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穿越自由式1——翻墙   想她吴真一代神偷,居然在行动之时,她就这么被那破瓷器一砸,便砸到了古代,也学别人玩起了穿越,真是想想就丢脸!但所幸的是,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在这里,不然,她真的要找墙撞死算了。   二十一世纪某年的正月初一,身处现代的“神偷”吴真,为了躲避同行仇家的追赶,不幸被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砸中脑袋。由此,她很“幸运”的穿越时空,来到了历史上著名的大明王朝。   初来乍到的吴真,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情绪。相反,她却很快地适应了古代的这个环境,真正做到了随遇而安。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顺流而下,顺从别人的一切安排。即使身处明代,但这也是一个天大地大的时代。   所以,吴真一刻也没有放弃她的“宏图大志”——在明朝闯出她在现代的一片天。   明洪武九年正月初七那晚,为着徐以嫃的“康复”,徐府大摆宴席。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喜庆之气盖过其他富贵人家的嫁娶摆宴。   那也难怪,她“爹”可是明朝的开国元勋徐达,他家摆宴席,当然是想要多大的排场就有多大排场啦!   这也是吴真在穿越后的第七天,才得知她家族的荣耀,还知道她现在的闺名叫徐以嫃,是徐达的嫡长女,在她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刚开始的那几日,徐以嫃就在徐府干遍了以前那个徐以嫃从来没干过的事。看在徐家人眼中,那全都属于荒谬的事情。例如,举止过于粗鲁;言语过于大声,过于不雅;整天想着往外跑等等。   现在,徐家上下见到徐以嫃现在的作风做派,也只能是无奈地叹一口气,毕竟,初来乍到的她,也算是在明朝一展她现代的“风采”了。   没一天闲着的徐以嫃,现在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面高墙下,准备着为她的“宏图大志”杀出一道小口子来。计划着逃走的她,前几天就已经来这里踩点了。   这里离徐府的热闹区很远;周围有很多杂草,能隐蔽自己的身影;高墙旁有几棵大树,能助她“越狱”;高墙外是一条幽暗的小巷,那小巷则能通应天府各地。   而此时,她就在无比的愉悦中,背着大包裹,攀爬在了高墙的顶端。可也就在这时,一清爽的男声在高墙下清晰地响起:“你在干什么?”   徐以嫃被他突然说出的一句话吓得差点儿从高墙上摔下来,她拍拍胸口定了一下惊后,就转头怒瞪那个少年。   虽说她很气恼,但在看到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后,她便在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被徐府的人发现。   “别多管闲事!你一边呆着去吧!”徐以嫃佯作凶恶地对他说。   那个少年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不远处已传来了一刺耳的尖叫声:“啊!快来人啊!大小姐要逃跑啦!大小姐要逃跑啦!”   徐以嫃一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咚”的一声,她连同大包裹一起掉在了高墙的另一面。   被摔得腰酸背痛的徐以嫃,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看到她千辛万苦带出来的古玩都变成了一堆废瓷片后,她心痛得胃抽筋;再看到她手上戴着的玉手镯也碎了的时候,她心痛得脸部抽筋。   不过一秒钟后,她又开始窃喜了,因为她手上戴着唯一的金手镯还完好无缺。   可没等徐以嫃窃喜完,巷子的一头便出现了一堆徐府家丁的身影。徐以嫃见来者不善,二话不说,撒腿便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兜兜转转,跑跑停停,躲躲藏藏,徐以嫃跟那帮家丁玩了好久的“猫捉老鼠”。最终,她还是躲进一家酒肆的厨房,才险险逃过他们的追捕。   “哈哈……想逮住我?!没门!我是谁啊,还能被你们这群笨蛋追上?哈哈……”徐以嫃欣喜地拍了拍衣袖,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才从厨房溜出来。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男装打扮,正悠悠然地走到酒肆二楼坐下。   “小二。”徐以嫃正经地坐在靠街道的桌旁,喊来一旁忙乎的店小二。   “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店小二来到徐以嫃身旁,笑嘻嘻地问她。   “来壶好酒,在上些小菜。”徐以嫃其实并不是很会喝酒,但她以前看电视,那些古代人都喜欢这样点菜,而且她也想玩一回,所以,她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徐以嫃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她便把要走的店小二给喊了回来。   “应天府内哪里有当铺啊?”   “哦,对面街就有一家老字号,绝对可信!”店小二拍拍自己的胸口,向徐以嫃保证。瞧他那神情,就好像是他家开的一样。   “我知道了……”徐以嫃看到他那憨憨的表情,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 ☆、第二章 穿越自由式2——当到钱   待徐以嫃休息够之后,天已经渐渐地黑了。而此时,她才慢悠悠地朝那家当铺出发。一路上,她都在窃喜与懊恼中徘徊,因为,她身上只剩个摔不碎的金镯子了。   就算金镯子能典当个好价钱,那也不够她这几天的花销啊。她本打算在应天府玩几天,再出去闯天下的,谁知现在的钱财实在低于自己原来的预算。   就在徐以嫃烦恼之际,一块看看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玉佩就映入了她的眼帘。一个背影清瘦,身材高挑的少年走在徐以嫃前面,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侍从。   而那极富吸引力的玉佩,正挂在那个少年的腰间,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看着就知道,这少年绝对是非富即贵,那在他身上偷一块玉佩,对她和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嘛!反正他有的是钱!   想着想着,徐以嫃便奸笑着向那个少年跑去。徐以嫃似是无意地撞在了他身上,就在那电光火石间,那玉佩就落在了徐以嫃手上。   “对不起,对不起……”徐以嫃装作真诚地向他道歉。也就在这时,她看到了那个少年冷峻地脸庞。   好看的眉眼间,饱含着一丝高傲与不羁。他的嘴唇薄而性感,至少徐以嫃是这样认为的。   此时,那个少年正斜着眼睛,淡漠地注视着徐以嫃,而徐以嫃也怔怔地注视着他。他的瞳孔清澈但幽深,好似能洞悉世上的一切事物。   “你怎如此莽撞?你可知……”少年身后的仆人皱着眉,不满地看着徐以嫃,说道。   “算了,走吧。”少年不理会徐以嫃,对仆人说罢,他便径自往前走去了。徐以嫃看那个少年眯着眼睛,表情冷淡,好像撞到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   虽说他不追究,但徐以嫃始终觉得心中有些许不安,瞬间竟让她有一丝莫名其妙的错觉,让她认为这次瞄准的目标是错误的。   徐以嫃没想那么多,低下头便转身匆匆离开了。而留给那少年的就只剩下一道陌生的背影了。   一路上,徐以嫃都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她拿着玉佩和金镯子走进了那老字号的当铺。   “瞧仔细啰!”徐以嫃将那两件宝物随意地摆在当铺伙计的眼前。   那伙计一见是上乘的货,眼睛立马发出精光,随即他的脸上便堆起了谄媚的笑,尔后就恭敬地对徐以嫃说:“公子请进内堂,这等好货,还需我们掌柜决定个好价才行。”说罢,就对徐以嫃做了个“请”的姿势,把她请进了内堂。   “果然是成色均匀,晶莹剔透啊!好玉!好玉!”那掌柜拿着玉佩,眯起原本就不大的双眼,坐在燃有蜡烛的烛台旁。   在明亮的烛光下,来来回回地看了又看,赞了又赞。   “怎样啊?掌柜的,我这个价,是绝对不会让你亏本的。”徐以嫃看到掌柜的反应,虽然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但她实在是不想这般拖拉。所以,她举起自己的一个手掌,表示自己愿卖出五千两。   “行行行……这个价绝对合理。但公子啊,在这昏暗的光线下,你总该让我瞧个清楚吧?如果是个赝品,那老朽岂不是亏大了?!”那掌柜此时露出一脸的精明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出来混很久了,我才不屑于骗你呢!看来你是无心要做这场买卖的了!”徐以嫃一把从掌柜的手中夺过玉佩,摆出一副极其愤怒的模样,转身装作要离开。   一切都在徐以嫃的意料之内,那掌柜见买卖似要失败,便急忙拦住了徐以嫃的去路,拉下脸讨好道:“别!公子千万别误会,老朽真的是很想与公子谈成这场买卖的。我们这家当铺虽说是老字号,但毕竟没有接手过这等宝贝,所以难免过于小心谨慎了,还望公子不要见怪!”   “哼!观察了一炷香的时间,以掌柜的眼力,是什么都总该有个结论吧?本公子的时间是很宝贵的,买不买,你现在就说一声吧,别再Lang费我的时间了!”徐以嫃高傲地抬了抬头,等着掌柜的回答。   “是!是!是!就这个价,公子您别着急,老朽这就去拿银子来。”说罢,掌柜就消失在了内堂门口。   阴谋终于得逞的徐以嫃,正奸笑着坐回自己原来的位子,在那儿悠悠然地喝着茶,等待那些将属于她的白花花的银子。   在徐以嫃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在她就快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一群衣着统一的侍卫就从正门口冲了进来。   而在他们的身后,那快玉佩的所有者正慢条斯理地走到徐以嫃的跟前…… ☆、第三章 遇到他准没好事   那名少年的出现,正好令处于愕然状态的徐以嫃迅速了解现在是处于一个什么状况下。   此时,她的脑中形成了一个概念,那就是:她要被捉个正着了。没想到她堂堂一代神偷,前途还是无比光明的,但现在却要被那可恶的少年给毁了,想起就令徐以嫃在心里产生一丝幽怨。   可现在还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她眼睛此时,正着急地乱转圈圈,想从周围找到能逃跑的缝隙。   可惜,她的这一小心思被那少年看穿了。他向身后一挥手,还没等徐以嫃有所反应,那堆侍卫就已经捉住她了。   徐以嫃在被侍卫押到街道之前,一直都是处于呆傻状态。没想到她也会有被捕游街的一天,她觉得实在是太丢脸了,让她难以接受。   当徐以嫃终于意识到街上的行人都对她指指点点,都投以异样目光的时候,徐以嫃才想起要奋起反抗。   “快放开我!我犯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徐以嫃一边挣脱侍卫的魔爪,一边装作无辜地向走在最前面的那名少年控诉。   那名少年听到徐以嫃的喊叫,默然地转过头看向她。随后,他走进徐以嫃,面无表情地说:“我还以为你乖乖任捕了呢。原来你还会反抗啊?真是不错啊……”   “我没犯罪,你们凭什么捉我?”徐以嫃装作理直气壮地对他说,“这是有王法的地方,你们居敢乱来?!”   “你这种小贼,我看多了。偷了我的玉佩!人赃俱获,都还想狡辩……”他见徐以嫃死不认罪,有点好笑地看向她。   “呵呵……人就在这了,那赃在哪啊?”徐以嫃趁她被侍卫捉住的时候,就已经把玉佩转移到当铺里的一个隐秘地带了。   那名少年听到徐以嫃这样说,便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一个侍卫去搜她的身。   “喂,我是女的。你敢碰我试试?我一定告你非礼!”徐以嫃眼见那侍卫欲上前搜她的身,仰起头凶狠地瞪着他。   “你是女的?!如果是,那我可没见过像你一样泼辣的女子!”那名少年听徐以嫃这样说,便觉得万分好笑。   随后,他无视徐以嫃的反抗,再次示意那侍卫去搜身。   就在这时,“咻”的一声,一支利箭犹如风一般地擦过那名少年的脸颊,直直把徐以嫃的帽子射飞了出去。与此瞬间,徐以嫃那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倾泻了下来。   所有人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都被吓得丢掉三魂,还剩七魄。但他们都不是因为得知了徐以嫃是个女子,而是因为他们高贵的主子被人行刺了。   “啊……”在徐以嫃呆愣了两秒后,她才惊恐地回过了神来。接着,她才惊天地泣鬼神地尖叫了一声。   也由于徐以嫃的那一声惊叫,整个场面顿时炸开了锅。来往的行人叫喊着,掩着头,慌乱地纷纷四处逃串。   “有刺客!有刺客……”   “快来人……保护王爷……保护王爷……”   在慌乱的街道上,徐以嫃还是很清楚地听到那些侍卫喊那少年为王爷。   随即,徐以嫃心里就开始不安地向上帝祷告:这不是燕王朱棣,这不是燕王朱棣。千万别是他……   但上帝好像还在睡觉,他直接无视了徐以嫃。因为就在下一秒,她很不幸地听见了这样一句话:“快护送燕王殿下回府……”   徐以嫃见捉住她的侍卫都在心慌慌地四周查看,完全忘记了他们正在看守身为罪犯的她。   徐以嫃转动着她那精明的眼珠子,心想这正是她逃跑的最佳时机!!   于是,在徐以嫃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准备逃离这里时,一直留意徐以嫃举动的朱棣,在徐以嫃转头的瞬间,及时逮住了欲要撒腿逃跑的她。   “还想走?”朱棣狠狠地抓住徐以嫃的小手臂,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冷冷地对她说,“说!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周围还埋伏着多少人?”   “啥?!”徐以嫃被他逼问得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还没等徐以嫃消化朱棣的那句话,几支利箭瞬间又向他们射来。这次,朱棣有所防备,一拂衣袖,便利索地把那几支利箭卷到一边去了。   徐以嫃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几支箭吓了一跳,她晃神地怔怔站在那儿。一时间,徐以嫃难以思考。   也就在这时,一股血腥味兀自冲入他们的鼻孔。他们眼光一闪,才注意到街道上横七竖八的躺着王府侍卫的尸体。   没想到,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也就是在这一眨眼间,居然有人敢如此凶狠,如此大胆地解决掉了燕王朱棣的随行侍卫。   这不仅令朱棣感到吃惊,而且这也大大令徐以嫃、还有剩下的一两个侍卫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第四章 大难不死必没后路   与此同时,十几名黑衣蒙面人从周围的屋顶上一跃而下,举起利剑便直直奔向朱棣。剩下的侍卫还没来得及反击,便被黑衣人一剑割断了咽喉。   势单力薄的朱棣见情况不对,便拉起他认为是黑衣同伙的徐以嫃,迅速朝旁边的一条暗巷子跑去。   大概跑了不到半个钟,他们就把身后穷追不舍的黑衣人给甩开了,而徐以嫃也早已累得跑不动了。待他们跑到一条河涌旁时,徐以嫃便完全忽视了身旁那满身杀气的朱棣,一弯腰,就站在那儿喘着粗气。   这里周围没有店铺,也没有百姓的居所,在一片宽广的平地上,没有什么光线,唯一照亮他们前进道路的月光,此时正投射到河涌面上,微风吹过,泛起一片片的涟漪,显得波光粼粼的。   待徐以嫃呼吸顺畅了些,她才噼里啪啦地向朱棣声讨:“我不是刘翔,没有火箭的速度。我也不是王军霞,没有像你一样的耐力。他们要杀的,可是你呀!又不关我事,你干嘛也拉上我啊?跑那么快,那么久,我的人都快要报废了……”   “放你走?!我怎么会放一个想要刺杀我的人?”朱棣无视徐以嫃话中的那些未来名词,冷笑地看着她。   “什么?!我要刺杀你?!你有没有搞错啊,堂堂王爷不仅冤枉我这个小女子盗窃,还要诬赖我行刺?这么大的罪名,小女可当不起啊!”徐以嫃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朱棣会那么敌视她了,原来世界上真的是有那么凑巧的缘由的啊~~“哼!是吗?”朱棣逼近徐以嫃一步,冷冷地看着她,“聪明的话,你就乖乖地给我说出主谋。不然,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王爷大人啊~我没有要行刺你,我也根本不知道谁是主谋。真的!你放过我吧……”徐以嫃一脸无奈地乞求道。   “不知好歹……”就在朱棣愤怒地想一剑将徐以嫃杀死时,被他们甩开的黑衣人又追了上来。   很快,那些黑衣人像鬼魅一样围上了朱棣和徐以嫃。在黑夜里,朱棣便和那些黑衣人打了起来。刀光剑影,鲜血横飞的场面,便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在徐以嫃眼前上演。   徐以嫃定了定自己快要被吓飞的心神,用手按了按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然后踮起脚尖,想在这混乱的局面中抽身逃走。   谁知,一个在打斗圈最外围的黑衣人看到了置身在暗处的徐以嫃。他一个转身,便将利剑直指徐以嫃的胸口处。徐以嫃见自己的情况极其危险,不管三七二十七,她撒腿就往后跑。   岂料,徐以嫃一时心慌,竟没有看见脚下有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瞬间,她便与大地妈妈来了一次热情的拥抱。那黑衣人没有料到徐以嫃会被绊倒,更没有料到她的腿,会在摔倒的那一瞬间,也绊倒了他自己。   也就是这样,那黑衣人被徐以嫃绊倒了,头先着地,很不幸地昏了过去,而徐以嫃则有惊无险,幸运地逃过了一劫。   她看到倒地不醒的黑衣人,悄悄地捏了一把汗。随后,她喘着气,支着自己无力的身体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离他们的不远处,传来了许多繁杂沉重的脚步声。随后,徐以嫃便看见举着火把,急忙赶来救驾的朱氏军队。显然,那么大的阵仗,那些黑衣人当然不会不知道。于是,他们便迅速朝四处逃开了。   徐以嫃眼见朱棣的救兵到了,而自己的难又临头了,所以,她本能地就想要逃走。待徐以嫃回头看不见朱棣等人的一丁点身影时,她才肯停下来。   徐以嫃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原来她已经跑到了巷头,这里连接着街道中心,人来人往的景象无疑令她松了一口气。就在徐以嫃以为终于可以安下心来时,一团黑影映在了她的身上。   “大小姐?!原来你在这?!我们找得你好苦啊……”徐以嫃本还靠在墙的一边平复自己的呼吸,但就因这一句话,又再次令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她没有多想,也没有抬头看过去,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撒腿就跑。可是,她才刚抬腿,就被徐府的管家徐富安抓住了。   “呵呵~原来是安叔啊,我还以为是谁呢……”徐以嫃一脸的假笑。   “哎哟~我的小祖宗啊,你可别再乱跑啦,我的老命都快被你吓没了!”徐富安那布满皱纹的手一直抓住徐以嫃的手臂。   “行啦行啦,我跟你们回去不就得了吗?!”徐以嫃鄙视地看着徐富安那夸张的表情,伸手把徐富安的爪子给弄了下来。   徐富安见徐以嫃肯乖乖跟他们会府,他那老脸立马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但看在徐以嫃眼里,就觉得分外碍眼! ☆、第五章 各有阴谋的私奔   早无睡意的徐以嫃,此时正懒散地倚靠在徐府后花园那荷花池旁的石头上。她一脸无精打采地拾起脚边的小石子,百无聊赖地将它投掷到池中。   池中的莲花早已枯萎,剩下的就只有几根莲花茎和一池清澈见底的池水了。几颗小石子碰触到平静无波的池面,瞬间,莲花池泛起了阵阵涟漪。   “唉……”徐以嫃望着那一圈圈的水纹,无聊地再次叹了一口气。她已经记不清,这是她今早的第几次叹气了,估计也有上百个了吧。徐以嫃回头瞄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四个侍女,又再次叹了口气。   几天前,被逼着回徐府的徐以嫃刚跨进徐府的大门,徐达和徐谢氏便一前一后地赶到了她面前。不出她所料,这对夫妇一见到她,便一个站在她左边责骂,唠叨;另一个则站在她的右边,用丝巾掩面,默默地抽泣着。   然后,徐老头就强势地在她身边放了那四个眼线,以便监视她的一举一动,防止她再逃离徐府一步。   前些天,凡是徐氏夫妇见着了徐以嫃,都要重复一遍那些没有震慑力,没有说服力的话语。这足足令她烦恼了好几天,也就今天他们才肯收敛一点,因为,徐以嫃故意躲着他们,来到这还算偏远的荷花池。   就在徐以嫃准备再叹息一声时,一个听起来略略熟悉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以嫃?!原来你真的在这儿啊,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徐以嫃闻声转头,看见一位文质彬彬的少年郎,而这少年郎正是那日她翻墙逃走所遇见的少年。那少年再次无视徐以嫃脸上的暴风骤雨,只见他惊喜交加地往徐以嫃身在的方向走去。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很熟吗?干嘛你总是出现在我眼前啊?为什么你总是那么无知呢?”徐以嫃不理会那少年极度讶异的神情,噼里啪啦地就对着他狂说一通。   算他倒霉,谁让他傻逼逼的在错误的时间里做出了错误的举动,所以,徐以嫃很理所当然地,把他妨碍自己跑路的所有不满情绪向他发泄了出来。   “什么?你忘记我了吗?我是你亲表哥,朱守谦!”朱守谦一脸沮丧地看着徐以嫃,“你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表哥?!”徐以嫃怀疑地看向他。   “对!你想起来啦?!”朱守谦小心翼翼地问徐以嫃。   “没有。一点印象也没有!”徐以嫃睁大眼睛看向朱守谦。看到他从希望的天堂跌倒失望的地狱,徐以嫃很是享受。有时,她也会忍不住想,自己真的很邪恶!哈哈……   “不可能!你怎么会忘记我呢?我们,我们……”朱守谦似是接受不了徐以嫃失忆的现实,他狠狠地咬着牙,眼睛也微微泛红。他纵使极度压抑自己的情绪,但还是难掩他满脸的悲伤。   “姨夫姨母说你失忆了,我还不信呢……”朱守谦见徐以嫃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是真的彻底绝望了。   “你要信!我真失忆了!”   “不要紧,只要你还在就行了……”朱守谦似是在自我安慰,“你根本就不想嫁去燕王府,你根本就不喜欢燕王,是吧?!以嫃,你快告诉我啊,告诉我,你不想……”   “是啊,我本来就不喜欢去那鬼地方,更不喜欢那燕王!”徐以嫃翻了翻白眼,“那又怎样?你能改变这将要发生的事实吗?”   “只要你愿意,我就会想办法让你如愿!”朱守谦一听徐以嫃这样说,他的眼睛立马发出了闪闪的光亮。   “真的?!你有这本事?!”徐以嫃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身后不远处的四个人,略带怀疑地看向他。   “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你肯跟我走……”朱守谦靠近徐以嫃,压低声音对她说。   “你是说……我们……私奔吗……”徐以嫃有点好笑地盯着他看。   “嗯嗯。”朱守谦一脸期待地注视着徐以嫃,“你同意?!”   “当然是……好啦……”徐以嫃本来想反对,然后再狠狠地骂他一顿。可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她逃离这可笑闹剧的一大机会,所以,她立即改口了。   “真的?!你肯跟我走?!”朱守谦没想到徐以嫃就这样轻易地答应了,他喜不自胜的表情溢于言表。   “是啊!那你什么时候带我走?”见朱守谦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徐以嫃便立即换了一好脸色面对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下次我再出现时,那就代表时机到了。”   “好啊!我等你!”只要一逃离徐府,她哪还管那朱守谦的死活啊,更别说要跟他远走高飞了。徐以嫃暗自想着,不自觉地就奸笑了起来。   朱守谦以为徐以嫃是为了他们的未来而高兴,所以,他也跟着她愉悦地笑了起来。 ☆、第六章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至那天见过朱守谦之后,徐以嫃一连十几天都没有再看见过他。一开始的时候,徐以嫃还是很淡定的,一直坚信着那痴心汉子会信守诺言,带她逃离徐府的。   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婚期也一天天临近,可她始终没有看见朱守谦的影子时,她便再也不能保持淡定了。坐不安,寝不眠的徐以嫃日渐消瘦,素来紧张自己容颜的她,现在也有渐变为国宝的趋势了。   没过几天,燕王的大婚之日就到了。鲜红的彩带,鲜红的桌布,鲜红的地毯,凡是在徐府范围内的,入眼的都是一片艳丽的火红。   在自己闺房待嫁的徐以嫃,看到这眼前这刺眼的颜色,便刺激到她的脑神经了。这令原本就感到极度不安的徐以嫃,现在更是感到恐慌了。   如果她真的嫁去了燕王府,那朱棣就会发现他自己娶的老婆是个小贼,而他一定会告发她的。到时,别说自由,能不能留下她自己的小命,也还是个问题呢!   所以此时此刻,已经恨得牙痒痒的徐以嫃,只能一边很无奈地坐在房中,让那些姑子丫鬟给她大弄一通,一边则在心里把那个朱守谦的祖宗们都给问候了个无数遍。   怒火中烧的她,好像早把他们是同一族的人这件事给忘了,所以,她才会在那儿不断地打喷嚏,还要是一副无知的蠢样。那些姑子丫鬟以为她感冒了,弄得她们连忙紧张地去给她添衣。   经过她们的一轮奋战,徐以嫃已经完全转变为了一个美丽动人的待嫁新娘。可惜,只要等到徐以嫃一动,一说话,那种给人美妙的假象就会轻易地破灭了。   没过多久,那些完成任务的女人们,全都功成身退了,而现在房内,就只剩下徐以嫃自己坐在床沿上了。   在房间内,才刚形成寂静的环境氛围,随着“咯吱”的一开门声,就被一下子完全打破了。   “行啦,我知道了,我乖乖地坐定定不动!你不要总是那么烦好不好?我耳朵都起茧啦……”本来徐以嫃现在就已经很烦了,而且刚才她还想着要看看能不能从窗户逃出去,谁知,却被那不识趣的人儿给搅和了。顿时,气得徐以嫃想杀人。   徐以嫃本以为又是那个啰哩吧嗦的老姑子,所以,火冒三丈的她才会大声地吼那个人。岂料,那进来的人却是她这几天“日思夜想”的朱守谦。瞬间,她的脸色由暴雨转晴天,但随即,又由晴天转变为多云,变化之快令人看得目瞪口呆。   “你总算是出现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徐以嫃兴奋地跑到他面前,一脸不爽地看着朱守谦。   “我还没娶你呢?又怎么敢死去呢?!”朱守谦一见徐以嫃新娘的装扮,顿时心动不已。   “好了,别说这个了,你还是先带我逃出这里吧。”徐以嫃听到那么肉麻的话,情不自禁地翻了翻白眼。   “好!现在就走!”   “谁说以嫃可以跟你走的?!”就在朱守谦怀着满腔激情时,徐达破门而进,大声说道。   “姨夫?!”朱守谦一见进来的是徐达,立马吓得变了脸色。而徐以嫃也是惊讶到只懂得瞪大双眼,张大嘴巴地看向徐达。   徐以嫃也没想到徐达会在这么一个关键的时刻出现。见到徐达的那一刻,徐以嫃是真的彻底的,对逃离徐府的这一想法感到绝望了。   “想不到吧?!没想到此时我会在这里出现吧?!没想到我会搅和你的计划吧?!”徐达皮笑肉不笑地对朱守谦说,“我就是要逮个现成的!你还真的以为我老糊涂了啊?!”   “不是的,姨夫……”朱守谦见到徐达显得有点慌张。   “不是什么?!难道你还以为是从前?!我家以嫃现在是皇后钦点的儿媳,是燕王的正妃,不再是追着你跑的那个无知少女了!就当是姨夫求你了,放过我们以嫃吧……”徐达貌似深情并茂地对朱守谦说。   “不!我是不会放弃以嫃的!我知道皇命难为,但我还是不会放手的!大不了这一辈子都在外流Lang!姨夫,你就成全我们吧?”朱守谦满脸的坚定和深情。   “就算我放你们走,皇上也不会放过你的,更不会轻饶我们徐家……”   “燕王要的只是艺珍,没有以嫃根本就不成问题。更何况有艺珍在,徐家根本就不会出什么事!这一切,都只是姨夫你反对罢了。姨夫不妨直说,何必找那么多借口?对于这些,守谦还是能承受的!”   “你别不识好歹!总是仗着皇上皇后的宠爱,就我行我素。如果以嫃跟着你,那还不吃苦?我是不会让我的乖女儿走错路的!”徐达脸色一沉,不容分说地喊了人进来。 ☆、第七章 婚礼前的小插曲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徐以嫃,一手吃力地托着她头上那摇摇欲坠的凤冠,一手扯着她那华丽而坠地的霞帔,艰难地慢慢挪到椅子旁坐下。   当她看到徐达奸诈的老脸时候,就知道这场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最终胜利的会是徐达。   所以,她一直沉默着,不打算掺和进去,也不打算Lang费口水和精力。她现在要养精蓄锐,尽快想一计策,以应对那个充满危险气息的燕王朱棣。   当徐以嫃看到一群家丁涌进她的房间,她还真没想到,那朱守谦这么没用,才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他就要被人轰出去了。   “姨夫……”还没等他说完,朱守谦便在家丁的围攻下,被三两下地“押”了下去。消失在了徐以嫃的视野里。   “以嫃,以前的事,你忘记了就忘记了吧,或许这是件好事。但现在,你给我乖乖地呆在房里等燕王来,别再给为父添乱了。不然,看为父怎么收拾你。”徐达放完狠话后,便喊了一声外面呆着的人。随后,一个严肃的老女人就走了进来。   “这是皇后身边的姜黎姜姑姑,以后就跟着你到燕王府了。”   徐以嫃好笑地看着姜黎,没想到她身边还会跟着马皇后的人。有马皇后的人在身边,不仅她逃跑的几率就等于零了,还连以后在燕王府都要规规矩矩的。   真的没想到徐达这老奸巨猾的老头,还懂得出这招?!真够阴险的啊!   “你看,皇后多疼爱你啊!还特意委派宫里的老人来照拂你,这可是连艺珍都享受不到的待遇呢。你以后可要好好孝敬皇后啊!”徐达一副慈父的模样。   “是……”徐以嫃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拖拉着语调回答。   没过多久,朱棣便微笑着骑在马上,带着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徐府。按照婚礼的流程和规矩,朱棣便先后把徐以嫃和徐艺珍接到花轿上。   给在姜黎的监督下,徐以嫃乖乖地上了花轿。然后,再在姜黎的指点下,徐以嫃亦步亦趋地完成了整个交拜仪式。之后,便被朱棣牵引着来到了新房。   朱棣前脚把她带到房间,后脚就出去招呼来宾了。而姜黎则一直跟在她身后,此时的新房,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   一直被红盖头遮掩视线的徐以嫃,一路怀着极度不安地情绪,紧跟着朱棣的步伐。   她很难想象,朱棣看到她容貌之后,会做出什么反应。要不就把她打入大牢,要不就是当场把她掐死,反正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会好过的。   姜黎看到徐以嫃不安地坐在床上,以为她是为了今晚洞房花烛夜而紧张。所以,轻声安慰道:“王妃无需感到不安。老身从小看王爷长大,他定会是一个体贴地夫君。”   “……”徐以嫃在红盖头下听到姜黎这话,感到无语至极。   依现在的局面,徐以嫃是很难再逃出去了,但以她的个性,她是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的。即使她现在还没有想到好对策,来应付接下来发生的大事。   朱棣牵着徐氏姐妹去到各自的新房后,就回到了摆满喜宴的院子。他刚刚现身在宴席上,便被他的大哥朱标看见了。   身为大明太子的朱标,无论是样貌还是举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温文尔雅的书卷气息。   “恭喜四弟娶得两个美娇娘啊!来,大哥敬你一杯!”朱标儒雅地走到朱棣跟前,绅士地举起两个酒杯,微微对他一笑。   “大哥客气了。”朱棣微笑着接过朱标递过来的酒杯,一仰头,便把酒饮尽了。   “都说魏国公的女儿美若天仙,如今四弟一娶便是两个,当真是羡煞旁人啊!”   “哪里的话,太子妃可胜过她们百倍!大哥才当真是有福之人!”   “你呀,就会谦虚……”   “大哥说笑了。听说雄英生病了,他现在好些了吗?”朱棣略显担心地问朱标。   “小孩子的一些毛病,现在好很多了。四弟无需挂心。”   “如此,就最好不过了。”朱棣放心地点了点头。   “刚出门时,他还吵着说要来给四叔道贺呢。”   “呵呵,雄英最有我心了。”一想到他小侄子可爱的模样,朱棣就笑得更开怀了。   经过接受了一轮又一轮的道贺和敬酒,酒量甚好的朱棣也有些不胜酒力了。酒宴之后,在一大帮公子少爷的强烈要求下,朱棣不得不同意他们提出的闹洞房的提议。   于是,他们便一股脑地拥着朱棣,轰轰烈烈地来到了能通往两个新房的花园。   当他们玩味地看着朱棣,想看看他难以抉择的窘样时,朱棣很果断地做出了抉择:“去这里吧!”说罢,他便往徐以嫃所在的新房走去了。   随着乱哄哄的吵闹声越逼越近,本来就在房内呆得不安地徐以嫃,更是感到恐慌了。接着,她就听到有人很大力地推开了门。瞬间,她便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第八章 婚礼奇遇记   “王爷王爷,你的王妃在那儿呢……”带头闹洞房的一个公子哥是明朝宰相胡惟庸的小侄子胡昊光。   像是怕朱棣看不见似的,带有明显醉意的他拉着朱棣来到徐以嫃跟前。   “哇!王妃的衣服好漂亮啊,想必王妃的容貌更是漂亮啊!王爷,你快点掀开头盖,也让我们开开眼界啊……”另一个公子哥看着徐以嫃,对着大伙瞎嚷嚷。   坐定定的被一群醉鬼调戏还要不能还击,徐以嫃真想一头撞死算了,但无奈她现在还要担心害怕朱棣去掀她红盖头后的后果。   就在她忐忑不安间,朱棣已经走到她的身前,掀开了她的红盖头。一切都来得那么快,害得徐以嫃瞪大了双眼看向来人。   就在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周围的吵闹声仿佛停止了,徐以嫃的心跳仿佛停止了,朱棣的呼吸也仿佛停止了。   朱棣一见她的新娘是徐以嫃,顿时,他的眼睛也瞪得老大,掀起盖头的手停滞在了半空,而他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别人看了还以为他是变色龙呢。   “哇……殿下的王妃果然是绝色啊!哈哈……你们看,王妃没想到我们的燕王殿下是如此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呢,都看得呆住了!哈哈……”胡昊光的手搭在朱棣的肩上,看着徐以嫃怪异的表情,在一旁取笑她起来。   “是啊是啊!哈哈……”众人没看到朱棣那不正常的表情,也一股脑地在那儿跟着起哄。   但当他们看到朱棣扯下徐以嫃的红盖头,狠狠地扔向他们时,他们便被吓得酒意全无。   他们以为是玩笑开得过大,惹朱棣生气了,所以,他们全部立即乖乖地闭上嘴巴,尴尬地站在原地。   “你们笑什么笑?这么晚了,还让不让王爷休息呀?都给我出去!都给我出去!”胡昊光瞥了一眼朱棣,见他脸色发青,便乖乖地一改地痞的神态。   在胡昊光的指点下,众人急急忙忙地退出了新房。没过多久,挂满艳丽红色的新房内就只剩下朱棣和徐以嫃两人了。   在这样死寂的环境下,那两个人两目相对,表情怪异。   随着朱棣把手掐在徐以嫃的脖子上,这场没有硝烟的短暂战争才算结束。   “我真的……没有要杀你……”徐以嫃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朱棣掐住了脖子。呼吸困难的她,表情痛苦,吐字模糊,但她还是想极力挽救自己脆弱的小命。   徐以嫃见朱棣依然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手也没有要松开的趋势,于是,她再接再砺:“如果我要……杀你……现在就不……不会在这里……”   “哼!我知道上次刺杀我的事,与你无关。但是,你到底是谁?魏国公家的长女可不是你这样的德行。能文能武,温和贤淑,你貌似哪点都不搭边啊。”朱棣见徐以嫃就快要窒息而死时,才不满地松开了手。   “你不知道我被花瓶砸中之后,就失忆了吗?”徐以嫃的脖子获得自由后,一道清新的空气瞬间灌进她的咽喉。得知自己的小命暂时获救,徐以嫃便很贪婪地吸取周围的空气。   “哦?!是吗?!怎么我不知道啊?!”朱棣甩了甩手,走到一旁的桌子坐下。   “你怎么当人家夫君的啊?自己的妻子发生了那么大的意外,都不了解……”徐以嫃见朱棣似有些相信自己说的话,她的胆子便大了起来。   “你又不是艺珍,我干嘛要关心你的事情啊?”朱棣一脸鄙视地看着徐以嫃。   “照你这样讲,你是根本就不喜欢我的啰?!”徐以嫃凭自己的智商,将朱棣的那句话理解了之后,理出了这样一个令她激动的涵义。   “是啊!我本钟意的就是你妹妹徐艺珍。怎么?你不知道吗?你怎么当本王爷的正妻呀?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夫君……”朱棣看到徐以嫃兴奋地神情,虽然感到疑惑,但还是觉得很不爽。于是,依照徐以嫃的话语,朱棣讽刺回她。   “哼!既然这样,你不如让我走吧?这样,你就既可以和艺珍双宿双栖,又可以不用对着碍眼的我,多么两全其美的做法啊!”徐以嫃装作无视朱棣话中的讽意,说出了自认为朱棣会举双手双脚赞成的提议。   “你好像很想离开这里啊?!但你好像忘记了把我的玉佩还给我哦……”朱棣玩味地看着徐以嫃。经过与徐以嫃这短暂的相处,对于谜一样的徐以嫃,他充满了好奇。   “什么玉佩?我有拿你的什么东西吗?都说我是冤枉的啰!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呢?”徐以嫃装出一副精神受折磨的痛苦表情,继续扮演悲情的角色。   “如果你肯交还我的玉佩,我就考虑一下你的提议……”朱棣对着徐以嫃意味深长地笑了。 ☆、第九章 洞房里的那些事   徐以嫃当了那么多年的窃贼,从来都没有在失手后承认自己的罪状,更何况是在还算成功的这一次。但在面对朱棣提出的那么优厚的条件下,徐以嫃的立场有些动摇了。面子算什么,玉佩算什么,自由和事业才是最重要的。   但令徐以嫃想要抓狂的是,就在徐以嫃准备开口承认并答应交还时,朱棣欠打地说了一句话,让她把那吐到嘴里的话硬生生地给咽了下去。   “算了,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就算我同意放你走,母后也还是会坚决反对的。毕竟母后只看得上你,她是一定要你做她儿媳妇的,而且,如果我不娶你,我也娶不到艺珍。所以,你还是乖乖地留在这里吧。我相信终有一天,我的玉佩会回到我的手里。”朱棣笑得微微有些无赖。   “你……”徐以嫃被朱棣气得脑袋冒烟。   朱棣不是不想弄走徐以嫃,不仅是因为他没有办法这样做,还是因为他真的很想将谜一般的徐以嫃一探究竟。毕竟,当了窃贼的小偷,如今成了他明媒正娶的妃子,还要是开国元勋的贵族千金。   他不理解徐以嫃的行为,毕竟以她的出身和地位,根本没有必要做这些败坏家声的事情,所以,他当真是好奇地很呢……   朱棣自觉自己有这么荒唐的想法,便自嘲地笑了笑。然后,他站起来,走向房门口。   “今晚我会在艺珍那儿睡,你自己看着办吧。”朱棣扔下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房门口。   徐以嫃见朱棣没有留下的意思,便立即又松了一口气。谁知,她刚刚放松了全身的肌肉,便又见朱棣沉着脸走了回来。   “你回来干嘛?你不是要去艺珍那儿吗?”徐以嫃惊讶地看着朱棣再次出现的身影,夸张地问。   “你以为我很想呆在这里啊?姜黎守在大厅外面,我根本就出不去!”朱棣懊恼地一屁股坐在原先他坐的椅子上。   “你有没有搞错啊?堂堂皇朝的燕王殿下,居然怕一个老宫女?!呵,传出去还真是笑死人了!”徐以嫃一脸嘲讽地看着他。   “你给我闭嘴!谁说我怕她了?我只是不想母后知道我忤逆她的意思而已。哼!你的危机好像还没解除哦,信不信我把你给杀了?”朱棣佯作一副冷漠凶狠的表情。   “哈哈……燕王殿下还真会逗我开心!如果你杀了我,皇后会很生气的?”徐以嫃懒懒地靠在床梁上,一脸欠扁的表情。   “哼!原来你还是不笨的嘛……”朱棣不爽地看着起身,走向徐以嫃。   徐以嫃见朱棣走向自己,便马上警惕了起来。她随即双手护胸,惊恐地把整个人贴在了床梁上。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还是未成年少女呢,如果你敢对我乱来,我一定会告你的。”徐以嫃貌似已经忘记了,她现在是在封建的明朝,而不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是未成年少女啊?!”徐以嫃的话语,朱棣还真没听懂几句。   “就是,就是我现在的年龄还不适宜……洞房……”徐以嫃想了许久,才艰难地将那个意思表述出来。   “哈哈……你也很会逗我开心啊!女子过了及笄之年便可成亲了,你早就到了这个年纪了。何况,我对你也没有任何兴趣。我喜欢的就只有艺珍而已。所以你放心,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更谈不上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朱棣听到徐以嫃的话,觉得很是好笑。   “是就最好不过啦……但你现在靠过来干嘛?别跟我说你要睡觉啊。”徐以嫃依然警惕地看着朱棣。   “我现在觉得你挺‘聪明’的啊!这是我的房间,这是我的床,我理所当然要在这儿睡啦……难道要我睡在软椅上吗?”朱棣好笑地看着徐以嫃。   还没等徐以嫃反应过来,朱棣便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徐以嫃被朱棣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瞬间站了起来,就好像是她的屁股坐到了热锅。   “你是不是男人啊?都不懂礼让女生的吗?难道你要让我这个弱质女流睡在外面?!”徐以嫃不可置信地深吸一口气。   “难道你不懂女子要守的三从四德吗?夫君要睡这里,难不成作为妻子的你,要赶我出去?”   “你……”还没等徐以嫃反驳朱棣的谬论,他便向后一躺,直接睡在了床上。   “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睡在这里的。我不介意哦……”朱棣翘着二郎腿,将头枕在自己的双手上。戏谑地对徐以嫃说。   “我介意!”徐以嫃说罢,便气冲冲地走到外间的软椅上躺下。   朱棣见到徐以嫃极度不满的眼神,气鼓鼓的脸蛋,还有略带点粗鲁的路姿,情不自禁的,就暗地里地在那儿偷笑。 ☆、第十章 窘迫的清晨   随着几声清脆响亮的鸡鸣声,太阳伯伯也露出了笑脸。燕王府经过昨晚的喧闹后,恢复了往常的宁静。   在飘散着清香的新床上休息了一晚,朱棣就已经一扫昨天的疲惫感。他一个翻身,便从床上起来了。   他很自然地和往常一样,站在窗户前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胫骨。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一个被他遗忘的人,于是,他便悠悠然地走到了外间。   穿越到古代的徐以嫃,继承了她在现代的所有不良的生活习惯。正如她以前睡觉的姿势一样,此时的她,已经把被子踢到了地上。而只着一件单衣的她,已经睡到衣冠不整了。   更夸张的是,她微微翘起的嘴角流下了口水,整个人斜着睡在了软榻上。看在朱棣的眼里,徐以嫃的睡姿实在是很不雅。他真的弄不懂,朱棣无语地看着徐以嫃那夸张的睡姿,皱着眉欲举步走出房间。可能是朱棣的举动过于大,以致于惊醒了正在熟睡的徐以嫃。   徐以嫃将眼睛微微地开了一个缝,睡眼惺忪的她在朦胧间,看到了朱棣的身影。随即,她的脑袋就被吓得一下子清醒了。   由于身体的惯性,在她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之后,“咚”的一声,她整个人便完全从软榻上摔了下来。很不幸的,朱棣看见了徐以嫃出糗的全过程。   “哎哟!我的妈呀!痛死我了!”徐以嫃抱着自己的头,痛苦地坐在地上夸张地嚎叫着。而朱棣,则被她完全忽略了。   “呵呵……你的睡相还真是挺‘别致’的啊!”朱棣双手抱胸地倚靠在墙上,看戏似的看向徐以嫃。   “一大清早的就站在人家眼前,你有何居心?说,你是不是想吓死我啊?”徐以嫃早早地被人吵醒,心情极度不爽。   她坐在地上不满地大声嚷嚷,但朱棣看到她还没有睁开的双眼,又觉得她是还没有睡醒。   “我离开这间房间,是一定要经过这里。至于你硬塞给我的那些罪名,我实在是担当不起啊!”朱棣看到徐以嫃嘟囔着小嘴,满是不满的神情,便无耐地翻了翻白眼。   可能是朱棣和徐以嫃的吵闹声影响到了一直守在外面的姜黎,在徐以嫃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时,姜黎的声音便清晰地传进了他们两个的耳朵里。   “王爷,王妃。是否已起身?需要老奴现在进去伺候您们洗漱更衣吗?”   “知道了,你先等一下吧!”朱棣恢复了他原先冷漠淡然的表情。   “是。”   在徐以嫃疑惑地眼神下,朱棣微微地拍了拍门框。不多时,一条十分威武健壮的大狼狗便叼着一只麻雀,大摇大摆地从内室走了出来,然后直接停在了他们跟前。   徐以嫃瞪圆了双眼,屏住了呼吸,一脸惊恐地呆在地上,看着那大狼狗直发抖。朱棣无视徐以嫃求救的眼神,直接接过麻雀,往内室的喜床走去。   徐以嫃小心谨慎地偏了偏头,用自己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把那只可怜的麻雀一分为二,将它流下来的鲜血洒到床上。   然后,朱棣把那小麻雀的“尸首”随手一扔,便径自走到洗脸盆旁净手了。   都说狗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果然,在自己的主人干了那么血腥的事情后,它依然义无反顾地跑到犯罪第一现场,三下两下便美滋滋地把那“尸首”给解决掉了。   它还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它一并将周围一公尺的犯罪证据给销毁了。   徐以嫃将整个主谋与帮凶的犯罪经过看了个彻彻底底,经她推算了一下,大概只用了一分钟。   待那条可怕的狼狗又再次回到了徐以嫃眼前的时候,她才算是又找回了属于自己的感觉。   朱棣返回来时,一直都没有再看向徐以嫃。他用毛巾擦干了手后,才缓缓地开口说:“姜姑姑,请进吧。”   随着“咯吱”的开门声,姜黎又出现在了徐以嫃面前。她带着两名拿着衣物的侍女走了进来,说:“向王爷王妃请安……老奴该死,打扰了两位……”   待她们看到徐以嫃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而朱棣则只着薄薄的一层单衣站在徐以嫃的身边,还有朱棣的宠物歪着脑袋,摇着尾巴地看向她们,她们便不约而同地脸上一热,迅速地把眼帘垂下,遮盖了她们怪异的眼神。   徐以嫃被她们看得浑身不自在,开始她还不明白为何姜黎她们会有这样,但在她看到朱棣和自己的着装后,便立即明白了过来。   姜黎一定是认为她和朱棣,正兴高采烈地在玩着某种“游戏”呢。只是,她们还不明白为什么会多出一条狼狗。   明白过来的徐以嫃,便急忙向她们解释:“你们别误会了!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咳咳。”朱棣也才发现这个问题,他尴尬地站在那儿,用力地咳了两声,想要缓解自己窘迫的神情,“我饿了。你们快点为我更衣吧!”   “是。”姜黎不动声色地恢复了往常的神情,低头应道。   徐以嫃见姜黎没有再给机会她解释,便自知这个丢脸的误会,会被她们一直误会下去,更甚者,可能会流传到皇宫内苑。 ☆、第十一章 都是规矩惹的祸   经过一番整理后,朱棣就和徐以嫃一前一后地来到大厅用早膳了。   他们貌似来得有些晚了,因为徐艺珍早已经来到了那里,而且侍女们也布膳完毕,现在就只是等着朱棣和徐以嫃现身而已。   “妾身请王爷安!请姐姐安!”徐艺珍一见他们出现在大厅门口,便立即乖巧地上前请安。   自从那天徐艺珍合夥帮她逃走之后,她就一直没有再见到徐艺珍了,直到今天,她才略感意外地看见徐艺珍贵妇人的装扮。   盘起长黑发的她,头上戴满了金钗;着锦衣华服的她,身上挂满了玉饰,完全一改她清纯亮丽的造型。徐以嫃差点没认出她来。   “快起来!地上凉着呢。”朱棣心疼地扶起跪在地上的徐艺珍,“昨晚睡得不好吗?!是被子不够暖?还是床不够软?”   朱棣完全忽视了徐以嫃的存在,他说出来的语气柔得就快要滴出水来了。听在徐以嫃耳里,简直肉麻到不行,想到朱棣冷漠残酷的本性,害得她打了个哆嗦。   徐艺珍得到朱棣的万般关怀,顿时,将昨晚被冷落的不快抛在脑后,化身为甜蜜的小女人,娇羞地低下了头,说:“没有。妾身昨晚睡得很好,王府的一切都用得很顺心。可能是昨夜太晚睡了,所以,才会被王爷看见妾身憔悴的面容。妾身该死,让王爷担心了……”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昨晚我……”朱棣才刚想说昨晚是被迫留在徐以嫃那儿的,但他忽然想到,姜黎也在这里,所以,他便及时住口了。   姜黎冷眼看着徐艺珍矫情的表现,在徐以嫃身后严肃地咳嗽了两声后,便面无表情地对她说:“侧妃娘娘,按照组训,燕王殿下的新婚之夜本就该在正王妃处过夜。”   姜黎一直不看徐艺珍,但她却故意加重了“侧妃”字眼的读音以警示徐艺珍。   “行了,姜姑姑。你说的这些,艺珍都懂。她不是那般斤斤计较的平常女子。”朱棣见徐艺珍脸色变了变,便立即站出来维护她。   “是。老奴失言了。”姜黎虽说在认错,但她表现得一点悔意都没有,果然是马皇后身边的红人,在朱棣面前也能拽起来。   徐艺珍忍住心中的不甘,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温柔地对朱棣说:“可能是姜姑姑对艺珍有什么误会,我想,以后姜姑姑会对我改观的。”   “嗯。”朱棣自知不能得罪姜黎,便也微微向徐艺珍回以一笑。   “来,我们快吃早膳吧。你都饿了吧……”随即,朱棣便搂住娇羞着点头的徐艺珍,来到饭桌旁准备坐下。   就在这时,姜黎便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举动:“侧妃娘娘不能坐在这儿,这儿是正妃娘娘的位置,您的位置在那儿。虽说这里不是皇宫,但规矩还是要守的。这就是,为什么皇后娘娘把老奴安排到燕王府的原因。请侧妃娘娘遵守!”姜黎指着朱棣右边的一个位置说。   姜黎说罢,便做了个“请”的姿势,请一直在旁边充当观众的徐以嫃入座。   昨天,徐以嫃已经饿了一整天了。刚刚来到大厅一看见那丰盛的早膳,身为“食货”的她,虽然很想扑上去狂吃了,但碍于姜黎可能会向马皇后打小报告,所以,她便忍住了心中的那抹躁动,乖乖地站在朱棣身后。   现在,得到姜黎的同意后,她便开心忘形了。三步作两步的就来到了饭桌旁坐下,兴奋地拿起筷子准备开吃。   “呵呵……我太饿了,所以……”徐以嫃反应过来后,便傻傻地冲姜黎笑了笑。   姜黎见到徐以嫃十分不淑女的举动后,惊讶地呆在了那儿。   但碍于马皇后吩咐下来的命令,说一定要与徐以嫃相处融洽,巩固她在燕王府的正妃地位,如果可以的话,顺便把徐艺珍给拉下台。所以,姜黎立即回复往常的神态,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王妃饿了,当然就要用膳。王妃无需紧张。”姜黎边说,边走到徐以嫃身边,帮徐以嫃夹菜,添茶。   朱棣见状,也无奈地拉着徐艺珍,坐到自己的座位用膳。席间,朱棣一直用眼光瞄着徐以嫃,因为,她的吃相实在是很不雅。坐在她的旁边,朱棣真的是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而徐艺珍显然已经对她的陋习习惯了,整个用膳过程,她都是深情看着朱棣的。但很可惜,有徐以嫃这个电灯泡在,朱棣和徐艺珍的浓情蜜意都大打折扣了。   他们用完膳后,便按照族例,要到皇宫里给皇上皇后敬茶。   于是,他们便来到王府大门口。那儿停着两辆华丽的贵族马车,他们准备坐这马车前往皇宫。   就在朱棣想要拉徐艺珍上前面的一辆马车时,姜黎又再次狠心地阻止了他的举动。   “按照规矩,正妃才有资格与王爷同坐一辆马车。侧妃娘娘,劳您多走两步,坐后面的那辆马车吧。”姜黎面无表情地看向徐艺珍,坚定地道出了她的陈述句。 ☆、第十二章 令人难以招架的婆婆   “王爷……”徐艺珍沮丧地看着朱棣,略带撒娇地小声对他说。   朱棣看了看姜黎,无奈地哄着徐艺珍,说:“艺珍乖,就坐一会儿,很快到皇宫的。”   于是,一切都在姜黎的计划之中,在徐以嫃和朱棣乘一辆马车,徐艺珍乘另一辆马车的情况下,他们很快便来到了富丽堂皇的明皇宫。   经太监的通传,朱棣三人就来到了马皇后住的宫殿里。   “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他们三人见到坐在正上方的马皇后,便向她行礼问安。   “乖!都起来吧!”马皇后一见到朱棣和徐以嫃,神情立即柔和了。   和徐以嫃想象的不一样,她以为能令朱棣畏惧的母亲,就算不是那种严肃,阴狠的角色,也应该是野蛮难搞的婆婆。   但是,在真正见到马秀英后,她才发现自己错了。马秀英给她的感觉,就是贤惠庄重,温柔贤淑的好女人。连身为女性的徐以嫃,在看到马皇后的一笑后,都为之倾倒,更何况是天下的男人,难怪朱元璋那么爱她。   在朱棣三人向马皇后敬完茶后,姜黎便走近马皇后,俯在她的耳边细细说了几句话。马皇后会意后,便高兴地低笑了几声。   正当朱棣三人纳闷间,马皇后便笑意吟吟地向徐以嫃招了招手,说:“以嫃,来。过来母后这坐。母后太久没见你了,快让母后好好瞧瞧。”   处在人下,就算徐以嫃万般不愿意,也只好在众人的注目下,无奈地挪到马皇后身旁坐下。   徐艺珍见马皇后完全忽视自己,失落,不甘,嫉妒等情绪都一股脑地涌进她的心窝。但她却要表现出一脸的平静,略带微笑地看着徐以嫃和马皇后。   “母后。”徐以嫃坐下后,她向马皇后勉强笑了一下。   “我的好孩子啊,你都憔悴了。看,脸都尖了,手掌也没什么肉了。”马皇后的手握住徐以嫃的手,眼睛则仔细地在观察徐以嫃的脸,“花瓶砸的地方,还疼吗?是不是头上的伤还没好?”   “头上的伤都好了。只是我把以前的记忆给弄丢了……”徐以嫃平静地答道。   “这个母后知道,只要人还好好的,就什么都不重要了。以前的一切,都是小事,就让它过去吧。毕竟,最要紧的是现在和未来。你好好的在燕王府生活,那才是大事,要重视,知道吗?”马皇后语重心长地对她说。   不知是不是徐以嫃眼花,她好像看见马皇后瞄了一眼朱棣和徐艺珍。但那只是在一瞬间,她也不敢肯定是否有看清楚。   “哦。”徐以嫃口不对心地说。哼!只要她逮着机会,她会不走?!   “母后,前阵子见您胃口不大好,所以儿臣特地从关外运了些烤羊肉,今儿个来献给母后。”朱棣一边恭顺地对马皇后说,一边挥手示意贴身侍卫连德乙献上烤羊肉。   “皇儿有心了。”马皇后得见朱棣对自己的孝顺,脸上便表现出了自己心中愉悦的心情,高兴地笑了出来。   “母后可记得,以嫃你以前说想吃这烤羊肉的。皇儿也是的,母后知道你聪明,但亏你也想得出这两全其美的计策。不过算了,母后没有那么小气,这次就饶了你。”马皇后笑意不明地看着徐以嫃。   “母后?!儿臣……”朱棣没想到马皇后会这样说,慌忙间,他便想在徐艺珍面前澄清。   但马皇后没有给朱棣这个机会,她在朱棣解释前,便轻松地继续说:“好啦!都是自己人,你就别不好意思了。既然今晚加菜,你们就留下来陪母后用晚膳好了。有些时日没和你共进晚餐了,母后有好多话要对你们说啊。”   “是。儿臣遵命。”身为马皇后的儿子,朱棣面对外笑内狠的她,实在是无奈呀!   “母后,儿臣从小学习烹饪,也算得上略有心得。不如,今天的晚膳就由儿臣来负责吧?”徐艺珍不愿一直被马皇后晾在一边,所以,她便向马皇后自荐,博得她的关注。   “好啊,我也想尝一尝珍妃的手艺。”马皇后听到徐艺珍说话,才终于看了她一眼。   “姐姐以前也经常下厨房,做出来的佳肴可都是一等一的。不如,姐姐这次也一显身手,让母后和殿下也尝一尝你的手艺吧。”徐艺珍佯作真诚地看向徐以嫃。   徐艺珍一听马皇后喊自己为“珍妃”,而不是自己的闺名,便知她对自己还是很疏远的,所以她难免有些失落。对徐以嫃,又多了几分嫉妒。   好胜的她,就是不甘落后。直到此时此刻,她看到马皇后对她和徐以嫃态度的差异,她的这一情绪才被彻底地放大了。   她想跟徐以嫃好好的一较高低,加上现在的徐以嫃至失忆后,就变了个人,所以,她猜测徐以嫃这次定会当众出糗。   “好呀。能尝到以嫃的手艺,母后当真是有口福啦!”在徐以嫃开口反对之前,马皇后就已经笑嘻嘻地“砍断”了她的退路。 ☆、第十三章 预料中的第一次经历   “哈哈,我们的燕王妃要下厨啊?那可真是太好了!就是不知,皇后能不能也让朕沾沾光,品尝一下这美味呀?”随着一洪亮的笑声传进他们的耳里,明太祖朱元璋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着一身明黄龙袍的朱元璋,眼眸犀利如鹰。在他威武的面容下,略带着三分的慈祥,如此做派,便是分饰君王与父亲两角该有的表现。   虽说他的山羊胡留在圆脸下,可他一点也不胖。此时,他嘴角噙着笑意,温柔地注视着马皇后。   朱棣等人见着朱元璋,立即跪下请安。虽然徐以嫃没见朱元璋,但一见他那标志性的龙袍,也该明白了。所以,她也乖乖地跟着向朱元璋请安。   在朱元璋身后,还跟着大明太子朱标。朱标看到朱棣等人,便微笑着点了点头,以示问好。尔后,他便走向前,向马皇后请安。   “皇上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我这儿啊?臣妾宫里可没有李淑妃宫里的花开得艳丽。”马皇后佯作吃醋地跟朱元璋开玩笑。   马皇后向朱元璋行了虚礼后,朱元璋便扶着她,一起坐到了软椅上。虽说朱元璋了解马秀英,但他听到她这样讲,不免有些着急。   “哪有的事,朕只喜欢皇后宫里的花。那天,朕也是经不得淑妃的闹腾,才不得已过去的……”朱元璋抓起马秀英的手,急忙解释。   “臣妾开玩笑呢。皇上何必当真呢?”马秀英看到朱元璋着急地神色,低低地笑了出来。   朱元璋自知又被马秀英当众给耍了,便脸红地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的窘迫神情。   “母后,儿臣也想品尝四弟妹的手艺。