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穿成炮灰伤不起>   作者:风晓樱寒   1<01>这不科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右丞相云天鹤之女云暖暖品性温淑端正、贤良端敏、才德兼备,今日朕将其赐婚予邪王凤御尘为侧妃,择日成婚,钦此!”   云暖暖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而她的面前站着一位穿着宫廷古服的白脸老头,扯着公鸭般的嗓子在她头顶上方宣读着什么。   皇帝?赐婚?侧妃?   这都是什么?   黑大理石铺成的地板透出一股冰凉之意,从她的膝盖一直传到大脑,让她逐渐清醒了过来。   云暖暖昏昏沉沉地抬起脑袋,不料抬头所看到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呆掉了。   入目的是一扇巨大的紫檀木框架屏风,雕琢着精美细致的图案,锦缎织成的屏风面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展翅朱雀。而周围的家具全是用名贵的紫檀木雕琢而成,透着古典雅致的味道。   这间古色古香的大厅绝对不是她熟悉的地方!   云暖暖盯着面前那双金丝绣花黑靴子惊怔了好一会儿,才恍惚地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刚才被她忽略的红唇白脸、皮肤看起来比她还要光滑的老头。   他正翘着的那双兰花指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布帛,刚才他宣读的就是上面的内容。   云暖暖又下意识低头向身上看去,却发现原本穿着的白衬衫和黑色短裙变成了天蓝色的古式束腰纱裙。   云暖暖花了好几秒才从这场变故中反应过来,逐渐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   明明几秒钟之前她还站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手里抱着她刚从肯x基里买的一袋子烤鸡翅——这是她经常光顾的肯x基今天刚推出的新品种烤鸡翅,为了能第一时间品尝到烤鸡翅的美味,云暖暖特地一大早就排在了肯x基的门外,但没想到……哦,是了,正在她要享用那一袋子酥香可口的烤鸡翅时候,旁边突然有个人很失礼地从她身边擦过,把她快要到嘴的烤鸡翅给撞飞了!   想到这里云暖暖不觉有些咬牙切齿,都怪那个该死的人,害她连那一袋子的烤鸡翅的味道都没有尝到,一睁眼就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   等等!   云天鹤、云暖暖、凤御尘……   这些名字为什么这么耳熟?云暖暖迟钝地发现了这一个问题。这不是她不久前看的那本女强小说里的角色吗?   这本小说讲述了一个现代最强的金牌女杀手穿越到古代一位花痴傻小姐身上的故事。   凤临国将军府的嫡女夜若离虽然拥有如花之貌,却是凤临国臭名昭著的花痴傻小姐。她痴恋于翊王凤御翊,日夜去纠缠于他,却因为受不了翊王的嘲笑捉弄而心碎神伤,魂归九天。当她醒来的时候,身体里的灵魂就成了那个因为意外遇险而穿越的女杀手。变得冷酷无情、心如止水的夜若离开始大放光彩,在一次的宫廷惊艳天下,这不仅惹来各式女人的嫉妒,更吸引了无情狠辣、不近女色、拥有倾人之姿和战神之称的邪王凤御尘的目光。从此天下男子为之疯狂,曾经不屑的翊王懊悔不止。而那些曾经欺负过夜若离的人被她一个个踩于脚下,想要陷害她的也被一个个剿灭,更与凤御尘携手夺回他应得的帝位,最终成为一代传奇的帝后。   而云暖暖则是女主夜若离前期遇到的一个女炮灰,文中的云暖暖是丞相云天鹤的嫡系二女儿,自小就精通琴棋书画,加上拥有沉鱼落雁之姿,被誉为凤临国第一才女。云暖暖一直倾慕于邪王凤御尘,可是自从夜若离蜕变之后,把原本属于她的一切都抢走了。云暖暖嫉妒夜若离能到凤御尘的宠爱,于是请求已经成为太后的亲姐姐云倾雪将自己赐给凤御尘做侧妃。没想到在宣布圣旨的时候,被凤御尘和夜若离当众破坏了。因此受到刺激的云暖暖孤掷一注,给凤御尘下了媚药,没想到反被夜若离设计被送入青楼,最后在日夜销魂中悲惨死去!   至于之后的故事,她因为太郁闷于这个跟她同名的炮灰的下场,所以也没有再看下去。后面大概的剧情,她还是听死党叶凉凉吐槽时候说的……   之前她还纳闷着,这本小说里的女炮灰的名字为什么跟她一样来着呢!   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她就真的成了炮灰了……   这不科学!   “云二小姐,请接旨。”   宣读完毕,白脸老头将那张明黄色的布帛卷起,尖声细气地说。可是此刻云暖暖的脑袋晕乎乎的,白脸老头说的话她都没有听见。   “云二小姐?”白脸老头疑惑地挑起眉,又提高了声音,但是云暖暖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白脸老头颇为尴尬地咳了一声,却不敢将内心的不悦表现出来,只能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跪在云暖暖身后的丞相云天鹤。   云天鹤会意,用膝盖挪前几步,在云暖暖身后小声提醒道:“暖暖,赶紧接旨吧。”   “……接旨?”云暖暖还未从残酷的现实中反应过来,听到有人在叫唤她,下意识应了一句。   “对啊,赶紧接旨吧。你不是一直渴望嫁给邪王吗?”云天鹤满堆慈爱的笑容催促道,“接了圣旨后,你就是邪王妃了。”   云暖暖并没有意识到云天鹤在说写什么,只是听到他在催促她去接什么东西,于是就伸出了手。   然而她的手连圣旨的边沿都没触碰到,突然——   砰!   一阵凌厉的充满杀气的劲风扫过,原先还站在她面前的白脸老头突然飞了出去,径直穿过屏风。一声巨响之后,屏风被撞出一个大洞,白脸老头坠地的地方扬起一阵纷纷扬扬的灰尘。   “何公公!”云天鹤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不过看样子那位何公公已经晕了过去,因为寂静过后,屏风的大洞后依然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的回应。   这一声巨响终于让云暖暖惊醒过来,但她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云天鹤已经恼怒地从地上弹跳起来,强忍着怒火看向大厅入口的地方,厉喝一声:“邪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邪王?凤御尘?   顺着云天鹤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修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高贵邪佞狂狷的气场萦绕在他的周身。   精致的五官,狭长的桃花双目微微眯着,斜飞入鬓的剑眉,嘴角微微挑着一抹没有温度的妖冶弧度,堪称绝色。他身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华贵锦袍,将他整个人衬得冷酷邪魅。   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的男子是长得很美没错,可不知为什么云暖暖的心里却毛骨悚然地冒出两个字——人妖!   而且……   对云天鹤的怒容视若不见,凤御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魅惑讥讽的声音透出一股寒气:“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云天鹤严厉的呵斥道:“这可是皇上的圣旨,邪王殿下你这样做,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皇上?那算得上什么?”   没等凤御尘接话,一个带着几分狂妄的宛如天籁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个容貌绝美、白衣胜雪的女子踏着慵懒的步伐出现在门前。   她身穿着一身白色的锦绣长裙,将她的气质衬托得宛如超脱世外的仙子,但是她浑身却散发着凛冽如剑的寒气,让人只可远望不可触碰。   并肩立在凤御尘身侧,白衣女子倨傲地抬起下巴,脸上亦是一派傲然之色,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说道:“觊觎本王妃的男人,不要说是皇上,就算是天皇老子,也得——死!”   “你——”云天鹤指着女子的手不由自主地发起颤来,他气得脸色涨红,“夜若离,即使你目中无人,但这里是丞相府,容不得你在这里撒野!”   “撒野?不,我只是听说皇上为王爷纳了一位美貌如花的侧妃,我只是来看望我的‘好妹妹’而已。”夜若离唇角一扬,勾起一丝轻蔑的笑容,又斜眼望向旁边的凤御尘,“王爷,你觉得呢?”   凤御尘惟恐她误会什么似的连忙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看着她的眼神满满是宠溺,紧接着他又厌恶地扫了还跪在地上的云暖暖一眼,磁性魅惑的声音尽是冰冷:“本王最讨厌的就是连倒贴都没有人要的青楼女人,这种肮脏的女人,既然自己送上来,本王也不会要!”   听到自己的女儿被这样侮辱,云天鹤脸色都黑了:“邪王你——暖暖可是皇上赐婚的,邪王你休得无礼!”   “可是皇上硬要你娶,怎么办?”夜若离像是没有听见云天鹤的话一样,倚在凤御尘怀里,睨了云暖暖一眼,轻笑出声。   “若儿,本王有你一个就够了,邪王府永远只有你一个女主人。其他的女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如果不怕死的话,就来踏进王府一步试试吧。”凤御尘冷冷地说,语气是那样的斩钉截铁!   夜若离绝美的脸上浮上一丝得意的笑容,看向云天鹤的眼中满是鄙夷:“云丞相,听到没?不是我不愿意让云小姐进王府,是王爷不同意。”   云天鹤阴沉下脸,声音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邪王,你这是打定主意跟我们丞相府作对了?”   凤御尘唇角为扯,不屑的冷笑从嘴里溢出:“丞相府?哼,丞相府在本王的眼中不过是……”   只是他话未说完,还跪在地上的云暖暖突然起身——专注于争吵的凤御尘、夜若离和云天鹤完全忘记了云暖暖的存在,出其不意地,她搬起一旁的凳子猛地冲上前,怒气冲冲地往凤御尘头上砸了过去!   “混蛋,把我的烤鸡翅还给我!”   砰!   “啊——尘!”   没错!而且这家伙,就是在马路上把她手里那一袋的烤鸡翅撞飞了的那个混蛋!   ******   2<02>狗血的八卦   凳子落下的那一刻——   云天鹤傻眼了,   夜若离傻眼了,   云暖暖也傻眼了,   但是……凤御尘闭眼了。   邪王凤御尘,这个比女人还要美的男人,此刻却像一朵娇弱的小白花一样倒向地面,接着晕了过去。   “云暖暖!”一阵惊怔过后,夜若离那一双冷漠淡然的黑眸染上了浓浓的愤怒之色,饱含怒火的美目狠狠瞪向云暖暖。   接触到那双吓人的仿佛利剑般的锐眸,云暖暖一个激灵回过神,当机立断将手中的凳子扔到地上,以最快的速度躲到云天鹤身后。   云天鹤侧头看向那个闪得飞快的身影,睿智的眼中划过一抹意外之色。但他很快从这场变故中反应过来,恢复了一贯的威严神色,对着夜若离厉声喝道:“夜若离,迅速带着你的人离开丞相府,本相可不计前嫌当今天什么事也没发生,要不然……”   “哼!伤了我的人,就像这样算了?”夜若离眼神寒冷如冰,用不低于云天鹤的声音打断了他,“我说过,敢伤我的人,我夜若离必定要让她死不如死!”话未说完,她已经拔出了森然如雪的长剑,疾速如风挥向云天鹤身后的云暖暖!   但丞相府一群侍卫也训练有素,见夜若离动武,立刻拔出刀剑结成阵形,挡到了云天鹤和云暖暖面前。   云天鹤威严的喝令声也在那阵纷乱的脚步声中在大厅响彻:“放肆!夜若离!这里是丞相府,容不得你……”   “呵,丞相府又如何!若他有一丝一毫的伤害,我会将整个丞相府都送下地狱!”夜若离用比寒风更加冷冽的声音打断他,整个人宛如地狱修罗一般,浑身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她脚步陡然一转,径直冲向那一群侍卫,破阵而来!   “你——”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的云天鹤震怒,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发号施令,夜若离已经飞身冲入了侍卫的中央,跟他们砰砰磅磅打了起来!   云暖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看向拔刀相向的两伙人——虽然正确来说其中的“一伙”只有夜若离一人,她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   ……要是那个凤御尘的伤再重一点,夜若离说这一段废话花费了如此多的时间,恐怕凤御尘早就咽气了吧?   这个夜若离在丈夫被砸的第一时间,不是去关心他的伤势,而是要来跟她拼命,还真够奇怪的了。   不过云暖暖看到人群中夜若离狰狞得像恶鬼一样的脸色,还是将那句快要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王妃!快来看看王爷……”   果然,并不是只有云暖暖一个人有那样的想法。一声着急的呼唤打断了夜若离,她下意识动作一僵,这却无意中给了侍卫们机会。一个侍卫身形微动,直接跃到夜若离面前,出其不意一剑打掉她手上的剑。   哐当!   “——你们!”夜若离被狠劲的力道逼得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脚步,但她的动作并不显得狼狈。夜若离看着自己隐隐生疼的手腕,随即对侍卫们怒目而视。   “王妃……”   凤御尘手下着急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夜若离回头望了凤御尘一眼,一咬牙,凌厉的眼神扫向那群将她团团包围的侍卫:“让开!”   侍卫手握着长剑警戒地指着她,还是迟疑地让出一条路。   于是一群人就这样不宣而败,抬着昏迷不醒的凤御尘狼狈地离开了丞相府。   只不过在离开之前,夜若离依然不忘回头对云暖暖放狠话:“若尘有什么事,我夜若离必定要你们丞相府陪葬!”   ……这完全就是一场闹剧啊!   云暖暖目送着夜若离一行人仓皇离开的身影,依然未能从那戏剧性的转变中缓得过来,耳边依然回响着夜若离临走之前那威胁的声音,而成了一团浆糊的脑袋里只剩下两个字:好险!   “暖暖。”夜若离带着一群人离开之后,云天鹤挥手撤退了侍卫,大步走向云暖暖。   已经完全进入条件反射状态的云暖暖抬头看向云天鹤那张威严的脸孔,下意识僵硬地挤出一个字:“……爹。”   “哈哈!暖暖,你做得好,不愧是我云天鹤的女儿!”云天鹤突然发出的洪亮爽朗的笑声让云暖暖吓了一跳。刚才明明还是威严不容侵犯的脸,转眼间却笑得像二货一样似的。   难以接受的突变加上惊吓过度,云暖暖只觉得头部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身体往后倾倒,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失去知觉之前,耳边似乎响起了云天鹤忧心如焚的呼喊声。   “暖暖!”   丞相府的二小姐一板凳把邪王凤御尘冷给砸了!   这个消息在一日之内在丞相府不胫而走,又在一夜之间就传遍凤临国的大街小巷。   当凤临国的民众对这个消息津津乐道的时候,云暖暖却在丞相府的后院里爬墙。   三丈高的墙像是一个拦路的巨人,云暖暖始终越不过去。   可她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举动?   昨天醒来之后,望着一床帐幔的云暖暖不得不接受了已经穿越了——还是穿越到一本YY女强小说里的现实。但是当她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要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却听见云天鹤语重深长的叨念声在耳畔响起。   “暖暖啊,爹知道你喜欢邪王,就算他不愿意,爹也会拼尽所能将你送进邪王府……”   什么?把她送进邪王府!?   闻言云暖暖赶紧支撑着身体爬起来,扯着云天鹤的衣袖摇头大喊:“我不去啊,我绝对不去,我死也不去!”   “暖暖你醒了?”云天鹤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乖,爹知道你受到了刺激,但是爹相信,你绝非是夜若离那个不知所谓的丫头能比得上的,只要你进了王府,照着爹教你的方法去做,凤御尘迟早会爱上你的……”   云暖暖脸色一白,“咚”地,再次倒回到床上。   “暖暖!暖暖!你怎么了?!”   翌日清晨醒来之后,意识模糊不清的云暖暖第一个反应就是要逃命。处于危机中的人总容易发挥自己最大的潜力,云暖暖径直跑到了后院,使劲爬向三丈高的墙。   要逃,必须逃!不能被送去邪王府,一定要逃出这个地方……她脑海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地这样提醒着她。   可是,她能逃得去哪里?   清晨微冷的风越过墙壁扑到云暖暖的脸上,让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意识完全恢复过来了,云暖暖才发现自己正以极不优雅的姿势趴在三丈高墙壁顶端。   而同一时刻,进屋里服侍云暖暖起床却找不到人的丫鬟惊呼着奔出了屋子,很快引起了整个丞相府的注意。   不一会儿,云暖暖的举动就被人发现了。闻声而来的一群丫鬟家丁团团围在云暖暖下面,扯开嗓子狼哭鬼嚎:“小姐,快下来!小姐,你不要想不开……”   “小姐你这样让奴才(奴婢)们怎么办啊!”   “暖暖,这很危险,快下来!”随后赶来的云天鹤也是满脸着急看着她,苦口婆心地劝说道,“爹知道邪王这样做让你很伤心,但你也不要想不开……无论如何,爹都会实现你的愿望的!”   处于这样尴尬的位置,云暖暖继续上去不是,下来也不是。听着云天鹤苦口相劝的话语,她忍不住嘴角抽搐。   ……其实她真的一点也没有肖想那个人妖。   ……其实她只是想那个人妖把她的烤鸡还她而已。   ……可是一说到那个人妖,这位爹的反派模式立刻全开那是怎么回事!?   “好了,我不爬就是了。”墙下的嚎叫声吵得云暖暖的耳朵不得安宁,她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呼出一口气,从墙上爬了下来。   “不跳就好,不跳就好……”云天鹤赶紧上前接住云暖暖,看到她安好无恙,他明显松了一口气。云天鹤又小心翼翼地哄道:“暖暖你要是想上街,可以让碧翠和碧蓝跟你一起去,不要再做爬墙这么危险的事了。”   落入一个陌生的怀抱里,云暖暖愣怔地抬起头看向云天鹤,张了张嘴要说些什么:“我……”   “好了,爹要上朝了,有什么事等爹回来再说。”云天鹤慈爱地摸了摸云暖暖的脑袋,打断了她的话,又严厉地看向一旁站着的两个丫鬟,板起脸命令道,“碧翠,碧蓝,记得照顾好小姐,要是小姐有什么损伤的话……”   身边那身穿着一碧一蓝衣服的丫鬟在可怕的威压下低下了头,惊惶地应答了一声:“是,丞相,奴婢知道了。”   于是一刻钟之后,被折腾着打扮好的云暖暖两个丫鬟拥簇上了马车出了相府。   “小姐,你想到琅环轩看新进的首饰,还是到倚翠阁看新款的衣裳?”身穿着碧色衣服的丫鬟碧翠拨开窗帘,望了望外面热闹的景象,又回头一脸兴奋地询问道。   云暖暖漫不经心地打了呵欠,听到碧翠的询问,下意识按了按瘪瘪的肚子,接着幽幽看了她一眼:“……我饿了。”   碧翠笑容一僵,有些惊慌地低下了头,底气不足地呐呐地说:“小姐恕罪,是奴婢疏忽了,居然没准备早点就带着小姐出来了。”   “没关系,这附近有什么可以吃东西的地方吗?”云暖暖摆了摆手,挑开窗帘往外看。   碧翠松了一口气:“等会奴婢和碧蓝到醉香居买些云片糕吧,小姐最喜欢吃了。”说到这里,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兴奋。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碧蓝忍不住扑哧一笑,打趣道:“其实碧翠你也喜欢吧?”   “哪……哪有!”碧翠脸一红,连忙反驳。   走了好一段路,马车在醉香居门前停了下来,碧蓝和碧翠先后下车走了进去,留下云暖暖独自一人在马车上。   云暖暖望着空荡荡的马车壁,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虽然已经成了事实,但是穿越这回事,还是让人难以接受啊……   而比穿越成为炮灰更糟糕的是,自己居然一时头脑发昏,把那位传说中那位绝世无双的战神、冷酷邪魅的邪王凤御尘给砸了!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抚额。   要知道,在这种YY的女强文里,得罪主角的炮灰们从来没有好下场,她当时怎么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呢?这下她应该如何是好……   在马车里等了好久,两个丫鬟依然没有回来。   肚子饿的咕咕作响的云暖暖忍不住下了马车,用头上的其中一支发簪到街边的一档包子摊换了一袋肉包,站在路边迫不及待的啃了起来。   就在云暖暖吃着包子的时候,一阵细碎的议论声隐隐约约传入了她的耳中。虽然那些声音含糊成一团,但是她还是能勉强辨认出其中的几句话。   “听说了吗?丞相府的云二小姐一怒之下把邪王给砸伤了!”   “不会吧?武功盖世的邪王居然会被砸伤?这是怎么回事?”   “据说是因为邪王带着邪王妃到丞相府里大闹……”   “这……邪王怎么会这样做?”   “听说是因为邪王欠了云二小姐的烤鸡翅,不肯还。”   “哈?烤、烤鸡翅?”   “唔,听闻小时候邪王对云二小姐一见钟情,但是云二小姐看不上他,于是邪王就抢了云二小姐的烤鸡翅,说是两人的定情信物……但长大之后嘛,你也知道了,他娶了邪王妃……”   “难道邪王将云二小姐的烤鸡翅送给了邪王妃?所以邪王和邪王妃就是为了不还那只烤鸡,到丞相府上大闹了一顿喽?”   “天啊,这两人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诸如此类的。   那些议论的人越说越离谱,最后居然传成了——“邪王小时候抢了云二小姐的烤鸡,还威胁云二小姐嫁给他。哪知道长大后,他不但不把烤鸡还给云二小姐,玩弄完她的感情还把她抛弃了!”   ……   ……   不知道是哪位有才的传出这样狗血的谣言,不知道凤御尘听到后会不会吐血?   正当云暖暖幸灾乐祸的时候,一声惊讶的大喊随风传来——   “快看!那个不是云家二小姐吗?”   云暖暖动作一僵,她迟疑地抬起头,对着不远处一群人诡异且纠结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起来。   啪!   “云暖暖,你还敢出现!”与此同时,一个坐在路边面摊明显是女扮男装、黑着脸的白衣公子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茶壶茶碗颤跳起来。   不好,被发现了!   也不管两位小丫鬟回来了没有,云暖暖三两口把手里的包子吞了下去,掉头就跑。   珍爱生命,远离主角!   全文免费阅读 3<03>无辜的包子   云暖暖迷路了。   她站在郊外的林荫道上,抬头环顾着四周的环境,头顶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在一刻钟之前。   丝毫没有“是她错了”觉悟的云暖暖抱着一袋热乎乎的包子,在女扮男装的夜若离的追赶下,逃出了人群密集的街市。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她才察觉到周围景色的变化。那些青砖绿瓦的房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参天大树,青石铺成的地板也变成了坑洼不平的泥地。   “……奇怪,这是郊外吗?”云暖暖咬了一口香软的包子,一边四处张望一边继续在这片陌生的林间前进。   但没走出几步,她的脚步猛地一刹,停了下来。等一等,郊外?这个地点……不是小说里的女配情场失意设计男女主后,遭到男女主的报复而被毁去清白的高频率事发地点?   仿佛是为了配合她的想法一样,一阵冷风吹过,头上的树叶簌簌地响得更厉害了,地上的树影在她脚下张牙舞爪。   云暖暖的背后窜起一股寒意,她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只想着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她却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情况,才迈出一步,她的脚下就被绊住,一个趔趄往前倒去。   “啊——”   油纸包里的包子也随着她滑向地面全倾了出来,骨碌骨碌滚了一地。   云暖暖则是意外地落到了软绵绵的东西上,才避免了受伤。   不过她并没有理会被她压在身下的那个东西,而是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滚了一地的包子。   “我的包子!”   云暖暖满是心疼地看着手上的包子,可是原先白嫩的表皮已经沾满了泥土和灰尘,看样子是不能吃了。   好浪费啊……   那可是她用一根簪子换来的,才吃了两个啊……   都怪将她绊倒的那个……   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吃货,面对包子洒了一地的事实,云暖暖很生气!   她扭过头看向刚才被她当成了肉垫子的“东西”,满脸痛色地指责道:“这位乞丐大叔,你睡觉难道就不能不睡在路中央吗?”   她刚刚跌倒的地方的确躺着一个人,初看时还以为是在这里打瞌睡的乞丐,可是乍一看清楚——   并不是乞丐,乞丐是不可能穿这样华贵的服饰的。   这个人身上的衣服虽然破烂不堪,但是那种布料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价值不菲。他的衣服上几乎都是被刀剑划破的痕迹,不少地方还凝着尚未干涸的鲜血,脸容被血污盖住看不清楚。   粗看的确会将他当成是乞丐,但是细看上去煞是触目惊心!   遇到这样的事情,说不害怕是假的……尤其是眼前的人,血啊,好多的血啊……   假装看不到算了。   云暖暖吸了口气,发抖的身子往后缩了缩,正要掉头逃跑,手腕却在那一刻被扼住了。   她浑身一颤,视线迟疑地顺着感觉往下移去,一直落到了正被一只染满鲜血的大手握着的纤细手腕上。   云暖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喂……你抓着我的手干什么……我又不会治病……”   可是刚挣脱他的手,那头已经“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那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看起来快要断气了。   还是假装看不到好了……   云暖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正要转头逃走的时候,她却瞄到了地上还躺着一个还没有捡起的包子。而包子的位置,正好在那只血污的手的旁边。   云暖暖犹豫了一下,快速上前将包子捡了起来,又飞快退了回来。   包子掉在地上不能吃,可是这太浪费了!   云暖暖走到一旁的树荫下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将那些脏掉的包子的表皮剥掉,然后重新装入油纸包里。   “可怜的包子们……”云暖暖将包子皮当成了这篇女强文的作者,剥完之后还扔到地上使劲地踩了两脚。   清理完包子上的污泥后,云暖暖抱着油纸袋重新上路,她看也没看地上的人一眼,绕过他径直走了。   只不过她才绕开那人,却蓦地感觉到背后有一阵阴风扑来。   周围的温度骤然间冷了下来。   这是自己的错觉吧?嗯,也许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感觉一阵阴风阵阵的云暖暖很肯定地想,努力压制着内心的不安继续往前走。   这一定是她的错觉!   然而没走出几步,云暖暖的双脚却不听使唤一般停了下来。   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躺在地上的人一眼,似乎看到了那人的手指动了一下……她叹了一口气,还是折返了回来,在附近找了几根干枯的树枝搭成堆,生起一团火焰。   虽然说穿越之后她就变成一个一无是处的废柴了,但作为一个吃货,在野外生火烤东西的本领她还是有的。   点燃的火焰让周围的空气温暖了起来,袅袅升起的青烟直升入天空。   “再见……不对,是不要再见了……”云暖暖看着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嘟囔着抱起一袋包子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主子!”   而在云暖暖离开后不过片刻的时间,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急急朝着气若游丝的人奔了过去,将他从地上抱起带走了……   人在危急的关头总是会爆发出无穷的潜力。   走在泥地上总会或多或少留下一些痕迹。   按照这个道理,云暖暖一路走过来的泥地是会留下她的脚印的。即使她之前没有记下来时的路,顺着那依稀可见的脚印,她也能找到回去的路了。   一路啃着包子,云暖暖顺利回到城镇里,也顺利将手中的那一袋包子解决掉。   至于城里的路,那更好找了,云暖暖远远就看到醉香居悬挂着的金漆招牌。   还没走到醉香居门前,那两个因为云暖暖走丢而不知所措的小丫鬟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小姐!”   “二小姐!”   碧蓝和碧翠同时伸手将云暖暖接了过来,看到她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焦虑之色也慢慢褪去。   看着两个比自己还忧心的小丫鬟,云暖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对不……”   可是没等她把话说完,碧翠已经满脸愧疚地开口:“小姐对不起,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小姐。”   “之前听附近的人说你被邪王妃追着往城外去了,可吓坏我跟碧翠了。不过还好,小姐你没事……”接话的是碧蓝,说这句话的她的语气里仍有几分惊魂未定。   不过一说起夜若离,碧翠脸上的惭愧之色立刻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怒色:“那个邪王妃实在太过分了,居然为了一袋包子欺负小姐……”   “包子?你们从哪里听说的?”云暖暖越听越糊涂,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   “这附近的人说的,他们说看到邪王妃为了抢小姐你的包子,追着你满街跑。”碧蓝看着云暖暖的目光含着几分抱打不平,顿了一下,又愤愤不平地补充了一句,“碧翠说得对,那邪王妃实在太过份了!”   云暖暖:“……”   不等她反应过来,耳边又响起了碧翠的一声惊呼:“小姐,你的七彩琉璃珠呢?”   云暖暖下意识顺着碧翠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悬挂在腰间的七彩琉璃珠不知道什么掉了,只剩下几根断掉的丝线。   “不会是被邪王妃抢走了吧?”碧蓝皱眉道。   云暖暖动了动唇,正要开口说“不过是一颗珠子,掉了就算了”,不过话才到嘴边就被碧翠愤懑不平的声音打断了:“那个邪王妃也太过份了吧!要抢小姐的包子也算了,怎么连七彩琉璃珠也抢了?那可是云府嫡女身份的象征,是小姐用来送给未来姑爷的!”   “是啊,小姐,这件事一定要告诉丞相,让他为你作主!”碧蓝也点头道。   “……”完全搭不上话的云暖暖忍不住嘴角抽搐。为什么这些话听起来怎样都像是打不过就向大人告状的行为?   “碧蓝姐姐,我们先带小姐回府吧?小姐今天已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了……”   “碧翠你说得对。”   ……   …………   于是就这样,在云暖暖完全没有机会插嘴的情况下,夜若离很“无辜”地为她这一次的出走事件背上了黑锅。而当事人云暖暖,则被两个忠心耿耿的小丫鬟打包带回了丞相府。   然而,三人都没有注意到,她们在香居门前的谈话,吸引了一个恰好从她们身边经过、手里扯着一面书写着“江湖百晓生”几只大墨字的矮胖老头的注意力。   对话被一字不漏地听去了。   “成了,明天的头条有了!”江湖百晓生目送着三位姑娘离开的身影,捋着胡子,突然兴奋地一拍板说,“邪王妃为抢夺一袋包子,当街追殴云二小姐。”   全文免费阅读 4<04>进皇宫觅食   在夜若离不眠不休的照料下,被凳子砸晕的凤御尘终于在第二天清醒过来。   “你说什么,凤渊辰没有死?”   可是当他听完由手下汇报的消息后,那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里立刻染上了狂怒之色,妖孽般的脸也变得扭曲起来。右手用力,手中的密函已成了碎末,另一只长袖毫无预警地往前一扫,将案几上的茶杯扫落地上!   啪!   一声清脆,茶杯碎成三瓣。   在低气压的环绕下,跪在地上的手下立刻低下了头:“属下办事不力,请阁主责罚。”   “滚!自己出去领罚!”凤御尘抑制不住心中的震怒喝道。   “是,属下告退。”手下低着头恭敬地退出了房间,倒是随后进来的夜若离被凤御尘的满脸怒容吓了一跳。   “尘!你怎么了?”夜若离连忙放下手中端着的饭菜,快步走了上前关切地问。此刻的她一身雪色白衣,清艳无双的面容未施半点粉黛,如云的乌发被一根白色的发带束起,看起来英姿飒爽,只是那张绝美的脸上染上了浓浓的忧愁。   看到夜若离的出现,凤御尘周身环绕的暴怒气息逐渐消散,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伤楚,他将脑袋靠到她的肩膀上,低声喃喃道:“若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连为母妃报仇也无能为力……”   夜若离从来没有见过凤御尘这样脆弱的时候,脆弱得让她心慌。她动了动唇,想开口却不知道怎样去安慰他:“尘……”   “没事,就让我这样抱一下就好。”凤御尘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入身体一样。   “尘,这不是你的错……”   “不,我的计划并没有出错。”凤御尘打断了她,说到这里,他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冷色,“如果不是丞相府那群人,这个计划绝对不会失败……”   “丞相府?又是云家?”夜若离不由一怔。   随即想到什么的她眸光一沉,微微勾起嘴角:“尘,既然云家二小姐那么迫切地想给人做妾,那么我们就成全她好了。”   ,   远在丞相府的云暖暖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喷嚏,完全不知道有人已经惦记上她了。   穿越过来已经有两日之久,可是她依然无法习惯这里的生活。   原因很简单。   丞相府每顿那么一丁点的食物,根本就不够云暖暖填饱肚子。   说来也奇怪,这明明是一篇YY女强文,可是文里的设定却像是宅斗文,   这大概是这篇文的一大槽点了,据说这篇文的作者在写女强文的时候,她所在的文学网恰好流行宅斗文,为了吸引人气她又在文里加入了宅斗元素,女主从宅斗、宫斗、朝廷斗一直斗到结局,一篇文就这样变得不伦不类。   因此,丞相府里的饮食都如宅斗文设定的一样,受到严格的控制,每日用膳都定时定点定量。   ……这就是为什么云暖暖饿肚子的原因了。   作为一个一天几天都吃不饱的吃货,云暖暖压抑得快要掀桌了。   ……可是,她没有力气了。   每次云暖暖想要偷偷到厨房寻找食物的时候,总是还没到目的地就会被发现,接着就被“护送”回房间。   原因是云天鹤害怕她又一次做出爬墙的事情,所以在她的屋子周围加强了防守,防止她再次作出想不开的事情。   然而自从那一天之后,凤御尘和夜若离再也没有来光临丞相府了。   日子似乎就这样平静下来,就在云暖暖被肚子饿折腾得死来回去的某一天——   下朝之后,云天鹤突然满脸喜色地跑到她这里,喜滋滋地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太后召你明日进宫,邪王和邪王妃到丞相府闹事一事她已经知道了,她说她和皇上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进宫?太后?云暖暖一听立刻慌了神,立刻扯过云天鹤的衣袖重复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强调:“爹,我说了我不要进邪王府了,也不要做什么侧妃……”   “爹知道了,暖暖你能想通爹很欣慰,那个邪王并非你的良人。”云天鹤慈爱地拍着元暖暖的手安抚她的情绪,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凌厉,“不过,邪王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越了我的底线,我一定要他给我们一个交代。”   说着他又叹了一口气,布满沧桑的脸上露出一丝痛惜:“这些年辛苦倾雪了,暖暖你明日进宫后,就代爹向太后问好。”   “……哦。”   云天鹤所说的“太后”,就是这个身体的姐姐云倾雪。   先帝凤渊明驾崩之后,出乎所有人意外,皇位由年仅十岁的皇子凤御痕继承,而原本的云贵妃——也就是云暖暖的姐姐云倾雪一跃而成了皇宫里最尊贵的女人。   第二天刚蒙蒙亮,云暖暖就被云天鹤派来的丫鬟叫了起来。   云暖暖迷迷糊糊地爬上了丞相府门前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跟着云天鹤一同进宫。   到了皇宫入口,两人才分道扬镳,云天鹤上朝去了,而云暖暖则跟着早已经在宫门前等候的公公前往太后的寝宫。   乘着太后赏赐的步辇来到太后的寝宫门前,步辇停了下来。意识到已经到了目的地的云暖暖走下了步辇,这个时候带路的公公走了上前,扯着尖细的嗓子恭敬地说:“云小姐,请在这里等候一下,我进去禀报太后娘娘。”   “……唔?”等云暖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位公公已经走远了。   清晨朝阳初升之时,气温尚未回升。   晨风带着一丝丝寒意迎面吹拂而来,加上早餐还没吃就被带了出来,公公刚走开不久,云暖暖的肚子就开始咕咕作响。   满脑子都是“好饿啊好饿啊好饿啊”这一句话的云暖暖真觉得这一刻是度秒如年……   等了好久那位公公依然没有回来,云暖暖开始不安分地东张西望。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   云暖暖一怔,凭着感觉回过头,只看见一个穿着太监服的小男孩正拉着她衣服的一角,他大约有十一、二岁,粉嫩的小脸带着还未褪去的青稚,那一双清澈透明的黑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看到云暖暖望了过来,小男孩带着兴奋的情绪小声地叫唤道:“暖暖姨姨。”   云暖暖惊讶地指着自己:“你认识我?”   “暖暖姨姨不记得小痕了?”小男孩显得有些失望。   云暖暖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你在这里做什么?太后……姐姐让你来叫我吗?”   听到“太后”这个词,小男孩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心虚之色:“不是的,我……”   “咳,先别说这个了。”只顾着左盼右顾的云暖暖并没有注意到小男孩的异常,压低声音打断了他,“小痕,你知道哪里有吃得东西吗?”   小男孩愣了一下,接着拉了拉她的衣袖角:“我带你去御膳房吧。”   “好,谢谢你了。”一听到有吃的东西,云暖暖点了点头,想也没想就跟上了小男孩的脚步。   一路上云暖暖看着这个穿着太监服的小男孩,忍不住嘴角上扬。这个小孩真是太好人了!   御膳房,顾名思义是为皇帝准备伙食的地方。   但现在还未到传膳的时候,所以御膳房还是冷清一片。   小男孩似乎对这里的情况很熟稔,他带着云暖暖轻易躲开了巡逻的御林军和太监宫女,顺利溜进了御膳房。   但是御膳房的食材也被藏得严密,云暖暖在里面找了半天才在角落里找到一篮筐的地瓜。没有其他能吃的,云暖暖只好将地瓜塞到自己和小男孩的怀里。   直到两人再也拿不动了,她才带着小男孩溜出了御膳房,向着小男孩提议的另一个地方——御花园溜去。   一刻钟之后。   云暖暖和小男孩在御花园的假山后挖了一个土坑,云暖暖一边生火一边跟小男孩“讨价还价”:“烤地瓜我分你一半,你不要告诉别人,知道吗?”   小男孩睁着水灵灵的黑眼睛,从善如流地点头。   得到满意的答案,云暖暖也点了点头。将挖好的坑烧红烧滚烫后,她小心翼翼地将地瓜放了进去,然后和小男孩一起拿着棍子用力拷打泥土,齐心协力将筑好的泥坑打碎,直到地瓜完全被埋在里面。   一段时间过后,两人又将焖熟的地瓜从泥土里扒拉出来,剥开表皮,一阵带着清香立刻飘了出来,引人垂涎。   “好香!”小男孩兴奋地说,崇拜地看了云暖暖看了一眼,然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烤好的地瓜,“暖暖姨姨你好厉害!”   “慢点吃,小心烫。”云暖暖看着他的狼吞虎咽忍不住说了一句,但是下一秒她也同样饥渴地啃了起来。   “唔唔……”   “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是指……你不用像其他人一样工作吗?”   两个在御花园角落烤着地瓜的人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小男孩耷拉下脑袋:“王叔最近生病了,几天都没有来,所以我就趁着太傅不注意的时候偷跑出来了,暖暖姨姨你不要告诉母后……”   云暖暖脸色一僵:“王叔?”还有母后?   如果到现在她还猜不出小男孩的真正身份,她真该一头撞到墙上了。   小男孩眨了眨眼睛,咬了一口地瓜含糊地说:“就是现在的摄政王啊。”   “摄政王?”云暖暖还来不及目瞪口呆,又因为小男孩所说的话吃惊不已,她忍不住脱口而出,“啊?他不是死了吗?”   虽然云暖暖没有把整本小说都看完,但前面的部分她也是很认真看完了的。摄政王凤渊辰是一个比“云暖暖”更加路人的炮灰。因为凤御尘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故事开始不久就被凤御尘给干掉了。   所以说,到云暖暖被赐婚的时候,他应该死了才对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陡然插了进来:“云二小姐很希望本王死掉吗?”   全文免费阅读 5<05>谁偷的地瓜   摄政王凤渊辰乃先帝凤渊明唯一的胞弟,传闻他和邪王凤御尘是同一日出生,那时候先帝还是太子。但由于先太后老年产子,不久她就因为身体虚弱而香消玉殒。   在先帝继承了皇位后,凤渊辰被养在先帝身边长大。先帝对这位亲弟弟可是恩宠有加,他自幼便随着先帝征讨天下,后来先帝还将五十万的兵权交予他执掌。   在皇位继承人没有公布之前,凤渊辰一直都是皇位最热门的人选,朝中上下也都在暗地里猜测先皇是否会将皇位传给凤渊辰。   后来先帝驾崩,年幼的凤御痕出乎预料继承了皇位。可是先帝却在重病之时立了一道遗旨,原意是小皇帝继位尚为年幼,封凤渊辰为摄政王,让他辅助小皇帝管理朝政。   为什么先帝如此看重这位胞弟,最后却没将皇位传给他,这其中的意思谁也猜不透。   只可惜,这位摄政王只在文章的开头路人了一下,就被男主凤御尘派人给暗杀掉了,从此他的一切就这么消失掉了,连后续说明也没有。   因此云暖暖对他根本就一无所知。   所以说,这个充满了幽怨的声音……   云暖暖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她下意识抬头跟小男孩交换了一个惊慌的眼神,然后两人战战兢兢地回过头,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黑眸。   假山的入口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他一身隐若浮现着银色龙纹的玄黑朝服,周身带出了跟年纪不相符的凛冽的杀伐气息。他面如寒玉,脸上透着分明的冷俊,斜飞入鬓的眉下,是一双幽深如黑夜却清透如清泉的黑眸。   云暖暖心头一颤,而小皇帝更是手一抖,差点把手中捧着的地瓜扔掉,说话也因为惊慌失措而变得语无伦次起来:“王、王叔,你、你今天不是……你怎么在……我……你怎会知道……”   王叔,完了!   这家伙真的是摄政王凤渊辰!   刚才她当着他的面问了一句“他不是死了吗”……可是,他不是死了吗!?   云暖暖张着嘴巴惊诧地看着凤渊辰,脑海里依然着浮现着刚才的疑问。   “你们烤东西的味道都飘到外面去了,想让人不知道都难。”凤渊辰扬了扬眉,缓步走上前,不断逼近的低冷气息让云暖暖心慌,“皇上,这个时辰你应该在御书房跟太傅学习治国之道才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御花园,还在……”   他的视线落到了云暖暖和小男孩两人挖的大坑上,随即又移向了云暖暖,那种令人看不透的眼神让她没来由地心虚。   云暖暖低下头,假装没有注意到他的注视,偷偷将剩下的地瓜往衣袖里塞。   “王叔,我……”小男孩则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支吾了半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凤渊辰收回了目光,淡淡地开口:“皇上,你应该自称‘朕’而不是‘我’。”   小男孩像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孩子一样也低下了头:“王叔……”   “说吧,为什么偷跑出来。”凤渊辰瞥了他一眼,语气很淡,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小男孩脸红耳赤,愣是说不出话来。   一旁一边偷捡地瓜一边偷偷留意两人反应的云暖暖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拦到了小男孩面前,鼓起勇气迎上凤渊辰的目光:“别欺负小孩子了!不关他的事,是我带他……”   兴许是她太激动了,话未说完地瓜便从她的衣袖里哗啦哗啦掉了出来。“啊!我的地瓜!”云暖暖一惊,顾不上凤渊辰在场,立刻伸手去捞那几只地瓜,才没有让它们掉到坑里。   幸好幸好……   抱着完好无损的几只地瓜,云暖暖舒了一口气。   看着云暖暖对几只地瓜视若珍宝的举动,凤渊辰敛起眼中那抹难以察觉的好笑之色,面无表情地开口:“云二小姐何出此言?”   云暖暖抬起头,想也没想就说:“小痕可是我的侄子,你这么欺负他压迫他,我自然应该……”   凤渊辰打断她,出声提醒道:“云小姐,皇上也是我的侄子,教导他是我的责任。”   哎?云暖暖一怔。好像的确是这样……   “可是……”可是他刚才那模样,分明是就是在欺负小男孩嘛!   凤渊辰抬起眼帘,墨黑的瞳眸清冷无波:“不过,本王倒想问一下,云二小姐之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的话?“什么话?”一时记不起来的云暖暖疑惑地问。   “云二小姐……很希望本王死掉吗?”   凤渊辰话刚落音,云暖暖的脸色立刻僵住了。   ……这个问题应该怎么答?   ……难道要如实说么?恐怕他也不会信。   ……不过为什么他看起来一副想掐死自己的模样?   兴许因为心虚的缘故,被凤渊辰那样“阴森”的目光注视着,云暖暖只觉得毛骨悚然。   “云小姐,云小姐,原来你在这里,让奴才找得好苦……”   幸好这种令云暖暖窒息的气氛很快随着一个尖细声音的响起而被打破,之前为云暖暖带路的那位公公出现在假山的那一边,满脸焦虑地朝她走了过来。   “太后娘娘已经等急了,云小姐快跟奴才走吧——啊,奴才参见皇上,参见摄政王。”说了好长的一段话,这位公公才后知后觉发现了一旁的小男孩和凤渊辰,慌忙跪下行礼。   “起来吧。”凤渊辰看似漫不经心地扫了公公一眼,视线又转回到云暖暖身上,终于放过了她,“云二小姐快去吧,别让太后娘娘等急了。”   就在云暖暖暗自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凤渊辰陡然压低的声音又传入了耳中:“不过今天的事……”   乍然一惊的云暖暖连忙抬头看向他——凤渊辰朝她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转眼间已经带着满脸不舍的小男孩离开了。   云暖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明明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可为什么她依然觉得背后有阵凉飕飕的感觉呢?   ,   云暖暖捂紧了衣袖里的地瓜,跟随着带路的公公快步穿过一座座宫殿,重新返回太后的寝宫。   她只盼望着快点到达目的地,好找机会把衣袖里的地瓜藏起来。   哪知道,当他们路过一座曲折桥的时候,却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拦住了去路。   他一身蓝色锦袍,相貌是温文雅尔的英俊,眼眸多情,高挺的鼻梁下是温润如玉的笑容,整个人显得气质雍容。   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男子并不避忌地注视着云暖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云小姐,真巧。”   “你是?”云暖暖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地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能出现在皇宫的男人除了太监,非富则贵,云暖暖也能猜测到眼前这名男子的地位也不会低得哪里去,可是她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男子一愣,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云小姐不记得本王了?”   又是本王?你不说鬼知道你是谁!云暖暖在心里默默吐槽,正要回答的时候,跟着她身后的公公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在她背后小声提醒道:“云二小姐,这位是翊王殿下。”   翊王?凤御翊?云暖暖恍然地点了点头,看着凤御翊的眼神也变得怪异:“哦,我当然记得你……”传说中的负心男嘛!   “你先退下,我有事情跟云小姐商量。”注意力完全落在了云暖暖身后那名公公身上的凤御翊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变化,只是下令让那公公退下。   公公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可是,太后娘娘吩咐……”   凤御翊脸色一沉:“难道你连本王的命令也不听?”   “是,奴才告退。”被这样一威吓,那公公才慌张地退下了。   屏退了公公之后,曲折桥上只剩下云暖暖和凤御翊两人。在云暖暖充满了戒备的注视下,凤御翊直接开门见山:“云小姐有没有兴趣跟本王合作?”   “合作什么?”云暖暖有些惊讶地问。   凤御翊眸光一闪,声音虽似和煦的春风,说出的话却跟他温和的外表截然相反:“我知道云小姐被邪王退婚后必定心有不甘,所以我愿意跟你合作一起对付凤御尘,我要的是皇位和夜若离,而凤御尘就……”   “没兴趣。”没等他说完,云暖暖立刻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掉头就走。   得到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凤御翊颇为意外,他皱起了眉,连忙上前拦住了云暖暖的去路:“云小姐,为什么不先听一听我的理由和计划?”   云暖暖看也不看他一眼:“都说没兴趣!要对付找别人去。”   “云小姐……”   被接二连三的拒绝,凤御翊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他脸色一沉,猛地上前拉住了云暖暖的衣袖——   谁知道这么一下,悲剧发生了。   只听“嘶啦”一声,藏在云暖暖衣袖里地瓜全掉了出来,滚了一地,有些更“咕咚、咕咚”掉入了旁边的池塘里。   看着满地的地瓜,凤御翊有些傻眼了。   她的……地瓜……   云暖暖满是心疼地看着糟蹋一地的地瓜,浑身冒出了丝丝冷气,不知不觉进入了黑化状态。   “云二小姐,翊王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似乎是听到这里的动静声响,离开不远的公公迈着急匆匆的步伐赶了回来。   眼看着那公公越来越近,云暖暖眼底闪过一丝冷笑,随即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惊慌表情:“翊王殿下,就算你想吃地瓜,也不用这样鬼鬼祟祟到御膳房里偷啊……而且,你为什么要推说这些地瓜是我偷来的?”居然害她辛苦烤好的地瓜没了,看她不戳死他。   这才反应过来的凤御翊嘴角温文雅尔的笑容一僵,脸色顿时垮了下去。   全文免费阅读 6<06>内伤的翊王   “云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凤御翊黑着脸冷声道,看着云暖暖的目光变得森冷锐利。   云暖暖后退了一步,像是受到惊吓一样低下头诚惶诚恐地说:“不过肚子饿是人之常情。今天的事情,翊王你放心,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响亮,以至于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入了正往这边赶来的那位公公的耳中。   “你——”这下凤御翊的脸色更黑了,藏在袖中的拳头也握了起来,他深呼吸,隐忍着怒气开口道,“云小姐,这个玩笑开得有些过份了。”   “玩笑?翊王殿下,我真的不会说出去……”云暖暖眼神闪躲,有些害怕地王后缩了缩,“更何况偷吃地瓜是人之常情,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啊……”   一个接一个的糖衣炸弹炸得凤御翊喘不过气来,他差点憋成内伤,偏偏那个闻声赶来的公公已经走到了两人的跟前,让他无法发作。   “云二小姐,你没事吧?”那公公迈着急促的脚步跑到云暖暖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问,看到她毫发无损才松了一口气。他又将视线转到凤御翊身上,小心翼翼地说:“翊王殿下,云二小姐可是太后的贵客,奴才……”   显然这位公公是听到了云暖暖刚才的话,产生了误会。   可这正正撞到了凤御翊的枪口上了,无从发泄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了。凤御翊一拂衣袖,怒道:“谁让你过来的!”   “翊王殿下恕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一声震怒吓得公公“噗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求饶。   可是俗话也有说,表现得越是情绪激烈,心里越是有鬼。凤御翊的表现恰好印证了这一点,所以这位公公心里更加肯定了云暖暖刚才所说的话是事实,连忙表示自己的立场:“奴才什么也没听到,奴才什么也没看到,奴才不知道翊王殿下到御膳房偷地瓜……”   算计得逞的云暖暖不动声色地抚平衣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你胡说什么!”凤御翊只觉得一阵腥甜涌上喉咙,气得快要吐血了。他当下愤怒地抬起脚踹了过去,将那公公踹得滚了两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平静却充满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凤御翊一愣,转头迎着朝阳看向那个出现在曲折桥的身影,不由脸色一变:“王叔……”   这一声他叫得极为别扭,也许是两人的年纪相差不大的缘故。   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正是凤渊辰,他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了过来,一瞬间跟凤御翊的心烦意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云暖暖则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用脚尖偷偷将掉在地上的地瓜往凤御翊那边踢过一点。   那家伙不是带小皇帝走了吗?怎么这么快又出现在这里?真是神出鬼没。   不过……为什么这些王爷都这么怕这位王叔?   凤渊辰负手而立,语气一如平常的冷淡:“翊王侄,你为什么会跟云小姐一起?”   “王叔,我……”像是想到了什么,凤御翊目光一闪,连忙赶在云暖暖之前澄清道,“不过是云小姐跟我开的一个小玩笑罢了,刚才云小姐带来一些地瓜……”   云暖暖一听,想也没想就反驳道:“翊王殿下,你怎能这么说?!这些地瓜明明是你从御膳房拿出来的,我只是刚好路过,可你为什么要推到我身上?”   凤御翊深呼吸了一口气,“云小姐,本王像是会做这样龌蹉的事的人吗?”   当然是!云暖暖在心里说,接着回敬了一句:“那王爷的意思是,本小姐是那样的人喽?”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是有些底气不足的。毕竟方才烤地瓜的时候,被凤渊辰撞见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把事实说出来。   “我……”   “都够了。”凤渊辰突然出声打断了两人,微微蹙起眉,看向依然跪在地上直打哆嗦的公公,“洛公公,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这么一问,洛公公犯难了,目光犹豫地看向云暖暖和凤御翊,又看向凤渊辰:“奴才……”   凤渊辰给了他一颗定心丸:“如实说,本王不会怪罪你。”   洛公公一咬牙,将自己所看见的情况如实说了出来:“是,那奴才就直说了。刚才,奴才看见了……翊王殿下抱着一堆地瓜出来,后来还跟云小姐发生了争执……”   “你——”凤御翊睁大了眼睛,正要发怒的时候,却被凤渊辰清淡的声音打断。   “翊王侄,说谎可不是君子所为。”凤渊辰冷眼看着他,“刚才我在御花园遇到云小姐,她是一直向着这边来的,途中怎么可能走到御膳房?”   云暖暖听着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她没有想到凤渊辰居然会帮她说话。   是的,御膳房到这座曲折桥上隔着一座御花园,如果凤渊辰在御花园看到云暖暖望着曲折桥方向去,那么那时候的她怎么可能跑到御膳房去呢?   凤渊辰可是实话实说,只不过是利用了言语间的漏洞。   “王叔……”凤御翊可是目瞪口呆了。   “是你做的,就承认了吧。”凤渊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缓缓地道,“本王念你初犯,可以既往不咎。”   什么叫仗势欺人啊,这就是了!凤渊辰不过简单的几句话,就将事情定了局。而且他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将凤御翊推向无尽的深渊,逼着凤御翊承认这些地瓜是他偷的!   这下凤御翊恐怕不止吐血,简直要喷血喷血三升了,一瞬间他的身影变得无比沧桑。   他恨恨地瞪了地上的洛公公一眼,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是,王叔教训的是,侄儿知错了……”   凤渊辰点了点头:“知道错就好,回去把先皇的训导抄一百遍,明天交给本王。”   “……”凤御翊呆住了,脸上的神色变化煞是精彩。   云暖暖抬袖掩唇,以遮住嘴角的笑意。如果不是有人在场,恐怕她现在早已经笑得满地打滚了。   教训完凤御翊,凤渊辰将视线转向了跪在地上的洛公公:“洛公公,今天的事绝对不能说出去,知道吗?”   洛公公连忙磕头应是:“是,奴才遵命,奴才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凤渊辰的目光又转向了云暖暖,依然是淡漠的口吻:“云小姐还是快去见太后吧,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云暖暖一愣。   倒是洛公公猛然醒悟过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焦急地对云暖暖说道:“云二小姐,快跟奴才来,太后娘娘怕要等急了。”   在凤渊辰的“恩准”下,洛公公带着云暖暖离开了曲折桥,顺利到达了太后的寝宫。   “云小姐,太后就在里面,请进去吧。”   将云暖暖送入了寝宫中,洛公公方才长舒了一口气,擦去额上的虚汗。   然而转身的那一刻,他脸上已经换上了另外一副表情,神秘兮兮地招手叫来一旁的小太监,压低声音附在他耳边道:“小言子,过来。洒家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不过你千万不能跟别人说……”   于是不到一天,整个王宫都知道了翊王去御膳房偷地瓜的事情。   ,   云暖暖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入了太后的寝宫,见到了那位素未谋面的姐姐云倾雪。   当今皇上不过才十岁,这位太后依然算是年轻。   身着着一身湘红霏缎宫袍的云倾雪端坐在软塌上,红袍上细细勾划出大朵的金色牡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雍荣华贵,也将她保养极好的身段够了出来,衬出了白皙若雪的肌肤。   两个宫女在她的一左一右,服侍着她喝茶。   “太后娘娘。”云暖暖犹豫着走了上前,拘谨地唤了她一声。   “暖暖,你来了。”看到云暖暖的出现,云倾雪脸上露出一抹喜色,伸手拉她坐到自己的旁边,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别这么见外,像以前一样叫我姐姐好了。”   她随即屏退了左右的宫女。   等到门掩上了,云倾雪又拉过云暖暖的手,满目心疼地打量着她:“暖暖,你瘦了不少,真是受苦了。”   “姐姐……”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云暖暖被云倾雪的热情吓着了,原以为身为太后应该是很古板很严肃才对,没想到……   这位太后居然是个妹控。   “我已经从爹爹那里听说了你的事,那个邪王和邪王妃实在太目中无人了,居然敢如此挑衅我们云家!”云倾雪为云暖暖的遭遇而怒气填膺,顿了顿,她看向云暖暖,神色又柔和了下来,“不过暖暖你能想通,姐姐很高兴。”   “……”   “你放心,邪王那两口子欺负你的,姐姐一定会为你讨回来。”不等云暖暖说话,云倾雪拍了拍她的手,接着说道,“所以,在下月即将到来的百花宴里,你也要争回一口气才行。”   “百花宴?”云暖暖不觉莫名其妙,有些不解地看着云倾雪,百花宴跟争一口气有关系吗?   云倾雪微微一笑:“没错,在百花宴上会有一个才艺比拼,允许被邀请到会的所有女眷参加。到时候暖暖你一定要拿出你的本领来,让那个邪王和邪王妃看看我们凤临国第一才女的本领,姐姐相信你行的。”   云倾雪话未说完,云暖暖整个人已经风中凌乱了。   才艺……能吃算不算是一种才艺呢?   全文免费阅读 7<07>夜若离上门   跟云倾雪相处下来,云暖暖才发现,这位姐姐尤其喜爱蹂躏自己脆弱的小脸蛋。   被有意无意地折腾了脸蛋半天,云倾雪对云暖暖千叮万嘱了有关百花宴的事宜,又捏了捏她的脸蛋,这才依依不舍地放派人将她平安送出了宫。   而皇宫出口处,早已经有云天鹤的马车在等待。   “暖暖,你出来了。见到太后娘娘了吧?”云天鹤一脸慈爱地看着云暖暖,笑眯眯地问。   “见到了,她跟我说了很多话。”爬上马车的云暖暖点了一下头,揉了揉被捏痛的脸蛋,又低头按着自己瘪瘪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爹,我好饿啊……”   “好,那爹先带你去醉香居用膳,我们用完膳再回府。”云天鹤说道,立刻吩咐驾车的车夫往醉香居的方向驶去。   但是没想到,马车使出皇城才走了一段路,突然一个颠簸停了下来。   “啊!”云暖暖没有坐稳,身子往前一倾,幸好云天鹤及时扶住了她,才没有撞到马车壁上。   “暖暖,你没事吧?”云天鹤看着她,一脸紧张地问,又拧起眉往外面喝了一声,“车夫,前方发生什么事了?”   “回丞相。”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前方有一家叫菊花园的青楼新开张,那些人把路给堵塞了,所以……”   菊花园?云暖暖听到这名字差点没喷出来。   “菊花园?”云天鹤皱起眉,掀起车窗的帘幕往外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显然易见的厌恶,“这个地方不是红袖阁吗?怎么会成了菊花园?”   车夫恭敬地回答道:“那地方原本的确是红袖阁,但听说最近被一个神秘的买主买了下来,也就改头换脸成了菊花园了。据闻里面的姑娘以后也只按自己的喜好接客,那园主就是红袖阁的前花魁白怜婳……”   “真晦气!算了,我们从另外的路回府吧。”云天鹤没有犹豫地放下了帘幕,语气冰冷地下令。   车帘落下的那一刻,眼尖的云暖暖透过那一小格窗子看到了外面那一幕春意盎然的景象。   价值不菲的羊毛地毯铺在菊花园的面前,一个妖冶的女子正站在门前,她身上穿着薄如蝉翼的半透明纱衣,正在摆出各种风骚的动作,吸引着顾客的眼球。   而纱衣里面只有一件内裤和内衣,云暖暖怎么看,那套衣服都像是……比基尼。   依稀记得菊花园的神秘买主就是夜若离,买下菊花园是她发展势力的第一步计划。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吧。   还有,这位爹不是说去醉香居吃饭吗?怎么就这样回去了?   想到这里,云暖暖不由抬头眼巴巴地看向云天鹤。   察觉到云暖暖哀怨的目光,云天鹤低头看向她,眼神柔和了下来,他拍了拍她的脑袋:“暖暖,抱歉了,我们回府再用膳吧。”   “好吧。”云暖暖努了努嘴,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等一等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有得吃就行了。   ,   回到丞相府,云天鹤果然没让云暖暖失望,一下马车立刻吩咐下人准备饭菜。   不同于云暖暖“生病”的时候单独送来的伙食,这一顿的菜式很丰富。   燕窝、烧鹌鹑、烤鸡、烤鸭各种山珍野味堆了一桌,全是云暖暖喜欢吃的东西。   以后果然还是跟便宜老爹一起吃饭好了,云暖暖扒着饭,看着喜欢的食物将自己的碗堆得满满的,感动得内牛满脸。   云天鹤看着胃口大开的女儿也很是欣慰,他笑眯眯地将菜夹入云暖暖的碗中,慈爱地说:“来,暖暖吃多点,不够爹让人再拿一些来。”   云暖暖感动地直点头。   就在两父女其乐融融地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一个侍卫突然走进来禀报道:“丞相,邪王和邪王妃在门外求见。”   云天鹤握筷子的手一僵,脸上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他看向那侍卫,语气不善地说:“那两个人又来干什么?”   云暖暖也放下手里咬了一半的烤鸡腿,抬眸好奇地看向那个侍卫。   侍卫被这股迎面而来的冷冽气息吓得僵了一下,连忙低头说道:“邪王和邪王妃说是来二小姐道歉的。他们为前阵日子他们大闹丞相府和让二小姐受到惊吓而感到抱歉,所以他们是诚心诚意来道歉的……”   云天鹤一拂衣袖,阴阳怪气哼了一声:“好一个‘诚心诚意来道歉’,让他们进来吧!我倒要看看那两人要弄出什么花样!”   “是,丞相。”侍卫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那侍卫带着夜若离和凤御尘重新走了进来。   一个白衣如雪,一个黑衣如夜,夜若离和凤御尘一黑一白的结合就犹如神仙眷侣一般,毫无违和的感觉。只是无论任云暖暖怎么看,她都像看到了一对黑白无常正站在自己的面前,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云暖暖索性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继续淡定扒饭。   凤御尘拉着夜若离的手走了起来,两人亲密无间,一点也不顾忌还有其他人在场一样。看到云天鹤,凤御尘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云丞相,云二小姐,本王和爱妃冒昧来访,实在打搅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他们一点也不像是来做客的样子,更像是来踩场多一些。   “哼!”云天鹤冷哼了一声,也不跟两人客套,“那还真该感谢邪王和邪王妃‘特意’来打搅本丞相啊!”   夜若离嘴角微弯,毫不畏惧地回应道:“也不算特意来,我跟王爷刚到望江楼吃完海鲜,想起之前的事心感抱歉就顺道就过来了,想跟云丞相和云二小姐说声抱歉。不过……云丞相似乎不太欢迎我们?”   云天鹤轻哼了一声,黑着脸喊道:“来人,给邪王和邪王妃上茶。”   他话刚落音,就有丫鬟端着四盏茶杯走了进来,将两盏茶水递给云暖暖和云天鹤后,又端到凤御尘和夜若离面前:“邪王,邪王妃,请用茶。”   夜若离弯唇一笑,没有拿过茶水就喝,而是接过了丫鬟手上的两盏茶杯,直接走到云暖暖面前,说道:“云二小姐,我以茶代酒,这两杯茶水就当是我向你的赔罪吧。”   云暖暖握着筷子一顿,她看起头对上夜若离巧笑倩兮的脸,但那笑容分明未入清冷的眼底。她不觉愣了起来:“这……”   倒是云天鹤一下子紧张起来了,想也没想就冲着夜若离大喝:“夜若离,你又想对暖暖做什么?”   “云丞相,本王妃只不过是想跟云二小姐道个歉而已,我又不会吃了她,你何必这么紧张?”看着满脸急色的云天鹤,夜若离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和果然如此的冷笑,“还是说,这茶水还有什么古怪不成?”   “哼,这茶水自然是没问题!”云天鹤阴沉着脸说。   “那不就行,云丞相还担心什么?”夜若离端起茶杯,视线转向了云暖暖,“云二小姐,我是真心诚意想跟你道歉的,希望你原谅我们之前的不是。”   “……”云暖暖转头看向云天鹤,见他点了点头,才犹豫地接过了夜若离手上的茶杯。   掀开茶盖一看,杯里盛的是蜂蜜红枣茶。光是看那红枣和茶水的成色,云暖暖也能隐约猜测到这些蜂蜜红枣大概是之前给她疗养身体剩下的。   用剩下的东西来招呼这对夫妻,还真是够省的了。   云暖暖暗觉好笑,努力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   已经将手中的茶水喝掉一半的夜若离抬头看到云暖暖拿着茶杯半晌也没有喝下去,不觉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云二小姐怎么还不喝?莫非不愿意原谅我?”   “当然不是……”云暖暖回过神,掀起盖子象征性地喝了一口茶。   蜂蜜红枣茶清香怡人,喝下口出乎意料的清甜,云暖暖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看着云暖暖将茶喝下口,夜若离嘴角微挑,化开一抹带着讽刺的笑容。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不住地喊着:“丞相,不好了,不好了……”   正要开口赶人的云天鹤皱起眉,看向门口喝道:“什么不好了?”   那侍卫跑到云天鹤身边,附在他耳边低声说起来悄悄话。   云天鹤眉宇间的神色愈发凝重。   等到侍卫禀告完毕退了出去,云天鹤将目光转向了凤御尘和夜若离,毫不客气地开口赶人:“邪王,邪王妃,本丞相有事要出外,恐怕不能招待你们了,所以请回吧。”   “既然丞相有事,我们下次再来拜访吧。”凤御尘点了点头,嘴角邪魅勾魂的笑容不减,“本王告退了。”   他也没再作停留,直接带着夜若离离开了丞相府。   ,   “若儿,你也喝了那茶水,没事吧?”   片刻之后,一黑一白的身影从丞相府正厅旁的树丛间走了出来。   原来凤御尘和夜若离两人走出正厅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丞相府,而是直接躲入了树丛间,直到看着云天鹤迈着急匆匆的脚步离开了,这才从里面走出来。   看着满脸关切的凤御尘,夜若离抿唇一笑,流光溢彩的黑眸里是满满的自信:“尘,放心吧,我已经将那茶水调换了,喝下下了药的茶水的绝对不是我。”   “那就好。”凤御尘松了一口气,狭长的桃花眼骤然眯起,阴鸷的光芒一闪而过,“没想到那两父女如此恶毒。”   “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那个茶杯缺了一个口,一看就知道是作了记号的,还有那两父女以为我看不到他们在使眼色吗?”夜若离冷哼了一声,眼中寒光闪烁,嘴角肆意弯起,“我要亲眼看着那两父女自己咽下自己的苦果……”   话未说完,她脸色一变,突然弯下腰捂住自己的肚子,汗如雨下,“啊!尘,我……我肚子好痛!”   而屋子里正啃着鸡腿的云暖暖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咦?凤御尘和夜若离好像说他们刚刚吃了海鲜?可是……海鲜和红枣不是相克的食物吗?   全文免费阅读 8<08>邪王遭强吻   不过美味的鸡腿还没有吃完,云暖暖也懒得理会他们了,抱着鸡腿继续啃。   还是假装不知道好了,反正那两人已经走了。   而丞相府的正厅门外。   看着满脸痛苦的夜若离,凤御尘心急如焚,快速上前扶住了她,惊慌地问:“若儿,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肚子痛?”   夜若离眼中寒芒微露,眼中杀气渐显,冷厉地看入厅门。她咬着下唇强忍着痛楚,艰难地挤出三个字:“那茶水……”   “茶水?刚才的茶水?云暖暖那个恶毒的女人!”凤御尘立刻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狭长的桃花眼愤怒的挑起,一丝杀机闪过,他又看向自己的爱人,一脸心疼地说,“若儿,你等着,一定会没事的,我现在就去找她要解药!”   说着他突然对着空气大喝一声:“血煞,照顾好王妃!”   “是!”话刚落音,不知道从何处飘出一个人直立到夜若离身边。他一身黑衣,皮肤黝黑,脸犹如刀削斧刻般的俊美,可是却像机械一般面无表情。   凤御尘将夜若离交给了血煞照顾,接着怒火冲冲奔入了大厅里。   “不,尘,小心中了她的——”看着凤御尘的背影,夜若离想出声阻止,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一阵从喉咙溢出的痛苦□覆盖了。   ,   凤御尘冲入正厅的时候,里面早已经没有了云暖暖的身影。   早在他进来之前,云暖暖就已经吃完饭回房间睡觉去了。   偌大的正厅里只有几个在打扫的丫鬟。   环视一周寻找云暖暖无果之后,由于担心夜若离而怒急攻心的凤御尘当场发飚了:“云暖暖!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给本王滚出来!”   几个正在打扫的丫鬟被这一声吼叫惊得都停止了手上的工作,纷纷转头看向凤御尘,可光是一眼,那凌厉的眼神就让她们吓得直打寒噤:“王……王爷?”   面对楚楚可怜的一群丫鬟,凤御尘非但一点怜香惜玉之情也没有,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吼道:“你们小姐呢?叫她滚出来!”   “王……王爷……小……小姐她……”众丫鬟都惊吓得魂飞魄散,离凤御尘最近的丫鬟支吾了半晌,才战战兢兢地把话说完整,“她去休息了……”   “让云暖暖给本王滚出来!本王的耐性可是有限度的!”凤御尘阴沉着脸冷哼了一声,二话不说就要闯入后院。   正厅里的丫鬟见状,猛地回过神来,慌忙扔下扫帚冲上去拦住他:“哎!王爷,那里是后院,没有丞相和小姐的吩咐你不能进去……”   丫鬟们的动作和话语更加让凤御尘窝火,他毫不怜惜地地往身前的女人一挥:“滚开!”   “啊!”几个丫鬟瞬间摔倒在了地上。   见阻止不了,丫鬟们第一反应便是赶紧搬救兵。她们快速地爬起身,迅速外面跑去。   “侍卫!侍卫快出来!不好了,邪王要闯入小姐后院!”   很快场面顿然间乱作一团。   倒是趁着混乱,凤御尘的一路畅通无阻进入了丞相府后院。只是在通过那座前往云暖暖房间的曲折桥的时候,他被一个在桥上晃来晃去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那是一个留着两撇八字胡的老头,长得矮矮胖胖,头发半白。但这个老头双颊通红,看上去有些神志不清,他手里握着一个酒瓶,一边在哼着什么,一边在桥上晃来晃去,从这边荡到那边,很是悠然自得。   一身黑衣的凤御尘就像一颗星辰,突然闯入了八字胡老头的视线里,惊艳了他的双眼。老头愣愣地晃了晃脑袋,眼中闪过色迷迷的光芒,歪歪倒倒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接着咯咯笑了起来:“咦?哪来的小美人?”   “让开!”凤御尘黑着一张脸没好气地说,想也没想就一脚踹了过去。   哪知道这个老头虽然看起来身材矮小,但胳膊的力气却是出人意料的大,他扑上去死死抱着凤御尘,手指轻挑起他的下巴,邪魅狂狷一笑:“好大的脾气啊,你是哪个院子里的花魁?大爷我……嗝!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难道你是新来的?你……嗝!你叫什么名字?”   凤御尘顿时眼中杀气迸溅,不善到了极点,身上冷气直飚:“不想死就给本王滚开!”   “奔忘?你叫奔忘,真是奇怪的名字……不过大爷我就是喜欢。”八字胡老头喃喃了一阵,又咧开嘴嘿嘿笑起来,脸更红了,眯起的色眼睛上下打量着凤御尘,“美人,你是在跟本大爷玩故纵欲擒的把戏吗?跟了大爷如何,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你——”凤御尘气极,牙齿更咬得咯咯作响,他正要一掌拍飞八字胡老头,却在他行动之前,八字胡老头猝不及防地扑上来抱住他,那张令他恶心不已的脸在他的眼睛里逐渐放大,“来,美人,让本大爷亲一个。”   没有任何征兆,肥大的嘴唇压上了冰冷的嘴唇。   凤御尘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魂飞魄散了。   “啊——”   一声恐慌的尖叫让在场所有人都瞬间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随后赶来的丫鬟惊慌失措地捂住了嘴巴,难以置信地说。   “夏管家你在做什么?那是邪王殿下啊!”她连忙招呼旁边同样惊呆了的侍卫,“快快,你们快去阻止他!”   然而不等众人行动,凤御尘已经一掌将八字胡老头也就是夏管家拍了出去。   只见半空中划出一条亮丽的弧线——   咚!   清脆的一声响,夏管家肥胖的身体重重坠入冰冷的池中,咕咚咕咚的泡泡冒出,圈圈涟漪泛开。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救夏管家啊!”惊怔在原地,许久才清醒过来的丫鬟赶紧催促那些依然不知所措的侍卫。   而险些要暴走的凤御尘不停地用衣袖擦着嘴唇,直到嘴唇上的皮肤都磨出了血,这才用怒火焚烧的双眼直逼那群手忙脚乱的人:“云府的所有人,都给本王记住!本王不会放过你们的!”   “告诉云天鹤,本王跟他没完!”   扔下这么一句威胁的话,连闯入丞相府后院最初的目的也忘了,凤御尘恼羞成怒地以最快的迅速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然而那一些侍卫和丫鬟都忙着打捞池塘里的夏管家,根本就没有听到凤御尘所说的话。可惜了他一番威胁,完全是对牛弹琴。   被这阵巨大动静惊醒的云暖暖听了强忍着笑意的丫鬟陈述的事情经过,也忍不住笑得满床打滚。   那个凤御尘也真够倒霉的了。   被当成女人也就算了,还被当成女人强吻。   而且,强吻他的对象还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猥琐大叔……   这真是一个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的故事。   也不知道今天之后,外面又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   云暖暖听完故事,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打了一个呵欠,又缩回到被窝里继续睡觉去了。   而云天鹤在晚上回府之后,听说了凤御尘和夜若离的事之后很是生气。他立刻加强了丞相府后院的防守力量,又下令以后邪王夫妇与狗不得入内。   ,   因为要着手准备百花宴的事情,第二天清晨太阳才升起,云暖暖就被尽职尽责的丫鬟从床上叫了起来。   早膳过后,云暖暖带着碧蓝碧翠两个贴身婢女前往服饰店定做新一季的衣服。   过程也还算简单,云暖暖只是负责选好样式,至于量度、下订单和付钱的其他事情全部由碧蓝和碧翠一手操办。   于是一上午的时光都在服饰店被无聊地打发过去了。   等到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吃饭时间,正好到附近觅食。   但是刚从店面里出来,云暖暖一行人突然被一个手持拐杖的老和尚拦住了去路。   “你……”云暖暖有些惊讶地挑了一下眉,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和尚,正要开口问他有什么事的时候。   只见他朝自己鞠了一个躬,一本正经地说道:“阿弥陀佛,老衲方才观小姐的面相,只见你印堂发黑,恐怕不日会有血光之灾。”   “……”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云暖暖一时无语,向来不信鬼神之说的她对此嗤之以鼻。   可是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丫鬟却是对此深信不疑,纷纷开始劝说她回府。   “小姐,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说不定那个邪王妃突然就出来……”   “对啊,前几天她才来丞相府闹事,说不定她不甘心,又出来……”   ……   …………   被碧蓝和碧翠左右劝说,云暖暖最后还是放弃了觅食计划,直接打道回府了。   而在三人离开不久,那个老和尚迅速拐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飞快褪下身上的伪装。   原来他是伪装成和尚到街上打探消息的江湖百晓生!   江湖百晓生捋着胡子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果然如此,看来街上的传闻是真的,邪王妃昨天真的去闹事了,莫非那邪王真的好男风?”   全文免费阅读 9<09>芒果与血案   一路上平安回到丞相府的云暖暖自然不知道,不过一瞬间,外面已经飞满了各种有关云家二小姐和邪王一家的流言蜚语。   午饭过后,云暖暖坐在自己闺房里的案桌前,看着丫鬟们送来的为百花宴才艺比赛所准备的各种资料,昏昏欲睡,不到片刻就打起盹来。   最后还是一声惊呼将她唤醒过来:“小姐,你怎么睡着了?离比赛还有半个月,你不要辜负太后娘娘和丞相的期望才是。”   云暖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睁着迷糊的眼睛看向门口。   