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禁王的至尊宠妃文/子夜小梦 内容介绍: 一朝穿越,她成了最为邪恶的那人,敢惹她?统统都去死! 谁说,人性本善,她说,人性本恶。皇家情仇,江湖恩怨,她乐此不疲,纠缠其中。 亲爹不疼,狠心送自己上路,魂归而来,她揭开层层神秘面纱,挑战亲爹的极限,祸害一家姊妹,春风得意。 当家的恩怨升级为国的情仇,是誓死方休,还是各凭本事? 当江湖一统,倾国红颜为倾世至尊之时,谁还敢笑她傻,笑她痴—— 她恶,自有男人宠着;她善,一双儿女,窗明几净;她懒,是天下皆为之臣服;她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 那个妖孽般邪魅的男人,对!就是你!做我的男人?! 他宠惯妖孽的俊颜,笑的清冷,殷红的薄唇吐出一字,好! 她说笑的一句,他竟当真,且至此宠她上天,用着他最擅长的邪恶,一点一滴攻陷她的心,当她,为他沦陷,她才发现,这个男人不简单! 夜夜病痛缠身,处处暗剑偷袭,政治皇权袭身,她,倾尽一切,只身为他挡下。只为,他是她的天—— ** 她说:我以天之名,行天之事,望得到一丝救赎,站到你的身旁,从此与红尘绝缘。 他说:万般皆是命,我却愿为你改命。俯瞰天下,拓掌皇权,只为博卿一展笑颜。 ================== ☆、第一章 双重围剿(已修)   东暮国城门外,一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女呆立的站在城门外,望着那已关的城门,默默出神。   风姿摇曳,月光洒落一地光洁。她,一身白纱裹体,尽显玲珑有致的婀娜。明眸皓齿,朱唇殷红,眉宇间尽显一抹苍凉。若不是那张脸美的无懈可击和那双眼中不时闪过的凌厉,或许有人会以为这是一个被抛弃的弃妇。   “宫主。”一抹黑影闪过,黑衣人恭敬的跪地道。   “查到了吗?”少女低声问道,转眼已是满目清冷。   “查到了!”   “说!”   “是西凉国点名要平阳公主和亲,平阳公主不肯,相爷为了讨好皇上,才有了您被迫代嫁一事。后来这事被皇后知道了,皇后想让真正的平阳公主嫁过去,才派了黑衣人来刺杀,所以才有了宫主被击落山崖一事。”黑衣人将打听到的尽数说出,额间微凉,已冒出一身冷汗。   难怪她会有那段婚车变囚笼的记忆,这身子的主人真是个可怜儿,竟然是被自己的父亲给卖了。   “西凉点名要平阳公主和亲,自是见过她本人了,他们怎么还会做这种蠢事?”少女眉宇间掩不住的凄凉,为那个人儿——若以前她还会顾忌他是她的爹爹,那么从今天开始,他们将各不相干。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   看少女没有料想中的发怒,反而是有点哀怨,黑衣人沉淀了一下心后回道,“因为宫主和平阳公主长得极其相似。所有……”   “所以我没死,信物在我这。我就是平阳公主——”不等黑衣人说完,少女接下他的话,眉宇间英气逼人。仅仅只是这么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就让她成了刀下亡魂。这么说来,一直在山下鼓捣的人,也是皇后派来的了。从来只有她覆手翻云,何时轮到别人来拿捏她的性命。   轻灵悦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荡开,激荡起一阵心魂,黑衣人更是一身颤抖,不敢再看那美丽女子的脸,心底有个细小的声音在叫喧着,有人要倒霉了。   “杜明,本宫要嫁的是西凉哪位王爷?”   “啊——”黑衣人惊愕的抬头,刚对上那女子的脸,又快速的低了下去,暗暗道:“是西凉的凉王。”宫主不会真的要去吧,那他们怎么办?想到这一层,黑衣人一脸惆怅,也忘记了害怕。   “去——把他的资料都给我找来。——还有婚车到哪了?”她得算准时间,在婚车到达前进入西凉。   “平阳公主的车队已经到达信州,还有十天就到西凉了。”黑衣人说完,在得到少女的许可后,一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再次看了一眼紧闭的城门,少女珊然一笑,口中低低道出,“我会回来的!”夜幕中,花香淡去,朦胧依旧。   当天夜里,东暮国皇宫,皇后的寝殿里多出了几样不寻常的摆设,据说那天之后皇后上官叶就疯了,天天躲在后山的佛堂里,也不敢出来,就连有人想去看她也是被拒之门外,整天瑟瑟的过日子。   皇上李岩一开始还会去看望她,最后时间长了,便也任其自生自灭,不再多管,毕竟帝王情多常短。而这后宫悬空的后位,自然就成了宫内女人们互相竞争的抢眼之物。一时间宫内再次变得乌烟瘴气,皇帝李岩更是无心再管女儿平阳公主。   **   三个月前   丰年间一百二十八年,东鲁开创第八十年。   那一夜,皇城内大量兵马被派出,全副武装,一身黑色夜行衣,白森森撩人的面具,隐藏着一方势利诡异的动荡。   明月高挂天际。   大批黑衣人穿梭在横道上直逼城外长白山而去,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夜深人静的子时显得异常醒目,扰人一方清梦,却无人敢起来一探究竟。   往往这种声音一出现,即表示有人要遭殃了。东鲁国拥有三派强大的黑暗势利,皇后上官叶一派,丞相府千层一派,将军府周子健一派,不管是哪一派都不是平民百姓所惹得起的。   自从七天前从东鲁国出发西凉的和亲队伍受袭,连续几天的动荡已经搅得民心惶惶。   据说和亲队伍受袭,死伤惨重,和亲公主下落不明,但又有知情人士透露,那凤鸾花轿中的公主并不是真正的公主,是丞相府冒名顶替上去的七小姐。   七小姐?——丞相府的那个废物小姐?人人为之摇头叹息。   听说那个废物七小姐曾经抓花了东鲁第一美人的脸蛋,遭到了全城男子的怒恨——   听说那个废物七小姐曾经抢了自己姐姐的心上人,真是下贱之极——   听说那个废物七小姐长的奇丑无比,是相府家的另类——   还听说这次是她自己提议要嫁去西凉,公主殿下看她可怜才同意的——   **   嗷呜——   野狼的嚎叫声阵阵,此起彼伏的飘荡在山野之间,沁出人一身的冷汗。   长白山脚下的破茅屋里,昏黄阴暗的烛光下,映出一张简易的木板床,一张简易的桌子,浓重的苦药味弥漫在这间茅屋内,沉重的令人窒息。   木板床上一具类似木乃伊的‘尸体’,一动不动的躺着,全身上下除了一双眼睛和一张嘴巴除外,全部被紧紧的包裹在了白色的纱布里,若不是还可以看到那人微微抖动的卷翘睫毛,和那张殷红的薄唇,还真看不出那是一个活人。   茅屋外,四周烟雾弥漫,白茫茫一片,树木杈梢之间忽见栖息的鸟叫被惊飞出去,层层叠叠的黑影迅速的穿梭在浓密的丛林里,以着惊人的速度向茅屋靠拢过来,身手敏捷,即使在地理位置相当差的丛林里行走,也如履平地般,不难看出这群人集体受过相当严峻的训练。   ——是一群死士!   一颗参天大树上,一双眼始终微眯着一个冷酷的弧度,望着层层包围过去的黑影,不动声色的发出一枚梅花镖,击中一人。   一声惨叫后,一人倒了下去,然而这一人的死似乎根本引不起其他人的注意,所有黑衣人依旧沿着计划前进,只是速度更加快了一些。   只是这一试,冷天绝便知道他阻止不了这些人,他虽有医神之称,武功却是平平,若是让他为了那茅屋内小女人而送了自己的小命,他是坚决不会这么干的。倚靠在树干上,冷天绝冷眼望着那间破陋的茅屋,沉思中默默出神,等待观看一场好戏。   冥冥之中,似乎注定了这是不平凡的一夜,野狼的嚎叫声,一声高过一声,一声厉过一声,声声撕扯人心。   茅屋内,木板床上少女灵魂深处最真实的呼唤,叫嚣着,醒来——醒来吧——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头,剧烈的疼痛,像是硬被塞进了很多东西,一张张尖酸刻薄的嘴脸,一间破陋不堪写着鬼屋的小楼,一个小女孩昏倒在囚车里,不,是婚车,外面看是婚车。   突地,沉睡中的少女睁开了眼睛,无比清亮,无比透彻,锐利的不似当初。少女刚想抬手,却发现身子僵硬的无法动弹,伴随着一股尖锐的疼痛,丝丝浸入骨髓。下一刻,少女已坐起身子,却在看到身上的层层纱布后微微皱了皱眉。随即想也不想抄起桌边的蜡烛,一烫,扯掉了一身束缚。   怎么回事?她明明是在猎杀行动中受到了围剿,心口中了一枪,居然没死?   等不及少女细想,屋外急急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快速的包抄过来,少女利落的起身,翻身靠近窗户,望着屋外的动荡。   这么多人?少女冷哼一声,不屑的瞟了一眼屋内的情况,身体的温度瞬间降至最低点,冷傲的迎接下一次的血腥战场。   “上!”一个领头黑衣人下令道,旁边五个黑衣人毫不迟疑的冲向茅屋,其他的留守在外。其实领头黑衣人清楚,对付一个完全不会武,又有可能受了重伤的女人,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但,皇后娘娘执意要如此,他们必须照办。   拿刀?夜行衣?白面具?   “砰——!”少女刚一迟疑,旁边的门已被撞飞。习惯性的少女一脚飞出去,踢在黑衣人的胸口,撞掉了那人手中的利刀,利落的一个悬跳,少女抄起地上的刀便像黑衣人脖子上抹去,这一连贯动作仅仅只是在一瞬间,后面跟随的一个黑衣人明显没想到会出现状况,才刚反应过来,利刀已经穿透他的胸膛,滚滚鲜血瞬间洒了一地。   五个黑衣人瞬间便毁了两个,其中一人刚想对外呼救,少女眸光一寒,脚踩在刀刃便飞了过去,又抹杀了一个的同时,另两个黑衣人迅速砍了过来,少女身手虽快,闪躲之间还是被割伤了手臂,鲜血侵染了她的白纱。   黑衣人见状,趁势追击,少女一怒,两个飞腿就将两人打趴在地,“说!谁派你们来的?”少女怒喝一声,两只脚分别踩住两人的身子板,不让其动弹。   黑衣人见状,对看了一眼,纷纷服毒自尽。   嗷呜——   一只雪白色的狼站在树梢之间,望着茅屋的方向放声高呼,尾音拖得极长极长——   引得所有人的侧目,与此同时,山野之间的狼群迅速的嚎叫着向茅屋靠近过来,一眼望去野狼只数近百以上。黑衣人见状纷纷乱了方寸。   为首的黑衣人见进茅屋的几人没有动静,刚要上前,一把利刀呼啸着从门框中飞出,直击那人的心脏。而后是其他四把利刀紧随着飞出,刀刀击中目标,一瞬间,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在漆黑的丛林里响起,失了主心骨,所有人都开始惊恐起来。   一边是野狼,一边是茅屋。逃无可处——   “说——谁派你们来的?”清泠悦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抹飘忽的幻觉冷冽的传入所有黑衣人耳中。转眼,少女已经出了茅屋,站在风中。   她一身白纱裹体,一头如墨般的丝绸长发垂至臀部以下,眉目清泠,神情更是冷傲万分,只是那张脸美的不可方物,衣抉纷飞中更加的美轮美奂。   “美人儿?”一黑衣人看的痴了,哈喇子落了一地,刚一开口,一只野狼猛扑上前,一把咬断了他的喉咙,鲜血沿着他的喉管滚滚而出,瞬间便染红了一地,而后是对着他的尸体一连串的撕扯,撩起尖牙,凶狠的看着所有人。   紧接着一只又一只的野狼猛扑上前,黑衣人的反抗只限于一时,根本无法抵抗野狼庞大的队伍,顿时,惨叫声哀号声响彻云霄,轰动天地万兽。   少女看着眼前的情景微微皱了皱眉,侧目才发现一只野狼已选定自己为进攻目标,神情不禁更冷了几分。抓起地上一块石头便飞射过去,野狼猛扑上前与石头相撞,发出一声呜咽,随即张开獠牙便再次扑了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少女身子一闪,轻巧躲过攻击,眼角却瞥见树梢上的一只白狼。与此同时几只野狼同时向她发起进攻,少女夺了一把利刀当场就砍断了一只野狼的头,脸上也沾上了丝丝血迹,却没有丝毫害怕之意,反而眼神更加嗜血起来。   其他正在撕扯尸体的野狼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这仅有的一片空旷上,残肢断骸洒了一地,场面血腥的令人作呕,然而眼前的少女却犹如未见的冷眼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下一刻,少女弃刀,手中一用力,利刀同时贯穿两只野狼的身体,内脏绞碎,两只野狼瞬间便断了气。少女惊人的力道!其他野狼见状纷纷退后了几步,不敢轻易上前。   嗷呜——   树梢上的白狼再次发出一声嚎叫,其他野狼一听,瞬间便振奋了势气般,再次张起血盆大口开始发起进攻。   该死的!少女低咒一声,下意识的脚尖一点离开地面直击那只白狼而去。   风里,少女雪白的衣纱,侵着朵朵殷红,迅速的绽放,犹如寒冬腊梅,鲜艳的让人止不住的颤抖。   白狼见状快速的跳离树梢,却还是晚了一步,少女使劲全力的一掌击打在它的身上,一声闷响后,白狼轻微的呜叫一声,倒地不起。   少女随之落下,高傲的俯视着垂死针扎的白狼,完美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其他野狼见状,突然,齐刷刷的趴伏在地,以膜拜的方式望着那迎风而立的少女。   头上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   滴!滴!滴!   姓名:千幻   身份:东鲁国相府七千金   目的:复仇   ------题外话------   求收呀求收呀    ☆、第二章 步步为营   西凉国城最热闹繁华的五湖四海酒店内,此刻正宾客满座,厅内集聚各界文人商士,儒雅之风不亚于言表。   据可靠资料分析,此家酒店从来都只接待有权、有钱、有地位的客人。平民百姓若想进来一坐,便是比登天还难。而更为神秘的是,五湖四海开业至今,从未有人见过这家店的幕后人。   这倒是让一向好奇心较重的千幻有了想一探别人隐私的心,在她看来,能有这等能力和魄力的人,毕然是人上人,既然如此,结识一下未必不可。   厅内一角,两个清瘦秀才模样的男子,品着杯中美酒,却是频频皱眉摇头,对于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更是一口不沾,那模样,似乎吃上一口这儿的小菜,便是会让自己吐上三天的模样。   看的不远处的掌柜更是诧异连连,频频往他们这桌查看。不说这全天下,仅说这西凉国内,也就只有他们这家店,菜色美酒服务最为上等。可那二人,虽一进门便阔绰的甩手给了一百两银子,但其穿着模样看着也并非是大富大贵之人家,为何对他们的美酒与菜如此的不屑一顾。   莫非真是来的高人了?这样想着张义便走了过去。   “两位客观是否对我们的服务有疑义?”掌柜的一脸献媚,低头哈腰,那模样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看到鱼儿上钩,两人眼底精光一闪而过,“听闻五湖四海美酒,菜肴,服务均为上上等,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青色衣着的少年说着夹起一根青菜,在眼前晃了晃,“就这模样,怎入得了我家公子的口。”说完又是一脸鄙夷。   张义见状,也不生气,两眼直直的盯着正主上的那位。“是是是,看来眼前这位少爷定是见多识广,不知能否赐教,小店也好跟着改进才是,免得坏了公子好性子。”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么会就开始套她的话了。千幻也不急,再次品了一口酒,才放下。此刻,一身纯白男装的她,尽显一身妖娆,眉眼之间的魅惑更是看的张义一时失了神。   心中不禁叹息,这女子果真美的不可思议。刚刚他就觉得有点儿怪怪的,这会儿更是证实了心中的想法。心中不禁将此人与自家主子配成一对,那场景,估计会羡煞旁人吧!   看着掌柜眼底的笑意,千幻也只是浅浅一笑,商人的想法总归逃不出那几条,“掌柜不如品一下这酒——”她将酒壶推至张义面前。   张义也不多说,拿起来便倒了一口在嘴中,看来也是一性情中人。   “这——”等他再回过神来时,眼前端坐的两人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张字条。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几字——   若想知晓配酒秘方,请主人家亲自前往灵岳山庄一取。   二楼的贵宾雅座里,一男子品着杯中美酒,长眉入鬓,唇若樱红,肌肤白皙,一双凤目更是深邃的吸附人想一探究竟,若寒霜般常年不变的脸在看到楼下那一幕之后,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有意无意的眼神更是往两人离开的方向望着。   不一会儿张义拿着那壶酒,递给了眼前的男子。男子并未多喝,只是轻轻珉了一小口,当下那凤眸里笑意更深了。有意思!——   这酒里不知被她们加了什么,确实比他们原本的酒要好喝的多了。“呵呵——不错——”   见男子也是相当赞许,张义也忍不住回味那酒的味道,他喝过的酒多的能汇成一条河了,但这酒他还真没喝过。   看来,这次真的碰到高人了!   出了五湖四海,千幻本打算在这西凉城里多转悠一下,有人的地方便有钱赚,等着给你赚的银子你不赚,那不是傻子?况且,未来的日子需要钱的地方多了。现在不就是为了未来打基础的么!老头子一甩手,把那么大一家子都丢给了她,她总不能饿着大家吧。   “公子,前面就是凉王府。”巫霞轻声在千幻耳边说道。   “噢?——这就是凉王府。”她们居然走到这儿来了,千幻看似笑盈盈的脸上,闪过一丝寒意。一边的巫霞即刻禁了声。   好重的杀气!看来宫主真的很讨厌这个凉王,看了看千幻,又看了看眼前气派非凡的凉王府,巫霞惊着心为他们祈祷。   她又怎么知道,在千幻心中早就将这个凉王当作了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他向西凉皇帝提出和亲的请求,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这身子的主人也不会有事,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占着人家的身子。所以,她会拿他第一个开刀。   “巫霞,车队还有多久到?”眉宇间的戾气,换成淡淡的笑意,绕过凉王府,千幻暗沉一笑。   “后天就到了。”巫霞恭敬的退到千幻身后,主子戾气太重,不宜靠近。   “很好!——今晚,准备好!”她会让他见到一个不一样的平阳。那会是一个大大的惊喜,呵呵呵——   “是!”低低一笑,巫霞激动的不行,表面却是一派镇定。   这一天过的很快,似乎要迎接夜幕的来临,天边晚霞火红一片,鲜艳的似乎要滴出血来,却又夹杂着一丝墨绿,显得异常惹眼。恍惚之间,心境居然是如此的澎湃。   正值春暖花开之时节,山涧之间,满眼望去一片嫩绿,空气里初生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仰首,千幻狠狠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此刻的她一身火红新娘妆扮,眉宇间的慵懒尽数褪去,被一抹女子少有的高傲洒脱代替,策马扬鞭,英姿飒爽。将这身新娘服穿出了另一番风味,在这辽阔天地之间,尽显卓越风姿。   和亲车队在走了将近三个月之后,终于缓缓的驶入了西凉国境地,众人舟车劳顿,一眼望去显得相当懒散,马车内的平阳公主更是倦乏的提不起一点精神,慵懒的靠在软卧上。那张极尽美丽的脸,风华里占染着一丝媚态。   马车在一处阴凉地停下,一穿着光鲜亮丽的女子缓缓从马车里走了下来,而后在一男子的搀扶下缓步走了开去。通体优雅,装显着一抹高贵。   叫人止不住的想怜惜一把。   ------题外话------   新文,求收藏    ☆、第三章 惊魂夜   “宫主,那男子叫周天元,是个年少的将军。据探子通报,这两人关系匪浅。一路上瞒着和亲队伍,时常恩恩腻腻的走在一起。”一身紫罗兰纱裙的青儿,掩着嘴,小声在千幻耳边说道。巫霞则是一脸鄙夷的看着那两个身影。她生来就讨厌生性放荡之人,现在亲眼瞧见更是厌恶之极。   “噢——原来如此,我说这平阳公主体态如此妩媚,原来是经过开凿了啊!可怜这凉王,连公主的手都没碰过,就已经被带了绿帽子了。”清灵之声,缓缓从她口中道出,不急不缓!   惹得身后两小妮子一阵轻笑,脸颊更是绯红。   夜,落。   因为一个声音,凉王府出动了所有人,惊得西凉百姓抖落了一身寒颤。   “快!——快找!——本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暴怒的男性嗓音充斥着整个清幽的山涧之间。为这清冷的夜,添了一丝凉意。   就在刚刚,一个女婢带着西凉和东鲁的和亲信物,说和亲车队在西凉境内受袭,平阳公主不知所踪,请求凉王迅速派人寻找。   那时他还抱着一丝幻想,希望这只不过是平阳公主戏玩他的一个把戏,毕竟她的车队都到了西凉境内,他都没有去迎接。但是当他带着护卫队赶到女婢所说的那个地方的时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和亲车队五百三十二人,除了那个婢女,无一幸免,全部死状凄惨,惨不忍睹。   这到底是谁干的?狗日的!此事若是传到东鲁国皇帝的耳中,毕然会挑起两国战争。男子头疼的抚额,疯狂的在山涧之间寻找着。当初若不是听了龙泽宇的话,他也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真当那平阳公主是个天姿国色,还是博学多才的才女。   此事若传到父皇耳中——接下来的,龙泽天不敢多想。现在只能祈求那个女人能没事了——   “平阳公主——平阳公主——”   夜茫茫,无数火把闪烁着移动在着深暗的夜间,半人多高的草丛里野兽不时的快速穿梭而过。   护卫队们个个将脑袋莂在裤腰带上,在看到了那血腥的一幕后,个个都是提心吊胆的,不敢有丝毫怠卸。   就在所有人专心致志的在找人的时候,搜寻队伍中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而后那人快速的没入了草丛中,失去了踪影,速度极快,惊的所有人两腿直发抖,张着嘴巴,惊恐的不知道何以回应。   “有鬼!”一护卫兵惊恐的叫出声,立刻被龙泽天瞪了回去。   “放屁!”龙泽天低咒一声,甩着手中的火把朝着那人消失的地方走去,一张俊美的脸因愤怒而扭曲着。“快找!把人给我找出来!——”   龙泽天的话还未落,又是一声惨叫,一声接一声,一下子倒下去了十来个护卫兵。风呼啸而过,夹杂着野兽的咆哮声映衬这此刻诡异的场景。所有人都面面相嘘,不敢再有太大动静。   “狗日的!到底是谁在搞鬼?有种给我滚出来!”龙泽天捏紧拳头,头上青筋暴露,显然是被惹怒了。这人分明是冲着他来的!难道是龙泽锦,他一直就看自己不顺眼,难道是想借此机会除掉他?龙泽天怎么想都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可是正当龙泽天恶狠狠的气的咬牙的时候,大批兵马席卷而来的动荡声惊动了所有人,远处,龙泽锦带着大批兵马向他们这里快速围了过来。   “二弟。”龙泽锦骑着一匹红棕马,俊美的脸上是不拘的笑意,长眉入鬓,那张脸美的妖冶,在漆黑的夜里透着一股病态的白皙,一身紫袍更是将他眉宇之间的邪恶渲染到了极致。美的不可方物——   妖孽啊!真是妖孽!   暗处,千幻看着马上的男子,朱唇轻珉,闪烁的星眸里带着点点笑意,这人居然可以邪恶的如此张扬!有意思!   早就听说西凉锦王爷俊美滔天,一张脸七分妖冶,三分邪恶,有天下第一美男子之称。   若不是她深沉的记忆里,曾经见过他的画像,此刻定然会为他倾倒。   龙泽天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这个人真的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吗?若真如此,又怎么会这么对他?   “大哥怎么会在这?”龙泽天怀疑的口吻,让龙泽锦微微一笑。却让暗处的千幻微微诧异,龙泽锦明明是来救他的,他居然是这种态度。看来这兄弟俩的感情并不是很好啊!   这一刻,估计也只有他一人是不想看到他的到来的,其他人则纷纷松了一口气。   “是有人送了一封信过来,说你在这里收到伏击,所以我才带兵过来的。”龙泽锦说着四处看了看,也是一脸疑惑。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千幻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青儿,青儿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宫主没有吩咐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做的。   那么,又是谁通知了龙泽锦,又是谁在她们迷晕了和亲队伍后,在片刻之间杀害了所有人?   千幻微微皱眉,沉思起来。   浑身有种被监视的感觉,事情不但没有脱离她的轨道发展,反而是更加的想让这件事张扬起来。此刻,她若将人抛出去,明天整个西凉必然是——   莫非是,有人在帮她?   也不多想,千幻转头示意青儿将人推出去。   红色浣纱在漆黑的夜里迎着风张扬的舞动,之后便是一声女人的尖叫,早在千幻吩咐将人推出去的时候,青儿就喂了解药到女子的口中。   此刻女子正惊恐的看着四周,尖叫连连。她明明记得她是跟周天元在一起的,怎么会是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她可是堂堂东鲁国的平阳公主,到底是谁敢这么对她?   即使是在这种逆境,女子骨子里的傲慢骄纵还是彰显的一览无遗。不自觉的让有些人呲之以鼻。   “公主——”   当龙泽锦和龙泽天赶到女子所处的位置时,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眼前的女子除了一条红色的肚兜蔽体,便再无其他遮掩物。雪白的身子完全暴露在空气当中,男子肆咬的青紫淤痕更是遍布在女子的周身,头发零落散乱的半遮着她的脸。   看到有人走近时,更是一脸惊恐的直往后靠。    ☆、第四章 幽冥宫宫主   “谁?!”   “滚开!本宫是平阳公主——”   眼前女人的话,将还抱有一丝希望的龙泽天彻底陷入了崩溃中。   “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和亲车队到底是谁杀的?”龙泽天怒吼着上前,一把抓住瑟瑟后退的平阳,眼眸里有着嗜血的冰冷。   “什么?!和亲队伍怎么了?我……我只是……”不!她只记得,她只是离开了一会儿,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手臂传来剧烈的疼痛,平阳奋力的想挣脱,“放开我!混蛋!啊——”眼眸一低,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仅仅穿了一件肚兜,所有的风光尽露眼前男子的眼底。   只是,那嫌恶的目光,那么清晰,清晰的将她心底仅存的理智也击毁了。“放开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本宫一定要杀光你们,你凭什么这么看我,凭什么?!”她痛苦失声,却惹来眼前男子更嫌恶的目光,那眼里是唾弃,是鄙夷!   “放开你?!”龙泽天的目光扫过她裸露的身躯,激的她一阵颤抖。“看你,已经脏了本王的眼!就你,连本王的一个侍妾都不如!就算你求本王,本王都不会碰你,一下!”说完,龙泽天迅速抽身离开。   一个重心不稳,平阳重重的摔回地上,沾满泪水的脸上却是相当的惊愕。   本王?他说本王。难道他是她和亲的对象,凉王!这个想法让她害怕的止不住的颤抖,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将万劫不复。她将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被抛弃的和亲公主,不,她无法承受那种耻辱,她宁愿死!宁愿死也不要!   而龙泽锦早在看到那一幕之时,已经转过身,并喝止了其他所有上前的人。   那张邪美妖冶的俊颜,冷若寒霜,似乎任何事都不足以改变他,不足以让他动容,不值得他为之改变。   然而,当龙泽天被愤怒冲昏头的,举剑想杀人的时候,龙泽锦微微皱眉,挡了下来。继而扯下龙泽天的外套,盖住那泄露很久的春光。   “她是和亲公主,二弟。”龙泽锦的声音在这漆黑的夜,透心的凉。却不知自己无心的举动,已经在别人心里埋下了种子。   “哼!——”龙泽天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平阳公主就由你们带回去!”龙泽锦看着凉王府的护卫,低声道。而后望了一眼所有士兵,冰冷的薄唇里吐出几字,“今天的事,谁若传出去,谁死!”   不愧是锦王,身上浑然天成的那种气势,就像是最最高贵的邪帝,让人不得不的信服。望着眼前的一幕,千幻环臂以食指来回抚过唇瓣,那双明媚如星光的眸里金光闪烁,那是一种搜捕猎物的神情。   只是那时她自己并不清楚。   很久以后,他问她,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他的,她想了很久,是那一夜。当他将邪恶渲染的淋漓尽致的时候!——当然,这是后话。   虽然锦王是这样下令的,所有人也都照做了,但第二日东鲁国和亲公主受辱一事还是在西凉传的沸沸扬扬。成了西凉城里最热闹的话题,平民百姓们都在议论凉王会如何处理这件事,东鲁国又会对此做出什么回应?毕竟和亲队伍已经进入西凉境内。怎么的跟西凉都是脱不了关系的,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等着看这皇室里的笑话。   不管是娶,还是不娶?这冠绿幽幽的帽子早就已经扣在他头上了。   当西凉皇帝知道这件事后,更是直接愤怒了,即刻将龙泽天召进了宫,将平阳公主请进了宫。   而原本打算自尽的平阳,却在看到龙泽锦的那一刻放弃了这个想法。那个如神般的男子瞬间征服了她的心,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受害者,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自己身上的那些罪证是从何而来,除了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光着身子出现在那里,其他对她而言并没有任何损失,当然,这仅仅是她个人的想法。   西凉城郊外的灵岳山庄,这座在一夜之间冒出来的山庄,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却是没人敢踏入一步,有这个胆子的也已经死了。曾经有柴夫亲眼看见有几人靠近之后,突然就化作了一缕青烟。   也因此,灵岳山庄被传的神呼奇呼的。   成了西凉城另一道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老头,你不是说只要我接了幽冥宫宫主之位,你就不干涉我做的任何事情吗?”千幻一巴掌拍在眼前的红木圆桌之上,深深印出五个手指印,怒瞪着坐在对面的白发老头。说白其实还是有些黑头发的,只不过白色比较多而已。   “人家,只是想帮你嘛?”老头弱弱的看着眼前凶悍的小徒弟。   看着眼前一脸无辜模样的老头,千幻一阵阵无奈,又来了,为什么总是这种无辜的表情,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江湖上杀人不眨眼的幽冥宫宫主吗?太过分了,明明是他做错事,为什么搞的好像是她欺负他一样!   “丫头,你真的是太心软了,这样怎么能报仇呢!师父也是想帮你嘛,难道你忘了,三个月前全身经脉尽断,全身骨头断裂的痛苦!?”看千幻不说话,老头继续鼓捣道,眼中闪过一抹狠劣。心里恨的牙痒痒,居然把他最心爱的徒弟害成那副模样,他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老头说的是对的。是,她走了,所有的痛苦都由她承受。依她的性子又怎么会放过那些人,一个都别想!她要他们承受比她千万倍的痛苦!   “还是说,你被逼着换了一张脸!……”   “好了!别说了!”   千幻一声怒吼,老头立刻禁了声。   呜呜——他的丫头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摔了一次悬崖后,不但愿意接收他的传位,还变得如此凶悍呢,不过,这个改变他喜欢,呵呵!   他哪里知道,自己那个乖巧听话的徒弟早在落入悬崖那一刻就魂归梦里了。此刻眼前的人,是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黑道女杀手。狠辣决绝,杀人不过头点地说的就是她。   当然,这得你出得起钱!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决不手软!    ☆、第五章 真假平阳   自从那日龙泽天从西凉郊外找到受辱后一身狼狈的平阳公主,一直到今天,事情都过去了三天了,仍然是冷着一张脸,躲在书房之内不肯出来,期间除了被皇帝龙泽烈召见过一次,说了一些不是很好听的话,之后就没人能跟他说上一句话的。   而所谓的平阳公主自来到凉王府便整天寻死觅活的,除了她自己心底在笑,其他人见着都是委屈痛苦的。好好一个公主遇到那种非人般的遭遇,就算眼下她脾气在大,也都会忍着相劝!   “滚开!滚开!都给本宫滚开!本宫没脸活下去了,你们不准拦着本宫!不然本宫砍了你们的脑袋!”   听听!就算是哭着寻死觅活,就算是在西凉他国,也能如此大言不惭!这般有恃无恐,娇纵跋扈!龙泽天托着额头,很是头痛。   如果不是父王再三警告他,绝对不准伤她性命,他怎会让她这般在他的府抵打闹,早就提剑杀了她了。这个贱人!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父王居然还要求他将她娶了。他到底该怎么办?   虽然大家都觉得她是受害者,但龙泽天并不这么认为!这个女人眼中根本看不到一丁点痛苦。指不定这就她的阴谋,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了,为此掩盖自己不贞的事实。   “宫主,你猜对了,西凉皇帝真的要求龙泽天继续迎娶平阳公主,现在他正头疼呢,未婚就被带绿帽子的事,估计现在整个西凉都没有人是不知道的。依属下看这个凉王日后出门都得带斗笠了。他这个凉王的脸这次丢得可真够大的了。”灵岳山庄里巫霞汇报着西凉城近日的状况。   “当然了。”千幻抚着琴,浅浅一笑,对事情的发展还算满意。“一来这次和亲是西凉提出来的,于情于理,都是他们失职在先,没有保护好公主。二来东鲁国兵强马壮并不比西凉差多少,若真打起来定是两败俱伤。西凉皇帝没有这么愚蠢!”   “那宫主我们现在是要…?”   “凉王现在不是很头疼吗,我们就去帮他一把。”琴音落,美人眸中暗芒乍现。“五湖四海的人来过没有?”想起前几天的事情,千幻平静的容颜里是相当的淡定。   “只有五湖四海的掌柜张义来过。属下已经遵照宫主的吩咐,将那张菜谱交给他了。”   “很好。如果下次还是张义一人过来,五湖四海我们就放弃了。懂吗?”   “是,宫主。”放弃?那不就是,已经不能作为合作对象了嘛。不能作为合作对象,那就是敌人,对敌人她从不手软!   “丫头——”浑厚凌厉的男声传来,下一刻,一只红色锦盒“唰”一下直击千幻所在的位置。千幻却连眉都没抬一下,直接伸手接住。放在掌心摊开,一张人皮面具活灵活现的展现在她眼前。   牛!这是她心底的第一个声音。不得不说这个老头也算是个厉害角色,不行!找时间一定要把他这门手艺学到手才行。   “怎么样?还算满意?”看到千幻脸上的笑意,老头那张脸上满满的自豪。   “嗯,很不错!”她由心的赞叹,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那样闪闪发光,千幻有时候甚至怀疑,这真的是个老头吗?可惜,每次都等不到她细想,老头就一溜烟没了影子。她也就没有细究,谁没有秘密,只要不牵扯到她的利益,无妨!   有了好的工具,午时刚过,千幻就带着巫霞去了凉王府。   一身素雅的百姓装扮,黑色斗蓬细纱遮住了她的容颜,春风不时的拂过,吹起一角,露出内里绝美的容貌,女子脚步不快,身子轻盈的穿梭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任是没人能碰到她的一角衣衫,一路上更是引起了不少人的主意。   凉王府大门敞开,门外是层层的禁卫军把守,若想大摇大摆的进去还真是有点困难,那就以拜访之名吧。   只是千幻没想到,她们才刚靠近,层层禁卫军就围了上来,将她和巫霞困死在了中间。这种情况要在以前,这些人早就死于她的刀下了,但是今天——   “各位大哥,小女子有事求见凉王,麻烦请通报一声!”她赢弱空灵悦耳的声音轻盈的飘出,随即从袖中取出了一只翡翠凤镯,这是皇家之物,为首的禁军一看便认得,也不多说,直接进了凉王府内通报。   片刻,一脸阴沉的龙泽天便走了出来。龙泽天身形高大,千幻约莫估计也有一米八几,那张脸也算是俊眉朗目。   龙泽天半眯着眸,细细的打量了千幻很久,“你是何人?找本王有何事?”他的声音冷若冰霜,听不出一丝温度。   听在千幻耳中却是相当的好笑,“我是来替王爷解决烦恼的,王爷就是这种态度?”说罢!她掀起一角斗篷,足够让龙泽天看到自己一半的脸。   龙泽天阴暗的眸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浓眉深琐,一脸的不可思议,随即大步上前,一把拽住千幻的手就往凉王府里走。   千幻看着自己手上的那只爪子,一阵恶心反胃,眉头更是皱了起来,她讨厌被男人触碰,更何况是眼前这个男人。   “王爷请自重!”千幻一旋身,手腕便像泥鳅一样滑出了他的掌心。   据青儿收集的资料分析,这个龙泽天虽然还没娶妻纳妾,但是府邸里的侍妾就足足有二十多人,一想到一个男人居然被那么多女人碰过,她就觉得脏,脏死了。现在居然还碰她,叫她怎么能不反抗?!   龙泽天只是不屑的看了一眼素衣女子,并未察觉任何异常,自径向府内走去。警觉的神经,阴谋的味道越发的浓重了,如果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是平阳公主,那府里的那个又是什么人?既然有人想跟他玩游戏,他不介意陪他玩玩。   千幻默默的跟在龙泽天身后,对于龙泽天直接带着她去平阳公主目前居住的叶落阁,并没有任何诧异,这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凭凉王火爆做事不经过大脑的性格,绝对是直接摊牌,然后严加审问。   要他做出什么有技术性含量的事来,估计就太为难他了。   ------题外话------   新文求收藏求支持    ☆、第六章 真假平阳(二)   叶落阁内依然是混沌一片,桌子椅子掀翻在地,花瓶摆设更是随意的破碎散乱在屋内。女婢们在看到自家主子的来临后,纷纷退了出去。对于这个平阳公主,她们实在是头痛极了,现在自家主子来了,自然是能快点离开就快点离开。   “砰——”龙泽天刚走近叶落阁,一个花瓶就从里面飞了出来砸在了一旁的门框上,碎了一地的渣滓。   龙泽天刚刚就已经黑沉的脸,此刻更加的阴沉起来,心中的怒火直接被激化到了极致,伸手一掌就将半开的房门震的粉碎。   千幻则是乐开了花,斗篷里那张脸止不住的抖动,为这个女人的愚蠢而感到好笑。见好就收才是聪明的女人,反之就是在将自己的性命交给别人来玩弄。   现在就算是她想放过她,眼前这个火爆脾气的男人也不会放过她。   “你来干什么?”看到有人到来,还震碎了自己的房门,李天乐(平阳公主)恼怒的瞪着眼前的龙泽天,继而也看到了,跟随他进来的千幻,眼眸里闪过一抹厌恶。“她是谁?!”她仰着脑袋,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那夜里狼狈的模样,此刻倒是装扮的颇有些姿色,只是这女子怎么得也逃不出一股尘世里俗气。   真是浪费了她那张美丽的皮!   “你为何要冒充本宫?!”千幻摘下斗篷,情绪显得很是激动,冲身上前就甩了李天乐一巴掌,颇有一股被人冒充后的愤恨之气。   “你是什么人?竟敢打本宫!”李天乐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何时受到过如此对待,直觉的是自己遇到疯子了。可是当她的手刚要挥下,她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眼前这张脸居然跟自己的脸完全一模一样,只是眼前的女人脸上多了一条长长的疤痕,看起来丑陋极了。   而一旁龙泽天在完全看到千幻的脸后,也是一阵诧异,刚刚他只是看到了她一半的脸,现在看来她带着斗篷是因为自己那一半的脸已经被毁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对千幻卸下了一层防线,也同时在李天乐身上多加了一层警戒,再看向李天乐的眼神更是狠戾了几分。   “你——怎么会?”李天乐突然感觉有点眩晕,再看向龙泽天时,他眼神中的不信任和狠戾着实让她一阵的不知所措。随即又向突然明白过来似的,拼命的摇着头,眼睛更是惊愕的放大了几倍。   “你为什么要冒充本宫,你若从实招来,本宫可以看在你长的与本宫相似的份上,免你死罪。”千幻不急不徐的缓缓说道,虽穿着一身素雅的平民装,然而她举手投足之间所散发出来的优雅气质就算是大家闺秀都无法比的上。   相对于眼前这个刁钻跋扈的李天乐,谁都愿意相信她才是真正的公主,千金之躯。   “不,不是的,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冒充本宫,陷害本宫,你居心何在?”看着龙泽天眼中越加的不信任,李天乐完全懵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出现这种事情,可是她是金枝玉叶,是平阳公主,她又怎么会轻易的屈服,即使眼前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那么的不屑。   也改变不了她才是平阳公主的事实,只是她忘了,她现在所处的是西凉,没有人会帮一个外来的公主,一个会为皇室带来羞耻侮辱的公主。   龙泽天更是不会,早在他见到千幻的那一刻,他就打定主意,不管她们两个谁是真的,他也会帮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这个。这样起码他不用成为西凉的笑柄,而她,只要等他取了她,如何处置,还不是在他手中拿捏着。   “既然你说你是平阳公主,那么请问你的和亲信物在哪里?”千幻再次丢出难题,脸上却是相当的委屈,一手抚上脸上的那条疤,其中涵义显而易见。   “对,你的和亲信物呢?”龙泽天凌厉的眸似乎要将她射杀,低沉的男性嗓音比起方才,沉淀了不少。   信物?信物早就在那个贱人手中就丢失了,她又怎么会有信物?李天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愤恨阴毒起来。   看来是有备而来,这个女人长的和自己如此相似,千丞相当日进言时曾说过,自己的七女儿长的跟自己很相似,莫非,她是千丞相的女儿,她没有死?不!不可能!当日她的和亲队伍受袭,有人亲眼看见她掉落悬崖,就算不死,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天乐开始变得焦虑起来,和亲信物那么重要的东西,她竟然没有。一旦她被认定不是公主,那面对她的将只有死亡。不,她不想死!   “大家都知道本宫和亲队伍受到袭击,和亲信物丢失了。难道你有不成!?”   “不知道这是不是?”千幻拉起衣袖,露出手腕上的翡翠凤镯,耀眼生辉。   龙泽天更是上前一把抓住千幻的手腕,看着那只翡翠凤镯,眼中是一阵激动,真的是母妃的凤镯。   “王爷若是想看,本宫给你便是。”千幻皱眉瞪着那只爪子,一脸的不悦,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厉了起来。   龙泽天没有放开,只是抬眼看着眼前的女人,虽然这两个人长的一模一样,眼前这个女人脸上还带着一条丑陋的疤,但,这双眼睛却是那么的美,空灵的不参一丝杂质,让人止不住的一看再看。   “这疤是怎么得的?”龙泽天的手不自觉的抚上千幻的脸,却被她轻易躲开了。   “受袭!毁了。王爷请放心,此次本宫前来,只不过是不想因为一个不是我而变成我的人毁了我们东鲁国的脸面,一旦事情查清楚,本宫便会回东鲁,向父王说明,取消两国的和亲协议。”她诚恳的说明,她这个丑八怪是不会嫁给他的,请他不用担心!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龙泽天不自觉的为这个女人的话而皱眉,眼里的情愫看在李天乐眼中,是相当的刺眼。   这个丑八怪!他居然还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李天乐气的杀人的心都有了,瞪着千幻手上的凤镯,那只凤镯她带过一阵子,她怎么会不认得。   “贱人!本宫要杀了你!”右手寒光闪烁,李天乐咬紧牙关,奋力的朝着千幻的心口扎去。   ------题外话------   新文求收藏    ☆、第七章 真假平阳(三)   眼见一抹寒光闪过,直逼千幻身体,一旁的巫霞急的心噗噗直跳,刚想出手,却被人先了一步。   龙泽天毫不怜惜的一脚踹在李天乐的胸口,将她踢出去了几米远。冷着俊颜,瞪着她。   “心虚了吗?”龙泽天俯视着李天乐。直接将一个人愤怒演化为做贼心虚。   “你…”胸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硬是让李天乐开不了口,连呼吸都是痛的,喉咙口更是泛起一阵阵血腥味。   这一脚可不轻。这倒是让千幻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看来这个男人也并非全然的草包,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最好的。   “你竟然要杀本宫,本宫不会武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千幻害怕的躲在龙泽天身后,话中意思显而易见。   “你这个…贱人!你陷害…本宫!…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   千幻薄唇轻珉,眸光一冷,在一旁的巫霞明显的感觉到主子瞬间崛起的杀气。那么强烈!   自从三个月前宫主坠落悬崖,再次醒来,那双眼睛里就再也看不到以前的柔弱怕事,那种耀眼到能将人刺伤得光芒,无与伦比的美丽,就算是其他几位公子也无法比得上。   李天乐最终晕了过去,这次正面交锋也就被终止,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最后所说的那句话,在几日之后将自己推向了一个怎样境地?   千幻被留在了凉王府,居住在离叶落阁相对较远的烟雨阁。这个名字她不喜欢,有风尘的味道,但是,无妨,只是暂时居住而已。   那天下午,因为考虑到李天乐不能负伤面见圣上,龙泽天请了大夫为她医治。这一举动将李天乐死灰的心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对,她才是真的公主,她有什么好怕的,怕的应该是那个冒充她的贱女人,只要西凉皇帝将这件事告诉父王,父王一定会找人来帮她的。对,就是这样!   真假公主的事情如千幻所料的很快就在西凉城里传开了,再次成为了西凉城里人们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皇家的脸再次丢了一次,这倒是让千幻心情舒畅,她这人没什么大爱好,最喜欢的便是看天下大乱,越乱她越开心。   很快,这件事就传到了西凉皇帝的耳中,一道明晃晃的圣旨下来,直接将几人全部召进了宫。   “宫主,这次进宫千万小心啊!”巫霞细心的为千幻梳起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   千幻轻珉着唇,眉宇间是几分清冷,对于巫霞的话也只是微微点头。待她完全整理完自己的长发后,才随着一仆人走了出去。   今日的她一身华丽的粉色衣裙和一条白色纱巾掩面,婀娜的身姿被完好的隐藏在宽大的衣裙之下,那双灵动的眸子泛着点点笑意,给人的感觉柔和中又带着几分尊贵高雅,不敢轻易靠近。   一坐进早就侯在凉王府门外的皇家马车,千幻那双眸子里的笑意立刻就完全隐了去,看着早就坐在马车里等自己的李天乐,千幻也只是一派慵懒的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并不多说。   这女人倒是还能如此镇定,她倒是佩服!不知道是该笑她太天真?还是应该笑她太愚蠢?   不自觉的千幻眼中的清冷又多了几分。   “真当自己是公主吗?让大家在这里等你!”李天乐还是耐不住性子开口了。眼眸里尽是阴狠!得意!   马车晃动,千幻慵懒的倚靠着,闭上了眼。   看千幻根本就不理会自己,李天乐努力压制的情绪再次崩溃了,开始口不择言起来。“本宫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贱人!”   一口一个贱人,她似乎叫的很开心。   “贱人——”李天乐的话还没有说完,“啪——啪——”两巴掌以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落在李天乐的脸上,立刻十个红色的手指印张扬的红肿了她的脸,嘴角一抹殷红更是流了下来。   再看千幻,又是一副慵懒的模样,只是眼睛已经半睁,神情冷漠的令人心生畏惧。   李天乐被打的晕头转向的,她都没有看清楚她是怎么动手的,手就已经甩在自己的脸上了。   不过她不关心这个,她关心的是她又被眼前这个贱人打了,真是气死她了。   伸手刚想还手,便传来千幻冷幽幽的声音。   “我若是你,绝对会想要珍惜现在的美好时光。”说着,千幻看了一眼这马车内奢华的装饰。   李天乐却是冷笑一声。“对啊!你应该好好享受这个难得的机会,毕竟一个平民是根本坐不到这样豪华的马车的。”李天乐眼里满满的鄙夷,忽略脸上的痛,一脸嗤笑。   无药可救!   和亲队伍受袭那天,原本她是打算自己直接顶替李天乐的,结果却被她的属下发现,堂堂的平阳公主居然在和一男子在荒郊野外行苟合之事。   那么恶心人的事居然发生在西凉境内,这个公主简直就是将东鲁国的脸面丢尽了。那么她也不介意直接让她上演一场好戏。   反正,这个女人迟早也是要还债的。   马车一路驱驶直抵皇宫大殿,真假和亲公主一事在西凉闹的沸沸扬扬,先前和亲公主受辱,西凉皇帝龙泽明并不想将事情搞大,在他看来丢一些脸面,总比挑起两国战争的好。   但是现在出了这事,有机会扳回皇家的颜面,他必然是要做的。   大殿之上龙泽明端坐在龙椅之上,俯视着眼下的一干人等,锐利的眼神一一扫过刚被传进殿中的几人,却在看到轻纱掩面的千幻后稍作停留。   “大胆!见到朕还敢带着面纱?”龙泽明洪亮的嗓音在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扩大了好几倍,眼神更是锐了几分,惊的在场所有人冷不丁的一振颤抖。   “本宫乃东鲁平阳公主,入西凉受袭,虽有幸保住性命却毁了容貌,恐惊了圣驾,才遮去面容。我东鲁对西凉绝对没有不敬之意,请皇上圣明!”千幻不急不徐的说道,那双清澈的眼里看不到一丝恐惧,反倒是无比的从容。   ------题外话------   求收啊求收啊    ☆、第八章 真假平阳(四)   龙泽明听着千幻处变不惊的话语,淡定的眼神,心里不禁有一丝欣赏,就算是他的女儿在面对自己动怒时,也无法做到如此。更何况是一个落单的他国公主,看来李岩有一个不错的女儿啊!   这平阳公主真当是一个不错的儿媳妇人选,只不过,不知道她的脸?想到这龙泽明再次开口,“无妨!你尽管揭下面纱即可。”龙泽明心里虽那么想,脸上却还是表现的相当不悦。   一旁站着的李天乐心里则是开心死了,第一次见面她就把西凉皇帝给惹怒了,看来西凉皇帝也觉得她是假的,那么自己尽可以放宽心,不是都说邪不能胜正嘛!呵呵!   殊不知自己眼中恶狠狠的得逞笑意尽数落入龙泽明的眼中,这个老头看起来一直在盯着千幻,实际上那双眼睛一直来回的瞟着所有人。   包括——一直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龙泽锦。对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一点都没兴趣,当日带兵出现救人,也只不过是看在他们的兄弟之情,今日,他完全可以不用理会。   当千幻缓缓摘下面纱后,大殿之内掀起一振窃窃私语,倒不是因为她右脸上的那条丑陋的疤痕,而是她与李天乐两人完全相似的容貌。   说是完全相同倒也不尽然,眼前这个女子比起另一个似乎又多了一股与身俱来的灵气。   给人一种是的,对了的感觉。   龙泽明不愧是晃者风范,也只不过是诧异了那么一下下,便唤人上前检查两人是否有带人皮面具。   这一举动倒是让千幻梢梢诧异,望着慢步向她们走过来的公公,脚步轻盈,呼吸平稳,原来是会武的人。只是不知道老头子的技术到底行不行,能不能骗过这人,她心里还真是没个底,毕竟这东西她也是第一次用。   左右思量之后,她还是决定相信他一次,大不了她让这里所有人给自己陪葬好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千幻突然抬眸看了一眼自从她进来便一直沉默不语的龙泽锦,今日的他一身威严的官府,比起那日一身紫色锦袍显得沉稳很多,眉宇间的邪气也没有那么的重了,从她的角度也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却还是那么的让人心神怡往。   这个男人真是个极品!好想扑倒!哈哈!   正在千幻浮想连片之际,公公已经检查好李天乐,走到了自己面前。   “公主,老奴冒犯了。”公公一脸严谨的说着,伏身行了个礼,已示恭敬。千幻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的模样比起刚刚检查李天乐时的一脸厌恶鄙夷,更显示出她的出众高雅。   不过当公公那双手摸上自己的脸和脖子的时候,千幻还是忍不住的担心起来,藏在袖中的玉手已在身侧微微凝聚力量。   一旦他摸到了人皮面具的边缘,她保准让他第一个死去。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很久,公公那双手才从千幻脸上退了下来。   “回皇上,两位公主皆是真容。”公公嘹亮悠长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之内,再次惹来众人的小声议论之声。   “噢?依众大臣看,这事该如何处理啊——”望着台下一片须臾之声,龙泽明坦荡的脸上浮上点点笑意,将问题推给下面的人。   立刻,台下所有人都禁了声,低着头无以回应。   这事,估计也只能让东鲁国派人来鉴别了,但这事若传到东鲁国,东鲁国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况且,就算东鲁国大度不计较,人要过来也要三个月的时间,最少也得两个月。两个月里谁能保证不发生什么事。   这事还真不好说——   大殿内瞬间陷入无尽的沉默里,连大臣们“噗——噗——噗——”的心跳声也能清晰的听到。这等窘态居然在一个他国公主面前呈现,真是丢人!千幻为之可笑!   正当所有人毫无对策之际,千幻看见一个年纪较小的公公从内里快速的跑到刚刚为自己检查的那个公公身边,附耳说了些什么,那年迈的公公严肃的脸上立马浮现了一丝笑意,而后便将话传给了龙泽明。   龙泽明一听也是一笑,这笑却是让千幻觉得有些毛乎悚然,让李天乐和龙泽天很是疑惑。   一直沉默不作声的龙泽锦却在这一刻转头看了一眼千幻,那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不知道是在等待什么,或是期许什么?   “刚刚东鲁国已经来人,可以证实真假公主一事。”龙泽明沉稳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同时扫过千幻和李天乐。不等两人做任何反应便再次开口,“但,朕觉得应该事先定一下这假公主的下场。”   “皇上圣明!”低沉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紧接着响起,是龙泽锦。随即所有人都附和起来,一声“皇上圣明”尤其响亮。   他——是想看她的笑话?千幻微微皱了皱,心里将龙泽锦杀了千百遍。亏她觉得他是与众不同的,他居然要害她!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也罢,她也没有真的想扑倒他啦!   这会儿千幻倒是忘了,此刻所有人心目中都觉得她才是真的公主。谁知这假公主也可以被她扮的如此真。   此刻估计最开心的便是李天乐了,东鲁国派人来帮自己了,而且皇上要定下假公主的罪,那岂不是要帮自己报仇。胜券在握,顷刻间李天乐努力压制着的怒气,伪装出来的高雅全部缷了下来。   这罪,必然是要她来定的,她可没忘记被打的那三巴掌。现在还痛着呢!想着李天乐揉了揉自己的脸。   “那众爱卿们有何提议?”龙泽明再次问道。   这必然是死罪,难道皇上还想干什么?大殿之上再次变得肃寂起来。所有人开始面面相觑,所谓圣意难测啊!谁都不敢开口多说一句。   李天乐很想开口说几句,却最终也没那个勇气,她虽贵为公主,但这种场面从没碰到过,不自觉的就心生畏惧。   千幻就更不多说什么了,事情没到最后还不定是谁赢呢,整场戏都是面带微笑,亲切温和,落落大方的模样。   ------题外话------   求收藏呀求收藏    ☆、第九章 帝王的心思   正当所有人为这定罪烦恼之时,龙泽天缓缓开口:“儿臣认为,这罪就让两位公主来定夺,毕竟受到最大伤害的是被冒充的那位公主。”   龙泽天这话一说,李天乐立马乐开了花。千幻则是多看了一眼龙泽天,这个男人似乎藏的很深,并不是巫霞查到的那么不堪。   龙椅上传来爽朗的笑声,龙泽明赞许的点了点头,“凉王说的是,朕也是这么想的。”说着便看向千幻和李天乐寻求两人的意见。   李天乐当然是很乐意的,便重重的点了点头。千幻微微一笑表示没有意见,只不过这罪么——   灵动的眸子闪过一丝狡捷,看不清她到底想干什么?   假公主一事在西凉已经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严重危害到了皇室的尊严,这个皇帝又怎么会将最后的处决权交由她们来定呢,这其中必然有其他原由。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好了。   望着眼前刚被抬上来的案几上的白色的纸张,千幻拿起狼毫笔随意一画,而后快速将纸张翻了个面。   有些人本想偷偷看一眼,不过千幻动作太快,以至于无人能看到她到底写了些什么?   而一旁的李天乐则是洋洋洒洒写了很多,无非都是些狠毒残酷的手段。看的后面的大臣纷纷跟着抹冷汗,脚跟不自觉的全部往后退了几步。   贱人,看我到时候怎么整死你!李天乐写完后恶狠狠的瞪了千幻一眼。   龙泽明自从公公附耳说了几句话后便一直笑眯眯的,只是这笑让人看着有些毛骨悚然。   “传周天元上殿!”公公尤久悠长的嗓音阵阵穿透人心。   周—天—元?…   没死?!千幻微微皱了皱眉,眼中寒光一闪而过。杀意迅速穿透,龙泽锦冷漠的神情为之一震。   是她?一丝邪魅在龙泽锦眉间荡开,而后是唇角点滴的笑意,让人望而生畏。   有趣!龙泽锦惬意的收回目光,对于之后的事情突然有些期待,不该啊,是因为这个女人吗?他收回的目光再次投向千幻,这次,眼眸里的笑意如春暖花开,荡漾着一丝暖意。   似乎找到了珍宝般,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景。   却被一旁的龙泽天看了个清楚,怎么?他这个从来都是冷酷无情的大哥喜欢她?   不!他不准!她是他凉王的女人!谁也别想沾染!龙泽天强烈的占有欲与从小到大的妒恨,让他狠狠的捏紧这根弦。   这个女人绝对只能是他的!只能是他的!这样想着,龙泽天看着千幻的眼神更加的肆意起来,强烈的怒火伴随着一股赤裸裸的占有欲来得不着痕迹。   沉静在自己世界里的千幻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样,那双如星光璀璨的眸眯成一个冷酷的弧度,望着从殿外急步向里走来的男子。   一身翠绿色锦袍较为魁梧,身形略高,脚步虽快却是相当沉重,那张脸确实是周天元,只是——   当日是她亲手解决的人,今日怎么会出现在这?万般思绪侵袭上千幻的脑子,微蹙的眉紧紧纠结起来。还是说当日她杀的并不是真正的周天元,又或者眼前这个人跟自己一样是个假冒伪劣产品。   果然,龙泽明十足的一只老狐狸。哼!能坐上帝王的位置,又怎是能随意小视的。似乎想明白什么似的,千幻收起一身杀气,心头却是越发觉得不好。   为了维护皇家的声誉荣耀,他宁愿牺牲掉真正的公主,那她的出现就正中他的下怀了。那么,为了牵扯好东鲁西凉两国的关系,他必然是要把握住自己的。   把握住自己?重复着这句话,千幻抬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龙泽明,才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那神情似笑非笑,似乎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一样。   唇角燃起一抹不屑,轻的看不见。想把握住她,也得他有那个本事。呵——   想明白一切后,千幻便开始玩味的等着这皇帝老儿如何处理这件事了。都说好奇心害死猫,不过,她就这点爱好了。   对于这身子以前的主人喜欢玩毒,她倒是没那种古怪的爱好,不过也算是传承下来了这手艺。顷刻间取人首级,这感觉相当刺激,相当的爽。比起二十一世纪用的枪,这玩意可是好用多了。   只是不知道当初她空有一身本事,为什么不展露出来呢?   周天元片刻便来到了殿前,眼神直勾勾的望着龙椅上的男子,没有看千幻和李天乐任何一人。这一反应让千幻更加确定此人绝对是个冒牌货,哪有一国将领在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之后,居然对眼前主子视若无睹的道理。   李天乐一看到周天元就显得相当激动,她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居然活生生的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这怎么能叫她不激动。   那——李天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离自己较远的龙泽锦。便懊悔自己当初怎么会看上他的,又是一脸的嫌恶。   “下官代表我东鲁皇帝问候西凉皇上万岁!”周天元一手抱胸伏了伏身,并没有下跪。   “朕对于和亲队伍在西凉境内受袭一事深感歉意,望东鲁皇帝海涵。”龙泽明威震了一下神情,一脸愧疚,说完便伸手笔了笔周天元边上的两名女子,“周将军,这两位女子都自称是你东鲁国的平阳公主,还请你上前一认。”   一听龙泽明的话,周天元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审视起站在他两侧的千幻和李天乐。   千幻始终保持淡淡的微笑,即使面对眼前男子相当锐利的审视目光,也未有丝毫改变。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周天元拥有一双如毒蛇般的眼睛,如果心智不够强,很容易就产生畏惧。   而李天乐这个女人一接收到周天元的目光便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瑟缩的低下了头,到了嘴边的话也被击回去。   天元他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不,不对,眼前的人明显比周天元身材健硕个子略为高大,毕竟是亲身经手过的人,李天乐这会儿仔细一辨认便也看出了端倪,眉头不禁打起了死结。   再一看对面一脸从容的千幻,心底立马开始波涛汹涌起来,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阴谋!绝对是这个贱人的阴谋!李天乐那张脸瞬间泛成一片死白,神情也跟着紧张起来。一想到刚刚自己写的那些折磨人的玩意,万一应验在自己身上,那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冷汗也不自觉的滴了下来。    ☆、第十章 帝王的心思(二)   不,她绝对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李天乐这样想着突然疯狂的冲到千幻面前,一把掐住千幻雪白的颈项,“你这个贱人!你陷害本宫!你陷害本宫!”李天乐指尖泛白,尖叫连连,使劲了全力妄想掐死眼前这个女人。只不过眼中的惊恐已经多过愤怒。   千幻直觉的一阵恶心,她不习惯被人触碰,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女人,刚想出手,喉间一松,眼前的李天乐突然飞出去了几米远,硬生生的撞击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俯身微微咳了几声,千幻才直起身子望着身前的男子,“周将军!”千幻面色泛白显得相当惊恐,莹弱的模样不知道让人多么心疼。   一旁的龙泽锦和龙泽天纷纷不自觉的心口一阵窒息,若不是周天元出手快,两人指不定已经冲上去了。   在看到千幻安然无恙只是有些受惊并没有大碍后,龙泽天则松了口气,并没有太在意刚刚自己太过于波动的情绪,而龙泽锦却是又一次震惊了自己,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太过于陌生,他必须要好好理清楚才行。   眼前这个女人所展现出来的高雅的举止,从容中的骄傲又或是莹弱纤柔无一不牵动他的心,那双眼,那么美!   又似乎在哪里见过——   龙泽锦仔细的回想,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李天乐撞击在柱子上倒下后,直接吐出了一大口血,周天元这一脚估计踢断了她几根肋骨。幸亏是这样,否则她的毒跟随而至,她铁定让她生不如死。   只不过仅仅只是肉体上的疼痛又怎么解的了她的恨,她要的远远不只这样而已。   “尊敬的西凉皇帝,这位才是我们东鲁国的平阳公主。”周天元指着千幻,一手抱胸,再次伏了伏身。   “放屁!你个贱人!皇上他不是周天元,他不是我们东鲁的将军,他是冒充的!这是他们的阴谋啊!”不等龙泽明有任何回答,李天乐疯了一样在大殿里嘶吼起来,嘴角的血液不断的流出来,却堵不住她的嘴。   “住口!大殿之上岂容你大吼大叫的,来人,拖出去掌嘴!”龙泽明严厉的喝坼,显然对于李天乐的狡辩很是恼火!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岂能让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给破坏了,皇家的名声已经被她毁了一次,绝对不能出现第二次!龙泽明一掌拍在龙椅上。   大殿内因为龙泽明的愤怒突然变得肃静起来,大臣们纷纷低着头不敢作出一丝声响,局面瞬间变得相当诡异的暗沉。   古来有云,帝王君心难测,刚刚还是一脸笑眯眯的人,这会儿这怒气来的也太快了点吧!要说是为了她,那也真是太小题大做了。   千幻抬头看了一眼龙泽明,唇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皇上切勿动怒,伤身!”清脆悦耳的声音轻灵的响起,掀起一股暖流,直抵众人心间。   听得龙泽明也是一振,随即笑开了怀,“平阳公主说的是,哈哈哈——”   龙泽明爽朗的笑声将众人心头的大石缓缓降了下来,待李天乐再次被拖回来,众人才又将紧绷的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   那时李天乐的脸已经被打的肿的像个猪头了,那张嘴血红血红,似乎已经闭不上了,鲜红色的血液伴随着唾沫嘀嘀嗒嗒的落下来,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或许她永远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一国堂堂的公主在朝堂上居然当众被拖出去掴嘴巴,那是一件多么伤自尊的事情。   此刻,最开心的莫过于千幻了。看着那张不成人形的脸,千幻以袖掩面,看似不忍却是在嗤笑李天乐的愚蠢。   当她开始算计她的时候,她就该做好准备,迎接她的惩罚!千幻眸光一暗,闭了闭眼,掩去一身苍茫风华。   李天乐从一进殿便直勾勾的看着千幻,眼里的泪水不断的滴落,却得不来任何一人的一点怜惜,她的眼神那样炽热,似乎在问着,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害她?她到底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才要如此对她?   即使千幻轻易读懂她的眼神,她也绝对不会回答她一个字。   “既然东鲁国的将军已经认出真正的公主,那你这假公主可认罪?”看到李天乐,龙泽明又是一阵不悦,这种讨厌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当然了,对于一个毁了自己名声的人,谁能喜欢的起来?   不!听到龙泽明的声音,李天乐才从千幻身上收回神,愤恨悲伤的直摇头。   她才是公主,她才是公主啊!为什么?!父王,父王——你是将儿臣推入了怎样一个深渊?这么可怕的一个国家,为什么偏偏是儿臣?   我恨!我恨你!李天乐垂死的挣扎,开不了口,只能用手奋力的锤着地面,以示她的怨恨、冤屈。这一刻她将所有的愤怒都归结在了千幻身上,在她心底早就认定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千幻从李天乐进来后便冷漠的观望着这一切,这场戏何时才会结束?她有点倦了。她本就懒,对于这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戏码更是没多大兴趣。   但,龙泽明似乎一点要结束的想法都没有,他命人将抬出去的案几再次抬了回来,那两张轻薄的纸看似无害,却是承载着一个人的生死未来。   这会儿千幻倒是有兴趣知道李天乐到底在那上面写了些什么,踏着优雅的步调她缓缓走了过去,望着那张纸上密密麻麻的字眼,唇角的弧度却是弯弯勾起,眼神却是越发的冰冷起来。她每读一句就看一看跪在地上的李天乐,那眼神如利刃折磨着李天乐的心脏,一刀又一刀——   “……毁去其容颜,剜去其双眼。……断其四肢……在其口中灌入怨蛊,生不得求生,死不得求死。……”   怨蛊——这东西她有点印象,是七大蛊种里最为恶毒的一种蛊,灌入口中,让人的身体成为它成长的栖身之地,生生撕扯人的内脏,让被下蛊之人终日沉浸在一种极痛极死的世界里,但是又没办法真正死掉。不过,最重要的是,这种蛊一旦被种下,无药可解。   千幻不知道李天乐是以何种心境在西凉国的大殿之上写下这种残酷暴戾手段的。    ☆、第十一章 帝王心思(三)   而最让千幻感兴趣的是,堂堂一国公主,文不能文,武不会武,又是如何知晓这种卑劣手段的。莫非,她身后有其他人在帮着她?眸中暗芒一闪而过,千幻唇角的笑意清冷的让人发寒。   周遭瞬间被冰冷覆盖,所有人都为眼前女子突然迸射出来的冷傲震慑。   只有龙泽锦缓步走至千幻所写的那张白纸前,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巧的托起纸张。在看到纸张上的内容后,狭长璀璨的凤眸里染上点点笑意。   龙泽明望着眼下的一切,倒也不多干预,任凭千幻读着那些丑陋的文字。却在看到龙泽锦的神情后微微有些诧异。   在他的记忆里他这个儿子似乎从来都没有笑过,冷冰冰的一张脸像极了他的母后。   “不知道平阳公主想要如何处置她?”龙泽明淡淡的开口,而后看到了龙泽锦举起的是一张白纸。不禁皱了皱眉。   她这是什么意思?是高调的告诉世人她是假的吗?只有是假的才不敢写下处决手法,龙泽明放这么一道题给她,也是想确认她是否是真的平阳公主。只是,现在——   李天乐在一旁倒是很诧异,她明明胜券在握,怎么会什么都不写?   “本宫认为此次受害最大的是西凉,应该由西凉皇上定夺。本宫初入西凉,若一早手上就沾了血腥,未免太不吉利了。”不等几人乱想放大,千幻低低的声音再次传开,不大却是清晰的很。   这是作为一个公主必须要的大度,也是龙泽明现在需要的东西。她不妨顺水推舟一把。   望了眼身旁的龙泽锦,千幻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他那双眼里的笑意,居然可以邪恶的那么好看,那么的蛊惑人心。   当所有人都怀疑她的时候,他居然在欣赏她。   淡定!一定要淡定!皇家的男人不好掌握。千幻心中警铃作响——   龙泽天怒火中烧的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明明一个俊邪滔天的不似凡人,一个本身就不貌美还毁了容颜的丑小鸭,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却还是让他妒恨的紧。   可恶!她明明是他的王妃,为什么要跟他站在一起!?   龙泽明在上面看的一目了然,如果龙泽天喜欢这个女人,那就让她成为他的王妃吧。至于龙泽锦,这个女人虽然天生具有一股灵气,但相貌丑陋,根本就配不上他。这样想着龙泽明又多看了几眼千幻,越发觉得自己所想是对的。   眼下还是让事情速战速决的好,“既然平阳公主仁义宽厚,那这个坏人就由朕来做好了。”说着便摸了摸下巴,片刻又开口:“就依照她自己写的来办!”   龙泽明话音刚落,李天乐已经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自信的直摇头,嘴里殷殷地吐出“不要…不要…”直接被人忽视掉了。   “只是…这怨蛊是苗族天国的毒物,西凉并没有这东西,就算了吧!想必平阳公主也不会有意见吧?”龙泽明想了片刻,继续说道。   “当然!”不可能没意见!千幻微微一笑,态度宽厚从容。   “不!我才是公主!我才是公主!”李天乐惊恐的失了方寸,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扑向了千幻。只不过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再次被人踢飞了出去。胸口小腹传来剧烈的疼痛,血脏污了大殿的宏伟华丽。   龙泽锦长臂一揽,带着千幻远离了李天乐所处之地。眸光冷寒至极——   “你——帮她?”   被喜欢的人踢伤,李天乐却怎么也无法恨他,只能将所有的愤怒放在千幻身上,锋利的眼神狠狠的瞪着她。“给我一个理由…”   “给我一个理由…”她的声音萦绕在大殿内,绝望的呼声不止。   直至侍卫上前将她架着拖走,她都一直喊着那句话。   等我解了气,或许我会考虑告诉你。只不过,这一天真的会到来吗?千幻望着殿门外空旷的耀眼的白光,问着。   “放开!”龙泽天冷喝一声,才使望着门外的两人回过神来。   龙泽锦微眯凤眸看着龙泽天,半响才松开怀中的人儿,转而面对她,“是我冒失了,公主请见谅。”   “没关系,多谢王爷相救!”千幻淡淡一笑。   她居然对他笑?龙泽天想起那日她刚来王府时,他仅仅只是抓了她的手,她就一脸嫌恶的甩开了自己,今日被龙泽锦搂在怀里却是笑了,连反抗都没有?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凉王与平阳公主的婚事,朕觉得还是趁早办了吧。下月初三是个好日子,就定在那日吧。”龙泽明洪亮的声音绞断了几人的思绪。这几人的关系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但是,龙泽明始终觉得千幻根本就配不上龙泽锦,也断不会将她许给他,况且,原本她就是来当凉王妃的。   不等几人做出任何回复,一声“退朝”将他们与皇权之间隔开在两道门房之内。   千幻微眯着眸,望着那个显然不给她任何反对机会的男人,完美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屑,沾染着别样的风情,看的众人微微闪了眼,再次回神,只感觉是晃了眼的幻觉罢了。   夜晚,皇宫内院的天牢里,李天乐还未被处于刑罚。她一身白色囚衣却是相当脏污的卷缩在牢房的一角,一头长发被剪去了一大半,枯乱的散在脸庞的两侧,两只眼睛直直的望着地面上堆积的稻草,很久很久都没有动一下。   “喂!假公主,你的饭。”一身材彪悍的牢头手捏着一只破碗,跨着大步走到李天乐的牢房前,仰着头俯视着缩在角落里的她。   “救救我,你救救我!我是真的公主,我是真的公主!只要我回到东鲁国,我一定让父王大大的奖赏你。只要你救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的!”李天乐突然疯狂的冲到牢头的面前,疯狂的摇动着牢房的大门,一只手直接从围栏之间伸出去抓住了牢头肥胖粗糙的大手。   手上软绵绵细嫩丝滑的触感让牢头为之一震,随即让牢头笑开了怀,牢头这一笑,一股浓重的酒气味直喷李天乐的脸上,嘴角更是挡起来赤裸裸的淫笑。再一看李天乐,一身囚衣半遮半掩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脖子间那白嫩嫩的肌肤更是让他立马有了感觉。   ------题外话------   求收啊求收   么有人留言…   真的有人在看吗…。    ☆、第十二章 罪恶的惩罚   手上软绵绵细嫩丝滑的触感让牢头为之一震,随即让牢头笑开了怀,牢头这一笑,一股浓重的酒气味直喷李天乐的脸上,嘴角更是挡起来赤裸裸的淫笑。