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不做妾 】 [作者名] 兰若公主7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卷一 前言 [本章字数:2633 最新更新时间:2010-09-24 12:07:25.0] ---------------------------------------------------- “婆婆,你说她还能记得我吗?”一个满头白发的小男孩伫立在桥边,焦急地看着桥上来往的人群,童真的面容与那满头的白发极为不衬。 “白婴,婆婆讲过好多次了。过了那么多世了,她早已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是已经跟她擦肩而过了很多次了吗?死心吧,孩子。”皱纹多的像年轮的婆婆轻轻抚摸着男孩的头,言语中充斥着伤感与无奈。 “那她这次来还会伤心吗?她不记得我也没关系,我只是不想她再伤心了。”白婴扯住婆婆的衣角刨根问底,锲而不舍的追问。每一世都看着她痛苦的肝肠寸断,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挫败感一刻不停的折磨着他。 “不知道,情债难偿,就看她的造化如何了。她的情劫已经根植于她的灵魂之中,婆婆也无可奈何。”婆婆又轻轻的摇起一勺汤放入碗中。 “难道就没有什么可以改变这一切吗?”白婴接过汤,端起送给从桥上走来的行人。 “连你在三生石上收集的至阴至柔最为纯净的泪水,混合我这孟婆汤都无法洗去她灵魂里的烙印,恐怕以你之力很难帮她解决。”婆婆连连叹息,一千年过去了,白婴的固执却未有一丝的减少。 “我不信,难道真的就这么难化解?婆婆,爱情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每一世她的命运都这么不好?”白婴摇着头,眼睛里跳动着执着的火花。 “姻缘本就是天注定,他当年以邪术改写姻缘,已经有违天理,遭天谴坠入情劫也是注定。累世越多,天谴也就越重。为了一己之私弄成这样,可惜了那女孩子白白陪他经历这么多世的情劫,如今都至死不休。”孟婆指了指桥边的两岸花又说,“孩子,这些你是明白不了的。就像是这两岸的彼岸花,你可曾看过两岸同时开过花?在这奈何桥边呆了一千多年了,你怎么还没死心?” “当年我凭借她的怨气化为鬼形,虽然一百多年才能长大一岁,但比起那些因没成型而灰飞烟灭的婴孩,我真的很感激她。”白婴垂着头,一滴泪悄然的落入碗中的汤里,激起了一阵小小的涟漪。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你吸收了她的怨气,可也承载了她太多的记忆,这终究不是好事啊!倘若你想救她,势必得牺牲了你自己,只要你存在一天,她的怨气也一天不能彻底的消散。这也就是怎么多年来我不愿帮你的原因。这样的代价你可愿意付?”孟婆静静地注视着白婴。 “没有她就没有我,我真的不想她生活的这么痛苦。为了她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白婴的脸上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诉你方法吧!你跟她本为一体,只有将你的灵气抽出一半注入她的灵魂内,在她投胎的时候,将她的容貌还原成她千年前的模样,等她长大成人之后将她送回千年之前,或许还有机会扭转这一切,不过到时只怕你会因灵力透支而灰飞烟灭。你真的不后悔?” “我不后悔。”白婴依旧表情严肃的回答。 时间如烟,已越千年。 二十二岁的林依兰坐在某大学图书馆的窗前,静静地发呆,思绪飘回几年前。 还记得相遇的那场意外,如果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雨,恐怕她与他也不可能在那家书店邂逅。 那时她上高二,肆无忌惮的张扬着青春,自由奔放对爱情充满着无限的向往。那场雨来的太不是时候,将她困在书店。然而对爱情而言,又是这么恰如其分恰到好处,将她和同校的他一同困在书店里。本来没有交集的两人,相视一眼,心里却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这样他们画上了相恋史上的第一笔,正如大多数人的初恋那般,简单,却有一种独到的韵味,只有当事人才能品出个中滋味。 他们很快在一起了。虽然很多人都不看好这段情,因为在高中那么紧张的日子了这就是禁忌,注定会影响学习的。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如胶似漆,总有探讨不完的新话题。他们在黄昏时背靠背坐在草坪上看夕阳,让温柔的夕阳烘托着绵绵的柔情;一起看烟火,让璀璨的美丽见证绚烂的爱情;手牵手在宽敞的广场上快跑,让呼啸的风一同领略旅途的风光。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两年了。他考上了北方的一所名校,她却发挥失常,不能去他所去的那所学校。当幻想面对现实,总有撕心裂肺的疼痛。 报志愿那天,他说:“不在一起的爱情守得太不易,不会有什么圆满的结局。” 就为了这一句话,她不给自己留任何后路的复读,以为自己的坚持与努力总能扭转这乾坤。 爱情就像是心中花园里的花草,没有人时时休整,最后只能在时间里荒芜。不一样的生活环境,消磨了几年来聚集的默契,念大学的他早已忘记了高中的艰辛,话题更多的是关于他大学的生活,忘却了她的处境。 本以为就算为他付出再多也是无悔,只是当付出得不到同样的回报,心中的委屈失落猜忌愤恨也渐渐地层出不穷,成了爱情质变的催化剂,伤着自己,同样也伤着别人。 以为行动会证明自己的爱意,所以更加努力地学习,换回来的却是不曾想到的结局。 一年之中他唯一的一封信就是分手信,当她拿到这封信的时候眼前浮现的是他答应会寄来281封信的诚恳的脸。而这一年她唯一的信仰就能有一天考上他所在的学校,无论什么时候,这种信仰都未曾改变。 现实总是最残酷的,却也是最真实的,再多的幻想在现实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分手已是无可挽回。 说实话,过去的三年里曾经有过很多次的争吵,每一次她都坚信他不会舍得分开,从没想过他会分的这么干脆。 “如果你还有尊严,就不要报我的这所学校。”简短的一句留言,就连分手都用了一条简讯而已。 他真的很懂她,懂她的骄傲,知道她的底线,用她的弱点制服她。当全部的信仰被连根拔起,她愤怒失望有一种被欺骗的重伤感,在爱情里晕头转向,果然没有去他的那所学校,却也在他似是而非的言论中选择了一所距离他很近的学校。 即便已淡忘掉他的样子,想不起他的好他的坏,执着却还是唯一不变,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怀疑这么执着到底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曾经说过的话,她奉为真理,然而时隔多年之后,却从别人的口中发现他早已忘了,而且全部逆转了,那一霎那心里真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困惑,愤怒亦或是心酸? 只是一段很普通的感情,一个非常普通的人,不知为什么就这么难以忘却,纠纠缠缠。 依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当初他的犹豫,出尔反尔,如今又会怎样呢?坐在什么样的大学图书馆里,身边会有什么样子的男孩子?如果不曾遇见他,这三年日子是不是会不那么灰色? 对她来说已经不知道今天还算不算一个特别的日子,凡是跟他有关的数字,她都会特别敏感。总是喜欢在过去里留恋不舍,哪怕到最后也许已经无关情爱了,可是还是一样的固执,就像一个固执的守着最后一片净土最后一滴清水的人。 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恋,也没有生死离别的痴缠,普通而平淡,空有痴情人看不穿,自愿自己作茧。 人生能有多少个三年为另一个人驻留,人生有多少滴眼泪能为同一个人落下,爱情里没有后悔,也从来由不得人说无悔。 第一章 孰人能解愁滋味 [本章字数:2198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03 16:34:05.0] ---------------------------------------------------- 楔子 当年张爱玲爱上了比自己大了十几岁的胡兰成,尽管十分明白他人品不好曾是汉奸,且风流多情一生之中爱过八个女人,多情的几乎到了绝情。可是爱了就是爱了,没有值不值得,哪怕是痛彻心扉依旧还是念着想着。于是张爱玲将满腔的爱与恨交织融合,独自食着苦果。她笔下的纤纤文字流露出水一样的愁海一样的怨,更多的还是斩不断的无尽的思念。有人说她只是将悲伤夸大,可没切身体验过的人哪会懂这愁这悲的绵长。 爱情是一种病,如影随形。 ??写给自己,写给在爱中伤过的每一个人 独自走在回学校的路上,依兰漫不经心的听着mp3,期待有层隔离板能把自己与喧嚣的世界硬生生的隔离开来。街上人来人往,路灯与车灯交错响映,虚幻的极为不真实。心里越孤寂的人越不敢深处喧嚣之中。喧嚣与孤寂本就是邻居,有人愿意在喧嚣红尘中蹉跎不幸尘封过往,也有人选择在俗世中沉沦,在心灵深处哀悼时光,两者并没有什么实质区别,逃避也好沉迷也罢,有谁能幸运的逃过悲伤,一如你逃不掉丘比特爱神之箭带来的伤。 路边风拂过树的沙沙声就像海浪轻轻拍打海岸的声音,更像心底那些时而不时蠢蠢欲动的某种不可遏制的想法,明知道不可能突破理智的权限依旧奋力想把自己从许久的压抑中解放出来。人生不是游戏,所以有些故事一旦开始再没有重来的权利。时间洪流里众人平等,再多的拥有依旧不能换回遗失的时光,究竟什么才最珍贵,钱财还是过往? p3中蔡健雅哀伤的唱着伤口,那沙哑的声音反复的提醒着心底那无法摆脱绝望的悲伤。 林依兰迷醉的眼前慢慢浮现了三年前的今天。相恋几年的男友背着她和一个同学介绍的女孩打得火热,竟然在相恋三年纪念日的晚上,在定情的地方提出了分手。 多么故意捏造的恶俗的泡沫剧经典情节,却还是实实在在发生在生活中了。是否该感谢他让自己知道原来电视剧的恶俗情节还是来源于生活。 林依兰深深吐出一口酒气,心里的郁结却没有一丝散开。为了他放弃了那么多,究竟有多少他也许从没有静下心来好好想过。对于他,她只是无聊寂寞时的消遣,当他年少还向往纯真的爱时她给了他一份完美的答案,陪他度过人生中低谷的那几年,只是这样的爱能在逆境中互相扶持,终不能共享安逸。 自己与爱人苦苦经营的一段情好不容易到了柳暗花明却被别的女人顺势接收,接收你的爱情,连同你的幸福。是应该咒骂后来居上还是高尚的大度一点功成身退? 相爱总是两个人的事,而不爱一个人就可。爱情永远都这样难守。 一个人因为这样的理由喜欢你,喜欢你的活泼开朗,喜欢你略带天真的笑脸,当你在残酷的生活竞争下努力地为他保持那份他最爱的天真笑脸,被他评为白痴,渐渐你变成了他无法沟通不愿倾诉的无脑儿。最后你的活泼变成他眼中的不够优雅,你们的相恋理由变成分手理由,那些原因也由喜欢变成了不喜欢,的确很讽刺! 蔡健雅悲伤的声音深深地打进依兰的心里,反复的撕裂无法愈合伤口。虽说人生没什么事大不了,也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是时候放手了,但有时候就是做不到放下。面对很多人的劝说总是选择一笑了之,并不是因为自大和骄傲,毕竟有些事对别人来说是过了好久,但是只有自己知道是多么近在咫尺。 时间像一柄双刃剑,可以将平淡镌刻为永恒,也可以把美好变成回忆。同样,对于不再爱你的人而言时间是一把刷子,将所有有关于你的影迹抹去变为空白;然而对于在爱中执着的人来说却像一部放映机,所有有关他的回忆反复被记起。 依兰歪歪斜斜的走着,一阵风吹过,嘴里的酒味冲淡了不少,第一次喝醉酒胃里被酒灼伤的不舒服感,不禁使她作呕,扶着路边的垃圾桶,痛苦的吐着。 第一次觉得做人做的这么失败这么痛苦,真心的爱了他三年,分开后又过了三年,到了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连他最初喜欢的那种天真笑脸也渐渐消失了。 以前总是别人羡慕自己无忧无虑,现在换自己羡慕别人了,这应该就是俗语里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吧! 林依兰苦笑,总怪自己为他做的还不够,还没有多到让他留下来。自己把自己封在内疚悲伤与思念的牢笼里作茧自缚苦不堪言,只能用伤感的文字丈量和他的距离。他依旧过的那么快乐,潇洒的飞来飞去与她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总说会天长地久,要陪她过一辈子,到最后山盟海誓变成冰冷的那两个字:分手;总说要做两条相近的平行线,到最后却是做了两条相交线,交点已过只会越走越远。 红尘中的颠簸勾勒虚伪的面孔,每个人都想扮成天使,却一面帮人一面伤人。 未卜三生愿,平添一段愁,闷来时敛额,行去几回头。自顾风前影,谁堪月下俦? 依兰不明白,明明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洞悉,为什么还会这么痛苦,他都已经离开三年了,还是走不出那场阴霾。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爱他却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我这么不快乐?我什么都没有?”依兰歇斯底里的哭喊。恨,恨透了自己的慢热,让自己在他走后的这些年对他的爱只有升温,无法散热。 爱情若有一个固定的量,一个人给与另一个人的只有那么多。就像水流,细水才能常流。那么请把他的爱稀释,稀释够一辈子,哪怕淡如水,只要还有一丝甘甜,就值得坚持,最怕只是浓烈的一瞬而过。 突然林依兰眼前出现了那熟悉的身影,依旧是飘忽不定。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林依兰毫无理智的边跑边喊冲向马路中央。 一辆银白色的车急速驶来,周围的人不禁大声的喊着危险,但她好像什么都听不见。 嘎??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喧嚣的夜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闭着眼等着一场人间悲剧的发生。然而当他们睁开眼,更吃惊的表情浮现在每个人的脸上,银白色的车静静地停在那里,地面上本该血肉模糊的但现在依旧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第二章 异世他乡恰逢君 [本章字数:4488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03 00:41:34.0] ---------------------------------------------------- 林依兰幽幽的转醒,刚启动的大脑骤然浮现那场可怕的车祸,睁开眼睛,下意识的打量四周,本以为会是四面一片雪白的病房,但出乎意料的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并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儿。躺在床上视线的范围有限,只能看到灰色的床帏纱帐,整个屋子虽然很整齐但也简陋的可以,几乎没有一点现代化的设备,半开的门外一片萧条。 林依兰不禁怀疑这究竟是哪里。应该不是天堂或地狱吧,因为仿佛散了架的身体提醒着她还有感觉也并不是做梦。不是病房,不见医生,身上更没有缠绕那些可怕的绷带,难道说那辆白色的轿车在撞到自己之前嘎然而止。可是如果说是那样,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陌生的房间? 想到这依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一变,急忙掀开被褥,发现衣服还算整齐,那件今夏流行的粉红套装,晶莹剔透的纽扣有条不紊的排列在衣服的正中央。再受不了自己可怕的想象力,依兰决定主动出击,与其在这儿胡思乱想,倒不如出去问问房间的主人比较解惑。 想到不如做到,林依兰马上付诸行动,缓慢的坐起来,虽然身上看不到伤口,但全身的酸疼使她不得不改变以前大大咧咧的粗鲁方式,动作轻柔的站了起来,光着脚下床,地好凉。 勉强走了几步,依兰停下来仔细打量这陌生的房间,房间布置的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连女性房间必备的梳妆台以及镜子都没有,更别说家用电器了。 干涸的嘴唇已向刚正常运作的大脑反馈了信息,林依兰用右手轻轻的揉着腰部,缓缓地移向房间里唯一的那张桌子,随手拿起茶具倒了杯茶水变拿起牛饮。也不知是什么茶,直觉得有一股草药味,似乎有甘草的成分,苦苦的涩涩的。不知道是不是隔夜茶,如是隔夜茶喝了恐怕会拉肚子,林依兰用手拍了拍自己脑细胞发达的脑袋,联想力还真是丰富到她自己都不得不佩服了,好不容易踱到门口,才发现太阳快落山了。 夕阳西下,余晖缓慢的扫过天边,光线很温和却也很迷离,像无法捉摸的幸福。也许人只有面对足以包罗万象的大自然的时候,才能平复心中的不平,好好沉淀心底的过往。 “原来是我太傻,爱的太过纯净,执拗的放不开”,依兰低叹,离开只是想要被挽留。总以为这世上只有对与错,对于人不是喜欢就是讨厌。极端的处人处事,喜欢就执着不休,讨厌就避而远之,从没想过敷衍、应付和接受那些自己不喜欢也不讨厌的人或东西。正如这世界不只是有黑白还有灰色地带。白天再亮,夜晚再黑,总有交接的时候。 因为太爱,更容不下背叛,一气之下毁掉了保存的所有有关他的东西,逼迫自己不去想他,不再在乎他的一切,才会把自己整的这么痛苦。想忘却忘不掉,痛苦的爱着。以为潇洒的离开还可以维护那点可笑的尊严,在他心中留有一席之地,如今看来只是被遗忘的更彻底。 只有愚蠢的女人才会在第三者插足时抽身离开,断爱绝交拱手奉上自己的爱情果实。真正聪明的女人即使失败也会宽容的笑着说再见还是朋友,让他还有机会发现和恋爱时没发觉的优点。 林依兰痴痴地思索,不禁悲从中来,人生之事从来都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悲凉的心情配上此时的景色,心中莫名的涌出两句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应龙天从药庐走出来远远地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美女悲情落日余晖图。那名不知是何缘故昏在谷外的姑娘倚着门框,看着落日发呆。若不是他向来冷情,看着那悲伤欲泣的脸定想用手抚平那凝聚的眉头。 那姑娘身影极为单薄,感觉风一吹就会被吹走。见她很明显在发呆,应龙天故意弄出很大的脚步声,想提醒她,可惜没有如愿。 “姑娘”。一向沉默如金的他难得吐出两个字,犹如石沉大海。 应龙天有些不耐烦了,本就不喜与人交谈,故意用脚踢了踢门框,借此让这位姑娘回神。 林依兰感觉身体一震,回过神来,只见一名古装打扮的男子站在自己面前。一身藏青色的长袍更突显出他颀长的身材,体型标准,本应是翩翩公子温文尔雅,却长了一张阎王脸,分明写着生人勿近这四个字。那双凌厉的眼睛似乎能穿透人身体,直抵人心的深处最阴暗的角落,让人不寒而栗。而那张小麦色棱角分明的脸,虽然不帅却有股不可忽视的威严,右脸颊有好多道弯弯曲曲的疤痕,更增添了几分凌厉,这只是能接受残缺美的人的感觉。 应龙天被这肆无忌惮的目光看的有些恼怒,虽说如今民风开放,但也没有姑娘家敢这么肆无忌惮的盯着男子,更何况自己这张脸在别人眼中根本就是张鬼脸。每次外出若是不易容的话,那些孩子一看到他便哭,所有人也都下意识的回避,仿佛是遇见怪物一般。没有人感直视他这张脸,才不得不戴上虚伪的面具,隐藏了这张脸,也隐藏了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宁愿看一个毫无表情的虚假的面具也不要面对真实的脸孔,一具臭皮囊真的那么重要? 估计她是吓呆了吧。应龙天挤出一丝嘲弄的笑。不想从这名来历不明的姑娘的尖叫声中再次证实自己是个怪物,那样只会让自己更难看。只是这姑娘已经盯了足够久了,怎么还没有刺耳的尖叫声,该不是吓傻了。 两个人各怀心思观察对方,谁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姑娘”,应龙天不得不承认这姑娘比自己更惜字如金,只好先开口。 “你刚说的是姑娘?”若不是他的表情很严肃,林依兰恐怕会笑出声,心想这人真有意思,都什么年代了还姑娘姑娘的叫,说话洋腔怪调,还一身古代装束。虽说现在流行复古的时尚,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莫非是什么Cosplay的玩意。 “对了,请问你们Cosplay的服装是不是都很贵啊,有没有女装让我试穿一下,过过瘾啊。”意识到cosplay这是新新人类的奢侈品,早就想拥有一套的依兰已是心痒难耐,恨不得把衣服直接从他身上扒下来穿在自己身上。 “我不懂你说得什么考什么的,我只想知道姑娘何故出现在半山腰?”没有耐性的应龙天,直接问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毕竟这是一个很少有人能进的来的山谷,山的四周布了许多奇门八卦阵,还撒了许多毒,除了自己的至亲好友,应该没有人能有命进来。 “半山腰?我不知道啊,就你一个人吗?为什么来这么落后的地方cosplay,对了,你的口音好怪啊,你说的哪个地方的方言啊,这么奇怪的调。”依兰深深地谴责普通话落实得不够彻底,对他突如其来的问题一头雾水。 “这里是阎谷,还有我不觉得我的口音怪异,反而是姑娘的口音像是外地人的。”应龙天感觉跟这名姑娘说话很是费劲,如同对牛弹琴,但看她的样子,应该也不像是骗人。 “不会吧,就算普通话普及率不高,也不至于被人鄙视成怪异啊。你不会是传说中那种只呆在深山老林里修炼的人吧?”依兰心里呕得吐血,引以为傲的普通话竟然被人视为怪异,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耳朵有问题?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相信也不会有人懂你说的这些东西。”应龙天退了两步,避开了欲接触到自己的黑手。 “不是cosplay,怎么可能,难不成我中奖了?真的因祸得福穿越了?”林依兰小声的嘀咕,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可能是像小说中写的那样穿越时空了,这样的话就能解释为什么不在医院而在这陌生的地方了。 以前看过一些论坛上解释穿越的实质原因,穿越一般发生在人将死的瞬间,所在时间的磁场对身体的吸引力大幅度减少,而使身体处于空间悬浮状态,只要某个时间的磁场对其产生的吸引力大于所处时间的吸引力时,身体便发生空间转移,也就是所谓的穿越了。 根据小说二维世界里的众多穿越定律之第N条,出车祸没死还意外的遇见奇怪的古装人,就应该是穿越了。只是这么荒诞的小概率事件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呢,想着,依兰又摇摇头,扁扁嘴,遗憾自己无法将笔记本搬过来。 “不好意思,刚刚是给你开了个玩笑。言归正传,现在是哪一年,哪个皇帝?”依兰想了想觉得应该先问清自己在哪个年代比较好一些。如果真是穿越了,她可不是那些小说里的白痴女主角净干乌龙事,好歹是一所理工类的大学生,有足够的分析能力。 “唐开元二十八年中秋刚过。” 虽然有心理准备了,但猜想和被证实是两回事。还好还好,林依兰安慰自己,幸好是在繁华民风开放的唐朝,要是等级分明或动乱的宋或清末那才叫倒霉呢。关键时候还得靠阿Q的精神疗法麻痹一下的。 “开元二十八年,那岂不就是唐玄宗的时期,这破脑袋,关键时刻掉链子,忘了安史之乱是哪一年了,看来当不成先知了。”依兰用力的捶了捶自己的小脑袋,早知道会穿越说死也得选择文科,至少还能多了解一下历史,不能只是了解那些文人轶事诗词歌赋。如今看来,纵使理科学的再好,也没有什么用,无法从那些繁琐的数学物理定理中分析或者推算出如今的时代。 想到了穿越附带的优惠,依兰又开心了,穿越可以免费古装cosplay,还可以缓解就业压力,毕竟这个时代的大学生说不定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在这里找份工作应该不难,以后再不用跟千千万万的大学生们挤着过独木桥了。 应龙天看着时而苦恼时而开心的林依兰,惊讶于她瞬息万变的表情,说实话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表情,因为从没有人敢与之对视。不过,这姑娘思维好像有点混乱不大正常。 依兰只顾沉浸在自己的设想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在别人眼中已经有精神病的嫌疑了,幸亏这个时代还没有精神病院,否则她可就成了史上因穿越被关进精神病院的第一人了。 虽然有些天真,倒不至于无知。想着自己确实穿越了,依兰决定先找粮票,毕竟写那些穿越小说的人应该都没有穿越过,自己也不指望会像小说中的主人公那般幸运,一穿越就有金主罩着做长期粮票,还爱的死去活来,最后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许多人都梦寐以求想获得重生,重新选择生活安心立命的机会,既然天赐良机,何不给自己一个另一种选择,好好地接受生活。只是这样貌似有点对不起老爸老妈,不过还可以回去也说不定,就当免费搭乘时光机来古代观光旅游。想通这点,依兰原本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 真过分,怎么穿越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害的只能找份婢女这种没有科技含量的工作。 “请问,我能不能暂时留在这里,天色已晚我也没有银两,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可以做工的,帮你煮饭洗衣,还会财会,就是你们说的管家,不过这点在你这深山野林里应该也用不着。”有一个重新开始生活的机会固然好,只是衣食父母还得重新寻找。民以食为天,粮票就先找他了。做饭洗衣服是会,只是不知道在古代还会不会,不管了,大不了再被辞掉呗 。 “财会?”应龙天发现跟这名姑娘说话总有脱缰的感觉,本想直截了当地告诉她自己不需要一个婢女,但她奇怪的言行莫名地勾起了他的兴趣。再说看着她那纯净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忍心拒绝她。 “恩,就是管账,还有就是我。。。”,见此人似乎仍有迟疑,依兰努力的推销自己,思索还有什么优势可以说服这个冤大头留下自己。只是想来想去不知道自己学得那些在古代有什么用,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擅长英语日语这两门外语吧。 “好”,应龙天发现自己的口早了自己的理智一步。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话一出口,又补了一句,“不许打扰我就行了。”算了,不就是多张嘴,就当是对她不怕自己这张鬼脸的奖励吧。 林依兰很是惊讶,原以为还费一般口舌才能让他录用自己这个应该没多大用的小婢女。 “你真的愿意聘用我了?先说好,不许反悔,反悔的人。。。不得好死。”原谅她说话这么毒吧,因为实在想不起了还有什么可以诅咒的了,平日里都是诅咒大家考试挂科的。 “你好,我叫林依兰,多多指教”,语毕,依兰伸出手,想握手,典型的韩剧综合症。转念又想起如今身处唐朝,这样好像是不合礼数的,尴尬的收回。 “应龙天”。应龙天突然觉得自己或许做了个不太坏的决定,以后的日子应该会有点色彩。 第三章 相逢已是缘又起(1) [本章字数:2367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03 11:31:08.0] ---------------------------------------------------- 林依兰就这样在阎谷住下了。 原以为在古代做婢女是很容易的。都说脑力劳动比体力劳动累,如今看来都说假的。只是负责打扫一下屋子,煮点饭,洗几件衣服,已经筋疲力尽几乎虚脱了。 就拿煮饭来说,虽然在现代的时候做的饭还是有滋有味的,但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自己生火,也没有太太乐鸡精,加碘食盐等多种调味剂。这些还都是小问题,依兰一进那简陋的厨房,简直被满屋子的萧条震惊了,用一个字就形容就是空,两个字是寒颤,敢情孔老二的弟子颜回的住房条件也不过如此。就这厨房她敢打包票连只耗子都养不肥。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材料,只能挖一些野菜当做食材应一下景,哪管它能不能吃,有没有毒,做好了再说呗,至于能做成什么样当然可想而知。 只生火这一项就费了依兰很长时间,幸亏以前还参加过野外生存训练,在脸上弄得像只小花猫后终于生起了火。好不容易做出来几道丑不拉几的菜,虽然吃起来味道怪怪的,但是第一次用古代的东西做成这样已经比穿越文中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乌龙女主角们好多了。 为什么别人穿越不是穿成公主王妃,至少也混个富贵人家,怎么偏偏她这么绥,来到这被现代化抛弃的地方,公主自然是没得做了,活脱脱一个可怜巴巴的灰姑娘。待遇如此不同,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关于这点林依兰在心里不知咒骂了老天多少次了。 偷偷地看了看应龙天那张冰冷的脸,表情似乎很严峻,如临大敌,看着这些菜丝毫并没有动筷子的意思,呆滞了很久之后,转身回屋掏出一个硬硬的干粮啃了几口。想起以前看还珠格格的时候,紫薇他们出外郊游也弄了很多野菜,不仅色香味俱全,还起了文雅的菜名。看着自己的这几道菜,依兰脑袋里只有一个名字??天下乌鸦一般黑。 见他并没有因为做饭的时间长而发怒,只是安静的吃着从包袱里的食物。林依兰吐了吐舌头,暗暗庆幸他如此好伺候,不过看着这黑漆漆的东东,也没有食欲,美名其曰保留革命火种,呵呵,只怕吃了这黑漆漆的野菜不一命呜呼也得交代半条命。 吃过饭已经很晚了,天早已黑了,虽然肚子饿的咕咕叫,还是抵挡不住百万瞌睡虫的全面进攻,困了就要休息,问题也随之出现了。由于应龙天每年总是一个人中秋时节来谷里住上半月,并没有搭建多余的房子,只有一间卧室,一间厨房,一处药庐。 林依兰收拾好餐具,不好意思的站在应龙天的房外,颇为为难的问:“请问我要住在哪里?” “随便”,屋内传来一声冷冷的声音。 “这里有没有渔网?”依兰试探着问问。 “没有,想要吃鱼就自己去河里抓。”依旧冷冷的没有掺杂感情的回答。 “我没想吃鱼,没有多余的床,所以想自制一个吊床,这么冷的天睡着地上我怕着凉,给你添麻烦。”依兰连忙解释,顺便想撩起主子一点点内疚感,不过惭愧啊,她的主子压根儿就没有这觉悟,人家只是转过身不再言语。 此时中秋已过,正是乍暖还寒之际,在没房没床没被褥的三无的情况下,地位卑微的依兰也只好重新扣上门,睡在屋门口的地上息事宁人。还美名其曰:“为主子守夜,方便伺候。” 夜凉如水,依兰蜷缩在门口瑟瑟发抖,虫儿的鸣叫声也助长了她心中的烦躁,只好借听p3转移一下注意力,渐渐地眼皮耷拉了下来,沉沉睡去了。 应龙天一如既往的起床,就见一个像圆球一样的物体蜷缩在门口,睡的很不安稳。本想直接绕开,可是她脸上那不同寻常的红润硬生生的将他的脚步固定在原地。 “好烫。发高烧了。”应龙天将手放在依兰的脉搏上,指尖滚烫的感觉让他一颤。 “呜,好难受啊。”依兰在睡梦中发出呓语,条件反射的抓住放在自己身上的那只冰凉的手。 应龙天踌躇了半晌,终于将蜷缩在一团的人儿抱起,放在床上,并为之盖好棉被,而后向药炉走去,不消一刻钟的功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回到了卧室,“希望你值得我为你破例。” “好烫好苦。”依兰迷迷糊糊的被人从睡梦中折腾醒了,似乎是被强行灌了一些苦涩的东西,精神也一下子清醒了一点。 “不许吐,喝下去。”应龙天见她将喂到嘴边的药全都吐了出来,颇有些生气,大声的呵斥。依兰的个性素来是欺软怕硬,再没敢吐出嘴里的药,喝完药,又沉沉睡去了。 “这一觉睡的好舒服啊。”睡足了觉的依兰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本来准备做一些起床后的运动,却后知后觉的发现不是寝室,这才想起自己穿越了,再看一下天色,日已西沉,估计连晚饭点都到了,更别提早饭和午饭了。看来自己这个小丫头做的还真不够格,应该随时都有被辞退的危险,想到此,依兰连忙穿上鞋子,奔向外面。 “嘿嘿,公子,不好意思,我起晚了,还让你亲自动手做饭。”应该是这么叫的吧,反正倚天屠龙记里小昭都是这么称呼张无忌的。 依兰看到应龙天正在不远处烤鱼,失职的罪恶感更增一分。不过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简直是把这个发挥到了极致,笑的那个灿烂啊。 应龙天只是抬头瞄了她一眼,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她的失职对他来说无所谓,不,应该是她的存在对他来说也无所谓,继续烤着鱼,香喷喷的鱼香味四溢,闻得依兰直咽唾沫。 “公子,这个你已经烤好了,能给我吃吗?”依兰实在是被这香味扰得心猿意马,哪管主仆有别如今身份不同呢。 “你是什么人,来自哪儿?”应龙天将烤好的那条鱼递了给她。 “我当然是女人,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跟你说你也不知道的。”依兰只顾大快朵颐,漫不经心的回答。 “那你来这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到现在我还没明白呢,总之我一醒来就在这儿了。这烤鱼真好吃,不知道你会不会做叫化鸡,听说那个可好吃了。这烤鱼若是再刷上一层酱可能更好吃。”所答非所问,依兰的注意力此时已经全被这美味的烤鱼吸引了。 “叫化鸡?有什么好吃的,不都是一个味。”应龙天惊诧的看着全无吃相的她,心里对她身份的好奇心又增了一分。 “这么说你会做了?想一想我就流口水啊。”依兰心里乐开了花,武侠故事看了这么多,最有感触的地方就是洪七公吃的那个叫化鸡,每次看都必流口水。如今见应龙天的野味烤的这么好吃,自然是下定了决心,跟着他多做一阵子的小丫鬟,等到吃过他做的叫化鸡之后再另谋生路。 第三章 相逢已是缘又起(2) [本章字数:2142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03 11:38:57.0] ---------------------------------------------------- “公子,难道你总是这么不苟言笑吗?一天到晚寒着脸你不觉得冷吗?”依兰啃着烤鱼,心情自然是非常好,也不介意自己热脸贴人冷屁股,一个人自言自语。 “对了,公子,你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吗?为什么敢把一个陌生人留在身边,你不怕我是奸细或者是妖怪?” “那你说你是吗?”应龙天脸一寒,夺下依兰手中的烤鱼,眼神里充满了杀机,没理由的他就是不能容忍她接触他是带着目的的。 “当然不是了,我既没有武功,也不会下毒,怎么能杀得了你?我是开玩笑的,把烤鱼还给我好不好?”依兰气得直想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别人都不怀疑自己,干嘛非得提醒人家,这不是找死嘛。 “那你今早耳朵里戴的是什么东西?里面竟然会有管弦乐声。”想到自己的容貌就连表妹都不敢直视,见她真的不惧怕自己的真面目,还敢不卑不亢地与自己攀谈,应龙天也稍改往日的冷淡。 “喔,你是说耳机啊,有时间给你看看,在我们那儿很常见的,挺好玩的。我发现你不寒着脸的时候还是挺迷人的。”依兰盯着应龙天脸上似有似无的笑容说。 “迷人?你不觉得我很恐怖?你不害怕?”虽然她的行动早已给出了答案,应龙天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你确实很迷人啊,冷酷中有带点温柔,典型的闷骚型,这种男人要么不动情,一动情大都是惊天动地矢志不渝,在我们那儿早就是稀有物种了,反正你们古人也不能理解。有伤疤怎么了?这叫个性,缺陷美懂不?我们那儿的男孩子巴不得自己身上有个疤之类的,像古惑仔,很酷的。再说了,丑的像车祸现场的人我见的多了。”依兰滔滔不绝的摆出自己的观点,听得应龙天目瞪口呆。 “你是说你不介意我的容貌?”应龙天怕自己会错意,重申了一下。 “当然了,不过公子,你很奇怪啊,为什么你跟丫鬟说话没有尊卑观念?”古人不都是礼数很周全的吗? “基本上我很少跟家人以外的人交谈。”应龙天回答的有些扭捏,毕竟一个大男人跟个小丫头谈心事还真的做不来。 “不会吧,这就是古代版的自闭症呗。老天,既然让我穿越也就算了,怎么不遇见个正常点的?”依兰嘀嘀咕咕的跟老天抱怨。 “你说什么?”应龙天只能听得不清晰的声音,况且夹杂还着难懂的字眼。 “没什么。如果你没有朋友,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啊,反正在这里我还没有朋友呢。”依兰强大的保护欲又发挥作用了。 “朋友?那你能保证不会背叛我?”应龙天的思绪飘回到几年以前。遵从父母遗志,济世行医,一次采药的途中,救了一名遍体鳞伤的男子,本以为两人志趣相投,惺惺相惜,可以成为知己,随交心相待,将其带回山庄。谁知他竟是一名杀手,与自己相识也只是一场骗局,目的也不过是杀死自己。险些死于他的毒手,从那之后,便开始见死不救。 “公子,公子你想什么?”依兰见他两眼无神的盯着前方,似乎是在发呆,锲而不舍的帮他回神。 “没什么。天色已晚,早点休息。既然是朋友,以后也不用叫我公子了,叫我应龙天就行了。”没来由的,应龙天还是愿意赌一把,赌她不会背叛自己。 “喔,那我以后叫你小天吧。虽然有些幼稚,不过我觉得这名字很亲切啊。小天,问一句,我应该住哪啊?”既然以后不用自贬身份,依兰当然是顺水推舟答应了。 “随便。”知道自己已经为她破的例已经越来越多了,应龙天在自己改变主意之前离去。 “都说女人善变,我看男人更善变嘛。上一刻说的还好好地,下一秒就晴转阵雨了,真是搞不懂。”依兰对着越来越远的背影大发议论。 想起昨晚睡着门外早上起来就感冒了,也实在是找不到可以用以代替床的好物品,傻子才不会选择睡在屋外息事宁人。依兰想了一个双赢的办法,反正自己现在寄人篱下,如果他对自己意图不轨,也是全无招架之力,不过看他那冷峻的模样,应该也不屑于干这种事。既然主人家都说随便了,还有什么好客气的,便直逼那屋中仅有的一张床。 正准备安寝的应龙天呆呆的注视着林依兰,寻思着纵使这位姑娘是异族,这么做也离经叛道了极点。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 依兰自顾自的脱下鞋子,爬至床里侧,和衣躺下。等了许久不见应龙天有何动静,便觉好笑,看来古人还真是放不开。 “这里只有这么一个卧室,我本来想学小龙女那样睡着吊绳上,不过你家也没有渔网,此时已入秋,夜凉如水,我已经感冒过了,身体里的寒气还未全消,我想你不会让我这个体弱的小女子露宿屋外吧。我只听说过门外汉,可还没听说过门外佳人呢。如果你愿意当绅士,自己去睡屋外我也不反对。”依兰稀奇古怪的分析道,身份改变了,连说话的气势也跟着变了。 见应龙天皱起了眉头,又好心地帮他分析一下,接着道:“如果你也不想露宿屋外,反正会同睡一屋,即便一人睡地一人睡床,依旧不合礼数。既然如此,不如选择舒适的方式。我是相信你的品行,难道你怕自己行为不端才不敢同睡此床?”说完依兰就后悔了,暗骂自己的心直口快,真是猪脑子,竟然这么没大没小的顶撞他,如果他生气了,还那顾那点浅薄的朋友之意。 “你可以去睡厨房。”应龙天词穷,不明白这位敢和自己做朋友的姑娘究竟来自哪里,衣着怪异,想法更是标新立异,不,简直是歪理邪说。 “你还好意思说,你家的厨房估计里面的耗子都在挨饿,我可不想成为它们的腹中餐。再说了,朋友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没理由你睡卧室我睡厨房吧。”依兰赖在床上,摆明我不下去的意思。 看着她弯起的眉眼,应龙天觉得刺眼,为她着想她不领情,就不必再顾忌,便脱下鞋子睡在留有空白的床外侧,只是他一向讨厌与别人有所碰触,随即将被褥横在中间侧身而睡。 第三章 相逢已是缘又起(3) [本章字数:1779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1 23:47:38.0] ---------------------------------------------------- 身体本就不适,再加上昨夜感冒没睡好,此时早已疲惫不堪,故而林依兰沾床就睡,一夜好梦。应龙天则不同,虽然中间隔着一条棉被并无肌肤触碰,且背对依兰而睡,但习武之人嗅觉较常人灵敏,从身边传来的女子体香还是隐隐扰乱他的心神。 她难道不知道他魔鬼的化身吗?不怕他丑陋恐怖的面容,还敢和他同床而眠,没有人也没有任何时候使他这么想了解一个人,竟然还是一个女人,而且还能给他很安心的感觉。 好奇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应龙天侧过身去,细细打量,她长相并不是很精致,但却也称得上漂亮,不是精致的不可亵渎的美丽,而是那种容易接近的很舒服的美丽。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不曾怕过厌恶过这张脸,还这么信任自己,应龙天心里就一阵暖意。 应龙天觉得自己很好笑,亏他还自恃冷清,从未曾过分关注过任何人,怎么对一个刚见过一天的人就有想留她在身边的念头?而且还从未对她表现出冷清,夜凉如水不忍她露宿屋外,否则早在她碰触到他的床的一霎那就把她扔出去了。 依兰周身所散发的体香本就扰得应龙天难以安眠,不料某人体质畏寒,似草履虫般有趋性,不过不是趋光性而是趋热性。习武之人体温略高,依兰即便在梦中也不自觉的向应龙天靠去,抓起他一只臂膀当作抱枕,像猫咪一样蹭了蹭,捡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可真是整苦了应龙天,纵使冷清终究是男人,温玉在怀,世上又能有几个柳下惠?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应龙天不自觉的浅笑,用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依兰的鼻尖。此时若有人看得到一定不相信这么冷清的人竟还有这么温柔的表情。 可惜依兰看不到。 目不转睛的看着依兰,直至视线开始模糊,一向浅眠的应龙天几乎也要睡去了,却被依兰梦中的呓语吵醒了。 “谁是向天?”应龙天听清她梦中说出的名字,附在她的耳边问。 “向天是我最爱的人,可是他不爱我了。”睡梦中的依兰,竟像有知觉似地回答。 “最爱?”应龙天本来快乐到顶点的心情一下子坠落,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原来你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我对你不重要,才不介意我的容貌,而我还傻呆呆的幻想什么。” 这一夜应龙天几乎是在煎熬中度过,到了三更天才渐渐有了睡意。 自小养成早起练功习惯的应龙天,一如往常醒来,只是今早有所不同,他并没有起床,只是静静地看着睡在自己身边以自己臂膊为枕的女子。不知为什么,看着她在他身边熟睡的模样,心里就有一种满足感。只是一想起她心里有个最爱的人,心里也是一阵的酸涩。 舍不得她醒来。怕她醒来后就会离开自己,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依兰感觉一直有道目光盯着自己,睁开眼睛正好对视着应龙天那双深邃的眼睛。早上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床上多了一个男人,睡意一下子全消,坐了起来。 仔细看了看房间和那男人之后,依兰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已经穿越了,淡淡一笑,“小天,早安。” 应龙天并没有说话,将抱着自己胳膊的依兰推至一边,起身走了。不是自己的恐怕留也留不住,与其将来受伤,不如及早抽身。 “干什么吗?这人怎么这么奇怪,不就是碰一下胳膊嘛,我都没嫌吃亏。” 依兰从不曾看过寒颤心底的目光,不禁心头一震,想起自己抱着他的手臂,脸又是一红。 知道他似乎讨厌与人接触,想起自己昨晚也许已经造成了他的困扰,依兰一整天都惴惴不安,只敢在吃饭的时候和应龙天才有接触,且两人都自顾自的吃饭,并无言语,其余时间都尽量避免见面。 应龙天同样面临着烦恼,一直期待遇到一个不在乎自己容貌,能交心的红颜知己一起终老。为什么正庆幸遇到了一个可以度终身的人,到头来却是白日梦一场。 人心就是这样,本来简简单单的事情,只愿在心中猜忌,隔了一层薄薄的肚皮就变再也看不清,看不透了。 但是晚饭后又该如何? 依兰在厨房磨磨蹭蹭,心想也许等到他睡熟了自己再进去会比较好一点。 躺在床上许久不见她回来,应龙天心里不禁有所担心,她是不是已经不愿意再接近他了。一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那个惹人心烦的小身影。 估计着他已经睡熟,依兰蹑手蹑脚的走进屋来爬到床里侧。看着那张安详熟睡的脸,再没有逼人的冷漠,依兰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一道道疤痕,心中竟然一阵痛楚。这疤痕应该已经很久了,还这么明显,伤口应该很深,想必当时一定很痛。见他紧闭双眼,似乎已沉沉睡去,便大胆的抚上他的脸。 应龙天只是在假寐,见她对自己的相貌并没有嫌恶和恐慌,心里也是一大堆的疑问,想知道有幸得到她欢心的那名男子究竟是什么样子,想知道她说的最爱的人不爱她了又是怎么回事,想着想着就闭上了双眼,似乎只要有她在身边总能一夜好眠。 第四章 误会重重终别离 [本章字数:3814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2 19:53:53.0] ---------------------------------------------------- 谷中的日子很清闲,古代人虽然没有什么娱乐节目,除作息让依兰极为不习惯之外,好处还是很多的,比如天很蓝,那种很纯净自然的蓝,不像21世纪的天空污染的朦胧。这儿极为静谧,有山有水,还有那些野生的动物,生活恬静好像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可以不再去想那些烦恼,不再注意人性的弱点,不再相互猜忌,依兰慢慢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性格也越来越开朗,也很少想起向天了。 唉,不管是何年代,装酷都是男人们通有的本能啊。应龙天以为自己不说话很酷啊,哼,跟他说话都是问一句答一句,不懂欣赏的人肯定当他是哑巴,幸亏我品位高眼光独特。依兰坐在小溪旁边,一边玩水一边嘀咕,依旧是那套粉色套装。既然没有人强迫她换,也不会有人把她当作妖怪,何乐而不为? 应龙天远远的望着坐在溪边的依兰,自从她来到谷中,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的找寻她,却有躲开她,仿佛被他看到是一种亵渎。她依旧是那套粉红的装束,怪异却很适合她,还有那一头的披散青丝,使她更像是坠入凡间的仙子。她总是对着河流开心的玩,空旷的谷中到处回荡着她那清脆悦耳的笑声,然而自从那天的不愉快之后,她对着他总是慎言慎行,不苟言笑。是他太奢求了,对不对?她不怕自己就应该满足了,还怎么敢奢求她在自己面前开心的笑呢? 几天以前还总是觉得天黑的很快,因为到了夜晚,谷中更是静谧,更是孤独。现在却希望夜尽快落下帷幕,因为只有这时他的仙子才会回到他身边。 吃过晚饭,在依兰还想磨磨蹭蹭的收拾东西等应龙天先睡着的时候,应龙天已经先她一步将那些残羹冷炙收拾的干干净净。 依兰不得已与应龙天同时上床睡觉。 “我睡不着,你可不可以陪我说话?”,依兰首先打破了僵局。 “恩”,只是简短的回答。 “你讨厌我?” “不”。 “谷中没有别的人居住吗?” “恩”。又是一个字。 “我困了,还是睡觉吧。”依兰觉得自己还不如对着山谷喊话好一点,起码答复还能长一些。 换了新环境,选择了重新生活,依兰决定将过去的一切不愉快也统统收起来,用心体验开始新生活。 几天下来,依兰对应龙天的性子也有了些了解。据观察所得,他应该是是那种外冷内热型,敏感而多疑。外表看起来冷酷,不喜与人交往,实则是因容貌而自卑。关于这点依兰很相信自己的判断,因为每次用餐他都会坐在她的旁边,而不是对侧,且是将毁容的那侧冲外。 “小天,你家是不是很有钱的那种?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只是觉得你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应该是常发号施令,有一种逼人的气势。”偷偷的观察过应龙天吃饭的动作,依兰觉得他动作高雅,气度不凡,绝非一般草野莽夫所能及。但又觉得不太像,他不太注重尊卑,与自己平起平坐也不觉的不妥。 “应该算是吧。” 应龙天破天荒地没有祭出一字真言。 “每次都你都称呼我姑娘的,很别扭的,以后你就直接喊我依兰吧,这样比较亲切一点不那么生疏,怎么说我们也同床共枕了好几天,应该算得上很亲切了吧”。 “姑娘此举欠妥,女儿家的名字是不能随便告知男子的,请姑娘自重。”没想到这姑娘说话这么直接,应龙天一时之间也不好作答,瞬间涨红了脸。 “什么欠妥?是让你喊我依兰欠妥,还是我们同床共枕欠妥?我觉得我挺自重的啊。”想不到古人还这么纯情,脸能红成这样。依兰看着应龙天红得像猴屁股的脸很是好玩,更是下定了决心以后要经常逗他。 “姑娘不必故意咄咄逼人。” “我不叫姑娘,叫我依兰吧,小天。你叫一声听听?”依兰故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惯成自然嘛。 没有人回答。 “叫一声嘛?”依兰推了推应龙天,开始撒娇,至于撒娇到底有没有用心里也不是很有底,反正准备不达目的不罢休。 “依-,依兰。”应龙天最终妥协,叫出那个自己在心里默念了几千次的名字。 “这才对嘛,看吧,也不是很难啊。小天,我睡不着,你唱首催眠曲吧。”见应龙天同以往一样背对自己而睡,依兰并没有知趣闭上嘴,对付这种冷酷的人,死缠烂打是最好的招数。 “不会”。早预料到啦。 “那我唱一首我们家乡的小调给你听吧”。没等他作出回答,清了清嗓子,依兰轻轻的唱起了水调歌头。 听着那甜腻温润的嗓音,应龙天直觉得心头一阵阵悸动,不由自主的转过身看着那张嘴一张一合,吐气如兰正诱惑着他,神情恍惚间只想霸占那诱人的小嘴,而从中吐出的声音有多少飘入耳朵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好不容易一曲终了,依兰看着应龙天迷离的神情,很是得意。虽然对自己的歌唱水平很有信心,毕竟还曾是全校的十佳歌手之一呢,但是这是在千年之前,她可没自信这时的人能欣赏。不过现在从应龙天的神情看来,她不禁想要高声感叹艺术无国界,艺术无时差。又岂知应龙天的陶醉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等了很久,也没见应龙天有何反应,依兰扯了扯他的衣服大声的问:“小天,好不好听嘛,你说句话啊。”粗鲁的动作跟刚刚的唱曲时所表现出柔美大相径庭。 应龙天忘我的陶醉被硬生生的打断,看着身旁的罪魁祸首兼始作俑者,不禁低下头一嚼芳香,顺便惩罚一下这个打断他遐想的女人。 依兰眼大如铜铃,直到嘴上有了温热的触感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应龙天正在吻自己,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向天的那张脸,“走开,不许你碰我”,条件反射地推开了正忘我地汲取芳香的应龙天。 应龙天毫无防备的被推下了床,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依兰,许久叹了口气,“我还是知道了答案。”,起身披上外衣,径直向门外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踉跄的背影,依兰很想叫住他,但是想到刚刚他的无礼侵犯,话到嘴边又被狠狠地咽了下去。他会去哪里,依兰听着愈来愈远的脚步声开始胡思乱想。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还有他刚刚为什么吻她?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翻来覆去的再也睡不着,想起他或许正独立在寒风中,想起他落寞的背影,心头一紧,起身想找回他。 应龙天站在小溪边,听着流水的叮咚声,在心底暗暗咒骂着自己的荒唐,破天荒对女人有了欲望竟是这种结果。自从她推开他起,他的心就一直很痛,也使他更清楚的意识到她对他始终都是抵触的。不过目前他并不想注意这些,只是担心她也许会觉得自己龌龊不堪,再不愿留在自己身边了,一想到这心里又一阵酸楚。 依兰远远的看见一个人伫立在小溪边,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那么遗世独立,好像这三年来的自己,不忍他独处在寒风里,便快步地向溪边走来。 其实早在她出房间的那一刻就应龙天已知道了,虽然很确定她不会有什么危险,他就是不放心她,所以即便背对着房子站在溪边,也时刻的注意屋内的动静。 应龙天不懂,她不是应该恨他亵渎了她吗,又为什么跟出来?莫非她要离开?想到这,本就皱起的眉头更是深锁。舍不得她离开,但是她若是想要离开自己又能凭什么留下她呢? 静静地等待她走到自己身旁,应龙天不敢转过身,默默地等待她的末日宣判,这短短的几秒钟在他的时间里仿佛已是百年甚至更久。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依兰见应龙天不愿回头,寻思他还在生气,毕竟一个大男人被女人推下床是一件很不光彩伤自尊的事,但自己被轻薄也是事实。 应龙天缓缓的回转身,疑惑的看着依兰,难道她不是跟过来甩他一个耳光的吗? “你是不是要离开了?”应龙天说话如平时一样凌厉,或许是心情使然,这句话听在依兰的耳朵里逐客的意思十足。 原来是逐客令,既然这样,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厚脸皮的来在这儿不走,反正这些年父母不在身边,早已习惯一个人打拼了。依兰黯然的低下头说:“恩,我明早就离开。” 听到自己的猜想变成现实,应龙天倒抽一口冷气,终究无法留下她啊。深呼吸几下,平复了心情,使自己言语冷淡而又平静:早点休息,明天我送你出谷。语毕转身的往卧室走去,不想她在外呆久会着凉,应龙天走到门槛时冷冷的说了句:进来休息。 依兰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心想反正这是最后一天了,明天过后就分道扬镳了,也就跟了上去。 看着熟睡的依兰,应龙天不舍得睡,想要拼命的记住她,她的容貌她的一切,或许以后做梦还可以更清晰的记起她。 “兰儿,我知道自己喜欢上你了,真想自私的留下你,可是我不能这样自私,你的心中有你最爱的人。”应龙天将脸贴在依兰脸上轻声说。 天还是亮了。 依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东西并不多,粉色手提包包中只有手机手表,还有那款今年最流行的太阳能mp3,哎,早知道会穿越,说什么也要多装些,怎么说也得带一台笔记本。哎,还真想念高科技产物了。 一起吃过最后一顿早饭,依兰有些舍不得离去,不管什么时候,离别总会有离愁。虽然他不爱说话冷酷,摸不清他的脾气,但是人还是挺好的,粗中有细,就这么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不要误会啊,是舍不得这么好的粮票。哎,小说都是骗人的,为什么别人找的金主都那么好,可以安心的做米虫,她就这么惨,差别好大啊。 还来不及哀悼,应龙天已经发话:可以起程了。 算了,认命吧,只是可惜还没吃上那让人想入非非的叫化鸡。古代人,新世纪的小魔女驾到啦。 到了谷口,依兰想起古人都是在十里长亭,依依话别,想想都觉得浪漫。哎,妄想啊,在这穷山僻壤的地方送别估计浪漫会大打折扣。再说了,让应龙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话别,还不如给他一剑痛快呢。 “小天,以后也许我们没机会见面了。虽然你不是很爱说话,但是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我会永远记得你的。不用送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说完,依兰还拱起双手做了个保重的手势,兴冲冲的出谷了。 这么看还真有点侠女的风范,唬得应龙天一愣一愣的。 被武侠剧荼毒了二十年,浆糊脑子也该知道点古代人的说辞,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落伍啊,看应龙天的表情该不是已经out了吧。 哎,她还没走就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了,看来是离不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子了。应龙天知道以自己的性子不爱则已一爱惊人。叹了口气:反正出来已半月有余他这个翘家庄主也是时候回去了。 第五章 佳人落魄逢宵小 [本章字数:3061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24 09:27:55.0] ---------------------------------------------------- 依兰走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才到一个小镇,真累啊,还是现代好,去什么地方直接叫taxi,轻巧的搞定不用这么艰苦的乘坐11路公交车。 发现自己这一身装束太引人注目了,依兰懊恼自己的愚笨,为什么不去先换套衣服。古代治安还真差,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登徒子像跟屁虫似的跟着她调戏她,恨得咬牙切齿,本着打不过就逃的原则,累得气喘嘘嘘,跑了好几条街才甩掉他们。见不远处有一家客栈,依兰暂定在此打尖住店,换套衣服,然后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 不过依兰不知道的是那些骚扰过她的登徒子无一例外的中了奇毒,不是全身溃烂丑陋不堪就是奇痒难当,大夫全都束手无策,却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打尖住店这个主意是很好,可惜没有银子。 依兰看了看中指上的戒指,当了吧,反正留着也没有用了,好歹是万足金的做工精致,应该可以换一些钱吧。只是他亲手戴上的,戴了六年就连三年前他离开也没有摘下来,要是当了还真不舍得。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诚信当铺。 “大叔,我想当这枚戒指。” “小姑娘,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你是外地人吧。”,掌柜没见过衣着这么奇怪的小姑娘,见样子挺讨喜,便和气的跟她说话。 “恩,我家在塞外。这枚戒指能当多少银子?”普通话已经严重受到这群古代人的质疑,依兰也只好忍痛将它归于塞外荒蛮地区的方言。 “三两,小姑娘。”掌柜的鉴别了很久,发现雕刻的很精致,不像是手工雕刻出来的。 “才三两啊?大叔,你再好好看看,这做工多精细,还是纯金的,如果不是等这用银子,我还不舍得当。”依兰讨价还价,虽然不清楚三两合人民币的多少 ,能在这里用几天,猜测还是个位数应该不多吧。 “五两,不能再多了,小姑娘。”掌柜的伸出一只手。 “好吧。”再看最后一眼。 “大叔,长安离这里多远?” “长安?小姑娘要去长安啊,不是很远,只需几天路程。今天已经很晚了,你一个小姑娘走夜路不太安全,还是明天再去吧。”好不容易见到这么甜美的小姑娘,掌柜的好心的叮嘱。 “谢谢大叔。”依兰开心的接过银子和当票,道过谢向对面的布庄走去。 换过新衣的依兰看着自己在铜镜中的身影,人靠衣装这句话还真不是盖的,这么一打扮还挺像大家闺秀的。 “小二,准备一桶热水,我要洗澡。”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洗个澡了。 夜幕降临,人群分散开去,喧哗渐消,小镇也恢复了静谧。更方便了某些居心叵测的人行动。 “大哥,今天在集市上见的那位姑娘,我们查的很清楚就住在这里。”两个黑影鬼鬼祟祟的屋顶上低声交谈。 “嘘,小声点,既然查清楚了,那还等什么。”说着从房顶上跳下来用刀鞘挑开门栓。 屋内依兰双耳挂着耳机听着振奋的音乐正在享受泡澡的舒适,一点也没听到外面那两个宵小弄出的动静,直到被他们用剑指着脖子才骤然醒悟,原来自己这么幸运的遇见采花贼了。果然是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啊。早知道中奖率这么高,就应该去买彩票。 “两位大哥,这么晚光顾有何贵干啊?要银子的话,你就找错人了,我可是自身难保啊。”依兰借机攀谈拖延时间,等待时机逃命,可惜还在浴缸里。 “哈哈,小姑娘,我们就是名满江湖的“采花双煞”,你说我们来干什么,当然是找乐子啊,大哥,有这等美人还等什么”,地煞一边说一边不安分的动手动脚,还露出淫笑。 “超级无敌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两位帅哥哥,你们真有风度,从你们进来我看到你们的第一眼,小妹早就对你们心仪动。”依照什么时候都是马屁不穿的原则,依兰实行拖延战术。 “既然是郎情妾意那还等什么?”天煞此时也已心痒难耐。 “两位大哥,你们真是越看越帅,潇洒英俊,是所有姑娘们心中的白马王子,不过只怕我没有这个荣幸得到两位大哥的垂幸了。”。依兰装作一副伤心地样子,悄悄裹上浴巾跳出浴缸向门口一步一步挪去。 两位采花贼虽然不懂什么是白马王子,但是好话还是可以听出来的,从没被人这么称赞过,被忽悠的晕头转向的,异口同声的问,“为什么啊?” “奴家本是京城里小有名气的名妓,在风月场上呆了太久,已是隐疾缠身,如今又患上美人痨,命不久矣。虽然倾心于二位,未免传染给你们,也只好据实相告了。”   “大哥,你说怎么办?因为这个弄得自己一身花柳病很不值啊。”地煞一听,首先沉不住气了。   “哎,说不定是这小丫头骗我们呢,你看她脸色红润,哪像是身患美人痨?”到手的肥肉就这么飞了,这可是不符合天煞的风格。   见两位采花贼均在迟疑,依兰瞅准机会,准备夺门而出,逃到房间估计就没什么事了,毕竟采花贼在肆无忌惮,总还得惧怕王法,众目睽睽之下定然不敢。 “大哥,不要让她逃跑了”,地煞眼尖,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冲上前想要抓住她的肩。   倒挂在屋檐下观战的应龙天正准备出手相救,没想到依兰直接踢向那人胯下,地煞顿时疼得倒在地上呻吟。天煞见自家兄弟被人欺负了,也是一个箭步的冲上来,只见依兰一个过肩摔,来势汹涌的天煞被重重的摔在地上踩在脚下。 应龙天觉得好笑,这姑娘不仅机智勇双全临危不乱,而且招式怪异,没有半点武功竟还有如此的力气。因为怕她有意外,所以从她出谷起他就在后面跟着她。 其实应龙天就住在依兰的隔壁,早在那些宵小偷偷摸摸的撬门的时候他正在楼下用餐,用过晚餐回房的时候发现房间里有动静,才倒吊在屋檐上观察。若不是曾经发誓绝不救亲人以外的人,如今已是为她破过例,恐怕早就出手了。 正在庆幸同时也为自己骄傲的小白兔根本没有意识到脚下狐狸已经露出森白的利齿。门外应龙天的“小心”还未喊出口,小白兔已软软的倒下。 ?,一柄剑从门外直逼而来,老狐狸终于闭上了他邪恶的双眼。 应龙天轻巧的接住依兰的身体,刚刚沐浴过还留有的香味使他一震,连忙把她轻放在床上。在尸体上倒上一些绿色的药水,一阵白烟之后,地上只剩下一滩污水。应龙天本想就此离去,突然注意到她脸上泛着不同寻常的红晕。 “该死,竟然是销魂散。”应龙天点了依兰的睡穴,暗暗诅咒。向来都不屑研究这些**,否则像销魂散这种**很快就能解开。只怕现在时间有限,手边也没有太多现成的药材,不知道能不能配出解药。  看着脸色越来越红的依兰,应龙天手忙脚乱的配药,只是越着急越乱,怎么都配不出来。其实他也有私心,如果配不出解药,他就有理由留下她了,只是不想将来她恨他。 看着被点了睡穴的依兰,应龙天懊恼的极了。  兰儿,希望你你不会恨我。不过我会负责任的。应龙天自言自语,点上她的睡穴。 应龙天解下依兰的衣服,眼光始终不敢看她的身体,专心的运功避毒,直至她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晕完全退去,才将体力不支昏睡的她放在床上,温柔的为她盖好被子。 应龙天眼神温柔的看着熟睡的依兰,心想有理由留下她了。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软软的,可以变换很多形状。 “走开,烦人”,依兰并没睁眼,挥挥手想摆脱魔手。 没有武功的人,若是强运功逼毒,身体会累虚脱,不忍打扰她休息,应龙天决定暂时放弃这么好玩的事让她恢复体力。随后扣上门,回到自己房间。 吃过早点的应龙天刚走上楼梯就听见依兰大喊大叫,怕又出现别的意外,使出拿手的轻功瞬间飘入房内。突然看见一个不明飞行物飞来,依兰叫的更大声了。 “啊??” “兰儿,你怎么了?”应龙天紧紧的抱着她,想让她冷静一点。 “臭流氓,你竟然欺负我。”,依兰甩手就是一巴掌。 “兰儿,你冷静点听我说好不好?”,应龙天把她圈在自己的臂弯里温柔的劝说,希望她真能冷静下来。 哀嚎了很久,依兰终于体力不支停了下来,静静地听应龙天讲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不好意思,你救了我,我还打了你,可是。。。”,依兰红着脸,不敢抬头。 “我会负责。”应龙天怕她担心自己不负责任。 “啊?不用,这个倒不用”,依兰手摇得像拨浪鼓。来到古代已经很惨了,这算什么,还要嫁给古人遵循三从四德,忍受三妻四妾岂不更惨? 说着便要下床,应龙天摁不住,一番挣扎之下露出雪白的肌肤。 第六章 故人重逢无限好 [本章字数:235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2 21:09:18.0] ---------------------------------------------------- 应龙天的脸一下就红了,连忙转过身去。 依兰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很熟悉,红脸的样子好像小天,他身上还隐隐约约的能闻到那种跟小天身上一样的令人安心的草药味,不自觉的叫出:小天? 应龙天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明已经易容了,为什么她还能认出来? “你是小天?”,依兰不太确定的问。边说边在他的脸上摸,似乎在找什么。 应龙天疑惑的看着她,任她在她脸上肆意的摸,终于依兰开心的笑了,揭开敷在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熟悉的阎王脸。 “你怎么知道我是易容的?”,应龙天很惊讶,连自己的二弟三弟都不能认出易容后的自己,很是好奇。 “你身上的草药味出卖了你,我聪明吧,想不到还真的有易容术这说,还有你的手似乎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能不能请你先出去一下,我想穿衣服。”依兰不好意思的问,她可没豪放到在一个男子的注视下穿衣服。 应龙天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正放在她裸露的肌肤上,连忙拿开说,“我去吩咐小儿送来洗澡水,昨天出了那么多的虚汗,先洗一下澡会舒服一点。我帮你在楼下叫饭。” 依兰洗过澡后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想起小天在楼下订了饭,不去白不去,反正有人请,安心的当米虫多好。  “小天,你昨天赶我走,怎么今天又跟着我,还救了我?”吃完饭被应龙天硬带回房间休息的依兰拉着他问。  “我有事要办,不便带女子前往,所以昨天才执意要你走。”应龙天编了个借口敷衍塞责。  “那你要去哪?”  “长安。”  “太好了,我也要去长安,我们刚好同路唉,不如我们一道,也好有个照应。”依兰直接将听到的那句不便带女子前往在大脑里过滤掉。  “也好,不过要明天才可以,你现在身体很虚,需要好好休息”,说着扶她上床,“闭上眼睛,兰儿。”虽然此次进京是为了完成娘的意愿,与舅舅商量和杏儿表妹的婚期,确实不便带女子前往,但应龙天就是拒绝不了她,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担心她一个人上路会有危险。  不过应龙天很快就为自己的抉择深深地忏悔,明明两天的路程走了好几天还没有走到一半,全因为某人的贪吃嘴和好管闲事。每到一处小镇,依兰必定会是逛集会,凑热闹,偏偏他就是不舍得看她有一丝的不开心,自己都觉得太宠溺她了。   这不,见到两个流氓要把一名女子卖入青楼非要阻止。应龙天揉了揉头痛的头,并不是他冷血,这种事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老子还不起,将她女儿抵押给我,谁能奈我何?告到天王老子那儿我也不怕你。”赖三看依兰只是一个小姑娘根本不放在眼里。    早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姑娘又如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跪在依兰面前不住的哀求:“姑娘求求你,好心救救我吧,我不要去妓院,姑娘你行行好,救救我,我做牛做马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依兰最见不得女人流眼泪了,小声的哀求:小天,你帮帮她好不好?见应龙天没有立即答应,哀求直接变为撒娇。  自从两人这次的相遇,依兰就发现了与应龙天相处的很多不一样之处。表面上他看似跟以前一样的冷淡,其实对待她的方式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得寸进尺是女人的天性,见他这么纵然自己,依兰也开始适当的把握时机,实行撒娇政策,真的屡试不爽。   应龙天就知道对她的撒娇没有一丝抵抗力,偏偏她好像知道他这个缺点似的,总是能很好的把握运用让他哭笑不得。  “兰儿,再有下次就不带你去长安了。”应龙天无奈的笑了笑,顺便揉了揉依兰的小脑袋。  依兰偷笑,早就吃定了他会心软,类似的事已经发生了太多次了。 “多少银子?”,声音冰冷,周围的人不禁怀疑方才他们是否看到了他曾温柔的笑过。两个流氓再在没有原先的嚣张跋扈,唯唯诺诺的说:“三十两”。  应龙天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扔在地上看也不看地上的小姑娘依旧很冷淡说:“拿去,剩下的做点小生意足够了。”说完,拉着依兰头也不回的走了。  再也忍受不了依兰的鸡婆,应龙天趁她熟睡雇了辆马车连夜赶往长安。总之依兰早上起床的时候已经处在热闹非凡的京城了。   “小天,你认识李白吗?”,依兰吃过早饭急不可耐的要应龙天带她去找李白。   应龙天心里一沉,这名字好像听过,直觉告诉他李白是个男人。她是他的,不愿她去找别的男人。因此没好气的问:“谁是李白?”   “李白你都没听过啊?他写的诗可是妇孺皆知,不畏权贵,曾让贵妃捧酒,高力士脱靴,难道你没听说过?”,依兰像看怪物的似的看着应龙天,对古人还不认识李白觉得不可思议,压根忘了这些事先在还未发生。    应龙天听依兰对那个他不知道的男人评价如此之好,像一个要被人抢去心爱玩具的孩子心情一下子变得暗淡了,也不再言语了。  依兰愣了愣,后知后觉的明白。“哈哈,小天,你在吃醋?莫非你喜欢我?”  应龙天被人当场猜出心思,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驳没有。   依兰抓住应龙天的衣服转了一圈坐在椅子上,咯咯的笑,“你真有意思,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脸红成这样。”  “如果我是认真的呢。”应龙天转过身,表情严肃的问。   “什么认真?开什么玩笑,我们认识还没有几天呢,你千万不要说对我一见钟情了,那样我会笑死的。”依兰依旧是狂笑不已,向来都觉得一见钟情是无稽之谈,没注意到应龙天的脸上越来越难看。   古代的以文会友还真热闹,除了那些文人,还有许多姑娘络绎不绝的亲临盛况想一睹才子风采。这些女人还真是疯狂啊,都不怕发生踩踏事件,这架势绝对不会亚于现代的追星族,看来追星族也是一种古老的传统。依兰像个肉包被人群挤来挤去,阴错阳差的挤进最里面。   只见一身穿白衣的男子手摇竹扇,潇洒的应对书生们提出的各种诗句。  “太白兄,听说前些天你又得佳作,可否让大家一睹为快啊?”,一藏色衣服的男子建议,跟着很多人附和叫好。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小弟不才,偶得一首。”  一阵抑扬顿挫之后,人群中的叫喊声此起彼伏,看来他还真是阳春白雪下里巴人通吃啊。 原来他就是李白,也没有玉树临风嘛。依兰小声的嘀咕,细细打量,只见那人约莫四十,外表豪放不羁,还有点混血儿的感觉。李白杜甫一个诗仙一个诗圣,一个质量高一个产量高,还真让中国学生又爱又恨啊。 第七章 恰逢盛会斗诗仙 [本章字数:2569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2 21:43:28.0] ---------------------------------------------------- “小女子对李公子的才学佩服的紧,虽自知才疏学浅,偶得诗句,冒昧请李公子指点一二。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两句公子觉得如何?”,依兰觉得应该展示一下自己的文学素养,虽然都是盗版,但好歹也是自己派出一批批的脑细胞前仆后继奋不顾身的结果,不拿出来炫耀一下还真对不起自己。对得起自己恐怕就对不起被她剽窃的那些十年磨一剑的原作者啦。 “姑娘好才情,竟还有这种才女,能写得出这句诗不仅仅需要观察细腻,还须创造意境。”李白毫不吝啬的给与好评。 “李公子见笑了,你的这首‘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早已是妇孺皆知,我也不过是一时技痒,班门弄斧罢了。”知其嗜酒,依兰为李白满上酒水。 “姑娘实在是过谦虚。”李白并没拿起酒杯,直接端起酒壶喝了起来,“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欲讯秋情众莫知 喃喃负手叩东篱   孤标傲世偕谁隐 一样开花为底迟   圃露庭霜何寂寞 鸿归蛰病可相思   莫言举世无谈者 解语何妨片语时 ”,依兰也毫不为意,又一首诗脱口而出,毕竟记了那么多首古诗,只要稍加注意用那些还没有出世的作品,混过去小case。  “姑娘才思敏捷,真令人佩服。古有曹植作七步诗,姑娘才气堪比曹植。不过此时稍感寂寥,萧杀之气过重。”李白很是兴奋,很久没和人这么开怀的斗诗了,放下酒杯又吟了一首,“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人攀明月不可得, 月行却与人相随?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 但见宵从海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没?白兔捣药秋复春, 嫦娥孤栖与谁邻?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唯愿当歌对酒时, 月光长照金樽里。” 就这么一直切磋到了夜幕将至,依兰也几乎把自己能记起来的晚唐之后的诗篇掏得干干净净了,甚至把大作家曹雪芹红楼梦里的诗也尽数搬出。  在依兰出尽风头的时候,应龙天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本来在市集上依兰要吃糖葫芦,刚松开她的手付银子给小贩,谁知一转身就她就不见了。怕她有危险,情急之下,应龙天只好拿出庄主信物差人送进长安别院,召集所有家仆前来帮忙。此时也顾不得行迹是否会暴露,树大招风,也因此应龙天一直是低调行事,除了家人知交以及庄内那些工作很久且忠心仆人的很少人知道他庄主的身份,但是此时哪管这么多,只要能找到她,才不会顾及这些。 想起曾记得书本上介绍李白的平生中有这么一段话:李白入长安的时间:一、开元二十年左右;二、天宝元年;三、天宝十一、二载间。除第三次入长安,学术界尚有争议外,其余二次已得学术界一致承认。稽考李白的生平行踪,发现,李白还有一次入长安,时间在开元二十八年秋,至二十九年秋出京,此次在长安约一年。 看来李白确实在开元二十八年到过长安,思及他以后的仕途遭遇 ,依兰早忘了历史是改变不了的真理,叹气道:“以公子的才学,入仕并无难处,只是公子为人豪放不羁,并不适合官场的尔虞我诈。倘若公子继续游历,必有更多的佳句流传于世。那些高官纵使生平显赫,史册也中不过一言半句的带过,百年之后绝不若公子的美名。” 李白沉思,而后道:“人生之如浮萍,不若真英雄。大丈夫自当效命于天子名天下。” 依兰叹气,哎,古人清高如斯,也心存建功立业,王侯将相封妻荫子 。如不是经历仕途遭遇后被放逐夜郎,也许就不会有后期那些佳篇了。罢了,历史不可改也,无论如何,结局是一样的不可改变,可改变的唯有原因。就像起点终点这两点之间可以有无数条线,只是直线最短而已。 依兰抱了抱手说,“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君若仕途失意,请勿再留恋官场,千万不要成为各皇子之幕僚,不得意时寄情于山水之间闲云野鹤就好。希望李公子能牢记奴家之言,赠君一首,权当临别赠言吧: 烈士击玉壶,壮心惜暮年。 三杯拂剑舞秋月,忽然高咏涕泗涟。 凤凰初下紫泥诏,谒帝称觞登御筵。 揄扬九重万乘主,谑浪赤墀青琐贤。 朝天数换飞龙马,敕赐珊瑚白玉鞭。 世人不识东方朔,大隐金门是谪仙。 西施宜笑复宜颦,丑女效之徒累身。 君王虽爱蛾眉好,无奈宫中妒杀人。 盛会已至落幕,围观的人群渐渐的散去,依兰这才想起应龙天不在身边,焦急的奔出去四下寻觅。 “小天”,依兰顺着人群走去,边走边喊,可是声音被淹没在街边的小贩的叫卖声和拥挤人群的吵闹声中。弱小的身影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就这样跟随人群涌出长安城。 “呜呜。。。死小天,臭小天,竟敢扔下我,臭小天。呜呜。。。野兽们,我虽然不瘦,可以没有多少肉,你们千万不要来找我啊,还有厉鬼们,我可是与你们无冤无仇的,坏人那么多,我虽然不太善良,小状态不断,但好歹亏心事没做过,你们去收拾那些大奸大恶之人去吧”。天越来越黑,依兰呜咽着诅咒应龙天。不知为什么,来到古代后眼泪简直多到了泛滥的地步。  路痴不愧是路痴,真是本性难移,就算掉到古代,这毛病还是没有一丝改善。出了长安城后,依兰慌不择路的寻找应龙天。哪知好死不死地到了这个山坡,怎么走都好像是在原地打转。 “呜呜,鬼大哥,鬼妹妹,你们一定是在作弄我吧,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可没亏心事。”依兰絮絮叨叨的哀求。这也难怪,早就将《鬼吹灯》,《盗墓笔记》烂熟于心,她那发达的脑细胞又在发挥它无限潜能的想象力了。 “不会是鬼打墙吧。”依兰小声嘀咕。 “死小天,你在哪儿?快来救我啊。。。”长长地声音被呼啸的风拖得很长,听起来很恐怖。说也奇怪,不容易相信人的她总有种莫名的直觉,就是可以信任应龙天,只要在他身边就有一种安心的感觉。也许是看了太多虚假的难以捉摸的笑脸人,才更觉得冷漠的真实。礼貌的笑脸拉近了身体的距离却为心房加上了一道有又一道防盗门,以为这才是安全的近距离。 突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打断依兰的沉思,随着“彭”的一声后,昏倒在地,呜咽声也戛然而止。 应龙宇因长安茶庄的账簿出现问题,因而从天?山庄赶来视察,只是路上有些耽搁赶到时城门已关,幸好久历江湖,露宿野外早已是常事。没想到为了防止野兽打扰清梦,刚布下一个八卦阵,捡了个舒服的地方闭目养神,就被这名古怪的姑娘的哭声扰得心烦气乱。本想跳下来试试她有多大的本事,竟然能破了他引以为豪的八卦阵,谁知她这么没用,真是给自己找麻烦。 这么冷的夜,向来懂得怜香惜玉的应龙宇可舍不得这娇滴滴的小姑娘一个晚上都躺在地上。于是应龙宇生了堆火,将这长相还算讨喜的姑娘抱到火堆旁,让她靠着树干而眠,又检查一下四周后,随手将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坐在火堆的另一边睡去。 第八章 莫问天下如此小 [本章字数:2173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2 21:49:26.0] ---------------------------------------------------- “姑娘?”应龙宇早就醒了,看她睡的挺香怜香惜玉的毛病又发作了,有点不忍得叫醒她。 “唔,好痛。”依兰觉得全身似乎散了架了,浑身酸痛。 “你醒了。”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应龙宇又开始嬉皮笑脸的,像个跟屁虫似的粘了上去。 “你叫什么?”应龙宇随即摆出招牌笑脸。 “没礼貌,你难道不知道问别人姓名之前要先报上自己的姓名?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依兰有点看不惯他那张痞子脸,找抽。 “应龙宇,你呢?这回可以说了吧!”应龙宇还是嬉皮笑脸,他这张脸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名门小姐大家闺秀,偏不信有人不识货。 “应龙宇?应龙天?名字这么相似,会不会有什么关系?”依兰嘀咕,仔细盯着应龙宇,想辨认一下,从他的脸上找出答案。 “咦,你认识我大哥?”应龙宇好奇,这姑娘刚刚嘀咕的话他可是听的很清楚,不过他可没指望她口中的应龙天真的会是他那冷情的大哥。 “你大哥?应龙天是你大哥?”真是物极必反,还真看不出来,冷漠的小天竟有个这么滑头的弟弟。 “你确定你说的应龙天是那个冷漠不爱说话脾气很怪的人吗?”虽然直觉告诉应龙宇是同一个人,还是慎重一些好。 “小天才不像你说的那样,他虽然不爱说话,但是细心温柔体贴。不像你,嬉皮笑脸的花花公子标准的百无一用的小白脸。”依兰故意将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她就是无法容忍别人这么说小天,哪怕是他的亲弟弟。 “你叫他小天?他长的有什么特点没?”应龙宇敢肯定没人敢叫冷若冰霜的大哥小天,不过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毕竟同名同姓的几率很小的。 “不就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嘛能有什么特点,对了,他的右脸上有很多的疤痕,不爱说话,还有就是他身上总有一股好闻的药香味。”依兰仔细的回想。 “莫非大哥转性了?终于决定近女色了。”这么多相似之处,应龙宇可不会笨到以为还是巧合,简单卜了一卦,看到卦象后窃笑,原来不近女色常年守身如玉的大哥最近红鸾星动了。 “有什么好笑的? ”看着应龙宇对着那六枚铜钱奸笑,依兰一个扫荡腿直接过去。 “没什么,原来你叫大哥小天。”太好笑了,一想到大哥也能变成绕指柔,应龙宇心花怒放,巴不得马上见到大哥。 “既然你是小天的弟弟,你就带我去找小天吧。”依兰不情愿的求应龙宇,没办法谁让她是有名的路痴呢。 “可以,当然可以,为美女妹妹效劳荣幸之至。不过你叫什么名字还没告诉我呢”应龙宇依旧是那副依兰讨厌的样子。 “既然你是小天的弟弟,叫我阿依好了。”依兰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摆明就是想整他。哼,妹妹,见鬼去吧,原来古人也喜欢乱认妹妹。 来到古代后,依兰发现性子又变回了以前的天真调皮,也很少想起向天了,虽然想起的时候心里还是很痛,不过这样也好,眼不见心不烦,爱情到了最后分开旅行也未尝不可,双方都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只怕在哪儿跌倒,爬起后会留下不可湮灭的烙印。 在应龙宇的软磨硬泡下,依兰终于将与应龙天的相识经过简单的叙述了一遍,而静静听着的应龙宇时而呆若木鸡,时而笑得合不拢嘴。  “你竟然跟我大哥睡一间房?”应龙宇实在是不好意思直接问一个小姑娘,但是实在是太好奇了。  “清者自清,这有什么还奇怪的。”依兰并不像多做解释,这种事情肯定是越描越黑,心里嘀咕我还跟他睡过一张床呢,古人就爱大惊小怪,古董就是古董。 自从见到依兰后,应龙宇觉得自己的下巴一直处在脱臼状态,猜测大哥既然能带依兰一起赶路,想必就一定在乎的紧。这么一个娇羞的女子走失,他必定会去长安别院调动人手,因此带着依兰直接去了别院。 这一路上应龙宇彻底展开十万个为什么,对依兰进行一系列的狂轰滥炸,似乎挖不出依兰和应龙天更多一些花边新闻誓不罢休,看他的劲头依兰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埋怨老天不公,白白糟蹋了这么优秀专业又敬业的一个八卦记者。  “你为什么可以闯进我的八卦阵。”好奇宝宝应龙宇再度发问,怎么看她都不是一个精通奇门遁甲的人。不是过度自信,自己的奇门遁甲之术不能说是无人能及,至少也是小有造诣,如果让人知道这么轻易被一个娇滴滴的姑娘破了,岂不是一世英名全毁。不问清楚,早晚得呕死。  “我也不知道,我出城之后我迷路了,凭直觉走到这儿,就再也走不出去了。我慌不择路随便走的。那就是八卦阵?我还以为那些都是不存在的骗人的玩意呢。”依兰随口回答。 “怎么能是这个样子,这是什么鸟情况?”应龙宇心里呕气的要死,早知道是这个答案,宁愿好奇死也不会问的。 “阿依,你喜欢我大哥吗?”应龙天想看看她到底对应龙天了解多少,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怎么这么八婆,我只是把他当朋友,因为他可以给我安全感,不过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听到应龙宇管自己叫阿姨,依兰在心里偷偷笑。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有时明明对自己的年龄很讳莫如深,又总想在辈分上占点便宜。 “怎么可能没关系,他是我大哥,你们都睡在同一间屋子了,你们。。。”应龙宇一拍脑袋,“哦,我知道了,你不好意思说,女孩子家容易害羞嘛。不过,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全称,家住哪里了吗?” “干嘛啊?调查户口啊。本小姐在这里无亲无故,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这答案你满意不?” “没什么意思,就是关心一下嘛。” 应龙宇为自己找个台阶下,无亲无故更好,省得将来会有家人反对。 “我真怀疑,你是男人吗?话这么多,走啦,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找小天吗?难不成你的想爽约当小人啊?”说吧,依兰转身往前走。 “哎,阿依,你错方向了,是应该往那边。”应龙宇用手指着相反的方向,若是让扬州的那些千金们知道了他们心上人被人质疑性别,铁定痛哭流涕。 第九章 一波初平一波起 [本章字数:2608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2 22:08:02.0] ---------------------------------------------------- “不早点说,害我白走了这么多步?还有,以后不要再叫我阿姨,我现在可处于花样年华阶段,可没那么大的荣幸有你这么大的侄子。”依兰看着应龙宇的嬉皮笑脸就觉得不爽。 “孔夫子说得真对,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你该不会刚好没听过吧?”应龙宇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摆了一道。 “听是听过,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说的是对待仆人和妾侍,干嘛断章取义用在我身上,我猜你一定是不学无术,所以不知道这句话的涵义。再说了,很不巧我觉得有才比较好一些。还有,把你生出来的那位应该也是女子,你该不会也觉得她也很难养吧,啧啧,真是不孝啊,想当初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此情真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啊。”哼,嘴上绝不留德,此仇不报非女子。 “留点口德,这么毒省得将来被丈夫休了。”应龙宇觉得自己还是少说为妙,免得还没将这个烫手山芋还给大哥,先被她气得吐血而死,她还真应该配一个像大哥那样的冷情不语的人。  别院里空荡荡的连基本的守卫都没有,若不是知道大哥可能将所有的人手都调派出去,这一路走来应龙宇肯定会以为别院遭袭了,看来这始终不肯合作顺从地告身份的小姑娘对大哥的影响里还真不小。 ???,一个声音打破这沉寂的死静,传出一阵一阵的怒吼:“还没找到,你们这些饭桶,养你们有什么用,给我滚出去接着找。”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没想到这么没用。 只见一群吓得哆哆嗦嗦的人从大厅里退了出来。见到应龙宇就像见到了救星:“二庄主。” 应龙宇挥了挥手,问:“我大哥还在里面吗?” “在,不过二庄主最好现在别进去。”早被吓破胆的那些人根本没看见应龙宇身边站着的就是把他们整的人仰马翻的正主。 “没什么,你去通知一下众人不用去找了,都下去休息吧。”说完带着依兰往大厅走去。 “滚,谁准你们进来的,找不着给我滚出去接着找。”应龙天背对着门站着,以为又是那些回复他还没找到的下人来烦他。 “我是很想滚出去,只是有一个人怕你舍不得。”应龙宇依旧是那种死性不改顽皮的表情。 “小天,见到你太好了。”依兰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应龙天身边说。 感受到熟悉的馨香,应龙天回过身抱紧她,将头放在她的肩头,安心的汲取让他心平下来的芳香。 “对了,你干嘛扔下我?你都不知道我昨天有多悲惨,还有你这个弟弟坏透了,总是欺负我。”依兰将头埋在应龙天的胸前,一边委屈的抱怨,一边朝应龙宇挤眉弄眼得意的笑。 “以后我再不许你离开我身边了。”应龙天轻声安抚。 “咳咳,大哥,你竟然忘了我这个帮你把大嫂带回来的大恩人”,应龙宇戏也看够了,不怀好意的打断。其实此时此景应龙宇开心的想哭,有这么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在身边,大哥终于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了,不再是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阎王脸了。 “谢谢你,龙宇。”应龙天第一次这么郑重的道谢。主要是自家弟弟的那声“大嫂 ”让他觉得窝心极了。 “谁是你大嫂,我可没你老你别乱说,小白脸。”依兰从应龙天的怀里探出头来,羞红了脸,气嘟嘟的顶回去。让一个比自己大上好一千多年的人称自己大嫂,这种殊荣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 “兰儿,他是我弟弟。”那嘟得鼓鼓的脸颊可爱极了,应龙天宠溺的摸着依兰的头,顺势把她拉回怀里。 “大哥,她侮辱我小白脸。”应龙宇见大哥对依兰极为宠溺不由得吃醋,生气的告状。  “小天,你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你干嘛动不动就抱我啊。”说实话,被人抱着还是很舒服的,依兰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哇塞,问的这么劲爆啊,抱你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啦。”应龙宇实在是对这对宝贝佩服的五体投地。 应龙天眼光一扫,应龙宇就乖乖的闭上了嘴。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兰儿,说说你是怎样碰上龙宇的。”应龙天拉着依兰到内室去,留下一个可怜的孤家寡人看着他们的背影。 不可思议,他竟被彻底的忽略了,应龙宇摸摸自己那张桃花脸不敢置信,还是去街上晃点一下顺便找点自信回来,来弥补安抚一下被忽视而打击到得幼小心灵。 两天了,依兰要爆炸了,实在受不了了,小天竟然哪也不许她去,像个跟屁虫死死地黏在她,就连处理别院事务也要把她留在账房。这种没人权的生活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小天,你就让我出去一会吧,就一会儿,我保证不会乱跑。”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恐失症。 “再过一个时辰这些账本就整理好了,到时候我陪你去。”应龙天很是无奈,兰儿真是太好动了,也知道难为她了。 “哎,好吧,一个人不如两个人快,我来帮你吧。” “兰儿,你识字?”应龙天好奇,富贵人家女儿识字并不少见,但是看依兰的举止形态不像名门之后。 “你不会是以为我是文盲吧?”依兰瞥了一眼应龙天没好气的反问。 “小天,我看这笔跟孟园的生意有问题问题,按说应该是盈利的怎么到了最后竟是亏损了,不会是有人中饱私囊吧?”虽然是古代账本阅读有些吃力,不过还不难看懂,抓起笔画了个奇怪的表格,加加减减算了一会儿就发现了问题。   应龙天看着纸上的鬼画符的符号不明所以,不过依兰确实说得很对,跟自己用算盘得出的结论相同。  “这是什么意思?”应龙天指着纸上的符号问。   “数字啊,意思跟你们的数字的意思相同。”既然小天不耻下问,依兰毫无保留的帮他解惑。没想到应龙天很是聪明,一点就透。让她这个师父根本没有多少表现机会。 “兰儿,你的法子真好,容易记而且别人也看不懂,以后天?山庄就用这法子记账了。”应龙天兴奋地说。 “哼,你开心了,那可以陪我出去逛街了吧,剩下的就交给应龙宇那个小白脸,省得他总出去祸国殃民。”依兰趁热打铁使性子让应龙天带她出去。 “表哥??”应龙天的话被这声音硬生生的打断了。 话音刚落,一团紫色的东西直接冲到了应龙天的面前,将本在他旁里的依兰推了个趔趄。 “表哥,你来别庄都不来看人家。”紫衣女子娇羞的看着应龙天说。 “杏儿,账房重地,女子是不能随便进来的。”就知道不能暴露行迹,应龙天见依兰被她推倒了,不免生气,对这个从不曾大声呵斥过的表妹发起脾气。 孟杏儿愣了愣,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表哥竟然呵斥自己,哇的一下哭了起来。本以为应龙天一定会哄她,没想到他扶起那名长相不如自己的女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椅子上,温柔的说,“兰儿,这是我表妹,被舅舅宠坏了,她就这样,没什么恶意的,你不要介意。” 孟杏儿简直要气炸了,她早在门口偷偷看了多时,看到这个不知羞耻的女子窝在应龙天的旁边谈笑风生,很不是滋味,所以故意冲过来将她撞到一边。表哥是她一个人的,她才不允许别的女人染指,更何况还是长得不如她的女子。不过孟杏儿见表哥竟为了这个不如自己的女子大声的呵斥自己,不由得恶狠狠地瞪着依兰。 第十章 无意争春惹人妒 [本章字数:2406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23 23:13:31.0] ---------------------------------------------------- 依兰看着那张突然变得邪恶的脸感叹,嫉妒果然要不得,再漂亮的女人一旦嫉妒起来也会变得丑陋不堪。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估计她早就死千百次了。 “小天。我先出去吧。”依兰实在受不了那杀人的目光了,不想这么提心吊胆的当炮灰,便往想逃跑。 “她走可以,表哥,我不准你走。”见应龙天也要跟出去,孟杏儿死死拽着他的衣角,裙摆下的小脚恰好使劲踩了下依兰的脚丫。 “采花的小蜜蜂终于知道迷途知返了?”,看到门外应龙宇置身事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依兰心里那个恼啊,自己在这当炮灰,他却在看戏,下决心非把他拽进来不可。 “什么采花啊,说的那么难听,我可是出去安抚那些少女们去了?”,应龙宇觉得近距离看戏应该也不错,潇洒的进屋。 “小心被少女们血淋淋的的芳心砸死,臭牛郎。”还好是唐代,要是被清朝那花盆底鞋踩一脚,估计不残也差不多。 “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总比某些人被醋淹死好。对了,牛郎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又有新的代号了?比小白脸好听多了,牛郎,多文雅啊。”应龙宇毫不示弱。 “好听?算了,你觉得好听那就好听吧。淑女从来多抱怨,娇妻自古便寒酸,这句话还真对,我也闻到了一股很浓的醋味。小天,让应龙宇陪我参观一下别院你总可以放心了吧?”依兰实在不想忍受那足以杀死人的目光了,决定弃应龙天独自潜逃,不过如果应龙宇知道牛郎就是类似男妓的意思,恐怕不会心甘情愿的当救命稻草。 “好险,好险,你那个表妹确实是个美人,不过估计是个蛇蝎美人”,出了账房的依兰回想起那恶毒的眼光,还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么走了,留大哥和杏儿表妹两个人在房里,不怕大哥被抢走?她可是对我大哥虎视眈眈啊。”看不了好戏的应龙宇故意刺激依兰,顺便探探她对大哥的情谊到底有多深。 这别院还真大,实在走不动了。依兰见一所题名梅亭的小亭,一股脑儿坐了下来,“他只是我的朋友,又不是我的私有物,谁爱抢谁抢,关我屁事?” 剃头挑子一头热,看来大哥的情路应该不会走的很顺利。应龙宇心想。 依兰环顾四周,古代的园林还真是美啊,园内以山石为主景,迎面一座假山。假山下凿有水池,山水之间以一条曲折的复廊相连,与其东南部的主建筑混为一体。 水池里鱼儿欢腾的游着,但看假山的韵味,就能推测此处主人非富则贵。 见到桌上摆着棋具,依兰技痒,很久没有下过棋了,不知道棋艺有没有下降。摩拳擦掌想要试试。 应龙宇看她很有兴趣,便邀她坐下陪她下一局,顺便让她崇拜他一下,省得总被她奚落成百无一用的小白脸。 “嘿嘿,小白脸,你的黑子又要被我吃掉了。”依兰悠哉游哉的看着眉头深锁的应龙宇,哼,谁叫他轻敌,竟敢看不起她引以为豪的棋艺。 局势很是明显,白子强而黑子弱,胜负已分。 应龙宇擦擦汗很是不情愿的承认:“我输了。”以为依兰不过是对棋艺略通一二,因而刚开始轻敌让她几分,没想到最后就算使出全力绞尽脑汁还是扳不会来了。 “知道你尊老爱幼,不过没必要这么谦卑吧。你体格真是健壮啊”。依兰趁机臭他。 “体格健壮?什么意思?”,应龙宇不明所以。 “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要验证了我的结论啊,小白脸,此盛彼衰听说过吧,你四肢发达注定你头脑简单。”有人说十年一代沟,这代沟深的恐怕可以淹得下喜马拉雅山了。 “刚刚我没尽全力,不能算,再下一局。”被冷嘲热讽的应龙宇不服气。 “那我们换个玩吧,就玩脑筋急转弯,那可是我们那儿连小孩子都会的东西啊。”依兰突发奇想,想见识一下古人的想象里和创新能力。 “脑筋急转弯?那是什么?”应龙宇困惑。 “游戏的名字,就是不要用正常的思维来回答问题,试试相信你一定会觉得好玩的,除非你不相信自己的实力。”依兰见应龙宇犹豫,采取了激将法。 “哼,谁怕了,我可是学富五车,玉树临风的天吝山庄二庄主。”应龙宇这种骄傲的人岂能受的了这种猜忌。 “爽快,开始了。小明爱好吃零食,他最重的时候有八十公斤,但是又一次他称体重的时候只有三公斤,为什么?” “因为他称得是零食。” “错,因为三斤是他出生的那天。” “一只青蛙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十米的干涸的井中,井壁很滑,所以它爬上四米滑下三米,请问它几次能跳出来?” “十次。” “错,七次。因为最后一个四米青蛙跳上去就不再下来了。” “有十个山洞,每一个山洞里有一只小白兔,一只熊守在这十个山洞外徘徊,结果它没去第一个,也没去第二个,却去了第五个,请问为什么?” “因为第五个近。” “错,因为它高兴。不玩了,再玩也是你也不行。” “不行,再来一个,我肯定能答对。”应龙宇更不服气了,本想让依兰对自己刮目相看,没想到却被连将了两级。 “那就等本姑娘有兴趣的时候再说吧,杀死那么多脑细胞,我可是要补回来,省的将来像某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小白脸,你家有琴吗?本姑娘突然有了抚琴的雅兴。” “兰心,叫马总管准备上好的琴即刻送往梅亭。”应龙宇吩咐身边的美女侍婢。 好不容易打发掉缠人的孟杏儿,应龙天长嘘了一口气。见一名婢女捧着琴匆匆走来,随即叫住问:“这琴送往何处?” “回庄主,是二庄主吩咐送往梅亭。” “这琴给我就行了,你去准备些点心,再沏壶好茶,一并送往梅亭。”想到依兰总爱吃点心不正常吃饭,应龙天怕她饿着。 见应龙天将琴抱着琴走来,依兰连忙收拾棋具,接过琴放在桌上,挑弄了几下琴弦。 “兰儿,你还会弹琴?”应龙天见依兰试琴有模有样,越来越看不透她的出身。问过她几次,总是被她含糊的带过,摆明就是不想说。家境富裕人家的女儿习得琴棋书画这些才艺并不足为奇。只是兰儿举止自然洒脱,且毫不避嫌,思维怪异,在她身上根本看不到礼数的影子。那些大家闺秀不都是行为做作毫无个性可言吗? “本姑娘可是全才,什么都会。”依兰看着应龙天惊讶的表情大言不惭的说,压根忘了某人一直视书法和绘画为耻辱。从小就对琴棋书画很有兴趣,别人的假期都是到处玩,她却是从这个班辗转到那个班的学这些东西,琴棋虽谈不上精通但勉强能称得上个中强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学琴和棋很有天分的她在书法和绘画上的造诣简直可以称得上白痴。现在想想也许冥冥之中天注定,当初学得这些东西难不成是为了穿越做准备。 第十一章 大展琴艺露情思 [本章字数:2494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4 21:35:40.0] ---------------------------------------------------- “是呀大哥,刚刚和大嫂下棋,我还是大嫂的手下败将呢。”知道依兰不习惯他喊她大嫂,有仇必报的应龙宇叫得极为频繁。 “小白脸,我看你以后直接去当红娘兼媒婆得了,这么爱把别人凑成堆,不去开个婚姻介绍所当所长,还真是屈才了,既能满足你那肤浅的口味,还能养家糊口。”依兰听他叫大嫂都快听到重伤了,忍无可忍决定以牙还牙了。 “这些活计我看你蛮适合的。用我的话大材小用了。”虽然除了媒婆别的没听明白,不过猜也能猜测一二。 “兰儿,那我以后跟你下棋得注意了。这琴你还满意吧?”应龙天见二人又开始互相损了,便岔开话题,心里却也忍不住思量:龙宇的棋艺是他教的,就算不是高手,能打败他的人应该也不多。兰儿的一切就像是谜一样,总能给他带来惊奇。 “但看这瑶琴的成色就是好琴,琴漆有流水断,看构造应该是唐琴,想必这琴出自名家。琴外表温润光滑,肯定是有人常常抚琴所致。”依兰用手抚琴,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一曲《碧涧流泉》迭起,勾勒出一副优美的意境,在那千姿百态的奇峰异石之间,爆发出一股股清澈的泉水,涓涓细流,时急时缓,又有激流冲击着岩石,使人仿佛置身于山水之间,情飞志扬,心旷神怡,琴音一转,恢复了平静,旋律减缓开阔悠长。 琴声落,一阵鼓掌声响起来。 “兰儿,你总让我意外。”应龙天发自肺腑的赞赏。 “依兰,你这是哪首曲子,我怎么没听过?”应龙宇对这首曲子很感兴趣,凑上前打听。 依兰并没理他反而抬起头问应龙天,“小天,刚刚那个紫色衣服的大美人不会是你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吧?” “不是,杏儿他是我表妹,兰儿你别误会。”应龙天怕她误会他,连忙解释。 “我有什么好误会的。不过我看的出来她喜欢你。我说你的品味也不能这么差。”依兰听到他说只是表妹,心里没来由的高兴了些,不过古代人不都流行什么亲上加亲吗? “兰儿,别乱说。”应龙天脸红,不明白依兰为什么总是把喜欢啊爱啊之类的词挂在嘴边。 “好大一股酸儿,今天的醋还真足啊,到哪都能闻到。”应龙宇乐悠悠的离开了,曲子的事以后再问也不迟,做点好事,就留点机会给人家亲热吧。 本来热闹的晚膳因孟杏儿的诸多挑剔捣乱,饭局险些一跃成为战场。 “那个,小天,我吃那个,还有那个。”依兰嘴里塞得满满的,不知怎么还能挤出话,不停地指使应龙天帮他夹菜。 “表哥,你贵为一庄之主这样委身于一女子,实在有失身份。”孟杏儿见应龙天殷勤的为依兰夹菜很不是滋味,却隐忍着装出一副识大体的模样。 “哼,我看某些人是嫉妒吧。没办法有的人就是天生好命,根本就不需自己动手。很不巧我就是这么好命。”依兰故意气她,谁叫她嗲声嗲气做作得让人恶心。 “你??”,孟杏儿气的说不出话,还得强忍不发脾气,自小娇惯从没受过这种气,却实在咽不下,转而向应龙天撒娇。“表哥,这丫头真不懂礼数,你得为我做主。” “马总管,明早派人送杏儿小姐回孟府。”应龙天不喜与人交往,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表哥,你别忘了我们。。。”孟杏儿偷鸡不成蚀把米,极为恼怒。 “好了,杏儿,二表哥我可舍不得这么漂亮的表妹不高兴啊,来,杏儿,二表哥给你布菜。”眼看黑云压城城欲摧,应龙宇当机截下孟杏儿的话,当起和事佬打圆场。 “哼,死丫头,什么身份敢跟我作对,我定要她死无葬身之地。”回到客房的孟杏儿越想越气,再没了人前的温柔甜美气质,粗鲁的将桌子上的茶具摔在地上。一想起表哥对那死丫头百般呵护,对她却冷若冰霜心中就一肚子火。 “小姐,不必生气,你是京城第一美人,论气质相貌才气女工那样会输给那个没有几两肉的干煸丫头。稍安勿躁,从长计议。”自小侍候孟杏儿的香儿对她的有仇必报脾气可是了如指掌,对她心中所想一目了然。 “哼,那死丫头不除,我天吝山庄主母的位子定难坐稳,这个祸害留不得。香儿,你即刻偷偷回府将此事告诉爹爹,速带几名爹爹豢养的杀手。表哥是我的,天吝山庄的女主人非我莫属,当我道者只有死路一条,我要让那臭丫头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别怪本姑娘心狠手辣。”孟杏儿彻底摘掉伪善的面具露出邪恶的一面。 依兰回到客房翻来覆去睡不着。自从到了别庄之后白天跟应龙天形影不离,晚上少了股熟悉的药草味,还真有点不适应,又不好意思要应龙天哄她睡觉。 “天将降大任斯人也,必先使其穿越,让其无聊。唉,我的人生就是一个茶几,上面摆满了悲剧。这古代生活好没意思啊,白白糟蹋了我这大好青年。”依兰吹灭灯,躺在床上发牢骚。 “真无聊,在古代也遇不到笑傲江湖的大侠,刀光剑影煮酒论英雄,也不能去皇宫的深宅大院里看看那些美人勾心斗角。再不济,遇见一些盗墓的,跟着他们到墓室里去探险,也不枉费看了那么多盗墓小说。唉,生活就不能有点刺激?”多想无用,依兰决定不做这种黑夜梦,还是听一下歌曲催眠一下赶紧睡觉吧。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P3里播放着《最美》,依兰的心跟着歌声飞穿越了时空。听着向天曾经最爱唱给自己的歌曲,依兰的心沉了下来,都快忘记上一次想起向天是什么时候了,不知不觉来到古代半个多月,虽然感觉向天离自己好像几个世纪那么遥远了,感情却仍不能随时空的变换将依恋斩断的干干净净,想起他心口里的痛虽然不再是排山倒海的汹涌而至,但也沉闷的难以自持。  “是小天吗?因为他给与的安全感,所以在他身边很少想起向天。今天听到他说孟杏儿只是表妹的时候,我为什么会感觉的心里一阵轻松,莫非我喜欢上了他?呸,呸,开什么玩笑,我是那么滥情的人嘛?我只是把他当做朋友仅此而已。喜欢一个人除了心痛还有什么感觉都已经记不得了。”依兰自言自语。在那个叫爱情的命盘中转了一圈之后,本以为在眼泪中彻底明白了爱情的真谛。岂知到头来越来越懵懂无知。 爱情究竟应该怎样才算是极致?依兰越想越觉得不明白。想起曾经的大学同学问过自己这样一个问题:如果你最爱的那个人死掉了,他或是她曾是你生命的重心,假如不考虑父母子女,只是自私的让你做决定,没有任何牵绊的因素,纯净的考虑爱情你会怎么办?依兰还记得当时自己的答案:陪他一起死掉。并不是因为自己有多伟大,也不想证明自己对爱情是多么至死不渝,只是怕随着时光还是忘掉了这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当时那个大学同学却说她要坚强的活着,一个人活出两个人的精彩,只有活着才能更好的记着世界上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一个自己曾深深爱着的人。 第十二章 防不胜防遭荼毒 [本章字数:1981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4 21:05:30.0] ---------------------------------------------------- 依兰静静的回忆,反复的推敲自己。社会的虚伪在心与心之间埋下鸿沟,每个人都想扮天使,太多的人以为受了伤就应该是弱者,应该给予同情和安抚,只有这样才是做一个合格的好人所必备的。正因为有了这些所谓的好人,才多了许许多多的祥林嫂。当身边的人以倾听者出现在你的世界里,让你一遍一遍回忆并讲述着自己的过去,每一次讲述都掺插着许多人的想法,越说越委屈,越说越觉得自己受了伤,让那些倾听者以安抚弱者的姿态与你相处,相信不会有多少人不会变成祥林嫂吧。 依兰第一次怀疑自己究竟自己是不是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爱着向天,是否是在周围人的暗示性的安抚下才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得伤心难过,若不这样,就不符合大家的看法,就被大家当作另类,所以才安分守己的做个受伤者,好好扮演自己痴情的角色。否则为什么在这场爱情里最多的感觉是痛苦而不是甜蜜。 失恋带来的痛,是由不再被呵护带来的空洞造成的,还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再属于自己的失落引发的? “唔?,你们想干什么?”依兰正全神贯注的沉思,突然发现有个冰冷的东西抵着自己的脖颈,随后又有几个黑衣人夺门而入。黑衣人怕她惊扰了别院的人用力的捂着她的嘴,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真是碟有碟仙,笔有笔仙,言有言灵。不过这也太快了,刚刚才觉得生活的无聊,想找个笑傲江湖的大侠,没想到就有江湖中的人找上了自己,只不过是个宵小。从此绝对可以颠覆速度最快的是曹操这一定论。 “得罪我们小姐是你倒霉,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吃下这颗毒药受死我们可不会怜香惜玉。这颗毒药可是鬼面阎罗的最新的之作,不要小看这枚黑药丸,这一粒就可以使你香消玉殒,任凭你是再怎么的貌美的女子服后不出一刻定会七窍出黑血,全身散发恶臭而死,看吧,最毒的果然是女人心。”那名死死拽着依兰的黑衣人毫无感情的说,果真无半点怜香惜玉之心。 不听还有可能会张开嘴,此时知道事情轻重,纵使无济于事,依兰也是使出全身力气紧闭牙关垂死挣扎。黑衣人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像一个从地狱里走出的恶灵,残忍的享受着别人的极致恐惧。依兰直觉得牙痛的已经没有知觉,嘴角开始渗出血。 黑衣人用内力强行撬开,依兰不得不吞下那黑漆漆的药丸。 这毒药还真苦,如果以后有机会得改良一下,人之将死怎么都应该给点甜头。依兰最后的意识。 “兰儿,你醒醒啊,你都睡了两天两夜了。你不是想要出去玩,只要你醒来我就带你去。”应龙天紧紧的攥着依兰的手,温柔的倾诉着。应龙天想起三天前那个夜晚,因为想看一眼她的睡颜,不知不觉走到了她住的厢房,本想看一下她就回去休息,却看见她脸色发紫的躺在地上,毫无生气。 当时还以为她要从他的生命中消失,应龙天的心痛的难以承受,若不是应龙宇闻讯赶来及时控制了局面,恐怕事情不会如此乐观。 “兰儿,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旁了,你怎么还不起来,该睡醒了兰儿。”应龙天轻抚那红润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她还不醒来。 “大哥,你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了,依兰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你先休息一下,让下人照顾她吧。”应龙宇亲自送饭,无可奈何的见应龙天依旧石雕般的坐在依兰的床前,絮絮叨叨地说话,不肯休息,任谁都劝不走。虽然知道大哥是在气自己做的毒药害了依兰,但是这也是预料不到的事啊!不过大哥这种天才,八岁炼的毒就已是很少人能解毒了。这些年大哥炼毒不尽奇数,偶尔会毒到自己人也算是偶然中的必然。 不过原来大哥这么能说话啊,这三天说的话几乎比这二十六年大哥说的总和还要多。应龙宇觉得不可思议,他终于有点人气了。 “不用了,我等兰儿醒来。”应龙天动也不动,视线依旧专注地盯着依兰的脸,仿佛视线被钉住了。没有什么时候应龙天怎么痛恨自己炼毒,若不是自己制出这些稀奇古怪的毒药,兰儿就不会中这离魂香的毒。 “庄主,依兰小姐的药熬好了。”马总管站在门外等待。哎,依兰小姐应该还是没醒,自从那天晚上,庄主抱着脸色紫黑的小姐进了卧房就再也没出来过,并且不准任何人踏入。 “先搁在门口吧,龙宇你也出去吧。”应龙天依旧不动。 “庄主,您??”,马总管话未说完就被应龙宇强行拽走了。 “二庄主,这可怎么是好啊?依兰小姐始终不醒,庄主一连好几天不眠不休,再好的身体也禁不起这样啊。”马总管始终担心庄主。 “担心也没有用,大哥的倔脾气我最了解了,如果他决定的事,九匹马都拉不回来,没亲眼见到依兰醒来他不会安心的。只有希望依兰赶快好起来才好。看来这次大哥是真的陷进爱情里了,否则曾发过的不再随便救亲人以外的人的誓言也不能破的这么干脆。”应龙宇也无可奈何的摇头。 觉得自己身体轻飘飘的,不知身处何处,只知此处忽如飘渺,好似红楼里描述的虚无幻境。依兰开始猜测会不会曹雪芹写红楼梦时真的有梦到警幻仙界,所以才会有小贾宝玉前往的那章。该不会这里刚好就是类似警幻仙界的飘渺空间吧,可惜自己没有曹雪芹的才情,要不也可以写部巨著流传后世。 又一片似云雾飘过,依兰仔细看竟发现迷雾里竟携带着各种景色,像一部电影,似乎是某人脑中的记忆影像。 第十三章 晓梦深处扑朔迷 [本章字数:2096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4 21:06:44.0] ---------------------------------------------------- 依兰仔细的观看每一片云,第一片云是一副很安详的片段,一个小女孩在一群女婢们的陪伴下,在一大片绿色如茵的山坡的侧面玩纸鸢。不知怎么依兰觉得那小女孩跟自己小时候很像,就像是古代版的自己。 山坡的拐角处趴着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对那大大的漂亮纸鸢露出极度渴望,偷偷的跑出来想一块玩。 “表少爷,这儿没你什么事,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仆人不耐烦但碍于身份也不得不保持基本的礼貌。 “呜呜,你们都愿不跟我玩,我娘说你们都嫌弃我是个遗腹子。”小男孩哭的很凶。 “表哥,我的纸鸢给你玩,我们一块玩。”小女孩脸上荡漾着如花的笑意,甜甜的说,伸手拉住小男孩脏兮兮的小手。 “表妹,你真好,我娘说将来要给我娶一个好心的女孩当我的娘子,长大后我要娶你做娘子。”小男孩一本正经的说。 不一会儿,小山坡的背面出现了两个孩童欢快的嬉笑声。 一朵云飘过,画面一转出现了一副血腥的画面。朱红色的门上“文府”二字依旧夺目,然而府内的鲜血更是殷红。夜幕中那些杀手像红了眼的猛兽似饮血恶魔疯狂的挥刀乱舞,老人孩子男人女人一个个倒下去,打骂声哭喊声不绝于耳,夜色悄悄为明月蒙上面纱,似乎不忍看到这一幕幕人伦惨剧。躲在床下角落里的女孩瑟瑟发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血腥的屠杀。 依兰盯着那名颤抖不已的女孩,也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那女孩竟然和她有着一样的容貌,只不过年龄比她小很多。 又一片云飘过,画面中出现了那名姑娘披着凤冠霞帔出嫁,花轿到,新人拜堂,行夫妻礼的时候新郎突然吐了一口黑血,就此一蹶不醒,竟然断气身亡了。喜堂乱成一片,众人扑向新郎官,新娘被推倒在地,却无人扶起,原本前来祝福这对新人的宾客,如今都如避蛇蝎,不客气的对新娘子指指点点,整个喜堂中人声鼎沸。 “这个女人真的是个扫把星,你们不知道吧,她三年前克死了全府的人,如今刚拜堂就克死了自己相公,这种女人娶不得啊。” “哎,我听说还是王公子特地等她三年守孝期满才娶她的。真不幸,这么一个倜傥公子年纪轻轻就这么死了。” “扫把星” “命犯孤星” 。。。。。。 半趴在地上的新嫁娘只是咬着发白的嘴唇,一言不发。 “拿着,你的休书,滚出我们家,从此你也我们王家再没什么关系。造孽啊,白发人送黑发人,儿啊!”一名哭的死去活来的老夫人在婢女的搀扶之下颤巍巍的走出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哭着说。 “我可怜的孩子,可怜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让娘怎么活啊?”衣着华丽的老人似乎是瞬间苍老了很多。 只见那名身着大红嫁衣的姑娘一个人走在街上,早上坐在花轿吹吹打打欢欢喜喜的嫁过去,没想到这次回来可谓是千差万别。来的时候路人争相观看,祝福声不绝于耳,回来时同样是路人争相观看,此时却是指指点点。 依兰觉得古人真是愚昧,世上哪有什么扫把星呢,不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的记忆片段呢? 自己的?不会啊,年龄不相符啊! 一片灰色的云飘过了,依兰越来越是迷糊,还是那名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姑娘再一次披上了嫁衣,依旧是吹吹打打欢欢喜喜的出嫁。 只不过上次花轿去的是王府,这次是从自己家的侧门出去,从正门进入。 “在古代被指名是扫把星孤星命的人应该很不容易才能嫁得出去的。古代女子地位不太高,且很少有独立生活的能力,纵使有殷实家业,也只能是逐渐颓败。若能再觅到一个情投意合的相公,代替她掌管文府家业应该也是件好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中突然有股难解的郁结,总感觉会有不幸的事要发生。”依兰自言自语。 画面中那名女子的婚后生活最初应该也算是幸福。夫妻之间相敬如宾,丈夫一看就是温文尔雅玉树临风,对那位文姑娘很是上心。 “惠儿,我知道你喜欢绘画书法,今天文轩进了一批上好的笔墨宣纸,特地留一份给你。”那名男子一回到大厅就急不可耐的向自家娘子献宝。 “惠儿谢谢相公”。女子接过物品,淡淡的道了谢。 画面一转,竟是一副花天酒地的景象。 “向兄,听说你家娘子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是咱们扬州城有名的才女。”一名喝的醉醺醺的公子左拥右抱猥琐的笑着。 “哎,王兄有所不知,他家那个可是冰冷美人,近不得的,要不向兄也不会在这喝花酒。”满脸脂粉的小白脸嘲讽。 “李兄,你消息太不灵通了,我听说向家娘子未出阁前克死全家,出嫁当天就克死新郎,还是咱们向兄不怕,真所谓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是不是,向兄?”那名李公子笑的更是得意。想当初他听闻文家女儿文惠儿是扬州的第一美女,曾下重金礼聘,却被文家老爷给骂了出来,在扬州被人耻笑了一年多。不过幸好没娶,否则可不是就成了短命鬼。 向问天并不理会众人的言论,只是不停地喝酒,借酒浇愁,越喝越凶。 “守着一个冷冰冰的娘子,纵使是个美人,哪有这翠红楼的花魁解语来的风情万种?”王公子推了推怀中的花魁,得意的说。 “对啊,向公子,虽然我比不上解语姐姐的善解人意,但梦语对公子也是深情一片,何不怜取眼前人呢?”梦语黯然的低诉。对于这个男人她从第一次见到他,就爱上了他。谁说烟花女子无情,只是看惯了人情冷暖,不轻易交出自己的感情罢了。 画面一转,又是一场婚礼。依兰觉得自己简直成了婚礼上的神父兼证婚人,婚礼真是一个连着一个。 新郎依旧是那个新郎,不过新娘子却是那位翠红楼里叫梦语的姑娘。而且还是长得跟自己一样的那名女子在张罗这一切。 难道这就是古代人的纳妾吗? 第十四章 病榻床前痴情君 [本章字数:2859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4 21:11:54.0] ---------------------------------------------------- 古代女人为自己的丈夫打点婚礼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是因为不爱不在乎,还是早已麻木看透世情? 。。。。。。 “哼,她以为自己是谁啊,不过是只个不下蛋的鸡”,那名叫梦语的女人伸手打掉了桌上所有的茶具,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想她在翠云楼的时候也是四大花魁之一,多少达官贵人千金买一笑,她竟然只喜欢这个冷清的男人。使劲浑身解数才能嫁给他,纵使为妾也心甘情愿。本以为嫁给他凭她的手段一定可以让她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没想到他把她娶进府之后就置之不理,不闻不问,更气的是他竟然让她离他远一些,还说他娶她回来就是为了刺激那个贱女人。  哪受过这种嫌弃。 “乔姨娘,不必灰心,我听说夫人才气不凡,她有位青梅竹马,时常有书信来往,老爷也常因此而生气不满。我看不如这样。。。。”跟在身旁侍奉的那名婢女伏在她的耳边耳语。 于是出现了这样了一幕。 “老爷,梦语听说前两天府中一小厮送了一封书信给姐姐,姐姐看完信就从后门出去了,书信不知是送给谁的,听府里下人们说姐姐出阁前与对街的宋秀才来往甚密,常常鸿雁传书,切磋学问。这两天府里下人将这事传的风风雨雨,不知老爷。。。”梦语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闭嘴,下去,你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评论夫人,回房闭门思过,没我的吩咐不准出来。”向问天不耐烦的说,想必这事他也早有耳闻。 虽然向问天还是对她依旧冷淡得让人恼怒,看在已有成效的份上就不计较这些了。早已看透人心思的乔梦语知道欲速则不达,见好就收,越是喜欢一个人,越会在意对方是不是忠诚,就会种下猜忌的火苗。而猜忌是正婚姻的大忌,这种事她可是见多了。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正是如此,就算是陷害也不能做的太张扬,能做得到进退得当,也不枉在青楼妓院里摸爬打滚这么多年。 “相公,你怎么又醉醺醺的回来了,喝酒对身子不好。”文惠儿见向问天又一身酒气的回来,便放下正在看的书,走上前来服侍。 “整天看这些没用的书有什么用,就因为我不懂得附庸风雅,尽管对你百依百顺,你仍是对我冷冷淡淡,拒我于千里之外。”向问天一把推开那湿毛巾为他擦脸的身躯,将书桌上的书推翻在地。 “说,你为什么背着我还跟对街的宋秀成有书信来往,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还不知足,背地里给我戴绿帽子。”向问天依旧不解恨,抓起文惠儿的衣领一推将其推倒。 文惠儿趴在地下,冷眼的看着身后的男人对自己拳打脚踢不反抗,一声不吭,身为娘子竟得不到自己相公的信任。那所谓的爱情不过是如履薄冰,这种夫妻焉能长长久久。 “惠儿,只要你说一声你没有,我就信你,我像以前一样疼爱你。”向问天见文惠儿不动连忙抱紧她,不停地逼迫。 文惠儿咬着嘴唇,“如果我说,我跟秀成没什么,你真的能相信我?既然已经猜忌了,我说什么还重要吗?” “哈哈,身为你的相公,我连一句你的解释都得不到,你就这么狠心。”向问天心寒。 “告诉你,你生是我向问天的人,死也只能是做我向家的鬼,得不到你的心我宁愿毁了你,你别怪我心狠手辣。我是不会把你让给别人的。来人。”应龙天大喊, “把夫人关进柴房,派人严加看管,没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接近。” “是”,两名仆人从没见过温文尔雅的老爷突然变得邪若恶魔,之好怯怯诺诺的拖着夫人出去。 翌日一早,两名守卫就晃晃张张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老爷,昨晚有人把我们打晕,将夫人劫走了,请老爷恕罪。”两名仆人战战栗栗的跪在地下。 “饭桶,统统给我出去找。”向问天用手揉着宿痛的头,青筋暴现。 “老爷,怎么一大清早就发这么大的脾气,来喝碗冰糖莲子粥消消火,这可是梦语亲自煲的,绝对甜而不腻。”梦语衣着华丽款款走来,只有在男人情绪低落的时候才最容易打动他的心。 “哼,还不快去找。”两名仆人连忙起身推出。 “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老爷很疼姐姐,姐姐还这样实在是不对,不如就看在老爷疼爱姐姐的份上,就不要跟她计较了,别气坏了身体。”梦语巧妙地挑起向问天的怒气,让他本想对文惠儿网开一面的心瞬间改变。 “没我的允许谁准你出来的,回房继续闭门思过。”向问天语气依旧冰冷。 乔梦语脸色由红转白,一言不语,恨恨的带着丫鬟离去。 “夫人,好不容易才抓住大夫人的小辫子,为什么还要替她求情?”丫鬟红梅觉得很不符合乔姨娘的性子。 “不用担心,我岂会便宜了那贱女人,我那哪是求情啊,没听过见好就收啊。” 乔梦语撇嘴说。 “兰儿,醒醒,别睡了,你起来好不好,你不是说要去西湖吗?只要你起来我就答应你。”应龙天一直抓着依兰的小手。痛心疾首,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人欲爱而情不待。 “唔,别吵,真烦人。”依兰正目不暇接地看着画面,却被空中飘忽不定的声音扰乱,不自觉地想伸手挥去那恼人的声源,只是手臂像被压过似地酸麻,根本没有力气抬起来。 “兰儿。”感觉紧握的素手有了轻微的颤抖,应龙天不敢相信地看着依旧静静在床上躺着的依兰。 “小天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在我头顶乌鸦叫呢。”被无辜吵醒,无法再看到影像的依兰很是遗憾。只好虚弱的笑笑,心里却是莫名的酸痛,那名容貌相似的姑娘给她莫名的亲切感,心中不禁感慨万千。爱情就像是一坛美酒,经过岁月的发酵,或许越来越香醇,也有可能发酵成了醋,因为酒本身就是醋的前奏。看来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还没反应过来的依兰死死地被应龙天抱紧,勒得喘不过起来。 “小天,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好丑啊,胡子好扎人啊。”被人紧张的感觉很好,依兰激动地想掉眼泪。 “只要你能醒来就好了。”应龙天不舍得放开手。 “是你一直在我身边守着我吧,在梦里我总能隐约听到有人在絮絮叨叨的跟我说着什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听着应龙天那就朴实的话,依兰热泪盈眶,感动不需要甜言蜜语,一句贴心的已足以。 依兰并没有向应龙天说明当天晚上的情况,自然不会告诉应龙天是孟杏儿想杀她。据她观察孟杏儿只是个刁钻的女孩,应该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何不卖个人情放她一马。毕竟多一个仇人不如多一个抱有感激的陌生人。反正就算告诉应龙天,受惩罚的不过是代罪羔羊而已。古代又不像现代,古代的法制是用来约束平民百姓的,所谓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纯属虚构。再说,就算是告他们谋杀,哪有证据,搞不好被他们反告是诬告。 “你明明知道是我买通杀手,为什么不告诉表哥?”孟杏儿带着丫鬟来到梅亭,一副盛气凌人的傲慢嘴脸。依兰自从醒来后,一有自由就来这里晒晒太阳,弹弹琴,唱唱歌,还美名其曰晒晒嗓子,一点也没有时下女子那种苍白的柔弱美。 “有用吗?你绝对会推得一干二净,自然会有人顶罪。实在没办法摆脱不掉,无非是麻烦一点将自己的贴身丫鬟推出去,说她护主心切才出此下策,与你毫无关系。我又何必作孽,冤枉好人,你说我说的是不是?再说了,只要小天想查,我不说他也能查出来。”依兰将手中的小石头扔进溪水里,水面上激起一阵涟漪。 “我不会因为你不告诉表哥而对你有所感激,表哥是我的,天吝山庄的女主人非我莫属,所有想染指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奉劝你一句,识相的话,早点离开。”说完,孟杏儿带着丫鬟想要离去。  “我从没有跟你抢过,是你自己一厢情愿这么以为的。”依兰说这句话的时候也在心里问自己,真的从来没想过留在他身边吗?与他相处的这些天,一点一点被他毫不掩饰的关心与体贴打动,自己真的还能全身而退? 第十五章 依芷兰心红鸾动 [本章字数:2089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4 21:11:25.0] ---------------------------------------------------- “你这是向我炫耀跟我示威吗?你是不争,表哥对你那么好任谁都看得出他喜欢你。你只好自认倒霉了。”孟杏儿又恶狠狠地瞪了依兰一眼。  “香梅是吧,提醒你一句,不要为他人作嫁衣裳,将来说不定你的唯一用处就是当替罪羊。”依兰好心的提醒那看不清状况的小丫鬟,傻呆呆的替人出谋划策算计着别人的生命,似乎没注意到早有人将她的命也计算进去了。 “你不用挑拨了,有空还是多为你自己打算一下吧。”孟杏儿很讨厌依兰那种凡事都一清二楚不计较的样子。想她虽是长女,正房所出,只是一出生就没有了娘亲,在孟府那样一个勾心斗角的府里虚与委蛇,向来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从懂事起就要想方设法一面要淘爹的欢心,一面应付二娘三娘以及二妹三妹的卑鄙手段,说白了自己也不过是爹爹手中的一个有利棋子,只有将自己始终保持在有利的地位,才能继续有价值,早已看透一切都是得靠自己努力争取。她就是最痛恨依兰这种一副什么都不在乎却又恰恰什么都可以得到的人。 “你放过我,以后绝对会后悔的,我定要亲手毁掉你。”孟杏儿咬着牙在心中暗暗发誓。 依兰见孟杏儿带着丫鬟离去,突然觉得打了个寒颤,不寒而栗。孟杏儿只是对别人残忍,想想自己过去却一直是对自己残忍,比其她,究竟谁更残忍一点?随手拨弄了一下琴弦借以平复自己悸动的心情。突发奇想要用古典的音乐为流行歌曲伴奏,随手拨了一个曲调,轻轻的吟唱孙燕姿的安宁。 夜的宁静,是时候好好反省。月的阴晴,圆缺就像我的心。也下着雨,天在哭泣,不知道何时才放晴,我忽然非常想念你。你的背影,让我失去了理性。你的放弃,让我迷失了自己。你的离去就像刺青,永远烙印在我的心,是如此痛而如此的美丽。我努力的想哭泣,却哭不出泪滴,一次又一次的灰心,才发现早已麻痹。终于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在乎你,原来分手,也能如此安宁。 悲伤的声音与暗哑的琴声相互交融,竟有一种意想不到的和谐。怪不得十二女子乐坊能红起来,依兰觉得自己也可以在古代组一个十二女子乐坊,说不定可以红遍整个唐朝,载入史册呢。 应龙天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的假山后,早已忘了手里端的点心,全神贯注的倾听着那哀婉的歌声。这与时下不同的歌风,还有通俗易懂的歌词都没能引起应龙天关注,他唯一想要知道的是为什么歌声中有种浓浓的哀愁。 “兰儿,你的曲子真好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的小调?”一曲终了,应龙天从假山后走出。 “这是我家乡的一首流行歌曲。”依兰从梅亭中走出来,接过应龙天手中的点心,不顾形象的送进嘴,边嚼边说,压根儿没发现嘴上鼻子上也已沾满碎屑。 “兰儿,你家乡?你家乡究竟在哪里?”应龙天不着痕迹的问,手指自然地抚上依兰的鼻尖,轻轻的帮她抹去,偷偷的观察依兰的反应。 “在一个遥远的地方,也许这辈子再也回不去了。”依兰眼神中流露出抹不去的悲伤。 “没事,兰儿,以后有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应龙天紧紧的抱着依兰,就怕一松手就会从自己手中飞走。听到依兰说也许再也回不去了,他的心特别的难过,她就像无根的浮萍,自己真的可以留住她一辈子吗? “兰儿,我们回到天吝山庄就立刻完婚好不好?”应龙天觉得自己好卑鄙,竟然想用婚姻留下她。 “结婚?”依兰吃惊不已,古代版的求婚就这么直接吗? “对啊,我说过要对你负责任的。”应龙天抚摸着依兰柔顺的头发。 “兰儿,你的头发真好,乌黑柔顺。”应龙天忍不住感慨,如水一般柔顺。 “因为我用的是飘柔啊。”依兰禁不住又替飘柔打广告了。 “飘柔?那是什么?”应龙天早已对依兰口中那些稀奇古怪的词语不再感到怪异,简直是层出不穷,只是总是好奇她的解释。 “就是一些洗头发的东西,就像你们用皂角一样,是从一些物质中提取出来的,不过你们应该不太明白的,那是我们家乡的东西。”依兰一边打哈欠一边说。 “喔。”每次看到依兰提起她家乡时眼中流露的那种忧郁,应龙天就莫名的心疼与无奈,想留下她,给她一个家。心疼她的背井离乡,无奈不懂她的生活。只不过内敛的他永远都说不出那些所谓的海誓山盟蜜语甜言。 “你没必要对我负责任,而且我不知道还会不会回去。”依兰不明白小天怎么这么执拗,一份由责任演化来的婚姻是否能靠得住还有待商榷,她可不会这么草率的把自己嫁掉,既然在古代成了剩女,那就剩到底吧! “兰儿,给我机会让我照顾你好不好?”应龙天将依兰拦在怀里,揉摸着她那一头亮发。 “那你为什么这么想要照顾我?”依兰觉得应该给他一个机会说明白。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在我身边。兰儿,你愿不愿意?”应龙天说的有些结巴。 “我可以考虑一下。对了,你们古人不是喜欢指腹为婚吗,你有没有被指过?”依兰开心的调笑他。 “没。。,没有。” “相信你,我觉得你是不会骗我的。”依兰温柔的贴在应龙天的胸膛,没有注意到此刻的不自在。  “如果我说我心里还喜欢着另一个,而且我不能保证能不能真的忘记他,这样你能不能接受?”既然自己确实有些动心了,依兰觉得就该坦白,让对方知道一切。  “我一直都知道。我想我应该能接受。”应龙天虽然情绪稍稍失落,言语中的诚恳却是不容置疑的。 “你怎么知道?我说过吗?”依兰困惑的看着他。 “其实是在阎谷的时候你晚上梦语的时候说出来的。” “哇塞,我都不知道我晚上还会说梦话呢,惭愧啊,看来我这人没有保密性能。”依兰颇为尴尬的挠了挠头。 第十六章 巧思妙计整小人 [本章字数:2392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4 21:13:20.0] ---------------------------------------------------- “兰儿,你考虑的如何?”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着交往,但是我不保证我能永远留在这里,你得做好失去我的准备。”虽然不能将自己的身世来历如数道出,依兰也不愿欺骗他。 “我不管将来如何,只要你还在有我的地方,我就有责任要对你负责。”应龙天坚定的说。 “好,那我们约定,如果三年之后我还留在这个地方,我就与你完婚。”依兰很感动,曾经在刺陵中也听到过类似的话,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世界,只要你在我的世界里我就有责任保护你。 “三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兰儿?”应龙天皱了皱眉头。 “我还嫌短呢,我还没享受够我的单身生活呢,好了,我困了,小天,我要回去睡觉了。”说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摆手慵懒的走开了。 “出来吧,龙宇。”应龙天收起那温柔的表情,瞬间变得冷如冰霜。 “啧啧,大哥,好歹我们还是二十几年的亲兄弟,这待遇怎么就那么不一样呢。”应龙宇从假山另一侧晃晃悠悠的走来,本来是猫在假山后睡觉,见依兰来梅亭,正想出去打个照面,没想到孟杏儿来了,不小心听了她们的对话,怕出去尴尬,只好继续睡觉。没想到今天来梅亭的人是一波接一波拔踵而来,看来被发现是早晚的事了。 “你都听到了?”应龙天不理他的嬉皮笑脸,冷冷的问。 “听到什么?是你向依兰求婚,还是依兰的三年之约?”应龙宇依旧一副欠揍的表情。 “不许说出去。”应龙天说完转身就要走。 “大哥,我看你忘了你和杏儿表妹的婚约。”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应龙宇好心的提醒。 “我会处理好的,先别让兰儿知道。”应龙天继续朝前走。“哎,大哥。。。”应龙宇欲言又止,本想提醒应龙天看紧依兰提防孟杏儿,只是既然依兰不打算说,最好还是不要鸡婆了,以免坏了依兰的事被她修理。 依兰觉得宽恕孟杏儿那个女人就是一种失误,她并没有大彻大悟改过自新,虽然有些收敛,但是恶作剧不断。总是会不小心被什么石头绊倒,或者一觉睡醒之后身上开始瘙痒,吃东西总是吃完就泻,简直是倒霉事不间断,还真亏那女人想得出来这么多整人的恶作剧。 哼,不反击还真的把老虎当病猫啊! 依兰知道孟杏儿的早餐通常都会吃得很清淡,中午就通常吃肉食还会在饭后喝参茶的习惯。所谓知己知彼,才能对症下药,依兰便忍着不睡到晌午,早起亲自去厨房交待以后几日的午饭菜肴。虽然只是客人,纯属拿着鸡毛当令箭,不过厨娘们还是很和气的记下点得菜肴名称。红焖羊肉,芹菜炒肉丝,栗子红枣焖兔肉,红烧牛肉,以及一些清淡的菜,饭后再上一些参茶。交待完事,依兰屁颠屁颠的接着去睡回笼觉了。 当依兰眉开眼笑的入席时,应龙宇调侃:“怎么,大美人不睡美容觉了?” 依兰自然地坐到应龙宇的身旁,一边看今天的饭菜一边回答:“我觉得我已经美到睡美容觉也无法再增一分美丽的地步,再说为了提高你们的审美高度,以免你们只能见到那些胭脂俗粉而导致视野不再开阔,我可是专门来拓展大家的视野的。” “你,哼,不害臊,真没教养。”孟杏儿撇撇嘴。 “教养不是挂在嘴边,也不是堆在脸上,不是你摇着蒲扇摇曳多姿就是有教养,而是在这里。”依兰指着自己的心说。哼,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欺负我不是好玩的,比嘴上功夫你还是嫩了点。 “兰儿,你没吃早饭,快点坐下来用餐吧。”应龙天头痛,为什么这两个女人聚在一起就没有不拌嘴的时候。反观应龙宇,悠闲品着茶,那神情仿佛是在欣赏一出好戏。 “恩,孔夫子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先说明一点,我可是既是女子又是小人,得罪我可是没有好下场的。”依兰话音刚落,应龙宇顿觉脊背一阵战栗,汗毛倒竖,似乎有什么不祥的事情要发生了。 “兰儿,多吃点肉,你太瘦了,听说今天的菜还有你专门点的呢。”应龙天未见依兰夹菜,只是不停地拔碗中的米饭,便加起一片牛肉放在她的碗里。 “恩,我今天有点胀肚子,而且刚睡醒,还是不要吃难消化的东西了。”时而不时的偷看着孟杏儿,只见她夹起一片牛肉放入嘴中,随后又加了栗子,依兰激动地的禁不住攥住手中的筷子,心里一遍遍的祈祷她快点吃,没有任何时候让她觉得细嚼慢咽是一件这么折磨人的事。 “小天,我。。。”见孟杏儿慢慢吞吞的,依兰便故意激起她的怒气,在应龙天的耳边小声低语,那姿势在外人看来很是亲密。果然孟杏儿中计,咬牙切齿的嚼着饭菜,埋下头只管吃了。 吃吧,多吃点,依兰在心中暗笑,得罪本小姐你是会付出代价的。古代人哪可能详细知道哪些食物相克呢。 依兰得意的想,幸亏大学期间看《双食记》曾经做过类似那类食物会相克的总结。牛肉跟栗子会引起呕吐,兔肉和芹菜则导致脱发,兔肉和人参则会中毒。单吃那个都没毒,就不信谁能看出来,这次绝对是下狠招治一下这个蛇蝎美人。 “哎,发什么呆啊,虽然我长得英俊,你也不至于流口水吧。”应龙宇见依兰痴痴的笑,望着他一动不动的,又开始自信心泛滥了。 “哼,本姑娘才没兴致抱一个花瓶呢,是花瓶就要小心被人家摔碎。”依兰刚刚完全沉醉幻想中,被人从好戏中拉出来很是不悦。 “我吃饱了,小天,我想逛集市,你陪我一起去。”见孟杏儿端起参茶一口一口的抿着,依兰不由分说的拉起应龙天就要出去,省得看着不能吃馋得慌,嘿嘿,就留应龙宇那个浪荡子陪孟杏儿一起享受吧,谁让他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隔岸看戏的表情。 “兰儿,怎么不吃饭就从饭厅跑出来?”应龙天对这点有点不悦,其实他只是不赞成没吃饭就跑出来,怕饿着依兰。 “其实我想出去吃,过一过二人世界。”不由分说的拉着应龙天出了府。 以后几天依兰总是以各种借口把应龙天从饭桌上带走,刚开始孟杏儿还想跟着出去,但后来总是无精打采,依兰心里暗笑,哈哈,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吧,呕吐,气滞,又脱发。这回肯定把你变成病猫,再没有心思打歪主意。 “哎,听说了没,杏儿小姐现在每天梳头都会掉很多的头发,最近还总是呕吐,现在连骂人都没有力气了呢。”一堆丫鬟聚集在假山后,丫鬟甲神神秘秘的小声议论。 “哈,活该,谁叫她一天到晚凶个没完,估计是身体里的戾气在作怪吧。”丫鬟乙丝毫没有同情,还一副幸灾乐祸的笑着。 “就是,就是,压根儿没把我们这些下人当过人看过。”七嘴八舌,叽叽喳喳个没完。 第十七章 春心昂扬却逢骗 [本章字数:272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4 21:14:29.0] ---------------------------------------------------- 啪??,一套精美的茶具瞬间从价值不菲变成一文不值,紧接着传出一系列有气无力的咒骂声。 “我还没死呢,你们就这么对我,竟然房间里只有凉茶,告诉你们,只要我一天不死,还一天都是你们的主子,给我互相张嘴。” “小姐,奴婢不敢,我不是有意的,我再重沏一壶茶,请小姐开恩。”香梅以及屋内的小丫鬟们浑身战栗的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低着头。 依兰倚着墙从窗户的缝隙里偷看自己的战绩,见孟杏儿一脸病态正窃喜,看到她又在刁难丫鬟,义愤填膺的推门而入。 “哎呀,啧啧,看来老虎就算是生病了也不是病猫啊。”边说边踱向椅子,见地下一片狼藉,捡起一碎片感慨,这都是文物啊,价值连城,口里喃喃的说着可惜啊,可惜。 “乡巴佬,我家这种东西多得是,就算是摔个十天十夜也摔不完。”孟杏儿一脸的不屑。 “没见识,我这叫环保,不像你这样有破坏欲,喜欢摧毁美好的东西。”依兰反唇相讥,跟本姑娘唇枪舌剑,你还嫩了点。 “告诉你,体内的戾气多了,可能会导致呕吐脱发,胸闷气短,你可要小心啊。”好戏看完,是时候看看应龙宇那边的好戏了,依兰开心的离开了。 “你们都给我滚下去,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孟杏儿望着依兰离去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 “龙宇,听总管说你最近总是呕吐,精神不济怎么回事?要不要我帮你把把脉?” “不用了,大哥,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气血不顺,听说杏儿表妹最近也是很不舒服,大哥总应该抽空去看一下,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未婚妻,况且舅舅连日来一直在暗示你们是时候完婚了。”虽然明白大哥不喜欢孟杏儿,只是父母之命焉能不从,只能怪上天捉弄了。 “恩,我知道,本来这次离家我准备祭奠过父母之后就来孟府提亲的,只是遇见了兰儿耽误了些时日。”应龙天沮丧的说。 “难道大哥想效仿娥皇女英,不过我觉依兰应该不能接受吧。”应龙宇很是怀疑。 “放心吧,我会遵从父母之命迎娶杏儿表妹,只好委屈兰儿一下,我对她的心意相信她能明 白,毕竟我也是身不由己,再说男人三妻四妾也不是什么大罪过。不过现在先不要告诉兰儿,我想等时机到的时候再告诉她。” 依兰走进应龙宇暂居的风月阁的时,正好听见他们兄弟的对话。心里莫名一沉,推门的手就那么举着愣在原地,总以为自己只是有点喜欢他,可为什么听到这些竟有心痛的感觉呢? 许久,依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不能怪他们愚昧,毕竟这是他们的时代,一妻一夫制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况且他们还是有钱有势的大户,自己一个来历不明的姑娘还妄想什么? 趁对他的依恋还不是很深,还是及早抽身好。 依兰就这样闷闷不乐的回到居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这儿终究不是家,每个人都有原有的轨道,何苦非要挤进同一轨道,是时候离开了,随遇而安吧。 “庄主,不好了,小姐今天早上吐得厉害,刚刚昏了过去,请庄主救救我们家小姐。”香梅一大早跪在应龙天的门外,边哭边说。 应龙天赶到孟杏儿住的客房时,她又吐了两次。苍白的小脸再没了一丝红晕,像一尊破碎的搪瓷娃娃。 “最近表妹都吃了什么?”应龙天把脉觉得脉象怪异,有中毒的迹象,问香梅。 “就是在客厅上吃的那些东西,小姐平日几乎不吃什么点心的。”香梅切切诺诺的回答。 “听说二爷也病了,跟小姐的病状一样,会不会是吃的饭菜有问题?”有一名小丫头嘀咕。 “不可能,我们都一起吃的,我跟兰儿。。。”话说到一半停住,应龙天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的摇头,脸上青筋爆出,“带厨娘过来”。 “庄??庄主,饶命啊,奴婢们只是照依兰小姐要求做到,绝无半点陷害之心啊”。跪了一地的厨娘们哀求。 闻信赶来的总管跪在应龙天的脚边,正色说:“庄主,老奴敢为她们担保,她们绝无什么坏心,请庄主明察秋毫啊。” “来人,将中午的剩饭端过来。”应龙天在心中暗暗祷告,不要是她,一定不要是她。 不一会儿厨娘们端来那些没来得及处理的剩饭,应龙天仔细的嗅了一遍,并无异常,又闻了闻参茶,应该没什么问题,要是下了什么毒,照理说他不会嗅不出来的。 “来人,取银针。”为确保万无一失,应龙天要用银针试毒。当银针放入第一道菜时,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银针并没有变黑。应龙天的脸色也缓和了一点,然而笑容就在此时冻结,从第一道菜取出的银针放在第二道菜里竟然出现了黑色。 “真有心计,用这种相生相克的食物下毒。”应龙天在暗道,差点连他都被摆了一道。 “这些菜你们确定是兰儿让你们做的?”应龙天呵斥。 “是,是依兰小姐,她还说自己喜欢吃要奴婢们连做十天。”一厨娘很确定的回答。 “没什么,大家都下去吧。”应龙天丧气的屏退厨娘,苦笑了一声,怪不得兰儿最近总不吃,原来如此。 “我开了个药方,照这个到慈恩堂拿药,好好照顾你家小姐。”应龙天吩咐香梅后,直接向依兰的住处走去。 “小天,你怎么来了?”见应龙天站在门口,依兰收起自己的坏心情,笑嘻嘻要拉他进屋坐下。毕竟人应该大度一点,至少还可以做朋友。 “你究竟是谁?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应龙天打掉快要落在自己衣服上的手,冷冷的问。 “你傻了,我是依兰啊。”依兰很是不解,怀疑的打量着他,该不是患上什么失忆症了吧。 “说吧,你潜伏在我身边的真实目的?如果你能坦白,我绝对不会为难你。”应龙天依旧是那副冷冷的表情。 “我能有什么目的?”依兰也看出了他的不一样。 “不用再装了,说,你究竟为什么在毒害龙宇和杏儿?”应龙天很伤心,不明白她为何能伪装的如此好,哪怕到了此时还是一副天真单纯的笑脸。瞬间抽出腰中的软剑,冰冷的剑稳稳地放在依兰的脖子上。 “你对我用剑了?”依兰仰天大笑。“好笑,我对他们下毒,还真是好笑,我只是恶作剧惩罚一下孟杏儿而已。” “不用再狡辩了,你竟然利用食物的相生相克来毒害他们,你的心机我可是领略到了。”应龙天痛心,如果她悔改,肯低下头认错,他不会伤害她的。 “心机,哈,对啊,我就是故意的,因为她是你未婚妻,所以我想杀了她,这个答案你满意吗?”依兰淡然的盯着他,心里早已麻木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这么薄弱吗?前一刻卿卿我我,下一刻就剑锋相对。 “你,女人果然都很毒,我真后悔自己相信你。”应龙天觉得自己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剑,剑锋在那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鲜红的血一丝丝的渗出。 “我看你是心疼你的表妹未婚妻了吧?告诉你,那些食物混在一起就是一种叫鹤顶红的剧毒,我就是死也不屑于与人共事一夫,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你们这些古人还真好笑。”依兰并不再做什么解释了,既然不会被相信,多说无用。只是盗用了一下金庸大师的创造的词语,嘿嘿鹤顶红很好听的,不用白不用,反正世上压根儿就没有这种药。 “我说过我会娶你的,你不是也曾答应会嫁给我吗?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应龙天悲伤的问。 “我骗你的,我才不会嫁给你,有谁愿意嫁给你这种不敢以真面目见人的人。”依兰彻底死心,已准备迎娶别的女人,还给另外的女人承诺,这样的爱情婚姻实在无法接受,更无法忍受自己的丈夫跟别人新婚之喜。 第十八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本章字数:236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09 14:52:08.0] ----------------------------------------------------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原来她还是介意他的这张脸,应龙天觉得那鲜红的血很是刺眼,反正什么毒在他的眼里都没有不可解的。 “好,就此别过,就让我们老死不相往来。”这句话真熟啊,似乎什么时候也听过。奥,是他,向天,他说过老死不相往来。这句话还真是能实现,也许真是直到老死也许也见不到他了,不知道这次还能灵验吗? 见依兰取来早已收拾好的放在床上的包袱,应龙天的心中更加恼火,没想到她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自己,连包袱都收拾好了。用剑一挑,包袱散开,里面的东西全掉到地上,啪啪的作响。 “你干吗啊?”依兰有些恼火。 “我想看看你这个有心计的女人是否带走我的东西?”其实应龙天只是想拦下她,不让她走,只是理智让他冷静不可以对她如以前那么温柔。 “看清楚了吧。”依兰见到心爱的东西全都散落在了地上,顿时跪下来抱着那些衣服p3和手机。这是最后与21世纪还有些关联的东西,想家的时候还可以拿出了缅怀一下,如今被这么粗鲁的摔在地上,难道连这些东西都保不住吗?依兰心疼的哭出声来。 应龙天见那大颗大颗的泪滴从依兰的脸颊垂了下来,心中竟有想上前去抱着她安抚一番的冲动。可恶,竟然到了现在还可怜那城府很深的女子,应龙天再一次告诉自己,不许心软。 依兰捡起地上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放进包袱里,像个木偶一摇一晃的走出门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站住,这儿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来人,将她关进柴房。”应龙天就是不忍心让她这么身无分文的走,可恨,自己竟然到这时还是忍不住关心她。 “我林依兰士可杀不可辱,绝对不会趋于人下。”依兰愤怒的说,抽出随身佩戴的匕首,心一横放在自己的脖颈上。 “你以为我怕你自尽吗?敢用这个要挟我,你也太小看我了。”说完,从桌子拿起一个茶杯掷了出去,正好将依兰手中的匕首打落在地,走出房间时吩咐下人,“看住她,不许她踏出这房间一步。”一阵????的锁链声传来,依兰知道是房间上了锁了。 依兰坐在床上盯着紧闭的房门发呆,真是悲哀,刚出虎穴又进狼窝,自己真是天生是爱情的俘虏啊。 你不让我出去,我就出不去吗?应龙天你也太瞧不起我林依兰了?依兰收拾了些细软,既然被认定是坏人,就坏到底。依兰趁着早上守卫换班从窗户上逃出屋子,避开守卫耳目从后花园爬墙出去。 “嘿,真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依兰踢着路上的小石头,踏着清晨的露珠,欢欢喜喜的去找客栈补个回笼觉,正好与一辆豪华的马车擦肩而过。 “帮主,这丫头就是总跟在应龙天身边的那个小姑娘。”一虬髯大汉俯身撩开车帘恭敬地说。 “你确定?当天那人就是鬼面神医应龙天?”年轻公子玩弄着扇子,漫不经心的问。 “属下确定,那日小人在市集亲眼见到他们亲密的样子。”大汉想了想,点头说。 “看来今天真是收获颇丰啊,刚刚劫来了应龙天的未婚妻,现在又来了一个自动送上门的。”年轻公子一笑从车上跳了下来。 “不知姑娘行色匆匆的干什么去啊?”年轻公子将扇子挡在依兰的面前。 “好狗不挡道,还请行个方便?”依兰斜了一眼,花花公子。 “不知姑娘是否认识鬼面神医应龙天?”年轻公子依旧眉开眼笑的。 “我才不认识他这种烂人,回答完了,本姑娘可以离开了吧。”依兰忍不住回头看,深怕应龙天派人追上了。 “只怕要委屈姑娘去我那儿小住一下了。”年轻公子说完顺手点了依兰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吩咐手下,“去给应龙天送信告诉他,一个时辰后百里崖,不去的话就等着给这位姑娘收尸吧。” 卑鄙小人,竟然敢用本姑娘做肉票,依兰在心中足足骂了一千遍。 “既然要请本姑娘去做客,就证明我还有点用处,还请对我放尊重点,不然我可不保证我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做别人的砧板之俎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依兰想,果然有点穴这回事啊,原来武侠小说还不全是骗人的。 “来人,将马车拉过来,去百里崖。”年轻公子丝毫不将依兰的威胁放在眼里,毫无怜香惜玉的将其塞入马车,也跟着坐了进来。 马车很是宽敞,容纳两个人坐或卧都绰绰有余,依兰摸着马车上铺的那层皮毛,丝滑柔弱,但看这些就知道这位公子非富即贵,没见过肉票还能有着待遇。 “哎,你们抓我就是为了威胁那个烂人啊,如果是这样你们就错了,我跟他现在可是势不两立。”依兰锲而不舍的试图让他放弃这个计划,哎,若是被应龙天逮到自己逃跑,不知会不会很惨。 “你重不重要,一会就见分晓,如果没有用,到时候再杀也不迟,不用这么急着送死。”年轻公子嘴角带笑的说,语气仿佛是在唠家常。 “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你跟应龙天到底有什么仇恨?”依兰觉得大老远的穿越回到古代就只是为了做一肉票,最后还被人撕票,也忒冤了点,怎么着都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年轻公子一改刚刚的温文尔雅,目光瞬间变得犀利。 完了,完了,百事孝为先,这下估计真的要没命了,依兰在心底暗骂应龙天,真是个倒霉蛋。 “我脚边是什么?”依兰觉得脚边有个温热的东西似乎还在蠕动。 “应龙天的未婚妻。” “孟杏儿?我还想知道,你??”声音嘎然而止。 “你太聒噪了,睡一觉对你有好处。”年轻公子靠在车窗上小憩。 清早,就见应龙宇拖着病体摇摇晃晃的撞开应龙天的房门。 “大哥,听说你将依兰禁闭,为什么?”应龙宇火星火燎的问。 “她在饭菜里做了手脚,想毒死你和杏儿。”应龙天背对着像尊雕像静静地站着,声音像是从很久远的沧桑年代中传来。 “不可能,依兰不会这样的,我相信,她那么善良,大哥是不是弄错了。”应龙宇摇头反驳。 “龙宇,我们都被骗了,她自己亲口承认的。”这一次可以从沙哑的声音里听出疲惫和无奈。 “我不信,她连要杀她的杏儿的饶恕了,我不相信她会害人,除非她亲口对我说,我要去问她。”说着就要往外冲。 “龙宇,你喜欢她?”这一句犹如当头棒喝让应龙宇瞬时愣在原地,回过头,望着应龙天的眼睛,诚恳的说:“从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她不一样,她自由清新真实,有一种安心的亲和力,我是很喜欢她,可是只限于喜欢,兄妹之情的那种喜欢。” 第十九章 魂牵一线坠悬崖 [本章字数:1936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09 14:56:14.0] ---------------------------------------------------- “大哥,如果她真有心想害你,机会多的是,你也不会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了。其实你心里清楚并不能给她要的幸福,那就放她走,她绝对受不了与别人共有一个丈夫,与其难为她让她受委屈,不如放她走,你和杏儿表妹的婚约也是无法避免的。”应龙宇的声音里透漏着诚恳。 空气变得很稀薄,寂静的房间里再没有一丝声音。 “庄主,天乌帮帮主杨靖文请人送了一封信。” 很久,一个声音打破这可怕的寂静,一小厮将信恭恭敬敬的递到应龙天的手上。 应龙天展开信一阅,脸色大变。“该死。” “急速备马,我要出去一下。”应龙天吩咐那小厮,手中的纸飘落在地上,上面清楚地写着:你的未婚妻及红颜知己全在我们手上,见信一个时辰,百里崖,独身前往,过时不侯,后果自负。杨靖文拜上。 “大哥,我也要去。”应龙宇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 “龙宇,对不起。”应龙天转身点了应龙宇的穴道,“我不能让你冒险。” “大哥,不要。。。”应龙宇运功想冲破自身的穴道,却不能如愿,依旧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应龙天的背影越来越远。 应龙天心急火燎的赶往百里崖,心中不断地跟自己说着冷静冷静,然而当一向冷静的他对上她总是冷静不下来。刚到百里崖,映入眼帘的就是那被高高的悬在悬崖边树枝上的依兰和孟杏儿,随风摆动,似乎下一阵风就能把她带走,应龙天脸上青筋暴现。 “出来吧,我来了。”应龙天厉声道。 “没想到这两个小姑娘对你还是挺重要啊,鬼面神医还有在乎的人,这次果然押对宝了。”年轻公子从马车里走来。 “杨靖文,你也太卑鄙了,想报仇我应某随时奉陪,堂堂一帮之主竟然用女流之辈来威胁我。”应龙天对那摇着扇子的年轻公子轻蔑一笑。 “我这叫有勇有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再说我并不觉的这有什么可耻。”杨靖文笑着道。 “说吧,想要怎么样才会放了她们,首先我要确定她们还是活着的。”见依兰挂在树上,毫无生气,应龙天心里惶恐不已。 只见杨靖文掷出两枚铜钱打在依兰和孟杏儿的身上,两人相继转醒。 “好了,你看到了吧,人现在是活的,不过我不保证下一刻她们会不会全活着,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杨靖文从手下的手中接过一只火折子,轻轻的吹着,红红的火苗随风摆动。 “这两个都是美人,想救哪个?”杨靖文将火折子放在连接两人的绳下。 “你到底想怎样,就直说吧,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应龙天一面假意应承一边找机会解救她们。只是两个人都吊在悬崖外,用一根绳索相连,没有着力点,以自己的轻功,只能负担一人,想救人势必得把绳索砍断,但砍断绳索势必会有一个落下这万丈悬崖,应龙天不禁头痛。 “喜欢我设计的这个游戏吗?应龙天我也要你尝一下看着在乎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却无力相救的那种绝望,这远远比杀了你还更解恨,我要你这一辈子都活在愧疚与不安中。”杨靖文仿佛变成了一个魔鬼,歇斯底里的。 “当年你砍断了我爹的双臂,并服了你的百日散,他忍不住疼痛跪在我身边,求我杀了他时,我就发誓穷极一辈子我也要报仇。”杨靖文仿佛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痛苦的说。 “那是他罪有应得,当年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上,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我只是小惩大诫,还留了一条命给他,已经算是便宜他了。”应龙天想起五年前去关外采药时,曾将端了一个山贼窝,好像就是叫什么天乌帮吧。 “对你来说,也许他是罪有应得,但对我来说,那是不共戴天之仇,废话少说了,做出选择吧,究竟你要救哪一个?记住不管怎样,死的那个都是因你而死。”杨靖文狰狞的笑。 “表哥,救我,我还不想死。”孟杏儿看清形势见下面是万丈深渊,吓得哭喊出来。 应龙天看看依兰,又看看孟杏儿,一面是责任一面是最爱,怎么选择都不能圆满。 依兰依旧不语,人性本就是自私虚伪的,原本就不去设想他究竟会选择救谁,就顺其自然吧。 “我数三个数,如果你还没有做出选择,那么我就要替你选择了。”杨靖文又将火折子挪近一分,似乎很享受别人的绝望。 “一,二??” 三声未落。应龙天飞身砍断绳子,抱起了孟杏儿在崖壁上借力飞上了悬崖,这就是依兰最后看到的景象。依兰闭上了眼,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好好享受这人生最后一次飞翔吧。这是他选择的,既然自己无法改变,那么她。。。尊重。 将孟杏儿安全的放在地上,应龙天立即冲向悬崖,只见依兰已经变成一个点,越来越小,正想往下跳,被一股力量来回。 “大哥,不要。”终于冲破穴道,气喘兮兮刚刚赶到的应龙宇使全力拉着应龙天的胳膊。 “哈哈,好戏也看完了,弟兄们,我们走。”杨靖文兴奋的要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只见早已愤怒的应龙天像一个从地狱里冲出来的魔鬼,抽出腰上的软剑,见人就砍,不一会儿边横尸遍野。 “哈哈,我还是报仇了,虽然杀不了你,我相信你会内疚。。。。内疚一辈子。”断断续续的话从杨靖文的口中传出来,说完竟然嘴角含笑的死了。 “啊??”手中的剑依然滴着血,应龙天就这样拉着剑在尸体上边走边绝望的叫喊,那声音响彻整个山谷。 第二十章 真相缘牵孽海花 [本章字数:2629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4 21:16:10.0] ---------------------------------------------------- 半年后 “你终于醒啦。”依兰睁开眼,一个白衣白发的男孩映入眼帘,估计有十一二岁,长得很可爱,让人莫名的想疼他。 “我死了吧,这是天堂还是地狱?”依兰不禁怀疑,向外望去,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此处显得烟雾缭绕,倒真不太像人间。 “你没死,是我救了你。”小男孩端了碗水给她,并将其扶起。 “谢谢你,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依兰结果递过来的碗,将干涩的嘴唇凑向清水。 “不要叫我小弟弟,我可比你大了千岁,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白婴。”当说到名字时,小男孩黯然地低下了头。 用双手扶起小男孩的脸,只感觉冰冷刺骨,正视他的眼睛,依兰惊讶的发现这个小男孩的眼珠竟然是白色的。 “你的眼睛。。。?”依兰好奇。 “我并不是人类,你怕我吗?”小男孩说完又垂下了头。 “不管你是什么,至少你是善良的,我不怕你。”依兰说得很肯定。 “我就要走了,你可以代替我的父母给我取一个名字吗?”小男孩抬起头,白色的眼睛里出现了晶莹的泪滴。 “你的身体很冷,你就叫暖儿吧,像阳光照在身上那样的暖。”依兰脱口而出。 “暖儿,暖儿,太阳?就是那个每天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的东西吧,真想感受一下。”小男孩默念。 “可以啊,天快亮了,我带你一起去看日出。”不知怎么依兰就是不忍见他悲伤。 “好。”男孩思考了好一会才做出回答。 “暖儿,我唱吉祥三宝给你听好不好。”依兰将暖儿的头搂在胸前,轻轻的说。 “恩。”暖儿聚精会神的直视着远方那微弱的一点红。 一曲终了,依兰发现暖儿哭了,一颗晶莹的泪滴在她手上,那么温热。 “暖儿,怎么了?怎么哭了。”依兰小心的问。 “吉祥的一家,妈妈。。。。。。”说完,止住抽泣,指着东方的火红问:“那就是太阳吗?” “对,那就是,当它照到你身上的时候,暖儿,你就不再觉得寒冷了,就像妈妈的怀抱那样舒服温暖。”依兰轻声轻语,像在讲述一个睡前故事。 “妈妈的怀抱吗?”暖儿低吟。突然冲出依兰的怀抱,张开双臂,飞也似的向最东方的地方奔去。依兰惊讶的发现暖儿的身体在红红的暖光下变得透明,暖儿也像一张薄纱,轻盈的飞着,渐渐不见了,空中只留下一声声‘妈妈’的呼喊声。 “暖儿,暖儿??”依兰大声的呼喊,惊吓了一下,从梦中惊醒。 依兰发现自己躺在石头上,周围的环境跟梦中的一样,太阳正温暖的照耀着大地。 暖儿,那个让人心疼的孩子真的存在吗 ?那只是一场梦吗?为什么梦会真实的好像亲身经历一般? 一定存在的,不然是谁救得自己呢?依兰决定去寻找暖儿问个清楚。 踉踉跄跄的四下寻找,依兰在远处一棵千年古树分叉处上看到一个用树枝与藤蔓搭建而成的小屋,看那些树枝的颜色,这间小屋似乎是新建的。 “有人在吗?请问有人么?”尽管不是十分确定究竟小屋里是否会有人居住,更不确定里面到底会有什么,依兰仍是恭敬有礼的询问。 越接近,依兰觉得心跳的就越厉害,屋里会是那个让人莫名心疼的孩子吗? “不好意思,在下叨扰了。”许久都没有传来什么声音,依兰满怀期待的推开藤蔓编织成的门。 轻轻的门推开了,房间不大,虽然外面骄阳高照,屋内的光线却显得有些昏暗,依兰又走了两步,看得更加清晰了点,屋内陈设简陋,但用品丝毫不缺,从这点可看出主人的心细。 依兰点着桌上的油灯,发现桌子上有厚厚的一打纸。依兰顺势坐下,慢慢的拿起那叠纸细细的读。 依兰,请允许我这样叫你,你应该也觉察到了,对于我你应该也有一种莫名的亲切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样称呼你,至于原因我下面会告诉你的。 首先我应该给你讲一个故事。 很多年前,在山谷里的一个角落里,有一株美丽的龟菱陀花,它每到午夜盛开,就像夜间的仙子,总喜欢在夜间尽情的释放着生命的璀璨。它就像是上天的宠儿,身边的那些不起眼的花草与之相比简直是相形见绌。 深夜里盛开的龟菱陀花的花香吸引来了各种各样的蝴蝶蜜蜂前来。但是它们只敢在它的周围盘旋,欣赏那夺目的光辉。龟菱陀花虽然璀璨,但通身剧毒,稍微触碰就会致死,也因此前来观赏者们也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就好。其中一只黄色的蝴蝶当它还是一只丑陋的毛毛虫时,每天午夜都会在它的周围徘徊,仔细的欣赏它每一次的摇摆,欣赏它那漂亮的花瓣,看着别的蝴蝶常常和着风在它的香气里尽情舞蹈很是羡慕梦,梦想着一天也可以在它的周围一起摇摆。 龟菱陀花总是挺身高傲的站立,也早已习惯了别人的仰视,何曾想过要低下头看一下这个普普通通的毛毛虫。 人也总是如此,习惯了高高在上,早已忘了俯瞰或平视又是怎样的一种景观。 终于等到了蜕变的那天,小蝴蝶很开心,终于可以跟自己心爱的王子一起曼舞了。小毛毛虫的目光每天追逐龟菱陀花,从不曾在身边那株不起眼却陪它一直成长的修罗草上停留过一秒,当然也就无法看到它那眼里盛藏的快要溢出来的爱慕之情。 小蝴蝶对龟菱陀花的依恋与日剧增,再也无法满足于远远地看一眼。想停在花瓣上尽情的感受它那强烈的芬芳成了小蝴蝶的奢望。然而龟菱陀花的花期也要过了,再美的花瓣还是注定也凋零,再美的生命还是禁不起时间的摧残,终于在一个香气馥郁的深夜,花瓣全数凋残了,想到自己也要死去了,小蝴蝶悲不自持的哭了。 不忍它的花瓣永远埋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小蝴蝶托起一瓣又一瓣的花瓣放入那清澈的河水里,让它最后一次享受生命的炫美。小蝴蝶小心翼翼的托起那浓郁的花瓣,与它做一次最亲密的接触。短短的几分钟,小蝴蝶觉得已经足够了。 爱,一秒钟就能定格为永恒,一秒钟足以。 小蝴蝶没完成它最后的心愿就已翩翩落下,修罗草尽力伸展自己的枝叶,稳稳地接住了小蝴蝶那轻盈的身体,连同它身上那片鲜艳的花瓣。修罗草将小蝴蝶卷进自己那修长的叶子里,动情的拥抱那冰冷的身躯,午夜一颗晶莹的液体从叶片悄然滑落,连带着它那绝望的伤悲。 小蝴蝶身上花瓣的毒液也一点点的浸透修罗草的枝叶,叶片渐渐变黑,就这样小蝴蝶在修罗草温暖的庇护下死去,修罗草看着自己心爱的小蝴蝶也安详的去了。 爱,也许不一定要拥有,远远地守护就好。 相遇的不是时候,为何在它之后,只能做一个你看不到的观众。 而这一切龟菱陀花虽然都看见了,但是它很快的就忘却了,因为它又有新的花期,有了更多的信仰者,这么一个平凡的小蝴蝶怎么可能停留在它的心上呢? 这本应是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没有谁对谁错,却在冥冥之中造就了一段孽缘。 牵扯太多终成了一种过错,有时候,放开手,也未必不是一种快乐。 执着,才是可以毁灭一切的罪恶。 奈何桥上修罗草只看见小蝴蝶转身离去的背影,匆忙一瞥各奔东西了。也许是修罗草情根深种执着太多,也许是小蝴蝶亏欠修罗草太多,因果轮回,他们竟然先后出生在一个大家族里。 前一世的牵扯太多,不能全数放下,注定会彼此纠结缠绊,悲剧也正式开始。 第二十一章 爱到深处枉凝眉 [本章字数:2402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4 21:17:04.0] ---------------------------------------------------- 依兰,看到这聪明如你一定已经猜到了,修罗草的转世是向问天,而小蝴蝶的转世就是文惠儿。 就像你曾经在梦境里看到的那样,开始他们其实过得并不是不幸福,但是在那个叫乔梦语的女子嫁给向问天以后,在她恶意的挑拨之下,矛盾愈演愈烈,谎言终究掩盖了事实,后来再也解不开,这时候再也没有人再去在意矛盾的根源是什么了。 爱情与其论对错,不如论谁才可悲。 看到这儿,你一定好奇我的身份吧,你的脖颈有我送给你的最后的礼物,那是骨玉,用心声吹响它你可以看见你所有的前世。奈何桥上,从此再没有了人等你。。。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许我已经灰飞烟灭了,千年的孤单与黑暗归于尘土,这样也好,做一粒没有感觉的尘土也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我只是当时文惠儿和向问天那个未出生的孩子。在我未成形时,她死了。而我也注定要夭折在母亲的肚子里,过永世的暗无天日的日子。因为没有一个完整的灵魂,也没有完整的躯体,本就注定要灰飞烟灭,我却晚她一步下黄泉,吸尽了她生前的怨气,凭借这口怨气以及自己的不甘心勉强聚齐鬼形,一直游离在尘世的边缘,做一个永世的孤魂野鬼,不能转世,她的那些过往也深深地烙在我的记忆里。 我在黑夜里徘徊了很久很久,受尽各种恶鬼们欺负。我开始找寻那个曾经给过我庇护,给过我温暖的那缕芳魂,执着的找却怎么着也找不着。找不到她,我就每夜都坐在当年和她一起被葬的那个枯井边一遍遍的回想她照顾我的曾经,借以汲取一丝丝的温暖。每夜唱她曾经唱给我的睡眠曲,也一遍一遍的温习她的噩梦。 后来有人告诉我在奈何桥上等,就能等到相见的人回来。我开始每天都在奈何桥上去寻找她的影子,孟婆见我可怜体恤我年幼无依。 从此冰冷的奈何桥边多了一个叫白婴的少年跟在孟婆的身边。 终于等到了她回来,她径直从奈何桥上走来,与我擦肩而过,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心好疼,多久的孤独都不能比拟的心痛。 就这样我看着她一次又一次从奈何桥上走过,她早已不记得我,也许她再也记不起,只要我记得她给我了生命就足够了。 每一世她来她离开我都会奈何桥边静静的等待,每一次看她走进那无休止不可更改的命盘里,我都心痛一次。 我恳求了孟婆无数次,每一次她只是轻抚我的头不说话,可是我可以从她的眼神里读出哀伤,一种爱莫能助的哀伤。 就这样没事时我坐就在奈何桥上,看着那些生前曾相约在三生石上等三年的人静静的等待着相约的人,一起回到重生的彼岸。我就会有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他们的等待总有期,而我等了三生又三世,每一次都只能够端一碗孟婆汤给她。 好想喊她一声妈妈,想请她给我取一个属于我的名字,然而每次话到嘴边,总是一句,“喝完孟婆汤,忘断前世。” 这奈何桥我一守就是千年,在我千年固执的追问下,孟婆终于告诉了我可以解救她的办法:找到她投胎的女孩,将她拉回到千年之前。而要想彻底解决,我就必须灰飞烟灭。 当年我吸尽她一生的哀怨成形,我不灭,她灵魂里的记忆就不能消除,她的苦难就永无止境。于是我用千年的功德将你送到千年之前的唐代,去解决这一段宿命。 所以请务必找到那口枯井,将骨灰撒入大海,那样所有的怨与恨都将付水东流,无影无踪了。如果不这样做你还是无法改变生生世世在爱情里轮回的宿命。 骨玉笛是由一百滴三生石上重逢时的情人喜悦的泪化成的,记住一定要把骨玉笛带在身边,它能使你暂时摆脱那宿命。 这一切的缘由,你吹响它就会明白了。 这半年来为了救你,我将曾经从你身体里吸收来的灵气重新输给你,才能保你一命,这也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不要伤心,更不要自责,能跟你生活的半年,是我最幸福的半年。 照顾你,保护你,窝在你的身边,看你睡得安详的脸,是我这辈子觉得最美好的事情。你照顾过我半年,换我照顾也是应该的。 只是,我无力再送你回你的时代了。 看完信,依兰早已泪流满面,眼前出现了那个在奈何桥边等待的白衣少年,衣摆随风飘飘,双瞳望穿秋水,以及那过尽千帆皆不是之后的失落,还有无法替最爱的人解脱的心痛。 暖儿,从此以后这就是专属于你的名字,也是世界上最最好听的名字。 又哭了好久,依兰终于平静了下来,决定出去走一走,好好沉淀一下,整理一下这些一时难以接受的事情。 如果所谓的爱情只是数世年前的一场过错,那所有的付出与努力伤心难过算什么? 走出树屋,依兰发现天早已全黑了。以前总是害怕夜的黑暗,总是奢求从别人的臂弯了寻找安慰,想要更强大安全的臂弯,把爱情当做救命的稻草,想要一辈子停靠的港湾,倾尽全力又换得什么? 依兰望着满天的星星,想在天空中寻找答案。闪亮的星星似乎知道,调皮的眨眼睛,却始终不肯说出来。 拿起那根小巧温润的骨玉笛放在嘴边,轻轻的吹,清脆的声音在空谷中显得更加深邃空灵。小虫子也似乎听懂了笛声中的情愫,从四面八方集中过来,参加这场盛大的音乐会。 依兰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了一些些片段,就像是看着一场古老的电影。只见画面里雕梁画栋,水榭长亭好像有点熟悉,依兰凭着记忆回想,想弄明白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 “快点,快点,如果再找不到夫人,我们会吃不了兜着走。”一群打手扮相的仆人经过,边走边喊。 “找到了,找到了。”有人大声喊。 目光从人群中穿过,依兰看见假山后,一名古装打扮的女子靠在石壁上,头发覆盖着脸上,看不清轮廓,手里还紧握着一个包袱,似乎是睡着了,对周围的吵闹声充耳不闻。 “夫人。”一名丫鬟装扮的女子轻轻的撩起她的头发,想搀扶她起来。 依兰惊奇的发现,那张脸正是自己最熟悉的那张。 “文惠儿。”脱口而出。 “唔,莲儿,是你啊。”文惠儿悠悠转醒,看着自己身边的小丫头。 “夫人找到了,大家伙也辛苦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一老者疏散人群。身后跟着的是文惠儿的丈夫向问天。 只见向问天什么也没说,像拎小鸡似地将文惠儿带走了。 “说,为什么逃出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我的身边?”向问天将文惠扔在客厅的地上。 “我并没有想逃出去,再说就算我想逃出去,我也没那个本事。”文惠儿直视他愤怒的脸。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假山后?” “我不知道。”文惠儿表情无奈,也许确实不知道。 第二十二章 恩怨情仇难看破 [本章字数:2184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25 09:04:43.0] ---------------------------------------------------- “老爷,小人在后门口发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想趁机溜进府,便把他带来过来,请老爷发落。”一书生打扮的男子被五花大绑的带了上来。 “跪下。”小厮厉声呵斥。 “大丈夫上跪天,下跪父母,岂能跪这种小人。”书生不屈。 “宋秀成你枉读圣贤书,我早就知道你垂涎惠儿已久,没想到光天华日竟然想勾引有夫之妇,来人给我乱棍打出去。”向问天见到宋秀成分外眼红。 “我和惠儿只是得单纯切磋诗词文章。”宋秀成虽然并无此意,但心里还是喜欢文惠儿的,连忙红着脸澄清。 “惠儿?叫得多么亲切,怪不得你连包袱都收拾好了,原来是准备私奔。”向问天狞笑着望向文惠儿,打开包袱,里面衣服首饰俱全,还有一封已经拆封的信。 向问天展开信,脸色大变,铁青着脸咬牙切齿的说:“真好,真好。” 依兰仔细辨认信上内容,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惠儿,今夜午时后山小树林,远走高飞。秀成字。 “想走,我不会让你如愿。我现在就将宋秀成的双腿砍断,看他还能不能带你走。”向问天说着拔剑就要砍宋秀成。 文惠儿虽然一时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但聪明如她也明白此时如果不救他,宋秀成恐难活命,随即站起来挡在剑前。 “不要啊??”依兰闭上了眼睛。 向问天来不及收剑,剑尖刺进文惠儿的身体,虽然不足以致命,却也是很危险万分。“相公,我求你,不管因为什么,放了他吧,都跟他没关系。”文惠儿忍着疼痛,含着泪哀求。 “原来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那好,我告诉你他必死无疑。”向问天挥剑要刺入宋秀成的心脏,文惠儿反手握住剑刃,晕厥了。 “来人,将他扔出去。”向问天扔下手中的剑,接着正倒下的身体匆匆的抱回了房间。 这男人的对爱的独占欲太强了,有点偏执型人格障碍性的雏形,后果不容乐观。依兰心想,理了理头绪,接着看了下去。 “大夫,我夫人怎么了?她的身体一直很弱,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不再是一脸残忍,向问天担忧的问。 “老爷不必担心,那剑伤不碍事。小人还要恭喜老爷,夫人有喜了。”大夫笑呵呵的说。 “有喜?我要当爹了?是真的吗?”向问天开心的喊着。 依兰清楚地看见文惠儿眼角有一滴泪滑落,也许是感慨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吧。 “不好了,夫人。”红梅气喘兮兮的进屋。 “慢点说,慌里慌张的,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打听的怎么样。”乔梦语悠闲地吃着茶。 “夫人,大夫人有喜了,老爷似乎很开心不生气了。”红梅不敢抬头。 “混账,这点事都办不好,不是让你们给宋秀成送信让她来救她做出他们要私奔的假象吗?”乔梦语啪的拍了下桌子,红梅的身子一颤。 “ 那宋秀成已经被老爷扔出去了,老爷本来是很生气的,可是知道夫人有了身孕后好像很开心,就不再追究了。”从这颤抖的声音明显可以听出它的主人的恐慌。 “他喜欢孩子,我偏偏不会让他如愿,过来。”乔梦语附在红梅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些什么。 画面又转回到文惠儿那里。 “夫人,这是些都是老爷吩咐给你补身子的,多少喝点。”那个叫莲儿的丫鬟端来了一大堆的补品。 “莲儿,你说它为什么来的这么不是时候?”文惠儿坐在门口一动不动,任凭泪水划过面颊。 “夫人,你看开些吧,毕竟这个小生命是无辜的啊。”莲儿拿了件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外面风大,夫人还是进屋吧。” 过了许久,文惠儿似乎是相通了,进屋端起补品一饮而尽。然而在身边侍候的小丫头却并没有一丝开心,反而是紧张不安的玩弄着手指。 “我的肚子好痛,好痛,莲儿。”大约一刻钟之后,文惠儿就觉得肚子疼,痛苦的抓住莲儿的手。 “对不起,夫人,这是这药里搀着红花,我也是没有办法,二夫人她找人抓走了我的家人,对不起,对不起。。。”莲儿哭着叩头。 “不,不可以,我想好要这个孩子了,莲儿,你快帮帮我。。。”文惠儿面临崩溃,为什么好不容易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它后,又要面临失去? “对不起,夫人求求你,念在我侍候你这么多年,求你别告诉老爷是我。”莲儿声音开始沙哑。 叫喊声惊动了家丁,向问天闻讯后带着大夫火速赶来。 “禀老爷,夫人服用了红花,我替夫人扎了几针,暂时保住了胎儿,夫人体力不支已经睡着了。稍后我会开一些安胎药,至于能不能保住就看它的造化了。”大夫诊断后略有抱歉的说。 “有劳大夫了,你们都出去吧,送张大夫出去。”向问天吩咐侍女们。“莲儿留下。” “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向问天厉声问。 “奴婢知错了,是夫人说不想要孩子,所以她求奴婢去拿的红花。”莲儿跪下哭着求情,知道夫人善良绝不会说出真相,心里更是一万分的愧疚。 得知缘由的向问天毫不留情的踢了莲儿一脚,“滚”。 “惠儿,你就这么恨我,恨得连这个孩子也不能容忍吗?”就这样向问天守了一夜,至少文惠儿醒来时看见的他倚在床边睡觉的模样。 “困了,就回去休息吧。”文惠儿有些感动,但是一想起他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宋秀成心里又是一寒,说出口的话瞬间结冰。 “别自作多情了,我留在这只是为了监视你,省得你再想拿掉我的孩子,你以为我还关心你啊。”发生了那么多事,向问天拉不下脸给自己找了个正当的理由。 “我要是不想要他,你能看的住吗?”文惠儿毫不示弱,没想到在自己丈夫的眼里竟然只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 “既然你那么不看重这个孩子,那我也不会让你失望,从今以后决不再卑微的讨好你,从现在起你被贬为奴婢,去洗衣房帮忙。”向问天起身准备离去。 “去洗衣房也比呆在你这冷血的杀人魔手中强百倍。”闻此言,向问天笔直的的身子一颤,踉踉跄跄的迈出门去。 “我。。。,怎么成了这样?”文惠儿掩面而泣。 向问天从此后日日留恋青楼妓院,每日回来必定醉醺醺的,家中事务全交给乔梦语打理。 第二十三章 古来爱情多幽怨 [本章字数:2098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30 00:05:26.0] ---------------------------------------------------- 在洗衣房的日子很辛苦,从没有干过重活的文惠儿几乎负荷不了,偏偏洗衣房里所有的下人都被乔梦语威逼利诱,没有人敢帮她。一天天的忙碌下,只能吃一些没有营养的窝窝头,本就消瘦的文惠儿更是瘦骨嶙峋,若不是她抚摸肚子时眼神里散发着母性光芒,几乎看不出是一个孕妇。 虽然没有华衣美食,但心灵还算平静,对文惠儿来说这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每天夜晚向问天都会静静地站在她的门外,看着她听着她给肚里的孩子唱着催眠曲,多看一次就多痛一分,终于在伤痛中明白,爱情里最大的报复不是不爱而是彻底的遗忘视而不见。 得不到你的爱,至少要得到你的恨。即便会被全世界人唾弃,即使你也不爱我,这就是我爱你的方式。向问天想。 于是文惠儿真正的噩梦开始,以后向问天每次喝醉后必对她好一番拳打脚踢,打完之后抱着她又哭又笑,似疯了一般。刚开始文惠儿总是求饶的哭泣,求他住手,到后来只是仔细的护着肚子,冷冷的看着随边他打。 乔梦语也并没有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当家主母,落井下石,同样折磨起文惠儿。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白天被乔梦语折磨晚上被向问天虐待,文惠儿终于病倒了,心病加上每天繁重的劳动营养不调,然而早已疯狂的向问天却是更加变本加厉,依旧每晚醉酒后拳打脚踢。 “知道为什么你全家会一夜灭门吗?”向问天又一次喝醉了,摇摇晃晃的推开柴房的门。 文惠儿并没有理他,若是曾经有些情分,也早就消失在他的暴力之下。 “你肯定想不到,那是我雇的人。”向问天仰天大笑,“谁让表舅怎么都不肯把你许配给我,我得不到的谁都不能得到,我给过他机会,他说死都不会把女儿嫁给我,所以我成全他了。” “你这个恶魔,一百多条人命,你。。。”文惠儿乍一听事情的真相,竟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不用激动,告诉你不只是文府,你那个未婚夫也是我杀的,恨我吧,什么扫把星,都是我的原因,既使你不爱我,我也要在你心中占有一席之地,恨吧,只要你能永永远远的记得我,如果不能爱那就恨吧。”向问天依旧疯狂的笑着。 哇??文惠儿吐了好大一口血,自己究竟爱上了什么人,即便他不爱自己也不至于残忍至此。 “告诉你,我早已经请了一名道士,就算你死了,我也要你生生世世的纠缠着你,让你生生世世都只能爱我一个人。”看到这里,依兰觉得向问天他心理已经严重的不正常了。 “你做到了,我是恨你,也非常恨你,只是可怜了我的孩子。”文惠儿接受不了一系列的打击,竟然在吐了血之后一命呜呼了。 爱如果加上了枷锁,痛苦的就不是一人了。远远地看着心爱的人幸福,其实也是一种幸福的,依兰感慨,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不明白呢? 画面又是一个跳跃,只见向问天在一所院子的角落里,正和一个道士神神叨叨的做什么法事。 夜晚太黑,看不太清楚,只能依稀的听见他们的声音。 “我已经将噬情咒打入了她的灵魂,只要你服下这粒用她的血和泪调和的世情丹,她生生世世的命运都将与你相连,不管将来你们距离多远,什么身份,都注定会遇见,每一世她都会深深爱上你,至死不休。”依兰远远地听见那名道士的说话声。 “好,我就要生生世世都能遇见她。你若将此事办好,这一万两银子就是你的了。”依兰第一次听见向问天大笑,笑得那样张狂,笑得那么恐怖。 “不过还有一点需要注意,你必须将她的尸体用槐木承装,葬入槐树覆盖的枯井中,以免被人火化。否则会功亏一篑的。” 。。。。。。 自古红颜多薄命,只是这命薄如纸也太荒唐了?这就是所谓的爱,得不到就毁掉? 下一世她为花魁,只一眼他就是成了她的入幕之宾,爱得缠绵悱恻死去活来,虽不被父母允许,也海誓山盟的许下诺言: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最后他还是在父母的威逼下无奈负了她,心死的她自尽于他新婚之上。 再下一世他为猎人,有着敏锐的观察力,善于追踪一切的猎物。他有一次他追逐一头受伤的鹿,误踩机关掉进了一个久无人烟的洞穴。这是他们又一次的相遇,而她只是一直火狐,又一次一眼便火狐爱上了挺拔的猎人,用自己宝贵的火狐血救活了他并将其拖出洞穴,没多久却惨死在他卓尔不群的箭术之下。 如之前的很多世一样,他们又一次重逢,可惜男已娶妻女亦有郎,依旧展开了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却为世俗所不容,相约殉情,她真如誓言所说那样,在初次相逢的湖畔投湖自尽,而他没胆量寻死继续苟且偷生。 依兰觉得自己没有勇气看下去了。每一世都像飞蛾扑火般相爱,那么凄美,花魁的哀怨的模样,还有火狐临死前眼中落下的泪滴,一直在依兰的眼前回放。 千年以来多少世的缠绵悱恻却都是由悲剧收场,是不是有多少爱就能发酵出多少恨? 爱情不是一道是非题,不能轻易地判断谁对谁错。要错就错在每一世他都爱,却爱不够彻底,不能坚贞不移的爱到底。而她生生世世都要爱得轰轰烈烈,爱到至死不休。 相爱容易相守难,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是一个美好的乌托邦吧。如是她不曾遇见他,也许都可以平平凡凡的过自己的生活。 不忍再看下去了,依兰收起骨玉笛,望着满天的繁星,眼泪不可遏止的流淌,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得不到他的爱,宁愿固守着一个恨他的理由,也不肯断的一干二净,彼此的生命再无牵连。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永远只是爱情银行里的空头支票。承诺如果不能在最需要的时刻兑现,那就等于背叛。 太过执着学不会放手,只能会痛多一份。爱情就像手中的沙,握的越紧剩的越少。 第二十四章 千奇百怪开酒楼 [本章字数:217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30 00:17:28.0] ---------------------------------------------------- 幸好当初把手机,p3绑在身上才免去丢失的危险,只是挂在身上的钱袋不翼而飞了,估计是被那伙人顺手牵羊了。 “虽然这里像世外桃源般恬静,可是我可不想终老山林。”收拾着自己的行李的依兰终于下定了决心。“我看还得赶紧找路出去。” 就这样依兰背着包袱在这世外桃源里寻觅了三天,终于找到出去的路。 “大叔,请问这是什么地方?”走到精疲力竭了才遇见一名上山砍柴的老汉。 “菩萨岭。姑娘怎么会在此?”老汉惊奇的看着从浓密的树林里走出的女孩,那里常年烟雾缭绕,即使是最好的猎人也不敢轻易闯入那儿。 “我从长安前往扬州寻亲,不料想路逢强盗,就没命的跑没想到在此迷路了。”反正一般古装剧都是这么说的。 “跟我走吧,天色已晚,这里很少有人经过的,姑娘不妨在我家住上一晚,明天再做打算。”民风淳朴的老汉诚心邀请。 “谢谢大叔。”依兰想要接过他肩上挑的那担柴帮他分担些却被拒绝了。“小姑娘细皮嫩肉的怎干得了这粗重的活计。你要是不嫌弃,就像大家一样喊我胡老爹吧。” “胡老爹,您家里还有什么人?”依兰充分发挥自己讨喜的个性,叽叽喳喳的问。 “我老伴,儿子儿媳在长安做小生意不常回家。” 。。。。。。。 “依兰,到了。”经过一路上的攀谈,胡老爹已经对依兰了解不少,言语间也亲切了许多。 依兰眼前出现一所篱笆围成的农家小院,不远处还有许多类似的小院,稀稀落落的分布。 “老太婆,有客人来,快出来迎接。”胡老爹刚推开院门就大声喊着。 “来了来了,你这老头子慌里慌张的。。。,嗯?这位姑娘是?”一穿着朴素的妇人走了出来。 “ 她是我在路上遇上的依兰姑娘,要在咱家留宿,一会儿你将柴房收拾一下,今晚我住那儿。” “胡老爹,怎好意思让您住柴房,我随便住哪都可以。” “傻闺女,这有啥啊,饭做好了,走,跟大娘进屋吃饭去。”胡大婶膝下无女,对依兰很是喜欢,拉着她进了屋。 吃过晚饭,依兰见胡大娘对自己关怀备至,强烈的思念自己的亲人。虽说自己是被父母从孤儿院领养的,但这二十年来父母还是视如己出,连大哥也是对他这无血缘的小妹呵护有加,只是恐怕再没有机会报答他们了吧? 翌日清早,依兰跟着到长安卖柴的胡老爹进了城,毕竟没有银子做盘缠也不可能到扬州,依兰准备先赚够路费,再去扬州寻找文惠儿尸骨。 “胡老爹,向您打听一下,时下去哪里可以做工?”依兰决定找份工作。 “城里有许多的牙贩子,可以由他们介绍去大户人家做丫鬟。” 再怎么落魄依兰也不想去做丫鬟了,与其做这种没有科技含量的工作,还不如自己创业呢,反正能不能回去还是未知数,打拼出自己的事业,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也是时之所趋。 与胡老爹分开后,依兰先去当铺当了自己那些头饰买了几套男装,住进百富客栈,准备先考察几天再决定要从事什么。 虽然唐朝开放,但是女子做生意终究不太像样。 就叫上官池墨吧,依兰觉得自己原先的名字不适合男生,改一下名字顺顺运气,顺便还能过一下复姓的瘾。 就这样一名叫上官池墨的翩翩公子正式出场了,除了身高比正常男子略矮,看起来不卑不亢温文儒雅还挺有男子的味儿。 考察了两天,依兰,不,是上官池墨,终于决定从事饮食行业,类似于肯德基之类的快餐店,专门做一些民间小吃,包送货上门。毕竟长安是一个富贵温柔乡,达官贵人多是吃一些燕窝鲍鱼的,估计早就吃腻味了,弄一些清淡宜人的小吃,再配上高雅的装潢,温馨的气氛,以及美女帅哥服务员,就不信招不来生意。 至于本钱,当然是当铺了,古代又不可以贷款。对了,在古代兴办银行应该行得通吧,顺便再办一个保险公司,不着急,还是一样一样来得了。 “老板,当东西。”只要发现,什么都可以成为无价之宝,谁让落后的古代不知道塑料是什么呢?上官池墨暗暗窃喜,幸好自己穿的是件有钮扣的衣服,对于自己拿这么一件不值钱的东东骗人,一点也不觉得愧疚,物以稀为贵嘛。 “公子,敢问这是什么东西?”大朝奉看了许久都没有看明白这轻盈的圆润的东西的材质颇感汗颜。 “这可是我家的传家之宝,老祖宗一辈一辈传下来的,若不是家道中衰,说什么也不能终身典当它。”说完,上官池墨假装不舍得抚摸那小小的钮扣。 “不瞒公子,这东西老朽从没见过,应该是挺稀有的,只是不了解它的价值也不敢乱报价钱,不如公子坐下来细细的讲明,老朽也顺便长长见识。”朝奉狡黠得想缠着他拖一些时间,使眼色给当铺的小郎让他去通知老板。 “它是同心灵扣,传说只要把它亲手戴在自己喜欢的人手腕上必能相爱一辈子,甜美幸福。”上官池墨毫不脸红的瞎掰。 “不知公子祖上是如何得到的?” “这已经是久远的事了,都记不清了,只知道是一件贵重的物品。既然贵店不敢收,那我去别家看看。”欲擒故纵,上官池墨太了解人的心理。 “五十两。”朝奉脱口而出。 “奇货可积,相信贵店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说着就要出去。 “公子,还请留步。”一名衣着华丽的胖男人叫住了他。 “这就是这位公子要典当的东西。”看朝奉卑躬屈膝的样子,此人才应该是老板。 “不知公子可否再让在下鉴定一下?”老板心里暗叹,好一个精明的公子。 “请。”上官池墨重新将钮扣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一百两。”老板许久之后才出声。 “五百两。”上官池墨故意表现的很有信心,准备先在气势上压过对方,毕竟事关创业的第一桶金。 “三百两。”精明的老板脸上有些颤抖,抉择不定。 “五百两,短一钱也不行。” “好吧,成交。”老板一咬牙同意,吩咐下人去取银票。 如此复制,又典当了两枚。 嘻嘻,真开心这么容易就能挣到钱,要着手准备客栈事宜了。 第二十五章 流苏坊苑巧遇环 [本章字数:2356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30 00:25:35.0] ---------------------------------------------------- 听说了没?长安巷现在正在招工呢,可奇怪了,那里正在招什么服务员,要年轻的男子女子,听说还每月二两银子呢。围观的人可多了,要不,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大家好,今天宾至如归正式招工,首先声明这是一所新型的客栈,招及冠男子十名,双十年华的女子十名,男子有武功傍身者优先,女子有艺术特长者优先。愿意来此工作的请大家领取号码牌准备面试。”只见一男子站在楼上对下面人山人海的看热闹的人说,此人正是上官池墨。 面试的男男女女迅速的排成大大的长队,毕竟每月二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累死我了。”经过了两天的筛选,上官池墨终于招满了员工,并为他们分别更改了名字。 云开,雾见,烟清,霞硕,春暖,夏凝,秋寒,冬梅,水碧,海蓝。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腾蛇,六合,太阴,勾阵,天一,晴空。 上官池墨并没有直接让他们开工,而是经过半个月的训练,觉得这些员工可以出师了才停止了对他们的魔鬼训练。此时正好装修也基本完成,整个客栈布置得是雅致却又别具一格,香而不浓,艳而不俗,受够了品牌意识和名人效应的上官池墨当然不会疏忽,早已经请了一些名人前来剪彩。 在古代名人效应还是挺有用的,所以说嘛,用现代理论去经营古代的生意还是很适合的,虽然不是学文科或者经济学管理学之类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些年多多少少也熏陶出点管理意识。 就这样化身为上官池墨的依兰在京城这个繁华之地终于立住脚了,虽然刚开始宾至如归不能经营的十分顺手,但是也勉强可以了,还要再发展业务。 “刘老板,不知我前天跟你说的那事你考虑的如何了?”上官池墨走进到京城最有名的流苏坊。 “上官公子,老朽愚钝,还从没听过这么奇怪的代言以及模特理论。”也对,古代哪有名模的概念。 “刘老板,听说今年您的新装有上市很久了,可是有多少人知道了呢?就算您店里的衣服都是美轮美奂,没人知晓,又怎能赚到钱。不如先给你一次优惠好了,这次绝不收取您的代言费用。不如今天您送去十套今年新款,如若我们的代言没有什么效果的话,在下绝不敢再来叨扰贵店。”上官池墨就不信他会无动于衷,估计有望成为历史上第一位模特经纪人。 “好,就这么办吧。”那名被称为是刘老板的老者似乎动心了,也难怪,谁让新制作的新款无人问津呢。 珠宝店的马老板为同样的事忧心。 “考虑好了没?马老板,这可是好事啊,如果你还是犹豫不绝的话,可是将到手的好机会还有银子一起逢手给别人了。”上官池墨还是悠闲地喝着茶,吃着点心,旁边的马老板却是如坐砧板。 “既然这样,那在下告辞了。”这么优柔寡断怎么能做大事?不给他点压力,估计再过一天他也想不好。 “上官公子留步,我答应了。”总觉得让白花花的银子从自己身边溜走不好。 一切都搞定,只缺宣传了。从此主业副业也可以双丰收了。上官池墨正在庆幸成功说服了马老板偷偷高兴时,见一贵妇人向珠宝店走过来,身后仆人婢女很多,看这架势应该是皇亲国戚。 “小民参见寿王妃。您需要什么,派人来说一声即可,小的自会派人送往府上的。”刚刚还处在沉思的马老板瞬间起身卑躬屈膝的谄媚。 寿王妃?那是虾米?某人的历史没学好。 “马老板,不用太客气,我前些天差人来买的玉如意到了没?”寿王妃说话很和气,她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香气。 太漂亮了,不,应该说是惊艳,上官池墨看的眼珠子都要调出来了。只是这样的美色都不是四大美女,四大美女究竟能美成什么样呢?不过香气太重了,对这美丽打上一点小小的折扣。 “上官公子,快点拜见寿王妃。”马老板在背后使劲的拽他的后襟,像他这样看一个皇室的贵族是大不敬的。 “这位是?”寿王妃终于注意到了还有一个年轻公子。不过也是不知道这是虾米? “在下上官池墨,见过寿王妃。久闻寿王妃光艳照人,小人更是对王妃的仰慕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今日有幸得见还真是三生有幸。”虽不知道寿王妃是虾米,但是马屁不穿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嘻,公子言重了。”寿王妃觉得此人说话很有意思。身旁的丫鬟更是附上其耳朵对其小声说些什么。 “王妃,小人早已备好,就等您来取了。”说着将手中的锦盒双手奉上,站在王妃旁边的丫鬟接过,又拿银票给他。 “谢寿王妃。”马老板眉笑颜开的将银票收入怀中。 “上官公子,听说你经营了一家有意思的客栈叫宾至如归,不知道欢不欢迎我们这些意外的宾客?”寿王妃在临走时回头对上官池墨说。 “当然,寿王妃大驾前往必能使小馆蓬筚生辉,欢迎之至。小人这就带路。”说着还将做了个绅士的手势。有这种有头有脸的人愿意前往,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可遇而不可求的。 “这些都是各处有名的小吃,不知道王妃喜欢什么,所以都各来一点请您品尝,不打扰您的雅兴,小人暂且告退。”上官池墨还亲自做了一些精致的西点,可惜古代没有那些烤箱之类的东西。 酒楼里是消息传播的场所,先去打听一下这位寿王妃的来历,看看能不能抓住她的胃好好地捞一把。 “兄弟,不知道这寿王妃什么来头?”上官池墨走进一间雅间,与熟客们攀谈。 “我听寿王府的下人们说,寿王对这个王妃宠爱有加,听说他们都成婚已有六年了,寿王依旧是对她的好仍是不减当年。”号称无所不知的刘彦公子果然有两下子。 “刘兄,你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开元二十二年七月,咸宜公主在洛阳举行婚礼,杨玉环也应邀参加。咸阳公主之胞弟也就是寿王李瑁对杨玉环一见钟情,唐玄宗在寿王的生母武惠妃的要求下,当年就下诏册立她为寿王妃。”司马公子不甘人后。 “杨玉环?”上官池墨惊讶的消化这些信息。不会刚好是四大美女之一的杨贵妃吧。 “对啊,寿王妃的小名就叫杨玉环,人美名字也美。”有人附和。 如果是杨玉环那就不难明白为什么她身上有一种浓香了。 世上没有完美的事物,即使是四大美女也不是十全十美,沉鱼西施脚大,落雁王昭君肩仄削,闭月貂蝉耳垂过大,羞花的杨玉环则是腋下狐臭。上官池墨想起朋友中有一个有狐臭,总是以杨玉环转世自居,后来使用偏方,总算是治好了,说起来那偏方还是他家祖传的呢。 哈哈,天助我也。 第二十六章 别开生面时装秀 [本章字数:2156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4 21:18:16.0] ---------------------------------------------------- 上官池墨端着一盘芙蓉玉露羹进来,“还请寿王妃指点一二,不吝赐教。” “恩,你家的小吃真乃长安一绝,赐坐重重有赏。”杨玉环用丝绢擦着嘴,掩口说。 “不瞒王妃,小的自小身上腋下狐臭,虽有祖传药方根治,忍恐有辱您的身份,不便前去。”说着还露出一脸愁容,上官池墨觉得自己太有演戏的天分了。 “恩?公子多虑了,狐臭,我怎么没闻到?”杨玉环使眼色身边侍候的丫鬟。 “上官公子,王妃让你坐你坐就是了,不用推三阻四的。”丫鬟不由分说的凑近他并为他搬了一张椅子后,退回到杨玉环身边在她的耳畔私语。 “小人谢坐。”见鱼儿上钩,上官池墨乐见其成。 “刚刚上官公子说素有狐臭,却以祖传偏方根治,寿王妃有一闺中好友也有此困扰,不知可否成人之美将祖传偏方赠予寿王妃,将不胜感激。”丫鬟以为自己说的不着痕迹,哪知道上官池墨早就猜到了。 “这可真是为难小人了,这祖传秘方是小人祖祖辈辈口传下来的,老祖宗交代不许外传,倒不至于在小人手中坏了此规矩。”上官池墨故伎重演,使用欲擒故纵的把戏。 “寿王对寿王妃宠爱有加,绝不会亏待你,京城乃是是非之地,天降横祸也是常有的事,多少人找机会高攀。公子是明白人,倘若不然你就自求多福。这其中利害,你自个考虑清楚。”丫鬟威逼利诱。 “俗语有云君子有成人之美,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就将此秘方写下赠予寿王妃。还请寿王妃暂等片刻。”说完,装做恍然大悟的样子出去了。 没有金刚钻也不敢揽这瓷器活。上官池墨还是真的有个可以根治狐臭的秘方。不一会儿就写好赠予杨玉环。 杨玉环展开细看,只见上面写道: 配料:陈皮三两,鸣翅茶三两,八角一钱,花椒一钱,铁观音茶一钱,无根水。 做法:把陈皮、鸣翅茶、桂皮、花椒、铁观音茶切碎或碾碎,均匀的掺合在一起,每次取用这种混合的配料一撮放入杯中加入开水浸泡或放入锅中加无根水煮沸,等待开水温凉时把水饮尽。每天两次,早晚各一次。 “不知这无根水是指什么?”杨玉环不解。 “早上的朝露,此乃日月之精华聚集而成,未沾染泥土先拥抱芬芳,从花间采集的露珠带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仅如此还有养颜美容之功效。”上官池墨胡诌,其实只要普通水即可,故意说得很玄乎,不奇哪能显得神通。 “如果此法奏效,寿王府必重金回报。”想必杨玉环也不喜欢这满身浓香吧。 “不必,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久闻寿王书法卓越,若是王妃介怀,小人大胆请寿王为本店题匾。”这年头钱固然重要,但是在京城这是非之地,虽不屑于依附权贵阿谀奉承,但一权贵傍身或许可以化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好,上官公子如此慷慨,寿王府又岂能小气,不管有效与否,题匾今日即可送来。”杨玉环一点也不含糊。带着仆人们浩浩荡荡的离去,这阵容绝对比明星阵容不知道大了多少,再一次为宾至如归做了广告,还省了代言费用。 嘿嘿,简直是不费一兵一卒就打通了人际关系,真好,依兰望着杨玉环的背影兴叹。不过这杨玉环为什么不是贵妃而是寿王妃呢?寿王应该是唐玄宗的儿子,好像历史上就是这么记载的,父夺子妻,经典戏码。 哎,不管了,管她现在是什么,时间会给以答案的。眼下还是发展壮大自己的事业为好。 广告:今晚宾至如归有最华丽的时装秀,最精彩的舞蹈表演,到场客人全部茶水免费,特优惠一晚,客满为止,欢迎广大宾客莅临指导,留下您宝贵的建议。 哎,听说了没 ,今晚宾至如归又有新花样了,快去看看吧,今天去的人肯定多,赶紧占个座去吧。 这样李公子,王公子,刘公子,等等闲着无事的公子哥们都过来凑热闹了,没办法越是稀奇古怪的招数越能吸引这些无聊的花花公子们。 “谢谢各位来宾,宾至如归时装秀第一期正式开始。说的再精彩也没有用,还是让事实说话吧,下面有请我们的名模云开。”上官池墨可是对今晚的时装秀期待万分呢,虽然以前也参加过学校的T台秀,说实话第一次亲临真实现场,而且还是自己经手办起来的。 只见云开用标准的模特步款款走来,这模特步古人走起来更是摇曳多姿风情万种,这一袭的白色裙摆绣有芙蓉的衣裙,在烛光下衬得她的皮肤吹弹可破,白如凝脂,配上高高梳起的流云髻简直就像是清丽脱俗,手上佩戴的翡翠镯子相互敲击发出悠长清脆的声响,衣带飘飘犹如芙蓉仙子真的下凡了。戴在她身上的珠宝也是褶褶生辉,依兰暗叹,如不是灯光差强人意,估计效果会好上十分。 台下尖叫声阵阵,趁热打铁,在声潮未落之际,第二位名模雾见英姿飒爽犹酣战,白褂黑裙的装扮,再加上头发梳一个高高的辫,活似英雄归来的花木兰。虽然有违时下的发型,但别具一格的造型设计也赢得了众人的阵阵喝彩。 就这样叫好声不断,一个时辰过去了,十名模特均以不同造型出场了。走完各自的秀齐聚在舞台上。 “今天时装秀的时装由流苏坊提供赞助,珠宝首饰由琉璃苑提供赞助,如有中意其服装首饰的可直接与店家联系。宾至如归独家直播,为报答大家的现场支持,特请大家欣赏最新舞丝带蹈。”上官池墨及时的对此次时装秀做最后的总结,名模们也各自退下,只留下柔软度最好的天开。 一根钢管出现在舞台中央,天开手握丝带轻轻的舞动,性感的动作与妖娆的身姿再配上她那张清纯的脸,将妖艳与纯真完美的融合了起来,这种震撼让所有人都忘了鼓掌。 “各位宾客,今天的表演到此结束,如果大家还想看精彩的表演,请明天再来,不过明天可就不是免费的了,至于票价信息明早发布,肯定会让大家物有所值。另外说一句,明晚是男子时装秀,希望大家还能多多捧场。”上官池墨决定先给众人一个心理准备。 第二十七章 一箭双雕召保镖 [本章字数:2211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09 15:01:54.0] ---------------------------------------------------- 众人有点遗憾的散场了,从今天的盛况来看,明晚来的人应该会更多,上官池墨想,如今最紧要的是尽快拟一份票价说明。 为搭建舞台,上官池墨已经将一半的二楼木板拆毁重新装修过,所以本来可以容纳两百人的客栈如今只能容纳一百人左右了。票价定多少才能既盈利又显得贵的不太离谱还真难以确定。 翌日一早,宾至如归楼前就挤满了人,众人都兴致勃勃的阅读票价声明: 白天正常营业,晚上演出开始,如果对宾客们造成不便,敬请谅解。 普通区(距离舞台较远)票价一两每场,不含酒水糕点。贵宾区(距离舞台较近)票价五两每场,酒水免费。特宾区票价(位置最好处)十两每场,酒水糕点免费。此解释权归宾至如归所有。 “啧啧,太贵了,简直是打劫。”路人甲说。 “兄弟,值得,昨晚你没看,所以不知道有多精彩,可以称得上是物有所值。”路人乙为之辩解。 此广告一出,几家欢乐几家愁。 “老板,他们宾至如归也太猖狂了,简直不把咱们富贵酒楼放在眼里,现在大家都去他们家的,那个叫上官池墨的究竟是什么来头?”冷冷清清的富贵酒楼里的店小二跟老板大眼对小眼。 “已经派人去调查,却毫无结果,他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怎么也查不到此人的身份,我就不信他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老板也很苦恼啊。 “那要不派些人对去砸场?”店小二打歪主意。 “不可,听说宾至如归是寿王亲自题匾,还有寿王的印章呢,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寿王头上动土。再说现在很多的达官贵人喜欢去宾至如归酒楼,得罪哪一个都不得了。”老板继续懊恼。 其实正在发愁懊恼的又何止这一家呢? 有现代经营理论的上官池墨岂是那种瞻前不顾后莽夫?没有十成的把握谁敢这么张狂,公然抢走别人的生意。当然所谓的把握就是尽量的拉拢那些权贵,给他们些优惠,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那只是蝇头小利。 不过多一份细心就多一份安全。 “崔总管,你说京城哪家的保镖最好?”上官池墨决定防患于未然,这么盈利难保会有人打歪主意。 “老板,是天吝山庄旗下的威远镖局。”不到一个月的经营,崔总管已经对这个年轻的公子佩服的五体投地,当初还以为只是个有钱无脑的小白脸呢。 “天吝山庄?那不用了。”上官池墨不想再跟应龙天有什么关系了,像他那样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肯定不会公然毁约,早在那些客人们的八卦聊天中知道不久之后应龙天就要迎娶他的未婚妻孟杏儿了,既然他早已将自己忘得干干净净的,与他再纠缠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崔总管,对外宣布宾至如归打擂台招保镖一名,要求武功高强,为人正直,工钱方便面谈。报名后先初选,留下二十个在进行淘汰制决赛。初选就由你负责吧。今后两天我们的演出就是打擂台,这几天天天美女俊男的演出恐怕大家也快看的麻木了。既然是要比赛,怎么能亏了自家?对外宣布只要能进入决赛,不论雇佣与否均在散场后付给一两银子。”理不清,也一直不去深思对他的感情,总是固执不再在乎他,可为什么在听到天吝山庄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他那张冰冷里带点温柔的脸,依兰有些提不起精神,便把这些琐碎的事全全交予崔总管。 “公子做生意太有一套了,这次绝对是稳赚不赔,老奴这就去准备。”崔总管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对这位年轻的公子佩服的五体投地。 “等崔总管,不必在我面前称老奴,我可是从来没把你当外人,以后我叫你崔叔可好?”上官池墨起身理了理衣服诚恳的说。 “谢谢公子,若不是公子当初慷慨解囊替老朽看病,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崔总管泪眼蒙蒙的出去了。 为什么总是被动的失去后,才发现自己的在乎不止一点点呢?都已经是由未婚妻的人了,还干嘛招惹自己,“唉。”上官池墨轻叹一声,这真是个难以改变的死循环。 天吝山庄 “大哥,成亲用品都已准备好了。你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应龙宇抢走酒,再一次在亭中扶起醉醺醺的应龙天。 “你看着办就好,给我酒。”只见一个野人模样的人张牙舞爪的抢酒,满脸胡须,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从深山野林里跑出来的大猩猩。 “大哥,已经过去半年了,你也别再自责了,我知道依兰的死你始终不能释怀。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算再发生一次你也也是不能不救杏儿表妹嘛。”应龙宇很困惑当初在百里崖边救下大哥究竟是对是错,看他这样痛苦,是不是当初让他一起跳下去更好,更能解脱。 “兰儿,是我亲手害死了她,我真的想救她的,可我却不能。给我酒。。。”应龙天听到依兰的名字眼睛里竟充满了痛苦。 “可是,你与杏儿表妹的婚期在即,大哥要振作一点。”看来这场婚姻注定不会太幸福,不过能夫妻间能做到相敬如宾也算可以了。应龙宇心想,也许从依兰坠崖的那天起大哥的心就已死,所以才会答应的这么不在乎吧。 “除了酒,我什么都不想要也不想想。。。”就算后悔,再选一次还是一样的选择,这才是最伤悲。 哎,看来只有陪大哥一起到长安迎娶表妹了。 招保镖的广告贴出几天之后,经过重重擂台车轮战之后,终于有了胜出者。崔总管带来一位眉清目秀长得单薄的公子进了账房。 “你就是擂台赛的夺冠者,叫什么名字?”上官池墨只一眼就看出来“他”是男扮女装的。 “许言午。”声音沙哑而深沉,似乎是故意而为之。 “真名,你是个姑娘家。”许言午,还真能起这个名字,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一个许字吗? “你怎么看出来的?”那名自称许言午的假公子哥惊讶的问,声音一下子变得清脆,听得崔总管目瞪口呆的。 “老天,你自己笨就算了,拜托不要也当别人都是笨蛋好不好。两点,一,耳洞;二,没有喉结。回答完了,我的问题的答案?”上官池墨压根儿没再瞧她,继续看账本。 “嘻嘻,人家叫心儿。别那么凶嘛,你只要要武功高强的,也没有说不要姑娘啊。”见性别被揭穿,许心儿索性撒娇。 第二十八章 阴差阳错结金兰 [本章字数:2134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4 21:19:48.0] ---------------------------------------------------- “不好意思,心儿姑娘,在下招的是保镖,不是花娘。”上官池墨还是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 “哼,干嘛说得那么难听啊。既然公子不相信我,那我就露一手给你看看。”说完,拿起桌上的水果,抛向空中,用剑削梨。 “请吃。”表演完毕,许心儿用剑尖得意的将梨送到上官池墨的手中。 上官池墨刚一碰到梨,所有的梨皮纷纷落下,虽然对武功不了解,不过看挥剑的速度和精准这丫头还是真有两下子。 “为什么要来应聘当保镖?”她已经成功地挑起了上官池墨的好奇心,放下账本,专心的面试她。 “听说宾至如归好玩的多好吃的多,近水楼台先得月。”许心儿自己捡了座坐下,动作随意毫不拘束。 “好,价格随你开,我也不问你的过往,你现在就被录用了,我很乐意你以后也是男装打扮。你好,我叫上官池墨。”上官池墨对这名女孩很感兴趣,满意的朝她笑了笑。 “你,你是。。。女的?”本来转身要随崔总管下去的许心儿,突然看见上官池墨扬起的脖子,没有喉结。 “我很高兴你终于在我的提示下聪明了一点点,没错,我是女的,跟你一样,女扮男装。”不知怎么的,虽然那姑娘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上官池墨就是觉得可以信任她。 “哇,你扮男装真好看,乖乖,我还以为你真的是男的呢,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见你竟觉得好俊逸呢。那上官池墨应该也不是你的真名了吧?”许心儿目瞪口呆。 “姑且算是吧。羡慕嫉妒恨吧,不过你应该很荣幸,因为这身装扮你是第一个看穿的,虽然还是有些差强人意,在我的帮助下。”上官池墨见到这么与众不同的同类也开始很臭屁了。 “既然大家这么投机,不如我们义结金兰?你不要这么看我,不行也没关系啦,我也不是很稀罕啦。”许心儿被上官池墨的眼睛盯得怕怕的。 “好,我二十二岁,应该虚长你几岁,你就叫我大哥吧,私下里我叫你心儿。不过我可不想歃血为盟什么的,太血腥也太恶心了。”结就结,谁怕谁啊,肯定比你大就是啦。 “二十二?怎么可能啦,算了,当小弟也会有当小弟的好处的。”两人就这样简简单单就成交了。 “心儿,你从哪里来的?”上官池墨觉得她的身世肯定不简单,因为她没有时下女子的那种矫作,行动举止随心而动又不粗鄙。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由世外高人养大的孩子。 “大哥,你耍赖,你说好不会问我的过往的?”许心儿跳脚。 “那是针对于员工,家人可就不一样了。”上官池墨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她的抱怨。 “我没爹没娘,从小就是个孤儿,一直都是流浪漂泊,给人做保镖度日。”说着,还时不时的用衣袖遮面,装作揉眼睛。若不是那双太狡黠的眼睛,肯定会让人误以为她说的是真话。 “不用再编了,心儿,你身上虽没有大家闺秀的气质,也没有名门正派的正气,但你无不散发着自由快乐清新,这绝不是一个苦情女所具备的。再者,你手上戴的如果我没看错是金手环,还有你脖颈处的玉麒麟皆是名贵之物。”上官池墨围着她转了一圈,用手中的扇子狠狠地敲了她的小脑袋。 “这都被你看穿了,真没意思。我来自修罗谷啦,毒王许体安的女儿,不过我爹的大名你应该没听过,自从他娶了娘之后就退隐到修罗谷了,不在江湖上兴风作浪了。”许心儿偷偷的吐舌头,敢这么评价自己老爹的,恐怕全唐朝也就只有自己了。要是让老不死的爹爹听见了,估计得气的吐血。 “那你怎么不好好的呆在谷中,莫非你是偷跑出来的?”上官池墨提醒自己以后一定得注意,不要一不小心被她毒死了。 “去,我可是光明正大被扫、地、出、门、的。”若是能选择,她宁愿躺在谷里躺着吃东西,吃完睡睡醒吃,舒服死。 “恩?” “我爹爹说什么他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了,不像我十八岁了还是个无名小卒,所以我就被狠心的赶出来了,不闯出名号还不许回家。我娘也不疼我,帮着我爹欺负我,狠心的把我赶了出来,要不是谷中只有我们三个,我会以为她是我养母。对啊,说不定我真的是他们捡来的,怪不得他们对我这么差了?”说着还煞有介事的一脸委屈,好像真的是爹不疼娘不爱的。 “别臭屁了,那你会下毒吗?”真是有做导演的天赋,还能自导自演。 “当然会啊,我爹可是毒王,大哥,你不知道,想当初我爹可是经常对我下毒让我自己解,还说什么棍棒底下出孝子,毒物底下出大毒物。人家小时候可可怜了,每天都只和那些蝎子毒蛇蜘蛛为伍。。。。”如若只听,肯定觉得这名姑娘此刻肯定声泪俱下,其实她在笑,很张扬的那种笑。 “依我看,令尊被你整的也不轻了吧,所以才把你撵出来吧。”上官池墨绕过那些假象,一针见血。 “不好玩,你太聪明了,跟你说话太受打击。像我这样的聪明宝贝儿,不说百毒不侵,至少一般的毒物还是奈何不了我的,倒是他虽是百毒不侵,肤质却敏感,所以我总是不小心带给他一些令他过敏而浑身瘙痒的礼物。”许心儿终于开始说实话了。 上官池墨觉得自己的决定似乎有点冲动了,这丫头连亲爹都能下得了手,标准的六亲不认型,留她在身边真不是什么好主意。不过话说回来一代毒王,败在女儿手上,汗颜啊,怪不得如此狠心的将她逐出家门。 “他们也太没良心了吧,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自己**出来的女儿,自己收拾不了,就让她祸害别人去。”上官池墨对毒王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非常不满。 “没办法啊,他们说别人难过总比自己受罪好。他们不负责任,你一定会负责任的对不对,大哥?你可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许心儿撒娇的摇着上官池墨的胳膊,语气里很强调唯一两字。 上官池墨后悔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恐怕我想后悔也没那个胆子。” 第二十九章 一曲催泪钗头凤 [本章字数:2028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25 08:26:51.0] ---------------------------------------------------- “这鸭脖真好吃,比久久鸭脖都好吃。对了,崔叔,我们宾至如归是不是每天都会去集市上买一些活鸭?”正在奋力啃鸭脖的上官池墨停止了动作,抬头问。 “是啊。怎么了公子?这鸭有什么问题吗?这可都是又肥又大的鸭子,我亲自去挑的。”崔总管不解的问。 “当然没什么问题了,这可都是纯自然没有激素的。我的意思是你们把鸭毛整哪去了?”上官池墨正经的问。 “埋了。” “还真是浪费,古代果然没有资源循环利用的观念,这么好的资源都被浪费了,太可惜了。”上官池墨嘀嘀咕咕的说。 “公子,鸭毛能有什么用?难不成你想用做材火,是能点着,不过鸭毛燃烧有异味,会使烧出来的食物也带有异味的,还是埋了好。”崔总管分析自己的猜测。 “谁说我要烧了,我有别的用处。以后宾至如归再买活鸭,就先把它身上最柔软处的绒毛收集起来,我有用。请注意我要的是绒毛,不是又粗又硬的毛。”前些天还为冬天的时候穿什么保暖的发愁,没有羽绒服羽绒被,就自己做一个,这叫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么一想,上官池墨又开心的啃鸭脖了。 “公子,你到底要鸭毛有什么用?据我所知,鸭毛有一种骚臭味,不太容易去除的。” “崔叔,你就不要操这个心了,这个我有妙计。”许心儿抬起满是油腻的脸说。 “心儿你有办法?”上官池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许心儿。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人家呗。再说我娘也是神医,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了,我娘叫沈青青,当年和我爹齐名,不过我娘不像我爹,她为人比较正派人称医仙。她常常用一些花瓣加上特制的药做成水状,擦在身上,有护肤作用,更重要的是还有一种特有的清香,经久不散,我娘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凝香露。”许心儿得意的笑。 “心儿,你到底还有什么没说?怎么又爆出你娘是医仙?”上官池墨将盘里最后一个鸭脖抢在手中。 “没什么,当时忘了说了。”许心儿眼巴巴的盯着那个鸭脖,猛咽口水。 “不过,你娘起的名字比你的还多了,凝香露,多好听,哪像你的什么睡的香俗死了。”上官池墨打掉许心儿那双已经摸上自己手中鸭脖的手。 “对了公子,我多问一句,今晚我们上演什么?比武招保镖也已演完了。”崔总管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两位主子为了一个鸭脖打闹。 “奥,今天我们就演话剧。剧本我已经写好了,几日前已经安排云开他们开始排练了。”上官池墨回答的很流利,完全忘了古人哪会知道话剧是什么虾米。 “话剧是什么?”许心儿与崔总管异口同声的问。 “跟你们听过的说书人讲的差不多,只不过说书人是一个人演很多角色,话剧是一人演一个角色。反正到了晚上你们就知道了。”上官池墨尽量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解释。 “对了,你们不提我反倒忘了,一会儿我写一个内容提要,找人做一个大的牌子竖在宾至如归的门口,提前告知一下大家今晚明晚都眼《钗头凤》。我这就去起草。”说完,上官池墨放下鸭脖,回了房间。 “姐,他们演的还真像。你看霞硕姐姐演的陆母有多狠毒,我还没见过霞硕姐姐这么大声地呵斥人呢。还有云开姐姐,她好可怜啊,被坏婆婆欺负的好惨啊,天一哥哥这身装扮好帅气啊。”许心儿坐在贵宾席上翘着二郎腿边嗑瓜子边议论。这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要不以宾至如归的火爆程度她怎么能坐得上贵宾席。 “废话,你也不看看是谁导演的。”上官池墨臭屁。废话,这演的可是添油加醋版的《钗头凤》,岂能不好? “不过姐,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是什么意思啊?”正巧演到陆母要拆散这对小夫妻,逼陆游休妻两人分别时誓愿下辈子再做夫妻时的盟约。 “意思就是下辈子你变成什么,我就跟你变成什么,生生世世不分离。不过这么一解释就没有美感了。”上官池墨小声说。 “原来是这样。” “姐,他们在纸做的墙上写得是什么东西啊?”又过了许久,以演到高潮,陆游和唐婉各自嫁娶后在沈园碰面时两人均写下《钗头凤》。 “红酥手 黄滕酒 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 欢情薄 一怀愁绪 几年离索 错错错 春如旧 人空瘦 泪痕红溢鲛绡透 桃花落 闲池阁 山盟虽在 锦书难托 莫 莫 莫 陆游用这首词表达爱情遭受摧残后的伤感、内疚和对唐婉的深情爱慕,以及对他母亲棒打鸳鸯的不满情绪。 世情薄 人情恶 雨送黄昏花易落 晓风干 泪痕残 欲笺心事 独语斜栏 难 难 难 人成各 今非昨 病魂常似秋千索 角声寒 夜阑珊 怕人寻问 咽泪装欢 瞒 瞒 瞒 这一段是唐婉写的,道出不甘相忘却不能在一起的悲怆。不知道我这样解释你明不明白。”上官池墨一一为许心儿解释,陆游和唐婉的故事也是自己最喜欢的故事,虽然伤感却也是一种遗憾美。 “他们这么相爱,为什么陆母不让他们在一起呢?”看到结尾唐婉手握那支精美的钗头凤郁郁而终时,许心儿忍不住哭了。 “痛过,才知道爱的真实。”上官池墨环顾四周,发现不止是许心儿,台下许多人都在小声的啜泣。也是,这些达官贵人,富贵小姐何曾经历过这般缠绵的生死爱恋,自然是哭得稀里哗啦。 “太深奥了,不懂,不过这个真的很好看,都惹得人家掉眼泪了。不过姐你为什么没哭呢?”许心儿擦着眼泪说。 “看别人的故事,掉自己的眼泪。倒不如回顾自己的故事。古往今来只如此,有情人终成眷属,说起容易,想做到实属不易。曲终人散,我回去了。”上官池墨起身回房。 事实证明,这次话剧是是一场非常成功的表演。 第三十章 测字仙遇紫微君 [本章字数:2072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09 14:59:36.0] ---------------------------------------------------- 实在忍无可忍了,许心儿还不是一般的懒,一般的贪吃。从早到晚她嘴里就没有断过食物,真不知道她爹娘给她生了个什么胃。请她是做保镖的,没想到第二天她就给了上官池墨一个精致的暗器,说什么一摁机关,就能射出来很多的牛毛小针,足以自保,然后就堂而皇之的进行养猪计划去了。 “心儿,你再这样下去,就成猪了,我、要、辞、退、你。”上官池墨冲到许心儿的房间里,将她拎出被窝,蹂躏她的耳朵。 “大哥,人家很困嘛。”许心儿不用睁眼蹭到上官池墨的身边,又开始撒娇了。 “许心儿,我真怀疑你几岁了?”上官池墨算是认栽了,这妮子的撒娇功夫无人能抵,终于明白她爹娘的苦衷了,明明气得要死,偏偏她一跟你撒娇就想去宠她。 “算了,我上街去买素材准备今晚的演出去,你就睡吧,最好睡成小猪。”上官池墨收拾了一下,发现根本就请不动自己的保镖,觉对的纯属摆设。 上官池墨打算找个木匠制作一个轮子实现滑轮的理论将人拉起来,这样就算不会武功表演的时候也能飞起来了。没走多远,就见前方围了一大堆的人。素有凑热闹之兴趣的上官池墨可是绝对不会放过这等机会的。 挤进人群才发现,是一名道士打扮的测字算命先生,旁边还立着一个牌子上面明码标价:一两一位。对面坐着一位孕妇,写了一个“子”字测怀的孩子是男是女。 “这位夫人,从你写的“子”字来看,你肚里怀的是一个女孩。”测字先生捋了捋胡须说。 “你到底算得准不准啊,算命先生曾告诉过我我会生一个命格很贵的儿子。如果你说不出所以然来,可别指望我给你那一两银子。”看样子那名孕妇不乐意这个结果。 “对呀,孩子还没有生下来,你算得准不准谁也没法确定。”旁边有人附和。 “子可以拆为‘一’和‘丫’,和在一起不就是一个丫头了嘛。夫人如若不信可以再测一字。我只收你一两银子。”测字先生又递了一张纸。 “那就测‘枭’字吧。这次我测姻缘吧。”那名孕妇又写了一个字。 “从夫人写出的字可看出你必是富贵之人,‘枭’字上是鸟,测姻缘大有比翼鸟之意,下为‘木’字又通连理枝,所以我敢断定夫人定是琴瑟和谐举案齐眉。不知在下测的可否对不?”测字先生胸有成竹的说。 “这位大师你测的很准,这是一两银子。”那名夫人欢喜的丢下一两银子离去,这样一来,旁边很多人的跃跃欲试了。 上官池墨暗暗笑古人真笨,说不定那名夫人本就是托呢,本来就对这些玄乎的东西不是十分信,本想走,脚步却不动。 正好此时,一名公子坐在刚刚那名夫人坐过的位置上,提笔在纸上写了个‘走’字。 “这位公子写个‘走’字, 不知是想测什么?” “在下有位朋友今日找不到了,还请活神仙你能测出他现在身在何处?” “活神仙,在下愧不敢当,不过你的这位朋友你也不用找了,恐怕已作土下人,凶多吉少了。”测字的老者似乎恐怕别人不相信娓娓道来原由。 “这位公子也不必太迷信,一个字怎么就能断定生死。”上官池墨实在是受不了了,简直是太胡诌了。 “此言差矣,一字可以决万物,片语可以定终生。”老者也并不因此而恼怒。 “爷,这些都是江湖骗子,不足以信的。”上官池墨回头看见一名仆人模样的人正在劝说一名富贵老爷不要来此测字。 “测测也无妨,不准的话不当真就是了。”那名老爷不顾仆人的阻拦,直接坐在那名算命老者的对面,不巧的事,一个不小心手中的折扇掉在地上,跟随的随从连忙跪在地上捡起来擦干净重新递给那名老爷。 “不知道这名老爷想测什么?还请先写一个字。”老者依旧不卑不亢的,完全没有因对方气势而有半分改变。 “人人都穿衣,那我就测这个‘帛‘字吧。” 老者看到这个字,竟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了,周围的人都很诧异,只听老者说道,“当归九五。” 那名老爷也是一愣,继而一笑说,“阁下果然是活神仙,不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众人见他已经确认了身份,也相继跪拜皇帝。 “‘帛’字乃是‘黄’字头,‘帝’字尾。再加上起先折扇掉在地上,成‘一’字,‘一’在土上,就是王。所以贫道断定您必是当今天子。”老者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回答。 “果然是赛神仙,朕就赐你这三个字吧。今天朕乃是微服出行,大家也不必拘礼了,都起来吧。”写完字后,带着众人离去了。 “我见到皇上了。”皇帝刚走,人群中就爆发了一声声疯狂的叫喊声,没办法,这些老百姓恐怕是穷其一辈子也不一定有缘见到圣上。上官池墨也是心里一惊,此时已经确定这名老道真有两下子,否则任凭他再厉害也不可能请来当今天子来当托的。 “刚刚大有得罪,在下愿意赔礼,此处风吹日晒的,不知活神仙是否愿意前往阁下酒楼算命。”上官池墨又发现了一个大商机,有皇帝的招牌,如果坐镇宾至如归,不信不会宾客满堂络绎不绝。 “贫道谢谢公子好意,只是向来云游四海,散漫惯了,且从不在一个地方逗留,这就要离开了,就不去叨扰公子了。不过贫道在走之前提醒公子一句,该来的躲不掉。”老道收拾一下东西,作势要走。 “活神仙,不要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到宾至如归住几天也好,吃住我们全包了。”上官池墨见自己的财神爷要走,连忙拉住,这可是大财神啊。 “相逢就是缘,那贫道就去小住两天。时间一到,必定离去,还望公子不要阻拦。”老道仔细打量了上官池墨后说。 “好,还请老神仙这边请。”两天就两天,时间到了再缠上几天就是,上官池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第三十一章 宾至如归逢九五 [本章字数:2171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09 14:58:42.0] ---------------------------------------------------- “李总管,都说京城繁花似锦人间天堂,这京城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唐玄宗逛了一个时辰也没发现什么好玩的。 “奴才马上差人去打听。”被称作李总管的人连忙差一小厮前去打听。跟在皇帝身边这么久,他的心意岂会不知。自从楚惠妃去世后一直都是郁郁寡欢的皇帝,只能靠一些新奇的玩意来麻痹自己。处理完国家大事后,就玩蝶戏嫔妃的游戏,将嫔妃排成一排,让粉蝶选择,蝶落在谁头上就去临幸谁。只是这种游戏也总有玩腻的时候,这不就出宫散散心,顺便看看宠妃楚惠妃的儿子寿王。 “回皇上,听说这里有个叫宾至如归的客栈很有意思,每天都有稀奇古怪的玩意,圣上也许会喜欢。”派去打探的小厮跟李总管耳鬓厮磨了几句后,李总管奴颜婢膝的回禀唐玄宗。 “希望你们这回不会让朕失望,虽然朕每次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也不要总拿一些小玩意以次充好。就再信你们一次,前面带路吧。”唐玄宗不悦的说。 一群人向宾至如归奔去。 “皇??”站在门口招揽客人的上官池墨看见来人,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先跪还是先说皇上万岁好了,电视剧倒是不少看,毕竟这么近的接触皇帝还是头一次,况且对这繁琐的古礼也不了解。 “不必多礼,朕只想来此转转,不想声张。你不就是今天街边见过的那位公子吗?”唐玄宗将扇子放在上官池墨肩膀上,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 “您还记得我啊,小的真是荣幸之至,爷您里面请,小的在前面带路。”上官池墨连忙带路。 “不忙,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袭人是酒香。这对联写的不错,宾至如归的横批也取得巧妙。不过就是略有些脂粉味。没有大气势。”唐玄宗伫立在门口,点评门框上的对联。 “这只是小的涂鸦,简直是班门弄斧,汗颜。”上官池墨脸不红的说着曹雪芹的大作是自己的。 “这不是今天在街边侧字算命的那名老神仙吗?怎么会在这里?”唐玄宗看见又门里侧正在帮人算命的老道说。 “回爷的话,是小的请老神仙过来的,撑撑场面。”上官池墨用从电视剧上的敬语方式回答。 “想不到你这小子年纪轻轻,还挺会做生意。人人都说这里好玩,除了你们这儿的客人多了些,我怎么没发现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唐玄宗环顾四周,发现众人都在饮酒吃饭,与别家客栈并无不同之处。 “好戏正在准备,再过一刻钟,就将上场了。不知用不用小人先将客人暂时请出,让爷好好欣赏。” “混账东西,独乐乐不如与人乐乐,朕不想声张,你这么做不就是让朕扰民了吗?”唐玄宗大骂。 “市井出身的小民哪懂得皇上您的心思,您何必跟他计较。”李总管打圆场,回头瞪了上官池墨一眼,用口型说赶快开始。 “小人愚钝,爷,这边请,好戏马上开始。”上官池墨顺势先将唐玄宗带到贵宾席,刚想离去,却被他拽住,只好顺势与他平起平坐。 “原来民间也有这么荡气回肠的爱情啊。”唐玄宗观看着《钗头凤》有感而发。 “凡人皆有七情六欲,爱情对大多数人一样都是无价之宝,只可惜总是造化弄人,情天孽海中才幻海沉浮许多的痴男怨女。不过世人都说爱情好,功名利禄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里卧鸳鸯。古往今来,能坚守住爱情的又有几人?”上官池墨也是深有感触。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心酸,大人物亦有大人物的无奈啊。”唐玄宗想起惠妃的惆怅不亦,言语中也带有几分悲怆。 “难道贵为九五,天下尽握在手的皇上,也会有无奈伤身的时候?”上官池墨身体里的好奇细胞又在捣乱了。 “皇帝就是有再多的权利同样难以胜天,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风风雨雨几十年的红颜知己死在自己的怀中,岂不悲哉?” “小人该死,竟然提到爷的伤心事,爷的这位红颜知己如是泉下有知也必定欣慰了。”见自己说错话,上官池墨起身跪下,战战兢兢的等着发落。 “不知者不为罪。这剧编的不错,是谁写的?”上官池墨心都提在到了嗓子眼,就怕这皇帝一个不顺心就给自己抹了脖子,唐玄宗的这句话也算是为这份担心划下了句号。 “回爷的话,是小人。”上官池墨这次终于体会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编的不错,特别是里面的那两首《钗头凤》,能写出如此文章看,你也应是个真性情的有故事之人啊。如此有才之人又怎甘心埋没在市井之中。”唐玄宗想到了已逝的楚惠妃,也是感慨万分,深有同感,爱屋及乌。 “舞文弄墨小人还真的不在行,也就能作出这些不等大雅之堂的文章。”上官池墨心里一沉,唯恐唐玄宗要自己去考个一官半职,到时候验出是女子,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虽说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大丈夫生就应豪情四方,尽情的闯一闯,治国平天下,哪能总隐匿于这闹市之中?”唐玄宗素来是个惜才之人。 “小人哪担得上隐这个字,不过是舞文弄墨写一些 花间文章娱乐一下众人罢了。再说,小人在此娱乐众乡亲不也是为国做一份贡献嘛。皇上出巡可以看到百姓生活丰富,笑声载道,岂不快哉。”上官池墨巧言回答,既反驳了唐玄宗的观点,又给足了他台阶下。 “算了,朕也不想强求于你。时候也不早了,朕先去看望寿王就要回宫了。以后若是有空,朕还会来这看你精彩的演出的。”幸好唐玄宗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带着众人回去了。 “我想你以后还是别来了,否则早晚被吓成心脏病。”上官池墨小声说,“寿王府?对了,我想起来了,唐玄宗第一次遇见杨玉环就是在开元二十八年。真应了一句话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祖先犯事后人遭殃。想当年武则天是唐太宗的才人,却被儿子唐高宗李治纳为妃甚至成为皇后,上演了一场子夺父妻的人伦丑剧,如今唐玄宗将占有儿子寿王李瑁的妻,继续上演人伦丑剧,不过这次是父夺子妻。这大唐还真有意思。” 第三十二 都说无缘偏又见 [本章字数:1920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09 15:09:28.0] ---------------------------------------------------- 两日后 “老神仙,是不是嫌小店招待不周所以您才执意离去?”两天后,上官池墨见老道已收拾好东西,三步并作两步冲动门口按住他的手。 “有聚就有散,恐怕你的麻烦已经在路上了,到时你自顾不暇,贫道还是尽早离去吧。”老道执意要走,上官池墨也只好放手。 “到底我会有什么麻烦?血光之灾?应该不是,看来这几天不亦出行,我还是好好地呆在客栈里好了。”上官池墨嘀嘀咕咕的分析了一通,转身要回宾至如归。 “大哥,到长安了,你是否可以梳洗一番,然后去孟府拜见舅舅。毕竟要在长安与表妹完婚,你总得给舅舅留点面子。”应龙宇极力说服应龙天收拾一下自己,自从半年前开始大哥就不再易容了,满身臭气,别说别人了,就是他这个亲弟弟都快受不了他身上的味了。 “不用。”虽然醉熏熏的,但说话还是那么有威信,不容置疑。 应龙宇几乎能想象到孟杏儿见到他这个样子还能不能想当天吝山庄夫人了。不过看大哥这样真的不便前往孟府,还是先帮他梳洗一下再去拜访吧。 应龙宇典型的是那种享受型的人,听闻宾至如归的口碑好,吩咐手下将聘礼送往孟府,自己与大哥入住客栈。 “今晚宾至如归我们包了,请你们老板过来。”应龙宇实则是怕别人见到大哥的这幅尊容,不知道的还以为拿来了个挥金如土的阔少呢。 “我想客官是不知道宾至如归的晚场的费用有多高?你要不要??”上官池墨刚进客栈就听见这句的话,条件反射的回答。 应龙宇转过头来看向来人。 上官池墨心里咯噔一下,真是麻烦来了逃也逃不掉,真讨厌那老道的话干嘛这么灵验,他来了,那他一定也来了。 “公子,宾至如归不包夜场,还请这位公子行个方便到别家去吧。”说完,上官池墨转身就要上楼。 “还没听过哪家做生意会把客人往外撵呢,现在真是世界千奇百怪。我就不信到手的银子你不挣。”掏出一千两银子放在崔总管面前。 “没见过,正好可以见识一下,并不是每个商人都爱财如命,崔叔送客吧。”楼梯上连整天处于昏迷状态的许心儿也看出了上官池墨的异样,扯扯他的衣角,“大哥,怎么了?” “对啊,公子,这个价格很有诱惑力,真的可以考虑。。。”崔总管也加入了游说的行列。 “这里究竟谁说了算,不包场就不包场,多少银子都不包。”上官池墨不理众人,说完,走了。 “好,我们不包场,那我要最好的上方两间。你们应该没话好说了吧。”应龙宇谢罪鞠躬一笑道:“各位朋友,不好意思,天吝山庄今天要占用一下宾至如归,扫大家的雅兴深感抱歉,还请大家看在小弟的薄面,能予以方便,天吝山庄不胜感激。” 言简意赅,有理有据,宾客们缓缓散去了。 “你,卑鄙。。。。好,既然客人没了,今日宾至如归现在打烊,歇业盘点,公子还是去别家去住吧。崔叔,收拾完东西就打烊吧。” 上官池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被摆了一道,白白损失了一个晚上的费用。反正今晚就是赔了,也不怕赔更多了。 “你们服务态度这么不好,以后谁还敢来宾至如归?大家说是不是?”应龙宇高声的问。 “既然你们这么想住就住吧,不过一千两银子一人。想住的话就先请交齐银子。” “本公子今天非住不可。这里是两千两银子。我倒要看看这每人一千两银子的客栈究竟是什么待遇。”应龙宇也是跟他杠上了,从怀里掏出一打银票。 “崔叔,赶紧准备两间上房,带贵客上去。顺便在我房间挂张黄符避邪,我看是流年不利。”上官池墨站在楼梯上压根就没回头。 “大哥,你是不是和他有仇啊,要不我帮你收拾他。”许心儿凑到上官池墨的耳边轻声说。 “没什么仇,只是不想见到他们而已。心儿,我累了要去休息了,晚饭不用叫我了。崔叔,客栈就麻烦你了。”他应该是来迎娶她的吧,为什么京城这么多的客栈不投宿,偏偏来这儿呢。 “怎么,长得见不得人?所以这么快就逃回房间了?”应龙宇锲而不舍的咄咄相逼。 “比不上公子的小白脸见不得人。”上官池墨停了一下,回答。 “崔叔,大哥今天究竟怎么了?”许心儿实在是好奇一向精明善于算计的大哥今天差点栽在一个小子手里,幸亏最后搬了回来。不过她可是清楚的看见大哥的手一直在颤抖的。 “二公子,老朽也不清楚呢。”崔总管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既然都不清楚,就一定有内情,大哥一定有古怪,我一定要弄清楚里面的是非曲直。”许心儿这丫头除了睡和吃,还有极强的好奇心。 俗话说好奇心杀死一只猫。这不,这丫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偷偷爬墙跟听隔壁的大哥有什么动静。她跟上官池墨均住在客栈的上房里,天地玄黄中的天地两间被她们霸占着,因为很少有人住上房,空闲着也是浪费,就做了他们两位的闺房。 “大哥好像睡着了,无聊啊,怎么办?要不去惩罚一下那个很拽的小子。”果然心动不如行动。 “给他什么好呢?佛跳墙还是厉鬼哭呢?”这两样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顾名思义,一个是跳脚跳一个时辰,另一个是鬼哭狼嚎一个时辰。 既然怎么难选择,那就两样都给吧,一边跺脚一边哭,还节省了一个时辰呢。 第三十三章 三十六计走为上 [本章字数:2571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0 21:06:22.0] ---------------------------------------------------- 许心儿刚准备将这无色无味的毒药吹进应龙宇居住的黄字号房中,被一个满身酒味的人叫住了。“小二,再拿一壶酒就来。” “小二,我吗?”许心儿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名醉汉歪歪斜斜的进了房。 只是他进、错、了、房、间。许心儿还没来得及叫住他,他已进入对面的上官池墨的房间。 “谁?”正坐在浴桶里发呆的上官池墨听见有人进来了,分神一秒哀叹一下,怎么到了古代总有强迫型暴露症,上次洗澡遭采花贼,这次还不知道是什么遭遇呢。 没人回答,见幕帐的外边一个黑影闪过,上官池墨也不再怀疑,用浴巾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出来了。 只见一猿猴似的人爬上自己的床上,紧接着倒头便睡。 许心儿趴在门缝上看,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冲进去,不过看大哥看那个酒鬼的神态有静有喜,有怒有悲,这可谓是百感交集,应该是旧相识。 刚刚放下心的许心儿见大哥穿上衣服后,从桌上拿起一只锋利的匕首,不会吧,大哥不至于被男人看一眼,就要杀人灭口吧,“还是别让大哥知道我也知道好了。”鸵鸟式的用双手捂着脸在两手的缝隙间观察。 “咦?怎么是修面?还这么温柔,怪不得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浪费我表情。”唔,看来是白担心了。 “这位公子,唔???”许心儿可不想有人打扰她看戏,不等人将话说完,麻利的转身扔了一个黑黑的东西到他的嘴里,成功地消除了声音。 “嘘,你要找的是不是他?”见是白天的那位公子,许心儿好心的给他让点位置。看戏第一,其他恩怨先放一边。 应龙宇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许心儿再次扔了一颗药丸过去。 “她是谁?”应龙宇小声问,以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女子的背影,头发披散在身上,不知道正在对大哥干什么。 “她该不会想占我大哥的便宜吧。”应龙宇声音高了八度。许心儿当真又不客气的送了他一颗东西。 “你小声一点,再说那谁知道。说不定她此刻胃口很好。”不解释还好,听完解释应龙宇直接冲进了房间。 上官池墨条件反射的向来人望去。 “唔,唔??”应龙宇吃惊的望着眼前的女子。 “夜深了,公子这样闯进来好像有失礼节,还请公子早点休息。”上官池墨故意假装镇定,刻意将声音压得低沉些回答。 “唔,唔??”应龙宇还是呜呜的说不出话。 “心儿,他怎么了?”上官池墨奇怪,不知道他想表达些什么,问站在门口的许心儿。 “我讨厌人吵,所以赏了他一颗失声丸。”许心儿见趴在门缝里看好戏已经不成了,就大摇大摆的走进屋,顺手往应龙宇的嘴中又塞了颗东西。 “你是依兰?”应龙宇发现自己又能出声了。 “公子认错人了,在下上官池墨。” “不,你是,你肯定是,要不大哥就算醉酒也不会让你修面。他只有在你身边才觉得安心,才会温顺。”应龙宇仍是不相信。 “那我请问,你们此行不正是要去孟府完婚吗?”上官池墨见瞒不住索性挑明。 “对啊,我就知道你还活着,你以前不是总说你会遗臭万年的嘛,果然是真的,要是大哥知道了,肯定会开心死的。”应龙宇兴奋的说。 “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而他就要成亲了,你觉得我还有可能留在他身边吗?况且我的背景也许你们也接受不了。与其到时候再被放弃,还不如不再涉入。”上官池墨指着躺在床上的应龙天静静地说。 “大哥娶杏儿表妹只是信守承诺,你该知道的,他最喜欢的是你。再说你有什么身份让你不能呆在大哥身边?”应龙宇替大哥解释。 “娶了就是娶了,喜不喜欢又能怎么样?难道说娶了妻,把她束之高阁,只专宠我一个就能称得上是爱我?他那时候能为了责任牺牲我,以后也会。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况且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没时间理会这些儿女私情。让他觉得我死了,他过他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不好吗?如果你想让他再空欢喜一场,你就告诉他。”一次次的被爱伤害,爱的后遗症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无法信任爱,这才是深刻的悲哀。 “你知道大哥曾说过什么吗?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这是他对你的承诺,还不足以你留着他身边吗?” 应龙宇不解。 “只取一瓢饮,你不觉得可笑,我却不能成为他唯一的妻,在我和他的未婚妻面前,他选择的是她,不管是什么原因,选择了就是选择了。你不觉得他说这句话本身就很好笑吗?只取一瓢,那瓢之漂水奈何?水止珠沉又奈何?” “你怎么忍心让他再此失去你的痛苦? ” “没有得到就不曾失去。龙宇当我从百里崖上跳下去,我就决定从此之后不再奢求爱了,以为他会不一样,幻想永远都是幻想,禁不起现实的践踏。你认识的依兰已经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是重生后的上官池墨。” “我可以插一句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听得迷迷糊糊的许心儿理不出个头绪。 “将他扶回房间吧,龙宇,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他既然不可能不娶孟杏儿,即便他不娶,我也不能想没发生过那件事一样,我也不可能嫁给他,如此纠缠下去终不是办法,不如就当我已经死了。” “那你能告诉我你有什么样的背景才让你这么坚决的舍弃大哥吗?”应龙宇锲而不舍的问。 “并不只是背景的原因,你明白吗?天吝山庄在扬州吧,想必你也听说过不幸惨遭灭门的文府,我是林依兰,同时我也是文惠儿。”不能告诉他真相,又不忍心欺骗他,上官池墨只好模棱两可的捡了个理由。 “文府?我知道啊,不过文小姐不是已经嫁给向公子了,好像一年前香消玉殒了。当时还很轰动呢?你怎么是她?”应龙宇反应非常大,目瞪口呆。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们不是当事人,中间的是非曲直旁人是无法明白的,希望你能保密,我不想人知道我还活着。现在你明白了吧,我跟他根本就不可能。你带他走吧,就当我们今天根本就没有见过。”上官池墨说的很无懈可击,让人不相信都不行,应龙宇略为沮丧的扶起应龙天离开了。 “大哥,你喜欢刚刚那个男的吗?”应龙宇兄弟走后,小八婆许心儿死性不改的追寻答案。 “心儿,此处我不想再呆下去了,想知道答案的话,就跟我一起去扬州。”上官池墨料定应龙宇肯定会告知应龙天她的事。 “当然,大哥去哪儿,我跟到哪儿。”所谓饭票,当然要随身携带。 黎明时分,两个身影光明正大的走出宾至如归。敢这么光明正大,当然要得益于许心儿的睡的香了,即使是武功再高强的人,没有一天的功夫也是不可能醒来的,这段时间她们早就潜逃的无影无踪了。 “公子,你们真的要走吗?”崔总管依依不舍地送别。 “崔叔,我们也只是离开一阵子,不久就会回来的,宾至如归就靠您多照顾了,云开他们跟我学的也差不多了,应该可以独当一面了。还有别忘了帮我收集鸭毛啊,我还想冬天的时候穿我做的羽绒服呢。”不管什么时候,离别的时候伤感总是难免,上官池墨也有些伤悲。 天边刚出现一道曙光,上官池墨跟许心儿早已逃之夭夭了。 第三十四章 人去楼空芳无踪 [本章字数:205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3 20:40:39.0] ---------------------------------------------------- “头好痛啊。怎么回事?”应龙宇觉得浑身的肌肉已经僵硬了,像是睡了几天没活动的样子。 “大哥,我有事要告诉你。”应龙宇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风也似的跑出了屋,这种事情还得让当事人自己决定,不能听了依兰的只言片语就隐瞒不提。 “龙宇,什么事?这么慌里慌张的?”莫非应龙天今天没喝醉,不,是还没来得及喝醉。 “大哥,依兰没有死,我见到她了。”话刚说完,应龙天就激动地晃着他的肩膀。“什么?快说,她在哪里?” “她就是这家客栈的老板。” 兰儿,兰儿??兰儿没有死,太好了。 “你说什么?她走了?你为什么不拦住她?”应龙天愤怒的抓住崔总管的前襟,怒不可支,他的兰儿又离开他了。 “我也不知道,老板说他要去办正事,让我暂时代替他打理这家店。老朽这副骨架禁不起,还望公子手下留情。”崔总管被抓得快透不过气了,气喘吁吁的说。 “大哥,既然知道依兰还活着,就有希望可以找到她,你先放下掌柜的。”应龙宇不忍大哥发疯,看来爱情让人变得愚钝一点都不假。 “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找她,天涯海角我都会把她找出来。”话刚说完,就已没了人影。 “我还没说完呢,完了,这下完了,新郎跑了,还怎么成亲啊?我还真会给自己制造麻烦事。”应龙宇叫苦不迭。 考虑到应龙宇不会不采取行动,上官池墨决定重新换回女装,重新做回林依兰,与许心儿姐弟相称,而许心儿则仍是化装为许言午的侠客来躲避天吝山庄的搜索,从官道直奔扬州而来。 “兰姐,想不到你的女装还是挺清丽脱俗的嘛,有点够格祸国殃民啊。”扬州客栈里用餐时,许心儿看着依兰清秀的女子装扮戏谑道。 “心儿,别拿我开涮了,帮我个忙,我现在女子装扮不方便出去打听,还得劳驾你去街上帮我打听一下一个叫向问天的人的详细信息,一定得详细啊。”依兰吃茶的姿势优雅得体,不过不要被她的表象骗了,裙摆下交叠的双腿已经漏了马脚。 “没问题,如果以后你能经常亲自做一些小点心给我吃就行了,这点事小菜一碟。”许心儿连抬头都没有,一边扒着饭含糊不清地说。 “这我很拿手,没问题,不过事情一定得打听清楚。” “爽快,就这么定了,口说无凭,签字画押。”许心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已经写满了字。 “以后,林依兰有义务经常给许心儿做各种小点心,违背此诺言必不得好死。心儿,你什么时候能未卜先知了,这么做是不是也太狠毒了点啊。”依兰失笑,这古灵精怪的丫头还真大胆,连她都敢算计。 “不是我未卜先知,这是我想了好久才想出的好主意啊。签不签啊,亲姐妹明算账,这些也都是在姐姐的耳濡目染下学会的。”看着许心儿一副欠扁的模样,林依兰觉得头都大了。 “俗话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不用签了。” “少拿君子说事,一个整天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话挂在嘴边的人我可不觉得有多君子。”许心儿不以为意,看来依兰的信誉度早就透支了。 依兰从怀里掏出一方印章,不情愿的在上面改了个戳。 “好了这下你可以心安理得的去打听了吧。”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那人家的手软,林依兰发现她就压根没从心儿身上看出来这一点,这丫头的厚黑学学的还真不赖。 “可以了,不过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定会欣然而去。”许心儿的爱好除了吃就是八卦了。 “我猜你肯定是想问我究竟是不是文惠儿?”依兰瞥了许心儿又接着说,“从严格意义上说我跟她是不同的人,但从本质上来说我就是她。” “你总爱打哑谜,说了还不如不说呢,越说我越糊涂,算了忠人之事,我还是去打听去。”许心儿拿了块点心,失望的下楼了。 依兰吃过饭吩咐小二准备两间上房,先睡一个美容觉,刚想睡着就被许心儿给吵醒了。 “心儿,除非你有很乐观的消息,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会有什么后果。”林依兰慵懒的起身倚床柱而坐。 “姐姐,我打听到了你要的消息。”说完还吐了吐舌头,许心儿可是很清楚她这位姐姐的怪癖,睡觉的时候严禁打扰,几乎挂上生人勿扰的牌子。 “那你就祈祷最好你的消息我能感兴趣,否则你的粮票就得从此宣布就此结束了。” “我保证这个消息你绝对感兴趣,我打听到向问天自从一年前妻子死后,每日留连青楼妓院,最近又迷上了金满楼里一个叫柳婉儿的善歌善舞的名妓。还有听说他并未再续弦,也为将府里的妾侍扶正。也不知为什么这个男人在外风流快活还不算,小妾还一个又一个的娶回去,弄得家里像开妓院一样。”许心儿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小道消息。 “心儿,听说妓院里的东西非常美味,莺歌燕舞,想不想去小住几天?”依兰找了一个最好使的方法诱使许心儿。 “好是好,不过我还想知道你跟这向公子究竟有什么恩怨?”许心儿想八卦却不知道从那八卦起。 “心儿,弃妇以及杀父之仇算不算大?”依兰玩弄着自己的手指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替你除掉他。我的化骨神针能让他不出一刻即能化为一滩血水。” “不必,有些时候并不是毁灭一个人就是报仇了。心儿,我很怀疑你们的人生观啊,干嘛动不动就杀人呢。其实我不恨他,虽然我的遭遇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他。”依兰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都是古代人杀人像宰只小鸡,还真不是言过其实。 “这么看着我干嘛?你不想杀就不杀呗。真搞不懂你,这么快捷的方法不用。”许心儿撅起了小嘴。 “死亡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的,心儿,你考虑问题太简单了。” 第三十五章 引君入瓮梦青楼 [本章字数:2638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6 02:04:13.0] ---------------------------------------------------- 就这样,林依兰和许心儿入住了金满楼,而且是被当做天王老子那样侍奉着,让她们住进典雅的兰心阁。这可不是因为她们的美貌或者才情让她们心甘情愿,存属是因为许心儿对她们全体都下了独门毒药十日断肠散,威胁她们不能告知官府和雇佣打手前来报复。所谓十日断肠顾名思义是十日肠穿肚烂而死,这么文艺的名字当然是拜依兰所赐了。 “李妈妈,听说你们金满楼最近正在选举新一届的花魁,不知我姐的花容月貌可否入得了您老的法眼?”许心儿大口地嚼着小甜品,诚信不足的与老鸨谈判。 “姑娘何必为难小人,这十日穿肠散的毒不解,姑娘们都不敢出来见人,别说是花魁选举,就连平日里的运作都快不行了。”李妈妈皱着眉头,盘算着最几天的损失。 许心儿斜眼又打量了下这名妈妈,心中暗想,“姐姐说的还真形象,脸批得真像刷墙一样,口红涂得像吃人一样。仔细看看还真恶心。” “如果你愿意服下这颗毒药,我就帮你们解了这毒如何?最近实在是太无聊了,聪明的我刚研制了新的毒药就是缺个试药的。” 许心儿存心捉弄这个画得像鬼的老巫婆。 “姑娘还是别再吓小的们了。”李妈妈一听此言,吊丧着脸回答,吓得脸色发白都快哭了。 “我要是你就乖乖的将这颗毒药吃掉,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就不勉强了。这是解药沏点茶分给各位姐姐,明天即可恢复容貌。我姐希望你们的花魁选举大赛三天后能照常举行。”许心儿奸诈的笑着将依兰的话带到。 李妈妈脊背上一阵发凉,不知道这古灵精怪的女子又对自己做了什么。 经过几天的实地考察,依兰逐渐的掌握了这些嫖客的心理。明明做着下作事,还总是故作清高,以为自己一身干净。真是应了一句老话,自己一身白毛尾,还说别人老妖精。自己做尽下流事,妄想玩尽天下美女,还肖想着自己的女人都是温柔达理的处子,对圣洁的女子有一种本能占有欲,更有一种摧毁欲。简直是把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这句话发挥到了极致。 这当然不会不包括他??向问天,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林依兰在帘子后撇了撇嘴。 许心儿看着楼下早已人山人海,拥挤不堪,很是满意,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推销这次的花魁大赛的,想必那李妈妈必定也是尽心尽力了,看来,人只有在逼迫面前才能迅猛的完成任务。 “姐,你到底有没有希望成为花魁啊,如果没把握的话,我去帮你把那几个女子都毁容?”许心儿看着依兰的衣着,并不比其余四位女子出奇。 “那倒不用,你怀疑我实力啊,别小看我这身衣服,一会儿肯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依兰并不急于解释,反而轻松自如,十拿九稳。 “心儿姑娘,花魁选举大会已经如期举行,是不是解药。。。”李妈妈看着身边这个阴晴不定的丫头小心的问。早知道就提前服下那颗药丸了,不说清楚,还以为是毒药呢。 “那天给你吃你不吃,现在偏偏求着要吃。好吧,看你这么乖,这半颗解药你先服下吧,保你暂时没事,我们离开之时定会给你剩下的那半颗的。不过如果你不听话,我能让这半颗解药会变成毒药让你痛不欲生的。那滋味我保证绝对比你现在身上的药难受上一百倍。”许心儿从怀里掏出半颗黝黑的药丸递到她面前,不是想骗她,这就是实话。她并不想伤人,但是敢背叛就得能承受住代价。 “谢姑娘。老朽绝对不敢违背姑娘的意思。”识时务者为女中豪杰,还是吃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妈妈果然见过世面,有劳了你去主持大局了。”许心儿开始恩威并施。 李妈妈又检查了一遍出场装备,对着下面嘈杂的人群用她不知道多少分贝阴阳怪调,响彻云霄的声音说:“大家静一静,花魁大赛正式开始,姑娘们即将登场。” 楼下瞬间寂静一片,不知道众人是被她那高达百分贝的声音震慑住了,还是大家屏气凝神对即将出场的姑娘们的默默期待。 寂静中一阵音乐声缓缓升起,舞台上方开始飘落各色的花瓣,一阵清脆的环佩交错的声音之后,帷幔上映出一排凹凸有致的轮廓,婀娜的身姿时隐时现,完美的身形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这就是我们今年金满楼里入选花魁的五位姑娘们。分别是婉儿姑娘,墨绿姑娘,风情姑娘,紫衣姑娘和依兰姑娘。比赛跟往年相同,主要还是才艺表演。由钱老爷,向公子,梁少爷和金满楼的三当家亦舒公子做评。”李妈妈又矮又臃肿的身体站在一群美女的中间显得很另类,有鸡立鹤群的感觉(原谅我篡改成语吧,实在是这样描写太形象了)。 面纱下,依兰哈欠连连,本想看看众女子的表演,所以将自己放在最后一位出场,没想到古代名妓这么没创意,不过是一些没新意的舞蹈,和悲悲切切的曲子,听得她都想去见周公了,就在快睡着时,被李妈妈点到表演才艺。 当全场的灯光暗淡了下去,众人皆是眼前一亮,只见一白衣女子浑身发光,站在舞台中间不停地旋转跳起了现代舞,白纱下的容颜若隐若现,青丝也并没有像时下的女子那样束成发髻,只是简单的用白色丝带将前面的一些发束起,再没有别的饰物。头上手上均戴着五色花环,虽然无法看清她的全貌,不过丝毫不影响美感,反而更加了几分神秘。她那轻盈旋转的动作,灵动而自然,让她更像是一个不小心坠落在人间的仙子,空中的花瓣落在她的头上,衣摆上,更多的花瓣随她轻盈的舞姿摆动,在她的周围形成一个美丽的花环,只有少量似不听话的蝴蝶执拗的想窥视这灵动仙子的全貌,悄悄地爬上她的眉梢,双肩。 一支舞终了,楼下的客人也没从刚刚的美轮美奂中彻底清醒过来。 “奴家献丑了,特奉上一曲自弹自唱以助各位酒兴。”依兰趁热打铁,要及时的打造自己才艺双全的名声。 灯光渐渐亮了起来,在所有人还在对着温软香浓的声音心痒不止时,依兰已开始抚琴,优美的琴声铺天盖地地席卷全场,或波涛汹涌或寂静舒缓,似人生的大起大落又似大海潮涨潮落,真应了白居易“大珠小珠落玉盘”之述。随后空灵的声音划破了这道寂静,一曲《发如雪》婉转传出,“狼牙月,伊人憔悴。。。”。 在场客人无不有此曲只有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之感,二度震惊之余,人群中爆发了震耳欲聋的掌声,还夹杂着“把面纱摘下来”的尖叫声,一个个原形毕露。 依兰不动声色的观察坐在最近的那位白衣公子,她当然知道他就是向问天??文惠儿的丈夫。他虽有赞赏之色并没有像众人那样疯狂的叫喊,只是嘴角含笑的端坐在那里。 从琴台上缓缓站起,依兰故意不小心碰掉了自己的面纱,而后动作极为迅速的重新缚好。不过敢肯定的是向问天一定看清楚了,因为他虽然极力掩饰,但是身子还是明显的看出来一震。鱼儿上钩了就好,在众人的失望声中依兰退离,回到暂居的兰心阁。 “姐,你这招真高明啊,竟然在衣服上图荧光粉,我看那些女子未必能输的心服口服。”一回到兰心阁,许心儿就像崇拜大英雄一样缠着依兰问东问西。 没有悬念,依兰当选了花魁,而且还是有史以来最神秘的花魁,因为她是第一位不靠姿色而取胜的花魁。 第三十六章 人心难测海难量 [本章字数:2313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6 14:23:59.0] ---------------------------------------------------- “向公子,你怎么了?”亦舒感觉身边的向问天身子一震。其实他也看见了那名女子的容貌,清丽脱俗。如不是自家生意二哥又不在,恐怕他一辈子也不会踏入这烟花之地,不过这次也算是不枉虚行,见识了这么精彩的演出。 “没什么,这次的结果已经很明了了,不知亦兄有中意那名女子?”向问天开始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了。 “君子不夺人所爱,看向兄的反应小弟已明白你心里所属是谁,天吝山庄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在下这就告辞了。”亦舒在商界素有笑面狐狸之称,所以并不难从细节看出别人心思。 “那亦兄请便,在下就不送了。”天吝山庄的三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懂得进退,看来必定是个强劲的对手,向问天看着亦舒的背影想。 “啊,我的芙蓉糕。。。”许心儿只顾吃,压根儿没看见眼前的人,直接撞进那人怀里。 亦舒手腕一翻,顺势接着那碟芙蓉玉露糕,心想这人真搞笑,不关心被自己撞疼的鼻子,反倒先哀悼起那碟小点心了。 “喏,给你,完好无损。”亦舒将怀中的小男孩拉了出来,眉清目秀我见尤怜的。 “什么完好无损?我的鼻子可惨了,不知道有没有塌陷。”许心儿见点心没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鼻子好疼。 “想起鼻子撞疼了?”亦舒见他的嘴角还有残留的糕点渣,细心地用手帮他擦掉,这小丫头让他莫名的想宠溺。 “你干什么?”许心儿惊诧的看着他,君子动口不动手,他想做什么? “没什么,你叫什么名字?”亦舒也觉得很奇怪自己竟会这么想多知道她的事,向来从来是谁都不关心的自己竟然反常了,莫非自己有恋童癖? “少挡道,我叫什么关你屁事。”许心儿觉得跟他说话有点不舒服,总感觉心跳得像要跳出来一样,用手搭在自己的脉搏上试探,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因此开始莫名的烦躁,语气也开始不好。 “我要知道你的名字。”亦舒紧紧抓住他的手,眉头微皱,不知道是因为她粗俗的话还是因她不告诉自己他名字而生气。 “许心儿。”许心儿被他皱起的眉头整的一愣,傻乎乎的回答。 “这才乖,心儿。”手上的劲一下子松,那碟点心重新的放回到心儿的手中,潇洒地扬长而去。 “真是怪人。”许心儿看着亦舒的背影嘀咕,莫名其妙嘛,不过她觉得最诡异的是自己竟然对那一霎那得松手有强烈的失落感,“算了,机会难得的,还是好好享受姐姐亲自做的芙蓉玉露糕。” “姐,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为什么你能有这么多匪夷所思的想法?”许心儿趴在桌上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思索,杀死很多的脑细胞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你猜呢?”依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这傻丫头是不是神经太大条了,跟她都有一个月了现在才提出这个问题。 “我猜不到诶。”许心儿的小脑袋耷拉下来,沮丧的说。 “心儿,如果我说我收留你其实是想利用你达到一些目的你会怎么想?”这丫头太容易相信人了,不过还好她可以自保。 “目的?其实我跟着你也有私心,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目的,那就是你做的东西很和我的口味。大家各取所需,你不许生气的,不过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的。”说着还可爱的伸出一个手指,竭力强调只是一点点的目的。 “这个我知道,心儿,你出去玩吧,不用呆在这里陪我了。”看着天真直率的许心儿,依兰眼前出现了自己那已逝的童真。 “那我去出去了,我最近新做了一个暗器,给你留着防身吧。”许心儿从头上拔下一个簪子,并做了一番细致的解释,“这有个机关,可以发出毒气。。。” “谢谢你,心儿。” 屋里静静的,曾几何时很惧怕一个人独处,什么都不敢面对,总是在别人身边找依赖,结果还是在伤害中不得不变得坚强。依兰突然想起了那个曾经关心过自己的应龙天,不知道他此刻怎样,算了还是别再想了,说不定他现在正是新婚燕尔。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长安别院。 “还没有大哥消息吗?”应龙宇很是焦急,自从那天告诉大哥依兰没死之后,他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二庄主,小的们确实无从查起,天吝山庄所有的分号都已经在密切的关注大庄主的踪迹了。”总管侍卫站了一排。 “我明白你们的难处,可是舅舅逼着成亲,我已经百般掩饰过去,估计这缓兵之计也使用不多久了,奈何怎么也得找到大哥。”应龙宇想起这个就头痛,这件事太棘手了,又不可以公然悔婚,那样会对自己的商家声誉有很大影响,而且也为世人不齿。 话刚说完,别院外面就一阵嘈杂声。 “把应龙天那臭小子给我叫出来,今天我非要讨个说法。”一名衣着华丽发福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喊大叫,一屁股坐在正厅主位上。 “舅舅,不知你今天大驾前来是为何事?”应龙天见来者不善,只好一推三四五,装不知道了。 “不用再打哑谜了,我来何事你岂能不知?说吧,应龙天那小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母亲临终前交代待杏儿成人之后由应龙天前来迎娶,杏儿已是二八年华,为何还迟迟不迎娶我的女儿,是觉得我们孟家高攀了你们,配不上你们不成?还是我女儿不够温柔漂亮?”孟老爷子从进屋起就数落个不停,应龙宇自知理亏只能低着头安静的受训。 “舅舅,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大哥已经失踪好几天了,怎么都没有消息,生死未卜,不想让您老人家多担心才没有禀告您。”应龙宇见孟老爷子也数落够了,亦真亦假的回答。 “我不管给你有什么借口,一个月为期限,如果到时候你还没找到你大哥,就由你代你大哥迎娶我女儿,不管如何,我女儿是一定要嫁进你们应家。这也是对我死去多年的妹妹妹夫有个交代。”说着孟老爷用衣襟开始拭泪。 “舅舅,我大哥不知遭遇何事不见踪迹,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也不敢耽误表妹虚耗年华,这就算是我父母在世也不会同意的,不如有天吝山庄赔送表妹厚重的嫁妆,让表妹与大哥的婚约解除,您看如何?”应龙宇小心翼翼的提议。 “不行,就算你大哥死了,我女儿也是你们天吝山庄的人。”这怎么够啊,一点嫁妆哪比得上富饶的天吝山庄。 “那舅舅您先回去等消息,我一有大哥的消息立即通知你。”这老狐狸,为了天吝山庄,连女儿的幸福都不顾,甘愿让女儿嫁去守活寡。 第三十七章 美人依稀情难效 [本章字数:2046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9 19:00:00.0] ---------------------------------------------------- “向公子,依兰姑娘说今日身体违和不见客,是不是请向公子改日再见,我让婉儿跟墨绿好好地侍候你可好?”李妈妈笑脸相迎,脸上都能开出一朵花来。 “李妈妈这些银票可够?”向问天拿出一摞银票,看样子不是。 “够是够了,就是不知道依兰姑娘肯不肯出来,要不这样我再去问问?”说着喜笑颜开的将那些银票塞进腰包,扭着肥胖的腰肢出去了,似乎忘了有人交代过生人勿扰。 “我的小祖宗,今天端午向公子请你今晚去坐船游玩,你就给个面子去见见向公子,哪怕到时候只是简单地陪他聊天喝杯酒,你总不能砸我的招牌啊。”李妈妈谄媚的笑着,知道这新来的姑娘是日上三竿绝不起床,吃过午饭必定午睡,睡觉期间生人勿扰,也不敢真的得罪这小祖宗。 依兰隔着帷幔打量那站在屋内的李妈妈,只见那本来就小的眼睛现在几乎眯成了一条缝,肥肥的身子,翘起的臀部,怎么看都觉得好笑。 “怎么,李妈妈,该不是今天没尝过我的毒药,有点想念了吧。”许心儿端着一碗莲子羹从门口探出头来,啧啧还真不怕死。 “老身可不敢,我这就出去,还请依兰姑娘好好考虑一下。”说真心话那毒药还真挺好吃的,可惜是糖衣炮弹。 “心儿,你就不用吓她了。李妈妈,今天是端午?”破天荒的依兰没有生气。 “是啊,难道姑娘不知道?” “恩,不知道往年端午会有什么好玩的?” “端午白天吃各种好吃的粽子,还可以看精彩的龙舟比赛,晚上那些文人们会办花灯会,很多姑娘都前去观看,解题在灯笼上的那些灯谜。姑娘若是有兴趣不妨今晚跟向公子去凑凑热闹。”李妈妈趁机诱骗依兰。 “也好,那麻烦李妈妈先请这位向公子在雅座咱等一下,待我梳洗一下随后就到。” “好好,不急不急,你慢慢收拾。”李妈妈见轻声细语的回答,知道她并没有生气,心里更是乐开了花,最好是越美越好。 “姐,你不会做花魁上瘾了吧,还真的要去陪客?”许心儿撅着小嘴,凭什么她打扰她睡觉就不行,那个老鸨子就可以。哼,一会儿还得狠狠地从惩罚一下那老鸨出出气。 “鱼儿上钩,为什么不去看看。” “那向问天虽然一副斯文模样,不过我总觉得他身上透露着邪气,不是什么好东西。”许心儿扁扁嘴,想起曾无意间听到其他花娘的谈话。 “没什么,相信暂时他还不想对我怎么样。” “嘿嘿,放人之心不可无嘛。送你点东西,这可是我的整人绝招痒痒痒,保管他不敢对你有什么不良举动。”说着还真的掏出一个瓷瓶,将药粉撒在依兰的衣服上。 “心儿,你的药粉挺香的,就是这名字实在是不敢恭维。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念过书?”真怀疑她的文化水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文盲。 “女子无才便是德,我老爹说我已经无德了,再读书就更没德了。不过我怀疑他是不敢教我,因为那样我就可以看毒经,配制出更多的毒药整治他了。你不知道在毒王谷,我爹有多么怕见到我。哈哈,简直是落荒而逃。” “那你怎么还会制毒?”依兰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才可以教导出这么另类的女儿。 “毒经上有图啊,况且我娘偷偷的教过我识字,爹也知道,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许心儿白了一眼依兰,不明白她干嘛这么追根究底。 “那你怎么给你的毒药起这么没水平的名字,害得我还以为你是传说中的文盲?”依兰同样丢了一个卫生球给她。 “没水平?我起的名字多形象,一听就知道药效。”若不是总忘记什么毒药什么作用,相信她肯定会将毒药命名为一二三四五依次排列。 “以后你的毒药名我包了,这么没水准的名字,你都不怕被人耻笑,一听就不是什么大人物的出品。”心儿的话让林依兰哭笑不得,用手轻轻的扶了扶发髻,再次哀悼,真麻烦,古代干嘛把头发整成这样,随便一绑不就得了。 “你愿意起名字,我还乐得清闲呢。好了好了,有好玩的别忘了带上我就行了,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充充保镖。”莲子羹喝得干干净净,许心儿开始用舌头舔汤匙。 “你真恶心,心儿。”林依兰迫不及待的出门去,实在不能忍受这丫头的不雅观动作。 “依兰姑娘马上就出来了,向爷不必着急。要不来壶茶水先润润喉?”李妈妈站在一旁陪着笑脸,见向问天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紧盯着房门,连忙给旁边站着的婢女使了个眼色。 “向公子,让你久等,真不好意思。”依兰在门口纳了个万福。 “姑娘请进。”说着,向问天站了起来,似乎是想牵着她的手。 “奴家谢公子好意,小女子虽身处青楼,向来是洁身自好卖笑不卖身。”依兰四两拨千斤的推掉挡在胸前的手。 “在下失态了,让姑娘见笑了,实在是你与我的一位故人太相像了,一般无二。”向问天直直的盯着她的眼,仿佛想从那里看出答案。 “喔,那想必公子的故人一定对公子很是重要了,不知奴家可否有幸与之见上一面。”依兰端起茶杯,在茶水的表面用杯盖轻轻的撩动。 “可惜,她??已经故去。” “奴家万分歉意,提及公子的伤心事。小女子素来恐水,所以不能陪向公子划船游玩,不过不知道公子有没有兴趣去花灯会。”依兰发现向问天的眼中流露的伤感并不是装的。 “如果依兰姑娘愿意,在下当然有兴趣。”回答完,向问天又嘟囔了一句,“真像,连爱好都一样。” “公子,你说什么?” “没什么,既然时间还早,不知道在下有没有兴趣听依兰姑娘的琴音?” “小女子献丑了,就当做对刚刚提及公子伤心事的致歉吧。” 莺歌燕舞,时间恍然若失。 第三十八章 端阳华灯夜未央 [本章字数:1966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8 22:54:40.0] ---------------------------------------------------- “你说什么?”应龙宇将嘴里的茶水尽数喷出。 “二哥,好歹你也注意点形象,不就是金满楼里来了个叫依兰的奇女子嘛,你有必要这么惊讶?该不是很久没去妓院,体内的戾气剩余太多。”亦舒调笑,实在是很难见到二哥惊慌的样子,提前金满楼,他的嘴角也弯弯起来。 “还有个贪吃的小女人。”亦舒嘀嘀咕咕的说。 “一定是她,快快,派人散布信息,赶快联络大哥回庄。”应龙宇直觉此人就是林依兰,也不管亦舒嘴里嘟囔着什么,不要分说的将他推出门外。 华灯初上,向问天已带着依兰她们来到了扬州书苑前的空地上,此时已是人头攒动,亮如白昼。 依兰走到一排排的灯笼前,开始阅读其上的灯谜。“自小生在富贵家,时常出入享荣华.万岁也曾传圣旨,代代儿孙做探花。” “看姑娘的样子应该是读过书的人,不知道姑娘能否打出这灯谜?”一名书生模样的男子放下笔墨询问,言语中似有轻视之意。 “是蜜蜂。”依兰在大脑里搜索了片刻回答。 “姑娘真是聪颖,不知道这个还能否猜出?”年轻书生又拿出一只灯笼。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层浪,入竹万竿斜. 这个简单是风。小女子也有一谜请公子指教。就一个字萤。”想起红楼梦里的灯谜,依兰在纸上写了一个萤字考考这名书生。 “小生惭愧,还望姑娘指点。”书生脸有赧色,本以为此女子没什么学问,想好好表现一番,自己却被难住了。 “答案是花。金紫万千谁治国?裙钗一二可齐家。公子又何须看轻女子?”说完,依兰拉着许心儿就要离去,却被那么书生叫住。 “惭愧,敢问姑娘为何是花?”书生此时脸色通红,羞愧难当。 “腐草为萤。所以古人认为萤乃草化之物,草化二字组起来岂不是一个花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女子的修为也比一定比你们这些读书人浅,不过时常被埋没罢了。” “姐,你是故意难为那个书生的?”离开之后,许心儿问。 “对啊,谁让他小看我,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就清高的不食人间烟火了。有才有什么用,百无一用是书生。” “依兰姑娘文采不凡,想必是幼时家教甚好,不知何故会流落青楼?”向问天从二人的言谈中,听出些端倪。 “没什么,就是觉得做花魁挺好玩的,所以就来了。对了,那面有卖香囊的,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吧。”依兰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连忙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姑娘可是要买香囊?”老者从地上拿起几只香囊递给依兰。 “香囊虽然好看,但一般都是小孩子佩戴的。因为香囊不仅要避邪驱瘟之效,而且有襟头点缀之风。香囊内有朱砂、雄黄、香药,外包以丝布,清香四溢,再以五色丝线弦扣成索,作各种不同形状,结成一串,形形**,玲珑夺目。”依兰捡起一个香囊放在鼻子上闻一闻,还挺清香的。 “我刚刚看见姑娘解了张秀才的灯谜,又对香囊的制作过程功效这么了解,想必也是才女,不知道端午节的来历能否说出一二?”老者对依兰极为欣赏。 “端午节一是为了纪念在汩罗江边投江而亡的屈原;二是为了纪念春秋时吴国功臣伍子胥,传说夫差赐伍子胥一死后,曾令人取他的尸体装在皮革里于五月五日投入大江;其三是为了纪念孝女曹娥。不知道晚辈说的可对?”依兰见此人举止优雅,似是饱读诗书之人,有大家风范,在他面前也就称起了晚辈。 “小姑娘果然与众不同,这个香囊就送给你吧。” 一行人见夜市逛了个精遍才打道回府。 “什么?你说兰儿在金满楼?”几天之后接到信息,跑死几匹马赶回的应龙天此时怒发冲冠,没想到这不怕死的小女人竟然躲他躲进够兰苑,他可不以为她是被别人卖进去的。 “我已经交代李妈妈派人严加保护,相信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更不会有人敢骚扰她,除了我们天吝山庄的三庄主亦舒。” “既然知道她在金满楼,为什么不名正言顺地派人把她带出来?”随声落下,一台上好的朱红色的镂空茶几宣告彻底报废,应龙天第一次觉得青楼还真是个祸害人的产业。 “大哥,依兰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可能回来吗?若是让她知道金满楼是天吝山庄门下的产业,还能乖乖的留在那儿等我们发现?说不定会去别的妓院酒楼,到时候就不是那么容易保护了,现在这样出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应龙宇白了他一眼,想不到一向无所不能的大哥也这么白痴。 “大哥,你回来了。”亦舒一进大厅发现就气氛有些尴尬,也弄不清怎么回事,只好给应龙宇使了个眼色询问一下。 谁知道应龙宇压根就没把他的眼色当回事,“没想到最近开始流连青楼的三弟倦鸟归巢了。” “二哥,你就别捣乱了。”亦舒扯了扯应龙宇的衣襟。 “大哥,三弟现在每天都去金满楼报到,比起我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三弟就行了。喔,对了。忘了说一点,据说三弟的红粉知己就是那位名震扬州的依兰姑娘。”应龙宇索性落井下石,谁让他敢抢他的地盘,妓院当然是留给他逛的。 “三弟,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依兰她是属于我的。”应龙宇怒目瞪向亦舒。 “大哥,我跟依兰姑娘只是好友并没有什么。况且我真的不知道依兰跟你有什么关系嘛。”亦舒叫苦不迭,声音越来越小,敢情是大哥跟依兰有关系啊,没想到二哥不但不帮还添油加醋的落井下石。 第三十九章 红尘俗世谁能料 [本章字数:1779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20 13:49:16.0] ---------------------------------------------------- “听说很多的英雄美女刚开始都是彼此好感,深深地为对方的才华所吸引,最后爱得死去活来,天崩地裂的,三弟才华这么出众,不知道依兰是不是已经被他迷倒了呢。”应龙宇还是死性不改,不顾一点兄弟情谊,惹得亦舒在心里咒骂了他上千次。 “你??哎呦??”亦舒想骂人的话还没说出来,身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应龙天一掌,毫无防备之下痛的眉毛眼睛皱成一团。 “面壁思过三日,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踏出房间一步。”应龙天说完,甩袖离开。 “二哥,这就是你的目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大哥和依兰有什么关系,害得我白白挨了一掌。”应龙天一出去,亦舒就挥拳直向应龙宇。 “三弟,大哥不让你出去,是因为你受伤了,所以你就安分的养伤吧。二哥知道你想给二哥挠痒痒,不过还是等你好了再说吧。”应龙宇一把揽下亦舒挥来的拳头。 “哼,我竟然这么倒霉,两个哥哥一个落井下石,一个不分青红皂白。” 嘿嘿,谁让你和大哥谈商业事情的时候总是嫌我笨,还总打趣我,我这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应龙宇满面春风的走出房间。 “太倒霉了,以后一定要看黄历。”亦舒使劲地踢了踢地上的碎片。想到近日来流年不利,去金满楼本是想会会那个让他心情大好的小丫头,谁知道见是见上了,那丫头却以为他是什么浪荡公子,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有空就对他下毒,还得他在青楼里天天追着她跑。幸好依兰姑娘与他投缘,不然恐怕还真的连接近那小丫头的机会都没有。 “姐,你觉得这个好看吗?”许心儿拿起一个玉镯戴在手上问。 “喜欢就买下了呗。你都挑了半天了,磨磨蹭蹭的,老板,这个多少银子?”依兰真不明白心儿这丫头到底有没有见过世面,恐怕她以前说的那些什么去过天山,到过塞外,还参观过皇宫都是瞎编的,一个破集市就把她迷成这样,大半个时辰了也没见她挪动几步。 “姑娘真是好眼力,这玉镯是上好的和田玉,绝对的上等货色,三两银子。”小贩见两位衣着光鲜娇滴滴的大姑娘买东西,笑容可掬。 只见依兰并没掏银子,反而拿起另一个玉镯轻轻的敲击,发出一声脆响。 “用手触摸,有冰凉润滑之感,但敲击后声音脆却短促,虽是上好的玉器,里面却必定有断裂处,即便是上等的玉器凡有裂痕者也就不值钱了,想必老板刚刚没看清楚,还是重新估价吧,免得将来有人说你卖东西不厚道。”依兰将手镯重新递回老板手中。 “一两银子,我看姑娘应该是内行人吧,一口价不能再少了,小的还指望这个养家糊口呢。”小贩用衣摆擦了擦汗,还以为是两个头脑简单的富家小姐可以横敲一笔,没想到精明如此。 “行了,成交。”依兰将一锭银子放在老板手上,拉着许心儿向前走。 “姑娘,这太多了,我。。。。”老板惊讶的掂量着手中的银子,有点不敢相信。 “姐,我发现你很矛盾,明明讨价还价抠得要命,为什么一转身就给了这么多银子。”许心儿一脸疑惑的问。 “傻丫头,我讨价还价是因为我不想被骗,我多付给小贩银子是觉得他小本经营,养家糊口不容易,这有什么矛盾啊。”说着,依兰用手刮了下许心儿的小鼻子。 “好像有点道理。”许心儿立场也太不坚定了,轻而易举的就被洗脑了,“不过姐,你怎么懂这么多东西啊。” “是我大学的选修课宝石鉴赏上老师讲的,跟你说你也不会懂的,不过如果你想学,跟着我相信你会长很多见识的。好了,你不是总吵吵要去迎风小筑吃美味佳肴嘛,再不去恐怕就没得吃了。” 林依兰突然觉得眼皮不停的跳,后背一阵发凉,回头看了看,却没什么都没有,三步并作两步拉着许心儿进了迎风小筑,女人的第六感向来都是很准的,心里暗暗思索该不会有什么麻烦事找上门来了吧。 “什么,她不在?”听完毕恭毕敬站在门边的李妈妈的回话,亦舒偷偷瞄了一眼正仔细端详着兰心阁的大哥,有点心寒,谁让他大哥可是顶着一个阎王脸杀到金满楼的。 “大哥,依兰姑娘出去了。”室内静悄悄的,不,应该是死一般的静。亦舒不由自主的将头缩回衣领中,明白寂静是暴风雨来前的前奏。 “没事,我在兰心阁等兰儿回来就行了。”贪婪的闻着久违了的馨香,应龙天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并没有大家预测的那样差。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能在这里遇见依兰姑娘还真是在下的荣幸,不知依兰姑娘可否赏脸到雅间一叙。”前来巡视自家生意的向问天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两位美人,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 “哦,原来是向公子,依兰有礼了。”说着还真的纳了个万福。 “那就有请两位姑娘随我去雅间,让我好好的尽一下地主之谊。顺子,告诉大厨今天要尽心尽力的做,拿出最高水平,让两位姑娘好好地品尝一下我们的招牌菜。” 第四十章 愁肠已断卿无泪 [本章字数:2648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25 08:23:45.0] ---------------------------------------------------- 依兰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室内布局,只见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房正中央的那幅竹影山林图,竹挺拔而立,迎风飒爽,像一队雄赳赳气昂昂的勇士,又有世外高人的飘逸,让人的心胸豁然开朗,侧目转向室内的摆设,明窗几净,一派大气的暖色调。 “班门弄斧,不登大雅之堂让依兰姑娘见笑了。”虽说是谦虚的话,但说话的时候,向问天一脸的骄傲。 “向公子过谦了,此处香气袭人,香而不俗,陈设更是十分考究,我只是略懂皮毛而已。”依兰回眸一笑。 “有依兰姑娘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既然依兰姑娘喜欢,欢迎以后常来坐坐。”向问天不忘趁机献殷勤,亲自为依兰倒了杯茶。 “向公子不必客气,今日能相聚,已是缘分使然。”虽然来到古代已经很久了,依兰还是觉得称别人公子很不习惯。 “我向某若能有这样一个懂我心意的红粉知己不虚此生。”向问天觉得跟依兰的交情又近了一步。 “好了,别光顾着客气了,我可是要开吃了。”许心儿见他们没完没了的客气,美食面前实在忍不住了,不顾形象的打断二人谈话,大快朵颐起来。 “心儿姑娘请慢用,在下深感抱歉。”语毕,向问天起身给依兰及许心儿布菜。 茶足饭饱。 “依兰有个不情之请,还请问公子能给予解惑。”依兰觉得是时候步入正题了。 “请说,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向问天对这个思想怪异却亲和力十足的女孩很有好感。 “我是不是与你已故的发妻长的一模一样?”依兰真诚的看着他。 “不瞒你说,姑娘确实与我的妻长相来看一般无二,只是她已经去世一年了。那天,看到姑娘的面纱掉落的一霎那,我异常震惊,还以为惠儿死而复生了呢。”依兰发现这个时常挂在一抹笑容的男子谈起自己已故的妻子,眼睛里竟隐隐闪烁着泪光。 “那不知夫人为何香消玉殒?”虽然说这么直接的问一个黯然伤魂的人有点残忍,依兰还是脱口而出的问了出来。 “她,她。。。,她是因病而亡。”向问天脸上闪过一色怒意,但很快又被他隐藏起来了。 “不好意思,提起你的伤心事。想必贤伉俪肯定是琴瑟和弦,恩爱有加,以至于尊夫人去世一年之久你都未有娶妻的想法。”依兰穷追不舍。 “我不想提这个了,还请依兰姑娘谅解。”向问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依兰实不该对你咄咄相逼,应该请求谅解的人应该是我,既然向公子心有郁结,希望有天你能真正的解开心结。我们已用过餐,也是时候回去了,那我和心儿就先行离去。”依兰在桌下踢了踢还在与食物奋战的许心儿。 “我也没什么事,就由我送你们回金满楼吧。”向问天也起身准备外出,只有许心儿一个人依依不舍的看着满桌的佳肴,若不是有外人在,她还真想打包回去,接着享受。 “该死。”应龙天本已缓和的脸在望向窗外的一瞬间就变了,而后蹭的一声不见人影了,留下李妈妈目瞪口呆的看着窗口,不明白为什么放着好好的门不走。 “啊?,放手,你这人?”依兰下意识的抬头看紧抓着自己手腕的人,这一看也是一愣。 “堂堂天吝山庄大庄主岂会在光天化日之下非礼一个小姑娘?真是不怕有辱名声。”终于把信息分析反馈给大脑的依兰总算清醒,首先发难。 “跟我回去。”应龙天瞥了一眼站在依兰身后的男人,说是玉树临风,貌比潘安一点都不为过,心里一阵苦涩。 “跟你回去?你凭什么?不要以为我是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不对,我想起来了,我现在还就是这种女人,鄙人现就业于金满楼。”依兰挺胸直接反驳回去。 “不许你这么说自己,跟我回去。”应龙天还是同样的话。 “哈,我没听错吧,没想到当初狠心让我坠崖的人还有脸命令我跟他回去,是不是你还没看够,想再欣赏一次?可惜本姑娘不是戏子,更不是你们这儿只会依附于男人,当你们是天的傻女人,我有权说不。”依兰虽然明白当时他真的是迫于无奈,也从心理上理解他的做法,但是一想起他当时没有犹豫的选择让她死,心里还是莫名的气愤。 “我可以解释。”应龙天双手握紧再松开,再握紧。 “解释?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在我的坟前多点两柱香解释一下就算是对得起我了吧。”最恨自己的生死由别人掌握,凭什么就只能做那个牺牲者,依兰对牺牲二字极为反感。 “其实我打算救上去杏儿之后,陪你一起跳下去的,只不过被赶到的龙宇拉住了。”应龙天看了看聚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脸红了。 “那我此刻是不是应该感动的五体投地,对你感激涕零,感谢你送我去死,感谢你让我黄泉路上不孤单。我呸,且不说你这些究竟是不是马后炮,总而言之,不管你怎么选择,怎么做的,唯一不变的是我都要坠崖,你凭什么没有问过我究竟想不想死就这么决定我的生死,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这些话依兰简直是喊出来的,“凭什么你觉得对我好,我就会接受。再说,你若真心陪我死早就死了,为什么现在还能健健康康的出现在我面前,虚伪。” “对不起,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以后我会补偿你的。”应龙天也有些慌了,根本就没认真想过这些。 “不好意思,先打断一下。既然二位认识,不如到金满楼里详谈,这里人多嘴杂,终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向问天听出了些名目,不顾许心儿挤眉弄眼的暗示直接摁下了暂停键。 兰心阁的门被依兰狠狠地一脚踹开,进屋就拼命地喝茶水。 “两位,请回避一下,我有事要单独跟兰儿谈。”应龙天一把将门关上,直接拴好,也不管吃了闭门羹的那两个倒霉蛋。 “都怪你,干嘛提醒他们啊,害得我也不能继续看戏了。”许心儿恶狠狠地看了向问天一眼,又眼巴巴的瞧了一眼紧闭的门,失望极了。 “你还是会想办法偷看的不是吗?”说完,向问天大步流星的离去了。 “兰儿,跟我回去吧,我会好好对你的,我发誓会补偿你的。”应龙天将手举起,做发誓的姿势。 “补偿?你都不配说这个词,怎么补偿,是娶我回去当小妾,还是给我一笔银子当做精神损失费 ?我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就算我的命不值钱,我的尊严还是无价的。”依兰冷冷的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还不懂。 “我说过会娶你的。”本就不善言辞的应龙天已经被反驳的毫无招架之力了。 “不用再做你的春秋大梦了,想做白日梦趁现在还是白天赶紧回去睡觉,少在我面前假惺惺了。本小姐有洁癖,宁死不做妾,你想娶本小姐还不屑于嫁呢。”这个时代的男人也太自我了一点吧。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应龙天实在没招了。 “我想让你马上从我的面前消失,立刻,瞬间,你这个混蛋。”依兰用手指着门大吼。 “我发过誓如果还有机会,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消失的。”应龙天一个箭步,拦腰将依兰抱在怀里。 “你知道吗?我恨你,凭什么,凭什么在你做了这么多坏事之后,还能腻在我的身边装无辜装痴情。”依兰用尽全身力气咬搂着自己的胳膊。 “不放,这次死都不放。”虽然痛彻心扉,应龙天还是不愿放手。 “好,你别后悔。”依兰摸到许心儿送的那个镯子,摁下机关,在心里默默计时。 刚好数到十,应龙天扑通一声倒地。 第四十一章 燕雀鸿鹄缪千里 [本章字数:2108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25 08:20:02.0] ---------------------------------------------------- “心儿,进来吧,戏看完了,也是时候收费了。”依兰朗声向门外喊去。 “姐,真是最毒妇人心,好好一个大丈夫就这样被你放倒了,套用你常用的那句话,好像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许心儿不情愿的从门外走进去,顺便从随身带的小瓶里摸出一粒药丸放进应龙天嘴里。 “傻心儿,你知不知道这句话真正是什么意思吗?”依兰见麻烦也暂时性除掉了,心情也略好,又拿自己的金兰姐妹开涮,没办法谁让她看见心儿就好像是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 “就是女人和小人一样都不好养呗。”许心儿落入陷阱,只凭字面理解。 “那女子为什么不好养 ?”依兰追问。 “因为,因为。。。不知道,你就直接告诉人家呗,孔老头就是这么说的,我总不能去地府问他吧。你最坏了,老是炫耀。”支支吾吾的,许心儿那简单的小脑袋岂能想出原因。 “女子小人指家中仆人奴婢。奴婢和仆人最难养是因为若主人谦和,如若跟他们亲近了,他们将不知逊让。若和他们远了,他们便会怨恨。懂了没?”依兰又敲了下许心儿的头。 “那你为什么还总用错啊?你总是强调女人和小人难养?”许心儿摸摸脑袋不解的问。 “我乐意啊,反正大家能知道我表达的意思就好,干嘛想那么复杂。” “那你干嘛纠正我?” “我乐意呀!”许心儿伸手想打依兰,被依兰拦在半路。 “心儿,省点力气,你还要付演出费呢。费用就用劳力偿得了,人交给你处理,我去睡觉。”说完,依兰直接向床铺迈去,刚走两步突然回头,正好看见许心儿正在做鬼脸,又补充了一句,“在我醒之前,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臭大姐,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许心儿一边把应龙天拖出房间,一边嘟囔,倒霉就倒霉在兰心阁没有一个婢女,否则也不用这么费力气了。 “心儿,好久不见,还挺想你的糖果的。”从天而降的亦舒吓了许心儿一跳。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阴魂不散。我最近正在研究怎么将男人变成女人一样的毒丸,你要不要试试。”今天真倒霉,麻烦都一个又一个的送上门,许心儿没好气的回答。 “嘻嘻,不用了,虽然你的毒丸还是挺好吃的,我还没留后,可不想这么早就断命根子。”亦舒说着还向后退了好几步,这丫头在他身上下毒可是从没客气过。 亦舒这一退不当紧,看清了许心儿拖着的人的容貌,瞬间瞪大了眼睛,“大哥?心儿,你把我大哥怎么了?” “哦,原来他是你大哥,这就更好办了,一个时辰后他便会醒来了,自行打包带走吧。”许心儿将手中的庞然大物扔在地上,还不小心的用力踢了几下,当是托运费吧。 “我还以为是什么绝色美女 ,不过就是一个半老徐娘嘛。”柳婉儿故意在门口大声说,存心让屋里的人听见。语气虽有点傲慢不可一世,却也能隐约听出底气似乎有些不足。 “我还以为是谁家的猫在叫呢,嗲声嗲气的,也难怪,现在都快春末,再抓紧点时间,正可以赶上猫叫春。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不叫半老徐娘,而是风华正茂,风情万种,成熟迷人,比起那些没长开的小丫头可不止好上了多少。哦,对了,可能是妹妹不小心狗屎迷了眼,看不清我的花容月貌,那姐姐就开个恩让你进屋仰慕一下姐姐的天香国色。”依兰被吵醒,明白这是摆明来找茬的,起床气总得找个地方出一下。 “你真是粗俗,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柳婉儿绝对可以称得上天香国色,她本就是大家闺秀,正准备进宫选秀女,恰逢父亲犯事才会沦落至青楼,心有不甘因此总表现出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高傲。 “粗俗?相信你听过的粗俗的话远比这要多很多吧,忘了告诉你,我可是偷听过你跟恩客在房里的那些事啊,哦,我看冰清玉洁的柳大小姐说更粗俗的话也是毫无脸红啊。”一双玉臂万人枕,还妄想装什么圣女,不过是看不清自己处境的短浅女人,很不巧依兰最不屑这种女人。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那也是被逼无奈,才被迫流落青楼。”柳婉儿提及伤心事竟嘤嘤的啜泣。 “那就应该接受现实,好好生活下去,不要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不满这个,瞧不起那个,装什么清高。流落青楼有什么好丢人,明明是自己瞧不起自己。如果真的是什么贞洁烈女,恐怕在进金满楼的那刻就撞柱身亡了。整天哭哭啼啼的博取别人的同情有什么用。”依兰无视她展现的哀伤。 “我做不到你说的那样,你可不可以不跟我抢向问天?”柳婉儿擦伤眼角的泪水,一脸乞求的问。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你凭什么要别人保证,再说就算我这次保证了,难保不会有第二个人跟你争,难道到时候你再去求第二个人?”社会竞争这么激烈,还妄想求别人让贤,依兰觉得这些古代女人还真是笨得无可救药了。 “那我该怎么办?”柳婉儿再度掩面而泣。 “女子首先得学着坚强独立,否则你一辈子都只是一株爬山虎,再枝繁叶茂也不能昂扬于天地之间。” 依兰踱到门口,看见柳婉儿一脸茫然,觉得无力,下重药,“爱要靠努力争取,如果你真爱他,就安分守己的继续做他的怀中伊人红粉知己。宠辱不惊,无欲无求的陪在他身边用你的软弱打动他方为上策。不过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你是真的爱他吗?还是仅仅想傍大款?如果是那样,我也不屑于帮你。” “傍大款?”柳婉儿不解。 “就是贪图有钱人的银子,安逸的生活。话不投机半句多,恕不远送,别耽误我睡美容觉。”依兰直接用手往外推柳婉儿。 “从来没人跟我说过这些,你很特别,我以后还会来找你的。”相视一笑,柳婉儿纳了个万福而去。 “行,只不过不许在我睡觉的时候来打扰我。”依兰冲着离去的背影大声喊,“以后挡我睡觉者格杀勿论。” 第四十二章 小赌怡情消暇余 [本章字数:2263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25 09:00:04.0] ---------------------------------------------------- “唔?”应龙天强打起精神,睁开眼,转动还不太灵光的大脑努力地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大哥,你醒啦。怎么,你也中那丫头的招了?也难怪那小丫头古灵精怪,我也常常被她下一些乱七八糟的毒的。”亦舒将应龙天送回天吝山庄休息,以为他中毒也是许心儿的杰作,大有同感。 “你竟然还跟她这么亲昵?我记得上次已经警告过你了。”应龙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掌过去直指要害,此刻亦舒陶醉在回忆里,毫无防备之下实实在在的挨了一掌,当场吐血。 “大哥,做什么?无缘无故打人。”亦舒半跪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咒骂,“就算是鬼面阎罗,杀人也得给个理由吧。照你这个杀法,地狱早就人满为患。” “无缘无故?你少装糊涂,为什么揍你,你心知肚明。”应龙天紧握拳头,毫无愧疚之心。 “我就是不知道。小弟有什么做的不对,还请大哥直说。”亦舒不怕死的在此刻发扬打不死的小强精神,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许再接触依兰,为什么不与她保持距离?” “啊??依兰?我几时有接触她?我是??”亦舒正想委屈的诉说原委,但一想反正已经挨过一掌了,就算说明白也不能打回去,倒不如看场好戏,便改口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虽说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难以抵挡依兰的魅力。再说,谁叫我生了这么一副好皮囊,依兰姑娘倾心于我也是必然之事。虽然我不知道大哥和依兰有怎样的过往,但事实已然如此,肥水不流外人田,大哥洒脱一点成人之美。” “你??给我滚出去,兰儿才不会爱上你,从今天起,你只能呆在府里闭门思过,哪都不许去。”话虽说的很肯定,只是心里所想的真是如此确定吗? “既然那么相信她,为什么要禁闭我,不敢放我出去?”说什么也不能白爱一掌,亦舒决定继续刺激应龙天,让他愤怒的发狂。 “哼,滚出去。”应龙天闷哼一声,接着又是一掌。 逃到门外的亦舒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幸亏跑得快,否则单单是被掌风扫到恐怕就是非死即伤,看来以后还是少招惹依兰为妙。 “今天又有什么好玩的?”兰心阁外间坐着四五个美艳的姑娘,有一茬没一茬的喝茶聊天。 主要晚上营业的金满楼,白天几乎门可罗雀,因为有了两个古灵精怪的姑娘,兰心阁俨然成了娱乐场所,金满楼的春风夏雨秋霜冬雪四小花几乎成了座上客,就连一向自视清高不与人交往的柳婉儿不定时前来签到,不要以为依兰就此改性不睡懒觉了,呵呵,如果你那样想,就是你太不了解她了。娱乐当然是在她睡醒才开始,若不是这样此刻兰心阁的外厅也不会坐了那么多的佳丽了。 “不好意思,各位妹妹,我又迟到了。”依兰第N次姗姗来迟,虽然说着道歉,你绝对不可能从她的脸上看出愧疚之意,反正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姐姐岂会不好意思。”春风佯装嗔怒,其余的几人也随声附和。 “好了好了,就你们那些花花肠子我又岂能不知,不就是希望我多想出一些好玩的娱乐方式嘛。一个个都这么没良心,每天对我疲劳轰炸,我的命运真是悲催。算了,今天我们就玩麻将。对了,首先声明一点,这个是比较像赌博的,有赢钱或是输钱之分的哦。不过俗话说的好,大赌伤身,小赌怡情,姐妹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相信应该不介意这个吧。至于玩法我已经出台了一份游戏规则,大家也已相互传阅了,如有不懂之处我们现场教学。”依兰将一包东西放在茶几上,抬头询问大家意见。 “大家应该都认识字吧,这是白板,小鸟。。。”见大家将规则都看了一遍,依兰将包袱打开,拿出木制的麻将一一为大家说明名称,平心而论麻将雕刻的挺好,正面用朱砂将字体染为红色,背面镂空刻有双龙戏珠,很是精致。 “看是看懂了,要不先试两把熟悉一下规则?”四小花里最聪明的秋霜首先提议。 “也好,省的你们说我以大欺小。”依兰点头同意,本就喜欢打麻将,即使来到古代也丝毫没有扼杀一丝对麻将的热忱。麻将可是她即将开设的依兰坊的生意啊,青楼可是一个人多嘴杂,利于消息流通的地方,堪比现代的八卦记者,当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在青楼里先发发市了。 “呵呵 ,不好意思,我又胡了。”依兰小宇宙大爆发,连续N把赢钱。此时天已渐晚,众姐妹不情愿的开工上班,相约翌日再大战五百回合。 “姐,你真的决定要开一家赌坊?”许心儿有点吃惊,虽说自己也不怎么知道女诫,还有那些三从四德,但也明白女子开赌坊可是大大违背伦理。 “当然,除了妓院,什么地方还能有赌坊赚钱呢。我可不想开妓院,我的心太软,逼良为娼的事可干不出来。”说到依兰竟唱起心太软来。妓院,依兰想起以前还在大学时见公司歧视女生,曾狂言如果有钱就办一家只招女生的公司,当时还有同学嬉笑说她八成上辈子是开妓院的,没想到一语成蜚。 “我连名字都起好了,就叫依兰坊,怎么样?”依兰得意洋洋的说。 “没创意的名字。对了,忘了告诉你,今日正午,向问天派人请你去他府上小住几日,你打算怎么办?”许心儿想起依兰曾笑自己给毒药取名没水平,故意的小踩她一脚。 “那就去呗,有白吃白住的好事,怎么可以错过?对了,心儿,想不想出去看看夜市?”依兰一副算计成功的样子,赢钱的好心情依旧未退。 “当然,有好吃的好玩的岂能少了我?”臭气相同的两人一拍即合。 “李妈妈,我跟心儿要出去逛夜市。你派人通知一下向公子,说盛情难却,明日必定到府上小住几日。”依兰见李妈妈的脸有难色,以为是不想让自己出去逛夜市,就给许心儿使了个眼色。 “李妈妈是不是许久没尝过我的药丸,所以馋了。告诉你,惹闹了本姑娘,我可是不怕把你的金满楼搅得天翻地覆。”许心儿佯装从怀里掏东西。 “心儿姑娘真爱开玩笑,小的怎敢扰姑娘雅兴,姑娘请便,还望注意安全,早早回来。”李妈妈点头哈腰陪着笑脸,心里却是暗叹不好,麻烦来了。 依兰和许心儿一出金满楼的后门就大笑不止,相互描述着李妈妈的丑态。 第四十三章 等闲变却故人心 [本章字数:2207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26 19:55:30.0] ---------------------------------------------------- “李四,快去天吝山庄通知大庄主,就说依兰姑娘此刻已经出去逛夜市,明日将会前往向公子府上小住几日,顺便请示庄主怎么处理这件事。” 李妈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想这两个小祖宗怎么这么会折腾人呢。 “这丫头还真的会给我找事。”应龙天听完李四的报信后大怒,这丫头还就是有本事让以冷清著称的自己破例。 “庄主意下如何?如果明日依兰姑娘非要去去向公子府上,恐怕我们也拦不住。”李四见大庄主发怒已是双腿战栗,还是强忍着要尿裤子的冲动将李妈妈的话带到。 “告诉李妈妈,这个她就不用管了,兰儿哪都去不了。”应龙天挥了下手,示意李四退下。 “兰儿,这次是你自找的。”应龙天嘀咕。 “姐,你不是要来逛夜市吗?干嘛总往玉石铺子钻啊。”许心儿大呼上当,撅起小嘴,一脸的不开心。 “嘻嘻,傻心儿,麻将是一种雅俗共赏的娱乐,要赚大钱,首先要将猎物对准那些挥金如土的上流社会,我准备联合一家玉石铺子联合推出这种娱乐设施,所以来考察那家的手艺好,以便确定合作对象啊。”依兰用手刮了刮心儿的鼻尖。 “你有虐待人的倾向,干嘛又这么刮人家的鼻子啊?”许心儿不满。 “我这叫爱抚。”依兰一副大言不惭的模样,摆明是吃定许心儿的傻里傻气。 “那你考察好了没?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吃好吃的了?”许心儿知道自己怎么都说不过这个奸商大姐,也就不拿鸡蛋撞石头了。 没有啊 ??话未说完,依兰就摇摇晃晃的晕倒了。许心儿匆匆一眼就看清楚了来人,只说了一句“软筋散”也软趴趴的倒了下去。 应龙天轻轻的接住依兰,眼睁睁的看着许心儿倒在地上,回头对跟来的李总管说了一句“将她放在马车上送回府”,而后使用轻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应龙天,你这个小人,竟敢暗算本姑娘。”跌在地上的许心儿浑身无力,凭借自己的力量根本就站不起来,只能骂两句以出这口怨气,再说若是被老爹知道他大名鼎鼎的毒王的女儿被一个小小的软筋散加**放倒了,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让自己再进毒王谷,早知道会这样就忍着恶心吃那可以百毒不侵的紫果。 可惜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你怎么还醒着?”李总管有点意外,庄主配的药可是绝无可能无效的。 “哼,那小小的**岂能对我有作用,可恶的是竟然夹杂着软筋散。这个混蛋,此仇不报非女子。”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此时已是人家的砧板上的鱼肉,许心儿只能任由人抬进马车拉走。 “兰儿,你睡着的样子真是惹人怜爱,是不是只有你睡着了才愿意依附在我的身边,我才有机会接近你。”应龙天将昏迷的依兰带回房间,不舍得松开手,分别之后一直空落的胸膛只有紧紧地抱着她才能填得满满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情愿自私一点让你永远这样睡在我身边,是不是只要醒来你就会想逃离?”应龙天喋喋不休的对着没有知觉的依兰讲话,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着,直到天亮才伏在床边昏昏睡去。 清晨依兰醒来一如既往的想伸个懒腰再起床,没想到压根儿抬不起胳膊,更诡异的是一睁眼映入眼帘竟是一张男人的脸。 啊??一声尖叫破晓,看清了那人的面孔之后,依兰挣扎着想逃离,却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舍着嗓子空喊。 “怎么了,兰儿?别怕,我就在你身边。”被吵醒的应龙天温柔的安抚着,手不自觉地在依兰身上打着拍子,那姿态好像是哄小孩子。 “我呸,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怕。”依兰闭上眼睛不愿说话,不愿再被他的温柔假象迷惑。 “兰儿,其实对你的心意始终没变过,你能不能不要再逃离我?”应龙天用脸蹭着依兰温润的小脸,轻声细语的在她的耳边低语。 “你不用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我为什么逃开你你心里有数,难道还非要我再说一遍?”依兰瞪大了眼珠,是可忍孰不可忍,想到这可能又是他骗自己的招数,心里的愤怒像加了阶跃响应一样狂增,“你到底又对我做了什么?” “兰儿,你每次都不听我好好解释,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对,我们就不能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吗?” “凭什么,你做错了事,一句一笔勾销就可以了,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再说,你用这种卑鄙手段将我禁锢在这里,这就是你所谓的重新开始?”这人是不是脑筋有问题啊,如果把别人的头砍掉了,补一百句对不起就能长回去? “我知道过去是我不对,但是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你肚子肯定也饿了,我带你去用餐。”应龙天抱起依兰就要直奔饭厅。 “等一下,应龙天,你不会是准备以后都这样对我吧?况且我还有别的私事,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人权?”依兰对他这种强势的态度很是反感。 “人权是什么我不知道,如果你想要我懂得话我肯定会认真学的,可能你现在还不习惯,不过我相信你以后会习惯的。”应龙天不顾依兰杀人的目光,用披风将她遮的严严实实,让清晨的风根本就找不到一点可以偷香的机会。 “兰儿,这都是按你以前最爱吃的东西准备的,你多少吃一口,你以前不是总说不吃早餐会得什么胃病吗?”应龙天将吹凉的粥用汤匙送至依兰嘴边,像哄小孩子那样哄她吃东西。 “大哥,你是不是应该先替依兰解了软筋散的毒?你看依兰这样子似乎很不方便。”应龙宇不顾身边亦舒的眼色,小心翼翼的建议,没办法他们这样僵持,谁都不敢在饭桌上大口出气,肚子早都饿的咕咕叫了也不敢动筷子。 “吃饱了的话就去账房帮忙。”应龙天不悦的瞥了应龙宇一眼,又开始温柔的哄依兰吃粥了。 “兰儿,你若再不吃就是厨娘们饭做得不好,那样的话,她们也没必要留在天吝山庄。”应龙天利用依兰的善良要挟。 “你卑鄙,除非你愿意解了我身上的毒,否则我死也不吃。”依兰不为所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饭桌上的气氛越来越差,此时应龙天的眼睛里只装了依兰一人,所以没注意到亦舒拉着应龙宇悄悄地退了出去。 第四十四章 止水心境起涟漪 [本章字数:231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03 16:36:35.0] ---------------------------------------------------- “你拉我出来干吗啊?我都还没有吃早点。”应龙宇火大,早餐没吃成反而惹得一肚子气,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嘛。 “哈哈,二哥,你很笨,干嘛在老虎身上拔毛啊,明知道大哥不愿意替依兰解毒是因为怕她离开。”亦舒笑的前俯后仰,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失望模样。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很饿啊。”明是明白了,可是肚子还是饿啊。 “你简直无药可救了,可以去外面吃啊,哪像我只能叫厨房做一份送到我的房间了,谁叫我现在是禁闭状态呢。”说完,亦舒蔫巴巴的打道回房了,走到弄梅阁的时候恰巧看到一名小丫鬟举足无措的站在走廊里。 “写意,干嘛一大清早来这里送早餐,这里有住什么人吗?”看清面容后,亦舒故意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摆出一副气宇轩昂的样子。 “回三庄主,大庄主吩咐我给这位小姐送早点。”那名叫写意的丫鬟害羞的低下头,细声细语回答。 “小姐?天吝山庄哪来的小姐?” “好像是跟依兰小姐一同被带进府里的姑娘。”