进来的碧蓝,她托着一只盘子,轻盈地走了进来。   “碧蓝,是你……”云暖暖揉了揉眼睛,像做了坏事被当场抓包一样神色闪躲,她朝碧蓝的盘子里探望,飞快转移话题,“里面装的是什么?”   碧蓝抿嘴一笑:“小姐,这是皇上和太后娘娘刚赏赐下来的芒果,丞相让我拿过来给你品尝。”   芒果?   一听到有吃的东西,云暖暖不由眼前一亮。碧蓝才放下手中的托盘,云暖暖已经拿起一只芒果,迫不及待地剥皮品尝起来。   这只芒果长相饱满,色泽鲜黄,咬下去口感香软细腻,鲜甜肉汁充盈口腹,令人回味无穷。   看着云暖暖猴急的模样,碧蓝不觉哑然失笑:“小姐,你慢点吃,小心噎住。”   “小姐,小姐……”   在云暖暖吃得欢快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一个急促的呼唤声。   碧翠随即推门走了进来,显然是跑着过来的,一张小脸微微涨红:“小姐,那个……”   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碧翠,碧蓝不觉奇怪:“碧翠,这么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碧翠缓过气来,终于一口气将话全部说完:“小姐,那个,摄政王来丞相府拜访了。”   摄政王?凤渊辰?他来干什么?   “唔?”云暖暖一怔,停下了手中剥芒果皮的动作,抬眸看向碧翠,“他来丞相府拜访跟我有什么关系?”   碧翠眨了眨眼睛说:“可是,王爷他亲自点名说要见你。”   “见我?”云暖暖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不过,既然是摄政王殿下亲自点名,云暖暖也不好找藉口拒绝见他,毕竟人家曾经帮她解过围。   可是,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呢?   云暖暖犹豫一下,拿了一只芒果藏入衣袖里,才起身去赴会。   凤临国的民风尚算开放,男子约见未出阁的女子只是很普通的事情,并不会引起什么闲言碎语。通常引起舆论的反倒是已婚男女私会,就像最近很轰动的邪王和夏管家的事件。   碧翠领着云暖暖来到丞相府正厅后的花园。   凤渊辰正负手站在花园的海棠树下,繁花似锦,浅淡的粉色花瓣随风飞舞,落到他墨色的衣袍上,仿若入画。   “小姐,你快去吧,我先退下了。”在距离凤渊辰还有几丈远时,碧翠停了下来,对着云暖暖和凤渊辰福了福身,很主动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见到云暖暖出现,凤渊辰视线投了过来,神色沉静如水,黑眸依旧波澜不惊:“云小姐。”他朝云暖暖点了点头。   “王爷。”云暖暖迟疑地迎了上去,唤了他一声作为回应,接着又硬着头皮问,“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她心里忐忑着。他该不会是……来找她算账御花园里烤地瓜的事情吧?   “云小姐。”凤渊辰深邃的黑眸对上她澄澈的水眸,开口说道,“这次本王是来找云小姐……”   然而他话未说完,突然脸色一变,伸出手去,一把将云暖暖拉到自己身后。   “小心!”   几乎同时,一阵夹杂着杀气的凌厉的风刮过,一支带毒的黑箭“嗖”一声破风而出,从两人刚才站立的地方险要擦过,直没入身后的海棠树树干中,花瓣因为树枝的剧烈抖动而簌簌掉落。   一个黑影从眼前闪过。   云暖暖骤然一惊,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凤渊辰已经跟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缠斗起来!   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眼前打斗激烈的两人,感觉到阵阵杀意扑面而来的云暖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她心里乱糟糟的,没有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结果无意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滑,整个人飞身往前扑了过去,直窜入了黑衣人和凤渊辰之间!   “啊啊啊啊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黄色的东西从云暖暖的衣袖中飞了出来,像冲那黑衣人的面门击去!   黑衣人乍然一惊,原本找准机会长剑直刺向凤渊辰的动作一顿,手不觉一松,手里的刀就这样飞了出去。   倒霉地扑到凤渊辰前方的云暖暖首当其冲,她只觉得身上一痛,那一把朝她袭来的利剑已经划过了她的手臂,顿时渗出鲜血。   黑衣人一手抓住迎面飞来的黄色物体,却因为太用力把它捏爆了,汁水溅了一手,他才猛地发现那物体不过是一个芒果!   可是就在失神的空隙,黑衣人已经被两个从天而降的蒙面男子制服死死按在地上,并用破布塞住他的嘴巴,防止他咬舌自尽。   “云小姐!”凤渊辰伸手接住云暖暖,视线落到了她鲜血直流的手臂上,黑眸不觉闪过一丝冷意。   “主子,这人怎么处理?”蒙面男子恭敬地开头问道。   凤渊辰黑眸沉怒地看着被压在地上的黑衣人,完全无视了他那杀人般尖锐的目光,语气是异样的冰冷:“带回去审问,慢慢折磨,别弄死了。”   “是,主子。”两个蒙面男子应了一声,立刻很果断地提着黑衣人飞走了。   而云暖暖则愣愣地看着自己的伤口,脸色苍白。   难道那老秃驴所谓的血光之灾,就是指她莫名其妙扑上去给凤渊辰挡了一刀的事情吗?   这也太坑爹了!   ,   云天鹤不在府上,得知了云暖暖为凤渊辰挡了一刀而受伤的事情后,丞相府上下立刻乱作一团。   云暖暖被碧蓝和碧翠两个小丫鬟折腾伤口折腾痛得死来活去,经过消毒,伤口才被包扎好。   两个小丫鬟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带着纱布和一盆血水退了下去。   凤渊辰走了过来,看着云暖暖包裹成粽子的手臂,紧蹙起眉,叹了一口气说道:“云小姐,我很抱歉。看来我真的将你带入了这场是非中了……”   云暖暖正为那个被捏破的芒果而心疼,听到凤渊辰的话,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抬头疑惑地看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那个黑衣人是来刺杀我的。”凤渊辰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看来,他不置我于死地不肯罢休啊!”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云暖暖不解地问。   凤渊辰挑起了眉,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云小姐,你记不记得在几日前,你在郊外遇到了什么?”   “郊外?你怎么会……”云暖暖下意识止住了声音,看向凤渊辰的目光变得警惕。   凤渊辰衣袖里拿出什么东西,递到她的面前:“还认得这个东西吗?”   那是一颗半透明的珠子,明明看着的是浅褐色的,但它在光线下转动的时候,却出现了彩虹版绚丽的七彩颜色。   光是一眼,云暖暖就愣住了。   ——“小姐,你的七彩琉璃珠呢?”   ——“那可是云府嫡女身份的象征,是小姐用来送给未来姑爷的!”   耳边回响起碧蓝和碧翠曾经说过的话。   “这不是……”她丢失的七彩琉璃珠吗?   云暖暖一惊,伸手想拿过那颗珠子,可凤渊辰却将它握入掌心收了回去。   “哎?”   云暖暖抓了一个空,不由抬头用迷惑的眼神看向凤渊辰。不是要还给她吗?   但冷静下来的她又立刻想到一个问题。   这颗七彩琉璃珠,应该就是那时候在郊外丢失的,可……它为什么会在凤渊辰手中出现?!   难道……   即使云暖暖有多迟钝,直到这可也能猜到了大概,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道你就是那个……那个……”   凤渊辰微勾了勾唇角,俯身贴近她的耳边低声道:“还记得那个浑身是血,躺在路边快要咽气的人吗?”他顿了顿,黑眸慢慢眯起,语调上挑,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还有,乞丐大叔?嗯?”   云暖暖浑身僵硬,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灼热的气息直扑到脸上。眼前的这一个凤渊辰所说的话以及他的一举一动跟他正经时的模样很不相符,就像是在黑暗之中,突然渗入了慎人的寒意。   云暖暖突然伸手推开了他,往后退了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你……你就是那个人?!”   “没错。”凤渊辰微微一笑,明明是如沐春风的笑容,却让人觉得那是从冰峰雪域吹来的冷冽寒风,“因为你的行为在‘无意间’救了我,所以追杀我的仇人直接将你划分到我这一边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很抱歉我无意中将你拖下了水,但无论你多不情愿,很遗憾,现在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即使你多么不愿掺和进来,在事情结束之前,那些人也会不断地来追杀你。”   云暖暖还没来得及从这一个震惊的事实中反映得过来,凤渊辰突然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灼人的黑眸直盯着她,嘴角的笑容加深。   “所以暖暖,你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嫁给我了。”   这下连称呼也变了。   云暖暖瞠目结舌。   眼前这位道貌岸然的正经君子一秒钟变无赖这是怎么回事啊喂?!   全文免费阅读 10<10>先来后到论   哗啦哗啦!   突然,伴随着一阵碗碟摔碎的声音,一声惊呼打断了云暖暖的思绪。   云暖暖吓了一跳,连忙挣脱掉被凤渊辰握着的手,跟他一同看向来人。   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前来送茶点的碧蓝,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惊得把手上的东西都打翻了。   “小……小姐,你和王爷……”碧蓝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可是被四道目光齐刷刷盯住,她倒是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搅你们的,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   她迅速低下头,慌慌张张地收拾好地上的东西,转身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好像……被人看到了?   不,不对!应该是的确被人看到了!   云暖暖嘴角一抽,回头看向凤渊辰。   凤渊辰却到她脸上的纠结视之不见,挑眉问道:“暖暖,你觉得我刚才的提议怎样?”说是提议,倒不如说是逼婚。   云暖暖无语地看了他半晌,才挤出一句:“……难道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吗?”   “没有了。”凤渊辰点漆似的黑亮眸子从容的看着她,斩钉截铁地说。   云暖暖移开了视线,“那么……我可以拒绝吗?”   凤渊辰黑眸中似有什么沉了下去,他神色复杂地盯着她看了好一阵,最终叹出一口气,“暖暖,你好好考虑一下吧,过段时间再给我答复吧,我不逼迫你。”   别叫得这么亲热,我跟你不熟!云暖暖这样想着,就真的低声嘀咕着说出来了。   凤渊辰黑眸一眯,声音瞬间犹至冰窖寒窟:“暖暖,你说什么?”   明明是很平淡的问话方式,一句话却让云暖暖背后寒气直冒,她心里一慌,连忙摇头:“没什么……”   “那就好。”凤渊辰的神色缓和下来,微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暖暖,我先回去了,等你的好消息。”   云暖暖浑身僵硬,却不敢反抗或者躲开。   好消息,他说的是“好消息”而不是“消息”,也就是说根本不容云暖暖有拒绝的余地。   凤渊辰走了,留下云暖暖在原地发呆。   直到碧翠的叫唤声将她的思绪拉回来现实:“小姐……小姐,我们回屋里去吧?王爷已经走了……”   “你说什么?”云暖暖回过神,转过头去看她。   碧翠被云暖暖不善的眼神吓着了,不由怯怯地说:“小姐,我说,王爷已经走了……”   对!王爷,凤渊辰,那个家伙……   云暖暖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忍不住抚额。   那个家伙根本就是披着羊皮的狼!亏她之前还觉得他这么好心帮她解围,原来都是有预谋拉她下水的!   所以说,那不是什么让她考虑,根本就是变相的强迫啊!   ,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邪王凤御尘是断袖的流言开始趋向平淡。   而当事人之一的夏管家在大病一场后,却对自己喝醉酒强吻了凤御尘的事情毫无印象了。他只是隐约记得,在生病的时候似乎出现了幻觉,有一只黑色蝴蝶降临在他的梦中,化作绝色美女,与他共度许多晚春宵。   但这件事夏管家并不敢对外诉说,直到有一天他出门为相府办事,遇到了一位老和尚。   “阿利托佛,老衲方才观大叔的面相,只见你印堂发黑,恐怕你是被妖精缠身,若不彻底解决,恐怕不日会有血光之灾。”   “咦,这位大师,你怎么会知道我被妖精缠身了?”夏管家猛地一惊,顿时吓出一身虚汗,连忙将自己在“梦境”里所看到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   听完夏管家的诉说,老和尚沉吟片刻,接着拿出一枚黄色的符交给他说道:“如此,你只要将这枚平安符放到枕头底下,便可高枕无忧。”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夏管家连忙接过那符,感激零涕。   这一晚他果然睡得很香甜。   于是到了第二天,邪王凤御尘每晚装成女人到丞相府跟夏管家幽会一说又传遍了大街小巷。   隔日,云暖暖边喝着碧翠呈上来的参茶边听着她从外面大厅回来的八卦。可惜那参茶她才喝了一口,就噗地全喷出来了。   “小姐,你没事吧?”碧翠见状,赶紧迎了上去,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给她擦嘴。   “没事没事。”云暖暖推开了她的手,咕咚一口气把参茶喝完免得浪费,又接着问,“刚才你说到哪里了?”   “说到……呃,我忘记了……”碧翠脸露难色,随即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不过……对了!小姐,早上摄政王派人送来了一把古琴,说是送给小姐作为参加百花宴的礼物。”   “古琴?”云暖暖疑惑。   “对的,就是这把定琴。”碧翠兴奋地说着,走到一旁角落抱来一个长形的琴匣,“据说这把琴已经流传了近百年,价值珍贵得足以抵下一座城池,凤临国的开国王后曾用它弹奏过……”   云暖暖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连忙开口打断了她:“等等,你说这把琴叫定琴?”   “对啊,小姐,这有什么问题吗?”碧翠迷惑地眨了眨眼。   有什么问题?当然有问题!   好端端的,凤渊辰那家伙送来一把叫“定琴”的琴来干什么?定亲?定情?   定他的大头鬼!   碧翠并没有注意到云暖暖变化多端的神色,犹自说了下去:“王爷派来的人还说,有一支量身打造的玉笛还寄存着八珍阁,因为他最近都没有空,所以要等小姐明日亲自去取……对了,送东西来的人还说,小姐你有什么话要转告给王爷的?”   “需要转告的话?当然有!”云暖暖在碧翠期待的目光下,气呼呼地说,“送东西也不一次过送全,还要我亲自去拿,实在太没诚意了!”   碧翠:“……”   聊天聊得投入的主仆两人自然没有注意到,窗外闪过了一个黑影。   ,   尽管如此,翌日清早,云暖暖还是带着碧蓝和碧翠出门前往八珍阁。   既然是给她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尽管,她不会吹。   只是云暖暖一行人来到八珍阁,才下马车还未进门,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这管玉笛多少钱,我要了!”   这个狂傲的声音光听不用看也知道是夜若离。   “可是,这管玉笛已经有人……”店里的伙计为难地看着面前一脸冷意的夜若离,不知所措地解释着,无意中眼光的余光瞄到正走进来的云暖暖,顿时脸露喜色,“云二小姐,你终于来了!”   “云暖暖,又是你?!”夜若离闻言,回头朝云暖暖扔了一个凌厉如刃的眼神。   碧蓝和碧翠都被夜若离这个冷冽的眼神吓了一跳,僵在原地不敢在动了。   倒是云暖暖,若无其事地走了上前,平静地对那伙计说道:“我是来拿那管玉笛的。”   “好的,我这就为云小姐装好。”伙计对着云暖暖恭敬地哈腰点头,说着就要收回夜若离手上拿着的装在一个华锦盒子的玉笛。   “这明明是我先看上的,凭什么给她?”哪知道夜若离却捂紧了手上装玉笛的盒子,毫不客气地朝伙计扔去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厉声道,“而且我记得八珍阁是没有预订的规矩吧?凡事不是应该讲究先来后到吗?”   夜若离的声音很清晰地传出了店外,很快吸引了一大票路人围观在门口。   看着外面聚着的人越来越多,夜若离的底气越来越足:“做生意自然讲求诚信,你们八珍阁既然订立了规矩,就应该遵守,难道你们要为了一管玉笛破坏你们的信誉吗?”   声声质问落地有声,字字有力。   伙计十分为难地说:“可是,这玉笛……这位姑娘,你还是不要让我难做了,快把玉笛还给云二小姐吧。”   夜若离冷冷扫了云暖暖一眼,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之色:“哼,我看所谓的八珍阁也不过如此,只会阿谀奉承,讨好达官贵人。”   眼看着店铺门口聚着的人越来越到,伙计脸上的神色越来越着急。   的确再这样下去,会影响八珍阁的声誉的。   完全被忽略在一旁的云暖暖抱着看好戏情绪,啃起了碧蓝之前为自己买的糖火烧。   “既然你不能拿主意,就让你们掌柜出来吧!”夜若离完全忽略伙计的脸色,直接命令道。   伙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苦着一张脸说:“小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们掌柜出远门了还没……”   “伙计,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低沉而性感的声音传来,云暖暖几人下意识的朝那声音看去。   围观在外面的人群分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走入了店铺。   他器宇轩昂,一身蓝衣劲装,显得他身材高大健硕。看到夜若离,男子露在面具外的那双眼睛闪过一丝惊艳。   “少爷?”伙计一愣,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情况如是说了。   “既然是这样,玉笛就应该卖给这位姑娘,怎么能破坏店里的规矩呢?”面具男子指了指夜若离,冷声道,“快向这位姑娘赔罪道歉。”   “这……”   不等那伙计说话,男子又将视线转向夜若离,微笑着问:“对了,在下名叫玉临风,不知这位姑娘是?”   “夜若离。”夜若离冷着一张脸说道。   面具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颇为自信地说:“夜姑娘,既然有缘相会,不如让我请你去喝杯茶,不知能否赏面?”   “玉公子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应该是我请才对。”夜若离淡淡扫了云暖暖一眼,合上装玉笛的盖子,就要拿走。   碧翠沉不住气了,立刻气愤地叫了起来:“哎!怎么可以这样,这管玉笛明明是……”   就在伙计两边难为的时候,他突然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眼前一亮,匆匆向着门口迎了上去:“哎呦,掌柜的,你总算回来了,小的等你可等急了。”   一声叫唤打断了店中几人的谈话。   一个脸色阴沉的老头迈着急促的步伐走了进来,也没有理会一脸喜色的伙计,而是直截了当地指着那个蓝衣的面具男子,回头对着紧跟着他进来的官差说道:“没错就是他!快,差大哥,快把这个人带走。”   他顿了顿又气愤填膺地说:“这人趁我不在的时候,冒充我的儿子借着我的名头来骗人,还把一些未出阁的女子骗到客栈做一些龌蹉之事,害我们八珍阁的名声受损!”   在一片哗然声中,面具男子手脚慌乱地被一众一拥而上的官差困成一团,大呼小叫着被拖出了八珍阁:“喂喂!你们凭什么抓我啊!我可是八珍阁掌柜的儿子,玉树临风的临风公子……快放开我!”   在场的人良久没从这场变故中反应过来。云暖暖咬了一口糖火烧,也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倒是夜若离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很是精彩。   全文免费阅读 11<11>被毁的马车   不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店铺外那边已经隐隐传来了细细碎碎的议论声——   “原来那个所谓的临风公子是个骗子?”   “这……可是刚才邪王妃还跟他谈得很愉快?”   “莫非邪王妃要红杏出墙?”   “我看像了,不是说邪王跟丞相府的夏管家勾搭上了吗?或许邪王妃不甘寂寞……”   “不过,这邪王妃也真够过份的了!以前抢了云二小姐的烤鸡不说,现在还想抢走她的玉笛?”   “刚才我看到邪王妃死死盯着云二小姐手里的糖火烧,莫不是借着玉笛之名,想抢走她手上的那些糖火烧吧?”   ……   …………   一旦八卦传开,就一发不可收拾。   听着外面的窃窃私语,夜若离的脸色越来越黑,她皱起了眉,眼中暗芒闪动,锐利如同尖刀一般的目光射向了云暖暖。   云暖暖被她眼中的阴戾吓了一跳,身体一抖,下意识抱紧了怀里那袋糖火烧往后退了几步:“呃……你也想吃糖火烧吗?可是……可是……”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手中的羊皮纸袋一眼,又为难地说:“可是我剩下的只有一个半了……想吃的话,你还是自己出去买……吧?”   云暖暖弱弱地说完,当着夜若离的面,很果断吃剩的半个糖火烧全塞入口中,咀嚼几口就吞咽了下去,完全忽略了夜若离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   看到这样的一幕,围观的群众又对夜若离指指点点起来了。   “瞧云二小姐多可怜!”   “对啊对啊,抢了别人的男人还不够,还要抢别人的东西……太不要脸了!”   “别说了,邪王妃看过来了……”   “切,怕什么,莫不成她会杀了我们?”   “还真别说,前天邪王妃才在菊花园门口杀了几个黑衣人,但其中一个好像还有一口气,后来被一个叫怜华仙子的女人给救了。”   “咦?”   听到这里,夜若离冷若寒冰的黑眸中突然闪过一抹惊色,眯起眼朝外面看了过去。   可是这么一望,外面立刻鸦雀无声。   “啊啊啊,邪王妃杀人啦——”   许久,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一声尖叫划破空际,围在八珍阁外的人开始四处逃散。   夜若离的脸色再一次黑如锅底。   这一声尖叫让傻愣地直盯着门口的伙计迟钝地清醒过来,他有些摸不着二丈脑袋看向掌柜,疑惑出声:“掌……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这个白痴!”掌柜也反应过来,一掌拍到他的脑勺上,怒目圆瞪,“居然放任那个骗子影响我们店铺的声誉!”   那伙计连忙惊慌地解释:“可、可是他说是你儿子,还拿出信物证明……”   “他说你就信了吗?笨蛋!信物也可以作假的!你真是……”教训完伙计,掌柜的气消了不少,这才将目光转向夜若离,一脸苦相地哀求道,“还有,邪王妃,老身求求你,请你放过八珍阁,不要再来我们铺子了。”   夜若离从外面收回视线,没有说话,但看向掌柜的眼神倏地变得凌厉起来。   掌柜像是对夜若离凌厉的目光视若不见一样,叨叨念着将她的“罪状”一条条罗列出来:“前月御史大人的夫人看中了那支金步摇,被你抢先买走了;早一段日子太尉府的小姐想买的浣尘玉琴,又被你给抢了;前几天,太师府的表小姐看上了一副耳环,不过去取钱的一瞬间功夫又被你买走了;而昨天你更和陈侍中府上的三小姐争夺一支玉簪大打出手……”   “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夜若离脸色一变,沉声质问道,“那些东西都是你们明码实价卖的,我夜若离自问没有少给过你们一分钱!”   “正因为这样才糟糕。”掌柜苦笑起来,“因为你我们八珍阁都得罪了多少权贵,今天又想要跟丞相府的云二小姐抢客人寄存在我们这里的碧华玉笛,要是让那位大人知道,我们小店恐怕……所以邪王妃,拜托你把这玉笛还给云二小姐吧,我们店里的其他东西随便你拿,就当我积阴德送给王妃的好了。”   “邪王妃,请把玉笛还回来吧。”得到了掌柜的支持,碧翠趁夜若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神气地从她手上将盒子抢了过来,末了还对着她哼了一声。   “你!”夜若离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觉手里一空,装着玉笛的盒子已经被碧翠抢走了,下意识瞪向了她。   碧翠吓了一跳,迅速退回到云暖暖身后告起状来:“小姐,你看邪王妃……”   “算了碧翠,不知者不罪。”云暖暖解决完最后一件糖火烧,小声打断碧翠,刻意避开夜若离那杀人般的目光。   这明明是一句打圆场的话,可是落入夜若离的耳中,那字字句句都是讽刺。   “原来八珍阁也不过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不过是一些破烂而已,你以为本王妃会稀罕吗?”夜若离气绿的脸色缓了缓,扫向云暖暖几人带着绝对的不屑,冰冻三尺的声音带着绝对的狂妄,“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后悔才好!”   掌柜顿时脸露喜色,顿时松下了一口气:“不稀罕最好,老身在这里谢过邪王妃了。”   “哼!”   夜若离一甩衣袖,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踏着愤怒的脚步离开了。   很快,邪王妃为抢一件糖火烧大闹八珍阁一事,又成为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八卦。   ,   云暖暖一行在掌柜的连声道歉下被送出了八珍阁。   随着夜若离的离开,围观在店外的人已经散去了。   当云暖暖几人走到马车停放的地方的时候,却找不到丞相府的马车,地面上只有一堆散了架的木头,而丞相府的车夫正站在那堆碎木前,愁眉苦脸。   “发生了什么事?”云暖暖看着满地的碎片,惊讶地眨了眨眼。难道……这是她们的马车?   碧蓝和碧翠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赶紧问道:“车夫,我们的马车呢?”   车夫回过头,苦着一张脸陈述起事情的经过来:“刚才邪王妃路过的时候,用恐怖的眼神扫了我一眼,还泄愤似的一掌打到马车壁上……所以这车就……”   碧蓝顿时瞠目结舌:“那邪王妃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就算孔武有力的壮汉,也不能一掌就将结识的马车打散架吧?”   像想到了什么碧翠捂着嘴巴,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莫非邪王妃……其实是男人?!”   她话刚落音,就引来云暖暖扑哧一笑。碧蓝也捂嘴笑了起来,打趣道:“别傻了,碧翠,邪王妃怎么可能是男人……”   这不过是一句玩笑的话,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结合最近民间传开的“邪王是断袖”的说法……   旁边路过的一位老和尚脚步一顿,目光若有所思地瞟向了一旁,又对着前方的空气合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举着拐杖往前走。   也就是说,没什么是不可能。   “……我们还是赶紧想想马车的事情吧。”碧蓝话锋一转,眉间的神色变得苦恼,“小姐,没了马车,难道我们要步行回府中吗?我和碧翠是没有问题,但小姐你身子尊贵,自然……”   “呃,其实……”云暖暖正要表示其实自己走路回去也没有问题,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在她们旁边停了下来。   车帘掀开,就见到一位身穿玄色锦缎长袍的男子从马车走了下来下来。   刺耳的马匹嘶鸣声让三人诧异地转过头去,碧翠不由惊呼:“王……”   凤渊辰挥手制止住她的惊呼,碧蓝和碧翠会意,连忙恭敬地低下头退到云暖暖身后。   “暖暖,发生什么事了?”凤渊辰走了上前,目光熠熠地看着云暖暖,低声问。   没有想到凤渊辰会突然出现,这让云暖暖措手不及,她有些不自在地撇过头:“我们的马车坏了……”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完全听不见了。   凤渊辰低头看了地面的碎木一眼,颇感兴趣地挑起眉:“马车怎么会坏成这个样子?”   “还不是夜若离那个家伙看上了……”说到这里,云暖暖就忍不住来气了,“都是你的错啦!要不是你的玉笛……”要不是那管玉笛,夜若离就不会盯上自己的糖火烧而引发了这场马车血案。   凤渊辰嘴角掠起一丝笑意,尽管云暖暖没说清楚,但从那几个关键词就能隐约猜到事情的经过。只是那个夜若离……   想到这里,凤渊辰眸中冷光一闪。但他很快敛起那抹阴沉,朝云暖暖微微一笑:“既然这样,暖暖到我的马车上,让我送你回去吧。”   云暖暖想也没想就拒绝:“呃,不用了吧……”   她跟他又不熟……   她正要这么说,凤渊辰却对她的拒绝视之不见,犹自说道:“听说醉香居对面新开张的留雁楼菜式不错,本王特地在那里订了一个包间。”说着他看向云暖暖,“暖暖你要不要一起去?”   “——!”   一听到有吃的,云暖暖顿时眼睛发亮。   可是,一想到凤渊辰那颗埋藏在衣冠楚楚外表下的黑心,她又纠结起来了。   到底是节操重要呢,还是美食重要?   凤渊辰眼波带着潋滟的浅笑:“暖暖,怎么样?”   “……”云暖暖的心在挣扎。   凤渊辰有些可惜地叹气:“既然这样那算了,真可惜了,听说留雁楼的首席大厨是连贯三届的天下第一厨神,听说他所做的招牌菜口感无人能敌,尤其是那香脆嫩滑的陈皮骨,还有……”   凤渊辰每报出一道菜名,云暖暖心里的挣扎天枰就倾斜一分。   到最后云暖暖再也顾不得这里是大街,赶紧扑上去抱住了凤渊辰的手臂:“我要去!我要去!”   节操什么的,滚一边去吧!   云暖暖如此的举动让碧蓝猛然反应过来,想起什么的她赶紧提醒:“可小姐你不是刚刚才吃完……”   可她话未说完就被凤渊辰打断了。   “就这样决定了吧。”凤渊辰侧头看向碧蓝和碧翠,虽然说话是温声慢语,但看着两人的眼中分明含着威胁的光芒,“你们回去丞相府告之云丞相一声,说本王带云二小姐到留雁楼了,迟些本王会亲自送她回府。”   他的嘴角明明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却让人震慑。   碧蓝和碧翠不约而同浑身一震,立刻低头福了福身:“是。”   就这样,云暖暖被凤渊辰拐上了马车。   全文免费阅读 12<12>暖暖的反扑   凤渊辰将马车的帘幕放了下来,遮住了碧蓝和碧翠远去的身影。   他转头看向依然沉浸在美食海洋里的云暖暖,似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暖暖,你怎么会遇上夜若离?”   “唔?夜若离?”怎么突然说起她?云暖暖回过神,对上凤渊辰晦暗不明的目光,有些疑惑不解,“不就是在八珍阁……”   但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云暖暖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还是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告诉了他。   “看来凤御尘那两夫妻真是太闲了呀……”凤渊辰黑眸微眯,嘴角微微上扬,“暖暖,你说我要不要弄点事情给他们两个干呢?”   即使是欢快上扬的语调,云暖暖依然听出了凤渊辰的声音里带出了一丝冷意。她有些不安地往旁边缩了缩:“呃,其实,这个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可以了……不用特意问我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一刻的凤渊辰很危险。   “今天我刚得到消息,兖州以南突降冰雹,将那原本快要成熟的粮食全毁了,而后旱灾并发,估计要颗粒无收了。”凤渊辰轻抚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笑道,“本来我正烦恼这事,现在正好派他们两个去解决即将来临的饥荒一事。”   云暖暖:“……”   什么叫“正好”?   “你说的‘两个人’,不会就只有凤御尘和夜若离两个人吧?”听出了不对劲的云暖暖忍不住好奇地问。   凤渊辰用理所当然的眼神瞥了她一眼:“这是自然的,现在朝廷正是内忧外患的紧张时期,已经没有更多的人力和物资派给他们了。但我相信那优秀的侄儿,自然不会让我失望的。”   “……”   “可是这样做似乎不太好……”凤渊辰眸光微闪,唇角勾起,“等他们到达兖州后,我再让人送几个美姬到邪王府上,赐给我那个好侄儿,就当是解决饥荒的赏赐好了。”   云暖暖十分怀疑:“你这么肯定邪王会收?”   凤御尘爱夜若离如命,就连皇帝的圣旨也敢公然抵抗,更何况只是几个被当礼物送上门的女人?   “不收也得收。”凤渊辰黑眸里掠过一丝冷意,语气也冷了下来,“让他收下,本王有的是办法。”   他的自称又从“我”变回了“本王”,云暖暖自然也注意到这一细微的变化。周围的温度一下子好像冷了下来,云暖暖抖了抖,不知不觉缩到了马车的角落。   好可怕好可怕……   尤其是他那反派气场全开的时候……   可是,这么可怕的人怎么会被凤御尘干掉?这怎么看都是非常不科学的事情!   “暖暖,你怎么了?”察觉到旁边的人的异样,凤渊辰的视线转落到云暖暖身上,黑眸神色一沉,“莫非,你在心痛本王那好侄儿?”   “当然不是。”云暖暖一僵,连忙摇头澄清,“我只是在想,那些被砸坏的粮食太浪费了……”   这么说着,她不觉一愣,随即皱起了眉。那些被砸坏的粮食……的确是太浪费了!   “暖暖真乖,一会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吧。”凤渊辰嘴角微扬,心情愉悦地伸手揉了揉云暖暖的头发。   “真的吗?你真好!”一听到有吃的,云暖暖眼睛闪闪发亮,立刻将害怕担忧什么的全抛到了脑后,扑上前抱住凤渊辰的手臂蹭了蹭,还毫不吝啬地给他发了张“好人卡”。   这个时候,走到半路的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马车轻微的颠簸震醒了云暖暖,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连忙松开了手,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凤渊辰眸光一沉,掀开了车帘望向外面,不悦地问:“飞沂,发生什么事了?”   “主子,前方……”   凤渊辰挑眉:“嗯?”   飞沂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怪异:“据说是景王回京,可能他还未见过邪王妃,所以在路上看到她的时候想要把她抢回府中,结果却……被邪王妃暴打了一顿。”   景王凤御景?就是那位因为强抢民女而被罚不得回京城三年,在百花宴上对夜若离一见钟情的好色王爷?云暖暖隐约记得,这位景王最大的爱好就是美人,他痴迷夜若离的美貌,却对她求之不得,于是联合夜若离的两个庶妹设计她,但最后反而跟这两个庶妹发生了关系,不得不把她们都纳入了府中。   不过,景王和夜若离不是在百花宴上相遇的吗?为什么在这里就遇上了?   回过神,云暖暖也将视线投向了马车外,好奇地看着前方围着的那一堆人。   “主子,要管吗?”飞沂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不用管,继续走吧。”凤渊辰冷冷说完,放开了车帘,将外面的景象隔绝起来。   “是。”   外面传来飞沂的声音,车轮又骨碌骨碌转动起来,马车继续前进。   ,   马车停在留雁楼的门口,立刻有人迎了上来,恭敬地将凤渊辰和云暖暖迎下马车。   走入店中的时候,云暖暖忍不住回头看了对面的醉香居一眼。   说来也怪,这间留雁楼开在什么地方不好,偏偏开在了醉香居对面。谁也知道,醉香居是先王御赐的“天下第一”酒楼,光是名声就引得城中贵客趋之若鹜,纷纷以到此吃饭来彰显身份。醉香居能长久位于屹立不倒的地位当然不光是靠它的名声,它的美食更是名声在外,只要吃过的人,都会回味无穷。   留雁楼不过是新开的酒楼,就算请了多大牌的名厨,也不应该有那么大的底气跟醉香居竞争吧?   更奇怪的是,这间留雁楼开张不过第一天,就已经客满如云。   带着疑问走入了留雁楼,云暖暖却看到了熟悉的人。   她看着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的人,忍不住惊讶出声:“咦?这个小二不是……”   没错,这个小二就是曾经在醉香居看到过的小二!   而且……   云暖暖发现了,不仅是这一个小二,留雁楼里的其他店员,也全是曾经在醉香居工作过的。   这留雁楼该不会是……   “你猜得没错,这里算是新的‘醉香居’。”看到她眼中的疑惑,凤渊辰在旁边解释道,“醉香居听说已经被一个神秘的买主施以压力收购了,所以老板只好搬来了另外一个地方。”   云暖暖睁大了眼睛:“又是神秘的买主?不会是……”不会又是夜若离和凤御尘两夫妇吧?   凤渊辰笑了笑,没有回答,带着她走入了早先预定好的包厢里。   刚坐下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虽然留雁楼新开张的,但是这里做的东西真的很不错。   作为一个吃货,云暖暖望着满桌子的美食,差点激动得尖叫出声。若不是还有凤渊辰在场,恐怕她早扑上了。   色香味俱全的清炖红烧肉,烧烤的小羊羔,香味浓郁的萝卜牛腩,香脆嫩滑的烤鸡,鲜嫩翠绿的青菜,还有清香可口的杨枝甘露之类的甜品……   面对一桌子的美味菜式,云暖暖咽了咽口水,当下手的那刻握着筷子的手却僵住了。她才想起了她旁边还有一个人,于是转头谨慎地望了凤渊辰一眼。   “吃吧。”凤渊辰看着她小心翼翼的举动,不觉有些好笑地说。   得到准许,云暖暖立刻兴奋地动筷,将桌面上的所有菜式都清扫了一遍,不一会儿她的面前就堆满了骨头。   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他们大概会瞠目结舌。   可是凤渊辰依然若无其事一般,优雅地用着餐,不时看向旁边的云暖暖,目光柔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唔唔。”   可是云暖暖嘴里已经塞满了食物,那有空应他?她只是随便唔了继续,又继续大块朵颐。   不愧是天下第一厨神所做的菜,实在让人回味无穷。云暖暖吃得停不下嘴,直到再也吃不下了……   一顿饕餮后,云暖暖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筷子。突然,她注意到桌子不显眼位置上的一个白色小瓷瓶。   “那个是什么?”她指着小瓶子好奇地问凤渊辰。   “这是琼花玉露。”凤渊辰拿过瓶子,拔开瓶塞,顿时一阵浓郁的清香从里面飘出,沁人心脾。   云暖暖眨巴下眼睛:“琼花玉露?那是什么?”   凤渊辰嘴角微勾:“这是一种很珍贵的酒,一百朵琼花和着清晨的露水所酿成的酒,仅有这一小瓶。”   云暖暖又眨了眨眼,跃跃欲试地指了指小白瓶:“那,我……可以试试吗?”   凤渊辰点了点头。   云暖暖激动地接过了瓶子,想也没想就咕咚一口将瓶里的琼花玉露喝了下去。   不过很快,凤渊辰就后悔了。   后悔了这么鲁莽就答应把这酒给云暖暖喝掉。   因为云暖暖喝醉之后会发酒疯,这并不在他的算计之内……   “烤鸡翅……烤鸡翅……把烤鸡翅还给我……”云暖暖脸颊熏红地死抱着凤渊辰的手臂不肯松手,不时用迷离的眼神幽怨地看着他,嘴里不断喃念,“混蛋!把烤鸡翅还我……”   刚刚的云暖暖还想要一口咬到他的手臂上,不过还好被他阻止了。   “暖暖。”凤渊辰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立刻扶住了她以防她倒下,“你听我说……”   “我不听!”   哗啦哗啦!   伴随着一阵碗碟落地的破碎声,凤渊辰猛地被霍然起身的云暖暖推倒在一旁小憩的软塌上,接着她压了上去死死抱住了他的手臂。   凤渊辰黑眸中掠过一刹那的怔然。   于是就这样,两人暂时维持着女上男下的姿势……   “主子——”   门被撞开,闻声赶来的飞沂刚推开门,却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这一幕。   全文免费阅读 13<13>谁比较重要   “主子……云二小姐……你们……”   纵使多么冷静理智的人,看到眼前的一幕估计也不能再淡定下去了。   正如现在的飞沂,他的大脑嗡地一声响,顿时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情景。   虽然没有发生过什么,但这样暧昧的姿势,已经足够引人遐想的了。   在凤渊辰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云暖暖醉醺醺地从软榻上微抬起脑袋,随着声音的来源迷惑地看向站在门口的飞沂,神情在下一秒倏地变得警惕。   “你进来想做什么?”   仿佛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略一样,云暖暖十分迅速爬了起来,挡在凤渊辰前面,一脸不友善地瞪着飞沂,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   “云二小姐……”飞沂脸上满是窘迫之色,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的可怜的侍卫长开始了语无伦次的解释,“我刚才听到异常的声音……以为……”   只是他话未说完,就被云暖暖的一声冷哼打断:“哼!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哎?”飞沂一愣,十分不解地看向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进来是想干什么的!”云暖暖占有地抱起凤渊辰的手臂,紧紧搂在怀里不松手,瞪着飞沂的眼中满是警惕和戒备,“你找藉口进来是想抢走我的烤鸡翅,对不对?”   “烤……烤鸡翅?!”飞沂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视线扫过凤渊辰被云暖暖紧抱住的手臂,连忙出声解释,“等等,云二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   “告诉你,我早就看穿你的阴谋了……”云暖暖泛红的面颊微醉,虽然略显迷离,但是黑眸显得格外澄亮坚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接近我,是想抢走我的烤鸡翅……嗝!”   她低声吃吃地笑了起来,抱着凤渊辰的手臂蹭了蹭:“不准抢我的烤鸡翅……这只烤鸡翅是我的……”   “云二小姐……”   “飞沂,出去!”凤渊辰终于冷冷出声命令道,他从软塌上坐起身,顺势将云暖暖反搂入怀里。   “是,主子。”   飞沂略带犹豫地看了两人一眼,还是顺从地退了出去,并且顺手关上了门。   “谁也不准抢我的烤鸡翅……烤鸡翅是我的……是我的……”   房间恢复了原有的安静,低头看着醉酒后显得傻兮兮的云暖暖,凤渊辰有些无奈地叹出一口气:“暖暖,别担心,没人抢你的烤鸡翅。”   “嗯?”云暖暖停止了喃念,从凤渊辰怀里抬起头,神色迷糊地看着他,“你说真的?”   “当然真的。”凤渊辰点头,看着云暖暖的眼中带着几分不明意味的神色,“不过……暖暖,我问你一个问题。”   “唔?什么问题?”云暖暖眼神迷离,靠在他怀里蹭了蹭。折腾过后,她开始困倦了。   凤渊辰停顿片刻,才缓缓开口:“你觉得,凤御尘和烤鸡翅比起来,哪个比较重要?”   “还用说吗?当然是烤鸡翅了!”云暖暖想也没想就回答道,她抱着凤渊辰的手臂,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那个人妖哪里比得上我的烤鸡翅……”   “那么。”凤渊辰挑起眉,继续问,“本王和烤鸡翅比起来哪个重要?”   云暖暖眨巴了迷蒙的眼睛一下,依然没有犹豫地脱口而出:“烤鸡翅……”   凤渊辰黑眸一眯,透出了危险的信息:“本王和凤御尘比起来呢?对你而言哪个重要?”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云暖暖对凤渊辰所表现出来的阴沉浑然未觉。她低下头,像是在考虑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一样认真地思索了好久,才抬起头用迷离的眼神看着凤渊辰,挤出一个字:“你……”   得到这个答案,凤渊辰嘴角挑起一丝笑意,伸手插入云暖暖的发丝里,轻轻梳理着,俯身贴近她耳边低声道:“好,那就这样说定了,烤鸡翅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嗯啦……”云暖暖胡乱地点了点头,小声喃喃着,“烤鸡翅是我的……”   不知不觉,她在凤渊辰的怀里沉沉睡去。   凤渊辰目光柔和地看着云暖暖微红的小脸,偶然梦呓中砸吧砸吧小嘴,可爱至极。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熟睡的脸上,停了下来,视线很快移向了门口,目光骤然冷了下来:“飞沂。”   听到召唤,飞沂立刻推门走了进来,只是在看到两人的那一刻,眼底还是无法自抑地闪过一抹尴尬之色。   “主子。”但他的神色很快恢复如常,恭敬地低头听候命令。   凤渊辰语气平淡地说:“帮本王召集跟这次旱灾相关的官员,本王有重要的事要吩咐他们。”   飞沂露出一抹意外之色:“哦?主子是要让他们协助邪王吗?”   “不,命令他们不准插手此事。”凤渊辰否认了他的猜想,唇角微勾,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谁敢暗地里给邪王援助,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他……”   飞沂莫名地打了一个寒噤,立刻低头道:“是,主子!”   ,   云暖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家的。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分。   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从床上爬起来,云暖暖只依稀记得,昨天是跟着凤渊辰到留雁楼,在大吃一顿之后喝了一小瓶琼花玉露,结果就醉了。之后的事情完全忘记了,所以……   她是怎样回到丞相府上的?   “小姐,昨天是王爷送你回来的。”   碧蓝为云暖暖端来醒酒汤的时候,如是说道,“只不过……”   说到一半她欲言却止,看着云暖暖的眼神变得怪异。   “只不过什么?”云暖暖疑惑地追问,她对昨天发生的事情完全没了印象。   碧蓝支吾着开口:“只不过你和王爷……”   只是她话未说完,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大厅外面传来,打断了她。   云天鹤走了进来,连带喜色,似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暖暖,你醒了。”看到两个女孩呆怔的表情,云天鹤连忙收敛了笑声关切地问,但嘴角依然掩饰不住笑意,“爹吓着你没?”   “爹,有什么好事发生吗?”云暖暖喝了一口醒酒汤,眨了眨眼,好奇地问。   “哈哈哈。”云天鹤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兴奋地说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来,“今天上朝的时候,摄政王殿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邪王难堪,邪王那厮在朝堂上嚣张太久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气得七窍生烟又不敢发作的模样。”   “可惜了你没看到那场景,真是大快人心!”   云暖暖一怔:“摄政王……给邪王难堪?是什么事?”   “自然是为了最近兖州赈灾一事。”云天鹤眯眼回答道,颇为回味无穷地说,“邪王那时候的脸色,还当真精彩啊……”   ……兖州赈灾!   她的确听凤渊辰提到过这件事!   难道……   云暖暖猜得没错,凤渊辰从来都是将想法付诸于行动的人。   正如今天在早朝之上,他就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宣布了他这一决定。   “兖州突降冰雹使粮食尽毁、旱灾并发一事,相信各位都已经得知。原本此事已经商量好前往兖州赈灾的人选,只是昨日,本王突然梦见先皇……”说道这里,朝下一片缄默,只剩下一片紧张的呼吸声,凤渊辰视若不见地继续说道,“先皇似乎对本王所选的人不审满意,在先皇的指引下,本王找到了更加合适的人选。所以……邪王,兖州赈灾的这一重任,本王就代先皇交托给你了。”   凤渊辰话刚落音,凤御尘的脸色当前就黑掉了。但他依然显得从容不迫地上前一步,冷冷地开口说道:“辰王叔,原本负责这事的几位大臣已经有了详尽的计划,我这个毫无经验的事外人突然插手,恐怕不太好吧。”尽管他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但声音里仍然透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难道邪王连先皇意旨也要违抗?”凤渊辰挑眉道,抢先用先皇堵住了凤御尘的口,再补上一句,“若邪王觉得自己能力不足,为何不问问在场的大臣们的意见?”   立刻有大臣跪下,表示自己的立场:“臣认为邪王是前往兖州赈灾的最佳人选。”   “臣也有同样的看法。”又一人跪下。   “臣也认为。”   ……   …………   “臣等认为邪王是前往兖州赈灾的最佳人选!”   一个个大臣跪倒在地,不到片刻,除了依然站在的凤御尘,大殿之下的朝臣尽数跪下,都表示赞同让邪王去赈灾。   凤御尘的俊脸也越来越黑沉。   凤渊辰忽略掉他的脸色,接着看向一旁的小皇帝凤御痕:“皇上,你怎样认为?”   突然被点名的凤御痕一僵,接着连连点头:“我……朕认同王叔的说法。”   “邪王,你还有何话要说?”凤渊辰的视线转回到凤御尘身上。虽然这句话听似是询问他的意见,但实际更像是威胁多一些。   “是……”凤御尘如刀箭一般锐利的眼神死死盯着凤渊辰,削薄的唇紧紧的抿着,他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愤怒,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道,“既然那是先皇的意愿,那本王就接受了这个任务!还请王叔为本王准备好前往兖州的人力物资!”   “哎,王侄,实不相瞒,若本王有所谓的人力物资,还需要你出马到兖州吗?”凤渊辰叹了一口气,这句话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就是凤御尘本份应做的事一样。   “你——”   凤渊辰挑眉笑道:“不过,本王相信,就算没有朝廷的援助,王侄你也能顺利完成任务的。”   “那本王一定会如王叔所愿,顺利完成任务回来的!”凤御尘藏在袖下的手握成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扔下一声冷哼,黑着脸转身大步离开了大殿,留下一众瞠目结舌的大臣。   下朝之后,等到朝臣都离开。   凤御痕却扯住了正要离开的凤渊辰的衣袖,小声怯怯地说:“王叔……我想吃烤地瓜。”   凤渊辰一怔,深邃的黑眸中微澜渐起。   见他半晌没回应,凤御痕有些失落地耷拉下脑袋,呐呐地说:“我……朕知道了,朕这就回去学习批阅奏章……”   他话未说完,凤渊辰却突然摸上了他的脑袋,微微一笑:“想吃的话,本王明日就带云二小姐入宫。”   “王叔,你说的是真的吗?”凤御痕愣了愣,随即惊喜地抬起头,眼睛闪闪发光。   凤渊辰点头,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深奥难懂:“自然是真的。”   全文免费阅读 14<14>吃坏了而已   “暖暖,要是你当时在场就好了,必定能看见邪王气得摔门而出的那幕……”   凤御尘在朝堂上吃瘪令一直以来饱受怨气的云天鹤十分满意,对于他当众出糗的经过,云天鹤可谓是津津乐道。   在午膳的期间,云天鹤满是幸灾乐祸地给云暖暖描述着事情的经过,颇有些回味无穷。   而云暖暖一边听着一边低头扒饭夹菜,不时点头应是并附和几声。   得到了女儿的赞同,云天鹤就像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一般,狠狠吐槽了邪王一番。   不知不觉间,一顿饭就这样过去了。   午饭过后,云天鹤临时有事,只交待了下人们几句话后就匆匆离开了。   望着云天鹤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云暖暖倒是松了一口气。终于不再用听那个人妖的故事了!那人妖的事一点也不好听,还比不上来几只烤鸡翅实在。   云暖暖如是想着,咬了一口由碧翠呈上来的新鲜哈密瓜,顿时满嘴甘甜清爽的汁水。   当云暖暖吃得正欢的时候,一个侍卫突然走进来禀告道:“小姐,翊王妃求见。”   “翊王妃?谁啊?”解决掉一片哈密瓜,云暖暖又从果盘里拿起新的一片,有些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   “小姐,翊王妃就是冷梓月小姐。”碧翠附在她耳边小声道。   云暖暖咬了一口哈密瓜,疑惑地看向碧翠:“冷梓月?她是谁?”   碧翠眼中也是同样的迷惑,她奇怪地回答道:“小姐,难道你忘记了吗?冷梓月小姐是廷尉府的千金,自幼跟小姐你是闺中好友,你那时候还跟冷小姐立了一个约定……咳,但冷小姐后来嫁给了翊王,就是现在的翊王妃了。”   冷梓月?翊王妃?   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耳熟,但她却毫无印象了。只不过,碧翠说的约定是什么?   云暖暖没来由地有种预感,那个约定绝对不是什么好约定。   但这么想着,她还是犹豫地问了出口:“碧翠,那个约定是什么样的约定?”   “呃……就是……”碧翠支吾了半晌,在云暖暖逼问般的目光下,十分为难地将约定的内容说了出来,“就是小姐你和冷小姐曾经立下了一个誓言,说是要分别嫁给邪王和翊王做他们的王妃,还有……”   天雷滚滚,云暖暖忍不住抚额,她连忙挥手阻止碧翠继续往下说。   因为这个约定的内容实在……太脑残了!   说话间,侍卫已经带着冷梓月走了进来。   冷梓月一身淡粉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藕色梨花,流云鬓上的金步摇垂着流苏,走动时一摆一摆。跟她的名字很不相同,这位翊王妃非凡没有清丽秀雅的气质,反而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娇弱之感。   虽然冷梓月是前身的好友,但云暖暖此刻见着了她,也不知道应该跟她说些什么比较好。   然而她一进来,立刻亲切地握住了云暖暖的手嘘寒问暖,并且很熟络地将屋内的其他人全部屏退掉。   云暖暖微微不解。   等到屋里的人都消失不见,冷梓月突然握起了云暖暖的手,颇有些愤愤不平地道:“暖暖,之前听说了你的事情,那个夜若离实在太过份了……”提到夜若离的名字,她的眼中分明闪过一丝嫉恨之色,“你说,凭什么那个一无是处的傻女可以得到他的青睐……”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恶毒女配?   冷梓月浑身散发的阴毒气息让云暖暖毛骨悚然,丝毫忘记了自己前身也是同样性质的她下意识抽回自己的手,有些不自在地刻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翊王妃找我有什么事吗?”   “暖暖,你一定是怪我这么久也没来找你。”冷梓月一怔,再一次拉过云暖暖的手连连道歉,“对不起,不是我不想,只是自从进了翊王府后,自由就受到了限制……你不知道,那个男人,居然为了夜若离警告我不准做对她不利的事。她凭什么!她到底有什么好的?惹得所有男人都为她疯狂……”   冷梓月越说越气,妆容精致的脸扭曲成一团,让原本秀美的她看起来有几分狰狞。   “翊王妃……”云暖暖被她表情吓着了,连忙出声打断了她的埋怨。   “暖暖,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梓月好了。”冷梓月回过神,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并且很快转移了话题,“你上次做得真好,当着夜若离面光明正大给她下药,还让她哑口无言,找不到你任何的痛脚……”   “那一次?”云暖暖怔了怔,立刻纠正道,“那一次他们只是吃坏肚子而已……”   冷梓月一愣,随即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哦,对对对,他们只是吃坏了肚子而已,跟暖暖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云暖暖:“……”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冷梓月却朝云暖暖挤眉弄眼,一脸“我懂的”表情,让云暖暖十分无语。   又被迫着跟冷梓月拉了一会儿家常之后,她终于说出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暖暖,百花宴快到了,不如我们联手对付夜若离,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真面目吧?”冷梓月陡然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光芒。   说到底,这位翊王妃就是来找自己合作的?   得知了她的目的,云暖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可惜她对这些计划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何况,冷梓月又没有请自己吃烤鸡翅,凭什么帮她?   云暖暖忍不住小声嘟囔:“有那时间做这种无聊的事还不如吃烤鸡翅……”   “烤鸡翅?”只听到后半句的冷梓月一怔,美眸里闪过一道精光,嘴角勾起了一丝了然的笑意,“好的,暖暖,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不等云暖暖有所反应,冷梓月望了外面的天色一眼,又急切地说:“时间不早了,王爷快回府,我也该回去了,不然会引起他的怀疑的。等我的好消息,我们百花宴上再见。”   说着她朝云暖暖点了下头,便告辞离开。   被留在原地的云暖暖看着冷梓月离去匆匆的背影,满目疑惑不解之色。   冷梓月……她明白了什么?   ,   不过冷梓月对于现在的云暖暖来说,不过是一个无关要紧的路人。   云暖暖很快就将她遗忘到脑后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云暖暖就被碧蓝叫醒,说是皇上传召她入宫。   尽管云暖暖很不情愿,还是在碧蓝和碧翠心急如焚的折腾下,梳妆打扮好被推着出了门。   云暖暖打着呵欠爬上了早在门外等候的马车,打算在车上好好补眠。   却没想到掀起帘子的那一刻,马车内一个熟悉的人映入眼帘,让她一个激灵吓醒了。   “凤……王爷,怎么会是你!?”云暖暖差点脱口而出。   “看到本王很惊讶吗?”凤渊辰有些好笑地挑起眉,“本王只是依照皇上的诏令,前来带你入宫。”说着,他朝她伸出了手。   云暖暖顺势抓过他的手上了马车,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疑惑地看着他:“这么早……你们不用早朝吗?”   “今天是休朝日,所以不必上朝。”   “哦……”   云暖暖打了一个呵欠,在一问一答中不知不觉又困倦起来。   这时候,却听凤渊辰陡然压低的声音传入了耳中:“暖暖,昨日你是不是跟翊王妃见过面?”   云暖暖睁开了眼睛,顿时睡意全无,她转头诧异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你知不知道,昨天翊王妃在见完你之后约见了邪王妃?”凤渊辰挑眉反问。   云暖暖摇头。   “她约见夜若离跟我有什么关系?”她不解地问。   凤渊辰接着说了下去:“约见了邪王妃之后,翊王妃亲手做了一盘烤鸡翅请她品尝……”   烤鸡翅!云暖暖立刻眼前一亮:“这么好?”   凤渊辰有些无奈地叹出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问题不在这里,而是——翊王妃在烤鸡翅里下了大量的媚药。”   他话刚落音,云暖暖立刻惊呼起来:“你……你说什么!?”   凤渊辰点了点头:“没错……”   然而他话未说完,就被云暖暖痛心疾首的话打断了:“实在太可恶了,居然对这么美味的烤鸡翅下手,真是浪费可耻!”   冷梓月那个恶毒的女人,竟然对那么可爱的烤鸡翅作出如此惨无人道、惨绝人寰的事情,实在太令人气愤了!   发现云暖暖所想之事跟自己预料的完全不一样,尽管理智如凤渊辰也不觉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叹了一口气。   “那后来呢?那些烤鸡翅怎样了?”   为那些可怜的烤鸡翅愤愤不平了好一会,云暖暖才咽下一口气,将话题扯回到正题上。   “翊王妃自作自受,被邪王妃逼着将烤鸡翅全吃掉了。原本邪王妃想将她扔到青楼的,可是后来在翊王的保证下,邪王妃还是让他把人带走了。”   故事的结局让云暖暖颇感意外:“这就完了?可惜了那些烤鸡翅啊!”末了还不忘感叹一句。   “没。”凤渊辰很快否认了她的想法,接着说道,“虽然翊王妃没把你给供出来,但是邪王已经查到了翊王妃在约见邪王妃之前,曾经见过你。”   云暖暖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咦?这跟我有关系吗?”   凤渊辰黑眸眯了眯,唇角微勾:“唔,据说是你教唆翊王妃在烤鸡翅里下药的,暖暖。”   “我什么时候说过教唆的话了?”云暖暖不觉目瞪口呆。   凤渊辰发出一声轻笑,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也许你是没说过,但是邪王那两夫妇是这么认为的。”   云暖暖:“……”   这一刻她真有种掀桌的冲动。她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全文免费阅读 15<15>木头的用处   “……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纠结过后,云暖暖意识到问题的所在,不觉十分无语地斜睨了凤渊辰一眼。   “不,本王只是提醒你小心邪王那俩夫妇。”凤渊辰摇头否认,十分愉悦地挑起唇角,直言不讳地讽刺道,“要知道,那两个人的脑子好像不太灵光。”   “看笑话和提醒……两者的实质有区别吗?”虽然云暖暖很赞同他的话,但对于他的回答,她感到相当无语。   “当然有区别。”凤渊辰微微颔首,语气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云暖暖再次沉默了。   真是败给这家伙了……   挫败地叹了一口气,云暖暖也懒得跟他计较下去了,索性转移了话题:“那么,尊敬的摄政王大人,能不能稍微透露下,皇上急召我入宫到底是什么事?”   凤渊辰侧头看了她一眼,黑眸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澜:“皇上自从品尝过上次的烤地瓜之后,一直对你的手艺念念不忘,所以……”   云暖暖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咦?”   ,   云暖暖从来没有想过,再次光临御花园,居然为了烤地瓜而来的。   不过,不同于上一次背着宫里的人偷偷摸摸地进行不法活动,这一次有了凤渊辰作掩护,可以直接地把御花园当成烤地瓜场,光明正大地在这里烤地瓜了。   更令她惊讶的,是显得无比热情的小皇帝。   才踏入御花园,那个黄色的小身影已经飞快地蹿了出来,一个箭步扑入了她的怀里。   “暖暖姨姨,你终于来了。”不等被吓了一跳的云暖暖反应过来,小皇帝凤御痕从她怀中抬起头,一双水灵灵的黑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她,“我等了你好久了。”   云暖暖还未来得及从呆怔的状态中回得过神来,只是下意识唤出了他的名字:“小痕……”   凤御痕的举动让凤渊辰皱起了眉。   他不动声色地走了过来,将凤御痕从云暖暖怀里拉开,注视着他的黑眸闪过一瞬间的森然冷意:“皇上,注意你的行为举止。”   “王、王叔。”凤御痕被他眼底的冷意吓住,浑身一僵,随即低下头瘪了瘪嘴,小声道,“我……朕知道了。”   云暖暖看不过去了,赶紧走了过去将凤御痕护在身后:“好了,你别对小孩子这么严厉。”   “……”凤渊辰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转身朝假山的方向走去。   感受到空气里的冷意,云暖暖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看向凤御痕,小声地问:“他……这是怎么了?”   凤御痕迷茫摇头:“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凤渊辰是怎么回事,但他的举动总算让云暖暖想起了来这里的目的。   她连忙拉着凤御痕跟上了凤渊辰的脚步,来到了假山后。   而在那里,早已经有准备好的食材在等待着他们。   除了一箩筐洗干净的地瓜,还有腌好的生鸡翅、肉串之类的东西。   似乎等待着她的,不只是烤地瓜怎么简单……   不过,美味的食物近在眼前,云暖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立刻将所有的疑问抛到了脑后。   不等凤渊辰和凤御痕出声,她已经很熟络地拿起工具在假山后那个挖好的坑里生起一堆火,等着灼热的火焰将坑壁烧红。   在等待的过程中,云暖暖意外地发现眼前的这一个坑很是眼熟,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上次她挖的那一个,不由惊喜出声:“哎呀?这个坑不就是我们上次烤地瓜挖的坑吗?原来还没被填掉呀!”   “是啊。”凤御痕点了点头,想到什么,他小脸皱成一团,“幸好这个坑没被景王兄填掉,不然又要挖一个了。”   “咦?景王不就是……”不就是那个好色王爷吗?云暖暖疑惑不解,“景王和这个坑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填掉它?”   “因为你害他倒霉了。”凤渊辰的声音很适时地插了进来,让云暖暖为之一怔。   她对上他那幽幽的目光,表情有些僵硬:“这……又关我什么事了?”接连躺地也中枪让她适应不过来。   凤渊辰只是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柔和的假笑:“你之前挖的这个坑,害景王断了一条腿,你说他能不生气吗?”   云暖暖心虚地躲开了他的视线,看向凤渊辰,弱弱地问:“到底是什么事啊……”   “昨天景王兄跟宫女在御花园私会,因为天色太暗,他一不小心一脚踩了进去,结果右脚摔骨折了,现在还躺在床上呢。”小皇帝很是无辜眨了眨眼说道,“他当时很愤怒就要把坑给填了,幸好我死活不同意,这个坑才免于一难。”   “暖暖姨姨,这个坑是我花了好大的才保下来的!”说到最后,凤御痕又十分自豪地补充了一句,一脸快来夸奖我的骄傲表情。   云暖暖:“……”   他们是不是都把重点给弄错了?   聊天总能让时间过得飞快,说完“坑与景王”的故事的时候,这个坑已经被烤得火热了。   伸手试探了一下温度,云暖暖接着将地瓜放了进去,敲碎周围的泥土盖上焖熟。   然后,她又看向旁边的那一堆生肉,脸上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怎么了,暖暖姨姨?”凤御痕看见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由奇怪地问。   凤渊辰也侧目看向她。   云暖暖看了看脚边仅剩的几根小木条,犹豫着开口问道:“还有没有木柴之类的,可以持久燃烧的东西?”   他们所准备的木柴不足,刚刚焐热烤地瓜的坑已经差不多把木条给用光了。若是要继续烤肉的话,恐怕不到片刻那火就会熄灭。   凤渊辰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芒,却没有说话。   而凤御痕环顾了四周一眼,然后摇头:“没有了耶,好像就只要那么多……要不,我叫人过来砍几棵树?”   他提议道,说着就要起身叫人。   云暖暖连忙阻止了他:“别,别那么浪费。最好能有现成的。”   “现成的?”凤御痕一愣,不由为难起来,“有是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凤渊辰这时候接话道:“那些木头在仓库里,要启用的话,需要皇上的诏令才能使用。”   凤御痕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凤渊辰:“王叔,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用那些木头?”   凤渊辰看了他一眼,别有深意地说道:“皇上,你是这个国家的主人,自然有对宫里的所有物品有使用的权利。”   凤御痕立刻跳了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那好,我……朕现在就去下令把那些木头全部搬出来!”   ,   在云暖暖几人兴致勃勃地烤着食物的时候,夜若离和凤御尘正带着几个亲属走在前往皇宫仓库的路上。   “尘,没有关系,即使凤渊辰那个卑鄙小人分毫人力物资也不肯派给你,我也有办法让你赢了这钞仗’。”夜若离眼神坚定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绝美的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笑容,似乎掌握了什么逆转乾坤的妙计一般,“凤渊辰给你的难堪,他日我们必定百倍还他!”   说到这里,她的美眸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   “不愧是我的若儿。”凤御尘看着她的眼中满是宠溺,随即目光一收,唇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还有这一条后路。”   夜若离点头道:“没错,只要拿到了那一批木材,饥荒一事对于我们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罢了。凤渊辰一定没想到,平时不起眼的木头会起到那么大的作用。”   两夫妇相视一笑,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之间能读懂的眼神,仿佛两人已经看到了凤渊辰那张气得扭曲的脸。   说话间,夜若离一行人已经健步如飞地走到木材仓库的所在地。守仓库的小太监见有人前来,立刻迎了上来,朝凤御尘和夜若离行礼。   “参见邪王,参见邪王妃。”小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王爷和王妃前来,所为何事?”   凤御尘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拿出一块令牌扔到他面前,冷冷命令道:“把仓库门打开。”   小太监一愣,犹豫着没有行动:“可是,王爷……”   “少给本王废话!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概不准说出去,知道吗?不然本王必定不会放过你!”凤御尘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狭长的眼眸一眯,冷光迸出,他恶狠狠地威胁道。   凤御尘身上冒出的冷气吓得小太监直打哆嗦,他连忙应了一声“是”,哆哆嗦嗦摸出钥匙开锁去了。   一声沉重的开门声,仓库被打开了。   只是当夜若离和凤御尘看向仓库里面的时候,脸色猛然一变,嘴角那志在必得的笑容不约而同僵在了嘴角。   偌大的仓库别说一根木头,就连木屑也没有!空空如也,根本什么也没有。   “仓库里的木材呢?怎么都不见了?”凤御尘指着仓库里头,狠厉的目光瞪向了一旁的小太监。   小太监被瞪得双腿直打哆嗦,结结巴巴地解释起来:“刚、刚才皇上下令,要我们把木材都搬到御花园里去……”   夜若离走了上前,眸中如火玉嵌入,熊熊烈火燃烧:“那你怎么不早说!”   “邪、邪王殿下,奴才刚刚想说的,可是你、你不让我说……”小太监哪禁得起这般恐吓?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到地上,将头磕得咚咚作响,“邪王饶命!邪王饶命!奴才不是故意的……”   “走,若儿,我们到御花园去!”凤御尘气愤地咬了咬牙,也不理会地上的小太监,招呼过夜若离,一甩衣袖,火速赶往御花园的方向。   全文免费阅读 16<16>到底怎么了   御花园里,柴火熊熊地燃烧着,云暖暖在用木头和砖块砌成的简易烧烤架前忙个不停。   五六支穿着鸡翅和烤肉的木串从各个方伸向火焰,青烟袅袅而起,不时有肉汁滴落到火中,火焰跳跃得更欢快了。   不一会儿,鸡翅和肉块的表面便滋滋冒油,烤肉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凤御痕在一边咬着香喷喷的烤地瓜,一边眼巴巴地盯着架子上的烤肉,不时开口问道: “暖暖姨姨,肉烤好了没?”   “别急,很快就可以了……”云暖暖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将肉串翻过来,好让还未熟的部分接触到热源,并且边翻边在鸡翅上涂上一层蜂蜜,以使它不容易烤糊。   “哦……”每次得到的都是失望的回答,凤御痕吸了吸鼻子,但视线依然没有离开过烤架上的肉。   看着云暖暖暖和凤御痕的互动,凤渊辰嘴角微微上挑,眼中有了一丝难得不带任何杂质的笑意,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凤御痕的“监督”下,鸡翅和肉串终于烤好了。   令人惊奇的是,云暖暖烤的烤鸡翅和烧肉串都恰到好处,表皮烤的金黄,泛着一层诱人的油光,阵阵香气扑鼻而来,令人食欲大开。   看着眼前的美食,凤御痕也管不了那肉上还有油在滋滋地冒,直接拿起一条肉串就往嘴里送,结果却烫着了嘴,痛得“嘶嘶”叫。   云暖暖见状,连忙拿过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茶水递给他,关切地提醒道:“别急,慢点吃,小心烫。”   凤御痕哈着嘴巴点了点头,咕噜咕噜喝下一大口水。可是一转眼他就忘记了刚才的教训,拿起肉串又再次狼吞虎咽起来。   肉串已经不烫了,那温度正好,咬下去鲜嫩香滑,可口无比。   “好香!暖暖姨姨你烤的东西比皇宫的御厨烤的好吃多了!”凤御痕一边品尝着一边抬头眼睛闪闪地看着云暖暖,滋滋赞叹着。   “那是。”对于自己的厨艺,云暖暖还是有信心的,她带着笑容摸了摸凤御痕的小脑门,不忘提醒道,“不过你慢点吃,小心咽着。”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在烤好的鸡翅稍微放凉后,云暖暖就迫不及待地大块朵硕起来。   自从到了这里后,云暖暖已经有一段的时间没有如此痛快地吃着自己最喜爱的食物,现在能如此痛快地吃,她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撕下一块肉咀嚼着,云暖暖无意中看到了旁边纹丝未动、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吃东西的凤渊辰,不由奇怪地问:“哎?你不吃吗?”   说着她递了一根串好烤鸡翅过去,然而在递出的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不由窘迫起来。   她赶紧撇开视线,脸微红小声地道:“你……也尝尝嘛……”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听不见了。   凤渊辰接过她手中的烤鸡翅,看着她发红的耳根,不觉心情愉悦挑起一抹笑容。   三个人在御花园里津津有味品尝着烧烤的美味,温馨的气氛流淌。   然而这种令人心安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远远传来的、一个太监的惊呼声打断。   “皇上,不好了!皇上……”   声音的主人惊慌失措地出现在假山入口,横冲直撞跑了过来,直接扑通地跪倒在凤御痕三人面前,气喘吁吁地指着后面惊慌地说:“邪、邪王……和邪王妃……他们……他们要闯入后花园,说要见……见皇上。”   凤御痕有些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继续咬着柔中的烤鸡翅,含糊地说道:“别让他们进来就是嘛!”   那太监脸色显得更加着急了:“可是……可是奴才拦不住他们……”   可惜他话未说完,夜若离带着愤怒的声音已经从假山入口处传来:“云暖暖,又是你!”   当凤御尘和夜若离来势汹汹地赶到御花园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云暖暖!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夜若离潜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将木材被带走一事全归咎到她的身上,想也没想就叫了出声。   “你把我们……”   话未说完,随之看到的景象却让夜若离脸色陡然大变,死死盯着前方的眼中全然是震惊。   “若儿,怎么了?”紧跟在她身后的凤御尘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夜若离的情绪变化,立刻关切地问。   夜若离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她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颤抖地伸出手指:“尘,你看……”   凤御尘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顿时脸色铁青。   只见假山的那一头,成堆成堆的木材已经被劈成一块块的碎片,正被凤御痕和云暖暖两人一块块往火堆里扔,以保证火焰不断地燃烧。   感受到夜若离和凤御尘两人要杀人般的目光,云暖暖抬起头,有些不理解地看向他们,疑惑地文:“怎么了?你们也想吃烤鸡翅?”从烤架上拿起一根烤肉串对他们晃了晃,欢快地问,“要不要来一串?”   两夫妇的脸色更黑了。   “呃……”云暖暖被那两人扭曲的脸容吓得赶紧低下头。这两个人怎么了?为什么那脸色像是她欠了他们几百万似的?   沟通无能,也无法理解,云暖暖索性所以不理会那两人了,继续埋头烤鸡翅。   “你……你……”夜若离气得浑身发抖,“居然拿那些做水车的木头……”   “若儿,别气坏身子。”到这种时候,凤御尘也不忘关心夜若离的身体,他扶住夜若离的肩膀安慰道,转而剜向云暖暖的眼神变得冷厉,身上冷气狂飙,“云暖暖,是谁给你胆子这么做的!”   “是我。”也许有凤渊辰在,凤御痕像是感受不到对面两人身上所散发的危险气息一样,举起手说道,接着疑惑地反问,“有问题吗?不过是一些普通的木头,这些木材放了这么久,再迟些到雨季可能就会发霉,不用也是浪费,现在用了也没关系吧?”   小皇帝的回答更让凤御尘额上青筋暴起,他不禁讥讽地冷冷一笑:“原来皇上也不过是一个只会听信小人谗言的昏君,若先皇在九泉之下看到这样的皇帝,不知会不会死不瞑目。”   “你……你敢诅咒父皇!?”凤御痕脸色一变。   “不是诅咒,我只是为父皇痛惜而已。”凤御尘言辞轻狂,他不屑地说,“你根本就不配坐这个皇位!”   即使凤御痕只是一个小孩子,可凤御尘这种说法,也足够让他愤怒万分的了。   “你——”   这个时候,一个淡如止水的声音不慌不忙插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邪王侄,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前往兖州的路上吗?怎么会出现在皇宫?”凤渊辰走到凤御痕面前,将他挡到了身后,看着对方的眼神变得冰寒。   凤御尘和夜若离这才注意到凤渊辰的存在,不由怔住。   “凤渊辰,是你……”凤御尘犀利的目光在凤渊辰和云暖暖之间来回扫视,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来,“原来是你们两个……”   云暖暖被他恐怖的眼神吓得也缩到了凤渊辰身后。   看着云暖暖的举动,夜若离冷哼了一声,忍不住出声讽刺:“哼!没想到堂堂的云二小姐也像个青楼姑娘一样,只会躲在男人身后。”这句话一语双关,连带凤渊辰一起讽刺了。   只是凤渊辰依旧波澜不惊,一脸惊奇地反问道:“咦?为什么邪王妃会这么清楚青楼的事?莫非邪王妃是青楼的常客?”   夜若离脸色一白,顿时眼中杀气暴涨。   而凤渊辰话刚落音的那一刻,同样躲在凤渊辰身后的凤御痕抬起头,小声地问:“暖暖姨姨,几天前我听到那些太监宫女在悄悄议论,都说邪王嫂是男人。”他顿了顿又吃惊地道,“莫非是真的?邪王兄真的喜欢男人?”   云暖暖摇了摇头,随口胡扯了一句:“不知道啊,大概邪王妃的眼光跟菊花园的老鸨一样好吧。”   夜若离脸色铁青,而凤御尘更是震怒。   他上前一步,厉声质问起凤渊辰来:“凤渊辰,你还是人吗?百姓正在兖州闹饥荒,你却躲在这里风流快活,大肆挥霍……”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凤渊辰语气平淡地打断了他,对于对方的咄咄逼人,不过片言只语就轻易化解掉了,“似乎本王收到消息,王侄在昨天就应该已经出发前往兖州了,可你现在却在这里耽误时间。”   “本王——”凤御尘被问得哑口无言,不由语气一滞。是的,他总不能把自己真正的目的说出来。   于是他飞快想了一个理由:“本王的马车在半路上坏了,打算进宫借些木头重做一辆,哪知道来到的时候,却发现放在仓库里的木材全部不翼而飞了……”   “哦?所以你就为了一辆马车而大发雷霆,并对皇上不敬?”凤渊辰目光冰冷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邪王,这可是死罪。”   有了凤渊辰撑腰,凤御痕的底气也足起来了,他从凤渊辰身后伸出脑袋,用尚算稚嫩的声音冲着夜若离两人大喊:“没错,木头是朕的东西,朕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云暖暖第一次发现,小皇帝原来也有霸气十足的时候。   “而且马车坏了,为什么不来跟本王说。”