再一看李天乐,一身囚衣半遮半掩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脖子间那白嫩嫩的肌肤更是让他立马有了感觉。   “你真的什么都愿意?”牢头调戏般哑着声音一步步逼近李天乐。   这神情李天乐又怎么会不懂,周天元当初就是用这种眼神一步一步的把她弄上了床。可惜当李天乐回过神来时,牢头已经取了腰间的钥匙开门闯了进来,肥硕彪悍的身子一步步的欺近缩在角落的李天乐。   “不,不要,不要过来,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李天乐无力的抵抗却是更加重了牢头此刻澎湃的心潮,弯腰一把就将李天乐拖到了跟前,另一只空闲的手直接撕碎了她的衣服,欺身压了上去。   “给老子装什么装!都是破鞋一只了,爷玩你,是你的福气!”牢头怒吼一声,一只手牵制住向自己呼啸而来的巴掌,不在意的解下裤腰带露出自己那家伙。   李天乐眼神刚一接触就心里崩溃了,不断的扭动挣扎起来,“畜生!你敢碰我,本宫一定会杀了你的。啊——”下体传来剧烈穿透的疼痛,李天乐紧紧咬住嘴唇,泪水更是肆意的流出来,落进了稻草堆里。   牢房内,一抹黑影闪现,冷冷的看着牢房内无限春光,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下一刻手中多了一支虎形镖,直击牢头不停晃动的脑袋。   “啪——”头部中镖,动作停止,牢头瞬间整个身子趴了下去,重重的压在了李天乐的身上。   李天乐一阵惊恐,厌恶的翻身离开,才发现身边突然多了一双脚,朝上望去,“你?”她惊恐的缩了缩身子,望着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女子。   “宫主说了,她要亲自处置你。”青儿冷屑的说完,将一颗药丸弹进李天乐的嘴中。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你……”李天乐话还未说完已经晕了过去。   满意的看着昏倒的李天乐,青儿又是“呸”了一下,才托起她离开天牢。   “这女人,真脏死了!早知道就让旋来了”。再次咕哝了一句,青儿拖拽着李天乐,如一缕青烟消散在弥漫的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已经进入丑时,灵岳山庄一处偏僻的地牢里,多出了几抹窈窕的身影,千幻慵懒的倚靠在太师椅里,仰着头,微眯着眸,处于半睡半醒状态。   因为这个地牢是第一次使用,所以空气还算是比较清新,千幻躺的也比较舒服,所以不小心就有点睡意朦胧了。   前方十五米的地方,一个女子被困在十字架上,囚服残破,肌肤大半裸露在外,头狼狈的垂在胸前,处于昏迷状态,此人正是李天乐。   “去——把她弄醒。”千幻终于耐不住性子等她醒来,对一边的青儿吩咐道。   “是,宫主。”青儿眼里精光一闪,笑意盈盈,拎起一桶水就往李天乐的头上淋去。   虽然天气逐渐转暖,但在这深夜里,又处在地下十米的地牢,还是会有些寒意的。何况李天乐不会武,身子更是比他人差一些,就这一桶水就够她受的了。   “咳咳咳……”瞬间侵袭而来的冰凉让李天乐不自觉的痉挛起来,整个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直到千幻悠悠的开口,李天乐才发现其他人的存在。   “什……么人?”牙齿打颤的厉害。   “嗯?——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么?”千幻闻言看似一脸无辜的模样,实则更是冷傲了几分,眼眸也微眯起来。   “你到底是谁?”看着不远处美轮美奂的女子,李天乐不自觉的就妒恨起来,天底下居然有这般美貌的女子,亏她一直觉得自己才是最美的呢。一时间竟是忘了一身的寒冷,果然,羡慕妒忌恨是相当可怕的东西。   “真的记得了,——青儿,拿点东西让她回想起来可好。”千幻说着示意青儿一旁桌子上的一个小木盒。   青儿自是乖巧的拿起,走到了李天乐眼前才打开,让她看个清楚。   “不!啊!”李天乐刚看清楚盒子里的东西就快速的闭上了眼睛,瞥过头去,不敢再看。   那是一节蓝色的小虫子,全身通透的蓝,有拇指盖大小,不丑,却是让人看着越发胆寒的小东西。   “你是千幻,那个废物!”片刻之后,李天乐突然转过头来惊恐的瞪着太师椅上的女子,一脸的不敢置信。   “啪!——”青儿结结实实的一巴掌甩了过去,打掉了她几颗牙齿。感觉不解恨的反手又是一巴掌打过去。   “我们家宫主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竟然敢骂我们家宫主,你找死!”青儿说着又想打,却是被千幻拦了下来。   “青儿,别脏了咱们的手,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咱们是斯文人,要用脑子,懂吗?”千幻饶有兴致的玩弄着手中的珠花,声音轻飘飘的在地牢里荡开。   “是。”青儿闻言嘴角抽蓄了几下,恭敬的退到了一边,宫主确实不常动手,因为她喜欢慢慢玩弄你,慢慢折磨你至死,她才比较开心。   青儿一站开,千幻便走了上来,一身白纱裹体,她飘逸完美的不似凡人,只是那嘴角挂着的冷漠的笑意,深深的让人胆寒。这就好像是一朵妖艳绝美的玫瑰,长满了刺,让人喜欢,又不自觉的害怕触碰。   “说——这痴迷蛊是谁给你的?”千幻拿着小木盒凑到李天乐面前,吓得她再次快速撇开头去,嘴巴更是紧紧的闭了起来。   “不说?——青儿,让她吃下去!”千幻一改刚才的柔声细语,冷冽的俯视她,将盒子递给青儿命令道。她的耐心从来都是有限的。   既然她这么喜欢拿蛊对付她,她就反过来送还给她好了。反正老头子的蛊不少,又不要花她的钱,该用的都用上。   怎么折磨别人的,就怎么还回去,很公平吧!   ------题外话------   求收呀    ☆、第十三章 锦王的秘密   青儿一站开,千幻便走了上来,一身白纱裹体,她飘逸完美的不似凡人,只是那嘴角挂着的冷漠的笑意,深深的让人胆寒。这就好像是一朵妖艳绝美的玫瑰,长满了刺,让人喜欢,又不自觉的害怕触碰。   “说——这痴迷蛊是谁给你的?”千幻拿着小木盒凑到李天乐面前,吓得她再次快速撇开头去,嘴巴更是紧紧的闭了起来。   “不说?——青儿,让她吃下去!”千幻一改刚才的柔声细语,冷冽的俯视她,将盒子递给青儿命令道。她的耐心从来都是有限的。   既然她这么喜欢拿蛊对付她,她就反过来送还给她好了。反正老头子的蛊不少,又不要花她的钱,该用的都用上。   “不要——我说,是皇后,是她让我拿痴迷蛊来控制你的。”李天乐惊恐的喊出声,却已经来不及了,痴迷蛊突然一跃而起飞进了李天乐的嘴中,这种蛊特别喜欢血腥味,刚刚青儿打掉了她几颗牙齿,必然是吸引到它了。   “啊!——”痴迷蛊进入李天乐的体内,李天乐一阵狂风乱叫。   千幻冷着颜,揉了揉耳朵,将一颗药丸丢进李天乐的口中,片刻,李天乐便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把她丢去乞丐窝,一个月后,在喂她吃下另外六种蛊。”千幻冷冷的抛下一句话,便转身带着巫霞离开了。   不管李天乐如何诧异,如何惊恐,如何哀求,这都是她该得的下场。   她说过,既然敢对付她,就要有勇气承受她的惩罚,不管是早或晚,一个都逃不掉。   “你去查一下上官叶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半路上,千幻对巫霞吩咐道。巫霞领命后便一闪身消失了,留下千幻独自一人往凉王府所在的地方走去。   夜,朦胧。   抬头仰望可见满天遍布的星星,明月依旧高挂,虽不是满月,却仍是清透高亮,让人深深的喜欢这夜间的美好。即使经历过那么多次的夜间厮杀拼搏,千幻对于这种夜晚却还是保持着友好态度。   得得得的马蹄声由远至近传来,铿锵有力的伴随着一声声,“驾——驾——”在夜深人静的黑夜显得格外清晰。   因为四周无处可避,千幻只能站在原地,等着骑马之人过后再走。这么深的夜,到底是谁?千幻的好奇心又开始作祟了,索性躲进了旁边的一处草丛里,慢慢向外观望着。   “王爷,冰湖马上就到了,你要忍住啊。”   声音由远至近传来,显得有些焦急,王爷?是哪位王爷出了事?出了事又要去冰湖?千幻皱了皱眉,探起头使劲往外瞧着。不一会儿,马车快速的从她面前呼啸而过,只不过她还是看清楚了,那马车的车翻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锦字。   锦王府的马车——   龙泽锦出事了?——千幻下意识的心咯噔一声,出神的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空旷的脑袋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直至那辆马车完全消失,千幻才回过神来的,飞身快速追了上去。   风,呼啸着从耳边滑过,马车极速的前进在这弯曲的山道间,又隐又现,若不是千幻武功早已绝世出尘,恐怕很难跟上他的行驶速度。   马车最终在一处偏僻清幽的峡谷停下,水声潺潺,千幻望着那被扶下来的男子,皱了皱眉,眼神一暗,——的确是龙泽锦。   他看起来很不好,双目紧闭,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巨大的疼痛,那张染满妖孽的俊颜更是死寂一般的白,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他完美的额头滴下来,他似乎已经竭尽全力的控制自己,不发出一丝声响,任由那车夫扶着往山涧里走。   千幻缓步跟上,他,怎么了吗?当日那般妖邪充满神气的男子,今日却是如此的残弱不堪。不管是一身紫袍邪魅横生的龙泽锦,还是一身官府威严无比的龙泽锦,在她眼里应该如此,而今日所见,却让她从未有过涟漪的心湖起了一丝波荡。   片刻后,他们才停了下来,山涧内越发刺骨的寒气让千幻微微皱眉,脸上一片冰凉,回神,她才发现自己居然一路跟到了这里。   望着那张痛苦不堪的俊颜,千幻转身便走。   这是偷窥!她居然在干这种事情,她居然好奇起一个男人的生死来了,这要是说出去不让人笑死才怪!算了!还是快走吧!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她应该关心的。   她手下从来无活人,被她关心的人是能为她赚钱的猎物,早就已经死光光了。   然而,千幻转身才走出几步,里面突然传来刀剑碰撞的乒乓声。扰了这夜间一山的清静,更是扰了她的心神——   “王爷,你快走!”非凡大叫一声,看着极速包围过来的几十名黑衣人,进入厮杀。非凡万万没想到王爷今日会突然犯病,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这么急促的带王爷过来,也绝对想不到这个隐秘地居然被人发现了。   看那些黑衣人的身手绝非泛泛之辈,看来是有备而来,看来今日他恐怕是在劫难逃了,呵呵——   冷笑一声,刀起刀落之间,非凡砍杀一个又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却始终是双拳难敌四手,不一会,就在黑衣人的集体围攻下,后背中了一刀,鲜血瞬间侵透了他的衣服,冷汗也落了下来。   再看向他家王爷之时,龙泽锦已经步入冰湖,整个身子侵在冰冷刺骨水中,双目紧闭,对周围的一切恍若未见的自我调息着。冷傲决然的气息丝毫不损他得天独厚的威严,一黑衣人妄想靠近,非凡抽身挥刀将之砍杀,手臂却被另一个围上来的黑衣人给砍伤。   “该死的!”非凡挡在湖边,护着身后的龙泽锦,但是很快又被厮杀引开了去,黑衣人似乎商量好了般,一有机会就攻向水中毫无抵抗能力的龙泽锦,手段狠辣,刀刀致命,害的非凡总是在游走间被砍伤流血。   千幻握了一把小石子,冷眼看着这场突如而来的围攻,时不时的弹出一颗,击中一人,留下非凡一条命,却也没让他有丝毫喘息机会,对她来说,这已经是她所能做的极限了,杀人才是她的专利,至于救人么——   这还真是第一次。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倒是让她相当犹疑。    ☆、第十四章 是救还是不救?   那冰湖里满头银发的男子——   千幻才一侧目,就无法再移开视线,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定格,那张倾世的容颜满满的错鄂,直到旁边传来非凡的惨叫声,千幻才回过神来的,丢出了手中所有的石子。   心里同时有了一丝烦躁,心下觉得,这个锦王身边的人,也不过就是如此嘛,不过那份衷心护住的劲,到是值得欣赏。   随着石子一个个命中目标,混沌的打斗声渐渐消弱下去,石子颗颗命中黑衣人的头颅,一声声闷响后黑衣人全部倒地身亡。惊恐的望着那突然冒出来的白衣女子——   而非凡在失去千幻的帮助后,腹部又中了一刀,此刻,在看到黑衣人全部惨死后,紧绷的身子一松,直接昏死了过去。   千幻往非凡口中喂了一颗药,而后才走到了龙泽锦身边,蹲下后脸上已多了一条面纱。   满头银发映衬着他邪美的俊颜越发的倾城,浓黑墨眉长入鬓,皮肤几尽透明的白皙,高挺祈长的鼻梁,淡如无色的薄唇,明明病入膏肓却还是能那般迷人。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这张脸,千幻忍不住的细细端看了好久,而后轻柔的抓起龙泽锦没入水中的手,手心传来极尽的冰凉让她拧起了眉。   一个人要承受多大的痛,才需要这般冰冷的水来抚平自己?   千幻伸出两个小指头摸上他的脉搏,而后眸光一暗,口中低低道出,“原来,中了炽毒…”   “喂!醒醒!”千幻试图唤醒他,可是怎么拍都拍不醒,索性一用力将龙泽锦带出冰湖,按照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若是再待在水里,绝对只有死路一条。“怎么会用这种方法来克制炽毒?”千幻拧眉冷喝一声,心口不自觉的浮起一股怒火。   炽毒来快去的也快,以龙泽锦如今的脉向看来又已经中了寒毒,不过较为轻微,堂堂一个王爷,身边竟然没有一个有用的人。   脱离了冰湖,龙泽锦只觉得身体又是一阵炽热,原以为身体又要烧起来了,结果等了很久热度却是慢慢降了下去。   “你是什么人?”龙泽锦刚睁开眼睛,便眯起了凤眸,神情更是淡漠的望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好似她是什么罪恶之人一样。   千幻也不以为意,却是没想到他会醒的这么快,大概是寒毒与炽毒相撞,抵消了他一些痛苦吧,随口道:“我是可以救王爷的人,王爷信吗?”她挑高了眉,面纱下的唇角微微勾起,眼中却是看不出一丝笑意。   “非凡他…”龙泽锦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血腥一片,皱起了眉。他以为凭非凡的武功对付这些人该是不成问题的,怎么会?难道这些人都是眼前这个女人杀的?她为什么要蒙着脸?龙泽锦越想眼神越发的暗沉。   “他死不了,你最好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倒也不枉费他为你拼死抵抗。   世间传闻,锦王冷酷暴唳,杀人手段极其残酷,战场上更是骁勇善战的一代战王,如今却为一个车夫生出如此表情,倒是让千幻有一丝诧异。   “今日多谢姑娘相救,这是本王的匕首,就赠予姑娘。”龙泽锦说着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递给千幻。   千幻却是没有要接的意思,轻轻擦拭着手上刚刚沾染的湿气,转而道:“若是王爷给我钱,我会更开心一些。”   “哈哈哈…”千幻的直白让龙泽锦爽朗的笑开,便也多看了她两眼,这一看到是让他想起了某些事情。眼前这个女人拥有一双和那个小女人一样的眼睛,栩栩发光,璀璨夺目。只是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呵呵,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她即将成为龙泽天的王妃,应该是会很开心吧,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龙泽锦眉宇间突然而来的惆怅让千幻皱了皱眉,“王爷又不舒服了吗?”她哪里会知道他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想其他的事情。   “姑娘收下匕首即可以到锦王府换钱。”再次开口,龙泽锦声音里已冷了几分,白发映衬着他邪美的俊颜越发的冷酷无情起来。   随即将匕首放在了一旁,起身不再多看她一眼的走向非凡,非凡在千幻药物的作用下止住了血,因为本身底子也好,神智也慢慢恢复了些,龙泽锦一走近,便站了起来,偷望了一眼千幻后,跟随龙泽锦身后离开了。   非凡心中是感谢这个神秘女人的,若不是她,王爷不可能安然无恙,但是王爷的冷漠是众所周知的,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可以真正的靠近王爷,以至于王爷到现在还没有王妃。如果有一个这样的女人陪在王爷身边,比他可是好多了。   只是若是她有其他意图,他也绝然不会放过她的。   望着那渐行远去祈长挺拔的身影,千幻不知道心底突来的失落从何而来?捡起地上的匕首,放入怀中,摘下面纱,换上人皮面具,该回去了,应该有寅时了吧。   天快亮了,她居然浪费了一夜的时间,难道为的就是这一把匕首?   她居然把自己弄的这么窘迫——   他们不是应该好好感谢她吗?她可是第一次做好事哎!   可是他的毒…   除了他能解之外,估计就没有他人了。   只是,到底是救还是不救?这到底也是一个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龙泽天就敲响了千幻的房门,似乎是有意的不让她睡懒觉,开口就是说要带她逛逛王府。   逛王府?千幻刚听到就皱起了眉,却也没有反对,慢吞吞的穿好那些琐碎的衣裙之后,便随着龙泽天逛了起来。   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不,她这一路走来,看到的莺莺燕燕岂能是用手数得过来的。环肥燕瘦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这凉王可真不是一般的风流。   看她们看自己的那些眼神,千幻终于明白什么叫羡慕嫉妒恨了,要不是龙泽天此刻正伴在她左右,她估计会成为人肉靶子。   如果这会儿她还不知道他的用意,那她就真的太傻了…    ☆、第十五章 麻烦找上门   看她们看自己的那些眼神,千幻终于明白什么叫羡慕嫉妒恨了,要不是龙泽天此刻正伴在她左右,她估计会成为人肉靶子。   如果这会儿她还不知道他的用意,那她就真的太傻了——   这个男人玩这种小孩子家家的把戏,会不会太幼稚了点。   “王爷,你这府里的花蝴蝶可真多啊!要不然还是让她们陪你逛好了。”千幻微微打了个哈欠,姿态却是恰到好处,一点都不失优雅,还有一股小女人的柔美。   今日的她身穿鹅黄色衣裙,一头如墨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身后,不做任何装饰,巫霞不在,没有人给她盘发,她倒是随意的自在,话说,也该让巫云过来了,她身边没个人还真不行。   千幻的话一说,龙泽天的眼神便厉了起来,随即扫了一下四周,“既然都来了,就出来见过王妃吧!”   王妃——千幻微微侧目对上龙泽天闪烁精光的眼,看似不经意的一笑却是承载着多少算计与阴谋,不自觉的让千幻收拢了心神,淡然的望着逐渐围拢过来的人群。   “婢妾们见过王爷!王妃!”整整齐齐的跪拜声响起,就像是早就策划好的一般,只不过那句狗血的王妃叫的那一个刺耳,心不甘情不愿,好像这个王妃位置是硬从她们身上撕扯下来的肉一样。看这一个个目露精光,狡桀深沉,想来这王府内院的斗争一定是相当精彩的,不过,她们最好不要把念头动到她头上,否则——   微敛眼帘,收起眼底的寒意,千幻微微一笑,“本宫尚未正式嫁入王府,又怎么敢以王妃自居,王爷还是让她们起来吧,这要是传出去,指不定别人会怎么说我平阳公主如何苛刻待人呢!”千幻这话虽说的平缓,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站在较前的几位姬妾立马低垂了眼睑,收起了眼中闪烁的精光,更加伏低了身子。心底却是更加的对千幻憎恶怨恨起来,不就是一个和亲过来的公主嘛,脱去了那层光鲜的皮囊,高贵的头衔,还不是丑八怪一个,别说王爷看不上,就连平民百姓估计也不会多看一眼。如今更是落魄西凉,还敢在她们面前摆谱。哼——   “天哥哥,原来你在这儿啊!我找了你好久啊!”   龙泽天刚想说话,一个甜的腻人的声音在千幻右侧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转头,便看到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少女,脚步急促的向这里走来。少女的目光始终盯着龙泽天,却在触碰到边上的千幻后,那张还算美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鄙夷之色。   “呦!你就是丑八怪李天乐?”少女一上前,便是口无遮拦的一句。惹得身后的姬妾纷纷掩嘴偷笑起来。那目光里就是好戏即将开始的征兆,千幻必然是看了个清,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寒光乍现。   “秦朗月!”龙泽天冷喝一声。如果一直以来的无视纵容会让秦朗月放肆到他的王妃头上来,他绝对不介意亲自将她丢出王府。   这会儿龙泽天倒是忘了自己带千幻逛王府的初衷,他是想看看她到底有何魅力能引起龙泽锦的注意,本来对于这样一个长相平平的女人他根本就没什么兴趣,唯一的一点注意力也是就她能帮自己解去被嘲笑的下场。   只是,龙泽锦注意到她了,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会对她,笑!那么,他何不将她紧紧的捏在手里,让他痛苦!他才会开心。   秦朗月被龙泽天一喝,身子不由的一颤,心底却是越发厌恶起千幻了,那眸光恶狠狠的瞪着她,两只手也搅在了一起。   以前天哥哥从来没有这么对过她,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丑八怪,给我等着瞧!   千幻心底不自觉的一阵惆怅,如果说龙泽天是在帮自己,到不如说是在给她制造更大的麻烦。如果他今天的目的是这个,那他成功了。   “天哥哥,我是跟公主开玩笑的嘛!公主大人有大量又怎么会为这点小事生气呢,对吧?”秦朗月撒娇的凑近龙泽天,小手拉着他的衣角使劲的摇晃,那模样直接让千幻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小事?千幻冷哼一声,如果在这个尚美的时代被人说丑八怪是件小事的话,那以前的千幻日子也不会过的这么惨了。秦朗月这个女人她还是知道一些的,是相府秦世荣的嫡出千金,姑姑是当今的皇后,从小便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所以行事作风才会如此嚣张。   “秦姑娘是吧?本宫与你素不相识,秦姑娘就敢开这种玩笑,莫不是不将我东鲁放在眼里,才敢如此放肆?”说完,千幻横扫了一眼秦朗月,不屑的摇了摇头,继续道:“不过,本宫大人大量自然是不会作真,但,若是传出去,还是会影响两国友好的。”   对于这种有样子没脑子的女人,千幻向来不当回事。用她的话来说,那是弱智,谁会跟弱智计较呢?你会吗?直接秒杀才是解决麻烦最好的办法。   “王爷,依本宫看,这个,和这些都不宜待在王府。”千幻指了指秦朗月和跪地的姬妾们缓缓开口,“王府男丁甚少,女眷又太多,明显的处于阴盛阳衰局面,这个在八卦占卜上是对王爷今后的发展相当不利啊!”千幻若有其事的摸了摸下巴,瞧着眼前的一干人等,一脸愁容。   对于这个家未来的女主人,她当然是要为她的夫君“着想”的咯。   “阴盛阳衰?八卦占卜?”前面一个好理解,后面一个…难道这个女人还会占卜?龙泽天望着千幻的眼神更加深邃起来,只不过仅仅是一瞬,便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而秦朗月和一群姬妾虽然不知道千幻在说什么,就凭那句不宜留在府里,就知道她是在想赶她们出府了。顿时纷纷露出了慌乱的神色,难道王爷真的会因为一个丑八怪而将她们这么多人赶走?   秦朗月何曾受到过如此屈辱,此时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盯着龙泽天。   ——    ☆、第十六章 试探   “王爷觉得呢?”看龙泽天不说话,千幻又补了一句。   “既然王妃都这么说了,本王当然是十分支持的。”说罢,龙泽天一声令下,护院兵就将所有跪地的姬妾扣了起来,却是无人敢动秦朗月一下。   这点本就在千幻意料之中,相府在朝廷声望之大,威震朝野,后又有皇后撑腰,龙泽天若是真的得罪了她,就是在给自己宿敌,他真的有这么傻嘛——   “你是自己离开还是要本王请你离开?”龙泽天微眯起眸,双手背于身后,身形修长挺拔。   “天哥哥,其实我是来送帖子给你的。”秦朗月痴迷的望着眼前俊美无比的男子,心里满满的失落,从袖中取出一张深红色的帖子递给龙泽天,“太子殿下说明天请你和公主游明湖。”说完,再次瞪了一眼千幻,转身走了。   望着那满腹悲愤被拖走得姬妾们,千幻心情极好,罪恶总是要抹杀在摇篮里才是明智的,她可没功夫陪她们玩,只不过龙泽天的太过顺从倒是让她有些诧异,她那些话可都是瞎说的,他真的就相信了?还有就是秦朗月刚刚说的,游明湖。   据青儿查到的资料分析,太子龙泽晋与凉王龙泽天表面关系虽好,但私底下可是谁看谁都不顺眼,此次太子殿下亲自邀约,居然还带上她,看来此事并不简单啊!   原以为今天到这里差不多也该结束了,没想到龙泽天的下一句话让千幻再次皱起了眉。   “听说锦王生病了,王妃不如随本王一起去探望一下大哥可好?”龙泽天那张无害的俊颜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看着千幻的眼也冷了几分,不过被他隐藏的很好。   千幻往前的身子一愣,微敛眼帘,盖住那眸里瞬间腾起的杀气,“本宫有些累了,王爷还是自己去吧!”说罢,直径扬长而去。   “生气了?呵——”望着逐渐远去的身影,龙泽天深邃的眸里越发的阴沉起来。   ——   烟雨阁里千幻躺在睡椅上,本该是慵懒的神情,此刻却是目光犀利的看着手中的匕首,拨开剑鞘,一丝寒光飞溅而出,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好刀!”千幻忍不住赞叹,心下十分喜欢,原本打算换钱的念头,此刻也去了一半。   回想起昨日龙泽锦为病痛所折磨的模样,和刚刚龙泽天说的话,昨晚的黑衣人刺杀难道会和他有关?这个龙泽天看似无害,千幻可从来没有忽略过他那双眼里的精光,和不时闪过的锐利。   而此刻凉王府龙泽天的书房里,阴沉的像是人间地狱,冷冽的气息覆盖住整个云廷楼。不时还发出茶杯被摔碎的声音。   “锦王那边没有任何动静,风平浪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个穿着墨绿色锦袍的男子优雅的挥舞着手中的折扇,红唇白面,面目俊朗,有着一股阴柔的美。此刻正坐在龙泽天对面的客椅上。   “你确定他派出的是青衣武士?”龙泽天微眯着眸深思片刻后才出声。   “当然,你是在怀疑我办事的能力?”客椅上的男子瞬间欺近龙泽天,两掌拍在桌面上,锐利的眸阴冷的俯视着眼前的男子,显得相当不悦。   龙泽天敲击桌面的指尖一停,身子一顿,似幽灵般抬起头,与男子对视,那双眼像淬了毒般直逼的男子窘迫的移开视线。   “咳咳…”皇甫萧云轻咳一声,修长的身子旋即退开了一步。   “注意你的举止,别让我看到第二次。”冷冷的声音萧瑟的响起,空气突然变得相当沉重,直到片刻后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皇甫萧云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挪动了一下身子。   这个凉王真说是深藏不露,虽说他们是合作对象,他却总是能将自己压制着,皇甫萧云这会儿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找他作为合作对象是对还是错,只不过,步子已经踏出,恐无回头之路了。   “是我失态了。”久久,皇甫萧云才淡淡的开口。   “灵岳山庄的事查的如何?是否能为我们所用?”龙泽天微低眼帘,收起眼中迫人的光芒。   “查无可查,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对于这件事,皇甫萧云倒是用足了心思,连带他手下几名得力的下属都是葬送在那了,让他恨的牙痒痒,只不过那座山庄真的就像是民间所传的鬼屋一样,终日被烟雾围绕着,只要稍有靠近,必死无疑。   “不过,我们应该可以从五湖四海查起,那日我亲自去了一趟,半路上却看到五湖四海的两名伙计抬着两大箱东西走了进去,这是唯一没有在门外就死的两人。虽说后来两人出来后也死了,但我想五湖四海或许是知道一些灵岳山庄的事情的。”皇甫萧云大致讲了一下那日所看到的事情。   “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查了,我会亲自去一趟,你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把里面的人逼出来。”龙泽天抬起手抚了抚太阳穴,五湖四海至今为止还没有查到是谁的产业,这座一夜之间冒出来的灵岳山庄又和五湖四海有牵连,能不能为他所用还是个未知数,不能再在上面浪费人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的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旋即,一个穿着火红束身装束的女子妩媚妖娆的跨步走了进来,艳丽似一朵绽放的红莲,瞬间吸引人的眼球。   “王爷,宫里来人了,有皇上的口谕,现在正在去烟雨阁的路上。”女子的声音却是清冷的很,显得与那身装扮很不搭调。   龙泽天微微皱眉,沉声道:“知道是什么事吗?”   “公公没说。”女子如实说道,眼眸微微低下了些,对于自己没有将事情打探出来,而冒失的来汇报,似乎有些鲁莽了。   对于这个女人,龙泽天没有太大把握,如果是真的平阳公主也就罢了,怕就怕是个冒充的。现在就算想东她,也是不太可能了。沉沉的想了一会,龙泽天转头看向皇甫萧云。    ☆、第十七章 一吻天荒   对于这个女人,龙泽天没有太大把握,如果是真的平阳公主也就罢了,怕就怕是个冒充的。现在就算想东她,也是不太可能了。沉沉的想了一会,龙泽天转头看向皇甫萧云。    “你去查一下这个女人的底细,看看是否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这个女人,当然是千幻。但,不能明说。   皇甫萧云当然知道龙泽天所说的是何人,只是对于眼前男人命令试的口气,微微有些不爽,毕竟,他们也仅仅是盟友,他可不是他的手下。   “我会尽量帮你查到的。”不过嘴上还是应承了下来。   中午,因为有了龙泽明的口喻,千幻搬出了凉王府,住进了五湖四海酒店。   又是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大婚前不能见面,婚前不能同居有损女孩子家颜面等等,这些也不过是皇帝老儿提防自己的借口,千幻哪里能不知道,这会儿更是把那个假的周天元叫了过来,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宫主,解决了。”   眼看着门前那摸黑影被替换,巫云静悄悄的进门报告,千幻抿了抿杯中茶不作任何声色的点点头,脸上依然是一片冷凝。   转头望了望窗外火红一片的晚霞,红的似要滴出血来,对于这种大自然的神奇,千幻总是特别忠爱,看着看着就能不自觉的出神起来。   “李天乐怎么样?”千幻低低的问。   “昨夜就按照宫主的吩咐丢进了乞丐堆,估计,现在…快要不行了。”巫云说着微微低下了头。   那些男人终日乞讨为生,都是些饿死鬼,碰到像李天乐这种娇滴滴的美人,自然是不会放过,不把她折磨的半死才怪!   “呵呵——”千幻嗤笑一声,摆了摆手,“把她带回去关好,暂且留她一条命。”她好心的把她救出了火坑,留了她一命。   巫云不解,“宫主为什么还要留着她啊?”因为宫主和公主同音,千幻也随她们叫唤。   “不留着她,难道你要嫁给凉王?”看着巫云立马变得菲红的小脸,千幻不客气的哈哈大笑起来,这些跟着她的丫头也太纯洁了,个个都是精品,呵呵——   想着,千幻从脸上取下人皮面具,丢给巫云。“这里你顶几天,我要离开一下。”自从昨天晚上见过龙泽锦后,一直到现在千幻都觉得心口堵得慌。   她这人像来善待自己,又怎么会让自己天神交战那么久,所以,这下,她打定主意要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当然,结局如何无所谓,只要不让她堵得慌就行!   当,夜晚侵袭,千幻依然是一身如雪的白,轻松的进入锦王府,她并不打算光明正大的进去,嫌麻烦,也不符合她杀手的身份,龙泽锦静静的坐在书房里,夜已全黑,屋内却看不到一丝光亮,安静的就像不存在般。   只是偶尔月光偏移,微微洒落,掀起一层淡淡光韵,萦绕在那寂寥的一身白。   门“哐挡——”一声被推开,屋内人明显身子一振,偏了偏头,眼前一抹白色,让他皱了皱眉,在这府里没有人会穿跟自己一样的白色。   收缩瞳孔,凝神望去,他顿时愣住了,心口止不住的一窒。月光的光韵在她身上完美的笼罩,精致小巧的五官,那眉,那眼,那琼鼻,那粉嫩嫩的薄唇,即使离的那么远,都是那么清晰的诱惑着他,她就像是落入人间的仙子,不小心掉在了他的门口。而他会想要把她捡回家,养起来。   这是——龙泽锦以为自己眼花了,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她已经走了进来,那般无辜的瞅着他。好似他曾经得罪过她似的。   这会儿若是千幻想杀他,他都不会反抗,因为他的心已经告诉他,他为她着迷了,不是她出众的外貌,最是那双带着灵动雾蒙蒙的眸子,像一潭幽泉吸引着人的探索。龙泽锦从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般美好的女子,却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千幻大步走到龙泽锦面前,趁他呆愣之际,一手抓起几屡他的长发,依然是白的白,黑的黑,白的是他几尽苍白的颜,黑得是他的发。   “你还好吗?”她轻轻的问,生怕打扰了他般。   “…”   却是不等他开口,居高临下,俯首吻上了他的唇。她是来证实心中疑惑的,当然是直奔主题,只是那青涩的一吻,他的唇软绵绵的像是拥有魔力,令她快速退了开去,惊愕的感受内心的震荡,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唇。   龙泽锦内心也是一阵激荡,这个女人居然吻他,而他居然没有感到厌恶,反倒是为那柔软的触感心动,顿时一张脸蒙上了一层红色。   “你是哪里来的小东西?”他一把站了起来,欺身上前,用修长的身形挡住光线,掩饰他的窘迫,一手则搂上她的纤腰,一手掌握住她的后脑勺,作势就要吻下去,然而,手上传来熟悉的触感让他挑了挑眉。他碰过的女人不多,就那一个,而她居然给他的感觉那么相似,是错觉吗?   “我——是来找回我的东西的。”她的声音突然有了一丝紧张,她看着他,近在咫尺,他的手不自觉的在她的腰间摸索,那双眼即使病着却还是能如此的魄人心魂,到底是妖孽还是神乎?   “你确定,你不是来投怀送抱的?”他低哑着声音,看着那张微微开着的红唇,那唇上似乎还遗留着他的温度,吸引着他再度截取。   可是,明明是她先吻的他啊!她就像是突然跳出世间的精灵,撞进了他的怀里,他舍不得松开了。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见钟情,那么他相信了。   就让他自私一次,随自己的心一次,放纵一次。让他这快要死去的躯体感受一点点爱的味道。只是,这个小女人,最好不是来杀他的,呵呵——   她看着他嘴角挂着的苦涩,心不自觉的一痛,或许这就是爱情,她不小心沾染上了爱情,这个,在以前绝对只会跟她擦肩而过的东西。   ------题外话------   求收藏    ☆、第十八章 你才是猎物   她的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脸,然后又轻轻的说:“其实…我是想说,如果…你愿意…就做我的男人吧…”她的脸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配合着她白嫩嫩的脸,红艳艳的特别让人心悸。   “为什么?”他看着她,低低的问出,放在她腰间的手再次将她圈近了些。用力的感受怀里真实的触觉。   “…或许…正好缺这么个…”她眨巴着琉璃般的眸子,心居然有点害怕被拒绝。   “好。”他低低的薄唇里溢出那个好听的字眼,邪魅的眼更加妖娆起来,冰冷的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手上更是搂紧了她。   她诧异了,睁着那双迷惑着他的眸子,直直的盯着他,明明她是害怕他的拒绝的,可他一答应,她偏偏又觉得有那么点怪怪的。   她出现的那么突兀,他怎么就没有怀疑点什么?他就不想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还是说这对于他来说这本就是平常事了,可是,资料上明明又写着这个男人有着那种人神共愤的残暴与冷酷,外人绝对的不能靠近。来之前她是做好准备的,用强的,用软的,亦或是软硬兼施,她甚至还准备了特地为他研制的麻药,她才不相信自己破不了他那层分外冰冷的包裹层。只是这会儿这么容易得手,又让她觉得被欺骗了的感觉,或许,他根本就没那么难搞。   是她多虑了?   还是…“那就吻我!”她说。她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她才不要守那些该死的老古板的规矩,她是二十一世纪人人闻之变色的杀手,既然上一辈子没有追求的东西,那这一辈子一定要用力的争取,毕竟,她也是一个女人啊!   淡淡的光韵下,龙泽锦为眼前女人的大胆而挑眉,她看起来好小,大概才十六七岁,就这么急着把自己送人了?她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不过,无妨,他还是乖乖照做,俯首吻上了那张等待他眷顾的红唇,轻柔的吻着,唇上出乎意料的柔软让他忍不住的体内一紧,唇上越发加重了允吻的力道,可是越吻就越觉得不够,龙泽锦清晰的感觉到怀中人儿身体的颤抖,然后便慢慢的开始回吻他。   更是伸出了小舌开始舔吻他的唇瓣,一阵酥嫲穿透全身,这绝对是勾引,这个女人真是太大胆了,身子一热,龙泽锦不受控制的张开嘴,狠狠咬住那丁香小舌,狠狠的与之纠缠在一起,双臂更是紧紧的收拢小人儿,似乎要将她揉进骨血中一般。   这个吻从一开始的轻柔变得狂野起来,千幻两只白玉般的小手紧紧的拽住龙泽锦的衣服,身子酥软无力,好像要掉下来了,可是他明明抱她抱的那么紧,让她又有点不舒服,不自觉的扭动了一下身子。   换来男子一声闷吭,越发揉紧了自己,大掌更是从她的腰间移到了她的臀部,不让她动弹半分。   “唔…”千幻不满的咕哝一声,睁开了沾染情愫的眼。   明月稍稍露出了头,从窗户照进,洒了一地银光,看着眼前这张白玉般的脸因为自己的吻染上了一层潮红,漆黑的眸子里混沌的染着迷乱的情愫,透出了一股子女子的妩媚,刺激着龙泽锦的神经。   他虽然不曾有过女人,但他毕竟是个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对这样的诱惑,原本打算适可而止的人却怎么也停不下来了。   他弯身将她抱起,走向一旁的床铺,因为有睡书房的习惯,所以他命人在书房加了床,只是不知道会碰到像今天这样的状况。当真是想不到的!   轻柔的将她放平在床上,龙泽锦第一次有了点犹豫,生怕自己会伤害她,遂,还是开口了,“不想,就要快逃走,我可以放过你。”他的声音低哑的充满了男性的磁性,居高临下就这么看着她,黑夜盖不住他涛天的俊美,无与伦比的尊贵气息,沾染着邪恶,让人欲罢不能,一代帝王也不过如此。   “呵呵——”她轻笑,越发美的不可收拾起来,“狩猎的人会丢弃自己的猎物吗?”笑话!一伸手,她将他拉低了身,双臂更是紧紧的环上了他的肩。   他唇角一勾,狭长的凤眸里点点笑意,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即使你真是妖变得,本王也要定你了。”他霸道的宣誓,落下一吻接一吻。   他的唇缓慢的游移在她的唇,下巴,脖子,胸前…一路往下,冰冰凉凉却是带着魔力般灼烫她的肌肤。身下传来不住的颤栗,更是紧绷了他的身子,越发的让他想要一举攻破她的身子,承载着她的甜美,驰骋起来。她的眉紧紧的锁着,身子太过紧绷,嘴角不经意的一笑,却妖娆完美的让他崩溃。   却还是让他不忍继续,怕伤到了她。却在下一刻,她牟足了劲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握住那已然苏醒之物坐了下去。   “啊!——”   “呃——”突然而来的紧窒让龙泽锦哼出声,诧异于这女人居然如此大胆。   剧烈的撕裂之痛让她惊呼出声,想逃离,却被身下的男人紧紧扣住了腰身,不让她动弹半分。他坐起身子,搂着她,在她身上落下绵绵密密的吻,“乖——放松!”他的声音带着魔力让她颤抖之余,慢慢放松了身子。   看着眼前轮廓分明的俊颜,眼角强忍的泪还是落了下来,“怎么这么痛?”她娇嗔着,把整张脸埋进他的颈间磨蹭了一下。唔…。   可不可后悔?千幻一下子觉得自己好像是太鲁莽了。   这个男人的皮肤怎么比女人的还舒服,好滑噢,千幻又不自觉的往龙泽锦身上蹭了蹭,眼神在往下移了移,瞬间,整张脸爆红起来,那胸前裸露的完美肌理,简直能让所有女人为之流口水,这不是模特该有的身材吗,怎么明明看起来这么消瘦的他,身材居然这么好。   呜——千幻觉得整个身子都开始热了起来,不自觉的扭动了一下屁股,换来男子更加火烧一样的肌肤。    ☆、第十九章 妖般的男子   呜——千幻觉得整个身子都开始热了起来,不自觉的扭动了一下屁股,换来男子更加火烧一样的肌肤。天呐!千幻觉得她都要跟着烧起来了,这种感觉也太奇妙了。   真是太疯狂了——   “女人,你在玩火!”男子完美的俊颜绷得死紧,那双好看的眸里冲彻着yu望,再也控制不住的,律动了起来。狂风席卷而来,这个男人并没有表面那般冷静。   ……   夜,深。纱帐内,春光万千妖娆一整夜。   ——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男子才缓缓睡去,千幻白玉般的小脸,眉头皱的死紧,龙泽锦粗壮的双臂紧紧的将她圈在怀中,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两具身躯完美的靠在一起,那是一种灵魂深处的契合。   只是,此刻的千幻虽然累的够呛,但是很想快点离开,无奈被抱的太紧,千幻又不敢弄醒他,怕脱不了身,只得使用奸计,抽出一只手臂在头上摸了摸,一根细小的银针刹时出现,又不小心在他白晃晃的身上擦了一下。   片刻之后,千幻感觉身上的手臂松了松,脸上才绽开了笑颜,慢慢的挪下了床。   依然是那身如雪的白,然而千幻却没有直接离去,趴在床上,看着那张即使睡着,即使发丝凌乱,即使皱起了他刀锋般凌厉的眉,那轮廓分明的俊颜还是那般好看。鬼使神差的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伸手替他抚平眉,千幻才起身跨步离开。   她笑了,不多,今晚算一次。足以倾倒众生,又如冬日傲梅。   前世的她,五岁进入黑道,八岁正式成为杀手,十六岁干掉了义父的七个分舵,单飞。至此在黑白两道出了名,生性冷漠无情,杀戮是另一种为了活下去的方式。(介于女主前世太艰辛,这里点到为止,黑道,你懂的。)   这边,千幻刚走出锦王府,就碰到了大批出动的武林人士。大半夜的,这些人吃饱了没事干?不过,她正愁没机会与这些人碰面呢,他们到送上门来了。月下,殷红的薄唇微微勾起,笑意却不达眼底,微低眼帘,一抹熟悉的身影闪现。   一条白纱席卷而出,顷刻间将人带了回来,那人只觉得身上一紧,反应过来时已经出现在千幻面前。“哪个——”刚想骂出口,抬眼却看到那张倾世倾国的容颜,和那眼中犀利的杀气,身子一颤,手中匕首一松直接跪倒在地。“属下参见宫主——”一声轻唤,随着低头的姿势显得异常恭敬。   “出了什么事?”她看着他,衣玦纷飞,美轮美奂,却又有说不出的威严。   “是太子府想将这些武林人士收入旗下,扩充自己的实力。”   “——杜明,去看看!”如果可以,今天就把这些人都拿下。这太子龙泽晋居然想动用武林力量,为他卖命,虽说很聪明,但这其中潜藏的危险不知道他是否考虑到了。呵——   杜明自然是高兴,能够追随在自家主子身边那是莫大的荣耀啊,以往他们这些人几乎都是暗地里接命令做事,想要跟在主子身边,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今日,这趟他真是走对了。想着杜明眼角的笑意更大了,嘴咧的更开了,屁颠屁颠的跟上了千幻。   此事千幻倒是一无所知,她现在只在乎眼前的事,而且她这个人做事从来都只注重结果,过程对她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这些武林人士并没有去到太子府,而是快速的往城外转移,一路上杜明大概的跟她说了一下这些人的出处,千幻也有了大概的了解,只是可惜的是,这些门派的领头人物都不在里面,那么就算是拿下了这些人,将来用处也是不大的。   那么,接下来就静观其变吧,这个太子龙泽晋,千幻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既然都来了,也没有白来的说法,总归还是要有点收获才行的。   烟雾妖娆的夜色里,男子妖魅的倚靠在长椅上,温润白玉般的面容,犹如刀削斧凿的精品工艺,刀锋般长如鬓的浓眉镶嵌在那张脸上却是多了一抹凌厉,鼻梁出乎意料的挺拔,其下那张菱形的薄唇染着一抹与肤色全然不同的殷红,而最主要的是那男子眉宇间比起其他男子多了一点红色朱砂,显得异常妖娆起来,虽说此刻闭着眼,却还是让人觉得窒息的妖美,千幻收拢了心神,静静的望着,原本略显惊艳的神情,在想到龙泽锦后,慢慢淡化了下去。   果真是兄弟,都是妖魅的成了精似的,只是龙泽锦的妖魅却是千幻所喜欢的,而眼前这人明显的又多了一股女性的阴柔,千幻虽然觉得很美,却也只是抱着观赏的态度。   “哇——那男的长的也太娘了——”杜明望着那长椅上的男子忍不住惊呼,却被千幻一个凌厉的眼神给收了回去,悻悻的低下了头。   心里却不是滋味,莫不是宫主看上那小子了,那小子长的如此俊美,到和宫主也是很是相配,只不过能和宫主一起的男子,单单相貌俊美是完全不够的,必须要有个好脑子,宽大的胸襟,睥睨世界万物的能力,方能成,否则怕是很难让宫主倾心以待。   千幻斜着眼看着杜明,细细打量了一番,她岂能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只不过他口无遮拦的个性确实是需要改改,否则哪天必然是要断送在这上面的。既然幽冥宫如今归她管辖,她必然有责任让这些人多一份活下去的保障,而这,首当其冲的要改掉这些人的脾气。   当所有人在离目的地相差不到十米的地方站定后,长椅上的龙泽晋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下一刻,便睁开了眼睛,灵利万分的随意扫荡了一下人群,孑然站起了身。   当千幻以为他睁开眼睛必然是更加偏向女性化的柔美时,之后才发现,那双漆黑狭长的眸那般的气魄,那其中的灵利更是直击人心头,将他闭眼时柔美的一面完全掩了去,剩下的是无与伦比的俊美。    ☆、第二十章 锦王的人头?   当千幻以为他睁开眼睛必然是更加偏向女性化的柔美时,之后才发现,那双漆黑狭长的眸那般的气魄,那其中的灵利更是直击人心头,将他闭眼时柔美的一面完全掩了去,剩下的是无与伦比的俊美。   和龙泽锦不一样的是,他的眼里看不到那种极尽渲染的邪恶,是利,射穿人体的利刃一般,这样的男子是不纯净的,太过狡捷。   龙泽晋一身墨色锦袍,双手至起身后便一直背于身后,一头长发因为夜风的缘故微微浮动着,夜幕中,飘逸俊美的成了精似的,让眼前个个武林人士看的都呆了。不乏有女子为之偷偷红了脸,男子则大多数偷偷侧过了脸去,不敢与之对视。   他就是太子吗?龙泽晋,居然这般俊美?每个人心头都是大大的疑问。   而这些人的疑问都来自,传言:——太子龙泽晋面目丑陋,性格怪异,身有残疾,终日都是带着半边铁面具过活,从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龙泽晋自是知道这些人疑问,大步上前了几步,让他们这些人看清楚自己。薄翼般的唇里溢出几字,“本宫今日目的,各位是否都清楚?”   他的声音太过清冷,震的千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却是知道自己说话冷,却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说话比她更冷的,那感觉像极了一个孤魂在你耳边敲打,万分挠心。   “太子殿下是要锦王的人头?”队伍中站在较前的一个白衣男子淡淡道,模样看起来儒雅的像个书生,完全不像一个武林人士,只不过你注意看便知道那人手上拿的哪是折扇,明明就是一把锐不可当的杀人武器。   ——铛——千幻的心一下被敲响了,因为白衣男子的那句话。   他们不是兄弟吗?怎么?——千幻心头突然闷闷的,很是不爽。   看来这牵扯到皇室的一些斗争,这龙泽晋真是太过分了,千幻这会恨不得上去撕了他那张美丽的皮,看到龙泽晋微微点头,更是恼火万分,眉宇间更是紧紧皱在了一起,整张脸红扑扑的,像只苹果一样。   在千幻心里龙泽锦已经是自己的男人了,自己的男人当然是要好好保护起来的,任谁都不能窥视,此刻,居然有人想害自己的男人,怎么能叫她不火呢。   还好,她跟过来看到了这一切。这个男人,她记下了。   唇角染着一抹诡异的笑,千幻带起了面纱,风一般飘向了龙泽晋身旁的那颗大树,落在了树杈之上,又缓缓坐了下来。“哈哈哈——”树杈上女子晃荡着两条小腿,仰天大笑起来,笑得整个人都在那边微微颤抖着,夜风更是带动着她极长如绸缎般的长发,妖冶的舞动起来,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龙泽晋微眯起眸,抬头望着那树杈上的白衣女子,脸上更是暗沉沉的冷凝,从来都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这女子——哪里来的?“不知这位姑娘哪个门派的?”他的声音夹杂着一丝闻不可见的怒火。   见男子开了口,女子整个身子慵懒的伏在了树杈之上,懒懒道:“邪派!不知可否参与?”说罢,微微闭起了眼,面纱下俏丽的容颜仍然带着璀璨夺目的笑意,却是没人看到那笑意底下的寒冷,所有人直直的望着那女子,一时间看的有些呆了。   不说那被遮起来的面容,就说那身段便是纤细的只容一握,一头漆黑的长发迎风飞扬,在夜间映衬着别样的风华,谁还敢说那面纱低下不是一张绝色容颜,一时间,所有人纷纷对白衣女子感兴趣起来了。   想看看那到底是何许人也?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略带着一丝阴冷,“当然,本宫最喜欢邪派了。”龙泽晋冷眼望着树杈之间的女子,脸上虽然笑着,却是看起来很不真切,带着一股更深露重的寒意,让人不自觉的心底发寒、跟着颤抖。   当然,这绝对不包括千幻,她仍然一副慵懒的模样,趴在那懒懒道:“是吗?真是可惜——”   “可惜?可惜什么?”龙泽晋挑眉,似乎很不高兴这么仰着头望着白衣女子,但又不得不仰着头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索性快速的飞身上前想将人抓下来,千幻倒是没防着他这一手,也没想到眼前的人,武功也是极高,一扯之下,千幻虽是安然落了地,面纱却是被龙泽晋给扯了下来。   露出了真面目,——那一刻,天地山摇,所有人屏息望着那足以媲美仙物的脸,清透却因为有着一分懒散又多了一分妖娆,五官精致小巧,却是每一笔都是精心布局上去一般,只因为那发,过长过黑过亮,又是如仙亦妖。   晃的人心头一阵乱麻麻的,不知道该做出何以回应。   “本有心饶过你们——”殷殷的女声溢出,女子修长的白玉指尖理了理一头乌发,眼角的淡笑自然的很是无害,“太子殿下,我有没有说过,见了我的容貌的人都已经死了。”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心惊。   龙泽晋眸光一暗,却也是愣住了。   “姑娘的意思是?”也只不过是一闪神,龙泽晋便恢复了心神。   “我的意思是:今晚,所有人都得死。”她唇边挂着无害的笑容,那双璀璨的眸子更是无辜的瞅着眼前的男子,那模样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好好呀的感觉。真让人想不到这样的女子会说出那么恐怖的话语。   只是,这一刻,大家也只当她是说着玩的而已,所有人都性味的望着那女子,眼里更多的是惊艳,而恐惧,则是看不出分毫。谁又会想到那么无害的女子,能轻易杀人与无形,更别说他们此刻这么多人了。   而这一刻,龙泽晋脑海里倒是想起了一个人,俊美无边的脸上变得灰白了几分,背于身后的双手也在这一刻握紧了。“幽妖月儿?!”一声高呼,不似寻常的随意,不似寻常的镇定,是一分分催人心悸的阴柔,夹杂着几分惊悸。   ------题外话------   求收啊    ☆、第二十一章 放生?   而这一刻,龙泽晋脑海里倒是想起了一个人,俊美无边的脸上变得灰白了几分,背于身后的双手也在这一刻握紧了。“幽妖月儿?!”一声高呼,不似寻常的随意,不似寻常的镇定,是一分分催人心悸的阴柔,夹杂着几分惊悸。     所有人都被龙泽晋这一声的叫唤给吓退了几步,拔出了武器,统统惊恐的望着四周,直至最后才发现,龙泽晋喊的那个人是眼前的绝美女子。随即又是一身冷汗,一阵哆嗦——   是的,幽妖月儿!新一代的幽冥宫宫主,三个月前刚接任宫主之位,如今虽没有做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举动,但就凭幽冥宫三字,这片大陆上便没有人是不知道的,这个阴暗的邪教,势利强大到冷人惊恐,手段更是令人发指,只要稍有得罪便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上一任宫主万妖,更是让人提都不敢提的一号人物。如今这邪教新任宫主居然出现在这,今日恐怕是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了,这一刻,每个人心底都颤抖的厉害。   或许,说腥风血雨已经高看自己了。   “哟——原来我这么出名了呀!”千幻故作不知的在那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眼底却是一片黯然,随即那张绝美的容颜便沉了下来,眼神凌厉万分的环看过每一张或警惕或怒目或害怕的脸庞。   “哼——你就一个人,我们可是两百多个身怀武艺的各大派高手。”一个看起来相当稚嫩的毛头小子,指着剑,一脸不屑的望着白衣女子。当下就被旁边一个中年男子甩了一巴掌,凌厉的眼神瞪过去,住了嘴,低下了头。   心里却是不明所以,窝火急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中年男子怒骂,却也是压低了声音。   “爹——”毛头小子看起来也不过才十六七岁,和千幻差不多年纪。   千幻望着突然心底就改变了主意,并不是她心肠好,只不过,在这当口,武林上的事情,她还不想牵扯太多,若杀光了这些人,必然是要遭到纵多门派的攻击的,她这会没心思管那些破事,便挥挥手,“得了——都散了吧,本宫今天心情好,不想大开杀戒。”说完,又转头看向龙泽晋,“殿下,可有意见?”虽是询问,却已经下了命令。   龙泽晋的几个手下,预警到了危险,大步上前挡在了主人身前,不让千幻上前靠近。却是惹到了她,袖中白纱一扬,柔软的缎纱在她手中似乎有了生命般,重重的撞击了几人心口,顷刻间几名侍卫,纷纷倒地身亡。   竟是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既是杀一禁百。   “还不走!”随即,扫了一眼所有人,所有人瞬间像是触电般惊醒,纷纷四散开去,留下她唇角仰着诡异莫测的笑意。   有几个侍卫仍想上前护主,却被龙泽晋拦了下来,他望着她,眸光暗了又暗,俊美的脸紧了又紧,拳头紧了又松,实在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千幻眨了眨她长长卷卷的睫毛,却也是猜不透这个男人的想法。   翌日清晨,当第一屡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一地斑驳,锦王府的书房里男子平稳的呼吸突然一止,比女人还要纤长的睫毛接着抖动了一下,紧接着狭长的凤目微微开了些缝隙,好看的眉间微微皱了起来,这一连串动作也只不过是一瞬间,或许称不上是动作,只不过是一种本能反应。   却是可以好看到令人呼吸一窒。   呆呆的,呆呆的望着身旁已然空空的位置,男子好看的眉目越发拧紧了,慵懒的眸子转成清明,身子却是丝毫未动。   闭了闭眼,再次睁开。   昨晚,或许只是一场美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留下。   他终于动了一下,掀开被子,打算起身,眼神却被床铺间那抹鲜红刺红了眼。修长的身子再次僵持在那里,头有些痛,脑子有些混乱。那张脸,那个如仙亦妖的女子,真的存在,真的存在吗?   指尖是她留有的余温,真真切切。粗重的呼了一口气,重重的锤了一拳床铺,龙泽锦第一次对自己的感觉有所怀疑,这么的不确定。   如果真的有,既然来到了他的身边,为什么又不声不响的离开?若不是他昨日犯病在先,身体虚弱,又做了那种事,又怎么能连她偷偷离开都没察觉。   势必要把她找出来不可,既然已经是他的女人,就别想逃开他!   她可知道,她的一言一行,一撇一笑都已经刻进他的心底。这一刻,龙泽锦明确了,那个女人是真的存在的,而他要定她了。   “平凡!”低呼了一声,龙泽锦起身下床。立刻,门被推开了,一个长的很像非凡的男子跨步走了进来,是非凡的双胞哥哥。非凡受了重伤,估计要修养上一段日子才会好起来,而今,龙泽锦身边就只有平凡一人保护了。   “王爷!”平凡恭敬的在龙泽锦身前站定。   “有没有看到有人从这里出去?”自径穿上白袍,龙泽锦向外走去。   “没有!王爷是出了什么事吗?”听到龙泽锦的话,平凡有些紧张。   随着他的话,一双狭长的凤目刀锋般甩了过来,隐染着一丝怒火,看着平凡惊心的低下了头,不明所以,却又不知道错在哪?只能紧步跟随。   看来这府内的防卫真的太松懈了,有待加强啊,不过也要等他把她逮到之后,龙泽锦相信,她还会再来的。当然,连他都没有感觉到她的来去,又何况是平凡,唇边一抹淡笑慢慢益开,俊美滔天的脸庞在晨曦的阳光下,韵染着久违的笑容。   看的人傻了眼。   而那边,灵岳山庄里,千幻手拿着一块圆形龙纹玉,细细端详了很久。   触感温润,色泽均匀,皇家的东西果然是相当的好,就连她这个不懂玉的人,也觉得喜欢,应该是能卖个好价钱的,只不过雕刻着龙纹的东西不知道好不好出手?黑市里该是有人要的。千幻打着她的小算盘,乐滋滋的。   ------题外话------   求收啊    ☆、第二十二章 书房里的美人   太子妃?想起昨晚上的事情,千幻就觉得好笑,不自觉又勾了勾唇。   太子妃啊!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将来还有可能是西凉的皇后呢,龙泽晋居然抛出这么大又具有诱惑力的糖果丢给她,而这龙纹玉自然就是他给她的信物。   摸了一把自己较好的脸蛋,千幻当然也没有错过龙泽晋在看到自己时的那种惊艳,只不过,这个男人心思太诡异,如果不是他动歪脑筋到龙泽锦头上来,她根本就没什么兴趣理会他。他最好是乖乖的,否则,她可不会再仁慈到放过他一回。   如果不是看在他是龙泽锦的弟弟的份上。   早晨,在青儿的服侍下,千幻沐浴梳洗了一番,再吃了点早点,吩咐了一些事情之后,千幻便匆匆离开了。   这一夜,千幻几乎就没怎么睡,但从那张明媚光鲜耀眼的脸上却看不出分毫倦意,反而是对猎物越加靠近的兴味,染着淡淡的笑意,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美丽妖娆。   龙泽锦应太子的邀约:明湖游,却是没待到结束,在众人玩的兴起的时候,他便回了府,没人会在意他的去留,他去了,已经是给了莫大的面子龙泽晋了,没待到结束也是常理之中,况且,龙泽锦清楚,龙泽天和平阳公主才是这次的主角。   说起平阳公主,龙泽锦又觉得迷糊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对了,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本来他去也就是因为她会去,只是去了才发现,自己整个人的心思都在昨夜那个女人身上,像着了魔一样的想念着她。以至于,就算看到平阳公主被那些女人溪落,他也走的坦然。因为不在意了——   如此的简单!   有那么一刻,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抽了。怎么会觉得她们或许是同一个人,明明是两张不同的脸。而且,皇上也确认过,平阳公主根本就没有带人皮面具。   当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龙泽锦还是下意识的往那张床上望去,回味着,回想着那个女人躺在床上的模样,一袭白衣青涩里却有着别样的风华,闭着那双闪亮亮的眸子,长而卷翘的睫毛如羽翼般在眼睑下形成扇形的阴影,挺翘的琼鼻无生息的呼吸着空气,粉嫩的薄唇轻抿着,透着一片诱人的光泽。   她就卷缩在那里,唇角是淡淡的笑意,似乎在做着一个美梦。   龙泽锦轻轻的关上房门,轻轻的走近,这一刻,空气都感觉是稀薄的,胸腔里如雷作响,直至走到了床边,龙泽锦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幻觉。这个女人,失踪之后,又再次出现了,并且正睡在他的床上,那般安然,那般沉静,似乎很是享受。   邪魅的唇角微微勾起,眼中的冰冷慢慢退却,他望着她,久久无法回神。   离开灵岳山庄,千幻本打算和巫云换回来,再去会一会那个太子殿下,可是走着走着,居然又到了锦王府门口,索性就再次跨进了那扇大门,悄悄的溜进了龙泽锦所在的书房,却是已没了他的身影。   想了想巫云那边应该不成问题,她的能力千幻还是相信的,再次看到那张床,突然感觉身子也有些累了,就躺了下来,想睡一觉,想着,起来或许他就回来了。   鬼使神差的,这样千幻就真的睡着了,还是沉沉的那种,以至于龙泽锦回来发现她的时候,她还是在那边呼呼的睡着,很是不爽。   只是那种被强烈注视的感觉真的是很不好受,缩了缩身子,嘟起了红唇,长如蝶翼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慵懒倦意的眸子缓慢的跟着睁开了一些,一个白色的身影就这么站在床前注视着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千幻完全一点知觉都没有,再次闭上眼睛,一秒钟之后,蓦地,她从床上跳了起来,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在看清楚来人后,又看了看四周,才恍然初醒的收起了眼里的利光。像她这种人早就习惯了,常年半睡半醒的状态,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睡得那么沉。   千幻此刻真想甩自己一巴掌。   其实,她目前真的不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想法,一个会主动上门献身的女人,千幻真的没有指望他会给自己很好的评价,说不定就会把她拎起来给丢出去,又或者杀了她,毁尸灭迹。   毕竟像她这样的女人,正经男人很少会有喜欢的。以前就有人说过,她手段太狠毒,不适合做老婆。当时她也没在意,可是到这个男人面前,她就要好好深思一下了。毕竟,这个男人是她在乎的。   “你醒了?”低沉浑厚的嗓音在她耳伴想起,男子惬意的打量着这个被自己惊吓到的小女人。   “嗯——”转头,千幻才发现他居然已经从站着变换到坐在了她的身边,而她,居然完全没察觉到,这是什么情况?鬼魅的般的身手,来如风,去无影,千幻以为自己武功已经够高了,只是这个男人——   到底是她自己的闪神,还是这个男人比她所了解的厉害的多。这个问题,还有待考察。   “叫什么名字?”   “千幻。”他问的轻柔,不自觉的让她放低了声,心情也随之平定了下来,就这么眨着眼睛看着他。这个男人换了一身锦袍,大胆的紫色用料,剪裁得宜,黑色修边,衬托着眼前的男人更加英气逼人,狂傲,不拘,却又不失一分内敛,那么俊美到令人移不开视线。   “要不要再睡会?”看着她迷雾般的眸子,他这么问,以为她还想再睡会。   果真她也点了点头,然后像是反应过来的,又猛的摇了摇头,一张俏脸瞬间红了一片,唇角咧开了一抹尴尬的笑,居然看的入迷了,真丢人!   “不了——”她捂起了脸。绚烂的娇红为她足以倾世的容颜增添了一丝媚态,仿若昨夜的美好。   看着她脸上突然红通通的,龙泽锦却是有些担心,怎么刚刚还好好的,这会脸这么红,“哪里不舒服吗?我叫人请大夫来给你看看。”龙泽锦说着便起身,千幻急忙拉住了他,使劲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真的没事吗?”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真的没事!”这会儿千幻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猛的扑进了龙泽锦的怀里,纤臂也随之缠了上去。他是关心她吗,这点认知让她心里喜滋滋的,心口说不出的舒畅。   怀抱着小人儿,龙泽锦俊美的脸上却是不敢有太多心喜,心里想着要怎么把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这个小女人,若大锦王府出入如此自由,叫他怎能不担心,若是她再次偷偷溜走,再走后,又会不会再回来?   呵呵——   若是让人知道他居然会为这个犯愁,恐怕会吓到一堆人吧,毕竟,他名声在外,似乎又不太好的样子。   也只有这个小女人不怕死的撞进了他的怀里,说着做‘我的男人’那般的话,却是让他怎么都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因为一眼就爱上了,并且,想要专享她的美好。   这是他的私心,仅对她一人。   事实说明龙泽锦的担心是对的,靠傍晚的时候千幻收到消息急急忙忙的离开了,不过这次她给他留了一张字条,说只是出去走走,晚些时候就会回来。   龙泽锦在看到那张字条后,简直就是气疯了,快入夜了,像她那么美好的女子,随便出去乱走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想想龙泽锦就心惊,然后是窝火。紧接着派出了大队人马出去寻找,势必要把她找回来为止——   只是,这人,谁都没有见过,只知道是个女人,女人可多了去了。一时间,锦王府内争议颇多,或猜测,或假设,或怀疑,结果总归逃不出一条,自家王爷可能见鬼了。   但说归这样说,谁也没敢表现出来,自家小命还是要的。   龙泽锦这一举很快轰动了整个西凉城,闹得人心惶惶,每个人都在猜测着这位王爷出动这么多士兵背后真正的目的,朝中官居要位的臣子纷纷处于观望状态,紧张的在自家门前来回踱步,猜想着是否要变天了,自己该做点什么?   太过诡异的气息笼罩下来,太子府龙泽晋阴沉着脸,半张铁面具掩盖了他真实的情感,亦真亦幻,只是那微微泛白的指尖透露着此刻主人的心情极差。昨晚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就打乱了他的计划,这没什么,那个女人他看上了,打乱就打乱了吧,他还可以想别的办法。   只是,他——   既然第一步已跨出,那他便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接下来,就看看到底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饮尽杯中酒,一抹冷冽的精光闪过那双好看的眸。   似乎一切才刚刚开始。   ------题外话------   求收啊    ☆、第二十三章 巫云SHOU辱(上)   明湖游玩以龙泽天和平阳公主受辱为句点,龙泽晋此次的游湖可谓大手笔,拿出了一艘皇家游船供他们游玩,那游船龙泽天又怎么会不知道,是半年前皇上出宫游玩,途中受袭,龙泽晋拼死保驾而得来的赏赐,此刻,是拿出来向他们炫耀一番,不说是他龙泽天,大哥龙泽锦那么受父皇宠爱都没有收到过如此大手笔的赏赐,他分明是在高调展示他太子的位置,是稳固的,坚不可摧的,将来也绝对是皇位的继承人。   游船外观雕龙画凤巧夺天工,阳光下更是徐徐生辉,远看就像是一座水上宫殿,华丽丽的吸引人们的眼球,只是那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兵,着实让人不爽,压抑着众人喜滋滋畅玩的大好性情,虽然后来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只留下了一队人守卫,也足可以让那些有脑子的人看清他龙泽晋的能耐了,起到了他要的目的。   只是那个女人,尽给他丢脸。她不是很厉害吗,不是骄傲的像只孔雀吗,不是故意的高姿态却让人不得不低头的高贵公主吗?在父皇面前且都是高高在上,从容淡定,优雅到让人忍不住侧目的女子,怎么,今天在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居然可以不置一词,默默沉受,完全一副孬种的模样。就算是说话也只会说不行,不懂,不会……   他虽然恼怒却也默默注视着龙泽锦对她的态度,一开始他还是会将眼神逗留在她身上,之后也不过是一会会的时间便不再关注她,似乎也是对她失望之极。   这个女人——他的王妃——   到明天估计整个西凉城都会传上他凉王的王妃是何等的无能,何等的不堪,何等的可笑。他这头上的一顶顶帽子不管是换了何种颜色的,都是可笑的,可悲的,可耻的。   龙泽天气急败坏的锤了一拳桌面,起身,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他心里这口子怒火必须要有人给他消掉,否则不撇闷死才怪。   门口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急急忙忙的向里走来,却撞上了急着找事情消火的主子,刚刚唤了一声:“王爷——”就被龙泽天给一掌挥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到嘴边的话也因为脑子跌撞的迷迷糊糊就这么呑了回去,眼珠一白,就这么昏了过去。等到在醒来时,哪还有他家主子的身影,一张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懊恼的跟吃了黄连似的。   五湖四海酒店是西凉城内唯一座四层的高楼房屋,其一层为文人商士喝酒,吃饭,逗乐的地方,二层为权贵人士专享的别致雅间,供人商谈之地,三层四层分别为客房,私密性极高,一般都只接待城内颇有些声望的人居住,其差别就在于四层比三层更为豪华些,四层基本上常年处于无人居住状态,不过一旦有人住下,便是大大的有权又有钱的人士。   而千幻从凉王府搬出之后,在五湖四海酒店住下,当然只能是在三层,由此可见,这皇上并不怎么待见她,随随便便将她塞了个地方住下。   千幻当然是知道的,不过也没必要恼,她对住的地方一向没什么太高的要求,能遮风挡雨就好。   这就是习惯的可怕,搞的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像个女人了。   当巫云满心恼火的从所谓的游湖,实则是变相的羞辱中回来之后,便一直压抑着胸口那股闷气,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前,一动不动,阴沉着脸,眉宇间的戾气显得这个小女子更加的清冷起来,冷冽的像一把刀子。   静是压制着,动则是爆发。因为不能爆发,只能压制着。   一张小脸上是满满的不平,愤愤的染着杀人的冲动,只是心里还是想着,今天幸亏是她去了,否则这罪就得宫主来承受了,那是万万不能的,宫主这般尊贵的人,怎么也不能让那些贱人给欺负了。   她当然知道该反击,只是反击之后有些事情就会曝光,她巫云只是幽冥宫一个小小的奴婢,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像宫主一样把握好那个度,万一反击过了头,那便会毁了宫主的计划,那也是万万不能的,所以,她只能忍着,其实只要想想那些人针对的是李天乐,是凉王妃这个位置,她心里便也觉得还好,所以也就真的忍住了不动手。   正当巫云胡思乱想之际,房间的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了,巫云本能的身子一震,警惕的望向门外。这个时刻,宫主是不会来的,那是谁?   门被推开,又被关上,也不过是一瞬间。随着一抹黑色幻影,龙泽天迈着大大的步子走了进来,那张脸是俊美的,却是仍可以看出带着温温的怒火,看着巫云的眼神也是冷的像刀锋一样。   巫云微微抬高下巴,毫不畏惧的仰面迎视着男子迫人的目光。双手紧紧的捏在了一起,眉峰微蹙,该是骄傲的,心底却是有了一丝虚慌。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先前的表现出了纰漏,让眼前的男子发觉了什么,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挑高她的下巴,他哼了哼,一张俊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随着他的靠近,一股异味传入巫云的鼻尖,挑眉,她甩开他的手,回想了下,而后猛的退后了几步,下意识的远离了他的身边。   这个龙泽天——   身体里怎么会发出合欢散的气味!   巫云下意识的一张小脸变得惨白,警惕的看着他,抿着唇,不打算说话。   “躲什么!你不是高高在上,不是很有能耐,凉王妃,怎么不把你的能耐展现出来了?难道这么想成为一个西凉的笑话?还是一开始就是装的,嗯?”龙泽天自顾自的在桌边坐了下来,冷泄的嘲讽,感觉体内有些闷热,拿起茶壶就嘴里灌了一口,再重重的放下,神智还算清楚。   “你就这么确定,我不是在等你来维护我?”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表现的像个旁观者,这会倒来怪她了,他是不是有病啊?   难怪宫主那么讨厌他!真是变态…。    ☆、第二十四章 巫云SHOU辱(下)   巫云愤愤的想着,该怎么把眼前这只即将爆发的狼给引开,合欢散的药力逐步的在他体内发作,眼看着龙泽天的脸色由一开始的清冷转为微红,巫云觉得事情可能要不妙了。   小手揪了揪胸前的衣襟,她大步上前,推了一下他。“你吃了合欢散到这里来想干什么?”她沉声质问,转而看到他眼中已经有了红血丝。心头一窒,又后退了几步。   下一秒,却被一双手给扯进了怀里,“你说什么?”男子的声音有些许的烦躁,扯了扯衣襟,内体瞬间腾起的燥热和一丝欲念,让他瞬间领悟了巫云所说的话,一双眼更是红了几分,“你说我中了合欢散?”他挑高了浓眉,声音中带着强烈的怒意。   手上却是更加搂紧了怀里的女人,如果真是如此,那她不就是现成的解药?呵——   合欢散一旦药力发挥至极,就算在理智的人也会成为残暴的凶手,在纯洁的姑娘也会成为淫娃荡妇,此刻的龙泽天便是完全被药力冲昏了头脑,一心想着快点把眼前的女人给撕裂了,解决他的痛苦。   只是事后想想,他真是大错特错,这完全就是一个陷阱。他就这么乖乖往下跳了——   “龙泽天,你理智一点。”巫云奋力的想拽开男人的手,无奈男人的手实在力气太大,像把铁钳一样将她困在了怀里。   杀了他吗?眼中闪过一丝阴骘,下一秒却被巫云给否决了,这是宫主的玩物,她不能擅自决定他的生死,但是,难道真的要被他qiang暴?巫云整张脸惨白的,没了一点血色。   “理智?——”龙泽天迷迷糊糊的应着,身体的燥热一点一点的突破极限,往死了冲击他全身的感官,眼,已染上了血红,下腹那紧绷的疼痛,强烈的叫嚣着。   “帮我——”男人低沉的嗓音染上了沙哑的迷情之味,虽是请求,却已是板上定钉的事情。大手一扬,伴随着一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嘶——”完好的缎裙被撕裂成两半,即刻露出了女子洁白无瑕的身子。   巫云还来不及一声惊呼,就被堵住了嘴,下一刻,身子腾空而起,龙泽天抱着她直接奔向床铺。   “啊——”狠狠的被丢上了床,巫云本能的发出惊呼,男子随之压了上来,“你不能这么对我——”巫云惊恐的看着眼前被欲望折磨的脸面通红的男人,那双眼已看不到往日的犀利。即使如此,她也没有哭,幽冥宫出来的人,不会那么没用。   眼见着衣服一件一件被撕碎,巫云任是咬紧牙关没再开口,不就是身子嘛,拿去便是,总有一天,她会讨回来的,到时千倍万倍,凉王你可千万要承受的起才是。这个小女子,第一次有了真正愤怒的心。   扯掉身上的衣服,龙泽天狂躁的直接冲进了她的身体,剧烈的疼痛让她死死的咬住了嘴唇,眉头拧成了死结,想打开,似乎已经不可能了,鲜血沿着唇角滴落下来,挂着凄美的离奇。