倒在地,垂眸回道:“王爷所言句句属实。” “这两个孩子确实是卿儿流落在外的骨血?”轩辕景再沉声问道:“你可想清楚了,皇室骨血,不容混淆,你若胆敢欺君,朕要了你的命!” 慕容晚打了个寒蝉,没敢回话。 都是轩辕卿害的,居然撒了这个弥天大谎。 轩辕卿好歹是轩辕景的爱子,届时东窗事发,轩辕景一定把账算在她头上,她的小命就将不保了…… 慕容晚这厢天人交战,轩辕潇上前一步道:“父皇,这孩子是不是靖王的,滴血认亲便知。”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轩辕卿撒这弥天大谎是自掘坟墓,只要验血认亲,便知不是他的骨肉,届时激怒轩辕景,轩辕卿便是自讨苦吃。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也好,滴血认亲之事交由潇儿你处理。”闻言,轩辕景认可了轩辕潇的馊主意。 慕容晚幽怨的眼神看向轩辕卿,他却朝她露齿一笑,还以为自己笑得好看呢。 慕容晚抛下两个孩子,将轩辕卿拉到一旁,待走了老远,确定无人偷听才小小声道:“你害死我了,滴血认亲可不是玩儿的!” “你不是有办法么?”轩辕卿笑意厣厣,温柔地抚上她戴着人皮面具的脸。 在外人眼中看来,这应该是温馨的一幕吧? 慕容晚回头看一眼众人,只见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们二人身上。 “你怎么知道我有办法?”慕容晚脸上维持完美的笑容,磨牙问道。 这只老狐狸,尽打她的主意。 “你以前自个儿说的。说是滴血认亲也能作假,只需加入明矾即可。”轩辕卿也在笑,眸中只有眼前可爱的小女人。 慕容晚蹙紧秀眉。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不提起,她都忘了,难怪轩辕卿敢拿这事唬弄皇帝。 “你以要换妆为由,本王现在就给你找那东西。”轩辕卿笑着轻拍她的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你忘了,不是还有逍遥王吗?他肯定会防止我们作假!”慕容晚忙拉着轩辕卿的衣袖,不让他走。 轩辕卿笑意加深:“你这么聪明,一定有办法让他‘不忍’刁难。”抛下这一句,轩辕卿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慕容晚瞪着轩辕卿的背影直磨牙。 该死的混蛋,什么都让她想办法,她的脑袋也有失灵的时候,不过要想轩辕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是没办法…… 慕容晚脸上维持完美的笑容,走回原处,朝轩辕景掬礼道:“皇上,民女想换了这身行头再滴血认亲,请皇上准奏。” “去吧。”轩辕景应允,见慕容晚要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他沉声道:“他们两个留下。” “是,皇上。”慕容晚轻应,对小四交待了几句,这才去往晚秋榭。 只剩下小四小五瞪着轩辕景,轩辕景也瞪着他们。 小五胖乎乎的圆脸凑近轩辕景,在他僵硬的脸上摸了又摸,“哥哥,这是皇帝么?” 见轩辕景脸色不善,小四忙上前拍开她不规矩的小手,喝道:“小五,不准对皇上没规矩。” “以前看戏皇帝没有这么丑。”小五还在好奇地打量轩辕景,小短腿更是一脚踹向他。 轩辕景只道这个孩子顽劣,倒也没放在心上,他在两个孩子的身上寻找轩辕卿的影子。 小五因为太胖,完全看不出哪点像。小四长像清俊,神韵与轩辕卿确实有点相似,难道这两个确实是他的孙子? 这厢一大两小在对峙,另一厢慕容晚去到晚秋榭,轩辕潇下一刻便跟了进来。 “你方才和靖王在商讨什么奸计?”轩辕潇直奔主题。 “这个你不需要理会,你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可!”慕容晚以药水卸下易容妆,回头淡瞟一眼轩辕潇。 “你以为本王会任由你们两个奸/夫淫/妇在父皇跟前耍花样?慕容晚,你不要忘了,本王是靖王的死对头!”轩辕潇怒瞪慕容晚,这个女人竟完全不把他放在眼中。 “你们是对头是你们的事,我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你如果敢拆我台,我把你的险恶用心全部告诉皇上,看你还怎么在京城立足!”慕容晚淡笑如花,如愿看到轩辕潇再次变了脸。 轩辕潇恶狠狠地盯着慕容晚,这个女人竟敢威胁她? “瞪我没用,待会儿你只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慕容晚快速整装妥当,将挡在她身后的轩辕潇推开。 轩辕潇看她忙碌,胸口的郁结之下怎么也散不去:“你想和轩辕卿双宿双栖,没有本王的允许,下辈子!” “我要跟谁,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逍遥王指手划脚。王爷还是管好自己府上的美人吧?一天一个,王爷也忙不过来。”慕容晚抽空看一眼轩辕潇。 却见他眉宇纠结,“是不是我府中的女人都撵走,你就愿意跟我?” “你说呢?”慕容晚反问。 “既然我撵不撵走她们没什么区别,我为什么还要撵走她们?”轩辕潇负气地道,气得脸红脖子粗,慕容晚的态度让他挫败。 “当然有区别。你不是喜欢凌霜吗?撵走她们,对你喜欢的女人是一种安慰,这证明你的心里凌霜是不同的。”慕容晚与轩辕潇闲聊,反正以后也没有机会。 “现在是说你,不是说霜儿!” “现在是说你喜欢的女人。你千万别告诉我,事到如今,你发现自己喜欢上我了。”慕容晚在盆里装清水,待会儿滴血认清用得着。 轩辕潇一时语塞,看着慕容晚的背影越走越远,他突然脱口而出:“晚儿,我确实喜欢你,这样,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那你喜欢我多点儿,还是喜欢凌姑娘多点儿?”慕容晚端着水盆站在原地,回眸问道,盈盈而立。 轩辕潇再次语塞,慕容晚失笑:“我这人最不喜欢做的事就是给人家出难题,尤其是王爷你。所以,你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因为我不稀罕你的喜欢。” 她端着清水出了厅内,迎面而来的是轩辕卿,有她需要的东西。 “这东西管不管用?”轩辕卿将东西扔进清水中,问道。 “据说有用。如果不管用,皇上要砍我脑袋,你可记得要出头救我。”慕容晚笑意温婉,看向轩辕卿。 轩辕卿轻捏她的鼻尖儿,“你放心,有我与你同生共死,你不会寂寞。” 命途:她成他弟婿[VIP] “我是说要你救我,可没说要跟你一起死。”慕容晚微嗔,将水盆递给轩辕卿。 “若能同生,希望能一起到老;若能共死,亦是一种福份。”轩辕卿目光灼灼地看着慕容晚嫣红的双唇。 她窘迫地别开视线,不再言语,匆匆忙忙地跑出晚秋榭,走离两个男人的视线。 “你分明知道那是其他男人的孩子,为何还要选择跟她在一起?千万别告诉我,你喜欢她。”轩辕潇走到轩辕卿身畔,看着慕容晚匆匆离去的背影道。 “没有太多喜欢,就是没见过比她更好玩的女人,所以……”轩辕卿收回视线,投向轩辕潇,只见他脸色微变。 他笑了,轻拍轩辕潇的肩膀:“我只是开个玩笑。像小弯这样的女人,想不喜欢太难。” “这么多年后再见你,你变了很多。”轩辕潇深深看一眼轩辕卿。 “是么?我却未曾感觉自己有变化。”轩辕卿淡笑以对, “所谓当局者迷,或许就是你这般。你当年离开时说再也不回京,再也不进宫,为何事隔多年会再回来?”轩辕潇仔细观察轩辕卿的神情,问道。 “你想问我是不是想跟你争夺皇位吧?潇,你不觉得现在担心这个问题还早么?毕竟父皇身子很好,近两年内他不可能轻易交出皇位。就算交出皇位,怎么也轮不到你,还有太子。”轩辕卿不再跟轩辕潇打哑谜,索性把话摊开来说。 “你若不横加干涉,我的目标定能达成。”轩辕潇目光灼灼地看着轩辕卿。 若说他今生真有什么对手,那人绝不会是轩辕沐。 他很了解轩辕沐这个弟弟,不会是大麻烦,反而是轩辕卿,让人捉摸不透。 “你作什么拿看大姑娘的眼神看我?我可不是女人。”轩辕卿笑了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卿,等等!”轩辕潇几个大步追上轩辕卿,拉着他的手臂。 “说吧,莫让父皇等太长时间。”轩辕卿淡扫一眼轩辕潇。 “我只问你,往事你已忘了,还是一直记着?”轩辕潇松了手,犹豫片刻才问道。 “该忘的忘了,不该忘的我还记得。”轩辕卿又给了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轩辕卿眸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多年前,我不再交任何朋友。”语罢,他转身缓缓离去。 轩辕潇怔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轩辕卿头也不回地走远。 而慕容晚去以大厅时,差点掉了下巴,只见小五没规没矩地趴在轩辕景的大腿上,还去扯他的胡渣子,奶声奶气地道:“皇帝爷爷为什么有胡子?大叔却没有?” “小五你真笨,因为皇帝爷爷老了,大叔还年轻。”小四下意识地接道。 慕容晚恨不能上前捂住小四的小嘴。她以为小四比较聪明,原来也是一个小笨蛋。两个小家伙,没一个继承了她的聪明才智。 就算轩辕景老了,也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出来,让他这个皇帝脸面无光。 轩辕景却不生气,乐呵呵地直笑,轻捏小五像面粉团一样的圆脸:“小四说的对,朕已经老了,是时候让年轻人接替朕的位置喽。” “才不是,皇帝爷爷不老,其他伯伯头发是白的,皇帝爷爷是黑的。”小五对轩辕景笑眯了眼,安慰老人家受伤的心灵。 闻言,轩辕景朗声而笑,“小鬼头。” “小四小五,赶紧过来,不能对皇上没大没小!”慕容晚对小五的表现较为满意,却不敢再让这两孩子跟皇帝在一起,要是露了馅儿,就不好了。 小五忙从轩辕景腿上爬下来,小四也第一时间跑到慕容晚跟前,两孩子规规矩矩地站在慕容晚身旁,训练有素。 轩辕景瞪一眼慕容晚,觉得这个女人一来,两个孩子都不再可爱,这样的教育有问题。如果这真是轩辕皇室的骨肉,或许可以带进宫。有两个孩子相伴,他在宫中也不会太寂寞。 慕容晚假装看不到轩辕景怨恨的视线,对皇帝笑得甜美:“皇上,很快就可以进行亲子鉴定了。” 此时轩辕卿悄无声息地到了她身旁,将她右边的小四扔了开去,鸠占雀巢,霸占了小四刚才的好位置,揽上她的纤腰,在她腰上拧了一把。她怒瞪他,一掌将他的手拍开。 轩辕卿也不看看是啥场合,皇帝在场,还有很多侍卫在场。他不要脸,她要! 轩辕卿笑意厣厣,抓上她的纤指,放在唇间用力一咬。 “喂,你属狗的啊,很痛!”慕容晚实在气不过,一脚踹向轩辕卿。 轩辕卿右手还端着一盆清水,他不闪不避,结结实实地受了慕容晚一脚。 “你若觉得不公平,本王让你咬!”轩辕卿旁若无人地对她调笑,将手指探到她的唇边。 慕容晚自然不会客气,用力咬上轩辕卿的长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了口。 轩辕卿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将受伤的手指放在水盆,血滴落在清水之中,淡声道:“女人,你可真够狠的。” 慕容晚一点也不心虚,“对男人就是要狠!” 那厢小五怕痛,小四自动自觉地割破自己的手指,有样学样。 众人都看着清水中的血液,慕容晚手心冒汗,紧盯着不放。毕竟是要人命的大事,马虎不得。 轩辕景也直直地看着,轩辕卿亦如是,就连刚回到现场的轩辕潇也有些紧张。 直到清水中两滴血液交融在一起,慕容晚才大松一口气,轻抚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还好,这方法果然奏效。 轩辕景看到结果,比较满意,只因为先入为主,喜欢两个天真活泼聪颖的孩子。 他起身,扬声道:“经滴血认亲,小四小五确实是卿儿的骨肉。如此,卿儿给小弯一个名分是理所当然的事,朕认同了你们昨晚的那场婚事。小弯,以后你就是卿儿的妾室,要好生服侍他,多为皇室添子添孙。” 慕容晚言不由衷地回道:“是,皇上。” “两个孩子很可爱,得了你的真传。以后多带他们进宫,让他们陪朕聊解寂寞。”轩辕景又道,往小五的小圆脸掐了两把。 慕容晚看了心疼,回道:“是。”声音降了八度。 轩辕景甚为满意,扫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轩辕潇,端正了神情,大声道:“潇儿,你且说说看。卿儿成亲,为何你要劫走弯小小?!朕听暗卫说了,你与江湖中的杀手组织有勾结,差点取了卿儿的性命。” “儿臣并不知此事。昨儿在王府的路上,儿臣在路边巧遇弯小小,只是顺手将她带回王府。”轩辕潇不紧不慢地道,淡扫一眼慕容晚。 慕容晚很识趣:“逍遥王说的是,昨晚民女确实是歹人扔在了路旁,被逍遥王爷捡到。” “既如此,为何朕带人来王府找人,潇儿你说弯小小不在府上?”轩辕景人老眼不花,紧迫盯人地问道。 “是因为一早她便不见了踪影。若不是她突然开口说话,儿臣也不知她化身成为侍卫。儿臣怕父皇怪罪,多添事端,才没有将她曾到府上的消息告之,儿臣知罪!”轩辕潇单膝跪地,赔礼认错。 他言词恳切,轩辕景也听不出破绽,沉声道:“此事到此为止!弯小小已与卿儿拜堂成亲,潇儿,她是你弟婿。就算你对她有好感,也到此为止。朕不希望你们兄弟为了争一个女人闹笑话,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朕乏了,摆驾回宫!” “是,儿臣遵旨,恭送父皇回宫!”轩辕潇起身,垂眸而立。 “卿儿,小弯,小四小五,你们一家过来,送送朕。”轩辕景再看向轩辕卿时,却换了一张笑脸。 轩辕潇神情无任何变化,在看到那所谓的一家子跟在轩辕景身后的刺目一景时,不禁握紧了双拳。 此次他偷鸡不成蚀把米,一切发生得太快,让他措手不及。 就连小四小五,也顺理成章地成为轩辕卿的孩子。 这到底是冥冥中自有注定,还是因为他亏欠了慕容晚,才铸成了今日这样的结局? 洞房花烛夜:王爷爹爹一起睡[VIP] 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看着慕容晚和两个孩子消失无踪,轩辕潇的心像是掏空了一般,满脸落寞。 此时此刻,他竟不再确定,为了皇权,是不是可以舍下所有……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傍在轩辕景身旁,孩子说着逗趣话,轩辕景笑得开心。 慕容晚和轩辕卿走在最后,临离开的一瞬,慕容晚不觉回头一瞥,就见轩辕潇站在原地,他站在最中央,即便周遭包围了许多人,看起来却有些孤单。 “怎么,舍不得了?”轩辕卿不悦的声音响在她耳畔。 “感觉他有点可怜。想要登顶,什么都可以舍弃,这样的人,日子过得快乐吗?”慕容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没听出轩辕卿话中的醋意。 她只是有点在意,作为一个女人,她不成功,因为她被一个自己曾喜欢过的男人一次次舍弃,而他是为了皇位,为了他的其他女人。 即便喜欢他的感觉,已泯灭多年,可她还是想不通自己是不是真的这么差。 “你仅剩的一点同情心不能给他,应该给本王。以后我是你的天,你的地,你不可以再看任何男人一眼。”轩辕卿悄眼看向前面的两小一大,倏地咬上慕容晚的耳垂:“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不如让两个小家伙进宫陪父皇好了。” 看到两个异常聪颖的孩子,总觉情况不太妙。 “不行。他们才回到我身边,我不能让他们进宫。”慕容晚用力甩开轩辕卿的手臂,假装没看到他受伤的神情。 此人最会演戏,她会上当才怪。 待轩辕景依依不舍地上了步辇,小四小五蹦蹦跳跳地一人牵着慕容晚的一只手。小五朝慕容晚咧嘴一笑:“娘,皇帝爷爷很大的官,爷爷说以后我们可以随时进宫玩儿。” 小四也没了往日的稳重,小脸呈现兴奋的红晕,不解地问道:“娘以前说我们的爹爹死了,为何我们的爹爹又是他?” 小四悄眼看向轩辕卿。即便那个人在笑,他打心底还是有些畏惧。 “因为死了又活了。”慕容晚没诚意地回道。 让轩辕卿背上这个黑锅,好像是有点委屈他。 待没人的时候,再跟他来个约法三章。 依她看,轩辕卿这个男人小气得很,不一定容得下她的两个孩子。 实在不行,在他下手之前,她带着两个小笨蛋逃之夭夭,“小四小五,以后要叫我父王。”轩辕卿见慕容晚的注意力都在两个孩子身上,气不过,强制性地一手抱一个。 “父王不好听,我可不可以叫王爷爹爹?”小五的童言童语令轩辕卿笑开了怀,他作势想了想,俊颜凑近小五的小圆脸:“小家伙,亲爹爹,我满意了,就准了你们这般称呼我。” 小五凑上粉嘟嘟的小嘴,在轩辕卿左右两颊各亲了两回,圈着他的颈子娇软地撒娇:“王爷爹爹真好看。” 轩辕卿投桃报李,也在孩子粉嫩的小脸亲了两回,才看向傻了眼的慕容晚:“晚儿,这个小家伙说话中听,以后学着点。” “她是我的女儿。”慕容晚瞪向小五,小五却被美色迷了眼,直勾勾地看着轩辕卿,小手摸上他的脸。小四在一旁看着,一脸崇拜的样子。 慕容晚觉得这各情形不太妙。 外人看不出的,还真以为轩辕卿是两个孩子的爹。是轩辕卿的演技太好吗?为什么她看不懂轩辕卿是不是真心喜欢两个孩子? “错,小五是我们的女儿,小四是我们的儿子。小四,你还没叫我。”轩辕卿自然没忽视小四看他时的“狂热”眼神。 “王,王爷爹爹。”小四小脸微褚,叫得有些别扭。 “好了,我们一家四口回家。”轩辕卿派人找了一辆大马车,将满眼幽怨的慕容晚塞进马车,再带着两个孩子进入马车。 很快他发现一个不好的问题。两个孩子对他的好奇心一过,又爬回了慕容晚身旁,左一句“娘”,右一句“娘”,叫得不亦乐乎。 他偶尔插上几句话,很快再被他们母子仨儿晾在一旁。 进王府后,慕容晚被两个孩子拉着在王府中跑来跑去,他成为多余的一个,完全被他们三个摒除在外。 “你看看你们两个,都成泥孩子了。”轩辕卿终于瞅到机会,扬声道:“雪嫣,将小四小五带下去沐浴,洗得干干净净,再让他们好生休息一会儿……” “王爷爹爹,我和哥哥不累。”小五眨着圆眸,举起小手回道。 轩辕卿露出“和蔼”的笑容:“你娘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说自己没醉的人其实已经醉了,道自己不累的人其实也累了。小五乖,去沐浴再好好睡一觉。” “我不累,娘陪我们玩儿!”小五索性抱着慕容晚的大腿,不愿离开。 “我也不累。”小四同样抱着慕容晚的另一条大腿,两个孩子都不愿跟慕容晚分开。 “别理他,我们自己去玩。”慕容晚牵着两个的小手跑开,回头不忘给黑沉着脸的轩辕卿一个灿烂的笑脸。 晚上。 轩辕卿让雪嫣去要探敌情,雪嫣才回来,他迫不及待地问道:“雪嫣,那两个混世魔王睡了没有?” “小小姐和小少爷都没睡,缠着小弯在说故事。”雪嫣将打探到的情形如实禀告。 “现在已是子时了!”轩辕卿咬牙切齿,打算亲自上阵,发挥自己王爷的气势。 他雄纠纠气昂昂地走到寝房门口,小五眼尖地看到,大声欢呼:“王爷爹爹一起睡,我要王爷爹爹!”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天真无邪。 轩辕卿板着的脸有所松动,被跳下榻的小五拉着上了榻,笑嘻嘻地道:“王爷爹爹睡外面,娘睡最里面,保护我和哥哥,这样就不会有大灰狼咬走我们了。” 轩辕卿看向隔他老远的慕容晚,女人的注意力都在她的宝贝女儿身上,根本不看他一眼。 他气结,以音传情:“小弯弯,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打算让这两个家伙也参与么?” 闻言,慕容晚终于正眼看向轩辕卿,以唇形传话:“色胚!” “你再不把两个碍眼的东西赶走,我当着他们的面压你!”轩辕卿直直地看着躺在里侧的女人。许 是光线的缘故,她慵懒的姿态看起来特别妖媚,红唇欲滴,笑厣如花,看得他心痒难耐。 已有许久不曾有女人让他这么冲动,慕容晚却轻易做到了。看着她的脸,他的身子已经有了反应,可惜的是中间还隔着两个碍眼的小家伙。 慕容晚被轩辕卿狂热的眼神看得不自在,脸色微微泛红,她别开视线,假装看不到男人侵略的眸光。 什么人嘛,一天到晚就想着那点破事儿。跟他洞房?下辈子! 目前为止,她还没承认这桩婚姻,轩辕卿还没通过考察。 “小四小五,你们两个睡里面,这样我和你娘才能更好地保护你们两个。”轩辕卿把主意打到两个孩子身上,对他们露出温暖的笑容。 “里面有魔鬼,我怕……”小五抱紧慕容晚的手臂,不愿放人。 “有爹爹在,什么魔鬼都跑了。”轩辕卿隐忍着不快,他快无法忍受这两个破坏他洞房花烛的家伙,真想一脚把他们踹飞,眼不见心不烦。 “不要,我要跟娘抱在一起睡。”语罢,小五肉肉的小手和小脚死死地缠着慕容晚柔软的身子,小脑袋更是埋在慕容晚的胸口,满足地噘着小嘴道:“娘香香……” 轩辕卿双目喷火地盯着窝在慕容晚怀中的脑袋,双拳握紧又松开,松开再握紧,总之是恨小胖妞入骨的杀人眼神。 小四自是感觉到轩辕卿的情绪变化,笑道:“王爷爹爹要习惯,小五对娘的占有欲很强。娘,我好困,要睡了。” 小四说完在慕容晚的脸上亲了一回,闭眼睡去。 两个小家伙兴奋了一天,相继睡去。 轩辕卿以为自己终于有了机会,想把慕容晚怀中的小胖妞扔开,试了几回无功而返。 “你把她扔开。”轩辕卿瞪着慕容晚道。 “王爷,睡吧,我很困,晚安。”慕容晚抱紧怀中圆滚滚的小身子,满足地轻叹,带着幸福的笑容睡去。 --- 谢谢小兔子和亲爱的那那送的大捧花,还有其他亲亲送的鲜花红包和咖啡,就不一一点名了,还要谢谢亲亲们的热情留言哇。66这两天在忙通宵,所以米办法加更,过两天等我空闲补回加更哈,嘿嘿。 迷乱[VIP] 轩辕卿看着慕容晚幸福的笑容,怒气渐渐散去。似乎,没办法,他也困了,他和慕容晚的洞房花烛,因为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东西,就这样泡汤了。 这日,轩辕卿好不容易才牵到了慕容晚的小手,正在欣喜的当会儿,手中的柔荑被小胖妞一把夺走。不是他的错觉,该死的小胖妞居然对他示威。 无怪乎小四昨晚说小五的占有欲很强。他本以为是小四的夸大其辞,谁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看起来其貌不扬,天真活泼可爱,却原来已懂得耍心计。 场景一: “小弯,陪我出去走走。”轩辕卿进屋对慕容晚道,出去走走,“顺便”再索取一点身为人夫该有的权利。 “娘要陪我画画,求求王爷爹爹别在这里晃来晃去挡光线,看不见了。”小五没大没小地直接赶他。 不过是个孩子,他堂堂王爷不该跟一个孩子计较。行,他出去。 临走前他抛给慕容晚一眼,慕容晚在忙碌,从他进屋到出去,不曾看他一眼。 场景二: “雪嫣不知死到了哪里,”轩辕卿晃到慕容晚跟前:“小弯,我沐浴习惯有人服侍,你陪我去!”他眸色晶灿地看着慕容晚,希望她能应允。 “王爷爹爹……” 轩辕卿光顾着看正在给小五扎头发的慕容晚,小脸精致可爱,红粉绯绯,嫣红的双唇丰润有光泽,美眸清澈,黑白分明。不得不说,小五这个臭丫头长得真失败,完全没有继承慕容晚的美貌。 看着慕容晚的鲜嫩唇瓣,看起来好好吃。他情不自禁地凑上薄唇,想要一亲芳泽。 关键时刻,有人抱着他的大腿:“王爷爹爹!!!”小胖妞一声大吼,惊醒他迷乱的思绪。 又是这该死的小丫头,不理她,继续。 “我娘不是王爷爹爹的丫鬟,王爷爹爹要找人服侍,王府有很多下人。王爷爹爹虐待娘亲,是不对的。”小五义正言词,像是这么回事。 “爹爹是措词不当。我是说,要你娘陪陪我,我一个人沐浴很寂寞……” “王爷爹爹又错了。小孩子才会寂寞,例如我和哥哥,大人寂寞听起来很无聊。”小五打断他的话,不屑地瞪他一眼,很烦他的样子。 轩辕卿觉得跟一个孩子讨论这种问题很无卿,打算不理她,直接握上慕容晚的小手:“小弯弯,陪陪我好吗?” “娘没空,待会儿还要陪我和哥哥读书习字。我决定了,从今日开始要习琴棋书画,为娘争光。娘说书到用时方恨少,教育要打小抓起……” 小五的长篇大论听得轩辕卿想打瞌睡,怎么会有这么罗嗦的孩子? 最后,他没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将慕容晚拐走。 例如这样的事迹,不胜枚举。他终于确定,小五这个孩子留不得,应该…… 不能杀,不能吃,又不能扔回逍遥王府。唯一的办法是扔进皇宫,眼不见心不烦。 “小弯,出来一下,我有要事跟你相商!”他认真严肃的语气终于让慕容晚正眼看他。这是再回王府以来,破天荒的第一次。 难得见轩辕卿严肃的神情,慕容晚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忙不迭地跟出去。十二时辰贴身的小五也鬼祟地跟出来,轩辕卿一眼扫向小家伙:“小弯,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正事。”他若有所指地看向慕容晚的身后。 “小四,带小五出去溜达溜达。”慕容晚不敢怠慢。 小五虽然不甘不愿,但娘亲发话,她不能不听,噘着粉嫩小嘴的她被小四带离两个大人的视线。 “是这样的……”轩辕卿欲言又止,斟酌措词后才道:“父皇今日下了圣旨,要召小四小五进宫,一个月。” “为什么?!”慕容晚以控诉的眼神怒瞪轩辕卿,轩辕卿神色如常,淡笑:“这几日我不是告诉你父皇下了口谕要召两个孩子入宫吗?你偏生不听,现在好了,父皇下了圣旨,在这,你自己看看。” 轩辕卿将圣旨递到慕容晚手上, 慕容晚大致看了一遍,确实是圣旨。 她突然瞪着轩辕卿,揪着他的衣襟问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这几日轩辕卿每天跟在他们母子后面。她很忙,没空理他,他会不会因此生恨,所以才想了这个办法分开他们母子? “我像是这种幼稚的人么?”轩辕卿不着痕迹地握上慕容晚的小手,淡声问道。 慕容晚未曾察觉,颇为恼怒。 怎么能这样?这是她的孩子,凭什么送进宫陪皇帝老儿?她才和孩子团聚没几天,没说上几句话,没温馨够,没…… “王爷,不如你去求求皇上,让他收回圣旨,好不好?”慕容晚装上甜美的笑容,对轩辕卿笑得妩媚。“父皇圣旨已下,我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你先亲亲我的嘴……” “色胚!”慕容晚一脚踹向他,没大没小。 “你我是夫妻,亲嘴很正常,我压你,跟你缠绵也很正常……”轩辕卿恍然大悟的样子:“是了,我就说好像漏了一件事没做,我们的洞房花烛还没开始。这样吧,我们现在先洞房了,我神清气爽,再来想办法。” 轩辕卿假装看不到慕容晚喷火的眼神,牵起她的小手放在唇间轻轻一咬,淡声道:“你的手指跟男人一样,又硬又丑,到底身份卑下。以后我养你,最好能把你养好一点,配得上倾国倾城的我。” 他煞有介事,仿佛她真有多差似的。 慕容晚用力抽回手:“我不稀罕你!告诉你吧轩辕卿--” 闻言轩辕卿扫她一眼,她打了个哆嗦,垂眸敛目:“如,如果你不想办法,我,我跟你离婚!!” “离婚?这词儿新鲜,小弯,你是说想跟我和离,把我休了?!”轩辕卿声淡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 慕容晚的小脑袋垂得更低。她知道,小气的轩辕卿生气了。 “我不管。反正我的两个孩子不进宫,他们如果进宫,我跟你没完!”慕容晚吼完,直接就想来个潇洒地甩头走人。 “是么?弯小小,你倒是长进了,敢对我指手划脚!”身后传来轩辕卿冰冷的声音。 慕容晚顿下脚步,双足似灌了铅,再提不起。 她苦了小脸,懊恼地咬上唇瓣。她傻了,居然犯了这种错误。轩辕卿可是门主大人啊,为什么她会渐渐忘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是不是本王把你宠得无法无天,现在你可以踩到本王头上撒野了?”轩辕卿的声音渐渐靠近,似贴着她的耳根说话。 她没骨气地红了脸,低咒一声,仓卒间回首,以头顶对着轩辕卿,噼呖叭啦地一连串:“王爷真爱说笑,我怎么敢跑到您头上撒野啊。您不想办法,我自己想便是了。王爷贵人事忙,我就不叨扰王爷您老人家了。” “你不如看着本王的双眼一字不落地再说一次。”轩辕卿轻轻柔柔地道,薄唇微掀。 慕容晚犹豫一回,勇敢抬头,入眼便是轩辕卿茶色梦幻的瞳眸,完全看不出情绪。 “爷,真,爱,说,笑--”她如哽在喉,一字一顿,瞬间他的俊颜凑近,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唇齿间。他好看的唇形,性感红润的双唇越凑越近。她眨了眨美眸,机械地继续:“我,怎,怎,怎么--”她的声音消失在他的唇齿间。 淡淡的、清爽又迷人的味道,她呆怔地张大红唇,任由他濡/湿的舌/尖找到自己的,半是霸道,半是色/情地含吮。 她的呼吸完全停止,茫然无措地任由他侵占了自己的香/舌,吞食自己的香/津,任由他的双手灵巧地探入自己的衣襟,握上胸前的柔软,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像是在弹奏动人的乐曲。而她只能随着他的双手沉沦,起伏不止…… 不知何时自己躺在了地上,他的头颅埋在她的胸前狂肆地啃噬,她全身虚软无力,心跳像是要跳出口腔…… “娘,娘--”小五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 她睁开白茫茫的双眼,正对上轩辕卿盛着淡淡火光的眸子,他的大掌还搁在她的身下-- 痛哭:晚儿,我来做皇帝,好不好?[VIP] 慕容晚一脚将轩辕卿踹开,迅速穿戴整齐,这才发现自己跟他居然就在榻前的地上欲行苟且之事。 她的双手有点哆嗦,不明白自己的衣裳是怎么被这个该死的色胚除去的,更不明白自己怎么被他带到这里,发展到这种地步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还是我来吧。”轩辕卿无奈的轻叹声传进她混沌的思绪。 他跪坐在她跟前,长指有意无意地抚过她精致的琐骨,令她全身紧绷。他慢条丝理地替她扣好衣裳,双眸紧盯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热意不褪。 就差临门一脚了,怎么又是那该死的小胖妞坏他好事? “你,你的手放哪里了?”慕容晚看到那双搁在她胸前的大裳,脸红了红,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就放在小笼包子上。”轩辕卿着迷地看着她绯红的嫩颊,想起她刚才躺在自己身下的模样,妖艳又清纯,如一朵盛开的花,只为自己绽放。 慕容晚的羞意被轩辕卿的这句恶意戏弄冲散无踪。她美眸怒瞪轩辕卿,轩辕卿却轻捏她的粉颊:“丑死了,比小胖妹还丑……” 似在响应他的话,外面传来小五的大呼小叫声:“娘,娘,雪嫣姐姐不让我们进来,娘--” “小五?”慕容晚转头看向门外,忙起身想站起来。 “不如我们做完,好不好?”轩辕卿却压着她,双手又开始不规矩地摸上探下,甚至直接解自己的裤头。 “色胚!”慕容晚用力推攘轩辕卿的身体,他却纹丝不动地压着她,一手在自己身上忙碌,一手还掀起她的裙摆…… 不是吧,玩真的?! 正在慕容晚不知所措的当会儿,小五的声音越来越近。 轩辕卿终于罢了手,他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她却衣衫凌乱地坐在地上。小四小五进来的时候,慕容晚正在整理自己。 “娘怎么了?”小五冲了过来,将摊坐在地上的慕容晚拉起来。 慕容晚只觉很丢人,居然让自己的孩子看到自己最狼狈的一幕。 她敢肯定,轩辕卿是故意的,让她在两个孩子出丑。 “不小心摔了一跤,无大碍。”慕容晚强笑道。 “娘的脸好红,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找大夫?”小四也凑近一些,才到慕容跟前,便被轩辕卿扔了出去。 “你娘就是被你们两个孩子折磨病的。今天让她歇会儿,我带她去看大夫。”轩辕卿上前,理所当然地再把小胖妹扔了开去。 他长臂一捞,慕容晚便到了他怀中。女人不安分,在他怀中挣扎一番,可怜巴巴地看向她的两个孩子。她想说,自己没病,可是轩辕卿根本不给她机会,将她抱在怀中,扬长而去。 小四看着这样的情景道:“小五,王爷爹爹很紧张娘。” “娘看起来病得很重。王爷爹爹若霸占了娘,哥哥,我们两个就要惨了,要成没娘的孩子。”小五看向小四,小四也看向她。 两人心照不宣,几乎同时起步,施展轻功追了出去。 可是,哪里还有他们娘亲的身影? 那厢才走离两个孩子的视线,轩辕卿将怀中的慕容晚当货物一般甩在肩上,晃得她头昏眼花。 “王爷,我不是货物,麻烦你放下我!”慕容晚的“粉拳”一掌接一掌施在轩辕卿的背部。 轩辕卿不痛不痒,径自往前飞奔,往人往的竹苑而去。 慕容晚看出门道。一定是想把她带到没人的地方,再来非礼她,她要自救。 “王爷和轩辕潇以前有什么旧怨吗?”慕容晚状似无意地问道。 这是安全问题,一定能阻止轩辕卿对她行凶。 轩辕卿脚步一顿,脸色一沉,慕容晚知道,自己挑对了话题。 轩辕潇和轩辕卿之间一定有宿怨,否则不会貌合神离,暗潮汹涌。 见轩辕卿不说话,慕容晚又道:“是了,王爷既然是王爷,为什么要舍下皇子的身份,离京出走,走进了生死门?为什么王爷身为皇家子弟,武功会这么邪门?为什么--” 她的下一个为什么还没能说完,已经被轩辕卿粗鲁地扔在地上。 “慕容晚,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本王割了你的舌,让你下辈子吐不出一个字。”轩辕卿高高在上地俯视她。 慕容晚轻扁红唇。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不是为了自救,她才懒得问这么多为什么。 知道得越多,对自己没好处,这样更难脱身。 她伸出纤指,将搁在她脸上的长足轻轻挪开,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指指自己的喉咙,又指指主苑方向,表示自己要回去了,他一个人慢慢玩儿…… 轩辕卿紧绷着脸,没吱声,她当默许,举步往前走去。 身后传来轩辕卿冰冷的声音:“本王准你走了么?!” 慕容晚顿下脚步,指指他,再指指自己,用手势比划了半天,轩辕卿越看越蹙眉,沉声道:“你现在可以说话!” “我说王爷慢慢欣赏风景。王爷喜欢享受一个人的宁静,我就不打扰了,暂时告退。”她说完露齿一笑,朝他行礼:“王爷,奴家告退!” 给足了他王爷面子,这下总可以走了吧? “晚儿,陪本王走走。”轩辕卿翩然转身,风度翩翩地往前行去,也不管她有没有跟上。 似乎是笃定他会跟上吧。 慕容晚确实很没骨气地跟在轩辕卿身后,鬼祟地打量眼前的男子,感觉像是回到了多年前,在生门死的那段时光。 那时候,天空也是这么蓝,阳光也是这么耀眼,却耀眼不过眼前的男人。 他总是在这样的晴好天走在前面,她这个美曰其名为“右护法”的小跟班走在他身后,不能有半句怨言。唉,说起来,她在这里的年少时光,是这个男人陪着一起长大的,他真像自己的长辈。 而她刚才居然不知廉耻地被长辈的美色所惑,差点做出苟且之事,想想就觉得丢人, “晚儿……”轩辕卿动听如水的温润嗓音传来,给她催眠极好。 她不甚秀气地张大小嘴打哈欠,他此刻回眸,将她不雅的样子尽收眼底。 她很自然地对他放出大大的笑容。或许是她笑得不好看,不够煽情,他狠瞪她一眼,加快了脚步。 主子走了,她自然也要跟上。 “晚儿……”半晌后,又是这两个字,轩辕卿顿下了脚步,头也不回地道:“晚儿,你说我来做皇帝,好不好?” 慕容晚傻了,看着轩辕卿的背影忘了作何反应。 这是轩辕卿第一次在她跟前表现出他想做皇帝的念想。为了什么?是因为他想做皇帝,还是因为某些原因-- “犹豫了许久,还是觉得,做皇帝好。生死门门主杀人落一下嗜杀的罪名,皇帝想杀一个人,理所当然,随便找个名目,天下人都能信服。”轩辕卿一字一顿,仿佛这就是他想做皇帝的理由。 他缓缓回眸,看向慕容晚。 小女人朝灿然一笑,露出白皙整齐的贝齿,好不纯真可爱:“王爷想做皇帝是好事,我举双手赞成。王爷要我帮忙,我也愿意无条件地顶上,就好比做探子这种事情,我做起来就驾轻技熟。如果要我进逍遥王府,把他的一举一动全都告诉王爷,我,我也--” “傻孩子。”轩辕卿拭去她颊畔的泪水,眸光如水,道不尽的温柔缱绻。 “我说真的。只要王爷一句话,要我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是……”慕容晚哽声,扑倒在轩辕卿的怀中,放声大哭。 如果轩辕卿也要将她送给轩辕潇,这世间还有什么她能够信任的人和事。 这一天,慕容晚在轩辕卿怀中哭得惊天动地,最后昏睡过去。 再醒,已不见轩辕卿的踪影。 她有气无力地下了榻,站在窗前发呆。两个孩子知道她心情不好,没有上前打扰她。 听雪嫣说,轩辕卿心事重重地进宫了。 而让轩辕卿为难的人,是不是她? 他什么也没说,可她想通了一件事。 当年门主大人之所以看上她,让她待在他的身边,是因为她有点小聪明,容易讨人喜欢。 棋子:对门主大人产生情愫[VIP] 慕容晚有自知之明。 她这样的武功能当上右护法,绝不会是因她长得美,能迷惑门主大人。而是,她将来或许会有作用。 门主大人不会养一个废物。 就好比他的四大美婢,个个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在生死门,会杀人是最基本的事。可她慕容晚,连杀只动物都会手软。 即便如此,门主大人还是待她很好,待其他人都差。 他曾说,对待什么样的人,应从那人的本质着手,将那人手到擒来。 如今想来,当时门主大人所说的人就是她吧? 他把她带在身边长大,给她一定的自由,陪她走过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旅程,让她对他产生信任。 待他需要她的时候,她这颗棋子能随时派上用场。 五年前生死门为什么在一夕之间灭门?为什么他活着,带走了四婢,却独独落下了她? 分明知道她没有生死符的解药,必死无疑,他还是不声不响地抛下她。为了自保,她不得不潜进逍遥王府偷取沧海明珠。 如果她是一颗接近逍遥王的棋子,在有需要的时候能派上用场,那门主大人是否太会算计? 他怎知她能在偷取沧海明珠的过程中活下来? 他又怎知她能夺取轩辕潇的注意力,对她有占有欲?又或者,在当年他舍下她时,她是否能活下来不是太重要,毕竟一颗棋子,只值棋子的利用价。若是活不下来,这只能证明她这颗棋子没用,死亦不足惜。 知道这些,她一点儿都不恨他,只是有点伤感罢了。无论门主大人接近她是否有目的,初衷为何,他依然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娘怎么哭了?”小四小五一直注意慕容晚这边的动静,不多会儿再看,居然泪流不止。 “风太大,眼进沙子了。”慕容晚蹲在两个孩子跟前,由着他们两个为她拭泪。她轻握他们的小手,笑道:“你们两个明日即将进宫,陪你们的皇帝爷爷,届时要乖乖听话,不能老吵着要出宫。人家是皇帝,就像折子戏里面唱的,官很大,翻起脸来很无情。” “娘,我和妹妹一定要进宫么?”小四不解地问道,他看出慕容晚有心事。 “必须进宫。皇上已经下了圣旨,你们进宫一月,陪他老人家聊天。只要你们不闯大祸,不会有事,你们的王爷爹爹每天会上朝,届时可以探望你们。”慕容晚声音平复了稳定。 不过是分开一段时间,没什么。在皇宫,可以让两个孩子长长见识。 “你们两个不能在皇上跟前乱说话,尤其是逍遥王爷和王爷爹爹的事,只字不能提。另外,小四,你要照顾好小五,你的武功比她好--” “娘,我能照顾好自己。娘也要照顾好自己,一个月我们就回来陪娘亲了。”小五奶声奶气地道,上前抱紧慕容晚:“我舍不得离开娘身边。” “皇宫有好多好吃的。”慕容晚笑道。 “那我要进宫。”小五嘴快地接道,到底孩子心性。 “你这孩子,可不因为贪嘴去御膳间偷食。若想吃,只需告诉你皇帝爷爷。”慕容晚失笑连连。这个孩子,从小就贪嘴。 “可是我喜欢偷来吃,这样的食物更美味。”小五乌溜溜的圆眸忽闪忽闪。 她话音刚落,便被小四一掌打在头顶:“皇宫可不比其它地方。哥哥在,听哥哥的话。娘,放心吧,我会保护妹妹,绝不会让她出半点差错。” “好,两个孩子都听话。等你们回来了,我煮地瓜粥给你们喝。”慕容晚话音刚落,小四小五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娘,换别的吧,要有创意。” 每回家里有喜事或开心的事,他们娘亲便煮这道粥,吃多了很腻。 “挺好的,简单又实惠,还省银子。”慕容晚咧齿一笑,有一搭没一搭地陪孩子聊天。 她有些心不在焉,都这个时辰了,轩辕卿怎么还没回来? 直到用了晚膳,帮两个孩子沐浴完毕,一直到他们睡着,轩辕卿还没有回主苑。 她轻手轻脚地下一榻,走出寝房,等在主苑前。 她觉得自己应该跟轩辕卿好好谈谈。如果说他确实需要她的帮忙,就算她再不想进逍遥王府,面对轩辕潇,她也甘愿。 只有知道他的想法,她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却不曾料到,等来的会是这样的结果。 两顶官轿从夜幕中缓缓接近主苑,有一顶官轿是轩辕卿乘坐的,另一顶,又会是谁? 她呆怔地看着,粉拳不禁握紧,甚至有汗意渗出,更甚至,让她想要落荒而逃。 直觉不太妙,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闸而出,逼得她无法呼吸。 她直直地站在昏黄的屋檐下,看着两顶官轿到达跟前。轩辕卿下了轿,他似乎没看到她,此时他去至另一顶官轿跟前,掀起轿帘。 是一位美人。 她朝轩辕卿露出美丽的笑容,纤手放在他的大掌,而他轻轻握住,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慕容晚的心,不断下沉。 没有再仔细看美人的容貌,能让轩辕卿善待的女子,美貌一定是不能少的吧? 她的视线胶着在他们交握的双手,心揪在了一起,扯得厉害。为什么看到他对其他女人这么好,她会难过,也会心痛? “小弯?”轩辕卿的声音近在咫尺:“这么晚,你怎么还没歇着?” 慕容晚的视线还盯着他们交握的双手,死死地盯着,似乎这样能盯出一朵花。 “这位就是王爷新纳的小妾--弯小小吧?”美人见站在屋檐下的女人有点怪异,轩辕卿也变得沉默,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轩辕卿循着慕容晚的视线看向自己与美人交握的双手,终是松开了手中软绵绵的小手。 “小弯,这是吏部李尚书的掌上千金韵儿姑娘。李大人托本王照顾韵儿,本王应允,这才带她回府。”轩辕卿的声音惊醒慕容晚的思绪。 她扫一眼李韵儿,蹙眉道:“李大人托王爷照顾掌上千金,王爷便欣然应允,不愧是京城第一好男人啊。朝野上下的大人那么多,相信每座宅子不会少一位千金,如果都让王爷照顾,王爷的王府能塞得下吗?” 李韵儿神色有些尴尬,嗫嚅道:“夫人莫怪王爷,都是我不好。父亲大人身子不好,王爷去府上探望父亲大人,才临时起意让我进王府叨扰几日。” 慕容晚一声轻哼,敢情还是她让人家心里头不痛快了?难道她家的男人跟其他女人打得火热,她还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成? 她家的男人?! 慕容晚恍觉自己在想什么,呆怔地看向轩辕卿隐没在夜色中的冷艳脸庞。什么时候,她已经以他的女人自居了? 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她的门主大人产生了男女情愫? 若不是李韵儿的出现,她以为自己对门主大人永远只有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 “王爷早点歇着吧,时辰不早了。”见轩辕卿一直静默,慕容晚对他说道。 她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去往寝房。 身后没动静。轩辕卿这个人真是的,突然带个女人回府,就没有半句话吗? 她悄悄回眸一看,院中的一对男女并肩而行,两人气质相当,都不错,挺般配。 一肚子酸意涌上喉间,她自己都闻到了。 她如果走了,她的男人跟其他女人好上,她要怎么办?她生平没为男人争风吃醋,可现在,她忍不住了!轩辕卿要是敢给她出墙,她要休了他! 思及此,慕容晚埋头往回走,直到那对男女的跟前才站定。 她对轩辕卿露出灿烂的笑容:“王爷,小四临睡前想起你。明天就要进宫,说是要你教一些宫廷礼仪,为了防止在宫中行差踏错。” “无妨。父皇喜欢他们两个,又是孩子,就算做错了什么事,也不至于处罚他们。”轩辕卿淡扫她一眼,似笑非笑的样子。 慕容晚脸色不大好看,轩辕卿居然当着另一个女人,让她没面子。 “韵儿,这边有厢房,你暂住这里。”慕容晚站在原地生闷气,轩辕卿却对李韵儿笑得温柔,领着她往隔壁的寝房而去。 狐媚胚子:一个接一个的美人带回府[VIP] 慕容晚美眸差点喷火。 该死的男人,还没跟她洞房花烛就跟其他女人好上了。这才成亲几天啊?男人怎么就这么靠不住?! 她这一闪神的功夫,轩辕卿携同李韵儿已经转过隔壁,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 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都是屁话,古代的男女为什么半点贞/操观念都没有?慕窝晚在心底将轩辕卿这个花心男臭骂了N遍,想回头进屋睡下。 结果她却不受控制地去到隔壁偷听里面的动静。 不知李韵儿说了什么,里面传来轩辕卿愉悦的声音,笑得可真风/骚。 慕容晚竖起耳朵偷听,还好,只是在说话。说话的时候总不可能接吻吧,那样的难度也太大了。 一会儿之后,情况不太妙,好像听不到什么动静。 不是吧,这么快就搞在一起了?以轩辕卿好/色的程度,这么快跟女人好上是很正常的事。若是李韵儿再挑逗他一番,两人干柴烈火一烧,她的男人就背着她出墙了。 她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既然她对轩辕卿上了心,那该死的男人就该对她一心一意。若敢背着她偷吃,她决不放过他。慕容晚美眸一扫,看到搁在厅中的烛台,上前拾在手中,二话不说便冲进了室内。 入眼便是那对奸/夫/淫/妇有说有笑的样子,两人靠得很近,只差没抱在一起。 慕容晚的突然出现,让正有说有笑的男女同时看向她。 轩辕卿的表情还算正常,李韵儿却一副被抓/奸在榻的样子,离轩辕卿远了两步,小媳妇儿的模样,怎么看怎么碍眼。 不用说,这个女人绝不像表面上看来这么简单。想勾上她的男人,也要看她准不准! “方才我想起,这间寝房灯火太暗。韵儿姑娘初来乍到,怕不适应,便找了烛台过来。”慕容晚笑意厣厣,将烛台搁置在桌台上。 轩辕卿不说话,李韵儿先瞟一眼轩辕卿,这才娇声回道:“谢谢夫人的细心照料,夫人有心了。” 借着明亮的灯火,慕容晚总算看清了李韵儿的脸。确实是一个狐媚胚子,尤其是她的勾魂眼,是男人都抵不住。 轩辕卿尤其好/色,不看严实点,时时可能出轨。 “韵儿姑娘不必客气,来者是客,应该的。是了,夜已深,韵儿姑娘乏了吗?”慕容晚朝李韵儿客套地笑问。 李韵儿悄眼看向轩辕卿,轩辕卿捕捉到她的视线,温柔地笑道:“韵儿,时辰不早了,歇着罢。” 轩辕卿说着就要离开,李韵儿跟上一步,娇声呼唤:“王爷……” 轩辕卿微微侧身,看向她,静等她把话说完。 “王爷幽默风趣,见闻广博,果然传闻不如见面,韵儿有幸遇得王爷,是上天的恩赐……”李韵儿含羞带怯地看着轩辕卿,只差没直接表白“我爱你”。 慕容晚在一旁听得不耐烦,差点想打断这个女人的长篇大论。这古代的女人,怎么就不懂得含蓄一些? 偏生男人就兴这一套,轩辕卿喜欢的美人,就是这种妖媚型的,有战斗力的。 “小弯,走了。”慕容晚在一旁听得昏昏欲睡,直到轩辕卿出声,她才从混沌中惊醒。 她不斯文的打哈欠,小声嘀咕:“韵儿姑娘,晚安,早点歇着!” 也不待人家回话,她便走了出去,想要睡下。 守着自己的男人真是一件累活。她哈欠连连,眼角的余光却见轩辕卿不是回屋睡,瞌睡虫顿时都没了:“你去哪里?” 慕容晚跟上,大声问道。 “本王不乏,出去走走。”轩辕卿回眸,淡声道。 他的眼神,太过冰冷,看她的样子就像是看陌生人。是不是因为他想做皇帝,现在已开始练习要怎么做一个有威信的男子? 即便如此,为什么拿她做试验?方才面对李韵儿时,他笑得不知有多欢快。 她跟上几步,眼睁睁地看着轩辕卿修长冷漠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帘。 要不要继续死皮赖脸地跟着?靖王府还有许多女人,如果她不在他身边,他找其他女人怎么办? 心思转了千百回,慕容晚站在原地,良久。 次日她起了一大早,应该说,整晚她没怎么睡。只要有一点动静,她便以为是轩辕卿回到别苑。不知不觉中,一整晚就这样过去。 “小四小五,进宫后要乖乖听话,不许闯祸,让你娘亲我没面子。”慕容晚哈欠连连,拉着两个孩子的小手再三叮嘱。 “知道了。娘再去躺一回,不用送我和妹妹,我们会自己照顾自己。”小四乖巧地回道。 “来个吻别!”慕容晚在小五的粉唇上亲了一记,正欲袭向小四的小嘴,小四此时被人带走,正是站在一旁不太耐烦的轩辕卿。 他似看不到慕容晚嗔怪的眼神,淡声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即刻进宫!” “娘,娘……”小五被轩辕卿抱在怀中,最后一刻又哭了。 慕容晚强忍着没落泪,眼睁睁地看着小四小五走离她的视线。 两个小家伙一走,主苑顿时变得空空荡荡,没有半点人气。她一声轻叹,还有余韵在梁间缭绕不绝。 慕容晚回到寝房躺下,抱着孩子睡过的枕头深深呼吸。为什么进了京,她和孩子总是聚少离多。才没相处几天,孩子进了宫。 得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打动轩辕卿,让他带她进宫去看望她的两个宝贝。 想到这里她安心了些,很快睡去。 她睡到日上三竿,用了午膳,却不见轩辕卿的身影,原来是进宫到现在还不曾回王府。 没两个孩子陪着,时间很难熬,又很想轩辕卿。也不知怎的,经过昨晚,她总会想起轩辕卿,梦里都是他的身影。 就算对他有喜欢,也不至于痴狂到这种地步吧? 她期待见到轩辕卿,却不料晚上再见轩辕卿时,他又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而且两人同乘一辆马车。他喝得醉熏熏的,倒在女人的大腿之上。 “你是谁?”慕容晚看到轿内伤风败俗的一幕,火大,很想杀人! 只见轩辕卿抱着一个美人的大腿,该美人如花似玉,容颜不俗,有官家小姐的气派,该不会又是哪个官宅的掌上千金吧? “小,小弯……”听到她的声音,满身酒意的轩辕卿看向她,对她笑得痴傻。 “你的酒量不是很好吗,怎么会醉成这样?”慕容晚小声嘀咕。 看他醉眼朦胧的样子,就知道有个半醉。门主大人的自制力不错,很少喝酒,但不代表他的酒量就不行。 反正在她印象中,门主大人不曾醉过。 “没,没醉。小弯,她,她是户部陈尚书府中的大小姐乐儿,送,送本王回家,陈大人说,乐儿在王府住,住上几月也没问题。”慕容晚一听这话,松开了怀中醉熏熏的男人。 他的身子倒下,眼见要跌倒在地,被眼明手快的陈乐儿一把抱住他,才幸免于难。 慕容晚见不得男女抱在一起伤风败德的样子,她一把夺过轩辕卿,对陈乐儿道:“由我来即可。” 陈乐儿的手尴尬地顿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谢谢乐儿姑娘送王爷回来。时辰不早了,姑娘早点回府吧。”慕容晚淡扫一眼陈乐儿道。 “可,可是父亲大人将我送给了王爷。若我回去,家中再无我立足之地。”陈乐儿垂眸,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嗫嚅道。 慕容晚低声骂了一句脏话,扬声道:“雪嫣,找一间客房,安置这位姑娘住下。” “是,夫人。”雪嫣应声而出,领着杨乐儿而去。 “死耗子,你给我过来,告诉我怎么回事!”慕容晚朝躲躲闪闪的周浩大声喝道。 怀中失去意识的轩辕卿抬起朦胧的醉眼嘀咕:“不,不准你叫他死耗子。” 慕容晚瞪着轩辕卿,此时他压在她身上,好像已睡了过去。 “周浩,你过来扶他进去,臭死了。”慕容晚一把将轩辕卿推进了周浩的怀中。 “不,不准嫌,本王臭。”轩辕卿又一声嘀咕,被周浩搀扶着进了主苑。 她再命周浩打来热水,让周浩为他沐浴,自己才想回避,却被轩辕卿拉住她的手:“小弯……” -- 囧,鲜花榜第十名也快保不住了。第十名一百块大洋,原来赚个一百块也不容易,求鲜花呀求鲜花,求鲜花呀求鲜花…… 抓奸在榻:本王宠幸其他女人,你不能说不![VIP] 轩辕卿眸色迷朦,傻傻地看着慕容晚,揪着她的衣袖轻喃:“小弯……” 还知道叫她小弯,确实不够醉。 “王爷不是有意带陈小姐回府。当时王爷有了醉意,王爷上马车时,陈小姐已经在马车上。我,我只是下人,总不能把人家陈小姐赶下马车吧?结果就这样,陈小姐跟进了王府。”周浩道出原因,不敢看慕容晚要杀人的眼神。 慕容晚怒气上涌,甩开轩辕卿的手,他却很快又揪上她的裙摆,速度快得很。 “这两天他下朝后怎会去了两个尚书府家?”慕容晚沉声再问。 周浩嗫嚅道:“爷心情不好,昨儿个遇到李大人,爷临时起意去了李大人府上,说是讨酒喝--” “等等,不是说李大人生病吗?怎么还能喝酒?!”慕容晚旋即抓到周浩这话和昨天李韵儿的话有出入,怒声道。 “姑奶奶,我也不知道啊,您饶了我行不?”周浩对慕容晚又敬又怕。 “好,我再问你。为什么他今天又去了陈大人府上,难道又是讨酒喝?!”慕容晚咬牙切齿地问道。 此时轩辕卿的手又爬上她的手臂,摸上她的光洁腻滑的肌/肤。该死的色胚,敢情把她当成其他女人轻薄了? “不全然是。爷下朝后想回家,被周大人半强迫性地带到了府上,再然后,不停给爷灌酒。最后,爷就成这样了。”在慕容晚的瞪视下,周浩的声音越来越小。 慕容晚挥开轩辕卿不停摸她的手,在浴桶上狠狠踹了两回发泄,扭头冲出了寝房。 “小弯……”身后还传来轩辕卿呼唤她的声音。她一溜烟地跑远,在外面透气,呼吸夜晚清凉的气息。气死她了,如果不是她还有半点自制力,她一早就拿刀砍人。 这厢轩辕卿见慕容晚跑远,挣扎着想从浴涌中出来,被周浩制止:“还没洗完,爷别乱动,小弯嫌爷身上臭。” “周浩,你该叫她夫人。”轩辕卿嘴里喷出浓浓的酒气,倒回浴桶中。 “是,爷!”周浩忙不迭地应是,以为轩辕卿要跟他算账。 谁知他忙完再看,却见轩辕卿倚在浴桶边缘睡着了。周浩三两下忙完,为轩辕卿穿着妥当,这才千辛万苦地将轩辕卿拖回床榻。 再将最后的一点事忙完,周浩没见着慕容晚,便出了主苑,回去歇着。 在周浩离开没多久,一个女人鬼祟地在苑前探头探脑,借着昏暗的灯火,依稀得见此女狐媚惑人,正是昨晚上被轩辕卿带进府中的李韵儿。 探视一番,不见慕容晚的身影,再想起方才偷听的对话,只觉这是个机会。趁轩辕卿睡着,把他给…… 李韵儿心下虽忐忑,可还是抵不住心魔作祟,她悄悄入了室内,将自己的衣裳扒光光,上了榻,吻上男人好看的薄唇…… 次日,慕容晚在雪嫣的榻上醒来,伸了伸懒腰,什么时辰了? 好像还早,天色黑沉沉的,雪嫣也还在沉睡。 她呆坐在榻上,看着帐顶发呆。本想继续睡,却始终睡不着。有些担心轩辕卿,毕竟喝醉了,有没有吐,会不会不舒服? 她一气之下跑到雪嫣房里睡觉,就是不想看到那该死的色胚。一天带一个女人回家,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不能再这样下去,她要跟他约法三章。如果他再敢带女人回来,她跟他没完。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榻,往主寝房而去。 掀起珠帘,入眼便是散落在地上的女人衣物。周浩是怎么做事的?居然把她的衣裳扔在地上-- 走近几步,待看清隔着床幔后拥抱在一起的男女,她怒火中烧,怒声咆哮:“轩辕卿,你竟敢出墙?!!” 她的这声咆哮,几乎震动了整座靖王府,本在酣睡当中的轩辕卿也不例外。 他还不在状态,下一刻,他被慕容晚一把从榻上拉起,被她连甩几掌,将他的睡意全部扇醒。 他何曾被人这般对待,正欲发作,慕容晚已将目标转移。 她上前一步,将李韵儿拧在手上。重施故伎,狠狠扇了她几掌:“淫/妇,敢上我的男人,你吃了豹子胆!” 李韵儿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被慕容晚的几掌扇得不成人形,她还来不及哭诉,再被慕容晚扔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昏厥在地。 闻声赶过来的雪嫣和周浩冲进来,待看清李韵儿衣不遮体,周浩忙退出,拦住其他欲入内的丫鬟侍女。 慕容晚转而怒瞪轩辕卿,隐忍的怒火及妒火一起爆发:“轩辕卿,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状况!” 轩辕卿轻抚自己肿痛的脸,看不惯慕容晚嚣张跋扈的态度。 他从容不迫地自榻上下来,浑然不在意自己赤身果体,沉声道:“本王跟任何女人在一起无需向你交待。府上的女人这么多,难道本王就只能有你一个女人么?就算本王宠幸府上的所有女人,你也不能说个‘不’字!” 慕容晚怒视轩辕卿,紧握双拳,脸色青红交错:“你再说一次!” 轩辕卿扫一眼门口看热闹的众人,脸色一沉,一字一顿地道:“再说一百次还是这样。弯小小,你不过是本王的妾室,本王要宠幸谁,要纳谁为妾,要娶谁为妃,都是本王的事--” “轩辕卿,你去死!!”未待轩辕卿把话说完,慕容晚一掌攻向轩辕卿,施尽全部力气。 轩辕卿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下慕容晚的一掌,退回榻边,倒回床榻。 轩辕卿挣扎着从床榻爬起来,冰冷的视线扫向慕容晚,唇角的血丝缓缓滑落。 慕容晚呆怔地看着他,退后几步,眸色渐渐狂乱,她朝轩辕卿怒吼:“是你的错,你不该招惹我,还跟其他女人纠缠不清。轩辕卿,我不要你了。该死的色胚,我不要你了!!!” 她推开众人,飞奔出了主苑。 她跑出主苑,便听得里面传来轩辕卿的一声怒吼。 她只顾着往前飞奔,决定了,以后轩辕卿这个男人她不要了。 在慕容晚跑出主苑之时,雪嫣第一时间追出去,慕容晚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忙施展轻功而去。雪嫣没办法,唯有施展轻功跟在慕容晚身后。 慕容晚匆匆回头一瞥,看向雪嫣,缓下轻功步伐,静等雪嫣追上来:“想不到你的轻功这么好。” 她武功虽一般,但轻功造诣非同一般。却不想她这样的轻功,却未能轻易甩开雪嫣。 “不瞒你说,我也是爷培养的人。”雪嫣轻声回道,不再隐瞒。 “我没在生死门见过你。”慕容晚的心渐渐下沉,沉入不见底的深渊。 雪嫣跟她一样,都是门主大人培养的人,她们有各自的作用。等时机到了,就是发挥她们作用的时候。就不知像她们这样的女人,门主大人到底培养了多少。 以为自己在门主大人心中不同,如今看来,不过是她自作多情。 “在爷未进生死门之前,我已被他收养,我不在生死门长大。”雪嫣淡声回道。 “他待你好不好?”慕容晚下意识地问道。 她想得到什么答案,希望门主大人待雪嫣不好吗? “爷很严厉,无所谓好不好。晚儿,不必怀疑,你在爷心中始终是最特别的。从没有女人能让他笑得如此开怀,你是第一个。”雪嫣自然知道慕容晚在意什么:“我跟在爷的身旁时间很长,他确实收养了许许多多聪慧美丽的女子,被他派在他需要的某些地方。但这又如何,这只是他的行事方法罢了。就连爷在生死门的四大美婢,我也是在那晚第一次听闻。但你不同,爷时常把你挂在嘴边,说你多可爱,多有意思,还说不知什么人有福气能娶你回家……” 慕容晚胡乱地抹去眼泪:“特别又怎样,我只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他今天也说了,我不过是他的小妾,就算他要宠幸府上的所有女人,我也不能说个‘不’字。我才不稀罕,大不了我不要他,又不是没男人喜欢我,我看轩辕潇就不错,有改造的空间--” “晦气话你在这里说就好,千万别让爷听到,否则你怎么死都不知道。”雪嫣及时制止慕容晚的话。 他出身权贵,她不能得专宠[VIP] “他除了会杀人,会演戏,还会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不怕让他知道。”慕容晚觉得委屈,跑进凉亭吹冷风。 “晚儿,你是聪明人,若不是在意,又怎会上了李韵儿的当?王爷昨儿个醉了,哪还有性致与美人--” “雪嫣,你不懂男人这东西,这叫趁醉打劫。就因为喝了酒,酒能助性,便找女人发泄。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靠得信,母猪会爬树!”慕容晚没好气地打断雪嫣的话。 冷静下来细想,自是知道这其中可能有猫腻,但也只是可能而已。以前门主大人的女人多得很,上一个丢一个,她见得多了。 正因为这样,才觉得轩辕卿靠不住。 再加上他们这两天没能说上两句话,谁知他是不是真的看上了李韵儿狐媚精,借酒装疯,趁机跟她来一段?! “晚儿,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说。”雪嫣沉吟片刻,轻声道。 “如果是不中听的话,那还是甭说了。”慕容晚渐渐平息了怒气,觉得很没劲。 “爷生在权贵家族,有很多女人很正常。虽说现在府上的女人很多,却没一个能得王爷的心。你试想想,如果万一哪天王爷做了万人之上的那人,将会有多少女人。单就现在,喜欢王爷的女子也有很多,你不可能独得专宠--”雪嫣话音渐隐,只因慕容晚异于平常地安静。 如果是慕容晚不喜欢或不认同的事,她一定据理力争。如今慕容晚不争了,是不是说明她说到了点子上?慕容晚认同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慕容晚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扫向雪嫣道:“时辰还早,你再去睡一回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晚儿,我说错话了么?”雪嫣嗫嚅道。 慕容晚反应太不正常,让她无法适应,心有不安。 “你说的话很在理,所以我才要好好想想。”慕容晚轻拍雪嫣的香肩,小手放进袖口,轻声叹息:“是晚秋了吧,有点冷。” 她回眸一笑,对雪嫣道:“我在王府走走。从没起过这么早,或许能找个好位置,看到日出的美景。” “晚儿,对不起。”雪嫣看着慕容晚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轻声道。 眼见慕容晚越走越远,雪嫣忍不住跟在她身后,始终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如慕容晚所说,她只是随意走走。走一步,晃一步,前面女人走路的样子像个孩子。 直到要日出了,慕容晚飞身而起,挑了一个好位置,坐在屋脊上看日出。 “雪嫣,你也上来,日出很好看。”慕容晚朝她招手。 她飞身而起,坐在慕容晚身旁,看向天际。靡红的天空,褚红中夹杂流白,直到大如圆盘的红日冲出云层,普照大地,映红了她们年轻的脸笼。 慕容晚咧齿而笑,轻道:“唉,真美啊。不过美的时刻太短暂,眨眼间就没了。” 雪嫣默然,慕容晚起了身,跃下屋檐,束手往主苑而去。 眼见主苑在望,她突然又顿下脚步,对雪嫣道:“除了主苑还有没有能住人的地方?” “这……”雪嫣语塞。 慕容晚朝她咧齿一笑,抱着她的手臂:“我很困,你忍心看我睡地上吗?” 只要不是回主苑,要她在哪里住都可以。 “晚儿,随我来。”雪嫣心软,她无法拒绝慕容晚的要求。 “雪嫣,你咋这么善良?第一次觉得,如果有个朋友也不错。”慕容晚笑嘻嘻地道,再没有了之前的颓废。 雪嫣小脸微褚,有些不自在:“我也没有朋友。” “那就是啦。说起来你我的际遇相似,我和你都是他培养的人。他的四大美婢平日拽得跟牛粪似的,看到我鼻孔朝天,我跟她们没话说。可是你不一样,心地善良,人又好看,跟他养的其他人很不一样。”慕容晚仔细打量雪嫣。 她玉肌赛雪,美目灵动有神,笑厣生情。打量了半晌,慕容晚小声问道:“雪嫣,他有没有偷看你洗澡?” 雪嫣顿时羞红了脸,一掌打在慕容晚背部:“爷只是我的主子,才不会做这种屑小之事。难道,爷有偷看你沐浴?” “不知道是不是。反正我十三岁开始洗澡总觉得有人在偷看,又不确定是不是。有一次我假装在洗澡,然后突然冲出,就看到门主大人。他说,是路过……”慕容晚回忆起那段生事,心有戚戚焉。 当时轩辕卿一本正经地对她说是路过,再者她也没发育完全,觉得见惯名花的门主大人不大可能对她有邪念,这事就这么过去。 看到雪嫣,突然想起有这么一段往事,才问雪嫣这个奇怪的问题。 雪嫣忍不住放声大笑:“想不到爷还有偷窥你沐浴的嗜好,爷果然对你与别不同,那时已经对你有邪念了。” 慕容晚干笑:“不是啦,他怎么可能对我有邪念?那时我才十三岁呢,身子没看头。门主大人就是路过--死丫头,你再笑,我撕碎你!” 见雪嫣笑个不停,慕容晚很没面子,追在雪嫣身后,粉拳落在雪嫣身上。最后,两个女人笑成一团。 雪嫣所说的休憩之所,是一间简陋的平房,应该就是一般丫鬟居住的地方。 房间不大,该有的一样不少。一张四脚木架床,一张木桌,桌上摆放着一盆时花,悄然绽放。 “我经常跑到这里偷偷睡觉,你若不嫌弃,在这里躺一回。”雪嫣带慕容晚进屋,笑道。 慕容晚跳上榻,抱着枕头,嘿嘿直乐:“有雪嫣的味道,我喜欢。”她缩进床榻里侧,问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不了,我去看看爷那边的情形。”雪嫣上前替慕容晚拉好背子,慕容晚不觉失笑:“雪嫣,你像是老妈子。” 她一直就不会做这种贴心事,像她就很少给孩子盖被子。晚上她呼呼大睡,反而是小四为她盖被子。 雪嫣轻斥她一回,叮嘱她好生歇息,这才把门关上。 直到雪嫣离开,慕容晚的笑容才渐渐隐去。 她闭上眼,决定不再胡思乱想,很快睡去。 慕容晚这一睡,睡到了日上三竿。雪嫣再回来,手上端了饭菜。她吃得不亦乐乎,没问主苑那边的情形,雪嫣也没有要说的想法。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贴己话,待到慕容晚又有了睡意,雪嫣又悄悄出了平房。 第一天,慕容晚在吃吃睡睡中就渡过。 第二天,她继续过这样的日子,没有出平房的打算。到了下午,雪嫣照常端了饭菜过来,待她吃完,雪嫣说道:“你打算在这里住一辈子吗?如果喜欢王爷,是不是应该霸着不放?再这样下去,王爷都要被其他女人抢走了。” “他自己说的,要宠幸任何女人,我都没有说‘不’的权利。你也说了,他是王爷,权贵男子,有很多女人正常,我去顶什么事。”慕容晚倒在榻上,抚上饱胀的肚子,又有睡意来袭。 雪嫣一时间不知如何回话,毕竟慕容晚说的都是事实。 “别为我操心了。我在这里仔细想想,想好以后就知道怎么做了。这里安静,适合想心事。”慕容晚阖上美眸,很快又睡了过去。 当天晚上,靖王府锣鼓喧天,靡靡之音响彻夜空,不可避免地传进慕容晚耳中。 这还让不让人睡?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索性下了榻,循着乐声传来的方向寻去。 难怪这么吵,原来宴会场就在距离平房不远的地方,不到半刻钟就到了。 会场笙歌艳舞,跳舞的美人几乎衣不遮体地大跳艳舞,边跳边脱,身材好得没话说,慕容晚凑近一些观看,猛吞口水。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胸部,再看看人家舞娘随时欲跳脱而出的丰/胸,原来这就是区别,难怪她的会是小笼包子。 她不知自己进入了会场,更不知被什么人一挤,就挤进了会场中央。 “未经本王的命令擅闯宴会,将人带上来!!”轩辕卿轻狂的声音来自首座,惊醒她的思绪。 慕容晚循着声音的出处看去。 洗干净自己,等本王宠幸[VIP] 轩辕卿平日所穿的白衣变成了红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精壮性/感的腹部肌肉。 台下靡烂,台上更是淫/乱。 他的足畔傍着四个美人,妖媚惹/火,穿得很少,大腿上还坐了一个。另有衣着暴/露的女人在喂他吃葡萄,艳福不浅。 一个男和一堆女人,恶心! 慕容晚眯了眼,眼前风情万种的男子,渐渐与生死门的门主大人重叠在一起。 他笑得颠狂邪肆,隔着遥远的距离俯视她,不可一世。 这样的祸水妖孽,确实有张狂的本领。 曾经她不愿正面现实,总是想不通雪嫣所说的话。为什么位高权重,身处皇室身为王爷就必须有很多女人陪衬。 此时此刻看到这一幕,她便发现,雪嫣的话不无道理。 有了这么多的女人,似乎才能证明他多有魅力,女人缘有多好。 径自想心事的慕容晚被两个丫鬟强压在手,拾阶而上,被押到了被众美包围的轩辕卿跟前。 轩辕卿左拥右抱,专注地看着场内的艳舞,笑意滟潋,甚至未曾扫一眼被押到他跟前的慕容晚,淡声道:“弯小小,未经本王同意你擅闯宴会场,打扰本王的兴致,你说本王该如何处罚你?!” 慕容晚推开押着她的两个丫鬟,一脚踹飞一个美人,大刺刺地抢过她们手中的水果盘,吃将起来:“你想怎么罚是你的事,待我吃饱再说。” 她直直地瞅着人家美人摇摇晃晃的丰/胸,吞了吞口水,拿起苹果大力咬了一口。 男人是肉食动物,她发现自己也是,看到这样的美人,脸红心也跳。 轩辕卿不得不将视线自艳舞场地收回,实在是慕容晚这个女人太过猖狂。 他不甘示弱,再抢回她手中的水果盘,沉声道:“也罢,就让你做个饿死鬼!” “你什么意思--”她话音未落,便被轩辕卿一脚踹下她的臀/部,将她踢下高台。 她从高空坠下,不慌不忙地站稳身形,怒瞪场上的男人。 “你给本王认错,本王饶你一回。若不然,明日本王就纳一个小妾,让她骑在你头上!”轩辕卿从高台上站起,束手而立,娟狂阴邪,冷眼俯视站在台下的她。 “王爷未老先衰,耳背是吧?那日我便说了,你靖王我要不起,不要了。你要纳小妾是你的事,纳多少个也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慕容晚轻扬倔强的雪颚,桀骜不逊地回道。 想要她求这个色胚,下辈子。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再回答一次!”轩辕卿眸色渐冷,眸中闪过嗜血的锋芒! “再回答一万次还是一样的答案,你轩辕卿跟我没关--”慕容晚话未能说完,便被雪嫣紧紧捂住她的小嘴。 雪嫣压低声音道:“小姑奶奶,这是靖王府,你不能让爷没面子。他在给你们彼此台阶下,你怎么就--” “雪嫣,你没大没小,闯进会场,本王心情不好,只能拿你开刀。”那厢轩辕卿唇畔浮现冷冽的笑意,雪嫣手脚发凉,不知不觉松开了对慕容晚的箝制。 她压低声音道:“小弯,我被你害死了,届时你要记得在我坟前帮我上柱香。” 慕容晚一听双眼冒火,冲高台的轩辕卿吼道:“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不准你作践雪嫣。” “来人,将雪嫣拿下,用绳将她吊在半空。”轩辕卿站得高,看得远,咧齿而笑,一吐郁结之气。 对付这个女人,他有的是办法。 “喂,你想做什么?!”慕容晚飞身而起,冲到轩辕卿跟前,跳起来抓着他的衣襟怒声道。 轩辕卿眉眼带笑,笑容如沐春风,淡扫抓着他衣襟领口的素白小手:“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于是乎,艳舞美人鱼贯退下,站在一旁静候事态的发展变化。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轩辕卿之所以举办这场晚宴,还选在这个位置,不过就是为了弯小小这个女人。 那晚过后,靖王府人心惶惶,被轩辕卿逮到处罚的人不知有多少。 不是被他大骂一顿,便是被他狠抽一顿。到最后都不敢靠近轩辕卿,怕被逮到狠狠修理。 今日无奈被抓到这里,跳这样的艳舞,个个心惊胆战,就怕下一个糟殃的是自己。 所有人如履薄冰,不敢行差踏错,甚至不敢对轩辕卿有半点非分之想。谁也不曾料到,最后糟殃的人,竟是服侍轩辕卿起居的雪嫣。 不多久,舞场几乎变成了刑场。有人抬了一大口铁锅上来,铁锅下生起大火,很快,油锅烧红,热油滚滚。 轩辕卿探头一看,笑道:“抓一只鸡放下去试试油热了没有。” 很快有侍卫应声而去,再回来,他手上抓着一只活鸡。 得到轩辕卿的首肯,侍卫将活鸡扔进油锅。鸡才发出凄厉的声音,很快便不再挣扎。 “捞起来,给这个女人看看。”轩辕卿垂眸,看向脸色发白的女人,甚为满意她的表现。 侍卫应声向前,慕容晚别开眼,颤声道:“将那东西拿开!王爷,你想我怎么样,我都答应,你别拿雪嫣作文章……” “这表现还不错。下次你还敢对本王没大没小么?”轩辕卿笑意浮上脸庞,掐着她的下巴:“看着本王回话。” “不敢了。”慕容晚视线游离,不想看轩辕卿得意忘形的样子。 “没诚意的话,雪嫣--” “不敢了!”慕容晚直视轩辕卿带笑的眸子,怒声道。 “本王感觉不到你的诚意。”轩辕卿凑近慕容晚的俏鼻。 慕容晚将他的脸推开,轻咳一声道:“这么说吧,王爷想要纳妾,我一定举双手赞成,放鞭炮庆贺。王爷如果想娶妃,我一定鞍前马后,为王爷挑上最美最有气质的美人。王爷您说这样可好?” 轩辕卿的神情逐渐变冷:“你希望本王纳妾娶妃?” “王爷是名满天下的靖王,要多少女人都很正常。王爷也曾说过,您想要宠幸全府上的女人,我不能说个‘不’字。我很识趣的,王爷想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王爷想做什么,我一定努力帮王爷达成心愿,这就是我的诚意。”慕容晚清澈的瞳眸看向轩辕卿。 “那晚……”轩辕卿想要出口的解释打住。 他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向人解释,即便是眼前的女人。 慕容晚看着轩辕卿,多希望他能给她一句话,就是一句能让她安心的话。 结果,轩辕卿呆怔地看着她半晌,轻声道:“你是本王的小妾,住在下人居住的平房,旁人以为本王待薄你,有损本王声誉。” “是我考虑不周,我搬回去住。”慕容晚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淡声回道。 轩辕卿要维持自己的好名声,她自然就要搬回主苑,在他眼皮底下生存。 她话音刚落,便被轩辕卿连拖带拽地拉下主位。旁人看不出门道,只有慕容晚自己知道,轩辕卿用的力道有多大,几乎要把她的手骨捏碎。 不多久,轩辕卿已将慕容晚带到了主苑,沉声道:“去洗干净自己,等本王宠幸!” 慕容晚握紧粉拳,手指甲嵌入自己的掌心:“王爷莫忘了,我再怎么洗,也不可能干净,只恐要让王爷失望了。” 她缓缓抬头,看向轩辕卿,一字一顿地道:“当年王爷分明知道我中有生死符,没有解药,撑不了多久。为了活命,我不得不进入逍遥王府偷沧海胆珠。” 看着他冰冷的脸庞,她的笑容如花般绽放,美眸蒙上一层薄雾:“我当然也记得,王爷对我说过。如果没有解药,要想活命,只有拿到沧海明珠。这是生死门之变的前两天,门主大人对我说的话。这到底是巧合,还是门主大人的故意为之,王爷能告诉我么?” 轩辕卿与慕容晚的眸光错开:“本王养的人,每一个都要有一定的价值。若没有,毁了即可。” 慕容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径自又道:“是啊,这就是门主大人。生死门的门徒哪一个不是艺高人胆大,唯独我只学会了偷摸拐骗。我还道自己运气好,遇到了门主大人,老天给我开启了一扇天窗,原来是我把这个世界想得太好……” --- 嘿嘿,今天加更,三更哈,求鲜花。 