写意拍拍自己的胸口,暗想都怪三庄主太出色了,害得自己心跳的像打鼓。 “你先下去吧,这些东西给我就行了。”跟依兰一起进来的,唔,那不就是心儿嘛。 “恩,那就有劳三庄主了。”将拿来的早点放到亦舒的手中,写意带着女子特有的娇羞跑开了。 “心儿,听说你还没吃早餐,我特地过来陪你一起吃早餐,是不是很感动啊。”亦舒贼兮兮的推开门,见许心儿气鼓鼓的坐在桌子旁摆弄一些瓶瓶罐罐。 “老虎不发威,还以为我真是病猫啊。”许心儿破口大骂,怄气死了。 “你跟依兰一起被大哥带回府,岂不是也中了我大哥的软筋散了,怎么还能?”亦舒吃惊的看着生龙活虎的许心儿。 “就他那雕虫小技只能困得住本姑娘一时,听你叫他大哥,那只好得罪了。此愁不报非女子,委屈你了。”许心儿甩出一粒黑漆漆的毒丸,直接塞进亦舒张得大大的嘴里。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一不小心咽了下去。 “你不是总说你玉树临风嘛,偏偏本姑娘就是喜欢把美好的事物变成丑陋的,那就让你脸上生毒疮,见不得人。”许心儿甩了甩刚从亦舒腰间顺来的玉佩,一脸的坏笑。 “恶女人,高兴什么?大哥肯定会帮我解的,我才不会担心。”说不担心其实亦舒还是很心虚的,现在大哥肯定都无暇顾及自己的死活了。 “随便你,反正我也正想试试他的能力,你就委屈一下当我们的箭靶子吧。对了,劳烦一下,我姐现在哪儿?”许心儿开心的拍了拍亦舒的肩膀。 “在大哥的厢房,打个折,我告诉你怎么走,不过你得先替我把这毒解了。”恐怕应龙天知道自己的弟弟竟然为了色相卖兄求药肯定气得一掌劈了他。 “我为什么要去找他啊,我自有法子跟他算账。丑男,麻烦你立刻滚出我的房间。”许心儿直接下达逐客令。 “人都说最毒妇人心,依我看女人都是蛇蝎。”亦舒不甘心的踏出房间,其实他也没这么乖乖听话了,没办法主要原因是她从竹管里放出了小黑蛇,偏偏他的软肋就是怕没有骨头的动物。 “随你怎么说,忘了告诉你我只会炼毒,不太会解毒。”见亦舒已经到了门外,许心儿好心的又附送一句,当然说的这么理所应当也是事出有因,毒王只炼毒压根儿没费心思想过解毒。 “没有解药的毒药你还拿来用,你这蠢女人怎么想的?”亦舒头隐隐作痛,自己是什么眼光竟觉得这丫头可爱,看来人都是有受虐倾向的。 “你才蠢呢,毒药又不是我自己吃的,我干吗花心思配解药啊。”又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什么鬼逻辑,不可理喻。”亦舒越想越气,招惹谁了,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回到正常人的思维世界,不然肯定得吐血。 依兰两天的绝食绝水终于有了成效,众人无缘无故被应龙天迁怒了两天之后,一切又风平浪静了。 “别走太快了,你身上的毒刚解,行动还不够灵活。”应龙天注意到她边走边揉腿,走路的姿势也与平常有点不同,知道那是因为腿麻痹久了。 “猫哭耗子假慈悲,我行动不方便是谁害的。”依兰不但没有半点要停的迹象,反而加快步伐,像小兔子那样一蹦一跳地向长廊的拐角处跑去。 拐角处迎面走来的丫鬟不疑有人,端着热汤正好与之撞在一起,眼看一碗热腾腾的汤就要倒在来人身上,发出长长地惊叫声。 “小冒失鬼,可以睁开眼了。”应龙天抱着闭上眼轻颤的依兰,轻轻的在她耳边吹气。 “大庄主,奴婢知罪,我不是故意的。。。”看清来人的小丫鬟被吓得跪在地上捡碎片,头也不敢抬,哭声中还夹杂着絮絮叨叨的求情的话。 “不要再哭了。”本来还想继续当鸵鸟的依兰也不得不开眼了,谁让她最见不得人女人可怜兮兮了。 “庄主,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求你不要赶我出去。”虽然依兰那一嗓子成功的止住了小丫鬟的眼泪,却没能止得住请求的话。 “应龙天,没想到你人缘这么差啊,府里的下人见了你就像是见了阎王。”依兰实在是看不惯应龙天那一脸无波的样子,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只是那么冷冷的看着。 “下去吧。”应龙天牵住了依兰的小手,心情似乎不是那么坏。 小丫鬟却被吓傻了,蹲在原地啜泣。 “我就这么吓人吗?三声之内如果你不从我的面前消失,后果绝对比你想的严重。”应龙天刚缓和的脸又冰了下来。 “干嘛吓唬小孩子,应龙天我困了,我想睡觉了。”依兰只好出面打个圆场,没想到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一脸温柔的应龙天,还有这么吓人的另一面,心想看来以后得收敛点,难不保他什么时候气愤将自己给剁了。 “庄主,你的后背?”小丫鬟惊叫,想上前拿手绢擦拭,又惧于他的冷情不敢造次。 “原来刚刚是故意想英雄救美啊,这种戏码我看多了,想用这么一点苦肉计就换的我的原谅,你的如意算盘可是打得够精细。”依兰偷偷的瞄了一眼湿漉漉的后背,心里不知道是什么味,阴阳怪气的损了一顿离开了。 “多嘴。”应龙天斜眼瞄了一眼垂着头的小丫鬟,咒骂一句后紧随佳人而去。 此刻疾步走向龙翔居的依兰心中一阵犯嘀咕,不是早就不管自己死活了吗,干嘛还替自己挡下滚烫的汤水,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才不上当呢。 依兰迅猛的躺回床上,刻意不看向应龙天。 第四十五章 多情缱绻惹愁眠 [本章字数:2324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03 16:38:10.0] ---------------------------------------------------- 虽然不看,仅凭感觉依兰还是明显感觉到他和衣躺在自己身边,他为什么不先处理一下伤口?天这么热,应该很容易感染的。 “你要不要先处理下伤口?”经过多次心理大战之后,善良战胜了邪恶,依兰终于决定先将个人恩怨暂时放一边。 “你坚持?”应龙天困惑的问。 “哼,得了便宜卖乖,你们这种臭男人。把药拿过来,我帮你上。”依兰说完,觉得有点不妥,又补上了一句,“你别多想,我只是不想身边躺在一个溃烂恶心的人而已。” “我明白,不会多想的。”将怀里的药膏递给依兰,应龙天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那里看出些什么。 “还是你自己把衣服脱掉吧。”依兰的脸有些微红,虽然没少受21世纪新新思想的熏陶,可这么明目张胆的扒男生还是头一遭,根本不敢看,摸来摸去的解不开,只好放弃。 应龙天将衣服褪至腰间,露出古铜色紧凑的胸膛。 “我的天,古代人练武还真不是盖的,这身材绝对可以去参加健美了。”依兰从捂着脸的指缝间偷看。 “不是说帮我上药吗?”应龙天好奇的看着躲在一旁偷看的依兰,心想这丫头还真是百无禁忌,还没出阁连男人都敢偷看。 “喔,就来了。” 依兰将瓶中的药膏倒在手心里,再均匀的涂在烫伤的地方,手下的突如其来的触感让依兰一颤,心里怦怦跳了起来。 “你不会是想这么一直摸下去吧?”等了很久,还没见后背上的手拿开,应龙天猜测某人大概又失神了,虽然被人这样抚摸很舒服,但再摸下去恐怕就要起反应了,也只好出声提醒。 “想得美。我要睡了。”被人这么一说,依兰的脸红得像熟了的苹果,只好敷衍塞责乱找借口。 依兰本想背着应龙天而睡,谁知应龙天睡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她的身子搬回怀里。 “应龙天,明日我可不可以出山庄玩?”被搂在怀里的依兰浑身的不自在,前两天是因为自己中了软筋散反抗不得,如今却还是被禁锢在怀里,动惮不得,心里怄的要死。 “不行。”睁开闭目养神的双眼,应龙天一脸肃杀之气。 “为什么?你不知道每天这样??好无聊吗?”真不知道天吝山庄是不是要倒闭了,庄主不用工作吗,干嘛一天到晚的缠着自己。 “无聊,我天天陪着你怎么还会无聊?”应龙天有些不解。 “这里有没有误乐设施,你也不准我见心儿还有龙宇他们,我当然会觉得闷了。”依兰闷哼,“就是因为你天天阴魂不散,我才觉得郁闷”,不过她可没胆量说出来。 “娱乐设施?你指什么?”看来半年不见,这丫头稀奇古怪的招数还是没变。 “比如麻将,纸牌,运动赛,超级女声,快乐男声,非诚勿扰啊等等。”依兰掰着手指数。 “以后只要你不出山庄,一切随便你。”不忍心她真的郁闷,应龙天让步。 “可是我的麻将在金满楼,还有啊我准备开一家麻将社,再置办一家麻将厂,你总把我禁锢在这里,让人家怎么弄呢?”不出去,有屁用啊,这算哪门子的开恩啊,简直是唐朝版的金屋藏娇,呵呵,自恋一下,估计娇这个称呼有点过高啦。 “说来说去你还是想出去。”应龙天脸上黯淡下来,松开双臂起身离去。 “我??。”身边一空,依兰下意识的拉住衣摆,解释的话却到了嘴边打住了。 “你什么?你说啊。”应龙天失望的脸上显露出了一丝希望的目光。 “没什么。”难道要说自己不想出去还是说不想让他离开自己?可真的不想吗?自己真的就能忘掉过往的不愉快吗?隔阂一旦存在了,就不可能那么无间了。 等不到想要的回答,应龙天迅速的转身,向门外走去。 其实这几日两人相处的还不错,只是都刻意的不提及那次坠崖以及未婚妻事件,但不提并不代表真的忘记,两人心中都有一个结。 翻来覆去睡不着,依兰披上外衣来到书房,想借助阅读书籍来平复一下心情。 《百草经》,《五毒经》,《神农宝典》。。。翻遍了书架上的所有典籍,都是些有关药草特征和习性的书籍,依兰颓废的坐在书桌旁打盹,实在困得实在不行了,也没见应龙天回来,只得胡乱收拾一下草草睡下。 “小姐,你还是把参汤喝了吧,你若不吃我就会被厨娘骂,厨娘会被李总管骂,而庄主就会骂李总管。”前来侍奉的碧儿从床上拉起不愿起床的依兰,一一列出若她不吃早饭将会带来的一连串效应,说的依兰哭笑不得,只好忍着恶心端起那一碗稠乎乎的参汤。 “你肯定是蝴蝶效应看多了,每次都用这招骗我吃东西,亏我还对你这么好。”依兰一边喝一边心有不甘的咒骂,惹得碧儿掩嘴偷笑。 “你们庄主呢?”早已习惯应龙天像一个跟屁虫那样粘着自己,突然看不见人影依兰觉得还真是有点不习惯,看来人生来就有被虐倾向。 “回小姐,听管事说布行出了事,庄主出去巡视商行了,不过庄主曾留话说桌上的东西是小姐想要的,让奴婢等你起床后拿给小姐。”绿意恭恭敬敬的回答。 “绿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跟我说话不用那么拘谨,这点你怎么都不能跟碧儿好好学学呢。总是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小心你提前进入更年期啊。”依兰故意逗不喜说话,从来都是一本正经的绿意。 “尊卑有别,奴婢不敢放肆,请小姐海涵。”绿意依旧是宠辱不惊。 “愚笨,真没意思,碧儿,帮我把那包袱拿过来。”每次都没有什么成效,依兰还真怀疑这些古代人是不是天生奴性。 “小姐,这是什么?”碧儿好奇的捡起从包袱中掉出来的小木块。 依兰眼睛瞪得大大的,“麻将?”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抱住这一包袱的小碎块,亲了又亲,直叫两名丫鬟看的一愣一愣的,虽然这两天早已习惯她间歇性的抽风,不过对着木头亲了又亲还是头一次看到。 “告诉你们,这可是我,请听好是我,发明的一项娱乐,看在你们实在是娱乐匮乏的份上,我就好心的教你们怎么玩吧。”依兰拉起碧儿和绿意坐下,准备二一添作五凑成一桌,不过很不幸是三缺一。 “要不我去心儿小姐那儿喊来写意姐姐?”,碧儿虽年少贪玩,对于好玩的事向来是敬谢不敏,但还是很明白好东西当然应该大家分享。 “不用了,我们干脆就去西厢房找她们玩吧,绿意,麻烦你去召集所有没事的丫鬟到西厢房集合。我这次准备让大家都了解一下规则,以供不时之需。”依兰不由分说的拉着碧儿出去。 第四十六章 诡谲颖思鲜作乐 [本章字数:2384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29 22:08:30.0] ---------------------------------------------------- “我和心儿好歹也是你们天吝山庄的贵客,这儿也就勉强算是心儿的闺房了,亦庄主是不是以后注意点,不要来心儿的闺房犹如到自己家后院一般随便,心儿虽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亦公子见多识广,想必识大体定会顾全礼仪,想一个万全之策。”依兰瞥了一眼坐在桌边手把手教心儿写字的亦舒,不悦的说,这傻心儿,被人占便宜还这么开心,这丫头的脑子永远都那么瘦。 “这么些天了,怎么还没见你被大哥**好啊。不过,好像是几天不见,脾气还渐长了。”亦舒放下许心儿的手,趁势将手放在许心儿的肩膀揩油。 “姐,亦舒正教我写字呢,你过来看一下我写的好不好?”许心儿伸出被墨汁染得脏兮兮的手欲拉依兰。 “心儿,你还是这么没眼光,名师出高徒,拜师也不拜个好一点的,跟这种烂师傅也就只能写出这种水平。写成这样其实也不能怨你,谁让有人误人子弟,‘毁人不倦’呢。”依兰故意损亦舒,其实他对心儿的好也看在了眼里,只是不想让他轻易的就得到,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以后都不会太珍惜。没有阻力就创造阻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依兰决定勉为其难去做那小小的阻力。 “依兰,你此话说得就有些失公允,这是原则性问题,我可不会卖面子给大哥,你倒是说说看,我这字体这么了?”见自己引以为傲的字迹被人评得一文不值,亦舒颇感生气。 “去,我岂是那种躲在人背后的胆小鬼,怎么说我也是站在巨人肩上的智者。写字,首先三观得正,你哪点正啊。看你的字型,以及笔势走向,你习字的时候是不是临摹的陆机的《平复帖》?”依兰稍稍辨认了一下亦舒写的字说。 “没错,能看得出来也算你肚里有点墨水。”亦舒摆出一副看你如何分解原由的样子,捡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了下来。 “陆机这人最没品,好游权贵,趋之若鹜,为了巴结权贵,违背自己做事的原则也在所不惜,比其他祖父陆逊简直是天壤之别。当年他祖父官至东吴丞相,火烧连营就是他的杰作,估计当时如果他还活着也得被这不肖子孙气得跳进棺材。”依兰也毫不软弱,一一摆明观点。 “虽然说你读的典故还真不少,但我还从没听过习字还得考察一下生平背景,从习字的楷模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你的想法是不是也太荒唐了?”亦舒笑呵呵的发问。 “字如其人,想写好字首先握笔要正,坐姿要正,一个做人不端正的人,又怎么能真正做到?这么多书法好的名家你都没挑选,偏偏选中了这个,你不是人品有问题又是什么?” “那你最喜欢的书法家是谁?”虽然是歪理,亦舒却听进去了,而且还很想知道她接下来的高超见解。 “单从人品上说,我喜欢东汉末年的刘德升,遗世独立的隐居之人。若不是他收了两个有名的徒弟,母以子贵,师以徒荣,恐怕以他那闲云野鹤的心态世人难以知晓,可惜他的大作早已失传。不过若是写字的气势我更倾向于王羲之与其子王献之。”依兰侃侃而谈,这些对本就喜欢看名人轶事的她可谓是如数家珍。 “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不像我,我只吃过卤鸡采过灵芝,哪还听过什么陆机王羲之?”许心儿见依兰与亦舒聊的不亦乐乎,自己几乎插不上嘴,嘴上不说,心里却未免有些难过。 “心儿,人生难得糊涂,简单点多好。如果你对这些有兴趣,以后我可以教你。”依兰不忍打击许心儿出声安慰,同时也给亦舒使了个眼色。 “对啊,心儿,你研制的毒那么厉害,也很了不起的。”亦舒收到信号,马上在嘴上擦了蜂蜜,说话中听极了。 “我们就不要再说这些老掉牙的东西了,还是赶快实行我的麻将计划吧。”依兰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多做纠缠,本就只想损一下亦舒,也就此打住。 西厢院口的石桌前,三五成堆的丫鬟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哎,你们知道依兰小姐召大家来是因为什么吗?我听说是让我们来观看什么麻将的。”丫鬟甲首先发言。 “什么啊,是听说依兰小姐要给我们看麻仓,才不是你说的什么麻将呢。”丫鬟已不服气的顶了回去。 “你们都太落伍了,我听说是庄主对依兰小姐有意思,依兰小姐召我们前来当然是准备认识一下大家,为当一个好主母做准备啦。”丫鬟丙同样不甘示弱。 “姐,不要告诉我你准备在这儿继续进行你的麻将计划?你把这搅得天翻地覆的,当心我们会被应龙天那恶棍收拾。”许心儿见自己亲爱的大姐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了,也知自己人微言轻,已经扭转不了局面了。 依兰躲在树后的窗前听这些古代八婆们越说越离谱的传言,对三人言成虎这句话的理解更为透彻。 “大家好,今天呢,我要跟大家讲的是麻将。首先呢,我们先来认识一下麻将的牌数。。。?”依兰果然迫不及待地站在石桌前有模有样的讲解起有关麻将的事项了。 “大家都听明白了吧?你,你,还有你过来我们先示范一下,其余人在旁边看着,不懂得话可以问我。”实在是技痒,简单的讲解一番,依兰就赶鸭上阵,随手指了几个人,就开局了。 还以为这些东西古人一时间难以接受,没想到她们挺会举一反三的,虽是新手,却打得还上手,看来麻将这东西真是生来都适合打,可惜这里没有自动麻将机。旁边围观的人讨论的热火朝天,不知不觉就这样过来几个时辰,眼看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众人还不晓得。 “你们不去做事,都围在一起干什么?”巡视完商行的应龙天将全山庄几乎跑遍了,才在这儿找到人影,还这么一大坨围得严严实实。 “庄主。”围观的人最先反应过来,低下头,为避免挨罚,作鸟兽散,然而玩性正浓的四人竟毫无知觉,依旧玩的不亦乐乎。 应龙天站在依兰身后一言不发的看着热火朝天的四个人。 “喏,来点茶。”嗓子干得难受,依兰用胳膊肘顶了一下身后的人。 应龙天顿了一下,也没说什么,拿起不远处摆放的茶具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不够,我还要。” 依兰连看都没看是谁端的,直接接过去一饮而尽,连喝三盏都意犹未尽。 “不准再喝了,兰儿,马上就该用餐了。”应龙天实在怀疑,茶水就放在旁边,偏偏她就有本事把自己渴成这样。 “你管我啊,我就是要喝,敢管本姑娘,你是那颗葱啊,你??”依兰回过头看一眼胆敢阻止自己牛饮的混小子是谁,没想到一抬头对上应龙天似笑非笑的眼睛,用余光环顾一下四周发现早已空荡荡的,心里不禁暗骂那些看热闹的人真不义气。 第四十七章 清风孤影照相思 [本章字数:2223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30 22:31:24.0] ---------------------------------------------------- “庄??庄主??”本来张牙舞爪牌气嚣张的三个人顿时如霜打了的茄子焉了,从石墩上滑了下来,结结巴巴的说不成句,心想这下完了,真是玩物丧志,不,更严重,有可能是玩物丧命。 “聚众赌博,成何体统,下不为例,都起来做事去吧。”见依兰玩的挺开心,应龙天也没打算治这些人的罪。 “是,奴婢这就下去。”丫鬟们从地上匆匆爬起,飞也似的离开了。 “应龙天,你干吗赶走我牌友啊,你这样以后还有谁敢跟我打牌啊?”本来还想同恶势力抗衡一下,见牌友们一个个没骨气的跑了,依兰撅起小嘴,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 “兰儿,饿了吧?看你,脸脏的像只小花猫。”应龙天怜爱的用衣袖擦了擦依兰脸上的汗珠。 “我才不饿呢。”刚说完,肚子就开始不争气的叫了,依兰捂着肚子蹲下,面有难色,人倒霉起来连自己的肚子都卖主求荣。 “早点不吃,玩到这时候不饿才怪,那个什么麻将真有这么好玩吗?”应龙天捡起慌乱中散落在地上的一块木牌,好奇这些小小的木牌能有什么吸引力。 (“这你就不懂了吧,姐玩的不是麻将,是寂寞,懂不?”码字无聊,恶搞一下。) “麻将绝对算得上是国粹了,你看不出来是你近视(目光短浅)。其实不同地方麻将的打法还不一样,如果你现在能让我快点吃到食物的话,我可以免费当一回传教士,说给你听。”依兰实在懒得动弹 了,本就有些低血糖,刚刚玩得时候还不觉得难受,突然间停下来,浑身就开始不对劲了。 “哎,你干嘛?”见应龙天抱起自己,嗖的一下飞了起来,依兰惊得大呼小叫,声音被呼啸而过的风声淹没,这种像坐过山车的感觉难道就是轻功? “到了。”应龙天将依旧闭着眼的依兰放在地上,宠溺的用手弹她的鼻尖。 “咦,这么快?像公交车一样,不,不对,是像出租车一样稳且快。”依兰揉揉眼,对古人的武术叹为观止。 “龙宇,今天怎么不见亦舒呢?”应龙天环视了一下饭厅,只有应龙宇一人。 “大哥,亦舒留书带心儿去游湖,晚上就不会来用餐了。”应龙宇说着话,眼角却不由自主的瞄向被大哥挡在身后的依兰,眼神中略带笑意。 “知道了,用餐吧。”应龙天并没注意到这些,拉着依兰径直走到餐桌的另一头坐下。 “兰儿,吃块胡萝卜,你以前不是常说它营养价值高吗?这些菜都是按你以前的口味做的。”应龙天又是布菜,又是解说,忙的不亦乐乎。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我根本就不喜欢胡萝卜。”依兰放下筷子,饭桌上的某种气氛触动了的心底不敢碰触的弦,自己根本就不喜欢吃胡萝卜,只是向天喜欢吃而已。总有些时候不自觉地将他的习惯当做自己的,这种嵌入生命中的似有似无的牵连,难道真的不见面就能全部抹杀了? “兰儿,你怎么了,饭菜不合口味?你以前挺爱吃这些的。”应龙天发现依兰眼中的氤氲蒙蒙,以为是饭菜不合口味。 “以前,以前,说来说去都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是以前,还有什么关系。”依兰将筷子扔在桌上,哭着跑开了。 “大哥,你不去追?”应龙宇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关心,抬头看向对面静坐的大哥。 “龙宇,其实我觉得和兰儿之间一直都横着一道坎,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我对她好她就会想逃避,无论怎么做都只能走近她的身边,不但走不进她的心,反而有一种绕着风眼跑的无力感。”应龙天沮丧的垂下脑袋。 看着大哥越来越性情化,应龙宇不知道这应该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大哥在这条情路上越陷越深,可爱情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事情,爱情这种东西一样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两个人并不能真正的放开对方,却被一些繁琐的事情阻隔开,这是爱情固有的悲哀。 “大哥,舅舅已经派人送信,舅舅与杏儿表妹已在路上,明日即到天吝山庄。舅舅的书信字里行间透露着责备,估计这次肯定是来兴师问罪,逼你与杏儿表妹完婚的。”应龙宇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徒增大哥的烦恼,只是事情到这个地步早已不是他所能掌控的。 “知道了,今早李总管已经禀报过了。你先吃吧,我去看看兰儿。” 偌大的饭厅留下应龙宇一个人对着满满的一桌菜,风流浪子如今也没有了招蜂引蝶的兴致,哀叹爱情可以重塑一个人,也可以摧毁一个人。 依兰冲出饭厅飞快的跑,想甩掉头脑中的影像,却一次次的掠过向天的影子,早已忘记有多久没有想过他了,眼泪不受控制的簌簌落下。 自他走后就逼迫自己不许再想念,可为什么每当最无错失落的时候心里最有感触的声音还是属于他?想起他属于他身上的安全味道,想起他喜欢吃胡萝卜,想起他总喜欢用手指轻抚自己的鼻尖,这些为什么都不再是只属于他的专属动作?将他的习惯变成自己的,算不算潜意识里的一种留恋? 跌跌撞撞的钻进书房,退到墙边,依兰翻身倒立,想借以止住汹涌而下的眼泪。 不想并不等同于相忘,遗忘只是逃生的手段。在没预料的时候上了车,在没有水的沙漠靠了站,注定了幸福只是沙石间的海市蜃楼,要用眼泪浇注。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忍住了眼泪,依兰起身从纸架上抽出一打白纸,捻起毛笔在宣纸上挥洒起来。 宣纸上写满了属于心情的诗句,依兰的眼角沾满了泪光。一瞬间,委屈,落寞混着孤独一同随眼泪滚滚而下,打湿了纸背。直到哭到筋疲力尽,才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睫毛上依旧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至少应龙天从屋外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只好轻轻的凑近她,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来放回床上。 “兰儿,为什么我总靠不近你?你心里的那道墙我总越不过。”应龙天正对着熟睡的容颜叹气,余光忽然瞥见书桌旁散落着那一张皱巴巴的纸,起身捡起,除了写满凌乱的“向天”两字,纸中央依稀可辨认出娟细的字迹: 夜以寄怀其一: 二八年华侍君侧, 双十劳燕各分转。 昨日回首忆往夕, 泪水犹湿今日衫。 其二: 竹影深处久久斑, 梦醒时分美人怨。 庄生晓梦迷蝴蝶, 痴人忧叹醉光年。 第四十八章 红尘辗转笑嫣然 [本章字数:2217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01 23:15:12.0] ---------------------------------------------------- 阅此娟字,应龙天如五雷轰顶,傻呆呆的立在原地,连手中的纸早已从手中滑落也浑然不知。 “原来如此。”忆起她曾经在梦中呼喊过一个叫向天的名字,应龙天直觉她诗中二八年华侍君侧的君就是指此人,脸上表情瞬息万变。 翌日一早,应龙天率众人静候在山庄门口,那阵式颇为壮观。 “舅舅。”应龙天毕恭毕敬行了个礼。 “原来你还知道有我这个舅舅,我还以为应大庄主早已经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舅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孟老爷子瞥了一眼身边的恭敬而立的外甥,火气并无消减。 “舅舅言重了,您的大恩大德,来世结草衔环都难以回报,岂敢有半点遗忘?” “不用这样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你迟迟不肯迎娶杏儿,是觉得我们高攀不起你们天吝山庄还是杏儿不够温柔贤惠?”孟老爷子将女儿拉至身边,孟杏儿盈盈纳了个万福,一副柔弱模样,十足的大家闺秀。 “想起惨死的翔儿,到现在我的心都揪心的疼,如果他活着,也该有你这么大了。”思及早年惨死的儿子,老爷子倒是真的眼泪鼻涕一起下了。 “龙天知错了,舅舅可以放心,该负的责任,侄儿绝不推卸。”应龙天眼圈红红的,当年大表哥因自己而死,害得舅舅膝下无子,心里自是内疚万分,对舅舅的要求从不敢拂逆。 “我听说,你从青楼带回来了一个女子,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绝色女子能让你这么神魂颠倒,连迎娶之事都忘了。”孟老爷子擦拭眼角的泪水,言归正传,兴师问罪。 “杏儿表妹秀外慧中,美名传遍京城,要说配不上,应该是我们高攀才是。舅舅与表妹舟车劳顿,不如暂到府中休息,从长计议。”应龙宇见双方言语已有不快,上前打圆场。 “哼,谅你也不敢忘记。”孟老爷甩袖而去,只剩下噤若寒蝉的一行人。 从下人口中得知自己准夫君带回来的名妓名唤依兰,孟杏儿领着众丫鬟一大早的过来找麻烦。 “哟,这不是依兰吗?怎么半年不见出落成扬州名妓了?啧啧,这相貌妓应该还能称得上,不过名妓可就当之有愧了,看来扬州人确实不如京城的达官贵人,一群没见过大世面的家伙。你说是不是啊,香梅?”孟杏儿从南苑绕道经翔龙阁,见依兰坐在正厅打盹,特意触她的霉头。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孟大小姐对名妓还颇有研究的,看来真是名门闺秀,连京城的妓院都去过,见过大世面。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见识短浅,我真的不觉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们能有这种见识,恐怕是有些人挂羊头卖狗肉。什么名门淑女,都是装出来做样子的。”见有人打扰自己与周公下棋,依兰的铁嘴一开绝不嘴软。 “你说什么?”孟杏儿被摆了一道,气的直翻白眼,不便在众仆人面前撕破脸大骂,忍了又忍才压下来怒火。 “不用怀疑你的耳朵,你听到的就是我刚刚说的。也是,耳朵不好也是应该的,我看你额头不够饱满,想必也不是什么长寿之人,身体功能提前退化还是有可能的。”敢情这孟杏儿是不知道依兰素有起床气,逮着谁就发在谁身上吧,炮轰不成反做炮灰了。 “胡说八道,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这种下贱人一般见识,就当你是嫉妒我的命好吧。说起命我想起来了,你的命还真大,那么高的悬崖摔下去都不死,按说一般人早就成了肉饼,你却还能安然无恙。”孟杏儿见她四肢健在,并没没缺胳膊少腿,不解的问。 “小姐,她该不会不是人吧?”香梅在自家主人耳边小心嘀咕了一句。 “说的太对了,本姑娘乃是仙女下凡,这个答案你们满意了吧。说吧,你们来找我究竟是什么目的?我可不会自恋的以为你想我了。”由于距离很近,依兰不费吹灰之力就听清了她们主仆的对话,古人还真是迂腐,没有多少推理能力。 “我来是想告诉你不必再做你的黄粱梦,妄想麻雀枝头变凤凰,你是不可能有机会嫁给我表哥的。就算再发生一次上次的悬崖事件,我相信表哥救的人还是我。”孟杏儿一脸的得意,说这些话毫无名门闺秀的气度。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敢情孟大小姐将来势必被夫家以犯七出善妒之名休弃。”依兰真怀疑古书上是不是记错了,看她这样子,真难相信古代的女人有容纳丈夫纳小的气度? “嘴上功夫我是比不上你,不过你也休想嫁做应家妇。” “在你们这儿不都是嫁人后随夫家姓吗,呵呵,我看该梦醒的人是孟大小姐吧,你若嫁给应龙天,不就是“应梦醒”了吗?依我看你应该嫁一吴姓的夫君,所以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依兰故意瞎掰,吓唬一下这狂妄的小姐。 “哼,无稽之谈,笑死人了。没想到你这么厚脸皮,表哥都已经在悬崖上选我了,你还死皮赖脸的缠着他,肯定是表哥因为当时害你坠崖心里不忍,对你觉得愧疚想弥补你,才将你留在此的。”孟杏儿不露声色的刺探依兰,笑话,再大度的妻子也不会愿意刚进门就得做下堂妻吧。 “你以为我想留在这鬼地方啊,我这是迫不得已。外面海阔天高,自由自在,谁爱呆在这里做金丝雀。”依兰无聊的想抠脚趾甲,跟这白痴女说话简直是一种折磨,平心而论,还是妓院里的那些女的们见识多一点,共同语言也多点。 “得了便宜还卖乖,也难怪你赖着不走,只要嫁进天吝山庄,哪怕是做个妾,这一辈子也是衣食无忧的。低贱的人就是低贱,也做不出什么高贵之事来。”孟杏儿露出鄙夷的眼光。 “你说完了没,说完了给我滚出去,一大清早就说什么妾啊的,还有完没完,你姑奶奶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做妾。”依兰心里暗骂,从大好时代剩下来到古代难道就是为了做一个多一个也不多,少一个也不少的妾,太荒唐了。 “言语这么粗俗,也不知道表哥怎么看得上你这种女子。”见所要说的话已经说到,孟杏儿配合地离开了。 “nnd(读者自动脑译),逼我说脏话,今天阴天心情不好,大清早的就来触我霉头,不吉利。找人算账去,赶快把霉头传给别人,不能白被打了一耙。”依兰怒气攻心,睡意全消,找某人兴师问罪去了。 第四十九章 雨打破庙泣香魂 [本章字数:2036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02 18:21:43.0] ---------------------------------------------------- 书房,不见其影。饭厅,不闻其声。功夫不负有心人,依兰终于在议事厅逮到了端坐在中间的应龙天,脑袋一热,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了进去。 “哦,你们在开会啊,那不好意思。”某女冲进去,后知后觉的发现议事厅里还有很多人,见过的并不多,更不幸的是,此刻议事厅正上方坐着的富态男子眼冒凶光的盯着她。 “兰儿,你有什么急事吗?”应龙天见依兰的胡闹颇为生气,本就怕舅舅对她的印象不好,这下,恐怕也难有什么好印象了,以后的事更棘手了。 “龙天,这丫头是谁?怎么这么不懂礼仪?议事重地,岂能随便闯入,就这样冒冒失失的闯进来成何体统,外人知道了岂不笑话你天吝山庄的人不懂礼数。想必是你们天吝山庄没有当家主母,连丫鬟都散漫惯了,还是及早与杏儿完婚,相信在她的管束之下,定不会出此纰漏。”见此女华衣美服样貌不凡,老奸巨猾的孟老爷心里已然猜出她是谁了,侧目而视坐在自己右手侧的应龙天,摆明是想看他怎么处理这件事。 “李总管,将她带出去,禁足三日。”应龙天回身给身后的总管使眼色,让他速速办理。 “等一下,这个处罚明显太轻了,不足以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依我看,应当众杖责五十,以儆效尤,龙天,你觉得如何?”孟老爷子明显不想让此事简单的搪塞过去。 “舅舅,大哥新婚在即,图个好彩头,不如就网开一面,这次就这样算了,杖责五十,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实在是有些过重了。”应龙宇见局面僵持不下,再度出演和事佬,这些日子下来,和事佬的角色已经演的出神入化了。 “好吧,杖责就不必了。关入地牢,三日不许吃饭。”孟老爷也是聪明人,刚刚那么做只是想试探一下这女娃在应龙天心中的重要性,也没真要撕破脸闹个不愉快,有个台阶也就顺着下了。 “不用你拉,本姑娘有腿有脚,我自己会走。”李总管见事有转机,上前欲拉依兰,被依兰一把推开。 只见依兰走向应龙天,出人意料的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有些哽咽的说,“从你将我带进府里的那刻起,我就开始等,等你再一次舍弃我。半年前在悬崖旁边只能选择救一个时,你毫不犹豫的舍弃我,我坠入万丈悬崖。今天面对我被杖责,没有所谓的二选一,你却依旧冷眼旁观发号施令。为什么每次遇见你我的命运都不能自己抉择。我不想进府,你绑我进府,然后呢,你现在还不是一言不发的坐在那儿。既然不能给我幸福,就不要来招惹我。明知道我不愿意留在你身边,偏就不放我自由,你真自私。” “翻天了,竟敢以下犯上。来人,将她拖出去,杖打五十,立即逐出府去。”孟老爷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猖狂的女子,为以后做打算,思前想后决定趁早除去这烫手山芋。 “舅舅,使不得。”应龙宇上前拦下前来托依兰的下人,转而向孟老爷求情。 “你忘了你母亲临终之时是怎么交代你们的?”孟老爷一把推开应龙宇,让下人将依兰拖到议事厅外执行杖责。 不多时一声声的凄厉的叫声从屋外传来,听得屋里众人一阵心惊。 “大哥,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你爱她,怎么忍心让她受折磨?你真残忍。”应龙宇用力的摇应龙天的身体,他却只是寒着脸。 “让兰儿受点教训也好,她太冲动了。”应龙天低声说,却掩饰不住声音里的颤抖。舅舅分明是想考验自己,应龙天攥紧拳头提醒自己不能心软,否则恐怕以舅舅的作风,将很难能把她留在身边。 “禀舅老爷,大庄主,二庄主,依兰小姐昏死过去。”一名仆人火速来报。 “那就便宜她了,扔出府去。好了,我们继续商讨迎娶事宜。”孟老爷看了一眼站立着的应龙天,示意他坐下,应龙天只得就座,心里只想赶快商讨结束,前去查看依兰的伤势。 “哎,你看这姑娘多可怜啊,遭了什么罪啊,打成这样被仍在街上。”依兰醒来的时候,感觉身边围了一堆人,好像正指指点点的说些什么。 “你看这姑娘的浑身的血污,眼神恍惚,也不知道是不是打傻了,还能不能活过来恐怕都是问题。我听说李府前些日子就有一个女子被杖责,在床上躺了几天就去了。” “水,我要水。”依兰张了张干涸的嘴唇,艰难的发出这几个字。 “哎呦,这不就是名噪一时的金满楼花魁依兰姑娘吗?怎么可怜兮兮的躺在这里?真是老天有眼,报应不爽啊,像她这种专门勾引男人的女子,如此下场并不为奇的。”常跟在杏儿身边的丫鬟香梅依靠在门框上一边看热闹一边剔牙。 “原来如此,真没想到她是这种人。狐狸精,打死活该。”本来还心怀怜悯的众女子,态度来了个360度大转弯,咒骂声不断,更有甚者,直接将菜篮里的东西扔在依兰身上。 看着这些口若悬河,毁人不倦的众人,依兰心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了,人情薄如纸,早就习惯了,这世界上最不值得相信的就是人性。最安全的地方才最致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拖着疲惫的身子穿过人群渐渐远去。 看热闹的人逐渐散去,在她们的记忆里只不过曾看过这么一出戏,也许不久就会忘记,只有地上的那滩血污能记述着刚刚的一切。 无处可去的依兰只好拖着残体躲进了一间破庙里,害怕并着疼痛,蜷缩着身体,浑浑噩噩的昏睡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身边湿答答的一片,依兰下意识的睁开了眼,屋漏逢阴雨,真所谓是祸不单行,竟然下起了雨。 听着雨声铿锵的节奏,依兰再一次无力的闭上眼,心想有雨声作哀鸣曲,这送葬排场也算是对得起自己了。 第五十章 谁是红尘解语人 [本章字数:2001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30 23:13:34.0] ---------------------------------------------------- 屋外的雷声阵阵,雨声连连,屋内孟老爷喋喋不休的交代着一些繁琐的事宜。 “舅舅,我出去一下,具体事情你和大哥决定就好了。”应龙宇心急如焚,担心依兰的情况一刻也坐不下去了,飞奔出府。 “怎么没有人?”应龙宇见府外街道上空空如也,如瀑布般下垂的雨幕早已将街道上的蛛丝马迹冲刷的干干净净。 “你看见依兰去那儿了?”应龙宇抓起门前的小厮大吼。 “回二庄主,依兰小姐向城外的方向走去,估计还没走远。”小厮被吼得胆颤心惊。 “依兰,依兰??”雨声将一切的声音同化成急促的答答声。 “怎么还没有看到人?”雨太大,一片朦胧,根本就无法看清楚前方,依稀记得不远处有一间破庙,应龙宇决定先去躲一下风雨,顺便看看依兰是不是也在那儿避雨,毕竟这么大的雨她一个有伤在身的姑娘应该也走不远,估计躲在破庙里的可能性大些。 应龙宇一进破庙就看到有什么东西蜷缩在角落里,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去,仔细一看,竟是依兰。 “依兰,醒醒,依兰。”应龙宇大声的呼喊。 “臭牛郎,别摇了,不死也被你摇死了,打扰我跟黑白无常哥哥套近乎。”依兰微微睁开眼,见是应龙宇,竟开起玩笑来了。 应龙宇见她脸上泛着不寻常的红晕,用手在她脑门上一摸,吓了一跳,“都这时候了还有闲心开玩笑,这么烫,得赶快回府。”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抱起她再次冲向雨幕。 “怜儿,麻烦你将她的湿衣服除去,先用这药擦拭一下伤口,顺便帮她换身干净衣服,我去找大哥过来把脉。”将依兰交给前来收拾房间的丫鬟怜儿,应龙宇关上房门正要转身,恰好撞上翘家游玩的亦舒和许心儿,一见许心儿,应龙宇的第一反应就是拉她进屋。 “二哥,你干嘛啊。”亦舒挡在许心儿的前面,惹得应龙宇直接出招。 “好了好了,二哥,有话好说,不打了。”亦舒见其招招致命,也不敢玩了,立即举白旗止战。 “心儿,你快点进屋帮忙,依兰受伤了。”应龙宇不由分说的将许心儿推入房中,并小心的将门带上。 等待中,应龙宇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讲述了一遍,听得亦舒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说,大哥是不是太过分太绝情了?”应龙宇生气的问。 “二哥,你误会大哥了,其实大哥不求情是对的,如若大哥求情,恐怕依兰的下场绝对比这要惨,以舅爷的性格绝对不会让大哥将她留在身边,大哥这么做也只是想留下她而已。我相信他心中肯定比谁都难受。”亦舒安抚似的拍了拍二哥的肩膀。 “这样做才能留下心爱的女人,如果是我,我情愿放她走。大哥这么做真的很自私,怪不得依兰根本不想让大哥知道她还活着,我真后悔自己多事。”应龙宇推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说。 “究竟谁把她整成这样的。”许心儿从房间里出来,眼圈红红的应该是哭过,寒着脸问应龙宇。 亦舒用通俗明了的语言跟许心儿大致讲了一遍,也没指望她那迟钝的小脑袋能听明白。 “我就知道是应龙天那混蛋,若我姐醒了还好,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他。”许心儿嘤嘤的哭了出来,“我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之前还担心怎么躲过她的责骂,现在巴不得她从床上跳起来臭骂我一顿。” “没事的,心儿,依兰会好起来的。”亦舒趁机将许心儿揽进自己的怀里安抚。 “心儿,你别只顾着哭,你还没说,依兰的伤到底怎样了?”应龙宇此时真恨自己不喜学医,只顾虚度年华,否则也不用靠许心儿这个不靠谱的毒医。 “我根本就不会把脉,只知道她很烫,喂了她一颗冰心丸,暂时压下体内的虚火。怜儿正在帮她换衣服。”许心儿呜咽的说。 “我去找大哥。”说完,应龙宇就要冲出去,却被亦舒拽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机,大哥肯定还没跟舅爷商谈完事,你带依兰回府的消息还是先别让舅爷知道为好。大哥肯定猜到你会将依兰带回。我相信他一有时间肯定会马上过来你这边。” “时机我能等,可依兰不一定等的了。”应龙宇执意要去议事厅找大哥。 那只好得罪了,亦舒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点了他的穴道。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应龙天像只落汤鸡似地来到应龙宇居住的雨轩门口,第一句话就是,“兰儿找到了吧?” “你还有脸问,我姐被你害成这个样子。”许心儿一见来人直接挥拳打了过去,拳头犹如雨点落在应龙天身上。 “心儿,别胡闹了,快让大哥帮依兰把一下脉。”众人皆醉我独醒,屋里还总算还有亦舒这个理智人。 “脉象慢而无力,可能是伤口没有及时处理感染了才引起的发烧,还不算严重。我先给她服下这颗补气的药丸,开个药方,去账房抓点药估计三至五日就能痊愈。”应龙天颤抖的把了很久的脉才得出这个结论。 “哼,我姐姐伤成这样,到了你口里就成了不是很严重,你这人最没良心,真令人讨厌。”许心儿赌气的将应龙天推离床边,自己坐在床沿守候。 “水??”依兰的嘴角发出沙哑声。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应龙天已经将毛巾沾湿,放在依兰的嘴边,将水一点一滴挤进她的嘴里。 “是你。”喝足水,依兰睁开眼,朦胧中看到的竟是最不想见到的人,闷哼一声闭上眼,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连同那场车祸,这次穿越,醒来之后还是像以前一样,念大学,没事就上网。 “兰儿,对不起。”应龙天的话彻底粉碎了依兰的设想,失望之余,只愿睡去不复醒。 第五十一章 我自归去两无由 [本章字数:2247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06 09:00:00.0] ---------------------------------------------------- 就这样当依兰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来时,已是夕阳西下。 “心儿,外面怎么这么吵?”依兰拍醒正在床边打盹的许心儿问。 “再过三日,应龙天就要迎娶孟家小姐了。”许心儿低声回答。 “假做真时真亦假,真做假时假还真。”依兰自言自语说起佛偈。 此时敲门声响起,许心儿不情愿的前去开门。 “你怎么又来了?”就知道是应龙天,许心儿语气不善,将其挡在门外。 “兰儿醒了没?” “醒了。”许心儿不善于说谎话,直言相告。 “你来干什么?”暗骂心儿的愚笨,依兰挣扎下床。他不是应该忙着准备,以便三日后做一个英姿飒爽的新郎官吗? “这是我配好的药膏和松骨散,用法我已经写在纸上,一并拿过来了,你让心儿帮你涂上,伤会好的快一些。” “再过三日,你就要做你的新郎官了,还对我那么好干什么?”依兰握着茶杯,语气异常平静的问。 “在我心中,你是唯一的妻子。”许心儿见姐姐并不反对他进来,也就不那么执拗了,放他进屋了。 “唯一?你不觉得你这句话很好笑吗?马上你就要结婚了,我不是你的新娘,又岂会是你唯一的妻?”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还不忘花言巧语,依兰心里寒彻底。 “到时候你会知道事实的真相的,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应龙天并不为她的冷嘲热讽动怒。 “要说就现在说,干嘛搞得这么神秘。”依兰撅起嘴,不相信他说的那一套。 “我来就是为了送药膏给你,既然已经送到,你早些歇息去了。”应龙天说着,欲转身而出。 “你以为区区一瓶药膏,就能使我原谅你。你也太看不起我了。为什么你伤害别人之后感到异常内疚,可如是有机会,下次还是照伤不误。你总是宣称你有多在乎我,那我问你最后一句,如果现在我给你机会,我是说如果,你愿意放弃孟杏儿而娶我吗?”依兰喊住即将离去的应龙天,想问出一个心里已经确定了的答复。 “我愿意娶,只不过,三日后我还是要迎娶杏儿。”应龙天一脚踏出门外。 “我早知道你不会愿意娶。人心皆如此,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时,当然要选最有利的那个。以后也不必告诉我真相了,不用妄想我做你的小妾,我告诉你,我就是在青楼卖一辈子笑,也不愿做别人的小妾的。只有祝你新婚愉快了。”依兰简直无法接受这古代人对待婚姻的态度,娶了妻又想妾,可耻,见一个爱一个,真为古代的那些女子感觉委屈,这种人就应该扔到现代去体验一下男多女少即僧多粥少。 “心儿,收拾一下东西,我们等一下趁夜色离去。”依兰叹了N口气之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姐,真的要走,留在这里不是挺好吗?”许心儿躺在床上吃荔枝,“这荔枝真新鲜,你要不要吃一颗?” “不走干嘛啊。难道要留在这里当电灯泡,看着他娶妻,等着喝他的喜酒?还是你希望我留下做他的小妾?”依兰语气很冲,炮语连珠。 “这里其实挺好玩的啊,有好吃的还有丫鬟伺候,对了,电灯泡是什么?” “我看某些人是舍不得亦舒吧?经过我几天的观察,他还对你是真的好,每天变着花样来给你送吃的。”依兰打趣道。 “他才不会对我那么好,他送的那些吃的都是给你补身体的,我只是沾了你的光而已。”许心儿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的伤感。 “笨心儿,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若不喜欢你,干嘛三天两头带你出去玩,教你识字,每天为你准备这么多的好吃的?”依兰拉起许心儿坐在桌边,顺手斟了两杯茶。 “他带我出去玩是嫌我没见识,教我识字是嫌我不识字,他。。。” “好了,心儿打住,猪都没你笨,如果他不是在乎你,岂会这么在意你的这些?”想不到精明的亦舒喜欢的竟是缺根筋的心儿,依兰在心里窃喜,这就叫老天有眼,呵呵,不能这么幸灾乐祸,应该是互补,“不过你到底还要不要跟我走?” “你觉得他真的喜欢我?为什么他总是喜欢和你吟诗作对。”许心儿还是难以置信。 “你不信我们可以试验他一下,你我今夜离去,若他真心的喜欢你,必定追到天涯海角也会追到你的。”依兰下决心要拐带许心儿一起走,一个人的路途多寂寞啊。 “好吧。那我们要不要告诉他一下?”许心儿思量一会儿,还是跳进小陷阱。 “心儿,你真笨耶,难不成你想敲锣打鼓的告诉别人我们逃跑了吗?”依兰对许心儿的榆木脑袋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姐,说实话,应龙天对你那么好,照顾的更是细微,你真的一点也不动心么?” “人非草木,谁又能做到无动于衷?其实现在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了,谁对我好我就喜欢谁,这究竟算不算真正的喜欢我也不清楚了。不过就算喜欢又能怎样,代价沉重的难以承受。很多年前,我也曾执着过,以为只要坚持,爱情即便走了也会回来;我也麻木过,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妄想忘掉爱情葬掉知觉。结果呢,在爱情里伤了又伤。爱情对我而言就像一个坟墓,每一次都像是站在黑漆漆的甬道里,再怎么努力,终点也不过是坟墓而已。”依兰苦笑一声接着说,“如今我已经不是那个极端的处事,碰得头破血流也不回头的傻女孩了,如果得不到我想要的,宁愿在受伤之前放弃。” “我不明白既然你喜欢他,他也很喜欢你,为什么你们不能在一起呢?是不是因为那个孟杏儿?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配制化骨水,保管她再厉害最后也只能是一滩绿水。”没多少善恶观的许心儿语不惊人死不休。 “心儿,若我才是那个第三者呢?他们有父母之命,我才是那个破坏者。如果孟杏儿死了他再选我,我心里会更难受,肯定会对他有猜忌。你不觉得我做的不是第三者就是备胎吗?算了,你是不会明白我现在的感受的。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好不容易出来,我们到处逛逛吧。”依兰强打精神,故作振奋。没经历痛苦的时候总是想方设法的臆造悲伤,以为感伤的女孩最容易得到怜爱,以为黯然伤神也是一种美。真正当痛苦与压抑才下眉头却上心头,铺天盖地的袭来之时,却也只能苦笑了之。应了一句古语:不识愁时强说愁,愁上心头,却道天凉好个秋。 第五十二章 来日情怀君弗知 [本章字数:2377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15 19:07:43.0] ---------------------------------------------------- “姐,你为什么总是在逛字画店?”进了十几家铺子之后,女扮男装的许心儿不解的问。 “是大哥,这已经是你第十五次叫错了,现在我们可是男人。逛字画店是因为我想送份贺礼给应龙天。”依兰那扇子敲许心儿的头。 “他那么讨厌,还害得你被打,还送什么贺礼给他?”许心儿撅起小嘴,目光却游离在来往的人群,似乎在寻觅着什么人。 “送份对联当贺礼,就当是这些天在他那儿白吃白住的礼金吧。”依兰再次走进一家字画店,打量了一下屋内悬挂的字画说,“老板,我想请人写一副对联,需要多少银子?” “不知公子想要写什么样的对联?是自己写好的还是由小店执笔代写?这两种的价格是不一样的。”见生意上门,在柜台算账的老板急忙起身相迎。 “一副对联,上联是乾八卦,坤八卦,八八六十四卦,卦卦定乾坤。下联是鸾九声,凤九声,九九八十一声,声声鸾凤和鸣。”依兰朗声念出对联,这可是想了一夜想出的最附庸风雅又最实际的礼物了,虽然说是剽窃的大才子纪晓岚的,肚里这么多墨水,适时拿出来装潢一下门面也好。再说此联不正好应此景嘛,一点也不牵强附会。 “此联对的工整气势,公子真是好才情。老朽这就差人找宋秀才让他即可书写,还望公子能在内堂静候片刻。”店老板摆了摆手,只见一小厮从闪过门口。 “老板过赞了,此间字画坊如此雅致,能有幸带在这里多呼吸点墨香实属是一种荣幸。”依兰逐一欣赏墙上挂的那些山水花鸟诗画。 “老板,这幅画上的诗是谁题的?字迹有些似王羲之,写的不错。”依兰指着一幅画问,写不好却能鉴定好坏,书法课总算没白上。 “是那张弄梅图吧!那是隔壁的宋秀才题的,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送来一些字画在我这儿寄卖。公子若是看中了,等一会儿宋秀才来了我可以让他给你便宜点。”老板提一壶茶过来,笑吟吟的走过来。 “好耳熟的名字,不知老板口中的宋秀才全称什么?”依兰在脑中展开搜索,感觉在哪听过一时却又记不起来,不过还是感觉对这个名字很特殊。 “宋秀才全名宋秀成,是一个落魄的秀才,俗语有云有才无钱难做官,他文采横溢,彬彬有礼,却总难被赏识,性格孤傲,又不甘做达官贵人幕下的食客,须低三下四的阿谀权贵,所以这么多年也都只是一个秀才,靠卖写字画营生,勉强糊口罢了。”老板几乎将宋秀才的生平讲了个大概。 原来他就是跟文惠儿有书信来往的宋秀才,依兰嘀嘀咕咕的说。 “古老板,不知你让王三找我前来有什么事?”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进屋,身后还背着一个装满字画的书篓子。 “喔,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托人写对联的公子,这位就是宋秀成宋秀才。”古老板一一为两人介绍。 “宋秀才的果然才华横溢,仅仅一幅画,聊聊几笔就能画出梅的傲骨凛然和那份洒脱与超乎物外。”依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虽然衣着褴褛身形消瘦,实难掩其书卷之意,只是脸上有些伤痕,看淤青的程度应该是最近造成的。 “多谢公子抬爱,在下实属才疏学浅。不知这位公子要在下写什么对联?”宋秀成回答得谦和得体,不卑不亢。 “就是这幅,内容我已经记下来了,宋秀才还是及早写吧。你的脸??,你是不是又去找向问天了?”古老板从桌上拿出一张纸交给宋秀成,却发现他一直盯着那名公子,略微大声的又说了一遍,“宋秀才,这就是这位公子要写的对联。” “小弟驽钝,有劳宋秀才,还望不要见笑。宋兄的脸不碍事吧?”依兰对宋秀才点头一笑,以示礼貌。 “不好意思,在下刚刚失态了。没什么,一点小伤不碍事。只是你和我的一位故人相貌一般无二,若不是你是名男子,恐怕我真的就分辨不出来了。”宋秀才讪讪的笑了笑,对刚刚的失态表示歉意,眼光还是时而不时的瞄向依兰。 “天下之大,两个人容貌相似也不足为奇。那位故人想必是宋秀才的红颜知己,才会使你不自觉地流露出哀伤惋惜的情感。我对你这位红颜知己十分感兴趣,不知她现在何处?对了,老板方才的那句又去找向问天是什么意思?”此时依兰完全确定宋秀才就是跟文惠儿鸿雁传书的那人,这样都能碰到,世界真是太小了。也好,既然他也是当事人之一,可以趁机打听一下事实的真相。 “她一年前已经香消玉殒了。”宋秀成的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沙哑而哽咽。 “都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你怎么还是执拗的不放弃呢,这一年来你也没少被他手下的人打,可曾动过他一分一毫。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老板重重的叹了几口气。 “我要为惠儿讨个公道,就算被打一百次我也不会放弃的。”宋秀才执拗的说。 “真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很抱歉触及你的伤心事。不过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宋秀才可否成全?”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从依兰的脸上很难能看出歉意。 “大哥,你们怎么就这么爱说这些没用的,明明想知道,还问得这么含蓄,就像你以前说的打官腔,真假。”许心儿一语中的,评价的相当尖锐。 “心儿,不许胡说,这叫礼貌。”依兰略带责备的说。 “这样看来,讲礼貌就是要人说一些虚伪的话,那我以后不想讲礼貌了,那样多没意思。”许心儿眼巴巴的看着街上的人群。 “家弟心直口快,说话口无遮拦,希望宋秀才不要介意。”看来真是礼貌成瘾了,刚被许心儿言语小攻击,如今又开始虚伪的客气了。 “令弟天真烂漫毫无心机,如此豁然脱俗的人,在下自愧不如,岂有见笑之意?此处不是久聊之地,公子如有兴趣,不妨择日来舍下一叙。”宋秀成同样是对这名与已逝的故人有着相同容貌的公子很感兴趣。 “那好吧,择日不如撞日,下午我和令弟登门到访,不知道宋秀才是否方便?” “甚好,在下定扫径以待。” “古老板,你办事我放心,写完后装裱好直接送往天吝山庄,落款是【二木成材,一人求衣;花之君子,倍感憎之。】这有十两纹银,我想够了。”依兰见许心儿实在是坐不住,只好辞别。 “大哥,怎么还没见有人找我们?”许心儿四下察看可疑之人,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人跟踪。 “别这么心急嘛,再等一下你的亦舒一定会来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呢,今晚你不会是想让我睡大街吧?” “当然不了,我们先去吃顿饭,见过宋秀才之后就直奔向问天那里蹭吃蹭喝去。” 谈话声渐行渐远,两个人影逐渐模糊消失不见。 第五十三章 世事无端千百变 [本章字数:2282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18 09:00:00.0] ---------------------------------------------------- “大庄主,有人托兰香坊送了一副对联说是贺庄主的大婚之喜,我已经代为收下,不过落款有点奇怪,您是不是先过目一下?”李总管明日将呈上来的贺礼送至应龙天的面前。 应龙天展开那张有落款的信,低声念道,【二木成材,一人求衣;花之君子,倍感憎之。】沉默了片刻之后,惊呼出声,“李总管,你派人去看一下,依兰和许心儿还在不在府里?” “大庄主的意思,依兰小姐已经不在府里了?这怎么可能,门口的家丁如果看到依兰小姐出去,必定会禀告的。”李总管难以置信,同时也为自己的失职辩护一下。 “二木成材是指‘林’,一人求衣刚好对应‘依’字。兰花素有花之君子之称,此句必是暗指‘兰’字。最后一句‘倍’谐音‘贝’,憎谐音‘曾’,合在一起不就是一个‘赠’字。如此连起来不就是林若兰赠。所以我敢断定她已经走了,她那么古灵精怪,既然想走又怎会留得住。”应龙天的神情有些沮丧。 “那要不要派些人手出去保护依兰小姐?” “不用了,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谁能留得住一阵风。执拗如斯,恐怕事情不解决,她也不会心甘情愿的留在我身边。李总管,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应龙天起身到内室休息。 “舅舅,我前几天的那个提议,不知您考虑得如何?”应龙天借吃饭之机,询问孟老爷子。 “这个??,我还没有考虑好,需要再考虑一下。”孟老爷吱吱呜呜的想敷衍过去。 “舅舅,我的意思相信您很清楚,只要您答应我同时娶兰儿和表妹,我便会跟杏儿表妹尽早完婚,还望舅舅不要以长辈来压我。其他的我都能听您的,唯有这一件事,还请舅舅成全。否则,龙天只好暂时不迎娶杏儿表妹。”应龙天俯首在孟老爷的耳边说。 “你还当不当我是你舅舅,竟敢威胁我?”孟老爷子的双手狠狠地拍在饭桌上,吓得对面的亦舒他们直打寒颤。 “谈不上威胁,你我都是生意人,这是我们事先讲好的条件,你起先不反对我才着手准备成亲事宜,我只是提醒舅舅别忘了遵从而已。没事了,大家用餐吧。”应龙天气定神闲,似乎早已料到孟老爷子的反应。 一顿家常便饭众人却吃的是心惊胆战。 孟老爷更是怒发冲冠,扔下碗筷怒不可支的就回到了房间。 “叔父,你真的要同意应龙天娶那名叫依兰的姑娘?”孟庆云见叔父离席,也起身跟随其后。 “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到逼不得已老夫绝不会妥协,计划了这么多年,断不会毁于一个女子之手。”回答客房,孟老爷目露凶光,拿起挂在墙上的宝剑仔细擦拭,脚下却也没停止动作,将帷帐内侧露出的一片衣摆踩在脚下。 “舅舅何时有了舞剑的雅兴,宝剑也有好多年未饮血了吧,侄儿有一计策,不知当讲不当讲?”孟庆云接过叔父手中的宝剑,轻轻的吹气。 “你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叔父可是一直把你当儿子看待。”孟老爷轻轻拍了下孟庆云的肩膀,以示鼓励。 “派人把那姑娘抓过来,如果为我们所用便罢,将计就计来个一网打尽。如若是敌非友,那就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孟庆云在孟老爷的耳边小声的嘀咕。 “叔父果然没有看错你,无毒不丈夫。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处理。”孟老爷脸上一派赞扬之意。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兵家大忌就是妇人之仁。这件事侄儿必定会办的让叔父满意。”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也累了,你下去准备去吧。” “那叔父早点歇息,侄儿这就下去。”孟庆云眉笑颜开地退到门口,转身瞬间脸上笑意全消,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意。 “出来吧,孟儿。”见脚步声远去,孟老爷手撩起帷帐说。 只见一小厮打扮的男子从帷帐后走出,“好险啊,若不是爹爹反应快,差点就被他发现了。不过孟庆云也实在是狡猾,无论我怎么努力表现,他都不太信任我。虽然身为他的贴身小厮,也很难进他的身,我曾见他看过一本账簿,似乎是他记录的爹贿赂各官吏的账目。” “孟儿,时机还不成熟,你的身份一定不能有半分泄露,连杏儿也不能说。回去之后,继续好好监视庆云,此时正是用人之际,万不可打草惊蛇。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我便带你回孟府,让你认祖归宗名正言顺地接管孟家产业。但这之前,首先得摆平庆云,若是他知道我还有继承人,能够改变心态从旁协助你便罢,就怕他心有不甘反过来加害于你,那就真是养虎为患防不胜防。以他的才干和手段你恐难斗得过。”自从儿子孟翔丙死后,孟老爷子娶了一房又一房妾侍也没能再生一男半子,本以为这些家业只能由侄子继承了,也因此全心全意的栽培他,视若亲子。只是世事难料,总会出现意外之笔,没想到当年的风流韵事还为自己留了个后,眼下自然对这个意外得到的孩子报以众望。 “忍辱负重做卧底,孩儿当然明白。只是不能承欢膝下,不能完成母亲交代的事,孟儿愧为人子。”楚孟跪在地上连连叩了几个头。 “孟儿快快起来,你们母子对我如此情深意重,我却不能马上让你认祖归宗,还让你做一名小厮伺候庆云,爹受之有愧。当年我与你母亲楚云虽是两情相悦,却遭你祖父的反对,因不敢忤逆你祖父的意愿,致使你母亲一怒之下离开了京城。真没想到这么多年她一直未嫁,还给我生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临终前还把你送回我的身边,如今想来我真是愧对你母亲。”说起陈年往事,孟老爷热泪沾襟,上前扶起儿子。 “爹快别这么说,娘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怪过你,她知道你心里还是爱她的,只不过不能违背双亲的意愿,当初就是不忍你情义两难全,她才选择离开的,只是不知道当时已怀上了我。给我取名孟儿,就是要我时时刻刻记得我是孟家的儿子。娘临终前嘱咐我替她完成在你身边陪伴你的愿望,让我这一辈子都侍奉您,不离不弃,不论是什么名分。所以孟儿不觉得委屈。”楚孟儿替孟老爷拭泪,并扶其坐在太师椅上说,“爹爹早点休息吧,孟儿知道怎么做。为了不让庆云起疑心,孩儿不能在您这儿多待。” 孟老爷望着楚孟远去的背影,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倘若翔丙还活着,也会这么孝顺这么贴心吧。 第五十四章 朝花夕拾何所似 [本章字数:2306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20 23:14:14.0] ---------------------------------------------------- “姐,人家还没吃好你怎么就把我拉下来了?”许心儿舔着沾在手上的菜汁,不满的说。 “心儿,你已经吃了一个时辰了。我真服了你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非洲难民呢。如果我不把你拉出来,恐怕你吃到肚子爆炸也不会罢休。”依兰暗自将两人间的距离拉远了一点,没办法,这时代又没有餐巾纸,纯手工的衣服才舍不得给许心儿沾满油污的魔爪练习一个如来神掌。 “什么是非洲难民?”许心儿并没有放弃舔得已然干净的手,正好耳朵里飘进了这组词也就顺便问了出来。 “说了你也不懂。好了,已经很干净了,你不要再舔了,恶心死了。真不知道你上辈子应该是什么?猫也没能这嗜好发扬光大。”真不明白这么多词到她的耳朵里怎么就被过滤得只剩下非洲难民了。 “这间客栈的饭菜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真好吃,下回我们还来行不?”许心儿终于对没一点菜味的小黑手失去了兴趣,明显的看出意犹未尽,频频回头看身后的客栈,不清楚原由的人恐怕还以为她在对情人依依不舍吧。 “什么百闻不如一见,应该是名不虚传才对。如果你还想吃的话,那就赶快跟我去宋秀才家,早去早回才有吃的。”天有些热,鉴于如今已是男子装扮,不能用油纸伞遮阳,依兰只有快步向对街走去,将许心儿远远地甩在身后。 “哇塞,这宋秀才住的地方还真的不能用简陋这词形容”,依兰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门上勉强可以看出刷了漆,早已经斑驳的不成样,推动的时候,还会吱吱作响,很像垂死的老人发出的呻吟声。 院落里更是萧索,井边一只缺了口的木桶虚弱的躺在那里,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一样物品,颜回老兄也不过如此嘛,依兰走到院落中间,高声问:“宋秀才,你在家吗?” “先等一下,进屋坐吧。”依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是院落中的一处角落,一个用茅草搭建的小屋。 依兰踱进主屋,屋内并不像外面这样空空如也,反观室内陈设的全是书籍便顺手从中抽出一本,只见是手抄本的《史记》。看字迹,应该是宋秀成所为。又翻了几本发现都是同样的字迹,看来,这个宋秀才虽然清贫对做学问这事还是很上心,下了一番苦功夫。 “寒舍清贫,让公子见笑了。”宋秀成衣尘仆仆的进屋,头发上还沾满草屑。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寒门出骄子,在下心里只有佩服,哪还有见笑啊!想必宋秀才也知道我来这儿的目的,阁下现在应该有心情给我讲故事了吧!”依兰自觉的捡了条板凳坐下。 “公子亲自登门拜访,在下怎会在推辞。实在是简陋,只能给公子倒上一杯凉水消暑了。”宋秀才倒了两杯水给两人,也顺势坐在凳子上。 “这要从十年前说起,那时我十岁,惠儿八岁,我爹是文府的私塾先生,由于文老爷没有儿子,所以我爹其实教的只是惠儿一人。说起这文老爷,他可谓是一等一的好人,虽是商人,祖上却也是书香世家,家道中落才经商,自是注重礼仪,对我爹谦和有礼,还安排我们住在文府的偏院里。惠儿小时候读书确实有灵性,小小年纪就见解独特,她笔下的句子细腻温婉敦厚,深得我爹喜欢,所以他常常在课上将我与惠儿的文章作比较,也因此惠儿对我有了印象。这也就促成了我们的相识。 由于当时都还是小孩子,惠儿一个人上课也觉得无趣,见我也同样在习字,便恳求文老爷让我一起上课。惠儿早年丧母,文老爷对她倍感怜惜,对惠儿的请求向来是有求必应,也就答应了。也因此我跟惠儿渐渐熟络起来了。向问天是寄居在文府的表少爷,但他向来性格孤僻,也没深接触过,只是平日里我跟惠儿在院里嬉戏,他总在后面偷看。我曾问过我爹为什么他不能跟我们一起上学,我爹说主人家的事不便插手。 就这样我和惠儿一起跟着我爹习字,直到她十三岁。爹见我与惠儿感情越来越好,况且这些年惠儿也已小有所成,便借口年迈向文老爷请辞。我随爹爹一起搬离了文府,但并没有就此跟惠儿断了联络,我们时常通过丫头们传递信件,诉说近况。这些年来我对惠儿的心思,我想她也明白,她对我始终只是兄妹之情,再加上她早已有未婚夫,我也从没言明,能在她身边做一个兄长已经足够了。 搬出文府不到两年,爹就常常心绞痛,卧病在床,惠儿知道此事经常差丫鬟携带补药过来探望,只是当时爹爹实在已是病入膏肓,汤药无济于事,不久便撒手人寰了。 我爹去世后没多久,文府也遭遇大劫,全府人都遭到屠杀,值钱的物件也丢失了不少,幸亏那天是文夫人的忌日,惠儿前往玉佛寺为她娘上香才得以幸免。 一连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虽痛心疾首,却也力不从心,只能痛下决心,一定要创出名堂,日后好好保护惠儿。由此更加发奋读书,乡试考试考中了秀才,可惜之后就四处碰壁,几年下来什么也没再考上。 等我从京城回来的时候,惠儿的未婚夫已死,她已嫁给她表哥向问天。此事我一直心有疑惑,也曾让小厮送过几封信给她,她也一一回信。起初她告诉我向问天待她很好,很体贴,也可算得上是相敬如宾,她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没有甜言蜜语却默默对她好的丈夫。我虽然颇为心痛,但也为她能嫁给一个疼她的丈夫而高兴。 可惜好景不长,半年之后,一切都变了,向问天开始频频留宿青楼,还纳了一名青楼女子为妾。惠儿自幼很有见解,她认为对待婚姻女子要守节,男子同样也须忠贞不二,并不像时下女子那样依附男子。再加上文老爷自从元配夫人去世后再没纳妾或续弦,惠儿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向问天纳妾,使惠儿的那些期待终落空,悲伤之余只好将对他的喜欢压在心底,郁郁寡欢,只有写一些诗词文章借以舒怀。这样的日子也没少时日,没过多久一个小厮告诉送信,信上说惠儿邀我五更在文府后门等她,说是有重要的事商量。结果我去之后被向问天毒打了一顿,惠儿为了救我被向问天刺中了一剑,随后我就被人扔出文府。此那以后也再没机会见过惠儿,连封她的书信也没收到过,大约又过两个月,文府突然传出惠儿病死。我敢断定,这事肯定跟向问天有关,只是苦无证据。”宋秀成痛苦的讲述着,似乎是又经历了一遍。 第五十五章 乐极生悲总有时 [本章字数:2028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26 12:25:42.0] ---------------------------------------------------- 依兰安静的听宋秀成讲完,在脑海里将这些信息与已知的那些信息融合。继而提出疑问:“依你说文老爷是一个敦厚老实有礼的商人,又怎么会遭此横祸?” “这个我也不清楚。按理说文老爷不会有什么仇家。” “那你知不知道向问天跟文家的渊源?”虽然知道是向问天屠杀了文家,依兰却想不明白原因,总觉得不只是不答应婚事那么简单。 “向问天的娘与惠儿的娘本是一奶同胞。两家一直联合做生意,很不景气,赔得多赚的少,后来也就分开了,各做各的。几年后文老爷的生意越来越好,而向家的生意依旧每况日下,几近倒闭。向家此时已经负债累累,便向文老爷借一大笔银子周转生意,由于当时文老爷的资蓄大都投资在一批新进的丝绸上,周转不开,所以只给了他们少许银两。谁想到向老爷竟被讨债的活活的打死了,文老爷知道后追悔莫及。连夜派人将向老爷的遗孀接回文府好生照顾。向问天就是一个遗腹子,这些都是后来我听文府早先请辞的老管家说的。对了,不知道公子问这些有何事?”说完伤心事,宋秀才已是悲不自持。 “没什么,在下只是对这位与我相似的女子有兴趣。不知,当年文府全府被杀害,官府方面怎么说?”依兰觉得还不是时候说出与文惠儿的渊源。 “官府查了一年始终没什么结果,也就当做悬案,最后不了了之了。你也知道,官府时常积压下查不出凶手的案件。”宋秀才抓起桌子上的砚台狠狠地拍了一下,这一声吓醒了坐在门口酣睡的许心儿,惊诧的看着两人。 “没什么,心儿,你可以接着睡了。宋秀才,不知道文小姐当年写的书信你有没有保留下来?能否借在下看一眼?”依兰同样被吓了一跳,安抚了一下许心儿,言归正传。 “有,你等一下,我这就给你取。”宋秀才起身在书架上翻出一个信封。 “独上台榭黄昏雨,无风不斜亦萧萧。欢情薄,君难测,恩爱到头终难得,空余恨。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纵使举案齐眉,总是意难平。”依兰展开信纸,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叹了口气说,“造化弄人,这个时代哪还能奢望一妻一夫制。”想起自己眼下的处境 ,依兰又是一叹,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宋秀才,你曾说最后一次你和惠儿姑娘通信,是一个小厮前来送的信,不知那小厮当时可有什么异状,或者是那封信的笔迹和以往有什么不同?”见无法从往事中知晓更多的真相,依兰只好从那封信着手。 “你这么一说,回想起来,那小厮行色匆匆却有可疑。那日急急忙忙将信封塞给我叮嘱了几句后就走了,神色也有些慌张。至于字迹,依稀记得字迹有些潦草,似乎是在慌乱的情况之下写下的,跟惠儿往日娟秀的字迹有些不同,由于当时没怎么留意,我也不敢断定与惠儿的笔迹是否有什么不同。”宋秀成若有所思,寻思了一会儿答道。 “那封信你有没有留着?”依兰一听可能有戏,双眼重新燃起希望的小火花。 “那封信上说看后毁掉,所以我看后就烧掉了。”可惜小火花势单力薄,硬生生的被大雨无情的浇灭。 “宋秀才,天色已晚,我们就先告辞了。”失望之余,依兰将信放回原处,叫醒许心儿,道别离去。 “姐,干嘛一路上总叹气啊。今天的故事不好听?”许心儿好奇的问。 “芸芸众生多情客,各自伤心个自怜。我们今天还是找家客栈住下吧,明天再去拜访向问天。”依兰并没有正面回答许心儿的问题。 “心儿,你有没觉得有人跟在我们后面?”依兰几次无意间回头都看见同一个人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 “没有啊,是不是你太多疑了。”许心儿睡眼惺忪再加上肚子咕咕作响,哪还注意这些。 “真的有,心儿,我看我们得想办法甩掉他。”依兰觉得此人鬼鬼祟祟的跟了这么久,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未看清事情形势之前,还是少招惹为妙。 “姐,你想怎么甩掉?会不会是应龙天他们派来找我们的?”许心儿听到真的有人跟踪,也来了精神。 “前面不远处有一家绸缎庄,不如我们进去之后换套衣服从后门出去。”依兰俯身在许心儿耳边耳语。 “太好了,我们可以跟他们玩一会儿捉迷藏。”许心儿拍手叫好。 “不知两位爷要点什么?小店的这些绸缎可都是上等货色。穿上咱们店的衣服,保管您玉树临风,气宇轩昂,迷倒众家姑娘。这里是今年的新款,两位不妨坐下来慢慢选。”见两人衣着光鲜,绸缎庄的伙计迎了上来溜须拍马。 “难道女孩子穿上也会玉树临风?麻烦给我们拿两套女装,素气淡雅的就行。”依兰见这小厮油嘴滑舌的介绍,自己此刻若是不及时扼杀,他或许能继续高谈阔论很久。看来这小子是块做超级业务员的料,就是不知道古代业务员有没有提成这一说。 “小店的衣服不是小的夸海口,穿上绝对是男的潇洒女的漂亮。穿上之后保管你既英姿飒爽,又不失俏皮可爱。两位里间请,小的这就去取。”伙计尴尬的一笑,此时才看出两位公子本是女扮男装。 “不知这两件行不?”那名伙计几乎是瞬间就取来了两件,依兰看了看,一件淡青色,一件粉红色,样式大方素雅,也就没什么挑剔换上了。 大约一刻钟之后,易过装的的两人笑嘻嘻的从绸缎庄的后门出来了。 “姐,就让那个跟踪咱们的人傻呆呆的站在绸缎庄门口做看门狗吧。”许心儿说得好不得意,甚至臭美地拉着裙摆转了一圈。 “依兰姑娘,在下在此等候许久,不知姑娘可有雅兴去茶楼一坐?”依兰也想拍手庆幸时,一男子迎面走来。 第五十六章 美人莫与虎谋皮 [本章字数:2071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29 16:26:02.0] ---------------------------------------------------- “阁下怎么知道我们在此?”依兰打量这么公子,长相平凡,眼光却很犀利,依稀是见过的,好像是孟杏儿的堂兄孟庆云。 “在下早就想请姑娘到茶楼一叙,所以已定好房间恭候姑娘。不过派去请姑娘的人不中用,不但没请到依兰姑娘,还让姑娘误会了,照顾不周还请多担待。故而在此专门等候,希望姑娘不要对我的诚意大打折扣。”孟庆云道貌岸然的说。 “公子如此兴师动众的派人跟踪我们,你的诚意我们姐妹心领了。话说回来,你反应还挺快的嘛,这么早就看出我们想金蝉脱壳,还能守在这来个瓮中捉鳖。说了这么久,口也有些渴了,也就不扫公子的雅兴,向公子讨杯茶喝喝。”这世道绝对是你虚伪,姐就比你更虚伪。 “依兰姑娘果然是聪明人,够爽快,那请随我来。”孟庆云绅士的做了个请的动作,随后又示意周围的几名打手跟上。 “过奖,孟公子这么有诚意,我岂能不赏脸。”依兰在心里又补上了一句,要不是周围都是你的人,能走谁不想走。前面摆的绝对是鸿门宴,笨蛋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是上好的紫笋茶,一般人很难喝得到的。依兰姑娘一定得好好品尝一下。”孟庆云倒了两杯茶水递给二人。 “我还以为是顶尖的龙井呢。”依兰象征式的啜了一小口,心里暗暗嗔怒,什么破茶,听都没听过,子孙茶,恶心巴拉的烂名字。 “恕在下愚钝,龙井茶在下闻所未闻。不知产于何地?”孟庆云有些疑惑的问。 “西湖龙井,天下有名,你没听过?”依兰对这位孟庆云更是不屑一顾,估计也就是一个爱好附庸风雅的富贵公子哥,肚里没有多少墨。 “不瞒姑娘,在下对茶道颇感兴趣,普天之下的好茶,不说一一品过,也敢说品过十之**,断没有姑娘说的龙井茶。”孟庆云很肯定的说。 “这倒怪了。”依兰低着头暗自思索一阵后,突然一拍桌子说,“我说呢,龙井茶起于宋朝,唐朝人怎么可能知道,我真笨。” “不知姑娘口中的宋朝指什么?” “喔,一个小地方,你不知道不足为奇。孟公子今日专程请我过来,不是喝茶这么简单吧?”不小心说漏了嘴,依兰巧妙地遮掩了过去。 “在下就喜欢跟姑娘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今日找依兰姑娘前来主要是商量姑娘与应庄主的事。”孟庆云也索性不再拐弯抹角了。 “我跟他能有什么事,他不是马上就与你表妹成亲了。莫非是孟老爷想斩草除根,永绝我这个后患?”依兰冷冷的反问,莫非古人在杀人前还有先告知将死之人的嗜好? “依兰姑娘太过多疑了,叔父并没有此意,叔父只是想收你为义女,让你跟杏儿一并嫁给应庄主,不知姑娘意下如何?”孟庆云似乎是心不在焉的把玩手中的纸扇,实则是他的余光正好能将依兰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一并?开什么玩笑啊,应龙天他又不想娶我,我去凑什么热闹。”依兰突然觉得好笑,这种事也太无厘头了。 “难道你不知道他跟叔父提过要娶你的事?只有叔父答应他同时娶你和杏儿,他才同意及早完婚。这些你都不知道?”孟庆云有点疑惑的看向依兰,似乎在琢磨她话中的真假。 “不知道,他从来没跟我提过。”依兰心里涌起一丝感动,小天一直都是默默做着努力。不过感动归感动,违背原则的事情还是坚决不能做,再说爱情里岂能容得下第三个人。 “那我刚刚的提议你意下如何?我已经查过你的身份了,你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亲人,还曾是金满楼名噪一时的花魁,假如以这种身份嫁给应庄主,天下人恐会耻笑天吝山庄。如今孟家能给你一个好的身世背景,何乐而不为呢?”孟庆云似乎对这件事胸有成竹。 “如果没好处,我想孟老爷也绝对不会便宜我这小女子。想当初他打我板子的时候,可是丝毫没手软。”依兰对他的自信有些反感,凭什么你们以为给我个好一点的身份就是对我天大的恩赐,本姑娘还就不稀罕。 “此一时彼一时,相信依兰姑娘也是个见惯大世面的人。其中的利弊还是好好地权衡斟酌一下。” “不用什么斟酌,我林依兰就是再不济也不会与人共用一夫,回去替我转告孟老爷我这人心大做不了别人的棋子。心儿,我们走。”一时冲动,依兰拉着许心儿就要往外出。 “我看依兰姑娘还没看清形势,想走的话,尽管走就是了。”孟庆云也不阻拦,竟然随便她们往外走。 “姐,门口站的那两名守卫,我在屋里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听到他们的呼吸声,估计武功不弱。”许心儿一开门,见门外左右两侧各站着一个彪形大汉,心知不好,低声与依兰商量对策。 “心儿,他们还不知道你的身份,我先跟孟庆云周旋一会,你趁他们不注意将他们迷晕,我们再出去。”依兰低声对心儿道,说完回身笑容可掬的看向孟庆云,“刚刚跟孟公子开了个玩笑,主要是为你考验一下孟公子的诚意,还请孟公子不要介意。如此看来,孟公子果真是诚意十足啊。” “依兰姑娘若是成了叔父的义女,我们也就是一家人了,到时候怎么还能见外?”孟庆云气定神闲的品着茶,似乎早有预料她会合作。 “说的也是啊,不知道孟老爷准备何时认我这个干女儿啊?”依兰笑呵呵的说着,趁孟庆云不注意给许心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快快行动。 “趁热打铁,如果依兰姑娘不介意,明日就是好日子。” “既然都快成为一家人了,那我就以茶代酒提前敬大哥一杯,以后还得靠你多多点拨呢。”依兰忍着心中的恶心,继续虚与委蛇。 “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干妹子,我可是欢喜的紧呢。孟府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孟庆云接过杯子刚要饮,随即将杯子打翻在地,昏迷过去了。 第五十七章 卿心独与兰笺知 [本章字数:2042 最新更新时间:2010-07-30 23:12:41.0] ---------------------------------------------------- “心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喝着茶也能摔碎杯子,岂不让大哥笑话?”依兰见杯子碎裂的声音太清脆,怕外面人以为有什么状况闯进来,故意冲着门口大声说。 “姐,我不是有意的,人家下次注意还不行吗?”许心儿也懂了她的意思,随机应变。 “你当我小孩啊,被你们利用完了,我岂有活命的机会,估计新娘子当不了多久就莫名其妙的死翘翘了。”依兰用手狠狠地打了一下孟庆云的头,就当是发泄一下吧。 “姐,门口的那两人怎么解决?要不我用一个毒性强发作迅猛的毒药,保管他们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逃不了。”许心儿掏出一个青黑色的小瓶在手里摆弄。 “虽然门外那两个大块头不像好人,但好歹也跟咱们无冤无仇,杀了太残忍了。再说,人家茶楼也是正正经经做生意的地方,死了人少不了惹上官非,这岂不是害了人家。”依兰犹豫不绝,法制生活惯了,还真的看不惯杀人的勾当。 “那你说怎么办?以我的武功对付他们估计也勉强,在修罗谷我爹天天找茬,打架也是经常的事。不过你确定就要硬拼吗?惊动了埋伏在附近的人,来个车轮战,我可打不过。”许心儿破天荒地用大脑思考了一回。 “不能硬拼那就智取,看我的。”依兰诡异的一笑。斟了两杯茶水,从许心儿那儿取出一些睡的香轻轻的弹了进去,端在手上向门外走去。“两位大哥辛苦了,今天是我跟大哥成为异性兄妹的大好日子,大哥准许我奉上两杯茶水给两位大哥,也好做个见证,祝福一下。希望两位大哥能给我这个薄面。” 两位彪形大汉对视一眼,又往屋内看了看,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谢谢两位大哥,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依兰纳了个万福,重新回屋了。 “这下好了,马上我们就可以自由了,还是我的睡得香厉害吧,你还总是嫌它的名字不好。”许心儿臭屁的邀功。 “看在它有用救了我们的份上,我帮它改个名当做报恩,就叫迷迭香吧,省得这等好东西被你糟蹋了。说实话我觉得以你给毒药起名的水平来看,很难在江湖上混出一个响当当的名号。”依兰趁机臭许心儿,顺便给这无色无味效果显著的**平反一下,好马配好鞍,好东西配好名嘛。 “可以走了,姐,那我们现在去哪?”许心儿见时间差不多了,开门检查,只见那两名大汉像死猪一样昏睡在门外。 “当然是去向问天那里了。如今外面肯定多的是探子,向问天也算得上是扬州一霸,还是先去他那儿暂避风头吧。”依兰轻盈的迈过那两具身体。 “你不是说过他是你的仇人,那他怎么还会收留我们?”许心儿看着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解的问。 “你姐我这么人见人爱,怎么会有人拒绝呢?心儿,你难道是在怀疑我的魅力吗?”依兰丝毫不脸红的回答,这年头脸皮早已进化到了铁皮的地步。 事实也确实照着依兰的设想,一步一步发生了。 门口的小厮前去通报之后,依兰静静地看着那阔气的题匾。君在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人去名也去了,文惠儿去了,文府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向府。 “爱情永远都是这么浮夸。”依兰叹息道。 “姐,这不会就是向问天的家吧。好大好漂亮啊。”许心儿看着她的表情猜测。 “大有什么用,漂亮又怎么样,不过是困住人一生的牢笼罢了。就像人,徒有外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依兰来到此地不自觉地回想起文惠儿那些伤心地往事,心情难免有些低落。 “依兰姑娘,你来了。快进去歇息,让你在外面久等,真不好意思。你若早派人通知我,我也可以派轿夫去接你们。”向问天衣衫颇为凌乱,很容易让人跟那种事联系在一起。 “冒昧前来,打扰向公子雅兴,小女子真是抱歉。”荒淫无道,光天化日就如狼似虎,早完你得精尽人亡,依兰在心底不善良地诅咒。 “几日前,我就派人到金满楼去请姑娘,不过李妈妈说你们早就离去了。”一道上向问天总是借机找话题,时而不时的偷看几眼依兰。心里暗自惊讶: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没什么,几日前去朋友家做客,今日刚回来,听李妈妈说公子来找过我,所以特意来前拜会一下。公子家的园林风景美轮美奂,妾身慕名而来,在此叨扰几日,我想向公子应该不介意吧。” 走廊两边的风景秀丽,百花齐放 ,楼阁寰宇皆是古色古香,韵味十足,依兰目不暇接,传言果然没有言过其实。 “当然不会,高兴还来不及呢。到了,依兰姑娘,这几日你就暂住这鸣翠楼。如今已到用晚饭的时间了,不如我们先去用餐。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差人告诉我。”向问天趁机大献殷勤,天赐良机,正愁没什么理由留佳人于此。 “多谢向公子这么抬爱。我跟心儿刚刚在茶楼里用过餐,况且在外奔走了一日早已疲倦,就不去用餐了,还望向公子见谅。”还没摸清形势之前,依兰不想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来叫你们吃早餐。”向问天将佳人引进阁楼,吩咐婢女好生伺候,本欲领两位佳人参观一下鸣翠楼,不料一小厮进来跟他耳语几句之后,便匆匆离去了。依兰她们乐得清静,也就没在意。 “姐,干嘛刚出牢笼又进了另一个牢笼啊,我看那向问天对你也是虎视眈眈啊。”许心儿有些沮丧,进了这些大府,行动或多或少受到拘束,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向府里的风景也真的不错,你就当来游玩一下,反正也是包吃包住,顺便还能看几场好戏。”依兰撩起珠帘,这些珠子个个晶莹剔透,穿在一起很有一帘幽梦的味道。 卷二 第五十八章 狼狈为奸齐作祟 [本章字数:3207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01 18:54:08.0] ---------------------------------------------------- 生活总是这样,此盛彼衰,东边日出西边雨,这边好来那边坏。 “乔姨娘,听说今天府里又来了一个青楼女子。”一名婢女半跪在一名美妇旁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捶腿。 “甜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老爷不是经常带青楼女子回家嘛,早该见怪不怪了,反正他也新鲜不了几天。”乔梦语斜躺在凉塌上舒服的喝着绿豆汤,身边的丫鬟轻盈的摇着蒲扇。 “这次可能不太一样。”甜儿并非人如其名,一脸尖酸刻薄相,外表一点也不甜美。 “有什么不一样?无非是带来的女子有哪处像那个贱人,反观爷带回来的女子哪个不是这样?真不知道老爷是怎么想的。这次又有哪点像那个贱女人了?鼻子还是嘴巴?”乔梦语示意身后的丫鬟退下,自己摇着蒲扇,慵懒的起身。这一年来,乔梦语也几乎死心了,不再指望他能爱上自己,只求他能将自己扶正。不计较那么多日子也好过些,反正他也不会留恋同一个人多久。如今已是府里的半个女主人,只要没有人会威胁到她这个地位就行了,因此乔梦语通常对向问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不是一点像,是一模一样。”甜儿声音渐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不小心掉出来的。 “什么?你可曾看清楚?”粉红色的蒲扇应声落地,可惜它的女主人乔梦语丝毫没有捡起的意思。 “我亲眼看到的,真的与死去的夫人一模一样。老爷这次还让她住进了夫人以前的闺房??鸣翠楼,您看爷这次?”甜儿一副言犹未尽的样子。 “一模一样又如何?我能送她下一次地狱,也能送她再下一次。有一两分神似那贱人,老爷都会迷上很久,一模一样的话我就更不能留她。待我明早用餐的时候先打探一下虚实,再做定夺。”乔梦语抬起精致的美足使劲的踩了踩地上的蒲扇,言语中不经意地露出一股狠劲,“爷呢?” “听说彭大人来访,所以爷在书房见彭大人。”甜儿怯懦的回答了句,行为越发谨慎,就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发怒的豹子,那就后果堪虞了。 “我要静一下心,你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打扰我。另外,派几名麻利的下人给我盯紧鸣翠楼,看那些存不住气的贱女人谁先去拜访。”乔梦语说完转身进了屏帐的后面。 夜幕低垂,各房门口陆续挂上灯笼,向府书房的窗上隐隐约约的映出两个人影交头接耳,似乎正在酝酿一宗不为人知的大事。 “彭大人这次亲自来到寒舍,小人万感荣幸。不知大人所谓何事?”向问天毕恭毕敬的行了个跪拜之礼。 “坐下吧,官场的寒暄,老夫见多了,也就不必整这些虚假的东西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老夫这次来的目的,一会儿你自会知道。”彭尚书臃肿的身躯在宽大的太师椅里跃跃欲出,很是滑稽。 “小的愚昧,让大人见笑了。”向问天陪笑着,捡了个距他较近的座坐下。 “梦语最近怎么样?”说这话时,彭尚书脸色微微缓和,似乎还透漏出一丝的慈祥。 “梦语她最近很好,大人若是想见她,小的这就差人让她前来。”向问天也是一头雾水,乔梦语只是一个青楼女子,彭大人却每次来都问及她的近状,也因此将府里的大小事宜交给她处理。 “一年前是我救了你,你应该记得吧?”话锋一转,彭尚书提起了一年前的那件事。 “当然记得,若不是大人出手相救,纵使小人侥幸不死,恐怕此时还在大牢里受罪呢。大人的再造之恩,小的一刻也不敢忘记。”向问天想起了一年前惠儿死的那件案子,更是疑窦四起。当初穷秀才宋秀成一纸诉状将其告上了县衙,府衙的捕快已从府内的下人口中得到了很多对他不利的证据,甚至牵连到了文府的灭门血案,本以为在劫难逃,谁知彭大人出面帮忙,最后这事被当做悬案闲置了些时日,不了了之了。 “记得就好。那我有件事要你去做,你应该不会有怨言吧。” “别说是一件事,纵使是百件,上刀山下火海,小人在所不惜。”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向问天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我也用不着你上刀山下火海。你的发妻死了也有一年了,向府也是时候再有一名夫人了。”彭尚书朝向问天笑了笑。 “小人不才,不甚明白彭大人的意思,还请大人明示。”向问天还以为会是很棘手的事情,一时之间脑袋竟然堵转了。 “我、要、你、将、梦、语、扶、正。”彭尚书一字一顿的说。 “小人不懂,这是小人的家务事,不知大人何故插手?”向问天听明白了怎么回事,仍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梦语她是我的亲生女儿。当时出手救你正是因为她的缘故。”彭尚书压低声音说道。 “女儿???”向问天惊呼出声,虽然觉得他跟梦语会有些关系,也曾假设过很多次,甚至间接的询问过梦语数次,但她对这名彭尚书确实毫无印象。 “不要这么大声,小心隔墙有耳。”彭尚书责备的看了一下惊诧万分的向问天,接着道,“这件事憋在我心里二十年了,今天终于可以一吐为快了。事情要追溯到二十年前,那时我还只是一名六品小官,奉命到云南一带视察进贡的药材事宜。没想到在途中遇到劫匪,兵匪混战之中,不小心跌落水潭,后被一苗疆少女莫离所救。当时正值年少气盛的时期,又见苗疆女子豪放热情,很快就和莫离坠入了爱河。没过多久,就有手下到此处打听我的踪迹,当时我在京城早已娶妻尹素心,素心是李林甫大人的远房表妹。正是因为这层关系,临走之时我也没敢告诉莫离真实姓名,只是说是京城一家富家子弟,姓乔名刚。莫离送我走的时候,我见其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一时情难自持,允诺日后必来迎娶她。视察完之后,我很快就返回了京城,再加上素心善妒,当时还要依仗素心与李大人的关系,我也迟迟没跟素心说这事。谁知莫离竟然怀上了我的骨肉,苗疆虽说是蛮夷之地,少女未婚怀孕依旧是伤风败俗之事。肚子越来越大,莫离恐怕瞒不住,故离家千辛万苦来到京城。遍寻我不着,莫离伤心之余离开了京城。其实当时我知道她来京城找我,有几次差点忍不住上前和她相认,可每次想到官途正如日中天,官场如战场,这将会在我的官途上留下污点,还是强行压下了这种悸动。最后再没有了莫离的消息。事情就这样过了二十年,我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事发生。谁知道,一年前我来此处视察,路过金满楼,当时正值一年一度的花魁选取大赛,我一眼就看到台上的梦语,我见她跟莫离长得一模一样且姓乔,便心生怀疑。事后多方打听才知道,莫离当年生梦语的时候难产,侥幸未死,但也落下了病根。举目无依之下,只有卖身青楼养活自己和女儿,一直郁郁寡欢,几年之后就病逝了。梦语得青楼老鸨的收留,最后只得留在青楼里卖笑为生。”彭尚书说道这,朝向问天笑了笑说,“下面的这些事就跟你有关了。” 向问天起身倒上一杯酒,恭敬地奉上,彭尚书接过颔首道,“梦语她娘的这件事我在心里难过了二十年,我有心想补偿她们母女,收梦语为义女,苦于没有时机。几次派人打听与梦语有关的事得知,这丫头喜欢上了你,还曾宣扬非你不嫁。当时我本欲撮合你和梦语,没想到还没等我这月老出马,你已经为她赎身将她收房了。当时我见文府家大业大,文惠儿贤良淑德,也确实是能容人之人,梦语的归属也算不错,我也就没有多加干涉便离去了。谁知这件事没过几个月,我留在扬州的人前来禀报,说你吃官司,恐难幸免。我怕梦语再度失去依靠,所以连夜赶来给刘县令施压,最终将这件案子压下来了。” “原来如此,这一年多来我一直好奇大人为什么会救我,如今看来是沾了梦语的光了。岳父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向问天起身行了个跪拜大礼。 “贤婿快快请起。也许是天意吧,老夫只有两个不争气的儿子,膝下独独没有女儿,所以对这个意外得来的女儿即怜又爱,只怕她知道实情之后不原谅我。”这一声岳父叫得彭尚书热泪盈眶。 “岳父如是不嫌弃,小婿有个主意可行。不必告诉梦语这其中的是非曲直,您就认梦语为干女儿,小婿敢保证梦语她不会拒绝您的好意的。这样一来,梦语不就顺理成章的喊你一声爹了嘛。至于将梦语扶正之事,小婿早有此想法,只是惠儿刚去,就另立正室,恐人说闲话多增事端,才没那么快就将梦语扶正,却也早已将府内一切杂事交与她来处理。现在时机也成熟了,是时候让梦语做一个真正的当家主母了,不如在您老的主婚之下大张旗鼓的办一次喜宴,我和梦语重新完婚一次,也好让您老体验一次嫁女儿的心情。”向问天幼年受尽别人的白眼,少年老成,猜人心思极准,所以每句话都说到了彭尚书的心坎上。 第五十九章 似幻还真玲珑心 [本章字数:3056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02 22:08:42.0] ---------------------------------------------------- “不愧是我的好贤婿啊,你有这份心,也不虚我救你一场。”彭尚书听及此,早已笑得合不拢嘴了。 “岳父过奖了,小婿是三生有幸,娶得梦语这样的俏人儿,出的厅堂入得厨房。日后,小婿必定加倍对梦语好的。”向问天心里暗暗吐了一口气,幸亏当初多长了个心眼,将府内之事交与梦语打理。否则,依照以前对梦语不管不问的态度,恐怕此时很难交代。 “对了,贤婿,差点忘了,还有件重要的大事要办。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次我秘密的来到扬州,其实是替当朝宰相李林甫李大人办事的。一年前你能够摆脱官非,也是多亏李大人帮忙。我们的将来还得依仗李大人提点一二,如果这件事能够办好的话,我便可以向李大人举荐你,这样也就能为你争取一个一官半职 ,所以这次绝对要将此事办得漂漂亮亮的。”经过一番长谈之后,这对翁婿的关系更甚以前。 “岳父说了这么久,小婿还不知是什么事呢,只要是小婿能够帮得上忙,自当效犬马之劳。”经商不及做官银子来得快,再说商人的地位也不高,向问天乐得帮这个忙,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落的个一官半职。 “李大人素来与宫中嫔妃交善,枕边风有时候比任何利器都好使的多。但是说服那些嫔妃帮忙谈何容易。自古女人皆爱美 ,女子的爱好也不外乎两个:一是则珠宝首饰,长相重要,但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名贵的珠宝绝对是锦上添花;二则是驻颜术,纵使有倾国倾城的容颜,一旦老去,也只是红颜枯骨,所以越美的女人越怕红颜逝去。宫里多得是奇珍异宝,那些女人岂会稀罕珠宝首饰,所以若要那些女人死心塌地的为你办事,只能靠驻颜术。近来,皇上最喜欢的武惠妃薨,她曾是李大人在宫内最大的靠山。这些年来朝堂早就分成两派,李大人在朝中树敌甚多,此时若不及时找个靠山,很容易被那派的人扳倒。当官之道,素来是是弱肉强食,官官相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李大人此时若是失势,那派人首先整的人肯定就是我。当今之计,唯有依靠皇上的新宠梅妃,这是这梅妃素来高傲,要收买她谈何容易。”彭尚书说到这儿狡黠的笑了笑,抿了抿嘴,卖了个关子,“贤婿,你相信这个世上有驻颜术吗?” “小婿哪像岳父那样有见识,岳父就别吊小婿胃口了,还是快点说吧。”向问天也笑了笑,又往彭尚书的杯中添了添酒水,知其想要在自己面前炫耀的心思,也就顺势装糊涂。 “正在我和李大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还好有京城的官商孟老爷献计。扬州城的天吝山庄你应该听说过吧,这天吝山庄的庄主应龙天本是阎谷药王应十三的儿子,据说药王世家有一个世代相传的秘方,此秘方女子服用便可永葆容颜,不仅如此,还有延年益寿之功效,比那些丹药灵验的多。只是十多年前阎谷失火,应十三和他的妻子皆死于谷内,只有他的两个儿子幸存于人世。应龙宇不懂医术,如今只能从应龙天的身上着手。”彭尚书说道高兴处,将杯中的酒端起一饮而尽。 “这世上真有驻颜有术,延年益寿这回事吗?岳父,那个孟老爷的消息可靠吗?”由于没有丫鬟一旁伺候,向问天一边将扬州城的特色菜肴端到彭尚书的面前,一边为其斟酒。 “你道这孟老爷是谁啊?他可是应十三的大舅子,应龙天的娘舅。他说的话绝对属实 ,再说了,他是官商,京城里的生意全靠李大人罩着。李大人若是失势,对他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彭尚书哈哈大笑。 “不知岳父准备如何部署这件事,小婿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忙?” “孟老爷近日来忙着将女儿嫁给应龙天,企图通过嫁女儿探听一些事,这个主意是不错,就是成效太慢,所以李大人才连夜派我来协助他,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快更有效的法子。”彭尚书大肆的嚼着扬州城有名的风味叫化鸡,脸上横肉乱颤。 “快而有效?不如直接活捉应龙天,对他进行逼供,这绝对是最快的法子。” “活捉应龙天谈何容易,派出了那么多杀手,损兵折将不说,还没一个能成功的。天吝山庄更是守卫森严,一般人很难靠近。多亏这次孟老爷嫁女儿,才将四十名死士扮成家丁模样带入了天吝山庄,准备有机会来个内外夹击,瓮中捉鳖。” “应龙天大婚,必定是宾客满堂。这样做只怕会殃及池鱼,为行动带来不便。小婿不才,适才想了个主意,还请岳父指教。”酒足饭饱,向问天适时将擦脸巾递与彭尚书。 “你这小子能有什么好点子,说来听听吧。”彭尚书打了个嗝,笑呵呵的说。 “谢谢岳父,小婿在扬州城也算是有点脸面,天吝山庄的宾客小婿大都与他们交善。既然应龙天后天完婚,我与梦语也可以后天完婚,只要依照他们的宾客名单,以岳父的名义拟请帖,相信那些人知道轻重的。” “哈哈,此招果然妙。”彭尚书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小婿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明日岳父就能听梦语叫您一声爹。天色已晚,小婿这就去为岳父安排住处安歇。”向问天说着,便欲起身外出,被彭尚书拽住。 “不必忙了,留在这里不太方便,我今日还是会驿站暂住一宿。趁着夜黑,我这就回去了。”说完,彭尚书起身便欲离去。 “明日午时,岳父不妨来小婿家一聚。到时候相信岳父会食欲大开的。”向问天送彭尚书至府门口,附耳说道。 黑夜里,又一盏灯彻夜未灭。 “叔父,侄儿低估了那两个丫头的实力,让她们侥幸逃走了,目前下落不明。”孟庆云耷拉着脑袋站在孟老爷的不远处。 “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何用,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孟老爷不怒而威,此时脸已经是拧成了一团。 “既然她们不能为我们所用,不如我们就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千面娘子何素玉来代替,只要我们能阻止依兰那丫头,让她回不了天吝山庄,应该就没什么问题。”活诸葛的外号也不是吃素的。 “你说的那个千面娘子可靠吗啊?千万不要再惹出什么事端。”孟老爷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千面娘子素来只贪钱,凡是她见过的人,只要稍加观察都可以易容得惟妙惟肖。只要我们给的钱够,相信她不会闹什么事的。她现在就在门外,不如让她进来,叔父看过之后再做定夺也不迟。”孟庆云拍了拍手,只见“孟杏儿”从门外款款走来。 “庆云,你怎么把杏儿带到这里来了?不是早就叮嘱你不许向她透露这一切吗?”孟老爷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孟老爷不要生气,您看我还是您的女儿吗?”只见“孟杏儿”以衣袖遮面,再露出脸的时候已不是孟杏儿那张漂亮的脸蛋,而是一张平平常常的脸。 “原来如此,你的举止神态跟杏儿真的很像。不过我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千面娘子竟然长这个样子。”看到这么精湛的表演,孟老爷子脸上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孟老爷这么说小女子很伤心啊,平凡的脸看过之后才不容易让人记得,谁会笨的用自己的真面目示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些年顶着别人的脸过活,也早已忘记了自己的模样与性情,反正顶着谁的脸就是谁的性情谁的声音了。”何素玉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还真的略带悲伤,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你模仿人之前不是需要观察一下被模仿人的举止以及言谈吗?现在那个丫头都已经找不到了,怎么办?” “叔父多虑了,侄儿其实预料到那丫头或许不同意,早做了两手准备。让素玉化成了送糕点的丫鬟,所以实际上素玉已经观察过那丫头了。”孟庆云得意洋洋的笑了。 “你做的很好,李大人那边已经在催了。如今形势有变,我们的计划也得提前了,行动就定在两天后的新婚之夜,具体情况彭尚书会派人跟我们联络。只要毁灭天吝山庄,生擒应龙天他们,还怕东西得不到手?”孟老爷心里一寒,更加确定了要除掉这名侄子的决心,决不能在姑息养奸养虎为患。 “那前来当场的客人怎么办?天吝山庄势力很大,况且是大庄主的婚事,前来拜贺的人必定多的如过江之鲫。”孟庆云的担心也不无多余。 “刚刚彭尚书派人送过口信,这些事明日彭尚书自会派人安排。我们只要将庄内部署好,到时候来了里应外合,事情就圆满了。” “既然这样,侄儿这就去着手准备后天的婚礼。天也不早了,我和素玉下去了,您早点休息。”孟庆云示意何素玉同自己一并离开。 第六十章 同向春风各自愁 [本章字数:3166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03 19:00:00.0] ---------------------------------------------------- “大哥,婚礼后天就要举行了,到了现在还没找到依兰?你准备怎么办?”应龙宇见大哥一动不动的坐在依兰曾经住过的房间里发呆。 “兰儿不回来,我就推迟婚礼,直到她回来。”