今晚,就留儿子的饭吧。”朱标微笑着看向站在一旁发呆的徐以嫃,说。   “好啊,难得标儿愿意陪母后吃饭,母后求之不得啊!”马秀英会心地笑了出来,“皇上也留下吧,臣妾也很久没有和皇上共饮一杯了。”   “好。”朱元璋答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徐以嫃看到此番景象,当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虽然,她以前不是没有丢过脸,出过糗,但是现在,看她出糗的对象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朱氏家族。   这让她情何以堪啊?如果一个不小心被记载进了史书,那她的脸岂不是丢光了?!   可是,还没有让徐以嫃回过神来,徐艺珍便牵着她往御膳房去了。朱棣看到徐以嫃别扭的表情后,便猜到一二了。所以,他皱着眉看了徐艺珍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皇宫里的御膳房就是气派不凡,光看御厨手上用的那些金光闪闪的器具,便知他们是烹饪界的顶级人才。如果再看他们在制作过程中的气势,那就更是令呆在砧板前的徐以嫃无地自容了。   “唉……”徐以嫃盯着砧板上的那条桂花鱼,她哀怨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她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徐艺珍。此时的徐艺珍,正手拿菜刀,挥舞在她面前的那只肥鸡上。看到在料理方面游刃有余的徐艺珍,她便又哀怨地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从没在厨房待久过的徐以嫃,把她第一次献给了御膳房,而且这一待就是一整天。对她来说,那简直就是煎熬啊!   终于,夜幕降临了,徐以嫃也如愿的从御膳房那个可怕的“地狱”里被放出来了。   可是,等她回到马皇后宫里后,她又觉得,这里也没有比在御膳房强很多。因为,大家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呵呵……儿臣做得不好,父皇母后可千万别怪儿臣啊……”徐以嫃看到自己做的唯一一道红烧辣子鱼,尴尬地对他们笑了笑。   看到一大桌子的美味菜肴,徐以嫃才做了一道菜,而且那卖相也很不好。他们便两两对望了一眼,无语地看着那道几乎变炭的红烧辣子鱼。   徐艺珍很满意大家现在的表情,她得意地在那儿偷笑。马皇后见气氛尴尬,她便安慰地对徐以嫃笑一笑,说:“以嫃做的这道菜,卖相可能不大好看,但可能味道很可口呢。我们不如品尝一下吧。皇上,您觉得呢?”   “是啊,我们先品尝以嫃做的红烧辣子鱼,再品尝艺珍做的其它菜式吧。”朱元璋顺着马秀英的话,笑着对大伙说。   “哦?!原来此鱼另有玄机啊。你们看,鱼肉的部分多鲜白啊……”但是,随着朱元璋夹起一块鱼肉,送进嘴之后,他便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那个味道实在是令他难以下咽。   徐以嫃见朱元璋那难看的脸色,吓得立即低下了头。   朱棣见状,也被吓得愣住了。他二话不说,便也吃了一块鱼肉。说真的,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红烧辣子鱼了。这鱼不仅不辣,还要很咸。   “是咸了点,辣椒也没有放够。以嫃,是不是御膳房的辣椒不够啊?!”朱棣转头看向徐以嫃,用眼神示意她配合自己。   “哦……是啊……有点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办……”徐以嫃尴尬地顺着朱棣的话说下去。 ☆、第十四章 一场由咸鱼引发的血案   马皇后看到朱棣为徐以嫃解围,便暗自笑了一下。随后,她也帮着徐以嫃,说:“皇上,以嫃失忆了。可能她就把这天分给丢了,自己还不知道呢。前阵子外面闹旱灾,臣妾听说御膳房的辣椒紧缺呢。所以您看,就不要怪罪她了吧。”   “是啊,父皇。您看在四弟妹有那份心的份上,就饶了她这次吧。”朱标看到徐以嫃那腌茄子的表情,就觉得好笑。   “父皇,儿臣这几天味觉不太好,吃东西一直都觉得没有味道。所以,可能就这样放多了点盐……”徐以嫃对她的这个借口还挺有自信的,瞬间,她便恢复了精神。   徐艺珍虽然很不情愿,但她还是装了装样子替徐以嫃求情:“姐姐也是无心的,父皇就饶恕她这回吧。”   “父皇,既然这是以嫃的错,不如就罚她把这道红烧辣子鱼吃了吧。反正,她现在也尝不出个酸甜苦辣来。”朱棣虽然已经在心底奸笑了,但他却还是佯作正经地对朱元璋提出了这个馊主意。   “朕能理解。好吧,朕就将这道菜全赏给你了,就当做是对你的惩罚吧。”朱元璋微微一笑,把原本尴尬紧张的局面扭转了过来,“来,我们再来尝尝艺珍的手艺吧。”   得知自己要把这鱼全部咽下去,徐以嫃哪里还笑得出来。她愤恨地盯着朱棣那略显狡诈的侧脸,如果可以,她真想用锋利的眼光杀死他。   徐艺珍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暴躁残忍的朱元璋,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放过了徐以嫃。她心中的怨怼之火,不免又升了几丈高。   “快乐”的时光总是易逝的。而此时,徐以嫃已经和朱棣坐上了回程的马车上。虽说是王府的专用马车,但这马车的空间实在不怎么大。最多只能载两个人,所以,徐以嫃和朱棣现在是左右错开,相视而坐。   虽然徐以嫃至解决了她的杰作后,喝了很多水,但她现在仍觉得有一堆盐在嘴里。想到自己遭受此罪,徐以嫃就难以用平常心来忽略挨着她坐的朱棣。所以,徐以嫃至坐上马车后,就一直仇视着他。   死寂的氛围弥漫着很重的火药味,萦绕在这两人之间,但朱棣好像全无察觉,至他坐上马车后,他就一直默默地在那儿闭目养神。   但没过多久,这场沉默的追逐战,就以朱棣说出第一句话,宣示着徐以嫃的胜利而告终。   “盯了我这么久,不觉得累吗?”朱棣面无表情地睁开双眼,斜着眼看向徐以嫃。被徐以嫃这样盯着,他感觉浑身不自在。   看到朱棣终于敌不过自己的攻击,徐以嫃便冷冷地反问他:“害我差点被咸死,不觉得愧疚吗?”   “我需要愧疚吗?!要不是我,你早就成‘咸鱼’了,哪里还有机会吃到咸鱼?!”朱棣端坐着,理直气壮地说。   徐以嫃听到朱棣把借口说得那么动听,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向朱棣的方向挪动了一下,气愤地向他指控:“谁让你替我求情了?就算你不说话,母后他们照样会替我求情。要不是你多嘴,我也不致于把那咸鱼全吞啰。”   “身为我朱棣的王妃,如果父皇怪罪下来,我燕王府可是会有麻烦的。我可不想因为你的愚蠢而连累到我。况且,你是我的正妃,就算那‘美味’的菜肴不是你做的,你也要舍生取义,把它给吃了。这是你该尽的义务!”朱棣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他自认为大道理的说辞。   徐以嫃撅着嘴偏了偏头,哼了几声,以表示她的不满。接着,又听到她说:“我愚蠢?!如果夫君大人您及时阻止我去御膳房,那我就不会丢您的脸啦。”   朱棣听到徐以嫃还把过错赖在自己头上,他便拿脸正对着她,满脸严肃地纠正她说的话:“我怎么知道你对烹饪一窍不通,我开始还以为你爱出风头呢。谁知道你却是‘打肿脸充胖子’,自找苦吃!还敢赖我?真不知羞!”   “什么?!我不知羞?那是你的爱妃,我的妹妹爱出风头,才硬拉上我的。真不知道她是不是存心想让我出丑的……”   徐以嫃这样说虽是无心,但说到徐艺珍,朱棣却是出乎意料地转回头,端坐着闭上眼继续沉默。   不知是不是戳到了朱棣的弱点,至此之后,徐以嫃便再也没有听到朱棣任何的反驳了。渐渐地,徐以嫃就觉得没趣了。顿时,他们再次陷入了沉默的局面。   这次,徐以嫃没有再盯着朱棣看了。不仅是因为她的眼睛有点累了,还是因为她听到了马车外市集的喧闹声。所以,她掀开马车上的布帘,往热闹的人群看去。   当马车经过生意兴隆的小摊档时,一阵阵清香飘过徐以嫃的鼻尖,引得她差点把口水流了下来。   今晚的饭局,她光吃那条咸鱼,就已经耗了整个晚饭时间,而其它的佳肴,她还没来得及伸筷,就已经所剩无几了。对于食量惊人的吃货来说,这难免不是个打击啊…… ☆、第十五章 天上掉下个小基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一阵“咕噜”的声响清晰可闻,也就这样突兀地打破了这沉默的局面。也是,她的肚子往往是最为敏捷的。   徐以嫃尴尬地望了望坐在那儿纹丝不动的朱棣,见他不为所动,她也就松了一口气。随即,徐以嫃放下布帘,识趣地乖乖静坐了下来。但当徐以嫃以为他们又要陷入刚才沉默的局面时,朱棣却突然开口了。   “德乙,去茂太爷那里。”   “是,王爷。”坐在马车外面的连德乙恭顺地应声答道。   听着耳边传来的马蹄声和车轮的滚动声,没过多久,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这是一家五层高的华丽酒楼,看到大门前摆放着的各色大花篮和人来人往的盛况,徐以嫃就知道这酒楼是新开张的。   徐以嫃和朱棣才刚下马车,一个穿蓝衣的翩翩公子就匆忙地从里面走出来。一见朱棣,他便高兴地冲上前,紧紧地一把抱住了朱棣。没想到那男子竟有这般的热情,这令站在旁边的徐以嫃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好啊你呀,我还以为你这个王爷摆臭架子,不肯出席酒楼的开张宴呢。你若再不出现,我可能就幽怨得变成‘望夫石’了!”常茂看抱得差不多了,便放开朱棣,半开玩笑地对他说。   朱棣听到常茂这样说,也微微一笑。随即,朱棣把手随意搭在他的肩上,好笑地说:“别丢人现眼了。你这会吓到旁边的人……”   常茂听到朱棣这样说,他才注意到朱棣身后站着的徐以嫃和徐艺珍。常茂会意地笑了笑,耍坏地对她们说:“王妃可千万别误会哦,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常茂特别加重了“普通朋友”的语调。   徐以嫃没想到朱棣还好这一口,她和徐艺珍见到常茂那“此地无银”的作态,便无语地对他扯了扯嘴角,算是礼貌地回以他微笑了。   随即,常茂又坏笑地看向朱棣,说:“艳福不浅呀,一娶就是两个,还要都是顶尖儿的。我都吃醋了。不管,你的贺礼要是最大的才行。不然,卑微的小人我可就可怜死了。”   “是吗?!我的婚宴,你不也也没出席吗?!如果是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朱棣不理会常茂佯作阴沉的样子,他的手搭着常茂的肩,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菜馆。   见朱棣走了进去,徐以嫃当然不能待在外面啦,而且她此时也正好肚子饿得不行,所以,她紧跟着朱棣的脚步,也走了进去。   常茂为他们挑了一间顶楼的贵宾包厢,点了这里的招牌菜。香喷喷的饭菜一上桌,如饿狼般的徐以嫃就拿起筷子,快速扫向她目所能及的一切佳肴。   朱棣虽然意识到失忆后的徐以嫃举动异常,但他显然没有徐艺珍的那般定力,他和常茂一样,都被徐以嫃狼吞虎咽的吃相给吓到了。   几乎把桌上的一切扫清光后,徐以嫃才略感满足地感叹一声。当她终于肯从菜堆里抬起头来时,徐以嫃才发现朱棣和常茂正瞪大双眼看向她。此情此景,徐以嫃才惊觉自己的失态。   于是,徐以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眨了眨双眼回望他们,说:“真是太失礼了!这里的菜实在是太美味了,所以,我一下子没能自控。请常公子不要见怪啊……”   常茂强忍着爆笑出来的冲动,说:“没事没事。王妃的‘洒脱’实在是令在下敬佩,能得到王妃您的赞赏,在下实在是感到惶恐啊……”   “呵呵……”他们没想到徐以嫃的脸皮会这么厚,只听徐以嫃讪讪地傻笑两声后,又接着说,“常公子啊,你这顶尖儿的酒楼应该会有饭后甜点的吧?!你不如再上一些点心吧?”   朱棣一听,惊讶得差点把刚喝的水喷出来。还好他及时忍住了,不然,坐在朱棣对面的徐艺珍那漂亮的脸蛋就要遭殃了。   “你是猪吗?!吃了那么多还想吃。”朱棣斜着眼,一脸鄙视地看着徐以嫃。   徐以嫃不爽朱棣骂自己是猪,于是,她就义正言辞地反驳道:“夫君大人您刚才什么都没吃,现在必定已经饿了。妻子我这可是为夫君大人您着想呢,夫君大人没能吃到这里美味的菜肴,也好尝一下这里美味的点心吧……”   “我已经尝了艺珍做的佳肴,现在还饱。不像你,丢人!”朱棣翻了翻白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没人情味!自己兄弟开的馆子也不赏脸吃一口。常公子啊,我为你感到悲哀,居然结交了这么个重色轻友的人。唉……”徐以嫃欠扁的佯作一副伤心的样子。   面对如此刁钻无礼的徐以嫃,朱棣是真的不想再多费唇舌了。于是,聪明的他选择了沉默。 ☆、第十六章 小基友的交友过程   “哈哈……够直白!有意思!能认识像王妃这样直爽率真的女子,我常茂当真是三生有幸呀!好,我常茂一定满足王妃的愿望,现在就让人端上本店最有名的点心给您品尝。只是有一点,我希望王妃能答应。别唤我作‘常公子’了,好吗?”常茂微笑着。   “我还以为是什么条件呢,这个简单啦。不就是要特别一点的称呼嘛,没问题。本王妃赏你一个就是了……”见有异性这样称赞自己,徐以嫃的心不禁有飘飘然的感觉。于是,她手一拍桌子,很没形象地对常茂说。   “姐……”徐艺珍见徐以嫃没有一点王妃该有的样子,自己的脸都有点挂不住了。   朱棣无奈地又翻了翻白眼,随即,他偏开头,没眼再看徐以嫃丢脸了。经过此次,他发现带徐以嫃出去见人,绝对是一件极其错误的事情。还好这次是自己深交的常茂,而不是别人。不然,他的脸真的会被徐以嫃丢光!   “没事没事。在我这里,王妃无需拘束。想到什么,您只管说就是了。”常茂一脸的无所谓。   “就知道公子不拘小节。既然这样,我就唤你作小茂子好了。如果你不介意,还可以是‘帽子’的帽……”   “小帽子?!哈哈哈……好呀,您就唤我作‘小帽子’好了。我喜欢!真是有趣!哈哈哈……”常茂听到这个称呼,不仅不生气,他反而快笑到肚子抽经了。   听到徐以嫃想出来的那个昵称,再见到常茂夸张地笑着,朱棣见他们一副完全无视自己的样子。从小备受关注的朱棣,见自己被他们冷落了,心里难免有些不畅快。   徐以嫃看到常茂这样取笑自己,顿时有点不爽:“哎呀,你都叫我唤你别称了,为什么你还有称呼我为‘王妃’,‘您’呢?喂,小帽子,你再笑我可要生气了。”   “好……好……我改就是了……”常茂憋住满腔的笑意,转动着自己的脑经,“既然如此,我就唤你作‘小椅子’吧。”没等徐以嫃有所反应,常茂又爆笑了出来。而这次,他又是弯腰,又是拍桌子的。   徐以嫃见常茂给自己取了个那么搞怪难听的称号,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但谁叫她先捉弄常茂呢,所以,她也就只有忍气吞声,勉强接受了这个称号。   “咳咳!”朱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他强压着心中的不快,用力地咳了几声。心想着回府后,怎么给点颜色她看看。   “哦哦,对了。我这就吩咐下人,拿些点心来。”常茂撅着嘴,笑意盎然地看了徐以嫃一眼后,他就起身走出去了。   见包厢只剩下他们三人,朱棣才用手指叩响了徐以嫃面前的桌面,冷冷地说:“你这个燕王妃当得可真是够得体的啊!公然与陌生男子调笑?!”   “天啊!臣妾我实在是冤呀……常公子可是您的蜜友,那他又怎么算是陌生男子呢?!更何况,臣妾卑微,不敢公然与您争谁。怕是您的醋坛子砸错了地方,Lang费了您酿的好醋!”徐以嫃暧昧地对朱棣笑了笑,复又看了看常茂出去的身影。以暗示她已经知晓了朱棣与常茂之间超越友情的基友关系。   “混账!一派胡言!说,谁跟你乱嚼舌根的?!”朱棣明白她所指的意思后,顿觉有点火大。   当徐以嫃意识到自己终于成功的在太岁头上动到土了之后,她就开始有点后悔了。   因为,得罪了未来暴掠的明成祖,对她而言始终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徐以嫃是有道德底线的,偷窥他的私生活,始终是不道德的。   正当徐以嫃准备向朱棣赔以好脸色时,常茂就从外面走进来了。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丰盈婀娜的艳丽女子。   见到常茂与那女子一同走了进来,徐以嫃便忘记了去讨好朱棣。随即,她转而一挑眉,一脸坏笑地对常茂说:“哇!小帽子挺厉害的嘛,才出去转悠一会儿,就有美人儿跟着你走了。”   见徐以嫃调侃自己,常茂也不生气。只见他笑嘻嘻地伸手一捞,便把身边的美人儿潇洒地揽进了怀中。   随后,徐以嫃便听见常茂说:“我可没你家王爷厉害!一出门就能招揽一大串女人,无论老少。而这是我的老相好红曵丽,也是这个‘红客酒楼’的大老板。”   “见过王爷王妃,小女子这厢有礼了。”红曵丽微笑着向朱棣他们行了个虚礼。   “都是自己人,红姐无需多礼了。”朱棣见状,客气地起身扶了扶红曵丽。“常茂这个小子可是不让红姐你被别人多窥探一眼的,连我这好朋友的面子都不卖。怎么个这会儿他倒愿意让你抛头露面啦?”说罢,朱棣还不忘戏谑地看一眼常茂。 ☆、第十七章 逃跑大作战   “我怕你抢我饭碗,我才不带她来见你。何况,如果不是红姐听说我刚刚结交了一位有趣的朋友,说一定要来见见。我是拗不过她,才把她带过来的。”常茂装作一脸的无奈和懊恼。   红曵丽娇羞地推了一下常茂,嗲声说道:“净胡说。不过,我还真是来见见燕王妃的。”红曵丽说罢,便走到徐以嫃身旁坐下了。随后,徐以嫃就听见她说:“王妃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徐以嫃见这个妖娆的女子在朱棣面前行动自由,而且朱棣还敬她为“红姐”。可见,这个红曵丽不是一般的人物。所以,徐以嫃自然也要用好脸色面对她啦。所以,徐以嫃笑容甜美地对她说:“是红姐的话,那自然是没问题的啦!”   “看来太爷没有骗我哦,王妃果真是与众不同的一可人儿呀。不知我红曵丽是否也有此福分,与王妃交好呢?”红曵丽用她那灵动的眼珠子直视徐以嫃的眼眸。   徐以嫃没想到朱棣认识的人都是那么直率的性子,能在陌生的地方结交多一些朋友,对于她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所以,徐以嫃很爽快地答应了。   没过多久,徐以嫃便和红曵丽打得火热,直至他们吃完了盛上来的点心,徐以嫃和常茂、红曵丽两人都在谈天论地,很是一热闹的盛况。   朱棣由头到尾,也没有插上几句话。所以,朱棣再次被他们忽略了,脸色也不由得沉了沉。徐艺珍见到朱棣沉默不语,以为是他看不得徐以嫃和别的男子过于亲密,而衍生出来的不满。所以,她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红姐,不好意思哦。我刚刚吃得太多了,所以,我想……”徐以嫃一手按着自己的肚子,表情有点痛苦的对红曵丽尴尬地笑了笑。   红曵丽明了地回以她一笑,安慰地说:“没事。我带你去吧。”说罢,她就带着徐以嫃往外走了。   “行啊,娶到这么个讨红姐欢心的王妃,你有福啦!”常茂意味深长地看着朱棣笑了。朱棣听到常茂这样说,只示以浅笑,不置可否。而坐在一旁的徐艺珍却是看得一头雾水。   很快,徐以嫃就如愿以偿地在酒楼后院的茅厕里解决了一切的问题。当她一身轻松地从茅厕走出来时,她无意间瞧见了酒楼的后门是虚掩着的。   这一重大的发现,不禁令思维敏捷的徐以嫃第一时间想到了逃走。没错,这是她逃离这里,重获自由的最好时机。如果她现在还不把握住这好时机,那就真的是她脑袋抽风了!   还好刚才红曵丽被酒楼里的人叫走了,不然,她还真是见着了光明的大门,却偏偏没有开启它的钥匙呢。   而且,现在的后院,除了婆娑的树影和昏暗的光线外,就只有徐以嫃自己而已。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还真不是件常事……   于是,徐以嫃想都没想,就这样静悄悄地从后门的门缝里闪了出去。   不知是不是晚上露气太重,街道上的夜,迷离而朦胧。徐以嫃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在那条小巷的尽头停了下来。在那里徐以嫃入眼就是一间人潮涌动,香火鼎盛的观音庙。   徐以嫃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装备”,她还真是有点恨让侍女把自己打扮得这般简约,看来她要先去观音庙里捞上一把才行了。认同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后,她便二话不说,迈步向观音庙走去了。   正当徐以嫃转悠在庙宇中那涌动的人潮时,一道耀眼的绿色光芒瞬间刺痛了她的双眼。   徐以嫃顺着那道光芒寻觅着,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一定是条“大水鱼”。没过多久,徐以嫃就找到了那道光芒的源头。   但令徐以嫃汗颜的是,那个“大财主”居然是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虽然,徐以嫃从事这份“工作”已经很多年了,但她还是坚守着三不盗的原则,其中有一条,就是不盗取孩子身上的东西。   可是往往悲催的是,那条发出璀璨光芒的翡翠佛珠,就正戴在那个被奶娘抱在怀中的小孩子的脖子上。那孩子好像是察觉到了徐以嫃失望的目光,他睁着他那圆圆的大眼睛,咧开嘴对徐以嫃笑了。   瞧见这么个天真纯洁的孩子,徐以嫃失望地叹了口气,转头离开,继续寻觅着下一个合适的目标了。   在人群中搜索目标的徐以嫃,很快就将在庙宇中稍作停留的富贵人家扫了个清光。而此时的徐以嫃,正满怀欢喜地跟着最后一个目标,来到了观音庙的后庭。   月光下的庭院,不似庙前的喧闹,这里安谧而沉静,昏暗而阴森。徐以嫃就是在这样一个夜色下,完美地结束了这次行动。   三下两下的,徐以嫃就移动到了后院大门,潇洒地逃离了观音庙的领地范围。   正当她准备找个客栈解决今晚的住宿问题时,她突然察觉到了身后有些许异样的细碎声。她仔细听着,还有点像虚浮无力的脚步声,时快时慢,渐渐靠近。 ☆、第十八章 好一个烦人的小不点   此时,徐以嫃待的地方是观音庙外的一条小巷子。这里离观音庙的正堂有一大段的距离,完全是与世隔绝的死寂森然,阴暗诡异。不时的,还会传来几声猫叫声。   徐以嫃有点被那诡异的声响吓到了,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仔细注意着身后的异动。   就在徐以嫃鼓足勇气回头看时,一个不明物体便触及了她的腿部外侧。顿时,徐以嫃心头一紧,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与此同时,她的面部表情也瞬间僵硬了。   缓缓地,徐以嫃低头看向那个不明物体。就在徐以嫃颤抖的目光投射到她的脚边时,一抹熟悉的绿光映入了她的双眼。   昏暗的光线下,刚才在观音庙里面看到的那个小男孩,正一手扶在徐以嫃的小腿外侧。他歪着他的小脑袋,再次咧开嘴对徐以嫃笑了。   徐以嫃得知那不明物体原来是个小屁孩时,瞬间,她就大大松了一口气。   随后,徐以嫃就微笑着蹲下身子,装成一副邻家大姐姐的样子,抚摸了一下他的头。然后,徐以嫃温柔地对他说:“小朋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你娘亲呢?”   那小男孩好像没有听到徐以嫃说的话似的,他仍然只笑得灿烂地看向徐以嫃。   等了一会儿,徐以嫃仍不见那小孩子开口说话。于是,她就耐着性子,继续温柔地说道:“你一个小孩子在这里是很危险的哦,快回你娘身边去吧。”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巷子的一头传来。紧接着,一排排的朱氏军队就高举火把,从巷子那头匆忙跑过。   徐以嫃一见朱氏军队又来了,就以为是朱棣发现了她逃跑,第一时间派人来捉拿她的。所以,徐以嫃一惊,想也没想便一把抱起那小男孩,快速往巷子里的隐秘处闪去,及时躲了起来。   “不行。我得赶快离开这里,不然我又要栽了!”徐以嫃说罢,就想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谁知,徐以嫃才刚抬起脚,她就发觉自己还抱着一个小不点。   那小男孩才刚被徐以嫃抱起,他就兴奋地把他的小手环抱着徐以嫃的脖子,笑得更欢了。   当看见徐以嫃低头注视自己时,那小男孩的小嘴咧开笑得更欢了。与此同时,他还用他那憨憨的,纯纯的嗓音欢快地喊了一声“娘”。   这一声“娘”,当真是令徐以嫃感到无语了。徐以嫃看起来就那么像她娘的年纪吗?!她忽然有一种坠落到地狱的悲沧感。   徐以嫃见朱氏军队消失得差不多了,她便悲催地抱着那个小男孩,迅速地跑回了观音庙的后院大门。   她才刚把那小男孩放回到观音庙的后院,准备开溜。岂料,那个小男孩的双脚才刚触及地面,他便以迅雷不掩之势,一把抱住了徐以嫃想向前迈步的大腿。   “娘。”又是那一个令徐以嫃感到崩溃的字音。   徐以嫃极其无奈地转过头,看向他。只见那个小男孩眨了眨湿润的双眼,扁了扁红润的小嘴,一副想要嚎啕大哭的嘴脸。   “你这是在向我示威吗?!”徐以嫃眯着眼睛,蹲在他面前说。看来,他刚才是特意跟着徐以嫃走出后门的。   如徐以嫃所料,那个小男孩没有回她以只言片语,他仍只睁着他那泪眼朦胧的大眼睛,扁着嘴,委屈地看向徐以嫃。   徐以嫃实在是没办法了,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等到她安全了,再想办法把他送回家去吧。   所以,徐以嫃几近无奈地再次抱起那个粘人的小不点,再次快速地逃离了观音庙的领地范围。   被徐以嫃一路抱在怀里的那小不点,完全没有感受到徐以嫃紧张的气息和注意到徐以嫃略显疲惫的神情。   至他再次被徐以嫃抱起的那一刻起,这一路上他都是睁着他那好奇的大眼睛,看向周围不断往后缩小的景物。而且,天真无邪的他以为是在玩,所以还不忘咧开嘴笑出声来了。   徐以嫃听到呵呵的笑声从他那小嘴里蹦出来,她还真感到有点郁闷呢。此时,她已经穿过了几条喧嚣的街道,身处在离观音庙很远的一家有一定历史的客栈门前。   徐以嫃自认为已经轻松脱离了危险地带,所以,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想将抱在怀里的小不点放下地,而她就能如愿的解放自己酸软的手臂了。   可是,那个小男孩却将双手死死的环住徐以嫃的脖子,整个人还不依不饶地一个劲往徐以嫃身上靠。   “小东西,你是不是想我的手臂长个肌肉啊?!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眼就那么坏……”徐以嫃有点不耐烦了。   于是,徐以嫃弯下腰,硬是想将他从自己身上拉下来。过路的行人看到**人小的这一幕角力战,都投以异样的目光。   不时地,徐以嫃还会听到像这样一些闲言碎语:“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狠心的娘啊?居然不要自己的孩子……真替那孩子感到悲伤……” ☆、第十九章 设计之内,意料之外的收获   “现在这些人是怎么了?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她都狠心抛弃……寒啊……”   越是听到这些闲言,徐以嫃就越感到不耐烦,越感到生气。就在这时,徐以嫃无意中看见了姜黎。   徐以嫃没想到姜黎这么快就办好了马皇后吩咐下来的事。此时,姜黎正带着几个人从徐以嫃左面很远的地方走过来,她像是在着急地寻找着什么。   徐以嫃一惊,心想姜黎肯定是收到了朱棣的可靠消息,特意来找自己的。于是,徐以嫃想也没想,转身就往右边跑。   谁知,徐以嫃才刚转身,她就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正着。重心不稳的她,眼看就要来个屁股着地。但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那个人便伸手一把拉住了徐以嫃,让她免受了臀部的苦痛。   徐以嫃抱紧那小男孩站稳后,便想向那个人道歉和致谢。可是,就在她抬头的那一刻,她便再也说不出话了。因为,那个人,正是朱标。   “四弟妹?!你怎么也在这?!”朱标看到徐以嫃后略显惊讶。那个小男孩闻声,把他那埋在徐以嫃胸前的小脑袋转了转,看向朱标。   在徐以嫃极力思考着要编出什么样的借口来搪塞过去时,朱标却意外地看到了徐以嫃怀里抱着的小男孩,并且他还满脸惊喜地说:“雄英?!原来你在这儿啊!”   朱雄英一见到是自己的父亲,他便咿咿呀呀地向朱标伸手,想让他抱抱。   朱标一边伸手接过朱雄英,一边微笑着感激徐以嫃,说:“弟妹,一定是你帮我找到了雄英。真是太感谢你了!”   徐以嫃并不傻,看到此情此景,她也能猜出个大概来了。于是,徐以嫃眨了眨她那精明的大眼睛,谦虚地对朱标说:“太子殿下客气了。”   “对了,弟妹是怎样找到雄英的呢?我们派了很多人,但都没有找到他。”   “哦……这个啊……我刚在观音庙看见一个可疑的老人抱着雄英,就往外跑。我觉得事有蹊跷,所以也跟了去。谁知,让我撞破了他们贩卖人口的奸计。所以,我就上前将雄英抢了过来。以至于我甩开他们跑到这里后,就撞见了太子殿下。”徐以嫃装作无比认真地说。   “真是难为弟妹了。”朱标再次感激地对徐以嫃说,接着,他又疑惑地问道,“对了,弟妹不是已经回府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刚和王爷出席了常茂公子的酒楼的开张宴……”徐以嫃的脑袋瓜正迅速转动着。   正在这时,姜黎出现在了徐以嫃的身后。姜黎看见徐以嫃,也略显讶异:“王妃?!您怎么也在这儿呀?”   徐以嫃本来还在编制敷衍朱标的理由,但谁知,被她暂时忽视的姜黎却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背后。这令本来就没有留意身后的徐以嫃吓了一大跳。   “呵呵……姜姑姑啊……”徐以嫃面对接踵而至的疑问,她显得有些吃力。   就在徐以嫃傻笑之际,朱棣已经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了徐以嫃周围看不到的地方。而且,他还很欠扁地,兀自将手搭在了徐以嫃那瘦削的肩膀上。   “以嫃,雄英真的被你找到啦?为夫还真是小觑你了呢……”朱棣佯作一副懊悔的表情。   看到徐以嫃惊恐的神态,朱棣要给徐以嫃一个惊吓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于是,朱棣接着说:“臣弟刚也接到消息。以嫃一听说雄英不见了,也很担心雄英的安危。所以,她硬要帮忙找,说想出一份力呢。”   “四皇弟和四弟妹都有心了。皇兄我是真的感激不尽啊!”朱标温柔地笑着。朱雄英也好似感受到了朱标的心情,他也转过头,对徐以嫃笑了。   “皇兄客气了。还好臣弟没有因为个人狭隘的看法,而断送了雄英的人生。不然,臣弟是真的罪该万死了。如此,皇兄就不必感谢臣弟了。”朱棣装作一副忏悔的样子。   “哦?!”朱标略感疑惑地看向朱棣。   “是这样的。以嫃硬要出去找雄英,而臣弟认为她一介女流,且不说她没有什么本事,宫里也已经派了很多人出来寻找了。所以,她没必要多此一举。可是她偏偏不听臣弟的,还要跟臣弟打赌,说是如果她找到了雄英,臣弟就要送她聚宝堂。   请皇兄恕臣弟事先没有得到您的允许,本来臣弟心想以嫃一定没这个本事,所以一时口快……可那间聚宝堂是属于皇兄的……所以臣弟是不会让以嫃胡来的……”朱棣满脸的坚决。   “无关要紧,只要找到雄英就好了。雄英可是我的心肝,如果他出了什么事,皇兄我是真不知该怎么活下去了。”朱标满脸是作为父亲的懊悔样,“所以,四弟妹的愿望,皇兄我定当满足。四皇弟,你也就不要推辞了!” ☆、第二十章 这才是真正的双面人   “那怎么行?以嫃她不知底蕴,才敢斗胆说出这样的话。皇兄根本无需理会她……”朱棣假装真诚地对朱标说。   徐以嫃看到朱棣虚假的表现,再听到他那冠冕堂皇的说词,她只能身不由己地也配合着朱棣做出相应的表情,虽然她很是不爽朱棣此时的嘴脸和揽着自己的举动。   “皇兄以本朝太子的身份,命令你接下聚宝堂,并将它送给四弟妹。”朱标见朱棣还在推迟,便不满地立即换了一副不容抗拒的嘴脸。   “既然如此,臣弟就遵命了。”朱棣微微向朱标鞠了一躬。   徐以嫃看到朱棣在那儿暗爽,心里就不自觉生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于是,她说:“太子殿下,其实您真的不必将以嫃的话语当真!”   朱棣一听徐以嫃说出这么不合时宜的话,揽着她的手就一下子收紧了。与此同时,朱棣用尖锐的眼光看向徐以嫃,示意她乖乖地闭嘴。   徐以嫃本来还想继续与朱棣这个恶势力抗争到底,但当朱棣的手用力捏向她的臂膀时,徐以嫃也不得不向他屈服。   “呵呵……太子殿下,您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好了。”徐以嫃勉勉强强地从自己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天色已晚,不如,太子殿下快些带雄英回皇宫休息去吧。”   “四皇弟和弟妹也快些回府休息吧!明早,我就让聚宝堂的钱掌柜到燕王府,让你们正式接管聚宝堂。”朱标微笑着对朱棣和徐以嫃说。   朱标说罢,便向他们点点头,抱着朱雄英转身离去了。徐以嫃和朱棣也准备一同离去时,徐以嫃看到了朱雄英伸长脖子,探头探脑地向她张望。寻找到徐以嫃的身影后,朱雄英又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笑容。   朱标抱着朱雄英一路沉默地走回了观音庙。观音庙前一个有姣好样貌的妇人看到朱标渐行渐近的身影,便立即跑上前去。   看到朱标怀里的朱雄英后,元妃常氏婉莹便激动地一把接过朱雄英,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儿啊,你吓死母妃了。你这是去了哪儿啊?!”常婉莹一边抽泣着,一边激动地说。朱雄英无视了他亲娘的泪水,他看着常婉莹就嘻嘻地笑了出来。   此时的朱标一改常态,站在夜色里的他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没过一会儿,他就不再理会他的元配,径自走向回宫的马车了。   常婉莹意识到朱标略有变化的情绪,所以,她便立即停止哭泣,知趣地默默跟在了朱标身后。   在马车上,朱标冷冷地一直坐在那儿不说话。在这不小的空间里,只萦绕了朱雄英熟睡的细小鼻鼾声。熟知自己丈夫脾性的常婉莹,也自然了解这压抑气氛的原由啦。   所以,就在常婉莹轻轻喊了一声朱标后,“啪”的一声,她意料之中的一个巴掌就稳稳地盖在她那雪白的脸蛋上了。顿时,一朵鲜艳的红梅就绽放在了她的侧脸上。   “殿下,臣妾……”常婉莹委屈地憋着哭腔,想向朱标解释今晚发生的意外。   但朱标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阴狠地对她说:“贱人!大着肚子还敢胡来?!还好雄英这次没事。不然,你有十条命都没用!”   “臣妾再也不敢了。”常婉莹低着头强忍着欲要涌出眼眶的泪水,沙哑地说道。   “不要以为你是常遇春的女儿,本太子就没办法治你啰。这次还累本太子不见了聚宝堂,你还真是有本事呀……”朱标突然狠狠地捏着常婉莹的下巴,让她看到自己极度危险的眼光。   “殿下……”这次,常婉莹的泪水从眼角处流下,划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要记得你自己太子妃尊贵的身份,别总做些无谓的事情,自贬身价。你只要安安分分,规规矩矩地做你份内之事,本太子自然不会亏欠你!可听懂了?!本太子绝不允许还有下一次!”   “是。”常婉莹带着哭腔,艰难地吐出这个字眼。   朱棣和徐以嫃坐上马车后没多久,就回到了燕王府。他们才刚走进内院,徐艺珍就翩翩而来了。这时,徐以嫃才知道徐艺珍已经先回到燕王府了。   “王爷,您找回姐姐啦。”徐艺珍一走到朱棣身旁,她就把手挽在了朱棣的左手臂上。   朱棣温柔地看向徐艺珍,完全与刚才面对徐以嫃的那副无赖样相反。看得她在心里直“夸”朱棣变化多端。   “珍儿,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呀?”朱棣将空闲的右手附上徐艺珍挽着他的那只芊芊玉手上,说。   徐艺珍一听到朱棣这样问,她的脸颊一下子就变得绯红了。下一秒,她便略带羞涩地对朱棣说:“臣妾要等王爷回来……”   还没等徐艺珍委婉地表述出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姜黎就已经再次打破了她的美梦。 ☆、第二十一章 他们从一次夜谈开始   “王爷,您忘记皇后的嘱咐了吗?接下来这三个月,您都要去正王妃的屋里歇息。”姜黎面无表情地在他们身后提醒着朱棣。   徐以嫃根本想不到她还会听到这样一个恶讯,所以,她一时没能忍住,冲口便说:“不是吧?!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一回事?!”   姜黎对徐以嫃的疑问并没有表现出半点的不满,只见她恭敬地向徐以嫃和徐艺珍解答:“这是王爷大婚前,皇后娘娘亲自嘱咐王爷的。全是皇后娘娘的旨意,老奴不敢妄言。王妃应当遵守。”   姜黎说这话,像是特意对徐以嫃说的,又像是特意对徐艺珍说的。但反正,现场的气氛都是一度的低沉就是了。   夜风,很应景地在燕王府的范围内吹着。喜鹊儿,则很不识趣地在燕王府的上空盘旋着。   在姜黎的监督下,朱棣迈着沉重的步子,和极不情愿在房间里见到他的徐以嫃一起,走向他们自己的房间。   随着两声“咯吱”的开关门声,朱棣和徐以嫃就已经被逼无奈地站在了那个房间里。   “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如果你累了,就先睡吧。但灯不能灭了……”朱棣说罢,就往书房的方向走去了。   朱棣还没走几步,他便头也不回地扔了几句话给徐以嫃:“不过,你不要想着能睡床。如果你不介意旁边躺着我的话,我倒也无所谓的。”   听到朱棣那无礼的要求和无赖般的警告,徐以嫃心中的怒火早已涌上了火山口,准备喷发了。本来她刚酝酿好睡意,准备去睡觉的。但一听到朱棣说那话后,她就憋了一肚子的闷气,无处发泄,以致于她现在睡意全无了。   在烛光的照映下,坐在文案前的朱棣脸线刚毅,表情专注而严肃,眉宇间还透露着一股淡淡的霸气。此时,他正把注意力投放在一封书函上,并没有留意到房内另一个人的举动。   越是盯着那一日多变的朱棣,徐以嫃就越是觉得自己只为了他人服务,而自己却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   想到今晚发生的那些事,徐以嫃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但她从来都是很会为自己筹谋的,于是乎,徐以嫃便自己取来纸笔,自个在一旁瞎写着什么。不时地,她还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   一阵忙活后,徐以嫃便走到朱棣面前,将手中写满难看毛笔字体的纸张甩在他眼前。   “干嘛?!”朱棣看了看覆在公文上面的那张纸,一脸疑惑地看向徐以嫃。   徐以嫃双手撑在朱棣那玉石雕磨的书桌上,盯着他说:“你看了再问……”   朱棣拿起那张纸,平调地读了出来:“主权捍卫……条例?!”朱棣把最后两个字的语调回旋了圈,然后,他便可笑地将那张纸扔回桌上,没再看一眼。   “怎么?!想向我宣示你拥有睡床的权利?!还是,你想宣示对为夫的占有权?!”朱棣双手环胸,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满脸戏谑地看向徐以嫃。   徐以嫃一听,差点没把口水咽错了喉,血压也立即被气得上升了不少。她用手指扣了扣那张纸,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说:“没有这事儿,你都没看完,怎么能乱猜呢?”   朱棣不理会徐以嫃的说词,径自凝视着徐以嫃好一会儿,直到徐以嫃实在忍受不了朱棣的眼光,他才肯慢悠悠地将眼帘垂下。   “你也算是个聪明人,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朱棣正色道,“我知道你一直想离开这里。”   “你知道?!”徐以嫃对朱棣的说词,有些怀疑,也有些惊讶。   “本来,今晚我可以弄一具女尸,说燕王正妃死于非命。从此,我无负累,你能如愿。但可惜,你颇受红曵丽的青睐。所以,即使我很想你离开我的视线,但我也只能很不情愿地把你给找回来。”   “有没有搞错啊?!让红曵丽看好,这也有错?”徐以嫃不可置信地大声说道。想到自己的人生就这样轻易地被别人决断,徐以嫃心中的怒火就难以扑灭。   朱棣低低地笑了一下,答非所问:“其中缘由,你无须了解。你只需知道,我身边需要一个能让红曵丽赏识的人就够了。所以,无论那个人是否忠于我,只要那个人与我有密切的关系就行了。而你徐以嫃,则正好符合了我的全部条件。你还真是上天的宠儿啊!”   “呵呵……你不也就是想利用我嘛。今晚你得到了你想要的,难道还不满足?!”徐以嫃冷冷地笑了几声。   “我想得到的,还远远不止这一些。”朱棣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挂在嘴边。   虽说徐以嫃不学无术,但她还是知道明成祖朱棣有一颗蓬勃生长的野心的。但她现在哪还管得了朱棣啊,只要一有机会,她就溜!   朱棣好似看穿了徐以嫃心里的想法,因此,他轻笑着对徐以嫃说:“别想着再逃走了。没我的允许,你绝对是会被全国通缉的。所以,你还是乖乖地呆在这里,等我达到了目的,我就会放你走。” ☆、第二十二章 协议达成之后   “那不岂不是要很久?!”徐以嫃略带愤怒地盯着朱棣,“我没有那么多的青春Lang费在这里。而且,你,也没有值得我埋藏青春的理由。”   “哦?!虽然我不能理解,但你不是很爱钱吗?!你逃出去混,不也就是为了要重展你第一次对我施展的伎俩,而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吗?   那,你又何必走那么多弯路呢?只要我将聚宝堂交你打理,出账后,你我三七分成,过个几年什么的,你也就富甲一方了。”朱棣带着一胸有成竹的微笑。   他自认为徐以嫃听到这么大的好处,她是一定会答应的。   岂料,徐以嫃却带着一丝可笑的韵味,扯了扯嘴角,不答反问:“你三我七?”   “你觉得可能吗?”朱棣也带着戏谑地神情看向徐以嫃,“做人要懂得知足,尤其是贪婪的小女人。”   虽然,徐以嫃很不满意这个结果,但依现在这个情形看,她也只有点头说好的份了。   她心想:捞个三成红利,也好过没有啊!   “好吧。我贪婪。恭喜你了,王爷大人,你成功了!”徐以嫃虚假地向朱棣道贺。   “就该如此。识趣的女人,才遭人喜爱嘛。”朱棣以一身胜利者的姿态,满意地向徐以嫃点了点头,以示对她的赞赏。   但随即,朱棣便转而认真地看着徐以嫃,说:“我真的很好奇,能容我问一句吗?”   “你问。”   “你宁愿放弃这么尊贵的王妃境遇,而不惜流落在外,艰苦闯荡。你那么向往外面的世界,难道是外面有什么吸引着你吗?”朱棣依旧看着徐以嫃,但这次,他的眼神里含括了一些专注。   “呵呵……是啊,是有的……”徐以嫃这回也一改往常的嬉笑嘴脸,换上了严肃坚定的神态,“是自由。在那些高墙外,有专属于我的自由!”   朱棣听到徐以嫃这么说,不禁眯起双眼,带着一丝肃穆重新审度眼前的这个女子。   又是一个没床睡的夜晚,但适应力极强的徐以嫃,她还是在那张软榻上睡得死死的。   乐观的她,早已把昨晚与朱棣的不快抛于脑后。虽然,她还没有弄懂朱棣最后看她时,为什么要皱眉。   徐以嫃可能是昨晚杀死了许多的脑细胞,又或是徐以嫃对燕王府的鸡鸣声不感冒,以至于朱棣来喊她起床时,她险些没拿枕头砸他。   “你这女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居然敢这样对本王?!”朱棣至从房间出来,到走进书房,他就这样一直鄙视兼讥讽地责怪着徐以嫃。   徐以嫃站在朱棣身旁,揉了揉听到有点麻木的耳朵。直到聚宝堂的钱掌柜出现在书房,朱棣才肯收起他口水男的这面难得的本性。   徐以嫃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能看见朱棣那灰色的一面,想着想着,她就不自觉地瞄了一眼旁边的朱棣。   见到他在与钱掌柜交谈,徐以嫃心里便想着:总比那些不知道的人强。又不自觉的,她又瞄了一眼年迈但健壮的钱掌柜。   “以嫃,你现在是聚宝堂的当家,怎能如此不上心呢?你可别搞砸了皇兄多年来的心血。”朱棣装模作样地指责在一旁发呆的徐以嫃。   徐以嫃听到朱棣喊自己的声音,她才从自己的思路中抽身出来。于是,她便急急地应了一声。   虽然,朱棣才是聚宝堂真正的掌权人,但徐以嫃还是要保证自己合法的权益的。所以,在接下来的交谈中,徐以嫃都全身心投入。   随后,他们就来到了传说中的产金地——聚宝堂。   聚宝堂是一座由三个楼层组成的建筑。底层是一古董买卖的店面,里面陈列了各式各样的宝贝,不乏各式器皿,各朝书画等。   二楼是收罗全国各地名贵珠宝的聚集地,也有许多书册记载着各色的珠宝。三楼则是历朝流传下来的各种兵器,数不胜数。   聚宝堂果真是个金灿灿,华丽丽的好地方,徐以嫃才刚踏进去一步,便已经感受到了来自那里的美妙召唤力。   “怎样,还会质疑你的决定吗?”朱棣看到徐以嫃眼里散发出来的精光,不自觉地轻笑出来。   “别太得意!夫君大人。”徐以嫃抬了抬下巴,眼神坚定地说,“这还不足以让我迷失自我!”   “我知道。”朱棣把头低下来,俯在徐以嫃耳边,动作亲密地细语道。   可见,在外面,朱棣还是会努力地创造着他们甜蜜夫妇的形象。   对聚宝堂事务刚刚上手的徐以嫃,一连几天都在那里忙得晕头转向的。   聚宝堂并不如徐以嫃开始想象的那样人来人往,这里其实可以夸张地称为人山人海。   因为,这里每天都有来自不同地方的达官贵人,并且他们挑选完,还会到对面刚接手的红客酒楼聚会谈天,仿佛这是一种日常的习惯。   也还是前天的事情,当徐以嫃热情地送走一位贵客后,她才知道聚宝堂对面的是红客酒楼。 ☆、第二十三章 秘密,还会是秘密   当得知聚宝堂与红曵丽有莫大联系的时候,徐以嫃就知道朱棣处心积虑想得到聚宝堂,一定不止是要吸取聚宝堂钱财这么简单,他定另有图谋。   一次,徐以嫃途经朱棣书房时,无意间发现红曵丽也在里面。虽然徐以嫃偷看不成功,还要被朱棣当场捉了个正着,但她还是隐约瞄到了,红曵丽将什么东西交给了朱棣。徐以嫃心想:他们定在暗地里进行着某些计划。   果然,当徐以嫃再次见到红曵丽时,她就证实了这一点了。那日,徐以嫃像往常一样,在聚宝堂里忙东忙西的。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而那日,极少踏进聚宝堂的朱棣也刚好在这里。   就在她准备坐下喝口水,歇息一会儿时,常茂和红曵丽便肩并肩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红姐?!小帽子?!你们来找王爷吗?”徐以嫃见到红曵丽也出现在这儿,显然有些吃惊。   “呵呵……是啊。顺道也来见见我可爱的妹妹你呀。”红曵丽一见到徐以嫃,心情就不自觉地愉悦起来。   常茂笑嘻嘻地将手里的糕点放在徐以嫃手上,说:“别太感动了哦,小椅子。”   徐以嫃见到好吃的,心里虽早乐翻了,但她还是向常茂做了个鬼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这是你应当的。”   随后,朱棣就注意到他们来了。于是,他们三个人就撇下徐以嫃,往内堂走去了。果然是好奇心害死猫,徐以嫃这次,又被朱棣当场抓着她偷听。   当朱棣再一次想轰徐以嫃出去时,红曵丽喊住了他。红曵丽摇了摇头,无奈地对朱棣说:“以嫃那么好奇,既然有第二次,那就一定会有第三次,第四次。不如,就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告诉她吧。”   “对啊,反正我们都坐同一条船。这件事,她迟早都会知道的。那倒不如现在告诉她,也好多一个真正的‘自己人’嘛。”常茂看了看徐以嫃,说。   见朱棣凝神不语,红曵丽意味深远地注视着徐以嫃,又说:“或许,这就是天意。不容我不忍心……”   后来,还是等到朱棣回府后,他才劝告徐以嫃不要相信宫中的任何人,不要管宫中的任何事。如果她够聪明的话,就看朱棣他们的举动做事。   这些含沙射影,不清不楚的话,听到徐以嫃是一阵迷糊。不过,凡事奉承闲事莫理,闲话莫说的徐以嫃,就算朱棣不这样说,她还是会乖乖做人的。毕竟,这里不是她自己的地盘。   就这样,徐以嫃安然地度过了一个月。而聚宝堂,也在她和朱棣的手里继续兴隆了下来。也就在前两天,徐以嫃拿到了一笔数目不小的分成红利。   所以,在一个旭日高升的午后,将聚宝堂扔给钱掌柜的徐以嫃,决定犒劳一下自己,放自己休一天假。   于是乎,她就身着便装,拿着自己那一个月的收成,独自在应天闲逛起来。   “面粉娃娃,面粉娃娃啰。要什么样有什么样……”一个卖面粉娃娃的大汉在街边叫卖着。   “还挺像的嘛。你真的什么样都会吗?!”被叫卖声吸引的徐以嫃,奸笑着逼问卖面粉娃娃的大汉。   那大汉被徐以嫃阴笑地样貌吓了一跳,呆愣地看着徐以嫃说:“是,是的。请问夫人要捏什么样的娃娃呢?”   徐以嫃虽然现在是妇人的装扮,而事实上,她也确实已经嫁做人妇,但她听到那大汉称她为夫人,她就是很不爽。于是,徐以嫃皱着眉凑近大汉,邪恶地笑着对他说道:“燕王朱棣。”   “好嘞。”徐以嫃倒真没想到那大汉只是晃了一下神,他就那么爽快地答应了。就在徐以嫃恹恹地撇开头,无聊地在等待时,一熟悉的声音就从徐以嫃背后传来。   “貌似听到有人喊我。”朱棣悠哉地走到徐以嫃身旁,装模作样地问徐以嫃,“你听到了吗?”   “这里太吵了,没留意。”一看朱棣那样子,徐以嫃就知道到他在明知故问。既然他想装,那徐以嫃就陪着他装无知。但她有些惊讶会在这里遇见朱棣,所以,她就直接问了出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刚办完事,途经此处。但谁知会碰见你的?!”朱棣侧视徐以嫃,“这么有闲情逸致出来瞎晃?!怎么,聚宝堂今天提早关门了?!”   “放心好了,我做事很有首尾的。”徐以嫃没好气地对朱棣说,“就算是吊脖子,也总要歇息一会儿的吧。不然,我可提不起劲儿。”   “呵呵……你还真多借口。”朱棣轻蔑地看了一眼徐以嫃。   “夫人,您的面粉娃娃捏好了。您看……”大汉一边对徐以嫃说,一边把面粉娃娃伸到她的面前。   在徐以嫃伸手去接时,从她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接过了大汉递过来的面粉娃娃。就在那时,徐以嫃讶异地看向来人。   “还真是很像啊!”朱守谦欣赏完面粉娃娃后,他便微笑地看向朱棣和徐以嫃。 ☆、第二十四章 世上最奇葩的一段对白   朱守谦深情地看向徐以嫃,强忍着心酸说:“以嫃……看来你真的很幸福。表哥……很欢喜……”   “守谦?!”朱棣见到朱守谦与一位身材矮小的长者站在一起,他略显惊讶。   “王爷。”朱守谦恭敬地向朱棣打招呼,“守谦没能及时向王爷道新婚之喜,还请王爷见谅。”   “没事,现在也还不算晚。”朱棣微笑着对朱守谦说,“既然现在遇到了,不如一起吃个饭吧。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朱守谦看了一眼徐以嫃,复又看向朱棣,恭顺地说:“守谦也想如此,但今天实在不行,我还有事急着处理呢。不如改天吧,等大家都有空,我定请王爷和……王妃一聚。”   朱棣感受到朱守谦说到徐以嫃时的那种强烈的心酸感觉,很自然的,他也瞄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徐以嫃。但出乎朱棣的意料,徐以嫃一脸平静和坦荡地注视着朱守谦,不时地,她还翻了翻白眼。   “那,表哥慢走哦。”徐以嫃愉悦地说罢,便一把夺过朱守谦手上的面粉娃娃。   朱守谦每次遇到徐以嫃,他都会摆出一副悲天悯人,被女人狠狠抛弃的小男人作态给徐以嫃看。所以,徐以嫃每次见到朱守谦都不自觉会产生些反感,以致于她现在急着把朱守谦送走。   朱守谦睁大了双眼,悲伤地看向徐以嫃。他真没想到徐以嫃那么无情,居然这么着急着想把他赶走。失望的思潮一下子便涌上了朱守谦的心头,压抑得他呼吸不顺畅。   “你还真是够狠的,一句话就把他伤成这副模样。怎么办?我开始有点佩服和欣赏你了。”朱棣望了望朱守谦远去的低落背影,对徐以嫃揶揄道。   “那你可也要小心哦,难保你以后不会也变成他那个样。”徐以嫃向朱棣挑了挑眉。   “好啊,我等着。”朱棣没好气地向徐以嫃瞥了一眼,“大概,也就只有朱守谦,才会对你如此痴迷。”   通常,当一个女人从自己丈夫口中听到这样一些话,理应感到局促不安。或是作为一名女性,被男性看扁而自觉愤怒。   但徐以嫃并没有如此,她却只是好奇地反问道:“哦?!原来夫君大人早已知晓此事,那您为何还要打碎他的美梦呢?”   “我还真不知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朱棣看着徐以嫃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谴责她,“皇命难违,算他倒霉。”   “那,你可要小心他来报复哦……”徐以嫃贼笑地对朱棣说。   “怎么,你不也应该提前做一下防备吗?我觉得你会比我更有危险哦……”朱棣贱贱地瞥了眼徐以嫃,“如果身边需要跟着几个卫兵,王妃只管说声就是了。放心好了,本王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王妃死在她旧情人的刀下的。”   “哼!”徐以嫃不爽地冷冷瞥了一眼朱棣。   作为丈夫,能如此自在地拿自己妻子的老相好来揶揄自己的妻子。而作为妻子,能如此坦荡地拿自己的老相好来开玩笑。全天下还真找不出几个来……   就在徐以嫃付了面粉娃娃的钱,准备转身走人时,朱棣却忽然将徐以嫃手里的面粉娃娃一把夺了过来。他仔细一看,果真发现是自己的模样。   “都想我成这样啦?用面粉娃娃来一解对我的相思之苦?!”朱棣不怀好意地眯着眼看向徐以嫃。他说罢,还大笑了出来。   “你想太多了!”徐以嫃满脸黑线地看着朱棣那一系列的举动,她还真没看出来,原来朱棣是如此自恋的一个男子。   徐以嫃说罢,便又将面粉娃娃抢了过来。然后,徐以嫃二话不说,便将面粉娃娃举在朱棣眼前。在朱棣疑惑的神情下,徐以嫃含着坏笑,默默地将那面粉娃娃的小头给弄了下来。   “你……”朱棣震惊地盯着徐以嫃。   徐以嫃没有理会朱棣,接着,她又径自将面粉娃娃的右臂给弄了下来。朱棣这次真的是愤怒了,他上前一步,就想从徐以嫃手里抢过那面粉娃娃。   谁知,徐以嫃早有防备,一个转身,就轻而易举地躲过了朱棣伸向她的长手臂。与此同时,徐以嫃又将那面粉娃娃的左臂给扯了下来。   而自觉不能坐以待毙的徐以嫃,犯事后就如同火烧屁股,撒腿就往外跑。朱棣见状,便愤怒地也追着徐以嫃跑了出去。   他们刚没跑出几步,离他们不远处街道的地方,就传来了一阵阵刺耳的惊叫声。随后,一匹脱缰的黑马就似疯了般朝他们飞奔过来。   此时,徐以嫃已经跑到了街边的摊档,而朱棣却还在离她几步之外的街道中央。听到周围传出来的尖叫声后,徐以嫃才回过头,惊恐地看向朱棣。   回忆,像是洪水般倾灌满徐以嫃的心头。顷刻间,徐以嫃小时候亲眼目睹自己的父母全被大卡车撞死的惨痛画面,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像电影一样倒带了。   痛苦的感觉,刹那间压住了徐以嫃的气管,让她在此时此刻不能呼吸。 ☆、第二十五章 惊险的那一刻   眼看那匹疯马就要撞向朱棣,而朱棣此时才惊觉危难,也已是避闪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反应迅速的徐以嫃想也没想,她就已经三步作两步的快速冲到朱棣身边,用尽她全身力气,一把将朱棣推向街道旁。   朱棣在那个时刻,根本就没有想过徐以嫃会英勇地冲上前去救他。但就在他们肢体接触的那一刻,朱棣还是思维敏捷地迅速抓紧了徐以嫃的手臂,也顺势将她拉到了街道一边。   “咚”的一声,朱棣和徐以嫃就这样双双倒在了街道外侧,险险地躲过了这一场浩劫。伴随着滚滚的黄尘,那匹疯马则从他们身旁扬长而去了。   “喂,你死了没呀?没死的话,就快从我身上滚下来!”朱棣被躺在身上的徐以嫃压得快不能呼吸了,现在说话,也有些勉强。   徐以嫃被朱棣那有力无气的一吼,瞬间回过神来了。她才刚一将自己眼睛的焦距调好,就发现自己正环抱着朱棣,趴在他的身上。看在围观人群的眼里,他们的姿势应该算得上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了。   耳边传来阵阵细语时,徐以嫃才惊觉他们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就在这时,徐以嫃才狼狈地从朱棣的身上爬下来。   “终于肯下来了吗?我都快窒息而死啦。”朱棣一边大口大口地吸着周围的空气,一边死盯着徐以嫃。   “你这人真是忘恩负义,居然用这种态度对我?!我才刚救了你耶!”徐以嫃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的尘土,愤怒地对朱棣说。   “是吗?!我应该感谢你吗?!对,刚救了我,然后又想杀了我。你下次还真该掂量一下自己的体重,再想着该不该压在我身上吧……”朱棣轻蔑地看向徐以嫃。   “什么?!我重?!好吧,我无异议,那就算是我很胖好了。”徐以嫃被朱棣气得眼睛直冒火,完全把刚才发生的惊险瞬间抛诸脑后了。   徐以嫃情绪激动的在原地转了一圈,她无视围观的百姓,大声对朱棣说:“但请你记住,就算是我瘦得只剩下骨头,我也不会再压在你的身上啰。”   “哇……”徐以嫃那话,立即引起了围观百姓的一阵骚动。   “哼!”朱棣全不顾自己的恩人,大步走开去了。   连德乙得知自己的主子发生了意外,便立即慌忙地赶到现场。见到两位主子都只是衣衫脏乱,而人已安然无恙,他悬着的心顿时落下了。   看到朱棣扔下徐以嫃,独自一人走开,连德乙便上前,恭顺地请徐以嫃跟着他们回府了。   当天晚上,就有卫兵前来汇报,说那匹疯了的黑马,已经被守在不远处的卫兵在短时间内制止住了。经过检验,他们发现那匹疯了的黑马,是曾经被人刺了一刀,才导致它横冲道路,疯癫发狂的。   得知那场意外是人为,徐以嫃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接着,她和朱棣都很有默契地互看了一眼。就只那一眼,他们便证实了对方心里确实在想自己所想的事。所幸,这匹黑马并没有造成百姓的伤亡。   上天不知是不是今天受到了徐以嫃险遇的影响,夜空里没有一颗星星,月亮也躲到了云层背后。夜幕才降临没多久,天上就已经下起了小雨。   听着屋外的雨滴声,坐在窗前的徐以嫃,不禁眼无焦距,思绪远飞。而朱棣也正按他惯有的作息,坐在文案前,处理朝中事务。   一秒,两秒,三秒……一眨眼间,已到了深夜。外面的雨,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到了现在还仍缓缓地下着。   突然,哐当的一声茶杯破裂声,清晰地划破了燕王府这寂静的夜空。徐以嫃也终于从那声响中收回了七零八落的魂魄,惊讶地看向声源出。   只见朱棣吃惊地盯着他脚前那破碎的茶杯,他的右手则不停在颤抖。徐以嫃看到朱棣这个样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的手……”徐以嫃貌似有点明白,为什么朱棣今晚的晚膳几乎没有怎么动筷了。原来是因为……   “你还杵在那儿干嘛?!还不快过来帮我……”朱棣看到徐以嫃仍愣愣的站在那儿不动,他顿时感到很无语。接着,他指了指对面的木柜子,说:“那边的柜子里,有一个灰色的药瓶,你去拿来。”   “哦。”