他喜欢她,比喜欢更喜欢[VIP] 慕容晚她想知道一些真像,有说话的欲/望,叨叨不休地道:“门主大人将我带在身边的那一刻已有了打算,只等我长大了,门主大人的计划要实施了,便以这种方式将我放逐。” 见轩辕卿不看她,她固执地走到他跟前,“王爷为什么不看我?” “你长得太丑,不想看。”轩辕卿又别开视线,第一次不敢直视一个人的双眼。 他自认为世间没有什么他在意的东西,何况是女人? 此时此刻,他竟觉得心虚,毕竟当初他放弃她,是不争的事实。 可她不知道…… 轩辕卿不说,换她来说,没关系。毕竟,轩辕卿平常话不多,很多时候,是她在说,他在听。 偶尔他抽风的时候,也会多话…… 思绪飞远,慕容晚漫不经心地道:“王爷收养的美人个个貌美如花,我却长得很一般。我进逍遥王府偷沧海明珠,无非是两种结果。一生,二死。王爷当年怎会知道轩辕潇将对我感兴趣?多年后又怎知在王爷需要我的时候,我能为王爷做点什么?!王爷出现在唯和镇,一定不是巧合吧?从逍遥王府带回我,一定也不是兴之所至吧--” “你很聪慧,能讨人喜欢,即便你长得很一般,但你有一颗纯真未泯的心,这就是本王选你进逍遥王府的原因。至于你能不能夺取他的注意力,这是无庸置疑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本王初见你的第一眼便有种直觉,留你有用。” 轩辕卿转身,终于正眼看向慕容晚,抚上她的小脸:“晚儿,事情没你想象的复杂。我确实知道你这些年的经历,也知道你在唯和镇。时候到了,本王必须回京,本可不经过唯和镇,最终却绕道而行,只想撞撞运气,也许会在那里遇到你……” 结果,他没能遇到慕容晚,却遇到她的两个孩子。 这或许也是天意,就如同当年他在生死门遇见正在跳舞的慕容晚,天意难违。 见到她,比他想象中的要开心,那时他才知道,这些年他没有忘记她,从来不曾。 他有他的路要走,他也知道,她适合那样的江湖,那样的生活,他没想要再拉她进这盘棋局。 他也不过是一个人,还有半点血肉,有些念旧,贪恋她的笑容她的纯真她的美好,因此想在唯和镇多停留几日。往后经年,会记得曾有一个名叫慕容晚的女人带给他很多快乐,笑着陪他走过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时光。 这个时候,轩辕潇出现了,将她带进了京城。 他只是头脑发热,知道慕容晚在逍遥王府,便兴起了会一会故人的念头。 如果他诚实一点,他想,或许能够见慕容晚一面。 他不曾料想轩辕潇居然跟他一样有眼光,把她送给他。 他明知不能将她带回王府,明知带回这个祸害只会坏事,结果看她一路跟他到了靖王府。 只要他再坚持一会儿,他就能把她拒之门外,管她是上青楼还是留在逍遥王府被人欺侮,那都是她自己的事,那只能证明她不够强,乃没用的废物。 最终他抵不过心魔和祟,鬼使神差地开了王府门,见她还没走,再带她进了王府,铸成了现在这样的局困。 如果他再诚实一点,他喜欢她,比喜欢更喜欢…… “本王宁愿,此生不曾遇到你。晚儿,你令我为难,不知如何是好。”轩辕卿轻叹一声,将她拉进怀中,满意她身子的温暖:“你一个女人,远比不上我志在天下的宏愿,放你在身边,只会让我束手束脚,什么也做不成。” 慕容晚乖巧地偎在轩辕卿的怀中,她能感觉到门主大人的郁闷。 从那两天他避开她的情形,她就看出来了。她知道自己不值一提,男人的野心和抱负,渺小如沙砾的她如何相比较? 她深深汲取他怀抱的气息,结果只闻到脂粉香。她闷声道:“我真这么令王爷为难吗?” “很想把你一脚踹开,眼不见心不烦。”轩辕卿见慕容晚钻出他的怀抱,还想拉,却见她嫌恶地蹙紧眉头:“你臭死了!” 轩辕卿低头闻嗅,闻到浓烈的脂粉味,蹙紧了修眉,头也不回地便走出了主苑。 慕容晚不明所以,傻站在原地,看着轩辕卿大踏步走远。 此时雪嫣回来,一脸惨白的样子。 抬眸见到她,雪嫣倏地冲过来道:“该死的女人,我差点被你害得炸油锅,你真是个祸害。” “有我在,你怕啥,我不会让你死。”慕容晚凑近雪嫣,果见她脸色苍白得像鬼,看起来确实有点可怜。 “你跟王爷和好了吗?”雪嫣话题陡转,眨着明眸看她,好奇宝宝的模样。 “不知道,反正就是这样。王爷刚才说,我一个女人不可能跟他的大志相比。”慕容晚支着下巴,呆坐在杌凳上,回想刚才轩辕卿说的话,自己也不知道她跟轩辕卿是不是和好了。 “换一种说法就是,在王爷心里,你和王爷的志愿一样重要,有可比性。”闻言,雪嫣笑开了脸,美眸熠熠生辉,一拳打在她的胸口:“小弯,好样的,这么快就把王爷弄到手。” “雪嫣,你真是乐天派,那句话到你嘴里就变成了这样。”慕容晚满脸愁云惨雾:“我令王爷为难呢……” 她不想他为难,也不想门主大人因为他而错过他的志愿。如果他潜伏十年,只为了得到这个天下,她怎么能坏他大事? 现在仔细想想,儿女情长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再美再甜蜜,最终也不过虚幻一场。 更何况轩辕卿对她没有男女情爱,她对他的喜欢和在意,也在初起步的阶段。如果舍弃,不会太可惜,也没人会在意。 “这证明王爷在意你才会为难啊,笨蛋!”雪嫣轻拍慕容晚的头,笑言。 “反正从你嘴里说出来,啥坏事都变成了好事。”慕容晚没好气地瞪一眼雪嫣,她美眸一转,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李韵儿那个不要脸的娼/妇在哪里?” 那天她发泄完自己跑了,不知道后续发展如何。 雪嫣不禁失笑:“你终于想起要问这件事了。那天自你走后,爷大发雷霆,命人把昏迷的李韵儿用水泼醒,严刑逼供,问出了当时的情形。王爷醉得太沉,不醒人事,李韵儿色胆包天,潜入王爷的寝居,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那他有没有被色胆包天的李韵儿吃干抹净?”慕容晚瞪圆眸子,紧张地问道。 雪嫣卖了个关子,见慕容晚紧张兮兮的样子,好半晌才摇头:“没有。李韵儿确实是想啊,可是每回想要强王爷,都会被王爷推开,也许是王爷知道她不是你--” “又来了。雪嫣,你就没有其它话要说吗?”慕容晚抚上额头,无奈地打断雪嫣的话:“最后李韵儿死了没有?” “你这个女人真毒!王爷总说你善良,纯真,可爱,连动物也舍不得杀,怎么我看你不大像王爷说的那样,张嘴就是问人家死了没有?”雪嫣打趣道,明眸沾染了笑意。 “像李韵儿那种女人死不足惜。就算死,也是咎由自取,反正不是死在我跟前。”慕容晚心情好了,语调轻扬:“我从生死门出来,怎么可能善良纯真呢,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两个女人边笑边卿,不亦乐乎,回到主苑的轩辕卿见状站在门口。 站了好一会儿,她们还在旁若无人地说话,完全不察他的存在。 他沉下俊颜,扫向慕容晚笑得很夸张、表情太丰富的小脸,看了一会儿,见还没有停止的迹象,沉声道:“雪嫣,不早了。” 雪嫣看向轩辕卿,看出他不高兴,忙端正颜色道:“是,奴婢告退。” 慕容晚径自眉飞色舞,笑容不可抑止:“雪嫣说话好好玩,难怪王爷把她养在身边,服侍王爷的生活起居。” 她凑近轩辕卿一些,再闻不到女人的脂粉香味,惊声问道:“咦,你洗澡了?” “身子不舒服,洗浴之后清爽多了。小弯,你喜欢雪嫣那丫头?”轩辕卿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问道。 --- 难得加更,继续求鲜花,嘿嘿。 门主大人一点也不可爱[VIP] “当然喜欢,她很好玩,很可爱,完全不像寒烟那伙人,以有色眼光看我。雪嫣也不像其他跟在你身边的女人,很有意思--”慕容晚眉飞色舞,却见轩辕卿淡笑着看她,看得她头皮发麻:“爷,怎么了?” “本王在想,要不要将她赏赐给你--” “哈,那当然好了,王爷不要就把她给我。”慕容晚口快地接道。 见轩辕卿脸色瞬间黑沉,她嗫嚅道:“王爷,我说笑的,您别当真。” 轩辕卿这人霸道得要死,雪嫣跟在他身边多年,他怎会舍得将雪嫣送给她?她跟雪嫣聊得高兴,得意忘形,差点犯大错。 轩辕卿淡扫她一眼,自个儿走进寝房。 她狗腿地跟上,问道:“爷,李韵儿那该死的女人怎样了?” “你希望她怎么样?” “当然是将她挫骨扬灰,杀了再杀,她那么喜欢男人,把她奸了再奸--”慕容晚口沫横飞,陡然想起此男的本性,她闭上小嘴,挠头道:“那个,我说笑的,就是逞口舌之能,王爷千万莫当真。” “本王已将她送回李府,暂时无碍。不过她敢打本王的歪念,本王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也罢,就按照你的方法处治她!”轩辕卿淡声道。 “可,可是我已经说了,我只是逞口舌之能,并不是真想对她做那种事情。王爷想想,她才送出靖王府,回到李宅,突然间出事,所有人会将矛头对准爷,如此王爷树立的良好形象不就毁于一旦了吗?”慕容晚自发自觉地上前替轩辕卿宽衣。 其实没啥好宽的,因为他就穿了一件袍子,脱了后一身光不溜秋。 她看着他精壮的胸膛吞了吞口水,忙不迭地移开视线,看向轩辕卿的脸。 却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神情暧昧,眼神勾人,慵懒中透着丝丝邪气,这是在对她使用美男计吗? 轩辕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就是他没有放过李韵儿的打算。 “王爷,我说真的。可不可以放过李韵儿?如果真要追究,罪魁祸首是你。如果不是你带她回府,她就不会色胆包天,有机会对你下手。反正我觉得,杀人不对。”慕容晚沉下小脸,端正颜色道。 “可本王杀她,有了足够的理由。你所说的理由,不足以让本王免她一死。她只有死了,才能消弥本王的怒火。”轩辕卿云淡风清地回道。 只要李韵儿在世,他就会记得有一个女人曾让他和慕容晚闹了不愉快,几乎决裂。 对于其他人,他没有慈悲之心,生或死都是一样。 “那,那你可不可以为我和我的小四小五积点儿福德?”慕容晚小心翼翼地问道,自己都觉得理由太过荒廖可笑。 她干笑:“这事也因我而起,我怕她如果真死了,要来找我报仇。结果一不小心找上小四小五,我……” 在轩辕卿的注视下,她快说不下去了。 门主大人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也没有人能干涉。可是杀人,终究不对,总归有更好的办法解决问题。 “以往觉得你这套说法是谬论,第一次觉得,或许你说的对。也罢,暂时留着她。哪天看她不顺眼,再作了她!”轩辕卿伸手捞过慕容晚的身子,带入床榻。 慕容晚身子紧绷,吓得不轻。 她还没准备好,不会现在就要侍什么寝吧? “那,那个--”她吱吱唔唔地道:“那,爷,我给你说个笑话催眠……” “你的笑话,不听也罢。”轩辕卿轻如羽鸿的声音飘进她耳中,惹她不快:“你什么意思啊?” “字面上的意思,不如本王说个笑话给你听好了。”轩辕卿轻道。 “不听也罢。”慕容晚将他的原话抛回去。 门主大人为人这么严肃,一点也不可爱,怎么可能会说笑话?! “我来给你说个笑话,从前……”轩辕卿看向怀中的女人,见她红唇微掀:“快继续啊。” “没了……”轩辕卿的两个字,令慕容晚黑了脸:“这也叫笑话,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带了一个‘笑’字的话,就是笑话。”轩辕卿的几个字,彻底让慕容晚无语。 这貌似是她以前给轩辕卿讲过的段子吧,轩辕卿居然这样就打发了她。 她窝在他的胸口位置,倾听他沉稳的心跳:“门主大人,跟你在一起好闷,你一点儿也不可爱。” “本王不可爱,那轩辕潇就可爱了么?”轩辕卿反问。 “他也不可爱。我倒是觉得,男人要像是周浩那样,简单没有心机,就叫可爱了,让我忍不住欺负他。可是门主大人永远高高在上,我只有被欺负的份,这样才不可爱。”慕容晚说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今晚好忙碌,时辰不早了,好困。 她在他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四肢大张。两脚勾住他的双腿,两手圈紧他的腰,头枕在他的手臂,仿佛回到了多年前。 似乎有那么一次,她病了,病得昏昏沉沉。沉睡后再醒,就发现自己这样在门主大人的怀中醒来。 她当时吓得不轻,连滚带爬地下了榻,逃之夭夭。那之后,门主大人没有寻她晦气,好像,是这样吧……门主大人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人。无论他将她带在身边的初衷为何,她都无法恨他。无论他是不是有其它目的,他还是她又敬又畏的男人。 她只是弄不明白一件事,何时她对门主大人产生了一点男女感情。 “你现在在欺负本王。”轩辕卿飘渺的声音来自她的头顶。 “我哪敢啊。爷,明日我想进宫看小四小五,可不可以?”提到两个孩子,慕容晚立刻有了精神,目光灼灼地看着轩辕卿。 轩辕卿被她亮晶晶的双眼看得头皮发麻,移开寸许,他轻启薄唇,淡声道:“他们有什么好看的。看他们,不如看我。” “你有啥好看的?”慕容晚虽则这么说,却看着轩辕卿目不转睛,小手不规矩地抚上他的脸:“我想,将来小四一定长得比爷更好看。” “小四将来要娶小媳妇儿,好看也不可能守着你到老。”轩辕卿声音不觉放柔,抱紧怀中的女人。 虽则全身紧绷得厉害,趁两个小家伙不在,他应该补齐这个洞房花烛…… “小四说了,为了他老娘我,不娶媳妇儿。”慕容晚得意地朝轩辕卿咧嘴一笑,正对上轩辕卿深色瞳眸。 他幽黯如子夜的眸子逐渐变成迷离的茶色,性/感妖艳,薄唇殷红如血,鲜艳欲滴,好性/感的男子。 她脸色有些发烫,索性躲进了他的怀中,闷声道:“我不管,你得答应我,让我进宫看他们。” “你这是在害羞么?”轩辕卿隐含了笑意,问道。 “没有。”慕容晚想也不想便否决,打死她也不承认自己在害羞。 “你如果说实话,本王明晨带你进宫看他们。”轩辕卿淡声道,不信这个女人不缴械投降。 “那,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害羞一下吧。”慕容晚躲在轩辕卿怀中笑,乐不可抑。 “此次本王听出来了,你确实勉为其难。本王最不喜欢勉强你做自己不愿做的事,也罢,明日不带你进宫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慕容晚瞪着他。 轩辕卿对她轻挑修眉,风情万种的样子好凤/骚,双眼对她放电,她小脸不可抑止地再次发烫。 她是色女,对男色无法抗拒:“好吧,我认了,我其实就是对你的美色无法抗拒,‘勉为其难地害羞’的反义词,就是我此刻最真实的情绪反应。” 她得意地朝男人咧嘴一笑。 轩辕卿被慕容晚绕晕了一圈,无奈地拥紧她:“死丫头,要你说句实话就这么难?” 她分明对他在意。若不是,看到他带女人回府,她为何那般紧张。若不是,那晚看到他和李韵儿在一起,她为何要发那么大脾气? 一方面,心下窃喜不已。另一方面,又怕自己会伤了她。 做大事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牵拌,偏生慕容晚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大不小的一个定数。 变故:离京[VIP] “我为什么要离开他,就算你是他地母亲,我跟他之间的事也轮不到你--” 慕容晚话未说完,妇人不悦地打断她的话道:“不懂规矩,没大没小,出身更不好,你要如何与卿儿匹配?!” “可是我们已经成亲,我不能离开他。”慕容晚本想发作,待想到此人是轩辕卿的母亲,只有忍气吞声。 “你在这里,只会坏他大事。弯小小,这里已经准备好马车,只要你出宫,离开京城,本宫便把解药给两个孩子。否则,休怪本宫下手狠毒!”妇人利眼扫向小四小五。 闻言,慕容晚大吃一惊:“你对他们下毒?!” “放心吧,本宫志不在取他们两人的性命。本宫不想你毁了卿儿的前程,因为你的事,皇上最近几日对卿儿颇为不满。你离开了,一切不成问题。”妇人眸色闪烁,慕容晚却未曾发现这个事实。 “我讨厌被人威胁!”慕容晚冷眼扫向妇人,声音变冷。 “本宫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只待大局已定,你若再回京,本宫将不阻拦。至于解药,你只要出了京城,就会有人将解药给你,本宫绝不食言。他不久后即将下朝,本宫要拖住卿儿的脚步,时间无多。”看了看天色,妇人眸中闪过焦虑之色。 见慕容晚还在犹豫,妇人索性跪倒在她跟前:“弯小小,本宫求你,只要你--”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为何知道我今天会进宫?!”慕容晚只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至于哪里不妥,她又说不上来。 其实,她和轩辕卿冷战的这几天想了很多很多,雪嫣的话,她听进去了。轩辕卿说过的话,她也听进去了。 她想,皇宫不适合她,京城这种地方也不适合她。如果她令轩辕卿为难,不如她替他解决这个难处好了。 “本宫并不知你会在今日进宫。每天本宫都在等你进宫的这一日,作足了准备。你才进宫,本宫便已得知你进宫的消息。”妇人又道,还跪在地上。 “走吧,我们现在出宫,趁时间还来得及。”语罢,慕容晚带着两个孩子上了马车。 临上轿的一瞬,她看到妇人脸上闪过的诧异之色,许是没料到她会如此爽快地答应离开京城吧? 接下来的事,完全不需要她操心,因为有人打点好一切。 她只需要按照那个诡异的妃嫔所安排的道路走即可,因为她感觉得出来,那个妇人对她没有杀机。 其实,她也看出妇人的行踪有些诡异,只是她不想去猜测。 她只是江湖人,两个孩子也不是轩辕卿所出,如果她在靖王府令轩辕卿有所顾忌,不如她离开。 如果作为一颗棋子对于轩辕卿来说,她已失去利用价值,她希望自己不会拖他后腿,让他可以全心全力往既定的道路冲刺,无需旁顾。 出了京城,又有人接应,而接应她的人说,两个孩子没有被下毒。那只是无奈之下想逼她离开的下下策,来人甚至给了她一张路线图,只需要按照这样的路线走,轩辕卿就不可能找到她。 他们一家三口上了一辆马车,继续往前赶路。小四小五很安静,一路上静静地陪着她。 “娘,既然舍不得王爷爹爹,为何还要离开京城?”不多久,见慕容晚回复了常态,有了笑容,小四才敢问道。 “娘不希望自己成为他的负累。他有雄心有抱负,心怀壮志,所以……”慕容晚一声轻叹,“皇宫和京城都不是娘这样的人能待的地方。 离开,是对的。” “娘离开了,王爷爹爹会不会很生气?”小四又问道。 慕容晚一愣。 从她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她从未想过轩辕卿会不会生气这个问题。她的离开,只会让轩辕卿松了一口气吧? 轩辕卿,会不会生气?! 另一厢,轩辕卿下朝后直奔景阳殿找慕容晚。在途中却被人拦着去路,却是容妃。 “娘娘,请问有什么事?”轩辕卿不解地看向容妃。 容妃是轩辕景的妃嫔之一,平素与他没什么交情,缘何她此次为何拦着他的去路? “靖王,陪本宫走走可好?”容妃淡声道。 “下回吧,本王有要事在身,失陪。”轩辕卿对容妃没有喜恶,毕竟他离宫多年,与容妃的交集也不多。 记忆中,容妃也曾是宠妃之一,现在年老色衰,不再得宠,在皇宫也仍有她的半席之地。 再者,容妃并无子嗣,关于她的传闻,很少。 “本宫知道你要找弯小小,本宫想与你说说她,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容妃挡到他跟前,目光灼灼地道。 “你怎么知道小弯?!”轩辕卿眸色渐冷:“她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没必要跟一个外人商讨本王的家务事。” “本宫见你人品端正,喜爱你的大家闺秀有很多,她却出身卑微,你何苦为了一个女人浪费了你的大好前程--”容妃话未说完,便被轩辕卿狠狠推开。 他目露狠色:“本王说了,她是本王的女人,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他大踏步往景阳宫而去,容妃志在拖延时间,忙也追上前。 “小弯,小弯……”轩辕卿冲进景阳殿,却不见慕容晚的身影。 不只是她,就连小四小五也不见踪影。轩辕卿随手抓了一个宫女问道:“弯小小在哪里?” “奴婢不知。”宫女看着轩辕卿近在跟前的俊颜,眼冒红星,双颊泛红。 他冲出景阳殿,该死的女人,不是要她等在景阳殿的吗?怎会不见身影。 他一路寻过去,逢人便问慕容晚在哪里。期间得到不少人指路,兜兜转转,一个时辰过去,他回到景阳殿,依然不见慕容晚母子仨儿的踪影。 景阳殿前,容妃等候在那里。 他终于看出端倪,沉声道:“你把小弯藏哪里了?” “你只要答应本宫休了她,本宫便告诉你,她在哪里。”容妃眸中闪过不忍,她看得出,轩辕卿确实紧张弯小小。 但事已至此,唯有继续进行下去,没有后路可退。 “容妃,别逼本王对你下毒手!!”轩辕卿何曾受过女人的威胁。这若不是在皇宫,他早已教容妃尝尝他的手段。 “就算本宫再错,你也不能动本宫,知道为什么吗?”容妃好整以暇地道,并不慌乱。 轩辕卿看着容妃,他知道她话未完,还有后着。 “本宫手上有免死金牌,这是皇上赐予本宫的好东西。本宫是为你好,只要你休了那个女人,本宫就把她交出来。”容妃一字一顿地道。 轩辕卿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竟想不到这个徐娘半老、看似不受宠的妃嫔居然有轩辕景所赐的免死金牌。 他第一次正眼打量此妇人。肤色略显苍白,气质出众,只是上了年纪,眼角有了细纹。透过她精致的五官,依稀看得出她年轻容颜端正,是个美人。 “跟本王走一趟!”轩辕卿沉声道,率先往朝阳殿而去。 第一次,他有气没地方撒。容妃是宫妃,他不能对她不敬,偏生慕容晚母子仨儿都在容妃手上…… “容妃,你对她的两个孩子下毒手了?!”轩辕卿沉声问道。 若不是,以那个女人的本领,不可能被容妃关押。 “两个孩子很可爱,本宫不会对两个孩子下手。”容妃如实回道,只希望轩辕卿别太讨厌她。 轩辕卿眸色一闪,回忆起方才寻找慕容晚的情景。现在才发现,那些人有意识地误导他,让他足足浪费一个时辰。 “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皇宫?”轩辕卿状似无意地问道。 “有一个时……”容妃的话突然打住,陡然发现自己上了轩辕卿的当。 “容妃,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本王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轩辕卿扣上容妃的手腕,将她用力甩在地上。 “靖王,是她自愿离去的。既如此,你何苦为难她?她这样的女子不适合皇宫……”轩辕卿顿下脚步,回头看向容妃:“不可能。她说了,会在景阳殿等本王,她不会食言!” 轩辕卿就近找了一匹马,飞奔出了皇宫。 逮个正着:一家三口被抓[VIP] 轩辕卿心头大乱,那个女人果真说走就走? 容妃说,慕容晚自愿离去。是不是他说她令他为难,于是她选择了自己离开? 这个女人想逃,就算追至天涯海角,他也要将这个女人挖出来,杀了鞭尸! 轩辕卿回到王府,找来雪嫣,沉声道:“吩咐下去,在全国各地寻找那该死地女人。她突然离开一事事有蹊跷,暗中查访。要预防有人声东击西,借以掩盖她的真实走向。” “王爷是说,小弯?”雪嫣不确定地问道。 “小四小五是她的牵拌。两个孩子在她手上,她想跑就跑了。”轩辕卿脸色阴霾,沉声道:“出动所有可以调动的人马,务必将她找出来!” “是,王爷。”雪嫣见轩辕卿一脸倦态,不敢马虎,忙应声而去。 坐了好一会儿,轩辕卿脑中还一片空白,忆起今晨慕容晚站在景阳殿前的情景。她如果对他有一点在意,又怎会言而无信,被一个女人教唆两句便跑了? 颓废了好一会儿,轩辕卿勉强打起精神,自行出了靖王府,出了京城城门。不多久,雪嫣跟上他,随他一起寻找慕容晚的下落。 不无意外,路上确实有许多人说曾见过慕容晚母子仨儿,四面八方都有。 轩辕卿自负轻功盖世,武功卓绝,却发现世间之大,人海之广,是他以前不曾知道的。 他几乎踏遍轩辕王朝的疆土,独独找不到慕容晚这个女人的身影。 足足寻找半月未果,轩辕卿回到京城。 “待她玩够了,想王爷了,她自然会回来的。”雪嫣进入主苑,却见轩辕卿在对月独饮,看起来有些寂寥。 “她的心是野的,走了她不可能自己回来。也罢,不过是一个女人,她是生是死与本王有何关系?”轩辕卿狠狠喝了一口。 生平第一次想杀人却找不着对象的狂躁,令他五内俱焚。 “那,还要继续找么?”雪嫣没听出轩辕卿的话中意思,嗫嚅道。 “当然。不把她找出来鞭尸,本王难泄心头之恨!”他话音刚落,轩辕卿手中的酒盏和着酒水碎成花雨:“慕容晚,缭拔了本王就想全身而退,待本王抓回你,会让你知道本王的手段……” 另一厢,正在酣睡的慕容晚从梦中突然惊醒。 即便在梦中,轩辕卿的狰狞表情依然如此清晰,仿佛近在跟前。 现在的她和小四小五躲在最原始的山沟沟,哪里也不敢去。 虽然轩辕卿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她依然不敢大意,只怕他在暗中派人寻找她的下落。再者,她顺利出宫离京的事后来仔细推敲,总觉得有很多地方不妥。 她离开的路线,一早就有人安排妥当,也就是说,早有预谋。原本她按照对方安排的路线走,后来总觉有不妥,便索性将人放倒,自己带着两个孩子连夜离开。 辗转之下,他们一家三口才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就不知在她离开后,轩辕卿有没有大发雷霆。 那回小四无意间的一个问题,令她语塞。 她只想着自己离开是好事。她习惯自由,过没有拘束的生活。天下之大,只要有小四和小五在的地方,便是她的乐土。 更何况,轩辕卿不只一次说过,她令他为难。和轩辕卿冷战的那几天,她每天都在想关于她和门主大人之间,要不要再继续纠缠下去。 雪嫣说,权贵男子必须有很多女人,她不可能独得专宠。就算在王府中,轩辕卿的美人也多如过江之鲫。如果他一不小心做了皇帝,那他的女人将会有多少? 最重要的是,轩辕卿对她有怜惜之情,并不一定有男女之情。 她觉得,在轩辕卿心里,藏着一个女人。或许,那个女人就是那日他画中的女人。 她很小气,无法跟任何女人分享她的男人 其实在听到雪嫣那段话的当晚她已心生去意。 她再喜欢轩辕卿,也始终敌不过她的两个孩子。小四小五不是轩辕卿的骨肉,目前他是王爷可能无大碍,万一不小心他真做了皇帝,两个孩子还有可能安危无恙吗? 她要考量的事情太多,每一件她想到的都是最坏的结果。 是以在那个诡异的宫妃说要带她离京时,她欣然应允。 只盼,她这个决定没错。门主大人的生活一向多姿多彩,兴许不久后,会把她忘了吧? 时间,就这么悄然流逝。转眼间,秋去冬来,已是寒冬时节。 慕容晚离开京城已有两月。 小五耐不住寂寞,开始瞒着她偷偷跑到镇上的员外家偷取美食。她的这个宝贝女儿继承了她的偷术,却把偷术用在了偷美食上。 她本不知此事,若不是小四告诉她,小五还没回家,她可能会一直被瞒在鼓里。 “你确定她是在这里偷食吗?”慕容晚小声问道。 “小五偷偷告诉我的。平日里她来回只需要半个时辰,可今次两个时辰还没回家,我便慌了。”小四嗫嚅道,不敢看慕容晚。 “她到底是个孩子,贪嘴,斗不过有心计的人。即便这是乡下地方,也不代表这里的人不懂得耍心计。依我看,此次她栽了。”慕容晚打量一番大宅子,才道:“我感觉这里不简单。小四,你留在这里,我去救小五。若我在两刻钟内没回来,一定是栽了,便知这里的人不简单,你不能冒然行事。” “娘,我知道了。”小四点头应允。 慕容晚蒙上脸,轻轻一跃,便纵身跃进大宅。 表面上看来,大宅没有不妥,但她总觉得透着一股不一样的气息。就好像是,走上了陷阱的感觉。 慕容晚不敢大意,她施展轻功一路寻去,待不远处听到熟悉的声音时,她纵身跃上屋檐。揭开瓦片,便见小五被人绑在木柱之上。 “放我出去,我要回家……唔唔,我要回家……” 小家伙眼泪鼻涕一起来,守她的几个壮汉嫌恶地别开眼:“你,去拿块东西塞住她的嘴。员外说了,这个小家伙很像是逍遥王爷要找的人,把她带到城中逍遥王下榻的客栈,员外许能因此谋个一官半职……” 壮汉的话令慕容晚心头大惊。 她情急之下便已出手,放倒守门的两个大汉,上前将小五的绳索给解了。 小五见到她,激动地扯下她的面巾,又哭又笑:“娘,娘来了……” “你这个闯祸的小祖宗,一天不闯祸就不安生。”慕容晚没好气地道。一把将小五带进怀中,飞身出了屋子。 不想在这瞬间,有一张巨网从天而降,将她和小五网在其中。 慕容晚第一时间拔出匕首,欲割开网丝,却在此时听到一道久违的声音:“晚儿?!” 来人瞬间到了她跟前,竟是已有多久不见的柳疏桐。 她彻底傻了眼,忘了自己正在奋力脱困。 下一刻,她的穴道被柳疏桐点了,她动弹不得地站在原地。 “此次被我抓到,可不能再被你跑了。”柳疏桐笑嘻嘻地道,张狂邪肆的脸在她跟前不断放大。 慕容晚一时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看到柳疏桐,她是高兴的。 可此人一来就限制了她的自由,叫她怎不生气? “疏桐,点穴道不舒服,你先把我的穴道解了,我保证自己不跑。”慕容晚对柳疏桐笑着眨眼。 柳疏桐下意识地就要为她解穴道,不料此时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却是轩辕潇:“疏桐,你解了她的穴道,她立刻就跑了。” 慕容晚循声看去,正想破骂一通,却发现轩辕潇手中居然拧着小四。 “幸好我们来得及时,否则又让你这个妖女跑了。”轩辕潇携同小四来到她们母女跟前,冷声道。 “晚儿说的对,点了穴不舒服,行动也不便,还是解开她的穴道为好……”慕容晚听了好很高兴,柳疏桐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很郁闷:“不过,喂她服食软筋散,她就无法施展轻功,这样就跑不了了。” “柳疏桐,你敢对我下软筋散,我跟你没完!!”慕容晚气得朝柳疏桐大吼。 该死的男人,竟敢这样待她?! --- 唉,求花花呀求花花 太子被废,靖王大变[VIP] “我希望你跟我没完,最好是纠缠一生一世。”柳疏桐嘻皮笑脸地道。 慕容晚瞪着柳疏桐,没想到多年不见,柳疏桐比当年更无赖。她以为,随着年岁地渐长,柳疏桐应该更成熟,更稳重才对。 柳疏桐找出药,往慕容晚小嘴塞东西。肋 慕容晚知道那不是啥好东西,紧闭小嘴不愿张开。柳疏桐不以为意,笑意厣厣地道:“正好给我亲你的机会……” 语罢,他的薄唇果然凑近她-- “停,我吃!”慕容晚大声制上。她眼角的余光扫向轩辕潇,见他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柳疏桐摇头叹息:“好可惜,错失了一个好机会。” 他的俊颜并未移开,与她大眼瞪小眼,正在僵持不下的当会儿,小五奶声奶气地道:“只有王爷爹爹才可以亲娘,大叔不可以亲亲。” 柳疏桐瞪向小五,捏着她的圆脸表达不满:“你这小鬼头,他有什么好的?大叔比他更好。” “不是这个王爷,是另一个王爷爹爹,轩辕卿!”小五人小鬼大,看出柳疏桐误解她话中的意思,纠正道。 “轩辕卿?!”柳疏桐大声惊呼,不敢置信地样子:“晚儿,你什么时候跟卿勾搭上了?” 这回轮到慕容晚诧异,“你也知道王爷?”镬 听他的语气,他们好像挺熟络。 “我们是朋友。”柳疏桐若有似无地扫一眼轩辕潇的方向。 轩辕潇没什么表情,沉声道:“疏桐,此次我找你,正是因为京城局势有变。太子被废,父皇病倒,卿现在成为众臣拥立太子的对象……” “等等,怎么回事?轩辕沐怎么会被废?!”慕容晚越听秀眉蹙得越紧,不解地问道。 她离开京城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轩辕沐怎么会突然从太子之位摔下?让人摸不着头脑。 轩辕潇走向慕容晚,淡声道:“他意图造反,更对父皇下毒,不仁不义,如果他还能继续做太子,天理难容。” “他虽然花心了一点,但不可能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这其中一定有原因!”慕容晚不假思索地回道。 她美眸一转,这会不会是门主大人做的事?又或者,是轩辕潇在其中搞鬼?! “你也觉得这不是废太子会做的事?如果是靖王从中作梗呢?毕竟太子被废,他便是最得益的一人!”轩辕潇似笑非笑地看着慕容晚,想从她的表情看出端倪。 慕容晚下意识地为轩辕卿辩解:“他才不会做这种事,在京城他可是好男人一个。我觉得这栽赃嫁祸的事有可能是你做的!” “你不知道吗?自从你离京,靖王性情突变,变得怪异嚣张,靖王府更是每日都有美人进驻。”轩辕潇笑了笑:“晚儿,拜你所赐,如今他可不是以前的靖王了。” 慕容晚如遭电噬的模样令他不痛快。知道轩辕卿的变化源于她,她的反应需要这么大吗? 慕容晚确实震惊,却是不知轩辕卿回复自己的真实面目意欲何为。毕竟一个声望很高的王爷,总好过一个声名狼籍的王爷吧? 最起码,这样能给轩辕景的印象加分。 轩辕卿为了皇位苦心潜伏十年,没道理到了现在,他为了斗气而让自己处于劣势。或许这其中,是轩辕卿的另一个什么计策? “靖王就是卿?!”在一旁听了半天的柳疏桐终于找到了话中重点。 靖王的大名天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身在江湖,只关心江湖事,也偶有耳闻靖王的大名。却不曾料到,靖王就是轩辕卿,而且这跟慕容晚又扯上了关系。 “烦死了,别跟我说这些。疏桐,我们是朋友吧?你先把我的穴道解开,以后我带着小四小五做你的小跟班,跟你闯荡江湖,咋样?”慕容晚眼巴巴地看向柳疏桐,她都想叫他大爷了。 柳疏桐眸色一亮,这厢轩辕潇凉凉地道:“妖女的话如果能信,那就可笑了。疏桐,她是想利用你来对付我!别忘了,此次我找你,是想你助我一臂之力。你该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弃我于不顾吧?” “晚儿,潇他大事未成,待我助他登顶,以后你就跟我混!”柳疏桐犹豫片刻,回道。 他答应轩辕潇在先,不能食言。更何况,轩辕卿如果在京城,他这一趟必须前往。 “好吧,但你别给我吃什么软筋散,行动不便,我走路辛苦。”慕容晚打着这个主意。 “我这软筋散吃了只是没内力,不影响行动。乖,来把它吃了。”经慕容晚提醒,柳疏桐才想起没给慕容晚吃药。 “我不吃--”慕容晚大声抗议。抗议的结果,她最终还是屈服在柳疏桐的淫威之下,把药给吃了。 再然后,他们母子仨儿被柳疏桐连哄带骗地扔进了马车,他和轩辕潇也跟了进来,五人挤一车,连伸脚的位置都没有。 她最讨厌轩辕潇看她的眼神,好像她是他的囊中之物。只要他愿意,就能随手探取。 柳疏桐却一直逗她笑,没了内力,她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怎么高兴得起来? 据柳疏桐说,这是他无聊时针对她特别研制的软筋散,服食后不会有任何不舒服。 两个孩子倒也乖巧,不吵不闹,窝在她身旁。 经过几天的“跋涉”,京城在望,满脸倦意的慕容晚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和紧张。 怎么办?如果被门主大人知道她回到了京城,会不会拿刀将她砍成八段?!毕竟当日她不辞而别,这样让他很没面子。 “晚儿,跟我回家。”一直到逍遥王府,轩辕潇牵着她的手下了马车,慕容晚还没回神。 她轻眨羽睫,抽出自己的手,嗫嚅道:“这不是我的家。” 如果真说有一个家,应该是靖王府,而不是逍遥王府。 “我知道以前我错了许多。可我希望自己还有机会,你能试着接纳我。”轩辕潇看着她,眸中写满期待。 “算了吧,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曾有过真心。”慕容晚牵着小四小五,经过轩辕潇的身旁,目不斜视地经过。 柳疏桐见状笑了,他轻拍轩辕潇的肩膀:“潇,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她对你从来没有男女之情,可对我却也有喜欢,还为我生了两个孩子。”轩辕潇一拳反打在柳疏桐的肩膀。 柳疏桐挥拳隔开,两个男人就站在逍遥王府门前打起来。 慕容晚听得这边的动静,回头看一眼,垂头丧气地拉着两个小的回到晚秋榭。 “娘,这里不好玩!”不多久,小四凑到慕容晚跟前道。 “我觉得比山里头好,我饿了,去拿东西吃。”小五说罢,一溜烟地跑了开去。 “分明是偷,还说是拿,小五越来越大胆了,此次就是她闯出来的祸。娘也不管管她!”小四没好气地道。 “你去看着她,王府不比乡下,这里的人很有心计。”慕容晚勉强提起精神道。 “好,娘休息一会儿,有了精神,心情就好了。”小四看出慕容晚心情不好,忙跑出别苑,看着小五那个闯祸的祖宗。 慕容晚坐在杌凳上发呆,此时菱儿来到,身后跟着一批丫鬟。 “晚儿,王爷说你长途跋涉,身子疲惫,命我们为你沐浴事宜。先泡个澡,好好休息。”菱儿说着上前来替她宽衣。 思绪不集中的慕容晚就这样被菱儿脱去外裙,在最后关头才想起要反抗:“我自己来就好,你们先退下。” 菱儿一挥手,丫鬟们便鱼贯而行,出了寝房。菱儿将衣物放好,也出了寝房。 慕容晚跳下浴桶,泡着香喷喷的澡,身心舒畅,暗道轩辕潇此次终于做了一个绅士会做的事。 不知水中是不是放了什么好东东,洗完澡后,慕容晚恢复精神,更是饥肠辘辘。 她穿戴整齐,拉开房门,便见外面摆了一大桌膳食,柳疏桐和轩辕潇不待她入座已经在吃了。 “哪有这样的待客之道?”慕容晚冲上前,拿起筷子便吃将起来,吃了一块香脆排骨,啧啧有声地道:“真好吃,逍遥王府的厨子手艺长进了。” 轩辕潇的告白[VIP] 轩辕潇地眸子沾染了笑意,挟了许多菜在她碗里,柔声道:“吃慢点,这么大人,还像个孩子一般毛躁。” 慕容晚只顾着吃,不觉对轩辕潇露齿一笑:“饿了,顾不得这么多了。” 待看到轩辕潇柔情似水的笑意,她错开眸光:“吃饭,食不言寝不语。”肋 柳疏桐不高兴。 轩辕潇和慕容晚当着他的面你侬我侬,完全将他无视,他的存在感就这么差吗? 当年他输给轩辕潇,难道这么多年后的今天,他还要输给轩辕潇?! “晚儿,吃酸醋鱼,这个好吃,我最喜欢的菜。”柳疏桐说着挟给慕容晚一大块鱼肉。 不待慕容晚回话,轩辕潇已道:“晚儿不喜欢吃酸醋鱼,这道菜是为你准备的。” 他此言令柳疏桐和慕容晚都感诧异。 慕容晚嗫嚅道:“王爷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这道菜?” 轩辕潇淡笑不语,菱儿不甘寂寞地插嘴:“早在五年前,王爷就知道你的许多习惯了。” 此时轩辕潇接菱儿的话道:“例如喜欢吃辣,口味重,却不喜欢吃放糖放醋的菜肴。喜欢吃水果,不喜欢吃甜食,例如点心。不喜欢喝粥,喜欢吃饭,因为喝粥不饱肚子……” 慕容晚听得一愣一愣,这些都是她的饮食习惯,她不曾想轩辕潇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镬 若轩辕潇不说,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的坏习惯。 “这一定是菱儿告诉你的。”慕容晚沉下小脸道。 轩辕潇径自沉默,菱儿却摇头:“我平时粗心大意,不会注意这么多的细节。是你当年做王爷丫鬟时,王爷不自觉地记住了你的喜好。因为,王爷喜欢你!” 最后一句,菱儿放大了音量。她话音已落,还有余音在回梁缭绕。 慕容晚好半晌才回神,看向轩辕潇,冷声回道:“是吗?王爷喜欢我的事实,我还是从你菱儿嘴里才得知。”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大家都顿下吃饭的动作。 “吃饭吃饭。”柳疏桐率先回神,想打破僵局。 慕容晚胃口全无,放下碗筷道:“你们吃吧,我饱了。” 她才起身,轩辕潇便抓着她的手:“晚儿,是我不好,总是惹你生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你,总是把你激怒,惹你生厌……” 他站起来往外走。待走到大厅前,阳光洒满他一身,拖长他修长的身影,他顿住脚步。 须臾,他回眸看向慕容晚,唇畔掀起一点笑意:“晚儿,我喜欢你,很喜欢。当年得知你离开后,我才知你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 只是,他不懂把握机会,才一次次把她推远,让轩辕卿有机会得到她。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慕容晚呆怔地看着轩辕潇,他深深看她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晚儿,你千万别被他所惑,他这是,这是……”柳疏桐见慕容晚傻傻地看着轩辕潇离开的方向恍神,忙着挑拨离间。 慕容晚拉回心神,似笑非笑地看向柳疏桐:“他表白的样子还蛮帅的,是吧?” “没我俊!”柳疏桐闷声道,不高兴地猛扒饭。 “疏桐,近几年你有没有找女人?”慕容晚失笑,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道。 “有,多得很。”柳疏桐直直地看着慕容晚,多希望她有一点点在意的表情出现。 只见她笑容如花般绽放,红唇微启:“这就对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找个女人生儿育女,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她们都不是你。如果和你过日子,我一定会很幸福很快乐。两个孩子是谁的不重要,我只在意你。”柳疏桐似真似假地道。 轩辕潇表白,他也不能落后太多,抓紧时间对慕容晚表明心意。 “我对你只有朋友之谊。”慕容晚毫不留情的拒绝令柳疏桐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突然掐上她的颈子,狠声道:“你再说一次!” “我不喜欢你!”慕容晚索性挑明。 虽有不忍,但这种事不能拖泥带水,否则只会伤人伤己。 “不喜欢我,喜欢潇是吧?他有什么好?女人一堆,野心很大,现在尚且有这么多女人,哪天等他得到他想要的帝位,更有后宫三千,难道你要跟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柳疏桐恼羞成怒,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比不上轩辕潇。 “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疏桐,听我的话,找个女人安定下来,你看看你,已经很老了。”慕容晚柔声道。 她轻抚上柳疏桐的脸:“疏桐,你很好,好到令我羡慕,曾想过自己要是能像你这样,艺高人潇洒,做上武林盟主,该有多神气。可是,对你的好奇,终归不是爱情。” 柳疏桐满眼颓败,“我真的不可以吗?” 慕容晚摇头:“不可以。” “那我再试试看好了。我用五年时间没能忘记你,大不了我再用十年时间再找一个女人来爱。慕容晚,错过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损失!”柳疏桐将她用力推开,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慕容晚长吐一口气,仿佛这样能解开心中的郁结。 轩辕潇说喜欢她,照理来说,她应该很开心的,为什么心口像是压了一块重石,压仰得难受?! 她起了身,正想起身进屋,却见有个黄裙丫鬟在晚秋榭探头张望。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慕容晚叫住丫鬟,问道。 “奴,奴婢新进府,不,不知道膳间怎么走。”丫鬟长得普通,五官平整,看了让人记不住。 “往右转,走到路口,再往左,约一刻钟就到了。”慕容晚好心为丫鬟指路。 丫鬟怯怯然看她一眼,连声称谢,才往膳间而去。 待走离慕容晚的视线,丫鬟走至无人的地方,撮唇发出鸟叫声。不多久,便有一只类似麻雀的小鸟出现,再将慕容晚在逍遥王府的消息散发出去。 另一厢,朝阳殿。 “卿儿,慕容晚不过是一个女人,你何苦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轩辕景秘密将轩辕卿召进宫,语重心长地道。 “儿臣早已忘了她!”轩辕卿淡声道。 “你看看你,穿成这样,成何体统?这跟京城街道的纨绔子弟有何不同?”轩辕景走到轩辕卿跟前,指着他的鲜色衣袍斥责道。 “上回儿臣听府上的一个美人说换种颜色,换种心情,儿臣以为她说得没错。”轩辕卿扫一眼自己的衣袍,吊儿郎当地回道。 轩辕景怒视轩辕卿,低吼:“你这样,要朕如何把朕的江山交予你手上?!”情绪过于激动,轩辕景咳嗽不止。 轩辕卿兀自垂眸,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他不曾料到,轩辕景竟真有意愿将江山交予他打理。 “逍遥王会是更好的人选。”轩辕卿上前一步,轻抚轩辕景的胸口。 “朕不喜欢他。当年若不是他--”轩辕景话音一顿:“朕的身子不好,本想短时间内退位,把江山交给沐儿,没想到他行事如此鲁莽,枉费朕对他的一片苦心。如今太子之位虚置,不是长久之计。朕本意是想让你登上太子之位,可你如今这样,朕如何放心将此重任交予你?!” “容儿臣再想想……”轩辕卿看向轩辕景,话音陡转:“父皇,如果儿臣找回那个女人,儿臣想带她进宫。如此,儿臣才愿接下太子之位。” “又是那个女人!如果朕不答应,你是不是就不做这个太子?!”轩辕景怒喝道。 轩辕卿淡笑:“儿臣记挂着她,无非是因为两个孩子是儿臣的骨血。若儿臣只要孩子,不要那个女人,会被天下人所不耻,父皇以为呢?再者,儿臣让她进宫,是为了两个孩子着想,并非要跟她再续前缘!” “你已不再被她所惑?!”轩辕景沉声问道。 “儿臣近两月已想清楚,早已将她抛诸脑后。儿臣府上不断增加美人,并非为她。只有看遍世间美人,才会知道女人都一样,没什么不同。” 闻言轩辕景很满意:“帝王将相最不需要专情,这样才能雨露均沾,后宫才会更平和。卿儿,你果然深得朕心。” 寻花问柳[VIP] 轩辕卿淡笑以对。 又和轩辕景聊了许久,轩辕卿这才上了官轿,出了宫门。, 回到靖王府,轩辕卿才达主苑,雪嫣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前来,瞟一眼跟在轩辕卿身后地周浩。 轩辕卿扫向周浩,“你退下吧,本王有雪嫣服侍便够了。”肋 周浩不甘不愿地退下,总觉得轩辕卿和雪嫣有很多秘密。每回雪嫣要说什么,轩辕卿总是斥退他。 他是轩辕卿的随从,有什么不能对他说的?再者,轩辕卿对他这么见外,让他很受伤。 这厢周浩哀怨地退出主苑,那厢雪嫣才道:“爷,收到消息,晚儿已回京,如今在逍遥王府。” “是么?”轩辕卿淡声应道,没什么表情。 就这样? 雪嫣诧异。犹豫片刻,她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要派人把晚儿‘接’回来?” “无妨,让她在逍遥王府多逍遥快活几日。”轩辕卿闭上双眼,老谋深算的样子令雪嫣两眼发直。 她不解地问道:“王爷不怕她被逍遥王,那,那个么……” 怕惹轩辕卿生气,雪嫣的声音越来越低。 “容妃既然与轩辕潇有勾结,她突然被人安排出京城的事,自然就与轩辕潇有关。依本王想,轩辕潇一直掌握她的行踪,只是最近才把她找回京城。轩辕潇大费周章将她弄走再弄回,如果志在要她的心,他不可能再重蹈覆辙。”轩辕卿浅笑,凉薄浅媚:“慕容晚这个女人,本王不要了。”镬 “什么?”雪嫣惊呆了眼。 “就算不小心被本王拣到了,本王也要好好折磨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轩辕卿语罢,目露狠戾之色。 “晚儿一定不会背叛王爷,容妃说晚儿自愿离开京城,这些都是容妃的说法,并无考证--”雪嫣话未说完,轩辕卿已甩袖而去。 雪嫣忙不迭地跟上,不敢再多嘴。 轩辕卿途经飞雪苑,顿了顿脚步,入得苑内。 一个身着劲装的明媚少女正在苑内练拳,见到他,飞身而出,扑向他的怀中,脆声道:“王爷怎么这么晚才来?” 轩辕卿接过少女娇软的身子,搜索她灵魂的美眸,不觉在她身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才回府,便过来看你了。今日练了什么拳法?”轩辕卿淡声道,轻握飞雪的柔荑,满意她手掌的触感。不像是另一个女人,手掌有粗茧,没见她做什么辛苦活,却总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小百姓家的平民。 飞雪性子大而化之,她没大没小地坐在轩辕卿的大腿上,娇笑如花:“王爷今儿做什么去了?” 雪嫣看到飞雪坐在轩辕卿的腿上,蹙起秀眉,不禁出声提醒:“爷身份尊贵,姑娘,不得没大没小。” 飞雪不悦地轻抿红唇:“王爷没说不准,雪嫣,你凭什么对本姑娘指手划脚?!” 雪嫣下意识地看向轩辕卿,见他神色淡然,便退后一步,垂眸回道:“是奴婢逾矩了。” “王爷,妾身不喜欢雪嫣在跟前碍眼。”飞雪躲进轩辕卿怀中撒娇,鲜艳的红唇往轩辕卿的薄唇袭去。在即将碰到他薄唇的一瞬,他错开俊颜,将她提在手中,突然将她扔出去。 飞雪不料有此一变,就这样被轩辕卿甩在了地上,狼狈至极。 来不及退出的雪嫣见状笑意闪过眼眸,飞雪清楚看到,恼羞成怒:“雪嫣,你是在笑我么?!” “奴婢不敢!”雪嫣笑意若隐若现,垂眸回道。 这若是换成慕容晚,一定能早一步识清轩辕卿的意图,安然落在地上。 可惜呀,飞雪始终都不是慕容晚。即便她像慕容晚一样活泼好动,一样爱笑,也有武功,但和慕容晚还是差了天远地远。 “飞雪,你反应太慢,雪嫣笑你,是因为你还不够好。只有强者,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不待飞雪再发作,轩辕卿轻启薄唇道。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飞雪,期盼她能反驳自己,就像慕容晚那般,总有一堆的歪理反驳他。 飞雪却垂下雪颈,素白的纤指绞在一起,嗫嚅道:“是,妾身以后会好好习武,不敢怠慢。” 轩辕卿眸中的火光渐渐黯淡,星火尽灭,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之情。 他轻摇头,眸色复杂地再看一眼飞雪,便踏出了飞雪苑。 见状,雪嫣偷偷乐呵,狗腿地跟在轩辕卿身后出了别苑,不忘落井下石:“爷别再往其他女人身上寻找晚儿的影子了,她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其他女人怎可代替?!” 轩辕卿回眸,冷冽的双眼令雪嫣不敢再造次:“奴婢知错了。” “你和她一样让本王心烦!”轩辕卿声音隐约有了怒气。 “奴婢惶恐。”雪嫣再退后一步,头垂得更低,恨不能将自己的小脑袋埋进泥里。 轩辕卿拂袖而去。 此次雪嫣不敢再追上,眼睁睁地看着轩辕卿从他近两月收集的美人别苑进了又出,出了又进,忙得不亦乐乎。 她在一旁看得疲累,就不知轩辕卿这段时间每日这般忙乎,是不是也这么累。 当轩辕卿第十次从一间别苑里走出来的时候,雪嫣犹豫间不敢上前。看样子,轩辕卿正在气头上。善于隐藏自己情绪的他,已经发出了五声咆哮,这事可不得了。 “本王从今日起,卧病在王府,直到父皇颁下圣旨,立本王为太子!”正在雪嫣犹豫的当会儿,轩辕卿突然来到她跟前,这般道。 雪嫣不解,看向轩辕卿。 “任何人要见本王,就说本王没空。不能让人知道本王不在王府!”轩辕卿索性把话挑明。 “如果是皇上要见王爷,那怎么办?”雪嫣张大小嘴,她不解地问道:“王爷出府,是要去哪里?!” “父皇要见,就说本王死了。你再敢多问一个字,本王绞了你的舌根,让你这辈子再无法说话!”轩辕卿所有的怒气需要渲泄,提雪嫣在手,想杀人! “爷手下留情,奴婢不敢再问了。”雪嫣说完立刻紧闭小嘴。 轩辕卿满意地点头,终于得到清静。 这当会儿,雪嫣突然又道:“周浩怎么办?如果不见王爷,他一定会召告天下!” “将他毒哑,放倒,杀了他,随便你怎么处置。”轩辕卿再给雪嫣警告的一眼。 雪嫣此次不敢再多嘴,眼睁睁地看着轩辕卿入了寝房。 待到入夜时分,雪嫣再进主苑,已不见轩辕卿的踪影。 最近一段时间,轩辕卿每晚很忙,忙着跟众美人周旋。这晚轩辕卿没有到各个别苑“寻花问柳”,一众美人便主动地寻到别苑,欲见轩辕卿。 雪嫣不慌不忙地出了主苑,扬声道:“王爷身子不适,即刻起不见任何人,否则,杀无赦!” “雪嫣,是不是你在捣乱?白天王爷还好端端的,怎么到了晚上身子便不适了?”飞雪对雪嫣很有意见,对白天的事耿耿于怀。 “我再说一遍,王爷身子不适,不见客!”雪嫣端正颜色,甚至没正眼瞧飞雪,她扬声道:“来人,将各位姑娘‘请’回别苑。若有人胆敢擅闯主苑,立斩不误!” “是!”众侍卫应声而出,训练有素地将二十几位美人包围。 雪嫣这才退回主苑,将昏迷的周浩挪到一旁,自己在主苑晃悠,以防有人突然冲进主苑。 另一厢,逍遥王府。 “晚儿,王爷请你过逍遥轩用晚膳。”这厢慕容晚和小四小五要用膳的当会儿,菱儿出现,凑到她跟前笑得神秘。 慕容晚干笑两声回道:“菱儿,你别这样笑,有点可怕。” 菱儿抿紧小嘴,不敢再笑,索性拖她往逍遥轩而去。 “菱儿姐姐为啥要拉娘亲,娘就在这里用膳,不去王爷大叔那里被王爷亲亲。”小五见状拉着慕容晚的衣袖,奶声奶气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菱儿听了直蹙眉:“姐姐陪你们用膳,你娘要和我家王爷培养感情,小孩子要听话,不能破坏你娘的大好姻缘,知道么?” “姐姐此言诧矣。我娘已经嫁人了,是王爷爹爹。王爷爹爹可喜欢娘亲了,娘也不是没定性的人--”小四的话未能说完,慕容晚已被菱儿拉出了晚秋榭。 争风吃醋:轩辕潇PK轩辕卿(有趣精彩的一章喔)[VIP] “姑奶奶,我求你了,如果你不去,我一定会被王爷责罚。那是王爷地一片心意,你就去看看行不?两个孩子我会照顾,保证他们不会有事。”菱儿连哄带骗。 慕容晚见菱儿心急如焚的样子,心有不忍,便对跟出来的两个孩子柔声道:“小四小五回去用膳,娘去去就回来,你们乖乖听话。”肋 “是,娘。”小四小五乖巧地应道。 慕容晚徐徐往逍遥轩而去,跑逍遥轩越近,她越后悔。 如果轩辕潇又想对她用强,她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思及此,她打了退堂谷,转身就想回老地方。 不料两个丫鬟模样的小美人突然出现,一人拽着她的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态势点了她的穴道,她立时动弹不得。 “喂,你们放开我,我告诉你们,这是强抢民女,我可以告你们!”慕容晚大声尖叫,划出寂静的夜空。 两个丫鬟不声不响,强押她进了逍遥轩,这才松开对她的箝制,再解开她的穴道,匆匆离去。 “喂,你想做什么?!”慕容晚美目圆瞪,怒视突然现身的轩辕潇,怕他对自己不轨。 “晚儿,莫怕,我不会对你不好。这是我命膳间特意为你准备的晚膳,都是你爱吃的菜肴,你一定喜欢。”轩辕卿上前拉着慕容晚的小手,才碰到她的手背,便被她大力甩开。镬 她踮起脚尖看向室内,果见摆放着一桌菜,看起来比较美味。 她饿得慌,不再多想,进到大厅拿起筷子吃将起来。 她轻咬一口鸵峰肉,脆爽鲜嫩,好味得令她眯起美眸,连声惊叹:“哇,好好吃,什么时候王府的厨子手艺这么好了?” 吃完后齿颊留香,更是开发了她的味蕾。 一桌菜,慕容晚一路吃过去,就连看似普通的山水豆腐,也是人间美味。 “我请了一个好厨子,他只为我下厨。你若是喜欢,以后带着小四小五一起到逍遥轩用膳。小五那孩子爱吃人间美味,你最该带她过来一起用膳。”看着慕容晚狼吞虎咽的样子,轩辕潇笑意绽放,柔情四溢。 慕容晚只顾着大吃特吃,没空回话。 这些菜是她这辈子没吃过的美味,她都快要吃哭了。若是让小五吃到这些菜,以后她一定赖在逍遥王府不走了。 思及此,她边吃边道:“王爷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我都不知道。小五最受不了美食的诱/惑,所以我会记得不让她有机会来这里偷吃!” 小五最大的弱点就是贪吃。让小五试过这里的美味佳肴,以后她就惨了。 “晚儿,不说她了,你多吃点。”轩辕潇往慕容晚碗里挟菜。 此次,她顾着埋头苦吃,没有反抗,这是好现象。 攻心之策,不能急,以前他犯了太多错,从现在开始弥补错误,一定还来得及。 “王爷,你也吃。”慕容晚挟了一块鱼头,才挟至半空,便听得外面响起一道熟悉而陌生的声音:“晚儿……” 她晃晃头,一定是她的幻听,寒烟不可能此时来到逍遥王府。 如果寒烟来了,那另一个人会不会也-- 她可是逃犯,如果被邪恶的某人抓到,会不会将她给咔嚓?! “晚儿--”寒烟的声音又近了。 慕容晚倏地站起来,鱼头掉到餐桌上也无暇理会,她急得抱头直蹿,小声道:“王爷,这里有没有藏人的地方,我不能被他找到!” 轩辕潇以为慕容晚所说的“他”是“她”,虽不解为什么要躲,但看慕容晚的样子,他忙道:“去密室。” 慕容晚双眼一亮,忙不迭地往密室方向冲去。 她迅速进了密室,才藏好自己又后悔了。 依他们的能耐,想要找密室轻而易举,她藏身此处,等于坐以待毙。 早知道,她还不如爬狗洞…… 另一厢,轩辕卿与寒烟相携进入逍遥苑。 轩辕卿依然作刘星装扮,他看到桌上的两副碗筷。一副碗筷跟前一片狼籍,都是吃剩的骨头,一看便知是某个人的杰作。 看来,他来的不是时候。 轩辕卿唇角掀起一丝冷酷的笑意,淡扫一眼寒烟。 寒烟会意,走至轩辕潇跟前:“我们此次进京,想起晚儿,便来王府叨扰几日。对了,晚儿呢?方才我们听小四说晚儿来到逍遥轩用膳,碗筷还在,跑哪儿了?莫不是不欢迎我们,自己躲起来了吧?” 轩辕潇本想好一套措词想打发此二人,寒烟却将他的话堵死。 看眼前二人,也无恶意,只是男人看起来有点诡异,似在生气,难道是因为慕容晚看到他们就躲起来之故? “晚儿说腹痛,要去休息,不知跑哪里了。”轩辕潇语意模糊地道。 “也罢,她最喜欢玩捉迷藏的游戏,我这就把她找出来。”寒烟似笑非笑:“王爷,我开始了。” “姑娘请。”轩辕潇一心想收此二人为己用,以为这是个机会,态度便也和善了许多。 寒烟一路寻去,轩辕潇则看向枯站在一旁的黑衣男子,状似无意地问道:“不知刘护法此次欲在京停留多长时间?” “看情形。”轩辕卿嘎声回道。 他扫一眼餐桌,又道:“我饿了。”也不待轩辕潇回话,他便自行坐在了餐桌跟前,拾起慕容晚方才用过的碗筷吃将起来。 “刘护法,不可,那是晚儿用过的碗筷--”轩辕潇要制止已经太迟,木无表情的黑衣男子已经开吃。 正值此时,寝房里传来寒烟的声音:“刘护法,找到晚儿了!” 轩辕卿这才放下碗筷,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寒烟出声处寻去。他每迈一步,皆发出沉重的回响,躲在密室的慕容晚听得心惊胆战。 她窝在墙角位置,惊惶地看着密室门前的光明被一个高大的男人堵住。他背光而立,瞅着她的这个方向,双瞳发出幽黯晦涩的光芒。 慕容晚不觉缩了缩身子,只想自己能够遁地,索性埋头抱膝。 下一刻,男人已经进入密室,将缩在墙角一团的她拧在手中,与他平视,嘎声道:“慕容晚,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 “没,没有啊……”慕容晚美目左移右瞟,就是不敢看轩辕卿似能洞悉一切的眼神。 下一刻,轩辕卿将她甩了开去,慕容晚因为没有内力,无法施展轻功,但是多年来的训练有素,还是让她在落地的瞬间翻滚两圈,安安稳稳地“滚”在地上,没有受伤。 轩辕卿淡扫她一眼,对寒烟道:“我饿了,把她提过来。” 语罢,他率先出了密室,经过慕容晚身畔时,用力踹了她一脚,疼得慕容晚直抽气。 寒烟笑嘻嘻地凑近她,笑得不怀好意:“晚儿,你惨了。你这一躲,令左护法很不高兴。他不高兴,就有人要遭殃。” 慕容晚板着俏脸,再被寒烟拧在手中出了密室。 途经站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的轩辕潇时,慕容晚苦笑着解释:“生死门的人都有点奇怪,王爷习惯就好。” 她被寒烟扔在餐桌旁,而轩辕卿早就拿着她用过的碗筷大吃特吃。她瞪直了眼,嗫嚅道:“左,左护法,那是我的碗筷。” “嗯,难怪这么臭。”轩辕卿回了一句,阴冷的双眼扫向慕容晚。 慕容晚不知不觉垂眸,好像自己做了错事,规规矩矩地坐着。门主大人说是臭的,那就是臭的。 有一点她不解,既然臭,为什么他还吃得津津有味? 轩辕潇看到慕容晚一副被人欺凌的小媳妇儿模样,对此很不满。 “晚儿,没关系,我再让人添两副碗筷。你喜欢这些菜式,多吃点!”轩辕潇握上慕容晚的柔荑,对她笑得温柔。 轩辕卿阴冷的视线定格在轩辕潇与慕容晚交握的双手,脸庞有些扭曲,握着饭碗的手不断用力。 下一刻,他手上的碗肢离破碎,发出刺耳的声响。 碗破碎的声音惊醒慕容晚的思绪,见轩辕卿冰冷的视线盯着她的手,她这才发现轩辕潇握着她的小手。 她忙不迭地抽手,这引来轩辕潇的不快:“晚儿,以后你是我的人,没人敢欺侮你!” 他扫向对面的黑衣男子,意有所指。 受他一掌:为她大打出手[VIP] 慕容晚很不满这个女人怕其他男人怕成这般,刘星有什么怕地,不过是武功高点,其它乏陈可述。 他看得没错,慕容晚确实惧怕刘星! 慕容晚苦笑,闷声回道:“王爷多虑了,没有人欺侮我。” 肋 就算门主大人欺侮她,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他要砍她的头,她也得把头奉上-- 思及此,她的小脸纠结成了一团。她这不是一天两天培养出来的奴性,一时半会儿改不了,自己都鄙视自己。 “你以前在生死门过着怎样的日子?!”轩辕潇更是不悦,利眼扫向刘星,以为此人在生死门一定给了慕容晚不少苦头吃。 “还好啦,我的小日子过得还算可以。”慕容晚挑着碗里的饭粒,没敢看对面的门主大人,反而与轩辕潇坐近了一些。 反正门主大人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把她挪走,不如趁有靠山的时候,享受应有的权利。轩辕潇也不是吃素的,现在对她也有一点好,更何况,轩辕潇说喜欢她,那应该不假吧? 她悄眼看门主大人,只见他木无表情,优雅地用膳。她再悄眼看轩辕潇,他则对她露出宠溺的笑容。轩辕潇温柔的时候,也蛮好看的。 眼前这两男都曾是她的夫君,名义上的。她两次嫁人都非拿自己的本名,这样嫁人的话,应该不作数吧?镬 如果非要她在其中挑一个,她当然是挑门主大人,谁让轩辕潇把她用完就丢,对她施/暴,还把她扔给门主大人享用。 可现在门主大人来者不善,跟他走一定会被他整死,还不如跟着轩辕潇混。 轩辕潇现在对她有求必应,就不知她如果要个王妃之位,他会不会给自己呢…… 慕容晚两眼发直地想东想西,待她回神,才发现另三人像看怪物一样瞪着她,只因她端着饭碗蹲在了餐桌旁-- “呃,我的筷子掉了,我拣起来。”话音刚落,她手中的筷子便扔在地上,再煞有介事地拣起来。 轩辕潇忍俊不禁,“卟哧”一声笑出来:“晚儿,你说生死门的人怪,今日我算是见识了。” 慕容晚则看着轩辕潇的笑脸发傻,嗫嚅道:“王爷笑了。” 这是第一次看到轩辕潇没形象没气质地笑,像是看到了外星人一般,真难得。 轩辕潇笑意收敛,深深看一眼慕容晚:“你该不会想用这双脏筷子继续用膳吧?” “没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慕容晚正想伸舌/舔筷子,她美眸一转,想起什么,笑道:“不是,筷子脏了就要洗,我去洗筷子。”主要目的,当然是遁走。 不想她才起身,就听轩辕卿不冷不淡地道:“寒烟,给她拿一双干净的筷子。” “是,左护法。”寒烟脆声应道。 再回来,她手上果然多了一双筷子,递给慕容晚。 慕容晚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言不由衷地致谢:“寒烟,谢谢你为我服务。” “你好歹是生死门的右护法,服侍你是应该的。”寒烟虚应。 一时间,席间再次变得沉寂。 慕容晚美眸乱瞟,看看轩辕卿,又看看轩辕潇,突然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饱了?!”轩辕卿和轩辕潇异口同声地问道,只是语气略有不同。 轩辕卿乃威胁的语气,轩辕潇则是关慰的语气。 慕容晚为难地看着两大美男王爷,最后索性站起来,雄纠纠气昂昂地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用餐!” 从今往后,她要摆脱自己的奴性,不能看到门主大人就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就连轩辕潇这个色胚加下/流的混蛋都能化成绕指柔,她就不信自己要被门主大人欺压一辈子。 慕容晚一溜烟地跑出逍遥苑,身后没有任何动静。她不确定地回头一瞥,只见餐桌上的三人都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不知是不是在打她的主意。 她不敢再看,像是老鼠夹着灰溜溜的尾巴逃之夭夭。 待慕容晚走远,寒烟打破沉寂道:“左护法,这晚儿越来越有意思了。以往在生死门贪生怕死,现在有逍遥王爷撑腰,越来越大胆了。” 她专挑轩辕卿不喜欢的实话,是要轩辕卿认清楚慕容晚这个女人水性扬花,见一个爱一个,这样的女人,不值得轩辕卿这般花费心思。 “生死门已经解散,晚儿是本王的人,本王能给她想要的荣华富贵,她想要的一切。”轩辕潇淡扫一眼黑衣男子,愈发觉得此人碍眼。 就算他武功再好,如果不为己所用,如果敢欺凌慕容晚,就是他轩辕潇的敌人。 轩辕卿搁下碗筷,淡笑,“慕容晚是门主用过的女人,她的身子,门主哪一块没看过,王爷好歹悦女无数,竟会拣门主不要的女人,着实令人费解。” “刘星,说话给本王放干净点!别以为你是生死门的左护法,本王便不敢动你!”轩辕潇一掌拍在桌子上,大声喝道。 “王爷此言诧矣,刘某素来是这么说话。这些是门主对刘某说过的话,或许不中听,却是事实。”轩辕卿起身,冷睨一眼轩辕潇,透着丝丝诡异的阴冷。 轩辕潇被他挑衅的一眼看得火冒三丈,他一掌攻向对方,一声暴喝:“刘星,你该死!!” 他的声音之大,几乎掀翻逍遥轩的屋顶,更传进未曾走远的慕容晚耳中。 她心一凛。不会吧,轩辕潇想取轩辕卿的性命?轩辕卿到底做了什么,令素来有自制力的轩辕潇如此失态?! 她忙不迭地往回路冲去,一路飞奔,很快气喘嘘嘘地到达逍遥轩跟前,果见室内两个身影打在一起,而寒烟还在吃喝,不时大喝一声“好”! “王爷,左护法,别打了,别打了!!”慕容晚大声嚷嚷,才冲到正在对招的两个男人旁侧,便被他们强劲的掌风击中,无法畅呼吸。 她无奈退开一些,扯开嗓门大喊:“王爷,别打了,你不是左护法的对手!” 她话音刚落,本是只避不攻的轩辕卿一掌击中轩辕潇的左肩。此时轩辕卿一掌接一掌,密密麻麻攻向轩辕潇。慕容晚以为轩辕卿要杀轩辕潇,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挡在轩辕潇跟前,接下轩辕卿的一掌! 她一声闷哼,虚软了身子,倒在轩辕潇的怀中。 若不是轩辕卿及时收掌,她已成了他的掌下亡魂。她猜得没错,刚才那一瞬,轩辕卿果然对轩辕潇动了杀机。 他们好歹是兄弟,同出身皇室家族,何必苦苦相逼?! “晚儿?晚儿?!!”轩辕潇抱紧慕容晚,心神俱裂,手忙脚乱地拭去她唇畔的血丝。 “我,我没事……”慕容晚奋力睁眼,小小声呓语。 轩辕潇触上她冰冷的小脸:“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做什么凑热闹?” 刚才经过对招便知,他不是刘星的对手。即便如此,他也不需要慕容晚这个女人以身相救。 “不,不是,左,左护法人很好的,他,他平时招麻烦,这,这次只是--”慕容晚艰难地看向轩辕卿,只见他的双瞳没有半点温度,比寒冰还要冷三分。 她护着轩辕潇,是不是彻底激怒了轩辕卿?! 轩辕卿退后几步,声音有如发自冰窖:“慕容晚,你果然出息了!” 他话音刚落,人已移动,转瞬即消失无踪。 寒烟不料有此变故。她施展轻功而去,想要追上轩辕卿。只可惜晚了一步,早已没有了轩辕卿的身影。她折回原地,冲慕容晚大声吼道:“晚儿,你无耻!!” 她一掌甩向慕容晚,被轩辕潇拽着她的手:“本王的女人,轮不到他人欺侮。寒烟,这可不是生死门,乃本王的逍遥王府!” 他用力一甩,便将寒烟推开。 慕容晚呆怔在原地,由着轩辕潇将她带进别苑,将她搁放在榻上。 浮现她眼前的,是轩辕卿受伤的神情。即便他的脸毫无异色,但他的双眼是这么说的,好像在说,她背叛了他。 她只是想阻止他做错事而已,并非想伤他的心。更何况,门主大人是无坚不摧的,他又怎会被她所伤? 娶她为妃:改嫁?![VIP] “晚儿,本王替你疗伤,你别胡思乱想。”轩辕潇将她扶正,为她运功疗伤。 一刻钟过后,慕容晚地呼吸变得平顺,她挣扎着下了床榻,“给王爷增添困扰,是我的不是。左护法平时不是这样的,他……” 肋 他人已走了,她再说这些有何用? “是本王太冲动,先动手,才连累你受伤。”轩辕潇轻抚她苍白的玉颊,被她避开。 他缩了手,神色黯然,回想起刘星说的话,他没办法不在意。 “晚儿,方才刘星说,你跟生死门门主,有,有--”轩辕潇知道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可那就像是他心头的一根刺,搁在心里难受。 慕容晚这才了然。难怪轩辕潇会突然动手,是因为上了轩辕卿的当。 轩辕卿以言语挑起轩辕潇的怒火,逼他先动手,这样轩辕卿就有借口对轩辕潇下毒手。轩辕潇,上了轩辕卿的当而不自知。 她别开视线,淡声道:“左护法说的没错,我跟门主确实有不正当关系。王爷,我是不贞不洁的女人,实在配不上王爷您。王爷不如让我们一家三口出京城吧,住在逍遥王府,我很不自在,总觉得高攀了王爷。” 她退后两步,朝轩辕潇施礼,便转身出了寝房。 轩辕潇片刻怔愣后,忙追上慕容晚,拉着她的手臂道:“晚儿,我只恨自己没有更早认识你,更早认清自己的心。我决定了,要娶你为妃,婚事只待挑一个良辰吉日,我便与你成亲!”镬 “你疯了!!”慕容晚被轩辕潇吓得不轻,美目瞪向他。 “要疯,也是为你。我要抓紧时间把你娶到手,无论过去种种,我都要娶你为妃!”轩辕潇斩钉截铁地道。 错失了这个女人一次两次,他不愿再错失第三次。 他苦心经营,与容妃联手将她送出京城,只待弯小小这个女人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他才好一举将慕容晚拿下。 在今晚之前,他还没彻底想好要拿慕容晚怎么办。可现在,他确定自己的心意。如果娶不到慕容晚这个女人,他定将后悔终身。 “我不能嫁给你!”慕容晚甩开轩辕潇的手。 当轩辕潇说要娶她时,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门主大人。如果门主大人知道她改嫁他人,一定会气得将她肢解。 其实,她又如何笃定门主大人在知道她要嫁人的时候,会不高兴呢? 他已经被她气走了,也许再也不会想见到她。门主大人心高气傲,从来都是他给女人排头吃,何时轮到女人伤他? “晚儿,你好好想想我的话,不急。我告诉你,婚事已定,不容更改,你还是试着接受为好。”轩辕潇的声音如影随形,吓得慕容晚加快脚步,飞速往晚秋榭而去。 慕容晚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寒烟这才从暗处走出。 她将慕容晚与轩辕潇的对话听进耳中,刚开始她兴奋不已。只要慕容晚嫁给轩辕潇,那么轩辕卿就不会再为慕容晚烦恼,如此她们所有人都有机会。可如果轩辕卿知道慕容晚嫁给他人,会不会很伤心,很失望? 她知道自己很喜欢门主,说直白点,她爱那个男人,多希望他能在抽空时看她一眼。但在他的眼中,除了慕容晚,其他女人皆入不了他的眼。 也只有慕容晚这个女人,能牵动门主的所有情绪。 既如此,她的想法根本不重要。只要门主幸福高兴就好,所以,慕容晚除了嫁给门主,不可以跟其他任何男人在一起,尤其是门主的宿敌--轩辕潇,更不可以! 打定主意,寒烟飞速出了逍遥王府,寻了两刻钟,终于在清冷无人的大街上寻到轩辕卿的踪影。 昏黄的路灯将轩辕卿孤清的身影拉得老长,看起来很孤单。 寒烟心微微一悸,她勉强提起精神,追上轩辕卿:“主子之所以激怒轩辕潇,不是为了取他的性命,而是想试探晚儿,对吧?” 轩辕卿是想试探在慕容晚心中,轩辕潇有多重要。结果,令他大失所望,他才会在一怒之下忘了自己初衷,是为了防止轩辕潇有机会接近慕容晚。 “那个女人,该死!”轩辕卿顿下脚步,长吐一口气,却始终吐不出这口郁结之气。 从没有人让他想杀不能杀,想留不能留,他恨不能将她挫败扬灰,偏生,又舍不得。 “主子舍不得对晚儿下手。若晚儿没了,最伤心的人,还是主子。主子千万别泄气,趁现在还来得及,带晚儿出逍遥王府。轩辕潇已经行动了,方才奴婢得到消息,他想在最短时间内娶晚儿为妃。”寒烟悄眼看向轩辕卿。 以为他会大发雷霆,他却神色莫测,淡声反问:“是么?她怎么回答?!” “晚儿说,不能嫁给轩辕潇。”寒烟如实回道。 这本是挑拨离间的好机会,她为什么不落井下石,将慕容晚这个碍眼的女人、这颗搁了多年的眼中钉拔除而后快? 寒烟痛心疾首,暗斥自己没用。 “她如果敢答应嫁,本王将她碎尸万段!看来,本王也不能落后轩辕潇太多,是时候反击了!”轩辕卿眸色阴沉,一字一顿地道:“寒烟,加快计划的实施,本王要杀轩辕潇一个措手不及!” “是。那主子?!”寒烟看向轩辕卿。 “本王暂时回逍遥王府,那个女人水性扬花的本领让人不敢恭唯!”轩辕卿不敢冒险。话音刚落,他便已消失在寒烟跟前。 寒烟一掌狠狠甩向自己的脸:“笨蛋,白白错失这么好的机会。”想到以后慕容晚真有可能成为她要效忠的主子之一,她就呕得很。 另一厢,轩辕潇去到柳疏桐暂住的别苑,便见他喝得醉醺醺的倒在美人怀中。 命人提了一桶冷水泼在柳疏桐身上。柳疏桐冷得一跃而起,醉眼迷朦地看向轩辕潇,朝他怒吼:“潇,你有病!” “你稍安勿躁,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可听说过生死门的左护法?!”轩辕潇直左主题。 总觉得刘星这个人异常的诡邪,又有一掌莫明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只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怠,是以他想找柳疏桐一问。 “生死门,左护法?!”柳疏桐重复低喃,意识还不大清醒。 “生死门左护法--刘星!你可知道他的武功套路?在江湖中的声望高不高?”轩辕潇连声追问道。 柳疏桐仔细想了想,失魂落魄地道:“我只听说过生死门有一个了不得的护法名叫慕容晚,跟生死门门主有私情。后来见到她,才知她确实不同凡响,轻易便将我的魂勾走了。” 轩辕潇心里不是滋味,再一次听人说慕容晚与生死门门有一腿,令他妒火攻心。 “我现在在说正事!”轩辕潇沉声道。 “我说的也是正事。慕容晚这个女人,好生厉害,我醉卧美人乡,用五年时间还是忘不了她……”柳疏桐一把将轩辕潇推开,自顾自地又拿酒喝将起来。 轩辕潇一把夺过酒埕,摔在地上稀巴烂,这才道:“你再仔细想想,江湖中到底有没有刘星这个人?!” “没有。生死门藏龙卧虎,如果说有一个天下皆知的慕容晚不奇怪,那么有一个天下皆不知的刘星更不奇怪。怎么?此人有何不妥?!”柳疏桐看出轩辕潇心事重重,也端正了颜色回道。 “非常不妥。我只见过他两次,总觉得此人像是一团谜。