男人奋力的对身下的女子进行着最原始的侵占,狂躁,不安,不断的寻求解脱,女子冰冷的像具尸体般接受折磨,自始自终都未发出一声声响。   却是越发让人感觉出她的绝望。鲜明的对比,形成了一副诡异的画面,一个永久进行下去的梦魔。   ——   直至龙泽天完全发泄完体内的欲望,逐步清醒过来,那双眼中毫无一点愧疚的理所当然,让人恨不得想将他千刀万剐,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全身不着一物,他就这么俯身看着身下的女人,挑眉,清冷的眼里看不出一丝情感,四目相对,也不过是徒增怨恨。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是俊美的,即使像个禽兽一样折磨自己,“清醒了吧?清醒了就,滚!”说出来的话有些暗哑,巫云费力的一掌挥开身上的男人。   龙泽天顺势离开,出了这样的事情,本就在他的预料之外,回想这一天来所发生的事,肯定是让人下了套了。   回看了一眼床上被自己折磨的狼狈不堪的女子,女人的第一次本就该好好对待,却是被自己…   “大婚会如期举行!”丢下一句话,算是给了一个交代,龙泽天大步离开。   空荡荡的屋里,弥漫的是交欢过后的腐败气息,泪还是落了下来,一滴接一滴,沿着冰冷仓白的小脸滑进发间,消失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传来蹊嗦的脚步声,床上女子下意识的回神扯了被子盖住暴露在外的身子,门同时被推开,一男子走了进来,眼神在屋内扫了一遍,在看到那被撕毁的衣服后,窘迫的低了低头,却还是走了过去。   “这件事不要告诉宫主!”女子清冷的下令。眼神空恫,灵魂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却还是记得不要让主子烦心。这样的人,永远忠于主子。   “可…”男子想说已经不行了,却被打断了。   “住口!没有可是,宫主的事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个奴婢,根本没什么要紧的。”女子冷声喝坼道。只是不断滑出眼眶的泪水,无情的出卖了她的心。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宫主要是知道,绝对会同意你杀掉那个男人的。”男子沉着脸,吼了起来。   “你怎么能够这么轻贱自己?”   “你以为你的牺牲很伟大?”   “你是想让宫主愧疚于你吗?”   “不!不是的,你胡说!”   巫云被说的哑口无言,她明明已经很苦痛了,为什么还要来伤害她,为什么?终于被说的哭出了声,男子这才闭了嘴,心底默默的希望,以后这个女人可以学乖一点,对自己好一点。毕竟,谁的命不是命。在这个时代,女子的贞洁就等同于命。   千幻在门外静静的靠着,听着屋内的动静,心一下揪了起来,她是个不容易动感情的人,这一刻也不得不伤感起来。对于别人的生死她向来都是冷漠的,只因为这是一个杀手所必须具备的条件,只是这一刻,她不得不重新考量,自己是不是错了?   她已经离开那个世界,那些曾经的也该要忘掉了,或许,她现在要做的是,惩罚伤害过她的人,善待对自己好的人。   好好的活,好好的——   良久,心底蹦出一个字,爱!   谁设计了这一切?在她还没有出手就先对她下手了。这个人最好有能力承受她的怒火!哼!眼底精光闪烁,战斗的血液再次沸腾了起来,继李天乐事件之后。    ☆、第二十五章 权利与财富   进入黑夜,本该是热闹繁华的西凉城却是火光一片,无数士兵举着火把穿梭在大街小巷之间,推门,入户,搜查,一遍又一遍,一家又一家,百姓们诚惶诚恐,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喘气都是小声再小声,生怕自己的一个小举动会惹来杀身之祸。   只因为这是锦王的军队,锦王的军队从来都具有生杀大权。所以,曾经被皇上特令绝对不准入城,而今,不但入了城,还大肆进行了搜查,怎么能不让人惊慌。   这是罔顾皇权,这是大大的不敬。有心人士若想借此事参上一本,估计就能限他于两难境地,甚至定他个反叛之罪,也不是难事。   西凉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经过一番铺天盖地的搜查,无果后,最终所有士兵集结在五湖四海之外,那个地方是象征着权力与财富的。   所有小队领头虽说不存在惧怕它,却也在没有特别命令之前,不想动它。毕竟,最终与它冲突的将是锦王,能和平解决的,尽量不要给主上制造麻烦。   所以,尽管此刻五湖四海的门大开着,也没有人敢上前一步,只是将这座四层的酒楼给团团围了起来,控制了人员的流动,尽量不错失任何一个可能是找到人的机会。   酒楼中,张义略显肥胖的身子靠在柜台后面,一手托着下巴,思索着怎么对付外面这些人,说对付,不如说让事情圆满解决。只是,凭他一个小小的掌柜,恐怕是左右不了这些士兵的。自家主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哎哎的叹了口气,瞟眼却看到一抹翠绿色的身影,正以着鬼魅般的速度向他闪来,神色一怔,迅速的挪了挪位。   脑中灵光一现,张义嘴角眉梢都是奸诈诈的精光,“小爷,可是来救火的?”大大咧咧的,靠往另一边,张义贼贼的问道。   翠绿色的身影扑了个空,也不生气,挑了挑浓黑的墨眉,道:“看你这幅德性,管个酒楼居然能把自己吃成这样?”男子毫不掩饰的鄙夷,眼神更是在张义身上扫了一边又一边。接着道:“亏得你还能把武功运用起来,也真是难为你了。”说罢,瞄了一眼身后的酒阁,鼻子嗅了嗅,挑了一坛上等女儿红喝了起来。   张义也不恼,像他们这种江湖上走惯了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讽刺伤害还是听得出来的,况且,都归同一个主子管,自然都是说笑的,就假意恼怒的扯着嗓子道:“你这小子嘴还是那副样子,闲话也不多说了,说说正事吧。”说完,神情正了正,表示叙旧也叙完了,正事要紧。   “主子说让我从幕后出来,掌管五湖四海。”灌了一口酒,男子也正了正神,说道。   听着男子的话,张义重重点了点头,“还是主子英明,那小爷看外面这事该怎么处置的好?”   “这个例不能破,不能让他们进来搜,主子说让我以卓公子的头衔顶着,他自会来处理。”男子双手抚摸着酒坛,一脸的无所谓,神情呆呆的望着那坛中晃动的液体。   张义一看男子这幅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是不高兴了,卓公子那也是江湖上的一个传奇,现在让他出来露面,打破这个传奇,他自然是不怎么愿意的。不过也是个明理之人,主子的要求从来不会拒绝。   “小爷是不高兴了?”张义坦言的问,弯弯的眉毛挑的奇高。   男子看了一眼张义,叹了口气,道:“其实也没什么所谓高兴或不高兴的,只是,主子这次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要把我抛出来,就觉得——”   “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想着,自己的身份还不如一个女人?”张义笑着接下他的话。   看到男子微微点了点头,张义脸上的笑容晕开的越开了,“你还真别这么想,难道你要主子永远一个人,孤独终生吗,现在有个女人能让主子动心,那是多好的事情啊。总比我们这些男人陪在主子身边的好吧。我们总归还是希望主子能过的好的,主子好,我们才能更好,不是吗?”   听了张义的话,男子神色怔了一下,走到他身边,长臂搭上他的肩,认真的点了点头,“老哥,以前主子老说你做事沉稳,有思想,现在,我信了。你说的对,主子的幸福才是我们的幸福。为幸福干了!”往自己口中猛灌了一口酒,男子将坛子递给张义。张义也猛灌了自己一大口,一张脸上是释然的笑意。   很快,门外有了些许骚动,龙泽锦来了,一张俊脸冷的像冰块似的,却是俊美的天怒人怨,一身紫袍更是将他渲染到了极致,美的化了妖似的,身材健硕而颀长,不怒而自威的上位者尊严,让他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让躲在暗处偷看的平明百姓啧啧称奇   冷眼扫了一边这个包围圈,迈开大步子,龙泽锦向五湖四海内走去,眸中暗沉沉的,像只蓄势待发的丛林野生豹子,稍有不慎就会命丧于他的利爪之下。   早已从五湖四海出来了的千幻,在暗处看着这一切,好看的眉目拧成了一个川字,暗想着这个男人居然出动这么大的阵仗来寻找自己,这到底是基于什么?他们也不过才见过几次面而已,不,他只见过她两次,这么迫切的寻找自己,而她只能在暗处静静的观望这一切。   远处,一队人马晃悠悠的向这里而来,为首男子,半张铁面具遮掩着,是龙泽晋,千幻一看便知道是来找麻烦的,不禁有些恼火。千幻从没想过,自己的出现会给这个男人惹来麻烦,如果知道事情会是这样,她宁愿自己出现的晚一点。   龙泽晋邪魅着眼,望着那抹即将步入酒楼的身影,一声高呼,“大哥——”制止了龙泽锦的前进。   而后,快速的上前,在门外停了下来。“大哥这是打算做什么?”龙泽晋问的轻巧,眼底却是暗的不透光。   冷睨了一眼龙泽晋,龙泽锦生冷的开口,“这么晚了,太子殿下还是在府中休息的好。”说完,转身便走。言下之意,便是让他别多管闲事。   龙泽晋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当下冷了脸,怒目道:“龙泽锦!本宫乃堂堂西凉太子,岂容你藐视皇权,今日,本宫就替父皇收了你。   ——来人!抓锦王者重重有赏!”    ☆、第二十六章 太子的怨恨   “——来人!抓锦王者重重有赏!”   此话一出,立刻惊呆了周边躲着的所有人,心里纷纷串起一个念头,这个太子是不是傻了,居然敢跟兵权在握的锦王开口说要抓人,这分明是在自我毁灭嘛!如今这阵仗怎么看怎么都是锦王更强一些,太子更弱一些,就凭他手下带着的那点人,若真是打起了,绝对不过是片刻的事情,就能惨败而归。   正当所有人以为锦王必然会与之抗衡的时候,龙泽锦却慢慢的转过了身,本就冰冷至极的眼神越加沉了沉,修长挺拔的身形居高临下的望着龙泽晋,一步一步逼近,最后在留有一块台阶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看着他,俊美的脸上显露着病态的白皙,薄唇轻抿,殷红如血,狭长的凤眸将之完美的妖化了,美的动人心魄,看的龙泽晋窘迫的移开了眼,心里却是越加的怨恨,凭什么自己什么都要屈居他之下,他也是父皇的孩子,母后的孩子。   凭什么只有他才是最得宠的那个!他嫉妒,他怨恨,他愤怒。   龙泽锦将龙泽晋的变化一一收入眼底,淡淡开口,“你确定?!”他问着,眼神扫向那一小队人马,而后又不屑的移开眼,唇角微勾,继续俯视他。有些时候,这个统领万兵的男人是骄傲的,睥睨万物的,是不可小视的,但通常也绝对是睿智的。   屋内闻声而来的两人,再看到龙泽锦和龙泽晋以及那一对人马之后,微微愣了愣神,大步走至两人面前。张义走在后头,而卓公子一改刚才的懒散的模样,此刻多了几分严谨,看起来颇有些盛气凌人的架势。一走出来便得到了许多人的关注。   “今天是什么风把锦王与太子殿下给吹来了,哈哈哈——”听清楚是锦王与太子,不是太子与锦王。   欢快略带严厉的笑声打破两人的对视,卓公子长臂一伸,一手搭上一人的肩,看似随意却是动了真格了的,他既然从幕后跳到了台前,那这首次登场必然不能太逊色了,失了自己面子是小,今后五湖四海便不是让人高看的地方了。   龙泽晋本能的想推开突然闯入的男子,一脚划开一步,身子却是僵持着怎么也动不了,眼神锐利的看着眼前带笑的男子,“你是什么人?”龙泽晋沉声问道。一手搭上来人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又看了看龙泽锦,也是微微皱着眉,眼神冷冽,看不出任何端倪。   当下,心头一动,想着这人别毁了他的计划才好。这么好的机会,绝对不能让他给破坏了。当下,眼神更是狠戾了几分。   “有幸,本公子乃这家酒楼的老板,两位若是想进酒楼喝上一杯,本公子绝对欢迎,若是想在这里兵戎相见——”卓公子说着眼带威胁的看了看两人,没有在往下说,言下之意显而易见。   龙泽晋仔细的在脑中回想了一下,确定眼前这个人并不是什么权贵之人,能开出五湖四海这样的酒楼也顶多是钱财多了些而已,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况且,自己是一朝太子,他能耐他何?   “龙泽锦,本宫以西凉太子身份命令你,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说罢,掌心凝聚一掌,是对着卓公子发出的。   幸亏卓公子躲的快,一闪身,松开了对两人的钳制,面上仍是一派轻松,“太子殿下真是深藏不露啊!卓某佩服!”卓公子意有所指的说道,眼睛略眯了眯。   龙泽晋直接无视了这个人,直接唤人来抓人。眼神注视着周围层层围着的士兵,暗想着只要他们一动,他抓人也就变得名正言顺了,就算抓不了,这简单的一件事也将会因此而复杂化,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父皇纵是再包容他,这叛逆之罪却也不是轻易能去掉的。   “储在那干什么?!还不快给本宫抓起来!”龙泽晋瞪着自己的一队人马,显然是被这骁勇善战的士兵给吓住了,心中不禁懊恼万分。   龙泽锦镇定自若的看着一甘人等向他包抄过来,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等着那刀剑挂到自己脖子上,微眯眼,龙泽锦示意卓公子不要乱来,一双眼则是一一扫过暗角处的那些偷看的人。   微敛眼帘,深思了一下,再抬眸时已是有了定论。   长臂一扬,“众将士听令!”一声冷喝,吓住了一齐人。   “你想反!?”龙泽晋心底一轻,脸上沾染着阴沉沉的笑意,映衬这那半张铁面具,越发的邪恶起来。   卓公子与张义对看一眼,纷纷皱了皱眉,却也没动半分。主子的心思,绝对不是他们这些凡人可以猜测的。   嗯,是的,就是这样的。所以他们静观其变吧——   龙泽晋咬着牙,指望着他快点动手,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突然勾起唇角的男子,心底隐隐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当下,竟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只是,很快又被反驳了回去,事出突然,他根本就没有时间算计他。   “王爷!——”   眼看着他微掀起薄唇,想说什么,却是硬生生被一个撩人的女声给打断了。   所有人诧异的望向声音来源,然后在一座房屋的拐角处,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那个好听的声音是她发出来的吗?众人齐齐观望,而后又失落的收回了眼睛,来人带着面纱,纵然声音好听极了,却是看不到臆想中的绝色姿容。   龙泽锦一看到那抹白色身影就知道自己成功了,成功将人引出来了,即使差点搭上自己的小命,这次赌注他还是赢了,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龙泽锦不顾众人的诧异,大步向女子走去。   一声“幻儿。”叫的尤其好听。纵然女子带着面纱,那种属于自己的感觉,还是可以让男子一眼就认出来的。   “王爷——”千幻加快脚步,来到男子身边,一伸手抱住了他。   “没事吧?”龙泽锦小心翼翼的护着怀中的人儿,小心的检查了一下她。    ☆、第二十七章 锦王的柔情   “没事吧?”龙泽锦小心翼翼的护着怀中的人儿,小心的检查了一下她。   在确定怀中人儿没有任何不妥之后,一张俊脸才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转身看了一眼士兵头领,吩咐了几句,士兵头领便领命整整齐齐的退出了西凉城。   一切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西凉城里再次变得安静了下来。   周围是一堆看傻了眼的男人,其中包括龙泽晋,他微眯着眼望着龙泽锦怀中的女子,细细的打量了几遍,直至龙泽锦投来不悦的目光,完全将她藏在了怀中,龙泽晋才略带疑惑的收回了目光。   “幻儿,我们走吧!”龙泽锦低沉的嗓音说着,那张千年不化的冷颜,在看向怀中人儿时展现了那么一点柔情,暖暖的,慰烫她的心,千幻顺从的点了点头,娇俏的脸上也是微微一笑,多有一种小媳妇的感觉。   此时,最不悦的恐怕就是龙泽晋了,看着两人转身离去的背影,怒火在他胸口肆意的燃烧着,本该是顺着自己的计划走的路,竟被一个女人给破坏了,龙泽晋想来就火大,眼神更是狠戾了几分。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吗?这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不!这是不允许的,所以,这件事,还没完。   等着吧!——龙泽锦。不能重创你,也要断你一臂。龙泽晋恶狠狠的想着——   身侧,拳头被握的死紧,以至于当长长的指甲陷进掌心细嫩的肉里,都未让这个男人感觉到半分疼痛,经过日日夜夜的浸泡,这种恨似乎已经深入骨髓,难以消除。   张义完全的将男子的恨一一收入眼底,心中暗暗记下,来日必须要跟主子汇报一下的,让他要切切小心才好。而后,与卓公子对视了一眼,两人便心有灵犀的一同进了屋,关上了大门。   现在,五湖四海门外只剩下了一小队人马,一随从模样的男子萎缩着身子慢慢的走近龙泽晋,眼睛贼眉鼠眼的滴溜溜一转,轻声唤了句:“王爷——”   “啪——”话的尾音还未收起,便得来龙泽晋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利眼一扫,男子便瑟缩着乖乖的低下了头,与其同时,其他的人也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言。   而,那边。   当龙泽锦带着轻纱掩面的千幻回到府里后,便得到了大大的反响,不小的轰动,所有人都震惊了,纷纷惊讶又畏惧的望着那女子,猜想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得到他们王爷的宠爱。其实,这个并不是最重要的,能得到王爷宠爱的女子,必然是样貌不凡的,最重要的是,居然还真有这么一个女子,那一张张质朴的脸上,统统瞪着大大的眼睛,不敢错过分毫的望着,嘴巴个个成了“O”形。   千幻看着眼前在自己面前站成一排排的下人们,神色表情颇为怪异,却是看不出任何诡诈奸异,应该都是些衷心的主仆,便不自觉的觉得好笑了起来,这些人实在是太有趣了,表情怎么能这么丰富,难道她就那么让这些人感到好奇吗?   想着,千幻抬眸看了一眼身边的龙泽锦,寻求解答,只是男子只是给了她一个淡淡的笑容,可恨的无视她的疑惑,用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在勾引她,其实,男子是无意的,只是,千幻就是这么觉得了。   而龙泽锦这一举动,更是让底下的人一片惊愕,嘴巴张得更大了。而后,在龙泽锦微微挑眉,冷下俊脸,一一扫过众人之后,众人才恍然的回过了神,心底感觉这才比较正常,纷纷闭眼收神挺直腰杆,认真聆听教会的模样。   龙泽锦这才满意的转身继续看向千幻,“把面纱摘下来吧?”他问的轻柔,在寻求她的意见。毕竟,他想把她介绍下去,也得得到主人的同意才行。   乖巧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千幻就摘下了面纱,在这个男人面前真是没什么好隐藏的,一切,她只想顺其自然就好,跟着自己的心走,走到哪算哪。   她相信,这个男人是不会让她迷路的。   当面纱一被摘下,底下便是一片抽气声,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之久,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纷纷再次惊愕到睁大了眼,这——怎是一个美了得,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啊,此刻,所有人开始将两人凑在一起看,果然,是越看越美。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生一对?哦——今天他们大开眼界了,哦——难怪自家主子疯了一样都出动了士兵,哦——他们真是太开心了,为他们的主子。   当然,谁也没有将这开心一直延续下去,毕竟,这女主子脾气性格他们还完全不知道呢,万一很差,那可就有得他们受了。不过,心里还是会想多看几眼她的。所谓,美的事物总是能让人心旷神怡啊!   龙泽锦也不急,看着所有人慢慢沉淀下来,才缓缓开口:“从今以后,她——”龙泽锦指了指千幻,“便是本王的王妃,也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她的需要便是本王的需要,她的话便是本王的话,她就代表本王。”   千幻深深被这个男人震撼到了,这种近乎完全的信任,完全的宠爱,让她有些不安起来,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她皱着黛眉看着他,却得来他安抚性的一笑,好像在对她说,不用担心,一切有他,她只要乖乖就好。   只是,这会让她越加的不安,心头乱糟糟的。这会儿,千幻真希望自己只是个平平凡凡的女子,可以安然的接受他给予的全部的宠爱。哪怕溺死在这沼泽里也好。好吧!这是消极的想法,不适合她。   要自信,笑。逼迫自己扯出一抹甜甜的笑,却是风情万种,颠倒众生。   一笑倾城,二笑倾国,她,有这个能耐。龙泽锦在看到这一幕的她后,便有种冲动要将她偷偷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瞧见她的美貌,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见她释然,他才继续开口。“本王会尽快进宫面圣,请求皇上赐婚!”他看着她,如实说道。   ------题外话------   求收,咳咳…    ☆、第二十八章 一夫一妻   千幻微微一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全凭眼前的男人做主,态度从容大方很是得体。只是看在眼前男子的眼里却是有些担忧的,他这么急着做这些事情,也只是想要在别人发现有她这么个人之前,先偷偷让她成为他的。   虽然,她已经是他的人了,但他还是觉得只靠这么一点,根本无法绑住眼前这个小女人。看她那么轻松的出入他的王府就知道了,这个女人不简单,所以,他更要尽快将这件事敲定,省的她再偷偷跑掉。   赐婚!千幻想想就觉得很遥远,所以待两人一回到龙泽锦为她安排的轩雨阁后,千幻便就这件事给它好好的琢磨了一下。   这皇室宗亲向来注重门当户对,更有多者实属政治联姻,基本都为巩固江山,促进自身利益发展的趋向,婚姻基本也就是一种筹码,古往今来,这皇室内部的皇子公主多数是逃不出那么一条悲惨命运的。   而她呢?没有身份,没有权利,没有地位,还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恐怕这事有点不切实际了。歪头看了看身边正在削苹果的男子,千幻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也是不想让他去碰一鼻子灰。   男子却是不以为意,好看的唇角微微勾着,时不时的“嗯”一声,表示自己有听。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得从长计议。”双手托着下巴,她眨着明眸看着他,薄唇轻轻抿着,很是认真。   男子削苹果的手暮的一顿,转头看她,“你是不想嫁给我吗?”他隐隐皱起了眉头,本就苍白的俊颜,因为她的一句“从长计议”更加的难看起来。   千幻一看到他突然变得忧郁的眼,心就忍不住一疼,急忙摇头,“不是的。王爷——”   “不是就好!真怕幻儿心里有人了。”他笑着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垂下眼睑问了一句,“幻儿——心里有他人吗?”   那抹浓重的不安,就连千幻都感觉到了,诧异是正常的,脑子“嗡”的一声,她听到自己说了一声,“没有。”然后,他又笑了,很是蛊惑人心的笑,千幻着实有种中计的感觉。   眼前这个真的是带领百万雄师征战沙场的锦王吗?真的是那个令他国闻风丧胆的战王吗?真的是人人口中杀人嗜血残暴冷酷的王爷吗?千幻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像,眼前这个明明是很好很好的男人啊!   “怎么了?”千幻如此火辣辣的眼神,看的龙泽锦不自在的,俊脸蒙上了一层粉红,那模样越发的诱人。   “有没有人说过,你长的可真妖孽!”千幻咬了咬红唇,大有饿狼扑虎的感觉。   “妖孽?”这个词汇龙泽锦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形容在人身上的,不过看到眼前小女人慢慢凑过来的小脸,他——大概是懂了。   “嗯,真的很妖孽!”千幻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在凑近龙泽锦还有十公分的时候,迅速前倾,在他唇上重重吻了一下,然后,才心满意足的退了开来。顺手夺了男子手上已经削好的苹果,不客气的啃了一口。自在的不得了,好似,这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   龙泽锦粉红的俊颜因为千幻的举动越发的红了起来,一把拉过身旁的千幻,将她扯入了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呼出了一大口气,“不许对别人这样哦!”他还是有些担心,他是知道自己长的还算过得去,却也知道这西凉城里俊朗男子比比皆是。   一听这话,原本很顺从的千幻,一下从龙泽锦怀里跳了起来。“龙泽锦,你别气我哦!你当我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啊,我像那种会随便乱亲人的人吗?”当然除了眼前这位除外。顿了顿,气呼呼的咬了一口苹果,千幻再道:“龙泽锦,我告诉你,我这人思想很古板的,我只接受一夫一妻制,你要是不能接受,你趁早提出来,我也好——”   千幻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男子一下站了起来,一把将她扯入了怀中,用吻堵住了她要离开的话语。   他的吻似乎带有惩罚性很重,双唇相接,他或啃或咬,折磨着她的粉唇,一掌压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搂紧了她的纤腰,而后,才开始长驱直入,顶开她的贝齿,来了个火辣辣的长吻,吻的千幻晕头转向的,身体酥麻麻的,都快要站不住了,龙泽锦才放开了她,喘着粗气,他的唇依然抵着她的。   “不准说离开的话!”他低喃,“这个家只会有一个女主人,除了你,绝对不会有别人。”   “嗯——”她乖顺的点头,眼里染了一丝情愫。其实,她说这么多,也只想告诉他一点,她只会喜欢他而已,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他眼里的担忧,在他说了那么一句的时候,她就更加确定了。   所以她就像泼妇一样吼了起来。不过,他居然完全没被吓到,呵呵呵——   门口,茶杯与盖轻微晃动发出的声音同时惊动了两人。   “什么人?!”龙泽锦挑眉,扫向门口的眼神赫然变得冰冷。   “女婢该死!”伴随着一声惊呼,来人木然跪了下去,拿着木盘的手更加抖的厉害了,连带着洒出了不少茶水,头压得低低的,似乎被龙泽锦吓到了。   千幻也跟着挑了挑眉,眯了眯眼,也不知道被偷看了多少,这种感觉很不好。   “抬起头来。”她离开龙泽锦的怀中,漫步走了过去,神情一凛,起了一股萧瑟的杀气,龙泽锦感觉到了,却只是勾了勾唇角,不甚在意。   侍女缓慢的抬起了头,依稀可见那是一张只能算是清秀的脸,此刻,正被吓得手足无措,唇齿间不断的抖动,面色苍白的过了份,倒显得有些假了。   “叫什么名字?”她问。   “女婢叫——容儿。”侍女说着,微低了低头,娇小的身子越发的抖的厉害了,看起来好不可怜。   只是看在千幻眼里越发显得假的厉害了,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有问题。“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说着,千幻转头看了一眼龙泽锦,在得到默许之后,娇俏的容颜染上了一丝笑意,美的晃了男人的眼。   然后,一夫一妻制就此在王府内传开了——   并且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第二十九章 礼仪嬷嬷   “查到什么了吗?”   “正如宫主所猜测,皇后上官叶根本就没疯,是装疯的。”   “目的呢?”   “繁衍蛊种。”   “嗯——”轻声应着,女子淡淡开口问,“毁了吗?”似是不经意,却是不得不让人拎起耳朵,压着全部注意力。   “是的。”   “嗯——好。”依然是淡淡的口吻,片刻,女子又继续道:“去看看巫云吧!”她此刻正需要你,抬起头,收回眼前的专注,停下了手中正画着画的狼毫笔,她看着她,眼神少了一分时常拥有的凌厉。   巫霞一时愣神,呆呆的看着眼前完美到令人不敢直视的女子,心也跟着颤抖了一下,微低眼帘,遮去一抹羞涩,那样的美已超出了外在的条件,那种自然而然与生俱来的灵气,让人不敢亵渎她的美好,任谁在这样的女子面前都会觉得自己好渺小吧。   一声叹,在心底荡开,有点羡慕,有点甜,巫霞轻轻应声,巫云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一点了,她相信巫云绝对会好起来的,别说是不值一提的身子,就是命,宫主只要需要,她们也会毫不犹豫的送上的。总之这俩姐妹就是一对衷心护主的仆,当然,这其中不仅仅只是主与仆的关系,也牵扯到一段故事的。   略想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巫霞还是将心底的疑惑问出了口,“宫主真的要在这里住下吗?”她有些担忧,没有人在身边保护着,总是让人不放心的。   千幻没有太过在意巫霞的话,倒是被门外的一阵脚步声给惊动了,“走吧!有人来了。”唇角一勾,一丝邪媚在她唇角荡开。当天使的面容配上邪恶的灵魂,那又是另一番风情。可毁天灭地独揽云霄的激荡——   门,片刻被敲响,千幻静默的放下手中的笔,抿着唇,看着那被大力推开的房门,眉宇间染上一丝阴冷,随即被轻易隐去。执笔,重新开始画着那张还未完成的画,只是紧抿红唇透露着丝丝的不悦,懂她的人便清楚,这是发怒的前兆。那是一具先进的灵魂,却也是有很多不可触犯的规矩,甚至这些规矩一旦被触犯,将是比其他更为沉重的代价。   侍女容儿带着一名四五十岁左右的嬷嬷缓步走了进来,侍女始终微微低着头,做乖巧状,眼也是垂的低低的,估计只能看到脚前一小块地方,而那嬷嬷就不同了,那双老谋生算的眼睛,一进门便精光闪烁的扫射了一遍屋内的景象,模样不嗔不怒,倒像是个练家子,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书桌边的千幻身上,看见那女子见自己进来还是低着头,做着什么,对两人不理不睬的模样,不禁有了一丝怒意。   苛责的话便这样出了口:“果真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如此不懂得礼数。”嬷嬷故意咬重了音说道,那张老脸威严赫赫,似乎一点也不惧怕眼前的人将会是锦王府未来的王妃。   此刻,千幻正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对于来人视若无睹的继续将画画完,只是,细看那画,笔锋已经有些重了。   容儿见自家主子不知声,小步走了过去,脸上略有难色,道了一句,“这是王府的礼仪嬷嬷,是王爷派来教小姐学习礼仪的。”不难听出,容儿将“王爷”两字咬字咬的很重,似乎想让千幻去忌惮什么。   千幻心中微微一动,顺了她的意,这才抬起了头,冰冷的眸子看了一眼眸光闪烁的侍女,眯了眯好看的眸,又看向在那站定的老女人,唇角一勾,微起红唇,“嬷嬷好。”   礼仪嬷嬷原本是朝着另一个方向不屑看千幻的,在千幻问好之后,才收了收神对上了她的眼,此刻,心下不禁一怔,心想眼前这女子果真是美,黛眉细长如画,睫羽卷翘颀长,眼波流转之间有着一股少女少有的风情,琼鼻挺翘,薄唇更是小巧精致的勾动人心,此等美人,就是她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没见过几个,她作为礼仪嬷嬷,手上接手过的人自然是多之又多,却是没一个能美的如此出神入化的。心下也觉得十分喜欢,只是,随即又一想,眼前也就是个什么都不是的野丫头,空有脸蛋在这世道是根本不行的,没有一个响当当的身份,那再美也就只能是个妾,想当王妃,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   思绪在脑中飞快的转了转,嬷嬷便知道了什么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便勉勉强强“嗯。”了一声,向千幻走了过去,鼻孔朝天,脑袋高傲的仰着,要多不屑就有多不屑。   侍女容儿在一旁静悄悄的看着,眼底闪烁着丝丝阴冷,唇角似笑非笑的挂在那,此刻,那张只能算是清秀的脸蛋居然有了一丝阴柔之美,千幻将这些尽数收入眼底,淡淡开口,“容儿,嬷嬷远道而来还不快奉茶!别让人家笑话咱们失了礼数。”   千幻这话一说,容儿便轻轻挑了挑眉,随即很快掩饰性的红了红脸,略微羞涩的福了福身,离开了。   嬷嬷一听这话便在心里冷哼了一声,高傲的脸蛋露出一丝自得的笑意,自顾自的在桌边坐了下来。   “这皇家礼仪可不比民间小打小闹,嬷嬷我可只教一遍,姑娘势必要用心学着,否则,即使进了皇家的门,以后,这路可不好走!”嬷嬷足够威慑性的说道,挑眉看着慢慢向自己走来的女子。那淡淡的笑可真刺眼!不禁腹绯。   “哦?——那我可倒要请教请教嬷嬷,这路到底是怎么个不好走法?”笑容一敛,清冷的声音溢出她的唇,抬眸间更是青光一现,魄人心神。   两人四目相对,老女人心下一冷,神情一愣,背脊突然感觉有些发寒,可到底是见过世面的,随即又暗暗压下心神,神色一凛,怒喝一声,指着千幻便开骂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嬷嬷暮的站了起来,“果真是没有家教的野女人!看来外面所传非虚,就你这样的女子,还敢跟咱们锦王爷提一夫一妻,简直就是可笑之极,锦王爷也就是一时被美色所迷,若是看清了你是什么样的女子,定然,你的下场也是跟以往那些个女子一样的。”到最后,嬷嬷冷哼一声,显然是怒极了,像她这样的人,更多的是受到奉承的,今天受到冷眼相待,固然是心里不爽的。   “是吗?不妨嬷嬷来说说以前那些女子是怎么样的?”说完,千幻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欺近,下一刻,纤纤玉指已然摸上了嬷嬷的喉咙,绝色容颜邪魅中带着一丝妖娆,她看着她,笑意清冷,犹如妖孽!    ☆、第三十章 礼仪嬷嬷(二)   “你……你想干什么?”明明是个丫头,眼神居然可以如此骇人,看着近在眼前的绝色容颜,冷汗从她的额头沁了出来,显得有些狼狈。   千幻低低一笑,摸着她脖子的手蓦的在她颈间收紧,掐住,微微施力,“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她笑得天真无邪,很是无害。   喉咙嘶哑,身体紧绷,迎合着千幻手中的力道,她吃力的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开始后悔自己遇人不淑,早知道会是这么一个邪乎的女人,说什么她也不会来的,真是被容儿那丫头害惨了,她的脸开始变得狰狞起来。   “我知道嬷嬷职管的是众多王府中妻妾的礼仪教诲,但是请你明白,我,不是来随便给你消遣的。”千幻越说越阴沉,眉宇间的戾气更是惊的嬷嬷直直的跟着点头。   “所谓的礼仪规矩也都是人定下来的,皇家有皇家的礼仪,我有我的规矩,现在,你触犯了我的规矩,你该知道你是要为此付出代价的,而这代价,嬷嬷你是否付得起呢?”千幻的手慢慢的松开,嬷嬷惊的拍着胸口,才刚松了一口气,下一刻,以一把匕首代替。   刀锋见影,凉气逼人,嬷嬷刚松动的身子,再次绷得死紧,脸色开始泛白,嘴唇哆嗦着开口:“你……想,怎么样?”她着实吓到了,因为感觉到脖子上有液体在往下流淌,紧接着便是丝丝的疼痛。   千幻唇角一勾,笑得凉薄,这正是她要的,“很简单!以后听命于我就行了。”   “额!真是对不起,看我这人,杀人杀习惯了,这不,没拿捏好分寸,就把你的喉咙给划破了,真是不好意思!”怕她迟疑,千幻又加了一句,随即收起了匕首,咧唇一笑,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闪动着狡捷的光芒。   嬷嬷捂着脖子,手上便是一股湿热,拿前一看又是一阵惊恐,急忙对眼前的人点起了头,“是,是,是……只要女侠不杀奴才,奴才以后一定听从女侠的。”说着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这只老狐狸那里是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没拿捏好分寸,那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她活了大半辈子若是连这点都看不懂,她也就白活这么久了。   看看,也只不过是如此而已,不仅跪下了,连称呼都改了。“行了!起来吧——把礼仪都做一遍,我看着!”收起匕首,千幻打了个哈欠在一旁躺椅上睡了下来,半眯起了眸,顷刻间,恢复成往日的慵懒如猫样。   时间刚刚好!   当侍女容儿端着两杯沏好的茶回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的情景,本因该凶狠恶煞的嬷嬷自己正一遍一遍的做着宫廷礼仪,而本该学做着宫廷礼仪的千幻,此刻,却是慵懒的躺着,似乎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期间有过一次休息,容儿便将嬷嬷拉了出去寻问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啊?”她只不过沏杯茶的时间,怎么就能变了个各呢。   嬷嬷使劲摇了摇头,“有什么事吗?!”装成一无所知,心里却把眼前这个人骂了个半死。   她才不说呢,在自己性命得不到保障之前,她才不会说呢,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好了,这个丫头得罪了那个女人,迟早也是会付出代价的。一想到她居然把自己当刀使,她就恨的牙痒痒,她就等着看她的好下场了,哼!   在心底冷哼一声,嬷嬷又钻回了屋里,留下一脸纠结的容儿。   这天嬷嬷临走的时候,还在千幻耳边咬了一句,要她当心这个侍女!不是个好货色!毕竟姜还是老的辣,看人那是一点即通的。千幻对此也只是淡淡笑了笑,不作任何反应,倒显得她人越加的深沉了,让人看不透了。   嬷嬷这才发现,自己或许碰上一个厉害角色了,往后必然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当龙泽锦阴沉着脸从皇宫回来,便直接去了千幻的住所。   “回来啦!”她看着他眉锋紧蹙,心就了然了,只不过还是笑着迎接了他,有些事情不能强求,她也没有那么在意。   看着眼前的人儿,龙泽锦俊美的脸上扯出一抹柔柔的笑,“吃饭了吗?”   “还没有,我在等你呢。”她柔柔的抚上他的颜,有些心动,也有些心疼。   必然是受了气,催动了体内的两种毒,此刻的他虽然俊美,脸色却是真不好看。想了想,算了算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千幻开始琢磨起要以什么名义把他带过去了。   龙泽锦心头一暖,拥她入怀,在她额头吻了一下,“你说的对,事情有些棘手。”深邃的眼眸直直的望入那双眼,却是迟迟没有看到任何厌恶的神情,让他心头松了松。   “慢慢来吧!这个事情不用太急!”轻轻抱了抱他,十指相扣,她笑的异常甜美,顿时,冲淡了龙泽锦心中不少的忧郁。   事后,千幻想想这好像是她来这个世界第一次笑的那么舒心,因为这个男人!有时候想想,感觉还是相当神奇的。   午饭,千幻以出去溜达溜达为名,选择了一家小酒馆,名为醉生梦死。   醉生梦死——倒是与那个男人挺相配的,千幻在心头略略琢磨了一下,淡淡一笑,眼中多了一抹戏谑。   一如往常,千幻若是以真面目出门,都是带着一条面纱的,此刻也是一样,其实本身也没什么,就是怕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今,身边有了这么一个大男人,其实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但是男人不依了,他的理由很冠冕堂皇,说是不想让别的男人同享她的美丽,他会吃醋的,这让千幻很是汗颜,却也温馨,也是让千幻没法拒绝的。   反正,她也习惯了。   进入醉生梦死后,千幻并没有拉着龙泽锦直接找位置坐下,而是找到了掌柜,询问了一些事情。   “掌柜,最近有没有一位长相很是俊美的男子来投店?”   这才是她此次出来的真正目的。一旁的龙泽锦一听这话,心头立马一紧,呼吸一窒,皱起了墨眉。    ☆、第三十一章 绝情公子   长相俊美的男子?   正拿着账簿的掌柜,忙中偷闲,抬头瞄了一眼来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又低下了头,继续盯着手上账本,主动忽略的千幻身边的高大男子,不是他不待见人,只是最近这生意真是不好做,那五湖四海本就这地一方霸主,最近又突然搞出了一道新菜色,齐齐把他们这些中上档次的酒家给比下去了,这生意,眼见着一日比一日差。   哪能有什么好心情之说,不过,掌柜还是很地道的指了指内里一方墙角,那里正窝着一个人,也如她口中说的长相俊美。   千幻寻目望去,也不想跟掌柜的计较,她这人清冷惯了,要么不去计较,一旦计较上了,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而她不想在身边这个男人面前表现的太过阴狠了。   角落里,一方男子伏趴在桌子上,远远走近便闻到一股浓浓的酒精味,这是酒楼,有酒味也属正常,只是一走近这桌,就感觉那酒味实在是浓重的有些过头了。   那边掌柜远远又抛来一句:“你要是认得此人,就把他这几日欠下的酒钱住宿钱都付了吧。”   阴沉沉的,着实不让人喜欢。   不过,几日?千幻皱了皱眉,不想去深思,为什么来的这么快?   “酒鬼!——”她上前推了他一下。   男子伏趴着的身子微微挪了挪,而后,便是没有动静。   “喂——醒醒——”千幻又上前推了他一下,还是没有动静,就感觉有些上火了,她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等他醉酒清醒。   脑中突然灵光一现。   上前,千幻略压下身子,靠近他,唇角染上一丝诡异的邪恶,压低声音道:“冷天绝!老头子说了要把万宗秘籍传给我——是万宗哦——”顺带着低低的笑声,千幻就不相信他还能无动于衷的睡。   果然,在千幻说完之后,冷天绝的身子猛的颤了一下,一双阴鸷的眸子蓦地睁开了,神情还是有些呆滞,不过眼见着就清醒了不少,终于挪眼看了看她。   千幻还是比较欣慰的,起码这个杀手锏百用不爽啊!   入鼻的一股独特的花香,让他可以很肯定的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哪个女人。   “你来了啊!”冷天绝冷声道,随即又皱了皱眉,沉声质问,“怎么才来?”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很久吗。   这个女人!也就她有这种能耐,把他叫出来了,又把他干量在那的。   自进店之后便不再有走动的龙泽锦,冷冽的看着冷天绝,此刻,更是走上了前,一把搂住了千幻的细腰,他若是再不做点什么,恐怕真的要把自己憋成内伤了,刚刚他一直隐忍着不去打扰她,想着那或许是她的朋友,只是,看到那人的质问便有了丝不悦。   他的女人,哪轮的到别人来质问。   冷天绝早就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强烈的注视着自己,此刻,一看那人这么肆无忌惮的搂着她的腰,而这个女人居然不反抗,就有些了然了。   慢慢的,冷天绝眯起了眼,胳膊甩了甩,松了松筋骨,起了身,同样是冷眼却是充满了不屑,甚至有些挑衅的与龙泽锦对视上了。   眸光冰冷,相互对视,两人身形差不多,只是气势上却是大不相同,有些人无论是处于何种时刻,何种地方,何种境地都会给人高上一等的感觉,那种睥睨万物的尊贵,那么恰巧落到了这个男人身上。一种无形的压力在瞬间散开,千幻拉了拉龙泽锦的衣服,用眼神示意他别这样。   冷天绝!虽然没有龙泽锦与身俱来的尊贵,却也是万中挑一的那种人上人,高傲,那是一个绝对高傲的一个人,高傲到你不能想象的地步,空有一身医术,却是从来不用来救人,痞,用千幻的话来说,他有点痞子腔调。却是在江湖上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医神,绝情公子!   一如他的名字,又冷,又绝。   若非出事的是他,千幻也不愿意找上他,即使这个人名义上是她的三师兄。   “好了!你们也别互瞪了。”千幻拉不动龙泽锦,宁眉,脱离龙泽锦的怀中,在一旁坐了下来。“冷天绝!你不想要万宗了是不是?!”回头,千幻吼了一声,一把拽掉了脸上的纱巾,有点怒了。   万宗是一本顶级医书,冷天绝一心想要得到的东西,有了这本医书,他的医术才能够突破极限,更上一层楼,也为此不少跟师父闹了,只是,师父最终却是将医书传给了自己,千幻想,这或许是师父想着让她拿些好东西,好牵制住这些个四处飘荡的师兄们。   冷天绝这才悻悻然的收回了挑衅的目光,同时在千幻身边坐了下来,“怎么?心疼了?看都不能看了?有你这样的吗?还是我师妹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么快,胳膊肘往外拐,瞧这丫头什么神情,简直快无法无天了。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冷天绝在心底呐呐的想着,脸上便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只是,想归想,他还是很喜爱这个小师妹的,从他一接到她有麻烦,就马上赶来,就可以看出来了。   千幻撇开脸不理他,转过身将龙泽锦拉到了自己身边,挨着自己让他坐下,“王爷,这个人你别看他没副正紧样子,医术还不错,我看你最近脸色有些不好看,就让他过来给你瞧瞧。”轻柔的声音缓缓溢出她的唇,带着一抹淡笑,不经意间尽显雅致风华。   冷酷的俊颜微微变了色,龙泽锦心间一暖,唇角微勾,淡淡一笑。她竟是在关心他啊!龙泽锦不语,直接将眼前人儿搂进了怀中。   可有些人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什么?!找他来就是为了给他治病?!美得你!休想!他绝情公子的名号不是白叫的,岂能随随便便救人?!   不过,冷天绝转念一想,或许可行,只是——   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月儿心中到底占多大分量了,想到这,冷天绝咯咯咯的在心里冷笑起来。一副阴险小人模样——    ☆、第三十二章   龙泽锦默默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依旧是冷峻惯了的容颜,慢慢收拢了有些寒气。不过,也仅仅是一些些,刚刚听他说师妹,那他必然是幻儿的师兄了。   师兄,师妹。想想,龙泽锦就皱起了眉。   古往今来,同一师门的男女弟子都是比较敏感的存在。   冷天绝不屑的转眸看了龙泽锦一眼,他是知道他在打量自己的,所以他就更加毫无顾忌的盯着千幻看了,时不时的唇角勾勾,露出痞痞一笑,透露着一股魅惑人心的帅气。   有时候男人也是需要激一激的,不激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心对待这个野丫头的,这么一想,冷天绝倒觉得还真是有这个必要的。   “幻幻——”冷天绝沉沉的唤了一声,斜眼冷冷的看着龙泽锦环在她腰间的手,紧抿的薄唇透露着一丝不悦。“锦王爷,大庭广众之下还请你注意你的言行。”冷天绝故意挑高了声线,来了这么一句,这表示他看不下去了。   这话一出,酒楼内所有的人纷纷将目光向他们这块射了过来,本就是两个俊美的不像话的男子,早就引起很多人注意了,这会,更是肆无忌惮的往着瞧了。冷天绝这话更是引人无限遐想,若是对谁说了,恐怕都会面红耳赤吧。   只是,龙泽锦是何人,又怎么会听他的,他的女人他想怎么抱就怎么抱,又何须活在背光处。当下,更是收紧了臂膀,将千幻更是往自己怀里靠。   千幻扫了一眼四周望过来的热切目光,时常清冷的颜,也忍不住红了红,低低垂下了头的同时也狠狠瞪了冷天绝一眼,无声的怒骂他,别多管闲事。   “我若是没猜错,你应该是绝情公子吧!”龙泽锦冷俊的颜,包容着处变不惊的尊贵,高傲却不失优雅,让人怦然心动的王者之尊表现的淋漓尽致。   千幻先是震惊,抬头后却又是忍不住的心喜。“你知道?”她万分诧异。一双闪动灵光的眸子耀眼的夺目。   龙泽锦不吝啬的勾起唇角,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嗯。”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幻儿,怎么会和那种人是同门,绝情公子在江湖上的名望可不是一点点。他当初可是花了一些时间去了解这号人物的。   冷天绝对于龙泽锦能认出自己也是有一点诧异,毕竟他盛少在江湖上走动,就算走动也不会留下痕迹,这就是他的生存法则,绝对不给自己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没错!就是爷——”说罢,冷天绝神色一凛,长臂一出,一把将千幻从龙泽锦怀中拽了出来,收进自己怀中,一脸嗤笑,却丝毫不损他的俊美。   既然被人认出,也没必要隐瞒,在聪明人面前更是,否则就成了别人眼中的小丑了。冷天绝深知这个道理,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简单。   一丝疼痛。   “冷天绝!”不等龙泽锦开口,千幻先是开口吼了出来,一张绝美的容颜染上了红艳艳怒容。想推开他,却是被他的铁臂给锁的紧紧的。   以前可没看出来这个人力气这么大啊!这个人怎么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不过千幻也是深知他对自己没有恶意,也就没有出手,只是怪怪的看着他。   “放开她!”龙泽锦低声冷喝,冰冷的音质彻骨的寒冷。   “不放又怎么样?!”冷天绝不怕死的挑衅,嘴角染着邪恶的笑,下一刻更是压低了头,一路朝千幻的粉颊靠近,鼻子狠狠的嗅了一口那属于她的独特的花香味儿。   万分享受这其中的奥妙!   “我说——放开她!”隐忍的怒火烧的毁天灭地,龙泽锦咬牙一字一顿的说出来。   谁都看出来眼前这个俊美绝伦的男子真的是怒了,那双凤目里更是染上了丝丝血红,只是,有些人还是觉得不够,想要更多一点刺激。菱形雕画的薄唇逐渐的向软软诱人的粉红靠近,下一刻,便能吻上她。   龙泽锦转眸紧紧的锁住冷天绝怀中的千幻,看她一点也没有反抗的娇柔模样,心底冷了一片,深邃的凤目染上点点离奇的哀伤,俊脸紧绷,本就苍白的肤色急速进入一种半透明状态。看的千幻一阵心惊,冷汗也随之冒了出来。在看钳制住自己的男人就有些火大了,千幻抬脚猛的朝冷天绝的腿上踹了过去,在冷天绝哦哦的吃痛中,抽身回了龙泽锦身边。   “喂——死丫头!有你这样的吗?”冷天绝吃痛的坐回凳子上,一手重重的撮揉起自己的小腿。   千幻却是不理他,紧张的查看起龙泽锦的脸色,触手可及是一片热滚滚的烫手,明明脸色看起来是偏白的冰色,实则却是热着,炽毒与寒毒的斗争,看来还是炽毒较为厉害。   “锦——”千幻低低唤了一声,而后又宁起了柳眉,怒目瞪向冷天绝,“你,快点过来给他看看!”   “看不好,我就跟你断绝关系!”说完,赌气似的又补了一句。   “不救!”冷天绝冷冷的靠在了墙上,痞子腔调又露了出来,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实则是对千幻天差地别的对待,有些小小妒忌,“不就是中了毒,这么心疼,自己救啊!你又不是解不了那毒。”万宗可是在你手上,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书。    ☆、第三十三章 一月之期的约定   听着冷天绝的话,千幻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娇美的容颜逐渐冷了下来,眉目清冷,神情骇人,紧抿着薄唇,渐渐进入冰层。周身散发出一种频临死亡的冷峻气息,她——是有足够杀伤力的。   这种杀伤力不仅仅针对于杀人,更盛的是让人觉得畏惧,臣服。   冷——   冷天绝看着这样的千幻,微微收拢了心神,知道自己是真的冒犯到她了。这个样子的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夜,凄美的血雨中,迎风而立的坚毅清冷的姿态,万朵红梅在她一身洁白上绽放朵朵耀眼的凄美。   仅仅只是望着,就让人忍不住的颤抖,抽搐,失魂,不敢呼吸。   他看的失了神,俊逸的薄唇一抿一松之间,他听到自己说:“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一定让他健健康康的站在你面前。”他如此承诺。   说到底,他还是欠她一次的,说到底,他是舍不得她再变成那样子的。   龙泽锦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瞬间散发的死亡气息,心蓦地的疼的厉害,修长的健臂轻揉的环住娇小的人儿,期望暖暖的怀抱能慢慢的驱散千幻周身的寒冷。   却是一句话都没再说。   如果眼前这个人真能治好他的病,他倒是真愿意给他治的。   因为他有了她啊,就不希望再那么荒唐的活着了,他想要永永远远的陪在她身边,永永远远的疼爱她,永永远远的宠着她,让她一直一直就这么待在他的身边。   这一刻,龙泽锦已经有所感悟了,聪明如他。在千幻带着面纱的时候,仅剩的一双充满灵动的水眸,不就是那一晚的白衣女子吗,还有刚才从她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冷情的杀意,也是似曾相似的。   她是她吗?!   虽然问着,龙泽锦心底却是肯定了答案。   薄利的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这一刻,身上所受到的痛苦,又怎么及得上他的这一点认知。他像个解开谜题的孩子般,越发笑的灿烂了起来。   所以,那天游湖,他感觉不对了,因为那个对的已经在自己身边了啊!   他又怎么会再从那个女子身上找到对的感觉。   “呵呵——”他轻笑出声,望着怀中人儿的眼神更加勺热起来。   千幻本来是很火大的,就算冷天绝答应了她,她还是有些开心不起来,一个月啊,太久了。   这不会有辱他医神之名吗?   这会儿听到笑声,突然回神般的瞪大眼睛望着眼前俊美的男子,脸上掠过一抹焦急。“怎么了?”她芊芊玉手摸上他的脸。   该不会是烧坏了吧?拧眉,她看着他,收回了手,又去给他把脉。   对,她也可以为他解毒的。   可是,要用毒来克制,以毒攻毒之法,虽然有时候是很有效的,但是,那人必须要有很好的底子才行,否则,万一受不了期间的痛苦,面对的,就只有死亡而已。   她不想那样!太冒险了。   “你——过来!”素手一指,千幻冷声命令道。   她不求,不请,她如今是宫主,自然可以直接下令。   看她那神情,不说,冷天绝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乖乖的起身,上前,在伸出两个手指头,就着千幻扶着的手,按在龙泽锦的脉搏处,仰着脑袋瓜子,一派闲云的开始细听起来。   须臾间,男子低下了头,俊脸沉沉,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一双俊目更是直接扫向龙泽锦的脸,与之直视。   四目相接,无形之中气压降低,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围绕在两人之间。   “怎么样?”   看着他越发凝重的脸,千幻眯起了眼,心下一凉。   “没事!”冷天绝这话说的及轻,似乎又觉得不够力的补充道:“你还不相信我吗?”狂傲的口吻,一如以往。   只是,这下他该庆幸,他说了以一月为期。体内的兴奋因子齐齐开始跳跃,冷天绝在心里算着,有多久没有碰到这样的病症了。久的,都记不清了,呵呵——   在担心的同时又开心的想欢呼,这种人往往已经达到某种极高的境界,在沉静之中突然跳出来的困境,往往会激发他们体内无穷的斗志。   之后,龙泽锦这一身的毒就完全交给冷天绝处理了,而冷天绝也正如他自己所说,努力的研制药物,几乎是天天在王府专属的药铺里配制草药。这一现象其实并不在千幻的意料之中,炽毒和寒毒这两种毒虽然厉害,却构不成冷天绝这么花力气去专研,怎么说他医神的名号也不是白得的,千幻还是很相信他的医术的。除非——   龙泽锦的身体还有一些其他病症,而她,没有把出来——   不过,千幻想,既然冷天绝出手了,就该不成问题了,她就静等结果吧。   中午,艳阳高照,落在人身上暖暖的,人也变得懒懒的。   水景阁的小院里——   龙泽锦刚刚喝完冷天绝递过来的苦药,那黑糊糊带着浓重刺鼻异味的汤药,从一开始出现在他面前,到如今已是第三日了,他不问不管不顾的喝下,一次又一次。尽管这让他有些讨厌,不,应该说是深恶痛绝,但他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喝下了。   因为现在的他没有拒绝的理由,更不想推开任何一丝可以治愈那顽固疾病的希望。因为心中有了那个在乎的人,所以会不管不顾的想要抓住那即使是一丝丝的渺茫的希望。   “你是从什么时候得的这个病?”冷天绝在龙泽锦身边坐下来,表情有些严肃。   “——五岁。”他回的坦然,似乎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冷天绝移开眼,钦佩他的坦荡胸襟,应该是弱的,浑身散发出来的光芒却是无法抵挡强烈,让人忍不住的敬畏,这般男子,真的会对幻幻好吗?   或许是的,从他毫不迟疑的喝下他的药就可以看出。   “你放心!我会治好你的。”顿了顿,他又说,“你这般聪明的人,应该已经猜到幻幻其实并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女孩。”他转回眼,继续看着他,“你——真的要和她在一起?决定了就不能反悔了。”他如此问着他,表情异常的严肃。   就像是再无赖的人,在碰到自己关心的事物时,所做出来的表现都会是相当严谨的。这代表,他们非常认真了,千万不得小视这时候的他们。    ☆、第三十四章   龙泽锦只是看了一眼他,甚至没有多想一秒,便给予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是的。”说完,再次抿紧了殷红的薄唇,因为口中的苦涩味依然没有散去。   一旁放着冷天绝一同带过来的蜜枣,却是一个没少,他向来不吃甜食,也可以说,他吃惯了这苦的东西,对于甜的东西便有了一种本能的排斥。或许将来会去尝试,但是现在,不想!   一下子都静默了,只听得时不时的一声鸟叫,栖息,飞走,又落下,再飞走。   冷天绝沉默了片刻后,便起身离开,对于龙泽锦的回答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没有回复,亦或者,根本就不想听到任何一种答案。   远处,千幻慢慢的向这里走来,踏着轻巧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向这里靠近,在看到亭子里的龙泽锦后,俏丽绝美的容颜染上了如花般的笑意,独特的花香味儿也随之曼进,一路溜进男子的鼻尖,不吝啬的在那里雀跃着。   “幻儿——”他向她伸手,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喜欢那些东西吗?”他问,俊朗眉目之下依然是白的几近透明,却是越发显得一身妖娆的贵气,在这天地间独显一方神祗般的尊贵,令人倾心不已。   千幻神往,快步来到龙泽锦身边,微俭眼帘,笑意不减,不会娇媚,却是足够清新又倾国。“嗯——好多衣服、首饰,很漂亮。”千幻轻微应着。   一个时辰前,王府总管送了很多日常用品东西到轩雨阁,那大批量的衣服首饰绫罗绸缎成批的进入她的住所,那数目望去还真是有些恐怖,手抱托盘的侍女向条龙一样排开老远,都不见尾的,千幻一刹那还以为是他们送错地方了呢。   ——微微诧异之后也就了然了。   是那个男人的心意吧!不过也只有千幻自己知道,对这些东西,她是不怎么在意的,大概是跟本身性格有关吧。   不过,还是让她小小开心了一下。女人嘛!收到自己喜欢的男人送的礼物总是会很开心的吧,这便是女人的虚荣心吧!呵呵——   也不错!   “不够的话,再添。”他柔柔的说道,一伸手将她拉近身边坐下,双手自然的环上她的腰,收紧在怀中。   “叫我。”他说,冰利的眸子透着蛊惑人心的凉。   “嗯?”千幻不解,随即领悟过来的唤了一声,“王爷——”眨着疑惑的眸子,盯着眼前的人,随后又撩起一缕他的长发把玩起来。   她从不曾忘记那夜他满头银发的站在冰湖里,伟岸的身躯,萧瑟的容颜,俊美到令人心碎的样子,却又是那般寂寥,就如同与世隔绝了一般,又像是天神一般的出现,现在想想,心还是痛的。   忍不住,她伸手抱紧了他的腰,小小的身子整个缩在男子的怀中,侧耳聆听他的心跳,眼眸却是突然湿了。   “不对!”修长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入眼是一片雾蒙蒙的水汽,“怎么了?”他俯首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心跳随之快了几分,难掩心痛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她。以为自己说错什么,又或是做错什么了。还是——   他的举动,让她觉得没有受到尊重了。   看着他越发拧起来的眉,千幻知道他又在瞎想了,随即露出一抹甜甜的笑,缩回脑袋,在他胸膛间蹭了蹭。娇嗔着唤了一声,“锦——”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的头发可以黑白交替?”她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龙泽锦的身子随之一紧,愣怔了半响,冰冷的凤眸闪过一丝犀利,久久才道:“是旧疾,很久了,没什么大事,幻儿不必担忧!”   修长的指尖抚触着她如丝般的长发,他以为她不会这么直白的问他,至少现在不会,至少要等她完全接受了他,她才会对自己揭开那层层的防护,慢慢的分享她的一切,他也打算耐心的等的,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就可以了,其他的一切,其实是不重要的。   只是,现在她这么问了,龙泽锦才发现,其实眼前这个小女人,或许从来都没有想要隐瞒些什么,问题的关键只在于,这个小女人想不想要去了解,愿不愿意去了解。   明显感觉到男子身体的紧绷,千幻抱着他的双臂紧了紧,漂亮的眸子染着一丝倥侗,遥望着远方,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就这么睁着,感受着,然后,“嗯。”了一声,表示自己了解了。   千幻心底是倥侗的,但又是焦躁的。倥侗的是眼前这个男人,她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如何去对待他,说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但是真的凭着感觉去走,又是多么的不切实际,对于爱人,她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表现,这方面知识,她实在是少的可怜。   或许,还是得慢慢学。只是,也得她有那个时间才行啊!龙泽天的事,龙泽晋的事,巫云的事,还有东鲁国那方的事情,幽冥宫就更不用说了,那么多事情都等待着她去解决啊!她,其实还真是挺忙的,也挺烦人的。   “锦——”她有事想问他,又感觉有点不妥,不过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是关于龙泽天的。   “你知道龙泽天是怎么样的人吗?”她抬起小脸,对上他的眼。   男子挑眉,口气跟着冷了几分,“不怎么样!”赌气似的,他回道。就着她的样子,低头猛的袭上了她的唇,继而恶劣的狠狠吸允了一下她柔嫩的唇瓣。   千幻被突来的‘袭击’打的措手不及,一时间竟呆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应,直到唇上传来一丝疼痛,才反应过来,心里闪过一丝玩味,勾唇,很恶质的咬了回去。   嘿嘿嘿——   本以为龙泽锦会就此放开自己,谁知,男人一声闷哼后,不仅不放开,灵巧的舌尖更是趁机直抵那最香甜的地带,疯狂的扫荡那最为纯真的甜美软嫩,勾芡着她与之同舞。   娇羞的红的瞬间遍布千幻玉白的颜,亭中一对璧人,吻的如痴如醉,浑然忘我。   不远处的拐角,阴影处,一双眼凶狠的瞪着这一方美景,不算美丽的脸上是无尽的悲鸣,十指紧扣,神情黯然,目光嗜血的闪着点点暗芒,犹如嗜血的毒蛇,蜿蜒着,匍匐着。    ☆、第三十五章   嗜血的寒芒很快就触动了拥吻的两人,那般犀利,阴沉沉的。停下来,龙泽锦依然柔情的望着怀中的小女人,见她此刻满脸娇红的模样,眼神迷离,清冷的雕琢的嘴角浮上一丝暖暖的笑意,柔化了他轮廓分明刀削斧凿般的俊颜。   再次吻了吻那被自己弄的红肿的粉嫩的唇。   龙泽锦才不舍的抬头,望向那抹太过放肆的目光,眼神转为冰冷的同时,面上的柔情已不复存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不动,沉默着,并不代表默许,而是静默的看着对手会做出什么样的手段,来触犯自己的底线,而后,加之十倍奉还,更有甚者,更多也是一样的。   他们天生就是王者,掌权者,容不得别人来触犯自己的一点一滴。而很明显龙泽锦就是这样的人,否则也不会有那般名声在外,成了一个朝野之中的禁忌。   阴影处,来人迎上龙泽锦的冷厉的目光,本能的瑟缩了一下,低下了头,小小的身子在暗处竟然显现出了一抹难得的寂寥,垂下眼睑不知所以的模样,当真是可怜的紧。   只可惜,她装错了对象,眼前的人并不是她可以下套的。   “出来!”男子不为所动的冷喝一声,薄唇轻微抿着,一个丫鬟而已,还不至于让他真正动怒,但是,若是对上千幻,就另当别论了。   他这个王爷真不是徒有虚名,当真是外界所说的那般残暴的、恶劣的,冷情薄性未免不可,或许还要再过份一点,所以一直以来,就算是他被誉为天下第一美男之称,也少有女子敢往他身上打主意,那就等于在变相的寻死。   千幻循着龙泽锦的目光慢慢看去,便看到了她,容儿。漂亮的美目微眯了眯,不做声响的躲在男子伟岸结实的身躯里。聪明如她,一早就发现有人偷窥了,只是没什么兴趣去搓破。   现在,龙泽锦出声了,千幻就得好好考虑一下这个女娃的今后之路了,这种女子是不宜留在身边的了,当日给她一次留在她身边的机会,也只不过是千幻的一时仁慈,试想她若只是一时糊涂,她也可以留她一条生路的。否则,送她上路,也只不过是想与不想的问题而已。   只是,现在看来这个女娃还真是一点都没学乖,在她刻意让礼仪嬷嬷对自己敬畏有加的时候,她还是没懂得这里面的厉害关系。那样老谋深算的嬷嬷是那么容易被驯服的吗,她也不想想,简直是蠢透了。   其实,千幻不动她,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女子的身份,从第一眼见到她,千幻便觉得有些不太一样,浑身透着一股诡异。   此刻,见她逐步的往他们这边靠近,千幻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停!”   “就站在那!”她道,声音透着一股不曾显露过的凌厉。   “容儿婢女,你可知罪?”她扬高声音,斜眼看着怔愣在那里的女子,懒散却又透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威严。   龙泽锦眉眼染笑的看着怀中的可人儿,不作声响,宠溺的抚摸起千幻如丝般的长发。   “奴婢不知,请小姐明示!”   看着那千年不变的冷情俊颜,只为她展露出来的柔情,容儿只觉得分外刺眼,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得阴寒了几分。   “小姐?”千幻嗤笑一声,伸出玲珑臂环上男子的脖子,占有性的呢喃道:“你可知道王府上下都唤我一声王妃?!”   她当然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唤她小姐,就是想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免得狂妄的以为就凭一副皮囊就可以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一闪而逝,容儿双膝跪地,阴冷的眸子闪烁了几下,再抬眸时已不见阴狠,却是带着浓浓的嘲弄。“小姐若是想让奴婢唤您一声王妃,那奴婢就唤您一声王妃。”说着,容儿便真的大大的唤了一声王妃。   这会儿,态度已经及其恶劣了,不再掩饰的扬高了下巴,有恃无恐的模样,真是让人觉得可笑!   千幻倒是不恼,淡淡一笑,杀意并露,“你以为,谁都有资格唤我一声王妃?!”   起身,从怀中掏出匕首,千幻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难道只因为这一条,王妃就要杀害奴婢吗?”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容儿拧眉,面露不服。   “王爷——奴婢不服!”看着身后依然闲云的男子,她觉得他会帮她的。因为她的身份。   千幻可不管,继续走近,“本宫杀人——从来都不需要理由,也从来没人敢跟我要理由。你觉得,你有什么地方跟别人是不一样的吗?”   说完,千幻不可抑止的轻笑出了声,一时间竟是风情万种,妖娆妩媚的模样犹如掺了仙的妖,惊心动魄的美,让人望而生怯。   “你——”一时间,容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竟是说不出话来了。   她却是淡笑,冰冷闪烁着寒芒的刀锋轻巧的挑起女子的下巴,四目对接,“说吧,给本宫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可好?”她万般仁慈的给了她一个求生的机会。   她惊恐了,面对这样的女子,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又像打了鸡血一样,强硬了起来。“你不能杀我!王爷是不会准你杀我的!不会准的!”   继而,充满轻宓的笑了起来,脖子更是往前探了几分,锋利的刀尖轻易的划开了她的皮肤,鲜红的血液沿着她雪白的脖颈流了下来,艳阳下流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冰凉。   千幻正揣测她的话,一手的匕首就被夺了过去,在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龙泽锦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修长骨骼分明的大掌里是那把通体黝黑的匕首,千幻微挑了挑眉,心下凉飕飕的,眉宇间不是疏离,而是担忧。   容儿看着那情形,眼眸里闪着得意之色,只是她还没得意多久,就被龙泽锦打破了她的幻想。   “杀人这种事,还是由为夫代劳吧!”龙泽锦冰冷的眸里闪着宠溺。   “啊?——”额——   千幻还没从他的话里反应过来,就已经看到男子长臂一扬,锋利的刀尖像打桩子一样没入容儿的身体,随即用内力将匕首拔出,以防喷溅出来的血液赃物了两人的衣服。速度之快,也就眨眼之间的事情而已。   也就这眨眼之间的事情,便让千幻看清了眼前这个男子是如何的冷酷无情,如何的——纵容着自己。   他应该是不屑这么杀人的吧,可是,为了她,他还是做了。   “你说她到底是什么人?”   接过已经被他擦干净的匕首,收起,她问。心口仍然是振荡的——   看着瞳孔放大死也闭不上眼睛的容儿,龙泽锦吩咐手下将人处理了。   “一年前,凤和公主将她送到了我这里。”   将千幻重新搂进怀中,他慢慢开口。   “应该,算是监视吧!——也或许,是防着有女人靠近我!”    ☆、第三十六章   啊?千幻错愕了。张着嘴巴,瞪大了美眸看着龙泽锦,眼中是完全的不可置信。   他说的是那个意思吗?不是吧!一定是她听错了,一定不是她猜测的那个意思。就在刚刚还是笑着,可是这会儿,千幻完全笑不出来了,怔愣在那,由着身边这个男人搂着自己走开。   龙泽锦看着她的表情,淡淡一笑,宠溺的点了点头,证实了她心中的想法,修长的指尖在她小而挺翘的鼻尖划了一下。   “正是幻儿所想。”他开口,再次宠溺的吻了吻千幻的额头。   千幻缓缓回过神来,白玉般的指尖不自觉地纠结在了一起,使劲的拉扯着。感觉还是有点匪夷所思,不敢置信。   “凤和公主是——你妹妹吧?”她小心翼翼的问,眉毛挑的老高。看起来就是无法接受的样子。   “嗯。”龙泽锦好笑的看着她,点了点头,心里却是越发的喜爱起这个小女人,看她一副完全茫然又有些担忧的样子,着实是可爱极了。   千幻更惊愕了,刻意压低了声音道,“妹妹喜欢哥哥?”   不伦之恋?!千幻顿时一阵毛胡悚然,而后又快速的摇了摇头,撇去这个龌蹉的想法,她虽然来至时代开放的二十一世纪,但对于这种禁忌之恋,还是会本能的排斥的,不是她迂腐,是她真的没法接受,亲属啊!那生出来的孩子是要有问题的。   她可以接受男男、女女,但,这,真不能接受。   看着千幻千变万化的脸色,龙泽锦知道她肯定是在乱想了,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他将她瘦小的身子板了过来,正面对着她。   俊美的脸上是万分的正紧,“你放心!我没有那方面爱好。”他道。   “额?”什么意思?从天人交战中被突然拉回现实,她一时间被他的举动给弄糊涂了。   “或许她只是有一点那方面的想法,但是我绝对没有,我的心里只有你,知道吗?”说完,俊美绝伦的俊颜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好似说出这一番话,真是费了他好大得劲一般。   千幻这会要是还没回过神来,就真是欠揍了,俏脸微微一红,唇角也跟着勾了起来,她得出了一个结论:“或许,她只是有点恋父情节。”说完,就呵呵呵笑了起来。   真不明白,她刚刚在纠结个什么劲,龙泽锦只说了那么一句,她就自个在那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笨蛋!她真是笨死了!   想着,千幻的脸更加的红了,像只熟透的苹果一般,却显露一种别样的风情,看的龙泽锦心底一紧,忍不住圈紧了她在怀中。低下头,他额头抵着她的,唇角勾着别样动情的温情,薄唇轻启。   “或许吧!”   也最好是那样!也不自觉在心底加固了不能让凤和伤害到她的心。恋父情节?!这个小女人居然做出这样的结论,倒是让他很诧异,不过,他也希望仅仅只是那样而已,因为,有些事情,其实他心底是清楚的,凤和或许也发现了什么!所有才会那样做。   但,这都不能阻止他爱她;不能成为她被伤害的理由;因为,他不准!   男人往往都是霸道的,特别是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更是邪恶的,绝对是不容许有人去伤害的,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也是一样。   千幻伸手抱住了龙泽锦,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微微展开的笑颜与之蹭了几下,脑中转动,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   是关于那一夜的放纵的…后来查实,事有蹊跷。也让她有些不安——   “锦——”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了,眉目皱了皱又很快松开,因为她必须要说出来,否则就会一直成为她心底的疙瘩。   “怎么了?”他松开了手,将她牵回屋内。万分小心翼翼的模样,配上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着实让人心动的要死!   妖孽!真是妖孽!千幻再次在心底暗暗道。嘟起的红唇有些忧郁,都不像她的性格了。   进入水景阁所处的小楼内,坐下来沉思了一会儿后,千幻才开口。   “你知道凝香吗?”