朱棣有点惊讶于徐以嫃这次,倒还挺听话的。   朱棣有点意外地看到徐以嫃娴熟地处理完拉筋,擦药酒,包扎等一系列的护理工作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他心底的疑惑:“你真的是徐达的女儿,徐以嫃吗?”   突然被问及此事,徐以嫃还真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了两秒后,她才坐到朱棣身旁的位置,慢悠悠地开口道:“为什么这么问?你觉得不是吗?” ☆、第二十六章 没有人是完美的   “呵呵……只是一时好奇罢了。听父皇说,徐达的嫡长女温柔娴淑,文静识礼,通读诗书,乃‘女诸生’也。”说到从别人口中得知对徐以嫃的评价,朱棣就不禁觉得好笑。   “呵呵,可惜你眼前的我,却刚好相反。那结果一定很令你失望吧……”难得徐以嫃能心平气和地与朱棣谈论自己的缺点。   “说真的,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挺失望的。毕竟,自己的王妃是誉满应天的奇女子,不仅能文,而且还能武。但娶回府后,就不是那一回事儿了。你觉得我还能平静对待吗?”朱棣说出来,还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嗯嗯。如果我是你,那可能会更糟。”徐以嫃调皮地看了一眼朱棣。   “而且我也没听说过她懂偷龙转凤,包扎护理等本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徐以嫃不想朱棣继续纠缠这个,于是,她便转移话题,“如果这是开始的话,那后来呢?”   朱棣被徐以嫃问及此后,他就定定地看了徐以嫃一秒,便偏开头,不再看她。接着,徐以嫃就听到他说:“世上没有谁是完美的,缺优点总是会含括在人的一生中,你也不例外。”   徐以嫃听懂了朱棣的言外之意,他虽然说得很含糊,但往往属于赞美她的话语,她通常都能迅速反应过来。于是,她开心地笑了。   “还算你有良心,没枉费我救你一命。”徐以嫃愉悦地站起来,往里间走去,“为了报答我,你就把床让给我睡好了。”徐以嫃说罢,她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哈哈……你在开玩笑吗?!你也不瞧瞧,我的手臂之所以会伤成这样,都是为了救谁所致?!”朱棣也走到床前,好笑地看向徐以嫃。   “我又没让你拉我一把。如果你不拉我,你的手肘就不会撞到地上;你的手肘不撞到地上,那你的手筋就不会撞伤;你的手筋不撞伤,那你的手臂就不会有事。”徐以嫃一口气说完这一句长话,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又说,“总之,一句话,你自找的。”   本来不想动怒的朱棣,一下子听完徐以嫃说那一连串的鬼话,就算再有容忍的能力,也被徐以嫃那不可理喻给消磨殆尽了。   但就在朱棣准备发怒时,徐以嫃却突然自觉地站了起来,扶朱棣坐在床上。朱棣看到徐以嫃有此举动,感到有些意外。   “你……”朱棣刚想开口,却被徐以嫃抢先一步了。   “请你放心,我没有任何企图。也请你不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还是有良心的,不像你!”徐以嫃语气淡淡地说罢,没等朱棣开口说些什么,她便已往软榻的方向走去了。   朱棣默默地看着徐以嫃转身,她的背影有些令朱棣说出的悲伤存在。   说真的,朱棣没有在那危急的一刻忘记拉紧她,徐以嫃是真的很感激。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徐以嫃一度认为她将会有与自己父母相同的噩运。但这或许是命运吧,朱棣将她拉离了错误的轨迹。   很久很久了,徐以嫃都没有做过什么梦,但今晚,她却做了个噩梦。在黑暗的房间,徐以嫃只睁着她那布满恐惧的双眼,身体一动不动地直直盯着屋顶。窗外还传来雨滴打落窗台那细微但清脆的声响。   床上,也有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眸子在这黑暗的房间里闪烁着。朱棣也被徐以嫃惊醒了,虽然那只是翻身而起的布料摩擦声,但这足以令警觉的朱棣清醒了。   雨滴声伴随着寂静的黑夜,今晚注定了会是一个不眠夜……   第二天清早,徐以嫃又恢复了她往常的本性。只是她有些浮肿的眼睛,不小心暴露了她昨晚的行径。单看朱棣眼眶下那浅浅青圈,就不难猜出他昨晚也没有怎么睡好。   可是这看在其他人眼里,又会有谁知晓昨晚的真实情形呢?答案是,没有。因为,当徐以嫃看到姜黎暧昧而满意地微笑,再看到徐艺珍嫉妒而痛苦的表情后,她就更加肯定她的猜测了。   于是,徐以嫃就在各种目光的注视下,匆匆用完早膳,然后又匆匆地离开燕王府,赶去聚宝堂了。   在聚宝堂的时光,是忙碌而快乐的。只要徐以嫃一想到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她便觉得那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但她这天愉快的工作,被一不善的来者打断了。   “姐姐。”衣着华丽的徐艺珍,在没有任何先兆的情况下,出现在了聚宝堂的大门,“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虽然,徐以嫃见到足不出户的徐艺珍出现在眼前略感惊讶,也不想跟她产生什么联系,但她实际上也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于是,徐以嫃领着扔下贴身侍女在大堂的徐艺珍,来到了聚宝堂的内堂。经过上一次,徐以嫃就已经知道聚宝堂里的人全都被换成了朱棣身边的人。所以,就算是徐艺珍想对她不利,她也好找人救命。 ☆、第二十七章 迷乱的背后   “你说吧,什么事?”徐以嫃开门见山地对徐艺珍说。   见徐艺珍似有所顾忌,于是,徐以嫃又说:“放心好了。这里是没人敢来偷听的……”除了徐以嫃,她自己……但这只是在她心里说了出来。   徐以嫃说罢,便见徐艺珍径自哭了起来。还没等徐以嫃反应过来,徐艺珍就哭泣着说:“姐,我是真心对待王爷的。我不能没有王爷,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妹妹,帮帮妹妹我吧!”   “我知道,我知道……”徐以嫃是最见不得女人哭的,尤其是这种娇柔纤弱,似乎是一碰就会像顷刻间破碎的瓷娃娃的女人,“你先别哭嘛,有事好商量就是了啊……”   “姐姐肯应允艺珍了吗?”徐艺珍眨着她那泪眼婆娑的眼睛,一副楚楚可怜的乞求样。   徐以嫃当时一心想摆脱这个麻烦的女人,所以她想也没想,就一口说是了。但事后她才觉得悔恨啊!她这分明又是被利用了。   “你想我怎么帮你?说吧。”徐以嫃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徐艺珍和朱棣还真是绝配了,都这么喜欢利用她,从而满足自己。   徐艺珍听到徐以嫃这么说,她才终于肯止住自己的哭声,微颤着声音说:“漫漫长夜,孤寂的日子对于妹妹来说实在是难熬,更何况是远不见底的三个月……姐姐夜夜有王爷相伴,是不知那各中滋味……”   听到这里,徐以嫃便再明白不过了。但她仍然不说话,看徐艺珍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劲爆的话出来。   “所以,想姐姐让王爷到妹妹屋里过几夜……”徐艺珍说完,还不忘瞄一眼徐以嫃,观察一下她听后的反应。   “没问题。你需要我做什么?”出乎徐艺珍的意料,徐以嫃爽快地答应了。   “无需特意做什么,只要姐姐这几晚都说太忙了,要比往常迟两个时辰回府就行了。其余的,就不劳姐姐费心了。”徐艺珍的手覆上了徐以嫃的手,同时,她还满脸欣喜地看向徐以嫃。   “那就好,我可是很怕麻烦的。”徐以嫃虽然很不爽自己被人利用,但只要一想到晚上可以不用再睡在软榻上了,她的心情就很自然地好了起来。   总说人的心情好了,做起事来就特有动力,特有效率。看来,果真不假。看到夕阳的余晖照遍了整个应天的大地,徐以嫃的脸上就绽放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而在燕王府,徐以嫃早已派人告知朱棣,说她忙完后才回去,而且会很晚。所以,朱棣和徐艺珍已经用完晚膳了。   “姜姑姑哪去了?”朱棣膳后,和徐艺珍坐在大厅里喝茶。见姜黎今晚一直都没有出现,朱棣有些疑惑。   “姜姑姑家中出了些事,不得不回去一趟。”徐艺珍温婉地对朱棣说。   朱棣听后,默默地点了点头以示了解。徐艺珍见大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便知此时乃最佳时机。于是,她不动声色地走到朱棣身旁,挨着朱棣坐下了。   “臣妾今早作了一幅《百鸟归巢》,现还搁在臣妾的桌上。如今,天色还早,不知王爷能否到臣妾屋里,指点一二?”徐艺珍依偎在朱棣的怀里,娇羞地说。   “当然是好的,本王也许久没观赏爱妃的画作了。”朱棣看向徐艺珍的双眼里装满了柔情,像是一个甜蜜的漩涡,让徐艺珍深深地陷了进去。   而他嘴角上挂着的微笑,也令徐艺珍感到一阵阵的晕眩。随后,徐艺珍便迷迷糊糊地跟着朱棣的背影,走到了她自己的房间。   当朱棣的手伸到徐艺珍耳边,温柔地将她耳边的碎发拂到耳后,徐艺珍才如梦初醒。   当徐艺珍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朱棣紧抱着,坐到了朱棣的腿上。而朱棣此时,已经坐在床上,神情地凝望着她了。   再次坠入朱棣迷离的双眼,徐艺珍的心跳又开始了不规则的跳动。当朱棣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轻触到徐艺珍的耳垂时,徐艺珍的脸刹那间烧得火烫。   随后,她羞涩地低着头,柔情似水地轻声唤了一声朱棣。   似乎是那声叫唤激起了朱棣内心的渴求,他抬起徐艺珍的脸,便直接覆上徐艺珍的双唇,细细地品味起来。   徐艺珍见朱棣亲吻自己,她便心花怒放地紧闭上眼,跟着朱棣的步伐,青涩地回应着。   当徐艺珍幸福地闭上双眼,尽情享受着只属于他们的**时,朱棣却在和徐艺珍甜蜜亲吻的过程中,他在徐艺珍不知情的状况下,突然间睁开了双眼。   在这个各怀心思的夜里,朱棣和徐艺珍缠绵至深夜。   芙蓉帐暖,帷幔漂浮,温情缭绕,这夜,令徐艺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这夜,也令许多人的安稳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二十八章 被她逮了个正着   与此同时,天已经披上了一件镶满钻石的黑纱,在月牙儿的照衬下,更觉熠熠生辉。   难得徐以嫃有两个时辰的时间是自由的,她又怎能错过这大好的机会而虚度呢?!实在太没道理了!   于是,徐以嫃的行动与她的思想同步,就在聚宝堂的内室里,她已经换上男装了。此时,她已填饱肚子,正在街上瞎逛。   徐以嫃敢肯定,这次绝对不会再碰见朱棣了。她在内心邪恶地想着,朱棣此时正和她的好妹妹徐艺珍在缠绵呢,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任何事,也包括这样……   名誉柳巷的春风楼里,来往着衣衫不整的各色男人,而他们的怀里都搂着各色的香艳女子。   各种类型的人影布满了整个春风楼,徐以嫃见到了许多或暧昧,或不雅,或亢奋的画面,也听到了许多撩人心悸的呻吟声。   但这些坦荡荡地摆在徐以嫃面前,她却只是觉得好笑。就在这时,春风楼的老鸨迎面向徐以嫃走来。   “大爷!您一位啊?!”春风楼的老鸨一见徐以嫃走进大门,她那满脸横肉的老脸,便瞬间笑成了一坨一坨的了。   “对。给爷最好的厢房,最好的姑娘。爷满意了,就重重有赏。”徐以嫃装作一副我是大款的嫖客样。   “好好好,爷您勿急。您先上楼,我这就去叫姑娘来伺候您。”老鸨一见徐以嫃阔气的做派,顿时笑得眉飞色舞的走开去了。   徐以嫃被这里的**带到了二楼的大厢房。没等一会儿,老鸨就领着一大票的花姑娘重返她的眼前。   “大爷,您看,还合您的眼吗?”老鸨一脸谄媚地看着徐以嫃。说话间,她还不忘拉一个长得还算不差的花姑娘到徐以嫃的眼前。   “嗯,是不错。胸挺大的呀……”徐以嫃的脸部有点不平常的抽搐,因为她的视线刚好被那花姑娘的胸部给遮挡了。看到那么丰满的曲线,同是女性的徐以嫃都在感慨,多自愧不如啊!   徐以嫃没想到柳巷里还真是卧虎藏龙呀。徐以嫃想罢,便应承着把全部花姑娘留了下来。正当徐以嫃要胡闹一把时,旁边包厢里传来了追逐愉快的声响。   “你还跑?看我不捉住你……”伴随着一阵阵的嬉笑声,这个男子的嗓音听在徐以嫃耳里,是分外的耳熟。   “呵呵……这里看来不是很隔音嘛……”徐以嫃说罢,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走向包厢门口。   原本转身离开的老鸨,已经一条腿迈出了包厢的门口,但一听徐以嫃这么说,再看到徐以嫃欲想走出去,她的老脸便不自然地抽动了几下。然后,徐以嫃便见老鸨笑着上前,阻挡她的去路。   “爷,您这是要去哪呀?”老鸨神情有些不自然。   徐以嫃推开老鸨拉着她的手,佯作不满地说:“爷想去哪,就去哪。还需向你交代?你快给我让开。”   “当然当然。您是自由的,但……”老鸨强笑着对徐以嫃说。   还没等老鸨说完,徐以嫃就已经越过她走了出去。徐以嫃无视后面几近哀求的老鸨,她直接大步走到了隔壁包厢的门口。   “爷我貌似碰见熟人了,现要来打声招呼……”见老鸨似要上前阻止她闯进去,徐以嫃便一边佯作对老鸨解释,一边则动作迅速地推开了包厢的大门。   “看你还往哪跑?来,让爷亲一个……”正当常茂环抱着一美人,准备一亲芳泽时,徐以嫃就这样无情地闯了进来。   顿时,被徐以嫃吓了一跳的几个花姑娘都一阵惊呼。常茂则被突如其来的人扫了兴致,于是乎,他极度不爽地转过头看向来者。   虽然,常茂背对着徐以嫃,但徐以嫃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是谁!当常茂看清来人居然是徐以嫃后,他便再也不能淡定了。   徐以嫃一脸从容地坐到了常茂的身边。而常茂看到徐以嫃那悠然自得的神情后,不仅他的嘴能塞下两个鹅蛋,而且他的表情也好似万花筒般千变万化。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常茂连说话都显得有些紧张。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儿?”徐以嫃一只手托腮,平静地盯着常茂,不答反问。   “你……我……”常茂本想解释什么,但看到徐以嫃平静无澜的脸后,他无奈地吐了一口气。随后,常茂一挥手,将一打银票扔给了老鸨和那些花姑娘,把她们打发了出去。   “你跟踪我?!”常茂虽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他却认真地注视着徐以嫃。   徐以嫃微微笑了一下,用暧昧地眼神看着常茂,随口答道:“是啊。谁让你形迹可疑呢……本来还想着,你可能会去什么秘密的军事基地呢。没想到,却被我发现你来了这种地方……” ☆、第二十九章 被他逮了个正着   “你……看见什么了吗?”常茂像是被徐以嫃吓到了,他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   “你猜!”徐以嫃狡诈地对常茂一笑。   “我猜?!你让我怎么猜呀?”常茂一听,差点没气结。   徐以嫃拿起桌面上放着的那串葡萄,摘下一颗放进嘴里。她边嚼着葡萄,边含糊地说:“没趣!”说罢,她又放了一颗葡萄进嘴里。   “……”常茂对徐以嫃的举动实在是不解。   “你信不信,我把你今晚的恶性全告诉红姐?”徐以嫃将身子前倾,靠近常茂奸诈一笑,复又放一颗葡萄进嘴里。   “你……你……到底想怎样?”看到常茂紧张的样子,徐以嫃满意地笑了。   “很简单。你只要想办法,帮我逃离燕王府就行了。”徐以嫃对常茂甜甜一笑。   “什么?!”常茂听到徐以嫃这样说,显得特别震惊。   常茂睁大双眼盯着徐以嫃,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她。然后,徐以嫃便听到常茂这样问她:“为什么?王爷对你不好?我知道他不是很钟意你,但你也没必要这样吧?”   “喂,你哪来这么多问题?”徐以嫃听到常茂这样说,便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别借机扯开话题。我现在正跟你谈你的事呢,你倒好,杠上了我的事。你真鸡婆……”   “我……好吧,我不问了。但你求我做的事,我常茂是不会同意的……”常茂说罢,将身子往后靠在椅子的靠背上。   “什么我‘求’你,是你必须得帮我做。”徐以嫃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不然,你的‘好事’就会传遍整个应天。”   “随你爱告诉谁,就告诉谁去。我,无所谓了。”常茂看着徐以嫃,满脸写着“就义”这两个字。“反正,我是不会帮你的。你要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会是惨痛的!没理由因为我的私心,而搅和王爷的事情。”   “小帽子你……”徐以嫃见常茂意志坚决,想一想也是,纵使她再百般纠缠,常茂也未必会点头的。所以,徐以嫃很识趣地语调转了个圈,笑眯眯地对常茂说:“我开玩笑的呢,小帽子你还真当回事儿了?”   “哦?!真的吗?!”常茂满脸狐疑地看向徐以嫃。   “当然啦。不过,今晚你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哦!”徐以嫃再现她奸狡的神情,“你可得记牢了。我随时都会来叫你还给我的……”   徐以嫃那阴险狡诈的表情,让常茂背脊发冷。常茂的嘴角本想挂一丝笑容缓和一下气氛,但谁知,它却在不自然的抽搐着……   “其实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你有了红姐这般绝色的女子在身边,你还出来鬼混呢?”徐以嫃一想到红姐那令人触目惊心的美后,她便忍不住想问常茂。   “小椅子,我看你是误会了吧?!我跟红姐只不过是知己而已,或许言语上多有逾越,但我待她如姐,绝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关系。”常茂好笑地看向徐以嫃。   “但,我明明感觉到,红姐对你不只是纯属的友谊哦……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吗?”听到常茂这样说,徐以嫃倒有些迷糊了。   “呵呵……你想太多了。天色不早了,我想我这个好朋友该尽尽义务,送你回府了。”常茂不着痕迹地将话题转移。   “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带我出去逛夜市。”徐以嫃在常茂开口拒绝前,又说,“我是不会那么早回燕王府的,如果你陪我,我也就只好一个人去了。”   “好,我的姑奶奶。真拿你没办法……”常茂摇摇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在常茂的带领下,徐以嫃如愿地逛遍了应天府的一个小角落。直到深夜,徐以嫃才拖着疲惫但兴奋的身子,跟着常茂回到了燕王府。   没有让常茂送自己进府,徐以嫃独自静悄悄地潜回自己的房间。   本来,她还以为一切都会是很顺利的,会没有人发现自己,但……   “真不赖!还懂得认路回来……”朱棣站在徐以嫃所住院子的树荫下,令人看不到他做何表情。   徐以嫃被躲在暗处的朱棣吓了一大跳,她得知是朱棣后,便定了定自己快被吓没的心神,愤怒地向朱棣骂道:“你吃错药啦?!干嘛站在那里?!你想吓死我啊?!”   “平时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朱棣向前走了几步,将自己整个身躯暴露在皎洁的月光下。“肯定是你做的亏心事太多了!”   “你……”徐以嫃听到朱棣这样说,顿时气结。   “别否认。今晚你就做了三件!”朱棣那明亮的眼眸直盯着徐以嫃,看得徐以嫃心里一阵发虚。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说来听听啊……”徐以嫃挺了挺自己的胸,壮大自己的气势。   朱棣见她表情动作皆滑稽可笑,不禁的,他也轻笑了出来。   徐以嫃面对现在这样的状况,是丈二摸不着头脑,她现在只能是静观其变了。 ☆、第三十章 这一夜,还没有结束   “其一,说谎成性,公然欺骗自己的夫君,乃道德缺陷。其二,作为燕王正妃,与陌生男子夜混迟归,乃不守妇道也。其三,与自己妹妹串通一气,斗胆违背母后的懿旨,乃大逆不道之罪也。   就这其中的一条,你徐以嫃就可以消失在这个世上了!”朱棣紧紧地盯着徐以嫃,好像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似的。   “我……你……”徐以嫃不能不自认倒霉了,没想到朱棣他什么都知道。   朱棣好笑地望着徐以嫃一时红一时白的脸蛋,悠悠然地再次开口:“你想不到辩驳的理由,就不要说了。免得丢脸!”   “哼!王爷难道不应该感谢我,成全了你和艺珍吗?”徐以嫃暧昧地向朱棣挑了挑眉,一脸的贼笑。   “是吗?!我朱棣想要得到的东西,根本不需要别人来成全。更何况是在我手中掌控的女人……”在朱棣鬼魅地眼神下,他极有自信地弯了一下嘴角。   徐以嫃沉默地看着朱棣此时不同寻常的霸气。许久,她才了然一笑,说:“没错。是艺珍太杞人忧天了……”   “你怎么也不问我一下,你属于我掌控中的那些女人吗?”朱棣不怀好意地看向徐以嫃,问道。   听到朱棣的问话,徐以嫃愣愣的望着他。半响,徐以嫃才狡黠一笑,说:“我还不是女人!所以,我无从问起……”   “答得好!”朱棣凝望着徐以嫃笑了。但那笑容,徐以嫃还明白其中的感**彩。   为了缓和气氛,徐以嫃轻巧地转移了话题:“王爷还真是精力充沛啊!在艺珍那儿缠绵一宿,现在却还有闲情看臣妾的笑话。臣妾实在佩服啊!”   “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那么酸涩呢?!”朱棣一改刚才霸气的神态,换做戏谑的样子。“吃醋啦?!需要本王留下来陪你缠绵吗?!”   “哼!不用客气了。”徐以嫃不爽地双手抱胸,仰头瞥向夜空,不理他。   每次和朱棣争辩,或每次调侃朱棣,徐以嫃都注定是那个惨败的。所以不得不说,她巧言善变的徐以嫃这次遇到强手了。   “不过,你放心。看在你乖乖回来的份上,本王这次就不追究你了。”朱棣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   “臣妾可是怕您全国通缉捉拿臣妾,才不得已回来这里的。不过,还真是要感激王爷对臣妾的恩情呢!”徐以嫃装模作样地笑了笑。   “知道就好!”朱棣转过身,欲走出这个院子。“天色已晚,你早些休息吧……”   目送朱棣离开后,徐以嫃才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睡到了她梦寐已久的舒适柔软的大床上。   心想,朱棣应该是回到徐艺珍的怀抱里吧。真不懂他为何还要专门出来一趟,难道就为了要看她笑话?!有道理,肯定是这样了……   于是,在她无限的猜想中,徐以嫃沉沉的睡过去了。   在这之后的几天里,连德乙都奉朱棣的命令,亲自来聚宝堂接徐以嫃回燕王府。所以,徐艺珍的计划自然也就泡汤了。   这令徐艺珍很是郁闷了一阵子,她还一度肯定是徐以嫃告的密。这也令徐以嫃很是郁闷了一阵子,没想到她自己还会有这样的一个妹妹。   烈日高挂,阳光遍野,盛暑的脚丫子正一步一步地走近应天府。   走过了万物复苏的季节,徐以嫃已经在燕王府安然地度过了三个多月的时间。聚宝堂也在徐以嫃的精心打理下,盛况更胜从前。   而燕王府,也似往常一样,平静而安详。但这一切,都在一场皇室家宴中,来了一次重大的转变。   “你就不能快一点吗?”朱棣盯着徐以嫃拖拉的步伐,不满地说。“难道你就没看见全部人都在等你吗?”   “我不就来了吗?就等那么一下子,你又何必那么多怨言呢?”徐以嫃脸皮极厚,要一大帮子人在烈日下等候,还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朱棣本想好好训斥徐以嫃一番,但他无意间瞥见徐艺珍的脸色发白,神情虚弱。于是,他迅速走到徐艺珍身旁,把她拥在怀里。   “珍儿,你怎么了?见哪里不舒服吗?”朱棣满脸关爱地看着徐艺珍。   “臣妾只是有些许头晕,并无大碍。王爷不必担心臣妾……”徐艺珍说话的语气也是有气无力的。   姜黎一见徐艺珍用这娇弱的作态来博取朱棣的关心,心里多少有些鄙视徐艺珍。   “这样吧,你和本王同坐一辆马车好了,本王也好方便照顾你。”朱棣在姜黎阻止自己前,又开口了,“这是特殊情况,其他人无需多言。本王已经决定了。”朱棣说罢,便扶着徐艺珍坐到马车上了。   姜黎见徐以嫃那无所谓地表情,再见朱棣决绝的举动,她也就只能忍气吞声了。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富丽堂皇的大明宫殿。   “哥,你也这么迟呀……”吴王朱橚一见自己的胞兄朱棣下马车,他便伴着笑脸和笑声,快步迎了上去。 ☆、第三十一章 暗藏深意的夜宴(一)   “混小子。”朱棣一见朱橚,他便毫不留情面地拍了一下他亲弟弟的后脑门。   “哥,我说真的。那天没去闹洞房,弟弟我实在是悔恨啊!没能在第一时间目睹我嫂嫂们的花容月貌……”朱橚一副不怕死的样子,狂做后悔而羡慕的表情。   朱棣眯起眼,狠狠地又拍了一下朱橚的后脑勺。然后,又听到朱棣说:“留着你那丰富的感情,给仰慕你的小姐们吧……”   “被哥你这样一说,好像我真的是花心大萝卜一样……”被朱棣这样调侃,朱橚完全没有不满的神情,反而,他还很开心呢。   “嫂嫂们可千万别听我哥乱说……”朱橚还不忘转过头笑嘻嘻地对她们解释。对于朱棣的胞弟,徐以嫃和徐艺珍也只有以笑应之。   一个偌大的宫殿里,烛光通亮,灯火通明,将原本就金碧辉煌的宫殿陈设照映得更加闪亮夺目。香气缭绕,十里飘香,让整个宫殿仿佛处于一个漫山鲜花,芳香四溢的郊外。   此时,在这个恢宏宫殿的正上方,坐着朱元璋和马秀英。而他们的左右下方,分别坐着朱元璋的几个位分较高的妃嫔和他们的儿子们媳妇们女儿们皇孙们。   “朕今天太高兴了!终于又可以与你们共聚一堂了。”朱元璋说罢,便高举夜光酒杯,“来,朕敬你们一杯。”   “皇上(父皇)万岁万万岁!”朱元璋座下一片欢呼。接着,他们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好!好啊!”朱元璋兴奋地高声喊好。   朱标待大家欢腾过后,才缓缓起身恭敬地向朱元璋行礼。接着,他便用不大的声音向朱元璋报喜:“禀父皇,经御医检验,元妃此胎乃男儿也。”   “当真?!”朱元璋一听,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再看到朱标点头肯定后,他就更是高兴了。“如此甚好。往后朱家就更强大了!哈哈……”   “好好照看元妃,可知?”马秀英的喜悦,单看她的眉梢就可得知。   “是,皇儿会注意的了。”朱标柔情地看了眼坐在身旁的常婉莹。   朱元璋在欢愉的大笑间,瞥见静坐一旁的朱棣和徐氏两姐妹。于是,心情甚佳的朱元璋就笑着对朱棣说:“棣儿,你可要加把劲啰。不然,你要被你的皇兄们比下去了。”   “是啊,四皇弟。都三个多月了,你一娶就俩儿,现在总该弄到一个了吧?!”说这话的是朱元璋的二子,秦王朱樉。他此时正满脸戏谑地看着朱棣和徐氏两姐妹。   见朱棣只微笑置之,不予答复。朱元璋三子,晋王朱棡便趁机取笑起朱棣来了:“四皇弟,千万别沮丧。这档事儿一时半会儿也成不了,你也别急。只是,别让你二皇兄太得瑟了。”   “是啊。前几日,皇兄府上就有正妃王氏和侍妾许氏同时怀孕。下个月,侧妃邓氏就要临盆了。所以皇弟啊,该加把劲,灭灭皇兄我的气焰了。”朱樉一脸自豪地看向朱棣。   “皇弟自愧不如,真不敢与二皇兄相比。”朱棣微笑着忍让他的哥哥们。   “哈哈……”朱樉听到朱棣这样说,他便开怀地笑了起来。   朱橚见不得自己的亲哥哥被其他人拿来说事儿,于是,他盯着朱樉和朱棡,放开声说道:“四皇兄娶妻,算来也不过是这三个月的时间。那么短的时间,也证明不了什么。”   “好啦。你们兄弟几人就喜欢在家宴的时候抬杠,还要不要吃饭了?!”马秀英佯作生气的样子,“樉儿也是的,一点做哥哥的样子都没有。母后没有教你要礼让弟弟吗?!”   “母后,儿臣知错了。儿臣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了。”朱樉一脸敬畏地向马秀英请罪。   朱元璋坐在正上方,一直微笑地看着他的儿子们。   见朱樉被马秀英斥责,场面气氛变得有些僵硬时,朱元璋便笑着扭转局面:“皇后啊,这是个多好的机会呀!能让他们几兄弟在一起沟通交流,增进感情。如果你不让他们说些别的,那么这个家宴不就成了朝堂了吗?!”   “是,皇上说得很对。他们都快被您宠坏了……”马秀英佯作发怒地对朱元璋说。   “哈哈……你呀……”朱元璋大笑着一把揽过马秀英。   马秀英见朱元璋心情大好,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见马秀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朱元璋的金碗里。   接着,她就温柔地对朱元璋说:“见皇儿们如此乖巧听话,康健强壮,皇上您可以安心了!”   “嗯,朕心甚慰呀!”朱元璋揽着马秀英说罢,便用空闲的那只手,再次举起夜光酒杯,与座下众人共饮。   见大家都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朱元璋才夹起金碗中的牛肉,感慨万分地说:“朕能有你们,能儿孙满堂,能有一个幸福的大家庭,能有如此庞大的江山社稷,这都要归恩于朕的老家。如果不是家乡养育了朕,朕也不会有今天这么辉煌的成就!” ☆、第三十二章 这坑,不好跳!   “所以,朕想回老家‘中都’一趟。好亲自拜谢老家给朕的恩赐!再顺道好好的感受一下那里的地韵人气!”朱元璋眼睛发亮,一脸的向往神色。   马秀英温柔地望着朱元璋,柔声道:“好是好,但,皇上总不能擅自放下朝政不管吧?!您可是明君呀!”   “父皇。儿臣自知不能为您做些什么,这次,就让儿臣代替您前往中都吧。儿臣定不负您所托!”朱棣见朱元璋似有迟疑,他便主动起身请缨。徐艺珍没想到朱棣会突然这么做,略感惊讶的她转头看向朱棣。而徐以嫃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自个在那儿专心地剥橘子。   “是啊父皇,儿臣也想请父皇恩准,允许儿臣与四皇弟前往中都,一同完成您的心愿。”朱标站起来,恭敬地向朱元璋鞠了个躬。   “……”朱元璋默默地盯着朱标和朱棣看,期间,他还似有深意地捋着胡子。   “皇上,您看他们兄弟俩多有孝心呀!您就同意他们的请求嘛……”马秀英摇了摇朱元璋的手臂。   “既然如此……好,朕就准奏你们的请求。不过,是你们兄弟几个一起去……”朱元璋狡诈的神情一展无余。   “父皇……”朱樉一听,不禁心里一震。他没想到朱元璋会做此决定。正当他想说什么时,朱元璋却先兀自开口说话了。   “见两位皇儿那么积极,朕也仔细地想过了。朕的血脉,必将都是像朕一样的强者。所以,你们就都应到老家中都,去体验朕当年所感受的。那渐渐的,你们就不仅能悟常人所不能悟,忍常人所不能忍,终将成为像朕一样的,能独当一面的人才。”朱元璋满脸自豪地对他的儿子们说。   “家乡中都,人杰地灵,钟灵毓秀,当真是个好地方!父皇圣明!我们兄弟几人定不负父皇的期望!”朱标作为朱元璋的长子,当朝的皇太子,他第一时间站起来赞同自己父皇的说法。   其余众人看到连朱标都带头称好,即使心中有千百个不愿意,他们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于是,他们也跟随着朱标,齐声喊道:“皇上(父皇)圣明!”   “好,好。”朱元璋见大伙都没有异议,并且十分赞同。于是乎,他又说:“朕体谅你们初次体验,或多或少会有些不适应。而且此次,你们要在中都呆上的时日较长。所以,你们此行要不要带家眷,全由你们自行抉择,朕不给予干涉。”   “是,儿臣知道。”在一阵唏嘘过后,朱元璋的众儿子便顺着他的意应承他。朱元璋看了眼马秀英的同时,他还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当中……   晚宴过后,就是朱氏家族的游园活动了。在烛光的照耀下,他们三两成群的,正漫步在宫殿的御花园里。   “哎,英儿。小心别摔了。”常婉莹紧张地看着追赶着别的小孩而跑过她身边的朱雄英,脸上满是担心关切的神情。   “难得孩子们都聚在一块,你就别说他了。看,后面都有宫人跟着呢,你就放心吧……”朱标一脸宠溺地看着尚未跑远的朱雄英。   “就是,大哥说得极是。大嫂你就别担心了……”朱棡站在一旁自在地说着。随即,他又可怜地看了朱雄英一眼,说:“难得现在雄英那么开心,等到去了咱老家中都……嗬……恐怕,雄英就再没有现在那么活泼了。能玩,现在就让他尽兴地玩吧……”   “老三,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你怎知大哥一定会带雄英去那种鬼地方?”朱樉瞥了一眼朱棡。   接着,朱樉神秘兮兮地看一眼周围四散八落的人群后,他才再压低声音神秘地对他们说:“那里,穷山恶水多刁民,十年就有九年闹荒灾。就前几天,我还听说,那里……刚冤死了一女的,现在经常……闹鬼呢……”   “什么?!”常婉莹一听,眼睛瞪得老大,吓得花容失色。   “好啦。二弟你也是的,别尽说些有的没的。让人当了真,吓坏了去,那可怎么是好呀?!父皇的用意,我们就应当尊崇。这初衷是极好的,我又为什么不让雄英也去感受一下呢?”朱标微笑着略带责备地说。看在别人眼里,他就一模范的孝子。   朱樉和朱棡一听朱标这样说,也只能是尴尬地相视而笑了。但他们却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徐艺珍,已经把他们的对话一听无余了。   被朱樉的话吓了吓,徐艺珍差点没站稳,而今晚本来就不大好的脸色,顿时更显苍白了。这时,走在徐艺珍身旁的朱棣,发现她有些不妥。   “怎么了?!还是觉得头晕吗?!”朱棣无视其他人的目光,环抱着徐艺珍关切地问道。   “嗯。”徐艺珍强做微笑。   徐以嫃看了一眼这对男女,无奈地开口说道:“可能是刚刚被别人说的话吓晕了吧……” ☆、第三十三章 未到中都,先起恐慌   朱棣知道徐以嫃所指何意,但他却斜着眼,狠狠地瞥了一眼徐以嫃。徐以嫃看到朱棣投过来的狠眼神,顿时心情不爽。   随即,徐以嫃就没好气地说:“那么个好地儿,也就只有王爷能慧眼识宝地。我们这些常人啊,是没这个福分啰……”   “闭嘴吧你!净会说些没用的。”朱棣环抱着徐艺珍,没有看向徐以嫃。   “什么意思呀你?!是你先争着去那个‘好去处’的,与我们无关!告诉你,可千万别拉上我!”徐以嫃抱胸站在那儿,坚决地对朱棣说。   “那种抬头不见好山,低头不见好水的地儿,还是您留着自个享受去吧……”   “那怎成?本王可舍不得爱妃你呀……”朱棣佯作痴情地注视着徐以嫃,深情地说道。   朱棣本来还没有想到这一层的,但经过徐以嫃这一提醒,倒令他顿悟了。   徐以嫃见到朱棣那肉麻的神情和听到那肉麻的话语,她差点把晚饭给吐了出来。   只见她定了定神情后,指了指徐艺珍,说:“别。您的爱妃在那儿呢,您可千万别搞错对象了。”   “本王清醒得很呢……”朱棣温柔地看向徐艺珍。随后,他挑了挑眉,戏谑地对徐以嫃说。   徐以嫃看到朱棣那欠扁的神情,嘴角不自然地抽了几下。   接着,她便讨好地对朱棣说:“既然那没臣妾的事儿,那臣妾就先预祝王爷您的还乡之喜!”   “看,本王的正王妃就是会讨本王欢心!既然如此,本王就恩准正妃你,一同与本王还乡。”朱棣坏笑着看向徐以嫃。   “什么?!你……”徐以嫃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睁大了双眼,夸张地看向朱棣。   “如若我不带上你,那你岂不是会携着王府的全副家当而潜逃吗?!别以为,我猜不到你的小脑袋在想些什么。”朱棣压低身子,靠近徐以嫃,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你……我……”徐以嫃还真没想到朱棣会猜出她的小心思。被人看穿了的徐以嫃,顿时气结。   “别你呀,我呀的了。现在我就明摆着告诉你,我是一定会拿你当垫背的。”朱棣盯着徐以嫃的眼睛,阴险地说,“你就乖乖地接受现实吧……”   “哼!”徐以嫃仇视地盯着朱棣,“一点男子气度都没有!”   “对你,不需要!”朱棣狡诈地笑了笑。   徐以嫃见朱棣一脸胜利的神色,她的心情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于是,她便不爽地说:“真不明白,为什么你硬是要盯着我不放?我又没有踩着你的尾巴,你干嘛老是针对我呀?!”   “你得罪我的地方多了去了!就算是手指脚趾都加起来,也算不清啊……”朱棣仰了仰脸,戏谑地说。“所以,我这是在帮你改正你的恶习。我敢保证,几年以后你再回来,你一定大有改变,肯定会脱胎换骨……到时,你感谢本王还来不及呢……”   “才怪!”徐以嫃嗤之以鼻,“告诉你,我这次,是绝对不会屈服的!打死我也不会在那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呆个几年……我可没有那么多青春Lang费在那儿!”   “真的吗?!绝不屈服?!打死也不?!”朱棣似是听见了一个极其有趣的笑话,只见他又是讥讽地斜眼看着徐以嫃,又是一副抑制着不能让自己有大笑出来的冲动的痛苦样子。   他此时,完全忽略了身旁嫉恨的徐艺珍和满脸疑惑的姜黎。   “哼!有什么好笑的?!”徐以嫃的决心就这样轻易地被朱棣当笑话看。想想,徐以嫃心里就很是气愤。   朱棣缓了缓神色,随后,他兀自默默地举起右手,向徐以嫃比了个“二”和“八”的手势。   徐艺珍和姜黎看得是一阵阵的迷糊。但看在徐以嫃眼里,这两个手势是再明白不过的了。   “无所谓!”徐以嫃大声地对朱棣说,此时的她是满脸的大义凛然。   随即,她又靠近朱棣,轻声说道:“反正……我看开了……”   “呵呵……是吗?!”朱棣也靠近徐以嫃一点,侧着眼微笑地注视着她,“别傻了。如果你不妥协,那这三个月,你就是白干了!”本来他俩就挨得极近,当朱棣更靠近徐以嫃后,他俩就可以算得上是脸贴脸了,而弥漫在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就更重了。   但这看在别人眼里,完全是另一幅景象。他们这是何其亲密的举动啊!所以,也难怪徐艺珍此时,会正用妒恨成魔剑的眼神扫向徐以嫃了。   徐以嫃完全没有注意到来自一旁的危险气息,她一听朱棣这样说,心里头顿时被大石压住,她就快喘不过气来了。   而且她脸色也猛地一沉,恐怖得吓人。过了好一会儿,朱棣才听见徐以嫃咬牙切齿地对他说:“算你狠!”   “这才乖嘛!哈哈哈……”朱棣满脸的喜色。 ☆、第三十四章 突喜,突变   徐以嫃见到朱棣那得意的神态,她的心里就更是不爽了。这回,徐以嫃在转眼间,触及到了徐艺珍冷如冰箭的眼光。顿时,她的脊背一阵阵的发寒。   但下一秒,徐以嫃的小脑袋里便迅速的闪过了一邪恶的念想。于是乎,徐以嫃看向朱棣,一脸看戏的神情,问道:“艺珍也甚是讨王爷您的欢心呢。臣妾想呀,艺珍也必定是与您同往中都的不二人选了……”   “姐?!”徐艺珍没料到徐以嫃会突然来此一招,所以,她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这事儿,本王会自行决定。无需劳烦爱妃你操这份心……”朱棣看了一眼脸色更加惨白的徐艺珍。   “王爷这话,说得臣妾是万分心寒啊!我们本就是夫妻,王爷的事儿,不就是臣妾的事儿吗?!现在,应当由我这个做妻子的替您分担分担。怎的,现倒是生分的很呀……”徐以嫃装腔作势地对朱棣说。   “你……”朱棣被徐以嫃反将一军,气得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朱棣身旁传来一声尖叫声:“啊……珍妃晕倒了……”   朱棣一听,吓得猛然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徐艺珍。只见徐艺珍被站在一旁的姜黎半抱半抬,硬撑着不让她摔在地上。   随即,就在近身的朱棣一个箭步,惊恐地将徐艺珍紧抱在怀。朱棣的嘴里还不住地叫喊着徐艺珍:“珍儿,珍儿……你醒醒……别吓我呀……”   “王爷,您别急。请跟老奴来,老奴带您和珍妃去偏殿。等会儿,御医就来。”姜黎说罢,便做了个“请”的姿势,带他们去了马秀英宫里的偏殿。   没过一会儿,老御医便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偏殿门口。而徐以嫃作为朱棣的正妃,没有理由还继续呆在外面,不跟着朱棣去偏殿。所以此时,她正无奈的默默站在门边,光看着一大帮子人忙得死去活来的。   “恭喜燕王殿下,珍妃娘娘身体并无大碍,是娘娘有喜了,这只是害喜的症状。现已有两个月了……”老御医从床边退到朱棣跟前,满脸喜色地看着朱棣。   “真的?!”朱棣一听,立即喜上眉梢。随即,朱棣便飞奔到徐艺珍床边,一把抓起她的手,又是一阵的甜言蜜语。此时,徐艺珍已经清醒了过来。   “那真该恭喜您呀,王爷!”徐以嫃一脸轻松地向朱棣道贺,看着就像是对她这个正妻无害的事情,完全的大度,完全的贤淑。“那臣妾还是先出去,免得妨碍您和妹妹说话呢……”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出去转溜转溜,徐以嫃又怎会放过呢?!   朱棣现在是全无心思理会徐以嫃了,所以,朱棣二话没说就向徐以嫃拂了拂手,恩准她退下去了。因此,徐以嫃就在宫人们同情的目光下,怀着愉悦的心情悄悄地走出了偏殿。   徐以嫃刚踏着欢快的步子,消失在偏殿的转角处没多久,马秀英就和姜黎,领着一帮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地赶来了朱棣和徐艺珍所处的偏殿。   之所以说是“浩浩荡荡地赶来”,那是因为——马秀英此时的脸色很难看,表情很臭,一看就知道定不会是什么好事。而跟在身后的姜黎,也好不到哪里去。当姜黎得知徐艺珍怀孕的时候,她就立即飞奔到马秀英耳边,将此等大事告诉马秀英。   马秀英一迈进偏殿的大门,姜黎就挥手打发偏殿里的所有宫人退出去。只一分钟的时间,不大的偏殿里就只剩下朱棣、徐艺珍、马秀英和姜黎这四个人了。   “母后?!”朱棣虽见惯了马秀英雷厉风行的作风。但此时此刻,没由来的来此一遭,多多少少会令朱棣有些吃惊。   马秀英没有立即理会朱棣,而她是冷冷地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随后,她脸不偏,眼不斜,面无表情地对朱棣说:“棣儿,你过来。”   朱棣见马秀英此番作态,愣是呆在原地,一时间难以反应过来。刚听到马秀英开口说话,朱棣才回过神,走到马秀英面前,恭敬地向马秀英抱喜信:“母后,珍儿她怀孕了。已经有两个月了……”   “本宫听姜黎说了。”马秀英依然是一副冷冷的感觉。   “哦,是吗?!儿臣想,是否应当立即将此喜信禀告父皇?!”朱棣佯作无视马秀英的低气压,微笑着对她说。   “呵……”马秀英一改在众人面前温婉的常态,冷笑了一声,“皇儿以为,此桩丑事还需要上报给皇上吗?”   “母后?!您为何……会这样说呢?”朱棣听到马秀英说出这样的话,感到很是震惊,又很是迷糊。   “别给本宫装了。这档子事儿,皇儿以为本宫会不知道吗?!”马秀英又是愤怒,又是担忧的,“那个贱人,居然怀了别人的孩子。你却,却还懵懂不知。你叫母后,实在是不能不担心啊……” ☆、第三十五章 偏殿里头惊叫连连   “母后……您……您是听谁说的?”朱棣一脸的惊恐和气愤,“这……这简直是……对珍儿的污蔑……您千万别听信谗言……”   “是啊母后,臣妾是冤枉的!这个孩子真的是王爷的!”徐艺珍一听,吓得她委屈地嘤咛了起来。   “珍儿……”朱棣心疼地看着徐艺珍在床上委屈地哭泣着。   马秀英冷眼看着徐艺珍在一旁哭喊,也不给予理会。她看着朱棣接着厉色说道:“皇儿,你怎的还如此糊涂?!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吗?!她丢光了你的脸,还丢光了燕王府的脸。就连大明皇室的脸,也被她知廉耻地丢光了。”   “母后,您真的误会了。珍儿怀着的,的的确确是儿臣的骨肉!如假包换,儿臣绝不敢拿此事欺骗母后。”朱棣看着马秀英,认真地说。   “是啊母后……”徐艺珍在一旁连忙附和着。   马秀英凝视着朱棣,依旧没有理会徐艺珍。只见马秀英冷哼一声,说道:“本宫懿旨,让你去以嫃的屋里睡上三个月。怎么?!期间,难道皇儿你懂分身之术?!”   “母后……儿臣……”朱棣看向马秀英的眼神有些闪躲。说到这个问题,朱棣还是有点心虚的,毕竟,他是违背了马秀英的旨意。   “王爷……”徐艺珍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朱棣,她希望朱棣和盘托出。   “母后,是儿臣的错。儿臣没有遵循您的旨意,在珍儿的屋里过了一夜……”朱棣想了想,还是急急地道出事实,“儿臣算过日子了。那的确是儿臣的孩子……”   “荒谬!”马秀英一听,顿时用手将桌上的茶杯给扫了出去,茶杯摔落地面的声音很是响亮,很是刺耳。“皇儿总算是说出来了呀……”   朱棣一听马秀英这样说,刹那间愣住了。他接着又听见马秀英阴深深地说:“让皇儿说出真话,还真不是件易事啊!她还真有心机,能在细缝里钻空子。但那也没用,皇儿应该熟知本宫的脾性,没有得到本宫允许的事儿,就算是成了,那也是枉然!本宫要一切重回正轨!”   轰隆一声,一阵巨响在徐艺珍脑海里响起。那一刻,徐艺珍头脑一片空白,根本不会思考。开始时,徐艺珍一看马秀英的神态,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再听到马秀英说此话后,徐艺珍更加肯定她的孩子会出事。但此时,她只懂得愣愣的坐在床上。   “母后?!”朱棣一听,瞪大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那是,那是您的皇孙……”   “没有本宫的首肯,他就只能是野种!”马秀英眼神冰冷地盯着朱棣,阴狠地说,“就算是你父皇来了,他也一定会是个野种!”   “不……不是……”朱棣本还想说些什么来挽回局面,但谁知,却被马秀英抢先一步开口。   “姜黎。”马秀英没有理会朱棣,她喊了一声站在身旁的姜黎。随后,姜黎便会意地点了点头后,接着就走出了偏殿。   见姜黎离去,朱棣和徐艺珍心里都有不好的预想。与此同时,马秀英又冷言道:“只有以嫃有资格怀上你的孩子。那个女人,绝对不行!”   不多时,姜黎就再次出现在了这个弥漫着压抑气氛的偏殿,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水汽的汤药。   “王爷……母后……不要……臣妾没有错……”徐艺珍一见那碗黑呼呼的汤药,她的神经立马紧绷起来。她睁着惊恐万分的大眼睛,看向朱棣和马秀英,希望能得救。   “哼!你就乖乖地喝了它吧,保证不会有太多的痛苦。这样的话,本宫就不再追究你的过失了。”马秀英阴着脸冷笑道。   “不要……不要……王爷……王爷救我……”徐艺珍惊恐地看着姜黎邪恶地笑着,眼睁睁地看着她直走向自己,而自己却无力反抗。她现在唯有凄厉地哭喊着,央求朱棣救他们的孩子。   “母后,求您了,就放了珍儿这次吧。儿臣保证,以后再也不敢违背您的旨意了。”朱棣紧张地看着徐艺珍,满脸痛苦地乞求着马秀英。   “已经没有下一次了。就一次,便足以让本宫看透了。”马秀英装作惋惜的样子看向朱棣,“皇儿早该想到,做出此事后,该付出的代价……”   “母后,您就开恩饶了珍儿这次吧……”朱棣见马秀英仍不为所动,于是,他快速跪在马秀英脚边乞求她,满脸的痛不欲生。   徐艺珍的恐惧围绕在她身体的四周,她盯着姜黎手中的那碗汤药直摇头。随即,她便慌忙地爬下床,也跪在地上苦苦求着马秀英放过她。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这都是你自作自受,怨不得本宫对你如此狠心。”马秀英说得是那个理所当然。   “不……”当姜黎一手掐着徐艺珍的下巴,逼着她张开自己的嘴巴,而一手则拿着药碗,直直将里面黑呼呼的液体往徐艺珍嘴里灌。瞬间,徐艺珍的尖叫声,就被埋藏了。 ☆、第三十六章 惊恐的那一刻   “珍儿……”朱棣见到徐艺珍如此惨状,不禁在马秀英面前大声喊叫出来,“母后……您怎能如此狠心……”   “啊……啊……”徐艺珍被姜黎强灌了汤药后,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她极尽全力尖叫了后,便体力不支地晕倒在侧了。   朱棣听见徐艺珍悲痛欲绝的叫喊后,他便迅速跑到徐艺珍身旁,抱着瘫倒在地的徐艺珍。   看到徐艺珍现在的样子,朱棣心如刀割,嘴里还略带着些哭腔:“珍儿……是我对不起你……”   马秀英见到此情此景,没有作何表示。她只平静地坐在原位,品着姜黎后来端进来的热茶。   话说,欲出去享受片刻自由的徐以嫃,此时正游荡在偏殿的四周。   在朦胧月色的相伴下,徐以嫃已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离偏殿不远处的一个荒废院子外。   “还真挺有气氛的呀!”徐以嫃看了一眼这阴森森的荒院,顿时,她冷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正当徐以嫃欲转身离开时,一个小巧并且很眼熟的小黑影便一不小心地闯进了她的眼里。   就一眨眼的时间,那个小黑影便在荒院里不见了。   朱雄英?!他怎么会出现在那个荒院里?他不是应该在朱标或是常婉莹的身边吗?   此时,徐以嫃的母爱忽的一下被激发了,她突然有种想把朱雄英带回他父母身边的冲动。   所以,作为行动派的徐以嫃,没有思前顾后想太多,她便快步走进了荒院。   徐以嫃前脚刚踏进这个荒院,她的后脊梁便立即发寒了起来。徐以嫃僵硬着身躯,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荒院的小道上。   说真的,徐以嫃就在那里走了几步,她便有那么一点点的后悔了。   因为,环顾一周这个阴暗诡异,还吹起冷风的荒院,入目的除了一间荒废的房屋外,其余的皆是遍地过腰的杂草和零星散落的几棵大树。   死寂的空旷,令徐以嫃只听见了回旋荡漾的簌簌风声和树叶摩擦声。   徐以嫃转动着自己的眼珠子,观察着周围的异动。   她一边清哼着流行歌曲,放松自己的情绪,令一边则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以此来壮大自己的胆量。   至徐以嫃走进这个荒院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在徐以嫃紧绷的神经,耐着心中逐渐漫延开去的恐惧感的状态下,一声声物体触碰摩擦杂草的细碎声,便在这空旷有回音的地儿回响,接着就清晰地传到了徐以嫃的耳里。   就在这个瞬间,一只黑猫猛地一个劲扑向徐以嫃。突如其来的瞬间,吓得徐以嫃魂都没了。   那只黑猫在扑倒了徐以嫃后,还回头仰着它那猫脸,用它那血红的眼睛得瑟地看向徐以嫃。它还不忘补上一声猫叫声。   “吓……”徐以嫃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只不知哪里窜出来的该死的黑猫在作怪。   于是乎,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正当徐以嫃准备站起来,继续搜索朱雄英的身影时,她也才惊恐地发现,她的身旁原来,还有一口破旧的——井!   这口井在夜色的笼罩和长长杂草的掩盖下,徐以嫃难以在一时间察觉到它的踪迹。   这一重大的发现,足足令她呆了两秒多钟。   此时,徐以嫃还真该庆幸自己今天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就差那么一丁点,她就掉进这口井里了!   就当徐以嫃后怕地晃了晃头,长长吐出一口气后,她的手已本能地搭上了井边。   想借此来撑起自己身体的徐以嫃,在准备再次站起来的瞬间,她在无意间发现了更加劲爆的一件事:井底里正漂浮着——骷髅头?!   “啊……”在明亮月光的照耀下,徐以嫃看得很是清楚。   那,分明就是一空洞丑陋,布满死亡气息的骷髅头没错。浑浊的井水和皎洁的月光下,徐以嫃还清楚地看到了漂散在水面的长长黑发。   能在如此夜色下,就凭一眼便看清并看全井中的全部状况,她是真的不得不佩服自己那超人般的视力了。   徐以嫃迅速挪开视线后,她便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又深深地吐了几口气。   待她的内心略略平复了一点儿后,她便想马上逃离此处阴森的境地。   但世事总不能如她的意,就在徐以嫃再再次想站起身来时,一个不知明的东西便触及了她的左臂。   刹那间,徐以嫃再再次地受到了惊吓,所以,她很本能的,再次尖叫出来:“啊……”   “哇……”就在徐以嫃尖叫的同时,一响亮的小孩哭声很突然的从徐以嫃耳边传来。   徐以嫃一听见是小孩子的哭声,顿时愣住不懂尖叫了。   随即,她略带惧意地转头看向声源出。果然不出她所料,那个小孩子就是朱雄英。   难怪此情此景如此熟悉,原来真的是这个小屁孩。 ☆、第三十七章 好奇心   徐以嫃看着被自己吓哭的朱雄英,略略感到头痛。   她用两指按了按自己快速跳动着的太阳穴,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之后,她便利索地从地上爬起来。   随后,徐以嫃就一把抱起朱雄英,用极其温柔的嗓音,微笑的哄着朱雄英:“乖乖,别哭了。是姐姐不对,姐姐该打……”   徐以嫃说罢,便虚打了一下自己的脸蛋。这招果然见效,一见徐以嫃认错,朱雄英就停止嚎啕大哭了。   见朱雄英吧嗒着他那泪眼朦胧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徐以嫃无奈地叹了口气。   见到徐以嫃不可奈何的表情,朱雄英咧开嘴笑了。   “怎是服了你了,小祖宗。”徐以嫃再次看到朱雄英招牌式的笑容,她无奈地挑了挑眉。   “娘……”徐以嫃刚合上嘴,朱雄英就兀自的,喊出了这个音节。   “oh,mygod!”徐以嫃表情痛苦地仰天呼叫。她一边用悲催的眼神看着朱雄英,一边则在心里苦闷地想着: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呀?!   徐以嫃心有不甘,于是,她瞪着眼,佯作凶恶地对朱雄英说:“警告你,如若你再喊我作‘娘’,我一定打你屁屁。”   朱雄英似是有恃无恐,他伴着欢快的神情,扬起他的小手就往徐以嫃脸上拍了两下。事后,朱雄英还不忘嬉笑两声。   “你这个小不点……”待徐以嫃还没说完话,一阵寒风又略过了她的脖子。   顿时,一股寒意由她的后脊梁延伸开来。   没等下一秒,徐以嫃就抱着朱雄英,一溜烟的跑出了这个诡异的荒园,跑得老远老远的了。   夜色,还是那般的浓稠,像是一潭百年难遇的墨汁。月色,依旧是那般的纯白,像是一颗纯度极高的牛奶糖。但无论今夜做何景观,大明皇宫里的一切是与非,仍然在按照正常的轨迹运行。   从荒院落荒而逃的徐以嫃,现在已经是再也跑不动了。   待徐以嫃跑得有气无力而不得不停下脚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偏殿十米范围之内。   抱着沉甸甸的朱雄英,算得上是“飞毛腿”的徐以嫃也跑得甚是吃力呀。   待徐以嫃呼吸顺畅了一点,她才发现她已经身处在偏殿的后草地上。   “都是你害的……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不点……”徐以嫃盯着一脸天真无邪的朱雄英,无奈地摇了摇头。   正欲徐以嫃转身离开之际,一熟悉的声音从偏殿的窗户里传出来。   “珍儿,你别这样。我,我会很伤心的……”朱棣略带着哭腔,表情痛苦揪心。他跪坐在地上环抱着徐艺珍。   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无意间听到开头对白的徐以嫃,实在经不住诱惑。   于是,她悄悄地抱着朱雄英,躲到了窗户后面。徐以嫃透过窗户上的那条细缝,看清了屋里的全部概况。   “呵呵……怎样?!失去亲儿的滋味,不好受吧?!”马秀英一脸轻松地看着被朱棣紧抱在怀的徐艺珍,说。   “为什么?!”徐艺珍完全被马秀英激怒了。   全不理会什么淑女形象,不理会马秀英是当朝皇后,她激动地向马秀英大吼。   马秀英好似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事情,就一瞬间,她便笑得前俯后仰。   徐艺珍没有因为马秀英不合时宜的表情,而停滞自己心中的愤怒一秒钟。   她依旧狠狠地瞪着马秀英,但朱棣却愣了一下。   待略略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马秀英才好笑地再次看向徐艺珍,说:“知道越多,你会失去更多的。那你还要知道真相吗?”   “我要知道。”徐艺珍坚定的回答。   “好!时机到了,本宫自会告诉你。就算那时,你已经不想知道了……”马秀英似有深意地看着徐艺珍。   徐艺珍像是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猛的又尖叫了起来:“啊……”   “哈哈……不过,本宫现在可以先告诉你一件喜事……”马秀英阴阴一笑,“刚喂你喝下的,不是什么堕胎药,而是上等的安胎药。”   “什么?!”朱棣和徐艺珍都同时被吓了一跳。   随即,一股喜悦感便涌上了他们的心头。   徐艺珍有点不可置信地将手覆在了她的肚子上,有点迷糊地自言道:“真的吗?!”   徐以嫃在暗处看得是一阵迷糊呀。她除了对徐艺珍怀孕的事情有些惊讶外,就是讶异于马秀英这么阴暗的一面了。   “谢谢母后放过艺珍!”朱棣一展笑容,由衷地感谢马秀英。   “嗯,本宫是放过她了。本宫现在想留住这个孩子,毕竟,他还是皇儿你的亲骨血。母后又怎么舍得让你难过呢?!”马秀英说得很是慈爱,“不过,孩子生下来,要全权交由以嫃养育……”   “什么?!”徐艺珍一听,大惊失色道。   朱棣瞪目结舌地望着马秀英,完全没有想到她还会有下文,还要是如此的震撼人心。   “凭什么?凭什么……”徐艺珍压抑不住心中那股汹涌的怒气,不禁的,她就冲口而出了。 ☆、第三十八章 逼迫(上)   马秀英面对恼羞成怒的徐艺珍,并没有动怒。她反而轻松地笑了,平静地答道:“你没有资格问为什么,也没有资格讲任何条件。这是本宫对你的恩赐,你只能点头。”   朱棣见马秀英如此无理,他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只见朱棣为难地开口说:“母后,您不能这样做。那,那毕竟是珍儿的亲孩儿……”   “那又如何?”马秀英说得甚是理直气壮,“皇儿别忘了,现在是母后放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马。母后说什么,那就得是什么。”   “珍儿,你,你就同意了母后的做法吧。这毕竟,也是不得已的事呀……”朱棣为难地看着气绝的徐艺珍。   “将来,孩子依然得喊你作亲娘。他依旧为你的亲儿,他身上流着的,是你我的血。现在只是交给以嫃养育而已……”   徐艺珍没想到朱棣也这样劝她,她极为吃惊的转头看向朱棣。   徐艺珍见朱棣眼里也隐藏着许多的不舍与无奈,她虽恨不过朱棣,但她却恨自己的无能。恨她自己没有能力决定孩子的一切。   事实如此,现在也轮不到徐艺珍摇头说“不”。所以,徐艺珍眼里含着泪花,无助的向朱棣点了点头。   见徐艺珍肯点头同意,马秀英却不露半分满意之色,她反而正色道:“皇儿可能有一点误会了。本宫的意思,是要那孩子完完全全属于以嫃。就是说,以嫃才是那孩子的亲生母亲。”   “什么?!不行,这绝对不行!”徐艺珍一听,立马脸色铁青。   “呵呵……为什么不行?!你根本没有资格说‘不’!”面对徐艺珍的无礼,马秀英并没有动怒。相反,她却恶作剧般笑了。