凤渊辰无视对面脸色变化多端的两人,又接着说道,“一辆马车,朝廷还是派得起的。”   不咸不淡的语气却让两人难看如锅底的脸色更黑。   “真是好王叔!”良久,凤御尘发出一声冷笑,眼底暗潮汹涌,却无丝毫笑意到达。他以一种睥睨众生的姿态注视着凤渊辰,一字一顿道,“凤渊辰,你给本王记住,这件事不会就这么完了的!”   但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凤渊辰背后的两人在小声地说着悄悄话。   “暖暖姨姨,邪王兄和邪王嫂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大概是撞坏脑子了吧……”   扔下气势汹汹的宣言,凤御尘和夜若离带着满腔怒火离开了。直到两人的身影再也消失不见,云暖暖和凤御痕交换了一个完全不能理解的眼神,继续蹲下来各就其位烤肉。   在等待肉串和鸡翅烤熟的过程中,云暖暖转头看向身边若无其事的凤渊辰,努力努嘴问:“这一切,都是你提前算计好了的吧?”   凤渊辰微微一笑:“凤御尘想借赈灾在兖州造势发展势力,本王只不过是顺水推舟帮他一把而已。”   云暖暖嘴角一抽,忍不住腹诽:你这叫顺水推舟?这分明是落井下石啊!   全文免费阅读 17<17>赈灾的故事   烤鸡翅和烤肉很快被云暖暖和凤御痕瓜分完毕。烤地瓜倒是因为数量太多而剩了不少,都被小皇帝拿去赏给知情的太监和宫女作堵口费了。   暮色四合,直到皇宫染上了一层如若梦境的琉璃色,云暖暖才告别了小皇帝,跟着凤渊辰爬上了出宫回丞相府的马车。   靠坐在马车的软塌上,酒足饭饱的云暖暖惬意地眯了眯眼,透过一小方格看向被暮色笼罩的皇宫。窗户外的皇宫看似金碧辉煌,但终究不过是一座华丽的囚笼。   盯着外面看了好一阵,觉得无趣的云暖暖收回了视线,侧头看向身边的凤渊辰,略带疑惑地开口问道:“不过说实话,摄政王殿下……你真的要派凤御尘那两个人去赈灾?这样真的靠谱吗?”   话刚落音,云暖暖才发现自己的问题傻透了。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凤御尘和夜若离可是原文里的男女主,按照剧情的走向,自然应该在赈灾里大出风头才是。   凤渊辰闻声挑起眉,视线落到她的声音,用跟话语极不相符的温和语气说道:“你很担心凤御尘吗?”   马车里骤然冷凝的气氛让云暖暖下意识一颤,她赶紧解释:“呃,当然不是……我只是怀疑单凭他们两个人,真的有能力去救灾吗?毕竟……毕竟赈灾可不是儿戏的事啊!”   凤渊辰瞥了她一眼,摇头道:“当然不是,这样太草率了。”   “那到底是怎样?”这一下子勾起了云暖暖的好奇心。   凤渊辰的嘴角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却对她说了模棱两可的一句话:“你迟些就会知道了。”   这算什么回答?云暖暖被他的回答噎住了,瞬即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索性转过头去不理他了。   凤渊辰对云暖暖的憋气视若不见,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眯眯眼笑道:“真像只炸毛的猫咪。”   云暖暖微微一僵,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混蛋!她才不是什么炸毛的猫咪!   云暖暖被送回到丞相府中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气鼓鼓地目送着凤渊辰的马车远去,她才走进丞相府里。   云暖暖原本担心云天鹤会因为今天的事情对她进行一番审问,但却被碧蓝和碧翠告之云天鹤依然未回府。   松下了一口气,云暖暖洗簌完毕便早早睡下了。在皇宫的御花园里烤了一天的地瓜和鸡翅,云暖暖已经很累了,抱住松软蓬香的被子,她很快就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   第二天,宫中果然传出了各式各样的新消息。   据闻,邪王凤御尘和其王妃夜若离已真正在昨天半夜乘着马车出了城,连夜赶往兖州。   可是这俩夫妇才一走,凤渊辰立刻就借着小皇帝的名义给邪王府送去了几个美人,美名其曰这是赈灾的赏赐。   没有了主人的邪王府无疑只是一座架空的屋子,王府里的下人根本就不敢跟凤渊辰派来的侍卫对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批美人趾高气扬地进入邪王府里鸠占鹊巢。   凤渊辰所挑选的这批美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她们的眉目和神态都跟邪王逝去的母妃长得极像——楚楚可怜,看似娇弱无害,但稍微有一点的风吹草动,就会哭得梨花带雨,无比惹人怜惜,让人直觉是邪王母妃的翻版。   被送去的那些美人中就有曾经跟景王凤御景在御花园幽会的那名宫女,虽然不知摄政王出于何意,但景王得知此事后,立刻拖着自己还未痊愈的伤腿进皇宫大闹了一场。   那时候还是早朝时分,景王突然一瘸一拐冲入正殿,直冲着小皇帝大吼大叫,把里面的大臣吓傻了眼。   结果,景王另一条完好腿也被凤渊辰以“蔑视皇威”的理由给打断了。   到最后,景王在一阵阵杀猪般的嚎叫声中被景王府的下人羞愧难当地拖了回去……   ……他果然这么做了!   听着下朝后云天鹤所带回来的消息,许是因为凤渊辰跟她提前打过招呼,云暖暖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   倒是,她对云天鹤最近来去匆匆的举动很是疑惑:“爹,你最近总是很忙的样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自然是为了最近赈灾一事。”云天鹤抿了一口参茶,放下茶杯,忧愁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爹作为当朝丞相,自然应该为百姓尽最大的力。”   “赈灾?不是有邪王和邪王妃吗?”云暖暖愣了愣,不由奇怪道,“为什么爹你也要管?”   云天鹤慈爱地看着她,有些好笑地反问道:“暖暖,莫非你真以为,以邪王和邪王妃那两人之力,可以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   云暖暖:“……”   理论上是不可能,但邪王夫妇可是开了金手指的耶?   但饶是如此,云暖暖还是对着云天鹤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云天鹤微笑着点了点头,“其实摄政王殿下并不放心邪王两人,在邪王出发之前,早就派人前往兖州了。百姓们的眼睛是雪亮的,邪王那俩夫妇绝对折腾不出什么风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云天鹤的话里嗅出了一丝不对劲,云暖暖又想起了凤渊辰昨天模棱两可的回答,顿时心生疑惑。   “暖暖,还记得那一天我给你说的,摄政王殿下当面给邪王难堪,逼他接受赈灾的任务……”云天鹤说到这里时,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问道,“最后邪王被迫接受了并摔门而出的那件事情吗?”   云暖暖点点头。   “其实,邪王的不甘不愿只是一层伪装而已。”云天鹤淡淡地说出真相,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觉的锋芒闪过。   云暖暖惊讶不已:“原来……”   “是的,早在这之前,邪王就开始不断向原本负责赈灾一事的李巡抚施压,暗示他想要插手这件事。”云天鹤眯起眼睛,陈述起事情的经过来,“邪王想利用此次赈灾在兖州造势是毋庸置疑的,李巡抚最后承受不住压力,只好将此事告之了摄政王。于是摄政王殿下将计就计,索性成全了邪王的愿望,在百官面前演了一出戏,将赈灾的任务交了他。”   “但是只派邪王和邪王妃两人前往兖州是不行的,朝廷不能置百姓生死不顾。在邪王筹备的时候,摄政王也暗地里召集相关的官员进行讨论,于是在邪王出发之前,已经派人运送物资前往兖州了。”   云天鹤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若是摄政王殿下真有心派邪王去处理兖州的旱灾,怎么可能会任由着他在京城里逗留这么久呢?若邪王真是心系百姓,又怎么会将自己的利益算计在饥荒面前?”   “……所以,这一切都是凤——摄政王安排好的?”云暖暖听得愣愣的,好半晌才挤出一句。   “没错。”   听着云天鹤不容置疑的肯定答案,云暖暖突然油然生出凤御尘和夜若离必定会失败的强烈预感。   原来一切都是凤渊辰设计好的。   那样的家伙,实在太可怕了……   “对了,暖暖,因为最近太忙了,有一件事爹我一直忘记提醒你。”   直到云天鹤的一声呼唤,云暖暖的思绪才被拉回到现实。   她眨了眨眼,抬头迎上他的视线:“是什么事呢,爹?”   “百花宴快开始了,你得要好好准备,有空就多看看爹送过来的资料吧。”云天鹤一脸慈爱的笑容,却说出了一句让云暖暖瞬间石化的话。   百花宴……才艺比赛……   为什么要这时候提醒她?她早已经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啊!   ,   既然云天鹤提起了百花宴这事儿,云暖暖也就被迫着赶鸭子上架,重新拿起早被她遗忘在一边的诗词歌赋书籍,开始了遥遥无期的“预习”。   其实也不是她想要如此勤奋的。一大早,两个贴身小丫鬟就很尽职责地叫醒了云暖暖,让她起来阅览那一堆资料。   睡眠不足导致的后果是悲剧的。   云暖暖支着沉重的眼皮,一边吃着碧翠送过来的茶点,一边昏昏欲睡地翻着一本砖块厚的诗词集。   哪知道碟子里的点心都吃光了,那本诗词云暖暖才翻了两三页,还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那种。   在一旁伺候的碧翠看着自家小姐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心中不忍。她左盼右顾了一下,悄悄走了上前,从衣袖里掏出一本蓝皮的本子递给云暖暖,压低声音说道:“小姐,这是最新一期的《江湖八卦》,若是觉得无聊,就看一看吧。不过,你千万不要让碧蓝姐姐知道啊!”   “这是什么?”云暖暖打着呵欠接过碧翠手上的蓝皮本子,拿过茶盏低头抿了一口茶,接着开始翻阅手中的蓝皮小本子。   《江湖八卦》   酒肉和尚著   映入眼帘的是四个笔划粗犷豪迈的四个书法大字,下面盖着作者的红色印章。更有趣的是,蓝皮的封面上面画着一个龇牙笑着的白面和尚,正笑意吟吟地拿着一本手册向读者展示。   云暖暖好奇地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道:   邪王十万火急前往兖州,是为赈灾还是内有隐情?   与武林盟主轩辕景的恋情,最终能否修成正果?   邪王妃又该何去何从?   赈灾半路遭遇村民袭击,是意外还是情敌阴谋?   纠结的因怨情仇,是福?是祸?   请看酒肉和尚,为你一一揭晓其中秘密!   云暖暖立刻睡意全无,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   全文免费阅读 18<18>江湖的八卦   虽然早听说过邪王是断袖的流言,但没想到,凤御尘居然还跟那什么她压根儿就不清楚的武林盟主扯上了关系。   莫非这武林盟主是什么关键的人物?   目瞪口呆过后,云暖暖带着疑问开始一页一页往下翻,很快就被书里的内容吸引住了。   第一篇报道,写的是邪王和武林盟主相识的经过,精彩得堪比言情小说,两人第一天见面就爱得惊天动地、死来活去,并且还叉叉圈圈了。   第二篇报道,揭露了邪王妃是男人的“真相”,还列出了一条条铿锵有力的证据。还说邪王娶邪王妃,只是因为她跟武林盟主轩辕景长得很像!   第三篇报道更加神奇,说是邪王妃善妒,明知邪王的心另有所属却想要独占邪王,一见到武林盟主就故意找荏,跟他身边那个名为怜华仙子的女人掐起架,好挑起矛盾对付武林盟主……   这真是一个虐恋情深的故事!   看着那一行行如泣如诉的文字,云暖暖在心里感叹了一句,顺手翻到下一页。   接下来的一篇报道是有关兖州赈灾的事情。   作者酒肉和尚通过上面三篇报道,有力论证了邪王前往兖州目的并不在赈灾,而是为了去会见地下情人——武林盟主轩辕景!   “因为爱上了一个不能爱的人,邪王得不到皇室的支持,只能独自上路。为了筹集前往兖州的路费,邪王带着邪王妃一路走一路卖鞋集资……哪知道到达兖州之后,邪王非但一双鞋也卖不出去,就连身上的钱花得一文不剩……”   “……没了钱的邪王看到眼前的一片果林,不分由说就走上前要砍山上的果树,据笔者猜测,这是要送给武林盟主的见面礼物。结果他才举起斧头,就遭到一群拿着锄头大刀的村民愤怒围攻……”   “莫非是因为邪王砍果树惹怒了这里的村民?”   “其实非也,这一切都是邪王妃的阴谋。邪王妃假装对邪王顺从,支持他的计划,在暗地里却不时破坏邪王的计划……邪王妃不想让邪王和武林盟主会面,那群村民也是她出钱雇来捣乱的,鞋子卖不出去都是邪王妃从中作梗……”   “……邪王和武林盟主千辛万苦终于会面,这时武林盟主也终于发现邪王妃的阴谋,于是就借着怜华仙子被羞辱一事当场打了起来……”   翻下一页……   再翻下一页……   终于看到最后一页——可是翻到最后,云暖暖唯有沉默。   因为所谓的结尾并不是故事的结局,而是一句话:最终结局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许是作者的恶趣味,这句话的下面还画了一个白面和尚的头像,龇牙咧嘴得意地笑着。   “……”   云暖暖按捺住想要掀桌的冲动,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一旁正偷偷观察着她一举一动的碧翠:“碧翠,这本书写的东西都是真的?”   “啊?”碧翠一惊,猛地回过神来,以为云暖暖知道了她的小动作,不觉慌乱地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道,“小姐……呃,这书……也许是真假掺半吧!”   她给了一个很客观的评论。   “真假掺半?那邪王和邪王妃真的去兖州砍果树了?”云暖暖稍微思索,剔除掉报道里一些自认为不真实的句子,得出了最后的结论。但对于邪王俩夫妇的行为,她还是有些无法理解。   “听说是的。”见云暖暖没有生气,碧翠这才敢抬起头快言快语地解释了起来,“不过并不是因为武林盟主,而是据说邪王妃要需要木材去造水车救灾,所以才……”   原来是拿去造水车?   云暖暖仍旧觉得奇怪:“造水车是好事啊,那为什么那些村民这么生气?”   “小姐你有所不知,早在邪王前往兖州的时候,就已经有官员到达那里,并且想出了解决的办法——就是那些果树。”碧翠解释道,语气里带了几分幸灾乐祸,“虽然旱灾到来了,但是种在山上的果树并没有受到影响,那些果实也快要成熟了,在兖州的储备粮用完后,可以用果实暂时充饥,直到朝廷赈灾用的粮食运到兖州。但是邪王和邪王妃这一出无疑是捣乱,所以那些村民才会如此愤怒去围攻他们。”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而且兖州的河流都干涸了,虽然近海,但邪王妃根本就没有考虑到海水不能用于灌溉,所以邪王和邪王妃的举动非但没让当地百姓感恩戴德,还遭到了白眼和唾弃……”   “原来是这样……”云暖暖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正要合上蓝皮本子还给碧翠,却因为无意中的一眼,本子最后一页的一小行字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投稿箱地址:留雁楼门口右侧墙上标有“江湖八卦投稿箱”的箱子   「欢迎爆料,凡被采纳者均可获得本刊合作商留雁楼独家秘制的烤鸡一只。」   独家秘制的烤鸡一只!   云暖暖立刻把书抽了回来,仔细看清了下面的那一行小字,不由得心动起来了。   要不,她也去爆料?   “小姐?”抓了个空,碧翠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云暖暖。   有了想法,云暖暖也不理会碧翠,立刻抓过一旁的毛笔,蘸了墨开始动笔。   写什么?云暖暖陷入了沉思。她唯一知道的……没错!就写景王和翊王暗恋邪王妃好了,反正这条消息,应该还没有人知道吧?   不确认地想着,云暖暖开始在宣纸上写下歪歪曲曲像蝌蚪一样难看的字。   ——景王和翊王暗恋邪王妃!   毛笔实在太难驾驭,云暖暖索性只写了一句足够将意思表达清楚的话就收笔了。   检查了几遍确认没有错字后,云暖暖吹干了纸上的墨,折起宣纸连带《江湖八卦》一同还给了碧翠,假装若无其事地吩咐道:“碧翠,帮我把这东西投进江湖八卦的投稿箱里,记得不要让别人知道。”   “……好的,小姐。”碧翠愣怔地接过云暖暖手中的东西,而后立刻明白过来了。她心领神会地朝云暖暖点了点头,将东西揣在怀里飞快离开了房间。   可能是碧翠走得太急了,走出后院时没注意到一旁走过的小丫鬟,胳膊肘撞到了她——小丫鬟手中的茶水被打翻,恰好溅到了她怀里的蓝皮本子上。   “啊!你小心些!”碧翠被变故吓了一跳,立刻惊呼出声。   小丫鬟被这声惊呼吓坏了,顿时白了脸,连连道歉:“碧翠姐,对不起,对不起……”   “好了,你走吧。”   幸好茶水不烫,碧翠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她赶紧挥手让小丫鬟离开,又手忙脚乱翻出了怀里的蓝皮本子。   小丫鬟感恩戴德地离开了,而碧翠还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展开手中那张被沾湿了一半的宣纸。   “幸好小姐纸条上写的字没事,重新抄一遍就好……”   宣纸被水沾湿,字虽然化开了,但还是能勉强辨认出它们的轮廓。就是最后有一团黑黑的看不清楚,估计只是多余的笔划,影响不大。   只是当碧翠看到纸上所写的内容的时候,突然“啊”地一声捂住嘴巴,难以置信地盯着纸上的字,双手颤抖起来。   景王和翊王暗恋邪王?这……   碧翠起初觉得这样的事是极不可思议的,可是仔细想想,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再联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难怪邪王总是针对小姐,原来是因为小姐知道了他的秘密!   难怪之前景王会为了一个被送去邪王府的宫女大闹皇宫,原来景王不是因为那个宫女,而是因为邪王啊……   碧翠如同醍醐灌顶般,恍然了。   原来,这才是真相!   ,   碧翠将重新写好的稿件投入了《江湖八卦》的投稿箱里,接着回府回复了云暖暖。   可能是因为爆料的奖励太过诱人,整一个晚上云暖暖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   然而当第二天顶着一双熊猫眼被碧蓝叫醒的时候,她并没有等到爆料被采纳的消息,反倒等来了不请自来的冷梓月。   冷梓月是来约她去游湖的,原本云暖暖想借病推托说不去,但一听说今天停靠在明涟湖旁的画舫要举办与美食相关的活动,她马上又改变了主意。   哪知道一见面,面容憔悴的冷梓月立刻扑入了云暖暖的怀里,哽咽着哭诉:“暖暖,我真是所嫁非人!”   “啊?”云暖暖怔了怔,只觉得莫名其妙,好半晌才挤出一句,“你……怎么了?”   冷梓月呜咽着说道:“我本以为他只是对夜若离……但没有想到,他居然……居然是对自己的亲弟弟……”   云暖暖听得一头雾水,但这下也只能拍着她的后背,小声安慰道:“你先别哭,到底是怎么回事?慢慢说……”   可是冷梓月也不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而是抽泣得更加厉害了。   “好了好了,别伤心了……”云暖暖并不太会安慰人,没有办法,她只能任由着冷梓月哭泣。等到她哭完的时候,两人乘坐的马车已经到达了明涟湖。   “暖暖,谢谢你,我……我好多了……”两人相继下了马车,冷梓月擦去眼泪,红着一双眼睛向云暖暖道谢。   然而话未说完,突然旁边有人发出一声惊呼:“哎,快看!那个不是菊花园的园主白怜婳吗?她怎么会跟摄政王殿下一起?”   白怜婳?   云暖暖微微一怔,下意识往前看去。   浩渺无边的明涟湖与天相接,游船在绿波涟涟的湖中荡漾,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令人心荡神怡。   而湖边停靠着的一艘画舫上,一个穿得妖媚露骨、长相妖冶的红衣女子略微挑起的罂粟花般的红唇,对着正背手而立的凤渊辰盈盈一笑:“王爷,你看今天的天气晴朗,真是适合游湖的日子啊,不知道小女子能否有这个荣幸……”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下来,一双勾魂夺魄的媚眼直盯着凤渊辰,似是在暗示着什么。   凤渊辰挑了挑眉,黑眸底下闪过一丝冷意:“哦?原来白姑娘想去游湖?那就去好了。”   白怜婳心中一喜,只是她眼底的得意之色还来不及浮现,一旁的飞沂突然上前,毫不怜惜地抓起她的衣领,接着往湖面上一扔。   “啊!”   伴随着一声难以置信的尖叫,白怜婳“噗通”一声落入了湖中,溅起了一串巨大的水花。   全文免费阅读 19<19>还游不够吗   “有人落水了!”   巨大的落水声和刺耳的尖叫声打破了明涟湖宁静的气氛,不一会儿,各艘停靠在湖边的画舫里的游客都被这阵动静惊动了,纷纷跑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画舫上的人靠在栏杆上,对着湖中水花飞溅的地方指指点点,不时小声议论,都在疑惑湖中的情况。   白怜婳沉落的地方咕噜咕噜冒出一串串气泡,但她的头很快就从水中冒了出来,只是脸上再也不见刚才的媚态,湿答答的头发凌乱地沾满一脸,看上去就像一个从湖底爬出来的水鬼。   她呛了几口水,双手不停的在水面上胡乱扑腾,不断大声呼救。   “救命!”   “救……救命……”   白怜婳呼叫声不断,一沉一浮间,她似乎又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可任凭她怎样呼救,画舫上和岸边的人仍然在围观,始终没有人愿意下水施救。   “怜婳姐!”这时,从对面的画舫里冲出来了一个青衣小侍女,扑倒画舫的栅栏边探出头去,大惊失色地看着在湖里挣扎的白怜婳。   下一刻,她怒气冲冲地抬起头,直冲着对面画舫上的凤渊辰一行人大喊:“喂!对面船的,你们也太过份了吧?为什么要把怜婳推下湖!?”   可是并没有人理会她。   或许是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见对方压根儿不答理自己,小侍女脸上怒容更甚:“还不快把怜婳姐救上来?若是让我们王妃……”似是意识到自己说漏口了,小侍女脸色一变,连忙捂住了嘴巴。   这下小侍女也不敢再继续朝对面大吼了,她一边着急地盯着水面,一边转头往船舱里大叫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怜婳姐落水了!”   明涟湖岸边。   冷梓月从最初的惊怔中回过神,扯了一下手中的手帕,像是十分解气似的嘲讽出声:“不过区区一个青楼女子,也敢嚣张,真是活该!”   而云暖暖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湖里扑腾的白怜婳,嘴角微微抽搐。   游湖……   这下白怜婳的确是游湖去了,只不过是在湖里游……   这果然是真正的“游湖”!   如此曲解一个词的意思,大概只有凤渊辰能做得出来了吧?   这么想着,她不由自主抬头看向画舫上的凤渊辰。   察觉到她的注视,凤渊辰迎着她的视线冲她微微一笑。云暖暖脸上一热,像做坏事当场被抓包一样,赶紧撇过头躲开了他的目光,假装没有看见他。   就在小侍女大声呼救的时候,有两艘小船像离弦的箭般驶离了岸边,快速驶近在湖中扑腾的白怜婳。   其中一艘小船稍微落后,白怜婳很快被另一条小船的人打捞上去了。   像是商量好一般,在白怜婳被救上来后,两艘小船掉转了船头,一同驶向凤渊辰的画舫。   “咳咳咳……”   伴随着一阵脆弱的咳嗽声,凤御翊扶着浑身湿透的白怜婳登上了凤渊辰的画舫。   白怜婳虚弱地依靠在凤御翊的怀里,两腮通红,被打湿的发丝贴在她的脸侧。落水虽然破坏了她妖媚的形象,却给她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气质。   “狐狸精……”岸边的冷梓月恨恨咬牙,几乎要扯碎手中的手帕。   “白姑娘,你没事吧?”凤御翊一脸关切地看着怀里的白怜婳,握着她的手细声问道。   可是白怜婳却没有理会他,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迈着颤抖的脚步走上前,突然扑通地跪在了凤渊辰面前,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瑟瑟发抖。   “王爷,就算您……您不待见小女子,也不用这么做吧……”她咬紧了唇,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瞪着眼前的人,似是在责备他的做法。   凤渊辰嘴角微扬,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他目光冰冷地盯着地上的女人,缓缓开口:“哦?难道白姑娘刚才游湖游得还不够尽兴?要不要再去一次?”   “我……”白怜婳没料到凤渊辰会无情到如此的地步,脸色一白,什么也说不上来。她索性两眼一翻,当着所有人的面晕了过去。   “白姑娘!”凤御翊赶紧上前,及时扶住了快要倒在地上的白怜婳,眼中露出一丝痛惜之色。   看到这一幕情景,冷梓月更加气结,手中的手帕都快要被她扯碎了:“哼,装不下去就装晕吗?果真是狐狸精……”   “……”云暖暖无言地看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冷梓月,心里为她手中可怜的手帕默哀。   怀里的美人依靠在他的怀里,看似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凤御翊有些气愤地抬起头,刚想跨出脚步去质问凤渊辰的时候,却发现眼中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立刻僵硬了动作。   可是动作已经做出了,退缩不是他的所为,凤御翊只能硬着头皮道:“王叔……您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本王可没王侄那么有闲情雅致。”凤渊辰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轻易将他话里责怪的意思化解了,更有暗里讽刺他“不务正业”的意思。   凤御翊皱起了眉:“王叔……”   不过凤御翊来不及把话说完,画舫下突然传来的一声怒吼打断了他。   “翊王!你那是什么意思?!”   又一个人登上了画舫。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腰系一条青玉带,头戴白玉冠。   景王凤御景大步流星地直冲凤御翊走去,俊朗的眉眼间满是怒意,边走边大声道:“你居然敢跟本王抢人!”   凤御景的这一声怒吼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凤御翊深蹙起眉,微愕之后眼中隐隐有了一丝怒意,他毫不畏惧地迎上了凤御景的怒视,冷冷问道:“景王这话是何意?”   “哼!凤御翊,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凤御景用力一甩衣袖,袖下的拳头握起,“刚才若不是你故意撞本王的船,救下白姑娘的就是本王了!”   凤御翊眼睛闪了一下,但紧皱的眉依旧没松开:“景王,救人为重,谁救下白姑娘都是一样的,你又何须介怀?”   凤御景冷哼了一声,怒瞪着他:“凤御翊,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暗地里的小动作,你抢走本王的白姑娘也算了,还弄出一些不真实的谣言,破坏本王的名声,好让她……哼!告诉你,你不会得逞的!”   凤御翊终于被这一番话激怒了,也厉声反驳道:“凤御景!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王什么意思,你不是清楚得很吗?”凤御景脸色阴沉,语气极为不善,“你对邪王……”   “两位王侄似乎都是这位白姑娘的入幕之宾?”   突然一个风轻云淡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凤御景和凤御翊的争吵。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渗透人心的冰寒凉意。   凤御景像是才刚注意到凤渊辰的存在一样,乍然一惊,随即有些惊慌失措地后退了一步:“王……王叔……”   “翊王,也许你上次抄先皇的训导抄得还不够?”凤渊辰挑了挑眉,目光扫向凤御景,“至于景王……你的双腿才好,莫非你前几天吸取的教训还不足?”   凤御景和凤御翊的脸色不约而同一白。   “闹够了就带人离开本王的画舫,本王讨厌不请自来的人。”凤渊辰对之视若不见,突然话锋一转,毫不客气地甩给他们脸色看。   说完后,他一甩衣袖,大步走入了船舱中,留下脸色僵硬的两人。   当画舫上暗潮汹涌的时候,四周看热闹的游客已经悄悄议论开来了——   “听到了吗?景王和翊王的话……”   “听到了!他们吵起来了,江湖八卦上刊登的消息果然是真的!”   “没错没错,我也听见了!好一句‘抢人’,暗示极深!而且,我还听见了景王提到了‘邪王’……”   “可怜的白园主成了导火线。难怪这两位王爷总是针锋相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原来那两人对邪王都是如此用情至深啊,哎!好一个虐恋情深!”   ……   …………   听着从四方八面蜂拥而来的感慨声,原本还在气愤咬牙的冷梓月脸色愈发铁青。   她酿跄着后退着,终于承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   “王妃!”紧跟在冷梓月身后的两个小丫鬟大惊失色,立刻上前接着了冷梓月倒下的身体。   “快扶王妃到马车上。”其中一个小丫鬟急促地催促道,又转头抱歉看了云暖暖一眼,“云小姐,对不起,奴婢先带王妃回去休息了。”   两个丫鬟朝云暖暖福了福身,一人一边搀扶着晕倒的冷梓月离开了。   “……”   云暖暖捡起冷梓月落下的手帕,目送着她们一行离开的身影,又看了看眼中的手帕,只觉莫名其妙。   算了,反正又不关她的事,还是别多想了。至于这条手帕,有机会再还给冷梓月吧!   云暖暖摇了摇头,将手帕收了起来,接着往停泊在岸边的画舫走去。   不过她还没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清如银铃、脆如黄莺的声音:“云二小姐,请留步。”   全文免费阅读 20<20>考虑得怎样   云暖暖循声回过头去,看见正有一对她不认识的双胞胎少女正向她袅袅走来。   两人长相几乎一样,身材也同样的纤细玲珑,面容打扮得精致美丽,显然花了不少的心思。唯一不同的是两位少女的穿着,一个身着粉色淡雅长裙,绣有兰花花纹;另一个身着桃红色长裙,配以牡丹图案。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虽然不认识,但云暖暖总觉得这两个少女很眼熟。   云暖暖上下打量着来人,疑惑地开口问道:“请问你们是……”   “云二小姐不记得我们姐妹了?”身着桃红色长裙的少女才刚展露出的笑容一僵,眼中闪过一抹讶色,似是不太相信地反问,“莫非云二小姐已经忘记在狩猎场发生的那件事了?”   这句话是疑问,也是试探。   不过以前的事,现在的云暖暖还真不知道。听桃红色长裙少女那语气也像是来者不善,云暖暖夜不打算再理会这两人,冷着脸说着一句“抱歉,我失陪了”,转身要离开。   桃红色长裙的少女一时怔然,似是无法理解云暖暖的冷漠。   倒是站在她旁边的粉衣少女不悦地发出一声冷哼,意有所指地说道:“也是,云二小姐是丞相府高贵的嫡女,怎么会记得我们这些低人一等的庶女!”   她特意咬重了某些字音,话里的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哪知道云暖暖看也不看她一眼,将她当作空气一般直接忽略。   “惗语妹妹你别乱说!”桃红色长裙的少女见状,连忙低声斥责道,又上前一步拦住了云暖暖的去路,连连赔罪,“云二小姐,我妹妹口直心快,你千万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鲶鱼?对食物尤其敏感的云暖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那个粉衣少女。   桃红色长裙少女还以为云暖暖被自己的话打动,眼中有了一丝喜色,赶紧接着说道:“云小姐,不记得也罢了。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夜嫚语,这是我妹妹夜惗语,我们是将军府的小姐。”   夜嫚语?夜惗语?   咕~   少女话刚落音,云暖暖的肚子就很争气地发出一声抗议。   这下她对这两个人的印象就更不好了——鳗鱼?鲶鱼?   好端端的人为什么要改一个这么好吃的名字!   “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没有察觉到云暖暖的语气开始变得不爽起来,夜嫚语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诱惑的语气道:“云二小姐,百花宴快开始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对夜若离那个贱人在之前大出风头很不满,所以你不想在才艺比赛上胜过那个贱人吗?”   云暖暖挑起眉,却不表态:“所以呢?”   “我们合作吧!只要你用丞相府的力量助我们娘亲成为将军府的正室。”夜嫚语勾唇阴鸷一笑,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似乎料定了云暖暖必然会答应,“我们可以帮助你赢得比赛,还可以让夜若离那贱人身败名裂!”   “……没兴趣!”云暖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扔下三个字,转身掉头就走。   得意的笑容瞬间僵硬在嘴角,夜嫚语眼中的神色转为错愕,一时僵在了原地。   夜惗语的脸色同样沉了下去,她死死盯着云暖暖的背影,冷声道:“哼!云暖暖,你少嚣张!你就不怕我们把你在狩猎场陷害夜若离,导致她重伤差点致死的事说出去吗?”   狩猎场?重伤致死?   云暖暖一怔。   如果她没有记错,就是似乎就是整个故事的开始。   在狩猎进行得紧张之时,夜嫚语和夜惗语两个庶妹怂恿用迷恋的眼神看着凤御翊的夜若离,让她去跟正在狩猎场中策马奔驰的凤御翊示爱,结果被翊王无情拒绝,心碎神伤死在了翊王的马蹄之下。   于是,真正的夜若离逝去,那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女杀手取代了她。   这件事分明就是夜嫚语和夜惗语所为的,但听她们这么一说——难道说,这件事也跟“云暖暖”有关?!   果然,不等云暖暖开口,夜惗语就已经用阴恻恻的声音解答了她的疑问:“别忘记了,那时候是你怂恿我们对夜若离这么说的……”   “……”   所以说,前身真不是一个好人。   可是,那时候的夜若离只是一个花痴傻子,怎么一个个都撞坏了脑子,想着去算计她?夜若离到底有什么好算计的?   云暖暖沉默不语,夜惗语却认为是自己的话起了威胁的效果,不由洋洋自得起来,接下来的话带了几分胜利者的耀武扬威:“所以,云二小姐,你考虑得怎样?”   “哦,那你们就说出去吧。”云暖暖回过神,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继续往前走,只徒留身后那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云暖暖!你——”   不过还没有走出几步,云暖暖就被一个熟悉的人拦住了去路。   原应该跟随着凤渊辰进了画舫的飞沂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肃着一张脸恭敬地说道:“云小姐,我家主子请你到画舫上一聚。”   云暖暖脚步一顿,一脸警惕地问:“他叫我去干什么?”   “主子想请云小姐去游湖。”飞沂如实回答。   云暖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瞪着他:“你家主子不会是要把我扔到湖里吧?”她可没有忘记刚才凤渊辰让人把白怜婳扔下湖的那一幕!   飞沂嘴角一抽:“云小姐,我家主子是不会把你扔下湖的……”   云暖暖眨了眨眼,还没有反应过来。然而就在这发怔的片刻,后面那两个少女已经追了上来。   只是抢在她们说话之前,云暖暖突然回头问了一句:“两位夜小姐喜欢游湖吗?”   夜家两姐妹不约而同一怔,立刻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当然……”夜惗语皱着眉开口道,“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云暖暖对着两人弯唇甜甜一笑,又将视线转向了飞沂,“我去见你家主子,这里交给你了。”   飞沂只觉背后一股莫名寒气冒起,可是等他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云暖暖已经走远了。   “啊——”   云暖暖走上画舫,听着身后响起的那两声咚咚的落水声,心里无比解气。   被别人威胁的感觉最讨厌了!   鱼什么的,既然不能烤来吃,还是到湖里游吧!   ,   云暖暖带着忐忑的心情走入画舫里,刚才那阵愉悦的快意随着她愈渐接近画舫内部而变了质。   说实话,她真有些后悔刚才一时冲动,答应了来到这艘画舫上。因为,这里面有个比夜家姐妹和白怜婳加起来可怕了百倍不止的人。   掀开那层帘幕,云暖暖一眼就到了那个正在厅堂里的人。她与他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她却不敢贸然上前。   “暖暖,怎么不过来?”凤渊辰放下手中的酒杯,挑起眉看向站在入口犹豫不前的云暖暖,笑了一下。   云暖暖却总觉得那笑容不怀好意。   “我……”她黑眼珠乱转,脑袋飞快运转,正想随口掰个理由转身逃跑。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样,凤渊辰重新拿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有些惋惜地说道:“真可惜,暖暖你不肯领情,看来本王特别为你准备的美食都浪费了。”   美食!   对啊,差点忘记了来这里的目的……   云暖暖刚迈出的脚缩了回来,立刻把初衷都扔到脑后去了。她提着裙子朝凤渊辰跑了过去,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满桌的食物。   炭烧生蚝、香葱焗花蟹、清蒸龙虾、鱼翅羹、扇贝冬瓜汤……各式各样的海鲜所制作而成的美食堆满一桌,引得她垂涎欲滴。   其中还有一盆类似是牛肉的炒肉片,可是她直觉却认为那不是牛肉,不然单单的牛肉出现在一桌海鲜里,不是太异类了吗?   “这是什么?”云暖暖指了指那盘炒肉片,转头看向凤渊辰,疑惑地问。   凤渊辰笑了一下,解释道:“这是从海里运回来的新鲜鲸鱼肉,要不要尝一尝?”   鲸鱼肉……   还真够奢侈的了!   云暖暖默默腹诽着,却已经抓起了筷子伸向那盘炒鲸鱼肉。   可是,就在她的筷子快要触碰到盆里的肉片的时候,却被凤渊辰一把抓住了手。   动作被打断的云暖暖有些愠怒地回过头,不满地抗议道:“你干什么?”   凤渊辰却无视了她脸上的怒气,按紧了她的手,黑眸幽深地看着她,这时候的他跟平常看起来不太一样。   “暖暖,你考虑得怎样了?”他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云暖暖一愣:“什么?”   “就是上次,我跟你说过的……嫁给我的……”   凤渊辰的声音很轻,到最后完全消失了。   啪嗒!   云暖暖手中的筷子应声落地。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没有意识地往前一倾,完全没有防备地把凤渊辰扑倒在地毯上!   她将他压在了地下,而嘴唇恰好压到在什么柔软的东西上……   亲……亲上了!?   云暖暖瞪大了眼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画舫入口传来一个显得十分慌乱的声音:“对……对不起!主子,云小姐,我什么也没看见!”   像是飓风刮过那么迅速,飞沂才出现了不过几秒的身影瞬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同他的窘迫。   ******   21<21>吃货很生气   离开画舫之前,飞沂很尴尬。   但离开画舫之后……   庆幸之余,飞沂在心里暗暗佩服起云暖暖的勇气来。   第一次可以说是意外,但是第二次……   虽然说每次都被他撞见很是巧合,但云小姐这样做实在太彪悍了!   原来,自家主子才是下面那个!他一定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飞沂暗下了决心,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像一座塑像般站立在画舫的入口,以防止有人突然闯入。   画舫里的云暖暖自然不知道某位尽职尽责侍卫的脑补,此刻的她正处在一个非常难堪的位置。   凤渊辰被云暖暖一动不动地紧紧压在身下,黑发微微凌乱地披散在鲜红的地毯上,黑眸明澈如水,好像可以照透人心,那模样实在诱人极致。被云暖暖扑倒在地,他的眼眸底下一丝缕的惊怔浮现,随即隐下了黑色的世界里,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   云暖暖无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嘴唇,就这么看着凤渊辰,许久,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凤渊辰,你这个混蛋!”   “暖暖……”凤渊辰黑眸中流光潋滟,那表情显得无辜极了。   红着脸扭过头,不去看那无辜至极的眼神,云暖暖恼羞成怒地打断他的话:“你让开,我要走了。”   她才不会承认他的嘴唇很软,咬下去有点像棉花糖的感觉……不对!她在想什么?   凤渊辰看着她,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   “可是什么?”云暖暖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   “可是现在是你压我身上。”凤渊辰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云暖暖一愣,脸涨得更红,她七手八脚从凤渊辰身上爬了起来,还没站稳就要夺门而逃。   凤渊辰跟随着云暖暖不紧不慢地从地上站起来,飘逸出尘的气质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他也没有上前阻止云暖暖的离开,只是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背影,嘴角微微上翘,缓缓开口道:“暖暖,你这么快就走了?难道是这些海鲜不合口味吗?”   云暖暖的脚步猛地刹住。   下一秒,她调转方向重新跑了回来,气鼓鼓地在桌前坐了下来。   抢过旁边的一双筷子,云暖暖将魔爪伸向了桌面上的茶式,带着一肚子火气扫荡起来。   “暖暖,其实你不用这么急的。”凤渊辰看着云暖暖的黑眸是满满的笑意,他唇边弧度加深,意有所指地说道,“刚才的问题,我只是想知道你考虑完没随口问问而已。你可以到百花宴之后再给我答案。”   云暖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不理他,继续大块朵硕眼前的美食。   吃货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她要把这一桌的美食都吃掉!   ,   百花宴之后再给我答案……   自从明涟湖回来之后,凤渊辰的声音就一直在云暖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开始心神不宁,干什么都觉得不自在。   “小姐,好消息!”   人未到,声已至。碧翠兴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许是带着重要的消息,她随意敲了两下门就提着一个篮子破门而入。   只是当她的视线落到云暖暖身上的时候,不觉一怔,眼睛里自然而然的带出疑问。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篮子,几步走了上前,关切地问:“小姐,你的脸好红……是发烧了吗?需不需要叫大夫?”   脸红?云暖暖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面颊,烫热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她清咳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不是,也许是天气有些热。对了,碧翠你有什么事吗?”   “天气热?不热吧……”碧翠不确认地小声嘟囔了一句,但还是回头把刚才那个篮子抱了过来,对云暖暖露出一脸兴奋的笑容,“对了,小姐,《江湖八卦》的爆料奖品送到了,是留雁楼独家秘制烤鸭哦!”   她说着,献宝似的将篮子递了过来,掀开上面盖的那层丝绸。   一只烤得表皮金黄香脆的烤鸭立刻映入眼中,云暖暖却皱起了眉,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的烤鸭。   云暖暖的反应让碧翠感到意外,她颇为不解地问:“小姐,怎么了?这烤鸭有问题?”   云暖暖指着那篮烤鸭,抬起头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是烤鸭?不是说奖品烤鸡吗?”   “耶?”碧翠眼中闪过一丝迷惑,如实回答道,“留雁楼的人送过来的时候,的确说是烤鸭呀!”   “太可恶了!这是明明是商业欺诈!”云暖暖气愤地拍案而起,又转头看向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的碧翠,“对了,把《江湖八卦》借给我。”   “哦。”碧翠愣愣地点点头,从衣袖里拿出那本熟悉的蓝封皮的本子,递给了云暖暖。   投稿箱地址:留雁楼门口右侧墙上标有“江湖八卦投稿箱”的箱子   「欢迎爆料,凡被采纳者均可获得本刊合作商留雁楼独家秘制的烤鸭一只。」   哗啦啦翻到最后一页,云暖暖惊讶地发现,最后一页上的投稿信息的“烤鸡”字样真的变成了“烤鸭”!   又快速翻到第一页,她才发现这本是最新一期的。   “上一期的呢?”云暖暖又看向碧翠。   碧翠支支吾吾地道:“上一期的,我看完借给了夏管家了。小姐,需要我拿回来吗?”看着云暖暖阴晴不定的脸色,她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算了,不用了。”云暖暖叹了一口气,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烤鸭就烤鸭吧。”   有总比没有好。   最后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她开始翻阅起手中新一期的《江湖八卦》。   因为她刚刚在翻书的时候发现了很有趣的东西。   第一页,抢先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句话——   「再有诽谤邪王夫妇的行为,静候迦夜阁的追杀。——迦夜阁阁主。」   不同于刊内其他文章的字体,这行字笔划凌厉,杀气四溢,和八卦作者酒肉和尚明显是不同的一个人。   接着是一片文章,讲述了作者酒肉和尚最近收到了来自迦夜阁威胁信的事情,并给出了他的猜测。   “……笔者认为,迦夜阁阁主必定是邪王妃的爱慕者,但作为一个绝色美人,为何会恋上一个被怀疑是男人的断袖?”   “这不禁让让笔者浮想联翩……”   文章的最后,附上了一则严正声明。   本刊近日收到了来自不明江湖势力——迦夜阁的威胁信。   对于迦夜阁试图恐吓并吞并本刊的野心,本刊表示强烈谴责、严重抗议。   作为一份公众书刊,本刊秉承着读者之上、八卦的理念,势必要将最新的八卦及时送到每一位读者的面前。   本刊在此严正声明,绝不向恶势力屈服,一切反动势力都是纸老虎!至于那个谁,迦夜阁阁主,你都一个脸皮发皱的中年老妇了,怎么还这么不要脸肖想邪王妃?笔者认为,就算你费尽心思吐血了,也不会得到邪王妃的回眸一督!要是笔者是你,早就自挂东南枝了!   最后请各位乡亲父老、江湖人士作监督,本刊绝不向恶势力低头!   看到这里,一丝疑惑浮上了云暖暖心头。   奇怪,她怎么记得,当初听死党叶凉凉吐槽的时候,似乎听说过夜若离在穿越过去不久就建了一个什么杀手组织,好像也叫迦夜阁?   全文免费阅读 22章   迦夜阁,是江湖最近崛起一个杀手组织。   传闻它刚成立不久,就吞并了江湖上曾经的第一杀手组织明月阁,取代其地位成为了可以跟魔教并肩而谈的势力。   作为一个新成立的势力,原本老百姓们只是听闻过迦夜阁的事迹实际上对它也不怎么了解,却因为最近《江湖八卦》的报道,迦夜阁一炮而红。   而迦夜阁阁主则成了传说中的第三者,受人非议。   因为她被《江湖八卦》的作者酒肉和尚描述成一个长着一张菊花脸的恶毒老女人,这位曾经风光一时的迦夜阁阁主在一夜之间收到了无数差评,据闻迦夜阁的生意还因此大受打击。   但是,当京城因为迦夜阁和《江湖八卦》的纷争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另一则新消息很快取而代之,吸引众人的注意——   邪王和邪王妃从兖州回来了!   只不过迎接邪王夫妇的并不是夹道的鲜花和掌声,而是唾弃和白眼。   “快看,那不是邪王和邪王妃吗?他们回来了耶!”茶肆中,有人发现了从城门口方向而来的几个熟悉身影,连忙碰了碰隔壁一人,小声提醒道。   他旁边那人却很不感兴趣地翻了一个白眼,不屑地说道:“有什么好看的,人家赈灾,他们就去捣乱、会见情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没错!你们看《江湖八卦》没有?邪王那俩夫妇当真是朝廷的蛀米大虫,居然拿赈灾的事作儿戏!”立刻得到了茶肆里其余人的应和。   “其实那两人就是假借赈灾去游山玩水的吧?”   “嘘,别乱说!好歹对方也是王爷和王妃……”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   …………   在沿途百姓们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中,夜若离和凤御尘一行黑着脸灰溜溜地回到了邪王府。   他们真可谓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非但在兖州建不成势力,还落下了不好的名声。   其实早在回到兖州之前,凤御尘就已经写信回京,要求朝廷立刻封杀《江湖八卦》,理由是这本八卦书刊会使皇室的威严受到损害。但没想到他的上书立刻遭到了凤渊辰的回驳,理由是阻止言论自由会引起百姓恐慌,只要不危害皇室统治,让老百姓们用八卦娱乐一□心也没什么关系。   言下之意,就是让邪王这俩夫妇自个儿头痛去吧,朝廷才不会管这些琐事。   听闻得到了回复的凤御尘震怒不已,当夜就摔坏了一屋子的花瓶。   兖州的一路不顺已经足够让凤御尘和夜若离憋气,也许他们并没想到,在诸事不顺之后,王府里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待着他们。   按邪王妃的脾性,若发现了府中藏有想勾引自家丈夫的美人,必定会狠下毒手,将她们全部人道毁灭才是。   但是这一次却出乎意料,据当日的《江湖八卦》报道,回到王府见到了众多美人的邪王阻止了邪王妃的毒手,并没有把摄政王送来的那一批美人都赶走或暗中处理掉,还跟她发生了争吵。   邪王妃因此气愤离家出走,跑到菊花园里住下了。   邪王和邪王妃首次陷入了冷战。   不论《江湖八卦》上面的报道真实性如何,夜若离的确在菊花园闭门不见客了三天才出门。   因为三日后,也是百花宴的开始——   ,   百花宴,是皇家三年一度的赏花盛会。   除了赏花外,皇家将在当夜举办一场才艺比赛,受邀请到会的、未满二十的女眷均可参加,其目的是为了选出凤临国新一届的第一才女。   至于在才艺比赛上夺冠的第一才女,可以得到一个由皇帝允诺的愿望——   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都可以得到实现。   三年前的第一才女由云家二小姐夺得,不久前她用这个愿望换来了赐婚圣旨——虽然赐婚中途被邪王夫妇破坏,这事情最后也不了了之。   因为丰富的奖赏,贵族女子都将能参加百花宴的才艺比赛视之为荣耀。但高手如云,不知道这一届的第一才女又会花落谁家?   “云丞相,云二小姐到!”   云暖暖跟随着云天鹤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往日冷清的御花园已是一片欢腾。   宴会尚未正式开始,同僚大臣都是底下互相客套交流,并给对方引见自家后辈。   不过才刚走进去,云暖暖就听到从里面传出一阵的哭哭啼啼的声音,在这喜庆的气氛里格外突兀刺耳。   “王爷,你不要赶我们走,妾身也是被迫无奈……”   “是啊,王爷,你就这么残忍看着妾身们去送死吗?”   “王爷你千万不要赶我走,呜呜,不然摄政王殿下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妾身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他们的性命都被捏在了摄政王的手中,王爷你不能见死不救……妾身不求名分,只求安心待在王府里,家人平平安安就好,呜呜呜……”   循声望去,很容易就看到了主席位下右侧的那一幕令人叹为观止的景象。   一群穿得花花绿绿、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团团包围了凤御尘,几乎要挂在他的身上,那凄惨的哭声几欲刺破耳膜,就像凤御尘对她们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周围的大臣和女眷都受不住那可怕的哭声,纷纷远离,所以这里异常地空出了一大片的位置。   “都给本王滚开!”凤御尘那张妖孽脸黑得像锅底一样,他恶狠狠地对身边的女人大吼了一句,想从她们中央突围出去,只是回应他的,是更加凄厉的哭声和更紧的包围。   凤御尘心急如焚,着急地对夜若离喊道:“若儿,你听我说……”   坐在一旁的夜若离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阴沉着脸,紧握着手中的酒杯一言不发。   “美人在怀,左拥右抱,邪王殿下真是好福气啊!”完全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凤御翊笑着感叹道,在对面作为好心情地朝夜若离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夜若离也朝他举了举酒杯作为回敬,而后冷着脸一饮而尽。   看着两人的互动,凤御尘那目光恨不得将凤御翊撕裂:“翊王——”   “哼!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凤御景则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不时用恶狠狠的眼神瞪向凤御尘。当他的目光扫过夜若离的时候,却明显地掠过一丝痴迷和占有欲。   无论是凤御尘还是凤御翊,或是凤御景,他们之间的互动都让在场的人浮想联翩。   所以,那些不时落到几人身上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怪异……   不得不说,凤渊辰这一着真是高招。   想起《江湖八卦》上的报道,云暖暖在心底里感叹了一句,随即低下头,乖巧地跟随着云天鹤走向属于他们的座位。   而他们的出现,早已经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跟云暖暖在明涟湖有过一面之缘的夜惗语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在跟云暖暖擦身而过的那一刻,嘴角缀着别有深意的笑容低语道:“云小姐,别来无恙吗?”   她的声音陡然压低,变得更加诡异:“这宴会看似简单,但云小姐还是不要大意才好,万一‘第一才女’的称号拱手相让别人了,这就不好了。”   回应她的只是一片缄默。   见云暖暖压根儿不理睬她,夜惗语自讨没趣地哼了一声,跺了一下脚离开了。   没走出几步,突然想起什么的云暖暖赶紧回过头提醒道:“小心,别去那里!”   “啊!”   可是话刚落音,夜惗语的惨叫声已经穿透了整个御花园。   她整个人在一瞬间突然消失不见,不过地底下,很快传出她怒骂声:“这里为什么有个洞!是哪个白痴干的!?”   随后是一阵痛苦的□:“啊!我、我的腿……”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的宾客都惊懵了,因为这次宴会事关重大,很快就有太监和宫女闻声而来,将夜惗语从地洞救出并抬走。   夜惗语顿时花容失色,连连挣扎:“不,我不要离开!我还要参加这次比赛——”   听着那逐渐远去的尖叫声,御花园里的其他小姐夫人都掩唇笑了起来:“庶女就是庶女,一点规矩也不懂……”   而作为夜惗语的姐姐,另一位庶出小姐夜嫚语只能赔笑着,眼底却闪过一丝对夜惗语的埋怨。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摄政王殿下驾到!”   御花园内突然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前一秒还在谈笑风生的众人下一秒立刻跪倒一片,紧接着呼声震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   云暖暖也跟随着云天鹤跪下,只是在别人喊口号的时候抬头偷偷看向前方那被一大群宫女太监簇拥着出现的三个身影。   小皇帝朝她眨了眨眼。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接着很有默契地同时移开了视线。   刚才已经提醒夜惗语了,是她不肯听而已。   因为夜惗语刚才摔断脚的地方,就是他们上次烤地瓜挖的洞……   云暖暖心情愉快地弯了弯唇,却在不知不觉中对上了凤渊辰的视线。   看到他眼底明显的笑意,云暖暖脸上一热,赶紧撇过头移开了视线,自欺欺人地想:   哼!她还在生气着呢!   ,   皇帝和太后入座后,才艺比赛正式开始。   少了夜嫚语一个人,参赛人选由原来的三十二人变成了三十一人。   主持比赛的公公扯着尖锐的嗓子宣布了比赛的规则。   这次比赛分了两个阶段,采用综合打分形式。   第一阶段是命题作画,由评委给出题目,参赛者在规定时间内作出符合意思的画作;第二阶段是自由表演,参赛者采用任何方式演示自己的才艺。   两个阶段都有不同的评委进行打分,两阶段分数加起来,分最高者就是本次比试的胜利者。   比赛开始之前,第一道程序是抽签,参赛者按进场的先后从一个特制的木箱里抽出一个牌子,上面所标的就是第二场比试出场的顺序。   云暖暖显然运气不佳,她抽到的牌子是第叁拾壹号,也就是说,她将在最后一个上场!   不过,第几个上场,对于此刻的云暖暖来说,都如同浮云了。   因为绘画什么的……她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第一阶段比赛的命题是公鸡啄米。   握着手中的毛笔,面对着眼前雪一般白的宣纸,云暖暖却迟迟下不了手。她的手在发抖,沾了墨水的笔一次次被风干,她的宣纸依然是空白的一片。   在这一刻,她多么想理直气壮地扔下画笔,说自己不会画。   可是看到太后姐姐云倾雪和云天鹤那期待的眼神,她又退缩下来了。   要不……假装肚子痛弃权?   “时间到!”   就这样的犹豫不决间,比赛已经结束了。   云暖暖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扔下手中的毛笔,听天由命了。   评委是一个年过耄耋之年的老文官,据说这个老头有画中宗师之称,就连先帝对他也要礼让三分。   等所有参赛者都停下笔的时候,老文官开始按着号码迅速从一个个参赛者面前走过。只是他的眼光挑剔得很,一路走来都是皱眉摇头,连声叹息。   他每从一个参赛者身边走过,就会有一张脸陡然变得惨白,有些小姐甚至委屈地红了眼圈,险些哭出来了。   很快,老文官已经走到夜嫚语面前,看着她的画作,他难得点了点头。只是夜嫚语还没来得及露出欣喜的笑容,老文官的注意力已经被夜若离的作品吸引过去了。   “不错,不错。”快步走到夜若离一桌前,老文官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赏的笑意,连连点头。   夜嫚语立刻气白了脸,刺向夜若离的目光染上了毒色。   夜若离嘴角微勾,脸上的自信显然易见。   因为夜若离就坐在她旁边不远,云暖暖忍不住扭过头去望她桌上的画。   果然,她的画作栩栩如生,那一只公鸡动感十足,似是要从纸上跃然而出一般。   察觉到云暖暖的视线,夜若离脸色一冷,淡淡横眸过来,看向她的黑眸里带着不屑的冷意。   冰冷刺骨的目光惊得云暖暖立刻移开视线。   老文官对着夜若离的大作欣赏一番后,终于来到了云暖暖面前。   只是仅仅一眼——   “云小姐,你的画……”   老文官一阵愣怔后,突然热泪盈眶地抓起她的手,泪花闪闪地看着她,连声感动道:“好画啊!真是好画啊!老夫活了□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才华洋溢的画作!”   云暖暖不觉目瞪口呆。   她当下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老头的脑袋抽风了吗?她明明什么都没画啊!   还有两章正在码,谢谢每一个买v的亲╭(╯3╰)╮   23章   老文官话音刚落,不仅是云暖暖傻了眼,在场的人都为之震惊,反应各异。   夜嫚语眼中掠过惊讶的光芒,颇为幸灾乐祸地瞥了夜若离一眼,转头跟旁边的另一位小姐说起悄悄话来:“我就说,那个花痴女作的画怎么可能会入得评委的眼……”   原先一脸担心的云倾雪和云天鹤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凤渊辰微微勾起唇,依旧是不惊不诧的态度——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到了老文官紧握着云暖暖的手时,立刻蹙起了眉。   不过在他之前,云天鹤已经站了起身,重重咳了一声,高声提醒道:“吴太傅,注意你的举止!”   “抱歉,抱歉。云丞相,老夫只是太激动了。”吴太傅赶紧松开云暖暖的手,抹了一把老泪,又不住地感叹道,“没有想到,老夫居然能够在有生之年遇到如此有才华的年轻人……哎!云二小姐实在是难得的天才!天才啊!”   ——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吴太傅激动得语无伦次、不能自语的情况,不只是云暖暖,在场的人也是面面相觑。   云二小姐到底画出了什么惊为天人的东西,让作为三朝元老的吴太傅如此激动?   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直到一个满是不能置信的声音在御花园内响起,打破了这阵沉默。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什么都没画!”夜若离皱起眉,在一旁冷声道,她的话也解答了在场人心中的疑惑。   什么?什么都没画,那为什么吴太傅还……   一时间,被夜若离的声音吸引过去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落到了吴太傅身上。   听到夜若离的质疑声,吴太傅脸上的激动之色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转过头看向夜若离,板起脸孔威严地问:“你在质疑老夫的眼光?”   “不,我只是在质疑,一幅什么都没有的画却得到如此高的评价。”夜若离冷冷一笑,不亢不卑地对上吴太傅的怒视,“这是否对其他认真作了画的参赛者不公平?其实这次比赛不过是幌子,第一才女的人选其实早已经预定好了吧?如果是这种结果,我夜若离第一个不服!”   她话未说完,席中许多大臣已经倒吸凉气。这吴太傅连先帝也要礼让三分,他选择一幅空白的画必定有他的理由,可是夜若离居然敢胆顶撞他,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大胆邪王妃!居然敢胆质疑比赛公平?”太后云倾雪满脸怒容,她向桌子上狠狠一拍,沉声喝道。   “太后娘娘息怒。”吴太傅向云倾雪拱了拱手,又转头看向夜若离,摇了摇头。   “公平?你觉得不公平?像你这种目光短浅的小女子,也难怪成不了大气!”吴太傅不怒反笑,他捋了捋胡子,眯起的眼中闪烁起犀利的光芒,“就让老夫来告诉你,何为真正的绘画艺术!”   他随即拿起了云暖暖桌上那一张雪白无暇的宣纸,一边向大家展示一边徐徐地解释道:“真正的绘画艺术,不在于别人让你画什么,你就画什么,而是要参透事物的——意境!”   他的声音虽显苍老,却洪亮有力。   “就像这次的题目——公鸡啄米,公鸡啄完米饱了后,它自然会离开,而原来的米也没有了,所以画面中自然什么都没有了。云二小姐正是参透了这种意境,才有了这么一幅完美的作品。”   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解释……   听着吴太傅一番近似胡言乱语的话,云暖暖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一刻她多么想挖一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明明一窍不通,却被硬生生说成是天才,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丢人的吗?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才?莫不是……有人教唆他这么说的吧?   云暖暖下意识向主座上的凤渊辰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表示强烈的怀疑。   但回应她的,却是凤渊辰否定的回答。他摇了摇头,表示压根儿不清楚这件事。   不过经过吴太傅的解释,这下夜若离就算多占道理,也哑口无言!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冷蔑的笑意:“好!这一局就当是我输了,让她一局也无妨!”   随后她冷哼了一声,狠狠地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比赛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也不管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   对于夜若离这种无礼的举止,吴太傅只是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他也跟随着夜若离的脚步走到主位,向小皇帝和太后禀告了之后,公布了第一场比试的分数。   云暖暖就这样凭借着一张空白的话,以超高的分数力压夜若离,成了第一场比赛的夺魁者。   云暖暖暗暗松了一口气,但看着那张被吴太傅视若珍宝的白宣纸,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居然就这么误打误撞过去了……   真不科学!   不过,第二阶段的比赛……   夜若离嚣张的举动早已经让在场的人心怀不满,在吴太傅宣布了第一场比试的分数后,就有人忍不住出来找荏了。   “哎,我说,花痴傻子,第一场比赛也就是这么乱涂乱画,你口口声声说是让人家的,可是第二轮比赛,你又懂什么表演?”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一声嗤笑,在座的宾客立刻露出了不屑和讥讽的眼神。   对啊!在凤临国,有谁不知道夜将军府的大小姐夜若离是出了名的花痴傻子?一个整天只会追在男子身后跑的女子,哪里懂得什么才艺?   “对啊,王爷,你快劝劝姐姐吧,谁不知她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千万不要丢了王府的脸面才是。”包围着凤御尘的其中一个粉衣女子看似关心地开口道,但嘲讽之色却溢于言表。   花丛中另一个女子掩着唇,幸灾乐祸地说道:“是啊,王爷,快劝姐姐放弃吧,到时候丢人现眼就不好了。”   “给本王闭嘴!”听着四周不断传来的、对心爱之心的侮辱言辞,凤御尘怒不可遏地喝了一声。   周围吱吱喳喳不停的女子才悻悻地闭了嘴,却相互交换着嘲讽的眼神。   坐在不远处的夜若离转过头去,漠然地看着那群花花绿绿的女子,目光冷冽如刀。   刚才开口说话的几个女子被她这么一瞪,立刻花容失色,慌乱地低下头,眼中有怨毒的神色一闪而逝。   舞台上,第二阶段的比试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弹琴,吹笛,跳舞……时而婉约,时而低沉,时而激昂。各家参赛的女子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拿出最好的本领,力图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在众人面前。   又一个表演完毕的女子下场后,不知不觉已经轮到了夜若离上场——   可是就是那么一瞬间,原本沸腾热闹的气氛瞬间冷凝了下去。   在场的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到了夜若离身上,有嘲讽的,有同情的,更有不屑的。   众人仿佛已经看到了她说弃权那一刻,纷纷摇头叹息的时候。   夜若离却霍然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以傲视群雄之态走上了舞台。   台下立刻传来一阵不能置信的惊呼——   “邪王妃,她疯了吗?”   “对啊,明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还敢上台……”   “啧啧,人家想要出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在各种夹杂着嘲笑的讥讽声中,夜若离迈着镇定自若的步伐来到舞台中央,拿起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画笔,蘸了墨,突然拉开旁边一扇空白的屏风,一旋转,整个人宛如一朵冰山雪莲一般,傲然绽放起来——   “她想做什么?”底下立刻有人发出惊呼。   这句话问出了不少人的疑惑,不过答案很快得到揭晓。   “为了寻找最终的希望,独自离开天边的故乡……我是一只即将涅槃的凤凰,受尽伤只等待旋转的时光,就算再也无力抵抗也绝不投降,只毅然逆向勇敢跨入熊熊火光……烧尽所有血与伤又再次翱翔,风狂放火炽热看谁还能再阻挡,在九天之上我要再次奏响降龙乐章。”[1]   空灵的歌声骤然在御花园内响起,夜若离目光悠远,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超脱之感。   与此同时,夜若离翩翩起舞,如同歌曲里的凤凰一样翱翔起来。   带有穿透力的歌声在瞬间震撼了人心,加上眼前那宛如白莲绽放的舞蹈,令人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夜若离恍若一道旋风,不断旋转,旋转。手中的笔却没有停止,在面前的屏风勾勒出一条条完美的线条,随着夜若离飞舞的动作,这些线条交织成一幅完整的画——   一只凤凰从熊熊烈火中涅磐而出,展开火之羽翼,飞翔于碧蓝的天际。   在夜若离的笔下,这只浴火凤凰仿佛要从纸上呼之欲出,在场的人好像能听见它的翱翔一般,激动人心。   而此刻的夜若离就像是跟画中的凤凰融为了一体,胜雪的白衣染上了火红,仿佛,她也是从浴火中重生。   凤翔九天。   她的一举一动,无不在告诉着在场的人——   她,夜若离,就是天生的王者!   众人看着夜若离的目光逐渐变得痴迷,但却有几人除外——   死死盯着屏风上那只凤凰,云倾雪面色愈发不悦。   完全不懂得欣赏的小皇帝艰难地支着沉重的眼皮,靠在龙椅上打起盹来。   至于凤渊辰……当他的视线落到了乱瞄找吃的云暖暖身上,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座下,夜嫚语脸色也是越来越显得苍白,她摇着头,无法相信地喃喃自语着:“这……怎么可能!那个花痴……怎么可能会……”   无视那一群女人羡慕妒嫉、恨不得把夜若离吃掉的眼神,凤御尘嘴角终于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我家若儿,自然是最棒的!”   凤御翊和凤御景此刻看向夜若离的眼神都带了一种侵略性。这个女人,最后一定会是他的……   尽管座下的人多么无法置信,但这场比赛的胜负似乎已经分出。   相比之下,其余的女子表演就逊色多了。   只是,大家显然忘记了,最后一个上场的云暖暖……   等到夜若离所营造的气氛冷却下来之后,云暖暖在众目睽睽下,手脚冰冷地走上了舞台。   她才走出一步,那个想法再次冒出来了。虽然表面看起来还是镇定自若,但她的内心早已经内牛满脸——她可不可以弃权!?   表演什么?   在云倾雪和云天鹤充满期待的目光下,云暖暖站到了舞台上。   可是面对着眼前的一大堆乐器、书法绘画工具,她却手足无措,脑海里仅剩下四个字——完全不会。   云天鹤和云倾雪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不约而同皱起了眉。   “云二小姐怎么了?”看着台上一动不动的云暖暖,底下的人又疑惑地议论开来了。   “不会是被邪王妃的表演吓着了吧?”   “怎么会,云二小姐可是凤临国的第一才女!”   ……   …………   去他的第一才女!   云暖暖听着底下的窃窃私语,心里有种掀桌的冲动。   被赶鸭子上架的云暖暖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抓过旁边的一只毛笔——   要说随手涂鸦下吧,应该还可以,毕竟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有“美术”这门课程的……但是这里的毛笔太软,根本就画不了她所熟悉的涂鸦。   要是这里有蜡笔、粉笔之类的硬笔就好了……   等等,粉笔——虽然没有粉笔,但这里似乎有类似于粉笔的东西,可以在纸上涂画的……   没错!她可以用木炭!   云暖暖眼前一亮,连忙唤过一旁宫女,让他给自己带几块木炭过来。   那名宫女尽管有疑惑,还是依照她的吩咐赶紧寻了几块木炭来,却没有注意到台下的吴太傅突然露出了异常激动的神色。   云暖暖接过宫女带来的木炭,终于舒了一口气。感受着那熟悉的触感,她在纸上随意涂了几笔。   几笔的勾勒,画出了一只……烤鸡。   座下的人瞠目结舌了。   不是因为被震撼了,而是……   这云二小姐,演的又是哪一出?   搞定!   云暖暖扔下手中的木炭,也不管在场的人是什么样的反应,立刻飞快跑下了舞台。   表演什么的,重在参与嘛!   夜若离看着台上那张不像样的画,嘴角不由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只是她讥讽的笑意还没到达嘴角,就被吴太傅激动的声音打断了。   “哦!莫非这……这就是风临国失传已久神技——炭画?”   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吴太傅突然跑了上去,捧着云暖暖随手涂鸦的画,如获珍宝。   他又激动地看向小皇帝和云倾雪,颤巍巍地说道:“皇上,太后,这只烤鸭画得真好,请看,那线条,那笔锋,那神态……真让人垂涎欲滴!”   刚刚偷跑回自己的座位上的云暖暖听到这话,神色一僵,下一秒她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   烤鸭?   她画的明明是烤鸡啊喂!   还有随手涂鸦的烤鸡哪来的神态?!   这个老头,真能胡扯!   云暖暖忍不住抚额,再一次产生了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的想法。   “活的凤凰当然没有烤凤凰好,又不能吃……”小皇帝听着吴太傅的话,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声嘟囔道,“唱的那歌说不定是从哪里剽窃回来的……”   “皇上,注意言辞。”云倾雪清咳一声,扫了他一眼,但语气里明显带着笑意。   小皇帝吐了吐舌头,调皮地说道:“是,母后。”   底下一众惊怔的人,也逐渐反应过来——   “原来,云二小姐不是戏弄我们,是真的藏有神技啊!”   “没错,你没听见吴太傅的夸奖吗?”   “不愧是第一才女!”   似乎在一瞬间,人们已经把夜若离那一支风华绝代的凤凰之舞抛到了脑后。   而夜若离的脸色,也在吴太傅的解说后,一下子沉入了谷底,黑透顶了。   烤鸭……烤凤凰……   这云暖暖分明就是在暗讽她刚才表演的浴火凤凰不过是一只烤鸭!   还有之前烤鸡翅的谣言……   其实一直都是她从中作梗吧?   这一刻的夜若离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在舞台上耍戏的猴,被所有人当作娱乐围观。   很好,云暖暖!今天的耻辱,她绝对不会忘记的!   夜若离怒极反笑,她敛起身上的杀意,脸若寒冰地一甩衣袖,不顾其他人的反应,大步离开了御花园。   “若儿!”凤御尘见状,桃花眼中闪过一抹惊慌之色,立刻起身去追。   周围花花绿绿的女子们连忙拉着他不让他走:“哎,王爷,宴会还未结束……”   “都给本王滚开!”凤御尘怒极,一脚将这群女人踢到了一边,随即头也不回地追随夜若离而去。   “啊!王爷,等等妾身——”   邪王和邪王妃一伙人突然离场,让在场的人都措手不及。   不少大臣都不悦地皱起了眉,云倾雪更是气愤:“哼!一群没有规矩的人!”   身边的红人连忙劝慰道:“太后息怒,邪王和邪王妃向来就不合人群,您就别为那几个不懂规矩的人操心了。”   “是啊,母后。”小皇帝也摇了摇她的手,朝她眨眨眼说道,“大家还等着比赛的结果呢!”   “皇儿说得是,是母后激动了。”云倾雪缓过一口气,吩咐宴会继续进行。   因此……   “那么,这场比试的获胜者就是云府的云二小姐了。”   当吴太傅满堆笑容地将一卷黄澄澄的圣旨交到云暖暖手上时,她依然无法置信是自己赢了这场比赛!   为什么她总有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云暖暖愣愣地接过那卷写有第一才女封号的圣旨,无意识地转头看向云天鹤,却看见他欣慰地朝她点了点头,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恭喜妹妹了。”这时云倾雪缓缓开口,慈爱的目光投到云暖暖的身上,“不知道妹妹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奖励?   听到了一个诱人的词,云暖暖迟钝地抬起头,“我……”   可是她还未反应过来,座下已经有一人起身,朝上座的人跪下。   “臣心仪云二小姐已久,请皇上和太后作主,为臣和云二小姐赐婚。”   那个声音,竟然是来自——   24章   凤御翊?!   在看到说话之人的庐山真面目时,在座之人无不哗然。   云暖暖更是手一抖,差点拿不稳手中那卷圣旨。   刚才凤御翊的声音响起,她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或者,他所说的“云二小姐”并不是指她。   然而,当众人或诡异或好奇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的时候——   云暖暖才发现自己想错了!大错特错!   凤御翊——这家伙到底在酝酿什么阴谋?   不仅是云暖暖,凤御翊的举动让在场的宾客都大为震惊。   说话被凤御翊打断掉,云倾雪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不悦之色,当听完他所说的话时,她那一双美目更是凝结了寒意:“翊王,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这个玩笑开得也太过了吧?”   “本王没有开玩笑。”凤御翊从地上抬起头,斩钉截铁地说,再看向云暖暖的目光变得充满柔情,“本王的确是对云二小姐倾慕已久,请太后娘娘成全!”   被如此柔情似水的目光看着,大概任何人的心都会被融化——但云暖暖只觉得背后一阵凉意升起,整个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自然不相信凤御翊是真的喜欢自己,因为翊王爱的明明是夜若离!   但他现在演的这一出,又算是什么?   凤御翊此刻虽然是跪着,但远远看去却是傲然立于人群之中,周身洋溢出的一股无形的王八之气。   云天鹤深蹙着眉,看向他的目光带了几分审视。   全场寂静,在座的宾客都被凤御翊这番宣言惊慑住了。   直到,一声冷笑打破了这阵揪心的沉默。   “翊王,本王似乎记得……”凤渊辰从座上站了起来,冰冷刺骨的目光直盯下方的凤御翊,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杀伐之意,“你已经有王妃了?”   面对凤渊辰的质问。凤御翊身体明显一颤,但他随之低下了头,朗朗有声地开口道:“冷梓月身为正室,骄奢善妒,丝毫没尽到一个妻子应有的本份,本王大可将她降为妾侍,再风风光光迎娶云二小姐作本王的王妃。”   他话音刚落,在座的人方才注意到,作为翊王王妃的冷梓月并没有跟凤御翊一同出现在百花宴上,或许是凤御翊根本就没有带她前来的意思。   不少人暗暗叹息起来:翊王迎娶冷梓月才不到三个月,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失宠了。   看着半跪在地上、立场坚定的凤御翊,凤渊辰黑眸底下闪过森寒的光芒。   只是不等他说话,席下已有人抢先震怒地拍桌而起。   “翊王,你这是什么意思!”说话的人正是冷梓月之父冷御史,被气得脸色发青的他怒瞪着凤御翊,颤抖的手指向他,身体也猛颤起来,“小女自从嫁你之后,为你任劳任怨,可你却对她不闻不问,以至于她忧郁成疾,整日以泪洗脸,你现在居然还要休弃她?你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冷御史言重了,冷梓月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七出之条,本王没有休掉她,只是将她降为妾侍,那是给冷御史的面子。”凤御翊面无表情道,丝毫没有为此事感到内疚的意思。   冷御史气得浑身发抖:“你——”   “没错,像翊王那样的无耻之徒怎么配得上云二小姐。”突然又一个人站起,高声打断了冷御史,“要说能配得上云二小姐的,当然是本王才对。”   循声望去,这人竟然是景王凤御景!   “本王跟翊王不同,尚未迎娶正妃,也不会像翊王那样无故休弃结发之妻。”凤御景眯起眼,“本王也是对第一才女爱慕已久,不如皇上和太后成人之美,将云二小姐许配给本王如何?”   凤渊辰黑眸微沉。   凤御翊发出一声嗤笑,毫不留情地进行反驳:“景王,你是在说笑吗?谁人不知道,你虽未娶正室,府中已有五十六房小妾了!”   “哼!美人当然是用来好好疼爱的,哪容得你那般糟蹋!”凤御景不以为然,“不过,翊王你并没有资格评论我,虽然你府中只有冷梓月一人,但你同时却与菊花园园主白怜婳保持暧昧不清的关系,还有你心心念念的邪王妃……”   被戳中心事的凤御翊脸色一变,险些暴跳起来:“景王!你——”   两人就这样掐了起来,气氛陷入了僵局。   被推上了风浪尖的云暖暖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不语,但藏在衣袖下的手早已经握成了拳头——她仙子啊真恨不得一板凳把那两个人给砸了!   那是多么厚颜无耻的一番言论!   可是,怎么今天这群渣男都像吃错药一样,一个个叫喊着要娶她?