应龙天抚摸着铜镜边的头饰,可惜佳人已去,空留这些饰品孤零零的躺在桌上。 “大哥,我觉得你根本还没弄明白她为什么走?只怕你这么等下去也是空等?”如果不是大哥是准新郎,应龙宇保证给他一顿爆栗子,打得他满头大包。 “你知道?”对感情木讷的应龙天疑惑的看向自家兄弟。 “我当然知道,依兰说过她的家乡都是一夫一妻制,所以她根本就不能容忍你娶杏儿表妹。”应龙宇犯了个白眼。 “我知道啊,这个我也没办法,她知道我真心的对她好就行了。” “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是不可说的了。大哥,你知道依兰的另一个身份是谁吗?”应龙宇心一横,索性将依兰在宾至如归时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 “你说依兰是文惠儿,就是那个一年前全家被灭门的文家小姐,可她不是早已经死了吗?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应龙天震惊的语无伦次,频频摇头,曾无数次的设想过她的身份,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子。 “我也问过她,她说实质上来说她们是同一个人,却又是不同的人。你也知道依兰说话向来模糊,所以我不是很清楚。大哥,你和依兰之间横着的阻碍太多了,也许放弃对你们两人都好。”应龙宇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不在乎她的过去,只要她回到我的身边就好。”应龙天固执的摇了摇头,心里却是已然相信了龙宇的这番话。当初她曾在睡梦中喊出过一个名字“向天”,如今看来她是文惠儿已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很难了,你娶了杏儿之后,也许她更不会回来了。”应龙宇叹了口气说,“只能叹天意弄人。” “皑如山间雪,皎若云中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蹀躞御沟止,沟水东西流。凄凄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杆何袅袅,鱼儿何徙徙,男儿重义气,何用钱刀为?” 依兰斜躺在软榻上朗读古人的书籍,鸣翠楼里所藏的书籍之多,用汗牛充栋来形容也绝不过分。 “又是凄凄又是徙徙的,那些文人干嘛总写这些文邹邹、酸溜溜的文章。一点男子的气概都没有。”许心儿斜倚在软榻旁,观察那些像蚂蚱腿一样的字迹,看了半天依旧是一头雾水。 “忧郁小生还是很迷人的。况且,这次你真的是冤枉那些书生了。这首诗是一个女子写的,关于凤求凰的故事,你这丫头呀,总惆怅自己书读的少,然而每次让你读书写字,你又不肯安分的坐下来,听不懂了还埋怨人家酸。”依兰合上书本当做戒尺轻轻的打了许心儿的小脑袋几下。 “凤求凰是什么故事啊,我想听。就是不爱看文绉绉的文章,酸溜溜的那些都不适合我。我觉得还是说书人讲的那些比较有意思。” “你呀,总喜欢一些跑江湖卖艺的玩意,小心将来亦舒不要你。”依兰取笑心儿,来到唐朝也快一年了,对古代的门当户对了解也渐渐多了些。 “姐,你就别唠叨我了,快点讲故事吧。”许心儿扮可怜哀求道。 “算了,即便才比李清照又能如何,不幸的时候顶多多写几首诗词抒发一下,也改变不了什么。你呀,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爱听故事,真是拗不过你。”依兰轻笑出声,每次一听到有故事,心儿就像一个向妈妈闹着讲童话故事的孩子。 “卓文君是一个聪明美丽,精通诗词歌赋音律的女子。家世显著,可惜年纪轻轻,十七岁新婚不久就丧夫,在娘家守寡。有一天,府上大摆筵席,来了一位公子,名唤司马相如。此人不止文采斐然精通音律,且相貌俊朗气度不凡。司马相如仰慕卓文君的才气,故在席间弹奏一曲《凤求凰》,大胆的向卓文君表达了爱慕之情。卓文君新婚守寡,心情正值低潮时期,一听倾心。偷偷见这名公子之后,更是一见钟情。可惜司马相如只是一名穷书生,配不上家财万贯的卓家小姐,他们的恋情遭到了文君父亲卓王孙的强烈阻挠。卓文君见说服父亲无望,又不舍爱郎深情,故连夜逃出卓府,与司马相如私奔。虽然日子很是清贫,文君夫妇以买酒为生,两人却是情谊渐浓,如胶似漆。事情总是不能如人愿,自古至今,男人总是令人失望,信誓旦旦你情我浓的好景总不长。司马相如也不例外。几年之后,司马相如的才能逐渐得到赏识,被举荐做官。官场得意,再加上见惯风尘美女,早忘了当年当垆买酒的日子,越来越觉得发妻犹如糟糠,越发有了弃妻纳妾之意。可怜的文君每日独守空房,日复一日的思念着自己的丈夫,才写下了这首《白头吟》。”依兰说道此停了下来,又看了眼书中娟秀的字迹,眼前仿佛出现了文惠儿的影像。 “姐,那以后呢?卓文君最后怎样了?”心儿打断了依兰的沉思。 依兰收拾了一下心情,接着道,“最终,司马相如还是给卓文君寄了一封十三字的家书:一二三四五六七**十百千万。卓文君读后,泪流满面。一行数字中唯独少了一个“亿”字,意指无忆。司马相如明示对妻子已再无以往过去的回忆。卓文君心凉如水,怀着十分悲痛的心情,回了一封《怨郎诗》:一别之后,二地相思。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曲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君怨。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倚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仲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秉烛烧香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似火红,偏遭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急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呀郎,恨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做男。哀怨之意尽跃纸上,至于故事的结尾是什么都已无所谓了,夫妻可以共患难,却很少真能共富贵。即便司马相如最终回心转意了,聪明如文君又岂会看不透这红尘爱恋?” “这些臭男人果然都见异思迁,为什么我们女子偏偏要为这种人守节?”许心儿听完故事后义愤填膺,直臭骂这些负心的男子。 “心儿,我耳朵突然好痒啊,不知道是不是谁在说我的坏话。你又没被男子伤害过,何以摆出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依兰坏坏的取笑她。 “我哪有,不跟你说了。你那是什么逻辑,耳朵痒跟别人说你坏话有什么关系?”许心儿从依兰的包内取出mp3,准备好好一下音乐,姐姐嘛,当然是先抛在一边啦。 “这里的空气流通性不好,大概是我的大脑缺氧秀逗了,还是出去赏赏花吧。”依兰摘下门外的一只灯笼,坐在阁楼前的走廊上观花。 “白日观花夜晚赏月倒是多见,唯独依兰姑娘特例独行,喜欢晚上欣赏花卉。”向问天径自走来,见依兰一言不发的倚在走廊栏杆处提灯观花,随口说道。 “白天赏花有白天的乐趣,晚上赏花有晚上的心情。人生短暂,花期更短暂。玉钩栏下香阶畔,醉后不知斜日晚。当时共我赏花人,点检如今无一半。”依兰低低的沉吟,语气隐隐带有一丝的哀伤。 “既知人生短暂,又何须将大好时光浪费在伤感上?”向问天接过依兰手中的灯笼,顺势在她身边坐下。 “问天说的极是,深夜至此,不会是专门阻止依兰深夜赏花的吧?”依兰已恢复了常态,拿了块向问天送来的糕点。 “没什么,晚上睡不着,见鸣翠楼还没熄灯,知不眠人不止我一个,索性过来同依兰姑娘聊聊天。上次姑娘说觉得青楼好玩,所以才进的青楼,不知姑娘家乡在何处?”向问天不着痕迹的观察着依兰的反应。 “我爹本是京城的一名私塾先生,不久前因病亡故了,我一女流之辈无处容身,也只好流落青楼,半为好玩半为生计吧。”敢情你不是来找我聊天,是来打探消息的,老狐狸,依兰在心中暗骂。 “原来是出自书香门第,也难怪姑娘会一身的书卷气,想必令堂是个名满京城的大儒吧?”向问天并不满足于所得到的消息。 “素来只有状元徒弟,哪有状元老师。我爹没什么名气,就是很平常的一家私塾先生,让公子失望了。这鸣翠楼里的书籍浩瀚,不知府里谁是这爱书惜书之人?”依兰赶紧岔开话题,再问下去就快编不出来了。 “我的妻子,只可惜她已经亡故了,鸣翠楼正是她未出阁前居住的地方。” “鸣翠楼里一尘不染,想来是有人常常打扫,可见向公子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不知尊夫人怎么去世的?”真是连上天都帮忙,依兰正愁怎么将话题转移到文惠儿身上,机会就自己来了。 “她??病逝的。” 第六十一章 弹压西风擅众芳 [本章字数:3090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04 16:00:00.0] ---------------------------------------------------- “以前向公子曾说过我跟你一位故去的人容貌相似,不知道是否就是你的妻子?”依兰见他不愿说实话,只好自己揭穿。 “依兰姑娘果然冰雪聪明,你和她不管是气质还是长相,都真的很像,不怕姑娘见笑,当日在金满楼,依兰姑娘的面纱滑下。我第一眼看到姑娘的容貌,还以为是惠儿死而复生了。”向问天着迷的看着依兰。 “所以说向公子今天前来睡不着,不是来看依兰,而是纪念亡妻了。不知道她的香冢在何处,既然这么有缘,明日我想到她的坟前祭拜一下。”依兰不愿与他对视,只好将目光转移到这满园的花卉上。 “惠儿生前喜静,不喜人打扰,我看还是不要去打扰她的芳魂了。”依兰注意到,向问天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局促,双手也多了很多小动作。 “下午闲来无事,翻阅了一下这阁楼里的书籍,看得出尊夫人很爱慕公子,想来是贤伉俪琴瑟和弦,也难怪公子会如此的思念她。”依兰巧妙的试探。 “是么?不知依兰姑娘从何得知?”向问天颇感吃惊的问。 “从这阁楼里的书籍。书架上有一本名为凤求凰的书,内全是盈秀小字,估计是尊夫人的手笔。纸张泛黄有些陈旧,但还是可以看出有人时常翻阅。书内卓文君写的那首《白头吟》上圈圈点点多处,所以我猜尊夫人必是一位感性的女子,一心想跟公子共白头,只可惜天妒红颜,让她早早的去了。本以为与她有缘才能长得一模一样,既然尊夫人喜静,依兰就不去打扰她的芳魂了。时候也不早了,向公子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依兰为他找了台阶下,毕竟会在此多留些日子,不能没分寸,人家既然不想说,也不可强迫,万不能刚来就惹主人家生气。 “原来如此。那我先告辞了,依兰姑娘也早些就寝。外面风大,早些歇息吧。”向问天有些魂不守舍,离去时竟颠簸了几下。 翌日清晨依兰由向问天带领入席用早点。 “心儿,你觉不觉得向府里的这些女人跟我或多或少都有几分像?”饭桌上依兰用手肘碰了碰许心儿,低语道。 “对啊,你看那个紫颜色衣服的鼻子很像你,还有对面那个跟你眼睛很像。怎么一下子出现这么多跟你相似的女人?”实在是太诡异了,许心儿也暂时舍弃了美味佳肴,专心的观察同席的众女子。 “简直太恐怖了,感觉早上一觉醒来,自己身上的器官全长在了不同的人身上,这种感觉无法形容。”依兰实在是不能接受这种现实,敢情这向问天看人的时候都是将她们的五官拼在一起当作一个人来看的? “姐,这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你不觉得她们看你的时候都带有杀气吗?”许心儿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众女人后道。 “废话,除非是瞎子,否则哪有人看不见漫天的火花。你姐我到现在都毛骨悚然的,一直处于这水深火热之中。”依兰努了努嘴,虽然向来是秉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的原则,但是此刻已是众矢之的,心情自然与往日不同了,“向公子,你家有箭靶子吗?” “依兰姑娘为什么这么问?”向问天坐在依兰的对面,正安心的用餐,抬头疑惑的看向她。 “本姑娘只是来做客,卿本洁来还洁去,并不准备带走你家的一砖一瓦,跟何况是这万箭了。至于能不能听懂,就看你的悟性如何了。”依兰不准备点破,希望那些妒妇能够收敛一些。 “依兰姑娘真会开玩笑。”向问天笑得有些不自然,看样子也明白自己悟性低了。 “不能怪你们,这纯属进化还不是很彻底的缘故。对了,向公子,一早起来就见下人们收拾庭院,府上最近有什么喜事吗?”反正本就对他的悟性不抱太大希望,依兰也不觉得失望。 “不就是要将梦语姐扶正嘛。一大早上就听到她到处炫耀,吵死人了,府里恐怕早就尽人皆知了。”坐在依兰旁边的女子嘟嘟囔囔的说。 “喔,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怎么从来没听过向公子要办喜事?依兰这个时候叨扰,似乎有些不妥。”依兰又看了乔梦语一眼,心想怪不得乔梦语今天像打了鸡血一样,见谁都三分笑的,原来是终于熬出头了。 “我不想大事铺张,所以才不对外宣布的。”向问天不自然的岔开话题,“天吝山庄的大庄主明日完婚,明天送贺礼的人必定很多,人多嘴杂,多有不便。向府跟他们一直有生意上的来往,所以我今日要提前将贺礼送过去。依兰姑娘如果觉得无聊,就让梦语带你在府里到处走一走好了。” “相公放心,妾身一定会好好招待依兰妹妹。”乔梦语缓缓起身,纳了个万福,一副温婉的模样,说话声音娇而不腻,举止更是柔而不媚,果然有做当家主母的潜质。 依兰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起身也做了个回礼的动作。 这顿饭吃的可真谓是心惊胆战,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味同嚼蜡。依兰暗骂,就算我不是大家闺秀,被你们这么盯盯的看着,鬼还能有食欲? 向问天前脚刚走,众女子不约而同的要求陪同依兰一起逛园子,这架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走得是攘外必先安内政策,平日里向来不和的众人此时众志成城一致对外了。 “妹妹实在是三生有幸,能让众姐姐争先恐后的陪同我逛园子。”依兰也只好卖个顺水人情,正好可以看看古代版的妻妾智斗小三(不知道多少,统称小三吧)。 “不知妹妹是哪家闺秀?”一名鼻子眼睛跟依兰有几分神似的紫衣女子率先发问。 “妹妹来自青楼,不知各位姐姐都是哪家闺秀?”这也太低级的战术了,明知故问,想借这个打压一下身份,可惜依兰并不觉得呆过青楼可耻,相反她还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生活经历。 “原来又是来自青楼啊,我还以为来了一个知书达理的良家女子跟我作伴。”说完,紫衣女子摆出一副轻蔑的姿态。 “在青楼呆过也没什么不好的,同是天涯沦落人,青楼里也有很多出淤泥而不染之人。不说这个了。不知妹妹女红如何?”知晓大多姐妹的底细,不愿局面尴尬,乔梦语接过话茬问。 “琴棋书画还可以,女红嘛,迄今为止还没认真地捉过针线。”依兰毫无愧色的回答,社会分工本来就是各司其职,能者多劳,没什么好丢人的。 “这样怎么能行?将来嫁人又怎么能做一个好的贤内助。”乔梦语以扇掩面而笑,其余众女子哄堂大笑。 “做一个贤内助跟女红有什么关系,女红做的再好,赢不了男人的心有什么用?女红是留给那些深闺里的怨妇们修心养性的,不知各位姐姐们的女红怎样?。”愚钝,依兰竟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没想到在青楼里摸爬打滚的女子嫁了人之后也这么短见。这招不错,直接扔了颗炸弹到敌方阵营。 “呵呵,没想到妹妹这么有见地。”乔梦语尴尬地为自己找个台阶下。 “姐姐过奖了,不过有见地这句话妹妹觉还当之无愧。”依兰大言不惭,往自个脸上贴金。 “依兰妹妹初来向府,我们还是带依兰妹妹好好逛逛这园里的美景吧。”一名美妇笑呵呵的迎上前,企图将依兰从乔梦语身边拉过来。 “这位姐姐是?”依兰有些厌恶的躲避,看她的样子似乎跟乔梦语不是一伙的,实在是没心情作她们竞相争夺的棋子。这些人表面看着笑意盈盈,心里恐怕早就犹如蛇蝎了。 “姐姐名唤颜云,妹妹有礼了。不知依兰妹妹跟老爷什么关系?”颜云见无法将她拉到自己身边,随移动莲花碎步上前。 “没什么关系,就是半个红颜知己而已。听说我跟问天已故去的妻子一模一样,向公子爱屋及乌,我才有幸得公子的垂青。不过妹妹也有一件事困惑了很久,刚刚用餐的时候我发现大家都或多或少有些地方像我,看来我们还真有缘啊。”跟这些女子说话还真是有些发困,依兰伸了个拦腰,“各位姐姐,妹妹有些累了,就先失陪回房休息了。” 依兰她们尚未走远,听见后面传来一声乔娇嗔,似乎是乔梦语有意让她们听见的。 “替代品怎么了?就算是替代品,我敢说我也比你强不知多少倍,谁让我不小心跟文惠儿一模一样呢。”依兰不甘示弱的顶了回去,心想虽然你有本事害文惠儿,却未必能害得了我,这笔账我会记得慢慢跟你算的。 “翻天了,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太不知礼了。”乔梦语惊叫连连。 “我又不是那些出身高贵的大家闺秀,青楼女子当然不知礼了。”依兰也不理众人的议论声,拉着许心儿径直走开。 “看来向府又该有好戏看了,来了这么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姐姐应该不会寂寞了。”颜云故意撞了乔梦语一下,也带着丫鬟离去了,这次游园会可谓是不欢而散。 第六十二章 识破假象找先机 [本章字数:3159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05 09:40:01.0] ---------------------------------------------------- “龙天,你看我把谁给你带过来了?”孟老爷将藏匿与自己身后的女子拉至身前。 乍见此人,精神恍惚的应龙天一下子来了精神,顺势将那名女子拦入怀中,“兰儿,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呢?” “小天,孟老爷已经收我为义女了,干爹已同意明日将我跟杏儿妹妹一同嫁于你。我还要什么理由好拒绝呢?这下你开心了吧?”依兰柔顺地将头埋进应龙天那宽大的肩头。 “依兰,你今天脑袋脱线了?怎么感觉变了一个人呢?你以前不是说总你有洁癖,死也不会与人共用一夫的吗?如今…”应龙宇望着躺在大哥怀里的可人儿,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脱线,什么脱线?喔,离开小天的这几日,我终于想明白了,人生短暂能遇见一位真心爱自己的人不容易,没有什么原则是不可更改的,所以为了他我愿意留下来。”依兰含情脉脉的望着应龙天,眼睛里柔得都能拧得出水来。 “话虽如此。可是…”应龙宇接到大哥的眼神扫描,欲言又止,之好转向三弟亦舒,“三弟,你有没有发现依兰今天有些地方不妥?总感觉她的神情怪怪的。刚刚我说出脱线时,她有一霎那的困惑,虽然很快就被她掩饰了去,不过我发誓我没有看错。” “这我倒没注意到,不过,我也觉得事有蹊跷。依兰性格很烈,对大哥也只是不冷不热的那种喜欢,她是个如此有主见的女子,怎会因舅舅的三言两语就改变初衷,同意跟大哥成亲。依兰素来与心儿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如今只见依兰一人。再加上你刚刚说的种种,二哥,这个依兰该不会有问题?”亦舒虽然足智多谋,遇到这种事也是束手无策。 “有问题?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不如我们试一试她,依兰常说她的话有加密作用,不熟悉她的人绝对不懂其中的意思。”应龙宇恍然大悟,随即走到依兰面前,“依兰,心儿怎么没跟你一道回来?对了,你上次说再见时就告诉我何首乌是什么,现在我们见面了,可以告诉我了吧。这个问题,我可是想到头都炸了,说是茶饭不思,也不过分的。” “心儿说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暂时不便回来。小天,我有些困了,想先去休息一下。”依兰从应龙天的怀里探出头来,“龙宇,至于何首乌之事,等我睡醒了自会告诉你。天大事先放一边,睡觉最重要。” “没事的,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大哥你还是先带依兰去休息一下好了。”应龙宇不动声色的回答,从他平静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 “她是依兰没错吧,睡觉大于天的理论的确是依兰的作风。不过,我也挺好奇何首乌是什么?”亦舒见众人都出去之后,急忙问应龙宇。 “恰恰相反,我觉得她根本就不是依兰。何首乌就是药草中的夜交藤。依兰曾说过,她们家乡那儿有一个叫何田儿的人,五十八岁了还没有生育一男半女,万念俱灰之下想要出家为僧,不料一日夜晚肚子饥饿难当,就食用了长在野外的夜交藤,谁知几日之后,白发全变成黑发,人也精神了不少,便坚持食用这种夜交藤,几年之后就有了好几个孩子。何田儿活了160多岁,他的儿子何延秀也活了一百多岁。何田儿曾为自己的孙子取名何首乌,因为夜交藤有延年益寿的作用,大家为了纪念何田儿发现这一功效,因此称夜交藤为何首乌。这是依兰她们家乡的故事,她早就跟我讲过了,如果她真的是依兰,肯定会损我脑神经衰弱,记忆力不好。没道理今天所答非所问,摆明就是想糊弄过去。当局者迷,大哥见到依兰太开心了,否则他或许也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如果现在告诉大哥,他也未必相信,不知道舅舅又在耍什么花样。”应龙宇眉头深锁。 “这事也不好说,也有可能依兰是真的忘了曾经告诉过你。我们也只是猜测,根本没有确凿证据,还是先不告诉大哥。后天就是大哥的大婚之日,时间如此紧迫,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不如我们兵分两路,我立刻悄悄潜出府寻找依兰,府里的这个依兰就交给你了,想个法子确定她的真面目。希望能在大错铸成之前阻止这场闹剧,二哥,你觉得如何?”还好,亦舒久经商场,临危不乱,还能理智的分析事情轻重缓急。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如果府里的这个依兰是假的,舅舅这样做实在是太卑鄙了。为了让大哥顺利的娶杏儿,竟然不惜找人假扮依兰,真是有失长辈的威严。不知道依兰跟心儿还在不在扬州城,就怕她们回了京城。”目前已无良策,应龙宇也只能赞同这个大海捞针的计策了。 “不要浪费时间在怨天尤人上了,还是及早行动,不管府里的依兰是否是真的,切勿打草惊蛇。实在不行只能做最坏的打算,告诉大哥由他定夺。”话虽如此,亦舒还真的不敢想象那时的情况会多糟糕。 将至午时,许心儿风风火火的闯进依兰的卧房。 “姐,我刚刚去厨房拿糕点,你猜我听到了什么?”许心儿实在不愿与向府众女人一起用餐,就怕自己太血腥了,一个忍不住用化骨水将她们化得干干净净,因此去厨房拿糕点当做午餐。 “无非是向府里这些女人争风吃醋的破事,还能有什么稀奇的?”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以这向府的架势演流水戏都绰绰有余。 “不是,我听厨房里的那些大娘说,京城里来的大官彭尚书要认乔梦语为义女,并为他们二人主婚,明日大摆筵席宴请宾客呢。” “看来我的确适合当证婚人,到哪都能碰上婚宴。有机会我一定得开个红娘连锁店,好好发挥我的这项专长。至于你说的彭尚书,估计不是什么重要大官,反正我印象里没有这个人。”依兰无奈地调侃自己。 “真的是大官,他们就是这么说的。”许心儿见自己的情报遭人质疑,连忙解释。 “好了,我暂且信他是大官,那又怎样?认就认呗,也不知道这乔梦语走什么狗屎运,这下子她更可以耀武扬威了。”嘴上这么说,依兰心里却在琢磨尚书折合成现代职位算什么,究竟算不算大官,当然,无果。 “那我们要去凑凑热闹吗?”许心儿思及席间必有好吃的,心里已是蠢蠢欲动,早将那些唧唧歪歪的女人抛到脑后。 “看看也好,我也很好奇彭尚书一个京官,为什么要认扬州城一个经商人的小妾做干女儿。虽说经商之人跟官府有交情实属正常,也不至于这般亲近。”依兰好奇心被挑起,侦探基因发挥作用了。 “ 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 依兰和许心儿到达大厅的时候,只见乔梦语娇弱地半跪在地上,正向一个脑满肥肠的老年男子递茶。 “姐??”许心儿刚想出声,被依兰及时的捂着了嘴巴,剩下的话直接淹死在肚子里。 “嘘?,小声一点,小心让人发现了。这种时候,我们不便出面,就不进去了,在这观察一会就好了。”依兰解释道。 “梦语,既然你教我一声义父,义父也没什么大礼可以送你,明日就做你和问天的主婚人吧。”彭尚书眼眶中泪光闪烁,言语也有些激动。 “梦语单凭义父安排。”乔梦语及时的展现出一副小女人娇羞可人的形象。 “时候不早了,不如义父一同入席,难道我们齐聚一堂,其乐融融 。”向问天与乔梦语一左一右的扶着彭尚书入席。 由于正值用餐时间,此处来往众多,依兰没敢多看,拉着许心儿匆匆回了鸣翠楼。 “从彭尚书的言行举止来看,我觉得这彭尚书和乔梦语似乎还有别的不为人知的关系。”一回到鸣翠楼,依兰就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管怎样,如今乔梦语有彭尚书撑腰,估计我们以后在向府里不会太好过。不如我们回宾至如归,出来这么多天,我挺想念云开他们的。”许心儿趁势鼓动依兰离开扬州,反正扬州好玩的也玩过了。 “逃避也不是办法,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办成,不可以这么一走了之。这几日,向府要办喜事,惠园的戒备一定很松懈,心儿,不如今晚你陪我到向府惠园转转,找一口井,找到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听到宾至如归,依兰不觉得也有些动心了。 “惠园,不会吧!找井干嘛?”许心儿有些意外,没好气的问。虽然刚来向府没几天,对惠园的了解可还不少。这惠园听说是文惠儿临死前居住的园子,因是暴死,且身怀六甲,阴气重,所以常有下人私下说曾看见园子里闹鬼,一般人是不让随便进的。 “没你听到的那么夸张,我们今晚只是找一口井,估计还是一口废弃多年不用的枯井。”依兰见许心儿害怕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听多了那些嘴碎的长舌妇的闲言闲语。 “好吧好吧,你这么坚持,我也就认了,只要能早点回京城就好。”许心儿果真不再多问,也早已习惯自己的这个拜把子姐姐神神秘秘的。 第六十三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本章字数:3077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06 18:00:00.0] ---------------------------------------------------- 傍晚时分,亦舒与应龙宇齐坐在桌边一个劲的叹气。 “这两个臭丫头也不知道去哪了?附近的闹市我都问过了,没一个人见过她们,不知道是不是回京城了。”亦舒喝了口茶,继续叹气。 “府里的这个依兰,说什么大婚前夕新娘子不宜与人见面,所以她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今天一天我也没见到她人影,根本无从判断她的真假,真是气死人了。你说现在怎么办?”应龙宇也是叹气。 “事到如今,也只有去告诉大哥了。二哥,你跟大哥是亲兄弟,就由你去说吧。”亦舒首先发难。 “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大哥最疼你,要去说当然是你去了。”应龙宇摆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 “你们两个要跟我说什么?”忙了一整天,没看见自己的两个弟弟,应龙天有些纳闷,前来查看,正巧听到应龙宇的话。 “二哥有话要告诉你的。” “三弟有话想要告诉你的。”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回答。应龙天看了看两人,脸上一寒说,“龙宇你说。” “那个,我们觉得府里的依兰是假的。”被逼无奈,应龙宇只好吞吞吐吐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不可能的,一定是你们搞错了。兰儿的声音我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早点睡吧。”果然不出两人所料,应龙天确实不信,有些奇怪的是,他神神秘秘地将一个锦囊交给应龙宇。临迈出房间的时候嘱咐两人,“龙宇,这个锦囊务必带在身上,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可打开看。” 应龙宇与亦舒看看锦囊,又看看大哥离去的方向,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姐,这里这么阴森,你确定还要继续找?”许心儿提着灯笼心惊胆战地走在前面,脚下杂草丛生,才上去发出吱吱的声响。蛰伏在草丛里的各种昆虫联合奏乐,此起彼伏甚是热闹,似乎是在庆祝有客来访。 “胆小鬼,这里哪里有什么鬼?再说了,鬼有什么好怕的,灯笼给我,你跟在我后面。”这年头,鬼有什么好怕的,鬼吃人说不定还吐骨头,人吃人连骨头都不吐,哪个更可怕? “我听府里的人说,这里常有文惠儿的鬼魂出没,姐,我们还是白天再来吧。”心儿大口地吞咽着口水。 “不行,机不可失。惠园一向有众人看守,如今向府有喜事才将守卫减为一半,我们才有机会在他们交接班时溜进来。以后不知何时才能有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走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再说了,心儿,文惠儿的鬼魂已经出来了,你看见了吗?”依兰将头上的发髻摘了下来,发丝垂于脸前、两鬓。 “不会吧,在哪啊?”许心儿紧张的四处张望。 “不就是我嘛??”许心儿的动作实在是太好笑了,依兰不由得将笑声提高了八度。 “谁在那里说话?”两人正在嬉笑,突然一男声传来。 “我是文惠儿,我要报仇,还我命来??”依兰迅速的将灯笼熄灭,扮鬼吓人。只见那吓得屁滚尿流,连手提的照明灯笼也不要了,鬼哭狼嚎的向外跑去。 “姐,别说,你扮起鬼来还真的挺像的。”这么一闹,许心儿心中的恐惧也渐渐消失了。 “恐怖电影不是白看的,扮扮鬼吓唬人小意思。今天行迹已暴露,为免惹麻烦,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依兰捡起匆忙中熄灭的灯笼,往回走去。 “姐,我可能是吃坏肚子了,内急??”约莫行至向问天居住的闲乐居时,许心儿不好意思的说。 “关键时刻掉链子,真服了你了,懒人屎尿多,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算了,正巧我也累了,就在这里暂歇一下,你快去快回吧。”依兰坐在庭院里一处石墩上,嘱咐心儿尽量不要惊动别人。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才见心儿慌乱的跑过来。 “姐,大事不好了。”许心儿见到依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不吉利。 “什么事啊,慌里慌张的。莫非是你不小心掉在粪坑里了?”依兰打趣道,说实话,上趟厕所回来就是说大事不好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掉厕所了。 “跟你说正经事呢。天吝山庄明天要倒大霉了。”许心儿似乎是惊魂未定,语速出奇的快。 “开什么玩笑,明天天吝山庄办喜事,倒什么大霉啊。”依兰还是不相信。 “我刚刚走到闲乐居,四处找处茅厕,可怎么也找不着,便想找个人问问。正巧看见一间屋子的灯还是亮着,于是我凑上前去,准备敲门。可我没想到这么晚了,屋里竟然还有两个人交谈。我一时好奇听了几句,没想到让我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许心儿一五一十的讲述着事情的经过。 “什么秘密?”依兰似乎从许心儿的讲述中抓住了些要点。 “原来向问天和彭尚书有个天大的阴谋。他们跟孟老爷合作,企图明天将天吝山庄一网打尽。” “孟老爷?心儿,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这就回鸣翠楼。”依兰拉着许心儿快步离去,半柱香的功夫,已到了鸣翠楼的的主厅。 “到底怎么回事?”依兰一边倒水一边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他们的意思,这孟老爷原是他们一伙的,他们好像要从天吝山庄抢什么东西。具体的细节我也不太清楚。我只听到向问天说,明日的事都已安排好了,绝对万无一失。” “照你这么说,天吝山庄应该有麻烦了。天吝山庄对我们姐妹也算不薄,心儿,事不宜迟,你即刻动身,前往天吝山庄通知亦舒一声吧。” “恩,我正打算这么做,天已黑,我早去早回,免得人生疑。”许心儿说完便冲出了鸣翠楼。 依兰躺在床上刚有睡意的时候,听见有人推门而入,睁开眼发现是许心儿,连忙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我根本就进不去。天吝山庄如今戒备异常森严,各处皆有高手把握,我怕打草惊蛇,也不敢硬闯,只好回来了。”心儿话语中说不出的挫败感。 “这下坏了,天吝山庄明日恐怕要出大乱子了,我们得想个法子。”依兰睡意全消,在房间里焦急的走来走去。 翌日清晨,向府里唢呐声四起 ,热闹非凡。 “心儿,别磨蹭了,我们得马上混出府,想办法混进天吝山庄,一探究竟。”依兰已装扮成男子,急切的催促还在准备的许心儿。 向府办喜事,人走动多,依兰和许心儿不费吹灰之力就混出府了。 “这位兄台,你们是不是也要去天吝山庄送贺礼啊?”依兰见前方不远处,有一群人抬着朱红色的木箱,旁边还有一位监工的四十几岁的男子,估计是名管家,正朝天吝山庄的方向走去,便大胆的上前搭讪。 “对呀,小兄弟你是不是也是去贺喜的?”管家模样的人回答。 “是啊,我与家弟也是去道喜的,只是第一次来扬州城,人生地不熟的,还真容易迷路。咱们恰巧顺路,不如结伴而往,也好做个伴啊。”见自己猜对了,依兰抓住时机套近乎。 “行啊,小兄弟,你们是打哪来的?”管家疑惑的看了看两人,细皮嫩肉,不像是坏人,也就没拒绝。 “从京城里来的。早就听说这扬州城热闹非凡,适合游玩。不知兄台可否简单介绍一下好玩的地方,我和家弟道过喜之后也好游玩一番。”言多必失,依兰即刻转移话题。 天吝山庄坐落在山的半山腰,周围群山环绕,风景自是秀丽不凡。 依兰对这沿途的风景赞叹不绝,上次偷跑的时候没空留意,如今也算是第一次见到。听着管家的解说,不知不觉已到了天吝山庄的正门。 “这是福临山庄宋老爷的贺礼,老爷身体抱恙不能前来,烦劳通告你们庄主一声,就说改日我家老爷必定登门道歉。”管家将礼品交与在门口打点的小厮,便告辞了。 “也不知今天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前来贺喜的老爷全都抱恙在身,这已经是第十五个了。”那小厮一边记礼单,一边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 “小兄弟,你刚刚是不是说已经好几位道喜的客人同时抱恙在身?”依兰听清楚了那小厮的喃语,心知大事不妙。 “对啊,也不知怎地,今天前来道贺的人都说自家老爷抱恙,放下贺礼就离去了。对了,你们二位可是来道贺的?哪个府上的?”小厮翻阅着礼单,查看还未造访的府邸。 “我们兄弟二人是从京城来的,是你们二庄主应龙宇的朋友。听说今天是龙宇的大哥金婚吉日,所以冒昧前来,道一声喜即离去。”依兰知瞒不过去,索性半虚半实的严明。 “二位公子里面请,你们比那些商贾之人有情有义多了。用着的时候溜须拍马,一转眼不知怎么的,连贺喜都是打发小厮前来送贺礼。”估计是小厮终于逮着人发泄了,一个劲的跟依兰吐苦水,听得二人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才摆脱他,进了府。 第六十四章 血染喜堂惨诛戮 [本章字数:3138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07 09:00:00.0] ---------------------------------------------------- “姐,你觉不觉得山庄里的气氛有点怪,热闹是热闹,总感觉有些压抑。”溜进了天吝山庄的后院,许心儿直叹不妙。 “何止有点怪,依我看确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象。心儿,先别乱说话,你的正前方有两名小厮,他们正在朝我们这边看,举止自然一些就好。”依兰突然留意到后院庭院里有两名小厮,正装模作样的站在门**谈,似有似无的瞄上他们一眼。 “两位小哥,我们兄弟是前来道喜的。怎料今儿早上吃坏了肚子,这才急着找茅房,还望两位小哥指引一下。”没等他们先问,依兰快步走上前,两手交替着揉着肚子。 “怪不得东张西望的,原来是这样。”小厮甲轻笑出声,用手指了指不远处说,“喏,就在那里。快去快回吧,这是山庄内院,外人是不便进入的。” “谢谢两位小哥。今天是你们庄主大喜,这样未免显得对主人不敬,还望两位小哥替在下保密。”依兰递了一锭银子,千恩万谢后奔向茅厕。 “姐,说来也奇怪,在天吝山庄住了挺长时间,山庄里的小厮我大都见过,可从来没注意到有两个眼光这么犀利的小厮。”许心儿一边走一边说。 “你当然没见过了。刚刚我仔细观察过了,他们的手下垂时习惯性的弯曲,必是经常握拳或者实物所致。我大胆推测他们是江湖高手,习惯握刀剑或是握拳。看来,孟老爷趁送女儿出嫁,将这些武林人士装扮成家丁,随同他们一起入住天吝山庄。小天也真傻,哪有父亲亲自送女儿出嫁的道理。”依兰低声回应许心儿。 “照你这么说,天吝山庄不是已经被这些人偷偷控制了?”许心儿哑然出声。 “或许情况比这还糟糕,也或许只是我们把事情想得太坏了。情况没有弄清楚之前,一切推测只是可能性。”依兰素来是一个事实论者,只有当事实摆在眼前了才愿意相信。这种性格,通俗一点说,是撞到南墙方知到头。 二人在许心儿绝好的轻功下从茅厕的围墙上翻过,轻轻的落在围墙另一侧。 “姐,你看那儿??”心儿目瞪口呆,指着远处红彤彤的天空。 “不就是火烧云嘛,有什么大惊?”依兰也发现了不寻常,话戛然而止。火烧云通常是出现太阳刚刚出来的时候,或者傍晚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哪有中午出现的道理。 “遭了,不是火烧云,是大火。”依兰环顾四周发现火光一片,心知不好,敌人竟然利用地形,从三面放火。天吝山庄处于众山之间,隐遁山林之中必然不易被人发现,如今三面着火,若想逃出去,势必要从正门出了。 “我们赶紧出去吧。依火势来看,不出半个时辰,天吝山庄定化为灰烬。”心儿说着便要离去。 “心儿,我们已经成为别人的火中餐了,恐怕现在是进来容易出去难了。”依兰看着火势熊熊,心急火燎。 “那怎么办?我可不想变成烤鸭那样。”许心儿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心儿,你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依兰素来对地形缺少记忆细胞,这时只能依赖心儿这个半桶水了。 “这里是天吝山庄的练武堂,亦舒带我来过这里。”谁知,许心儿看了一下四周便有了答案。 “那你知不知道,从这里去大厅怎么走?”心儿此言一出,依兰充满期待的看着她。 “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去大厅?”许心儿有些吃惊。 “好人做到底,再说了,现在出也不见得出得去,先找到亦舒他们。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或许他们能有办法。心儿,如果情况危急,你不用管我,自己只管逃命就好,我自有办法逃命。”此时依兰竟然想试试自己死了,能不能穿回现代。 “生死有命,亦舒对我那么好,我也是不会扔下他不管的。既然这样,我们就别再这里磨蹭了,我知道怎么走。”许心儿眼睛微湿,当即带着依兰东窜西窜来到大厅前院。 两人还未走进大厅,隐隐约约听到厅内的说话声。许心儿欲将依兰安置在一个处安全的地方,独自进去,遭依兰拒绝。事情紧急,许心儿由不得多想,将手上头上戴着的暗器悉数交给依兰,便一起进了大厅,趁众人不注意,悄悄闪入红色帷幔后面。 “应龙天,你若是将秘方交出来,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倘若不然,只怕更多人因你血染喜堂。”礼堂上双方对峙,黑衣人挟持孟老爷新娘子三人,天吝山庄明显处于下风。 “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应龙天冷冷的说。 “这个死小天,竟然一下子娶两个老婆,气死我了。”依兰气得跺脚,动静过大一下子惊动了屋内众人。许心儿见躲避不掉,直接带着依兰飞入包围圈,与应龙天他们同仇敌忾。 “依??”,龙宇还没说完,立即被亦舒制止了。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天吝山庄四周已经起火,火势不消半个时辰便可吞噬整个山庄,我们先还是想办法脱身吧。”依兰冷冷的看了应龙天一眼,本以为他会面露愧色,没想到一脸无波。 “龙天,你还是给他们吧,为了那个东西,已经牺牲了太多的人了。当年你大表哥也因此丧命,我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次了,你不会想让舅舅再经历一次吧?”孟老爷说的声泪俱下,甚是哀伤。 “舅舅,不是龙天不愿意给,只是他们要的那样东西龙天实在没有。”应龙天神态依旧。 “给你机会你不说,到了阴曹地府你们就说给阎王爷听吧。”黑衣人一个手势,众手下齐攻上去,一片厮杀声。 黑衣人见依兰躲躲闪闪,似乎不会武功,纷纷直逼依兰而去。应龙天回身援救不及,情急之下挺身上前,企图用身体替依兰做肉盾。 依兰来不及思索,发出暗器,几名黑衣人应声倒地,双目爆裂而死。震惊之余,依兰拿着暗器,激动的念叨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应龙天见依兰神情呆滞,絮絮叨叨,似有癫狂迹象,心知不好。关心则乱,应龙天等人也是自乱阵脚。黑衣人见机展开更为凶猛的攻击,分别攻击,企图将依兰与众人分开。 应龙天一手拉着依兰,一手提剑与黑衣人抗衡,形势开始逆转。由于黑衣人招招直逼依兰要害,使得应龙天防不胜防,渐渐由攻改为守,不消片刻已是捉襟见肘。亦舒等人看着虽是心急,无奈均被黑衣人死缠,无法脱身相救,情况甚是危急。 “糟糕,今日换装,竟然没将毒药带在身上。”许心儿趁着间隙飞快的翻自己的口袋,紧接着吐出一连串的咒骂的话。 一名黑衣人趁机发出暗器,射向应龙天与依兰的紧握的双手处。应龙天携依兰躲闪不及,被暗器划伤。看了一眼伤口处涌出的黑血,应龙天从身上摸出一颗药丸吞下,心已知今日在劫难逃,更加舍了命地护住依兰,退回大厅一角,按下机关将依兰推入暗道。 一群群的黑衣人涌了上来,试图接近暗道,被应龙天毫不留情的斩伤,“龙宇,亦舒,快进暗道。”黑衣人越来越多,眼看应龙天就要招架不住,急召龙宇等人从暗道撤退。 待应龙宇等人皆退至暗道内,应龙天道了句,“替我照顾兰儿。”随即发掌力摧毁暗道机关,断龙石在龙宇众人急切的叫喊中轰然落下。 见众人平安离去,应龙天方才吐了口气,提着剑而立,眼神更为冰冷的看向众人。 “应龙天,你还是及早放下武器投降,这样还能保住新娘子与岳父的小命。否则,不只是他们性命难保,你的小命也不保。身上的毒也到了发作的时候了,滋味如何?”黑衣人首领示意双方止战。 “卑鄙,竟然在暗器上淬毒。”应龙天又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希望再次压制毒性发作。 “无毒不丈夫。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可不要小看这毒,它无色无味,你越是使用内力,它发作的就越快,不信你可以看看你掌心里的黑线是否已经延伸至臂膊,倘若再向上延伸,至心脏位置,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黑衣人首领毫不为意,周围的黑衣人也全都大笑起来。 “你们究竟是谁主使的?”应龙天毫不畏惧,冷冷的问。 “拖延时间对你没好处。这个问题也是相当白痴,主使是谁,以后你自会知晓。”黑衣人首领见应龙天已有晕厥的迹象,示意两个黑衣人上前。 “小子,不要再负隅顽抗做困兽之斗了。中了云南蛊王的食髓蛊还能坚持半柱香的时间,已属不易了。” 应龙天的视线逐渐模糊,脑海里跳动着最后的想法:兰儿,这一次我终于没让你失望,没有舍弃你。 “苏兄,逃入暗道的那几个怎么办?”孟老爷推开挟持自己的利刃,满脸堆笑地走向黑衣人首领,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孟老弟,大鱼已经在我们手里了,还怕他们不上钩?今天收获不小,火势也差不多快蔓延到此了,我们还是尽快离去吧。”黑衣人一脸的得意,对今日猎到的猎物甚是满意。 第六十五章 暗道蜿蜒论是非 [本章字数:3631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08 09:00:00.0] ---------------------------------------------------- 暗道里,应龙宇焦躁不安,眼圈微红。 “我要出去救大哥?”应龙宇发疯似地用掌劈那厚厚的断龙石,双手已是血肉模糊。 “二哥,断龙石已下,你是不可能从暗道里侧打开。大哥刚才舍命将我们送入暗道,莫非你想辜负大哥的一番好意?”亦舒使劲全力依然无法按住应龙宇,只好趁其不备点其穴道。 “怎么办?他们两个一个疯一个傻。”许心儿将点了睡穴的依兰放在地上,起身检查应龙宇的手伤。 “依兰她怎么样了?”亦舒轻身问许心儿。 “没什么,当时大厅内打斗惨烈,她可能是惊吓过度了。我已经喂她服下了安神丸,睡一觉就没事了。”许心儿一边替应龙宇包扎,一边回答。 “黑衣人恐怕早已在山下埋伏好,就等我们自投罗网,我们还是在这暂避一下,待天黑后再做打算。”亦舒将外套脱下递与许心儿,示意她为依兰盖上。 一场恶战之后,亦舒三人虽是又累又困,却不敢轻易睡去,竖起耳朵聆听着上面的动静。 “呃??”,应龙宇艰难的发出声,试图引起大家的注意。 “二哥,你想说话?”亦舒起身解开应龙宇的穴道。 “你们觉不觉得这里突然变得热了?”应龙宇迫不及待地吐出心里的疑问。 “你不说还不觉得,这里真的有些热。”许心儿这丫头向来后知后觉的,这次果然没有例外。 “心儿,你是不是曾说过天吝山庄着火了?”亦舒突然想起曾听她们说过这个。 “对啊,很大的火的,怎么突然有这么多烟雾?”许心儿用手轻轻的扇风,皱着眉头说。 “咳咳??,什么东西烧焦了?”依兰被浓重的焦味与烟味呛醒了,发出沙哑的嗓音。 “姐,你醒啦。”许心儿连忙将依兰扶起,半靠在墙上。 “天吝山庄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会遭此横祸?”依兰虚弱的问。 “我们也不知道,昨日就已发现情况不对,告诉大哥。大哥就是不肯相信,非要与那个假依兰成婚。今天事情就更不对了,宴请的宾客全都是将贺礼送来就匆匆离去了。摆宴的时候竟然没有宾客。礼堂时突然来了一大群黑衣人,见人就砍,大哥为了救我们,中了暗器,估计凶多吉少了。”应龙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姐,你刚刚是怎么回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你疯了。”许心儿抹着眼泪,哽咽的说。 “你还好意思问我,差点被你害死。你的暗器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为什么被暗器打到的黑衣人死状那么可怖,双目爆裂,七窍流血?”依兰毫不客气的给了许心儿一拳,当时的情况太恐怖了,以至于她忘记自己是属于正当防卫杀人,虽然很有防卫过当之嫌。 “银针上涂抹的是毒龙胆,见血封喉,我没有试过,不知道死状这么恐怖。我当时也被吓了一跳,以前就是觉得好玩才涂抹在银针上的。”许心儿声音越来越小,可怜巴巴的看着依兰。 “臭心儿,如果不是我心理状态好,自我调节能力强,现在我恐怕已经壮大了精神病大军,名副其实成为其中一员了。”依兰不忍继续教训许心儿,只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依兰,原来你真的是被那些尸体吓疯的。”应龙宇不识时务的说。 “吓疯了很丢人吗?不像你们一个个杀人如麻,杀人就像宰小鸡,心如蛇蝎,狼心狗肺,比粪坑里的臭石头还要臭上十分。”依兰化怒火为怒语,一吐为快,可怜的应龙宇做了炮灰。 “二哥,昨天大哥不是给了你一个锦囊吗?快打开看看,我直觉一定跟那个有关。”亦舒记起昨天大哥神神秘秘的拿了一个锦囊。 “奥,差点忘了。不过大哥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擅自打开。现在算不算万不得已?” “应龙宇,你还是不是男人,都这时候了,还纠结这个问题。锦囊给我,有什么事我担着。”还没等亦舒回话,依兰已经骂过去,甚至连锦囊都抢了回来。 “我很质疑大哥的品味,干嘛喜欢你这个野蛮女人。锦囊里到底装着什么?”如果不是情况危急,应龙宇肯定会跟她杠上的。 “你来念给大家听。”依兰大致浏览了一遍那两张纸后,递给亦舒。她可不想在这两个家伙面前再次出洋相,否则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不知衰减多少倍。这么多繁体字,看着都费劲,更何况是念出来了。 “龙宇,亦舒,你们打开这锦囊时,我肯定已经身陷险境了。留下这封信给你们,并不是希望让你们冒险救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一些真相。那个依兰是假的,我早就知道。兰儿从来不擦脂粉,也不喜用香薰衣物,那天之所以不信你们说的,是不想你们同我一起涉险。还记得十年五年前,一批黑衣人杀进阎谷,谷内死伤无数,最后他们一把火,将阎谷烧得干干净净。 这些年来,我从没放弃过寻找当年的凶手。将毒药卖给那些黑暗杀手,只是希望能从他们身上查出一些蛛丝马迹。这么多年来,始终一无所获。两天前的晚上,我因惦念兰儿睡不着,在山庄里闲逛。偶然见到了一名黑衣人潜入舅舅的屋子,大约半个时辰后才出来。我躲在一旁看,他黑布遮面,但是脸上的那道自眼角而下的疤分外清晰,跟当年爹爹拼劲全身之力划出的一模一样。重新回想了阎谷当日之事,我越发觉得舅舅行迹多疑。阎谷被烧之时,舅舅正巧赶来,虽然事后他说是到此地采买物品,顺便来看看爹娘。如今想来,并非这么简单。然而若说是舅舅指使,大表哥又怎么替我挡了一箭死于谷中?就因为这个,我愧疚至今,从不忍拂逆舅舅的意思,甚至连兰儿都不能留在身边。我实在不想不明不白的愧疚下去,十五年来大表哥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打算铤而走险,看看舅舅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如今你与亦舒皆已成人,我也没有什么还牵挂了。不用来救我,如果能知道真相,我死而无憾。”亦舒将信完完整整的念了一遍后,众人才有了点眉目。 “这个傻小天竟然以身犯险,大笨蛋。不过哪位先行行好,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十五年前的阎谷惨案。”依兰听完手痒痒,忍不住想给应龙天两个耳光,打醒这个不爱惜生命的烂人。 “我找了一天也不见你们踪影,你和心儿怎会突然前来?”亦舒突然问,既然至亲都可以背叛,防人之心不可无。 “现在才想起来怀疑我们啊。”依兰嗤鼻而笑,将向府听到的一切源源本本的讲了一遍。 “十五年前,我和亦舒跟着亦伯伯下上采办药材,正值梅雨时节,在归途中一连被阻两日,后来才知道我们也因此幸免于难。两日后,我们回山,发现阎谷已经成为废墟,全然不见爹娘还有大哥的踪迹。几经打探,才知道大哥跟着舅舅去了京城,我们便前往京城找大哥。见到大哥时,他神情黯然,始终不肯说话。最后还是从舅舅口中得知了一些事,原来有一天晚上一群黑衣人偷偷的潜入阎谷,疯狂的烧杀掳夺,爹和奴仆们誓死抵抗,寡不敌众皆惨死在谷中。爹将大哥与娘亲藏于密室之中,娘看到爹惨死冲出了密室,被箭射伤。大哥见娘受伤,也从密室跑了出来。大表哥突然冲出来,为大哥挡了一箭,方才救了大哥一命。娘愧对舅舅,,临死之前欲将大哥过继给舅舅,舅舅执意不肯,最后双方达成共识,让杏儿与大哥喜结连理。亦伯伯将大哥带离京城,允诺待杏儿及篦必来迎娶。舅舅虽是万般不舍,奈何大哥执意离去,也只得放手。大哥当时虽然年仅十岁,医术已是相当高超。凭借大哥精湛的医术,亦伯伯在扬州重新创建了阎谷。亦伯伯本是一名江湖英豪,遭小人暗算,被爹救起后,随带家人一起隐入阎谷,与爹结为异性兄弟。阎谷惨遭灭顶之后的十年,亦伯伯对我和大哥如亲子般照顾,为了阎谷更是殚精竭虑,积劳成疾,五年前病逝。为了纪念亦伯伯,我们用亦伯伯的名字重新为阎谷命名,改为天吝山庄。大哥以为亦伯伯守孝为由,与杏儿的婚期也一拖再拖。自从爹娘死后,大哥性情大变,况且他因为大表哥之死内疚了十五年,如果我是他,我也甘愿犯险的。” “怪不得你和你大哥与亦舒不同姓,感情还这么好。”许心儿听完,搁在心里许久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 “那当然,我们虽不是亲兄弟,自小与亦伯伯相依为命,感情胜似亲兄弟。”应龙宇与亦舒击掌相握,感情自不比说。 “大厅之上,黑衣人让你们交出一样东西,还说已经有很多人因这件东西丧命。到底是什么东西?”依兰问。 “我们也不清楚,天吝山庄除了药材也没有什么宝贝啊,大哥也从来没跟我们提过类似什么宝物的。”亦舒与应龙宇互相看了看,皆是摇头。 “这就奇怪了,显然他们是要从天吝山庄得到什么东西没错,心儿偷听彭尚书与向问天的对话里也提及了这件东西,你们却毫不知情。你们再好好想一下,会不会是小天告诉你们而你们没留意?”依兰推测道。 “大哥真的跟我提过,三弟你呢?”应龙宇闭目想了一会儿说。 “我也不知道,大哥也从没向我提起过。”亦舒亦是摇头,“不管那样东西是什么,只有他们还没有拿到手,大哥就必然还安全。既然知道是彭尚书与向问天在背后捣鬼,我想他们或许暂时将大哥藏于向府某个地方。” “这个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这几日我与心儿一直住在向府,今日我们是便装而来,相信他们未必识破。待天黑以后,我与心儿换回女装,在向府里好好打探一番。”依兰拍着胸脯大放豪言。 “话虽不假,你们务必多加小心。来,你们大致的画一下向府的地图,我们商量一下具体事宜。”亦舒将众人聚在一起,在地上比划起来。 事情部署的差不多时,缝隙里透射进来的光线越来越少,暗道越发暗了起来。在暗道陷于一片漆黑以前,沿着蜿蜒的暗道一直向前走,到了尽头爬出洞口,才发现已是山脚下 。 “时候不早了,我们这就回向府,今日向问天大婚,估计还未发现我们不见了。你们自己也要多加小心。”依兰二人与应龙宇他们道别之后,找了家绸缎铺子,换回女装,匆匆回向府。 第六十六章 烈火焚烧若等闲 [本章字数:333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09 10:10:16.0] ---------------------------------------------------- “哎,一不小心成了地下工作者,还得客串无间道,顺便还得用逊毙了的那招??美人计。”依兰潜回鸣翠楼,气焰嚣张的说。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当时吓疯了,没看到应龙天为你拼命的样子,他甚至用身体帮你挡了暗器。”实在看不下去依兰继续臭屁了,许心儿打击她。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依兰暗自甩掉心中的异样,满不在乎的说。 “那时你疯疯癫癫的,怎么可能记得?你总说危险才是检查爱情的唯一听诊器,依我看应龙天肯定是对你用情至深,才舍命保你。如今想起来我还是觉得很感动,以后你可不许再说他不在乎你的死活了。”许心儿义正言辞的说。 “或许他是良心发现了,又或许他是吃错药了。哦,对了,是因为这次没有二选一,所以他才救我的。”依兰头有些大,胡乱的找借口。 “如果不在意你的死活,就算没有二选一,他也不会舍命救你的。”许心儿言语犀利,使得依兰的鸵鸟政策落败。 “好了,算我服了你了,我承认他对我是真心的,行了吧。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明天还得牺牲色相套取信息呢,睡眠不足很容易会使美人计大打折扣的。”依兰打了个哈欠,身心俱疲,索性倒床便睡。 翌日一早,正值早餐时刻,依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来到了饭厅,势头完全压过了刚刚晋升为当家主母的乔梦语。 “哎呦,依兰妹子竟然也来用早餐了,今儿太阳恐怕要从西边出来了吧。”乔梦语一脸的不悦,说话也是酸溜溜的。 “敢情昨天姐姐洞房花烛夜吃的枣是酸的,以至于到现在都没回过劲。”太阳从西面出来也不是不可能。乘坐自东飞向西的飞机或从金星上看太阳,太阳皆是从西边出来。依兰只敢在心里嘀咕,她可不会白痴到跟古人讲相对论。 “你??”乔梦语被气得脸成酱紫色,在夫婿面前有不得不低调一些装大度。 “依兰,走了这么远的路也累了吧,赶快入席歇息一下。”向问天指了指自己的左手侧,丫鬟立即挪了把椅子过来。 “向天抬爱了,依兰何德何能与梦语姐姐平起平坐。”话虽这么说,如不是为了对向问天欲擒故纵,依兰肯定一屁股坐在那座上,给那个嚣张的女人一个下马威。 “依兰妹子是客,自然有资格坐那里,如果推辞,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向府的人不懂礼数,待客不周。”乔梦语皮笑肉不笑的说,话语中分外加重了‘客’这个字。 “那依兰恭敬不如从命了。”依兰心里笑开了花,对乔梦语示威似的一笑。唐代以左为尊,这么一来,比起身居向问天右侧的乔梦语,在地位上可算是高了她一等。或许这就是乔梦语加重‘客’字的原因,寻找心里平衡嘛。 “向天,芹菜清淡,多吃一点,对身体有益。”依兰夹了一点芹菜放近向问天面前的碟子里,举止在外人看来相当亲昵。 “依兰,今天怎么不见心儿姑娘来用餐呢?”向问天问,笑容可掬。 “那丫头,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她说早上府里的空气好,非要到处走走,呼吸点新鲜空气。她那么贪吃,饿不着她的,没个规矩,倒是让大家见笑了。”依兰一改往日对向问天的态度,说话时口角含笑,似笑非笑更加撩人。 “是啊,依兰妹子以后一定得严加管教,到时候人家误会你也没教养可就不好了。”乔梦语见自己插不上嘴,有些恼怒,言语十分刻薄。 “怎么会呢,心儿姑娘天真烂漫,十分可爱。”坐在依兰旁边的颜云插嘴道。 “哦,对了,问天,我早在京城的时候,经常听人说扬州夜晚泛舟者颇多,文人骚客也不少,十分有情调。来扬州这么久,还没机会见识过,不知依兰可否有这个荣幸,邀公子一同前往呢?”依兰说完,做害羞状,用衣袖掩脸。 “依兰说这话可是埋怨我待客不周?择日不如撞日,就选在今天晚上吧。”美人自愿投怀送抱,制造机会,他向问天岂有拒绝之礼? “不如众位姐妹也一起去吧?人多热闹,你说是不是,梦语姐姐?”依兰趁机撺掇向府众女子前往,一者不用与向问天单独相处,二者将府里众人带出,心儿展开地毯式的搜索也方便些。 “哼。”乔梦语冷哼一声,看向向问天。 “梦语,府里的事挺累人的,你也一起去吧,正好可以出去走走。”向问天说,反正到时候电灯泡不止一个,多加一个少加一个无所谓。 “既然相公这样想,梦语去就是了。”乔梦语莞尔一笑,笑意里的得意满满。 这对饭局气氛总体来说还算是融洽,用过餐后,众人皆回房准备。 阴森的地下牢房,纵使太阳当空,阳光明媚,依旧照不进来半分。 “我说龙天,你还是不要跟自己过不去了,早点说也好早点投胎做人,死撑对你没好处的。”各种刑拘全用遍,应龙天依旧冷眼旁观,避而不答。 “你自己好好想想,为了这个东西,你们应家已经死伤颇多,何必这么执着?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多替你的两个兄弟想一想,难道你想让他们这么躲一辈子?”孟老爷将能说的话全都说尽,哪知这个外甥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我呸??,我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东西,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知道。”应龙天舔舐嘴角的血,仿佛无关痛痒。 “你不必铁鸭子嘴硬,倘若再不说,我也只好将你交给李大人。他自有办法对付你,到时候就别怪舅舅心狠。”孟老爷将手中烧的通红的铁锥,放入冷水之中,立刻出现白烟,发出滋滋声。 “舅舅?像你这样狼心狗肺,灭绝人性,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舅舅。”应龙天向他吐了口唾沫。 “别动怒,你听,这滋滋声多么的好听。这把烧红了的铁锥若是放在你的膝盖上,相信也会发出这么优美的声音的。”孟老爷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阎谷的惨案也是你所为,对不对?”应龙天咬破嘴角,歇斯底里的问。 “我就猜你心里肯定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反正也是无事,讲给你听听也好,也好给你个借鉴。”孟老爷示黑衣人人搬了个椅子过来,接着说:“这件事其实要怪你娘,若不是她省亲回娘家对我提及你家祖传秘方,我断不可能知晓的。现在想一想,都已经过去十五年了,恍如隔世。你娘从胎里自带病根,自幼体弱多病,体虚多汗,每日来躺在床上,靠药剂维持生命,看了许多大夫也不见好转。有一年恰逢应十三来京城义诊,我带你娘前去就诊,不知道他用的什么药,你娘竟然日渐好转,半月有余即可下床随意走动了。你娘自此以后,常去应十三义诊的医舍帮忙,对他嘘寒问暖,时间一长,郎有情妾有意。你娘不顾我和你外祖父的反对,执意嫁给他。我们拗不过她,加上心疼她,最后还是同意了。他们不久就离开了京城。九年有余,应十三再次来京城义诊,你娘带着你和龙宇住进了孟府。 时隔九年之久,你娘脸上不仅不见岁月的痕迹,竟越发红润,比起未出阁的小姑娘来不相上下。期间,你娘和你舅娘她们唠家常,无意间说出应家的传家秘方。我断定应十三必是给她服用了秘方,才使她容颜一直未老。托你舅娘打听,要一些回来,你娘竟然笑着敷衍了过去。孟家为官商,向皇宫提供锦缎丝绸,所以与宫中之人算是有点往来。我有一个远方表姐,在刘华妃那里做侍女,是她的得力心腹。她曾偷偷告诉我,华妃产下龙子,深得皇上宠爱。女子生育之后,渐渐显老,华妃正因此事而发愁。正巧你娘来提及驻颜秘方之事,但任凭我怎么追问,她都只是笑而不语。官商的收益颇丰,很多人对这个差事虎视眈眈,为了抓住华妃这个靠山,我无论如何也要得到应家的不传之秘。我当时意只在秘方,根本没打算杀你爹娘,无奈你爹那个老顽固,不肯将秘方交与我,而且他已发现我的身份,我只好将他灭口。你娘见你爹惨死,最后也随他去了。回到京城没多久,我表姐病逝,由于中间无人搭线,华妃这条道也没了希望,也因此没有对你们赶尽杀绝,你们才侥幸逃过一劫。” “那大表哥之事是怎么回事?”应龙天终于问出憋在心里十几年的疑问。 “翔云或许偷听到了我与门下死士的对话,藏身于我们的车队中。我由于忙于生意,疏忽对他的管教,他自幼与你娘关系很好,所以前来报信。当时混乱,车队在也没有人注意多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后来,你娘被箭射伤,他或许是想就你娘才冲了出来,被乱箭射死,也因此救了你的小命。”孟老爷说及早逝的儿子,竟只有伤心,未见愧疚之意。 “我娘以为大表哥是为救我而死,对你有愧,才与你商量将杏儿许配与我。你竟然骗了所有人这么多年。”应龙天知晓了事情的真相,心里的大石总算落地。 “当时你爹已死,最有可能知道那秘方的人就是你,顺水推舟,何乐而不为?”孟老爷露出奸佞的笑。 “你简直猪狗不如,为了自己的私欲,不仅残杀手足,还牵连子女。”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应龙天更是痛下决心,绝不透漏秘方。 “够了,不让你多尝点苦头,看来你是不会说了。”孟老爷将血迹斑驳的布团塞回应龙天口中,示意身后的黑衣人施刑。 “唔??”热锥穿透膝盖,应龙天受不住,闷哼数声,昏死过去。 第六十七章 苗女多情累宿命 [本章字数:4026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10 22:17:49.0] ---------------------------------------------------- 扬州夜市果然名不虚传,行人络绎不绝,小贩们当街唱和,此起彼伏,甚是热闹。若是只是人多,扬州夜景也不会闻名遐迩了,这扬州城最绝也最吸引人的莫过于泛舟。夜晚,清风徐徐,一帆轻舟,一壶酒,对酒邀月,开心则吟几句诗唱几句吆喝两声,不开心则低头闷饮几盅杯中物。人生若此,也当是无限美好。 “向天,这水好舒服,你们快过来玩吧。”河两侧灯火辉煌,倒影在河面,波光粼粼,五光十色。依兰深深地被这原生态美景吸引了,心痒难耐,俯下身去撩水,清凉的河水滑过手面,似乎能带走所有心中的躁动。 向问天见依兰明亮的笑容,心里竟然有了异样的感觉,眼光紧紧的锁住依兰,一刻也不舍得离开。 “没一点教养,也不怕人家笑话。”乔梦语步履盈盈踏上画舫,此话一出,纵使有几个心动的,也只好打消念头。 “依兰,夜晚水凉,容易生病,还是快点上画舫吧。”向问天温柔的说,依旧被那灿烂纯净的笑容迷惑着。 “我又不是唐瓷娃娃,才不会生病的。这水真的好舒服,我好想多玩一会。要不??”依兰的调皮基因蠢蠢欲动了,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向不远处的向问天泼水。向问天一愣,继而加入战斗,两人玩起了打水仗的游戏,直到乔梦语遣丫鬟前来才肯罢战。 依兰与向问天相互打量对方,皆是落汤鸡,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两人都很久没有玩得这么惬意了。 画舫上众人皆沉闷不语,乔梦语更是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只是命丫鬟取来干爽的披风为向问天披上。 “这画舫上乐器俱全,不如我们也来点丝竹声助兴?”依兰见众人对自己怒目而视,想活络一下气氛。起初还有人愿意同她交好,岂料与向问天打了一场水仗之后,这帮没原则的女人,又全站到乔梦语的阵营里去了。 “也好,梦语,很久没听过你弹琵琶了,不如弹一曲助兴?”向问天兴致渐高,十分赞同。 河面凉风袭来,冷飕飕的。阿嚏??,众人都在等待乔梦语的答复,被依兰响亮的打喷嚏声吓了一跳,依兰尴尬的笑了笑。 向问天解下披风,温柔的为依兰披上系好。依兰也并不觉得他举止暧昧,用披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老爷这不妥吧,画舫里弹琴卖唱的皆是风尘女子,传出去恐怕不好。”乔梦语恶狠狠的瞪了下依兰,心里一百个不高兴。 “啧啧,有人刚当上当家夫人,就开始摆高贵了。既然老爷有此兴致,岂能扫他的兴,虽然我不是出身名门贵族,好歹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才不怕被人说是风尘女子,我看只有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害怕。”颜云调了一下弦,双手一带,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咚声传了出来,内行人一听就知道是个中强手。 “哼??”乔梦语冷哼。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但为君故,沉吟至今。”耳边充斥着优美的琴声,河面上时而不时传来美妙的歌声,依兰也情不自禁的背起诗来。 “依兰好雅兴。旁人听了会以为你是个酒鬼呢。”向问天轻轻的笑出声。 “那又如何?如此良辰美景,怎可以独独少了美酒?不如我们痛饮三百杯,今日不醉不归。艄公,你这画舫上可备有酒水?”依兰情趣高涨,也想做一回酒中客。 “我们画舫上有江南的梅子酒,酒劲小,不容易醉,很适合女子饮用,小的这就差人拿些过来。”艄公在床头唱和了一声,船尾也有人唱着和了一声,很是好听。 “还是别喝了,会喝醉的。”向问天起身欲阻止,被依兰打断。 “看不起我啊,我酒量很好的,不会醉的。你现在说不要我多没面子。”依兰坚决反对,有机会可以尝尝江南的梅子酒,不吃才怪。 事实证明,依兰的酒量确实不小,却也禁不起贪杯。她没有预料到的是她的酒品很差。醉酒之后,非要跑到船头看月,摇摇晃晃,若不是向问天扶着她,估计在掉进河里喂鱼了。这还不算,她竟豪迈的大‘唱妹妹的坐船头,哥哥的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上荡悠悠’。歌唱得好不好,关键看欣赏者的水平。众人皆是被这豪迈的唱腔吓了一跳,这歌声如同魔音穿耳,周边画舫上的人竞相观望,引起一阵骚动。 “好疼啊。”早上依兰揉着太阳穴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见心儿正在发暗器,心下奇怪,问,“心儿,一大清早发银针干嘛?” “心里不爽。我辛辛苦苦的在向府里搞探测,你倒好,出去玩还喝得醉醺醺的回来。” 又一支银针飞过,正好钉在一直伏在柱子上的蚊子身上。 “哇塞,心儿,你这个就是传说中的百步穿杨吧。不过,大早上太血腥 了不好。打探的怎么样?”依兰在许心儿的对面坐下,倒了盏茶。也挺不好意思,被心儿这么一说,依兰也感觉自己像是压榨工人的资本家。 “ 还能怎么样,该查的地方都查过了,除了昨天下午向府运送一批货物前往京城之外,一点动静也没有。”许心儿没好气的回答。 “不着急,慢慢找嘛。那么容易找到就凸显不出咱们心儿的能力了。”依兰嘿嘿的笑笑。 实施美人计的同时,依兰也展开了修理乔梦语的行动,这不,又想出高招整那女人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乔梦语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弄醒,发现周围黑漆漆的,自己却不在床上,竟然身处荒废的惠园之中,惊恐万分。 “乔梦语,还我命来,我今天来就是带你下地狱的。”装扮成文惠儿的依兰机械的说,声音拖得很长。 “你不可能是文惠儿,她已经死了,她死了,我亲眼看见她被老爷杀死的。”乔梦语歇斯底里的说。 “是你害死我的,如果不是你当时陷害我,相公怎么可能那么对我,都怪你。”依兰玩得正兴奋,怎么可能轻易饶过她。 “你不能怪我,谁让老爷只注意到你。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我有什么错。要怪就只能怪老爷太偏心了。”尽管吓得哆哆嗦嗦,乔梦语依旧不认错。 “来吧,陪我到下面去吧。”说着,依兰还故意将那张惨白的脸凑向她。 哪知乔梦语那么不顶吓,昏死过去。 “没劲,这么快就吓昏了。”依兰擦去脸上的脂粉,大喊没意思。 “姐,要不要再把她送回去?”许心儿看了看地上的女人,心里不住的可怜她,被自己姐姐盯上也够倒霉了。 “不用了,就让她在这里好好的睡一觉吧,反正也冻不死,顶多是感冒发烧而已。”对这女子依兰除了痛恨,还有几分同情。为了爱情,遇神杀神遇佛弑佛,最后还是得不到爱人的心,委实可怜。 这几日,依兰卯足了劲跟乔梦语作对,经常气得乔梦语跳脚,反正事成之后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也不放在心上。向问天倒是对她越来越上心了,看来美人计已然奏效了。 夜黑人静,依兰端着一碗燕窝粥,唱着歌,大步的走向向问天的书房,大献殷勤,顺便套套话。走近了些,竟然发现窗户上映出好几个人的影子,便悄悄的藏于窗户下偷听。 “还是你想的周到,那批货已经安全抵达京城,送进了李相爷府。相爷对这次行动非常满意,我明日便起程回去了,替我好好照顾梦语。”彭尚书满意的笑着说。 “那是当然,天吝山庄的人就算是再聪明也未必想得到,应龙天竟然混在我的那匹药材中。”向问天得意的说。 距离有些远,再加上他们声音都很小,依兰根本就听不清楚,条件反射的凑近了一些。 忽然一声咯吱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依兰暗叹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整出来的,再不敢轻举妄动。 “谁?”彭尚书身后的黑衣人, 迅猛的冲到帷幔后,拎小鸡一样把一名女子拎了过来。 “大人,是名女子。”黑衣人冷冷的说,等待指示。 “梦语,你怎么在这儿?”彭尚书发现那人竟然是乔梦语,连忙让黑衣人松手。 “爹。”乔梦语小声的说了句。 “你们相认了?”向问天惊诧她喊出的竟然不是义父。 “我早就知道他是我爹,只不过一直不说穿而已。”乔梦语异常的镇定,或许知道他们不会害她吧。 “怎么可能,我问过你很多次,难道你是装的?”向问天看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乔梦语,心里莫名的恐慌了起来。 “是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什么都可能欺骗我,有一样东西却不会??本命蛊,那是我们苗女的第二生命。第一次见他时,我体内的本命蛊狂躁不安,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乔梦语语气生硬,冷若冰霜。 “你娘对我下蛊?”想到这么多年来,体内一直存在着蛊虫,彭尚书干呕了起来。 乔梦语一脸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幽幽的对向问天说:“ 老爷,我差点忘了,你还不知道我是苗女,不仅如此,我娘更是尊贵的苗疆公主。虽然我还没出生,娘就离开了苗疆,但苗疆女子天生就是练蛊高手,在我娘的教导下,我也炼制了本命蛊,而且跟我娘的本命蛊是一对子母蛊。娘曾经说过,每一个苗疆女子都会在自己体内豢养本命蛊,待遇到钟爱之人,让其服下,便可做一对神仙眷侣,两人至死不渝。苗疆女子无需道德束缚也能从一而终。她们敢爱敢恨,如果爱了,即便是天崩地裂也不改变。不像你们中原男子,顾忌重重,却又喜欢喜新厌旧。当年我娘已猜到爹不会长留苗疆,娘之于他如同过眼云烟,不久便被抛之脑后。娘便取出体内的本命蛊种在爹的身上,让他断爱绝情,不管遇见什么人,终生只能钟爱我娘一人。虽然我娘并没有跟爹在一起,但她从来没有怨言,因为她知道爹这一辈子都只爱她一人,直到死她都是含笑而去。而我呢,仰慕你的这两年,我默默的为你付出着,以为你总有一天会看到,会感动。我以为你让我打理向府家务,是因为注意到了我的好,我越发卖命的表现。然而呢,你小妾一个接一个的娶进门。你将我扶正,我还暗自欣喜,以为自己在你心中是与别的女子不一样的,幻想有一天我能走进你的内心。真相却是残酷的,无论我如何的努力,无论我做的有多么好,我始终比不上文惠儿的万分之一。一个跟她相似的女子,即便不是她,也能轻易碾碎我的期待。” “梦语,我体内的蛊毒?”彭尚书不合时宜的打断乔梦语的话。 “死不了的。本命蛊是我们苗疆女子用血养的蛊虫,温和,如果不发作,一般对第二宿主的身体没有什么伤害。如果这些年你对别的女子动了情的话,早就毒发身亡了。可见,你对我娘的情谊是真,也不枉费她为了你折寿十年。”乔梦语不耐烦的说。 “莫离为我折寿十年?”彭尚书听到自己没有生命危险,心也宽了些许。 “我说过,本命蛊其实就是苗疆女子的第二生命。苗人都是用自己的寿命养蛊虫,所以不会轻易的对人下蛊。一旦取出蛊虫少则折寿五年,多则十年。我娘是苗族公主,她炼制的蛊虫非常厉害,反噬作用也很大,所以她损了十年寿命。如果一个苗疆女子情愿将豢养的蛊虫取出,不是爱到极致,就是恨到极致,注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乔梦语语气哀怨,话语中充满了宿命感。 依兰有心想再听一些,无奈实在是听不清楚,况且形势危急,极有可能被发现,只得罢休离去。 第六十八章 何事西风悲画扇 [本章字数:3053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11 10:22:36.0] ---------------------------------------------------- “我??”向问天欲言又止,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如果你真的对我抱歉,你就彻底忘了文惠儿,多花一些心思在我的身上。”乔梦语一脸悲伤的看着他,眼神在这零星的希望之火的映射下熠熠生辉。 “忘记惠儿我做不到,以后我会对你好的。”向问天难过的说。 “可笑啊,老天,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早就料到你不会忘了她。即便文惠儿死了,我仍不能在你心上占一席之地。”乔梦语声嘶力竭绝望的哭喊,响彻云霄。本已离去的依兰听后一阵毛骨悚然,好奇心驱使下又折了回去。 “梦语,你还好吧?”彭尚书心疼的看着女儿,眼神里充满了慈爱与关切。 “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每个苗疆女子都满怀期待的豢养本命蛊,憧憬有一个琴瑟和弦的丈夫。我们用生命养蛊虫,尽心的呵护,来表达对爱情的忠贞。在苗疆,一个女子最珍贵的不是贞操,而是她体内的本命蛊。如果一个女子愿意将自己豢养的本命蛊,植入她所爱的男子体内,那就是她对这份爱情最重的承诺。本命蛊只有用在两个真心相爱的人身上才有效,所以,我期待了两年还是落空,你的目光从没在我身上停留半刻,岂会爱上我?这些年来,我的本命蛊一直在我身上,好多次我骗自己你是爱我的,想把它移入你的体内。可总是骗不到最后,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并不爱我。老爷,你知道你有多么的残忍吗?凡是跟文惠儿几分相像的女子,你都会千方百计的娶回来,将她们当做她的替身。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她,她虽然死了,却活在你的心中,成了我永远翻越不去的大山。”乔梦语哀怨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凄凄惨惨,十分惹人怜楚。 “我从没想过会这样。当初娶你??”向问天语塞,不忍再说下去。 “当初娶我是因为跟她怄气,对吧。我早就知道,但还是不顾姐妹们的劝说,执意嫁给你。爱情一旦来了,就由不得人选择。为了让你将注意力转移到我的身上,我陷害了文惠儿,她因此丧了命。没有人生来就是坏女人,也没有人甘愿做一个坏女人,我也一样,可是为了爱情,我变得自私,哪知到头来还是一无所得。老爷,其实我们个性很像,真的很像,一样的执拗,一样为了想得到的东西不惜一切代价,对爱情也是一样。如果得不到,不惜毁灭掉。你为了得到文惠儿,不惜杀了她全家。我为了得到你,借你之手杀了她。结果呢?我们两个什么也没得到,只能在遗憾与罪恶感中度过余生,两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我们都好可恶,却又好可悲。”乔梦语抑制不住哭了出来,或许真如她所说,她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女子,害人也绝非她所愿。连日来的惊吓已经使得她神经脆弱,心里几近崩溃边缘。 由于乔梦语过于激动,声音也渐大,依兰毫不费力的听清楚她说的话,心里也是一紧,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为了爱情对自己残忍,也对那些爱过自己的人残忍,最终却还是什么也没得到,空守着一堆相思伤感。 许心儿从远处走来,看见依兰猫着腰正偷偷的扒窗户偷看,便轻轻的走过来,想要吓她一跳。 “梦语,惠儿并不是要与宋秀成私奔,对不对?”乍听到事情的真相,向问天激动的摇晃着乔梦语。 “这么激动干嘛 ,到如今你竟然还是这么在乎她。”乔梦语突然抽出匕首,狠狠地刺了出去,向问天与之距离太近,且毫无防备,正中要害。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依兰还来不及反应,乔梦语已再次抽出了匕首,深深地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这一世我得不到你的心,希望下一世你能够爱上我。”乔梦语露出最后一抹绝美的笑,去世了。 “嘿,偷看什么呢?”许心儿从后面拍了一下依兰,笑着说。 依兰呆呆的回头,侧过身去让她看清屋里的情况。 此时屋内已经混乱成了一片,地面上血迹斑驳。彭尚书焦急的命令身边的黑衣人赶快请大夫,双手颤抖着替乔梦语止血。 “啊?,怎么会怎样?”许心儿看到了血淋漓的场景,也是震惊不已。 黑衣人迅速的冲出房门,许心儿眼疾手快,连忙拉着依兰躲进墙的另一侧。待黑衣人走远,依兰再也按捺不住,连忙跑进屋去看向问天。 “向问天,你不能死,你要坚持住,你还没告诉我惠儿的尸体埋在哪里,你再坚持一下。”依兰紧紧地抓着他的手,示意许心儿赶快救他。许心儿翻了翻他的眼皮,无奈的摇了摇头。 “惠儿,你来接我了吗?你原谅我了对不对?”向问天精神恍惚,艰难的吐出这几句话 。 “你到底把惠儿埋在什么地方?”依兰掏出手帕捂着他流血不止的伤口,血一下子将手帕浸湿,染得血红。 “我把她埋在??惠园??下。”向问天脸上青筋暴现,断断续续的说。 “惠园的哪里?”依兰见他气若游丝,也着急了起来。 “梧??”向问天话还没说完,就断了气。依兰干着急,却也只听到了一个发音与“五”相近的字。电视剧果然都是骗人的,重伤之人总能在最后一刻说出一个大秘密,留下重要信息,哪像现在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字。五步?五米?还是只是一声呻吟? “梦语,我的女儿啊,你为什么这么傻?”另一侧,彭尚书抱着已断了气的乔梦语嚎啕大哭。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依兰不由得扼腕叹息,爱情究竟是什么,幸福还是悲哀,牺牲还是毁灭?有人说爱情是一个伪命题,虽然明知道它不真,当你遇见爱情时,还是不由自主的相信它真。她并不是一个悲观论者,却也接受爱情的悲观论。如同红楼里的尤三姐,未遇到柳湘莲前风花雪月,荒唐如梦,生活极尽荒淫。后来遭遇柳湘莲退婚,便用订婚时作为信物的宝剑自刎身亡。世人大都叹其是名烈性的女子,赞其情贞。依兰却不这么认为,三姐之死必是看透了这爱情的虚伪本质。 许心儿上前,一手卡住彭尚书的脖子,冷冷的说,“老实交代,本姑娘还能留你一条狗命,否则,就只好如你所愿下地狱陪你女儿去。” “我说,我说,姑娘你尽管问,我一定会据实以告的。”彭尚书来不及擦拭老脸上的泪,哆哆嗦嗦的说。 “我问你,应龙天现在在哪里?是谁指使你偷袭天吝山庄的。”依兰也加入了审讯行列。 “他现在在京城李相爷那里,至于原因我真的不清楚,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彭尚书不愧在官场里混过,如此情形依旧可以耍心机,说起话来真假参半,即能保全性命,又不泄露隐情。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骗我,这几日并没见你们将应龙天送往京城。”许心儿加重些力道,彭尚书痛的龇牙咧嘴。 “我说,我说,应龙天他真的在京城,三天前藏在向府的货物中运往京城的。”彭尚书双手紧紧的拽住许心儿的手,脖子快被拗断的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浑身难受。 “该死,我早该想到的。谅你也不敢骗我们,那京城的李相爷是什么来头?”依兰懊恼的说,早先许心儿说这事的时候,心里便生疑惑。 “李大人就是当朝宰相李林甫大人,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你们就行行好,放了我吧。”彭尚书艰难的呼吸着空气,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既然弄清楚了想知道的事,我们走吧。”依兰可怜其丧女之痛,不忍在这个时候为难他。 “放了他,太便宜他了,这无疑是放虎归山,说不定还会后患无穷的。”许心儿剑眉微蹙,甚为不解。 “人人都有生存权,我们不是造物主,没有权利去随便剥夺一个人的生存权。弱肉强食只是大自然的一种自然规律,却不应是我们人的处事原则。或许你无法理解我的想法,但是我必须这样做。走吧,估计黑衣人也快回来了,我们还是赶紧跟龙宇他们回合,商讨计策吧。”依兰说着将许心儿带离了这血腥味浓重之地,出了向府,心中的恶心感才微微舒缓了些许。 依兰在一家名为客舍的小客栈里见到了应龙宇他们,说明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这几日,我和二哥托人在京城里调查彭尚书,查来查去也没有什么可疑。天吝山庄做生意一向不喜与官家打交道,怎么也想不明白天吝山庄跟彭尚书有什么关联。我猜,大哥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亦舒也将连日来查到的事情说了一遍,皆是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当年惨案发生的时候,两人才是五六岁的孩子,况且不在阎谷,根本就不清楚黑衣人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东西。 第六十九章 夜闯相府起内讧 [本章字数:3602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12 20:57:03.0] ---------------------------------------------------- 营救应龙天已是迫在眉睫,依兰只好暂时放下寻找惠儿尸骨之事,同应龙宇他们一起改走小道到了京城,打算在宾至如归落脚。 夜至子时,依兰一行人才抵达宾至如归。 “两位公子,你们总算回来了,老朽想念你们的紧啊。”刚让进屋坐下,崔总管开始激动地抹着眼泪,若不是现在天还未亮,他肯定忙着杀鸡宰羊的庆祝去了。 “崔叔,我也好想念你的。”许心儿双眼贼溜溜的转着。 “二公子肯定是想吃好吃的了。”崔总管打趣她。 “这都被你看穿了。”许心儿尴尬的吐了吐舌头。 “大公子,这位公子不就是???”崔总管缓过劲来,总算注意到屋里还有两个活人,而且其中一个还是他家公子叛家的导火线。 “恩,崔叔,他们是我的朋友,这位是应龙宇,这位是亦舒,你就直接唤我们的名字就行了。听你叫公子,我总觉得自己是那种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哥。”依兰如同见到亲人,一扫近日来的阴霾,心情暂时有些好转。 “这怎么可以,是公子救了我,还给了我一个安稳的工作养老,就算做牛做马都无以为报。”崔总管又开始抹眼泪了,真是人老了,感情极其脆弱敏感。 “你说的是真的?我让你怎么做你绝无二意?”依兰奸诈的笑着,坏坏的挖陷阱。 “那是自然,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惜。”崔总管挺直了腰板,说的信誓旦旦,大义凛然,好像现在真有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扑哧??依兰笑出声来,“崔叔,你真逗。施恩不图报,这是现代化四有新人的基本美德。虽然我不是党员,可还是党员的觉悟还是有滴。” “啊?那公子的意思是?”崔总管一脸的疑惑,仿佛听到的不是中国话。 “我和心儿在京城也没有亲人,凡是宾至如归的人都是我的娘家人,你们还对我这么见外,岂不是将来我嫁人的时候也没有娘家人嘛。你们也知道,没有娘家人是很容易被人欺负的。”依兰说得甚是委屈,瞬间变成怨妇脸,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公子说得真对,可知恩图报,崔总管一时之间难以想明白。 “那就行了,如果你不忍心将来我被欺负,以后你就叫我们名字就可以了。崔叔,先叫我的名字听听。”依兰得意的笑着。 “池?池墨。”崔总管几经犹豫,还是硬着头皮叫了出来。 “崔叔,私下里你还是叫我依兰吧。听你叫池墨感觉像是说吃馍。如果你喊我池墨,不清楚的人还以为你很饿,要吃馒头呢。”依兰很无语,这么文艺的名字,怎么被他念成了这样,古代人果然没有普通话的概念。 应龙宇见他们乐意融融,想起了大哥,心里一阵难过,沉默不语。 “依兰,宾至如归毕竟还是个生意场所,来往的众人也多,我们住在这里太危险了,很容易暴露身份的。”亦舒注意到二哥的神态,连忙打断依兰她们的对话,切入正题。 “大家不必担心,我已经将宾至如归后面荒置很久的园子卖了下来。听说是位大官卖给一名女子的宅院,几年前因事累迁,去了外地,这间房子也就闲置了下来。园子已经拾掇好,可以搬过去住人了。这院子原先叫尘烟阁,我觉得不吉利,所以让人拆了招牌,就等你们回来起个名字了。园子很静,住的也全都是我们宾至如归的家眷,不会有外人的。”崔总管见多识广,已然明白众人的处境。 “崔叔,我当初的眼光果然不错,你真的很有先见之明。”依兰上去抱住崔总管,如果不是怕太骇世惊俗,她还真想亲他一口。 “当初你们走的时候,生意还不是这么好,大家还可以挤在客房里。如今宾至如归日进斗金,生意兴隆,已经没有多余的客房了,所以我才想买下来后面的园子。我们住的是东厢房,西厢房早就替你和心儿收拾好了,就等你们住进去了。”崔总管带领大家去住处歇息一晚。 “总算是有个自己的家了,崔叔,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我的房间是什么样子了。我们也奔车劳碌了一天了,现在天还没亮,不如大家休息一下再做打算。对了,崔叔,尽量别提起见到他们二人的事。”依兰提议大家休养生息。 “放心吧,我懂。”崔总管将大家领进了西厢房,布置精美书房,果然是花了一番心思。 西厢房内,应龙宇焦急的在屋内踱来踱去,窗户上人影频繁晃动。 “我不能等下去了,时间再耽搁下去,大哥活命的机会就越来越小。”应龙宇熄灭了房中的灯火,披了件黑色的袍子,闪了出去。 “谁??”,应龙宇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警觉的转身,一手紧握剑柄。身后黑漆漆的一片,一个人影也没有。 “也许是我太紧张了。”应龙宇一个跃步遁入浓重的黑暗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咚??咚!咚!咚”一慢三快的锣声响了过来。 “该死。” 应龙宇暗骂出声。在京城里绕了大半个时辰了,依然无法确定所谓的李相爷府邸在哪里,还以为是个大官府邸会格外的大,也会格外醒目,哪知京城里大府邸多得不计其数。 “说,李林甫的府邸在哪里?”正在无计可施准备无功而返时,应龙宇听到了更夫的打更声。 “刀剑无眼,大侠饶命。李相爷府就在这长安街的尽头,朱红色的大门,很好认的。”更夫吓得双腿乱颤,立即跪地求饶。 “既然你这么合作,本大侠就不开杀戒。放了你,我又担心你去报信,只好暂时委屈你了吧。”应龙宇话音刚落,更夫已经被点了穴道,被软趴趴的躺在地上。剑收回鞘,一个纵身翻入朱红色的围墙内。 “这府邸也太诡迷了,怎么都是一样的造型,像是迷宫,一进来就失去了方向感,走马转角,竟然还遍设暗道机关。”应龙宇一面找道,一面费心的留心机关暗道,简直是举步维艰。 又是一个拐角处,嗖嗖??几声箭声传来,应龙宇脚下一软,心知坏了,踏上了机关,鸣笛声四起,大惊。四面八方的箭如同箭雨一样铺天盖地而来,避之不及,应龙宇肩上腿上皆中了一箭,半跪在地上。 “二哥小心。”亦舒听到鸣笛声匆匆赶来,连忙低声警告,施展轻功救起应龙宇趁着还未惊动府内高手,直接向府外逃去。 “亦舒,你怎么来了?”应龙宇脸上蜡黄,虚弱的问。 “我一直跟在你后面,后来被那些机关暗器绊住了,才晚了你一步。先不要说话,我先封住你的穴道,带你会宾至如归。”亦舒迅速的封住应龙宇的各处大穴,背着他,没入黑暗之中。 “依兰,快醒醒,龙宇受伤了。”依兰好梦正酣,梦到自己在玩最爱的仙剑游戏,正在紧要关头,跟大boss打得兴起,被这急促的敲门声打断。迷迷糊糊,拿枕头盖在头上,希望能抵制魔音穿耳。 情急之下,亦舒一脚踹开房门,声音之大,就连住在依兰隔壁的小迷糊许心儿也被惊醒了。依兰美梦遭破坏,也顾不得形象,直接穿着自制拖地式睡袍冲了出来。气急败坏的奔向房门口,好奇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这里撒野。迈出房门,竟然发现亦舒站在门外,一脸的焦急。 “亦舒,你发什么神经,大半夜的砸我房门,毁坏??。”依兰话还没说完,就被亦舒抓住了胳膊。 “你们在干什么?”许心儿刚出房门就看见他们二人在拉拉扯扯,心里一紧。 “心儿,你来的真好,龙宇中毒了,你们快去看看。”亦舒这才知自己失礼,连忙松开手。 “心儿,我带二哥回来后,他就昏迷不醒了。现在情况如何?是不是很严重?”亦舒紧张的问。 “伤口不是很深,中的毒虽不是什么剧毒,那毒却有些迷幻作用,我已经给他服下了解毒丸,估计马上就能醒过来了。”许心儿将箭拔出,又在伤口处撒上一些白色粉末。 “亦舒,到底是怎么回事?”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依兰终于松了一口气。 “二哥去闯李府,哪知那个李林甫狡猾多端,房屋建的像迷宫,走廊里还设着机关暗道,二哥或许就是误踩了机关才会中的箭。幸亏我一直跟着他,才将他救了出来。”亦舒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你们太冲动了,什么都还没有摸清楚,竟然就夜探李府,不要命了。幸好还算有惊无险,应龙宇没脑子,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不及早拦住他。”依兰一时气愤,给了亦舒一顿爆栗子。 “不要怪他了,都是我自找的。”应龙宇暗哑的声音传来。 “你知道就好,别以为你是病人,我就不骂你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你知不知道。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你这么做不仅会暴露身份,还会连累到宾至如归。”依兰一想到后果,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说来说去,你就是自私,什么都从自己的利益考虑。大哥当时若不是为了救你,怎会落入他们手中生死未卜。亦舒,我们走,你放心,以后我才不会连累你们。”应龙宇说完,挣扎着欲起身。 “你竟然说我自私,自私的恐怕是你才对。你私探李府,没什么收获不说,还会打草惊蛇,李林甫肯定会加强防备,以后更难进出李府了。若是出什么意外,宾至如归的这些无辜的人恐怕也会受牵连,因你丧命。现在我说你两句你就不乐意了,想走,我觉得不留你们。我要是自私就不会收留你们。别以为应龙天他当时救了我一命,我就理所当然得应该知恩图报。我看你是忘记了,大约一年前,因为他,我坠落悬崖,侥幸没死。当时他欠了我一条命,现在只是还了给我而已,我根本就没欠他什么。如今我却跟你们站在一条战线上,冒着风险去救他。如果我自私,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太没良心了。”依兰盛怒之下,哪里还管他是不是伤员,上前揪住应龙宇的衣服,疼得他眉头深锁。 “大家都先冷静一下,好好想想。如果连我们自己都不团结一心,起内讧,还有什么能力营救大哥。天也不早了,你和心儿回屋再睡一会儿,我留下照顾二哥就好。”亦舒拍了拍依兰的肩头,一脸的歉意。 话已至此,依兰也不再言语,与许心儿各自回屋去了。 第七十章 大展才智选夫子 [本章字数:401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9-13 22:57:03.0] ---------------------------------------------------- “二哥,我知道你担心大哥,你的心情我也理解,但你那么说依兰确实有些过分。”依兰她们一走,亦舒便打开了话匣子。 “她说的很对,大哥对她根本就没有恩情。我承认刚刚真是有些冲动,可我真的是很担心大哥,这么多天了,都没有大哥的消息,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应龙宇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一脸的后悔。 “依兰不是小气的人,有机会跟她道个歉。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我睡在外间,有什么事叫我。”亦舒为应龙宇掖了掖被子,便离去了。 “王公子,你向来消息灵通,不知道最近京城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依兰趁送点心的空当,同京城里这些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套套新闻。 “这京城里最奇怪的事情莫过于李相爷为女儿选女夫子,庭前垂帘,六名小姐皆是垂帘而坐,自行选女夫子传授学问。这可是最近京城里最为轰动的大事,上官兄不至于连这个都没听说过吧。”王公子哈哈大笑,摆起谱来。 “小弟最近出了趟京城,回来就发现跟不上信息潮流了。王兄,这顿饭我请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依兰顺势坐在王公子的旁边,听起了人工八卦娱乐新闻。 “李相爷府上有六名千金,个个美貌如花。李相爷更是疼在心里,个个犹如掌上明珠。这不,一个月前大帖告示为女儿选六名女夫子,待遇颇丰。京城里但凡是有点才气的女子差不多都去应征了,五位小姐已经选好了良师,无奈李相爷最疼爱的小女儿?倩莲小姐始终没有觅得良师。应征倩莲姑娘女夫子的人回来说,这位小姐的问题刁钻,不知礼数,不教也罢。”王公子在狐朋狗友面前露了脸,越说越得意。 “那也就是说,这位倩莲小姐还没选到女夫子?”依兰绕过王公子那些废话,直抓事情重点。 “至今还有人不死心,陆续前往李府,可惜皆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怎么,上官兄也有这意思?啧啧,可惜不是女儿身。”王公子说着比了一个兰花指,引得坐上众人哄堂大笑,依兰也在这一片笑声中悄然离去。 入夜,依兰将白日所听之事简明扼要的告诉众人,顺便告诉他们自己有意前往应征。听后,众说纷纭。 “我早上说你自私确实很过分,我想你道歉还不行吗?你不能拿自己的安全赌气。这事我不同意。”应龙宇第一个反对。 “这李林甫虽然很坏,却是出了名的疼女儿。平常时候很难接近相府,如今正巧他为女儿选招女夫子,机会难得。而且我只是知会你们一声,又没有非要你们支持,我不会错过机会的。”依兰坚持己见,不改初衷。 “这李林甫为人狡黠,你一个小丫头只身进相府,祸福难料,我不赞同。”应龙宇坚决反对,事关自己的亲兄弟,不想让她一个小女子无端牺牲。 “怎么,看不起女子?别忘了你们的则天女皇。”依兰摆出自认为很牛的姿势,双手掐腰,脸微微往上抬。 “干什么?说理不成改泼妇骂街了?”没想到就有人不识货,应龙宇愣是没看出来依兰那副表情的真正含义。 “什么泼妇骂街,白痴,浪费本姑娘的表演细胞。你知不知道,就我这表演天赋,得个天马奖影后绝对是不成问题。”依兰大言不惭的夸下海口。 “天马将迎候是什么官职?这么奇怪的名字。”应龙宇疑惑的问,幸好他不知道天马奖影后的真实含义,否则难保不会将肚里的苦胆也吐出来。 “依兰,既然我们阻止不了你,我也希望你能变装,毕竟你的容貌很容易引起人的肖想。”一直没开口的亦舒提了个建议。 “去,扫兴,个个当我白痴,这次我非去不可,省得某些人说我自私。不然指望你们,还要多久才能探听到小天被关在哪里?既然做不到,就让贤好了,干嘛占着茅肯不拉屎。”依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转身回床休养生息去了。 应龙宇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若是大哥被救出来了,恐怕自己也得少层皮。 翌日一早,一名身段窈窕的女子走出兰苑,那身段绝对是背面看想犯罪,侧面看想后退。巴掌大的小脸,竟然有一块鲜红色的胎记,贯穿整个脸部,像是在脸上蒙上了一层面纱。 “心儿的技术真不赖,就是不知道涂成这样会不会对皮肤有害。”依兰顶着这张关公脸,兴冲冲的奔往李相府。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估计形容的就是这种府邸,李林甫果然敛财有道,区区宰相,竟然有这么大的宅院。”依兰见门口排了长长的队,在负责人处拿了牌号,也成为长龙里的一员,一边等一边打量着向府。 眼看就要晌午了,依兰才听到叫自己的号码牌,一同点到名的还有另外五位女子。 “百事孝为先,今天我就以孝为题。”一阵银铃般的声音传了过来,依兰不禁好奇帘子后面是一个怎样一个调皮狡黠的女子。 “听好了,我可是只说一遍题的。家乡发洪水,一个寡妇刘氏一手抱着不满三岁的儿子,一手搀扶着年过七十的婆婆逃难。走到一个独木桥,不料,婆婆一个趔趄,在独木桥上已是站不稳。桥下洪水滚滚,如果不及时的拉住婆婆,掉入水中必死无疑。可是若想救婆婆,就必须抛下怀中的幼儿。如果你们是那名寡妇刘氏,会怎么做?笔墨纸砚已经准备好,一炷香之后我便派人收卷。鱼儿,可以点香了。”清脆的声音再次传来。 依兰一点也不着急,端坐着看其余五位女子手忙脚乱的忙活。时间快到的时候,才提笔在纸上写了大大的两个字?无解。 李莲倩阅后,指着依兰犀利的问,“你的试卷上只写了两个字,是不屑于我出的题,还是想借此引起我的注意?” “小姐如此费心的出题,我又怎会不屑呢。关键是小姐的题目刁钻,诡辩,根本就没有答案。”依兰不卑不亢,直视着垂帘,纵使目光大多被这珠帘分散了,亦能让人隐隐的感觉到一种逼迫感。 “哦,你倒是说说,我这题究竟怎么无解了?说的不好,你最好小心你的脑袋了。”李莲倩依旧语带笑意,却不适时宜的透露一种刁钻与霸道。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似乎她应该保住嗷嗷待哺的爱儿,为刘家保留最后的血脉,延续香火。如果她这样做,就是眼睁睁的看着年迈的婆婆落水而不救,不管是在伦理上,还是道德上都让人难以接受,肯定会被世人唾骂不孝。放弃了幼子救了婆婆能如何,婆婆年过七十,已是古稀之年。即使是殷实之家,金玉满室,她又能再活得几年。更何况她要承受孙子夭折的打击,就算是活下来,恐怕也是郁郁寡欢,不久便会撒手人寰。舍不得幼子又如何,命运多舛,谁能保证他一定可以长大成人。今日嗷嗷待哺,明日或许就已阴阳相隔。救了婆婆,世人会骂刘氏冷血,亲手葬掉刘家最后的血脉;不久婆婆,世人又会指责其不孝。最后徒留刘氏一个人背负骂名,冷热自知。如果这个问题换给你,假设你的母亲与相公掉进了水里,只能救一个,你就哪个?我相信小姐也是一样难以抉择。如果非要选择一个,只能是离谁近救谁。什么是孝,什么是不孝,有时候不是单凭一两件事看出来的,日常生活见真醇。”这种问题依兰太熟悉了,应对如流,在现代也听过不少类似问题的讨论。 “很好。你留下,其余的请回吧,多谢各位的抬爱。”一声响亮的掌声响了起来,李莲倩淡淡的宣布结果。 “也就是说我过关了?”依兰有些意外,心想这也太简单了。 “准确来说你是过了第一关,还有第二关。鱼儿,送上第二道试题。”李莲倩说完,起身走进了内室。 依兰展开丫鬟送上来的试题,白纸上只有五个大字?和尚与乞丐。想了一会,依兰有了些眉目,越发觉得这小姑娘挺有意思,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迈进了珠帘后的内室。 “这次我更想听听你的独到见解了。”李莲倩斜躺在软榻上,紫色的锦缎做成的裙子,腰束的极高,甚至高过胸部,甚是好看。头梳惊鸿髻,一柄通体碧绿的玉簪插于发间,更添一份妩媚。 依兰愣了愣神,好久才缓过神了,不禁怪自己花痴,果然是美人坯子,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小小年纪已有如此风韵,再过几年必是美名横扫京城。 “大胆,不许对小姐无礼。”鱼儿将手中那盏茶塞进依兰手里,甚至不小心烫了她一下。 “小女子愚见,说出来还请莲倩小姐指教一二。乞丐与和尚共同之处皆是无恒产。乞丐沦落街头,期待路人施舍以求温饱,不劳而获遭世人鄙弃;和尚化缘以为生计,同样的不劳而获,却深得世人的尊敬,心甘情愿的奉上自己的劳动果实。归根结底,就是要善于抓住机遇,坐等机会上门之人,只能望洋兴叹,枉自哀伤。莲倩小姐以这个做考题,不就是在暗示在下把握时机,毛遂自荐嘛。”依兰侃侃而谈,十分随心,今天不成就明天变个装束再来。 “我还要一个疑问。女子远远不及男子,你为何能有如此见识与自信?”李莲倩端正了坐姿,示意婢女鱼儿再奉上一杯热茶。 刚打开杯盖,一阵清新的香气扑面而来。依兰心里已是明了,这茶也是有讲究的。上一杯茶虽说也是清香,却远远比不上这盏,看来已经得到了李莲倩的认可。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我的学问来自于实际,在于思想,而不是那些空泛的训诫之书。小姐既然能以孝为题,实则已是在质疑孝的表象。又以和尚与乞丐作题,心中气度才识非一般女子可比,怎么还看不明白女子的情形。”依兰内心很欣赏李莲倩的直接与颖慧,若不是这次是有目的接近李府,她真想与她做一对好朋友。 “大胆,你竟然如此对小姐说话。”鱼儿大声的呵斥,上前准备掌嘴。 “鱼儿,不得无礼,退下。姑娘相貌异与常人,不会觉得自惭?”李莲倩对依兰也是一见如故,大有好感。 “一副臭皮囊而已。世人皆笑东施效颦,我却叹世人目光短浅。如果西施未有沉鱼落雁之姿,想来也能浣纱至终老,觅一个寻常夫婿,平淡的过完一生,胜过背负千世红颜祸水的骂名。再者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有嫌弃之礼?” 李莲倩不住的颔首,以示同意。待依兰说完,鱼儿连忙走了上前。 “不知姑娘姓名,家住何处?” “我名唤紫依,家道中落,这次来京城本是寻亲,怎奈多年没有联系,就连他们搬出来京城也不晓得。暂住在住在宾至如归,身旁有一个自小相伴的丫鬟。”依兰正巧见李莲倩一身紫色裙罗,随口编了个名字,半虚半实的应对。 “既然这样,紫依姐姐搬来李府可好。”李莲倩上前拉住依兰的双手,十分的亲昵。 “不知我可否将丫鬟带来?她在我身边很多年了,名为主仆,感情却胜似姐妹。”依兰合计着将许心儿带进来,也好办事。 “没问题,我这就派人将送你回去。”李莲倩似乎很是中意她这样的夫子,回答也非常的干脆。 “莲倩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么丑,走在街上也必是安全无虞,没有人会打我的主意的。”依兰笑呵呵的推掉她的好意,有人跟着,若是心儿不会随即应变,岂不坏了好事。 