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龙泽锦拨弄茶壶的指尖顿了一顿,转而凝神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这种普遍的香应该没什么人不知道吧。”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龙泽锦勾起一抹蛊惑人心的笑,宠溺的问道:“怎么了?”   “这种香确实很普通。”她道,“不过你知道它有一种特殊效果吗?”   “哦?什么效果?”他表现的颇为惊讶,一张俊脸更是凑近了千幻,使劲的吸了吸鼻子,嗯——真香!   “喂!你干嘛?”皱了皱眉,千幻古怪的看着像只小狗一样使劲往自己身上凑近的龙泽锦,有点郁闷。   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话啊?!   “幻儿,你身上是什么香?”他问。   “我——”千幻低下头闻了闻自己身上,“我香吗?”她怎么没闻出来?这个男人是想转移话题吗?千幻犹疑的看着龙泽锦,心里估摸着,是不是不要说会比较好。   “我的幻儿很香啊!——真的。”他哄着。   长臂一伸,龙泽锦将千幻拉近怀里,大掌随即按住了千幻的头,贴着自己的胸口,“嘘——让我抱抱!——什么都不要说!”低沉的嗓音溢出他的薄唇,俊美的脸上恢复清冷,狭长的凤眸闪过一丝暗芒。   看着竟有些落寞的悲伤!    ☆、第三十七章 异动   那边太子龙泽晋召集了部分心腹大臣开始联名上书,以锦王扰乱朝纲、藐视圣听、挥禁军入城之名,使劲参了龙泽锦一本,虽是冰山一角的人力,却也是不容小视,朝堂之上微微震荡,有置身事外不予意见的,有静观其变等着风变的,还有一些就是极尽全力诋毁的,至于求情的,竟是一个都没有。这也说明龙泽锦真的是一个朝堂之上的禁忌,这等人若不是被逼无奈,绝对不会有人想要去冒犯他。战绩在那里,功名在那里,皇上的恩宠在那里,你能耐他何?能进入着大雄宝殿的,哪个不是人中的上等人,都聪明着呢。   至于龙泽天冷着一张俊颜,不给予任何说词。若是换了其他时候,他或许会说上几句,但是这会,被人设计之后,他想的就是怎么把人给揪出来,一解他心头之恨。男人有时候很固执,他玩女人是一回事,被设计玩了女人又是另一回事,设计这个词,一般的男人但凡有点血性的,都是不能忍受的。况且当那个对象还是那个女人的时候,就更不能忍受了。   龙泽明犯难,匆匆结束了早朝。这些人是在逼他下决定啊,对于龙泽锦调禁军入城这事,他其实早就知道了,心腹传来消息也就是那孩子为了找个人,才会做出如此举动,这到他们口中就成了大逆不道、罔顾王法之罪了。那孩子也真是糊涂!太糊涂了!龙泽明在心里头怒骂了一声,却也难掩面上的忧虑,要他给他定罪,岂不是在为难他。   那孩子一出生便被他母后强行送出了宫,在外修行了数十载,十二岁被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大人了,龙泽明至今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龙泽锦时内心的震荡,像,太像了,跟他母后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却也不失男子该有的霸气。   也就因为这一点,和他本身那股太过杰出的傲气,让他十五岁便投身军营,一朝掌权,扩疆土,定天下。唯他独尊的样子,那孩子,骨子里就是一至高的王者啊。   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龙泽明自己也很清楚。   这如今都二十五了,怎还不知道如何收起他那股太过凌厉的傲气,在这朝中又有谁敢与他走近,如今出了事,又有谁敢替他求句情。   “唉——”龙泽明大掌一拍,浑厚的胸腔里吐出一声哀叹。   一总管公公一见立马小心翼翼的上前,替龙泽明顺了顺气,顺带接过宫女手中的茶杯,递了上去,龙泽明接过,喝了一口,才勉强压制住胸中乱糟糟的事情,眼瞅着龙泽明仍是一副郁萃样,总管公公忍不住开口劝解了几句。   又过了好一会儿,龙泽明才沉重的开口。   “老二那边叫个精明点的人去盯着点。”龙泽明说着看了一眼总管公公,只一眼似乎就透出了所有信息般,总管公公沉重的点了点头。   这便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吧!作为一个心腹,这点也是必须要有的。   李天乐从皇宫内院层层包围的天牢里失踪,狱卒被射杀,本该引起人重视了,但龙泽明却将此事给压制了下来,只是单独派人出去查了,因为始终觉得那个废物根本就不足为患。但,如今看来此事还是得谨慎一点,查查清楚,他当日派出来的‘周天元’也算是个一等高手了,结果一派出去便在也没有回来,如今一点消息都没有,恐怕是出事了。   龙泽明直觉的,这件事肯定与那个平阳公主有关,所以在以防万一的情况下,必须得派人给盯紧了,若事情真有蹊跷,他不介意出手断之。   作为一个权位的最高领导人,龙泽明是绝对不允许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作怪的。就像是当日突然多出一个平阳公主,龙泽明也是反将之利用了过来一样。   虽然,这在千幻眼中并不高超,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没什么技术性含量,也是她一早就料定好了的情况。   那边,千幻正把玩着之前龙泽锦给予她拿来换钱的匕首,眼见着重重的匕首被拨开刀鞘,寒光一闪,在她白玉般的指尖灵巧的飞舞旋转,犹如一条灵蛇被舞的活灵活现的,正玩得起劲呢,灵岳山庄就传来消息,说李天乐死了。   那个女人居然死了——千幻还是盯着那把匕首,心底就冒出了那么一句,就又沉静在这匕首当中了。   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又看了看这把匕首。   昨天她一时情急就拿出了这把匕首,当时也没多想,可是后来,匕首转到了龙泽锦手中,那个男人应该是很熟悉这把匕首的吧,可是——他竟是又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甚至没有多问一句,这把匕首怎么会在她手中?   这也太奇怪了,这个男人到底怎么想的?   千幻到底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个男人能不能表现的不要这么神秘,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有些时候,千幻真的是觉得他的行为蛮奇怪的。   千幻其实很讨厌这种感觉,那种没法完全把握住一个人的感觉,实在是糟透了,这要是换成是她的对手,她肯定叫人掘地三尺也要给她把资料全部搞出来,但是,这人现在是龙泽锦,想想,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啦!慢慢来吧!这个男人总归是逃不出她的五指山的。   嘿嘿嘿——   巫霞在一旁看着,不支声。   看着美人在那又皱眉又笑的又抿唇又作怪的模样,其实也是一种享受,更别说眼前这种绝世美人了,那种足可以祸乱天下的美丽,不是说说就可以说的清的。   不过往往这个时候,主子都是在想事情,是绝对不能打扰的。只是李天乐的事情——   巫霞正想着,那边千幻就幽幽开口了。   “让那边巫云先撤吧,写上一封遗书,留给龙泽天。”让他好自为之。收起匕首,千幻抬眸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才再道:“你们两个以后不用易容了,就以真面目待在我身边伺候吧。”   巫霞点头应下,冷若冰霜的脸上难得的绽开一抹笑颜。惹的千幻也是跟着一笑,这样才对嘛!她呐呐想到。   “至于李天乐,死就死了,现在也就没什么用了。”   “是,宫主。”巫霞应着,薄唇微掀,想说什么,被千幻眼尖的逮到,勒令她把话说出来。她最讨厌那种欲言又止的行为。   “巫云那件事查到是秦朗月做的。她的目的——”   “哦——”听到这,千幻打断了巫霞的话,微眯了眯眸,沉思了片刻后就点了点头,道了声“知道了”便挥手让巫霞下去了。   其他事不用多说,秦朗月这个人居然触犯到了她,那么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她都必须是要付出代价的。眼底寒芒闪过——   从朝中回来的龙泽锦,一进屋便看到了这一幕。    ☆、第三十八章   阳光从屋外斜射进来照射在她身上,洒落一片金光斑驳叠影,寒光闪烁的匕首在她指尖飞快的旋转飞舞,犹如灵缎,龙泽锦冰冷邪美的俊颜望着那一幕,雕刻般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把匕首的重量他是相当清楚的,这小女人竟可以如此轻松的玩起来。呵呵——   榻上,女子慵懒的仰卧着,眼,鼻,耳,唇,无不透露出一股妖魅离奇,水雾般漆黑如幽潭的眸子迷离中却又不时闪过一抹骇人的凌厉,稍纵即逝——   龙泽锦只是这么望着,就忍不住的为之心动。   没有忘记朝堂之上她优雅端庄得体的取得皇上的赏识,没有忘记她慧杰的将众人玩于鼓掌之间,没有忘记深夜冰湖边她可置身事外却还是救下了他,她,或许还有更多的秘密等待着他去发掘。   对于这个女子,龙泽锦只觉得万般思绪在心头,那种无与伦比的雀跃,那么强烈的占据了他的整颗冰冷的心,好似,死亡已离自己遥远了。   而,事实呢?为了她,他也要活得好好的,否则,又怎么配得起她。   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本无心管理,父皇想如何处置他,也不是他能左右的,(当然,不是他不能左右,是他不想去左右。)那些个大臣对自己名正言顺的诋毁,原先他倒是没什么多大感受,现在看着这个小女人,那狡黠的目光,他突然也滋生了一点玩玩儿的兴趣。   这么想着,龙泽锦便不自觉的笑出来声,配合着他清贵而邪魅的颜,瞬间迸发了一种叫奢侈的东西。   屋内,女子手中匕首在空中一个大力旋转,最后停落在女子白脂如玉的掌心,一阵寒芒一闪而逝,一时间慵懒尽褪,一阵警惕之后,女子厉眼扫向屋外,伴随着手中匕首飞出,便是一次致命的射杀。   且,绝对精准无比。   却是在看到那最为张熟悉的脸时,瞳孔放大,全身一寒,心顿时停止了跳动,一时间千幻竟呆愣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那把匕首凶猛的朝着龙泽锦的胸口扎去。一声惊呼压在喉咙口,怎么也出不来。她真的被吓到了——   脑中一片空白,眼中只剩下那把极速而去的匕首,来不及了,她会杀了他的——   天——   眼看着匕首与他的身体近在咫尺,千幻实在无法接受的猛的闭上了眼睛,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本能去拒绝看到那一幕。   一声闷哼在这沁满冰冷的天地间响起,千幻忍着不去看,越发抱紧了自己的身子。   龙泽锦缓步的走近,看着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小人儿,心里有着不舍。   他是一直有注视着她的,所以当看到她停下匕首,起了杀意的时候,也是清楚,自己或许已经成了不受欢迎的目标了。还好,他没有为了闪躲而错过,这个小女人在看到自己时,眼里的错愕和惊恐,以及不敢接受的把自己缩成一团轻轻颤动的样子。   他的幻儿是在意他的啊!呵呵——   绝美的俊颜勾起一抹勾人夺魄的笑意,他就站在她两步的地方这么看着她,然后在她忍不住抬起头来的时候,给了她一个邪魅丛生的笑容。   ——她愣愣的看着他,一滴清泪像脱了线的风筝,滑出眼眶。   龙泽锦心中一痛,也顾不了其他,急忙上前,伸手搂住了她。一个接一个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眼角,一一吻去那令人心痛的东西。   “别哭,我没事。”他轻声在她耳边呢喃。“是我不好,不该在外面偷偷的看着你,吓到了你。乖——别哭了。”   他轻微的诱哄却惹来更加肆意的眼泪,千幻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要她哭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她哭了,真的哭了,因为这个男人。   一想到这点,千幻本能的皱起了眉头,心底有些抵触。眼泪却是止不住,然后,眼神一转就看到龙泽锦另一只垂着的手臂,好像有点不对劲。   “真的没事。乖——”   她猛的扑进他的怀里,就着这前倾的时候,便看到了那太过刺眼的红不断的从他的左手流下来。滴答的落在地上,形成一片暗处的阴影。   “就这样,就把自己吓到了?我还以为我的幻儿很厉害的呢,呵呵——”龙泽锦半取笑半心疼的说道。   千幻一听这话,果真就停止了哭泣。她哭还不是因为他,还不是因为知道自己出手有多重,还不是怕就这么错手杀了他。他还敢取笑她,哼!猛的,千幻将一张泪脸在龙泽锦胸口使劲蹭了蹭。   惹来男子又是一阵轻笑,却是在笑后,再次吻了吻她,狭长的凤目里盈满黏溺的柔情。   “吓死我了——”她幽幽开口,灵动的眸子里再度蒙上一层倥侗,亮的不可思议。   “傻丫头!你就觉得我这么没用,挡不下你的刀?”   他在她心里就这么差劲?!唉——   听着他的话,千幻离开他的怀抱,拉起他的左手,然后怪异的挑了挑眉,“你能挡!手就不会成这样了。”小心翼翼的从他染满血污的手中拿开匕首,看到的便是血肉翻飞的模样,这匕首本就削铁如泥的宝刀,加上她攻击时注入的内力,便是需要相当大的功力才能抵挡的,若不是顶级高手,恐怕都不能安全挡下,更何况是眼前的男人一身病的情况下了。   想到这,千幻就想到刚刚是自己动怒了,才会这么不知轻重,明明知道这里是安全的,却还是下了重手。   取了一些身上常备的金疮药,千幻开始处理替龙泽锦处理伤口,脸上是淡淡的愧疚。   秦朗月——,龙泽天——。   两人的名字在千幻脑中一闪而逝。   看了一眼那把被千幻丢弃在一旁的匕首,龙泽锦知道自己这次不能在装糊涂了。这个小女人是聪明的,若是让她反过来怀疑他别有居心,那就不好了。   本来是想等她自己慢慢跟他说,没想到他的幻儿这么喜欢这把匕首,动不动就拿出来玩玩,拿着玩就算了,还放到他眼前,却又是什么都不说,她明明知道他认得的,不是吗?!    ☆、第三十九章   伤口经过千幻特制金疮药的奇特药效很快就止住了血,龙泽锦是震惊的,也是有所悟的,了然的以为这必然是绝情公子的作品了,在这片大陆,也就只有绝情公子的药品才称得上千金难求的珍品,也才有如此让人热血澎湃的治疗效果。再一想他们之间的关系,龙泽锦觉得事情十之八九也就是那样了。   只是,龙泽锦后来才知道,这东西完全由千幻一手研制,这其中的方法竟是连绝情公子这等医神都不知道的,也是自叹不如的,这便是医学界的另一项奇迹,在未来有一度的时间里,很多人使劲各种手段,花了万金便是为了得到它。当然,这是后话了。   “直接拿纱布裹起来就好了。”龙泽锦出声阻止。   这点小伤根本就不算什么,看着眼前小女人小脸纠结的样子,龙泽锦觉得手倒是不疼了,心却疼了。   “那怎么行!你等着,我去拿点水,一定要把脏的血擦干净才行。”千幻头也不抬的直接拒绝,说着一脚已经下榻椅,便要往外走。   龙泽锦剑眉一挑,长臂一伸,右手一拽,直接将千幻扯入了怀中,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俯首压了上去,重重的吻了一下那殷红如花的唇瓣,顺带唇角勾起一抹邪美的笑。   哑声道:“真没什么的,这种事还是让下人去做吧。”说着便冷喝了一声,轩雨阁外追随而来的平凡应声便下去了。   感觉有些古怪,却是没有迟疑。   等到平凡拿着一盆水进来,才知道事情大条了,他们家王爷伤了。脸部抽了抽,平凡看了一眼千幻,眼中自然不可避免的有惊艳,还有多多少少的怨怼,却是没敢表现的太过。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在王爷心里是不一般的。   顺从的将水盆递给千幻之后,平凡眼一瞟,便看到了躺在一旁的凶器。   这把梵廷——   王爷不是已经当做换钱信物送人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没听说有人拿着它来王府换了钱了啊!平凡疑惑了,双臂环胸,眼神便使劲的盯着匕首看,想知道是不是自己弄错了。   虽然是沾满了血迹,但的的确确就是梵廷。平凡看了很久,久的都让龙泽锦和千幻注意到了,伸手刚想去拿,便被千幻一挡,先拿了过来。   冷冷的眼,上下扫了一眼平凡,她悠悠道:“这是我的,你想要?”   虽然她是这么问的,却是完全看不出会给的样子。   平凡心里一惊,没有深究她话里的意思,和不友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是她救了王爷和非凡!是她!   “王爷——这——”平凡不能确定的望向龙泽锦,想要寻求解答。   龙泽锦避而不答,只是望着千幻。搞的好像自己也才刚刚发现的样子。   千幻这才发觉自己的失误,嘟起了红唇,放下匕首,继续替龙泽锦将伤口擦洗干净,再洒了一层金疮药在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痂的伤口上面。   最后,确定没什么大问题之后,才用纱布轻轻的包好。她的药,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然后,在完成一系列的动作后,千幻才再次抬起了头,扫了一眼两个正木讷的看着自己的男人。   “幻儿——这确实是本王的梵廷。”龙泽锦第一次在千幻面前用了本王两字,着实是这把匕首对他有特殊的意义。   当初他会拿这把匕首给救了他女子,也是因为这样才能表现出他最大的诚意,他是真心感谢的。只是,千幻是不知道的。   千幻愣愣的看了两人半响,才缓缓点了点头。“梵廷么?它叫梵廷?!一把破匕首还有名字?”千幻挑眉,拿着匕首在眼前把弄起来,完全一副相当诧异的表情。   平凡心里又是一惊,眼睛忍不住的往龙泽锦看了一眼,确实看到了自家王爷脸色变了变,就禁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   心里默默的祈祷眼前这个女人千万不要被自家王爷给拍飞才好,王爷可是最尊贵这把匕首的,以前一直都是自己带在身边的,别人就是碰一下都不行的。   更别说,现在有人拿它来诋毁了。   只是,在平凡自以为是的等了半天之后,却是没发生任何动静,眼睛又忍不住的往自家王爷身上瞟了一下,这下,更是惊了!   “王爷?”他低呼一声。   在笑?!王爷在笑!冷汗不自觉的从平凡额间滴落了下来,丝丝渗入衣服里。这是怒极反笑么!在他的记忆中自家王爷会笑的几率完全是零,通常最多也只是勾一下唇角,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状态,像现在这种充满人味的笑,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这个女人!平凡嗖的一下又去看千幻。   ——确实是特殊的。   他在心里下定义道。而且她是救了王爷性命的人,那么合该是受到王府上下的尊重的。   看着平凡一瞬不瞬的看着千幻,龙泽锦略微的眯起了狭长的凤目,冷声道:“下去吧!”   平凡一经接收,脸一红,噌的一下就没影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真的是失礼了,眼前的可是未来的王妃,岂是他能随意瞧着的。   平凡一走,千幻就扑进了龙泽锦的怀里,舒服的靠着,匕首此时已经合上刀鞘,紧紧的捏在她的手中。“锦,这匕首是你送出的,不能要回去了。”她柔柔的道。   “那么,我的幻儿是承认那一夜的白衣女子是你咯。”抚着她如丝般的长发,他说道,不是问。   千幻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想起那一夜,她的心还是会忍不住颤抖。两个毫无交集的人之间的颤动,才是最为迫害人心的,所以,她现在才会在这里吧。   龙泽锦抱着千幻的手臂一紧,无声的诉说他的震惊和喜悦。   门外,平凡一出来便撞上了一小队向轩雨阁而来的人,偏棕色的眸子略微眯了眯,便知道又有人不怕死的来找碴了。   只是现在他不担心了,因为王爷身边有人了,这些女人又算什么呢,在她面前都会失色吧,来了,也只会是自取其辱罢了。    ☆、第四十章   就如千幻说的,有些人天生生来就是被人虐的,她这会正不爽呢,偏就有人挑了这个时候来了,来的还不是一个,是一群,多好啊,这其中还包括那个让她不爽的罪魁祸首呢,好啊,想玩,她就奉陪到底。   以秦朗月为首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目中无人的直接闯进了锦王府,路上更是逼问了王府管家,才得以知道龙泽锦此刻正在轩雨阁里,轩雨阁啊,那可是个好地方,听说以前的洛皇后就住过那里,也称得上是王府的一个禁地了,据说哪家女子能被允许入住那里,这锦王妃之位便实打实属于那人了。   只不过,这也都是传说——   不得尽信,却还是有不少人向往那地方的,锦王妃之位啊,谁能不贪恋?!而,当一群人看到从屋内走出的女子后,却是直接将这则传说给撇弃了。   千幻和龙泽锦是听到外面的动静后走出来的。   轩雨阁是个禁地,这些人想闯入,平凡自是得拦着的,期间起了冲突便惊扰到了屋内相拥着的两人。   “秦小姐——”平凡上前伸手挡去了几人的去路,冷冷略带恭敬的唤了一声。   秦朗月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高喝了一声,“让开!本小姐的路也是你这个狗奴才能挡的?!”气焰嚣张的令人发指。   此刻若是换了他人,肯定就马上乖乖退下了,只是眼前的男子可是跟随在龙泽锦身边多年的一等高手,秦朗月虽贵为相府嫡出千金,但在他眼中又能算是什么呢。   冷笑一声,平凡浑而不浊的声音再次响起,“秦小姐怕是忘了锦王府的规矩了,但也应该知道这轩雨阁是绝对不能擅闯的。”   秦朗月顿时气的牙痒痒,他这是在提醒她,有多久没有来了吗,哼!她今天来的可是名正言顺的,“本小姐若闯了又如何?”她咬牙问。   便看到平凡以着打量的眼神,上上下下将自己看了个遍。   “放肆!”   一个奴才而已,居然敢用这种眼神打量她,秦朗月心下一狠,发誓一定要给他好看。眼神更是狠毒了起来。亏得边上的女子拉了拉她的衣角,才让她恢复了高贵的模样。   “我看秦小姐还是自行离开的好,否则我家王爷怪罪下来,后果,秦小姐怕是知道的吧——”平凡略微扬高声音道,不卑不亢。   听着平凡的话,秦朗月脸色变了变,却是无法打消她要进入轩雨阁的念头,但也不敢贸然硬闯了,龙泽锦的手段她是知道的,历经几年的时间,那个男人狠毒残酷的手段到底是变没变,她真是不清楚的。   就在这时,一道过于清冷的声音夹带如刀削般的锋利直接刺了过来,“出了什么事?!”伴随着两道身影,一紫,一白。紫色透着邪魅妖娆,犹如缓缓降落人世间的最为高贵的邪帝妖灵一般,白色透着清灵生气,最为独特那可震撼天地间的红尘之颜,一可倾城二可倾国,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貌。   就如平凡所想,当那些在平凡人中也算得上美丽的女子,在她面前也只能为之黯然失色。只是,女人对于比自己美的事物总是不屑一顾的,所以此刻,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犹如神一把的男子——   龙泽锦!这个男人是多少女人心中盼而不及的人物,又是多少女人机关算尽想得到的男人,又是被多少男人憎恨的人物。   在西凉,他,真的称得上是一个传奇了。   “你就是锦王?”软绵绵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显得有些突兀,却也不掩其好听。   人群中一个身着淡蓝色华裙的女子,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咋一看给人一种清幽高贵的感觉,实属算得上那美丽的代言词了。千幻一出来便注意到了这个女人,那种微微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就算是秦朗月站在边上也是无法比得上的,相对的,看起来也就越发美丽了。   龙泽锦偏冷的眸子只是在那女子身上扫过,便落在了他处。完全不屑一顾的态度,让女子微微冷了脸,却是故持端庄的保持着这一身高贵雅致。   千幻身体朝外侧立在龙泽锦身边,清灵的眸子望着远处,却也为这一幕勾起了唇角,心笑这女子这一份高高在上着实摆错了地方,在她面前的男人可不吃这一套。   “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龙泽锦看着秦朗月命令道,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让所有人心头一窒,王者的威严造就了无形的压迫,那般浩瀚的吞噬每一个人伪装,揭下那一层层的皮,也就剩下那令人作呕的黑暗思想。   秦朗月为之低垂下了眼,心脏噗通噗通的颤抖,却是冷傲的放不下这份可笑的尊严,然后,便想起了她此次前来的目的,再次扬起了高傲的下巴,看了一眼身旁被龙泽锦无视的女子,美丽的唇角弯起一抹邪恶的冷笑,毫无掩饰的展露了出来。   千幻微眯了眯眼:有备而来!   心下一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真好!她真愁一身火没处发泄呢!   “王爷你可以敢我走,可是,总不能连她也敢吧?”秦朗月笑着颇有深意的说道,一边将蓝色华裙的女子往前带了几步。   她这次可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带领着这不知道哪里来的狗屎运的南昌国公主前来见一见她未来的夫婿的,可恶,秦朗月想来就有气,这个女人到底是哪里好,偏就是给皇上看中了,要许给龙泽锦当王妃,龙泽锦能就这么把她看上吗,秦朗月虽然表现的很是友好的将人带来了,可是心里绝对是有气的,而且,还不止一点点,因为眼前这个男人也是她想要的啊。   蓝色华裙的女子更加挑起了她的下巴,眼里却是毫无遗漏的显示着对龙泽锦的爱慕,贪恋的目光流连在他的周身。   这目光太过放肆,让龙泽锦皱起了眉头。秦朗月的话让他正视了一下这个女人,蓝衣女子一对上他的眼,心错落了一拍,脸上跟着扬起了演练已久的完美笑容。   只是,看在龙泽锦眼里,真是比不笑还难看的。   瞧着眼前的女子,龙泽锦眼中闪过了一丝忧虑,想起了,那日他请求父皇赐婚,父皇却告诉他,他的王妃人选已有定,是位南昌国的公主,眼下,看这女人的架势,看起来就是了。眉峰越皱越紧——   突然,一只白玉般的小手横在了他的眼前,挡住了他的视线,龙泽锦循着望去就看到了那张染着淡淡笑意的脸,娇嗔了一声。   “不许看!”   ------题外话------   这文写的有点无力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写好…唉…。    ☆、第四十一章   龙泽锦跟着一笑,伸手将人儿揽入怀中。   也就在同一时间,蓝衣华裙的女子眼神闪过一抹凌厉,明媚的双眸看着那锦衣如花的女子,毫不掩饰的闪过厌恶痛恨,素白的双手在长袖之下紧紧交握。就算是她一个他国公主,初来西凉,也能看出这两人之间别样的情愫。   父皇说过,让她来西凉和亲,绝对没有委屈她的地方,因为那个男人是战场上的英雄,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绝对称得上是人中之龙,也一定会是个好丈夫。   是的,她看到他了,也确实如父皇所说的那般,只是——   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眸光一利,她冷声质问:“她是什么人?”犹如一家之主一般,俨然将自己当做了王府的女主人了。   “我?——”千幻笑着接话,倾世的容颜却是冷寒之极,“这话应该是由我来问你才对吧。”不带任何感情se彩的眸子就那么冰质的看着她,半带着一抹嘲弄。   蓝衣女子似是不屑与千幻说话,只是用眼睛看了一下秦朗月,秦朗月立马走出一步,接口道。   “这是南昌国的萧萧公主。”说着便扫了一眼千幻,继续道:“也是皇上为锦王选定的未来王妃。”而后,很是期待的在那里等待着千幻失落和痛苦的样子。之前锦王为了这个女人可是不惜触动皇上,携军入城,大肆搜查,那时她就对这个女人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抓起来痛打一顿,只是,她清楚,自己也只能想想,如今有机会打击一下这个女人,就算是借刀杀人,她也乐的很。   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是这般美丽的。这就更让人妒恨了。   “哦——公主是吧,——还是未来的锦王妃是吧。”千幻笑着对上龙泽锦的眼,倾世之颜在染笑的情况下由胜妖孽,展露的是媚态之中的风华。   下一刻,千幻眼神一冷,冷喝道:“那也只是未来,不是嘛!”   两人神情一震,为眼前女子突然爆发出来的冷傲所震慑到了,纷纷皱起了眉头。   “那你又算什么呢?”萧萧公主冷冷的开口,眼神如刀的看着千幻。   “我真的算不得什么,但是我知道,若我做不了这锦王妃,王爷一定会为了我,将你这未来无限期延长下去的。王爷你说是吗?”   千幻转头看向龙泽锦,龙泽锦自然是点头,眼里的冰冷在看向她时慢慢转化为柔情。   “本宫可是皇上亲定的锦王妃!由不得你在这里放肆!”心里瞬间被激起了一层火,萧萧公主怨恨的看向龙泽锦。他是知道有她的存在的,他怎么可以如此待她?!   “放肆的是你!”龙泽锦接口,浓黑的墨眉犹如利剑般挑起。震的所有人心口一窒。   “锦王!你想违抗圣旨吗?”秦朗月突然拔高了声音道,顺带从袖中拿出了一封书信。   那是皇上的圣旨,龙泽明早就猜到龙泽锦是不会乖乖按照自己想的来做的,所以便拟了一封书信,作为圣旨,目的便是强逼着他和萧萧公主多多相处。在龙泽明看来,取一个他国公主,绝对要比取一个低下的平民来的好。而他所选的这个女子,虽谈不上最美,却也是颇有姿色的,配龙泽锦虽然是有些勉强,但自己还是能接受的。   果然,在龙泽锦看到那熟悉的书信后,神色暗了暗,顺带的更加搂紧了千幻。   被注视着,秦朗月拿着书信的手抖了一下,而后又自持镇定的,取出了里面的信。刚想读开,龙泽锦一个眼神过去,平凡便将书信夺了过来,直接交到了龙泽锦手中。   入眼是熟悉的字体和熟悉的印章,确实出自他之手,只是里面的内容,龙泽锦是越看脸色越难看,越看心头的火越旺盛。   抬头看了一眼萧萧公主,冷至的威严扫射在她身上,萧萧公主看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心里忍不住开始害怕起来。   父皇居然想让她住进王府——   这时千幻也看完了这封亲笔御信。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就说她们怎么敢如此放肆的闯入王府,还在他们面前摆出如此高姿态,原来是打着名正言顺的旗号啊。   “既然这是皇上的意思,就住下吧。”   她是不可能让他为难的,想住下就住下好了,但是会不会出什么事,那就是谁也不能预料的事情了。   她说了,想玩,她是可以奉陪的。   “幻儿——”龙泽锦看着怀里的小女人,亲昵的再她额头印下一吻。他想说不必理会她们,却是被千幻举起来的手挡住了欲开的口。   看着她眼里纯真的笑容和无比的自信从容,似乎在无声的传递着:没关系,相信我吧。   然后,他便笑了,这个女人确实有这样的资本。呵呵——   她想玩玩,他也愿意随她。   然后,他开口了:“既然是父皇的意思,就住下吧。”他看着萧萧公主说道,然后又看向平凡,“吩咐下人把庆元阁收拾一下,公主可以住那里。”说这话的时候,龙泽锦神情已经恢复淡然,只是声音还是冰的。   但,这一改变足可以让对面的一群人感受的到,并且心头开始有些欣喜。南宫萧萧更是红了粉颊,那双眼直直的望着龙泽锦,毫不掩饰的爱慕之情,看着千幻的眼神虽带着不屑,却好了很多。   看吧,只要有皇上微微施压,就算是这个男人也会乖乖妥协,不是吗,她还会是独一无二的锦王妃,那个女人,王爷若是喜欢,她是不介意王府内多一个小妾的。更何况,自古以来,哪个帝王将相不是妻妾成群呢?!   秦朗月虽然恨,却也是有点欣喜的,起码以后她可以正大光明的来了。   千幻根本不用多想,一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她们在想些什么,这个萧萧公主想要做锦王妃,她到要看看她有多少能耐,可是——秦朗月——   千幻微微挣脱开龙泽锦的怀抱,缓步走到了秦朗月面前,眼眸淡淡,神情无害。“秦朗月,秦小姐,久仰大名,长的真是漂亮!比别人说的可是漂亮多了啊!”   千幻纤柔无害的握住了她的手,却是被狠狠的甩开了手——   ------题外话------   呼呼——明天貌似是偶滴生日了哦…。    ☆、第四十二章   秦朗月只觉得一股花香味袭来,眨眼间那女子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同时抓住了自己的手。冰,极冰——的碰触让她全身一抖,下意识的狠狠甩开了眼前女子的手。   眼底瞬时闪过一抹恶寒,脚步跟着退后了两步。   “本小姐长的如何,还不轮不到你这个低贱的平民百姓来评价。”她恶狠狠的说道。   顿时,所有人都为秦朗月太过明显的表现,皱起了眉头。作为一个相府嫡出千金,那么大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是再厌恶对方,该有的言行举止谈吐总还是要维持在最佳状态的,不该是如此的。   这点千幻是做的最佳的,因为整个场子她都是微笑着的,即使暗下了颜,也不会给人造成一种太过于泼妇骂街,德行不当的感觉。   就像现在,在面对秦朗月的厌恶的不屑和攻击下,她就成了一个弱者。   只是,她生来就不是弱者的料,也不屑去做一个弱者,让人去怜悯——   “秦小姐不妨记住今天的话。”千幻慵懒的走回龙泽锦身边,在众人的疑惑之中再次开口道:“我这人没什么大的爱好,仅有的一点,也就是喜欢记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之十倍还之。”冷冷的音调,伴随着美人慵懒出尘的模样,显现着一股浑然的痴迷,却也让人不敢忽视那当中赤裸裸的威胁警告意味。   “你敢威胁我?!”秦朗月却是夺定了千幻不敢这么做,嚣张的将那一抹张狂尽显的一览无遗。   千幻闻言,回眸一笑!   “是不是?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这是挑衅,纯然的挑衅。   她巧笑嫣然,灵动的瞳孔里展现的却是死亡的——气息,妖娆夺目,骇人心神!只是,这一幅绝美的地狱烈焰邪灵图却是无人能看到的。   这个曾经让千幻不屑一顾的女子,再次以别的身份见面竟是这样的场面,生起了千幻的玩性,——毒,最新研制的——妖克!   正好拿她来试试,想着千幻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想着那毒应该也蛮适合她的,心情就好很多。   擦掉手指间的那点冰凉,魔魅的眼里有着嗜血的光芒。   ——庆元阁,虽然龙泽锦答应让萧萧公主落入王府,却是将人安排在了位于王府西南角落的庆元阁里,那个地方位处偏僻,一眼望去杂草丛生,景色萧条,也不知道是被废弃了多久的地方。怎么看都像是一座年久废弃的旧宅,当然,或许称为鬼屋更为适合。   之前听说死过不少人的,有着一段骇人听闻的故事,不过年代较久,传来传去到如今也就真的变成故事了。   这是王府上下的心照不宣,自个心里清楚就好,人前自然是不能多言,所以当王府的下人们知道有这么一位一国公主要入住那个地方,绝对是惊恐,震惊,然后还是震惊,接着,便是面无表情的继续干着自己的事情。   愤怒,绝对的愤怒!南宫萧萧先前的满满的自得和欣喜,在此刻消失的无隐无踪,在她被人带着走了很久,越走越偏僻,越走越深冷,走的腿都疼了的时候,她便有所了悟,然后,便看到了那座位于角落里的小院,称小院还真是客气了,看看那满院的灰落,看看那杂草,这绝对是侮辱,她不能接受!   狠戾的眸子带着憎恶扫向一旁的秦朗月,美艳的容颜更是染上了一层愤怒的娇红。“本宫绝对不住这种鬼地方!”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到这个时候才展现了她一国公主的威严。   秦朗月眼中立时闪过一抹厌恶,她南宫萧萧是公主,她也是相府千金,论实时,她可是站在她的国家土地上,她的处境绝对是高她一等的,叫她一声公主,是因为她还有一些利用价值,朝她摆谱,她也真敢!到底是该说她天真呢,还是愚蠢呢。   阴冷的笑在秦朗月嘴角漫开,眼见着要入了南宫萧萧的眼,又及时被掩去。   “公主,忍一时风平浪静,得万年千秋之安。”她有心提点道,看着南宫萧萧越发皱紧了眉目,冷颜又道:“除非,这锦王妃之位萧萧公主是不想要了——”   锦王妃,听到这个词南宫萧萧脸上的表情便开始有了一些松动,但还是阴郁的。要她一国堂堂公主委屈成这样,简直就是在挑战她的隐忍力,可是一想到那个神一般的男人,又不得不掐紧脖子让自己忍下来。   秦朗月看这话似乎有点力了,便再接再厉道:“你看,锦王不是派人来给你收拾了嘛!”   南宫萧萧眼神一走,果真看到有不少下人向她们这里来了,愤怒阴郁的心情瞬间下去不少。心想着,秦朗月的话是对的,为了龙泽锦也只能如此了,这个男人,她是一定要的。   位于轩雨阁边上的水云居是龙泽锦的住所,冷天绝如往常一样带着药过来,一日三次,灌的龙泽锦口中除了苦涩味还是苦涩味,就没停歇过。看的千幻忍不住的皱起眉头,眼神更是恶狠狠的瞪着冷天绝,娇俏的容颜怒的像只小野猫,张牙舞爪的染着生气,却又美的不可思议。   “没用!”她怒瞪着正在一包包拆着药包的冷天绝。   冷天绝闻言,挑了挑剑眉,立时放下了手中的药包,一脸挑衅的冷哼,“你来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真是欠揍!千幻冷哼,美眸瞪着,扫了一眼桌上的一堆堆草药,“你想做什么?”千幻用眼神警告他,最好别给她乱来。   因为她看到这当中有几味是毒药。   “不识好人心!”冷天绝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小女人又把自己想坏了。   咕哝着指了指眼前的一堆,道:“这里有三十三种草药,都是要用来给他做药浴的。”说着便多此一举的指了指一旁坐着的龙泽锦。   龙泽锦闻言挑了挑眉,脸色依旧苍白的几尽透明。只是除了这一点,其他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这就是这个男人的可怕,明明病入膏肓,却让人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千幻点了点头,“然后呢?”    ☆、第四十三章   千幻点了点头,“然后呢?”   这种方法她是知道的,但是如果只是单单的浸泡着,其实用处是不大的,必须得配合外人的内力进行循环,促动药力在病者身体内的走动。这就需要一等一的高手了,也必须要懂一些医术才行——   “然后是,还少了十五种稀有药材。”说到这,冷天绝有点泄气了,因为这需要另一个人来帮忙了。   “不止吧?”   千幻说着,皱了皱鼻子,眼神扫了一下四周,便看到了一个正燃着香的精致小炉。   眼神闪过一丝犀利,两个男人看到了同时一怔,沿着她看的方向望去,瞬间,同时眯紧了眸子。   冷天绝拿起桌上的茶杯,率先走了过去,打开盖子粗略检查了一下,将茶水倒了一些进去,灭了那可燎原之火。   “是凝香。”   冷天绝怪异的看了一眼龙泽锦,接收到他冷冽冽的眼神,神情一凛,心头却是立马有了答案。   “这种香一般都是用于男欢女爱之间促进情动的一种适当的催情药,一般都是在妓院那种风流场所用的较多,但也是参合在其他香料之间使用的,所以一般人是知道有这种香,确实知道它的作用的,却是很少的。它真正的味道是几不可闻的,只有嗅觉灵敏的人才能感觉到它的存在。”这也就是为什么,一开始他没有注意到的原因了。“不过,这种香虽然有这种效果,但是对于意志力坚定的人来说,它根本就起不到作用。”   “当然,也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看着千幻脸色猛的泛起了苍白,冷天绝补充道。   千幻只是转头看向龙泽锦,看到他依然染笑的俊颜,和眼中的坚定。心口,莫名的有些疼了。这个男人这个时候居然还笑的出来,有人想害他啊,他到底懂不懂?!   龙泽锦不是不懂,而是太懂了。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去理会了!这种事情越去追究,以后只会更加重别人对自己的手段而已。   现在是初初凝香,下次呢?谁知道会是什么?!   “这种东西,对我没有用。”龙泽锦深邃的眸紧紧的锁着眼前的人儿,低沉的嗓音犹如浓烈的美酒,带着几分暗哑,波动人心弦。   千幻用小手捧起了他骨节分明的大掌,慢慢的摩挲着。低垂着头,沉吟了片刻后,再抬头时眼里已恢复清明。   “说吧,还缺少哪些药材?”她的话是问冷天绝,眼睛却是看着龙泽锦的。   如今还是先治好病为先吧。   冷天绝皱眉,心里有些不爽。环起双臂看着那太过俊美的男子,真不知道他有哪里可以如此吸引她的,只是外貌吗?他并不觉得幽妖月儿是如此敷衍的女子。   看了一会儿,冷天绝又不得不说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霸气和至高无上王者之势,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明明是个王爷,却给人感觉他是帝——   整个世界都该为他俯首称臣。   想到这,冷天绝一惊,不愿再往下想了。   简单的说了一下那些草药的名字,冷天绝便离开了,顺带带走了那残留的凝香。有一些没有说明,他是想这个女人肯定会为了那个邪魅的男人来找自己的。   幽妖月儿,我的月儿,你千万别栽在他手里才好,或许,这个男人远比我们眼睛看到的复杂多了。   ——   夜里,依然宁静。   明月高挂天际,以下是一对绝美人儿背靠着背互相依偎在一起。   “在想什么?”男子低柔的嗓音,沉醉的像一壶美酒。   女子听着就浅浅的笑,眉眼弯弯,白玉般的容颜镶嵌着那对水雾一般幽深的眸子,光亮光亮的,青丝随风悄悄舞动,月光一洒,又是一身灵动的妖冶的媚态,仿佛是仙了又成了妖一般,如梦似幻。   男子得不来回应,转过了身子,长臂跟着一绕,将女子圈进了怀中。   薄如羽翼的唇在女子的额头印下一吻,女子抬头,仰望着,唇角依然是浅浅的笑,却是不经意间吐露出一股妧媚来了。   男子望着就想吻她,却还要努力克制着,只因为那口中萦绕不去的苦涩味,太过扰人,舍不得,舍不得让她一同感受那滋味。   “王爷还是穿一身洁白最为美好——”女子这么评价着,俯身贴近男子的胸膛,依偎着。   如白玉般的小手却是摸上了男子的颜,轻轻的滑过,又转到了男子的脖子间,往上,将男子的头拉了下来,面对面,对上了他的眼。男子一一顺从,却在女子仰首吻自己的时候,轻轻撇开了脸。   眼中掩饰不住的勺热,低沉的嗓音染着一丝窘迫,“苦的——”他道。   女子急速而来的诧异,又飞快的消逝的无影无踪,咯咯咯的轻笑起来,却是越发的美丽了。然后,神情一整,不顾他的反抗,吻了上去,重重的,不容他有逃开的机会。   “这样就不苦了。”   两唇相接,绝美的颜染着一抹娇羞,唇与唇之间的磨梭甜美的令人心醉。   男子就笑,带着万般宠爱。   女子恶质的用灵巧的舌尖勾勒出男子的唇瓣,换来男子如魅似魔的眼神,性感的喉结滑动,修长的指尖顷刻间抬起她的下巴,化被动为主动,重重的允吻着,咬着,似要将怀中的小妖精吸附进身体里一般。   无法抑制的躁动,身体因为这个小女人而燥热,龙泽锦长臂一伸,拦腰将千幻抱起,转入屋内。   “第一次,或许有凝香的作用,却是不妨碍你对我的吸引,所以,我要了你。”欺身将她压在床上,他道出她的疑惑,“因为这里早就有了你。”他指着心口的位置,眼中有着坚定。   “可是——我不知道你是否也是如此?你的来去无踪,你的一切都是高深莫测的,让我害怕你对我是否只是暂时的停留。”   千幻怔住了,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一直觉得有些事情办完了就该离开了。对啊,有了他,她还能坦荡荡的离开吗!?    ☆、第四十四章 反击   凝望着身上的男子,她的心一点点的失落,男子眼里的哀伤不确定让她本能的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离开的。”至少现在还不到离开的时候。她这么想着,却是觉得自己坏透了,没有给他最真实的答案。   也或许,到这个时候,她自己也不确定了。   听到她的回答,男子邪魅的唇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狡桀的同时,吻随之落下。狂热的火焰被轻易点燃,褪去两人的衣衫,他沉入她的身子,深深的占有着,如此,才能感觉到她是仅属于他的。   “小妖精!”他在她耳边粗喘着低吟。   她闻言,却是越发妖娆夺目——   红罗帐内,旖旎一整夜。   那边龙泽晋落座在偌大的紫檀木雕花椅上,银白面具被取下,露出眉间那点朱砂红,削尖的下巴,绝美的面容无不透露出一股阴柔之美,额前垂落了几缕发丝,眼睑微遮,不经意间抬眸,又给人一种无比强悍的震慑力。   是美,又是狠绝的残。   这个太子骨子里就是有一股暴戾劲,却又配上了如此绝美的面容,着实让人觉得有些怪异,但又是那么理所当然。   修长的指尖是一方白色丝巾,他静望着,久久。   思绪似乎又飘回那一夜,他给了那女子一个承诺,只是那一眼,就不能自已的为一个女人保留下了太子妃之位,这是多么可笑啊,但他确实真的这么做了。他看着,唇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意。   想来,人家也不稀罕这位置,否则也不会到今日还不曾出现了。   “幽妖月儿——”龙泽晋唤着女子的名,邪魅的眼露出了嗜血的光芒。   “你要么一辈子不出现,若是出现了,本宫定然要禁你一辈子在身边。”握紧手中的丝巾,他对着空气信誓旦旦的发誓。   直至派出去的属下送来消息说,皇上龙泽明对于要处罚锦王一事,一再推脱,如今几天过去还未有任何处决结果下来,瞬间就怒了,近几日他吩咐那些朝中官员,势必要极尽全力的去打压龙泽锦,一定要逼着父皇给出一个结果,只是,现在看来,他的父皇还是如此的厚此薄彼。这事若是出在他身上,估计他的父皇就会很好下决定了吧。   哼——   冷哼一声,白色丝巾在他手中似乎要碎掉了一般,被捏的变了形,龙泽晋还浑然不觉的继续对之施压。   “吩咐下去,让他们继续,势必要让皇上做出决定为止。”   阴鸷的眸子染血的看着背光站在那里的人,那人听声,点头后,风一般消失了。   随后龙泽晋又想到什么似的,勾起了邪魅的笑。   听说他是为了一个女人才会做出这等荒唐事,呵呵——   那得说,那个女人是多么的极品啊,能让他那般的人为之失策,为之疯狂,为之乱了分寸。   他——必然是要去见见才好的。   翌日清晨,已经有打算的龙泽锦立马下了命令,全力打击那些对他不利的朝着官员,他们敢对付他,也得看看他愿意不愿意才行,既然他现在不愿意了,那么他们所做的一切必须得全部停止。   所以,很快。   那些朝中官员收受贿赂,结党营私,买卖官员扰乱朝纲目无法纪等罪证一一被摆在了明处,都在家中的大厅内放着,可随意的给人翻看阅读。这倒不是最令人惊恐的事情,最令人惊恐的是,这些东西全部变成了翻抄本,原账簿全部被不知名人士收走了。而这其中很多罪状都是连那些官员自己都没有的,只存在‘上头’那里的东西,也出现在了自己家中。   这足以说明,那做出这一切的人,所拥有的势力是如何的强大到令人发指。   否则,怎么会连那些都能搞得到。   但是,在这惊恐之余,他们又很快想到,既然那人揪出了他们的罪状,又做出了这一番事情,看来暂时是不会马上将他们告发出来的,他们便开始想到最近是否有得罪到什么人,然后,就想到了那近日被自己严重打压着的——   龙泽锦!   然后,就又是惊恐,又是愤怒,又是庆幸。   有几个想不通的,害怕之后疯狂的直接自我了结了,拿刀抹了脖子。   有几个聪明的自然知道,这是严重的警告了,要他们停下手头的一切了,收走了他们的罪证是一个把柄,让他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锦王定然是不会将人全部告发,因为,百姓为重,朝纲为大,不能乱。   所以,当这些个大臣们重新聚集之后,再次商定,对外一致改变了口径,上表的奏折,全部由讨伐变成了对龙泽锦的维护。   龙泽明对于此事突然急转而上的变化,并没表示过多的诧异和疑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让他略略想到自己的儿子们的那些事情,看来还是大儿子略胜一筹。眼里有了一丝欣喜的同时也闪过一丝忧虑。   “看来,那个女子对锦儿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龙泽明说着,神情飘向了远方。似乎想到了当初自己为他的洛儿痴迷的年代,那一幕幕的出现,记忆犹新的尽在眼前徘徊起来,那一刻,这个尊贵的男人眼中有了哀伤,渲染着他那张经不起尘世摩梭的脸越发的老陈了。   一边的公公听着,嘴巴一翘,笑着附和了一声,眼眸垂的低低的,脖子也跟着是弯着的,恭敬的很。   龙泽明听着,收回了神,看向敬和,“嗯,找个时间我们也去会她一会,如何?”   敬和公公自然是点头应好,一张老脸虽笑着,却是看不出太多的情感。在这深宫内院待的久了,大底都是这样的吧!   正当这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赶来,神情紧张,附耳在敬和耳边说了些什么,而后,弯着腰又快速退了下去。   敬和此刻的神色看起来有些难看。   龙泽明看着,微眯了一下眼,低沉的有着年数岁月的嗓音道了一句:“什么事?”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回皇上,平阳公主死了!”敬和弓着腰,恭敬的回道。   龙泽明一惊,“怎么死的?”眉峰已经皱起。   “回皇上,自杀的。”    ☆、第四十五章 反击(二)   果然,如冷天绝所猜测的,千幻来找他了,这也足以说明那个男人在她心中的位置是何等的重要,冷天绝心里不禁有些失落,虽然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从她找上自己就可以看出来了,只是他还是不死心的验证了一次。   之前觉得千幻没有拿出万宗,没有亲自出手,以为对龙泽锦,她并没有那么在乎,或许,也就是图个新鲜。毕竟那个男人确实是一个能令女人心动的主,但他并不认为千幻也会成为其中一员。   那个女人,从他救了她那次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可以说是变得心狠手辣了,眼神里的冷然,过分的该死的有些多了。   冷天绝想着冷笑了一声,难道是之前他对她的不屑一顾,造就了她现在对自己的不屑一顾?会吗?谁知道?!那个女人已经不是他能猜透的了。   单看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就知道,以前那女人喜爱玩毒却是从不曾拿人来作孽,心性好的都让幽冥宫的人鄙视了,简直就是幽冥宫里一株奇葩,也可以说是唯一的圣洁吧。   可是,现在?!   冷天绝眯着眼,撇去了平日里那流里流气的模样,神情冷然,眼神专注的看着那绝对疯狂的女人。   秦相府的内院里,丫鬟下人集结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内里的人严严实实的堵在了里面,个个瞪大了眼睛或惊恐或害怕或不忍的,将自己做成了一堵肉墙,不管里面的人对自己怎样厮打,啃咬,踢踹,都不能有半分松懈,起码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突破点。   否则面对自己的将是最残酷的死亡,这就是身为一个下人的悲哀,什么都要以主子为重。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人,很明显已经是癫狂状态了,或是在地上打滚,或是看准一个人开始对其进行打骂,啃咬,撕扯。当鲜红的指甲尖锐的从人的脸部身体上划过,沾染上丝丝血腥的同时更加令那人兴奋,而后在极尽全力无法突围的时候,竟开始对自己猛抓猛咬,行使自残的方式想要得到解脱。   嚎叫!响彻云霄的嚎叫在秦相府上头荡开。   一个时辰过去却不见有丝毫转弱的情况,那人似乎有使用不完的精力,一些被抓伤踢伤的下人,开始有些顶不住了,见隙插缝的开始有新人顶替上去。   从冷天绝的位置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女子已经将表露在外的肌肤完全撕破,脸部更是血肉模糊的,大半是已经毁容了,头发凌乱不堪,被扯掉了大半。整个看起来就是血肉模糊的一团,此刻正脏乱的像糥虫一样,在地上磨蹭着。   “怎么样?!”冷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的在冷天绝耳边响起。   冷天绝回神看着面前的千幻,俊美的脸上有着深深的疑惑。就连他这个冷血无情的人都能为眼前的景象震撼,而她,竟然是那般无动于衷。   这个女人,真的变了!   “你想做什么?!”他冷声质问。拳头在身侧握的死紧,不该!不该是这样的!   早知道这个女人今天会变得这么残暴冷血,当初他就应该好好的把她圈养在身边。   可是最终,他还是没管她,不是吗!   “这是我新研制的妖克。”千幻指了指那个仍然处于癫狂状态的女人。“你若是能解了她的毒,万宗就是你的。”   凌厉的眼扫向身边的男人,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什么?!”他表现出来质疑。   但是千幻不管,只是冷冷的说着,“毒解了,万宗就是你的,解不了,以后就别再打万宗的主意。”   万宗要送到冷天绝手上是必然的结果,也只有他才配拥有它,而千幻寻找的只是一个契机,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时间点。   她求冷天绝救她的男人,他答应了,但是她并不想因此而欠了他,所以,在决定找冷天绝的时候,她已经开始着手研制妖克,一旦妖克研制成功,她就可以以这个为借口,名正言顺的将万宗交到他手上。   在外人看来,这也不过是她厌烦了他的追讨,设下一关。   成功,得以,不成功,覆灭。   这,在所有人看来,是一项赌注。   而选了秦朗月作为下毒的对象,完全是她真的惹到她了。在千幻眼里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教训——   “你这是在向我挑衅吗?!万宗我是可以不要的。”   自己对于万宗的热诚,让这个女人厌烦,讨厌了?!所以她制了毒,打算让他知难而退?!   冷天绝挑眉,想要质问到底,千幻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草药的事情,二师兄那边你去解决。”千幻直接下令。   “还有,你打算让谁来替他运转内力?”她挑眉问他。   冷天绝抿着唇,对于千幻的转移话题很是不悦,久久才回了一句:“还没定。”   “那你最好快点想一下。”   “放心!”他突然高喝了一声,“一个月时间还没到,宫主。”他拖长了末音,俊美的脸上有着层层的阴冷。   千幻知道冷天绝是误会自己了,但是她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那边,平阳公主自杀的消息一传出,凉王龙泽天就像炸了毛的猫一样,抓狂了,愤怒了。   当他急匆匆的赶到五湖四海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龙泽天看着,冷至的眸如利刃般看着,似要看出些什么破绽来,却是什么都没有。这具由巫霞特殊处理过的尸体,的的确确就是李天乐本人,所以,这会有人想从中查出破绽,是绝对不可能的。   真的就这么死了?!   只因为他碰了她?!觉得委屈?!   “愚蠢!”一声怒吼之后,龙泽天凶狠的撕烂了李天乐留下来的遗书,转身走了。   他受够了,真是受够了!这一件一件的都是什么事儿!自从这个女人的到来,他就觉得自己没有顺坦过。死?死吧!死了干净,死了一了百了。   由于五湖四海拥有对顾客绝高的隐私保密性,所以李天乐自杀的消息并没有大肆传开,知道的也就几位身份较为高贵的皇族,而龙泽明要知道,也是有他的方法的,所以,在得知一切之后,立刻下令要绝对的封锁这则消息。   一国公主克死他国,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的,最终若是宣扬开,对这个国家绝对是有损害的。   ------题外话------   话说就没人留言么…伤心    ☆、第四十六章 非正,必邪   然而,有时候事情的发生就是为了故事的延续,千幻既然做了这样的安排,自然是会让事情按照她想的步骤发展。那么,龙泽明想封锁消息,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巫云巫霞在处理完李天乐的事情之后,就回归原位,伺候在了千幻身边。两个丫头一左一右,一模一样,长的又很水灵,光是这么站在那就是一道很亮丽的风景线,赏心悦目,千幻就是比较喜欢美好的东西,最主要的是这两丫头没什么心计,只剩下衷心于她了。   懒洋洋的躺在庭院里晒着暖暖的阳光,千幻舒服的眯着眼睛,慵懒如一只骄傲的猫咪般伸了伸手脚,舒展着全身的筋骨,以及那张美滋滋的小脸,仿佛沾了蜜一样的甜,挂着蛊惑人心的笑容。   巫云巫霞在一边看着就甜甜的笑,心情也跟着别样舒畅。   只是一想到近日灵岳山庄发生的事情,就有些郁闷了。近日里多方人马想要窥探山庄的秘密,用尽了各种手段,对她们进行打击,宫主虽然在灵岳山庄外设了八卦阵图,恐怕也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不过,宫主看起来倒是完全不担忧的样子。   这倒底是为什么呢?巫云猜不透,巫霞更是猜不透。   所以有人就开口了:“小姐,山庄的事情……?”   正一脸惬意的千幻猛然听到有人唤她,眨着乌溜溜的眼睛转头看向两人,“怎么了?”轻柔的话语溢出她的唇角,挑眉,她不动声色的询问,故作不解。   “小姐,那些人实在太可恶了,敢公然挑战山庄的威严,挑战小姐的威信。”巫云愤愤不平的厉声吼了出来,一副深恶痛绝的模样。   千幻看着就觉得好玩,把玩着自己青葱般的指尖,嘴角的笑意扩张。   懒懒调侃:“你可以把他们都杀了啊!”   她相信,凭巫云的实力,这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可是小姐不是说,只要防守就好,不用理会那些人嘛。”巫云皱眉,不解。   千幻就掩嘴偷笑,眼见着巫霞也在那边笑了,巫云才恍然的知道自己被调侃了,气呼呼的嘟起了红唇。好吧,她是有点太过激动了。这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她们一路不就这么过来的嘛!却还是细心的将弄好的吃食,小心的喂到千幻嘴边,想着让她多吃点。   眼见着两朵红云飞上巫云的小脸,千幻欢喜的伸手上前掐了掐,嗯,手感不错!   “小姐……”巫云娇嗔了一声。   “咱们家巫云可是个小美人啊!”千幻似是看不到巫云怨怼的眼神,继续调侃她。   巫云这下简直想尖叫了,整张脸涨的通红,小美人?在小姐面前她们顶多只能算两颗小草而已,小姐也太会取笑她们了。   “好了,不玩你了。”千幻慢慢俭起了脸上的笑容,正色道:“树大招风,灵岳山庄一夜之间崛起,又被你们小姐我装扮的神秘莫测,总是会招人猜妒和遐想的,你们只管叫人守护好山庄就好,不必去太在意那些人。要知道,死在咱们手上的人越多,最会引起江湖人士群起而攻之,现在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所以,现在只能守。”   千幻这是在让她们忍了。只是忍对她来说有点孬了,所以,“若是有人敢挑衅——”千幻做了一个咔磁的手势。   两人立马心领神会的重重点了点头。跟在她身边久了,两人也是知道她的手段的,绝对不是那种愿意忍辱的人。所以在千幻说了那么一大段话后,她们还是有点诧异的,不过后来又说了那句,她们就理解了,完全理解了。   灵岳山庄要揭开那一层神秘面纱也只是时间问题,但是,揭开的前提条件,灵岳山庄必须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前面支撑。   非正,必邪。   很显然,邪是指幽冥宫,幽冥宫不能露面,那么就只能选择一股正派势力,千幻原先选定的是五湖四海那强大的幕后人,但是,很显然人家不愿意。那她就必须要重新选择,这自然还是要时间的。   “小姐,根据我们派出去的人追查,对我们攻击挑衅的其中一股势力是出自凉王府的。”巫霞将查到的事情进行报告。   千幻玩手指的动作一顿,眸中厉光一闪,“是吗——凉王对灵岳山庄感兴趣,这倒是好玩了——”   凉凉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冰冷,在这艳阳下尽显一股凉意。   “小姐的意思是?”巫云不解,明明是实打实的攻击,怎么到小姐嘴里就成感兴趣了。   “你以为这凉王是傻的吗,攻击了你,还能让你查到是他干的?况且,他攻击咋们对他有什么好处,等着吧,——很快就会送战帖来了。”闭上眼,美丽的容颜恢复清冷。   心底却冒出一个声音:或许,可行!   既然找上门来了,就没有推出去的道理,恶势力总是要牢牢抓在自己手上才较为保险的。   龙泽天——巫云——   千幻下意识的将两人联系在一起,微微皱了皱眉,却是不等她细想,一个让人讨厌的声音传了过来。   “拿好了,这可是要给王爷进补的。”女子傲慢的声音带着凌厉丝毫不差的落进千幻耳中。   千幻本不想理会,只是这进补两字,偏偏就容不得她不去理会。   而且,明显人家是朝着她来的,千幻闭着眼睛都知道好戏要开场了,唇角轻微扬起。巫云巫霞看着恭敬的退到了一边。   南宫萧萧带着一身娇贵,踩着七寸金莲婀娜的向水云居而来,一身紫色裙衫衬托着她白皙的肌肤,微微上翘的单凤眼,多了一分野性之美。妖里妖气的像只狐狸了。   眉目流转之间就看到了躺在水云居外晒着太阳的千幻,唇角一勾,一声嗤笑就这么溢出了她的嘴。   看来也不过如此!她倒王爷多宠爱她,却见也不过如此,还不是没让她进水云居。   南宫萧萧此次前来本就有心挑衅,便朝着千幻走了过去,看今天王爷不在,谁还能来护她。   “呦——妹妹在这里晒太阳啊?”    ☆、第四十七章 斗,南宫萧萧   “噗——”什么?!   千幻很是不雅观的将巫云刚刚喂她喝的水全部喷了出来,这人要是没脸没皮起来,还真就是这般不要脸,妹妹?!可笑!真是可笑!   接过巫霞递过来的手绢,千幻擦了擦嘴角,神情漠然的回望南宫萧萧。   此刻,南宫萧萧正一脸嫌恶的用手绢掩着脸,脚步后退了一些,站开了不少距离。   “妹妹,你没事吧?”南宫萧萧再接再厉,柔柔的声音好不关切,只是那张脸上毫不掩饰的不屑怨怼,毁了她假装的一番好意。   演戏也不会演的真一些,这下,千幻更加鄙视眼前这个女人了。这一声声妹妹,叫的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咦——可真恶心,千幻就差吐了。   “没什么——”千幻冷冷的回她,眼神飘向远处。   南宫萧萧看她这幅样子就有些不乐意了,但还是柔柔的开口问:“妹妹是在等王爷吗?”势必要问出点什么来的样子。   千幻就转回头看向她,唇角勾起冷笑,“‘妹妹’二字可不是你随意可叫的。”她是懒得跟她装。   “你——”南宫萧萧瞬间就怒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堂堂南昌国公主,还不能叫你一声妹妹了?”言下之意就是叫你一声妹妹,是看得起你了。别不识好歹!   “难道说公主你叫我一声妹妹,我还要对你感恩戴德不成?!”眸中利光闪过,不等她回话,千幻继续道:“那恐怕是要让公主失望了。公主对我而言,还真算不得什么!所以,公主请自重,还请收回那个称谓,省的恶心了别人,也糟蹋了自己。”   千幻的话就像一把带刺的刀,扎的南宫萧萧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青,一瞬间,比那调色盘还来的可笑了。   “你得意个什么劲!你真当王爷会取你为妃不成,凭你的身份,这辈子,你也就只能是痴心妄想罢了。”南宫萧萧怒吼出了声,尖锐的声音,尾音扬的极高。脸上是震怒,却又染着得逞的笑意,因为,她看到千幻因为她的话,低垂下了眼眸,恢复了一派柔弱的模样。   可是,又心生妒恨的觉得,这女人就算是这幅模样,也是美的惊心动魄,难怪王爷会为了她迷了神智。倘若这个世上没有这么一个女人,该多好!南宫萧萧这么想着,心中一惊,眼眸瞬间变得狠戾了起来。   死!一定要她死,这女人绝对不能留——   千幻垂下眼帘,再抬眸也不过就一瞬间的事情,就能让眼前的女人多出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表情来,到着实觉得好玩极了。只是这个女人说的未必都是错的,就比如她的身份,单单她一个平民百姓都不能顺心嫁入皇室,更何况她如今可是幽冥宫宫主,属于邪派。   身份若是被戳穿——   向来正邪不两立,皇室岂能容得她的存在?!更是难上加难了。   只是,这些都不是她该担心的啊!没心没肺惯了,有些事就没那么在意了。   王妃?!她并不是那么想当,她要的只是那个男人!   眯起妖媚的眸,她看着南宫萧萧,冷言。   “一口一个王妃,莫不是萧萧公主你贪恋的只是这王妃之位?”起身,千幻走向她,尽显一身妖娆的美。   南宫萧萧闻言,脸色一阵泛白。“你血口喷人!”   千幻就笑呵呵的看着她,“哦?——难不成,公主还是真心喜欢我家王爷不成?”   千幻半带疑惑的眼神简直就是对南宫萧萧的极大侮辱,咬牙,她道:“笑话!王爷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真是不要脸,在心底暗骂道。   千幻不予理会,自顾自的走到丫鬟捧着的汤药前,手刚抬起,南宫萧萧便觉得不对,刚要上前阻止,却还是慢了一步,千幻已经将一大盅汤药接了过来,并且打开了盖子。顿时,一股浓浓的香味夹杂着点点草药味在空气中弥漫了开来。   “你给我放下!”南宫萧萧怒吼。   那可是她亲自给王爷弄的补汤,怎么能让这个女人给破坏了,这个女人敢破坏,看她怎么收拾她,她虽然身处他国,但弄死一个人的本事还是有的。哼——   千幻看着就皱眉,这哪是什么补汤啊,分明是给男人壮阳的,这个南宫萧萧要死了吗,居然想给王爷吃这种东西。   “这汤是你做的吗?”   用勺子搅动了几下,千幻便发现这些草药几乎都是珍品,而且这种搭配法相当少见。不禁正眼看了一下南宫萧萧。   南宫萧萧怒然的想上前抢,被千幻一个转身轻易躲了过去。   “说——”她冷然。   南宫萧萧不理,继续抢。   千幻再次轻易躲过,对于她猛狼扑虎的举动,有些厌恶了,但还可以陪她玩玩。   “说——说了就还你!”她提出条件。   南宫萧萧神色一闪,愤怒的觉得这女人还有两把刷子,又不想毁了那汤,开口道:“是我亲自做。你想要可以请人做,也不着抢了我的吧!”   “既然是你亲自做的,你就再去做一碗吧!”千幻冷颜,声音变得青涩,一抬手将汤全部倒进了身旁的荷花池。   南宫萧萧见状,脸色变得铁青。“你骗我!你这个贱人!”说着便要上前揍人。   千幻随手将汤碗一起扔进荷花池,不干不净的东西,骗你还是轻的了。哼——   眼见着拳头向自己砸过来,千幻也不急着闪躲,冷眼看着,凉薄的唇里溢出淡若眉星的话语:“王爷——来了——”   娇俏的眼眨了一下,千幻很开心的看到南宫萧萧突然像被施了诅咒一样,定在了那里,举着拳头,怒眼圆睁,一副很可笑的样子。就忍不住呵呵呵笑了起来,一张白玉般的脸越发美得惊心动魄起来。   南宫萧萧却以为自己又受骗了,眼中精光一闪,迅速欺身上前,扬高的手还未落下,就被一声怒喝止住了。   “住手!”   风一般的身影,鬼魅般的身手,片刻间已从十几米开外,出现在了千幻身边,千幻看着那速度,就愣住了,这一次可是她亲眼看着他以着怎么样的速度出现在自己的身旁的,心惊的同时,便是对男人有着强大身手的强烈怀疑。    ☆、第四十八章 邀约五湖四海   冰质,傲慢。男人犹如天降神灵一般出现,挡在了女子面前,周身散发出来的冷冽的气息,顷刻间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着人呼吸不顺畅。明明是如此的神一般高贵,却又如此轻柔的将那女子如获珍宝般搂进怀中,仿佛在宣誓他的所有权般,又仿佛他就是为她而来。   南宫萧萧高举的巴掌就那么强硬在那儿,眼神一刚接触到龙泽锦嗜血的视线,便吓的收了回来,低低的垂下了眼帘,这个男人就是有这样的能耐,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龙泽锦看着,冷哼一声。他的女人,何时轮得到别人来如此对待了。这个女人,简直该死!一股狠戾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他开口道:“看来本王这锦王府是容不下公主你了。”口气淡淡,但清楚他的人便已经知道,他是生气了。   一旁跟着而来的平凡一听便跟着上前了几步,等待指令,神情一如往常的肃穆恭敬。   千幻一看平凡的动作便也知晓了七八分,唇角玩味的勾着笑意,让人看不出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   南宫萧萧一听龙泽锦这话,惊恐的再次抬起了头,嘴唇有些哆嗦的开口:“王爷,是她,是她先挑事的,是她欺负我,王爷怎能如此待本宫呢?本宫一心一意为王爷做了补烫,却遭到这个贱人的妒恨,毁了本宫精心为王爷做的补汤,王爷这会倒是气起我来了,这天下有这么冤枉人的吗?王爷莫不是被这女色给迷魂了头脑不成。”南宫萧萧一脸忧怨的看着眼前绝美的男人,硬生生的逼出了几滴泪来,妄想得到男人的一点怜悯。   却不知自己的一句贱人已经触怒了眼前这个心性本就凉薄的男人。   千幻眯起了眼,她不说汤还好,一说汤她就来气。还装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给谁看啊,却也知道女人这招其实对男人是挺管用的,不禁转头看了一下龙泽锦,紧皱的眉头才得以松开。   因为男人似乎完全没有被动容的样子,她就笑,开心的笑,软绵绵的身子就往男人身上靠着。   感受到身上娇躯靠近,龙泽锦冰质的眸得以收回,望了一眼怀中满满得意的小女,那娇俏的模样,唇角的挑衅意味儿,都是一副很好的风景画。   心下便更是觉得:他的女人,本该如此!   “说完了?”他问南宫萧萧,见她低头不语,又问了千幻,“幻儿可有补充的?”明显这句声音轻柔的很多。   不同的待遇,看在南宫萧萧眼里,越发的恨了,嘴里一股血腥味儿,是咬破了唇——   “王爷——你不知道,公主的汤可是做的真好,我本想请教一番,但也怕惹来人的非议不是?”千幻一边说一边观察南宫萧萧的神色,看到她眼神一闪而过的精光后,才继续开口:“这汤好是好,却是不适合咱们王爷,巫云巫霞你们说是不是?”   一旁的巫云巫霞立马接话。“是,小姐。”   “奴婢可听小姐说过,那些个草药可是补肾亏的,咱们家王爷自然是不需要的。”   肾亏?肾亏是啥玩意?!自然南宫萧萧是没听明白的,只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可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龙泽锦听到这话就更是眯起了眼,“平凡!今日入夜前本王不想再见到她出现在王府里。”然后看了一眼千幻。   千幻这次没有任何想法,男人想咋样就咋样,她绝对支持,这个女人她是不想再看到了,汤啊汤!其实巫霞说的还算委婉了,这汤经过她仔细一看,绝对是不会比那媚药来的差多少。若是真给人喝了,后果可想而知——   这个女人是不能留在王府了,太危险了,啧啧啧——   只是这样一来,龙泽明势必会找到自己,明的暗的又或是阴的,这个老头既然不想自己嫁给龙泽锦,必然还是会有后招的。   只是千幻没想到龙泽明的后招是来的如此的快,狠,准。让她有些抓不着思绪了——   南宫萧萧白日里刚离开,夜里龙泽明就出动了。估计是顾虑到白天龙泽锦一直伴在千幻左右,所以这个精明的皇帝聪明的选择了夜晚出动,自然也比较不会引起人的注意,但却是不自觉在其中增加了一丝暧昧了。   邀约信是出现在轩雨阁的,由巫云发现后转交到了千幻手中。   “小姐,真的要去吗?”巫云有些担心,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去,必须去。”拿着信千幻反复的查看之后,便下了决定。   五湖四海第四层——   ——   “姑娘,投店?”门前白影若隐若现,张义放下账簿走了过去。   五湖四海的好处就在于它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张义在看清来人后,微微诧异,又快速隐了去,脸上挂上了莫测高深的笑意。   “不,找人。”她说。   “姑娘请——”张义闻言张开手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今日入夜前有人来包下四楼,还放下话说有人会来拜访,那个死太贱一副公鸭嗓,还敢装大老爷们。唤了一个小二带领千幻上楼,张义看着却是越发觉得不妥,这时,侧边的门里走出来一人,男子一身青布衫却无法掩饰的俊美阳刚之气,右手拿着一壶酒,时不时的往嘴里灌上一口,看似慵懒却不时透露着一股凌厉之势,让人不敢小视。   “总算是看到真人了,啧啧——果然是极品——”男子望着楼梯的转折处,眼里透着欣赏和戏虐。   张义连忙上前捂住那人的嘴,“这话可不是我们能说的。”脸上有了些严肃,“这事该怎么办?”   男子拨开挡着自己嘴巴的手,神色一凛,“我上去盯着,你去通知主子。”同时手上的酒壶被重重的扣在了一边的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看主子那日对这女子的态度和近日所做的这些个不同寻常的事情,他就不应该质疑那女子对主子来说是绝对的独特的存在。现在皇帝老儿想插手事情,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主子都应该知道,让事情掌控在自己手中。   否则,这女子一旦出了事,后果他不敢想象。   好不容易主子愿意接受医治,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事情往坏处发展。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物,任何有可能出现差的方面,都不是他能承受的起的。    ☆、第四十九章 被激怒了   精致雕琢,古风古情,上层工艺之作,偌大的五湖四海四层,岂能用一个豪华来做说。   四开的大门敞开,内厅里,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在昏暗的纸灯下显得异常惹眼,店小二领着千幻到达之后,便悄悄离开,将空间留给了店里最为尊贵的宾客。   千幻站在门外楼梯上来第一步的地方,邪冷的眼将眼前的景物一掠而过,尽数收入眼底,在发现并没有暗藏祸害之后,才挑眉看那正坐在厅中央的男子。   龙泽明堪称犀利的眼直直的望着上来的女子,眼中略闪过一抹惊艳的同时,也有着些许的错愕,那双眼就那么望着千幻,却是放空了,似乎想透过她看到些什么,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兴许真的是老了,龙泽明这么想着,又认真看了一眼千幻,才肯定的想到刚刚那一闪而过的熟悉感,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一张老脸又恢复成威严赫赫的模样了。   千幻终于挪动了脚步,绝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嘲弄,为这个男人欲盖弥彰的掩饰,又为这个男人明明很想光明正大的对她说,请你离开朕的皇儿,却又不得不选择在这样的夜,在这样的地方,然后以皇家的威严,穿着象征权力地位的龙袍出现在这儿,明显会压低自己气势的在这儿像她讨伐。   不,不是讨伐。是命令。这个男人那般的威严,那般的唯我独尊,又岂来向人讨伐一说。他只会是命令,命令别人去按照他的想法来做,因为他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本让人听从他的。   当然,谁又敢说他没有这样的资本呢,作为一个西凉的皇帝。   只是,他的威严,他的唯我独尊在千幻眼里真的算不了什么,因为感觉似乎又少了些什么重要的东西。然后又想到了龙泽锦,那个男人也是有这样唯我独尊的气势,更加的霸然,更加的戳人心窝的凌厉,似乎还要强上很多的样子。   想着千幻就笑了一下,这一笑却是让看着她的龙泽明眯起了眼睛。   “你就是千幻?!”   龙泽明终于开口了,其实这个皇帝并不老,声音浑厚低沉,无不透露着皇家的威严,长相也是英武不凡的。这可以从他的几个儿子身上看出来。   龙泽明本是等着千幻下跪行礼的,而他这一身装扮为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却是迟迟没等来,倒显得他这个皇帝有些窘迫了,因为他并没有在气势上压倒眼前这个小女人,对于一国皇帝,这是很损面子的事情。所以,一开口便不难听出他口中显而易见的怒气。   “皇上难道还邀请了其他人吗?”千幻柔柔软软的问道。   “哼——”龙泽明听闻冷哼一声,“你倒是有胆识,敢受邀前来。”   “皇上是在夸奖我吗?”   千幻笑着问,昏暗的纸灯下,映衬着那倾世之颜,美的仿佛成了妖似的,再华丽的空间都为之失了色。龙泽明看着心跳颓然多跳了几下,嘴巴却还是紧抿着,染着不悦。   “朕可不是在夸你!”语气却稍显刚刚弱了几分,眼神也扫向了别处。   