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武功和轻功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疏桐,你不是他的对手。”轩辕潇最后一句话,令柳疏桐蹙起修眉。 刘星能令轩辕潇如此肯定,是了不得的人物。 “他果真如此厉害?!那我对他倒有些兴趣了!”他此生最感兴趣的女人是慕容晚,也许从今往后,他多了另一个感兴趣的男人,那就是刘星。 “有机会,让我会会他!曾我的心愿是会会生死门门主,却不想后来他死于非命。若再有一个左护法这么厉害,一偿我的夙愿,未尝不可。”柳疏桐目光灼灼地道。 “你遇到他要小心!那人行踪诡谲,武功莫测,性子也很怪。”轩辕潇不忘叮嘱。 靖王为储,强押拜堂[VIP] “看样子你在他手上栽了跟头吧?”柳疏桐扫向轩辕潇,听出端倪。 “方才若不是晚儿及时挡在我跟前,我已成为刘星地手下亡魂!”轩辕潇并不避讳,如实回道。 要一个女人救他,慕容晚还因此受了重伤,令他觉得窝囊。肋 “晚儿和刘星的感情很好?”柳疏桐反问。 “这……不大像。晚儿怕他,与他同席而坐,晚儿像是有许多心事。”轩辕潇冷眸锋芒一闪。 他总觉得,刘星和慕容晚之间暗潮汹涌,不像表面上看来那么平静。 “难道是晚儿与刘星之间有什么恩怨?”柳疏桐臆测。 轩辕潇沉默不语,柳疏桐则自己找酒喝,两人各自想心事。 那厢慕容晚回到别苑,背部中掌的地方还隐隐作痛,疼痛好像一直到达了胸口位置,绵绵不休。 门主大人被她赶跑了,轩辕潇要娶她为妃,这什么跟什么? 小四小五见她回来,原本高兴,可一看到她小脸纠结成一团,不敢来闹她。两个孩子乖巧地上了榻,倒下便睡,这令慕容晚颇觉安慰。 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已走至这一步,她何必庸人自扰? 打定主意,慕容晚休息之后,泡了个热水澡,倒在榻上安然睡去。 去而复返的轩辕卿悄无声息地潜入晚秋榭,待看到慕容晚在榻上睡得香甜的模样,他既恼又恨,同时,又放下心,这证明她的伤势无大碍。镬 知道轩辕潇欲娶她为妃,她倒是睡得很香很甜。 他瞪着某人的睡颜,似乎这样就能瞪出一堆火。 慕容晚睡了安稳的一觉,浑然不知自己被人瞪了一整晚。 她从昏睡中挣脱,只觉浑身无力,像是被人打了一顿,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从榻上爬起来--瓦片漱漱滑落,从高空坠下,摔成碎片。 待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慕容晚吓得不轻,她怎么会睡在屋顶?!难道她有梦游症?! 她差点没被吓死。捂着自己剧烈跳动的胸口,慕容晚口干舌躁,难道是门主大人昨晚去而复返,恶作剧地把她扔在屋顶上睡了一整晚?! “晚,晚儿?!”屋檐下传来菱儿不确定的声音。 慕容晚探头一看,干笑道:“菱儿,早上好!” “你怎么在上面?”菱儿仰头问道。 “那,那个,昨晚我睡不着,觉得屋子里有点闷,就想着到屋外透透气。后来不知怎的就在这里睡着了,菱儿,我要下来了,你记得接住我。”慕容晚对菱儿露出讨好的笑容。 “不对啊,你服食了软筋散,无法施展轻功,怎么上的屋顶?!”菱儿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 “你先把我放下来,而后我再解释。”慕容晚黑了脸。菱儿为什么就不笨一点?再怎么说,也要等她和小四合好口供才能回答菱儿这个问题吧? 菱儿记性好,一直记挂着此事,慕容晚无奈之下撒谎,是小四把她带到了屋顶。菱儿转问小四,小四机灵地回答确实有此事。 到了第二天晚上,轩辕潇直接把小五带到了逍遥轩。小五吃到美食,直接赖在逍遥轩不走了,说是以后都要住在逍遥轩。 分明知道轩辕潇的险恶用心,慕容晚却没有半点办法,唯有亲自去接小五回晚秋榭。 可惜无论她怎么哄,小胖妞都不愿离开逍遥轩。 “晚儿,不过是一个孩子,由着她吧,就住逍遥轩即可。你若真不放心,就和小四搬过来一起住,如何?”轩辕潇对她笑得温柔,她却看出了算计的意味。 已经被他拐跑一个最没节气的,她怎么可能再把自己和另一个往火坑里推?! “慕容小五,你要住在这里没关系。如果我跟你哥哥哪一天离开王府,你别怪我们两个把你扔下,是你自己贪图荣华富贵!”慕容晚利眼扫向小五,沉声道。 小五扁了小嘴,委屈地看着慕容晚,圆眸泪眼欲滴。 慕容晚再瞪小家伙一眼,拉着小四便出了逍遥轩。 很快,身后传来小五哭天叫地的声音:“娘,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娘和哥哥不要不理小五……娘,娘--” 慕容晚掀出一点笑意,那孩子也不算完全没救。静等小五跟上来,一家三口回到了晚秋榭,轩辕潇此役未能达成目的,却也不气馁。 一计不成,还有一计,总有办法将慕容晚的心夺过来。待挑好日子,他与慕容晚便成亲。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二天的立储一事,杀了轩辕潇一个措手不及。 除了轩辕景的几个心腹大臣,其他朝廷官员都未收到消息。几个位高权重的臣子一致拥护靖王为储君,其余站在他这旁的官员正要反驳,轩辕景已一声令下,颁下圣旨,轩辕卿则上前接下圣旨。 轩辕卿临接圣旨之前,回头瞟他一眼,唇畔的挑衅意味深浓。 此时此刻轩辕潇才知道,轩辕景早已有了立轩辕卿为太子的打算,他却被蒙在鼓里。 他谋划半生,到头来,老天爷和自己的父亲从来不曾站在他这边。 他徒步出了皇宫,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沾湿了他的发丝,他的衣袍,雨水顺着他冷硬的脸庞不断滑落。 待轩辕潇回神,他已站在了晚秋榭跟前,看着“晚秋榭”三个字恍神。 “王爷?”菱儿见晚秋榭站了一个人,走到跟前才发现是轩辕潇,吓得不轻。 轩辕潇似灵魂出窍,兀自站在雨中,不动不弹。 无论菱儿怎么叫他,他都没有反应。直到慕容晚的小脸在他跟前放大,他冰冷的手掌握上她温暖的小手,轻喃:“晚儿……” “外面雨大,有什么事先进屋再说。”慕容晚不觉放柔了声音。 她第一次看到轩辕潇脆弱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遗弃了他,她竟觉着他很可怜。 轩辕潇任由慕容晚拉着他进了屋,替他拭去颊畔的水渍,换上一套干爽的衣物。 轩辕潇的神情还有些恍惚,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丝不断飘落,他孤清的背影和着窗外的雨丝,看起来很寂寞。 能令轩辕潇如此失态的事,无非是女人,或是他的宏图霸业。 方才菱儿告诉她,今晨已重立太子,太子为靖王。 可以知道,此事轩辕潇事前没有收到半点风声,所以才会在今天遭受这么大的打击。 “父皇立靖王为太子,我谋划多年,却抵不过他回京数月。我一直不明白,自己哪里比不上他,为什么父皇对我不冷不热,分明我才是长子。老天爷不公平!以前我输给轩辕沐,如今,我再输给轩辕卿,这到底是为什么?!”轩辕潇看向慕容晚,满目苍凉,多希望有人告诉他答案。 他自认为不比任何人差,当年立太子,他知道轩辕景没有立他为储的打算,便退一步,成全轩辕景的想法,推举轩辕沐为太子。 他只想轩辕景有一天知道,轩辕景错了,轩辕沐并非储君的最好人选。 这些年他不敢有丝毫泄怠,勤于政事,不断扩张自己的势力,他把轩辕沐踩在足下,轩辕沐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当他以为自己接近胜利的时候,轩辕卿却出现了,顺利夺走轩辕景的所有宠爱,甚至夺走了太子之位。 “你为何不退开一步想,老天爷这么做自有它的道理。不做太子,做王爷也挺好。”慕容晚不会安慰人,她只是说出自己心底的想法。 “老天爷把太子之位给了靖王,把你给了我,是这样吗?”轩辕潇用力握紧她的小手,眸中满是期待。 “这……”慕容晚语塞,想抽出自己的手。 她同情轩辕潇,却不等于要把自己送到他手上。 “晚儿,嫁给我好不好?靖王他已是太子,将来如果天下在他手上,天下的女人都是他的。你曾说过,不愿做任何人的小妾,既如此,他不该是你想着念着的人--” “等等--”慕容晚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轻舔干燥的唇:“我嫁或不嫁你,跟其他任何人没关系。就算他不是我能够托付终身的对象,我也没想过要嫁给你。王爷还是请回吧!” 轩辕潇一点也不可怜。即便他丢了太子之位,他也还是权倾天下的王爷。 “如果我说,我愿用我的所有,只为换你一人,你是否愿意嫁我?!”轩辕潇目光灼灼地问道,再无方才的颓废。 慕容晚似笑非笑地看向轩辕潇,“王爷可真愿下血本。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值钱了?” “我真心喜欢你。”轩辕潇的脸色渐渐黑沉。 “是啊,喜欢,就像我喜欢菱儿一样,也是喜欢。王爷还是别演情圣了,你演得并不好。或许吧,在你心里确实喜欢我,却不见得你就非我不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执意要娶我,在你没了太子之位的时候,谢谢你还记得把我顶上。你退而求次,我却不想在多年后的某一天,你恨我,记起你今日用你的所有来换我这个女人的决定。”慕容晚退后几步:“王爷如果念着我们之间还有一点旧情,放我自由,离开京城,我会感激你一辈子。” “如果,我说我爱你,能不能留下你的人,留下你的心?!”在她转身的刹那,轩辕潇又道。 慕容晚回眸一笑:“王爷从来没发现一个问题。每每你都要在一句真心话前加上‘如果’二字,你不愿轻易交付真心,如此,他人又如何愿轻易交付真心于你?我们各留一手,所以,走不进彼此的心底。” 轩辕潇一愣,这才发现慕容晚说的句句在理。 他说喜欢她,却是由菱儿嘴里率先说出。他说爱她,却加上了如果。他说愿用他的所有只为换她一人,还是加上了“如果”二字。 是不是因为他从未交付自己的真心,他才会一次次错过慕容晚? “晚儿,我们的亲事照旧。不论如何,我一定要娶你,得到你!”轩辕潇眸中闪过狂热与兴奋:“我想得到天下,却一次次地失之交臂。我想得到你,我不信自己得不到!” “你自己疯就好,别拉我下水。”慕容晚蹙起秀眉,讨厌轩辕潇的自大狂妄。 “你是女主角,没有你我一个人多无趣?不需要挑选良辰吉日,我这就去张罗,待准备好一切,我们即刻成亲!”轩辕潇眸中的兴奋看得慕容晚心惊胆战。 她确定,轩辕潇被轩辕卿夺走太子之位一事刺激得失去理智,才会下这么荒唐的决定。 “我知道了。靖王夺走你的太子之位,所以你要抢在他前面娶我为妃,是吧?”慕容晚讽刺地道。 “随你怎么想,我只知道,一定要得到你,安抚我受伤的心!”轩辕潇放声大笑,甩袖离去。 “娘如果跟王爷成亲,那我们岂不是又多一个王爷爹爹?”小五好奇地问道。 慕容晚让小四带走小五,自己对着雨幕长吁短叹。 她都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要穿上霞衣了,她这样一次次的嫁人,也没收到对方的和离书,早已犯了重婚罪,造孽。 反正她也跑不了,只能坐以待毙,她的人生就是这样,在嫁与待嫁中虚渡。 思及此,她长叹一口气。罢了,回屋睡觉。 慕容晚倒在榻上便睡去,正在她睡得香甜之际,却听得外面响起嘈杂声,渐行渐近。 “娘,不好了,宫中来人了!”小四摇醒慕容晚,在她耳畔一声大吼。 “宫中来人关你娘我什么事?”慕容晚倒头继续大睡,小五则抱着她的大腿,也找了个舒适的位置。 “不是,宫中来人,说是要接娘进宫!”小四又一声大喝,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之。 慕容晚睁开迷朦的睡眼,晃了晃昏沉的头,她不确定地问道:“什么?” “外面打起来了,宫中侍卫要接娘进宫,逍遥王爷不让,两边一言不和,在苑外打得不可开交。”小四再重复一遍。 外面可热闹了,雨越下越大,外面的人越打越热闹。他本是瞧热闹的,最后发现原来娘才是罪魁祸首,这才进来禀告。 “我是江湖人,进宫做什么?哪个王八羔子--”慕容晚的话倏地打住:“难道是靖王?”她看向小四。 小四摇头道:“不见王爷爹爹,据说是皇帝爷爷知道娘住在逍遥王府,才派人来接我们进宫。” “皇上下了圣旨?”慕容晚匆匆下了榻,往打斗的方向看过去。 果见宫中的禁卫军和王府的侍卫打在一起,不可开交,热闹得很。 轩辕潇居然敢抗旨不遵,是不想活了吗? 此时菱儿突然闯进了苑内,冲到慕容晚跟前道:“晚儿,你去劝劝王爷,这样下去不行。皇上已命人包围逍遥王府,若是半个时辰内不把你交出去,就要将王府夷为平地!” 慕容晚一声低咒,回头一手牵一个。这样的兵荒马乱,千万不能丢了孩子。 “他在哪里?”慕容晚问菱儿道。 “在逍遥轩准备你们的婚事。王爷说,天塌下来也不能阻止他娶你,王爷像是疯了,以前他不是这么冲动的人--”菱儿话音刚落,慕容晚便拖儿携女,悄悄出了别苑,往逍遥轩而去。 冲进逍遥轩,果见轩辕潇正在亲自张贴喜字,她上前一把夺过,撕成碎屑,狠狠甩在地上:“王爷是做大事的人,何苦执拗,为了我而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我只是想放纵一次。这么多年来我步步为营,做什么三思而行,结果,我什么都得不到。今天,我只是想得到你,任何人休想阻止!”轩辕潇一把扣着她的手,“既然来了,我们现在就拜堂!” “王爷,别这样,以后你还有机会。可如果你激怒了皇上,你辛苦建立的基业就将毁于一旦。你可曾想过,王府上上下下有多少人会因为你的错误决定丢了性命?你醒醒吧,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比不上你的宏图霸业--”不待慕容晚把话说完,轩辕潇却突然出手点了她的哑穴。 他认真描摩她的小脸轮廓,柔声道:“晚儿,我一直就想得到你。不论是你的人,或是你的心,可你总是近一点,又远一点,总让我够不着,心痒难耐。如果今日为了你,我失去了所有,没关系,这样我起码能够着你的心,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慕容晚瞪着轩辕潇,暗暗唾骂这个疯子。她朝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柳疏桐眨眼,希望他能出手解救自己。柳疏桐却视而不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晚儿,如果我得不到你,让潇得到你是最好的结果,我乐见其成。” 又一个变态! 慕容晚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差没向两个孩子求救。可惜两个孩子才出动,便被柳疏桐拧在手中。 “娘是王爷爹爹的,不是王爷的!!”小五着急地大叫。 慕容晚则被轩辕潇强摁在地,押着她与他拜堂。 哪有这样的道理?成亲还能赶鸭子上架吗?这还有没有半点人身自由权利?! 轩辕潇用力摁着她的脑袋,那厢菱儿忙上前主持婚礼:“一拜高堂!” “二拜天地!”菱儿话音刚落,轩辕潇再次摁着慕容晚的脑袋,与他交拜。 慕容晚苦着脸,毫无自主权利地再被轩辕潇摁下小脑袋。 “够了!!”正要夫妻交拜的时候,一道喝声凭地响起,却是一身明黄龙袍的轩辕景。 在他身后,还有板着一张脸的轩辕卿。 他上前,一把拖起被押倒在地的慕容晚,沉声道:“你嫌丢人丢得还不够么?!!” 慕容晚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的哑穴被点,无法开口说话。 “潇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朕圣旨已下,召她进宫,你为何要抗旨不遵?!”轩辕景怒视轩辕潇,沉声喝道。 “父皇只说召弯小小进宫,却未说召慕容晚进宫。不瞒父皇,她名为慕容晚,乃生死门的右护法。她若进了宫,只怕会给皇宫添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轩辕潇不急不慌地回道。 轩辕景这才想起确有此事。他圣旨上说召弯小小进宫,却未说是慕容晚。 轩辕潇以为轩辕景会有异色,却未料想他沉吟片刻后,扬声道:“是朕的疏忽。即刻起,传召慕容晚进宫,钦此!” 放我一条生路:当众抽她[VIP] “父皇,晚儿乃生死门地门徒。儿臣以为,让她进宫不妥。”轩辕潇再次强调慕容晚的身份。 “此事太子已向朕禀明。毕竟是太子的救命恩人,两个孩子的娘,朕不能让两个皇室子弟流落民间。”轩辕景淡扫一眼轩辕卿。肋 他自然不能说,因为这是他答应轩辕卿的条件,慕容晚必须进宫。 慕容晚这个女人,始终都是祸害,必要时候-- 轩辕潇未料轩辕景知道慕容晚的身份还要召她进宫,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 “慕容晚,随本宫进宫。”轩辕卿上前,把两个孩子抱在手中。 小四小五见是他,不挣扎不反抗,反而亲近地抱紧他,这令轩辕卿板着的脸有所松动。 回头他见慕容晚怔在原地,他淡声道:“父皇下了口谕,你还不接旨?!” 慕容晚在轩辕卿凌厉的视线之下垂眸,双腿发软。她,她要咋接旨?要下跪吗? “民,民女谢主龙,龙--”慕容晚想要下跪,可终究下不了腿。她鼓足勇气看向轩辕景:“皇上,民女是江湖中人,不愿进宫,还望皇上成全!” 轩辕景未曾料到慕容晚竟如此大胆,敢当众抗旨。 他黑了脸,沉声道:“你可知抗旨要诛九族?不只是你,就连小四小五也要受你拖累?!”镬 慕容晚手脚冰凉,看向两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孩子。他们紧抱着轩辕卿的样子,好像轩辕卿就是他们的父亲。可事实上,他们只是她一个人的孩子。 在场这么多人,她如果再惹轩辕景不快,下场可想而知。 “皇,皇上可不可以改派民女到其它地方?只要不进宫,哪里都可以--” “雪嫣,把她押进轿内。”轩辕卿看着泫然欲泣的慕容晚,及时打断她的话。 “是,殿下!”雪嫣上前用力扣着慕容晚,连拖带拽地将她带离热闹的大厅。 小四小五对视一眼,终于发现不妥。两人奋力从轩辕卿怀中挣出,往慕容晚被押走的方向而去。 轩辕景随后而出。 轩辕景离开,众人齐齐退下。 待到所有人离开,室内一片空荡,轩辕潇才恍神。他欲出客厅,却被轩辕卿拦截去路。 轩辕卿直视他,一字一顿地道:“潇,凡事三思而后行,莫再给自己增添祸端。” 轩辕潇回视轩辕卿,冷笑:“太子,你好能耐。进京不过几月时间,便将太子之位拿到手。我们要不要赌一回,你能不能坐稳这个太子之位?!” “或许你更想说的是我能否登上帝位,是么?”轩辕卿淡笑,退开一步:“十年了,你变了,我也变了。帝位之于我而言,不是荣誉,亦非野心,它是我终其一生必将完成的使命。谁挡我前途,杀无赦!” “若晚儿阻挡你的前路,你是不是也将杀无赦?!”轩辕潇淡扫一眼大厅外。 “不论是谁,挡我前路者,死!”轩辕卿沉声道。 他话音刚落,厅外便响起细微的声响。 他沉眉敛目,疾步走出大厅,便见慕容晚慌乱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刺目的阳光下。 “你说,晚儿听到你这番话会有什么感想?”轩辕潇跟出来,笑道。 轩辕卿不作声,束手出了大厅,身后轩辕潇的视线如影随形。 “晚儿,怎么了?”雪嫣见慕容晚脸色苍白地回到马车,不解地问道。 “有没有水?我好渴。”慕容晚满眼茫然,看向雪嫣,眸中没有焦距。 她只是想向轩辕卿求情,他若开口,也许她可不必进宫。不是故意偷听,但在轩辕潇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她像是中了邪一般,很想知道轩辕卿的答案。 轩辕潇知道她在外面,故意试轩辕卿的话。以轩辕卿的功力,一定也知道她在外面。 结果,她慕容晚也不过是普通的路人甲或乙,挡他轩辕卿的路,必死无疑。 亲耳听到他道出这个实情时,她慌得六神无主,好渴…… 雪嫣探头看向队伍,已经启程,便回道:“这里离皇宫不远,回宫就有水喝了。” 马车内的慕容晚没有动静,只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 “晚儿,只是进宫,并非要你的命。只要你听话,太子殿下不会拿你怎么样。”雪嫣不知该怎么安慰慕容晚,以为她怕进宫,失去自由。 “娘莫怕,我和哥哥会保护娘亲。”小五笑眯眯地道,抱着慕容晚的脸亲了一口。 小四察言观色,看出慕容晚有心事,只是静静地陪在一旁。 慕容晚抱紧小五,好半晌身体才暧和了一些。 她掀起轿帘,看向坐在前面车辇的轩辕卿。 只能看到他端坐的背影,却气势凛然。在众人的簇拥之下,高高在上,谁与争锋。 “任何时候,他演什么像什么。他天生是一个戏子,我道自己是千面神偷,也是戏子,原来深受他影响。”慕容晚失神地看着他的背影轻喃。 “表面上看来,殿下想要什么就能轻易得到。就连这太子之位,似乎也来得太易。若不是他小心谋划,前太子又如何会被废。若不是他能忍,他如何能忍了十年才回京?晚儿,我知道你在伤心什么。从此他是太子,就在皇朝权利最中心,你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 “我只是伤心,不能自己掌握命运。”慕容晚抱紧小四小五,轻叹一口气,放下轿帘。 进了宫,小四和小五又要被迫跟她分开了吧? 两个孩子离开她,一样可以过得很自在。只有自己,离开了他们,心像是缺了一角。 小四小五到哪里都吃得开。才进宫,便被轩辕景带走。一听有吃的有玩的,他们便头也不回地跟着皇帝走开。 两个孩子乐呵呵地被轩辕景一手牵了一个,他们头也不回地走远,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孩子也长大了。小时候,离开我两个孩子会哭。现在却不会了,他们习惯不在我身边。”慕容晚说着说着,泫然欲泣。 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像个娘们儿了? “千万别告诉我你想哭。”雪嫣打趣道,努力活跃气氛。 慕容晚垮着双肩,有气无力地跟在雪嫣身后道:“我只是在想,才刚习惯叫他王爷,这么快又要改称呼了。会不会在我刚习惯叫他太子殿下后,又要再改称呼?” “这--”雪嫣一时语塞。 “说笑的,走吧,我的苦日子看来将从今天开始。”慕容晚打起精神。 伤春悲秋果然不适合她这样的女人。她小神偷什么风浪没见过,如果皇宫混不下去,大不了她再跑呗。至于轩辕卿,不过是一个男人,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想到他说过的话,心会微微地怵痛。 庆幸的是,她应该不会成为他前进的拌脚石。 太子殿。 轩辕卿端坐在首座,手上拿着藤条,冷眼扫向垂首而立的众宫女,视线在最前面的慕容晚脸上顿了顿,再漠然移开。 “雪嫣,慕容晚,你们两个从今往后是本宫的贴身宫女,负责服侍本宫的生活起居。”轩辕卿沉声道。 “是,殿下!”慕容晚和雪嫣应声而出。 慕容晚悄眼睨向轩辕卿,才抬眼,便被轩辕卿抓到她鬼祟的动作。他手中的藤条立刻甩过来,打在慕容晚的臀/部。 她被打中的位置火辣辣的疼,疼得她直抽气。 她怒眼瞪向轩辕卿,“你?!” 轩辕卿一鞭子再甩过来,此次慕容晚记得闪避,堪堪避过一劫,模样有些狼狈。 “慕容晚,要知道这是皇宫,不是你家的后院。在这里,要懂得尊卑之分,不能够没大没小。如果遭了罪,受了气,这只证明你做得不够好。”说着,轩辕卿一鞭甩了过来。 见慕容晚要躲,他冷声道:“主子要罚你,天经地义,你躲,将受双倍惩罚!本宫问你,你还敢躲么?!” 慕容晚气得脸色发青,敢怒不敢言,倔着小脸不回话。 “这样的态度不行!”轩辕卿一鞭作势要甩向她的脸,吓得慕容晚双手捂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轩辕卿。 轩辕卿收回藤条,突然一鞭甩向另一个宫女。那个宫女遭受无妄之灾,发出一声惨叫,嫩颊上出现一条怵目惊心的血痕,栽倒在地。 众人吓得双腿直哆嗦,慕容晚握紧双拳,看着受伤的宫女磨牙。她多希望自己有勇气吼一声,轩辕卿这样是不对的。 可是,她孬种,敢怒不敢言。 “本宫这是要告诉你们所有人,在太子殿做事,必须尽心尽力。若有人敢吃里扒外,本宫将她的脖子拧下来!”轩辕卿扫向脸色苍白的慕容晚,一字一顿:“将人带下去,敷药处理伤口。” 宫女们战战兢兢地退下,慕容晚眼角的余光看到受伤宫女怨恨的眼神。 “慕容晚,你随本宫进来!”语罢,轩辕卿率先往寝殿而去。 慕容晚怔在原地,不愿单独面对轩辕卿。 她忤逆他的下场,是被几个宫女联合将她押进了寝殿。她不愿下跪,直接被几个宫女踹了几脚,逼她跪倒在轩辕卿的足下。 他一挥手,宫女们鱼贯而行,出了寝殿。 “本宫问你,当日你说会在朝阳殿等本宫,为何你言而无信,突然离京?!”待四下无人,轩辕卿俯视倔着小脸的女人,淡声问道。 慕容晚紧闭双唇,不想回话。 “是不是要本宫将你的唇舌一片片割下,你才愿说话?!”轩辕卿声音渐渐紧绷。 这个女人,越来越胆大包天,该死! 慕容晚垂眸,不愿看高高在上的轩辕卿。 “很好。出京一趟,长进了,变得不怕死了。本宫折磨人的法子多的很,你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同样不在乎小四小五--” “孩子不懂事,你别对他们下手!你敢动他们,我跟你誓不两立,让你做不成皇帝!!”慕容晚朝轩辕卿怒吼。 轩辕卿不怒反笑:“为了轩辕潇的两个孩子,你跟本宫呛声,果然有出息。你越是在意他们,本宫越是要毁了他们!” “你敢?!!”慕容晚美眸迅速凝聚泪雾,双唇哆嗦,说出的话半点威胁也没有。 轩辕卿起了身,别开视线,沉声道:“别跟本宫来这一套。你把你为何突然离京的事告诉本宫,本宫会如何对待两个孩子,端看你是否诚实。” 慕容晚迅速擦去眼泪,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觉得委屈。 以前轩辕卿再凶她,也没真对她做什么。自他说要将挡他路者杀无赦后,或者说,自他进宫当了太子,一切都不同了。 她勉强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才道:“那天你去上朝,你娘来了……” “本宫的母妃已经去世,你从哪里得知容妃是本宫的母妃?!”轩辕卿回头瞟一眼慕容晚,打断她的话。 “啊?”慕容晚傻了眼,嗫嚅道:“我,我在电视里看的,通常这个时候都是对方的父母出来阻挠,我,我就以为她是……” 原来是她弄错了,那个美妇人根本不是轩辕卿的母亲。 如果容妃不是轩辕卿的母亲,为何要大费周章逼他们母子仨儿离开皇宫?! 轩辕卿瞟一眼慕容晚,这么儿戏的事,也只有她想得出来。 “容妃与轩辕潇有勾结,他们联手将你带出皇宫。本宫只想知道一件事,究竟是容妃逼你离开,还是你自愿离京?本宫想听的是实话!”轩辕卿一字一顿。他介怀的,始终是此事。 他不能容许有人背叛他,慕容晚,更不可以! “在王府的时候,我想了很多。你位高权重,身为靖王已经有很多女人。如果不小心当上太子,再不小心做上皇帝,就有所谓的三宫六院。我是两个孩子的娘,出身草莽,是怎么样也无法融入皇宫这样的大杂院,我也不可能跟其他女人抢一个男人。我要的是唯一,而我要的,你给不起。我这样的人,没办法在这样的地方生存,我怕到最后,变得不再是自己,我也不想给殿下添麻烦,怕有一天,当我挡着太子前路的时候,令太子为难,”慕容晚仰头看向轩辕卿:“请门主大人放我一条生路,看在你我过去主仆一场,我们到此为止,好不好?” 她如果再跟轩辕卿继续纠缠,他们之间的矛盾只会愈演愈烈。她希望在她心中,门主大人永远是她的信仰,是神谪一般的存在。 轩辕卿只想过能在慕容晚口中得到两种答案。一者,是她被容妃逼迫离开。二者,她心存异心,对他毫无感情才能在最短时间内决定离京。 却不想,她考量得这么远,这么多,而这些,是他从未想过的。 他心无旁骛地朝着目标前行,慕容晚的出现是意外,他也未曾想过,慕容晚这个意外会有多意外。当有一天她挡着他前路的时候,他是否能毫不犹豫地斩草除根。 他说者有心,她听者也有心。在她心里全心信任的门主大人,因为他进了宫,就要消失了吗? “晚儿,容本宫想想。你暂时在太子殿做宫女,也许本宫哪天想通了,会放你离开。”轩辕卿上前,将她从地上提起。 慕容晚垂眸,避开他的视线。这已是他的最大让步,她该知足了。 错开一步,她轻声道:“奴婢出去干活了。” 她试着抽回自己的手,轩辕卿却抓得严严实实。 “太子殿下应该为大局着想。奴婢是善妒的女人,如果那人招惹了奴婢,又不能对奴婢一心一意,奴婢会将那人毁了。奴婢,不愿毁了门主大人。”她抬眸,看向轩辕卿,一字一顿地道。 “是么?”轩辕卿微一用力,便将慕容晚狠狠拽入怀中。 不待她反应过来,他已咬上她的红唇,狠狠吸/吮。他唇齿并用,啃噬舔/吮,动情地亲吻。 他制住她乱动的双手,将之束于她腰后,边喘边道:“你分明喜欢本宫的亲吻,为何还要推开本宫?” 慕容晚强忍着心悸,在轩辕卿的怀中挣扎不休,不忘反驳:“我讨厌你碰我,恶心死了--” 下一刻,她的唇角被他大力咬破,渗出血丝。她吃痛之下张开小嘴,他火热的舌/尖便趁隙而入,找到她的香/舌又吸又咬。 她的呼吸被他全部夺走,他的激/情和狂热令她兴奋,可这是不对的,她不能跟他乱来。 她渐渐放弃挣扎,羞涩地回吻。她的舌/尖才主动缠上他的,便感觉他身子一颤。 抓住这个机会,她用力挣出他的怀抱,一掌狠狠甩在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掌掴,响在空荡的室内,发出刺耳的回音。 轩辕卿脸上的巴掌印迅速浮现,在他冷艳的脸上,显得刺目而狰狞。 他用力扣住她的手,眸中杀意乍现,声音有如发自冰窖:“没人能动本宫的脸,尤其是女人,即便是你也不可以!” “我,奴,奴婢……是殿下不对,不该轻薄奴婢。奴婢只是宫女,没义务陪殿下玩这种暧昧游戏!”慕容晚用力甩开轩辕卿的手,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寝殿。 轩辕卿一脚狠狠踹向榻沿,低咒几声,下腹肿胀得厉害。 方才他也不知是怎么了,情绪突然失控,只想将她撕碎-- 他一掌狠狠拍在檀木桌上。檀木桌应声而碎,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传进未能跑远的慕容晚耳中。 她吓了一大跳,加紧脚步,跑到无人的角落,蹲在墙角。 她心跳声大如擂鼓,像是跑了几千米远,脸更是烫得厉害。她抚上自己肿胀的红唇,上面还有轩辕卿唇/舌的热度。 情况不妙,她好像对那个人有点,有点太那,那个-- “晚儿,你做了什么事,是不是激怒殿下了?!”雪嫣的声音突然响在慕容晚身后,吓得她几乎弹跳而起。 平抚自己慌乱的心跳,慕容晚才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满脸无辜地道:“我哪有能耐激怒他啊。” “我见你跑出来,殿下发了疯似的在寝殿摔东西,真的不是你激怒了殿下?!”雪嫣狐疑地盯着慕容晚的美眸瞧,想看出端倪。 “跟我有啥关系啊,雪嫣你不要乱讲好不好。”慕容晚摇头如拨浪鼓,绝不承认是自己惹的祸。 --- 咳咳,两更合一起了撒.表以为66在偷懒啊. 千恩百宠:一起洗……[VIP] “晚儿,这里交给你了,我去锦绣殿领取这月需要地物什。”雪嫣不在这个问题与慕容晚争论,只想离开太子殿避避风头。 “雪嫣,我陪你一起去。”慕容晚忙拉雪嫣。 她也听到寝殿传来的声音,待在这里岂不是得遭殃?!肋 “殿下说了,以后我们是寝殿的宫女,以后有事没事都要守在太子殿下身边,这是规矩。所以呢……”雪嫣看向慕容晚素白的小手:“你必须留在这里当值。” “为什么是我留下?!”慕容晚用力瞪雪嫣,表达自己的不满。 雪嫣则用力抓开她的手,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殿下喜欢你服侍,这就是原因。” “你个没良心的女人!”雪嫣一溜烟跑离了战场,慕容晚跟出去,朝着她的背影大吼。 寝殿再传来一声巨响,慕容晚惊得弹跳而起。 她下意识地就想躲,却已来不及。 “慕容晚,寝殿脏了,限你在今日之内整理妥当,否则不准用膳!”她身后传来轩辕卿冰冷的声音。 深吸一口气,慕容晚回首垂眸,姿态恭敬:“是,殿下。” 轩辕卿的长腿到了她跟前,一脚狠狠踹向她的小腿。她没有躲,被他踹了两脚发泄,他老人家这才甩袖出了太子殿。 慕容晚去至寝殿,那里一室的狼籍与凌乱,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镬 除非有魔法才能在今天之内整理妥当吧? 慕容晚想找个宫女帮忙,却没一人搭理她。无奈之下她唯有自己动手,将烂桌烂椅搬出寝殿。没有内力的她不过是个弱女子,做体力活累得双脚发软。 到了用膳时间,所有人都回到了太子殿。轩辕卿更是变态地将在大殿用膳,香味不时传进她的鼻息间,饿是她前俯后仰。 经过雪嫣身旁时,她使了个眼色,示意雪嫣给自己留点饭菜。 正在她挤眉弄眼的当会儿,又被轩辕卿抓了个正着。 “慕容晚,你在这里服侍本宫用膳,本宫大发慈悲让你闻闻菜香。”轩辕卿利眼扫向她,眸间沾染了妖气。 “是,殿下。”慕容晚有气无力地回道。 她陪侍在侧。轩辕卿吃了一碗,让她添饭,她在想要不要给他的饭加料,例如她的唾沫星子这样的好东西。她鬼祟地正打算行动,轩辕卿的声音突然响在她耳畔:“你在想什么?!” “奴婢没啥力气,动作慢了一点。”她颊畔冒出细汗,差点被轩辕卿抓了个正着。 “殿下,请用膳。”慕容晚添了饭,拱手作揖。 轩辕卿无视其他貌美宫女,突然摸上她的腰,她脸上的敷衍笑容差点挂不住。她求救的视线看向雪嫣,雪嫣却视而不见,陪侍在侧。 她这一恍神,轩辕卿的魔爪已抚上她的大腿,袭向她的臀/部,她全身僵硬,打了个冷战。除了雪嫣,其他宫人都以异样的眼神看她,好似她是狐媚精…… “奴婢继续整理寝殿,殿下请慢用膳。”慕容晚顾不得规矩,垂眸便走离了众人的视线。 不行了,这样的身心折磨可时是个头,得想个法子。 --- 两个时辰后,轩辕卿见里面的女人没半点动静,一点不像她活泼好动的性子。 他对雪嫣使了个眼色:“你去看看她是不是在偷懒!” 雪嫣领命而去,很快她惊惶失措地冲出寝殿道:“殿下,不好了,晚儿昏厥过去了。” “是不是装的?”轩辕卿没放在心上,只道慕容晚在耍心计。 “没了意识,不是装的。”雪嫣索性冲进寝殿,把昏迷的慕容晚抱到轩辕卿跟前。 轩辕卿眸色复杂地瞪着没有意识的慕容晚,确实昏厥:“怎会无端端失去意识?传太医!” 不多久,太医来到,替慕容晚扎针后,慕容晚终于清醒。 见到太医的一瞬,她激动地抓住太医的手:“大人,奴婢是不是得了绝症?命不久矣?!” 太医哭笑不得,回道:“姑娘莫惊惶。依本官看,姑娘疲累加饥饿和突然昏厥,好好休息便没事了。” “是不是不好好休息我就会有事?”慕容晚这话,是说给轩辕卿听的。 如果再虐待她,她虚弱的身子将受不了。 “这……”太医看向轩辕卿,见他神色莫测,回道:“本官开个药方,调理一下便无大碍。” “大人,既然人已清醒,就证明无大碍,你可以退下了。”轩辕卿开了尊口。 “殿下,还没开药方。”太医医者仁心。 “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宫女,死了亦不足惜。”轩辕卿冷眼扫向脸色苍白的慕容晚。 慕容晚心虚,别开视线,看起来,轩辕卿已看穿她的把戏。毕竟她会的东西,都是他所教,她方才情急之下露了馅。 偷鸡不成蚀把米,就是形容她吧? 太医唯唯喏喏地应声而退,轩辕卿命人退下,只剩下他和她。 慕容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怜,拉着轩辕卿的长袍裤管:“殿下,奴婢好饿,让奴婢吃点饭,有了力气再处罚奴婢好不好?” “如果本宫说,只要你在身体上取悦了本宫,就可以用膳,你以为如何?”轩辕卿坐在床榻,锁着她的美眸问道。 “那算了,奴婢还是继续饿肚子吧。”慕容晚笑了笑:“其实门主大人板着脸不好看,笑起来帅多了,别为了奴婢发脾气,奴婢不值得。” “你这丫头。”轩辕卿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头,引来她的嗔视。 他轻叹一声,拥她入怀:“如果轩辕潇没带你回京该多好?” “是啊,这样就不会令门主大人为难了。”慕容晚倚在他的怀中,闷声回道。 她能理解轩辕卿。如果她不回京,他就假装她这个人不曾存在。因为她也是这样的想法,如果看不到轩辕卿,可以假装五年前的门主大人已经死了。 事实上,她和他是同一种人。门主大人看起来强大,在关键时刻总会瞻前顾后。她表面看起来开朗,其实怕受伤害。 只要他们各自退开一步,就不会有所谓的伤害出现。 “丫头,本宫带你去用膳。”轩辕卿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她羞涩地别开眼,不习惯他突如其来的柔情。 她大力走出他的怀抱,就要跳下榻,被轩辕卿制上。 他拾起她的绣鞋,蹲在她跟前欲为她穿上,吓得她傻了眼。 “殿下,这于理不合,奴婢自己来……”慕容晚欲夺过自己的绣鞋,被轩辕卿躲开。 他蹙眉看着她纤白的赤足:“本宫记得以前你的足很小,才这么大。”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慕容晚莞尔:“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我才十二岁。再加上我没裹足,脚自然很大。” 她记得,轩辕卿替她穿过一次鞋,在她十二岁那年。那回轩辕卿看到她的赤足问了她一句话,是问女孩子的脚是不是都像她的这么小,这么可爱。 看到轩辕卿,总会忆起那些尘封已走远的往事。 “你的足比其他女人的好看。”轩辕卿着迷地看着眼前的雪色肌肤,指尖情不自禁地轻抚而过。 慕容晚身子像是触了电,小脸迅速泛红,忙缩了脚:“奴婢自己来。” 不容她反抗,轩辕卿替她穿上了绣鞋,紧抿薄唇,认真严肃的样子:“以后不准任何人看你的双足,否则本宫把你的足剁了!” 慕容晚干笑三声,跳下榻:“谁会无缘无故看我的脚,笑死人了。” 如果是她嫁了人,那又另当别论,毕竟被自己的夫君看,理所当然。她识趣地没说出口,轩辕卿却似走进她的心底,看出她所想,淡声道:“既然你不愿做本宫的女人,本宫不勉强。那你就留下来,做本宫的宫女,一辈子!” 说罢,他牵着她的手出了寝房。 “殿下,咱们这样于理不合。”慕容晚试着挣出他的掌控。 轩辕卿淡扫身旁局促的女人一眼,淡声道:“在本宫眼里,没什么于理不合。本宫喜欢什么人,给予什么人恩宠,没人能说不。”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让太子殿的内侍和宫女都听得见。 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们交握的双手,轩辕卿的宣示,他们自然听得真真切切。 慕容晚苦了小脸。从今往后,她将成为众人的眼中钉。门主大人的魅力可不是盖的,只要露出他的脸,足以让所有女人为疯狂。谁受宠,谁就死得快。 “雪嫣,命人传膳,晚儿饿了。”轩辕卿扫向雪嫣。 雪嫣会意,领命而去。 不多久,膳食传了上来,伙食好得不得了。 呆傻的慕容晚看着美食流口水,轩辕卿把她推入座席,亲自为她添饭,为她挟菜,见她还在发傻,索性要喂她用膳。 “殿下,奴婢自己来。”慕容晚接过碗筷,埋头吃将起来。 她边吃边扫向众人,众人以同样鬼祟的样子回扫她,一时间,殿内寂静无声,只有她“吧嗒吧嗒”用膳的声音回响不绝。 这日开始,慕容晚便成为皇宫中风头最盛、最大牌的宫女。 在太子殿,她的话等同于轩辕卿的话。谁若敢忤逆她的意思,下一刻会被扔出太子殿。 进宫半月,慕容晚每晚都能见到小四小五,却不能跟他们一起睡。两个孩子住在景阳殿,离朝阳殿很近。 “娘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陪我们睡?”见慕容晚频频看向窗外,小五不解地问道。 “娘要糊家养口,不能只顾着玩。”慕容晚长叹一声,撒了个小小的谎。 刚开始她担心景阳殿的安全。后来得知景阳殿守卫森严,侍卫们都是宫内一等一的大内高手。还有轩辕卿派来的许多暗卫保护,这才令她安心。 “哥哥,不如我们来养娘,替娘工作吧?”小五眨着大眼看向小四,提了个馊主意。 “不行,孩子要好好做学问,将来长大才有出息。”慕容晚二话不说便否决了小五的提议。 看天色不早了,再不走,很快就有人来逮她。 才思及此,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母子跟前,是雪嫣。 “晚儿,天色不早了。”雪嫣跟两个孩子打了招呼,对慕容晚笑道。 “雪嫣,我可不可以在这里陪他们睡一晚?”慕容晚眼巴巴地看着雪嫣,仿佛她就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你说呢?”雪嫣笑容依旧,却有点僵硬。 再不抓紧时间,慕容晚会害死太子殿的宫女太监。 “要不我再陪他们一小会儿……” “晚儿,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说。”雪嫣索性动手把慕容晚拖了开去,压低声音道:“你迟了一刻钟,太子殿所有人都因你受罚。如果两刻钟内你再不回去,殿下说所有人都要挨板子,你自己看着办。” 这回慕容晚不敢再拖拉,她匆匆回到两个孩子跟前,各在他们脸上亲了一记道:“小四小五,娘要回去干活了,明天再来看你们,要乖乖听夫子的话,晚上好好睡觉,吃饭多吃点,就这样,我走了--” “娘偏心,只顾太子爹爹,不管我和哥哥的死活!”小五冲在慕容晚身后吼。 “小五,娘是做活养我们两个,别让娘为难。”小四拉着小五,吼道。 慕容晚头大,没敢回头,匆匆忙忙地走离景阳殿。 离太子殿还有段距离,便见殿内灯火通明,跪了一屋子的人。造孽,今晚不知又招来多少人的怨恨。 “雪嫣,殿下这样会不会太变态了?”慕容晚看向雪嫣问道。 “这证明殿下在乎你,对你千恩百宠。”雪嫣同情地看她一眼:“先想想要怎么平复殿下的怒气吧。” 慕容晚美眸一转,跑到离太子殿不远的一处小花圃,不管什么花都折了一些充数。 “你想做什么?”雪嫣不知道慕容晚想做什么,压低声音问道。 “待会儿看我的。这男人吧,哄哄就好了。”慕容晚故意被刺了几回手指,这才拿着自己刚折好的花往太子殿冲去。 她一路飞奔,看到跪了一地的宫人和内侍,状似疑惑地道:“你们一个个又做了什么错事,激怒咱们英俊高大威武的太子殿下了?” 板着脸坐在首座的轩辕卿唇角抽搐,努力维持脸上的僵硬表情。 “过来。”他朝慕容晚招手。 慕容晚开心地跳过去,像是跳蚤,小脸红朴朴的,很精神,很有朝气。 “殿下笑起来好看。”她凑到轩辕卿板着的俊颜跟前,一本正经地给予忠告。 “本宫给你一个时辰,你迟了两刻钟,怎么回事?”轩辕卿用力瞪着慕容晚,冷声问道。 “回来的时候见这些花开得好看,就想起送给殿下。鲜花赠英雄,再适合不过。”慕容晚将花束递到轩辕卿跟前,“顺便”露出自己被刺伤的手指。 轩辕卿接过花束,板着的脸有所松动,回道:“本宫从未听说鲜花赠英雄,只听说鲜花赠美人……” “呵,那是啊,鲜花赠美男。殿下帅得这么没天理,女人都比不上。”慕容晚再在轩辕卿跟前晃了晃自己受伤的手指。 轩辕卿终于看到,抓住她的手指,轻抚细小的伤口:“怎么这么不小心?” “天黑,看不真切,不小心就这样了,没事。”慕容晚达到目的,露出傻笑。 她状似无意地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众人:“殿下,他们这样跪着不是办法,天寒地冻,很容易感染风寒。要是病了,就不能为殿下更好地效力了。” 轩辕卿起了身,扬手道:“都起来,今日你们做事卖力,各赏百两银子,下去吧。”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又惊又喜,不知所措地跪在原地。 不知是谁先回神,大声朝轩辕卿谢恩:“谢太子殿下恩典。” 其他人齐声附和,从地狱到天堂,就是这种感觉吧?原本对慕容晚怨恨到了极致,此次因为突如其来的赏赐,开心得无所适从,对慕容晚的那点怨恨也消失无踪。 莫说宫女和内侍们傻了眼,就连慕容晚也傻了眼。 她才是令轩辕卿高兴的功臣,为什么她没有银子收? “殿,殿下,奴婢可不可以讨要个赏赐?”慕容晚嗫嚅道。 “说说看。”轩辕卿看着手中的鲜花,笑意隐现。 “奴婢服了软筋散,做事不利索,可不可以替奴婢解了这毒?”慕容晚对轩辕卿讨好地笑。 “据说你这软筋散乃柳疏桐特制,既如此,本宫自然不会有解药。”轩辕卿自己找来个花瓶,把花插好,好心情地回道。 “殿下这么厉害,这区区软筋散怎么可能难倒殿下?若殿下太忙,奴婢自己研制,只要能让奴婢到药监局取药就可以了。”慕容晚不死心地追上前道。 “本宫乏了,想要沐浴,再休息。”轩辕卿淡扫她一眼,转移了话题。 慕容晚黯下小脸,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是,奴婢这就为殿下张罗。” 待她在浴池准备得差不多了,轩辕卿大驾光临。她上前为他脱衣袍,他则不着寸缕地在她跟前秀身材,“晚儿,下来一起洗……” 慕容晚吓得退开几步,摇头如拨浪鼓。 轩辕卿淡扫她一眼,哑声问同一个问题:“你确定不做本宫的女人么?” “殿下赶紧沐浴吧,天冷,千万莫感染风寒。”慕容晚错开一步,小声道。 “该死的女人!”轩辕卿低咒一声,走进了浴池。 慕容晚走到门口喘气,身后轩辕卿火热的目光如影随形。不知自己还能过几天平静日子,只怕轩辕卿失去耐性。 每天沐浴,轩辕卿都会不厌其烦地问这个问题,她每次都不给他面子。 男人这种动物,尤其是像轩辕卿这种高傲自大兼狂妄的男子,哪一天把他逼急了,很可能直接将她吃了,玩腻了,再毫不怜惜地丢弃。 “本宫洗好了,你也清洗一番,臭死了。”不知何时,轩辕卿到了她身畔,咬上了她的耳垂。 她打了个冷战,迅速走出他的控制范围,摇头道:“这不是奴婢能沐浴的地方。” 开玩笑,她要防的是这匹狼。 “本宫今日收到你的礼物,非常开心,这是给你的恩赐。”轩辕卿一本正经地道,眸色如常,看不出端倪。 但慕容晚就是嗅出了阴谋的味道。这是轩辕卿的一个陷阱,很可能是带颜色的…… 因爱成恨:不过是残花败柳[VIP] 慕容晚眼前闪过各种绮丽地情景,晃了晃头,嗫嚅道:“奴,奴婢可不可以换个恩赐?” 轩辕卿的声音自鼻子里哼出:“你说呢?!” “奴婢想换个恩赐。”慕容晚厚着脸皮,就当看不到轩辕卿的怒意。肋 下一刻,轩辕卿直接行动,拧她在手上,狠狠甩进了浴池。 慕容晚狼狈地摔进浴池中,脏池水冲进她的气管,呛得她上气不接下气。 她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爬到浴池旁,却见轩辕卿好整以暇地等在那里,高高在上地俯视她。 她小手碰到壁沿,他则晃出他的长腿,绕了一圈,又一圈,作势踩上她的纤指。 慕容晚忙缩了手,僵站在浴池中。 她浑身上下湿透了,湿衣裙贴着她的身子。因为穿得多,倒也露不出什么,也就没什么看头。偏生轩辕卿看她的有色眼光像是剥光了她所有衣物,让她无所适从。 “殿下请移步。”慕容晚退到自以为安全的位置,对轩辕卿干笑了三声。 “本宫建议,你可以脱了衣物洗。如果你嫌麻烦,本宫不介意帮你。”轩辕卿轻挑修眉,火热的目光顿在她的胸前。 慕容晚轻咳一声,又一声:“好,好像有点儿冷……” 她迅速隔着衣物搓洗自己的身子,若无其事地爬上水池道:“奴婢洗干净了,好冷,奴婢去换干爽的衣物--”镬 她话未能说完,被轩辕卿一脚踹回浴池当中。 他轻蔑地扫视她全身上下:“脱了衣物洗!你以为本宫会对你这样的干扁豆芽感性趣?笑话!” 话音刚落,轩辕卿扭头便走出了浴池。 轩辕卿这么好说话?! 慕容晚一肚子疑问,搞不清楚状况。到底是她小人之心,还是她对门主大人色心未泯?! 慕容晚爬上水池,不确定门主大人是否真的离开。她探头探脑的结果,发现门主大人已经走远。 回头看一眼热气腾腾的浴池,慕容晚受不了诱/惑,跳下浴池,三两下将自己剥得干干净净,跳下浴池,舒服地大叫一声:“好幸福啊!浴池是我家的,皇宫是我家的,门主大人--” 她纤手高高扬起,做了一个砍头的姿势,露出邪恶的笑容:“OVER!” 去而复返的轩辕卿将慕容晚邪恶的神情尽收眼底,他唇畔掀起冷笑。该死的女人,想他死?!“呕哇”是砍头的意思?看她阴险的神情就知道不是好事。 慕容晚在浴池中自得其乐,欢快得不得了,在浴池边扭边哼小曲儿,雪白纤细的身子舞出美丽的风景,看得某人眯了眼,瞅着她的胸,目不转睛…… 慕容晚正得意忘形之际,突然觉得胸前太过灼/热,她倏地仰头,就见轩辕卿正色眯眯地看着她的小笼包子……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慕容晚指着轩辕卿:“你个死变态,竟敢偷窥本姑娘洗澡--” 轩辕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胸,慕容晚这才想起藏起自己胸前的风光。 她躲回浴池,用手遮挡胸前的风光,怒视轩辕卿:“殿下逾矩了!” 轩辕卿翩然落下,轻而易举地将她从浴池中捞起,俯头便咬上她胸前的粉嫩…… 慕容晚一声轻喘,身子轻颤,眼前一片迷茫。 不能这样,这是不对的。 “小笼包子很好吃……”轩辕卿魔魅沙哑的声音传进她混沌的意识,她睁开迷朦的美眸,发现他正急切地脱衣裳,她却不知羞耻地双腿大张-- 她冲上前,左右开弓,对准他的脸便扇了两掌,怒斥:“色胚!!” 沉浸在浴望当中的轩辕卿还没出状态,以为甜品即将到手,结果飞了,还白挨两掌。 待他回神,追出去时,哪里还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原来是一个经不住诱/惑的女人,为什么每次在最后关头,她总能从他的掌心飞出? 众宫女的视线都定格在他光着的身子,脸色泛红,春/情荡漾。爱慕他的女人多不胜数,他为何偏对那个女人欲罢不能?! 浴火加怒火,令轩辕卿失控,他随便套上一件袍子,冲出浴池,一脚踹飞一个女人,往太子殿而去。 “慕容晚,给本宫出来!!”下身疼得厉害的轩辕卿冲进太子殿咆哮。 躲在雪嫣房里的慕容晚吓得哆嗦,用嘴形对雪嫣道:“亲爱的,别供我出来。” 雪嫣无奈地摇头,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轩辕卿和慕容晚乐此不疲,今晚慕容晚终于把轩辕卿给激怒,有好戏可瞧。这些日子他们两人不累,他们看的人都累。既然对彼此都喜欢,为什么不能干脆一点? “慕容晚,再不出来本宫将你剁了!!”轩辕卿又一声咆哮,吓得慕容晚从床上直接钻到了床底。 “雪嫣,慕容晚在哪里?!”轩辕卿的声音近了,就在床前位置。 雪嫣扫一眼床底,轩辕卿会意,冷笑:“给本宫找火把来!” “殿下要做什么?”雪嫣屏住呼吸,该不会要烧她睡觉的屋子吧? “本宫看这间寝房不顺眼,烧了!”轩辕卿话音刚落,他的裤管便被一个女人拽住。 从床底钻出一颗小脑袋,对他笑眯了眼,自以为很可爱地咧开贝齿:“奴婢说这是谁呢,原来是英明神武、帅得人神共愤的太子殿下啊。” “你在雪嫣的床底下做什么?”轩辕卿板着的俊颜有所松动。 对这个顽劣的女人,他素来没什么办法。每每被她气得要死,却轻易被她三言两语将他的怒火化为乌有。 “雪嫣怕老鼠,我帮她打老鼠。”慕容晚钻出床底,一下子被轩辕卿拧在了手中,与他的视线平视。 “女人,打完了老鼠,我们继续刚才未完的事。”轩辕卿话音刚落,慕容晚便奋力挣扎:“太子殿有很多美人,殿下想要哪个奴婢帮忙找……” “本宫想要的女人名叫慕容晚,是一个小偷,此女狡诈异常,得不到她本宫日夜难安。”轩辕卿用力在她唇上咬了一记。 才碰到她,浴望便如潮水般袭来。他索性直接将慕容晚扔在了床榻,自己欺身而上,雪嫣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殿下,这,这是奴婢的寝房……”雪嫣嗫嚅道,可不可以移驾?换地方亲热?! “是啊,这是雪嫣的寝房。殿下不如找雪嫣吧,雪嫣长得可好看了,身材好得没话说……”慕容晚话未说完,便被轩辕卿狠狠堵住她的檀口。 “不,要--”慕容晚所有的呼吸被轩辕卿夺走,睁大美眸看着眼前狂乱的男子。 他的脸庞有些扭曲,脸红耳赤,像是很痛苦的样子。他在她红唇重重咬了一记,喘着粗气:“晚儿,给我,好不好?” 慕容晚有点心软,她不过是残花败柳,他既然这么想要,不如就…… “殿下说过不强迫奴婢,怎能言而无信?太子殿下的女人那么多,随便找一个也好过多奴婢,比奴婢干净。”慕容晚闭上双眼,不忍看轩辕卿受伤的样子:“别逼奴婢恨殿下……” 她话音未落,便被轩辕卿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她全身像是散了架,吃力地爬起来:“谢殿下恩典!” “如你所愿,本宫找其他女人。慕容晚,别以为本宫非你不可!”轩辕卿怒声咆哮,甩袖而去。 慕容晚摊软了身子,闭上干涩的双眼,耳畔还响有轩辕卿的怒哮声。 她等的就是今天,如今达到了目的,为何心里空荡荡的,难受得紧? “晚儿,你这是何苦呢?”雪嫣扶起慕容晚,碰到她受伤的手臂,找来创伤药替她擦拭伤口。 “你不懂的。后宫没有真情,现在他对我感兴趣,可是又能维持多久?以前我看的多了,多少女人被他用了就丢,我怕自己也落一个这样的结局。我自己惨不要紧,小四小五不能受到伤害。”慕容晚深吸一口气,逼回眼眶的泪水。 一个男人而已,没了就没了,她还有小四小五。 雪嫣默然,也许慕容晚说的对。轩辕卿生性凉薄,换女人如换衣物。许是因为得不到,才对慕容晚念念不忘罢? 大殿方向很快传来莺歌艳舞之声,慕容晚躲在雪嫣的怀里安睡,权当是催她入眠的配乐。 次日清醒,她去往轩辕卿的寝殿,那里平静如初,没有女人。仿佛昨晚的欢纵声色不过是一场虚幻,不曾有过。 轩辕卿神色如常,精神不错,她替他更衣的时候看不出任何不妥。由始至终,轩辕卿不曾看她一眼,仿佛当她是陌生人。 这日开始,太子殿的气氛异常诡异,经常一屋子的人发不出半点声响。就怕谁一个不小心点燃导火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慕容晚的日子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在太子殿和景阳殿之间流连,轩辕卿不再像以前那般管得严,她却依然是太子殿不可或缺的宫女。 这日小四小五在朝阳殿陪轩辕景玩耍,她等了许久未果,便出了景阳殿,一路在宫道上晃悠。 不巧的是,路上偶遇了一人,是她的前夫--轩辕潇。 轩辕潇看起来有点落拓,不修边幅的样子,满脸胡渣,依然性/感。 她轻巧地上前两步,朝他行礼:“奴婢参见王爷。” 轩辕潇呆怔地看着她,目不转睛,半晌他轻喃:“若不是今日突然遇见你,本王已忘了你这号人物。” 慕容晚垂眸,忽觉伤感:“是奴婢的不是。” 轩辕潇到了她跟前,轻拍她的肩膀:“你瘦了。” 慕容晚苦笑:“皇宫好吃好住,奴婢只胖不瘦。” “这里却没有你想望的自由。”轩辕潇又拍了拍她的头顶,踱步而去。 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萧条而落寞,曾经不可一世的逍遥王,居然也有这么落拓的时候。 似感觉到她的视线,轩辕潇回眸,与她遥遥相望。半晌,他冷硬的脸庞缓下了线条,薄唇轻启:“晚儿,你喜欢他,是么?” 关于慕容晚和轩辕卿的流言总是满天飞,各式流言都有。都说轩辕卿爱她如命,不舍得令她受半点委屈。又说轩辕卿想要她想得发疯,偏生得不到她,因而痴狂。也说轩辕卿因爱成恨,再也不看她一眼。 一个女人,一定受不了像轩辕卿这种男人的热情攻势吧? 总有一天,慕容晚会被轩辕卿降伏。 “晚儿,留着自己的心。他,你爱不起。若不然,有一天你会受伤。”轩辕潇淡声道:“等本王,有一天,本王带你离开他的身旁。” 慕容晚一愣,见轩辕潇越走越远,她追上前,挡住轩辕潇的前路,笑道:“王爷,对自己好点儿。” “傻丫头,本王很好。”轩辕潇轻捏她的粉颊,淡然一笑,笑容化开了他脸上的忧伤:“送本王一程,就到宫门前,可好?” “嗯。”慕容晚点头应允,默默跟在轩辕潇身后,随他往宫门方向而去。 一路上两人都不曾言语,直到轩辕潇头也不回地出了宫门,两人都不曾说上一句话。 慕容晚呆怔了半晌,这才往太子殿方向而去。 太子殿一如往常的安静,慕容晚径自想心事,没发现太子殿没有半个人影,更不曾发现有人神色莫测地坐在首座。 慕容晚感觉到不妥时,循着视线的出处看去,原来是轩辕卿,他的样子看起来似在等人。 她左右一瞟,没有宫女,也没有侍卫。 她不敢再怠慢,上前朝轩辕卿行礼道:“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轩辕卿淡声问,声音如常,听不出情绪。 “等了小四小五,没等着……” “你见谁了?”轩辕卿再问,双拳紧握,手指关节在泛白。 慕容晚秀眉微蹙,垂眸回道:“在路上遇到逍遥王,聊了几句。” “都说了什么?!聊了多久?!”轩辕卿步步紧逼,声音自齿缝中溜出。 慕容晚一顿,退后两步。她这一动作彻底激怒轩辕卿,他一拍桌子,怒声喝道:“说!!” 慕容晚吓了一跳,腿软之余差点下跪:“聊,聊了家常,不,没聊多久,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把你们的对话都告诉本宫。若敢有隐瞒,本宫撕了你!”轩辕卿一扬手,藤条便握在手中,朝慕容晚的臀/部袭去。 慕容晚挨了结结实实一鞭子,疼得直抽气。她怒视轩辕卿:“这是奴婢的言论自由权利,没必要告诉太子殿下!” “很好。和老情人相见甚欢,甚至敢忤逆本宫了!该死的女人,找死!!”轩辕卿又一鞭甩在慕容晚臀/部,慕容晚边跑边闪,可就是躲不开轩辕卿的鞭子。 她回头狠狠瞪向轩辕卿:“殿下不如往奴婢这里甩,奴婢保证不躲!!”慕容晚手指自己粉嫩的双颊。 虽然她的脸长得很一般,但毁了的话,轩辕卿就可能不再找她麻烦。她讨厌这个甩不去的麻烦,受够了。 轩辕卿掐着她的小脸,狠声道:“别以为本宫不敢!” “殿下是什么人哪,怎么会有殿下不敢做的事?奴婢就知道殿下厉害,什么本领都强,最强的本领就是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出气。奴婢不躲了,殿下有本事就把奴婢的这张脸毁了,再把奴婢杀了!”慕容晚讽刺地道,用力甩开轩辕卿的手。 她的倨傲不驯令轩辕卿脸面无光,他手上的长藤高高扬起,只见她轻阖美眸,长睫微颤。他扬起的手,怎么也甩不下。 怒极之下,他一脚踹向慕容晚,大声怒喝:“把这个该死的女人押下去,砍了!!” “是!”侍卫们应声而入,押解慕容晚。 慕容晚冷瞅轩辕卿一眼:“太子殿下待会儿千万莫出手相救,否则丢脸丢大了!” 轩辕卿气得肠子打结,在话出口的一瞬,他便后悔。他这一恍神,慕容晚已被押出了太子殿。 “殿下,奴婢去救晚儿可好?”雪嫣适时出现,不确定地问道。 “把她押进来,本宫要好好想想怎么治这个女人!”轩辕卿点头应允,松了一口气。 他有气无力地折回原处坐下,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呆。他杀人无数,手段狠毒,为什么总无法对慕容晚下毒手? “等等。晚儿偷了我的东西,我要查案!”另一厢,雪嫣冲出太子殿,从侍卫手中夺走慕容晚。 两侍卫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便放人,任由雪嫣将人带走。 只要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轩辕卿舍不得杀慕容晚,这才派雪嫣出手相救。 “晚儿,你就顺着殿下,别再惹他生气了。这段时间人人自危,都是你这个祸害闯的祸。”雪嫣押慕容晚在手,低声告诫。 “我厌烦这样的日子!”慕容晚蹙眉道,说不出的惆怅。 雪嫣直接拧着慕容晚到了轩辕卿跟前,押她跪在地上:“殿下,晚儿知错了,下次再不敢了。” 说着雪嫣伸指捅了捅慕容晚,被慕容晚直接无视。慕容晚想从地上爬起来,又被轩辕卿一脚踹在她受了伤的臀/部位置。 “你把你和轩辕潇的对话都告诉本宫,本宫自会饶你!”轩辕卿执意知道此事。 总觉得轩辕潇不会对慕容晚说什么好话,否则依慕容晚怕死怕疼的性子,不可能宁愿遭罪也不愿说出口。 “不说。”慕容晚别开视线,沉声回道。 “本宫命令你说!”轩辕卿一掌拍在桌子上,加大音量。 “殿下的命令无效。”慕容晚淡然回视轩辕卿。 “该死的女人,把她给本宫吊起来!!”轩辕卿一声怒啸,一脚狠狠将慕容晚踹飞。 慕容晚的身子飞出去,雪嫣见状忙纵身而上,接住慕容晚,刚刚好。 “雪嫣,把她吊起来,本宫要好好审她!”轩辕卿利眼扫向雪嫣。 “是。”雪嫣无奈地应道,看向慕容晚,压低声音:“晚儿,得罪了。” 她找来绳索,三两下绑好慕容晚,按照轩辕卿的吩咐,绑上她的双足,反吊殿梁。 慕容晚的脸部迅速充血,难受得紧。她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门主大人的折磨还未开始。 不多久,她头部正对的位置,放置着一块装满铁钉的木板。而她的身子,正以匀速往钉板位置而去…… 火烧太子殿[VIP] 锐利且闪着诡异光芒地针尖在慕容晚的瞳孔不断放大,她冷汗直冒,手心也在冒汗。她怕死,怕疼,方才不顾一切的勇气在看到要人命的东西时渐渐消失。 她的冷汗顺着光洁的额头末入发际,轩辕卿看在眼中,手一扬,不断下坠的慕容晚便顿在了半空。肋 慕容晚松了一口气,没被刺死,已吓掉了半条命。 轩辕卿将她的一切表情看在眼中,冷笑:“你本可以选择平步青云,自己却走上这条不归路。慕容晚,你跟在本宫身边多年,本宫以为你会更聪明才是。你只需将轩辕潇对你说的话复述一遍,便可免受皮肉之苦。” “可,可不可以让我考虑一小会儿?”慕容晚直直地瞅着锋利的针尖儿,颤声道。 “本宫对你素来宽容。”轩辕卿好整以暇地坐下,淡声道。 时间静静流逝,慕容晚死死地盯着针尖看,好半晌,她哑声道:“奴婢想通了,殿下放奴婢下来吧。” 轩辕卿甚为满意,一扬手,针板移开,慕容晚便稳稳落在他的掌心:“早想通,又何苦遭这番罪?” 慕容晚挣扎着从他手心走出,拭去颊畔的汗水,嗫嚅道:“殿下说的是!奴婢这就去酝酿一番情绪,待会儿把殿下想知道的事尽数告之!” 语罢,她头也不回地冲进自己居住的寝房。镬 “殿下--”雪嫣看向轩辕卿,心下忐忑。 “有什么事不妨直说。”轩辕卿蹙紧眉头,看着慕容晚消失的方向发呆。 “奴婢觉得,依晚儿的性子,不像会轻易妥协--”雪嫣话音刚落,便闻得奇怪的异味。 轩辕卿同样闻到,他拔地而起,往慕容晚的寝房方向而去。 只见那里火光冲天,站在火中央的女人,不正是那该死的慕容晚? “你是不是疯了?!”轩辕卿手脚冰凉,看着慕容晚眸中乍现狠光。 “这是奴婢特意留给自己的火药,只要奴婢往火里一扔,啥都没了。这样既不会令殿下为难,奴婢也可以解脱。奴婢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身为宫女,连人身自由、言论自由都没了。奴婢不想做殿下的女人,为什么不可以?奴婢既怕死又怕疼,如果只能在二者之中选择其一,奴婢选择前者--” “你确定选择前者?你忘了,还有小四小五。你如果想死,本宫成全你!”轩辕卿打断慕容晚的语无伦次。 “小四小五……”慕容晚一愣,她的两个小宝贝。她握在掌心的火药不觉松了力道,滑落了手掌…… 在电光火舌之间,轩辕卿已冲天而起,冲入火中央,将慕容晚扔了出去,他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 慕容晚被摔得头昏眼花,只听得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炸得她的耳膜嗡嗡作响。 “殿下,殿下--”雪嫣惊愕地瞪大眼,看着火光冲天的地方傻了眼。 慕容晚回头看向火光处,跌跌撞撞地往火光冲天的地方而去:“门主大人,门主大人……” “晚儿,火势太大,不能再向前了!”雪嫣率先清醒,紧抱已陷入狂乱的慕容晚。 “可是门主大人--”慕容晚眼前一片模糊,泪水氤氲了美眸,不觉泪流满面,身子摇摇欲坠,失控地低喃:“门主大人死了,他死了……” “你希望本宫死?本宫死了你好和轩辕潇双宿双栖,本宫怎可能如你所望!”轩辕卿好整以暇地看着泪眼朦胧的女人。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是为他哭泣么? “门主大人死了--”慕容晚固执地喃喃自语,她眼前一片昏黑。 下一刻,她直直地往后栽去,被黑暗吞噬了全部的意识。 --- “晚儿,小心跌倒!”轩辕卿叫住前面那团娇小的粉色身影。 “奴婢是大人了,门主大人总当奴婢是孩子。”粉衣女孩回眸一笑,朝轩辕卿扮了个鬼脸。 她小巧精致的脸容,大大的美眸灵动有神,忽闪中略过一丝狡黠。 下一刻,她作势跌倒在地,却在小脸触及地面的瞬间,被一双长臂捞在怀中,对上男人冷艳的脸庞。 他紧张地检查她全身上下,连声问道:“痛不痛,有没有哪里不舒适?你这孩子,总是不听教……” 男人叨叨不休,完全没看到女孩的魔爪摸上他的脸,感叹他如玉般肌肤的滑腻触感。 她早就想摸摸这张颠倒众生的男人脸了,可是有色心没色胆,毕竟才十二岁,表现得太迷男色,不大好。 轩辕卿终于发现那双在他脸上摸了又摸的小手,柔若无骨的小手滑过他脸的瞬间,他竟然全身绷得死紧,有了欲/望?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小人脸,说她小,一点也不为过,不过只是他巴掌的一半大小,她灵活的美眸此刻尽是惊叹,仿佛他是世间最美的人,令她欢喜和,倾慕?! 下一刻,轩辕卿吓得将慕容晚扔在了地上,纵身而去。 慕容晚被摔得臀/部隐隐生疼,她迈着小短腿,施展轻功追在轩辕卿身后:“门主大人,等等奴婢,奴婢跟不上了……” “门主大人,等等……”慕容晚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轩辕卿也几乎在同时从梦中挣脱,他还紧握着慕容晚的小手,正对上她不确定的美眸。 一时竟有些混乱,到底是在皇宫,还是在生死门,她只有十二岁的那年。 “门主大人?”慕容晚傻傻地看着轩辕卿,手背触上他温热的脸庞。 有温度,门主大人还活着?! “傻丫头,怎么又哭了?”轩辕卿拭去慕容晚颊畔的泪水,越擦,她的眼泪越流得欢快。 他索性抱住她,任由她抱着自己痛哭。她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她固执地哭了又哭,没有停歇的迹象。 “从来不知道女人哭起来像你这么可怕,太子殿都要被你的泪水淹没了。”轩辕卿柔声道,将她推开一些,看到她红肿的眼,很难看。 “我我,我以为,门主大人被我害死了。”慕容晚哽声道,嗓子沙哑,不好意思地又哭又笑。 “本宫是什么人,哪那么容易就死了?如果你希望本宫死,本宫更要好好地活着,缠你到死。”轩辕卿似真似假地道。 “也是,门主大人武功好,是妖孽,祸害遗千年。”慕容晚傻笑,退后一步道。 轩辕卿看到她回避的动作,也退开一步:“醒了就好。御医说你无大碍,只是受了刺激才昏厥。” “呃。”慕容晚傻傻地应了一句。 轩辕卿一直退到了寝殿门口,正欲转身离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今晚你跟本宫睡。” 慕容晚下意识地点头回道:“嗯。” 而后她消化轩辕卿说的话,瞪直了眼,看向轩辕卿:“什么?!” “你睡的地方炸成灰烬,如果你想说跟雪嫣睡,雪嫣也被你拖累,她无处可去。所以,你跟本宫睡。”轩辕卿匆匆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寝殿。 想到要跟这个女人同床共枕,他的心像要跳出口腔,跳得欢快,这种感觉很陌生。面对慕容晚也有些束手束脚,像是没见过女人的毛头小子,他这是怎么了? 再者,又不是没跟她睡过,就连她的身子,他也不知看了多少回,闭上眼也能描绘出形体。 眼前闪过各种绮丽的情景,他下腹绷得死紧,呼吸加促,脸红脖子粗…… “殿下怎么了?脸这么红?!”雪嫣见到轩辕卿,本想上前问慕容晚是不是醒了,却见他脸色潮红,形态很可疑。 轩辕卿旋即端正颜色,冷笑:“本宫很好。看着那个女人,不要让她再把本宫的寝殿也给烧了。” “是,殿下。”雪嫣死死地盯着轩辕卿脸上余下的红晕,真是个祸水,脸红的样子比女人还好看。 “看什么看,再看本宫挖了你的眼珠子!”轩辕卿被雪嫣看得火大,像是被人抓到了痛处,周身不自在。 就是,恼羞成怒! “奴婢只是觉得太子殿下很好看。”雪嫣嗫嚅道。 轩辕卿听了蹙眉。他不是女人,要生得这么好看做什么?! “晚儿最喜欢看美人,奴婢觉得,晚儿一定是喜欢殿下的。”雪嫣这一句,轩辕卿听了身心舒畅,舒服得-- “放肆!”轩辕卿板着脸训斥完,转身离开,唇角却不断咧开。 走了几步远,他回头端正颜色道:“她应该饿了,吩咐传膳,务必让她吃得开心。” “是,殿下要去哪儿?”雪嫣话音未落,轩辕卿已经走远,转瞬不见踪影。 雪嫣傻站了好一会儿,才命人传膳。 她端着膳食进寝殿时,慕容晚还傻坐在床榻上,不知在想什么。一时傻笑,一时蹙眉,一时哀声叹息,似有很多很多的心事。 “晚儿,你又怎么了?”雪嫣放下膳食,不解地凑到慕容晚跟前,摸上她的额头:“该不会炸坏脑子吧?以前听殿下说你会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本不信,此次见到你火药的威力,被你吓死了。下次别再玩那种危险的东西了,你不知道,殿下看你倒下时惊惶的模样……” 慕容晚呆怔地看着雪嫣的小嘴一张一合,接到了一些信息:“雪嫣,殿下是不是挺紧张我的?” 听雪嫣的说法,是这么回事。 “可不是。我跟在他身旁多年,从不曾看他如此慌乱的模样。若非紧张,那会是什么?”雪嫣回想起方才的情形,不觉失笑:“原来殿下也会脸红呢?太好笑了。” 慕容晚瞪圆眸子:“你傻了吧,他怎么可能脸红?!”轩辕卿如果会脸红,那太阳从西边升起,不可能! “我看得真切,所以才觉得奇怪,是不是你做了什么?”雪嫣窃笑。 “我一个病号能做什么?他说今晚要我跟他一起睡,扔下这颗炸弹就跑了。”慕容晚推开雪嫣不怀好意的小脸,没好气地回道。 总不至于因为要跟她一起睡,轩辕卿就脸红吧?门主大人又不是不懂情事的愣头青,风花雪月他哪点不会。 门主大人脸红?那是她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殿下因为想跟你一起睡,然后脸红了。”雪嫣喃喃自语,还是觉得说不通。 两个女人就轩辕卿脸红的原因商讨了半天,无法得出结论,最后她们对视一眼,一致认为,轩辕卿高深莫测,乃非常人所能理解的非人类。 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的慕容晚吃饱喝足,第一时间出太子殿,去看她的宝贝儿女。 走在宫道之上,众人异样的眼神频频投注在她身上,看得她头皮发麻。 想必是她火烧太子殿的消息已传遍皇宫内外,她的大名在外了吧? 不想出风头,偏生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众矢之的。 轩辕景至今还没找她麻烦,不知是不是等到哪一天爆发了,再给她一个痛快。 她心事重重地到了景阳殿,才入内,小四小五已分别扑进了她的怀中:“娘!” “你们今天乖不乖?”慕容晚柔声问道。 今天如果不是轩辕卿救了她,现在她就不能再与小四小五亲近,好险。 “听说娘又闯祸了,皇帝爷爷大发脾气,哥哥带着我回到这里,不敢出去。”小五倚在她的怀中,打小报告。 “是娘不好,这么大了总是闯祸。”慕容晚抱紧两个孩子,在他们脸上各亲一回,笑容温柔。 “才不是,娘一定有原因才闯祸。”小四人小鬼大地道:“只要娘没事就好。” “娘要看着你们两个长大,小四娶妻,小五嫁人,当然会好好的。”慕容晚抱紧两个孩子,只因轩辕卿的突然出现让她有点紧张。 “太子爹爹来了。”小五欢快地扑向轩辕卿,轩辕卿接了个正着。 他掂了掂小五的重量,轻捏她的圆脸道:“小家伙又重了,看来皇宫的伙食对小家伙的胃口。” “太子爹爹,皇宫的菜肴可好吃了。”小五很热情地在轩辕卿的脸上亲了几回。 轩辕卿有些心不在焉,目不转睛地看着慕容晚。 慕容晚刻意回避轩辕卿的视线,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来景阳殿。 若她记得没错,这是自她进宫做宫女以来,轩辕卿第一次来景阳殿吧? 有两个孩子在,气氛很热络。小五拉着轩辕卿下跳棋,本想要好好炫耀一番,不料轩辕卿根本不需要她教,便已会下。 小五轻扁粉唇,不满地嘀咕:“娘骗人,还说没人会下跳棋,太子爹爹就会。” “笨蛋,因为娘教会了太子爹爹。”小四好笑地道。 “太子爹爹为什么一直看娘?”小五不解地又问。 她的直言直语令轩辕卿脸上无光,欲盖弥章地别开视线。 慕容晚则干笑着掩饰而过。原来不是她的错觉,自轩辕卿进来到现在,她压根没敢看他。 小四看出两个大人之间有点不对劲,以为他们在闹矛盾,便拉了拉小五的衣袖,让她别再乱说话。 “哥哥别拉我,太子爹爹好不容易来一次,一直盯着娘看,都不看我和哥哥。”小五不懂察言观色,道出自己的不满。 “小胖妹有啥好看的,圆滚滚一团,还是你娘好看……”轩辕卿倏地止住话头,感觉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 “娘本来就好看。”小五傻憨地一笑,承认这个事实。 慕容晚悄眼瞟一眼轩辕卿,见他只笑不语,他的视线投向她的瞬间,她忙别开眼,总觉得现在的气氛很怪异,好像她和轩辕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奸/情。 “太子爹爹和娘今晚在景阳殿一起睡,好不好?”小五又冒出一句,惊得慕容晚手上的跳棋跌落地面。 “今晚娘没地方睡,就在景阳殿陪你们。至于他,太子殿才是寝宫,不可随意在它处寝宫休息,小四,是不是?”慕容晚看向小四,急需一个人的认同。 “娘说的是,皇宫有皇宫的规矩,小五别为难太子爹爹,听话。”小四自然附和。 “你娘今晚答应跟我一起睡。”轩辕卿淡声回道,瞟向慕容晚。 “娘跟我们一起睡,太子爹爹天天霸着娘,今晚不准跟我们抢娘。”小五极度不满,圆眸瞪向轩辕卿。 轩辕卿轻捏小五的粉颊,笑容“和善”:“小五抗议无效。你太子爹爹我官大,哪天你的官比太子爹爹大了,就可以让你娘跟你一起睡。” “哥哥,太子爹爹的官很大么?”小五不解地问小四。 小四点头回道:“太子爹爹是太子,乃储君,只比皇帝的官小。” “那我要做皇帝--”小五大声道,吓得慕容晚捂住她的小嘴:“小祖宗,这话不能乱说,是砍头的大罪!” “晚儿,时候不早了,回了。”轩辕卿决定不再跟两个娃娃浪费时间,起身道。 跟两个小不点在一起,他也变得幼稚,自己都觉可笑。 “我想在这里睡。”慕容晚拉着小四的小手,垂眸回道。 “是太子的话有分量,还是宫女的话有分量?晚儿,你回答我。”轩辕卿笑问。 “当然是太子!”小五举起小手回道。 “小家伙,答对了,有赏!”轩辕卿在小五的圆脸亲了一回,这才上前拉着不甘不愿的慕容晚起了身。 慕容晚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嗫嚅道:“我自己会走。” 她依依不舍地朝小四小五挥手:“你们早点睡下,要听话。” “知道了。”小四回道。 慕容晚走出景阳殿,蹙眉问道:“这里的宫女可靠吗?” “都是本宫的亲信,他们不会有事。”轩辕卿扫一眼身旁的慕容晚,看向她素白的小手,蠢蠢欲动。 慕容晚悄眼睨向轩辕卿,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听雪嫣说,殿下脸红了,为什么?” 这件事,她一直很好奇。 “本宫怎么可能脸红?!雪嫣眼神有问题,她的话你也信?”轩辕卿脸有菜色。 