他们的真爱不是夜若离吗?   莫非是因为她刚才抢了夜若离的风头,所以这两个护花使者愤怒了,要把自己娶回去为夜若离报仇,然后使劲虐死?   想到这里,云暖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太可怕了……   “够了!”凤渊辰厉声喝断了两人,他目光黑沉,看不出愤怒,但也看不见一丝波澜,“这是你们两个擅自决定的,可问过云小姐的意愿没?云小姐可不是物品,岂容得你们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的!”   云暖暖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上座的凤渊辰。   虽然他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她依然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溢出的怒气。   这个男人,居然为她发火了……   凤御景闻言一愣,脸上随之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如沐春风般将头转向云暖暖:“那么,就问问云二小姐,我和翊王……”   云暖暖一咬牙,决定快刀砍乱麻,在他把话说完之前扑通跪下了:“请皇上和太后娘娘赐臣女自由选择夫婿的权利。”   说完这句话,她只觉得心如刀割。好好的可以混一顿好吃的机会就这样没有了,她恨死景王和翊王那两个渣渣了!   “既然人家我家妹妹不愿意嫁给两位王爷的其中之一,那这次宴会就到这里吧。”云倾雪早就看出了云暖暖眼中的不情愿,对凤御景和凤御翊的不好印象又加深了几分,她冷冷开口道,“哀家乏了,众爱卿跪安吧。”   一句话宣布了宴会的结束。   可凤御翊却不依了:“不,若今天太后和皇上不给臣一个明确的答复,臣就长跪不起!”   “本王也是!”凤御景不甘示弱地跟风。   “那你们就继续跪吧!”凤渊辰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毫不留情地拂袖而去。   抬头一看,两人才发现此时席下的宾客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云倾雪亦带着小皇帝在宫女太监的拥簇下离开了,云暖暖和云天鹤等人也早不见了踪影。   两位王爷不约而同僵成了冰棍,被风一吹,又碎成了渣渣。   ,   一场好好的百花宴就这样因为三个王爷,成了一团糟。   先不说中途离场的邪王凤御尘。   尽管云暖暖得到了婚姻的自由选择权,但自百花宴结束后,凤御翊和凤御景就开始对外放出威胁——谁敢娶云家的二小姐,谁就是跟翊王府和景王府过不去!   这让本来有意向夺得了第一才女称号的云暖暖提亲的贵族官僚,立刻退缩回去。   不得不说,有时候脑残是同步进行的。   “小姐,翊王和景王派人送来,你……”   “不要不要,都拿走!”   “小姐,翊王和景王求见,你看……”   “不见不见,让他们滚!”   “小姐,翊王和景王……”   “……”   自从百花宴结束后,这段对话内容开始在每一日不断重复上演。   “小姐!翊王和景王……”   正如今天,云暖暖心满意足地品尝着碧翠从留雁楼带回来的秘制烤鸡翅的时候,前来通报的丫鬟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云暖暖惊得手一抖,烤鸡翅就这样掉到了地上。   看着掉在地上一去不复返的烤鸡翅,云暖暖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那两个脑残有完没完!现在害她吃东西也吃得不安乐……   碧翠见状,连忙赶走了前来通报的丫鬟,又拿出衣袖里藏着的《江湖八卦》,小心翼翼地安慰道:“小姐,你别气了,看看这期的《江湖八卦》放松一下心情吧。”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江湖八卦》上刊载的八卦的确能让人心情愉悦。   只是,这一期的《江湖八卦》……   百花宴上,邪王妃为何会愤然离席?   翊王和景王,又为了什么当众掐架?   本期《江湖八卦》,将为你一一揭晓!   其实邪王妃真正的所爱是云二小姐!当邪王妃看到心心念念的云二小姐被两位王爷表白的时候,想起自己那悲惨的身世,想到自己与云二小姐天与地的距离,不由得拂袖愤怒离席……   ……邪王妃输了比赛,邪王大失面子,景王和翊王为此愤愤不平……于是联合起来逼迫云二小姐,要毁掉她一生幸福……   可怜的云二小姐……   ……   …………   仅是第一页,云暖暖的名字就被提到了十次以上。   没想到她也会有成为八卦里的主角的一天,这个酒肉和尚还真是神出鬼没!   云暖暖心烦意乱地合上手中的《江湖八卦》,扔到一边。   这时候,碧蓝恰好敲门而进:“小姐,王爷来了。”   现在“王爷”一词对于云暖暖来说,就像是毒药般的存在。碧蓝话刚落音,云暖暖就立刻反应激烈地拒绝道:“哪个王爷?翊王和是景王,不见不见。”   碧蓝连忙解释道:“不,是摄政王殿下……”   只是她话未说完,云暖暖已经像一道旋风般跑出了门,转眼睛已经不见了踪影。   “哎?小姐?”   丞相府的正厅里。   云暖暖还未正式进入,就已经看到了里面负手而立的凤渊辰。   所谓病急乱投医,云暖暖想也没想就奔了过去:“凤渊辰,我该怎么办?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怎样才能摆脱景王和翊王那两个……啊!”   云暖暖跑得太急,脚下不慎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   还好凤渊辰及时扶住了她,云暖暖整个人落入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   一抬头,她就撞入凤渊辰漆黑幽深的眸中。   云暖暖脸上一热,有些不自在地垂下了眼睑。   正要从凤渊辰怀里挣脱出来站稳,却听见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景王和翊王放出了威胁的话,大概凤临国里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胆娶你了。”凤渊辰垂眸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过,还是有两个解决办法的。”   暗灭的希望又重新点燃起来。   也顾不上前一刻的窘迫,云暖暖扯着他的衣袖急切地问:“什么办法?”   “第一个办法,就是你嫁给翊王和景王其中一个。”他径直对上她的目光,继而勾唇一笑,“第二个办法,就是先前所说的,你嫁给我。”   对不起,我错了……昨天码着码着字就睡着了OTZ   快来抽我码字……   夜凌弓刃鸳·Lin扔了一个地雷   安安七颜扔了一个地雷   谢谢妹子们的地雷,爱你们╭(╯3╰)╮   今天要开的新坑求捧场《[HP]召唤玛丽苏!》,手机可能有延迟,过一两天才能搜到。要是手机党的亲在手机JJ搜不到的话请百度一下,直接进文里就是手机地址啦^O^   25章   “……难道就没别的解决方法了么?”半晌,云暖暖才挤出一句。   凤渊辰敛起脸上的浅笑,毫不留情地戳破她最后的希望:“没有了。”   “……”   云暖暖脸色明显僵了一下,接着又不解地问:“可是,凤御景和凤御翊为什么要抢着娶我?他们喜欢的不是……”不是夜若离吗?   凤渊辰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提醒道:“暖暖,难道你就不觉得……你背后的家族势力,是一个香饽饽吗?”   背后的……家族势力?   一句话,让云暖暖陷入了沉思中。   回想起来,凤御翊的确曾经因为类似的事而找过她。那时候,他在皇宫里拦截下她,说是要跟她合作之类的云云,但当时的她并没有细想就拒绝掉了。而现在,天知道她的无心招惹了多么大的一个麻烦?   整理了一下思绪的云暖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狐疑地对上凤渊辰的视线:“所以你也是看上了我背后的家族势力?”   “不,本王从来不屑做这种龌蹉之事,若是本王有心争夺的话,也不用等到现在了。”凤渊辰想也没想就回答道,落到她身上的视线变得柔和,似是带有别样的含意,“所以暖暖,你考虑好没有?”   云暖暖愣怔了片刻,才迟疑地开口:“说来说去,都是要在你和景王或翊王中挑一个?”   “没错。”   凤渊辰话刚落音,云暖暖只感到一阵无力。   说来说去最终的结果都是要嫁人,她就不能选择谁也不嫁吗?   不过云暖暖心里知道,这种想法是十分不现实的。   于是她果断忽略掉第一个办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凤渊辰,直接开门见山问:“嫁给你有什么好处?”   真是一点也不肯吃亏的性格啊……   凤渊辰有些无奈地笑笑,随即挑眉问道:“嫁给我之后,景王和翊王给你带来的烦恼就没了。除此之外,暖暖你还想要什么好处?”   云暖暖眨眨眼,问道:“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凤渊辰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不置可否一笑:“难道你不想让凤御尘叫你王婶?想想叫出这个称呼时候的,他的脸色……”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放慢了语速,语气里带着引诱的意味。   凤御尘?这又关那个人妖什么事了?   云暖暖皱了一下眉,有些不感兴趣地努了努嘴。   不能否认这的确很恶趣味,但这个条件不足以让她心动。   “还是说……你依然对凤御尘念念不忘?”看出了她的不情愿,凤渊辰语气陡然压低了低沉。   嗅到一丝危险意味,云暖暖连忙矢口否认:“我才没有喜欢他!”   “既然没有,那为什么一直在回避过问题。”凤渊辰语势凌厉地将云暖暖想说的话全部扼杀在摇篮之中,直直望入她的眼中,“暖暖,我记得,你答应过我百花宴之后给我答复的。”   “……”   这一刻云暖暖真有种向掀桌的冲动。她什么时候答应过他?而且她也没有回避,只是在求好处不是吗?   不过没等她反应过来,凤渊辰又放缓了语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与其嫁给不熟悉的人,你不如嫁给我吧,至少这样……不会有人再来打搅你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   “哎?”被他连番进攻绕晕了脑袋的云暖暖眨了眨眼,并不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这个小吃货还不明白,看来要挑明白说了。   凤渊辰微微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嫁给我之后,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在我的王府里烤东西,就算把屋子都烧了也没关系。”   “咦?”云暖暖眼睛一亮,“你王府里的人不介意么?”   “他们不会……”也不敢。   云暖暖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不对,等等!难道到目前为止,你王府里一个女人也没有么?”   “如果你是那类的话,还真没有,我之前一直觉得女人太麻烦了。”凤渊辰颇为烦恼地摇了摇头,“为了辅助皇上处理政事,皇上登基后我都是住在皇宫里的,若是你嫁过来……王府在这之前也要修辑一番了”   “……”   听起来他那座王府好像荒废了很久似的,怪不得他说烧了也没关系……   云暖暖低下头沉思着。   凤渊辰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诱惑道:“还有,暖暖,喜欢留雁楼的秘制烤鸡吗?”   “哎?”云暖暖抬头,眸光闪闪地盯着他看。   “留雁楼限量出售的烤鸡,难道你不想每天都能品尝到吗?”   云暖暖没有说话,但从神色看得出,她开始心动了。   “还有嫁给我之后,你可以随时吃到从来没有品尝过的美食……再也不必担心有人跟你抢。”   见云暖暖依然犹豫不定,下不了决定。   凤渊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貌似遗憾地说道:“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没办法了。”   话锋一转,他定定看着她,眸色清冷:“那么暖暖,景王和翊王你要嫁谁?我会帮你做主的。”   他似乎要放弃了。   被他这么一逼,云暖暖顿时急了,再也没有犹豫,赶紧扑上前抱住他的手臂,紧紧不放:“我要嫁给你!”   不过,云暖暖显然没有注意到是,在她扑上来的时候,凤渊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浅弧。   ,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因为云暖暖一时的头脑发热,她一生幸福就这样……随着节操君被送出去了。   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无力回天了。   不过那个引诱她掉入陷阱的罪魁祸首倒是说到做到,云暖暖答应嫁给他的第二天,就传出了景王和翊王被派到了两个不同的山区小镇监查贪官污吏的消息。   闻讯的一些贵族官僚的子弟立刻兴奋了起来,打算趁那两位王爷不在的时候向云丞相府提亲。   只可惜他们还没有化想法为行动,在翊王和景王匆忙离开的第二天,一个震惊全城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云二小姐主动请旨,请求嫁与摄政王凤渊辰。为了表达她的诚意,她还将代表云家女婿身份的七彩琉璃珠赠予了摄政王殿下。   消息传出,不少人大失所望,后悔下手太迟。   当云暖暖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心中颇有种郁郁不平的感觉,她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太吃亏。   她当下立刻跑去找凤渊辰质问:“为什么是我主动要求嫁给你,而不是你要求娶我?”   “别计较这么多了,你刚赢得了第一才女称号,为自己谋得一门好亲事不是很正常吗?正好打消了景王和翊王给你带来的谣言。”凤渊辰笑着回答,顿了顿,他又用哄孩子一般的语气劝道,“乖,别生气了,来尝尝留雁楼最近新出的菜式吧。”   “好吧。”   于是,云暖暖毫不犹豫把节操都丢掉,乖乖跳入凤渊辰的碗里去了。   而与此同时,神出鬼没的《江湖八卦》又刊登出新的消息!   于是,又再有一无辜的人被拖下了水……   “冷御史和翊王闹翻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众所周知,冷御史是翊王妃冷梓月的父亲,也是翊王的岳父。可最近,他们因为翊王妃一时彻底闹翻……”   “表面来看,只是因为翊王妃的归宿。但实际上,却是一段不伦之恋!”   “自翊王出生那一刻起,冷御史就已经深深爱上了他。当知道自己爱上了不能爱的人,冷御史作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他默默看着翊王成长,默默地祝福他,甚至将女儿嫁给他,就是为了他那回眸一督……可没想到翊王竟如此无情无义……”   “……笔者不禁感叹,翊王实在冷漠无情,冷御史实在所爱非人,不值!不值!”   除此之外,《江湖八卦》并没有放过期刊上面的常客夜若离。   “接下来,笔者将会为大家揭露邪王妃总是跟丞相府针锋相对的真相,这是由邪王妃和迦夜阁阁主那一段不伦之恋所带来的结果……”   ……   …………   可怜的冷御史无意中看到这本《江湖八卦》后,当下就喷出一口老血,直接倒地昏迷不醒。   而看到这篇报道,最为震怒的莫过于另一位绯闻主角——夜若离了。   菊花园一个高级包厢里,夜若离用力朝桌上一拍,那一本蓝色封皮的本子立刻化成了千万片碎屑,如雪花般在房间纷纷飘落。   那冰冷绝美的脸孔上犹如染上了一层寒霜,她抓过一片碎屑,手紧握成拳,接而又愤怒地朝桌上一拍,冷笑出声:“可恶,这个酒肉和尚!简直活腻了!”   说完,她像是才想起角落里跪着的、被她扭曲的怒容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子一般,皱眉冷声道:“你有什么事要给我汇报的?”   “阁……阁主,邪王殿下正在菊花园门口大吵大闹,说要见您,您看……”那女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颤声开口道,“他还让我告诉你,他留着那些女子只不过是想为母妃报仇……”   “不见!让他滚!”正气在头上的夜若离想也没想就直接对那女子怒道。   “是,阁主,我知道了。”那女子如获大赦一般,慌乱地点了点头,跌跌撞撞奔出了门。   等到女子离开后,一个黑影悄然无声地降落在夜若离身边,冷声问道:“阁主,需要我去把那酒肉和尚找出来吗?”   “随风,酒肉和尚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去办吧,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夜若离眯起眼睛,嘴角勾出一抹优美冰冷的弧度,“听说云二小姐和摄政王的大婚将至,不如……我们离开凤临国之前送他们一份大礼,如何?”   novelid=1694103   安安七颜扔了一个地雷   明透的碧玺扔了一个地雷   妍小爱扔了一个地雷   冰棍扔了一个火箭炮   冰棍扔了一个火箭炮   冰棍扔了一个火箭炮   清韵涟漪扔了一个地雷   婉清扔了一个地雷   茶三梓童扔了一个地雷   谢谢以上亲的霸王票╭(╯3╰)╮。各位亲都好有爱,我会努力码字回报大家的   26章   继云二小姐主动请旨嫁与摄政王之后,近日来京中又发生了两件轰动全城的大事。   在赐婚圣旨下达丞相府的第二天,翊王妃冷梓月主动向太后请旨要求与翊王凤御翊和离。此事传出不久,便在京城引起热议。   要知道,自凤临国建国以来,从来只有丈夫休弃妻子,并没有妻子主动要求和离的事例。冷梓月此举无意是大甩翊王的颜面,但是她却得到了不少民众的支持。   因为翊王最近的举止实在太令人心寒,不少清高的文人雅士都看不过眼,纷纷写诗暗讽翊王,并同情冷梓月的遭遇。   但由于翊王并不在京,冷御史依然昏迷不醒,太后也不好自作主张,只能暂时把事情搁后,等翊王回京再议。但翊王妃不顾王府里的人的阻劝,从宫中回来后立刻收拾包袱回娘家了。   第二件事则是跟夜将军府有关。   提起夜府,人们必然会想到现在名动一方的邪王妃夜若离。这件事情虽然发生在王宫,但跟夜若离的关系其实并不大——   在百花宴结束之后,林主簿的庶长子被发现在皇宫的偏殿跟夜府的庶出小姐夜惗语在行云雨淫/乱之事。   虽然这位庶长子是夜嫚语和夜惗语的表兄,他的姨母是夜将军府的姨娘,但他并不在这次百花宴的邀请之列,他显然是假借着将军府的名义混进来的。   这事使林主簿和将军府都受到了牵连,林主簿官降一级,被贬往了一个穷乡僻山。至于夜府,因为夜将军依然在戍守边疆,小皇帝在凤渊辰的示意下,暂时将夜府的姨娘关押牢房,等夜将军回朝再作定夺。   而几天之后,不同于丞相府嫁女的大张旗鼓,为了掩饰那丑事,夜惗语哭闹着被推上了小轿,遮遮掩掩被送入林府作妾室了。   不管外界如何折腾,云暖暖和凤渊辰婚事的进展却很顺利。   按照程序,婚期很快定下了。   下月十五,宜嫁娶。   不过婚期才定下的第二天,太后云倾雪立刻传召两人入宫问话。   云倾雪针对的显然是凤渊辰,一改之前对云暖暖慈爱姐姐的态度,她一脸不爽地直瞪着凤渊辰,一副心爱之物被抢走了的模样。   然而她的话说来说去,无非都是那个意思:你若是敢欺负我妹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请皇嫂放心,本王一定会好好照顾暖暖的。”面对云倾雪的咄咄逼人,凤渊辰始终是微笑着从容应对。   在凤渊辰的再三保证下,云倾雪才不太情愿地放过了他,让两人离开。   “为什么要赶在下个月就成亲这么急?”   离开太后的寝宫,走在出宫的路上,云暖暖侧头看向身边的凤渊辰,鼓着脸不满地问。   从赐婚圣旨到婚期,都是他和云天盒两人商量定下的,事前并没有告诉过她,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迟了。   凤渊辰眼神柔和地看向她,嘴角含笑道:“下月十五是吉日。”   这样投机取巧的答案让云暖暖十分不满,她努了努嘴道:“不是什么吉日不吉日的问题,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张定下婚期?”   这是她不满的一个地方,而另一方面,这么早就要嫁人,她完全没做好心理准备。   凤渊辰挑了挑眉,继续温声道:“凤御翊和凤御景下月十六就回来了,难道你想让他们来捣乱吗?”   “当然不是。”云暖暖摇了摇头,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之色,“不过……”不过成亲日期跟翊王和景王有什么直接关系?婚事都已经定下了不是吗?更何况凤渊辰长辈的身份放在那里,想必翊王和景王也不敢轻举妄动才对!   但她话未说完,就已经被凤渊辰打断了:“那不就行了吗?只要我们十五那日成亲了,尘埃落定,就算翊王和景王回来有多大的把握,也不能再利用什么藉口来破坏我们了。”   听起来是很有道理,但云暖暖始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具体的不对劲在什么地方,她又说不出来。   正当云暖暖若有所思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着急的喊声从宫门入口的方向传来。   “若儿!若儿!你听我解释——”   唔?这个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云暖暖一怔,不过没等她反应过来,凤渊辰突然搂过她的腰,飞身上了附近的一棵树,将两人的身影藏到了浓密的树枝中。   “怎么了?”云暖暖疑惑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问。   凤渊辰压低声音提醒道:“是凤御尘和夜若离。”   那两个人?   回想起百花宴上,夜若离那张黑面神一般的脸,云暖暖立刻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的确不好在这时候跟他们正面对上……   在两人说话的期间,凤御尘已经追着夜若离来到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   透过树叶的缝隙,可以清晰地见到地面上发生的一切。   “若儿,别走,你听我解释!”凤御尘一个箭步追上了夜若离的脚步,一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原本妖孽邪魅的脸现在却写满了疲惫,那一双稍微眯起便会勾魂夺魄的凤眸也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无比憔悴。   “凤御尘,你给我放手!”夜若离猛地溅出一身杀气,黑眸迸出冷厉的光芒,她厉声喝道,狠狠地要甩开他的手。   凤御尘却死死扯着她不肯放手,心急如焚地解释起来:“若儿,我发誓!府里那些女人我一个都没有碰过,你也知道的,她们都是凤渊辰的棋子——”   “哼!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左拥右抱,在他面前演戏?”夜若离用冰封一般的目光扫了他一眼,随即冷笑出声,“邪王殿下,你倒不如弄假成真算了!”   凤御尘心急如焚地解释道:“若儿,你明知我心里只有你!我逢场作戏都是为了从她们口中套出凤渊辰的信息,我是为了母妃报仇……”   而凤御尘和夜若离口中的那位主角——摄政王殿下凤渊辰,正用柔和的目光看着怀里的云暖暖,轻声问道:“饿吗?”   云暖暖点点头,随即又好奇地问:“凤御尘怎么那么恨你,你杀了他全家吗?”她稍微想了想,又否认了前一个说法,“哦,不对,他全家包括你。”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渊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从旁边的树枝摘下一个成熟了的苹果,用衣袖擦干净,放到云暖暖的手里:“先用这些果子充充饥吧,等那两人走了,我带你去留雁楼。”   云暖暖接过他手中的苹果咬了一口,听到后面的话,立刻眼前一亮,往他怀里蹭了蹭:“你真好。”   同一时刻的树下,夜若离始终对凤御尘不闻不问,他开始绝望了。   “好吧,若儿,既然你不愿意相信我,既然你执意要离开我……”凤御尘松开了那只显得冰冷僵硬的手臂,脸如死灰般绝望,此刻的他卑微得就像地上的一颗尘土,他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夜若离,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道,“那你可以花几最后那些时间,听我说一个故事吗?”   夜若离似乎有一丝动容,但依然冷着脸,不说话。   凤御尘见她有了反应,像是受到鼓舞一样接着说了下去:“看到了吗?若儿,这里的果树,其实是我的母妃跟凤渊辰一同种下的。”   他说着,指向了这个院落的几棵果树。   夜若离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待他的讲述。   只是树上……   “你怎么了?”云暖暖咬了一口苹果,看着凤渊辰随着凤御尘的话而变得古怪的神色,疑惑到开口问道。   凤渊辰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难以置信开口道:“这些果树,明明是我跟皇兄一起种下的,怎么到了邪王嘴里,就变成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语气明显带着一丝僵硬。   而树下,凤御尘径自忧伤地说了下去:“以前,有一个温婉的女子,迫于家中的命令,被嫁给了一个她不爱的人。女子为她的丈夫生下了一个孩子,但始终是郁郁寡欢,不得言笑。后来,这个女子遇到了她心爱之人,两人立下了白头不离首的誓言,并在这里种下了果树,代表着他们之间的爱情。但是有一天,那个男子却为了权势无情地抛弃了女子。”   “原来是两人之间的事情被男子的丈夫发现了,他开出了优厚的条件要男子离开。曾经跟女子许诺过要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男子却在这一刻,为了前途背叛了女子,背叛了两人之间的誓言。”   说到这里,凤御尘忍不住颤抖着肩膀,连声音也有了一丝哽咽:“被抛弃的女子遭到丈夫的毒杀,而她的孩子也被当作了别人的野种,受到冷落,被扔到一边自生自灭。这些年来,孩子的父亲都对那个孩子不闻不问,任由他被其他人欺负也不为他作主。”   看着这样的凤御尘,夜若离心里隐隐一动,心里闪过一抹心疼之色。她上前一步,想要握住他的肩膀安慰他,却突然想起自己的立场,不由硬生生收住了脚步。   “女子香消玉殒,而那个男子却依然活得好好的,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我母妃爱了他一生,他却负了我母妃一世!叫我如何不恨他!”凤御尘的神色倏地变得冰冷,眼中闪过一抹恨色,“所以那时候的我发誓,一定要为母妃报仇!我要凤渊辰……”   “尘,别说了!”听到这里,夜若离再也忍不下去了,她几步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巴,满眼心疼之色,“别说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了,我……我原谅你就是!”   “若儿,是真的吗?”凤御尘那灰暗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起来,他激动不已抱住了夜若离,“太好了,若儿,太好了……我以为就要失去你了……”   凤御尘每说出一句话,凤渊辰的脸色就沉下一分。   而云暖暖听得那个故事简介,也听得嘴角抽搐。   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凤渊辰的衣袖,迟疑地问:“你不会真的跟邪王的母妃有过一段虐恋情深的故事吧?”   凤渊辰眼中闪过一抹恼怒之色,继而又有些无奈地说道:“邪王母妃死的时候,我才十一岁,跟当时的邪王年纪相当,怎么可能……”   还是第一次看见凤渊辰如此窘迫的模样……   云暖暖忍着想笑的冲动,飞快将“忘年恋也不是不可以的”这句话吞回到肚子里,接着提问:“那他怎么口口声声说你辜负了他母妃?撞傻脑袋了?”   云【二】小姐神马的,其实我想知道有没有人看出来这个称呼的内涵捂脸   还有亲们你们好有爱,都到我的碗里来吧!   油炸豆腐扔了一个地雷   明透的碧玺扔了一个地雷   茶三梓童扔了一个地雷   午后の时光扔了一个地雷   谢谢亲们的霸王票=3=   27章   “该不会是他的母妃曾经送了什么定情信物给你,恰好被他看见了吧?”说着,云暖暖又低头咬了一口苹果。   新鲜摘下来的苹果鲜甜可口,香甜清爽的汁水盈满味蕾,果肉鲜美,香脆可口。   刚才云暖暖所说的猜想,只不过是她随口胡掰的。   但出乎意料,她的话音落下,回答她的却是一片低冷的沉默。   云暖暖微微抬眸,看向凤渊辰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吧?”   可是他越是这样,越是引起她的好奇心:“还是,真的发生过什么,你忘记了?”   “……”凤渊辰持续反应不能。   他低头看向云暖暖,眼中不断闪现的羞怒,最终化作了无奈:“暖暖,你相信我说的话,还是相信凤御尘所说的?”   云暖暖解决掉手中的苹果,含糊不清地说:“当然是你说的……”这个问题的区别不是很明显吗?   得到她的答案,凤渊辰带怒的神色终于有了几分缓解,但即使这样,依然可以看见他眼中染着的窘迫之色。   “……他母妃就是一个疯子!”凤渊辰垂下眼帘,遮住眸中一闪而逝的恼怒之色,艰难挤出的声音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疯子?!”这个说法让云暖暖十分吃惊。   凤渊辰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厌恶之色:“其实凤御尘所说的并非都是事实……从我记事开始,邪王的母妃就已经是疯疯癫癫的。”   “虽然世人都说邪王母妃是曾经的天下第一美女,但我第一眼看见那个女人,就觉得她实在是一个疯子……”   “行……我知道她是个疯子了,你不用一味强调。”云暖暖听出了不对劲,赶紧打断他,飞快转移话题,“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居然让凤渊辰如此厌恶邪王的母妃?   巧合的是,在云暖暖话音落下的同时,树下传来了夜若离疑惑的声音。   “不过,尘,你所说的都是真的?你的母妃跟凤渊辰……”   “自然是真的。”凤御尘握紧拳头,眼中的恨意能焚毁一切,“那些往事,都是母妃去世前告诉我的,她到死的那一刻,手里还握着他们曾经的定情信物,只可惜,那个无情的男子由始至终也没来看过她一眼……”   定情信物……   到死也没看她一眼……   这样的故事听上去的确是叫人气愤的了。可是啊,如果真的将仅有十一岁的凤渊辰代入那个所谓的“无情的男子”里……   云暖暖再也忍不住了,“扑哧”笑了出声。   “暖暖!”凤渊辰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阻止她笑出声,黑着脸解释道,“你别听凤御尘胡言乱语……”   “唔——”云暖暖掰开他的手,赶紧澄清自己的立场,“我没听他胡说啊,你接着说……”   她眨了眨眼,又飞快低下头,努力忍着不让自己发作。   尽管话是这样说,但是那种想捧腹大笑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凤渊辰看着反应怪异的云暖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起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邪王的母妃原名连楚楚,是麟濂国的郡主,更是当时的天下第一美人,却因为战败而被当时的国主献给当时的皇上——也是我的皇祖父。但作为一国郡主,连楚楚心高气傲,刁蛮任性。皇祖父仁慈,便让她选择自己所喜欢的人下嫁,最后连楚楚选择了皇兄。”   “但是皇兄当时已经有了正妃,连楚楚只能作侧妃。虽然不太愿意作妾,但连楚楚最后还是不求名份嫁了。也许是因为觉得有欠于她,皇兄一直对连楚楚恩爱有加。但即使是这样,连楚楚也不满意现状,她总是幻想着成为王府唯一的女主人。表面上连楚楚温柔婉淑,楚楚可怜;但私底下,却是满腹心机,几乎王府里的所有女人,都被她下过毒。”   “你怎么知道的?”云暖暖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因为有一次,我就差点死在她的毒药下。”凤渊辰露出一个自嘲般的笑容,“下人将我和皇嫂的燕窝弄混了,所以……”   云暖暖眼睛一眨不眨,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这就是皇兄的子嗣如此少的缘故,皇兄开始并不知道连楚楚的所作所为,因为在所有人面前,连楚楚都是一副娇弱可怜的模样,背后里所做的事情很多次都被她嫁祸给其他人了。但是皇兄始终是在乎我的,他很快查清了这件事的真相。他终于怒了,从此再也没有踏入过那个女人的屋子一步。”   “然后呢?”云暖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到这里,整个故事应该结束了呀?”通常故事不是到了坏人得到悲惨的下场,就应该进入完美大结局了吗?   凤渊辰看了她一眼,“不,故事才刚刚开始。那些知道自己再也怀不上孩子的女人自然对连楚楚百般痛恨,开始明里暗地折腾她。尽管连楚楚如何哭诉,皇兄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那些女人报复,连楚楚受不住打击开始变得疯疯癫癫……”   “据守在连楚楚屋子附近的暗卫说,她总是哭哭啼啼地向她唯一的儿子凤御尘哭诉她的悲惨的过往。在她的熏陶下,年幼的凤御尘气愤地跑去找皇兄质问,并提剑指向皇兄,要皇兄给他的母亲一个交代。皇兄一气之下,索性连他也不管了。”   云暖暖:“……”   “但没想到连楚楚开始变本加厉,开始把我错认成皇兄,有一次竟然还扯着我,硬要我收下她做的锦囊,说是给我的……”恰似遇到难以启齿的话,凤渊辰停顿了许久后,才羞怒出声,“……定情信物。”   云暖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而那一次,恰好被凤御尘看见了?”   “我哪里知道他会在旁边!”凤渊辰恼怒道,脸上染上了一层可疑的浅红。   云暖暖连忙抱住他,安慰道:“没事,你继续说……”   “后来,连楚楚被自己折腾死了,本以为那个疯女人死了总算有所安宁。”说到这里,凤渊辰猛地沉下脸来,深呼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谁知道,她教出来的儿子也不正常!听说连楚楚死之前对他儿子说了两个字,尘和皇,应该是指她的儿子和皇兄。可是估计她当时神志不清,估计咬字也不清,所以落入另一个脑子不好的人的耳中,就成了‘辰王’吧!至于翊王和景王那两个纨绔我也不指望了,所以我才会建议皇兄将皇位传给凤御痕。”   “……”这到底是什么神展开的故事?简直比酒肉和尚写的八卦还精彩……   不过……   云暖暖抬眸悄悄看了凤渊辰的脸色一眼,又飞快低下了头。   ……为什么她会在凤渊辰的脸上看到那种名叫“悲愤欲死”的东西?一定是她出现了幻觉!   所以说,邪王还跟凤渊辰比什么凄惨的童年,明明凤渊辰的童年比他苦逼了一百倍不止。   等到凤渊辰将整个故事讲述完毕,树下的温情码戏也该结束了。   夜若离如同慈母般拥抱着凤御尘,眯起闪烁着危险光芒的黑眸,闻声细语道:“尘,没关系,我会帮你报仇的。因为,你的仇就是我的仇,若谁赶欺负你,我必定让他生不如死!”   “若儿……”凤御尘从她怀中抬起头,满目惊喜地看向她,“那你的意思是,你不会走了,对吗?”   夜若离摇了摇头,“不,尘,即使没有发生之前,我还是要离开。”   “为什么?你不是说会永远留在我身边吗?”凤御尘紧抓住她的手,急切地问道。   “别担心,尘,我不是要离开你。”夜若离勾了勾唇,解释道,“因为最近爹给我寄来了一封信,要我前往边疆一趟,说是要告诉我,我真正的身世。”   “原来是这样……”凤御尘终于放下了心头大石,“那我就借着去追你的藉口,跟你一道前往边疆,回来的时候顺道到麟濂国打听一下母妃的事情。”   “好,就这样说定了。”夜若离笑着点了点头。   “那么若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自然要等到云二小姐和摄政王的大婚之后了,不是吗?”夜若离眸中泛起一丝微澜,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他们呢……”   “哎!”树上的云暖暖听到夜若离语带阴森的话,第一个反应却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她连忙扯了扯凤渊辰的衣袖,“他们说要送一份大礼给我们呢!这样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别成亲……”   只是,她话未说完就已经被凤渊辰打断。   “放心,暖暖,我绝对不会让他们破坏我们的婚礼的。”他将云暖暖搂到怀里,一转刚才的窘迫态度,嘴角勾起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所以,暖暖,你也别想着逃避。”   云暖暖立刻鼓起了包子脸:“讨……唔!”   出其不意,凤渊辰低下头,在云暖暖的唇瓣上轻吻了一下,却又迅速移开。   云暖暖所有的声音都因为他这一个举动而化作了震惊的无声。   看着凤渊辰满眼的笑意,云暖暖恼羞地撇过头,却不知不觉间红了脸。   混蛋!这家伙还真是每时每刻在占她的便宜!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同一时刻,一个身影惊慌失措地从苹果园附近离开了。   这条路是林公公每日的必经之路,却没想到,他今天会从邪王和邪王妃口中听到了这样骇人听闻的秘密。   幸好林公公是一个内敛的人,他并不喜什么八卦,听到了秘密也不会到处嚼舌根。   只是,林公公有一个异于常人的习惯——写日记!   每一天,他都会把自己当天所遇到的事情用本子记录下来,并且将本子压在枕头底下,这一晚他才会睡得安稳。   所以听到了那个秘密之后,林公公立刻赶回了自己休息的地方,翻开桌上的本子,拿起笔,将今天的所见所闻全部记录下来。   勾起最后一个笔锋,像是完成了一个重大的任务一样,林公公擦去一声虚汗,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他合上本子,到隔壁的茶水间为自己泡了一壶茶。   可是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桌上刚才放在的本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   林公公连忙逮住了一个正要往门外走去的小太监,急切地问:“小顺子,你有没有见过洒家的记事本?”   “公公你的记事本不是放在柜子顶上吗?喏,还在那里呢!”那小太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柜子,果然上面正安静地躺着一个蓝皮本子。   林公公大惊失色,迟疑地转头看向刚才他记录事情的桌子:“那刚才放在这里的……”   “哦,那是小郭子拿去投稿给《江湖八卦》的皇宫八卦集,刚才他已经拿走了呀。”   林公公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下糟糕了!   小小鱼扔了一个地雷   欧米嘎扔了一个地雷   谢谢亲们的地雷╭(╯3╰)╮   28章   [年仅十岁王邪呆怔地站在门口,无法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完全无法相信,他最敬爱的母亲——那个像白莲花一样纯洁的母亲,此刻竟然跪在地上,扯着一个跟他年纪相当的男孩,眼中满是爱恋之色。   “啊!尘郎,我求求你不要走,不要扔下我一个人。我为了你连性命也可以不要,可是你为什么这么残忍,连回头看我一眼也不愿?”她哭得梨花带雨,扯着男孩的衣袖苦苦哀求道。   “你这个胡说八道的疯女人!给我滚开!”男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几次想甩开女子的手无果后,他更是恼羞成怒,情急之下一脚踹开了她,怒火地摔门而出。   见母亲摔倒,王邪大惊失色,连忙冲出去扶住了她:“娘亲!你……”   望着男孩远去的背影,女子泪如雨下。她出神地望着门口好一会儿,才转头用忧伤的目光看向王邪,吐露出一个惊天大秘密:“邪,直到今天,娘亲不再瞒你了。其实你的亲生父亲,就是刚才那个男孩……”   “什么?!”王邪顿时如遭雷劈,心里突然衍生出一种强烈的怨恨……   从那时候起,王邪就发誓,他必定要辜负自己和自己母亲那个负心人不得好死!]   新一期《江湖八卦》出乎意料地一改平日直白的风格,刊登了一则含义隐晦的小故事。   通过这则故事,酒肉和尚为分析出,正因为王邪的母亲患了严重的臆想症,才导致整个家都悲剧了。   他还特意在故事的最后提醒读者们,为了家庭幸福,切勿脑补过度,否则会带来严重的后果。   虽然这篇文章使用了化名,但如果是细心的读者,还是能轻易发现其中的奥妙。文中的“王邪”倒转过来,不正是“邪王”么?   所以,这篇文章所映射的,根本就是《江湖八卦》当红人物——邪王凤御尘!   这期《江湖八卦》所爆出的可是一个惊天大秘密!为了不被朝廷和谐,酒肉和尚才如此隐蔽地用了化名。   只是没想到,在这期《江湖八卦》正式发售之前,夜若离已经派人抢先将这期所有的《江湖八卦》买了下来。   邪王府内。   凤御尘正因为新一期的《江湖八卦》而气得七窍生烟,他一脚把凳子踢翻,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可恶,这个酒肉和尚,简直活腻了!”   “放心吧,尘,我已经让随风把全城的《江湖八卦》买下来销毁了,这个消息应该传不出去了。”夜若离静悄悄地来到他的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慰道,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狠厉,“只是,酒肉和尚怎么会得知这个消息?莫非……”   凤御尘眼底闪过一道狠辣的光芒:“没错,如果不是我们中间出了内奸,那么还有一个可能就是……酒肉和尚,根本就是凤渊辰的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凤渊辰这回可谓是自露马脚。”夜若离清冷的眸底寒光闪烁,“不过那个酒肉和尚实在太狡猾了,我到目前为止还追寻不到他的踪迹。”可是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却透出了一丝挫败。   凤御尘神色缓了缓,嘴角微勾,自信的光芒在眼底闪烁:“没关系,若儿,等到凤渊辰大婚的时候,我们再回敬他一份大礼好了……”   夜若离和凤御尘两人以为这期《江湖八卦》事件就这样告一段落,殊不知……   “听说了吗?这期的《江湖八卦》销量太好,以至于断货了,所以书商特地加印了呢!”   “什么?太好了!我还以为买不着了……”   看完最新一期的《江湖八卦》,无人不大为震惊。大家立刻奔向走告,于是不到一天的时间,几乎全称都得知了其中的秘密。   ,   但不论《江湖八卦》上的报道如何精彩,这都跟云暖暖无关了,自从在王宫里回来后,她满脑子就只有下月十五的那一场婚礼了。   不是因为兴奋和喜悦,而是因为紧张和混乱。   在这之前,她并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早就嫁人,也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希望时间能过慢一点。   只可惜事与愿违,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   日子过去得飞快,很快就到了那一天——   七月十五,摄政王殿下与云府二小姐大婚!   “小姐,快起来。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清晨天还没亮,依然在睡梦中的云暖暖就被碧蓝和碧翠两位丫鬟从床上挖了起来,迷迷糊糊地被催促着去梳洗沐浴。   直到穿上嫁衣坐到梳妆台前,云暖暖方才清醒了一些。她睁开朦胧的睡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水雾迷离的黑眸里露出一丝困惑的神色。   镜中的少女一身大红的嫁衣,秋水含波的双眸带着大梦初醒的迷蒙,娇小的红唇,加上细心涂抹的淡妆,整个人显得美艳动人。   镜子里面那个人真的是她吗?   大概……还在做梦吧?   云暖暖不确认地想,这时一个声音传入了耳中:“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   一个从未见过的中年妇人带着微笑为她梳头,边梳边高喊着仪式必要的内容。   透过镜子的反射,云暖暖发现不仅是她自己穿上了大红的嫁衣,就连她的房间也被各种大红的装饰淹没了。   正是这样热烈的红色,让她整个人都变得踌躇不安起来。云暖暖紧张地攥紧了手,轻轻唤了一声:“碧翠……”   “怎么了小姐?”碧翠连忙凑了上前问道。   “好饿……”   刚起床,滴水未进就被人按着折腾,云暖暖自然饥肠辘辘,这下说话也变得有气无力。   碧翠很热心地出着主意:“那小姐,要不喝一碗热粥再上花轿?婚礼的仪式很长,路上少不了颠簸……”   只是她话未说完,就被梳头的妇人阻止了:“千万不可,新娘子出嫁必须滴水不进,否则不吉利。”   “啊?是这样吗?”碧翠露出惋惜的表情,又朝云暖暖扬起一个劝慰的笑容,“那小姐,你还是忍一忍吧,今天毕竟是你的大喜日子。”   “……”   云暖暖似是羞涩地低垂下头,外人看来还以为她是在害羞,殊不知,她却是在心里默默吐血。   什么大喜日子,连东西也不能吃,分明是大难之日才对!   梳妆完毕,云天鹤带着满脸慈爱的笑容走了进来,亲自为她盖上大红盖头,然后扶着她朝外面走去。   云暖暖没有兄长弟弟,只能由云天鹤搀扶着出门。   门外已是一片喜庆热闹的喧嚣声,越往前走,迎亲的锣鼓声越发响亮。   可是跟那喜庆的气氛形成反比,被繁琐仪式折腾了一路的云暖暖心情却是莫名的烦躁。   被红盖头遮住了视线,她根本看不到路,加上拖地的裙摆,一路上免不了磕磕碰碰。好几次她踩到了自己的裙角险些摔倒,幸好云天鹤紧紧扶住了她,才没有当众出丑。   她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言情小说里的女主们都喜欢半路逃婚,因为这样繁琐的仪式实在把人折腾得够呛的了。   “新娘子到了!”   走出丞相府门口,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周围立刻喧闹得翻了天。   很快,有一双宽大的手从云天鹤手中接过了云暖暖的手,紧紧握住。紧接着云天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殿下,暖暖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虽然他使用了敬语,那是那语气,更像是以长辈的身份下命令多一些。   凤渊辰的声音也随即传入耳中:“岳父大人,小婿一定会好好对暖暖的。”   尽管那个声音已是再也熟悉不过,但在此时此刻听见,云暖暖的小脸还是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不过幸好盖着红盖头,并没有人看见她的窘态。   这时,耳边又传来云天鹤一声不舍的叹息:“暖暖,你安心出嫁吧。”   云天鹤终于将云暖暖彻底交给了凤渊辰,让他将她扶上花轿。   “暖暖,放心,接下来一切交给我好了。”   似是看出了云暖暖的紧张,在走往花轿的时候,凤渊辰贴近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但是这句话效果甚微。   云暖暖的身体崩得更紧了。   ……就是接下来要交给你,才不放心啊!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她为什么总有种送羊入虎口的感觉?   ,   迎亲队伍一路敲锣打鼓到达了辰王府。   接下来要进行的是拜堂仪式。   花轿停下,云暖暖被喜娘搀扶着下轿,缓步走向了仪式进行的大厅。在热闹的喧嚣声中,交谈声和道喜声不断,觥筹交错间,热闹非凡。   因为先皇早逝,云天鹤和太后云倾雪充当了高堂。   云暖暖被动地握上了红绫的一头,在司仪尖锐的声音中弯腰行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   “慢住!”   就在最后一个步骤将要完成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司仪的宣唱声。   喜庆的气氛刹那冷凝了下来,在座所有宾客的目光都投向了声音的来源。   一个女子翩然出现在大厅的入口,她一身如雪的白衣,披着一头略显凌乱的长发。那张美艳绝伦的瓜子脸却带着几分憔悴和哀色,与这大喜的红色实在格格不入。   见到女子的出现,坐在不显眼角落的凤御尘和夜若离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均是浅浅的笑意。   在场的宾客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云天鹤和云倾雪对这位突然而来的不速之客十分不喜,眼中不约而同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但凤渊辰始终目光平静,似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反倒是云暖暖的内心开始雀跃起来了。   外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莫非……是凤御尘和夜若离所谓的“大礼”到来了?那么这是不是代表……她不用成亲了?   “来人啊,将这个来捣乱的女人赶出去!”云天鹤霍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厉声喝道。   站在门口的白衣女子一听,立刻露出几分惊慌之色,低头绝望地抽泣起来,说出了一句令众人无比震惊的话:“王爷,奴家已经怀里你的孩子,你就这么狠心抛下奴家吗?”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是某人和某人自吃狗血的苦果XD   季言扔了一个地雷   =3=谢谢亲的地雷!   正文 29章   孩子……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恍若一道惊雷在大厅中炸开。   在座的宾客无不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向突然出现在婚礼现场的女子。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即使在成亲之前有外室有了孩子,也属于凤渊辰后院之中的事,别人也不好多管闲事。但这个女子却在婚礼进行之时突然出现并打断了婚礼,这无疑是对新娘子及其娘家人的一种挑衅!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了被红盖头遮住了视线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的云暖暖。   坐在主席上的云倾雪脸色难看到极点,看向凤渊辰的目光变得恼恨和失望,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紧,用力到指尖泛白。   云天鹤的脸色不太好看,但碍于在场的宾客不好发作,只能冲着后继来迟的侍卫们发火:“侍卫,还不快点把这个疯女人拖走?”   但云天鹤这一个举动在外人看来无疑是欲盖弥彰,即使因为身份的缘故不敢议论,众人也对他此举都了然于心——不过是想保住自家女儿的颜面罢了,但事情已经闹到这种地步了,再这样做也无补于事。   “啊!你们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王爷最宠爱的女人——”   被侍卫紧抓住强行往外拖的白衣女子突然挣扎起来,发疯一般叫喊起来。这让原本想要上前将她拖走的侍卫又犹豫住了,一同看向凤渊辰,等待他的指示。   白衣女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抓住这个机会扑通一下跪到地上,脸露哀色地哭喊出声:“王爷,你要赶奴家走,奴家也没有任何怨言,毕竟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可是你能容奴家在离开之前说最后一句话吗?”   云天鹤厉喝出声:“你们是反了吗?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这个女人拖下去?”   “奴家不求名分,只求……”趁侍卫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白衣女子用娇小的身板推开他们,一个弯腰成功挤出了人墙,朝凤渊辰跌跌撞撞走了过去,那失态是如此的我见犹怜。   就在场面混乱不堪的时候——   “邪王殿下!”突然又一声高呼覆盖过云天鹤和白衣女子的声音,扯着凄厉的哭喊声,门外又冲入一个红衣女子,用力将白衣女子挤倒在地上,整个人往前方扑去,“邪王殿下,奴家也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能这么残忍,弃我们母子不顾!”   不同于白衣女子,红衣女子直接指名道姓——这再一次在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不过这一次众人关注的对象从凤渊辰换作了凤御尘!   “啊!”一声惊呼,白衣女子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她惊怔地抬起头看向前方的红衣女子,似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你——”   然而不等她有反应过来的机会,大厅外面又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哭声——   “邪王殿下,你不要丢下我们。”   “邪王殿下,你就这么狠心,不要奴家吗?”   “对啊,我们都怀了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抛下我们?”   继红衣女子之后,黄衣、粉色、绿衣、蓝衣、紫衣……大厅外冲进一群身穿着各色衣裳的女子,在经过白衣女子身边的时候,都有意或无意撞向她,让她没有办法说话反驳。   “你们……你们……”   “啊!”   “等等,不对啊!不是应该……”   白衣女子抬起头,惊魂不定地看向凤渊辰,可根本来不及说话,就被人撞倒向一边,就连她的声音也立刻被一阵呼天抢地的声音覆盖过去了。   “啊——”   这群蜂拥而进的莺莺燕燕瞬间包围了角落里的凤御尘,就连白衣女子的台词,也被她们给抢说了——   “王爷,奴家已经怀里你的孩子,你就这么狠心抛下奴家吗?”   “对啊,王爷,我是多么爱你。”   “王爷,妾身不求名分,哪怕只是卑贱的奴婢的身份,妾身也甘愿陪伴王爷左右。”   “邪王殿下,我甘愿和这么多位姐妹共伺一夫,绝对不会跟王妃争宠的,求求王爷不要赶我们走。”   “这天下间还哪有我的容身之所?求求王爷不要抛弃我们母子……呜呜呜……”   哭哭啼啼的声音让凤御尘和夜若离才刚溢出的笑容立刻冻僵在嘴角。   等到两人回过神的时候,他们的衣服转眼间已被一众女子撕扯得不成模样,不仅眼泪鼻涕往上面蹭,尤其衣角的地方,更被拉扯得破烂不堪。   凤御尘的俊脸刹那间阴沉下来,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恼恨地瞪了凤渊辰一眼,又对着面前这群女子一声厉喝:“胡说八道什么!本王根本就不认识你们!快给本王滚开!”   凤眸同时溢出森冷的杀气,只可惜这群女子对他的威胁置若罔闻,更有人马上大声喊道:“王爷!就算你要杀了奴家,奴家也毫无怨言!因为奴家的命,早已经是你的了——”   直到凤御尘一声怒吼在大厅中响起,大厅中的宾客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恍然大悟。   对啊!刚才那个突然出现的白衣女子,话里的称呼的确是“王爷”,虽然翊王和景王今天并未到场,但是,此刻在场的除了凤渊辰外,还有另外一位王爷的啊!   原来那白衣女子话里的不是摄政王殿下,而是……   刷地,诡异的视线纷纷投向了凤御尘!   ——原来,这些女子怀的都是邪王的孩子!   这就难怪为何从开始到结束,凤渊辰一直不为所动,原来如此……   只是,她们为什么要在摄政王的婚礼上做出这样的闹剧?   这时候,由始至终一言未发的凤渊辰抬眸望向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微微勾唇开口道:“王侄,怎么你的女人都跑到本王的婚礼上说自己怀了孩子?莫非你连一群女人都养不起,想要本王帮你把女人和孩子养了?”   一句话,瞬间把凤御尘给秒杀了。   ——至少,云暖暖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她失望了。凤御尘的战斗力实在太低了!这么快就被凤渊辰击溃了……所以说,婚礼还要继续吗?可是她真的不想嫁人!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句话很好地解答了在座宾客的疑问。   联系到邪王和摄政王两人之间恩怨,在座之人很容易就脑补出整件事情的经过——   是的!要知道邪王和摄政王一向都是不对盘,加上最近《江湖八卦》上闹得轰轰烈烈的那一则小故事,更容易联想到事件的前因后果了。   因为邪王觉得摄政王破坏了他的母妃的幸福,因此一直对摄政王心怀不满。眼见摄政王要成亲了,邪王不能容忍他得到幸福,因此便叫来了一群莺莺燕燕,趁机捣乱破坏他的婚礼!   至于养不起女人孩子一说……   似乎最近有邪王府不知道花费了大量金钱买了什么,结果令王府陷入了财政危机,导致王府负债累累。也许正是因为这样,邪王养不起那群怀孕的妾室,只能出此下策,尝试将这群女人推给摄政王,好让摄政王帮他养女人……   这样做,不仅破坏了摄政王的幸福,跟解决了王府资金的烦恼,真可谓是一箭双雕!   只是,这样的做法,还真够无耻啊!   不过……   新的疑惑很快又浮上众人的心头。   既然这群女子都怀了邪王的孩子,那为什么邪王妃嫁给了邪王这么久,还是没有怀上孩子?   在座宾客的视线又齐刷刷落到了夜若离身上。   此刻的夜若离早已脸色铁青,深沉的眼中有压抑不住的狂怒。   于是,那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又再次浮现心中——   莫非,这邪王妃真的是男人?   在这段空隙里,那个最先出现在大厅里、早已经被惊呆了的白衣女子,已在凤渊辰的示意下,被侍卫堵上嘴巴拖了出去。   “尘,我们走吧!”   夜若离冷着脸扔下一句,便铁青着脸拂袖而去,她话语之中透出的那一股寒意,令人窒息。   只是除了凤御尘,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若儿!”凤御尘大步跟上夜若离的脚步,临踏出大厅之前,却不忘回头,用锐利的眼神瞪向安之若素的凤渊辰,“凤渊辰,这一次是你赢了!但是本王……哼!”   凤渊辰不为所动般微微一笑。   凤御尘随即大步离开,紧跟着他身后的,是一条花花绿绿的尾巴。   “王爷,等等我们!”   真是好一出独角戏!   只是这个邪王的所作所为,实在太幼稚了!   幸好先帝没把皇位传给他,不然这江山……   在座的宾客不约而同在心里感叹着,纷纷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闹剧结束。   大厅的气氛在凤御尘和夜若离一众人离开后终于有所缓解。   弄清了事实的真相,云天鹤和云倾雪看向凤渊辰的目光也柔和了下来,并且暗暗在心里给凤御尘狠狠记上一笔。   “继续成亲仪式吧,不然误了吉时就不好了。”云倾雪微微抬手掩去唇边那一抹笑意,抬头看向司仪,淡淡开口命令道。   云暖暖紧握着红绫一头的手下意识绷紧——为什么婚礼没被破坏掉?这一点也不科学啊!   于是,主持婚礼的司仪太监又扯着尖锐的嗓子高唱了起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回到学校了,网速慢好苦逼TVT下学期课程好多,好想回家……   我就是个码字渣渣OTZ对不起追文的各位   另外想问问,亲们是希望这篇文长一点还是短一点,初步预计在18W结束。如果有什么意见也可以告诉我,我可以适当调整下。   VIP章节 30章   “送入洞房——”   随着司仪太监最后一声抑扬顿挫的喊声,云暖暖在一片喜庆的喧闹声中,被丫鬟扶着进了新房。   凤渊辰则被一众宾客拥簇着出了举行仪式的大厅,开始以各种藉口给他敬酒,看样子是要不醉不休了。   但凡婚礼,都要跨过这一道难关——新郎少不免要被客人灌得大醉酩酊,以至于错过了洞房花烛夜的大好春光,让新娘子在这大喜之日独守空房。   所害怕的那个时刻尚未来临,云暖暖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这时的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心态居然和那群“不怀好意”的宾客是一样,她希望凤渊辰喝醉了才好,醉了就不用……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脸上一热,连耳根都迅速红透。   还好盖着红盖头,身边的丫鬟看不见她此时的窘迫模样。   所谓的“洞房花烛夜”,顾名思义,就是在新房里干一些不和谐的事。至于这些不河蟹的事到底是什么,其实只要用拆字法将那五个字拆开来解释一遍,就会明白了。   但是……   云暖暖实在想不明白,成亲之前要滴水不进跟吉利和不吉利有什么关系。   这种连饭也不给吃就直接洞房花烛,一点也不科学!   “王妃,奴婢先告退了。不过在王爷回来之前,您千万别把盖头摘下来,那是很不吉利的。”   离开房间之前,扶着她进新房的丫鬟不忘细心叮嘱道。   只是,当房门掩上后,听着丫鬟远去的脚步声,云暖暖立刻把红盖头给掀掉,并摘下压在头上沉甸甸的凤冠。   什么吉利不吉利的,都滚一边去吧!   云暖暖腹诽着,揉着酸痛的脖子,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的大红——剪功精美的大红双喜贴在墙上,大红的鸳枕凤衾叠在床上,火红的花烛燃得正旺。   不过很显然,云暖暖对房间里装饰一点也不感兴趣,她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前方桌子上堆放着的,疑似是食物的东西给吸引住了。   云暖暖立刻眼前一亮。   丝毫没有作为新娘子的自觉,她立刻扔下手中的红盖头和凤冠,提着嫁衣裙角跑了过去。   按捺着激动的心情,云暖暖满怀期待地掀起盖在上方的竹篦——   可是下一秒,还没来得及溢出的喜悦之情立刻灰飞烟灭。   她傻眼了。   ——这是怎么回事?   看得出,竹篦底下在这之前的确是一桌丰盛的食物。   那一碟碟美味佳肴早被人清扫一空,只能从被啃剩的果壳和果核,以及碟中残留的痕迹依稀看到原来的样子。   更离谱的是,其中的带骨头类的菜式——诸如烧鸡和蒸鱼,不仅被啃得干干净净,剩下的骨头也被罪魁祸首别出心裁地拼回原型,那恰好是一条鱼和一只鸡的模样。   唯一没有被啃干净的公鸡头正对着她,像是嘲笑她一般嘴巴张得老大。   该不会是凤渊辰那个家伙为了整她故意放了这样一桌东西的吧?   “怎么办才好……”   按着瘪瘪的肚子,云暖暖气呼呼把竹篦罩了回去,心里狠狠记了凤渊辰一笔,又望着满屋子大红的装饰发起怔来。   再这样饿下去也不是办法……   要不偷偷溜出去找厨房?但是初来乍到,云暖暖无疑对这座王府人生路不熟,所以她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是这房间里除了那一桌被清扫干净的佳肴,还有其他能吃的东西吗?   ……对了!   想起了什么,云暖暖的心情又变得雀跃。她大步返回到床边,毫不犹豫掀起了床上的被单——   记得临出阁之前,来迎接她上花轿的喜娘说过,这张刚才磕得她生痛的床底下会放一些莲子花生之类的东西,象征着“百年好合”,那么……   然而被单才刚掀开,云暖暖刚到嘴边的笑容立刻僵在了嘴角,随即变得目瞪口呆。   只见那床底下,并没有她所期待的,一颗颗正在等待着她的、可爱而饱满的莲子花生,而是——   被单底下全是壳!!!   云暖暖望着满桌的果壳欲哭无泪,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抱头痛哭的冲动。   在床底放一大堆莲子花生壳……这种事情真的科学吗?   ……她是不是,嫁错人了?   喀,喀喀,喀……   就在云暖暖沮丧不已的时候,突然有一阵在房间里响起的细微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是仔细一听,这阵声音是的确存在的。   并且……这阵异样的声音,似乎是从床底下传来的?   云暖暖一怔,正犹豫着要弯腰去探查情况的时候,床底下突然骨碌骨碌滚出了一颗……完好无缺的莲子。   床底有人?   她下意识带着警惕往后退了一步,但直觉却告诉她床底下的并不是危险的人——她一直都相信,吃货大多不是坏人,因为他们拼命追求美食,没有时间害人。   探头向床底下望去——   然后,云暖暖看到了两双水灵灵的黑眼睛正对着她眨啊眨,在昏暗的床底下格外澄澈明亮。   四目……哦不,六目相对。   紧接着,床底下传出一个怯怯的令她震惊的声音,无比熟悉的——   “暖暖姨姨……”   ,   须臾之后,这间新房里除了云暖暖外,又多出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云暖暖所熟悉的小皇帝凤御痕,奇怪的是他今天只穿了一件样式普通的布衣,就这样看上去根本不会认为他是身份尊贵的皇帝;另外一个则是云暖暖从未见过的、身穿着一身鹅黄色裙子的小姑娘,她有一双水灵灵的黑眼睛,梳着两个包包头,模样十分娇俏可爱。   两人站在她的面前,正对着她一脸无辜地眨着眼睛。云暖暖还注意到,小姑娘的手里拿着一个蓝色封皮的笔记本,那本子的模样很是眼熟。   “小痕,你怎么会在……这个房间里?”云暖暖上下打量着打扮怪异的小皇帝,疑惑地开口问道。   凤御痕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的新房里,而且还躲在了床底,这本来就是一件极不合理的事情,再加上房间里的食物全部不翼而飞……她好像已经知道了那些食物的去向了!   被云暖暖这阵幽怨的目光盯着毛骨悚然,凤御痕眼神闪躲低下头,小声地道:“我是偷偷溜出来的。”   “偷偷?”   “是这样的。”凤御痕似是不安地扯着自己的衣角,可怜兮兮地说道,“母后不让我出宫,可是我听说今天暖暖姨姨和王叔大婚,好想来看。这个时候九九来了,我就让她带我来找姨姨……”   “可是我怕母后发现,于是就跟九九躲进来了……暖暖姨姨,你不会怪我们吧?”凤御痕说着又抬起头,眨巴着水汪汪的黑眼睛看向云暖暖。   “当然不会。”云暖暖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她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放着的食物……”   不过她话未说完,凤御痕立刻摇头,一脸“我绝对是无辜的”的表情,急切地解释起来:“啊!那个……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和九九来之前,这里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真的?”云暖暖眯起眼睛,一脸怀疑地问。   “真的!不信的话,暖暖姨姨你可以问九九。”凤御痕将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般,又向旁边的小姑娘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正拿着毛笔在蓝皮本子上兴奋书写的小姑娘听到凤御痕这么一说,立刻动作一僵。她赶紧合上手中的本子,慌乱地收到身后,抬起头睁大眼睛卖萌:“暖暖姐姐好!我听小痕痕说过你,我叫殷九九,你可以叫我‘九九’哦!”   “九九是我几天前认识的好朋友,她经常会来皇宫找我玩。”凤御痕在一边补充解释。   小姑娘很萌很可爱,可是完全激不起云暖暖的同情心。无视她天真无辜可爱的卖萌眼神,云暖暖用探究的视线打量着她全身,试图从她身上找出藏起来的食物:“真的吗?你们进来的时候,那一堆的食物就已经被吃光了?”   “当然是真的,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殷九九睁着水灵灵的黑眼睛,信誓旦旦地点头道,“那些食物,一定被什么人拿去了。”   凤御痕也点头应和道:“对对对,一定被什么人拿去了!”   好像几天不见,小皇帝被带坏了啊……   云暖暖挑了挑眉,正要说些什么。不过她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就被一个警惕的声音打断了。   “等等!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殷九九突然压低了声音开口道,一改刚才可爱的模样,她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机警而敏感的神色。   云暖暖和凤御痕不约而同一怔,立刻一同往她指着的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在烛影的摇曳下,纸糊的窗格子上隐约有一个人影在晃动,不少片刻,窗外遍传来细微的响声,窗上的糊纸突然被戳破,一根空心的木管子悄悄塞入窗内。   看到这一幕情景,小姑娘像是很不高兴地鼓起了包子脸,在不明气体被吹进来之前,她已经闪电般上前,用大拇指堵住了那根管口。   呼——   “咳咳咳……该死的,为……咳咳……”   原应该吹进来的青烟反喷了出去,立刻窗外响起了一阵猛烈的咳嗽声,里面的人被呛着了。   不等外面的人破口大骂,殷九九又动作迅速地推开了窗户,只听“砰”一声巨响,窗的另一边随即响起一声惨叫。   “啊!”   似是狠狠撞上了什么东西,随着窗户的开启,那个黑影已经不见了踪影。   云暖暖和凤御痕也跟着殷九九探出头往窗外看去,只见窗底下正蹲着一个一身黑衣、贼眉鼠目模样的男人,他的额头被撞出了一个洞,鲜血正哗啦哗啦直流。   “呦,原来是你这个毛贼!居然敢躲在墙角偷听跟我抢八卦消息!罪无可恕!”殷九九气鼓鼓地说。   她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个环圈,砰砰砰就往外面的人身上砸!   窗外蹲着的人被砸得嗷嗷直叫,听着那阵阵的惨叫声,云暖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好……好暴力……   好……好可怕的小姑娘……   刚才那个可爱娇俏,睁着水灵灵的黑眼睛卖萌的小姑娘,大概只是她的错觉……吧?   云暖暖抑制住嘴角的抽搐,不确认地想。   凤御痕脸上浮上了一抹尴尬之色,他抬头看向天花板,语气僵硬地开口道:“暖暖姨姨,其实……九九平时还挺可爱的。”似是在说服自己一般,他又用肯定的语气补充了一句,“真的。”   云暖暖:“……”   而窗户外,被砸得满头鲜血的鼠目男子抱头鼠窜,边跑边连声求饶。   “嗷嗷,小妹妹……不对,女侠你就饶了我吧!我保证我再也不敢了!”   “救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虽然我是采花贼,但是沾污良家妇女我还是第一次——”   “啊啊啊,不要打我了!”   “好了嗷嗷,我什么都招了,是邪王妃给了我一笔银子,让我趁这新婚之夜来采新娘子的花……”   大概被砸得昏了脑袋,无论鼠目男子跑得多块,他只是拼命地在原地转圈,而且每一个来回都准确无误“撞”到了殷九九的圆环上。   “采花贼?邪王妃?”听到了什么有用信息,殷九九眼睛一亮,立刻收回了圆环,拿出刚才藏好的蓝皮笔记本,飞快在上面记录起来。   “太好了,没想到今天的收获居然这么大……教主一定会很高兴的……”殷九九双眼亮晶晶地直盯着眼前的本子,边写边露出满意的笑容,嘴里喃喃自语着云暖暖和凤御痕所听不懂的话。   而鼠目男子已经被砸晕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如同打酱油一般的存在,鼠目男子直接被云暖暖和凤御痕给忽略掉了。   “她在说什么?”看着眼前举动怪异的殷九九,云暖暖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凤御痕,颇为奇怪地问。她怎么觉得这个小姑娘不仅暴力,还有些怪兮兮的?   “不知道。”凤御痕也迷茫地摇了摇头,接着走了上前,扯了扯小姑娘的衣角,好奇地问,“九九,你在记什么?”   “……咳!没什么。”殷九九浑身一僵,猛地回过神,她立刻把本子藏到背后,回过头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把证据写下来,免得到时候这人抵赖。”   凤御痕立刻恍然大悟,满眼崇拜地看着她:“哦,原来是这样……九九你好聪明!”   “那是自然。”被夸赞的殷九九下巴微抬,得意洋洋地说。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稍微回过神,伸手指向地上昏迷不醒的采花贼:“哦,对了,这个人该怎样处理?”   凤御痕眨了眨眼,跟殷九九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然后一同看向了还未彻底反应过来的云暖暖。   “对了,暖暖姨姨,你要不要跟我们去厨房?”凤御痕在她还未彻底回过神来的时候,开口问道。   听到“厨房”这个诱人的词,云暖暖立刻地上那男子和殷九九的可疑扔到脑后去,并且眼睛发亮地问:“厨房?你们知道厨房在那里?”   “当然知道!我们来的时候就打听过了。”   于是就这样,云暖暖听从了凤御痕和殷九九建议,换下了身上的嫁衣,并且给昏迷在地采花贼盖上红盖头,跟着两人溜到厨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吐血……   学校的网速好抽,几乎打不开后台T▽T   ↓↓↓专栏求包养!戳下面的图然后点[收藏此作者],谢谢亲们!   VIP章节 31章   在云暖暖一伙人离开不久后。   一个黑影从屋顶吊落,鬼鬼祟祟闪进了新房,动作利索地将被换上新娘装、昏迷过去采花贼套进麻包里,扛着肩上掳走了。   故意在房间里留下一些痕迹线索,黑衣人又如闪电般出了房间,一点脚尖,便身轻如燕地跃回到屋顶上。下一秒,黑色身影已如魅影一般没入了浓重黑夜中。   而与此同时,云暖暖跟随着小皇帝凤御痕和来历不明小姑娘殷九九在辰王府里左拐右弯,很快就顺利到达了目地——厨房。   这让她很惊讶。   一个方面是凤御痕和殷九九对辰王府熟悉程度如此之深,就好像他们在这里住了很久一样。   另外一个惊讶地方则是……王府确如凤渊辰所说,很久没有修葺了——这从一路上景观变化可以看得出来。也许是婚期太赶了,只有接待前来参加婚礼宾客大厅、还有除新房以及附近房屋被装修打扫过,其余地方……越是远离新房屋子,越是灰尘布满。   不过庆幸是,厨房没有像其他院落那样布满灰尘,而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这让云暖暖松了一口气——烹调食物过程非常严格,要是在灰尘满布屋子里烹煮,会影响食物美味程度,这样做是极不利。   还没进门,云暖暖三人就已经闻到了厨房里那诱人垂涎欲滴食物飘香。   大概都忙着去招呼宾客了,厨房里并没有下人在看守。   云暖暖跟随着步伐急促凤御痕和殷九九轻易走入了厨房,饿了一整天云暖暖立刻就被里面各式各样美食佳肴吸引了注意力,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却没想到,有人比她更要夸张和速度。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凤御痕已经抢在她前面兴奋地冲了上去,抓起桌上鸡腿就开始啃,啃了两口后又回头眼睛发光地看向殷九九:“九九,这些鸡肉好香!”   殷九九看着凤御痕举动嘴角抽搐,她偷偷瞄了云暖暖一眼,又装作若无其事一样清咳一声提醒道:“那个,小痕痕,别顾着自己吃啊……”   “哦,对了。”凤御痕这才醒悟过来,立刻放下手中鸡腿,扭头看向云暖暖,朝她眨了眨眼,招呼道,“暖暖姨姨,也赶紧来吃,不用跟们客气啊!”   “好……”云暖暖下意识应了一声,但话刚落音,她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地方。   嘴角不由自主抽搐了一下。   怎么好像……被凤御痕两人反客为主了?   就这样,三人在厨房里弄了一桌小围餐,大块朵硕起来。   但三人中殷九九对食物兴趣并不是很大,她随便吃了一些填饱肚子便放下了筷子。   然而抬起头后,她却看到了令她难以置信一幕。   只见云暖暖和凤御痕面前碗碟已经空了一大半,两人桌面骨头更是堆积如山,光是数量已经足够让人瞠目结舌了。   怎么皇室里人都如此怪异?莫非是血统缘故?   殷九九嘴角抽搐地想。   作为新娘子云暖暖饿了一天尚可以理解,但怎么连已经酒足饭饱小皇帝也……   莫非是血统缘故?   唔,也只有这个猜测能成立了……   殷九九点了点头,水灵灵黑眼睛里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神色。她趁两人没有注意机会,悄悄拿出藏在袖中蓝皮本子,飞快把这一条发现记录了下来。   书写完毕,殷九九又利落地藏起本子,但八卦天性却趋势着她抬头问了一句:“小痕痕,怎么还吃这么多食物?刚才不是才吃光了——”   话说一半,她猛地一惊,立刻止住了声音,睁大眼睛作卖萌状。……她刚才好像说漏口了?   果然,捕捉到关键词云暖暖立刻抬起了头,她眯了眯眼,放下手中筷子,疑惑目光在殷九九身上来回扫视:“吃光了什么?”   “呃,没说吃光什么啊,是暖暖姐听错了!”殷九九眨巴着眼睛,露出无辜表情。   云暖暖一脸不相信表情:“真?”   “真没……没什么!”凤御痕也连连点头保证,满嘴食物含糊不清地说。   “嗯嗯,是啊!暖暖姐,别管了。”殷九九为了转移云暖暖注意力,立刻从衣袖里拿出一只白色小白瓷瓶,推到她面前满堆讨好笑容,“快来尝尝这种酒,这是特地从教……不,从家里带过来佛莲果酒,入口不烈,很适合女子喝呢!”   “佛莲果酒?那是什么?”云暖暖讶然地从殷九九手中接过白瓷瓶,将木塞拨开,顿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更惊奇是,清香中并没有分毫酒味。   在殷九九满脸肉痛表情下,云暖暖尝试着喝了一口。入口酒水并无任何辛辣之味,反而温润爽口,其中更夹杂着一股清香果味,格外令人神清气爽。   酒香令云暖暖回味无穷,很快一小瓶酒就被她完全解决掉了。   只是……   一瓶酒下肚,晕眩感猝不及防袭来,云暖暖意识开始涣散了。怎么回事?这酒明明喝着不烈啊……   她皱了皱峨眉,试图从座位上站起来证明自己并没有喝醉,可是没等她有所行动,眼前一黑,她已经伏到在饭桌上沉沉睡去。   目瞪口呆地看着云暖暖闭上眼睛睡死过去,凤御痕满眼错愕地转头看向殷九九,神色也变得着急起来:“九九,为什么给暖暖姨姨喝这么烈酒?不会有事吧?”   殷九九睁大眼睛满是惊愕和无辜,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小声道:“、怎么知道!这种酒是们教主发明,还没有人试过……”   “咦?”凤御痕忽略掉自己听不懂部分,又急切地问,“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把暖暖姨姨扔在这里不管吧?”   殷九九仔细思索了片刻,当机立断作出一个决定:“们先去看看新房里那个采花贼怎么样,万一王叔回来发现新娘不见了,那就糟糕了!”   听从了殷九九建议,凤御痕和她一起搀扶着喝醉了云暖暖回到新房。可是推门而进后,两人却惊讶地发现新房里采花贼连同那件嫁衣不翼而飞了!   除此之外,两人还在新房里发现了迦夜阁杀手所留下记号。   “采花贼被迦夜阁带走了?为什么会这样?”凤御痕惊讶地看着墙壁上记号,回头一脸不解地看向身旁殷九九。   “也许……他们一开始目就是暖暖姐……”殷九九抚着下巴,眯眼作沉思状,“唔,真是一个很有价值消息……”   “哈,九九说什么?”凤御痕只感到莫名其妙。   小心翼翼帮熟睡云暖暖盖上被子,殷九九立刻转头看向凤御痕,用不容置疑语气说道:“小痕痕,现在立刻去把王叔引过来,先去菊花园打探下消息!”   “菊花园?这跟菊——啊!九九,等等!”   凤御痕只感到一阵风从脸颊扫过,再抬头时候,房间里哪还有殷九九踪影?   ,   半夜时分,一个娇小黑影悄然降落在菊花园屋顶上。   殷九九小心翼翼地踩着屋顶上瓦片,力图不让自己脚步发出声音。   终于到达了目标区域,殷九九暗暗松了一口气,没有迟疑地蹲了下来,小心翼翼掀开了一块瓦片,透过这一小格往屋里瞄了进去。   据情报显示,她现在所在屋顶下面,就是邪王妃在菊花园里建立秘密基地。根据刚才那迦夜阁杀手留下痕迹,带着采花贼人最后也是来到了这间屋子里。   可是,邪王妃怎么会把采花贼带到自己秘密基地里?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殷九九带着好奇往屋子里探望下去。   屋子里,当夜若离带着自信满满笑容揭开了采花贼头盖巾那一刻,刚到达嘴边笑容立刻僵在了嘴角。   “莫才华,怎么会是?!云暖暖呢?!”   僵了片刻后,她立刻一脚将昏迷采花贼踹醒,厉声质问道。   ——邪王妃果然对云二小姐图谋不轨!   屋顶上殷九九看到此情此景,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表情。   她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邪王妃要派人过来掳走云二小姐了——酒肉和尚猜测果然没有错,邪王妃确对云二小姐爱慕已久。   眼看着心上人要嫁给别人,以邪王妃那种小气性格怎么会愿意将云二小姐拱手让人?所以她自然要将云二小姐抢走,然后……等生米煮成熟饭后,摄政王和云二小姐想反悔也迟了。   真是一个可歌可泣悲情故事!   殷九九在心里感叹道。但事不宜迟,她立刻拿出蓝皮本子将记录下刚才那一幕,还把邪王妃欲对采花贼作出那种不轨行为神态画了下来,无比生动形象。   盖上瓦片,听着屋子里采花贼发出各种令人浮想联翩呻/吟惨叫声,殷九九一边为可怜采花贼默哀着,一边记录起邪王妃一夜七次郎英勇来。她心里也愈发坚信邪王妃是男人这个事实。   但新疑惑很快浮上了心头。   要是邪王妃真是男人,那为何她长得如此女性化?   这么想着,殷九九不知不觉停下了笔,认真思索起来。   ……对了!   她记得听酒肉和尚提到过,似乎世上有一种叫什么花宝典武功,练了之后就会成不男不女样子……莫非,邪王妃就是练了这种武功?!   殷九九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双眼却闪闪发亮起来,内心是抑制不住激动!   这可是一个天大秘密啊!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不过,那个什么花宝典,到底是什么花?   殷九九咬着笔,苦思冥想了好久,她依然记不起那本武功秘籍全名。   那种武功到底叫什么花宝典啊?   她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视线无意中往旁边菊花园大金漆招牌一扫,突然眼前一亮。   