李莲倩也没再坚持,随后派鱼儿将依兰送出了李府。 第七十一章 一入侯门深似海 [本章字数:3047 最新更新时间:2010-09-14 14:29:15.0] ---------------------------------------------------- “姐,怎么样?”许心儿连忙将依兰让进兰心阁。自从回到宾至如归,依兰就将沉香阁更名为兰心阁。本来打算叫心兰苑,但依兰总觉得听着像勾栏院,在亦舒的建议之下更为兰心阁。 “那是自然,你姐我出马,绝对一个顶俩。”依兰做了个ok的手势。 “少臭屁了,你走了,倒是解放了耳朵。 你可不知道,应龙宇那家伙今天一上午唠叨了你多少遍,如果不是他昨日受伤爬不起来,估计亦舒早就摁不住了。你回来了正好,赶快去解救亦舒。”许心儿二话不说,直接将依兰拉进应龙宇的房间。 “依兰,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应龙宇急切的问,深怕自己的一时冲动害了依兰。 “干嘛啊,良心不安啊。哼,昨天也不知道是谁说我自私的。”虽然早就不气了,依兰还是想呕一下他。 “我…”应龙宇被堵的哑口无言,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好了,依兰,你早就不生气了,就别再折磨二哥了。看你回来还有心情寻我们开心,不用说今天的事很顺利了。喝口水,跟我们讲讲。”亦舒递上一杯水,对于依兰的有仇必报的个性有了更加确切的认识。 “这么多人中只有亦舒你才是长脑子的,不像某些人,有勇无谋,活该受伤。”依兰又开始清理现场,大扫把再一次横扫了过去,弄得应龙宇哭笑不得。 时间有限,依兰便将李府里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听得应龙宇不住咋舌。 “依兰,你太强了,我怎么就没弄明白那两题的意思?”应龙宇对依兰如今已是不敢小觑了,半为赔礼半为好奇的问。 “答案对与不对根本就不重要,能自圆其说就可以了。再说了,据我所知,那李府小姐叛逆乖张,估计所寻的也不是什么大儒,我这半瓶醋刚好凑合一下。”应龙宇几度示好,依兰言语中也不再带刺。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亦舒问。 “李莲倩邀请我住在府里,我已经征得她的同意,让心儿暂时充当我的丫鬟,回来就是要带心儿一同过去。我脸上的红胎记还得全靠心儿的大力支持,总不能让我这么多天都不洗脸吧。”依兰说着做了个鬼脸。 “你脸上的那个东西,洗都洗不掉。因为我还没有找到什么东西可以洗掉它呢。”许心儿正在大快朵颐,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经意的说。 “死丫头,你想害死我啊,没有办法整掉你还让我用。你这不是要给我毁容吗?”依兰一听,直接扑了过去,双手狠狠的卡住她的脖子。 “别着急嘛,我尽快配出来就是了。如果水能洗掉,下雨天不是很容易露馅嘛,而且每天上妆也很麻烦。”好不容易逃脱了依兰的魔爪,许心儿拿着盘子后退到门口。 “说来说去,你就是怕麻烦。你这个死丫头,气死我了。”依兰自知追不上她,只好认命了。 “你刚刚不是还是容貌只是臭皮囊,现在怎么这么在意了?”应龙宇也趁机臭她。 “给我闭嘴,臭男人。”依兰不忿的扑到床边暴打应龙宇。 房间里一片嬉笑声,大家打成了一遍。也许昨日之事让大家都想了很多,彼此之间更加信任,相处也恢复到了以前的模式。 依兰与许心儿简单的收拾了一些衣物,天黑前返回了李府。 “紫依姐姐,对你的房间满意吗?不满意的话我马上叫下人去改。”李莲倩将依兰与心儿安置在自己隔壁,亲自领她们过来。 “六小姐,你太客气了。这是我的丫鬟心儿,被我宠坏了,不太懂规矩,如果以后在府里惹了什么麻烦,还请六小姐多担待一些。”依兰见仆人们都喊她六小姐,也就入乡随俗了。 “你就别跟我这么见外了,叫我莲倩就好。从小我身边的人就怕我,好不容易来了个不怕我的,我可是拿你当朋友看的。”李莲倩此言不虚,自小娇生惯养,又很得李林甫的欢心,众人因畏惧李林甫,因此对她也是且畏怯怕。 “既然这样,我就叫你莲倩妹妹吧。来的路上,我见府里构造错综复杂,每条道都很像,还得需要莲倩妹妹多多指点呢。”依兰也不再推迟,大大方方的拉起了李莲倩的手。 “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妹妹带你在府里到处转一转,将来你也就不会迷路了。我已在房里备了一桌酒席为姐姐接风洗尘。”虽然生于豪门,李莲倩除了骄纵些,却并不惹人厌,隐隐还透着一股豪气。 酒足饭饱之后,依兰与许心儿回到了暂时居住的房间。 “姐,我真的不懂你,以前应龙天逼你在他身边,你想尽办法逃跑。如今他有难,我们满可以轻轻松松的过日子,干嘛非要趟这摊浑水,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许心儿问出憋在心里许久的疑问。 “我也说不清楚,也不知道什么在作怪。如果不是他有事,我或许可以走得很干脆,甚至以后也跟他没有任何交集。但是一听到他被挟持,下落不明,我就是难以自持的想去帮他。我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他并不欠我恩情,可还是阻止不了自己。在这几天的等待过程,每过一天,他的形象在我的脑海里便会清晰一点,我的期待也会增加一分。上天给我开了个玩笑,很多人的感情都是在时间的作用下变得越来越模糊,我却相反了。如果我说我在等待中爱上了这个男人,我想应该没有人相信吧,毕竟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依兰抠着手指,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你的意思是你爱上了应龙天,就在他不见了的这几天?”许心儿听得一头雾水,小心的咀嚼自己听到的信息。 “我很无奈,可确实是这样。我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如果我爱了,就不会装聋作哑。”依兰云淡风轻的说。 “原来我是一个水性杨花的人,总以为那么坚定的爱着向天,还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将应龙天一点一点放进他的位置。这究竟是为什么?以为自己爱的很深刻,以为自己很懂爱,为什么现在越来越不懂?我不懂向天,他虽然离去了,三年来却时而不时与我联系,总以亏欠为借口,有意无意的表露出关心。大约一个月就会发一条短信,或者是打个电话。若是回应他的联系,他又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周而复始,变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忘不掉却也得不到,尴尬的小心收藏着期待。这究竟是余爱还是折磨?” 夜晚凉风习习,依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时而想着向天,时而想着应龙天,也没琢磨出个答案。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两点了,收拾了一下心情,闭着眼睡去了。 “我们住的地方是湘苑,府里女眷住在内院,爹爹与兄长们大都住在外院,除了爹爹,他们没事都很少来内院的。”李莲倩细心地为依兰介绍着内院的布局。 “内院如此大,院落也是错综复杂,想必李相爷有不少妻妾吧。”依兰不露声色的打量李莲倩。 只见李莲倩剑眉一挑,脸上一下子涌现出来许多哀伤。“是啊,爹爹妻妾成群,我娘也只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不好意思,提到妹妹的伤心事了。反过来想一想,你能有那么多兄弟姐妹,也算是好事啊”依兰拉着她坐在亭子的石凳上,轻声的安慰道。 “兄弟姐妹?如果是生在平常人家,或许还能感受到他们的温情。在这里,只有尔虞我诈,争权夺利,很难找到所谓的温情。手足之情对我而言根本就是一种奢侈。”李莲倩以手扶栏杆,眺望远方,“有时候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娘放弃自由,将自己锁在这雕梁画栋的房子里是不是值得。” “那你娘?”依兰被她的话吸引住了。 “我娘是一个江湖女子,机缘巧合之下,爹见到了娘的容貌,并且被娘深深地迷住了。娘没过多久就嫁给了爹爹,成了他庞大‘后宫’中的一员。府里的女眷除了外出烧香许愿,一般都是规行矩步,很少外出。这对自由自在惯了的娘亲来说,是一种无形的折磨。何况娘在爹爹的女人中不过是沧海一粟,恩爱只是过眼云烟。娘终年郁郁不欢,生下我没几年便去世了。爹爹自觉亏欠我娘,对我子时十分的迁就。也许是受了娘的影响,小时候我就喜欢武功,爹为了讨我欢心,请来了武师教我,这么多年来也算是小有所成。” “真是一入侯门深似海,世人愚钝,竟然还有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要进来。莲倩妹妹受委屈了。”一时之间,依兰也不知如何安抚她。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才见你一天,我就是觉得能相信你。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像我娘一样闯荡江湖,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李莲倩眼角微湿,嘴角露出淡淡的笑,仿佛已经看见了自由自在的将来。 第七十二章 波云诡谲居何心 [本章字数:3201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15 09:00:00.0] ---------------------------------------------------- 在府里待了两日,依兰从仆人处了解到了许多关于李林甫的事。据说这李林甫为了整人,专门自家后院设了一间屋子,形似弯月,取名为偃月堂。一旦有了想整的对象或者要打压的目标,他就会躲进这偃月堂里去,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下,精思极虑。只要他从偃月堂里出来时兴高采烈,那就表明他的一整套整人的方案已成雏形了,有人就要大祸临头,无法躲脱了。 这两日李莲倩尽极了地主之谊,有时间就带依兰在府里到处参观,依兰也乐得探探道熟络一下地形。这不,两人刚坐在湘苑的亭子里,就有不速之客来访。 “没想到下人说的果然是真的,我们家的六小姐确实找了一个奇丑无比的女人当女夫子。这还不算,竟然还敢带着她到处跑,真是不怕丢人。”一位枚红色罗裙的女子足下生莲,摇曳生姿的走了过来,随行的还有一名黄衣女子。两人容貌同样的端庄秀丽,不语而媚,举止优雅。 “大姐,三姐。”李莲倩一见来人,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恭恭敬敬的道了声好,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站在一边,双手不自觉的抠着手指。 “见过大小姐、三小姐。”依兰对她们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不想多惹是非,随机应变,颔首起身问好。 “你就是下人嘴里所说的丑女吧。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竟然让挑剔的六小姐选你做她的夫子。小翠,将她的头抬起来,让本小姐好好欣赏她的绝世丑颜。”身穿枚红色的女子并不愿意善罢甘休,命令同随的侍女强行摁住依兰,将她的头抬了起来。 依兰忍着满腔的怒火,心里的羞辱感膨胀的快要爆炸了。咬着牙,才不让眼泪掉下来。若不是许心儿正在府中打探消息,她们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啧啧,这胎记红得真是诡异,竟然鲜活如血。”玫红色女子伸出纤纤素手,用坚硬的指甲,在依兰的脸上狠狠地划了一道,研究了好一会才放开她。 “莲柔,既然你已经看到了。二妹还在等咱们,别跟这些贱人瞎磨蹭了。”黄衣女子温婉的声音传来,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动听。 那位名唤莲柔的女子,听后,竟然点了点头,随她一起离开了。 “对不起。”两位毒舌女刚刚离去,李莲倩便低低的说。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又不是你的错。她们平日里总欺负你,对不对?”依兰柔声安慰她,没想到相府的六小姐竟然是一个古代版灰姑娘。 “其实大姐和三姐她们没有什么恶意的。她们偶尔才来湘苑找事。我说对不起,是因为每次湘苑里都有人替我承受她们的怒气。我觉得自己好没用,自己犯的错每每让身边的人替我忍受她们的折磨。”李莲倩微闭双眼,胸膛里的那股炽热,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掉,压得她连喘口气都觉得困难,脸色也渐渐发白。 “莲倩妹妹??”依兰焦急的惊叫出声。 “小姐犯病了,快将小姐放平。”天气有些热,回房取酸梅汤的鱼儿在远处大声喊。也顾不得手中的酸梅汤,一路小跑来到亭子内。双手按压李莲倩的腹部数次,随后又掐了掐人中,活动了几次她的四肢。待她的呼吸渐平,才喊了来两名男仆,用软榻将她抬回了闺房。 “刚刚大小姐与三小姐来过对不对?”依兰正想问,却被鱼儿先了一步。 “对啊,这和莲倩妹妹发病有什么关系吗?”依兰一脸的错愕。 “当然有关系,而且还有很大的关系。每一次大小姐跟三小姐前来挑衅,小姐都会犯病。”鱼儿掖了掖被角,无奈的说,“这事还要从六小姐小时候说起。当时六小姐的娘亲刚刚去世,老爷对六小姐格外的疼惜。有一次,老爷送了一个很漂亮的琉璃球给六小姐,二小姐见老爷唯独给了六小姐,一时气不过,就仗着自己体型比六小姐大便抢了过来,扔进了荷花池里。六小姐忍不住一时冲动,与二小姐打了起来,失手将二小姐推进了荷花池。二小姐因此落下了偏头疼的病,终年不能见风。虽然老爷并没有因为这事责备或者冷落六小姐,这事在六小姐心里还是留下了阴影。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六小姐总是忍气吞声,再没有反抗过。大小姐与三小姐素来与二小姐关系好,每每过来找茬,碍于老爷,她们不敢直接找六小姐的茬,往往是将气撒在我们这些小姐身边的人身上。六小姐善良,从不跟她们计较,却又总因为我们受委屈而自责。其实,我们这些下人就算被她们骂几声又不会少块肉,偏偏六小姐就算钻牛角尖。久而久之,郁积成病,经常胸闷气短。特别是心情波动大时,极容易晕厥过去。”鱼儿无奈的说,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这事李相爷不知道吗?”依兰锁眉沉思片刻问。 “六小姐也真傻,这么多年也不愿将事实真相告诉老爷,只是推说是思母成积。” “鱼儿,不要在紫依姐姐面前嚼舌头,我口有些渴,你去取些水来。”李莲倩悠悠转醒,长长的睫毛轻轻剪辑着灵动的双眸,颊侧晕染着淡淡的嫣红。 “六小姐,你总是这样。”鱼儿不情愿的泡茶去了。 “莲倩妹妹,你这样不觉得委屈吗?”依兰心疼的看着这个年仅十五六岁的女孩,她这个年纪若在21世纪,本应该享受父母疼爱,无忧无虑混日子。然而这丫头却过早的承受着如此沉重的心理负担。 “为了一时的快意,付出的代价往往很惨痛,而且不可逆转。估计鱼儿那丫头已经告诉你我的事了,这些年来,我真的不觉得委屈,忍让一下对大家都好。倘若当年我不是那么争强好胜,肯服软,二姐也不会偏头疼这么多年,一辈子不能见风。大姐与三姐她们是一奶同胞,生气也是情理之中。即便她们恨我,仍然还是我的手足,我不想让爹爹为难。”李莲倩嘴角晕开一抹苦笑。 “六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不忍任何人受伤害,其实我们心里都希望你能对自己好一点。”鱼儿端着一壶茶进来,正巧听到这些话,有些生气的将茶具放在桌几上。 “鱼儿,你看你,又生气了,脸皱成一团就不好看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想跟紫依姐姐谈谈心。”李莲倩故作开心的逗鱼儿。 “是,小姐。紫依姑娘,小姐就劳您多费心了。”鱼儿微微向依兰施了个礼,退了下去。 “紫依姐姐,现在没有外人了,就我们两个,你可以开诚布公的告诉我你的目的了?”李莲倩脸上的笑意倏地一敛,变得正经严肃。 “你都知道了?”依兰瞧了她半晌,才在她明眸的注视下歉疚地开口。 “恩,我每晚都睡不着,通常会一个人坐在屋顶上仰望星空。昨晚我无意间发现你的那名丫鬟半夜出行,一时好奇就跟在她的后面,最后在外院跟丢了。相府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很危险的。我不会伤害你们,但是我也不想你们伤害我的家人。” 李莲倩冷著一张俏脸,两人之间奇诡的气氛让她惴惴不安起来,深怕到时候不能双方都顾及到。 依兰十分欣赏她的善解人意和玲珑剔透的心思,也不愿再对她有所隐瞒。沉思了一会,捡了些她比较容易理解的话语解释道:“我的一个朋友被因得罪了彭尚书被关进了相府,我和心儿只是想救他出去,并没有伤害府中人的意思。” “你的那位朋友对你很重要?”李莲倩问的很直接。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算不算是很重要。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不觉得他重要,可在设法营救他的这些天,我越来越觉得他对我很重要。这种感觉很诡异,我自己也不明白。”依兰坦言回答。 “你们有什么眉目了吗?” 李莲倩将目光移向屋外。 “没有,相府设备森严,机关复杂,单凭心儿根本无法全面搜索。”依兰摇了摇头,说的也是实情。 “我知道府里的天牢在什么地方,不如今天由我带你们前往吧。我事先会想办法打开后门,你守在后门处。到时候我去引开守卫,心儿负责救人,成功之后你们便从后门逃走。走的越远越好,千万不要再回来了。”李莲倩将目光重新移到依兰的脸上,一脸的诚恳。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话问出口,依兰才觉得自己很傻,如果她安心想骗人,问也是白问。 “我对我爹的行事也略有耳闻。你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跟我谈得来的朋友,我不想看着你死于非命。”在李莲倩看来,依兰无非是拿鸡蛋跟石头相碰,自讨没命。 “以你之力,引开那些守卫会不会有危险?你不必这样做,只要告诉我们天牢地点就行了。”依兰不禁怀疑这娇滴滴、病恹恹的六小姐的能力,怎会有如此信心。 “论武功我的确把握不大。但是倘若是论轻功,恐怕一般人还比不上我。今晚子时,准备好等我。”这些年来,传承了娘亲的独传轻功,李莲倩早将相府上上下下逛了无数遍,至今无一人发现。 两人就这么商定,虽然依兰决得她不太可信,却也没办法。如今生死已经掌握在李莲倩的手中,如果她没存好心,信与不信结局恐怕都是一样的。 第七十三章 囹圄深陷逢刑劫 [本章字数:4041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16 09:00:00.0] ---------------------------------------------------- 湘苑的后山一处静谧的假山旁分别站立著两名黑衣女子。 “心儿,子时一到,你同李莲倩去救人,如果到时候出了什么状况,不管是什么意外你都无须管我,能逃一个是一个。”依兰柔声叮嘱许心儿。 “那你怎么办?” 许心儿清秀的脸庞映现出少有的焦急。 “不用担心我,心儿。反正我在这儿也是无牵无挂,就算是不小心挂掉了,也不会有人难过的。说不定还可以因祸得福,那样我就可以回家了。” 依兰笑意未减。 “谁说你没有亲人,我、崔叔还有宾至如归的所有人不都是你的亲人吗?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不当我们是亲人。” 许心儿握紧拳头,直接赏了依兰一拳。 “心儿,李莲倩说的没错,人如果是为了一时冲动或者个人私欲,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是不值得的。我不想小天有事,同样我也不愿看到你们有事。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你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安心的。” 依兰一手抚胸,嗔怒许心儿不顾姐妹情谊出手这么狠。 “多谢你们这么相信我。”同样是一袭黑衣打扮的李莲倩,脚步轻盈的走了过来。 “我也希望你没有辜负我的信任。就按你昨晚的计划行动,我现在就去后门口守着。”依兰望着前方偏僻罕无人迹的路径,虽然打心底发毛,还是迈动双脚。 “我已在门口备好了一辆马车,就算出什么意外,你们也可以趁着混乱逃脱。祝我们今晚好运。”李莲倩俏生生的小脸露出狡黠的笑容。 依兰蹲在后门口,焦急的等待着。耳朵收音范围打开到最大,仔细的聆听着府里的动静。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府里一阵骚动,随后整个府邸一下子变得灯火辉煌。依兰定睛一看,竟然是相府外院西边着火了,看位置应该是李林甫居住的哉心院附近,火势不大,并没有蔓延的迹象。 “莲倩这丫头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声东击西这招都用上了,连自己的老爹都不放过。”依兰暗自嘀咕。 事实证明,声东击西这招非常好使,相府由于李林甫居住的主屋失火,很多的护院全都调过去帮忙,许心儿与李莲倩不太费劲就进入了地下大牢。 刚一进去,扑鼻而来的就是一阵恶臭。连续敲晕了几名看守之后,再往里深入,许心儿并无发现有人看守。 “这天牢的守卫怎么这么松懈?”许心儿不解。 “天牢的位置十分隐蔽,一般人很难找到,根本就不需要多少守卫。如果不是偷偷跟踪过我爹,估计我也不可能找得到。快点找找有没有你的朋友?”李莲倩指着牢里那些蓬头垢面的那些人说。 “应龙天,应龙天??”一个个蓬头垢面,许心儿也分辨不出,只好想办法让他自己暴露身份。 “心儿??”许心儿喊了若干声之后,才听见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传来。 “就是他。”依兰循着声音找去,在一间肮脏的牢房里,见到应龙天正倚在栏杆上休息,锁骨被铁链锁着,衣服上锈迹斑斑。 “既然找到了,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吧。”李莲倩忍不住用手捂了捂鼻子,应龙天身上的散发恶臭确实有些刺鼻。 “应龙天,你看你就像是从茅厕里出来的,臭死人了。这笔账回去之后,我要好好的跟我姐算一下。”许心儿用眼目测了一下,认命的背起了他。 “救救我们吧??”其余牢房里的人,跪在牢门口,嚷嚷着喊救命。 许心儿看着这些被重刑与疾病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人,心里也是良心泛滥,遂哀求李莲倩。 “不行,虽然相爷行事过激,我也相信他抓的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人。帮你们救他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如果你想我们都死在这里的话,尽管放人好了。”李莲倩不忍看下去,率先爬出来洞口,重新遮掩好。 两人一路躲躲闪闪,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撤回到后门处,依兰见到她们平安而归,差点喜极而泣。 “快点,驾着马车赶紧离开。”李莲倩连忙催促二人离开。 “我不会驾马车,心儿,你会吗?”依兰弱弱的问,在现代,满地跑的都是车,唯独没见过马车。 “我也不会。”许心儿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回答的也很干脆。 “真是败给你们了,救人救到底,我来驾车吧。”李莲倩从马车下面取出一个包袱,背在身上,坐在马车外,驾起马车狂奔出去好远。 “你怎么会驾车?”终于脱离了危险,依兰陪她一同坐在车厢外,好奇的问。 “我也没驾过马车,不过我会骑马,我想这两者大概也差不多吧。你们要去哪儿?” 汗,暴汗。奔出了几条街,李莲倩才勉强控制住马车,苦著一张俏脸,茫茫然地眺望四周不知此刻该往何处走。 “先送我们到长安街的宾至如归吧。莲倩妹妹,幸亏今晚有你的帮忙,不如我们真的不知怎么办才好。怎么,你要远行吗?”依兰指了指她身上背着的包袱。 “其实你们不必对我感恩,我骗了你们,也利用了你们,同时你们也算是帮了我,咱们一笔勾销,谁也不欠谁。”李莲倩点了点头,解释道。 “利用我们?此话怎讲?”依兰心中一紧,深怕自己已经中了圈套。 “我娘根本就没有死,八年前,她因对我爹绝望,打算带着我去大漠,被我爹发现。娘只好一个人逃离了这里。我这次出去就是为了寻找我娘,爹有这么多子女,少我一个也不会有什么关系。娘却不同,我是她的命根子,没有我,这些年她一定过得很不开心。前几年我年纪小,没能力出府。这两年我却总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离开,如果我失踪了,爹爹便会迁怒众人,湘苑里的一干人等也都会因我而受到牵连。这次我借你们救人之机,假装被你们绑架,相信爹爹不会再责怪他们,我也可以安心的寻找我娘亲了。” “你不打算回去了?”依兰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这样一位美貌聪颖有主见的女子,令她兴起结为知己的念头。 “找到我娘之后再再作打算吧,对了,我爹可能会加紧追捕你们,我这样做也许会让你们的形势更加危险,希望你们不要怪我。”李莲倩为自己带给他们的麻烦深感不安。 “不会的。莲倩妹妹为我们做的已经很多了,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的。”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李莲倩总是眼神迷离的眺望远方,依兰紧握了下李莲倩拉着缰绳的手。 “前面就是宾至如归了,我在这里放下你们。趁我爹还未展开追捕,我今晚连夜出城,后会有期,不,后会无期。”说完,李莲倩驾着车,一阵风似的远去。 “兰儿??”一路颠簸,应龙天身上的伤口大都裂开了,疼得昏了过去。 依兰叫醒了睡着客栈里的人,崔总管一听是他们回来了,随便披了件衣服便起来开门。在他们的帮助之下,将应龙天抬到了兰心阁的西厢房,暂时安置在依兰的房间。 “大哥,我大哥怎么了?”应龙宇与亦舒闻讯匆忙赶来,扒开围着的众人,这才看清楚了毫无生气的应龙天。 “这帮混蛋。”应龙宇脸色阴鸷得可怕,鹰眼因怒火灼烧显得格外明亮,剑眉因担忧而紧拧着。 “心儿,你快点先检查一下他是不是还有救?”依兰见应龙天满身是伤,脸色黯青,心中一紧。 “他的双膝曾被人用利器刺伤,虽然有简单的处理,但伤口太深,已经有溃烂的迹象。身上多处被刀划伤的地方均隐隐呈黑紫色,应该身中剧毒。锁骨用铁链锁着,估计他已武功尽失。”亦舒褪去应龙天血迹斑驳的衣服,以便许心儿仔细观察。体无完肤都不足以形容这具身体,众人一看,皆是浑身汗毛倒竖。 “大哥。”看着大哥那毫无生气的脸,素来嬉皮笑脸,没一日正经的应龙宇竟伏在床边呜咽起来。 “姐,过来帮忙!崔叔,取来热水和干净的毛巾,需要先替他清理伤口。”许心儿忙着帮众人吩咐工作。 看着床榻上的人儿依旧昏迷不醒,锦被下的身体更是千疮百孔,依兰将他散乱的头发梳起绑好。棱角分明的脸已不再浮现往日的表情,依兰突然想温习他那深含温柔的霸道,拿着毛巾的手颤抖不已,再三举了举,才勉强止住颤抖,轻轻的拭擦着血迹。纤细的手指轻抚过他失血的容颜,眼光最后停伫在他那发紫的双唇,一滴泪悄然落下。 “心儿,他的伤口我已经清理干净了。”     一个时辰后在众人引颈期盼下,才见依兰手捧著一盆令人心惊的血水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脸上阴云密布的许心儿。 “心儿,有没有办法先把他身体里的毒解掉?”依兰眼圈是红红的,不时的摸着眼泪,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铁铮铮的汉子。 “他体内存留很多种毒素,估计那些人是用以毒攻毒的策略向他逼供。后一次下的剧毒虽然可以压制前一次的毒性,只是这种以毒攻毒的解法,并不是真正的解毒,人虽不至会死,体内却残留着大量的毒素。这些天来,也不知道他们想方设法的在他身上种了多少毒。如今,他体内同时残留着这么多的毒素,不死已是万幸。眼下我先用睡得香混合七色花桥让他昏迷几日,以延缓发作。若他体内的剧毒发作,我也只有继续用以毒攻毒的办法延续他的生命,想要彻底解掉他身上的毒绝非易事。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两个人联手才有这个能力。”情况使然,许心儿也收起往日的散漫,一本正经的说,“再说,就算他身上的毒解了,勉强活下来,十有**也残废了。” “太残忍了。这些人简直是狼心狗肺,泯灭人性,竟然对大哥用这么残忍的刑。”亦舒义愤填膺,手狠狠地捶在墙上 ,凌厉的眸子无不透露着肃杀。 “眼下不是发感慨的时候,再说了,以毒攻毒的法子只是饮鸩止渴,并不是长久之计。心儿,你说的那两个人是不是就是你爹娘?”依兰见身边的两位男子皆已丧失思考能力,只好自己强行按捺住心里的诸多感觉。 “不愧是我姐,一猜就准。我爹精通毒经,我娘精通药理,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他们有这个能力了。”若放在平时,许心儿肯定会对依兰溜须拍马好一会儿。 “既然有目标,那我们还等什么?”依兰示意他们出来,到屋外商量具体事宜。 “不要高兴的太早,我爹人品超烂,他解毒得看心情,就怕到时候他不愿意解毒。”许心儿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说。 “心儿,他是你爹,只要你肯去求他就行了。你会帮我们的对不对?”应龙宇一听有希望,抓住许心儿的衣服不放,使劲的摇晃。 “开玩笑,我要是好使,还能被扫地出门。”许心儿摁住应龙宇的双臂,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没关系,心儿,只要你能把我们带到修罗谷。其余的事情交给我,我自有办法。”依兰夸下海口,以目前的形式来看,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趁着天还没亮,我们简单收拾一下,连夜出城,否则等相府发现小天不见了,到时候再想出城就不容易了。”要走就趁早,迟则生变。依兰建议大家早些离去。 “依兰、心儿,崔叔真的舍不得你们走。”崔总管叫来马车,用锦被铺好,收拾利索了,才命人将应龙天放上去,依依不舍的拉着依兰她们告别。 “崔叔,我们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外面风大,你赶快进屋吧。”依兰接过崔总管递过来的干粮,直劝他赶紧回去。也许心里已经把这里当成家了,每一次离去,心里都会涌起淡淡的哀愁,竟有想掉眼泪的感觉 第七十四章 香魂险断修罗谷 [本章字数:3264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17 19:00:00.0] ---------------------------------------------------- 经过一天一夜的跋涉,众人终于来到了修罗谷,来到一大片柳藤林前。不要小看这片柳藤林,它实际的作用其实跟桃花障无异,如果非要比个高下,这柳藤林障要比桃花障凶险上十倍。因为若是身处柳藤林内,风扬起时,藤枝环绕,瞬间便能缠满全身,越是挣扎,越是缠得紧,不出片刻便会窒息而亡。 “心儿,你家就在这些柳藤林后面?”亦舒越靠近许心儿生长的地方,越是理解为什么她孤身在外也不怕被人欺负了,这么怪异的环境中长大,必定会有许多怪异之处。 “恩,大家先不要前进,这里有些银粉,大家都过来涂抹全身。”许心儿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拿出一包银粉,招呼众人前来。 “心儿,好端端的擦什么银粉干嘛?”依兰哪知道这柳藤林的厉害,见心儿将银粉涂抹在衣服上困惑不已。 “你们千万别小看这些银粉,它可是这柳藤林的克星,修罗谷的绝佳秘方,也穿过这片柳藤林的最快的方法。你们若是贸然进入的话,绝对不出一个时辰全被勒死在这片柳藤林里。这里终年不见阳光,如果你想让你的尸体千年不化,这里恐怕是最好的归宿。一般人若想进入修罗谷,还需走上几天,绕到山的背面或许才有机会进入。而且那条道浪费时间不是,还十分凶险。”许心儿一边解释,一边替依兰涂抹全身。 此话一出,亦舒与应龙宇也开始行动了,相互涂抹。由于应龙天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马车进不去柳藤林,众人只好将车上的行李背在身上。应龙天则有应龙宇背着,许心儿打头,亦舒断后,呈一字队形进入这片柳藤林之中。 枝叶茂盛的柳藤林有数十丈之高,阳光根本射不进来,里面漆黑一片。柳藤林遇到这些银粉无不像有生命的小动物,自动自觉的收起了触角般的藤枝,形成了一条拱道。 “好多的萤火虫。”走进柳藤林的内部,依兰惊叫出声,许许多多的萤火虫星星点点的飞舞着藤蔓之间,像极了夜空中繁星。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容易积水,多潮湿。地面上的一些腐草或树叶化为萤火虫也在情理之中。”亦舒跟在依兰后面,也被这美丽的景象吸引了,随口解释道。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别拿你那老掉牙的错误理论忽悠我,腐草为萤一点科学根据也没有。萤火虫喜欢在潮湿一些的地方生存产卵,这些地方通常会有一些枯枝败叶,就因为它们经常出没在这些地方,便肤浅的说萤火虫是草化的,实在可笑。”依兰对他的解释嗤之以鼻,明知道他不会相信还是试着纠正他。 “强词夺理,孺子不可教也。”亦舒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再跟她争辩。 依兰只顾着欣赏这些调皮的小精灵精美的舞蹈,直到阳光突然刺痛了双眼,才发现已经走出了这一大片柳藤林。一道几米宽的河流映入眼前,上面横在一架简易的小桥,河的对面是一个山洞,远处的袅袅炊烟,为这仙境般的地方平添了一些人气。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我以前一直以为这样的情景只是古人杜撰的,没想到世上真有这样的景象 。”依兰脑海里飞快的弹出了这两句,以前每次读到这两句的时候,心中无数次的幻想过,脑海里呈现出的全都是萧肃之景。如今看来,后代人只是以自己的主观想法来解读古人,未必就是原貌。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犹豫了一下,许心儿还是开启了入口处的机关。咔嚓数声之后,石洞的门开了。 大约在石洞里穿行十几米,便豁然开朗了,石洞的另一侧山清水秀鸟鸣河涧,别有洞天。 “心儿,这就是你家吗?这里真像世外桃源。”此处景色秀美,和风徐徐,不由得让人心旷神怡,亦舒有些醉意。 “这儿有什么好,无聊死了,没人陪我玩。对了,一会儿见到我娘,大家千万不要太关注我娘的美貌,否则,我爹会生气,说不定把你们全部赶出去的。”许心儿严肃的叮嘱大家,搞得众人哭笑不得,大家是来求医的,怎会注意起心儿娘亲的容貌来。 终于到达目的地,依兰始终被沿途的景色深深地震撼住着,怪不得古人都喜欢隐居山林。 “喏,那就是我家的房子,只有我爹我娘以及几位仆人住在哪里。”大家均看向许心儿手指的地方,一处院落坐落在一大片的药草之中,房屋与大自然如此的亲近,让人有说不出的感触。 没待众人赞叹够,一场激烈的争斗已经上演,只见走在最前面的心儿已和人打了起来。亦舒见心儿被偷袭,正想上去帮忙,被依兰拉住。 “心儿支持的住,看一会再说。”依兰直觉来人就是心儿的父亲许体安,恐亦舒这么冒失的冲上去帮忙反而会坏事。 “修罗谷果然与众不同,这么奇怪的欢迎方式真是闻所未闻。这两人的武功路数有些怪异,不过看得出来应属一路。没想到心儿整天嘻嘻哈哈,打起架来一点也不马虎。那名男子表面上看来出招招招致命,实则每招都留有余地。”应龙宇观察了一会儿说。 关心则乱,亦舒一脸的担心,深怕许心儿会受伤,随时做好准备营救。 “娘,救命啊。”十几个回合之后,许心儿也渐显吃力,越发招架不住了,只好对着远方的院子大喊大叫,搬救兵解围。 “臭丫头,你带这么多人回谷,还敢喊你娘出来帮忙,找打。”那名男子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动作更加迅猛,大有乘胜追击之意。 “够了,体安。”只见一女子从屋中走了出来,并不上前阻拦,只是轻轻的说了这么一句。也真奇怪,刚刚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人,顿时休战。 “娘??”许心儿见救兵到了,欢喜的扑上去。 “去,多大了还缠着你娘,羞不羞啊。”只见那名男子,快速的移动脚步,单手环抱着那名女子,连退了好几步,才摆脱了许心儿的魔掌。 “小气,总是说我,你不是也一样。”许心儿不情愿的嘟囔了一句。 “体安,心儿,别再闹了,别人看了会见笑的。”那名女子嗔怪,对着**的众人一笑。只是这嫣然一笑,更是将众人的魂送到了九霄云外。这名女子不仅拥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头发更是雪白,无一丝的纯杂。虽然怪异,却一点都不影响她的美,反而为她增加了一份灵气。任何赞美言语在她的面前都变得无力,不足以描述她的美。她美得自然、可亲,仿佛是从仙境里的走出来的仙子,理所应当的出现在这闲云缱绻的世外桃源里。 “哼,一群色狼。”许体安见众人皆看向妻子沈青青,有些生气,环抱着妻子便欲离去,幸亏依兰反应的快。 “两位前辈请留步。” “什么事?”毒王许体安回头两眼怒视着依兰。 “我有位朋友病了,不知可否请医仙诊断一下?”依兰这才明白,果然如心儿说的那样,这毒王对爱妻可是爱护的紧。 “不救。”没等沈青青回答,许体安冷冷的回复。 “沈伯母,治病对你来说举手之劳,你就救救他吧。”依兰故意上前欲求沈青青,被许体安一掌打出去好远,当场昏死过去。 “体安,你怎么能对一个小姑娘下这么重的手,你太过分了。”沈青青推开相公,急忙上前观察依兰的伤势。 “对呀,爹爹,她可是我在外面拜过把子的好姐妹,你太过分了。”见有人撑腰,许心儿也开始发难,围攻许体安。 “心儿,快点将你这位朋友送到客房里休息,她气血堵在胸口,我得马上去煎药。”沈青青起身白了自家相公一眼,快步走开。 “青青,你别生气嘛,气坏了身子怎么办,我下次出手不这么重就是了。”见娇妻动怒,许体安的态度一下子软了下来。 “还有下次?”沈青青停下脚步,撅着小嘴佯装生气。 “没有了,你别走这么快,小心摔着了。”许体安忙着追妻去了。 待两人走远,应龙宇和亦舒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翌日中午,依兰被一阵清脆的瓷器撞击声吵醒,睁开发现时许心儿那勺子轻扬着碗里的粥。 “心儿,我睡了多久了?”依兰试着坐起身,话一出口,那暗哑的声音吓了自己一跳。 “一天了。姐,为了应龙天,我看你简直不要命了,竟然敢以身犯险。幸亏臭老爹才用了三成功力,若是用上五成,就算是有我娘在,你的小命也不保。”许心儿将粥递给依兰,唠叨个没完。 “我合计你爹那么紧张你娘,必然会给我一掌。以你娘温婉的性子,肯定会觉得你爹做得过分,而对我愧疚,最后帮忙救治应龙天。哪知道你爹下手会这么重,幸亏我这种超级大祸害阎王爷不愿意收,否则这次真的就死翘翘了。对了,你娘有没有帮忙救治小天?”想起昨日之事,依兰也是一阵后怕,她可没伟大到为了救人一命换一命。以前很多次跟同学讨论一命换一命这事可不可取,当时亏她还信誓旦旦的说不会为了父母孩子之外的人一命换一命,哪怕是自己的老公,也不会。因为即使换回了他的命,他也会属于别的女人,总有一天会淡忘掉她的牺牲,太不值得了。没想到今日差点因自己的小聪明挂掉。 “当然有了,娘最见不得人受伤了。若不是爹一步不离的黏着娘,娘早就偷偷的溜出去悬壶济世去了。” 第七十五章 情牵梦回了余怨 [本章字数:5026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18 11:11:25.0] ---------------------------------------------------- “你娘有这么好的医术,为什么你爹不让她行医?”依兰好奇的问,史书记载古代学医之人,大都悲天悯人,医者父母心,难不成记载跟事实有偏差,古代的行医之人和现代的医生一样? “娘虽然医术精湛,可惜不会武功,再加上娘的容貌出众,极容易引起歹人觊觎,无法自保。有一次爹拗不过娘的恳求,带她出去义诊。谁知娘救了一名擅长用毒的女子,救了她,反遭她毒手。爹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将娘的身体调理好,却没办法使娘的头发重新变黑。也因此爹不再让她行医。”许心儿递给依兰一颗雪梨。 “以前听你说你爹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会甘于隐居山林?” 依兰咬了一口,凉凉的,入口甜甜的,很好吃。 “我爹说了,平平淡淡才是真。真情不一定都非要经历生离死别才可以确定,风险太大,代价往往也很惨痛。他总说能跟我娘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已经知足了。其实啊,我爹胆可小了,如果我娘有什么事,估计他也承受不了。所以他才连哄带骗的将我娘带到了这里,整天像跟屁虫一样黏在后面。”许心儿提起许体安,一脸的不屑。这两父女天生的情敌,每天为了沈青青大战几百回合,也不知道这些年他们都怎么过来的,偏偏还乐于其中。 “忘了问了,许夫人看过小天的状况怎么说?”依兰指了指隔壁的房间问。 “我娘说棘手,不太好治,风险也太大。用过午饭后同大家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反正你也没什么事了,起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许心儿示意依兰起床。 “他的毒素已经在体内残留了多日,解毒实属不易。为今之计,只有将他的血放掉一些。。。”沈青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依兰打断了。 “许伯母,我懂你的意思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天。你就尽管放吧,正好我的血他可以用。”意识到沈青青话里的意思,依兰抢先说,以防这些古代人以为什么血都可以,活活的把应龙天输血输死。 “这怎么行?我们这么多男人,怎么能用你一个女子血?再说了,我跟大哥一奶同胞,要输血当然是先输我的了。”应龙宇第一个反对,古代人有关输血这方面的知识匮乏,对血统又比较在乎,错误的以为输了别人的血,血统就变样了。 “无知,我是O型万能血,输血给他能救他命的可能性绝对比你们大。你们输血给他,如果血型不符,他可能会发生凝集反应而致命。”说完,依兰痛骂自己脑袋秀逗了,才会跟古人讲这些现代输血理论。 “藕型血?”果然不出依兰所料,众人异口同声的问。 “情况危急,大家可以先扼制一下求知欲。就这么定了,输我的血。反正就算现在解释给你们听,估计讲到天亮你们还是一头雾水,还是救人要紧,等到小天脱离了危险我再慢慢告诉你们也不迟。”依兰不由分说的将无关人等推出房间,回身问沈青青,“许伯母,不知道你准备如何完成输血过程? “我这有一套古时候能人研制的工具,可以从人体内取血,注血。我只试着为小动物取过血,说实话,还从来没有为人输过血。坦言之,我只有五成把握,因为我不确定这种方法可不可以用在人身上。”沈青青尴尬的一笑。 “不会吧。这不是比那些实习护士还新的新手吗?人倒霉的时候就这么倒霉。对了,许伯母,麻烦您在取血之前,将您的工具在热酒里多煮一会,如果没有酒,用热醋也可以。我还不想因为输血得什么艾滋,或者更加离谱的病。”依兰也觉得自己刚刚的决定太冒险了,后悔的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好吧,你先休息一下。”虽然不懂她为何要求自己这么做,看她不想是开玩笑,沈青青也认真的答应去准备。 “对了,还有,麻烦您再准备一些加糖加盐的开水,等我输过血喂我服下,估计就没太大的事了。”依兰绞尽脑汁思索还有没有什么事情遗漏了,以便将危险系数降到最低。 “恩。”沈青青答应着出去了。 “希望我不会成为穿越史上为献血而死的第一人。”依兰躺在床上自嘲,翻身看到躺在另一张床上的应龙天,心里的不安莫名的降低了。 输血很成功,或许是一下子的失血量太大,依兰一直觉得很累,昏昏沉沉的睡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来依兰不停地做梦,身子软绵绵的,一阵风带吹来吹去。 “向天,你站住。” 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子挡在了一名男子面前。看清了那男子的容貌,依兰只觉得头脑一阵嗡鸣,屏息浮在半空中。这张脸还是那么的熟悉,总以为他已经完全融化在脑海里,毫无影迹。大脑却迅速拼凑与他有关的信息,一样的神态,自信、成熟、潇洒,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梁凤,够了,我想我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一年前就已经结束了,over你懂吗?”男子一脸的不耐烦,扬手叫车。 “你总是这样,喜欢来得快,退得更快。对她这样,对我也是一样。我看你根本就没有用心的爱过别人,一直以来,你爱的不过只是你自己。你尽管放心,我对你早就死心了。”女子气愤,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梁凤,请你注意你的形象。新闻记者打人,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好的爆料。我承认自己亏欠你,所以这一巴掌我不跟你计较。”向天捉住她的手,半为威胁半为安抚的说。 “亏欠?你根本就不配说这个词。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种虚伪的人总喜欢将亏欠挂在嘴上,以亏欠为借口假惺惺的关心我。不,不只是我,还有她。这个女孩,你应该不会忘记吧。”梁凤从精致的小包中取出一叠文件。 依兰凑上前,竟然发现文件上贴着自己的照片,旁边还有三个很醒目的汉字??林依兰。 “你查她干什么?莫名其妙。我还有事,没时间跟你疯。”向天瞄了一眼文件,不悦的说。 “别说的那么难听,你也知道我是跑新闻的。一年前那件诡异的交通失踪事件,虽然警察没有查到什么疑点。却为我们这行提供了极好的素材,将诡秘的事件变成噱头,是我们新闻工作者的强行。一年前的事件虽然我没经手调查,但是它跟最近西郊一起交通事故失踪案有极高的相似度。所以我就查了她的一些资料,包括她失踪之前好几年的电话记录。另外提一句,我找到了她的一位好朋友,意外地得到了她的一本日记。这件事件总体来说是没什么疑点,不过,向天,我真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如果你方便的话,前面不远处有家咖啡厅,我们不妨到那里再详谈。”梁凤一扬手中的文件,迈步向咖啡厅走去。 “没兴趣。抱歉,我真的要走了。”向天抬了抬手腕上的表,脸色阴霾。 “我在那里等你,我相信你会感兴趣的。”梁凤头也不回的说。 “该死。”向天犹豫了片刻。打了电话回公司,便匆匆闪进了咖啡厅。依兰也不由自主的飘了过去。 咖啡厅里人不多,厅里零零星星分散着几个人。向天环顾了四周,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优雅喝着咖啡的梁凤。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向天将公文包仍在沙发长椅上,眉宇紧蹙,压低了声音说。 “坐下来,喝杯咖啡,我慢慢说给你听。”梁凤从包里掏出一本绿色软皮本??懒人日记。 依兰发现他们根本就看不见自己,也大胆的坐在向天的身边。 “3月12日晴,我的心里却在下雨。很久没有想他了,我已记不得他的样子了。每一次在我快要忘记他(向天)的时候,他的电话或短信便会不期而至,提醒我他的存在。三年了,我若主动与他联系,他从来不回复。若我一个月不曾给他发短信或是打个电话,他就必定反过来联系我。说一些暧昧不明的话。每一次却又不欢而散,总说我不温柔,说我心胸狭窄,小气,虚伪,不懂他等等。我若真的那么差,那么让他不齿,他何苦再理我。” “3月13日,小雨。雨水打在脸上冰冷,我却并不想撑伞。冲进雨幕里好好享受这雨丝,我喜欢雨,也许只有在这雨幕中才可以好好发泄压抑很久的情绪。就算我流泪,也没有看到,没有人知道其实我并不坚强。愤怒过后,静下心来难免心中会有酸涩。没有人愿意多愁善感,我也越来越不懂自己了。别人给什么风,情绪便会绕着风跑,一点方向感也无法掌握。痛了这么久,为什么我还纵容他再给我伤害?他总说做不成情人也可以做朋友,可友情怎能修补在爱情里受的伤。” “3月14日 晴。昨天梦到那片已不存在的公园草坪。果然不存在天长地久,还记得当年我总说那个草坪可以见证我们的爱情。现在看来,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当你寂寞了,不要想起我,更不要联系我;当你受伤了,不要打扰我,我已经不是为你疗伤的那个。或许她做了我们感情中的第三章,我却没兴趣做你们爱情里的第三者。如果你觉得对我还有亏欠,请不要在牵绊我,我想要新的属于自己的生活。” “够了,不要再念了。”向天激动起来,紧握着勺子的手青筋暴现。这声怒喊,引得众人引颈相望,一阵注目礼。 “淡定,淡定。我觉得你有必要听一听她失踪前几日的日记。”梁凤冷冷的观察着这个曾经深爱的男子,只觉得他俊秀的脸渐渐变得丑陋。 “6月13日,晴。今天他(向天)又联系我了,他告诉我他要结婚了,问我要不要去参加他的婚礼。很奇怪,听到的时候,我的心一点都不痛,甚至还觉得是一种解脱。虽然我觉得很奇怪,他就比我早了一年,他现在勉强算是大学毕业,干嘛着急结婚。我当时也只是这么一想,晚上彭游跟我联系,他是他最好的哥们。我问他有关他结婚的事,他竟然一无所知,还直笑不可能。他告诉我向天的女朋友跟我同一届,结婚怎么也得等到她毕业了。这一刻我有多么无语,为什么我曾经深爱过的人这么对我,难道变着法在精神上折磨就是他的目的?捉弄我就这么好玩吗?看我难过很开心吗?” “6月14日,晴。他又打电话给我了,让我拿个主意,工作是要签到女朋友的城市还是我所在的城市。这一刻我发现自己终于不善良了,因为我极力的劝说他签到他女朋友的那所城市,我不想跟他呼吸同一个城市的空气。最后他还是告诉我,要来我所在的城市工作。我知道我没有权利不让他来,我什么都不想说。说来也好笑,三年前,我那么努力还是没有走到他的身边,三年后他与我的空间距离越来越近,我却坚定的想要离开,逃开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城市。翻看了一遍这三年来的日记,我对他已经渐渐改观了,他对我的态度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他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我的底线,我想我已经不需要为这个人难过了。恨字易提,原谅难说,所以我并不想恨他,就当做红尘中最熟悉的陌生人吧。” “6月18日 ,不知道是什么天气,以前总是晚上写日记的。最近忙着考试,一连好几天没有写日记了。早上怎么也睡不着了,或许是最近咖啡喝得太多了。反正也睡不着了,不如起来写篇日记吧。我不知道今天对我来说还是不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凡是数字只要跟他有关我都会特别敏感。也许我是过去论者,总是喜欢在过去里留恋不舍,哪怕最后也许已经无关情爱了,还是一样的固执,就像一个固执的守着最后一片净土的人。有时候想起红楼梦里的妙玉,抱着浮萍在黑水里起起伏伏,不愿放手。何谓生何为死?何谓爱,何谓狠?一念放开,一念执着。感觉自己现在犹如老僧入定,不知道是对爱麻木了,还是真的不想爱了。唯有爱,我不敢拿来赌誓。因为我不知道我心中到底还存不存在爱,爱是一种什么感觉,我早在时间的荒芜里渐渐忘掉了。从今天起,努力忘记他,做一个快乐的人。希望老天能够听到我的祷告,对我仁慈一点点。” “这就是她失踪那天的日记,也许上天真的听到了她的祷告,带她去了快乐的地方。”梁凤轻轻合上笔记本,脑海里浮现的全是那张清秀却有哀伤的脸。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向天一脸无波的问。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们。分开了,就不要再有交集了,偏偏还跟我们联系。说一些暧昧不明的话,给我们一些不可能的幻象,对你有什么好处。”梁凤抓着向天的衣袖,低低的说。 “神经病,我不懂你说的,我看你应该看心理医生。”向天甩开她的手,起身欲离去。 “应该去看心理医生的不是我,而是你。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心里是喜欢她的。如果不喜欢她,为什么现在喝咖啡不再加糖。我从她的日记里知道,她喝咖啡从来不加糖,因为她说原汁原味才好喝,就像爱情,只要纯真,不管有多苦,她都甘之如饴。” “胡扯,我的习惯如此。我就是爱玩暧昧,再说了,你们不也是乐在其中嘛。要怪只能怪你们笨。”向天踉踉跄跄的向门外走去。 “依兰,虽然我们素未谋面,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幸福的。放弃这样一个不值得我们爱的人,寻找自己的真爱吧。”梁凤小心的将笔记本放入包内,付了钱也离开了。 依兰呆呆的站在咖啡厅里,看着身边人来人往,咖啡厅很合适宜的飘起了蔡健雅的空白格:‘其实并不难,是你太悲观,隔著一道墙不肯说分享。不想让你为难,你不再需要给我个答案,我想你是爱我的,我猜你也舍不得。但是怎么说总觉得,我们之间留了太多空白格。也许你不是我的,爱你却又该割舍,分开或许是选择,但它也可能是我们的缘分。’ 爱情是什么?一个人如果爱了,对方给予了回应,就说这就是爱情。如果对方没回应,便界定为是单相思,变得一文不值。爱情永远都这么浮夸。 “是时候放弃了,向天,我不再怨你了,祝你幸福,也许不久我也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再见了,不,或许再也见不到了。”感觉自己又要被风带走了,依兰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扬了扬手。 第七十六章 闲暇无趣闹静谷 [本章字数:3257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19 09:00:00.0] ---------------------------------------------------- “臭亦舒,死亦舒,大坏蛋,也不管我。”许心儿坐在河沿的青石上,将手里的小石头一个接一个的扔进水中,脚尖不安分的踢着水。 “怎么了,心儿?一个人在这闷闷不乐的。”沈青青坐在女儿身边,明显感到女儿这次回来开始有心事了,向来不知愁的野丫头竟然也会生闷气了。 “已经整整三天了,亦舒他们只顾关心姐姐,没一个人理我。”许心儿嘟着小嘴说。 “喔,那你生气是因为他们不理你还是亦舒不理你?”知女莫若母,许心儿这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身为过来人的沈青青。 “才不是,娘亲你欺负我,拿我寻开心。”许心儿娇羞的把头埋在沈青青的肩头。 “傻丫头,如果亦舒不关心你,你每天早上怎能吃到雪梨和素果,他又为何习惯性的在人堆中找寻你。你若不信,明天天微亮的时候,可以上山看看,他每天都是这个时候上山摘果子的。他们时刻守着依兰,是觉得亏欠她,看不到她醒来是不会安心的。”沈青青温柔地为女儿整理因好动而凌乱的发丝。 “娘,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但是姐姐那么聪明,那么优秀,大家都喜欢她也是应该的。哪像我什么都不会。”许心儿难以置信的注视着娘亲。 “心儿,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依兰固然是聪明,但是我的心儿也不错啊,天真可爱。傻丫头,每个女孩都是与众不同的,不管什么时候,永远不要为别人的拥有而烦恼、自卑。来笑一个给娘看看。”沈青青宠溺的捏了捏许心儿的小翘鼻。面对爱情,众人平等,谁都不能成为特例。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容易患得患失。 “知道了,娘,我要去找亦舒了。”许心儿眼睛转了转,在沈青青的脸上迅速的啄了一下,双手提着鞋子,飞也似地跑开了。 “许心儿??你这个死丫头,竟然敢偷亲你娘,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身后传来许体安洪亮的咒骂声,引得许心儿不停地扮鬼脸,一阵的咯咯乱笑。 “依兰,你醒了?”依兰睁开眼,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死,两只国宝级的保护动物熊猫齐刷刷的围在她的病床前。刚想起身,竟然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拉着。顺着手臂看过去,亦舒的身后放着一张床,应龙天正沉沉的睡着。 “我早说过,像我这种超级大祸害肯定会遗臭万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死掉?你们两个就算想自提身价,也不用改造成熊猫吧。”依兰虚弱的开着玩笑。 “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开玩笑。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一辈子都会心里不安的。大哥这几天一直守在你身边,我跟亦舒劝了好久,他刚刚睡去。”应龙宇看着虚弱的依兰,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愧疚,先前自己竟然还觉得她自私。 “小天怎么样了?”或许是失血太多,依兰想自己看他,眼前却总出现重影,看不真切。 “许夫人说大哥体内的毒素已经减少了不少,假以时日,便可完全解毒了。不过??”应龙宇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你倒是快说啊?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最烦听人说话,听到不过或者是但是这样的词了。”依兰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大哥的双腿可能是废了。”亦舒低声补充了出来。 “可能?”依兰沉默了片刻,看着睡的有些不安稳的应龙天一阵心酸,安慰道,“小天伤成这样,能活命就已是万幸了,哪还能要求这么多。我们应该担心的是小天,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你们两个国产熊猫,赶快下去歇息吧。顺便洗洗澡,我快被你们熏死啦。”依兰夸张的拿手捂住鼻子,逗得两人开心的 笑了。 两人出去后,房间里一片死静。依兰侧身看着连睡觉都拉着自己手的男人,心里充满了满足感。感谢这次晕迷,不管是做梦还是真有其事,总算在精神上与向天做了了断和告别 。或许真的可以重新开始生活了,不再畏惧与逃避爱情了。 依兰就这样眼带柔光,一直注视着应龙天的睡姿,两只手仍然紧紧的握着,最终不敌困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睡了多久,依兰浑浑噩噩的醒来,直觉有人正在专注的盯着她。猝不及防的睁开眼,应龙天来不及反应,两人四目相对,皆被一种异样的感觉席卷全身,都忘了移开目光。 “你醒了。”依兰柔声说,脸微微泛红,那一抹异样的光芒让她的心莫名悸动。 “我最讨厌欠人恩情,你醒了就好了,以后不要再多管闲事。”女儿态的娇羞深深地震撼着应龙天,他脸上的柔光一点一点流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足以冰冻三尺的脸。这一切的变化一瞬间完成,依兰手捂着微热的小脸,有些恍惚,不知道刚刚的一瞬真的发生过,还是自己的幻觉。 “谁多管闲事了,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着,没事把自己的血献给别人啊。再说了,干嘛这么着急划清界限,明明担心我,为什么要否认。”依兰目光游离在二人紧握的手上。 “我救了你,你也救了我。我们谁也不欠谁。”应龙天注意到两人的手竟还紧握在一起,逼迫自己放手,想到这几日差点被恐惧逼疯,心情出奇的糟糕。翻身过去,不忍再亵渎她的美丽。倘若没有发生这些事,天吝山庄富甲一方,或许还能配得上她。如今天吝山庄化为灰烬,双腿残废,背负深仇大恨,怎么配得上美若天仙的天之骄女,只叹天意弄人。 “摆一张臭脸,很拽啊,我脑袋被门挤了才会救你。”依兰脸上挂不住,同样转过身去。 狭小的屋子里,静的出奇,两个人背对着彼此,各自想着心事。依兰暗怪自己太冲动,明知道他腿残废了,心情不好,还跟他计较。应龙天则是怪自己的贪心,看到她醒过来,应该知足了,竟然自私的想拥有她。况且她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她已经后悔救他了,还有什么好奢望的。 依兰刚刚恢复,众人便一致追问依兰血型之事,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就是求知若渴,依兰也乐意扫盲,为他们普及一下常识,便将自己了解到的有关输血的知识详细的讲述了一遍,听得众人不住咋舌。虽然他们充分发扬了不耻下问的精神,依兰也很称职的为大家解惑,说了两个时辰依旧没有一个人理解。曲高而和寡,高处不胜寒的滋味真不好受,有种有理说不清的感觉。此时依兰终于明白了爱因斯坦的孤独,据说当年他发表相对论时,世界上只有三个人能够理解,不过这么说还是比她强了一点点。所以说三个臭皮匠合成一个诸葛亮,这个命题很多时候是假命题。 由于与沈青青非常投机,依兰便认其为干娘,潜心跟她学习针灸之术,以便以后方便替应龙天针灸治疗双腿。虽说是半路出家,天资颖慧再加上半个月的练习,也可以称得上小有所成。与许心儿亲上加亲,姊妹情更浓,自不用说。这两个两个淘气包几乎将修罗谷内翻了一遍,修罗谷内的所有生物被她们骚扰了一遍。掏鸟窝,抓野鸡,烤鸟蛋…..能吃的全都吃过了,能玩的山洞也悉数签上了‘林依兰许心儿到此一游’。 在修罗谷里修养了半月有余,依兰的脸色才渐渐恢复红润。自从她醒了之后,应龙天故意回避她,虽然明白问题的根源,仍旧无法解决。早在她醒来不久,应龙宇与亦舒便已出谷打探消息,依兰与许心儿更觉得无聊。 谷内昼夜温差大,白天酷热无比,晚上却有格外的凉爽。虽然谷内有河流流经,冰凉的河水可以除去很多的燥热感。对依兰这样夏天习惯空调的现代人来说,原始的消暑法子完全无法接受。入口处那片柳藤林有幸得到了她的垂青,没事就拉着许心儿到那里去玩。江湖人眼中的险要之地,完全成了这两个小妮子的避暑山庄。闲暇时候跟谷主许体安斗嘴也成了她消遣无聊的一种方式。 相处久了,许体安虽然对众人不再排斥,勉强接受众人的存在,表情还是一样的臭。除了对沈青青笑意盈盈,对许心儿怒目而视,对其他人基本上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难得给人好脸色。 依兰一大清早起来呼吸新鲜空气,正巧碰到许体安在屋后的空地上练习射箭,刚迈了一步准备过去打个招呼。 嗖??一支箭直接从她的耳边呼啸而过,稳稳地射进人形箭靶的正中央。明眼人甚至可以发现箭靶被震得微微后仰,难以想象若是这支箭射在人的身上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义父,大清早的,怎么火气这么旺?哪个不要命的得罪你了?”依兰发现他紧绷着脸,眼底还隐隐流露出杀意。 “除了你们还有谁。”许体安一松手,箭再次奔向箭靶中心。自从这些人来了之后,严重打乱了谷中的作息。不仅如此,这些天,沈青青一直忙着医治应龙天,竟然连亲亲老公都疏忽了,也难过许体安在这发泄情绪。 “干娘疏忽了你,是你自身的问题,你自己应该好好反省。义父啊,那个,你以后射箭还是别用人形箭靶练习了,科学研究表明,一个人若是长久对着人形箭靶练习射箭,会在潜移默化中增加人的暴力倾向的。以后练习箭术,还是选择圆形箭靶比较好。”依兰一本正经的说。 “莫名奇妙。”许体安扔下手中的箭,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七十七章 但恨天不遂人愿 [本章字数:344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20 09:00:00.0] ---------------------------------------------------- 应龙天自清醒之后,无法接受自己残废的事实,脾气更加怪异,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甚至连续几日也不言语。除了必要的日常起身之外,根本不愿理会任何人。不允许任何人呆在他身边,只在床边挂一个铃铛,他有什么需要,摇铃一响,修罗谷的老仆人便会过来帮忙。事情周到若此,应龙天还是难以伺候,稍有不顺心,便像发狂的狮子,逮着谁咬谁。依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明白这是心病,也是束手无策。只好等应龙宇他们回来,再作打算,算一算日子,他们出谷已有**日了,也快回来了。 “小天,你睡了吗?怎么不点灯。”虽然到古代快一年了,依兰仍然无法习惯古人早睡早起的习惯。每天天刚黑便去睡觉,三更就起床拾掇了。所以她每晚都保持着睡前到处闲逛的坏习惯。一个人睡不着很无聊,在柳藤林捉了一些萤火虫,放在袋子里把玩。玩了很久,还是没有困的迹象,依兰端着果盘看夜空,像幽灵一样在寂静的谷内漫无目的的游荡,脚却好像自有方向感,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应龙天暂住的厢房。 “我不愿意点灯。”应龙天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在屋里也不点灯,出了意外怎么办?”依兰摸索着找到白瓷灯,修罗谷里的陈设皆是上等,就连小小的一盏灯,也是如此的精致。白瓷灯釉色莹润光洁,通体白玉般的色泽使造型更显稳重。又从怀中取出火折子,使劲吹了一下,火苗便跳动了起来。灯内燃烧的混有檀香的菜油,片刻之下,屋内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古人使用火折子这招又聪明又环保,就是火折子倘若湿了就不好使了。 “多此一举。我一个连床都下不了的废人,点不点灯有什么差别。” “小天,你的提醒让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将来我要建一间大房子,屋顶是能打开的那种,晚上没事时,打开屋顶,看天上的繁星,大有地为床天为被的感觉,你说好不好?”依兰暗叹自己的颖慧,这主意真是帅毙了,每晚和心爱的人一起躺在床上看星星,好浪漫温馨。 “即使我出不了屋子,你也不用时刻提醒我是个废人。”应龙天尖酸刻薄的回答。之前他虽是一个威严冷峻的人,通常只需一个眼神就能使人双腿打颤。但在依兰面前总是温柔的,所以依兰根本没切身领会过他的锐利与伤人。 “我有办法可以让你看到星星。”依兰想起腰间挂着的袋子,神神秘秘的。刚一打开袋子,无数的小精灵飞了出来,忽远忽近,忽明忽暗,好像夜空中流动的繁星。这些游戏人间的精灵,时而乱窜,时而形成追逐的形迹。一只飞着飞着便出了屋子,越飞越高,似乎是误把天上的繁星当成了同类,欲与天公试比高,振臂一呼,想要与之一争高下。萤光混杂着星光,漆黑的夜,萤火虫漫天飞舞。这种惊心动魄的美,绝非霓虹灯所能比的。 “小天,这可是我最爱吃的雪梨,而且是我今天晚饭时候,亲手上山采摘的,因为是你我才愿意和你一起分享的。”自从被允许下床活动,依兰就迫不及待的到处跑,跟着许心儿上山淘气。还美名其曰,上山晒太阳,以免自己变成咸肉干,闷在房里发霉发臭。见应龙天脸上隐隐露出了微笑,依兰将手中这盘晶莹剔透的雪梨端到应龙天面前献宝。  应龙天只觉得她的笑容异常的扎眼,脸色渐渐阴沉,一股怒气正在全身各处疯狂游走。突然,他将置于自己脸前的果盘打翻在地,一阵清脆的破碎声后,精美的果盘成了一堆碎瓷。 “小天,你干什么,发什么神经?”依兰闪避得快才没被他的怒气波及到,气得浑身颤抖。 “你非要提醒我是个废人不可吗?什么破烂星星,不过是骗人的把戏。就算我一辈子不能出去看星星,也不需要你用这种方法羞辱我怜悯我。你用不着再在我面前假惺惺,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一文不值。不止如此,我还是一个残废,说不定还是一名高额悬赏的通缉犯。不用假装对我好,你什么也得不到。你以前不是很想逃离我身边,现在正好是时机。不必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假惺惺的面孔,看见就让人恶心。”应龙天不愿直视她的双眼,一心只想将她逐出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外。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沉醉在她的温柔里,把持不住立场。 “你一无所有又怎么样?我在乎的也不是你的身外之物。我对你好,就算想要对你好,才没有假惺惺。你这么说对我简直就是一种侮辱。”依兰蹲下去清理那些碎片,以免他不小心弄伤自己。虽然知道他的心情不好,极其敏感,不应该与他计较,怎奈他的话实在是太伤人。温热的泪在眼眶打转,她很努力的忍着才不让它落下来。 “虚伪。”听她这么说,应龙天心里好受了些,却还是固执的选择不相信她。身边的一切都不可信,连至亲的舅舅都可以迫害自己,可以相信她吗? “好,你就当我是假惺惺的。怎么你不肯吃,是不是怕这些果子有毒啊,没想到堂堂男子汉这么没胆量。”依兰将拿起一个雪梨扔在床上,挑衅似的看着他。虽然面带微笑,心却痛得无以复加,为什么才下定决心好好爱一场,又要如此的艰难。 “哼。”应龙天拿起雪梨在被子上蹭了蹭,吃了起来。 “这么小孩脾气。”依兰正自得奸计得逞,一时大意,果盘碎片扎进了指缝里,十指连心,扔下怀中的雪梨,捂着手惊叫出声。 “你怎么了?”应龙天只顾得跟她怄气,直到看到地上瓦片上的隐隐血迹才知道她受伤了,一时着急,便从床上跌了下来。依兰来不及阻止,他便跌进那片碎片中,身上多处挂了彩。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明知道双腿不方便无法下床还非下来。”依兰心疼他身上的伤口,口不择言。 “你出去吧,我不想再见到你。”应龙天抓着床沿的手一阵发抖,原来在她的心中他根本就是这么的没用。 “我先把你扶起来再说。”依兰将他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将他的重量全部压在她身上,两个人身体无一点缝隙的贴在一起。依兰直觉的抵住他胸膛的手,不断感受到他身上灼热的温度,心如鹿撞。 应龙天不愿她见到自己的狼狈,心里很是抵触,非常的不配合,两人用劲不平衡一下子跌倒在床上,正好将依兰压在身下。 “小天,你压到我了,快起来。”依兰直觉这暧昧的姿势不妥,急忙催促他起身。 “你忘了我站不起来吗?你是来勾引我,对吗?兰儿,你以为我的双腿残废了,就奈何不了你了?我想你是大错特错了。”身下柔软的肌肤让应龙天一震,极其辛苦才强忍下碰她的冲动。 “你??。我是送雪梨给你吃的,才不是来勾引你的,别把我说的那么饥渴。”依兰使劲想推开他,改变一下二人的姿势,无奈两人贴的很紧,她也不敢直接将他推倒在地。 “不是勾引我,大半夜的来我的房里干什么?雪梨不如你好吃,两者比起来,还是你比较合我的胃口。是不是一个人太寂寞了,所以找我来解闷?啧啧,不愧是金满楼的花魁,在灯下看来,果然是风情万种。”应龙天的手指细细的磨蹭着她的脸颊,似笑非笑的盯着因挣扎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神态轻佻而散漫。 “应龙天,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要回去了。”依兰替他找借口,不想把他想象成等徒浪子。 “女人向来都是口是心非,我知道你是怪我动作太慢了,不解风情,对吧我的兰儿?夜已经深了,我们还是不要辜负这良辰美景 。” 应龙天轻抚她柔顺的秀发,低头嗅闻着她耳畔的香气,那淡淡的处子之香引得他一阵战栗。 “小天,你疯了??”依兰挣扎着,不断扭动身体,企图拉大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想让疯狂的他触碰身上任何一寸。虽然已明白了对他的感觉,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之下糊里糊涂的将自己交出去。 “不用假正经了,你看你都已经等不及了。再推却,就显得矫情了。”应龙天露出一抹嘲笑,斜眼瞄着依兰微微挣开的衣领,美好的弧线若隐若现。 “你无耻。”依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直接给了他一个响亮的锅贴,胸脯因紧张与愤怒强烈的起伏着。  应龙天眯眼,嘴角挂起一抹邪邪的笑,既残酷又冷血。下一瞬间他单手摁着床沿,一个翻身,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像甩来一个破烂娃娃一样,将依兰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自己是下贱,才会喜欢你这种烂人。既然我在你心中的形象是这么的差,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头恰巧撞在桌腿,依兰闷哼一声,落地时双手被碎片扎伤的疼痛更让她皱起了眉头。怒目而视害她落地的罪魁祸首冷冷的说完话,咬着唇,忍着头上手掌上传来的剧痛,逃也似地冲了出去,再停留一秒,将无法控制汹涌的泪水。  岑寂的月夜,夜晚静谧的卧房里一片寂寥。 应龙天颓废的坐在床上,紧握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捶着墙壁,虎口震得发疼都不晓得。身体上的痛楚不及心痛的一分。 “你伤了她,她说她不会再出现你面前了。你已经如愿以偿的赶走了她,还在心痛什么?她说喜欢你只是在可怜你,同情你。应龙天,别在痴心妄想了,像你这样一个废人,她是不会喜欢你的。”熄灭了灯,应龙天痛苦地仰望漆黑的屋顶,紧按着头痛欲裂的脑袋,烦乱与纠结的心难以平复。感觉体内有两个他激烈的叫嚣着,一个疯狂的想要将她揽入怀,紧紧地锁在身边,另一个却想将她完全从生命中剥离。他们两个不停地拉扯,以心为战场,狠狠地厮杀着。 美好的夜晚,凭空多出两个失眠之人。 第七十八章 娥眉不舒夜怅远 [本章字数:4148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30 14:24:17.0] ---------------------------------------------------- 一日之后,应龙宇与亦舒返回了修罗谷。不仅带回来京城里的最新消息,还带回了宾至如归的最新研制的特色点心??紫绒糕。 “乔梦语并没有死,彭尚书将她以义女的身份安置在尚书府。目前正在大张旗鼓的为她招婿,听说彭尚书看中了皇上身边的一个红人,据说那人是个日本人,叫阿倍仲麻吕,他还有个汉名,叫晁衡。还有李林甫的小女儿失踪了,最近京城城门口盘查的紧,我跟三弟花了好多心思才混进京城。我还听说最近黄河发水,淹死了很多人,有很多的灾民涌入了京城,皇上正为此事焦头烂额。”应龙宇迫不及待的讲述所见所闻。 “竟然是晁衡。”依兰吃着点心,漫不经心的说。 古代真是麻烦,连张报纸也没有。 “你认识他?”应龙宇吃惊的问。 “不认识,听说过而已。没有别的了?”依兰翘着二郎腿惬意的坐着,反正也不是淑女,怎么舒服怎么来。 “没了。天吝山庄并没有犯下什么罪,想必李林甫也不敢大张旗鼓的追捕我们。追捕的事也只能暗地里进行。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还是得小心提防。”亦舒补充道。 依兰并没有将那晚的事情讲出来,但大家还是察觉到她与应龙天之间出了问题。虽然她还是同以前一样嘻嘻哈哈,却能明显感到她对很多事不再上心了。白天雷打不动的躺在柳藤林里的吊床上睡大觉,晚上便到处闲逛。应龙天则是更沉默,性情也越来越反复无常,更加让人捉摸不定。 夜晚,照旧不眠,继续扮演着夜游神。依兰攀着软藤做成的梯子,娴熟的爬上屋顶,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虽然打着欣赏夜景的旗号,眼睛却有意无意的瞄向对面的屋子。算了,还是不要想这些烦心事了。这时候若有酒就更完美了,大可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掬一把古人的悲情之泪。 “依兰,你和大哥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亦舒提气跃到屋顶,与她并肩而坐。 “没什么,为什么这么问?”依兰惊讶的看着他,以为已经掩饰的很好了,没想到还是让人看了出来。 “虽然你不愿说,我也明白你和大哥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大哥双腿残废了,情绪低迷,有什么得罪之处希望你多多包涵。这几日你没有去看他,大哥的脾气越来越暴躁。送去的饭菜常常是原封不动,就连这些天照顾他日常起居的老仆也不敢去侍候他了,多次向我和二哥诉苦。”亦舒说着话,不着痕迹的观察她的表情。如果她因为大哥的双腿残废而疏远大哥,恐怕大哥会更难受吧,但长痛不如短痛。 “我最近太忙了,每天跟干娘学习针灸。”依兰抱歉的笑了笑,自从在爱情里栽了一个跟头之后,对爱情再也做不到敢爱敢恨了,遇上有一点阻力难免想打退堂鼓。 “依兰,忙并不是借口。逃避也不是办法,我也不是来兴师问罪,只是希望你好好想想。大哥的双腿废了,如果你不想同大哥在一起了,我们绝不会以此责难你,毕竟人往高处走。但是我和二哥都希望你能果断一点,不要拖拖拉拉,我们希望大哥只受伤一次。”亦舒也不愿用诘责的口气同她说话,相信她是个聪明人,应该能听懂其中的意思。 “原来你们也是这么想我的,看来我做人真的很失败,应该回去好好反省一番了。”依兰苦涩的笑了笑,心底虽有万般委曲却不愿与人分担! 应龙天翻来覆去睡不着,虽然有办法将她扔出视线之外,却无法将她从脑海里彻底清除。本打算刻意忽略她的存在,哪怕她就站在面前,也会装作视而不见,羞辱她,折磨她,彻底斩断两人的情思。谁知她果真说话算数,说不出现再也不出现了,他的这些盘算简直成了一个笑话。心情由平静到气愤再到狂怒,越是拒绝想她,她的容貌越清晰。 “该死。”应龙天咒骂自己,既然她这么绝情,竟然还想着她做什么,难道等着她来施舍怜悯、同情? 不知道今晚的繁星,是不是也如那晚一样的美丽。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窜进应龙天的脑海,一发不可收拾,几番人神大战之后,终于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躺着的时候,窗户挡住了视线,根本无法看清对面的情况。如今坐起身,视线更加宽阔,月光冰冷的照着大地,应龙天竟然发现对面的屋顶上并排坐在两个人。双腿废了,但这么多年的练武生涯,他早就练就了一双锐眼,不用费劲便能辨认出屋顶上的那两个人。 “小心。”依兰有些失落,起身时没有留意脚下的瓦片,绊了一跤,险些摔下去。幸亏亦舒眼疾手快,及时拉住了她,也许是用力太猛了,竟然将她带回怀中。 “谢谢。”依兰一惊,明白了刚刚的危险,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很好,很好。”应龙天狠狠的攥紧了拳头,两人的意外相拥,在他看来是那么的刺眼,那么得情意浓浓。 自从那晚之后,应龙天时刻用行动诠释着不满,用任性与冷漠向所有人疯狂叫嚣。 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了,依兰再一次走到了应龙天的屋门口。白天还能勉强控制住对他的关心,也许是黑夜助长了躁动的气焰,到了晚上一切都无法掌控。 啪??,清脆的碎裂声之后,紧跟着传出一连串的暴戾声。 “出了什么事?”依兰一咬牙,推门而入。就算要面对他的羞辱,也好过在屋外为他担心。 她不是再也不会出现了吗? 望着屋子里的不速之客,应龙天完全呆住了,手里的碗碟也忘记扔掉了。一头绸缎似的乌黑长发不再如以往般随性绑着,而是绾了个漂亮的发髻,鬓边还插着几朵盛开的紫苑,清雅的花色和典致的色泽将她妆点得不可方物,一袭雅黄色罗裙更是将她曼妙纤细的身段展露的淋漓尽致。   昏昏的灯光为她加上了一层柔美,她的美直摄人心魄,让人舍不得将目光移开一分。   对她,他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他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兰儿,你在我心里跳来跳去,不累吗?”也许是受了这夜色的影响,应龙天奇异般的温柔起来,灼灼的眼神里无时无刻不透露着深情的气息。 “你还将我放在心上?”依兰就像被他迷惑了般,径直走了过去,接过他手中的碗碟,体贴的替他拢了拢被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你一直都在我心中。”应龙天热切的目光注视着那娇艳欲滴的俏脸。这张张足以迷惑众生的美颜,让他浑然忘我,贪婪的呼吸着她周身散发的香气。如果是梦,也让他真真切切的做一次梦吧。 “恩。”依兰娇羞的看着他,虽然明知道这个男人喜怒无常,还是无法拒绝他此刻热切的温柔。 “小天?”依兰轻唤。在他热辣的目光的注视下,浑身不自在极了,她忍不住轻唤出声,声音瞬间湮没在他低头的那一吻。 依兰只觉得心跳得厉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双手环抱着他,加深了这一吻的热度。直到快窒息,两人才结束了这醉人的一吻。 拥着玲珑有致的娇躯,应龙天用指腹轻轻的摩擦那甘甜柔软的香唇,引得她浑身一震颤抖。 “兰儿,喜欢我这么吻你吗?”应龙天轻轻的在她的耳边吐气,磁性的声音魅惑着她。 “喜欢。”依兰仍然未从他那霸道又不失温柔的法式长吻中清醒过来,顺着他的话回答。 “我是第一个吻你的男人吗?”两人享受着难得平静的暧昧,许久,醇醇的嗓音再次魅惑着。 “不是。”浑身一阵燥热,依兰不由自主的轻舔了一下嘴唇,恍惚着回答。 嫉妒,疯狂的嫉妒,应龙天简直要被这满腔的嫉妒充斥得爆炸,一下子清醒了。像她这样美艳的女子,岂会只有一个男人?他不过是她石榴裙下大军中的一卒而已。既然别人可以占有她,那他为什么不可以? “你做什么?”身上一紧,紧接着传来刺耳的衣物撕裂声,依兰屏气凝神,疑惑的问。 应龙天并不说话,那晚她也是这么依人的呆在三弟的怀中,越是不去想,那画面越是清晰。愤怒与嫉妒蒙上了他的心智,哪还听得进去她的只言片语,裸露的香肩更是刺激了他的双眼,动作更为粗暴的撕扯着依兰的身上残留的衣物。 “放手,小天,快放手。”依兰被他禁锢在怀里,根本无法跟他的强劲较量。眼看身上的只剩薄薄一层如意形亵衣,俯下身对准他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 呃?,应龙天发出了一声低吟,手臂上传来的巨疼,条件反射的将怀中的依兰甩了出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都清醒过来。 哼??应龙天冷哼出声,冷眼瞧着灯下半露的美人,香肌凝肤,打扮得花枝招展,在他看来活似专门勾引男人的**。 依兰伏在地上,心里痛得紧,两行清泪夺眶而出,低着头不愿意被他再次羞辱。 哼,她居然哭了,被他拥吻她觉得那么委屈与羞辱?她醉人的笑容可以为所有人展露,唯独对他不能,非要哭哭啼啼?可恶,她果然不能接受他的残废?   应龙天恨意渐增,双手不由自主的拂上毫无知觉的双腿,狠狠地捏了一下。可恨,依旧没任何知觉。  “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装可怜,你有过那么多少个男人,还装什么坚贞。”她的泪奇异的助长他的罪恶感,应龙天横手将桌子上的碗碟扫到地上,该死,他竟然连帮她拭泪都做不到。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我,难道羞辱我你就能好受一点?应龙天,我真看不起你,整天像头疯狂的野兽,到处撒野发脾气,一点挫折与灾难都承受不了,像刺猬一样竖起周身的刺,算什么男子汉,在我看来,你不过就是一个胆小的懦夫。”依兰也不顾衣不蔽体,强行站了起来。 “滚??你给我滚。”狮子吼般的声音响彻了静谷,门口树枝上安眠的两只燕子从梦中惊醒,扑哧扑哧??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大哥,怎么了?”应龙宇、亦舒、许心儿三人正有说有笑的回房安寝,刚巧行至应龙天居住的厢房,听到震耳欲聋的怒吼,推门而入,乍见到依兰衣不蔽体的模样,心里皆是一惊。再看屋里依稀可见的碎步,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应龙天腿上所缚的药物内含一味叫络石藤的草药,这络石藤的果实具有通经活血的功效,被夜间的深露滋润过药效更增数倍,故而他们三人经常夜间上山采药。 依兰见三人的目光皆聚于自己身上,顿感羞愧,冲出门去。 “姐,等等我。”许心儿一个箭步,跟了过去。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应龙宇盯着大哥那双冷峻的脸,只觉得他黑瞳灼灼的炽焰焚烧着愤怒与怜惜。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应龙天双眼射出两道冷例凛人的寒光,转过身不再理会他们。 “大哥??”应龙宇还想说什么,亦舒摇了摇头,强行将他拽了出去。 “三弟,干嘛拉我出来?大哥这样对依兰实在是太过分了。”刚到门外,应龙宇便甩掉了亦舒的手,暗暗皱眉。 “他们之间的事还是留给他们自己解决吧。我相信大哥他是爱着依兰的,我们贸然插手只会越帮越乱。”亦舒意味深长的注视着应龙天的卧室。 “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应龙天他欺负你,你告诉我,我一定饶不了他。”许心儿抓住疯狂逃跑的依兰,焦急的问。 “心儿,我没事,只是想要静一静。”依兰眉间的愁结浓得叫人心疼。 “可是??”夜深了,谷里虽然不会有什么坏人,许心儿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真的没什么,你回去吧。” 依兰苦涩一笑,喃喃的说。 “那我回去了,有什么事大声喊叫,我会听到的。”许心儿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见许心儿走远了,依兰挺直的身体再也站不直了,锥在地上,无声的呜咽。今夜,就让这风吹涩双眼,风干颊上的泪。 第七十八章 脉脉相视更无语 [本章字数:331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22 09:00:00.0] ---------------------------------------------------- 翌日,依兰依旧面带微笑,甚至比往昔笑得更灿烂,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大家还是从她的笑容里看到了落寞的成分。 沈青青对于昨晚之事略有耳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好不容易摆脱了亲亲相公,便来到依兰的房间聊天。 “干娘知道你昨天受了委屈,跟干娘说说,总闷在心里,小心闷出来病来。”沈青青拉起依兰的素手,慢慢的坐下。 “我没什么,只是不知道怎样和他相处。”依兰无奈的一笑。 “这种情况大多人都会经历。两个人若想在一起一辈子,各方面都要经历磨合,以便找到最适合的相处方式。我和你义父也是如此,你不知道当年他的脾气有多坏。”忆起往事,沈青青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如果他的双腿医不好,恐怕他一辈子都会这样喜怒无常,自卑,敏感,拒人于千里之外。”好奇怪,明明是挺怨他的,可为什么一肚子的怨气发酵了一夜渐渐的变质了,整个心里满满的就是他的愁容、他的自卑,怎么擦也擦不去。 “好事多磨难,心放宽些。心为君主之官,脾为仓廪之官,肝为将军之官,胆为中正之官。应龙天的伤势已损及骨骼,伤及内脏。况且他曾将全身的毒素逼到腿上,损坏了腿部组织,致使双腿瘫痪,若要治愈不是易事。不过若先将他身上的毒素彻底解掉,固本培元,加以针灸治疗,再加上时常活动双腿,不出三年,虽不能恢复到原状态,足以行走的地步还是有希望的。”沈青青不忍干女儿黯然伤神,告诉她最好的情况。 “干娘的意思是他还有希望?”依兰抬起头,诧异的看着沈青青。不是不相信干娘的医术,纯属不相信古代的医疗条件,要是在现代,估计做一个手术或者注射一些抗体就OK了。 “确切一点也不能说有希望,只能说是还有个念想。这几日我翻阅了大量的医书,终于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神医华佗精于医药的研究, 兼通数经,晓养生之术,尤其精于方药。他曾将自己丰富的医疗经验整理成一部医学著作,名曰《青囊经》,这本医书中曾经记载一个药方,或许对这种病能有疗效,不过药方上的药材很难齐全。单说龙骨这个东西,医术记载确有增骨固骨的药效。只是这些都是传说性质,虚无缥缈的东西,普通药店很难寻到,皇族里也未必有记载。更何况还需衔蛇、麝香、熊胆、穿山甲、蛇床子、百两金,人参花、等多种珍贵药材。这么多的稀有药材,别说凭你们几人之力,恐怕就是再多上十倍,有生之年也未必悉数寻得。”沈青青恐其执着,也只好半虚半实的告诉她。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的多,干娘不必为我们担心,药材的事兰儿自会想办法,只求干娘能将药方相赠。”依兰听到还有希望,神情一振,那还听得进去后面的那些但是。 “早料你会有如此要求,药方我已经写好了,等一会儿拿给你。你们都是外行之人,我暂且将这些药材简单介绍一下。衔蛇最早见于记录奇花异草的笔记《异苑》,昔有百姓耕地,看到一条伤蛇在边上,另一条蛇衔一草覆于伤处,隔日伤蛇愈。后用其草治病,皆灵。由于它能衔来解毒治伤的药草,所以别名又叫衔蛇。又因为衔蛇多以药草为食,雄生怪角,所以多被人认为是异类而遭人屠杀,因其雌雄同穴,雄死雌即亡,而且多寄生于剧毒之地,所以极为罕见。衔蛇之血有解万毒之效,不出意外,以衔蛇之血入药,应龙天体内的毒便可解得七七八八。”沈青青停顿了一下,看了依兰一眼接着说,“衔蛇所居之处,必为至毒之地,多瘴气。非至亲至爱,一般人都不愿去冒这个险。据我所知药王居似乎有一种奇怪的药,可以抵制瘴气。” “药王居是什么地方?”依兰已经被这些神奇的药材典故深深吸引住了。 “药王居乃是药王孙思邈的后人所建,在终年积雪的太白山上。世人唤之神医,无人见过其真面目。据说这名神医性情古怪,有三不医:伤天害理者不医,不孝者不医,做官者不医。” “真是奇人必生异相。看来又得花心思去说服这名神医了。”依兰有些无奈的说。 “人参花是极其名贵药材,又名“神草花”,不寒不热,比起性热的人参药用价值好上数倍。人参花乃是采撷名贵的人参含苞待放的蓓蕾,自然烘晒而成。人参花长至四年方始开花,每棵人参花每年仅开一朵小花,每六十斤人参仅能采得一两参花,有神奇的疗效,弥足珍贵。这种药材甚是稀有,大多是皇亲贵胄才可能会有。” 依兰听完对皇族之人无比羡慕,大发感慨:“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当皇帝,皇家更是兄弟相残,一朝坐拥天下,绝对是集天下之精萃。” “这还不算是最麻烦的。这些都还有迹可循,龙骨真可谓是无迹可寻了。我查遍医书也没有它的详细记载。”沈青青不好意思的说。 “这个我或许知道一些。我家乡对这个有比较详尽的介绍。龙骨乃是刻有类似文字图案的甲骨,在河南安阳一带或许可以寻得一些回来。我们返回京城时绕道河南府,到时候稍加打听便可以了。”依兰想起大学语文课上,老师在讲文字的演变过程中提到了一个故事。当时觉得有趣,当作笑话来听,如今竟然派上用场了:清朝光绪年间,有个叫王懿荣的人,是当时最高学府国子监的主管官员。有一次他看见一味中药叫龙骨,觉得奇怪,就翻看药渣,没想到上面居然有一种看似文字的图案。于是他把所有的龙骨都买了下来,发现每片龙骨上都有相似的图案。他确信这是一种文字,而且比较完善,应该是殷商时期的。后来,人们找到了龙骨出土的地方??河南安阳小屯村,那里又出土了一大批龙骨。因为这些龙骨主要是龟类兽类的甲骨,是以人将它们命名为“甲骨文”。 “既然如此,能不能配足,就靠你们的造化了。若能齐集药材,我这还有一药方。黄鳝有补虚损,除风湿,添精益髓,壮筋骨,增力气的功效。取熊筋、虎骨、当归、人参等分。为末,酒蒸大鳝鱼,取肉捣烂为丸。每日空腹酒下两许,有助于他的康复。另外我再传授你一套有活血作用的针灸法,以防止他的经脉受堵。按扎的穴位跟上次教你的有些不同,这里有一张穴位图,我已将所需按扎的穴位标出,你也一并带着吧。记得每日为他活动双腿数次,以免他肌肉萎缩。”知告诉她这些,她的心里便会有离去的打算,沈青青虽不舍,也只好将不舍转化为帮助送出了。 用过晚饭,依兰将沈青青白天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众人一听,皆是不敢相信的愣了几秒钟,最后开始大声的念叨上天有眼。 在这如画的修罗谷里住了近一个月,离去的时候,要说不伤感,那是不可能的。这谷里除了一个人笑容满面,欲大放鞭炮欢庆之外,脸上皆是不舍之情。 沈青青遂提议解决完俗事,不如一起来此隐居。大家自是欣喜,唯独谷主许体安闷闷不乐,却又不愿扫爱妻之兴,反正以后之事也没个定数。 “不如让他暂且留在谷内,由干娘为他继续治疗,总比我和心儿两个半吊子大夫好得多。省得药还没找齐,他已经被我医死了。我提议等我们集齐药材再来接他。”依兰指了指躺在软榻上的应龙天临阵脱逃,小声嘀咕。 “哼,说来说去,你就是嫌我没用,怕我连累你们。既然这样,当初何必假惺惺的救我。”应龙天冰冷的脸又蒙上一层阴影,像刺猬一样,缩成一团,将满身的刺对准别人。 “我哪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长途跋涉会对你的伤口不利。再说了,李林甫他们肯定还在搜索我们的下落,带上你也确实不方便,这不是任性的时候。你应该多替大家考虑一下。”依兰一见到他便想起那夜之事,还有那句伤人的话??装什么坚贞,说话难免连呛带辣。 “你就是那个意思,解释那么多,最后不还是嫌我没用。”应龙天将头背过去,不再理会。 “依兰,就别跟大哥争了,那些药材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找齐,将大哥留在谷内也不是办法。已经打扰许伯父伯母这么多天了,还是带大哥一起离开吧。”亦舒凑近依兰微声细语的商谈。 许体安抬眼破天荒的给了亦舒一个赞许的目光,似乎是嘉奖他做的对。 “亦舒,你理智点好不好,我们不是游山玩水,现在形势多危险,你也不是不知道。不要为了讨好将来的岳父大人将事情搞得一团糟。”依兰气得跳脚,心里极其排斥与应龙天同行。她不介意爬山涉水替他寻找解药,可眼下就是无法面对面的与他相处。 此话一出,沈青青掩嘴轻笑着,应龙宇则是不客气大方的笑出声,神情暧昧的看着亦舒与许心儿。许体安正襟危坐,依旧是平常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我没有,你别胡说。”亦舒脸骤然变红,偷偷的瞄向许心儿,她已经娇羞的躲到依兰的身后。 “既然这样,我们举手表决吧。同意带他一起走的人举手。”依兰眼光掠过众人,唯独跳过应龙天的方向。 许体安率先举起手,在应龙天逼人的目光下,又有两只手缓缓地举了起来。 “你们有点立场好不好,气死我了,愿意带就带。”跟风,那两个没素质的男人摆明了是跟风。 第七十九章 车卧鸳鸯私语久 [本章字数:4379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23 09:00:00.0] ---------------------------------------------------- “龙宇,我来帮你驾马车。”依兰憋了一肚子气,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气死她了,许心儿与亦舒两人共骑一匹高大的骏马,她只有艳羡的份不说,还要与应龙天同挤在狭小的马车里。说实话,马车很宽敞,两个人绝对是绰绰有余,偏偏两人谁都不愿示弱,谁也不想碰到谁,各自蜷曲在一边,稍有颠簸,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你不添乱就好了。怎么,车厢里不舒服?”应龙宇趁机揶揄她,就连他都快受不了他们的沉闷了,已经行走了一个多时辰了,这两人竟然一句话也没说过,各自摆着一张臭脸。有时候,他甚至觉得驾了辆无人乘坐的马车。 “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整我。龙宇,你教我骑马,到了下个小镇,我要买匹马骑。”依兰瞧见亦舒正在教许心儿骑马,心里也是痒痒的。学会,一定要学会,省得闷死在马车里,当下便下定了决心。 “让亦舒教你吧。我可不敢,大好人生、窈窕美女我都还没看够,暂时不想被我大哥一掌劈死。”应龙宇悠哉的回答。 “那你是想让心儿把你扎成刺猬咯?亦舒是心儿的御用老公,让他教,出的什么馊主意。不过话又说回来,心儿倒是不会对我这个姐姐怎么样,难免她不会迁怒于你。你若是你不教我,我就大喊你非礼,到时候我想你可以跟你大哥好好的解释一下了,我保证他不会比我好商量。”依兰狡黠的笑了。 “唉,就知道你难对付。三弟,你们过来驾一会儿马车。”应龙宇神情沮丧,考虑了良久,认命的喊住亦舒他们。 “神清气爽啊。真是舒服,龙宇,再快一些,我要体验一把驰骋的感觉。”将亦舒他们换下来,依兰与应龙宇同乘一匹。 “我的祖宗,你倒是舒服了,不知道我可是如坐针毡。”应龙宇极其的无语,直叹老天残忍,前有狼后有虎。偏偏这个女人还是觉得整得不够狠,执意直接试骑,害得他只得坐在她后面,不敢靠她太近,又担心她会掉下去。这还不止,脊梁骨快被车厢里的某人戳穿了。果然是老大好,老小好,中间夹个受气包。 “脚蹬位置太低,我踩不上。对了,怎样让它加速?”依兰坐在马鞍上,好奇的摸了摸马耳朵,一会儿又拍拍它的脖颈。 “千万别还不会走就想跑。骑马是一件谨慎的事,稍不留神,就有生命危险。 “罗里?嗦的,龙宇,你是不是男人。”依兰惬意极了,哪管这些,抽出鞭子抽了一下马儿,电视剧里的大侠都是这样骑马的。 “你又一次质疑我的性别了。”马儿受到刺激,在官道上飞快的奔跑着。应龙宇也不敢掉以轻心了。“双腿夹紧马腹,不要用蛮力。眼观四方,试着驾驭马儿,身体坐正,放轻松一些。” 由于是在北方念的大学,大学期间跟同学去过内蒙古大草原,依兰对骑马多少有些了解,并不惧马,因而学的比较快,不出一个时辰,便能稍稍驾驭马儿慢跑。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挥动鞭儿向四方……”越骑越兴奋,依兰得意的唱起了童年时代的歌谣。此时天空湛蓝,官道上一望无垠,确实驰骋的好时候。 听着车窗外的嬉笑声,应龙天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在车厢内坐立难安,眼光不时的飘向那声音的来源。理智上想让她离开,私心上却不愿看见她跟其他男子亲近。 “很好,上次是亦舒,这次是龙宇。兰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应龙天嘴角浮起残忍的笑,眼神凌厉的足以杀死人。 “小心,前面有车队,拉紧缰绳,快停下来。”应龙天试图稳住身形,偏偏依兰双腿夹紧马腹,马儿仍在疯狂的加速中,眼看就要与拐角处的车队撞在一起。 “ 我还不知道如何让它停下来。”耳边的风呼啸而过,依兰大声喊。 应龙宇来不及多加思量,只得一个翻滚抱着她滚落到路边的草丛里,脚下也没闲着,一个扫荡腿,马儿已被扳倒,翻了个滚,躺在地上。 “两位小兄弟,你们没事吧。”商队里的领头人也被这突入起来的意外吓了一跳,暗自捏了把汗,幸亏这匹急速而来的马没有直接撞过来,否则这几十箱瓷器就全完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吓着你们了。”应龙天拍拍身上的草芥,连声道歉。没注意到车队人看他们的暧昧眼神,的确,两个俊美的男人共乘一骑很容易引起无聊人士的遐思。 “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告辞了,两位小兄弟以后骑马还是小心一点,撞伤了可就不好了。”领头人叮嘱了声,到了别,匆匆的赶路去了。 “应龙宇你眼瞎啦,不要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那里,我受伤了没看到吗?”依兰呻吟出声,提醒他这里还有个活人。 应龙宇环顾来时的路,真后悔由着她狂奔,将大哥他们远远的甩在后面,这下子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个向来与麻烦同行的女人了。 “我的大小姐,我同你一样摔下来一点事也没有,你怎么了?”应龙宇自认倒霉的来到她的身边。 “谁像你啊,皮糙肉厚,人家可是娇滴滴的大美人。落马的时候只顾看你的精彩演出了,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咬了我一下,跟着整条腿突然没感觉了。”依兰轻柔的揉着左腿,细心地推拿着。 “还真是娇滴滴的美人,闻到你的气味,连那些公的蛇虫毒蚁都迫不及待的赶过来了。咬哪了,我看看,有毒可就不好办了。”应龙宇说着上前欲撩她的衣服。 “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依兰拍掉搭在自己身上的手。 “你什么时候在乎这些了,真的有毒就不得了了。”应龙宇以为她在开玩笑,也没当回事,摁住她的左腿,准备褪下鞋子。 “真的不可以,在大腿外侧。”依兰扭捏着回答,脸涨得通红。 “恩?抱歉。我马上带你回去找心儿帮忙。”应龙宇也是一脸的尴尬,都怪自己太着急了。好险,若是看了她的秀腿,难保眼睛不会被大哥挖出来照明。说着,便将依兰抱上了马,飞也似的原路返回。 “该死。”应龙天看到依兰被应龙宇环抱着回来,顿时愤怒不已。 “快,三弟,停车。依兰受伤了。”应龙宇也顾不得礼仪,拦下马车,抱着依兰进入车厢内。 “大哥??”应龙宇话还未说完,已经被应龙天狠狠地揍了一顿。应龙宇舔了舔嘴角的血丝,吐出了让应龙天失神的话,“她受伤了。” 应龙天这才注意到,他怀里的依兰跟以往有些不同,闭着眼睛没有生气。接过依兰,冷冷的说了句,“你出去吧,以后最好离她远点。” “大哥,好像有些不妥,她的伤在大腿上,我还是叫心儿过来吧。”应龙宇呆呆的回了句。 “多事,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进来。”应龙天依旧冷言冷语,除了他,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拥有她,哪怕是最亲的兄弟也不可以。 轻轻的解开她的罗裙,应龙天诧异的盯着她腿上许多红肿的小点,很明显是银针留下的痕迹。点点微红在雪白的肌肤的映衬下极为怵目惊心。 “她是因为学习针灸才在身上扎针练习的吗?那她这么努力的学习针灸,可有一丝是为了我?”应龙天心里不住的遐想,很快这种想法席卷了整个大脑。 “唔,好痒。”依兰迷迷糊糊的翻动了一下身子,素净的小手用力的抓挠着左腿上的红肿的地方,裸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 “不要伤害自己,兰儿,有我在,你很快就会没事的。”应龙天温柔的捉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趁机为她切脉,脉象很正常,没有中毒的迹象。细心查看了伤口,确定她只是是被草丛里的毒虫咬了一下,双腿暂时性麻痹,心里这才安定下来。应龙天又从包袱里取出冰肌软膏,为她细细的涂了一层,帮她理了理衣服,才躺在她的身边休息,大手抬起数次,想要拥着她,最后还是放了下来。这样的距离,或许才是最适合的距离。 车厢内安静温馨,睡卧鸳鸯,车厢外却是一阵疾风细雨。 “二哥,你又被大哥打了?怎么这么不长记性,大哥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他那么在乎依兰,你竟然敢和她这么亲近。”亦舒看笑话似地诘责,一点同情心也没有。许心儿则是在一旁没心没肺的傻笑。 “你以为我不想拒绝吗?我有什么办法,她非要让我教她骑马。她的手段你应该明白,若是推脱给你,心儿一定用暗器把我扎成马蜂窝。说到底,我就是命苦,活该当炮灰。苍天呀,还请你给我指条明路啊。”应龙天表情夸张的向苍天哭诉。 “闭嘴,不要影响兰儿休息。”车厢内传来一声低语。三人相视,吐了吐舌头。 “二哥,这里太挤了,我看我还是跟心儿骑马去了,你一个人好好享受炮灰生涯吧。”亦舒携带许心儿很没品的逃脱了,独剩应龙宇一人做着苦力,驾着马车,看着两对情侣,眼羡的厉害。 暮色像一张灰色的大网,悄悄地撒落下来,笼罩了整个大地。唯有太阳西沉的交界处,还残留着最后一抹淡淡的红晕。 “好痛啊。” 依兰忍不住呻吟出声,腰酸背疼,一身骨头几乎散了架,五脏六腑仿佛被孙猴子用金箍棒搅拌着,一阵的翻江倒海。 “你醒了,吃点东西。在马上狂奔了那么久,腰酸背痛是应该的。”应龙天递过来两张硬硬的饼,脸色稍稍有些缓和。 “不要告诉我,是你??”依兰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寒,并没有伸手接吃的。 “你被毒虫咬了,是我帮你医治的。”将食物塞进她的张得大大的嘴里,应龙天也开始吃了起来。 “你不必介怀,这只是做一个大夫应做的事,我不会以此要你负责任的。”一想到被他看光光了,依兰羞得满脸通红。 “我根本没打算负责任。” 她居然不屑于让他负责任。。。事情往往如此,妄加揣测之后,好好的一句话,完全变了样。 “你看了我,却不准备负责人,你把我当成什么女人了。”不让他负责是一回事,不愿意负责是就另一回事,虽然结局一样,性质却完全不同。 车子停在寂静的小河边,亦舒三人正坐在一起吃着干粮闲谈,隐隐听到来自车厢内的争吵声,袅悄的走上前去,将耳朵贴在车厢边偷听。 “是你不要我负责任的,你是什么样的女人自己心里清楚。”应龙天正在气头上,在他看来她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自己做得正行的端,你倒是说明白,我究竟是什么女人了。 ”依兰丝毫不惧怕他那鹰一样犀利的双眸,非要讨回个说法不可。 “那晚你跟亦舒在屋顶上拥拥抱抱,我都看见了,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今日又同龙宇共乘一骑,你分明就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应龙天说这话的时候,像极了逮到老婆通奸的男人,口气十分的冲。 “我什么时候跟亦舒拥抱了?你把话说清楚。”依兰气得跺脚,有理说不清真的很憋屈。 “你竟然背着我跟我姐拥抱?”许心儿使劲掐了身边的亦舒一下。 “我真的没有,不信你听依兰解释。”亦舒觉得好委屈,他们小两口吵架,干嘛波及到他,若是害得他将来娶不上老婆,这个罪过谁来承担? “那天晚上,我确实看到你跟他在我对面屋顶上拥抱。”应龙天咬牙切齿的说。 “那是因为我绊了一跤,险些摔下去,亦舒只是好心的拉了我一把。”依兰白了他一眼,缓缓地吐出真相。 “也就是说你没有要跟他拥抱?”应龙天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有病啊,我又不喜欢他,干嘛要抱他。再说了,我抱谁管你什么事?” 不想被他误解,依兰将心里话脱口而出。 “你说过你还有别的男人?这怎么讲?”他可没忘记有男人吻过她那香甜的唇瓣,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一想起,心里都妒忌的要命,恨不得将那些男人千刀万剐。 “你有病啊,干嘛一直误解我、质疑我。你自己不还差点就有了一个妻子。我有多少个男人关你屁事。” “你,不守妇道。”应龙天哑然。 “我就不守你能怎么着,反正我也不是这个地方的人,为什么要守你的狗屁礼教。莫名其妙。” “ 我就是要管。”应龙天抓住她纤细的臂膊,愤怒的眼神里夹杂着不为人知的情绪。 “你没有资格管我。你吃醋了?”依兰莞尔一笑。 …… 不忍打扰这一对活宝兴致高昂的辩论,车窗外的三个人,蹑手捏脚的走开了。哈哈??三人刚刚远离了些,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第八十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本章字数:4479 最新更新时间:2010-09-15 08:57:24.0] ---------------------------------------------------- 吵架有时候会撕破感情,有些时候却也能修补一下关系。自从大吵了一架之后,应龙天与依兰两人解开了一些误会。一时之间虽然不能回到以前的相处模式,不过,总算是改善了两人的关系,找到了一种暂时稍微适合的模式。 “你腿上的针眼痛不痛?”应龙天刻意用冰冷掩盖话语中的温柔,装作面无表情的询问道。 “不痛。”依兰灵动的水眸,正欣喜地瞧着车窗外的风景,随口回答道。 “为什么?” “呃?”依兰收回远眺的目光,锁定在他的脸上。 “你为什么用自己的腿练习针灸?”她的目光令他浑身一颤,收慑心神,应龙天仍没忘记脑海里的奔涌了许久的问题。 “干娘说想要熟练掌握针灸之术,就要在人身上多加练习,这样才可以体会银针刺穴的感觉。再说,不在我身上练习在哪练?这里又没有人形标本。” 说这话时,依兰那双清灵的眸子里流光溢彩,充斥着盈盈笑意,脸上绽放出熠熠神采,精致的香唇微微上翘。 “以后在我腿上练习。”没有任何解释,只有霸道且带有命令口吻的一句话。 “呃?”依兰一脸的错愕,当场楞住。 “我说以后在我腿上练习,反正我也感觉不到。”应龙天不自在的晃动了几下身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人关心我,还不想让我知道,不会有什么不良企图吧。” 依兰大胆猜测。 “你的死活与我无关,我只是不想这世界上再平添一个双腿残废的人。” 不愿被她看出他对她的肖想, 闻言,应龙天带着一股浓浓的怒意,颤声回答。  哈哈。依兰不再臆测他的反应,开心的笑了。让嘴硬的男人说一些肉麻的话,还不如给他一刀让他了断痛快。她不着急,反正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听到那些肉麻兮兮的话。 “你笑什么?” 应龙天不悦的问,她笑靥如花,那笑容令他精神恍惚,心也跳动的厉害。 “我并没有指名道姓,有人愿意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所以才觉得好笑。”依兰调皮的一笑,自从那次在梦中见到向天之后,对他那爱恨交织的感觉奇异般的平复了。看到他的习惯里加上了她的习惯,证明这场恋爱并不失败,也可以心平气和的放手了。 “不许笑了。”应龙天气馁的看着她,心里很是质疑他的冷噤的表情如今对她还有什么制止作用。  “好。反正我也累了,这两天风餐露宿,睡不好,还得吃硬硬的干粮,我都快营养不良了。为了保存革命实力,我觉得睡一会儿。”不愿与他再起冲突,依兰借故消音。  马车晃晃悠悠的在宽阔的官道上轻快的挪动着,前方的高头大马上,不时传来娇笑的咯咯声。余辉将幸福的身影拖得修长,仿佛也要帮忙拖长这幸福。 约莫她已进入了梦乡,应龙天撩开车厢的挂帘,探出头轻声说:“龙宇,今晚不必直接奔往南阳城,到下一个城镇之后,找家客栈住,歇息一夜,明天再进城。”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不发脾气,偷偷关心人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依兰睁开假寐的双眸,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脖子上的那个笛子很漂亮,每天贴身戴着,一定是对你来说重要的人送的吧。”应龙天并没有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指着那因为斜躺而微微露出的小东西问。 “恩,他对我来说的确很重要。”依兰一愣,随即从脖颈处拿出晶莹通透的骨玉笛放在手心里摩擦。 “一个男人?”应龙天强压着怒气。 “不,准确来说,他是一个男子汉。对了,你想不想知道孟杏儿最后怎样了?”不愿提及伤感的往事,依兰迅速的转移话题。 “不想。”又是一声冷冰冰的回答。  “或许她也很无辜,充其量不过是一颗棋子。这个时代,女人不过是一个附属品。亦舒曾私下告诉我,回京不久,她嫁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官家老爷做小妾,据说那位官老爷有几十房妾室。如此说来,她也很可怜,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 “那你为何如此不同?”应龙天紧盯着她,企图从她脸上看出答案。 “独立自强,命运便掌握在自己手中。若我也只是一株依赖男人的菟丝子,我想你对我也会不屑一顾,不是吗?所以说就算你喜欢我,喜欢的也只是我的特例独行。我很好奇,如果有人像我一样的独立,你会不会也是一样的喜欢?”依兰缓缓吐出疑惑,虽然这个时代穿越的人并不多,既然她已经是一个意外了,难免还会再有一两个意外。  “那不一样。说说你的故事吧,相识了这么久,还从没听你提及过你的过去。”余晖透过车窗,淡淡的映在应龙天脸上,严厉的线条顿时变得柔和。 “你不也是一样。没发生这些事之前,我对你之前的事几乎也是一无所知。每个人都有不想提及的往事,何必强人所难。”穿越时空不在这些古人了解的范围之内,依兰并不想说出实情,让他多加猜测徒增烦恼。 正当依兰觉得谈话有些僵持,绞尽脑汁转移话题时,马车骤然停了下来,车内两人由于惯性撞在了一起。 “龙宇,怎么停下来了,什么事?”依兰揉着撞得生疼的脑袋问,心想应龙天肯定练过什么铁头功,否则脑袋怎么会这么硬。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涌出来许多难民。”看着将马车围得严严实实的一圈人,应龙宇也是一脸的错愕。 “难民?那我下去看看。”依兰探出头观望,只见马车四周的人都是农夫打扮,有老有少,手里还拿着耕作农具,衣服大多残破,不知道摆的是什么阵势。又对手握暗器蓄意待发的许心儿挥了挥手,这才轻声问道,“我们是过路的行人,不知道大家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无心为难你们,只要你们留下身上的银两,绝不伤你们一丝一毫。”一名中年模样的汉子用浓郁的地方口音说。 “要银子不难,只是我想知道为何大家不在田间劳作,反而改做起强盗来了。”依兰好奇的望着众人,这里隐隐可以看见镇上,按说早已到了做晚饭的时候,远处几乎看不到炊烟袅袅。想必一定出了什么变故,否则这些农夫也不会在距离镇上如此近的地方打劫。 依兰从钱袋里翻出了一些碎银两,又从马车上取了些干粮,分给了他们。 “恩公你真是菩萨心肠。”众人见这名俊美的公子哥又分银两又分食物,都惭愧的低下了头。大家本都是安分守己淳善的良民,若不是为了家中的老幼,谁也不会干这天打雷劈的勾当。 “老丈,你们可是来自前面的小镇?”依兰见众人的神情,已经明白这些人本性不坏,更像是被迫如此的,便找了名五十岁左右的老汉询问。 “对啊,我们的镇子叫逍遥镇,以前很是繁华,大家也都安居乐业。只是近来黄河发大水,淹了河南境内很多城池,死了好多人,这里也慢慢的败落了。我们这样做也是迫于生计。”老汉老泪纵横,悲恸欲绝的回答。  “黄河发水。”看着这些在洪水中受灾的人,依兰也是无限的同情。 “恩公,你们可是前往安阳城?”带头的那名大汉,也是个直肠子,见依兰不像坏人,上前攀谈。 “对啊,这里离安阳城还有多远?”依兰轻轻颔首。 “你们还是不要去了。大水过后,瘟疫四起,许多大夫虽然诊断出是痘疮,却不知道怎样医治。安阳城爆发的最厉害,死了好多人。那里的有钱人早就收拾好了家当,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了。这里离安阳城不过几十里,如果城里瘟疫得不到控制,听说再过不久城门就要关了,到时候再想出城可就麻烦了。”大汉关切的说。 “谢谢这位兄台的好意。今天天色已晚,龙宇,我们还是在镇上歇息一晚再作打算吧。”依兰抬头询问,正巧碰上应龙宇赞许的目光,疑问句直接变成了肯定句。 “不会吧,这家客栈破成这样,蜘蛛网结得到处都是,还说是逍遥镇上最好的一家。”许心儿衣袖掩面,从进门那一刻起抱怨声就没停过。  “几位客官,这个镇上就剩我们宝安客栈这一家还开着了。店里的小二早就辞工不干了,剩下我们祖孙守着,怠慢之处,还请各位多多海涵。”老掌柜哭丧着脸回答。  “老掌柜,我们赶了一天路了,麻烦你做点热乎的东西送过来。顺便给我们每人准备一大桶洗澡水。”过了几日风餐露宿的生活,依兰也不介意这些小节了,这时候能吃顿热乎饭,洗个热水澡就知足了。 “公子,不知道可不可以先预付一些银两?”老掌柜红着脸开口,双手不自然的绞着腰间的布袋。 “你们这家店不会是黑店吧,太过分了,又脏又旧就不说了,人还没住就开始要银子了。”许心儿不满的顶过去。 “心儿,别对老人家这么没礼貌,相信老掌柜也是迫不得已。这里有十两银子,是我们住店跟用餐的费用。”依兰摘下心儿的钱袋,掏出十两银子。 “阿峰,我去刘老板那里买点东西,你出来好好照顾几位贵客。”老掌柜拿着银子千恩万谢的离开,随着他声音的起落,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精壮男子从内间走了出来,皮肤黝黑,应该就是老掌柜口中的孙子阿峰。 忙碌了大半个时辰,几人终于吃上了热乎饭。实话说这饭真的不怎么样,六个菜除去四道普普通通的小菜,只剩下红烧腊肉和西湖醋鱼,闻起来还有点臭臭的味道。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又大又白的馒头,松松软软的还算可口。 洗了个还算舒服的热水澡后,几个人齐聚一堂,商量去留问题。 “你们随便,我无所谓,吃了那么多年的药草,那些瘟疫对我估计也起不了作用。”许心儿流着口水假寐。 “我不赞成就此回去。许伯母说过大哥的病拖得越久,治愈的机会就越小。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我都照跳不误。”应龙宇拧着眉头,一脸的坚定。 “那里太危险了,我不同意去安阳城。”应龙天一脸的威严冷峻,一个眼神已足以使人双腿打颤。 “三弟,依兰你们的意见呢?”应龙宇向依兰他们寻求帮助。 “我赞成去也赞成不去。”依兰笑道。 “你这是什么话?说了等于没说。”应龙宇玩味的看向她。 “我的意思除了我和小天之外,其他人都必须离去。”依兰一字一顿的说,向来是不打没把握的仗。她除了知道古代的痘疮就是天花之外,几乎没有别的信息。再说早在1979年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宣布,全世界已经消灭了天花病,并且为此举行了庆祝仪式。除了在生物课本中了解到接种牛痘可以治疗天花之外,真的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为什么?”闻言,就连应龙天也忍不住好奇看向了她。 “因为我曾经输了不少血给他。”依兰不由自主的抚摸着左臂,无心插柳柳成荫,虽然这个柳枝也不是她插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手臂上有一个因接种天花疫苗而留下的豆大的疤,以前总觉得很难看,夏天都不愿穿露胳膊的小衫,现在总算知道它的作用了,果然是不可貌相。 “你的意思是你的血可以治愈痘疮?”众人眼神灼灼的看向她,满脸的质疑。 “这样说其实也不太精确,但事实如此。呵呵,我早说过我的血绝对是宝血,对很多疾病免疫的。”依兰得意的回答,接种了那么多疫苗总算没有白费,不知道古代的疾病有没有变种。 “那你将你的血分给我们一些不就可以了吗?”应龙宇傻呆呆的说。 “你们也太贪心了吧。我的抗体是在血液里,这里没有输血工具,口服我不知道有没有效。”依兰正正经经的回答。 “兰儿,你的话的可信度有多少?”应龙天突然出声,大家都在沉思,均被吓了一跳。  “至少百分之百吧。我不会拿我性命开玩笑的,应龙天你爹好歹也是神医,就没有留下医治瘟疫的偏方?”依兰歪着头问,她的脑容量不足,不由得寄希望于这些能人异士,古代人的智慧是不容小视的。  “不知道。我没当过大夫,不会医人。”一句简单的话便摆平了她。 “你不是总怕人说你没用吗?利用你的医术,做一个好大夫,谁还敢说你没用。你怎么这么死脑子,有医术不医治人,你准备留着你的医术孵鸽子啊。”依兰撅着嘴,显然对这个答案极其不满意。 “我可以试试。就按你说的,我们两个前去,他们留在这里等候就行了。”斟酌了良久,应龙天终于做出了决定。 “大哥,我也要??”应龙宇话还没说完,被应龙天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困扰着我这个天才。”依兰沮丧的说。 “什么问题?”众人紧张,还以为有什么天大的难题。 “谁来驾马车?”依兰板着脸,无比严肃的问。众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了一阵大笑。 第八十一章 沁水寨里泄天机 [本章字数:3422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25 14:00:00.0] ---------------------------------------------------- 好不容易摆脱应龙宇那条跟屁虫,依兰惬意的吹着口哨,天吝山庄的大庄主亲自驾车自然得意了。反正现在是男装打扮,吹吹口哨也不怕人说耍流氓。应龙天则是安分守己的赶马车。 瘟疫的破坏力果然够强大,依兰不禁感慨,热闹的安阳城几乎变成了一座死城,酒家商铺的旗子倒得横七竖八,偶尔几只没有倒下的,就像是垂死挣扎的老人,摇摇晃晃的不甘愿倒下。宽阔的街道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的走来走去,眼前还有着车水马龙的余温,昨天今天同时上映,显得更加萧瑟。 “老伯,客栈怎么走?”依兰跳下马车,讨喜的问。 “公子是从外地来的吧。这里哪还有什么客栈,瘟疫一来,那些有钱的老爷们全都举家搬迁到外地去了。城里剩下大都是我们这些穷人,听天由命了。我看你衣着显贵,你还是早点离去吧。”老伯撕心裂肺的咳嗽了几声,摇着头叹气,而后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远了。 “对了,小天,这里灾情这么严重,皇上没有派发什么救灾物品到河南一带吗?” “官吏们向来是报喜不报忧,喜事大肆夸大,像这种事则是能瞒则瞒,瞒不过通常推出几个替死鬼不了了事。再说,那些物品一级级往下发,被贪官污吏层层剥削,到这些灾民手里早已经寥寥无几了。”应龙天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依兰肯定会拍手庆祝。  “太过分了,大发国难财。粮食没有,大夫还有药材总应该有吧。我们暂且找家人家住下,看看能不能帮助他们。”依兰正准备爬上车,突然被一个小孩子撞倒,一屁股跌在地上。定睛一看是一个五六岁大的男童,捧着一个破碗,两条小短腿迅速的交替着向前移动。 “小弟弟,怎么这么没礼貌。”依兰爬起来,不消几步便追上了男童,挡在了他面前。 “放我走吧,晚了就领不到了。我不是有意撞倒你的,我求求你了。”男童左右闪了几下,也没能趁机逃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着哀求道。 “小弟弟,快点起来。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依兰连忙将男童拉了起来,只打算稍微教训一下他,替自己讨回一点点公道,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如此紧张。 “谢谢大哥哥。”男孩用力的撑脱依兰的手,飞快的向前跑去。 “他干什么啊?我觉得我还是挺有亲和力的。”依兰尴尬的对着应龙天一笑。 “前面可能有什么事,你看,又有很多人涌了过去。”应龙天指了指那些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手里皆捧着东西的男女老少们。 “这位大婶,不知道你们这么匆匆,是干什么?”依兰拦下从身边经过的中年女人。  “前面有人发药。很多人都说这药很灵的,去晚了就没有了。”中年女人还没说完,已经往前冲了好几步。  “我们过去看看好了。”应龙天驾着马车缓缓地向人群的汇集处驶去。  “不要挤,每人一碗,人人有份。”几名魁梧的大汉嘴上皆用黑纱遮住,正围着一个大桶发放汤药。说是汤药,纯属猜测。因为人围得特别紧,只能根据嗅出的药味推测。 “兰儿,你去取一点过来,我想看看是什么汤药。”应龙天稳住马车,对身边安步当车的依兰说道。 挤了许久,依兰才用竹筒取了半筒回来。 “汤汁内含盲肠草、半枝莲、冬葵子、柏子仁、茯苓、瓜瓣。此药配方确实有治疮清肺的疗效,只是对治疗这种痘疮来说,恐怕是隔靴搔痒,只能稍稍延缓病情而已。”应龙天将竹筒凑近鼻子嗅了几下,再看了一下汤药的颜色,已然明了其中的配方。 “厉害,好厉害。”一名白衣男子从车厢里走了出来,竖起了大拇指。 “谬赞了。阁下藏在马车里这么久,我都没有觉察到,你才是真的厉害。”应龙天面不改色,依旧是素日那冷冰冰的样子,心里思索着他何时上了的车。 “小弟走道走累了,正巧兄台驾着辆无人乘坐的马车,一时忍不住搭一下顺风车,还望两位不要见怪。”白衣男子虽然同样用黑纱遮脸,黑纱外的那双眼睛格外的深邃。依兰只觉得那双眼睛像是一个黑洞,投射过去的目光无声无息的被吸了进去。 “不知是何人让你们在此分发汤药。”应龙天眼光扫向那些彪形大汉。 “在下白衣,兄台仅凭一碗药,便可知道这汤药的成分,还能看出它不能根治,想必你的医术也很高明了。既然这样,就委屈两位跟我走一趟沁水寨了。”白衣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十只手指上赫然出现了十根银针。 “喜欢穿白色衣服的人,大都自恋骄傲还有点自大。你果然也不例外,我们为什么要跟你们去什么沁水寨,一听就知道是贼窝。”依兰喋喋不休,竟然上前用手指戳白衣泄愤。 “兰儿,快退下。阁下是银针先生白衣?”应龙天难得露出慌张,这傻丫头真是不知死活。白衣乃是千手银针苏无视的唯一弟子弟子,这师徒二人在江湖上向来是亦正亦邪。正在思索如何是好时,依兰已经软绵绵的倒了下去,被白衣轻巧的接住。 “阁下,还请里面坐。”白衣将依兰放进车里,做了个请的手势。应龙天依旧岿然不动。 “既然是千手银针的徒弟,怎能连我是一个双腿残废之人也看不出来?”应龙天冷笑,反身按上依兰的脉搏。指尖脉象稳定,并没有什么异样。 “不用紧张,她只是睡着了,没什么大碍。不知兄长大名?”白衣淡淡一笑,手指一弹,直指应龙天的脚腕处,按着丝线的手弹动了几下,点了点头。随即跃上马车,挥着马鞭行驶了起来。 依兰悠悠转醒,先是偷偷的睁开了一只眼,眯着偷看,接着又睁开了另一只,骨碌翻动着,煞是可爱。 “兰儿,醒了就过来吃点东西吧。”应龙天端坐在桌子前用餐,早在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从呼吸声中听出来了。 “小天,这里不会就是那个自大男说的沁水寨吧,虽然名字起的不错,搞不好还是个贼窝。难不成看上了我的花容月貌,抓我来不会是当压寨夫人的吧?”依兰躺在床上,煞有介事的推测着,连自己是男装打扮也忘了。 “哈哈,放心,我们寨主已经有了压寨夫人了。不过我这个你口中的自大男还没有娶妻,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夫人?”白衣笑着从饭桌上起身,完全忽略身旁有数道凌厉的目光扫过。 “你妄想,自大男。”依兰气冲冲的冲下床,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还不小心踩了他一脚。 “有意思。姑娘芳名啊?”白衣愣了一下,随即爆笑出声。 “你不是已经喊出来了嘛,我姓姑名娘,我不介意你直接叫我娘。”若不是肚子饿的咕咕叫了,依兰绝对会在言语上多打压他一番。 “兰儿,过来坐下。”应龙天不理会白衣的错愕与不满,只顾招呼依兰在他身边坐下。 “原来你喜欢这个大冰块,小心被冻死。我这么风流倜傥英俊不凡,你是不是眼瞎了?不过现在只要你弃暗投明,我觉得不计前嫌的。”白衣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两人的对面,兴趣盎然的离间着。 “敢情你就是想叫我娘啊。都告诉你我叫姓姑名娘了,还非要跟我熟稔,真是我的好儿子。”依兰顺手拿起应龙天用过的筷子夹了一块咕噜肉,幸福的嚼着,连应龙天涨红了脸也没发现。 “你??”白衣气得说不出话来,被依兰深厚的毒舌功镇住了。 “我的好儿子,你若是真的缺乏母爱,跪下了斟杯茶,我便认下你这个好儿子。”依兰悠闲地吃着美味的鱼。 “兰儿,不许胡闹。这种玩笑开不得,你们两个年纪相当。”应龙天皱眉,同时全身戒备,就怕白衣一个不顺心,用精细的银针将其射为马蜂窝。 “那又如何?安禄山必杨贵妃还大,不还是忍了她当干娘。”依兰吐出几根鱼刺,轻巧的回答。 “安禄山是谁?”白衣淡淡的问。 “安史之乱的始作俑者,这你都没听过。”依兰瞟了他一眼,鄙视的说。 “杨贵妃呢?”白衣依然没有动怒,继续问。 “唐玄宗最宠爱的妃子,也是安史之乱的牺牲品。咳咳??”话还没说完,依兰被一根鱼刺卡住,痛的眼泪往下淌,猛咽了几口馒头总算强行咽了下去。 白衣好奇的看着他们二人,暗哑着嗓音说,“姑娘的玩笑开大了,两位慢慢用餐,我就不打扰了。应兄,用过餐我会派人请你过去的,考虑一下我说的事。”他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补充了一句,“本来还想再加一副碗筷,如此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依兰正夹着一块豆腐,尴尬的红了脸。 “兰儿,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应龙天同样涨红了脸,不敢抬头看她。 “小天,这个自大男跟你商量了什么事?你不用怕,这一次从修罗谷里出来,我在义父那里顺来了很多的好东西,自保觉得不成问题。他敢威胁你,我觉得让他好看。”缓过神来,依兰放下筷子,再不敢透露天机,否则可能就不只是卡鱼刺这么简单了。随即转移话题,还得意拍了拍鼓囊囊的腰包。 “也没什么。白衣是名大夫,他只是想让我留下来帮忙消灭这一场瘟疫。”应龙天用衣袖擦了擦她脸上的油渍,柔声说。 “这可真是大功一件,不过你先不要那么早答应,我要提一个条件。”依兰扬起笑盘算着,坐享其成又可以功德圆满,甚好。 “什么条件?”应龙天微愣,据他所知,这个小女人向来是正义感同情心泛滥,不知道这次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由他们帮忙找龙骨,物尽其用,两不耽误。” 依兰轻松的吐出这几句话。 “你呀,精明的丫头。”应龙天宠溺的捏了捏他的鼻子,两人之间总算有了些许温度,不再是冷言冷语。 第八十二章 如何同生不同死 [本章字数:5700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26 17:48:26.0] ---------------------------------------------------- 一大早,依兰与应龙天在白衣的带领下来到沁水寨的草香园,横匾上写着医者仁心四个鎏金大字。园子里有很多人忙忙碌碌,有的忙着煎药,有的翻找医术,绝对不是一个平静的早晨。 “这里怎么这么多大夫?”依兰悄悄的拽了一下应龙天的衣角。 “先看看情况。”应龙天坐在椅子上,被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抬着。 “应兄,这是你的药房,有什么需要可以唤他们进来,他们就守在门外。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白衣交代完事,匆匆离去了。 “我们的条件你最好也不要忘记,另外,也请你记得我们只会留在这里三天,多一个时辰也不行。还有,你派人去一趟逍遥镇的宝安客栈,告诉一位叫应龙宇的公子,就说我们很安全,要他们耐心多等几日。”依兰冲到门口,对着白衣的背影大声喊。 “没问题。龙骨,我已经按你的描述吩咐手下在山里寻找了。只要你确定龙骨就在这群山之中,我保证绝对会全力以赴。”白衣脚步停了下来,回转头,诚恳的回答。 “那我们有自由吗?”依兰不顾门口两位门神恐怖的眼神,云淡风轻的问。 “姑娘如果做得到不伤害沁水寨的任何一人,应该畅通无阻。”白衣回答的有些仓促,衣袂飘飘,脚步迅速的移向园外。 “小天,你在这好好研究吧,千万不要浪费了门外的那两个大块头。我出去侦查一下这里究竟是不是贼窝。”依兰笑嘻嘻的跃出门去,置身后应龙天无声的抗议于一边。 沁水寨不只名字雅致,精致的也相当有韵味。眺望远方,有一座迷蒙的巨峰突起,周围依附着许多的小山峰,就像紧紧相偎的母子群。东方,一轮红日缓缓地升起,雾霭缭绕,仿佛一层细纱将重山包裹着,只剩下陡峭的峰尖,调皮扬起高傲的头颅,偷窥着人间的美好。 清露坠素辉,明日一何朗。空气中到处弥漫着青草的气息,清新馥郁。草叶上还跳动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精灵。晶莹的露水映着冉冉红日,像璀璨的明珠,眨着眼睛,一闪一闪地在草叶的尖端颤动着。 依兰闻着草香,一路只顾欣赏美丽的景色,迷迷糊糊的绕进了一个园子。沁水寨坐落在半山腰的平缓地带。地势虽然不算险要,山脚下驻守在沁水寨的兄弟,倘若有人攻上来,退至半山腰,勉强可以抵制外侵。不过据白衣说山脚下布有五行八卦阵,一般人也很难能绕进山里来。 “霞衣霞锦千般状,云?云岫百重生。好句,不过这横批??栖霞阁,显得有点庸俗了。名字取得也没道理,难不成天上的彩霞蜗居在此,古人果然喜欢夸张。”依兰伫立在门前,对着对联自言自语。 “师兄,是你吗?”一阵开门的嘎吱声后,一个柔美的女声传来出来,依兰随即躲到门框后。 “对不起,打扰你了。我只是路过这儿。”见门边站着的只是一名娇弱的女子,依兰便闪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快快离去吧。”女子很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是一个陌生人,身体明显的抖了一下。 “这里不让人进吗?白衣说过我想去哪儿都可以的。”依兰调皮的看着这位忧郁的女子,没办法,忧郁的人总是莫名的让她想要去怜惜。 “师兄?原来是师兄允许你来的,男女有别,我不想别人误会,你还是请回吧。”女子侧了下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是名女子,不信你可以验明正身。”依兰这才想起是男装打扮,大多时候都反应不过来。 “那好吧,你进了吧。”女子狐疑的打量了一番,终于让步了。 “我就说嘛,我这么有魅力,男女通吃??”依兰话还没说完,便被这名女子捂住了嘴,而后在她的耳边悄声说,“小声一点。” “为什么?这里有人在休息吗?对了,在屋里你怎么还用纱遮面?”依兰小声问,两眼四下打量着。 女子并没解释,从柜子里取出一方丝帕,在一盆暗黄色的水里洗了一下,轻柔的帮依兰系上。 “你们这儿怎么有这个风俗啊,感觉像阿拉伯的女人。带上口罩,说话也不方便啊。”丝帕带着些药香很好闻,不过一张口,丝帕就贴在脸上,凉凉的,让依兰觉得很不习惯,试图解开丝帕的结。 “不要解,带上安全。师兄什么都没告诉你吗?”女子诧异的看着她。 “师兄?不会是那个叫白衣的自大男吧,我敢说做他的师妹肯定不吃香。早晚被他气死,你说对不对?”依兰不客气的捡了个椅子坐下。 “其实师兄很照顾我的。”女子低着头摆弄着手指。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师兄肯定是打你的注意,对了,你是他的小师妹,他喜欢你对不对?”依兰八卦似的开玩笑,电视剧小说里总是师兄喜欢师妹,纠纠缠缠的,早已是见怪不怪的桥段了。 “你怎么知道?”女子涨红了脸,含羞着回答。 “这里想到的。”依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是怎么上山来的?”女子柔声柔气的问。强调一下是柔声柔气,绝对不是嗲声嗲气。 “被你那个好师兄抓回来的。”说起来,她就憋气。 “你是大夫?”女子抬起头又大量了她几眼。 “严格来说不是。不过与我随行的一个人大概算是大夫。”依兰淡淡的笑了,笑得有些调皮。 “唉,师兄还是不肯放弃。抓回来那么多大夫,子寒还是没有一点起色。”女子又露出忧郁哀怨的神情。 “你是说草香园里的那些大夫都是白衣掳来的?而且他掳来那么多大夫只是为了给一个叫子寒的治病?”不得不举起了白旗,这女子说忧伤一下子就变得忧伤, 依兰暗叹不已。 “恩,我相公子寒病了近一个月了。”深邃的目光里盛满着饱满而真挚的感情。 “那他得了什么病?”依兰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痘疮,跟安阳城里的人一样。本来沁水寨除了做生意之外,很少与外界的人接触,大家闲时就在山脚下开辟田地耕种,基本上是自给自足。一个月前,子寒到安阳城办事,回来后就一病不起了,这一个月总是昏昏沉沉睡着。”女子幽幽的道,柔弱纤美的她就是能勾起人的保护欲和同情心。 “那沁水寨做的是什么生意?”依兰不假思索的问了出来。 “也许是报应吧。说来惭愧,子寒他们经常下山打劫那些贪官无赖,分一部救助安阳城的贫困百姓,剩下的带回寨子里。” “奥,我叫依兰,你叫什么名字?” “苏云霞。” “你称白衣为师兄,难道你也是千手银针苏无视的弟子?” 软声细语,女人味十足的嗓音,恐怕依兰一辈子也学不会。 “苏无视正是家父,不过他老人家早在三年前故去了。爹走了之后,师兄和子寒就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了。现在子寒又这样,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苏云霞叹了口气,轻声说。 “掳来了那么多大夫,仍没有什么法子治愈痘疮吗?” 依兰安慰之情溢于言表。 “没有。子寒一直是这样,这些大夫绞尽脑汁也只是稳住病情。” 苏云霞本就有些苍白的脸,显得更加憔悴,看得出来这些天她一直烦扰着,夜不能寐没有休息好。 “这个死白衣,既然没有研究出来治愈的办法,还往安阳城送的什么汤药。我明白了,你们拿安阳城里的那些的了痘疮的人当实验品。真是太残忍了?”她本来就对白衣没什么好印象,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不好的地方。 “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安阳城里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人救治,汤药是我请求师兄送过去的。我真的是想帮助那些人,希望能多做一些好事,为子寒多积攒一些功德,让他早些好起来。”苏云霞连声解释。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这个园子叫栖霞阁,想必藏得就是你咯。云霞,我能看看你的相公吗?”依兰莞尔一笑,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你很亲切,随我来吧。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因为现在子寒的模样有些吓人。”苏云霞轻轻颔首。 “没事,鬼我都不怕。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依兰不好意思的捂着了嘴,暗骂自己口无遮拦。 苏云霞凄然一笑,掀开帘子,进了内室。 一名男子捂得严严实实的躺在床上,只露出脸上少许部分。 “现在天这么热,为什么还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依兰不解。 “痘疮一般是从面部开始,迅速蔓延至颈部、前臂、上臂、手、胸、腹,最后为下肢及脚底,一两天便可遍及全身。痘疮在裸露出的部位分布的较为多,所以师兄吩咐将子寒包裹严实。刚开始还行,最近开始失效了,子寒身上已经有不少痘疮了,过不了多久也会起满全身的。而且最近子寒的情况越来越差,之前虽然整天昏昏沉沉的,但神智还算清醒,现在时而不时的流口水,还怕光,无缘无故的流眼泪,这两天连饭也咽不下去了。”苏云霞说着,抽泣了起来。 “你先别哭,我且问你,你和你师兄都是千手银针的传人,你们的医术应该也很高明。你们都没办法,莫非是你们学医不精?” “爹爹对我和师兄是倾囊而授的,所以我和师兄的医术都还可以。只不过我们专研的是针灸之术,这些皮肤上的病症无从下手。幸亏我平日里爱好侍弄草药,子寒开垦了一个很大的园子让我种植药材,否则连药材都没了。”苏云霞抹着眼泪,虽然看不清楚她面纱下的表情,但是从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还是可以推敲出来。 “你们的财路虽然不够光明正大,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看你们也算是好人,我可以想办法帮你医治他,不过你得答应我,在我治疗他的期间,除了我的那位朋友,我不希望有人打扰。”依兰不忍她如此难过,体内泛滥的正义感早已溢了出来。 “你真的有办法救他?也许你真的是我的福星,老天有眼,终于听到了我的祷告了。”苏云霞脸上闪出一抹惊喜,眼光也亮了些许。 “我只能勉强试一试,不过你也不能报太大的希望。我不希望你将来失望。”依兰有些不好意思。 “只要你肯救他,我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苏云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叩了几个头。 “不要这么多礼。我也有事相求与你?”依兰连忙上前抓住她的双臂,却被她一下子推开。 “你怎么了?”依兰错愕的看着苏云霞毫无血色的脸,之前见她的时候只觉得她脸色有些发白,还以为养在深闺里的女子都会如此,也就没太在意。 “没什么,你扶我坐下来休息一下就好了。”苏云霞虚弱的说。 “师妹你怎么了?”正当依兰准备搀扶着她起来,被突然来访的白衣推到了一边,打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师兄,我没什么,你误会依兰姑娘了。”苏云霞关切的看来依兰一眼,见她无恙才放下心来。 “该死。你还是那样做了,师妹,那只是传说,不可信的。”白衣也不再顾及男女之别,温柔的挽起苏云霞的袖子,只见她手臂上绑着一条白色的手帕,浸透了鲜红的血液,像一朵诡异的红梅开在纤细的臂膊上。 “我没事。师兄,你不用担心。”苏云霞话还刚说完便昏了过去。 “她受伤了?怎么回事?”依兰凑上前帮忙。 “她割肉喂他。”白衣背过脸去,不忍再看。这一刻,他好羡慕柳子寒,师妹为了她不惜割肉为他。倘若躺在床上的是他,师妹是否还会如此? “割??割肉?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依兰结结巴巴的说,真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女子。 “别废话了,先帮师妹止血。柜子下面的抽屉里有金疮药,你去一些过来。”白衣封了苏云霞重要的几处穴道,将她抱到外间,平放在床上。 “我不知道是哪个,所以全拿过来了,你自己挑吧。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依兰将衣服里包裹的那些瓶瓶罐罐一股脑的倒在地上。 “剪刀拿过来,另外再取一块干净的手帕。”白衣见伤口仍在渗血,手帕已经黏在伤口处,皱紧了眉头。 “她竟然割下来这么一大块肉。”等白衣剪开了包着伤口的手帕,依兰惊恐的看着那块渗血的血肉模糊的伤口,头皮一阵发麻,颤抖的递上剪刀。转身就想离开,不能怪她,她不是护士,根本做不到镇定 。 “别走。帮我再取几块干净的手帕,伤口太大了,一块手帕根本就包不住。”白衣暗哑着嗓音要求。 依兰又递了几块手帕过去,看着白衣娴熟的处理着伤口。虽然他表面镇定异常,额头上的汗珠却暴露他真实的想法。 “我们走吧,让她好好地睡一觉。”良久,白衣终于包扎好,替苏云霞盖上了被子,这才拖着依兰走了出去。 “她为什么要割下自己的肉?”踏出栖霞阁,依兰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疑问。 “师妹小时候很爱听故事,也不知道她从那里听来的故事,说是一个孝女割肉喂母,最后医好了她母亲多年的宿疾,健康的无疾而终。师妹前些天问我人肉可不可以入药,我心里已觉得不好,哪知道她还是这么傻。她总说生当同衾,死亦同穴,一生一世一对人。在她的心里我永远也比不上柳子寒。”白衣脸上的自信消失的无影无踪,情爱果然是最容易压扁自信的东西。不管自信膨胀的多么厉害,依旧抵不过情爱轻轻的一碾。任何人不管多么的优秀,在爱情面前该失败还是失败。爱情永远遥不可测,不可算计,真爱更无法用钱帛来博得。 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爱情之事谁能说的清? “得不到的人,能远远的守着她,看她幸福,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放不下只是因为还没有遇见值得你为她放下这段感情的人。何必非把自己逼到角落里,独自舔伤黯然伤神。”依兰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放不下的时候,就算说的再有道理,也说不进他们心里,不可能被接受。 “你是个很特别的人。对了,你怎么会来了这里?”白衣收回了心神,脸上再次出现平日里那种淡淡的笑,云淡风轻的问。 “我欣赏风景,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这里。快到晌午了,我该回去找小天了。对了,我已经答应你师妹帮她医治他相公了。”依兰也不戳穿他。有人喜欢用微笑装饰悲伤,有人喜欢用疏离掩闭心门。既然他不愿被人看到软弱的一面,成人之美何乐不为? “你能治?”白衣有些惊诧。 “尽力而为,可以试一试,不过即便我能治愈他,也无法治愈更多的人。无论结果如何,还请你保密。”依兰诡秘的一笑。 “为什么?” “救人会影响我的生命。”依兰夸大了后果,为了自保,不得不多一个心眼。她一直承认跟伟大不沾边,她喜欢低调的享受人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并不想做别人争抢的物品。 “只要你能救他,我一定会保密的。若他死了,师妹恐怕也不愿活在世上了。如果能选择,我宁愿是我躺在病床上,不知道那时师妹会怎样对我?”这个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笑容的男子,或许只有提及他师妹的时候才会展现哀伤吧! “别这样。我想苏姑娘也不想看见你难过。我会尽量的医治他。这种病很容易传染,我挺苏姑娘说你们可以自给自足,希望你们近期最好不要与外界联系。”对于他们,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恩,沁水寨的所有兄弟很少外出,再加上每天服用一些药物,带着浸过药物的面纱,基本上没有人染病。寨子里几个疑似染病的人已经被隔离了起来。为了姑娘的安全,进栖霞阁一定要戴上面纱。”白衣与她说话的语气不再那么疏离,显得有人情味了。 “谢啦。龙骨大多分布在群山之中,麻烦你派些弟兄寻找一些。目前最重要的事??带我回草香园,我不知道怎么回去。”依兰无奈的耸了耸肩,满脸的挫败感。 “龙骨的事,我一定会派人在山里寻找的。你真是个奇怪的姑娘。”白衣挑起英挺的剑眉,放柔声音。 “我知道,你已经说第二遍了,健忘男。”本来打算说复读机,鉴于没人听得懂,只好作罢。来到古代快一年了,不知道现代又有什么新词汇了,若是有一天能回去,恐怕也赶不上潮流了吧。依兰想。 第八十三章 情比天坚福音泽 [本章字数:5056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27 21:43:23.0] ---------------------------------------------------- “你真的决定救他?”应龙天正色的对视着依兰。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种可以积攒人品的事我当然愿意做了。”依兰大言不惭的回答,将自己吹捧的善良如菩萨,早忘了她在天吝山庄所造下的杀孽。 “你不是说你的血若是口服没有用?”应龙天反问。 “这种事当然交给你去头痛了。我提供我的宝血当药材,至于有没效当然还得靠你研究了。”依兰耍无赖。 “不行,这太冒险了。失血过多你会受不了的。”应龙天摇头。 “那你多努力,我就不用浪费那么多血了。不就一点血嘛,补一补就可以了。苏云霞割块肉都不怕,我若是一点血也舍不得,岂不显得我小家子气。幸亏她听说的故事只是割块肉,若是掏心挖肺的,她早就一命呜呼了。你说人家的爱情为什么这么轰轰烈烈的?”不知道她是发牢骚还是发感慨。 “哼。”应龙天冷哼了一声,背过身去生气。他对她难道就算不得是轰轰烈烈? “你慢慢烦恼吧。我先取点血,替柳子寒擦一下伤口,说不定还有点效果。唉,小天,你说从哪个地方取血不那么痛?”依兰拔出腰间佩戴的那柄匕首,这把匕首是沈青青送给她的见面礼,外镶钻这珠宝,十分精致,便一直挂在身上当装饰品。可是逞英雄是一回事,真拿着刀子准备行动,心里慎得慌那是难免的。试了很多地方,她也没下得去刀子。 “不知道。你是我体内也有抗体,我的血不能用吗?”应龙天寒着一张脸问。 “你的血应该功效不大。割手腕,若是不小心割刀动脉就不好了。割手指,十指连心,又太痛。你说到底哪里好?”依兰犹豫不绝。 屋内静悄悄的,应龙天不情愿的在屋里当空气。 “话已经说出去了,收回来多没面子。就这样吧。”依兰咬着牙在手腕上稍稍一使劲,锋利的刀子已经切开了皮肤,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手臂换了个姿势,血全部滴在茶杯里。 “不要动,我帮你止血。”应龙天听到了她的闷哼声,担心的探视,一时忘了双腿无法动弹,一下子从椅子上跌落了下来,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来人,大块头快点进来。”依兰想去扶他,又不愿浪费自己的血,只得喊门口那两个大块头过来帮忙。 听到屋内的巨响,两位大汉在依兰喊出声的同时已经一左一右的跨了进来。见应龙天半趴在地上,微微一愣,随即将他扶回座椅。 “你??”一名大汉看了一眼那半杯殷红的鲜血,又看见依兰正在流血的伤口,欲言又止,好奇却又不敢冒昧探听。 “他有饮血的习惯,每当月圆就要饮血。为了不让他吸食别人的鲜血,我只好用我的鲜血喂他了。”依兰体内的恶质因子复苏,将应龙天描述为活脱脱的古代版吸血鬼,痛中作乐,拿这两个头脑简单的大块头开涮。 “不会吧,他……他吸人血。而且今天并不是月圆之夜。”两人不由自主的挪动了几步,偷偷的斜眼瞄了应龙天几眼,竟然煞有介事的点头同意。 “兰儿,不许胡闹了。”应龙天不悦的扫了她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受伤和责备,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把他说成洪水猛兽,难道他在他心里就是一个饮毛茹血之人? “哈哈,太好笑了,你们都太好玩了。”依兰看着几个人完全入戏的表情,笑的前俯后仰,差点打翻好不容易收集到的血液。 “什么事这么好笑?刚进草香园就能听到这里传来的笑声。”白衣挂在招牌笑容,翩然迈进屋。 “白公子,这位姑娘说……说这位公子喝人血。”距离门口最近的那名大汉率先反应了过来,毕恭毕敬的回答。 “你来的正好,快点帮我止血。”依兰既不解释,也没时间欣赏他怀疑的神情,不由分说的命令他善后。 “男女授受不亲,我看不是很方便,还是让应兄帮你吧。”白衣温和的一笑,温文尔雅,即疏离又有礼。 “可小天也是男人啊。算了,包扎一下伤口,又不是让你们做人工呼吸,这么介意,真不理解你们这些古董的思维。”依兰索性半扑在地上,敷在应龙天的腿上方便他处理伤口。 应龙天这才收起凌厉,眼神有些柔和的看向她,从怀里掏出金疮药轻柔的抹在她伤口处。 清凉的药膏敷在皮肤上很舒服,依兰目不转睛的看着应龙天的动作,他的样子好像是在捧着至宝的感觉,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暖流。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白衣干咳了两声,不识相的打断情意绵绵的一幕。不是他见不得人甜蜜,连那两个大块头都知道回避,他又怎会不知,主要是师妹太着急了,非要催促他前来看看。 “那杯血拿去,替柳子寒抹在痘疮处,最好不要直接用手接触他的那些痘疱。如果杯子里的血液用不完,要放在温水里保温。”依兰这才想起来正事,连忙吩咐,因为她也不确定血液取出来后里面的抗体的功效能维持多久。 “用血涂抹他身上的痘疱?”白衣无动于衷,吃惊的望向她。 “照我吩咐就对了,除非你打心眼里不想让他好起来。如是再迟疑一会儿,药效过了,可别再指望我割第二次,很痛的老兄。”话音刚落,依兰满意的看着白衣双手握杯,施展轻功飞出门去。 “伤口三天不能沾水。”应龙天苦笑,她竟然仍没有起身的意思。虽然双腿没有感觉,她这么靠着伏在他腿上,心理生理上还是难免有反应的。 “三天?小天,你的医术也太不高明了吧。”依兰嘟着嘴抗议。 “伤口很深,三天已经是少的了。”应龙天也不理睬她,专心的用白布绑紧,轻轻打了一个结。 “你不会打蝴蝶结吗?这样多难看啊。”依兰扬起手腕处丑丑的结抱怨。 “若要好看,以后就不要受伤。”应龙天语气不悦,这小女人绝对是得寸进尺。她伤害自己害他担心不说,还连连质疑他的能力。 失了一点血,依兰本来觉得没什么,无奈应龙天一直的寒着脸,还滥用大夫的职责,非让她卧床休息一下午。算了,看在他的关心让她窝心的份上,她就勉强的睡一觉吧,虽然他的关心总是包裹着寒冰之下。 “小天,我睡了这么久啊。”依兰伸了个懒腰,见屋子里已有灯光。 “比起上次睡上三天三夜短多了。”应龙天按了按脖颈,放下手中的药材,一副疲倦的样子。 “有东西吃也不叫醒我,真不够意思。”依兰踱步过去,打算帮他按摩一下肩膀。正巧看到桌子上的饭菜,似乎没有人动过筷子。 “我看你睡的很熟,就没叫醒你。你做什么?”应龙天突然感觉肩头一酥,反手擒住搭在肩上的小手。 “哎呦,小天你干嘛啊,我看你累了,打算帮你按摩一下肩膀。”真是狗咬吕洞宾,依兰痛的呼叫,应龙天立刻松开了手。 “以后做什么事提前说一声,以免再弄伤你。按摩就不必了,我已经想明白如何医治柳子寒了。”应龙天盯着被他捏的红肿小手,眼神里有几丝的不舍,但是一想到她对男子如此不避嫌,心里便涌起莫名的怒火。 “怎么医治?”依兰焦急的问。 “下午白衣遣人来说,柳子寒抹上你的血之后,已经有了好转,甚至有结痂的迹象。草香园里那些大夫对痘疮也都颇有研究,根据他们提供的几种对痘疮有奇效的草药,再加上你的血制成药膏和药丸,外敷内服,有九成希望可以治愈。药膏我已经调好了,只差你的血了。”余怒未消,应龙天脸上仍是阴云密布。 “岂不是还得再次割脉?”伸向餐盘里的小手瞬间停止动作,依兰扁了扁嘴。 “你不是就爱逞英雄吗?行百里者半九十,你不会想打退堂鼓了吧。”应龙天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 “当然不是,只不过,割脉的时候真的好痛,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 “如果成功,这就是最后一次了。现在才想到疤痕,是不是有些晚了?”应龙天叹了口气,真拿她没办法。如果不是怕这个正义感泛滥的小女人继续自惭,他何必忙到饭也顾不上吃。 “暂且相信你一次,长痛不如短痛,用多少血你自己取吧。”应龙天接过匕首,反手一挑,包裹伤口的白布便断掉了,迅速的在她的伤口处划了一道。 “啊??好痛啊,你怎么能在旧伤口处取血?”依兰惊呼,迅速的抽回手,眼眶氤氲,眼泪一直在打转。 “难道你想再留一道疤?”应龙天粗暴的抓过她的手放在一个杯子上,“不要再浪费你的血了。” “这是什么烂理由,你明明是故意折磨我,公报私仇。”依兰很恼火,伤口处传来似火烧一样的疼痛。 应龙天并不说话,他向来不是一个愿意去解释的人。血已经取的差不多了,伤口处还有隐隐血丝渗出来,他似被什么魅惑了般俯首吮吸着。 “你干什么,快点起来。”软弱的嘴唇轻轻的吮吸着,依兰觉得痒痒的,却格外的舒服。 “你不是说过我吸血吗?我当然不能让你撒谎。”似乎捉弄够了,应龙天才抬起头,冷冰冰的说,手却没有闲着,轻柔的替她包扎着伤口。 “你的脾气反复无常的,让人猜不透。”他刚包扎完,依兰便迫不及待的抽回手,连退了好几步。 夜晚繁星闪烁,也许是离天空比较接近的缘故,虽说不算是手可摘星辰,如今看起来,夜空像极了一床镶嵌着无数璀璨珠宝的棉被。像是为了与群星相呼应,沁水寨里也亮起了灯火,点缀着半山腰。远远望去,好像是星星落在了山上。这样的美景,可惜无人欣赏。 依兰还在为取血的事跟应龙天怄气,不愿距离他太近。与白衣有说有笑的走在前面,远远地将应龙天他们甩在后面。夜晚沁水寨虽然灯火辉煌, 然走得皆是有坡度的山路,所以抬着应龙天的两位大汉难免有些吃力。 “多谢依兰姑娘,你的大恩大德我已经听师兄说过了。”苏云霞一见依兰,便欲屈身下跪。 “你若是再客气,我就不好意思了。白衣也在帮我们,我没那么高尚的,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一再的道谢,依兰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 “师妹,你的身子还虚弱,替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以后你行事不可再如此鲁莽了。应兄他们已经研究出如何医治子寒了,你且放宽心。”白衣像护着珍宝一样,将她扶到柳子寒的床榻前坐下。 “你有宝宝啦,那恭喜你了。”依兰开心的跳到她面前,好奇的摸了摸她的肚子,平平的,如果不说,任谁也想不到这里面孕育着一个崭新的小生命。 “如果孩子一出生便没有了爹爹,我真不知道它的来临是好是坏。”苏云霞悲伤地望着柳子寒,喃喃的说。柳子寒像是听懂了般,两行泪从眼眶中溢了出来,苏云霞的眼泪也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师妹你别这样,你还有我。”白衣安抚着苏云霞,心里却暗自下了决心,如果柳子寒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他纵使一辈子不娶,也要守在她身边,一生都做她的保护伞,站在离她近的地方不求回报的照顾她和她的孩子。 “你们别这么悲观好不好,振作一下,小天都说他有办法了。云霞是孕妇,情绪不稳定,你就别跟着瞎起哄了。”依兰瞪了白衣一眼,弄得白衣好无辜。 应龙天切了脉,柳子寒的脉象虽然弱而紊乱,或许曾练过武功的缘故,体魄比一般人好很多,仍能感觉到他有着旺盛的求生欲。 “你怎么看?”白衣小声问,不愿让苏云霞再受打击。 “他的生命力很旺盛,挺过去不成问题。这有两份药,一份外敷一份内服,不出十天,便可痊愈。寨里疑似患痘疮的那些人可以采用草药熏蒸疗法,用银针封住他们周身的大穴,每日用小火在竹笼里蒸上一个时辰,不出半月,便可安然无恙。详细的方法我已经告诉草香园的大夫们了。”应龙天面无表情的回答,仿佛他根本没看见那些悲伤的眼泪。 “真的吗?子寒会好起来的对不对?”苏云霞抹着眼泪,喜极而泣,刚刚止住哭泣,又哭了起来,孕妇果然是悲喜无常。 “云霞,上天一定听到了你的祷告,也被你的真情感动了。以后千万别这么傻了,割肉治病只不过是无稽之谈,你相公也一定希望你能珍惜自己。”依兰拉着她的手略有些责备道。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些天子寒的话一直回响在我耳边,如果不是肚子里的孩子,我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苏云霞将柳子寒的手贴在小腹处,憔悴的脸上微微有了些光彩。 “白衣,明日一早,我们就准备离开了。若是再不回去,我们的同伴也该着急了。不知道,龙骨的事你办的怎样了?”见大家心情好,依兰索性将心里的盘算道了出来。 “子寒还没好,你们二位能不能再多留一些日子,等他痊愈再离开?”白衣疑惑的看着两人,眼神凌厉而充满威逼味。 “白衣,你别太过分啊,我们已经尽全力帮你们了。你若是如此,就显得不地道了。”依兰一听,当场发火。 “师兄,让他们下山吧,我相信他们。”苏云霞向依兰轻轻的颔首,起身劝慰道。 “既然师妹都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龙骨之事已经办妥了,稍等些时候我便会派人奉上。”白衣沮丧的向门外退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真是一个让人嫉妒的发狂的约定。一年前若没有带师妹来安阳采药,或许他们还是青梅竹马相依为命的浪迹江湖,快意人生吧。可惜人生不存在如果,柳子寒痊愈之日恐怕就是他离去之时了。 翌日,白衣果然守约的送上龙骨,还亲自送他们下山。 “白衣,你有什么打算?”分手之时,依兰突然问。 “还能有什么打算,等柳子寒痊愈了,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潜心专研师父留下的针灸之术。”白衣无奈的说。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不久便会遇见一位奇女子,找到自己的真爱。”不知道是不是幻想,依兰脑海里出现了白衣与一女子相依的画面。 白衣惨淡的一笑,有可能吗?除了师妹,他还会爱上谁呢? 安阳城依旧死气沉沉,唯一喧闹的地方便是地处安阳城门口的医庐。 “苏云霞允诺会派大夫下山救助安阳城里的那些人,希望她能一直守诺。”依兰撩开车帘,望着远处义诊的大夫感叹。 “别人怎么做,我们管不了。”应龙天挥动着马鞭,向城外驶去,扬起一大片的灰尘。 第八十四章 满磬风雨带笑归 [本章字数:345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28 12:00:00.0] ---------------------------------------------------- 依兰与应龙天从安阳城返回至逍遥镇与应龙宇他们汇合之后,应龙天心系报仇的大事,众人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京城。京城看似平静,然而危险往往住在安全的隔壁,稍不留神便性命堪忧。应龙天等人仍不能轻易在京城露面,照旧住进了兰心阁。 收拾停落,依兰召集众人商议下一步的打算。 “我觉得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先治好小天的腿伤,毕竟腿伤拖得越久,治愈的希望就越小。而报仇之事我认为并不急于一时。”依兰首先摆明了自己的观点。 “报仇之事我不能再等了。不报此仇,难消我心头之恨。”应龙天怒目而视,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 “冤冤相报何时了,选择活在当下,而不是过去里多好。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你着想,你现在想报仇如何报。虽然知道天吝山庄这事是彭尚书与你舅舅一手操纵,可证据呢?彭尚书又是当朝宰相李林甫手下。李林甫这人为人奸诈,更是皇上的宠臣,事情根本就是棘手。”依兰不愿他们成为官场权力压榨下的牺牲品,大致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形势。 “让这些恶人就这人逍遥法外,也太没天理了。”应龙宇狠狠地捶了身边的楠木桌子,震得桌上的茶具乱颤,近来大家脾气都渐长。 “依我看当今皇上也算是明君,此事想办法告知皇上,听从皇上发落,相信皇上自会还我们一个公道。”亦舒提议。 “皇上岂是一介布衣说见就见的,就算他出宫私访,一般人也无法掌握他的行踪。不知道天吝山庄跟官场那路神仙交情好?”依兰嗤鼻,据她所知李林甫喜欢把持朝政,陷害忠臣,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站出来跟他作对。 “说起来惭愧,天吝山庄虽然家大业大,但大哥不喜欢与人交往,所以很少与官家打交道,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有谁可以帮忙。”亦舒说。 “那不就得了,报仇之事得从长计议,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眼下之计,就是治好应龙天的腿。”绕了一圈,还是绕回了原地,依兰不得不敲醒这几位被仇恨冲动蒙蔽了心智的人。 “我这条腿已是废掉了,治疗了这么久,依然一点感觉也没有,在我身上纯属是浪费时间。”应龙天连连闷哼数声。 “大哥,我觉得依兰说的有道理。”亦舒支支吾吾的说。 “我就知道我的腿残废了,你们当我是废物,个个嫌我没用。”应龙天愤怒的咆哮,一个女人的话抵不过二十多年的兄弟,这些人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他这个大哥? “大哥,我们没有。”应龙宇与亦舒异口同声的回答,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驳起。 “没有?你们还当我是大哥?那你们是听她的还是听我的?若是你们还当我是大哥,不许去寻找什么狗屁药材,立即着手报仇之事。” 应龙天的脸色就因盛怒呈现铁青色,她非要在他面前表现的这么强势不可,她越是精明能干就越彰显出他的没用。 “好。”他们实在顶不住大哥的怒气,更无法忤逆咄咄逼人的他。 依兰瞥了一眼凄凉可怜的两人,顶住他的怒气大声的道,“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们谁也没把你当做废人看,是你自己整天将废人两字挂在嘴边,无法接受的是你自己。你若想去送死,我绝对不阻拦你,拜托你别拽上他们。” “我不讲理?”应龙天眼中充满了怒火,眼睛已成血红色,从来没有人敢当面这么训斥他。 “对,你就是不讲理。明知道没办法对付彭尚书,还非逼他们去,这不是不讲理是什么?不止不讲理,还很自私,想报仇,有本事就自己去。”依兰吞了吞口水,已经做好承受他更坏的脾气的准备。若要扳倒一个强硬的人,首先就要在气势比他更强硬。 “你们赢了,爱怎么就怎么样吧。”奇怪的是,应龙天的气焰顿时消减了不少,全身仍僵直呆立的坐着,不再言语了。 “我以局外人的身份我宣布我是这场决斗的总指挥,从现在起,如果谁的行为过当,我有权代表众人剥夺他的言论与行动自由权。小天,你不要这么意气用事,搞得我像极了腹黑的恶毒女人。”依兰冷着声音,若不是顾及到他是病人,真想不顾形象扑上去抓挠他一番。 应龙天依然端坐着,像一尊雕像,也许这就是无声的抗议。 “不管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切听我的部署,大家可有异议?”依兰目光锐利的扫向众人,没有人表态,又接着说,“干嘛啊,千万不要小看女子,武则天就是最好的例证。既然你们不表态,那我默认你们同意了。现在我宣布分工。”再怎么说她也比他们多进化了一千多年,由她坐阵他们应该拍手称庆,干嘛暮气沉沉的。 “首先我们需要寻找药方上的众味药材。龙宇去太白山,求药王居的人慷慨赐药,以避瘴气。亦舒去各地高价收买其余的药材,这些珍贵药材奇货可居,我相信民间肯定有人收藏,你多留意一下那些商贾巨富。另外悄声调几名天吝山庄的能够信任的得力心腹过来,以保护小天的安全。大家在京城出入要格外注意,不要暴露身份。我跟心儿还是女扮男装,留在京城部署报仇之事。龙宇与亦舒你们去采药的途中,可以故意暴露踪迹,以分散彭尚书等人的注意力。”依兰有条不紊的分工,颇有几分大将点兵的气势。 “我和亦舒全都不在京城里,你一个女子能部署什么?”应龙宇口气不好的说,什么破分工,摆明就是看不起他们男子汉嘛。 “我这样做自然有我的理由。一、你和亦舒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不去采药,莫非是想让我和心儿两个小姑娘去。二、你们出城拖住敌人,应龙天就安全了,我们也好在他们不知不觉中部署,这么辛苦且危险的事情当然由你们去做了。三、你们被仇恨蒙蔽了头脑,很容易冲动,应该出去走一走。理由还有很多条,你们要不要全听一遍?”依兰不以为意,脱口而出。 经过定计救应龙天的事之后,应龙宇对依兰心服口服,早就不敢小瞧她,这么问无非是大男子主义的自尊心作祟。 “再说了,部署之事,我已经有了头绪,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酒中八仙?”依兰思及杜甫的《饮中八仙》,在京城,其中有一个人或许还能帮得上忙。 “酒中八仙?我只听过八仙过海,你不会是打算求神拜佛吧。”众人听后皆看向亦舒,亦舒仔细再大脑里搜寻了一下,毫无头绪。 “我有那么愚昧嘛,我说的酒中八仙是真真正正存在的人。 知章骑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 汝阳三斗始朝天,道逢?车口流涎,恨不移封向酒泉。 左相日兴费万钱,饮如长鲸吸百川,衔杯乐圣称世贤。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苏晋长斋绣佛前,醉中往往爱逃禅。 李白一斗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张旭三杯草圣传,脱帽露顶王公前,挥毫落纸如云烟。 焦遂五斗方卓然,高谈雄辨惊四筵。 这首诗就是描述这八位爱酒之人,这八人分别是李白,贺知章、李适之,汝阳王李?、崔宗之、苏晋、张旭、焦遂。 我主要说的主要是酒中八仙中身份较高的一个人物??汝阳王李?。可能要说很久,大家还是先静下心来,听我说,再从长计议吧。” 依兰示意云开备点茶水送来,而后清了清嗓子接着说,“汝阳王李?,是皇室贵胄,李隆基呼之为“花奴”的侄儿。他本是睿宗皇帝嫡孙,宁王李宪也就是唐玄宗李隆基长兄的长子。官至太仆卿,因为对酒的品味独特,又得到酿王的封号。他擅长羯鼓,深得唐玄宗喜爱。为人爽直,在路上遇见送酒的车队常常满口流涎,真性情。交朋友也不分贵贱,只按心中所好,无视礼法。他虽然贵为郡王,丝毫不贪恋权贵,从不阿谀奉承谄媚附势。即使朝见天子,也会先喝上三斗酒,喝到尽兴才前往。他素来潇洒不羁,不是争权斗势的宦途中人。如果我们能得到此人的相助,虽不至于扳倒李林甫,官场之人擅于弃卒保帅,整倒彭尚书我觉得还是大有希望。” “话虽如此,只是我们素来跟这个汝阳王也没有交情,既然是皇亲国戚,寻常人也必是不容易见到,让他帮忙谈何容易。”说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应龙宇很怀疑这世上真能有这样怪异的人。 “这倒不用担心。只要我们能弄得最好的酒,还怕鱼儿不上钩啊?”依兰倒是自信满满,得意的问,“你们对我的部署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 “我有。”一直默默不语的亦舒站了起来,高深莫测的说。 “你有何高见?”依兰也是一本正经的问。 “血气方刚是形容壮年男子,有老当益壮的意思,似乎不太适合形容我跟龙宇。”亦舒捧腹大笑,几乎笑弯了腰。 “开什么玩笑?在我的家乡血气方刚都是用来形容年轻人精力旺盛的。你不用忽悠我,把我当白痴啊。”依兰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亦舒和应龙宇有些生气,不过看在这是这一个月来,大家笑得最开心的一次的份上,咬咬牙忍就忍了。若放在平时,她绝对修理他们一番,敢嘲笑她,摆明是皮肤病发作。 “笑死我了,亏我还觉得你是一个饱读诗书的才女,原来也是半瓶醋啊。”应龙宇趁机打趣小损一下,找回点自信。朋友当然是拿来消遣的。 “小心笑到脸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大多数人都这么认为那它就是对的,在我们家乡它就是这个意思。本姑娘本来就是饱读诗书的才女,若不是遇到倒霉事跑到你们这落后的时代,我早就一展雄才了,那还能沦落到遭你们的嬉笑。”代沟啊,不承认有代沟都不行,一千多年的差距,一个成语也能有这么大的差异。 第八十五章 酒醒迷醉玉觥杯 [本章字数:6116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29 09:00:00.0] ----------------------------------------------------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细雨已缠绵了一整晚,到现在也没有一丝停雨的迹象。雨丝交织在一起,纷纷扰扰的缠积在心头。 他们已经出发两天了,算算日子,应龙宇也该到达太白山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说动药王居那个神秘的大夫。雨丝灿灿,劲风平地而起,将依兰思绪卷回到两天前。 “龙宇,据我所知,太白山地处险要,孤峰独立,势若天柱,高耸入云。气候变化非常显著,更有常年白雪皑皑的地带。这是我替你准备的几件棉衣,入山之后可以避寒。”依兰将包袱搭在马上,再三叮嘱。 “药王孙思邈也是医道中人,他的后代纵使行事怪异,也不该是蛮横不讲理之人。 太宗皇帝在位时,药王曾治愈皇太后头痛病,宫廷留他做御医,他谎称采“长生不老药”献给皇上,偷跑了。监视他的人谎报采药时摔死,太宗皇帝便封他为药王。这件事一直都是秘而不宣,我曾祖父跟药王有过一面之缘,我曾在他留下的札记中了解到这件事。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若是追究起来总归是欺君之罪,相信药王居也不想大肆张扬。”说话时,应龙宇嘴上那两撮小胡子一起一伏,煞是怪异。 一声鸣雷打断了依兰的回忆,看了一眼手中的脸盆,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两天来应龙天又竖起了周身的长刺,扎得她苦不堪言,最无奈还是摸不透他的心情,不知道下一刻他为什么发脾气。 依兰端着一盆洗脸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应龙天这个烂人,简直是跟她杠上了,每天喝的醉醺醺不说,还动不动就乱发脾气,弄得她像个受婆婆欺负的小媳妇。正在门口寻思,突然听到屋内砰的一声,紧接着还有一声痛苦的咒骂声,依兰暗自发笑,感叹老天终于开眼了。不要误会,虽然不是什么信男善女,她也不是落井下石之人,发笑无非是舒缓一下这两天来被他压制的郁结。 “呃??”屋内又是一声痛苦的低吟声,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应龙天那家伙自不量力,想要自己爬起来。思及此,依兰直接推开门,将洗脸水放在地上。 “谁准你进来的?”整日借酒浇愁,应龙天满脸胡渣,见来人是她,生气狼狈样被再次她看到,这句话他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哎,小天,你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客栈之内莫非我土,我想去哪就去哪,干嘛要你批准?”每天来给这家伙洗脸的时候,依兰都被迫与他练习一下语言表达能力和太极的推挡精髓。搞不好,再过不久,她便是诡辩之才了。 “既然是你的地方,那我走可以了吧,龙宇呢,我今天就要离开这鬼地方。”应龙天索性坐在地上,不再试图爬起来了。 “龙宇去太白山采药材,估计下个月才能回来,到时候我也功德圆满,你就可以走了。你是不是要喝水?”依兰见他跌倒不远处的桌子上有一杯水,心里已是明了他跌下床来的原因。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我离开?”应龙天听到她连龙宇什么时候回来都说的一清二楚,心里更是翻江倒海不是滋味。满腔怒火迅速的膨胀着,终于在忍无可忍之时,他将充满怒气的化作掌力击向桌子。满桌的酒罐杯子全掉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空气中顿时弥漫起浓重的酒味。 依兰按了按自己的脑袋,心里暗骂自己不要这么没风度地跟病人兼酒鬼一般见识,“早上地上湿气太重,坐久了不好,我还是扶你起来吧。” “不这么要强你能死啊?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谁没有低谷的时候,在你人生低潮的时候接受一下别人的帮助有什么丢人的。一天到晚喝的醉醺醺的,逃避现实,算什么男子汉。”伸出去的手被人推了回来,依兰盯着他刚毅的脸庞瞧了好久,还是只有叹气的份。她超讨厌他这种大男子主义,却有对他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多提醒自己几次包容再包容。 “我不需要。”应龙天瞥了一眼欲上前扶他的依兰,口气生硬的回答,依旧自己努力试图重新爬回床上。 依兰见他一次次摔回地面,实在忍无可忍,粗鲁的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搀扶其坐回床上。 黑眸轻敛,应龙天任由她碰触着他的身体。向来讨厌与人有身体接触的他,对于她的碰触,却从来不排斥,哪怕他此刻有多生她的气。 “以后少点喝酒,有什么事喊一声。门外时常有人走动,凡事别太逞强,我也不可能时时出现在你面前。我先出去了。”依兰深知他大男子主义观念深厚,不会轻易的求人,估计从他的方面改善现在的情况比登天还难,只能自己头疼多想点主意了。 依兰前前后后的看了一遍椅子,突然灵机一动。既然他那么不喜欢人帮忙,不如替他打造一个轮椅。坐着想不如立而走,以后三天,依兰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废寝忘食不眠不休的画图纸,企图将现代版轮椅的草图画出来,可惜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地上图样一大叠,始终无法将其内部构造悉数弄明白。 “怎么又是你,依兰她人呢?”除了晚上针灸能见她,这三天来她几乎不再踏入这里一步,就连针灸也是做完便匆匆离去,应龙天的怒气上涌,将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拍到桌子上。 “依兰姐这几日正在忙,没…没空。”冬梅浑身哆嗦了一下,大口的吞咽着口水,稳了稳心神才回答。要怪就怪她自己运气不好,石头剪子布输给雾见,只得认命做这吓死人不偿命的差事。 “她有什么好忙的?我看她是不想见我!滚出去。”应龙天吐着酒气,盛怒之下将碗碟悉数打碎。不管如何醉生梦死,眼前那姣好的容颜依旧挥散不去。这几日虽说他脸色不善,却也只是寒着脸一言不发,自幼胆小爱哭的冬梅何曾见过这阵势,顾不上两腿发软,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大气也不敢喘的向外逃去了。 “救命啊,依兰姐。”冬梅挂满泪痕的小脸从门缝里探了进来,看到屋内的凌乱景象,惊讶之余竟然忘了抽泣。 “冬梅啊,什么事?进来再说吧,进来的时候小心点,千万不要踩着我的图纸。”依兰头也没抬,继续埋头苦干,投身于一片浩瀚的纸堆中。 “依兰姐,你画符做什么?”画符不是应该用黄纸吗?冬梅随手拿起一张图纸,只见上面画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也说不清是什么。 “什么鬼画符啊,冬梅我拜托你不知道不要紧,不要打击我就行了。这是轮椅的模型,还有病床的模型,以及一些其他的小物件。现在我都快不明白了,跟你说你也不一定能明白。你刚刚喊救命是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依兰揉了揉太阳穴,捡了个纸多的地方平躺,早知道制图如此有用,好好学工程制图了,书到用时方恨少。 “应庄主又发脾气了,他大早上就开始喝酒,这次还将送的饭菜打翻了,你要不亲自去看看?”冬梅眼泪汪汪,委屈的说。虽然心里也很惭愧,拿人钱财就应该忠人之事,偏偏难胜此任。 “哎,又一件让人头痛的事。别哭了,这也不能怪你,你下去吧。”依兰只好认命的起身担当丫鬟伺候主子吃饭去,她还真是天生的劳碌命。 “宾至如归的碗碟也是花银子买的,虽说不值钱,阁下能不能大发慈悲放过这些瓶瓶罐罐。”自从他住进这间房子 ,里面就始终充斥着浓郁的酒味,看着这些不可逆转不可修复的毁坏,虽说早已司空见惯,依兰还是未能做到平心静气一脸无波。 应龙天背过脸去,不想让她洞察他发脾气只是因为看不到她的缘故。 “你一天到晚的窝在床上,小心会发霉发臭。还好我已经想到办法,到时候你自己就可以出去晒晒太阳了。”依兰将端来的饭菜放在一边,塞了个枕头在他的背后做靠垫,看来设计个病床还是很必要的。 “不用你管。”以为她闻到他身上散发的霉味臭味,应龙天气得要爆掉。由于洗澡入厕皆不方便,屋内难免会有些异味,这也是他最初饮酒的原因。 “你每天闷在房里很无聊吧,要不我让人拿点宾至如归的账簿给你解解闷?”依兰小心的问,这个方法既能替他解闷又能人尽其用,多好。 “你做生意倒真能物尽其用,连我这个废人都不放过。帮你看账簿,就当是酒钱吧。”应龙天说完又冷哼数声,算是答复吧。 “你轻而易举的管理那么大的天吝山庄,这么小小的宾至如归对你来说自然是不在话下。替崔叔分担一下,也算是尊老积德,省得你整天将废人放在嘴边。我真不明白,古往今来身残志坚的人有很多,也不乏做出巨大贡献的。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故述往事,思来者。前人中受挫还能取得大成就的比比皆是,这些贡献连正常人都自愧不如。你又何必自暴自弃,自怜自艾?”课文越背越溜,依兰意犹未尽,差点将霍金、张海迪等现代典型代表人物的感人事迹也说出来。 “我饿了。”听着她口若悬河的高谈阔论,应龙天心情也好了起来。 “早饭我拿来了,你整天喝酒伤胃,吃点白粥顺便养养胃。这么一大罐粥,你一个人也吃不完,我就陪你一起吃吧。”依兰将专门供应龙天吃饭用小桌子搬上床,摆好碗碟,顺势盘腿坐在床上。 “小天,不是饿了么,怎么还不吃?”依兰将一碗清香的白粥放在他的面前,见他有些迟疑,疑惑的问。 应龙天接过汤匙吃了起来,心里感慨良多。这样的情景他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今日竟然实现了。由于他的合作,这顿饭两人吃的相当平静。 一日之后的夜晚,宾至如归临街的木匠铺,爆发出震耳的欢呼声。 “王大哥,你真是个天才,我们真的成功了。”依兰由衷的称赞,坐上去摇着手轮,轮椅缓慢的向前移动着。这王木匠不愧是京城中有名的巧手,她只是大概的描述了一下轮椅的大概样子及功能,顺便让他看了一下鬼画符似地图样,没想到他真的做出来了,比她原先设想的还有精巧。 “是啊,不过,看你的样子,这个手轮摇起来似乎有些吃力。”王木匠走进了一步,细细的观察手轮。 “手轮摇起来确实有些费劲,以后还需要王大哥费心改进。轮椅我想拿回去让小天试坐一下,看看高度合不合适。”依兰兴奋的说。 一个坐着,一个推着,依兰与许心儿将轮椅驶进应龙天的屋内,一不留神在门槛处摔了下来。 “小天,以后这个轮椅就是你的坐骑了。有了它,你就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了。”顾不上关系自己的狼狈样,依兰拍拍身上的灰尘,开心地跑到应龙天的身边炫耀。这可是她最新最得意的改造之一,最近还有意与王木匠合作开一家店,专做一些适用残疾人的东西。 “你忙了那么多天,就是为了做这个轮椅?”应龙天破天荒的主动说话。 “临街的王木匠真是个巧手,我只是描述了一下,他就能做出来。你先试试合不合用,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依兰见他气色还不错,以为他今天心情不错,将轮椅退到他面前试坐。 “我就说嘛,谁会为了一个废人费心做这破东西,原来是什么狗屁王木匠做的。拿出去,我才不要坐着劳什子。” 原来她不常出现的这几天是跟一名男子在一起,果然是水性杨花。应龙天长袖一扫,桌上的茶具一概打翻在地。 “姐,别管他了,好心当成驴肝肺。这种人就让他自生自灭算了。”许心儿实在是看应龙天不顺眼,言语间不免有些过激。 “心儿,别乱说。”依兰拽了拽许心儿的衣角,知道这丫头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没什么恶意,就怕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不用在这里假惺惺了,就让我自生自灭算了。”应龙天一掌将轮椅击的粉碎,这些天的针灸治疗,虽然下肢依旧无法恢复活动,但余毒已清的差不多了,内力已恢复一大半。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破坏欲特别的强?不要太悲观了,什么事都会有转机,并不一定朝着最坏的地方发展。你的腿慢慢治疗还有希望恢复,折磨自己难道就能痊愈?为什么不能配合一点?”依兰蹲下清理茶具碎片,以免他摔下来不小心伤着自己。依兰想起以前看《简爱》时,总幻想有能遇见一只像罗切斯特那样敏感却深爱着简爱的小野豹,如今看来,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姐不眠不休的画图纸,好不容易才做出来一个,这么轻易就被你一掌击毁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许心儿生气地撅起小嘴。 “小天,别听心儿瞎说。如果我亲自做一个轮椅,你就愿意试坐?”他什么事情都希望她亲力亲为,无非想证明他在她的心中是有地位的。骄傲如他,又怎会说出口。依兰洞晓事情的症结,也不说破。只是,自古以来社会就存在分工,她出思路画图纸,王木匠出力,分工合作也挺好的,可有些人就是不明白。 “算了,早知道等不到你的答案。真是服了你了,你有种把活人逼疯的能力。与其跟你在这僵持,不如我再去做一个。”依兰看了看应龙天的异常沉重的表情,只好拉着许心儿一同出去。生气便三缄其口,连吵架也吵不起来,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好是坏,是该清醒还是该恼火? “姐,你不会真要自己试着做一个吧?”许心儿调皮的勾起嘴角,不可置信的问。 “也没什么,就当是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相结合,理论联系实际吧。”依兰自我阿Q一把,心情总算是有些好转,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爱情扑鼻香,喜欢上这种男人,注定会先苦后甜。还好,她有挑战高难度的毛病。 “如果你真的这样认为,干嘛还无精打采的呆在这儿闷闷不乐。”许心儿不留情面的戳穿了依兰费心制造出来的臆象,趁机揶揄道。 “我投降了,臭心儿,我承认心里有那么一点不情愿,行了吧?跟亦舒在一起才几天啊,好的没学到,奸诈倒是学得像模像样。”依兰怪声怪气的说。 “真不明白你,当时他死心塌地的追你,你煞费苦心的想要逃。如今人家也不理你了,你又屁颠屁颠的倒贴过去了。前几日自愿当丫鬟婢女不说,现在还甘愿为他做一个小木匠。你的大女子本色早就荡然无存了。”许心儿不待说完,便起身逃命去了。 “心儿,你是说我犯贱?哼??你姐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依兰举起粉拳追着许心儿满院子跑。 “被我说中了心思,就想杀人灭口。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应该比我清楚。”许心儿一边跑一边娇笑。 …… “仔细想想你说的有理,我确实有受虐倾向,通俗一点就是犯贱啦。他追求我的时候,确实为我做了很多事,当时几乎没感动过。自从他受伤以来,对我也变得冷言冷语,我对他的好感却日益上升,或许我就是喜欢这种高难度的挑战吧。这样也好,太容易得到的人和物,我没有安全感。”直到累得喘不过起来,两人才瘫坐在院子里的空地上,依兰陷入幻想,“说实话,他生气的样子特别有魅力,莫名的让我心动。” “别在这发花痴啦,依我看,他生气的时候是一头十足的豹子,一般人都承受不住他的怒气。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不用为自己找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你就是天生喜欢硬碰硬。”许心儿以手抚胸,佯装呕吐。 “哎,心儿,冠冕堂皇这个成语我可没教过你,是不是你的亦舒哥哥私下教你的啊?”依兰直接跳过了许心儿犀利的字眼,频频咂舌兴味盎然地望着她。。 “谁要跟你说这个。”许心儿臊得满脸绯红,害羞的低下了头。 “人已经领回家给爹娘看过了,你还有什么好害羞的。”依兰不依不饶。 “已经走了好几天,也不知道什么回来。”许心儿躺在地上仰望着星空,想念一个人的时候,大多数人喜欢仰望夜空。 “相思树下说相思,思郎怨郎郎不知。想不到我们的心儿,也生起相思病来了。”依兰以手支头,欣赏美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迢迢银河便跟思念搭上了线。牛郎织女星也成为了情人别离,相思之苦的最佳例证。 “姐,那颗星好闪亮,感觉一伸手就可以够到了?”许心儿指着夜空西北角的那颗星。 “开什么玩笑,最亮的那颗离我们也有好几光年。”依兰哑然失笑,无知有时候也很可爱的。 “光年是什么年啊?”许心儿侧身问。 “光年不是时间单位,它是一个距离的单位,表示一个很远很远的距离,你不会明白的,总之很遥远就是了。”突然想起***也曾把光年当作时间单位,依兰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竟然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许心儿一翻身,捉住依兰的双手,在她的腋窝处挠痒痒。 “等等,心儿,刚刚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仔细想却又想不起来了。”依兰皱眉。 “你不用骗我,目前对我来说,挠你痒痒才是最重要的事。”许心儿双手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坚决不理会她的求饶。 灯火辉煌的夜里,两串清脆爽朗的娇笑声,刚脱口便被埋没在灯红酒绿的热闹喧嚣声中。 第八十六章 红袖生凉酒色香 [本章字数:510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30 09:00:00.0] ---------------------------------------------------- 翌日,一家名为相如居的小酒坊正式营业了,酒香扑鼻,更有丝丝管弦声从酒坊里传出来,引得行人驻足,旅人闻香下马 。虽然说真金不怕红炉火,酒香不怕巷子深,依兰仍是雇佣了许多孩童帮忙发传单,有备无患,顺便促使儿童自力更生。 “姐,在宾至如归的对面开酒馆,有些不明智啊,这样一来,不就是跟自己抢生意嘛。”自从听了卓文君和司马相如的故事之后,许心儿对当街沽酒很感兴趣,一早就换上跑堂的衣服,忙里忙外的沽酒。 “怕什么,哪边生意兴隆都是好的,反正银子进的都是我们的腰包。再说了,两处的侧重点不一样,等他们酒水喝得尽兴了,正好可以去宾至如归做一做,看出话剧听首曲,更惬意。”依兰掀开帘子看着络绎不绝的客人,悄声问这位推波助澜助纣为虐的好姐妹,“心儿,真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够扑通几下的。你到底在酒坛里放了什么,为什么一坛坛平淡无奇的清水放了一夜之后,酒香四溢?” 门庭若市,生意好到要爆掉,欣喜之余,依兰不由得担心起自己销售的假冒伪劣产品是怎么来的。不知道唐朝有没有专门的打假机构,还好来的客人大都是那些挥金如土的公子哥,若是要她欺骗老百姓她可是硬不下心肠。 “你现在知道我厉害了,仰慕我吧!”许心儿臭屁的笑着。 “一坛的水,成本这么低,经过你的调整变成二十两才一坛的美酒,如果让人拆穿了,小心我们死无葬身之地。”虽然知道众人皆有猎奇的心理,这实在是吸引汝阳王最立竿见影的办法,依兰还是很担心后果。 “放心吧,不会有人拆穿的。不要总觉得我们的酒水是假的,劣质的,它绝对是物有所值。若不是为了帮你钓到汝阳君王这条大鱼,我也绝对不会将这么好的东西拿出来的。这可是娘研制出来的醉仙,我爹的专属物品,别处就算有银子也买不到。应龙天若知道我私藏着这么好的酒,不知道什么表情。”许心儿神神秘秘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着黄褐色的粉末,散发着淡淡的酒味,只让她看了一眼,连忙收回怀里。 “醉仙,我怎么没听干娘提起过?看样子跟我家乡那边的果汁冲剂挺像的,放在水里泡一泡就能饮用了。” 两人说着从内室里走了出来,相如居今日试开张,为了吸引客人,酒水一概半价。依兰简单的改装,装扮成一个艳冠群芳的冷艳老板娘,艳姬美女坐阵卖酒,比较有轰动效应。 “嘿嘿,老不休的臭老爹年轻时嗜酒如命,偏偏娘不许他饮酒。爹虽然答应,但多年的酒瘾一旦发作也是痛苦万分。娘见不得爹爹难受,翻阅医书,用草药多次试验,终于研制出有这酒色酒香俱全的酒仙。由于用得全是草药,这酒不但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常年饮用还可以祛除一些陈年痼疾。”忙里偷闲,两人在柜台处闲唠。 “小二,再来一壶醉仙。”许心儿连忙上任,在柜台端了只酒壶跑了过去。 “心儿,你说的也太玄乎了吧,这酒真的有这么神奇?”趁着她再次到柜台取酒的空隙,依兰追问,心里自是相信了一半。 “当然了,这可是我从娘的房里顺手牵羊,若是爹知道了,不跟我大战三百回合才怪。酒是不是好酒,满屋的客人不都可以证明嘛。”许心儿想起自己的野蛮爹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既然是干娘研制的,我就暂信它的功效好了。干娘果然御夫有道,有其母必有其女,心儿,怪不得亦舒被你吃的死死的。这方面的基因我是没了,只能后天培养了,嫁人时,只好跟干娘好好讨教几招。”依兰话匣一转,打趣心儿。 “不跟你闲扯了,我忙着送酒去。”许心儿扬了扬手中的美酒,调皮的逃开了。 相如居里高朋满座,照这种情况来看,不出三日,相如居便会成为京城里的大新闻,它的大名不久便会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自开业起,那些似狂蜂浪蝶的公子哥争相前往相如居,究竟被酒香吸引,还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想一睹冷若冰霜的酒娘就不得而知了。许多赌坊已经开始下注,赌哪位公子哥能将这冷冰冰的酒娘带回家暖床, 据说赌金已经涨为天价。 依兰对这些无聊的把戏嗤之以鼻,更视若无睹那些公子哥送来的珍品珠宝。在她看开,不过是一群在爹娘余荫庇护下的浪荡子,大肆攀比,到处招蜂引蝶,搬弄是非。每日打扮得像个花瓶一样,端坐在柜台前,依兰已经怄气的要死了,偏偏就是有人不长眼,拿着银子在她面前摆阔。 “掌柜的,一千两银子不知道值不值得你一告芳名?”李公子将脸凑上前去,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气。 “无可奉告。”依兰认得他,他是李林甫的二公子,也是赌坊里下注最多的人。于是她冷冰冰的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应龙天相识了很久,冷冰冰的口气学得十足。 “银票就放在这里了,呛呛的女人最合本少爷的胃口,小美人,你早晚是我的囊中之物。”李公子狞笑着,欲用脏手摸依兰的脸,被她闪过了。 “晦气。”李公子带着仆人大笑着走开了,依兰瞧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吐了几口口水。 酒坊里当然也不全是这种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例外。从营业那天开始,一名黑衣男子蜗居在西北的角落里,周身散发这阴沉的气息,剑眉永远是拧皱着。每次来都只是要一壶酒,一言不发的自饮自斟,就连饮酒的时候也不会放下手中那把墨绿色的弯刀。西北角是阳光永远照不到的地方,再加上他总是一袭黑衣,不难猜测他是被黑暗冰封的人,周边的客人全对他退避三舍。虽然好奇,依兰却不准备惊扰他,只是每次他来的时候,亲自奉上一壶酒,另送几碟小菜,他并没有出言拒绝,却从没动过那些下酒菜。依兰倒也看得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与特质,远观就好。 枯等了三天,每天还需面对那些令人倒胃的登徒子,与他们周旋,巧妙的婉拒他们送来的紫玉簪、凤凰玉佩等精美饰品。依兰恶心快要绝望的时候,正巧见门外聚集了一群人,不假思索的冲了出去。 被众人团团围住的是一名和尚,五十岁左右,身穿简单的僧衣,正在给大家将佛理佛经。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多痛苦。修行就是修正人自身错误的观念,觉悟时间之无常变数。” “小妹妹,这名和尚是谁啊?”依兰问身边的小姑娘。 “你连他都不知道,他可是我们大唐深谙佛法的鉴真大师,他这次来京城就是来宣扬佛法的。”小姑娘不悦的回答,似乎是嫌她打扰了她的聆听。 “东渡日本的鉴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依兰惊讶的端详着这名僧人,样貌平凡,与凡夫俗子并没有什么不同,眉宇间却散发着令人舒服的慈善。 “诸法因缘生,我说是因缘;因缘尽故灭,我作如是说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唯心而已,施主你心门半闭,是为何故?当舍于懈怠,远离诸愦闹;寂静常知足,是人当解脱。”鉴真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依兰的身上,缓缓地吐着佛偈。 “寂静常知足,是人当解脱?”依兰喃喃的重复着他最后的一句话。 “人生种种,皆为虚妄。相逢即是缘,施主身上有轻灵之气,想必曾有奇遇,不知道贫僧能否探听一二?”鉴真微微一笑,走了过来。 “小女子心里郁结已久,大师能指教一二,感激不尽。不过小店经营的是酒坊,恐怕有损大师的清修。”依兰不好意思地朝他一笑。 “幻海一切皆为虚幻,名为虚,利为虚,妄言为虚。”鉴真说着佛语,迈进了酒坊,依兰连忙跟了上去。围聚的众人遗憾的散去了。 依兰快步跟上,将鉴真让进了内室,又命店里的伙计送来上好的茶水。 “施主身上可曾配戴由悲喜之泪汇聚的灵物?”鉴真坐定,用茶盖轻轻的拨动着茶水。 “你是指这个骨玉笛吗?” 他的笑容让人觉得很舒服,有一种奇异的安神作用,或许这就是佛家之人大多善眉慈目缘故。依兰掏出贴身佩戴的骨玉笛双手送到他的面前,上面还残留有她淡淡的余温。 “正因为施主周身的气与寻常人不同,所以贫僧才能看得出你曾有奇遇。此物果然是灵物,乃是由奈何桥上的情人泪所化,只有与它有缘的人才可以佩戴。”鉴真接过骨玉笛,仔细的端详。 “什么样的人才是有缘之人?”依兰诧异的问,声音透着紧张,没想到他一下子就能看透此物。 “你确实是个奇特之人,这支骨玉笛里竟然至少蕴含着你的在三生石前留下的三滴眼泪。”鉴真惊讶的看着她。 “三滴?”依兰耸了耸肩,表示毫不知道。 “罢了,佛曰,不可说。放与不放只在一念之间,既来之则安之。相逢是缘,别离也是缘。施主,贫僧告辞了。”鉴真不待依兰反应,已经跨出了内室,一转眼混入车水马龙的繁华之中,不见了。 “姐,怎么回事?难道你的魅力连和尚都无法抵挡,愿意为你还俗?”许心儿眸中陡然射出好奇的光芒,亲昵的偎近她。 “别胡说,他是个得道的高僧,将来会做出一番大事业的。只可惜我佛缘薄浅,现在不能理解他的点拨。”失望之余,依兰又有些好奇鉴真来访的意思。 “幸亏你佛缘浅薄,我还真怕他度你当和尚呢。” 她拍拍胸口,笑得贼兮兮的说道。 “笨蛋心儿,我就算是看破红尘,当得也是尼姑。还不赶快给客人送酒去?”依兰被鉴真的一席话搅得心绪大乱,故作无事状,这些事简单又率真的心儿怎会理解。 “公子想喝什么?”许心儿见一位衣着平凡的公子醉醺醺的踱了进来,连忙迎上去招呼。 “当然是你们这儿最上等的酒了,先给我来一坛,我要带走。”醉公子虽然满身酒气,言语却似乎不含糊,彬彬有礼。 “好嘞。客官你稍等,马上就来。”许心儿唱和着,反身向酒窖走去。 没想到那名客人闻了闻酒香,叹了句好酒,跟许心儿说了几句,便扔下一锭金子提着酒离开了。 “这人真奇怪,就要了一坛酒竟然放下这么一大块金子,还不用我找零,说什么预付,明天再来。姐,你说奇不奇怪?”许心儿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可惜她找错了诉说的对象。 依兰依旧坐在柜台处发呆,对许心儿的话充耳不闻。 “姐?”许心儿将金闪闪的金子凑近了些,她仍是没反应,便又将声音提高了八度。 “啊?是你呀,心儿,你吓死我了。” 尖尖的声音刺痛了依兰的耳膜,依兰只觉得耳朵里嗡鸣。 “你发什么愣呢?我刚刚跟你说了那么久的话,你一点反应也没有。” 许心儿趴在柜台上小声的碎碎念。 “你手上怎么有这么大一块金子?”被亮光晃到,依兰这才注意到许心儿手中灿灿发光的大块头。 “这块金子已经在你的眼前晃了好久了,人家都说见钱眼开,我看对你来说一点用也没有。这块金子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给的。没想到那喝的醉醺醺的穷书生,出手这么阔气。还说剩下的寄存在这里,明日接着光顾。真是怪人,我们连他姓甚名谁都不晓得,如果不认账,他那我们也无可奈何的,幸亏我们不是那种黑店。”许心儿娇笑着。 “心儿,那人是不是瘦瘦的,修成身材,腰间挂着一个精致的酒壶?” 依兰耸耸肩不予置评,突然想起京城人描述汝阳王的话。 “好像是。我没太注意看,不过再让我见到他,我一定会认得的。”沉思了一下,确实没想到什么。那人很特别,一下子就能吸引人的目光,却很容易忽略他的容貌长相。 “我猜他就是我们要等的汝阳王,明日他若再来一定记得先通知我。”依兰有些惋惜,失神太久,白白错过了大好时机。 夜幕降临,皎洁的明月恬静的驻守天空,点缀着广漠无边的穹苍里。清冷的月光照进窗户,撒在端坐在窗前的人身上。应龙天手捧一管黑光闪闪的玉箫,对夜吹奏,箫声呜咽悲怆,如泣如诉。 云袖飘飘,凉风直灌上胸口,一时间,依兰不知道此刻该不该打扰他吹奏的雅兴。在门前停滞了很久,发出一声幽幽的喟叹,和着凄楚的箫音推门而入。 “打扰到你了吧,你吹的挺好听,继续吹。针灸的时间到了。”依兰笑意盈盈的踱到他的身边。 “这些天你在忙些什么?”萧音骤停,应龙天放下管萧,眉头一皱,在她俯身的瞬间,他闻到了她身上的花香味。她从不用胭脂水粉,是什么让她改变了? “开酒坊,钓大鱼呗。这是我从店里拿来的酒仙,以后你喝酒就喝这个吧,对身体好。”依兰将酒壶放在桌子上,从随身携带的盒子里取出银针一一擦拭。 “轮椅呢?”应龙天第一次不想圈在这狭小的屋子里,无法得知她的去向,更无法得知她的变化由何而起。 “啊?”手一抖,银针斜斜的**会阴穴,依兰错愕。幸亏他的双腿没有知觉,否则肯定会痛的难以忍受。 “我说轮椅什么时候做好,难不成你早就忘记了?”应龙天冷冷的回答,语气中有盛怒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若她说忘记,今晚铁定会有一场狂风暴雨。 依兰疑惑的盯着他,不知道他今晚吃错什么药了,一时之间语塞。 “被我说中了,无话好说了。”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后的平静。 “当然不是,轮椅明天就可以试坐,我马上回去做完它。”依兰鼻子酸酸的,小心翼翼的陪笑。就怕猖狂,老天会改变主意。 ”拿着。”应龙天突然递过来一个通体透明接近乳白色的玉坠,在灯光的照耀下透着淡淡的光晕。这物件大眼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 为什么?”依兰不接,莫名的觉得今夜的他有些异常。 “当做你替我针灸的费用。”应龙天话语中依旧不带温度,其实他很想说希望她能换下脖颈上佩戴的骨玉笛。 “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依兰推辞,为他所做的完全出自她的自愿,她不愿被财物玷污心意。 “我送出去的东西,绝对不会收回来。针灸完了,你出去吧。”应龙天将吊坠搭在她手上,不愿再看她。 “那东西我收下了,谢谢你。”依兰收拾好银针,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回头一瞥说,“小天,记得你今晚说过的话,明日试轮椅。” 第八十七章 幻梦泡影悔流年 [本章字数:4416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30 14:00:00.0] ---------------------------------------------------- “姐,我们这样翘店是不是有点那个啊?”许心儿抱着两匹布垂头丧气的走着,她就说一向懒散的大姐怎么可能发善心买布做衣服给她,原来拉她出来只是做苦力。 “既然雇佣人家,就应该相信他们。如果非要我时时盯着,我还不得累死啊。”依兰随口回答,仰着脸只顾看路旁的招牌。崔叔说永安街有一家卖兽皮的,到底在哪呢? “若是昨天那位公子来了怎么办?”许心儿趁着换手的空当,咬了一口手中的糖人儿。 “如果来了,店里的伙计会想办法拖住他一会儿,所以我们更要快点回去。”依兰目标明确。 “姐,你买了这么多布做什么?你会做针线活吗?”不是她小心眼,她是真的怀疑从没捉过针的大姐手工上的造诣。 “轮椅太硬了,坐久了不舒服,我准备做一个兽皮垫子。”依兰手里捏着被汗濡湿的纸条??永安街狩猎房,“心儿,就是这儿了。” “掌柜的,有没有上好的兽皮?”总算找到了,依兰快步走了进去。 “不知道小姐想要什么样的?”狩猎房的掌柜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老虎皮或者是貂皮之类的,只要是上好的兽皮,价钱好商量。”依兰礼貌性的回答,知道商人有欺贫的毛病。 “那小姐里面请。”掌柜说着将她让到屏风的后面,臃肿的身体麻利的移动着。 “这都是上好的兽皮,最好的是猎户们狩了好几天才抓住了这只紫貂皮。紫色的貂皮即贵气又舒适,天已开始转凉了,小姐若是用它做一个披风肯定艳冠群芳。”掌柜的一一介绍着店里的上等品。 依兰一眼就看上了那块紫貂皮,对别的兽皮没再上心。 “掌柜的,这紫貂皮我非常满意,这是一百两。以后贵店再有紫貂皮,麻烦掌柜的到相如居通知一声。”依兰从钱袋里掏出一张银票。 “原来小姐就是相如居美艳的掌柜的,银票您还是收回吧,这张貂皮就当是小店奉送的。”胖掌柜一听,态度来了个大转变,由之前的客气直接变成了谄媚。 “这怎么可以?掌柜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依兰琢磨不透,无奸不商这句话她可是听过,所以一听就知道内有隐情。 “不瞒小姐,李二公子早就打过招呼,小姐买的所有东西都记在他的账上。小姐跟李二公子真是心有灵犀,李二公子刚派人知会过,您就来了。李二公子很少对哪家姑娘这么好的。”掌柜的句句话不离李二公子,适时的大加褒奖。 “他愿意付我还不愿意领情呢。掌柜的,这银票你要是不收下,这张貂皮我也不要了。”依兰气急败坏的将银票塞到掌柜的手里。 “那小的就收下了。还望小姐以后常来。”掌柜的不愿得罪这位娇客,只得暂收。 依兰正要出去,突然看见对面的铺子里似乎起来争执,一名贵妇正在打骂一位年轻女子,年轻女子埋着头一声不吭。 “掌柜的,对面那个凶巴巴的女人是谁啊?”依兰指着对面玉石铺子里的一名打扮得妖里妖艳的夫人问。那名夫人头上插满了金步摇,浑身金光闪闪,像个骄傲的大公鸡盛气凌人的站在铺子里。玉石铺子里发生了争执,行人皆匆匆走过,甚至不斜眼观望,门口人来人往,竟无一人凑上前看热闹。 “那位夫人啊,她是太仆寺主薄的沈傲的夫人,京城里有名的醋罐子。”掌柜的靠近了一步,小声的说。 “太仆寺主簿是一个很大的官吗?那名女子被她欺负的好惨啊。”许心儿正在细细观察兽皮,被他们的谈话吸引,忍不住好奇抬头向外望了几眼。 “从七品,这种官衔在京城里小得很,不过沈主簿攀上的是李相爷,他呀,仗势在京城霸道起来,五十多岁了,色心不减。哪家姑娘若是被他看上了,势必会抢回家。沈夫人是有名的醋娘子,对那些妾室非打即骂,沈老爷惧妻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幸亏她今天来的不是我的铺子,否则也只好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咽。”掌柜的露出不屑的表情。 “心儿,我们过去,给这个女人一点教训去。”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依兰最见不得女人之间的自相残杀。 “小姐,你还是别趟这浑水了,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李二公子是李相爷的二公子,沈老爷又是李相爷的得意门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二公子也不为难。”掌柜的连忙上前劝道,后悔自己多嘴。 “掌柜的,谢谢你的好意。路不平有人填,貂皮还有这两匹布麻烦您帮我送回相如居。”依兰伙同许心儿气势汹汹的杀向对面。 “三儿,赶紧去通知沈主簿。丁雄,你留下看店,我到对面看一下。”掌柜的吩咐完,匆匆跟了上去。 “你这个贱人,明里暗里讽刺我对不对?明知道我没有生育一男半女,偏偏选这种石榴样簪子戴在我头上,不要以为有老爷宠你就有恃无恐,你也太不把我这个正牌夫人放在眼里。”沈夫人伸出葱白玉指数落着身边的女子。 “大姐,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帮你选支石榴玉簪讨个吉祥。” 那名女子脸色乍青乍白,连忙解释。 “讨吉祥,你会那么好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巴不得我早死。” 沈夫人双目炯炯,喷射出两道熊熊烈火。 “我没有…”女子委屈的说,眼睛里堆满了泪。 “哭,没我的命令你胆敢哭出来试试。动不动就摆出一副楚楚可怜泪光点点的狐媚样子,看见就令人恶心。生就的贱女人,怎么装也装不出大气。也不知道老爷怎么看上你这种扫把星,克死自己相公又来克我们。现在还想克得我们沈家断子绝孙。”沈夫人越说越来气,竟然将无子嗣的罪过也悉数加在这名女子身上。 女子只是垂着头,吸着气忍着眼泪。她嫁进沈家尚不足一月,这种罪过她哪里背得起。 “哎呀,不好意思。”依兰故意撞了沈夫人一下,她一失神手中的石榴玉簪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的玉簪,你竟然毁了我的玉簪?”沈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依兰。 “你说对了,这位夫人,我就是撞碎了你的玉簪。玉簪多少银子,我加倍赔偿你就是了,一个石榴玉簪而已我还赔得起。”依兰毫不在意的说,顺脚踢了一下地上的碎片。 “银子我有的是,你毁坏的是我的好兆头怎么赔?”沈夫人像一只发了狂的野兽,气急败坏的叫嚣。 “奥,是啊,石榴有多子多孙的意思。摔碎了太可惜了,真的不是好兆头呢。不过,夫人,我看你的肚子也太小了,根本就装不下子嗣,就算浑身挂满石榴也没有用。”依兰根本就视她的愤怒为无物,继续挑衅她忍耐的极限。 “你找死??”沈夫人伸出戴满玉扳指的大手,准过施展如来神掌。 “你若是胆敢碰她一下,你的手掌马上就废了。”沈夫人的手掌离依兰的俏脸只剩毫厘却停了下来,许心儿端从角落里顺间移动到两人之间,两根手指夹着那双大手,不想自己太血腥,破坏好心情,所以才好心的提醒。 “你一个小丫头也敢威胁本夫人?你知不知道尚书夫人跟我是手帕交?我就不信我打不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横纵京城十几年,沈夫人还是头一次踢到硬钉子。 “打不得,沈夫人,这位小姐是??”掌柜的刚想说话,被沈夫人虢了一巴掌,当场摔倒在地。 玉石店的掌柜猫着腰出来,将他扶进了内室。 “你说的那些人我一个也不认识,也不想认识。狗仗人势的事情我做不出来。姑娘,快点起来吧,不要为这点小事哭泣,小心哭坏了身体。”依兰搀扶起半跪在地上的女子。 “谢谢。”女子抬起头,暗哑的嗓音传来,悄声细语,极能博得人同情。 “啊??”依兰暗叫出声,许心儿也是一愣,这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竟然是孟杏儿。由于二人简单改装,孟杏儿只顾着伤神并没有认出来。 “没有我的命令谁准你起来的?”沈夫人冷喝。 “对不起,大姐。”孟杏儿顺势跪在沈夫人的脚边,暗自抹泪。 “老巫婆。”依兰不满的骂了句,孟杏儿做了很多坏事,也很讨厌她。但是看见她被人欺压得死死的,还这么可怜,心里还是忍不住同情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位姑娘, 我处理我的家务事不劳你操心。杏儿,家法第十条怎么说来着?”沈夫人卯上了劲,与依兰斗法,可怜的孟杏儿被当做斗法的战场。 “以下犯上者掌嘴二十。”孟杏儿含着泪呜咽的说。 “那你还等什么?难不成你想等我亲自帮你掌嘴?”沈夫人挑衅的看向依兰,强烈的带有些示威的意思。 “杏儿不敢。”孟杏儿眼含泪花,想掉泪却又强忍着不敢掉泪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酸。怒气上涌,依兰一个箭步冲上前捉住孟杏儿的手臂,不让她摧残那张俏生生的小脸。 局面正处于僵局,战争一触即发之即。