千幻看着就在龙泽明对面坐了下来,脸上笑意一收。“那皇上肯定是在想,这个女人可真是愚蠢,连谁都不知道,就敢单独来赴约。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皇上你说,我说的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千幻笑的清冷,眼底掩藏的杀意,让龙泽明皱起了眉,他刚刚确实有这么想,她居然能猜到,且一字不差。这女人实则不简单——   “少说废话!离开锦王,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也不介意她没大没小的自行与他平坐着,龙泽明开出诱人的条件。   “我要什么都行?!”千幻犀利的眼扫了过去与龙泽明对视。似乎有些动心了。   龙泽明闻言露出一丝鄙夷,尖锐的开口,“对!要什么都行!”   但当他说的特别认真的时候,千幻却换了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可惜!咋啥都不缺,皇上还是省了这份心吧!我是绝对不会离开龙泽锦的——”千幻故意激他。   她要什么自然会有人帮她弄到手,就算别人弄不到,她也可以自己出手,就像现在,她若不是为了某件东西而来,他想见到她,再等八百年吧!她可没兴趣陪他玩恶公公乖儿媳之间的游戏。   因为到最后,这个皇帝绝对会对自己使用阴招。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头就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意见?难道只是因为他是君,她是民吗?千幻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但好像又理所当然。   砰——“不识好歹!”龙泽明猛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一掌重重的击向桌面。显然怒了——   身形快速的转移到千幻所在的位置,伸手一拽将人给拉了起来,怒目圆睁的看着娇小的她。   是时候了,脑中灵光一闪,千幻素白的手犹如灵蛇般在龙泽明身上滑过,顷刻间脱离了他的钳制,利落的一个旋身,藏于背后的掌心已多了一件东西,指尖一动,滑进了衣袖内。   东西到手,该走了——   笑意盈满她绝美的脸儿,龙泽明为她展现出来的身手一惊,本能的再去抓人。   顺带威胁,“你就不怕你的不愿离开,会害了龙泽锦?!”   “朕会废了他的,因为你,因为你想要和他在一起。等朕废了他的王位,你还愿意跟着他吗?等他没有了王位,成为了平头百姓,不再那么高高在上,不再受人瞩目,你觉得他可以接受吗?更或者等他没有了王位,你要怎么护他护己周全,在西凉多的是有人要他的命。到时候,你可以接受吗?一个染着病,又有无数仇家的男人——”   “住口!”千幻厉声爆喝,有效的阻止了龙泽明无止境的语言攻击。   “我明确的告诉你,你说的这些完全刺激不到我,但你的确是在侮辱你自己的儿子,侮辱你自己。将婚姻累成政治的桥梁,来巩固你的江山,你不觉得可耻?!不觉得可悲?!不觉得可怜?!纵使是最平凡的女子都能拥有的爱情,你最亲爱的皇室子女却只能悲天悯人的怨天怨地怨入了这皇室子弟。你高兴吗?!真的开心吗?!”    ☆、第五十章 男人怒了   千幻的话是尖锐的,在这个众生无法平等的时代,更是大胆的,面对这样一个站在云端的男人,很可能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但是她要说,她必须说。她就是恼,恼这封建,恼这皇室,恼这时代的迂腐,更恼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碰上那么令人心痛的他。   “放肆!”龙泽明爆喝。“来人!把她给朕起来!”   利眼扫向千幻,第一次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竟然是这么个小女人,龙泽明被气的脸色铁青,拳头在身侧握的死紧,大有挥拳一掌拍死那人的冲动,全身显露了一股逼人的气势。   千幻紧抿起薄唇,瞳孔微微收缩,看着从一边的阴暗处走出来的人,唇角勾起一抹朝弄的冷笑。   敬和不知道千幻在笑什么,但直觉的背脊一凉,加快脚步走上了前。   就在敬和快靠近千幻几步之远的时候,千幻一声冷笑,绝美的脸儿透着一股妖气,轻启红唇。   “不管皇上是否要杀民女,民女还是会觉得皇上很悲哀。因为皇上或许拥有了天下,实则却是失去了一切。”   “皇上既然知道自己的儿子一身的病,却还是要将他逼入绝境,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连他仅剩的一点利用价值都不放过吗,你如今所做的一切其实说来说去还是都是为了自己吧,世上人都知西凉有一锦王,俊美滔天,战功赫赫,成为他国不敢来犯的一张金牌,却不知他身染奇毒重病——”   千幻说道这儿停住了,没有往下说,心头有些怅然若失。   其实她想表达的已经很清楚了,龙泽明是聪明人,又怎么会不懂。既然他那么看重自己这个儿子,又怎么会在知道他身染重病的情况下,而不出手相助,任凭他承受病痛的折磨,现在还要让他心爱的女人离开,这不就等于在他心口剜肉一般嘛!   看到眼前的女人一脸的哀伤模样,龙泽明阻止了敬和即将出手的攻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个小女人在说他这个当父亲的不负责任啊,没有照顾好他,现在却要来插手他的事情,但是,天知道,他知道他染病是靠着暗势力才发现的,他又怎么光明正大的帮他,况且,他也不想帮。他自己不想活,他急什么——   利眼扫向千幻,一扫眼中的复杂神色,龙泽明重重的冷哼一声,胸腔沉沉。   “这么狂妄自大,满身是刺的,锦儿到底是喜欢你什么?!”龙泽明沉声开口,高大挺拔的身躯随即坐了下来,脸上染上了一抹无奈。   敬和见状无声退了下去。   千幻心中一惊,诧异龙泽明的瞬间改变,随即又是面色一缓,沉默了半响,才淡淡道:“皇上若是没什么事,民女就先告退了。”说罢,转身便要走。   她也想问一问那个男人到底喜欢她什么?只是刚转身就撞到了一个身影。   千幻心中一惊,身体一阵紧绷后皱起了眉头。一瞬间脑中竟是一片空白——   龙泽锦站在楼梯最后一块台阶的地方,那双眼就那么直直的望着她,深黑如幽潭的能轻易腐蚀人的神经,却也显得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起来,在那昏暗的一角,白的透明,黑的深沉,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俊美的像是一个幻影般,千幻觉得自己若是这么站着不去抓住他,下一刻他就会消失一样。   所以,她动了,快速冲了过去,抱住了他,紧紧的抱住。小脸埋在他的胸前,听到的是那熟悉的心跳声,然后便觉得焦躁的心也随之慢慢安定了下来。也不管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管自己深更暗夜为什么偷偷跑来这里,更不想自己的举动会不会引起这个男人的怀疑或猜忌。她觉得,这一刻若是抓住了,便就真的是抓住了。   “幻儿——”   龙泽锦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灰白,声音也有些低哑的干涩,却还是勉强扯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身侧的双臂有些僵硬的抬起,却是停顿在了半空中,没有完成最后一步的动作,就像他时常搂着她一样,失去了最后一份力道,就成了一种缺失的不完美。   “幻儿——”   龙泽锦又唤了一声。   千幻就忍不住心痛极了,眼眸也变得雾蒙蒙的,透着水汽,“在,我在这里——”感受不到男人强有力的环抱,却是被轻轻拉开了,千幻心里头就完全不是滋味了,咬牙一口的苦涩味儿,一张小脸儿承载着满满的忧伤。   龙泽锦看着就觉得心痛的窒息,但还是将她推开了一些距离,迈开了步子,向龙泽明走去。边走,口中便叫了一声,“父皇。”漆黑深邃如幽潭的眸子冰冷的与龙泽明对视起来。   龙泽明看着这个自己最为喜爱的大儿子,如今这幅模样,眼中闪过了一丝凌厉,轮廓分明的俊脸露出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霸气,四目相接,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斗气,虽够不上噼里啪啦却也是电光火石一般,一触即响。   龙泽明没有应声,龙泽锦就开口了:“别动她!”   简简单单三个字,龙泽锦不是请求,恳求,是严厉的要求,是无声的命令。   这样的气势让龙泽明皱起了眉头,开口便是一声嘲弄:“小子,你狂傲的资本在哪里?你在和谁说话?!”   “我说的话没有人可以质疑,你若想安安稳稳做西凉的皇帝,就别在做这种蠢事?”他冷言,眼里透起了嗜血的光芒,这一刻,似乎那一身白都无法掩盖他那一身太过赤裸裸的邪恶,狂傲的犹如丛林中的万兽之王,只要一声嘶吼,便是一片片血淋淋。   可是,龙泽明却不懂,他的狂傲到底从何而来。   “你这是在威胁朕?!”   他想反?!这是龙泽明脑中闪现的第一个想法,然后看着千幻的眼再次透出了深味儿。   龙泽锦身形一闪,挡住了龙泽明探究的视线。   “别这么肆无忌惮的看我的女人,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这是什么话?!“真是反了!龙泽锦你可知道,自己此刻在干些什么,说些什么?!”龙泽明怒了,完全震怒了,他不懂自己一向虽然算不上乖,却是恪守职责的儿子,今天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满身满脑的戾气,嚣张的可以。    ☆、第五十一章 毒发   紧接着,便是将所有罪恶的源头指向了千幻。   “自古红颜为祸水啊,这个女人在好,值得你以下犯上,不顾一切吗?”龙泽明抬起一手,指向千幻亦是龙泽锦,为他的行为痛心疾首。   龙泽明设想过龙泽锦会出现,但是千算万算,他没算到自己的儿子会为这个女子痴迷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太令他失望了。   龙泽明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到千幻身上,但是千幻没有看龙泽明,她也震惊了,被龙泽锦的一番话,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是不一般的,但是没想过怒起来也是可以这般狂傲的,狂傲的像只地狱里出来的勾魂死神一样,令人心惊胆颤的害怕着。那可是他的父亲啊,他竟为了她如此,让她不免有些愧疚了。也有些自责起,自己根本就不该来这里。   就为了这该死的白虎令,她应该缓缓的,只是错过了这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多久才有下一次了。她是不愿进宫的,所有只能算计着他出来。   只是千幻不知道,龙泽锦,锦王,自己的男人,并不是那么简单而已,因为他完全有那个狂傲的资本,和对龙泽明说那样的话。这便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   龙泽锦低哑的声音突然扬高了十几倍,冰质的眸里瞬间燃起了刺眼的血红,看着有些触目惊心。千幻一惊,本能的跑过去,来到他身边,双目所及又是心口一窒。   这时龙泽明也看出了龙泽锦的不对劲,高大挺拔的身躯站了起来,眉头紧蹙,似乎有些担忧却是怎么也无法掩盖脸上的震怒,冷着颜,看着,不动声色的看着。严谨的唇角开启说完最后一句话,便大步离开了。   “龙泽锦你会为今晚所说的话付出代价的。”   那一刻,千幻有些可笑的觉得,这父子还真是相像。只是后来她才知道自己完全想错了,压根不是那么回事儿。   龙泽锦略带沉重的闭上眼,再次睁开,眼里的血色已经淡化了不少,转颜看着身边的人儿。   “锦——”   一声惊呼,出自千幻的口。   “嘘!没事!”   龙泽锦长臂一伸,将千幻搂入怀中,一掌压着她的脑袋放在胸口的位置,修长的手指慢慢摩挲起她的脸儿,一副细细感受的模样,更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入心里一般,害的千幻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   抓起一缕垂落在他身前的长发,千幻只觉得魔幻了,眼见着好端端的乌发转变成了银发,心像个无底洞,一路垂降,垂降,突然觉得是那么无力,自己感觉的都没用了,太没用了。然后眼眶里的透明物体逐渐凝聚成水珠,落了下来,无声无息的,却是灼伤了男子的指尖。   还要不要命了!都发病了!躲于暗处的卓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七上八下的,一张俊脸在暗处显得有些焦虑狂躁,正欲上前之时,却接收到龙泽锦的眼神示意,停在了那儿,没敢再动。心里暗恨自己,怎么就去做了那样的决定呢。   主子,你可千万别有事啊!小的可承受不起这罪过啊!唉——   心里有暗恨:这女子果真是个祸害!   不过看她那小模样,还真是挺招人疼的。   “锦——”   又是一声惊呼。   同时惊动了处于暗处的几人。   千幻只觉的身上一沉,抬眼就看到龙泽锦已经晕厥了过去,一张脸惨白的可怕,萧瑟的恐怖——   心一急,千幻便拿出了随身的银针,取了就往龙泽锦身上几大要穴扎了进去。额间密密麻麻冒出了许多冷汗,心脏跳动的厉害,手上却是游刃有余,如行云流水的布针同时惊住了暗处的几人。   慢慢的,几人都走了出来,因为这时候躲着已经没有意义了。   千幻看都不看一眼,继续为龙泽锦扎针,第一步便是控制住他身体里的毒,第二步便是缓解他的痛苦,第三步——   “去——去醉生梦死把冷天绝找来!”   千幻看了一眼那几人,素手指着其中一个掌柜的张义要求道。   这一刻她已经管不到其他了,本能觉得老板都在,应该是安全的。而她的感觉很快就被证实,是错误的,因为去而复返的龙泽明,调动了大批官兵将五湖四海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义只来得及出去,等,找到喝了不少酒的冷天绝过来,看到的便是眼前明晃晃的一片火光,团团将五湖四海围了起来。看起来是要用火烧了他们了——   “卑鄙!”张义开口唾骂。   刚刚真应该把他拦下来,这个狗皇帝真当他们好欺负?!一个小小西凉灭了都不觉得可惜。哼——   但这些都只能在心里说说,他懂得分寸。   冷天绝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他想清醒,就也可以很清醒,所以这会儿,附和了张义几声后,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   张义看着可以,两人便动手了。   只是等到两人成功进入五湖四海后,为了护住冷天绝的张义不巧重了一箭,箭头从背部斜插入肩头。看着无大碍,却是血流不止,等到两人爬上四层,模样已经有些狼狈了。   这时,龙泽锦已经被转移到床上盘膝坐着,冷天绝一眼望去那一头白发有些刺目,而后才看到了他满身的银针,看着那针法心中一惊,转头看了一眼千幻,鹰眸略眯了下。就冲了过去,“你布的针?!”他略质疑略肯定的问。   千幻抓着床单的手一紧,僵硬的点了点头。   冷天绝的神情就有些萧瑟了,低垂了眼,有种说不出的担心。   “有什么问题吗?”千幻问的有些急,她是就着记忆里的东西布针,确是不知道对不对,所以就一直没敢做,刚刚一急就做了。现在想来,还真有点冲动了,担忧就抑制不住了。   “没!这样很好!”重新抬起眼,他道,口气里的坚定让人所有人松了口气。   检查了一下龙泽锦的状况后,又看了一遍他身上的银针,确定没有问题后,冷天绝从怀里取出一个木盒,打开后是一颗奶白色的药丸,捏起就给龙泽锦喂了下去。    ☆、第五十二章 毒发(二)   “谁他妈不要命的把他刺激成这样?!”   一切工作做完,冷天绝忍不住低吼了一声,双眼喷火的扫射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眼神在掠过卓云时稍作停顿,又快速溜开。   “老子本来已经把他的病情控制住了——现在倒好——白忙活一场——”怒火中烧的起身走向张义,俊脸微凛,嘴上不停。   “丫头,三哥这次尽力了,一月之期作废,他是死是活,老子以后不管了!”   将张义翻过身,冷天绝开始处理他的箭伤,扎针止血,手法迅速且迅猛,几乎是一眨眼之间,张义身上的残箭已经被取下。   张义也是条铁真真的汉子,只不过嘶了嘶牙,整个过程连句喊痛的话都没有。整张脸却是显现着失血过多的苍白,一反手却控制住了冷天绝的继续医治,咬牙。   “你可以不救我,但他——”张义指了指龙泽锦,“你一定要救!”   不然他挨这一箭就没有意义了。主上的生死大于天,张义这会儿也顾不得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显得太过急切焦虑了。   冷天绝略眯了眯眼,不支声,反手控制,继续医治他。张义执拗不过,无奈的与卓云对视一眼之后,随他去了。   冷天绝绝非是真正冷血无情的人,对于替自己挡刀挨剑的人,是不会吝啬出手的,人嘛,再怎么无情,人性还是有的。虽然冷天绝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刚刚的确定,这个张义并不是为了自己才做的牺牲,但替他挡了箭却是事实。   而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刚刚那些话也只能是说说罢了。他又怎么能真的扔下那个小女人不管——   等一切处理完毕,冷天绝偏头去看一直静默着的千幻。浓眉深锁,眼里闪过一丝忧虑,她,太安静了。——若是换了以前早就把自己骂了个半死吧!   这么想着便走了过去。   只是冷天绝不知道,千幻已经被他的话触怒了,她沉默是因为她在想,若是他真敢这么对待他,她铁定一掌废了他。或者直接把他丢出窗户,让他变成刺猬!   冷天绝站的很近,就那么依靠在床边,看着,望着。   整个楼层寂静的有些诡异起来,人又来了一些,却是怎么也剪不去那层的压抑,巫云巫霞和一些本就位于五湖四海的高手,被卓云都唤了过来。本该是协商解决外面的乱局,可是这会谁都开不了口。   那里昏迷着的是他们的主上,那个男人就算是昏迷着,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势都让人没法越过去,便只能这么望着——   或许,冷天绝泄气的话让这些人痛心了,主上若是没得救了,他们誓死陪同。   真的等死吗?很多人心中都是这么个想法,但无一例外的秉持沉默。   时间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外面的火光越发亮堂起来,大有要将他们全部烧死在这楼内的架势。   千幻终于没在保持沉默,移开了一直看着龙泽锦的视线,站了起来。   这一站,所有人跟着动了一下,似乎,大家等的便是她了。   没有接触这些人的目光,千幻走到了窗户边,打开一些,往下看了一眼,一支利箭呼啸着就着空隙射了进来,千幻伸手接住,手指一弹,利箭原路返回,片刻后,外面传来一声惨叫声。   “都别愣着了,都去二楼把窗户打开,记住每一扇都要大开,让五湖四海的客人们都起来,务必要让他们闹起来。”   千幻的话换来的是所有人的迟疑,不禁有些恼,但很快所有人都动了,按照她的话去做了。然后,不知怎么的,她就笑了。   没人看的明白这笑容里到底真正意味着什么?!   冷天绝孤疑的瞥着千幻,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萧声。紧接着一抹黑影扑腾着踹翻了一扇窗户飞了进来。   耸立在两人面前。   对,是耸立,因为那人高大的不像话。千幻看着就汗毛竖起,唇角跟着抽了起来,一群乌鸦从头上呀呀呀的飞过去…   千幻突然就想到了:桃花岛,黄药师?!又是一阵汗毛飞起——   “我说,二师兄你以后能不能出现的正常点?!”千幻甩掉一身的恶寒。   “哼——怎么算正常,外面那么多官兵围着?!”步云峰斜着眼冷睨着两人冷哼,一张大叔脸不屑在屋内扫荡后在桌边坐了下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什么?)   不冷不热就是这个人的性格,外人永远无法看出这人的心性。这就是步云峰——江湖上称之为:鬼才!   任何事都难不倒的鬼才!拘傲、狂妄自大、冷情、独来独往、杀人不见血等等就是这人的代名词了。   只是,不知道这次居然不请自来了,后来才知道是师父万妖在后面搞的鬼。后来,千幻还觉得不可思议,因为那天之后步云峰便听从了她的号令。   “我要的草药弄来了没?”冷天绝拧着眉开口问。   步云峰只瞟了他一眼,就从腰间取下一个蓝色袋子,扔在了桌上。继续睨着千幻细细看了很久,“千儿,这是你的脸吗?”   …   千幻无语。   “你还能看清楚丫头脸不一样了?”这下换冷天绝惊讶了。   步云峰不理他,废话,他只是看东西有些模糊,并没有瞎好不!搞得他像残障人士一样——   听冷天绝这么一说,千幻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不过这会她没空在他身上扯,走回龙泽锦身边,她第一时间将好事告诉了他。   “锦,草药已经配齐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总之一说,她的心就跟着宽了很多,也没有那么压抑了。   “银针可以收了——”冷天绝的话冷冷传来。   千幻岂能不知?她是一点一点算着时间的。取了针,扶着龙泽锦躺下,那紧闭着眼的俊颜,让她绝美的脸儿再次染上了忧愁。似乎从这一刻开始,千幻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感情早已不受她的控制,或者说,像只脱缰的野马,疯狂了——   还能扯的回来吗?不可能了…   所以,欣然接受吧。   只是,下一个问题很快出现了…    ☆、第五十三章 挑衅   如今只剩下那个高手了,谁来——   银针一取,龙泽锦就醒了过来,阴鸷的眸一如往常的没有半分温度,千幻心中一紧,本能的抓住了他的手。   手上传来揉腻的触感,随着睫毛颤动了一下,龙泽锦眸子一动就看到了床边的千幻,随即冰雕刻般的唇角浮现了一抹淡笑,握着她手的大掌紧了紧,随即又促起的眉头。   “冷吗?”   起身将人拉近在身边,搂进怀里,龙泽锦习惯性的用手摸索着她的颜。懒懒的笑着,“看来这一身病还是有点用处的,呵呵——”   他笑了,笑的春风得意,却是让人看着止不住的哀伤。   “锦——”   这一刻,千幻很难过,真的很难过,将脸埋进男子的胸膛,抱着他火热的身躯,紧紧的,像是要将两人扣合在一起一般,永不分离。   “我在——”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龙泽锦俊美的颜有着愧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千幻一听,在他怀中使劲噌了噌,摇着头开口,“知道就好!知道我担心就赶快好起来,别再让我担心了。”口气有些责备的怒意,末了又补充道:“我的眼泪很珍贵的,知不知道?”抬起头来,小手抚了抚龙泽锦依旧苍白的俊颜,皱着黛眉的样子,让龙泽锦心中疼痛的厉害。   伸手抚平她的眉,龙泽锦点了点头,动作轻微,却是让人感觉已经是承诺。   当去到二楼的人员一个一个急匆匆的返回,看到的就是那么一副温婉的场景:银发男子邪谧的俊美里染着滔天的神圣,却又是那般柔情的面对怀里那个尤胜妖精的女人,那场景,美的让人不敢亵渎,不敢轻易靠近。   这一刻,似乎世界寂静了,一切的嘈杂都与世隔绝了——   最终,这场景是被一不速之客打破了。   “掌柜的,掌柜的,这都什么事啊——”   尖锐拔高的女声,一路从三层传至四层,伴随着咚咚咚的脚步声,片刻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火红的着穿,丰盈的体态,扭着婀娜的小腰,两团白晃晃的舒胸大半个露在外面,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出现在了众男人面前,眉宇间的媚态更是无法抵挡的燃烧着,展现着主人之娇美。   女子在看到众人露出的恍惚之色后,更加得意的双手叉腰,扭发着走到了场子中央。媚眼一转后就看到了床铺上那相拥的绝美人儿,眼睛瞬间就亮堂了。   好俊的男子——   哇哈哈,老娘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俊美的男子,不知道弄上床是啥滋味,嘿嘿嘿——像只发情的野猫,女子越发的妖媚起来。   龙泽锦拧眉,看了一眼千幻,脸色不怎么好之后,朝着卓云一个眼神飞过去,卓云一接收,心领神会的走上了前,挡住了女子窥探的视线。   上下一扫,卓云就认出了来人,眼神闪烁着戏虐:“风娘,三更半夜穿得如此风骚,是想勾引谁家男人啊?”卓云口不留情的讽刺,一双含笑的眼底闪着寒芒。   这会儿凡是有脑子的人都应该知道,尽快离开才是上上策,只是这风娘天生神经大条,又是在男人堆里狐媚惯了的,这会儿看到一个一个的美男子,这脑子还能好使,加上睡前又喝了点酒,现在估计已经短路了。   只见她理都不理卓云,绕开他就往龙泽锦而去,一双眼睛亮的发光。   千幻看着这个哈拉子都已经流出来的女人,一阵恶心反胃。那一身轻便装,千幻这会终于知道什么叫,人贱合一了。   “呕——”   猛的推开身边的男人,千幻俯身就呕吐了起来,只是吐了半天都没吐出什么来,就剩胃里一阵阵翻滚的难受了。龙泽锦看着一阵心惊,轻手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看着那瞬间惨白的小脸,心揪着痛。   利眼一扫,猛的瞪向风娘。“滚!”一声爆喝,如雷劈头盖脑而来,惊的所有人一颤。   风娘身体一绷,着实被吓到了,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笑的花枝乱颤起来。拍了拍手,喊叫道:“好好好,老娘就喜欢你这样的,够带劲!”   这一拍,所有人都看到了她手上带着的追魂铃,心头纷纷一凛。这能住进五湖四海的个个都是有能耐的,得罪不起的,不是权贵之人便是江湖上有名望的人,千幻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让人去搅了他们的好觉。   她并不怕他们乱,就怕他们不乱,这片大陆不仅仅只是一个西凉,国家多了,江湖力量也就强大了,若是群起而攻之,西凉是承受不起这个打击的,虽然这只是千幻所做的嘘头,事情不会真正发生,但营造的假象就可以让龙泽明惦记上这一点,而不敢轻举妄动。   当然,千幻更加觉得,龙泽明是不会真正对付他们的,否则,那把火早就烧起来了,而不是这么驻足在外。   金色小巧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响,在深夜里透着彻骨的寒。千幻看着微眯了眯眼,嘴角染起嗜血的一笑,美的夺人心魄。   “怎么样?!要不要咋们比比?!谁赢,他就归谁?”风娘挑衅的看向千幻,眼里尽是不屑和鄙夷。   江湖上排的上名号的女人她都认得,这人,眼生,年纪又小,指不定那个噶啦里冒出来的野丫头,若不是长的美美的,她才不愿意搭理她呢?!简直浪费她的时间,对她来说,还是直接勾引男人才是王道,女人!我呸!老娘一根手指就能弄死你。   风娘或许现在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天神般的男人是不会允许别的女人对自己的女人进行挑衅的,而他现在没动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女人会如何维护自己,只是,结果不管如何,眼前这个女人是死定了。   幼稚!   这是千幻心底第一个想法,刚想开口拒绝,就看到男人灼热的目光略带期许的看着自己,庚在喉咙口的话就这么变了。   “比什么?”   清越的声音夹杂着银铃般的悦耳传入众人的耳中,顷刻间掩盖了那摄魂铃带来的震慑。   ------题外话------   喜欢就收一个吧谢谢支持我的亲么挥挥手群么么……。    ☆、第五十四章 利用   风娘微微一愣,没想到千幻会接受挑战,娇美的脸上满满的嘲弄,双臂环胸,摆起了惯常的高姿态,扬唇冷屑道:“随你——别说我风娘欺负了你年纪小。”   千幻看着淡淡一笑,拍了拍还有些不顺畅的胸口。“行吧!”说着看了一眼龙泽锦,意味深长的继续道:“既然随我,那就延后吧!”   “外面那些人你不觉得心烦吗?为了咱们能舒心的比赛,怎么样,先解决了吧。”千幻循循善诱,“想必,这对你风娘来说,小事一桩吧?”   流连的看着风娘手腕上的摄魂铃,千幻意有所指的说道,倾世绝美的容颜虽笑着却是掩不住的凌厉,眉宇间那抹傲然,显现着别样的张狂。风娘微微凛神,望着眯了眯眼,为眼前这个柔弱的小女人有这样的气魄而诧异,心知人家是在利用自己了,但是她能说不吗。   很显然是不能的,能轻松的将她风娘这一世的名望捏在手里,风娘深知眼前这个女子不简单,美艳的脸上勾起狡黠的笑,回以同样意味深长的一眼。“这不是一句话的事吗?”她喜欢聪明的女人,这个女人合她的胃口。   千幻笑着点头,淡定从容,眼里有着拭目以待的狡黠之光。   虽然外面这阵仗真没什么值得她认真对待的,但是那毕竟是龙泽明,他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眼前这只母鸡不知道他喜不喜欢,玩去吧,搅合搅合也好。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治好身边这个男人的病来的重要,望了一眼还是那么高高在上的龙泽锦,或许真的是她太娇小,而他太过高大,所有在他身边站着,她总感觉自己好渺小,但也幸福。   虽然风娘感觉到了自己肯定是被千幻利用了,但她还真是去搅合了,因为想和千幻比上一场的愿望,随着千幻不断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越发的让她兴奋了,一种冲动浓烈的在她心口荡开,逼得她去解决一切可能存在的障碍。只是,风娘这会儿要是知道,她一时的冲动,会让自己变成万人捕杀的对象,这一刻,她绝对不会傻到要去挑衅这个女人的权威。   人家只是拿她玩玩呢——   她倒好,赔上了自己的一生。   这,或许就是神鬼的代价!   在众人的目视下,风娘高扬着头,万般骄傲的离开,嘴角噙着戏谑的笑,一副天地皆在我脚下的模样,千幻看着,唇角的笑意逐渐隐去,不怒而威的望着众人,开始下达指令。   龙泽锦始终站在千幻身后,像守护女王般,守护着她。宠溺的,怜惜的,让眼前的众人们越发的对千幻恭敬起来,低头,臣服,也只在一念之间。   “巫云巫霞去二楼控制局势,别让他们太过了,让风娘自个去周旋就够了。”   千幻首先对自己的人下令,因为比较信得过。说实话,看到突然冒出来的这些人,千幻是震惊的,没想到五湖四海还藏了那么的高手在里面,但是显然他们的老板并不在其中,否则早该出声了,而不是坐等她的指令。   或许是感觉到千幻的顾虑,龙泽锦伸手拉过她的小手,握紧在手中,淡淡道:“幻儿,这些人你尽管调遣,他们都是我的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低垂的脑袋全部刷的一下抬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龙泽锦,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维持了多年的秘密,就这么被轻易的揭开了,这个女人在主上心目中得地位该有多深,谁也无法想象,瞬间——   像是得到指令一般,所有人都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冷天绝和步云峰纷纷一惊,围到了千幻和龙泽锦身边,万分惊奇的看着两人,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千幻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好半响才反应过来龙泽锦话的意思。然后,万般悲催的望着他,久久无法回神。   这是啥子情况?…搞半天她要找出的五湖四海幕后人是自己男人…他怎么不早说?…所以是不是该庆幸灵岳山庄和五湖四海没有打起来…所以…   没有所以了…   “你怎么不早说?”千幻对于这个结果显然有点不高兴。   龙泽锦微微诧异,然后又笑的无害,“幻儿也没问呐!况且这也没什么值得一说的,不是吗?”   低沉磁性的嗓音透着蛊惑,看着略带笑的俊颜,千幻不禁在心底腹绯:这男人太妖!太会勾搭人心了,要她怎么狠的下心去责怪他。   他不知道,她为了追查五湖四海幕后的人,派出了多少兵下去,虽然自己没亲自动手,但若是说出来,还真是挺丢人的。想她幽冥宫好歹也是江湖一大害——   看千幻这幅模样,龙泽锦就急了,眉目皱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将她整个身子掰到了自己面前,“幻儿,我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你别生气好不,我错了,好不?以后再也不敢了好不好?”龙泽锦哄着,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了。   千幻听着就心软了,小脸涨红,那么多人呢,他怎么能在那么多人面前这么哄着她啊?!   得!败在自己男人手上也不耻,是不是?!   瞄了一眼困顿的龙泽锦,喏了喏嘴,千幻示意他,让他们都起来。别让人看笑话了,看着这些人一个个面无表情的样子,指不定在心里偷笑呢。   “他们不敢!”龙泽锦却像是猜到千幻心中所想似的,俯下身在她耳边低低的说道。   千幻惊讶的看着,脸上又是一阵火红,不吱声了,打算做鸵鸟,让男人来处理以下的事情。拉着冷天绝和步云峰就往另一个小阁间而去。   龙泽锦心里一痛,刚想拽人,就听到千幻软软的声音飘来。   “锦,事情交给你了,我跟二哥三哥商量点事情…”末了又探出一个头来,问了句,“好不?”娇俏的模样还是那么美。   龙泽锦看着,紧皱起了眉头,心里很不想答应,但还是点了点头。看着那扇门被关上,将两人隔绝开的样子,很是不爽,又无能为力。这时才惊觉,一定要将这个小女人尽快娶到手才行。   但是,他的身份…   看来有些事情…要尽快实施了…    ☆、第五十五章 宠,爱   门被关上,千幻大呼出一口气,正瞅着没机会单独跟冷天绝聊聊,机会就来了,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哈!看来老天待她还是不薄的,不管怎么样,幽冥宫现在是不能曝光的,万妖那个老头也不知道在干嘛!   三人在一方小圆桌坐了下来,冷天绝和步云峰分别疑惑的看着千幻,不明白她到底想干嘛。还是猜测着她或许有着跟自己一样的想法,那个男人跟五湖四海搭勾,必然不是简单的王爷,在根据龙泽锦民间的一些传闻,两个男人觉得有必要劝一下千幻。   毕竟是一正,一邪。一旦那个王爷发现了他们属于邪派的事实,还会宠着千幻吗,事情很可能会落到最为惨淡的下场。   让丫头伤心,都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丫头,三哥刚刚说的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龙泽锦我会治好他的…”冷天绝脱去了痞气的外套,端正坐在一边,大手抓住了千幻的小手,显得无比认真。   千幻微微愣神,眼睛盯着包裹着自己手的大掌,这么认真模样的冷天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冷不丁的感觉心里有些不安。转而看了一眼同样认真的步云峰,勾唇,千幻微微一笑开口道。   “三哥,你是想说什么吗?还有二哥,你也有话要说吧?”声音柔腻温软,却是让眼前两个男人纷纷身体一振。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是让人感觉什么都了然于心了——   这是个聪明的女人,如果没有龙泽锦的出现,很多人都被蒙骗了吧,因为总是那么慵懒的,迷糊的,呆呆的,除了那眼眸里的光亮,什么都被掩盖的好好的。可是为了那个男人,她做了多少——   真的就那么爱吗…   冷天绝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伤神,低垂下眼眸,“离开他吧——”他说的有些费力,心脏压抑的等着千幻的反应,明知道结果肯定是那样,却还是心存希望。   千幻一听就是笑,甚至连惊讶都没有,绝美的娇颜染了妖的绽放到夺目,缓缓摇了摇头,“不行!”她说的斩钉截铁,不容抗拒。   “丫头,朝廷和江湖就是两个对立点,你不该涉足,你这是拿我们幽冥宫所有人在冒险——”冷天绝冰冷的唇角勾起一抹恼怒。   一开始没有反对是因为觉得那个男人单纯的王爷身份,现在已经很显然,那个男人不好惹。   “天绝说的对,千儿你好好考虑考虑。”相比冷天绝,步云峰的话显得宽容的多。   千幻其实是懂得,明眸分别看了两人一眼,“好吧!我会好好想想的,但是在这之前,我要确定他的身体绝对的健康。”微睑眼帘,千幻突然觉得这事儿真憋心。   不,何止是憋心,根本就是戳她心窝!   但她又不能撇下这一大家子,忘恩负义的事她做不出来。这么想着,看了一眼步云峰,千幻起身去拿了笔墨纸砚,回来就草草写了起来。   在她的记忆里,自己是有研究过关于眼睛方面的疾病的,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千幻却突然觉得前主人是为了步云峰做的这些。   两个男人看着不明所以,但也乖乖的看着,没有再出声。这些人中之龙的男人们一旦认真起来,往往都是惜字如金的,不愿意多说一句废话。   最终,当三人谈论完千幻所关心的事情之后便出了小屋,外面一切似乎已经平定,不知道龙泽锦是怎么办到的,总之兵是退了,这让千幻心中又多了一份郁结,若是能趁这个机会让男人脱离朝廷,一切的一切都不再是问题,但很显然,她的男人并没那么弱,龙泽明也没有那么恨他的大儿子。而她,也没有那么幸运!   天边已经泛出鱼肚白,千幻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男人在窗前站着,一头银发奇迹般的再次恢复如墨,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修长挺拔的背影,冷风拂过,几屡青丝微微浮动。若不是经过刚刚的事,千幻都看不出来男人背影的萧瑟,黯然的抽人心痛。   走过去抱住他,男子身形一颤,随即回过头来回抱她,万般怜惜的拥着。   “走,我们回家。”龙泽锦在千幻耳边低低的说道,腰身一弯,将千幻拦腰抱了起来。千幻一惊,本能的双臂缠上他的脖子。   “我可以自己走啊…”她惊呼,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人,脸上一阵粉红。   “一夜没睡,幻儿不累吗?睡会吧!”收紧双臂,不让她有动弹的机会,龙泽锦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大步向外走去。   “…嗯,还行。”   她以前经常这样啊,这根本不算什么啊——   千幻虽然这么想着,心间却是一暖,脸上也是甜甜的笑着。然后,窝进男人怀里,熟悉的味道,舒服的让她眯起了眼睛。   突然,她噌的睁开了眼睛,高高扬起脑袋。   “放我下来!”她面色一整,低喝道。   前进的脚步微顿,男人很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低沉的嗓音还是那般好听,完美的侧颜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如果能一直一直被这么宠爱着,是一件多么多么幸福的事啊!   “你不知道你是病人吗?!快放我下来!”某女相当郁闷,被一个病人抱着,这算啥事?!她会不安心的,会心疼的,这个男人怎么能对她这么好。他越是对自己好,她越是放不开!本来就已经很艰难了啊!   男人皱眉,直接开口拒绝,“不放!一辈子都不放!”   这一开口直接雷倒一堆人,众人身体一抽,脚下一软,统统跪了下去。发出“嘭”的一声——额间冷汗沁出,身体发颤,他们的主子,这是怎么了?   “看!他们都觉得我做的是对的。”某男睁眼说瞎话故意扭曲事实,大步向前,笑得贼阴贼阴的。   千幻一看,嘴角就忍不住抽搐起来。   简直就是放屁!   怎么?她的男人还有这么搞怪的一面——   门外马车早已准备好,就等两人一出来就可以坐上,后面冷天绝跟着上了一批马,按照千幻的计划,今天就是要为龙泽锦进行药浴的。然而,拉动缰绳的手刚一动,突然被一人挡了下来。   “等一下——”   ------题外话------   她是高贵美貌的相府嫡女,只因为埋葬了十年的仇恨一朝翻涌,爹爹的犯罪证据成了胁迫她的工具,嫁入王府,从此沦为囚妃   她的夫君,权倾朝野,外表俊美无俦,内里腹黑阴冷,她在他手里受尽折磨,逃?可以往哪里逃?再一次像被拎东西似的将她狠狠的摔在床上   他冷冷的黑眸闪着嗜血的光,墨发森冷的顺着肩的弧度散乱的垂下来,俯下身,脸贴进她   撑在床榻上的手青筋顿冒,狠狠两个字   “敢跑?!”   ☆、第五十六章 中毒   “等一下——”   “有事?”挑眉,看着眼前英俊潇洒的卓云,染着和自己相似的痞气,同道中人啊,一种心心相吸的感觉让冷天绝不自觉的勾起了唇。   卓云跟着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紫檀雕花木盒丢给冷天绝。“希望,这个对王爷有帮助。”   冷天绝伸手接住,打开看了看。眼睛瞬间就亮了,“哇靠!——你有这玩意怎么不早拿出来?!”   只见盒中安静的躺着一条浑身通透雪白的冰蚕,形体完美,姿态优雅,堪称上上等品,冷天绝看着就觉得心间一窒,这玩意儿可是解毒的圣物啊,不说这西凉没有,就是这世间也是少之又少,几年前他得到过一条,为了救治师父毁了,如今这条可是比他当初那条好的多了,但这冰蚕仅属于天元国,又怎么会被眼前的男子所拥有?   思绪一转,冷天绝一颗惜物之心很快就被满满的疑惑所代替,看卓云的眼神也有了敬远。   “这东西我花费了很多人力才弄到手的,死了不少兄弟,也是才刚转到我手中。”看冷天绝有所怀疑,卓云表现的一脸惋惜痛恨的说道,低垂的眼里却闪着笑意。   冷天绝骑着马所以从他的角度往下,看到的完全是卓云愤恨的神情,挑了挑眉,将冰蚕好生收起,皱着眉,拉动疆绳快速跟上前面的马车。   这事儿其实怎么来的,根本就没他什么事儿,他只要知道这东西能救人就行了,以往他也是这么干的,只是这次,冷天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多想了一下,天元国,若不是他去过一次,绝对不能相信这个世界还有那么个地方。   冷天绝一走,张义便走了上来,望着那远去的车马,胖乎乎的脸上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下一刻,一条臂膀横过来揽住了他的肩头。   “老哥,你说王爷为啥让我们把冰蚕送给他?那东西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卓云脸上有些心痛的说道。   张义闻言鄙夷的看着卓云,“绝情公子尽心尽力的救治王爷,王爷是不想欠了人情。”   “这点,我懂得。你还真当小爷傻啊,小爷也就随便说说而已嘛。”   张义嘴角抽动,笑着摇头叹气,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惹得卓云很是郁闷——   ——   这边,龙泽锦抱着千幻上了马车后,千幻就窝进了龙泽锦的怀中,闭上了眼睛,头有些昏昏的想睡了,身体感觉有些不适,想起昨夜里的呕吐,千幻此刻脸色有些苍白的给自己把了把脉上,随即又眯上了眼睛。   “不舒服吗?”感觉到怀中人儿的异样,修长的指尖抚上她的额,狭长的凤眸难掩担忧的看着她。   “停车!”一声低喝,马车随即停止。   “让冷天绝给你看看…”男人的声音已经有些紧张,想起人儿夜里突然的呕吐,龙泽锦不自觉的就害怕起来,起身就要掀车帘…   掀开车帘的长臂被挡下,千幻使劲摇了摇头,“没事,我真的没事…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还是看看吧!宝贝儿,就当是让我安心,好吗?”男人执意,轻哄着,顺势搂紧了她。魅惑的嗓音似有魔力的诱惑着她。   丝丝凉意透过身体,千幻皱紧了眉。   “真的不用了,你还不信我吗?我也是会医术的——”灵动的眸子氤氲着雾一般的水气,千幻努力的咧开唇,一笑倾城,妖娆夺目,有着魅惑众生之态。   本是一方美景,龙泽锦看着却是越发的皱紧眉头。“你在冒冷汗…你很难受…”他狠心的戳破她的谎言,长入发髻的剑眉挑的老高。   突地,千幻侧身就一阵反胃,呕吐了起来。   “呕——”   “呕——”   “幻儿!——冷天绝!——”   龙泽锦惊惧的瞪大了眼,心里窒息般的抽痛起来。额间跟着冒出了冷汗,本就苍白的脸更加难看起来——   一阵干呕之后,千幻便觉得喉咙深处血腥味弥漫,再一呕,鲜红色的血就这么触目惊心的喷了出来,洒了一地。天哪!没想到毒发的这么快,完蛋了,千幻都不敢去看龙泽锦的脸,嘴角一阵抽抽,这嘴巴打的,真丢人。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乖乖替自己解毒呢。   “怎么了?!”   随后跟到的冷天绝,在听到一声怒吼后,以极限的轻功飞了过来,拉开帘子看到的就是眼前触目惊心的一幕。   千幻侧卧在龙泽锦怀里,绝美的容颜染着苍白,配合着唇角滴落下来的鲜红的刺目,美目朦胧,竟有种生了妖的触目惊心的死亡之美。   “看什么!还不快给她解毒!”龙泽锦眼里染怒的捏紧拳头,额上青筋暴露。   心头一窒,冷天绝也不过呆滞片刻,就拿出了紫檀雕花木盒,取出冰蚕。右手寒光一闪,千幻一手食指已划开了一道口子,冰蚕随即附上。   “嘶——”疼…又冰冰凉凉。   “什么玩意儿?”感觉身体里的毒素逐渐的被吸走,千幻诧异的望了过去,就看到一条身体正泛着黑气的蚕宝宝。诧异的眯了眯眼,千幻惊讶了片刻,就对冰蚕一阵阵的好感,心里痒痒。最后等毒素完全被清除,冰蚕被收起,千幻还盯着看了冷天绝半天。心里开始鄙视起他…   “别看了,这东西不是我的。”冷天绝看着千幻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冷不住汗颜,又看了看龙泽锦。刚刚他亲眼看到这男人都快急疯的样子,这是绝对装不出来的。心里不免有些落寞!   龙泽锦细心的为千幻擦干净嘴角的血迹,心疼的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动作轻柔的抚着她的墨发,狭长的凤眸却是越发冰冷嗜血起来,周身都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连千幻都感觉到了,不禁瑟缩了一下。   冷天绝同样面色冰冷,冷下了颜…   空气一下就结了一层霜,千幻有些受不了这种气氛,开口打破沉寂。   “这毒根本伤不了我,你们别这样。”千幻看着两人,有点无措,看来这两人都生气了,而且似乎还非常生气的样子。龙泽锦生气,她懂,自己骗了他,但,冷天绝生什么气啊,千幻有些不懂了。   不过,那女人还真是没蠢到极致,留了一手,这毒若是平常人中了,若是没有解药是必死无疑的,但对于自己还真不算什么。   只是,这么一来,千幻看着龙泽锦的眼神有些复杂了…    ☆、第五十七章 丢人的一幕   自从接手幽冥宫以来,这玄彩追杀令她还没有下过,看来这次有机会了。呵——   “毒是谁下的?”冷天绝开了口,口气有些阴沉。   龙泽锦抬眸看了他一眼,轻启薄唇,“是风娘!”   龙泽锦这话一出,两人同时震惊了,千幻震惊是他怎么会知道,这毒明显是新研制出来专门对付女人的,无色无味融入空气中,根本很难察觉。冷天绝震惊是因为他这个医神都没发现,居然被不懂医毒的人发现了,感觉实在是太过挫败。   “王爷,你怎么会知道?”千幻首先问出了口,明眸雾水的看着他。   龙泽锦看着千幻,沉思片刻才开口,“猜的。”简单的两字,带着明显的敷衍意味,却是让两人同时松了口气,有些人不开口则以,一开口便是真理,让人愿意全心全意的去相信,去认同,这些往往都是高高在上的掌权者,而龙泽锦虽然不是一国之帝,却同样拥有掌权者的威严,这个男人又岂能简单。   马车再次走动起来,只是这次几人的心境已是不同,龙泽锦外露的杀气,千幻还能小心去抚平,而冷天绝的冷质阴沉,让千幻觉得无能为力。这当中,当然只有千幻和冷天绝知道,千幻的体质早就已经达到百毒不侵的地步,这次中毒其实是不能小视的。   这话当然是不能说的,男人的脸色已经够恐怖了,千幻可不想再往上添一笔。   总之,风娘是被多方势力给惦记上了,包括后来知道此事的步云峰,同样出动了一大批人马进行捕杀。   “这个…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开始替王爷解毒吧…”空气沉闷,千幻小心翼翼的开口,其实她最纠结的就是这个。   她这么一中毒,原本决定是她来替龙泽锦疏通经脉的事儿,很可能会被否决掉。   “不行!”冷天绝开口拒绝。   果然!   至于龙泽锦还不知千幻要自己帮他,只是眯起了眼。在冷天绝的示意下,聪明的开口拒绝,冰质的声音让人无法反驳,似乎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无法找到着力点,与之对抗。   “冷天绝…”千幻皱眉。   冷天绝无奈,“别说了,今天晚上,我会找到人帮我们的。”看来也只有找师父他老人家了,挑眉看了一眼千幻,又瞟了一眼龙泽锦,冷天绝起身掀开车帘,飞身一跃离开了。   空气瞬间变得阴沉沉,男人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千幻就算不抬头去看,也知道男人此刻肯定生气极了。完了,刚刚冷天绝在,男人还会给她面子,不发作,这会指不定要怎么折腾她呢。这个…她又不是故意骗了他的,还不是怕他担心嘛,需要这么小心眼,拿眼瞪她吗?   好吧!她错了,她错了还不行嘛!   舔了舔干涩的粉唇,千幻小心翼翼的抬头,对上男人的眼,只是这一眼,没有预料之中的愤怒,没有意料之中得阴沉,也没有意料之中的灼热,却是让千幻感觉心突然被抽空了的疼痛,疼的呼吸都痛了起来。男人受伤的神情,不受信任的神情,俊美的脸上满面的痛苦真真切切的刻进她的脑中,狭长深邃的凤眸隐隐腾着一股水雾,突然,让千幻觉得——是妖灵在哭泣,当化别了尘世的埃缘,他的痛就不知不觉超过一切,留下一片窒息的颤栗。   让她也痛了起来。   “我就这么让你不信任吗?”龙泽锦的声音低哑的不像话,像是在努力抑制什么一样。   千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完全就是魔鬼的化身,才能让自己跟着他一起伤心,一起疼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千幻只能摇头,拼命的摇头,因为觉得说什么都是错的,只能拿手捧着男人落寞的脸,轻轻磨梭,扬起小脸,吻他的额,他的眉、眼、脸、唇,一遍又一遍的吻着。羞涩的红染上她的颜,这一刻千幻感觉自己像个女仆,卑微的伺候着这个如神祗般的男人。而事实,也是如此。   恶质的男人就那么无动于衷的看着女人一遍遍的吻着自己,心底的怒火一点一点的被抚平,刀削斧凿般的俊颜却是依然冰冷。   这个女人怎么能够这么心安理得的对他好,而这么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她不知道他在意她嘛,这女人怎么就能这么笨,简直笨死了,她不知道若是她出了事,他该怎么办?本就不完整的灵魂,因为她的出现逐渐完好,可现在,她又亲自在上面踩踏了一脚。   这种不被依靠的感觉简直糟透了,这会让他觉得,女人是随时可以离开自己的,因为只有他留恋着她,而她并没有留恋自己。这个认知在龙泽锦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眉目冰冷起来。   两片唇瓣磨梭,千幻卖力的吻着,却得不来男人的丝毫回应,心底有些泄气,刚想撤离,就感觉腰上一紧,肩膀一痛,身子猛的被男人拉开了距离。皱眉,千幻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咬着唇无声的控诉。   真丢人!…   “说,你不会离开我——”   男人的声音很强硬却又带着祈求,千幻一惊,一时回不上话,但男人显然又没打算听她的回答,长臂一托,猛然吻上她的唇,狠狠的嗜咬起来,很重很重的与她抵死纠缠起来,灵巧的舌尖顶开她的贝齿,扫荡那一室的芬芳。   千幻轻柔的回应,闭上起雾的眸子,心底酸涩的抽痛起来,龙泽锦的话,像一把钥匙开启她心灵的同时,又掰开了血淋淋的事实,就像是她心底的那点秘密,被发现了,然后,就有些恐惧,不知道何以面对那人。   这种感觉千幻一辈子都没感受到过,她一向就是理智的,何曾让自己落到如此地步,本能的开始抗拒,抗拒这种无来由的揪心疼痛烦躁。   马车在王府外停下,却迟迟不见人下来。   远处,一双眼眯成了危险的弧度,殷红的薄唇勾起阴冷的嗤笑,望着,笑着,周身萦绕着死亡般的地狱气息,久久不肯散去…    ☆、第五十八章 青花池   一吻终休,两人狼狈的喘着粗气,相拥着的身躯无比契合的搂抱在一起,额头抵着额头,贪婪的汲取对方最为甜美的气息,略显苍白的薄唇殷红的犹如樱花绽放,透着微微红肿,龙泽锦以指轻轻磨梭,贪恋的吻了吻千幻略带迷离的眼,白玉般的脸庞显现着情迷的红润,本是无心却自成妖娆,龙泽锦看着便觉得身体一阵燥热。   将她的脸往怀中一压,龙泽锦起身抱着千幻便离开了马车。   “我可以自己走。”千幻从他胸前抬起头来抗议,她哪有那么弱啊!   “你确定?”龙泽锦挑眉,勾唇一笑,透着魅惑人心的蛊惑。看来刚刚还应该继续,不应该这么轻松就放过她,龙泽锦坏坏的这么想着,但,天知道,他绝对干不出来那种事。   只是下一刻,千幻才说了一个“当”字,就被龙泽锦再次压回了怀里,大掌顺势挡住了她的脸,利眸一扫,远处一抹黑影惊觉快速离去。薄利的唇角勾起嗜血的弧度…   “怎么了?”千幻在他胸前咕哝一声。   龙泽锦眼神转淡的看了她一眼,“没事。”   千幻看着,似乎不怎么信的看了看周围,没发现什么后,才重新窝回他怀里,耳边听到的是男人熟悉的心跳声,唇角就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龙泽锦就瞪她,感觉自己又不被信任了,但是当看到她偷笑的脸,心底的那点不自在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坦然的一笑,管他呢,反正这个女人是他的,她若真的想离开,那他就跟着她一起离开,总之,一辈子都别想逃开他的身边。   一路被抱着去了水云居,不可否认龙泽锦的怀抱是让人着迷的,舒服的让千幻眯起了眼睛,还有点昏昏欲睡,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其实真的很累了,外加重了毒,虽然最终毒素被清掉了,但总归对身体有些许的伤害,疲倦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当龙泽锦将半眯着眼的人儿,稳稳的放在床上之后,千幻就往里缩了缩身子睡了过去,空出了一半的床,是留给男人的。却是迟迟等不到男人上床,不满的皱起了黛眉,眯着眼看着眼前尚且清晰的人影,似是无声的控诉,又似无声的邀请。   龙泽锦看着,就宠溺的笑,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像是给了一丝安抚,在千幻舒眉重新闭上眼之后,就笑着走了出去。   门外几名黑衣装束的男子安静的等待候命,在见到龙泽锦出来之后,纷纷单膝跪地弯腰成恭敬状,动作迅速整齐,眉宇间杀气并露,看着只能用凛然一词来形容,亦或者干脆用冷血一词,也是相当匹配。   “天、雷、地、火——”龙泽锦掷地有声的嗓音,沉重的响起。像是给那四人注入了力量般,身体纷纷随之一振,重重压低了头。   “这里有四个锦囊,里面分别有你们要做的事情,过了今天晚上后就可以打开了。”   龙泽锦说着将锦囊递给领头的那人,领头人则根据绣戴上面的编号分别送到各人手中,随着龙泽锦的一摆手,四人以极快的身手迅速消失。   望着快速离去的四人,龙泽锦在门外又站了好一会儿,思索了片刻,才对下人吩咐了几声,转身再次进了屋,看着那安然入睡的人儿,毫无防备的模样,冰质冷俊的颜才露出了一丝暖意。   ——   迷糊间,千幻感觉被人抱着离开了温暖的床铺,掉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男人熟悉独特的清香,盈满鼻尖,千幻就安静的睡,舒心的睡。男人好像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没听清,迷糊和理智的挣扎,最终还是迷糊占了上层。   以至于最终,龙泽锦抱着千幻走了一小段路,到达青花池了,千幻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幻儿,洗洗再睡好吗?”   温热的气息在屋内形成了一片氤氲的朦胧,蒸汽袅袅腾升,方形的青花池四周两个虎形喷嘴源源不断的往池里注入热水,不自觉间形成了一片暧昧的旖旎。   “嗯…”千幻这次算是听到了,咕哝了一声算是回应,身体却是全然没动,窝着继续睡觉。似乎打定了男人不会打扰自己一样,全无防备的乖巧着。   龙泽锦无奈,完美的俊颜淡淡的笑着,修长的指尖以指腹轻轻划过她的唇瓣,尖尖的下巴,白皙的脖子,一路往下,挑开阻碍着的衣巾,万般轻柔的服侍着怀中的女人。随着衣服一件件被脱离,人儿完美的身段在龙泽锦眼前完美绽放,深邃的眸略微眯起,暗沉的透着掠夺之光,看着仍然睡意欣然的女人,龙泽锦体内一紧,胸腔中有怒火燃烧了起来。   “笨蛋!这么没警觉性?!”龙泽锦挑眉,口气有些吃味。一想到她可能会在别人怀里如此,就觉得无法忍受,毁天灭地的火了起来。   一丝不挂的人儿,轻颤了一下卷翘的睫毛,心里一阵无力。   他气什么呀?!明明是自己被脱光光看光光,应该火的是她吧,他倒火了,这男人——还不是因为是他,她才会让他胡来,千幻好无力,太无力了。装睡,继续装睡…快快伺候老娘洗澡吧…哈哈…反正她懒得动…   话说,这会儿她若是还没醒,那她就真是猪了,龙泽锦在她身上倒腾了半天,虽然轻轻柔柔的,但她还是醒透了。   搂着香艳的娇躯,看着女人眼睑下滑来滑去的眼珠,龙泽锦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大掌轻柔的附上一片柔软,轻柔的按捏起来,装,继续装——   千幻本能的一阵颤栗,随即感觉到男人抱着自己入了水中,温热的水包裹住本就有些畏寒的身躯,千幻舒服的翘起了嘴角,随即感觉不妥,又快速耸拉了下来。殊不知自己的每一个神情都入了男人的眼。   男人笑着,宠溺的让她趴伏在自己身上,替她洗净身体,本想恶作剧一下她,却又舍不得她太劳累了,毕竟娇躯在怀,他可不能确定自己能忍得住真的不碰她。   “我该拿你怎么办?!”男人哀怨的声音在千幻头顶响起。   大掌托起她的小脸,龙泽锦象征性的吻了一下,又觉得不够,多吻了几下,才放开。   唔…千幻郁闷了,男人扇风点火的手似带着魔力在她身上游走,带起一阵阵的颤栗,还有抵着她小腹的东东是啥玩意儿——    ☆、第五十九章 青花池(二)   死男人!分明是故意的,过份!只不过,下一刻千幻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因为男人抱着她离开了水池,在给她擦身体了,然后,还好像帮她穿衣服了。唔——这么乖!这么好!居然没有碰她,男人那玩意儿起来了,不是一定要的吗?!——难道他想找别人泄火?!千幻悲催的想到,似乎真有这个可能。   强忍着帮千幻穿好衣服,龙泽锦就不动了,看着女人阴晴不定的小脸,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所以,他看了好一会儿,女人还是没动静后,就冷冷的开口了。   “幻儿是不是想要…好吧…本王马上成全你…”   低沉蛊惑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千幻耳侧,大掌紧跟着遛进衣内,触抚那丝般柔滑。完美的俊颜带着戏虐的笑,等待着女人听到话后,震惊的表情。   而千幻确实没有辜负他的期盼,突地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瞅着他,小手顺势捉住男人作乱的大掌。   “不准乱来…”明显底气不足。一张小脸尴尬莫名的瞅着眼前依然俊美无淘的龙泽锦,“你早就知道我醒了是不是?”千幻郁闷。   唉…自己这点小动作又怎么瞒得了他。无辜的瞅着他,千幻爬拉着从龙泽锦身上爬起来,顺带将男人也从椅子上拉了起来。龙泽锦很高,就这么站着,千幻的身高真是有点残了,也只到他胸前的样子,就感觉自己好渺小。   龙泽锦此刻只穿了一件白色内衣,千幻又去到一边的衣架拿了他的衣服,小媳妇模样的讨好着替他穿上。   看着小女人在自己身上兜兜转转,还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男人脸上坏坏的笑就变成了满满的知足和宠溺,等到女人帮自己穿好衣服后,男人长臂一伸,将千幻扣进了怀里。俊脸顺势埋进她的粉颈,深深吸了一口女人身上独有的芬芳,继而抬眸,修长的指尖轻挑的勾起她的下巴,余捏了一声。   “小妖~”   “嗯——”   千幻习惯性的应了一声,随即才反应过来不对,推了他一把,瞪眼,“你叫我什么?——”千幻危险的眯起了美目,一时间思绪就有些错乱了。   突然悲催的想到自己该不会成了别人的替身了吧?!他刚刚叫什么?!小夭?!小夭?!一想到上就觉得一阵恶寒,想死的心都有了——   龙泽锦却将她搂的更紧了,邪魅的俊颜不疾不徐的又叫了一遍。   “小妖~”说着就邪魅的笑,笑的千幻心里都毛了,才怔色的将疑惑的人儿带到了一面镜子前,大掌撇过她的脑袋让她看镜中的自己。   雾气氤氲,镜中女子粉颊带红,五官端正,眉宇间盈盈可见一股妖娆荡漾,眸若星辰,珠唇殷红,鼻翼高挺,千幻看着就觉得不可思议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去碰触镜面,眼眸流转间就对上了男人带笑的眼,然后便移不开了眼——   好生俊美——又好生邪恶——   上天真是厚爱这个男人,才能将他刻画的如此完美,可是想想千幻就又笑了,其实,上天最厚爱的还是自己,跨时空的将她带来这片有他的土地。难道还不是吗?   是命运还是缘分?!将他和她联系在了一起。   或许,两者都该有一些吧!   其实千幻不信命运,但是自从来到了这里,就容不得她不信了。有时候一觉醒来,会觉得这是一场梦,梦醒了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只是现在突然有种不想梦醒的感觉,只要梦里有他,现在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幻儿这眼神该不是迷上为夫了吧…”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痒痒麻麻的,千幻回神退开一些,心里却滋生了一抹玩味儿,双臂环上龙泽锦的颈项,万分妖娆的勾起唇角,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望着他,无形中增添了一股子妧媚,盛开的犹如一朵勾人心魄的妖花。   “王爷都叫人家小妖了,人家怎么能辜负王爷的厚爱呢。”娇媚的声音带着嗔味,千幻满意的见到男人眼神随之暗沉了几分,才又道,“王爷可能不知道,这妖啊,勾人的本事也是分等级的,像人家这样的,可是上等的,这男人啊…”   唔…唔…   千幻的话还没说完,唇就被龙泽锦堵了起来,唇齿相接,龙泽锦灼热的目光似酝酿着一头小兽,亟待着爆发。   “不准想些有的没的,记住,你是本王一个人的。”妒火燃烧的眼瞪着怀里妖里妖气的小女人,龙泽锦猛的加重嘴上允吻的力度,狂热的席卷那仅属于他的甜美领地。大掌一扬,只听得到一声清脆的撕啦声,千幻身上的衣服应声滑落在地。千幻惊的想抓住什么,只是她快龙泽锦比她更快,眼睁睁的看着肚兜从他手里飞了出去,千幻才知道自己完全惹毛这个男人了,什么叫玩火自焚,她懂了。   龙泽锦本就怜惜她,不打算碰她的,只是这个女人就是有能力挑战自己的底线,妖里妖气的诱惑他,还敢在她面前说勾引男人?!所以最终单纯的洗澡还是变成了龙泽锦控制不住,发狠的要了她。   事实证明,即使是最为冷静完美的男人,也会因为自己女人一句暗涵隐设的话而爆发成凶兽。继而用侵占领地来证明自己的所有权。如龙泽锦这般尊贵优雅冷静从容的男人也不例外。   ——那边。   灵岳山庄里冷天绝落坐在一处假山石上,前面站着的是师父万妖,正处理着一盆涨势颇佳的兰花,小心翼翼的模样似是对待一位心爱的女子,冷天绝知道,这盆兰花是千幻喜爱的,自从受伤之后就没在管过,现在都是师父在打理。   在冷天绝的认知里师父一直是最为疼爱这个小师妹的,只是如今却是开出了那样的条件,冷天绝想想就遍体生寒,不懂了,甚至有些迷茫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冷天绝郁结的扒拉着头发,眉目紧皱,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千幻不可能答应,绝对不可能!师父到底是出于什么才敢丢出这样的条件?!又是凭什么肯定他会答应这样的条件?!    ☆、第六十章 师父的条件   正当冷天绝郁结的抓狂的时候,万妖转过了身来,给了他一个等待答案的眼神,里面似乎还承载着一些冷天绝看不懂的东西。   “怎么样?想好了没?”万妖还是开口了,对于等待他老人家向来没有太多兴趣。   冷天绝很烦躁,在听到人开口后就更加烦躁了,但,对于眼前这个人,自己的师父,冷天绝不能无礼,更不能放肆,所以在强压下心中的不满后冷天绝才淡淡开口。   “给我一个理由!”他期盼的看着那人,“就当是说服我吧!师父,求你了!”虽然他也想千幻离开那人,但,伤害她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万妖因为冷天绝从未流露出的祈求微眯起了眼,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将自己顾虑的事情出了出来,“为师算过一卦,龙泽锦与丫头的生辰八字相克,丫头若是执意和他在一起,肯定会惹来很多是非和灾祸的,甚至可能会因此丢了性命。你知道为师最为疼爱这个小徒儿,幽冥宫也只有一个宫主,为师真的不想事情最后发展到那个程度,只因为如今的一时心软。”万妖说完沉重的叹气。   听着师父的话,冷天绝心中一沉,知道师父从来不说假话,心中便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是欣喜是解脱还是更加的困惑担忧?其实冷天绝心里清楚,不管师父说什么样的理由,自己最终还是会按照师父的话去做,因为他要的只是一个名正言顺让他们分开的理由。   但是,“彼岸花对人体伤害很大,师父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彼岸花本是民间一种传说,人死后灵魂因为遭受前世太多束缚,不能得到全然解脱,所以幽冥界定下阴规,方便稳定阴界暗灵循环。所为:过奈何桥,食彼岸花,弃前世因,结重生果。自从师父发现一种可以令人忘却情爱的花后,就以彼岸二字来命名。或许,他也觉得无情无爱,其实就等于抹杀了一个灵魂。但有时候也是重生——   万妖其实也很忧虑于这件事,但是如今的千幻已不是当初,不是他一句话而会乖乖照做的人了。所以在他认真考虑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只能如此。而且,他们两人必须都食用。为了千幻,就让他们忘记对方吧——”   为了千幻?!多么义正言辞啊!撇开心中那点疑惑,冷天绝点头。   事情到这个地步,这已经不是条件了,不管他答不答应,师父必然是会去实行。而救龙泽锦这件事倒是成了附带品了,只为了让千幻安心,为了让以后若是事发,也有一个缓冲的劲,不至于落得太过悲惨。   “这件事需要时间——”冷天绝沉重的开口,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我会尽快的。”又像是保证。   万妖听着看着,转过身去,以沉默对待。但是冷天绝懂,这是他答应了。   唇角勾起,冷天绝笑的有些惨淡,但确实笑了——   夜晚,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诡异的透不过气来。   东西准备齐全,人员全部到位,冷天绝带着易容的万妖来了,千幻有些许震惊,但很快就漠然了,她这人,其实还是冷血多一些,对于自己以外的事情,只要无害,真是没多大兴趣去理会。只是这会儿千幻要是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己的师父算计上了,这会儿就绝对淡定不了了。她这人阴狠惯了,又怎容得了别人来算计自己。   解毒前冷天绝大致说了一下龙泽锦的状况,因为有了冰蚕,事情就变得事半功倍了,他们现在要做的便是摧毁龙泽锦体内的毒源,再由冰蚕吸走毒素,龙泽锦中的是罕见的再生毒,又掺合了炽毒与寒毒,就显得极为复杂,再生本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蛊,种进人的体内会生会长会灭,不断循环,还会更变,若是体内有了其他毒,两毒就会相融合,这也就是为什么千幻没有把出来的原因。而冷天绝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查出来的,是后来反反复复的解毒里发现的。   冰蚕可以吸走人体内的毒素,但是必须要先摧毁再生,而万妖就是最适合的那个人。不可否认,千幻一开始也是想到了他,但最终也没去请,没想到最后还是需要师父来替自己救男人。这就是造物者的神奇,人与人之间的关联并不是你不想,就不会发生的。   情早欠了,如今只是又多了——   这债就是让你还不清——   从龙泽锦、万妖、冷天绝进入屋内到冷天绝独自一人出来,也不过两个时辰,但千幻就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因为心会慌张,因为慌张的太过真实,所以也就越发的清楚龙泽锦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唉!这其实不是一件好事,她这么对自己说。说完又挥挥手,让风把它带走…   告诉自己什么都别想了!   “没事了。”她听到冷天绝这么说,却又看到他皱着眉。   “怎么了?”她听到自己这么问。   然后等不及他的回答,跑了进去——   看到的却是师父万妖满身是血的模样,嘴里还在不断的流出来,模样狼狈极了。那么意气风发的师父,怎么能变成这样?千幻心中一沉,耳鸣嗡嗡作响。抓着眼前男人的手,轻轻推了一下。   “师父~”   闭眼的男人听声慢慢睁开了眼睛,到口的话还没发出先吐了一大口血,嘴角却是骇人的带着笑,显得异常诡异。   “没…没事…”他万分艰难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千幻皱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好像是——难过!   冷天绝从外面跟进来,冷眼看着。在千幻对自己投向询问的眼神后才冷淡的开口。   “龙泽锦体内的力量太过强大,形成了反震效果,师父是被自己发出去的力量给震伤了,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冷天绝这么说着,只是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没法相信。   万妖啊,他们这些人的师父。如果这么容易倒下,那还是师父吗!师父是故意受伤的吧!只是,想虽然这么想,冷天绝还是蹲下来开始替他疗伤了。   自己的师父,你能怎么办?!冷天绝只当他贪玩了一点了。    ☆、第六十一章 有你,真好   只是这一次冷天绝只猜对了一半,万妖确实是被龙泽锦给震伤了,虽然他有心要在这里搞点事情出来,但也不至于想要弄的这么惨不忍睹,这也让万妖对龙泽锦开始另眼相看,于是,便开始考虑,这个男人是否有必要活着了。   第二天,当龙泽锦从梦里微微转醒的时候,千幻趴在床边不知不觉睡着了。望着那张小脸安宁睡着的模样,龙泽锦空落的心就像是被什么给填充了一样,满满的幸福…   幸福!龙泽锦从来都不知道这个遥远的词竟可以离自己这么近。   握拳紧了紧,龙泽锦感觉全身轻飘飘的,才发现以前的自己是那么沉重,而现在这一切都亏得这个小女人的帮忙,就感觉这是上帝赐给自己的天使,照亮了道路前方的黑暗。有你,真好!千幻,幻儿,小妖…   呵呵…   忍不住笑容就爬满他绝美的俊颜。   少了一分阴暗,多了一分光明。千幻眯眼看着男人在那笑兮兮的模样,似乎很开心哦!这样,真好!   “怎么不上床睡?”龙泽锦开口,声音有些疲倦的沙哑。   千幻就瞪大了眼睛,她又被发现了,继续趴在那儿,只笑不说。懒懒的模样,透露了一股少女少有的妧媚,撩拨人心。   龙泽锦就起身去抱她,嘴上佯装不悦的训坼道:“以后不准趴在床边睡觉!否则——”男人不爽的眯起眼,浑身透露出了一股凌厉,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   该是让人害怕的,但绝对不包括眼前这个女人,所以在男人明显的警告里,女人还是傻傻的问,“否则——怎么样?”嘴角弯弯,不知险恶的女人笑的灿烂。   被龙泽锦抱上床,窝进温暖的被窝,闻着男人身上余留的淡淡草药味儿,千幻笑的就越发灿烂了,小手捧着男人的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龙泽锦就着千幻的手磨蹭自己脸,一手将她搂进怀里,让身体完美的贴合在一起。邪魅的低头俯耳在千幻耳边低语了一声。   噌——   千幻的脸立马就红了,羞的将脸埋进男人怀里,尴尬的要命。心里却愤愤的想着,以前怎么没觉得男人有这么坏,有这么色?!难道是自己被男人的表象给欺骗了?!想着又从男人胸前拱起脑袋看了男人一眼,又低头嘀咕了几句。   闭上眼,打算睡去。   龙泽锦看着怀里小女人可爱又妧媚的模样,宠溺的笑着,修长的指尖拨开铺满她小脸的青丝,就发现那红艳似血的耳垂,闪着诱人的光泽,晶莹剔透的等待着人垂怜。想着,龙泽锦俯身,张嘴轻轻含住,舌头跟着拨弄了几下,惹来怀里女人敏感的一阵颤抖。   “怎么了?”龙泽锦其实对于女人的身体还是一知半解,感受到她的颤抖,小心的问,以为是自己哪里弄痛她了。   …   千幻无语,脸却是越加红润起来,舔了舔干涩的唇角,低头做鸵鸟状。难道要她说,爽到了嘛?!我呸——   聪明的男人见状越加肆无忌惮的吻起她的耳垂来,惹来女人频频抽气颤抖,忍不住“嗯…”出了声。   不行!她受不了了,这个男人吻上隐了嘛?!   倏地,千幻挣脱开男人的怀抱坐了起来,满面通红的瞅着龙泽锦,男人就无辜的看着她,无声的询问,配上那张祸国殃民的俊脸,看起来楚楚可怜。千幻突然就觉得自己夸张了,男人或许就是吻吻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深受其害,尴尬的咧嘴一笑。   媚眼如梭,千幻决定逃了。“那个啥?我昨天祈求菩萨保佑你平安,说了今天会去庙里虔诚的拜上一拜的,所以…”   呵呵——   千幻傻笑,龙泽锦就冷起了脸,眯眼看她。   “所以,怎么样?”   “王爷先睡吧,人家去去就回。”说着就要爬起来,却被一条有力的臂膀一拽,扣回了怀里。   “睡觉!”龙泽锦低喝,俊脸崩了起来,大掌扣着她的脑袋放在胸前。   “我说真的啦!”噌了噌小脸,千幻柔软道。   “晚点我陪你去!”龙泽锦不容置疑的说道,意思就是现在给我乖乖睡觉,声音却软了几分。霸道的男人只会用自己的方式来疼爱自己的女人。而千幻偏偏很是受用,因为千幻知道,男人是宠着自己的,很多时候都是随便她胡来,都没有说过一个不字,就像他无条件信任自己一样,但有时候男人也是不能被惹的,所以,乖乖闭上眼睡觉吧。   又是折腾了一晚上,想起这两天的事,千幻无力,而后沉沉睡去。   关于风娘,在无知的挑战了龙泽明的威严后,很不幸的像大家所想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捕杀,最终成为了这对父子斗的牺牲品,就像千幻所想,龙泽明并不是真的要他们的命,所以第二日皇榜一出,概述的均是风娘的恶劣行迹,至于龙泽锦竟是一句未提,这样结果无疑是给了龙泽明一把梯子,让他顺着往下爬了。千幻这一手赌的是相当漂亮,当然这其中也有龙泽锦的配合。这个男人恶质的到最后才出手,眼睁睁的看着风娘一步步踏上不归路。   所以,当混在人群中的风娘看到挂着自己画像的皇榜,气到吐血之后,有些人是真心笑了。   与此同时,秦相府的某处宅院里,爆出了惊天之吼——   嘶声力竭的哭喊声划破天惊的震飞随地栖息的鸟群,过路的女婢们带着哀怨纷纷惊骇的躲避,秦相府头顶的乌云眼见着越聚越多,就要下暴雨了,却是无人敢上去一劝。   “庸医…庸医…混蛋…”   “爹…他毁了女儿,你杀了他,你杀了他啊!呜呜……”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庸医…”   秦朗月癫狂的指着站在一边的冷俊男子,歇斯底里的哭喊着,姑娘家的厢房内此刻一片狼藉,该碎的都碎了,该毁的都毁了。此刻,配合着秦朗月那张摧毁的面目全非的脸,就显得太过于难堪了。   冷天绝神情漠然的看着她,眼里不时闪过火光,如是他这种人耐心也是会被消磨尽的,庸医?!何曾有人敢这么说过他,简直就是不想活了。    ☆、第六十二章   另一边,秦相爷秦世荣铁青着一张脸看着自家女儿就是一声怒喝,“你就不能消停点吗?人家可是救了你,你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怪人家,秦朗月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副什么德性,哪还有相府千金的一点样子。老夫警告你,马上去给我躺着,别再给老夫丢人现眼了。”秦世荣恨自己女儿的身心愚钝。   当日在群医束手无策的情况下,这个男子出现了,并且一招就将当时处于癫狂状态的秦朗月给制服了,医治手法古怪不说,用药也是相当大胆,草药毒药有什么用什么,要不是秦朗月现在毒解了,秦世荣还真是想想就后怕,就连御医都说这人定是奇才,怪才。   秦朗月这脸,最后估计还得他来治,可不能得罪了。所以这会儿摆起了满面笑容,“慕容先生,依你看小女这脸?”   冷天绝淡漠的扫了他一眼,“小爷受人所托来替她解毒,既然现在毒解了,其他的事不在小爷所管辖的范围之内。告辞!”说罢便要离开。   秦世荣也是老狐狸了,一听这话便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伸手便将人给挡了下来。   “先生还是将话说明白再走吧?!”秦世荣面色微整的开口。   冷天绝目视前方,嘴角浮起了狐狸般的笑。   “相爷此话怎讲?莫非是怀疑毒是我下的?!”探究的眼神打在秦世荣的身上,秦世荣竟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心下不自觉一沉——   堂堂一国相爷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看的心虚,秦世荣当下囧了起来。但很快便收拾了心情,问道,“本相绝非此意,就请慕容公子说说是受谁人所托而来吧,本相也好亲自道谢才好。”说的句句在理。   冷天绝凝眉故作深思,为难了起来,“那人说了,不让留名。”摇摇头表示无奈。   “还是请慕容先生说一说吧,否则,这相府可不是那么容易来去自如的。”这话已经是威胁了,从旁观也可以看出此人耐不住性子,要动粗了。   “相爷这话严重了,若是真想知道,我慕容说出来也是无妨的。”   冷天绝似是害怕的看了看四周,心里却在叹息,自己的一世英明都毁在那丫头的身上了,还好他有先见之明,用了假名。   这戏演到这儿也差不多了,这老头看来是信自己了。随口说出了一个名字,冷天绝逃也似的跑了,更加增固了秦世荣对此事的信任度。   “爹,是谁啊?”   秦世荣看了一眼秦朗月,开口道:“是凉王!”心里却是诧异更多,这凉王与小女?!秦世荣开始揣测这其中的可能性。若是以前还有可能,只是,如今却是怎么看都入不了眼的。   “是天哥哥吗?”秦朗月却是开心的笑出了声,却在看到自己爹爹厌恶的眼神之后,才惊觉自己的容貌,便又开始歇斯底里起来。   “爹,肯定是那个女人,肯定是那个女人,…肯定是她毁了女儿,女儿一定要报仇!”   秦世荣震惊,快速追问道,“你说是谁?!”面目突然变得凶恶了起来。自从秦朗月中毒以来他也追问过她是谁下的毒,但都没有得到答案,今天她突然说知道是谁下的毒,秦世荣岂能不震惊。   这个女儿是他自小疼到大的,如今变成这样,最心疼的还不是他。   ——   而冷天绝这一出相府,头上的那点乌云突然就散开了,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丫头是故意的吧!故意这么做,要把万宗给自己的吧。   为了验证心中的答案,冷天绝去找她了,结果大门还没进呢,就被龙泽锦给挡在了门外,他那个恨啊,什么叫卸磨杀驴,他终于懂了。最后偷偷摸摸终于进去了,却正巧被踏出房门的龙泽锦给撞上了。   “有事?”龙泽锦冰质的声音带着疏离。一如以往没有分别,但此刻听在冷天绝耳中却是异常的刺耳。   心中不禁怀疑,这么冷血的人是否真的适合千幻,还是应该执行师父的计划了?!   “千幻呢?”冷天绝冷声开口道。   龙泽锦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她累了,在睡。”那眼神其实是无礼的,但是出现在他身上却又让人无法对之凶狠起来。心里的怒火会无缘无故的被他的盛气凌人和高高在上给压下去。冷天绝不懂,他是怎么得来的这些东西。   “我是来带她回去的。”冷天绝回以冷冽,内心深处暴躁张狂不服输的因子让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而该死的却是这个男人居然因为他的话而笑了,阴测测的,让冷天绝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可笑。   “我说,我是来带她回去的。”他重复。   “做梦!”龙泽锦只回了两个字。   “既然你给不了她要的,又何必如此纠缠于她。”   “这是你认为的,还是她认为的?冷天绝,你今天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可笑了?本王劝你,不该管的事最好别管。本王不会因为你解了本王的毒而对你手下留情的。”龙泽锦的话是嚣张的,不留情面的。   除了对千幻,他几乎对任何人都是如此。   “你迟早会为你的狂妄自大付出代价的!”冷天绝拧眉,冷泄道。   龙泽锦绝美的俊颜勾起嗜血的冷笑,薄唇轻微掀起,“拖你吉言,本王期待那天的到来。”深冷的样子像极了恶魔。   “疯子!”冷天绝几乎是突口而出。   屋内千幻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状态,这会儿屋外传来的对话,着实让她睡意全无。   这两男人是怎么了?有什么可吵的,要吵也别在她听得到的地方吵啊,扰人清静。得了,她也别睡了——   慢吞吞的起身,穿衣,出门。   “你们都在呀?!”千幻假装惊讶万分的问。然后不等两人回答,绕过两人走出水云居,明眉朗目,阳光落下,照在她身,犹如洒下千层金沙,眩了人眼。   远处,巫云巫霞见主人出门,快速的走了过来,跟在了千幻身后。   身后两个男人对看了一眼,紧步跟上。    ☆、第六十三章 前往清泉寺   “事情办完了?”   冷冷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冷天绝不甚在意的点头答应,“办完了!”   千幻听闻,前进的脚步一停,转头看他,又看了一眼巫云,交代道:“把万宗给他。”   云淡风清的模样让冷天绝感觉她要给自己的不是一本稀世珍宝,而是一本随处可见的破书,更让他郁结的是,冷天绝感觉自己被小瞧了。该死的被一个女人给小瞧了,这是身为一个男人所不能容忍的,但对于千幻,冷天绝又实在束手无策。   她的从容,她的淡然,她的高雅,她的不可一世,乃至她的高高在上,都没法让人对她生气起来。想到这里,冷天绝突然惊觉,眼前这两个人是多么的相似,他们合该如此相配,相称,因为是同一种人,所以就理所当然的走到了一起嘛?!不,冷天绝不愿意承认,使劲摇了摇头,甩掉那可恨的相配,冷天绝锐眸里有了一丝阴鸷。   垂眸,掩去,顺手接过巫云递过来的万宗,冷天绝完美的唇角勾起一抹嘲弄。   “你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直接把它给我不就行了。”   想起那毒,看似难解异常,实则也不过是小儿科罢了。顶多是折磨的人生不如死,这样的毒多半好解——   千幻闻言,呵呵一笑。   “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吗?我只不过是玩玩那女人而已,顺便就让你得了这么个机会,展示一下你强大的身手。万宗么,给不给你,于我真是没多大的差别,是不是呀?!。”说完,千幻掩唇一笑,明眸看了冷天绝一眼,似乎在笑他自作多情一般。   龙泽锦眯起狭长的凤眸看着两人,唇角勾起,他似乎错过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长臂不动声色的揽过千幻的纤细的腰肢,俯身快速的在千幻的粉颊上亲了一口。以此来提醒自己的女人,她的男人被忽视了,心里有点儿不爽。   千幻立刻心领神会的眯眼,对龙泽锦甜甜一笑,眉眼弯弯。   开口道:“王爷,我们走吧。”   “嗯。”龙泽锦冷俊的颜这才有了一丝笑意。揽着美人往外走——   “你们去哪?”冷天绝挑眉。这个女人,就能这么忽视他?!   “清泉寺,怎么,你要去吗?”千幻停下脚步,问道,立刻感觉腰间的手紧了紧。对上龙泽锦的眼,又是灿烂一笑,不作过多解释。   千幻这次居然大度的回了他的话,还问了他是否要同行,冷天绝就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不过还是鬼怪偏多。有句话怎么说的:事有反常,必有妖!   而冷天绝最后事实证明,确实如此!那女人,丫的就是在利用自己。不过他也不想想,又没人拿着刀逼他,他自个儿愿意趟这趟浑水,能怪谁呢?!   清泉寺,若说是香火鼎盛,其实真不是,其位于山野之间,清幽僻静,不说这寺院破旧年代久远,这上山道路也布满荆棘,寺里也仅有几名小和尚留守,香火实在不咋地。要说千幻选中它的原因,还真是说不上来,只是冥冥之中对这座有过一眼之缘的寺庙有点莫名其妙的好感。刚进西凉那会见过一眼,便就这么刻在了脑子里了。   一行人走走停停,在不是道路的地方用自己手中的剑开辟出一条道路来,就像一个诚心诚意的膜拜者,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走上去,只为得尝心中那点小小夙愿。   遥望那躲于群峰之间的小庙,越近给千幻的感觉越是说不出的悸动,该说心潮澎湃?应该也不至于如此,只不过是一座寺庙,于她何干?她也只不过是好奇,前来一探而已。但若真这么想了,又觉得也不仅仅只是这样。   这种矛盾一直持续到千幻抵达清泉寺,见到寺内的一切后,疑惑才得以解开。这便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了——   这会儿几人正围成一个小圈坐在一起休息,其中有冷天绝、步云峰、巫云、巫霞、平凡、另还有一小队帮助开道的士兵,千幻比较喜欢坐在树杈之间,遥望远方,龙泽锦便一路这么陪着,时不时拿点好吃的喂到她嘴边,让她吃下。千幻有时其实并不饿,但不忍心弗了男人的心,一一张嘴吃下,然后看到龙泽锦独自在那笑的开心,心里便也说不出的舒畅。不知不觉间便哼出了那首歌——   摘一颗苹果/等你从门前经过/送到你的手中帮你解渴/像夏天的可乐/像冬天的可可/你是对的时间对的角色……你就这样闯进我的心窝/是你让我看见干枯沙漠开出花一朵/是你让我想要每天为你写一首情歌/用最浪漫的副歌/你也轻轻的附和/眼神坚定着我们的选择…   轻柔快捷的语调是有别于古时的内敛,大胆的歌词宣读爱情的果实,树杈之间两个绝美的人儿对望着,女的娇俏玲珑倾世之颜,男的高贵优雅帝王之势,所有人抬头凝望着两人,一时间气氛尽显沉默,屏气凝神听着那诉说着爱的歌儿。   龙泽锦狭长的凤眸栩栩发光,内心震荡不以,薄翼的唇微张着,无声的诉说他此刻内心的狂喜。多有一股想狠狠吻她一番的冲动。手指屈张,身体紧绷,不过最终龙泽锦还是忍住了。没有显得太过于急切。   一曲终,震撼的又何止他一人,所有人都惊诧于千幻的歌声,宛转悠扬,犹如黄莺对弈,似真似幻,但又不是很多感人肺腑的深沉,是轻快的感染,让人真心觉得心头跟着愉悦起来,美好的直叫人想拍手叫好。   啪——   然后,果真有人啪起手来了,却是最多沉默的步云峰,然后便是大家一起鼓手叫好的场面,顿时,沉静无聊的场面瞬间变得欢快了起来,因为得来了天籁之音,本是没什么劲头的人,都舒展了筋骨像注入了劲道一般,雀跃的喊着,上路,前进,向目标进攻等等的词汇。   千幻看着,先是一脸的诧异,而后又笑开了颜。没想到她随便的哼哼,居然有这么大的效果,她是不是可以自我感觉优良一下。呵呵——   远处,密林深处,潜伏着的一些人,看着前方的一群人,心里开始蠢蠢欲动。   “上吧!没什么可等的了。”有人这么说。    ☆、第六十四章 途中   被问话的那人却是露出了不苟同的眼神,阴鸷的犹如染了血一般的眼,低低的笑着,却是没发出一丝声响。片刻才听到那人开口,“急什么?!你觉得他们现在上山,还能指望夜前下山?”说话间,女子伸出粉嫩的舌头重重舔刷过殷红如血的唇瓣,犹如嗜血的恶魔,舔试着淋漓的鲜血,身体也因此跟着兴奋的颤抖了起来。   边上那人看着先是一愣,而后便是阴测测的跟着笑了起来。   附和道:“对!夜里会更好玩。”   这边两人兴奋的同时,那边树梢上的两人也是兴奋异常。   千幻双手在龙泽锦身前揪着,粉颊红艳艳的像抹了胭脂一般,灵动的眸子因为隐忍的笑意,梦幻般蒙上了一层水雾,晶莹剔透的让人舍不得移开眼,此刻整个身子都贴着龙泽锦,大胆的相拥着。惹来不少人的频频侧目——   “你说他们会怎么做?”千幻小声的问,明眸不时的瞟向远处。   龙泽锦看着,以一掌将千幻的脑袋压在自己怀里,将这妧媚的一幕局限于自己怀里,而后附耳在千幻耳边说了些什么,千幻就笑的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   “真的吗?”千幻不相信的追问。   “当然了,你不相信我吗?”龙泽锦勾起完美的唇角,就有些受伤的看着千幻。   “怎么会——我很期待——”   千幻当作没看到的笑着说道,身子一轻,离开龙泽锦的怀抱,踩在了地面。脚踏实地,其实也挺好,龙泽锦说的对,在这不经开伐的山林里,树木之间横跨缠绕的,免不了多了些蛇虫鼠蚁。而这些,有时往往就会成为他人手中最为厉害的武器。这种利用生灵的感觉其实是奇妙的,千幻也对能拥有这种能力的人感到莫名的好感,但这仅限于那人不是要对付自己的情况下。   看着那个妖般的男人,千幻越发觉得老天真是太过厚爱他了,因为掌控了一切,所以她可以安心的等着看戏吗?!心里突然觉得美滋滋的,因为这种感觉还真是不错。   不,应该是相当的不错。哈哈!   “小姐——”巫云走过来,神色有些复杂,秀眉紧拧着。似乎也是察觉到了异样!   “嘘——”   千幻会意的对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怎么了?”冷天绝看着怪异的千幻,忍不住出声。因为他的武功相对较弱,所以并没有察觉到有人一路尾随着他们而来。这也是冷天绝致命的痛处,对于这件事他懊恼过,纠结过,勤奋过,摸爬滚打,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那便是他在武学上的造诣实在低的可怜,用万妖的话来说,就是废物一枚,也只有在医学上有点用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一把扯掉冷天绝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千幻饶有兴味的反问。   “不说拉倒!”   冷天绝这次倒是牛气了,不屑的扭头去看在前面开路的人马,再去看那寺庙,忍不住就拧起了眉。“也不知道那庙里的和尚是怎么活的?!”   说来也奇怪,冷天绝发现,不管他们在什么位置,总能清晰的将寺庙印入眼帘,原本对它小瞧的劲,这会儿倒是化开了不少,心里也开始有所期待似的。   “丫头,西凉这么多寺庙,你怎么就偏偏选中它了呢?!莫不是里面有什么宝贝?!”冷天绝虞捏着问,对于这小师妹爱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冷天绝多半还是了解的,要不说,灵岳山庄里那么多宝贝哪来的。   要不是山庄现今还被严密的守着,这武林人士一旦发现其中的秘密,定然是挤破脑袋都想往里钻的。不得不说,丫头是有这个能力来领导幽冥宫的。当初他们师兄弟几人对师父的决定还真是不服,虽然他们并不想当宫主,但现在看着,师父就是师父,永远是明智的将所有人摆在了正确的位置上。   “千儿,咋们比一比轻功如何?”旁边步云峰抬头挺胸望着那寺庙,意有所指的说道,眉峰紧蹙,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他这样的人,多数时候还是行踪来去如风形的,要他现在这么慢吞吞的跟着大部队走,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千幻也知道他在纠结什么,其实按照他们现在的速度上山,今夜必然是要留宿在山上了,而她这个二师兄别看他块头大的像头蛮牛,也男人的很,其实爱干净的很,哪愿意待在这荒郊野外,更别说住上一晚了。   所以看了一眼龙泽锦,感觉也是如此后,她就点头同意了。   “行吧,大家觉得呢?”千幻看了一眼他们这一行人,询问道。“不过输的人要准备今天的晚饭噢~”   自然最终是没人会反对的,他们这行人不管从哪方面讲都是以千幻为主的,她愿意,自然大家都乐意陪着。而冷天绝虽然武功相对千幻等人弱了些,但是轻功方面,造诣很深,自然也不会反对。   所以在龙泽锦吩咐小队继续开路的同时,他们这群人就浩浩荡荡的穿行于木林之间了,千幻的身轻如烟,几乎是不停顿的游走,仙侠一般的景象,美轮美奂,让所有人热血沸腾了起来。提起了百分之一百的精神来应对。   而这么一来,对于偷偷跟着他们的人来说就成了难题了。   “公主,这怎么办?”   “能怎么办?!跟上!”女子愤恨的瞪了说话的男子一眼,扒拉着跟前的杂草,快速的向前走去。   只是才没走出几步,就看到前方一截树枝上挂着一条花斑纹的蟒蛇,大小足有女人的拳头那么粗。   女子看着,眼神由愤恨变得犀利了起来,一手挡下身后的人上前,一手从腰间取出了一只圆形的,类似乐器的东西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只见嗡鸣声一起,原本潜伏着的花斑蛇头突然随之跳动了一下,卷着树枝的身体慢慢滑落了下来,掉在了地上。刚刚说话的男子见状,快速上前打开随身携带的篓子,将蛇放了进去。嗡鸣声又继续了一会儿后才停歇。   “公主,这蛇剧毒无比——”   “我们带着它是…”男子不解的问。    ☆、第六十五章 冷天绝的犹豫   哼——   女子冷哼一声,才道:“送给那个贱人当礼物!”   礼物?!男子冷汗就下来了。   他说呢,公主很早以前就不会抓蛇来玩了,今天抓这么毒的蛇,看来他们真是把她给惹火了,才会想要抓自己最讨厌的东西来对付他们。只是,看那些人的身手,真的能成功吗?男子开始对即将要做的事持怀疑态度。一开始的殷切,慢慢的变成了对此事的谨慎。   但是,很快又觉得根本就没人能逃过那种场面,他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不远处,一人冷眼看着那诡异的一幕,俊美的脸上阴柔的勾着死神的浅笑,眉目清冷间整个人无声的释放着一种无形的强压,凉飕飕的侵袭周招的一切。   眨眼间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   清泉寺,千幻若是真想上去绝对用不了半个时辰。   “果真落魄。”   缓缓的看着眼前古旧的寺院,千幻心底别样的安静着,眼眸所到之处是白的墙黑的瓦,微微敞开的木门,站在千幻的位置可以看到里面一小块水泥地。不时有青烟从里面往外蔓延,带着一股子清香的味儿。   “也是洁净。”   随后而到的龙泽锦惯性的将千幻揽进怀里,动作轻柔,不会让人觉得浮躁难受。千幻顺势而靠,明眸里笑的灿烂。   “这么快,看来王爷深藏不露啊。”看来真的是没事了。   龙泽锦就疼宠的揉了揉千幻的小脸,没有回话,俊美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干净的模样,怎么能不让人爱不释手呢。千幻又怎知道,龙泽锦是一路护着她过来的,所以她一到,他便也到了。而且还能脸不红、气不喘的,依旧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   千幻看着就觉得有趣了,一手拉过龙泽锦的大掌,红唇微张,正经八百的开口道:“王爷,你说咱们俩要是干一架,谁能赢?”   龙泽锦看着眼前妧媚的小女人,眸光一沉,伸手捏了一把她的小脸。轻喝道,“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对你动手,除非…”   除非…千幻皱眉,听着那猛然停住的除非,挑眉。“除非什么?!”敢情他还真敢啊?她不也就说说嘛。哪能真的跟他打啊,他倒好,还来个除非。   俯身,龙泽锦在她耳边亲了一下,才又道,“除非你敢离开我,我就把你抓了,打残了,关起来。”他说这话的时候显得特别认真,让千幻一下就相信了他的话,果真,他会这么做的。千幻觉得这个男人邪恶起来,绝对做的出这种事情来。   不过,她会怕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所以她沉默了几秒,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那王爷可记好了,对于不忠的人,我的手段会比王爷残忍一百倍。”言下之意,王爷狠,她会更狠。   而千幻万万没有想到,她的话没有给龙泽锦造成影响,却是被随后赶到的冷天绝听了个心里一阵窒息。   不忠的人?他这么做也是不忠吧,那她会怎么对付他呢?!冷天绝稍显尴尬的俊颜有些不自在的想着,脚下却没有停顿的往两人靠近,此刻,这寺庙都成了无形,他的眼里只剩下了她娇媚带笑的颜,明明是笑着,冷天绝却感觉背脊一阵阵发凉。   突然,冷天绝惊觉,他差点忘了,这个女人劫后重生以来手段是多么的残忍,多么的冷酷无情,这几天她的笑颜差点让他忘了这件事情。   望着眼前一对璧人,冷天绝退缩了,不是因为他怕了,而是这一刻他终于清楚的明白,也只有这个男人,才能让她笑的如此明媚,像朵花一样的娇美,少了最深层的阴暗,完整了她缺失的情感。   那是——   爱吧!她爱了,不顾一切。他不忍了,怎么忍心再将完整的她,拆的支离破碎。即使最后真的会如师父所说的那般,那他也愿意相信,她承受的起。   “三哥,看来你的轻功也不咋滴嘛。”   这一声三哥更是将冷天绝心底那一点犹豫抹的一干二净。   淡淡的笑,冷天绝有些不自然的应声,“跟你当然是不能比的。”   谦虚的模样,倒是让千幻有些诧异。呆呆的看了他一会儿,千幻打量的眼神最终停留在冷天绝脸上,“你没事吧?”她问。看似不经意,却是不自觉流露出了一份担心,就连千幻自己都没察觉。   “我?能有什么事?!”眼神闪躲了一下,冷天绝岔开话题,“看来王爷真是深藏不露。失敬!失敬!”眼神扫向龙泽锦,冷天绝调笑般的说道。   这话倒是和千幻的话有些相似,龙泽锦深邃的眼就眯了起来。冷声开口道:“不藏,何来的露?”   他可从来没有要藏过什么,这话说的有些过了,搞得他刻意而为似的。确实,有些话听在每一个人耳中都有着不同的意思。龙泽锦可以允许千幻这么说,但并不代表别人也可以说这话,且带着其他不好的因素。   气氛顿时有些冷凝起来,但很快又被打散,步云峰和巫霞巫云先后赶到。很显然巫云就成了最后一名,本该无人注意的女子,因为千幻的一个赌约,大家的注意力都投到了她身上。   巫云被注视的有些羞窘,不自觉的就垂下了眼,心脏跳的扑通响,搭扣在身前的手指间都在轻微的颤抖。   “我,晚饭,我会准备。”   像是害怕被看穿什么似的,巫云一句话连断了几次说道,索性最后大家都移开了视线,只有千幻意味深长的看着不怎么对劲的巫云,最终话在心里,也什么都没说。   “几位施主是来清泉寺上香的吗?”   门呲啦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清瘦身着灰色僧袍的小和尚从里走了出来,面目清秀,长的不高,乍一看,给人一种脱离尘世的清透感。恍惚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小和尚清亮的眼纯然的扫过每个人,唇角边始终带着笑意,却在看到千幻时,清亮的眼倏地大睁,呆滞几秒后,惊恐的逃离开去。   嘴边大声朗着:“师父师父…”    ☆、第六十六章 佛堂里的画像   众人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千幻,不明所以。   “怎么了?”首先开口的是龙泽锦,诧异的眼看着千幻,又扫向内里的一尊大佛,深色冷俊,剑眉一挑,龙泽锦跨步走了进去。   步云峰怪异的看了一眼千幻,“千儿,你认识?”口气里充满疑惑,他不记得幽冥宫有涉及这片土地,在他看来这完全没有必要,根本无用。   “不,不认识。”千幻摇头,蹙眉,跟着龙泽锦后边走了进去。   一群人便挨个的进入了佛堂内,佛堂内很是简陋,几乎是暗色调为主,灰白的墙面,灰白的水泥地,一尊灰白的佛像,在一片阴暗里竟显得有些诡异异常,怎么都该是充满光明力量的地方,此刻却是被这灰白衬托的了无生气,一群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也没人去追那个小和尚。   又审视了一眼这佛堂,千幻突然感觉有了一丝眼熟,但这眼熟实在又无从说起,因为她确定自己没有来过这里,那么便不是这里,那又是哪里?思索片刻毫无头绪之后,千幻宣布放弃。凝神注视那尊足够庞大的佛像,千幻在佛像前的蒲团跪了下来,掌心在身前合拢,千幻诚心祈求:   希望一切都能安好!   对于鬼怪神灵千幻一直表示,不可不信,也不可尽信。所以只要遇上,她都会敬然对之,而现在更是如此,经历了那么多,自己的力量是一部分,上天的给予也是一部分吧。命运的齿轮不停的转动,转动每一个人的人生,但人生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所以在跪了一下,祈求了一个虚无飘渺之后,她就在巫云的掺扶下起了身。   “你们快看这是什么?”   不知何时冷天绝打开了一扇通向内屋的门,似乎发现了什么,扬着脑袋走了进去。步云峰跟随着也走了进去,在看清屋内的景象后,两人对看了一眼,眉峰就蹙了起来。这是什么情况?!   “千儿,快进来。”步云峰朝外面的千幻喊道。   “怎么了?”她问,看了一眼龙泽锦,几人就一同走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其实咋一看真没什么特别,一张书桌摆放着笔墨纸砚,干净整齐划一,应该是每天都有人打扫,但细看,这些东西应该是很久没有被使用过了。再看这四面木墙,也是简简单单,只是每面墙上不多不少都挂了两副画。   千幻看了几遍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便问两人,“有什么特别的?!”语气带着微怒,又带了一丝被戏弄之后的无奈,但很快这些表情都被满满的疑惑所代替。因为千幻看到龙泽锦和巫云巫霞也是如同冷天绝两人震惊且诧异的看着自己。   长臂揽过千幻的腰枝,龙泽锦诧异的眼神里却是万分温柔的带着她往一面墙壁走去,眼神定格在一副画上。   “幻儿——”龙泽锦握住了千幻的小手,高贵的犹如帝王般俯视着她,突然就显得异常宁静,“这画上的不是你。”这是肯定句。言之凿凿,让人猛然感觉灵魂深处一阵颤抖。再看那画像,似乎真的有些不同了。   千幻听闻,倏地瞪大了眼,猛然转头看向那画像,瞳孔收缩,似乎想看透那画似的。画里女子妖娆浅笑,衣玦纷飞,至于漫天花海之中,眉眼之间都是一股魅惑人心的妖,亦真亦幻,又如成了仙似的,美的令人叹为观止——   也就是这等倾城国色让千幻没有太过注意她的样貌,以为这种美好也只是作画者的一种美的幻象。只是现在要把自己代入其中,千幻突然就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背脊凉飕飕的冷。其实每个人对于自己的脸都是相对别人来的陌生,而千幻就更不用说了,她知道自己长的美,但是到底有多美也存在一种模糊概念,再者她又不太喜欢照镜子。就有了如今这等状况——   咳咳——   “这不是我吧?”   千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龙泽锦就体贴的帮着她顺气,眉宇间早已恢复如常。这男人总是能那么冷静,冷静的让千幻有些想咬人。所以在没人响应的情况下,她又问了一句。“你们说,这是我吗?”   对于这个她真不敢确定,对于前主人的记忆有些还是缺失了,零星的片段真的证明不了什么。   当每个人都在等着她的回答的时候,她却丢出了这么一句,所有人都愣怔当场。   冷天绝嘴角抽抽,“幻幻你开什么玩笑?你不知道,我们怎么可能知道。”   “说不定是有人偷着画下了千儿的画像。”步云峰在将几副画都看了一遍后,如是说。   龙泽锦冷眼扫过两人,开口否定。   “这画应该有些年头了,按照千幻的年纪,可以肯定不是她。”顿了顿,又看了一下画像,龙泽锦眉峰蹙起又道:“应该是长的像而已。”也有可能是千幻的亲人,后者,龙泽锦没有说出来。对于这种无法肯定的猜测,未必是好事。他的女人没必要为这种不着边际的事情烦恼。   龙泽锦这么一说,几人就跟着纷纷点头,千幻看着就觉得玄,仔细的将几副画一一看了一遍,确实,这画有些年头了,但是这画上的人,千幻心底是有疑虑的。想起那个从未蒙面的母亲,千幻心底的疑虑就更深了,一种无名的急切在心底荡开。就像石子投入湖中,波澜不止。和尚,那个和尚呢——   “几位施主是来本寺上香的吗?”   正在这时,混厚洪亮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伴随着一抹明黄出现在大家面前。旋然转身,那一刹那的眼神对接,千幻精准的捕捉到了来人眼里突然掠过的惊恐。凌厉的眼直直的望向黄布衣的和尚,冷冷的逼视,直至那和尚被看的低垂下了眼,道了一句“阿弥陀佛”,千幻才稍显满意的收回了略显恶毒的眼神。   像一个被冒犯的女王,她不吝啬的尽显自己的锋芒,刺的人不敢与之直视。   “说——”   “这是怎么回事?”冰质的声音清灵中透着丝丝寒意。    ☆、第六十七章 生灵   第六十七章生物催眠   “阿弥陀佛!贫僧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请姑娘明示!”   黄袍和尚虽然被千幻看的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收敛了心神重新抬头与千幻对视,作为一家寺庙的住持这点魄力还是足够的,虽然眼前的女子太过诡异。诡异的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都多少年了?时间过的可真快。   “不懂?”千幻上前厉眼扫了过去,“那咱们就来好好说说。”从腰间取出匕首,握紧在手中。冷目清颜,“其一,这是清泉寺吧?”她挑眉问。   住持点头应是,眉宇间谦卑宽容,始终保持着我佛的姿势,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千幻看着就又道,“既然是寺庙,作为负责人的你将这里打理的如此落魄衰败,是否有罪?”咬重字音,千幻眼神魄人的盯着他。   “其二,既然是寺庙,这是何为?!”扬声。   嘶——   噌——   只听见两个抽插声,刀起刀落间,千幻手中的匕首猛然插入了木质墙壁中,与一副画像擦边相差不过毫里,似乎只要使刀之人稍有不甚,一副画就会被毁掉。   住持看得冷汗吟吟,终是忍不住出口制止。“姑娘,请自重,这画万万不能毁。”急切的模样让所有人眯起了眼,对他细细打量起来。   “自重?”   千幻可笑的重复,这话说出来未免太过可笑。   “佛门重地,出现这等画像,住持真当得起‘自重’二字?”冷笑一声,千幻又道:“莫不是在这山野之间真当有精妖作怪,迷惑了吾等小僧?若真如此,这清泉寺也真是太让人失望了。枉费我等前来走一朝。”千幻说的字字珠玑,以我佛之名谩骂住持对神灵的亵渎,不敬。却只字未提这画像上的人为何与自己如此相似。   住持被千幻说的低垂下了头,神情肃穆,身体挡在画像跟前,还是宝贝似的护着。这在千幻等人看来就有些不一样的意味了。这和尚做到这地步也算是极品了,千幻倒是开始期待这里面的故事了。   而这清泉寺真的只是寺庙吗?——疑惑的又何止千幻一人,每个人心里都在揣测着,对这寺庙的兴趣也在不断加深。看来今夜必然是要留下了。   晚霞红艳似血,太阳逐渐落下,即将进入夜的来临,此刻,就连步云峰也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打算,脸上双眼不知何时蒙了一块黑布,点点药香迷散出来,倾了一室芬芳。   突然门外传来“哐铛”一声巨响,惊了一室。灰色袍子的小和尚率先跑了出去,接着是住持。   “跟过来了。”   龙泽锦冷声道,众人对望了一眼,全都走了出去。   “看来动作挺快,别让他们毁了这里。”千幻看着龙泽锦说道,有了一丝厌恶,烦了被人打扰。   “不会。”简单两字,算是承诺,龙泽锦笑着紧了紧握在手里的小手。   千幻感受着,同样回握紧了龙泽锦的大掌。无声的传递只有他们自己能懂的意思,那便是永恒,那便是唯一。   偷窥和不死心的小贼是要受到惩罚的噢!   伫立在清泉寺旁边的一颗参天大树上,身着黑衣的男子微眯着眼,阴鸷的双眸染血的望着从清泉寺内走出的一干人等,在看到被龙泽锦牵在手里的人儿时,一张俊美绝伦的脸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深黑色的眸子一沉再沉,直至扬起了滔天怒火。   是她!居然是她!   幽妖月儿,你狠,你可真狠!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而不是其他任何人?!可恶!该死!你真该死!你以为他会爱你吗,那么冷酷的人怎么可能会爱你,你这个笨蛋,愚蠢的女人。   龙泽晋恼怒的一掌挥向一旁的树杆,树杆表面立刻陷进去了一个深深的掌印,粗厚的树皮立刻脱落了下来,沿着树杆掉落在了地上。   望着底下那妖娆妩媚的女人,龙泽晋阴柔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骇人心神的冷笑。急不可耐的掠夺将他的眼染上了血色的红光,邪媚升华极致。   顿时,嗡鸣声四起,妖孽般的尖锐携带着来自地狱里鬼魂的哭诉,喧闹又清冷的在清泉寺上空荡开,沁的人丝丝寒意。两个和尚纷纷退到了一行人后边,看看屋内看看屋外,又是一阵叹息,千幻听着,眼神扫向四周,轻微浅笑。   当对上树上的那抹人影时,千幻神情一闪,绝美的颜冷质起来。俯身贴向龙泽锦,娇柔妩媚宠惯一身,他笑的温婉,不为外物所扰,顺势揽紧她在怀,宣誓主权般,在她微张的红唇上印下一吻,犀利的眼随即精准的扫向树上暗藏的人,冷声一笑。   别妄想!   这是他传给龙泽晋的意思,似乎他们之间的那点儿事情,他一清二楚。   “几位施主到底是把什么招来了?我们清泉寺不欢迎各位,各位还是请离开吧!”   这清泉寺可经不起人折腾啊,也不是能随意让人折腾的地儿。小和尚惊恐的开口,想起千幻对他师父所做的事情,心里就很不高兴,十分恼怒。   虽然眼前这位女施主和那人长的如此相似——   说不定他可以从她身上知道清泉寺的秘密,但是这也是在不能对师父不敬的情况下。只是小和尚的这点心思立马被老和尚给喝止了。老和尚心里是存在一些想法的,所谓缘起缘灭,终究没有什么事是永久的,总归有尘归尘,土归土的一天。而这清泉寺到底最终如何也取决于它的缘。   或许,现在,这缘已经到了。老和尚一生信奉神灵,信奉命运,到如今这垂暮之年他也想看一看,到底会是命运捉弄了人还是人最终也是可以摆布命运。   如同死亡的前奏,嗡鸣声不断,嘶鸣声又起。   “这是在催眠生物进攻。”   片刻,龙泽锦说出惊人之语。   所有人愣怔了一下,千幻却像有所预料的冷淡的开口,“是蛇吗?”   “不,不仅仅是蛇,还有其他生物,所有容易被催眠的生物都可能受到摆布。”龙泽锦这话并没有危言耸听,他这样的人没必要撒谎。    ☆、第六十八章   无言的眯起双眼,倾世之颜带着冷艳,“都进屋吧。”靠着龙泽锦,千幻如此说道。   一行人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千幻,又是一怔,随即由步云峰带头跨开大步向屋内走了进去。住持似乎应承了他们这群人,只是教训了小和尚别无理,最终也没说什么,明智的跟着大部队走。千幻满意的看着,如果有一点点小危险能让老和尚开口,也未免不可。这当口谁不好奇的,都巴巴的等着千幻撬开老和尚的嘴呢。也只有龙泽锦没有太多的期望,冷冷淡淡的看着事情的发展。   事有反常,必有妖!他始终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但事情在不简单,他的女人愿意玩,他也愿意陪着她玩,这个世界上在他看来没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狂傲如他,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天渐进入黑沉,嗡鸣声,嘶叫声,越发的令人寒碜起来,一声高过一声,似乎拥有无穷的力量一般,召唤着不属于光明的力量,来摧毁一切可存在的事物。夜的来临,万物复苏,悉悉索索声在这片山林之间以着惊人的力量向某处聚集,为这原本就鬼魅的夜染的越发的阴沉黑暗起来。   清泉寺里一盏油灯,忽明忽暗,无风却闪烁不定。   众人围坐在一起,或慵懒,或凝神,或查探,或默默观赏那八副画像,那样子随意的不能在随意了,似乎啥事没有一般,外面的一切都是浮云。老和尚和小和尚端坐在佛像前打坐,老和尚名讳一空大师,小和尚名讳无念。   “哐铛——”   突然,门被推开了,龙泽晋还是进来了,在夜的衬托下他犹如鬼魅般的出现,俊美的脸上刀削斧凿的轮廓,鹰鸷的眸带刀的扫向每一个人。在初初锁定目标后,却又移走,看向了龙泽锦,薄利的唇角勾起阴冷的笑。   对他开口道:“如何?不多我一个吧。”   龙泽锦邪美的颜没有太多情绪,狭长的凤眸粗粗扫了一眼龙泽晋便转开了,冷硬的唇角未动分毫,这当中有太多的不屑。若是换了以前,龙泽晋就是做了任何过分的事情他都不会计较,但是如今已是不同。   一行人面面相觑,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充满了疑惑,如此妖美的男子,说是非仙亦妖也不为过吧。   这是谁呢?   “这位施主是?”一空大师站了起来,问道。   龙泽晋闻而不答,走到了千幻面前,修长的身形直接将娇小的她笼罩在阴影下,千幻望着淡淡的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好久不见,我的月儿——”   此话一出,龙泽锦眯眼,冷天绝步云峰等人纷纷绷紧了身子,锐眸警惕的盯着他。   抬手,龙泽晋骨节分明的指尖还没碰到千幻的脸,就感觉腹部一痛,低头,千幻手中的匕首已没入他身体半寸,看着那张笑的分外明媚的脸,龙泽晋勾唇一笑,停在半空中的手不退则进,抚上她的颜。   下一刻,千幻感觉耳边冷风吹过,身子已经投入一个熟悉的怀抱,缕缕清香漂浮,看着刀尖顺势滴落的鲜红,她笑的越发邪恶起来。   “太子殿下,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碰的。”千幻玩转匕首,顿了顿又道,“碰了不该碰的人或物,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是这点代价,本宫愿意付。”放任腹部不断淌血的伤口,龙泽晋斜眼看着龙泽锦,那么快的身手,她就落到了他的怀里。   看着落空的掌心,总归,什么都是他慢了他一步。可恨!   看着千幻,龙泽晋眼里有迷惑,若是他知道了你的身份,还会如此待你吗?那么冷血的人,真当会爱人?!不,他不信。幽妖月儿,凡事未定,结果如何咋们就来认真玩一玩。   “终于是不打算装了?”龙泽锦突然开口这么说。   龙泽晋冷哼一声,“装与不装又有什么差别?他注重的仍然只有你。”提及此,龙泽晋眼里有了一丝哀怨,分外显眼。   所有人看着,虽然有疑惑,但是一致不动声色。   “那么,你是来杀我的?”手掌滑过千幻的小脸,龙泽锦冷声问。   “本来是,现在不是了。”龙泽晋大方承认,眼眸转向千幻,肆无忌惮的看着她,其中的意思显而易见,顿时惹恼了龙泽锦和冷天绝等人。   千幻皱起了眉,只一下又松开了,冷屑道:“龙泽晋,你的太子妃之位难道还没人选吗,别急,看看,咋们的太子殿下俊美无涛,十个女人见了九个都会为你倾倒的。女人那是大把的有,又何必盯着一个不屑于你的人呢。”   确实,是不屑。若不是看在他们是兄弟,她的刀向来锋利。下手无活人,这句话是江湖给的。   “月儿你这样说,真是伤了我的心了。”   口口声声叫她什么?!千幻有些怒了。这人真是可恨,可杀。要不然还是杀了得了,省的出现在眼前心烦,千幻这么想着,就真的想这么做了。不,或许她早想这么做了,不然也不会拿拭了毒的匕首伤他。   “住口!”龙泽锦怒坼。“龙泽晋,你若还想当这个太子,就离她远点。”否则,别怪他无情——   “你威胁我?”龙泽晋捏拳反问,“你以为我怕你的威胁?哈哈哈——可笑——可笑之极——”太子?他以为他在乎这个?!   龙泽晋笑的张狂,配合着他的阴柔的美丽,让人觉得有些怪异了。而这时,突然有个女声在那边数着,一、二、三、四…   砰——   “小姐,这药看来越发的成功了。”   当众人诧异龙泽晋怎么突然倒下的时候,巫霞娇笑着走了过来,也只有她知道为什么,因为那毒是她替小姐擦上去的。   “嗯,绑起来吧。”千幻不在意得说道,在众人诧异得当口又来了一句,“堵上他的嘴,我不想听到他废话。”   门外悉悉索索的声音越发临近,老和尚听着已是成不住气,眉头紧蹙,开口询问。“众位施主,可有对策?”   众人回神,纷纷面色一凝。   万物生灵崛起——    ☆、第六十九章   如果千幻知道她这次突然兴起的清泉寺一走,最终会决定自己的去留问题,那么,或许这会儿她就没那么多好奇心来折腾了,因为事情在她的预期里发展的更加快了,而西凉的事情会在将来不久的日子里画上一个句点。   龙泽锦不动声色,千幻沉默对待,这两人似乎达成了一致。冷天绝打量着总不能就真的这样坐以待毙下去,相对于画像得真像,小命还是比较重要的。所以他开口了,也为了让这次遇险显得更为真实些。   “对策是有的,但是只能抵挡一时,不过为了让大家不至于成为蛇虫鼠蚁的晚餐,能抵一时是一时吧。”冷天绝这么说的,也没人反对,所以很快他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大家就各自分工开始了一层防线维护。   他的话大抵是这样的,大多生物都是怕火的,所以在清泉寺周围布上火焰是必须的,但是清泉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真是布火抵挡也是一件麻烦事,也危险,所以有些地方就由千幻布毒施阵,而这么一来,很多事情就已经解决了,所以在千幻随意答应的时候,便恶质的偷工减料了一下,刻意放开了一些角角落落。   对于蛇这种东西,千幻无感,但是对于虫这种东西,千幻由衷的厌恶加恶寒,所以那两个人绝对的死定了。   在老虎身上拔毛,找死!   暂且让你们倒腾,倒腾吧,倒腾完了——   再弄死你们——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手段——   千幻这么想着,就又去到了阁间里,望着那几副画默默出神。西凉的春天本就干燥,夜里也不会显得太凉,披着巫云为她准备的斗篷,此刻的千幻越发的显得娇小玲珑起来,只是唯独又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疏离感,高贵且优雅,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之势。   门口处,龙泽锦狭长的凤眸透着疑惑,打量着屋内的小女人,肆溢的想要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来似的,那神情竟有些冷了。   千幻感觉背脊一凉,转过身来,“好了吗?”她问。   对于龙泽锦突然冷俊的脸,不想过多的去追究,她想,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真的不是好东西,很容易察觉到那些有的没的,让自己和别人陷入困局。   “嗯。”   龙泽锦点头应声,依然是一副不近不远的态度,却是在下一刻转过了身,直径离开。   这已经很明显了。   就算不用第六感,千幻也感觉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了?!有些恼,心有些空,但冷静如她却是怎么也无法恼起来,骄傲如她,怎么让她开口求他别这样?!不听,不见,不想,不念,不思…没关系,无谓!   好吧,她有些心烦了——   提步走了出去,跟上龙泽锦的脚步,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袖,龙泽锦就回头看她,瞅着她无辜却又显露风情的小脸,龙泽锦皱了皱眉,还是没忍住搂住了她。   长指一伸勾起千幻的下巴,龙泽锦冷冷道:“小妖精,真就这么不信我?”   额…千幻一时间还真没明白他话的意思。她不信他什么了?!   ------题外话------   不给力呀不给力    ☆、第七十章 地下宫殿   “两位施主是不是很想知道这画里的女子是谁?”一空大师看着两人,突然开口道,沉稳的声音带着沧桑,让人不自觉的让人开始对之敬畏起来。   龙泽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慎琢了几秒,低沉着声音开口,“大师请说。”   长臂顺势揽紧了千幻,眉峰不自觉的蹙了起来,隐隐有了丝不安,看着千幻的眼神也幽暗了几分。不知道为什么千幻本是有些不安的,但感受着龙泽锦搂着自己,心里就安稳了不少。看着老和尚的眼神也坚定了不少。   “大师请说。”她道。   一空大师分别看了两人一眼,在其他人还未回来之前,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们跟我来。”话必,率先走了开去。   佛像后,一空大师打开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隧道,拢长的通道内被锻造的相当精美,两壁间断性的雕刻着人物风景,刻画精美,线条流畅,物景各不相同,堪称唯美的一种石碉艺术,拳头大的夜明珠摆放在石壁开凿出来的凹陷里,暗暗幽幽的闪着它的光芒,此时此景透着别样的清幽,一种淡淡的诡异——   龙泽锦和千幻对视了一眼,紧步跟上一空大师,似乎被震撼了。很难想象,像这样一个地方居然有这么一个地下宫殿,在寺庙下面,对,就是宫殿,也像一个华丽的寝殿,殿堂中央炫金凤凰展翅,几乎是模拟了地面上的皇后寝宫,用具摆设一应俱全,琉璃屏障,玉石桌椅,镶金纱帐雕栏玉砌大床。   如此大手笔,可真是极尽奢华之能事,千幻漠然的看着,置身世外的一种欣赏,她喜欢一切美的事物,但也只仅于欣赏。——   但是,很快她就知道,这其实是一座寝陵,襄金纱帐下若隐若现的人影起初还吓了她一跳,直至老和尚开口。   “那是——?”   “是夫人。”老和尚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千幻上前一看。   拢长、幽暗、诡异,千幻只感觉脚下有千金重,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点堵,那种期望与现实之间的矛盾也只不过维持了几秒,行动上就已经先行一步掀起了纱帐,那一刻,千幻感叹光的速度是那么快,纵然是她——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也不能冷静的为之不去动容,微张的红唇还来不及惊呼,染着水雾的眸子已经急剧扩张,瞳孔扩散,娇俏的容颜苍白一片,似是被震惊了,又似被惊吓到了。   直至很多年后,千幻回想起那一刻都没法摸清楚那时到底是何种情感,其实她看到的只是一刹那,而这一刹那便已足够回忆一辈子了,她想,那样的人,任谁看到了都是没办法忘怀的。   她躺在那里,不需华丽修饰,已是美的不似真人,一袭金色纱裙,唯美优雅且高贵着,清丽容颜是如此熟悉又陌生,古典美的结合,可不就是她的脸吗?呵——   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总之千幻笑了,也是有史以来笑的最难看的一次。真是矛盾的情怀,无比的纠结感——   龙泽锦修长的身形上前了几步,冷冽的眸子随意的扫过大床之上的犹如睡着的女子,幽暗的眸子一颤,望向千幻的眼神多添了几分不舍,隐隐撼动他挺拔的身形为之落寞了些许,长臂揽过她在怀,低低开口,“不管如何?先听听他怎么讲。”   千幻回神看他,微微一愣,眼中利光一闪扫向一空大师。   “说——”清利的声音带着狠辣,丝丝渗透着鲜血般沁人心脾。   幽暗处,跟随而来的男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勾唇,露出嗜血一笑,邪魅阴柔的面容略显着一丝苍白,盛气凌人的模样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突然,男子由暗处转明,走了出来。   呵呵呵——   哈哈哈——   低低的笑声逐渐转为豪放的大笑,啪啪啪——   “好!真好——看来老天待我不薄啊——”   拍着手,叫着好,龙泽晋美的不像话的脸,在此刻看起来还是那般的美的不可思议,有些人不管你做什么动作,都可以让人赏心悦目的一看再看,舍不得移开眼。   当然这只限于普通人,而千幻此刻看着满脸笑容的龙泽晋,简直厌恶的想杀人了,真是越看越讨厌,越看越让她想杀人,而她真的这么做了,拔刀就飞身冲了过去,只见刀尖刚碰到龙泽晋的眉心,眼前人影一闪,龙泽晋竟然在她的攻击下躲开了去。   怎么可能?可恨!刚想乘胜追击,就传来龙泽晋有些令人恶寒的声音。   “怎么,不想知道她是谁了?”   追随的身形一顿,她厉声问,“你知道?”   “如果月儿想知道的话。”   “那也并不需要你来回答。”话必,刀锋追随而上,又是重力一击。   一旁的一空大师看着就是一阵惊恐,顿时一声怒吼:“住手——不得无礼!——”   惊爆的一声怒吼几乎同时惊住了两人,千幻这时才察觉到不妥,不应该在这种地方与人动武,随即收了手,走回了龙泽锦身边,冷着颜,不明白昏迷的龙泽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或许,真是她小瞧他了。呵——    ☆、第七十一章   凉薄之间龙泽晋唇角带笑的走近几人,腰腹间的伤口似乎已经被止住,面色却是越发的苍白了起来,看来千幻这次的攻击虽然不大却足够对他造成伤害,而他眉心的朱砂痣印衬着那张脸越发的落寞萧条起来…看着那般的惹人怜惜…   大概或许因为如此,龙泽晋才会一直戴着铁面具生活,因为那张脸确实美的令人炫目,却是没有男人该有的霸气,有也是偏阴柔更多。想来也是可悲,堂堂一国太子,生的却是这幅魅惑人心的女人模样。   一空大师走近了,面色凝重的看着他,神色警惕,对于他的话是怀疑的。   “殿下,知道我家夫人?”他问。   龙泽晋转眸看他,“你家夫人?”同样疑惑的眼将他扫了一遍,沉声开口,“本来不知道,看到她出现在这里之后就清楚了。”   “试问普天之下谁能有如此美貌,又能被如此隐秘的藏于此处。”   三人一致沉默,等待他的继续。   “我想她应该就是十多年前轰动整个大陆的——清玥。”   此话一出,一空大师明显脸色沉重了些许,但没有急着否认,而是转头看向了千幻,眼里有了一丝复杂。   清玥?这个名字千幻没有听说过,但背脊还是凉了。眼里无故的起了一层水雾,烦躁了。“少说废话!我要听重点。”   几乎是吼出来的,凌厉的声音在地宫内阵阵扩散开来,嘤嘤绕绕掀起一阵颤栗。   眯眼,嗜血一笑,龙泽晋同样吼回去,“重点就是,她最终嫁给了龙泽耀。”   龙泽耀,武王,龙泽明的哥哥。   某种认知让千幻遍体生寒,“那又如何?”冷,深冷的可怕,“哐铛——”匕首无预警的滑落在地。下一刻,千幻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龙泽锦搂着她,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仍是向往常一般,看着她的眼里却是多了一分怜惜和温柔。千幻看着,窘迫的低头躲闪,她害怕某一件已定的事实,不敢想象,乱伦这个词会出现在她脑中。   不,绝对不是,疯狂的抵触这个可能,千幻用力甩掉这个假想,眼里雾气弥漫,闭眼,凝神,再次睁眼时红色的血丝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   抬手指向一空大师,“你!你说——”似是用尽了全部力气,龙泽锦看着心里有了一丝疼痛,眉目微皱,圈紧了她在怀,大手抚上她的颜,四目对视,低低说了句,“别急,没什么大事。”轻柔的语调,还是宠溺的味儿。   心,碎了一地,千幻第一次感觉什么叫痛入骨髓,连呼吸都是带着浓浓血腥味,颤抖的又何止是身体,该是灵魂了。   一空大师看着搂在一起的两人,无奈的叹息之后将事情娓娓道来,不是他狠心,只是这个秘密他守了那么多年,已经是该揭示的时候了,而眼前这个少女或许便是失踪多年的小主子。也就是这个认知让他大着胆带她进来了。   而龙泽锦,一空大师觉得,他看着千幻的眼神和主人看夫人的眼神是一样的。那种人是不容被忽视的。这两人就像当年的主人和夫人——   不置可否,第一眼见到时,他就被震撼到了。鲜明的记忆再次被掀开的震撼,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人会懂他当时的心境。    ☆、第七十二章   不置可否,第一眼见到时,他就被震撼到了。鲜明的记忆再次被掀开的震撼,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人会懂他当时的心境。   “说吧,我可以接受。一空大师,既然你带我们进来了,心里必然是有什么想法的,放心吧,我,没有那么脆弱。”捂着胸口的手慢慢放了下去,千幻淡然的说道,半垂的眼眸落在地上一角,倥侗的望着,沉浮的灵魂无法禁锢的颤抖。   点点头,一空大师略显沧桑的声音响起。   “当年的武王也就是我的主人龙泽耀与清玥公主一见钟情,两人患难之后便私定了终身,但是清玥公主太美了,美的让所有见过的没见过的都动起了歪脑筋,所谓红颜祸水,一旦这个女子过分的美丽被泄露而不能自保的时候,一切的灾难便是一劫接着一劫而来,我等衷心护主,不惜性命劝导武王不能为了一个女子而与天下为敌,而武王怎肯,最终还是落得个被天下弃之的下场,那时的西凉战争不断,接受着来自各方的恐吓,天下英豪群起而攻之,可以想象当时的场面是多么混乱。我至今都不能忘怀,武王全身染鲜血的模样,被逼入绝境时候的疯狂。一次又一次,数不清的次数之后,清玥公主再也不忍心看到这样的武王,不惜以命来还天下一个太平,还我武王一个安生。她以为这样做对所有人都是一个好的结果,她以为武王会因为她的离去而好生安活,她以为天下会太平了。她错了,那时的武王因为她的离去变得更加疯狂了,带着我们这些部下不要命的去攻城略地,最终的代价当是惨不忍睹。”   “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竟是撼动了天下?”千幻有些不信的开口,眸子微抬。   “对,仅是一个女人而已,又何以撼动天下。当初的我们若是早些想清楚这个道理,最终的下场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可怜武王为此付出了一生——”   “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我想,他心甘情愿。”龙泽锦深邃的眸看着千幻开口说了一句。   一空大师听着这样的话微叹了口气,“是啊,好一个心甘情愿。所以,后来在他让我们修建了这里之后,他就睡了过去。”   “睡?”   “是,睡了过去,一睡不醒。陪同着他心爱的妻子长埋于地下,这便是他的一生了。”说道这里,一空大师眼里有了一丝泪光。   这一刻,看着也只不过是一个老人。   “你说,早些想清楚这个道理,是什么意思?”千幻冷不丁的开口,冷冽的不带一丝温度。   一空大师看着千幻,神色微凛,脸上有了一丝欣慰之色,“后来我们存留下来的一帮兄弟感觉事有蹊跷,正好那时武王已是身心俱疲,整日萧条,无心管事,我们便开始着手暗中查探这件事,因为事情都是由清玥公主而起,清玥公主又是东鲁国的大公主,我们便开始查东鲁国的皇宫,然而结果竟是如此。”哀叹一声,一空大师忍不住的摇头。   “结果怎么样?”千幻追问。    ☆、第七十三章   看了她一眼,老人只剩下摇头叹息。“派出去的兄弟,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明明派出去那么多人,最终都是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们在想,就算是被发现揭露了,这皇宫内也该有些声响异动吧,可是,我去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一切安静的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太诡异了。”   “物极必反,所以,也就是因为这样,你们越发的怀疑起东鲁国的皇宫了?”   “是,那就像是一个大黑洞,进去什么吞噬什么,我们没办法,只能放弃。后来便只能将所有精力放在了寻找小主人的身上,但是最终也是无果。”   “小主人?你是说清玥公主真的生了孩子。”龙泽晋开口询问,眼神却瞟向了千幻。   “是的,现在想来,或许也是因为当初清玥公主怀了小主人,所以她才会忍着泪水忍着痛,一拖再拖,后来终于生下小主人后,便放下了心头的一切,去了。为了这天下太平,为了武王,她竟傻的做了那样的事情,偷偷喝下了毒药。”   “那孩子怎么会不见的?”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那时候武王看到清玥公主的尸体的时候,疯了,疯的彻底,终日就抱着清玥公主度日,孩子也就在那时候不见的,照看孩子的人都死了,我们想循着踪迹查,但是对方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来武王终于清醒了些,才又开始了杀戮。”   “你是想说,我可能就是那个孩子?”   千幻抬头望向一空大师,不,照他这么说,他应该是个守陵人,而寺庙就是幌子,千幻突然开始头痛,痛到深处,便开始不断的寻找自己为何来这里的决定。好像有一条绳索,自打她来到西凉便开始牵引着自己不断的来注意这座早就已经被人遗弃的寺庙。难道这就是宿命?!既然是宿命,又为何要让他们相遇?   呵呵——   凄凉的笑沿着她唇角的弧度逐渐蔓延开来,宿命!还是宿命!   对于某些不争的事实,就算你想抵赖都不行,这便是人生的苦果——   可笑不可笑?!最终还是被上天玩弄了一回。   一空大师看着此刻的千幻,似乎又看到了当年的龙泽耀,夫人死了,整个人就像失去了灵魂一般,凄凉的悲哀,道不尽的苦楚。此时的他又怎么忍心再在上面洒把盐?!   沉默,死寂的沉默!   就连龙泽晋也凝重的板起了脸,他是爱这个女人的,所有的兴风作浪也不过是在不伤害她的基础上,当有些猜测变成事情某种既定的事实,他也是没办法接受的。妹妹?多可笑!呵——他第一次爱人,居然是自己的妹妹,真是讽刺,极大的讽刺!   “幻儿——”   龙泽锦的叫唤将千幻拉回了现实,抬眼看到的是谁?   “噗嗤——哈哈——原来——原来如此。呵呵呵——”   一把推开抱着自己的男人,千幻突然破涕为笑,躬着身子退开去了好几步,仰天大笑起来,笑的张狂,笑可叹,笑的眼泪都掉出来了,都没法止住她的笑,晶莹的水珠在她雾蒙蒙的眸子里凝聚,滑落。看着凄美,又显露了一股媚女子的无尽妖娆,美的炫了人的眼睛,像极了那生灵界的妖儿。脱了尘世,触摸不着,令人望而生叹…    ☆、第七十四章   龙泽锦看着就急了,浓眉蹙了起来,伸手就去抓人,“幻儿…别这样…”他低吼道。   “别!别碰我,…我没事…”一手推拒着龙泽锦的靠近,千幻努力稳定下自己的心绪,捂着嘴忍着笑,自己都觉得很是滑稽了。   龙泽锦皱眉,俊美的脸上有了阴沉,“女人,你给我听清楚,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是不能解决的,你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说罢,刀锋般的眸一扫,望向了一空大师,高大的身躯随即欺近。   一掌便那么轻易的遏制住了他的喉咙,指关节泛白,收拢。俊美的面容狠戾的浮现了死亡之色,被遏制的人垂死的针扎,涨红着脸,似是不敢抵抗,又像不愿抵抗,只是直直的望着千幻,空恫的祈求些什么。   窒息,窒息,生命若就此终结也未免不可,小主人一切安好,便是上天厚待了自己,将来的一切便是他们的天下,主人和夫人会想看到小主人走自己想走的路,仇恨到如今已是次要,再多的不甘也将随着他的离去而消散。   小主人,小主人…   无法溢出喉咙的呼唤,仍是带着不甘…   到如今到底是守陵人,忠诚的仆人,臣子,寺院的一空大师,还是那么多年的守候,什么都是空的。   “啊!——”   “放开!放开他——”千幻惊吼出声。   提起一掌凶狠的打了过去,惊恐得看了一眼龙泽锦,转身又快速的跑了,逃命似的跑开了。“不,别…”嘴里轻呼着两个字,人影已经晃了出去…   像是疯癫了一般——   “幻儿!”   龙泽锦阴沉着脸,一把甩开一空大师,一声闷哼,身体与石壁的撞击并未发出太大的声响,但足够造成不小的伤害。   “龙泽锦!”   龙泽晋冷喝一声,上前阻止,掌锋追随着龙泽锦的身形而动。   “滚开!”   一声怒喝,恶魔般的眼不屑的扫过来,龙泽锦一把钳制住龙泽晋纠缠的手臂,沉声怒吼:“不想死,就给我滚!”   掌锋向外,龙泽晋略一迟疑,就感觉身子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到了石壁,这一击着实比老和尚那一甩重了很多,龙泽晋明显感觉到身体某处已经断裂了,喉咙口翻腾着一股血腥味,眼前一花,龙泽锦已经追了出去。   “龙泽锦——你这样做只会让她更痛,你忍心吗?忍心吗?舍得你就去追啊!”   龙泽晋的话犹如尖锐的刺扎进龙泽锦的心里,前进的脚步微顿,回头,龙泽锦眯眼看着狼狈不堪的龙泽晋,冰刀般的唇角微勾,掀唇邪恶一笑,“不会!我的女人,没那么脆弱。”像是誓言般,说完,转身快速离去。   “哼——”龙泽晋望着那离去的背影冷笑,尖锐的怒吼,“就算是这样都不能让你动容,是吗?你还不承认你是冷血的?还不承认吗?!我真想刨开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他等着他会疯狂,等着见到他失控的样子,但是呢?你看他多镇定,多淡定,多从容,好像这根本就没有触动到他一般,真他妈该死!真该死!龙泽晋恨,恨透了,这一刻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其实自己最在意的还是这个人。   “殿下还是请回吧!”    ☆、第七十五章   “殿下还是请回吧!”   不知何时一空大师已经站到了龙泽晋跟前,一张满是愁容的脸上说话倒是一点也不含糊。龙泽晋鄙夷的看着他,嘴角擒着冷笑,阴深深的从地上爬起来,高大身形即刻盖过了一空大师,掀唇淡淡唤了句,“大师…”   下一刻面色一沉,掌锋突袭,如龙泽锦一般掐住了他的喉咙,叽屑的冷笑出声,“呵——说!你这么做的目的?”凌厉的眼似掺了毒般射向他。   一空大师闻声面容一整,像是被侵犯了一般,冷然道,“殿下,自重!”随即身体旋转脱离了龙泽晋的掌控,身手极快。   龙泽晋本就受了伤,又受了龙泽锦一掌,根本就擒不住一空大师,两人稍一对手便落了下风,呈垂败之势。最终被一空大师带着离开了地下宫殿…   而那边,龙泽锦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没了千幻的身影,这个女人若是真想躲起来,龙泽锦绝对相信她可以做到谁都找不到她,可是就算知道是这样,但他能不找吗,不能,他绝对不能放任她一个人承受痛苦,他的女人太倔强太自我了,若是放任她不管,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不敢想象。   龙泽晋说他不动容,呵!怎么可能不动容,她痛,就像是拿刀剜他的心口一样,他会痛,痛的失控,但他的女人是需要他的,他能倒下吗?!不能,所以事情在如何的糟糕,他都得好好的,好好的护着她。   龙泽锦试想,计划既然已经提前,很多事情就快了,如今事情就算在如何的糟糕也不要紧,因为很快他们就可以离开了,只要离开了,任何事情就不再是问题,他还是他,幻儿还是幻儿,只要两人在一起就行了。其他的外在因素都不是问题…   以龙泽锦的直觉,千幻并没有离开地宫,所以在寻遍无踪的情况下,龙泽锦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他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对着胸口就扎了下去,然后又不要命的拔了出来,鲜血顿时淋漓侵染了他一身的白,自从千幻说,‘王爷还是穿白色最为好’后,龙泽晋便丢弃了那身紫色锦袍,那代表身份的紫色锦袍,其实颇为重要,但弃了便是弃了。   “幻儿,你可以不出来,但是等你想出来的时候,我想我可能已经不能再爱你了。”说完,龙泽锦对着胸口又是一刀,拔出,血洒了一地,些许渐到了他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分凄凉。不置可否,他的手段相当卑鄙,但那又如何,他无法想象她一个人待着时失魂落魄的样子,或者做些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那还不如让他痛些,让她来怜惜自己,或者能转移她的注意力也好。   躲在暗处的千幻,双目空恫,整个人冷静的过了份,跟她逃出来的样子完全不是一副样,手里却竖着一把刀,她其实还是偏冷静较多,疯狂是有的,刚刚却是装的,她想若是自己疯了,寻死就显得正常些,反正自己没什么可留恋的了,她告诉自己,她不想再被老天爷耍了,她要求解脱,她要死,那便是解脱。   她很冷静,真的很冷静,这就是她要的。   ------题外话------   一点点小苦楚是为了将来更加的美好……    ☆、第七十六章   她很冷静,真的很冷静,这就是她要的。   可是,当她听到龙泽锦的声音的时候,却是迟疑了,眼泪滚落了下来,热烫的灼伤人的肌肤。他说她不能再爱她了,不能再爱她了…那她怎么办?怎么办?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啊!眼泪像开了砸,滴滴答答的落下来,千幻使劲的伸手擦去,却是怎么擦也擦不完,可悲了,该是让人笑话了。   仰天,眼睛睁的大大的,听说就能不流泪了,可是她照做了,为什么会没用?   骗人!都是骗子,连这都骗。也不怕笑死人。   龙泽锦看着,笑的苦涩,唇角却擒着笑,宠溺的样子,“好吧,——咳。”   刀起刀落间,对着胸口又是一刀。这男人够狠!   “幻儿——算了,我要是死了,你该怎么办?”龙泽锦突然又泄气的一甩手扔掉了手里染了一身血的匕首,匕首掠过石质地面,发出清脆的“哐铛”声,在幽暗寂静的地宫内显得尤为清晰响亮。伴随着男人的声音飘开——   千幻一阵恍惚后,惊的望向了声音来源。   入目所及便是龙泽锦一身是血的站在那里,俊美的脸上苍白着,整个样子看起来触目惊心。疯了,千幻要努力用手捂住嘴才不会惊呼出声,这个男人真是疯了,才会这么对自己。忍着不动,想要无动于衷,但龙泽锦疼痛的一声闷哼还是让她彻底破功了,身体总是比脑子快了一步,就那么已经站到他面前。   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作呕,千幻要极力控制才能控制住胃里不断翻滚的酸味儿。   “幻儿…”   看着突然跑出来的人儿,龙泽锦由衷的笑了,上前一把就搂住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也不怕一身的血弄脏了人儿,只想感受她真实在怀的感觉。他知道她是在乎他的,这便足够。   “松开,你松开!”千幻急了,心里别样的心疼,在他的怀里空气都变得稀薄。那感觉是好的,但如今却是成了致命的毒药,她贪恋不起。   “别动!痛的——”大掌压制住千幻不断乱动的身体,龙泽锦低喝。   立马怀里的人儿安静了不少,乖乖的任由他抱着。只是龙泽锦不知道,这一刻,千幻下了一个要离开的决定,正因为那个怀抱太过美好,却是她承受不起的。   许久,两人都未说话,只是安静的相拥着。直到龙泽锦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嘤嘤的哭泣声,才颤抖着身体放开了她,修长的指挑起她的下巴,入目是千幻哭的红肿的眼睛,心里一阵撕裂的疼痛,那双眼本就光亮美丽,此刻更是亮的不可思议,到底有多痛,才能让她这么哭泣着。   “别哭!你还有我呢,我会替你报仇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龙泽锦轻声哄着。他以为她哭的是这个。   千幻却是一把推开了他,眼泪不断,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拉着他在一旁的石阶上坐下来。“你怎么下得了手,你疯了吗?”斥责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软软的,很是好听。   龙泽锦就面容带笑的看着她,温和的模样看着人儿为自己解衣、上药,那感觉就算让他再插自己几刀,他都愿意。    ☆、第七十七章   解开龙泽锦的衣服,千幻才发现他身上有三个血洞,顿时就愣住了,傻傻的看了半天,就蹦出一句。   “你石头做的?不疼吗?是不是我不出来,你还会在上面扎几刀?”千幻冷声质问。   …   龙泽锦不说话了。事实,他是这么打算的。不过,她不是出来了嘛。   “你说话啊!”千幻恼怒瞪他。   …   龙泽锦还是不说话。   用力在男人身上擦了一下药,千幻抬头怒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伤害自己一丁点,知不知道?”   唔…千幻瞪大了眼,看着近在眼前的俊脸。   两片唇的缠绵,龙泽锦压低了身子,用力的吻住那恼怒不休的小嘴,肆意的舔吻纠缠,“张开。”   “嗯?”   疑惑间,龙泽锦灵巧的舌已经抵了进来,长屈直入扫荡那一室的甜美,勾搭着千幻与他纠缠起来,唇舌之间的纠缠甜蜜的让他欲罢不能,只得拼命的索取。大掌抚上她纤细的身子,激狂的吻落到她的眉眼唇,一路往下,灼热的慰烫她冰冷的身子。   “你受伤了…”千幻流着眼泪说道。   “没事。”   大掌揉捏着她丝缎般柔滑的身子,他的身子烫的不可思议。   “可是…”她想说不能,他却先一步堵住她的唇。   “给我。幻儿…”似是祈求。   心痛了,闭眼,千幻用力的回吻他,似是用尽了全部力气,龙泽锦感受着心里一阵激荡,俯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   “没有你,我会死的。”沉入她的身子,他在她耳边低语。   “嗯…”“锦——”她唤他,不知所措的承受他的攻城掠地。   她也只不过是个女人而已,真的不愿意承受太多苦果,这个身子的一切又与她何干?她是来自未来的人啊,难道还不能想开?真真可笑了。然而现实…   何耐,这个身子的主人情感太过丰富复杂,她这个外来者也必然注定了要接受承担下来。想要尘埃落定,那便是妄想。她肯,…身体里仇恨的因子也绝不容许。这便是命运——   ——   一方秋水,一方情。   一幕落时,一幕起。   缠绵过后,千幻做了一件自己以为永远不会再做的事情。她迷昏了龙泽锦,受了伤的男人,睡的极沉,胸口的三刀使他失了不少血,面色苍白,轮廓分明的脸刀削的锐利,还是一如既往,美好的令人神往。   俯身,千幻苍白无力的唇吻上他的额头,怜惜的模样就像他对她一样。素手抚着他的颜,轻轻磨唆,留恋的移不开了。   “知不知道很痛啊!那么用力,那么用力的爱了之后,给了那么残忍的事实,到底要我怎么放手?!很疼很疼的,会不会?”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龙泽锦,千幻哀怨的说着,眉宇间尽是不知所措的迷茫伤痛。   然后突然又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突然就笑了起来,轻轻的笑,眼里也是笑,嘴角也是笑,笑的媚态从生,风华绝代,倾城倾国。   起身,俯视地上的男人,一缕青丝从额前挂落下来,喂她凭添了一丝慵懒,绝美。“锦,龙泽锦,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千万别说什么,没有我会死的傻话,呵呵…你要相信,相信——这个世界上谁少了谁都能活得好好的,你要相信我的灵魂会永远追随着你,你要相信来生我们要好好在一起,永远永远不分开。你更要相信,你是可以忘记我的。”   说至此,千幻愣住了。   “对,忘记我,一定要忘记我。”片刻,才又道。   转身,步履沉重的走开,去到了主室。满头青丝垂落,印衬着千幻苍白的脸,美,又多了一丝诡异,在这地下宫殿,在这皇寝,悠悠荡荡,像极了一抹幽魂。   “娘亲…你娘亲吗?”   望着那沉睡的女子,千幻在床沿边趴伏下来,素白的双臂滑出衣袖,千幻就这么枕着手臂趴着,眼神飘向远处,安定得模样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见到你,因为脑袋里没有你的样子,更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早就死了,而我其实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你肯定很气吧,气我夺走了你女儿的身体,气我替她活着,还活得那么糟糕。”千幻的声音很轻,说着又支起一条手臂托着下巴,看清玥。   又忏悔般的说道:“可是,我真的不想的,不想这样的。我们都是被命运捉弄的人啊!”叹息般的,“不过,以后不会了。娘亲,你放心吧,我会活得好好的,一定会很好很好的。”   “天弄人,人弄天?我是谁,谁是我?天下万物,女儿要让一切臣服在自己脚下。噢,娘亲你不知道吧,女儿其实很厉害的,嗯,只不过有点懒。不过没事的,有很多人会帮女儿的。”   “娘亲,女儿要走咯,女儿有空就会来看你的,你也要好好的噢。”说着,千幻就起了身,又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清丽的容颜刹那间落上了一层冰霜,冷冽的犹如掺杂了毒一般。   至此,谁也不知道掀开是一层层的杀戮。    ☆、第七十八章   “二公子,三公子,怎么办啊?这么多毒蛇,小姐又不见了。”   冷天绝等人在千幻和龙泽锦失踪后就受到了毒蛇的围攻,那些先前他们设置的防护事实证明根本就没起到多少作用,除了千幻布下毒的地方起了一些作用,其他布火的地方,因为蛇的数量过多,并没有抵挡多久,很快就变成了四面受敌的现象。那些蛇就像是着了魔一般的向清泉寺内冲进来,挡无可挡,御无可御。索性巫霞身上还带了些千幻研制的毒,又在一群人周围布了些,勉强能抵挡一会。   眼看着蛇越来越多,那两人又不见了,所有人都急了,纷纷焦躁了起来,爆出了粗口。   “还有多少毒?”步云峰头疼的看着那些个恶心人的蛇,首次有了杀人的冲动。   巫霞看他这表情冷汗就滴下来了,“没有了。”低低说着。   “我草!那老子还待着干嘛?等死?!”在一旁的冷天绝也是一脸不耐烦的吼道,一边烦躁的取出身上所有的药,试图对出点毒药来。   “我看千儿那丫头不会有事,若是我们自保杀出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步云峰继续说道。心里却是有疑滤的。   “要走你们走,我们一定要等到小姐。”巫云冷起了脸,对两人的退缩嗤之以鼻。   当下,因为巫云的话,气氛又冷了起来,沉静的只能听到众人挥剑斩蛇的呼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失踪的龙泽晋和老和尚出现了。   “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同的声音出自两人的口。众人憋屈了,有种被遗弃的感觉。但是看那两人受了不小伤的样子,心里又觉得平衡了些。但随即又担心起千幻到底怎么样了?纷纷拧起了眉。等着那两人给答案。   龙泽晋始终冷着脸,一言不发,一张脸说不出的倨懊,纵然美,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而老和尚只说了一句:“他们没事。”,就抿着唇不说话了。冷天绝看着,就忍不住的摇头,这两人敢情能活活的把人给憋死。   冷天绝火爆的提起一掌想打人,却被步云峰给拦了下来。悻悻的收手,继续把精力放在了抵抗毒蛇上。而这两人都不说话了,巫云等仆人就更没有说话的余地了,他们剩下的便只有等,等着主人的回来。   “哈哈哈——”   突地,一声尖锐的笑声划破夜的天际,在这清冷的夜诡异的荡开。   众人纷纷一凝,皱眉,下一刻一个身影落入了所有人的眼睛。   “如何?我的灵蛇阵还不错吧。”讥笑着,女子殷红的嘴唇犹如嗜了血一般,一开一合间尽是风尘的烟花味儿。一身红色衣裙半遮半掩间尽显一身玲珑阿娜,乌发挽起,露出了白皙的脖子。   “恶俗!”向来不评价女人的步云峰都忍不住暴了粗口。   冷天绝闻言差点没笑诧了气,“峰,你牛!”说着对他竖起了大母指,转头对来人就是一声嫌弃,“傻不拉唧的女人,长成这幅德性还敢出来招摇过市。少他妈恶心人了,成不?小爷的剑专杀不要脸的贱呸。”说着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剑。    ☆、第七十九章   南宫潇潇被气的嘴角抽搐,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青,青了又白,着实可笑了一把。气急的扯着嗓子吼了起来,“你们,今天看我不弄死你们!”拿起暡便吹了起来。只是很快又停下了,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大声问道:“那个贱人呢?!王爷呢?!”   “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而后又笑了。巫云萧瑟的眯眼,冷不丁的将手中的剑朝南宫潇潇飞刺了过去。