对了!菊花园……菊花!   ——既然邪王妃为自己所建青楼改一个这样名字,其中必定隐藏着一些含义。菊花,不正好套得进那种花宝典里吗?   殷九九心里为自己发现窃喜着,又连忙提笔将发现记录到本子上。   没错!邪王妃所练,就是《菊花宝典》!   作者有话要说:河蟹河蟹河蟹,你们要河蟹还是河蟹= =   哦!本文.   ↓↓↓专栏求包养!戳下面的图然后点[收藏此作者],谢谢亲们!   VIP章节 32章   殷九九将她发现的这个天大的“秘密”记录到笔记本上后,立刻马不停蹄连夜赶回到自己的秘密聚集地。   然而,只急着回去的殷九九却忘记了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被她从皇宫里偷运出来的小皇帝,依然被遗留在辰王府里……   ,   而此时此刻的辰王府里,小皇帝凤御痕的确因为殷九九的“心系八卦”而遭了殃。   凤御痕制造的动静的确成功把凤渊辰引到了新房,可他却忘记了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   当他正要松下一口气的时候,才猛然发现在制造动静后,自己匆忙之中居然跑回到新房来了。   糟糕了!这下该怎么办?   一定是刚才太过着急了,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糊涂的举动来。可万一被王叔发现,那后果……   凤御痕不敢再想下去,在新房里急得团团转。听着外面那阵愈渐清晰的脚步声,情急之下,凤御痕想也没想就趴了下来,手忙脚乱爬到床底里去了。   幸运的是,他前脚才收入到床底里,新房的门就立刻被人用力推开了。   “暖暖!”   凤渊辰带着一脸急色风风火火冲进了房间,迈着急促的步伐直往新床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将床上的女子抱了起来,搂紧在怀里。   “暖暖,你醒醒……”黑眸中明显闪过惊慌的神色,他的手抚上了云暖暖熟睡中显得熏红的脸颊,就连声音也不知不觉带上了几分颤抖。   “……暖暖,暖暖?”   叫唤到最后终于起了效果,似是被打搅了好梦,云暖暖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极不舒服地翻了个身:“唔……”   有回应,说明问题不是很严重。   凤渊辰又仔细检查了云暖暖的浑身上下,见她并没有任何的损伤,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搂着她的力道不由自主加紧了几分,眉眼之中的虑色终于消减了一些。   只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云暖暖身上的时候,却忽而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由皱起了眉。   凤渊辰下意识一抬头,紧接着毫无意外看到了墙上——迦夜阁杀手所留下的标记!   “那是……”凤渊辰微眯起的眼中杀意一闪而逝,他低头望向云暖暖熟睡的容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清淡的笑容。   但那一丝笑意很快消失不见,他随即抬眸看向前方墙壁上那个标记,微微眯眸,冷冷出声命令道:“出来。”   这两个字,显然是对躲在床底下的那个人说的。   觉得自己的躲藏很完美的凤御痕还暗暗窃喜,可是当他听到凤渊辰的声音的时候,不由一愣,随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将双手塞入了嘴巴,大气也不敢呼出一口。   王叔那句话……是对他说的?!   可是……可是他是怎么知道床下有人的?   他要不要出去?   床底下的凤御痕一动也不敢动,他不确认凤渊辰的话是不是对他说的,所以他对此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出去?   万一凤渊辰叫的不是他,出去了岂不是暴露了吗?   凤御痕在心里纠结万分,同时不断祈求殷九九快点回来。   只可惜上天并没有听到他的愿望,凤渊辰冷若寒冰中夹杂着一丝愠怒的声音再次从头顶传来:“再不给本王滚出来,后果自负。”   这下终于能确认叫的是他了。   凤御痕一个激灵,立刻哆哆嗦嗦地从床底下“滚”了出来,站到凤渊辰面前,心虚地低着头不敢看他。   气氛一下子变得可怕而诡异,仿若能凝结成冰的低气压不断挤压着可怜的凤御痕——他浑身冰冷,却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双手不断绞着衣服以表达他的不安,那模样显得可怜兮兮。   凤渊辰却丝毫不为所动,他表情漠然地盯着凤御痕看了半晌,忽然绽放出一个如沐春风却异常危险的微笑:“皇上,你是不是应该给本王解释一下,你对本王的王妃做了什么?”   “王……王叔……”凤御痕抬头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又立刻被那可怕的微笑吓得低下了头。就在这时候,他想起了不久前殷九九那卖萌转移注意力的技能,于是连忙照葫芦画瓢,抬起头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凤渊辰,一脸无辜可怜的表情,“你……你怎么知道我……”   可是凤渊辰根本就不吃他这套,直接用冰冷的语气打断了他:“到底发生什么事?我明明记得,皇上这个时候应该在皇宫里才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朕……”凤御痕脸色煞白地看着凤渊辰,支支吾吾了半晌。最后在对方逼问的视线下,他一咬牙,还是将整件事的经过如实说了出来。   “就是这样,我和九九带着暖暖姨姨回到新房的时候,就看见迦夜阁的杀手带着那个采花贼跑了……”说到最后,凤御痕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边说便用眼角的余光留意凤渊辰的反应。   “……迦夜阁吗?”凤渊辰听着凤御痕的陈述,深眸冷光凝聚,光影在他俊脸上笼了一层阴影,整个人变得阴沉可怕。   凤御痕看着似是完全陷入了黑暗状态中的凤渊辰,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他的脚步悄悄、悄悄地一点点往门外挪去:“那个,王叔,要是什么事的话,我先……”   很可惜,“走”字还来不及说出口,他便被凤渊辰给喝停了下来——   “站住!”   凤御痕脸色一白,立刻浑身僵直在原地。   他战战兢兢地回头:“王……王叔,还有什么事吗?”   凤渊辰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道:“记得,以后该叫王嫂了。”   “是!”凤御痕一愣,忙不迭地点头应是。   “太后娘娘已经回宫了,你现在出去已经无补于事。”凤渊辰顿了顿,接着说道,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到外面找飞沂,让他给你安排一个房间暂住一晚,等明天一早,本王再将你送回皇宫里。”   “是,王叔,我知道了!”凤御痕立刻如获大赦一般,不等他说第二遍,便如一阵旋风般逃离了房间。   一眨眼,新房里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凤渊辰也不在意凤御痕失态的举动,他收回了视线凝望着怀中的云暖暖,为她寻找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扶着她枕下,低声呢喃道:“暖暖,还好你没事。不然……”   新房内红烛摇曳,淡黄的烛光在云暖暖的脸上留下一层温暖的光芒。   大概是刚才的声音和动作吵到了她,她的睫毛轻轻一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凤渊辰一惊,连忙关切地问:“暖暖,我吵醒你了吗?”   “你……”   云暖暖睁着水雾朦胧黑眸看向凤渊辰,眼中闪过一抹迷惑之色。她忽而莞尔一笑,在凤渊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咬上了他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大神多少钱一斤》出版更名为《网游之大神扛回家》,即将上市^-^   有兴趣的亲可以戳这里看看:戳我   !本文.   ↓↓↓专栏求包养!戳下面的图然后点[收藏此作者],谢谢亲们!   VIP章节 33章   女子特有的温热气息扑倒脸上,带起搔痒的感觉。   云暖暖出乎意料之外的举动让凤渊辰愕然僵住,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虽然未曾有过闺房之事,但以往在先帝的后院待过这么久,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没有丝毫防备,他的防线差点就被云暖暖“无意”的举动击溃了。   若是平常普通的日子,他依然能够把控自己的情绪。但是今天却是他的洞房花烛之夜……   不知道是否室内红烛映影的缘故,凤渊辰脸上似有淡淡的红晕浮现出来,呼吸变得紊乱,抱着云暖暖的手也逐渐失去了力道。   虽然在这一刻多么想放开理智去回应云暖暖啃咬式的吻,但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却在不断地告诉着自己,此刻的云暖暖是不正常的——他不能这么做。   凤渊辰飞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努力压□体里那股不安的躁动。   然而这失神的片刻,云暖暖已经乘机而入,她的小舌已经没入了他口中,用力吸吮着他的嘴唇,似是在细细品尝着一道美食,而且没有一点要收敛的意思。   也许是过于用力了,凤渊辰的嘴唇被云暖暖咬出了血丝。   刺痛的感觉顺着神经传来,凤渊辰额心微蹙,随即推开了云暖暖,扶着她的双肩轻声问道:“暖暖,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一下子被推离了嘴唇,云暖暖咬不到东西,又扑棱了一个空,不由不满地小声嘟囔起来:“讨厌……把烤鸡翅还我……”   “暖暖?”   听见隐隐约约中有人叫唤她的名字,云暖暖微微抬头,如水雾一般朦胧的黑眸对上了凤渊辰担忧的视线。   她微微一怔,随即两只手都攀上了他的腰,乖巧地用脸磨蹭着他的胸膛,轻咬双唇,满脸红霞,还用水汪汪的眼睛直着他,带着些少委屈开口道:“我饿了……”   凤渊辰瞳孔一缩,动作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回答,只是凝睇着她。   “你怎么了?”见凤渊辰半晌没有回应,云暖暖颇有些迷惑不解。她抓着凤渊辰的手臂摇了摇,睁着格外澄清透明的眼睛直直望入他的眼中。   “暖暖……”凤渊辰微垂下眼睑,似是可以躲开她灼人的视线一般,语气不知不觉带上了一丝僵硬。   云暖暖眨了眨眼,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泛红的面颊微醉:“嗯?怎么了。”   凤渊辰撇开视线,小声地问:“你饿了吗?”   云暖暖点头。   “那,我出去让人拿些食物过来。”凤渊辰说着便要松开她起身,难以置信的是,自己居然在这一刻生起了逃跑的念头。   “不要。”出乎意料地,云暖暖却一把拉住了他,不满地噘起小嘴不让他走。   凤渊辰脸上一热,颇为窘迫地问:“可……你不是饿了吗?”   “是饿了呀!不过你别想逃跑。”云暖暖眯起了黑眸,用无比坚定的目光紧盯着他,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烤鸡翅什么的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缓缓地,她终于说出了内心的想法:“我想吃你……”   尽管知道此刻的云暖暖极不正常,但是那种不是君子所为的念头却更加强烈了。   凤渊辰猛地推开了云暖暖,眸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脸,一字一顿地问:“暖暖,你真的清楚,现在的你在做什么,在说些什么吗?”   元暖暖的黑眸闪过一丝迷茫之色,但很快消失不见。不就是……在讨论她能不能啃下面前这只烤鸡翅的问题吗?   缓缓地,她点了点头。   就在同一时刻,在黑夜里飞快穿行的殷九九突然想起了什么,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上停了起来。   “糟糕了,我差点忘了……”她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起来,“佛莲果好像还有暂时迷失心智和催情的效果?可是教主怎么就用来酿了酒了呢?”   大概是夜晚的风太冷了,越想越觉得不妙的殷九九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哆嗦,她赶紧给自己找了个藉口:“算了算了,不要管了,反正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催情什么的,就当是情趣吧……”   点了点头,殷九九赶走了心里那不安的情绪,又心安理得地继续赶路……   ,   新房里,红烛摇曳影婆娑。   在片刻的怔愣后,下一秒凤渊辰再也没有迟疑,将想法付诸于行动——   黑眸一眯,他紧紧搂住怀中女人的腰肢,反客为主的将她压倒在榻上,在上面仔细凝睇着她的容颜,在她带着清淡香气的樱唇上浅浅一吻,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轻轻摩挲了几下,然后给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凤渊辰迷醉的黑眸直直望入了她的眼中,声音喑哑地说:“暖暖,我让你吃。”   “嗯。”听到这话,云暖暖立刻高兴地环上了凤渊辰的腰,抬头咬向他的嘴唇。   不过很可惜,云暖暖还没有触碰到目标,双唇立刻被凤渊辰攫住了。   不同于刚才蜻蜓点水般的浅吻,凤渊辰这个吻带着宣泄内心情感的激动,迷乱的气息萦绕在他们的唇齿间,吻像狂风般袭卷了她肆意凌虐着她的芬芳,在云暖暖毫不设防之下轻易地撩上了她温软的舌尖。   被他紧紧搂着,所有挣扎都宣告无效,只能任由他肆意掠夺。   趁着呼吸的空隙,云暖暖微抬起头,黑眸水雾迷离地看着凤渊辰,似是不解他的行为——不是说,被她吃吗?   为什么……   这么一想,云暖暖突然觉得自己吃亏极了。   她觉得不能再任由着自己被动下去,于是手攀上了凤渊辰的颈脖,不甘落后地再一次咬上了凤渊辰的嘴唇,化被动为主动。   没有想到云暖暖会这么做,凤渊辰黑眸一沉,顺势搂上了她的腰,加深了刚才的吻。   两人呼吸一点点变得紊乱,   “嗯……”随着室内温度的升高,云暖暖嘴里溢出了一声幼猫般的娇嗔。此刻的她只觉得浑身被火焰卷席了一般,灼热难受。   与此同时,凤渊辰的单手向她的腰间摸索而去,手指微微旋转,遍轻易将她的腰带解开了。   两人身上的衣服一同滑落到地面,立刻赤呈相对。   礻果露在肌肤接触到冰冷的空气,刺激到神经,云暖暖的意识似乎清醒了一些,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两人羞涩的一幕,不由发出一声惊呼:“呀!你在干什么?”   “不是说给你吃么?暖暖……”凤渊辰在云暖暖额上落下一个浅吻,声音声音带着醉人的低哑。   神智并未完全恢复,云暖暖愣怔地睁着黑眸疑惑地问:“咦……是这样吃的吗?”   “当然。”   凤渊辰微微一笑,黑眸慵懒地眯起,宽厚的手掌抚过她细腻的肌肤。   大概是没有了衣服,云暖暖觉得冷了,不由自主往凤渊辰身上靠近——他的身体真的很暖。   没有那一层碍眼的阻隔,凤渊辰能清楚感受到云暖暖身上每一寸曲线都紧贴着自己,而这种相贴的感觉令他十分满意。   云暖暖紧贴着他的身躯下,黑眸弥漫出一层水光,无助地望着他。   来不及说话,她的唇已经被凤渊辰紧紧封住,顺着脖子一路滑下,身上的每一处都被烙上了他的印记。   “呜……”云暖暖的呼吸又在变得紊乱起来,她发出了脆弱的声音,似是在求饶,又似是不满于现状——她觉得现在的身体依然又热又烫,亟需被填补。   云暖暖闭上眼睛,下意识抱紧了凤渊辰。狂烈的吻让她难以自持,在他的诱惑下,她情不自禁地紧贴上去,想要获得更多的安抚。   此刻他们亲密得几乎要融为一体。   然而云暖暖这样的举动正中了凤渊辰的下怀,他的手带着滚烫的温度覆上云暖暖微热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这无疑是一种折腾,被灼热难耐的感觉折磨着,云暖暖像是一个得不到满足的小孩,泫然欲泣地看着凤渊辰,不知不觉接近了他,送上了自己的全部。   凤渊辰不由得勾起唇角,却没有急于求成,只是一点点轻柔地引导着她,引得云暖暖连连轻颤。   酥麻的感觉不断侵蚀着云暖暖的理智,她像是一个在迷雾中失去了方向的人,只能用朦胧的眼神看着凤渊辰,张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我……”   明明心里早已经清晰地告诉着她,她现在要的是什么。   “想吃吗?”凤渊辰一边在她的颈脖上留下一个个印记,一边用诱惑的声音问到。   云暖暖水雾迷蒙地点了点头:“嗯,想……”   “很好,暖暖你真乖。”凤渊辰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不过是忽然之间的事,一阵将身体撕裂成两半的疼痛冲击而来,让云暖暖痛得惊呼出声。一种恐惧而无措的感觉一拥而上,她只能胡乱挣扎起来,眼角悄然缀上了泪花:“痛……别这样……”   “暖暖,没事的,不要怕。” 凤渊辰轻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他柔声安抚,努力抑制着内心的欲望,按捺住自己,希望能让她适应过来。   为了让她能适应自己的节奏,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温柔的舌轻柔地缠绕着她的,将她所有的惊呼声都堵了回去。   可身体那阵撕裂般的感觉依然没有消失。   “唔……”她承受着那吓人的感觉,想要逃离,可是她自己是多么的软柔无力,只能不断挣扎,“放开,我不要吃了……”   太可怕了,她不要这只烤鸡翅了还不行吗?   可是对方却没有要放过她的想法——一次次的深入,强烈的撕裂剧痛开始减轻。   但那不舒适的感觉让云暖暖忍不住扭动起来,想要摆脱突然闯入的东西。   “嗯啊……不……”   渐渐地,身体那阵疼痛转换成了一种非常舒适的感觉,云暖暖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那种奇特的感觉在她的体内肆虐冲击,难以形容的快感化作了低吟从她的嘴角里溢出。   没有了最初的紧张与防备,云暖暖完全放松了身体,迎接着凤渊辰一次次的到来。   洞房花烛夜,春风入罗帏。   一次又一次的波涛卷席而来,云暖暖又在他怀里扑腾了两下,很快归于宁静,一动不动。   最终承受不住,她沉沉睡去了。   靠在凤渊辰的怀里,她发丝凌乱,双眸紧闭,却带了一种脱变后的诱人。   看着面色红润的睡颜,凤渊辰微微勾起了唇角。   真是没有一点防范意识……   不过正因为是他……   凤渊辰低头在云暖暖染着玫瑰色的脸颊上亲了亲,低声道:“你终于是我的了,暖暖。”   ,   经过一夜的春宵,热闹了一整夜的辰王府终于平寂了下来。   只不过,王府之外的寻常百姓家依然热闹非凡。   因为,随着新一期的《江湖八卦》的出炉,上面所刊登的最新八卦再一次震惊了众人的内心——   本期的八卦只有两则,却足以使人产生无限的遐想。   恭喜邪王喜当爹!   邪王妃化身采花贼,夜闯新娘的闺房!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懂的……QAQ   .!本文.   桂花圆紫扔了一个地雷   感谢亲的霸王票=3=   ↓↓↓专栏求包养!戳下面的图然后点[收藏此作者],谢谢亲们!   VIP章节 34章   不过是两个简洁的标题,却蕴藏着不言而喻的深意。   凭着这两条信息量巨大的标题,《江湖八卦》再一次民间和江湖掀起了巨大的反响。   但最令大为震惊的,还是紧接着标题之后的正文内容。   [众所周知,上一期《江湖八卦》曾经报道过,摄政王婚礼进行之际,忽有女冲入,声称怀了“王爷”之子,议论纷纷之际,突然峰回路转,一群来历不明的女子从外面冲入,围着邪王纷纷哭诉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得知自己成为一名父亲并且后继有,按理说应该感到万分高兴才对。   然而根据知情士报料,当时的邪王非但没有分毫的激动或兴奋的情绪,反而还阴沉着脸,甚至当众愤怒地拂袖离去。   为何邪王会有如此异常的反应?   且听江湖八卦新手报道员——酒肉尼姑为您讲述这幕后的真相!   回到正题,根据当时的资料,笔者的师父酒肉和尚曾作出这样的猜测:邪王之所以会突然黑脸愤怒离开,一方面是因为王府的财政出了问题,这群女给他带来的是更加沉重的负担;另一方面是无法顺利让摄政王帮他供养那群女。   其实真相不然。   笔者曾对此事进行了深入的调查,上一期的猜测都最近收集到的有力证据下被否决掉了。   并且笔者调查的过程中,惊讶地发现一个不可告的秘密——邪王妃暗地里修炼了一门名叫「菊花神功」的神秘武功,所以才会变成了不男不女的样子。   根据之前的报道,相信各位读者都已经知道了邪王妃是男的事实,而笔者这次所调查出的,就是邪王妃性别转换的真相。   (本刊友情提醒:凡是修炼《菊花宝典》里的菊花神功,均会变作不男不女的样子,敬请各位读者切勿轻易模仿尝试,否则后果自负!)   ——咦?邪王妃跟邪王的女有了孩子有什么关系?   看到这里,或许各位读者会有所疑问。   笔者不妨告诉大家,这里关系就可大了!   没错!问题就是出这里——既然邪王妃修炼了这种武功,那为何邪王不修炼这种武功?   每当提起邪王这个,大概读者们都会立刻想起“绝美”、“妖孽”、“美艳无双”这些对他的形容的词语,但是各位能否从中发现一些问题?   是的,这些词语按邪王身上本身就是极不合理,因为“绝美”、“妖孽”等次普遍是用来形容女性的,而若要按邪王身上,那么换一个正确的意思来说,大概就是形容邪王身上的某种特质——娘娘腔!   通过上面的论证,笔者此作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既然邪王妃能是男,为何邪王不能是女!没错!笔者认为,邪王同样是修炼了「菊花神功」,从女变作了男,所以才会长有这么一副颠倒众生、倾国倾城的容颜。   好了,到了这里,笔者终于将邪王是女这个真相分析出来了——所以说,摄政王婚礼现场突然跑进来说怀了邪王孩子的那群女,事实上她们怀的根本不是邪王的孩子!   因为“喜当爹”一词的真正意思,并非是恭喜邪王当上爹,而是自己的女怀孕了,而孩子却不是他本的……   那孩子的爹是谁?   显然易见,除了伪男邪王之外,邪王府里就只有一个男——邪王妃了!   所以邪王当众愤怒离席的真相显然易见,那些女肚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邪王的种,而是邪王妃的!   邪王之所以会愤怒,完全是因为邪王妃给他戴了一顶又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虽然他不爱邪王妃,但是按照他那占有欲强的性格,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私有物受别玷污。   因此,本刊恭喜邪王喜当爹的同时,也冒着巨大的风险向大家揭露一个真相:一直以来,大众都被邪王和邪王妃所制造的假象迷惑了眼睛,其实他们真真是一对虚凤假凰!]   第一篇报道有点长,但去掉一些无关要紧的内容后,不难看出文章的主旨——   邪王其实是女的,而邪王妃是男的,两都练了菊花神功,所以变得不男不女。   另外,那些女怀的孩子都是邪王妃的,所以邪王“喜当爹”了。   跟文章内容无关,令读者们意外的是,如此精彩绝伦的文章执笔者居然不是酒肉和尚,而是酒肉和尚的徒弟、初次《江湖八卦》现身的新手——酒肉尼姑。   这不禁让感叹,酒肉尼姑当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再翻下一篇——   有关邪王妃化身采花贼的报道,方才是出自酒肉和尚之手。   这篇文章大意是说了邪王妃对爱慕已久的云二小姐求爱不成,于是趁着云二小姐被送入新房的空隙,化身采花贼闯入她的闺房,想要生米煮成熟饭——得不到心爱之的心,就是得到她的!   或是说——得不到的就要毁掉!   这一期的《江湖八卦》仅仅刊登了两篇报道,创下了创刊以来最少的记录。   然而清晨聚集茶楼品茶聊天的百姓并没有因为八卦篇数之少而感到生气,反而对此津津乐道,议论不已。   因为他们都惊奇地发现,若是把这两篇报道连一起看,会发现一个暗暗隐藏着的信息。   自从《江湖八卦》创刊后,读者们无不认为邪王是拈花惹草、无情无义的负心,但现看来,其实邪王妃才是真真正正的负心啊!   追溯回不久前发生的事——   或许当初,就是邪王妃指使邪王去抢云二小姐的烤鸡翅,想要来一出英雄救美来吸引云二小姐的注意力。   只可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这个举动非但没有令云二小姐的爱上自己,反而给云二小姐落下了极为不好的印象。   对邪王和邪王妃两评头论足的同时,酒楼中悠闲聊天的百姓们也不禁感叹起《江湖八卦》的影响力来。   婚礼不过是昨天夜晚的事情,不过一夜之间,《江湖八卦》就已经打探到如此丰富的消息,实令佩服得五体投地。   “《江湖八卦》写得实太精彩了!当真让小生自愧不如。”有一位书生拿着《江湖八卦》爱不释手,连连感叹道,“那文采实小生望尘莫及的。”   “是啊。”立刻有应和道,“不过最近的《江湖八卦》也太好卖了吧?最近总是买不到它的第一版,还好它再版了!不然真该捶胸顿足了。”   “对啊,听说是有一位神秘的读者每天都赶首批《江湖八卦》快要上市的时候,用十倍甚至二十倍的价钱将它们全部买走。”   “这……也太有钱了吧?到底谁会这样做?”   “那一定是酒肉和尚的真爱!”   “没错!只有真爱才会这么付出了。”   ……   一番轰轰烈烈的讨论后,众得出了一个他们一致认同的结论。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口中那位所谓的“真爱”,此刻正邪王府里大发雷霆。   “酒肉和尚,好!真的好得很!”主屋里的凤御尘紧攥着那本蓝色封皮本子的手不断颤抖着,隐藏着森冷的黑眸划过一抹凌厉,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手稍微用力,手中的蓝皮本子已经成了碎末。衣袖紧接着愤怒往桌上一扫,将家仆刚呈上的茶杯扫落地上!   啪!   一声清脆,茶杯碎成三瓣。   那家仆大惊失色,连忙跪下磕头求饶:“小该死!小该死!请王爷饶命!”   那带着哭腔的求饶声更让龙之恒心生厌烦,他瞪了地上的仆一眼,不耐地喝道:“滚出去!”   “是,谢谢王爷!”仆顿时如获大赦,跌跌撞撞站起身奔出了门。   “尘,别生气,总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这时夜若离从门外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说道,但看向凤御尘的目光中明显带着几分担忧之色。   “若儿,别担心,没事。”凤御尘一怔,看向出现门口的女子,锋利的眼神不觉柔和了几分,“只是这个酒肉和尚,实太可恶了……不过放心,这件事情会处理好的。”   提起酒肉和尚的时候,凤御尘又不知不觉咬牙切齿起来。   “没事,只要们每天赶《江湖八卦》发售之前将它们全买下来销毁就行了。”夜若离走上前,将手搭到他的肩上,皱着眉说道,“这些胡编乱造的内容是流传不出去的。若是生气了,那们就真的中了凤渊辰的奸计了。”   凤御尘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是啊,若儿,说得对,是太激动了……”   “虽然那个酒肉和尚行踪不定,无比狡猾,但总有一天会把他找出来的。”夜若离黑眸微眯,一道冷光闪过,“已经让随风派分散到各个寺庙搜索,相信他很快就会浮出水面,到时候他一定逃不掉了。是个怕麻烦的,奈何他……触碰了的底线……哼!只不过……”   夜若离话锋一转,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现最重要的,还是尽早出发到边境跟爹爹汇合,们已经为了凤渊辰和云暖暖的婚礼耽搁不少时间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那凤渊辰和云家……”凤御尘眉峰一敛,“们之中,出现内奸了。”   “是啊,会把那个找出来的,敢背叛,就要作出下地狱的准备!”夜若离一双眸子迸射出骇的寒意,接着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虽然新婚之夜让那两逃过一劫,但是只要们派散布成亲当天新娘子被采花贼玷污的谣言,尽然他们不相信,也多少会离间了他们感情,到时候……”   凤御尘看着夜若离的眼中满是宠溺之色:“若儿,真是太聪明了!不过……”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想,不要急着出发了。”   “为什么?”夜若离皱了皱眉,不解地问。   “据安插麟涟国的眼线回报,听说麟涟国现任皇帝最宠爱的公主要出使到凤临国……听说是要到凤临国和亲。”   “和亲?”夜若离一怔,随即露出了一个别有深意的冷笑,“那真是有趣了,若是……”   “好,那们就等到那个公主到来之后再出发!”   就夜若离和凤御尘两议论得正兴起的时候,那个逃命似的逃离了凤御尘屋子的家仆一个无的阴暗角落停下了脚步。   他不慌不忙将手伸向脸上,把脸上的皮面具一撕,江湖百晓生那张熟悉的脸赫然露了出来!   他回头看着自己刚才离开的方向,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明明恨透了酒肉和尚,却偏偏逼着自己把每一期的《江湖八卦》看完——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   莫非……是因爱成恨?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还有2000没码完,怕赶不完成榜单所以先3000上来QAQ,稍后补上= =   !本文.   VIP章节 35章   云暖暖瞪了凤渊辰一眼,然后很可耻地傲娇了。   她不怎么情愿地翻了个身,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了。   凤渊辰也不催促她,只是任由着她耍般过着被子像一条粽子一样在床上滚来滚去,嘴角缀着温柔的微笑。   又在床上磨蹭了半天,云暖暖觉得没劲,这才不甘不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懒洋洋地依靠到凤渊辰身上,任由着他帮她清理身上的痕迹和穿衣服。   已是日上三竿的晌午,云暖暖和凤渊辰才出现在王府里的下人眼前,加上两人亲密无间的举动,他们如此晚才出现的原因自然引人遐想。   再联想起昨夜屋里不失传出的那阵阵销魂蚀骨的呻/吟声,丫鬟们不禁都红了脸,不由得翩翩联想起来。   尽管每个人所想的都不尽相同,但她们都一致认同了这么一个想法——王爷真是疼爱新王妃呢!   若是让云暖暖知道那些丫鬟们此刻的想法,她必定会大呼冤枉。因为根本就不是她想要跟凤渊辰一起炫耀感情,而是昨夜的折腾让她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倚在凤渊辰身上,让他搀扶着自己走。但没想到落入外人的眼中,却成了两人恩爱的表现。   而且,为了不让人看见自己身上因为欢愉过后留下的青紫痕迹,云暖暖还特意用纱巾将自己的颈部遮得严严密密,不料还是引起了别人的误会。   丫鬟成群结集在一起,站在不远处低头小声议论着,还不时向云暖暖和凤渊辰投来了好奇的目光,而后纷纷捂嘴窃笑起来。   “快看!”   立刻有一个小丫鬟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呼起来,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将好奇的目光转到云暖暖两人身上。   虽然云暖暖身上被遮得严密的吻痕并没有被看见,但很快,她们就发现了凤渊辰那被咬破的嘴唇。   那一瞬间,丫鬟们不约而同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啊!王妃真是太彪悍了。”   “对啊,瞧王爷的嘴唇……”   “没想到王爷平时这么严肃的一个人,居然会被王妃……”话说一半戛然而止,说话的那个丫鬟很是青涩,她立刻羞红了脸。   “嘘!别说了,王爷发现我们了,快去干活吧!”   接收到凤渊辰扫过去的冷眼,众丫鬟立即乖觉地低下头,噤声不敢言语,转过身各归其位干活去了。   直到等两人走远后,丫鬟们又再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听着身后那阵细碎的议论声,云暖暖的脸红得似要滴血一般,一路走过来都是低垂着眼睑的她咬了咬唇,又抬头瞪了凤渊辰一眼,鼓起包子脸气呼呼地埋怨道:“都是你的错!”   看着脸色绯红的云暖暖,凤渊辰唇角微弯,挑起一抹愉悦的笑容,仿若一泉幽潭般深邃的黑眸里有浅浅纹浪泛过:“嗯,都是本王的错。”   虽然他一口承认了下来,但那语气怎样都不像是认错的态度,云暖暖十分不满地努了努嘴。   “从宫中回来后,本王再让王妃啃几口作为补偿,可好?”   云暖暖:“……”   这算是……被调戏了吗?   云暖暖脸红了红,随即佯作生气般撇过头,冷哼了一声。   这个混蛋,她不要再理会他了!   ,   云暖暖醒来的时候,小皇帝凤御痕已经被飞沂秘密送回到宫中。   而她的太后姐姐云倾雪显然并没有发现小皇帝失踪了一整夜的事情,因为在她和凤渊辰入宫谢恩的时候,云倾雪完全没有提到这件事。   作为姐姐的云倾雪似是要比刚嫁作新人妇的妹妹更要高兴,一见面就拉过云暖暖仔细打量起来,看着她的眼中隐含着别有深意的笑意。   “暖暖,做得好,就应该这样折了他的威风。”目光有意无意扫过凤渊辰唇上被咬伤的地方,云倾雪抿嘴一笑,贴近她耳边低声说道,“绝对不能让他产生过多的优越感,不然男人,始终会有一天把持不住的。”   听着云倾雪的训言,云暖暖不觉涨红了脸。她知道云倾雪肯定是误会什么了,但又不好开口解释。只能趁着云倾雪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回头瞪了凤渊辰一眼。   凤渊辰神色不变,依旧笑得温和,倒映着她身影的黑眸深邃恍如一泓深潭。   “……暖暖,要记得姐姐的话,男人,绝对不是好掌控的动物。”   云倾雪用只有她和云暖暖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末了,她敛起了脸上的喜色,视线转落到凤渊辰身上,以长辈的语气教训道:“本宫的妹妹身子娇弱,希望王爷不要累着她才好。”   “太后教训的是,本王一定……”唇畔勾起一抹温文优雅的笑容,凤渊辰淡淡的语气微顿了顿,抬眸看向云暖暖,话中蕴含深意,“会好好爱护暖暖的。”   明明是一句保证,云暖暖却听出了别样的意思。也许是她太了解凤渊辰了,她总觉得他的每一句话,都有更深的含义。   但她始终低着头没有说话,因为这种场合经历得太少,她不好插嘴。   但对于凤渊辰的保证,云倾雪很算是满意的。她点了点头,舀过宫女呈上的香茶抿了一口,似是像起了什么又不慌不忙地开口:“是了,哀家突然想起一事。麟涟国将派来使出使我国,此次除了使臣以外,麟涟国国主最宠爱的白雪公主也会一并前来,虽染对方未明提来意,但此举明显有和亲的意思……不知道王爷对此有何看法?”   白雪公主?!   听到那个熟悉的称号,云暖暖差点喷笑出声,她低着头使劲憋着,还好云倾雪和凤渊辰的注意力不在她的身上,才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麟涟国?那不是邪王母妃的故国吗?”凤渊辰挑了挑眉,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意外之色,“不如迎接麟涟国的使臣的事,就全权交给邪王,不知太后意下如何?”   云倾雪眉心轻蹙,似是对邪王这个人选不太满意。但凤渊辰如此提议,必定有他的道理。仔细思索了一番后,她终于颔首同意道:“好吧,此事就这样决定了。”   ,   麟涟国来使一事自然在朝中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虽然麟涟国并没有明提和亲的来意,但白雪公主的和亲驸马人选已在朝中引起了热议,一时成了热门话题。   白雪公主为麟涟国皇后嫡出,深得国主宠爱,若是嫁到凤临国的话,必定不会作妾,因此和亲人选必定要仔细斟酌——   可是,这凤临国中,除了皇帝以及几位王爷,还有谁能配得上白雪公主那高贵身份?   一时民间纷纷猜测,谁会成为和亲的人选,《江湖八卦》更抓住了商机,特意在新一期里推出了押注活动,只要猜中了最终人选,就可以获得五到十倍不等的赌注。   另一方面,在云暖暖和凤渊辰成亲的一日之后,景王和翊王返京。   得知了云二小姐已经嫁人的事,两位王爷自然气愤不过。在翌日的清晨,他们曾尝试到辰王府请求拜访新婚的王婶,都被凤渊辰以各种籍口打发了回去。   不过,当两人得知白雪公主即将来和亲一事之时,倒是立刻消停了下来,没有再来骚扰云暖暖了。   再见到凤御翊和凤御景之时,已是三日后。   三日后,便是麟涟国来使到达王宫之时——   为了迎接麟涟国的使臣,云倾雪特地在御花园设了一场宫宴迎接他们。   无论是作为丞相的女儿还是摄政王的王妃,云暖暖都逃不过这一天要出席这场无聊的宫宴的命运。   只是这一次,她坐的地方不同了而已。   坐在高高的主座上,云暖暖只觉得一种无形的压力向自己袭来,这一切她终于深处体会到“高处不胜寒”这句诗的含义。   似是看出了她的紧张,凤渊辰在桌底下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别紧张,有我呢。”   云暖暖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垂低。但她一直紧绷的心弦好像真的松了下来,只是……   坐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让她怎么吃东西?   这种能看不能吃的感觉,果然太讨厌了!   随即宫宴的开始,一群舞姬从两处入口鱼贯而入,音乐袅袅奏响,美艳的女子们舞起婀娜的舞姿,舞出了一副盛世繁华的景象。   注意力完全在食物上的云暖暖显然对这精彩舞蹈表演兴趣缺缺,眼前摆放着的食物就像触不到的星辰一样,在不停地诱惑着她,让她痛苦又难受。   在这一刻,她只希望那无聊的欢迎仪式能快点结束。   还好表演并没有持续太久,在舞姬表演过后,麟涟国的使臣便走上前,恭敬地跪下说出了来意:“凤临国的皇帝陛下,我朝愿与贵朝以结秦晋之好,特为带我朝白雪公主前来联姻,以续百年邦交,不知道陛下意下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写得不怎么满意,还要修一修   .!本文.   VIP章节 36章   白雪公主话音刚落,不仅是在场的宾客目瞪口呆,就连凤御尘和夜若离显得淡定如斯的脸上也出现了一道裂痕。   夜若离眼中的讥讽之色立刻被一片讶色取代,但随即消失不见,恢复了一贯的冰冷。而凤御尘则阴沉下了脸色,“啪”一声用力捏碎了手中的酒杯,酒水溅出,洒了自己一身。   喜庆热闹的氛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气氛降至了冰点。   御花园里一片鸦雀无声。   凤临国的大臣们开始面面相觑,更不时用诡异的目光投向邪王两夫妇。   看着邪王那越发阴沉的脸色,眉眼间隐约的发怒迹象,大臣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心里越发肯定最近民间流传的那个传言。   其实邪王根本就不是什么邪王,而是公主吧?那么邪王妃可以算是……驸马?但这样一来,他们两人不是犯了欺君大罪了吗?   因为婚事而好一段时间没有关注《江湖八卦》的云暖暖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一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她显然对那位白雪公主和邪王妃之间的恩怨情仇不太感兴趣——当白雪公主说出她心目中的驸马人选的时候,她只是疑惑地扫了邪王妃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因为她的注意力早已经被其他的事物吸引了过去。   云暖暖发现,不远处小皇帝的身边站着了一个可疑的小身影。她虽然身着着宫女服,但却没有像其余的宫女一样如同一座雕像般安分地站立着,而是捧着一个蓝皮本子,埋着头满脸兴奋地狂写一通,乐此不彼。   ……咦?那不是殷九九吗?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暖暖,怎么了?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注意到云暖暖的走神,凤渊辰从桌上握住了她的手,微微挑眉问道。   注意力落到了殷九九身上的云暖暖没有意识就脱口而出:“她不是成亲那天那个……啊!”话说出一半,她才猛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噤了声,摇头改口道,“没有!什么也没有!”   “哦?是吗?”凤渊辰眸光微闪,似是疑惑地反问道,显然不太相信她的话。   “当然是真的。”云暖暖十分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最后索性低下头闭口不言了。   凤渊辰也没有揭穿她的谎言,只是顺着她刚才一直盯着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了那个可疑的小宫女身上,眼中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是这样吗?   片刻的寂静后——赶在凤御尘正式发怒之前,终于由云倾雪打破了这阵可怕而揪心的沉默。   “公主是看上了我朝的邪王殿下吗?”云倾雪缓缓开口打圆场道。她不愧是是在深宫里待了数十年的赢家,在这片充满了惊诧的气氛之中,她脸上依然保持着不变的笑容。   只可惜这句话非但没有降低凤御尘的火气,反而让他的脸色愈发阴沉。   “不,太后娘娘。”白雪公主转头柔情脉脉地看了夜若离一眼,朝她嫣然一笑,方才转回来,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慕珥想要嫁的不是邪王,而是邪王妃!”   云倾雪敛起了脸上的笑容,肃起神色的说道:“公主可是说笑?以公主的千金之躯,怎么可以下嫁邪王妃?更何况邪王妃已经是邪王的结发之妻了。”   “已经娶妻也可以休妻嘛!为何邪王妃不休了邪王?像邪王妃那样的男子,理应得到这世上最美好的女子才对。恕慕珥直言,慕珥认为邪王配不上邪王妃!”白雪公主一急,立刻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盈盈动人的水眸里满是对夜若离的抱打不平。   砰!   众人还未从白雪公主的话中反应过来,只听一声巨响,凤御尘身前的小桌已成了碎片,茶杯碗碟摔了一地,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而他本人则从这堆碎片中拍案而起,双眼冒火地对白雪公主厉声道:“连慕珥,别太过份了!别以为你是麟涟国的公主,本王就不敢动你!”他握起拳头,发出一声冷笑,“本王配不上若儿,难道你就配得上吗?”   御花园内顿时一片哗然。   作为一国的公主,白雪公主居然会口出惊人,让邪王妃把邪王休掉,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惊讶的事情。   更惊悚的是——堂堂铁血无情的邪王,居然跟一个女人争风吃醋起来了?   “放肆!不准对我们公主无礼!”   凤御尘话刚落音,立刻从来使一席冲出了七个侍卫,将白雪公主挡在了面前,隔住凤御尘的视线,对他刀剑相向。   这七个侍卫都比白雪公主矮了一个头,说来也奇怪,他们穿的并不是统一的服装,而是七种不同颜色的衣服,此刻呈扇形状围在白雪公主面前,就像绽开了一道美丽的彩虹。   发起怒来的凤御尘就宛如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表情那般恐怖狰狞,自小在宠爱中长大的白雪公主哪禁得起这般恐吓,当场就惊得脸色铁青。她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般缩在七个侍卫身后瑟瑟发抖,更抬头用水汪汪的黑眼睛看向依然在若无其事喝茶的夜若离,颤声开口道:“邪王妃,你……你看!这样善妒的女人,怎么……怎么能配得上你!”   白雪公主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即使隔着面纱,也轻易感染了在座不少人的情绪。他们纷纷向凤御尘投去了责备的目光,为眼前这位可怜的弱女子愤愤不平起来。   看着白雪公主即使身处威胁之中,也不忘挑衅他和夜若离的关系,凤御尘脸色成了难看的酱紫色,就要飞身而出:“你——”   眼疾手快的夜若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深蹙起眉,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尘,别冲动,小心中了他们的圈套。”   凤御尘闻言一怔,眼中的火气消褪了不少。他冷哼了一声,重新坐回到座位上,不再言语了。   危机解除,七个侍卫也各归其位。   为了消除那令人尴尬的气氛,云倾雪开口打破了沉默:“公主,哀家不明白的是,天下优秀的男儿如此之多,你为何独独喜欢上邪王妃?”   “是。”白雪公主立刻羞红了脸,虽然戴着面纱,但从她那柔情似水的眼眸里也能看出她的羞涩,“回太后,慕珥在麟涟国的时候,就已经听闻了邪王妃的事迹。传闻中的邪王妃是一个骁勇善战、温柔多情的男子,他对敌人毫不心慈手软,但对自己人却是关怀备至,慕珥觉得若是能嫁给邪王妃,必定能得到幸福。所以慕珥……”   听着白雪公主的解释,在座的凤临国大臣无比面面相觑。她口中那位骁勇善战、温柔多情的男子,怎么听都不像是在说邪王妃呀!   所以,白雪公主确认她说的是邪王妃而不是其他人?   “这本王倒不同意了。”   然而不等白雪公主将话说完,席中立刻有人发出了反对的声音。   从宴会开始一直一言未发的凤御翊突然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说道:“光凭传闻,怎么能判断一个人的真实?难道公主仅是听说了外界的传言,就认定邪王妃会是那个骁勇善战、温柔多情而适合你的良人?凤临国之中大有优秀的男儿,说不定他们更加符合公主的要求,就像景王,就绝对符合多情这一点了!”   凤御景未料到凤御翊会突然提及他,不由一愣,随即咬牙切齿地还击道:“翊王真是谦虚了,若说到温柔伪善,本王哪及得上你呢?”   “景王不必谦虚,本王还是远远不及你。”   “你——”   凤御翊没有再理会他,转头继续对白雪公主说道:“公主,本王自信具备你所说的那些条件,所以希望公主再仔细斟酌。”   说着,他朝凤御尘扔去一个挑衅的眼神,眼中的自信,似是对白雪公主势在必得。   白雪公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这……可是慕珥喜欢的……”   作者有话要说:待修   VIP章节 37章   “这提议甚好!本王同意了!”   “本王也同意痛痛快快来一场比试!”   小皇帝话刚落音的那一刻,争辩得正激烈的翊王和景王立刻针锋相对般脱口而出。   其实两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比试”一词,凤御翊和凤御景的斗志立刻被激了起来,就这样不假思索承应了下来。   说完那句话后,两人又不约而同露出了自信满满的笑容,更用挑衅的目光看向对方,可谓默契十足。   鸦雀无声。   并不是因为小皇帝的提议,而是因为凤御翊和凤御景两人没有任何犹豫的态度。在座的宾客无不用震惊的目光看着两位王爷,纷纷被他们的勇气所惊慑了。   ……好傻逼。   眼前这一幕简直令人无法直视,云暖暖嘴角微微一抽,随即恢复了原先的淡然,很淡定地捧起茶盏抿了一口,努力不将内心的囧然表露出来。   茶水带着清香味滑入口中,却没有任何茶的苦涩味道,细细品尝,更能尝到了丝丝清甜。不过一口就让云暖暖觉得神清气爽,连神智也变得清明起来了。   “这是什么茶,味道很香呢!”云暖暖眼睛一亮,带着一丝好奇看向身边的凤渊辰。   “这是绿雪,一种生长在雪山之上的花所制成的茶,拥有茶中之王之称,只可惜一年也难产到一斤,所以目前也仅仅只有皇宫才有这种茶。”凤渊辰浅抿了一口茶,放下手中的茶盏,开口解释道,“要是你喜欢的话,可以带一点回去尝尝。”   “真的可以吗?”云暖暖惊喜地问。   凤渊辰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微微一笑道:“当然。”   在一片寂静无声中,陷入了白热化状态的凤御翊和凤御景的情绪也在这冷得骇人的气氛中逐渐冷却了下来。   开始两人还有所疑惑,可是他们很快就看到了凤御尘那黑得吓人的脸色,才惊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再仔细回味小皇帝刚才说的那句话,凤御翊和凤御景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来不及收回的笑容立刻僵在了嘴角,惊得脸如土色:“皇上,这……”   对凤御翊和凤御景两人难看的脸色视之不见,小皇帝的目光直直落到了一众大臣之中,若无其事一般开口说道:“看来翊王兄和景王兄都同意了朕的提议了呀!那不知各位卿家有何异义?”   小皇帝的一句话无意将现场压抑的气氛推至了最高点,最兴奋的要数站在他身后的殷九九了。她嘴边的笑容勾着的意味不明的笑容泄露出了她内心此刻的激动,拿着笔就在蓝皮本子上一顿猛写狂写,却因为双手在发抖,好几次差点把手中的笔摔到地上。   “皇上,本王——”凤御翊和凤御景再也顾不上争执了,慌忙上前一步,要对自己刚才的一时冲动的话进行补救。   只是小皇帝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目光依旧看着前方,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众卿家也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啊。”   身后的殷九九连连点头,眼前闪闪发亮。   在座的凤临国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小声议论起来,似是得出了一个一致认同的结论,最后终于有人作为代表站出来了。   “皇上,臣认为这个提议甚好,并不失公平,又可让公主得到满意的夫婿,何乐而不为?”   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头,众位大臣纷纷跪下表达自己的意见。   “没错,臣也同意。”   “臣也认同黄太傅的话,用比赛来选出合适的人选,再也公平不过了。”   “没错……”   小皇帝不动声色地扬了扬嘴角,又将脑袋转向了云倾雪,询问道:“母后,你觉得朕的提议怎么样?”   云倾雪敛起眼中的意外之色,对小皇帝微微一笑:“哀家也觉得皇上这个提议不错,不知道公主殿下觉得皇上的提议如何?”   说着,云倾雪的视线很自然地转向了白雪公主,很巧妙地将难题推给了她。   白雪公主一怔,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皇上的提议自然……”   话说了一半,她那双盈盈动人的水眸忽而一闪,浮现出自信之色。她莞尔一笑,继而将目光转向了凤御尘,开口挑衅道:“慕珥听闻邪王多才多艺,邪王妃因此对王爷一见倾心。可慕珥并不这样认为,所以王爷,想必你一定不介意跟慕珥来一场切磋吧?”   言下之意,她是同意了小皇帝比试的提议了。但看得出,她针对的仅仅是凤御尘一人,至于凤御翊和凤御景,似是完全被忽略了。   可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吧?   云暖暖努了努嘴,有些不确认地想,顺手接过凤渊辰剥好的葡萄,边吃边继续看戏。   “公主说笑了,本王一介男儿,怎么能欺负你一个弱质女流?”凤御尘脸色越发阴沉,他眼神冰冷地睨了一眼霓裳,顾自斟茶,猛地一饮而尽,以此来平复自己暴怒的心情。   坐在他身边的夜若离将手放到他的背上缓缓地上下抚摸,安抚他暴戾的情绪。   “弱质女流?邪王可是看不起我们麟潋国的女子?”他的话让白雪公主不悦地皱了皱眉,尤其看到夜若离对他那亲密的动作,眼中嫉恨之色更甚,“但我听闻,邪王的母妃也是我麟潋国之人……”   邪王母妃对于凤御尘来说无疑是一个禁忌,此刻被白雪公主以渗透了恶意的语气提起,早已忍无可忍的凤御尘暴怒地往桌上一扫,茶杯被扫翻在地,“砰”地一声四分五裂!   白雪公主被吓得连连后退,险些摔倒在地,那身穿着各色衣服的七个侍卫又冲了上前,对凤御尘拔剑相向。   不仅是白雪公主,就连在场的宾客也被凤御尘这一出吓着了,纷纷煞白了脸色不敢说话。   “邪王!不得放肆!”云倾雪一拍桌子,厉喝出声。   凤御尘不语,扫向云倾雪的眼神冰冷得骇人。   而白雪公主则抓住了这一个机会,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可怜楚楚地看向夜若离:“邪王妃,像邪王这种善妒的人,你怎么还能——”   “连——慕——珥!”   可惜她话未说完,已经凤御尘暴怒的声音打断。   就在他要有所行动的时候,夜若离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低声提醒道:“尘!别冲动!”   “若儿……”   夜若离敛下眼底的阴鸷,眼中有某种算计之色一闪而过,她随即附在凤御尘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凤御尘紧握的拳头也不觉松开,一直黑着的脸色终于有所缓解。   ……这一幕真像是男子维护心爱的女子做出的举动啊!只是,这个男女的位置实在是颠倒了。   藏在小皇帝座椅后记录的殷九九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唔……邪王妃一发冲冠为红颜,这个标题如何?”殷九九小声地自言自语道,想着不由得兴奋地点了点头,又提起笔接着在笔记本上疾笔走书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待修,半小时内解决   VIP章节 38章   “噗——”   使臣话未说完,当即有喷出口中的茶水,剧烈地咳嗽起来。   如此匪夷所思的要求让座的所有都瞠目结舌。   要不是凤御尘那铁青的脸色实太过吓,恐怕现就是一片哄堂大笑了。   “苏小七,实太丧心病狂了!”躲龙椅背后的殷九九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她抬起头,水灵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惊异之色,随即兴奋握拳道,“不过,干得好!”   殷九九的声音虽然很低,但是还是一字不落传入了小皇帝的耳中。   小皇帝不动声色地挑起嘴角,可是转眼之间,又重新挂起了刚才那副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咦?原来麟涟国还有这等习俗?不过既然来者是客,那们自然要尊重贵国的习俗了。邪王兄身为朝代表,自然应该作出表率才是。母后,说朕说得对不对?”   说着,他还转头朝身边的云倾雪眨了眨眼,一副俏皮可爱的模样。   言下之意,小皇帝是同意让邪王穿上跟白雪公主一模一样的衣服了。   可是……   让邪王穿上与白雪公主一样的衣服,那不是意味着……   白雪公主穿的是裙子,所以邪王也要换上裙子?这真的没问题吗?   众的视线一瞬间转向了白雪公主,随即又齐刷刷地落到凤御尘身上,然后互相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不知道什么,这一刻,众的脑海里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江湖八卦》一则报道上的一段话——   [每当提起邪王这个,大概读者们都会立刻想起“绝美”、“妖孽”、“美艳无双”这些对他的形容的词语……]   [……“绝美”、“妖孽”等次普遍是用来形容女性的,而若要按邪王身上,那么换一个正确的意思来说……]   是啊!怎么能忘记了邪王身上那隐藏的秘密呢?   既然绝美才是合适他的形容词,那么……   这么一想,大臣们先前的疑惑立刻一扫而空,再次看向凤御尘的目光中竟然充满了期待和激动,更有几分的惊艳——说不定,穿上女装的邪王,会堪比天下第一美!   就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的时刻,突然空气猛地一颤,只听“嗖”的一声,凤御尘手中握着的长剑已经消失不见,宛如一枝利箭般破风而去,直直插了刚才那个开口说话的使臣的脚下。   那使臣猛地一惊,连忙惊恐地后退了好几步,更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地上。   “荒唐!本王怎么从来不知道麟涟国有这样一条不知所谓的规矩?!”凤御尘藏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凤眸中酝酿起可怕的暴风雨,他咬牙切齿地瞪着面前的使臣,那目光凶狠地像是要将他撕碎般,“别以为是麟涟国的来使,就不敢动!”   使臣强作镇定地迎上他那杀般的目光,不甘示弱地反驳道:“邪王殿下!下只是提出自己的意见而已,绝对没别的意思。杀了,就不怕会破坏两国的邦交吗?”   “——”   一旁的白雪公主突然冷哼了一声,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般倨傲地抬起头:“哼,没错。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敢答应,凭什么和本公主抢邪王妃?!”   凤御尘火气更甚,立刻将矛头对准了白雪公主:“连慕珥,别太过份了!”   白雪公主浑身一抖,立刻红了眼圈,又重复刚才的伎俩,泫然欲泣地看向夜若离:“邪王妃,看邪王……”   夜若离终于沉不住气了,眼中的冰寒凝结,一记冷光扫了过去,语气冰冷地警告道:“公主,请自重!”   白雪公主顿时一脸受伤的表情:“邪王妃……”   “邪王居然不肯答应?难道……”殷九九从小心翼翼地龙椅后探出头,看向争吵得激烈的三,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忽而眼睛一闪,“难道是因为邪王身材太差?”   微微侧头,使臣将嘴角那抹无看见的诡异笑意隐了下去,又抬头一本正经地说道:“要不,此事就这交给太后和皇上来定夺好了。”   说着,他抬头看向主席上的云倾雪和小皇帝,等待他们的指示。   “按理说,朝是应该尊重贵国的习俗,可是……”云倾雪缓缓开口,却欲言又止,一句话显得意味深长。   使臣的视线又落到了小皇帝身上。小皇帝露出一脸颇为无辜的表情,假装担忧地小声道:“邪王兄,不会是真的像《江湖八卦》上写的,爱上那个酒肉和尚了?都不愿意为的王妃献身了……”   小皇帝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但这句话还是清晰地传遍了御花园的每一个角落,并传入了每一个的耳中。   听到这话,座的都神色各异。   他们刚刚重新树立起的观念又被动摇了。   殷九九眼前一亮,又立刻埋下头狂写:“对啊,这个也有道理……很好,记下来!”   “江湖八卦”这四个字对于夜若离和凤御尘来说,无疑是他们的逆鳞。小皇帝话未说完,他们的脸色已经同时一僵,因为内心怒火而浑身发抖。   ——殊不知他们的举动落入众的眼中,却成了事实的证明!   “皇上,不得胡闹!”这时云倾雪淡淡开口,轻声斥责道,但眼中不见分毫的愤怒之意。   小皇帝悻悻地吐了吐舌头,闭嘴不言了。   凤御尘却此时拍案而起。   “若是这等侮辱就是们麟涟国的待之道,本王他日必定要将整个麟涟国给踏平!若是要玩的话,本王绝对奉陪到底!”   怒不可遏的声音御花园久久回响,震惊了座的每一个。   话一说完,凤御尘愤怒地甩袖离去。   夜若离也从座位上站起身,冷得骇的目光扫过场的每一个。   “尘说得对,不犯,不犯。若犯,必以十倍代价还之!”夜若离沉声道,“ 若执意要如此,们夫妻奉陪到底!所以……们好自为之!”   冷哼了一声,夜若离也跟随凤御尘其后,大步离开了。   场的大臣不觉哑然了,纷纷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的眼色里都不约而同透露着一个信息:这两夫妇又抽什么疯?   ……这完全就是一场闹剧嘛!   云暖暖从夜若离那逐渐远去的背影上收回了视线,默默地将一片橘子放进了嘴里,橘子清甜的味道立刻口中漫开。   可是只吃水果,显然并不能完全解决饥饿的问题。云暖暖按了按自己瘪瘪的肚子,侧头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向凤渊辰,瘪着嘴小声地说道:“好饿……”   凤渊辰握起她的手,若无其事地附她耳畔轻声安抚道:“再忍一忍吧,邪王夫妇已经离开了,这场宫宴也该结束了。”   “……”   云暖暖不觉嘴角一抽。   这话听起来好奇怪……就好像这场宫宴完全是为邪王夫妇而设的鸿门宴?感情就是大家把凤御尘和夜若离当猴子看啊!   难道,这也是宫宴节目的一部分?   ,   好好的宫宴就这样成了一场闹剧,而作为罪魁祸首的凤御尘和夜若离却早已桃之夭夭。   认为自己的尊严受到极大损害的白雪公主对此很是愤怒,邪王夫妇相继离席之后,她几乎要哭晕了过去。   任由使臣和侍卫如何劝说,白雪公主依然哭得梨花带雨,伏地上不肯起来。她要求给云倾雪和小皇帝给她一个交代并严惩凤御尘,否则不肯罢休。   为了安抚她以及麟涟国使臣的情绪,云倾雪只好答应了她的要求——必定这次的事情,是凤御尘有错先。   由于天色已晚,云倾雪暂时将麟涟国一干等安置皇宫内,并承诺明天一定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凤渊辰说得果然不错,宫宴夜若离和凤御尘离开后不久,很快就结束了。   散席之后,凤渊辰并没有立刻带着云暖暖出宫,而是携同着她静悄悄地尾随上小皇帝,到达了他的寝宫里。   “们不是要出宫吗?带去什么地方?”云暖暖扯了扯他的衣袖,有些不解地问。   凤渊辰“去找皇上要个答案再离开。暖暖,放心,不会耽搁太多时间的。”   灯火通明的偏殿里,小皇帝和殷九九正躲那里埋头窃窃私语,兴奋地交流着今天的所见所闻,讨论个不停。   也许是太过入迷了,两并没有注意到突然出现的凤渊辰和云暖暖。   直到那阵脚步声近耳边,两方才惊觉有出现,连忙抬头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当看清来的时候,小皇帝和殷九九不觉一慌。殷九九连忙从椅子上弹跳起来,装作服侍小皇帝磨墨练字的模样。   小皇帝下意识移开了视线,欲加掩饰般十分心虚地开口道:“王叔,、怎么还没回去?”   凤渊辰也不跟他客气,进了门口,直接开门见山说出了来意:“皇上,是不是应该给本王好好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   殷九九手一颤,差点把墨砚摔到地上。   而小皇帝惊得心都几乎从嗓子眼跳了出来,他极为无辜地眨了眨眼,强自按捺道:“哈?王叔,……说什么?、听不懂。”   纵使再迟钝如云暖暖,也一下子从凤渊辰的话中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她不觉一惊:莫非今天的女装事件,跟小皇帝和这个叫殷九九的小姑娘有关?   凤渊辰神情冷漠地说道:“例如,今天宴会上那个使臣是怎么回事,又例如……这位姑娘是谁?别跟本王装糊涂,这套对本王没用。”   伪装被识破,小皇帝死气沉沉地耷拉下脑袋。   没有办法,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将事情的真相给交代清楚了。   听完小皇帝的叙述,云暖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一场闹剧,除了白雪公主对夜若离那情不自禁的爱慕,居然从头到尾都是由小皇帝和殷九九一手策划的?!   凤渊辰却是神情凝重地沉默不语。   小皇帝只觉得施加他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不由得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王叔……”   盯着他看了半晌,凤渊辰最终叹了一口气,严厉地斥责道:“下次不能乱来了知道吧,两国邦交可不是能随意开玩笑的!”   “嗯嗯,知道了!王叔!下一次一定不会随意了……”小皇帝将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连声保证道。   ……他下一次不会随意,一定要做好万全的计划,再也不会这么大意让凤渊辰再发现的!   ,   然而凤临国今年注定是多事之秋。   宫宴上邪王夫妇制造的闹剧所造成的负面效果尚未消除,第二天京城又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大事!   当百姓们清晨像如常一样起来工作的时候,却发现城中周边的城墙上、留雁楼等多家酒楼的招牌上挂满了疑似内裤的东西。   经过权威士鉴定,这些内裤竟然都是属于邪王凤御尘的!   邪王的内裤怎么会出现这种地方?   这个骇听闻的消息,立刻京城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对此,《江湖八卦》对本次事件作出了这样的解释——   [月黑风高夜,那个一直深深爱慕着邪王的男子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险闯入邪王府,如同对待一个恋般高举着那来之不易的邪王的内裤,一脸悲愤欲绝的神色:“若不接受的心意,就把的小裤裤碎尸万段!”   他如是对邪王说道。   邪王为此忍辱负重,从此伪装成男子欺瞒世。   可惜好景不长,这个秘密最终还是被无情地揭露了。]   作者有话要说:修好,多抽出来那章我会尽快补上的TAT   .   ↓↓↓专栏求包养!戳下面的图然后点[收藏此作者],谢谢亲们!   VIP章节 39多抽出来的!不要买   弄存稿箱的时候不小心多抽了一章出来,暂时用其他内容填上。给大家带来困扰抱歉了,这章明天就替换!!!   今天的更新请看38章。   误买的亲也请不要慌张,明天更新的时候会把内容换回来(已购买的不重复扣点,请放心。)明天会更4000以上,多出的字数就当补偿给大家的福利吧!很抱歉T皿T   “好饿啊……”慕容静樱沿着崎岖的山路、顺着前方仅有的一丝光亮摸索而去,饥肠辘辘的她几乎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强忍着,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一定要活着走出这片密林。   她也真够倒霉的,被一个书呆子告白就算了,还被他狠心地推下山崖,幸亏自己大难不死,才躲过一劫。   但是醒来后,她却发现了身体的异常。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居然只是擦伤了腿,而且……身上的衣服好像不一样了……   明明掉下山崖前她还穿着学校那样式陈旧的校服,可是……   如今她身上的,是一身雪白的纱衣,轻柔的白纱迎风而飘,薄如蝉翼,腰上缠着一条蓝纱腰带,还有白色的棉布鞋,贴身舒服,从质料看上去明显价格不菲。   这种飘逸的衣服看上去就像是古装戏中古代少女的装着……   古装?!她蓦地一惊,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莫不成……不是这么倒霉吧?莫非她穿越了?!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但这是当前唯一能解释的。   摸浑全身上下,手机不见了,只有一个巴掌大的木牌子,上面用小篆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字,但她辨认不出是写什么的。   一个破牌子有什么用?   算了……还是尽快找到出路。   她长叹一声,忐忑不安地环顾四周。   她的四周是连绵无际的树林,但却没有类似山崖的东西。   天空高挂着一轮勾玉半月,清婉的月光洒落幽寂的树林上,像给一切镀上一层银雪。树叶哗啦哗啦地落,树枝不时撞击发出飒飒声响,还有格外清晰的蝉鸣,为宁静凄清的夜晚添上几分恐怖的气氛。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过一座小山坡,意识逐渐模糊,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正想任由自己软软倒下,突然眼前一亮!   她似乎发现了那光亮的来源。   前方一弯半月形的水池,池中升腾的热气化作水雾弥漫开去,水中不时冒出一串串珍珠似的泡沫,粼粼波光池水中宛如精灵舞蹈般跳跃,泛着明亮的光泽。   那是温泉!   慕容静樱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的神色,拨开树丛兴奋地朝前飞奔而去,捧起一鞠泉水扑向脸上。   “呼——”温热的泉水透过皮肤将温暖传递给她,温润而舒服,驱走了她不少的疲倦。   她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等心神都清醒过来后,她再次望向澄澈的湖水。透过明净的月光,她看见了湖水倒影的那张脸——   如柳叶的眉下,乌黑的眸子闪动着清澈明亮的光芒,长长的睫毛因为激动而微微颤动,被泉水洗涤过的皮肤透着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樱花瓣娇嫩欲滴,被白丝带扎起的青丝如瀑般披散开来,月光下泛着珍珠贝的光泽。   奇怪,这不是她的脸吗?一点也没变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不远出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树叶突地簌簌作响,仿佛是卷着旋风而来!   有!   她脸色微变,赶忙朝原路折返,跑到最近的一棵树前。   树不高,她双手攀树上,双脚用力往树干一蹬,就轻而易举地跃了上去。   而且树叶十分茂密,刚好将她完全遮掩。   她拨开眼前的枝叶,向外望去——   温泉边上不知何时站立了一位少年,白衣如雪,一个白色的面具遮掩了他的面容,有点点红斑沾染雪白的衣衫上——是血!   优雅轻盈的步伐,仿若踏着灿烂星辰而来。   那是一个……古装装束的少年?   她吃惊不已,屏气凝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   少年脱下脸上白色的面具,连同鲜血渲染的雪色外套一同扔落到温泉边。□的双脚慢慢浸入水中,褐色的血被水冲淡,随着涟漪扩散开去。   月亮的光华深沉的夜色中凝华成霜,透着冰冷刺骨的寒意。   池中升腾起的氤氲雾气温柔地萦绕着大地,水雾朦胧着少年深紫罗兰一样深邃的眼眸。诡谲的紫光沉淀着冷漠的神色,仿佛所有的情感都被封存那一片紫色的世界之中。   迷幻的月光勾勒出少年冰雪铸造的轮廓,随意披散的墨丝随风飘扬,融入了无尽的深夜中。   赤红的血迹银光照耀下更加妖异,那一裘雪白就像一抹迷茫夜色中傲然绽放的冰雪之莲。   于是,她知道了——原来这个世上,是可以美到那种程度,让心惊!   少年缓缓褪下粘满血稠的裹衣,银白色的月光他白皙的肌肤上光芒流转,剔透如晶——   那一瞬,她的瞳孔蓦地收紧,差点失声惊叫,但她死死地捂住嘴巴,目光惊恐地望着少年。   但见,那原应该光洁无暇的背上,尽是一道道深深浅浅、纵横交错的伤疤!颜色各有深浅的血痕跟他身上白玉般莹润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好可怕!   她的心胸前剧烈地起伏,思绪乱如麻团,心中只盘算着如何逃跑,身子无意识地向后退缩——   啪咔!   树叶扑簌扑簌而落!   悲剧发生了!   脆弱的树枝承受不住她的压力,一下子折成两半!她一脚踏空,身体顷刻失去重心,从树上摔下!   “啊——唔!”万分恐慌的她记起自己的处境,才没有呼喊出声。   扑唆!   很幸运,她落入了柔软的草丛中,毫发无损。   然而,很不幸的是,她已经发出了太大的声响!   “谁?”   池中的少年一下子警觉起来,飞身上岸,迅速抓起岸边的衣衫披上,杀意从眼底一闪而逝。   她惊慌失措地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忽然发现周围的空间都被浓重的阴影覆盖了。   她的心突地一跳,接而触电般全身麻木,身体再也没有了知觉。   她战战兢兢地抬头,乌黑的眼眸倒影着少年飘逸修长的身影。   月光下,少年的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寒冰,惨淡的雪色衣裳夜风中纷飞,红褐的血迹苍茫白雪中绽开一朵朵绚烂的地狱红莲。   他那样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神情傲然如王者。这个如雪一样的少年,周身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她的身体因为害怕不止而颤抖,声音哽咽喉咙喊不出声,手紧紧攥起,指甲掐进手心,手心泌出了冷汗。   少年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邪肆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似是怜悯,似是讥讽,深紫的世界里翻腾着浓烈的杀意。   白袖一翻,白亮的光芒凌空破晓,他的手中便多出一把寒光逼的长剑!   “……都看见了?看见了的……”他低沉的身影微微发颤,带着蛊惑心的磁性,冰冷无情。   “……不要过来……”她惊恐地瞪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少中透着寒气的剑,冷汗涔涔,煞白的脸色暴露出她的害怕。   剑!他为什么会有剑?他刚才明明什么都没拿啊!   他不会——真的要杀她吧?   呃……看样子是认真的!   少年恶毒地冷笑,翻袖挥剑!   雪色的光芒犹如死亡之光一样刺痛了她的眼睛。   那一刻,她可以肯定了——她真的是穿越了。   可是,她可不想再死一次了,她可是很怕痛的!反正都是豁出去了——   她才不要死!   不要!!!   万念俱灰之下,她用力闭上眼睛,突然朝少年扑去!!!   天死一般寂静,周围的空气开始不安地抖动。   她的嘴唇好像碰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冰一样的感觉瞬着神经麻木了她的唇。然后,便失去了一切动静。   她缓缓地张开眼帘,映入眼帘的是那一片冰澈的深紫,迷朦的视线中格外清晰。那一刹,所有的声音化作寂静,所有的东西化作虚无。   原来,她所触碰到了……居然是……   少年的唇!!!   她感受到少年的身体瞬间僵直,甚至微微发颤,眼中布满了震惊。紫色的深渊中,有什么一点点地化开……   长剑从他手中滑下,悄然无声地跌落到地上,锐利的尖刃流转着白雪澄澈的寒光。   少年出乎意料地没有反抗,只是愣然僵立原地,静静地凝视着她乌黑的眸子,静静地感受着她唇瓣传来的温暖,静静地沉醉那片清淡的少女芬芳中。   心脏被什么蓦地击中,炙热的感觉顺着血液蔓延,流遍全身。少年温热的气息轻轻到扑到她的脸上,化作虚无,加速了她身体内血液的沸腾。   墨色的发丝随风飘扬,互相交缠,两抹白色的身影天幕下染织成明耀的雪白。   下一秒,她猛地推开少年,转身向相反的方向狂奔而逃。   她捂住几欲跳出胸膛的心脏,用力甩了甩脑袋,如风速飞奔。   但双腿仿佛失去了知觉,每迈出一步都如有千斤坠。   眼睛一热,有温热的液体夺眶而出。   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不知道自己能跑多远,也不知道那个少年什么时候会追上来。   她只是一个劲儿地跑,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作者有话要说:弄存稿箱的时候不小心多抽了一章出来,暂时用其他内容填上。给大家带来困扰抱歉了,这章明天就替换!!!   今天的更新请看38章。   误买的亲也请不要慌张,明天更新的时候会把正文内容换回来(已购买的不重复扣点,请放心。)明天我会更4000以上,多出的字数就当补偿给大家的福利吧!很抱歉T皿T   VIP章节 40章   邪王夫妇毫无预警地连夜离京,让没有心理准备的众措手不及。   尤其是前来联姻的麟涟国公主——   虽然一天前,她以邪王府女主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占据了这座府邸,但第二天听说了她的心爱之邪王妃已经离京之后,当夜就哭闹着要去追随邪王妃的脚步。   若不是麟涟国使者还有云倾雪派来的照料她的侍卫拦着,恐怕白雪公主早已经收拾包袱连夜出城了。   ——要是这公主真出了什么事,那么问题就大了。   不能去追赶夜若离,白雪公主只能换了一种法子。得知邪王夫妇离开京城的第二天,白雪公主便带着从殷九九手中收购回来的,邪王妃的情趣内衣进了宫,向太后和小皇帝倾诉自己和邪王妃之间可歌可泣的爱情。   身为太后的云倾雪被闹得不得安宁,只好将一众王室成员都召集起来,命令他们好好招待白雪公主,顺水推舟将这个大麻烦推给了他们。   得到了这一道懿旨,景王凤御景和翊王凤御翊倒是乐了。两则趁着这个机会,频繁前往邪王府对白雪公主大献殷勤,希望能讨得她的欢心。   不过这件事对于凤渊辰和云暖暖来说,可是吃力不讨好的。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两才乘坐马车从辰王府中出发。   “怎么了,暖暖,还生气吗?”   行走路上的马车里,凤渊辰抓起云暖暖的手轻轻捏了捏,看向她的眼中满是柔和之色。   那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实让云暖暖无语。   她瞪了凤渊辰一眼,抽回自己的手,转过头假装看窗外的景物,怎么也不肯理他。   男果然是满嘴谎言的生物,明明说好帮她沐浴,不准乱来,结果呢?竟然引诱她跟他浴池里翻云覆雨……   哼!她才不会承认她后来是自愿的……都是他的错!   见云暖暖宁愿看窗外的行也不愿理他,凤渊辰也没有生气,只是抿嘴一笑,缓缓开口道:“暖暖,等处理完白雪公主的事情后,带去留雁楼……可好?”   听到“留雁楼”,云暖暖立刻眼睛一亮。   只是没等她开口,凤渊辰已经十分惋惜地说道:“不想去吗?既然不想去,那就算了。”   说完他还叹了一口气。   眼看着快要到嘴地烤鸡就要飞走,云暖暖心里一急,整个朝凤渊辰身上扑去:“不,……”   得到了想要的效果,凤渊辰满意地勾了勾唇。   只可惜云暖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个大煞风景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王爷,王妃,邪王府已经到了。”   是外面驾驶马车的飞沂。   他边恭敬地说着边挑开了车帘,谁知道却看到了令他惊悚的一幕——   恰恰正是云暖暖如同饿狼虎扑到凤渊辰身上的那一幕。   飞沂惊呆了。   云暖暖也惊呆了。   飞沂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似是很难接受眼前所看到的情景。   “王……王妃!啊!”飞沂没有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立刻反应过来,涨红了脸地扭过头,手忙脚乱将车帘重新放了下来,“抱……抱歉,属下什么也没看见!”   “他……”   车帘放下,马车内重新恢复了原有的寂静。云暖暖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赶紧拿开放凤渊辰身上的爪子,微红着脸低下头。   “飞沂大概误会什么了。”依然是十分淡定的凤渊辰一脸平静地开口道,接着握过她的手走下马车,“暖暖,们下车吧。”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云暖暖就这样被他愣愣地拖着,直到走入了邪王府的大门,才猛地惊醒过来。   “凤渊辰,这个混蛋!都是的错!”   王妃果然很彪悍啊……   听着那一声从邪王府里传出的怒声,飞沂十分无辜地摸了摸鼻子,默默地看向蓝天,只当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   但凤渊辰和云暖暖走入邪王府后花园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这样的一幕——   整个邪王府已经被白雪公主当成了自家的府邸,而邪王府的后花园也成了她的私花园。   而早云暖暖两来到之前,就已经有前来讨好白雪公主欢心了。   一棵樱桃树下,一男一女并肩站立,远远看去,真是佳才子,天生一对。   可是当这两个换成了景王和白雪公主的时候,这一副情景怎样看都是那样怪异。   凤渊辰和云暖暖不由自主地后花园入口停下了脚步,看向面前那一幕。   身穿着蓝衣的凤御景一身翩翩风流公子的形象,他手上拿着一把湘妃竹的折扇,轻轻摇着,看着白雪公主的眼中满是笑意,整个看上去英姿勃勃又显得风流多情。   “公主殿下,据说这颗鸭梨树是邪王妃亲手种下的,鸭梨这种水果也是她最喜爱的。”他眼角含笑地指着鸭梨树上结的果子,用柔情脉脉的眼神看着白雪公主,不停放电。   很可惜满心都是邪王妃的白雪公主压根儿就不看他一眼,一听到他的话,白雪公主立刻满心雀跃起来:“真的吗?那也要品尝一下!”   说着,她就要往树上爬去。   这一个举动,让周围跟着的侍从和侍女大惊失色。   “公主,万万不可!”   “公主,乃是千金之躯……”   “公主……”   众纷纷万分着急地上前阻止白雪公主,却被她的一声喝令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都给本公主闭嘴!”   一手攀树枝上,白雪公主回过头,愠怒地扫向四周。   直到后花园变得鸦雀无声,她才满意地转过头,继续去摘树上的果子。   只是一不留神,她的脚一个踩空,整个便从三米高的大树上摔了下来——   “啊!”白雪公主顿时花容失色。   站树下的下顿时惊慌起来,脸色陡然苍白如纸,他们手忙脚乱就要冲上前,去拯救早已经下的魂飞魄散的白雪公主。   “公主,小心——”   “公主不要怕,奴婢来了!”   “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不要怕!本王来救!”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凤御景猛然一惊,但他的眼中却明显有一抹转瞬即逝的喜色闪过。他立刻运用轻功飞身上前,伸手去接白雪公主那摔下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待修,前面有一段刚放上去存稿箱就被锁了,可能有几个河蟹词= =其实内容一点也不河蟹啊魂淡!   等我修好再放上来OTZ】   .   VIP章节 41章   [……一直深爱邪王的景王,怎么会容忍心爱之人受到如此大的侮辱?   为了给在宫宴上遭到羞辱的邪王报仇,景王借故接近白雪公主,试图让她从高高的树上摔下。   却无奈由早已因和邪王、翊王纵欲过度而被掏空,他的身体娇弱如同一朵小白花,难以承受白雪公主的重量。   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可怜的景王被白雪公主反算计,反而落得了断掉三根肋骨的下场。   为此,笔者对景王表示无限同情,也为他和邪王的爱情献上最深切的祝福。]   不到一个时辰,最新出炉的一期《江湖八卦》上,新晋写手酒肉尼姑在这篇题目名为《景王为爱忍辱负重,却惨遭毒手》的文章上,对景王的遭遇表达了她深切的同情,还肯定了景王为爱奉献的做法。   