那只是失误,他这辈子的耻辱,慕容晚再问,他将她…… 看到近在眼前的小脸,轩辕卿受到惊吓,退后两步道:“你想做什么?!” “奴婢只想看看门主大人脸红的样子。”慕容晚笑嘻嘻地道。 那应该会是天下奇观吧?毕竟轩辕卿脸皮厚得跟厕所板没两样。 纳良娣:一夜恩宠[VIP] “你再敢靠近本宫一步,本宫将你地眼珠子挖出来!”轩辕卿用力推开慕容晚,只觉呼吸不太顺畅。 慕容晚规规矩矩地站好,等轩辕卿走了几步远才跟上。不必太靠近,最好,这样她很安全,正合她意。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宫道上,夹道两旁的冬青随风摇曳出迷朦的光影,与他们被拖长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交错出谜样的风情。肋 “女人,走快点!”慕容晚正专注地踩着轩辕卿的头走路,轩辕卿的冷不迭地自前面响起。 她迈开细碎的步子,跟上轩辕卿。犹豫片刻,她诚心诚意地道:“今天谢谢殿下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吧?”轩辕卿扫向慕容晚。 “殿下是善心人翁,做好事不需要人报答。”慕容晚笑了笑,忽有感慨:“奴婢喜欢仰望门主大人,感觉天经地义。忽然和门主大人近了,总觉得,不太真实。” “奇怪的想法。”轩辕卿不容置疑地执起慕容晚的小手,感觉自己的手掌将她的小手完全包容,这种感觉很不错。 “殿下,我们只做朋友,好不好?朋友可以一生一世,可是恋人会发生口角,人情易变,奴婢不希望有一天和殿下做不成恋人,变得歇斯底理,做出伤害殿下的事。殿下是奴婢想珍惜一辈子的人,我们到此为止。殿下,你说呢?”慕容晚仰望身旁的男子,笑厣温柔。镬 轩辕卿顿下脚步,想反驳慕容晚的话,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在某一方面,慕容晚很聪慧,也很敏感,她说的,都很对。 “好,只做朋友。”轩辕卿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这一刻,心突然疼得厉害。紧揪成一团,密密匝匝的,越缠越紧。 “谢殿下恩典。”慕容晚反握紧轩辕卿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他的手掌很温暖,给她安全感,在她很小、他每一次牵她手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该死的臭丫头!”轩辕卿一掌用力打在慕容晚的头顶。 慕容晚一声痛呼,哀怨地瞅着他:“殿下怎舍得对我这样的弱女子下此毒手?” “你是妖女,跟弱女子扯不上边。”轩辕卿狠瞪她一眼,越看越觉得此女不顺眼。 “你看,我比你小这么多,不是弱女子是什么?”慕容晚嘻嘻哈哈地道,没心没肺地对轩辕卿笑得灿烂。 “你确定不做本宫的女人么?你若做本宫的女人,本宫让你独得专宠。若可以,封你个贵妃。”轩辕卿似真似假地道,看向掩映在夜色之下的那张小脸。 “你看看你,一点诚心也没有。为什么不是皇后呢?贵妃也不过是个小妾,奴婢才不要。”慕容晚神色不变,看向轩辕卿的臀/部,美眸一转,突然打起了坏主意。 “从未听过妖女可以做皇后,封你为贵妃已是天大的恩宠--”轩辕卿倏地全身僵硬,只因慕容晚的魔爪在他臀/部位置又揉又捏,色胆包天-- “哇,门主大人好有肉。”慕容晚啧啧有声,感觉像是在吃肉。 轩辕卿哭笑不得,既然已被她轻薄了,再让她轻薄一会儿也无所谓吧? 实在受不了了,轩辕卿一把抓住慕容晚的小手,制上她再乱动:“今晚一起睡。” “你答应了奴婢做朋友。”慕容晚瞪着轩辕卿,很不满。 “没有明文规定朋友不能一起睡。如果是好朋友,以后更要天天睡一起。”轩辕卿又一掌重重地打在慕容晚的头顶。 慕容晚美眸瞪得更圆,两腮鼓胀得像是青蛙:“奴婢是殿下的朋友,不能对朋友使用暴力!” 轩辕卿下手的力道一点儿也不轻,容易脑震荡。 “你不是曾说过,打是亲,骂是爱,正因为是朋友,以后本宫对你拳打脚踢是很正常的事。”轩辕卿语罢,一脚踹向她的腿肚子。 慕容晚疼得栽倒在地,轩辕卿却头也不回地走远。 她眯眼看着宫灯下的男子越走越远,不觉一声长叹。 从现在开始,他们已维持在了朋友的距离了吧? 慕容晚在宫道上一路晃荡,不愿回去宫殿。足足半个时辰后,她才“晃”回了太子殿。 “晚儿,你可回来了。”雪嫣见到她,忙迎上前来,大松一口气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吗?”慕容晚挂上痞笑,在雪嫣的小脸上摸了一把。 “你这个女人,真顽劣。”雪嫣拍下她不规矩的手:“殿下交待,要你进他的寝殿休息。” “殿下人呢?”慕容晚左右张望,寻找轩辕卿的身影。 “殿下说他很困乏,累了,已经歇下了。晚儿,你和殿下发生什么事了吗?”雪嫣的问话,令原本放松的慕容晚的心再次提起。 她摇头笑道:“我哪敢招惹殿下啊。” “殿下好像不高兴,满脸倦意。在这里等了你好一会儿,才进屋歇了。”雪嫣轻握慕容晚的手:“晚儿,如果喜欢,不如勇敢大胆一些。错过殿下,你不觉得可惜么?” “当然喜欢,殿下是我要交一辈子的朋友。雪嫣,你也睡吧,因为我,大家都很累。”语罢,慕容晚束手走进了寝殿。 轩辕卿既然答应了,一定会信守承诺,她相信他。 轩辕卿已经上榻歇息,脸朝里侧。 慕容晚脱下外衣,拉过被子的一角,脸朝外侧躺下。 他们这样睡在一起,算不算是,同床异梦?! 夜静更深,只有轩辕卿轻浅的呼吸不时传进她的耳膜,听起来,让她心安,平复了她的所有紧张情绪。不多久,慕容晚沉沉睡去。 一觉睡醒,天晓时分,她躲在暧哄哄的被窝,而轩辕卿已不见踪影。 她下了榻,迅速梳洗妥当,出了寝殿。太子殿的宫女在各自忙碌,她也加入其中,开始一天的忙碌。 轩辕卿下朝后并没有回太子殿,听雪嫣说,是被太子太傅抓去研究什么家国大事。 慕容晚与雪嫣背靠背地坐着,说着女儿家的悄悄话,磕磕瓜子,日子倒也清闲自在。整天未能见到轩辕卿,到了晚上,轩辕卿在众宫女的簇拥之下去浴池沐浴,而她被晾在一旁。由始至终,轩辕卿未曾看她一眼。 轩辕卿再回来,径自进入寝殿休息,经过她身旁时也未曾看她一眼,完全当她是透明。 “殿下说,要你去沐浴。上他的榻,必须干干净净。”雪嫣目送轩辕卿进了寝殿,凑到慕容晚跟前道。 “太冷了,不想洗。”见雪嫣奇怪的眼神,慕容晚嗫嚅道:“为什么这样看我?” “知你者,莫若殿下。殿下连你的回答都想到了,他说你可以去他的浴池洗浴。”雪嫣笑容暧昧,被慕容晚一掌打飞。 最后,慕容晚被雪嫣押到了浴池,强迫她洗了个澡,这才放她一马。 进入太子殿,慕容晚哈欠连连,自顾自地上了榻,找了个好位置,将轩辕卿身上的被子拉过来一些,直到把自己身上盖了严严实实,这才安稳地入睡。 确定慕容晚熟睡,轩辕卿这才转身,看向安睡的女人。任何时候,把她放在任何地方,她都能过得很好。她不会让自己遭罪,饿了找东西吃,困了睡下,冷了找被子,把他这个主子的棉被抢走,不给他留半点。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半晌,他也躺下,将她温暖的身子带入怀中,以此取暧。 就这样,平静如水的日子悄然流逝,半月时间安然渡过。 慕容晚与轩辕卿日不相见,晚上同榻而眠,从未曾说过一句话。在外人眼中看来,只知慕容晚每晚独占当朝太子,夜夜享尽荣宠。 这日,太监总管李安庆来到太子殿,直达慕容晚跟前:“皇上有旨,宣慕容晚觐见!” 慕容晚上前接旨:“是,奴婢接旨。” 雪嫣见状,已第一时间出了太子殿,去找轩辕卿。慕容晚则跟在李安庆身后,去往朝阳殿面圣。 她知道,总有一天轩辕景会找上自己,早有了心理准备。 “奴婢参见皇上。”慕容晚上前朝轩辕景行礼。 轩辕景端坐龙椅之上,身着明黄龙袍,脸色仓郁,似有不妥。他轻咳两声,凌厉地扫向慕容晚:“慕容晚,你可知自己罪孽深重?!” “请皇上明示。”慕容晚垂眸回道。 “立储一月,太子未召任何美人侍寝,你却夜夜侍寝,可知惹得天怒人怨?!”轩辕景一掌拍在桌上,沉声喝道。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他咳嗽不止,李安庆忙上前安抚。 慕容晚有苦说不出,嗫嚅道:“奴婢该死!” “你确实该死。若不是你生下两个乖孩子,死一百次也不足惜。后宫内苑,最不需要专宠,你以为凭你这点姿色,就能迷倒太子--” “奴婢惶恐!”慕容晚以为轩辕景数落完,忙道。 轩辕景怒视慕容,又一掌拍在桌上,怒吼:“朕未说完,你竟敢打断朕的话,有没有家教?!” 慕容晚见跪着累,索性站起了身,直视轩辕景淡声道:“奴婢是孤儿,无父无母,有没有家教这种问题,皇上不必纠结,奴婢从不在意这种事情。皇上不如直接告诉奴婢,奴婢要怎么做。” 轩辕景本想继续教训慕容晚,却被慕容晚清澈的瞳孔看得心虚。 “问题在你身上。为了小四小五好,你就该劝太子雨露均沾。朕的话他不听,或许你的话他能听进去。”轩辕景不再拐弯抹脚,直奔主题。 “奴婢人微言轻,这种事还是交给其他人吧,奴婢办不好。”慕容晚蹙眉,想也不想便拒绝了轩辕景。 “这是圣旨。若办不好,便是抗旨不遵!你想小四小五跟你一起受罚么?!朕身子不好,本打算在最短时间内让太子继承大统,可这样的太子,叫朕怎么放心将皇位交到他手中?!”轩辕景目光灼灼地看着慕容晚,沉声道。 慕容晚笑了笑:“皇上真是明君,居然两个孩子来威胁像奴婢这种无足轻重的宫女。”若非明君,怎会拿轩辕卿的皇位来威胁她? 轩辕景脸面无光,他怒喝:“放肆!” “奴婢接旨,请问奴婢可以走了吗?”慕容晚对轩辕景的恼羞成怒无动于衷,笑问。 轩辕景不便再发作,挥了挥手,慕容晚便头也不回地出了朝阳殿。 “晚儿,皇上说什么了?”守在殿外的雪嫣见慕容晚出来,迎上前问道。 “没什么。”慕容晚木无表情地回道。 “可是……”雪嫣的话打住,只因慕容晚疲累的神情。 “雪嫣,我不想待在皇宫。我做什么都做不好,做不好孩子的娘亲,做不好宫女的工作。我长这么大,只学会偷东西。皇宫这么多宝物,光看不能偷,你不知道有多痛苦--”慕容晚失神地低喃,轻拍自己的额头:“算了,我只是发发牢骚,走了。” 慕容晚回到太子殿,很快回复常态。一如既往地跟雪嫣有说有笑,打扫殿内的清洁卫生。 不知不觉,天黑了,轩辕卿回到了太子殿。 躲在暗处的慕容晚及时出现,堪堪拦着轩辕卿的去路:“奴婢参见太子殿下,殿下金安!” 轩辕卿挥手,免了她的礼,正要经过,又被慕容晚叫住:“奴婢有几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若是不中听的话,不说也罢。”轩辕卿别开视线,淡声道。 “太子殿下进宫一月,未曾召任何美人侍寝,这说不过去。太子殿下将来是继承大统的人物,应该多多开枝散叶,雨露均沾。太子至今未立太子妃,还有侧妃,这是不对的……”在轩辕卿的注视下,慕容晚话音渐隐。 太子殿诡异的沉寂,慕容晚手心冒汗,心跳得飞快。 轩辕卿看着垂眸的慕容晚半晌,打破死一般的沉寂,哑声道:“小卓子,去把本宫的‘后宫’找过来!今晚本宫性致高昂,需要找几个美人服侍。” “是,殿下!”小卓子眸色一亮,欢天喜地地应声而去。 慕容晚呆怔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迅速抽光,指甲刺入掌心而不自知。 “晚儿,你的建议不错。若非你提醒,本宫都忘了自己收藏了不少美人。你别急着离开,待会儿帮本宫挑选美人侍寝,本宫信得过你的眼光。”轩辕卿到了她跟前,沉声道。 “是。”慕容晚垂眸回道,声音低如蚊蚋。 小卓子办事利索,不多久,便有一众美人鱼贯进入太子殿。人不少,有几十位之多,每一个皆是天姿国色。 “你们在晚儿跟前绕场一周,谁能被她选中,今晚便侍寝本宫。”轩辕卿笑意厣厣,冷艳的脸有着诡异的妖邪之气。 他一一扫过众美人,众美含羞带怯,只恨自己未能早有先知,装扮出最美的一面,被轩辕卿一眼相中。如今却是由慕容晚选她们,情形有点诡异。 慕容晚脸色有些苍白,美人们在她跟前绕了一圈,她还有些找不着北,直至看到几个熟人,她随手一指:“殿下,静怡不错。” 静怡眸中闪过喜色,投给慕容晚感激的一眼。 “晚儿的眼光素来独到。静怡,今晚你侍寝。”轩辕卿走至静怡跟前,挑起她的雪腭。 静怡美目含情,勇敢地回视轩辕卿,脆声道:“妾身谢殿下恩典……”她的话被轩辕卿的薄唇堵住。 她心一颤,阖上美眸,生涩地回吻轩辕卿。 轩辕卿加深这个吻,狠狠地咬上她的红唇,两人就当着众人的面热情地拥吻起来。 慕容晚呆怔地看着,不适感袭遍全身,心在抽痛,这种陌生的感觉令她无法呼吸。 她的衣袖被人拉了拉,她这才恍神,看向对方,却是雪嫣。 慕容晚回她一笑,示意自己没事,这才将众美人赶离太子殿。 轩辕卿性致高昂,已和静怡滚在了地上。慕容晚拉着雪嫣离开现场,躲进了雪嫣的寝房,颤抖的双脚还有些不稳。 大殿传来的暧昧声响令她不适,她捂紧胸口,无力地跪倒在地,竟痛得叫不出声…… “你这是何苦呢?分明在意,还把殿下推给其他女人。”雪嫣抱紧慕容晚微颤的身子,轻拍她的背,仿佛这样能给她安慰。 慕容晚静静地窝在雪嫣的怀中,圈紧她的纤腰,混乱的情绪渐渐平复。她轻眨干涩的双眼,轻道:“我,我没事……” 从今往后,她要习惯这样的场合。今天她做得不够好,下回她会努力,弥补今天的失误。 这晚,慕容晚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眼闭眼,闪过她眼前的都是轩辕卿与静怡亲吻的情景。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又被异样的声响惊醒。 “天亮了。晚儿,殿下叫你过去服侍。”雪嫣握上慕容晚冰冷的小手,“你行不行?不行的话我想办法。” 慕容晚挣扎着坐起来,迅速穿戴妥当,轻拍自己的脸醒神:“我没事。” “你的脸色不好看。”雪嫣拉住欲出去的慕容晚道:“现在没人,在我跟前你没必要假装没事。” “雪嫣,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以前我见过的大场面可多了。”慕容晚回眸一笑,笑容冲散了她眸中的阴霾,照亮她疲惫的脸。 她抽回自己的手,往寝殿方向而去。 榻上的男女相拥而卧。静怡倚在轩辕卿的胸膛,轩辕卿轻抚她汗湿的鬓角,吻轻柔地落在她的唇角,引来静怡温婉的倾城一笑。 “静怡,有了你,本宫都不想上朝了。”轩辕卿眼里只有静怡的身影,柔声道。 静怡羞怯地躲进他的怀中,娇声道:“妾身不想做祸水。妾身服侍殿下起身,时辰不早了。” 静怡正要起身,这才发现榻前悄无声息站着的慕容晚。她这才想起自己不着寸缕,一声娇呼,躲进了轩辕卿的怀中,红云沾染了嫩颊。 “晚儿,下次不要再吓倒静怡,否则本宫不饶你!”轩辕卿扫向慕容晚,声音隐约带着一丝不耐烦。 “是,奴婢知错了。”慕容晚退开一步。 “静怡侍寝有功,纳为良娣,本宫有了第一位有名份的美人,晚儿,你的功劳也不小,本宫重重有赏。”轩辕卿不着寸缕地下了榻,对慕容晚道:“晚儿,服侍本宫和良娣更衣。” 与人私会,就地处决![VIP] “是,殿下。”慕容晚恭敬地应道。 她拾起散落一地地衣物,目不斜视地为轩辕卿更衣。 轮到静怡时,静怡拉住衣裙的另一角,嗫嚅道:“我,我自己来就好。” “这是奴婢份内的事。”慕容晚垂眸回道。肋 “我自己来--”静怡求救的视线看向轩辕卿。 轩辕卿轻捏她的嫩颊,无奈地低笑:“拿你没办法。从今开始,你是良娣,有些事情要从今天开始适应。罢了,本宫为你更衣。” 他接过静怡的衣裙,慕容晚和静怡同时松了手。 轩辕卿满眼温柔,专注地为静怡更衣。 慕容晚退至一旁,呆怔地看着轩辕卿,看着他对另一个女人千恩百宠。如果她折衷一些,今天轩辕卿温柔相待的人,会不会是她? 思及此,她笑了,笑自己的可笑和无耻。 羞涩的静怡没敢看轩辕卿,抬眸的瞬间,便是慕容晚怪异的笑容入眼。 “晚儿,你还好吧?”静怡嗫嚅道,轻声唤醒了慕容晚的思绪。 正在为静怡扣衣扣的轩辕卿动作稍顿,抚顺静怡衣裙的皱折:“静怡,很美。”他的手指抚在她嫣红的唇瓣,慕容晚飘渺的声音传入他耳中:“奴婢去打水。时辰不早了,殿下得赶时间,否则上朝要迟到了。”镬 慕容晚迈着细碎的步子离去,轩辕卿呆怔地看着静怡温婉如水的脸容,轻叹一声,将她拥入怀中:“静怡,让你做本宫的小妾,会不会委屈了你?” “怎么会呢?能服侍殿下,是妾身三生修来的福份。”静怡圈住轩辕卿的腰,柔声回道。 如果换作是慕容晚,应该是相反的答案吧?皇宫的女人都说慕容晚心气高。说好听点,就是心高气傲,不好听,其实是不识好歹。她说不愿做妾,包括不愿做轩辕卿的小妾,这句话不知怎的传遍了皇宫。是以到最后,慕容晚仍只是宫女。 轩辕卿问这话,是想得到怎样的答案?! 静怡眼角的余光看到慕容晚的一小截裙角,她钻出轩辕卿的怀抱,郑重其事地又道:“只要能跟殿下在一起,无论是做妾,或是做宫女,妾身都喜欢。因为妾身,爱殿下,愿为殿下付出妾身的所有。” 轩辕卿一愣,不曾料到静怡突然对他告白。喜欢他的女人不少,无论是权势,还是他的这张脸,不少女人对他示爱,但从来不包括他身后的那一个。 慕容晚自然也听到静怡对轩辕卿铿锵有力的爱的告白。静怡有这样的勇气,她却没有,这就是她比不上静怡的地方吧? 如果她也这么勇敢地喜欢轩辕卿,今天的她和轩辕卿又会是怎样? 她想,这是她最后一次假设这种问题。 她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想过要后悔,也绝不容许自己后悔。 “傻女人。”轩辕卿轻拍静怡的手背,他转而看向静立于门口的慕容晚:“晚儿,以后由雪嫣服侍本宫即可。你负责太子殿的其它事务,退下吧。” “是,殿下。”慕容晚垂眸轻应,退出了寝殿。 雪嫣见她出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忙上前道:“晚儿,还好吧?” “没事,你莫担心。殿下吩咐,以后由你服侍殿下的生活起居。”慕容晚淡笑。 “吓死我了,好怕你又闯什么祸,令殿下恼怒--”雪嫣倏地止住话头:“晚儿,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去服侍吧,我可以偷偷懒。”慕容晚语罢,打着哈欠回到了寝房躺下。 晚上睡得不安稳,精神一松泄,慕容晚很快便沉沉入睡。 接下来的时间,轩辕卿开始做一个称职的太子。他的想法和见解得到轩辕景的赞赏,轩辕景让轩辕卿接手政务,他自己则退居幕后,调养生息。 说轩辕卿是一个称职的太子,不只是他在朝政上的作风令众臣信服,他的“后宫”也渐渐充实。除了太子妃,该有的美人一个不少。 轩辕卿的后宫三千,已小有规模。 不知是巧合还是轩辕卿有意为之,他的良娣为静怡,孺子为画意,紫竹则为最受宠的家人子。 她们三人,乃轩辕卿最宠爱的三位美人,而她们三个,皆是和慕容晚一同被轩辕潇送给轩辕卿的四美之三。独独曾经风光无两的慕容晚,成为太子殿最不起眼的宫女,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轩辕景对此情景极为满意,认为轩辕卿是为帝王将才,有意将皇位传位予轩辕卿。 这则消息传进轩辕潇的耳中,他脸色微沉,在逍遥轩中沉思良久。 “王爷,皇上若传位太子,以后恐难将太子掰倒!”菱儿道出心中所想。 “本王不能打没把握的仗。”轩辕潇闭上眼。 他最近一段时间想找轩辕卿的错处,可是轩辕卿做事滴水不漏。不只行事圆滑,收拢了不少朝廷要员,更是在不动声色的情形之下收买了他的一些心腹为其效力。 原太子手上的兵权被轩辕卿理所当然的接管,京城兵力一分为二,他与轩辕卿各占一半。宫廷禁卫军却是由轩辕卿掌管兵权,他拿什么与轩辕卿抗衡?! 如今唯一的胜算,就是在轩辕景退位之前派人刺杀轩辕卿。只有轩辕卿死了,他才有机会登顶! 而他能信任和能用的人,只剩下柳疏桐。 “疏桐他最近怎样,振作了没有?!”轩辕潇看向菱儿,问道。 “柳公子还是日日酗酒,每日与美人厮混,说是要忘了,晚儿。”最后两个字,菱儿话音渐隐。 “晚儿……”轩辕潇轻声低喃,胸口郁结:“她不适合皇宫。” “晚儿确实不适合皇宫。她热爱自由,有权势斗争的地方,从来就不适合她。王爷若想柳公子进宫刺杀,或许可以拿晚儿作文章。”菱儿悄悄看向轩辕潇。 轩辕潇扫给她凌厉的一眼,菱儿垂眸道:“奴婢逾矩了。” 轩辕潇束手走出了逍遥轩,往晚秋榭而去。 离晚秋榭还有些距离,便听得里面传来的靡靡之音。柳疏桐说要忘记慕容晚,却在她进宫后,搬进了晚秋榭居住,这就是他欲忘记慕容晚的方式吗? 正在享受温香软玉在怀的柳疏桐见到轩辕潇,笑嘻嘻地站起来,将酒埕扔进轩辕潇手中:“潇,来得正好,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在轩辕潇的示意之下,美人们鱼贯而行,相继离开。 柳疏桐虽有几分酒意,却也看出轩辕潇神情凝重,有话要说。他喝了一大口酒,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有何要事?!” 轩辕潇看身后的菱儿一眼,菱儿会意,出去把风,轩辕潇这才道:“父皇龙体微恙,太医说父皇不宜再操劳。我在想,在轩辕卿未进京前,父皇龙体素来不错,为什么他进京后,父皇的身体这么快就变差了。再有,我敢笃定,前太子被废,是轩辕卿在其中推波助澜!” 柳疏桐轻笑:“即便这般又如何?你没证据,一切都只是你的猜度。如果皇上中毒,太医没理由查不出这点,卿也不至于做出对皇上下毒的这等龌龊之事吧?” “你是说我诋毁他?!”轩辕潇自是听出柳疏桐话中的讽刺之意。 “他不仅夺走了太子之位,更把晚儿带进了皇宫。如此,你嫉妒他很正常。千万别告诉我,现在你对晚儿已死了心,不再觑觎皇位!”柳疏桐薄唇微掀,冷笑。 轩辕潇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天下我要,晚儿我也要!他带晚儿进宫,却不好生相待,我一定要交埸儿从他手中夺过来!” “是么?假设你做了皇帝,得到了晚儿,又是否能对她一心一意,置你的后宫三千而不顾?!”柳疏桐反问。此次,他神情严肃,不再吊儿郎当。 轩辕潇沉声回道:“后宫三千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但这不说明,我会将其他女人放在眼中。” “也就是说你还是会有你的后宫三千。既如此,即便她跟了你,也不见得快乐。如今她只是卿的宫女,而不是他的女人,我觉得这样很好。虽然她不喜欢我,但我还是希望她快乐。”柳疏桐提着酒埕走至窗前:“晚秋榭是个好地方,坐在这里,即便我拥着其他女人,依然有她留下的味道。” “原来你知道她的事。”轩辕潇站在柳疏桐身旁,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原以为柳疏桐每天与美人厮混,两耳不闻窗外事,却原来他一直记挂着慕容晚。 “潇,你和卿本是兄弟,真有必要为了皇位杀个你死我活吗?你以为自己能带给晚儿幸福?可有想过她并不适合这样的皇权争斗?”柳疏桐看向轩辕潇,问道。 “我喜欢她,错过了她,我怕自己会后悔。我本想你武功高深莫测,可以借晚儿刺激你,让你杀了他,现在看来,是我小人之心。”轩辕潇轻拍柳疏桐的肩膀,又喝了一口酒,转身欲离去。 “作为朋友,我本该帮你,达成所愿。卿是太子,也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帮你,无关晚儿。”柳疏桐冲轩辕潇的背影道。 以往只要轩辕潇开口,他一定达其所愿。可现在,他不能。 轩辕潇回头一笑:“我知道。自从他回来,我发现自己以往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徒劳。无论江山或美人,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我只是,有些挫败而已。庆幸的是,我有你这个好朋友。将来如果有一天,轩辕王朝再无我的容身之所,我可以去给你打个下手,专门替你掳美人。” 柳疏桐失笑,难以想象权倾天下的逍遥王做他小喽罗的情景。 他上前拉住轩辕潇:“今晚我们不醉不归,不想江山,不想美人。” “好,不醉不归!”轩辕潇朗声而笑,与柳疏桐碰杯。 今晚醉过之后,他依然是野心勃勃的轩辕潇,要江山,更要美人,不惜任何代价!! -- 景阳殿。 “娘今晚还要回去歇着么?”小五拉着慕容晚的衣角不放,眼巴巴地看着慕容晚。 慕容晚本有此意。她不想再招人注意,目前轩辕卿很忙碌,无暇顾及她,这是她乐见其成的。如果她在景阳殿留宿,会不会引起注意,再挑起不必要的纷争?! 可是如小五每天念叨的那般,他们母子仨儿好久没有在一起睡觉。她是孩子的母亲,就算身为太子殿的宫女,偶尔陪自己的子女一晚,这不为过吧? 看出慕容晚在心软,小五朝小四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家伙很有默契地一人拉着慕容晚的一只手臂上了榻。小五睡里侧,慕容晚睡中间,小四则睡外面。 “娘今晚一定要陪我和哥哥,我要听娘唱童谣,讲故事。”小五用力拉着慕容晚的手臂,生怕她突然改变主意,离开景阳殿。 “好,今晚娘就在这里歇着。我就给小五讲狼外婆的故事,好不好?”慕容晚柔声道,抱紧小五。 理智的小四难得露出欣喜的神情,抓着她的手不觉加大了力道,令慕容晚失笑。 她酝酿了一会儿情绪,才缓缓道来:“很久以前……” -- 太子殿。 “殿下,时辰不早了。”雪嫣来到轩辕卿身后,悄声道。 她回头瞟一眼寝殿方向,静怡今晚侍寝,等候了一个半时辰,轩辕卿却没有进寝殿的意图,一人静站着,不知在想什么。 “雪嫣,你去睡吧。”良久,轩辕卿才看向雪嫣道。 “奴婢不乏。殿下明日第一次主持朝政,皇上看着,不如早点歇着。”雪嫣提醒道。 她看向宫殿之外,夜色深沉,已近子时。看情形,慕容晚是留在了景阳殿。 近些日子轩辕卿与慕容晚说话的次数虽然屈指可数,可一些细节她都看在眼中。慕容晚小心翼翼地过日子,不敢有丝毫张扬,更不敢随便在轩辕卿跟前露脸。 轩辕卿过着“正常”的生活,夜夜招美人侍寝,日日勤学政事,忙得不可开交的同时,却总能在第一时间知道慕容晚的消息。 今晚慕容晚没有回来的消息,她还是通过轩辕卿反常的举动才得知。 这日轩辕卿很忙碌,临到用晚膳时分才满脸倦态地回到太子殿。他像往常一般用了膳,去到浴池沐浴,再吩咐小卓子找静怡侍寝。 一切似乎与往日没有不同。 待她发现轩辕卿站在大殿门口恍神约半个时辰之后,她才终于发现,原来慕容晚没有回太子殿。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她越来越焦虑。反观轩辕卿,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不妥。或许是太平静,更让她很不安。 轩辕景正有将皇位传予轩辕卿的打算,如果轩辕卿在这种关键时刻因为慕容晚引起轩辕景的不满,只恐轩辕卿这段时间的努力将白费。 轩辕景龙体抱恙,并不代表他不管朝政。轩辕景有意早早退位,但轩辕卿还在考察之中…… 又枯站了好一会儿,雪嫣打破沉寂道:“奴婢没有睡意,想去散散步!”语罢,她埋头冲出大殿。 “雪嫣,陪本宫赏夜景。本宫第一次发现,太子殿的位置不错,在这美好的夜晚,如果无人相伴,实在可惜。”轩辕卿冷漠的声音传进雪嫣耳中。 她进不是,退也不是,一时僵在原地。 静怡自然早看出情况不对。见此情形,她出了寝殿,去至轩辕卿身后,柔声道:“妾身陪殿下可好?雪嫣,你去吧。” 雪嫣松了一口气,才举步,又听轩辕卿道:“雪嫣,何时静怡成了你的主子?本宫的话,你没听到么?!” 雪嫣僵立在原地,颊畔渗出细汗。慕容晚啊慕容晚,该死的祸害…… 她垂眸回到轩辕卿身旁,小声道:“奴婢知错了,殿下请恕罪!” 轩辕卿薄唇轻启,笑容如谜:“不知是不是本宫太长时间没活动筋骨,一个个都不将本宫放在眼中,尤其是太子殿的宫女,该诛!!” 雪嫣惊得冷汗直冒,难道自己又要成为替罪羔羊,代慕容晚受过?! 雪嫣不敢再吱声,静怡同样不敢,他们静静地陪在轩辕卿。这一站,直到天亮时分,才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昏黄的宫灯下翩然而来。 静怡和雪嫣第一时间看向轩辕卿,只见他妖眸半眯,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这到底表达了什么情绪? 两个女人心下忐忑,都在为慕容晚担心。 本是严冬时分,夜路漫长。慕容晚趁着还未天明起身,往太子殿而来,只怕被人抓到她彻夜未归。 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和两个孩子在一起睡觉,哄他们入眠,她有些兴奋,走路轻飘飘的。她甚至哼起了小曲儿,心情特别的好。 离宫殿门口渐渐近了,慕容晚终于感觉到不妥。她甚至没抬眸看,便嗅到了危险的味道,空气停止了流动,风亦静止。 她脚步稍顿,放在袖口的小手拳头握紧。她深深呼吸,作好心理建设,这才往大殿而去。 她垂眸,准确地找到轩辕卿所站的位置,朝他行礼:“奴婢参见太子殿下,殿下金安!” 轩辕卿迟迟没开口免她的礼,她的腰越来越僵硬,终于忍不住动了动身子。 “作为太子殿的宫女,彻夜未归,与人私会,可知有什么后果?”轩辕卿薄唇轻启,冷声道。 私会?!这条罪责大了。 慕容晚偷瞄向雪嫣,雪嫣也一脸紧张地瞅着她。 “奴婢去了景阳殿,那里的宫女可以作证,奴婢并未与人私会。”慕容晚嗫嚅道。 或许她成为轩辕卿的眼中钉,欲拔之而后快吧? “你出了景阳殿,途中与人私会,扰乱宫帏,本宫可以将你就地处决。”轩辕卿的话,让慕容晚的心凉了半截。 “雪嫣,拿剑来!”轩辕卿冷眼看着慕容晚哆嗦的双腿,眸中闪过冷冽的锋芒。 雪嫣故意放慢脚步,想拖时间。待时辰一到,轩辕卿就要上朝,自然就无法处决慕容晚。 那一刻,她嗅到轩辕卿身上散发的浓浓杀机,他要杀慕容晚?! “雪嫣,你再磨蹭,本宫赐你一死!”雪嫣的意图被轩辕卿识破。 无奈之下,雪嫣拿剑去到轩辕卿跟前。轩辕卿拔出剑,冷冽的剑气令慕容晚抽冷气。 “这是千年玄铁铸成的黑剑,乃父皇所赐。晚儿,用在你身上,是你的福气。”轩辕卿冷漠的声音划破夜的寂静。 在慕容晚紧缩的瞳孔之中,轩辕卿手起剑落,一剑刺向慕容晚的胸口…… 只有更变态:吃光抹净[VIP] 痛楚未等来,胸前一凉,慕容晚惊惶地睁开美眸,看向高高在上俯视她地轩辕卿,他满脸邪肆,放肆地打量她身上裸/露的肌/肤。 她跌坐在地上,剑尖如影随形,抵在她的胸口位置。 慕容晚垂眸看向自己的胸前,只见剑气划过之处,她的衣裙裂成两半,自她身上脱落,只剩下亵衣完好无损。肋 “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殿下饶命!”慕容晚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敢乱动,只怕一不小心就会被轩辕卿一剑给刺死。 就算不被刺死,她赤身果体的被人看光光,也很羞耻。 她悄眼看向静怡,希望有人为她求求情。静怡正得宠,她说的话能不能管用? 静怡收到慕容晚传递过来的求救信号,她柔声对轩辕卿道:“殿下大人大量,可不可以饶过晚儿?” “本宫一却按宫规行事。身处皇宫,身为太子,不能循私。即便本宫舍不得杀晚儿,也不得不下毒手。静怡,你说除了杀她,可还有更好的办法?”轩辕卿似笑非笑地瞟一眼地上的女人,凉薄的唇掀出冰冷的笑意:“到底是太子殿的宫女,长像虽一般,也还是一个女人。如果扔进军营,想必能服侍那些许久未碰女人的官兵。静怡,你说是不是?” 慕容晚顿住呼吸,看向静怡,第一次不敢确定人性。静怡是不是表面上看来那般无害?会不会趁机除去她这颗眼中钉?!镬 “求太子殿下饶晚儿一回,她是太子殿得力宫女,妾身不希望太子殿下有一天后悔今日的决定。”静怡跪倒在地,垂眸向轩辕卿求情。 轩辕卿了悟地点头:“原来你是为了本宫着想,才替她求情。也罢,本宫给她两条路。一是进军营红帐,做军/妓;二是本宫就地宠幸她,让她成为本宫的女人!” 闻言,慕容晚头晕目眩。 她错了,错得离谱。 她不该沉不住气,不该心软留在景阳殿,才落得今日这般田地。无论是做军技,或是被轩辕卿宠幸,哪一条路都可以让她生不如死。 轩辕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她,她却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轻敌之下,才进退不能。 静怡张大小嘴,看向轩辕卿,入目便是轩辕卿邪恶的笑容。 他剑尖轻挑慕容晚亵衣的衣带,仿佛这般看着她垂死挣扎,是一件极为有趣的事。 “静怡,只要你开口,本宫就可以下决心。你给的答案,本宫一定不会后悔。”轩辕卿扫一眼静怡,眉目间风情万种。 雪嫣退后几步,不敢呼吸。 轩辕卿这到底是考验自己能够多狠,还是在考验人性? 不只是考验慕容晚,更在考验静怡的人性。慕容晚命运的决定权,在静怡的掌心。 “静怡,你试想想两种结果。一种是你爱的男人占有另一个女人,本宫和她翻云覆雨。另一种结果,是你的情敌被其他男人轮流糟踏,你不觉得这样会很痛快吗?女人的嫉妒本宫看得多了,表面看起来仁义道德,实则巴不得自己的对手全部死光!静怡,你说你会是哪一种女人?!善于隐藏的,能忍的,或是真正的好女人?本宫容易喜新厌旧,若是宠幸了她,很有可能把你打入冷宫,或许,让你们角色互换,你进军营红帐,如何?!”轩辕卿放声大笑,只因脸色苍白静怡和慕容晚取悦了他。 这种感觉,很有趣,他已经很长时间未曾试过如此痛快! “晚儿,若是要下地狱,本宫一定记得带上你一起!”轩辕卿脸上阴鸷乍现,唇畔掀出嗜血的笑容。 他手腕一沉,便挑开慕容晚身上仅剩的一件遮体衣物,露出她玲珑有致的身子。 慕容晚看向静怡,静怡却吓得失了心魂,再不看她。 她令静怡如此为难,不如-- 慕容晚倏地握上剑尖,轩辕卿却率先识破她的意图,剑尖移了开去,冷笑:“晚儿,你想什么本宫都知道。若说这世上非要找一个了解你的人,那人非本宫莫属。你不想被选择,可是,你只有被选择的命运。而现在的选择权,就在静怡手中。无论你有多不甘,你也不能选择自溢。你若惹本宫不快,本宫会否做出什么灭绝人性的事,本宫也不敢保证。所以,做任何事之前,想想你在意的人。” 他长臂一挑,捞起地上的慕容晚,她绝美的纤白身子被迫与他紧密相贴在一起。 “本宫对女人很挑,对你却渴望得紧。”他的手,握上她小巧的胸,轻/揉慢捏,慕容晚越挣扎,他用的力道便越大。 他咬上她的红唇,顺着她的下巴一路往下咬,顿在她的颈子,啃咬的力道很大,每一处渗出了血丝才罢口。 他吻上她的胸,慕容晚的身子自然就有了反应,微微战栗。 静怡看着轩辕卿对慕容晚的热情,握紧了双拳,眸中乍现嫉妒与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轩辕卿独独对慕容晚与别不同?为什么要逼她做出这样的决定?! 既如此,她为何要舍了自己,成全慕容晚?! “殿下,妾身选择第二种。晚儿进军营红帐,做军/妓!”静怡一字一顿,温柔婉约的神情被恨意充斥,美眸充满嫉妒。 轩辕卿停下吮吻慕容晚的动作,转头看向静怡,几不可见地蹙起修眉:“静怡,你让本宫很失望。本宫以为你会更善良一些,可惜,这则选择题,轻易就将你打回原形。” “妾身爱殿下,不希望有人成为妾身的拌脚石。如果非要有人痛苦,妾身希望是有威胁的晚儿,妾身不以为自己有错!”静怡以为会看到慕容晚不敢置信的眼神。 结果,慕容晚一脸平静,似早已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静怡自然不知道,慕容晚早已见识了所有人性黑暗的一面,早在她很小的时候。 静怡会作出这样的决定,一点也不为过。 也罢,进军营服侍一堆男人,跟在宫中服侍一个男人有何区别?! 最起码进了军营,她还有机会逃跑。但在轩辕卿的手掌中,她无处可逃,只能被他搓圆揉扁,而没有反抗的余地。 慕容晚松了一口气,在下一刻,她被突然冲进她体内的异物吓得僵硬了身子,发出惊喘。 她不敢置信地瞪向轩辕卿,怎么会这样?静怡不是已经作出决定了吗? 静怡也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傻了眼,她退后几步,“殿下,不能这样,她该进军营,殿下说过的,她的命运由妾身决定--” 轩辕卿牢牢地占据慕容晚的身子,被她紧窒的身子弄得神魂颠倒。 他忍着没动,心情自然变得很好。 他牢牢地锁住慕容晚的美眸,哑声道:“本宫给了你选择的权利,可没说给你多少时间考虑。你考虑的时间太长,已过了本宫规定的时间。” 慕容晚身子僵硬,表情僵硬,美眸染上泪雾,轻易引发轩辕卿体内的兽/性因子。他别开视线,沉声道:“雪嫣,将无关人等赶出太子殿!” “是,殿下!”雪嫣从惊愕中回神,忙赶走静怡。 轩辕卿退出慕容晚的身体,抱着她急冲冲进入寝殿,将她扔在榻上。 慕容晚吓得往后退,冲下床榻,脚才沾地,又被轩辕卿扔回。 她四肢被他牢牢扣住,他的双手像是钢铁般的抓住她的手腕,压制在她头的两侧,放肆地压在她的身上,冰冷的床柱成了她唯一的依靠,也代表了她无路可逃。 男人的力气到底还是大过女人,慕容晚就算用尽吃奶的力气想要挣扎,却只是让自己全身痛得要命,无法动弹轩辕卿分毫。 她不想放弃,不想沉沦…… 突然间,慕容晚感觉到胸前滑过湿/濡的痕迹,随即又覆上一层火热,她低头一看,发现轩辕卿的大手已经开始进攻。 “不要碰……”慕容晚又羞又窘,红着脸想要阻止,他却已经张口含住她胸前的小蓓/蕾,火热的舌/尖狂烈的翻搅、吸/吮、舔/弄,无所不用其极。 慕容晚脑海一片空白,身子像僵尸一般,绷得死紧。 轩辕卿邪笑,虽然身体的忍耐已到了极限,可他不想就这样轻易了事。第一回合,他要攻击的是她的上半身。 他火热灵活的唇在她胸前停留,欲勾起她的情/火。 慕容晚紧绷的身子慢慢变得不像是自己,浑身火热,有一团火燃烧得炽热,灿时烧去了她所有的理智,让她什么事情都不能想。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等待着他将自己变成最美丽的艺术品,在他充满魔力的双手下蜕变。 隐约感觉很不安,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说着,不可以继续下去,她必须要阻止。 于是她继续挣扎,企图抗拒他的唇/舌所带来的美妙滋味,却发现那种独特的触感及强烈的感觉让她无法拒绝。 “不要这样……啊……”一阵急促的娇/吟泄漏出了她心里的秘密,让她再也掩饰不住舒服的快/感。 她可爱的叫声宛如催/情曲,一声声地撩/拨着轩辕卿的心,让他心猿意马,激/情难耐。 “晚儿,你是我的。”他控制不了手上的力道,粗/暴地吻上她火热的红唇。 慕容晚甩头,想摆脱他的控制,却被他娴熟的吻技吻得头昏目眩,整个人酥软了下来。 轩辕卿喘着粗气,他退开一步,入眼便是慕容晚雪/白曼妙的女性躯体,像花朵般展现在他眼前。 “好美,晚儿……”轩辕卿冷清的眸子染上晴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世间最美的女人。 “不要……”慕容晚花容失色,看着他迅速脱下自己的衣袍,很快就跟着她一样全身赤果果的,只不过她的是娇软雪/白,而他却是结实瘦壮,英挺健美。 她的视线无意识地看向他的下腹,那是被她彻底唤醒的高昂,她惊惶地想挣扎起身,却被轩辕卿压倒在了身下。 “不要……”她用力咬上轩辕卿的手臂,他吃痛间松了力道,慕容晚趁机推开他,惊慌地想要往前爬,像极了被猎豹追杀的小猫咪,却还是被硬生生地被轩辕卿抓住小腿给拖回来。 “晚儿,你逃不了了。”轩辕卿嘎声道,堵住她的唇,汲取她如蜜的柔软。 她只能发出单字音,仍没放弃要逃跑。她四肢并用,双足狠狠击在他的背部,趁他一恍神,再两掌狠狠击中他的胸口。 轩辕卿捂着胸口,危险地半眯妖瞳,眸色渐变。 本想温柔点待她,她却不领情,逼他使用暴/力。已经到手的猎物,他怎可能轻易放弃? 他长臂一伸,轻易将慕容晚纤白的美丽身子拽回榻间。 她还在挣扎,他不客气地让她趴跪在榻间,一掌狠狠击中她丰美的臀/部,雪白的臀/股立刻泛起红晕,“原来你喜欢从后面来……” 他话音未落,已迫不及待地从她身后进她的体内。 “嗯……”慕容晚吓傻了眼,小脸通红,忘记再挣扎,只能苦闷的呻/吟,双手紧抓床单,长发凌乱的披散在她雪白的背部及手臂上。 轩辕卿发出粗/喘,他的浴望被她紧紧地包裹着,那样温柔又湿润的舒服感,令他再也无法理会其它,失控地开始索求她美妙的滋味。 昏黄的灯火在摇曳,倒映出床榻抵死纠缠男女的身影。 “啊……”男人在女人的身上猛烈地动作,双手从她身后揉/捏她摇晃的丰/满时,一阵阵的快/感令女人不断发出吟哦。 一瞬间,男人的动作越来越狂烈、越来越快速,直到感觉到身体像是被某种东西吸取,产生一阵猛烈的颤抖。 他低吼一声,再也无法忍耐,将火热的种子又猛又快地投入她的花心深处…… 轩辕卿全身麻痹,趴躺在慕容晚身上,汗水滑落在她雪/白的纤背,一直保持着最后的姿势,一动也不动的压着她柔软得不得了的身躯。 他身心悦愉,只想在她的温暖内停留。 慕容晚趴在枕间直喘气,疲惫的她再没有力气去推开男人,她像是爬了好几座山似的喘/息。 时间长了,她有些疲累,冷声道:“殿下,可以先出去吗?奴婢很累!” 轩辕卿俯身,啃上她的背部,手握上她的柔软,还停留在她身体的浴望迅速酥醒。他小幅度地动作,嘎声道:“真想死在你的体内--” 慕容晚羞红了脸,恼羞成怒,一掌扇向轩辕卿:“变态!” “男人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总是比较变态,最近一段时间,本宫看得到你吃不到,现在是你补偿本宫的时候了。”轩辕卿加快动作,一个翻身,让慕容晚骑在他身上。 慕容晚没发现姿势已变化,她瞪着轩辕卿问道:“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从今往后你是本宫的侍寝宫女。”轩辕卿的动作越来越快,觉得自己挑话题挑的不是时候,慕容晚太心不在焉。 “我不干!”慕容晚怒道。身体有了自然反应,她这才发现自己又跟轩辕卿搅在了一起,真是-- “轮不到你说不!”轩辕卿见慕容晚还想说话,便索性堵住她的红唇,展开另一轮新的攻势。 一时间,室内春/情泛滥,男人的粗/喘声与女人的娇/吟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等在门外的雪嫣颇为痛苦。 眼见天色不早,轩辕卿还没有放过慕容晚的打算。她不顾一切地道:“殿下,时辰不早了,今日是殿下第一天主持朝政,不能落下话柄。” 正在强势耕耘的轩辕卿挫败地顿下动作,怒视身下奄奄一息的慕容晚:“该死的女人,差点坏了本宫的大事!等在榻上,不准穿衣裳,本宫回来再收拾你!” 他再动作了几回,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慕容晚身上下来, 他匆忙穿上衣裳,对雪嫣道:“给本宫看紧她,不准出太子殿,否则提头来见!” “是,殿下!”雪嫣自然是满口应允。 直到轩辕卿一阵风似地走远,雪嫣才松一口气,进入寝殿。 昏昏欲睡的慕容晚听到脚步声,以为是轩辕卿去而复返,吓得她瑟缩了身子。 她睁开干涩的美眸,见是雪嫣,这才松了一口气。 “晚儿,你还好吧?”雪嫣近到慕容晚跟前,俯视她疲惫的小脸问道。 “你说我这样能好吗?”慕容晚裹紧被子,蹙眉回道。 “你逃不了的。殿下想要的人,怎可能放在身边而安然无恙?最起码,他并非真心想送你去军营,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动你的理由。殿下,肖想你很久了,忍至今日已是他的极限。”雪嫣找来慕容晚的衣物。 慕容晚不想待在这张淫/秽的床榻,迅速穿着妥当,下了榻。她沾地的瞬间,双腿虚软,这是纵浴的后遗症。 真不明白,为什么她在景阳宫留宿一晚,便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侍寝宫女? 那是什么样的概念,是说轩辕卿对他的女人不感兴趣的时候,就拿她渲泄浴望吗? 身子不舒服,粘粘乎乎的难受。 慕容晚想出太子殿,却被雪嫣拦截她的去路:“殿下吩咐,你不能出太子殿,否则我脑袋不保。” 慕容晚冷笑:“难道他想软禁我在太子殿不成?!” “殿下,怕你跑。”雪嫣看着慕容晚嗫嚅道。 慕容晚脸色青白交错,她怒极之下,找到一只花瓶,狠狠摔在地上:“这还有没有人权?!我是宫女,不是他的禁/脔!!” 雪嫣第一时间跳了开去,不敢承受慕容晚的怒气。 她也只是宫女,人微言轻,帮不了慕容晚。谁要轩辕卿现在在皇宫一手遮天?如果他说是,没人敢说不是,慕容晚只能是轩辕卿掌心的鱼肉,任他宰割! 慕容晚不解气,又拾起几只花瓶狠狠摔倒在地。发泄之后,她抱头蹲倒在地:“我服食软筋散,就算想跑,也有心无力,他何必这样困住我?” 挫败之余,只觉自己没用。如果她再厉害点,她可以不受任何人的控制,即便是强大如轩辕卿也不行。 现在的她,轻功无法施展,武功她又不行。轩辕卿禁锢她,她连半点反抗的力道都没有。 极度不甘心的慕容晚发出一声长啸:“啊!!!” 侍寝宫女的非人折磨[VIP] 这厢慕容晚发泄了一通,最终雪嫣才知慕容晚因为想沐浴而大发脾气。雪嫣命人准备好沐浴事宜,慕容晚泡了个舒服地澡,吃了早餐,倒在榻上沉沉睡去。 那厢轩辕卿心情好,整晚没睡依然意气风发,主持朝政有条不紊,指出当朝的许多利弊,并提出解决的方法,利国利民,却又不至于损害当朝众要臣的利益。肋 他处事手段圆滑,不只令朝臣信服,轩辕景听了更是喜不自胜,非常满意他的表现。 那厢正值要下朝,有一个宫女悄悄到了轩辕景身后,如此这般在轩辕景跟前附耳一番。 闻言轩辕景蹙眉,挥手示意宫女退下。 下朝后,轩辕景命轩辕卿陪他走一程。 对轩辕卿嘉奖一番后,轩辕景状似无意地问道:“你脸色疲惫,昨晚没休息好么?” “今晨要主持朝政,有些兴奋,彻夜未眠。”轩辕卿回道。 “听闻你今晨找了个宫女侍寝。”轩辕景直奔主题,只差没指明道姓那个宫女是慕容晚。 轩辕卿不置可否地轻挑修眉,薄唇含笑:“是晚儿,毕竟是孩子的娘。最近一段时间不少宫女给脸色她看,儿臣不想小四小五长大后因为她而恨儿臣。治国和治家是一样的道理,父皇曾说,雨露均沾,儿臣现在有此体会。” 镬 “这就好。”轩辕景当下松了一口气。 轩辕卿这段时间表现很好。他只担心轩辕卿故态复萌,再次迷恋慕容晚。 慕容晚这个女人出身卑微,难登大雅之堂,轩辕卿若对她专宠,他无法放心把皇位交给一个迷恋美色、不分轻重的皇子手中。 轩辕卿自是看到轩辕景的表情。 他眸色一闪,看来是时候揪出放在太子殿的某个长舌妇。原本放在太子殿也无不可,能让轩辕景安心。现在,他极度不爽快。 “卿儿,朕回朝阳殿。对了,你要做好准备。”轩辕景轻拍他的肩膀,笑容意味深长,径自走了开去。 轩辕卿杵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轩辕景走远。 待轩辕景走远,周浩迫不及待地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何喜之有?”轩辕卿扫一眼兴奋的周浩。 “皇上欲传皇位予殿下,自然是大喜。”周浩喜上眉梢。 轩辕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沉吟片刻,他突然想起什么,径自加快脚步。 周浩追在他身后:“殿下,走慢点,注意形象……” 轩辕卿很快回到太子殿,直奔寝殿而去。 那里没人,他退出寝殿,状似无意地扫了一圈众宫女,很快便发现有几个形迹可疑,鬼鬼祟祟地在看他。 “该死的慕容晚在哪里?”他扬声道。 雪嫣闻声而出,回道:“晚儿在,在睡,睡觉--” “让她滚出来,本宫有话要问!”轩辕卿一声沉喝。 雪嫣苦着脸应声而去。她摇醒睡得香甜的慕容晚,“晚儿,殿下要找你麻烦,你自己机灵点。” “他是不是有病--”慕容晚有起床气,抱头大吼,被雪嫣捂住小嘴:“小姑奶奶,你身份卑微,只是宫女,殿下要找你麻烦天经地义,不能有不满。” “难不成他砍我一刀,我还要千恩万谢不成?”慕容晚睡意全无,跳起来又一声怒吼。 “反正你现在忍着点,尽量少遭罪。”雪嫣连拖带拽地将慕容晚带到了大殿。 轩辕卿正来回踱步,看到慕容晚的一瞬,他眼前一亮。 虽然慕容晚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朦胧,但脸色红润,还算,将就-- 他的视线定格在慕容晚露出的颈部雪肌,喉结滚动,熟悉的情潮上涌。 为掩饰自己的尴尬,他一脚踹向慕容晚:“慕容晚,你可知罪?!” 慕容晚轻巧地闪开,避过轩辕卿利落的一腿,边回道:“奴婢知罪。不该在上班时间打瞌睡,下回不敢了。” “不要以为你是本宫的侍寝宫女就可以在太子殿为所欲为,你充其量不过是卑贱的宫女!”轩辕卿又一脚踹向慕容晚。 慕容晚再避开,躲得有些狼狈,她气喘嘘嘘地呛声:“奴婢是宫女的事实不需要殿下一再提醒。奴婢有句实话早想说了,殿下太高贵,奴婢太卑贱,殿下何需委屈自己,让奴婢这种登不上台面的女人做什么侍寝宫女?” 只要一想到自己莫明其妙地被轩辕卿吃干抹净,她就恼恨不已。 轩辕卿邪瞳危险地半眯,冷笑:“为了给你留点薄面,本宫进寝殿再收拾你。”他长臂一伸,拧慕容晚在手,提着她进了寝殿。 雪嫣看得一愣一愣,不明白轩辕卿唱的哪出。 正在她忐忑不安时,轩辕卿的声音再度传来:“雪嫣,找一块木板过来,本宫要好好‘侍候’这个宫女!” 雪嫣随手找了块轻便的木板,她瑟缩地走进寝殿,结果被轩辕卿夺过她手中的木板。她未曾反应过来,轩辕卿便甩了她两板,痛得她高呼出声。 雪嫣被打得冤枉,慕容晚同样看得一头雾水,轩辕卿这时对雪嫣传音道:“本宫要揪出父皇搁放在太子殿的宫女,你现在出去,找出可疑之人,本宫今日会有定夺。” “是,殿下。”雪嫣若无其事地退出去。 慕容晚怔傻地看着轩辕卿,他薄唇轻启,边走边笑得龌龊:“你只要负责惨叫就可以了!” “你,你想干什么?”慕容晚一步步往后退,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 “你说呢?”轩辕卿薄唇微掀,压她在墙角位置,他轻咬上她的耳垂,邪魅低喃:“本宫上朝时,总是想起你在本宫身下时尖叫的可爱模样,此次你可别叫得那么动听,要惨叫--” 他话音未落,慕容晚一掌攻向他的胸口,被她轻易握着她的“粉”拳。他一手制住她的双手,另一手蛮横地撕裂她的衣裳。 看到她洁白的身子,他眸色渐变,茶色的迷离,色咪咪地看着她胸前傲然而立的粉嫩…… 慕容晚红了俏脸,朝他吐出一口唾沫,堪堪飞在他的唇角位置:“色胚!” 轩辕卿不怒反笑,变态地伸舌/舔去:“你的香/津可真甜……” 慕容晚怒极,右腿狠狠踹向他的重要部位,轩辕卿避开,笑意潋滟:“每回本宫想温柔点,你总是喜欢粗/暴,既如此,本宫如你所愿--” 他急切地脱衣物,慕容晚双足并用,想来个潇洒的回旋踢,却反被他制住双腿。 他身体一沉,迅速占了她的身子。同时,他一掌狠狠甩向她的臀/部位置,痛得她一声惨叫…… 寝殿中战况激烈,不时传来慕容晚的惨叫声,雪嫣离寝殿位置最近,听得直起疙瘩,难以想象轩辕卿以什么样的方式在惩罚慕容晚。 她注意太子殿的其他宫女。当值的宫女有十六位,有几位不时朝寝殿方向张望,形迹可疑。 倒是离她最近的宫女小玉脸色太过平静,平静得太不正常。 一般人都有好奇,一定奇怪慕容晚在寝殿之内遭受什么样的惩罚,才会发现如此可怕的惨叫。 偏生小玉目不斜视,仿佛对这种情形司空见惯,没用半点反应。 雪嫣不着痕迹地靠近小玉,苦着脸道:“晚儿好可怜,竟遭受这样的非人折磨。” 小玉不着痕迹地蹙了秀眉,没有回答。 “我们哪天若做得不好,一定也会被殿下狠揍一顿,扔出太子殿吧?”说罢雪嫣长叹一口气。 她小心观察小玉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太过老到和稳重,这种人,不正常。 之后,雪嫣又找其他几个宫女试探,她还是觉得小玉最可疑。 将近一个时辰后,寝殿传来轩辕卿的声音:“雪嫣,把慕容晚抬出去!” “是,殿下!”雪嫣入内。 半刻钟后,雪嫣再出来,找来另一个宫女一起将失去意识的慕容晚抬出了寝殿。 宫女们探头探脑,只见慕容晚长发凌乱,满脸汗意,难掩倦态。她趴躺在两个宫女手上,似伤在臀/部位置,直到慕容晚被抬下去,依稀还听到她细微的呻/吟,很痛苦的模样。 大家只道慕容晚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躺在榻上的慕容晚待两个女人一走,她艰难地下了榻,找水喝。 臀/部位置隐隐作痛,最受伤的是她不只要承受轩辕卿的占有,还要配合他演戏,发出凄厉的惨叫。她好生配合,可以得到好处,出太子殿看她的一对儿女。她若不配合,一辈子别想见小四小五。 不只是臀/部痛,就连下/身也因为轩辕卿的粗/暴难受得紧。这还只是白天,到了晚上如果轩辕卿还想要她侍寝,她要怎么办? 等想办法避开轩辕卿。轩辕卿每回完事刻意将种子留在她体内,这样很容易出事。她已经有两个拖油瓶,若再多一个,这辈子别想出宫。 这日,慕容晚躲在屋内长吁短叹,吃了又睡,睡了再吃。等她畏畏缩缩地出去大殿,只见所有宫女正襟端站,个个愁云惨雾的样子。 “雪嫣,怎么了?”慕容晚叫住正在处理殿内血迹的雪嫣,不解地问道。 “殿下心情不好,方才随手抓了几个宫女痛打一顿,扔出了太子殿。”雪嫣回道。几个宫女中,当然包括最可疑的小玉。 “殿下人呢?是不是不在太子殿?”慕容晚小声问道。 “确实不在太子殿。但殿下特别交待,你不能出太子殿,否则砍了你的脑袋!”雪嫣笑嘻嘻地道,如愿看到慕容晚变了脸色。 慕容晚深深呼吸,淡笑如花:“我又没想出太子殿,你想太多了。” 她心里已有主意。一定要在轩辕卿登上皇位之前找座靠山,否则她会被轩辕卿摧残至死。今天只是第一天,她已经快受不了了。 无所事事地溜达一圈,慕容晚回到寝房躺下休息。她这个所谓的侍寝宫女,职责尽在侍寝,而不是担当宫女。 她可不想成为暧/床工具,不伺机反抗她就不是慕容晚。 轩辕卿在御书房处理一批奏折回到太子殿,第一件事是寻找慕容晚的身影。 “那个女人呢?”轩辕卿问雪嫣道,不待雪嫣回话,他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本宫知道她在哪里--”他进入慕容晚歇息的寝房,故意加重脚步。 慕容晚睁开迷朦的睡眼,见是他,即刻跳将起来,规规矩矩地站好,动作一气呵成:“奴婢参见殿下!” “你小日子过得很不错。”轩辕卿倒在她的榻上,拉过她的被子闻嗅,有她的味道。 见慕容晚满眼警惕地瞪着他,他好心情地朝她招手:“过来,亲吻本宫。” 慕容晚僵站在原地,脸色发白,这令轩辕卿好心情飞走。他眸色黯沉,不悦地道:“亲吻本宫很委屈你么?” 慕容晚紧抿双唇,垂眸不答。 “不解风情不懂情趣的女人!”轩辕卿闻着有慕容晚味道的被子,沉睡的浴望很快酥醒。他眯眼看向抵在墙根位置的女人,一袭素色宫裙裹出她纤细美好的身形,不可能火辣妖媚,却异常的性/感。 他像是剥光了她的衣物,看到她不着寸缕的身子…… 慕容晚极力回避轩辕卿赤果果的灼/热目光,恨不能将自己藏起来。 轩辕卿面对她的时候很热情,热情得让她害怕,仿佛自己随时随地会被他吃干抹净,还不吐骨。 今天的两场欢/情让她很疲累,下/身的疼痛还未缓解,他该不会又要…… 待慕容晚回神,才发现跟前多了一双长腿。 她缩了缩身子,感觉自己像是待宰的羔羊。 汗意浮上额间,她手心冒汗,哑声打破死一般的沉寂:“殿,殿下,用晚膳的时间差不多到了,殿下是不是应该去吃饭?” 轩辕卿挑起她的雪腭,手背抚过她细嫩的肌/肤,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双颊,唇畔:“晚儿,为什么看到你,本宫就像是毛头小子一样冲劲十足……” 他的吻轻落在她的粉唇,他喜欢清新的味道,比清晨的朝露还要香甜。 慕容晚像是被下了咒,不觉闭上双眼,就在他火热的唇碰到她的一瞬,她突然睁眼,用力推开轩辕卿,跑出了令人窒息的寝房。 轩辕卿一声低咒,该死的女人,一天到晚就想着跑。 其他女人看到他像是蜜蜂见到糖,只有这个女人,见到他避之唯恐不及。该死,该死!! 出到大殿,宫女们正在传膳。 他利眼一扫,便看到躲在人群后的慕容晚。以为这样就能藏起自己,笨得要死。 待到试菜宫女试吃完毕,轩辕卿才坐下用膳。他一边用膳,一边扫向躲在人群后的女人,状似无意地道:“小卓子,今晚给本宫挑几个美人侍寝。” 慕容晚听了,狠狠瞪向轩辕卿,却见他好整以暇地等在那里,她不敬的眼神被他抓了个正着。 “慕容晚,你有意见么?”轩辕卿直接点名,好心情地问道。 慕容晚出列,垂眸应道:“是。” “有意见不妨直说,本宫乐意接受意见。”轩辕卿唇畔浮现笑意。 “奴婢觉得像殿下这样的伟人,几个美人不够服侍殿下,最起码也要找十几位美人服侍。”慕容晚皮笑肉不笑地回道,看着轩辕卿抽搐的唇角,郁卒的心情有所好转。 种/猪!不如直接找他的后宫三千一起侍寝,死变态,色/情狂……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小卓子,按照她的意思做,给本宫找十几个美人,今晚本宫要好好玩一场。”轩辕卿淡笑着接话。 众宫女面面相觑,慕容晚木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对轩辕卿的回答,她一点也不意外。 待到撤了膳,小卓子兴奋地去找美人侍寝。此次,找了小卓子自认为最美的十五个美人。 除了刚失宠的静怡,其余受宠的美人皆到场。 环肥燕瘦,姿色各异,各种气质的美人应有尽有。 轩辕卿扫视众美一眼,起了身,绕着众美转了两圈道:“个个都很美,本宫不知从哪个下手。不如沿用老规矩,你们绕着晚儿转一圈,谁招她喜爱,谁就出列。若你们都被晚儿选中,那种情形一定壮观,本宫很期待。” 轩辕卿说完看向慕容晚,露出别具深意的笑容:“本宫今晨已将晚儿收为侍寝宫女,她脾性不好,不温柔,也不可爱,长得不够好看,但好歹上了本宫的榻,好歹是个女人,本宫凑和着就用了。你们可得努力。若本宫眼光不好,只就近而方便的使用,本宫性致一来,可能整晚时间都不够本宫发泄旺盛的精力……” 慕容晚一听变了脸色,想起轩辕卿的需索无度便犯怵。如果给他找一堆美人,就是其他女人遭罪,她就可幸免于难。 反正是一个变态的种/猪,让其他女人打发他省事,当下慕容晚便打定了主意。 美人们绕着慕容晚转了一圈,眼巴巴地看着她,希望自己是被慕容晚挑中的那一个。 慕容晚没令众人失望,她纤指一路挥过,全部点到,然后对轩辕卿道:“奴婢以为个个美若天仙,难以舍弃,殿下果然艳福不浅。” 轩辕卿灿笑如花,冷艳的脸庞被明媚的笑容照亮。 他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薄唇微掀:“都出列吧。” 众美面面相觑,应声而出。 这么多人一起服侍,会不会太淫/乱?没人敢说出心底的感觉,毕竟侍寝的机会不易,错过这一次,下回不知要等到何时。 “如晚儿所说,个个都很美,让本宫无从下手。本宫是太子,不能成为淫/乱宫帏的祸首,这种事情做不得。若皇上知道了,本宫将受到责罚,美人们不至于让本宫为难吧?”轩辕卿的视线,定格在慕容晚惨白的脸庞,凑上前他问:“晚儿,你有意见么?” “殿下说由奴婢挑选。”慕容晚咬牙切齿地道。 “自然,本宫说,凡是被你挑中的美人出列,可没说就要侍寝。”轩辕卿唇畔浮现讥诮的笑意。 慕容晚怒瞪轩辕卿,这才发现自己上了当,她一时语塞:“你?!” “很遗憾,本宫今晚要独守空闺了。着实寂寞,不知能否有个美人相伴。”轩辕卿玩得差不多了,挥手示意众美退下。 众人失望而归,怨恨的视线都投向慕容晚。若没有这个女人,她们都有侍寝的机会。 宫变[VIP] “如你所愿,本宫陪你玩了一把,时辰不早,本宫乏了。”语罢,轩辕卿径自进了寝殿休息。 慕容晚杵在原地,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作为侍寝宫女,一定要本宫再三强调你该做好自己地本职工作么?”轩辕卿站在门口,很无奈地看着慕容晚。肋 “可奴婢不想做侍寝宫女。”慕容晚僵站在原地,嗫嚅道。 虽然她的想法从来不重要,但这确实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不想做侍寝宫女,本宫让你做小妾好了。”轩辕卿折回她身旁,不容置疑地牵起她的手,走向寝殿。 慕容晚垮下双肩,有气无力地任由轩辕卿带到榻边。 轩辕卿站在她跟前,她自动自觉地解衣扣,脱衣裳,直到不着寸缕,她躺下,一副任轩辕卿宰割的模样。 她是侍寝宫女,他的女人都被她赶走,虽非故意,却还是她的原因。再者,她是他发泄浴望的工具,他要做什么,她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轩辕卿仔仔细细地打量榻上美丽无暇的女/体。 虽然不够丰/腴,身材不够火辣,可只要看到,便有了浴望。从未有一个女人能如此轻易挑起他的情火,她是第一个。 可是看起来,她似乎对侍寝他的事颇有意见,服侍他,很为难她。镬 “本宫想要你生的孩子。”轩辕卿的手,覆上她的身子,嘎声道。他的声音沙哑低沉,眸中闪过浴望的火花。 “你以进为退的方法还不错,用在其他人身上或许适合。可惜,本宫太了解你,你动动眉眼,本宫便知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所以……”轩辕卿吻上慕容晚微颤的红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啃噬:“你脱光了方便本宫办事……” 他邪恶的手袭往她的下/身,慕容晚蹙紧眉头,长睫微颤,她睁开美眸道:“可是我不舒服,很痛……” “哪里?”轩辕卿支起身体,认真严肃地问道。 “那,那里。”慕容晚难以启齿。 “那里是哪里?”轩辕卿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而慕容晚清楚捕捉到。 “该死的混蛋,就是那里。”慕容晚怒声道,跳了开去,迅速用被子裹住自己赤果的身子。 她确实用错了方法,因为他是门主大人。她被他一手“带”大,或许某些方面而言,门主大人比她更了解自己。 再者,门主大人一向没什么同情心,她怎会以为用那种笨方法可以让他放她一马?! “可本宫想要……”轩辕卿欺身而上,将她连人带被子压在身下,对准她的唇吻下。 一个几乎让她窒息的热吻,在她将无法呼吸时,他终于慈悲地放开她。 他笨重的头压在她纤白的颈项间,轻喃:“晚儿,服侍本宫真这么让你难受么?” “你想听实话还是谎言?”慕容晚蹙眉,因为轩辕卿全部的重量都在她身上,压得她难受。 “本宫喜欢听美丽的谎言。”轩辕卿轻笑,咬上她的颈子。他的笑声回响在空荡的殿内,缭梁之余,不绝于耳。 慕容晚不雅地翻白眼,这像是轩辕卿所说的话。 “服侍门主大人令奴婢难受。奴婢以为,和殿下之间已有默契。”慕容晚说完,用力推开轩辕卿笨重的头。 轩辕卿不怒反笑:“这谎言不大中听。不过既是谎言,不必较真。”他长臂一捞,便将娇小的慕容晚带进怀中。 慕容晚的头被迫埋在他赤果的胸膛,那一瞬,她听到他乱了频率的心跳声,这令她愕然。 她对他,似乎有点影响力,是吧? “今晚不办事,本宫难得发一次善心,你安心偎在本宫怀中睡觉,但不准挣扎。”轩辕卿的声音有些紧绷。 慕容晚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傻得乱动。她果然很安心地倚在他的怀抱,不多久便沉沉睡去。 可苦了轩辕卿,美人在怀却要做君子。不过,他喜欢她不设妨的样子,证明在她心里,他是不一样的存在。 次日慕容晚再醒,轩辕卿已经去上朝。她瞅准机会回到自己的寝房继续睡,此次,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人扰她清梦。 到了下午,慕容晚周身不自在,眼皮一直跳,心绪不宁,不安感环绕。 入夜后轩辕卿迟迟未归,就在她焦虑不安时,轩辕卿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回来。她急切地迎上前,却见轩辕卿的神情有点怪。 “殿下怎么了?”慕容晚小声问道。 轩辕卿闻声看向她,回道:“本宫没事。”说完,他的神情又回复之前的怪异。 慕容晚直勾勾地看着轩辕卿,不安感加大,嗫嚅道:“殿下真没事?” 此次轩辕卿像是听不到她的话,机械地向前走。他迈出的步伐,很僵硬。 慕容晚拉住旁边的雪嫣道:“殿下是不是有不妥?” 雪嫣摇头回道:“好像没什么吧。能走路,能说话。” 慕容晚支着下巴看着轩辕卿走路,一字一顿地道:“表面上看来没有不妥,可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反应很慢,说话不利索。雪嫣,我觉得不妥……” 雪嫣仔细观察轩辕卿的行为举止,确实如慕容晚所说的那般,有不妥。 她和慕容晚对视一眼,计上心来。 天色已黑,如果真有人对轩辕卿下了什么药让他的行为举止不利索,一定还会有后着。宫中用膳会验毒,但不代表不能下除了毒以外的其它药物。 “雪嫣,你找寒烟她们随时候命,我看着殿下,加强太子殿的守卫。”慕容晚压低声音道。 雪嫣匆匆离开,慕容晚则随轩辕卿回到寝殿。换作往日,轩辕卿一定第一时间朝她扑过来,可现在,他只是安静地坐着,也许在想什么,也许,他什么也没想。 “殿下,知道我是谁吗?”慕容晚蹲在轩辕卿跟前,握着他的手哑声问道。 轩辕卿直勾勾地瞅着她,半晌才道:“晚,儿。” 慕容晚露齿一笑:“是啊,我是慕容晚,真高兴殿下记得我。殿下被人下了药,你能不能……” 她话音未落,便听得怪异的箫声传进太子殿。听到箫声的一瞬,轩辕卿的眸中闪过一丝靡红,他用力推开慕容晚,双手捂头,脸庞扭曲,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殿下,殿下--”慕容晚见轩辕卿眸中闪过狂乱,暗叫不妙,她第一时间扑上轩辕卿,他却一掌将她推开,将她甩了老远。 轩辕卿脑海中只有三个字,那就是--杀自己。 他举起手,一掌欲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慕容晚见情况不妙,眼角的余光瞟到黑剑,她当机立断,一剑刺向轩辕卿的腹部-- 雪嫣和其他宫女闻声赶到的一瞬,恰好是慕容晚刺轩辕卿的一幕。其他宫女齐声尖叫:“杀人了,杀人了……” 雪嫣想阻止已来不及,侍卫齐齐冲入大殿,欲将慕容晚押下。 轩辕卿因为痛感回复了神智,他哑声道:“你们退下!” “可是殿下……” “除了雪嫣,其他人都退下!”轩辕卿眼前发黑,勉强还能支撑。 侍卫不敢怠慢,齐齐出了太子殿。 无人之际,雪嫣冲上前,点了轩辕卿的穴道止血。轩辕卿坐在榻上,运功疗伤。正值此时,殿外传来激烈的交战声。 刀剑相接声越来越近,很快便已到了寝殿跟前。 为首的黑衣人遇人便杀,踏着血路前行,这人不陌生,正是三十七盟为首的蒙面杀手。 在他欲冲进寝殿的一瞬,寒烟她们终于赶到,及时拦截,四大美婢便和众杀手杀在一起。 那厢有宫女向朝阳殿禀告太子殿这边的消息,轩辕景率众赶到,太子殿已血流成河,到处都是宫女和侍卫的尸首。 轩辕景只道是慕容晚刺杀轩辕卿,却不知竟是刺客围剿太子殿。他一声令下,大内高手便齐齐冲进太子殿。 可惜三十七盟乃江湖最出名的杀手组织,此次倾巢而出,只为取轩辕卿的命。冲进去的众侍卫武功再好,也无法在那些不要命的杀手手下走几招便已丧命。 浓烈的血腥味在太子殿漫延,轩辕景却不知,真正的杀机还在后面。 --- 哈哈,我终于等到这个月了,可以偷懒。这月基本上一天更个三千字,特殊情况例外。大家想看加更,一天满10张月票我就更多两千字哈。 轩辕潇登顶[VIP] 所有人地注意都集中在太子殿的厮杀,轩辕景同样看得专注,浑然不知他身后的侍卫悄悄被人解决了一个又一个。 直至轩辕景的腰间抵上一柄匕首,他不确定地看向身后的人,却是轩辕潇。 “你想做什么?!”轩辕景喝道,这才发现自己身后的侍卫已换了一批。肋 他眸色一沉,这个忤逆子居然敢…… 轩辕潇淡笑:“父皇若即刻下旨,传位于儿臣,他可不死!儿臣知道,父皇有多喜欢他。想必在皇位与他之间,父皇会选择他才是。” “你这是篡位,没人会服你!潇儿,你太让朕失望了!”轩辕景沉声道。 “父皇这话错了。应该说,儿臣从来就没让父皇有期望。如此,又何来的失望?为了堵住幽幽众口,不让天下人知道儿臣是篡位,儿臣才让父皇传位予儿臣。在儿臣心里,始终敬重父皇,否则不会以这种方式‘请’父皇下旨!”轩辕潇冷声道。 这段时间,轩辕卿风光无两,他轩辕潇几乎消失在人们的视野,无非等的便是今天,杀轩辕卿和轩辕景一个措手不及。 怒极攻心的轩辕景一掌甩向轩辕潇,怒喝:“忤逆子!!” 轩辕潇不闪不避,接下轩辕景一掌,笑道:“父皇虽然平时什么也没说,但在父皇心里,儿臣一直就是忤逆子。父皇得抓紧时间,若不然,他会死得很惨!”镬 他拿出圣旨,再伸手,便有一人将一件东西拿上来,递到他手中,却是玉玺。 轩辕景看向来人,竟是服侍他多年的李安庆。 “你这个狗奴才,竟敢背叛朕!”轩辕景一脚踹向李安庆,李安庆摔倒在地,痛哭流涕:“奴才对不起皇上,皇上恕罪……” 若非轩辕潇抓到了他的把柄,他也不至于出卖轩辕景。 “儿臣只是做点事掩人耳目。其实父皇是否拟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儿臣能否登上皇位。”轩辕潇在圣旨盖上玉玺,再命人拿来笔墨,递给轩辕景,“只需父皇写几个字即可!” 轩辕景看向血流成河的太子殿,手微颤,接过圣旨。他早该看透彻,皇宫内帏,什么情分都抵不过皇位…… 另一厢,太子寝殿。 雪嫣奋力抵抗众杀手,只可惜对方人多势众,都是江湖中的顶级杀手。轩辕卿伤势严重,运功调戏仍无法驱除体内的药物。 慕容晚守在他身畔,却因为服食软筋散,帮不上半点忙。 杀手并没有急于取轩辕卿的性命,更对她视若无睹,完全蔑视她。 待到为首杀手对上她的脸,蒙面人冷笑:“弯小小,原来你就是当年的慕容晚!” 若非慕容晚的大名传遍京城,他自是不知这就是当年在广佛寺的那个女人。毕竟当年的她,并不是现在这张脸。 “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是慕容晚。喂,不如你弃暗投明吧,你跟殿下作对,迟早死路一条!”慕容晚趁机招降,虽然机会渺茫。 若非轩辕卿中毒,无法施展功力,何时轮到这些人在此猖狂? “本座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逍遥王要的是天下,出的是天价!只要本座动手,他便丢了性命!”男子手中的剑,指向轩辕卿的面门。 轩辕卿淡扫男子一眼,问道:“你对本宫下的什么药?!” “无香丸。此毒似毒非毒,因为验不出它的毒性,却又霸道无比,若被人彻底控制心神,那人等同于残废。即便对方武功再高,也毫无反抗之力。逍遥王果然没看错,你功夫不错,是个对手!”男子笑着回道:“不妨告诉你一件事,轩辕卿,你即将到手的天下将易主!” 轩辕卿神色不变:“未到手的东西,失了不可惜。晚儿,扶我起身。” 慕容晚上前,才扶到轩辕卿的手,便接到他手心里传来的东西,好像是一粒药丸。她看向轩辕卿,轩辕卿淡扫她一眼,这一眼到底代表什么意思?难道是轩辕卿的解药? 不可能啊,如果有解药,他早吃了。难道是给她的解药?! “每次见到你都没好事。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下次我要报仇,也好找到债主。”慕容晚握紧药丸,转移黑衣杀手的注意力。 “易天!”男子回道,没注意轩辕卿和慕容晚之间的小动作。 “你放了他们吧。他们都只是为殿下效忠,罪不致死。现在我们都在你控制,飞不出你的掌心!”慕容晚扶着轩辕卿走出寝殿。 浓烈的血腥味在殿内漫延,四婢和众杀手打在一起。杀手们不要命,她们同样不要命。结果是彼此伤痕累累,依然打得不可开交。 总的来说,是四婢略胜一筹。三十七盟的杀手胜在人多,双方才僵持不下。 易天仔细观察四婢的武功招式,眸色微沉:“本座竟看不出她们的武功套路。”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位杀手被蒙面的寒烟一剑削下头颅,死状残忍。 慕容晚别开视线,不忍再看。 四婢和雪嫣,再加上中毒的轩辕卿,包括慕容晚在内,只有六人。而对方的杀手有几百人之多。 慕容晚扶着轩辕卿去到大殿门口,趁人不注意之际服下解药,太子殿却已被侍卫重重包围。 在轩辕卿去到大殿的一瞬,众侍卫突然齐齐跪下,异口同声地道:“恭贺新皇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被簇拥在众人中间的轩辕潇,免了众人的礼。 他看向大殿门口的轩辕卿,视线最终定格在慕容晚身上。 “晚儿,过来!”轩辕潇沉声道,手指轩辕卿:“否则,朕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反正他已失势,死不死跟我没关系。不过呢,你这语气让我不爽快!”慕容晚皮笑肉不笑地道,扫向以弓箭对准他们的众多弓箭手。 这里三层外三层的禁卫军,不知有多少人。她的轻功虽然不错,可要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顺利出逃,还真有点难度。 就算她和轩辕卿能逃,那她的小四小五怎么办?更何况,她不能抛下雪嫣。 “潇,你果然厉害!你蛰伏这么长时间,以前处处败于我下风,只为了今日的反击吧?”轩辕卿缓缓走至轩辕潇跟前,沉声问道。 在场的禁卫军都是轩辕潇的人,就知轩辕潇这么多年来培养的势力远不只以前他知道的那些。 在他风头日盛时,轩辕潇养精蓄锐,待所有人都以为他将登顶之际,轩辕潇杀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他隐藏自己武功不错的事实,轩辕潇却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对他下毒,便知轩辕潇行事有多小心。若非轩辕潇有此一着,此局谁胜谁负难以预料。 “怎样的对手,就要用怎样的计策。在敌人最得意的时候,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这样才痛心疾首!父皇本已拟好圣旨,三日后传位于你。这个时候,正是我出手的最后机会,而我把握住了这唯一的机会。”轩辕潇直视轩辕卿,两个视线对上,火花四溢。 “潇,我认输了。”轩辕卿轻拍轩辕潇的肩膀。 轩辕潇正想客套一番,轩辕卿居然以诡异的速度扣上他的颈项:“只要我这一掌下去,你这个刚登上皇位的新皇将死于非命!” “你中毒了!”轩辕潇凌厉的视线扫向易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体质不错,刚好能接受无香丸的毒性。”轩辕卿淡笑:“方才我让晚儿服下解药,易天看在眼中,不过是为了减低他的防备心,让你们确定我中了毒,我才能接近你。” “你意欲何为?!”轩辕潇沉声问道。 “自然是活命。现在皇位是你的,好歹放我一条生路,再就是对父皇好点!”轩辕卿扫向慕容晚。 慕容晚忙接道:“放了小四小五!” “小四小五不在景阳殿,找不到他们。”轩辕潇不假思索地道。 “你?!”慕容晚怒视轩辕潇,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有小四小五在手,轩辕潇不怕她不自投罗网吧? “你如果不相信,大可以去景阳殿找他们。”轩辕潇笑容很假。 “雪嫣,我们走!”慕容晚将轩辕卿连带轩辕潇带在怀中,冲天而起,纵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宫帏。 轩辕潇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直到出了宫门,他才想通一件事:“你确实中了毒。若不然,不可能要晚儿带你出宫!” 他一时大意,竟然上当?! “废话,如果他没中毒,还要跟你浪费唇舌?”慕容晚冷笑。 从一开始,她便知轩辕卿中毒已深,否则依他的武功,断不可能任由三十七盟和轩辕潇在他头上撒野。 