“除非,你想喝下这一碗汤药。”   马秀英用手指扣了扣旁边的桌子,示意徐艺珍注意那里。桌子上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了一碗同样黑呼呼的,冒着水汽的汤药。   想来,应该是姜黎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又重新端了一碗进来。   “母后?!”朱棣又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这……”   “这碗可当真是堕胎药哦……”马秀英扬了扬眉,微笑着善意提醒,“本宫这回可是说真的。皇儿可千万要权衡利弊哦,这毕竟关乎重大,不是什么小事……”   “皇儿自知轻重,但母后此番要求,的确是太强人所难了!”朱棣隐忍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情绪,“母后也身为人母,难道就不能设身处地的为珍儿想一想吗?被别人夺取亲儿,那该是件多么痛不欲生的事情啊……”   “好啊,好啊你呀!”马秀英被朱棣气得手在不停的发抖。待马秀英说罢,她便扬手将一直拿在手中的茶杯掷向朱棣身侧。   随着一尖锐的破裂声划破屋里暂时的寂静,在茶杯破裂间,一小块碎片飞溅起来,划过朱棣的侧脸。顿时,一小道裂口便沿着划痕流出血来。   “王爷!”徐艺珍被马秀英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   面对徐艺珍的叫唤,朱棣恍若罔闻。朱棣一直坚定的,默默的注视着马秀英,他仿佛想用他的眼神传达一种愤怒的讯息给马秀英。   “姜黎。”马秀英满脸怒气地唤了一声站在身旁的姜黎。姜黎会意,便冷着脸,端着汤药走向徐艺珍。   “不不不,不……”徐艺珍猛拉着朱棣的手臂,她神情恐惧地盯着姜黎手里的那碗汤药,一个劲地往朱棣身后躲去。   “呵呵呵……”马秀英微微笑着。   “不要,不要。好,好……我答应你的要求……你不要打掉我的孩子……”徐艺珍惊恐地双手护着自己的肚子,悲哀地嚎叫着。   马秀英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后,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随即,她又略带讥讽地对徐艺珍说:“很好。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本宫没看走眼。既然如此,你也就别跟着皇儿去中都吃苦了,就留在宫里待产吧。放心,本宫会好好照料你的。”   “……”这回,徐艺珍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不仅是因为她知道反抗无用,而且也是因为她震惊过度了。   “皇儿,等珍妃诞下婴儿后,本宫自然会马上派人把他送过于以嫃养育。这,你大可以放心。”马秀英气定神闲地看着朱棣。   “而珍妃,则会一直留在皇宫,由本宫悉心照拂,直到你们回应天府……皇儿也大可放心,本宫绝不会亏待于她。”   “母后,您岂能如此做?!儿臣此番外出,少不了要个三四年。如此,岂不是……”朱棣忍住心中预发的怒气。   “那又如何?!难道有以嫃的陪伴,还不够?!”马秀英说得又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朱棣皱着眉,凝视着马秀英不语。没过一分钟,朱棣的眼神就软了下来。   他低下头,看向徐艺珍,左闪右避地说:“珍儿……你……本王……很快就回来……几年的时间……很快过的……” ☆、第三十九章 逼迫(下)   徐艺珍听到朱棣这样说,她就更感绝望了。此时,她颤抖着小小的身躯,颤抖着嘴唇,悲观地望着朱棣。而她悲伤的泪,也自她的眼角流了出来。   也就三秒的时间,徐艺珍便认命地撇开头,绝望地看扭头向他处了。   在马秀英再次满意地微笑着点了点头后,徐艺珍再次意外的昏了过去。   “珍儿?!”朱棣一见徐艺珍昏迷了,顿感紧张。   “只不过是受惊过度,昏过去罢了。棣儿无需如此慌张。”马秀英轻松地说着。   朱棣没有理会马秀英,他便径自抱起徐艺珍,把她重新放回到了床上。再帮她盖好被子后,朱棣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便冷淡地向马秀英鞠一鞠躬,转身欲离开此地了。   “母后知道,你还在恨我。”就在朱棣的手将要触摸到门的时候,马秀英突然开口说话了。   与此同时,朱棣驻足在门前。他并没有因为马秀英的那一句话而回头,而是一直用冷漠地背脊对着马秀英。   “母后相信,你已经知道了许多……”马秀英没有站起身来,她一直用复杂的眼光注视着朱棣。   见朱棣仍没有转身或是说话的意思,马秀英便接着说:“母后能理解。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向我反击。即使伤了深爱着你的女人……不惜一切代价……”   “……”朱棣的呼吸有点加重,情绪有点被放大了。   “只剩你我母子二人的时候,你还要这般对母后?”见朱棣一直站在原地不动,马秀英眼神黯淡地注视着朱棣的背脊。   “母后言重了。皇儿不敢。”朱棣尽量说得平静。可他虽说得恭敬,但却始终没有转身看向马秀英。   马秀英终于听见朱棣的说话声,心里闪过一丝的喜悦。但她紧接着就沉重的说:“但,你所知道的一切,并不是事实的全部……”   这次,朱棣没能再忍住自己心中的那份悲恸与愤怒,他猛然转身看向马秀英,大声地逼问道:“好!既然母后这样说了,那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说,是什么?”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合适时,母后自会告诉于你……”马秀英满脸的痛楚。   朱棣冷笑了一声,说:“皇儿以为,母后还是省省心吧。别再费尽心机地扭曲事实了……”   徐以嫃才看清朱棣脸上的阴暗神情,朱棣的眼光便往窗上扫去。   刹那间,吓得徐以嫃往旁边一闪。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敢确定朱棣是否有发现自己。   “不……”马秀英刚想否认他的看法,却被朱棣狠狠地打断了。   “是。事实就是,母后你害死了我的母妃!”朱棣愤恨地盯着马秀英,咬牙切齿地说。   “不……不……”马秀英嚯的站起身来,想立即拉着朱棣的手臂。有一秒钟的冲动,马秀英想将心里埋藏的真相通通告诉朱棣。   可是,朱棣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在马秀英的手触及他的衣袖前,朱棣已经打开门,冲出去了。   马秀英也只能僵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朱棣的背影消失在她眼前。   就在那一刻,马秀英完全崩溃了,而组建在她心房的坚固围墙也完全崩塌了。顷刻间,她倒在了地上,伤心欲绝地痛哭着,流泪着。   姜黎见自己的主子如此惨状,也不禁心疼地上前抱着马秀英。姜黎就像是马秀英的浮木,在滔滔大海中,给予马秀英一喘息的机会。   就这样,马秀英和姜黎主仆二人便相拥着一起伤心着,一起流泪着……   “无意”听到这些,一直躲着偷看的徐以嫃也算是了解个一二了。宫中的是非还真多,想来,她还是不趟这趟浑水为好。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知道的越少越好。   思想控制了徐以嫃的行动,在朱棣扬长而去的同时,徐以嫃怎么来,怎么去。她也抱着朱雄英,又悄悄的,离开了偏殿的后方。   朱棣生气地一股劲冲出了偏殿,岂料,他却在此时碰见了迎面走来的朱标。   “四皇弟,珍妃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吧?”朱标没有注意到朱棣微妙的情感变化。朱标正一脸担忧地看向朱棣,问。   “皇兄有心了,珍儿并无大碍。母后说要留珍儿一阵子,她现正处在母后那里呢。”朱棣迅速掩盖自己的所有情绪,浅笑着对朱标说。   “如此,就好。”朱标向朱棣点了点头。   朱棣注意到朱标正满脸的愁容,于是,他便关心地问:“对了,皇兄为何也会出现在此处?现在,皇兄不应是陪在父皇身边,一起赏月吗?”   “本也如此,可雄英突然间走丢了。为兄正着急呢……”朱标满脸的忧心忡忡。   朱棣恍然,道:“不是有宫人一直跟在后头吗?怎的会……”   就在朱棣说话间,朱标看见了从旁侧走过来的徐以嫃。下一秒,他也看见了躺在徐以嫃怀里沉沉睡去的朱雄英。 ☆、第四十章 属于你的我的新旅程   惊喜之情溢于言表,三步作两步的,朱标便来到徐以嫃身边,温柔细心的将朱雄英抱过自己怀中。   “弟妹,雄英怎么又会在你那?”朱标爱怜地注视着朱雄英熟睡的容颜。   徐以嫃看了眼朱标,又怪异地看了眼朱棣,才微笑着说:“我本在偏殿外四处走走,谁知碰着了雄英一个人在这边转溜。我不放心他,所以就抱着他走回来了。”   徐以嫃说罢,又看了一眼朱棣。见他面无异色,徐以嫃才松一口气。心想,她这样说应该没有破绽,他应该没有发现自己在偷听。   “弟妹,真是太感谢你了!”朱标感激地对徐以嫃说。   “客气了,太子殿下。”徐以嫃看着朱标和朱雄英,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朱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待他们交谈完毕,朱棣才缓缓地说:“时候也不早了。臣弟还有些事需要处理,现也该回府了。下次,再进宫与皇兄长谈吧。”   “好。那皇弟与弟妹路上小心。”朱标儒雅地说。   朱棣和徐以嫃借故,提前一步离开了大明皇宫。一路上,坐在马车里的朱棣和徐以嫃都是沉默的。   马车刚驾离皇宫大门,一直死寂的氛围被街上热闹的人声冲淡了一点浓度。   前几次坐这辆马车,徐以嫃都感觉挺快回到燕王府的。但这一次,徐以嫃却感觉时间过得万分迟缓。   徐以嫃在马车上坐如针扎,身体和神情都难以保持轻松自在,因为她总是在不自觉间想到朱棣和马秀英的那段对话。   其实徐以嫃对今晚发生的事情还是有点介怀的,以致于现在她总是小心翼翼地留意着身旁朱棣的举动。   朱棣好似完全感觉不到身旁的异样,他和以前一样默默地坐在那儿闭目养神。   终于,马车到达了燕王府大门口。徐以嫃装作无事的跟在朱棣身后,他们双双无言地走回房间……   “你不好奇吗?”房门刚被关上,朱棣就突兀地说出一句话。   “啥?!”徐以嫃被朱棣这样突然一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朱棣也没有立即答话,他背对着徐以嫃,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徐以嫃看得出来,朱棣似乎是在犹豫挣扎着什么。   “你,不是一直都在窗外吗?!我想,你绝对没有少听……”朱棣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从朱棣的背影,徐以嫃可以看得出他内心还算是平静无澜的。   “我……原来你看见我啦?!”此刻被朱棣说穿,徐以嫃竟不感到难堪,她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那么明显……”朱棣似是在笑,但他背对着徐以嫃,徐以嫃很难判断。   徐以嫃暗暗叹了口气,心想:怎么自己每次偷摸都被朱棣逮着呢,他真是自己的克星!   “你,不是警告我说‘在宫里少管闲事’的吗?!怎么?!这倒问起我是否好奇……”徐以嫃玩味地对朱棣说。   突然,朱棣转过身,严肃地看向徐以嫃。见朱棣神情严肃,徐以嫃耸了耸肩,撅着嘴说:“当我刚刚什么也没说……”   “今晚的事,发生得太突然了……”朱棣面露迟疑之色,“真的没料到,还会被你听了去……”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与马皇后的恩仇,我是不会感兴趣的。”徐以嫃一脸正经地对朱棣说。   朱棣考究地盯着徐以嫃,似乎是在证实徐以嫃话中的真假。   “放心,我还是懂得在皇宫里的生存之道的。今晚过后,我就再也不会记得了。”徐以嫃认真地看着朱棣。   “算你聪明,不然还要我伤脑筋,思考怎么解决了你……”朱棣戏谑地对徐以嫃笑了笑。   直至刚才,朱棣才展露了他今天的第一次笑容,虽然那个笑容看在徐以嫃眼里,涵义不那么正派。   徐以嫃冷哼了一声后,就转身去睡觉,不再理会朱棣了。而朱棣则站在窗前,若有所思的直到深夜。   十几天后,朱氏几兄弟就踏上了前往他们老家——中都的路途。太子朱标在出行的前天突然染上恶疾,朱元璋爱子心切,恩准他留守在应天府。   而徐艺珍,马秀英则称甚是喜欢这个儿媳妇,加上徐艺珍体质纤弱,所以,将她留在了马秀英身边,等朱棣远行而归。   一个月后,浩浩汤汤的朱氏一行人,就顺利地到达了中都。这一个月的马车生涯,令徐以嫃造就了晕车的习性。   以致于刚才,徐以嫃的脚刚踏在中都的土地上,她的头就一阵晕眩,她的胃就一阵翻腾。所以,朱棣一家子人是最迟到达自己住处的。   放眼望去,中都其实没有朱樉说得那么不堪。但,地方穷困却是不可磨灭的事实。全身疲惫无力的徐以嫃,在丫鬟琳珅的掺扶下,跟着朱棣来到了他们的府邸。   该怎么形容他们的府邸呢?!虽没有缺瓦破门,蜘蛛网和尘埃遍野什么的,但总体给徐以嫃的感觉就是——破旧不堪。 ☆、第四十一章 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待徐以嫃适应了中都的环境后,已经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五天了。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徐以嫃起初闲暇的日子。   而聚宝堂的生意至朱棣离开应天府后,就交付于常茂和红曵丽代为打理。   来到中都后,朱橚有事没事都往朱棣居所处跑。听他的意思,就是闲暇的同一类应该呆在一块。   所以,单身孤寂的朱橚成为了朱棣新居的常客,甚至来得比在应天府时更勤!   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段短暂日子,直至那天上午,宣告结束了……   朱橚像往常一样来朱棣的居所串门子,但刚坐不到一刻钟,一位不速之客便不请自来了。   朱棣和朱橚本坐在大厅里下棋,看到赵旅鹤突然造访。他们不禁有些吃惊,也不禁有些不安。   “赵叔叔,许久不见。近来可好?”朱棣请赵旅鹤入座后,他便微笑着对赵旅鹤说。   “哼!原来世侄还记得有那么一个赵叔叔呀?!”赵旅鹤满脸不悦地盯着朱棣和朱橚。   朱棣佯作惶恐地对赵旅鹤说:“您这是什么话呀?!侄儿怎会不记得赵叔叔您呢?!”   “最好是这样。想当年,和你们父皇征战沙场的时候,我可是替你们父皇挡过两刀的。”赵旅鹤不可一世地对朱棣和朱橚说,“现在的伤疤还留在背上呢……”   “是是是,小侄不敢忘记赵叔叔对我们朱家的恩德……”朱橚有点不耐烦了,他实在是看不惯赵旅鹤的这一副德行。   “是吗?!那你们为何来了中都那么久,都还不来找我啊?”   朱棣极尽谦恭的态度对赵旅鹤说:“赵叔您贵人事忙,我们这班小侄儿怎敢轻易去府上打扰您。”   “没事,以后你们就经常过去坐坐,反正我们都是自家人。”赵旅鹤说‘自家人’甚是顺口。“既然都是自家人,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讲了。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找侄儿帮忙的。”   朱棣暗暗冷笑一声,他眼帘微抬,佯作认真地注视着赵旅鹤说:“哦?!赵叔叔请讲,侄儿定当尽力而为。”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就是想侄儿你动用一下关系,让我弟弟能在朝中谋份好差事……”赵旅鹤仰着脸,脸不红心不跳地直白说道。   朱棣一听,又是暗暗的冷笑一声。他看了一眼赵旅鹤后,面无表情地说:“不瞒赵叔,这事儿与侄儿来说,实在不好办。”   赵旅鹤被朱棣一拒绝,他的脸顿时又黑又青。他阴沉着脸说:“怎会难办?!你是大明的燕王殿下,只稍稍说句话就什么事都解决了。这有什么难的?”   “相信赵叔来找侄儿前,一定去过两位皇兄那儿。既然您无功而返,那您又何须再问侄儿呢?!”朱棣说得甚是平静。   可是赵旅鹤却不能再平静下来了,他激动地拍案而起,大声对朱棣说:“我是你们朱家的恩人,你们这些后辈要懂知恩图报。现在,我只是要你们替弟弟请个官职而已,你们都诸多阻拦。这是什么世道啊……”   “牵一发而动全身,朝中官员的安排不是侄儿等小小的王爷可以说话的。父皇在上,侄儿不敢违背皇命,用人脉擅自决定朝中人事。”   赵旅鹤瞪着朱棣,气得他火冒三丈:“你……”   朱棣冷淡地再看了一眼赵旅鹤,挑一挑眉,佯作认真地对他说:“赵叔您别急。既然您是我们朱家的大恩人,父皇理当应允您的请求。赵叔您为何不亲自去向父皇说去?”   “……”赵旅鹤一听,气得脸色铁青,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哦!想来,赵叔叔一定是考虑到了父皇政事繁忙,不便打扰他老人家。”朱橚憋住笑意,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朱棣轻笑一声,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那,就没办法了……赵叔还是做其他打算吧……”   朱棣和朱橚两兄弟一唱一和的在赵旅鹤面前唱双簧,令赵旅鹤只能瞪大双眼,无言以对。   朱棣知道,以赵旅鹤这几年态度嚣张,要求无理等劣行,朱元璋已经对他厌烦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看在赵旅鹤救了朱元璋两次,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赵旅鹤的头早就不在他自己的脖子上了。所以,朱棣自然不必看赵旅鹤的脸色,卖他的账。   “哼!”赵旅鹤自知在朱棣这里找不到出路,他便识趣地转移了话题,“对了,听说四侄儿你娶了两个美娇娘。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见着人影?”   “珍儿身体弱,留在了应天府。以嫃刚出去买东西了,所以,她没能迎接赵叔叔您。还望赵叔叔别见怪……”   “哼!这么巧?!我才来,她就出去了。也不知是不是不欢迎我……”赵旅鹤对朱棣的说词深感怀疑。   正当朱棣想开口解释时,徐以嫃就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在她的身后,还紧跟着抱着一个大红锦盒,同样跑得匆忙的琳珅。 ☆、第四十二章 来自疯子的担忧   朱棣皱着眉,注视着徐以嫃,略带责备地说:“身为王妃,这般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不是啊……你要救我啊……我……被一个疯子追踪……”徐以嫃直接无视大厅里的朱橚和赵旅鹤,她奔到朱棣身后,喘着粗气地说。   赵旅鹤见徐以嫃没有把他这位朱家的恩人放在眼里,顿时,这位燕王正妃给他的第一印象就很差!   “什么?!疯子?!”朱橚满脸的惊讶。   还没等朱棣和朱橚弄清全部的状况,一个长得白净清秀的男子就紧接着琳珅的身后,快步冲了进来。朱棣见状,一手将徐以嫃护在了身后。   别看赵旅鹤一把年纪了,他可是眼疾手快的很啊。那男子刚冲进大厅,赵旅鹤就快速地制止了他。   “世颂?!”赵旅鹤一见赵世颂出现在这里,眼睛都快吓得掉出来了。“你怎么出来啦?!言管家呢?”   赵旅鹤刚说完,赵府的言管家也气喘吁吁地追了进来。一见他家老爷,言管家就自责地低下了头,说:“老爷,奴才没用,没看好少爷。”   “废物。”赵旅鹤瞪了一眼言管家,咒骂道。   赵世颂眼神呆滞地直直望向徐以嫃,看他的表情,还以为他是想吃了徐以嫃呢。就连他的亲爹赵旅鹤也没有令他稍微改变一下神情。   “世颂,来,别闹了。快跟爹回家吧……”赵旅鹤担忧地看着赵世颂,他不想自己的儿子闹出什么笑话。   虽然朱棣见赵旅鹤和言管家硬拉着赵世颂要走,正合他意,但他还是想要了解清楚赵世颂和徐以嫃之间发生了什么。   于是乎,朱棣便佯作留客的模样,说:“想必,这位一定是赵大哥,小弟与赵大哥还是第一次有缘相见。赵叔又何须这么着急着走呢?再多坐会儿吧……”   徐以嫃和朱橚都讶异地看了一眼朱棣,不明白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不了。以后多的是机会,我们也不急于这一时。下回吧。”赵旅鹤一边说,一边直拉着赵世颂往外走。   “啊……”赵世颂对赵旅鹤的举动显然很不悦。在此过程中,赵世颂嗷嗷大叫着让赵旅鹤放开他。   年老之人终究还是敌不过年轻之人。赵世颂发疯般用劲一甩,将赵旅鹤和言管家的手给甩开了。   重获自由的赵世颂,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般直直冲向徐以嫃。徐以嫃一见危险将至,她便吓得直往朱棣背后躲去。   朱棣邹着眉看着赵世颂,突然,他夺过徐以嫃手上的冰糖葫芦,一伸手将它举到了头顶。   果不其然,赵世颂一见冰糖葫芦落入朱棣手中,他便立马转为扑向朱棣,将朱棣手里的冰糖葫芦抢过来。   “世颂?!”赵旅鹤一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在众人面前出洋相,他惊得呆住了。   不仅赵旅鹤惊呆了,连徐以嫃和朱橚也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唯有朱棣还能如此淡定地面对这一状况。   “想来,赵大哥一定很喜欢吃这个,才惊扰到你的。所以,以嫃你就把这冰糖葫芦让给赵大哥吧。”朱棣好笑地看着身后不明所以的徐以嫃,说。   “哦哦……”徐以嫃很配合的,怔怔的点了点头。   随即,朱棣又对赵旅鹤说:“现在已经没事了,赵叔。你可以放心了……”   “嗯。”赵旅鹤神情有些不自然地应道。   接着,赵旅鹤便牵着赵世颂走到大厅门边,准备离开这里。也就在这时,赵世颂转回头看向徐以嫃,对她天真地笑了笑。   徐以嫃压住内心的那一抹怪异感,嘴角微微地抽搐了一下。不用看,徐以嫃也知道她现在的笑容一定很勉强,很难看。   待赵旅鹤等人走远后,朱棣才戏谑地对徐以嫃说:“还是你厉害!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什么呀,我才走出瓷墨轩,就被他盯上了。他死死地跟过来,我还以为他想对我意图不轨呢。”徐以嫃奋力辩驳道。   “嘻嘻。四嫂会不会想太多了……”朱橚向徐以嫃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朱棣回了朱橚一个赞同的眼神后,他带着戏谑看向徐以嫃,说:“那‘疯子’是赵世颂,他父亲赵旅鹤是我们朱家的恩人。以后尽量避免与他们接触,他们都不是你能应付的。”   “哼!我才不想管你们的事呢。”徐以嫃说罢,她便径自往房间走去了。   朱棣待徐以嫃消失在大厅的转角处时,他才收起嬉笑的脸皮,脸色庄重地对朱橚说:“找人盯着赵府,尤其是赵世颂……”   平淡的几天后,徐以嫃就已经把朱棣那天说过的话抛诸脑后了。此时,她刚从一间茶楼喝完早茶出来,正准备要带着琳珅远足踏青,以打发这闲暇的时日。   “夫人您要去哪?让小的送你去吧……”一个轿夫看见徐以嫃走出茶楼,他便积极地走上前,谄媚地对她说。   “据说中都附近有座雾山,你懂去那里的路吗?”徐以嫃心情愉悦地问道。   “懂懂懂,夫人请上轿。”轿夫说罢,他便请徐以嫃上轿,和其余三个轿夫一起抬着轿子走了。 ☆、第四十三章 绑架   渐渐的,徐以嫃就远离了街道上的喧闹。她带着愉快的心情,坐在轿子上轻声哼着小曲儿。   过了挺长的一段时间后,一直跟在轿子旁边的琳珅,有点不安地对轿中的徐以嫃说:“王妃,这里很偏僻,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如,我们回去吧……”   徐以嫃听见后,撩起身旁的小布帘,向外面张望。果然,四处都是荒山野岭,了无人烟。她的心里也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停轿!”徐以嫃大声对轿夫说。   可是,那些轿夫好似恍若未闻,他们继续卖力地抬着徐以嫃向前走去。就在那一刻,徐以嫃才真正地意识到自己上错了“黑轿”。   “停轿!停轿!你们听到没?!我叫你们停轿啊!”徐以嫃略带焦虑地喊叫着。“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把我带去哪儿?”   “你们快停轿!王妃的话你们没听见吗?”与此同时,在轿子外面的琳珅也着急地拍打着轿夫的手,想让他们停下来。   没过多久,轿子终于如徐以嫃的愿停了下来。轿子刚落地,徐以嫃便迫不及待的从轿子里逃离了出来。   就在徐以嫃站稳后,一个轿夫便从她身后钳制住了她的身体,与此同时,她还被轿夫用手帕捂住了嘴巴。   琳珅见状,便恐惧地惊叫了出来。随后,另一个轿夫就快步上前,狠狠地一掌打在了琳珅的脖子上。刹那间,琳珅就被打晕了过去。   没多久,徐以嫃也被染有迷药的手帕迷晕了。朦朦胧胧间,有一抹雪白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尔后,她便陷入了昏睡状态。   徐以嫃的这一昏睡,仿佛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迷糊间,徐以嫃缓缓地睁开双眼。入目的,没有刺眼的阳光,也不是一片的黑暗。   此时,徐以嫃正被人反绑在椅子上,而她的嘴也被人用布捂住了。这回,她想喊救命也只能在心底里呼喊了。   徐以嫃强压下心底深处的恐惧与不安,环顾了一下四周。一盏油灯放在不远处的木桌上,在微弱的光线下,徐以嫃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在这不乱也不脏的“囚室”里,徐以嫃度秒如年。正当她停下手上的挣扎时,看似破旧的木门“咯吱”一声被打开了。   刹那间,徐以嫃的心“咯噔”一下,她整个人呆愣了。随着脚步声的渐渐逼近,雪白的一袭长衣便出现在了徐以嫃眼前。   随着来人慢慢弯下身子,一个白衣蒙面人映入了徐以嫃眼帘。他定定地注视着徐以嫃几秒,只那几秒,徐以嫃就陷进了蒙面人那双幽暗莫测的眼睛里。随后,蒙面人便直起身走开了。   也就在这时,徐以嫃才发现白衣蒙面人的身后,站着另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朱棣口中的恩人——赵旅鹤。   就算他们只有一面之缘,徐以嫃也是不会忘记那个老头的,毕竟他是那个“疯子”的父亲。   顷刻间,徐以嫃的眼睛瞪得老大,总让人有种错觉,认为它们随时会掉出来。赵旅鹤阴笑着盯着徐以嫃,怪里怪气地说:“别惊讶,别紧张。我只是请你过来坐坐而已,没有恶意……”   坐坐?!没有恶意?!说出来有人会信吗?单看她现在的待遇,她早就痛骂了赵旅鹤千遍万遍了。   赵旅鹤的老脸满是皱纹,由于他笑嘻嘻的看向徐以嫃,此时他的脸已经皱得像个柿子饼一样难看。   “来,王妃先松口气。”赵旅鹤说罢,他便伸手把绑住徐以嫃嘴巴的布条解了下来。   “救命啊……就命啊……有人绑架啊……”徐以嫃的嘴巴一得到解放,她便用尽全力大声呼喊。   赵旅鹤似乎早就知道徐以嫃会大声呼救,此时他并没有急于制止徐以嫃,他反倒是站在原地,笑意更深地看着徐以嫃。   “别费力喊了,这里荒郊野外的,方圆十公里都了无人烟。你喊了也是徒劳。”赵旅鹤恰似好意地提醒徐以嫃。   “啊……啊……”徐以嫃听见赵旅鹤云淡风轻的描述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悲惨处境,竟发脾气般地大叫出来。   白衣蒙面人至始至终都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默默地欣赏着徐以嫃的反应。而赵旅鹤则一直笑嘻嘻地盯着徐以嫃。   “捉我来这个地方,你们到底想要干嘛?”待徐以嫃喊累了,她才大声地问道。   不知是徐以嫃喊了一阵子,壮大了自己的胆量;亦或是徐以嫃知道自己身处险境,打算把心一横,死就死吧……   所以,徐以嫃才恶狠狠地说:“快放了我!不然,就算你是朱家的恩人,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哈哈……你还挺有趣的嘛……”赵旅鹤不怒反笑,“居然敢向我放狠话?!”   “放心,我请你来这里来,主要是想请燕王妃帮老朽一个忙……” ☆、第四十四章 真正的目的   “是吗?!那你这是拜托人该有的态度吗?”徐以嫃的语气满含讥讽。   赵旅鹤没有理会徐以嫃,他不答反问道:“其实,我是想燕王妃你转嫁给我的儿子。”   “什么?!”赵旅鹤的话语当真一语惊人。   “至从世颂上次见过你后,这几天就一直嚷嚷着要去找你,整天以死相逼。作为一位父亲,我是真的不想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不开心。”赵旅鹤状似一名慈父。   “难道就要牺牲我?!”徐以嫃一听,激动地大叫着想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可惜,她被反绑了。   赵旅鹤对徐以嫃微微一笑,像是向徐以嫃宣布似的,说:“只让世颂见你一面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所以,我权衡了一下,唯有牺牲王妃你长伴在世颂身边了……”   “你……你就没想过朱棣会杀了你?!”徐以嫃气得胸口起伏甚大。   “哈哈……朱棣算什么?朱元璋算什么?我自会做得滴水不漏,好让王妃你顺顺利利地进我赵家的门。”赵旅鹤说罢,他便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徐以嫃。   没想到她穿越到大明王朝,居然那么抢手。连一个疯子都想着娶她进门……她真不知该做何表情了。   “哼!做梦!”徐以嫃轻嗤一笑。   “你……”赵旅鹤终于被徐以嫃恶劣的态度给激怒了。   就在赵旅鹤扬手准备甩徐以嫃一个耳光的时候,白衣蒙面人制止了赵旅鹤。接着,徐以嫃便听见白衣人说:“对待这么美丽的女子,应当懂得怜香惜玉。”   赵旅鹤见白衣人发话了,他也就很识相地退到另一个角落里去了。   “我也能理解王妃此刻的心情,毕竟这次的夫婿不那么的完美。”白衣人语气温和地说,“如果王妃真的不愿意,我可以试图说服赵老爷……”   徐以嫃听到后,并没有他们预计的喜悦。反而,她讥讽地问道:“有条件?!”   “王妃果然聪慧。这的确需要条件。”白衣人顿了顿,“其实这对于王妃来说并不是难事。只需王妃你将燕王朱棣随身的青龙古翠玉佩交予我,就行了。”   “你要的什么玉佩是在朱棣的身上,我现在又不能去朱棣身边拿来给你。你向我要也是徒然啊!”徐以嫃好笑地盯着白衣人,“你何不直接向他本人取?”   “可是我知道,我确信。我要的东西一直都在王妃你的手里哦……”白衣人眯了眯眼睛,像是在微笑。   什么?!在她手里?   青龙古翠玉佩?!玉佩?!玉佩!原来是她第一次遇见朱棣时,从他身上偷走的翡翠玉佩。原来,这才是他们绑架她的真正目的。但……   “你怎么知道你要的玉佩在我手上?”徐以嫃满脸的疑惑不解。   白衣人轻笑出声:“这,王妃就没必要知道了。”   那块玉佩在徐以嫃离开应天府前,就已经被她从当铺拿了回来。直到现在,它还仍藏在徐以嫃的衣服里。   可是……当徐以嫃的手不知觉地触及到她腰部时,她的心漏跳了一拍。因为,那块一直藏在她腰间里衣里的玉佩不见了。   徐以嫃想了想,大概是她挣扎时或是游玩时弄掉在路上了。   “怎样?!王妃愿意用一块玉佩换取自己的自由吗?只要你肯点头,我会安排你过你想要的生活。”白衣人的眼睛精光闪烁,他说得是那么的有诱惑力。   但……可恶的是:她已经弄丢了自己的筹码!三秒间,徐以嫃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种想法。   就在下一秒,徐以嫃挑了挑眉,向白衣人露出个友好的微笑,甜甜地说道:“好,一言为定!”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白衣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爽快!那么,玉佩现在在哪?”   “在应天府。”徐以嫃直视白衣人的眼眸。   “这么美丽的女子说谎,可是不好的哦……”白衣人的瞳孔微微一缩,明显不相信徐以嫃说的话。   徐以嫃不慌不忙的接着说:“我哪敢骗你呀。现在我的小命在你手上,难道我还敢乱来?!”   白衣人盯着徐以嫃,目光变幻无常。徐以嫃见他默不出声,便再说:“来中都太匆忙了。没有及时把它取走,我把它一直放在那家当铺里。”   “哼!如果你敢骗我们,你就等死吧……”赵旅鹤似乎很记仇,他一直愤恨地盯着徐以嫃。   “好,我会去证实的。王妃先屈就一下吧,等我拿到我想要的,我自然会信守诺言。王妃请放宽心……”白衣人宽慰道。   白衣人说罢,便领着赵旅鹤离开了。待屋里只剩下自己一个,徐以嫃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总算暂时把麻烦送走了,但徐以嫃没有完全松懈。她在思考着怎么逃出这个鬼地方。   不到一刻钟,徐以嫃便用袖中藏着的小刀解开了身上的束缚。徐以嫃兴奋地憋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往门口走去。 ☆、第四十五章 救赎,情动   终于看见天空的徐以嫃,在漆黑的夜里感知到周围的一切皆是山呀,林呀等的死物。   但她没有时间考虑这么多了,她一出来就迫不及待地就往外逃命了。   眼前漆黑模糊的景物,在徐以嫃的两侧飞速向后方滑去。才跑了一段时间,徐以嫃便隐约听到她头顶上空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下一秒,一颗石子儿便狠狠地打在了徐以嫃的肩上。以致于徐以嫃重重的摔在了沾满泥土的地上。   当徐以嫃惊恐地转过头时,一抹熟悉又陌生的白影便闪到了徐以嫃的面前。下一秒,一双冷冽而发出寒光的双瞳就映入了徐以嫃的眼里。   “你敢逃?!”白衣人冷冷地对徐以嫃说。   “你想干什么?”徐以嫃的语调颤抖着。   白衣人没有说话,他直接取出腰间的短匕首,高高举在徐以嫃的头顶。他准备用行动来回答徐以嫃的问题。   眼看着那泛着冷冷白光的匕首快速往自己身上扎去,徐以嫃本能的就大声尖叫了出来:“啊……”   可是,那匕首却只擦过徐以嫃的左鬓,直直的往地上刺去。   “哈哈……”白衣人看见徐以嫃滑稽的表情,不禁大笑出来。   尔后,白衣人就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沾染的尘土。   就在白衣人直起腰板的同时,一支羽箭逆着寒风,咻的一下直逼白衣人的心脏。   刹那间,白衣人也注意到了危险,可是他已经来不及闪躲了。就在他身子偏转的瞬间,那支羽箭狠狠的射在了他的左肩上。   一瞬间,一朵艳丽的牡丹花便绽开在了白衣人的左肩上。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徐以嫃的旁侧急速闪过。紧接着,刀剑摩擦产生的星点火花,便出现在了这个黑夜里。   白衣人由于受伤失血,体力不支,在与来人纠缠打斗了几个回合后,他果断抽身撤退。   在恐惧的氛围下观看了一场精彩但模糊的决斗,徐以嫃的神经已经紧绷到快要断开了。   “喂,你没死吧?!”朱棣用手指弹了一下徐以嫃光洁的额头。   “哎哟……”徐以嫃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拉回了神智,她一抬眼,愤怒地看向朱棣,“你就不懂怜香惜玉吗?”   “对你?!不需要。”朱棣见徐以嫃还是那样的生龙活虎,他悬起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哼!”徐以嫃不屑地向朱棣冷哼一声。   随即,徐以嫃扶着树干站了起来。可谁知,徐以嫃的脚一软,便直往地面扑去。   朱棣眼疾手快,一把就捞住了徐以嫃。但由于动作过猛,他们两个便双双地往旁边的大树倒去。   所幸的是,他们有大树干的支撑,没有直接与大地妈妈来一次亲密的接触。   当徐以嫃庆幸着抬起头来时,她看到了朱棣幽深如潭的双瞳,是那样的清凉透彻,那样的诱人潜行。   此时他们的脸只相隔约5厘米,如此暧昧的气氛萦绕在貌似紧紧相拥的两人周围,淡淡的呼吸声若有似无的传入他们的耳中。   徐以嫃就这样呆呆地注视着朱棣的眼睛,她好像被人施了魔术般不能移动视线。   此时此刻,徐以嫃能感觉到她的脸颊微微发热。幸好现在是晚上,没有让人发现她绯红的两颊。   不仅如此,徐以嫃还能听到自己的,亦或是朱棣的心跳声分外有力,分外清晰,分外凌乱。   而朱棣见着徐以嫃迷离清亮的大眼睛,和与平常截然不同的柔和神情,他不禁愣住了。他是被徐以嫃吸引得呆愣在了那儿。   她那圆润饱满的红唇,在淡淡的月光下泛着诱人的色泽。朱棣深深地注视着徐以嫃,此时此刻,他内心有一个声音驱使自己吻上这两片红唇。   淡淡的呼吸声在不知不觉间转变为深重的喘息声。慢慢的,他们相隔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越缩越小。缓缓的,他们的两唇只差1厘米便紧贴在一起了。   这时,离他们不远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片光亮由远及近。连德乙牵着朱棣的宠物,带着人,举着火把追赶着朱棣匆忙赶往的方向。   “王爷……王爷在那儿……”下一刻,眼尖的连德乙便认出了站在暗处的朱棣。   而这一叫声,立刻令朱棣和徐以嫃从暧昧迷离的境况来回到了现实。   不到一秒,徐以嫃便迅速推开朱棣,一个人跳到一米开外的地方去了。而朱棣恢复了他惯有的冷峻,他直起腰,独自向连德乙走去。   “王妃找到了。走吧。”朱棣若无其事地走在前方。   见朱棣一副平静的样子,徐以嫃知道自己也要镇静,不能就这样轻易的被朱棣打乱阵脚。   但当徐以嫃的手覆上自己的胸口时,那雷打的心跳声却无情地告诉她一个不争的事实——她不能!是从此都是……   徐以嫃默默地跟在朱棣身后,她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他们骑上马匹…… ☆、第四十六章 表白   从朱棣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在到黑暗中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徐以嫃的心跳都在告诉她,她的心从此都不会再属于她自己,而是会为眼前的这个男人而有生命的跳动起来。   或许,早在徐以嫃第一次遇见朱棣的时候,在徐以嫃与朱棣有交集的时候,她的心便在不知觉间送了出去。   而今晚,徐以嫃是被引发了体内不知名的因素,她才真正领悟到了自己的心意……   马背上,与朱棣同骑一马匹的徐以嫃,此时被朱棣强有力的臂弯所包围。在颠簸的夜路上,徐以嫃偷偷的拿眼角观察朱棣的神情。   朱棣骑着马走在大队伍的最前方,此时,他的脸埋藏在月光和火光的投影下,暗淡模糊的阴影掩盖了他的半边脸。   “怎么?!今晚本王特别吸引人吗?让你把持不住,一个劲地盯着本王瞧。”朱棣突然淡淡一笑。   “是呀。”徐以嫃没有因被朱棣拆穿而感到不好意思。相反,她很爽快的承认了。   “哦?!”显然,朱棣讶异于徐以嫃这么直爽的回答。   见朱棣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徐以嫃开心的笑了。随即,徐以嫃目不转睛地看向正前方,语气轻松,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一阵沉默扑面盖来,徐以嫃虽然面色平静无波,但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了。她在忐忑中等待朱棣的回答。   “嗯嗯。我该感到荣幸,能得到你的青睐。”一段沉默后,朱棣像是被逗笑了。   “你的反应还真是令我失望啊……”徐以嫃强压心中的那一抹难受,强撑起一丝微笑。   朱棣好笑地反问徐以嫃,道:“那,你希望我说什么?难道说‘我也很喜欢你’?!”   “是啊。不可以吗?!”徐以嫃仰起头看向身后的朱棣。   看到徐以嫃黝黑发亮的双眼,朱棣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随后,他不着痕迹地错开了与徐以嫃相接的视线。   “现在的女子都挺直接的嘛。”朱棣故作轻松地说。   徐以嫃盈盈一笑,坦白地说:“这,我可就不清楚了。但至少我是的。”   “看出来了。”朱棣开怀一笑,“爱慕本王的女子多了去了。只是那么直白的,你还是头一个。”   徐以嫃默默地听朱棣说着,只淡淡的微笑着。   “你该不会是因为我英雄救美,你才对我动心的吧?”朱棣挑一挑眉,斜着眼睛看向徐以嫃。   “是啊。我以前都是独自一人走来的,世态炎凉,从来都没有人会救我的。”徐以嫃轻松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想到以前行动时每每处于困局,其他人都各自保命去了,而只剩下自己独自面对。徐以嫃的心情难免有些低落,但经历了那么多,徐以嫃已经看开了。   “哦?!”朱棣不甚理解徐以嫃此番话语,“你独自一人?!”   “嗯嗯……”徐以嫃转念一想,又立马向朱棣打哈哈,“呃……没什么没什么……”   “对了,你怎么找到我的?”徐以嫃灵光一闪,立即转移话题。   朱棣低头看了徐以嫃一眼后,他便从里衣掏出一件东西,然后戏谑地对徐以嫃说:“我捡到了这个,就在那间屋子附近。”   玉佩?!她偷了朱棣的那块玉佩!原来被他捡到了……   “我说过的,玉佩始终会回到我手上。”朱棣笑得甚是得意。   “恭喜你!”徐以嫃假意向朱棣道贺。随即,徐以嫃想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你知道是赵旅鹤干的吗?”   “从里口中得到了证实。”朱棣顿了顿,又说,“那,你知道那个白衣人蒙面人的身份吗?”   “不知道,但赵旅鹤好像对他挺恭敬的。”徐以嫃想了想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应对赵旅鹤?”   “没有捉到人,连丝毫证据都找不到。暂时还不能把他怎么样了。”朱棣眼里闪过一丝暴戾之气,“姑且让他的狗命留些时日。”   他们回到中都居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在马背上颠簸了半天的徐以嫃,在下地的那一刻,有如释负重的感觉。   “哥……”朱棣等人一到达大门口,朱橚就从里面冲了出来。跟随其后的,还有一个本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小椅子……你没事吧?”常茂着急地跑到徐以嫃面前,表情夸张地猛瞧徐以嫃。   徐以嫃见到常茂,吃惊地问道:“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用看着聚宝堂吗?”   “嘻嘻……王爷说要在中都开一家分号……我坐镇来着……”常茂兴奋地道,“应天府那,有红姐呢。”   “聚宝堂的?!太好了。”徐以嫃听见这喜讯,笑得见牙不见眼。   但随即,徐以嫃又怀疑地问:“这种穷乡僻野,能有客源吗?”   “不用担心,王爷已经想好了。它会根据这里的情况,售卖古朴廉价的饰品。而且,中都还是有富人的。”   常茂说罢,朱棣便悠哉地走到他身边,眯着眼,佯作不满地盯着他,质问道:“你小子好呀,居然敢擅自做主,把红姐留了下来。”   “我是怕红姐来到中都后会水土不服。我是好意,好意……”常茂嬉皮笑脸地向朱棣强调。 ☆、第四十七章 两串冰糖葫芦   “四嫂,你知道是什么人绑架你吗?”待朱棣等人回到居所大厅,朱橚才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没等徐以嫃开口回答,朱棣就先一步答道:“是赵旅鹤。”   朱棣见朱橚满脸愤慨,他便立即接着说道:“你别多事儿!这事儿,我自会想办法解决。”   “可是,哥……”朱橚见朱棣面露不容置疑之色,他便乖乖地闭上嘴了。   一连两个月,徐以嫃都和常茂在忙着开分号的事。有时,朱棣也会帮他们一下。但大多数时候,这位大老板总不知去向。   难得,今天朱棣一大清早便主动请缨,说是要帮徐以嫃点数。其实,徐以嫃心想,朱棣是要监视她,以免她私吞公款吧!   “盼到本王来,你也不必露出这种表情吧。”朱棣瞄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徐以嫃。   此时,徐以嫃正阴着脸,眯着眼的紧紧盯着朱棣。   “哈哈……王爷,你碍着小椅子了……”常茂在一旁看戏看得甚欢。   顿时,朱棣的眼神冷冷的飘向常茂。常茂打了个冷战后,他便耸了耸肩,干自己的事儿去了。   “你瞧……是他?!”   “对……是他……”   “真的很英俊耶……”   “是燕王……啊……他看过来了……”   “啊……他看着我耶……”一个无知少女被朱棣迷晕了。   徐以嫃就想不明白了,朱棣只不过是抬手撩了一下肩上的头发而已,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吗?!   “徐以嫃,怎么你醋意那么浓啊?你这是什么眼神?”朱棣见徐以嫃一脸不爽地死死盯着外面那一群群的女子,他便笑意甚深地看着徐以嫃。   “是啊,陈年老醋刚酿好呢。”徐以嫃假意温顺地说,“不知,夫君大人认为臣妾应该作何表情?”   “作为燕王正妃,应当贤淑大度。怎可用这种不满的眼神盯着本王的爱慕者?!”朱棣一边玩味地对徐以嫃说,一边悠闲地转动着手中的折扇。   “那,真要令夫君大人失望了。臣妾从来都不是个大度贤淑的人……”徐以嫃仰起头,挺了挺胸,认真答道。   “或许,你也应该像她们一样,用那种方式爱慕本王……”朱棣说罢,便不理会身后徐以嫃的追骂声,径自走向大门口。   围在门口的那堆女子,见朱棣走向她们,她们都尖叫连连。徐以嫃一惊,也忙跟着朱棣,生怕他被那堆疯狂的女人给生吞了。   谁知,朱棣却是毫不犹豫地穿过那女人堆,直往外面走去。   “去哪?”徐以嫃在艰难地追上朱棣后,她才喘着气问道。   “跟着走就是了。”朱棣淡淡的回了一句话。   徐以嫃回头看了一眼被远远抛在身后的那堆女人,她心情好算不错。但再看到街上时不时有女性露出花痴的表情,徐以嫃的脸色又黑了。   朱棣瞄见徐以嫃沉着脸,他不自觉间又笑了出来。   “看到我心情不好,你很开心呀……”徐以嫃冷哼了一下。   “的确!”朱棣愉悦地承认了。   徐以嫃很是懊悔,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上这么个傲慢自恋的家伙。以前多好啊,她的心情不必受朱棣的影响。   当他们在站定在美味轩门口时,徐以嫃已经忽略了自己挫败的感觉,而惊喜地跳了起来。   “看在你这两个月辛勤劳动的份上,这就当慰劳你吧。”朱棣微笑着对徐以嫃说,“随便点,我付钱。”   “太好了。”徐以嫃兴奋地兀自跑进美味轩。   徐以嫃自从来了中都这个‘十年倒有九年荒’的穷乡后,她就没有一顿美味的菜肴下肚。就算他们是皇孙贵胄,在这般恶劣的条件下,也没有例外。   而美味轩则是中都鲜有的富商投资盖建的,徐以嫃此时,真的不得不感谢这位老板给予她吃到美味的机会。   徐以嫃一进去,就噼里啪啦地点满了一桌子菜。临买单时,她还直接无视朱棣和小二惊恐的神情,又再次噼里啪啦地点了一大堆打包。   “就先这样吧。等下做好了,直接送到燕王府上就行了。”徐以嫃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走出美味轩的大门后,朱棣才满脸鄙夷地看着徐以嫃,说:“真是猪!”   徐以嫃追上朱棣,她刚想辩驳,不料她的手臂被人捉住了。   徐以嫃本能地回头,却被眼前突然放大的一张俊脸吓到了。她张大嘴巴,瞪大双眼地呆愣在原地。   还是朱棣拉开徐以嫃,她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是你?!”待徐以嫃看清来人后,她才惊觉此人居然是赵世颂。   赵世颂见徐以嫃回过神来,他便笑嘻嘻地将手中的两支冰糖葫芦递了过去。   朱棣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们,而眉头在不知不觉间也皱了起来。只见徐以嫃怔怔地站了一秒钟后,她便也回以赵世颂一个甜甜的微笑。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徐以嫃笑着将递在眼前的冰糖葫芦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见徐以嫃拒绝自己的好意,赵世颂便撅起嘴,不高心地将冰糖葫芦硬塞向徐以嫃。 ☆、第四十八章 暗潮汹涌   “呃……谢谢,谢谢……”徐以嫃强笑着接过冰糖葫芦。   徐以嫃一想到他老爹那样对待自己,心里难免对赵世颂的印象不那么好。   见徐以嫃接受了自己的冰糖葫芦,赵世颂开怀地笑了出来。看见赵世颂那无害而天真的笑容,徐以嫃很是鄙视自己小人之心。   朱棣一直眯着眼,阴沉着脸盯着赵世颂看。就在这时,一苍老的声音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四侄儿和侄媳妇也在呀,真是巧啊!”赵旅鹤笑眯眯地从赵世颂身后走上来,他看上去,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是啊,在街上也能碰见赵叔。”朱棣也像没事人一样,微笑着对赵旅鹤说。   徐以嫃可没有他们两个这般功力,她只能勉强向赵旅鹤笑了笑。   “世颂整天嚷着要送你冰糖葫芦,这不,我正带他去找你们呢。这下好了,在路上碰着,也免得再走一段路了。”赵旅鹤依旧微笑着。   “听说,最近赵叔的生意不大好啊。需要侄儿帮什么忙吗?”朱棣微笑着看着赵旅鹤。   赵旅鹤听到朱棣这样说,他的嘴角不禁抽了抽。他清了清喉咙,以掩盖自己不自然的神色:“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这,就不劳烦侄儿费心了……”   “哦?!听说是个大势力所为,暗地里可扳倒了赵叔不少的大生意呢。当真不需要侄儿出一份力?!”朱棣说到最后,将语调提高了一点,尾梢语气回旋。   此时的朱棣,看在赵旅鹤眼里,就一副欠扁的模样。奈何,赵旅鹤恰恰不能发作。   于是乎,赵旅鹤按压下心中的愤怒,表面撑出一脸的轻松,道:“谢谢侄儿的美意。只要扳倒不了我,那么,一切都是不要紧的。”   “如此,最好。”朱棣微微垂下眼帘,恰到好处地掩盖了他眼底变幻的情绪。   在短暂的波涛暗涌后,赵旅鹤便带着赵世颂离开了。而赵世颂则是一步三回头的,从他的表情可以得知,他很不舍得离开徐以嫃。   徐以嫃则一边装作无知地转头看向别处,一边步履轻盈地往反方向走去。   “赵世颂好像蛮喜欢你嘛……”朱棣的语气透露着他的不满。   听到朱棣这样说,徐以嫃开心地挑了挑眉,说:“你……在吃醋吗?!”   “胡说。”朱棣脸颊微红,一口否认道。   “是吗?!”徐以嫃邪恶地笑了笑,“本来,赵旅鹤绑架我,一半是为了让我嫁给赵世颂的。没想到那个疯子还挺喜欢我的嘛……”她想看朱棣生气的样子。   “什么?!他让你嫁给他儿子?!”朱棣一听,惊怒交加。   “是啊。”徐以嫃不怕死再度承认。   她就是想拿赵世颂气一气朱棣,见到他吃醋的样子,徐以嫃就很开心。   可这回,朱棣是彻底地沉默了。徐以嫃感觉到气氛不对,于是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朱棣。   可谁知,朱棣那铁青的脸色和阴暗的眼神大大吓了徐以嫃一跳。她想,虽然很高兴能看到朱棣因为此事而生气,但这回,玩笑应该开大了。   于是,徐以嫃转动着眼珠子,极尽脑汁想转移话题。下一秒,徐以嫃就开口了:“另一半原因,是为了拿那块什么青龙什么玉佩。”   “青龙古翠玉佩。”果然,朱棣成功地被徐以嫃转移了视线。   “哦哦……就是这个。也不知道这玉佩值多少钱,用得着绑架吗?!”徐以嫃轻蔑地说。   此后,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徐以嫃再度偷偷地拿眼瞄向朱棣,只见他默不出声地走在大道上,表情凝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待徐以嫃以为他们会一直沉默着直至回到聚宝堂分号,但不料,朱棣却说话了。   “以后少出门。就算要出去,也记得叫多几个人跟着。”朱棣淡漠地对徐以嫃说。   “嗯嗯。”徐以嫃乖乖地点了点头。   “我会安排一个懂武功的女婢在你身边。你不用担心琳珅,我会安排她在府上做其它事的。”   话说琳珅,自从徐以嫃被绑架后,她就一直被赵旅鹤的人弃之于荒郊野外。也是朱棣等人赶去找徐以嫃的途中,她才顺道获救的。   “随便。无所谓。你做主吧。”徐以嫃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   朱棣看了一眼徐以嫃吊儿郎当的表情,他反倒无奈地说:“他们大概会再来找你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哦……”徐以嫃故意拖长尾音,表情夸张地应了一声。   见徐以嫃一副不上心的模样,朱棣暗自在心里叹息了一下。随后,他们便有一句没一句地一起往聚宝堂分号走去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远在暗处有一双明亮深邃的双眸,正紧紧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而此时,躲在隐蔽处的他,正向他们离去的方向露出了一个鬼魅的笑容。 ☆、第四十九章 被嘲笑了   忙碌中的徐以嫃早已忘记了朱棣善意的提醒,不过,幸好她的身边换了个又贴心又有能耐的女跟班——雨霞。   但,这个名字经过徐以嫃耳朵的特殊处理,它就变为了‘女侠’。   正因为有了‘女侠’,徐以嫃才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安然度过了几个月。不过,也正因为身边有了‘女侠’,徐以嫃的耳边才多出了许多个苍蝇。   原因是,这位‘女侠’的口水甚多,嘴部肌肉发达。只要她想说,徐以嫃的耳朵就一定不会闲着。   于是,在这平淡间夹杂着惊险,悠闲间夹杂着忙碌,烦恼间夹杂着乐趣的日子中,徐以嫃就在中都待了几个月了。   “王妃,明儿个就是传统的中元节了。所有皇室成员都得去朱氏陵园拜祭,到时候一定会很疲惫的。不如,您就先去休息吧……”雨霞小心翼翼地看着徐以嫃,一脸为难地说。   此时,徐以嫃正一手拿毛笔,一手那纸张地坐在书桌旁,专心致志地点算着她这个月在聚宝堂分号的收成。   见总数颇丰,徐以嫃才满意地笑了笑。随后,徐以嫃才收起她的私人账簿。   由于徐以嫃过度投入,过度兴奋,以至此时,她才惊讶地发现一直站在身旁的雨霞。   “你你你……你怎么站在这儿?!”徐以嫃一发现雨霞,她便像是看见了怪物一样,惊恐地睁大双眼。与此同时,徐以嫃的双手正紧紧地护着跟前厚厚的本子。   见徐以嫃这么大反应,雨霞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低声道:“王妃,奴婢一直都在这里,您知道的……”   “什么?!你一直都在?!”徐以嫃一听,更是大吃一惊,“你你你……你都看到?!你全看到了!”   “看到什么?”雨霞显然不明白徐以嫃话中的意思。   “我说的是,你看到我……账簿里的内容……”徐以嫃被雨霞气得脸有点张红。   雨霞认真的想了想,突然恍悟道:“原来那是账簿呀。奴婢还以为那是您乱写乱画的草稿呢……”   什么?!乱写乱画?!的草稿?!她记录的数目就如此让人不堪入目吗?   没想到她写的字,居然会没人看得懂!这真是个打击她的消息啊!也是一个令人矛盾的心理!   “哈哈……我想,爱妃你是时候该练练字了。”朱棣很不适时宜地出现在了房门口。至少,徐以嫃是这样认为的。   “我一向都自认为,我的字体已经足够完美了的。”徐以嫃傲然地抬了抬下巴,自信地看向倚在门边的朱棣。   “臭美。”朱棣鄙夷地看了一眼徐以嫃后,便轻笑着向里间的大床走去了。   徐以嫃怨恨地盯着朱棣移动的身影,她心里在悲痛的呼喊:她被嘲笑了!   见朱棣走了进来,雨霞便乖巧地退了出去。   “比你稍微好那么一点点。”徐以嫃摇晃着她的脑袋,也起身跟在朱棣身后。   朱棣将一枚玉扳指抛给徐以嫃,淡淡说道:“明天戴上。”   徐以嫃险险接过玉扳指后,便仔细端详起来。果然是皇家御用产品,每个都是上等货色。   在经过她职业习惯后,徐以嫃把它戴在了大拇指上。   “明天会很闲,尤其是你们这些王妃。但你们精神上会很疲惫,所以,你早些歇息吧……”朱棣说罢,便在床上睡下了。   徐以嫃见朱棣很自然的睡在了大床上,她便一边小声地嘀咕着,一边慢悠悠地踱到软榻旁。   次日,院子里的公鸡还没有鸣叫,徐以嫃就被朱棣养的宠物小黑犬——黑豹,给弄醒了。准确的来说,徐以嫃是被吓醒的。   每每徐以嫃赖床不起的时候,朱棣就会派遣他的忠良将领充当先锋。久而久之,小黑犬就会定时定候地来徐以嫃身旁充当一回闹钟。   有个别阳光明媚的清晨,徐以嫃会很邪恶地在思考:是将小黑犬煲汤好呢?还是将小黑犬串烤好呢?   “不要总拿这个眼神看着本王。”徐以嫃一直用她幽怨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朱棣。   “哼哼!”徐以嫃冷哼一声,依旧盯着朱棣。   “不要忘了,上次你得救,还是黑豹的功劳。如果不是黑豹,你早就被捉回去了。”朱棣不忘提醒徐以嫃要感恩。   徐以嫃皱了皱眉,脸侧有些不自然的红润。   “那是,两码子的事儿……怎可混为一谈?!更何况,我也没忘恩……”徐以嫃说得甚是不自然。   朱棣听到徐以嫃这样说,默默的弯起了嘴角。   不多时,他们就到达了朱氏皇家陵园。一眼望去,阵势相当宏伟壮大,华丽非常。   在他们来到之前,朱氏其余的王爷已经尽数等候在陵园门前了。   朱棣和徐以嫃刚走没几步,朱棡和朱樉就走上前来了。   “四弟,许久不见了。近来可好?”朱樉笑着拍了拍朱棣的肩头,一副好好兄长的模样。   朱棣回以他们一个温暖的微笑,说:“还不错。怎么不见二嫂?”   “她呀,刚和三弟妹走开了。” ☆、第五十章 惊魂记(一)   “哥。”此时,朱橚从远处跑到朱棣身旁,“原来二哥和三哥也在啊?!”   就在这时,应天府派来的总管太监张公公便站出来主持拜祭仪式了。   在张公公的安排下,每位皇族成员都要查看手上所戴的玉扳指以验明正身。检验通过的人,才能进入陵园。   果然被朱棣说中了,中元节这天王妃们和朱氏的长妇们都是很闲的。她们只需要一直跪在殿宇里面祈祷就行了。   唉……无聊的时间总是那么难捱……徐以嫃饿着肚子,一直乖乖地跪坐在不起眼的角落。   经过一整天的折磨,徐以嫃的膝盖已经发痛了,而她的两条腿也已经发麻了。   徐以嫃幽怨的看了看跪坐在周围的众王妃和长妇,终于,忍无可忍的她决定要“逃课”了。   借故上茅厕的徐以嫃,就这样带着雨霞偷偷摸摸地溜了出来。   漫步在夜色下的古朴村落,徐以嫃的心情还是不错。   传统的中元节,每家每户都要祭拜祖先,祈求他们在上的保佑。   所以,此时街道旁有很多村民在烧纸钱,举香跪拜,街道上撒满了冥纸,都是正常的现象。   可是,徐以嫃不喜欢看到这么阴森灵异的场景,但奈何,她不想回到殿宇里继续受罪。而且,这周围都是大大小小的古村落。   因此,徐以嫃只想在陵园近处散散步。幸好她身边还有个武艺高强的女侠,理所当然的,她胆子自然也就被壮大了。   “王妃,我们就这样溜出来,会不会不是很好啊?!”看雨霞那闪闪缩缩的模样,徐以嫃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没事的。我们是去解决内需!只是地点远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徐以嫃语重心长地对雨霞说。   “可是……可是我们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会不会被王爷发现?”   徐以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耐着性子说:“不用担心。你家王爷正忙着呢……”   自从徐以嫃走进拜祭用的殿宇后,就一直没有再见过朱棣的身影。据说,他们在陵园的另一边忙碌着。   “王妃……”被徐以嫃调侃了一下,雨霞的脸顿时变得红彤彤的。   “你不说,我还真不记得已经走了很久了。既然如此,那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吧……”徐以嫃醒悟后,便兀自加快脚步向拐弯处走去。   “王妃等等奴婢……”   幽暗处,一双不为人知的,明亮深邃的眼眸正默默地注视着徐以嫃远去的身影。   一眨眼,躲藏在隐蔽处的一团黑影便闪到了屋顶上。又一眨眼,那团黑影便消失在了夜空下。   “王妃……您别走那么快……奴婢快跟不上了……”雨霞小跑着跟在徐以嫃身后。   “你快点嘛,我看到能坐的地方了。”徐以嫃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前面的几张椅子。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黑影在她们的右边一闪而过。   “谁?!”雨霞大喝一声的同时,还谨慎地盯着周围。   这时,徐以嫃才感觉到周围静谧阴森得可怖。徐以嫃乖乖地挪到雨霞身旁,她转动着眼珠子,警惕地环视四周。   半晌,她们周围只剩下唰唰的草动声和风声。   又是一闪,那个黑影往她们后方闪去了。雨霞没有放过追踪他的机会,一眨眼,她便往那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了。   没办法,徐以嫃也只能跟着雨霞跑了。终于,那个黑影成功地把她们引到了一间废弃的房屋前。   “雨霞,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地方看起来怪吓人的……”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徐以嫃不得不选择回陵园去了,至少那里人多!   正当雨霞准备转身之际,那个黑影又一闪,闪进了废屋里。于是,雨霞也跟着进去了。   当徐以嫃和雨霞站在废屋的庭院时,一股凛人的寒意从徐以嫃脚底缓缓往上延伸。那是一间被大火烧毁了的大屋,只见焦痕遍野。   不禁的,徐以嫃打了个冷战。诡异的氛围至她们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围绕着她们。   而缩在雨霞身后的徐以嫃,不时拿眼睛观察着四周。突然……   “啊……”徐以嫃惊恐地大叫了起来。   雨霞一惊,立即眯着眼,顺着徐以嫃的目光,看向森然诡异的废屋内。   果然,一个披散着长发掩盖着脸庞的模糊人影突然出现在了雨霞的视线里。   从她们的位置看过去,焦破的窗框后面只能看见半截身穿大红衣裳的人影。   静默死寂而诡异恐怖的氛围刹那间铺天盖地向她们袭来。此时,面对不知是人是鬼的人影,她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样的状况下,还是雨霞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只见她大胆地慢慢朝那人影走去,与此同时,她还问道:“你是什么人?引我们来此处,到底为何?”   “啊嚯嚯嚯……啊嘻嘻嘻……”毫无预兆的,一种尖锐刺耳,阴森如巫婆,诡异如鬼差的笑声响彻整个废屋的上空。   心下一惊,徐以嫃本能地向雨霞走去。   “王妃……”突然,雨霞惊恐地大喊一声。 ☆、第五十一章 惊魂记(二)   谁知下一秒,徐以嫃眼前一黑,她就被人死死的掐住脖子,整个人瞬间被提飞了起来。   待徐以嫃痛苦地睁开双眼,想看清到底发生什么事儿时,一张恐怖不堪,狰狞扭曲的脸孔映入了眼底。   且不说那脸有一半是灼烧后形成恶心的坑坑洼洼,单看那双兀自凸起的布满血丝的大眼珠子,就已经把徐以嫃吓得喘不过气来了。   奈何,徐以嫃正被这个恐怖的女人一手掐住脖子,一手扯住头发,迫使徐以嫃直视她。巨大的压力致使她发不出一个音节。   没错,那是个女人。就算在这一刻,徐以嫃还是可以清楚地判断出,这个恶心恐怖的人的性别。   “啊嚯嚯嚯……啊嘻嘻嘻……”看到徐以嫃痛苦的表情,那个女人阴笑起来。   在徐以嫃就快因缺氧而昏厥时,雨霞把剑一横,巧妙地避开徐以嫃而刺向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显然也不是纸做的,她的脚迅速一抬,便狠狠地劈向雨霞手中的剑。随后,她捉着徐以嫃一翻身,用徐以嫃挡着雨霞紧接着的攻击。   同一时刻,那个女人快速抽出一只手将雨霞的剑硬硬截成了两半。尔后,她一使劲,便将断剑甩向雨霞。   一时大意的雨霞,在下一秒,断剑就稳稳地扎进了她的腹部。   “咚咙”一声巨响,雨霞从高空直直坠落到了地面。顷刻间,地面激起一波滚滚的黄尘巨Lang。   雨霞挣扎着想站起来,岂料,她一用力,腹部的血浆便如水柱般汹涌出来。下一秒,雨霞眼前一黑,顿时昏了过去。   “啊嚯嚯嚯……啊嘻嘻嘻……”又是一阵诡异森然的巫婆式笑声。   半晌,徐以嫃睁大着双眼,眼前阵阵的发黑,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充懵了头脑。   就在下一刻,徐以嫃脖子上的束缚突然消失了。   待徐以嫃的视线慢慢恢复正常时,她听到了又一声巨响,这回伴随着房屋倒塌的轰鸣。   “徐以嫃,喂,你死了没?!回答我!”朱棣一边拍打着徐以嫃的脸,一边着急地问。   朱棣着急归着急,可他嘴上却仍是不饶人。随着脸上的疼痛,徐以嫃也渐渐地恢复了神智。   “你……很痛耶……”徐以嫃抱怨地摸了摸自己的侧脸,还不忘幽怨的瞪着朱棣。   见徐以嫃还是老样子,朱棣便放心地笑了笑。正当他准备扶徐以嫃站起来时,一股寒风刹那间袭来。   朱棣眼角一抬,动作迅猛地将剑一抽,毫无犹豫地砍向疯狂袭来的红衣女人。   红衣女人没有料到朱棣的动作会如此的迅速,她差一点,就被朱棣劈中了要害。   就在红衣女人躲闪之际,朱棣已经飞速上前,与她刀剑相见了。而红衣女人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把剑。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依然没有分出胜负。但显然,从体质方面看,朱棣还是很占优势的。   正待红衣女人准备下一轮进攻时,朱棣却垂下了握剑的手,笑了。他的笑,是那么的意味深长……   果然,红衣女人顿了顿,隔着她那长如瀑布的黑发,带着疑惑地探究着眼前的男人。   “琳珅,你是琳珅吧!”兀自的,朱棣在这空旷的院子里一字一句地说。   震惊!呆愣!红衣女人瞪得更大的眼珠子,和瞬间僵硬的身躯透露着她此时内心的情绪。   徐以嫃不可置信地看了看红衣女人,又看了看笑得神秘的朱棣。   她敢确定,朱棣不是在说问句,而是在讲陈述句。   “啊……”在徐以嫃晃神之际,红衣女人尖叫一声后,便赫然倒地不起了。   此时此刻,徐以嫃又是一愣怔。   就在徐以嫃疑惑着看向朱棣时,朱棣却对着院子的空旷处,悠悠然开口了:“出来吧,游戏已经结束了。”   “哈哈哈……燕王朱棣果然睿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正当徐以嫃将视线聚焦在声源处时,一抹高挑挺直的墨绿身影便出现在了院子的空旷处。   “赵世颂?!”待看清来人的真正面目后,徐以嫃失声大叫起来。   见徐以嫃的脸上迅速闪过惊讶,不解,恼怒等各种复杂的神情后,赵世颂才欢快地笑出声来。   “说吧。费尽心机把我引来此处,你图的到底是什么?”朱棣一脸平静地说。   赵世颂并不急着回答朱棣的疑问,他步履轻盈地朝朱棣走去。   待距离朱棣还有一米的时候,赵世颂停下了脚步。   “王爷如此聪明,应该可以猜到吧……”赵世颂朝朱棣邪魅的笑了笑。   朱棣淡笑着,说:“聪明人难得糊涂!”   “哈哈……我希望王爷能帮助我铲除赵旅鹤!”赵世颂满脸愉悦的神情。   徐以嫃就不懂了,为什么赵世颂在说这样一句话的同时,还能面带会心的笑容。   “哦?!”朱棣扬了扬眉,看起来他对赵世颂说的话一点儿也不感到惊讶,“我能知道原因吗?”   赵世颂微微一笑,转身向躺在地上的琳珅走去。   此时此刻,徐以嫃对突如其来的一切还都不能理解。 ☆、第五十二章 惊魂记(三)   “她,是瑜珅的妹妹。从小就患有离魂症,至瑜珅惨死后,她的病症就更是变本加厉了。”   朱棣一直眯起眼,默默地观察着赵世颂。   赵世颂温柔地轻抚着琳珅灼伤的侧脸,他像是在自我感伤道:“就在这里,熊熊大火把她们两姊妹重重包围了。琳珅比瑜珅幸运,只是毁了容……”   “可……瑜珅……我挚爱的那个她……却从此离开了我……”说着说着,赵世颂竟默默地落下了泪水。   半晌,赵世颂带着轻微的哭腔,愤怒的继续说道:“我恨他!我要他死!他居然以什么可笑的门第作为借口,就这样轻而易举的从我身边夺走了瑜珅。我恨!我恨他!”   任谁都可以听得出,赵世颂说这话时,是那样的咬牙切齿,有多么的怨恨。   “所以,你就让琳珅易容后接近我们,从而达到你的目的?!”朱棣清明的双眸在黑夜下闪闪发光。   “呵呵呵……对!我就说,燕王殿下是最聪明的。”赵世颂一边赞叹,一边直起腰,站起来。   听到他们的对白,徐以嫃瞬间感觉有一股气涌上头顶。没想到她就这样轻易地被人糊弄于鼓掌间。   于是乎,徐以嫃低沉着语调说:“那,你装疯卖傻的接近我,也是你早就设计好的?!”   徐以嫃清冷的嗓音突兀的在朱棣和赵世颂之间响起,赵世颂这时才记起还有一个徐以嫃。   “是。与你的相遇,是我刻意安排的。”赵世颂看着徐以嫃,笑得甚是无辜,“但早在我得知有你这么一个人时,我就已经是疯子,是傻子了……”   “哼哼……”徐以嫃偏头叉腰,鄙夷地冷哼两声。   “赵旅鹤一定被你精湛的演技骗倒了吧……”朱棣嘴角的一边,在不自觉间微微提高了点儿。   赵世颂偏了偏头,扬了扬眉,努了努嘴,算是对朱棣问题的肯定回答了。   朱棣微笑着点了点头,说:“他一定做梦也想不到……”   “他太宠我了。又怎会料到自己的宝贝儿子一直都是个谎言呢……”赵世颂一直注视着朱棣说。   “嗯。你果真很有一手……”朱棣状似满意的点了点头,“连你心上人的妹妹也可以利用……”   见朱棣的语锋瞬间锐利,赵世颂的眉头轻轻的皱了皱。   “哦?!利用?!”   “或许更准确的来说,是控制她……”朱棣盯着赵世颂,一字一句地说。   下一刻,赵世颂的眼光闪了闪,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琳珅根本就没有离魂症。她一切不寻常的举动,都是你在用巫蛊之术控制她所致。为达目的,更不惜伤害到她……”   瞬间,空旷的院子一下子陷入了死寂当中。   半响,赵世颂才缓缓地拍着手掌,以示赞赏。他不得不承认,朱棣是他认识的人当中最为敏睿的人才。   “猜得不错。就是你说的那样……”   “非常好。你的狠辣,我很欣赏。”朱棣邪魅地笑了笑,“欢迎你加入我们。”   “这样就,认同我啦?!王爷不会后悔?”赵世颂挑了挑好看的眉眼。   “是啊。你不想吗?”朱棣好笑地反问道。   在赵世颂愣怔了半响后,徐以嫃开始调侃赵世颂了:“依我看,你的样子,像是早就预料到朱棣会接纳你……”   听到徐以嫃的想法后,赵世颂垂下头,暗自笑了笑。   “原因很简单啊。就算没有我,王爷也会解决赵旅鹤的。多双手好办事嘛……何况,世颂也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呗……”   “嗤……”徐以嫃翻了翻白眼。   赵世颂看了徐以嫃笑了笑,然后看向冷漠的朱棣,高深莫测地说:“作为与王爷合作的见面礼,世颂就送王爷一个秘密好了。”   赵世颂说罢,他便自宽大的袖中取出一串纤细而雕刻繁杂的血红玛瑙项链。在如此黑夜下,它不时的发出一闪一闪的红光。   就在朱棣的目光触及到这串项链后,他的身体在刹那间僵硬了,他彻底惊呆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半响,朱棣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赵世颂勾起一边的嘴角,深邃的眼眸直盯着朱棣,淡笑着说:“王爷天人才智,应当能猜出来。”   就在这时,雨霞痛苦地咳嗽了一下,从昏迷中醒过来。   见神智还算清醒的雨霞想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徐以嫃便一个箭步,来到雨霞的身旁。   “王妃……”雨霞一见徐以嫃,便着急地唤了一声。   徐以嫃微笑着用眼神安抚着雨霞,又顺道用手轻抚着她的背。这时,雨霞才注意到场面超低压的气氛。   朱棣默默地向前踱几步,借此来平复心中翻滚汹涌的波涛。   只见朱棣在下一秒,已经恢复了他往常的神态,但他还是难掩阴郁的脸色。朱棣眯起眼,冷冷地说:“母妃的死,你知道多少?” ☆、第五十三章 凉亭下的夜谈(一)   “呵呵……碽妃死的时候,我也只是个小屁孩而已。我又能知道些什么呢?”赵世颂滑稽一笑。   但很显然,他对面站着的那个人并没有丝毫被他逗笑的痕迹。   “其实这条项链,是我从赵旅鹤书房里偷偷拿来的。”赵世颂淡笑着,“看来,与我猜测的偏差不大哦。赵旅鹤与碽妃的死有莫大的联系……”   在赵世颂话音刚落的同时,朱棣也已经走到他的跟前,将那串项链握在了手中。   “这份礼,我很满意。”朱棣说罢,便转身朝徐以嫃走去了。   才走了几步,朱棣便停下脚步,背对着赵世颂说:“你也很聪明!”   赵世颂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朱棣的背影,但笑不语。   徐以嫃一出院子,才惊奇的发现院子已经被朱氏军队重重包围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会出事?”徐以嫃好奇地瞄了一眼朱棣。   突然,徐以嫃似乎是醒悟了。她瞪大眼睛,惊叫:“你派人跟踪我?!”   “你说话总是很难听耶……这里每个角落,都有我的人在……”朱棣顿了顿,瞥了徐以嫃一眼,“你才走出陵园,你的消息就传进我耳朵里了。”   “是吗?!我倒不觉得……”徐以嫃耸了耸肩,便径自大步向前迈去。   待他们结束了陵园里的一切后,朱氏兄弟便和在中都的朱氏宗亲们去全中都最大的酒楼里摆宴,齐过传统的中元节。   根据当地的传统习俗,整场宴会下来,朱棣等众兄弟们都被连灌数杯烈酒。量朱棣酒量再好,他此时也有了醉意。   终于,他们结束了这甚是折磨人的一天,回到了居所。   本以为回到居所后,她就可以进房补眠了。谁知,朱棣今晚也不知道是哪条神经搭错了,借着酒意,竟拖着她到凉亭里品茶解酒?!   唉……就算是她对朱棣有情,但在睡意面前,徐以嫃还是想当场就一巴掌盖死他!谁让他自己喝那么多……   朱棣坐在书房前的凉亭里,满色潮红地端着杯子,欣赏着月下美景,竟完全忽视了徐以嫃。   此时,徐以嫃正端着一张怨妇脸,阴阴地紧盯着朱棣。说是喝茶解酒,谁知,桌子上还放着一壶酒呢……   似乎这样的状态维持了好一段时间,终于,朱棣又喝下一杯酒,才悠悠的问徐以嫃:“你觉得,赵世颂说的话,可信吗?”   “什么?!”徐以嫃用手撑着一个劲向下垂的小脑袋,心不在焉地答道。“怎么?你不是已经将他收入麾下了吗?!”   “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一定要相信他。”   徐以嫃扁了扁嘴,眨着眼问道:“你是说,赵世颂编了个故事?!”   “你这样认为?!”朱棣笑了笑,不答反问。   “看他的样子倒挺真的,不过,给我的感觉却有点怪。”   朱棣目光如炬地看着徐以嫃,但笑不语。   “其实,我很好奇你的母亲。她不是马皇后吗?”突然的,深感无聊并甚有睡意的徐以嫃仰起头,好奇地盯着朱棣小心翼翼的问道。   朱棣见被提及自己的生母,他深如大海的瞳孔不自觉间收缩了一下。   “不是。我的生母是已故的碽妃。为什么这样问?”   虽然朱棣极尽全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平静淡漠。但徐以嫃还是听出了一丝微妙的起伏。   “马皇后貌似很疼爱你……”   “哼哼……是吗?!”朱棣冷哼一声,嘲讽地笑了笑。   徐以嫃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见朱棣没有要回答的意愿,于是徐以嫃又说:“那,你现在是不是在追查碽妃的死因?”   显然,徐以嫃正在一步一步地慢慢靠近凶猛的老虎。   终于,朱棣这时才认真严肃地看向徐以嫃。半晌,见朱棣只眼神灼灼地盯着自己,徐以嫃便当他是默认了。   岂料,朱棣幽幽的开口了:“你怎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   “你看到那项链的时候,神情很是反常。所以我才会有此猜测……”   随后,又是惯有的沉默袭来。   在徐以嫃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直到天亮时,朱棣才终于带着醉意,忧伤又怨恨地说:“我的母妃,就是被马皇后害死的。我,要她为此付出代价……”   朱棣说罢,他才惊觉自己今晚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会冒险对徐以嫃说这些呢?想必,他定是酒醉多言惹的祸。   见朱棣叹了口气后,便闭上了嘴。好奇心没有得到完全满足的徐以嫃,又怎能就这样轻易放弃?!   尔后,就见她精神爽朗,表情夸张地对朱棣说:“都已经说出来了。你还顾忌什么?”   “呵呵……现在不困了?!迟早有一天,你的好奇心会把你推下悬崖。”朱棣向徐以嫃嘲弄地笑了笑。   “是吗?!哈哈哈……没想那么长远……”徐以嫃朝朱棣打哈哈。   待两人再次陷入沉静的氛围时,朱棣又喝下一口酒。 ☆、第五十四章 凉亭下的夜谈(二)   此时的朱棣,像是陷入了沉重的回忆中,只见他紧邹着眉头,表情凝重而悲沧。   仿佛徐以嫃等了很久,朱棣才压抑着悲痛,说:“她为了得到父皇更多的宠爱,就想把我从母妃身旁抢过来,早早的,母妃就被她给害死了……”   “每次看见她,我都要笑脸相迎。你能体会吗?!每次我都很辛苦,我已经厌烦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看得出,马皇后是真的很疼爱你,很包容你……”   “你懂什么?!她那只不过是人前的假模样罢了。”朱棣突然激动地说,“她对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她的目的的。”   朱棣说罢,便将手中的酒杯用力甩开去了。   见朱棣如此痛苦,感同身受的徐以嫃也想到了自己以前与父母之间的怨恨误解。   此时,徐以嫃心疼地将手覆在朱棣的手上,想借此给予他支撑的力量。   “不要再这样了。如果你还是坚持现在的这个想法,你会失去很多的。难保,你以后不会后悔……”徐以嫃略带忧伤地说。   朱棣目光灼灼地紧紧注视着徐以嫃温暖的双手。   半晌,朱棣才喃喃道:“嗯。但不是现在……”   自知朱棣不是个容易说服的人。默默的,徐以嫃在心里叹了口气。   “来,陪我喝一杯吧。算是你今晚知道秘密的表示吧……”朱棣又重新拿了一个酒杯,倒了满满的一杯。   就在徐以嫃翻了翻白眼,接过朱棣递过来的酒杯后,徐以嫃的脑中忽然有个念想一闪而过。   尔后,徐以嫃就邪魅一笑,对朱棣说:“我看出来了,你的野心!”   顿时,朱棣抬了抬头,迎上徐以嫃犀利的眸光,“哦?!说来听听。”   “上次在应天的晚宴上,你看朱标时的那眼神,已经出卖了你内心的想法……”   朱棣挑了挑眉,自嘲一笑,“看来,这证明我掩饰的功力还不够深厚啊,居然会被你发现了……”   “你很关注我嘛……怎么?!你当真喜欢我?!”朱棣暧昧地注视着徐以嫃。   徐以嫃脸不红,心不跳,抬头挺胸地坦荡承认道:“当然。是就不怕承认。”   朱棣看到她那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半晌,朱棣才又悠悠地答道:“对。你说得不错,我的野心很大……”   朱棣顿了顿了,他才表情阴狠地说:“我是不甘身为庶子的命运,我更恨马皇后对我和母妃所做的一切。她将我从母妃身边抢去,那我就将她儿子的一切都抢过来。一定是双倍的……”   “哦……”听到答案后,徐以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朱棣将手中的酒杯一举,一仰头饮尽杯中晶莹透彻的液体。   “你现在肯告诉我这些,难道就不怕我说出去?”徐以嫃玩味地挑了挑眉。   朱棣眯着眼,邪魅地朝徐以嫃笑了笑:“呵呵呵……别蠢了,能让你知道,我就没打算让你有机会说出去……”   “你……你想干什么?你要杀人灭口?!”徐以嫃一惊,瞪大眼望着朱棣,大声说道。   “呵呵呵……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我会试着考虑的……”朱棣佯作思考状。   朱棣瞥见徐以嫃脸部肌肉不自然的抽动着,他笑意膨胀。   “呵呵呵……既然让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徐以嫃就指望能逃走。直到完全满足了我的野心,到那时候,我会给你想要的,无论是什么……”   “不要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徐以嫃忍了忍心中的怒气,但还是爆发了。   “上次说好了是几年的,怎么就变了?!要等你黄袍加身,那该要多少个十年啊?!到时我都成黄脸婆了……”   “谁让你硬要我说出来的啊?!”朱棣双手环胸,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要知道,得到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又没硬逼着你说……哦……我明白了,你设个圈套让我跳。好你个朱棣啊,你太阴险狡诈了……”徐以嫃懊悔地摇了摇头。   朱棣淡淡地看了一眼徐以嫃,直接忽略了徐以嫃的问题,道:“同一条船上的人,我是不会亏待他的。”   “哼!”徐以嫃冷哼一声,便把头撇开去了。   “等一切尘埃落定了,聚宝堂就都是你的了。怎么样?!这个条件比之前二八分成的好吧?!”朱棣扬了扬眉,戏谑的说。   见徐以嫃转了转她那双黑不溜秋的大眼珠子,精明的亮光一闪而过,朱棣垂下眼,隐藏了溢在眼角那胜利的笑意。   打蛇随棍上,朱棣又诱惑道:“到时候,就是你该享受的好日子了……”   “哼!好,一言为定。我会尽力帮你实现你的宏图大志,快些兑现你的诺言。”徐以嫃说罢,便拿起酒杯,碰了碰朱棣的酒杯,然后将它一饮而尽。 ☆、第五十五章 交换秘密   “好。”朱棣爽快地大声答道,“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还一味的想着要走呢?!难道你不想留在我身边吗?”   徐以嫃努了努嘴,无奈地吟诵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徐以嫃说罢,便不再理会朱棣,不再在意一直投射在背上的灼灼目光,她径自起身回房了。   又倒了一杯酒喝下,朱棣依旧表情复杂地注视着徐以嫃离开的方向。   “刚才是婴儿的啼哭声吗?!你们府上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屁孩?!”常茂和徐以嫃一走出朱棣的居所,常茂迫不及待地问。   “你听到了?!”徐以嫃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地反问道。   “真有啊!你们……你们不是……没有圆房吗?!”常茂吃惊地瞪大眼睛。   徐以嫃一急,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   “嘘……小声点。你想全世界都知道?!”徐以嫃恼怒地瞪了一眼常茂。   自从常茂来了中都,这几个月来,他和徐以嫃就一直忙着聚宝堂分号的事儿。   现在,性情相似的两人已经是无话不谈的闺蜜了。   常茂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忙向徐以嫃鞠躬致歉:“嘻嘻……一时大意,一时大意,娘娘别见怪……”   “那还差不多。”徐以嫃扬起笑脸,大步跨了出去。   常茂见徐以嫃兀自走开,他也连忙紧跟上去。   感觉常茂靠近,徐以嫃径自开口说道:“那个婴儿确实是朱棣的长子,也是我名义上的儿子。”   “什么?!名义上?!”常茂略感吃惊,“那婴儿……王爷什么时候去拈花野草了?!快告诉我嘛,小椅子……”   “你会不知道?!”这次换徐以嫃吃惊了,“你和朱棣向来不是最多共同秘密的吗?!”   见徐以嫃挖苦自己,常茂也只是笑嘻嘻地看着她,讨好地说:“真不知道,我才发现的。我发誓!”   徐以嫃想了想,说:“告诉你也行,不过嘴巴一定要闭紧啰。”   “没问题。”常茂一口应道。   半响,徐以嫃才淡淡地轻声在常茂耳边说道:“是艺珍的儿子。”   “哦?!”常茂一听,脑中千思百转。   徐以嫃说到徐艺珍,他大概也就能猜出是马秀英所为了。   “前天才送来的。看到他时,他瘦小得可怜。”徐以嫃略带伤感对常茂说。   一想到那个婴儿,徐以嫃没由来的,又回想起马秀英与朱棣针锋相对的黑夜,回想起徐艺珍悲恸慑人的尖叫声。   “他那时还不算最可怜的。要是等你这个娘亲来教养,我真替那个孩子担心。”常茂同情地,佯作忧伤地摇摇头,“性命堪忧啊……”   “喂!有你这样说话的吗?!”徐以嫃生气地一巴掌拍在常茂的后脑勺上。   “哎呦……”常茂夸张地跳出一步,“嘻嘻嘻……”   “小帽子,我告诉你这个秘密,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一个秘密呢?!”徐以嫃手脚麻利,一把捉住常茂的手臂。   见徐以嫃鼓着筛帮子,不服气地瞪着眼睛,常茂好笑地说:“我哪有什么秘密呀……”   “好好好……你想知道什么?”常茂瞄见徐以嫃阴沉的脸色,顿时乖乖地改口。   “朱棣手上的玉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啊?”徐以嫃一笑,凑上去神秘地说,“怎么那么多人想得到啊?”   “青龙古翠玉佩?!”常茂一愣,“不知道。不了解。不清楚。”   常茂说罢,便不着痕迹地甩开徐以嫃,自个儿往前走去了。   “喂……”徐以嫃刚喊出声,就被人从身后重重地撞了一下。   刹那间,徐以嫃摔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徐以嫃忍疼抬头,入眼便是个不大的小孩,估摸着也就十来岁,衣着褴褛的。   那小孩猛地一阵弯腰鞠躬后,便急忙跑开去了。   只那么一会儿,徐以嫃便猛然醒悟。她一摸腰间,空荡荡的!果然,她被偷了!   怒火顿时冲上头顶,徐以嫃用手一撑,在常茂担心地走过来扶她前,嚯的一下,站了起来。   还没等常茂反应过来,徐以嫃就像离弦的弓一样,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他偷了我的钱袋……”常茂还愣在原地,可长长的尾音已经落在了路口的拐弯处。   “哼!看我还捉不到你?!”始终是成人,又是老手。徐以嫃没两下,就在人潮中捞到了那小孩。   “放开我!放开我!”那小孩被徐以嫃捉了个正着,口气却变硬了。   徐以嫃瞪圆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小孩。   “你……看不出来,你那么能跑……”常茂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徐以嫃的身后。   “快还我钱袋!不然,有你好看的!”徐以嫃换上怒颜,凶神恶煞道。   “哼!”那小孩撇开头冷哼一声,完全无视徐以嫃的恐吓。 ☆、第五十六章 意外的收获   常茂抢先一步,在徐以嫃再度恐吓时,说:“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燕王妃,你惹不起这号女人!”   那小孩一听是王妃,瞬间便吓得脸色铁青。   “我……我……”   “识相的话就马上交出来!那,本王妃还会既往不咎……”徐以嫃摆高架子,俯视那个小孩。   “您的钱袋是我偷的,请您捉我进监牢吧……”   那个小孩表情换转不定,终于,他面无表情地双手将紫红的钱袋呈上。   “哦?!还算你聪明!”徐以嫃得意一笑。   但随即,徐以嫃便感到疑惑了,“捉你进监牢?!你真这么想?!”   “嗯。”只见那个小男孩坚定地点了点头,神情中多了份决绝的意味。   “为什么?别人被捉,都总是央求着放过自己。怎么你却硬要进牢房呢?”   “……没什么……这是我应得的惩罚……”见小男孩闪烁其词,徐以嫃就更是好奇了。   “我要知道原因,不然,你休想进牢房。”徐以嫃又威胁道。   常茂笑意盎然地看着徐以嫃假意凶狠的样子,默默地站在一旁。想着,这小男孩也的确让人感到好奇。   终于,小男孩像是陷入了无边的回忆,一时没忍住内心深处的恐惧,全身无意识的颤抖起来。   “我……我不要再回去那里……我不要……他们不是人……都残忍地虐打我……”   一听到他的遭遇,徐以嫃狠狠地呆住了。顿时,她又想起了初入行时,她那苍凉悲苦的境遇。   “你叫什么名?多少岁啦?”徐以嫃弯下腰,温柔地抚摸着小男孩的瘦弱的背。   “穆夏。十岁了。”穆夏颤着音说道。   “以后不用再回去那里了。”徐以嫃明媚一笑,“你往后就跟我吧,我收你为徒,有我罩着你……哦,就是我来照看你的意思。”   穆夏一听,吃惊地猛一抬头,不可置信地凝望着徐以嫃。   “哦?!你认真啦?!”常茂微感吃惊。   徐以嫃抬起头,对他挑了挑眉,反问道:“嗯,认真的。不行吗?”   常茂双手环胸,不以为然道:“行……你喜欢就好……我没意见……”   “那就走吧……”徐以嫃说罢,便牵起穆夏的小手,往回走了。“放心,欺负你的那些人,我会收拾他们。”   听见徐以嫃的话,穆夏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怔怔的跟着徐以嫃走了。   “看不出来,你体力还不错的嘛。”半路上,常茂嬉笑着对徐以嫃说。   “比你好得多了!”徐以嫃得意一笑。   常茂努了努嘴,不以为然道:“大概。或许。可能。”   徐以嫃斜了斜眼,语气透漏着不满,“是一定。”   “好,一定。”常茂顿了顿,自信地说,“但,你在其他方面肯定没我厉害。”   “哦?!是什么?说来听听。”徐以嫃挑了挑眉。   常茂狡诈一笑,道:“射箭。武艺。”   徐以嫃一愣,她说不出话来。的确,她根本就不会这两样东西。   “怎样?!被我说中了吧。你不会……”   徐以嫃仰了仰小脸,正色道:“是。我不会。那不如,小帽子你教我吧。我保证,我会是个聪颖的学生嘀。”   “哦?!你想学?!”常茂狐疑地斜看徐以嫃。   “嗯嗯。你那么厉害,肯定能教会我这个聪明的学生啦。”这次换徐以嫃奸诈一笑,“如果你教不好我,那就证明你在虚夸自己。”   “哼!教就教,还怕你不成?!”常茂自信地挺了挺胸,“我名不虚传,一定要你心服口服。”   “好。一言为定。”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穆夏默默地看着这一男一女达成协议。心想,他遇到的恩人还真特别。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徐以嫃看了一眼常茂,爽快答道:“好啊。不过,让我先安置了穆夏吧。他看起来挺糟糕的。”   “好。”   于是,三人又回到了朱棣的居所。一阵忙活后,徐以嫃带着梳洗干净,焕然一新的穆夏,跟着常茂走去花园。   除去脸上的污渍,换了一身锦衣,穆夏则摇身一变,成了翩翩小公子了。   “怎样?!我眼光不错吧。”徐以嫃得意洋洋地靠近常茂,“够帅!”   “还算可以。但比起我,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常茂略略不满地嘟着嘴巴。   徐以嫃看着常茂,轻笑出来,“嗤……”   就在他们达到目的地后,一红一白两个身影跃入他们眼中。   “怎么回来了?!你们不是去了聚宝堂一号店吗?”朱棣一见是徐以嫃和常茂,便疑惑的问。   赵世颂向徐以嫃和常茂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常茂眨了眨眼睛,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就是这样。今天一号店那里不是很忙。”   朱棣听后,似有深意地点了点头,“徐以嫃,自己看着办吧……”   朱棣说罢,便和赵世颂走到石椅旁坐下了。而赵世颂则好笑的看了看徐以嫃。   见他们都看扁自己,徐以嫃在心里暗下决心,定要他们对自己改观。 ☆、第五十七章 教与学的过程   “不对不对,手要抬高!抬高!”常茂拿着一支箭,打了打徐以嫃直往下垂的手臂。   徐以嫃瞥了他一眼,抱怨道:“已经很高了……”   常茂严肃地说:“不够不够。快给我摆好姿势……”   说罢,见徐以嫃的手臂又往下垂了一分。于是,他不由分说地用箭教训了她一下。   “哎呦,你……”徐以嫃咬牙切齿地狠瞪了常茂一眼。   “茂太爷,你没用力哦。可不要因为有我在场,就不舍得下手。”朱棣戏谑一笑。   赵世颂也在一旁暗笑,“王妃可要加把劲了。”   本来,朱棣和赵世颂在一旁谈论大事,顺道看徐以嫃笑话。   谁知,他们一直被徐以嫃滑稽的动作和常茂洪亮的嗓音吸引,完全忘记了谈事。   “哼!”徐以嫃冷哼一声,将搭在弦上的箭射了出去。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那支箭射偏了很多,不偏不正扎在了左边的树干上。   “哈哈哈……”赵世颂和常茂一看,顿时大笑出来。   穆夏见自己射到了箭靶,也开心地嘻嘻笑了起来。   朱棣嘲讽地看着徐以嫃,“怎么会这么蠢?!依我看,你的小徒弟还比你有慧根呢。”   徐以嫃回过头,看到朱棣笑开后,露出的一排洁白牙齿。   “哼!徒弟,过来。”徐以嫃不满的翻了翻白眼。   常茂教了穆夏几次后,穆夏一放弦,虽没有正中红心,但箭还是射在了靶上。   这下,他们就笑得更欢了。几乎半个府邸,都充斥着他们止也止不住的笑声。   徐以嫃的脸这回也挂不住了,足足红透了整张脸。   “哼。”徐以嫃冷哼一声后,便在无意间,将弓上的箭射了出去。   “嗡”的一声,箭稳稳地扎中了箭靶的红心。   所有人愣怔地看着那支颤动着的箭,一时间场面静了下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穆夏。只见他高兴地在鼓掌,“师父好厉害,好厉害,射中红心耶……”   “哈哈……哈哈哈……”徐以嫃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成就,“我成功了。你们看,我正中红心。”   “运气不错。”朱棣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赵世颂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徐以嫃身旁,说:“王妃做得很好哦。世颂就知道王妃会成功的。”   “少拍马屁。”徐以嫃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回去继续装神弄鬼的吧……”   赵世颂眼睛含笑地注视着徐以嫃,但笑不语。   那晚的事情,她可是铭记于心的。自从那时起,徐以嫃就对赵世颂有成见。   每每赵世颂出现在她的眼前,她都没给什么好脸色。不过赵世颂也并不介意,他依旧对徐以嫃恭敬谦顺。   “好啦好啦,你快点练习吧。不然又射不中了。”常茂老好人似的,拉了拉徐以嫃的手臂。   “对了,茂太爷。明天,你替我到应天府走一趟吧。”朱棣缓缓说道,“有些事我不方便出面……”   “好。”常茂顿了顿,“不过,我答应了小椅子要传授我的武艺……”   徐以嫃眼睛一瞥,瞪向常茂。吓得常茂立马醒悟……   “如若常兄弟信得过在下,不如将传授武艺这事儿,交给世颂吧。”赵世颂温和地问道。   徐以嫃一听,立马拒绝道:“我不同意。”   朱棣低下头,轻笑了一下,“还是不劳烦赵兄弟了,以嫃的事儿,还是交还给本王吧。”   “对啊,不劳烦你了。”徐以嫃淡淡地应和着。   赵世颂笑了笑,说:“也对。由王爷来教王妃,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此后一连几天,朱棣一有时间,就教徐以嫃基本功。所以,徐以嫃都是在朱棣严厉的训斥中度过的。   “让你挥个剑,你就像是在切菜。怎么没见你在厨房有这等本事?!啊?!”朱棣一边摇头叹气,一边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徐以嫃。   “噗嗤……”正旁听的穆夏和雨霞,终于释放了久憋的笑意。   “嘶……”雨霞笑得太过于忘形,一时间牵扯到身上未愈的伤口。但,她还是继续笑了。   徐以嫃被朱棣说得七窍生烟,脸也涨得通红。   满脸不爽的徐以嫃,嘟着小嘴,站在原地暗暗嘀咕着:“早知道,就让赵世颂教我得了……”   “你不是很不待见他的吗?!怎么?!你现在倒对他没有成见了嘛。”朱棣挑了挑眉,斜着眼瞥向徐以嫃。   “有吗?!我向来都是平易近人的……”徐以嫃放下剑,走到石椅旁坐下。   穆夏机灵醒目,见徐以嫃要休息,便拿毛巾和清水给徐以嫃。   徐以嫃一接过清水,便猛地灌了一口。   “我知道他得罪过你。但你也没必要,每次都表现得那么露骨吧。好歹,他现在也算是自己人。”   “哼!我可怜的脖子现在还痛着呢。你让我怎能忘记!”徐以嫃在朱棣眼前伸长脖子,“他还弄个女鬼出来吓人。不可饶恕!” ☆、第五十八章 一封来信   朱棣好笑地努了努嘴,不言语。接着,朱棣轻轻地看了一眼雨霞。   雨霞会意后,便牵着穆夏,走出花园。   目送两人离开了花园后,朱棣才悠悠地开口:“以后,尽量与他多接触,不要总是针对他。知道吗?”   “什么?!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夫君叫自己的妻子多与其他男子交往的。”徐以嫃心里略感不舒服。   “我总感觉,他一直想接近你。”朱棣面无表情地说道。   徐以嫃惊讶地转头看向朱棣,“真的?!”   “难道他被我迷住了?!有可能,那人可是我耶……”徐以嫃自恋地笑了笑。   朱棣脸色变了变,气温顿时降了几度,“正经点。”   “依我看,你的意思就是让我诱惑他。”徐以嫃挺了挺胸。   顿时,朱棣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周围的气温又降了几度。朱棣眯起眼,瞥向徐以嫃。   见他的脸色为此而不佳,徐以嫃的心情立即好得不得了。   “快玩笑啦。你别当真。”徐以嫃狡黠一笑,“我知道了。下次见着赵世颂,我会好好的与他相处的……”   说罢,徐以嫃就一溜烟地消失了。   也不知道怎的,朱棣有点后悔说那句话了。他现在感觉很郁闷,但却不知道原因。   接下来的几天,朱棣依旧细心地在教授徐以嫃武艺。而徐以嫃也一如既往地在接受朱棣毫不留情面的训斥。   而那个婴儿,短期之内是根本不用徐以嫃操心的。何况,其他人也不敢让她操那份心。   因为,徐以嫃第一次哄他睡觉。婴儿没有睡着,她却先睡死了,还差点压在了他身上,把他憋死。   直到奶妈子杜娘发现了这一情况,那婴儿才免遭厄运。   常茂还真说对了,要是被徐以嫃教养,真保不准不会出事儿……   所以那么久以来,朱棣也只让徐以嫃进去过婴儿房一次。而徐以嫃也乐得自在,有时间听朱棣的训斥。   直到有一天,朱棣有急事出去一趟,徐以嫃才得以放松一天。   刚想回房,霸占朱棣舒服的大床,睡个大觉。谁知,雨霞却破门而入,将一封信递给徐以嫃。   “王妃,您表哥的来信。”随后,雨霞便退了出去。   徐以嫃接过后一看信面,上面赫然写着“朱守谦”三个大字。   哦……原来是那个蠢货呀!徐以嫃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久不露面的朱守谦,徐以嫃差点没把他给忘了。   展开信纸后,刚劲有力的字体便跃然而上。还好朱守谦写的字不潦草,不然,她真成文盲了。   “以嫃,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出发前往广西省桂林府就封。写此封信于你,一是想告诉你,我的行踪。   其二,则是想将心里久藏的话语,讲与你听。   此去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与你相见。即使那时我留在应天府,而你长居中都,我们也难以相见。但现在,相见你的心更胜从前了。   自从眼看着你被花轿抬进了燕王府的大门,而我却不能力挽狂澜,每每想至此,我都会深陷后悔自责和悲伤难过的黑暗之地。   所以,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   也是这个原因,驱使我踏上就封的路途。我知道,就算我现在地位升高了,身份高贵了,你也不会再属于我了。   但我还是选择了这样做,没有原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了什么。你知道原因吗,以嫃?   还有,你离开应天府那天,我没有露面,其实我是有苦衷的。   念及与你昔日的情分和现今的身份关系,守谦强忍心中痛楚,没能与你话别,希望你不要怨恨守谦。   最后,希望以嫃你能铭记,守谦永远都站在你那边,默默地在等着你……守谦上。”   一口气看完整封信,徐以嫃脑袋有点缺氧了。   “真好笑!”最后,徐以嫃总结了一下,得出了这三个字。   徐以嫃点评完后,便随手将这封信扔在了梳妆台上。紧接着,她就瘫倒在了舒适的大床上。   一闭眼,一睁眼。当徐以嫃再次张开眼睛时,天已经了暗了下来。   徐以嫃揉了揉了朦胧的双眼,懒散地在床上坐了起来。   “咕噜”一声巨响,打破了这沉静的氛围。徐以嫃歪着头,心想着这个点数,雨霞应该来喊她吃饭才对。   正准备着大喊雨霞进来训斥一顿,谁知无意间,徐以嫃瞥见了房间里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朱棣?!他怎么静坐在那里?   徐以嫃怀着惊异,慵懒地爬下床,走到他的跟前。   见徐以嫃走近,朱棣没有丝毫反应。   “你怎么在这里?!这么快就办完事啦?!”徐以嫃对于朱棣的无动于衷,显得有些讶异。   听见徐以嫃说的话,朱棣还是没有反应。   就在这时,徐以嫃才发现,朱棣身旁的桌子上正放着朱守谦的信。   “你看了?!”徐以嫃略带不满的说,“偷看别人的信,可不是君子所为……” ☆、第五十九章 初吻的半分钟   “哼!与男子互通情信,更不是妇道所为。”朱棣冷冷地瞥了徐以嫃一眼。   情信?!就那封信?!她无语了。   “怎么?!被我捉了个正着,你无话可说了吧?!”依旧是冷漠的表情,但语气却阴森了不少。   徐以嫃感到莫名其妙,朱棣偷看了她的私隐,还这般恶言相向。   她将信笺拿到朱棣眼前,抖了两下,“你看清楚啰,哪里有写明这是一封情信啊?!无理取闹!”   朱棣眯起眼,一把将信笺拽在了手上。   “真情流露嘛,以你们昔日的情分,他等你是理所当然的哦……我不信你没有感动!”朱棣的脸色阴沉可怖。   “我感动?!就凭他要等我?!”徐以嫃郁闷地翻了翻白眼。   朱棣冷哼一声,一脸顿悟的神情,“哦……难怪你一直想逃离这里啊。你想和他双宿双栖!”   “什么?!你……你不要乱讲哦……”徐以嫃气得脸涨红。   “我说错了吗?!”突然,朱棣猛地站了起来。   “对,你说错了。你就是说错了!”徐以嫃不服输地回顶一句。   “呵呵……”朱棣冷笑几声。   “现在终于可以解释,为什么你喜欢我,却还是总想着逃离这里了……原来,你对朱守谦还有情意!”   徐以嫃皱着眉,慌忙解释道:“没有……”   “你喜欢我,你的心里就只能有我!只能钟情与我!”朱棣强硬地对徐以嫃说。   徐以嫃被朱棣前所未有的强硬语气吓得愣住了,但对朱棣说的话,她也气得一时说不上话。   就这样,徐以嫃与朱棣四目相对,僵持地站着,两人之间的火药味甚重。   忽然,徐以嫃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挑起右眉,兀自奸笑了起来。   “你,这是在吃醋吗?!”   朱棣一愣,“什么?!”   下一秒,徐以嫃就笑出了声。   “你真的在吃醋啊!还真瞧不出来……”   随即,朱棣的脸泛起了一阵不自然的潮红。   下一刻,朱棣便肯定的一口答道:“没有。”   “你就有!你就有!你就有……”徐以嫃兴奋地大声说了出来。   也不知怎的,朱棣却安静了下来。他深邃的眼睛直盯着徐以嫃,清幽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就在这时,雨霞出现了,“王爷王妃,发生了什么事儿?”   可能是他们的争执过于大声,雨霞竟着急地走了进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没……”顿了顿,徐以嫃才开口答道。   岂料,她才刚开口,朱棣的嘴便堵住了她的。连同第一个音节,也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雨霞一惊,脸一红,差点尖叫了出来。她用手捂着嘴,愣愣地站在原地。   而徐以嫃则瞪大了双眼,一脸愕然的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顿时,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她做梦也没想到,朱棣会突然有此举动。   朱棣那略带凉意的双唇,毫不犹豫地吻在了徐以嫃红润饱满的唇上。   没有辗转流连,也没有更深一层的探索。朱棣静静地吻了徐以嫃半分钟后,便放开了她。   而徐以嫃在整个过程中,都处于一个呆滞的状态,完全失去了身体的机能。   见徐以嫃还没有回过神来,朱棣便扬起一边的嘴角,邪魅地笑了。   再次,徐以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朱棣用手圈起自己的腰身,瞬间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最近。   朱棣暧昧地将头靠在徐以嫃的耳边,略带笑意的轻声说道:“你嫁给我,你就永远都是我朱棣的女人。别想着再逃走!”   朱棣说话时,吐出的气拂过徐以嫃的耳际,弄得她心跳加速而絮乱了。刹那间,徐以嫃的脸红透了。   两人挨得如此近,徐以嫃还可以清楚的感知到朱棣的体温。   朱棣望了望徐以嫃通红的侧脸,满意地笑了。下一刻,他放开了抱在怀中的徐以嫃。   “你……”   徐以嫃错愕地望着朱棣,这时才本能地用一手捂着被朱棣吻了的双唇,而另一只手则本能地往朱棣的脸上扇过去。   朱棣好看的笑了笑,一转手,便稳稳地捉住了徐以嫃甩过来的手。   “反应迟钝了点哦。也难怪,被喜欢的人吻了,思维是会反应迟缓的。”   “哼!”徐以嫃涨红着脸,抽回被朱棣捉牢的手。   即使现在她很气恼,但她还是不可否认,她的心被搅乱了。刚才她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兴奋喜悦的。   朱棣笑意盎然地注视着徐以嫃,神情与之前截然不同。下一秒,他便随手将那封信撕碎了。   徐以嫃冷眼的瞥向他,默不出声。   “你要记住。你已经是燕王妃了,这是永远不可能会改变的事实。”朱棣随手将碎纸扔在了地上。   “本王不允许,你有其他什么的想法。”   “你故意的!”徐以嫃瞥见站在门口,处于惊呆状态的雨霞,她气急败坏道。   朱棣凝视着徐以嫃,似有深意地笑了。朱棣说罢,便径自从仍然呆愣的雨霞面前走了出去。   啊……她的初吻啊……   虽然得到朱棣的这一吻,她的心里还是很甜的。   但,被第三者看到,她还是会羞怒的。而且她的举动也实在是愚蠢死了,她的第一感觉就是糗死了!   何况,还是断送在了这种场合!一点也不Lang漫!!   当然,朱棣永远也不会知晓徐以嫃此时复杂的心里变化了…… ☆、第六十章 险境   一晃,徐以嫃又虚度了十几天。每天除了练习剑术和箭术,就是忙于打理聚宝堂一号店的事情。   那天之后,徐以嫃和朱棣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   一开始,徐以嫃总觉得两人碰面很尴尬,但后来瞧见朱棣玩味的神情后,就将一切看开了。   她不能在气势上就总是输给朱棣这个冷峻无理的家伙。   这天,徐以嫃像往常一样,赶在天黑之前回去吃饭。   但世事难料,今天一号店里的生意比以往的更好了。出奇的,多了许多外地富商。   本来已经疲惫不堪的徐以嫃可以早早打烊回家休息个够,但一想到要面对朱棣,徐以嫃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介意。   所以,徐以嫃和雨霞便只能先派人回府邸说一声。   终于将一号店打烊了,徐以嫃才和雨霞慢悠悠地往府邸走去。   也不知怎的,今天街道上人烟稀少。一眼望去,空旷得有点森然的感觉。   徐以嫃摇了摇头,抖了抖手臂,好以驱除身上渐渐感到的寒意。   突然,“呼啦”一声,徐以嫃身旁店铺的招牌砸了下来。   徐以嫃惊愕地望着那块厚重的木板往自己头上砸来,竟做不出任何反应来。   还是雨霞眼明手快,一掌便把招牌打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周围的屋顶上瞬间飞下数个黑色身影。手上明晃晃的亮光告诉她们,那些来者都是——刺客。   “王妃小心。一有情况,您就先跑……”雨霞话音未落,一个黑衣人便将大刀砍向了她。   雨霞快速抽出佩剑,及时挡住了致命的攻击。她手一用力,将那人的刀挡飞了出去。   随后又一剑,雨霞将左边一个黑衣人的喉管划破了。顷刻间,温热的鲜血洒在了徐以嫃雪白的脸上。   徐以嫃当场被吓得呆住了。还好刺眼的刀光晃醒了她,让她及时躲开了黑衣人狠毒的攻击,不然她便成了黑衣人的刀下亡魂了。   徐以嫃终究是初学者,面对为数众多的高手,她显然力不从心。   而且从刀刀毙命的狠绝攻势来看,他们此次的目标显然就是徐以嫃她自己。   也幸好徐以嫃跟朱棣学了几招,不然,一直在她身后偷袭的黑衣人,就直接要了她的命去。   雨霞见敌众我寡,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们必定胜算甚微,可能就这样直接葬身于大街上了。   就在电光火石间,雨霞退后一步,一剑扫除了身后的障碍,趁机将徐以嫃狠狠地推出了厮杀圈。   与此同时,雨霞大声喊了一句:“快跑!”   随后,她便独自与众多的黑衣人纠缠,凭一己之力阻挡他们一波又一波的汹涌袭击。   “你要坚持住,我马上喊人来救你。”徐以嫃忍着心中的酸楚,转身往府邸跑去了。   徐以嫃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号店与府邸的距离是如此的遥远。   想到雨霞现在为了护自己周全,死命阻挡黑衣人来袭,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徐以嫃便跑得更用力了。   她心急如焚地向最后一个转角跑去,但却在此时,一把锋利的大刀划破了她的左手臂。   “啊……”瞬间,徐以嫃的血液如水柱般流出来。   下一秒,徐以嫃头顶上有一个黑影快速略过,直直降落在了徐以嫃的跟前。   那个黑衣人一个字也没有说,一手粗暴地扯着徐以嫃的头发,一手则举起发亮的大刀,毫不犹豫地往徐以嫃的头上砍去。   根本无力反抗的徐以嫃只能吃痛地望着他,此时此刻,她在心里想着的就只有一个人。   “朱棣……”仿佛是倾尽了全身的力量,洪亮尖锐的叫喊声冲破了夜空。   “叮呤”一声,黑衣人手上的大刀突然被一银色的硬物击中,在落在徐以嫃头上之前,被硬硬截断了。   黑衣人错愕的看向左侧,一袭白衣逼向自己。   毫无意外的,黑衣人被一脚踹飞了出去。“轰隆”一声,黑衣人直直撞塌了一旁的房屋。   “朱棣……”徐以嫃惊喜地抬起头,以为真的是朱棣来救她了。   谁知,眼前的脸孔却不是朱棣的。   “是你?!”   赵世颂看着满脸失望神色的徐以嫃,冲她微微一笑。   当又有其他三个黑衣人出现,正迅猛地袭向他们时,赵世颂头也不回,便一把抱起徐以嫃,瞬间腾空而起了。   黑衣人扑了个空,愤怒地再次逼向他们。   这回,赵世颂腾出一只手,将软剑至腰间抽出。唰啦一下,软剑横穿两个黑衣人的腹部。   哧啦一下,赵世颂迅速拔出剑。将他们放倒后,赵世颂反手一甩,软剑至下而上地砍向另一个袭来的黑衣人。   “咚咙”的倒地声,三个黑衣人同时睁大了双眼,瘫倒在了地面上。   与此同时,赵世颂拥着全身发软的徐以嫃,稳稳地落在了一边。   “王妃,王妃,你没事吧?!”赵世颂略显着急地说。   徐以嫃表情呆滞地眨了眨双眼,木然地点了点头。 ☆、第一章 黑色   但随即,徐以嫃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捉住赵世颂的手臂,表情急切。   “快!雨霞还在那里。快救她!”徐以嫃焦急地用手指着身后。   “王妃你别着急,我的人已经在救她了。大概现在已经解决一切了。”赵世颂安抚地对她说。   得到这个回答,徐以嫃悬空的心顿时落下了。   赵世颂体贴地扶着徐以嫃,缓缓地走向朱棣的居所。   他们刚跨上一个台阶,府邸的大门就被打开了。下一秒,他们便看见朱棣带着人,行色匆匆地从里面走出来。   “徐以嫃……你……”朱棣脸色怪异地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   赵世颂不着痕迹地松了松紧扶着徐以嫃的手,悄悄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在回来的途中遭人截杀。是他路过,将我救了出来。”徐以嫃平静地对朱棣说。   “王爷。”赵世颂微笑着向朱棣点了点头。   朱棣眼神复杂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徐以嫃,缓缓的,他向徐以嫃伸出一只手。   顿时,徐以嫃的鼻子感到一阵酸涩,眼眶也渐渐变红了。   赵世颂低下头,昏暗的阴影恰好挡住了他此时的神情。   正当徐以嫃抬起手,想紧紧握住朱棣的手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乱的脚步声。   于是,众人同时看向声源处。   “公子……”赵世颂的心腹余灃在看到他后,慌忙地走向他。   “嘀……嘀……”一滴,两滴,温热的鲜红液体滴落在了街道上。张眼望去,地面上赫然呈现出一条不规则的红线。   “不……”徐以嫃悲悯地长啸一声,踏着不稳的步子,慌忙地奔向余灃怀里抱着的人儿。   此时的雨霞,正表情痛苦地微睁着双眼,空洞的眼神正宣告着世人她生命的终结。   额头上流着的红黑血液,已经将雨霞的半边脸掩盖了。   而她腹部的衣裳早已被血液染透,从腹部上那些密集而恶心的伤洞可以知道,雨霞是被几个黑衣人同时用刀横穿腹部而致死的。   徐以嫃刚一靠近,浓臭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令她有一瞬间的晕眩和想呕吐的冲动。   但此时,伤痛已经完全占据了徐以嫃的整个大脑。   “雨霞……”徐以嫃哭喊着紧抱着雨霞的头。   下一秒,徐以嫃便一翻眼,昏了过去。还好朱棣眼明手快,及时接住了直往下倒的徐以嫃。   徐以嫃在失去意识前,模糊地看见赵世颂似有深意地凝望着她。   周围都是不见天日的黑暗,徐以嫃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一路拼命地向前跑着。   “呼呼……”耳边,只听见了自己急速的喘息声。   这里是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想大声喊出来,但她却不能……   她不知道哪里才是黑暗的尽头,于是,她继续奋力地向前跑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在这无边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亮光。   “王爷,王妃醒了……”这是连德乙的声音。   显然,他看见徐以嫃醒来,是很兴奋的。   缓缓的,徐以嫃睁开了双眼,入眼便看见了一脸憔悴的朱棣。   朱棣默不出声地扶徐以嫃坐靠在床上,拿过连德乙递来的水杯,送到她的嘴边。   徐以嫃配合地喝了一口水,然后就静默地凝视着面无表情的朱棣。   连德乙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有异,便乖乖地退了出去。   此时,房间里就只剩下朱棣和徐以嫃两人静静地对视着了。   “好好休养,不要担心店里的事儿,我会安排好。”沉默了许久,朱棣才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是谁?”徐以嫃淡淡地看着朱棣,“赵旅鹤?!白衣人?!”   “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他了。”朱棣的眼里闪过一丝暴戾。   徐以嫃的眼神闪了闪,“还是为了那块玉佩吗?!”   见朱棣又沉默了,徐以嫃便更加激动了。她狠狠地一把捉起朱棣的前襟,摇晃着朱棣质问道。   “为了一块破玉佩,就视人命如草芥?!难道,你就不能给他们吗?一块破玉佩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何必要弄得死人才行呢……”   徐以嫃此时,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朱棣默默地坐在床边,任由着徐以嫃发泄。   突然,朱棣叹了一口,又开口了。   “是赵旅鹤狗急跳墙,才出此下策的。”朱棣神情复杂的看着徐以嫃,“我在赵旅鹤那里偷查母妃的事,被他发现后销毁了一切的证据。他怕我继续查出什么,才会派杀手追杀你的……”   “那,关我什么事儿?”徐以嫃脸带泪水,好笑地问道。   “因为,你是我的王妃。他想以此来警告我。”朱棣淡淡地说道。   徐以嫃无奈地哭笑着,“是是……我是你燕王妃啊……是我连累了雨霞……是我……”   听着徐以嫃Lang潮般的哭声,朱棣在不自觉间皱起了眉头。   “如果我早些回来的话……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徐以嫃失声痛哭。   朱棣伸手抱住了徐以嫃哭得颤抖的身子,似是安慰又似承诺道:“且让他过几天安稳的日子,我定会要他给雨霞垫棺材底的。” ☆、第二章 心中认定的答案   果然没过几天,有关赵旅鹤的消息就自然而然地传来了。   “喂,你看见了吗?昨晚那火,烧得是那样的凶猛。水车去了一趟又一趟,可那火就是无法扑灭。”   “嗤……更恐怖的我都见过。昨晚的,简直不算什么事儿。”   “真的?!”一妇女夸张地掩住嘴。   “当然。不过说真的,昨晚那火,确实烧得诡异……”   另一个妇女神秘地看了一眼旁边,然后继续说道,“突然的,那就起火了,而且火势来得迅猛。实在是……”   街上的两个妇女说着不是悄悄话的悄悄话。因为,她们的音量不小,那些话不偏不正,恰恰落入了徐以嫃和朱棣的耳中。   此时,她正和朱棣在茶楼上喝早茶。   “我惊慌地从床上爬起来,还以为是家里走水了呢。谁知,却是赵老板府上。”   “听说,只有赵家那疯少爷活了下来,还被吓醒了。整个人都正常了……”   “哼!有钱也要有这个命去享。”妇女冷哼一声,落井下石道。   徐以嫃平静地坐着喝茶,就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似的。   将碟子上的饺子都吃完了以后,徐以嫃才悠悠地开口。   “是你吗?!”   