然而,这却引起了作为《江湖八卦》的忠诚读者的白雪公主的愤怒。   “公主,本王这是……”这是什么了?   当凤御景从一阵剧烈的痛楚中醒来,脸色苍白地看向站在离床不远的白雪公主,操着虚弱的声音开口说话的时候——   话未说完,得来的却不是白雪公主闻声细语的问候,而是被一本蓝皮本子狠狠砸中了脸。   “啊!”一声惨叫,强忍着胸前的疼痛支撑起身的凤御景又重新被砸回到床上,捂着流血的额头嗷嗷惨叫。   作为一个男人,自尊心被如此糟蹋,凤御景的内心难免有愤怒的情绪产生。但碍于对方的身份以及她今后能给自己带来的利益,凤御景一咬牙又忍了下去,再次爬了起来,一脸难受地看向白雪公主:“公、公主,本王做错了什么?为何……”   完全不给他询问的机会,气势汹汹的声音立刻打断了他。   “哼!凤御景,你果然居心叵测!”将《江湖八卦》狠狠摔到他的脸上,白雪公主并没有完全解气,她单手叉腰,怒气冲冲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其实你就是凤御尘派来的,想要破坏我跟邪王妃感情的间谍吧?亏本公主还以为你是好人,原来不过如此!”   凤御景当场就傻眼了。   惊怔过后,他苍白如纸的脸上浮上一抹着急之色,赶紧开口解释道:“不,公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听我说,我和邪王……”   白雪公主冷哼出声,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本公主没有空闲的时间,听你这个无耻之徒胡扯!”随着她对着外面高喊,“来人呐!替本公主把这个无耻之徒扔到大街上,不要沾污了这个属于我跟邪王妃的美好的地方!”   “公主!等等,公主——”   任由凤御景怎样叫喊,白雪公主也没有再理会他。   白雪公主那七位贴身的彩衣侍卫,很快闻声而来,丝毫不理会凤御景还有伤在身,一人拖曳着他的某一身体部分,粗手粗脚地抬了出去。   “大胆!你们居然敢这么对本王!知道本王是谁吗?!”   “该死的!拿轻点——啊!公主!你听本王解释——”   “公主!嗷嗷——”   之前为了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凤御景前往邪王府讨白雪公主欢心的时候,并没有带上任何一个侍卫。   所以这下无论他嚎得如何呼天抢地,也始终没有人来搭救他。   就这样,可怜的景王带着一身的疼痛,被七个侍卫当成了垃圾,毫不留情地被扔到了邪王府外面的大街上。   ,   “哎,你掉了东西……”   压着了人,被压的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白雪公主又是内疚又是着急,于是连忙呼唤侍卫将受伤的景王抬了下去,自己也心急如焚地跟随上去看查景王的情况。   只是白雪公主离开得太急了,随着一阵风的扫过,白雪公主一直珍藏在怀里的、那一件邪王妃的情趣内衣从衣襟里露出,随之被刮落到地上。但是心里焦急的白雪公主并没有察觉她的心爱之物已经掉到地上了。   连最重要的物品掉了也没有发现,更不用说,她会注意到凤渊辰和云暖暖的到来了。   当云暖暖想要叫住白雪公主的时候,她已经迈着匆忙的脚步走入了房间。   来不及说出口的话渐渐小了下去,云暖暖也没有再一次重复。因为主人都已经走了,再说也没有用了。   好奇心驱使着云暖暖捡起了地上的情趣内衣,然而当她看清了那件东西的时候,立刻如遭雷劈,心里直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   她就说,为什么刚才看着这东西这么眼熟!   这不就是现代的胸罩吗?虽然有所区别,但是从大概的雏形看来,还是很相似的……   云暖暖一下子就猜到了这件情趣内衣的真正主人是谁,脸上不觉浮上一丝浅浅的红晕。   能发明这种对于这里的人来说算作是古怪的人,就只有一个——   没错,就是夜若离!   综合这位白雪公主对邪王妃痴迷程度,她的猜测就更有可能成立了……   手上的情趣内衣立刻变成了烫手山芋,云暖暖感到尴尬不已,藏起来不是,将它扔回到原地也不是。   看出了她的不妥,凤渊辰用手触向她的脸颊,柔声关切地问:“暖暖,怎么了?不舒服吗?为什么突然红了脸?这是……”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凤渊辰的目光落在了云暖暖拿着的内衣上,眉心不觉一蹙,疑惑出声。   云暖暖被他这一声唤回神,连忙摇了摇头:“没……没什么,这是白雪公主落下的,我在想要不要拿过去还给她……”   凤渊辰挑了挑眉,显然不太相信她的说法,因为她脸上的红晕实在太显眼了。不过他并没有将疑惑问出口,而是转过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后花园的入口,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翊王侄,既然来了,为什么一直躲在外面不进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似是经过了一番思量,一声沙沙的叶子响动声后,一个身影在入口处出现。   “王叔果然好耳力。”凤御翊脸上带着一贯的温文雅尔的笑容,尽管那笑容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   凤渊辰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声音冷淡地问道:“王侄也是来看望公主吗?但为何要躲躲藏藏?”   凤御翊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微笑道:“本王只是看见景王和公主聊得很愉快,不忍上前打搅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半章待修】   .   VIP章节 42章   凤御翊还未能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手中拿着的“汗巾”已经被白雪公主夺了过去。   正在他为白雪公主的“热情”而感到无比惊讶的时候,白雪公主突如其来惊呼出的一句话让他瞬间懵住了。   内衣?   虽然凤御翊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白雪公主那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在整条大街上响彻,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刷——   街道上原先喧嚣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冷凝了下来,似乎在那一瞬间,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凤御翊身上了。   “没想到翊王看上去是一副温文雅尔的翩翩君子模样,暗地里却是这样的人!”   “对啊!原来我们都被他的伪装给骗了……”   “竟然偷拿人家姑娘的内衣——只是,为什么我觉得那位姑娘有些眼熟?而且,她不怎么像凤临国的人耶?”   ……   肃杀般的鸦雀无声并没有持续太久,下一秒,街市像是炸开了油的锅一样沸腾起来。路过的百姓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不时向凤御翊投去或惊讶、或怪异的目光。   自从《江湖八卦》的面世后,一向害怕言语不慎而遭牢狱之灾的百姓们也变得开放起来,就算是皇家的事,他们也敢直言不讳——《江湖八卦》的舆论监督力量显然是巨大的,尤其是摄政王下令大小官员不得肆意抑制民间舆论后,那些一向不怎么安分守己的官员纷纷收起自己的尾巴,惟恐自己被写成《江湖八卦》的主角。   官场上的不良风气也因此矫正了不少。   听着那夹杂着嘲笑讥讽的议论声,凤御翊的脑嗡的一声,顿时一个头两大个。   被白雪公主这么一吼,不知道怎么的,凤御翊第一个反应竟不是去安慰她,而是想要保存自己的颜面!   “公……公主,你听本王解释……”不知道怎么的,一想到刚才自己揣在怀中的东西居然是女人的贴身之物,凤御翊的脸上就一阵火辣,一向从容镇定的他竟然结巴起来了。   “无耻下流!”白雪公主气红了脸,扬起了手毫不犹豫地一掌扇了过去。   啪!   随着一声清脆利落的巴掌声,凤御翊脸上顿时出现了五道毫不留情的指印,可见白雪公主的力道之猛。   凤御翊被这一巴掌扇得懵了,他受伤地捂住自己肿起一边的脸,急切地解释道:“公……公主,本王并不是……”   “不用说了,你这个变态!你跟那个色迷迷的景王一样,都是邪王派来的细作吧!”白雪公主不分由说地打断了他,厉声道,“怪不得你的妻子要跟你和离!原来你是这样的变态!要是本公主的话,不但要将你休掉,还要把你阉掉送宫里做太监!”   发泄完心中的怒气,她又将那件夺回来的情趣内衣抱在怀里,眼眶都湿了,她气愤而伤心地喃喃道:“你这个无耻之徒,居然如此对待我和邪王妃的定情信物。”   白雪公主那我见犹怜的语气和模样让凤御翊狠狠地噎了一下,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了。   这一刻他的内心真是电闪雷鸣,久久无法平静。   他刚才拿的“汗巾”是内衣的事实已经让他难以接受,可没想到那件的的主人居然还是……   不过,若是让夜若离和凤御尘知道自己触碰过夜若离的贴身之物,是否能有机会破坏两人的感情,从而乘虚而进?   想到这里,凤御翊内心着急的情绪缓了情绪,嘴角竟不知不觉勾起了一丝弧度。   殊不知这副模样落入了别人的眼中,更加坐实了他偷内衣的“罪名”,人们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这时人群中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翊王偷内衣,竟然不是为邪王报那在宴会上的一舞之仇,而是本来就有偷别人内衣的恶习?”   “刚才白雪公主还说要将他送入宫里做太监,可他还笑得这么开心,莫非他早就想……我们怎么会有这样的王爷!凤临国之耻!”   “变态啊!”   只是凤御翊内心的得意并没有维持多久,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议论声,脸上的表情开始裂开瓦解。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他连忙抓住白雪公主的衣袖,心急如焚地解释道:“公主,这是误会!刚才那内衣……”   不提内衣还好,他刚说出这么一个字,白雪公主完全减退下去的火气又被提了上来,她一甩手将衣袖从他手里抽去,顺势又一个巴掌扇去凤御翊完好的另一边脸。   啪!   又是一声清脆,凤御翊另一边脸也肿了起来,两边脸上的五指印这下终于对称了。   “我警告你,若再敢上门骚扰本公主,本公主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哼!”   扔下这么一句,白雪公主抱着自己的心爱之物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脸阴沉的翊王殿下。   白雪公主出离愤怒!   不过一天之内,凤御景和凤御翊接连因为邪王的缘故,被无辜地列入了白雪公主的来往黑名单之中。   白雪公主毫发无损,只是悲剧了两位王爷……   翊王还因为得到了一个“变态内衣偷窥狂”的外号……   ,   离开邪王府之后,凤渊辰和云暖暖乘坐的马车并没有立刻驶回辰王府,向着皇宫的方向启程。   马车上。   云暖暖将略带疲倦的身子依靠在凤渊辰的身上,打起盹来。凤渊辰的身体像是一个巨大的抱枕,尤其他的怀抱给她一种很温暖很舒服的感觉,让她莫名的安心下来。   不过想到刚才在邪王府发生的那滑稽的一幕幕,她又不由自主地微扬起嘴角。   景王和翊王这一次……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了……   看到云暖暖嘴角带着的笑意,凤渊辰眸光一暗,轻声唤出她的名字:“暖暖。”   “嗯?”听到他的呼唤,云暖暖稍微侧头,将疑问的视线投向了他。   凤渊辰握过她的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之中,他敛起黑眸中的锋芒,语气不悦地说道:“以后再也不准乱送别的男人东西,知道吗?”   “啊?我什么时候送别的男人……”云暖暖任由他握着自己的小手柔捏,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等等!你是指那件内衣?”   “内……衣?”凤渊辰皱起眉,这两个字让他大为不解,“什么内衣?”   “就是刚才白雪公主掉在地上、我还给翊王那件……”云暖暖解释道,不过看到凤渊辰愈渐变得难看的脸色,她的声音又逐渐小了下去,最后欲言又止,“好像是邪王妃的……”   凤渊辰脸色缓了缓,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冷声开口道:“暖暖,以后在地上捡到的东西也不许乱给别人。”   “可是我刚才不把邪王妃的内衣给凤御翊,难道要……给你吗?”云暖暖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小声将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不怎么舒服,先更这么多,明天再补2000+新章   有没有妹纸知道怎样能减轻经期头晕现象?OTZ   .   ↓↓↓专栏求包养!戳下面的图然后点[收藏此作者],谢谢亲们!   VIP章节 43章   其实连云暖暖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就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来。   话刚落音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完完整整的一句话已经全部落入凤渊辰的耳中。   凤渊辰被噎了一下,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又再度僵住。他淡淡敛眉,掩去眼中的尴尬之色:“暖暖,休得胡言。”顿了一下,他又接着轻描淡写地道,“至于处理的方法……你大可以将东西扔回到原地,更可况,乱捡来路不明的东西可不是一件好事。”   捡了又扔回去,这种处理方式……不是更奇怪吗?   云暖暖有些难以理解地眨了眨眼,正要开口说写什么,凤渊辰却又接着说道:“所以,以后无论是捡的东西,还是属于自己的东西,都不准乱送其他男人了,知道吗?”   简单的一个转折,他又顺理成章将话题绕回到了原点。   “……”   即使云暖暖有多迟钝,此刻也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其实说来说去,他的意思不过是……   看着凤渊辰一本正经的侧脸,云暖暖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声。   她可以理解为,他是在吃醋吗?   可是,一件内衣的醋,有什么好吃的?更何况,那件内衣又不是她的……   不对!自己的内衣当然不能给别人!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云暖暖又抬眸偷偷看了凤渊辰一眼,脸色淡出一丝羞涩的微红。   她到底撞了什么邪,怎么会觉得那样强词夺理、蛮横无理的他,意外地……可爱?   云暖暖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凤渊辰的眼睛,看着唇边带着清浅笑意的云暖暖,凤渊辰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轻捏了捏握在掌心里的那只小手。   却在这个时候,走出好一段路的马车猝不及防一个急刹突然停了下来。   飞沂驾驶马车的技术很好,但被强行停下的马车还是无法避免地产生了一个轻微的颠簸。   “啊!”完全没有防备的云暖暖没有坐稳,身体往侧一歪。还好凤渊辰护住了她,才没有撞到马车的墙壁上,而是倒入了他温暖的怀抱里。   “没事吧?”凤渊辰低头查看云暖暖的伤势,黑眸闪过一抹着急之色。   云暖暖从他怀里抬起头,轻轻摇了摇。   “没事就好。”见她毫发无损,凤渊辰这才松下一口气,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继而伸手才挑开马车的窗帘往外看去,却发现马车尚未到底目的地。   可是却半路停了下来?   凤渊辰皱了皱眉,随即沉声开口道:“飞沂,发生什么事了?马车为何突然停了下来。”   “回王爷,前方有一个姑娘……”马车的车厢外立刻传来了飞沂的声音,只是他欲言又止,似是因为什么纠结住了。   姑娘?   这时隐约有细微几不可闻的低低抽泣声传来,很是凄婉动人。   云暖暖有些好奇地从凤渊辰怀里探出头,看着他挑起了隔在他们面前的车帘,往外面看去。   透过那一小块的空间,也能清晰看见前面发生的事情。   一个素装淡雅的女子正跪在他们的马车前方,拦住了前往皇宫的唯一去路。她一身蓝色轻纱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装扮跟云暖暖比起来完全是大同小异。只是那女子身上散发的气质比云暖暖更为成熟,那优雅的一举一动,比起虚名无实的云暖暖来更像是一个才女。   “飞沂,前方是何人何事?”扫了一眼跪在前方的那名陌生女子,凤渊辰将疑惑的视线投向了赶车的飞沂。   “王爷……”   不过,飞沂还来不及答话,立刻被一个急切的声音打断。   看到车厢里的身影,那个山寨云暖暖打扮的蓝衣女子眼前一亮,连忙挪前了几步,低头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王爷,小女子是来报答的王爷的救命之恩的,求王爷给小女子一个机会。”   救命之恩?   闻言,云暖暖有些惊诧地眨了眨眼。她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的神态与她的举动十分不相符!   一个拥有那样傲视一切的神态的人,又岂会这般低声下气地求人?太奇怪了……   而且这种报答……接下来不会是“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吧?   好狗血的情节……   云暖暖仿佛已经预见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了,差点忍不住扑哧笑了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半章待修】   .   VIP章节 44章   【呵呵,真是有趣……   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满地的落钞,阿布拉克萨斯看着逐渐地远离了自己的视线的汤姆·里德尔那瘦弱的身影,慢慢眯起了狭长的桃花眼,那线条完美的嘴巴缓缓勾起了一抹邪魅狂狷弧度。   他点燃了一支雪茄,吞吐出一口烟雾。   想到刚才汤姆那脆弱而倔强的眼神,阿布拉克萨斯的身体莫名地生出一阵火热的感觉。该死的,居然有反应了!   他把雪茄掐灭,眯着眼轻蔑地冷哼了一声。   不,绝对不能上当。那不过是他的伪装,这样的人自己不是见过很多吗?故纵欲擒的把戏而已……   不过,阿布拉克萨斯倒是想知道,汤姆那朵小白花被他压在身下求饶的时候,会是怎么一个模样。   神差鬼使地,他跟上了汤姆的身影。   却没想到,在一间乌烟瘴气的酒吧面前,让他看到了愤怒的一幕——   一个身上刺满了纹身的男子将汤姆紧紧压在墙壁上,长满了厚茧的手指挑起了他尖瘦的下巴,不屑地笑了出声:“你说你是个处儿?能来得这种地方的,说自己还是个雏儿,你觉得谁会信?”   “求求你,我……我需要……”汤姆紧咬着下唇,低着头脸色苍白如纸,犹如一朵被折磨的花儿蔫了下去,“我的母亲患了绝症,需要……求求你,无论多少钱,我也愿意……”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眼前跟刚才表现截然相反的汤姆,眼中冒出了熊熊的烈火。】   写到这里,云苏苏又搁下了笔,仔细思索起来。   唔……   这个地方好像写得不太对劲。   怎样分辨出一个男生是否处男?   好吧,那就把现实背景改为魔法世界好了,这样就一切皆有可能了。   这么想着,云苏苏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在这一段的旁边作了一个标记,又继续写了下去。   【“还以为你是多清高的一朵白莲花呢?原来也不过是一个出来出卖身体的。说吧,要多少钱?十万?三十万?还是一百万?”阿布拉克萨斯冷笑着将汤姆扔到床上,然后俯身压了上去,毫不留情地撕扯掉他的衣服。   “不!你不能这么……不能这么侮辱我!”汤姆惊恐不已地挣扎着,盈满泪水的秋水瞳对上那双深邃而鹰隼的黑眸,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着,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这副娇弱如同小白花的模样,更想让人去摧毁他。   “侮辱?哼!别以为我没有看见你跟那个男人说的话?”阿布拉克萨斯冷哼了一声,黑眸如君王般脾睨一切,充满了占有欲的目光紧锁在汤姆身上,让他无所遁形,“说吧,你跟多少个男人做过这样的事情?”   “我……我没!”汤姆楚楚可怜地摇头,泪水模糊了眼睛,“啊!不……放开我!你这个……这个……”   “我就用一亿万,买下你一个月,如何?”阿布拉克萨斯反锁着汤姆的双手,高举到头顶,在他发出痛苦声音的时候,恶狠狠地捏住她的下颌,发泄般咬了下去。   “啊!不要……不……”   阿布拉克萨斯嘴角勾起邪魅冷酷的笑容:“哦,宝贝儿,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   “不……”汤姆的声音带着无助到极致的呜咽声,他知道他一定要逃离,否则……他就再也没有未来了。   可是对方的力气太大了,他完全挣扎不开阿布拉克萨斯的桎梏,而在他的不断挣扎中,阿布拉克萨斯的欲/望燃烧得愈加激烈。   “乖,躺在我身下尽情地尖叫吧!”   阿布拉克萨斯粗暴而残忍地进入了汤姆的身体,却在那一刻惊住了——   他竟然还是个处儿?   不……这怎么可能?!   “不……放开我!啊!你这个疯子!”汤姆的泪水落了下来,在阵阵的娇吟声中,他绝望地尖叫起来。   此刻他唯一的念头是,这个男人是疯子!   然而阿布拉克萨斯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处儿又怎样?还不是一个浪/荡的男人!阿布拉克萨斯冷笑了一声。这个宛如暴君一样邪魅的男子,索要了汤姆一遍又一遍。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汤姆的声音逐渐虚弱了下去,他害怕极了,但身上的欲/望却随着男子的折磨愈渐汹涌。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退路了,泪水模糊了下来,犹如一朵被暴风雨摧残的白花、一个破碎的木偶,脸如死灰。】   写着写着,云苏苏也不禁羞红了脸。   这样的情节的确会让人羞涩。   不过,相信犹如一朵白莲花般善良而美好的汤姆看到后,一定不会怪她的,对吧?   【就这样,汤姆被阿布拉克萨斯禁锢起来了。   他成了阿布拉克萨斯的情人,犹如一只被囚在笼里的小鸟,整日以泪洗脸。   他知道他应该恨那个男人,可是为什么,他却对那个男人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在日夜的销魂中,他竟然爱上了这个男人——是的,他爱上了这个强占了他的男人!   在这种恍然无措的情况下,汤姆恍惚地发现,自己居然怀上了阿布拉克萨斯的孩子。】   唔……这里似乎不太科学耶。   云苏苏皱着眉思索了片刻,将“怀了孩子”那一段圈了出来。   没错,男人怀子是个问题。那就改成,汤姆爱上了阿布拉克萨斯,想要留下两人的爱情结晶,所以私自研制出了生子魔药,于是成功怀孕了!   这样设定,情节就变得合理和完美了!   云苏苏在心里为自己的小聪明而沾沾自喜,手上的笔却没有停下。   【“阿布,我……”   汤姆颤抖着握着手中的验孕魔杖,思索许久后,终于决定去找阿布拉克萨斯说清楚一切。   却没想到,一个晴天霹雳轰落在他的世界里。   “我们的契约时间已经到了,拿着这张支票滚吧!”见到阿布拉克萨斯的时候,他怀里拥着两位金发碧眼的美女,毫无征兆地将一张支票扔到汤姆面前。   “为……为什么……”汤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如何绝情,他的泪花在眼眶中打转,“你不是说爱我吗?”   “爱?呵,在床上欢爱的话也你信?”阿布拉克萨斯跟怀中的两位美女亲热着,在汤姆面前做出各种肆无忌惮的暧昧动作,他睥睨地扫了汤姆一眼,“你不过是我的玩物而已,现在我玩腻了自然要扔掉。不过是一个出来卖的人,竟然要妄想我的总裁夫人的位置?真是可笑!”   阿布拉克萨斯的讥讽声犹如利针般刺入了汤姆的神经中。汤姆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脸色煞白地颤声问道:“那若是,我……我有了我们的孩子呢?”   “别笑话了,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阿布拉克萨斯看着汤姆的双眸闪烁着冰冷无情的神色,嘴边勾起的笑容宛如淬毒罂粟,他无比残忍地说道,“即使你是女人——若是真的有了,那就给我打掉吧!”   汤姆宛如小白花一般纤细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这一刻,他的世界轰然坍塌。】   在故事里狠狠虐了汤姆一遍,云苏苏一直压抑的心情终于舒畅了不少。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提笔,然后一口气写到结局。   【握着那张支票,汤姆静悄悄地、黯然神伤地离开了。   母亲的去世是他另外的一个打击,绝望之下,他回到了乡下,寻了一份教书的工作。   九个月之后,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卢修斯·马尔福。】   《邪魅总裁的白花囚奴》第一部分终于搞定!   云苏苏收起笔,心满意足地合上笔记本。   等自己将整个故事写完后,再将写好的文复制一遍,然后不经意让人看到……   不对,好像还漏了什么人没写进去?   云苏苏飞快回忆着整个故事的情节,粗略将里面出场的人物清点了一遍,很快就找到了被她遗漏下的人。   没错,她把讨人厌科尔夫人给漏掉了!还有,那个小气的系统……   不过,云苏苏显然忘记了系统的小气程度,几乎立刻,那沉寂已久的冰冷无情的提示音立刻在耳边响起。   叮!   “玩家云苏苏玩物丧志,节操值-10。节操值即将到达临界点,请玩家注意。”   “……”   听着那阵久违的声音,云苏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那阵想要掀桌的冲动又重新出现了!   系统那个家伙,除了想方设法扣她的节操值外,还能做点其他有建设性的事情吗?   云苏苏咬着小手帕满怀怨念地想。   也许感受到云苏苏身上的怨念,又或是真是害怕她会把自己拖到文里虐,系统立刻又播出一条消息:“友情提示:10节操值可换取一个线索消息,请问是否克换?”   哎?节操值可以克换线索?系统这又是什么意思?   云苏苏自然不相信系统会那么好心,当系统话刚落音那刻,她立刻警惕起来了。   这得慎重,而且在这之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在等待着她呢……   飞快将系统的友情提示忽略掉,云苏苏悄悄勾起了嘴角,眼中笑意更深。   正如文里写的,像汤姆那样“柔弱可怜”的小白花,怎么看都想让人无情地去摧毁他……   似是被云苏苏身上所散发的暗黑气息和低气压感染,有什么人,在无形的空气里,抖了抖。   ,   见识了汤姆的真面目,云苏苏再也不敢大意。   她将笔记本藏在自己身上,又反复检查了好几遍不会被别人发现后,这才回到了房间。   而她回到房间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汤姆床上那垫在底下的床垫抽了出来——   汤姆的床是铁架床,要是把那唯一的单薄的床垫抽走后,就只剩下冰冷发潮的木板。若是没有床垫,躺在那种冷硬的木板上,晚上必定会被冻得无法入睡。   正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云苏苏果断对汤姆的床垫下手了。   “你……”   当晚上汤姆回到房间后,看到的自然是这样的一幕——   冰冷的铁架床上,只剩下硬梆梆的床板,被子没了,而唯一床垫正被云苏苏坐在身下。   他不由愣住。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防盗章,原42章和43章已合并,43章已放上新内容。   今天的正文已经更新在上一章,下次正文换上的时候会多出500-1000字,当是给手机看不到标题的妹纸,或者是误买的妹纸们做补偿,谢谢大家的支持。   VIP章节 45章   不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店铺外那边已经隐隐传来了细细碎碎的议论声——   “原来那个所谓的临风公子是个骗子?”   “这……可是刚才邪王妃还跟他谈得很愉快?”   “莫非邪王妃要红杏出墙?”   “我看像了,不是说邪王跟丞相府的夏管家勾搭上了吗?或许邪王妃不甘寂寞……”   “不过,这邪王妃也真够过份的了!以前抢了云二小姐的烤鸡不说,现在还想抢走她的玉笛?”   “刚才我看到邪王妃死死盯着云二小姐手里的糖火烧,莫不是借着玉笛之名,想抢走她手上的那些糖火烧吧?”   ……   …………   一旦八卦传开,就一发不可收拾。   听着外面的窃窃私语,夜若离的脸色越来越黑,她皱起了眉,眼中暗芒闪动,锐利如同尖刀一般的目光射向了云暖暖。   云暖暖被她眼中的阴戾吓了一跳,身体一抖,下意识抱紧了怀里那袋糖火烧往后退了几步:“呃……你也想吃糖火烧吗?可是……可是……”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手中的羊皮纸袋一眼,又为难地说:“可是我剩下的只有一个半了……想吃的话,你还是自己出去买……吧?”   云暖暖弱弱地说完,当着夜若离的面,很果断吃剩的半个糖火烧全塞入口中,咀嚼几口就吞咽了下去,完全忽略了夜若离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   看到这样的一幕,围观的群众又对夜若离指指点点起来了。   “瞧云二小姐多可怜!”   “对啊对啊,抢了别人的男人还不够,还要抢别人的东西……太不要脸了!”   “别说了,邪王妃看过来了……”   “切,怕什么,莫不成她会杀了我们?”   “还真别说,前天邪王妃才在菊花园门口杀了几个黑衣人,但其中一个好像还有一口气,后来被一个叫怜华仙子的女人给救了。”   “咦?”   听到这里,夜若离冷若寒冰的黑眸中突然闪过一抹惊色,眯起眼朝外面看了过去。   可是这么一望,外面立刻鸦雀无声。   “啊啊啊,邪王妃杀人啦——”   许久,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一声尖叫划破空际,围在八珍阁外的人开始四处逃散。   夜若离的脸色再一次黑如锅底。   这一声尖叫让傻愣地直盯着门口的伙计迟钝地清醒过来,他有些摸不着二丈脑袋看向掌柜,疑惑出声:“掌……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这个白痴!”掌柜也反应过来,一掌拍到他的脑勺上,怒目圆瞪,“居然放任那个骗子影响我们店铺的声誉!”   那伙计连忙惊慌地解释:“可、可是他说是你儿子,还拿出信物证明……”   “他说你就信了吗?笨蛋!信物也可以作假的!你真是……”教训完伙计,掌柜的气消了不少,这才将目光转向夜若离,一脸苦相地哀求道,“还有,邪王妃,老身求求你,请你放过八珍阁,不要再来我们铺子了。”   夜若离从外面收回视线,没有说话,但看向掌柜的眼神倏地变得凌厉起来。   掌柜像是对夜若离凌厉的目光视若不见一样,叨叨念着将她的“罪状”一条条罗列出来:“前月御史大人的夫人看中了那支金步摇,被你抢先买走了;早一段日子太尉府的小姐想买的浣尘玉琴,又被你给抢了;前几天,太师府的表小姐看上了一副耳环,不过去取钱的一瞬间功夫又被你买走了;而昨天你更和陈侍中府上的三小姐争夺一支玉簪大打出手……”   “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夜若离脸色一变,沉声质问道,“那些东西都是你们明码实价卖的,我夜若离自问没有少给过你们一分钱!”   “正因为这样才糟糕。”掌柜苦笑起来,“因为你我们八珍阁都得罪了多少权贵,今天又想要跟丞相府的云二小姐抢客人寄存在我们这里的碧华玉笛,要是让那位大人知道,我们小店恐怕……所以邪王妃,拜托你把这玉笛还给云二小姐吧,我们店里的其他东西随便你拿,就当我积阴德送给王妃的好了。”   “邪王妃,请把玉笛还回来吧。”得到了掌柜的支持,碧翠趁夜若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神气地从她手上将盒子抢了过来,末了还对着她哼了一声。   “你!”夜若离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觉手里一空,装着玉笛的盒子已经被碧翠抢走了,下意识瞪向了她。   碧翠吓了一跳,迅速退回到云暖暖身后告起状来:“小姐,你看邪王妃……”   “算了碧翠,不知者不罪。”云暖暖解决完最后一件糖火烧,小声打断碧翠,刻意避开夜若离那杀人般的目光。   这明明是一句打圆场的话,可是落入夜若离的耳中,那字字句句都是讽刺。   “原来八珍阁也不过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不过是一些破烂而已,你以为本王妃会稀罕吗?”夜若离气绿的脸色缓了缓,扫向云暖暖几人带着绝对的不屑,冰冻三尺的声音带着绝对的狂妄,“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后悔才好!”   掌柜顿时脸露喜色,顿时松下了一口气:“不稀罕最好,老身在这里谢过邪王妃了。”   “哼!”   夜若离一甩衣袖,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踏着愤怒的脚步离开了。   很快,邪王妃为抢一件糖火烧大闹八珍阁一事,又成为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八卦。   ,   云暖暖一行在掌柜的连声道歉下被送出了八珍阁。   随着夜若离的离开,围观在店外的人已经散去了。   当云暖暖几人走到马车停放的地方的时候,却找不到丞相府的马车,地面上只有一堆散了架的木头,而丞相府的车夫正站在那堆碎木前,愁眉苦脸。   “发生了什么事?”云暖暖看着满地的碎片,惊讶地眨了眨眼。难道……这是她们的马车?   碧蓝和碧翠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赶紧问道:“车夫,我们的马车呢?”   车夫回过头,苦着一张脸陈述起事情的经过来:“刚才邪王妃路过的时候,用恐怖的眼神扫了我一眼,还泄愤似的一掌打到马车壁上……所以这车就……”   碧蓝顿时瞠目结舌:“那邪王妃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就算孔武有力的壮汉,也不能一掌就将结识的马车打散架吧?”   像想到了什么碧翠捂着嘴巴,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莫非邪王妃……其实是男人?!”   她话刚落音,就引来云暖暖扑哧一笑。碧蓝也捂嘴笑了起来,打趣道:“别傻了,碧翠,邪王妃怎么可能是男人……”   这不过是一句玩笑的话,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结合最近民间传开的“邪王是断袖”的说法……   旁边路过的一位老和尚脚步一顿,目光若有所思地瞟向了一旁,又对着前方的空气合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举着拐杖往前走。   也就是说,没什么是不可能。   “……我们还是赶紧想想马车的事情吧。”碧蓝话锋一转,眉间的神色变得苦恼,“小姐,没了马车,难道我们要步行回府中吗?我和碧翠是没有问题,但小姐你身子尊贵,自然……”   “呃,其实……”云暖暖正要表示其实自己走路回去也没有问题,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在她们旁边停了下来。   车帘掀开,就见到一位身穿玄色锦缎长袍的男子从马车走了下来下来。   刺耳的马匹嘶鸣声让三人诧异地转过头去,碧翠不由惊呼:“王……”   凤渊辰挥手制止住她的惊呼,碧蓝和碧翠会意,连忙恭敬地低下头退到云暖暖身后。   “暖暖,发生什么事了?”凤渊辰走了上前,目光熠熠地看着云暖暖,低声问。   没有想到凤渊辰会突然出现,这让云暖暖措手不及,她有些不自在地撇过头:“我们的马车坏了……”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完全听不见了。   凤渊辰低头看了地面的碎木一眼,颇感兴趣地挑起眉:“马车怎么会坏成这个样子?”   “还不是夜若离那个家伙看上了……”说到这里,云暖暖就忍不住来气了,“都是你的错啦!要不是你的玉笛……”要不是那管玉笛,夜若离就不会盯上自己的糖火烧而引发了这场马车血案。   凤渊辰嘴角掠起一丝笑意,尽管云暖暖没说清楚,但从那几个关键词就能隐约猜到事情的经过。只是那个夜若离……   想到这里,凤渊辰眸中冷光一闪。但他很快敛起那抹阴沉,朝云暖暖微微一笑:“既然这样,暖暖到我的马车上,让我送你回去吧。”   云暖暖想也没想就拒绝:“呃,不用了吧……”   她跟他又不熟……   她正要这么说,凤渊辰却对她的拒绝视之不见,犹自说道:“听说醉香居对面新开张的留雁楼菜式不错,本王特地在那里订了一个包间。”说着他看向云暖暖,“暖暖你要不要一起去?”   “——!”   一听到有吃的,云暖暖顿时眼睛发亮。   可是,一想到凤渊辰那颗埋藏在衣冠楚楚外表下的黑心,她又纠结起来了。   到底是节操重要呢,还是美食重要?   凤渊辰眼波带着潋滟的浅笑:“暖暖,怎么样?”   “……”云暖暖的心在挣扎。   凤渊辰有些可惜地叹气:“既然这样那算了,真可惜了,听说留雁楼的首席大厨是连贯三届的天下第一厨神,听说他所做的招牌菜口感无人能敌,尤其是那香脆嫩滑的陈皮骨,还有……”   凤渊辰每报出一道菜名,云暖暖心里的挣扎天枰就倾斜一分。   到最后云暖暖再也顾不得这里是大街,赶紧扑上去抱住了凤渊辰的手臂:“我要去!我要去!”   节操什么的,滚一边去吧!   云暖暖如此的举动让碧蓝猛然反应过来,想起什么的她赶紧提醒:“可小姐你不是刚刚才吃完……”   可她话未说完就被凤渊辰打断了。   “就这样决定了吧。”凤渊辰侧头看向碧蓝和碧翠,虽然说话是温声慢语,但看着两人的眼中分明含着威胁的光芒,“你们回去丞相府告之云丞相一声,说本王带云二小姐到留雁楼了,迟些本王会亲自送她回府。”   他的嘴角明明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却让人震慑。   VIP章节 46章   离开画舫之前,飞沂很尴尬。   但离开画舫之后……   庆幸之余,飞沂在心里暗暗佩服起云暖暖的勇气来。   第一次可以说是意外,但是第二次……   虽然说每次都被他撞见很是巧合,但云小姐这样做实在太彪悍了!   原来,自家主子才是下面那个!他一定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飞沂暗下了决心,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像一座塑像般站立在画舫的入口,以防止有人突然闯入。   画舫里的云暖暖自然不知道某位尽职尽责侍卫的脑补,此刻的她正处在一个非常难堪的位置。   凤渊辰被云暖暖一动不动地紧紧压在身下,黑发微微凌乱地披散在鲜红的地毯上,黑眸明澈如水,好像可以照透人心,那模样实在诱人极致。被云暖暖扑倒在地,他的眼眸底下一丝缕的惊怔浮现,随即隐下了黑色的世界里,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   云暖暖无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嘴唇,就这么看着凤渊辰,许久,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凤渊辰,你这个混蛋!”   “暖暖……”凤渊辰黑眸中流光潋滟,那表情显得无辜极了。   红着脸扭过头,不去看那无辜至极的眼神,云暖暖恼羞成怒地打断他的话:“你让开,我要走了。”   她才不会承认他的嘴唇很软,咬下去有点像棉花糖的感觉……不对!她在想什么?   凤渊辰看着她,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   “可是什么?”云暖暖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   “可是现在是你压我身上。”凤渊辰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云暖暖一愣,脸涨得更红,她七手八脚从凤渊辰身上爬了起来,还没站稳就要夺门而逃。   凤渊辰跟随着云暖暖不紧不慢地从地上站起来,飘逸出尘的气质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他也没有上前阻止云暖暖的离开,只是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背影,嘴角微微上翘,缓缓开口道:“暖暖,你这么快就走了?难道是这些海鲜不合口味吗?”   云暖暖的脚步猛地刹住。   下一秒,她调转方向重新跑了回来,气鼓鼓地在桌前坐了下来。   抢过旁边的一双筷子,云暖暖将魔爪伸向了桌面上的茶式,带着一肚子火气扫荡起来。   “暖暖,其实你不用这么急的。”凤渊辰看着云暖暖的黑眸是满满的笑意,他唇边弧度加深,意有所指地说道,“刚才的问题,我只是想知道你考虑完没随口问问而已。你可以到百花宴之后再给我答案。”   云暖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不理他,继续大块朵硕眼前的美食。   吃货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她要把这一桌的美食都吃掉!   VIP章节 48【】吃货--吃货   殷九九紧抱着黑衣男子的大腿,而后抬起脑袋,用极其无辜的眼神看着他,笑容中带了几分幸灾乐祸之色。   她的话让黑衣男子瞬间阴沉了脸色,身边一尺之内更加寒气逼人。   可是殷九九像是早已经习惯了黑衣男子的低气压一样,丝毫不感到畏惧,反而笑嘻嘻地继续说了下去:“哎呦!左叔叔,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了,莫非苏姐姐又对你……”   她狡黠地朝他眨了眨眼,故意欲言却止,成功让黑衣男子的脸色再进一层阴暗。   “殷、九、九!”黑衣男子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说出了殷九九的名字,眼中寒光一闪,抬脚就要往抱着他大腿的小姑娘踹去。   殷九九察觉到他的想法,不由大吃一惊,连忙往旁边闪躲。   黑衣男子眉头也没有皱一下,直接就赤手空拳的向她攻击过去,即使殷九九身影灵活地躲过他的一次次进攻,但还是禁不住大惊失色,边逃窜边大喊:“哎,左叔叔,你冷静些啊……”   话未说完,又一阵凌厉的风扫过,吓得殷九九直接跳到树后躲了起来。   不过站在不远处的云暖暖倒是看出来了,虽然黑衣男子看似杀气腾腾,但他每次出手攻击殷九九都是攻击无关要紧的部位,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   所以,眼前这幕黑衣男子追着殷九九上窜下跳的情景,倒像是……两人在闹在玩?   眼前极不和谐的一幕让人瞠目结舌。   凤渊辰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拉过身边的云暖暖,语气平静地说道:“暖暖,我们回去吧。”   “好。”云暖暖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就要任由着凤渊辰拖着自己离开的时候,又禁不住犹豫地回头望了一眼。   可就是这么一眼——   “哎!等等!”   一抹亮丽的红色突然跃入了云暖暖的眼中,她眸光一闪,赶紧扯住了凤渊辰的衣袖,急切地问道:“凤渊辰,你有没有带银子?”   “银子?暖暖,你要银子做什么?”凤渊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月老庙周围都是山村乡野,到了夜晚,外面的店铺也差不多打烊了,银子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用处,为什么突然提到了它?   云暖暖没有回答凤渊辰的问题,只是急切地在他的衣袖里翻来覆去,但寻找了好一番却什么也找不到,只好抬头睁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有就给我嘛。”   由于这次出行隐藏了身份,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一向不喜将银子带在身上的凤渊辰也带了些少碎银防身,已被不时之需。   看着似是在撒娇的云暖暖,他叹了一口气,还是解下了腰间的钱袋递到她的手上。   拿到了钱袋,云暖暖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立刻提起裙子,心情愉悦地跑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少女。   少女一身红衣打扮,长相明艳若桃,,正带着一脸看好戏的笑容看着黑衣男子追逐殷九九的那一幕。   许是看得过于投入了,她并没有察觉到云暖暖的接近。   就在云暖暖快要走到红衣少女跟前的时候,她却犹豫地停下了脚步,磨蹭着应不应该继续上前。   这样……是不是太唐突了呢?   内心挣扎犹豫了片刻,云暖暖最后还是鼓足了勇气,走了上去,试探地开口问道:“姑娘,你手里的那种烤鸡……可以卖给我吗?”   听见云暖暖的询问,红衣少女微微一怔,有些惊讶地回过头看向她,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唔?”   瞬即,她的眼中划过一抹意外之色:“你是说,你要买……我的烤鸡?”   云暖暖点了点头,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她:“能卖给我吗?”   “当然可以!”   说到“卖”,红衣少女眼睛亮了,立刻跟云暖暖谈起价格来。   大概做米虫的日子久了,云暖暖并不清楚银子的换算。红衣女子报了一个价格,她就迷迷糊糊点头答应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从钱袋里数出银子付给红衣女子后,云暖暖心满意足地抱着热乎乎的烤鸡回到凤渊辰身边。   “好了,我们走吧。”笑意满满地将钱袋交还给凤渊辰,云暖暖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回去。   凤渊辰看着她的身影无奈一笑,任由她拉着自己离开。   ,   “好饱!”   酒足饭饱后,云暖暖惬意地将自己浸入了浴桶中。银纱一般的蒸气将云暖暖白皙的肌肤染成了绯红色。   热水洗去了她一身的疲倦,云暖暖又在热水里玩了好一会儿热气泡泡,才恋恋不舍地爬出了浴桶。   披上浴袍,她放下了卷成发髻的长发,走出了浴室。   然而才走进房间,一双长臂突然环住了她的纤腰,她一个站立不稳,整个人跌入一个一个怀抱。   “呀!凤渊辰你干什么……”云暖暖发出一声惊呼,有些恼羞地看向身后将她抱着的凤渊辰。   一双长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在她差点跌落古井前及时拯救了她。   凤渊辰凝视着她透红的脸蛋,促狭地低笑出声:“暖暖,你吃饱了,那我总要收回一点利息对吧?”   “……利息?”什么利息?   云暖暖一怔,随后猛地反应过来,不由涨红了脸。她形式地推了推他,小声道:“那你先放手。”   可是没有想到,她的举动落入了凤渊辰眼中,却变成了欲拒还迎……   凤渊辰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上了云暖暖的双唇,将她的惊呼全部堵在了里面。   一抹红晕慢慢的从云暖暖的脸颊蔓延到颈脖,最后连耳垂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没有放过她周遭的任何一处地带,恣意妄为地席卷她所有的感官,直到云暖暖觉得整个人都要融化在他怀中……   两人顺势滚到了床上……   一夜春风过去,天亮了。   ,   翌日清晨。   房间内,照明的烛光已经熄灭,只在周边留下点点滴滴的烛印,在透过窗纱映照而进的阳光照映下,泛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有风透过窗的缝隙吹进,半透明的幔帐轻轻拂动,依稀露出里面的一双人影。   这时外面有几声清脆的鸟鸣传来,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幔帐中的人影动了动,被子滑了下来,瀑布般的乌发顺着外露的肩膀倾泻而下。   已经醒来的凤渊辰小心翼翼将云暖暖圈在怀里,几缕如丝缎的般的秀发披散在他的身上。   睡梦中的她咂了两下小嘴,在他怀里蹭了蹭,很是安心。   他黑眸带笑地凝注着云暖暖熟睡的容颜,把她往怀里拥了拥,下巴在她柔软的发间蹭了蹭,嘴角轻轻上挑,禁不住轻笑出声。   轻轻拍了拍怀抱中的小人儿,凤渊辰俯下头,在她微蹙的眉眼间落下轻轻一吻,再小心地托起她的脑袋,慢慢将颈后的手臂抽了出来,将她安稳地放回到床上。   给云暖暖盖好了被子,凤渊辰掀开被子下了床,披上衣服后,推门走出了房间。   外面,早已经有人在守候。   见凤渊辰从房间出来,飞沂等人立刻迎了上去,“王爷……”   凤渊辰立刻抬手阻止了他的话,放低了声音说道:“我们到偏厅里说,飞沂你跟本王过去就可以了,其余人守在这里保护王妃。”   “是。”   只要稍微想想,并不难明白凤渊辰的意图,他不想打搅云暖暖休息。   在他下达了命令后,除飞沂外的其他人很有眼色各归其位,而凤渊辰则领着飞沂走向了偏殿,推开一间房子的门,走了进去。   “说吧,飞沂,你打探到什么。”   绕到案桌后坐下,凤渊辰抬眸一脸凝重地看向面前的飞沂。   “是,主子。”飞沂低下头,拱手回答道,“属下按照王爷的吩咐派人跟踪邪王一行前往边境,到目前,邪王和邪王妃已经抵达了边境跟夜老将军汇合。但据探子观察,他们并没有串通外敌的行为举动,只是前往边境探亲。不过,据潜伏在迦夜阁的暗线回报,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什么奇怪的地方?”凤渊辰沉声问道。   飞沂犹豫了一下,继续禀告道:“邪王和邪王妃在民间大肆收购硫磺,并通过私营商队不断将已经收购到的硫磺秘密运往京城的菊花园和邪王府中……”   凤渊辰眼中掠过一抹意外之色,微微皱了皱眉,“硫磺?他们要那东西干什么?”   硫磺除了制作过年过节的炮仗和炼丹之用,还有其他的用途吗?   “这层属下尚未打探到,还请王爷恕罪。不过除了硫磺之外,邪王和邪王妃还向夜老将军索要了少量的硝石和木炭……”   凤渊辰眉间染上一抹凝重之色,沉默不语。   飞沂顿了顿,接着说道:“还有,属下在过路的武林人士那里得到了这个……”   他说着,从怀中翻出一本蓝皮本子呈了上前。   凤渊辰接过蓝皮本子,封皮上“江湖八卦”那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立刻映入眼中。   封面上画着的白面和尚让他不适地皱了一下眉。但片刻的犹豫后,他还是翻开第一页。那里,赫然是一个大黑标题——   邪王妃身陷艳|色门,旧爱怜华仙子该何去何从?!   作者有话要说:都在霸王我,不跟你们好了╭(╯^╰)╮   P.S.更新暂缓不是暂停,我快被自己弄死了OTZ   再P.S.由于盗文网逆袭(就是会向有关部门举报作者的H章啥的),所以我不敢写大H了……   ↓↓↓专栏求包养!戳下面的图然后点[收藏此作者],谢谢亲们!   VIP章节 49【】吃货--吃货   看到第一页上龙飞凤舞的这一行字,凤渊辰捧着蓝皮本子的手明显一僵。   他下意识抬眸扫向面前的飞沂,但飞沂依旧一动不动地微垂着头,似是一座雕像般站立着,随时等候着凤渊辰的指令。   凤渊辰黑眸底下掠过一抹深思,眉间的异色很快消失不见,神色也恢复如常。他停顿了一下,还是继续翻了下去。   这本刊物的第二页,是一则重要公告。   主笔人正是《江湖八卦》大名鼎鼎的写手之一酒肉尼姑。   [重要告示:由于笔者的师父酒肉和尚近日蜜月假期中,所以《江湖八卦》的一切报道均有笔者酒肉尼姑代笔。   因近日事务繁多,最近八卦的内容可能会有所缩减,为此从本期开始,本刊随刊附赠脑残丸一颗,请各位读者多多见谅。   另因笔者阅历尚浅,文笔稚嫩,若有任何不足之处,欢迎各位来信指正。   投稿地址在本刊封底处有刊登。]   第二页全是跟第一页标题不相符的无关要紧的内容,而重要的内容,是从第三页开始的。   [众所周知,邪王妃风流成性。天下谁人不知她从来都是流连花丛,却片叶不沾身。   但在不久前的宫廷宴会上,邪王妃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当众调戏了麟涟国的白雪公主。   然而吃干抹净之后,邪王妃却翻脸不认人。可怜的白雪公主伤心欲绝,但已经认准了邪王妃的公主怎么会愿意放过她?白雪公主如同一个怨妇般日夜堵在邪王府门口,用衣袖掩脸,任凭邪王府的吓人怎样赶都不远离开。她就这样堵在门外,如怨如诉,用行动来要求邪王妃对她负责。   白雪公主一事很快便在京城中传开,更闹得沸沸扬扬,邪王妃好色成性的真面目也因此被揭穿。   她这样做,如何对得起痴痴等了她二八年华的怜华仙子!?笔者不禁为怜华仙子感到不公,也为将二八年华全投入在邪王妃身上的她而哀叹。   而邪王妃在玩弄完白雪公主的感情后,惨遭到白雪公主逼婚——这是她未曾料到的。   许是感到颜面无存的邪王妃打晕了邪王,连夜带着行李仓皇逃出了京城。   不过,到了这里,笔者不禁深思,向来沾花惹草的邪王妃为何仓皇而逃?   若是像平时那般,将白雪公主纳入后宫中,邪王妃不仅可以解决掉一个麻烦,还能坐享齐人之福,何乐而不福?可是邪王妃却没这样做,莫非是邪王极力反对,还是白雪公主善妒?   非也,非也。   虽与邪王妃成亲多时,但邪王早心有所属。   而笔者通过各种途径打探到,在宫宴之上,白雪公主曾明确表示愿意与其他女子共享一夫,并不存在“善妒”之说。   可邪王妃却俨然拒绝白雪公主想进入自己后宫的请求,这是为何?   这不仅让人联想翩翩。   或许,邪王妃的匆匆离去,根本就是一场阴谋?   本刊特派成员隐藏身份,偷偷混入了邪王妃一行中,几番折腾,终于打听到邪王妃连夜逃出京城的原因!   真相竟然是如此残酷——   邪王妃连夜出逃,不过是为了将毒手伸向更多的无知女子,残害她们的身心!   表面上,邪王妃说是要前往边疆探望年迈的父亲夜老将军,但实际上,邪王妃每到达一个地方,就开始沾花惹草,青楼和怡红院是她到达每一处必定光临的地点。   一路上,邪王妃遇到不少抛绣球招亲、卖身葬父的少女,对此她荤素不忌,照单全收。不仅接了女子们的绣球当了上门姑爷,还跟卖身葬父的少女春风一度。   但令人气愤的是,一旦邪王妃完事后,就会使用如同对付白雪公主那一招——将那些可怜的、无知的、无辜的女子们狠狠抛弃!   成了残花败柳的女子们还有什么出路?笔者仿佛已经看见了那些凄惨的女子们的下场,除了被唾弃,就只能屈屈而终。邪王妃这种无耻的行径,实在令人痛恨!   不过正,人人喊打过街老鼠,陷入了情︳色门之中的邪王妃,饱受千夫所指,让对她一往情深、为她默默付出一切的怜华仙子情何以堪……]   看到这里,凤渊辰已经没有兴趣再看下去,即使辞藻多么华丽,但这篇报道的中心无非是谴责邪王妃有多么绝情、多么可恨,就算不继续看,也能猜到后面是说什么了。   对于缺乏娱乐的百姓们来说,这些八卦的确能很好地娱乐身心,但是这对于凤渊辰来说却是毫无用处。   继续往后翻,是读者的来信选登。《江湖八卦》的读者似乎对邪王妃近来的所作所为十分不满。   读者壹号:尼姑大大,好几期都没有看见酒肉和尚了。酒肉和尚是和邪王去度蜜月了吗?   读者贰号:邪王妃那个该千刀万剁的渣男!有了怜华仙子和白雪公主还不满足,居然还想染指全天下的女人。   读者叁号:好害怕!突然想起邪王妃化身采花贼闯入云二小姐闺房那条八卦。天,她会不会深夜化作采花贼跑进我的房间?   ……   …………   凤渊辰往后快速翻了几页,便随手将《江湖八卦》扔到案桌上。看到最后,他终于明白了飞沂会给自己看这本《江湖八卦》的意图了。   《江湖八卦》作为凤临国销量最大、甚至威名远播其他国家的娱乐刊物,从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民心所向。   因此,从最后的读者来信中,能直观地看出,凤临国的民众对邪王妃的不满已经上升到了顶点。   啪!   蓝皮本子落到桌上的声音不大,但在这般静谧的房间里,却格外扣人心弦。   随着这一声细微的声音,飞沂的心也被震了一下。   他有些后悔将这本《江湖八卦》呈给凤渊辰看了,像自家主子那般严肃的人,看了这样不知所谓的八卦后,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抬眸看向凤渊辰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飞沂内心十分忐忑。   不过主子还没发话,他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一眼,飞沂有重新垂下了头,等候听令。   “飞沂,本王怎么从来不知道……”凤渊辰抬眸漫不经心的扫了飞沂一眼,淡淡开口道,“连你也喜欢看这种八卦书刊?”   听似平淡无奇的语气却是带着别样的意味。   飞沂立刻请罪道:“请主子恕罪!”   “本王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凤渊辰收回了视线,眼底掠过一丝愉悦的笑意,“看来,邪王妃已经引起了众怒了啊……”   “那接下来主子有何打算?”飞沂试探着开口问道。   “先打探清楚凤御尘和夜若离搜集这么多硫磺的目的。”凤渊辰不假思索道,薄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低沉的嗓音从喉间缓缓逸出,“另外,已经运往了菊花园的硫磺……飞沂,我们来一出瓮中捉鳖……如何?”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跟平常没有什么区别……唔,似乎自从嫁人之后,她的作息就变得很奇怪。无论多早睡,都会很晚才能醒过来。而醒来之后,却是浑身乏力,连下床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   都怪凤渊辰那个混蛋!   揉着酸痛的腰部,云暖暖勉强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的身体已经被凤渊辰清洗干净,穿好衣服后,云暖暖拉开门打算出去,却没想到,恰好撞入了凤渊辰的怀里。   “呀!”   还没等她弄清是怎么回事,纤腰已经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而她则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云暖暖一怔,当下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伸手去推开他,但是这种环绕周身温暖却让她舍不得离去。   所以她没有动,任由着来人将她抱紧在怀里。   “暖暖,醒了吗?”听到熟悉的声音的呼唤,云暖暖抬头,正好撞入一双含笑的黑眸里,“饿了吗?”   云暖暖点头,下意识摸向瘪瘪的肚子。睡了一整天,连早膳也错过了,到这个时辰,她的确饿了。   “那好,我们去用膳吧。”凤渊辰低头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便拉着她出了房间。   两人到达正厅的时候,午膳已经呈上来了,虽然并不是京城的山珍海味,但也是具有民俗风味的特色小食——例如冰镇酸梅汤,其形如梅花的糕点。   光是卖相已经足够引人垂涎欲滴的了。   云暖暖顾不上刚才被“调戏”的羞涩,从凤渊辰怀里挣脱出来,立刻扑向了那一桌美食。   夹了一片梅花糕放入口中,感受着那入口即溶的美味,云暖暖惬意地眯了眯眼。闲暇之余,她才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凤渊辰,疑惑地问:“对了,你刚才哪里去了?”   凤渊辰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片刻沉默后,他反问了她一个十分古怪的问题:“暖暖,你知不知道,硫磺除了用来制作炮仗和炼丹之外,还可以做什么?”   咬了一口云片糕,云暖暖几乎没有怎么思考就脱口而出:“硫磺?用来喂鸭子做硫磺鸭吗?”   用长期食用硫磺生长的鸭一整只,配上核桃仁、银杏仁、花生仁、南瓜仔仁、红小豆、葡萄干、大枣、板栗、甜杏仁、人参、黄芪、鹿角片和糯米等食材做出来的一道菜,具有很强的解毒功能。   不过,凤渊辰怎么突然就提起了硫磺呢?难道他想吃硫磺鸭了?   云暖暖下意识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将疑问的视线投到了他的身上。   “夜若离和凤御尘那两人,秘密收集了很多硫磺……”凤渊辰欲言又止,他的面色依然平静如初,看云暖暖还是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庄重之色。   邪王妃收集硫磺?云暖暖不觉一愣。她用硫磺来做什么?难道都做硫磺鸭,把她的死对头都毒死吗?   不,这样的想法太不现实了……   就在云暖暖为自己的猜想感到好笑的时候,突然,一个想法犹如一道闪光般划过她的脑海。   等等!硫磺……炸药!?   不知道怎么的,想到“炸药”这个词,云暖暖的思绪就被拉回到了高中刚刚文理分科的那个时候——   “……像化学那般需要精确到分毫不差的严谨学科,你们真以为是像那些不知所谓的穿越小说里的随便把成分混一混就成了十全十美的炸药的玩蛋的过家家?!”   耳边莫名地回响起教化学的秃头老师的怒斥声。   她还记得,当秃头老师一口气说出这样一个长句而不喘气的时候,底下的倒抽凉气的敬佩声。   但现在想起来,他说的话不是没有理由的。   作者有话要说:暑假打算继续跟墨坑写无节操系列古言……   至于炮灰这文开不开定制还在犹豫中,要是有亲想要收藏的话我就开,没有就不开了。有需要的亲请提前在正文完结之前留言告诉我,谢谢~   。本文首发地址:?novelid=1694103   ↓↓↓专栏求包养!戳下面的图然后点[收藏此作者],谢谢亲们!   VIP章节 50【】吃货--吃货   记得秃头老师还说过,化学,是一门对准确度要求极高的科学。   它对于实验的精准度要求十分高。   而于理科生们来说,无论是化学和物理,对实验把握的误差也必须在规定在特定的范围中,不然就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正如做火药,所用的材料比例必须在误差范围内——但是,这个比例,不单单是说材料的重量或分量达到那个比例,而是要根据其密度、重量还有纯度等综合来衡量。   而在实验的过程中,由于条件没有控制好、发生副反应或者因材料不全、温度控制不好等原因,都会引起不良的后果。   除此之外,实验对于仪器和材料的纯度也是很严格的,如果太纯或者杂质太多,也会引起跟实验截然相反的效果。   另外还要在温度和相对湿度都合适的环境下进行实验。   如此严格的步骤,即使最伟大的科学家,也不是一次能成功的,他们需要反复地进行实验,也许要经过无数次失败才能实验成功。   不过对于云暖暖这群文科生来说,无论化学秃头老师在讲台上说得口沫横飞,说得如何慷慨激昂,都是泛泛无味。   不到半节课,下面已经昏昏欲睡倒了一半的人了。   要不是为了通过那无聊的学业水平考试,他们也不会顶着两个大大黑眼圈,支着沉重的眼皮坐在这里听课了……   那时候的云暖暖有些无聊地想,她打了一个呵欠,一边用笔在笔记本空白的一页角落画下一只简单涂鸦的鸡翅。   咳,好像扯得有点远了呢……   其实,云暖暖回忆起这么多“废话”,无非就是想说明一个道理,夜若离那把三样材料凑一凑就做出炸药的想法——很不科学!   记得那篇女强文对夜若离的设定是,一个智商很高但从来没上过学的金牌杀手……可是,她就不怕做出来炸药会把自己炸掉吗?   ……不过,或许是开了金手指的人有例外吧?   云暖暖不确认地想,紧接着被一声呼叫唤回了思绪。   “暖暖?”   凤渊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暖暖一抬眼,正好对上了那一双带着担忧之色的眼睛。   云暖暖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瞬,她赶紧收回了视线,摇摇头说道:“我没事,我只是在想……” 她话中意有所指,“或许……硫磺加以利用的话,会是杀伤力很大的东西?我觉得他们是不满足现状,想要得到更多的……”   “硫磺可以制造炸药”这一点并不好明说,所以她只能给出这样的暗示。不过说到这个份上,云暖暖觉得凤渊辰应该能够明白的了。   在她话刚落音的那一刻,凤渊辰果然沉默了,黑眸里有什么一点点沉淀了下去……   须臾之后,他看向云暖暖,沉声开口道:“暖暖,我明白了。”   不过他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很快转移过去了:“但是这件事,先别跟别人提起……对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该继续赶路了。”   收拾好行装之后,乔装打扮的一行人又继续出发前往皇陵。   一路上,飞沂边赶马车边向凤渊辰汇报凤御尘和夜若离两人最近的行踪和动向。   “……就在昨天,邪王夫妇在途径凤霞镇的时候,又把当地县令的小儿子给打残了,打人理由是因为县令的小儿子看多了邪王妃几眼。”   “……”坐在马车里吃着从月老庙带走的小点心的云暖暖突然被呛着了,猛地咳嗽起来。   “暖暖,慢点吃。”凤渊辰连忙扶住她,给她顺背。   “主子,王妃没事吧?”马车外的飞沂似是听到了马车内的动静,立刻停止了汇报邪王夫妇的事情。   “你继续说吧。”   “是,主子……加上这一起伤人事件,邪王夫妇已经共计打伤和打死了八十七人,其中不少人都是地方官员的亲属……正因为这样,当地百姓都认为邪王夫妇用权势压人,造成了十分不好的影响。现在各地官员都上书朝廷,要求严惩邪王夫妇的恶行……”   云暖暖:“……”   这一次早有防备的云暖暖没有被点心噎着,但内心依旧十分无语。   不知道在邪王夫妇看来是惩恶锄奸、除暴安良的事,到了飞沂口中却变成“恶行”,他们会有什么感想?   凤渊辰对此倒是镇定得很,像是早已司空见惯了,他问道:“还有呢?”   飞沂顿了顿,继续汇报道:“关于邪王夫妇的情报,暂时只有这么多。另外果然如主子所料,前往皇陵的路上埋伏了不少迦夜阁的杀手……属下听从主子的吩咐,在他们要咬舌自尽的时候堵住了他们的嘴巴,那二十一人全部被活捉,正等候主子发落。”   “果然如此。”凤渊辰清冷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意味犹深的笑意,“将那二十一人全部送去那个地方,怎样折腾都可以,不弄死就行。”   “是,主子!”奇怪的是,飞沂这一次的应答声中似乎带着几丝兴奋的意味。   而窝在凤渊辰怀里、咬着一块糕点的云暖暖则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地方,绝对不是一个好地方?   ,   这一年,注定又是一个多事之秋。   凤临国的边境小镇离殷镇,最近半年来最热的话题不是人比花娇的四大美人,也不是玉树临风的五公子,而是一个叫“离尘阁”的地方。   这个名字倒是极风雅,然而,这却是一个青楼。   可是,这里虽确实是青楼,却又不像青楼。   据说这里布置得极为雅致,外有苍翠的竹林,清雅的莲池,内有山水画和竹制桌椅,空气中弥漫着神秘醉人的冷香。   据说这里的姑娘不但天香国色,精通四艺,而且各种类型都有,无论是高贵冷艳还是风情万种,无论是热情似火还是温柔如水,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最特别的是,据说这里的姑娘,是自己选客人。   不过在几天之前,这间“离尘阁”还不叫离尘阁,而是叫风雅居,是一间在当地赫赫有名的青楼。可是不过眨眼,风雅居便易主了,这让当地百姓惊讶不已。   不过若是提起这间青楼的新主人,百姓们倒不惊讶。因为“离尘阁”的新任主人,正是最近绯闻闹得沸沸扬扬的邪王夫妇夜若离和凤御尘。   离尘阁三楼,唯一一间特级包厢里。   风雅居的原主人风雅公子“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了地上,身上那种如竹般高雅的气质瞬间消失殆尽:“小妹不懂事,冲撞了王爷和王妃,希望王妃能见谅,原谅小妹年少不懂事。”   可是,风雅公子放低的姿态并没有打动夜若离。对此夜若离毫不动容,一双美目中闪烁着森冷的目光:“她冲撞的可不止是我。难道在别人的饭菜里下□也是一个不懂事的人该做的?语若的清白差点因此不保……”   语若是她的贴身侍婢,自她穿越过来后,第一个真心待她的人。两人情同姐妹,敢胆害语若,就等于触碰到她的逆鳞,必须承担她的怒火。   “若儿。”对于夜若离如此在乎一个丫鬟,凤御尘很是不满,伸手将夜若离搂入怀中,狭长的桃花眼闪过一抹利芒,“放心,本王已经命人将那个风嫣然扔进了军营,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这句话的时候,跪在地上的风雅公子身体明显一颤,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夜若离两人并没有发现。   风雅公子的情绪只出现的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抬起头,一脸诚恳地说道:“邪王妃,既然小妹已经受到相应的惩罚,风雅居也归入王妃的名下,风雅不求别的,只求得到王妃的原谅。”   夜若离和凤御尘均冷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风雅公子站了起身,到桌边端来两杯酒:“这一杯酒,就当是风雅向王妃和王爷的赔罪。希望两位能接受风雅的道歉。”   夜若离扫了他一眼,接下了他手中的酒杯,冷声道:“好,那本王妃就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罢,一饮而尽。   凤御尘也是同样如此,没有分毫犹豫地将杯中的酒尽数喝掉。   看着两人的动作,风雅公子眼中掠过一丝得逞之色,当他并没有注意到,在酒杯的掩饰下,夜若离和凤御尘嘴角扬起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为了不引起两人的怀疑,风雅公子也装模作样端起一杯酒喝了下去。   然而火辣的酒水刚滑进喉咙,他的手突然一软——   啪!   手中的酒杯滑落,响亮地在地上摔成几瓣。   “为什么……你们没事……”风雅公子捂着肚子无力地倒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满脸痛苦地看向夜若离两人,额上冷汗直冒,“这……这怎么可能……”   夜若离扔下手中的酒杯,轻蔑一笑,看着他的眼中尽是冷色:“本王妃说了,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是你不好好珍惜。”   风雅公子死死咬着牙,眼中尽是不甘之色:“可是为什么……”   “毒手公子风雅,别来无恙吧?”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便有人破门而进。   一个白衣翩然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的气质温润如玉,淡雅风华,俊美的脸上是如玉般的笑容。   “天下第一神医宫梧衣?!”看到他的出现,风雅公子猛地瞪大了眼睛,“难怪!难怪!原来你们早就算计好的……”   夜若离冷笑道:“没错,你以为我们喝下了下了药的酒,但你必定不会想到,药性相克。这个房间的燃香是另外一种毒物,那杯酒对于我们来说只是解药,而没有喝下解药的你必定会中毒……”   恍然大悟过后,风雅公子绝望地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如此,看来我输得不冤……只可惜了我那个世事未黯的妹妹……”   他突然看向了夜若离和凤御尘,脸色变得狰狞扭曲:“夜若离!凤御尘!你们敢胆这样对我的妹妹,我风雅就算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说罢,他咬舌自尽了。   “断气了。”宫梧衣走了上前,将手指放到他鼻前一探,随即摇了摇头,风轻云淡地说道,“没救了。”   那语气,仿佛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无关要紧的蚂蚁。   对于风雅公子选择自尽的结局,夜若离和凤御尘并没有感到特别的惊讶。   夜若离看了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抬头对上宫梧衣的视线,冷冽的脸色似是柔和了几分:“宫梧衣,这一次算我欠你……”   只是她话未说完,却感到身体的力气顿失。   夜若离大吃一惊,连忙提起运功,可是身体软绵绵的,什么也使不上来。   “为什么……”她震惊地看向旁边的凤御尘,发现他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身体变得虚弱无力,内力运不上来了!   “宫梧衣你……”夜若离无法置信地看向宫梧衣,和凤御尘相继软倒在地上,眼中的锐利像是要将对方绞碎一样。   “你敢对我们!”情急之下,愤怒的凤御尘一掌挥过去,可是那一掌却软绵无力,只是徒劳罢了。   他逐渐昏迷了过去。   “宫梧衣……”夜若离抬眸,咬牙切齿地说出那一个名字,带着无边的愤恨进入了黑暗之中。   “抱歉了若离,我只是……”宫梧衣伸手接住了缓缓滑落倒下的夜若离,柔情脉脉地看着昏迷过去的她,将最后的那句话藏到了心底里。   ……我只是太爱你了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想知道有多少人期待鞋王被爆菊?XD   ↓↓↓专栏求包养!戳下面的图然后点[收藏此作者],谢谢亲们!   VIP章节 51【】吃货--吃货   “若离,醒醒。”   “若离,若离……若……阁主,你醒了?”   夜若离悠悠醒来,只觉得大脑一片混沌。但才睁开眼,一阵阵的隐隐作痛立刻从大脑钻出,折磨得她难受。   眼前似是蒙上了一层浓雾,让她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昏迷状态的时候,她似乎听到有人不断在她耳边呼唤她的名字。那个声音很熟悉,但是她很确认那并不是她最亲密的那个人,这让她疑惑不已。   “这是什么……地方?”夜若离晃了晃脑袋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阁主。”在梦中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男声带着一丝惊喜再次传入了她的耳中,“你终于醒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饱含着千言万语。   陌生的怀抱让夜若离很不适应——即使声音的主人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她下意识要挣脱对方的手,却因为才刚醒来体力还没完全恢复,加上对方紧紧将她抱住不愿松手,夜若离根本挣扎不动。   黑曜石般的黑眸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夜若离在手心凝聚内力,正欲一掌拍过去。   却没想到一抬头,对上了一双冷冽却饱含深情的黑眸。   原来抱着她的人,正是迦夜阁代理执行人、对她忠贞不二的手下之一洛随风!   “……随风,是你?!”夜若离皱了皱眉,又晃了晃神识未清的脑袋啊,忍着脑袋赤赤的痛,努力看清了眼前的人。   “不是宫梧衣……对了,尘呢?”她下意识问道。   “阁主……”洛随风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之色,对夜若离的提问置若罔闻,他伸手触向夜若离的脸颊。   只是夜若离手疾眼快,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趁着这个机会,夜若离从洛随风的怀里挣脱出来,不着痕迹地拢了拢衣服,恢复了一贯冷漠的神色。   她打量了四周一下,语气有些不悦地问:“随风,我怎么会在这里?尘呢?”   洛随风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下去,他握了握拳头:“阁主,我……”   夜若离对他的失落视之不见,她猛地记起什么,转过身来蹙眉道:“对了,宫梧衣呢?我记得他对我们下了什么药,后来……为什么不见他的踪影?还有尘去哪里了?”   洛随风浑身一颤,突然扑通一下跪到地上,颤声道:“请阁主恕罪,属下见宫神医将阁主掳走,图谋不轨,所以就自作主张用王爷换掉阁主……”   “什么?!”闻言夜若离眼中冷光乍现,十分激动地怒呼出声,“洛随风,你为什么不把尘也救出来?!”   “属下觉得……宫神医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在用药方面无人能及。若两人都救出来的话,恐怕会打草惊蛇,而且以王爷武功一定能……噗!”   洛随风话未说完,突然一股劲风猛击向他的胸膛,他往后甩飞好远,更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鲜艳的红色将他的衣服,他强忍着痛楚从地上爬起来,眼前凄惨地看向夜若离:“阁……阁主……”   这时的夜若离收回了手,她刚才的动作快速得根本看不清她是怎样出手的。   夜若离冰冷中带着嗜血的眼神扫向洛随风,一字一句说道:“若再有下次,别怪我不留情分!”   “马上带我去找尘!”   扔下这样一句命令,夜若离毫不留情地转身拂袖离开,只留下用痴痴的眼神看着她背影的洛随风。   刚才那一掌打得他很痛,但远远不及心上之伤痛。   洛随风捂着被她打伤的地方,失神般喃喃自语:“为什么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为了你,我愿意跟别人共同分享。可是,你仍然不愿意接受我……难道是因为,你真的是一个男人吗?”   ,   房门窗门紧闭的房间一片黑暗,香炉中散发着沁人的香气——那是催情的燃香。   轻纱缭绕的床帐中,两具身影在纠缠。   “若离,原谅我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得到你……”床榻之上,宫梧衣柔情脉脉地凝望着面前的人儿,尽管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她的容颜,但是他的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可是,我实在太爱你了,就算你醒来之后怨我、恨我,我都没有怨言……”   他自言自语着,手轻轻抚上了“夜若离”身上,手指灵活地解开了她束衣的腰带,不过须臾,已经脱下了她全身的衣服。   宫梧衣并没有将手上的衣带扔掉,而是抓过“夜若离”的双手,将它们举到头上,用腰带捆了起来。   “也许你不愿意,可是……对不起若离,我爱你,若离……”   黑暗中,宫梧衣俯身吻住“夜若离”的唇瓣,那里柔软而香甜,有他魂牵梦绕的温暖。   他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对方光滑的肌肤,从脖子,一直顺路而下。   “若离,我终于要得到你了。”   “若离,你终于要是我的人了!”   宫梧衣疯狂地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咬。他疯狂地啃咬了“夜若离”的颈脖,在她的身上制造出属于他的印记。   他的喃喃自语声似是带了一种难以自抑的兴奋,但不过一瞬,这种兴奋就化作了动力,使他更加卖力地攻陷“夜若离”的城池。   宫梧衣紧紧抱着“夜若离”,不住地深吻。   身下的人儿似是感到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开始剧烈挣扎反抗起来,与此同时,细细的叫声从她的嘴中溢出。   软玉在怀,更让宫梧衣无法自持,“夜若离”的反抗增加他的征服欲。   当摸索到某处的时候,宫梧衣猛地一怔,随即释然般喃喃出声:“原来你真的是男人……”   “不过不要紧,即使是男人,我也会继续爱你的。”宫梧衣深情地说,小心翼翼地翻过了他的身体,伸手摸索着,温柔轻盈地进入了他。   他感受到,在那刹那,身下的人儿身体变得紧绷。   沉浸在那柔顺的如丝般的温暖中,宫梧衣闭着眼睛享受着那阵阵的快感。他觉得自己像一只禽兽,这一刻的他无比唾弃自己——可是他却把持不住,像是一头饿了许多天的野兽一样,不顾一切将心爱之人拆吃入腹。   他温柔地在“夜若离”身上留下他的痕迹,放纵自己疯狂地驰骋,一次次深入……   “若离,我爱你!”   到达巅峰的那一刻——   “尘!”   砰!   房间的门被人恶狠狠地撞开了!   突如其来涌入的光线让宫梧衣不适应地眯起了眼,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突然有人狠狠劈了他的颈脖一下——   毫无防备的宫梧衣就这样晕了过去。   随着宫梧衣的倒下,房间内的烛光被点燃起来,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房间。   夜若离大步走入了房间,推开了刚才在床边偷袭的洛随风,着急地抱起床上的凤御尘,猛地摇晃着:“尘,你没事吧?尘!”   她着急地喊了好一会儿,凤御尘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洛随风将眼底的失落情绪掩藏起来,出声提醒道:“阁主,房间里有迷香和……”   夜若离冷静了下来,顿了一下,她从腰间摸出一颗药,塞入了凤御尘的口中。   不一会儿,凤御尘缓缓醒了过来。   他一醒来,就对上了夜若离饱含担忧的黑眸,不觉晃了晃神智混乱的脑袋:“……若儿?”   “尘,你没事……”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因为夜若离突然那看见了凤御尘身上青紫交错的欢爱痕迹,不觉愣怔住,“你——”   “若儿?”凤御尘亦是一怔,却看到了夜若离眼中的疑惑之色瞬间被了悟和无法置信的痛心,“你、你和宫梧衣——”   “怎么、怎么会这样!不!”撕心裂肺的声音回荡在房间的上空,“若儿,你听我解释!我——”   ,   “好一场春宫大战,真是让我……自戳双目,太恶心了……”   房间的屋顶上,一个年约十五六岁、长相清秀的男孩将瓦片盖回到屋顶上,用手捂住眼睛,强忍着想呕吐的感觉:“不行,我回去一定要用柚叶洗眼……唔唔,还是快点飞鸽传书,将这件事告诉给九九长老吧。”   男孩点了点头,翻出一张小纸片写了什么,又收回到怀中,脚尖轻轻一点,便运用轻功离开了这个地方。   半天后,一只身形矫健的信鸽悄悄飞入了皇宫,径直飞进了皇帝的御书房。   而此刻的御书房里,小皇帝凤御痕和殷九九正头碰头商量着什么秘密事情。   这时候,一阵翅膀扑棱的身影打断了他们。   “咦?又有情报来信?”殷九九回过头,解下了绑在信鸽腿上的纸条,展看阅读起来。   忽然,她眼前一亮,将纸条塞入衣袖里,转头拉过凤御痕的衣袖猛扯:“小痕痕,大件事大件事!”   “怎么了?”凤御痕眨了眨眼,表示疑惑不解。   