此次轩辕潇之所以能赢,是胜在他行事小心谨慎。若轩辕卿没中毒,轩辕卿一定是大开杀戒,皇宫将血流成河。 轩辕卿中毒一事,却也省了一场血腥杀戮。只是,轩辕卿到手的皇位被轩辕潇夺走,这接下来,轩辕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晚儿,你跟我回宫。你身为人母,不该抛下自己的孩子--”轩辕潇话音未落,轩辕卿一掌劈向轩辕潇的后颈,轩辕潇彻底失去了意识。 慕容晚不敢看轩辕卿如狼似虎的眼神,看轩辕卿的样子,像是要杀人似的。她垂眸,嗫嚅道:“门主大人解毒要紧……” “在我和小四小五之间,你选谁?!”轩辕卿扣紧慕容晚的颈子,沉声问道。 “当,当然是小四小五。”慕容晚美目左移右瞟。 有哪个母亲会舍下自己的孩子?更何况是为了一个不靠谱的男人?! “好,很好。慕容晚,你若敢抛下我回宫,我发誓将你碎尸万断!”轩辕卿咬牙切齿地威胁完,便倒在了慕容晚的肩膀,昏厥过去。 “晚儿,我们必须赶路,官兵还在追捕我们,殿下中毒很深,若不能及时解毒,只恐以后将成废人!”雪嫣看出慕容晚的犹豫,将她拽到一旁沉声道。 “可小四小五在皇宫,我不能抛下他们!”慕容晚回头看向京城的方向。如果这样离开小四小五,两个孩子会不会恨她? 雪嫣看向昏厥的轩辕卿:“你就狠心在殿下失去所有的时候抛下他么?若你今日回宫了,殿下有一天杀回来,一定会将你挫骨扬灰!” 慕容晚看向轩辕卿,苦笑:“老天爷真知道怎么给我出难题。” “这不是难题。晚儿,你试想想,小四小五在皇宫不会有事,轩辕潇不可能动他。更何况,轩辕景是太上皇,一定会照看两个孩子。待殿下身上的毒解了,我们再来营救小四小五,这不是难事。” “雪嫣,不是这样算计的。身为人母,抛下自己的孩子就是不对。”慕容晚看向轩辕卿,指尖划过他挺直的鼻梁:“可你该死地说对了,我不能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他!我们现在赶路,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找到解药为他解毒。” 他是受[VIP] 就这样,慕容晚弃明投暗,跟轩辕卿过上了颠沛流离地生活。 说是颠沛流离,一点也不为过。 一路上,不只有官兵紧追不舍,更有不少江湖组织追杀,首当其冲自然就是三十七盟如狼似虎的杀手。还好四婢武功卓绝,雪嫣的武功更是了不得,只有慕容晚和中毒的轩辕卿成为拖油瓶。肋 慕容晚武功不济,但胜在轻功了得,一路上轩辕卿不离手,倒也令四婢对她刮目相看。 他们去往的方向是神医谷,无非是找神医问宣找无香丸的解药。 无香丸是一种很歹毒的毒药,不会在倾刻间要了人的性命,但拖的时间长了,一样成废人。经过这一中毒事件,轩辕卿整个人病恹恹的,清醒的时候少,大多时候在昏睡。 “门主大人原来也会生病。”见轩辕卿整个人趴在她的胸口位置,慕容晚下了一个这样的结论。 “废话。”寒烟白一眼慕容晚。 “可在我印象中,门主大人从来不生病,从来很强大。”慕容晚凑近轩辕卿苍白如雪的脸庞,在他冰冷的薄唇摸了一把。 现在的轩辕卿看起来很像受,让人想狠狠蹂/躏。 慕容晚有些心动,不觉靠近轩辕卿的薄唇。 四婢在一旁看得抽冷气,素雅尖声道:“晚儿,你想对门主做什么?!”镬 慕容晚在轩辕卿脸颊用力掐了一把,满脸无辜:“想欺负他,你们有意见吗?” 四婢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 慕容晚很是满意四婢的态度,她继续凑近轩辕卿的薄唇,心痒难捺。 “你确定要欺负我么?”轩辕卿冰冷的声音近在耳畔,慕容晚的色心顿时飞远。 她在轩辕卿脸上摸了一把,笑得谄媚:“门主大人真不可爱。我就是看门主大人睡的时间太长,怕从此一睡不醒,才这样叫醒门主大人的。” 轩辕卿一把拍开她不规矩的手,想从她大腿上爬起来,却虚软无力地又倒在她身上。 慕容晚见轩辕卿满脸懊恼,嘻笑道:“门主大人见色心起,抱女人的大腿。” “慕容晚,你想活命就给本宫闭嘴!!”轩辕卿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道。 “唉呀,忘记提醒门主大人,您现在不再是太子了。人家逍遥王抢在你的前头,把你即将到手的皇位抢走了。”慕容晚在轩辕卿的伤口上撒盐,一点也不给他面子。 轩辕卿脸色再变,没见过比这个女人更顽劣的女人。 “只要我愿意,总有一天我会杀回来!”轩辕卿使尽吃/奶的力气,终于将慕容晚从身上推开,自己却狼狈地摔倒在地。 慕容晚看着轩辕卿在地上挣扎,冷笑:“到时人家的皇位坐稳了,哪还轮得到你这个杀人狂魔?!” 雪嫣提着水壶回来,就见轩辕卿倒在地上的一幕,她忙上前搀扶,结果被轩辕卿大力推开:“我自己能起来!” 轩辕卿逞强的结果,是挣扎了一番才从地上起身,衣裳沾满了泥尘,样子狼狈。 “门主大人如此能干,不如自己去神医谷好了。”慕容晚又一句抛过来,轩辕卿恼羞成怒,他将慕容晚扑倒在地,狠声道:“我自己去神医谷,你好回宫跟轩辕潇双宿双栖是吧?该死的女人,我死了也会拉着你垫背!” 慕容晚奋力挣扎,却走不出轩辕卿的控制,他明明是一个病人,自己怎会斗过他?她不信邪,用力将轩辕卿推倒在地,正欲爬起来,轩辕卿的四肢却缠上她的。 两人纠缠在一起,谁也甩不开谁,在地上滚了两轮还未分出胜负。 “晚儿,殿下是病人,你就让着点儿,好不好?”雪嫣在一旁看了着急,想将两人分开,却无从下手。“我不需要她让!” “让他?!” 轩辕卿和慕容晚异口同声,两人很有默契地又滚在一起。 战况愈演愈烈,就连抓头发的伎俩都用上了。 最后因为轩辕卿体力不支,慕容晚占据上风,她如愿将轩辕卿推了老远,再补上一脚,讥诮地道:“这就是报应!门主大人坏事做绝,下/流滥情,强抢民女,才会被人抢了皇位,活该!” 雪嫣心疼地扶起伤痕累累的轩辕卿,扫向慕容晚道:“晚儿,就算你对殿下有怨恨,也不该在他中毒的时候欺负他不是?” 慕容晚讥诮地道:“待他好了,就是他欺负我了,我被他欺负得还少吗?” “殿下的脸都被你抓伤了。”雪嫣轻拭轩辕卿脸上的伤口,抹上药,动作轻揉。 慕容晚看了火大:“一个男人,毁容就毁容,你担心个什么劲?毁了更好,免得祸害无辜的女人。” 想起自己跟这个没贞/操观念的男人有一腿,她就火大。更火大的是,她居然为了这个男人抛下了自己的儿女,或许这正是她心里不平衡的原因。 “晚儿,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雪嫣让寒烟为轩辕卿涂抹伤口,自己拉着慕容晚到一旁。 “有什么话要躲在一旁说的,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慕容晚甩开雪嫣的手,一跃而上,坐在树枝晃荡。 “你一定是在气前段时间殿下每晚召不同美人侍寝吧?” “当然不是,你想太多了。”慕容晚不以为然地回道。 “分明就是。其实,殿下知道你那日被皇上找去,他也知道皇上找你说了什么。一方面,他是为了让皇上安心,另一方面,他是为了试探你。侍寝的事都是幌子,他没和包括静怡在内的所有女人做什么实质上的事,最起码你没有亲眼见到殿下跟他的美人做那种事,是吧?” 慕容晚眸中闪过一丝惊喜,而后她回复常态,冷声道:“他会错过跟女人亲热的大好机会?” “你跟在殿下身边多年,应该很了解他才是。依殿下的性子,就算被你误会,也不可能出口澄清的。最起码,你的态度不可能让他告诉你这些事。有时为了做大事,确实要牺牲一些东西。但我确定,殿下会牺牲任何人事,但绝不可能是晚儿你。我也知道,小四小五是你的心头肉,要你在殿下和孩子之间选择确实有些残忍。可你既然选择了,就别后悔,小四小五懂事,一定会理解你,不会恨你这个娘亲。”雪嫣握紧慕容晚的手:“我们还在逃亡,只有殿下好了,才能带小四小五出皇宫。晚儿,待殿下温柔点儿,可以吗?” 慕容晚从树上一跃而下,娇斥:“我为什么要待他温柔?” 雪嫣顿时无语。说了这么多,原来是浪费唇舌。 慕容晚回到现场,就见寒烟趁轩辕卿虚弱的当会儿抱入怀中,趁机摸轩辕卿的脸…… 她冲上前,从寒烟手中夺过轩辕卿。 轩辕卿睁开眼,见是她,偎进她的怀中,双手自动圈上她的腰,轻喃:“晚儿,对不起。” 慕容晚一愣,没想轩辕卿会莫明其妙地对她说这三个字,她费解地问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本想等我做了皇帝,封你为贵妃,让你玩玩。可现在,你做不成贵妃。如果我不小心成为废人,你又怀上我的孩子,届时你又多了一个拖油瓶,留下你们孤儿寡母……” “废话,说重点!”慕容晚听出轩辕卿话中有话。 “我很高兴在小四小五和我之间,你选择了我。我原想你若弃我而去,跟轩辕潇进宫,做他的女人,就把你杀了。现在我在你心中排第一位,很高兴。”轩辕卿唇畔掀出笑花,更加抱紧怀中的女人。 “这跟你对不起我有什么关系?”慕容晚还是不解。 “我害你们母子分离,对不起你。”轩辕卿声音隐约有着笑意。 “我看你高兴得很。”慕容晚自是听出轩辕卿的好心情。 沉默半晌,她问道:“如果我进了宫,做了轩辕潇的女人,门主大人会如自己所说,把我杀了吗?” “自然。” “会不会舍不得下毒手?”慕容晚蹙眉。 “不会--”轩辕卿毫不犹豫的回答令慕容晚气极,她一掌打在他的脸上,皮笑肉不笑地道:“有只蚊子,我帮你赶跑了。” 慕容晚发威:杀人与被杀![VIP] “现在是冬季,不会有蚊子。”轩辕卿抱紧她。第一次觉得,被一个女人打脸也不是什么大不了地事,他在女人怀中低喃:“我想,会不舍。” 轩辕卿天外飘来的一句,慕容晚半晌才联系前后,读懂他这话的意思。肋 “这才像句人话。”慕容晚任由轩辕卿偎在自己怀中,发现自己是个有用的人。 如果连轩辕卿这么强大的人都需要她,那只能证明慕容晚比门主大人更强大。她的武功虽不好,却依然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门主大人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成为废人。”慕容晚铿锵有力的宣誓,传进轩辕卿朦胧的意识。 两人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难得的温馨和宁静。素雅却不识趣,扬声道:“殿下,我们应该起程了。” 轩辕卿没动静,他在慕容晚怀中睡得香甜。 看着怀中男人完美的脸,她想,就算自己为他而死也甘愿吧?这就是祸水的本领,能让她这种理智的人产生这种不着边际、下/贱的想法。 “门主大人,你就好了,逃难还能有这么好的生活待遇。我呢,分明可以过小姐生活,为什么要因你遭罪?”慕容晚小声抱怨。 轩辕卿似乎听到了她的喋喋不休。在她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他继续酣睡。镬 “晚儿,我不介意抱殿下。”雪嫣凑上前来打趣道。 “你有见过把自己的男人推给其他女人的笨蛋吗?”慕容晚施展轻功,纵身而起。 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只有轻功学得好,因为她知道,有一天门主大人需要她的轻功,要她这个美人救他这个没用的“英雄”。 “有啊,一个名为慕容晚的宫女把太子殿下推给其他女人。”雪嫣跟上前,翻旧账。 “狗/屎……”慕容晚骂了一堆雪嫣听不懂的三字经。 在他们身后保护他们的四大美婢将雪嫣和慕容晚的对话听了去,异口同声地叹息。终于认清楚一个事实,她们英明伟大的门主,就是被慕容晚这样一个粗鄙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 同时,这证明另一个事实,轩辕卿的眼光,实在很一般。 逃难的途中,有风花雪月,更有血雨腥风。 在距离神医谷有两百里处的一座山谷,慕容晚一行七人遭遇三十七盟杀手的埋伏。 百余顶级杀手,个个训练有素,不要命地前仆后继。 四大美婢奋力抵抗,有两个重伤倒地。寒烟和素雅武功极好,却也拦不住所有人。 “晚儿,你带殿下先走,我们待会儿赶上跟你会合!”雪嫣见一时半会儿摆脱不了杀手的纠缠,抽空对慕容晚道。 慕容晚抱着轩辕卿掉头就跑,她怕死,更不希望门主大人死在一堆鼠辈手中。可是,雪嫣她们就该死吗? 如果她走了,雪嫣她们能否逃过一劫? 慕容晚抱着轩辕卿回到原处,只见重伤倒地的霁音和紫蝶不要命地冲上前,手起剑落,又砍了两个杀手的头颅。与此同时,她们腹部各中一剑,竟刺穿了她们的身体,血流成河…… 慕容晚红了眼眶,纤手一扬,手中的火药扔出去,炸死了十几个杀手。 “寒烟素雅,你们救霁音和紫蝶,她们不能死,这里由我和雪嫣断后!”慕容晚沉声道。 寒烟犹豫:“可是殿下--” “只要我活着,他就不会有事。我的男人,由我保护!”慕容晚边说边退,避开一个杀手的一掌。 “晚儿,殿下有劳你了。”寒烟飞身而起,一手抱一个,纵身而去。素雅紧随其后,很快便消失在战斗圈。 剩下抱着轩辕卿的慕容晚,和已经杀红了眼的雪嫣,面对所剩无几的十几位杀手。 杀手的目标是轩辕卿和慕容晚。这两人都不能杀,其他人,杀无赦。 杀手们齐齐往慕容晚的方向围剿,慕容晚轻功出神入化,却因为抱着轩辕卿,动作缓了许多。 见有四个杀手围上来,慕容晚美眸一转,作势扑倒,待杀手放松之际,她袖口挥出四支银针,疾射而出,银针齐齐没入四位杀手的眉心。 杀手不敢置信地看着慕容晚,临死前也不敢相信竟死在了看来毫无反抗之力的慕容晚之手。 那厢雪嫣剑势如虹,黑剑划过,剑气凛然,一剑解决四个杀手。 剩下四个杀手面面相觑,心生怯意。 慕容晚和雪嫣对视一眼,雪嫣即刻冲向杀手,纤掌翩飞,以诡异的速度拧住两杀手的脖子,微一用力,杀手便已断了气息。 仅剩的两个杀手见状,下意识地想逃亡,却还是不及雪嫣掌中两枚薄如蝉翼的匕首速度来得快。 他们缓缓倒地,被雪嫣击中命门,死于非命。 雪嫣浑身是血,倒在地上重重呼吸,全身力气被抽光。若非慕容晚突然折回,她只恐已死于非命吧? “晚儿,想不到你这么厉害!”雪嫣边喘边道。 她至今也不敢相信刚才杀人如切豆腐的女人就是慕容晚。都说慕容晚武功不济,但她杀人的时候,一点儿也不含糊,出手比她们快,效率要比她们好。 “我一直就不厉害。非到要命关头的时候,我不会杀人。在没遇到门主大人之前,我就是靠着无害的外表,在最紧要关头给对方致命一击才能存活下来。雪嫣,我不喜欢杀人。”慕容晚也倒在地上喘/息。 生死门覆灭之后,她告诉自己,此生再不杀人,不想再造杀孽。可是为了轩辕卿,她破例再沾血腥。 这就是所谓的身不由己吧? “没人喜欢杀人。”雪嫣一跃而起,将略显颓废的慕容晚拉起来:“晚儿,这趟还没完。只有等殿下解了毒,我们才能停止杀人。抓紧时间,我们必须赶路,看来还需要几个时辰才能赶到神医谷。” 慕容晚看向怀中的轩辕卿,用力拍了拍他的脸:“门主大人,你欠我一条命。以后记得要还我这个恩情,那就是,除了我之外,不准再对其他女人好,不准再看其他女人。如若不然,我阉了你!” 轩辕卿闻言睁开双眼,在慕容晚的唇角印下一吻,问道:“你不好看。整天只看你一人,很容易就腻了。” 慕容晚冷笑:“腻了也必须看我一人,否则……” 她的手抵上他的下腹位置,轩辕卿索性偎在她的手臂:“原来慕容晚的占有欲这么强烈,看来你爱死本宫了。” 他话音刚落,慕容晚一掌狠狠击中他的腹部位置,他疼得直抽气。为了少遭罪,他还是少招惹她为妙。 一行三人继续赶路,好不容易赶到神医谷前,再遭埋伏。此次杀手有五十位之多,看得雪嫣和慕容晚背脊发凉。 “晚儿,你带殿下进神医谷,这里由我断后--”雪嫣话音未落,慕容晚已将手轩辕卿递到她手中。 “你留下死定了。但他们不会杀我,所以,我留下。”慕容晚笑意厣厣地看向雪嫣:“你不必太感动,赶紧走吧,他支撑不了多久了。” 轩辕卿的身子越来越弱,在一个时辰前气息时断时续,便知毒素已浸入他的五脏六腑。若再不医治,就来不及了。 雪嫣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她用力握紧慕容晚的手:“晚儿,别蛮干,你要活下来。” “知道了,走吧。”慕容晚笑着回道。 雪嫣一跃而起,抱着轩辕卿突出重围。杀手见状想围上,慕容晚身形比他们更快,抢在他们前头道:“你们这么多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这有违江湖道义吧?” “慕容晚,你让开!我们奉命追捕轩辕卿和你,并非要取你们的性命。”为首的蒙面杀手回道。 “好吧好吧,我让开,你们谁来铐我?”慕容晚对众人抛出一朵媚笑。 蒙面杀手扫向身后的两个杀手。两人会意,往慕容晚而去。 结果在距慕容晚一丈远的距离,两个杀手突然倒地,令其余杀手面面相觑。 没人看出慕容晚是怎么出的手,这才令人觉着诡异。 蒙面杀手再一挥手,又有四个杀手上前,走向慕容晚。 此次,在距离慕容晚两丈远的距离时,四个杀手再次莫明其妙地倒地。 -- 更三千字要鲜花,会不会很无耻啊,嘎嘎。 妖女慕容晚:以一敌众[VIP] 没人看出慕容晚是怎么出地手,是以才让杀手们不安。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杀手,杀人如宰禽畜,是很简单的事。 眼前的慕容晚却不能杀,她是新皇要活抓的人。不只如此,更不能伤她分毫,这才是任务的棘手之处。肋 如今看来,他们完全不必担心慕容晚会受到伤害,因为她杀人比他们更在行。不过须臾功夫,已经除去了他们六人。 为首杀手不信邪,再一挥手,有八个杀手应声而出,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紧盯着慕容晚,端看她怎么出手。 只见她淡笑如花,无害而纯真,娇唇轻启道:“各位大哥别这样,我又不是洪水猛兽,就只是一个弱女子,真的。” 她长袖一挥,就见杀手们身形异动,速度极快,令人叹为观止。 只可惜再快,下一刻,他们同样倒地。 其中一个功力较深的杀手倒地的瞬间终于看明白,挣扎道:“她用,用毒……” “切,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用毒了?这是迷魂药好不好。”慕容晚掩嘴轻笑,跳到一旁的大石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可爱地侧首笑看剩下的三十几位杀手,朝他们招手道:“来呀,一次全过来。现在的风势刚刚好,你们过来,我好一次放倒你们。这特意为你们研制的迷药一路上舍不得用,就是等着这时候派上用场。离得太远,药效减弱,你们只有靠近了我才好将你们都处理了。”镬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齐齐扫向杀手首领。 “慕容姑娘不愧为生死门右护法,诡计多端!你拖延时间,无非是想让问宣有时间医治轩辕卿。”黑衣杀手沉声道,自是看穿慕容晚的意图。 慕容晚拍起手掌,笑厣如花:“这位大哥好聪明啊,我这样深沉的心思居然都被你猜中,好了不起。”她话中带刺,激得其他杀手差点跳将起来,冲过来杀她。 “笑一笑十年少,你们甭一个个板着脸,丑死了。如果我猜得没错,轩辕潇是要你们留我活口吧。如果他对我还有兴趣,那就是你们不能伤我分毫。”慕容晚掏出匕首,在自己的小脸上比划了几回:“我只要在自己脸上划几刀,你们所有人都会成为他追杀的对象。” “你不敢,女人最注重容貌。”其中一个杀手气极反驳道。 “容貌顶个屁用!”见所有人不敢苟同的眼神,慕容晚笑了:“糟,不小心说了粗口,我是淑女,都是被你们害的。言归正传,轩辕卿是我的男人,他现在被你们害得半死不活,为了保护他,我什么都可以做,何况这小小的容貌。他总说我不好看,所以我这张脸毁了也不足为惜,是吧?”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从未遇到像慕容晚这样的妖女,实在难以应付。 “放心吧,我还没走到这一步。你们先担心自己,我这里还有很多宝物没使出来呢。我的武功虽然很一般,但是吧,为了应付你们,这一路上想到不少对付你们的方法。每一种方法都很管用,刚才用的迷药,老实说,那是最轻的。最多让你们躺上十天半把月的,其它的东西都足以要你们的小命。你们可别忘了我出自哪里,这害人的本领,生死门最多了。” 看到众人神色各异,慕容晚得意地咧嘴一笑。 她话音刚落,便有一个杀手突然偷袭。 慕容晚虽在说话,却没大意。 杀手才行动,她已飞身而起,左袖挥出,杀手以为是暗器,往右躲避。 却不想慕容晚声东击西,杀招在后。她右手挥出一支银针,速度之快,令杀手来不及躲避。 银针以霸道的力道破入他的死穴,他笨重的身体倒地,甚至来不及挣扎,已断了气息。 在场个个都是使暗器的好手,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暗器手法,令人心惊。 慕容晚依然是无害纯真的笑脸,“你们谁还想找死?咱们把这档子事解决了,好让我歇口气儿。若你们实在点,就此打道回京,别挡我的路。” “三十七盟没有贪生怕死之辈!所有人,给我上!”为首黑衣人一声令下,杀手们果然齐齐冲上。 慕容晚站在原地不动,突然笑得诡异:“停!” 众人果然顿住身形,死死地盯着慕容晚,怕她使什么妖法。 这个女人太难捉摸,饶是他们杀人无数,对她却心有余悸。 “真的,不骗你们,别再靠近我了,否则你们会死得很惨。”慕容晚诡异的笑容不断加大。 她长袖一挥,众人便齐齐往后退了一丈有余。他们这一动作,取悦了慕容晚。 她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各位大哥好好玩,这么听话。” 几个心高气傲的杀手被慕容晚一激,不怕死地冲向她。 慕容晚仍自站在原地不动弹,而冲向她的几个杀手却发出凄厉的惨叫。 只见他们脸上身上缠了不少蛇,被咬上的杀手刚发出惨叫,很快全身变黑,死于非命。 原来慕容晚早在她周遭发出吸引毒蛇的药粉,自己则服食了解药。方才她在路上研制的迷药已经用完,身上只剩下吸引毒蛇的粉末。 在她洒下药粉之后,需要一点时间引蛇出洞,便和杀手们瞎扯了一点时间。 在蛇群出没之时,她再激怒这些杀手,时间刚刚好。 她没事就喜欢研究这种偏门的毒物,管用且耐用,比武力更好解决问题。看现在的成果,她的想法很不错。 杀手的出现引发了毒蛇的狂性,附近的毒蛇见人就攻击,纷纷往杀手身上袭去。 一时间,杀手与蛇交战在一起,战况惨烈。 杀手们平时训练有素,此次被蛇攻击还是头一遭。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为首黑衣人见情势不对,一声长啸:“撤!!” 可惜他的决定下得太迟,待退至安全之地,清点人数,只剩包括他在内的四个杀手。 其他人皆在方才不足半刻钟与蛇的激战中中毒身亡,而慕容晚早已不知去向。 为首黑衣人摇头叹息:“慕容晚以一敌众,竟将我们杀得片甲不留。此女,果真了不得!” “如今怎么办?”幸存下来的杀手直抹冷汗,直喘气,问道。 “你们两个向主上禀告这里的情况。我和他留下来看守神医谷,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黑衣人沉吟片刻回道。 “是!”两杀手应声而退,另两人则留在神医谷附近,伺机而动。 那厢雪嫣将轩辕卿送至神医谷,药童却说问宣正在闭关,不医任何人。 雪嫣见没办法,又担心慕容晚,想要出神医谷与慕容晚会合。却不想此时慕容晚已经进入神医谷,她安好无恙,甚至没有半点打斗过的迹象。 雪嫣愕然,迎上前问道:“晚儿,你还好吧?那些杀手怎么会放过你?” “拜托,是我没放过他们好不好?刚才我杀了不少人,晚上可能会做噩梦……”慕容晚认为自己行事低调,不想多说,雪嫣却缠着她不放。 “无奈”之下,慕容晚得意地说出方才处理杀手的经过,雪嫣听得一愣一愣。末了,她追问道:“是真的吗?” “难道是假的?”慕容晚不雅地翻白眼,“我男人在哪里?问宣有没有帮他医治?!” “问神医在闭关,不医任何人--” 慕容晚一声低咒,找到轩辕卿,探向他的鼻息,沉声道:“再推迟,只怕神医来了也救不了他。问宣在哪里闭关?我去找他!” “那老怪物死了,你们找不到他!”有人脆声接下慕容晚的话。 雪嫣循声看去,却是一个明眸皓齿的白衣少女,看起来可爱迷人。 慕容晚微眯双眼,心中响起警铃。看到这个少女,好像在照镜子,这种感觉真不爽。 白衣少女漠视雪嫣,看向慕容晚,围着她转一圈,仔细打量一番道:“听说你是生死门的右护法慕容晚。” “那又如何?”慕容晚没好气地推开越凑越近的少女道。 “你是我的敌人。”少女假笑。 雪嫣终于看出门道,大声惊呼:“晚儿,她笑起来跟你好像!” 剽悍情敌:这个男人,我看上了![VIP] 不需要雪嫣提醒,慕容晚第一眼便看出白衣少女跟她在某种方面很相似。所以,她不喜欢眼前地少女。世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再多一个的话碍眼。 “这个男子很好看。他中了无香丸,毒素已侵入体内,若再不医治,就算侥幸救活,也是废人一个。”少女对慕容晚笑道:“对了,我叫小弯。”肋 闻言,慕容晚差点摔倒在地,雪嫣同样吓得不轻,两个女人瞪大美眸看着眼前的美少女,不知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知道你曾化名为弯小小潜入靖王府,当时我就觉得和你很投缘。”小弯咧齿一笑,遭来慕容晚的白眼。 慕容晚再次确定一件事,这个小弯跟她不对盘。 她的直觉很准,小弯接下来说的话令她想将此女挫骨扬灰:“我看上他了。你若想我医治他,就把他让给我。否则,你等着替他收尸!” 慕容晚上前用力捏着轩辕卿的下巴,左看右看,半晌才道:“他除了这张脸能见人,你看上病秧子哪里?” “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被他迷住。”小弯笑嘻嘻地道。 “既然被他迷住,为什么不赶紧医他,这么多废话?!”慕容晚瞪着小弯,真恨不能剖开此女的心,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很简单。我若医了他,他醒了肯定不踩我。太子爷的事迹我也听说过一些,都说他被你迷得神魂颠倒--”镬 “这是哪个王八蛋造的谣,我撕了他!”慕容晚不爽地回道。 她可不知何时把轩辕卿迷得神魂颠倒,只知自己在轩辕卿手上遭了不少罪。睡着了还不安分,勾/引女人,这若醒了,岂不是得把人家的魂儿给勾走? “你是我的威胁。只有除了你,我才能有把握让他喜欢上我。我觉得如果没有你,问题不大,因为你像我。”小弯得意洋洋地道。 她最后一句,几乎让慕容晚吐血,这本是她想说的话。 “如果你不医他,他死定了。”慕容晚蹙眉道。 “这样更好,大家都得不到。我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了。”小弯美眸如月,吃定了慕容晚会答应她的要求。 慕容晚看向轩辕卿,可怜兮兮的病猫子样,实在不像是强大的他。 “这样的男人,也只有你敢要。不过是一个男人,你要就拿去,无需经过我的同意。”慕容晚爽快地应允,这令小弯愕然。 雪嫣却不奇怪,这是慕容晚会做的事,也许慕容晚早就想将轩辕卿这件货物推出手,却苦于没机会。 “你会不会答应了,待我医好他再来反悔?”小弯疑惑地问道。 “不会。我只知你再不医他,你肯定得不到他。”慕容晚冷笑,飘出了室内。 小弯觉得慕容晚的话在理,开始替轩辕卿解毒。 雪嫣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自己能帮忙的地方,便也随慕容晚出了室内。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在神医谷四处飘荡的慕容晚。 “晚儿,殿下醒了若知道你把他卖了,一定会生气。”雪嫣在慕容晚身旁坐下。 “他若不是睡了我能把他卖了?反正不值几个钱,卖就卖了呗。”慕容晚躺在大石上晒太阳,舒服得想睡。 近几天精神紧张,夜不能寐,又经过几场混战,不累是假的。 雪嫣守在一旁,她也很累,但总要有人醒着。若有意外,可以第一时间逃亡。 不知不觉间,雪嫣迷迷糊糊地坠入梦中。不曾发现有一个女人在她睡着后悄然出现,看着慕容晚的睡颜良久,露出难解的神情…… 次日清晨,轩辕卿睁开双眼,入眼便是一个貌美如花的笑脸。她俏皮地露齿一笑:“轩辕大哥,你醒啦,身子好些了没有?” “晚儿?”轩辕卿以为自己眼花,不解地问道。 少女笑容不变,澄清道:“我才不是什么晚儿,我是小弯。” 轩辕卿以为慕容晚易容,凑近她的脸,只见小弯脸泛红晕,双目含情地看着他。他的手顿在半空,淡声道:“你不是晚儿。” “我是小弯,当然不是慕容晚。”小弯不以为意,她凑上前,娇唇想要袭击轩辕卿的脸,被他识破她的意图,迅速避开。 他推开小弯,下了榻,搜寻慕容晚的身影。该死的女人,为什么他睁眼的一瞬,看到的是其他女人? “轩辕大哥,你是在找慕容晚吗?”小弯跟在轩辕卿身后问道。 轩辕卿不回答,没问题,她自说自话:“如果是找她,还是算了吧。昨日把你扔进神医谷,她自个儿便跑了,就连那个叫雪嫣的女人也不理你。忘了告诉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要是想报恩,只有一个方法,就是--以身相许!” 轩辕卿终于正眼看她,这令小弯心情不错:“你想留在神医谷的话,没问题。你若想杀回京城,夺回属于自己的皇位,那也没问题,以后我夫唱妇随,你去哪儿,我便跟到哪儿。” 说罢,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轩辕卿将越凑越近的小弯推开,发现此女跟慕容晚的性子极像。不只罗嗦,就连脸皮厚的特质,也一般无二。 物有相近,人有相似,这不奇怪。目前为止,找慕容晚要紧。 他在神医谷绕了一圈,小弯由始自终都在叽叽喳喳,不停地说话。虽如此,倒也不至于让人生出厌恶的情绪。或许,是因为小弯像慕容晚吧? 最终轩辕卿在一间瓦房找到慕容晚,不只是慕容晚,还有雪嫣也在,两人相拥而卧,看起来很碍眼。 轩辕卿上前,用力拉起慕容晚,沉声道:“晚儿,起身!” “让我再睡一会儿,好困啊。”慕容晚脚刚沾地,又爬上了床榻。 听得轩辕卿的声音,雪嫣晃了晃昏沉的头,自昏睡中挣扎而出。她茫然地看着这间屋子,有些恍不过神。昨儿她分明陪在慕容晚身旁,怎会躺在了这里? 难道,被人下药?! 雪嫣倏地睁大眼,意识清醒,待看清轩辕卿近在跟前,她惊喜地道:“殿下好了?” “好了。”轩辕卿瞪着沾枕便睡的慕容晚,磨牙道。 还说要保护他。这样保护,他早被人害死而不知怎么回事。 “殿下莫怪晚儿,我们被人下了药,她才如此困乏。”雪嫣看向小弯。 小弯轻笑:“我确实对你们下了一点药,这样睡得安稳,并无恶意。” “我们一向好眠,不需要你假好心!”雪嫣沉声道,突然不喜欢小弯这个女人。即便她再像慕容晚,也不可能是慕容晚。 雪嫣上前摇醒慕容晚,轻拍她的脸:“晚儿醒醒,殿下醒了,等你起身。” “他醒了人家就一定要醒吗?什么破逻辑?!”慕容晚红唇轻撇,不满地嘀咕。 失去耐性的轩辕卿索性一把拧起慕容晚,扔在地上。 慕容晚的瞌睡虫全部跑走,她跳将而起,怒视轩辕卿:“你有没有搞错?!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我,你早死在那些杀手手上!”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轩辕卿轻挑修眉,声音放柔,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头发乱糟糟的小女人。 觉得头发乱、衣裙褶皱、眼角甚至有脏物的她也好看。 他意识朦胧之际,听到她说,她的男人由她来保护,那一刻他想,就算他死了,也死而无憾了罢? “轩辕大哥,你怎么能盗用我的对白?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要以身相许,当然是对我相许,跟慕容晚没关系。”小弯抢在慕容晚前头,眸中带着威胁。 慕容晚随声附和:“是啊,小弯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对她以身相许吧。” “你--”轩辕卿再次提起慕容晚,轻易被她激起了怒火。 “对了,如果你想跟她在这里拜堂,我可以帮忙准备你们的婚事,不必太感激我。”慕容晚抛给轩辕卿一朵甜美的笑花:“我知道自己很体贴,你也不必拿这种倾慕的眼神看我。” “为什么?”轩辕卿蹙眉问道。 “因为我把你卖给她了。她说要救你不是不可以,前提是我必须把你让给她。”慕容晚皮笑肉不笑:“所以呢,你现在是她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说起来,我们之间好像从来没什么关系。” 轩辕卿修眉蹙得更紧,死死地盯着慕容晚,仿佛这样就能看穿她的心。 “也就是说,你为了救我,不得不把我卖给她?”轩辕卿斟酌情况后,终于下了一个这样的定论。 “不全然是。我想把你这货物脱手很久了,刚好有这样的买家愿接手,所以……”慕容晚状似无奈地耸肩。 “你说真的还是假的。”轩辕卿用力抓紧慕容晚的手臂。 “你说呢?”慕容晚反问。 “你们两个说完没有?!!”在一旁听了很久的小弯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她跳到慕容晚和轩辕卿中间,动作和慕容晚的很相似。 慕容晚自然看得真切,不悦地蹙眉。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女人,她的心情就会很低落。 有一种感觉,有小弯就没有她慕容晚,她受不了有一个女人跟她这么像,更受不了小弯总在自己跟前晃。 轩辕卿和慕容晚同时噤声,小弯很满意地点头,美眸晶灿如火,她看着轩辕卿,用力拽紧他的手:“轩辕大哥,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男人!” 轩辕卿眼神冰冷,推开小弯,拉着慕容晚到一旁,打算再好好跟这个女人沟通。 慕容晚推开轩辕卿,板着小脸低声道:“别动手动脚--” “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就算你不得已答应她的条件,也还有我,我会摆平那个女人。”轩辕卿朝慕容晚低吼。 慕容晚刚想回话,小弯却又凑到了他们中间,嘻皮笑脸地傍上轩辕卿的手臂,似真似假地道:“轩辕大哥总对其他女人好,我会伤心的。” “放开我!”轩辕卿冷眼看着身畔的女人,沉声道。 “不放,死也不放。轩辕大哥是我的男人,其他女人靠边站,慕容晚也不例外!”小弯眉目飞扬,仿佛在说一个既定的事实。 轩辕卿用力拽开小弯的手,她却如影随形,又跟了上来。 那厢慕容晚早不见了踪影,就连雪嫣也无影无踪。 慕容晚临走前看一眼纠缠在一起的男女,竟觉得他们在一起很登对。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青石小径,雪嫣跟在她身后默默相随:“晚儿,殿下永远是你的,莫灰心。你如果喜欢殿下,就一直守着他,让其他女人无机可趁。” “我怕我守不住,这样守着一个男人,会不会太累。雪嫣,我不喜欢小弯,看到她我就……”慕容晚双肩垮下,欲言又止。 每回看到小弯,她心里就犯怵,周身不自在。 -- 嘿嘿,端午节捏,大家多吃粽子呀,过节快乐! 谁的心,碎了一地(上)[VIP] “晚儿,你一向都有自信。虽然你总是吊儿郎当,虽然你跟一般地女人相比较,看起来有点不正常……”慕容晚嗔怪的眼神令雪嫣失笑:“可是,我觉得你跟殿下很登对。殿下因为有你陪在他身旁,他很幸福。” 慕容晚支着雪白下巴,遥望远方:“雪嫣,你相不相信宿命?”肋 雪嫣摇头:“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也不会庸人自扰。如果说,真有所谓的宿命,我觉得,小弯是我的宿敌。”慕容晚幽然叹息。 雪嫣看向慕容晚,只见她眉心紧蹙,不觉莞尔:“就算是宿敌,我想依你的能耐,一定能把宿敌打倒。慕容晚不惧怕任何女人,我清楚记得,她曾说过,她的男人由她来保护。” 慕容晚回望雪嫣,雪嫣伸手抚平她眉心的褶皱:“你笑起来更好看。” 慕容晚“卟哧”一声笑出来,拍开雪嫣的手,没好气地道:“通常这句对白是由男主角说的,”她一把扑倒雪嫣:“不知哪家的男人有福气,能娶到我家的雪嫣。不只聪明可爱,而且长得很漂亮,嫉妒死我了。” 雪嫣咯吱咯吱直乐呵,躲避慕容晚不规矩的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别玩了,我怕痒……” 慕容晚却不肯放过雪嫣,用力制住她的四肢,一副要对她用强的态势,吓得雪嫣瞪圆了眸子:“你想做什么?”镬 现在的慕容晚像是女流氓,似对她用强一般。 慕容晚垂眸,表情不怀好意,她突然放声大笑:“我要亲你!!” “不要--”雪嫣吓得尖叫,慕容晚就这么扑向她。眼见慕容晚就要亲到雪嫣的红唇,关键时刻有人赶到,伸出手背挡住雪嫣的红唇,接下慕容晚的狼吻。 慕容晚和雪嫣同时看向来人,当然就是轩辕卿。 他一脸黑沉,将慕容晚带入怀中,远离雪嫣:“该死的女人,你是不是有病?!” 慕容晚不屑地别开视线,冷哼:“我是有病,你离我远点儿。” “你--”轩辕卿一掌像是要掴向慕容晚,吓得慕容晚闭上双眼,以为轩辕卿真的要对她使用暴力。 轩辕卿的手背拂过她的脸庞,她睁开眼,对上他柔情四溢的双眸。 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胶着良久,在空中厮杀,分不开胜负。 直到慕容晚的腹鸣声突然响起,才打破了诡异的沉寂。 慕容晚脸色微褚,糗大了,她居然饿得肚子叫…… 轩辕卿轻刮慕容晚嫩颊上的红晕,轻笑,打趣道:“原来你这厚脸皮的丫头也会脸红。” “谁脸皮厚,你才是吧?”慕容晚怒视轩辕卿,以怒火掩盖自己的尴尬。 “是啊,我也脸皮厚,我们刚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轩辕卿手不规矩地摸上她的纤腰,不容置疑地拽她入怀。 慕容晚意思意思地挣扎了一下,便倚在轩辕卿的怀中,忍着笑意道:“我才不跟你这种人天造地设,有损我的格调。” “歪理一堆。好吧,你将就一下,勉强收了我为你夫,可好?”轩辕卿没好气地道,对慕容晚这个女人,他一向是没办法。 她如果说否,他唯有陪她一起说“不是”,这样准没错。 果不其难,怀中的女人很开心,扬声道:“我将就一下,也只能勉强收你为面首,伺候我,被我奴役一辈子。” “你说真还是说假?”轩辕卿失笑着抬头,就见小弯远远站在树荫下,看着他们这个方向。 隔得遥远,看不清楚小弯的表情,轩辕卿微眯妖瞳,竟在猜测小弯的心思。 似乎知道他在看她,小弯举步走过来。走得近了,终于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她冷漠地瞅着他,走至他跟前,拽着他的手臂:“我说了,你是我的男人!除了我,你不能跟其他女人这么亲近!” “小弯,别闹了,我不想伤你。”轩辕卿沉声道,极力忽视小弯冷漠的双眼。 小弯确实像慕容晚,可她不是慕容晚。 可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小弯总不忍心冷脸相对。一般人靠近他,他很排斥,小弯却有和慕容晚一样的能耐,这是他无法理解的一件事。 “我宁愿被你伤害。”小弯不断逼近轩辕卿,在他薄唇吐气如兰:“这样,证明你在我心中划下重重的一笔。” 轩辕卿蹙紧修眉,瞪着小弯半晌,突然将她用力推开。他转而拉着慕容晚的手臂,转身欲离开。 “慕容晚,你说过的话打算反悔吗?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谁要是言而无信,我会让她死得惨不忍睹!”身后传来小弯有如从冰窖发出的声音。 慕容晚蹙了蹙眉,顿下了脚步。 须臾,她转身看向假笑的小弯,淡声回道:“你学我学得有三分相似,但是,觉得不够像。每一个人有属于自己的特质,你没有学到我的神韵。若我记得没错,昨天我是这么说的:‘不过是一个男人,你要就拿去,无需经过我的同意。’对吧?” 小弯仔细回忆,慕容晚好像是这么说的。 雪嫣举手道:“我可以作证,晚儿确实是这么说的。” “这个男人,没有指名道姓,他可以是世界上的任何男人,男人甲,乙,或丙,可没说就是轩辕卿。再者,他就在这里,我没有强迫他留在我身边,他如果愿意跟你走,那是你的本事。他如果要留在我身边,那也是我的本事,你羡慕不来。现在,你还有疑问吗?”慕容晚讥诮地反问。 小弯小脸渐沉,仅剩的一点笑意消失无踪。 半晌,她才回复常态:“果然如传闻所说那般,慕容晚是妖女。不只勾/引男人的本领不小,就连一张小嘴也能说会道。是我小看你了!” “千万别这么说,我哪有勾/引男人的本领?我又不是狐狸精,姓轩辕的,你说是不是?”慕容晚瞪向在一旁看热闹的轩辕卿,讨厌此男一副看戏的姿态。 他似乎很享受两个女人因为他而争风吃醋,看得津津有味,他的态度让她抓狂。 “我的晚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喜欢被晚儿保护。”轩辕卿对慕容晚掀出迷人的微笑。 看得出,他再不说点什么,慕容晚会一刀把他解决了。 慕容晚比较满意轩辕卿的态度。 她一掌拍在轩辕卿的头顶,斥道:“你,给我跟上来,不准再看其他女人一眼!” “是,晚儿说什么就是什么。”轩辕卿不敢怠慢,乐意被一个女人压制。 他拥着慕容晚转身,那一瞬,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小弯脸上受伤的神情。 他不想探究那代表什么,因为他要在意的女人只有怀中这一个,其他女人,与他无关。 即便如此,他眼前依然不时闪过小弯值得人探究的神情…… 神医谷除了一个小药童,加上小弯,再无其他人。 雪嫣下厨,慕容晚在一旁看热闹,直赞雪嫣贤慧。她和雪嫣聊天,却心不在焉地扫向轩辕卿所站的位置。 轩辕卿好像有心事,是为什么呢?她想,令轩辕卿失常的人不是自己。若非为她,而是为了其他女人,例如名叫小弯的女人,这代表了什么? 她记得,小弯还没有对轩辕卿发动特别的攻势。 正这么想着,一抹白色身影飘然入室。 她身姿轻盈如羽,笑容飞扬的小脸,灵动梦幻。看到小弯,便知世上有一种女人气质出众,让人移不开视线。 那种气质,雪嫣没有,轩辕卿的那些女人也没有,慕容晚,就更不可能有了…… “轩辕大哥,我也饿了,可不可以一起用膳?!”小弯对轩辕卿笑得明媚耀眼,她灿烂的笑容,让人不忍拒绝。 轩辕卿恍神了一小会儿,摇头淡声道:“在我家,我没有说话的权利。你要征询晚儿的同意,才能在此用膳。” 他看向厨房的慕容晚,慕容晚走出厨房,直直地到了小弯跟前:“小弯,雪嫣只煮三个人的饭菜,很抱歉,你不能跟我们用膳。” 小弯黯下小脸,花容顿时失去色彩,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这样啊……” “晚儿,不如留她下来用膳吧。”雪嫣不知何时出了厨房,看到小弯失望的神情,心有不忍。 “她留下来,我怕自己会消化不良。”慕容晚冷声道,话语刻薄。 “她为了给殿下解毒,也许整晚没休息,也没用膳……” 在慕容晚的冷眼瞪视下,雪嫣话音渐止。她也不知怎么了,看到小弯可怜的模样,同情心便开始泛滥。小弯看出大家闹得不愉快,强装上笑脸,若无其事地道:“没事,我就是问问。其实我那里有很多好吃的,就是想凑热闹,我走了,你们用膳愉快。” 语罢,她步履轻盈地出了室内,很快走出众人的视线。 慕容晚松了一口气,雪嫣回神,进厨房继续忙碌。 慕容晚怕雪嫣生气,跟进去道:“雪嫣,你不要同情那个女人。她狡诈得很,这种装可怜的伎俩我最拿手了--” 雪嫣瞪向慕容晚,打断慕容晚的话:“她不是在演戏,我看得出。” “是吗?”慕容晚看着激动的雪嫣,一时语塞。 是不是因为她嫉妒心重,把人想得太坏,才看错了小弯? 她恍神间出了厨房,却发现轩辕卿不见了踪影。 这一发现令慕容晚傻了眼,不祥的预感袭来,她突然手脚发凉,让她有些晕眩。怎么办,轩辕卿是不是被小弯那个女人拐走了?! 她傻站了好一会儿,才猛然恍神。 她发力,疾速冲出室内,在神医谷周遭寻找轩辕卿的身影。只要知道轩辕卿不是和小弯在一起,她就能安心了。 另一厢小弯回到自己的住处,掏出一小块薄饼,默默地啃将起来。 她吃得秀气而文雅,半点半点地咬碎薄饼,碎屑落于手掌,她依然拾起来,放进小嘴啃干净,不浪费粮食。 在她吃得专注时,门口的光线被人遮挡,是轩辕卿。 他背光而立,幽黯深沉的眸光直视她的,令她心折。 她露齿娇憨一笑:“轩辕大哥,你长得太好看了,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男子。” 轩辕卿顿了顿,走进室内,接过她手中的薄饼:“你就吃这东西?”薄饼跟石头一样硬,看起来放了一些日子。 “我吃它吃得想吐,有一个月我都是吃它,很想试试其它能吃的东西……”她依然在笑,美眸却泛起泪光,委屈地看着他。 轩辕卿别开视线,小弯却在此时突然扑进他的怀中,“哇”的放声大哭:“轩辕大哥,我不想吃这东西,可是不吃会死人的。我想用膳,吃香喷喷的米饭,也想吃山珍海味……” 她哭得撕心裂肺,像是有天大的委屈欲借此倾诉。 她的眼泪如决了堤的洪水爆发,沾湿了他的衣襟。 轩辕卿想推开小弯,却不知怎的,反将她抱紧…… 谁的心,碎了一地(下)[VIP] 受到轩辕卿地鼓励,小弯踮起脚尖,对准轩辕卿的薄唇,缓缓亲吻了上去。 小弯给了轩辕卿避开的机会,因为她的速度很慢,她看出轩辕卿的煎熬。 轩辕卿想,他该避开的,可是他的眼中在那一瞬,只有小弯眼眸里的哀伤和绝望。结果,他眼睁睁地看着小弯微颤的红唇越来越近,直到印上他的。小弯美眸微阖,泪水滑至唇角,他们相贴的唇瓣。肋 小弯狂炽地吮/吻上他的薄唇,不知何时,他也被她的热情感染,回应她的亲吻。他们唇齿激烈地交缠在一起,仿佛至死方休…… 站在门外的慕容晚,呆怔地看着室内的男女热情地亲/吻。那寸天地,是她进不去的另一个世界。 她的心,似被凿穿了一个大洞,被利刃肢解,凌迟成碎片。那颗残缺不全的心从高空疾速下坠,粉碎如尘。 以为喜欢的不是太多,此刻竟发现,她将某个人刻在了心尖儿。那个人,却又残忍地将她的心撕成碎片…… 她不觉发出一声叹息,转身走了开去,身体飘飘然,似随时能飞走。 沉浸在感观中的轩辕卿听到了慕容晚的这声叹息。他眼角的余光看到慕容晚的裙角飞扬,小弯还在亲吻他,他此刻才彻底回神,用力推开小弯,飞奔而出。 慕容晚就在前面不远处,他可以追上去的,却又在犹豫,不知该怎么面对慕容晚。镬 “轩辕大哥,留下来好不好?”小弯追上来,从背后用力抱紧他:“轩辕大哥,别走,留在我身旁,我能带给你幸福。” 轩辕卿用力掰开她的手指,她却四肢并用,语无伦次:“轩辕大哥,我不能没有你。慕容晚有什么好的,长得没我好看,脾气也不好……” 她话音未落,便被轩辕卿狠狠摔倒在地。 她痛得呲牙咧齿,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轩辕卿已消失无踪,慕容晚同样不见踪影。 小弯怔在原地,美丽的小脸在阳光下散发柔润的光泽。她眼底的那抹哀伤,在光影之下忽隐忽现…… 轩辕卿甩开小弯的箝制时,便发现慕容晚已不见踪影。 他找遍神医谷,独独不见慕容晚的身影。难道已经出谷?轩辕卿施展轻功追出神医谷,在周遭寻找慕容晚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着她。 途经一片树林的时候,他不觉放慢了脚步…… 慕容晚确实就在这片树林。她跑得太急,踩中猎人设下的机关。以她的轻功,她可以避开,她却没有回避。或许,她只是想再痛一点儿,只要能掩去她心间绵绵不休的疼痛,怎么样都好。 当轩辕卿从她头顶经过的时候,她屏住了呼吸。 只要他低头,他就能看到她,悲哀的不是他就这样经过,看不到她的存在。而是她对他竟还抱有期望,死心不息…… 雪嫣一人等在膳间,慕容晚不见踪影,轩辕卿也不见踪影。打盹等了足足一个时辰,雪嫣再忍不住,打算出去寻找慕容晚的踪影。 恰在此时,轩辕卿往膳间而来,神情凝重,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殿下,晚儿呢?她好像去找你了,怎么不见她?”雪嫣连声追问。 轩辕卿入得室内,在杌凳坐下,默然不语。 “殿下和晚儿吵架了?”雪嫣不解地问道。 若不然,轩辕卿为何神情这般严肃。 “我想,她也许已经走了。”轩辕卿沉声道。 他知道,这一次他伤透了慕容晚的心,她才会不辞而别。时局未稳,不知她会上哪里…… 他双眼倏地一亮。小四小五在皇宫,她一定会回去接他们回宫。 身上的毒已解,他是时候反攻。若是慕容晚回京,轩辕潇不可能坐视不理。再者,小弯…… “什么,走了?!”雪嫣大声问道。 慕容晚不是这种没交待的人,如果她走,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是不是殿下做了什么事令晚儿伤心?” 轩辕卿没有回答,说不出口。 “不会是因为小弯吧?”雪嫣暗自揣测。能令慕容晚不辞而别的人,除非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慕容晚抛下小四小五跟轩辕卿来到神医谷,如果轩辕卿做了什么对不起慕容晚的事,那慕容晚一定很伤心。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雪嫣,够了!!”轩辕卿被雪嫣猜中心事,恼羞成怒地吼道。 雪嫣退开一步,冷声道:“看来晚儿说的没错。” 轩辕卿抬头看向雪嫣,“她说什么了?” “她说如果真有所谓的宿命,小弯便是她的宿敌。晚儿看起来乐观,其实她没什么安全感,殿下一定是做了伤她心的事吧?”雪嫣沉声回道。 “我总觉得小弯似曾相识,刚才的情况,有点混乱,我没想到晚儿会出现……” “若是晚儿没看到你和小弯做什么,晚儿就该被蒙在鼓里吗?!”雪嫣这才发现,轩辕卿的唇角被咬破,想也该知道是谁做的好事。而慕容晚刚好就撞见那一幕,才在伤心欲绝之下离开。 “不是这样的,雪嫣,小弯她--” “殿下没必要对我一个婢女解释什么,奴婢也不想听到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只盼殿下还有福气能追到晚儿,有些东西若是损坏了,想要回复如初,只怕很难。”雪嫣退出膳间。 只见小弯站在门外,迎风而立。 小弯像慕容晚,却比慕容晚美丽,气质也比慕容晚好,或许小弯也会是一个不错的女人。但她以为,与轩辕卿最相配的女人,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慕容晚。 可惜的是,轩辕卿也许再配不上慕容晚。 轩辕卿随雪嫣其后出了膳间,自然看到站在树荫下的小弯。 他深深看一眼小弯,大踏步离开。 小弯追上几步,怯声道:“轩辕大哥就这样走了么?” “我来这里为了解毒。毒解了,自然就离开了。”轩辕卿头也不回地道。 “我能感觉得出来,轩辕大哥对我也有感觉……” “那是你的错觉。”轩辕卿打断小弯的话。 小弯唇畔掀出苦笑,轻喃:“是么?我也相信命中注定。命中注定我要爱上你,追逐你。你不愿回头看我,那只有我追在你身后了。你还是忘了慕容晚吧,她本不该出现……” 她话音未落,轩辕卿已经飞身离去。 小弯下意识地施展轻功,追在轩辕卿身后:“轩辕大哥,等等我……” 她的声音从神医谷延伸到了谷外,飞到了丛林,传进窝在陷阱中的慕容晚耳中。饥饿感,疼痛感袭遍全身,渐渐抽光了她的力气。 她意识混乱之际,依然听得小弯清脆动听的声音缭绕于耳际:“轩辕大哥,你是我的男人,永远都是……” 慕容晚不知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再醒,她已不在陷阱。 有人在篝火旁烤食物,闻起来很香。 她自动自发地走向那人,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野兔,如狼似虎地啃将起来。 “你吃慢点儿,没人跟你抢。”男人冰冷戏谑的声音传至她耳中。 她抽空看男人一眼,口齿不清地道:“易天,原来你长这样,我记得了。” 男子,正是三十七盟盟主易天。 他不是俊美型的男子。一张脸冷得跟冰块似的,跟他邪气的眸子不太搭。脸庞轮廓深邃而冷硬,棱角分明,跟欧美大片中的冷硬英雄形象相似。 长得还算不赖,虽然跟轩辕卿相比,差了那么…… “你看够了没有?”易天将慕容晚满嘴油腻的脸推开,不悦地道。 很多人不敢直视他,偏偏慕容晚这个女人像是看不到他眸中的凌厉,直勾勾地打量他,只差没伸手来摸他的脸。 慕容晚在一旁坐下,秀气地啃野兔肥美的腿:“我也有做淑女的潜质,不过命运选择让我做豪放女!易天,我突然想起在广佛寺的那一回。如果那不是轩辕潇的一个陷阱,他没有折回,你会占了我的身子吗?” 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如果当时的情景是另一种光景,后来她会不会再遇轩辕卿是未知数。 “我说话作数。”易天也回想起那一晚。 他从不沉迷于女/色,只有纾解浴望时才需要女人。更何况,杀手不需要太多的感情。那次初见慕容晚,却发现女人也能够让他呼吸加重。 如果轩辕潇没有去则复返,他一定是遂了自己的念想吧? “你说要带走我,后来怎么没消息了?”慕容晚好奇地问道。 多年前的她一定想不到今时今晚,她能和易天这样肩并肩回忆埋入了尘土的往事。 “当时对你感兴趣。后来想起自己的身份,女人是累赘,便作罢。”易天如实回道。 慕容晚蹙起秀眉,不解地问道:“女人对于男人而言,保鲜期是不是永远都只是一点时间?你没得到我的身体,很快对我的兴趣减半。得到了,更如此吧?” “你在说轩辕卿。”易天的是肯定句。 “难怪你家的杀手没进入神医谷,是因为你们将我们的举动掌握在手。我就说,问宣居然好死不死地在这种时刻闭关,小弯再理所当然地出现,她再理所当然地救了轩辕卿。巧的是,她居然这么像我……”慕容晚边说边啃,口齿不清,易天却听得真切。 他蹙眉问道:“你想表达什么?” 慕容晚清澈的瞳眸在夜中似能穿破黑暗,直视人的心底。她一字一顿地道:“这些事情,你知,我知,轩辕潇知道,也许轩辕卿也知。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易天盯着慕容晚半晌,沉声道:“你很聪慧。” “是你们露出的破绽太多。最大的破绽是,自从我们进了神医谷,再没有杀手来捣乱。”慕容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易天蹙紧眉宇,慕容晚说的对,这是最大的破绽。论心计,也许没人比得上玲珑剔透的慕容晚吧? “慕容晚,你令我爱恨不能!”易天咬牙切齿地道。 慕容晚莞尔,整齐洁白的贝齿在篝火下若隐若现,笑厣妩媚而纯真:“你是指我杀了你不少菁英那件事吧?对了,你是不是还要进宫?!” 易天心中敲响警铃,盯着慕容晚:“你想做什么?” 慕容晚笑意加深,她友好地想拍易天的肩膀,被他迅速避开。她的手扬在半空,上下不是:“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要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过是想到一个好主意,你要不要听?” “你这个妖女的主意,不听也罢。”易天冷笑。 “我有意投入你三十七盟之下,混在易大盟主身边,为盟主效力,弥补你失去爱将的损失。你说我这主意好不好?”慕容晚笑得可爱。 “再顺便进宫,带走你的一对儿女。待将你的儿女带出皇宫,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再把我一脚踢开,是这样吗?”易天联系前后,自是猜出慕容晚的意图。 进宫偷人[VIP] “易大哥,你真是聪明,我想什么你都知道。不过呢,我可没有想把你利用完就丢地方法,你吧,这是小人之心。”慕容晚灿笑如花,却在心中腹诽,易天怎么就把她的所有想法都猜中? “我不是你的易大哥!”易天一板一眼地道,只想离这个妖女远点。肋 “你不觉得这样称呼很亲切吗?当然了,你也可以称呼我为慕容妹妹或是晚儿妹妹,这样多好听啊。对了,混在你身边后,我就做你的贴身保镖,保证不给你带来麻烦。”慕容晚自顾自地道。 易天瞪着慕容晚,咬牙切齿地回道:“我不能带一个麻烦在身边!” “可我不是麻烦。”慕容晚露出自以为最甜美的笑厣。 “如果让皇上知道我背叛他,我三十七盟都将遭殃!”易天沉声回道:“慕容晚,恕我不能帮你!”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只是支会你一声,并不是你帮我。你答不答应都是一样的结果,我会以三七十盟杀手的身分入宫。不怕再告诉你另一件事,如果你敢坏我好事,我会把你三十七盟的老巢炸成一团蜂窝。轩辕潇目前为止喜欢我,如果我告诉他,你跟轩辕卿有勾结,你说三十七盟会落个怎样的下场?!”慕容晚皮笑肉不笑地道。 “在此前,我会先杀了你!”易天一手掐住慕容晚纤细的颈子。只要他一用力,这个该死的女人就会死在他手上。镬 慕容晚轻眨美眸,笑厣如花:“你舍得对我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下毒手吗?” “你可以试试!”易天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冰冷的眸子直视慕容晚的双眼。 慕容晚轻阖美眸,微微叹息:“易大哥好狠的心啊,我的美人计居然不管用。” 易天的唇角微微抽搐,松开了对慕容晚的箝制。他居然会对这个妖女心软,下不了毒手。 慕容晚抚上自己疼痛的颈子:“这回我知道不是自己的美人计管用,是因为轩辕潇对你下了命令,不能杀我。如果我死了,你到哪里找一个慕容晚给他交差?!” 说到这里,慕容晚秀眉微蹙,发现一个问题。 “问题就在此。如果我不能完成任务,把你带进宫,我无法向皇上交差。”易天很显然也想到这了个难题。 “这样啊……”慕容晚美眸转了一圈,这确实是一个难题。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易天交差,她又可以进宫救小四小五?! “有了,你找一个性格开朗的女人给我。”慕容晚凑到易天跟前道。 易天推开慕容晚:“我不能自找麻烦。” “你这人怎么这么纠结呢?你杀了那么多人,偶尔做一次好事有什么关系?”慕容晚缠着易天不放。 “作为杀手,杀人正常,不需要什么善心,更不需要做好事。”易天一板一眼地道:“再者,我为什么要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切,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什么都一般,但偷术了得!”慕容晚咧齿一笑。 只要易天有要求,就代表她有希望,这不是坏事。 “某个偷术了得的女人上回进逍遥王府偷沧海明珠,却被人占了清白之身--” “那是我一生耻辱,不准再提,谁提我跟谁急!”慕容晚没好气地打断易天的话。 “如果说,我要你的身子,你是否也愿意给我?!”易天目光灼灼地看着慕容晚。 慕容晚瞪向易天,嗫嚅道:“你在开玩笑?!” 易天冷笑以对。 “我这样的残花败柳有什么好吃的,你不如找其他女人……”慕容晚一声低咒:“好,事成之后,我陪你一晚!” 她二话不说拉着易天的手盖章:“好,成交,我们进京!” 盖了章,慕容晚便飞身而起,往前飞奔。她怕易天突然反悔,先跑了再说。 易天只是跟在她身后,却也不再刁难她。待到天亮,慕容晚改装换貌,俨然成为一个身材颀长、风度翩翩的黑衣蒙面人。 “易大哥,你以后管我叫李煜就行了。”慕容晚笑道。 她也当一回情种皇帝。 易天上下扫视慕容晚,点头道:“你的易容术十分精湛。” “还行。再精湛,也比不过某人。”慕容晚提到某人时,脸上闪过怪异的神情。 不该想的人不再想,总有一天会忘了。 慕容晚一路上在找一个能顶事的女人。不过要找一个像她这种脸皮厚的女人,还真有点难度。 皇天不负苦心人,在慕容晚快抵达京城时,在一座破庙门前有人拉着她的裤管道:“大爷行行好--”慕容晚猝然回首,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乞儿,小脸被凌乱的脏发遮挡,她晶灿的眸子让人多看了两眼。 “就你了!”慕容晚一手提起小乞儿,与她平视。 易天由着慕容晚将小乞儿带到客栈,清洗一番后,却是一个年轻少女,名为菲儿。长得不算太美,却胜在爱笑,身材与慕容晚相当。 慕容晚如此这般对菲儿说了一番,菲儿听得目瞪口呆:“进宫?!”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慕容晚,事成后,我会给你一千两……”慕容晚一边赶路,一边对菲儿说了一些要注意的事宜,直到,他们进了宫。 在朝阳殿,慕容晚见到了身着一袭明黄龙袍的轩辕潇。也许是做了皇帝,轩辕潇似乎变得内敛了些。当然,这是在见到“慕容晚”之前。 轩辕潇几个跨步上前,用力将菲儿抱入怀中:“晚儿,你终于进宫了,我很想你!” 菲儿何曾与男人这般接近,对方还是新皇,她吓得绷紧了身子,悄眼看向慕容晚。 慕容晚朝菲儿眨了眨眼,便别开了视线。不能让轩辕潇的注意力集中到她身,否则她会很惨。 菲儿刚学变声,她嘎声道:“皇上请自重!” 慕容晚说过的话她都记得。男人如果要抱她亲她,跟她有进一步的亲密接触,她只要搬出这句对白即可。 轩辕潇心情很好,沉声而笑,轻捏菲儿的鼻尖儿:“听到这话真亲切。” 菲儿不懂应对这样的场面,下意识地再看向慕容晚。却见慕容晚不见踪影,早已悄然退出朝阳殿。 “晚儿,是不是哪里不舒适?要不要请御医过来看诊?!”轩辕潇柔声问道。 菲儿点头:“我很累,要歇一会儿。” 慕容晚不在,只有靠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和轩辕潇面对面。 结果轩辕潇拉着她的手往寝殿而去,她糊里糊涂地跟上。待躺在榻上,她突然间想起轩辕潇的身份,这张很大很大的床榻,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龙榻?! “我躺在这里会不会不好?”菲儿一跃而起,就要下榻。 轩辕潇失笑:“晚儿,以后你每晚陪我一起睡这里。” 菲儿听了,索性倒在榻上,闭上眼。想想一千两,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不过是冒牌而已。时机一到,她便离开皇宫…… 这厢菲儿天人交战,那厢慕容晚直奔景阳殿而去。待接近景阳殿,她才想起自己不能见光的身份,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景阳殿发呆。 “换作是我,我会伺机而动。现在机会未到,你不能轻举妄动!”易天悄无声息到了慕容晚身后,冷声道。 “如果我救出小四小五,而把菲儿落下了,她落在轩辕潇手上,会不会落个悲惨的下场?”慕容晚回眸问道。 “你说呢?”易天反问。 慕容晚发出一声叹息:“算了,要走一起走,否则我会于心不安。” 慕容晚不想在皇宫停留太长时间,偏生菲儿那边轩辕潇看得很紧,根本无法脱身。所以,下手的最好机会,就是轩辕潇上朝的时候。 待轩辕潇上朝的时辰一到,慕容晚便易容成轩辕潇的模样,堂而皇之地往景阳殿而去。侍卫们见皇帝驾到,心下疑惑,轩辕潇应该在上朝才对。 不待他们细想,慕容晚已进入景阳殿。 小四小五还在沉睡,慕容晚把他们摇醒,小声道:“小四小五,娘来带你们出宫。” 小四小五知道是她,惊喜不已,扑进她的怀中:“娘--” 慕容晚捂着他们的小嘴,示意他们噤声,这才一手牵一个,出了景阳殿。 走了几步远,慕容晚便发现自己被人跟踪。她走至偏僻的角落,倏地回眸:“什么人,出来!” 来人走出暗处,直勾勾地看着她。慕容晚蹙紧秀眉:“是你,轩辕卿!” 重回生死门[VIP] “皇宫不安全,我们出宫再说!”易容成侍卫地轩辕卿上前拉着慕容晚的手,两个孩子听到他的声音,才知他是轩辕卿,惊喜地扑入他的怀中。 两个孩子的反应让慕容晚不悦。她才是孩子的母亲,方才小四小五见到她也没这么兴奋,凭什么见到一个外人,两个孩子连自己的娘都晾在一旁?!肋 她略嫌粗/鲁地将小四小五拽入怀中,沉声道:“我跟你无话可说,从今往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小四小五见慕容晚脸色沉郁,见到两个大人的兴奋顿时消失。他们不敢再吱声,生怕引起慕容晚的不悦。 “小四小五,以后见到这个人,就当作不认识,否则你们当没我这个娘!”慕容晚对两个孩子叮嘱道。 小四小五对视一眼,怯生生应道:“是,娘。” 慕容晚满意地点头。她见时辰不早,轩辕潇也许很快会下朝,便不再浪费时间。她撕下人皮面具,回复自己的脸,一手抱一个孩子,飞身往宫门而去。轩辕卿紧抿薄唇,默不作声地跟在慕容晚身后,淡声道:“你如果硬闯,出不了宫!” 慕容晚倏地顿下脚步,回眸问道:“什么意思?!” “轩辕潇昨晚便发现了菲儿的身份。各大宫门已布下天罗地网,今晨你在景阳宫现身,他已知晓你的去处。没有我的帮忙,你出不了宫!”轩辕卿知道已挑起了慕容晚的兴趣,索性顿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脸色剧变的慕容晚。镬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诓我?!”慕容晚冷笑,不置可否地道。 “即便我已不是太子,被轩辕潇将一军,他取而代之做了皇帝,但不代表宫中就没有我的人。晚儿,在政治舞台上,你知道的东西太少了。”轩辕卿薄唇轻抿,不断逼近慕容晚:“现在你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我!” 慕容晚错开一步,神色漠然:“你有什么条件?!” “小四小五跟雪嫣姐姐去玩一会儿。”轩辕卿夺过慕容晚手中的两个孩子,扔给雪嫣。 雪嫣领命而去,只剩下慕容晚与轩辕卿对峙。 “晚儿,我……”轩辕卿才靠近慕容晚,慕容晚就像是惊弓之鸟跳开。 她回避他的眼神:“你只管说出你的条件,我看能否接受。” 轩辕卿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的条件是以后你不准避开我,就算是我的亲吻,我要你的身子,你都不准说不!” “这很难,因为看到你令我作呕!”慕容晚直勾勾地看着轩辕卿,眸中有着赤果果的厌恶之情。 “很可惜,你别无选择!”轩辕卿用力扣紧慕容晚的颈子:“对我的任何要求,你不能说不!” “别碰我--”轩辕卿才碰到她,慕容晚便失控地大声尖叫。 轩辕卿不料慕容晚反应这么大。无奈之下,他用力击中慕容晚的颈项。慕容晚小脑袋一歪,倒在轩辕卿怀中,失去了意识。 慕容晚再醒,发现自己已经出了皇宫。更可笑的是,她居然回到了生死门。 她出了寝房,到了院子,看到院前的秋千,呆怔了半晌。而后,她坐了上去,轻轻摇晃。头顶的天空碧蓝如洗,像是被烫斗熨过的平整。 她头倚在绳索上,背后突然响起轩辕卿的声音:“我记得,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当时你开心得像个孩子……” 慕容晚胡乱地抹去脸上的眼泪,不懂自己为何变得脆弱。 “那时我才十二岁,本来就是孩子。”待稳定了激动的情绪,慕容晚哑声回道。 “我记得你不喜欢笑,一般不像是孩子,孩子没有你那种坚定的眼神。从我遇见你的那年到现在,你一直就是这样。高兴的时候像孩子,不高兴的时候像大人。”轩辕卿挤在慕容晚身旁坐下。 慕容晚主动让出位置。 秋千够大,可以容纳两个人的位置。 多年前,轩辕卿高兴的时候可以让她坐大腿,他不高兴的时候,她必须静静地坐在他身旁,一坐就是大半个时辰。他说,这是身为生死门右护法应尽的义务。 “我就知道在这里能令你不再防范我。”轩辕卿拉过慕容晚,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他们的鼻尖儿轻抵在一起。 慕容晚别开视线,游移不定,回避他专注的眸光。 死一般的沉寂横亘在他们之间,半晌,慕容晚打破沉默:“我以为生死门的一切都毁了,原来,它还在。” “就算毁了,我也会让它修复成原来的模样。”轩辕卿淡声回道。 “门主大人,你可知有些东西坏了便是坏了,不可能再和原来的东西一模一样?”慕容晚抚上轩辕卿的薄唇:“就好比你这里亲了其他女人,当我看到你的这张嘴唇,就会想起你们热情拥吻的情景是一样的道理?” 她推开呆怔的轩辕卿,自他的腿上一跃而下:“我的心胸很狭窄,没办法和其他女人分享你的喜欢。你不如专心一致地去喜欢小弯,我不会介意的。” 她翩然回眸,对轩辕卿道:“真的不希望和门主大人成为陌生人,门主大人永远都是慕容晚心中的神祗,没人可以替代。” “晚儿,我不想做什么神祗,只想成为你心中的唯一。”轩辕卿上前一步,抓着慕容晚纤细的手腕,却发现,不过几日,她瘦了。 他可不可以自恋地以为,是因为他,她丰/腴的脸变得削瘦清减,是因为他,她的眼角眉梢再无半点笑意? “什么唯不唯一,听起来有点虚无漂渺。”慕容晚没有挣扎,任由轩辕卿握紧她的手腕。 “那是轩辕潇的陷阱,他让小弯变成另一个你,我只是配合小弯演戏,没想要伤害你。”轩辕卿茫然的双眼对上慕容晚空洞的美眸,她幽声道:“是吗?” 轩辕卿如哽在喉,不过一个字,始终吐不出口。 “你我都知道,她迷住你了。你知道吗,就算你亲吻我,也从没像亲她那样热情。那一刻我知道,自己不是小弯的对手。我最不喜欢跟其他女人抢男人,这不是我的强项。所以,我甘愿退出,门主大人只要一心一意对小弯就好。我看得出,小弯真心喜欢你。如果她确实是轩辕潇派过来的女人,一定有她不得已的苦衷,是吧?”慕容晚轻轻拂开轩辕卿的手,轻声道。 此次,轩辕卿没有再抓住她,任由她走出了他的掌心。 慕容晚在外游荡,不多久,遇到雪嫣,四大美婢也回来了,霁音和紫蝶没死,还有许多她以为死了的生死门子弟。 事到如今,她竟发现自己从未了解过轩辕卿。原来她以为的一切,都成为虚无漂渺的谎言。真像,却是在事隔多年后的今天。 许多人看到她,都对她恭敬地行礼,朝她问好。 她一路晃荡到拱桥,坐在石拱上俯视潺潺流水,心神飘远。 “晚儿,原谅殿下不可以吗?”雪嫣到了她身后,轻声问道。 慕容晚摇头:“我们之间不存在原不原谅的问题。我和他,不可能了。” “可是……” 雪嫣还想继续劝导,慕容晚转移话题道:“对了,我们是怎么出宫的?!” “老办法。左护法刘星出现,自然没有闯不出的地方。轩辕潇就算有千军万马,也抵挡不住刘星的脚步!”雪嫣轻叹:“那一役,死伤无数,血流成河!晚儿,因为你,殿下才大开杀戒。只恐再这样下去,他会杀更多的人。你离开后,他的情绪很不稳定。” “别把我想得太重要。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门主大人每次说他做皇帝,就封为我贵妃?”慕容晚回眸看一眼雪嫣。 雪嫣摇头,表示不知。 “因为他的皇后之位要留给另一个女人。我说此生我不做妾,可是,门主大人偏生要让我做妾,你说,我在他心中真有这么重要吗?一个人的心是否真这么大,这么宽敞,可以塞下这么多女人?!”慕容晚似笑非笑地道。 雪嫣哑然。 她不知慕容晚看得这么透彻,更不知在轩辕卿心中,早已有了其他女人的位置。 --- 亲爱的亲亲们,66的高干文《不似相逢好》新开文,大家去送个热闹啊,送个咖啡也不错的,嘿嘿,附上内容简介哈: 为救家族,她嫁给裴家大少为妻。结婚三月,她未曾得见老公一面。她独守千万豪宅,以裴家少奶奶的虚名渡日。 不料祸从天降。在一场名门晚宴,她被剥光衣物,五花大绑地送至名流公子慕少的床上…… 自此,白天她是唐家少奶奶,晚上是慕少的玩伴。 慕少一句话,她情愿绕半个城市,为他的女人选花送花; 慕少一句话,她甘愿陪他的少爷军团饮酒作乐; 慕少一句话,她毫无怨言尊严地躺在他身下承欢,以各种屈辱姿势取悦他。 无数个日日夜夜堆积起来的靡靡欢情,她从不食人间烟火变成妖娆女子,努力迎合他的重口味。 她说爱他的第二天,她赤条条被送回裴家豪宅,她名义老公的床上。 以阴谋包裹的的真像浮出水面,所谓的风花雪月里没有爱情童话。 她义无反顾地纵身跃入火海,告诉他,不爱了,再也不爱了! 裴家豪宅所有人安然无恙,她却容貌尽毁。 那一刻,他用薄情铸就的世界轰然坍塌。 遍寻她不着的世间,骄阳失色,阴雨不绝。 偶尔午夜梦回,是谁在他耳畔娇憨昵喃:“相思已老,不似相逢好……” 天下之争:小弯的身份[VIP] “他是门主大人,我只是他地右护法、婢女。他如果是皇帝,我连宫女都不会是。”慕容晚走下拱桥,心事重重地往前走。 雪嫣默默地跟在慕容晚身后,只想静静地陪她一程。这种时候,慕容晚需要有一个人能够和她走一程。肋 “对了,小四小五在哪里?”慕容晚想起这个问题,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你知道,没有殿下的命令,我不能说出他们的下落。不过你放心,他们很好,快活似神仙。”雪嫣回道,看出慕容晚的心事。 慕容晚纠结了秀眉:“两个没良心的家伙,我不在,他们永远过得很好。”慕容晚郁闷。小四小五在轩辕卿手,她自然哪里都不能去。 “他们太聪明了。殿下有意好好培养他们,小四知道可以习上乘的武学,不知多开心。”雪嫣一不小心便说漏了嘴。 慕容晚苦笑:“小五只要给她吃的,再好好哄一哄,小四在她身边,自然也会过得很好。门主大人总能对症下药,对付两个孩子。” 雪嫣哑然,毕竟慕容晚说得对。 若真要找一个了解轩辕卿的人,那人自是非慕容晚莫属。 这厢雪嫣陪在慕容晚身后在生死门到处溜达,那厢轩辕卿站在秋千架下,久久未恍回神。 良久,他沉声道:“小弯,出来!”镬 他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便悄然出现,她远远站着,与他对望。 “轩辕潇的人不适合来生死门。一个时辰后,若我知道你还在生死门--” “你就要杀了我么?轩辕大哥,你确定要杀了我?!”小弯飞身到了轩辕卿跟前:“你看着我说,是不是真要杀了我?!” 轩辕卿回避小弯的眼神,沉声道:“你别逼我!” “潇大哥他确实想要找一个人潜伏在你的身旁,打探你所有底细。这个时候,我出现在他跟前。我自告奋勇,易容成小弯的模样,模仿慕容晚的性子,不过是想知道,她在你心中是不是真这么与别不同……” “别再说了!”轩辕卿冷声打断小弯的话,转身欲离去。 小弯却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角,扑进他的怀中:“卿哥哥,你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还要把我推开?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怎能事到如今才告诉我,你爱上了其他女人?当年你对我的誓言都是假的么?你告诉我,告诉我……” 女人在轩辕卿怀中泪如雨下,沾湿了他的衣襟。曾经这个女人的一滴眼泪能让他揪心,现在他却心如止水,到底是他变了么? “晚儿喜欢笑。你一出现,她就变得不爱笑了。”轩辕卿冰冷的声音传进女人的耳中。 她如遭电噬,娇/躯微颤。半晌,她突然发了狂一般用力捶打轩辕卿的胸膛:“卿哥哥,我是晚晴,你曾说过要守护一生一世的晚晴。就连你为慕容晚取的名字,也是源于我--” 她话音未落,便被轩辕卿用力推开:“晚儿是晚儿,她不是其他任何人!晚晴,生死门不适合你,走吧。”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欲离开,晚晴在他身后声嘶力竭地怒吼:“你若再走一步,我即刻向潇大哥告发你生死门门主的身份!!” 轩辕卿回头看向晚晴,淡声道:“你尽管说,这些我不在意。我若想夺皇位,有自己的方法。不可否认,我变了。想想,十年了。十年前的轩辕卿如何知道会遇到一个慕容晚?晚晴,我们都回不到过去。” 