从门外窜进来一位严重发福的男人。 “夫人,什么事这么动怒?”男人一进屋就自动自发的跑到沈夫人的身边。 “人家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家夫人连这芝麻大的小事也装不了,哪能装的下小宝宝?”依兰已经猜出此人是谁,趁机揶揄。 “我替你**这个小贱人,怎么,心疼了?” 沈夫人又羞又怒,颜面挂不住了。 “能得到夫人的**是她的荣幸,我为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心疼呢?听说绮香软塌又进了一批上好的胭脂水粉,为夫陪夫人去那里看看。”沈主簿连身赔笑,嘴巴不知道涂了几百层蜂蜜。 “那我要多挑几份,赶走一下晦气。哼,气死我了,这个小贱人。”沈夫人娇笑的挽着沈主簿的胳膊,扭着屁股出去了。 “杏儿,你自己先回府吧。”沈主簿趁沈夫人不注意,回头对孟杏儿小声说。 孟杏儿艰难的站了起来,郁郁的向外走去。 “等一等,这位夫人,我一见你就觉得很投缘,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您到前面的茶楼一叙?”依兰叫住她。 “姐,你以前不是挺讨厌她的,干嘛还请她去茶楼。”许心儿拉着依兰的衣袖小声嘀咕。 “我是相如居的掌柜,十分同情夫人的际遇,没有恶意的。”依兰见她犹豫,再次邀请她。 “谢谢这位小姐。”孟杏儿眼角噙着泪,微微屈身答谢。 上了茶楼,依兰捡了个二楼临窗的座位坐下,茶楼伙计迅速送上茶水糕点。 “这位夫人,先喝杯热茶压压惊。”依兰斟了杯热茶,放进她的手里。 “叫我杏儿吧。”孟杏儿抬起头,脸上泪痕依旧未干。 “我听说你是京城富商孟老爷的千金,美冠京城。沈主簿是京城有名的色鬼,你为何嫁给他?”依兰等她喝完了一盏茶,心神稍稍安定之后才问起了她的遭遇。 “我也不想,我成婚那天未婚夫丧命,随爹爹回京城守节。不知为何,老爷听说了这事,便派人到孟府提亲。我爹看重老爷做官的身份,不顾我的反对便将我许给了他。既是父母之命,何况我还是不祥之人,也只好认命了。老爷对我很好,只不过大姐处处刁难我。我知道她讨厌我,所以处处躲着她。她仍不肯善罢甘休,仗着跟几位王妃贵妇交情好,常常欺负府里的妾室丫鬟。连老爷都对她礼让三分,大家通常不敢怒更不敢言。今日一早儿,我无心佩戴了爹给我的陪嫁石榴簪子,不巧被大姐看到,便借题发挥,将我的簪子折断不说,还非要我陪她来买簪子。我为了讨她欢心,将大事化小,所以才拿起石榴玉簪帮她试戴,不料,不料??”孟杏儿说着又哭了起来。 “她欺负你的事你爹知不知道?”依兰轻声问。 “知道,我曾数次差丫鬟去孟府报信。起初爹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叫我多忍让大姐一些。爹当初就是看中老爷没有子嗣,希望我能母凭子贵,这谈何容易?后来再派出去的丫鬟就得不到什么回话了,几经打听才知道爹爹竟然还有个儿子,现在孟府是我由那个同父异母的小弟打理,对我更是不闻不问了。” 孟杏儿粉颊微颤,香唇韶华尽吐,皓眸中氤氲蒙蒙,柔弱的身姿更加动人三分。 “那你将来有何打算?”依兰担心的问。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也许这都是命吧。这些天我每日诵读佛经,心情越来越平静,很多事我也已看开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谢谢姑娘的茶点。”孟杏儿起身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再次道了谢,蹒跚着离去了。 “女人确实最容易受伤,命运飘渺。”依兰望着孟杏儿的背影,由衷的感慨。一个女人不管她曾经做过多少坏事,受伤的时候,还是让人莫名的怜悯与同情。 第八十八章 繁华落尽见真醇 [本章字数:6566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30 20:57:13.0] ----------------------------------------------------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多日在京城走动皆无人识破身份,依兰的警惕性也有些降低了。然而茶楼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对异常晶莹的眸子正窥视着这里的一切,奸邪的笑容浮上脸庞。再机智的小动物还是逃不过饿狼锐利的眼神,它们天生就能嗅到食物的气味。 依兰一边缝制轮椅垫子一边等,直到日光西斜,天空只剩下一抹红艳,汝阳王才慢悠悠地踱了进来。 “来一坛上好的酒水。”李?刚迈进门口,爽朗的笑声已提前送到依兰的耳朵里,中气十足。 “这位公子,小店最近推出新花样,醉仙不再像一般的酒水那样明码标价,酒价因人而异 ,一般人恐怕很难喝得起,不知道公子是否还要喝?”依兰装作若无其事的回答,继续缝制坐垫。 “有意思。昨日我来买酒为什么没有这说法?”李?笑吟吟的走向她,一身修长白衣的潇洒打扮,一个眼神不知就能迷煞多少女人。话说这帝王之家的基因就是好,长相出众,身材高挑。如果他们不是近亲结婚的话,恐怕会更好吧。 “公子也说是昨日 了,不是吗?第一次光顾小店的客人通常都会享有一些优惠,既然公子已经来过一次了,今天自然不用再给你优惠了。”依兰云淡风轻的说。 “相如居的掌柜的果然如外界传的那样精明美艳,这酒香也已经勾起了我肚子里的酒虫,我暂且坐下来洗耳恭听。”或许是长期饮酒的缘故,李?十分的消瘦,衣服松垮垮的搭在身上,行为放荡不羁洒脱自然。 “本店一向秉承公平公正的原则,不知公子是想先知道这酒水的加码还是痛饮之后再知晓?”依兰平静地说道,两人仿佛是在谈论今天天气怎么样。 “当然是痛饮三百杯之后了,若怀着忧郁的心情喝美酒,岂不白白糟蹋了这酒中极品?”李?不假思索的回答。 “公子不愧为懂酒之人。既然已经达成共识,以免以后起争执,还请公子斟酌一下,如果没问题,在这张和同上签字。”依兰将一张纸递与汝阳王。 “为求汝阳王李?帮一个忙,相如居愿意赋予其免费饮酒权,所求之事绝不违背道义,绝不作奸犯科。聪明,真是聪明。美酒当前,恐怕很难抵制这个天大的诱惑。掌柜的设下这么完美的一个局套我,实在是高招。”汝阳王瞬间阴鸷地冷下脸,嗓音低沉。两根手指夹着纸来回玩弄,轻轻一弹,纸张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李公子不愿意?”依兰紧张的问,却还在故作镇定的缝制坐垫,手抖得几乎捉不住针线了。 “既然掌柜的这么看的起在下,这个面子当然还是要给的,笔墨拿来。” 李?邪邪地笑了,深邃的眼底却并没有潜藏着笑意。 “李公子够豪爽,传言不虚,公子果然爱酒如命。”依兰讶异他竟然如此迅速的变脸,依然以他所言递过来笔墨。 “我有一个条件。”李?手握狼毫,嘴角还不时露出诡异的笑容。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定然竭力相助。” 这个喜怒难以捉摸的男子令她的背脊一阵颤栗,依兰不知道是他跳进了她的局,还是她踩进了她的陷阱。  “我要醉仙的配方。” 看著她脸上凝重的表情,李?竟然爽朗的笑了。  “没问题,成交。”依兰迅速与许心儿对视了一眼,见她向她眨眼睛,当下明白了她的意思。 “掌柜的答应的这么爽快,我想再提一个要求。”李?玩味的挑起依兰鬓角垂下的发丝,炯炯的双眸闪烁着跳动的光芒。 “你说。”依兰屏气,心里却在暗骂,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汝阳王李?也是个登徒子? “这里酒香四溢,美人如玉,实属人间的仙境,我喜欢。从今天起我要住在这里,直到学会酿酒再离去。”李?算计着,这么有意思的美人,如此甘醇的美酒,他岂能错过? “行。那李公子尽管痛饮,求你所办之事并不急于一时。我们也就不打扰公子的雅兴了。”依兰不着痕迹的将头发从他的手中抽走,想去招呼别的客人,以脱离他的魔掌。 “叫我?。” 李?霸道地说,捏紧手中残留的发梢。 “恩。”依兰疼的皱起眉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用这种暧昧语气说话。考虑了良久,才点了点头。 西北角落里的黑衣男子,依旧旁若无人,自饮自斟的喝着酒,桌子上的几碟精致的小菜照例丝毫未动过。   叮叮当当地敲了半个时辰,直到满头大汗,背直不起来,手也被锤子震得隐隐作痛时,依兰才将轮椅组装好。真是辛苦,还好总算是完成了手工作业。 “依兰,住进西厢房的那位公子一身贵气,莫非就是你提过的汝阳王?”阅人无数,即使李?穿着普通,崔总管还是一眼看出他血统里的高贵。 “对,你猜得没错。崔叔,让人小心伺候点。”依兰快步走着,心不在焉的回答。不知道小天看到这个轮椅会不会开心的哭起来。 “让他住进西厢房,会不会对你们不利?”崔总管无不担忧的问。 “没事的,我相信他不是搬弄是非的人。”依兰洒脱的回答。 “我也看得出来他不是那种小人。可你跟心儿居住的地方,男子搬进来,总归不好,对你跟心儿的声誉有影响。”起初应龙天兄弟搬进去时,崔总管已是不赞同,这次更是反对。 “崔叔,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怕被人说闲话,再说只是同住在一个厢房能有什么啊。您不用太担心了,在别人眼里我跟心儿都是男子呢。明天找人将这里拆了,另外这里需要垫平,还有这里。”由于事情进行的异常顺利,依兰早早回了兰心苑。仔细观察沿途的障碍物,一一交代随行的崔总管记下以供修改。 崔总管无奈的苦笑,有两个视礼教于无物的主子,真是郁闷。不,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否则也轮不到他在这里唉声叹气了。 “小天,轮椅我已经做好了,可以试坐了。”依兰蹦蹦哒哒的跳进应龙天的房间,两名伙计将一个木制的轮椅放在他面前。 看了一眼那不规则的丑东西,应龙天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这是什么?” “轮椅啊,难道你没看出来?”依兰退了两步,换到他的角度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没错,还是轮椅啊。 “轮椅?”应龙天的脸微微抽动了一下,这次并没有吝啬表情,“不要告诉我这跟你前几天带过来的那个是一样的东西?” “对啊,只不过我在原有的基础上还改造了一下。以前的那个是矩形的,现在这个是马桶型。我演示一下,你看,这块木板掀开之后,就类似于马桶了。还可以定期清理秽物,比那个先进多了吧。”依兰兴致勃勃的介绍这款轮椅的额外功能,听者却是兴致缺缺,正在心里暗自寻思绝对不能去试坐一个有待改良的实验品。 “那轮椅后背上画的丑东西是什么啊?”被迫接受这面目全非的东西就是轮椅,应龙天指了指轮椅背后的涂鸦。 “丑东西?”依兰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转到椅背前,不由得惊呼出声,“这是HelloKitty,周杰伦都穿过带有这个图案的小衫,你竟然说丑?” “人不像人,猫不像猫,妖怪一个。”应龙天语气平淡的陈述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是看轮椅太单调了,所以给你画了一个卡通画增加点色彩,没想到你这么不识货。我不管别的,反正你答应我会试坐轮椅的。”不管三七二十一,依兰将轮椅推到应龙天的床边。 “我不坐。”应龙天赌气。一个大男人背着一个妖怪晃来晃去,他还是呆在屋里算了。 “你是不是男人啊,说话不算话。为了给你缝制这个貂皮垫子,我的手不知道被扎了多少次。”依兰将通红的小手伸到应龙天的面前,血淋淋活生生的证据。 “我并没承诺过会试坐,是你自己说的。”应龙天的气势渐渐变弱。 “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由不得你。气死我了,这种臭男人,我脑抽了,竟然会觉得你别扭的可爱。”若是生活在现代,他活脱脱的一当律师的料嘛,可惜天妒英才,让他早出生了一千多年。    应龙天正襟危坐,就怕一个不留神被塞进那个畸形怪状的东西里,那样他一世英名岂不就全毁了。 “人家为了做这个轮椅,几天几夜没合眼不说,手上也磨出了很多水泡,简直比窦娥都可怜啊。”依兰嘟起嘴,可怜兮兮的说,改走哀兵政策。 “窦娥是什么?” 应龙天迫使自己对她冷言旁观,不去注意她的双手,怎奈心与手皆叛逃。本来纤细素净的小手,如今布满了斑斑红点。 “一种可怜的飞蛾。”依兰随机应变。 “说得清楚一点。”应龙天收回目光,失神的问。她就是莫名的让他悸动,让他沉沦。 “就是一种夜间飞舞的飞蛾,生命非常短暂,跟蜉蝣差不多,朝生暮死。所以我说它很可怜。”依兰接着瞎掰。 “听说西厢房里住进了一位公子?”应龙天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如果她有一个好的归宿,他也可以放心了。即便他有多想将能拥着她的男人碎尸万段。 “你怎么知道?”哪个不识好歹的到他面前乱嚼舌头,依兰暗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近人品太差了,打她的小报告。如果让她逮到了,非要让他跟猪接吻。 “他自己说的。”应龙天两眼定定地锁住她,不容许她逃避。 “不会吧,那个家伙也太过分了。”依兰几乎将头全埋在衣领里,心中万分矛盾,陷入两难。告诉他怕他胡思乱想,两人好不容易可以平静的相处;不告诉他,他又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又要别扭的闹脾气。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让他搬进来?”应龙天铁青着脸,两眼冒火地怒瞪着她。 “除非你愿意试坐轮椅。”觉察到他明显的疏离感,依兰有些不知所措。不敢正视他的眼睛,继续拿乔。 “我再问你一遍,你说还是不说?”应龙天霎时红了眼,两手紧紧地攥紧拳头。要她幸福就好,去他的吧。他不要,她只能属于他。用最后一丝理智强忍着,不愿在她面前暴露他狂暴的一面,不想以后她看他时会带着恐惧。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依兰莫名奇妙的流下了眼泪,最讨厌跟人吵架,每次她有理也讲不出来。就像跟向天生气一样,有时候明明是为他好,就因为不懂解释,事情总是演变得不可收拾,每次他都是拂袖而去,丢下她一个人后悔为什么不懂解释。 崔总管等人见势头不妙,逃难似地悄声离去了。凝重的沉默顿时笼罩室内,屋里一片寂静,微微能听到依兰轻轻的吸鼻声。似乎是哭够了,依兰动了动口想要说话,刚一抬头正好对上他冷峻的眼神,立刻噤声,嘴边的话和着口水吞了下去。 “你出去吧,你的事我确实没资格管。”应龙天苦笑,她的泪水是他的克星,无论多么小依旧可以浇灭他胸腔中的熊熊烈火。 “我不是这个意思。”依兰擦干了眼泪,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掉眼泪,就是觉得有话不知道怎么说很憋屈。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她孩子气,不够稳重,向天总是这么说的。 “你的行为已经这样告诉我了,你走吧,我想静一静。”她哭的梨花带雨,活似他欺负了她。殊不知是谁折磨谁? “我不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但是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的。他就是汝阳王李?。”一想到被他误会,依兰心如刀割,歇斯底里的喊出这些话。 “是他?”应龙天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不是我的男人,你很失望是不是?现在我说了,你总可以试坐轮椅了吧。”依兰说话的口气很冲,为什么他知道真相之后没有一丝愧疚的表情。 “好吧,我试坐。”应龙天双手支着轮椅上的把手,挣扎着坐上轮椅。 刚刚坐稳,突然脸色大变,似乎正在忍着什么剧痛。 “小天,你怎么了?”依兰连忙俯下身查看。 应龙天不说话,摊开手,手心里竟然赫然躺在一支针。 “我的天啊。小天,不好意思,我忘了把针从坐垫上拔下来了。”依兰呵呵的傻笑两声,算是赔礼道歉吧。 由于这一段意外的小插曲,暂时缓和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应龙天用手试着摇动几下手轮,轮椅缓缓地移动了一段距离。 “怎么样,轮椅还可以吧。今晚月色不错,我推你到外面走走。”依兰拿来一件长衫披在他的身上,不待他回话,推着轮椅出了屋子。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应龙天感觉身心异常舒畅,也许是许久不出屋的缘故,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在月光的沐浴下,才略微有些晕黄。 “小天,彭尚书还有你舅舅想要从你这里得到的是什么东西?”一直忘了问这个重要的问题,若不是晚饭时李?提醒,恐怕她还不知道问呢。 应龙天沉默,不作声,周身的气流一下子凝固了。 “汝阳王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有那样才能决定怎样帮助我们。”依兰苦笑,一心的帮助他们,哪里想到如今他对她还是有所戒备,更别提主动将事情远远本本的告诉她。 “一个药方。”依兰等到快要放弃的时候,暗哑的声音再次传来。 “药方?”依兰瞪大了眼睛,不相信听到的是真的。她潜意识里觉得十几年费尽心思抢夺的肯定是什么绝世珍宝,比如说鲛人泪、还魂香之类,最次也得是个超大夜明珠。 “对,一个药方。一个滋补美颜药方,却也是一个最恶毒的配方。”应龙天肯定的点了点头。 “恶毒?”依兰不解。 “应氏代代出自杏林,祖训有云,每代由嫡子长孙继承老祖宗的衣钵,庶子不管其悟性多高,皆不得学习祖传精髓医道,以保证应氏上下团结一致,不至于出现兄弟阋墙的悲剧,更阻止了子孙自立门户而使势力消减的可能性。”说起往事,应龙天放缓了声音,语气也平和了起来。 “这么做虽然有点不近人情,但总体来说还是为了大家能团结一致着想,也可以接受了。”依兰心情霎时放松,随着他的声音进入了他讲述的故事里。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几代,老祖宗却漏算了一点。人的悟性皆有不同,自然对医道的理解也不同。隋朝末年,这一代应府出现了一对极有潜质修习医术的孪生兄弟。早出生的是哥哥,名叫应祁承,晚半柱香出生的是弟弟,名唤应再兴。两兄弟虽说是孪生兄弟,性情却大不相同,哥哥应祁承中规中矩,待人接物皆彬彬有礼。弟弟应再兴处事灵活,自傲,且有些狡黠。他们兄弟二人自幼感情要好,应祁承便偷偷的将只有长子才能修习的医术传授给应再兴,手把手的教他。应再兴的悟性比应祁承更胜一筹,时间久了,应再兴的医术便明显高于应祁承。在他们二十岁满那天,按照祖宗传下来的习惯,凡是及冠的男子须外出云游义诊三年。兄弟二人便在他们的成人礼的第二天各奔东西了。三年之后,两人回府,在江湖上都闯出了不小的名堂,应祁承被称为圣手仁心,应再兴则被称为鬼见愁。不久,应祁承接掌了应府以及旗下所有的医庐药堂,起初应再兴尽心的帮助应祁承,只是久居于大哥的光辉之下,才华被埋没,得不到舒展,心里难免渐生妒忌。况且,两人在医术造诣上分歧很大,应祁承墨守成规,从不用险药救人。应再兴则恰恰相反,常常兵行险招,活马当作死马医。应祁承觉得弟弟这样医人,跟用活人试药方没什么两样,残忍至极,有违医德。应再兴却认为这是正确的,推陈出新才能进步。就这样两人的分歧也来越严重,已经演化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一怒之下,应再兴离开了应府,同样以应氏医道传人的身份自立门户,世人通常称其为小应氏派。数年之后,两兄弟再见面时,应再兴已是宫廷御医,专为那些后宫嫔妃们治疗各种妇科病。他出宫正是为了找应祁承请教请教如何调配驻颜药物。应祁承经不住弟弟的苦苦哀求,终于答应他一起研究。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研究古籍医典,两人终于想出了实用的药方。就在终于完工的时候,两人又出现了意见分歧,配方中有一味药是婴儿的脐带,应再兴却认为只有脐带还不够有效,若是用刚出生婴儿的血熬药驻容效果会更显著。应祁承不想他竟然会如此的残忍,当场大骂他冷血,并打了他。应再兴愤然离去,两兄弟至此彻底分道扬镳。隋朝很快的灭亡了,应祁承带着应府一家老小躲进了深山,不久传来消息,应再兴死于战乱,驻颜之术也随着他深埋地下。终其一生,应祁承都深深自责,痛悔当初私自传授他医术,累死了他,也白白害死了许多无辜的婴儿。他临终前在祖训中加了一条训示警斥后人,凡应家子孙,不得做宫廷御医,终其一生,救死扶伤以减轻罪孽。”应龙天长长吐了一口气,这些事积攒在心里这么多年,像一个重担压在肩上,能够一吐为快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怪不得天吝山庄不愿结交权贵。”依兰猜测道,惊讶他竟然说了这么长一段话。 “权倾天下者一个决定足以让天下生灵涂炭,往往因为自私而害得百姓流离失所。祖训禁止子孙为官,只是不想我们推波助澜,助纣为虐,成为罪孽深重的刽子手。这个故事随着族训代代流传,每一个子孙自懂事起便知道了这个故事,算是引以自戒吧。”应龙天自嘲的笑了笑,祖上造的孽,祖祖辈辈行了那么多的好事,依旧没能庇护住后代。 “你舅舅怎么知道的?”由于应龙天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依兰唯恐他身体僵硬,手轻轻替他松松肩膀。 “我娘无意间说的,或许这就是命吧。说着无心,听着有意。”这次应龙天并没拒绝,舒服的感受着肩上的温热酥麻感觉。 晚风习习,月亮姑娘也像是被这温情的一幕感染到,娇羞了躲进浓厚的阴云里,给地上这对人儿制造气氛。 “对了,刚刚收到了龙宇的飞鸽传书,他已经成功的说服了药王居的人,目前正忙着捉捕衔蛇,中秋之前便能赶会来。亦舒那边进行的也很顺利,已有不少收获,你的腿能治愈的希望越来越大了。凡事都会否极泰来的。”依兰话锋一转,说起了开心事。 “希望如此。”应龙天眼光深邃的看着远方看不透的黑暗。 “我做了几床羽绒被子,比较柔软舒服。现在天也开始转凉了,明日我差人给你送去一床。”直到酸麻,依兰才收回手,背在身后轻轻摩擦。 “我想休息了,回去吧。”应龙天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夜寒露重,她的衣服已经被露水打湿了,丝丝缕缕的贴在身上。 “恩。”依兰温柔的帮他偎紧了些袍子,活动几下双腿后,才缓缓的推着他回房。 第八十九章 幽谷清辉花自芳 [本章字数:417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9-13 22:49:31.0] ---------------------------------------------------- 孟府门前那两只威武的石狮后面躲着一个被打得浑身是伤的人,蜷卧在青花岩石板上。像守候着猎物的巨鹰,聚精会神的注视着眼前的几丈地。 “孟儿,我发誓我在京城里真的见过那位叫依兰的姑娘?你相信我。”此人动作敏捷的冲了出去,挡在身着银色袍子的公子面前。 “孟儿是你叫的吗?叫我嗣翔少爷,我曾经的大少爷。你若叫我孟儿,我便会想起低三下四伺候你的那段屈辱时光。先前不是让人打发你离开了,你为什么还死赖在门口不走?至于你的消息是真是假,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谁知道这次你又准备敲诈我多少?”摆脱了见不得人的私生子身份,小书童摇身一变成了孟府的公子,万千财富的继承人,身份不可同日而语。世间事真可谓是百变无常,诡谲莫测。 “嗣翔少爷,我真的不会了,我只求你让我留在孟府。我愿意一辈子为你做牛做马。”在京城沦落街头被人围追堵打的苦日子孟庆云是过怕了,从前结交的狐朋狗友,有钱时看你是兄弟,没钱时当你是孙子,个个退避三舍。 “我不会养虎为患,留一个祸害在自己身边。当初如果不是爹技高一筹,将我安**的身边监视你,说不定沦落街头的就是我们。爹念及同你爹的手足之情,替你求情,否则以你私窃账簿,作假帐这两件事,我足以送你去见官了。”孟嗣翔冷笑,直接踹开抱着自己腿的同宗兄弟,仿佛踢开的只是阿猫阿狗,脸上满是鄙夷的神情。 “嗣翔少爷,上次的事情是我错了。求求您,您就当大发慈悲赏我口饭吃。”胜者为王败者寇,上至君王臣子莫不如此。孟庆云连连叩头,额头已流出血来了,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一看便知他经历过无尽的苦难。那些被讨债之人毒打而致的棍棒伤有些地方已经溃烂,流着黄黄的脓水。 “依我看你这种人只会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狗改不了吃屎。算了,既然是同族兄弟,我就给你一个活命机会。如果你能活捉到应龙天等人,我便让你回府,做我忠实的一条看家狗。不如你先叫两声,让我听听你中不中用。”看见他落魄的样子,孟嗣翔心情大好。谁曾想到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孟府总管沦落街头,与街边的乞丐为伍。 “汪?,汪汪??。我保证,我一定会办好这件事的。只是,您能不能先给我一些??”孟庆云一副为难的样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算你识相,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去见相爷的千金。这是令牌,能调动孟府一队看护和死士,你拿去遣调。另外,这是一千两银子,拿去将你的那些赌债还有醉花荫里欠的债还清,省得我们孟家的脸被你丢尽了。”孟嗣翔将东西扔在孟庆云的脸上,在仆人们的前呼后拥下离开了。 “谢谢嗣翔少爷。”孟庆云谄媚地叩头谢恩。 孟嗣翔脸带微笑的拂袖而去,享受着做人上人,将别人压在脚下的的快感。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对他奴颜婢膝的人双眸里透出来的阴狠眼神。为了卸下对手的戒心,不惜放下尊严匍匐在他的脚下等待何时的时机反扑,受尽屈辱也不放弃。对待一个这样的人,大意轻敌往往是最致命的。 鱼儿已经上钩,依兰也没有心思摆在相如居里当花瓶供人瞻仰,不再日日守在那里。 “依兰,这么说来你开的那家相如居是专门为我设的?”李?坐在宾至如归的雅座看着由依兰改编的剧,以安阳城的瘟疫为大背景,讲述的正是苏云霞割肉救夫婿的故事。她希望通过这个感人的故事能够从那些达官贵人的身上募捐到一下银两,以支援安阳大灾过后的重建工作。 “恭喜你答对了,我这招还有个响当当的名堂??请君入瓮。”知晓他时时不离酒,依兰命人送上一壶酒与几碟小菜。 “被你们姐妹两个骗了,当初还以为酒仙有什么秘方,没想到这么简单。一包粉末就搞定了。”话虽这么说,李?一点生气的意思也没有,相反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容。当他知道她们所谓的秘方时,确实有上当受骗的感觉,仔细想想,又想不出什么地方被骗,酒仙还是一样的香气扑鼻。 “一点也不简单,这些粉末是有很多种珍奇药材研磨而成,配方独特,如果没有配方纵使你有材料也调不出这个味。”依兰连忙辩驳,干娘配制的秘方岂能被人这么小觑,以后说出去多没面子。 “认识两个奇女子,多了两个红颜知己,也算是大收获。最好的是,可以随时随地喝道这么甘醇可口的酒仙,被骗也是值得的。”李?扬了扬手中的白玉杯,乳黄色的液体在灯光的反射下流光溢彩。任谁也想不到名噪京城的宾至如归的掌柜竟然是个娇滴滴的美人,不仅美得不可方物,而且聪明不凡。 “?,事情你也已经弄明白了,有什么打算?”依兰娇笑道,体验了一把被人瞻仰奉为偶像的感觉。 “中秋节快到了,王孙贵族都要盛装参加,宫里必定热闹非凡。到时候,我也上演一出戏热闹一番。”李?所答非所问。 “我懂了,你准备还原现场?但是在喜庆的节日上演血腥的戏,恐怕皇上会怪罪。”依兰有些担心,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扫皇帝的兴这事可大可小。 “聪明,不愧是我中意的女子,一语中的。其余的事交给我就行了,你且放心。我猜,你绝对是位有故事的女子。”李?由衷的感叹。 “咳咳,?,你已经有发妻了,还请你收敛一下。”依兰尴尬的傻笑,不希望气氛就这样冷下来。这辈子追过她的男人少说也能凑一桌麻将,从没有人像他这般露骨。 “男人有三妻四妾很正常的,第一眼看见你我便被你吸引了,那天你伏在柜台上发呆,双目似开还闭。站在门外,我甚至连你的容貌也没看清,已经被你吸引住了。那天我第一次踏进酒坊不是为了买酒,只是单纯的想要走近你一些。”李?越说越真,也不顾周围聚精会神的看戏的人,竟然深情款款的表白起来。 “李公子,我跟你自相识到现在还不足一天呢,我看你是真的喝醉了。”依兰夺下他手里的酒杯扔到一边,酒后乱性,酒果然不是好东西。 “叫我?,我并没有开玩笑。反正我们已经住在一起了,就算你现在还没有爱上我,我可以等。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有灵气的女子,我是认真的。”李?紧紧的抓住依兰臂膊,在她的耳边用魅惑性的嗓音幽幽说着。 “?,你别误会,让你住进西厢房存属是因为你的要求。”依兰连忙解释,想要撑脱他的辖制。皇族之人确实与寻常人不同,无形中散发着逼人气势,单凭一个眼神足以震慑对方。 “你抵触我?你有喜欢的人?”手一紧,李?便将依兰锁在他的臂弯之中。 “我确实很喜欢他。”依兰诚恳的看着他,肌肤之触将她觉得很不舒服,偏偏她撑脱不开他的禁锢。 “是住在你隔壁的那个男人?”李?单手支起她小巧的脸颊,仔仔细细的审视,直到确定她说的都是真的才将她推离。 “恩。”依兰心绪未定,从没想到会被一千多年前的古人调戏。幸好雅座上的贵人们,大都专心的看戏,没有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 “为什么?”李?猛喝了一口酒,险些被呛到。 嘎??依兰错愕,她还没曾刚刚的震惊中回神,虽然她长得还算可以见人,也不至于见人爱吧。 “我有什么地方比不上他?”李?不服气。难道只是他比他晚了一步,就不能赢回佳人的芳心? “感情这回事没有先来后到,我也说不清楚。当他锦衣玉食高高在上时,尽管他尽心尽意的照顾我,很疼我,我对他却没什么感觉也没有。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他的身边。但是当他落难,双腿残废了,了解到他的喧哗背后不为人知的一面,我却发现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子汉,为他的坚韧深深折服。他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我的心,让我格外的揪心。我开始正视这个一直为我默默做事的男人,并且不可抑制的爱上了他。本来是郎情妾意的事情,却被我们搞得一团糟,我想对他好,他却因为自卑不愿意接受。”依兰幽幽一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谈及感情,心里都莫名的怅然。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当她谈起感情,萦绕在心头的郁结悉数散去,取而代之是平淡的幸福? “我何尝不是如此。京城里的女子钟情于我的比比皆是,许多女子为我的才华倾倒愿意委身,偏偏碰上你这个特例。真心喜欢一个人,哪有什么时间长短之分,一天,一个时辰,甚至一个眼神已足以令人着迷,为之倾倒。” 李?不否认点点头,爱情来去半点不由人。 “所以趁着还没深陷,及早抽身。” 依兰温柔地劝慰,爱情是最能伤人于无形的利刃,处理不好,往往会伤了自己也伤了对方。 “不,我向来不愿意知难而退,那是懦夫的表现。不尝试就承认失败不是我的作风。”高贵的血统养成了骄傲的秉性,自小受到的皇家教导更不容许他轻言放弃。 “我只是不想你徒劳。”依兰无奈的一笑,固执对于情爱是大忌。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证。 “没有什么是徒劳,你喜不喜欢我不重要,起码我能享受爱一个人的过程。”李?淡然一笑,皇家气度展露无疑。 “过程比结果重要?” 在她看来,结果不是应该更重要吗?已知道结果的事情,何必再去重复? “打个比方,一个快饿死的人,如果有人送来了一桌美食,他开心的大快朵颐,吃到打嗝才停嘴。你说他应该享受大快朵颐的过程,还是单纯的接受打嗝这个结果?”李?的神态已跟平常无疑,任谁再也看不出他深埋心底的情绪波动。 “你举的例子很特别,我不太能理解你的想法。既然这样,我也只能祝你享受追逐的过程了。” “我只遗憾没有早些遇见你。”李?苦笑。 “假设都是不成立的,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说说你自己吧。你的王妃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依兰刻意的将话题转到他身上。 “她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一场政治联姻,所谓的门当户对,狗屁不通。就知道每晚守在房里等我,好像我回来晚了是很大的罪责似的。”提起发妻,李?的眉头紧锁,眉心鼓起了一个包,似乎正被什么事情困惑着。 “别这么说,每个女子都有闪亮的地方,只不过你还没有发现她的好。如果有一个女人,不管你多晚回家,都能为你亮着一盏灯,直到你回来。我想这名女子必定很爱你,默默的对你好,不求回报的为你付出,这种好才是真的好。”依兰用手按压太阳穴,不知是何缘故,最近总觉得头晕目眩。 “刚刚演的剧可是真人真事?世上真有这么伟大的女子?”剧已散场,台子上只剩下宾至如归的人来来回回的忙碌着收拾道具。 “恩,那名女子是我的一位朋友,如果放在平时,或许她也像你的发妻一样,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夫人。然而,一旦情况有变,跟她的夫婿有关,她可以不顾生命的挽救他。不要小瞧女子,危急时候,女子的爆发力绝对比男子来的跟猛烈。”依兰玩味着看着他眼神里跳动着的火花,就连刚刚她拒绝他的爱意,他都未曾动怒。看来,他的王妃并不像传言那样不受宠。 “扯来扯去又说到她身上去了,扫兴。这里一点也不好玩,我回府去了。”刻意忽略的黑暗中那抹亮光灼烧他的眼睛,李?气呼呼的离去。 “果然是真性情。希望他能早日看清对发妻的真实情感。”注意到他眼神里的迷惑,以及他不同寻常的表情,依兰已是猜出大半。李?不是不喜欢他的王妃,只是迟迟未能拨开浮云见月明。 如果大家都不玩爱情捉迷藏的游戏,躲躲藏藏,爱情是不是少很多悲剧? 第九十章 颜色缘何不复旧 [本章字数:4557 最新更新时间:2010-09-13 21:18:28.0] ---------------------------------------------------- 这几日,依兰一直心绪不宁,凡事都提不起力气,每日浑浑噩噩的,懒懒散散,怎么睡也睡不够。精神也越来不济,更令人头痛的是,还得费心应付李?那个执拗狂的疲劳轰炸。 “你喜欢我的,对不对?”李?一大早便开始例行公事般的询问,这样的对白每天可以进行几十遍。 “再问一百遍,我还是真的不喜欢。”对于他的问题早就能对答如流了,依兰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重复几百遍还有人听不懂。听不懂还好,顶多多解释几遍,最可恨的是有人明明听懂了也装作不懂。 “你敢说你对我没感觉?”李?丝毫不介意,继续追问。 “一点感觉也没有。”依兰机械似地回答,每天重复相同的话,早已经说得麻木,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伤害他,如今一点愧疚之意也没有了。 “就算没有也只不过是现在没有,又不代表将来不可能。我相信再过不久你肯定会对我有感觉的。”李?端坐在兰心阁的客房,翘着二郎腿,神情自得的歪曲着依兰的话。 “?,圣人也会被你逼疯的。我看你还是到别处去玩吧,我真的很困。”天啊,她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被这样一个人纠缠着。不,应该说是这辈子做了什么孽。可不管哪辈子,为什么都是她作孽呢? “所以说只要我每天对你说我喜欢你,你肯定会喜欢上我,最后嫁给我的。”李?皱着眉头,固执的假想。 “我是绝对不愿意当小妾的?想让我嫁给你也可以,除非你能停妻再娶。”不胜其烦,依兰突然灵机一动,礼尚往来,丢一份大烦恼给他。 “该死。”眼前又出现那张悲伤欲泣的小脸,李?将手中的酒壶狠狠地拍在桌子上,飞也似的离去了。 “哈哈,这个别扭的男人。”依兰大笑着走客厅,爱情这东西,永远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小天,今天天气好,我推你出去走走。”见应龙天又在自己跟自己下棋,依兰担心他得自闭症,便想推他出去走走。 “李?呢?”应龙天手里握着一个黑子,平静的问。 “?回府了。”相处了很久,依兰对他的个性也摸透了三分。若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那正是他盛怒之前的征兆。于是她小心的回答,省得招惹这头正想逮人出气的猛狮。 “你叫他??相识不过几天就跟他这么亲密了?相如居的掌柜的果然就是有能力把京城闹的人仰马翻,听说那些公子哥都以猎获你的芳心为目标。”应龙天依然很平静,黑子轻轻的落在玉石棋盘上。 “小天,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损我。我不喜欢你这样。”他最近总是这样语锋带刺,依兰快受不住了。有什么事摊开明说多好,非要憋在心里生闷气。如果独自生气还好,偏偏还总拉上她做垫背。 “我没有什么想问的。”应龙天冷声回答。他该问什么?问她和李?是什么关系,还是应该问她是不是更中意李??这些他都没资格问,不是吗?即便有资格问,他恐怕也没有勇气接受答案。 “你不想知道李?为什么对我好?你难道不吃醋,不生气?”依兰气得快要爆掉了。如果喜欢她,为什么他还能一脸无波的坐在那里悠闲的下棋,莫非他真的对她一点意思也没了? “不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应龙天用一种嘲弄的眼神看着她,浓眉间满是笑意,仿佛是听到的是世界时最荒诞之极的笑话。 “你到底想怎样?今天对我好一点,明天又会突然冷淡许多,甚至像陌生人一样。想对我好时就对好,不想对我好时便对我不闻不问,反复无常。这难道就是你对待我的方式?”依兰咬了咬下唇,再也受不了他这种进进退退的游戏。 “如果我有什么行为让你误解了,我很抱歉。”应龙天狂妄的大笑了几声,眼神闪躲不敢与她对视。他对她不闻不问?如果真是这样,他也就不用坐在这里跟自己下棋了。这几日,李?对她的好,他点点滴滴都看在眼里。以一个男人的角度观察,李?虽是皇宫贵族,身上毫无奢华之气,长相俊美不凡,的确是托付终生的不二人选。配她应该刚刚好,至少总比配他这个双腿残废,脸见不得人还背负一身血海深仇的怪物要强上百倍,不是吗? “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不承认?”依兰抓着他胸前的衣襟高声质问,她绝不相信只是她一厢情愿。 “我承认以前我是很喜欢你,不过现在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报仇,其余的事再也不愿多想。”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她身上的幽香传来,这是属于她的专属味道,应龙天几乎按捺不住想要拥住她的冲动。天知道,他有多么想将她禁锢在怀中,一分一秒也不放开。 “我们之间的关系,难道只能剩下感激?你非要撇这么干净吗?”依兰咆哮,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低着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也因此没看到应龙天心疼的眼神。 “我没有要撇清关系,你救过我的命。这一点我永远会记得,也会永远感激你。”强压下充斥全身的妒忌,应龙天痛苦的吐出这几句话,正因为太爱她,当她有了更好的归宿,宁愿独自在角落里舔舐伤口,也不愿成为她的牵绊。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我?”血气上涌,依兰顿感目眩头晕,翩然倒下。 “兰儿,你怎么了?” 人可能会说谎,但本能反应不会,颤抖的口吻,一下子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应龙天当下移动轮椅,大手一捞,依兰已被他接住带回怀里。右手迅速的摸上她的脉门。 “该死,你何时这么虚弱了?”应龙天暗怪自己的粗心,每日只顾着与她怄气斗嘴。如果肯静下心来听一下她的呼吸声,也能提前察觉到她的虚弱。 “我只是有些头晕,休息一会儿没事。事实证明你还是关心我的,不是吗?”依兰挣扎着从他怀里站起来,双手捧着他的脸,虚弱的一笑。 “你的身子很虚,需要多休息。不要多想,在我未报恩之前,我只是不希望你有事而已。”见她转醒,应龙天将她推离。 “你非要这么嘴硬吗?承认喜欢我就那么难?”依兰失望之极,看来他是心意已决,执意将她推给李?。 “你需要吃几味补气的药,我开个药方给你。”应龙天并不接茬,摇着手轮向桌子而去,意欲开几个补气的药方。 “不劳你费心,?会照顾我的。”依兰凄美一笑,维持着最后的骄傲。 “说的也是,汝阳王肯定能请到更好的大夫。”应龙天心平气和的陈述着。既然已经决定放手,就不要再给自己留一丝念想了。 “那我出去了。”依兰挺起腰板走了出去,早已习惯了当着别人的面装坚强。 这么做是对还是错?应龙天望着依兰凄然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了万分的疼惜与不舍。他多么想自私的将她绑在身边,可是这样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双腿能不能治好是一个未知数,他不能也不忍心让她守着一个虚无的可能性过日子。那样,他会更痛恨他自己的无能? “主子,你何苦呢?”一名身着藏青色长袍的男子从房梁上跃下来,毕恭毕敬的站在应龙天的身旁。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应龙天冷冷的开口。双腿残了,他还有头脑。她有她的计谋,他不表态,不代表他没有想法。他自有他的打算,盲目听从别人的想法不是他的作风。 “孟府近一半的生意被我们抢了过来,安插在孟家铺子里的人已经拿到了孟府贿赂各级官员的证据。”藏青色长袍的男子名叫茕允,是应龙天最忠实的属下。负责与杀手们交涉毒药生意,获得内部资料,打探十五年前血案的隐情。天吝山庄出事时,他正远赴云南谈生意,回来后才知道发生的惨事。只可惜人去楼空,四处打探也没能探知主子们的下落,只好在扬州苦等。这次幸亏三主子路过扬州,他才得知主子的下落,便马不停蹄的赶来帮忙。 “做的好,他胆敢那样对待天吝山庄,就应该想的到后果。那个人最近情况如何?”对于那个残忍的人,应龙天觉得连提起他的名字都让他觉得污秽与肮脏。 “孟老爷,不,那个人可能是坏事做尽,听说已经病入膏肓,府里一切事务已经交给了他的私生子孟嗣翔打理。孟嗣翔趁天吝山庄不备,想要侵吞咱们旗下的一些商号。我按照主子的计策,将计就计,如今他们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茕允温和的笑着说。 “哦,老天对他不薄,真想不到他这样的人竟还会有儿子送终。孟庆云呢?”应龙天似乎化作了夜间的鬼魅,凄厉而恐怖的大笑。 “被孟嗣翔撵出了府,整日被赌坊妓院讨债的人追打,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不知是何缘故,昨日我在街上看到他,竟然衣着光鲜。”茕允对于主子疯狂的行为一点也不感到惊讶,依旧不温不火的回答。 “甚好,孟庆云这人生性阴险,向来睚眦必报。孟嗣翔这样对他,孟府就留给他对付,我们坐着看好戏好了。”应龙天脸上多出了一丝快意。仇人得到应有的报应,爹娘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主子,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讲?”茕允有些犹豫,欲言又止的样子。 “茕允,你跟我多久了,我的脾气你应该最清楚。”应龙天对视着这位亦主仆亦良友的兄弟,语气平和。 “经我调查孟杏儿对那个人所做之事一无所知,不知道主子要不要放过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茕允一咬牙,说了出来。 “茕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管闲事了?”孟杏儿乃是仇人之女,应龙天一听,脸迅速的垮了下来。 “我只是见她很可怜,被那个人送到沈府做小妾,为沈主簿的正室所不容。”茕允连忙解释,”俗话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孟杏儿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咱们又何必赶尽杀绝?” “罢了,既然你为她求情,我便饶了她。她小时候还是挺惹人疼爱的,虽然她也做过不少坏事。有这样的下场,也算是老天对她的惩罚了,我也就不再计较了。”应龙天看了他一眼,想起依兰不喜他杀人,也就作罢。 “谢谢主子。不知今天主子召属下前来有何吩咐?”诧异主子今天这么好说话,算一算应该都是依兰的姑娘的功劳。茕允感动的想哭泣,认识主子十几年,真想不到他竟然开始有人情味了。 “我让你调查汝阳王李?,你查得怎么样了?”应龙天打断他的沉思。 “汝阳王李?乃是当今皇上兄长宁王的长子,深得皇上的喜欢。一年前皇上将镇国大将军胡秋的女儿胡蝶赐婚与他,并已完婚。”茕允如实回答。不明白主子明明喜欢依兰姑娘,为什么还要把她推给汝阳王呢?哎,不明白,还是不要想了,像他这种小人物怎么可能懂大人物的思想。 “他有发妻?”应龙天错愕。只顾着考察李?本事的问题,竟然连他有没有妻室都忘了打听了。幸亏兰儿还没答应嫁给他,否则岂不是害了她? “不止有发妻,他还有几房妾室。”茕允一头雾水。汝阳王长得如此俊逸不凡,且身份高贵,绝对是达官贵人眼中的好女婿人选,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有娶妻。话又说回来,他家主子惊诧的样子更有人情味了。 “没事了,你下去吧。”应龙天突然觉得头好大,原来他一直怂恿心爱的女人嫁的是一位有妇之夫,怪不得兰儿临走时看他的眼神那么悲怆。 “依兰姑娘在宾至如归的对面开了一家相如居,亲自坐镇当掌柜。现在京城里的公子哥以依兰姑娘的归宿为噱头,重金豪赌。我也想赌一把,不知道赌金该压在谁身上?”靠主子这样似蜗牛爬的速度追女孩子,说不定等他发起进攻,依兰姑娘孩子都生出来了。所以嘛,还要靠他这个善良的下属提醒一下啦。 “茕允,你话似乎太多了。”应龙天冷冰冰的说。 “这还算不上什么,最诡异的事情是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影子杀手无影每日必会出现在相如居。看来,依兰姑娘的魅力实在不小。”茕允满意地笑了,想不到连主子这种千年寒冰都开始融化了,亏他之前还一直担心主子要孤独一辈子呢。姻缘之事,自有天定,一点也不假。不是,看起来,主子的情路走得还很艰辛呢。 “她还真能惹麻烦。”应龙天苦笑。连他也抵不过她的魅力,其他人抵不过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另外,我收到消息,孟嗣翔似乎已经查到了这里,虽然宾至如归有很多天吝山庄的忠实弟兄们暗中保护,主子也请多加小心。”茕允双脚向外移动,以他十几年的经验来看,主子已经开始动怒了,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啪??,应龙天用手指夹起一枚白子,轻轻一用力,白子裂的粉碎。 “既然主子的功力已经恢复了七八分,我也就放心了。”茕允正如来时一样轻盈的跃出宾至如归的范围,混入车水马龙之中。 “兰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应龙天低低的说。 第九十一章 月黑风高弄碧箫 [本章字数:3881 最新更新时间:2010-09-13 21:02:00.0] ---------------------------------------------------- 月黑风高杀人夜,一群黑衣人带着刀剑来势汹汹,正欲翻墙而入宾至如归的后院。突然围墙旁的大树上冲出一名黑衣人,弯刀直冲冲的指向黑衣人。 “无影,希望你不要阻碍我们的行动。”带头的黑衣人冷冷的说。 “无影早就消失了,活在世上只有无心。”无影目光注视着远方,右手拂着弯刀,手指轻轻的敲着刀柄。曾几何时,他同样惯于在暗夜中悄然而来,似阎王座下的勾魂使勾去别人的生命。 “我不管你是无影还是无心,我奉劝你最好不要阻挠我们的行动。我们是彭尚书的人,彭尚书是相爷面前的红人。跟相爷作对,没有好果子吃的。”黑衣带头人恶狠狠的威胁道。 “你们打扰我睡觉了。”无影完全不理会他的威胁,冷冷的回答。 “今晚我们就给你个面子,希望你明晚识相点。否则,你就是活腻味了,自求多福吧。兄弟们,我们走。”似一阵狂风杀气腾腾而来,又狂狷而去。 “无心坐等恭候。”依旧是淡淡的语气,无影纵身一跃,跳到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之上。继续他未完成的沉思??为什么会留在这里。三天了,他白天呆在相如居饮酒,晚上便住在这棵大树上,他却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想了三天,依旧没想明白。坐在树上,居高临下,可以将下面院子里任何人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他不懂,究竟是什么牵绊了他的脚步。在他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影子杀手时,因为只能在黑暗里孤独行走,连影子也唾弃他,所以他自称无影。终于在杀死了第一百个人之后,脱离了杀手门,更名为无心,以为以后的日子会更自由洒脱,却莫名的在这里停下来了。 依兰板了两天的臭脸,既然她的笑靥如花,应龙天不懂欣赏。那他只好学着欣赏她的晚娘脸了。两人针锋相对,很平常的一句话也能引起争吵,所以就连针灸的时候,两人也避免交谈。 “好了。”依兰紧蹙娥眉,蹲了许久再加上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太猛,一时间头脑有些晕眩之感。 “你没事吧。”应龙天注意到她的异样,伸出手欲扶她,却被她躲开了。 “不用你管。”依兰迅速的退了两步。这两天她总是刻意的顶撞他,以消她的怒气。已经过去两天了,他怎么可以连一点道歉的迹象也没有呢。 “兰儿,我做了一把琴送给你,你可不可以为我弹奏一曲?”应龙天拿起身后的琴,摇着轮椅轻轻的走到她的身边。 “送给我的?”依兰指着雕花的素琴,有些惊讶他竟然会送一个这么有心意的礼物。 “你不喜欢?不如弹一下,试试音准好不好?”应龙天没否认,淡然一笑催促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不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会要的。”思及以往的教训,依兰不想再被他左右,想对她就对她好,不想的时候就一脚踹开。任何人也承受不了这样的忽冷忽热。 “为前几天的事情向你赔礼,这个理由可以吧。”应龙天宠溺的将她拉到身边,就知道这个小丫头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这还差不多。我且试试琴好不好使,如果好使就代表你有诚意,那样我才肯接受你的道歉,原谅你。”依兰嘟着嘴拿乔,不给他一个下马威,恐怕他下一次依旧不长记性。 “好,你这个鬼灵精。”应龙天轻笑出声。 “你竟然笑了?”依兰像见到鬼似的看着他,满脸的质疑,猜不透他今天到底是哪根筋不对。 “我要是再不赶快赔礼道歉,我的腿恐怕真的要废了。”应龙天脸上依然挂着笑,想起她刚刚气鼓鼓的为他针灸的模样,又委屈又好笑。既想使劲的扎疼他,又怕伤了他,这种矛盾纠结的模样让他格外的舒心。既然李?已经有发妻,从此以后他一定会加倍努力阻止他们见面。毕竟她的幸福才是他最最重要的任务。 “才不会发生这种事的,我又不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依兰扁扁嘴,似乎忘了先前脑海里发生过的人神大战,恶魔也曾占过上风。 两人的心情都很不错,依兰接过素琴试了几个音,突发奇想,弹奏一曲《凤求凰》应景应心。应龙天不失时机的从怀里取出碧玉萧和着,琴声箫声交响呼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里充满了浓情蜜意,正和了凤求凰的大意。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弹奏完凤求凰,依兰已是满脸绯红,既佩服自己的大胆,又埋怨应龙天的不解风情,也不趁机说点什么。等了很久,没见他有什么反应,又气又羞得冲出了房间。 “明晚小心。”依兰低着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头,突然一个低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迅速地转过身去,却发现身后一个人也没有。 “不会吧,难道我见鬼了。”这么一想,就连凉爽的夜风也渐变得冷飕飕了,依兰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加快脚步向房间走去。 “明晚小心。”又是一声低音,依兰不放心的再次回头望去,这一看不打紧,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立在她的背后,两只眼睛透着精光。 “救命啊??”依兰后知后觉的求救,话刚跳出嗓子,来没来得及接触空气,已被人点了哑穴。 “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说完就走。现在我解开你的穴道,我希望你不要大喊大叫。”无影走到她面前低语,见她点了点头,才解开的她的穴道。 “怎么是你?”依兰诧异的望着眼前的人,竟然是相如居里那个神秘而又奇怪的黑衣人。依然是一袭黑衣,随身携带着一把弯刀。 “明晚小心,有人杀你。”低低的声音再次传来,更加证实了他就是那几声‘鬼声’始作俑者。 “啊?不会吧,我好像没得罪过任何人的。除了捉弄过河东狮吼的沈夫人,骂过隔壁街为老不尊的王老板,扔过李林甫二儿子送来的东西,其他的真的什么也没做过的。”依兰掰着手指算着最近得罪过的人。殊不知,她得罪的这三个人是京城里臭名昭著的三霸。如果让外人知道她得罪了这三个人,肯定会纳闷她的脑袋怎么还长在她的头上。 “彭尚书派来的人。”见到她,无影心里想不明白的问题一下子消失了。她就是他停下来的原因,她身上有一种温暖带有阳光的气息,让他想靠近。 “你怎么知道?”依兰疑惑的问。如果是彭尚书派来的人,不就代表着她们已经暴露了? “碰到。”无影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这么有光彩的眼睛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你叫什么名字?”依兰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无心。”凝视了她许久,无影才缓缓地吐出两个字。她并没有什么特别,为什么能吸引住他呢? “好冷的名字。”依兰皱眉,起这种名字的人应该是冷血的吧。“你每天带着一把弯刀,我猜你肯定是侠客吧。你的刀好漂亮,我能看看吗?” “不是,不能。”血饮刀一旦出鞘,不饮血不回鞘,他不想她受伤。 “这么小气。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依兰不乐意,眼巴巴的看着那把霸气的弯刀,心里盘算着有时间也要找人打造一把配身上。 “杀人。血饮刀见血封喉。”无影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依然不清楚这个弱弱的女人什么地方特别。 “你不能多说几个字吗?我们这样聊天很不公平的。”依兰大喊不满,她记得她不是太多话的,怎么到了古代她就成了标准的话匣子了。都怪古人不懂得交流,信奉什么沉默是金,一字千金的破思想。 无影不做声。 “既然你是杀手,为什么还要告诉我明天会有人来杀我?这样你会不会有麻烦?”依兰投降,看在他冷冷酷酷的还算讨她喜欢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他的寡言了。 “会。”无影诚实的回答。 “那你干嘛还来通知我?”依兰惊呼,这人是不是傻冒啊,宁愿惹麻烦也要去告诉别人。 “不想你死。”隐隐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无影又凑近了一些,皱着眉头似乎正在确定着什么。 “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守在这里?”依兰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真的是个怪人,正常人谁能不做声保护着一个萍水相逢的人。 “恩。”无影轻轻的吸了吸鼻子,为什么跟那晚的味道不一样? “你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吧?”依兰提心吊胆的看着他,就怕他回答是。 “不是。”无影困惑的看着她,在他有记忆以来的日子里,他所接触的人除了买家只剩下将死之人,受的教育也同一般人不同。无情无心是一个职业杀手最基本的活命方法,要求杀手对任何人都不允许有情感。但是那晚为她上药的姑娘,他虽然处于昏迷状态,根本没有看清楚她的脸,却记住了她身上的那股带着阳光的味道。 “那你为什么帮我?”还好,原来是她高估自己,应该回去好好反省一下了。 “我从不受人恩惠。”无影有些不耐烦。 “你看见潜伏在这个院子里的守卫了吗?”依兰环顾四周,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影,她记得小天说过宾至如归有很多高手暗中保护的,难道那些守卫都是脓包、软脚虾? “见到了。雨夜你有没有救过一个重伤的人?”无影小心翼翼的向她求证。那个模糊的影子,在他心里驻足了太久,不论天涯海角,他都一定要找到她。如果不是她,他或许早死在那场大雨中,雨水冲刷着满身数不尽的罪恶。她可以选择冷言旁观,却无微不至的照顾了他这样一个恶魔,甚至用身子帮他取暖。还低低的同他说了一夜的话,虽然记不得了,但她温柔的声音像黑夜里的一盏明灯,给他冰冷的人生一丝希望和温暖。 “我没有救过。他们没有阻拦你吗?”依兰没有留意到他的问题。 “没有。”无影眺望远方,眼神里有意无意透露出落寞。 “为什么?”依兰好奇他的自信。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我。”无影轻蔑的一笑,在寻常人的眼中那些人或许称得上高手,但是在他的眼里,他们还算不上,惜命的人怎么比得上不要命的人呢。 “我要走了。”无影冷冷的说。 “等一下,你去哪里?”依兰急忙叫住这个不速之客。汗,兰心阁的防御真弱,杀手可以来去自如,甚至光明正大的下挑战书。 “树上。”无影疑惑的看着她。 “在树上睡觉肯定会不舒服,反正我这里房子多,不如你今天就住在这里吧。”他能来报信就不是什么坏人,就凭这一点,留他住一夜也是应该的。 “不要。”无影干脆的拒绝,不留一点情面。 “你还挺会驳人面子的,睡在外面,晚上容易着凉,你还是睡在屋里吧。走吧,我带你去客房。”依兰伸手欲抓他,反被他推了一把。 “不要碰我,我习惯在树上睡觉。我明天离开。”无影说着大步流星的离去,剩下依兰愣在原地许久。 第九十二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 [本章字数:754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9-12 20:28:53.0] ---------------------------------------------------- 一大早依兰便冲进了应龙天的房中,将昨夜之事告诉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应龙天除了惊讶无影的来意之外,一点多余的反应也没有。没过多久,西厢房来了几位她不认识的男子,随即借故出去透透气。 刚迈进相如居,依兰就听到心儿的银铃般的大笑声,自从亦舒走后,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如此开怀的大笑,不由得有些怀疑。 “亦舒,原来是你回来啦,我说心儿今日为何笑得如此开心。药材都收购齐了?”依兰淡淡地望着与许心儿谈笑风生的亦舒,这家伙搞什么呢,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瞬间移动? “由天吝山庄的部属帮忙,算是都齐了。我刚回来,正巧看到心儿在门口数马车,所以便进来坐一坐,没想到我不在的这十多天你们发生了这么多事。”见她笑得奸诈,亦舒连忙解释。 “不用解释了,解释等于粉饰。见色忘友,关于你的这点我早就看透了。既然回来了,我们去见见你大哥吧。”依兰用暧昧的眼神打量着两个人,最后停格在两人十指相扣的双手。 “姐??”许心儿甩开亦舒的手,娇羞的跑了出去。 “你的心儿妹妹跑走了,还不赶快去追?”依兰捉弄着亦舒,突然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热浪上涌,一浪盖过一浪席卷全身。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好几次了,通常忍一忍就过去了,越来越频繁。她也只当是劳累过度,只是这次好像热浪翻滚的更加厉害了。 “依兰,你怎么了?”亦舒看着蹲在地上的依兰,疑窦丛生,不确定她是不是想捉弄他。 “不知道,就是觉得体内好热。”依兰只觉腹中的绞痛更甚往日,这次好像要活活的撕裂她。 “热,可我觉得你好冰。”亦舒将手放在依兰的额头,一股寒意顿时由手传遍全身。 “我有点困,好想睡觉。”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沉重,依兰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依兰??,心儿,快点过来,依兰好像出事了。”亦舒见情况不对,连忙叫许心儿过来帮忙。 与此同时,正在与属下商量晚上的部署问题,应龙天心里莫名一颤,手一抖,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庄主,你怎么了?”几名下属均是一惊,奇怪的看向他。  “兰儿??”应龙天心里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也不顾不得正在部署计划,激动的摇起手轮向外走去。 “大哥,你快来看看,依兰昏过去了。”亦舒抱着依兰急匆匆的赶来,正巧在拐角处碰上应龙天。 “快把她放进屋里。”应龙天看着亦舒怀里毫无生气的依兰,心里一沉,感觉她又要离开他了。他不要,没有他的命令,谁都没有权利带走她。 “大哥,她怎么样?”亦舒见大哥眉头紧皱,担心的问。 “她身体虚的厉害,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东西?”脉象比几日前更加微弱,应龙天不解,仅凭脉象根本无法诊断出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好像是啊,最近她的食欲很不好,整天犯困。”许心儿仔细回想了一下后说。 “亦舒,部署的事你去处理好了,我想留下来照顾兰儿。”应龙天暗哑着嗓子说,心里悬着她,相信就算指挥部署也会心不在焉,他已经不适合指挥这场战斗了。 “大哥,你放心吧,部署的事有我呢。”亦舒用眼神示意屋里其余人随他出去,将这一片安宁留给多灾多难的两个人。 “这是什么地方?莫非是医院?”依兰发现身处在一个到处惨白的地方。周围所有能见的物体都是白色的,就连她身上的衣服也是洁白的。 依兰走了好几圈,见到的所有人都是身穿白衣,上前问话,他们都似看不到她一般,从她面前经过甚至连眼睛也不斜视一下。 “谁若九十七岁死,三生石前等三年。这是三生石,难道说我死了?”依兰惊诧的看着晶莹剔透的石头上的撰文,不明白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有人说新鬼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她难道真的死了?只是为什么她一点点印象也没有? “喝完这一碗,前生了无怨。”孟婆正在劝新鬼喝汤,有的欣然愿意忘掉前世记忆,有的却抵死不愿喝下孟婆汤。 “婆婆,我是怎么死的?”依兰排队行至孟婆身边,想要问清楚是怎么死的。 哪知,孟婆一看到她,连忙将汤匙交给身边的鬼差,拉着她飞快的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 “婆婆,这里是地府吗?”依兰疑惑的看着神神秘秘的孟婆,她只是问她是怎么死的,用得着这么神秘?莫非鬼魂不允许问死因? “嘘,别说话,我来想办法送你回去。”孟婆小声地说,一笑露出阴森惨淡的白牙,皱纹多得可怕。 “婆婆,我怎么了?”被她的紧张感染,依兰也压低了声音。 “白婴将他的灵力注入你的体内,后来他烟消云散,他的灵力最多只能在你的体内存留一年。最近你可能是情绪波动的太厉害,所以你身上的骨玉笛才会将你带到了这里。”孟婆缓缓的说。 “也就是说,我还没死?”依兰惊喜出声。 “恩,你当然没死,不过因为你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文惠儿的尸体,将它焚烧殆尽,所以白婴留在你体内的寒气就会越来越重。只要你的情绪稍有大的波动,便会陷入沉睡。”孟婆颓然的叹了口气。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满一年了,婆婆,是不是只要在这一个月内我找到惠儿的尸体,身上的寒气就会消失?”依兰焦急的问。 “恩,对你来说还有一个好消息。十月十一日,天狗食日,时空会出现些许偏差。当天空完全黑下来时,手握骨玉笛,你可以利用念力回到你原来的时空,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时间差不多了,地府阴气太重,待久了对你的身体更不好,我这就送你回去。”孟婆语速突然变快,开始念动听不懂的咒语。 “谢谢你照顾白婴。”依兰在被白光包围之时喊出了这句话。 “白婴是个乖巧的孩子,他牺牲自己也要帮助你,我只是不想他的牺牲白费。”孟婆看着光束越来越小,喃喃自语。 “测字算命。吉凶祸福,掐指一算,祸福便知。”依兰已经昏迷了两日了,众人一直愁眉不展。突然门外传来阵阵的铜铃声,更是助长了一屋子人的烦闷与焦躁。 “什么人在门外这么吵?烦死了。”许心儿捂着耳朵,这铜铃声很是奇异,穿透力非常强,无孔不入,“我出去看看。” “小姑娘,你们这里可有什么奇事出现?”一名算命先生笔直的站在宾至如归的门口,见许心儿怒气冲冲的出来,淡然一笑上前询问。 “奇事没有,丧事倒是快要有了。你再不走,这里就要是你的埋骨之地。”许心儿红着眼睛恶狠狠说。 “与人方便,与自己方便,小姑娘你何必这么不友善?”算命先生掳着胡须,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我发现贵店后院竟然隐隐泛着霞光,所以特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小姑娘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你胡说什么?”许心儿望向后院处,并没有所谓的霞光,转身想要离去。 “霞光中还带有煞气。煞气罩顶,根据五行推测,后院正值?位,此乃大凶之位,如果我料得不错,近来这里必定有过一场厮杀,而且一死四伤。”算命先生继续说道。 “你猜得准又能怎样?”许心儿一愣,虽然不知道什么五行,但是他推测的不错,昨日果然发生了一场血战,确实是十一死四伤。 “既然老夫说对了,小姑娘不妨让老朽进去查探一番,活了几十年,我还从来没见过霞光笼罩的奇景,今日有缘来此,也当是以了平生之愿了。”算命先生见许心儿犹豫,催促道。 事实证明,许心儿根本不是立场坚定之人,原打算出去撵走人家,结果反而将他带了进去。 “她并不属于我们的世界。”算命先生用八卦镜在依兰身上照了很久,几番推理才敢下此定论。 “什么?”一屋子人反应惊人的一致,这个时候竟然没有人怀疑算命先生说得是假的。 “虽然我暂时算不出她究竟来自哪里,但是从她的命盘的情况来看,她只是客居在此,前来寻找一样重要的东西。那件东西对她来说性命攸关,除非能及时找到那样东西,否则她体内的力量会一直减弱,直到减到没有为止。”算命先生接着说。 “难道我姐是神仙?”许心儿异想天开,神仙的妹妹,这个头衔听起来还不错啊。 “那怎样才能让她醒过来?”应龙天幽幽开口,她来自什么地方,属不属于这个世界他都不在乎,他只希望她能快点醒过来。 “不知道。原来她身上佩戴着由三生石上悲喜泪结成的骨玉笛,怪不得这里能发出彩霞般的光芒。”算命先生仔细的看了看依兰脖颈处的透明的骨玉笛,大发感慨。 “什么是骨玉笛?”亦舒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骨玉笛乃是由鬼魂在三生石前留下的至真至纯的泪水凝化而成的,据说吹响骨玉笛便能看来生今世。这个小姑娘来历绝对不简单,她身上竟然涌动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灵力。奇景我已是见过了,很遗憾帮不到你们。老朽告辞了。”算命老人意味深长的笑着离去了。 “亦舒,那算命先生的话,你怎么看?”轻轻的抚摸着那张苍白的脸庞,应龙天平静的问。 “我觉得他不像是在骗我们。”亦舒皱眉。 “我也信他说的,等我姐醒了,我想借她的骨玉笛玩玩。”许心儿兴致冲冲的跑到依兰面前摆弄起骨玉笛。 “心儿,你想得美。”早在算命先生离去之前,依兰的魂魄已经回到她的肉身,一直默不作声只是想看看大家对她来自异世的态度,没想到听到应龙天的意外告白。 “兰儿,你醒了?”应龙天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黝黑的大眼睛里再次跳动着他熟悉的调皮光芒。 “一个个发什么呆呢,莫非你们全都巴不得我醒不了。”依兰娇笑着看向没有反应过来的亦舒和许心儿。 “依兰,你到底是不是人?怎么说醒就醒了?”亦舒话音刚落,就遭到许心儿好一顿拳打脚踢。 “兰儿,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应龙天深深地眸子里写满了担心。 “没事,我向来是健康宝宝,就是有点饿了。一会儿让崔叔顿两碗燕窝粥,你陪我一起吃,补一补就行了。”依兰见他两颊凹了下去,知道他是因为替她担惊受怕,挣扎着起身给了他一个香吻。。 “好。”应龙天脸色的凝重气氛,并没有因她的安抚有一丝的化开。她的脉搏微弱,气息紊乱,却不是休息不够的原因。 “依兰,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刚醒过来就上演这么香艳的画面,也不怕人受不了?”亦舒不怕死的取笑他们。 “我看你是眼羡,心儿,他的嘴巴奇臭无比,以后最好别让他亲你。”依兰毫不客气的反驳。 许心儿一听,娇羞的离开了。亦舒风也似跑出去追准娘子去了,房间里静悄悄的,两人的呼吸声交替着,似乎正在合奏一曲凤求凰。 在应龙天的坚持下,依兰总算偷得一下午的清闲,两人在院内下棋。直到薄暮冥冥,浑身坐得僵硬,她才肯罢休。 “不行,我要再战一场。”依兰依旧不服气,就差一步就赢了,没想到被这个奸诈的男人的诱敌之计给迷惑了。 “你需要休息。”应龙天叹气,本想让她留下来休息,谁知道她非要下棋,还越挫越勇。争强好胜的性子还是一成不变。 一切部署都在进行中,应龙宇顺利的取回了衔蛇,药王居还附送了一个超级大礼物给他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孙瑶瑶。 谁让他一不小心闯入人家的温泉,还抱了个满怀,只能负起责任照单收下了。一趟太白山之旅,可怜的花花公子多了一个未婚妻,还是一名十三岁的小女孩。 这还不是最惨的,孙瑶瑶可是不折不扣的天使魔鬼,长相同天使一样的纯真善良。如果你被她的外表欺骗了,那你就自认倒霉吧,这丫头的鬼点子却多得出奇,整起人来绝对够狠够辣。宾至如归不管男女老少,见到她无不退避三舍。她来了不过一日的功夫,一直生意兴隆的宾至如归,已是一落千丈门可罗雀,越来越惨淡了。任谁也不想在饭菜里吃到恶心的虫子,蝎子,以及更恶心的东西。如不是因为她如此顽劣,药王居哪可能随随便便将她打包许人。有这样一个天使恶魔未婚妻,应龙宇以后的逍遥日子恐怕是过不成了,这当然是后话。 每天被应龙天困在屋里,哪儿也不能去,依兰快要闷死了。期间,李?来过几次,送来几盒上等的人参,见应龙天与依兰郎有情妾有意,君子不夺人所好,也渐渐死心了。 “你们不要这么垂头丧气的,反正我也快要死了。不用对我这么好,等我死了,早晚你们会把我忘了的。”依兰故意装的可怜兮兮,如果继续困在床上,被人当做猪来养,她还不如立即死掉算了。再不采取行动征求一些福利,她实在是觉得对不起自己了。 “不许胡说。”应龙天以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接着吐出令他心惊胆战的话,“只有你愿意多休息,肯定会没事的。“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现在已经越来越弱了,好像下一刻就会挂掉的样子。”见鬼,再多休息几天,她铁定发霉了,保管变成咸肉干。为什么遥遥还有心儿可以随心所欲的上街买东西,偏偏她就不能。只是生病了,又不是坐牢,说什么也得抗战到底,谋取福利。 “不会的,有我在是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乖,听话,等你再好一点了,我便允许你出去走走。”应龙天安抚着她,眼神凌厉的向两位手足发难。都怪他们没有管好自己的未婚妻,天天在兰儿面前显摆好玩的东西,才害得她想要出逃。 “那你别走,我想要你留下了陪我,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将椅子拉近了一些,依兰换了个姿势,将头放在他的双腿上。 “兰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应龙天体贴的帮她拢了拢头发,柔声问,深怕声音稍微大一点便惊扰了他的珍宝。 “如果是因为那天我在大厅救了你一命,你大可不必对我这么好,我不需要你的感恩。”应龙天轻声的说,不想她因为报恩而委屈自己。虽然很受用她的好,但报恩的束缚与无奈他心里太清楚了,倘若她因为报恩才对他好,这种好他恐怕无法接受。 “才不是呢,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我是在报恩。我还要再解释多少次,大厅上你是救了我一命,可之前你害我坠过悬崖,两者一笔勾销 ,我用不着报恩。小天,你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我把你当成救命恩人吧?”依兰嘿嘿一笑,古人不总是喜欢以身相许报恩嘛。早知道生一场病就能让他甩开一切的顾虑,她早就让自己生病了。 “我才没有。”发现是自己多想,应龙天涨红了脸。幸亏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应龙宇与亦舒他们早八百年就拉着未婚妻叛逃了,只留下一对表白心声的男女。 “我希望你不要再怀疑我对你好的居心。我只是不想等到一切都错过,等现在变为曾经,曾经变为伤痛,化为满腹苦水,翻来覆去的伤着自己时才明悟自己的心情。小天,有一句话我只想说一遍,你听好了。对你好,为你付出只是因为我喜欢,我心甘情愿的为你付出。”经历了很多事,依兰也想通了,活在当下。就像李?说的那样,过程比结果更重要。几日之前她还领悟不透,现在已然明白。 “那你可有一点喜欢我?”她的话在他死寂的心湖里投了一块大石,掀起层层波澜,威力不亚于一枚小型炸弹。 “如果我承认喜欢你,你能为了我放弃报仇之事,陪我安逸的过一生吗?”依兰皱眉,虽然觉得不可能,她也不想他心有遗憾的陪她过一辈子。 “我……不能,我不想骗你。”应龙天痛苦的闭上了眼,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小天,我早就猜到了,你不必自责。所以才会绞尽脑汁的帮你部署,将危险降度到最低。我只是不想你受伤,也不想你因为复仇变成一个冷血的杀人狂魔。”温柔的抚摸他的脸颊,依兰轻声安慰,果然不告诉她惠儿之事是对的,计划已经进行到紧要关头,她不想他功亏一篑。反正还有一个月,不是吗? “你不要骗我了,你怎么会喜欢我这个废??”应龙天话还未说完,依兰已俯身吻上他那冷冰冰的嘴唇,惩罚似地轻咬了一下。 应龙天先是一愣,继而获得主动权,加深了这一吻,吻到天翻地覆,气息紊乱方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彼此。 “这样你总该相信我了吧。”依兰红着脸,急促的喘着气。 “你的意思是你真的有一点喜欢我?你不可以骗我,否则我真的会忍不住杀了你。”软香在怀,应龙天既兴奋有恐惧,百感交集的等着她的宣判。早就知道她的一点点撩拨就能在他的心里掀起汹涌波涛,只是这次他真能如此幸运得到她的垂青吗? “如果你再给我一个甜蜜的吻,我可以告诉你更多的事。”依兰甜甜的一笑,孟杏儿的遭遇还有鉴真大师的点拨让她开悟了许多。既然心里喜欢他,为什么不让他知道。两个人相互猜忌,互相琢磨,只会无形之中增加阻力。 “你的答案?”应龙天本想轻轻的啄了一下她的香唇,谁知一发不可收拾,又是一记法式长吻。 “什么?”依兰双颊微红,眼神迷离而魅惑。 “你说你喜欢我。”应龙天轻轻的提醒她,那此时的模样让他很想一口吃掉她。 “我当然承认我喜欢你。只不过在你做出决定之前,我要先讲述一个冗长的故事,最后由你决定要不要继续喜欢我。我的故事在你听来或许会觉得荒诞离奇,我发誓,那些都是真真切切在我身上发生过。”依兰眼神诚挚的说,她喜欢他,不过他的决定如何,她都不想再瞒着他。 “只要你承认喜欢我,我已经知足了。就凭这一句话,我已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应龙天摸着她温热的小脸,心里余悸未减,若是再来一次,难保他不会急出满头白发。 “希望我讲完之后你还能这样认为。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依兰凄然一笑,喜欢一个人,首先要对他坦诚,如果他不能接受她的过去,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花了足足两个时辰,依兰才大致将如何从21世纪意外穿越来到古代,如何遇上暖儿,以及跟向天、向问天以及文惠儿的关系一一讲明,只是跳过孟婆的那一段。 如此惊世骇俗荒诞到极致的故事,依兰越讲底气越不足,冷言旁观,应龙天的脸色从难以置信到疑惑激动再到平静。 “我讲完了,如果你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我可以给你时间做决定。”依兰见他不言语,呆呆的傻坐着,以为他吓呆了。 “兰儿,我不需要,我只想知道一个问题。”应龙天激动地抓紧她,指甲几乎叩进她的肉里。 “什么问题?”知道他只是激动无疑伤她,依兰只是忍着痛,并不做声。  “你是不是还要回去?”应龙天紧张的浑身颤抖。 “我是被暖儿拉回来的,没有暖儿的帮助,我应该是回不去了。”依兰暂时不想告诉他天狗食日的事,虽然刚刚才知道自己的心思,但这里并不是她的时代,她还是不能完全决定留下来。 “这就够了,我不在乎你的过去,只要你以后能留在我身边就好。”应龙天将她紧紧的揽进怀里,声音颤抖的说。 “谢谢你,小天。”依兰依偎在应龙天的身旁,幸福的笑了。从来都没想过这个理智冷情的男人会因为她而激动的浑身颤抖,她眼角泛着晶莹的泪花。 “兰儿,对不起,我伤到你了,痛不痛?我可不可以再多问几个问题?”看着她雪白的臂膊被他掐出来的红肿指印,应龙天又是用嘴吹,又是用手抚摸,眼睛里充满着内疚。 “不痛了。想问就问吧,从现在开始,你一天只能问我一个问题,所以你要慎重的选择。”依兰轻声安抚他,不想让他内疚。 “你心里还在乎向天吗?”应龙天注视着她急促的问。 “说完全没感觉是不可能的,毕竟执着了那么久,不过我现在已经放下了。在感情里偏执跟手握利剑没什么两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与其互相伤害,不如放开这段孽缘。不知道我这样说你能不能理解?”依兰紧紧的盯着他的双眸,语气坚定的说。 “恩。”应龙天将脸贴近依兰的鬓角,开心的笑了。 “小天,你竟然笑了?我有好多天没见过你笑了,你笑得真好看。”依兰惊奇的看着他,开心的拍手。 “如果你喜欢,我每天都笑给你看。”应龙天感动的想掉眼泪,没想到被世人唾弃的丑颜在心爱的女子眼里竟然是美好的。男子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开心处。小时候,当他一个人撑起天吝山庄,撑得很辛苦时,总会埋怨娘亲的自私。怪她不能坚强的活下去,给他一个遮风挡雨的臂弯。现在他才明白,如果换做是他,兰儿,有什么意外,他恐怕也会觉得生无所恋,没有勇气活下去了。如今,他更佩服娘亲的坚贞,如何同生不同死? “你不知道,在修罗谷的时候,我多想带你去柳藤林里看星星,只不过那时候你都不理我。”依兰撅起小嘴,不满的说。 “还不是你这个鬼灵精害得,什么事情也不解释,让我整天对你患得患失。”应龙天轻笑出声,她喜欢将错误归在她身上,那就归好了。只要她对他有一点点的心,他就绝不会她离开他身边。 “才不是呢,就是你自己爱吃飞醋。” 夜晚还很长,两人的争执仍在继续。 第九十三章云漾秋波月圆盘 [本章字数:3001 最新更新时间:2011-11-26 00:09:57.0] ---------------------------------------------------- 翌日,众人听说依兰是来自于一千年后的人,皆是震惊的合不拢嘴。 “姐,原来你不是小仙女啊?”许心儿失望的说出让人大跌眼镜的话,还好,唐朝这时候眼镜还没出生呢。 “别恶心我,如果我是小仙女谁敢把我一脚从天上踢下来。”依兰嗤之以鼻,如果她是小仙女,早就无法无天的滥用法术行侠仗义除恶惩奸去了。 “你就是我心中的小仙女。”应龙天将她揽回轮椅边,紧紧的拥着。 “仙女如果都长这样,我看以后还是不要对神仙抱希望好了。”应龙宇在一旁大煞风景。 “遥遥,将你家相公带回家再教育去,教育尚未成功,遥遥你仍需努力。没成功之前,别带出来丢人显眼。”依兰趁机落井下石,她好不容易才能有机会跟应龙天亲亲我我,岂容得下他在一旁煞风景。 “依兰,你总说你们那儿很先进,不知道能比我们这里先进到什么地步?”亦舒对异世比较好奇。 依兰便从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开始讲起,地下穿行的地铁,路上跑的汽车,天上飞的飞机,总之她能想到的东西悉数说了一遍。 众人听得最后已经见怪不怪,再没有力气表现惊诧了,下巴几乎脱臼。 “我不管那里有多好,我就是不许你回去。”应龙天收紧手臂,将她牢牢的圈在臂弯里,仿佛稍微松开一下,她就会飞走了。 一直期待的中秋佳节终于到来了。京城里热闹非凡,舞狮子放烟花的比比皆是,噼啪声不绝于耳。 宾至如归闭馆休息一晚。在后院里摆了几张大桌子,全体人员一起吃团圆饭。在依兰的苦苦哀求下,应龙天终于作出让步,同意她在后院里放烟花。 依兰、孙瑶瑶、许心儿这三个鬼灵精在院子里开心的打闹着,众人一边开心的享受节日的喜庆,一边焦急的等待李?进宫后的消息。 “小天,我好累。”依兰突然觉得身子很沉,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玩得太开心的缘故。 “过来我这儿。”应龙天只当她是太累了,将她揽在怀里放在腿上。 “大哥,依兰姐姐的脸色有些不对?”孙瑶瑶跟了上来,正好看到依兰苍白的小脸。 “兰儿。”应龙天将依兰转过来面对着他,只见她那俏脸如今已是一片惨白。 “我没事,我只是有些倦了。”依兰虚弱的说,不想让他们担心。孟婆果然没说错,在没有找到文惠儿的尸体之前,她的确不能大喜大悲,刚刚或许是太开心了。 “依兰姐姐,这是我们药王居的玉露,你快点吃下。”知道事情有些严重,一向爱闹的孙瑶瑶也乖巧的蹲在依兰的旁边献宝。 应龙天抓过她孙瑶瑶手中的小瓶,连连倒出来三颗一起送到了依兰嘴里。 孙瑶瑶目瞪口呆的摇晃着空空如也的药瓶,这种药一个月也只能练出来三颗,普通人吃一颗立马就会精神饱满,神采奕奕。吃多了也是浪费,不过她可没有胆量在这时候说出这个问题。还好,她是炼药奇才。女子报仇,三天不晚,这个仇,她孙瑶瑶看在依兰姐姐人很好的份上暂时记下了,延期执行。 “兰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待依兰彻底恢复平常的脸色,应龙天暴怒的呵斥她。 “我什么也没有骗过你。”依兰声音小了很多,这些天听惯了他的软声细语,胆子也变小了。 “你答应过我什么?”应龙天盛怒,这个该死的小女人这次不用想这么轻易就蒙混过关,他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她吓的。 “好吧,是你自己不想过好这个中秋的,我说出来你别怪我。我的情绪暂时不能出现大的波动,大喜或是大悲都不可以。”依兰一咬牙,还是赶快坦白,否则又要看很长时间的冰脸。 “怎么讲?你快点给我说清楚。”应龙天寒着脸,冷冷的说。 “大哥,依兰刚刚说过她的情绪不能有大的起伏,你别吓着她了。”亦舒在一旁解围,这一对活宝的地位完全翻转了,以前是依兰强势,然而自从这次她生病以来,个性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变成了一个小鸟依人的女人,大家震惊的相继用清水洗眼睛,唯恐眼睛里进来脏东西看错了。 “我的胸口好疼,我就说我不能受惊吓,你还非要吓我。”依兰趁机假装胸口疼,狡黠的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个不停。 “兰儿,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大声同你说话的,我只是太担心你了。”应龙天柔声安抚她,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恩,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能大声同我说话,更不能呵斥我,否则我一个不测就挂掉了。”依兰贪心的要求更多,口气越说越哀怨。趁着应龙天不注意,给正在窃笑的亦舒等人一个凌厉的眼神,他们若是敢揭穿她,等着将来挨收拾。她可是已经跟孙瑶瑶与许心儿组成了铁腕娘子军,一损俱损。 “好,兰儿,以后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应龙天还傻乎乎的宣誓,心甘情愿的签下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那我今天不想说,你可不可以不逼我?”依兰心满意足的笑了,马上行使特权。 “兰儿,乖,你可以慢慢说。你总不能看着我为你担心而白了头发吧?”应龙天柔声诱哄着。 “要我说也可以,但是你不可以大声骂我。”依兰再三强调,她现在可是娇滴滴的病美人,禁不住他的狂风怒吼的。 “好,只要你肯说,我觉得不大声骂你。”为了确保自己说得话的可信性,应龙天甚至在她的脸颊上深情一吻以示友好。 “那就好。我目前只有半个月可以活。”依兰不痛不痒地吐出这一句话。 “什么?我看我最近是太纵容你了,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应龙天一听,魂吓走了一半,早就忘了刚刚缔结的城下之盟。 “你说话不算数,还是凶我了,我的胸口开始疼了,不如痛死算了。”依兰以手捂着胸口,为了追求逼真的效果,甚至咬了一下舌头,以便做出一副娇喘微微,泪光点点的模样,来增加应龙天的罪恶感。 “依兰,你就别吓大哥了,你看他的手又开始抖了。”应龙宇在心里暗暗发笑,一向精明的大哥被她耍得团团转,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其实没这么严重的,刚刚我是故意夸张吓你们的。”依兰反手捉过应龙天的手,紧紧地握住,以减少他的恐惧感。她喜欢看他为她紧张的样子,那让她格外的窝心,她爱这个已经爱到了骨子里。 “以后不许再吓我,我会当真的,你快说,是怎么回事?”应龙天无奈的一笑,有一个这样的爱人是该庆幸还是该哀叹。这个小女人就是非要吓破他的胆不可,几十年来养成的冷静理智早被她击的溃不成军,偏偏这个小女人还是不知足。打不得又骂不得,现在连大声说话的权利都被剥削了,夫纲不振,悲哀啊。不过如果对方是她,他情愿为她化成绕指柔。 依兰便将昏迷时见到孟婆的经过讲了一遍,这次又不小心的自动忽略掉天狗食日事件。 “兰儿,你为什么不早说?”应龙天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八度,气她这么不懂珍惜自己,拿生命开玩笑。如果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绝对会把她挖出来鞭尸。呸呸,有他在,她才不会有什么意外呢。 “你说过不凶我的,如果做不到,就算了。”依兰装软弱装上瘾了,谁让这一招不需要道具,没有科技含量,随用随好使呢。 “你为什么不早说?”应龙天尽量克制着心里的恐惧,手握的紧绷,关节处有些发白。 “人家怕耽误你报仇,你不是说过报仇是你为你重要的目的嘛。”依兰泪光点点,任谁看了,都会揪心般的心疼。 “什么能比得上你重要。”应龙天咬牙切齿的说。 哇??出人意外,一向宁愿流血不流泪的依兰竟然真的哭了起来,她实在是太感动了。她终于等到了,真的等到他说出肉麻的话了。只是她这一哭,差点哭得应龙天连魂都飞了。 “兰儿,乖,不怕,我不是凶你的,我是凶他们几个的。”应龙天柔声安抚着怀中的小女人,继而转身用狮子吼的分贝对沦落为炮灰的几个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备马车。亦舒跟心儿留下坐镇指挥,龙宇遥遥你们随我回扬州。” 果然同依兰设想的一样,热闹的中秋之夜因为她的意外变故,变得更加热闹了。家家户户团圆的日子,他们却马不停蹄的奔向扬州,留亦舒与许心儿小两口孤独的留在京城。其实上天还算对亦舒不错啦,有许心儿陪他也算得上团团圆圆了。 第九十四章 大结局 [本章字数:583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25 17:16:05.0] ---------------------------------------------------- “姐,你真的要在金满楼出嫁啊。”许心儿不可置信的瞥了一眼惬意地躺在兰阁吊床上嗑瓜子的人儿,那悠闲的模样让人好想拿鞭子去抽她。 “那当然了,小惩大诫。不小惩罚一下小天,我怎么能振妻纲,妻纲不振那我岂不是一辈子被他压在脚底下,扛着夫纲这座大山过一生,那样我多可怜啊。”依兰一本正经,连说带演煞有介事的样子。 “我说姐你就别再这自怨自怜了,应龙天宝贝你的事,整个江湖怕是已经传遍了。别说他会把你踩在脚下,你说一他敢说二吗?他呀,把你含在嘴里还怕你化了,连动你一根手指头也不忍心。”许心儿满脸的不屑,果然是天下最毒女人心,真是虚伪,心里暗暗替应龙天捏一把汗。 “心儿,这是你姐我御夫有道,怎么你羡慕啊。”依兰拿着葡萄发花痴,想起了半个月以前的事,幸福的口水流了一地。 半月前 “兰儿,你知不知道文惠儿的尸体被埋在什么地方?”应龙天连夜赶路,终于在翌日子时直接冲进早已荒芜了的向府。 自从向问天死了以后,府内侍妾和下人们将府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席卷一空,各奔东西了。喧嚣的府邸顿时成了游民与乞丐的汇聚地,昔日的繁华像垮掉了的大山颓然崩塌,成了一摊废墟,残砖断垣间依稀还保留着昔日的色调。 “不知道。他死之前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说一个‘五’字,我想了很久也没明白什么意思。”依兰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既然有人愿意为她的事头疼,她就不必浪费脑细胞,只需要悠哉着享受温暖的怀抱好了。 “龙宇,快去张贴告示。凡是健壮的劳工每日银子三两,让他们将向府惠园挖地三尺,我就不信找不到那口井。”应龙天看着漆黑一片的向府,震怒。 “小天,不要发怒,我还要睡觉。”感觉到身下的人肉床铺乱颤,依兰出声抱怨。 “大哥,现在才子时,就算告示贴出去,哪有人能看到呢?”应龙宇也是抱怨声连连,肩头上还托着他那睡意蒙蒙的小未婚妻。 “那你就一家挨着一家给我叫醒,我一定要找到那口井,越快越好。”应龙天执拗的说,声音低沉,一听就知道是刻意压制的结果。 于是由于应龙天的强制,应龙宇认命的敲响了扬州城许多百姓的房门,起先自然都是挨白眼,但等到他说出待遇时众人又对他毕恭毕敬,当他是活佛转世,毕竟三两银子足够一个四口之家安稳地过上好几个月。 一个时辰之后,荒芜了许久的向府迎来了第二春,灯火辉煌了起来。热闹声,叫喊声,车轮的轱辘声不绝于耳。挖掘工作进行了一天一夜,总算在距离围墙五尺的地方找到了那口枯井。 待众人将沉重的槐木棺材抬上来时,朱红色的棺材并没有呈现应有的斑驳。棺材四周散发着一股逼人的寒气 ,冷沁沁地席卷每一个人的心头。依兰猝不及防的昏了过去。 应龙天立即派人连棺材一起烧掉,棺材上洒满了许多的烈酒,大火烧了半个多时辰。应龙天等人全都屏气凝神,直到一切化为乌有,心底的大石,才算落了下来,他也抱着怀中的宝贝舒服的睡觉去了。 “兰儿,我想马上举行婚礼。”应龙天柔声的安抚,想用感情诱骗怀里的小女人。如果不立即把她紧紧的绑在身边,他早晚也得被她吓死。 “我不嫁。”依兰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调皮的眨着眼睛,慢吞吞的吐出这三个字。 “为什么?”应龙天濒临发狂边缘,无论他怎么强忍,她就是有办法让他盛怒。 “在我们那里求婚都是浪漫的,没理由我的求婚这么糟糕,还被人呵斥诱骗逼婚。心口这么痛,反正我也活不久,还完婚干嘛。 ”依兰用指甲划着他的胸口 ,演戏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连眼泪早都收放自如。 “兰儿,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大声同你说话的,我只是太想你嫁给我了。”应龙天细细的抚摸着怀中的人儿,语气有温柔也有无奈。虽然文惠儿的尸体已经被火化,她体内的寒气却不能瞬间散去,依旧不可以大喜大悲。 “恩,那你答应我,以后你要全听我的,否则我一动怒就挂掉了。”依兰舒服的窝在他的怀中呢喃,满心的温热。 “好,兰儿,只要你答应嫁给我,以后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鸳鸯交颈,温玉在怀,应龙天又一次心甘情愿的签下大丧夫纲的不平等条约。 “那我想过几年再完婚,你可不可以不逼我?”奸计再一次得逞,依兰心满意足的笑,马上行使特权。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自由的日子还没有过够,她才不想这么快就踏进牢笼。 “兰儿,乖,我保证成婚之后会对你更好的。等到我们头发发白,变成老太太老爷爷的时候再结婚,那样多不好啊。”应龙天柔声诱哄着。 “你没有房子?”依兰乱找借口,天吝山庄还没着手重修,几个人目前蜗居在客栈里。 “我已经在扬州城里买了一块地,置办好了一处别院。”应龙天平静的回答。 “我在扬州城没有娘家。”依兰可怜兮兮的说。 “我会派人将宾至如归的所有人请来观礼。”应龙天豪放的答应着。 “要我同意也可以,除非你先答应我一个要求。”灵机一动,依兰妥协,反正他说的也对,成婚之后她肯定一样的自由。 “好,只要你肯嫁给我。”应龙天在她的脸颊上深情地一吻定情。 “我要在金满楼出嫁。”依兰不紧不慢的吐出这一句话。在金满楼也呆了挺长时间的花魁,好歹也能称得上是半个娘家了。 “什么?”应龙天一听,浑身血管开始暴涨,就连一向没有感觉的双腿也隐隐发麻。 “你又要凶我了,我看我还是不要嫁好了。”依兰衣袖掩面,期期艾艾的哭诉。 “依兰,你就别捉弄大哥了,你看他的手又习惯性的发抖了。”应龙宇越看越寒心,十分同情大哥的遭遇,想不到精明的大哥连讨个老婆也会这么窝囊,活脱脱的典型妻奴。岂不知将来他的求婚之路更窝囊,这当然是另一个故事了。 “我就是要在金满楼出嫁,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你对我的情谊是真的。”依兰不依不挠,这可是检验爱情的大好时机。如果他连这点都做不到,她怎么可能傻呆呆的陪他跳进婚姻的火坑。 “不行。”应龙天气得脸都绿了。他并不在乎她在哪里出嫁,只是在金满楼出嫁对她的声誉不利,会招致很多的闲言碎语。 “那我就在天狗食日的那天回家,让你永远也见不到我。”依兰大怒,想不到他也一样。不管嘴里说着有多爱,遇到这么丁大的阻碍就变卦了。 “你存心想吓死我是不是?快说什么是天狗食日。”应龙天反手将她扭转过来,换了个姿势,让她更加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盛怒。 “再过一个月,就会发生天狗食日,到时候太阳会被遮住,我便可以回家了。我才不要呆在这里受你欺负。”依兰扁着嘴,委屈的说。他就知道对她发怒,浪漫感没有,温柔心时有时无,幽默感更是寥寥无几,她怎么偏偏喜欢上这种烂人。 应龙宇和孙瑶瑶齐刷刷的放下点心,长长地竖起了耳朵。这几日看大哥天被依兰欺负已经成了习惯,没想到今日竟然上演了新剧情。 “快说。”应龙天震怒,手不受控制的打在她的屁股上。一想到她那么狠心,想要离他而去,他的心便疼得几乎要停止跳动。 “说就说,谁怕谁。在天狗食日这天,只要我拿着骨玉笛,用心祷告,骨玉笛便能带着我穿越时空回到我原先的时空。”没想到他竟然当着应龙宇与孙瑶瑶的面打她,依兰怄气极了,面子之事岂能算小事。 应龙天铁着脸从她的脖颈处将骨玉笛拽出来,两手一动绳扣已被扯断,敏捷的将骨玉笛放进怀里。 “把骨玉笛还给我,凭什么拿我的东西?”依兰伸手抢夺。 “我不会让你走的。”应龙天抱紧她,浑身无法抑制地颤抖。 感受到他的扑鼻而来的阳刚之气,依兰觉得其实在这样的温暖的怀抱呆上一辈子也不错。 扬州城最劲爆的事情莫过于金满楼的花魁盛装出嫁,酒席沿街而设,流水宴大宴宾客三日。天吝山庄的人马全数出动,迎亲护卫队比起皇帝出宫有过之而无不及。 亦舒从京城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参加这一盛事,带回了更加令人振奋的消息。皇上得知应家之事,大为震怒。彭尚书被罢官,流放岭南。孟府被牵连,孟老爷被斩首,收缴了所有财物,其余人等流放济州。孟杏儿因为嫁做人妇,并未受到牵连,居家设佛堂吃斋念经度过余生。 虽然李林甫并未因此而受到惩罚,也收敛了许多,至少短时间之内不会再有动静。 “我听说,天吝山庄的应庄主是被逼的,否则怎么可能娶一个青楼女子?”路人甲对着鲜花装点的轿子指指点点。 “才不是呢,我听说应庄主就喜欢青楼女子。其实我家小仙也不差。”路人乙沉思,要不要将如花似玉的女儿送入金满楼呢? “你们说的都不对,其实是金满楼的花魁怀孕上了应庄主的孩子,应庄主只是负责任而已。”路人丙不屑的推翻他们的结论。 流言还在继续,有多少个闲人,就有多少个版本。 依兰听着路人的风言风语,幸福的笑了。没有绯闻的名人,不叫名人,好歹也是花魁,多少也算个名人,没有绯闻多尴尬。 梅花新霁後。正锦样华堂,一时装就。洞房花烛深深处,慢转铜壶银漏。新妆未了。奈浩荡、春心相侯。香篆里、簇簇笙歌,微寒半侵罗袖。侵晨浅捧兰汤,问堂上萱花,夜来安否。功名漫斗。漫赢得、万里相思清瘦。蓝袍俊秀。便胜却、登科龙首。春昼永、帘幕重重,箫声缓奏。 “兰儿,我终于娶到你了,这一天我等了好久。”应龙天用颤抖着手挑开喜帕。 “小天,很高兴能当你的新娘。”依兰娇羞的笑了,脸上施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看起来更加妩媚动人。 “兰儿,难不成你还想当别人的新娘?”应龙天口气里含有着浓浓的醋意,就算不高兴当别人的新娘他也不能接受。 “说实话,我以前还真没想过会嫁给你呢。”依兰捏起一粒枣儿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 “那你想嫁给谁?向问天已经死了,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回去的。”应龙天捉住她的手,霸道却又不失温柔。 “那是我以前的想法,现在才不是这样呢。除了你谁能受到了我的坏脾气。被你一吓,枣儿被我咽下去了,不知道这算不算囫囵吞枣?”依兰轻轻的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好喜欢他的霸道。 “那我们早点歇息吧!” “为什么没有人闹洞房,我还以为会很热闹的呢。” “他们有自知自明!”应龙天嘴边泛起一丝微笑,那些人正在享受他的睡莲呢。 “那个,小天,你可以吗?”依兰指着他的腿,红着脸小声问。 “兰儿,我会让你后悔说了这句话。”应龙天铁青着脸,大手一挥,凤冠霞帔已经从她的身上飞了出去。 红蜡染尽,春光无限,芙蓉帐中嘤嘤声不断。 一年后 “小天我要出去玩,人家只是怀孕又不是坐牢,你不能阻止我。”依兰歇斯底里的嚷着。 “乖,再忍一忍就会好了。”应龙天健步如飞,迅速的移到爱妻的身边轻声安抚。以为即将成为人母的她能变得成熟一些,哪知道她更加变本加厉,怀孕之后,更加难缠了。 忘了交代了,他的腿好了,每日的爱心针灸治疗,再加上那些奇药,不足一年他已脱离轮椅,可以自由走动了。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娇妻每天不安于室,相信也激发不出他的无限潜力吧。 “还有三个月呢,早知道就不要怀孕好了,也不知道这里的医疗水平如何。一不小心难产,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我这条小命。”依兰沮丧着回答,孕妇的抑郁症在她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每日必发个一两次。 “你就是存心想吓死我啊。”应龙天震吼。 “你肯定不爱我了?我就知道女人一怀孕就会变丑了。”依兰泫然欲泣。 “兰儿,不管什么时候,你在我眼中都是最美的。”应龙天柔声安抚她,瞬间变成小绵羊。 “你就是不爱我了,现在抱也不抱我了,肯定是嫌我太胖了,我以后再也不吃那些补品了。我知道了,你故意让人炖补品给我,把我养成猪,最后甩掉我。”依兰脸上的泪珠一个接一个掉落,委屈万分。 “兰儿,乖,生气对胎儿不好,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呢。”应龙天头疼,疼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舍得不理她。如果不是忙着研究药物,以防她生产时发生意外,他肯定寸步不离她的身旁。如此看来,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她承受生育之痛,因为他根本无法承受失去她的后果。 “那我今天想出去玩,你可不可以不阻拦我?”依兰心满意足的笑了,她就知道他不会不爱她的。 “兰儿,乖,再等三个月我一定好好带你出去玩。你总不想看着我为你和孩子日日胆战心惊吧?”应龙天柔声安抚着。 “要我不出去也可以,今天你哪儿也不许去。”依兰抓住他的小手指,她现在可是娇滴滴的孕妇,一人两命,金贵得很呢。 “好,只要你肯乖乖的带在府里,我一步不离的陪着你。”怕她累着,应龙天体贴的将她揽进怀里。 “那就好。我想荡秋千。”依兰不紧不慢的吐出这一句话。 “什么?我看你是皮痒了,你给我说清楚。”应龙天一听,魂吓走了一半,早就忘了刚刚说过的话。已经是即将为人母的人了,还是这么任性。 “你还是凶我了,我的肚子开始疼了。”依兰以手捂着肚子,为了追求逼真的效果,甚至偷偷的用手指沾了点唾沫抹在眼上,做出一副娇喘微微,泪光点点的模样,以增加应龙天的罪恶感。 “大嫂,你就别吓大哥了,你看他的手又习惯性的开始抖了。”应龙宇坐在树上淡淡的开口,悠闲地看着书。大哥被依兰耍得团团转,迟早有一天心脏会吓出问题。 “龙宇,你藏的挺严密,怪不得遥遥找不到你。我看我需要派人跟遥遥说一声去了。”依兰看向繁茂的大树,云淡风轻的说。敢管她的闲事,他真是太闲了。 “大嫂,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跟遥遥说见过我,我这就消失。”一提起孙瑶瑶,应龙宇蔫巴了下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否则被那个小魔星逮到,铁定又要试药。那些乌黑难闻的药,闻一下足以令人作呕。她偏偏喜欢配制令人作呕的药,虽然都是奇药。但明明有更好的方法配药,就算费劲,她也必定会选择恶心的配方。甚至可以义正言辞的告诉他,相公就是拿来试药的。怪不得临下山时,药王居的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千奇百怪,有感动,有同情,有悲伤,有惋惜。甚至在他走到山脚下,还隐约听到鞭炮声。 “小天,刚刚我是吓你的。我只是想跟你下棋。”依兰反手捉过应龙天的手,紧紧地握住,以减少他的恐惧感。她喜欢看他为她紧张的样子,那让她格外的窝心,她爱这个已经爱到了骨子里。 “以后不许再吓我,我会当真的,你一定要安心的养胎,生完孩子一切都随你,就算你想游遍天下,我都陪你。”应龙天无奈的苦笑,这小女人就是爱吓他,他并不是看不穿她的小把戏,只是亲亲娘子愿意玩,他委屈一下陪她玩有何不可?只要她肯留下陪着他就行了。 “听崔叔说,李?与胡蝶现在如胶似漆,恩爱有加。哼,我就知道他不是真心的喜欢我。”依兰撅着嘴,心里有些小不爽。 “兰儿,你不是说要下棋吗?”应龙天抱起亲亲老婆,嘴角笑容渐渐扩大,她是他一个人的,别人谁都不可以染指。 “下棋你不许赢我,不许对我板着脸,还有有了孩子也是我最重要,否则我就带着孩子回家。”依兰威胁他上瘾了,与装软弱相比,她发现这一招更好使,她绝对不会告诉他天狗食日已经过去了,她再也回不去了。如果说了,那她这招还怎么用呢? “恩,你的骨玉笛被我藏起来了,你找不到。” “我还有别的办法可以回家,反正办法不止一个,条条大路通罗马。” “你敢。” 。。。。。 这段话一年内就重复过无数次,也许以后的日子还会继续重复。。。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们本就是天生一对儿。 也许林依兰永远不可能知道,应龙天曾吹响了骨玉笛,看到了他的前世??龟菱陀花。 悄悄地,不要打扰他们,就让这对欢喜冤家自己琢磨去吧,反正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探讨,我们只需祝福就可以了!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