朱棣平静地望了眼徐以嫃,继续喝下一口茶,才说道。   “是谁,那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是我们想要的。”朱棣浅笑着。   徐以嫃也笑着凝视着他,顿了顿,“对。你说得对。”   早茶过后,徐以嫃便带着邻桌而坐的穆夏,跟朱棣走出了茶楼。   没走多久,朱棣便停下来,向徐以嫃指了指对面涌过来的几个面脸油光的彪形大汉。   待徐以嫃仍一头雾水间,朱棣便示意身后的几个随从上前,教训他们一顿。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徐以嫃每次出门,几乎都会跟着几个随从打扮的高手,而且个个都是朱棣精挑的心腹。   一开始,徐以嫃还很是疑惑朱棣此番举动的原因。但一看到穆夏惊恐的神情和颤抖的身躯后,她恍悟了。   “最近发生太多事儿了,竟把这给忘了……”徐以嫃安抚地拍了拍穆夏的发颤的后背。   “现在处理也不晚啊。”朱棣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   徐以嫃看着朱棣,好笑道:“难怪你今天一反常态,竟要出来喝早茶?!”   见徐以嫃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朱棣的心情也顿时大好。   “不要总是把我看得那么神……”朱棣扬起了他的嘴角。随手,弹了一下徐以嫃光洁的额头。   “哎呦……”徐以嫃吃痛地低呼一声。   随即,徐以嫃便伸手狠狠地朝朱棣打去。可惜,被他轻松地躲了过去。   可就在这一瞬间,徐以嫃无意间瞥见那几个大汉被他们的人打得腿当场断了。   徐以嫃一愣,皱了皱眉呆在了原地。而她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朱棣见徐以嫃似有介怀,他便用他的大手掌包裹了徐以嫃的小手。   “你要适应,这只是开始而已。”朱棣顿了顿,看了一眼徐以嫃的表情。   双层涵义的话语,徐以嫃真不知他说的是这一件事,还是雨霞的那件事……   见徐以嫃没表现出什么排斥的反应,朱棣便接着说:“从你踏进燕王府大门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料到,会有这一天了……”   “嗯……”徐以嫃的眼神似有些失望,又似有些希望。   此时,徐以嫃的心里是矛盾的。她既想一直留在朱棣的身边,默默的爱着他,又想早日离开这里,重获自由。   但经此一历,徐以嫃的心里就更加倾向于后者了。   她清楚的知道,留在朱棣的身边,就意味着她要面对阴谋与流血的代价。所以,她的心就更坚定了。   她是自由的化身,应当为自由而活……   一晃眼,春去秋来的,徐以嫃一直都没有实现她心中所想。就这样,她很无奈又开心地在中都度过了漫长的四年时光。   洪武十三年春天,朱棣等众人风风火火的从中都回到应天府。   在停下歇息的随行车队里,一个小小的身影灵活地穿梭其中。   “世子……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别跑那么快……”奶妈子杜娘紧追着前头的朱高炽。   “哈哈哈……不要跟着我……哈哈哈……”朱高炽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兴奋地左拐右窜着。   正当他小小的身影拐进两马车的夹缝时,他正好撞在了一副高大结实的身躯上。由于惯性,朱高炽“咚咙”一下,屁股着地了。   朱高炽撅着嘴,不满地抬起他的小脸,准备发少爷脾气。岂料,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一张冷峻的脸孔映入眼帘。   “父王……”朱高炽一见是朱棣,刚才那气焰顿时消失无踪,换来的是心虚地低下头。   “你母妃呢?怎么你跑出来了?!”朱棣面无表情地说。   朱高炽神情紧张地张了张口,没有发出一个音节。就在这时,杜娘追了上来。 ☆、第三章 回程的路上   “王爷?!奴婢失职,没有看好世子……”杜娘不安地说着。   朱棣一直盯着朱高炽,没有看一眼杜娘。他冷淡地问道:“王妃人呢?”   “王妃……她……”杜娘眼神闪烁,说话吞吐。   朱棣闻言,才抬眼看向杜娘,见她如此,朱棣就已经猜到徐以嫃在做什么大事了。   踢踏踢踏的马蹄声环绕在半个幽静的山林间,徐以嫃此时,正技术欠佳地骑着坐骑小红枣,和骑着另一匹马的穆夏,一个劲地往官道上奔去。   徐以嫃趁着大队停歇在路上的这一空档,借故要观赏一下这一带的自然风光。   她堂而皇之地打发了所有随行的丫鬟婆子,只带了她唯一的徒弟穆夏,就形成了现在的场景。   徐以嫃欢呼雀跃地准备宣告她终于重获自由时,一抹熟悉的身影突然迎面截住了她的去路。   徐以嫃一惊,慌忙拉紧了缰绳。突然的举动,惹得马儿不快地闷叫着。   “王爷……”穆夏瞧见朱棣,惊得脸色都绿了。   朱棣没有理会穆夏,直直地朝徐以嫃看去。   “你能动动你脑袋,换个高明点的点子吗?!每次都一样,你是看不起我的智商吗?!”朱棣玩味地盯着徐以嫃看。   待徐以嫃看清楚来人后,她是既气愤又失望。又被朱棣逮住了……   “哼!你不是和朱橚到前方去了吗?!怎么你那么快就回来了?”   朱棣仰头笑了笑,“以你徐以嫃的本性,留你呆在那儿,你肯定不会安分的。所以,就早些回来啰。”   徐以嫃朝天冷哼一声,“哼!奸诈小人。”   但其实,她此刻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甜的,只是被她刻意忽略掉了而已。   “下次聪明些,换个新花样。都几年了,难道你还没有玩厌吗?!”朱棣斜着眼,嘲讽一笑。   “我没有玩。我是认真的。”徐以嫃坚定地纠正道。   朱棣又忍不住地嘲讽一笑,“是是是。你徐以嫃逃走的伎俩……还真不敢恭维。”   徐以嫃一听,撅起嘴,气得脸涨红。“不跟你一般见识。哼!”   “小穆穆,我们走。”徐以嫃说罢,便生涩地调转马头,按原路返回了。   而穆夏也唯有在朱棣慑人的目光下,心虚地跟着徐以嫃回去了。   半个月后,朱氏大队便顺利抵达了应天府。   只远远的望见城门,他们就可以看到城门口那堆涌动的人潮。   此时,徐以嫃和朱高炽正趴在马车窗上,一脸惊奇地伸长脖子朝前方瞻望。   朱棣淡淡地看了一眼这对连神情都如出一撤的母子,微叹一口气。   “可以原谅。毕竟没见过大世面……”朱棣嘴上不饶人。   徐以嫃回头朝朱棣的脸上淡淡瞥去一眼,满是无所谓的看了看天,拉着朱高炽坐回了原位。   “看吧,如果你在那种场合不出现,定会闹出不小的风波。”朱棣戏谑地看着徐以嫃。   “或许吧……”徐以嫃故作正经地拂了拂衣袖。   朱棣看了看徐以嫃,似有深意地对她说:“要不是母后的寿辰,我们还未必能这么快回来呢。”   “难得……”徐以嫃揶揄地瞥了一眼朱棣。   朱棣知道徐以嫃所指为何,但他不能在儿子面前显露出来。   “你不是说,要献上特别的寿礼吗?!怎么我还没看见?!”朱棣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徐以嫃一扭头,摆明不想理会朱棣。   见徐以嫃想抵赖,朱棣挑了挑眉,“既然你这么说了,本王就勉为其难,没收你这月的全部收入好了……”   刹那间,徐以嫃挺直的腰板微微向下弯曲了。她眯着眼,满脸怨气地将眼珠子移向朱棣所在的位置。   见徐以嫃无可奈何,一副生吞死老鼠的表情,朱棣就想大笑出来。   “知道你早有准备,就说说看啊……”朱棣往后舒服地靠了靠。   “哼!就不告诉你。没想到你也那么鸡婆……”徐以嫃一脸鄙视地嘲笑着朱棣。   朱棣气结当场,“好。那本王就放长双眼,看你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嘻嘻……”徐以嫃看着朱棣神秘一笑。   随后,她就低头看向坐在身旁的朱高炽。她伸手抚摸着朱高炽的小脑袋,也和他一起神秘地笑了出来。   朱棣看着这对神秘的母子,一头的雾水。   没过多久,大队就进行到了城门口。城门周围的百姓和官员一见大队马车的身影,便顿时兴奋地叫喊着行礼。   阵势壮大,足以吓傻徐以嫃这种农村出来的娃儿。   待徐以嫃牵着朱高炽,跟着朱棣下了马车之后,她才发现朱元璋和马秀英也在城门处。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一大堆朱氏成员下马车,向大明天子和皇后行跪拜之礼。   “快快免礼免礼!各位皇儿们都辛苦了!快些起身吧!”朱元璋笑容满面地说。   “谢父皇母后!” ☆、第四章 迎接   待众人起身后,马秀英就第一时间,找到了埋没在人堆里的徐以嫃。   “以嫃。来,快过来母后这儿。”马秀英和蔼地微笑着,向徐以嫃亲切地招了招手。   见众人在同一时间里,全部向自己看齐。徐以嫃即使再不愿意,也要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母后。”徐以嫃心虚地笑了笑。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又没有做贼,为什么会感到心虚。   “瘦了,黑了,憔悴了……我可怜的孩子啊……”马秀英心疼地在徐以嫃的脸上摸了一把。   徐以嫃讪讪地跟着笑道:“还好啦……”   正当马秀英转眼间,她才发现一直跟在徐以嫃身后那矮小的朱高炽。   机灵的朱高炽一见马秀英看着自己,他便立即甜甜一笑:“皇祖母安好!”   “好好好!来,皇祖母的乖皇孙,快到皇祖母身前来。”马秀英弯着腰,亲切地向朱高炽招了招手。   朱高炽看了一眼徐以嫃,见徐以嫃用眼神示意自己,他便迈着他的小步子,来到马秀英的跟前。   马秀英一伸手,很熟练地将朱高炽抱了起来。   “真沉!不过皇祖母高兴!”马秀英说罢,便在朱高炽的侧脸印上一个吻。   朱高炽也不笨,立马用小手捧着马秀英亮丽的脸庞,吧嗒一下,也在马秀英的侧脸上印上一吻。   他的这一举动,引得马秀英呵呵大笑起来。   一旁站着的朱元璋,看见马秀英侧脸上粘着的口水,他也忍俊不禁了。   顿时,周围无数尖锐的目光齐刷刷地向徐以嫃的脸上射去。刹那间,徐以嫃有种错觉,以为自己已被毁容。   尤其是朱樉,他的脸色简直是难看死了。见马秀英被朱高炽哄得笑容满面,他不以为意地轻轻冷哼一声。   “以嫃,这几天就和小皇孙一起留在母后宫里,母后想死你们了。”马秀英说罢,一直默不出声的朱棣说话了。   “回母后的话,以嫃和炽儿一时间难以适应应天府的环境。所以,等过些日子,他们适应了以后再进宫吧……”朱棣极尽谦恭地说。   “既然如此。皇后,你也不必急于这一时。”朱元璋伸长手臂,环着马秀英的肩。   “好吧。那母后就再等些日子吧……”马秀英一脸无奈地摸了摸朱高炽的小脸蛋。   之后,朱氏其他成员一一拜见朱元璋和马秀英后,就在众多官员和百姓的热烈欢迎中,进城回各自的府邸了。   “你怎么知道,我和小宝贝水土不服啊?!”待他们燕王府的队伍走远后,徐以嫃才奇怪地问道。   朱棣淡淡的看了一眼徐以嫃,说道:“我猜的。”   随后,他便在脸上挂满黑线的徐以嫃面前,突然笑了出来。   “难道你想留在那阴森的皇宫吗?”   “嗤……”徐以嫃轻佻地挑起了嘴角,不置可否。   “你就不能斯文点吗?我儿子都叫你给教坏了。”朱棣佯作懊恼地摇了摇头,皱起了眉。   “谁说他学坏啦?!要不是他机灵可爱,刚才又怎么会哄得母后如此开心呢?!”徐以嫃不服气地反驳道。   随后,徐以嫃看了一眼朱高炽。会意的朱高炽天真的笑了笑。有徐以嫃在撑腰,朱高炽这时当然敢放肆啦。   只见他歪着小脑袋,一本正经地说道:“父王,孩儿没有学坏!母妃说,孩儿这叫聪明,有活力。”   “回府后,围着花园跑十圈。”朱棣面无表情地对朱高炽说道。   朱高炽一惊,立马转头向徐以嫃求救。“母妃……”   “小宝贝乖!十圈而已,这是锻炼你小小身体的好时候。别太高兴了哦……”徐以嫃过河拆桥,正经八百地摸了摸他的头。   朱高炽一听,撅起小嘴,颓然地弯下了腰,满脸的无助。   “往后学聪明点,别再被你母妃利用了。”朱棣好笑地看了一眼朱高炽。尔后,他盯着徐以嫃嘲讽地笑了笑。   徐以嫃一听,急急警告道:“别离间我们母子之间密切的关系。”   “哈哈……”朱棣不置可否地大笑道。   燕王府的队伍前行十多分钟后,他们便回到了久别的府邸。   徐以嫃一下马车,便看见了大门口站满了侍女和仆人。   “恭迎王爷王妃世子回府!”众人齐声向他们道贺。   “嗯。这几年辛苦大家了。这个月,本王会给大家添一倍的钱粮。就当犒劳大家吧。”朱棣微笑着说道。   众人一听,惊喜地大声向朱棣道谢。   待仆人和侍女们将他们的行装整理得差不多后,徐以嫃这才记起一件事。   “艺珍呢?还在宫里吗?!”徐以嫃走近朱棣,好奇问道。   朱棣眯起眼,注视着徐以嫃,答道:“应该是的。”   他顿了顿,玩味一笑,“怎么?!你很想她回来抢走本王吗?!”   “你想多了。”徐以嫃鄙视地扁了扁嘴。   突然,身后跳出一稚嫩的嗓音。   “母妃,谁是艺珍啊?”朱高炽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站在了他们身后。 ☆、第五章 惊人的寿礼(一)   “吓死我了。小宝贝啊,母妃没告诉你,不能静悄悄地站在别人身后的吗?!”徐以嫃佯作生气道。   “没。”朱高炽直率地回答道。   徐以嫃无语地看着朱高炽天真的小脸蛋,叹了一口气。   “哦……她呀……其实就是你一姨娘……”徐以嫃转动着眼珠子,心虚地答道。   朱棣一听,暗暗发笑。徐以嫃从他微弯的眼角可以得知,他此时内心的想法。   “早些准备吧。晚上要进宫赴宴,别拖太晚了。”朱棣说罢,便径自走开了。   很快,夜幕降临了。各方王爷也都再次在大明皇宫齐聚一堂了。   “王妃世子安好。”徐以嫃带着朱高炽刚下马车,赵世颂便笑容可掬地走了过来。   “赵公子也来应天府啦?!”徐以嫃惊奇地看着他。   朱高炽一见赵世颂,便兴奋地奔到他身旁,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赵叔叔。”只见朱高炽甜甜地笑着。   一直以来,朱高炽就很喜欢赵世颂。只要一见到赵世颂,他就很高兴。   赵世颂儒雅一笑,温柔地摸了摸朱高炽的小脑袋。   “刚到。我代表赵家来给皇后贺寿的。”赵世颂温和地答道。   “哦。那一起走吧。”徐以嫃笑了笑。   自从赵世颂救了徐以嫃以后,他们的关系变好了不少。   “王爷呢?怎么没和王妃一起来?”路上,赵世颂牵着朱高炽,笑着问徐以嫃。   “他有事儿忙,先来了。”   “哦。”   伴着他们和谐的聊天声,他们已经来到了马秀英的宫苑里。   他们一进宫苑大门,就一直有大臣向他们行礼问好。忙得徐以嫃的脸都笑僵了,嘴都累了,最后,徐以嫃干脆向来人点头就算了。   “王妃真有面子,连胡宰相都向你卑躬屈膝……”赵世颂瞥了一眼刚刚走过来套近乎的胡惟庸。   “那老头?!呵呵……”徐以嫃一想起刚那胡惟庸的谄媚嘴脸,她就觉得很是好笑。“都是母后的功劳……”   终于走到了宫苑里正殿,徐以嫃下意识地就在寻在朱棣的身影。刚好,朱棣此时正在正殿一旁,和朱标聊天。   “大哥,久不见面,四弟很是挂念你啊。”朱棣虚伪地感慨一番。   “大哥也是。”朱标轻轻地咳嗽几声,“怎么不见弟妹和侄儿?他们来没到吗?”   “太子殿下。”朱标刚刚落下尾音,徐以嫃便笑着在身后出现了。   起初看见徐以嫃明媚的笑脸,朱标有那么一刻的晃神。   “哦……弟妹。许久不见,漂亮了不少呢……”下一刻,朱标恢复常态。   “谢谢。”凡是有人夸赞自己,徐以嫃一律欣然接受。   这时,朱高炽甜甜地喊了朱标一声:“太子伯伯。”   “乖。想必这就是我的小侄儿了。”朱标宠溺地揉了揉朱高炽的头。   见朱高炽嘻嘻的笑着,朱标才在转眼间,注意到了朱高炽身旁的赵世颂。   “太子殿下吉祥。”赵世颂礼貌的向朱标行了个礼。   “这位是?”朱标疑惑地看向徐以嫃。   朱棣上前一步,对朱标解释道:“赵恩人家里的公子,赵世颂。”   “哦。很高兴你能来。”朱标友好热情地说着。   朱标话音刚落,又是一阵的咳嗽声。   “大哥可要注意身体才好。这都几年了,怎么都不见起色呢?宫里的御医都是吃素的吗?!”朱棣又是担忧又是气愤地说。   “小事儿而已,四弟无需为此动怒。何况,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   随后,朱元璋和马秀英便从内殿走了出来。之后,朱氏兄弟和在场的各个权贵就都逐一到马秀英前送礼祝寿。   徐以嫃看时间差不多,是时候该他们出场了。于是,她带着朱高炽,在朱标和赵世颂疑惑的目光下,偷偷溜了出去。   “以嫃和炽儿呢?”马秀英疑惑地问道。   轮到朱棣一家子时,马秀英和朱元璋只看见朱棣一个人。   朱棣默默地笑了笑,一阵很high的乐器打奏声便漫天响起了。   正当众人惊慌间,朱高炽就身穿黑色休闲短装,头戴休闲帽,将全部头发盘起藏在帽子里,跳着有节奏的步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而徐以嫃也上了淡妆,身穿与朱高炽的服装相仿的服装,顺着腾空而出的宽大彩带,从旁边滑落到了正殿中央。   他们整个造型,都是徐以嫃亲手设计的。虽然没能达到现代感的水平,但她还是对她的成果很满意的。   在众人惊讶,怪异,惊艳的注视下,徐以嫃随着节奏强烈和令人振奋的鼓乐声,伴着朱高炽不断跳动的步子。   此时,朱高炽正自信满满地踩着兴奋的节奏,扭动着小小的身躯,跳起了breaking。   起初,朱元璋和马秀英都和众人一样,皱着眉看他们表演,觉得实在难以接受。   但直到**,朱高炽将身体180°翻转,双手交替撑着地,不断地快速旋转时,他们都惊呆了。 ☆、第六章 惊人的寿礼(二)   朱高炽小小个就精灵古怪,顽皮成性,和徐以嫃小时候很像。徐以嫃就是看中这些,他才从小被有街舞基础的徐以嫃操练着学习。   刚好朱高炽也对街舞很感兴趣,很有天分,所以,他现在仅四岁,就已经达到一定的水平了。   在他短小的手臂,短小的小腿和小小的脑袋的摆动下,正殿中的所有人渐渐被这振奋的氛围所感染了。   在震耳的鼓乐声中,许多人都跟着节奏抖动着身体。连朱元璋和马秀英也不例外。唯有朱棣满眼笑意,镇静地看着他的妻儿。   随着一声巨大的敲鼓声,徐以嫃和朱高炽跳完了。   “啪啪啪……”半晌,殿中才响起激烈的掌声。   “本宫的皇孙太本事了。”马秀英眉开眼笑地走过去抱起朱高炽,用力地亲了一下。   尔后,朱高炽不知从哪里变出个大大的水蜜桃,举到马秀英眼前。   “恭贺皇祖母寿辰,祝皇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越活越年轻!”朱高炽甜甜地笑了。   “真是本宫的乖皇孙。”马秀英接过寿桃,开怀地笑出了声。   马秀英抱着朱高炽坐回了原位,“以嫃,真是辛苦你了。教出这么个好孙子给本宫……”   “不辛苦。”徐以嫃说罢,便转头向朱棣抛了个得瑟的笑容。   此时,她已经忽略了周围猛射向她的,一**如毒箭般的目光了。   “瞧人家四弟妹,心思多慎密啊!一个普通的桃子,就能得母后如此欢心。”朱棡冷言冷语道。   朱樉冷哼一声,“谁让你不会娶媳妇,娶的媳妇又不会生儿子啊?!”   “哼!”顿时,气得朱棡说不出话。   站在他们身旁的朱标,笑意甚深地望着徐以嫃,带着同样呆呆地默看徐以嫃的朱雄英走开了。   没过多久,寿宴就正式开始了。   在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的正殿内,朱棣一家子,朱橚和赵世颂一桌。   此时,徐以嫃环顾一周,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艺珍呢?她不是在宫里吗?!怎么现在还不出现?”徐以嫃往朱棣身旁靠了靠,轻声问道。   “先看好炽儿吧,等下再说。”朱棣敷衍一句后,便偏开头,和赵世颂谈事了。   徐以嫃皱了皱眉,虽然听到朱棣这样说,心里总觉得不安。但她还是听了朱棣的话,乖乖地坐在那里照看朱高炽。   终于,徐以嫃又忍不住,略带愤怒地问了一句:“到底,徐艺珍在哪里?”   这次,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整桌子的人全都看向她。   朱棣夹菜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他维持这个姿势三秒,才又将夹起的肉片放进嘴里。   “她不舒服,回你们徐府休养了。”朱棣没有看她,淡淡地答道。   她也不知为何,明明已经听到答案了,但她心里就还是觉得怪怪的。   “我吃饱了,想出去走走。你们慢慢享用。”徐以嫃说罢,便将朱高炽交给杜娘,自个走了出去。   熟悉的黑夜,熟悉的宫中廊道。四年前,她似乎也走过刚才走过的地方。   不同于灯火通明的皇后宫苑,徐以嫃此时站立的地方,却是那般的死气沉沉,黑暗的一片宣示着地狱般死寂的气息。   直到夜风吹来,徐以嫃打了个冷战,她才意识到自己在不自觉间,走到了马皇后的偏殿。这里,正是判定徐艺珍“无期徒刑”的地方。   徐以嫃叹了一口气,转身正欲离开之际,她被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的朱标吓住了。   “你……太子殿下……怎么会在这儿?”徐以嫃被朱标吓得有些许的口吃。   朱标虽然面带微笑,但眼神却透露着惋惜。他看了一眼徐以嫃,径自往旁边走了一步。   “晚膳后散步,有益身心。”朱标顿了顿,“弟妹,在找妹妹吗?”   徐以嫃一惊,“太子殿下?!怎知?”   “方才席间,无意间听到的。”   徐以嫃一想,定是她洪亮声音惹的祸。   见徐以嫃没有说话,朱标便幽幽地开口了:“难道弟妹不知道吗?”   “什么?”徐以嫃急急地问道。   顿时,徐以嫃心中的不安与忧郁更浓烈了。   “珍妃没弟妹那么有福气,顺利的产下小世子。她在分娩的时候难产,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去了。”朱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顷刻间,徐以嫃的脑袋“轰隆”一声巨响。   一股气涌了上来,硬生生堵在了心口处。徐以嫃痛苦地大力呼吸,当她听到这个消息时,她震惊了。   她不敢往下想,她在害怕,害怕那结果不是她想要的。   “难道四弟没有告诉你吗?!这里一出事儿,母后就马上派人去中都传话了……”   徐以嫃差点没站稳,朱棣居然早在四年前就已知晓了。他居然隐瞒了那么久,还当真辛苦了他。   “呵呵……”徐以嫃默默地想着,径自冷笑了出来。   “弟妹,你没事儿吧?”朱标略显担忧地问。 ☆、第七章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我想静一静。太子殿下,以嫃先退下了。”徐以嫃不等朱标说话,她便兀自离去了。   朱标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下一秒,徐以嫃早已经走远了。于是,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徐以嫃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徐以嫃漫无目的游走在漆黑的宫道上,头脑空白的她没有听到身后喊自己的声音。   “徐以嫃,还以为你变成活尸了呢。都喊你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朱棣生气地拉住徐以嫃的手。   这时,徐以嫃才意识到自己身处的地方,又是四年前的那个阴森可怖的荒院子。   徐以嫃默不出声地转身,满脸伤感地看向朱棣。   “发生什么事儿了?”朱棣皱了皱眉。   “你有什么事是一直瞒着我的吗?”徐以嫃语气冷淡,不答反问。   朱棣眯起眼,脸色沉了沉。半晌,朱棣才问道:“你知道了?!谁告诉你的?”   徐以嫃脸色变了变,她仰天冷笑了出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徐以嫃眼神冷冽地射向朱棣,“放手。”   见徐以嫃要挣脱他的手,朱棣便抓得更紧了。   “要去哪里?”   “与你无关!”徐以嫃冷冷地说道。   徐以嫃见自己根本就无法从朱棣的魔爪中解脱,她也干脆地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她真的是难产而死的吗?”徐以嫃盯着朱棣,一字一句地问道。   朱棣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你想听什么?是与不是,哪个才是你想要的答案?!”   “我只想听真相!”   朱棣沉默了半分钟了,最后口气还是软了下来:“这里不方便说话……”   “我知道,隔墙有耳嘛。”徐以嫃顿了顿,冷笑一声,“那真相就是我所想啰?!你也有份,对不对?!”   见朱棣再次沉默了,徐以嫃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没想到,我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算我看走了眼……”徐以嫃失望地看向朱棣。   “对。我朱棣就是这种人。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我又何必在乎她的生死呢?!”顿时,朱棣面如寒霜地说。   徐以嫃咬牙切齿地说:“那我呢?是不是也等到我没有了价值,你也会亲手解决了我这个负累?!”   朱棣一听,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那件事,就算她不做。也会由我,出面来结束那一切的。”   “早知你无情,却不知你如此冷血无情。”徐以嫃愤怒地说道,“想来,灭绝师太就你近亲。”   “什么?!”朱棣被徐以嫃气结。   虽然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他能肯定那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朱棣暗暗叹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起伏甚大的心情。   “爱情是傻子的行为,聪明人不动感情,只寻片刻欢愉……”朱棣顿了顿,“在这深宫里,你早该知道了。”   “呵呵……”徐以嫃自嘲地笑着,“我明白了。燕王殿下放心,我不会再是傻子了。”   徐以嫃说罢,便在朱棣错愕之际,甩开了他的手。瞬间,徐以嫃往外跑开了。   大脑反应了三秒钟,三秒钟之后,朱棣才意识到他要追上去,把徐以嫃捉回来。   但是,身材高挑的他,却愣住了。准确来说,他是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因为,眼尖的朱棣注意到了徐以嫃四年前看到的那口井,也注意到了徐以嫃四年前没有发现的一个与周围杂草混为一体的翠绿荷包。   只顾着往前奔跑的徐以嫃,在不自觉间,已经在这深宫里迷失了方向。   可能是马皇后寿辰的关系,又或是徐以嫃所跑的地方都是荒宫废院,所以一路上,徐以嫃都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但现在心情极差的徐以嫃,又怎会顾得这么多呢……   跑累了就走,走累了就站,站累了就蹲。徐以嫃一直,独自在黑夜下,呆到云朵遮盖了月亮皎洁的脸庞。   正当月光完全消失,只剩下宫灯的亮光后,徐以嫃才将她深埋在臂弯中的头抬起来。   待朦胧的视线清晰了之后,徐以嫃才惊恐的发现,她的跟前站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是她想也想不到的——白衣蒙面人。   徐以嫃的思维,在视线清晰地触及到他的时候,下意识的,她就想大声喊叫出来。可是,还没等她有这个机会,她就被白衣人打晕了。   待徐以嫃终于从昏迷中清醒后,她整个人就已经被捆绑着趴在马车上了。   她本能的想大声呼救,可却发现,她的嘴被布条绑住了。   而且最让她感到气愤的是,她居然本能的想喊出朱棣的名字。真没用!   看这马车颠簸的状态,他们应该正行经崎岖的山路。徐以嫃边想便骂,边用力的扭动着身子,想把自己翻转过来。   徐以嫃暗想,她现在的动作,定像一条专业的毛毛虫!好糗,好可笑啊…… ☆、第八章 白衣蒙面人   当徐以嫃艰难的完成这项工程后,她意外的发现,马车的另一边居然一直坐着那个白衣人?!白衣人!   啊……徐以嫃从他暴露在空气中的弯弯双眼可知,他一直在看她的笑话。瞬间,徐以嫃想死的心都有了。   “唔唔唔……”徐以嫃瞪着眼,支支吾吾的想说什么。   白衣人笑了笑,将绑住她嘴巴的布条取了下来。   “你到底谁?干嘛死要缠着我啊?”徐以嫃忘记了害怕,她略带着些愤怒说。   顿时,白衣人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原来,王妃也有被吓傻的时候啊?!”   “什么?!”   “你骗在下说玉佩在应天府,难道王妃忘记了?!”   “这么久远的事情,我怎么还会记得……”徐以嫃心虚地转动着眼珠子。   “没关系,在下知道玉佩现在不在你的身上。”白衣人把头偏偏了。   徐以嫃一喜,“那你还不快放了我……”   “可能王妃还不了解在下,”白衣人顿了顿,“王妃欺骗了在下,就要付出代价。”   “你……”徐以嫃气得一时间找不到话来辩驳。   白衣人笑着安慰道:“王妃别紧张。只要王妃不乱跑,在下保证不会对您怎么样的。”   “你想带我去哪里?”徐以嫃不安地问道。   “等到了,王妃就知道了。”白衣人神秘一笑。   见徐以嫃的眼珠子古怪地转动着,白衣人淡淡地说道:“王妃可不要想着其他有的没的哦,您的世子可在另一辆马车上呢。”   什么?!朱高炽也被绑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混进宫去捉我们,到底是为何?”徐以嫃愤怒地质问道。   “等我们到了目的地,王妃自然就知道了。”   揣着忐忑的心情,徐以嫃默默地期待着马车快些停下来。   此时此刻,徐以嫃早已忘却了她与朱棣之间的不快。她只想朱棣快些出现……   但是,她的念想只能是空想。直到他们来到深山里的一家客栈,依然不见朱棣的身影。   “别看了,王爷是不会追来的。”白衣人恶意提醒道,“在下施了点小伎俩……”   瞬间,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从徐以嫃头顶泼了下来。   白衣人用布条封住了徐以嫃的嘴,然后将她关进了一间客房后,便离去了。但过没多久,他便去而复返了。   门刚被打开,徐以嫃又震惊了。   朱雄英?!他怎么也被绑了?!朱高炽呢?!怎么不见他?   “别这样嘛,在下也是刚刚才知道,手下的那群蠢货绑错了人。”   见徐以嫃瞪大了双眼,白衣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过没关系,在下相信王妃不会不顾这位世子的……”白衣人说罢,便将捆绑着的朱雄英推到徐以嫃跟前。   随后,白衣人就关门离去了。他离去前,徐以嫃还听到他吩咐门外看守的人几句话。   这时,徐以嫃才低头看向朱雄英。只见他泪流满面的看向自己,徐以嫃便知他定是被吓坏了。   唉……   徐以嫃暗叹一口气后,便用坚定鼓励的眼神安慰他。   或许是徐以嫃的眼神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朱雄英只抽泣了几下,便平静了下来。   晚膳时分,饭菜都是白衣人亲自送进来的。   “比是北元的人?!将军?亦或是亲王?”   白衣人刚替徐以嫃解开封住她嘴的布条,徐以嫃便盯着白衣人,冷冷地问道。   “看来,那段时间足够王妃想清楚许多事儿了。”白衣人顿了顿,“为什么不猜是北元皇帝呢?”   “你是吗?!”徐以嫃反唇相讥,“呵呵……北元的皇帝应该没那么多闲空吧!”   “聪明哦!不错,在下正是脱古思帖木儿合罕的胞弟,纳慕斯帖木儿。”白衣人被徐以嫃看穿,他依旧是不慌不忙的。   徐以嫃讥讽一笑,“别装了。依我看,你是已故北元皇帝的私生子吧……”   纳慕斯眼神一凛,话锋变冷,“你知道?!”   “当然。”   徐以嫃在中都的四年里,可是偷偷地恶补了一番大明历史的。在她看的任何资料里,都没有记载他这号人物。   半晌,纳慕斯身上透露着的慑人寒气瞬间消失了。他垂下头,低低地笑了几声。   徐以嫃意外地皱了皱眉,傻逼逼地问道:“有什么好笑?”   “在下就是喜欢聪明中兼和着些蠢钝的女人。”纳慕斯顿了顿,“看来,我们应该好好的相互了解了解……”   徐以嫃一听,愣住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徐以嫃不明所以的皱了邹眉。   “难道在下说错了吗?!燕王殿下就是没有好好的了解你,珍惜你,你才会跑到那种地方,从而落入我的手中。”   被提及与朱棣对峙的那晚,徐以嫃的眼神不禁黯然失色了。   “说吧,你抓我们来,到底想怎样?”徐以嫃决然问道。 ☆、第九章 心碎的声音   “你不是一直想离开朱棣吗?!现在我就是在帮你啊……”纳慕斯柔声答道。   徐以嫃一愣,他怎么会知道?!   纳慕斯似乎看穿了徐以嫃的心思,“不要管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你只需知道,你现在已经成功地从朱棣身边逃离开了……”   “你会那么好人,放我走?!”徐以嫃冷哼一声,满脸的不信任。   “纳慕斯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你猜对了。”纳慕斯顿了顿,“你要留在大元国都……”   “你这根本就是变相的满足我……”徐以嫃愤怒地对纳慕斯吼道,“凭什么,你们为什么要绑我去大元?”   “纳慕斯也不想这般对待王妃,只是,大国师近日观星,预言说王妃你是兴盛大元皇朝的天人。所以,才冒犯了王妃……”   “哼!一派胡言,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迷信?!”徐以嫃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纳慕斯愣了愣,有些不快的说:“大国师神圣不可侵犯。王妃且不要这般说……”   “哼!”徐以嫃一翻白眼,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就这样轻易的决定别人的命运,实在可恨!”   “其实,王妃跟着我们,总比跟着朱棣好吧。他是那样的冷血无情,连自己的姬妾都可以杀害。”纳慕斯在同情地劝导徐以嫃。   “你……”徐以嫃没想到,他连宫中密事也探听到。   纳慕斯得意一笑,“宫中眼线,在下有的是。”   “你可以做任何事,只要在我的视线范围……”   “你这是变相的圈禁我。那,又和在燕王府何异呢?!”徐以嫃嘲讽地问道。   纳慕斯缓缓抬手,摸了摸朱雄英的脑袋。然后,他才歪着头,悠悠地开口道。   “那,王妃就当做是到大元旅游散心好了。大元子民不同于纳慕斯,不大喜欢血腥。我相信,王妃会喜欢那里的。”纳慕斯说罢,对朱雄英笑了笑。   朱雄英对纳慕斯的举动很是反感,他不自然地将身子挪到徐以嫃身后。   “呵呵……”纳慕斯才略有深意地对徐以嫃笑了两声,下一秒,他柔和的神情变得僵硬了。   他表情怪异地看了看窗外,复又转头复杂地看了眼徐以嫃。随后,他什么也没说,便匆匆离去了。   徐以嫃有那么一阵的恍惚,希望那是朱棣前来救她了。就在下一刻,门外响起了吵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徐以嫃就趁现在,用她专业的水准,仅一分钟,就咬开了绑在朱雄英嘴上的布条和手上的绳索。   朱雄英只呆了半秒,便立即笨手笨脚地替徐以嫃解开了束缚。   徐以嫃紧牵着朱雄英的小手,鬼鬼祟祟地流出了房门。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此时,客栈上下一片漆黑。   而且幸好,那阵吵杂声后,门外看守的人已经离去了。所以,徐以嫃摸黑逃到了客栈一楼。   忽然,窗外人影一闪,徐以嫃本能地抱着朱雄英,快速地蹲了下来。   待一切都似乎平静了之后,徐以嫃才敢在一张一张的桌子和椅子之间挪动。   又是一连串的人影闪过,这次,他们停在了窗户旁边。   “燕王殿下在哪里?!”一个士兵问。   “殿下追一个白衣人去了……”另一个士兵答道。   徐以嫃一听是朱棣来了,她立刻喜上眉梢。正准备现身表明身份的她,却在下一秒惊呆了。   “殿下说,如果看见一个穿红衣的女人,就杀无赦!还有一个六岁的锦衣小孩。”   “知道。”   紧接着,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哐啷”一声巨响,徐以嫃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她的心,在顷刻间落地,彻底地粉碎了。   她现在,不就正是穿着红色的华服吗?!朱雄英,不就是六岁的小孩吗?!   呵呵……果真,她也不能幸免,终究会被朱棣像扫垃圾一样,毫不留情地将她从他的生命里抹除干净。   可是,连小孩也不放过?!真不愧是心狠手辣,手段绝决的明成祖朱棣。   徐以嫃默默地冷笑一声。此时,她不在对朱棣抱有任何希望和假想了。她终究,还是融入不了他的心,融入不了这里……   带着心中的决绝,忍下眼中欲出的泪水,憋住心中难掩的痛意,徐以嫃深呼一口气,继续往外挪动。   这里的任何人,对她和朱雄英来说,都是一个显在的威胁。   终于,在朱棣和纳慕斯两方人相互打斗的情景下,和他们的追捕下,徐以嫃拉着朱雄英,逃出了一片混乱的客栈。   一路的奔跑,没有目的地,徐以嫃心中只有一片的迷茫。   “砰”的一声,朱雄英脚一软,突然摔倒了。   “没事儿吧?哪里摔着了吗?”徐以嫃喘着气,俯下身子关切地问道。   本来还只是皱着眉头,一脸欲哭的样子。但徐以嫃一问,长久压抑情绪的他便抑制不住地大哭起来。   “乖,别哭了。会被他们发现的……”徐以嫃耐心地哄着朱雄英。见朱雄英仍旧在哭闹,徐以嫃懊恼地饶了饶头。 ☆、第十章 决断,绝望   小孩就是小孩,也不管徐以嫃说些什么,哄些什么,他就一个劲地瘫坐在那儿大哭。   五秒钟后,徐以嫃只能无奈地抱起他,继续向前跑了。   岂料,朱雄英这个时候竟发起大少爷脾气来。胡乱挥舞着手臂,硬是不让徐以嫃抱他。   这下好了,徐以嫃气得头都快炸掉了。   正当徐以嫃烦乱之际,一支箭飞速向他们射来。   所幸,中都的四年训练有佳。徐以嫃很快就有所察觉,并迅速做出相对反应。只见她快速扑倒朱雄英,向一旁滚去。   下一秒,箭就直直地扎进他们刚才所呆的地面上了。   徐以嫃喘着粗气,愣愣的看着箭羽上特别的标志——朱红的毛羽间,箭身刻着一个“朱”字。   那是她在学射箭的时候,才知道的。   一股愤怒瞬间汹涌至她的胸口。朱棣?!朱棣!朱棣……   急速的脚步声,在下一秒传至徐以嫃的耳中。   果然,徐以嫃一转头,便看见纳慕斯追着朱棣,朝她所在的方向跑来了。   远远的,朱棣就看见呆在一旁的徐以嫃。惊喜的他,此时想尽早解决身后穷追不舍的白衣人。   两人的追逐间,朱棣迅速拔出一支箭,转身射向身后紧追的纳慕斯。   纳慕斯利剑一挥,将飞射向自己的箭劈成了两截。   朱棣见自己没箭了,便丢开弓,拔出腰间的佩剑,飞身逼向纳慕斯。   自徐以嫃看见朱棣手上拿着的弓箭开始,她心中尚存的一丝侥幸,也在顷刻间被摧毁了。   绝望,瞬间淹没徐以嫃。朱棣……真的……原来是真的……   也不知哪来的念想,徐以嫃拔起地上的箭,迅速朝他们跑了过去。待距离他们还有十米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时,他们吃惊地发现十米开外的徐以嫃,同时回头朝她看去。   “徐以嫃?!”朱棣不明所以。   仅上一秒,朱棣还想着叫徐以嫃别走过来这危险的地方。   可是,徐以嫃下一秒的举动,却叫他将滑到喉骨上的话硬生生地咽回肚子里去了,令他什么也做不出来了。   连纳慕斯也一样,只不过,他的眼神里多了些许意味深长的笑意。   只见徐以嫃将手中的箭一横,拦腰折成了两截。   接着,徐以嫃扔下箭尾,一转眼的功夫便逼近了朱棣。在朱棣愣神间,徐以嫃已经将箭头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左肩外侧。   “还给你。从此,我们再无任何关系……”徐以嫃阴冷绝望地对朱棣说。   第一次,朱棣有弄不清楚状况的时候,他完全不明白徐以嫃此话此举的涵义。   无论怎样,此时朱棣正不可置信地凝望着徐以嫃,他万万也没有料到,徐以嫃竟会这么对他。   但徐以嫃看到朱棣质问的眼神,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而已……   徐以嫃的手,在感受到从朱棣伤口源源不断滴落的血滴后,也不过是无动于衷,罢了……   朱棣皱着眉,忍着身心的疼痛,用力推开眼前这个令他感到陌生的徐以嫃。   纳慕斯也趁现在,熟练地将剑锋一转,横着向朱棣狠狠地劈去。   这回,朱棣迅速反应过来。虽然他险险地挡过了那致命的一击,但他的反应还是迟了半秒。   只见纳慕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右膝往上一顶,狠狠击中朱棣的腹部。   紧接着,他拿宝剑的右手一反,将剑柄狠狠地击在了朱棣的后项上。   一声闷哼后,朱棣便顿时倒地不起了。   随后,徐以嫃便看见纳慕斯举起剑,欲要刺进朱棣的胸膛。这一刻,徐以嫃想也没想,便立即慌忙地出手阻止他。   “不要。”只见徐以嫃快步上前,紧紧捉住纳慕斯高举的右手。   “怎么?!我还以为,你已经站在我这边了呢。”纳慕斯玩味地看向她。   徐以嫃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朱棣,她才抬头看向神秘莫测的纳慕斯。   “我只站在我的这一边。”徐以嫃面目表情地说。   徐以嫃说罢,纳慕斯便轻声笑了出来。与此同时,他也放下了拿剑的手。   见纳慕斯暂时放下剑,徐以嫃也松开紧捉着他的手。   同一时刻,徐以嫃也松了一口气,顿时,她被自己的这一心理活动吓了一跳。   “你觉得,我会放弃铲除心头大患的大好机会,而放虎归山吗?!”纳慕斯讥讽一笑。   “放了他。”徐以嫃顿了三秒,“我跟你走。”   纳慕斯一听,深沉地默默凝视着徐以嫃。   见纳慕斯不表态,徐以嫃接着说:“不是说,我能兴盛你们大元皇朝吗?!那,你又何须害怕敌不过区区一个朱棣?!”   “呵呵……你心甘情愿跟我走?!不后悔?!”纳慕斯向徐以嫃走近一步。   “对。”徐以嫃面无表情地说,“他救了我很多次。现在,就算是我一次性把人情还给他吧。”   “好。”纳慕斯爽快地一口应道。 ☆、第十一章 是陌生?还是相识?   伴随着远处传来几声小黑犬凶猛的吠声,昏迷状态中的朱棣被常茂发现了。   “王爷……王爷……你醒醒……”常茂焦急地叫唤着朱棣。   蹲坐在朱棣身旁的小黑犬,也满是忧伤地tian着他的脸颊。   渐渐的,朱棣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徐以嫃呢?!在哪里?”朱棣清醒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徐以嫃的身影。   常茂脸色有点难看,“没有。很奇怪,连黑豹都嗅不到小椅子的气息……”   “哼!徐以嫃……”朱棣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我一定会找到你,弄清楚这一切的……朱棣边想着,边借助常茂的力站起来。   “没看到我正伤心吗?!别打扰我!”   徐以嫃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完全无视了坐在对面,一直注视着她的纳慕斯。   纳慕斯笑了笑,“都半个月了耶,你还没有伤心完呀?!看你,可不像是那么软弱的女子哦……”   “每个女人,都是天生的感知动物。”徐以嫃轻蔑地瞥了一眼纳慕斯,“你这个男人,是不会理解的。”   “好吧。我承认,我的确不能理解。”纳慕斯轻笑一声。   徐以嫃沉默了三秒后,问出了久憋心中的疑问。   “你是怎么摆脱朱棣特有的追捕?”   “你是说,朱棣的宠物?!”纳慕斯见徐以嫃扬了扬眉毛,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给你穿的衣服里,我让人放了些香料。那黑犬不会再嗅到你的气息了。”   原来如此,看来这个纳慕斯也是个吃脑的货。   “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纳慕斯一直浅笑地注视着徐以嫃。   “是有些。一想起自己的自由就那样葬送在朱棣手里,我就觉得不值……”徐以嫃顿了顿,“不过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纳慕斯垂下眼帘,叹了口气,“我知道。”   “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看清你的全貌呢?!”徐以嫃眯着眼,盯着纳慕斯的白面纱。   “毕竟,我和你将相处较长的一段时间。你一直遮着容貌,是不是对我很不尊敬啊?!怎么说,我也是你们大元的贵人。你居然这般对我?!”   纳慕斯轻声笑了笑,“这是迟早的问题,你又何必这般心急呢?”   “你都会说是迟早的事情了。那你现在让我看到,又有何不妥呢?”徐以嫃不以为意地反问道。   这回,在昏暗的马车上,纳慕斯若有所思地望着徐以嫃,但笑不语。   徐以嫃见他没有要回答的想法,她也就不再执着于此事了。   见把头枕在她双腿上熟睡的朱雄英翻了翻身体,徐以嫃轻柔地理了一下他的额发。   想到朱雄英,徐以嫃心里就泛起一阵阵的愧疚。毕竟是她,让这个孩子背井离乡的。   纵使,她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小屁孩。但上天就是喜欢跟她开玩笑,朱雄英竟是一乖纯的货。   不禁的,徐以嫃心中的负罪感更重了。不禁的,徐以嫃第一次有了喜欢小孩子的感觉。   默默的,纳慕斯一直凝视着徐以嫃和朱雄英,笑得似有似无……   “少主,到了。”十天后,徐以嫃听到了她最想听的话。   心情大好的她正准备下马车,她才留意到一件事儿——刚刚的那女声,好似在哪里听过……   当徐以嫃下了马车之后,这个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徐以嫃没想到,站在她眼前的居然会是红曵丽!   “红姐?!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徐以嫃着实吃了大惊。   只见那女子表情冷淡地微微一鞠躬,“小女子是捷妠,不是王妃所说的红姐。王妃弄错了!”   “是吗?!那,你有双胞胎姐妹吗?”   徐以嫃看着这与红曵丽一模一样的脸庞,怎么也不相信那个捷妠所说的话。   “捷妠没有兄弟姐妹。”捷妠依旧冷淡地说。   徐以嫃扬了扬眉,不置可否。纵使她这么说,但徐以嫃还是觉得她的话不可信。   “她是我的心腹,从小就跟在我身边。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找她。”纳慕斯在一旁说道。   “你这次,也去了应天府吗?”徐以嫃问向捷妠。   “是的,王妃。”   徐以嫃又疑惑了,“怎么我没看见你?!”   “你整天发呆,而且心里眼里只有他。你又怎能看见其他人呢?!”纳慕斯戏谑一笑。   “嗤……是吗?!你怎么那么清楚?莫非,你整天偷偷的关注我?!”徐以嫃反唇相讥。   纳慕斯似有深意地笑着摇头,说:“不。那是光明正大的。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哦……那,我下次留意一下……尽量捕捉到你投射过来的目光好了。”徐以嫃说罢,也不再理会纳慕斯。   她便径自牵着朱雄英,大步向前走去了。   捷妠凝神看了一会儿走在前头的徐以嫃后,她又看了一眼纳慕斯。看到纳慕斯肯定的眼神后,她也跟上了徐以嫃的脚步。 ☆、第十二章 分别的一年时间   洪武十四年四月,魏国公徐达,兴国公汤和,颍川侯傅友德奉朱元璋旨意,率众大军出塞北征。   在灰山大败元军后,大部队行军至潢河后,就地驻扎了下来。   “大将军,燕王殿下来了。”一个士兵从帐外匆匆赶来,向坐在案前皱眉的徐达汇报。   徐达半生戎马,但还是没有把他特有的书生儒雅气息给消灭殆尽。   此时的他,虽然盔甲加身,表情严肃,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一种文雅的气质感。   “什么?!快传!”徐达一听是朱棣来了,立马惊起,着急说道。   没一会儿,朱棣就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徐达面前。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朱棣微一鞠躬,向徐达行礼。   “殿下快请起。微臣惶恐啊。”徐达边说道,边急忙扶起朱棣,“殿下此时不是应该在北平就藩吗?怎的,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小婿是来助岳父大人一臂之力的……”朱棣恭敬地对徐达说。   徐达笑了笑,挥手打发帐内的其他人退了下去。   “是以嫃有消息了吗?”   “我派出去的人来报,说她就在鲁王城内。”朱棣表情也是严肃的。   “哼!就知道是他们干的好事……”徐达愤恨地一甩手。   朱棣坚定地看向徐达,说:“小婿已有计划,还望岳父大人帮小婿一个忙。不要向父皇上报小婿擅自离开藩地……”   “那是自然。殿下都是为了以嫃那个傻丫头,才逼不得已这样做的……放心,微臣会安排好的……”   “劳烦岳父大人了。”朱棣微微向徐达鞠一躬。   徐达无奈地叹了口气,满脸愧疚地对朱棣说:“殿下言重了。要不是以嫃,殿下这一年来,也不会那么辛苦了。”   “既然以嫃是燕王府的女主人,小婿就有责任把她带回来。”   徐达老怀安慰地将手覆上朱棣的手,“以嫃能嫁给燕王殿下,是她几生修来的福气……”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一定会把以嫃安然地救回来。”朱棣郑重向徐达承诺。   “好。”徐达感激地拍了拍朱棣的手。   朱棣走出帅帐后,连德乙就快步上前,汇报他得到的最新情报。   “王爷猜得不错,她的确在大元。”   “哼!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放过她。”朱棣说罢,熟练的翻身上马。   “是,王爷。”连德乙顿了顿,迟疑着说,“那,茂太爷……”   “他那边,我自会想办法解决……”朱棣看了眼大元所在的方向,“你做好本分的事儿就行了。”   朱棣说罢,便扬鞭,策马离去了。留给连德乙的,唯有淡淡的一**黄尘……   在大元鲁王城内一座神圣的国师塔里,周围都是统一庄严肃穆的装潢,古老神秘的摆设。   此时,在房间内的徐以嫃,正恼火地盯着桌子上摆放着的一大堆红色物品。   “你这是在干嘛?我不是说了我不要了吗?!怎么你还拿这些进来?”徐以嫃愤怒地一把将桌子上的凤冠霞帔尽数扫落在地。   “不是你说不要,就可以不要的。这点,请王妃牢记了。”大元皇帝脱古思帖木儿悠闲地坐在徐以嫃对面的靠椅上,毫不理会她情绪爆胀。   徐以嫃看见脱古思那硕大肥胖的身躯,就看也不想看,心里直想吐。   “不敢忘,这里不是我的地盘。我一点发言权都没有……”徐以嫃自嘲一笑。   “哼!还敢在我面前乱发脾气……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脱古思不屑地冷哼一声。   徐以嫃好笑地看了脱古思一眼,恶毒地说:“既然如此,你还敢娶我?!小心娶了以后短命啊……”   “你以为我愿意啊?!如果不是国师说娶了你,大元才会兴盛。我才懒得理你呢!也不看看你自己长个啥模样,配站在我身边?!   看到你,我都没有胃口了。都不知道国师是不是弄错了,居然要我穿敌人穿过的‘破鞋’?!”脱古思厌恶地摇了摇他那圆滚滚的脑袋。   “哟,有这个想法就对了。我这双‘破鞋’又怎能与您那些丰满圆润的妃嫔相比呢?!”徐以嫃无比欢快地再次听到脱古思说这话。   “我当然知道。但国师的话,我不能不听。”脱古思邪恶一笑,“你还是乖乖地准备一下,过几天嫁过来吧。”   在徐以嫃将数个碟子砸中脱古思脑门之前,他已经识趣地快步溜走了。   “哐啷”一声,粉碎的刺耳声音,清晰地回荡在阴暗肃穆的走廊上。   “王妃近来火气不小嘛……需要捷妠送些下火的汤水来吗?”下一秒,纳慕斯依旧白衣蒙面地出现在徐以嫃面前。   “要。不过,我就要你的血!整整的一大盆!”徐以嫃正色道。   纳慕斯垂下眼帘,轻声笑了出来,“王妃真是幽默啊!” ☆、第十三章 玉佩的秘密   “哼!朱雄英呢?怎么这次你没有把他带来?已经半个月了,按照协议,我是可以见他的。”   徐以嫃望了望纳慕斯身后,着急地寻找着朱雄英小小的身影。   一年前,徐以嫃和纳慕斯达成协议。说,为了徐以嫃能安分留在鲁王城生活,纳慕斯会细心照顾朱雄英。而徐以嫃每个月能见朱雄英两次。   “的确。但我没有带他出来。”纳慕斯顿了顿,“不过,我带了一样东西来给你……”   纳慕斯说罢,便自宽大的袖子里取出一个小锦盒放在桌子上。   徐以嫃表情淡淡地打开锦盒,一个血腥的小物体跃入眼中。   居然是一节断指?!难道是……   徐以嫃惊恐地抬起头看向纳慕斯,音调颤抖着,激动地质问道:“是朱雄英的?!是不是?!”   “是。”纳慕斯微笑着,爽快地答道。“这是对你逆反心理的小惩罚……”   “你变态!连小孩子都忍心伤害……”徐以嫃仇视地瞪了一眼纳慕斯。   “比起朱棣,我是不是算仁慈了呢?!”纳慕斯佯作无辜的样子。   徐以嫃厌恶地瞪了他一眼,“不要总在我面前提起他。现在越来越发现,你们是同类人。”   纳慕斯看着徐以嫃,但笑不语。   “把我骗过来一年,现在还威胁我委身于你的兄弟?!你真行!”徐以嫃咬牙切齿道。   “怎么能说是骗呢?你本来就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了吧……”纳慕斯顿了顿,“这都是你甘愿的……”   “其实,你可以离开啊。只是,朱雄英就不是断指,而是断命了。”纳慕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只见他慢悠悠地绕到桌子旁,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凤冠霞帔。   “我看,还是让捷妠进来伺候你试喜服吧……”说罢,纳慕斯就在徐以嫃愤恨的目光下,离开她的房间了。   房门关上后,纳慕斯的脸色立即变凝重了。此时此刻,他的目光变幻不定,一番暗波汹涌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唉……这日子……难道她真的就被那该死的蒙面人吃死了?!”徐以嫃懊恼地拿着锦盒,“啊……气死我了……”   徐以嫃愤怒地用力甩门而出,远远的,吓了路过的侍女一大跳。   徐以嫃越想越气,渐渐的,她已经在塔内走了很久。   “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当徐以嫃经过一房间时,脱古思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   顿时,徐以嫃便很自觉得将脚步停了下来。   “哦?!皇兄此话怎讲?纳慕斯又怎敢欺骗您?!”纳慕斯悠然一笑。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串通国师,骗我娶那个什么燕王妃……”脱古思不满地拿眼瞥着纳慕斯,“说,你到底图的是什么?”   “这……我能图个什么呢?”纳慕斯转了个身,“我为的,可全都是皇兄和国家呢!”   “放屁!你敢说,你没有背着我,从朱棣那里拿了青龙古翠玉佩?!”脱古思气愤地质问纳慕斯。   徐以嫃一听,狠狠地愣在了当场。他什么时候拿到的?难道朱棣没有发现?   纳慕斯略显赞扬地看了脱古思一眼,“被发现了呢……”   “哼!现在你手里握着大明宝藏,哪还管我这个兄弟和这个国家啊?!”脱古思极度不悦地说。   大明宝藏?!难道与那块玉佩有关?!难怪朱棣会如此紧张那块玉佩……   徐以嫃又在无意间,被一个天大的秘密镇住了。   “皇兄怎会有这样的想法?纳慕斯真是冤枉啊……”纳慕斯佯作一副痛苦懊恼的样子。   脱古思睁大双眼,讥讽一笑,“如果你说我冤枉你,那你就将玉佩交给我啊……”   “其实,纳慕斯有想过将玉佩交予皇兄的。但是,纳慕斯还没找到解开玉佩秘密的方法。等到一切明朗了,纳慕斯自会将宝藏双手奉上。”纳慕斯恭敬谦卑地说道。   “姑且先听着……”脱古思不悦地冷冷瞥向纳慕斯。   眼见脱古思转身向大门走来,躲在门外偷听的徐以嫃便惊慌地想迅速悄然离去。   可是……   当她灵活的转身后,被默默站在她身后的捷妠吓得差点惊叫出来。   此时,徐以嫃瞪着大大的眼睛,呆呆地望着表情依旧严肃冷峻的捷妠。   也不知道是不是徐以嫃心理因素在作怪,她总觉得捷妠在看到她转身的那一刻起,百年不变的眼神竟有一丝不同……   不知道,她站在那里多久了?她知道自己在偷听吗?如果被发现自己听到了些不该听的,不知会不会被灭口?   突然,徐以嫃眼前晃动。呼的一下,捷妠就把徐以嫃带到了走廊拐角的昏暗处。   就在下一秒,脱古思推门而出,往反方向走去了。   这时,徐以嫃才神情凝重地看向捷妠。   “你到底是谁?是红曵丽?!亦或真的是捷妠?!”徐以嫃悄悄退后一步。 ☆、第十四章 不知道对错的决定(一)   捷妠瞳孔收缩了一下,淡淡微笑着说:“如果你觉得我更像红姐,那我就是啰……”   “你……”徐以嫃愣了愣,随后她便惊喜地说道,“你果真是红姐!”   “嘘!隔墙有耳!”捷妠看了看房间,意指纳慕斯还在里面。   徐以嫃了然地点点头,乖乖地跟着捷妠悄悄离开了此处。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红姐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刚一进徐以嫃的房间,徐以嫃便着急地拉着捷妠问道。   捷妠浅笑着说:“我奉王爷的指令,潜伏在纳慕斯帖木儿身边已经几年了。刚刚也是逼不得已,才向你暴露我身份的……”   “哦……”徐以嫃恍悟道,“那,为什么一年前不帮我们逃出去呢?”   “我也想,但那时情况不允许。”捷妠顿了顿,似有迟疑,“现在发生了那么多事儿,我是不能不擅自帮你了。”   “朱棣知道吗?”徐以嫃自嘲一笑,“其实是他不允许吧……红姐又何须替他隐瞒?!”   “王爷那也是没办法才留你下来的,他知道你暂时呆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捷妠安抚地拍了拍徐以嫃的肩膀。   “哼!”徐以嫃冷笑一声。   到底是朱棣,她根本就无需想任何人说,她是甘愿跟纳慕斯走的。   “想来,你对王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捷妠小心地问道。   见徐以嫃沉默不语,捷妠叹了口气,又说:“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王爷为了不让你嫁给脱古思帖木儿,他……”   捷妠迟疑着,看了徐以嫃一眼。见徐以嫃皱了皱眉,她又说:“王爷他甘愿拿青龙古翠玉佩来换你……”   徐以嫃一听,狠狠地愣住了。   “什么?!你说……”   “是的。我相信,你刚才也听到了。那块玉佩对于王爷成就大业来说,是十分重要的。”捷妠痛苦地看了徐以嫃一眼,顿了顿,“而且,他还被纳慕斯偷偷下了剧毒。现在,现在他性命堪忧啊……”   徐以嫃猛地一震,她万万没有想到,朱棣会为了她,甘愿至此。   “那……那他现在怎么样了?没死吧?!”徐以嫃忧心忡忡地抓着捷妠的手臂,激动地问道。   “王爷暂时用药物压着,没有向外界公开此事。只是,如果一个月后没有拿到纳慕斯特制的解药,那……”捷妠忧伤地叹了一口气。   半晌,徐以嫃才回过神,皱着眉说:“红姐,你一定要救朱棣啊。”   “我也想,但那解药在纳慕斯手里,我根本拿不到……”捷妠苦恼地摇了摇头。   尔后,捷妠又吞吞吐吐道:“除非……除非是你去向他拿……”   徐以嫃一听,愣了愣,她表情复杂地抬头看向捷妠。   “红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捷妠略显难堪地避开徐以嫃的目光,“你是知道,我这样说是什么意思的……”   半晌,徐以嫃脸色平静地转身,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好。解药的事儿,就交给我……”徐以嫃顿了顿,“至于朱雄英那边,希望红姐也把他救出去……”   捷妠的眼光在那一刻,有微乎其微的闪动,但徐以嫃还是准确地扑捉到了。   她知道,把朱雄英救出去,会阻碍朱棣的大业。但,她还是说了出来……   “你要知道,他这一年里,已经被纳慕斯兄弟折磨得只剩下一副躯壳了。   就算你把他救走,又有什么用呢?!朱标是不会要这样的世子的,何况,朱标还有其他儿子。朱雄英只会是我们的绊脚石!”捷妠毫不留情地将利害说了一遍。   徐以嫃何尝不知道。这一年里,她每次见朱雄英,都像是在面对一具行尸走肉。   她不是没想过,只是,她实在狠不下心,毕竟,把他害成这样,全是因为她……   “我说服不了自己那样做!”徐以嫃决绝地撇开头。   捷妠见说不动徐以嫃,她也就只能无奈地妥协了。   “好。你一拿到解药,我就想办法救他出来。”说罢,捷妠极度无奈地叹了口气。   待捷妠走出房间的下一秒,徐以嫃闭上了双眼。硬硬的,将眼眶中的泪水逼了回去。   徐以嫃有一瞬间,悟出了一个真理:她只有在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她才会知道一直隐藏在背后的秘密……   有那么刻,她犹豫了。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昏暗暧昧的烛光充斥着整间房间,跳动的烛火映射到四周的墙壁上。随着房门被推开,一阵鲜花的幽香扑鼻而来。   “听捷妠说,你想见我。说吧,有什么事儿?”纳慕斯依旧白衣蒙面。   此时,纳慕斯站在门口,跳动的烛光把纳慕斯的白衣染上一层朦胧的淡橘色。   徐以嫃坐在梳妆台上,见纳慕斯来了,便笑颜相迎。 ☆、第十五章 不知道对错的决定(二)   “怎么?!一定要有事儿才能见你吗?!我们相处那么久,你又何须这么见外?!”徐以嫃露出她自认为最明艳动人的笑容。   纳慕斯出神地看着徐以嫃的脸,一时竟忘记了说话。   见纳慕斯呆呆地望着自己,徐以嫃有深深地笑了一下。   这回,纳慕斯竟清醒了。因为他知道,徐以嫃从来没有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他。   见纳慕斯不受自己迷惑,她便悠悠然地站起身走向他。   “坐啊,我给你倒茶。”徐以嫃神情愉悦地说道。   纳慕斯不动声色地任由徐以嫃拉着自己坐在圆桌旁,随后,便看见徐以嫃积极地给他倒茶。   “纳慕斯今天,当真是受宠若惊呢……”纳慕斯接过徐以嫃递过来的茶杯。   “哪的话呀……”徐以嫃嗲声嗲气道。   显然,纳慕斯吃惊于徐以嫃别样娇媚的样子。而徐以嫃一听,被自己吓得暗地里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呵呵……你到底有什么事要求我?直说吧,不需要刻意地魅惑我……”纳慕斯淡淡一笑。   “被拆穿了呢……真是不解风情……”徐以嫃嘟囔着小嘴抱怨道。   纳慕斯眼睛含笑地看着徐以嫃,“如果是求我取消婚礼,那你可以不用说了。那是不可能的……”   “你舍得让我嫁给像脱古思那样的蠢货吗?!”徐以嫃勾了勾嘴角,眯起眼睛看向纳慕斯。   纳慕斯一听,眼睛也不自觉地眯了起来。他脸上复杂的神色也一闪而过。   见纳慕斯不说话,徐以嫃便用手肘撑着桌子,整个身子斜斜地靠向身旁的纳慕斯。   “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为什么不是你娶我?!”   徐以嫃的脸,还差十厘米,就贴上了纳慕斯的脸。就在此时,纳慕斯幽深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我还以为,王妃不了解我的心意呢!”纳慕斯手一弯,环住了徐以嫃纤细的腰肢。   纳慕斯突然的举动,吓了徐以嫃一跳。   “怎么会呢?!”徐以嫃勉强地甜甜笑着。   半晌,纳慕斯才浅笑着说:“我也不想,但现在他是大元的君王。等往后吧,往后你一定是我的……”   “你要……”在徐以嫃疑惑地说出来时,纳慕斯打断了她。   “嘘!不要告诉别人哦……特别是脱古思……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纳慕斯顿了顿,邪魅一笑,“你呢,到底我对我说些什么?”   徐以嫃娇羞地笑了笑。她当然不会那么蠢啦,怎么知道纳慕斯是不是在试探她?!   徐以嫃机灵地转动着眼珠子,想了想,说:“那好,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   见纳慕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徐以嫃表情无谓地说道:“听说,朱棣中了剧毒。是你下的……”   下一秒,徐以嫃清楚地感受到纳慕斯环在她腰身上的手收紧了一下。   “解药,就是你今晚的目的吗?!”半晌,纳慕斯冷笑着说道。   他早该知道,徐以嫃怎会突然对他那么好……   “是。”   徐以嫃定定地看着纳慕斯,坚定地回答。   “呵呵……那么,你的意思是,愿意用你自己来交换?!”明显的,纳慕斯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是。”   徐以嫃只迟疑了两秒钟。两秒钟后,她再次坚定的答道。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纳慕斯激动大声地说道。   纳慕斯说罢,便放开徐以嫃,起身欲走。   在烛火摇曳间,徐以嫃迅速抓住了纳慕斯的手。   纳慕斯惊讶地转回头,目光复杂地注视着徐以嫃。   两人沉默地僵持着,一秒,两秒……彼此只听见呼吸声。直到……   只见徐以嫃平静地放开拉着纳慕斯的手,向后退了一步。站定后,她将身上的丝缎外袍脱了下来。   纳慕斯默默地看着徐以嫃的一系列动作,不禁皱了眉头。   随后,徐以嫃又褪下了雪白的里衣,只剩下紧贴肌肤的肚兜,露出了嫩白的双臂。   “朱棣就那么好?!值得你为他,做到如此地步?!”纳慕斯微垂下头,阴影恰好遮住了他此时的表情。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那么贱,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徐以嫃自嘲一笑,“我也很鄙视自己……”   纳慕斯定定地注视着徐以嫃,半晌,他叹了一口气,“我们是同类人,我也是那么贱,肯吃你这一套……”   听到纳慕斯这样说,徐以嫃心里是惊喜与惊恐交加的。毕竟,她冒险赌的一局,算是赢了一半了。   随后,纳慕斯至衣袖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桌子上。   “你要的东西。”纳慕斯讥讽一笑。   见到解药的那一刻,徐以嫃的手不自觉间颤抖了。不知道是因为朱棣有救而欣喜,亦或是恐惧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儿。   徐以嫃默然地看着纳慕斯站定在自己面前,定定地看向他眼睛的深处。   纳慕斯一手覆上徐以嫃白嫩的侧脸,似是劝导,又似自说:“你终会后悔的……” ☆、第十六章 漫长的一夜   在徐以嫃皱眉疑惑间,纳慕斯已经用丝巾蒙住了她的双眼。   顷刻间,黑暗笼罩在徐以嫃的周围。不禁的,在纳慕斯冰冷的双唇覆盖在她颈脖的时候,她哆嗦了一下。   “呵呵……”徐以嫃耳边,传来纳慕斯轻笑的声音,“别怕,我会比朱棣温柔的……”   纳慕斯说罢,他的双唇便重新辗转在徐以嫃的脖颈间。   温湿的鼻息萦绕在她的耳边,纳慕斯专有的男性气息顷刻间充斥在她的周围。   缓缓的,纳慕斯的一手扣住徐以嫃的后脑勺,一手则抚上了她的后背。任由摆布的徐以嫃此时,只感觉到来自背部的寒冷……   暧昧昏暗的烛光在不停的摇曳着,墙壁上映着两人交叠一起的影子。   粗重的喘息声在暧昧的氛围下渐渐加重,游离在徐以嫃背部的手,猛地一用力,将徐以嫃打横抱了起来。   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之前,纳慕斯猛地一用力,自徐以嫃背后扯下了她身上挂着的唯一蔽体的衣料。   瞬间,纳慕斯的手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软。   就在那一刻,徐以嫃的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她能感受到,她的心脏就快跳出喉咙了。   不禁的,徐以嫃用手制止了纳慕斯滑向她下体的手。   “呵呵……”纳慕斯愣了一愣,突然轻笑了出来。   他压着心中溢满的**,沙哑着嗓子说:“终于害怕啦?!后悔啦?!你现在让我滚,或许还来得及……”   仅一秒,徐以嫃却又紧抱着纳慕斯结实的胸膛,急急说道:“不……你不许滚……”   都到这份上了,她怎么可以退缩?!   “好。”   纳慕斯又轻笑一声,从徐以嫃的束缚中抽离,他的手沿着徐以嫃的腰肢,大腿,慢慢地向下滑,直探到她下体的私密处。   被纳慕斯抚过的每一寸,都在不自觉间泛起了一阵阵的潮红。热气,不自觉间涌了上来,徐以嫃的肌肤渐渐的变得湿润。   此时,看在纳慕斯眼里,徐以嫃的**散发着特别诱人的色泽。顿时,纳慕斯的眼光闪了闪,变得更为深邃了。   下一刻,纳慕斯狠狠地吻上了徐以嫃的肚脐眼。不时的,他还用舌尖邪恶地tian舐着。   感到凉湿的不适感后,徐以嫃狠狠地倒吸一口冷气。喉咙间像是堵塞了什么,她心中就有种想喊出声的冲动。   似是纳慕斯感应到徐以嫃身体上的变化,他从徐以嫃的身躯上抬起头,果然看到徐以嫃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双唇。   纳慕斯目光变幻了一下,他欺上前,张嘴含住了徐以嫃的左耳。同时,他还能清楚地感受到身下传来的颤抖。   纳慕斯弯了弯泛起朦胧雾气的双眼,用脚轻易地分开了徐以嫃软弱无力的双腿。不知何时,纳慕斯已经褪尽衣衫。   突然,纳慕斯一挺身,在徐以嫃恍惚间,猛地打破她的最后一道防线。   “啊……”不经意间,下体的疼痛淹没了徐以嫃的理智,使她冲口喊了出来。   “啊……”再次,徐以嫃还是没管住自己紧咬的双唇。   流水与汗水浸湿了蒙眼的丝巾,也沿着徐以嫃的额头,脖子,一路流到身下的床单上。   粗重的喘息声在徐以嫃的耳边放大,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上的那个男人停顿了那么一下。   “你……你怎还会是处子之身?!”   虽看不到纳慕斯此时的神情,但徐以嫃可以听出,他此时是既吃惊又质疑的,但更多的是,惊喜……   半晌,徐以嫃喘着气,冷冷地说道:“**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ons啰……又不是没试过……”   “什么?!你说什么?!”纳慕斯虽疑惑,但他可以肯定徐以嫃不会说什么好话。   “要就快点,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才刚开始呢……”纳慕斯邪魅一笑,“我的时间多着呢……”   说罢,纳慕斯又一挺身。这回他可没有温柔着来,显然徐以嫃过于偏激的话语成功地激怒了他。   但徐以嫃似是早就预料到了,她用牙齿紧紧地咬住下唇,死也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羞辱的呻吟声。   但Lang潮一下比一下来得迅猛,让被纳慕斯压在身下的徐以嫃过了毕生最为可耻,最为煎熬,最精疲力竭的一晚。   “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我吗?!”   睡意朦胧的纳慕斯不知在何时,又蒙上了脸。此时,他正拉着想悄悄离开他臂弯的徐以嫃。   突然被拉住,徐以嫃吓了一跳。她迅速扯起被单,挡在胸前。她本想在不自觉间,拿了解药就走。可却不料,纳慕斯竟没有睡死过去。   见徐以嫃脸庞泛红,纳慕斯不禁笑了,他撑起结实的身躯,坦露着上半身,歪着脑袋对她说:“又不是没见过,你怕什么?!”   “该做的也做了。我想,我该退下了……”徐以嫃眨了眨眼,故作镇定地说。 ☆、第十七章 今晚的突发事件还真多(一)   “是吗?!”纳慕斯眯起眼,似有深意地凝视着徐以嫃。   “好吧,那最后就送你一个小礼物好了……”   徐以嫃说罢,便紧闭双眼,掀开纳慕斯的面巾,吻上了他的双唇。   惊喜之情溢于言表,纳慕斯呆呆地睁开眼,看着自觉闭眼的女子。直到徐以嫃脱离自己的怀抱,他还处在难以置信的状态。直到……   看着徐以嫃缓缓穿上衣裳,缓缓拾起自己的衣服,再到她拿出藏在衣服深处的青龙古翠玉佩,纳慕斯才清醒过来。   “放回去。这不是你该拿的……”顿时,纳慕斯的声音冷了三分。   “是吗?!”徐以嫃掂了掂手中的玉佩,复又看了看床上的纳慕斯。   正待纳慕斯起身的瞬间,一阵头晕目眩袭来。   “你……你唇上抹了什么?”纳慕斯顿悟,大声怒道。   徐以嫃用小指划过自己的嘴角,轻轻一笑,“只是一点浓缩的迷药罢了,无需太紧张……”   “你到底想干什么?”纳慕斯咬牙切齿道。   “你醒来后,不就知道了吗……”徐以嫃欠扁地邪邪一笑。   本来纳慕斯还想说些什么,但那浓缩的迷药确实不是盖的。就那么一下子,他就趴下了。   “哼哼!”徐以嫃冷笑地看了眼纳慕斯。   “嘶……”刚得意地抬起脚,下体钻心的疼痛便传遍全身的神经,害她倒吸一口冷气。   徐以嫃瞪着趴在床上的纳慕斯,仇视地对他说:“男人就是该死!特别是你这种!”   “居然拿这种破东西来糊弄我?!天真……”徐以嫃看了眼桌子上的瓶子,再鄙夷地瞅了眼纳慕斯。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解药拿到了?”捷妠站在门背暗处轻声问道。   徐以嫃扬起嘴角,拿起手中的玉佩向捷妠摇了摇。   就在捷妠与徐以嫃达成协议的那一天,捷妠就已经告诉徐以嫃,真正的解药,就是青龙古翠玉佩的粉末。   “朱雄英呢?”徐以嫃急急问道。   “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出去后就可以看见他了。”   正当她们准备离开时,房门被用力推开了。进来的,居然是她们最不想在此时见到的人——脱古思帖木儿。   “你?!荡*妇!”话音落下,响亮的耳光声也落下了。   一见纳慕斯光着上身趴在徐以嫃的床上,羞怒之火便瞬间吞没了他的理智。   虽然他不喜欢徐以嫃,但这不代表他允许他的新娘和自己的兄弟搞到一块儿。这是耻辱!一定要铲除!   徐以嫃错愕地睁大眼睛看向脱古思,差点气歪了心肺。居然被这个男人打骂成了“荡*妇”?!她还没嫁他呢!   气结的徐以嫃,早已在心里问候了他祖宗上下无数遍……   眼见脱古思拔剑,捷妠一个转身,抬脚按住了出鞘的利剑。   “走!”听见捷妠的喝道,徐以嫃迅速闪身离去。   “贱人,居然敢背叛大元……”脱古思还没出手,捷妠就撒了一把药粉,脱古思顿时迷昏倒地。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身后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喝叫声。徐以嫃才跑出塔外,就被巡逻的卫兵发现了。   四周都是大元的人,一时被困在高大结实的围墙内,徐以嫃现在唯有暂时与他们玩玩躲猫猫了,直等捷妠出来接应再说。   “在那里……她在那里……”正当徐以嫃稍微停下休息时,特别眼尖的卫兵一号发出了致命的讯息。   徐以嫃深吸一口气,忍着下体隐隐的痛感,撒腿就往外跑。可还没跑多远,前面就杀出了一排该死的程咬金。   “王妃,别Lang费力气了。您是跑不掉的!”又是那个特别眼尖的卫兵一号,他奸笑着,慢慢带着人逼近徐以嫃。   包抄的人太多了!就算以她现在的水平,如果她来硬的,也还是赚不到什么便宜的。但不动武,她还是会被捉回去的……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心急如焚的她急切盼着捷妠的出现。   终于,徐以嫃的背贴上了冰冷的围墙。此时的她,已经无路可退了。刹那间,彻骨的寒意灌进她的脑袋里……   “上!”这回,是特别眼尖卫兵一号身旁的弟弟,特别眼尖卫兵二号发出的命令。   顿时,两个嘴脸可恶的小喽啰听令,自觉走上前。   徐以嫃将心一横,伸手就拔起其中一个小喽啰腰间的剑。然后,迅速把手一转,赏了他一剑。   顷刻间,温热的鲜红液体,洒了徐以嫃一身。   “啊……”小喽啰用仅有的手捂着断臂,惨痛地嚎叫着。   众人错愕地看着眼露凶光的徐以嫃,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该做的分内之事儿。   “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快捉住她!”不愧是特别眼尖卫兵一号,总是他做第一个。   徐以嫃刚想拿他祭剑,顺便以此发泄一下自己久憋的怨气。岂料,她终还是高估了自己。 ☆、第十八章 今晚的突发事件还真多(二)   一时的热血竟让她忘了,今晚她的状态实在不适宜动用武力,特别是,腿部大幅度的运动……   果然,徐以嫃脚下一软,竟就这样,当众表演了一回“一字马”。没想到,今晚的突发事件还真多……   “嘶……”徐以嫃惊愕地睁大了双眼。这回,剧烈的疼痛感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再次,众人都傻帽了。   又是特别眼尖卫兵二号,他一个呐喊,就冲徐以嫃杀来了。   一刀挥下,徐以嫃用剑挡住了。但被血染红了双眼的其他卫兵们,都一窝蜂地拿起家伙,涌向徐以嫃。   正待徐以嫃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死神的到来时,一阵阵的倒地声便传来了。   “朱棣?!”徐以嫃一抬头,便看见一抹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朱棣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他一剑摆平了周遭的小喽啰后,便一闪身,抱起徐以嫃就越墙而出了。   朱棣施展轻功,一路上他们都是沉默的,而徐以嫃只闻耳边簌簌的风声。   不多时,远处显现出明亮的火光。   “王爷!”常茂欣慰地看着朱棣怀里的徐以嫃。   站在常茂身旁的赵世颂,见徐以嫃平安归来,喜悦地笑了笑,“王妃……你终于回来……”   徐以嫃看了赵世颂一眼,表情淡淡地点了点头。   “世颂,你怎么来了?”一直无言的朱棣终于开口了。   “世颂在前方,实在放心不下王爷,所以……”   朱棣不想赵世颂为难,便轻轻挥了挥手,让他不必说下去了。   “走吧,时间不多了。”朱棣说罢,便拉着徐以嫃,跃上了他的坐骑。   踢踏踢踏的马蹄声响彻整个夜空,滚滚的黄尘席卷身后数十公里。一路上,朱棣仍然是沉默的。   徐以嫃的手在不经意间触碰到腰间藏着的青龙古翠玉佩,她才记起朱棣需要的解药。   “我拿到了你的解药……”徐以嫃兀自开口说道。   朱棣一听,策马扬鞭的手顿了顿,“什么解药?”   “你不是中毒了吗?!”徐以嫃疑惑地回头看向朱棣,而朱棣也刚好低头看向徐以嫃。   “谁说的?”   “红曵丽,亦或是……捷妠。”徐以嫃的目光变幻不定。   朱棣的马速度缓缓的降了下来,身后疾奔的数匹千里马也不得不慢下来。被迫减速,使身后的马儿不满的嘶叫着。   待朱棣与徐以嫃两人对视了两秒后,徐以嫃拿出了玉佩。   “你要的……”   “你怎么拿到手的?不是在纳慕斯帖木儿手里吗?!”朱棣表情复杂地看着徐以嫃。   徐以嫃避开朱棣灼灼的眼光,故作镇定地说:“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朱棣沉默了一下,将玉佩接过,藏到里衣内。   “红曵丽倒戈,以后不要再相信她说的话了。一年前,我就开始追杀她了……”朱棣顿了顿,“她要的,也正是这个……”   徐以嫃一听,脑袋一片空白。没想到,她居然又被耍了,还耍得如此彻底,而且这次竟是她以前崇拜的姐姐连同纳慕斯一起陷害她**。   难怪到最后她一直都没出现,原来根本就想过河拆桥。还好脱古思突然冒出,徐以嫃才没有把玉佩交予她,不然真是人财两失啊……   心中的怨恨顿时像山上的野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足足颠簸了一天一夜,他们才重回大明的主营。   经过一年来的忍辱负重,和路途上的思考与调整,徐以嫃已经懂得控制和收敛自己内心的想法和情绪了。   “以嫃,你可回来了……为父总算是放心了……”徐达一见女儿的身影,便立马飞奔上前,用力抱住了她。   “……爹。让爹担心了……”徐以嫃说这话时,略感别扭。   “好,好。平安就好。”徐达的眼眶红润了。   一转眼,徐达又急急地问向朱棣:“世子呢?”   “快到了……”朱棣话音刚落,连德乙便骑着马,带着人从另一边回来了。   等他们靠近了,徐以嫃才看见连德乙怀中的朱雄英,和身后捆绑结实的捷妠。   “大将军,王爷。”连德乙将两人送到他们眼前,才单膝跪地,向他们行礼。   “世子……”徐达心酸地喊了朱雄英一声,见他无反应,便摇摇头叹了口气,“带世子下去休息……”   徐以嫃见朱雄英目光呆滞,表情木然,她便心痛地抱过朱雄英,说道:“我来吧。”   徐以嫃说罢,便在众人目送下,暂时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待徐以嫃安顿好了朱雄英,她才在敌不过心中疑问的情况下,重返刚才的地方。只是,他们已经不在那里了。   经过询问,徐以嫃找到了他们所在的地方。那是一间帐篷搭建的临时刑房,外面站了一圈铁甲加身的特级卫兵。   徐以嫃才刚进去,捷妠的惨叫声便钻进她的耳朵里。 ☆、第十九章 一个真相   “呸!你们要是有种,就痛痛快快给我一刀……”捷妠愤恨地瞪着朱棣众人。   “那怎么成!我们可是老相好呢,怎么说也得关照关照你呀,红姐……哦,不对。应该是捷妠姐才对……”真想象不到,常茂也会如此阴森怪气地说话。   捷妠冷哼一声,“算我瞎了眼,以前才会跟你好……”   “哟……你还当真呢。”常茂转头顽皮地向朱棣眨了眨眼,“做你这行的,难道不知真心是最要不得的吗?!”   捷妠垂下眼帘,自嘲地扯了扯淤青的嘴角。   “唉……脸都毁了……可惜了……”常茂一手抚上捷妠的侧脸,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惋惜道。   “下次计划有变,能先通知一下兄弟我吗?!”常茂满脸遗憾地说,“捷妠姐可是还没帮过我暖被子呢……”   赵世颂轻笑一声,“如果你愿意,现在也不迟啊!”   “呵呵……现在?!不用客气了……”常茂痛惜地看了看捷妠,复又忙向赵世颂摆了摆手。   徐达最先注意到悄声进来的徐以嫃,“以嫃?!你怎么也来这里了?!这里血腥的很,你一妇道人家,不适合呆在这里……”   “爹,我不是艺珍……”徐以嫃面无表情地对徐达说。   一提徐艺珍,徐达低下头,略带伤感地叹了口气。   “我相信,以嫃做了这些年的燕王妃,已经可以将这类事儿处理得很好了。”朱棣淡淡地看了一眼徐以嫃。   徐以嫃望了朱棣一会儿,默默地撇开头去了。   “小帽子,不如就给你曾经的红颜知己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徐以嫃冷冷地开口,完全不像是想替捷妠求情的样子。   常茂吃惊地看向徐以嫃,“什么?!你真的这样想?!”   说罢,常茂向朱棣所在的方向瞄了一眼。   “机会只有一次,我已经给过了。”朱棣目不斜视地说道。   “呵呵……是啊……你用一个徐家女儿就钓到我了……”捷妠嘲讽地挑了挑嘴角。   徐达一愣,不明所以地盯向捷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捷妠诡异一笑,“如果不是那次,燕王妃的性情和娘家的身份吸引了我,我会往燕王殿下这边站吗?!”   “你……你……”徐达眉头紧皱,额上冒出冷汗。看他的表情,似是猜想到了什么。   朱棣兀自上前一步,挡住徐达的视线,“是,她就是岳母大人多年前失踪的小妹。如今,她可有本事啦,在两国混得是如鱼得水。”   徐达一听,惊呆了。   “没错,我就是她。五年前,就是因为顾念徐以嫃的身份,我才决定帮你们一把的。”捷妠冷冷一笑,“怎么,现在考虑放了我?!”   “你想太多了。”沉默了半晌,徐达沉着脸,看了捷妠一眼。   “呵呵……真想不到,你都是过河拆桥,想封住我的嘴巴!”捷妠奸狡地笑看徐达,“好歹,我也给你们不少大元的情报啊……”   “是啊,但你不也在我们背后放暗箭吗?!把我们这边的军情送到大元耳边。我们这样做,纯属回礼罢了。”赵世颂语气颇不满。   捷妠一听,讥讽地笑了。   “一年前,你倒戈相向。现在,你真没必要说那么多废话?!”朱棣脸色冷峻地看着捷妠。   捷妠阴险一笑,“你不是想知道碽妃是怎么死的吗?!怎么,现在你不想知道啦?!如果你放了我,我或许就会告诉你了。”   “不要威胁我,你会死得更快的。”朱棣阴冷地盯着捷妠,“不是一定要你来告诉我,我才能知道一切真相的。”   “好。真是不孝,真替碽妃悲哀啊……”捷妠话音刚落,赵世颂的巴掌也就落下了。   捷妠惊愤地瞪着赵世颂,“呸!你什么东西,敢打我?!”   “少跟她废话。王爷,大将军,不如就直接把她给杀了吧。”常茂不耐烦地说道。   “岳父大人?!”朱棣看向徐达,用眼神征求他的意见。   徐达沉默了半响,说道:“老臣无异议,全听殿下的。”   这时,捷妠大笑出来,看着徐达咬牙切齿道:“姐夫,你当真如从前般狠心啊!”   “早知你今日所为,当年我就不应该手下留情,放你一条生路。以致你祸害大明,祸害以嫃。”徐达叹了口气。   捷妠愤恨地盯着徐达,“少给我装好人,今日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见徐达低下头,沉默不语,捷妠又说道:“别以为姐姐会原谅……”   捷妠还没有说完话,徐达就已经离开刑帐了。   “哈哈哈……”徐达身后,远远地传来捷妠讽刺的大笑声。   “呃……”捷妠一声闷响,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看着捷妠。   不止捷妠,在场的所有人全惊呆地看着徐以嫃拿起匕首,扎进了捷妠腹部。 ☆、第二十章 雨中之战   “既然你我有这层微妙的关系,那你为何现在才来害我?”徐以嫃阴森着脸。   捷妠的脸部因为痛楚,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   “我喜欢。”捷妠不明所以地笑出了声。   “别以为你把我杀了,你那晚的秘密就不会有人知道……”   “我根本没想过要隐瞒……”徐以嫃说罢,便狠狠地将匕首往捷妠身体扎得更深了。   顿时,捷妠猛吸一口气。   “恭喜你……你……越来越像……朱棣……了”   捷妠艰难地吐出这句话,下一秒,她的脸部表情就此僵硬了,而她的头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以嫃……”   朱棣刚想说什么,徐以嫃便打断了他说话。   “什么也别说,我已经累了。”徐以嫃说罢,便在他们异样的目光下,径自离开刑帐了。   常茂和赵世颂面面相觑,在朱棣阴暗的脸色下,谁也很识趣地没有说话。   沉默了半响,朱棣看了一眼毫无生命迹象的捷妠后,也独自离开了。   “现在什么状况啊?”常茂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赵世颂轻笑一声,“走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说罢,他也笑着拉常茂离开了。   “这天也怪不给面子的,居然阴阴沉沉的,甚是破坏回城的好心情。”常茂抬头看了看乌云满天的天空。   “你安静点不行吗?!你都说了一个时辰有多了,不感觉口干吗?!”   虽然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但赵世颂对常茂这一路上滔滔不绝的言论,还是颇感不满的。   “真的不行啊,兄弟。我口水多着呢……”常茂甚是为难地说,“这才没走多久呢,要我就此不说话是真的会死人的呀。”   赵世颂看也懒得看常茂,他不耐烦地扁了扁嘴,双脚用力一夹马肚子,便跑到更前方去了。   “别这样嘛,兄弟……”常茂死皮赖脸地追上去,“难道我们说说话不好吗?!总比后面那两个强吧……”   常茂说罢,赵世颂便看见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们身后骑着马的朱棣和徐以嫃。   自从昨天在刑帐的寥寥几句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就一直在无言中展现强烈的紧张气息。   赵世颂若有所思地转回头,策马走快了几步。   正当常茂欲再追上前去时,天上顿时下起了哗哗大雨。   就在这一刻,朱棣、常茂和赵世颂都停了下来,抬头朝官道左侧的山上望去。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   五秒后,伴随着哄闹的叫嚣声和涌动的人影,许多大石头从左侧的山崖上滚落下来。   同一时间,朱棣、常茂和赵世颂喊出了一句:“走!有埋伏!”   可是,那已经为时已晚,大石头已经将一部分躲闪不及的明军压死了。   他们话音刚落,官道两旁就同时杀出了为数众多的元军。乍一看数量,足足是他们的几倍多。   一见元军,许久无面部表情的徐以嫃终于皱了皱眉,略显紧张地四处张望,似是在找寻什么人。   “拿着这个,我相信你已经能处理了。”朱棣将一把剑塞到徐以嫃手里。   徐以嫃惊讶地侧脸看了朱棣一眼。下一秒,她手腕一用力,将剑刺穿旁边想偷袭的元兵心脏。   朱棣迅速地转回头,惊讶地看到这一幕。随后,他嘴角一翘,向徐以嫃赞扬地扬了扬眉。   徐以嫃抬了抬下巴,得瑟地眨了眨眼。   就在此时,朱棣的眼珠子一转,伸手就取弓搭箭。他身体转动60°,将一哄而上的前后两个元兵串成了一串人肉串。   “情况不妙,元军越来越多了。”赵世颂一边警惕地杀退着敌军,一边大声暗示在旁边开杀的常茂。   “这群混蛋!”常茂恼怒地冷哼一声,“你们坚持着,我很快就回来……”   常茂说罢,便快速策马,原路返回主营,搬救兵去了。而赵世颂则帮他杀出一条血路来。   元军好似杀也杀不完,可明军却越来越少了。一眼望去,地上皆是身穿赤衣的朱氏军队成员。   情况越来越危急,就在这时,赵世颂大声向对面的朱棣喊道:“王爷……”   朱棣立马会意,他一边拉弓取下敌军性命,一边在自己手下的掩护下,往回城的方向跑去。   谁知,就在他们逃出危险圈时,朱棣坐骑的脚无缘无故被打折了。   “王爷……”瞬间,赵世颂惊恐地大声喊叫着。   顿时,密集的雨帘下,人仰马翻。   而朱棣眼疾手快地将徐以嫃抱紧在怀,双双滚落在官道一旁。而徐以嫃手中的剑,也在不自觉间落下了。   待他们停下来后,一帮元军手持大刀,快速逼向他们。   朱棣手快地拔出箭,射向迎面而来的敌军,拉缓他们的攻势。   紧接着,他一手护着徐以嫃,一手迅速抽出腰间的软剑,毫不犹豫地砍向敌军。   慢慢的,元军把他们逼向了官道另一边缘。   那是一个高度极深的陡峭斜坡,下面长着茂密的树木和野草,看下去不知底蕴,甚是令人感到心惊。 ☆、第二十一章 雨下扶持   敌众我寡,另一边的赵世颂一直在打持久战,根本无暇分身过来帮忙。   而长时间的围攻,也渐渐消磨了朱棣的体力。   当朱棣正准备狠狠将剑砍向右边的元军时,怀里的徐以嫃在慌乱的局面间,无意瞅见了站在远处山边,正悠然自得的一袭白衣。   莫名的,徐以嫃心中一惊,不自觉地往后退一步。没料到身后的险况,她也就脚下一滑,往斜坡外倒去了。   朱棣心头一紧,赶紧将徐以嫃拉向自己。也就这样,重力不稳的他们,再次双双滚下了险峻的斜坡。   茂密的树丛,遮掩了他们落下的踪迹。   哗哗哗的雨声充斥了徐以嫃的整个听觉,朦朦胧胧间,她只感受到雨滴打落在她身上的触觉。   混沌了很长时间,徐以嫃的神智才慢慢地恢复过来。   她无力地动了动自己的身躯,顿感酸痛难耐,尤其是她的后脑勺。也不知是不是滚下来的时候,她的脑袋撞到了什么硬物。   徐以嫃甩了甩脑袋,缓缓地从地上坐起来,想看清周围时什么个状况。   当徐以嫃看到离她不远处正趴着一个人时,她才一阵惊慌地跑过去。   此时,朱棣和徐以嫃一样,身上到处都是被树枝划破的伤口。   “朱棣……朱棣……”徐以嫃惊恐地抱起朱棣的头,“你快醒醒啊……别吓我……”   说着说着,徐以嫃的泪就从眼角滑落了。一滴,两滴的滴落在朱棣的脸庞上。   “朱棣……你死了……我该怎么办呀……”徐以嫃一边抽咽,一边摇晃着朱棣。   徐以嫃哭泣了半响,朱棣才缓慢地睁开了双眼。   “你没事吧……”朱棣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刹那间,徐以嫃的泪,涌得更急切了。她没想到,此时的朱棣,在第一时间还会关心她。   顿时,徐以嫃的心里泛起了一阵阵的甜蜜。   “我没事。”徐以嫃含着哭腔说道,“我们快走吧,不然会被元军找到的……”   徐以嫃刚扶着朱棣的手起来,朱棣便闷哼一声,欲往身侧倒去。   徐以嫃一惊,连忙用力扶着他。   “你怎么啦?哪里受伤了?”徐以嫃紧张地问道。   “我的左腿折了。”朱棣反常的平静说道。   徐以嫃一听,大声惊叫道:“什么?!怎么会这样?”   “可能是掉下来的时候,脚撞击在树枝上导致的后果……”   徐以嫃担忧地默默看了朱棣一会儿,耳边依旧是哗哗的雨声。   沉默了半响,徐以嫃放下朱棣,径自找来了几条略粗的小树枝。   三两下,徐以嫃用小树枝和撕下来的衣服条子固定住了朱棣的左小腿。   快速简单的处理完后,徐以嫃担忧地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朱棣仰起头,环顾四周。随即,他将身子往徐以嫃身上靠了靠,冷静地分析道:“扶着我,走那边。”   徐以嫃点了点头,将朱棣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扶着他往明军主营走去。   “先休息一下,前面的路远着呢。”朱棣心疼地看着气喘吁吁的徐以嫃,体贴地说道。   徐以嫃沉默地摇了摇头,扶着朱棣继续缓慢地前进着。   “等一下你累死了,我还要烦恼怎么把你的尸首弄回去呢。”朱棣看着徐以嫃玩味一笑。   徐以嫃一听,立马气结。亏他此时还有心情开玩笑。徐以嫃翻了翻白眼,沉默地将朱棣“扔”在了树底下。   “等一下敌人追上来,我可就不管你了。”徐以嫃一屁股坐在朱棣的身旁。   朱棣低下头,轻笑了出来,“你肯定,到时候你会自己跑吗?”   徐以嫃好像被看穿了似的,脸上不自然地红润了。   “还好,你还是你……”朱棣垂下眼帘,欣慰地笑了笑。   瞬间,徐以嫃有些愕然。   她定定地看着朱棣一会儿,淡淡地开口道:“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所以,你的这个想法,是错的。”   “当我找到你,看到你眼睛的时候,我不否认你的说法。”朱棣转过头,注视着徐以嫃,“但现在,我敢肯定,你的内心没有变……”   “或许吧……”徐以嫃直直看向前方,不置可否。   “我不知道你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以致于令你的本性有所改变。但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应该相信我的……”   徐以嫃刚想说些什么,他们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朱棣和徐以嫃在警惕转回头的同时,徐以嫃将朱棣扶了起来。   “待会儿有什么不对经,你就往刚刚的方向跑吧。他们的目标不是你……”朱棣附在徐以嫃耳边,轻声说道。   徐以嫃冷峻地打断他说话:“闭嘴。现在没人能命令我。”   不多时,在这一带收索他们踪影的元军出现了。   “在这里。快,他们在这里……”   虽然只是五六个元兵,但对于他们现在的状况来说,实在难以应付。   元兵见着他们,二话不说便朝他们杀去。 ☆、第二十二章 本不会在此出现的人   朱棣眼见元兵快速逼近,他猛的将徐以嫃推开了。   与此同时,朱棣一手抓住离自己最近那个元兵持刀的手,另一手则用力,一掌将他打飞出去。   顺势的,朱棣抢到了那个元兵手上的刀。   下一秒,其余的几个元兵嚎叫着一涌而上。齐齐举起手中的兵器,朝朱棣头上砍去。   “不!”徐以嫃大声惊叫。   徐以嫃被推开后,马上扭头看向朱棣。岂料,她却看到了这一幕。   朱棣吃力地用刀抵挡住元兵的攻击。正当他们相持不下时,那几个元兵同时闷哼一声,突然倒下了。   朱棣吃惊一看,他们的背上都插着数片染红的树叶。   随后,朱棣前面人影闪动,他立马警惕地抬头看去。谁知,居然是最不可能出现在此处的人。   “表哥?!”徐以嫃也看过去,吓了一跳。   朱守谦微笑着看向他们,缓缓向他们走去。   “还好赶得及时,王爷您没事吧?”朱守谦快步上前扶住朱棣。   朱棣定定看了朱守谦三秒,淡淡地说道:“谢谢!”   “你小心点呀,腿折了还敢乱动?!”徐以嫃看到朱棣不自然地退后一步,她紧张地跑上前托着他的后背。   朱棣眉毛挑了挑,本来他只想避开朱守谦伸过来的手,但没想到徐以嫃会那么紧张。   “死不了。别太夸张。”朱棣无所谓地看了徐以嫃一眼。   “对了,表哥怎么会在这儿?”徐以嫃好奇地问向朱守谦。   五年不见,朱守谦变得更为成熟俊朗,文质彬彬。   只见他注视着徐以嫃,微微一笑,“我得知王爷有你的消息,所以立马日夜兼程,过来找……你们。幸好赶上了。”   “你怎么也知道我失踪了?!”徐以嫃惊异地看了一眼朱棣,又看了一眼朱守谦。   “王爷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我也是用了偏方,才艰难弄来的消息。王爷放心,只有我知道……”   “守谦不是迁居凤阳力田了吗?!还能拿到这种消息,你当真是厉害呢……”朱棣满含深意地对朱守谦说。   朱守谦淡笑着,用沉默化开了这个话题。   见徐以嫃一副疑惑的表情,朱棣代朱守谦解释道:“一年前,父皇将守谦贬为庶人,使居凤阳力田。”   徐以嫃一听,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儿,我无所谓……”朱守谦轻松地耸了耸肩。   虽是这样说,但徐以嫃知道,他当初选择去就封,是因为……   “当然,守谦救了我们,我们是肯定会感激的……”显然,朱棣在说反话。   “王爷哪里的话。”朱守谦正色地对他们说道。“现在我们快走吧,附近还有许多元兵在收索你们呢。”   徐以嫃担忧地看了朱棣一眼,对朱守谦说:“可是,朱棣现在……”   朱守谦看了朱棣的左脚一眼,了然地沉默一秒后,便立马在朱棣面前蹲下了。   “王爷快上来吧。我背你。”   朱棣看着朱守谦的背沉默了一会儿,复又扭头意味不明地看了徐以嫃一眼。   在徐以嫃开口前,朱棣爬上了朱守谦宽大的背。   “对了表哥,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我们的人?”徐以嫃走在朱守谦身旁问道。   “我路过的时候,的确看到官道上一片狼藉,没有一个生还者。怎么?”朱守谦低下头,看到徐以嫃满脸的愁容。   半晌,徐以嫃才答道:“当时局面太混乱了,不知道我们的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赵世颂不会有事儿的,放心吧。”朱棣一直注视着徐以嫃,略略安慰道。   “是啊,别担心了。说不定他已经突围了呢……”朱守谦也在一旁安慰道。   朱棣刚想说什么,他们便注意到了树丛的不远处,有响声渐行渐近。   下一刻,他们都闭上了嘴巴。快步向前走去。   当他们走到一条没有任何类似于桥的物体的大河时,他们顿时迷茫了。   “怎么办?他们就在身后了。”朱守谦略显着急地问道。   正待他们努力思索间,一艘两层高的载人客船出现了。   “有船!有船……”徐以嫃惊喜地指着客船,看向他们。   “那还等什么?!元兵都追到身后来了。”朱棣语气淡淡地说道。   看他的样子,就好似他们有救,根本就与他无关。   徐以嫃忽视朱棣的淡漠,问向朱守谦:“那现在,该怎么上船啊?这里根本就没有渡头什么的。”   徐以嫃话音刚落,便见朱守谦朝她一笑。唰的一下,朱守谦便在她的眼前消失了。   徐以嫃眨了眨眼,缓过神来后,才发现他们已经落在了客船的甲板上。   又一下,朱守谦回来了。   “你……”   还没等徐以嫃说完,朱守谦便拦腰抱起徐以嫃。只见他施展轻功,脚尖轻点水面。   就一会儿的功夫,徐以嫃也就站在了甲板上。 ☆、第二十三章 坦白,隐藏(一)   “唉……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们的船上?”   正待他们望向追到河岸的元兵时,一个骨瘦如材,貌似船夫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朱守谦笑嘻嘻地将一大串铜钱递到船夫的眼前,“我们是来坐船的,给,这是船费。”   “好的好的,各位客官请跟小的来……”那个船夫一看到铜钱,眼睛立马发出亮光。   “请问,客官要几间厢房?”走进船舱后,船夫领着他们停在一间房门前,他谄媚地笑着问道。   朱棣看了徐以嫃一眼,淡淡地说道:“两间。”   “三间。”与此同时,徐以嫃也自然而然地说出了心中所想。   “我们需要两间房间,谢谢。”朱守谦淡笑着看着他们,礼貌地对船夫说。   徐以嫃无言地瞥了朱守谦一眼,径自对他们说道:“你们两个睡一间,我自己睡一间。”   “什么?!你一个人睡一间?!”朱棣顿了顿,“你是我的夫人,理所当然要跟我睡一间房。哪有要夫君跟别的男人睡的道理?!”   “那是。夫人还是跟这位公子睡一间吧……让别人知道了,难免不太好……”船夫多嘴地说道。   徐以嫃一听,瞪了那个船夫一眼。   船夫看到徐以嫃投向他的锐利眼神,立马讪讪地低下头,沉默不语。   这时,经过过道上的其他客人,也不时向他们投射怪异的目光。   “就这样了。我一个人睡一间,你们两个要怎么睡,我可没空管……”徐以嫃说罢,便抬脚往身后的房间迈去。   下一秒,朱棣也拐着脚,跟徐以嫃闪进了那间房。   “就这样,我们睡这一间。守谦你睡另一间吧。”朱棣说罢,便在他们面前,啪的把房门关上了。   还没等船夫反应过来,房门又被打开了。   “等一下,拿些绷带和药过来。”说罢,朱棣又把门关上了。   船夫愣了愣,转头向朱守谦求救。   朱守谦脸色从容,向船夫抚慰的笑了笑。   “那位公子的脚受伤了。劳烦你,请按他说的做吧。”朱守谦总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徐以嫃皱着眉,看着朱棣做这一切令她感到无语的事情。   “别想着我会把床让给你。”徐以嫃无奈地走到桌子旁坐下。   朱棣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   整的来说,是一间最简单不过的厢房了。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圆桌和三张凳子。   “你打算,一直把我放在这里?!不管我了?!”朱棣向徐以嫃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都让你别进来了。谁让你自己硬要进来?!”徐以嫃看也不看朱棣一眼,径自喝起茶来了。   朱棣见徐以嫃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他便收起了无辜的表情。   只见朱棣正色道:“你什么时候觉得,我会和朱守谦和谐相处过?!亦或是,你觉得我现在的状况,能独处?!”   徐以嫃无语地看了朱棣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向朱棣走去。   直到现在,徐以嫃还是不得不承认她说不过朱棣。   等船夫拿来医疗用品,朱棣处理好他的左腿后,天已经暗下来了。   在朱棣身旁打下手后,徐以嫃就一直坐在房间的小窗旁,若有所思地向外望去。   “外面还在下雨吗?”朱棣注视了徐以嫃的侧脸许久,才轻声问道。   “是的。”徐以嫃淡淡地答道。   看着徐以嫃淡漠地侧脸,第一次,朱棣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   两人沉默了许久后,徐以嫃转头看向朱棣。   “那块玉佩,怎么会在纳慕斯手里?”   朱棣一听,眼眸处快速闪过一丝徐以嫃看不懂的东西。   “我给他的。作为交换你的条件。”朱棣平静地说道,“可是,他并没有履行诺言……”   徐以嫃沉默了半响,表情复杂地对朱棣说道:“你的玉佩,还是藏好吧。别再轻易拿出来了……”   “你知道了?!”朱棣眯起眼,不确定地问道。   “不知道。”徐以嫃眼神坚定地注视着朱棣。   没想到,她来这里那么久,她的本事还没有老化。那么明显的一个谎言,自己还会那么淡定地说出来。   其实,她是不想,自己因为欠他这个人情而改变自己什么。   但事实却是连她也不知道,她怨恨朱棣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又改变了。   当她从纳慕斯那里听到那些事儿后,徐以嫃看见朱棣,心里不再全是怨恨了。   明明自己心里不相信,但朱棣还是点了点头。   “我不认为,你有那么大的本事,能从纳慕斯的手里拿回玉佩。”朱棣挑了挑眉。   徐以嫃听到朱棣这样问,虽然面色平静,但实际上她的内心巨震。   “那你当真小觑我了。”徐以嫃逞强一笑,故作轻松,“没有什么是我徐以嫃弄不到手的。” ☆、第二十四章 坦白,隐藏(二)   “的确。你都能从我这‘弄’到玉佩了……”朱棣故意将‘弄’字的语调夸张化。   徐以嫃一听,立马会意。他这是在暗示自己,把他的玉佩偷了吗?!   “呵呵……”徐以嫃不置可否地打哈哈。   从朱棣的眼睛里,徐以嫃可以看得出,他一直都没有信过她说的话。   相隔三米,四目相对。徐以嫃和朱棣都笑得颇为浅淡,颇为深意……   “虽然很无谓,但我还是要谢谢你。把我和朱雄英救了出来。”最终,徐以嫃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无谓’?!为什么这么说?”朱棣轻笑一声,皮笑肉不笑。   徐以嫃面无表情地看着朱棣,说道:“一年前,你在那家客栈下的命令。难道你忘记了?!”   “呵呵……”朱棣冷笑一声,“原来你是为了朱雄英,才甘愿离我而去的?!”   “不止是因为他,还因为你……”徐以嫃顿了顿,“是你,我才那样决定的!”   只见朱棣只目光冰冷地注视过来,而沉默不语。   “过来,过来我这儿。”朱棣面无表情地对徐以嫃说道。   徐以嫃默默地观察朱棣,好似确定了他的安全性,她才肯乖乖地走过去。   在他们距离一步的时候,朱棣伸手把徐以嫃拽到了他的怀里。   “你在后悔吗?!”朱棣似笑非笑地看向徐以嫃,“想要暗示我什么?”   “我没有要暗示你什么。”徐以嫃争辩道,“那是一直存在的事实,不需要我暗示……”   “哦?!事实?!”朱棣好笑地反问道,“是什么?说来听听。”   “我不适合你。”徐以嫃专注地看向朱棣,“宫里的一切都不是我能接受的。你应该知道的……”   “就因为艺珍那件事吗?!”朱棣脸色沉了沉,“你不是喜欢我吗?!在你们女子心里,喜欢不就是意味着要接受一切吗?”   “我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种女子。我是自私的,只顾自己的感受……”徐以嫃深吸一口气。   徐以嫃说着,便欲挣脱朱棣的束缚。   “也正是艺珍的事儿,让我明白,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或许一年前,你的决定是明智的……”   朱棣一听,疑惑地眯眼看向徐以嫃。   “我做的决定?!不明白你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徐以嫃静默了一秒,“到这个时候,你还不肯承认吗?你当初果断地下令追杀我……”   “什么?!”朱棣大吃一惊,“根本没这一回事儿。我想不出理由要这样做。”   徐以嫃低下头,轻笑出声。   “理由?!难道想封住艺珍真正的死因,这构不成你做出决定的理由吗?!”   “我怎会……”朱棣突然停下来,定定地看向徐以嫃,“不管你相信与否,反正我没有下这样一个指令。”   见朱棣坚定的神情,徐以嫃心里有了那么一点的摇晃。   不管怎么说,亲耳听到朱棣否认自己的说词,徐以嫃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如释负重的感觉。   “但我亲耳听到,你的人怎么说的。”徐以嫃不死心,依旧缠着这个话题。   徐以嫃感觉到,朱棣环在她腰间上的手加重了力道。   “你不相信我?!”朱棣略带危险地问道。   “我只相信真相。”   朱棣凝神望向徐以嫃眼眸,足足有半分钟的时间。   有时候,徐以嫃还真是佩服朱棣眼睛的定力。   “好。既然如此,那等我查明了以后,你再做判断。可能,你会后悔你现在有这样的想法。”朱棣出乎意料地轻松说道。   “好。”徐以嫃略带讶异地回答道。   随后,朱棣手臂一用力,顺势将徐以嫃拽到了床上。   “啊……”徐以嫃没有料到朱棣会有这个举动,惊得她轻呼出声。   眼前一阵颠倒后,朱棣放大的脸孔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我困了。睡觉吧。”朱棣说罢,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亮。   本能的,徐以嫃双手用力推开朱棣紧贴着自己的身躯。   “不要。我还不困,你自己睡吧……”   徐以嫃话音刚落,朱棣略带冰冷的双唇便堵住了她的小嘴。   徐以嫃一惊,眼前立马闪过与纳慕斯度过的那一夜。情景闪烁,内心的厌恶感顿时被激发了出来。   瞬间,徐以嫃发疯似的挣扎。   其实,她在捷妠面前说谎了。她不想,她内心是不想让朱棣知道的……   当朱棣对她有身体接触时,她内心的惊慌就没再停止过。   见徐以嫃反应过于激烈,朱棣便皱了邹眉,说道:“我们是夫妻,圆房是迟早的事儿吧。”   “你受伤了。等你好了再说吧。”徐以嫃喘着气,神情惊慌,“何况,我还没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朱棣好笑地吐了口气,“好吧。其实,我刚才只不过是逗你玩的,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夸张……”   “很好玩吗?!”徐以嫃看见朱棣嬉笑的样子,她顿时怒火中烧,大声吼道。 ☆、第二十五章 无风不起浪(一)   朱棣被徐以嫃突如其来的情绪吓了一跳。他愣了半晌,才轻轻一笑。   “真是被宠坏了呢。都敢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了。”朱棣顿了顿,“果然是母子,就连炽儿都跟你一个脾气了。”   “是吗?”徐以嫃以最快的速度让自己平静下来。   徐以嫃面无波澜地说道:“可艺珍才是他的生母……”   顷刻间,朱棣的眉毛皱了皱,沉默不语地盯着徐以嫃。   朱棣没有想到,徐以嫃会在此时提及徐艺珍。他的心里不免有些难受……   “生娘不及养娘大。他自然与你更亲近些。”朱棣故作轻松地说。   徐以嫃听见朱棣这样说,嘴角不知觉间勾起了一个满带着讥诮的弧度。   朱棣见徐以嫃不语,便接着说道:“自从你失踪后,他就整天乱发脾气。一直怨我把你弄不见了,还整天不搭理我。”   “我困了。你不是困了吗?!怎么还不睡?”徐以嫃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便闭起眼,佯作要睡觉的样子。   朱棣眼神复杂地注视着怀中的人儿半晌,才叹了口气道:“好。我们睡吧。”   微微的摇晃感提醒着船上的人们,船正缓缓地航行在海面上。   以至深夜时分,船上几乎再无人走动了。海水拍打着船身的细响,正渐远渐近地传至无丝毫睡意的徐以嫃耳边。   睡在朱棣怀里的徐以嫃,今夜根本无法入睡。意识完全清醒的她,正睁着明亮的双眼,呆呆地盯着眼前漆黑的一片。   静默的一切,不禁让徐以嫃小心翼翼地挪开朱棣搭在她腰间的手,悄悄地起身披衣,摸黑退出房间。   当房门轻轻合上的那一刻,朱棣一直紧闭的双眼兀自睁开了。在漆黑的小房间内,他的双眼也显得格外明亮闪烁。   漫步在幽静的甲板上,海风一下一下的拂过脸颊,徐以嫃久压的郁闷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正当徐以嫃想转身,拐个弯走到船尾感受一下时,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因为,在拐角处,她看见了一双人的脚,还有……一雪白的衣角。   “谁?是谁站在那儿?”徐以嫃的语调略带着颤抖。   两人僵持了半晌,那个人才幽幽的站到徐以嫃面前。   “表哥?!”徐以嫃一见那人原来是朱守谦,顿时松了口气。   朱守谦微笑着向徐以嫃走近一步,拂开了遮挡着她脸的碎发。   “睡不着?”朱守谦明知故问。   可能是上次朱守谦寄来那封信的缘故,导致徐以嫃再见朱守谦后,她面对着他就总觉得尴尬。尤其是现在……   “呵呵……”徐以嫃但笑不语。   “王爷呢?”   “已经睡下了。”徐以嫃轻声说道,“表哥不去睡吗?”   “我和你一样。睡不着呢。”朱守谦一直微笑着注视着徐以嫃。   徐以嫃见朱守谦这样说,她便继续打哈哈。   她想了想,与其呆在这里面对朱守谦,倒不如回房去面对朱棣。   “我困了。我想我该回去睡觉了……”徐以嫃说罢,便欲想转身离去。   出乎意料的,朱守谦伸手拉住了徐以嫃。下一秒,他便将徐以嫃往自己怀里拽。   徐以嫃惊讶地抬头望向朱守谦,只见他表情似是痛苦地凝视着她。   “我就如此令你感到讨厌?!以致于你一见着我,就一心只想着躲开我?!”   徐以嫃一愣,他怎么知道她想躲开他的?她自己有表现得如此明显吗?   “表哥,你误会了……”徐以嫃不知该如何是好。   “误会?!怎会是误会呢?”朱守谦一激动,略略抬高了他的音量。   “你不是不想呆在朱棣身边,才走出来的吗?!”朱守谦顿了顿,“但你明明就是为了躲开我,才又想着回到他身边的。”   佩服!居然被他看出来了。   “我……我没有……”徐以嫃显然有些心虚。   朱守谦自嘲一笑,“呵呵……原来我之前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   见徐以嫃疑惑地看着自己,朱守谦继续悲伤地自语道:“我是为了能有资格向朱棣抢回你,才去桂林就封的……”   徐以嫃嘴角抽了抽。   “因为我难以止住对你的思念,才使尽手段,重回应天府的……呵呵……岂知你就这样消失了一年……”   徐以嫃的嘴角再次抽搐着。   “你可能不知道,我都快思念成疾了……都快发疯了……”朱守谦悲恸地述说着。   徐以嫃无奈地任由朱守谦紧抱着,见朱守谦似有些许情绪失控,她便怀着忐忑的心情,着急说道:“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   “你叫我如何冷静?如何冷静?”朱守谦表情痛苦,“我日夜思念的人,心里只想着躲开我……”   徐以嫃的嘴角又再次抽了抽。   “表哥……”徐以嫃刚想说些什么,又被朱守谦打断了。 ☆、第二十六章 无风不起浪(二)   “难道你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吗?!都是为了你,即使你不再像从前一样爱我……”朱守谦深情地看着徐以嫃的眼睛。   此时,天际云层密布,海风也变得越来越急速了。   “知道就好。你深爱的表妹,现在爱的可是我。”冷不胜防的,朱棣冷冷地打断了朱守谦和徐以嫃的深情对望。   徐以嫃一惊,急急转回头。   不知何时,朱棣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此时,朱棣从船的一个暗角处,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在昏暗船灯的照射下,徐以嫃看到了朱棣冷峻深沉的神色。   “哼!不用你提醒我。”朱守谦难得在别人面前露出凶狠的表情。   就趁朱守谦分心之际,徐以嫃猛地挣脱了朱守谦的怀抱。   “以嫃?!”   朱守谦一个不留神,让徐以嫃逃出了自己的双臂。   朱棣见徐以嫃逃出魔爪,他便完全抛开了自己脚负伤的事儿,急急地朝徐以嫃走去了。   岂料,由于朱棣过于着急,便导致重心不稳,他一个不小心摔在了甲板上。   “朱棣!”徐以嫃心慌地跑过去,扶起他。   朱棣一抬头,徐以嫃便看见了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和略显苍白的脸色。   徐以嫃一惊,心想朱棣动作幅度那么大,肯定是牵动到脚伤了。   “你怎么回事儿啊?!明知自己脚上带伤,就不要到处乱跑……”徐以嫃气急败坏地嗲怪道。   朱棣注视着徐以嫃着急的神情,嘴角不禁微微翘了起来。   “还笑?!你想截肢啊?!”徐以嫃凶恶地吓唬朱棣。   可惜,朱棣并不吃这一套。   “有你照顾,断了腿又何妨?”朱棣微笑着,深情地凝视着徐以嫃。   徐以嫃望进朱棣饱含情意的双眸,脸在不知觉间绯红了一大片。她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避开了朱棣投射过来的炽热目光。   朱守谦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心中的妒火顿时旺盛了百倍。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王爷你愿望成真吧……”朱守谦说罢,他便拍了两下手掌。   在徐以嫃疑惑的目光和朱棣复杂的表情下,一群人自船内跑出,将徐以嫃和朱棣半包围在船边。   徐以嫃仔细一瞧,发现那群人全是今天看到过的船客或是船员。   此时此刻,徐以嫃才恍悟他们掉到了朱守谦设计好的陷进里。   徐以嫃狠狠地盯着眼前的朱守谦,无意间又看到了他身上的胜雪衣物。忽然,她的心漏跳一拍,有一种更不好的预感……   而朱棣见到那些人,只是表意不明地笑了笑。看在朱守谦眼里,朱棣的笑就是嘲笑讥讽,看不起他的表现。   “轰隆”一声巨响,天际划过了一道清晰明亮的轨迹。下一刻,风速有些狂乱了。   但朱守谦周围的环境,一点儿也不影响萦绕在他心头的情绪。   “你们帮燕王殿下,砍了他的左腿吧……”朱守谦轻松自然地说道。就好像是吩咐今天的菜色一样。   朱守谦话音刚落,便有几个人快步向朱棣走去。   “什么?!”徐以嫃一听,顿时呆愣在场,“不!你疯了吗?!居然这样做?”   没有思考,徐以嫃就一步上前,挡在了朱棣前面,勉强阻止了他们的围攻。   “对。我是疯了。”朱守谦果断回答道。   在朱守谦的示意下,那几人向后退了一步。   就在此时,朱棣在徐以嫃的支撑下,缓缓地站起来。   “朱守谦,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叛国了吗?!”显然,朱棣是最冷静的那一个。   朱守谦眯着眼,仇视地望着朱棣。   他挺了挺胸,对朱棣说道:“对。我投靠大元了。”   徐以嫃一听是大元,心里更为不安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那个人不会是他,不会是朱守谦。   “我要有能抵抗你朱棣的力量做后盾,就必须这样做。”朱守谦顿了顿,转头看向徐以嫃,“这都是为了你,以嫃……”   “呵呵……真是好笑。你不要把一切罪名都赖到我的头上来……”徐以嫃不爽地冷笑着。   朱守谦听见徐以嫃这样说,眉毛不禁皱了起来。   “我没有……”朱守谦着急地解释道,“这是我的心声……”   就当着朱守谦的面,朱棣向他泼了一盆冷水,“得了吧。以嫃根本不需要你的心声。她知道我的就够了……”   “你给我闭上嘴。”