晚晴呆怔地看着轩辕卿绝尘冷艳的脸,仿佛还在昨天。他们匆匆离别,她深信有一天他会回来。而他,确实回来了,但他从未想过去找她。因为有了慕容晚,轩辕卿把她抛在了脑后。 “卿哥哥,若你不能给我想要的爱情,那就给我名份。我助你从潇大哥手中夺回皇位,而我,做你的皇后!”晚晴一字一顿地道,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 “我若想夺位,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轩辕卿眸色渐沉,想起慕容晚那个女人。 “你该知道,我话中的重点不是助你夺位,而是,我想要皇后这个虚名,这是你十年前答应过我的事。你说,你登上皇位,以天下为聘,封我为后。为了你这句话,我等你十年,耗费了十年的青春。皇后之位,你欠我的!”晚晴满眼凄楚,浮现眼前的,是早已走远的花前月下。 以为那便是永恒,原来,不是。 轩辕卿默然。 晚晴说的对,这是他欠她的承诺。所以每回他对慕容晚说,待他登上帝位,封她为贵妃,只因为,他的皇后之位已被晚晴预订。 “容我想想。”轩辕卿抛下这一句,便走离了晚晴的视线。 晚晴方才的勇气在轩辕卿离开的瞬间瓦解,她跌跌撞撞地退后几步,扶着秋千绳索坐在秋千上。 未曾见到慕容晚之前,她自以为是地认为,慕容晚因为她的存在而存在。见到慕容晚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的情敌有多强大,强大得令她心生怯意。 她躲在暗处,亲眼看到轩辕卿对慕容晚的柔情蜜意,那时她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告之轩辕卿自己的身份,自己将一败涂地。 可如今,轩辕卿知道她的身份,依然无法舍弃慕容晚。 十年前的晚晴,比不过十年后的慕容晚么? --- 皇宫,朝阳殿。 “皇上,不好了,生死门重出江湖,誓言为靖王而战!”菱儿匆匆步入景阳殿,朝正在书房处理奏折的轩辕潇道。 轩辕潇搁下毛笔,轻抚蹙紧的修眉:“那日刘星出现,救走晚儿母子,朕便知事有蹊跷。果不其然,生死门将坏朕的好事。” “五年前生死门突然覆灭,为何在皇上登基后不久便突然重出江湖?皇上,这一切会否太过巧合?!”菱儿不解地问道。 “确实很巧。朕对刘星没好感,此人必定要除之!在生死门行动之前,朕必须抢在前头,将生死门余党一举歼灭!”沉吟片刻,轩辕潇道:“传易天进宫!” “是,皇上!”菱儿领命而去。 轩辕潇信步出了朝阳殿,不多久便找到正在和貌美宫女喝花酒的柳疏桐。 他上前夺过柳疏桐的酒埕,沉声道:“江湖再起风波,你这个武林盟主该重新振作,除恶惩奸!” “什么风波?”柳疏桐不解地问道,酒意醒了一大半。 他之所以在皇宫流连,无非是想等慕容晚。结果他等了半天,只等来一个假慕容晚,令他郁结。 “生死门重出江湖。魔教出动,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你这个武林盟主自然需要维护正义!”轩辕潇喝了一口酒,紧绷的神情未有缓解。 “江湖和朝廷本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你对江湖事关心过头了。”柳疏桐一针见血,果见轩辕潇眸色一沉,他道:“生死门重出江湖第一天,誓为靖王效忠,我能坐视不理么?” “原来如此。”柳疏桐了悟地点头,起了身:“你放心,维持武林正义是我应尽的本份。生死门若敢在江湖滥杀无辜,我定会集结各大门派,灭了生死门。” 轩辕潇闻言,眸色一闪。如果生死门不动手,他必定要制造一场混乱。 若要立于不败之地,必定要耍一些手段。 轩辕潇的速度却不够快。次日下朝,菱儿来报,生死门以诡异的速度联合江湖各大门派,欲为轩辕卿效力。 坊间更有关于他逼迫轩辕景退位的传言流出。更可怕的是,轩辕景突然凭空消失在皇宫。 事情的发展速度令轩辕潇措手不及,坊间关于他的各种不利流言迅速传出,大有漫延不止的趋势。 柳疏桐出了皇宫,没有消息回来。三十七盟昨日出宫,向生死门进发,也没有任何消息。轩辕潇才知放虎归山,轩辕卿是一个可怕的对手。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便是等。 另一厢,死生门。 慕容晚躺在床榻动弹不得,对雪嫣软磨硬泡:“雪嫣,给我服解药吧,动弹不得好难受。” 该死的轩辕卿很可恶,毫无预警地突然对她下药。 雪嫣来不及回话,轩辕卿已入得室内,淡声道:“雪嫣,退下吧,我陪她说话。” 狂情掠夺[VIP] 雪嫣应声而退。 慕容晚见到轩辕卿来到,顿时有了精神,朝他怒声咆哮:“给我解药!!” “我为什么要给你解药?!”轩辕卿好整以暇地坐在床沿边,轻抚她秀气洁白地小脸,满意她肤质的滑嫩触感,更满意此刻的她精神奕奕,说话中气足。肋 慕容晚永远都该朝气蓬勃,死气沉沉不适合她这种女人。 “你没权利用这种方法禁锢我!”慕容晚雪颜染上怒气的靡红,水眸晶灿如火,狠狠瞪着轩辕卿。 轩辕卿心神一荡,俯声吻上她的美眸。 慕容晚不料他有此一动作,吓得僵住了身子。因为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被他轻薄而不能反抗。 “笨蛋,呼吸。”轩辕卿无奈地移开薄唇,自是看到慕容晚屏住了呼吸的傻样。 若他再不移开,她被憋死也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慕容晚这才发现自己忘了呼吸,有点时间。她吐出一口长气,平复自己的怒气。她不能再跟他纠缠不清,更不能再跟他玩什么暧昧,她玩不起。 “门主大人何苦为难我,也为难自己?听雪嫣说,门主大人集结了江湖力量,把太上皇也接出了皇宫,只等最后一击。如果门主大人成功,我会真心祝贺门主大人得偿所愿……” “晚儿,你真罗嗦,像个小老太婆。”轩辕卿见慕容晚喋喋不休,大有不停的迹象,忍不住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镬 慕容晚心下不痛快,索性板紧了小脸,别开视线。 是她突然犯傻。依轩辕卿霸道的性子,他怎么可能解了她身上的药物?! “晚儿,若要我给你解药,也不是不可以。”轩辕卿的呼吸,近在咫尺,吓得慕容晚瞪大眼。 轩辕卿确实近在她跟前,薄唇几乎贴着她的双唇。 她吓得再次忘了呼吸,“你,你想做什么?” “吃了你,啃了你,把你吞噬怠尽,什么都不剩。”轩辕卿眸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浴望,他浅啄她冰冷的双唇,动手解除她的衣物。 慕容晚终于回神,吓得放声尖叫:“救命,救命啊,救命啊!!!” 她声音凄厉刺耳,轩辕卿蹙了蹙眉,反而加速了手上的动作:“我喜欢听你发出另一种叫声。晚儿,我劝你省点力气,因为这将是很漫长的过程。” “你到底想做什么?!”慕容晚脸色惨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衣物一件件被轩辕卿除去。 难道他想强/暴? “你不是要解药么?要解药就必须付出代价,陪我十天,我有需要的时候你必须用你的身体让我开心。十天一到,我给你解药。”轩辕卿吻上她的唇角,沿着她的雪腭一路往下,袭向她的颈子,再往她胸前的粉嫩袭去-- “停!!”慕容晚大声阻止:“换一种方法。我说要解药,但没说你以这种方法给我解药我就会接受。我告诉你,这是人权的社会,你这是强/暴,我不服!!” “很不幸地告诉你,你不服我也要你。你喜欢被用强,我就用这种方法将你收得服服贴贴!!”轩辕卿本来慢慢来,在看到她雪白的玉/体时,仅剩的一点理智完全消失。 “不要--”慕容晚吓得瞪大眼,不禁泪流满面:“别逼我恨你,不要……” 轩辕卿充耳不闻,迅速解下裤头,扶正慕容晚的身子,瞬间已冲入她的体内,放肆横冲直撞。 他闭眼,不想看慕容晚委屈的模样,慕容晚却抽泣不断:“混蛋,你这个强/暴犯,我不会原谅你,王八蛋,你会下地狱,不得好死,呜呜……” 轩辕卿听得心烦气躁,动作未停,冲身下眼泪鼻涕一起来的女人大吼:“不准再哭,否则我割了你的舌根,要你永远都哭不出来!!” 慕容晚怕死,哭声嘎然而止。待想到自己被一个男人强/暴,而且这还是她喜欢的男人,便觉得委屈。她暗自垂泣,眼泪无声滑落。 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更引发了轩辕卿的如火情潮。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不多久便到达顶点,身子微微战怵,摊软在她身上。 慕容晚还在哭,她的泪水顺着嫩颊蜿蜒而下,滑入他的肌肤。 趴在她身上喘/息的轩辕卿一声低咒,抬头看着她只有眼泪和鼻涕的小脸,心下一紧,浴望却再度涌起。 “姑奶奶,我求你,别哭了行不行?”轩辕卿不敢动作,维持原来的姿势与她紧密结合在一起。 慕容晚忘记再流泪,是因为轩辕卿的某个东西在她身体渐渐涨大,她害怕得不敢有丝毫动作。 “我又想要了,可不可以?”轩辕卿意思意思地问道。 “不--”慕容晚话未完,轩辕卿再度动作,她则再次哭泣…… 足足两个时辰过去,慕容晚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运动量昏厥在床榻。轩辕卿依然狂乱,继续未完的情事。 慕容晚再醒,天已黑沉。 她睁眼的瞬间,轩辕卿将她合抱而起,抱在自己腿上,粗声粗气地道:“你一定饿了,用膳。” 慕容晚确实饿了,她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再加上过量的房/事令她筋疲力尽,现在的她,不过就是一只是人都能捏死的蝼蚁。 “晚儿,张嘴。”轩辕卿看着她眼底下的黑眼圈,心在抽紧。 他心疼她,可是让她疲累的人却是他。 大事逼近,一切皆在他掌控,他必须在进宫前让这个女人死心踏地地跟着他,无论是用任何手段,他都必须收服她。 慕容晚像个初生婴儿一般,闭着双眼吧嗒吧嗒地喝汤。她好饿,饿得头晕眼花。再不进膳,她估计自己会被饿死。 她急切喝汤的样子令轩辕卿失笑,如果可以,她只是一个孩子,离开他便活不下去,这样便不会想着离开他的身边。 有没有一种药,让她喝下,再不懂得反抗他?从此他是她的天,是她的地? 慕容晚自然不知道轩辕卿恶毒的心思转了千百回,她喝了两碗汤,终于有了一点力气。她努力进膳,即便是轩辕卿在喂她,她也不想再反抗。 有什么事待她吃饱喝足休息够了再说。 慕容晚吃了三碗饭,再吃了很多菜,这才终于有了饱的感觉。她的大食量令轩辕卿的心情很好,他笑着轻捏慕容晚的鼻尖儿,柔声道:“晚儿真可爱。” 慕容晚回以假笑。她可不可爱自己知道,不需要由另一个人来评判。 “来人,撤膳。”轩辕卿声音飞扬,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是,殿下。”一个女人应道,轩辕卿的好心情顿时跌至谷底。 进来一个姿色平庸的丫鬟,这个丫鬟才进寝房,便吸引了慕容晚的视线。她上下打量丫鬟,不解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我以前没见过你?” 为什么她一见到这个丫鬟心里就不舒服?反正就是看丫鬟不顺眼。 丫鬟飞快地看一眼板着俊颜的轩辕卿道:“奴婢晴儿,是殿下新收的贴身丫鬟。” 慕容晚蹙起秀眉:“门主大人一向喜好美色,怎么可能收你这种姿色平庸的丫鬟?难道他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上?” 慕容晚将晴儿看轩辕卿的一眼看在眼中,好像晴儿和轩辕卿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晚儿说话就是这么有趣。晴儿,别杵在这里,撤膳!”轩辕卿的脸色没有缓和,冷眼扫向晴儿道。 “是,殿下。”晴儿开始收拾碗筷,动作不利索,一不小心还摔破了碗牒。 慕容晚狐疑地看着晴儿,再看向轩辕卿。轩辕卿却一直在看她,适时回以她一笑,遭来她的一个白眼。 好一会儿,晴儿才收拾妥当,垂眸退出了寝房。临行前,还看了她一眼。 慕容晚不喜欢晴儿略带控诉的眼神,好像是她抢了晴儿的东西…… “晚儿,我去让雪嫣准备沐浴事宜,你休息后再沐浴。”轩辕卿将轻盈的慕容晚搁放在床榻,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寝房。 在慕容晚看来,轩辕卿行踪诡谲,很有问题,一定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拉多一人下地狱[VIP] 轩辕卿火急燎原地出了寝房,在拐角处拦着晴儿,连拖带拽地将她拉到无人地角落,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想怎样?!” “我只是对她好奇。她到底哪里好,好到令你如此着迷?!”晴儿冷声回道,甩开轩辕卿的手。当然,晴儿就是晚晴。肋 思前想后,她依然不甘心。当轩辕卿在和慕容晚情火燎原之地,她在外面静静地听,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死心。 可是,心痛之余,涌现却是不平衡及不甘心。 她等了十年,为什么等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如果不做点什么,她心中的那团愤怒无法消除。 轩辕卿看到晚晴眸中闪过的伤感,他松开对她的箝制:“晚晴,是我对不起你。你别再靠近她,她敏感易伤,有点蛛丝蚂迹,就能看出不妥……” “怎么,怕我伤害她?!”晚晴笑得凄惋:“你只顾及她的感受,可有想过我的也易感易伤?你说这话的同时,我也很受伤!” “事已至此,我不能再让她受伤。如果让我知道你敢让她伤心,我不会放过你!”轩辕卿沉声道,转身欲离开。 “这样刚好,我就希望你这辈子别放过我。这样我就能跟你纠缠到老,到死!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痛苦,那我不介意多拉一个人下地狱!”晚晴朝着轩辕卿冷漠的背影道:“好戏才刚刚开始,不是么?!”镬 轩辕卿顿下脚步,双拳紧握。如果换作是其他人,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杀了。 可晚晴,是他先对不起她,他不可以对她下毒手。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她?!”轩辕卿回眸看向晚晴,问道。 “这需要看我的心情。”晚晴直直地走向轩辕卿:“最起码,你该对我好点儿,这样我的心情才会好。卿哥哥,真的,我不是在开玩笑。你若对我太差,将来你一定会后悔……” 轩辕卿退开一步,第一次有一个人让他力不从心。如果有一天慕容晚知道他跟晚晴纠缠不清的同时,还去招惹他,他会死得很惨。 或许,这就是变心所要付出的代价。他不该在那年对慕容晚那个孩子好奇,更不该让那个“无害”的孩子有机会一点一滴侵蚀他的心。更不该在遗弃她后,又对她恋恋不舍。 轩辕卿回到别苑时,慕容晚已经沐浴完毕。 他才靠近她,她便瞪圆了美眸,厉声喝道:“站住,不准再向前!!” 令慕容晚气结的是,轩辕卿根本不甩她,直接到了她跟前,上了榻,拥她入怀,抱着她轻喃:“好香。”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羞耻心?!我说了,别再靠近我!”慕容晚大声道。她现在除了能大声说话,行动不便,可悲至极。 “有羞耻心就不能靠近你。既如此,我要羞耻心有何用?”轩辕卿笑看慕容晚,在她的眉梢印下一吻。香气馥郁的她,令他心猿意马。 他轻咬上她的鼻尖儿,伸/舌一舔而过,引来她身子轻颤。 “停--” 轩辕卿继续。 “停!!”慕容晚放大音量。 轩辕卿终于顿下亲吻的动作,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晚儿,如果你没长大就好了。” “是啊,没长大,可以任由你搓圆揉扁,被你欺侮嘛。”慕容晚冷笑。 “我想什么你都知道,不愧是我的女人。你若没长大,就不会那么有主见,就会全心信任我,依赖我,躲在我羽翼之下,哪儿也不去--” “哪儿也不去,被你狠狠压榨,被你卖了还乐呵呵地帮你数钱。门主大人,你果然是我见过的最无耻之辈。”慕容晚只恨自己没有半点力气,否则可以把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推离,老死不相往来。事至如今,就小弯的事他们都没提,但不代表这事就不存在。轩辕卿心里装着另一个女人,却还跟她勾勾缠。 轩辕卿不规矩的手又罩向她的胸前,她身子一僵,不是吧,又来? “晚儿,我喜欢你的小笼包子。你提醒我了,我打算将无耻进行到底。”他邪恶的手一路往下,慕容晚发出轻喘。 “等等,门主大人,想想小弯--呜--”她话未说完,便被轩辕卿堵住红唇,所有的字句都被他吞噬入喉。 慕容晚的一句话,令不安的轩辕卿加快了掠夺的步伐。他直捣黄龙,长趋直入,狠狠将没有反抗之力的慕容晚吃了又吃。 一整晚,慕容晚并没有睡多长时间。轩辕卿像是吃错了药,不停地占据她的身子。 最后一次,无论慕容晚怎么求饶,轩辕卿还是发了疯似的不停动作,直至她奄奄一息,他才终于放过她,抚拭她全身的汗意。 慕容晚累得睁不开眼,倚在轩辕卿怀中。他似乎嫌她不够累,沉重的头压在她的颈项间,鼻息很重:“晚儿,别试着离开我。如果让我知道你敢逃离,我会以自己的方式让你回来。你离开的第一天,我杀十人,第二天,我杀二十人,第三天,我杀三十人,第四天……” 轩辕卿的威胁传进慕容晚混沌的意识。她没力气反驳,告诉他,就算他杀光天下所有人,那也与她无关。最后,他把自己给杀了,这样更痛快。 次日再醒,轩辕卿不在身旁,这令她松了一口气。 但看到进入寝房的晴儿时,慕容晚的情绪再次紧绷。到底是为什么,她一看到晴儿就周身不自在?! 晴儿对她露出友好的笑容:“奴婢已准备好洗漱事宜,姑娘洗漱后便可用膳。” 慕容晚点头,由着晴儿服侍她洗脸漱口。晴儿在看到她颈子的吻痕时,顿了顿替她擦脸的动作。她拉起衣领,不自在地遮住那些痕迹。 晴儿窃笑道:“殿下对姑娘好热情呢。生死门上上下下,不知有多羡慕姑娘得到殿下全心全意的宠爱。” 慕容晚听这话不自在,狐疑地看向晴儿,试图在她脸上寻找假意奉承的痕迹。结果,她什么也看不出,晴儿不像是在作戏。 “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对了,雪嫣呢?今天怎么是你在这里?”慕容晚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如果是雪嫣把她交给晴儿,这证明晴儿信得过吧? “雪嫣陪殿下出了生死门,要见江湖各大门派的帮主。姑娘放心,殿下处理完正事便回生死门。”晴儿灿笑回道。 慕容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什么时候回生死门是他的事,跟我无关。” 这时晴儿端来饭菜,一口一口地喂她,神情专注认真。 “晴儿,你进生死门多长时间了?”慕容晚越看越觉得晴儿的行为举止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换作是她,拿碗的动作不会这么优雅。 “有一年了。殿下见奴婢够诚心,才留下奴婢。”晴儿坦然回视慕容晚的双眼,回道。 “是吗?我倒不知用诚心能够打动铁石心肠的他!”慕容晚蹙了秀眉,话中之意让晴儿心一沉。 慕容晚到底是聪慧,她随便一句话,慕容晚就能找到破绽。或许该说,慕容晚足够了解轩辕卿吧? “晴儿,你觉得门主大人这个人怎么样?”慕容晚状似无意地问道。 “殿下英俊不凡,武功盖世,虽然有时处事狠辣,但成大事者,必须要不择手段。姑娘放心,殿下即便对天下所有人不好,但一定会对姑娘好的。”晴儿笑道。 慕容晚又吃了几口菜,这才道:“那你喜欢他吗?” 晴儿闻言一愣,嗫嚅道:“奴婢喜欢殿下。不过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有妄想,只要能留在殿下身边为奴为婢即可。” 慕容晚看向惊惶的晴儿,淡笑道:“你喜欢他什么呢?” 晴儿仔细想了想,如实摇头:“不知道。” “你这丫头倒也有趣。还好你没回答,喜欢他的变态。”慕容晚吃完摇头道:“撤膳吧,吃饱了。” 晴儿应是,忙着收拾碗筷。犹豫片刻,晴儿抬眸看向慕容晚道:“奴婢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见慕容晚点头,晴儿才道:“奴婢以为,要遇到一个自己喜欢,那人又喜欢自己的人不容易。姑娘何不试着敞开心怀接受殿下对姑娘的好?” 情浓[VIP] “最不容易地,是遇一个能对自己一心一意,不左顾右盼的男人。喜欢这这东西虚无飘渺,来得快,去是或更快。晴儿,你说是不是?”慕容晚看向晴儿,淡声反问。 晴儿想了想,抿嘴一笑:“还是姑娘有见地。”肋 “并非我有见地,而是我要的就是这么多。如果某个人给不了我想要的,那我什么也不要。”慕容晚无力地倒在榻间:“你真以为,门主大人有这么喜欢我吗?” 晴儿垂眸,敛去心底的哀伤。 轩辕卿若非这么喜欢慕容晚,又为何对她如此绝情?若非这么喜欢慕容晚,一个这么精明的人,又怎会以这种最笨的方法来挽留她? “若有一个男人这么喜欢奴婢,奴婢死也甘愿了。”晴儿迅速收拾了碗筷,退出寝房。 她倚在墙上深呼吸。这是在做什么呢?接近慕容晚,只是想知道她多特别,轩辕卿因此对她情有独钟么? 倒在榻上的慕容晚同样心事重重,看着晴儿离开的方向发呆。 轩辕卿不在生死门,晴儿照顾慕容晚很周到。为她找来许多小人书,甚至陪她聊天说笑。慕容晚累了便休息,这样的时间过得也很快。 晚上晴儿陪了她好一会儿,不时打哈欠,慕容晚失笑,让晴儿先回去睡下。 “姑娘也早点歇着,莫等殿下。殿下今日去往临安,离生死门有两百里路程。看时辰,今晚是回不来了。”晴儿临走前叮嘱慕容晚道。镬 慕容晚淡笑不语,她并没有等轩辕卿的想法。只是白天睡多了,晚上没有睡意而已。 待晴儿离开,慕容晚把整本小人书看完,心心念念都是小四小五,不知两个孩子怎样了。她的手搁放在腹部位置,不知这里会不会…… 想起轩辕卿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她打了个冷战。 轩辕卿是怕她离开他,所以才以强硬的方式逼她怀上孩子。他知道她喜欢孩子,如果她怀上孩子,将无法舍弃。 也就是说,他想要孩子拴住她?! 如果她腹中装了一个宝宝,她该如何是好? 慕容晚辗转反侧,子时过后才终于睡着。 她睡意朦胧之际,床榻微沉,一个男人驾轻技熟地摸上/床,将她拥入怀中,对她上下其手。 她睁开朦胧的睡眼,在他怀里蹭了蹭,憨态可掬:“门主大人没死啊。” 轩辕卿一把推开慕容晚,以为自己抱错了人:“你是晚儿吗?” 他上下打量慕容晚,捏她的脸皮。他粗/鲁的动作令慕容晚不适,她蹙紧秀眉道:“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晚儿不喜欢温柔,喜欢我粗鲁以对。”轩辕卿还不相信眼前的女人是慕容晚。 最近慕容晚看到他就像看到杀父仇人,从来没给他好脸色,更不可能对他娇言哝语。 “我又不是被虐狂。自己粗鲁,还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慕容晚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厣,对轩辕卿这样的变态演戏,还真有点难度。 “你吃错药了?!”轩辕卿疑惑地瞅着慕容晚,小心察看她的神情。 眉眼温柔,一点也不像他认识的慕容晚。 “你才吃错药。今天你不在,我总想起你,你安然无恙就好,睡吧。”慕容晚笑着倚进轩辕卿的怀中:“今天一天不舒服,不准闹我,就这样。” 她费力地摸上他的衣襟,头埋进轩辕卿怀中,希望这招美人计管用。 “哪里不舒适,有没有找大夫看诊?”轩辕卿闻言,紧张地检视她全身上下。 “小问题,休息一下就好了。之前一直睡不着,才睡着,你一回来就把我吵醒了。”慕容晚嗫嚅道,轩辕卿脸上的焦虑之情不假。 “睡吧,我不闹你就是了。”轩辕卿将慕容晚的长发捞至肩后,垂眸看着她安祥的小脸。 被轩辕卿目不转睛地看着,慕容晚睡不着。无奈之下,她睁眼:“时辰不早了,你也早点睡。” “晚儿,晴儿有没有尽心服侍你?”轩辕卿憋了很久的问题终于抛出。 他知道晚晴本性纯良,只是他伤害她在先,他怕晚晴将恨意转嫁给慕容晚。 “晴儿挺好的。” “那就好。一个时辰后,我要起程去淮安,晚上我争取赶回来。”轩辕卿的话令慕容晚愕然。 “既然要去淮安,你直接从临安前往只需百里路程,你赶回来,岂不是--” “想回来看看你,怕你不乖跑了。”轩辕卿掏出锦盒,取出一条精致美丽的项链,链坠呈心形,其中似有浮云缕缕。 他将项链挂在慕容晚的颈子上,柔声道:“这是云海之心,苍海派以镇派之宝铸成的项链,冬可御寒,夏可避暑,有安神的作用。这东西你好生保管,不可以丢了。” 项链沾上慕容晚肌肤的一瞬,泛凉的肌肤便泛起暖意,好神奇。 “门主大人仗着自己官大,强取豪夺,把人家这么好的东西都抢来了。”慕容晚好奇地打量项链。 “如果你是靖王,将来或许能夺取天下,你也会把你家最好的宝物双手奉上。”轩辕卿脸无愧色,回道:“睡吧,待你睡着后我便走了。” “你忙正事要紧,我都被你下药了,跑得出生死门才怪……”慕容晚偎在轩辕卿怀中,不多久便沉沉睡去。 轩辕卿看着怀中的女人半晌,在她红唇印下一吻。若可以,舍了天下,只要能和她在一起,这样就无需实现当年对晚晴的承诺…… 他悄悄下了床榻,站在床前静默了良久,这才出了寝房。 晚晴等在寝房外,迎上前问道:“卿哥哥,又要走了么?” “嗯,赶时间,必须走了。最近人手不够,晚儿劳烦你照顾了。”轩辕卿轻拍晚晴的肩膀:“你整夜未眠,去歇着吧。” “你怎么放心把她交给我?就不怕我对她下毒手么?”晚晴看向轩辕卿,疑惑地问道。 她自告奋勇留在生死门照顾慕容晚,并没有抱太大期望,不想轩辕卿并没有考量多久便答应了她的要求。 轩辕卿淡声回道:“你本性善良,就算我对不起,你也不会对无辜的她下手。再者,你不会舍得对晚儿下手,她很好。” 其实他也没大把握。他只是想,依慕容晚的能耐,或许能化解晚晴对他的恨意。 某些方面,晚晴和慕容晚之间有共同点,那就是乐观向上。 “你真残忍,不停地在我跟前对她好,说她好。你要知道,女人的恨意很可怕。燃烧起来,可毁天灭地!”晚晴冷下脸庞,退后两步。 “最起码,我不能背着她对另一个女人好。”轩辕卿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晚晴呆怔地看着轩辕卿冷漠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跟前,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么?对慕容晚,他留连不舍,山长水远赶回来,只为了看她一眼。对她,却不想多说一句话。 要知道,她整宿未眠,不过是为了看他一眼,能够和他说上一句话。 这样的男人啊,她怎么就等了这么多年?到如今,还死心不息?! 晚晴悄悄潜入慕容晚的寝房,看着她酣睡的甜美睡颜,美眸闪过冷冽的寒芒。 慕容晚颈子上挂着的是轩辕卿送她的礼物,那本该属于她的幸福,却被慕容晚夺走。她若杀了这个女人,轩辕卿或许就能回到自己的身边…… 晚晴一伸手,袖口的匕首便落入掌心。只要她下狠心,便能将慕容晚杀了,永绝后患! 下定决心,晚晴眸色闪过狠戾之色,她不能犹豫-- “晴儿,你怎么在这里?”就在晚晴决定下手的瞬间,慕容晚睁开惺忪的睡眼,疑惑地问道。 晚晴迅速藏起匕首,笑道:“殿下刚走,要奴婢照顾好姑娘,所以……” “所以你不睡觉,想守着我啊?你又不是铁打的,怎么能不睡觉,来,一起睡。”慕容晚勉强赶跑睡意,笑道。 “奴婢不能逾距……” “你怎么这么罗嗦,叫你上来就上来。”慕容晚打断晚晴的话道。 无奈之下,晚晴上了床榻,和慕容晚睡在一起。 “姑娘,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要多长个心眼,不要对什么人都好。人心隔肚皮,不是吗?”晚晴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慕容晚防患一些小人,比如她…… 两个人的世界,容不下第三人[VIP] “世上好人总是多些地。”慕容晚语意模糊,又有了睡意。 “是么?”晚晴看着慕容晚哈欠连连。不多久,慕容晚再次睡去。 她看着对她毫无防备之心的慕容晚半晌,发出一声轻叹,不多久也睡去。 肋 待确定寝房内的两个女人都睡去,隐身在暗处的轩辕卿才悄然离去。 他就知道,以慕容晚的性子,能化险为夷。 即便如此,轩辕卿还是小心叮嘱暗卫,小心保护慕容晚的周全。交待完毕,轩辕卿这才趁天未明时分出了生死门。 -- 皇宫。 “皇上,不好了。”菱儿急匆匆去到御书房,找到轩辕潇道。 轩辕潇俊颜微沉,将手中的奏折批阅妥当才看向菱儿,薄唇轻启:“说吧。” “靖王不只集结了多个江湖组织为其效力,远在边塞的两大将军也班师回朝,要为靖王杀回京城效力。还有,太上皇发出消息,指证皇上当日逼宫,天下人对皇上颇有微词。京师的赵将军也有异动,情况不妙!”菱儿将所有的消息一一禀告。 轩辕潇起了身:“看来朕的皇位即将不保了,是吧?” “靖王将在五天后集结所有兵力攻回京城,皇上必须想出对策才行。”菱儿垂眸回道。 “只管尽人事听天命。朕走错一步棋,放虎归山,才至此地步。三十七盟和疏桐两边还是没消息么?”轩辕潇淡声问道,不急不躁。镬 该来的,始终要来。当他得知自己派出去的人没有任何消失回应,所有关于他的负面消息扑天盖地袭来之际,他便知,他这皇位坐不稳当。 做皇帝的这些日子,除了处理不完的政事,却没有一个能与他分享快乐悲喜之人,这才是他最大的悲哀。原来做皇帝,并没有想象中的快乐。 高高在上却又孤独寂寥的感觉,令他无所适从。只因,没有一个他直正在喜欢的女人陪在身边。 如果用皇位能换来慕容晚的一生相伴,那该多好? “柳公子和三十七盟没有半点消息,像是消失了一般。”菱儿的声音惊醒轩辕潇的思绪。 “疏桐是朕一生最要好的朋友,继续追查他的下落,不得有误!退下吧,有消息来报。”轩辕潇挥了挥手。 “皇上当日为何不留住晚晴姑娘?奴婢以为,若得不到晚儿,有皇上喜欢的晚晴也无不可。”菱儿知道轩辕潇的感情事本不该她多嘴,可她还是想知道。 “对晚晴早已没有当日的痴狂,留有何用?朕以为她去到他身边,就能换回晚儿,谁知……人算,终算不过天意。”轩辕潇眉宇间难掩倦意,轻抚紧纠的眉头:“或许,朕老了。” “不是晚晴姑娘,不是晚儿,也还有凌小姐。凌小姐会爱皇上一生一世,只要皇上愿意。无论皇上是皇帝,还是王储,或是平民,奴婢都希望皇上幸福。”菱儿垂眸道:“皇上若累了,歇息一会儿,奴婢告退。” 轩辕潇静默不语,菱儿这才悄然退下,留给轩辕潇一室的安静。 -- 生死门。 “姑娘的项链好漂亮。”晚晴的视线胶着在慕容晚脖子上挂着的项链。 “他送的,冬暖夏凉,名为云海之心。晴儿,哪,给你戴。”慕容晚将项链取下,手脚很快,戴在了晚晴的脖子上。 “让殿下知道,会剥了奴婢的皮。”晚晴嗫嚅道,忙取下项链,仍回慕容晚的脖子上:“好东西要好生保管,既是殿下送给姑娘的定情之物,更不该随意给人。” 晚晴板着小脸训斥,慕容晚哂然一笑:“什么定情之物,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吗?” “即便这是一块不值钱的石头,也是殿下对姑娘的心意。姑娘应该好生保管,珍藏,莫伤了殿下的心。有些人想要都要不到,姑娘轻易得到,却要懂得珍惜。”晚晴呆怔地看着云海之心。 若这是轩辕卿送给她的礼物,她会多开心? “喂,别这么严肃嘛。我跟他在冷战,那天他回来,我为了不让他碰我,才假意示好。如果不是为了应付他,我才懒得收他这破玩意儿--”看到晚晴一脸黑沉,慕容晚无趣地摸了摸俏鼻:“好好好,我戴上就是了,你怎么比雪嫣还更像管家婆?” 晚晴抿紧双唇,一声不吭地便出了寝房,留慕容晚一个人在室内躺着。 “晴儿,回来,我向你道歉好不好,你别不理我。”慕容晚闷了好一会儿,扬声道。 没有人回应,慕容晚无聊地躺在床上,这一躺,就是一下午。 待到用晚膳的时候,晚晴端了膳食入内,慕容晚惊喜不已:“晴儿,你还在生气啊?” 晚晴径自摆放膳食,不回话。 慕容晚知道她还在生气,解释道:“你不知道门主大人有多变态。鱼水之欢本是你情我愿的事,他却对我下了药,逼迫我,想我怀上他的孩子,拿孩子做文章。他心里明明藏着另一个女人,却还要跟我纠缠不清,既如此,我为什么要一个这样的男人?晴儿,如果你喜欢的男人心里装着其他女人,你能若无其事地和他一心一意吗?” 晚晴轻声道:“如果我够爱那个人,愿爱他的全部,即便是去爱他心里的那个女人……” “或许吧。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在我心里,有底线。就好像我说过,从来不做某个人的小妾,即便那人是门主大人,也不愿意。”慕容晚轻笑。 她觉得,不是自己不爱门主大人,而是,因为太在意,所以无法若无其事。 “姑娘有姑娘的道理,或许这就是殿下之所以喜欢姑娘的原因。姑娘很特别,不随波逐流,有自己的主见和坚持,是奴婢逾矩了。”晚晴重展笑颜:“姑娘用膳吧,千万莫被奴婢影响了心情。” 慕容晚乐呵呵一笑,轻皱鼻尖儿:“你吃一口我吃一口,这样吃饭才香。” 两个女人相视而笑,友谊在她们心底悄悄漫延。 这晚,轩辕卿没有回来,她们相拥而卧。 接连几日,轩辕卿没有回到生死门,却每日都有礼物送到慕容晚手中。无论是精致的、美丽的、或是别有新意的,都很特别。 慕容晚第一次知道,原来轩辕卿也是一个浪漫的男人。他要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可以让人无法抗拒。 同时她发现,晴儿变得不爱笑,经常一个人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发呆,像是有许多的心事。 她第一次看到晴儿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至于到底哪里不简单,还有待时间来发掘。 这日,她服下晴儿递过来的解药之后,终于能够动弹。 慕容晚自是开心不已,蹦蹦跳跳地像是跳蚤。她正开心不已的时候,一身戎装的轩辕卿出现在门口。 他风尘仆仆,气宇轩扬,冷艳的眉目间在见到她的一瞬沾染了笑意。 这是慕容晚第一次看到轩辕卿身着戎装的模样。不似一般的优雅贵气,却是正气凛然,帅气,加牛气,就是,让她移不开视线。 “晚儿……”轩辕卿张开双臂。 慕容晚来不及细想,她已经飞奔进他的臂弯。扑进他怀中的一瞬,她发现自己原来这么想他。 “晚儿,我想你。”轩辕卿哑声道。抱紧怀中的女人。一个简单的拥抱,已经让他心间溢满了幸福。 “门主大人说话不算数。那晚说尽量赶回来,结果没回来。”慕容晚钻出轩辕卿的怀中,笑容可掬。 “是我不好,该打。”轩辕卿没有狡辩。无论原因是什么,他没能回来,是不争的事实。 “看你态度不错,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了……”慕容晚话音刚落,再被轩辕卿带入怀中。此次慕容晚没再挣扎,乖巧地偎在他的怀中。 两个静静地相拥在一起,感受难得的宁静幸福时光。 晚晴隔着晃动不止的珠璃,看着相拥着的幸福男女,心里头一片空白。或许看多一点,看久一点,她会知道自己将何去可从。 慕容晚和轩辕卿之间,再容不下其他男人和女人,自然也包括她晚晴。 既如此,她又何需苦苦纠缠,令轩辕卿心生厌恶? --- 最近留言区抽风,回不了留言了,试过很多次都不行。 东窗事发:慕容晚,你抢了我的男人[VIP]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生死门,在马车上,慕容晚看到了有些日子没见着地小四小五。 “娘!”两个孩子齐齐扑进她的怀中。 慕容晚拍打两个孩子的小屁屁:“没有娘在身边,你们两个长胖了。尤其是小五,又沉了。”她美目含泪,轻捏小五圆滚滚的嫩颊,在小四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肋 小五手上还抓着一只鸡腿,满嘴油腻,边啃边道:“小五每天都想娘,哥哥勤练武功,没空想娘。”她说着露齿一笑,圆眸眯成了一条直线。 “没良心的孩子。”慕容晚轻斥。 她就知道,这两个孩子没她在身旁,自己能过得很好,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会吃不饱住不好。 “娘别听小五瞎说,我每天都想娘。”小四为了安抚慕容晚脆弱易受伤的心情,难得主动,在她脸上亲了几回。 本想视而不见的轩辕卿见状,炉火攻心:“你们两个长大了,不要动不动就亲你娘,要乖乖听话!” 小五听了不乐意,“为什么门主爹爹可以亲,我和哥哥不能亲?” “很简单,因为我是大人,你们是孩子,孩子要听大人的话!”轩辕卿示威地拉慕容晚入怀,指着自己的薄唇道:“晚儿,你也亲亲我,不能厚此薄彼。” “别闹了,让孩子看笑话。”慕容晚小脸泛红,别开了视线。镬 轩辕卿满脸惊奇:“你居然会脸红?” “我哪有脸红,瞎说。”慕容晚自是狡辩。 “小四小五来看看,要说实话……” 两个孩子依言上来观看,两个大人和两个孩子笑闹在一起,热闹不凡。 马车内大人孩子的笑声传进马车外的晚晴耳中,她眸色冰冷,直直地看着前方。 这一刻,她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还是要争取一回。 轩辕卿本是属于她的男人,凭什么比她晚一步的慕容晚捷足先登,抢她预定了的夫君?她用十年青春等来的,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雪嫣,我先走一步,赶到前方战场,我精通医术,能帮上忙。”晚晴抛下这一句,便策马奔腾,扬长而去。 雪嫣看着晚晴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知道晚晴的身份,却不懂轩辕卿为何还要留晚晴在身边。如果让慕容晚知道晚晴的存在,隐瞒加欺骗,一定又会掀起惊涛骇浪吧?! 五天后,前方捷报频传,进军的速度很快,离京城已只有两百里之遥。 这日轩辕卿依旧坐在马车陪慕容晚母子解闷,雪嫣在马车外扬声道:“殿下,雪嫣有事启禀。” “说吧。”轩辕卿趴躺在慕容晚的大腿,懒洋洋回道。 “烦请殿下出来一趟。”雪嫣又道。 慕容晚听了蹙起秀眉,将轩辕卿推开,掀帘问道:“雪嫣,还有我不能听的军情吗?” “这……”雪嫣垂眸,不知如何回话。 轩辕卿此时道:“晚儿不是外人,她什么事都可以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倏地顿住话音,跳下马车。 “晚儿,我去去就来!”轩辕卿抛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雪嫣垂眸跟上,不多久也消失在慕容晚的视线范围。 “小四,他们很有问题是不是?”慕容晚若有所思地问道。 “模样鬼祟,非奸即盗。”小五接下慕容晚的话。 慕容晚轻捏小五的圆脸,“还是我的宝贝女儿看人准。”基本上小五看的坏人,便是坏人。 雪嫣要对轩辕卿说什么话?为什么她不能听?! 她以为轩辕卿很快会回来,不料左等右等,等来的只有雪嫣。 “他人呢?!”慕容晚扫向雪嫣身后,并没有轩辕卿的身影。 “前方出了一点问题,需要殿下的亲自指挥。因为情况紧急,殿下已先行离开。”雪嫣垂眸回道。 每回雪嫣作贼心虚,便不敢看她的双眼。若无意外,此次雪嫣有事瞒着她。 慕容晚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却不动声色。这事,她会自己查清楚。 两刻钟过后,慕容晚把雪嫣叫进马车一起坐。她对小四小五使了个眼色,两个孩子会意,联手上前,紧紧抱着雪嫣,与之亲近。 慕容晚趁雪嫣和孩子笑闹的当会儿,突然出手,点了她的穴道。 “雪嫣,你瞒着我的事,我会自己查出来!”慕容晚易容成雪嫣的模样,叮嘱两个孩子照顾好自己,这才下了马车。 问清楚轩辕卿去往的目的地,她施展轻功飞奔而去。 慕容晚轻功好,两个时辰后便赶到了轩辕卿前往的军营驻扎地。 顶着雪嫣的脸很好办事,她不费吹灰之力便去到轩辕卿的营账。只知道,一个女军医受了重伤,轩辕卿正在照顾她…… 另一厢,营账。 “卿哥哥,我好些了,死不了。”晚晴说完,顺势倒在了轩辕卿怀中。 轩辕卿接住晚晴虚软的身子:“你怎会跑到前方战队,这里危险。打仗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女人掺和什么?” “既是卿哥哥的事,也是我的事,我想为卿哥哥做点事。”晚晴双手悄悄圈紧轩辕卿的腰:“卿哥哥,在生死关头,我很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你……” 如果轩辕卿知道她是故意受伤,她施展苦肉计,只为了从慕容晚身边把轩辕卿找过来,轩辕卿会不会恨她? 如果明里跟慕容晚抢,她一定不是慕容晚的对手,只有从巧处着手。 她与轩辕卿也曾经风花雪月,有过甜蜜的时光,轩辕卿对于她这个故人不至于太绝情。知道她危在旦夕,断不可能置她不理。 她算计好这一切,接下来,她要算计下一步,那就是成为他的女人。 “没事了,好好休息。”轩辕卿说着欲推开她,却被她紧抓着他的衣袍:“卿哥哥,我想抱你,哪怕一会儿也好。” 她眼角的余光看到营帐前鬼祟的身影,计上心头。 她费力地圈上轩辕卿的颈子,凑近他的脸,制造暧昧的一景…… 慕容晚在听到晚晴声音的一瞬,她傻了眼,那不是晴儿?她叫轩辕卿--卿哥哥?她和轩辕卿又在做什么,在军帐厮混吗? 她下意识地缩回了身子,脑子乱成一团。她抱膝蹲在地上,头痛欲裂。 有人冲出营帐,一双长腿到了她跟前,不确定地道:“晚儿?!” 慕容晚头埋在双膝,不愿看他。 原来他火急燎原地赶到前方军营,只为了看另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跟他交情匪浅,叫他,卿哥哥? 轩辕卿蹲在慕容晚跟前,不知如何解释。 他没想到慕容晚会突然赶到,更没想到她会撞见他和晚晴相拥的一幕。 “你不会说,由我来说吧。慕容晚,我叫晚晴,你的名字慕容晚源于我。你的出现,令我和卿哥哥的感情受到考验。你是令卿哥哥变心的罪魁祸首,你从我手中抢走了我爱的男人!”晚晴缓缓走至营帐跟前,高高在上地俯视慕容晚。 轩辕卿直起身子,沉声道:“你说够了没有?!” “没说够!若不是慕容晚,我和你依然是金童玉女,我们会是人世间最幸福的一对。慕容晚,你可知道我面对你时有多痛苦?我不只一次想杀你,最终却下不了手。我承认,你不错,卿哥哥喜欢你不是没理由。可那又如何,你才是多余的一个--” 轩辕卿的一掌打断了晚晴的叨叨不休。 晚晴不怒反笑:“卿哥哥,要不你现在杀了我,要不,我纠缠你到死。我等了你十年,打算跟你纠缠一生一世。” 慕容晚直起微颤的身子,不看晚晴和轩辕卿一眼,头也不回地打算离开。 她为什么一定要查出真像?如果不知道真像,她能够理所当然地跟轩辕卿你侬我侬,不知道晚晴的存在。晚晴说的对,若不是她出现,轩辕卿依然是晚晴的男人,绝对轮不到她这个只会偷摸拐骗的小偷。 慕容晚离开,轩辕卿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晚晴站在营帐门前,泪流满面,朝轩辕卿怒吼:“卿哥哥,你告诉我,我算什么?!!为什么要逼我恨你,恨你们这对狗男女?!!” 拐弯抹脚,爱的表白[VIP] 即便走得老远,依然有晚晴地怒吼余韵缭绕于耳间。 慕容晚走在前面,轩辕卿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她快一点,他便快一点。她慢一点,他就慢一点。 “小弯就是晚晴,那天之所以失控,是因为发现晚晴回来了。曾经,我们也很甜蜜,我想娶她为妻,给她幸福。”轩辕卿音调沉缓。肋 有些事,慕容晚有知晓真像的权利。 “你既然打算许给她幸福,为何还要来招惹我?!!”慕容晚回眸怒视轩辕卿,朝他咆哮。 觉得不解气,她冲上前,揪着他的衣襟,对他拳打脚踢。 “我没想到会遇见你。”轩辕卿任由慕容晚像疯了一般在他身上撒泼。 如果知道会遇到她,会喜欢上她,对她欲罢不能,当初在见到她的一瞬,他便远远躲开了。 刚开始的那几年,他从未忘记晚晴。但是当慕容晚渐渐长大,出落得亭亭玉立,他的心开始噪动不安。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绕着她转,看着她对其他男人笑,他会妒火攻心,暗中将那些人处决。知道她喜欢热闹,虽然她什么也没说,可他知道她向往外面的世界,不喜欢生死门的黑暗。于是他给她默许,让她出门在外自己闯荡。 其实,又不全然是。他放她自由,又怕她武功不济,被人陷害,便悄身藏在暗处。他甚至知道慕容晚悄悄地在远处看着柳疏桐,那是和他截然不同的两种人。那种人阳光,不像他,只能生活在阴暗的生死门。镬 他本可以将柳疏桐杀了,却又怕慕容晚出生死门没了寄托。 刚开始他不知自己对慕容晚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是女儿,还是妹妹,或是,朋友?他什么都无法确定。或许,他只是以为自己对这个女人更多的是有责任。因为是他陪着她一起成长,那种感觉,很怪异…… 慕容晚粗鲁的动作顿住,发现自己竟了解轩辕卿的茫然。 他把她带在身边,没想要把她当成女人,只是渐渐地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待发现一切不妥时,已经来不及。 “我的名字,是源于她?”慕容晚狠瞪着轩辕卿,问道。 “刚进生死门,想找一个认识的人,哪怕是名字也好。最起码,我没让你改名叫晚晴,因为你就是慕容晚,不是其他任何女人。我从来不会把你当成晚晴,你也从来不是她。”轩辕卿回道。 轩辕卿的答案,令慕容晚比较满意。他的话,她都信。 “你把我收养在身边,是不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你就直接说说当初你看到我时的感觉好了。”慕容晚冷眼斜睨轩辕卿,美眸闪过威胁之意。 “我每见一个人,会针对对方的长处来培养。能否成材,还在个人。当初第一眼见到你,说实话……”轩辕卿邪眸半眯。 当时的感觉是,有点惊艳,好奇一个生死门的孩子为什么能笑得如此纯净。再接下来是,想毁了她的纯净,这一点他可不想告诉她实话。 “别卖关子,快说!”慕容晚只差没对轩辕卿动手。 “觉得你长得好看。”轩辕卿折衷地回道。 慕容晚一愣,十岁大点的她,长得好看?这是眼高于鼎的轩辕卿的实话吗? 她狐疑地扫视轩辕卿,不相信他的话。 “你不大像一个孩子。”轩辕卿补充道。 慕容晚蹙起了秀眉。就因为她不像是孩子,所以觉得她好看,什么怪逻辑?! “当初你把我送走,是不是因为晚晴?”慕容晚转到下一个比较有建设性的问题。 现在想来,不纯然是把她送走,或许是因为他要对另一个女人好,才送走她吧? “我发现你已经长大了,这个事实让我受伤。”轩辕卿回得含蓄,慕容晚却听出他当初心境的复杂。 “把你送走,没想要再见你。我想,只把你当成一个梦,那是不错的结果。你离开的那几年,我以为自己过得很好……”轩辕卿的声音渐渐隐去。 慕容晚想,他接下来想说的话,是他不该偶尔想起她,在经过唯和镇的时候,不该在那里停留。最不该的是,在那里他遇见了小四小五。 “如我所言,再见你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那么想你。当时我看到小四小五,在想,如果他们是我的孩子该多好。”轩辕卿蹙起眉头:“我一直不敢靠近你,因为记得还有晚晴在等我。我怕最后因为你这样的女人,而负了她。” “我这样的女人。”慕容晚冷笑。 是啊,她这样的女人,没素质,没美貌,什么都没有,又怎么比得上他的完美初恋情人晚晴? “你什么都不好,不够美,不够媚,身材不好,性子惹人嫌……”轩辕卿数落了慕容晚一堆的不是。 可就是这一个没什么优点的女人,一点一滴地占据了他全部的心,他连回头反悔的半点机会都没有。 “爱一个人,并非是爱上她的优点,若因为爱,可以包容她所有的缺点。”轻声补充完,轩辕卿脸色微褚,满是不自在。 慕容晚怔傻地看着轩辕卿,这个男人拐弯抹脚地说了一堆,是为了告诉她,他爱她? “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慕容晚走至轩辕卿跟前,嗫嚅道。 她真的听不懂,是她自作多情,把轩辕卿的这段话当成了爱的告白吗? “女人,别得寸进尺!”轩辕卿咬牙切齿,用力将慕容晚推开。 慕容晚被轩辕卿的粗鲁动作弄得火冒三丈。现在她还在生气,轩辕卿却已迫不及待地虐待她,这算什么? 他走那边,那她走这边总可以了吧? 慕容晚踩着重重的步伐往前走,一边低咒轩辕卿得不到皇位,做不成皇帝。 如果轩辕卿做了皇帝,轩辕潇这个新上任的皇帝就要下马,岂不是太可怜了? 毕竟自一开始,她就知道轩辕潇朝着皇位不断努力。 站在她这个女人的角度,从来不觉得皇位真有这么重要,必须踩着这么多人的鲜血往前冲,也不在意在其中伤害了什么人,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是否会受伤。 身后很快有脚步声传来,亦步亦趋。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轩辕卿去而复返。 “你以后跟在我身后,哪里也不准去。正值多事之秋,我怕他会拿你做文章,逼我在江山与女人作出选择。”轩辕卿到了她身旁,冷眼直视前方,一字一顿地道。 慕容晚瞟一眼身旁冷漠的男人,再次确定自己是自作多情。他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像是爱她。 哪有对着自己爱的人时还能粗鲁冷漠成这德行? “如果我被他抓了,他真要在其中作出选择,你会选择江山还是美人?”慕容晚知道答案,还是意思意思地问道。 “根本不存在这样的选择题。”轩辕卿冷睨她一眼,掀出诡谲的笑容。 “为什么?” “很简单,你不是美人。”轩辕卿唇畔掠过一丝笑意。 慕容晚恨得咬牙切齿。小四小五说了,她就是美人,怎么到了男人嘴里,她就不是美人了? “好吧,如果要在其中作出选择,你选择江山还是选择我?”慕容晚改了口,继续追问。 “你这样的问题是自取其辱!”轩辕卿的答案,令慕容晚很受伤。她倏地顿下脚步,冷声道:“别在我跟前晃,我不想看到你这只又霉又臭的花心萝卜!!” 抛完这句话,她施展轻功离去。 慕容晚心烦气躁,晚晴的事还没解决,是个大问题。 若换作以前,不过是一个男人,她会毫不犹豫地双手奉上。可是那个男人是门主大人,如果真给了其他女人,慕容晚要怎么办? 晚晴说的对,若不是她横插一脚,今天的门主大人和晚晴可能已成人人称羡的一对。曾经在皇宫轩辕卿所画的那副画中女人的背影,就是晚晴吧。 晚晴不只跟轩辕卿有一段,跟轩辕潇似乎也有一定的交情……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待慕容晚回神,跟前悄无声息站着的女人,正是晚晴。 晚晴满眼阴郁,死死地盯着她:“晚儿,我必须杀了你。你死了,他才会是我的。” 不立誓的体罚[VIP] “就算是你杀了我,他也不可能是你的!”慕容晚脸无惊惧,直视晚晴,一字一顿地道。 晚晴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杀了她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你不知道,以前卿哥哥待我很好,很宠我。我要什么,他便给我什么。我们之间只能留一个,若是你死,或是我死。而我想跟卿哥哥生生世世,所以死的人只有你!”晚晴笑容凄婉。肋 多年前的今天,她看不到这样的自己,否则她不可能让轩辕卿有机会离开她的身边,有机会慕容晚相处。 她认识轩辕卿多年,相处的时间不少,却抵不过轩辕卿遇到慕容晚的这十年。 一个人的心,并非无坚不摧。有时她会替轩辕卿找到许多移情别恋的借口,例如,在他最寂寞的时光,是慕容晚陪在他身边。在他最无力的时候,还是慕容晚陪他。在他最最需要女人的时候,依旧是慕容晚在他身旁…… 她找了许多原谅轩辕卿的借口,却找不到对轩辕卿放手的理由。 “你如果杀了我,你的良心上会过意不去--”慕容晚话未说完,晚晴的匕首已抵在她的颈子:“或许会不有一点不安,但成大事者,不掬小节!” 晚晴眸色狠戾,直直地盯着慕容晚。今日,无论如何她都要下手。慕容晚,留不得,始终是祸害。如果她不是慕容晚的对手,唯有将此对手除去,她方能高枕无忧,其它都不在她考虑的范围。镬 只要她动手,慕容晚这颗眼中钉便能拔去。 “晚晴,如果你对我下了毒手,你此生再无回头路可走,你也再不是门主大人那个曾经爱慕的女人。”慕容晚感觉匕首已刺入肌肤,渗出了血丝,心道轩辕卿为什么还不出手相救?他就这么笃定晚晴不会下手杀了她吗? 晚晴的匕首终于移开,嗫嚅道:“难道我从今往后都只能做卿哥哥曾经爱慕的女人么?” 她退开一步,手中的匕首应声而落。她眸色冰冷,看着慕容晚半晌,才道:“晚儿,你如果识趣,现在就退出战局,如此你不会受伤。如果你不是卿哥哥喜欢的女人,那该多好?” 慕容晚默然不语,她也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她此生的宿敌。她们两个可以做朋友的,却因为轩辕卿而做不成朋友。 晚晴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向前,慕容晚看了好生不忍。 无论她怎么忽视一点,事实上,她确实是介入他们的第三者。 第三者,这个称乎真难听。 曾经她不屑第三者,如今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却做了第三者。 走了几步远,晚晴突然眸色一亮,冲回慕容晚跟前,激动地抓着慕容晚的手臂道:“晚儿,我们共侍一夫好不好?我们和平共处,只要你说服卿哥哥,我们三个人就能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闻言,慕容晚清澈的美眸蒙上一层灰雾,她轻叹:“爱情是可以和别人分享的吗?你能做到,我却不能够。” 如果只能在三人行或一人行其中选择,她会选择后者。 她没想过要和任何女人分享自己的爱情,即便是自己再好的朋友、亏欠对方太多,也不可以。 晚晴晶灿的美眸顿时黯淡无光,她用力甩开慕容晚:“你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想一人独占他?!你何不想想,他本是我的,是你把他抢走--” “你别总是提醒我这一点……感情的事并非你的三言两语便能说清道明。你可知我和门主大人相处了多少个日日夜夜,那不是在肉/体上建立起来的感情,那是朝夕相对时的相濡以沫,不是你所说的第三者那样的浅薄情感!”慕容晚打断晚晴的自以为是:“抱歉,我没办法跟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你做得到,我却做不到。我要的,是唯一。若不然,什么都不要!” “慕容晚,你果然很有见地,心气很高!我倒要看看,将来登上帝位的他,你要怎么成为他的唯一!”晚晴退后一步,笑容冷冽,“有一天,你会后悔你今日拒绝了我的好提议!”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慕容晚冲着晚晴的背影吼道。 要不就是门主大人对着她一个人,要不就是她一人孤独终老,这样的选择题很简单。 晚晴离开了,慕容晚呆怔在原地。 人活得糊涂点未尝不好,若她不知晚晴就是轩辕卿以前的女人,她就不会如此烦恼。 慕容晚一个人闷头往前冲,直到冲进一个人的怀中。 她抬眸,便撞进轩辕卿柔情四溢的瞳眸。她甩了甩头,不想被这个男人温柔的表象所惑,沉声道:“刚才在我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手相救?到底是你对晚晴有信心,或是觉得我可有可无,死不死都无所谓?!” “我是对你有信心。总有一天,你能让晚晴放下我!”轩辕卿抚上慕容晚的鬓角,在外人眼中看来应该是很温馨的一景。 只有慕容晚自己知道,轩辕卿该死的色手放在哪里。 她涨红小脸,用力踩在轩辕卿的足上。他只是微蹙眉,搁在她胸口的手反而加重了力道,该死的混蛋色胚! “有一天如果我死了,一定是被你害死的。”慕容晚用力推开轩辕卿,一个人生闷气。 “若是被我害死,你不觉得自己很幸运么?”轩辕卿跟上,打趣道。 慕容晚小脸绷得很紧,声音更紧:“你没有幽默细胞,开的玩笑不好玩。” “什么叫幽默细胞?”轩辕卿像是好学生一般,跟在慕容晚身后,有疑问就提,只差没举手。 慕容晚回头瞪他一眼,冷笑:“现在我发现,你不只没有幽默细胞,我跟你也没有共同语言。如晚晴所说,要不就是三人行,要不就是一人行,我跟一个没有共同语言又闷/骚的人在一起,不过一个人自己过!” 轩辕卿顿下脚步,恶狠狠的眸光直视慕容晚的背影。 “该死的女人,你这是想始乱终弃?!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轩辕卿的话令慕容晚干笑三声。 她回眸一笑:“是啊,我就是想始乱终弃,你能奈我何?!” 不过就是一个男人,她想丢就丢,就不信找不到更好的。就那柳疏桐哥哥,就比人家的卿哥哥好太多。下一刻,逞口舌之能的慕容晚被轩辕卿的一声大吼吓得险些失了心魂:“该死的女人,我要杀了你!!”慕容晚下意识地施展轻功就跑,想杀她?也要看他的轻功行不行! 她身形一动,转瞬间便已飞身跃入空中,翩若惊鸿。 有士兵听见这边的动静,闻声而动,只能见到两道翦影在空中一闪而过,转瞬即无踪,令众人面面相觑。 慕容晚竭尽全力往前飞奔,轩辕卿却如影随形,声音如鬼魅般贴在耳际:“你若是现在向我保证以后再不说相同的话,我可以饶恕你。若不然,被我抓到,你死定了!” 慕容晚腹诽,想要她下保证,难了。 论轻功,她可不一定比轩辕卿差。 她回头想对轩辕卿扮个鬼脸,这一回眸吓得她发出一声惊呼:“你--” 怎么瞬间轩辕卿就到了她身后,没有半点声响,比鬼还吓人?! 轩辕卿伸出长臂,将她扣入怀中:“若我不愿意,你想走出我的手掌心,下辈子!慕容晚,你给我立誓,说这辈子不离开我!” “没事发什么誓?我又不是有病。你要找人立誓,我可没有诅咒自己的习惯。”慕容晚笑得恶劣,懒得理会这只该死的花心黑心萝卜。 “你立不立?!”轩辕卿一掌打在她的臀/部位置,力道之大,让她蹙紧了眉心:“你玩真的?!” “原来你以为我玩假的!”轩辕卿又一掌狠狠击在她的臀/部,疼得慕容晚直抽冷气:“你好了喔,我不是三岁孩子,要被你这样体罚!” “小时候你不听话用这招百试百灵!”轩辕卿冷眼瞅着眼前的女人,淡声道,又一掌扇下。 此次慕容晚有先见之明,用力扣住他的手,沉声道:“我说了,我不再是孩子!!” 偷窥她沐浴真像:遇到她后再没女人[VIP]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只有这么高,笑起来却满眼算计的小不点。”轩辕卿拽紧慕容晚的腰,眸光滟潋如水。 慕容晚懒得反驳。 她总不可能告诉轩辕卿,自她来到轩辕王朝的一刻,已经是大人了吧?现在的她,比轩辕卿老多了,轩辕卿居然说她是孩子,荒天下之大谬!肋 “晚儿,你还没立誓。”轩辕卿有一回没一回地轻咬慕容晚的唇角,笑意温柔。 “我不立誓!”慕容晚话音刚落,满眼温柔的轩辕卿狠狠一掌甩在她的臀/部,疼得她惊跳而起,差点痛死。 慕容晚用力瞪着这个该死的臭男人,他薄唇轻启,笑厣如花:“立誓!” 他的手掌高高扬起,不信对付不了这个女人。小时候的她最怕疼,听说要体罚,立刻招了。 莫不是她长大了,便不听教,心野了?! 如此这般,必定要想个办法圈在他的势力范围,让她飞不出他的掌心! “门主大人以前是不是经常偷窥我沐浴啊?”慕容晚美眸一转,悄无声息地转移话题。 来硬的,她肯定不是轩辕卿的对手。只有从巧处着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轩辕卿脸上出现可疑的潮红,他粗声粗气地道:“不曾!” “没有才怪。我那回沐浴出来,就看到门主大人鬼祟的模样。门主大人,你还是招了吧?你有恋童癖,居然看一个孩子沐浴,不要脸!”慕容晚皮笑肉不笑地道。镬 看轩辕卿的表情就知道很有问题。 原来根本就不是她多心,确实是轩辕卿对还是孩子的她就起了歪念,不要脸的男人。可悲的是,她不知被他偷窥了多少回。也许从她很小的时候,他就开始偷窥了。 这么变态的男人,想必世间少有吧? “我,我说了,没,没没有!!”轩辕卿脸色更红,极力狡辩,只可惜他的语气不够强硬,一看便知他在说谎。 “门主大人不如老实交待好了,除了偷看我沐浴,是不是还偷看素雅她们小时候沐浴——” “没有,我只看一人——”轩辕卿情急之下露了馅,脸色涨得通红,满脸尴尬。 他移开视线,怕看到慕容晚鄙夷的目光。 此事是他这辈子的耻辱,更不想会被慕容晚发觉这个事实。他最怕慕容晚知道此事,在心里不屑于他。毕竟这不是男子汉所为…… “门主大人果然好样的!”慕容晚一声冷哼,施展轻功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轩辕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飞身而上,跟在慕容晚身后。 追逐了半个时辰,见慕容晚还没有缓下来的迹象,轩辕卿索性上前,直接制住了慕容晚的穴道,沉声道:“就算我在你小时候偷看你沐浴,那也是你故意勾惑我,怨不得我!” 慕容晚板着俏脸,冷笑:“人无耻该有个限度,可我今日见识到了门主大人无耻的极限。” “不准你用这种不屑的眼神看我!”轩辕卿恼怒,恨不能挖了眼前这双美眸。 慕容晚别开视线,依然板着俏脸,心里却在偷笑,终于转移了轩辕卿的注意力。 对于轩辕卿偷窥她沐浴的事,并没有多大感觉。她小时候到现在的身子都没有看头,都已经被他吃了无数次,她现在才来矫情实在太假。 如果小时候的她已经吸引了轩辕卿的注意力,令他情不自禁,那就是她的女性魅力对轩辕卿来说无与伦比…… 看来,她真的被轩辕卿教坏了。 “慕容晚,本宫命令你不准用这种眼神看我!!”轩辕卿火大地冲慕容晚吼,看到她的眼神心里就有火。 慕容晚瞟一眼轩辕卿,满是不屑的眼神,轩辕卿又想朝她吼,在最后关头他打住,讪笑道:“晚儿,真的不是我的错,你那时老穿得那么少,几乎露出了你的半个身子,我就想,不知你另半个身子长什么样……” 慕容晚冷笑着打断轩辕卿的话:“是啊。结果看到了我的另半个身子长什么样,第一次看得不够仔细,还要看第二天,第三次……” 慕容晚的这句话堵得轩辕卿说不出话。 当时的情形确实有些诡异。 他见过的女人不少,就是没见过像慕容晚那种没发育的身子。偷看她的身子,他就会想待她长大了会是什么模样。 那段时间,他只要一闭上双眼,眼前便闪过慕容晚的身子,浴火焚身。 那样的他令自己陌生,他居然会对一个孩子产生绮念。 他甚至以为自己有问题,便找不同的女人侍寝,表示自己很正常,是个正常的男人。偏生找女人侍寝是假像,天知道他遇见慕容晚的那刻之后,就再也没有过其他女人。 这事他不打算让慕容晚知道,他居然会被一个孩子迷得团团转,太丢人! “说不出话来了吧。我就知道,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我记得可清楚了,门主大人的美人多不胜数,哪一个不是前凸后翘,美艳不可方物。想必是吃荤太多,想要吃吃素。你吃素就吃素,干嘛扯上我?就因为我是孩子,好欺负吗?”慕容晚投给轩辕卿幽怨的一眼。 想到他那么多女人,她心里就有火。 所以这是报应。轩辕卿把她扔给轩辕潇,她也算是报一箭之仇,彼此互不拖欠。 或许她该找更多的男人,那样才算是公允! “晚儿,不是那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就,就……”轩辕卿语塞。他要怎么告诉自己喜欢的女人,当时看到她那么小,一看到她就想象她不穿衣裳的样子:“我承认,我是有点变态。” 慕容晚看着轩辕卿,美眸瞪得老大。 她没听错过,轩辕卿承认自己是变态?! 轩辕卿看到慕容晚目瞪口呆的表情,索性大声道:“你每次沐浴我都想看,便看了。看了之后还想看,便又看了。即便你穿着衣裳在我跟前晃来晃去,我还是想象你没穿衣裳躺在我身下——” 他话未说完,慕容晚脸色变得惨白,纤指微颤指着他的鼻子:“门主大人,你好变态,那时我还是孩子!” “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轩辕卿板着脸道:“不论如何,这已是既定的事实。只能怪你勾惑我,否则我也不会变得这么不像自己。慕容晚,所以我告诉你,这辈子休想逃离。我曾经放过你一次,但绝不会有第二次,否则,我会将你剥皮拆骨,一根一根吞噬入腹,渣都不剩!” 他眸中闪过噬血的腥红,慕容晚惊惧地退后一步。 眼前的男人陌生而熟悉,生死盟的轩辕卿就是这般,杀人不眨眼。出生死盟的时间太长,跟轩辕卿走得太近,她几乎要忘了这个男人的本性。 这样的男人,她没自信能在他的掌下活得安然无恙。再者,他有他的初恋情人,她算是老几。他老大不开心了,把她杀了,他还有他的初恋情人相伴,她不跑才怪。 “慕容晚,我告诉你,你如果敢跑,我打断你的双腿,让你这辈子再不能动弹分毫!”轩辕卿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冰冷的声音传进她耳中,令她手脚发凉。 她不着痕迹地侧过身子,若无其事地道:“你说什么呀,我为什么要跑?门主大人,我只是在想,像我这种不洁的女人,跟轩辕潇有一腿,还为他生了一个孩子,挺为你叫屈的,不如你就——” “怎么,你想跟轩辕潇双宿双栖?!”轩辕卿冷笑打断慕容晚的话。 “你的思想就是龌龊。我是想吧,你拣轩辕潇用过的二手女人,将来如果再做皇帝,岂不是贻笑天下?!”慕容晚皮笑肉不笑地道。 看到轩辕卿剧变的脸色,她心底涌起报复的快感,毕竟是他把她交给了轩辕潇,这个事实不容更改。 “想想前景很不妙。你每回看到我,就会想起我被轩辕潇吃过,你说你这个人中之龙多悲剧,人家还以为你有什么瘾疾,只能拣其他男人用过的女人——”慕容晚话未能说完,轩辕卿一掌掐着她纤细的颈子,他腥红噬血的眼眸倒映在她的瞳孔:“慕容晚,你尽管再多说半个字,我不介意现在掐死你!” --- 66老爸的后事办好了,让亲亲们久等,很抱歉哈,从今天开始恢复更新。 轩辕卿的陷阱:刺柳疏桐一匕首[VIP] “看看,动不动使用暴力,喊打喊杀。一不如你意,你就要杀人放火……”在慕容晚明媚的笑容之下,轩辕卿手上的动作放轻。 “这点真不是我说你,你得向人家轩辕潇学习--”慕容晚话音未落,眼前发黑,自然就是轩辕卿加大力道,狠狠地掐住她的颈子。肋 轩辕卿狠戾的眸子在她跟前放大,他一字一顿:“我不是在说笑!” 他手起掌落,劈在慕容晚的后颈之上。 慕容晚来不及作何反应,只觉颈子传来一阵剧痛,螓首一歪,倒在了他的大掌之上。 她再醒,是在军帐之中。 此次她可以动弹,只不过被人五花大绑在床榻。 看守她的是几个模样俊俏的小丫鬟,个个容颜娇丽,看到她们,慕容晚便想起轩辕卿的风/流多情,心下不痛快。 看情形,她必须得跑。轩辕卿霸道狂妄的性子让人受不了,就今日她故意刺激轩辕卿一事来说,本是想试试在轩辕卿的心里她有多重要。 这一试结果出来。轩辕卿对她下此重手,根本没有手下留情,这种男人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自己,不可能太喜欢她。如果他做了皇帝,她进了宫,她以后便要跟众多女人分享这么一个臭男人,她才不干。 “喂,轩辕卿去哪儿了?”慕容晚冲其中一个侍女喊道。镬 侍女轻移莲步到了她跟前,笑容温柔:“回姑娘的话,殿下率领大军正在攻城!” “攻城?!”慕容晚一愣。 “正是,姑娘沉睡了三日,如今已是第四日。是不是饿了?奴婢这就命人传膳。”侍女纤手微扬,便有一堆侍女鱼贯而行,入得军帐,将膳食一一奉上。 慕容晚趁隙看向军帐之外,只听外面锣鼓喧天,天已入黑,原来她睡了这么久。 侍女们服侍慕容晚用膳,无论慕容晚软磨或硬泡,始终未能令侍女们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就在慕容晚泄气之际,收拾残羹饭菜的一个侍女临走时突然扔给她一柄小巧的匕首。慕容晚来不及仔细打量那位侍女的容貌,她已迅速走出了军帐。 慕容晚藏好匕首,埋在身下,只等夜深之际再伺机逃亡。 只要没对她下药,她手上有工具,她就有机会离开轩辕卿的势力范围。不管怎样,选摆脱进宫的命运再说。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已深沉。 军帐之外厮杀声不断,毫无疑问是轩辕卿为了皇位枉造杀孽。军帐之内四个侍女留下两个,见慕容晚已睡下,她们也在打盹。 慕容晚见时机已到,手下已然动作,以最快的速度割断绳索,挣脱束缚。 四个侍女的功夫不弱,却不见得很厉害。 慕容晚悄无声息地到了两个侍女跟前,迅速出手,捂住她们的小嘴,令她们来不及发出声音便倒在了她身下。 她换下一个侍女的衣物,矫装成她的模样,便出了军帐。 本以为会遇到阻截,不料两个侍女见到她的衣物,甚至没看她的脸,便又倚在军帐前继续打盹。 慕容晚心下虽觉诧异,但也没有思量太多。当务之急是逃跑,就算有阴谋也来不及细想。她加快脚步,冲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正在她跑得欢快之时,有人挡住了她的前路。她下意识地想改道,对方却在此时吱声:“晚儿,是我,我来救你。” “柳疏桐?”慕容晚惊喜不已,纵身到了对方跟前。借着微弱的月光余晖,那在夜色下的男人,不是柳疏桐又是谁? “是我。”柳疏桐冲到她跟前,激动地拥她入怀。 慕容晚尴尬,不习惯柳疏桐的拥抱,嗫嚅道:“是你派去的人救了我吗?” “我知道你的能耐,只要有工具,你一定能自己逃亡出来--” “柳疏桐,你倒是很了解晚儿。”一道突兀的声音抢在慕容晚之前回道。 慕容晚下意识地钻出柳疏桐的怀抱,她这一动作有欲盖弥彰之嫌,更令来人妒火中烧,他沉声道:“柳疏桐,今日本宫要你有去无回!!” 慕容晚回头看一眼柳疏桐,对他使眼色,示意他赶紧逃亡。 柳疏桐功力深厚,但她笃定迄今为止,没人会是门主大人的对手。遇到轩辕卿,柳疏桐必败无疑。 “晚儿,我必须带你离开!”柳疏桐死性子,不愿离开。 “你别傻了。柳疏桐,殿下想抓你,分明知道那个侍女是你的人,所以才设了这个局诱你入瓮。我为了讨赏,与殿下合作,联合起来诱你现身。你以为我会放着荣华富贵不要,跟你离开浪荡江湖不成?”慕容晚知道柳疏桐不可能轻易放弃她,便索性逼柳疏桐对她死心。 她不想柳疏桐这样的好人最终因为她落一个凄凉的下场。 “你不是这种人!”柳疏桐眸色一沉,不愿相信这是慕容晚和轩辕卿联手对付他所设的一个骗局。 “你细想前因后果便知道我是不是这种人。若我不是参与其中,你怎么可能轻易现身?”慕容晚不着痕迹地凑近柳疏桐,她手腕一沉,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匕首狠狠刺进他的胸口:“你是轩辕潇最好的朋友,武功卓绝,只有除了你这道最后的阻障,殿下才能高枕无忧!” 柳疏桐不敢置信地看着月色下慕容晚冰冷的双眼,他踉跄着退后几步,满眼沉痛:“晚儿……” 慕容晚回头走至轩辕卿身旁,亲密地挽上他的臂膀,笑容明媚:“他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人,我笃定轩辕潇不是他的对手。我已非完璧之身,殿下却不嫌弃我,我只能以这种方式抱答他。柳疏桐,良檎择木而栖,你应该懂的。” 柳疏桐呆怔地看着,匕首刺中的胸口伤患位置汩汩流血。 他退后几步,眸色幽冷如水。再深深看一眼倚在轩辕卿身旁的娇俏女子,他缓缓转身,一步一步踉跄着走远,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慕容晚挽着轩辕卿的手臂渐渐松了力道,她双肩垮下,像只被斗败的公鸡。演戏很累,尤其是对那个仰慕她的男人做戏,更累。 “如你所愿,我留他一命。晚儿,这是我容忍的最大极限。你可知我此次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轩辕卿冰冷的声音响在慕容晚耳际。 “门主大人志不在杀柳疏桐,主要是为了试探我。”慕容晚垂眸,小小声回道。 那一刻,轩辕卿对柳疏桐确实动了杀机,因为她想跟柳疏桐走。她不能为柳疏桐求情,否则只会加速柳疏桐的死亡。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轩辕卿相信,柳疏桐绝不是轩辕卿的威胁,这是柳疏桐的唯一生机。 轩辕卿今晚设此局,无非是为了试探她,欲知她是不是想逃离他的身边。 轩辕卿的目的达到了,他轻易便试探出她想逃离的欲/望。从今往后,轩辕卿只会看得她更紧。 “你知道就好。我要你立誓,从今往后乖乖地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去,否则我将杀了你!如果只能留住你的尸首,我不介意这么做。”轩辕卿一字一顿地道。 “放心吧,我喜欢过好日子,只要你不待薄我,我自然愿意留下。门主大人,你说句实话,你有多喜欢我?”慕容晚直视轩辕卿,好希望得到他的真实答案。 留在他身边未尝不好,毕竟她很喜欢他,喜欢到除了不愿跟其他女人分享他,其它的她都能接受。只不过他的变态占有欲让她无法接受,他的女人太多她无法忍受,而这些都是她最在意的。 迄今为止,她还不知这个男人对她到底存有什么心思。毕竟,他从不言爱。 “夜了,早点休息。”轩辕卿淡声道,别开视线。 在场人多,有些话他说不出口。以慕容晚的聪慧,应该能感受他对她的喜爱之情。最起码,他为了她,放弃了晚晴。 他转身佯装忙碌,却未看到慕容晚黯淡的眼神。 他自是不懂,慕容晚缺乏安全感,女人再聪慧,在感情的束缚下便成了弱智。 慕容晚很是失望,轩辕卿连一句喜欢都吝墙给予,到了深宫红墙,她要如何坦然面对有三宫六院的轩辕卿? 在他身后,见证他登基[VIP] 轩辕卿和慕容晚各怀心事,回到军帐。 如慕容晚预料的那般,轩辕卿虽没对她下药,却派武功高手对她严加防守。除非她插翼能飞,否则断飞不出轩辕卿的掌控。 军帐之内,慕容晚死气沉沉地躺在榻上。军帐之外,战鼓冲天。肋 时间缓缓流逝,攻打京城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遇到京城士兵的顽强抵抗。 足足半月之后,轩辕卿亲自率领的大军才攻破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冲进京城,直向皇宫进发。 皇宫朝阳殿。 “皇上,是时候离开了。”菱儿去至轩辕潇跟前,沉声道。 轩辕潇摇头道:“朕没想要离开逃亡。” “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皇上离开还有重返京城的机会,若被轩辕卿抓到,想要翻身就难了。”菱儿沉声回道。 轩辕潇有他的骄傲,可事已至此,节气不抵活命来得重要。 “朕谋划十年,最终抵不过他的千军万马,这果然就是命么?”轩辕潇自龙椅上起身,神色黯然。 许是有了思想准备,待到这一天真正来临之时,并没有过多的伤心。只是感叹,追逐多年的皇位,竟如水中花,镜中月,如愿得到,却也失去得如此之快。 “奴婢以为,一切言之尚早。只要皇上有雄心有壮志,总有一日能杀回京城。