殷九九凑近,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听说邪王被……”   凤御痕猛地瞪大了眼睛:“什么?!邪王兄被爆菊了?!”   咚!   他话刚落音,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便在御书房外响彻。   刷——   殷九九和凤御痕的视线齐齐落到了那没有关上的窗外。   那里,正有一个小太监还维持着抱着东西的姿势,跟凤御痕两人大眼瞪小眼,眼中全然是惊愕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被雷倒请轻拍OTZ   ↓↓↓专栏求包养!戳下面的图然后点[收藏此作者],谢谢亲们!   VIP章节 52【】吃货--吃货   六目相对。   小皇帝:“……”   殷九九:“……”   小太监:“……”   一阵揪心的沉默后,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惊慌失措将脑袋磕得声响:“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惊扰了皇上和殷姑娘……”   “……”   没人理会他。   殷九九转过头,看着一脸惊愕的小皇帝,努了努嘴,抱怨地说道:“都怪你啦!喊那么大声干嘛?”   被她这么一瞪,小皇帝凤御痕不觉心虚起来。他往后缩了缩,伸手抓了抓脑袋:“抱歉九九,我太激动了……”   “真是……”虽然嘴上还是不住地抱怨,但说这句话的时候,殷九九却悄悄对凤御痕打了一个眼色,“要是传出去被其他人知道了怎么办?都怪你!要是我的《江湖八卦》销量下降了怎么办?”   凤御痕心领神会,赶紧朝她眨了眨眼,接着站直了身体,一本正经地咳了一声:“放心,没人会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的……对不?小永子?”   被点到名的小太监浑身一颤,只觉得背脊一股寒气窜起。他抖了抖,赶紧表示自己的立场:“请皇上放心,奴才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今天发生的事情,奴才也什么都不知道……”   “很好。”凤御痕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佯作不解,转头看向殷九九,“对了,九九,什么叫‘爆菊’?”   “爆菊嘛……”殷九九摇晃着脑袋,故弄玄虚地拖长了腔调,“就是邪王和天下第一神医宫梧衣做的那种事情……咳咳,据说宫梧衣有养男宠的爱好。只不过邪王是女的,他只好将就着……”   凤御痕很卖面子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说着,他的视线又落到了窗外的小太监身上,接着又是一声轻咳。   “小永子,记得今天的事情都不准告诉其他的人,知道吗?”   凤御痕故作老成的模样让殷九九忍俊不禁,却让小太监冷汗直冒。   “皇上说的是,奴才谨记皇上的……”不过他话未说完,突然被凤御痕的一声“不过……”打断了,他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若是你忍不住的话,可以告诉一个你最亲密的人,但记得告诉他不要跟别人说。”凤御痕如是说道,“好了,你退下吧。”   小太监连忙磕头应是:“奴才谨记皇上教诲,奴才这就告退……哎?”想到什么,小太监猛地抬头看向已经关上的窗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解。   ……忍不住可以跟一个熟悉的人说?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于是,不到半天,整个皇宫都传遍了邪王被天下第一神医宫梧衣收为男宠的消失,这个传闻更越传越歪,甚至有人说,邪王已经怀上了宫梧衣的孩子!   ,   《江湖八卦》不愧是凤临国排行第一的八卦刊物,不过第二天,“邪王惨遭神秘男子爆菊”一事已经飞满了凤临国京城的大街小巷。   更让《江湖八卦》一众读者兴奋的是,他们最崇拜的写手酒肉和尚重出江湖,以笔翰如流的文笔谱写了一段荡气回肠的倾世绝恋……   哦,错了,是完美地还原了邪王惨遭爆菊那时候的情景。   [邪王与神秘男子春风一度,翻云覆雨。]   [邪王惨遭爆菊后被查出有孕,孩子生父不明。]   清晨《江湖八卦》发售后,凤临国大街小巷、大大小小的酒楼菜馆都坐满了宾客。无论是熟悉还是陌生的人,都凑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对今晨《江湖八卦》上的报道进行评论。   就连这天的报道标题也成为百姓们口中熟络的词汇句子。   “看了今天的《江湖八卦》了吗?和尚大人终于回归了!实在太好了!”   “没错,今天清晨我拿到《江湖八卦》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没想到是真的!实在太叫人激动了!”   “说得对,虽然酒肉尼姑的八卦也写得不错,但是我还是觉得酒肉和尚的行文风格符合我的品味……只要一看,实着叫人难忘……”   “听说我家邻居的隔壁的主人的娘子的大姨妈的三姨婆的儿子的二姨太的小叔子看了《江湖八卦》后去参加科举,还高中了呢!”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过话说回来……邪王真的怀孕了吗?那么孩子是谁的?我并不认为那是邪王妃的……”   “英雄所见略同!只是这位兄台,你知道什么叫‘爆菊’吗?”   ……   报道结束后,是一篇赌局开设的告示。   继白雪公主的驸马人选之后,酒肉和尚再次携手《江湖八卦》开设赌局!   而这一次赌的则是:邪王所怀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赌局一开,立刻在京城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酒肉和尚怎么会开设这样的赌局?   ——邪王若是怀孕了,孩子除了邪王妃还可能有谁?毕竟邪王妃极有可能是男人,不是吗?   ——莫非邪王在外的时候,又再次沾花惹草?还是希望夫妇两人根本就是貌合神离?   但上一次因为白雪公主的赌局几乎血本无归的众人闻讯,纷纷前往赌局设点下注,希望能借此翻本。   而这一次酒肉和尚也十分厚道,还在告示的最后加了一则相当于提示的八卦。   [……大概是根据各种证据对邪王腹中孩子父亲进行猜测,最后因为邪王妃男女不明,因而得出结论,是景王和翊王的孩子,之所以邪王府之前那么穷就是倾家荡产研制男男生子药丸……]   与热闹的京城相比,暂时没有了主人的邪王府则显得冷冷清清,凄凉得多了。   自从白雪公主以“邪王侧妃”的名义嫁入邪王府后,就把邪王府占为己有,彻底改造成公主驸马府。   她还想让邪王后院那群花花绿绿的小妾姨娘滚蛋,只可惜那一群被凤渊辰送来的小妾狐假虎威,根本就不卖白雪公主的帐,让她气结不已。   原本今晨她还为后院那群女人烦闷着,可不过片刻,外面又传来邪王有孕的消息,白雪公主听闻后差点扯烂了手中的丝帕。   “可恶,邪王那个贱人居然怀孕了!”   房间内除了她之外,就只有一个服侍的丫鬟,还是被背对着的——所以,白雪公主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这刻的表情有多么的狰狞。   “银洱,给本公主……不,本王妃过来。”   一番气闷后,白雪公主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将自己的丫鬟呼唤过来。   “是,公主。”丫鬟面无表情走了上前,站在她身边等候命令。跟在脾气时常阴晴不定白雪公主身边多年,她已经学会了不假辞色。   “把这封信送去给本公主的暗卫,并且……”附在丫鬟耳边说了些什么,白雪公主又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神色随即恢复如常。   看着丫鬟匆匆离去的身影,白雪公主唇角微挑,妖媚的眼中划过一抹阴险毒辣之色。   “凤御尘,这一次,你再也不能跟我抢邪王妃了……”   ,   远在国境边缘的离殷镇,因为凤御尘一事后再也不复往日安宁。   那日事发后,夜若离火冒三丈,立刻将昏迷中的宫梧衣一脚踢飞到对面的墙壁上,瞬间踢碎了他的五脏六腑,让他直喷鲜血——可见她这一脚的力气有多么的大。   她更大受刺激,整个人恍如走火入魔一样,提着重伤宫梧衣飞到了街上,要就此行刑,最后还是大惊失色的洛随风阻止了她。   “阁主!不可!”洛随风冲着夜若离的背影大喊道,“我们还不能杀他!”   “宫梧衣还有用!那些硫磺的配方……”   前方夜若离的身影猛地一顿,空着的拳头握紧。下一刻,将身受重伤的宫梧衣狠狠扔到地上,眼神凌厉而怨毒:“宫梧衣,我夜若离再也不欠你的了!”   她看着昏迷中的宫梧衣,一字一顿地宣告对哦啊:“你竟敢这样对尘!等事成之后,我夜若离必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哪料到,宫梧衣醒来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说的就是。   “若离,我……我会负责……”他情深款款地看着夜若离,未料话未说完,又“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晕死过去了。   宫梧衣爱的宣言更加刺痛了夜若离的心,愤怒之下,她将宫梧衣全身剥光,挂到了城墙上,还在他的身上写上“我是淫贼”四个字。   没有了发泄怒火的地方,夜若离只好迁怒离殷镇无辜的百姓,见着不顺眼的逮住就打,吓得离殷镇的百姓都闭门在家,不敢出来了。   而夜若离“挂墙头”这么一个举动,则引起了意外的后果。   即使没有《江湖八卦》,这么一闹,全城人都知道了邪王妃或者邪王被城墙上这个“淫贼”给侮辱了。   夜若离自然不知道城中的百姓的想法,报完仇之后,她立刻运用轻功飞回了离尘阁。   那里,还有一个身心受创的凤御尘等着她抚慰。   离尘阁的豪华包厢里。   “若儿,你走吧,我脏了……我再也配不上你了……”   看见夜若离出现,向来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战神凤御尘此刻却像一个残破的布娃娃,彷徨无助。   不到一夜,他英俊的脸容变得无比憔悴,看得夜若离的心没由来的一阵刺痛。   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能让一个自信如斯的人变成如此般没落?   看着凤御尘憔悴的神情,夜若离感到内心又是一阵刺痛。没想到平日潇洒的他,此刻却变得如此狼狈!   她的尘啊!要是她早些醒来,早些赶到,他就不会被宫梧衣……   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尘就不会被欺凌!   夜若离的心在狠狠抽痛!   “不!”头脑一热,夜若离忍着落泪的冲动,走了上前,紧紧抱住了凤御尘,“尘,我不在乎的!我不在乎!就当成是被狗咬了一口吧!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真的吗?若儿?”像是听到了希望的词语,凤御尘有些不敢相信地转过头看向夜若离,颤声问道。   “当然是真的。”夜若离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颊,缓缓点了点头。   闻言,凤御尘黯淡的黑眸瞬间恢复了光彩,却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他猛地抓过夜若离的手,反抱住她——   他这个举动让夜若离始料未及,两人顺势滚到了床上。   然而在凤御尘触碰她的时候,夜若离的身体却明显一僵。   不知为何,一种想要反抗的情绪操纵了她!   但最后,她还是忍了下来,任由凤御尘在自己身上发泄。   只是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夜若离却觉得那张脸从未如此陌生过……   不是说不在乎吗?为什么她的身体,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抗拒?   似乎什么,已经悄然生出了裂缝……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那个男二的原型有两个版本的   第一个版本就是:版本一就是,女主被男二成功XOXO,然后怀孕了,男主说不介意,然后两人一起抚养那个孩子   版本二:女主没被男二XOXO成,但是最后却跟男二说以后生个女儿给男二当媳妇= =   S君扔了一个地雷   谢谢亲的霸王票╭(╯3╰)╮   ↓↓↓专栏求包养!戳下面的图然后点[收藏此作者],谢谢亲们!   VIP章节 53【】吃货--吃货   凤渊辰的话让凤御痕一阵愕然。   他会怎样做?   要抢他皇位的,不会是邪王兄那对大脑都缺了一根线的夫妇吧?   也是,虽然邪王一直以来都没有像翊王和景王一样表露出他对皇位的虎视眈眈,但是他也知道,邪王对皇位的野心绝对不比翊王和景王少……   若邪王真的要抢他的皇位,他会这样做?   凤御痕摩挲着下巴,不觉若有所思起来。   虽然一直都不喜欢坐这个位置,但是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要被人抢走,换谁都会觉得不爽。   所以嘛,当然是把邪王夫妇都抓了绑起来,然后交给殷九九,让她找人爆掉那俩夫妇的菊花,然后……   不过,他好像把邪王夫妇想得太简单了,这可是个大问题——应该怎样把他们绑起来呢?   但是,他这样跟邪王夫妇斤斤计较,是不是有些不好呢?那俩夫妇的脑袋已经很不好使了,就连王叔也这么说……比起正常人来,他们似乎很可怜呢……   这么想着,凤御痕下意识偷偷瞄了凤渊辰一眼,却在接触到他那目光时,不觉莫名地心虚起来。   “皇上?”   凤御痕抬起头,但依然不敢正对上凤渊辰的视线,他紧张地回答道:“当然……当然是……”   他当然不能将要把对方爆菊的想法说出来。大脑飞快运转着,凤御痕心里很快得出了答案:“当然是要誓死捍卫凤氏一族的尊严,誓必将心怀不轨的人铲除!”   这样的回答,没有得到任何的赞扬和批评,凤渊辰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冰冷地说:“你有这个觉悟最好不过,但是未来的危机,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的,明白吗?”   凤御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不能让凤氏的江山,毁在那两人手上……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意想不到的斗争,皇上,你准备好了吗?”   凤御痕的心蓦地跳快的半拍。   也许,这一场“大战”,的确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容易……   ,   因为迦夜阁在京中的名下产业接连出事,夜若离和凤御尘也暂时将私人恩怨放到一边,带着昏迷不醒的宫梧衣连夜赶回京中。   只是进入了凤临国的宁州地区、在一座名为柒月的小镇声留宿的时候——天有不测风云,宁州地区突然爆发了一场让人措手不及的瘟疫。   由宁州的南方开始,在此地生活的人们突然出现了大规模的头痛、恶心、水泻呕吐、肺水肿、休克等症状。   宁州的大夫并没有查到病因,都对此措手无策。由于病情是大规模的爆发,不少人都潜意识地将这次的事情归纳为“瘟疫”。   “若儿,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当这个消息传至柒月镇的时候,正在客栈落脚的凤御尘立刻从座位上一跃而起,神情凝重地对夜若离说道:“我们连夜出镇,要是这里被封了,那可真是麻烦了。”   这次他们出行本来就是乔装打扮,尽管在殷离镇不得已暴露了真实身份,但现在风声紧迫,若他说的情况真出现了,就不宜再亮出身份了。   夜若离却按住了他的手,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座位上,嘴角微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不,尘,你不觉得……这次是一个好机会吗?”   “机会?”凤御尘眉心一蹙,但马上又舒展开来,他立刻明白了夜若离的意思,不由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利用这次瘟疫……”   听从了夜若离的建议,凤御尘改变了行程。虽然在翌日的早上他们同样离开了柒月镇,但却不是往京城的方向离去,而是赶往赶往瘟疫爆发的区域。   疫区早已经被当地的官员下令封锁起来,想要进入疫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这样的情况下,凤御尘和夜若离不能报出邪王和邪王妃的名号,所以就只能借用第一“神医”宫梧衣的名号了。   听说第一神医光临此地,当地官员和镇长大喜过望,赶紧将夜若离一行人迎进了疫区中。   迫不得已,夜若离让洛随风唤醒了昏迷中的宫梧衣。   “噗!咳咳……”   还没睁开眼睛,宫梧衣已经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可见他受了多严重的内伤。但即使如此,在他虚弱地支撑起身后,喊出声的第一句竟然是:“若离,若离你在哪……”   这样一声简单的呼唤,却让凤御尘嫉恨不已。   他顾不上在场的人异样的目光,冲上前恼恨地朝他喝道:“闭嘴!本王的王……我的妻子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   还好夜若离及时制止了凤御尘,否则他就要一脚踢上去了。   “尘,别冲动,等此时完结了再说。”   凤御尘凶狠地瞪了宫梧衣一眼,还是将那一肚子火气压了下去。   而宫梧衣压根就没有理会凤御尘对他的威胁,只是用深情而忧伤的目光注视着夜若离,仿佛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若离,我……”   “废话少说,这里是宁州,现在这里瘟疫盛行,所以我将你带过来了,你先给这里灾民看查一下情况吧。”夜若离有些不适地撇开了视线,语气生硬而冰冷地说道。谁也没有注意到,她藏在衣袖底下的手早已经握成了拳头。   “若离……好吧,既然是你希望的,我去。”   宫梧衣神情黯然地收回了视线,失落地喃喃说道。   勉强支撑着虚弱的身体,站了起来,朝床上的病患走了过去,为他把脉。   这时,站在房间里镇长立刻从目瞪口呆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急切地走了上前问道:“宫神医,我儿子是得了什么病?这里的大夫都看不出病因,你一定要救救他……”   却见宫梧衣皱起了眉。   镇长一下子紧张起来,赶紧询问道:“宫神医,难道我儿子病得很严重?还是……”   “不,这位大叔你冷静些。”宫梧衣打断了他,脸色难看地说,“这不是瘟疫,是疟疾。”   镇长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疟……什么?疟疾!?”   他脸色一变。   宫梧衣缓缓点了点头,皱起眉道:“治疗疟疾,并不是一件难事……只是据我所知,宁州盛产硫磺,按理说应该不会轻易得疟疾才对,为何……”   “硫磺?硫磺跟疟疾有什么关系吗?”镇长神色阴晴不定,有些急切地问。   宫梧衣回头看向镇长,疑惑地问道:“这位大叔,你们是否有用硫磺入药或用作食材的习惯?”   “有是有,不过……”镇长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不过几个月之前,我们这里的硫磺被一群神秘人给收购走了,他们还威胁我们,若是不卖给他们,就将我们全镇人都杀掉……”   经过镇长的陈述,宫梧衣很快了解到事情的原委,也明白了为何会爆发出大规模疟疾的原因了。   原来宁州世世代代都有将硫磺用于食材和入药的习惯。硫磺本身就有杀毒的功效,对于预防和治疗疟疾有很大的功效。   可是在某一天,突然出现了一群神秘人将这里的硫磺都收购走了。   自那一天起,就陆陆续续开始有一些平时不太爱硫磺那阵味道的居民病倒了,只是那时还没引起大家的注意。   到疾病真正大规模爆发的时候,已经迟了。   却没想到,原来这场灾难的源头,竟然是来自那些硫磺!   站在不远处的夜若离和凤御尘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这……”宫梧衣一愣,下意识看了远处的夜若离一眼,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接着说道,“那大叔,我先开一个药方……”   “镇长!不好了,镇长……”   却在这个时候,一声从门外的惊呼打断了宫梧衣的话。   紧接着,一个瘦小的青年从破门而进。   镇长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大牛,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万一冲撞了贵客……”   青年大牛显然也注意到屋里的几人,尤其在看到夜若离和凤御尘后,脸色更是陡然大变。   但他很快缓过神,快步朝镇长走去,他一边用诡异的目光打量着夜若离几人,一边附在镇长耳边说了什么。   镇长脸色一沉。   尽管夜若离和凤御尘耳力不错,但也只从大牛和镇长的窃窃私语只听到了“朝廷”两字。   两人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能跟朝廷扯上关系的,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可他们没想到的时候,那种“不好的预感”会实现得这么快。   在大牛的话说完毕之后,镇长原先哈腰点头的态度立马转变,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要快。   他脸色铁青地看着夜若离三人,厉声大喝着赶人:“你们三个……不,四个,给我滚出这里!这里不欢迎你们!”   “镇长……”宫梧衣瞠目结舌,似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给我滚!”   等到夜若离一行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被臭鸡蛋和烂菜叶扔着赶出了这座城镇!   问题,自然是出在大牛突然跑进来跟镇长说的那一番话!   虽然大牛并没有见过邪王夫妇,但是他曾经在过路的商人口中听过有关他们的事。   尤其是最近菊花园被查封一事,让大牛对邪王夫妇的印象跌入了谷底。   在夜若离一行人来到城镇的时候,他就觉得邪王夫妇很是眼熟。他隐隐猜测到这对夫妇的身份,但当时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走开了。   只是……   宫梧衣在为镇长的儿子诊断的时候,大牛恰好从窗前路过,并且将他的那一番话全听入了耳中!   ——那个时候,大牛不过是要来告诉镇长,朝廷将从邪王夫妇的菊花园里收缴到的硫磺,尽数还回来的事情而已。   却没想到听到了这样的话!   若是这次疟疾是跟硫磺有关,那么把硫磺都收购走并藏在菊花园的邪王夫妇……   他们才是这次疟疾的罪魁祸首!   这场“瘟疫”,根本就是他们将硫磺全搜刮走而惹得祸!   经过大牛的“通风报信”,邪王夫妇被愤怒的民众赶出了小镇。   夜若离没有想到,就因为宫梧衣这么一个无心之举,让他们在宁州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打算六一更的,可是还是迟了QAQ   ↓↓↓收藏专栏能看到什么时候开新文哦!戳下面的图然后点[收藏此作者],谢谢亲们!   VIP章节 54【】吃货--吃货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夜若离一行被赶出小镇后不过几天,硫磺一事已经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整个宁州地区的人民都知道了这次这场“瘟疫”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不久前将宁州地区的硫磺全部收购走的邪王夫妇!   此事在宁州地区激起了不少的民愤,邪王夫妇也因此成了整个地区的讨伐对象。   自夜若离一行被赶出小镇的消息不胫而走,无论她们身在宁州地区的什么地方,都遭到无情的驱赶——在他们离开小镇之时,他们的画像和信息也随之传出。   最后,夜若离和凤御尘两人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暂时在一间破庙内落脚。   夜色浓重,月亮被厚厚云翳遮掩起来,破庙附近的景色均是朦胧一片。   光线昏暗的破庙里,仅有淡淡的烛光轻轻摇曳。   宫梧衣站在一篇阴影之下,看着眼前如胶似漆的夜若离和凤御尘,心撕裂般的疼痛。   “若儿,你好好休息,今晚就由我为你守夜。”凤御尘脱下自己的披风套到夜若离身上,柔声说道,抬头的那瞬间,却用带着敌意和恨意的眼神瞪向了宫梧衣。   这种示威的眼神,让宫梧衣更加痛心,不过这也激起了他的斗志。   他头脑一热,无视凤御尘那凌厉的视线,就这样走了过去,对夜若离说道:“若离,我能不能……单独跟你谈谈?”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苦涩。无法否认,一路上夜若离和凤御尘亲密无间的举动森森地刺痛了他的眼睛。而且,一想到那夜发生的事情和夜若离对他的冰冷态度,就心如刀割。   “若儿,不要去!”宫梧衣话未说完,凤御尘立刻拉住了夜若离,并且用警惕地目光紧盯着他。   他又转头对宫梧衣冷哼了一声:“有什么话什么在这里说的,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夜若离却按住了他的手,摇头道:“尘,没事,让我跟他作一个了断也好。”她朝他扬起一个安心的笑容,“等我回来。”   “了断”一词让凤御尘放下心,却让宫梧衣的心碎成了片。   “不是说有话跟我说吗?还不走?”   夜若离站了起身,冷冷扫了黯然伤神的宫梧衣一眼。等到宫梧衣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径自走出了破庙。   宫梧衣心碎神伤地垂下了眼睑,也跟随着夜若离的脚步走了出去。   “若离,对不起,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被那群愚民赶出……”   宫梧衣犹豫地朝破庙外的千年古树下站着的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走了过去,心怀内疚地开口道。   未料他话未说完,夜若离却十分冷淡地打断了他:“宫神医,你还有什么话就赶紧说,我可不想花费时间听你说一些无关要紧的废话!”   这句话无情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插入宫梧衣的心脏,插得他鲜血淋漓。   他也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与他一刀两断的决绝!   原来,自己认为很重要的话,在她的眼中,竟然已经成为了无关要紧的废话了吗?   宫梧衣苦笑了一下:“若离,我知道你还记恨着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可是我实在是情不自禁,我知道,也许你一辈子也不能原谅我……”他顿一下,抬头看向她,深邃的黑眸中带着不抱希望的希冀,“可是若离,我真的很在乎你……我只想在你心里保留一席之地,我并不计较名分,只求能留在……”   拍!   夜若离脸色一沉,突然一巴掌向他甩来,一声响彻,让宫梧衣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不由傻眼了,几乎立刻,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在右脸上燃烧起来。   夜若离盛怒道:“宫梧衣,想不到你竟然有这样的癖好!竟对尘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想要……想要……需要我送几个男宠来慰藉你吗?!”   他做过什么!?宫梧衣被夜若离这一番话说懵了,一脸的不知所措:“什么?我对凤御尘,不,若离,我——”   “别否认了,那天你对尘做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对他下了媚药,还……”说到这里,夜若离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一脸仇恨地瞪着他。   “我……”宫梧衣脸色苍白地张了张嘴,却无从反驳。   轰隆!   夜若离最后的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在宫梧衣的世界中炸响。   那一天……他对凤御尘做了……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那一天跟他共赴巫山云雨的,不是夜若离吗?怎么会变成了……   虽然宫梧衣不住地否认着那一个事实,可是那一夜发生的事前的片段,却不断在他的脑海里重复地闪现。   那一天他把“夜若离”的衣服脱掉下,摸到的却是平坦的胸部,还有男性的特征……   难道那一天跟他欢爱的人,真的是……!?   宫梧衣脸色血色褪尽,他无法置信地看着夜若离,眼瞳中全然失去了焦距:“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   夜若离只是冷冷看着他。   “洛随风不过是你捡回来的一个乞丐,他凭什么得到你无所不知的关怀?我不甘!”下一刻,像是失去理智一样,宫梧衣突然朝着夜若离大吼出声,再也没有了昔日翩翩君子的神医形象。   夜若离冷笑一声,讥讽出声:“因为他是我的人!他是值得我信任、交付真心的人!”   言下之意,宫梧衣并不是她能信任和交付真心的人!他只是她的局外之人而已!   这无疑狠狠地打击了他。   这一刻,他突然深深地妒忌起那个叫洛随风的男人来。他也想留在她的身边,即使是一只蝼蚁,他也愿意……为什么他连一个小小洛随风也比不上?他不甘心!可是他无能为力……   宫梧衣无力地跪倒在地上,捂着脸喃喃道:“那为什么我不能成为这样的人……”   顿了顿,他又道,“对,发生了那样的事……我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我已经配不上你了……若离,我对不起你……”   可是,现在说对不起,还有用吗?   “既然宫神医没什么话说的,那就恕我不再奉陪了。”面无表情地看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夜若离冷淡地扔下一句,转身往破庙内走去。   宫梧衣一惊,连忙伸手去拉她:“若离……”   不过,他连夜若离的衣角也没拉到的时候,意外就发生了。   夜若离的脚步突然踉跄了一下,她脸色一白,捂着嘴弯腰干呕起来。   “若离,你没事吧?”宫梧衣大惊,连忙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未料一把脉,又是一个晴天霹雳迎面劈下。   宫梧衣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飞散了。   他眼神空洞地看着夜若离,松开了她的手,喃喃地后退着:“若离,你……你……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怀孕了?”   本来被宫梧衣握住了手,十分不适应的夜若离也怔住了,她下意识用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怀孕?   她……怀了尘的孩子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不等两人有所反应,夜若离已经被凤御尘抱在了怀中。   “怀孕!?”   他惊喜地看着夜若离,激动地语无伦次:“若儿,真的吗?你有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当爹了!”   “尘……”   夜若离看着凤御尘脸上的激动之色,却没有想象之中的喜悦之情。相反地,她现在的心情复杂不已。   而凤御尘,在一阵喜悦过后,却又开始黯然起来。   ……那样肮脏的自己,还配得上宛如女神一样高贵的夜若离吗?   ,   少了夜若离和凤御尘的京城可谓是风平浪静。   城中的百姓也暂时松下了一大口气:他们暂时不用过着鸡飞狗跳的生活,也再也不用时时刻刻心惊胆跳,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邪王夫妇——那时候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当然,少了邪王夫妇,百姓们也不觉得乏然无味。因为《江湖八卦》上不时刊登的关于邪王夫妇的消息,已经给了大家足够的娱乐。   而最近,百姓们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每天阅读一遍《江湖八卦》,再在第二天早上到酒楼里,跟亲朋友好对邪王夫妇的行为嘲笑一番。   至于翊王和景王,在邪王夫妇离开后,曾被凤渊辰狠狠警告了一番,加上没了那对奇葩夫妇作为捣乱的榜样,他们也只能暂时夹起尾巴谨慎行事了。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有看不清形势的人不愿安分……   “王爷,夜家小姐在外求见。”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刚从早朝结束的皇宫回来的凤渊辰才刚回到王府,立刻脚不停步地朝寝室的方向走去,打算叫醒云暖暖,跟她一起用早膳。   但他才刚走入后院,就被突然出现的飞沂叫住了。   凤渊辰停了下脚步,他挑了挑眉,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夜家小姐?”   飞沂恭敬地低着头,语速飞快地解释道:“是夜家的庶出小姐夜嫚语,她之前被邪王妃卖进了菊花园失去清白,前几天刚被救出。她今天来找王爷,说是……”   可惜他话未说完,就被凤渊辰打断了:“不见,让她回自己应该回的地方。”   “可是……”飞沂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剩下的话说了出来,“那夜家小姐说,她在菊花园的时候,听到了不少有关于邪王妃的秘密,这次她来,就是有关于邪王妃的秘密要告诉王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在码这章的时候,突然想了一个烂尾的结局:   破庙外的千年古树下,突然一个雷劈下来,把宫梧衣和夜若离都劈死了。凤御尘看到妻子惨死的一幕,心力交竭吐血而亡。洛随风见心爱之人突然身亡,绝望之下也跟随着自杀殉情,然后全文END。   ↓↓↓收藏专栏能看到什么时候开新文哦!戳下面的图然后点[收藏此作者],谢谢亲们!   VIP章节 55【】吃货--吃货   “邪王妃的秘密?那为何在官府审案那天不说?”凤渊辰不置可否地冷笑出声。   飞沂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复述夜嫚语的话:“那夜家小姐说,这件事事关重大,她害怕出了什么状况,所以只能私底下告诉王爷。”   “还说,若是王爷不见她的话,就在外面长跪不起。”   “这样吗?”凤渊辰挑眉道,眼中明显闪过一抹不耐之色,“那你去告诉夜嫚语,本王现在没空理会她,让她在外面等着。等王妃醒来,才有空去见她。”   “是,王爷……”   对于主子的命令,飞沂自然是无条件服从的。他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弱质女流便心生同情,只是走了出去,面无表情地将凤渊辰的话对夜嫚语复述了一遍。   “这位侍卫大哥,是不是……哪里弄错了!?那可是很重要的事……”   依然跪在大厅外的夜嫚语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错愕,她傻眼了,原先满怀希望的心情转为惊慌。   她红肿的眼睛愣愣瞪着,泪痕仍旧没有干涸,就这样挂在脸颊上,显得分外楚楚可怜。   很显然,这并不是她想要的效果。   只可惜,这样美人计对飞沂没起任何作用,他依旧冷着一张脸,语气平静地说道:“这是王爷的命令,我只是一个侍卫,无权代替主子下令行事。若夜姑娘不愿等待,还是请回吧。”   夜嫚语低下头思索片刻,最后一咬牙道:“好,那请侍卫大哥回禀王爷,说嫚语愿意继续等,直到王爷出来。”   “我会告诉王爷的。”飞沂冷漠地扔下一句话,再没看夜嫚语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被留在原地的夜嫚语望着飞沂的远去背影,十分不甘地咬着下唇,随后垂下的睫毛下遮掩的眼中,有一抹恨色闪过。   殊不知,夜嫚语的那副模样,已经完全落入了不少经过的侍女的眼中。   “那个女人是谁?跪在哪里做什么?”   “咦?她不是……”   “小彤,你认识她?”   “是啊,跟随王妃入宫的时候见过。她不就是夜将军府上的庶女吗?”   “啊!邪王妃的妹妹?”   “看来是这样没错,不过她跪在这里做什么?不会是来对王妃……自荐枕席的吧?”   “我看也像是,《江湖八卦》上总说邪王妃对我们家王妃图谋不轨,看来邪王妃的妹妹也对王妃……”   “什么?别开玩笑了!听说这夜小姐被自己的姐姐卖去菊花园,都已经是残花败柳了,王妃又怎么会看上她?”   “也是,我们王妃和王爷这么恩爱,怎么可能……”   侍女们在夜嫚语的不远处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不时将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夜嫚语,眼中尽是不屑。   尽管侍女们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让夜嫚语听见了。听到了那一阵阵细碎的讨论声,夜嫚语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楚楚可怜的脸容不再,在这一刻扭曲得狰狞。   越来越放肆的议论,忍不住一个怨毒的眼神瞪了过去。   “哎呀!别说了,她看过来了!”   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一众侍女立刻一哄而散。转眼间,夜嫚语的周围已经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从前厅里走了出来,同样面无表情地对夜嫚语说道:“夜小姐,飞沂大人请你去偏厅的院子里等候。”   夜嫚语一怔,眼中立刻闪过一抹喜色:“这是你们王爷下的命令吗?”   “我们不过是小小的侍卫,哪里敢妄自揣测主子的意思!”侍卫冷着一张脸回答。   夜嫚语油盐不进,眼波流转,站起身朝着侍卫盈盈一拜:“那麻烦这位侍卫大哥带个路吧。”   迫不及待远去的背影,哄然而散的侍女们又重新聚在一起,小声议论开来——   “偏厅的院子里?咦,那不是……”   “对了,那里不是养了一群鸭子吗?”   “啊?养了一群鸭子?春香,那是怎么回事?”   “最近王妃养了一群鸭子,就养在偏厅的院子里。”   “那王爷这意思是,让那个夜家的庶出小姐……”   跟一群鸭子为堆?!   侍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   云暖暖又赖床了。   已是日上三竿,她还在被窝里酣睡。   熟睡中的她小脸熏红,嘟起的小嘴透着晶莹的润泽,让人不忍去打搅她。   不过,这样下去养成坏习惯可不行。   坐在床边的凤渊辰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熟睡的侧脸,低声唤道:“暖暖,该起来了。”   “不要。”向来有起床气的云暖暖嘟囔着应了一声,扯过被子翻转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暖暖……”凤渊辰看着她的目光中带了一丝的无奈,“不是答应了我今天要早起的吗?”   听他这么说,云暖暖睁开了半朦胧的黑眸,一脸无辜地看向他:“有……么?”   “当然有。”凤渊辰将她从床上搂起来,抱到怀里,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不然……”   云暖暖躺到他的怀里,熟络地找到舒服的位置蹭了蹭,然后抬头疑惑地看向他:“……嗯?”   凤渊辰微微勾唇,伸手挑起云暖暖的下巴吻了上去,微重的力道和霸道的强势,容不得她后退半分。   “唔……”突如其来的吻是云暖暖意料不及的。   她睁大了眼睛,一瞬间一种羞涩感从心中衍生出来。她脸颊微红,赶紧侧开头去。   不过凤渊辰并没有因此放开她,而是紧接着吻上她的嘴唇,撬开她的嘴长驱直入。   云暖暖一开始并非要真的拒绝凤渊辰的触碰,而是尚未反应得过来。   渐渐地,她放在身侧的双手,不知不觉搂上了凤渊辰。   一时间,房间内的温度继续持续攀升。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渊辰终于放开了云暖暖,看着她被染成酡红的脸颊,他的心情明显很不错。   “还要继续睡吗?”他低笑出声。   “不睡了。”云暖暖红着脸摇头道,羞得将脸埋入了他的怀里。   她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糊里糊涂被他吃干抹净!   “那好,起来穿衣梳洗好后,我就让人传膳。”   “嗯。”   ,   享用完早餐,云暖暖如常一样,踏入侧厅的院子去看望她最近养的那群宠物。   从夜若离那里光明正大收缴的硫磺数量巨大,虽然将大部分都归还回去原产地,但仍然有一批来路不明。云暖暖便让凤渊辰将那批来路不明的硫磺留给了她一小部分,用来喂养鸭子。   她想要做的硫磺鸭需要长期喂养,绝对不能大意。所以那群鸭子,除了打扫粪便和放养之外,喂食什么的都是她亲自打理的。   只是……   云暖暖没有想到,她刚踏入院子的时候,却听见一声凄厉的叫声从里面传出。   “啊!救命——”   云暖暖一怔,当即第一个反应,不是里面有人出现了什么意外,而是——   不好,她养的鸭子!   猛地反应过来,云暖暖赶紧提起裙子跑了进去。   却没料到,当她赶到目的地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副景象——   一群鸭子愤怒般嘎嘎地叫着,扑棱着翅膀,不停地追赶着一个女子,在庭院之中跑来跑去。   而那个女子——   头发凌乱,将她的脸容遮掩了一半,她的衣衫也大概因为逃跑挣扎而被扯破了好几个地方。   云暖暖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而院子里的女子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脚步声,立刻掉转头,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向她跑了过来:“王爷……”   “云暖暖,怎么会是你?!”   只是她的脚步很快便陡然刹住。女子的头发因为奔跑时起的风被吹起,她的脸露了出来,竟然是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夜嫚语!   看着她那狼狈的模样,云暖暖禁不住扑哧笑了出声。   听到云暖暖的笑声,夜嫚语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脚一软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低下头:“参见王妃……”   云暖暖命令跟随她过来的下人将这群暴怒的鸭子给赶了回去,再看向夜嫚语的眼中充满了警惕和怀疑:“你在这里干什么?是想来偷我的鸭子吗?”   “不,我——”   夜嫚语一愣,连忙急切地解释道:“我是来告诉王爷一些重要的事情,我……”   说到最后,她竟然语无伦次起来。   云暖暖却是越听越不对劲,眼中的神色愈发凝重:“重要的事情?你想干什么?我是不会把我的鸭子给你的!”   “不,王妃你别误会,我只是……”夜嫚语惊慌地说道,她顿了顿,最后一咬牙,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王妃也知道,嫚语曾经被姐姐送进菊花园,就算依然是完璧之身,名声也已经败坏了。什么一个女子,若名声受损,那我留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所以我希望,用有关邪王妃的情报,来换取一个好的出路……希望,王妃能给我一个容身之所,嫚语一定会……”   说着,她嘤嘤低泣了起来。   “哦……”   其实云暖暖很想说“不知道”,可是看到夜嫚语柔弱如同小白花一样的表情,她又将话咽了回去。   这种柔弱的楚楚可怜的表情,实在太可怕了……   “希望能找一个好的出路?”云暖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说,“哦?你要来给我的鸭子,可是它们已经有专人照顾了啊。”   夜嫚语的哭声戛然而止,埋藏在凌乱发丝下的脸顿时绿了。   “唔,你可以到其他人的府上问问他们收不收人……”云暖暖努力忍笑,一脸真诚地给她提供建议,“或者,你留下来给王府里的人刷马桶也行。”   夜嫚语大惊失色。   她无法相信,“刷马桶”这样粗俗的句子,居然是从云暖暖那样的大家闺秀口中说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我把定制封面放在文案,但还不知道定制印刷开不开,下周三应该有信了……QAQ   ↓↓↓收藏专栏能看到什么时候开新文哦!戳下面的图然后点[收藏此作者],谢谢亲们!   VIP章节 56【】吃货--吃货   夜嫚语用手攒紧衣袖,紧张地倒退了一步,只是她的衣服早已经被冷汗湿透。   “怎么样,夜小姐,考虑好了吗?是留下来,还是……”   云暖暖看着眼前衣衫凌乱、全身上下都粘满鸭毛的女子,不觉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可是她那清如银铃的声音落入夜嫚语耳中,却宛如魔音绕耳。   看着眼前笑语嫣然的云暖暖,夜嫚语的眼中盛满了惊慌之色。   光看外表的确看不出什么,夜嫚语在这一刻才发现,她之前一直都被云暖暖那单纯无害的外表给骗了。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温顺无害的小绵羊,而是披着绵羊皮的魔女!   “对不起,王妃,是嫚语冲撞了王妃,令王妃受惊。求王妃恕罪,嫚语先一步告退了……”   此路不通,夜嫚语只能求退其次。更何况,她觉得自己再在这留下去,一定会被逼疯的。   云暖暖……是一个比夜若离可怕了不止几倍的人。   夜嫚语低下头,神色慌张地扯了扯一身凌乱的衣服,朝云暖暖福了福身,转身就要夺门而逃。   “等等!”   可是,云暖暖却不偏偏如夜嫚语的愿。在她跟自己擦身而过的那一刻,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夜嫚语浑身一震,脚步猛地一顿,下一刻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了。   她绞紧了手中的手帕,不得不转回过头,低垂着眼睑,语气僵硬地开口问道:“王妃……请问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嫚语吗?”   “夜小姐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你不是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帮你转告吗?”云暖暖眨了眨眼,微微一笑,和煦如春风。她也不正面回应夜嫚语的问题,而是抛出了一句反问。   虽说是疑问,但更像是命令式的肯定句多一点。   夜嫚语抬头愣愣地看向云暖暖,却只看到了她那副笑得无辜的脸,仿佛那一瞬间从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邪恶,只是自己的错觉。   可即使是这样,夜嫚语的心里还是油然生起了一股寒意,她迫不得已又低下了头,恭顺地回答:“是,嫚语在菊花园的时候,偶尔听见邪王妃……”   云暖暖什么都没做,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就逼得夜嫚语迫不及待地将她所知道的事情全说出来了。   夜嫚语语速飞快地将事情的经过陈述了一遍,就惟恐自己说慢一句话会被云暖暖留下一样。   原本想借着这个“秘密”来为自己讨一点好处,现在看来,是她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原来是这样啊……”听完夜嫚语的诉说,云暖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漫不经心地朝她挥了挥手,“好了,你可以走了。”   “是,嫚语告退。”得到赦令,夜嫚语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紧攥着裙子夺门而逃。   只是,夜嫚语还没跑出几步,就遇上了正往这个方向迎面而来的凤渊辰。   此时的他一身银纹镶边的广袖黑袍,清风朗月,疏离中带着几分冷淡。   凤渊辰的突然出现,让夜嫚语的心莫名一颤,几秒的愣怔后,她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急忙福身行礼:“王……王爷!嫚语参见王爷……”   可是话未说完,夜嫚语又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那副狼狈不堪的尊容,立刻像是受到刺激一样,失声尖叫,捂着脸飞快似的逃开了:“啊!”   凤渊辰冰冷的目光扫了夜嫚语一眼,便没有再理会她,抬步朝云暖暖走了过去:“暖暖,发生什么事了?你刚才做了什么?”   听到凤渊辰的叫唤,云暖暖敛起脸上的笑容,心情愉快地扑入了他的怀里,十分无辜眨着眼睛说道:“没有啊,刚才夜家那位小姐想要毛遂自荐为王府打扫茅厕,不过我觉得这实在太降低她的身份了,所以就把她打发走了。”   说完,她颇为自豪地抬起头,对凤渊辰露出一脸“我果然很善良吧,快来夸奖我”的表情。   虽然早就知道夜嫚语到来的动机不良,但却没想到,最后将她打发走的却是云暖暖。   原先还担心云暖暖会吃亏的他,此刻不觉微微勾起唇,但笑不语。   见他半晌不回话,云暖暖有些奇怪从他怀里抬起头,疑惑地问:“你笑什么?”   凤渊辰眼底笑意渐浓:“没什么,只是觉得,我家暖暖很可爱……”   “……”云暖暖一怔,随即微红着脸扭开头。   讨……讨厌!为什么总有种被当作了宠物抚养的感觉?   ,   邪王府内。   刚得到凤御尘和夜若离已回到府中的消息,白雪公主连梳妆打扮也顾不上,立刻带人前往邪王夫妇所住的离尘阁。   未料她连院子的大门也没踏进,就被凤御尘的手下拦住了去路。   见不到想见的人,白雪公主气愤地在院子外大吵大闹。而这个消息,也很快传入了邪王夫妇耳中——   “王爷,雪侧妃正在离尘阁外,说要求见邪王妃。”   雪侧妃,是白雪公主嫁入邪王府之后所得的称号。   虽然她对外自称是王妃,但是邪王府里的人在心底里就只承认夜若离一人。不过即使如此,该做的礼数还是要做足的。   听到侍卫的禀告,凤御尘怒极反笑,十分不悦瞪了侍卫一眼,没有分毫犹豫地喝令道:“让她滚回自己应该待的地方!”   “是,王爷!”   侍卫复命而去。   看着侍卫远去的身影,经过长时间旅途洗礼的夜若离显得疲倦地偎依在凤御尘的怀里,摸着自己还没有明显变化的肚子,轻声问道:“尘,若是你有了新人后……你会抛弃我和孩子吗?”   自从怀孕后,夜若离就开始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傻瓜,怎么会呢?”凤御尘看着夜若离疲倦的模样,心疼地说道,“我怎么会抛弃我的若儿呢……”   夜若离抬眸看向他,黑眸闪过某种犀利的光芒:“可是,你想得到那个位置,不是吗?凡是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没有谁会抵挡得罪后宫三千的诱惑。即使你不愿意,也要接纳新人充盈后宫,以平行朝廷的势力……历代的君王没有谁不是这样的,不是吗?”   面对夜若离的质问,凤御尘不觉怔然:“若儿……”   “看吧!你还说不是?”夜若离看着他迟疑的反应,不觉自嘲地笑了出声,随即她有些失落地低下头,“我知道,那个位置对你很重要。所以尘,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是不会阻止你的……”   凤御尘急忙打断她:“不!若儿你听我说,即使坐上那个位置后,除了你之外,我也不会碰任何的女人……”   “若是由不得你决定呢?”   “若儿,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凤御尘高声打断了她,握着夜若离的双肩着急地解释道,“若儿,看着我!你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邪王府里的那些女人,都是凤渊辰安排的细作,而那个白雪公主,也是在我们不在的情况下被塞进来的。无论是那些女人和邻国公主,我一个都没碰过。那些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深呼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若为皇,你必为后!三千弱水,只取一瓢!我的后宫,永远只有你一人!”   夜若离盯着他许久,才轻轻开口:“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没错,你要相信我!”凤御尘的回答坚如磐石。   “好,我相信你。” 夜若离在他深情的目光下慢慢低下头,双眸在那一瞬间掠过一丝阴鸷的决断——   凤御尘,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才好。   无论如何,若是敢胆背叛她,她必须要他生不如死,跟她一同沉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   邪王夫妇已经回到京城的消息很快在城中不胫而走。   对于早已经臭名昭著的邪王夫妇的悄然归来,百姓们自然不会用夹道的鲜花去欢迎他们。。   因为他们纷纷惋惜,不然就能用烂菜叶和鸡蛋去招呼那两夫妇了。   而回到了王府中的凤御尘和夜若离,直接无视了凤渊辰借小皇帝的之口传召他们夫妇入宫的命令,不日便在邪王府内大肆举办宴会——   向高调地夜若离怀孕的消息!   凤御尘的这一做法,无疑是在向外界宣称:他这是公然向摄政王和天子挑衅!   不过为了这次宴会,凤御尘可谓是大费心思。   他命人在短暂的时间内,从各地搜罗来一堆奇珍异卉种在王府内,使得人未到,香先扑来。   宴会上所用的物品,无不不是奇珍异宝。   象牙雕花双箸,玉壶光转,还有时令瓜果,精致糕点摆放在案上,可见凤御尘的用心。   这次宴会的邀请函早在一周前便发往了各座府邸,就连皇宫也不忘送去了一份。   即使不情愿,看在凤御尘依然顶着“王爷”身份的份上,收到邀请函的达官贵人纷纷送来贺礼。   宴会当天的清晨,邪王府一大早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为晚上的盛宴准备。   只是,在宴会开始之前——   “王爷,王爷!”   临近中午的时候,邪王府的管家抱着一把绿色的雨伞,急匆匆地冲进了离尘阁内。   被打断了跟夜若离卿卿我我的凤御尘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大呼小叫,万一冲撞了王妃怎么办?”   管家也顾不上请罪,立刻将手中的物品呈上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王爷,有一个蒙着脸的神秘黑衣人,送来了一份贺礼,说是祝王爷喜得贵子……”   “这是……”   凤御尘幽黑凌厉的眼睛微微一敛,迟疑地接过管家手中的雨伞查看起来。不过仅是一眼,凤御尘马上气得七窍生烟,暴怒地将手中的伞掷到地上,那凌厉的目光恨不得将它撕碎。   站在他身后的夜若离见状,不由奇怪地走上前将它捡起,仔细打量起来:“尘,到底怎么了?这是……”   这是一把做工简陋的绿色油纸伞,上面没有任何的花纹或绣线装饰,只是绿油油的一片,配上几个用毛笔书写龙飞凤舞的大字。   只见上面写着——   作者有话要说:炮灰就不开定制了,因为出版过稿了^^   不过大家放心,我一定会把剩下的更完的嘤嘤嘤,因为最近事儿太多了所以就慢下来了……   至于出版的内容可能跟连载有所不同,可能会增加男女主之间的JQ,减少一些配角的戏份,例如邪王被爆菊这种细节肯定要删掉OTZ,另外还有一些无节操的情节需要修改,但总体走向还是一样的   这文会更到完结再大修这样,而出版的版本就是大修之后的,也许到时候结局跟原文有出入,但因为要修改的内容很多,到时候就不贴上来了   ↓↓↓收藏专栏能看到什么时候开新文哦!戳下面的图然后点[收藏此作者],谢谢亲们!   VIP章节 57【】吃货--吃货   你若不举,便是晴天。   一气呵成的八个大字恰好环绕了这把绿雨伞的一周,没有留下分毫空余的地方。字体苍劲雍容、大气磅礴,可见写出这几个字的人的书法水平。   更神奇的是,若是把绿雨伞打开远距离看,会惊讶地发现那八个大字还另藏玄机!   那是两个叠在一起的简笔小人!但不同的是,两个小人虽然是呈现一上一下的姿势,却不是面对面的,而是……两个人都是面朝向下!   仅仅八个字,就将给凤御尘送来的那一份祝福解释得淋漓尽致,配上这把绿油油的雨伞,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哗地合上手中的雨伞,夜若离的神色越发冰冷,她攥紧了伞柄,抬眸看向面前的管家,如墨夜星辰般的黑眸冷芒迸射:“这伞是谁送来的?”   “这……小人不知,那人蒙着脸,小人看不到他的容貌……”被夜若离用那样的眼神注视着,管家不禁紧张地低下了头,冷汗直飚,“而且,他的声音很陌生,小人没有听出……”   感受到空气中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越来越重,管家一个激灵,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不过……是了,王妃,王爷,那名黑衣人倒是说了一句,‘除了贺词,我家主子还交代过一句,等迟些景王也会上门拜访,他就不来了’。”   管家惟妙惟肖地模仿着黑衣人的说话语气,暗地里却偷偷观察着夜若离的一举一动。他心里愈发下定决心,等这次宴席结束后,他一定要找一个完美的藉口告老还乡!   因为每天生活在冰窖里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他当时到底是抽了什么风,跟了这么两位主子?即使是到景王府里扫地,也比在邪王府好一万倍不止啊!   夜若离自然不知道管家此刻的想法,她的注意力果然成功被他的话转移了。稍微收起了身上的冷气,她的眼里闪过一缕寒芒:“也?”   “那黑衣人是这样说的……”管家冷汗涔涔地回答道。   黑衣人这句话说得的确够巧妙,而且其中隐隐含有张狂傲慢和不屑隐瞒身份的意味。   以夜若离那种多疑的性格,必定会逐字分析他话中的意思。   既然黑衣人话中提到了景王,那么黑衣人的主人必定是与景王身份相当的人。在京城里,能与景王身份相比的,除了凤御尘之外,就只有翊王凤御翊和摄政王凤渊辰。   但摄政王一向不屑参与翊王和景王之争,那么黑衣人所提到的与景王对立的人,就只有……   就这样,夜若离和凤御尘两人,自然而言就怀疑到翊王身上了!   “原来如此……”夜若离眼中闪过一抹没有温度的冷笑,“看来是有人逍遥快活得太久了,连‘死’字是怎样写的,都忘记了……”   只是她话未说完,突然脸色一白,捂住嘴巴就是一阵干呕。   凤御尘见状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扶住她,紧张地说道:“若儿,你还怀着身孕,别跟小人置气……”   “尘,没事,别担心。”夜若离缓过气来,握住凤御尘的手安慰道,“你放心,至于这伞……”   她眼神一凛,掌心已经凝聚起内力,正打算将这把伞“碎尸万段”的时候——   “等等!伞的里面好像有字……”   发现了什么的夜若离突然将内力收了回去,将伞打开翻到另外一面,跟凤御尘一起仔细查看起来。   伞的里面,是不同于伞上那龙飞凤舞的八个大字,而是用清秀的楷书小字写成的密密麻麻的一篇文章——   [《连日春︱色》   第X章如若有你们,就算放弃天下又何妨?   皇宫。   “皇位,我不屑,如若有阿盟和写眉,放弃天下又何妨?你们这些人是不会懂我们的爱情的!”傲然立于皇宫之中,邪王冷冷地看着曾经让自己恨之入骨的摄政王、小皇帝,忽然觉得比起自己的爱情,那些仇恨早就不重要了,曾经令他视之为动力的报仇此刻也不能吸引他了。   他高贵冷艳地甩下一句话,留下皇宫中目瞪口呆的一行人就潇洒而去。   夕阳的余辉落在他身上,那个背影显得那么悲壮而苍凉。   而与此同时,魔教。   “护法之位,教主另请他人!”不亢不卑地立在红衣少女前,苏写眉妖媚的脸上浮起夺人心魄的笑容。   “……哈?”   没有理会一脸震惊的教主,苏写眉目光憧憬地看向远方:“我的幸福,还在等我。”   轩辕山庄。   “终是我负了你……”轩辕景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温柔如水的未婚妻,触及她眸中泛起的泪光,他的双目中闪过一丝不忍之色,然而思及心爱之人,那些微不忍终是悄然散去,了无痕迹,“对不起,阿景此生注定负你,我许你来生吧。”   摆脱了世间一切束缚的三人终于汇合在了一起。   这一次,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们的幸福了。   他们携手并立,金灿灿的夕阳落在三人身上,他们沐浴在夕阳之下,相视而笑,笑容中盈满了了幸福的味道。   那一刻,他们坚信等待他们的会是美好的生活……   轩辕景早忍不住感动得泪流成河:“阿邪,写眉哥,为了我放弃了争夺皇位和教主之位,值得吗?”   “如若有你们,放弃天下又何妨?”邪王一双邪魅惑人的桃花眼慢慢眯起,身上的王八之气向四周散发,声音却按捺不住心情的激动,“这下,谁也不能再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阿邪!”   “阿盟!”   “写眉哥!”   ——未完待续。欲知后事如何,请购买正版《连日春︱色》。]   绿伞里面的文章大概是一篇小说的内容。   大概是地方不够的缘故,里面只节选了部分片段。   可是夜若离看后,不由脸色大变,她一个恍惚,身体开始摇摇欲坠。   凤御尘亦是大惊失色,顾不上生气,赶紧扶稳她急切地解释道:“若儿,上面写的内容都不是真的!你不要相信……”   夜若离定了定神,转眼间已恢复了一贯冷漠的神色:“我当然不会相信这样的谎言……”   虽然话这样说,但无可否认,夜若离在看到伞上的片段那一刻,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凤御尘和宫梧衣躺在一起的那一幕……   为了掩饰那一瞬间慌乱的情绪,夜若离立刻凝聚起内力用力一握,那把绿伞——   咦?   下一刻,夜若离却震惊地发现,那把绿伞竟然没有出现她想象中的,四分五裂的情况!   她眉心一蹙,不信邪再尝试了一遍。   可结果显然是失望的,那把绿色的雨伞依旧完好无缺!   “若儿,让我来吧。”想要毁掉这把伞的并不是只有夜若离一人,可以说凤御尘想要将这把绿伞碎尸万段的想法比夜若离更要强烈。   接过夜若离手中的伞,凤御尘将全部的功力凝聚在掌心,想着伞用力一劈——   轰!   一声巨响,两人面前的参天大树轰然倒塌。可是,那把伞依然完整地躺在凤御尘的手心,毫发无损。   既然内力碎不掉,夜若离和凤御尘只能用撕的。   可让两人气结的是,那把伞虽然看上去做工简陋,可质量一点也不差,无论撕不开,就仿佛用了强力浆糊黏上的一样。   直到这个时候,凤御尘才意识到,或许制造这把伞的另有其人!   作为凤御翊的同父异母兄弟,凤御尘十分熟知他的性格。像凤御翊那样的伪君子,只会暗地里下手,怎么可能会制造出直白的讽刺他们的东西?   黑衣人那一番话,分明是误导他们往那个方向想的……   想到这里,凤御尘那妖孽的脸上不觉笼罩上一股阴暗的气息。   “血煞,给我查!”他冷声开口,对身后如标杆笔直、脸容冷峻的男子喝道,“必须找到幕后的那个人,否则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是,主人!”   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冷峻男子立刻化作一颗流星,飞快消失在远处的天边。   凤御尘又将视线转向努力减轻自己存在感的管家,用带着威胁的语气缓缓说道:“还有你,今天看到的事绝对不能说出去,否则……”   “小人知道,小人明白,小人绝对不会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那小人先告退了。”管家连忙点头如捣蒜,向凤御尘表示自己的忠心不二后,立刻头也不回地逃掉了。   最后,凤御尘死死盯着手中的绿色雨伞。思量了半晌后,他终于作出了决定——   “来人,给本王生火!”   不过须臾,腾空出现的暗卫便在凤御尘和夜若离的面前,就地生起一团烈火。   谨慎起见,凤御尘并没有经过他人之手,而是亲自将那把绿雨伞抛入了火焰中。   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的夜若离心里总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可是那种不安的预感是什么,她一时也无法说清。   被投入火中的雨伞很快被火焰卷噬,可是却没有丝毫变成灰烬的迹象。   “怎么可能!?”   凤御尘发出一声低呼,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把绿色的雨伞就好像被火焰包裹起来一样,越烧绿色越是鲜艳,就连上面的字体也仿佛真的浮现在眼前一样……   等等!字体浮现在眼前?!   “不好!”   夜若离和凤御尘意识到大事不妙,可已经晚了!   在雨伞投入火焰的那一刻,就有一股金色的粉末随着火堆袅袅升起的青烟直上云霄。   逐渐地,在天空底下形成了金光闪闪的字,整齐地排列成一篇文章,赫然是他们刚才看见的那一篇《连日春︱色》的片段!   同一时刻,不少已经抵达了邪王府、前来祝贺的宾客都被天空那大盛的金光吸引了视线。众人不由驻足停步,抬头看向天空,大呼惊奇!   “那是什么?”   “似乎是一篇文章……连日春︱色?等等!我好像看到了邪王的名字……”   不仅是邪王府门外的客人,就连远在郊区的人都能看到那漂浮在天空上的文字——   被那阵闪耀的金光吸引,百姓们纷纷跑到街上抬头观望那堪称“奇迹”的一幕。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邪王既不选择翊王,也不选择景王了……”   “是啊,原来他早跟武林盟主还有魔教的右护法有一腿了。”   “这才是真相啊!”   ……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几乎全城的百姓都知晓了邪王“真爱”的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回答一下亲们的疑惑,出版那个应该是有一点节操版,网络的是绝对无节操版QUQ   P.S.我暑假(7月21、22左右)准备将掉节操的魔爪伸向现言重生文了,谁来阻止我!   帮同学推下文,WW同人,有兴趣的戳一戳:   《幸村,你今天又被黑了》   ↓↓↓收藏专栏能看到什么时候开新文哦!戳下面的图然后点[收藏此作者],谢谢亲们!   VIP章节 58【】吃货--吃货   皇宫里。   第五十一次将“心怀天下”四个字写成“菊花宝典”的小皇帝凤御痕扔下毛笔,再一次不放心地扭过头看向“鸠占鹊巢”霸占了他的书桌、在上面写写画画的殷九九,不确认地问:“九九,你说我们的计划真的会成功吗?”   “别担心,绝对会成功的。”殷九九头也不抬地回答道,依然低着头在纸上写写画画。勾画到精彩之处,她不觉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没做什么,只是让人去给邪王夫妇陈述一个事实,嫁祸到江东而已。   “可是……万一邪王兄俩夫妇猜到是我们做的,那该怎么办?”凤御痕依旧不放心地问。   “噗哧。”凤御痕的担忧让殷九九忍不住笑了出声,她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他,忍着笑说道,“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不下三十遍了,小痕痕。说实话,我一点儿也不担心那两个傻帽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更何况,我还将这件事嫁祸到翊王身上。”   “要是他们不相信……”   “不会的,放心!”殷九九重新抓起笔在纸上涂画起来,想也没想就打断了他,“邪王和邪王妃就算不相信是翊王做的,即使是怀疑到摄政王身上,也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放心吧!”   “像你这么单纯善良可爱的小孩子,怎么会制造做出那种破廉耻的雨伞呢!”殷九九抬眸扫了他一眼,自信满满地说道,“而且我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所以你就放心吧。”   邪王夫妇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这把伞是她做的吧?既将邪王的秘密散播出去,又得到如此好的宣传效果——她果然是一个天才,教主一定会夸奖她的吧?   在纸上画下重重的一笔,嘴角微扬,殷九九美滋滋地想。   可是听着殷九九的安慰,凤御痕却忍不住嘴角抽搐。   为什么他总觉得,九九话里的意思是,他就是一个任人欺负的单蠢无知的小孩?   虽然这样的评价让他很不爽,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九九啊,话说这么说没错,可是要是让王叔知道我嫁祸了他……”凤御痕想了想,跑到了殷九九旁边,将头凑了过去,小声地跟她嘀咕起来,“那我就完蛋了!”   “嘿,不会啦!他们绝对查不出来是谁做的!就算作了最坏的打算,你的王叔现在也算是你的小姨夫,他知道后不会打死你,最多抽你一顿而已。”殷九九画完最后一笔,语气轻松地说道,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凤御痕额角滑下三条黑线,那种被队友出卖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殷九九却没有理会表情怪异的他,已经完成了画作的她把笔往桌上一扔,歪着脑袋自言自语起来:“不知道现在那伞起效果了没有……”   “九九……”凤御痕十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个从外面传来的尖锐的声音打断了。   “皇上!大事不妙!皇上!大事不妙了……”   殷九九和凤御痕下意识抬头往门外望去,一个小太监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还没行礼已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皇上……”他刚抬起头,就发现御书房里还有另外一位不速之客,不觉将话咽了回去,“啊!九九姑娘也……”   小太监的右眼角狠狠跳了一下,很自然把殷九九的存在给忽略掉——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侍候小皇帝的太监宫女都对此习以为常了。   “发生什么事了?”小皇帝清咳了一声,装模作样地站直了身子,假装若无其事一样。   小太监语气急促地说道:“皇上,是这样的。在一炷香之前,皇城外的天空突然闪起一阵强烈的金光,奴才发现那阵金光竟然是一篇,上面好像是说邪王和武林盟主,还有魔教右护法的……”   不过他话未说完,已经被一个欣喜的声音打断。   殷九九立刻从书桌上跳了下来,挤开小皇帝,一脸激动地跑了上去:“你说的是真的吗?天空上真的出现金色的光芒?那篇文章你能看得清楚写了什么?”   殷九九的举动不但让小太监惊愕不已,就连凤御痕也难得怔在原地。   接连问出的几个问题让小太监措手不及,他支吾了好一阵,才点了点头:“回九九姑娘,是的,那篇文章叫什么《连日春︱色》……”   “没错!就是这个!”殷九九眼前一亮,“做得好,哈!小八做得不错嘛,回去我让教主给他加薪金!”   “真的真的?那邪王兄看到那篇文章了?他有什么反应?”这下就连凤御痕也冲了过来,对着小太监连连追问。他的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把皇帝应有的架子都扔到了脑后去了。   眼前两人的表现可是把小太监吓着了。   他有些惊慌地低下头:“这个……奴才不知……”   小太监倒是有些莫名其妙,他只是说看到天空上有字,怎么就扯到邪王身上去了?   “那没什么了,你可以回去了……”   凤御痕和殷九九交换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立刻,殷九九退回到桌子后,抓起画笔继续有模有样地涂画起来。   而凤御痕则板起了皇帝的架子,一脸严肃地命令道:“但是,今天的事情,你可是一个字也不能透漏出去哦,不然……”   “是,奴才知道。”   不等小皇帝说完,内心十分压力山大的小太监已经重重磕了一个头,站起身飞快逃出了门。   他可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   自从他们的皇上跟那位叫殷九九的姑娘混到一起后,可是变得越来越古怪和令人毛骨悚然了!   ,   凤御尘举办的这一场宴会,可谓是冷清到极点。   原本来祝贺的官员都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前来赴宴的,没想到还真是让他们看到了一出好戏。   那突然出现在邪王府天空上方的金色大字,让他们大吃一惊的同时,也不禁幸灾乐祸。而一些对邪王还抱有一丝希望的重臣看到天空上的文章后,也纷纷失望了。   大臣们送上贺礼后,便纷纷以各种藉口打道回府。   这一场欢宴,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归根到底,还是殷九九和凤御痕那一手黑得漂亮!   “可恶!真是可恶!居然被邪王那个小贱人捷足先登!”邪王府的雪园中,已经是雪侧妃的白雪公主一大早便气得摔了一房间的瓷器。   不过当她亲眼目睹了天空上金光四射那堪称奇迹的一幕的时候,她又十分解气般冷笑出声:“呵!真是活该,连天也不帮那小贱人。这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凤御尘那个贱人的真面目了吧?”   “恭喜公主,这下邪王妃大概不会再受邪王的蒙蔽了。”在白雪公主身旁服侍的丫鬟见状,连忙上前谄媚道。   “现在下这个结论还早。”白雪公主这一次倒是什么冷静,她顿了一下,又询问道,“对了,连香,今天来祝贺的人都有谁?”   丫鬟连忙如实禀告道:“这次宴会除了来祝贺的官员,还有京城中的各位王爷……”   思索了片刻,白雪公主从座位上一跃而起,眯起的眸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走,我要让凤御尘那个贱人看看,到底谁才是这邪王府的当家主母!”   不过与此同时,在大厅外迎接前来参加宴会的宾客的凤御尘,早已经被接踵而来的麻烦弄得焦头烂额了。   在几天之前,为了不引人怀疑,凤御尘两夫妇也一视同仁地给辰王府也发去了请柬。   原以为凤渊辰这一天必定不会到来,没想到在前来祝贺的宾客以各种藉口离开得七七八八的时候,凤渊辰居然携着云暖暖姗姗来迟了!   这很前来看他笑话的做法,让凤御尘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尽管心里万分厌恶,凤御尘还是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客套地说道:“实在让本王惊讶,没想到王叔也会来参加本王的宴会……”   夜若离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尤其是看到云暖暖的出现后,浑身都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让周围的温度不断下降。   “暖暖,冷不冷?”   只可惜,凤渊辰对凤御尘夫妇脸上的不悦视之不见,他十分体贴到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到云暖暖身上,“披着,别冷着了。”   “嗯。”云暖暖很听话地点了点头,往他怀里靠了靠。   两人表现出来的亲密举动却让夜若离嗤之以鼻,在她看来,两人只是在演戏。   “王侄的王妃怀上贵子,本王哪有不来祝贺的道理?”将凤御尘晾了半晌,凤渊辰才将视线投向他,语气平淡地回应道,“本王还特地为王侄准备了一份贺礼……”   “哦?”凤御尘怀疑挑眉。   却在之时,一群衣着暴露、蒙着面纱的罗衣美人从后面的大门鱼贯而入。   身穿着七种不同颜色衣服的七个美人迅速包围凤御尘两夫妇,摆弄出妖娆风骚的姿势,不时用自己丰满的身体磨蹭着凤御尘的腿,媚眼如丝。   “王爷……”   “王叔这是什么意思!”凤御尘不耐烦地将再一次蹭到他身上的美人推开,强压着怒火瞪向凤渊辰。   若不是碍于场面,他早就将这些不知好歹的女人一掌拍飞了!   凤渊辰似是没有看见凤御尘眼中的怒火一样,依然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在未来的十个月,侄王妃大概不能跟王侄同房了,所以这七个‘美人’,就送给王侄了……”   “王叔何必这么大方,这等美人留给王叔自己享用吧。”凤御尘咬牙切齿。   “本王可没有王侄那样特殊的爱好。”凤渊辰风轻云淡地回击回去,看似带着笑意的黑眸底下却是一片冰冷之色,“知道邪王侄有断袖之癖,所以本王特地命人从各地搜罗来这一批特殊的‘美人’,来作为王侄的贺礼……”   作者有话要说:决定了,7月21日开新坑,或许会提早,但是不会推后,类型是现言重生穿越,继续一起掉节操XD   VIP章节 59【】吃货--吃货   凤渊辰话刚落音,凤御尘脸上的神色霎时僵住了,夜若离更是攥紧了拳头,眼中杀意闪现。   对于这两夫妇的反应,凤渊辰却是熟视无睹,不着痕迹地护着云暖暖后退了一些,依旧是风轻云淡的语气:“王侄好像很激动的样子?难得你喜欢这份礼物,本王也就放心了。”   他哪里看到自己很激动?这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凤御尘为之气结,俊美的脸上铁青一片,竟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夜若离和凤御尘两夫妇那比锅底还要漆黑的脸色,让云暖暖差点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早在邪王府的请帖发到辰王府的时候,云暖暖就听说凤渊辰要给邪王夫妇准备一份别有特色的贺礼,却没想到是“特色”原来是这种类型。   为了避免对方看出端倪,她只好将脑袋埋在凤渊辰的怀里,强忍着笑。   只是,他们这副亲密的模样落到凤御尘和夜若离的眼中,却让两人更加肯定凤渊辰和云暖暖是来看他们笑话的了。   “王叔真是会开玩笑……”凤御尘强压着怒意,冷哼出声。   在喜得贵子的庆祝宴上送来几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来讽刺他断袖,分明就是给他们添堵。   更过分的是,凤渊辰竟然还当着自己的妻子面子,让自己收下那一群不知所谓的“美人”,这无疑是在挑拨离间。   他可是承诺了对若儿“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可能会收下这些人,做出对不起若儿的事!   夜若离挑了挑眉,虽然表面上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但那难看的脸色和紧握的双拳早已经暴露出她的真实情绪。   怀孕期间的女人情绪多变,夜若离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   平日沉稳冷静的她在不觉间泄漏出暴躁的情绪,尤其看到云暖暖从凤渊辰怀中抬起头时、看向她的那无辜到极点的眼神,夜若离的黑眸里立刻燃烧起一簇怒火!   这样的眼神……分明是红果果的挑衅!   找死!   夜若离神色一冷,右手五指成爪,不过瞬间,凌厉的爪风便如同离弦之箭般掠向云暖暖!   凤渊辰眼神一凛,抱起云暖暖飞速闪到一边。   夜若离扑了个空,连凤渊辰的衣角也没有碰着,若不是她及时刹住了脚步,恐怕已经一头载到地上。   “你们——”   然而,动怒的后果是严重的。   夜若离的脸色一下子显出了苍白的颜色,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若儿!”   迟钝地反应过来的凤御尘心中一惊,他根本无暇思考,赶紧上前伸手搂住了夜若离,再抬头看向凤渊辰的严重,带着一抹锐利:“王叔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份了……”   凤渊辰却是连正眼也没给他一个,拉着云暖暖转身欲走:“看来王侄并不太欢迎我们,那本王和王妃就此告退了。”   凤御尘看着他冷淡的反应,猛然一怔,这才想起此刻的场合。碍于还有宾客的存在,凤御尘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抢先一步拦住了凤渊辰的去路:“等等!王叔,方才是侄儿做得不对……侄儿怎么会不欢迎王叔呢?”   凤渊辰扫了他一眼,挑眉不语。   凤御尘拳头紧握,继续强作冷静道:“既然王叔如此厚爱送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王叔这份‘厚礼’了,他日必定会以‘大礼’回赠给王叔……”   “回赠倒不必了,本王可没王侄那样的爱好。”风轻云淡地以一句简单的回答打断了他,凤渊辰已经带着云暖暖转身返回,头也不会地向着招待宾客的大厅的方向走去。   不过,凤渊辰的回答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句淡淡的话立刻让凤御尘暴怒不已。   怒火在他的心中燃烧,狭长的桃花眼中,有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凤渊辰那个家伙……总有一天,他会亲自将他碎尸万段,为母妃报仇……至于云暖暖……   一想到刚才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凤御尘就忍不住一阵冷笑。   云暖暖那个女人,果然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以为不正眼看他,他就会注意到她了吗?   只可惜,自己喜欢的永远只有若儿一个,其余的女人就算多么出色,也妄想得到自己的注意!   只是,若儿……   感受到身边人儿的颤抖,凤御尘心里一慌,连忙伸手搂住了她,愧疚地说道:“若儿,是我没用,我的力量还不够强大,还不足以对抗他……”他凌厉地又扫向旁边那群毫无知觉在笑语嫣然的莺莺燕燕,“这些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我等会就命人处理掉!”   “不,尘,要以大局为重……但是很快,我们就能翻身了……”   夜若离攥紧拳头,抬起苍白却不失英气的脸庞,黑眸里坚定的光芒闪动。   声音微微一顿,夜若离的眼里划过冷芒。   凤渊辰和云暖暖……他们已触犯到她的逆鳞,不杀他们,她夜若离,誓不为人!   只是,现在时候未到……   一想到这个令人心寒的现实,夜若离就忍不住一阵失落。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地消失在大厅里面。   夜若离由始至终都低垂着眼睑,没有看凤御尘一眼。