剑锋在空中形成一阵呼啸声,锐不可当,但因为两人位置处的相对较远,剑锋只是勘勘擦过南宫潇潇的身子,并未对其造成伤害。   “你这话可真有意思,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冷天绝忍不住嘲讽。又懒散的看了一眼巫云,失了武器愤愤不满的样子,调笑道:“丫头,急啥?这种无胆小辈,你还怕小爷弄不死她?”说着,与步云峰对视了一眼,视线在空中交会,最终会意的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你们以为破得了我的蛇阵?呵,笑话!普天之下至今还没有人能和我的蛇阵对抗。你们这群蠢货,那我就先把你们都杀了,看那贱人要躲到什么时候?哈哈哈…”阴冷的笑扩散开来,听着便让人觉得惊悚万分。   话落间,嗡鸣声再起,而一直附和着的嘶鸣声则越发的尖锐了起来,犹如厉鬼的嘶吼,叫嚣不断,刺痛人的耳膜。   “臭娘们!”低咒一声。   冷天绝和步云峰突地腾空而起,身体嗦的在空中快速的旋转了起来,随即利剑般飞了出去,直击南宫潇潇所在的位置,身体则发出强烈的防护光,所到之处蛇群快速被反弹开去,撞击之后纷纷惨死,血肉模糊的断蛇瞬间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色彩斑斓,腥味一片,滑腻残破的现象着实让人恶心了一把。   突然两人前进的趋势一转,两剑在空中交会,传出嘶啦的一声,只见相撞击的剑身突然“呯~”的一声碎裂成几段,同一时间两人掌风向外凝聚,碎片突如注入了力量一般,齐刷刷的向南宫潇潇飞射了过去。南宫潇潇惊惧的想抵抗,何耐剑残片犹如一张巨网般,让她逃无可逃。   “噌——噌——噌——”   无数的碎片插进她的身体,顿时惨叫声不断,连带躲在她身后的人也一并受到了残片的攻击。残片犹如拥有灵魂般,避重就轻的扎在男人女人的身上,这也不过就一瞬间的事情,两人就成了刺猬,身上可笑的挂着仍旧闪着寒光的锋利。   浓烈的血腥味越发刺激邪恶的生灵,蛇群开始转向,一致的向两人聚集过去,嘶嘶的吐着蛇杏,片刻就爬上了两人的身躯,滑腻的黏液沾上女子白皙的身子,铺垫前行,即刻形成了一副旖旎的场景。激荡起人的一阵心魂…   步云峰始终冷着脸,不苟言笑的看着,冷天绝则是不改痞气,懒散的眼带笑的看着,似不屑,似无情,但更多的是厌恶。   一旁的巫云冷着一张俏脸走过来,面色有些差,紧拽着拳头,冷冷道:“别让他们死了,等小姐回来处置。”说完,又厌恶的走了开去。   呜咽声,嘶吼声,低泣声,咒骂声,南宫潇潇疯狂了,看着在自己身上爬行的蛇群,害怕厌恶的想死,但是能吗,她能就这么死了吗,这些恶心的蛇,她出动了最让自己不耻的手段来对付他们,结果竟是这么轻易就败下阵来了,可恶,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帮着她。不,她就算死也要拉着她当垫背,一定要让她死!那个男人就算不能是自己的,也绝对不能是她的。   (写到这里不得不说一下,女人的嫉妒心真的是很可怕的,那万恶的念想,不就像侩子手的刀,凌迟的到底是谁的心?孩子们把持住了。咳咳…无视我吧!)   夜,暗沉的可怕。   似乎注定了这是一个悲惨的夜,浩瀚的天际暗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黑压压的要掉下来一般,清泉寺里烛火无边的轻轻摇曳,昏昏黄黄,照亮着一室的狼藉。斑驳的身影在地上投下陆离的影子。   大佛在屋中央勘勘而坐,嘴角擒笑,俯视众生。望入一切缘和孽,善与恶,生与死——   这一刻,谁都没有勇气去看他。   低头,沉默,无尽的沉默,直至脚步声响起,众人警惕的心脏一阵收缩,凝神齐刷刷扫了过去,入目所及,心头纷纷一窒。   冷——   极冷——   千幻缓步从隧道走出来,万千青丝包裹着那满身鲜红的白色身子,衣裙凌乱,破碎遮体,堪勘护住那满身的妖娆,面目清冷间那苍色之白,双目无情中沁染着一抹萧脎之气,失了魂的女子,阴灵一样的身子,鬼魅一般的身形,启唇的地狱里的声音。   “小姐!”   巫云巫霞看着纷纷跪了下来,眼泪叭叭的掉下来,眉目间尽是不能护主的懊恼。   其他人惊愕之后快速围了上去,但在还没靠近千幻的时候,千幻就以着鬼魅般的身手脱离了众人的围绕,一路行云般靠近那被堵着嘴的一男一女,身形快的让人看不真切。   南宫潇潇惊恐的看着眼前如鬼魅般的女子,是,她看起来很狼狈很落魄,但就是这种狼狈和落魄让她越发的看起来盛气凌人,越发的骇人,越发的高高在上和不容抗拒,那威严实实在在的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南宫潇潇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也可以这般惊人。她害怕了,她怯懦了,可是,害怕又如何,怯懦又如何。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她触到的是这个女人的逆鳞。   “你在抖?!”   千幻清冷的开口,灵动的眸子里尽是看不真切的光芒。   唔——   惊呼声化成了一声婴宁,堵塞在南宫潇潇的喉咙口,她万分惊恐的想要后退,然而转头才发现身后是万丈悬崖,退无可退。既然免不了粉身碎骨,那所有的害怕便是枉然,所有的祈求都是烟云,那就一起死吧!   黏腻的蛇不停歇的在她身上爬行,不会咬她,因为她身上涂了药。残剑的碎片仍然嵌在她的身体里,南宫潇潇不要命的割破绳索,惊慌失措中拿开堵在嘴里的破布。悲凉的祈求,“求你,求你,放了我,我在也不敢了…”素白手在身下摸索着。   “求我?”千幻可笑的重复,脸上,眼里却看不到任何笑意,清清冷冷,悲悲凉凉。   “是,我求你了,你饶了我吧,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南宫潇潇痛哭流涕起来,可怜的样子却得不来任何人的怜悯。   所有人都看着千幻,心里存着担心,这样的千幻太诡异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有龙泽晋看着她,眼里流露着心痛,只有他明白她到底怎么了。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千幻突然低语了一句,再抬眸时冷冽依旧,转身吩咐道:“杀!”   “贱人!”   “小心!”   不同的话语出自不同人的口,转瞬间的惊呼后,谁又是倒下的那一方?   一条花斑蛇惊诧的从南宫潇潇手中跳出来,直朝千幻而来。“嘶——”蛇的嘶鸣还未结束,“砰——”的一声就被千幻甩开了出去。   素白的手腕立刻出现了两个红红的血印,巫云见状迅速上前为千幻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小姐,你没事吧?”   “杀了。”千幻不在意的冷冷吩咐,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南宫潇潇得逞后阴狠狠的笑声还没来得及持续,世界就已经恢复安宁。   ——   千幻走的很急,一切就像来时那般,只是过份的安静了,谁都没敢问龙泽锦去了哪里,只是就这么跟着她,沉默的接受一个又一个她下达的指令,逐一去完成。然而,再回头时,已不见佳人身影。   连夜的,千幻逃了。在一片火光天地间,她回眸一望便是永别了。   那时千幻才知道,那一夜,不光她们悲惨,西凉城中的秦相府同样悲惨了,火光一片,烧的毁天灭地,那么大一家子,该有多少人死于那场火?去谁下命诛杀秦相府?千幻不想猜。无谓,何叹?   “宫主——”   千幻被一声叫唤换回了神,随身只带了巫云巫霞,这两人最为乖巧,得她心。千幻相信,就算她把自己弄丢了,这两个丫头也会把自己再找回来。   微张唇,千幻想说什么,面对两张担心焦虑的小脸,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她——   说不出话来了。   马车外景物不断的倒退,马车里美人持续七天未说话。    ☆、请假   因为今天是1号,工作特别的忙呀,所以没时间码字,真是不好意思的说!明天一定给补上,咳咳咳——   真是抱歉啊!    ☆、公告   推荐子夜的新文   名门夫人,娇妻不娇文/子夜小梦   谁也不知道事情会如此发展,看着被套在手指上闪耀耀的砖石戒指,白雪默念着,这是意外,这是意外!   然,男人幽深的眸子一扫过来,她就知道,一切都是她错了。   早知道当初被自己随便从大街上拉来当解药的家伙会是他,白雪抵死都不会这么干的。   早知道当初那个男人是他,白雪也绝对不会让人给自己来个记忆催眠。   要早知道竟然是那个男人,白雪绝对不会在跑到他的公司里面,傻呆呆的等他来找上自己。   到底是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   显然,都不是。   现在倒好,非得逼着她嫁入豪门?让她这无爹无娘的小女子嫁入豪门?岂不是要被欺负死?岂不是要被玩死   ?   但她可以说NO不?显然,不可以。   当豪门VS现实,当婚姻VS忠诚,当新欢VS旧情,当真欢VS假爱,当负能量VS正能量…   他和她,该何去何从?   精彩片段:一   “偷腥的猫儿是不值得被原谅的。”他狠狠将她压在身下肆意欺凌,冷峻的眸子染着盛怒之下的狂躁。   身下娇美的人儿有了丝不耐,脸儿煞白皱着眉头挑衅。“龙霆,原来你也会有愚蠢的时候。”   身上奋力耕种的男人遽然一顿,性感犹如神祗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最好如此,爱你成殇!雪儿——你得负责!”   诧异的看着迅速转变的男人,女人哀叹自己又上当了。“色急攻心。”   身上男人迅速更正。“不!是爱妻成隐。”   爱?是哪个爱啊!哼哼——   精彩片段:二   “妈咪,他欺负我。”某宝宝一脸控诉的指着某男。   某女惊愕,重重的揉了揉儿子粉嘟嘟的小脸蛋。“宝宝,妈咪想过了。坏人要是欺负你,那咋们就跑,成不?”   某宝宝听着重重点了点头,“成!不过妈咪你要先怀上妹妹才行。”   某女疑惑,问,“为什么?”   某宝宝一脸认真的回道:“妹妹归爹地,妈咪就是我的了。嘿嘿嘿——”   言罢,耳边阴风阵阵,某男长臂一伸将某女收入怀中。“雪儿,关于你刚刚的问题,咋们回房好好讨论讨论。顺便也探讨一下儿子的提议如何?”   “额?不用吧进房吧!”某女一脸愁苦。   片刻后,趴着父母的房门,某宝宝嘿嘿一笑,而后飞快的跑开了。    ☆、推荐新文 豪门一一天价逃妻   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将自己摆上赌桌,一场注定只输不赢的赌局。   ——   白琳——这个从小被弃之在外的女孩,为了复仇,她伪装懦弱,步步踏入那个尊贵男人设下的棋局,一场利用与反利用的斗争中,到底是谁先失了心?他宠她,宠的理所当然。她说不爱,便是不爱。他挖空心思的要得到她的心,然而面对她精心设计的逃亡之路,他竟是放逐了她。再次相见,他身受重伤,而她则是路人。   她终是失了心,怀抱满身是血的他嚎啕大哭。他冷目以对,所有宠爱已成空。她说——我是森达总裁夫人。   只因他说过,森达总裁夫人身值无价!可他还会要她吗?   这是披着虐文简介的宠文   一生一世一双人   喜欢的亲们放心入坑    ☆、天价夫人   宠文   她将自己摆上赌桌,一场注定只输不赢的赌局。   ——   白琳——这个从小被弃之在外的女孩,为了复仇,她伪装懦弱,步步踏入那个尊贵男人设下的棋局,一场利用与反利用的斗争中,到底是谁先失了心?他宠她,宠的理所当然。她说不爱,便是不爱。他挖空心思的要得到她的心,然而面对她精心设计的逃亡之路,他竟是放逐了她。再次相见,他身受重伤,而她则是路人。   她终是失了心,怀抱满身是血的他嚎啕大哭。他冷目以对,所有宠爱已成空。她说——我是森达总裁夫人。   只因他说过,森达总裁夫人身值无价!可他还会要她吗?   ——   婚礼篇   “总裁,夫人……不见了。”秦小诺惊恐的看着脸色瞬间黑沉的BOSS大人。   “通知下去,婚礼延后一小时。”   “是。”   一小时后,……   “对不起,我只是婚前恐惧症。”   “不要为你的拒绝找借口。”   “是,我是不想和你结婚。”   “那你想和谁结婚?”   “总之不是你。”   “那就别结了。”   他深沉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要走。   “别——”她迅速拉住他的衣摆。婚后篇   “你把小蝌蚪放进我的肚子里,万一我有了宝宝怎么办?”   “不会有宝宝。”   “万一呢?”   “那就生下来。”   “噢,还好——”   “还好什么?”   “没什么!”   “什么?!”   “有人跟我说你不喜欢宝宝,让我去做结扎手术,我已经预约了医生,打算明天过去。”   “女人!你敢去,我打断你的腿!”   ……宝宝篇   “妈咪,爹地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你不生气?”   “怎么会?”   “可是我很生气!”   “为什么?”   “他抛弃了我!”   “小恩,虽然他只给你提供了一颗精子,但你也要懂得感恩。”   “不!我要让他知道抛弃我的下场!哼哼——”   一阵阴风吹过,某人嘴角一抽,哆嗦了一下。    ☆、豪门风云-天价商妻   文文在首推,麻烦喜欢此文文的亲给收藏个,之后文会正常更新。请大家支持啊——   不然死翘翘,就彻底歇菜了。   我的妈呀,有木有人在呢?    ☆、第八十章   一个月后,东鲁国,千丞相府。   “爹,你看,那个废物把女儿打成这样。”   千语涨红着脸,素手指着自己的脸愤愤不平的向千层告状,如花似玉的脸此刻正张牙舞爪的躺着五个深深的手指印,看起来惨不忍睹。眉眼带泪的模样更是看的千层心痛极了,眼下更是痛恨那个半月前突然回来的七女儿——千幻了。   拍了拍千语的小手,千层满脸怒容,怒声道,“哼——失踪了那么久,本事看来见长了。语儿,别急,爹帮你出气,这就去看看。”说着便拉着千语往千幻所住的千幻阁走去。   千语闻言,哭哈的脸上立时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带泪的眼里闪过一丝狡桀,随即低垂下了眼帘,熟练的掩饰着。嘴上不停顿的继续鼓捣起千幻,“是啊,爹,她以前可没这么没规矩的,这次回来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居然还敢打女儿,真是胆儿大了,连爹爹都不放在眼里了。爹爹,你可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说着又将脸凑了过去。   千语这话看似无意,自然是有意思的,别人不懂,千层这只老狐狸还能听不出来,心里一惊,咬牙抓着千语暗含的意思问了起来。“什么?不把我放在眼里?语儿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给老子说说清楚。”   千语一听这话,心里又是一喜,将早就编排好的事情委屈的说了出来。末了,又气愤的跺了跺脚,诉说委屈。“爹,你说你好心给她安排了人家,让她去相相,她倒好,不去不说,还当着我的面,把爹爹骂了一通,说爹爹不按照她的意愿找,说爹爹无能,说爹爹根本就不注重亲情,说好了要把她许给澈王爷,现在又要把她许给那些无能的男人。她说爹爹无情无义,要跟爹爹断绝父女关系,还说…”   “够了!”这相千语还没说完,那相千层已经听不下去了,猛的出声就喝止了她。   千语被这么一吼,心里咯噔了一下,立马闭了嘴,脸上也没闲着摆出了一副可怜样,低低的唤了声,“爹爹…”   千层虽然最为疼爱这个女儿,对于千幻接触也不多,但千幻的性子还是知道一些的,总觉得抵死她也说不出那种话来的,语儿肯定是添油加醋的,遂,冷下了脸,不再说话,脚下却不停的向千幻阁而去。   千语看千层这个样子也是有点怕的,感觉也激的差不多了,便不再说话,亦步亦趋的跟着。   ——千幻阁,俗称鬼楼。   院子里,青竹下。睡榻上,美人倦怠的闭着眼假寐。阳光透过斑驳的青竹落在女子的脸上,长而倦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层阴影。   一旁巫云细心的切好水果,再由巫霞送到千幻嘴边让她吃下。一个月了,宫主清瘦了不少,也是,整日整日的不吃不喝,不瘦才怪。一月前清泉寺发生的事情,宫主只字未提,她们也不敢问,但直觉的肯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不然宫主怎么可能带着她们连夜逃跑。期间,她们以为姑爷会追来,但是没有,姑爷也不见了,那么爱宫主的姑爷不见了,这让她们更加害怕了。   小心翼翼的伺候,只希望宫主能快点恢复起来,可是一个月了,宫主和离开西凉的时候没有任何分别。只是偶尔下达一些命令,让她们去办点事,杀一些人,再多便是睡觉,整日整夜的睡,这样的千幻她们重来没有见到过,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担心,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当千层带着千语到达千幻阁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千幻懒懒的躺着,接受着丫鬟们的伺候,那闲散慵懒的模样竟让千层怒从中来。本就不怎么待见她的心越发的厌恶起千幻来,出口的话便也恶毒了几分。   “哼——”一声冷哼扰了一片安宁。   巫云巫霞纷纷拧起了眉,看着突然到访的千层,冷冽的眸里闪过一丝厌恶,慢慢退到了边上恭候着。   宫主都回来半个月了,他到现在才来看她,是不是有些晚了?!很显然她们都想错了,很明显人家是来找麻烦的,若不是千语的恶意诋毁,这位千丞相估计还想不到要来看一看这个早就被自己遗忘的七女儿。   “几月不见倒是学会让人伺候了,哪里学来的坏毛病?!别忘了你只是个蔗女。”冷冷的声音带着嘲讽,听在千幻耳中却是实在有些可笑了。   呵!她让人伺候一下怎么就成是坏毛病了?蔗女怎么了,蔗女就不能让人伺候了,蔗女就活该被欺负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敢问千丞相你生了多少嫡女,又生了多少蔗女?明的有多少,暗的又有多少?不知道像她这样冒充的又有多少?   停!   宁静的生活被打破,千幻觉得自己想的有些多了。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明眸随即睁开了些许。入眼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慢吞吞的起身,千幻此刻一张只能算是清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微低的眼帘却是给人一种很是卑谦的感觉。   “原来是爹爹来了啊,女儿有礼了。”千幻根据记忆中的样子对千层福了福身,模样乖巧,让人看着和以往并没有差别。   千层看着勉强满意,但再一看千幻现在这副只能算是清秀的容貌,便又生了嫌弃之心,心想都摔下悬崖了还不能把她摔死,以前样子尚且美的时候都没什么作为,如今更何谈有什么利用价值。那也便算了,他就当多养一个废物好了,她倒好,不知道感恩,一回来就给他作,还打坏了语儿的脸。   想及此,千层一把拉过千语,冷声质问,“语儿的脸你打的?”   怯怯的抬眸,千幻无辜的摇了摇头,却是在看到千语那张肿的像猪头的脸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呵——”   “你笑什么?!还说不是你打的,爹爹,你看她,你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省的将来出去给您丢人…”千语委屈的红了眼眶,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嚣张,那话就像一根刺扎进了千幻心里。    ☆、第八十一章   千幻即刻冷下了脸,利眸扫向千语,“你这话什么意思?”冷冽的声音像冰渣子一样,不置可否,她话中有话。   千语被瞪的心头一窒,窘迫的低下头,闪烁的眼里掠过一丝暗芒,悄悄的拉了拉千层的衣袖。“爹…”求助的看着他。   “千幻你这是什么态度?她是你姐姐!”千层怒斥。横眉怒眼,好一副慈父的模样。真是可悲可叹,同样是女儿,他千丞相岂能如此厚此薄彼?   莫非,他根本就知道她不是他的女儿。这个认知让千幻眯起了眼,清秀的脸更是冷质了几分。“爹爹,我真的是你的女儿吗?”千幻试探性的问道。   “放肆!你这是什么话?!你不是我的女儿,你回来干什么?!畜生!”千层怒极,扬手一巴掌就要打下。   千幻抬手一挡,清冷的笑,“那爹爹也太厚此薄彼了吧,幻儿不服。”   “不服?这话你也配说。千幻别以为你名字里带了个千家姓氏,就觉得自己是主子了,在爹爹面前耍脾气,回去照照镜子,你也配?!”千语仗着有千层在旁,大着胆子讽刺千幻,心想着,晾她也不敢做出什么过份的事情来。   只是此时的千幻差的就是这么一个撞到自己刀口上的人,“爹爹,你听到了,这就是你的好女儿,幻儿不是不讲理的人,但是有人要诋毁幻儿讽刺幻儿,幻儿是不会手软的。现在,麻烦爹爹让她向女儿道歉。”说着精亮的眸子看向千语,眼里的警告意味浓重,“否则——”   “否则怎么样?”   千层看着这样子的千幻突然有了一丝寒意,心里更是怒不可竭。   “呵呵——”千幻笑着,清丽的容颜不卑不亢,悠悠道:“否则——她会知道后果的。”千幻欲言又止,眼里冷芒一闪而过。   千语被千幻盯的心里一阵涩缩,随即想到自己被打的那一巴掌,又瞄了一眼巫云巫霞,不敢再造茨,躲到了千层身后。心想让她道歉,休想。爹爹在这里看她能做出什么事情来,谁知道千语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听到千层沉声说道。   “语儿,道歉!”   “什么?!”千语惊叫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千层。   “道歉!”千层冷着脸,完全不看一眼千语,只是沉声重复。   千语心里突然一阵疼痛,望着千幻的眼神这次是真的有了幽怨,对千层是又敬又怕,但一直处于高高在上的嫡女又怎么放的下姿态来向一个蔗女道歉,这是打死她都不能的,这是羞辱,极大的羞辱!像蔗女道歉,让她以后还怎么见人。“爹爹,她只是一个蔗女啊!”千语哭着喊道,说完,转身冲出了千幻阁。   这是一个逃跑政策,打不过,走人还不行,她就不信爹爹还会将她抓回去,逼着她道歉,此时千语对千幻的恨更是越积越深,这个心机深沉的女子有的是办法来对付绊脚石,由此,一系列事情便开始展开。   千层看着千语哭着离开的身影,心里头一阵复杂滋味,精明如他又怎么会没看出来,如今的千幻已是不同,浑身上下的那股冷然,强势,看着就让他觉得不可思议。那脑门上清清楚楚的刻着:冒犯者死的字样,千语那傻丫头,唉!忍不住叹气。又看了一眼千幻,千层转身急步离去。   “小姐,就这么轻易放过她吗?”看着已经走远的千层,巫云上前问一脸深冷的千幻。   千语诋毁小姐在前,辱骂小姐在后,如今想要全身而退真是让人可恨。殊不知,千幻一转身冷颜便给了自己响亮的一巴掌,“啪——”   “小姐!”   巫云迅速跪了下来,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顿觉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千幻冷眼看着巫云,低喝。“少给我惹麻烦!”   千层带着肿着一张脸的千语过来时,她就觉得奇怪。刚刚看到千语看巫云时害怕的眼神,她便知道了大概,忍不住就怒由心生。   “你马上回幽冥宫,让欣儿过来。”   她的身边不需要感情用事的人,巫云越界了。   “小姐,我错了…我错了…小姐,你不要赶我走,小姐我错了我错了…”   砰砰砰——巫云哭着喊着死命的把额头往地上的石块上磕,嘴里不停的认错,很快额头上就红紫一片,触目惊心溢出血来。巫霞在一边看着心里绞痛着,面上却不显,洁白的贝齿死紧的咬着唇,忍着不说话,一旦她求情,宫主一定会将她们都换掉的。   “砰砰砰!”   “小姐我错了,巫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不要赶我走…”   巫云哭的伤心欲绝,额头更是磕烂了一片,小小的脸眼泪鼻涕一片,显得狼狈不堪。千幻看着心里是疼的,眼里起了水雾,刚想说什么,突然,巫云眼一闭,头一歪,倒了下去。   巫云晕倒了,巫霞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了巫云,哭着祈求:“小姐,求你别赶我们走,姐姐真的知道错了。”   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的千幻心头一窒,如此卑微的祈求。这两个可是幽冥宫一等一的高手,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如今那么卑微的跪在她面前,祈求的只是留在她身边。千幻,你何德何能?   心软了。“别哭了,不赶你们走就是了。”千幻这话一说,小丫头马上止住了哭泣,她可不能再惹宫主不高兴了。   巫云竟然晕倒了,千幻皱眉执起巫云的手,两个手指放在了巫云手腕上为她听脉,只是这一听,脸色又是一阵苍白。青白交织,脑中渲然一片,嗡嗡声了半响也没法回过神来。   竟然…   看来,去留已定。   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巫霞,千幻起身返回房里,在案上取了笔墨,在纸上写下了一句话,装进了一个锦囊里。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就看你如何取舍了?   再次回来时,千幻脸上已少了凝重。“巫霞,马上送巫云离开。”说这话的时候,千幻在巫云嘴里喂了一颗凝香玉露,具有很好的养身效果,也可以让巫云睡的久一点。   看巫霞又要哭出来得样子,千幻马上喝止,“别问,别说,别哭,这个锦囊有我想对她说的话,她会懂的,这次离开不是我赶她走,是我有事要她办好,知道吗?”千幻这话已经是劝慰了,巫霞是聪明的,既然宫主这么说了,她会招办的。立刻重重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    ☆、第八十二章   翌日,清晨。   千幻嗜睡的毛病还没持续多久,就被胃里的一阵阵翻滚给搅的呕吐不止,但还是嗜睡,吐完就又睡,直到肚皮憋憋的一点货都没有,才会不舍的睁开眼睛跟巫霞要点吃的,但其实又不能吃下多少,然后便又是睡,睡的昏天地暗。   今天的情况自然也是如此,千幻觉得自己肯定是病了,全身乏力的不行。这种日子持续有些日子了,巫云巫霞担心的不行,但也毫无对策。   巫霞闻声从外面推门进来,紧张的看了一眼千幻,在千幻终于吐完的时候递了一杯水给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等全部弄好后,突然神色一冷,将查到的事情汇报给了千幻。   千幻闭着眼,冷峻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所以——他们是想将我尽快送走了?”   许久,千幻淡淡说道,只有巫霞知道那话音有多冷,冷不丁的低头,巫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因为千语跟巫云说千丞相要把宫主送给风云山庄的少主当小妾,巫云才动手打人的。”   “但事实上,千层确实打算这么做是也不是?”千幻突然睁开眼,脸上在笑却不达眼底。   巫霞沉默之后,还是点头,“宫主,要不要?”巫霞做了个杀手惯有的动作,脸上出现了狠色。   “要,怎么不要,但不是现在。”千幻说着,正视巫霞的眼睛,“巫霞有一点你要注意,不同的地方,不同的身份,要求不同的结果,要做的事情都是要千万考虑的,有时候杀人是可以解决一切,在这个地方杀人也不犯法,但是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那么要做的就不仅仅是这个了。懂吗?”   巫霞对于千幻的话有些迷糊,但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千幻看着就知道这丫头还一知半解,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思索起要做的事情。   巫霞看着就安静的退了下去,心头松络了不少,一个月了,宫主终于是有些人气了。   ——   第三天,千丞相府迎来了一批客人,据说还是贵客。千层命令所有的女儿都要去迎接,千家百年基业,几代都是在朝为官,到如今千层这一代更是拼劲全力用尽心机的做上了丞相一职,在朝中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了。如今来的又是贵客,这贵字何以了得,千幻就是千万个不愿意,也绝对不能在这档口违了他的意思。   在巫霞伺候着稍稍装扮之后,她便随着前来的奴才出去了。纷纷扰扰,这一路上便碰到了不少熟生的面孔,其中不乏有欺负过自己的人,落井下石是大门院常有的事,也有少些是怜悯自己的,但就算如此,终是不敢上前关心一下的,这便是人性的懦弱。也罢!这世道就是如此,收敛心神,千幻不再多看多想。   但走神是她这阵子最常做的事,毫无知觉的就又心不在焉起来,然后最终前面站了个人的时候,千幻仍是毫无知觉的一头撞了上去,唔——   抚着撞得有些生疼的额头,千幻闭眼就是一句窝火的话,“走路不长眼睛是咋滴?!”眉眼一抬就瞪了过去。   这一瞪千幻就诧异了,居然是个年轻的男子,长的还颇有几分姿色。只见男子看着自己也不凶也不闹,嘴角擒着一抹戏虐的笑,那双带笑的丹凤眼满带桃花,尽是春风得意。千幻快速的在脑中搜索这号人物,无果——   “让让——”千幻皱眉,看向一直在前面带路的管家奴才,这才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男子皱眉看着眼前的小女子,第一次被人用如此嫌恶的目光对待,心里有些不舒服了,本想直接离开的心就为此停驻了一下,想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鬟。遂,在千幻绕过自己要走的时候,他突然欺身上前挡住了千幻的去路。   “撞了人还想走?道歉!”   什么?!千幻无语了,瞪大了美目,冷冷的看着男子。   “让开!”千幻不想与这个男人多废话,继续绕过他要走。   结果,男人像是玩上隐了,不依不饶继续挡她。   “我说,道歉!”男子突地眯起了眼,危险的看着千幻,殷红的唇泣血般泛着水泽。   千幻突地扬高了下巴,高傲的与他对视,唇角一勾,冰质的声音溢出,“你,做梦。”说罢,一掌挥开挡在面前的男子,扬长而去。   身后,元景澈看着那扬长而去的小女子微微一愣后,眼里莫名的闪过一簇火花,心里翻江倒海一般的滋味,原来寻遍不着的猎物,竟是在这里。   明明她不美,不是吗?怎么就能牵动他的心了。“呵呵——有意思。”   饶有兴味的,元景澈向反方向而去,高大的身影在阳光下说不出的飞扬,惑人心魂。正巧经过的千语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眼里痴迷的同时,唇角带着阴测测的笑意,在这艳阳天,竟是生出一股寒气来。她记得澈王爷的背影也是如此的,这个人是谁呢?   当千幻追上已经走出很远的管家奴才时,冷不丁的就受到了一丝嘲讽。   “七小姐,奴才知道你身子弱,但奴才这脚步已经放的很慢了,你若还跟不上奴才怕是要请示丞相大人是不是该给你配一蹋,抬着你走了。”   千幻冷哼一声,挑眉,“你当真要这么做?那本小姐就在这里先谢过你了。”就当听不出他话里的嘲讽,千幻不咸不淡的说。   听千幻这么回话,那奴才瞄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冷啐道:“哼!在这府里,失了宠了主子就是下人,拧个屁!”   这话带了点恶毒,却是事实。千幻没有再回口,因为前面便是千层带着家眷迎接贵客的地方,奴才们一律不准过去,那奴才讽刺了千幻,自然跑的比兔子还快。   千层本是满面笑容的,一看千幻走过去就板起了脸,口气很是差劲的对她吼。“怎么着?府里是苛待你了,穿成这样出来是想让本相为你出头?”   一听千层这话,千幻冷不丁的看了看自己,一身素静的白色,没什么不妥啊,再扫了一眼穿的红红艳艳的女人们,千幻就知道是自己太低调了,惹的这位爱面子的爷丢了脸面了。得,大不了她去换一身好了,衣服嘛,她还是有的。福了福身,千幻低低道:“爹爹,不如女儿去换一身吧?”    ☆、第八十三章   歉顺的模样让千层还算满意,厉眼看着千幻,本想说去吧,但一想她估计没什么好衣服,就作罢,摇头道,“算了,就这样吧,你等会站远一点就是了。”长的不美,穿再好,又有什么用。嫌弃的收回目光,转头千层又是满面笑容,相将之风范。   有爹爹如此,真当是做女儿的悲哀,幸好千幻知道,自己和这个男人没有半毛钱关系,否则估计要憋屈死了。   静静的到一个阴凉的地方站着,千幻百无聊赖的玩起了自己的手指,须臾间又感觉到千层看了自己一眼,那是因为千语来了。穿的花枝招展的千语,眉宇间尽是女子少有的风情,眼波流转间也堪称一个小美人了。相比较千幻,千层这次是开心多了,对千语连连的称赞着,那模样,跟见了宝贝似的。   “听说这次来的贵客是位王爷啊!”   “是啊,不会是澈王爷吧?”   “有可能噢,爹爹这么重视,肯定是的了。”   “难怪爹爹说让我们穿的漂亮点,嘿嘿…”   …   叽叽喳喳的声音路易不觉的传入千幻的耳朵,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千幻想找个地方坐坐,结果没找到坐的地方,眼神就迎来了千语的挑衅。   “妹妹这身打扮真当合身。”   骂人都不带脏字,这就是境界啊,千幻勾唇一笑,艳阳下眼眸闪闪发光。“姐姐这一身是出自名家手笔吧?”   说至此,千语得意一笑,“那是当然。”   那小样儿,得意的。千幻很快的扑灭她一头的炽热,“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不知道姐姐脱了这一身还能是什么样儿?”这话暗含潜意,说她千语也就只能靠衣服来装显美丽,脱了便就什么也不是了。   千语听的脸色青白交织,很快很多人都围了上来,掩嘴看着千语就是一阵嗤笑。“看什么看?!”千幻不顾淑女的吼了起来。   “注意,淑女,优雅。”千幻好心的在一旁提醒。眉眼里尽是笑意,这一刻看起来是如此的美丽,超脱在外的美丽。   千层在一旁看着,到底也没看出什么来,随即扯着嗓子吼了一声,“都站好了,给老子安静了。”   丞相府外拢长的马车队最终停在大门外,清一色的带刀侍卫装显着严肃威严,一顶绛红色轿子气派非凡,足能装下十人有余。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不得不说这人威慑力之大,连千层都是大气不敢喘一下,躬着身子候在那里。   千幻被落在最后面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看到,隐约感觉有座轿子,然后有人从轿子上走了下来,再然后便是一阵推挤,她是越来越后,越来越后,最后索性就退的远远的,冷眼旁观着吵吵嚷嚷的一幕。   “老臣,恭迎王爷。”随着千层的一声叫唤,闹哄哄的人群齐刷刷跪了下来。   元景澈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一干人等,俊眉朗目,薄唇轻抿,一双丹凤眼里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在千幻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双利眼已锁定目标扫了过来。   眯眼,元景澈有些诧异,居然是她。他还怕找不到她,在她身上做了点手脚,看来他们还真是有缘啊。看着那低着头跪得老远的女子,元景澈完美的唇角勾起一抹妖孽般的笑容。   千幻自然感受到被强烈的注视着,微微抬头望去,那人却已侧过脸,背对着她了。   准了起身,而后便是千层准备的拢长的说词。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本王累了,要休息。”   元景澈的一句话打断了千层的一腔热诚,千层尴尬的点头道是。   “王爷的住所在园楼,既然王爷累了,就让小女带您过去吧?”千层拉了一把千语到他面前,献媚的说道。   “嗯。”   听到元景澈点头,千语兴奋异常,这时候就显现了大家闺秀的一派艺术,不高不低的唤道。   “王爷,请!”   ——   如此,大家都便散了。有些人就有些不开心了,本以为能一睹王爷的风采,没想到就只见了一眼。那能如何?人家王爷说累了便是累了。你还能强行拉着他说,王爷你不累嘛!自然是不能。   回到千幻阁后,千幻直接进屋就写了一张药方给巫霞,刚刚回来的路上她又吐了,还好没什么人看见,再这么放任下去迟早是要被人发现的,抚着肚子,千幻心里五味杂成。有了,她怀孕了,晴天霹雳,千幻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打掉吗?忍不下心,那是她和锦的骨肉。   但不打,生下来会不会有问题?担心,无穷无尽的担心。千幻整个人都阴霾了,困在黑暗的空间里走不出来了。   锦——   锦——   怎么办?怎么办?   欣儿从外面走进来,一张清冷的面孔在看到千幻时展开了笑颜。   “小姐。”欣儿喊道,顺势跪了下来。   “嗯,起来吧。”千幻慢慢的走过来,单手将她扶起来。   “外面的事情处理的如何?”千幻问。   “典当店,兵器铺,珍宝斋…都已经开起来了。”这些事情宫主原是打算在西凉实行的,但如今却是转到了东鲁,欣儿有些疑惑,但绝不会过问。照她的话说,她只是下人。   千幻点头,算是满意。“酒楼呢?”   酒楼是必须要开起来的,那会方便知道很多消息。   “酒楼正在筹备中,不过我想很快应该能好了。”欣儿回道。   “嗯。”千幻点头,“去休息吧!”   欣儿便应声离开了,屋里就又剩下千幻一人。   只是很快,千幻就收到了一封邀请函,由丞相府的下人送到了她的手中,看起来很是郑重其事,红色的大封面,里面寥寥数语。   诚邀:相府七千金——落尘湖一游。落款是龙飞凤舞的两字,三少!   随意的将东西往边上一扔,这种无聊的事情千幻真不想理会,但是为了避免有人要把自己推出去,千幻又觉得这一趟必须去。风云山庄三少据她所知并非是个无能的人,但是也绝对不是个好人,这次特意约她,必定是有什么缘由的。   只是,千幻不知道事情居然是那样的。    ☆、第八十四章   晚些时候,当千幻按照邀请帖上的地址去的时候,是落尘湖上的一艘游船,远远望去也就是普普通通的民船,但当走近后看到的那些个明显华丽过多的男女,和游船上迎挂着的一个大大的旗帜,上面那大大的风云二字,便可以知道这艘游船的价值。千幻并不傻,风云山庄何等家世,如今刻意请她而来,用的竟是这样的船只,这当中不乏有贬低自己的意思。但是如果只是因为这样她就生气了,那她就不是千幻了。   依然是一身素白,千幻并没有换上更华丽的衣裙,一来是没必要,二来如他们所想,让自己看起来更落魄些。   停步止于湖泊前,片刻,船上下来一四十左右的妇女,慈眉善目的问她是何人?千幻就报上自己的名字,那妇人便笑着搀扶着千幻上了船。   船头一群男女正谈笑风声间,就看到一女子踩着轻巧的步伐上了船,须臾间便纷纷停了下来,饶有兴趣的看着来人,两男三女,看在到千幻的面容后男子则是不屑的转过了头,女子看不出所以。   “这位可是丞相府的七小姐?”一女子上前询问,样子美美,很是水灵的一个姑娘。   “小女子千幻,这位妹妹长的真漂亮。”对于最先向自己示好的女子,千幻绝对不吝啬给予夸赞。   女子听到别人的夸赞自然是开心,一双水眸亮闪闪的看着千幻,满满的笑意,双颊带粉,模样甚是可爱,千幻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子,毫不矫揉造作,便心生了一点喜爱,冷质的颜也稍显暖和了一些。   “请问,三少何在?”   约了自己前来,自己倒是不露面,还真是稀奇了。   “他……他在里面。”闻言,女子面露难色,怯怯的开口。   其他几人则是突然窃笑了起来,望向千幻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难解。   忽略掉那几人很不友善的目光,千幻淡淡一笑,向那女子道了声谢,便穿过几人向船舱里走去,普通的民船并没有那么讲究,只要稍稍走近,就可以将船舱内的情景一览无遗。这下,千幻终于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了。   顿时,千幻感觉自己被侮辱了的同时,这个风云山庄的三少简直就是幼稚的可笑。   船舱内一男一女正上演着令人眼红心跳的一幕,热切的纠缠在一起,或啃或咬,男子的大掌更是醒目的抚摸在女子的敏感部位,看着多么的忘情无我啊!但是,千幻可以肯定,那男人已经看到自己了,而且这么限制性的一幕,怎么看怎么缺少了些什么?她是谁?她来自未来的人啊,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什么,她可是一目了然。过去的十几年不是白过的,什么没见过?这种,简直就是小儿科。   风云三少微眯着眼,打量着那个站在船舱入口看着他们的女人,他试想过很多那个女人看到他们时的场景,会惊叫,会害怕,会羞涩,会哭泣的跑开,但独独没有这一种,那个女人那么淡定的看着他们,像是在欣赏一出戏,这个想法一出,风云三少几乎是毫无迟疑的一把推开了挂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冷冽的眸子盯着千幻。“你来了?”坚硬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欲的味道。   千幻冷哼一声,唇角微勾。“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说完,千幻转身离去。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淡定?风云三少看着那绝对装不出来的潇洒背影,心里莫名的有了一丝恼意。高大的身形几个大步就将打算离去的千幻,挡了下来。“刚来,走什么?”   千幻转头看他,挥开风云三少挡在自己面前的手臂,走回了船头。“如果三少请我来是为了让我看这个的话,那么我看到了。”言语不咸不淡,千幻看着他道。   这样的结果很好,很合她的意。这样回去,她就有足够的理由让千层推掉这门还未成型的婚事。   “那么,我可以走了吗?”千幻非常有礼貌的问。   风云三少不说话,千幻就直径离开了。   千幻一走,船头的一干人等全部围了上来,一男子猥琐的笑着问道:“三少,怎么样?那种女人很好摆脱的。”   风云三少利眼扫了一眼那男子,不说话。如果他刚刚没看错,那个女人刚刚是笑着走的。明明那么普通的一个女人,脸蛋也只能算是清秀,风云三少却感觉像是有一把刀插进了自己的心窝,那感觉他居然摸不清楚了。   “哥哥,她刚刚有夸我漂亮哦!”风云日月粉颊带红的显摆。   风云三少闻言,宠溺的揉了揉风云日月的头发,偏冷质的声音略暖的开口,“当然,月月本就很美啊,她夸你也是应该的。”   风云日月一听笑的越发开心了,风云三少却饶有深味的看着那抹渐行离去的背影。   心——不淡定了。    ☆、第八十五章   夜里,自然少不了要给那位贵客接风洗尘。   千幻以为这下应该就用不到她了吧,可是天往往不如人意,千层一席话,她不去也得去。看来这位爹爹是非得要把自己给送出去了,那就去呗,她怕啥,就自己现在这副尊容,平常人还能忽悠的过去,王爷?怕是入不了人家的眼吧。   站在镜前看着镜中那张平平淡淡的脸,一身素白的衣裙,略思片刻,千幻还是去换掉了。都说丢了自己的面子是小,丢了千老爷子的面是大,但是千幻无所谓,她换衣服就是想着,自己和那群女人看起来一个调调,那起码不会太过引人注目,那王爷自然就不会注意到自己了。只是,当千幻看到那坐在高位上的男子时,真真就不淡定了。   那啥?怎么就是他?那个早上撞到自己的男子。千幻真心倒霉了——   元景澈坐在高位上,心不在焉的想着事情,无心关注那下面一片花红柳绿,随意的瞟了几眼,没发现那抹素白的身影后,就自顾自的喝酒了。   一想起出京前王的交代,元景澈就有些头疼,让他找一个画像上的女子,嗯,美,真美,可是毕竟没有见过真人,让他怎么去找?整个东鲁他都翻遍了,哪有这样的女人存在?莫不是王幻想出来的,其实要自己找的是跟画像上相似的女子?元景澈自欺欺人的想着。抬手又灌了一口酒下肚。   那么美的女子,天仙一般的样貌。真的存在?元景澈不太相信。   “王爷,语儿敬您。”千语看元景澈喝酒兴致不大,划拉着步子走过来,眉目传情的看着他,那其中的意思不含而与。   “语儿?”元景澈重复这个陌生的名字,拿起酒杯仅仅只是在空中晃了一下,自顾自的喝下了。   千语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硬着头皮学着元景澈的样子将酒喝了下去。“是啊!我是相府的嫡女,王爷可以叫我语儿。”   女子喝了酒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晕,元景澈看着,微微皱眉。他还是比较喜欢不喝酒的女子,挥了挥手不再多说一句,便是赶人了。   千语尴尬的转身离开,元景澈不冷不热的样子着实让她吃了一憋,心里难受的紧。可偏巧眼神就捕捉到了千幻淡定从容的吃着糕点的模样,一身上好的锦缎穿在她身上,怎么看,怎么瞧,千语就觉得异常刺眼。   遂,就这么走了过去,借着酒意,对千幻就是一顿冷嘲热讽。   本来吃的开开心心的千幻,以为自己可以蒙混过去了,也没有太过在意周围。猛的被突然出现的千语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愤怒之极,就觉得,能,她可真能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怕人家消化不良,况且如今是何等情况,那上面不是还坐着一个美男子吗?怎么,她不是最喜欢这样的男人了吗,怎么会做出如此有失礼仪的事情来。   挑眉,起身,千幻猛地用水泼了她一脸,不冷不热的嘲讽回去。“姐姐,爹爹可是给你制造了很好的机会,你却做出如此有失礼仪的事情来,你真是太不懂得分寸了。伤了爹爹的心是小,坏了王爷赏花的雅兴为大啊!”俯过身子,千幻压低了声音在千语耳边又道:“小心,王爷不要你哦!”唇角噙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捷,回过身时,已恢复成不咸不淡的模样。瞥了一眼高位上的男子,千幻料到了他肯定会看自己,正大光明的与他对视起来。   “千幻!你说什么?!这个贱人!别以为可以坐在这里,就是小姐了,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千语一回神,抹了一把脸,怒吼道。扬手一巴掌就要打下——   “住手!”   “住手!”   相同的话语出自不同人的口,所存在的威严也有所不同。一个是千丞相,一个则是元景澈。   元景澈冷着脸,利眸看着那高高扬起的手,又是一声怒吼。“放下!谁敢在本王面前放肆!”警告的话语,太过威严的神情,凶狠的眼神一一扫过在场每个人,最终落在千幻脸上。看着千幻脸上那闪现的淡淡的笑意,元景澈心里突然歇菜了,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过了,那女人看起来完全不需要他帮忙的样子。   场面顿时就冷了下来,千层看着冷汗就冒了出来,赶紧上前打圆场。“王爷,小女年轻不懂事,扰了王爷雅兴,还望王爷恕罪啊!”说罢,就看向了千幻,示意她帮忙求求。   千幻哪有那么好说话,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还要帮忙求着?低着头假装没看到,千幻乐的自在。耳边就又听到,她那厚此薄彼的爹爹在那说道。   “既然是小女坏了王爷的雅兴,不如就让小女献舞一曲给王爷助助兴吧!王爷可能不知道,我这女儿的舞姿在东鲁国也是出了名的好的。”千层夸人那是不与余力的。元景澈听着也像那么回事,也是因为自己太小题大作了,就顺着台阶下,点头应承了。   这女人真是能迷惑人心,居然让他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来。元景澈开始想着是不是应该离她远点比较好,要是真把心交了,指不定人家都拿着自己玩儿了。元景澈想想就悚的慌。只是,这种事情又怎么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场面因为一场舞,再次变得热闹了起来。千幻看着,没人注意自己,就慢慢的退了出去。按照她的设想,千语跳完这一曲,肯定还是要为难自己的,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夜,挂着寂静,清透。   皎洁的月光下,女子浅唱浅吟,万千青丝垂落,美不胜收,只是那歌曲却是太过悲凉,让人忍不住的怯步了。   我好想好想你——   ——   翌日。   “小姐,这药是干什么吃的?”   巫霞虽然乖乖的去为千幻买了药,但是对于这药的作用还真是不清楚。在担心又紧张中终于算是将药熬好了送到了千幻面前,却是不大确定那药的用处,便还是挺担心。   千幻就笑着看了她一眼,也不想隐瞒的解释道:“这药可以止孕吐,还可以保胎。”   “孕吐?保胎?”巫霞认真的品这两个词,垂直脑袋,再抬头时满眼的惊恐,小脸一阵煞白。“小……小姐,你……有喜了?”巫霞不敢置信的看着千幻,眼神又移到千幻的肚子上看了半天。“真的吗?”还是不敢置信。   千幻被巫霞的表情逗乐了,笑着点头。“是啊,怎么了,不高兴吗?”   巫霞就又惊恐的瞪她,嘴上喃喃,“怎么可能,太好了,小姐,是王爷的吗?”这话一出嘴,巫霞就想打自己一巴掌。   眼神一暗,千幻迷茫的想了几秒,再抬眸时已恢复清明。“嗯,我会把他生下来的。”他们的孩子,她舍不得。虽然是近亲,但并不是属于同一脉系,只要她孕期多多注意自己的情况,应该还是有机会生出健康宝宝的。   此时的千幻又怎么知道,不管她是不是多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她生出来的也绝对是健健康康的宝宝。   “哇——真是太好了!有小宝宝了哦!”巫霞忍不住的盯着千幻的肚子直看。   可是,又一想,小姐还没出阁,有小宝宝了岂不是要遭人非议?这可怎么办?她脑子不好使,就可怜巴巴的看着千幻寻求解答。   “小姐,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千幻自然知道那丫头在想什么,沉思了几秒,回了她一句。“顺其自然。”   这话听着就像是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的手上来处理一样,巫霞就担心不已,但又一想,宫主是谁啊,那是能让人随便处理就处理的吗?!这么一想,就安心了不少。开口问,“小姐,饿了吗?我给你弄吃的。”   “嗯——”其实还好,但千幻还是说了一声,“去吧!”   有些事她要去办了,顺其自然从来不是她要的,而她的孩子也决不可能叫别人爹爹。眼中暗芒一簇即逝,窗外暗影掠过,无风青竹摇。   “出来!”冷喝一声,千幻起身望着窗外。   “你怎么发现我的?”来人很警惕的打量千幻,眼里竟是不可置信。小小女子怎有如此能能耐?他还以为他可以做到来无踪去无影呢。   千幻冷眼看着元景澈,转身坐了回去。冷冷嘲讽,“王爷好雅兴,竟喜欢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她是指,上回她可是先一步在府里见到了他,如果他愿意承认自己是鬼的话,千幻也愿意相信自己是真的见到鬼了。而非活生生的人——   “伶牙俐嘴!冷硬的像块石头。”元景澈不慎高兴的嘲讽回去,哪知那女人竟是无动于衷,笑着接纳。   “多谢王爷的夸赞,小女子确实就是块石头,所以王爷还是请回吧!”不待见他的意思显而易见。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元景澈在千幻对面坐下来,很是不解。像他这样的人,要身份有身份,要钱财有钱财,还是帅气的一塌糊涂的美男子,她怎么就能这么对待自己呢?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想让我待见你?”千幻看着他嬉笑,“那就学会了尊重别人再来。”说罢,打开了房门请他离开。   元景澈就皱起了眉,一双桃花闪闪的丹凤眼危险的眯了起来。尊重?打从他一生下来就只有别人尊重他的份,哪有人敢说让他尊重自己的话。这女人,当真是不一样的。她知不知道,他好歹也是一个王爷,还是一个名声在外的王爷,他一声令下,她就可以是他的,和他谈尊重,着实可笑了。   但是这些元景澈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那么做。一是这个女人根本不会那么轻易屈服于自己,二是,她在他心中还没有那么大的分量。如今找她,也是只是为了在无聊的任务里寻找一个玩物。   所以,他给了她要的尊重。“我这里有一件你父亲要对你做的事情,若是我告诉你,算不算是尊重你?”他问。   看着元景澈凝重的表情,千幻知道元景澈对自己的话深思过了,遂,重新走回桌边坐下。“说吧,什么事?”提起茶壶,千幻为元景澈倒了一杯水。   这事若放在往常,元景澈并不会觉得有什么涵义,但是如今千幻做出来,元景澈便知道是这个女人软化了,这便是对自己的一种尊重了。这个女人何其聪明,简直就是个宝贝,稍稍靠近就会让人不能自拔的被她所吸引。   “今天早上我无意间听到你爹在和他的夫人说要把你送给风云山庄的三少当妾,然后看到我出现,就又问我是不是可以收了你做妾,我想你爹真的是很不待见你啊!一个风云三少,一个我,估计这后面还有不少等着把你送出去的对象吧?”最后一句是元景澈问千幻的。   千幻就笑不达眼底的看着他,“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元景澈指了指自己,“我没有答应啊!”他回的理所当然。试想,他若是答应了,这个女人肯定会朝自己发飙。   果不其然,女人就说了。“很好!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千万不要动摇知道吗?”这话听起来是让他自持镇定,实则怎么就那么像是她嫌弃他呢。   “好了,事情说完了,王爷可以走了,我还有事呢,咱们下次再聊好吗?”千幻再次赶人了,说实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可没这习惯。   男人就火了,对她吼道:“喂!不带你这样过河拆桥的。”   “王爷知不知道什么叫隔墙有耳啊,万一王爷今日的所作所为被人听了去看了去,最终吃了亏,王爷可不要赖到我头上哦!”   千幻这话有点偏了,元景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是很明白,只是当很久以后元景澈再回想起这一幕的时候,便了然了。笑着想,这女人,真不是省油的灯,处处给人挖井跳。但试问,这井谁跳的不是心甘情愿?   ——   元景澈离开后,千幻做了三件事。一是从幽冥宫调出了两批人马,分别将势利扩张到了皇宫和丞相府,二是对先前部署下去的事情进行了抽查,武器店,酒楼该开张的开张,该筹备的筹备,各方面都不能欠妥,这是千幻在东鲁国站稳脚跟的第二个重点,三是亲自探了一趟皇宫,要说千幻回到东鲁的另一个原因就是父母的仇,那是梗在她心里的一根刺,她不可能不去管。   而抛开这一切她又回到这里,或许是命运,或许是天意,或许是不甘,千家这个百年大家族,她落魄在这里,所有的屈辱在这里受尽,最终结束还是因为这里,冥冥之中千幻总是不能真正释怀,身子前主人的记忆太过鲜明,那种根深蒂固的疼痛感,每每叫嚣着回去,回去,报仇,报仇!   所以,就算已经鲜血淋漓,她都要回来。筹备一切,规划一切,最终让一切在这里真正结束,到那时怨念希望已不复存在——   夜,黯然。   千幻阁内,无灯,无光,安宁几何?   千幻阁外,一群黑衣人鬼鬼祟祟的来,停留片刻后又鬼鬼祟祟的走了。   留下的是一片吱吱吱的叫唤声和不小的骚动声,在这宁静昏暗的夜听着特别的鲜明,刺耳,外带着一些诡异——   皇宫夜探回来的千幻还未走近自己的阁楼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沉声冷颜看了一会,漂亮的唇角就勾了起来,即刻打消了回去的念头,转身去了另一个地方。   园楼,没想到千幻还是来了,没办法,谁让如今整个丞相府最厉害的人物在这里呢,即使千幻真的不想托人家下水,但是事情的发展总是事与愿违啊,好在,这个元景澈也没有那么坏到让她讨厌,微微挑眉,千幻走近了。   由侍卫通报后,一如千幻所预料,轻轻松松她便被准许觐见。   “多谢!”有礼的道了声谢,千幻漫步走了进去。   圆楼旁边的一簇青竹后,一个身影猫着身子观察着这里的一举一动,在看到千幻走进去之后,便偷偷摸摸的离开了,那目光犹如萃了毒般,即使在昏暗的夜色里都泛着冷光。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小花丛后一个身影随后跟着离开。   元景澈从来没想过那么冷冰冰的女子居然会在半夜来找自己,白日里那么言辞凿凿的说让自己离她远点,别打她的注意,夜里,又颠倒了一般,是终于克制不住来找自己了?俊朗的面容多了一抹玩味的同时,元景澈心里却滋生了一种不明所以的情味,好像有点失望。   失望?难道是他对她的期望太高。所以如今她的表现,让自己失望了?   看着墙壁上挂着的那副画,元景澈心数着那脚步声逐渐的靠近。十三,十四……十八,“哐当——”门被推开,元景澈专注于画的眼还是不由自的扫向了门口,乌云被撩拨开,月光透进屋内,正巧将他所在的位置照了个水清月明。   千幻看着,从容的迎视元景澈打量自己的眼神。“我是来跟王爷做交易的。”清冷的不掺一丝杂质。   什么?交易?   元景澈心一凉,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交易?七姑娘言重了。有什么事?说说便是。”说完,又看了千幻一眼,那眼神带着明显的疏离。   千幻不动声色的走进屋内,反手将门关上。在元景澈诧异之中又道:“王爷这是不相信我的能耐,还是觉得我没有资格和王爷谈交易?”   这话透着几分江湖女豪杰的英气,元景澈看千幻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样了。但说出来的话仍是不中听,“都是!”   两个字轻易的否定了千幻的一切。   元景澈以为千幻会生气,起码会板起那张只能算是清秀的小脸。却是没想到,那女子依然是不冷不热,唇角勾着冷笑,无动于衷的模样。   “王爷如果看到这个,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先入为主的思想了。”千幻浅笑着,从容不迫的从衣袖里拿出一块令牌,在元景澈面前晃了晃。   那东西,入眼的第一眼,元景澈就震惊了。“这东西怎么会是在你那里?”危险的眸子眯起,元景澈迅速欺身上前要夺千幻手中的令牌,千幻身形一闪便躲了过去,巧笑嫣然的看着他急红了眼的模样。   “王爷,这是要抢吗?”   “王爷,这东西既然在我手里,不是我心甘情愿的给,怕是谁都拿不走的。”   “是吗?”元景澈不太相信的勾唇,阴沉沉的笑。“不试试怎么知道?”言罢,再次迅速欺身上前,掌风相对,游弋之间,千幻身形快速的移动,犹如灵蛇一般轻松躲过元景澈的攻击,而后反手一抬,一把扣住了元景澈的手腕,推向他自己的胸口。   嗯——萃不及防的元景澈吃了自己一掌,脸色开始灰白起来。看千幻的眼神同时开始深沉起来,能如此轻易的挡下他的掌风,还能让他打伤自己,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拥有这么厉害的武功,先前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元景澈首次挫败了,第一次败在一个女人手里,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王爷,还要再试试吗?”   “输了便是输了!说吧,你的交易。”元景澈从来不是个矫情的人,他虽然高高在上,但也是个明事理的人,愿意听取别人的意见,愿意向有能之士学习,既然眼前的女人比自己厉害的多,他只会在欣赏之余好好的利用这个人,若能为自己所用便是更好了。   只是这么一来,元景澈便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个能当玩物的料。他也庆幸,自己没有错走这一步。   这是个聪明的男人,永远不会让自己处于最坏的境地。   ——   两个时辰后。   “救命!救命啊!——”   微弱的呼救声,不及那燃烧半寸的火苗滋滋的扑簌声,夹带着一声声的咳呛之声,让人听着有些生寒,轻颤着不知该怎么办?   浓重的烟雾充斥着整个房间,双目所及一片火光四射,衣柜,桌子,椅子,床铺之间,熊熊的烈火犹如可燎原的猛兽吞噬着他能所触及的一切,嚣张的撕碎,最后毁灭于天地之间。千幻拿着一块布巾捂着口鼻,躺倒在一块稍显安全的地方,轻声脆弱的呼救,脸上手上衣服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了很多烟灰黑色,看起来狼狈不堪。   “救命,救命——”   重复的呼唤,换不来任何可以援救自己的人,千幻淡笑着,绝美的脸上挂着惑人心魂的凄凉。记忆回旋到深处,八岁那年也是这般铺天盖地的火,相似的场景再次上演,已是不同的人,不同的魂,只是戏码依旧是老旧的那一出。   “小姐!小姐!——”千幻阁外,巫霞和欣儿担心的在那张望着,火势越来越大,火场外的人越聚越多。   张罗呼喊的奴才们,急急的拿着木桶装水扑火,跑进跑出。那样子看似真的急了,只是谁都清楚,这火是灭不了的,只得等它自己将阁楼烧成了灰烬,自己消灭,这些人也顶多是装装样子罢了。   “喂,小姐还在里面,你快进去救人啊!”巫霞担心的拉着一个奴才喊道,那奴才却是一把甩开了她,用怪异的眼神打量她道:“这么大的火,有人也是死人了,要救自己救,我才不进去送死呢。”说罢又拿着木桶跑了。   可恶!巫霞暗暗低咒。咬牙忍着,眼泪却扑哧扑哧的流下来了。一旁的欣儿看着巫霞暗暗流泪,也跟着哭了起来。两人对视了一眼,最终一点头,提起脚步就要去冲进火场——   “你们两个,千幻呢?”一双男性的大掌及时抓住了两人。   两人回头看了那男人一眼,也没有觉得不妥,哭着道,“在里面。”   话音刚落,巫霞和欣儿便感觉身子重重往后倒了一步,拉住她们问话的那男子已经飞身冲进了火场,霎时,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一愣之后,呜呜的哭泣声越发的响亮了起来。   不远处,两队人马站立在那观望着,在看到这一幕时纷纷忍不住开了口。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千语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冲进火场的男子,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暗暗的祈求着千万千万不能让他有事啊!   “是啊!王爷怎么会在这里啊?难道说他们真的好上了?那丑女人居然勾搭上了王爷,真是气死我了。”千语的妹妹千思开口吼了起来,本是不美的脸蛋此刻更是丑陋的扭曲了起来,借着夜色充分的发挥了她极力想掩藏的丑态。   千语不屑的看了一眼千思,“这火是你放的?”她问的轻巧。   千思一听千语这话,立刻尖叫了起来。“怎么可能?姐,我哪有那个胆子,这要是被爹爹知道了可是要重罚的。”   千语一听这话,更是不屑。你没那个胆子?才怪!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千思在那边说。“姐,这火该不是你放的吧?”千思小心翼翼的问着。   “千思!说话注意分寸了。不该说的话就别说,小心惹祸上身。”千语恼怒的瞪着自己的妹妹,妄想用眼神压迫她。只是千思哪那么容易被吓到,不禁满带嘲讽的起来,“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的人可是看到你的人偷偷蹲在园楼外偷看啊!”眼神鄙夷的扫了一眼千语,千思又道,“再说了,姐,你能说我放火,我怎么就不能说你放火了呢。”还真当自己有多了不起啊,长了一副好皮囊,就得瑟,哼!后面几句千思没敢说出来。   “快!找太医——”   当千层闻讯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元景澈抱着千幻冲出火场的瞬间。   霎那间,千层那老狐狸懵了,王爷怎么会在这儿?让王爷冲进火场救人,他这相府的奴才们是怎么办事的,冷汗吟吟间元景澈抱着千幻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找太医去!”一声怒吼震耳欲聋般爆发了出来,喧闹的场面顿时清静了,所有人都呆滞的看着元景澈急红了眼睛的俊美脸蛋。   千层吓的一哆嗦,索性很快回了神,颤巍巍的开口道。“是是是,马上,马上就来,府里有备用的太医。”   一路狂奔,元景澈抱着千幻直接回了圆楼,身后跟着千层千语等一干人等。   “喂,你没事吧?”   元景澈用手拍了拍千幻的小脸,发现没回应后就懵了。他只不过是晚到了一会,怎么就会发展成那样?阁楼都烧起来,这到底是谁要她的命啊?这个小女人估计也是为了好好在这个家待下去,才会来找自己帮忙的吧。想起前夜千语对她的羞辱,元景澈突然有些明白了。心里却有些开始心疼起她来了。   “王爷,太医来了。”   稍后赶到的千层等人和太医在路上撞上,太医就直接被千层提着过来了。进门那一霎那,元景澈紧搂着千幻深情的样子,着实让许多人心生涟漪,个中滋味,个中情绪,只有自己才能明白。   “快给她看看!”元景澈说着退了开来。   太医恭敬的上前开始为千幻把脉。只是这脉才搭上一会儿,太医的脸色便开始难看了起来。   ——这是?太医唏嘘的退开了几步,双目一对上元景澈犹如刀刃一般的眼神冷汗就冒了出来,巍巍颤颤的弯身,琢磨着该怎么说才好。   元景澈一看这人的样子本就冷质的俊脸更加的雪上加霜,沉声问道:“到底怎么了?快说!”高大的身躯在床边坐了下来,却丝毫不减其威严。   太医瑟缩着看了一眼元景澈,又看了一眼千层,断断续续的开口。“回王爷,七小姐有喜了,身体并没有大碍。”   砰——   铛——   啊——   不同的人心里发出不同的震惊。   元景澈心里一痛,噌的上前一把拽住了太医的衣服到跟前,威胁着问道。“你说什么?!你给老子再说一遍!”凶狠的模样,着实能吓破人的胆。   “回,回王爷,七小姐有喜了。”太医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时常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人,即使再害怕,还是说出了那句事实。也是元景澈不想听到的事情。   轰——   脑中一阵轰鸣,元景澈紧绷着的那根弦崩塌了。   有喜,该死的居然有喜了,到底是谁的孩子?元景澈真有种把她拉起来问个清楚的冲动。但是,该死的,他没有立场,在这个女人面前,他该死的根本就什么都不是。但是,该死的,他还是恼火,很恼火,非常恼火,想杀人的恼火。   千层惊恐了,看着元景澈的眼神有了光亮。“王爷,这——”他以为这孩子是他的。   元景澈转头看向千层,被他这么一盯,突然惊觉起来。他刚刚那么做,还真像那么回事,千层看自己的眼神真就那么回事了。这女人,阴他?突然起的那种猜测让元景澈像是当头一盆冰水淋下,立刻就寒冷了。   遂,冷颜看着千层,语气暗含怒意的开口。“千丞相,你必须给本王一个交代,昨日还想把她许给我,怎么今日她肚子里就能活生生多出一个孩子来了?哼——”   什么?!这孩子不是他的。千层真正惊恐了,看着千幻的眼神这一刻就有了怨毒。这该死的不孝女,竟能给他整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情来。看他怎么收拾她?非得弄死她不可。“不孝女!不孝女!”千层想着,就吼了出来。后又惊觉不妥,连忙捂上了嘴,上前一把抱起昏迷中的千幻转身走了。临走前甩下了一句话,“王爷请息怒,这事儿,老臣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巫霞和欣儿看着这一幕的发生,惊了,呆了,傻了。   然后,跑了。   心里就一个想法,千万不能让千层对宫主做出什么事情来才好——   那可是她们的小主子啊!   一路被千层抱着离开圆楼,千幻心里感概万分,想必千幻之前这十七年里都没有享受过这等待遇吧。千幻其实压根儿就没晕,只是在等着来人救自己的时候,有点小无聊,不小心就小眯了一会儿,此刻更是时刻警惕着千层这只老狐狸会突然把自己给扔出去。她要做个好娘亲,绝对不能让她的宝宝有半点事情发生。   “哼——你娘是个短命鬼,一把你生下来就死了。你倒好,掉下悬崖都摔不死你。回来还尽给老子惹麻烦,现在还带个野种回来,哼——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你娘命苦,生你的时候身边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也都怪我,看来,是让你来还债来了。哼——”千层叽叽喳喳的走一路说了一路,千幻听着就有些明朗了。   心里就越发的怨恨起千层了,该死的,老婆生孩子,身边都没个人,这男人不去死了算了,还活着干嘛!这不遭人恨嘛!居然还唧唧歪歪当着她的面说了出来,真他妈恶心人!只是这么一来,千幻被调包也就是跟容易的事了,那千层真正的女儿又在哪里呢?到底是谁把自己给抱过来的?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千幻努力回想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期望能从中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迹,但是最终觉得也没什么不妥,除了频频招人恨招人欺负之外,她的人生真的是算很太平了,如果七岁那年没有差点溺死在河里,却是被万妖给救了,收做了徒弟。她的人生至始至终或许也就那样了——   提到万妖,千幻不得不提一下这个师父对自己的宠爱,这种宠爱太多了太不合情理了,以前的千幻没察觉出不妥,现在的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到。但万妖这种人深沉的很,武功又深不可测,千幻没有傻到去现在就去拔老虎毛。   隐约间千幻感觉自己被放到了一个硬梆梆的木床上。   硬,真硬!搁的她背上一片冰凉生疼,手指抚触间冰冷坚硬的物体,草!不是石头是啥?千幻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个真不能怪她粗鲁,怀孕以来,她的脾气可是越发见长。(嗯…这个可以有。作者说!)   哐铛——   是牢房的门被关上的声音。千幻立刻就回想起了以前经常关押自己的地方,丞相府里的地牢,这个地方就像一个小型私刑房,满满的都是折磨人的工具,千幻以前有幸受过几样,如今再进这里,又是另一番心境。   仇恨?厌恶?怀念?心酸?   或许都有一点,但都不多。   说她生性凉薄也好,说她冷情寡性也好,总之千幻能分给这里的,就这么多。   “千幻你给老子在这里待着,肚子里的孽障势必要给老子处理了,否则老子就弄死你。”   千层燃烧着怒火的声音传入千幻的右耳朵,又从左耳朵出去。出乎千幻意外的是千层没有要直接弄死自己,虽然他的做法和要弄死自己没差别,但千幻确实是受宠若惊了,闭着眼想了半天才睁开眼睛转头看向那逐步离去的身影。   眼神又溜溜转转的扫了一遍牢房,确实和记忆中的一个样。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情,刚起身耳边就又传来千层染着怒火的声音。   “把七小姐给老子看好了,不准任何人对她动用私刑。…”   这下,千幻真正受宠若惊了。   那边,千幻一被千层带走,元景澈就后悔了,心里琢磨着要是那小女人真被千层给整没了孩子,那等她醒来不弄死自己才怪,那可是一个小生命。一想到自己或许会成为杀人帮凶,对象还是一个孩子,元景澈就再也坐不住了,高大挺拔的身躯来回的在房里夺步。小女人幽怨的眼神不断的在眼前晃动。   但是随即又想到千幻多厉害啊,自己都不是她的对手,旁人怎么可能伤了她?可是,这不,人家昏迷了嘛!   烦躁!纠结!   元景澈知道如果自己这一去,孩子父亲的头衔他是冠定了。不用多想,这个女人肯定是阴了自己,但是…   “王爷,千丞相的夫人和几个女儿去了地牢。”被命令看着千幻的侍卫回来报告最新消息。   闻言,元景澈脸色一沉,眸光犀利的扫向那人。冰质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她们想干什么?”   身体却是不等那人回答率先走了出去。   该死的女人,真有你的,妖精,元景澈怀疑自己肯定是碰到妖精了,才会被迷惑的这么放不下那个小女人。   冷质的颜落了冰霜,元景澈踏月而去。   ——   地牢里烟硝味弥漫,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都来凑热闹了,真是好大的阵丈啊!坐在石床上千幻冷淡的看着牢房外的一群人,爹爹前脚走,这些人后脚就跟进来了,真当是沉不住气,连等到明天都不愿意。   那么,就来看看到底是谁在她的房子里动了手脚?   刘敏,千层的原配夫人,高雅大方,生性温和,但此人极其会伪装,心机颇为深沉,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还能稳占着千夫人的头衔,但和自己接触不多,回来这么久了,能见上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陈嫣然,李雪青,千层的二房三房夫人,也可以说是妾,同样是个心机深沉的主,但是还远远比不上大夫人,这次估计是随大夫人而来的。   千语,千思,千惠,千娇…,千层的前六位女儿都来了,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那怨毒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看来这位澈王爷的魅力还真不小。千幻估摸着要在上面多踩几脚,也不足以解恨,最好是让她们心痛欲绝才好。   “这是要三堂会审呢?”   千幻看这些人来了半天没动静,主动开口打破沉静。   哼——   刘敏冷哼一声,招来一个看守打开牢房的门,一群人就全部走了进去,也不怕脏的全部挤在那一方之地,顿时间,躲在稻草堆里的老鼠开始稍动乱串,吱吱吱的叫唤起来。一群从来都是娇生惯养的夫人小姐们哪里碰到过这等场面,瞬间场面就乱成了一团,尖叫声一片。鼠蚁们遇到这样的场面却是没有拼命逃开,而是惊恐的直往人身上撞击、钻爬,疯狂一般的对这群人进攻着。   这场面很混乱,非常的混乱,只是在这混乱之中有一方也是显得较为宁静,刘敏因为靠千幻较为近,所有并没有受到攻击。而刘敏最初的一些惊恐在对上千幻冷冽的眸子后,竟意外的沉淀了下来,板着脸开始与千幻对视,随即沉声一喝。“都镇定了,老鼠有什么可怕的?现在都离开牢房,跟我去刑房。”刘敏大夫人的威严在此刻展现的一览无遗,一群人马上就安静了下来。   看着牢房的门,刘敏刚想率先离开,却看到那些驻留的老鼠,转身伸出一指,指着千幻厉喝道。“你!先走。”   千幻顿时掩嘴嗤笑起来,起身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出牢房,只见千幻所到之处鼠蚁快速的退开来,像是给她让行般,往两边窜开。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着实让很多人吃了一惊。看着千幻的眼神也越发的狠毒起来——   随后赶过来的元景澈正好看到这离奇的一幕,惊诧之余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人家根本不需要他,他担心个屁啊!   转身想走,脚步却迈不动。   这么多人,看看再说。   与此同时,东鲁国的皇宫内混乱了,迎来了一位重量级人物。   皇帝李岩诚惶诚恐。   3。   在这片大陆上,四国成天下。东鲁、西凉、南昌、北周缺一不可,东鲁王李岩,西凉王龙泽明,南昌王南宫浅痕,北周王上官墨。这四个人就像一张巨型网掌控各国势力,个不相干,互不打扰,个繁个的昌盛,各司其职为的就是控天下太平,如果说这四个国家是一个形,那么他的魂何在?   东西南北之上便是天元,那就是最至高无上的存在,他掌控的是旗下各国的势力,可废帝亦可重推新帝,权势滔天,其势力遍布全天下,也可以说西凉东鲁等四个国家的皇帝都是由天元首选而出的精英人士,而这一切几乎一致被隐藏在幕后,天下人皆知华夏大陆四国成天下,却不知四国之上的天元,早已经将四国一统。   这便是——皇上王!   四国皇帝可以随意掌控天下局势,可以做一切国家掌权人可做的事情,或者说如果你能,你可以逆天,但绝不能逆天元。曾经有人焚唱歌谣:四国成天下,俯首仰望,然,天上有天,人上有人,…天元令下,天下易主。   李岩趴伏在地,恭敬的向高位上的人汇报东鲁国如今的局势。   夜凉如水,冷汗却寖湿了他的背部,额头上滴答滴答的汗水掉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摊水泽,看起来有些狼狈不堪。   高位上,一白色华服的男子冷质的颜透着刀削一般的锐利,高大挺拔的身形慵懒的斜靠在那里,不拘却狂傲着,轻易的将周招的一切冰封至最低点,诚然的陷入了忘我的状态,独自消遣黯然伤神,空气也为之变得稀薄。倏地,男子闭上了如捷豹一般的眼,略显苍白的俊颜下殷红的薄唇吐出两字。   “下去!”   如特赦令一般,李岩头心头一松,头都不敢抬一下的压着身子快速退了出去。   东鲁的皇宫因为这人的到来,必定不会再太平,这个神一样的男子,携带着一身纯天然的白色自由的出入于各处,所到之处无不留下一片凄凉,一片沧遗,一片枉然。   有人说,爱,望尘莫及!   ——   而那边,丞相府的地牢里。   战争还未开始就被千层的突然折回泯灭在了襁褓里。   当千层端着一碗药折回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群人围着千幻审判的样子。你一句,我一句,那场面要多热闹就有多热闹。千层待在不远处围看了她们半天,如果不是他一刻也等不下去的要来弄掉千幻肚子里的孩子,估计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夫人女儿们原来在她们高贵得体的外表下怀揣的是这么一颗颗丑陋的心。这一刻,他的心里别提有多么不是滋味了,哪个成功的男人不想要一个和睦的家,但现在看来,他的家很显然没有那么好,到底还是他的失职。   “都给老子住口!”猛地怒吼一声,千层大跨步走了进去。   一声震天响,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怒气冲冲而来的男人,所有人都忍不住涩缩了一下。往日里只会把人丢下不管的当家人,今日居然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什么?药,所有人都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千层,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   千语因为平日里最得千层的喜爱,首先回神俯身贴了过去。甜甜的唤了声,“爹爹。”这若换在平时千层肯定会笑着接受,只是现在千层失望了,极其的失望,挡开千语伸过来要挽住自己的手,千层端着药走到千幻面前。   伸过去,递到千幻手里,冷声开口。“喝下去。”命令式的口气。   千幻眯眼闻着那药味,一甩手,“哐铛”一声,摔掉了千层递过来的碗。“我不喝。”冷冷的,她道。   褐色的药液在空中形成一道滑翔的弧度,最后洒落在地面上。千层看着,胸口不断的起伏起来,愤怒的火焰越发的燃烧着,一扬手,对着地牢外等候着的人吼道。“把药给我端进来。”似乎料到了千幻会这么做般,紧接着三四个奴才每人手端几碗药走了进来,最后成一字形在千层身后站定。   愤怒的看着千幻,千层甩出了两个选择。   “老子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然后我把他找出来,你嫁过去。二是把药给我喝下去,从此以后你依然是我丞相府的七姑娘,有人要你,你就嫁,没人要,老子也会养你一辈子。”这话说的很是义正凛然,这一刻没有人怀疑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好父亲。   一行人看着那些个药碗,似乎突然明白了那药的真谛般,有人唏嘘了,有人则高兴了,有人冷漠的做一个旁观者,只是终归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千幻说一句话。   千幻心冷吗?不,她在笑,笑眼前这个口口生生为自己好的爹爹,如今所做的事情是多么的可笑!真当是为这么为自己着想?那当初把自己扔出去的人是谁?现在又来说这么冠冕堂皇的话,也不怕把人笑死。   撇过头,千幻只是笑着,不说话。   千层就火了,指了指一些人,怒道:“抓住她!给老子把药给她灌下去!”   “是,爹爹。”说话的人是千语,嘴角噙着恶毒的笑,千语指着自己的丫鬟和千思的丫鬟道:“还不快帮忙抓人?”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同时千语自己和着其他几人迅速的上前要抓千幻。哼——这是你自找的,千幻别怪我,谁让你长的就是那么招人恨呢,以前你长的像平阳公主,虽然很多人看不起你懦弱,但是我知道很多男人还是很垂怜你,现在你摔下悬崖不美了,但为什么还是可以招惹男人来可怜你?呵——为什么你就是可以这么让人恨,为什么你都死不了?!为什么?!   几个女人的围攻很快就将千幻控制住了,千语看着眼前这张脸,越看越厌恶。“贱人!尽会给爹爹丢人。”说罢,扬手一巴掌就朝着千幻的脸打了下去。   千幻看着这无法避免的一掌,头疼的闭上了眼,心里寻思着这一巴掌她绝对会要回来的。不过,没想到等了半天,却是不见手落下。疑惑的睁开眼,千幻就看到千层横在了两人之间,一只手抓着千语的手腕,此刻正怒瞪着千语。   这场景——他居然没让千语打自己,千幻再次受宠若惊了。   只是千幻这受宠若惊还未持续一秒,一碗褐色的药已经端到自己面前。顿时,一股恶心的感觉排山倒海的冲击自己的喉咙。   呕——   忍不住,千幻就干呕了起来,本就因为落了灰烬而有些狼狈的样子更加狼狈起来,看着让人有些心疼。一直出于观战状态的元景澈就心疼了,但是他没有动,听了千层的话,他觉得如果千幻没了孩子,要是能跟了自己也是可以的,私心里他真的希望事情能朝着这个方向发展,那样起码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只是,千幻的下一句话,让元景澈几乎是毫无迟疑的冲了出来,挡在了她面前,同时拍翻了所有的药碗。   “让她喝下去!”千层怒坼。   千幻看着那逐渐逼近的药碗,她在赌,赌一个人肯定会救下自己的,可是她错了吗?那个人无动于衷,是等着自己死吗?还是他仅是存着看戏的心态来对自己?撇过头,千幻悻悻然的开口。“我不会喝的,千层,你以为你是在为我好吗?你以为自己做的都是对的吗?你要杀的不是我的孩子,你要杀的是我!你听到没有,你要杀的是我!”最后一句千幻是吼出来的,随即长腿一踢,将面前的人给踢了出去。   与此同时,元景澈恍然明白过来的,快速冲了出来挡在了千幻面前。“住手!”厉声一喝,扬手就将住着千幻的两人给甩开了出去,而后长臂一伸将千幻搂在了怀里。“你们在干什么?”冷冷的,他道。   千层还未从千幻的话中回过神来,就看到元景澈冷傲着俊美的脸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心中顿时一寒,双膝自然而然的就跪了下来。   “王爷怎么来了?”   “我孩子的娘在这里,我怎么不能来了?”冷冷的声音,透心的凉。   “什——什么?!”千层一副完全没理解过来的模样,在一旁站着的千语却是顿时脸色苍白了起来,心里颤抖不已,是气的。   “我说,这个孩子是我的。”元景澈冷傲的说完,搂着千幻扬长而去。他觉得,他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他们再不明白,那便是愚蠢了。而其他的,都不是重点。   一群人看着扬长而去的两人,那紧密靠在一起的模样,心底疑虑就算是再深,谁又敢去反驳,说王爷你说的是错的,她的孩子不可能是你的。自然不能,谁都不可能在这档口去撞这块硬石头,因为很明显,王爷很生气。   出了地牢,千幻一把推开了元景澈,脸上的神情比之前多了一丝恼怒。元景澈微眯起眼,心里也有了一丝恼火,耳朵却冷不丁的听到千幻开口。   “谁让你瞎认孩子的?我孩子的爹,你当不起。”冷冷的,千幻完全没有因为眼前的男人救了自己而感谢。   那桀骜不驯的模样,眉宇间突然展现的英气,让元景澈打破了一贯了冷静从容,忍不住爆出了重口。“女人,别真把自己当回事。”   女人——   曾经他也是这么叫她的,可他却从来不会说,别真把自己当回事。本就雾蒙蒙的眼里起了一层雾气,千幻黯然的低垂下了头,转身走开。真的真的很想他,在这样的时刻更想,他惯她,宠她,不管她怎么闹,他总是笑着站在她身后那么深情的望着她,那时候她就觉得,自己不孤单,自己很幸福,因为知道他不会离开自己,不会抛弃自己,不会对不起自己。可是,如今却是她抛弃了他,她离开了他,她对不起他了。   泪,迷蒙了双眼,最终滑落下来。在月色下泛着别样的光亮,偷偷的流进了谁的心里?元景澈看着,心里别样的不是滋味,走过去,想拥住她,却是被她已刀相向。那闪着寒光的匕首生生的横在两人之间,距离由此而生。   “别碰我!”   明明带着哭腔,声音却还是冷硬的不行。   “哭什么?!”   伸出的手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下。   “明天,明天就让千层开始查凶手。”千幻转移话题,顷刻间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不行!明天我要进宫。”   进宫?“我能去吗?”   元景澈闻言,皱眉。“你想干嘛?皇宫不是能让你胡闹的地方。”   “胡闹?你觉得我做这一切都是胡闹?因为胡闹所以有人放火要烧死我,因为胡闹所以有人要弄死我的孩子,因为胡闹所以我就要活该备受欺凌,我只不过是想在这里好好的活下去,难道这也是胡闹吗?”千幻心痛欲绝的反问,眼泪一滴一滴的流下来,漆黑闪烁的眸死死的盯着元景澈闪烁不定的双眼,而后嘲弄的笑着快步离去。   不,不是的。元景澈看着那快步离去的背影,懊恼万分。   进宫!不就是进宫!想去就去吧!就算出了什么事,不是还有他嘛,大不了他给她善后好了。元景澈望着那已经消失了的背影这么想到,心里像打翻了的调料罐,五味杂陈。   皎洁的月光下,女子略显清秀的脸上淡淡的光晕下染着淡淡的笑意,不美却足够动人,灰暗之中两个同样清秀俊俏的女子在看到那女子时,快步的迎了上来,最终在女子的示意下一同离开。   ——   “小姐,你看有个人。”巫霞惊觉的指了指锦织堂门口的角落里。   “嗯?”千幻凑过去看了看,是一个身着灰色破布衣衫的女子,一条雪白的大腿正暴露在外面,看起来有点像叫花子,整个人卷缩在角落里,面朝里,千幻看不清她的样子,欣儿就上前将人翻正了过来,这一翻正,几个人就同时皱起了眉头,女子前胸口插着一支已经断了的箭头,血侵染了她前胸一大片衣服,女子的脸上尽是灰色的泥土,咋一看还真看不出来样貌,而此时的千幻却是已经眯起了眼,清秀的脸落了一层冰霜,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杀气,是,她认出来了。   这人正是那日在五湖四海朗着要和自己比一比的人,风娘。   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变得如此狼狈。眼神顺着风娘的脸移到她的手腕上,本该在上面的东西不见了,没有摄魂铃的风娘真的就只是风娘了,在也没有其他意义可言了。这个女子本该可以意气风发的活上一辈子,只因为一时错,便是步步错,最终落得如此下场。这到底该怪谁?   “小姐——”巫霞又唤了一声,将千幻有点飘走的思绪拉回来。   “把她带进去吧。”千幻听到自己这么说,又道:“够了。”   这话,欣儿不明白,巫霞却是会意的点了点头,上前和欣儿两人扶着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的风娘进了锦织堂,有时候地狱与天堂也就一步之差,因为千幻一时的怜悯,风娘的人生从此以后便是另一番景象。   身后,追着风娘而来的一批人,在看到风娘进入了锦织堂后,转身离开了。   “小姐,为什么要放过她?她可是曾经伤害过小姐的。”帮衬着千幻医治风娘,巫霞有些别扭的开口,心里却想着,早知道刚刚她就不应该说话,宫主可是一晚上都没睡呢。丫的,真想抽自己耳光。   千幻眼带疲倦的看着巫霞,确实有些困了。却仍是淡淡一笑,“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救她。”这个人对自己还是有些用处的,巫霞不懂,生气也是应该的,“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千幻突然心里就冒出这么一句话来,随口就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却是发现真的有些好笑,这话说是这么说,但是真要做起来,会很难吧。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男人,那么千幻相信女人和女人之间可以相处的很好很融洽,   但是如果往往并不成立,那么这便就成了一个对女人的重大考验。   废话不多说,处理完一切,千幻就去休息了,怀了孩子的人特别容易累,千幻又是特别嗜睡的那种人,也可以说害喜有些严重,若不是身体底子好,哪能这么折腾法。   锦织堂是幽冥宫支下一个栖息地,平日里做的都是布匹生意,自从千幻接手之后就改成了设计女子衣饰之地,它的顾客以等级分为几批,上等、中等、下等,给了不同种人各种的需求,年轻华贵有权有势的女子妇人可以进入锦织堂的倾衣阁,而锦织堂针对的也就是这批人员,中等和下等的华衣阁和素衣阁其实是千幻的一种营销手段,让每个进入这里的人都能美美的出去,自然而然就成了活生生的招牌,所以在质量和设计上,这三个衣阁其实差距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大,爱美的女子哪里都有,等到锦织堂名声在外,千幻的目的达成,最终也只会留下一个倾衣阁。华衣阁和素衣阁则是会被分出去,真正做到给平民百姓一个需要。   当风娘托着疲乏的身子清醒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穿着华美装扮十分靓丽的女子,清新高雅也不乏成熟女子的妩媚,但绝不会让人觉得庸俗。这样的女子就是让人想讨厌都讨厌不起来,风娘也是。   “你醒了啊,身体好些了吗?”女子柔柔的声音让人听着便不自觉放下了警惕。   “嗯,是你救了我?”风娘微微点点头,难得的柔声回复。   “不是,是我家老板救了你,你等着,我去叫她。”   老板?风娘微微点了点头,那女子便笑着转身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素白的女子走了进来,清秀淡雅,一看就去那种很是低调的人,但此刻身上又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容忽视的存在,让人不得不绕着她围中心,以风娘多年来识人的经验,这就是老板了。年纪小,长相还没有刚才那位女子美丽,眉宇间凛然的气势却是不容忽视的。   有意思!   “你醒了?”白衣女子的声音出尘般的清雅。   风娘微微一愣后,点点头,“你救我是有什么目的?”   她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就算是会掉,也绝对不会是自己捡到。   “聪明!有件事要你办。”千幻勾唇惠心一笑。   风娘美艳的脸上有了一丝诧异,终是没想到对方会来的这么直白。刚想起身问个清楚,却发现身体麻木的一点感觉也没有了,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对着千幻冷喝道:“我怎么动不了了?”   “稍安毋躁,风娘我刚刚还想夸你,这会儿你就把你的愚蠢给显露了出来。我既然有事让你办,怎么可能废了你。”   极尽的讽刺让风娘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但事实确实如此。风娘无从反抗,只能郁结万般的问千幻要自己做什么?   千幻大概的将事情说了一下,风娘表现的有些激动,千幻不以为意,无所谓,她可以选择不,反正她救人也不是肯定她会帮自己,千幻手底下的人多得是,但如果是风娘定然会事半功倍。   “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就可以离开。”千幻看着她,说的真诚。   风娘狠狠的咬着牙,美艳的脸有了丝扭曲,冷声问,“为什么是我?”   千幻只是随意的走到她面前,将一棵药塞进风娘嘴里,答不对题的说道。“放心吧,你只是麻药还未退,一个时辰后就可以恢复了。到时要走要留全凭你自己愿意——”说罢,深深的看了一眼风娘,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风娘郁结的脸上有了一丝动容,编贝般的白齿将红唇咬出血痕来。“我答应了!”风娘突然对着敞开的门口喊了出来,离去的背影没有因此而停顿,女子清丽的容颜却是染上了得逞的笑。   那笑容,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   千幻阁那场迟迟火烧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熄灭。什么都没了,全部化为了灰烬,这俗称鬼屋的小院落终是结束在这样的时刻,站在一堆废木材前,千幻前所未有的觉得清净了,也有一丝不舍,但居多的还是畅然,心情无比的舒畅。这该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一直压迫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突然被搬开了。   元景澈从远处走来,望着那静静树立在那里的女子,凝神的观望着这一片废墟,那双眼里清明的看不出一丝悲伤,清风摇曳她素白的裙摆,万千青丝浮动,衬托了一副唯美的女子迎风图。很美!确实很美!   元景澈失神的望着,他就猜到她肯定会在这里。   突然,女子转过身对他笑了起来。   “你来了,有事吗?”   甜甜的声音直击元景澈早就不堪重负的心脏,收回失神的心,窘迫的撇过头,元景澈走了过去。“大清早的,傻呆呆站在这里看什么?还穿这么少,不冷吗?”冷质的声音不知不觉间有了丝宠溺,说着元景澈将身上的斗篷解下来为千幻披上。   千幻无声笑着接受,男子的斗篷带着淡淡的香味且温暖的很,千幻不可能拒绝,因为确实有些冷了,也因为她的宝宝不容许她不接受,也因为这个男人此刻看起来是真心待自己的。千幻想,若能做朋友,就不要是敌人。若能有情,便别无情。   “走吧。”元景澈突然开口。   千幻明眸望着他,问“去哪?”   “你不是想进宫,去准备一下。我带你一起去。”   这话说的太过真诚了,千幻几乎没有迟疑得开口拒绝了。   “不了,我不想去了。”她摇头。元惊澈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要走,千幻却又拉住了他,语带幽怨的开口,“别把心思放我身上,别对我太好了,我不值得。”   元景澈俊美的脸瞬间灰暗了,听着这样的话,心里没来由的疼痛起来,脸上却朝弄的笑道:“都说别太自以为是了,我要什么女人没有,还非得围着你转吗?要知道,你肚子里的可不是我的孩子。”说完,不等千幻说话,甩开她的手大步离去。   就这么让她讨厌,迫不及待的开始拒绝了?!哼——   冷哼一声,元景澈俊美的脸比碳还黑了,一路骑着马狂奔冲进了皇宫里,却在瞥到一个身影后惊呆了,瞬间恢复了惯常的冷酷无情。   ——   “王!”   元景澈单膝跪地恭敬的唤着跟前一身雪白的男子。   凰兮冷冷的看了一眼元景澈,又不在意的撇过头去,继续迎视那一片苍蓝,静默的景象沉静了许久,凰兮才重新转回头看向依然跪地不起的元景澈,鬼斧神工般的颜透露着苍白的脆弱,狭长的凤眸却阴鸷锐利的让人不敢迎视。   “找到了吗?”   清、冷,带着压迫的嗓音让元景澈本能的绷紧了身子。   “属下无能!”   ……凰兮没有回话。   “请王责罚!”   凰兮依然没有回话,转身离开了,犹如鬼魅般的身手瞬间就消失在了元景澈面前。又沉静了很久很久,元景澈才崩着僵硬的身子站了起来,那人的气势就算是走了也无法消散,元景澈终于清醒了,他让王失望了,依他对王的了解,只有在对下属极其失望的时候,王才会不置一词的转身独自离开。   那个女人真当如此重要?让王不惜一切,亲自来到这里。   转身,元景澈就出了皇宫,没有再去见李岩。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既然那个女人真当如此重要,那么元景澈想他会找到她的,找到她,然后杀了这祸害人心的妖精。邪恶的因子因为心中的那点愤怒而扩散开来。   回到丞相府,几乎是不停歇的,元景澈派出了所有人去寻找,而结果往往都是令人失望的。找不到,根本就找不到,别说是画像上的女子,就算是跟画像相似的女子他都没有见到一个,可恨,可愤。愤怒燃烧着这个男人的理智,紧紧捏着画像,元景澈终是一甩手将画像扔了出去。   踏步而来的千幻看着内里明显愤怒不堪的男人,又瞥了瞥刚好落在脚边的画,弯身将画拿在了手中,这是什么?!   “不许看!”元景澈怒吼着跑出来,一把夺走了千幻手里的画像。在看到千幻怀疑的眼神后,又不自在的补充,“这种东西没什么好看的,看了只会弄脏人的眼睛。”出口便是对画像的鄙夷。   千幻就更好奇了,“什么啊?”伸手便要抢,却是被元景澈躲了开去。   “给我看看,王爷,别这么小气嘛!”千幻激他。   元景澈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千幻,使劲摇了摇头,“别了,本王是为了你好,看了你会自卑的。”真的,两个一个天一个地,不过元景澈还是觉得眼前的女人比较好。   “什么?自卑?本小姐的字典里可没这个词,不过王爷这么说,那我就更要看看了。”说罢,欺身前来就要抢,比起武功元景澈又哪能是千幻的对手,几招对打下来,很快手里的画就被千幻夺了去,顿时又恼怒万分。   冷坼道:“肚子里怀着孩子还敢乱来!真是胡闹!”   千幻就瞪了他一眼,“我有分寸,不会伤了孩子。他可是我的宝贝…”   此刻的千幻无形中多了一股女子的妩媚,提到孩子千幻就会忍不住多笑笑。看在元景澈眼里,别样的不是滋味。宝贝——孩子的父亲是谁呢?元景澈突然开始好奇起来。   唰——   画像被展开,千幻将之高高举在手里,望着那画上的人,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脸色随即难看了起来。   “你…”   千幻的质疑还没有出口就被元景澈打断了。   “我就说你看了会自卑,别看了。”拿过她手里的话,元景澈不在意的说道。   看着男子随意的神情,千幻心里起了警惕。小心开口试探,“这个人——”   “妖精,迷惑人心的妖精。”元景澈恨恨的咬牙,想起凰兮为这个女人的失魂落魄,脸上也随之落寞了起来。   “这画,你哪里来的?”   “怎么,你认识?”   千幻的神情让元景澈起了一丝怀疑,锐眸迅速眯了起来,打量的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对视着持续了很多,最终还是千幻打破沉默。   “我见过她。”   “什么?你见过?”元景澈挑高了音量,身子前倾一把抓住了千幻的手臂。   皱眉,千幻一把甩开了他,冷颜道:“你先告诉我哪里来的?”   千幻确定自己以前没有见过这个人,他又怎么会有她的画像?   “你先告诉我在哪里见过她。”   “元景澈,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千幻厉言,双目冷质的看着他,随即转身拂袖而去。   看着急步而去的千幻,元景澈心里没来由的一紧,开口喊道:“如果你知道她在哪里?麻烦你告诉她,有个男人为了找她快死了。”喊完,元景澈才发现,自己永远也得不到这个女人了。   没有为什么?就是这么觉得。   闻言,千幻心一痛。快速折回到元景澈面前,“说,他在哪里?”命令般的口气。   元景澈皱眉,心里有些不爽,看了她半天,最终还是说出了三个字。“在皇宫。”   ——   看着那快速离去的身影,一抹阴冷的笑浮现在元景澈的嘴角。   终于还是皇天不负苦心人,那女子就算是再如何的藏,还是会被挖出来的,他等着她的出现,他等着看她到底如何的惊艳绝伦,他等着亲手杀了她。纵然一死,也要为之。红颜祸水,凰兮——我的王,天下的王。为了一女子,你置天下于何地?你置百姓于何地?你置万里江山于何地?你又置天元于何地?   ——   千幻哭了。   坐在丞相府后院花园的池塘边,小小的身子微微瑟缩看起来脆弱不堪。小脸迎着风,泪滴一滴一滴的落进池塘里,打起一波一波微小却不间断的涟漪。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在找她。   锦,龙泽锦,不是说不能再爱我了吗?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为什么?我很痛,我很痛,你知不知道?   只能拼命的做事情,拼命的睡觉,拼命的想着宝宝才可以努力的忘记你,努力的让你不要老是跑到我的面前来打扰我,努力的让自己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痛,我可以好好的,宝宝也可以好好的。可是他说你不好了,那我怎么办?我的努力都白费了。你不好,我又怎么能假装好好的。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你要等我哦!   “小姐,她好像——在哭。”   千幻刚转身就看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群人,或许真的是哭的太忘我了,千幻完全没有发现她们的到来。一群人由千语带头站在那里满是挑衅的看着自己,那模样高高在上,盛气凌人,却是怎么也无法让人对之害怕起来的,倒是显得有些可笑了。   “你怎么哭了?”千语踩着小步子走到了千幻面前,柔柔弱弱的问道。那模样真当像是一个亲姐姐会做的事情,千幻就纳闷了,怎么,转性了?   “你没发烧吧?”千幻故作好奇的探了探千语的额头,伸回来后又用手绢擦了擦手背,那模样明显是嫌弃她脏了自己的手。   千语看着就一肚子怒火,但是一想到娘亲交待自己的事情,她就硬生生的将火气给压了下去。巧然笑着道,“怎么会呢?我身体好的很呢。”   “那不会是吃错药了吧,我们之间可没什么交集啊!”   “你——”千语双手死死的搅着手帕,一张脸上满是被戳穿的难堪,一边看着看戏的千思就走了过来,好心的为姐姐打圆场,“七妹啊,是这样的,我们姐妹几个商量着最近我们东鲁不是开了两家上好的珍宝斋和锦织堂嘛,我就想着咱们姐妹几个是不是可以一同去看看。这不,有什么好东西就可以给买回来嘛。”   这是?要干嘛?千幻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明白她们这帮人的用意。想和她比富?不会吧,她们应该知道她是很穷的,丞相府里最穷的一个小姐估计就是她了。“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千幻直言不讳的问道,实在没兴趣多去做一些无用的猜测。   千语千思几个女人就有些扭捏起来了,平时多厉害的角色啊,骂她比吃饭还勤,这会儿真当是奇了。“不说我走了,我没时间陪你们这么耗下去。”说罢,千幻就要离开。   千语几人就一同拉住了她,连同一直沉默着的其他几个姐姐妹妹都貌似有些急了,同时伸出了手,虚张的抓了一下。   “这不,不是想送你东西吗?”千惠帮衬着开口。   “送我东西?”那敢情好。“珍宝斋和锦织堂的东西随我挑吗?”   “当然,这是当然。”瞧,多大方啊!今天的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吧,千幻抬头望了望天,晴空万里,真是个好天气。“说吧,有什么事要求我的?”   “事情很简单,就是你在澈王爷面前给我们这些姐妹说说好话。”   “就这么简答?”   “当然,若是能让我们中的几个一同嫁给澈王爷,便是最好了。咱们几个姐妹也可以帮忙分担着照顾王爷,不是。”   哦~原来如此。这话说到这分上了,千幻实在说不出拒绝的理由。况且不是说要买东西给她吗?这么好的事情,她怎么能够不要,赚千家人的钱,那是她千幻最大的乐趣。嘿嘿嘿——   遂,她故作深思之后开口了。“那我就尽量和王爷说说吧,不过这事情我可不能保证,说的成是大家的福气,说不成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你们也知道王爷的眼界可是很高的,就像我吧,我都不想要他,他还非得往我跟前凑,你们说他是不是犯贱啊!”这话说的有些狠了,一群人纷纷开始咬起了牙,看着千幻的眼神也有了一些怨怼。   “七妹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王爷可是千金之躯,切勿冒犯了,省的惹来杀身之祸。咱们千家几百条人命,七妹不掂量着,也要顾着点自己吧。”千惠声音冷冷的开口,没有了刚刚的矫揉造作。   千幻听着就有那么点意思了,走到了千惠面前,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调笑道:“三姐年龄也不小了吧,到如今还未出阁,怕是不懂男人的心思了吧。”   “行了,不是要去珍宝斋和锦织堂嘛!还不快走——”千语催促了起来,虽然有求与人,面上却是一直没给千幻好脸色。整个一个高高在上的主,但又实在不够那分量,终是入不了别人的眼的。   眉宇间闪过一丝狠戾,千幻随口说了一句让她很久以后回想起来都觉得很好笑又很爽的话。   4   “跪下!跪下给我磕头,我就去求王爷收了你。”   千幻看着千语,不怒而威的模样让人不敢怀疑她的话是不是个玩笑,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一致看向了千语。那娇美的面容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是羞恼的红色,放在胸前双手更是搅的死紧。   恼怒在胸腔之间徘徊,千语从来都没有觉得如此被羞辱过,不过最终还是冷静的将那怒火给压了下去,吐出一口浊气,她试图和千幻说理。   “千幻,我是你姐姐。你不能这么对我!况且我是嫡系,你是蔗出。你这样做是有违伦常的。”这话仍然不可一世的透着令人厌烦的嚣张。   又是嫡,又是蔗。千幻真正的冷下了脸,开口又是一句重话。“我就喜欢让你这嫡系跪我这蔗出。”   “好了,我数到三,你若不跪,就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话分明是在说,你若不跪,澈王爷的府抵永远不会有你的落脚之处。千语听出来了,如芒在背,整个人都在抖。是气的,她很想转身就走,将这一切的羞辱全都抛住在脑后,持续她高高在上的嫡女的高贵身份,可是一想到那个俊美无边的男子从今以后就与自己无缘了,心里就疼痛不堪,整个人都抽痛起来。   诉说死亡的催命符在那里无情的响起。“一…二…三…”   砰——   千语跪了下来,千幻震惊了,所有人都震惊了,望着那诉说屈辱的姿势,难道这就是一个女人的渴望,一个对自己不屑一顾的男人?千幻震惊是觉得,元景澈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让这个只会对自己颐指气使的女人反过来给自己跪下,但是很显然她错了,她跪了,真真实实的跪在自己面前。   这一刻,千幻又觉得这个女人其实是可怜的。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爱元景澈这个人,还是贪恋的仅仅只是他尊贵的身份。   但是很快千幻就又错了,只见千语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又很快站了起来,脸上是满满的怒容,那如刀的眼神真真叫人感觉不出一点诚意。   “够了没?!”千语冷喝一声,拉开步子就要走。   千幻走至池塘边冷凝着远处,恶质至极的开口。“你还没磕头。”   嘶啦一声——   这是尊严被撕扯的声音,千语走动的脚步一顿,回头怒视千幻。“别得寸进尺了千幻。”她怒吼。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一声怒吼由远及近。   元景澈实在忍不住的走了出来,那眼神望着千幻都生了毒。瞧瞧着女人在干什么?!她在卖他,而且还卖的很开心,元景别无比的挫败,有种冲动想上去掐死她。但是走上前他又没这么做,他走到她身边在众人诧异的当下搂住了千幻,却是被千幻躲开了,抓了个空。   “王爷这是怜惜了?”千幻看了看元景澈又看了看千语,笑的暧昧不明。   “千幻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元景澈猛的吼了千幻。   千幻不以为意,其他人却随之瑟缩了一下。“当然了,我在帮王爷选妃呢,王爷这态度是看不中意这些人吗?没关系,丞相府还有很多女子可以供王爷选择。”千幻说的真像那么回事。   元景澈却不淡定了,吼了起来。“行!我只要你!”说完,抓起她便走人。不对劲啊,他到底是哪里惹到她了?全身都是刺。   被拉着走到了无人之地,千幻一把甩开了他。不是很高兴的索落,“元景澈你丫捣什么乱?”   他捣乱?元景澈瞬间就毛了,抡起拳头就想揍人。“他妈的,到底是谁捣乱?”   哼——“王爷有种就打,那画上女子保准王爷一辈子都找不到。”千幻瞪大了美眸,扬起了小脸道。   …   元景澈瞬间就歇菜了,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都被人看穿了。   满意的看到他低下头,千幻悻悻然的开口。   “带我去见他。”是,她要见他。   “你?”元景澈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千幻,眼里有着不苟同。   千幻就知道他会这样,环起双臂,恨恨的说道:“她有话让我带给他,你带我去。”   这个她,大家都清楚。元景澈却不想这么做,依王的脾气,千幻要是这么没大没小的,王肯定会杀了她的,千幻武功虽高,王可不是他这等凡人,自然有能力对付她。想来想去元景澈都觉得不行,肯定会出事的。兀自摇了摇头…   “你想个屁啊,让你带我去是省的我一处一处去找了,你要不愿意我还是自己去找好了。”千幻烦躁的走开。大有真的会一间一间去找的样子——   元景澈看她那个样子就急了,开口朗道:“行了,我带你去!”   狡桀一笑,千幻回头看他,转瞬之间又是一脸冷漠。   ——   夜,萧条。   月色下,皇宫深处一片寂静,湖边男子萧瑟的站立在那儿,一袭白衣将之衬托的如梦似幻。长发迎风舞动,高大挺拔的身形在湖岸边映出一个沧桑的影子,些许落寞,些许凄凉。凤眸望天,那眼里脱去了常日的凌厉,沾染的全是无尽的想念和悲凉,此刻也有了一丝恼意。恼,她的离去,恼她的不辞而别,恼,她的狠心。   不亲自去找她,只是在这里像守株待兔一般等着她的到来,让他的心有多痛,每每想起她带笑的颜,心都像在滴血一样。   他说过,如果没有她,他会死的。   可是,她还是走了,那么狠心的走了。甚至都不留给他能找到她的机会。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仅仅只是因为一个身份,就能让她离开自己?凰兮疼痛了,心伤了。但对于她的想念却是无法抑制的,随着时日的增加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就算是这么深的夜,这么冷的天,这么多的女子在他眼前徘徊,却是没有任何一样能引起他注意的了,真当是已经心死的感觉,那般的空荡。   千幻,你狠,真狠。   狭长的眸子里,一片光亮凝聚成一滴银色的水滴,沿着男子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   周身的冰冷将周遭的一切侵染的越发深冷起来。   突然,男子身形一动,犹如一阵旋风般袭向暗处的身影。   闪电般的速度,让千幻还未来得及思考,脖子已经被男子扼制住了,额——   “你是谁?”冷质的音调深冷的犹如身后的这一湖泉。   看着被自己拎在手里的女子,凰兮恼怒的掐紧了她白皙的脖子,只因为鼻尖萦绕的那一股熟悉的花香味儿,凰兮细细的凝望着眼前这个大胆偷窥自己的女子。   月色下,女子脸面泪水,殷红的薄唇透着水色,看起来有些诱人,往上,是一双眼睛,在月色下散发着奇异的光芒,明明是一张在普通不过的脸,很是陌生的样子,凰兮却是突然愣住了。扼制住女子的手微微颤抖的松开了一些,完美的俊颜有了些许动容,眼里浮起了一层水色。   千幻看着,眼里的哀伤透露出她的疼痛,泪水沿着她的粉颊成串的滑落下来。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手颤抖的抬起,触上他略显苍白的脸,凰兮没有躲开,如刀刃般的眸深深地刻画着女子的面容,眼,鼻,唇,粉颈,最终用沙哑的声音唤出女子的名字。   “幻儿——”   扼制在她喉咙上的手却是没有松开,是不敢置信,他不敢移开,怕这仅仅只是一场梦。一场美梦,来的快,去的也快。   直至女子真切的唤出那个名字,那个日夜都会纠缠着他的名字。   “锦——”她唤他。轻柔的不可思议,同样少了平日里的冷硬。   “当真是你吗?”眼泪不断的从凰兮的眼里滑落下来,他迟疑的问着,前倾着的身体却是不敢动半分。   “是,是我。”   千幻肯定的回答他,不等他的回应,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拥着他。“是,是我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千幻呼喊着,费劲了全部的力气去拥住这个让她日夜思念的男子。她本就是个恶人,本就是魔女,本就是万人敬怕的妖女,她怎么就能为了那所谓的身份关系,而离开这个男人?是,她后悔,非常后悔。   男子却是静默着,没有回拥她。甚至将她推开了自己的怀中,狭长深邃的凤眸,完美的俊颜,微微皱着的眉,月光下,两人对视着,女子眼里有哀伤,男子眼里却没了动容。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子伸起手抚上女子的面颊,轻轻的在她耳侧摸索了一下,在摸索到一个边缘后突然停了下来,将女子推开了自己面前。   “不,你不是我的幻儿。”冷冷的,他旋过身去,不看她。   千幻闻言双眼里有了惊恐,瞬间接去了脸上的人皮面具,跑到了男子面前。   “不是的,真的是我,你看,真的是我。”   千幻指着自己的脸,让男人看。凰兮略微的扫了一眼女子的脸,又转头看向远处的湖面,似乎就是确定了,她不是他的幻儿,就算接下了人皮面具,就算长的一样也不是他的幻儿。   千幻看着男人不带任何情愫的眼和冷酷无情的脸,心突然就空了,拉扯着男人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最终垂落在身体两侧,凄凉的只剩下落泪了。   许久的沉静,凰兮终究是不忍心女子不断的落泪,那泪每一滴的砸在他的心上,很疼很疼。开口,他用清冷的音色说着,“我的幻儿不会那么狠心离我而去,我的幻儿不会那么狠心让我找不到她,我的幻儿不会那么狠心看着我痛苦。所以——你怎么会是我的幻儿。”   一抹苦涩在男子俊美的脸上呈现。   千幻瞬间惊觉,是自己伤了男人的心了。   心口被剜开的痛,让她沉默了。   无言以对。伸手将男人的手抓在手心里,十指相扣,千幻想要不哭,可是眼泪还是不断的掉下来,一滴一滴的砸在男人的身上,男人突然就怒了,甩开女子的双手,怒不可揭的瞪着她,大掌一把钳制住了女子纤细的胳膊。   “哭!哭什么?不许哭!”男子愤怒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清晰。   千幻泪眼摩挲的看着他,手臂被抓的生疼,却也及不上心里的痛。红唇微张了张,想说些什么,终是没发出一丝声响。月色下,她盈盈带泪的眸子里侵染的她整张脸多了一份妩媚与风情,凝脂如玉化蝶成妖,倾国倾城。   凰兮冷颜看着,锐利的眸子越发的阴沉起来。下一刻,猛的俯身吻上她的唇,狠狠地嗜咬起来,大掌随即将她的身体托离地面,紧紧地扣在了怀中,用着要碾碎她的力度搂着她。   如果可以把她吃进肚子里,凰兮绝对会这么做,啃咬着她的唇,看着她紧蹙的眉,“疼吗?”他明知故问。   千幻闭眼不答,双臂却是用力抱紧了他,硬生生的承受男人野蛮的啃咬,毫无章法的允吻。明明是痛的,心里却突然生出了一丝甜味,唇角也随之弯了起来。   男人看着,心头火顿时就被消了些,手上的力度也放松了些。两唇摩挲间,男子暗暗地警告。“再有下一次,我就杀了你。”看着女子越发往上翘起的唇角,男子知道她是不怕的,恶质的又道:“我肯定不要你了。”   这话刚说完,千幻就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他。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有下一次的。”   听着话,凰兮就眯起了眼睛。一张俊脸怀疑的看着她,这话她可是说过的。可是,结果呢?凰兮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把她给看紧了。“你最好是别动这念头,否则,后果自负。”冷不住的又威胁起她了。真当是不乖的女人,害苦的又岂止是他——   “嗯嗯——”千幻不住的点头,俯首吻了一下男人的唇。   月色下,两个绝美的人儿紧紧地互拥着,唇舌交战间,又是一片春色荡漾。   ——   “锦,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抚摸着肚子,千幻严肃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闪过一丝担忧。如果他不喜欢怎么办?如果他不要怎么办?很多种如果纠结的千幻皱起了眉头,这真当是一件让人很郁闷很心痛的事情。可是为了他,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千幻必须要说。   凰兮凝视着怀里的小女人,又看了看她抚在肚子上的手,眼神闪过一丝诧异。   “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说吧,大掌就覆上了她的小手,轻轻的抚摸着,好似这样就可以帮她减轻痛楚一样。   千幻看着凰兮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摇了摇头否定道,“不是。”   “嗯?”   “我有了孩子——”   ——   看着男人瞬间呆滞的神情,千幻略感受伤的皱起了眉。漆黑色的眼在夜下闪烁着迷离的光芒,唉~怎么办?就知道这是不妥的。他肯定也是这么觉得的。怎么办?难道真的不能要了?不,就算他不要,她也一定会把他生下来的。大不了她自己养嘛!   “你在想什么?”男人冷不丁的开口,浓眉蹙了起来。   他只不过略微诧异了一下,这个小女人就有这么多的表情。她的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凰兮真想掰开千幻的脑袋看看,到底有什么事值得她愁眉苦脸的。   “我……”千幻明眸看着他,欲言又止。   男人却猛地托起她的下巴,眼神与她对视,“你不会又想着离开我吧?”在接收到千幻迟疑的神情后,猛地,男人的眼神严厉了起来。   感觉到放在腰间的手猛的收紧,千幻马上否决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会不会不要这个孩子。”   闻言,男人眯眼,猛的吻上她的唇,惩罚性地重重的咬了一下。松开后,又伸手在千幻额头上弹了一下。“笨蛋!想什么呢?脑袋瓜都装了些什么?”   “浆糊!”千幻随口回道。男人看她的眼神就闪烁了一下,夜色里显得别样的深邃。   下一刻,男子闷哼着笑出了声,“傻瓜!”   千幻孤疑的看着男人在那笑,担忧的心瞬间松落了不少。“你这是同意我把孩子生下来了吗?”   “我们的孩子,你不想生?”   “当然不是。”千幻惊惧的看着他。“可是——”   “没有可是。”凰兮猛的打断她。   “嗯,是的,没有可是。”一定不能不要他。   看着千幻依然无法全然舒展的眉头,男人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怜爱般的将她紧拥在怀里,狭长深邃的凤眸在夜色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遥望远处的目光最终落在千幻的头顶,掌心触及一片丝滑,万千青丝盈盈生辉。艰难的,他开口。   “以后——叫我的凰兮。”是,这才是他的本名。不该让她误会下去了。   伏着的娇小的身子微微一动,千幻抬头看他,眼里有着疑惑。   男人就慢慢的为她解释。“我本是凰系族人,龙泽锦只是我在龙泽皇族里的一个名字。而龙泽明并不是我的父亲,这点我想他比我更清楚。”说这话时凰兮的眼神有些幽暗。   什么?!不是?!   噌的——   千幻从龙泽锦怀里跳了起来,眼珠子随之晃动了一下,倾世的容颜就冷了下来,脑子昏了。原本两人是坐在地上的,这会儿千幻一站起来,就成了千幻居高临下俯视凰兮的样子。即使如此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也足以让人动容。从这个角度看去,男人越发的俊美了,千幻望着,不自觉的沉沦。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说完千幻又赶紧捂住了嘴,感觉自己有点大声了。男人就那么看着他,仰视着自己,心慌的瞥过眼,千幻走到了湖边,蹲下,伸手抓了一把清水。张开手掌时什么都没有,而冰冷刺骨的温度足以让她清醒。   这,是真的。   男人是不会骗她的,千幻心痛了,看着湖面闭上了眼。   凰兮走了过来,轻轻的抓住千幻湿透冰冷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着,那模样如同自己是最他最珍爱的宝贝一样。泪水蒙了双眼,想起的却是最初时男人落寞萧条的身影。月光下,他坐在那里,一头银发,满身哀伤,触动了她的心。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你知道每当午夜梦回,我多么希望你能对我说我们不是兄妹,我们可以在一起,我们不是兄妹,我们的孩子不会不健康。”带着哭腔的声音一点一滴的触动凰兮的心。上前,凰兮一把将千幻搂进怀里。深深的自责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别哭了好吗?”   “我们不是兄妹,我们可以在一起,我们不是兄妹,我们的孩子会很健康。我们不是兄妹,我们会很幸福。”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渐渐将千幻不安稳的心安抚下来。   呜呜呜——   “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以后你都不能离开我,以后的以后都不能,永远都不能。”哭腔中带着命令的话语,让凰兮心头一暖。   将脸埋进她的颈间,凰兮低哑的呢喃,“不会,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   明明是她要离开自己啊,现在到是她命令自己不准离开她了,男人完美的俊颜就有了一丝笑意,邪魅的动人心魄,让人稍有不慎就会腻歪在他带笑的眼眸里。那一刻,竟是美好的天怒人怨。   上天似乎也看不惯那么美的人儿快活,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飘飘洒洒落了两人一身的湿答,羞答的月亮也随之隐了起来,天地之间瞬间变得暗淡无光,凰兮搂着千幻,用自己庞大的身躯为她挡去风雨,须臾间带着她快速的离开那片黑暗湿漉。   人说黑暗之后,光明还会远嘛?是的,不远。   若是不是痛过,哭过,而是一直让男人宠着疼着,千幻想她永远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离不开他的,自已原来是那么那么的爱着这个男人的。倥侗了一个月的心再次被填充的感觉是美好的,眼前的一切也清晰了。原来她只是被仇恨迷煞了眼睛,如今一切明朗,顿然发掘,爱是一定要的,仇也是要报的。   只是,这当中孰轻孰重,也只有傻瓜才会去比较了。   ——   那边元景澈带着千幻找到凰兮之后,在千幻的要求中慢慢的离开了。他这个人只要允诺下来,便不会再去做一些鼠辈们做的事情。只是这次他疑惑了,望着天地之间的黑暗,黑压压的令人透不过气来。   凰兮,千幻!   两人的名字不断的在他脑中徘徊着,眼前一幕幕鲜血淋漓的事实让元景澈惊恐万分,杀人不眨眼的王,死神一般的王,天神一般的王,真的会对她手下留情吗?元景澈头疼万分,始终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但独留她一人在那里面对王,真的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思至及,元景澈猛然回过神看向回来时的路。   身形迟疑了片刻,快速的又冲了出去。   不行!他要去看看。他真的不放心她一个人,也不放心王。   雨淅沥沥的下着,虽然不大,但只稍片刻就将元景澈淋的全身湿透了,当元景澈再次回到刚刚自己离开的地方,早已经没有了两人的踪影。   去哪了呢?在这皇宫内院就只有这片土地是王经常出入的地方,他知道,王喜欢安静,但是这会儿会去哪呢?是随着千幻去找那个女子了吗?还是两人只是去躲雨了。   “千幻!”元景澈猛地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   回答他的除了空气还是空气,心万般的失落,像是被重重的敲击了一般。自嘲的笑着,元景澈又原路返回。   算了,若是王要杀人,他能挡的了?不,他挡不了的。反之,王若是无心杀人,他去了也白去,说不定还会触怒了王。   千幻,我只能祈求你能没事,并且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   与此同时,丞相府里的某一处,春意盎然。   “啊,轻点,相爷,相爷。——”   “嗯,舒服,好舒服。爷,你真好。”   幽暗处,男子奋力的摇晃着,身下女子努力的迎合着身上的男子,时不时的发出催动人心的迷情之语。   热汗洒满了两人的身体,女子娇俏美艳的容颜在昏暗的月色下透着让男人无法自拔的销魂蚀骨,粉嫩的唇舌微微张开,诱人的让男人来采集甜美的蜜液。男子看着,猛的俯下身张口钳住,舌头随即滑出进入女子的嘴里,肆意的与之纠缠起来。   身下却不停顿的攻城略地着,耕耘着一方土地,卖力的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般。   粗喘声,娇吟声,不停断的在这一片幽暗中进行着,淫靡的气息浓厚的让人窒息。   不远处,一双眼淬了毒般望着眼前不堪入目的一幕,手中拿着的手帕被捏的变了形,生生撕扯出两个洞来,却还是不想饶过的紧紧撕扯着,长长的指甲深深的掐进血肉之中,却早已不知疼痛为何物。   顿然,一声男性的怒吼,伴随着女性拢长的尖叫,战斗中的两人终是偃旗息鼓。   “柔儿,我的柔儿。”男子紧紧的拥着女子赤果果的身子,转头在女子染着红色情欲的脸上怜爱的吻了一下,后又转回去继续趴在女子身上,喘息着。   “爷,你真好!”女子娇柔还带着情欲的嗓音让男人舒心的闭上了眼,却不知那一刻女子尚且染着情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快的让人抓不住任何痕迹。   又休息了片刻后,男子才不舍的起身,却是不急着给自己穿衣服,忙忙碌碌的开始帮着女子穿着衣裙,样子怜惜又疼惜。女子就想,如果忽略掉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若有这么一个男人能对自己好,也是很不错的啊。别看这人是高高在上的丞相,长的倒是一表人才,仪表堂堂,任何女子见了估计都会爱上的吧。女子这么想着,娇美的脸上满是对男子的仰慕之情,崇拜的样子更是让男人看了很是有感觉。   突然,眼前寒光一闪,伴随着女子的一声尖叫,“贱人!”一人影冲过来对着女子的身体就是一刀。瞬间,血侵染了女子粉色的衣裙。女子还来不及尖叫,幽怨的看了一眼身前的男子,双眼一闭,倒了下去。   “柔儿——”千层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倒下去的女子,迅速伸手接住了在怀里。   “贱人!”又是一声尖叫,疯狂的尖叫。   千层转过头看向突然冲出来的女人,利刃般的双眼迅速眯了起来,浑身上前都充满了戾气。扬手一巴掌便朝着女子的脸蛋打了下去。“滚!给老子滚!”千层怒吼道。   刘敏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微微哆嗦的唇角因为男人喷发而出的怒火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隐忍的泪水滑落,转过身去刚想走,却被千层唤住了。   “等一下!”千层看着她,刘敏心里刚起了一丝希望就被千层无情的抹杀。   “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就杀了你。”话里全都是愤怒的同时又是镇定的让人觉得,这话便是圣旨了。   为何?为何?只不过个野女人而已,相爷居然如此待她。刘敏不甘心,很不甘心。突然怒吼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啊?相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千层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彻底的冷透了,就连往日的淡漠也没有了。这个男人真的变了,因为一个女人变得不近人情了。但是刘敏应该知道,这个男人从来都是不近人情的,对自己的女儿尚且如此,对她这个本就不是自己看中的女人,他又怎么会手下留情。既然触怒了他,便是给他让她离开的理由。难道,到如今她还没有觉悟吗?还在希望他会爱她吗?可笑了,真当可笑了。   怀抱着风娘染血的身体,千层大步离去。心紧了又紧,痛了又痛。   “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你听到没有。”对着风娘不断苍白的脸,千层大吼起来,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害怕,他害怕极了。   当初的庭儿,他没有保护好,便已经让他痛不欲生了。现在的柔儿绝对不能有事,绝对不能。看着怀里这张有些熟悉的脸,千层突然痛哭了起来,嘴里开始喃喃着些什么。   丞相府里的太医再次被从被窝里拉了出来,只是这次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因为千层等不及,因为千层害怕,所以直接带着风娘来了这里。   “快!快!相爷,把她放到床上。”太医惊讶了一秒之后快速的回神。   “绝对不能让她死!听到没有?!”几乎是吼的,千层命令道。   太医惊恐之余,便是一系列的止血,上药,诊断,……   这一夜,丞相府必定不太平。   刘敏并没有直接回房,而是跑到了千语的房间。门被敲的震天响,千语从被窝里起来开门看到的便是一身是血的刘敏。顿时尖叫了起来——   “娘,你这是怎么了?”   刘敏满脸的阴沉,挥开千语上来查探自己的手就走了进去。   千语在后头跟上,心里紧张的不得了,大半夜的娘亲一身是血的来,该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吧。就又问了一句,“娘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担忧的神情落入刘敏眼里,刘敏瞬间就哭了。   猛的扑进了千语的怀里,千语愣神的望着,用手轻轻的拍着刘敏的背,哄着,“没事,没事的。”   “语儿,你爹不要我了,啊!呜呜呜呜——”   这话,事情有些严重了,千语瞬间就吓住了,“到底怎么了?”   刘敏哭着就将事情说了一下,千语就凑起了眉头。   “你是说有人把你引诱到了颀园,然后你看到了爹爹和别的女人在,在那个。然后,你拿刀杀了那个女人?”千语说话的声音越挑越高。很明显自己的娘亲是被气昏了头了,才会做出如此丧失理智的事情来。   千语细细的将事情琢磨了一下,就感觉这事也太诡异了。“娘,我看你肯定是被人设计了,你说你平时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就能栽在这事儿上呢,爹爹在外面有女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么多年你都忍下来了,怎么今天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千语的话一说,刘敏顿时就惊觉了起来。是啊,这么多年她都忍过来了,今天怎么能就做出这种事情来呢。顿时,心慌了起来,后悔万分。幽怨的看着千语就问该怎么办?千语看自己的娘这幅样子,实在不忍心。但一时半会又没什么好的对策。   就说,“你先别急,让我想想。”   两人就一同躺在了床上,望着床顶,各自想着事情,眼睛怎么也闭不上了。   ——   第二天,当千幻踩着轻快的步子回到丞相府,脚刚踏进凤楼,就被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因为千幻阁被大火烧的一点也不剩,所以在丞相大人就施舍般的让她住进了凤楼,凤楼听这名字便觉得雄赳赳气昂昂的,千幻对这个还是挺满意的,当然这当中免不了也有元景澈的功劳。不过,这会儿他挡着她的去路是什么意思?   “有事?”千幻好心情的问。   元景澈就眯眼将千幻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你没事吧,传个话要到天亮才回?”质疑的口吻,任谁听了都会不爽的。   “元景澈,我需要向你交待吗?请问你是我的谁?!”千幻冷冷的嘲弄道,她可没忘记,他是如何如何的看不起自己那副话的,祸害人心的妖精!哼——   元景澈被堵的一时说不上话来,铁青着脸转身走了。   千幻望着那大步离去的背影,看了片刻之后无所谓的回了房间。元景澈早跟你说过别把心思放我身上的,除了龙泽锦也就是凰兮之外,我对任何人都是不会有感觉的。谁让我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千幻想着喝了口茶,巫霞和欣儿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在看到千幻之后脸色有些凝重了。   “怎么了?”千幻放下手里的茶杯,问着两人。   两人对看了一眼,由巫霞开口。   “小姐,昨晚你出去之后,府里发生了两件大事。”   “嗯——说来听听。”声音清清冷冷,说到这丞相府,千幻总是冷情的。   “一件事,风娘昨天和丞相在一起的时候被刘敏看到,结果被刘敏刺伤了,好像伤的还挺严重的。第二件事是,刘敏回去之后自杀了。”   “就这两件事?”千幻听完之后没有任何表情的反问。   在看到巫霞点头之后,绝美的脸上就绽放出了笑颜。“别哭丧着脸了,让小姐来给你们分析一下。”   “这第一件事情,风娘为了要千层更好的相信自己,更快的接她入住相府,必然是要使出些手断的,所以就有了刘敏捉奸一事,刘敏那么心高气傲的人怎么能看着别的女人跟自己的夫君在自己眼前厮混,自然会做出一些激烈的手断,也必然会有这伤人一事。”   “那伤——”欣儿蹙眉问。因为据说伤的真的挺严重的,犯不着为了快点进入相府,而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吧。   千幻就伸手敲了一下欣儿的头,“笨!欣儿你怎么不想想,风娘那是有武功的人,而且也算是一名高手了,怎么可能让一个武功很低微的人真正伤到自己呢。依我看,应该是没有大碍的。”   “那刘敏自杀——”   “装的,她当着千层的面伤了和他好的女人,千层又怎么会放过她,她不做出点牺牲这事恐怕不好过。不过能让她想到用自杀来缓解这件事情的后遗症,也是不错的。看来这人心机颇深,咱们以后要小心点。”   千幻看着两人这么说道,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低下了头,唇角却弯了起来。   比心机,若斗起来,谁能比得过小姐啊!呵呵——   千幻看着两人偷笑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同时拍了拍巫霞的肩膀,从腰间拿出一瓶金创药递给她,让她把这个给风娘送去,风娘如今也算是她的人,不能苛待了。没想到风娘速度还挺快的啊!随后又吩咐欣儿给她弄吃的,她饿了。   凰兮呢?凰兮去哪了?5   凰兮自然还是在皇宫里,千幻说了让他在皇宫帮自己找找有什么蛛丝马迹,毕竟是母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如今对皇宫这个的代名词,千幻也没有了以前的鄙夷,稍稍改观,稍稍让自己觉得可以接受之后,千幻就能完全接受了。   这就是人性,这就是千幻,其实这个世上真的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虽然对于龙泽锦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凰兮,千幻心底是有疑虑的,但她还是没有问,因为觉得现在的他们很好,她不想因为任何而受到改变,但是心里又有些埋怨,埋怨男人没有主动告诉自己。   最终千幻自我纠结的结果是,她离开他,不对在先,所以别气,别恼。总有一天男人会告诉她的,她可以等,等到他愿意告诉自己的那一天。   只是,事情很快又发生了变化,让千幻几乎是没在想到这件事情了。幽冥宫收到了武林英雄帖,向来以邪派为尊的幽冥宫居然收到了正派所下发的英雄帖,这事情有些悬了,千幻总觉得是有人在这当中捣鬼,邪正不两立,正派人士想幽冥宫也参与这次的武林盟主之位,是为了向他们示威吗?难道就不怕因此而失了阵地。在千幻猜疑的当会,很快千幻就又收到消息,江湖上火热的传起了一件事情。   幽冥宫宫主,美人天下第一。   千幻突然就想起了,当初自己放过的那群武林人士,除了那群人,几乎是没有什么人见过自己的容貌的,也只有他们知道她是幽冥宫宫主,千幻没想到当初的一念之仁,会让事情发展成这样的局面。   江湖上,几乎是每个人都在传着这件事情。如今又有武林帖下发,这武林至尊的位置,他们都敢拿出来当诱饵了,真当是不怕了。   看来幽冥宫近日是被自己管的太过严苛了,没有再起什么大纷争,以至于什么人都敢拿来玩笑了,那么是时候做出点什么事情来振一振这群不知好歹的武林人士了。眼里精光闪过,千幻重重的捏紧了手里的英雄帖。   巫霞和欣儿在一边静静的候着,此刻的千幻杀气凛然让人不敢轻易上前,也因为千幻确实是被惹火了。她生来最讨厌便是别人拿自己当舆论话题,不然也不会自接任宫主之位以来都是以低调的方式做事。   当下,千幻下达了两个重大的决定。   一是,派人灭了几个在江湖上有些威望实则十恶不赦的帮派。这些帮派几乎一至成立的年份较早,根基算是稳固,容易起到震慑人心的作用。   二是,千幻打算接下这英雄帖,而她自己不打算应战,冷天绝等人也不适合应战,她这几个师兄在江湖上打的基本算是正派旗号,虽然这是别人自顾给他们套上的,但实在不适合迎战,所以在思考之后,千幻就从幽冥宫挑选了一批人,经过层层筛选,最后留下了一人,做这个对接武林事情的人。   “小姐,派出去的人都已经完成任务回来了。”   青竹下女子淡漠的容颜有了几分疲倦,闭着眼却皱着眉头,在听到巫霞的汇报后,深琐的眉头才稍稍松开了些。   “嗯——”女子淡漠的应了一下,躺倒在塌椅上,素手抚摸着肚子,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心境。   远处,男子漫步走来,看着女子看不咸不淡的脸庞,好看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脚上的步子随即加快了些,长发迎风看起来很是妖娆。   千幻突然有所感应的转头看去,就见那个唯一能让自己想念的人正在向自己走来,唇角瞬间就翘了起来,起身,快速迎了上去。   “你来了。”说着便扑进了男子的怀里。   “嗯。”凰兮就宠溺的搂着她向屋内走去,以他如今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在外面待着让人看到。不说他的身份,就说千幻现在是相府千金的身份,也不容许一个男人出现在她的住所,况且知道他身份的元景澈也在这里,这个人,他不太想见到。   “在愁什么?”   进屋,凰兮在椅子上坐下来,让千幻坐在自己的腿上,双臂自然而然的将她搂紧在怀中,鼻子在她身上嗅了嗅,又眯着眼感受女人的气息。这种感觉有点荒诞了,好像自己真的成了昏庸无道的昏君,只会流连在美人乡里,对天下不管不问了。   想到这,凰兮就笑了,轻轻的笑出了声。   千幻看着男人这个样子就有些奇怪,怎么她愁,他反而笑了。“有什么好笑的?”千幻不开心的问。   “没什么?只是想到自己可能会成为昏君,就觉得好笑。”男子如实回答。   女子就鄙夷的挑眉,嘟起了红唇,斜着眼瞥男人,“你是说我是红颜祸水咯?”也没有深究他话中的意思,只当是男人下的比喻了。   凰兮俯身在千幻唇上啄了一下,完美的俊颜笑的灿烂。修长的指尖捏着她的下巴,细细的端看她此刻的容貌。而后又故作深思的开口,“嗯,差不多吧。是红颜,但不是祸水。”双眸深情的望着她,凰兮俯身,唇与唇的相贴,轻柔的吻着。像是吻着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唔——锦,好像你一直在我身边。”千幻突发感慨的在他唇边呢喃。   凰兮听着,就放开了她,狭长的凤眸认真的看着千幻。“真的吗?”他问的像个孩子。   千幻就认真的点了点头。   “真的,真的。”长臂一伸,千幻搂着他的脖子,低声呢喃,“你知道,我其实很懒的,很多事都要别人杀到脚边才会去做。”   她是想说她想依靠他了嘛,杀到脚边?凰兮皱起了眉,“最近出了什么事情吗?”略带窥探的眼神直直的望进千幻的眼里,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千幻被他这么一看,就有些受不住,老老实实的把事情交待了一下。心却吊在了半空中,怎么也下不来,因为不知道男人会怎么想自己。关于自己的身份,千幻是害怕的,她是魔女啊,妖女啊,男人会不会嫌弃她啊!不知道,真不知道。   死死的抱着男人的腰,千幻都做好了要被男人推开的思想工作。心里就打定了,不放,死也不放。   感受着千幻将自己越抱越紧,凰兮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喜,面色却故作深沉的看着千幻警惕不安的小脸,不作声,只是同样搂紧了她在怀。用行动让女人知道不管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不管她是正是邪,不管她是不是幽冥宫的宫主,他要都只是她一个人,这无关其他,无关她的身份,无关她是正是邪。   千幻感受着,听着男人沉稳的心跳,眼里起了雾,唇角却是扬了起来。   “如此看来,我必须得留下来了。免得别人窥恺了我的女人,那可是死罪。”   “可是,你要怎么留下来?”千幻疑惑的看着男人,不小心就泄露了内心的想法。其实最近她一直在想怎么让男人住进丞相府来,虽然如今对皇宫千幻不怎么讨厌了,但毕竟那个地方人多复杂的,凰兮住的那个地方虽然很僻静,但是也不免会被人发现的时候。   捏了捏女人的鼻子,男人突然很是神秘的对她笑了笑。似乎一切都不成问题,其实只要千幻答应,他要来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是谁?这天下还有他不能住的地方嘛!   ——   然而,事情一桩未落,一桩又起。   很快,千幻又接收到消息,有人冒充她在江湖上走动。   千幻原以为事情很简单,只不过是人们想见一见被自己渲染的过分美好的人物而已,只是,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了,依千幻的猜测,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而这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千幻想不到。   “锦,你说这事怎么看?”千幻问着身旁的凰兮。事到如今,千幻还是习惯叫凰兮为锦,凰兮也不以为意,他的女人喜欢叫他什么就叫什么。   两天前,凰兮在和元景澈的谈话中,让元景澈以自己是他朋友的理由,让他住进了丞相府。元景澈虽然惊讶凰兮突然的转变,但也不敢多问,领着凰兮就住了进来,随口跟千层说了一下,千层又怎么会有意见。   说道千层,最近这只老狐狸忙的很,忙什么?当然是忙着围绕在女人的身边,而这女人自然是风娘。这算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了,因为千层虽然风流,但是从未围着一个女人转过,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女人到底有何魅力,能让一项冷静自持的千层抛弃了一切来只对她一个人好。千幻对此事抱怀疑态度,她原就觉得凭风娘的姿色或许可以让老狐狸围着她转,但是,这转的过了头,就有些怪异了。   “幻儿,这事是有人在后面搞鬼,目的是为了引你出去。”   “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这事我不打算管了,让他自生自灭去。”   “嗯,实在过分,就让人处理了。”凰兮说着,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千幻看着就有些心疼,知道男人是替自己担心了,伸手过去抱住他,将脸在他胸前噌了噌,低低道,“别气了,不值得。”   叩叩叩——   门突然被敲响,千幻诧异的抬起头来,巫霞和欣儿不在外面?   迟疑之中,门被推开了,几乎是没等千幻反应过来的,元景澈已经站在了两人面前。   元景澈在那天早上转身离开后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千幻,元景澈觉得这个女人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完全可以不把她当回事,只是日子一天天的过,心里却不时闪过女子带笑的颜,或生气,或冷硬,或阴冷的笑,找来找去,却是没有一张是让他讨厌的,所以在无比纠结之中,他来了,来找她了。   推开房门的那一霎那,元景澈还在为自己的鲁莽懊悔,只是懊悔还没来得及持久,就被震惊所代替了。屋内,那两个相拥在一起的人——   “你们——”   此话一出,凰兮瞬间眯起了锐眸,望着元景澈的眼满是怒意。   元景澈一对上他的眼,惊骇的低垂下了头,双膝惯性的跪了下去。唤了声,王。   千幻在凰兮的怀里想起来,却是被他紧紧的扣在怀中,双眸惊诧的看着他。   “他不是王爷吗?怎么会给你跪下?”千幻疑惑了的问。   元景澈却是什么也没听到,整个人都懵了,怎么会,王怎么会抱着他的千幻,不,她不是他的,从来都不是。疑惑,满满的疑惑占据了元景澈的心。弯身,捂着自己的胸口,疼吗?看着那个女人被王搂抱在怀里的模样,元景澈问自己痛不痛?是痛的吧,可是感觉痛,是麻木了吗?是麻木了。   失了神一般,元景澈就那么跪着,跪在门口。什么事都做不了的跪着。因为那个人是王,是王,所以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抬头看了一眼千幻,那张小脸满满的惊讶,但是她伏在王怀里的样子又是那么的乖巧,那么的顺从。这便是区别了吗?元景澈问着,想起自己曾经触碰她时,她脸上嫌弃的神情,没来由的脸上有了嘲弄的笑容。   也好!如果王可以爱上另一个女人,那便是天下之幸,只要别只围绕一个女人转就可以,哪怕这个女人是千幻。   凰兮看着元景澈显然有些受伤的神情,深邃的眸里有了一丝恼火。站起身,扣着千幻的腰走到了他的面前。   冷硬的开口命令道,“抬起头来!”   闻声,元景澈抬起了头,迎视凰兮的眼睛,“王,爱上她了吗?”元景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口的,便是问了。   “是!”凰兮冷冷的凝视他,几乎是没有迟疑的开口说出来了答案。“元景澈,你失礼了。起身!”   高高俯视敌人确实很美妙,但要打消敌人邪恶的念头,那是必须要下狠药的。而当这人又是你衷心的部下的时候,必须更狠。   所以,在元景澈站起身的时候,凰兮身子前倾,一把吻住了千幻的唇,在其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松开,又看向元景澈。   “知道该怎么做了?”他问,问的意味不明。但元景澈却懂了,点头,元景澈恭敬的应了声,是。转身离开了。   天灰暗了,一切都灰暗了,元景澈觉得生命像被抽空了一般,走在路上,脚下踏的是万丈悬崖,每一脚都是一震心惊,惊恐,最终居然连知觉都没有了,一脚一脚的离开。   元景澈问着自己,到底那个女人对自己有多重要,为何要如此的失落?到底有多重要?没有回答,没有人会回答他。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真的不清楚了。算了,一切到此为止吧,总归不会有多痛的。   回到住所,一进屋就看到那副美人图依然悬挂在墙上。元景澈走近了,凝神望着,眼里多了丝忧伤。脑中突然闪现千幻看到画时的震惊表情和那转身离去时的愤怒,元景澈突然有了大胆的猜测,阴骘的眸瞬间眯了起来,成了危险的弧度。   难道说,“你就是千幻。”   ——   三天后,在千幻的要求下,千层终于没在围着风娘转,按照她的要求开始查千幻阁被纵火一事。   千幻阁被纵火其实早该查了,但是事情一件件接踵而来,千层最终竟是忽略了这件事情,等到千幻自己来向他提起时,千层终于是醒悟了,觉得要对此事细查。这丞相府若是有人有如此的胆子,敢纵火烧房子了,不查出来,若是事情再次发生,他丞相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他千层可丢不起这个人。   但是事情都过去了那么多天,想查其实是很不切实际的,即便千层召集了府里所有的人,开始一一审讯,但是有些事情不动真家伙,人家谁会说实话,而千幻要的也不是这样的结果。   千幻要的也只是让以自己为中心点在丞相府闹上一闹,她要的是千层站在她这边的模样落入所有人的眼里,她要的是告诉所有人,她已经不同了。   而这在她的千幻阁作怪的人,其实并不重要,当然,不重要并不代表就可以轻易放过。   “爹爹,幻儿相信你一定能替幻儿讨回公道的。幻儿从来没有过太多的要求,只是,这次真的希望爹爹可以找出那个纵火的凶手,杀了他,来慰藉娘亲的在天之灵。那是幻儿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地方啊,他们怎么就可以这么狠毒的,一把火就给烧了呢。”   千层看着这样子的千幻,心里有了一丝不舍,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你放心吧,这事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待的。”说着,厉眼扫了一边眼前的一群人。   这便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承诺了,而这个父亲若是普通人还好,但这人是千层,东鲁国的丞相大人,虽然平时看起来很是和睦,但是知道他的人都清楚,他的手段是狠毒的,残酷的,又有谁敢怀疑,丞相大人做事情的能力。   所以,这一刻,有些人笑了,有些人害怕了,有些人等着看好戏了。   而这时,风娘脱去了一身的妖娆,眉眼浅浅的走到他身边,不得不说轻妆出容的风娘也是一个绝佳的美人,若不是知道她的本性,千幻或许都能被她给骗过去。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之后没有任何掩饰的笑了笑。   千层看着风娘眼里就少了戾气,温柔的让她站到自己的身边,为两人稍作介绍之后,脸上居然少有的绽放出了一丝笑容。千幻微微诧异过后也没发觉有什么奇怪的,只是这事好像完全是千层得利了,风娘的到来让这个男人软化了,同时也露出了这个男人的狼性。近几日,风娘试用了些手段来促使事情向自己需要的方向发展,但最终千层独独维护风娘的表现,让丞相府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波澜。   他说,谁人对风娘不敬,便是对他的不敬。那么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离开丞相府。   因为这句话,风娘就是惹出再大的事情,最后都被人以不是故意的给化开了。   千层对风娘的这种宠爱近乎是溺爱了,这种变化,真当是让不知情的人恐惧的,因为就连风娘自己也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千幻又怎能不警惕?她立刻下达了一个指令来试探这个成了精的男人。   所以,风娘在丞相府又磨蹭了三天之后离开了。   临走时她只给千层留下了一封信,说自己没办法适应这相府明争暗斗的生活,让他不要来找自己了。   而这件事的结果,不在千幻的意料之中。千幻想这只成了精的老狐狸就算是装也会比别人来的像一些,但是事实却是这个男人疯狂了,整日整日在外找人,不过才几日就已经消沉的不行,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了不少,千幻安排一些人跟着他,最终属下给予的回答都是一样的。这个男人确实为了一个女人而疯狂了。   真的是爱上了吗?千幻这么问。   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在丞相府闹得人心惶惶的时候,将一直追逐在外的千层给带了回来。   “不就是一个女人,何必呢?”千幻这么问他。   千层没有回答,或许是对于千幻话的不屑,或许是已经没有力气来回答。   千幻看着这个样子的千层,心里不会伤感但也不至于太高兴。只觉得这个男人在某个时刻改变了,对自己也不会再露出那种近乎痛恨的厌恶的神情,但那又如何?能抵消掉他的罪嘛,能抵消掉给她伤害嘛?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