奴婢永远鞍前马后,为皇上效力。”菱儿单膝跪下,端正颜色道。镬 轩辕潇扶起菱儿:“这些年,还好朕的身边一直有你。” 菱儿垂眸回道:“这是奴婢的福份。” “有没有消息疏桐的消息?”轩辕潇沉吟片刻,问道。 “自被晚儿刺了一回受伤后,便失去了柳公子的消息。皇上莫着急,依柳公子的身手,不会有事。时间紧迫,皇上还是起程吧,再晚就怕来不及了。”菱儿侧耳聆听宫外传来的声音,有些焦虑。 “不急,朕自有定夺。”轩辕潇语罢,走进了寝殿。 菱儿自知劝不了轩辕潇,唯有跟随轩辕潇入得寝殿,等候轩辕潇的最后决定。 另一厢,轩辕卿亲自率兵攻打皇宫,不过两个时辰,群龙无首的众将士便纷纷投降,打开宫门恭迎轩辕卿进宫。 轩辕卿直奔朝阳殿,却发现那里人去楼空,轩辕潇已然不见踪影。 半个时辰后有探子来报,轩辕潇从朱雀门逃出皇宫,不知所踪。 轩辕卿回宫,准备的便是登基事宜。两日后便是吉日,轩辕卿终于得尝所愿,即将登上帝位。 登位之初,免不了封官封妃,皇宫好不热闹。 被软禁在晚月坞的慕容晚百无聊赖的躺在榻上发呆。在轩辕卿最得意的时候,她却只能被困在方寸间想象他是怎样的春风得意,这岂非很讽刺? “晚儿,我带你去瞧热闹。”正在慕容晚哀声叹气的当会儿,雪嫣兴冲冲地出现在她跟前道。 “不了,你自个儿去吧。”慕容晚懒洋洋地抬眸看一眼雪嫣,回道。 “今天是皇上登基的大好日子,你怎能不在场?”雪嫣不容置疑地将慕容晚拉起来,冲出晚月坞。 慕容晚被动地由雪嫣牵着她的手穿过众多宫女内侍,在经过一个内侍身旁的时候,她不觉定住了眸光,与那人的眼神交汇…… “晚儿,怎么了?”雪嫣发现慕容晚的心不在焉,不解地问道。 慕容晚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道:“不想去,我就在这里休息吧……” 她话未说完,便被雪嫣拉着跑出宫殿。 她忍不住回眸看向那人,在他深沉的眼眸里,思绪恍惚。 待慕容晚回神,她已经在承乾殿的偏殿。隔着珠帘,依稀看到端坐在龙椅上的轩辕卿正要接受众官朝拜。也许她一伸手,便能触及踩在云端的男子。 此时此刻,分明近在咫尺,她却觉得他们彼此相隔万里,他是她不能触及的神祗。 她从来不伤春悲秋,任何事到了她这里,都能一笑置之,即便是那回她在茶水间被轩辕潇毫无尊严地破了身,她伤心一晚之后,便能站起来,笑得没心没肺。 从某一方面来说,轩辕卿的登基令她看到他们之间的距离,令她发现,自己也会惆怅。 是不是在意了,便注定要伤心了?! “门主大人,恭喜你登上皇位,告诉你吧,你的背影也很帅。”慕容晚在轩辕卿身后悄声道。 她清楚看到轩辕卿僵直的背影,她想,这个男人在笑,因为她的恭贺,因为她的溢美之词。 普天之下,只有她能在这样的场景,以最佳的位置,几乎和新皇肩并肩一起,见证一场盛世王朝的来临。可最终,他们不是肩并肩,她只能在这不能见光的位置,看他风光无两。 她相信,轩辕卿会是一个好皇帝。 轩辕卿是一个天生的戏子。他是生死门门主的时候,将嗜血冷酷的门主大人演绎得淋漓尽致。他是靖王和东宫太子之时,成为人人喜爱和巴结的皇子。 当他成为帝王,一定就能成为天下子民爱戴的好皇帝。 “臭丫头,你这话还算中听。”轩辕卿千里传音,声音细如蚊讷地传进慕容晚的耳中。 慕容晚泛开了笑脸,贝齿若隐若现:“可惜看不到你的脸,不知道你的前影是不是跟你的背影一样帅。对了,今天你招收了多少美人入你的后宫……” 本是一句玩笑话,慕容晚话一出口,便发现此言大煞风景。 久久未等到轩辕卿的回答,慕容晚就知道自己找错了话题。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却也巧了,大殿此时正在册封妃嫔仪式,轩辕卿的声音此时传进慕容晚的耳中:“晚儿,这些都只是仪式。本不想你看到这些,可我登基,一生一次,希望你见证我最辉煌的时刻。我的荣誉,需要你的参与。” 慕容晚默然。或许她该体贴地回一句,没关系的。他后宫进驻多少美人,并不会影响她成为他心中最特别的一个。可是这样,依然是她必须跟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这就是结果。 封妃仪式仍在进行,慕容晚悄无声息地退了场。 轩辕卿眼角的余光看向慕容晚离开的背影,所有的得志与骄傲在那个女人离开的一瞬,竟变得如此浅薄。 一瞬间,竟有些恍惚,挣扎多年得来的皇位,是否抵得上她的真心一笑? 慕容晚信步走回晚月坞,雪嫣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轻声道:“晚儿,你是在怪皇上么?作为帝王,有三宫六院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大道理我都懂。理智上我该理解他,但在情感上……雪嫣,你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一次纳那么多妾室而无动于衷吗?”慕容晚浅笑,笑容达不到眸底便已消散。 雪嫣语塞。 “在他还是靖王的时候,你就告诉过我,他此生注定不只有我一个女人。是啊,我如果这么喜欢他,就该认命。可是认命这种事,我学不会。所以,我知道自己不会妥协。要么,他娶我一个,要么,他放我离开。他得到梦寐以求的皇位,有后宫三千,该知足了!”慕容晚斩钉截铁地回道。 她继续留在皇宫,只会变成妒妇,天天跟轩辕卿吵,她不希望自己变得歇斯底理。 “晚儿,别这样--”雪嫣才碰到慕容晚的衣角,便被她大力推开。 “雪嫣,我决心已定,不会更改!”慕容晚板着俏脸退开一步:“雪嫣,今天是他的大好日子,你去陪他。我的事不急,待朝政稳定了,我便跟他摊牌。即便不能和他走到最后,我也不希望成为他的负累,拖他后腿。” 不待雪嫣回话,慕容晚便急步走回晚月坞。 她途经内侍身旁的时候,随手指了几个道:“你们进来,我有事交待!” “是!”三个太监齐齐应是,跟在慕容晚身后。 慕容晚给其中两个太监指派任务,打扫大殿,再对最后一个说道:“你打扫偏殿,随我来。” 男子垂眸应是,跟在了慕容晚身后,去至偏殿。 待到无人之际,慕容晚顿下脚步,压低声音道:“你疯了,被他看到,你别想活命!” --- 66很不幸地又开了新文:《小母后,乖乖让朕爱》,感兴趣的亲可以瞅瞅。 抢走他最在意的东西[VIP] “我不会跟你走!”慕容晚冷声回道,没有给轩辕潇好脸色。 “你曾说过,不愿做任何人的妾。他今天风光无限,封他的后宫三千,你却连半点名份都没有。难道你想这样无名无份地跟他一辈子?!”轩辕潇声音不觉提高。肋 “那也是我心甘情愿。你走吧,让轩辕卿看到,他不会善罢甘休!”慕容晚焦虑地探头看向大殿方向,怕有人发现他们这边的动静。 “晚儿,小四小五是我的孩子,看在这点情份,你可不可以给我机会?”轩辕潇神情激动,抓住慕容晚的手:“曾经错过你一次两次,我不想再错过第三次机会,让我照顾你们母子三人,可不可以?” 慕容晚垂眸,视线定格在他们交缠在一起的手,有一瞬地恍惚。 如果她够卑鄙,或许她可以借助轩辕潇的力量离开皇宫。可,这是不对的。 “轩辕潇,你可知,有些事情早在多年前就错过了,我只是,不曾明说而已。”她微微苦笑,悲凉的眸子直视轩辕潇。 轩辕潇的心不断下沉:“你,什么意思?” 慕容晚别开视线,淡声道:“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如果可以,别再回京。若你死心不息,依然可以追逐你想要的皇位,这些都是你和他之间的恩怨,我不想掺和。至于我和你,也许可以做朋友,但绝不可能是夫妻或情人,因为我的心,只能装下一人!我也曾对你动过心,只不过那种情份太过浅薄,经不起考验,是以他一出现,我便被他迷住。”镬 “或许你给我机会,发现我也有这本领,你能被我迷住。”轩辕潇略显焦虑。 从未有过一个女人令他如此挫败,想爱不能爱,想触触不到。 “不是这样。感情的事不是说来就能来,说丢就能丢,我和他之间的恩怨远不是你知道的那么简单……”慕容晚不知该如何解释她和轩辕卿之间的前缘。 他们之间不是一夕的欢情或突然的砰然心动,而是在相处过程中彼此生活点滴融会在一起的温情交汇,这样的感情对她来说很可怕。 或许是因为她性情凉薄,无论亲情、友情或爱情都与她失之交臂,偏生门主大人给了她这些全部。 她无法想象还能在另一个男人身上找到这样的情感,她也没想过要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再找这样的情感。不是轩辕潇不好,而是世间只有一个轩辕卿。 “他真有那么好,值得你这么喜欢?”轩辕潇满眼悲痛。 曾经想过,自己还有机会。也曾想,皇位丢了,或许是老天爷给他机会,让他有机会和慕容晚重来。原来,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在我印象中,他什么都不好。但我知道,他会对天下人不好,唯独对我不会。”慕容晚笑了笑,“轩辕潇,别再为我费神了,像我这种不识好歹的地痞无赖,不值得。” “你不需要妄自菲薄,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既然你不想离开皇宫,好,为了你,我会再杀回来!”轩辕潇一字一顿地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我留下来,不是留恋这座皇宫,而是因为他--” “正因为如此,只有把他杀了,我才有机会夺得你的芳心!天下我要,你,我也要,而他就是我今生宿敌,必定要打败的目标!”轩辕潇打断慕容晚的话,转身欲离开。 “你干嘛不找一个好点的女人来爱?轩辕潇,你的眼光就这么差,非要死缠烂打,这样只会让瞧不起你。”慕容晚气得口不择言。 照轩辕潇的说法,天下之所以不太平,还就是因为她之故。 她不过是一个小偷,没祸乱天下的本事。轩辕潇却将这项罪名扣在头顶,可恶! 轩辕潇回眸,淡然一笑:“晚儿,我此生志愿是追逐皇位。后来遇到你,我在皇位和你之中挣扎徊徘。可笑的是,我曾想,若没了皇位,得到你也不枉此生。或许老天爷也看不过我在没了皇位之后才想到你,所以惩罚不只失了皇位,也失了你。” “亏你也知道,我只是你失去皇位之后退而求次的物品,可见你不是那么喜欢我,那只是因为你没有了生活寄托而没办法的选择。所以,就算你想重新杀回,也拜托你别拿我来做文章,我慕容晚没这样的能耐!”慕容晚没好气地回道。 “晚儿,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轩辕潇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慕容晚彻底懵了。 “卿有能耐,有抱复,输在他手上是预料之中的事。想告诉你我对你的感觉,不是儿戏。我怕现在不说,将来没机会。”轩辕潇折回慕容晚跟前,不容置疑地拥她入怀:“我此生最不想错过的人,是你。其实在见到你真容的一瞬,我已经爱上了你,我高傲自大,不愿相信自己眼光差,竟然喜欢上一个偷鸡摸狗的女子……” “这也是我的魅力好不好。”慕容晚没好气地反驳。 爱的表白本来是一件浪漫的事,因为轩辕潇施恩的语气,让她郁闷。 “是啊,这是你慕容晚特有的魅力,让人欲罢不能!”轩辕潇推开她一些,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你如果真爱我,还是别杀回来了,我不想他因为你没了皇位。”慕容晚趁机和轩辕潇打商量。 突然间发现,这样的轩辕潇让她觉得可爱,起码比别扭又自大狂妄的门主大人可爱。 “不行。无论是天下还是女人,都是我们男人的战争!”轩辕潇眉目带笑,轻捏慕容晚的俏鼻。 慕容晚正想反驳,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在他们身后站了一个男人。 他身着明黄色龙袍,背光而立,眸光幽柔,直直地看着他们。 她呆怔地看着那人,看他缓缓步近。 “我,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杀他!”慕容晚嗫嚅道,声音低如蚊讷。 轩辕卿走至她跟前,用力拽着她的手臂,用力之大,几乎捏断她的手骨。 慕容晚觉得自己不该再为轩辕潇求情,可是…… “你相不相信我,我跟他只是道别,并没有其它。”慕容晚愈解释,便发现轩辕卿的脸色愈难看。 无奈之下,她扑进他的怀中,圈紧他的腰:“你以为我要跟他走吗?你想哪里去了?今天是你登基的大好日子,别板着脸,不吉利,你笑起来好看。” 她身后,是轩辕潇灼热的眼神,这对轩辕潇来说是否太残忍?可她顾不了这么多,只想先消解轩辕卿的怒气。 轩辕卿长吐一口气,紧紧拥抱慕容晚,哑声道:“如果你答应跟他走,现在你们两个已死无全尸。” “你什么意思?”慕容晚钻出轩辕卿的怀抱,不解地问道。 轩辕卿是不是一早就来了?可他分明在大殿登基,接受朝贺:“原来你不信任我!” “你要我怎么信任你?一天到晚勾三搭四,在皇宫,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在我登基的当会儿跟其他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轩辕卿脸庞绷得死紧。 思及方才轩辕潇亲吻慕容晚的场景,轩辕卿双拳紧握,怒气再次上涌。 “你这是老古董,中国人就喜欢以这种方式离别……算了,我们去外面谈。”慕容晚拉着轩辕卿想离开,轩辕卿却纹丝不动,直视轩辕潇。 他推开慕容晚,对轩辕潇道:“我知道,你不可能就这样离开皇宫。十年前你做过的事,还记得么?” “那是我的无心之失。”轩辕潇沉声回道。 “你为了得到晚晴,将她掳走,却害死我母妃。母妃临终前的愿望,就是看着我为她争脸面,登上帝位。而你最想要的,也是皇位。十年来,我一刻也不敢忘记自己的责任,那就是抢走你最在意的东西……” “我最在意的东西,除了皇位,还有晚儿,所以你要从我手中把她也抢走么?”轩辕潇打断轩辕卿的话道。 慕容晚的小脸惨白如纸。她从不知,轩辕潇和轩辕卿还有这样的一段恩怨。是否如轩辕潇所说,因为轩辕潇在意她,所以轩辕卿也要自轩辕潇手中夺走她? 他要大婚,新娘不是她[VIP] “皇位,女人,我都可以接手。我只想你知道,当初我母妃惨死时我的心情!”轩辕卿接下来的话,令慕容晚的心凉至冰点。 “果然如此!”轩辕潇伸手欲拽过呆若木鸡的慕容晚,却被轩辕卿抢先一步将慕容晚带在手中。肋 “来人,将逍遥王押下去,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再进京。”轩辕卿沉声道,便有侍卫进入偏殿押解轩辕潇。 “你上回留我一命,此次,我也留你一命。我们礼尚往来,互不相欠!”轩辕潇途经轩辕卿身边时,轩辕卿补充道。 轩辕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顿下脚步,看向轩辕卿:“我知道你和宁妃母子情深,可你是否知道,宁妃是否就是你想象中的好母亲?” “我不准你抵毁我母妃的不是,逍遥王,别逼我大开杀戒!”轩辕卿恼羞成怒,上前一步揪住轩辕潇的衣襟,怒道。 “有些事若你想知道真像,或许可以去找父皇问清楚究竟。父皇若不愿说,或许容妃能给你答案。”轩辕潇没看轩辕卿铁青的脸色:“我想你有知道真像的权利,父皇之所以不喜欢我,不只是宁妃枉死之故。” 轩辕潇被侍卫押解出了晚月坞,轩辕卿仿若石化,怔在原地。 慕容晚身心俱疲,她举起沉重的步伐,离开偏殿。 回过神的轩辕卿打算跟上,却被雪嫣阻止:“皇上,登基仪式尚未完成,王公大臣在等皇上。”镬 轩辕卿不予理会,径自冲进寝殿,转瞬到达慕容晚跟前道:“晚儿,方才我只是为了气他才口不择言。待会儿我回来,再跟你详细说明。” “你先忙政事,忙完之后你再来找我!”慕容晚懒洋洋地回道,脸上再也没有以往的灿烂笑容。 轩辕卿怔了好一会儿,终于点头:“晚儿,你先休息。” 他转身离去,吩咐雪嫣留下,自然,也留下一批人“照顾”慕容晚。所谓的照顾,自然是为了防止慕容晚逃跑。 “他真是看得起我。小四小五在他手上,我能跑到哪里去?”慕容晚露出讽刺的笑容,转身睡去。 她以为睡一觉,轩辕卿便会回来。孰知她从下午等到晚上,轩辕卿都没出现。雪嫣说,轩辕卿很忙,初登基,忙着批阅奏折,更要清除轩辕潇的余党。 这么一想,轩辕卿忙碌是对的。她反正有时间,只要等等就好。 不料这一等,便是十天。 轩辕卿依然没有出现,慕容晚整天待在晚月坞足不出户,没人在她跟前乱嚼舌根,自是不知外面的世界变化有多大。 她想是不是这样继续等下去,轩辕卿闲暇之余便会想起还有一个慕容晚等他摊牌。 这日慕容晚见外面阳光灿烂,便想出宫殿走走,散散心。她本是坐不住的人,性子活泼,待在这个地方十天,已是她的极限。 不料她走至门口,便被两个宫女拦着她的去路。 “怎么,我连这个晚月坞都出不了了?”慕容晚冷声问道。 “姑娘,奴婢们只是奉旨行事,还请姑娘息怒,莫为难奴婢。”两个宫女一起跪倒在慕容晚跟前,神色张惶。 “他是怎么交待的?为什么我不能出晚月坞?今天若说不出个所以然,你们所有人都别想活命!”慕容晚怒不可遏,沉声道。 陡然发现,轩辕卿之所以一直没来晚月坞,绝不是因为轩辕卿忙,而是轩辕卿在进行什么阴谋。 她傻傻地守在这里,以为轩辕卿抽空会来看她。她更以为只要等到他,就有机会说出自己的想法。孰不知轩辕卿早有打算,他根本没给她摊牌的机会,便由着她待在这个鬼地方自生自灭! 跪倒在地上的两个宫女对视一眼,齐齐朝慕容晚磕头认错:“奴婢们知错了,还忘姑娘开恩,饶奴婢们一命!” 慕容晚正欲发作,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鬼祟地欲离开。她叫住对方,沉声道:“雪嫣,都已经回来了,你折道是要去哪里?!” 雪嫣苦着小脸回眸,看向慕容晚,讪笑道:“你说的哪儿话,我只是漏了东西,不要紧,我这就回来了。”她轻巧地回到殿内,见跪倒在地上的宫女颤微微的样子,笑道:“都跪在这里做什么?晚儿心地善良,喜欢开玩笑,都起来,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宫女们犹豫着是否要起身,慕容晚却冷眼俯视她们,没有赦免的迹象。她们察言观色,不敢妄动,依旧趴跪在地上,静候吩咐。 “她们不敢说。雪嫣,你是他身边亲近的宫女,由你来说好了。我不想闹,那样不好看。”慕容晚在大殿的主位坐下,冷若冰霜,气势凛然。 雪嫣犹豫着走至慕容晚跟前,沉吟片刻才道:“后天皇宫将举行皇上和晚晴的大婚仪式。多年前,皇上曾答应晚晴,以天下为媒,娶她为后。” 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的慕容晚如遭电噬,冷意袭遍全身,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皇上不想看你伤心,便下了禁足令。我以为,你有知道真像的权利。即便皇上封晚晴为后是不得已而为之,晚儿你也该知道这件事。”雪嫣看到慕容晚脆弱的样子,心有不忍,却还是如实道来。 事已至此,藏着掖着有什么用,慕容晚选择今天想出晚月坞走走,这证明纸包不住火,该来的还是会来。此事本该由轩辕卿向慕容晚解释,却是她多嘴说了出来。 “他真是高明。不来这里,就不需要向我交待。待到他娶得如意美娇娘,再来告诉我,慕容晚,我赏你个贵妃玩玩……”慕容晚冷笑,她艰难地自主位上坐起来,神色木然。 她早该知道的,皇后之位要留给晚晴,她慕容晚算是什么东西?什么也不是,难道她还奢望轩辕卿对她一心一意不成? “晚儿,你还好吧?”过分冷静的慕容晚,令雪嫣不安。 “挺好的。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慕容晚回眸看一眼雪嫣,径自走向宫殿门口方向。 此次宫女们不知如何是好,呆怔地看着慕容晚越靠越近,没人敢拦。 雪嫣挥了挥手,示意她们放行,慕容晚便顺利出了宫殿。 雪嫣追在她身后道:“晚儿,大婚已召告天下,不容更改,你去了也没用……” “我不是去阻止什么,只想见见他。”慕容晚回眸一笑,笑意略显清冷。 “既然不想笑,便不笑了,何苦让自己再伤一分?无论皇上有多少女人,晚儿你在他心中始终是不同的。”雪嫣用力拉着慕容晚的手臂,“晚儿,我们回去。” “是不是做了皇帝,连见一面都成了奢谈?”慕容晚不恼不怒,淡声问道。 雪嫣手上的力道渐松,知道无力阻止慕容晚。 这个女人很固执,不过是想见轩辕卿,她又有何立场阻止她? 就这样,慕容晚走在前面,雪嫣跟在她身后,她们朝御书房而去。 到达御书房门口,太监小德子入内启禀,半刻钟后小德子才出来,道是轩辕卿在忙碌,没空见她。 慕容晚便回道,她什么都没有,就是有时间,就在御书房外等候。待轩辕卿不忙的时候,在来宣召她觐见。 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 轩辕卿出御书房时,入眼便是慕容晚坐在台阶上的落寞背影。 他的心一紧,想落荒而逃,却被慕容晚眼尖地看到:“轩辕卿,还不被我抓到你,你想跑去哪儿呀?!” 下一刻,慕容晚浅笑盈盈地站在他跟前,笑容没心没肺,仿佛是回到了初见她的那天。阳光也是这般妩媚灿烂,却不及她不设妨的笑容来得耀目。 “晚儿……”轩辕卿伸手,将她带入怀中,哑声道。 相见的一瞬,才知有多想念。 “我就是来见见你,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没想要打扰你处理政事。”慕容晚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在他的衣襟。 她是不是也可以大方一点,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他有多少女人她都能苦无其事地一笑置之? 下跪求婚[VIP] 轩辕卿拥紧慕容晚,柔声道:“我也想见你,却不敢见你,怕……”怕见了她,她要求离开皇宫。若是避而不见,就当她是自愿留在皇宫,而非被他逼迫才留下。 甚至他要娶其他女人这件事,若不见她,是否说明他不曾想娶其他女人?肋 慕容晚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她挽着轩辕卿的手臂前往御膳间,跟他这个皇帝平起平坐,一起用膳。 在太监试菜之前,慕容晚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用膳,一边小声嘀咕:“吃顿饭都这么麻烦,待到试完,我都已经饿死了。” 她狼吞虎咽,没半点吃相,轩辕卿看了直摇头,柔声道:“慢点,没人跟你抢。” “慢不下来,等你等到我饿死了。”慕容晚没有缓下用膳的动作,径自吃得欢快。 看她用膳的样子,轩辕卿也觉得自己很饿,坐在慕容晚身畔,优雅地用膳。 慕容晚忙中抽空悄睨一眼轩辕卿:“你怎么吃饭也这么好看?老天不公平。” 轩辕卿看起来确实得天独厚,想要什么都能达到目的,这点令她嫉妒。 “我希望老天继续不公平,我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轩辕卿若有所指,悄悄握紧慕容晚的小手。 慕容晚不客气地与他十指紧扣,笑眯了眼:“皇上你好贪心。要知道,老天是公平的,你得到多少,就会失去多少,世事没有十全十美。”镬 轩辕卿闻言直蹙眉,只觉慕容晚的这声“皇上”,拉远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我也知道自己贪心,更希望老天成全我的贪心。”轩辕卿专注地看着慕容晚:“晚儿,对不起。” 慕容晚用膳的动作一顿,想装上笑容,却无能为力。 她挫败地放下碗筷,闷声道:“我吃饱了,回去了。” 她跳下杌凳,头也不回地出了膳间。 轩辕卿呆怔地看着慕容晚落寞的背影,久久无法缓神。 他以为,依慕容晚的性子会大吵大闹,结果她冷静得出乎他意料。这很不妥,他情愿她像一般女人那样大吵大闹,泼妇骂街,发泄自己的情绪,而不是什么都藏在心里。 慕容晚失神地走在宫道之上,脑海中一片空白。 本想跟轩辕卿摊牌,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却发现自己无法恨他,她就这么喜欢这个男人吗? 如果离开皇宫,就代表她和他天涯咫尺,难以相见,她不想跟他这样分别…… 身后传来轩辕卿急促的脚步声,她翩然回首,只见轩辕卿御风而来,那个有如神祗一般的男子,神情焦虑,满眼无措,这样的轩辕卿,她见所未见。 在她恍神间,轩辕卿转瞬到了她跟前。 她扬起笑容,唇角微掀:“皇上,怎么了?” “晚儿,别离开我。”轩辕卿用力拉她入怀,紧紧拥抱她:“我很喜欢你,喜欢到愿用一切来换取你的笑容。如果你不喜欢我娶其他女人,那我就不娶。总会有其它办法补偿晚晴,她说我欠她,她还说如果我娶她,就会告诉我关于我母妃的秘密。父皇说晚晴是好女人,是他中意的儿媳妇,于是我妥协了……” 轩辕卿有些语无伦次,慕容晚听得有些糊涂,只听清楚一句,他说只要她一句话,他就不娶其他女人,可以这样吗? “门主大人,你没有诓我吧?”慕容晚瞪着轩辕卿,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喜欢你叫我门主大人,这代表我在你心中独一无二。刚才听你叫我皇上,我感觉你是在叫张三李四……”轩辕卿又在叨叨絮絮,慕容晚听了翻白眼,“你说重点。如果我不准你娶晚晴,你是不是就不娶?!” “朕是皇帝,说的话就是圣旨,一言九鼎。”轩辕卿点头回道。 “这可是你说的。我不准你娶晚晴,不准你有三宫六院,你必须废除。除了我,你不准多看其他女人一眼,不准吃窝边草,打那些貌美宫女的主意。更不准朝三暮四,做回门主大人那只花心黑萝卜!!”慕容晚连声说了一长串不准。 轩辕卿瞪直了眼,这个女人的不准是不是太多? “这些事得慢慢来。不娶晚晴,总要有其他女人顶上,继续我的大婚,例如--”轩辕卿欲言又止,看向慕容晚,若有所指。 慕容晚拽得鼻孔朝天:“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没下跪求婚就想我嫁给你,没门!” “我可没说要娶你,你这个女人太自作多情。”轩辕卿笑着轻捏慕容晚的粉颊。 慕容晚暴力地揪起轩辕卿的衣襟:“怎么,你还想娶其他女人?!” “你这么凶,我不敢。”轩辕卿看着生气勃发的慕容晚,不觉失笑,他扬声道:“雪嫣!” “奴婢在!”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的雪嫣应声而出道。 “送晚儿回晚月坞,朕有要事处理,不得让她有半点损伤。”轩辕卿将慕容晚塞在雪嫣手中。 雪嫣错愕,接住慕容晚的身子。 慕容晚也反应不过来,定神举目,轩辕卿正急匆匆离去,像是赶着去会情人…… “喂,你去哪里,回来!!”慕容晚扬声道。 轩辕卿回头瞟她一眼,脚步没缓下,很快便消失不见。 轩辕卿突然离开,令慕容晚和雪嫣都摸不着头脑。 慕容晚心情不错。她本想着自己既然这么喜欢轩辕卿,不如直接把他偷出皇宫,让他成不了亲。想不到不用她出马,轩辕卿就已经改变决定,这怎不令她心花怒放? 在雪嫣的陪伴下,慕容晚回到晚月坞。 一个下午轩辕卿都没出现,慕容晚不敢再得意。那个男人会不会是为了稳住她而骗她? 晚膳没味口,慕容晚草草吃了一点便走回寝殿想心事。 正在她哀声叹气的当会儿,雪嫣冲进来,兴奋地朝她喊道:“晚儿,赶快出去!” “我想睡觉。”慕容晚意兴阑珊,不想动弹。 雪嫣却不懂察言观色,索性上前来拉她:“晚儿,外面风景好,赶紧看看。” “乌漆吗黑的,有啥看头?”慕容晚抗议无效,被雪嫣粗/鲁地拽出了寝殿。 慕容晚去至大殿门口,被那里的花海吓傻了眼。 没等她反应过来,两个孩子冲进她的怀抱,两人齐齐抱着她的大腿。慕容晚喜极而泣,拥紧怀中的两个孩子:“小四小五,娘好想你们……” 小四抱紧她的大腿不吱声,小五笑嘻嘻地道:“哥哥很忙,没空想娘,我吃鸡腿的时候会想娘,不知道娘有没有鸡腿吃。” 慕容晚破啼而笑,轻捏小五的圆脸:“你这孩子……” 被冷落了的某男再也忍不住轻咳一声,慕容晚抽空看向他,正想收回视线,却发现不妥。 只见轩辕卿手捧鲜花,单膝跪地,满脸别扭地道:“慕容晚,嫁给我!” 也不等她说不,他粗鲁地拉过她的手,将一枚草戒戴进她的手指。 慕容晚被一连串的突发事件弄得一头雾水,她嗫嚅道:“你怎么知道求婚的这一套?”不知道的人会以为,轩辕卿以前经常向人求婚。 “你十四岁那年说要嫁个美男子,对方要这样求婚,自己说的事给忘了?”轩辕卿悄眼瞄向身后,还好没人。 让人知道他堂堂七尺男儿兼帝王向一个女人下跪,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有吗?我不记得了。”慕容晚看向草戒,不屑地道:“我要的是钻戒,你倒好,随便弄了一枚草戒,这不能作数--” “朕是皇帝,说的话就是圣旨。你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后天我们大婚,你做我的新娘!就这样,不得有误!”轩辕卿一把抱起慕容晚,笑开了眼。 “哪有这样的?我都没反应过来你就给我戴了戒指,不能这样赖皮。”慕容晚笑得合不拢嘴。 虽然草戒确实不好看,可这是轩辕卿的心意。想不到当年她开的玩笑,轩辕卿记在了心里,她自己都忘了这回事,算他有心。 “晚儿,今晚我们提早洞房。”轩辕卿一脚踹开旁边的鲜花,打横抱起慕容晚,往寝殿而去。 慕容晚还没来得及反驳,小五抢先道:“娘,我也要洞房……” 晚晴下跪:轩辕卿的身世[VIP] 轩辕卿回眸看向小四小五,蹙眉道:“这两个家伙我不该送回来!” 话虽如此,这晚所谓的洞房花烛是两大两小挤在了一张床榻。 慕容晚小心观察轩辕卿的神情,怕他生两个孩子的气。却见他笑容满面,没有丝毫不悦,这才放心。肋 “晚儿,你睡我这边。小四,你照顾小五,睡里面。”轩辕卿斟酌了一会儿形势,觉着慕容晚离自己太远,便自行下了决定。 两个孩子不应允,说是躺在大人中间睡觉才觉安全。 轩辕卿一句他是皇帝,他说的话才算数,便将想法变成了事实。 两个孩子不睡,眼睁睁地看着慕容晚倚在轩辕卿怀中。小五首先表达不满:“我要躺在娘的怀里,皇帝爹爹老是霸占娘,这样不好。” “小五早点睡,睡得好才能快高长大。”轩辕卿索性将慕容晚藏在怀里,笑意温柔。 小五哪肯罢休,她扑上来,要从轩辕卿手里抢走慕容晚。 轩辕卿无奈之下,唯有抱着慕容晚下了榻:“你们两个先睡。小四,照顾好小五,父皇的心情好了,亲自教你一招半式。” “是,皇帝爹爹!!”小四大声应是,兴奋至极。 小五还想继续纠缠慕容晚,被小四及时拉住,两兄妹打在了一起,轩辕卿趁隙带着慕容晚出了寝殿。镬 慕容晚不时回头看向两兄妹,忧心忡忡:“他们不会真打起来吧?” “打架可以增进感情。”轩辕卿扶正慕容晚的脸,不满她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儿女身上。 “我发现门主大人很狡猾,竟然拿小四做文章。”慕容晚挣扎着从轩辕卿怀中下来,走到窗前方站定。轩辕卿跟在她身后,将她抱住:“他们这样未尝不好。小时候有个伴,才不寂寞。以前我和轩辕潇也在一起长大,最后却因为女人翻脸。还有我母妃……” “进了生死门后,门主大人是不是变了许多,因为宁妃?”慕容晚回眸问道。 如果不是轩辕卿表露自己的身份,她永远不会将他和皇子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或许吧。以前的我相信皇宫有真情,母妃她是好母亲,在我的印象中,她笑容温柔,对我从不大声说话。母妃说我是她这辈子的骄傲,还说我若是做皇帝,她死而无憾。我和轩辕潇是兄弟,也是最好的朋友。因为晚晴,我被最好的朋友背叛,我最尊敬的母妃死于非命,那一瞬我第一次正视人性的险恶。生死门恰是一个展现人性最丑陋的地方,我却在那里遇见了依然纯良的你……”回忆起尘封多年的往事,轩辕卿有些恍惚。 “能不能说说晚晴?”慕容晚轻偎在轩辕卿的怀中。 “她很美,人人都说我和她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我很喜欢她。若非有那一变故,也许我已娶她为妃,儿女成群,”轩辕卿垂眸看向难得安静的慕容晚:“原来我错过她,只为了遇见你。” “就是,我这么好的女人,世间哪里找得到?”慕容晚可爱地皱鼻道。 “母妃惨死,我潜意识里也在怪她。若非是她,母妃便不会惨死。我毅然离宫,一方面是责怪自己未能救母妃,不想面对轩辕潇,另一方面,我也是为了逃避她。刚进入生死门,我夜不能寐,仿佛只有血腥才能消除内心的愤怒和恐慌……” “遇到我后,我把你治好了,是吧?”慕容晚笑着接道。 “虽然你有时候很臭美,但你说对了。你服侍在侧,我便能一觉睡到天明。晚儿,我想娶晚晴,决不是因为对她还有男女之情,我只是想知道轩辕潇所说的真像到底为何。”轩辕卿解释道。 他只是凡俗之人,有时也会犹豫迷茫,不知该相信谁。 但在见到慕容晚的一瞬,他知道可以信任她,所有的问题都能有办法解决,只要她在他身旁。 静默半晌,慕容晚才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宁妃不是你想的那么完美,真像有些残酷,你还想不想知道真像?” “你知道什么?”轩辕卿激动地抓住慕容晚的手臂问道。 “我只是猜测,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慕容晚嗫嚅道,不敢看轩辕卿狰狞的脸庞。 这一刻她知道,轩辕卿为何会因为宁妃的暴毙遭受重创。只因为在他心中,宁妃是神祗一般的信仰。 “由我来说吧。”晚晴的声音凭地响起。 慕容晚循声看去,不禁愣住。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晚晴的真容。她未施脂粉,五官精致完美,肤若玉脂。如此脱尘出俗的脸,难怪说与轩辕卿郎才女貌。 只是这张脸似曾相识,她想起来了,晚晴与另一个女人非常相似,那个女人是凌霜。 原来,轩辕潇爱的人并非凌霜,而是眼前的晚晴。 若真爱这么一个人,是否就能在另一个相似的人身上寻找慰籍? “当年我与宁妃娘娘在宫外春游,潇大哥择机将我掳走,不想惊扰了宁妃娘娘,无奈之下,潇大哥唯有将宁妃娘娘一并劫走。也就是在那一变故中,我得知了一则惊天秘闻,宁妃娘娘并非卿哥哥的生母。”晚晴缓缓道来。 轩辕卿脸色沉峻,一字一顿地道:“千万别告诉朕,朕的生母就是荣妃。” 晚晴拍着双掌,笑得不怀好意:“卿哥哥就是聪明人,一点即通。卿哥哥是否又知道,当年宁妃娘娘并非死于意外?那只是潇大哥为了掩饰一个人的罪行而制造的一场意外?” 轩辕卿和慕容晚的心同时拧紧,他们对视一眼,眸中有相同的疑问。 “潇大哥一直把你当成朋友,他怕你伤心,将罪责揽下,你却因此恨了他十年。我本来也打算将这个秘密永远藏在心里,直到老死。现在,我见不得卿哥哥跟另一个女人恩恩爱爱,快乐似神仙,决定把这事说出来。宁妃娘娘为什么会容貌尽毁?什么人这么恨她?卿哥哥,你猜到了么?”晚晴冷笑道。 她看着轩辕卿剧变的脸色,心中涌起报复的快感。 她笑容诡异,一字一顿:“当然,就是--” “晚晴,别再说了。”慕容晚扶住轩辕卿摇摇欲坠的身子,沉声打断晚晴的话。 “我要说!我的痛苦,需要卿哥哥的痛苦来陪葬!卿哥哥恨我,恨潇大哥,却不知我们这些年为了不让他痛苦宁愿自己痛苦。凭什么至今我们仍在痛苦,他却得到江山,得到如意美眷?!当年,是卿哥哥的亲生母妃荣妃亲手杀了宁妃娘娘,她恨宁妃娘娘半辈子,终于让她找到机会对宁妃下毒手,以报夺子之痛!”晚晴放声大笑,笑声划破凄冷的夜空。 轩辕卿呆若木鸡,心里空洞,直直地看着情绪失控的晚晴。 “你欠我一个皇后之位。也许我得到了这个位置,便不会在痛苦。卿哥哥,你能否成全我的心愿?”下一刻,晚晴跪倒在轩辕卿跟前,朝他扣首。 轩辕卿退后两步,晚晴便爬前两步,继续朝他磕头:“卿哥哥,你一定要成全我,一定要。否则我这辈子长跪不起,死在你跟前。” 轩辕卿继续后退,晚晴便继续朝他靠近。 慕容晚呆怔地看着,无力感袭遍全身。 晚晴除了轩辕卿,什么都没有。可她除了轩辕卿,还有小四小五,或许,她该成全晚晴这个“小小”的愿望? “晚晴,我欠你的,还有其它办法补偿,绝不可能封你为后。我今日已经答应晚儿,今生今世,再不娶其他女人,再不多看其他女人一眼。就算你今日死在我跟前,我也还是相同的答案,不会更改。”轩辕卿终于自震惊中回神,不再后退,他朝跪在他足畔的晚晴道。 晚晴抬眸,凄然一笑:“卿哥哥,你好狠的心。” “我今生只要对一个人好就够了,那就是晚儿。晚儿说我独天独厚,得到太多,今日我才知自己确实得到了太多。她还说,老天公平,得到多少自会失去多少,现在我相信她说的话。我可以失去任何东西,包括皇位,但不能失去晚儿。”轩辕卿俯视晚晴,一字一顿地道。 不被祝福的爱情:晚晴昏睡[VIP] 慕容晚泪如雨下。她大力扑入轩辕卿的怀中,哽声道:“门主大人今晚很帅气……” 他从不言爱,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否爱她,此时此刻她才确定这个男人对她的心意。 “我从来不知道我的晚儿是个爱哭鬼。”轩辕卿失笑,用力抱紧怀中的女人。肋 不需要左顾右盼的感觉真好。这一生,他有幸得遇一个能坚定自己心意的人。 他们相拥在一起,画面看起来很幸福,很温馨。 晚晴呆怔地看着,无法言明的悲痛袭遍全身。 她今晚放手一搏,却不料还是输是一败涂地。她该早知道的,这就是她倾慕的倾哥哥,爱上的时候,可以负了天下,也不会负他心爱的女人。 曾经她也这般幸福,最后,她却没能抓住。 “啊——”晚晴冲出大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沉浸在幸福中的慕容晚和轩辕卿手牵手冲出大殿。 只见晚晴眸色狂乱,她发泄之后,身子直直地往后栽倒。 慕容晚和轩辕卿同时飞身而出,结果是轩辕卿快慕容晚一步,接住昏厥的晚晴。 轩辕卿抱着晚晴进入大殿,命人找御医,慕容晚随后而入。 御医检查后摇头叹息:“姑娘长期郁结,心受重创,她的心跳缓而凝窒,情况不妙。”镬 “你只需告诉朕她是否有救!”轩辕卿沉声道,双眼凌厉地扫向御医。 “微臣医术浅薄,无能为力。姑娘三日若不清醒,将沉睡不醒一辈子。”御医战战兢兢地回道。 轩辕卿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向呆若木鸡的慕容晚,他走向她,握紧她的手:“我不准你退缩!” “大人,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刺激她清醒?”慕容晚回避轩辕卿的视线,看向御医问道。 “心病还需心药医。对准姑娘最在意的事,这是唯一的生机。”御医回道,开始为晚晴施针。 施针后,御医离去,轩辕卿欲带走晚晴,被慕容晚制止:“就让她住在我这里,我想陪她说说话。” 轩辕卿眸色犀利,狠狠扣住慕容晚的双肩:“你想做什么?同情她,所以要把我让给她么?!” “我自有分寸。门主大人,我们的大婚推迟,从今天开始,她跟我一起住。”慕容晚拂开轩辕卿的手,冷若冰霜。 “你的意思是推迟,还是永远也不要大婚?这是她的阴谋,你怎能为了一个女人——” “我很感激老天爷让我遇到门主大人,我也很喜欢你对我的独一无二。可是,有些事情不是这样计较的。有些人因为我们痛苦,我无法装作若无其事。我信奉幸福需要他人的祝福,而我们,恰恰是不被祝福的那种。”慕容晚一字一顿地道。 “我就知道,遇到你这个女人是我这辈子的劫难。”轩辕卿退后一步:“好,我们反正还有一辈子的时间那么长,纠缠到老,到死!” 或许,慕容晚会有办法让晚晴消除仇恨,醒过来。 他的处事方法太狠厉,这样没办法让事情有转寰的余地。 把晚晴交给慕容晚,是唯一的办法。 “门主大人,等等——”慕容晚追上轩辕卿,拉住他的衣袖。 “有什么事说吧。”轩辕卿顿下脚步,收敛了狂躁与焦虑。 “对不起。今晚你也受到了不少冲击,上一辈的恩怨,谁是谁非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珍惜眼前人……”慕容晚话未说完,便被轩辕卿拥入怀中。 “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别离开我,好不好?”轩辕卿用力抱紧慕容晚,“我有没有说过,第一次见你时,我便被你迷住了,之后,欲罢不能。” “现在我知道了。”慕容晚静静地偎在轩辕卿的怀中,柔声回道。 “你答应我,永远也不离开我。”轩辕卿用力抱紧慕容晚。 “嗯,我永远也不离开你。”慕容晚轻声回道。 “这可是你说的。你如果敢违背你的誓言,我不饶你!将你千刀万剐,再将你的头颅搁在我床头……”慕容晚失声而笑,轻捶轩辕卿的胸口:“门主大人好血腥,恶心死了。” 她钻出轩辕卿的怀抱,端正颜色道:“轩辕潇那边你应该给他机会。你夺走了他的皇位,恨了他多年,如今知道真像,应该还他一个公道。” “即便放虎归山,我也该赦免他的罪,让他回京。再看吧,我看你这辈子也许没有做皇后的命了,也许我这个皇位也坐不稳当。”轩辕卿淡笑。 “怎么了?”慕容晚听出轩辕卿话中有话。 “只是有点厌倦,追逐多年的东西,发现原来早已变质。我为了母妃争这个皇位,却发现,自一开始错的人便是母妃。我为了恨潇,所以夺走他志在必得的皇位,却发现是他为我掩饰了丑陋的真像。我想,我更适合做山野村夫。”轩辕卿敛眸勾唇,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他做村夫,她是他的村妇,这样或许是不错的结局。 “你可别犯傻。轩辕潇是什么人,他离开故意揭穿真像,就是想让你心灰意冷。他如果得到皇位,谁知是不是还有下一步?他有野心有抱负,你也不差,山野村夫不适合你。你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我陪陪晚晴。”慕容晚回道。 实难想像轩辕卿这样的男人成为乡野村夫,扎起裤管在田间耕种的样子,恶寒。 “晚晴拜托你了。”轩辕卿轻握慕容晚的小手,搁在胸口好一会儿,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这么多年他执着的东西刹那间飞灰湮灭,令他无所适从。 “雪嫣,你跟他回承乾宫,我不放心他。”慕容晚朝身后的雪嫣道。 雪嫣点头应允,飞奔而去。 慕容晚折回殿内,只见小四小五守在榻前目不转睛地看着晚晴,小五说道:“哥哥,这个姐姐好好看,比娘还要好看。” “才不是,我觉得娘更好看。”小四不敢苟同地回道。 “哥哥叫醒姐姐,让她陪我们一起玩,好不好?”小五肉肉的小手摸上晚晴的脸,摸一把不过瘾,又再摸一把。 小四实在看不过,一把抓住小五的小手道:“方才白胡子老伯说了,姐姐生病,醒不了,不要吵着姐姐。” 慕容晚闻言心生一计,对小四小五道:“姐姐很寂寞,小四和小五多陪姐姐说话。姐姐高兴了,就会起来跟小五玩。” “娘,真的么?”小五眨着圆眸看向慕容晚问道。 “当然。姐姐很累,很乏,才想休息。小五喜欢姐姐,多陪姐姐说话。”慕容晚握上晚晴冰冷的手掌。 希望两个纯真的孩子能让晚晴知道生命的美好。人世间除了爱情,还有许多值得留恋的东西,而晚晴还这么年轻,这么貌美,不该为了一个男人放弃求生意志。 这一晚,小五对晚晴说了很多很多的话。直到乏了,才趴在晚晴的胸口沉沉睡去。 “晚晴,你这辈子为了等他浪费了很多时间。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你只是没遇到自己命定的那一半,你还没有生儿育女。如果有了像小四小五这样的孩子,你就会知道生命多奇妙。如果你不希望我嫁给他,那我不嫁好了,只要你醒来,消除对他的怨恨。”慕容晚拂过晚晴冰冷的颊畔,轻声道。 这是她的真心话。如果她和轩辕卿在一起令晚晴如此痛苦,她愿意用时间来消除晚晴对轩辕卿的怨恨。 即便两个人相爱,也不一定要有名分,能在一起就已经幸福了。 晚晴没有反应,兀自睡得香甜,似听不到她说的话。 慕容晚没有气馁,又说了许许多多关于她所经历的人和事,关于唯和镇,关于生死盟,关于逍遥王府的一切。 次日慕容晚再醒,就见小五一边啃鸡腿,一边笑嘻嘻地对晚晴说小四的坏话。末了,她油腻的手又摸向晚晴绝色容颜:“哥哥说娘好看,以前我也觉着娘好看,现在我觉得姐姐更好看,要是姐姐是我娘就好了……” 争抢女儿[VIP] 慕容晚哭笑不得,正欲发作,却听沉睡的晚晴说道:“那小五做我的女儿好了。” 正在啃鸡腿的小五吓得不轻,张大小嘴看着睁开眼的晚晴。 慕容晚不敢置信地看着晚晴,想不到最后是小五唤醒了晚晴的意识,令她又惊又喜。肋 “晚晴醒了,雪嫣,你去向门主大人说一声。”慕容晚朝傻愣在原地的雪嫣道。 “是!”雪嫣应声而去,很快便不见踪影。 晚晴自顾自地起了身,抱过小五,轻叹:“好沉……” 小五眨着圆眸,呆怔地看着眼前的大美人,又看看一旁的慕容晚,嗫嚅道:“娘,我要娘,我不要姐姐做我的娘……” 晚晴目不转睛地看着小五,见她泫然欲泣,便柔声哄道:“小五不哭,娘疼你。” “你才不是我娘,我娘是小神偷慕容晚。”小五欲从晚晴的怀抱挣脱,却被晚晴抱得死紧。她急得要哭,可怜兮兮地朝慕容晚伸手:“娘,我要娘,以后我再也不贪玩儿了。” 晚晴此时笑得诡异,紧紧抱着小五道:“小五,叫我娘,我带你吃好吃的。” “我不要好吃的,只要娘,娘……”小五朝慕容晚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扁粉唇。 慕容晚不知如何是好,不想晚晴会对她的小五感兴趣。镬 总不至于晚晴抢不过男人,就要抢走她的女儿吧?她可不会卖女儿。 “晚晴,醒了是好事,小五很沉,我来抱她。”慕容晚欲接过小五,被晚晴眼明手快地避开。 “我的女儿再沉也是由我来抱,慕容晚,你可以和卿哥哥双宿双栖,可小五,我要了!”晚晴眸色晶灿地看着满嘴油腻的小五,在她粉嫩的小脸亲了一记。 “我不要姐姐,要娘。娘,娘……”小五在晚晴怀中奋力挣扎,见挣扎不出,便开始撒泼兼大哭。 她哭得惊天动地,却始终挣不出晚晴的怀抱。 小五一把鼻涕一把泪,慕容晚看得心疼,嗫嚅道:“要,要不你要门主大人,小五我要了?” “慕容晚,你竟敢把朕推给其他女人?!!”刚刚赶到的轩辕卿正好听到慕容晚的最后一句话,朝她怒声咆哮。 慕容晚缩了缩身子。要怎么告诉轩辕卿,男人和儿女之间如果真要选择,她会选择儿女,这是身为母亲必然的选择。 “女人,你说话。你是不是真想把我卖了?!”轩辕卿暴怒,上前一把揪住慕容晚的衣襟,将她提在手中,与他平视。 慕容晚以丑陋的姿态在轩辕卿手中挣扎,眼角的余光看到晚晴抱着小五想跑,小五在晚晴手上哭天叫地,好不可怜。 “晚晴,小五给回我,你想去哪里?晚晴,你回来,回来!!”慕容晚扯大嗓门大喊,却始终挣不出轩辕卿的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晚晴将小五带走。 无奈之下,她大吼道:“雪嫣,小四,你们快去救小五!” “不准去!”轩辕卿却及时阻止雪嫣。 雪嫣进退不是,这一犹豫,小五已被晚晴带出了晚月坞。 小四则紧跟在晚晴身后,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那厢慕容晚实在没办法,索性大力咬上轩辕卿的手臂。轩辕卿却不皱眉,任由她使用暴/力,直到她的唇舌间满是血腥味,他仍紧拽她不放手。 “现在晚晴带走了小五,她不要我要小五,这很公平,你就乖乖做我的女人,哪里也不准去!”轩辕卿还在计较被慕容晚卖了的事,粗鲁地将她扔在了床榻。 见慕容晚挣扎着欲起身,他索性用力制住她的四肢,开始拉扯她的衣物。 “晚晴带走小五不知会不会虐待她,我先把小五找回来,保证不把你推给晚晴,好不好?”慕容晚边说边喘,轩辕卿拉扯她衣物的动作根本不曾缓下。 “轩辕卿,你再对我用强,我这辈子不理你!!”慕容晚火大,朝轩辕卿怒声咆哮。 轩辕卿顿下动作,讪道:“谁叫你每次都逼我对你用强?慕容晚,是你的错!” 在慕容晚冰冷的眼神下,轩辕卿拉好她凌乱的衣裳:“好好,我不对你用强,下次对你用药--” “你?!”慕容晚气得肠子打结,说不出话。 “晚儿,你先别急。我看得出,晚晴很喜欢小五,不可能虐待小胖妹。既然她们一见如故,就让她们凑成一堆,成为母女好了。你喜欢女儿,我们多生几个--该死,你去哪里?!”轩辕卿追在慕容晚身后,只见她纵身便已出了晚月坞,毫无疑问是去找小胖妹。 慕容晚不理会身后大呼小叫的轩辕卿,跑到晚晴居住的宫殿,果见晚晴抱着小五在殿内来回走动,边走边哄。 小五却放声大哭,一边叫哥哥,小四在一旁傻站,不知怎么应对这样的情形。 见到慕容晚,小四冲到她跟前道:“小五一直哭,好吵。” “哥哥坏,我不要哥哥。”小五哭得更欢,晚晴却好脾气地抱着她哄:“小五不哭,你喜欢什么,娘都给你……” “你不是我娘,我娘是慕容晚,我不要你。”小五用力捶打晚晴,哭得成泪人儿。 “晚晴,小五脾气倔,你先把她给我,好不好?”慕容晚怕激怒晚晴,离她一丈远的距离站定,好声好气地道。 晚晴蹙起秀眉看着哭成大花脸的小五,犹豫片刻:“你抱她,她就不哭么?” “是啊。你喜欢她的心情我理解,可她毕竟是孩子,她被你吓坏了。”慕容晚扬起友好的笑容,柔声道。 晚晴看看慕容晚,又看看小五,蹙紧了秀眉。 她突然抱紧小五,退后几步:“慕容晚,你这个女人抢走卿哥哥,又抢我的女儿,我不会再信你!”她情绪不稳,怒视慕容晚,好像小五确实是她的女儿,而慕容晚则是要抢她女儿的坏蛋。 “晚晴,你错了,小五是我的女儿,不是你的,是你想抢我的女儿!”慕容晚纠正晚晴的语病,恨不能一把抢过小五。 “不是这样,小五说我好看,要做我的女儿……”晚晴美眸有着困惑,不解地看着抽泣不止的小五,不明白小五为什么哭泣不止。 “我们先不争论这个问题,小五哭得厉害,先让她喘口气好不好?”慕容晚见晚晴不断抱紧小五,小五在她怀中胀红了脸,忙道。 晚晴犹豫片刻,盯着抽抽噎噎的小五半晌,终是点头。 “来,先把小五放在床榻,让她歇口气儿。”慕容晚没敢靠近晚晴,轻声道。 此次晚晴很听话,轻手轻脚地把小五放在床榻,却目不转睛地看着小五,似怕她突然不见。 小五眼巴巴地看着慕容晚,慢慢止住了哭泣,来回看着两个大人,最后哽声道:“娘……” 慕容晚还没应,晚晴已经应道:“娘在这儿,是不是饿了?娘去给你找好吃的。” 小五委屈地看着慕容晚,她想要娘,不想跟这个有问题的姐姐待在一起。 “小五应该是饿了,晚晴,你去找东西给她吃吧。”慕容晚趁机想打发晚晴。 晚晴点头,正想离开,突然又顿下脚步:“我走了,你好抢我的女儿是吧?” 慕容晚听了心里不是滋味。不知道的人听了晚晴这句话,还真以为小五是她的女儿。分明小五是她慕容晚的女儿,跟晚晴半点关系也没有。 此时小五大声反驳道:“我是慕容晚的女儿。” 慕容晚颇觉欣慰。平时小五没心没肺,就知道吃。到了关键时刻,知道谁才是她娘,还算有点良心。 “不听话的孩子,认贼作母。”晚晴轻捏小五的圆脸,笑容温柔。 小五显然也发现跟晚晴沟通有问题,傻傻地看向慕容晚。 慕容晚对小四使了个眼色,小四点头,也爬上床榻,跟小五坐在一起。两兄妹坐在一起,小五顿时有了安全感,安静下来。 此时轩辕卿赶到,叫来御医。 御医想上前为晚晴把脉,晚晴反应激烈,一掌便把御医甩了开去。 轩辕卿见状,索性飞身上前,点了晚晴的穴道,再命御医上前为晚晴看诊。 如狼似虎[VIP] 诊断后的结果,晚晴心病未除,下意识地想找依托,而小五便是她瞅中的目标。晚晴的精神处于极度紧张状态,若处理不好,精神可能会崩溃。若治疗得当,花费时间能够痊愈。还是那句话,心病还需心药医。 “晚儿,小五对晚晴治病有疗效,不如就让她跟着晚晴好了。”轩辕卿将慕容晚拉到一旁道。肋 “你是没什么同情心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拆散我们母女!”慕容晚一眼便看穿轩辕卿的险恶用心。 “你说的哪儿话。你的女儿便是我的女儿,我视如己出。”轩辕卿神色如常,笑容和煦。 慕容晚冷笑:“你就昧着良心说话吧。你始终介怀小四小五的出处,我告诉你,如果你容不下他们,我最多带着他们离开皇宫。” 轩辕卿蹙眉:“你不该说这话,我不喜欢听!” “这要问你自己的心,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你的心事?!”慕容晚沉着小脸,一板一眼地道。 “就算我介意他们是轩辕潇的孩子,那也是人之常情。看到他们,我就想起你曾经躺在其他男人身下……” 轩辕卿倏地住了嘴,只因慕容晚剧变的神情。 “晚儿,我只是嫉妒他--”轩辕卿拉着慕容晚冰冷的手,哑声道。 慕容晚定了定神,回眸看向轩辕卿:“你从不说这件事,我以为你思想开放,并不在意我是不是曾有其他男人。”镬 “每回看到小四小五我就在他们身上找潇的影子,还好,他们长得并不像他,这让我心里好过些。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在意,我嫉妒潇!”最后一句,轩辕卿加重语气。 “其实小四小五……”慕容晚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轩辕卿听出慕容晚话中的犹豫。 “没什么。”慕容晚偎进轩辕卿温暖的怀抱:“我希望门主大人能真心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他们是我的骄傲,我也希望他们会是门主大人的骄傲。” 轩辕卿点头:“我会努力,两个孩子很可爱,忽略潇的存在,他们是世间最可爱的孩子。” “你的口风转得太快,我不相信你。”慕容晚在轩辕卿胸口轻捶一记,失笑。 “可我希望你为我生儿育女,像小五那样可爱的女儿也好--” “我不要弟妹!!”他们身后响起小四冰冷的声音。 慕容晚和轩辕卿同时转身看去,只见小四板着俊俏的小脸怒瞪轩辕卿。 “小四……”慕容晚嗫嚅道,不知小四听到了多少。 “只有小五一个妹妹太少,多生几个弟妹才有伴。”轩辕卿想抱起小四,小四却迅速退了老远,小脸依旧绷得很紧。 “娘有我和小五就够了,多了碍眼。”小四声音从鼻间哼出,看轩辕卿的眼神不善。 慕容晚仔细观察后松了一口气,小四并没有听到全部,只是在吃醋。 她笑着抱起小家伙,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小四说不要,娘就不生了,小四不生气,一点也不好看。” “晚儿,你不能这样纵容孩子,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轩辕卿听了很不满,追在慕容晚身后说教。 慕容晚母子没一个理会他,这让他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很窝囊。 晚晴再醒,第一时间就是找小五。 在慕容晚的劝导下,小五不再那么抗拒晚晴,能和晚晴偶尔说上几句话。晚晴因此眉飞色舞,一整天追在小五身后,毫不掩饰对小五的喜爱之情。 慕容晚虽知晚晴是病人,但看到小五和晚晴的感情越来越好,很是嫉妒,索性也搬到了晚晴的寝殿打算一起培养感情。 轩辕卿想见慕容晚,唯有往这里跑,慕容晚见一回便赶一回,只怕轩辕卿加重晚晴的病情。 可喜的是,晚晴再见轩辕卿很平静,像是遇到一个陌生人。在晚晴的眼中,只有小五。甚至是小五到御膳间偷美食吃,晚晴也跟在身后。 几天后,小五对慕容晚撒娇,不想再跟晚晴玩这个游戏,被慕容晚严词拒绝。 时间过去,晚晴的病情渐渐稳定,她渐渐变得沉静,有时在一旁看着小四小五玩,半天也不动弹。 这天,慕容晚也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玩跳棋,晚晴照旧坐在榻上,看得专注。 慕容晚看得累了,在一旁倒茶水喝。她不经意间转身,吓得了一大跳。她轻抚剧烈跳动的胸口,嗫嚅道:“晚晴,你差点吓死我了。” 晚晴却仔仔细细地打量她,看得她头皮发麻。好半晌,晚晴轻声问道:“晚儿,我造成了你的困扰是么?” “没有啊,你怎么这么说?”慕容晚轻声回道,晚晴为什么这么问,难道她回复正常了? “当时我在昏睡,你说我还年轻,没有生儿育女,我都听到了。看到小五,很羡慕你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她现在也是你的半个女儿,你没听她叫你比叫我还甜。”慕容晚急切地道,似在响应她的话,小五娇软的声音传过来:“娘,好看的娘,我们一起下跳棋。” “你看吧,小五管你叫好看的娘,以前在她眼中我好看,看到你之后,她说你更好看。”慕容晚闻言失笑。 晚晴露出淡雅的笑容:“她很可爱,也只有你才能教出这么可爱的孩子。如果她小时候跟我,一定像我这么死板,不讨人喜欢。” “才不是这样,小五皮是天性。”慕容晚反驳。 “我才不皮。”小五不满地插了一句,令慕容晚和晚晴相视而笑。 晚晴拉着慕容晚的手去至大殿,满脸歉意地道:“晚儿,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困扰,很抱歉。” “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和门主大人……”慕容晚倏地打住话头,怕晚晴忆起不开心的事。 “卿哥哥喜欢你不是没理由。毕竟是十年的光阴,再深再浓的情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袭。更何况,我和卿哥哥之间有梦幻般的青梅竹马,却未必刻骨,他对我始终保持着礼法。现在想来,不是没道理。如果面对心爱的女人,他应该会表现得很猴急,就像他看到你时的眼神,永远如狼似虎。在我记忆中,他从不用那种眼神看我。”晚晴仔细回想多年前的往事,说起来,已遥不可及。 “有吗?”慕容晚小脸微褚,她可不知轩辕卿用什么眼神看她。 “待会儿他来了,你仔细看就知道了。”晚晴笑着轻拍她的小脸,走了开去。 慕容晚怔在原地,回想轩辕卿看她的眼神,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直到她跟前站了一个人,俯身直直地看她:“晚儿,在想什么,我来这许久你都没发现?” 慕容晚抬眸看向轩辕卿的双眼,他眸光若水,瞳孔中隐约有着一小簇花火。渐渐他的瞳眸变成了茶色,迷离而慵懒,带着丝丝诱/惑。 见鬼,这就是晚晴所说的如狼似虎的眼神?! 她假装不经意地转身,作势要进寝殿,而后突然回眸,却见轩辕卿赤果果的目光盯着她的臀/部位置。 “色胚!”慕容晚轻斥一句,想不到这人表面正人君子,实则包藏色心,难怪晚晴说轩辕卿看她的眼神不妥,就不知这个男人看其他女人的眼神是不是也这样无耻。 轩辕卿有被抓个正着的狼狈,他吱唔着解释:“你让我看得见摸不着,我有色心也很正常,男人看到心爱的女人总是比较那个一些……” “你不可以这样,和我心目中有如神祗的门主大人一点也不像了。”慕容晚抛给轩辕卿鄙夷的一眼。 “好,你说说看,你心目中的我如何?”轩辕卿被慕容晚的眼神看得很受伤。 “你应该美人一堆,凶狠残暴,现在的你没有以前的那股狠劲……”慕容晚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好像自己的品味有点那个。 “原来你不喜欢我对你太好。慕容晚,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奇怪?!”轩辕卿像看怪物一样瞪着慕容晚。 原来她心目中所谓的神祗,竟是他凶狠残暴兼好/色的形象,令他啼笑皆非。 轩辕潇回京:请旨赐婚[VIP] “你才奇怪,不喜欢美人偏偏对我这种没身材的女人有兴趣。”慕容晚反瞪轩辕卿,她的眼睛可不比轩辕卿的小。 轩辕卿很无奈,彻底被慕容晚打败。 可如果慕容晚不是这么奇奇怪怪,他也就不会喜欢了吧?肋 “既然晚晴好了,我们两人因她推迟的大婚是不是该继续?要知道岁月摧人老,跟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老得很快。”轩辕卿到了慕容晚身后,不着痕迹地将她娇软的身子往怀中带,顺便摸了又摸。 慕容晚拍开他不规矩的手,皮笑肉不笑道:“照你这么说,我罪大恶极。我仅剩的一点良知告诉我,我不能再继续拖累你。所以,你还是找一个不会令你快速老化的女人吧。” “后宫的美人倒是不少,你确定准我去找其他美人?”轩辕卿目光灼灼地看着怀中的小女人,打趣道。 “你尽管去,我保证不拉你!”慕容晚此次索性暴力,一脚狠狠踹向轩辕卿的腿肚子。 “我不敢,娘子如此残暴,我还没找女人已经拳打脚踢,若我真找了,娘子一定会将我千刀万剐。”轩辕卿失笑,看着慕容晚醋意横飞的样子就觉好笑。 这个女人什么本事都没有,但占有欲十分强烈。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会吃醋吗?笑话,我告诉你,你就算找一堆女人,我也不可能吃醋的!”慕容晚死鸭子嘴硬,涨红小脸朝轩辕卿吼。镬 轩辕卿失笑:“是,娘子说什么是什么,为夫不敢有半点异议--” “谁是你娘子,不害噪。”慕容晚轻斥。 雪嫣在一旁听了失笑连连,两个大人的这些对话,怎么听怎么好笑,他们幼稚得很。 殿内的气氛很好,正值此时,小德子急匆匆冲进殿内,大声道:“皇上,不好了!” “什么事如此惊惶?慢慢道来!”轩辕卿板着一张脸,清雅冷艳,回复了皇帝的气派。 “逍遥王硬闯承乾宫,说是要找皇上……”小德子话音未落,殿内已多了一人,赫然正是小德子口中的男主角--轩辕潇。 轩辕卿叫苦不迭,第一时间便将慕容晚推到自己身后,挡住轩辕潇侵略的眼神。 他早该和慕容晚成亲,以免夜长梦多。 他赦免轩辕潇的罪没几日,轩辕潇便在最短时间内直奔皇宫,此人是极大的威胁。 “潇,有什么事随朕回承乾宫细说!”轩辕卿直视轩辕潇道。 轩辕潇只能看到慕容晚的粉色裙角,便被轩辕卿强拽着往殿外而去。 他不愿再前行,用力挣脱轩辕卿的控制,折回慕容晚跟前道:“晚儿,我想你!” 慕容晚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满脸黑线,不知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 她想,以后的日子会很混乱。轩辕潇回来,她还有好日子过吗?严重怀疑。 轩辕卿狠狠瞪向慕容晚,慕容晚颇觉委屈。又不是她招蜂引蝶,轩辕潇对她情有独钟,她也没办法。 轩辕潇见慕容晚不回话,索性用力将她抱入怀中:“晚儿,我说我想你,你有没有一点想我?” “王爷,别这样,让人看了不好。”慕容晚被轩辕潇抱得死紧,差点喘不过气儿。 轩辕潇终于放开慕容晚,回头看向轩辕卿,一字一顿地道:“皇上,今次我回京,是想请旨赐婚,让晚儿嫁予我为妻!” 轩辕卿闻言神色莫测,慕容晚则傻了眼,轩辕潇的速度也太快,才回宫居然直奔主题。 “你真知道怎么给朕出难题。晚儿是朕的女人,你却要朕赐婚,逍遥王就不怕朕为了永绝后患,将你给杀了?!”轩辕卿薄唇轻启,淡声道。 傻子也听得出轩辕卿话中隐藏的怒气。 慕容晚不敢与轩辕潇有眼神交流,只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偏生轩辕潇不放过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男未婚女未嫁,晚儿有选择的权利。微臣回京时皇上未能娶晚儿,这证明老天爷也想给微臣一个机会。”轩辕潇不示弱,直视轩辕卿冰冷的双眸道。 现场一片死寂。 慕容晚轻咳一声,她若有所指地看向轩辕潇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不悦地道:“王爷是明事理之人,应该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多亲近亲近就亲了,反正你迟早是我的女人,身子清白也早被我占了,按道理,我该对你负责。”轩辕潇示威地看向轩辕卿,完全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中。 轩辕卿神色如常,看不出情绪的变化。按理说,轩辕潇戳中了他的痛处,他应该恼羞成怒才是。 慕容晚心里七上八下,看看轩辕卿,又瞟一眼身旁的轩辕潇,心有戚戚焉。 正在气氛诡异的当会儿,轩辕卿露出微笑,朝慕容晚招手道:“晚儿过来,朕有话与你说。” 慕容晚现在知道轩辕卿被气得不轻,因为他的反常。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正常才怪。 “呃。”她垂眸,想走出轩辕潇的控制,轩辕潇却死死地拽着她的手,不放人。 “逍遥王请旨赐婚一事朕会好好考虑。”轩辕卿依然保持完美的笑容。 轩辕潇却仍不放手,紧迫盯人:“皇上没必要考虑太长时间,毕竟晚儿在皇宫住了有一段日子,为皇上添了不少麻烦。微臣替皇上解决了一个麻烦,皇上应该欣然应允,顺便感激微臣才是。” “朕倒是喜欢这样的麻烦,自己接收即可,无需仰赖其他人多事。逍遥王若真这么想要女人,朕可为你找其他女人填上,但晚儿不行!”轩辕卿不再绕圈子,斩钉截铁地道。 “微臣只要晚儿,其他美人可以留在皇宫,成为皇上的后宫三千之一。晚儿,我说得对么?”轩辕潇将话题抛给慕容晚。 这种时候,慕容晚不敢糊涂。她苦口婆心地劝道:“你们两兄弟这么多年的误会不是一言两语能说清楚的。来,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聊,我去给你们沏壶茶。” 她说着一溜烟地跑远,直到看不到两个男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早知轩辕潇一回来就是请旨娶她,还不如让他留在鸟不生蛋的边疆过过苦日子,磨磨心志。他一回来,她的好日子算是过完了。 两个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慕容晚亲自泡了一壶加料的茶,让雪嫣送过去,顺便让她打探一下敌情。 雪嫣再回来,绘声绘色地描绘两个男人打在一起的情形。 慕容晚回到晚月坞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镜中的女人很神气,但绝不貌美,比人家雪嫣差多了。五官长得能见人,却非倾城之姿。两个男人为她大打出手,眼光怎么就那么差?! “晚儿--”随着轩辕潇的一声大吼,他人随其后,很快进入她的寝殿。 “你怎么来了?”慕容晚回眸瞪向轩辕潇,只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伤得不轻,俊颜变无颜,看起来有点可怜。 “我今晚在晚月坞用膳,你亲自下厨。”轩辕潇笑道,很快扯痛了伤口,疼得他呲牙咧齿。 “潇,你还是回你的逍遥王府吧,相信你王府的厨子比晚儿的手艺好太多。”轩辕卿接下轩辕潇的话,淡声道。 他理所当然地拥慕容晚入怀,慕容晚习惯了他的拥抱,并没有推开,嗫嚅道:“那倒是。我很久没下厨,只怕难合王爷的口味。” “我记得当年你炒的几道小菜味道很不错,经过这么多年,想必厨艺又有精进。”轩辕潇笑意厣厣。 轩辕卿凌厉的视线扫向怀中的女人,慕容晚被他毒辣的视线刺得周身不自在,缩了缩身子。 轩辕潇自是将轩辕卿与慕容晚之间的小细节看在眼中,笑道:“皇上一定没试过晚儿的手艺。今晚托我的福,你有幸能尝到晚儿的厨艺。” 轩辕卿的视线终于自慕容晚的头顶移开,冷艳妖冶的笑容绽放,回道:“朕觉得她做的糖醋鱼不错,山水豆腐尤其好吃,游龙戏珠更是一绝。” 轩辕潇得意的笑容渐渐收敛,轩辕卿说的这些菜式,他都没机会尝到,毕竟慕容晚为他下厨,仅有一次。 以死逼婚[VIP] 以死逼婚[VIP] “晚儿每次做错事要讨朕欢心的时候,便会做菜认错,朕喜欢她认错的态度。”轩辕卿握住慕容晚的小手,眉目含情瞅着慕容晚的侧颜。 慕容晚不知如何回应,再次听出轩辕兄弟又在因她较真,火药味很浓。 “这样吧,王爷回京,为了替王爷接风洗尘,今天我下厨,我们今晚不醉不归。”慕容晚巧笑嫣然,决定试着改善轩辕兄弟之间紧张的关系。肋 十年前,轩辕兄弟为了晚晴而闹不愉快。 十年后,他们再为了她大动干戈。 于情于理,她也该做些什么,就当是为了轩辕王朝的老百姓,天下的和平努力一把。而现在他们的关系有所改善,就是一个绝佳的楔机。 轩辕卿不满地瞪一眼慕容晚,慕容晚回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你们先聊,我现在就去准备。” 语罢,慕容晚匆匆离开了晚月坞。 轩辕卿和轩辕潇互看不对眼,各坐一隅,期间很有交流。大半个时辰后,慕容晚命宫女传膳。 十几道菜式,待所有人入席,慕容晚才与晚晴相携进入席间,落落大方地坐下。 慕容晚为大家斟满酒,打破殿内的沉寂道:“这桌菜是我和晚晴合力准备的,为了王爷重回京城,为了我们能够再聚首,干杯!” 她举杯,除了晚晴也举起了酒杯,轩辕卿和轩辕潇都不给面子,还没碰杯,便各自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镬 晚晴淡笑,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慕容晚在一旁干瞪眼,看着各怀心事的两男一女,索性搁下酒杯,自己舀了一碗汤喝将起来。 晚晴见状,在她的酒杯中加满了酒,递到她跟前道:“我们都喝了,你可不能耍赖。” 慕容晚豪爽地接过酒杯,一饮--抿了一小口,讪笑道:“才开始,不急,你们先喝。” 轩辕卿和轩辕潇各自扫了她一眼,她被两个男人看得心下忐忑,埋头把汤一饮而尽。 “晚儿,千万别告诉我,你的酒量不好。”晚晴看出门道,讥诮地笑道。 “我的酒量还不错的。大家来吃菜,别光顾着吃饭。你们也可以多喝点儿,听说喝酒能增进彼此的感情。”慕容晚热络地替两个男人斟酒。 轩辕兄弟此次很有默楔,同时再将酒一饮而尽。 晚晴在一旁看得兴味盎然,视线不时扫向慕容晚,看得她一脸莫明其妙。 “晚晴,你别这样看我,看得我好怕。”慕容晚被晚晴看得坐立难安,一掌拍在桌子上,沉声道。 “让他们两个单独喝酒吧。你没看出来,他们需要的不是这种小酒杯么?”晚晴提起两埕酒,轩辕兄弟跟前各搁置一埕。 果见他们提起便喝,有如牛饮。 慕容晚看了猛吞口水,被晚晴拉着离开了坐席。她频频回首看向对饮中的二男,嗫嚅道:“为什么我不知道他的酒量这么好?” 她更想知道,为什么晚晴这么了解轩辕卿。枉她跟在轩辕卿身边多年,却从来不知轩辕卿喝酒这么厉害。 要彻底了解一个人,究竟要多长时间? “你不必为此事纠结。我认识的只是十年前的卿哥哥,你得到的却是十年后的天下至尊,你比我幸运得多。”晚晴的声音拉回慕容晚的思绪。 慕容晚回头看向晚晴:“是我粗枝大叶,从不细心观察,自然不知他的喜好。晚晴,我是不是不识好歹?” 晚晴专注地看着室内对饮的二人,突然转移了话题:“晚儿,不如,我替你解决另一个麻烦吧。” 慕容晚错愕,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两个人的世界,若多出第三人,便是多余的。我希望看到你和他幸福,潇大哥不该来搅和。如果你感激我,让小五认我做干娘,我会很感激。”晚晴一字一顿,明媚的双眼直视慕容晚,眸光幽柔。 慕容晚回视晚晴,半晌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这个女人,真傻。” 因为不想有人破坏轩辕卿的幸福,晚晴就决定牺牲自己的幸福,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吗? “人的一生总会傻那么一次。也许他幸福了,我也就能彻底放下了。”晚晴淡笑如花,“别小看我,曾经我也把潇大哥迷得神魂颠倒。只是十年前那一役,他对我下保证,要收回对我的喜欢……” “小五认你做干娘没一点问题,但你没必要这么做。轩辕潇我自己会想办法说服,你将来要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终身大事不是儿戏,我不喜欢你这样作践自己!”慕容晚板着小脸打断晚晴的话:“你以为自己这样很伟大吗?笨得可以!” 慕容晚说完进入大殿,坐回餐桌旁,继续用膳。 她却不知,固执如晚晴,说一就是一。 晚晴紧随其后进入大殿,她上前分别夺过轩辕卿和轩辕潇手中的酒埕,走至轩辕潇身后,圈紧他的颈子,红唇吻上他的耳垂。那一瞬,她明显感觉到轩辕潇僵硬的身子。 “晚晴,你疯了!”慕容晚冲上前,欲将晚晴自轩辕潇身上拉开。 晚晴推开慕容晚,笑容灿若朝阳:“慕容晚,你这个女人太毒了。霸着卿哥哥也就算了,好歹给我留一个人中之龙。既然你已接受卿哥哥的求婚,他已被你预定,我就要潇大哥好了。” 晚晴看向错愕中的轩辕潇,欲吻上他的薄唇,被他及时避开。他沉声道:“晚晴,请自重。” “我不想自重。我想要你,想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你千万别再拒绝我,否则我只能以死谢罪。”晚晴几乎坐在轩辕潇的大腿上,在他唇畔吐气如兰。 她想重施故伎,亲上轩辕潇的薄唇,却被他用力甩开,狼狈地跌落在地。 晚晴趴在地上,笑得凄怆,纤指指向轩辕卿和轩辕潇:“你们两兄弟都是这样。喜欢我的时候当我是宝,不喜欢我的时候当我是草,我是你们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垃圾么?!” “晚晴,你先起身。”慕容晚忙上前欲扶起晚晴,被她大力推倒在地:“慕容晚,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同情。我跌倒了,会以自己的方式站起来!” 晚晴转而爬至轩辕卿足下,拉着他的裤管,朝他磕头:“卿哥哥,你是不是欠了我?” 轩辕卿不作声,不知如何回答晚晴的问题。 “你如果觉得亏欠了我,为我赐婚,我要嫁给潇大哥为妻,做他的王妃!”晚晴回头看向轩辕潇,美眸有誓在必得的决心。 “我不答应!!”轩辕潇及时反应过来,大声道。 “卿哥哥若不答应我的请旨,我现在自残在你跟前!”晚晴目露狠色,言之凿凿地道。 轩辕卿自是知道晚晴在帮他,没有犹豫太长时间,便点头应允:“好,朕答应赐婚。” 闻言轩辕潇激动得弹跳而起,大声朝轩辕卿吼道:“轩辕卿,你卑鄙,居然要胁晚晴这样助你--” “潇大哥,你别错怪卿哥哥,是我自己的主意。当年是你改变了我的命运,因此,我也要来改变你的命运,你不觉得,这也是你欠我的么?”晚晴打断轩辕潇的话,淡声道,再没有方才的凄楚。 慕容晚看得一愣一愣,对晚晴的演技心悦诚服。 像晚晴这样的女人,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男人除非瞎了狗眼才不喜欢她。她跟晚晴相处的时间不长,几乎都被这个女人迷倒了。 “逍遥王,下跪接旨!”轩辕卿喜在心里,脸上的神情却不变。 “这旨本王不接!”轩辕潇手指慕容晚:“本王要娶的女人是慕容晚,不是晚晴!” 他话音刚落,晚晴突然纵身到了慕容晚身后,掐着她纤细的颈子:“很好。你是要她的人,还是要她的尸?自己选!答案我不满意,我立刻杀了她!” 轩辕卿额头直飙冷汗:“晚晴,有话好好说。” 慕容晚双腿发软,晚晴的指甲嵌入她纤细的颈子:“晚晴,别动粗,你恨他们只管对他们下毒手,我一个弱女子,很无辜的。” 说不如做……[VIP] “你这个弱女子本事却不小,迷得他们神魂颠倒。我若有你的一半狐媚本事,今天何需落得这样的凄惨下场?!慕容晚,你若死在我手上,只能怪他们没给你机会。我数三下,潇大哥若不答应,我便杀了你!”晚晴冷冽的眸子扫向轩辕潇。肋 “晚晴,你不敢!”轩辕潇沉声道,额畔青筋暴凸。 晚晴莞尔一笑,倾城绝美:“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 她轻启红唇,开始倒数:“三……” “二……” “我答应皇上的赐婚。晚晴,你放了她!”轩辕潇在晚晴数到“二”时,便已投降。 “晚儿,看潇大哥多喜欢你。为了你,甘愿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晚晴松开对慕容晚的箝制。 