然而她颤抖的身躯,还是将她的感情暴露无疑。   可恶!日后她誓必要他们百倍奉还!   “阁主,需要我去教训那两个人吗?”一直在暗地里守护着夜若离的洛随风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两人的面前,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问。   只是他的眼中全然是怒火。   他才不管那两个人是谁,他只知道,让他心爱之人伤心的人,死一千次都不为过!   夜若离不予理会,掌心溢出淡淡的血丝,漫入泛白的指缝当中。   给予他反应的,反倒是一旁一直在自责的凤御尘回答了他:“若儿是我的女人,自然该由我来保护,就不劳你费心了!”   洛随风一双眼睛,依旧是面无表情:“我只听令于主子!”   言下之意,他是不会听从凤御尘的命令。   可是霸道如凤御尘,又怎么容忍一个情敌长久在自己面前晃荡?长久以来积聚的怒火终于在此刻爆发了:“洛随风,你好大的胆子——”   “够了!都给我闭嘴!”   丈夫和手下争风吃醋地吵起架里,更让夜若离心烦意乱。她不假思索,采取了最直接而有效的方法打断了他们。   两人的声音果然立刻戛然而止,只是依然用眼神激烈地交战着。   “在这种时候,不是起内讧的时候!”夜若离黑眸一眯,眼底有森寒的光芒闪过,“既然那两人是来看我们好戏的,那我们就给他们安排一出好戏,让他们自个观赏好了!”   ,   穿过大厅,就是邪王府的□——这也是今天宴会举办的地方。   只是今天这一场本该隆重盛大的欢庆宴会,到场的人却屈指可数,只有寥落几人在后院的宴会场地上,整个场面显得冷静不已。   “奴婢参见辰王爷,辰王妃……”   凤渊辰和云暖暖刚走入宴会举行的场地,便有一个怯怯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回头一看,两人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一个梳着一双称圆髻的小丫鬟,正低着头,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有什么是事吗?”抬眸看了凤渊辰一眼,见他不说话,云暖暖的视线又落在了面前这个显得可怜兮兮的小丫鬟身上,疑惑地问。   小丫鬟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低下,神色闪躲地说:“现在宴会还未开始,我家王妃吩咐过,在宴会开始之前,要请各位夫人和小姐到花园一聚,以培养感情,所以……”   VIP章节 60吃货--吃货   培养感情?   云暖暖打量着小丫鬟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可是刚才他们才在大厅外遇见夜若离——那时的她一副恨不得将她和凤渊辰碎尸万段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想要跟她培养感情的样子……   这很容易就让人发现了其中的猫腻。   似是察觉到云暖暖探寻般的目光,小丫鬟忍不住颤了颤,头垂得更低了:“所以还、还请王妃跟奴婢走一趟……”   只是她话未说完,她的话就被凤渊辰打断:“不必了,回去告诉你们王妃,让她安心养胎吧。”   听似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让小丫鬟为之一抖。   “王、王爷,这是我家王妃的吩咐,请、请不要让奴婢为难……”小丫鬟紧张兮兮地拽紧了自己的衣袖,面有难色地说道,“要是奴婢不按主子的要求行事,宴会过后,主子一定会惩罚奴婢的,所以希、希望王爷能体谅奴婢……”   顿了顿,小丫鬟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况且,各位大人的夫人小姐目前也在我家王妃特地而设的大厅中,若是只有辰王妃没有到席,恐怕会给其他夫人小姐留下不好的印象……”   听了小丫鬟的话,云暖暖下意识抬头看向前方的宴席,果然看见在场只有一群大臣侯爵在互相寒暄,并没有任何一位女眷。   只不过……   “不好的影响?”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凤渊辰神色一冷,带着一丝不悦之色的目光投向了小丫鬟,“本王倒不知道,那些人还能对本王的王妃有什么意见?”   小丫鬟心里一慌,腿一软差点就这样跪在地上:“不,奴、奴婢不、不是这个意思……”   凤渊辰没有再理会她,而是目光柔和地看向云暖暖:“那么,暖暖,你要不要去?”   “去有什么好处?”云暖暖眨了眨眼,对还在哆哆嗦嗦的小丫鬟抛出这样一个问题。   小丫鬟一怔,眼底随即闪过一抹喜色,赶紧飞快地回答道:“我家王妃为了招待各位夫人小姐,特地从南海搜罗了一批珍珠首饰赠予各位,另外……”   见自己说了一大通,云暖暖依旧不为所动,小丫鬟有些急了,语气不觉带上了几分焦虑:“并、并且,我家王妃希望各位小姐夫人能一起交流琴技,还特地从留雁楼带回了精美的点心和特色小食招待各位……”   原本对那女人间的聚会兴趣缺缺的云暖暖听到“点心”一词,立刻眼前一亮,出声打断了小丫鬟:“你是说美食?那我去吧。”   “啊?”   小丫鬟十分意外地瞪大了眼睛,这下倒有些措手不及了。   她似是没料到说服了云暖暖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凤渊辰亦是一怔,注视着云暖暖的眼中泛起一丝无奈涟漪。   “还有什么问题吗?”见小丫鬟一脸惊怔的表情,云暖暖疑惑地问。   “没有了。”小丫鬟回过神来,摇头感激零涕地说,“辰王妃,请让奴婢为你带路吧。”   “暖暖,要小心些,遇到什么危险,记得叫我。”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   云暖暖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   ,   “辰王妃,这是流苑阁,是王府专门招待宾客的地方之一……我家王妃和各位小姐夫人,就在前方那……哎呦!”   一路上,小丫鬟十分热心地为云暖暖介绍邪王府里的建筑,试图用这个方式来分散云暖暖的注意力。   只是,一心扑在食物上的云暖暖哪有心思听她的解说,边走边不时用“嗯”去应付她几声。   然而走到半路的时候,小丫鬟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她猛地俯身捂住了肚子,表情痛苦地说:“王、王妃!奴婢突、突然觉得肚子痛,想上茅厕……”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上去似是十分难受,“请、请王妃在这里稍等一会,奴婢马、马上就回来!”   扔下这么一句,不等云暖暖有所反应,就像鞋底抹了油一样——小丫鬟已经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哎?等——”   等到云暖暖回过神来想叫住她的时候,才发现小丫鬟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下意识环顾起四周的环境来,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所在的是一个空无一人的院子。   屋檐、窗棂和门上布满了灰尘,像是很久没有人来打扫过一样。院子里也杂草丛生,古木枯寂,处处充满了萧瑟之感,冷寂可怕的气氛流淌在其中。   “真是奇怪……”   这里的气氛让云暖暖有些不适应地皱起了眉。   她当然不会天真到真的留在原地等小丫鬟回来,说实话,作为一个站在夜若离和凤御尘对立面的“反派”角色,其实她也不太相信凤御尘和夜若离夫妇的人品,所以对他们的邀请实在没抱什么信心。   而且,自己一听到食物就上钩,这样下去可不行。这个坏毛病一定要改!   云暖暖下定决心地点了点头。   鉴于这个院落的气氛实在太不对劲了,她果断掉头原路返回去找凤渊辰。   未料,当云暖暖走出这个荒凉的院落,转出一个弯角的时候,突然嗅到一阵从左边飘来的、若有若无食物的香气。   ……咦?   ,   雪园。   刚带着丫鬟前往正厅、却被凤御尘毫不客气赶回院子的白雪公主此刻正在房间内大发雷霆。   “真是可恶,不过是一个空有几分美貌的贱人,也敢霸占我的邪王妃……”白雪公主踩着一地的碎瓷片,在房间来回踱步,美艳的眼中布满了狠辣之色,“等我坐上了正妃之位,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公主……公主……”   突然有人推门而进,一个梳着两个小辫子的丫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正是刚才那个给云暖暖引路的小丫鬟!   见有人进来,白雪公主敛起了脸上的怒容,一脸冷静地看向门外匆匆而来的小丫鬟,问道:“事情办得怎样了?”   “回禀公主。”小丫鬟赶紧道,“奴婢已经从酒肆找来了一个好色的酒鬼并按照公主的吩咐将摄政王王妃带到那个地方……”   “那人靠谱吗?”白雪公主又问。   小丫鬟支支吾吾:“应该……”   不过她话未说完,就被白雪公主亢奋的声音打断:“那就好!邪王在宴会当日与外人通`奸,见证人还是摄政王的王妃。在这里出了事,那么邪王肯定逃不过责任……就算邪王妃的气量有多大,大概也不能容忍此事。那么到时候,正妃之位非我莫属了……”   一番话听得小丫鬟莫名其妙,尽管她听不明白,但依然不住地夸赞道:“公主,你真是英明。”   “那是自然。”白雪公主洋洋自得地笑了起来,高傲地抬起了下巴,“走,我们去看看那即将上演的好戏!”   ,   被食物的香气吸引,云暖暖误打误撞地走入了一间屋子。   踏入门的那一刻,她惊奇地发现,这间“屋子”里居然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材——除了各色各样常见的肉类、菜类和水果,还有各种珍稀的山珍海味,大大小小的蒸笼和锅子正在火上,冒着热气腾腾的蒸气。   这里大概是……厨房?   云暖暖有些不确认地想。可是要是厨房的话,为什么里面没有人呢?   更让云暖暖惊奇的事,此刻她看到各式各样的食物,居然毫不心动!   邪王府的食物,她可不敢碰,谁知道吃了会不会出问题?   可是……   看着满桌让人眼花缭乱的食材,云暖暖又突然觉得自己就这样走掉,也太可惜了……   云暖暖惋惜地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上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一块切好的牛肉。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   有了!   怀着愉快地心情,云暖暖开始在厨房里翻来覆去,把能找到的食物都堆在了一起,然后分门别类,将麦冬和鲫鱼、柿子和螃蟹、蜂蜜和大米、芹菜和甲鱼、虾皮和红枣、皮蛋和红糖等等相克的食物,全部混在一起,扔到锅子和蒸笼里。   就在云暖暖在厨房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   “主子,你猜得没错,摄政王王妃和雪侧妃果然勾搭在一起了。雪侧妃试图设计使你与外人通`奸并让摄政王王妃当场撞见……”   洛随风从屋檐上无声无息地落到了夜若离的身后,低垂着眼睑恭顺地回答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云暖暖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死心。”夜若离脸色一沉,黑眸中闪过一抹冰冷,“既然她们这么急切地想要捉奸,那我们就成全他们好了。”   想到了什么,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又抬头看向洛随风:“那么随风,她们现在在哪个院子?”   “正在流苑阁的酒窖旁。”洛随风面无表情地回答。   “什么?”夜若离一惊,神色微微一变,“那不是存放硫磺的地方吗?”   一直站在旁边的凤御尘连忙上前扶住了她,安慰道:“放心,若儿,他们不会发现的,我将硫磺都藏在了酒窖里,他们若去看的话,只会认为那里是藏酒的地方。”   听到此话,夜若离皱着的眉终于舒展开来,她冷笑着点了点头:“那好,我们现在……”   但话才说了一般,夜若离突然干呕出声,脸色也随之变得苍白,她连忙抽出随身携带的绣帕捂住了嘴。   “若儿……”凤御尘眉心皱起,狭长的凤眸时刻不离地注视着夜若离,他的声音带着担忧的情绪,“你现在是有了身子的人,不宜牵动情绪,不如等我去看看情况,你就留在这里休息吧。万一你和孩子有什么意外,就得不偿失了。”   夜若离缓过气来,思索了一阵,缓缓点了一下头:“好,那我让随风跟你一起前去。”   凤御尘有些不悦地扫了洛随风一眼,立刻拒绝道:“不必了……”   “不,尘,这是以防万一。”不等他将话说完,夜若离已经打断了他。说着,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洛随风,冷声命令道,“随风,记得保护好王爷的安全。”   “是,主子。”   洛随风冷着一张脸回答道,微垂下眼睑,掩饰掉眼中不情愿的情绪。   ,   然而,但凤御尘和洛随风感到流苑阁的时候,却没有看见意料之中的云暖暖和酒鬼。   反而看到了令两人意外的一幕——   一个头发白花、年过半百的、一张红透的老头正歪倒在一旁的树荫下,抱着一个酒瓶醉醺醺地往嘴里灌着酒,就连嘴巴和衣服被洒出来的酒给沾湿了也不在意。   在老头打着嗝的同时,凤御尘发现酒窖的门竟然被人打开了,里面的酒瓶全部破坏,酒水哗啦啦地从缺口里流出,流了一地。就连堆放在角落里那一堆不起眼的用布包装着的东西也全被沾湿了。   “不好!若儿的硫磺!”   看着眼前的一幕,凤御尘不觉脸色大变,立刻大步冲上前揪着老酒鬼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大声喝问道:“说!你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捣乱!还有,云暖暖呢?”   “咦?捣……捣乱?什么是……捣……捣乱?嗝!”老酒鬼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他看着凤御尘咯咯地笑了起来,“云、云暖暖是谁?不……不过……”   像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老酒鬼咽了咽唾沫,伸出了手爱抚起凤御尘的脸庞来,“小……小美人,你是来陪大爷的吗?哈……哈哈……”   凤御尘脸色一沉,觉得自己收到了侮辱他凝聚起内力,一掌对准老酒鬼的胸膛拍去!   却在这时,让他更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老酒鬼扔开了手中的酒瓶,只听“啪”的一声,酒水从粉碎成片的酒瓶从飞溅而出。而老酒鬼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开了凤御尘的掌风,并且一把扼住了他两只手,将他扑倒在地,紧压在身下!   这样的变故不觉发生在眨眼之间,老酒鬼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王爷,小心!”一直跟随在凤御尘身后的洛随风见状,连忙飞身上前,要将他救出来。   可是以凤御尘的骄傲,怎么能容忍自己被自己情敌救出这样丢脸的事情发生?   “走开!本王不需要你救!”被老酒鬼压在身下、憋红了脸的凤御尘一边躲着老酒鬼的强吻,一边恼羞成怒地对洛随风大声喝道。   “不、不错嘛,小、小美人,你……你太对本大爷的胃口了,就……就让本大爷好好……痛爱你……”   老酒鬼一手钳制着凤御尘,一手开始解脱他身上的衣服——大概是觉得麻烦了,最后他索性用力一扯,将凤御尘身上的布都给撕烂,在他身上制造各种痕迹印记。   “你——你这个贱民,给本王滚开!”   愤怒之余,凤御尘更多的是吃惊。他那一身绝世的武功,在这个老酒鬼面前居然全部使不出来——   唯一的可能只有:这个老酒鬼的武功在自己之上!   可是这怎么可能!?   就在凤御尘左闪右躲的时候,被安排好“捉`奸”的众宾客也闻声赶来了。   只是当众人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这样的一副景象——   身为主人的凤御尘被一个年过半百的老酒鬼压在地上,两人的衣衫不整,凤御尘更是半露香肩,上半身尽是青紫交错的暧昧痕迹……   VIP章节 61吃货--吃货   一切都按照夜若离的剧本在进行。   她的算计十分精准,就连观众到场的时间也不偏不倚,恰恰在春光正好的那一刻全部到场。   然而她唯一计算错误的是——演出这一场戏的主角换了人!   见进入院落的宾客越来越多,洛随风赶紧上前一步劝道:“王爷,还是让属下来帮忙吧。万一你出了什么事,王妃必定会……”   只可惜他话未说完,已经被一个粗暴的声音打断。   “给本王……本王滚!本王不……不需要你……”凤御尘用冰冷锐利的目光瞪向洛随风,衣衫半褪的他依然被老酒鬼紧压在地上,直喘粗气,那张俊美妖孽的脸布满了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激/情的红潮。   他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愤怒,但在这种情况下,听起来更像是对眸中事情的欲求不满——直到最后一刻,他依然在逞强。   听了他的呵斥,洛随风的脚步一顿,真的停了下来没有再上前一步。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老酒鬼把凤御尘的衣服撕成破布,就像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眼前的一切跟他无关。   而受到指引前来“捉~奸”的宾客们,看着眼前这一幕,无不幸灾乐祸,纷纷对着凤御尘和老酒鬼指指点点地议论开来。   “啊!快看,那不是邪王吗?”   “邪王妃让我们来这里看好戏,原来看的是邪王和……对了,那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是谁?”   “原来连日春`色上写的是真的,邪王当真有断袖……不对!邪王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看来邪王妃早已经对邪王绝望了,不然也不会叫人前来捉奸。”   “也是。不过这邪王也太过份了吧?竟然在妻子刚怀孕的时候……虽然是嘴里喊着‘不要’,欲拒还迎,真是百花楼的花魁还销魂,啧啧……”   ……   听着周围那些渗透了嘲讽之意的声音,凤御尘浑身一颤,一股屈辱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想他堂堂的邪王,就算不看他身为王爷的身份上,光是凤临国的第一战神的名号,就足以让凤临国上下的人给他八分的薄面。   可谁想到现在,他居然会被一个肮脏的老酒鬼给压在身下,被如此龌蹉地侮辱!   凤御尘压抑不住心中的暴怒,抬眸用仇恨的目光瞪向身上的老酒鬼,狭长的桃花眼中冷芒四射:“该死的臭老头,若我不死,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死无全尸!”   若不是被他钳制着不能弹动,他早就将他一掌拍死!   “哈!哈哈……小美人真嘴硬,明明都、都有反应了……嗝!”老酒鬼不但不以被人围观为耻,反而觉得十分光荣,“说起来,你……你跟老头我那个梦中情人……嗝!小、小邪长得真像……虽然不是个正版的,也勉强凑、凑合吧……”   老酒鬼后面的话,凤御尘并没有听进耳。因为在听到某个词的时候,他不觉浑身一僵。   接着,他才惊讶地发现,在老酒鬼的挑拨下,不可思议地……自己的某处,居然硬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当凤御尘还在自欺欺人说服自己的时候,在一群丫鬟拥簇下、以主人身份赶到这个院落来看戏的夜若离终于到来了。   当带着一脸幸灾乐祸冷笑的夜若离踏入院子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想象之中的“云暖暖因为羞辱而恨不得自尽”的画面,反而看到了让她怒不可遏的一幕!   “你们在干什么!”她惊惧地瞪圆了眼睛,无法置信地看着衣衫半褪、被压倒在草地上的凤御尘,却因为一时怒火攻心而动了胎气。   “呕——”   看着心爱之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还在跟老酒鬼对抗的凤御尘立刻大惊失色:“若儿!若儿!”   老酒鬼又趁凤御尘放松的这个机会偷香了一番,然后用不屑的眼光扫了夜若离一眼,终于放开了凤御尘,站起身灵活地跳到墙上:“哈哈!今、今天老头我就陪你们玩到这里,先走一步。”说着,他又拿出一条破旧的小手帕朝凤御尘挥了挥,“小、小美人,等大爷我改日来跟你幽……幽会,他日我一定会八抬大轿娶你回家。”   虽然老酒鬼的话所起来语无伦次,但是他的行为动作一点也不糊涂,眨眼间便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你们……”   夜若离双拳紧握,目光颤抖地看着春光乍泄的凤御尘,泛白的双唇哆嗦不停,最后竟然双眼一翻,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打击,晕了过去!   “若儿,若儿!”也不顾上身上褴褛不已的衣衫和自己的形象,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朝夜若离飞身而去。   “主子!”   “王妃——”   一人倒下,百人惊慌。无论是凤御尘、洛随风,还是周围侍女侍卫,见夜若离突然晕倒,立刻蜂拥而上将她紧紧包围。   当然其中不乏假惺惺去关心夜若离的人,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而邪王府的屋顶上,有两个不引人注意的小身影凑着脑袋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九九,刚才那个脏老头是谁?为什么看他的武功好像很厉害似是,连邪王兄也打不过他也!”   其中一个身穿着布衣、乔装打扮了一番的小男孩,正是从皇宫里偷溜出来的小皇帝凤御痕。   坐在他旁边正提着笔奋笔疾书的女孩自然是将他带出来的殷九九。听到凤御痕的疑问,殷九九头也没抬地回答道:“哦!那家伙是丐帮帮主,他好几次写信到给《江湖八卦》说自己倾慕邪王,想要一亲邪王的芳泽。后来他中了《江湖八卦》的幸运读者,奖励是可以满足他的一个愿望,所以……”   小皇帝:“……”   “唔?明天的头条是什么好呢?有啦!邪王不耐寂寞,□,当众扑倒醉酒老头……”   “……”   却在场面乱成麻团的时候,原来夜若离所设定的主角云暖暖才姗姗来迟地出现在流苑阁中。   离开厨房后,她又返回到宴会举办的院落中,却发现那里早已经空无一人,就连凤渊辰也不见了踪影。   拉了一个丫鬟问了之后,才知道所有人都跑到这边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怀着一丝好奇,云暖暖有重新返回到方才那个空落的院子里,没想到居然看到了如此混乱的一幕。   她不明觉厉,但来到这里的第一时间并不是打探发生了什么事,就是四周张望去寻找凤渊辰的身影。   这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因为凤渊辰就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云暖暖很容易就发现了他。   云暖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立刻朝凤渊辰快步走了过去,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飞扑进他的怀里。   重新见到凤渊辰,她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在这个鬼地方,她熟悉的就只有他一个而已。   抱着怀里那个柔软的身躯,凤渊辰先是一怔,而后才反应过来,低头看向怀中的云暖暖,语气略带责怪地问:“暖暖,你刚才去哪里了?”   他注视她的黑眸里是掩藏不住的担忧。   云暖暖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小声地解释道:“刚才带路的丫鬟说肚子痛去茅厕了,我就在附近逛着逛着迷路了……然后去找你的时候,府里的丫鬟却说你们都来这边了。”   “那以后别再乱跑了,万一遇到危险就不好了。”   “嗯!”云暖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以后会听话。   “对了。”她说着,又将目光投向了混乱一片前方,有些好奇地问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VIP章节 62吃货--吃货   “没什么,只是有一群自以为是的人自作自受而已。”凤渊辰下意识看向前方,眸光闪过一抹冷意,随即转身握住了云暖暖的手,微笑道,“我们回去吧。”   云暖暖的小手被凤渊辰的大掌包围,温暖透过掌心渗透到心里,填满了她的心窝。   这一刻,云暖暖突然觉得安下心来,刚才被落在空无一人的院落里那种心有余悸的感觉也消失全无了。   “好。”看着凤渊辰柔和的目光,云暖暖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羞涩而甜蜜的笑容。   这种感觉,似乎是比烤鸡翅还要美好的事物呢……   “呃,不过……”   突然想起了什么的云暖暖不由脚步一顿,脸上浮现出纠结的神色。   凤渊辰也停下了脚步,侧头看着她:“怎么了?”   云暖暖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刚才我迷路走到厨房去了,好奇翻了他们那里的食材,现在还没有洗手……”   “……”   而同一时刻,被宾客重重包围的夜若离依然在迷昏之中。   碍于凤御尘身上散发出的煞气,众人都不敢轻易靠近,离夜若离有二十步的距离,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纷纷询问起她的情况来。   “邪王妃怎么晕倒了?”有贵妇人用手帕掩着嘴偷笑,假惺惺地说,语气中带有几分幸灾乐祸,“这太不吉利了,今天可以是王妃的好日子……”   也有不少人装模作样地提醒凤御尘:“对啊,王爷,还不快请府医前来?邪王妃现在怀有身孕,问题可大可少……”   “本王自然知道,但邪王府还轮不到你们一帮外人在指手画脚!”凤御尘一边急切地低头查看夜若离的情况,一边对着对着人群就是一声怒吼。   围观的宾客立刻噤了声,面面相觑,气氛一时陷入了尴尬之中。   “王爷,宫神医来了!”   还好这时从流苑阁入口传来一个声音打破了这揪心的沉默,原来是夜若离的贴身侍女把宫梧衣带来了。   凤御尘下意识看向入口,一个如雪般清冽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中。就如同初见时的一样,宫梧衣浑身带着淡漠的气息,就宛如天山上出尘不染的仙人,翩若惊鸿,举止优雅,却森森刺痛了他的眼睛。   凤御尘登时警惕起来,凌厉的目光扫向了侍女,不悦地问:“他来干什么?”   “邪王殿下,若不想若离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还是让我看看比较好。”未等吓呆了的侍女答话,宫梧衣已经出声接话道,淡淡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尽管凤御尘十分不情愿让宫梧衣接触夜若离,但还是不甘不愿地让了位。   若离?   在宫梧衣喊出这个称呼的时候,周围围观的宾客都竖起了八卦的耳朵。   为何这位名动天下的宫神医邪王妃“若离”,莫非这两人……   不少夫人小姐都开始用嫉妒的眼神看着夜若离,凭什么好的男人都围着她转?   宫梧衣毫不客气地将凤御尘挤开到一边,从衣袖里摸出一个小瓶,打开放到夜若离的鼻子下,又用手指掐了掐她的人中。   终于,夜若离悠悠转醒过来,睁开了朦胧的眼睛:“尘……”   第一个喊出来的名字,让凤御尘明显松了一口气。   “若儿,别怕,我在。”他恶狠狠地瞪了宫梧衣一眼,接着将夜若离接回到自己怀里。   被推开的宫梧衣愣愣地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抹黯然,身影显得孤单落寞。   夜若离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握着凤御尘的手,紧张地问:“尘,我们的酒……酒窖……”   凤御尘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怒色,有些艰难地开口道:“若儿,酒窖被那个老头……”   “老头?”夜若离扶着脑袋,支撑着起身,顺着酒窖的方向看去——   被醉酒老头破坏的酒窖此刻正大门趟开,门外尽是被砸碎的酒瓶碎片,透明的白酒正从里面哗啦啦地流了出来,在阳光的照耀下冒出不少泡沫,但却无人去看管。   “啊!我的硫……酒!”   夜若离不能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似是承受不住打击一样,又晕了过去。   “若儿,你不要慌,就算没有了那些……若儿!”凤御尘脸色一变,顿时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但他无从发泄,只能将怒火撒向周围的人身上,“滚!全部给本王滚!还有,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死老头找出来!”   “各位贵客,请跟小人离开这个院子。宴会已经快要开始了,希望各位尽快入座……”   匆匆赶来的王府管家见形式不对,赶紧疏散周围被吓得脸色苍白的宾客们。   前来捉/奸看热闹的宾客逐渐散场,云暖暖和凤渊辰也随着人群离开了流苑阁,但他们并没有跟随着众人入席,而是直接离开了邪王府。   不过离开的时候,凤御尘和夜若离片段式的对话却引起了云暖暖的注意。   酒窖,硫磺?   她的心里立刻有了某个猜测。   咦?夜若离把邪王府的硫磺都藏到了这个院子里了?刚才误打误撞,被人破坏了,所以——   藏起来的硫磺都被酒弄湿了?   这……   云暖暖知道,除了邪王府外,夜若离和凤御尘藏在其他地方的硫磺都被凤渊辰收缴还回去了。   要是他们藏在酒窖里的硫磺就是他们全部的储量的话,那么他们应该没有剩余的硫磺了,这么说来……   夜若离还会用那些被酒湿透了的硫磺制造火药吗?   硫磺微融于乙醇,上过初中的学生应该都会知道,但是被破坏了什么,会产生什么效果,这她并不清楚……   但是夜若离会知道吗?   不过,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身为万能女主的她应该会知道吧?   云暖暖不确认地想。   她略带犹豫地看了那乱糟糟的邪王府最后一眼,然后跟着凤渊辰上了回府的马车。   至于还趴在楼顶上打探情报的殷九九和小皇帝……   “真是感人肺腑的一幕!”殷九九满眼放光地看着还留在现场的凤御尘、夜若离和宫梧衣三人,在记录本上疾笔奋书,“邪王因为宫梧衣而吃醋,因爱生恨,而宫梧衣黯然失落……这是好一对怨偶!”   听着殷九九的感叹,凤御痕忍不住嘴角抽搐。   ……你确认他们两个真的是怨偶而不是互相看不对眼的情敌么!?   ,   更让夜若离和凤御尘没有想到的是,继酒窖和醉酒老头事件后,麻烦接踵而来。   凡是在邪王府参加过宴会的人,只要吃过邪王府所准备的菜肴,几乎全在宴会过后出现了中毒的症状。   那些高官贵人、夫人小姐在回府的路上活在自家府中,不断恶心呕吐,腹部绞痛难受,最严重的更是昏迷了好些天才醒过来。   总之这次用来向皇室耀武扬威的宴会到最后变得一塌糊涂。   事后,众人都怀疑邪王夫妇是想借这次宴会谋害朝中的重要大臣,可是大家又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此事是邪王夫妇所为——因为中毒现象,是在宴会结束后才开始的。   但是大家都肯定,这次事件跟邪王夫妇绝对脱不了关系,然而各位受害的大臣却不敢贸然行动,因为他们都不约而同想起了在邪王府中,邪王发怒那可怕的一幕——谁也不想成为他手下的亡魂。   但自从这一件事后,就连邪王一派的大臣们也开始动摇,从此对邪王夫妇敬而远之。   而在宴会结束之后,夜若离早早就被凤御尘扶回到房间休息了。   依然不肯离开的宫梧衣在凤御尘从房间出来后,立刻拦下了他。   被挡住了去路的凤御尘忍耐着一掌将对方拍飞的冲动,朝他扔去了一个凌厉的眼神:“宫梧衣,这里已经没你的事情了,你怎么还不走?”   “若离如此爱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宫梧衣并没有正面回答凤御尘的话,而是直直迎上了他的目光,愤愤不平地责问道。   凤御尘不禁冷笑出声,双手紧握成拳,毫不客气地回驳道:“所有人都可以责怪我,唯独你不能!”   宫梧衣不甚赞同地皱起了眉:“为什么?既然你娶了若离,就应该……”   “闭嘴!”凤御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狠狠咬牙道,“哼,难道你忘记那一晚发生的事情了吗?”   “那一晚?”宫梧衣一怔,“是!我是对不起若离,可这跟你……”   “你真的以为那一晚,那个人是若儿?”凤御尘不怒反笑,脸色因为愤怒涨成通红。   宫梧衣怔怔地看着凤御尘的神色,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不,这怎么可能……”宫梧衣脸上的血色褪尽,他声音颤抖地喃喃道,“那一晚明明是若儿,怎么会是……”   可是,那一个“你”字始终没有说错口,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的他再也不敢看凤御尘一眼,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凤御尘握紧了双拳,缓了缓脸色,推门回到了房间。   这时夜若离已经清醒过来,正要翻身下床。   他连忙上前扶住了她:“若儿,你醒了?怎么不多休息些?你现在……”   很不巧合,夜若离的视线落到了凤御尘那布满痕迹的颈上,不觉往后一缩,躲开了凤御尘的手。   就这样,凤御尘的手僵在半空。   这对甜蜜一时的夫妻顿时陷入了尴尬的气氛中。   夜若离一愣,随即有些掩饰地撇开了脸,不去看凤御尘的脸色:“尘,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些宾客会出现中毒的症状?”其实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身体会对凤御尘产生了抗拒。   “是他们!云暖暖和凤渊辰……”凤御尘有些失落地收回了手,随即咬牙切齿地说道,“宴会开始之前,他们就离开了,一定是他们干的!”   夜若离低着头,久久思索。   良久,她抬起头,看向凤御尘的眼中尽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尘,我们不能再等了,这个腐朽的朝廷,也该换一个领袖了!”   一刻钟后——   一个小丫鬟跌跌撞撞地冲入了白雪公主居住的雪园,冒失地推开了门,惊慌失措地喊道:“公主,不好了公主!奴婢……奴婢刚才不小心听见邪王和邪王妃说……说他们要谋反!”   VIP章节 63吃货--吃货   “你说什么?邪王和邪王妃要谋反?”正在雪园中为宴会上的阴谋诡计得逞的白雪公主一怔,立刻紧张兮兮地将小丫鬟拉进了房间,锁上门压低声音追问道,“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奴婢前去浣衣房的时候,天色已暗……所以、所以奴婢走错了路,无意中走进了邪王的院子里,结果听到了邪王和邪王妃的对话……”小丫鬟压制着内心的害怕,支支吾吾地说道,“他们似乎在商量什么……朝廷要换一个领袖,还、还说要将什么运出京城,跟、跟哪个将军汇合,准备逼宫……”   见白雪公主沉思不语,小丫鬟有些急了?:“公主,这可怎么办?万一牵连到我们……”   白雪公主却抿嘴一笑,打断了她:“不,小彤,你不觉得这样正好吗?”   小丫鬟吓了一跳,无法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公主,你说什么?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谋反罪!”   “小彤,这你就不懂了。”白雪公主眸光一闪,缓缓勾唇,“这对于我们来说,可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公主的意思是……”小丫鬟一怔。   “邪王要谋反,这也只算是凤临国内部的事,若失败了,我们就将他们的计划告之太后和皇上,自然能抽身事外;但如果他们成功了,对我们也是极为有利的。”“但是,这个好机会,我们麟涟国怎么能白白放过?”   小丫鬟眼珠一转,顿时明白过来了:“公主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小彤你总算聪明了一回,既然邪王想要跟皇帝两蚌相争,这样大好的机会我们怎么能放过?”白雪公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我必须立刻回国,将此事告诉父王……”   “我明白了公主的意思了,要是邪王和邪王妃谋反失败,那么公主的做法就成了帮助朝廷的援军,不但无罪而且有功;但倘若成功了,公主带来的兵马就可以趁机作乱,好挟天子以邻诸侯,让公主坐上那最高的位置……”小丫鬟一脸惊喜地看着自己的主子,“恭喜公主,若邪王妃真的君临天下,那么公主就是母仪天下了。”   “小彤,不可这么说,现在就下结论言之过早。”白雪公主一脸淡然地打断了她,但是眼中流露出的喜色还是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是的,公主。可是……太后和皇帝会同意放行吗?”小丫鬟略带犹豫地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白雪公主的神色。   “这个问题不必担心,小彤,你明天派人到宫中给太后传个消息,就说本王妃因思念成疾,身体不适,急需回过探亲以解相思之苦。”白雪公主微微眯起了漂亮的黑眸,“太后还欠本王妃一个要求,相信她不会拒绝的。”   “是,奴婢遵命。”   ,   这一晚,邪王府的夜分外静谧。   邪王院落的密室中,凤御尘亲手将一卷给交给了最信任的手下,脸上一片严肃和郑重:“血煞,将这一卷东西交给岳父大人,让他作好准备。”   “是,主子。”血煞抱拳,面无表情地应道。   “还有,协助王妃的人,将府中的硫磺制作好的火药全运出城外,不得让任何人发现。”   “是!”   凤御尘转身,静静凝视着木桌上燃烧的烛光,目光却亮如寒星,声音带着一种凝重的坚定:“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这一夜的邪王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夜深人静之时,邪王府通往城外的密道却是灯火通明,迦夜阁和凤御尘所培养的暗卫联手,将一车车的硫磺和炸药从密道中运出。   在同一时刻,夜若离也是忙碌不停。   硫磺全被酒沾湿,真正所剩下的能用的数量并不多,因为夜若离更加不肯丢弃被污染的部分。在跟凤御尘商量一番后,她决定放手一搏,全部拿来制作火药。   直到四更天,两人才回到卧室中。   像往常一样,凤御尘上前搂住了更换好睡衣的夜若离,语带疲倦地开口说道:“若儿,事情已经办妥,我们只需要……”   然而话未说完,夜若离动作一僵,转眼间已经躲开了他的拥抱,不经意伸手将他推开到一旁:“尘,我今天有些不舒服……”   她神色闪躲地转过脸,敷衍着说道。   “那,你好好休息,有事我们明天再……”凤御尘一怔,想要说些什么时候,夜若离已经翻身睡下了。   他黯黯叹了一口气,眼底下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一切都在秘密进行中。   但是殊不知,凤御尘和夜若离的小动作被凤渊辰在京中埋下的眼线打探得一清二楚。   或明或灭的烛光之中,隐匿在阴影里的男子将一封已经拆阅的密函扔到桌上,面无表情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飞沂,冷声开口道:“凤御尘和夜若离,终于按捺不住……要开始行动了吗?”   ,   因为最近的中毒事件,弹劾邪王夫妇的奏折多了起来。   加上爱好男风,当众在宴会上□,更是给了其他人借题发挥的机会。   或许是下井落石,又或许是为了给自己出一口气,由翊王和景王作为领头人的一众大臣在奏章上给凤御尘和夜若离陈列了无数条罪状,一时之间,两人在人们口中简直成了口笔诛伐的罪人。   原本凤御尘以为凤渊辰必定会借题发挥,狠狠惩戒自己一番,但没想到这次只是训了他一两句,就放过了他。   凤御尘颇感意外,但却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被弹劾、被训斥这类的事,此刻在他看来不过是无关要紧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是要为他们的计划寻找一个机会,突围而出。   然而在一瞬间,只顾着在心中嘲笑那群朝廷重臣愚蠢的凤御尘,并没有看见凤渊辰看着他那凝重的眼神。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也许是上天的眷顾,一个对于凤御尘和夜若离来说是极好的契机终于出现了——   没等他们出手,战争,却提前爆发了。   禹国,本来只是凤临国边境上的一个小国。   可自从两年前新皇登记后,这个不起眼的国家就逐渐成长起来。   据传禹国的新皇娶了一位智勇双全、美貌无双的皇后。为了这位传奇式的女子,他更是三千溺水,只取一瓢。   禹国这几年的壮大,与那位女子离不开关系。   不过这一切只是传闻而已。   禹国也的确愈渐强大起来,只是,国家的强大导致了野心也开始不断膨胀——这一次,禹国的皇帝居然将手伸向了凤临国!   边境告急!   与禹国临近的边关急报,禹国第一猛将率领八万大军穿越边境,径直进犯凤临国的边境——八万这个数字,对于凤临国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可是却是对方对凤临国的轻视!   仅是八万!可见敌国的自信!   禹国的挑衅不容忽视——   更让人想不到的事,边境的防守军居然在禹国强烈的进攻下节节败退,这无疑是耻辱!   凤临国朝廷上下为之震动!   当日的早朝上,笼罩着一股浓重得令人窒息的气氛。   在这种危急的时候,却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了。   不仅是因为实力未明的禹国兵将,而且不少党派都想要保存自己的实力。   朝堂之上,大臣们都在小声议论,神色堪称担忧,但是都在互相推诿。   “各位爱卿们有何良策?再不相处办法,我凤临国的子民就要蒙受战争的苦楚了,这大概是大家都不愿见到的。”凤渊辰站在高台之上,冷眼看着下面一群互相推诿的大臣,眸光冰冷。   他话刚落音,马上有一个人站了出来,拱手道。   “皇上,王叔,本王认为翊王智勇双全,谋略更是在人中之上,所以本王推举翊王作为这次的主将,领兵出征。”   说话的正是一向跟凤御翊不对盘的景王凤御景,但是很明显他为君解忧的行为是假的,想要借机将烂摊子推到凤御翊身上才是真的。   只是他的话才说完,凤御翊立刻跳出来反驳:“景王此言差矣,若论才智论谋略,本王怎么及得上景王?既然如此,本王也推荐景王带兵出征!”   “凤御翊你——”   在这种危急关头,这对冤家居然又你一言我一语地在朝堂之上吵了起来。   “都够了!你们把战争当成什么儿戏事了?”凤渊辰厉声喝断了两人,目光黑沉,看不出愤怒,“想要互相推诿到什么时候?莫非你们要皇上御驾亲征才满意?”   原本坐在龙椅上无所事事的小皇帝闻言,惊得差点从座上跳了起来。   “皇上乃万金之躯,且尚未年幼,怎可亲征!殿下请息怒!”立刻,一众大臣纷纷跪倒,齐声阻止道。   “皇上,殿下,臣愿意……”这时,有一位将领站了上前。   只是那位将领话未说完,就被姗姗来迟的一人打断了。   一身黑袍飒爽的凤御尘出现在大殿门外,他快步走到厅前,朗声道:“皇上,本王愿意领兵出征,扬我凤临国威。”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宣传新坑——《女主很忙》,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主文!】   女配:我重生了,我要报复女主。   炮灰:我穿越了,我要干掉女主。   叶凉凉:一定是我醒来的方式不对!/(tot)/~~这群傻逼是哪里来的?!   爪机党的传送门:   网页请直接戳图片↓   ↓↓↓收藏专栏能看到什么时候开新文哦!戳下面的图然后点[收藏此作者],谢谢亲们!   VIP章节 64吃货--吃货   第一个站出来毛遂自荐的人,居然是……邪王凤御尘?!   大臣的注意力在那一瞬间都被那响亮的声音拉了过去。   看着突然出现的凤御尘,朝堂上的大臣们都纷纷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在凤御尘那坚铿锵有力的声音落下那一刻,众人更交换起复杂难辨的眼神来。   不过惊讶归惊讶,凤御尘的自告奋勇让在场不少人都松下了一口气。   虽然大家都对凤御尘颇有微词,但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也顾不上跟凤御尘计较以往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了。   仔细想来,凤御尘的确是领兵出征的最好人选。   纵然凤御尘最近的行为败坏风气,但是他那“铁血战神”的名号仍然有一定的影响力。让他出征,既能威震敌国,又能让这颗眼中钉远离视线,何乐而不为?   这么一想,众大臣也就释然了,立刻放弃了欲擒故纵的做法,不约而同表达自己赞同的意见。   “微臣也认为,邪王殿下是领兵出征的最佳人选。若邪王带兵,凤临国这一役必定能大获全胜!”   “臣等也认同邪王带兵出征应战敌国……”   众大臣异口同声道。   却在这时,又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大殿外传来,打断了大臣们的声音。   “还有本王妃!”随着这个傲慢的声音在大殿中陡然炸响,一裘盛雪白衣的夜若离踏入了殿中,她步伐稳而轻盈,浑身散发着狂傲的气息。   夜若离的出现,让殿中之人皆是一怔。   除了脸带笑意走上前握住了夜若离的手的凤御尘,朝堂上的其余人都皱起了眉。   “大胆邪王妃,这里可是朝堂,容不得你一届女流在此放肆!”殿中唯一一位三朝元老的老古板臣子更是板起脸大声斥责道。   夜若离却没有理会那老古板的苛责,径直走到御座之前,昂首挺胸道:“本王妃愿意跟随王爷一起出征,替国家子民分忧,去击退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禹国败类!”   她的语气,却不是向小皇帝和凤渊辰请求,而是一种施舍,仿佛没有她,这场战争就必败无疑一般。   夜若离狂妄的语气实在叫人不爽,反对声顿时四起。   “领兵出征之事,并非儿戏,邪王妃一个妇孺人家,还是别参合到其中好。”一个温文雅尔的文臣皱眉劝说道。   “对啊,邪王妃,你确认你不是在说笑?”这句话来自一个直爽的武将,他黝黑的脸上满是不赞同之色,“若是你上阵,我方全军覆没,我看那可能性更大。”   “是啊,战争之事绝不可儿戏,更何况邪王妃,朝堂不是邪王府,不是你到这里玩闹的地方……”   讽刺声,嘲笑声,络绎不绝。   凤渊辰听着众位大臣对夜若离的攻击,依然不动声色站在御座旁边,注视着凤御尘和夜若离的一举一动。   听着大臣们的阻劝,夜若离很是不爽地冷哼出声,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哼!一群愚昧无知的老古板!巾帼不让须眉,谁说女子不如男了?”   “自古以来,有多少的女英雄辈出,难道就因为一句‘她是女子’就能抹杀她们的功绩吗?即使是女儿身,但也照样能上阵杀敌!”   夜若离顿了顿,在一众人等的目瞪口呆中,又朗声道:“即使我身为女子又如何?我能一脚就将你们这些不知所谓的男儿踩于足下!想我凤临泱泱大国,竟然如此歧视女人,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   这番话说得实在是太过张狂!   在场不少人的脸色当即黑了下来。   邪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讽刺他们还不如一个女子?   “邪王妃,有时候说话可别说得太过狂妄,纸上谈兵谁不会?”又有人不屑地嗤笑出声,“更何况,此次可不是邻国公主来和亲,而是涉及天下苍生的安稳幸福,说不定你愚味无知的想法会害了百姓们!”   “那这位大人的意思是,你歧视女人?”夜若离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不紧不慢地将视线转到开口说话的那位大臣身上。   “皇上,摄政王殿下,臣等并没有歧视女子的意思,但问题是……”那人赶紧澄清道,“似乎,邪王妃现在怀有身孕啊!”   “对啊,邪王妃怀的可是皇家的子嗣,万一有什么闪失就不好了。”一句话就简单地轻易避开了敏感的话题,还让其他大臣抓住这一点来对夜若离进行反击。   “没错,邪王妃突然闯入殿中本来就是对皇上不敬,念在王妃怀有身孕的份上,相信皇上不会追究王妃。可是邪王妃竟然要带着皇家的子嗣出征?这实在大逆不道!邪王妃莫不是想落下一个危害皇室子嗣的罪名?”   “你们……”   夜若离正要冲上前跟那群不知好歹的人争论,却被凤御尘一把拉住。   “若儿,别冲动,你还怀有身孕……”凤御尘低声劝道,见她不再冲动这才舒了一口气,接着抬头看向御座旁边的凤渊辰,朗声问道,“不知道王叔意下如何?”   他直接略过了小皇帝,将烫手山芋抛给了凤渊辰。因为他知道,最终的说话权,还是在凤渊辰那里。   凤渊辰从他身上收回了视线,看向在座众位大臣,淡淡地开口问道:“不知道众卿家还有何见解?”   这句话虽然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可抗拒的威严。这下,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没人作声了。   这时,一直一言不发的云天鹤突然站了出来,高声道:“皇上,摄政王殿下,微臣举荐谢晋誉谢将军,可随邪王一同前往战场,供让邪王差遣。”   “谢卿家,你意下如何。”   “微臣愿跟随邪王殿下出征!”一个脸容冷峻的年轻武将立刻站了出来,掷地有声地说道。   凤渊辰缓缓点了一下头,“好,既然如此,邪王,本王和皇上命令你立刻调集二十万大军,连夜出发,明日凌晨前要赶到边境,谢将军,本王命你为副将,协助邪王应战。事不宜迟,希望两位立刻出发。若是无事的话,就此退朝!”   这个过程里,凤渊辰由此之中没有看过夜若离一眼,仿佛她只是透明的空气一般。   直到退朝的时候,夜若离只收获了一大堆幸灾乐祸的眼神!   “可恶!凤渊辰分明就是要我的若儿难堪!”   在离开皇宫的路上,凤御尘和夜若离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而跟随在凤御尘身边的血煞有些忧心地提醒道:“王爷,我们一定要另想办法,若王妃不能跟随出征,恐怕……”   凤御尘也皱起了眉。   “尘,不必慌张,他只是没有下令让我跟随出征,没有说我不能跟随你们出征。”夜若离语气平静地说道,嘴角不觉勾起了一丝笑容,“所以……”   凤御尘握着她的手,眼中是满满的担忧:“若儿,但是你现在怀有身孕,万一有什么损失,要不然你还是留在京中……”   “尘,你这是不相信我吗?”夜若离有些不悦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冷冷地说道,“莫非你和那些人一样?都认为女子不如男?”   “我——”   这时夜若离的语气又缓和了下来:“不要忘了,这个腐朽的王国,需要我们一起去改变!”   凤御尘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   没错,凤渊辰和小皇帝——等着瞧!待他凯旋归来之日,就是凤临国换天之时!   ,   翌日,邪王凤御尘带领二十万大军出征一事飞速在整个凤临国传遍。   可与此同时,一个小道消息也不胫而走,让凤临国上下大为震惊:怀有八个月身孕的邪王妃竟私自离京,跟随邪王出征了!   对此,百姓们唏嘘不已,纷纷对夜若离的行径进行了批判。   “这邪王妃以为战场是什么地方啊?真以为那里是她的菊花园吗?”   “果然是妇人之见!”   “嘿,其实邪王妃是敌国带来的奸细吧……”   但即使百姓们如何看不起夜若离,前方传来的战报还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靠着夜若离研制出来的秘密武器,而凤御尘带领的军队战无不胜,敌军节节败退!   于是不到几天,风向又变了。   “居然要靠着一个女人打仗,那邪王的战神名号,实在浪得虚名……”   “没错!”   凤临八十六年夏,邪王凤御尘率领二十万大军应战禹国入侵者。我军有如神助,敌国士气骤减,节节败退,最后战败投降,向凤临俯首称臣。   凤临八十六年秋,邪王一干人等凯旋而归。   可是,却在邪王带领二十万大军凯旋之时——   夹杂着妖娆的红色的黄光飞跃,火光迸射。   一道刺眼的白光划破天际,直直砸落到到城墙之上。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高大的城墙被砸出了一个缺口,滚烫的浓烟升没入深不见底的夜空中。   红得耀眼的火光瞬间在城墙周围绽放。   这座凤临国的主城,被团团包围了!   城墙外。   “凤渊辰和云天鹤那个老狐狸一定没想到,谢晋誉是我的人!”   骑在马匹上的凤御尘满意地看着火药在城墙上炸开所造成的效果,嘴角扬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倒是夜若离看着一片寂静的主城,皱着的眉一直没有舒展开来:“不过,尘,你有没有觉得奇怪,为什么守城的人……一个也没有?”   ,   “暖暖,怎么了?”   “为什么外面那么吵?发生什么事了?”被一阵响声惊醒的云暖暖抓紧了凤渊辰的衣袖,显得有些不安地问道。   “什么也没有发生,继续睡吧,有我在呢。”凤渊辰连忙将她搂到怀里,低声安抚道,黑眸底下却有什么神色轻轻划过。   VIP章节 65吃货--吃货   云暖暖整个人缩进了凤渊辰的怀中,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仍然有些不放心地抬眸问道:“真的没事?”   “没有。”凤渊辰为她掖好被子,轻声安慰道,“很晚了,快睡吧。”   “可是,刚才那个声音……”   “你听错了,刚才没有声音。”   “那,你……不会离开吧?”云暖暖下意识拉紧了凤渊辰的衣袖。   凤渊辰不觉有些好笑。看着云暖暖一脸紧张的模样,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会,我会一直守着你。”   “唔,那……好吧。”一番思量后,云暖暖终于选择相信凤渊辰的话,她将脑袋埋入他的怀里,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但是,她心里总有种不安的预感在隐隐作怪。她总觉得,这次的事情一定跟夜若离和凤御尘有关。   因为昨日凤渊辰派出的探子才传来消息:邪王夫妇击退敌国,凯旋归来了!   ,   夜深人静。   在夜若离放出第一个警告的炸弹后,城中依然一篇寂静。   没有任何的声音,也没有任何的人出现,似乎里面早已经空了。   听了夜若离的话,凤御尘一怔,也下意识抬头看向前方的那片伸手不见五指、似是无穷无尽的漆黑,紧接着皱起了眉:“若儿,你的意思是……”   “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夜若离表情凝重地说道,“比如说是……空城计?”   凤御尘沉吟了片刻,有些不确认的回答道:“京都乃凤临国的首都,若凤渊辰真的得知了我们的计划,必定会有所准备,不会像如今那般冷清。再说,若他有所行动,必定会引起城中的百姓们的恐慌……”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嗤笑出声,“说不定是守城的侍卫偷懒了……”   “既然这样,就再来试探一次吧——暗卫,准备第二次扔炸药!”抚了抚自己隆起的腹部,夜若离举起手高声发令。   “是!”   随着一声令下!   命令伴随着一个个手势传了下去,早已准备好的暗卫将火药包上架,点燃,射出——   燃烧的火药宛如流星般落入了前方的城墙上,轰地炸响,碎石齐飞,墙体也不断倒塌。   早已经用特殊材料堵住耳朵的夜若离骑在马背上,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仿佛只是一个在旁观的局外人,城里的人的生死完全跟她无关。   轰隆!轰隆!轰隆!   几声过后,硝烟弥漫,前方的城墙也已经残破不堪。   可是等一切火药制造出来效果消失之后,城墙里外又神奇地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在夜若离和凤渊辰头顶呼呼刮过,仿佛在嘲笑着他们所做的无用功。   “怎么会这样……”夜若离疑惑地皱起了眉,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莫非城中的人早已经撤走?”   “这不可能,我安插在京城中的眼线确认,一个时辰之前,凤渊辰还在他的王府中……”似是想到了什么,凤御尘眉心一蹙,连忙喝道,“暗卫,潜入到城中……”   只是话未说完,凤御尘就被一个略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打断。   “不用探了!”   清脆悦耳的声音回响在黑夜的上空,格外明晰。   凤御尘一惊,连忙护住了夜若离,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喝:“谁在那里装神弄鬼?滚出来,本王饶你不死!”   “邪王兄,怎么连朕的声音也认不出来?啧,真让朕失望。”   刚才那个声音又再次响起,更渗入了几分调侃。   话刚落音,前方似乎有两个人降落在屋顶上,但是太漆黑了,周围没有任何火光,只能依稀看见有两个人影在晃动。   “邪王兄,喜欢朕送给你凯旋而归的‘礼物’吗?”夹杂着嘲笑的声音从城墙上传来。   这样傲慢和轻视的语气让凤御尘为之气结:“你——”在对方开口的那一刻,他也猜到了出现的是谁了。敢自称“朕”的,这个国家里,也仅有那一个人。   “邪王兄,你要是真谋反就直接攻城进来好了,站在外面干什么?”城墙上面的人继续向凤御尘挑衅,“把朕推翻了,皇位就是你的了,怎么还不来啊?”   “不过就一个傀儡皇帝,还敢在这里叫嚣。”   凤御尘正要发怒,却听旁边的夜若离冷冷地开口。   凤御尘一怔,随即释然了,他目光凌厉地看向前方:“没错!凤渊辰呢?躲在里面胆怯不敢出来了?怎么就派了你这个傀儡来送死了?”   “傀儡?”   前方屋顶,火光骤然亮起。明耀的橘黄色映出了小皇帝凤御痕略显稚嫩的脸,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凤御尘和夜若离从来没有见过的小姑娘。   “王叔他还不知道你要攻城,我没告诉他。因为这一次,邪王兄,你的对手——”站在对面屋顶上的凤御痕脸上带了某种认真,“是我。”   连毛也没有长齐的小孩也敢朝自己挑衅。   凤御尘挑眉,面上闪过一丝愠怒:“凤御痕,你——”   不过小皇帝似是根本没有将凤御尘的话听入耳中。   因为在他开口说话的同时,站在凤御痕身边那个身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小姑娘也对他说道:“小痕痕,别跟那个家伙废话了,快把我们的‘礼物’拿出来吧!”   “对哦!”   凤御痕立刻一拍手掌。   声音刚落的那一刻——   金光大盛!   以凤御尘和夜若离为中心,方圆五百米的距离外,突然飞升起一把把宛如明灯的雨伞!   飞舞,旋转,从伞中散发出来的点点金色的荧光,如同飘雪一样纷纷落下,整个夜空突然一片炽亮!   更神奇的是,雨伞投射出来的光芒在圆心中汇合,逐渐形成了八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你若不举,便是晴天。   很快,这八个大字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连日□》里有关于邪王的片段,布满了整个夜空。   这一幕,堪称奇迹。   夜空之下,一片死寂。   随即,是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夜若离不觉握紧了手中的缰绳,脸色铁青。   凤御尘的脸色亦是一阵青一阵白:“凤御痕,你这是什么意思!?”   “邪王兄,还喜欢朕的‘礼物’吗?这样的伞我们一共制造了二百五十套!一套有七把,集齐七把可以召唤神龙——哦不对,是召唤全本的《连日□》。除了分发给京城的百姓每户一把之外,还剩了几把送给你们留念呀!”   “暗卫,上炸药!”凤御尘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下令道。   “啊!不好!小痕痕,快跑!”   见形式不妙,鹅黄色衣服的小姑娘发出了一声惊呼,把什么扔到了地上,立刻转身就逃。   “九九,等等我!”凤御痕一怔,连忙追上了小姑娘的脚步,不过在离开之前,不忘回头对凤御尘做了一个鬼脸,“对了,邪王兄,你要攻城就快点攻啊!迟了就不好了!”   转眼间两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天空上的金光也熄灭了下来,失去了支撑的雨伞慢慢降落,很快遁入了夜空之中。   只留下小皇帝的声音的回音响彻在天空。   “王爷,还要上炸药吗?”   一个暗卫快步来到凤御尘的马前,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城墙,犹豫地问。   “不了,这只是他们的激将法而已,要是贸然攻城的话……”开口的是夜若离,她的脸色此刻苍白如纸,但依旧强作镇定。   并没有注意到夜若离情况的凤御尘做了一个手势让暗卫退下,阴沉着脸喝道:“传令下去,先不要轻举妄动,等天亮再作打算。”   “另外……血煞。”   “在!”   “命谢晋誉带领他的兵马,挖一条通往城中的地道,天亮之前必须挖完!”   “是,王爷。”   毕竟,要是真的攻城的话,对他们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而且这跟他们的原计划不符合……   真的把城攻下来,夺了位又怎样,百姓不是真心诚服,那个位置也坐不久。   他们要的,是让所有人都真心臣服,而不是屠杀!   攻城屠杀的话,必定会引起百姓的抗争,注定他们得到的只是一时的快活,而不是长久的利益。   所以,不可轻举妄动。   ,   制定了新的方案,凤御尘一行依旧按兵不动停留在原地。   时间过得飞快,一夜很快便过去了。   天刚破晓。   逐渐醒来干活的百姓们很快发现了被破坏的城墙,不由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这城墙怎么坏了?昨天还是好好的……”   “是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不过我昨天睡觉的时候,似乎听到一阵响声,不过太困了所以没管……不会跟这个有关吧?”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聚拢在城墙下,纷纷议论起来。   不到片刻,人声鼎沸。   “主子,已经办妥了,传言已经散播出去了,大部分的民众都已经集中到城墙前。”   城墙外。   一个黑色的身影飞快落到夜若离的马前,低头说道。   “做得好,随风,你先下去吧。”夜若离挥了挥手,冰冷的目光能透过了坚硬城墙,看到对面的景象。   “是。”   然后,她伸出手,对身旁的凤御尘微笑。   “尘,带我上城墙上。”一丝的意味深长落到她的嘴角边,漾开,“最重要的时刻,来临了。”   “好。”   凤御尘下了马,小心翼翼地将大肚子的夜若离抱在怀中,脚尖一点,身影轻盈地飞上了城墙,落在最高处。   站在最顶端,夜若离和凤御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围聚的百姓,仿佛一个睥睨众生的王者。   “啊!快看,那个不是邪王妃……”   “是啊是啊!还有邪王!”   “他们打完仗回来了?不过那两人在城墙上干什么?”   ……   百姓们也很快发现了那两个突然出现在城墙上的人,纷纷大吃一惊,对两人指指点点地议论了开来。   夜若离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前,冷眼扫过下面的一切,紧接着,带着绝对威慑的声音响起,弥漫在整个京城上空——   “投降不杀!”   ,   “夜若离,是前朝的余孽。”   今晨的早朝上,凤渊辰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座下一片哗然,还没等众位大臣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又接着说了第二句:“本王是故意派邪王领兵出征的。”   这下,大臣们更是大惊失色!   最后还是云天鹤站出来打了圆场:“既然殿下这般做,那想必已经有了应对的万全对策。”   凤渊辰闭上眼睛,深深叹息出声:“本王这么做,也是想给邪王一个机会。可惜,他还是被鬼迷心窍了……”   ,   城墙下,百姓们面面相觑。   气氛似乎陷入了僵局。   “这个江山本是龙氏的江山,凤氏不过是龙氏江山里的权臣家族,这个像土匪一样的氏族却趁人之危夺下了龙氏的江山……”   听着夜若离,百姓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邪王妃那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读过书,不过好像也听明白了,似乎是她是前朝的余孽之类的,想要谋反……”   “她在痴人说梦吧!?”   ……   夜若离竟然是前朝太子的女儿!   夜若离,本应姓龙,全名龙若离。   八十六年前,凤临国本不叫凤临国,而是叫龙临国。龙氏皇族腐败不堪,前朝皇帝荒淫无道。天下百姓怨声载道,凤氏一族趁机举兵谋反,一举夺下了龙氏的江山,并改国名为凤临。   只是,在那场夺权的大战中,龙临国年幼的太子被前朝残党藏了起来,从此没有了消息。   凤临国新帝即位,大赦天下,下令不再追杀龙氏皇族残党,于是前朝太子的存在很快就掩盖在历史的尘埃下。   只是没想到,在那几十年的时间里,竟然发生过这样的一段事——   前朝太子长大后,跟凤临国夜老将军的妹妹一见钟情,只可惜夜将军的妹妹在女儿出生之时候难产而死,而前朝太子在女儿出生后不久也得病去世。   夜老将军为了掩盖这段往事,为女儿改名做夜若离,并且对外宣称是自己与嫡妻的女儿。等到夜若离长大后,他才将这件事告之了她。   得知了自己身世的夜若离,怎么甘心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落入别人的手中?   所以,她决心要复国!   只是天不遂人愿,等到夜若离发表完她那番豪言壮语后,城墙底下的百姓反而哄堂大笑起来。   “邪王夫妇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忘记吃脑残丸了?”   “他们是来搞笑的吧?”   “就是就是。”   ……   “像邪王这种人,怎么配得上‘战神’的称号!”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百姓们不禁为之一怔。   “身为战神,就只会欺凌女人,想当初有多少爱慕他的千金小姐被他打成残废?难道他所谓的战神名号,就是建立在打女人之上的?”   “这样的战神,我们瞧不起!而如今,身为皇族众人,却帮着一个前朝余孽谋反,企图破坏我们安稳的生活,他就是所谓的卖国贼!”   不知道从哪里传出的一番话,民众们的情绪被激起了起来!   百姓们一拥而上,不停将烂菜叶,烂鸡蛋之类的东西扔向城墙上的夜若离和凤御尘。   尽管够不着,还是令两人吓了一跳,正要闪过的时候,却听“哗啦啦”的一声——   一大桶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粪便全浇到了他们身上!闪躲不及的凤御尘和夜若离被泼了一身粪便,狼狈不堪。   “哈哈哈!做得好!”   “英雄啊!请受我一拜!”   看着城墙上浑身脏臭的夜若离和凤御尘,百姓们不约而同哈哈大笑起来。   邪王夫妇自然怒不堪言,只是一抬头,他们便发现了昨天晚上那个穿鹅黄色衣服的小姑娘正坐在对面的屋顶上,悠哉游哉地看着这一幕。   ——是小皇帝!?   猜到了什么的凤御尘浑身冒出了强烈的杀气。   也许感受到不对劲,底下的百姓立刻四处逃散,边跑还边大喊。   “邪王和邪王妃要杀人啦!大家快跑!”   变故陡生。   “啊!”   大概是气急攻心的缘故,夜若离的腹部突然一阵绞痛。她不由捂着肚子,痛苦地叫唤起来。   “若儿,你怎么了?”   凤御尘吓了一跳,也不上身上的脏臭,连忙扶住了夜若离看查她的情况。   夜若离脸色苍白地咬着下唇,艰难出声:“尘,我……我好像要生了。”   VIP章节 66吃货--吃货   听了夜若离的话,凤御尘一下子懵住了,一时反应不过了:“要生了?什么要生?”   “孩子,我们……我们的孩子……”夜若离气若游丝地说,额上冷汗直冒。她双腿发软,站立不稳,整个人都歪倒在凤御尘身上。   凤御尘大惊失色,饶是向来冷静的他也乱了阵脚:“若儿,你不要害怕。再忍忍,我……我现在带你下去……我、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宫梧衣……”   “痛……”   夜若离只是一个劲儿地喊痛,脸色苍白如纸。   凤御尘花了好几秒的时间才冷静了下来,赶紧将夜若离抱到怀里,飞落城墙,匆匆向着他们在城外扎的临时军营跑了过去。   听到夜若离痛苦的叫声,在军营里守候的宫梧衣和洛随风都冲了出来。   看到夜若离那万分痛苦的模样,两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尤其是宫梧衣,脸色陡然大变,立刻疾步走向了夜若离。   “宫梧衣,快看看若儿是怎么回事?”也顾不上昔日的恩怨,凤御尘直接对着宫梧衣大吼。   宫梧衣来到夜若离身边,立刻发现她的羊水已经破了,当即大急:“她要生了!”   “怎么会这样?主子不是才怀了八个月吗?”洛随风闻言皱起了眉,锐利的目光落到了凤御尘身上。   宫梧衣也满脸怒容地看向他:“凤御尘,我早说了不要带若儿出来,你为什么不听?”   但是凤御尘一颗心都牵挂在夜若离身上,也没有了跟那两人吵架的心思:“现在不是互相推卸责任的时候,快些想想办法,若儿现在这么痛苦……”   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痛苦呻/吟不断的夜若离,洛随风的心也跟着抽痛起来。他握起了拳头,咬牙道:“我进城里找产婆。”   “等等!现在城里的戒备森严……”   然而宫梧衣的话未说完,洛随风的身影已经从帐篷中消失不见。   宫梧衣有些无奈地收回了视线,目光担忧地落到神色痛苦的夜若离的身上,皱起了眉   宫梧衣暂时施针减轻夜若离的痛苦,而心情焦虑的凤御尘则在帐篷内不断来回踱步,等待洛随风的回来。   可是最后的结局注定让他们大失所望。   城里的所有百姓在收到了紧急警报之后,都十分自觉地躲在家中,关紧了门窗不再出外。   在城中搜索了一翻,依旧找不到产婆还要被官兵追赶了几条街的洛随风无功而返。   可是军营里除了军妓之外,其他的都是男人,谁也没有接生的经验。现在又是危急关头,该怎样办?   最后宫梧衣一咬牙,转头对凤御尘说道:“快去烧些热水,拿干净的布来!我来帮若儿接生!”   “宫梧衣,你说什么!你可是男人!”凤御尘脸色一变,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暴怒道。   宫梧衣神色冷淡地看着他,冷冷地反问道:“难道你要害了她吗?”   洛随风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他的话的可行性。最后,他淡淡地扫了宫梧衣一眼,便转身走出帐篷去准备生产所需要的东西。   “仅此一次!”跟宫梧衣对峙了几秒之后,凤御尘最终还是咬牙切齿地让步了。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他恼火地摔门而出。   ,   “若儿,用力……再用力……对,就是这样!”   “啊——”   “哇哇!”   随着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响起,使得众人揪起的心脏终于落地了。   夜若离平安诞下一个儿子,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暂时晕了过去。   生孩子不过是一瞬之间的事,可是就是这几个时辰的短暂时间,他们已经错过了不少的先机。   “谢晋誉那边有消息传来了吗?”   直到夜若离安稳入睡,凤御尘才带着一身风尘仆仆踏入主营的帐篷中,不等暗卫们开口,就已经焦虑地问了出声。   其中一人开口道:“王爷,还没有,需不需要派人去打探一下?”   “不必了,目前城中的形式如何?”凤御尘皱了一下眉,又问道。   “还是那样,百姓们均在家中闭门不出,城中异常冷清。”暗卫回禀道,“不过属下倒打探到一个消息……”   “说。”   “今天一早,摄政王带着他的王妃进了宫。据闻一个时辰后,辰王妃要从宫中返回辰王府……”   “凤渊辰不跟她一起回去吗?”   “似乎是宫中有突发的事情,所以摄政王要暂时留在宫中。”暗卫道。   听着暗卫的汇报,凤御尘俊眉紧皱,垂眸。突然,他的眼中闪过一道暗芒,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血煞。”   “是,王爷。”一向神出鬼没的第一暗卫立刻飘到了凤御尘身边。   凤御尘沉声命令道:“守在云暖暖回府的路线,等她出现后就将她绑回军营,但切记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是!”   一道黑影闪过,转眼间,已经不见了血煞的踪影。   “这样做,凤渊辰会上钩吗?”这时走进帐篷的宫梧衣有些不赞同地说道,凤御尘的做法跟他守护天下苍生的理念相违勃。   “就算不择手段,我也要实现若儿的心愿。但我们已经错失了最好的时机,而如今唯一的计策,就是把云暖暖抓过来,要挟凤渊辰。”凤御尘睨了他一眼,冷淡地说道。   “可是……”   “你不必说了。能威胁到掌握大权的凤渊辰,还有云天鹤和太后等人,云暖暖是一个关键的人物。”   扔下冰冷的一句,凤御尘再也没看他一眼,拂袖而去。   只留下宫梧衣在帐篷中陡然叹息。   ,   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刚生产完毕的妻子身上。凤御尘自然没有考虑到“云暖暖”的情报是否有诈。   而事实上,云暖暖从宫中返回王府的消息,的确是凤渊辰故意命人放出去的。   真正的云暖暖还留在王宫中,跟刚回到王宫的小皇帝两人在御花园里烧鸡翅。   而“回府”的那一个云暖暖,是凤渊辰命人假扮,为了引凤御尘等人上钩而设下的陷阱。   ——却没有想到,有人比他先一步“捷足先登”。   刚从麟涟国远道回来、不想引人注意而选择绕路而行的白雪公主连慕珥也选择了跟“云暖暖”回程的同一条道路。   一直平稳行进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正在闭目养神的白雪公主掀起车帘,探出头疑惑地问道:“小彤,外面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了下来?”   却见小丫鬟脸色煞白、目光惊恐地紧盯在不远处,连声音也带上颤抖:“王妃,外、外面有一群黑衣人……”   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便从天而降,径直向白雪公主的马车冲来。   “你们要对王妃做什么!啊!”   “啊!你们要对本王妃做什么——唔!”   根本来不及反抗,白雪公主的视线便被黑暗淹没。   小丫鬟被打晕了扔到路边,而白雪公主则被这群黑衣人用麻布袋套住,扛在肩上带出了城……   “王爷,人带回来了。”   大步走入帐篷中,血煞毫不怜香惜玉地将麻布袋,然后恭敬地退到一边。   麻布袋中的人挣扎不断,凤御尘命人解开了袋口,布袋里面头发凌乱不堪、嘴角还带着血丝的白雪公主顿时露了出来。   她恐惧地大喊出声:“哪个混蛋敢胆绑架本公主……”   可是,在看清布袋里面的人的时候,凤御尘不由脸色一变。   “连慕珥,怎么会是你!?”   ,   绑架云暖暖计划彻底失败,这让凤御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前往挖地道的谢晋誉毫无消息。午后阳光猛烈,而这时,夜若离终于醒了过来。   依旧心心念念记挂着攻城的夜若离醒来后的第一句就是:“随风,用库里的火药……”   看着夜若离苍白的脸色,凤御尘有些心疼地将她扶了起来,抱到怀来安慰道:“若儿,你刚生产完,怎么不再睡一下?”   “尘?”夜若离“对了,我的孩子呢?”   说起两人的儿子,凤御尘忧心的眉宇也不禁染上了一丝喜色:“是儿子。宫梧衣正在照顾他,我现在就让宫梧衣把他带过来……”   “不必了。”夜若离却拉住了他,又着急地问道,“尘,接下来的事情……”   凤御尘安抚她道:“你现在不宜操劳过度,你先睡一下,其他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夜若离略带犹豫地看了他一眼,深知自己情况的她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从夜若离口中得知了使用火药的方法,凤御尘立刻将有关的事项交代下去。   既然此路不通,那就另寻办法——   先将城墙炸毁,他就不信,凤渊辰会躲在城里不出来!   听到是夜若离的命令,洛随风二话不说跑往了存放炸药的库房,指使迦夜阁的人将库里的火药搬出来。   然而他却忽略了这酷热的天气——   成堆渗加了酒精成分的炸药在猛烈的阳光的暴晒下,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就在暗卫们在忙碌地搬运炸药的时候——   巨变陡生!   包裹炸药布皮突然自燃了起来,火苗一路窜上,烧进里面,触及炸药,爆炸!   “不好!”   只是等众人发现危险的时候,已经迟了!   “带主子走——”洛随风最后一句话来不及说完,就被淹没在强烈的火焰中,粉身碎骨。   站在远处正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凤御尘瞳孔紧缩,立刻转身回到帐篷里。   轰隆!   轰隆!轰隆!   轰隆!轰隆!轰隆!   ……   巨大的爆炸仍然在继续。   火势不断蔓延,很快波及了另一个炸药仓库。   “若儿,快走!”   凤御尘大步走入帐篷,将夜若离抱到怀里,来不及解释便快步冲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夜若离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连忙揪着他的衣袖着急地问,“尘,怎么不见随风?随风呢?”   凤御尘低头看了她一眼,有些艰难地开口:“火药突然爆炸,洛随风……死了。”   夜若离瞳孔一缩,也顾不上自己虚弱的身体,立刻双脚触地推开了她:“不,我要去找随风!”   自己的妻子在这种危急的时候,却要去找另外一个男人,作为丈夫的他该是什么感受?   心如刀割?嫉恨交加?   可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凤御尘有这样的情绪,他一把拉住了夜若离,万分焦急道:“若儿,不要去!”   “不,你放开我!”夜若离甩开了他,神色坚决地向着爆炸的方向艰难走去。   未料变故陡生!   夜若离五十米外的地方突然发生爆炸。   “若儿!不要过去!”   “啊!”   只听“轰”的一声!   火光冲天,瞬间化为火龙。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两人震飞——   毫无防备的夜若离一头撞在一根歪斜的木柱上,晕死了过去。   VIP章节 67番外--番外   又是一天清晨,天气晴朗,碧蓝的天空澄澈得宛如透明的水晶,阳光明媚暖和。这样的天气,让人生出一丝暖洋洋的懒意。   辰王府的厨房里。   一个年约六岁、身穿着黑色衣袍的小男孩,正愁眉苦脸地盯着那一锅食物,粉嫩漂亮的脸上满是不解的疑惑。   不,也许那一锅东西并不能称之为食物了。   被烧焦了的黑锅里,黑糊糊的液体正冒着泡沫,完全看不出它原来的样子。   “小世子……”面对着已经被糟蹋得一塌糊涂的厨房,飞沂十分头痛。但他的视线始终没有从小男孩离开过,一直全神贯注地盯着他,惟恐他下一秒又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来。   这个小男孩,正是凤渊辰和云暖暖所生的第一个儿子、辰王府的小世子——凤无缺。   自从这位小世子出生之后,飞沂就彻底沦落成带孩子的保姆。   小孩子的好奇心总是浓重的,继王府后花园池塘里的鱼都被凤无缺全部玩死了之后,这位恶魔小世子再次将魔爪伸向了厨房。   因为凤无缺小盆友不理解,为什么自家母妃做的食物如此美味,但是他却始终做不出来。   于是他一遍遍地尝试,但每一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为什么他每一次做出来的东西都是黑色的黏糊糊的呢?小凤无缺很不理解。   而由始至终站在一旁守护着他的飞沂则有种惨不忍睹的感觉。   ……他总觉得迟早有一天,厨房会被小世子炸毁。   就在这时候,飞沂听见有人走进了厨房。   他下意识回头,立刻恭敬地跪下行礼,“皇……”   不过,来人举手阻止了他的举动,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飞沂略带犹豫地看了凤无缺一眼,最后还是恭敬地离开出了厨房。   凤御痕不动声色地走向了凤无缺,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瓜,开口问道:“小无缺,你躲在这里干什么呢?”   昔日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俊美的少年,气质也变得越发沉稳俊酷。他微勾的薄唇染着令人目眩的笑容,乌发束着明黄色的丝带,一袭明黄盘紫玉的龙袍,映衬着他一身的尊贵气质。   “皇帝哥哥,你来了。”凤无缺转过头,漆黑圆亮眼睛对上了他的视线,“我在学做点心,你要不要试一下味道?”   他将锅举到了凤御痕的面前。   凤御痕往锅里瞄了一眼,不由嘴角抽搐了一下,轻咳了一声:“免了,朕刚刚用完早点,一点也不饿……”   小无缺一脸苦恼:“皇帝哥哥,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母妃做的东西这么好吃,但我做的东西却……”   凤御痕微微一笑,很干脆地下了结论:“那只有一个可能了,就是你父王做的东西也难吃。”   “皇帝哥哥,你居然说我父王的坏话。”凤无缺眨了眨眼,一脸不赞同的表情,“你就不怕我就告诉告诉九九姐姐,你和飞沂叔叔之间的奸`情吗?”   凤御痕的笑容一僵,立刻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眯眼审问道:“小无缺,你从什么地方学来‘奸`情’这个词?真不乖哦,这是谁教你的?”   “这是……”   不过凤无缺还来不及回答,就被一个惊喜的女声给打断了。   “什么?!小痕痕和飞沂有奸`情?我怎么不知道?不过实在太好了!今天《江湖八卦》的头条又有了!”   凤御痕大惊失色地回过头,却只见一角鹅黄色的衣服从眼中掠过,再仔细一看,眼前什么也没有了。   “别听这臭小子胡说……不!九九,等等朕……不,等等我!”扔给了风无缺一个“待会儿再跟你算账”的威胁眼神,凤御痕赶紧心急如焚地追了上去。   “让你总是欺负无缺!”   风无缺十分解气地哼了哼,对着凤御痕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也跟随着他的脚步离开了厨房……   作者有话要说:   小包子神马的,嘤嘤嘤……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