轩辕卿眼明手快,一把夺过慕容晚。 慕容晚偎进轩辕卿的怀中,笑道:“看来你的喜欢不及王爷对我的喜欢多。你为什么不抢在王爷之前答应娶晚晴?” 轩辕卿轻捏慕容晚的嫩颊,笑容宠溺:“我此生非你不娶。” “如果我死在她手上呢,你还怎么娶我?”慕容晚执着于知道问题的答案。 “那我娶你的尸首,你还是我的。”轩辕卿灿然一笑,理所当然地回道。 “抱着尸首你也能睡着啊?就不怕尸变,我变成鬼把你压死?”慕容晚没好气地捶一拳轩辕卿,与他的眸光纠缠,再移不开分毫。镬 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晚晴悄悄到了轩辕潇身后,淡声道:“潇大哥,你看着他们恩爱,刚开始会心痛,以后慢慢就好了。卿哥哥从来不会顾及我的感受,他只知顾及晚儿的感受……” 轩辕潇神色木然,拾起搁在一旁的酒埕大口大口把酒喝完,粗声问道:“那你现在还会不会心痛?” “麻木了,又怎会心痛?我是过来人,相信我,很快就好了。我们两个凑在一起,结为连理,安慰彼此受伤的心灵,这样多好?”晚晴悄悄抱紧轩辕潇的腰:“听说你曾找了一个名叫凌霜的女人,她与我神似,只是后来病死了。曾经我也是你追求的目标,我想我们最终能走在一起,因天意难违。” 轩辕潇用力推开抱紧自己的女人,冲到轩辕卿和慕容晚中间,将他们两个分开。他用力扣紧慕容晚的双肩,低吼:“晚儿,他到底哪里比我好?为什么你选择他,喜欢他?却对我不屑一顾。” 慕容晚看向为情所苦的轩辕潇,淡声道:“在我的印象中,他没有优点。人生若只如初见,也许,因为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动心了吧。” 轩辕卿惊讶地看向慕容晚。 看到他的第一眼?那时的慕容晚才十岁大点,怎么可能对他动心?她还只是个孩子…… 仔细回想,不如可能,慕容晚表现出来的,从来就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孩子。她的不正常,在在吸引他的视线,探究她的奇怪之处。 “那你初见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轩辕潇不死心地问道。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在想,世上的男人千百种,每一种都不尽相同,对你有点好奇。”慕容晚仔细回忆当初的情景,哂然一笑:“我在想,为什么你不是沧海明珠,这样我就能偷了就跑。” 轩辕潇的视线变得模糊,他直直地扑向慕容晚。轩辕卿此次反应很快,挡在慕容晚跟前,接住轩辕潇沉重的身体。 轩辕潇抱紧轩辕卿,以为是慕容晚,他哑声道:“晚儿,我不想放弃你……” 慕容晚呆怔地看着轩辕潇,他看起来很痛苦。在轩辕潇的心中,慕容晚真这么重要吗? 轩辕卿却不同。似乎没了她,轩辕卿也能够过得很好。 晚晴接过轩辕潇笨重的身子,搀扶他离开晚月坞,往宫外而去。 “门主大人,如果没了我,你也能过得很好吧?不如,我做回好事,嫁给轩辕潇好了。”她懒洋洋地偎在轩辕卿怀中,说道。 “你尽管嫁,届时我可以抢婚,抢不来,索性把你杀了,一了百了。”轩辕卿咬牙切齿地回道。 慕容晚摸向轩辕卿的脸,啧啧摇头:“你看看你,永远都是这么暴力,不解温柔,除了喊打就是喊杀,你就不会哄哄我,对我说些情深不谕的爱语来拴住我的心吗?” 轩辕卿蹙眉:“说不如做。女人,你喜欢什么,我送你。” 慕容晚再次被轩辕卿这个男人打败,实务主义者,跟他在一起,不浪漫。 “你且说说看,能给我什么好了。”慕容晚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奇珍异宝?”轩辕卿跟在慕容晚身后,进入了寝殿。 “这些东西我如果想要,可以靠自己的劳动力获取。”慕容晚回头瞟一眼轩辕卿,眼神满是鄙夷。 “也罢,不如我送你一幢金屋好了。”沉吟片刻,轩辕卿又道。 “金屋藏娇,没新意,换一个。”慕容晚倏地顿下脚步,“想不出来你以后离我远点儿,一丈距离即可。” “我夜夜宠幸你--” “轩辕卿,你可以去死了!”慕容晚火大,一脚踹向轩辕卿,再让小四小五拦着轩辕卿的去路,自己则平缓被轩辕卿气得发烧的小心肝。 她半夜睡醒,发现自己躺在男人的怀抱,再次发出悲啸。 没经她的同意上她的床榻,这个男人,该死! 她使用暴力,一脚狠狠踹飞男人。正在酣睡当中的男人搞不清楚状况,摔倒在地,头昏眼花。不待他反应过来,慕容晚命雪嫣跟她一起,将他扔出了晚月坞。 次日轩辕卿顶着一张黑脸上朝,众臣祸事也不敢上表,直到面对轩辕潇时,轩辕卿的黑脸才有所缓解。 “逍遥王的婚期定下没有,爱卿与晚晴的这杯喜酒,朕一定要喝才行。”轩辕卿笑容可掬,哪还有方才的黑口黑脸。 毕竟他有幸得到慕容晚这个女人的摧残,轩辕潇却只能和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绑在一起,轩辕潇远远比他不幸。 “皇上有心了。微臣昨晚已迫不及待和拙荆拜堂成亲,择日补办喜酒,届时还请皇上屈尊降贵,大驾光临逍遥王府。”轩辕潇淡声回道,神清气爽的模样。 “逍遥王的速度果然够快。多亏逍遥王的提醒,朕想起欠晚儿一个大婚,届时逍遥王一定参加朕和晚儿的大婚,到场祝贺。”轩辕卿高高在上地俯视轩辕潇。 两人之间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 在场众臣即便再迟钝,也看出不妥,毕竟轩辕兄弟不和不是一两天的事。首先是轩辕潇抢走轩辕卿即将到手的皇位,接着是轩辕卿将轩辕潇手中的皇位硬生生夺走。就不知轩辕卿为何会自不毛之地召回轩辕潇,放虎归山。 只恐江山最后的归属,还有待观察。 退朝后,众人还在津津有味地谈论关于轩辕卿和轩辕潇之间的恩恩怨怨,无非是关于权势,以及女人。 那厢的慕容晚还在睡懒觉,雪嫣急匆匆将她自榻上拉起:“晚儿,不好啦,荣太妃驾到,赶紧起身接驾!” “荣太妃是什么东西?”慕容晚睡眼朦胧,小声嘀咕。 雪嫣用力掐了一把慕容晚,小声道:“小祖宗,小声点儿。那是皇上的母妃,你忘了么?” 慕容晚倏地睁大眼,睡意冲散了一些,她蹙眉问道:“她来做什么,找我麻烦吗?” “看样子不像。太妃正在和小四小五聊天,看起来其乐融融,太妃娘娘喜欢两个小家伙。”雪嫣见慕容晚还在混沌的状态,索性帮她更衣。 待到慕容晚洗漱妥当,睡意尽散,突然有点小紧张,小声问雪嫣道:“她会不会不喜欢我,要我离开门主大人?” “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去看看。”雪嫣见慕容晚踌蹰不前,索性推了她一把。 正在和小四小五聊天的荣太妃听到动静回眸,笑着朝慕容晚招手:“晚儿,过来。” “民女参见太妃娘娘。”慕容晚朝荣太妃行礼道。 她心里七上八下,上一次荣太妃把她逼出皇宫,这一次会不会故伎重施? 大婚前诡异的宁静[VIP] “免礼。本宫只是过来看看两个孩子,你把他们教得很好,孩子很聪慧,也懂礼数。”荣太妃笑容和蔼。 “娘娘过奖了。”慕容晚赔笑,只差没告诉荣太妃实情,她从来不管教小四小五,两个孩子自己长成了现在这样。肋 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个好母亲,对孩子的关心太少。 荣太妃笑容和蔼,拉着慕容晚的手到一旁:“晚儿,陪本宫去御花园走走!” 慕容晚自然不能说不,跟在荣太妃身后去至御花园。 御花园内,花景破败,荣太妃看在眼中,一声轻叹:“花开得灿烂,有一日也将繁华落尽。” 慕容晚心一噔,荣太妃是在告诉她,就算轩辕卿现在再喜欢她,有一天她盛宠不再,也将落个凄惨的下场? “说起来本宫此生很失败。作为人妻,未能得到夫君的宠爱。作为人母,未能尽到母亲的职责。当年宁妃独得专宠,他对宁妃恩宠有加,宁妃的孩子胎死腹中,恰逢本宫生下卿儿,本宫甚至未能多看一眼卿儿,便被人夺去孩子。为了保命,本宫拖着病体,自动请求闭宫。这一闭关,便是十余年,那时宁妃风光无限。本宫当年便对自己立誓,一定要将宁妃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如数奉还,老天却也开眼,终于让本宫抓到一个好机会,亲手杀了宁妃,得报夺子之痛。”荣太妃幽幽道来,当年的恩怨情仇从未有人与她分享。镬 慕容晚静静地听,不知如何插话。 当年的孰是孰非,随着宁妃的逝去,真像的揭开而变得不是那么重要。最起码,荣太妃的复仇,改变了轩辕卿的半生命途。一个是给他生命的母亲,另一个,是宠他爱他半生的养母,他如何能坦然视之? “卿儿喜欢你,说实话,本宫嫉妒你。因为你能得到一个帝王的专宠,本宫儿子的喜爱,这都是本宫没办法做到的事。恐怕终我一生,本宫都无法获得卿儿的原谅。”荣太妃转身,轻咳了好一会儿才歇止,她突然问道:“晚儿,跟本宫说话是不是很无趣?” 慕容晚摇头:“不会,娘娘说话很好听。” “本宫记得初次见你,你说本宫是卿儿的母妃。那一刻,本宫喜欢上你这个孩子。”似乎由于慕容晚的话,令荣太妃又有了说话的欲/望。 她再次叨叨絮絮,说着在皇宫这么多年,没人愿意听她说话。 慕容晚自荣太妃的眉宇间看到了寂寞。她的鬓角已染华发,额间有绵绵的细纹,唇色略显病态的苍白。看得出来,身体状况并不好,其间不只一次听到她咳嗽。 后宫的女人,像荣太妃这样的又有多少? “晚儿,对卿儿好点儿,把本宫对他的爱一并给他,好不好?”荣太妃最后道。 慕容晚点头,轻声回道:“娘娘请放心,我只求他不虐待我就阿弥陀佛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慕容晚眼前一花,轩辕卿已经到了她跟前,紧张地检察她全身上下,问道:“晚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只是和娘娘在这里晒太阳,今天天气很好。”慕容晚对轩辕卿回以一笑。 轩辕卿却板着脸,冷眼扫向荣太妃:“以后没朕的允许,荣太妃不得接近晚儿,否则休怪朕下手狠毒!” 荣太妃的视线胶着在轩辕卿的脸上,没有丝毫被喝斥的不悦。 “是我要和娘娘来这里赏花,不是娘娘的错。轩辕卿,你怎么和长辈说话的?跟娘娘道歉!!”慕容晚朝轩辕卿低吼,担心荣太妃被轩辕卿喝斥而伤心。 轩辕卿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再看荣太妃,连拖带拽地将慕容晚带离御花园。 慕容晚奋力挣扎,频频回首看向站在原地的荣太妃,她笑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站在破败园景中的荣太妃,看起来好寂寞。 慕容晚眼眸灼痛,泪水毫无预警地滑落,滴落在轩辕卿的手臂。 轩辕卿傻了眼,“是不是她对你说了什么?我就知道,她找你有阴谋--” 慕容晚用力推开轩辕卿,朝他低吼:“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同样身为母亲,也曾被人夺走孩子,知道那种痛苦。你有没有想过宁妃夺走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时是怎样的痛彻心扉?你可曾想过她为了活命闭宫十余年,任由寂寞侵噬入体,只为了有一天还能见自己的孩子一面?我告诉你,换作是我,谁抢走我的孩子,我只会用更毒辣的手段对付对方!!” “晚儿,你?!”轩辕卿不料慕容晚如此激动,怔在原地。 慕容晚渐渐回复平静:“你不要总想着已逝之人的好,应该多想想,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对一些爱自己的人好一些。荣太妃寂寞了一生,也许你能令她的余生更快乐一些。” “其实,我,我不知怎么面对她。”轩辕卿回头看向成为模糊光影的荣太妃,嗫嚅道。 “慢慢来吧,我不是你,自然不知你的感受,毕竟在你心里,宁妃才是养你育你爱你宠你的母妃。只要记得,对在意你的人宽容一些。荣太妃身子不好,想想那些年闭宫,如果有病也没办法请太医诊断,再加上心病,不可能过得很好。”慕容晚循着轩辕卿的视线看过去,呆怔了半晌,又道:“她刚才说,要我对你好点儿,把她对你的爱一并给你。” 轩辕卿手指微微一颤,木然不语,最后被慕容晚带回了朝阳殿。 这一整天,轩辕卿变得很安静,慕容晚静静地陪在他身旁。 次日,轩辕卿派御医去给荣太妃看诊。 如慕容晚所料,荣太妃的身子状况很不好,需要好生调养。 轩辕卿还是不愿前往探望荣太妃,慕容晚索性让小四小五多往荣太妃的宫殿走动。小五本来就嫌不住,一听可以去窜门子,自然乐得开心。 小四自小就和小五黏在一起。小五去哪里,小四自然也跟了过去。 有了两个孩子陪伴,荣太妃的心情好转,病情也有所好转。 慕容晚想拉拢轩辕卿与荣太妃的感情,轩辕卿却固执得很,不愿去见荣太妃。 轩辕卿全部心思都花在与慕容晚的大婚上,完全没慕容晚什么事。慕容晚笑言,通常一件事太顺利,都是不正常的。 以她小偷出身,再加上轩辕卿高贵的身份,却没人反对他们的大婚,岂不是很怪吗? 一直到慕容晚即将与轩辕卿大婚的前一晚,慕容晚还没有什么真实感,总觉得这场婚事不实在,总觉得,应该有人搞破坏才正常…… “明天就大婚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慕容晚见轩辕卿赖在晚月坞不愿离开,她哈欠连连,困得紧。 “晚儿,不如你跟我朝阳殿,这样你就不会飞了。”轩辕卿没有起身的打算,又道。 他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明日就能得娶佳人,却没什么真实感。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他和慕容晚一样,感觉很不踏实,心无法着地。 慕容晚失笑,倚在轩辕卿的怀中:“放心吧,能嫁给你这个皇帝,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而且还是做皇后呢。如果我跑,就是傻子笨蛋了。” 最重要的是,她能嫁给把她带大的这个男人,想想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晚儿,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喜欢到,愿用所有换你一笑。”轩辕卿眸光幽柔,纠缠着慕容晚的视线,不能稍移分寸。 慕容晚笑开了眼:“这是你第一次说情话,还不错,虽然蛮恶心的……” 她在轩辕卿脸上亲了几回,以示奖励:“哪,以后你说得更动听,还有更好的奖励。” 轩辕卿沉声而笑,抱紧怀中娇软的身子:“不如我今晚不回去了,就在此留宿。明日我直接在这里将你娶走,做我的美丽新娘子。” “这样不好,凡事都按规矩来更好。”慕容晚笑意不曾从脸上卸下。 虽然两个人这样痴缠,有些肉麻,可她喜欢轩辕卿离不开她。以后她还要看紧他,让他没机会接近其他女人。 皇帝要有三宫六院,但轩辕卿这个皇帝就不准,因为他让她这个妻管炎做了他的皇后。 惊变:偷天换日 轩辕潇邪眸带笑,不着痕迹地靠童云更近,仔细看她的发鬓。. 并无任何不妥,是他多心么? 他这一愣神的功夫,童云已在迫不及待地脱他的衣物。速度极快,两下便把他的衣物剥光。他只道自己脱女人的衣物快,不想这个女人脱男人的衣物速度一样可观居。 “你?!”轩辕潇眸色复杂地看着童云,语塞。 童云可不客气,在他恍神的时候压他在身下,一边脱自己的单衣,她如狼似虎的样子,着实令轩辕潇大开眼界。 再这样下去,他很可能被这个女人给强了。 他不慌不忙地抓着那只在他胸前放肆抚/摸的小手,放在薄唇边轻轻一吻,便见她眼冒红星地看着他,毫不掩饰对他的爱幕之情。 这样的女人,很无趣! 下一刻,趴在他身上的童云被他一脚床下床榻,疼得童云直抽气赭。 该死的轩辕潇,对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竟下此重手,如果看到她的本来面目,还不得把她煎皮拆骨? “王爷,你怎舍得对妾身下如此重手?”童云转过侧脸,仰视朝她走过来的轩辕潇,努力对他勾出惑人的媚/笑。 他的长腿终于到了她跟前,毫不留情地踩在她的胸口位置。他薄唇微掀:“女人对于本王来说只是暖/床,若你无法讨本王欢心,就是毫无价值的废物!” 童云发白的小脸令他涌起嗜血的快/感,他喜欢看猎物垂死挣扎的模样。 趴在地上的童云疼得直抽气,不明白自己的美人计为何不管用。她之所以相中童云,是因为她有一张美丽容颜。如果像童云这样的绝色也无法吸引轩辕潇,她还有什么方法接近这个以花心薄情出了名的王爷? 眼睁睁地看着轩辕潇离开,童云很不甘心。 也许轩辕潇不喜欢太过主动的女子,才拒她于千里之外?难道是她演得太过? 错过今晚的机会,她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得轩辕潇青睐。 曾经听闻轩辕潇的武功深不可测,刚才她接近他,却看不出他有内力,这只证明一件事,轩辕潇的内力很深厚,可以收入自如。 她浑然不知自己跟着轩辕潇出了烟云轩,眼巴巴地看着他颀长的身影发呆。 直到他不耐烦地回头狠狠瞪她一眼,她才惊惶地垂眸,看着自己的绣花鞋上的牡丹花饰。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本王?”轩辕潇冷眼瞧着装可怜的女人。 女人除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是眼前这种或妖媚,或可怜,只是怎么看都假。 童云手指天上的皎皎月华,笑道:“夜色好,妾身散步,这就回了。” 算了,站在这里惹人嫌,大不了她再想一个好办法,就不信无法接近轩辕潇。 心空了 轩辕卿不再看晚晴,专注于和慕容晚的大婚。他尽量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身旁的女人身上,不经意再回眸,慕容晚和轩辕潇已经消失不见。 他怔忡地看着人来人往,一时间头脑一片空白。 另一厢,真正的慕容晚被轩辕潇带出了皇宫。他们坐在马车上,慕容晚静静地倚在马车背上。轩辕潇悄无声息地靠近慕容晚,握住她的小手道:“今天让你亲自见证他娶另一个女人,是要让你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你该喜欢的男人。”懒 慕容晚一动不动,甚至没眨双眼。 她自是知道轩辕潇的目的,就是要让她死心。晚晴的演技那么好,当初把她骗倒,把轩辕卿骗倒,事到如今,轩辕卿怎么可能发现那个慕容晚是假的? 今晚就是轩辕卿和另一个女人的洞房花烛夜,她却只能待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胡思乱想他们是不是在洞房。 这种感觉,糟透了。 回到逍遥王府,轩辕潇一直陪慕容晚说话,慕容晚却趴在枕间像死尸一样一动不动。 轩辕潇将她拉起来,看到她流泪的样子微怔。 他当然知道,慕容晚不是为他流泪,这眼泪,是为轩辕卿而流。 她不是懦弱的女人,却也有脆弱的时候。 他不舍地轻拭她的眼泪:“也曾想过把你变成另一个女人,心里不再有轩辕卿。我若真这么做,得到的,又怎么会是自己爱慕的慕容晚?”虫 慕容晚窝在轩辕潇的怀中,依然不动不弹,就像是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 轩辕潇在一旁说话,她紧闭美眸,像是听不到他的任何话。 “我知道自己自私,逼迫你和你的小四小五分开,跟你喜欢的门主大人分开……晚晴告诉我,你和他之间还有一段前缘。若不是她说,我不知道他就是生死门门主。难怪他有这么大本事,调动江湖中人为他效力,夺走我到手的皇位。从小到大,我和他是很好的朋友,一起长大,实则我很嫉妒他。他能得到父皇的宠爱,父皇更想立他为太子,还有晚晴,那么好的女人,心里眼里只有她--” 轩辕潇叨叨絮絮,慕容晚轻浅匀称的呼吸传进他的耳中,他这才知道,慕容晚睡着了。 慕容晚这一睡,直到用晚膳也没有醒来。 轩辕潇想把她叫醒,她却固执地昏睡,无论怎么叫唤也不清醒。轩辕潇看着昏睡的慕容晚,没有办法。 那厢大婚仪式举行完毕,晚上还有国庆晚宴。 轩辕卿与慕容晚坐在一起,看着下面的歌舞表演,不时交头细耳。在外人看来,很是恩爱。 实则轩辕卿内心不安的感觉一直没缓下,他倒是希望晚宴一直继续到天明,待他理清楚一些事情。 他知道自己不妥。和慕容晚成亲是梦寐以求的事,可真正成亲了,要洞房了,他却有点抗拒。 慕容晚看着看着,直说无聊,哈欠连连。 旁边的小四小五看表演看得津津有味,正在大吃特吃。 随着时间的流逝,晚宴结束,轩辕卿理所当然地带着慕容晚回到承乾宫,进行他们的大婚。 慕容晚窝在轩辕卿怀中直嚷累死了,差点要了她的半条命。她睡眼惺忪的样子很可爱,轩辕卿看得目不转睛。 分明就是慕容晚,为什么他的身体总有点抗拒这个女人靠他太近?奇怪的感觉。 “晚儿,你还没洗浴,就这样睡了?”轩辕卿见慕容晚直奔龙榻而去,忙拉住她道。 “我不行了,要睡觉,要洗你自己洗……”慕容晚满脸疲态,四肢大张,不文雅地趴躺在龙榻上直乐呵。她在上面翻了几轮,乐得像个孩子,睡眼惺忪地道:“这就是龙榻啊,大得吓人。” “脏小鬼,不能不洗……”轩辕卿想将她拉起来,慕容晚却死死地抱着枕头:“我警告你,说不洗就不洗,别逼我洞房夜把你踢出承乾宫--” 慕容晚话音未落,轩辕卿沉声而笑:“晚儿,你不舍得把我踢出承乾宫。今晚你洗也得洗,不洗也得洗。” 他拧慕容晚在手,才出承乾宫,便被慕容晚滑溜地挣脱。 “今晚我们分居,我要回去陪我的小四小五。”说罢,她一溜烟地跑走,很快不见踪影。 跑了老远,慕容晚身后没有传来追她的脚步声。 她顿下身形,回头看去,只见轩辕卿僵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发呆。 “轩辕卿,你去死!!”慕容晚一声怒啸,扬长而去。 她就知道,事情没这么顺利,轩辕卿感觉敏锐,他在困惑。从那个女人现身在大婚仪式上,他就开始走神,像是有什么事情困扰着他。 在他心里,爱的人永远只有另一个她吗? 她总以为,只要自己努力,不惜演另一个女人,就能得到自己爱的男人。她只是放不下,不甘心,不明白自己等待多年的结局,竟是被他视之若蔽。 只是到了他身旁又如何?他的心,还是在抗拒她,这令她挫败。也许她再努力一点,对他使尽浑身解数,便能得到她要的男人? --- 轩辕卿站在承乾宫前看着慕容晚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他告诉自己,应该追上去,不能浪费了这良辰美景。可方才慕容晚说逼她洗浴她就将他赶出承乾宫,那一刻,他竟希望能被她赶走。 想必,他是疯了? “皇上怎么又和晚儿闹别扭了?今晚可是洞房花烛啊。”雪嫣不解地问道。 “是朕的错。”轩辕卿没有狡辨,倒在榻上发呆。 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会不会是因为未曾得到,所以想得到。如今得到了,便觉得没意思了? 可慕容晚不是其他女人,他怎会觉着她没意思? “皇上有什么心事?”雪嫣很少看到轩辕卿迷茫的样子。 轩辕卿任何时候都很强势,就算是面对难缠的轩辕潇,也能游刃有余。只有在面对慕容晚的时候,他会不知所措。 如今抱得美人归,照理说,他应该迫不及待地跟慕容晚洞房花烛,怎会意兴阑珊的样子? “朕这里,很空。”轩辕卿指着自己的胸口位置,双眼没有焦距。 “皇上这是不对的。刚娶到晚儿,就觉得空虚,让晚儿知道,会多伤心?”雪嫣急得差点跳起来。 “是朕不好。”轩辕卿回道,双眼发直。 他原以为娶到慕容晚会很开心,结果却刚好相反,他完全没有喜悦的感觉。 如雪嫣所说,如果让慕容晚知道,会很伤心。 雪嫣不知如何回答,轩辕卿突然一跃而起,指着自己的心脏部位:“以前看到晚儿,朕心跳加速,不知为什么,今日大婚,朕看到她觉得别扭。她靠近朕,朕的身体抗拒她。雪嫣,你能懂朕么?” 雪嫣一脸茫然,完全不知轩辕卿在说什么。 轩辕卿颓然倒在榻上:“也许朕今日太开心了,明日一定会回复正常。” 莫说雪嫣不懂,他自己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找这些借口替自己掩饰。 这夜,轩辕卿一夜无眠,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次日他起了一大早,练剑出了一身汗,再去洗浴,时辰一到便去上朝。 上朝时他并不专心,频频走神,朝臣们的启奏听一句漏一句,直直地看着轩辕潇发呆。 大臣们自然也看出轩辕卿的心不在焉,面面相觑,不懂新婚燕尔的轩辕卿为何心事重重,难道是因为逍遥王这个心腹大患?否则皇帝为什么一直盯着轩辕潇瞧? 小德子宣布下朝,轩辕卿下意识地叫住轩辕潇。 轩辕卿和轩辕潇并肩走在宫道之上,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轩辕潇担心府中的那个女人,急于离去,便道:“皇上若无其它事,微臣告退!” “潇,等等--”轩辕卿却一把拉住轩辕潇。 轩辕潇有些错愕,看向轩辕卿问道:“皇上还有何吩咐?” “那,那个……”轩辕卿欲言又止。 “微臣府中还有事,必须回去了。”轩辕潇心中涌起不妙的感觉,转身就要离去。 他转身的瞬间,轩辕卿又抓住他,脱口而出:“晚晴还好么?!” 始终不是她 轩辕潇背影一僵,难道轩辕卿看出不妥了么? 他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依轩辕卿的性子,如果看出不妥,一定直接杀到逍遥王府寻找真像,而不是以这种不确定的神情问这种他自己明显也不确定的问题。 他若无其事地转身,淡声道:“晚晴不好,病了一场,现在身子虚弱。她说最不想见的人是皇上,昨日她亲眼目睹皇上成亲,回家后就病了,以往皇上和她的恩怨情仇也已了断。至于本王,关心的女人是皇后,不知皇后如今是否安好?”懒 轩辕卿渐渐松了力道,微微颔首:“她很好,有劳你费心。” 当他问轩辕潇晚晴是否安好的那个问题,自己也很诧异。原来他拉住轩辕潇,只为了知道晚晴的近况。轩辕潇提醒了他,他要关心的女人,应该是慕容晚,而不是另一个女人。 “虽然微臣对晚晴爱意不再,还是皇上逼迫微臣娶了她,但微臣会对她负责,尽心照顾好她,微臣告退!”轩辕潇退开两步,朝轩辕卿拱手,头也不回地离去。 轩辕卿站在原地目送轩辕潇离去,有半晌回不了神。 心依旧空空荡荡,像是找不到依归。 他今日还未见到慕容晚,也许看到那个女人,所有的不妥和不安都会消失。 他急步朝晚月坞而去,嫌走路不够快,索性施展轻功向前。虫 “皇帝爹爹。”小四小五更在晚月坞自己玩得高兴,见到轩辕卿,他们兴奋地扑了上来。 轩辕卿一手抱了一个,问小四道:“你娘呢?” “娘在睡懒觉。”小四喜欢与轩辕卿亲近,笑容缅腆。 轩辕卿失笑:“你娘就是这性子,好吃懒做,你们两个在这里玩,要乖乖听话,我去找她!” 在两个孩子脸上各亲了一回,轩辕卿疾步进入寝殿。 帐帏下呼呼大睡、没有睡像的女人不是慕容晚是谁? 他欣喜地上前,掀起帐帘,激动地将慕容晚抱在怀中。就是这个女人,看到她就会兴奋…… 奇怪的是,初始的激动在碰到她身子的一瞬,渐渐平静无涟漪,就像是一滩死水。 不待他想清楚,他已倏地将慕容晚推离自己的怀抱。 自己的剧烈反应令他错愕,为什么会这样?! 慕容晚睁开惺忪的睡眼,倒在榻上无奈地道:“门主大人一大早发什么神经?” 轩辕卿摇头,看着慕容晚的小脸发呆。 会不会是他真的变心了?他喜欢一个女人不能长长久久? “我要睡觉,麻烦你别来烦我。”慕容晚像是浑然不知他内心的煎熬,倒头继续睡。 轩辕卿僵硬地点头,有气无力地转身离去。 他头也不回,心事重重,自然看不到慕容晚脸上的失望之情。 是啊,失望。 她费尽心机重回他的身旁,扮演另一个女人。有时入戏太深,她以为自己都已经成为了另一个女人。 学她说话,学她的表情动作,学她用膳,甚至学她走路睡姿。 她习惯早起,另一个女人却习惯睡懒觉。她强迫自己一直睡,直到轩辕卿来看她。 轩辕卿入内时她并没有睡着,她期盼轩辕卿能对她热情一些。 有一瞬,他对她确实热情,那是对另一个人的热情。那一瞬后,他热情不再,因为她不是另一个人。无论她的演技如何精湛,她始终都不是另一个人。 “娘怎么了?”小五进入寝殿,发现慕容晚在发呆,看起来好可怜,不太像平常的娘亲。 “小五,过来,让娘抱抱。”慕容晚收回所有的表情,朝小五笑得温柔。 “娘笑起来可好看了。”小五冲进慕容晚的怀抱,那一瞬,孩子不解地问道:“娘的身子有些不同了。” 慕容晚身子一僵,连孩子也感觉出不妥了么? “不过我喜欢娘。”小五圆眸眯成一线,对慕容晚笑得天真可爱。 “小五真乖。”慕容晚鼻子泛酸,她真心喜欢这个孩子。要是让小五知道自己的亲娘被调包了,会不会很伤心,会不会恨她? “小五喜欢娘什么地方?”慕容晚轻捏小五的圆脸,问道。 “喜欢的地方可多了。娘长得好看,以后小五也会长得像娘一样好看。娘的偷术很厉害,武功也了得,娘很聪慧,还把皇帝爹爹迷得团团转,这是哥哥说的。”小五可爱地皱鼻尖儿。 “小五不是喜欢干娘么?那小五喜欢干娘多点儿,还是喜欢娘多点儿?”慕容晚继续追问。 “干娘好好看,可是小五更喜欢娘,小五最喜欢娘的怀抱,现在好像有点不一样……”小五又钻进慕容晚的怀抱,不明白为什么同一个怀抱感觉会不同。 慕容晚哑然。 真希望小五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亲娘被她调包,她不希望这个孩子恨她。 另一厢,逍遥王府。 轩辕潇回到王府的第一件事便是探望慕容晚。 她依然在昏睡,睡着的样子很安静。 慕容晚性子活泼,任何大事到了她这里,她都能一笑置之。照她的说法,世间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原来,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没办法了,以消极方法应对。 轩辕潇知道这个女人在意什么。或许只有对症下药,能令她清醒。可是,他不想给她希望。如果只有让她绝望才能让她看清楚事实的真像,他会选择对她残忍。 “晚儿,你睡得够久了,起身,陪我说说话。我打算下半辈子的时间都用来陪你,过些日子,我带你离开京城,我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他远远的,你说好不好?”轩辕潇轻抚慕容晚的嫩颊,柔声问道。 慕容晚没有任何回应,依然沉睡。 这天,轩辕潇什么事都没做,一直陪慕容晚说话。他不停地说,不论慕容晚是否听得到他的话。 就这样,两天时间过去。 轩辕卿刚开始还会去晚月坞找慕容晚,每次见面的结果,都是他落荒而逃。最后,他不敢再去见慕容晚。分明想见,见了却又无所适从,这种不好的感觉令轩辕卿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他见人就踹,雪嫣索性躲到了晚月坞,在慕容晚跟前说轩辕卿的坏话,要她多管管那个皇帝。 轩辕卿不找慕容晚侍寝也就罢,竟然还跟其他宫女眉来眼去,看了让人火大。 慕容晚的反应倒也奇怪,什么也不做,一点也不像是独占欲很强的女人。 皇宫的气氛诡谲,让人步步为营,生怕行差踏错。逍遥王府同样是低气压,轩辕潇下朝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慕容晚,偏生慕容晚一直沉睡,呼吸渐渐无力。 这样下去,慕容晚很快将一睡不醒。 “晚儿,告诉你一件事。他们至今没有洞房,两天前他还抓住我,问起了你,这件事能不能让你心情好点?”轩辕潇握紧慕容晚的手,柔声道。 慕容晚的手指动了动,她听得到他说话。 “我听说,他每次见到宫里的慕容晚就逃得飞快。这证明,你选的男人不差,他的心里只有你。”轩辕潇缓缓又道:“我想留你在身旁一辈子,不想要你冰冷的尸首。你醒过来,我跟你来场赌局。如果你赢了,我放你自由,好不好?” “真的吗?”慕容晚睁开干涩的美眸,以嘴型问道。 “我们尽管试试。这样我给了你机会,你也给了我机会,很公平。”轩辕潇对慕容晚笑得温柔。 慕容晚绽开一抹笑厣,在轩辕潇手心一笔一划地写道:“我第一次觉得你很帅。” 轩辕潇失笑,轻捏慕容晚的脸颊道:“是不是比他更帅?” 慕容晚用尽全身力气点头,在轩辕潇手掌心回道:“比他帅多了。” 她的答案,令轩辕潇朗声大笑。他抱紧慕容晚:“我发现自己很笨,白白错过了那么多的机会。如果我一开始就让你觉得我很帅,哪里还轮得到他把你抢走?真希望现在才发现这个事实,还不晚。” 慕容晚静静地偎在轩辕潇的怀中。 一直以来,轩辕潇就是一个有魅力的男子。在逍遥王府的时候,她差一点点就爱上了他。只是,轩辕潇没给她一个彻底爱上他的理由。 --- 这文往结局而去,真的想更多一点儿的,尽快结文,可是66这懒筋一上来,完全米救了,乃们就54我。 刚发现,把这文发到另一文下了,杯具啊。 险恶用心 轩辕潇喂慕容晚服食解药,很快她便能开口说话。这之后,慕容晚养了一天,身子终于有了力气。 轩辕潇并没有说什么时候开始赌局,慕容晚不急,她知道,轩辕潇需要时间酝酿情绪。依轩辕潇的性子,若她不是以性命相押,他断不可能在最后关头答应给她一个机会。懒 虽然轩辕潇并没有说赌局什么时候开始,但皇宫的消息不时传进她的耳中。 轩辕卿的脾气变得暴躁,听说是和皇后发生了一点摩擦,是以将过错推到了其他无辜者的身上。这像是轩辕卿会做的龌龊事。 可喜的是,至今轩辕卿还没有跟皇后发生不良行为,这让她颇感欣慰。 那个女人的演技炉火纯青,轩辕卿还能凭直觉将她避之门外,这出乎她意料之外。 可悲的是,男人永远都是一个德行,就算轩辕卿不知怎么应对那个女人,也不该和其他女人勾三搭四,这样的男人怎么靠得住?一个小小的陷阱就足以露出他好色的缺点。 另一厢,皇宫。 轩辕卿躲在云霞阁喝闷酒,不只是云霞阁的主人云昭容大献殷勤,对轩辕卿骚首弄姿,就连云霞阁的年轻貌美的宫女们也不时给轩辕卿抛媚眼。 偏生轩辕卿收不到众美对他传送的电波,喝一口酒便叹一回:“是谁说这里酒美人美,为什么朕喝不出味道?”虫 “皇上陪臣妾进寝殿,那里有上好的美酒,臣妾陪皇上喝,好不好?”云昭容柔若无骨的身子偎进轩辕卿的怀中。 轩辕卿蹙眉看着云昭容精致绝美的容颜,恍若灵魂出窍,轻喃道:“她如果知道朕的怀里躺着其他女人,不把朕撕了才怪。” 云昭容完美无缺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她自是知道轩辕卿口中的她乃指慕容晚,当今皇后。 都说皇帝正和慕容晚闹别扭,新婚后从来就没圆房。 大婚前他们如胶似膝,大婚后却截然相反,这种现象颇为诡异。 “为什么这些日子朕跟其他女人打得火热,她从来不找朕?”轩辕卿仰头又喝了一口。 虽然喝了不少,却无醉意。他只是不开心,一方面感觉慕容晚不紧张他,另一方面又不想面对慕容晚,这种矛盾的感觉每天来回撕扯他。 有时候,他宁愿面对小四小五,也不愿面对慕容晚。 那是慕容晚,不是其他任何女人,他怎么能在大婚刚过便对她视之若蔽? 云昭容继续假笑,笑不由衷。 她倒是希望轩辕卿和慕容晚从此绝裂,这样后宫的其他女人才有机会,包括她自己。要不要趁机将轩辕卿灌醉,再加点媚药,留轩辕卿在云霞阁? 云昭容悄然抬眸,看向雪嫣所站的位置。 只见雪嫣冷眼俯视她,将她鬼祟的动作尽收眼底,似已看穿了她的险恶用心。 命宫女服侍轩辕卿,云昭容把雪嫣叫到一旁:“雪嫣,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娘娘言重了。奴婢是皇上的贴身宫女,不需要任何身外之物。奴婢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娘娘,后宫各怀鬼胎的娘娘多了去,每一个都曾对皇上动过歪脑筋,一是把皇上灌醉,二是对皇上下药。这些事不是没人做过,大前天舒雅苑的主子便是对皇上动了歪念,结果被皇上打入了冷宫。娘娘做任何事之前想清楚明白,莫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才好。只有安份守己的人,才能在皇宫活得长久。”冷嫣说完,抛下云昭容回到轩辕卿身旁候着。 慕容晚不管轩辕卿,只有她来好好保护轩辕卿不被其他女人所惑。皇宫的美人太多,每个都对轩辕卿存有歪念,不妨不行。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一个自以为貌美的宫女送到了轩辕卿跟前…… 轩辕卿看着跌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宫女半晌,用力将她推开,哀声叹气地走出了云霞阁。 雪嫣亦步亦趋地跟在轩辕卿身后,也发出长长的叹息。 轩辕卿回头瞟她一眼,“你叹什么气?!” “奴婢只是替皇上和晚儿着急。都快半个月了,皇上还在为晚儿苦恼么?依奴婢看,晚儿没变,是皇上变了。皇上见一个忘一个,这样可不好。”雪嫣满脸苦恼。 看着轩辕卿和慕容晚之间没有进展,她也很着急,恨不能帮他们一把。没理由成亲前好好的,轩辕卿没有慕容晚茶不思饭不想,反而成亲后,对慕容晚却不冷不热,至今也没圆房,哪有这样的道理? “朕没有忘了她,可是朕不知怎么面对她,反正就是没有以前那种感觉。”轩辕卿不知怎么述说自己的感觉,甚为烦恼。 “皇上整天将晚儿晾在一旁,就不怕她离开皇宫,弃皇上而去么?”雪嫣的话,令轩辕卿顿下脚步。 他恍神之后,施展轻功往晚月坞而去。没有进殿,侧耳细听,却依然听得到慕容晚对小五说话时温柔的声音。 他有些恍惚,什么时候慕容晚说话这么温柔了?即便对小五说话,也不曾这么轻声细气。 “皇上又怎么了?到了这里也不进去看晚儿?”雪嫣追上来,见轩辕卿忤在殿前发呆,没好气地问道。 轩辕卿摇头,复摇头,抬头看天。 良久他才道:“没得到皇位之前,皇位曾是朕一生的目标,那是为了母妃。得到之后,却发现原来所有的美好都是假像,朕一生谋求的东西,不过是构建在权势与血腥之上的虚伪。没得到晚儿之前,朕心道要一辈子对她好,得到了之后,朕又不懂得珍惜……” 轩辕卿笑容苦涩:“朕没救了。” 他踩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晚月坞。现在的他,甚至不担心慕容晚会不会一怒之下离开皇宫。 这样的轩辕卿,他自己都嫌恶。 轩辕卿回到承乾宫,却发现那里有访客,却是轩辕潇。 “你怎么来了?”轩辕卿心情不好,看一眼轩辕潇,便有气无力地走进了大殿。 轩辕潇只是微笑,看着轩辕卿颓废的背影。 轩辕卿见身后没动静,回眸看向轩辕潇道:“潇,陪我喝两杯。” “微臣和皇上并不是朋友。”轩辕潇道出这个事实,毕竟他们两个曾为皇位和女人争得死去活来。 “那就为我们曾是朋友这件事喝两杯。”轩辕卿淡声回道。 吩咐雪嫣找来几埕酒,自己开始大喝特喝。 “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皇位,也得到了心爱的女人,皇上应该得意忘形。”轩辕潇也找来一埕酒,盘腿坐在地上,仰头喝了一大口:“卿,你是我今生的宿敌。” 轩辕卿靠在轩辕潇的背部坐下,感觉像是时光倒流,他们也曾这样毫不拘束地坐在一起,谈人生,谈将来,说朝政,说天下。 一眨眼,却已是多年过去。 “这曾是我对想对你说的话,你是我此生的宿敌。”轩辕卿笑着回道。 也许是遇上了对手,两个人越喝越欢,酒一埕接一埕不间断,喝到最后,都有些许醉意。 轩辕卿在此前已喝了许多,率先倒下,朦朦胧胧间,似乎听到轩辕潇在叹息,说着应该给大家机会…… 轩辕卿宿醉再醒,雪嫣服侍他更衣,一边道:“皇上,昨儿个逍遥王临离开时要奴婢转告皇上,今晚逍遥王在逍遥王府设家宴,邀请皇上和晚儿前往。” “是么?”轩辕卿晃了晃头,还有些昏沉。 “皇上该不会应邀前往?”雪嫣担忧地问道。 天下人都知道轩辕潇觑觎轩辕卿的皇位,轩辕卿该不会答应? “潇开了口,朕自然要前往一趟。”轩辕卿淡声回道。 “可是逍遥王用意不明,若设了陷阱想害皇上,皇上将防不胜防。”雪嫣道出自己的隐忧。 “朕自有分寸,更何况,朕和他之间的事并非三言两语能说清道明。”轩辕卿淡扫一眼雪嫣:“朕决心已定,不会更改,你去对晚儿说一声,准备准备,朕和她晚上前往逍遥王府。” “是,皇上。”雪嫣自知无法改变轩辕卿的心意,轻声应是,目送轩辕卿出了承乾宫,前往上朝。 四个人的赌局(上) - 酉时过后,轩辕卿去晚月坞接慕容晚。 慕容晚已着装妥当,一袭粉红色长裙,衬得她肌肤赛雪。她美眸灵动有神,笑容灿烂,或许世上只有慕容晚能将自己灵动的气息演绎得如此完美? 演绎? 轩辕卿不觉蹙眉,奇怪竟用了一个这样的词在慕容晚身上。毕竟慕容晚这个女人活泼好动是本性,根本不需要费神演戏……懒 直到他们依次上了马车,轩辕卿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呆怔地看着车帘外发呆。 “门主大人又犯了喜新厌旧的毛病了。早知如此,当日我就不该跟你大婚。”慕容晚似笑非笑的打趣声传进轩辕卿的耳中。 轩辕卿回神,看向对面的慕容晚:“晚儿,我如此待你,你不生气么?” “你说呢?”慕容晚反问。 “我觉得,你有点不同了。”轩辕卿看着慕容晚的侧颜回道。 “门主大人,你也变了。”慕容晚依然在笑,笑意却达不到眼底。 轩辕卿像是听不到慕容晚的讽刺。即便现在的慕容晚就在他跟前,他还是心如止水,这就是结果。 一路上,马车上的男女不再说话,沉默横亘在他们中间,直到逍遥王府。 轩辕卿与慕容晚肩并肩地进入逍遥王府,在侍卫的带领下去到逍遥轩。虫 远远便见逍遥轩前站着一个女人,她身着白色衣裙,容颜绝美,淡雅迷人。 轩辕卿不觉间顿下脚步,只觉胸口有一个位置隐隐作痛。 “晚晴很美对不对?”慕容晚活力四射的声音响在轩辕卿耳畔,惊醒他飘远的思绪。 轩辕卿蹙眉,不解自己为何会产生莫明的情绪。 晚晴笑着步下台阶,往慕容晚走来,拉着她的小手问道:“晚儿,你来了?小五可好?” 慕容晚点头,笑道:“小四小五很好,昨儿个还提起你。” 晚晴笑意轻浅:“小五如果也来王府作客就好了。”她拉着慕容晚进了别苑,由始至终没看轩辕卿一眼。 轩辕卿的视线却胶着在晚晴的背影之上,看得目不转睛。他像是中了邪,快步追到晚晴,用力扣着她的手,脱口而出:“晚儿……” 晚晴的身子一僵,不确定地转身看向轩辕卿:“你说什么?” 轩辕卿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倏地松开,茫然摇头。他刚才称呼晚晴为晚儿,一定是幻觉。 “皇上,进屋,王爷已经备好美味佳肴招待贵客。”晚晴回复常态,率先步入了大厅。 轩辕潇已经在坐,像是不察轩辕卿和慕容晚的来到,他直接走至晚晴跟前,淡声道:“去酒窖拿酒来,本王要招呼贵客。” “是,王爷。”晚晴垂眸应是,迈着细碎的步子离去。 轩辕卿在一旁看得不悦,沉声道:“晚晴是逍遥王府的王妃,不是你的丫鬟,那些粗重活交给下人就可以了。” “皇上莫忘了,微臣并不想娶她,她为了成全皇上和晚儿,逼微臣不得不娶她。皇上现在是在心疼她么?”轩辕潇冷笑着反问。 轩辕潇的一席话,令轩辕卿语塞,毕竟轩辕潇所言全部属实。 慕容晚已率先坐下吃将起来,吃像不雅,像是看不到两男之间的对峙。 不多久,晚晴搬了几埕酒过来,才放妥当,轩辕潇再对她颐气使指:“晚晴,为皇上和皇后斟酒。” “是。”晚晴应话,再给轩辕卿和慕容晚斟酒,最后才为轩辕潇倒满了酒。 “可以了,你在一旁伺候。”轩辕潇板着俊颜下令。 “晚晴,坐下。”轩辕卿此时发了话,看不惯轩辕潇把晚晴当成侍女使唤。 “这……”晚晴下意识地看向轩辕潇。 “皇上既然开了尊口,你就坐下。”轩辕潇此次不再为难。 晚晴依言坐在席间,神色淡然。 “晚晴,敬皇上和皇后一杯。”晚晴静静地用膳,轩辕潇再次出声刁难。 “我,我不会喝酒。”晚晴嗫嚅道,飞快地瞟一眼轩辕卿。 “朕没有酒兴,不想喝酒,大家都用膳。”轩辕卿再为晚晴解了围,胸口有一团无名火在燃烧。 见晚晴在一旁只吃白饭,他往她碗里挟菜。似为了报复他,轩辕潇也给慕容晚挟菜,一时间,席间的气氛极为诡异。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晚晴放下碗筷,轻声道,没敢看轩辕兄弟。 轩辕潇用膳的动作没缓下,晚晴心下忐忑,犹豫着起了身。孰知她才起身,轩辕潇一掌用力拍在桌子上,沉声道:“皇上在此,晚晴,你应该懂得礼数,给本王坐下。” 晚晴强掀出一点笑容,不敢有异议,复又坐下。 轩辕潇和晚晴之间的互动令轩辕卿火大,他沉声道:“晚晴,你是他的王妃,不是他的丫鬟,应该有自己的主见。你若吃饱了,可以离席,没人敢拦你!” 晚晴下意识地又看向轩辕潇,轩辕潇薄唇微掀,冷笑:“晚晴,你确定你吃饱了?” “没,我还很饿。”晚晴想也不想就回道。 此时慕容晚一掌拍在桌子上,拉起晚晴便冲出了别苑,很快消失在轩辕兄弟的视线。 待走了老远,慕容晚看向晚晴道:“任何时候,无论你是何人,你是永远的主角。就不知今晚的赌局,你们到底谁胜。” 晚晴轻声叹息:“门主大人那么笨,我真怀疑自己会输,以后要跟轩辕潇过一辈子。” “怎么,跟潇大哥委屈你么?”慕容晚淡声问道。 “如果我跟轩辕潇,是委屈了他。你想想,我跟了他不快乐,连带地他也不可能快乐,我们这样相互折磨一辈子,自然就是委屈了他。”晚晴转眸,看向慕容晚:“你演另一个人,快不快乐?” 慕容晚紧抿红唇,美眸没有任何情绪。 “我觉得很累。刚才我只是演了一小会儿,已经快撑不住了。”晚晴径自又道:“难以想象为了一个男人,你愿做这种苦力活一辈子,到底是为了爱情你甘之如饴,还是因为你不甘心?” “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我在想,你若输了,就要跟一个不爱的男人一辈子,我乐意见到你痛苦。”慕容晚唇畔掀出讥诮的笑容,踱步走了开去。 晚晴杵在原地半晌,想象刚才那个女人所说的情景,心有戚戚焉,决定多去轩辕卿跟前晃晃。 平时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看不出来自己的老婆被调包了呢? 所谓当局者迷,就是这样? 晚晴回去的时候,已经撤了膳。她进大厅,入眼便是轩辕卿与慕容晚打得火热的一幕。应该说,慕容晚在轻薄轩辕卿,她居然在亲他的脸-- 晚晴一时张大小嘴,看着男女亲昵的样子握紧了粉拳。 轩辕卿好不容易挣脱慕容晚,抬眸便是晚晴张大小嘴惊愕的模样。 “晚儿,我……”轩辕卿嗫嚅道,浑然不知叫错了人名。 “门主大人,用完了膳,我们回宫,我想小四小五了。”慕容晚及时挽住轩辕卿的手臂,不让他再靠近晚晴。 晚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轩辕卿这个笨蛋千万别就这么回宫了。 她忘记了呼吸,紧张地等待轩辕卿的答案。 那厢轩辕卿一边挣脱慕容晚的控制,视线却无法自晚晴脸上移开。不是他的错觉,晚晴很紧张,看她涨红的小脸,就知道她在憋气。 她为什么紧张?轩辕卿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他每次看到晚晴,情绪波动得厉害? “难得出宫,不急回宫。”轩辕卿小心观察晚晴的神情。 只见她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够顺畅呼吸,他紧提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轩辕卿呆怔地看着晚晴瞬间生动起来的小脸,心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活蹦乱跳。他像是中了魔咒,视线胶着在晚晴的脸上,移不开。 直到轩辕潇挡在了晚晴的跟前,轩辕卿才恍神,看着晚晴的白色裙角发呆。 不妥,有什么地方很不妥,一定是哪个地方出了差错,否则自己不会这么反常…… 你就是晚儿! - “晚晴,你陪我走走!”轩辕卿走至晚晴跟前,一字一顿地道。 晚晴看向静站在窗前的轩辕潇,他像是听不到轩辕卿的对话,径自想心事。 “我要陪王爷,皇上多陪陪晚儿。”晚晴回道。 既然参现了游戏,就应该遵守游戏规则。她如果和轩辕卿独自出去,会忍不住给他提示,这对轩辕潇不公平。懒 她自轩辕卿身旁经过,轩辕卿的目光却胶着在她身上,紧追不舍。 晚晴却像是感觉不到他的视线,站在了轩辕潇身旁。他们对视一眼,各自别开了视线。就背影看来,他们很登对。 他们站在一起的情景,在轩辕卿眼中看来尤其刺眼。 “门主大人--”慕容晚的声音惊醒了轩辕卿的思绪。 他的背影一僵,不确定地回眸看向慕容晚。 慕容晚发现了这个细节,嗫嚅道:“怎么了?” 轩辕卿邪眸半眯,视线定格在慕容晚精致的小脸,摇头道:“晚儿,难得出宫,我们在王府走走。” “好啊。”慕容晚上前挽住轩辕卿的胳膊,笑容甜美。 轩辕卿笑了笑,与慕容晚相携走出了逍遥轩。 夜凉如水,微风拂面,是美好的夜晚。 “还记得在唯和镇与你在龙门客栈重逢,我说你变美了,事情好像发生在昨日。”轩辕卿看着满天繁星,轻声笑道。虫 “是啊。”慕容晚虚应,不知怎么接话。 “晚儿,你记不记得再重逢我送你的那件重礼?”轩辕卿侧首,看向慕容晚,又问道。 慕容晚的神情有些僵硬,还是不知怎么接话。 “你这丫头,记性不好。我将整间龙门客栈都赠予你,你居然忘记了?”轩辕卿浅笑,轻抚慕容晚的青丝。 “好像是这样。”慕容晚言不由衷,心中暗道不妙。 接下来,是诡异的沉默。 轩辕卿看着慕容晚的侧颜半晌,薄唇微掀:“晚晴,演晚儿累不累?” 慕容晚身子一僵,嗫嚅道:“门主大人在说什么呢?” “是我笨,一早该发现你不是她,今晚上你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让我有如五雷轰鼎。”轩辕卿浅笑依旧。找到自己反常的原因,他的心踏实了。 慕容晚直视轩辕卿,她想不明白自己哪里犯了错。 “在潇跟前,晚儿从来不叫我门主大人,她会直呼我的名字,这就是最大的漏洞,只是一开始我的注意力没在这事,才没发现。方才我试探的结果,证明不是我多心。在唯和镇我和晚儿再遇,我说几年不见,她居然变成了黄脸婆。而且,龙门客栈不是我们重逢的地方。在龙门客栈,我遇到的是小四小五,不是晚儿。还要我再说下去么?”轩辕卿好整以暇地问道。 女人苦笑:“我演技逼真,却始终不是慕容晚。是啊,我永远都是晚晴,而你喜欢的女人是晚儿,所以你抗拒我的接近。” 晚晴话音刚落,轩辕卿已施展轻功折回逍遥轩。 他冲进大厅,一把将站在轩辕潇身旁的女人带入怀中,用力抱紧:“就是这具身子,你是晚儿,不可能有错,你是晚儿--” “啊?!”在轩辕卿怀中的女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咋回事? 轩辕卿才出去一小会儿,怎么突然间就开窍了?难道是她的幻听?! “慕容晚,你是我的黄脸婆!”轩辕卿在女人脸上一阵摸索,撕下她的人皮面具,露出她生动的小脸。 她又惊又喜,笑容若隐若现,有掩饰不住的笑意在美眸闪烁。 “谁是你的黄脸婆,我可美了。”慕容晚微嗔,受不了轩辕卿肉/麻的眼神,看得她心如小鹿乱撞。 “晚儿是世间最美的女子。”轩辕卿轻喃。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慕容晚,握紧她的小手不愿松手。 慕容晚失笑:“我可没这么自恋。”轩辕卿再用这种灼/热的眼神看她,她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她躲进轩辕卿的怀中:“我以为跟你有缘无分,今晚你如果认不出我,我就要跟轩辕潇一辈子了。还好你笨得不是太彻底,否则怎么把老婆输掉了都不知道。” 轩辕卿拥紧她,“是啊,我很笨,居然现在才发现你……” 晚晴和轩辕潇站在一旁,看着轩辕卿和慕容晚大秀恩爱,发现心不会再痛:“潇大哥,后悔给了他们这个机会么?” “后悔了。可是看到她开心,又很欣慰。我早知会是这样的结果,因为他们相爱。”轩辕潇轻声叹息,不再看男女相拥在一起刺眼的一幕,踱步走出了逍遥轩。 他这一生,永远都在后悔。只有这一次,他痛并快乐着,因为是他的半个成全,才让慕容晚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 晚晴不紧不慢地跟在轩辕潇身后,问道:“潇大哥,你还要我这个妻子么?” “你若愿意跟我,我自然要你。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人生性放荡,若没有爱的女人,就无法定性,这样只会苦了你。”轩辕潇淡声回道。 “没关系,我只是想找个伴。你有多少女人我都不会管你,你寂寞的时候来找我聊聊天,我就知足了。”晚晴灿笑如花,那是慕容晚式的明媚笑容。 “晚晴,你……”轩辕潇哑然。 “我听说你曾经有一个侍妾名叫凌霜,她和我长得很像。可惜她身子不好,后来病逝。故事从头开始,我现在学会了晚儿的神韵,不如你就在我身上找她的影子,我不介意。”晚晴笑容娇憨:“我希望看到潇大哥快乐。” “卿的眼光怎么这么差,怎会看不到你的好。” “你的眼光也很差,居然喜欢晚儿也不喜欢我。”晚晴俏皮地回道。 “你该离开京城,寻找自己的幸福,不该把青春浪费在我身上。晚晴,你该适合更好的--” “我决心已定,决定赖着你,直到我不想赖为止。”晚晴顿下脚步:“潇大哥,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我就是晚秋榭的女主人。你最好是在王府多塞点美人,让我有乐子打发时间。” 语罢,她施展轻功飘远,目的地是晚秋榭。 轩辕潇目送晚晴的背影与夜色浓为一体,哑然失笑。世间的女人都是这么奇怪,还是他遇到的比较独特? 另一厢,轩辕卿没来得及与慕容晚互诉情衷,欲带慕容晚回宫,却被慕容晚的一句泼了个透心凉。 “我们的赌局有附带条件。如果你认出了我,我还必须在逍遥王府待三个月。”慕容晚被轩辕卿可怕的眼神瞪了又瞪。 “我不答应!”轩辕卿咬牙切齿地道。 大婚至今,皇后换了人,至今没圆房,居然还要他再等三个月,是何道理?! “轩辕潇说我在逍遥王府住三个月,以后再不来骚扰我跟你,否则他要纠缠我一辈子。门主大人,你看?”慕容晚小心翼翼地问道。 其实不用进宫,她觉得挺好的。如果不是在逍遥王府,而是在江湖上飘荡,这样的日子将更爽快。 “我还能有什么看法?!!”轩辕卿朝慕容晚怒吼。 “别这样,你如果想我了,就出宫来看看我。对了,我好久没看到小四小五,你下回出宫,一定记得带上他们,否则我不跟你好。”慕容晚不怕死地继续危胁。 反正轩辕卿素来拿她没什么办法。在她看来,狠戾的门主大人早就一去不复返了,没点性格。 “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我可以将他们送入生死门,好好磨练。”轩辕卿怒瞪慕容晚,这个女人不过就是仗着他宠她,才为所欲为。 “你对我一点儿也不好,轩辕潇好多了,明知这场赌局他输定了,还给了我选择的机会。我说的都是事实……喂,你干嘛--”慕容晚大呼小叫,轩辕卿一把抱着她冲出了逍遥轩,往晚秋榭而去。 他要急着补办洞房,怒火加浴火,令他理智全无。 偏生晚秋榭前站着一个女人,好整以暇地道:“今儿个开始,这里是我的别苑,卿哥哥带着晚儿来此,意欲何为?” “没啥。晚晴,我可不可以此借宿,跟你一起睡?”慕容晚对晚晴笑得甜美。 结局(上) “你自是可以在此留宿,但晚秋榭不欢迎男子进驻。卿哥哥,请!”晚晴看向神色不善的轩辕卿,淡声道。 不待轩辕卿回话,慕容晚已迅速进入别苑,消失在他的视线。 他想跟上,晚晴再次挡在他跟前:“皇上,请止步!莫跟我一个弱女子为难。”懒 轩辕卿气得口不择言:“这就是你和他的险恶用心,阻止我和晚儿亲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拆散我们——” “皇上此言诧矣!这是逍遥王府,可不是你的皇宫,晚儿要借宿,我准了,但是你,不行。从今往后,皇上若不能出现在我跟前,那是最好的事。”晚晴冷声说完,转身进入别苑,将大门关上。 轩辕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和慕容晚的大婚不能作数,他还要补办一个大婚。现在他连看一眼慕容晚都难,他这个皇帝做得真窝囊。 轩辕卿折回逍遥轩,打算和轩辕潇好好沟通一回。 “你早点回宫。”不待轩辕卿开口,轩辕潇抢在前头道。 “三个月的约定可不可以换成其它?”轩辕卿直奔主题。 “你说呢?”轩辕潇淡声反问。 轩辕卿注视轩辕潇良久,叹了一口气:“女人这东西就是麻烦。当初祸起于女人,如今我们还是为女人烦恼。我比你幸运,她选择了我,不过是三个月而已,我等等就好了。”虫 多想想爱而不得的他们,他就该知足了。 女人能消磨一个男人钢铁般的意志,慕容晚的能耐就在此。他发现,自己再做不回慕容晚口中那个任性而洒脱的门主大人。 “卿,不如我来做皇帝,你带着晚儿纵横江湖好了,她更适合走江湖路。”轩辕潇沉默良久,突然道。 轩辕卿疑惑地看向轩辕潇:“你不是在说笑?!” “当然不是。”轩辕潇笑回。 “让我想想。”轩辕卿起了身,仰望夜空:“有时我也觉得自己做了多年的生死门门主,沾染了太多江湖恶习。更何况,她不准我有其他女人。我做皇帝,不像样子。待我想清楚了,再给你答案。” 轩辕潇沉声而笑:“如果我说,刚才我只是说笑的,你怎么说?” “那你是么?”轩辕卿蹙紧眉宇问道。 轩辕潇缓缓摇头,“如果你让出皇位,这三个月的约定就此作罢,你可以随时带她离开。” 轩辕卿沉声道:“容我想想,晚儿暂搁在逍遥王,不能让她饿着冻着了。” 语罢,他束手离去。他没看到轩辕潇脸上的诡异笑容,否则他打死也不会认真考虑轩辕潇这个诡异的选择题。 轩辕卿没有急着离开逍遥王府,他悄然潜入晚秋榭,本想偷看慕容晚几眼就回宫。不料有人好整以暇地等在门口:“皇上做这偷鸡摸狗的事,就不怕被世人耻笑?!” 此次轩辕卿直接上前,一把点了晚晴的全身穴道:“朕是皇帝,怕什么被人耻笑?!” 他只怕见不到慕容晚,他好不容易才跟慕容晚相认,就是想多看她几眼。 慕容晚早已睡得香甜,睡姿不雅,趴在枕间。这个女人,百年如一日,没见她有半点长进。 她不见他,自己过得好睡得好,他这些日子却饱受折磨。 “晚儿,过几日我再来看你,你要乖乖听话,别闯祸。”轩辕卿在她柔嫩的脸颊印下一吻,又看了好久她甜美的睡颜,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轩辕卿回宫后,除了上朝就是待在朝阳殿想轩辕潇所提的建议。 想着想着,会突然走神,想起那些年在生死门与慕容晚经历的所有事。他只是生死门门主,她就是他的小喽罗,他走到哪里,慕容晚就会跟到哪里,对他笑得诌媚。 就好像,这些年的风风雨雨不曾有过,他们依然在原地…… “雪嫣!”三天后,轩辕卿终于想通,扬声道。 雪嫣不曾回应,轩辕卿蹙眉找来其他宫女。她们说,已有两日不曾见到雪嫣。 轩辕卿仔细回忆,是这样没错,确实有好几日不曾见到雪嫣了。 “小四小五在哪里?”轩辕卿想到一种可能,心一凛,问道。 宫女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嗫嚅道:“好像有几日不曾见到小公主和小殿下了……” 在轩辕卿欲吃人的眼神之下,宫女话音渐隐。 轩辕卿已火速出了朝阳殿,离开皇宫,往逍遥王府而去。 最怕他再次上了轩辕潇的当,轩辕潇另有目的。 逍遥王府上上下下很平静,轩辕潇正在逍遥轩中品茗,见他来到,轩辕潇淡笑道:“你来晚了。” 轩辕卿上前揪着轩辕潇的衣襟,怒吼:“你把她藏哪里了?!” “她带着小四小五自己离开了。她说,你隔了这么长时间才找到她,没认出跟你大婚的女人不是她,她要好好罚你一回。”轩辕潇拂开轩辕卿的手,又喝了一口茶:“这是晚儿离开那天特意为我泡的茶,果然是好茶。” “你一早就有预谋,要我的皇位是假,是想给他们母子争取时间离开京城才是真,对?”轩辕卿咬牙切齿地道。他竟然认真地在考虑要不要让出皇位,着实可笑。 “主要是为了把小四小五带出皇宫。对了,雪嫣也不想待在皇宫,被晚儿拐跑了。”轩辕潇火上加油,欣赏轩辕卿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模样。 这么多年,轩辕卿无论是皇位还是心爱的女人,总能得偿所愿。今日他终于扳回一小局,怎不令他痛快?最起码,也要让轩辕卿尝尝思念的滋味。 得到慕容晚的男人,不一定就会幸福,要操的心多了去。 轩辕卿勉强压下怒气,不想看轩辕潇得意忘形的样子,他就要离去,倏又顿住了脚步,笑容诡异:“晚儿我会找回来,可是有一个秘密你一定不知道。” 轩辕卿诡异的笑容令轩辕潇心生警惕,不知要不要接话。 “小四小五的事,你想不想知道?”轩辕卿再抛下诱饵,唇畔掀出邪恶的笑容。 轩辕潇不假思索地回道:“不想……” “你有没有想过,小四小五看到你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是为何?”轩辕卿却有说话的欲/望,他迫不及待地想看轩辕潇脸上精彩的神情。 轩辕潇神色木然,径自沉默。 “所谓血融于水,就算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自己的父母,还是会有感应。可惜你看到小四小五没这种感觉,小四小五看到你同样没这种感觉,是因为,当年晚儿所怀的孩子,早已中途夭折!”轩辕卿一字一顿地道,紧盯轩辕潇的神情。 只见他神色木然,已然石化,却没有诧异之色。 “你早知道这件事?”轩辕卿不解地问道。若不然,轩辕潇不可能这么冷静。 “我自己有感觉,只是我一直不愿承认这个事实。小四小五长得不像我,他们两兄妹的生辰也不一样,这是晚儿上回在皇宫暗示我之后所查的事。后来我查证了这个事实,小四小五其实是晚儿分别收养的两个孩子,两个孩子并没有血缘关系。当年晚儿中了一掌,她急于逃离,动了胎气,未能保住孩子。我想,在很多年前,那个孩子未能保住之际,我已经错过了她……”轩辕潇神色黯然,全身的力气被抽光。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希望一切能够重演。若是他们的孩子还在,若是当年他留住了慕容晚,他们今天又将如何? 轩辕卿的笑容渐渐收敛,沉声道:“其实,我只是猜测。晚儿不可能告诉我这些事,她视小四小五为己出,不可能告诉我事实。因为她不希望小四小五知道,他们只是她收养的孩子。” “这事我也知道,依她的性子不可能告诉你这件事,我也知道,你不会去查那些陈年旧事。但我想,你有知道事情真像的权利。”轩辕潇起了身,补充道:“我这一生,最错的就是不知道自己要什么,错过了什么,待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轩辕卿默然。 两人静立良久,轩辕卿才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他回眸看向怔在别苑大厅中的轩辕潇。 一直以来,轩辕潇从不曾输他,他唯一赢的地方,就是比轩辕潇的运气好一点点而已。 结局(下) - “潇,如果你想要皇位,凭自己的力量争取。皇位我不可能拱手相让,因为我始终相信一个事实,只有自己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所爱之人。”语罢,轩辕卿转身离去。 他想,依轩辕潇对皇位的热衷,有一天会杀回皇宫。如此,他就要好好保护好皇位,无论是死生门门主,或是一国之帝,他相信自己会做得很好。懒 此后,轩辕卿发动江湖号召,集天下信息,想要找到慕容晚母子仨儿。偏生慕容晚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偏寻不着她的踪迹。 对此,轩辕卿并不气馁。天下既是他的,那个女人想逃出他的掌心?就算掘地三尺,他也要将她找出。 另一厢,毓溪镇。 毓溪镇地处偏僻,人丁单薄,最重要没什么江湖人走动。 慕容晚母子三人就在这个地方开了小当铺。什么都可以当,只要你能出得起宝贝,慕容晚就能给得出银子。 当铺生意并不好,有时一天下来也没只苍蝇飞过。小五早就觉得这个小破地方不如京城那样的大地儿好,一天到晚往外跑,被慕容晚喝斥了几回也没听进去,继续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自然,小五去到哪里,小四就在哪里。小五曾说,小四就是她的跟屁虫,小四话不多,被小五不知欺负了多少回。 据慕容晚观察的结果,小五乃顽劣不堪的典型代表,连自己的哥哥都欺侮,没救了。虫 这日慕容晚躲在当铺里打瞌睡,小五气冲冲地回到家,将慕容晚拉起来道:“娘,我要把王员外家所有值钱的东西全偷回来!” 慕容晚阖眼继续打瞌睡,没诚意地问道:“为什么?” “王员外那厮太坏了。方才为了追债逼死了南镇的李大叔,李小贵为娘报仇,结果被王员外打断了一条腿,好生可怜。”小五说着,哭倒在慕容晚的怀抱。 慕容晚睡意全无,起身看向静站在一旁的小四。 小四明白慕容晚这一眼的意思,回道:“娘,小五说的都是实话。小五想替李大叔报仇,我想起娘的叮嘱,强将小五拉回来,跟娘合计再作打算。” “这事我会搞定,要偷也该由我出手。”慕容晚眸色一沉,立刻有了打算。 本想过安静的日子,不想出锋头,可这个世界总有这么一些人欠教训。 “娘,我也要去。”小五不依地道。 “要去也可以,但要跟小四的话,不准闯祸。”慕容晚看向小家伙道。 “为什么我每次都要听哥哥的话,哥哥比我还会闯祸。”小五很不满自己每次都要听小四的话。 “因为你比小四小。”慕容晚捏着小五肉肉的圆脸,笑容灿烂。 小五拉着慕容晚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慕容晚一把将她扔开,继续打盹,过自己舒心的日子。小四拉着小五到一旁玩,结果被小五好一阵数落。 刚到子时,王员外便来了一位面容狰狞的刺客。该刺客身形庞大,武功卓绝,一掌便将王员外府前石狮一掌击碎。 他以诡谲的速度将守门护外击倒在地,顺利进入府中,将王府中的金库一扫而空。王员外派众多护院想上前拦截,结果被该刺客打成残废,双足被挑断了足筋。 当晚,毓溪镇的人们收到不少赠礼,皆是那位面容丑容、身形高大的侠客所赠。侠客还说他为人低调,不想张扬,大家发财就好,把这事给忘了。 即便如此,关于丑陋侠客行侠仗义的消息还是传了开去。 半月过去,慕容晚继续过平静的日子。 “娘还说要低调,分明就是自己把消息发散出去,我和哥哥也有份给大叔大婶们分派银子,娘好坏。”小五一有空便逮着慕容晚数落这事,慕容晚听一句漏一句。 小家伙懂什么?这叫计策。 让人知道侠客身边还带着两个小鬼头,岂不让人笑掉大牙?更何况,不能让轩辕卿那人嗅到什么查到这里,她还没有玩够。 最好是在江湖上做几单大生意,扬名立万,将名号打出去。只是,她决定低调一点,她可不想英雄没做成,便成为皇帝陛下的掌中物。 小五继续在慕容晚耳畔疲劳轰炸,慕容晚继续打盹,小当铺的生意快做不下去,不知还能维持几天…… “娘,不好了,不好了!!”小四的声音由远至近,慕容晚从梦中弹跳而起,刚睁眼,就看到有一道人影越过小四,转眼到了她跟前,隔着窗格子看着她。 “你怎么这么快就找上来了?”慕容晚看着风尘仆仆的男子欲哭无泪,无声低喃。 男子探手摸上她的脸,不理会站在凳子上与他相望的小胖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慕容晚脸上,似怕她会突然消失不见。 小五瞪圆眸子看着男子半晌,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兴奋地尖叫:“皇帝爹爹,皇帝爹爹!!” “吵死了。”慕容晚瞪兴奋的小五一眼,不明白自己的女儿胳膊肘为啥向外拐,就因为她的皇帝爹爹长得人模人样吗? 小五跳在凳子上手舞足蹈:“皇帝爹爹要我回大城镇,这里不好玩儿,偷不到好吃的……” “慕容小五,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给我闭嘴!!”慕容晚瞪向小五,怒道。 她话音刚落,屋子晃了晃,男人瞬间到了他跟前,满室的灰尘弥满了慕容晚的美眸。 原来是轩辕卿在不耐烦之下,双掌直接拉开铁窗。 慕容晚来不及发作,轩辕卿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出摇摇欲坠的小当铺。 小五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身后,对板着小脸的小四道:“哥哥,看到没有,这是皇帝爹爹爱娘的表现,多帅气啊。” 小四一听,忙也把小五打横抱起。本来想来个帅帅的姿势,却因为小五的体重累得他直岔气儿,差点狼狈地跌到在地。 “哥哥做什么,我自己会走。”小五朝小四扬着粉拳,小胖脸涨得通红。 “哥哥爱小五。”小四朝小五咧齿一笑,很坦白地道。 “我才不要哥哥爱。”小五很神气地扭头道。 他们是兄妹,这样的爱跟娘和皇帝爹爹之间的爱不同,小五懵懵懂懂地觉得小四有点不正常。 走在前面的轩辕卿和慕容晚将两个孩子的对话听了去,唇角同时抽搐。 几岁大的孩子,居然就说这些情啊爱啊,不知小五在哪里学的,要好好思想教育一番才行。 慕容晚挣扎着下走出轩辕卿的怀抱,却反被他粗鲁地扔进马车,压她在身下:“晚儿,为什么你没怀上我们的孩子?!”是他不够努力么? “我的小当铺被你毁了,你赔我!”慕容晚悄然转移话题。她当然不能回答说,此生她有小四小五两个孩子就够了,没想再要孩子。 “赔你多少间都没问题。”轩辕卿吻上慕容晚嫣红的小嘴:“我想要你生我的孩子,如果是为了小四小五,你放心,只要你想,小四就是将来的皇帝。” “你什么意思?”慕容晚用力推开不规矩的轩辕卿,不解地问道。 “就是那句话的意思。我知道小四小五对你意义深重,从未曾想过要从你手中夺走他们,我也能给他们想要的一切。可我只是想要你有我的孩子,这是我的心愿,可以么?”轩辕卿笑意温柔,眸光如水,浅啄慕容晚的红唇,“晚儿,我爱你。” 慕容晚微阖美眸,感受轩辕卿传递给她的爱意。 她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轩辕卿的这句话,他不像是会说这种肉麻话的人。 她自然不知道,轩辕卿选在这个时候说这三个字,就是要将她吃干抹净,再在她的腹中装个小东西。有了他的孩子,这个女人以后就不会动不动想跑。 结果,证明轩辕卿错了。 两年后,慕容晚扔下小四小五和一岁大点的小六,自己跑出皇宫玩,说是要呼吸自由的空气,气得轩辕卿抛下政事不理会,再次跑出皇宫追逃这个该死的女人。 每当他以为快抓到慕容晚的时候,她又会滑溜地跑远,很快不见踪影。 轩辕卿追捕半个月的结果,毫无所获。 其实,慕容晚晃荡了半圈,她跑回了唯和镇,那个她曾经生活过五年的地方。 她去到一座无名的坟墓前,那里野草丛生,她仍然能准确无误地找到那座无名孤坟。 这么多年,她心里藏着这个秘密,有时还会在半夜惊醒。她来这里,只是想让自己放下。当年,她真的尽力了,想要保住这个孩子。 慕容晚蹲下身子,徒手拔草。不多久,她旁边多了一人,一起将丛生的野草拔除。 待到拔除干净,男子才开了口:“这是我们的孩子,对?” 慕容晚看向身旁的青衣男子。他面容瘦削,形容潦倒,满脸胡渣子,看起来不太好。 “我当时急着逃跑,一路往唯和镇而来。我背部曾中了一掌,再加上赶路动用真气。我的不顾一切,是没能保住这个孩子。其实我一直藏在这个地方,只是一直在暗中养病罢了。滑胎之后,有一段时间我心灰意懒,是我的错,我太自私,才没能保住孩子。那时候,我先后遇到小四小五,是他们让我重新振作。有时我也会想,如果当年我和你的孩子还在,是不是证明我们比现在更有缘分?”慕容晚淡笑如花,直起了身子。 轩辕潇呆怔地看着坟墓。慕容晚才出宫,他便一路暗中跟踪她,只想问她一个问题。 “晚儿,你曾经是否爱过我?”他呆怔地看着慕容晚柔美的侧颜,轻声问道。 “当孩子保不住时,我曾经很恨你,甚至想冲回逍遥王府把你杀了。那时候,也许。若不是爱,又怎会恨?”慕容晚轻喃。 她记得,曾经也为了这个男人痛彻心扉,是小四小五与轩辕卿让她渐渐忘了做这个孩子的噩梦。 生下小六后,她几乎不再做那个噩梦。 生命的意义在于,让她懂得珍惜和遗忘伤痛。 她来这里,是怕自己有一天彻底忘记这个孩子。能再遇轩辕潇,知道他还活着,这个事实让她开心。 轩辕潇专注地打量慕容晚的容颜,他想记住这个女人,怕自己有一天老了,记性不好,记不起她这张脸。“晚儿,我可不可以再抱你一次?”他哑声道。 慕容晚投入他的怀抱:“最后一次,让门主大人知道我被其他男人抱了,我会被他念叨个半死。” “他待你很好,是?”轩辕潇强牵出笑容,问道。 “一点儿也不好,经常使用暴/力,狗改不了吃屎,要他待我温柔一点,除非有奇迹出现。”慕容晚提起轩辕卿,笑闪了眼。 她真的没救了,被一个男人虐待还笑得像白痴。不过这次她出宫,就是为了煞煞那个男人的威风,他是吃死了她为了三个孩子会待在皇宫一辈子供他蹂/躏,她偏不如他所愿。 “不必再等奇迹出现,你跟我私奔,我一定温柔待你。”轩辕潇似真假地道。 “算了,你还是赶紧回你的逍遥王府,你的美人逃的逃,大多都跟人私奔了。只有晚晴还守着那幢大宅子,为了维持王府生计绞尽脑汁。别再流浪了,外头不比家里好……”慕容晚叨叨絮絮,想走出轩辕潇的怀抱,却反被他抱得更紧。 她怔了怔,这才知道,方才轩辕潇不是在开玩笑,他确实想带她私奔。 “轩辕潇,你该知道,我已经有了门主大人,别再为了费神了。两年时间,还不够你忘了我吗?”慕容晚端正颜色道。 轩辕潇曾经用五年时间,仍然在其他女人身上找晚晴的影子,是不是要经过同样的时间,他才能从她的阴影中走出? “有时想把你忘了,却又怕真的忘了。晚儿,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错过了你?”轩辕潇用力拥紧慕容晚。似乎这样,他就算是抱住了她,拥有了她…… “错过我,是为了跟与你最楔合的那一个女人相遇。”慕容晚如愿钻出轩辕潇的怀抱:“轩辕潇,我祝你前程似景,美人如云,见一个爱一个,会好起来的。” 这话甫一出口,慕容晚怔住,轩辕潇同样如此。 慕容晚记得自己曾在多年前她临离开王府前对轩辕潇说过这句话,事隔多年,她发自真心肺腑,如果有许多的女人能够令轩辕潇忘了她,这会是很好的结果。 “保重!”慕容晚绝然转身,在她身后不远处,站着柳疏桐。 他左拥右抱,笑意厣厣,朝她招手:“晚儿,要不要做我的女人?” 慕容晚白一眼柳疏桐:“你这样的死色胚,当初我算是看走眼了,还以为你是好男人呢--” 在看到柳疏桐站着的两列人马,及站在正中央满脸沉郁的男子,她撒腿就往反方向跑。 开玩笑,她正和轩辕卿冷战,可不能就这样被她逮回宫。 “慕容晚,你再跑,我打断你的双腿!!”身后传来轩辕卿如影随形的怒啸声。 慕容晚完全没有缓下脚步。她当然要趁双腿还在自己脚上的时候跑,被轩辕卿逮到,很可能真被他剁了双腿,让她哪里都不能去。 原来轩辕卿的那句“我爱你”就是糖衣炮弹,等她真正嫁 了他,为他生了孩子,他立刻露出自己的真容,每天每夜奴役她。当着众人的面像是很爱她,也宠她,只有她知道,这个男人待她有多坏…… “慕容晚,你再跑,朕把唯和镇的人都杀了!!”轩辕卿追得直喘气儿。该死,这个女人偷练轻功,否则他不会追得这么累。 慕容晚不忘回头对轩辕卿扮鬼脸,再抛给他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 她的笑容灿烂明媚,令骄阳失色。轩辕卿看得恍神,脚下一趔趄,差点从树上摔下,更引来慕容晚的朗声大笑。 她清脆的笑声穿过云天,直达墓地前的两个男人耳中…… --- 本文正文完结了,66也不知写不写番外,如果写的话,估计是写写门主大人与慕容晚的前传,他们在生死门的趣事。 ━━━━━━━━━━━━━━━━━━━━━━━━━━━━━━━━━ 本文内容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www.sxcnw.org)转载。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