朱守谦凶狠地瞪了眼朱棣,“要不是你,以嫃就不会和我分开!”   “别傻了。她就算不嫁给我,也不会嫁给你的。”朱棣再次泼了朱守谦一碰冷水。   “不!”朱守谦急忙否认道,“以嫃肯定会嫁给我的。我们以前是相爱着的……以嫃你说,是不是?!”   看着朱守谦期盼的目光,徐以嫃想也没想,便不答反问道:“为什么我一定要嫁给你们呢?!”   朱守谦一听,顿时崩溃了。虽然他早有所觉,但亲耳听见,还是难免心碎。 ☆、第二十七章 无风不起浪(三)   “表哥,是你想太多了……”徐以嫃边说,边缓缓地扶着朱棣向后退去,直至他们抵在了船边上。   “不!是你思考得太少了……”朱守谦一口应道。   朱棣看着朱守谦愤怒的表情,低头轻笑了一下。   “说得很对!如果不是考虑得少,我们也不会在半路遭遇截杀了。”   朱守谦一转眼,兀自看着朱棣笑了。   “是啊。那些人是我精心安排的,就为了等你的出现……”朱守谦顿了顿,“谁知你运气好,被你逃出来了。”   “就说嘛,我碰到那么凑巧的事儿。”朱棣嘲讽地勾起嘴角。   朱守谦忽然向前走了几步,表情狠毒地对朱棣说:“如果不是以嫃,你现在根本没有机会站在这儿!”   朱棣冷笑一声,搭在徐以嫃肩上的手不知觉间收紧了。   “有你真好,起码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还能看到你……”   朱棣微微偏头,直接忽视了眼中冒着熊熊火光的朱守谦,笑着注视着徐以嫃。   徐以嫃一听,向朱棣翻了翻白眼。他现在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她真想现在就骂臭他!   “哼!”朱守谦妒火上涌,抿嘴怒瞪向朱棣,“朱棣,我现在要杀了你,才以解心头只恨!”   “好啊!本来我今天,也料想着我不会有命看到日出了。”朱棣耸了耸肩,一副轻松的神情。   徐以嫃一听,顿时气结。她实在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一眼朱棣。   “你疯啦?!哪有人会在危急的时刻,赞同敌人杀了自己的?”徐以嫃压低声音,急说道。   “我啊。”朱棣不知死活地笑了笑,“难道你让我现在跪下地,求他放过我?!别杀我?!”   “你……”徐以嫃一急,干瞪着朱棣说不出话来。   其实,徐以嫃心里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她听到朱棣就这样说了出来,心里就又急又恼。   朱棣极其无奈地鄙视了徐以嫃一下,“天真!”   “要杀就快点吧!免得机会流失……”朱棣脖子向前伸了伸,略显高傲地盯着朱守谦。   “哼哼!王爷就是有胆识!不过我朱守谦是不会因为赏识你,而改变主意的。”朱守谦仇视地盯着朱棣。   “我知道。因为以嫃嘛……我死了,她就是你的了嘛……”朱棣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那你还不动手?”   徐以嫃这回是彻底傻眼了。朱棣这是怎么啦?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那时候滚下来撞到了脑袋?   朱守谦自觉朱棣是在向他挑衅,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了许多。   只见朱守谦下巴一抬,示意手下动手。   岂料,徐以嫃抢先一步,再次挡在了朱棣的面前。   “不要。你不可以这样做。”徐以嫃睁大双眼,直视朱守谦。   朱棣略显吃惊地注视着徐以嫃的背影。没想到,她会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后,还三番两次地挺身维护自己。   “以嫃,你让开。我和他的事儿,你别插手……”朱守谦一直眯眼盯着朱棣,而看也不看徐以嫃。   “你在说笑吗?杀人者和被杀者都与我有莫大的关系,你叫我怎么置身事外呀?”徐以嫃表情夸张地对朱守谦说。   “没事的。等我解决了朱棣,就带你去大元。在那儿,我们会生活得很幸福的……”朱守谦貌似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美好的构想中。   徐以嫃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她都被人设计好人生路了?!真是气结了……   “其实……我现在也不想打扰你。但我是真的没想过,以后要跟你生活在一起……”   徐以嫃很不给面子,面无表情地打断了朱守谦的美梦。   “噗嗤!”朱棣也很不给面子的,一下子就喷笑了出来。   “马上杀了朱棣!”朱守谦脸色铁青,大声吼道。   包围着朱棣和徐以嫃的人,顷刻间拿出藏在身上的家伙,向他们涌去。   一下子,徐以嫃就被人拉住了双手,而朱棣也在奋力抵挡来人的围攻。   与此同时,天际的轰鸣声不断。没多久,天上就飘起了小雨。   伴随着船身越来越严重的摇晃感,朱棣就要被那群人砍死,而徐以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忽然,不知哪来的力量,徐以嫃挣脱了她身旁的束缚,匆匆跑到船边,将一条腿跨到船外。   “啊……”兀自的,徐以嫃用尽全力,大声尖叫起来。   待他们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徐以嫃才用手,指着朱守谦大声喊道:“朱守谦!”   “以嫃?!”朱守谦抬眼一望,立马吓得愣了愣。   只见朱守谦紧张地向徐以嫃走去,满脸忧愁之色。   “你这是在干什么?马上给我下来!”   朱棣闻声,转头一望,立马向徐以嫃怒喝道:“徐以嫃,你马上给我滚下来!”   “朱守谦,如果你硬是要杀了朱棣,那我就马上从这里跳下去。”徐以嫃完全无视朱棣,大声向朱守谦说道。 ☆、第二十八章 悲喜交加(一)   “你快给我下来。”朱守谦皱着眉,脸色极其难看。   “你先答应我。”徐以嫃没有善罢甘休。   朱棣压着声音,脸色阴沉的对徐以嫃说:“就算你现在跳下去,我也免不了死的噩运。所以,你没必要那么傻……”   “你给我闭嘴!”徐以嫃怒瞪着朱棣。   哗哗的雨声,宣告着雨势会越来越大;啪啪的海Lang拍击声,宣告着海面波涛汹涌。   伴随着忽高忽低的摇晃感,他们的心全都悬到了半空。   朱守谦沉默了一下,随后便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就那么为着朱棣吗?!能为了他,做到这份上了?!”   “是!”徐以嫃在果断回答的同时,身体故意往外倾了倾。   朱守谦一惊,连忙上前几步,“别!千万别……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快些下来吧……”   “不!我……”   正当徐以嫃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大海Lang迎面打了过来。   瞬间,海水泼了他们一身。与此同时,剧烈的动荡感令他们站不住脚。许多人都别晃倒了。   “啊……”   海Lang突然剧烈的拍击了一下船身,将整条船一会儿举到了半空,一会儿又忽的急速往下坠去。   才以致于徐以嫃一个重心不稳,直直坠向波涛汹涌的大海。   “以嫃……”朱棣和朱守谦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他们看到了这一幕,都不约而同地伸出双手,想拉住徐以嫃。岂料,他们都被忽而的落差晃倒了。   因此,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徐以嫃坠海,而什么也做不了。   “啊……以嫃……不……”朱守谦快速爬起来,艰难地跑到船沿,悲哀地哭号着。   而朱棣也快速的来到船沿,他愣愣的盯着徐以嫃沉没的方向,不言语。   三秒后,被打落海里的徐以嫃从茫茫大海里冒出了头。   顿时,朱棣和朱守谦松了一口气。   可是,还没等他们把气吸完,徐以嫃就又被一个Lang吞没了。   “徐以嫃……”   一个电闪雷鸣,将朱棣的呼喊声淹没了。   慢慢的,他死死抓着船边的手在收紧。缓缓的,他的指甲掐进了船沿的木板里。   只一会儿,朱棣二话不说,便决绝地翻过船沿,在朱守谦惊异的目光下,往徐以嫃沉没的方向跳去了。   入海瞬间,海水淹没了朱棣的眼耳口鼻,压迫在了朱棣全身。心慌,恐惧,顷刻间吞没了朱棣的理智。   朱棣想说话,但一个海Lang打来,淹没了他就快出口的话语。   扑哧扑哧的,朱棣在海里奋力的挣扎着。   就在这时,朱棣无意间瞥到了徐以嫃的头浮在自己不远处的水面上。找到目标的他,奋力朝她划去。   但朱棣的手刚触及徐以嫃,又一个Lang将他们吞没了。   瞬间,他们眼前一黑,意识终于失去了。   “怎么样了?她到底如何,你们倒是说话呀……”是一把熟悉的男性嗓音。   “呼吸顺畅,心率和脉搏一切正常。但就是不知,为什么王妃还是昏迷不醒……”是一把陌生苍老的声音。   “饭桶!全是饭桶!为什么她到现在还不清醒?”不用看,就知道是常茂的声音。   徐以嫃闭着眼,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不知道,她是死了还是活着。但能听到熟悉的嗓音,她感觉超舒服的。   “别这样,他们已经尽力了……”又是那熟悉的男性嗓音。   “赵世颂,为什么你总是能这样淡定呢?”听得出,常茂情绪异常。   原来那个嗓音是赵世颂的啊……一时间还真听不出来……   “那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暴躁?!你就不能冷静下来吗?”   “冷静?!”常茂冷笑一声,“王爷的腿坏了,可能得截肢,生命受到威胁。现在,小椅子又昏迷不醒。你说,我怎么能冷静?”   什么?!朱棣的腿要截肢?!怎么会这样?刹那间,徐以嫃的世界崩溃了。   不行,她要去看朱棣,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儿。   可是,徐以嫃的眼睛就是睁不开,手和脚就是动不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眼中的酸涩,刺激了眼眶中晶莹的液体。缓缓的,它流了出来……   “那我们就更不能乱了阵脚……”   “你以为你是谁呀,不用你教我怎么做!”常茂态度极差地说。   随后,伴随着吵杂的人声,徐以嫃便听见玻璃落地,桌子倒地的声响,接踵而至的是甩门的巨响。   之后,便是漫天的沉寂。   似乎过了很久,徐以嫃的耳边才又响起声响。   “你会好的。你一定会醒过来的……”心不在焉的徐以嫃,根本没有注意,那在压抑自己情绪的是谁。   “无论为了什么,你一定要醒过来……我不会放弃的……”渐渐的,徐以嫃听见一阵轻轻的哭泣声。   但徐以嫃现在,一心只想着朱棣的伤势,根本无暇理会那个人别样的情绪。   几天几夜了,徐以嫃能感受到,时间在快速的流逝。   在这几天里,她心里念的想的全是朱棣,徐以嫃从来没想过,朱棣对她的影响力会如此之大。   就当她喝下一碗苦苦的汤药后,终于如她所愿,她的眼皮终于张开了。   “小椅子,你可醒了……”常茂激动地一把抱住徐以嫃。   “我……”一时间,徐以嫃没能从昏迷混沌的状况中,恢复过来。   只见她目光涣散,双目无光地耷拉着脑袋,但没过一会儿,徐以嫃便惊慌地抓着常茂的衣服,欲从床上跳起来。   “朱棣……朱棣在哪儿?”   “别激动,先别激动。冷静,你需要冷静下来……”   站在旁边的赵世颂一见徐以嫃失常,便连忙上前制止她的举动。   “不……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他的腿真的锯掉了吗?到底怎样了?”徐以嫃这回,扯着赵世颂的衣襟问道。   “王爷……他……”赵世颂左右闪躲,避开徐以嫃逼视的目光。   看到赵世颂如此神情,徐以嫃的心顿了顿。   她不信,她又转头看向常茂,用眼神询问他。但见常茂躲闪自己,她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第二十九章 悲喜交加(二)   刹那间,徐以嫃的眼前黑了黑,颓萎地掉坐在了床上。   “朱棣……我要见他。他在哪儿?我要见他……”徐以嫃带着哭腔,摇晃着常茂乞求道。   常茂和赵世颂对望一眼,相互无言。   “我在这儿!”就在那下一秒,朱棣的声音从门口处飘了进来。   徐以嫃一愣,惊喜地转头看向房门口。   与此同时,房门就被用力的推开了。朱棣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徐以嫃的眼前。   “你……”   徐以嫃看到朱棣微笑着,完好无缺地站在门口,她顿时傻眼了。   “王爷。”其余人见到朱棣,向他行礼后就识趣地退下了。   待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后,朱棣才慢悠悠地走到徐以嫃跟前。   看见朱棣正常的走姿,徐以嫃又愣住了。   “怎么?!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希望我真的被截肢了?!”朱棣好笑地注视着徐以嫃,反问道。   就在这一刻,徐以嫃顿悟了。是彻底的……   等朱棣走到床沿后,徐以嫃却忽然疯了般,拿起枕头就往朱棣脸上砸去。   “居然又骗我?!你居然又骗我?!朱棣!你就是一混蛋……”徐以嫃情绪极其激动。   似是拿枕头砸朱棣,徐以嫃感觉还不解气,所以她将床上的被子也动用了。   “连这个也要骗我?!你把我当什么了?”闹着闹着,徐以嫃的泪水不知觉间落下来了。   待徐以嫃的情绪略略平缓后,朱棣才将她抱在怀里。   起初,徐以嫃还反抗着,但慢慢的,徐以嫃就只在朱棣的怀里痛哭着。   “对不起。”过了很久,朱棣才满含愧疚的向徐以嫃道歉。   “是我不好,很多事情都不在我的预计之内。还连累了你……”朱棣抱着徐以嫃的手紧了紧。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徐以嫃哭喊着。   朱棣心痛地抚摸着她的头,“我只是想把那个叛徒揪出来,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徐以嫃一愣,推开朱棣,抬头看向他。   “你早就知道,他是朱守谦?所以,才会安排他们演这一出的?!”   “我并不知道会是他。知道后我也吓一跳……”朱棣眼神专注,但内藏的谎色,难以逃脱徐以嫃的利眼。   “哦……”徐以嫃面无表情的答道,“但,你为什么还吩咐常茂他们骗我,说你要截肢?”   面对早就料到的质问,朱棣笑了笑,轻松答道:“反正都骗了你,那为什么不物尽其用呢?御医说,能刺激你的脑神经,谁知,那还是不管用……”   “哼!”徐以嫃撇开头,冷哼一声。   “看来,那只能说明,你的脑神经反应迟缓。等了那么些天,你才醒过来。”朱棣暗笑几声。   “以后绝对不相信你了!”徐以嫃顿了顿,“你怎么可以演得那么真?!坚持那么久?!”   “因为我是大明的燕王,朱棣。”朱棣说罢,邪魅地勾起了嘴角,还顺势坐到了床边。   臭屁!徐以嫃在心里暗暗地鄙视了他一下。   “你的脚真的没事吗?”徐以嫃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朱棣的腿。   朱棣笑了笑,“放心,好的很呢。”   “是吗?!”徐以嫃盯着朱棣的腿,狡黠一笑。   就在这一刻,徐以嫃的手一锤打在朱棣的左腿上。朱棣挡不及,躲也没躲成,就这样受了徐以嫃一拳。   朱棣愣了一下,眉头皱了皱。   “怎么了?不是本来就没事吗?!”徐以嫃疑惑地问道。   朱棣缓了缓神情,佯作轻松地说道:“脚抽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待他们静默了一会儿后,徐以嫃轻声说了一句:“死骗子!”   朱棣挑了挑眉,不羁的盯着徐以嫃,“信我的谎言,比信其他人的真话要强多了。”   徐以嫃默默地看着朱棣。半晌,她突然问道:“那现在,你会把朱守谦怎么样?”   “我会如实向父皇禀报的。现在,我们先回京师。”朱棣顿了顿,“放心,我懂得该如何说话。”   一个月后,他们整支队伍又重新返回了故地——应天府。   借着马秀英重病,他们拟了一个探病的名目,明目张胆地入正城门。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朱棣和徐以嫃向金銮殿上的伟岸男子行礼。   “好。好。赶快起来吧,你们一路上辛苦了。”朱元璋急忙走下来,虚扶跪地的二人。   “不辛苦。父皇言重了。”徐以嫃乖巧地答道。   朱元璋转眼,淡笑着看向徐以嫃,“以嫃还是那么懂事儿。几年不见,变更漂亮了。”   徐以嫃听见别人的赞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谢父皇赞赏。”   朱棣看了徐以嫃一眼后,便佯作担忧地向朱元璋问道:“母后怎样了?病情有所好转吗?”   朱元璋无力地摇了摇头,“不大乐观……”   徐以嫃站在朱棣斜后方,她偷偷地拿眼瞄向朱棣,想从他脸上发现些什么。但可惜,她并没有观察出什么。   不过,他此时应该很高兴吧……毕竟,他心中的第一大仇人就要去卖咸鸭蛋了。   “你们回来就好了。皇后总说想见见你呢。”朱元璋欣慰一笑,“她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母后从小就疼爱儿臣。如今母后卧病在床,儿臣理当回来,日夜侍奉在旁。”   唉……不禁的,徐以嫃都觉得甚是虚假……   难得,朱棣自己说出来,表情还那么正常。   “好!好!皇后果然没白疼惜你。”朱元璋赞扬地勾起嘴角,“你当真是兄弟之中最懂事儿的一个。”   “父皇谬赞了。皇兄皇弟对母后都是尽心尽力的。儿臣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朱棣一副谦虚的表情。   朱元璋双手覆上朱棣的手,“父皇知道你不邀功……”   “来吧,父皇带你们去皇后那儿。”朱元璋说罢,便径自走在前头了。   走过御花园的时候,徐以嫃附在朱棣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演技原来越高超了!”   朱棣挺了挺腰板,挑着眉说道:“谢王妃赞赏!”   “不要脸!”   徐以嫃鄙夷地瞄了朱棣一眼,便抛下朱棣,径自朝前走去了。 ☆、第三十章 接近真相了   “母后……”   来到马秀英的寝宫后,朱棣跪在床头,深情并茂地呼唤着马秀英。   “母后……”   “棣儿?!”   迷糊间,马秀英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儿。一见是她日思夜想的乖儿子,她便激动地睁大了双眼。   “真的是你!母后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马秀英含泪,双手抚上朱棣的俊脸。   正因为背对着朱元璋,朱棣冷峻的表情和冷漠的眼神才没有落入朱元璋眼里。但就在朱棣身侧的徐以嫃,却看得真真的。   “让母后挂心了。”朱棣故作歉意。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走了进来。在朱元璋耳边说了句什么话后,便退下去了。   “朝中有急事要处理,朕就先走了。”朱元璋转过身,“你们好好陪皇后说说话吧……”   “是。儿臣遵旨。”   等朱元璋走远后,朱棣便挥退所有宫人。   “呵呵……”马秀英自嘲一笑,“没想到,你我母子之间温馨的时刻,会是如此的短暂……”   朱棣脱下伪装,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坐到桌子旁,远离床上的马秀英。   “我还嫌它太长了了呢。假装,是件累人的活!”朱棣顿了顿,“既然我已经回来了,你也就不必再装病了。”   装病?!徐以嫃吃惊地看向马秀英。怎么这家子人都有这怪癖?!   “既然你知道我要骗你回来,那你还带着以嫃回宫?”马秀英靠坐在床上。   “想看,你到底能耍什么花样。”朱棣斜眼看向马秀英。   马秀英默默的注视着朱棣,突然,她低头轻笑起来。又突然,她对着床边的痰盂剧烈的呕吐起来。   一段时间后,马秀英才终于从痛苦中平静下来。   只见她脸色苍白,表情淡漠地说:“我脑里长了个东西,勉强只有半年的命。皇上他们还不知道……”   徐以嫃一听,愣了愣。脑肿瘤?!脑癌?!天啊……不禁的,徐以嫃转眼瞄向一旁的朱棣。   见朱棣毫无反应地继续坐着,马秀英再次自嘲一笑。   “呵呵……你应该很高兴吧。终于盼到我有这一天了……”马秀英顿了顿,“所以,我想在死前见你最后一面。棣儿……”   “为什么告诉我?”朱棣面无表情地抢着问道。   “因为你是我儿子。”马秀英语气坚定。   “三位皇兄是您的亲儿。”朱棣厌恶地看了马秀英一眼,急急答道。   “你也是我的亲儿!”马秀英略显激动的急速答道。   “放屁。我朱棣不是你亲生的。”朱棣一拍桌子,愤怒地站起来,“朱棣是大明碽妃所生。”   “不!不是这样的……”马秀英痛苦地对朱棣喊道,“我……我才是……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   马秀英深吸一口气后,神情和语气都无比坚定地对朱棣说:“我马秀英才是!”   朱棣听后,既然意外地愣住了。但随后,朱棣却大笑了出来。   “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你是行的!”   “我说真的……”   毫无意外,朱棣打断马秀英说话:“我也是说真的。是你,把我从母妃身边夺走。是你,把母妃从我身边夺走。我恨你!”   见朱棣十分痛恨自己的神情,马秀英的身心皆痛不欲生。   朱棣不耐烦地摇了摇头,“旁边那座废弃的荒院里,有一口废井。你还记得吗?”   徐以嫃讶异地看向朱棣,又转头看了眼马秀英。那里?!那井里不是有……吗?!   突然,朱棣表情怪异地说道:“里面躺着一条女尸。那就是十几年前,你亲手解决掉的碽妃。我的生母!她的怨气还很重呢……”   马秀英呆呆的瞪大双眼看着朱棣,喃喃自语地摇着头:“不是……不是……”   原来,那就是朱棣的生母。徐以嫃在心里感慨,宫中是非真多。宫斗的女人,是非更是缠身了。   “不要再狡辩了,大明皇后!”朱棣咬牙切齿地向马秀英说道,“我在井边找到了母妃生前经常戴在身上的荷包。”   朱棣说罢,便从腰间取出被雨水冲洗,被烈日暴晒后,残旧的翠色荷包。   “别以为,你将那里封了,设为禁院。我就发现不了什么。告诉你,我查到的事儿可多了。”朱棣眯起眼,愤恨地冷哼一声。   “没有……我……”马秀英本想说什么,却被朱棣打断了。   “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母后!”朱棣故意加重“母后”这两个字眼的音调。   说罢,朱棣便径自甩门而出了。此地不宜久留,徐以嫃见状,也立马跟着跑出去了。   “不!不要……你不能这样对母后……”紧跟着朱棣身后的,是马秀英悲痛欲绝地哭喊声。   待徐以嫃终于赶上朱棣的步伐,她才能成功地拉住情绪激动的朱棣。   “你别这样。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徐以嫃喘着气劝慰道。   朱棣拿眼瞄了她一下,“你到底站在哪边?居然替她说话?!要是曝光了,才最好。”   “这事儿还没查清楚,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肯定会对你不利的。”徐以嫃吐出一口气,“会在皇上面前说你,对他心爱的女人不敬不孝……”   “哼!”朱棣不屑地冷哼一声后,情绪略略平复了。   正当他们准备去向朱元璋跪安出宫时,他们在朱元璋书房门前撞见了朱标牵着一个小男孩,从里面走了出来。   “拜见太子殿下。”朱棣领着徐以嫃,向朱标行礼。   “免礼。”朱标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   “一年不见,四皇弟和四弟妹过得不错哦。”朱标微笑着说道。   朱棣友好一笑,“托太子殿下的福,我们过得很好。”   “允炆见过四皇叔四皇婶。”朱标身侧的小男孩乖巧地向他们行礼。   “原来这就是允炆啊?!四皇叔一直没能见到你,现在都长那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朱棣用手指点了点朱允炆的小脸蛋。   哇……这就是建文帝?!还真和书上写的一样,温文乖巧,书卷气重。所以就很难想象,他以后是怎么与朱棣抗衡四年的。 ☆、第三十一章 朱允炆   朱标微笑着点点头,亲切地问道:“见过母后了吗?”   嘴角只僵硬了那么一秒钟的时间,朱棣却将脸上的笑容夸大了一倍有余。   “刚从母后寝宫过来,来向父皇跪安。”   “哦……”朱标了然,微微抬起下巴,“父皇现在正和几位大臣商议要务,可能暂时不能见你们了。”   “哦……这样啊……”   “不如就由皇兄代为传达吧。你们舟车劳顿的,也好回府休息一下。相信父皇会体谅的。”   朱棣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劳烦太子殿下了。”   “哪里的话?都是自家兄弟呢。”朱标哈哈一笑,便和他们一起走下白玉阶梯了。   他们走到半路,徐以嫃问向朱标:“对了太子殿下,雄英现在怎么样了?伤都好了吗?”   “弟妹有心了,雄英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朱标感激一笑。   “那就好。”徐以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明所以的,她总感觉朱标和朱允炆有哪里不对劲。   朱标把他们一直送到宫门后,才牵着朱允炆离开。   上了马车后,徐以嫃才敢明目张胆的探头张望朱标和朱允炆。   看着渐行渐远的两父子,徐以嫃并无发现什么异样,却只觉得朱雄英可怜。站在朱标身边的身影,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一个了……   “看什么?”朱棣困惑地问道。   “没什么……”徐以嫃随口应道。   正当徐以嫃准备坐回位子时,她就看见了朱允炆从身后拿出一个什么东东。   只见他奸笑着,迅速将手中的东西砸向走近的宫女的屁股。事后,他又迅速恢复正常的神态,乖乖地跟在朱标身旁。   那宫女尖叫一声,回头看去。一见是朱允炆,她便自认倒霉地硬是吞下了这个亏。   晕!她是彻底无语了……没想到朱允炆小时候是这样子的……   但接下来她看到的,更是令她大大吃了一惊。   是穆夏!虽然过了一年的时间,但徐以嫃还是把他认出来了。   只见长高了的他毕恭毕敬地向朱标行礼,两人亲密地谈话着。   一阵迷惑感袭来,徐以嫃转回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朱棣。   “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朱棣眼神怪异地盯着徐以嫃。   徐以嫃深吸一口气,转而脸上挂起了甜甜的笑容。   “没。”   朱棣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徐以嫃,沉默地稳了稳坐姿。   “呃……都那么久了,怎么不见我的小徒弟?”徐以嫃似是无意地说道。   朱棣抬起眼,平静地看了徐以嫃一眼后,又垂下眼帘,专心于他手上戴着的玉扳指。   “看到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撞见了。”朱棣说罢,轻笑起来。   徐以嫃蹙眉,一动不动地盯着朱棣,“你没人了吗?居然动用我的人?!”   “嘘!那是夏木,现在为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朱棣所指何意,已经很明显了。   “我也算是对他有恩了。以后要有什么事儿,你吩咐他就行了。那是他央求我,替他谋得的好职位呢。”   “哼!”徐以嫃不满地冷哼一声。 ☆、第三十二章 终回北平   “皇上,虽说燕王殿下是回宫侍疾的。但实际上,燕王什么也没有做,却带着王妃就出去游湖。这成何体统?!”丞相李善长在朝堂上弹劾朱棣的行为。   朱元璋有些不悦地擤了擤鼻子,“棣儿亲力亲为甚是细微,你这老眼昏花的糊涂虫怎会看到?!   何况,皇后现在病情好转,是棣儿侍候周全的功劳。棣儿偶尔放松一下那又何妨?!”   “可是……”李善长刚想说什么,就被朱元璋打断了。   “行了行了,丞相你启奏些别的事儿吧。要是没事启奏,就别耽搁大家的时间。”朱元璋不耐烦地向李善长摆了摆手。   李善长吸了吸气,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是,老臣遵旨。”   朱元璋以为已经将李善长这个老家伙摆平了,岂料,他又开口说道了。   “山中无虎,野猴称霸。燕王久不坐镇北平,臣恐元贼侍机作乱,危及大明江山。所以,臣恳请皇上,让燕王尽快回北平。”   李善长说罢,便径自向朱元璋低头下跪。其他官员见丞相如此,也跟着跪了下来。   朱元璋见此状况,不满地一锤打在龙椅的扶手上。奈何,李善长说得甚是有理。   “如你所愿啦。就那么几天的时间,你就从龙潭虎穴里解放了……”徐以嫃姿势不雅地躺在马车上吃苹果。   “听你口气,你好像不想走啊……”朱棣挑了挑眉。   徐以嫃咬了苹果一大口,她一边咀嚼着苹果,一边含糊不清地对朱棣说道:“哪有啊,我这是在替你道贺。”   “好假啊!”朱棣表情夸张地捏了捏徐以嫃的侧脸。   徐以嫃不满地用手拨开朱棣吧嗒在自己脸上的魔爪,也表情夸张地反唇相讥:“哪有你演得真啊。直接放话出去,揭自己的短……”   徐以嫃顿了顿,睁着大眼睛,似是善意提醒道:“‘自杀’啊……”   “哎呀,被识穿了。”朱棣佯作慌张地说道。   徐以嫃直接白了朱棣一眼,鄙视说道:“你也好假啊!”   “谢谢夫人夸赞。”朱棣不要脸地笑了笑,一把抢了徐以嫃手上的苹果,大口咬了下去。   “喂,你……”徐以嫃顿时气结,“真不要脸。你旁边不就有苹果吗?!”   “我喜欢这个。”朱棣邪魅地勾了勾嘴角,又咬了一口苹果。   时隔一年,徐以嫃终于来到朱棣就藩的封地——北平。   北平真不愧是大明的军事要地,一眼望去,城里城外的守卫防御设置都是一流的。也不愧是大明的富饶之地,百姓衣食无忧,生活安泰。   他们的车队刚进城门,便看见城里的百姓左右两边排成队伍,热烈欢迎他们的回归。   “想不到,你还真有一手。居然把这里管制得如此之好……”徐以嫃赞赏地对朱棣笑了笑。   “能听到你发自内心的赞扬,朱棣惶恐啊。”朱棣自豪地抬了抬头,玩味一笑。   他们一到朱棣的府邸,朱高炽就从里面跑出来了。   “母妃母妃,您都去哪里了?还以为母妃不要炽儿了。炽儿可挂念您了。”   徐以嫃刚下马车,在平地上站稳脚,朱高炽就冲到她的怀里了。 ☆、第三十三章 稀客到!   “母妃这不是回来了吗?!炽儿那么乖,母妃怎会舍得离开你呢?!”徐以嫃说罢,便在他的小脸蛋上印上一吻。   “呵呵……嗯嗯……炽儿最乖了。”朱高炽天真地呵呵笑出了声。   “这回好了,我终于不用看儿子的脸色了。”朱棣玩味地看着这母子俩儿,庆幸地摆了摆手。   朱高炽一见朱棣,小嘴习惯性地嘟了起来。   徐以嫃好笑地瞄了瞄朱棣,幸灾乐祸道:“看来,你暂时得委屈委屈了。”   徐以嫃说罢,便牵着朱高炽的小手,走进大门了。   自从他们回到北平后,生活就平静得让人感觉,这一切都不大真实。直到一年后,一位稀客登门造访……   “向王爷王妃请安!王爷王妃万福!”徐谢氏举手投足间尽是文雅之色。   “岳母大人?!您怎么来了?”朱棣一见来人是徐以嫃的母亲徐谢氏,他大大吃了一惊。   “母亲?!”徐以嫃没想到,几年后还会再见徐谢氏。   朱棣连忙免了徐谢氏的礼数,和徐以嫃一起扶起她。   徐谢氏虽经过岁月的洗礼,但看上去,她却一点变化也没有。加上举止礼仪体面得体,她依旧是风韵犹存的达官贵妇。   “回王爷的话,臣妇许久未见王妃,听老爷多次提及王妃,心中甚是挂念,所以臣妇才斗胆,来打扰王爷……”   朱棣急忙上前,虚扶欲作势行礼的徐谢氏。而徐以嫃也撒娇般地半抱着徐谢氏。   “岳母大人言重了。您能来,小婿和以嫃都高兴得很啊。”朱棣笑着,连忙解释道,“只是担心岳母大人舟车劳顿,不习惯这里的生活。”   “不不不,只要能见着以嫃,这点劳累算什么?!”徐谢氏顿了顿,转头笑看徐以嫃,“有女儿的地方,母亲就能习惯。”   徐以嫃甜甜地笑了笑,“那么多年未见,母亲,今晚以嫃要和你睡。”   徐谢氏一听,宠溺地点了点徐以嫃的鼻子,“都是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儿?!你怎能让王爷独自睡在房里?”   “没事儿。这点小婿还是能体谅的……”   “不行!”徐谢氏正色否决。   接着,她又附在徐以嫃耳边,悄声说道:“我的傻女儿。你让王爷独睡,不就是给机会他出去寻花问柳吗?这不就等于把狐狸精往家里带吗?!”   “呃……”徐以嫃一听,差点爆笑出来。不过幸好,她即使憋住了。   朱棣出去鬼混?!她还真想看看呢……   “还笑?!”徐谢氏被气得直蹙眉。   徐以嫃憋着气,说不出话来,所以,她只能摇了摇头。   “这回,岳母大人说什么也要住久一些。不然,小婿可要生气啰……”朱棣笑了笑,好像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   “是,王爷。”   “那好,小婿现在还有些要务须处理,先行离开。等晚上,一定设宴为岳母大人洗尘。现在就先让以嫃陪陪您吧。”朱棣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谢王爷。王爷好走。” ☆、第三十四章 后门处的无意间   送走了朱棣,徐以嫃便应着徐谢氏的请求,在北平逛了一圈,浏览了不少宏伟建筑,品尝了不少美味的甜点。   “我先去一趟茅厕,以嫃你先叫东西吃吧。”她们刚在一家茶楼坐下,徐谢氏却突然站起了身。   “好。”徐以嫃爽快地应道。   徐谢氏对徐以嫃笑了笑,便行色匆匆地往茶楼内堂走去了。   随后,徐以嫃就喊来小二,要了几样茶点。   “嗯,就这样吧。你先给我来壶上等的好茶,我都快渴死了。”   “是是,夫人稍等。”小二说罢,便端着一壶碧螺春匆匆赶回来了。   但就在小二倒茶间,身后有个小孩突然窜了出来,狠狠地撞了小二的背一下,很快的,那小孩就不见了。这样以致于,茶水洒到了徐以嫃的衣裙上。   “啊……”徐以嫃低声惊呼,懊恼地看了看纯净的衣裙上,沾了碍眼的一片茶迹。   小二看如此状况,顿时惊慌失措,呆愣地站在原地。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小的不好,夫人……”呆了两秒后,小二才反应过来,连忙低头哈腰,向徐以嫃道歉。   徐以嫃不满地用手帕擦了擦衣裙,摆手制止小二,“行了行了,这不怪你。你快点告诉我,哪里有清水,我要去整理一下。”   “前面转左,茅厕的右边有清水。”小二低着头,乖乖听话为徐以嫃指出了一条道。   徐以嫃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哀叹自己今天有够倒霉的了。   正当徐以嫃准备拐个弯,走向茅厕右边时,一抹熟悉的身影跃入她的眼角。   徐谢氏?!她在后门干嘛?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徐以嫃悄无声息地往后门方向挪去。   渐渐的,后门意外地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说话声。   “知道了……你还是快走吧……”是徐谢氏温柔的嗓音。   “嗯……辛苦了……”是一女声,徐以嫃好像在哪里听过。   随着距离的拉近,角度的变幻,徐以嫃终于看见了徐谢氏跟前站着地另一个人。   但可惜,那个人披了件黑斗篷,把自己的脸遮住了。   当徐以嫃的目光刚触及那个人时,她便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徐以嫃的存在了。刹那间,那个人快速转身,消失了。   可是,正当那个人转身之际,徐以嫃无意间瞥见了她的侧脸。   刹那间,徐以嫃彻底石化了。   红曵丽?!捷妠?!她怎会看到这样的侧脸?!一定是眼花了吧……   “以嫃?!以嫃,你怎么会在这儿?”徐谢氏惊讶过后,便迅速恢复平静的神态,“点甜点了吗?”   “嗯。”徐以嫃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转眼看向那人消失的方向,“那人是谁啊?”   “哦……是问路的……”徐谢氏很明显是睁眼说瞎话,“不过真是的,我也不懂这里的路……所以她就走了……”   “哦哦……如果下次她还来问路,不如就让她来问我好了。我对这里比较熟悉。”徐以嫃嘻嘻一笑。   徐谢氏的嘴角无意的抽动了一下,很快又笑着说道:“好啊。如果再见到她,我会的了……” ☆、第三十五章 惊人消息(一)   “母亲快走吧,以嫃饿了。”徐以嫃一边向徐谢氏撒娇,一边拉着徐谢氏往回走。   “你呀,都吃了那么多了。还饿?!”徐谢氏宠溺地看了徐以嫃一眼。   徐以嫃咧开嘴,嬉皮笑脸起来。   “哎呦,撑死我了。”徐以嫃拍着圆鼓鼓的肚子,瘫倒在床上。   朱棣鄙夷地望了徐以嫃一眼,嘲讽道:“谁叫你从街头吃到街尾,回来后又在晚宴上没有丝毫仪态?!”   “我那时都没有饱感,以为……”徐以嫃说着说着,不雅地打了一个嗝。   朱棣挑了挑眉,暗自嘲笑起徐以嫃。   “对了,我一直没问你,你把红曵丽……怎么了?”徐以嫃翻身坐起,正色问道。   朱棣一听,沉默地抬起头看向徐以嫃,表情略略有了一丝变化。   随即,朱棣好笑地说道:“我把她怎么了?!那,应该是你把她怎么了吧。当着那么多的人,直接就狠狠地捅了她一刀。”   “我……不是啊。我是说,你把她的尸首怎么处理了?”徐以嫃翻了翻白眼,纠正自己的言语漏洞。   朱棣佯作恍悟,语气自然的说道:“这种事儿,当然是直接往狼堆里扔啦。不然,会Lang费与狼族和谐相处的好时机。”   “呵呵……”徐以嫃冷笑几声,摆明不信任朱棣。   “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朱棣平静地向徐以嫃问道。   “没什么……”徐以嫃转了转自己的眼珠,“只不过是,今天无意间看见了一个与红曵丽长得相像的人罢了。”   “哦……”朱棣表情淡淡地点了点头,“长得相像的人,没什么可出奇的。”   见徐以嫃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朱棣接着说:“放心,无论是红曵丽还是捷妠,都已经在这个世上消失了,不会来找你寻仇的……”   “哼!”徐以嫃不以为意地撇开头。   “看你发狠的样子,也不像是会把那件事放在心上的啊。”朱棣不依不饶地讥讽着徐以嫃。   徐以嫃一听,赏了朱棣一白眼,便直直躺回床上,不再理会朱棣了。   正当朱棣拿起桌上的文案,敲门声就响起了。   “臣妇是徐谢氏,王爷睡了吗?”   得知来人是徐谢氏,徐以嫃不解地翻身看向朱棣。   朱棣一听是徐谢氏,立马放下文案,走过去替她开门,请她进来坐。   “岳母大人那么晚了,有什么事儿找小婿吗?”朱棣态度恭敬地对徐谢氏说。   “臣妇的确是有急事要告诉王爷……”徐谢氏说罢,转眼瞄了徐以嫃一眼。   朱棣明白她的意思,但他却说:“以嫃都是您的女儿,我的王妃。她知道也不碍什么事儿的。”   徐谢氏愣了愣,没想到朱棣会这样说。   “是是,王爷说得甚是有理。”徐谢氏笑了笑,掩盖她的不自在。   徐谢氏整理了一下她的思绪后,才神情凝重地说道:“太子殿下要兵变了。”   什么?!朱标要逼宫?!貌似她记得历史没有这么一段的。 ☆、第三十六章 惊人消息(二)   朱棣一听,眉头不知觉间紧蹙起来。   “岳母大人,这种话,是不能乱讲的……”朱棣轻笑着。   看他的样子,就是一点儿也不相信徐谢氏说的话。但只有朱棣自己知道,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   “不。这是皇后娘娘亲口告诉臣妇,让臣妇亲自传话给王爷的。”徐谢氏着急地向朱棣解释道。   听徐谢氏提及马秀英,朱棣不悦地将眼帘垂下。   “王爷?!”见朱棣没什么反应,徐谢氏更显着急了。   这是什么状况?母亲向自己的养子告密,说自己的亲子逼宫谋反?!她是太孤陋寡闻了吗?居然对这种事儿闻所未闻……   “母亲,你是不是劳累过度,才说出这样的话啊?!皇后又怎会戳自己亲生儿子的背脊?!”徐以嫃走到徐谢氏身旁,将一杯茶端到她跟前。   徐谢氏懊恼地看着徐以嫃,“以嫃?!你……”   “小婿也是这样想的。不如,岳母大人就先回房休息?!”朱棣微笑着看向徐谢氏。   “王爷?!”徐谢氏惊讶地转头看向朱棣,“连您也不相信臣妇说的话?!皇后娘娘的确是这样对臣妇说的……”   见朱棣和徐以嫃笑容勉强,徐谢氏便急切地从衣袖里拿出一块金灿灿的小令牌。小令牌上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和一个“马”字。   “这是皇后娘娘亲自给臣妇的贴身令牌,以验证今晚臣妇所说之话的真伪。”   徐谢氏说罢,便将令牌塞到朱棣手中,“拿着这个,王爷可以带兵攻进皇宫,营救皇上皇后。”   “是真的。”朱棣盯着手中的令牌,喃喃自语。   凝思半晌后,朱棣不解的问道:“小婿实在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什么要这样做?皇位迟早都是他的。”   徐谢氏迟疑着看了朱棣一眼,又看了徐以嫃一眼,才缓缓道出:“自王爷走后不久,皇后娘娘就连同各亲信大臣,向皇上提议改立王爷为太子……”   “什么?!”徐以嫃比朱棣的反应更大,表情更夸张。   “而且……皇上也似是听从皇后娘娘,有改立的意愿了。”徐谢氏忧心忡忡地说着。   朱棣一直沉默着,眼睛直直看向脚下。   “呵呵……改立?!母后这是什么意思啊?”朱棣忽然自嘲一笑,“我不过是庶出的养子罢了,根本没有资格坐上主位……”   “臣妇看得出,皇后娘娘其实是很爱王爷您的……”   “呵呵……是啊……”朱棣含在嘴角的讥讽之意被他悄无声息地掩盖了。   朱棣想了想,向徐谢氏问道:“父皇知道这件事儿吗?”   “只有皇后娘娘知道。皇后娘娘也是在无意间发现太子殿下有异常举动的。”   沉默了半响,朱棣正色道:“救驾,小婿是义不容辞的,毕竟那是父皇和母后。但要说是当储君,小婿是根本没有资格,也根本没有那个念想的。”   徐以嫃瞄了朱棣一眼,心想,皇位不就是他最终的目标吗?!现在有人主动送过来,还装个屁呀?! ☆、第三十七章 棕色瓶子里的液体(一)   “这……这还是等救出了皇上皇后,再和他们商议吧……臣妇对此事儿也是无能为力的……”   “是的是的,小婿会尽快安排好一切。所以,还请岳母大人回去转告母后一声,等时机一到,小婿定会派兵救驾。”朱棣表情严肃地说。   送走了徐谢氏,朱棣直接走向梳妆台,默默地打开窗户。顿时,一个黑衣人映入徐以嫃的眼帘。   当黑衣人将一封信和一个棕色的瓶子递给朱棣后,他便迅速在徐以嫃和朱棣的视野里消失了。   “这是什么?”   待朱棣关好窗户后,徐以嫃便好奇地探出头,张望朱棣手里展开的信笺。   朱棣见徐以嫃有窥探的意图,也没有刻意地阻拦她。   徐以嫃睁大双眼,只看见信笺上写着一句话“风吹英落,血染蛇惊”。   “什么意思?你暗中策划着什么?”徐以嫃心中满是疑惑。   朱棣看了徐以嫃一眼,但笑不语。   见朱棣将那个瓶子放在自己的掌心里把玩观看,徐以嫃心里就更是疑惑了。   想到朱棣刚才听见徐谢氏话后过于平静的反应,徐以嫃顿悟。   “你早就知道,朱标会逼宫,发动政变?!”越是说到后面,徐以嫃的音调就越是降低。   朱棣转了转眼珠子,赏了徐以嫃一赞扬的目光。   “不错嘛,变得越来越聪明了……”朱棣顿了顿,“不过,就是反应迟钝了些。那也没关系,已经有进步了。”   “切!”徐以嫃不屑地瞥了朱棣一眼。   “夏木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告诉我这件事儿了。”朱棣自语,表情甚是无所谓。   徐以嫃一听,心里顿感不爽。   虽说这些大事儿,朱棣有理由瞒着她去进行。但被别人蒙在鼓里,尤其主谋是朱棣,那她就感觉超不爽的。   “你就不能换一下你的表情吗?不要总是在我面前做出这样的表情嘛……”朱棣见徐以嫃一副焖苦瓜的神情,满脸的委屈。   徐以嫃白了朱棣一眼,“好啊。但前提是夫君大人能先做到,对小女子坦白一切。不要总是小女子为最后的知情人才行。”   “呵呵……真没见过那么八卦的女人。”朱棣又好气又好笑。   徐以嫃挺了挺腰板,理直气壮地说:“你见过了,我就是啊。”   顿时,朱棣气结。   第一次,徐以嫃在朱棣面前有满满的成就感。   “这是什么?”徐以嫃一转眼,瞄见了朱棣一直握在手心的瓶子。   朱棣看了徐以嫃一眼,诡异一笑。   “你不会感兴趣的。”   徐以嫃挑了挑眉,“你不是我肚子里的那条蛔虫,所以你说错了,我很感兴趣。”   “哦?!那好,拿去。”朱棣说罢,便邪魅一笑,将棕色瓶子塞到徐以嫃手里。   徐以嫃对朱棣笑了笑,心情愉悦地说了声谢谢。随后,她便拔开塞子,将鼻子凑了过去,嗅了嗅。   刹那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涌入徐以嫃的鼻孔。   徐以嫃就在这时,打了个冷战。与此同时,她迅速远离了那个棕色的瓶子。   “你神经啊!居然在里面装血?!”徐以嫃惊恐地对朱棣大叫着。 ☆、第三十八章 棕色瓶子里的液体(二)   朱棣见徐以嫃的囧样,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过了,你不会感兴趣的。”   “哼哼!”徐以嫃的头一扬,冷哼一声,玩笑道,“你该不会是把那人的全部血放光了吧?”   朱棣将那瓶血拿回来,但笑不语。   “难道真被我说中了?!”徐以嫃略感惊讶。   朱棣鬼魅一笑,“这只不过是样板。”   听到朱棣的回答,徐以嫃无语了。心里哀嚎,真是遇人不淑,还偏偏是个变态杀人狂。   一时的口快,徐以嫃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这回是谁?我认识吗?”   朱棣转回头,复杂地望了眼徐以嫃,“这个,你也不会感兴趣的。”   “别给我来这招,我要知道。”徐以嫃憋着气,扭着性子说。   朱棣转了转手中的棕色瓶子,沉默了一下下。   “好啊,你猜。是你认识的。”朱棣摊开一只手,表示无所谓。   想也知道,那是认识的人的可能性比较大。但,那会是谁呢?朱标?!脱古思帖木儿?!还是纳慕斯帖木儿?!   但,这些人都不是这个时候死的。那会是谁呢?   突然,一个前后的联想引发了一个可怕的猜想,以致于徐以嫃呼吸有些不那么顺畅。   “难道是……朱雄英的?!”徐以嫃带着试探的意味,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朱棣。她的心里还在拼命地祈祷着,朱棣会否决。但……   “嗯。你猜对了。”朱棣说得是那么的平淡无奇,没有丝毫别样的情绪。   当那一刻来临的时候,徐以嫃的心就像被人剧烈敲击过一样的疼痛。她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让自己的脸上挂起了假笑。   “这个时候笑,你肯定是不知道自己的笑有多假,有多丑。”朱棣半开玩笑地说。   徐以嫃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想尽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他只是个孩子,对你的大业根本够不着威胁。你至于如此吗?”徐以嫃清冷地语调和表情,透露着她的埋怨之情。   “想必是他的运气肯定不好。”朱棣耸了耸肩。   “什么意思?”   朱棣一直把弄着棕色的瓶子,“我想要的血液,是来自朱允炆的。”   “你……那你……”徐以嫃不明所以。   “朱标拿朱雄英做朱允炆的替死鬼。行动失败,我已经打草惊蛇了。”朱棣语气淡淡地说着,似乎此事与他无关。   徐以嫃一听,无比惊讶。她实在想像不出,朱标会是这种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   “怎么会……”   “你不要忘了,朱雄英至北元回来后,就已经废了。对于朱标来说,他已无利用价值。难道你上次没看出来,朱允炆已经替代了朱雄英的位置吗?”   朱棣见徐以嫃满是怀疑地表情,他又说道:“我知道你对朱雄英有所愧疚,但你也不能总是被朱标完美的假象给骗过去啊。”   “知道了。”徐以嫃一转眼,直直看向朱棣,“大概,我也不会再见到他了。你好好部署战略方案吧。我先睡了。”   徐以嫃说罢,便独自往大床走去。   朱棣站在原地,默默地凝视着徐以嫃的背影。 ☆、第三十九章 朱标   “太子殿下,夏木大人来了。”一个太监从外面跑进来,跪在朱标身后。   “叫他进来。”   朱标此时,正身披素缟,面无表情地站在朱雄英的灵位前,语气淡漠地摆了摆手。   一分钟后,夏木出现在朱标面前。   “所有事情都办妥了?”朱标转回头,目光落在夏木的脸上。   “是的,殿下。”夏木回答得没有半分的迟疑。   “很好。”朱标顿了顿,“但我听说,徐达的夫人进宫后便偷偷去了北平。你知道此事儿吗?”   夏木一听,愣了一愣。   “有这事儿?!”   “你真的不知道?”朱标眯着眼,用怀疑的语调问道。   夏木一惊,吓得立马跪了下来。   “属下全不知情,还请太子殿下明鉴。”   朱标往夏木身旁走了几步,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忠心。快起来吧,地上凉的很啊。要是你着凉病倒了,以后谁替我办事儿啊?”   虽然朱标半开着玩笑说,但听着朱标的话,夏木完全感觉不到一丝玩笑的意味。   “是。”   始终涉世未深,被朱标吓了吓,他的背现在直心虚地冒着冷汗,连衣服都湿了一大片。   难道朱标已经知道了他暗中安排徐谢氏离城的事儿?!要不就是朱标察觉出了什么苗头……   千万不能暴露身份,不然自己就玩完了。   “想必,母后已经传话成功了。”朱标在夏木周身来回踱步,“那么,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殿下请吩咐,夏木一定全力而为。”   “嗯。今天刚捉住一个重犯,就关在天牢里。你去,替我好好看管他,可千万别让他的同伙把他救走啰。”朱标对夏木郑重吩咐道。   “属下遵命。”   夏木刚想退下,寝殿内便传来了一女子骇人的哭喊声。但随即,就安静了下来。   朱标见夏木回头,他便轻声说道:“没事儿,你先退下吧。”   “是。”   待夏木后脚跨出寝宫的大门,太子妃常婉莹死后的太子继妃吕氏玎斓便嚣张地走出来,嘴里还不时的咒骂几声。   “真是贱婢!哼!总能惹人不快!”   看着一脸愤怒的吕玎斓,朱标不耐烦地翻了翻白眼。   “又干什么了?整天吵吵闹闹的,一点儿都没有太子妃的仪态。”朱标略略提高了音调,斥责道。   “殿下,那得怪姐姐的贴身宫女!”吕玎斓理直气壮地说道。   “咏尔?!”   吕玎斓一副无关痛痒地说道:“是啊。臣妾本想废了她的舌根,谁知她命好,提前见她主子去了。”   “她又怎么碍着你了?”朱标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从常婉莹死后,她的贴身宫女全到了吕玎斓脚下做事儿。凡是一有什么,吕玎斓定拿她们出气。   有好几个以前和常婉莹走得近的宫女,都病的病,伤的伤,死的死。唯独咏尔还留在这儿,为的就是照顾好朱雄英。   可谁知,朱雄英却英年早逝了。   “哼!那个贱婢,居然敢在允炆面前哭。哼!看到都心烦。”吕玎斓气愤地双手环胸。 ☆、第四十章 永远的痛   “你就不能收一收你那坏脾气?!她的主子去世了,伤心也是应该的。你别总是那么小心眼。”朱标厌烦地撇开眼。   吕玎斓一听朱标指责她小心眼,从小被宠坏的她顿感不爽。于是,她不分天高地厚地反讥道。   “反正在自家殿宇,殿下也不必再装啊。要不是殿下,朱雄英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吕玎斓的话音刚落,“啪啪”两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了。刹那间,吕玎斓被朱标打落在地,而脸上也浮现出了红肿。   看到吕玎斓呆愣当场,朱标的厌烦之意更甚。   慢慢的,朱标弯下腰,挨着吕玎斓的耳际,轻声说道:   “有些话,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你可千万别坏了本太子的大事儿。”   吕玎斓惧怕地看进朱标的眼里,浑身不住的颤抖起来。   “难道你现在心里没有窃喜,什么也不必做就得到现在拥有的吗?!真不明白,允炆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母亲。真是蠢死了!”   朱标冰冷着脸,咬牙切齿地对吕玎斓说:“快给本太子滚回房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的。滚!”   被朱标低吼一声,吕玎斓颤抖着唇,满是惊慌地从地上爬起来,在宫女的搀扶下,屁颠屁颠地回房间了。   朱标以为暂时治住了吕玎斓。岂料,他前脚刚迈出宫门槛,后脚还停留在门槛后,吕氏的寝宫内便传出了摔东西引发噼里啪啦的杂乱声。   朱标又是无奈又是厌恶地叹了口气,在不时传来愤怒的咒骂声中,朱标儒雅地向前迈去。   “朱标,你居然敢打我?!”吕玎斓眼中冒着怨恨的怒火,咬牙切齿,“我们走着瞧,总有一天,我要你后悔你对我的所作所为。”   吕玎斓说罢,她又将手中的花瓶用力摔在了地上。   不要以为帮了允炆成为世子,她就会感激朱标。虽然嫁给了当朝太子,但她和朱标的性格完全不合。   而且对于这几年,她知悉朱标恶毒的伪君子行径后,她已经厌烦了。   现在,明知早有陷阱等着他,他却还要狠毒地推自己的儿子去送死。虽然,她的儿子逃过一劫,但她心里还是很不自在。   她坚信,她不是像朱标那样心狠手辣的阴险之人。   在皇宫的天牢外,夏木本能地抬头看了看天。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有一种错觉,如果他进去了,他就再也不能出来了。   这种可怕的念想,只不过是在夏木的脑海里停留了那么一秒钟。随着迈开的步伐,夏木走进了阴暗潮湿,终不见天日的天牢。   “哟,是夏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   当夏木穿梭在天牢的过道时,号称“鲁哥”的一级监犯,向夏木搭讪了。   夏木面无表情地瞥了鲁哥一眼,没有要理睬他的意思。   眼见夏木就要走过他的牢房,鲁哥勾起嘴角,冷笑了一声。   “哟,做了大官。下等人居然也会摆官威啦?!也不想想,某人以前落魄的穷酸样。哈哈……” ☆、第四十一章 巧合?试探?   自从半年前来过天牢一次,夏木就再次与旧主相遇了。   不过这次,他没有恐惧地颤抖个不停。相反,他而是很淡定地喊人来,赏了鲁哥一顿板棍。   “下等人,也可以轻易要了你的狗命!”夏木阴冷地说。   鲁哥并没有被威吓到,相反,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可以可以。反正,我的刑期也快到了……”鲁哥顿了顿,“只是,我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地就当了大官,现在都能呼风唤雨了。”   “知道就好。”   “念在你我昔日的恩情,夏大人就不能……”鲁哥眨了眨眼,向夏木暗示着。   鲁哥的言外之意,夏木又岂会听不出来。但,他真心想的,就是能亲眼看到鲁哥血溅当场。   “你昔日的‘恩情’,夏某定铭记于心!”夏木睁大双眼盯着鲁哥,咬牙切齿道。   说罢,夏木头也不回,远离那个他痛恨之人的牢房。   过了一会儿,夏木身后便传来了咒骂声,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忽然,夏木在过道上停下脚步,挥手唤来了狱卒。   随后,他附在狱卒耳边吩咐了几句后,便又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没有过久,原本还飘浮在夏木耳边的咒骂声,瞬间变成了令他感到痛快的哀嚎声……   伴随着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夏木来到了天牢尽头的那间牢房。   那是唯一一间用铁门紧紧锁住的牢门,当它被狱卒打开的瞬间,一阵阴风扑面袭来。   当牢门再次被锁上,夏木才看到靠着墙坐在地上的重犯。   是他?!居然是赵世颂?!   夏木顿时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和夏木的反应相反,赵世颂显得异常平静,心中的千思万绪没有丝毫外泄。   见赵世颂用眼神示意他镇静下来,夏木才醒起他自己特殊的立场。   或许,这只是一个巧合,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又或许,朱标真的发现了什么,这是专门用来试探他的。   一时间,万种猜测在两人脑里飞速闪过。   赵世颂意识到,他们不能就这样一直沉默着,也许此时,正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们……   “都说了,是燕王殿下担心皇后娘娘的病情,特意派我来送补品的。为什么你们还坚持扣押我那么久?”赵世颂愤怒地对夏木低吼。   夏木转了转眼珠子,立马反应过来。   “赵大人先息怒。我们在您送来的补品中发现了其他禁品,所以属下也只能按规矩办事……”   “哼!燕王殿下送来的东西,怎么会有禁品?!一定是你们栽赃嫁祸!”赵世颂一听,顿时砰然大怒。   夏木垂下眼帘,轻笑一声。   “当然,燕王殿下又岂会千里迢迢往皇宫里送禁品呢?”   赵世颂冷笑一声,微微抬高了头。   他看向夏木,冷言道:“听夏大人的意思,那些禁品都是我带来的啰?!”   夏木理了理头上戴着的官帽,面无表情地答道:“不然咧,难道还会是属下的吗?!”   顿时,赵世颂面如寒霜。“夏木,算你狠!” ☆、第四十二章 夜市艳遇(一)   “谢谢赵大人赞赏。”夏木微微弯下腰,笑嘻嘻地眯着眼看向赵世颂。   “快放我出去!要是耽误了皇后娘娘的病情,你们担当得起吗?”   夏木正了正脸色,淡漠地说道:“皇宫里有的是上等补品,这方面,就不劳赵大人您费心了。”   “是啊,世颂。你就将就着,先在这住一段时间吧。等查明一切,还你清白,到时候自然会放你走的。”   夏木话音刚落,朱标的声音就幽幽地从门口传来了。   当他们将视线投放过去时,牢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而朱标也正好出现在他们眼前。   “太子殿下?!”   虽说夏木早有预备,但他还是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   “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怎么来如此污秽不堪的地方?!”   “来见见老朋友。辛苦了夏木。”朱标转头看向夏木,对他微微一笑。   夏木惶恐地低下头,“太子殿下言重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朱标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你先下去吧。”   “是。”   待牢门再度锁上时,朱标微笑着向赵世颂走近了几步。   “把我关在这里,你究竟在谋划什么大事儿?”赵世颂冷冷地问道。   朱标听后,轻声笑道:“世颂,你想太多了。我这样做,也是按规矩办的事儿。”   “呵呵……”赵世颂撇开眼,看也不看朱标,“如果太子殿下不放我出去,那么,就请您快些离开我视线范围。”   “那,我就不妨碍你休息啦。”   朱标说罢,便悠悠然地离开了。   朱标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朱标已经开始行动了?那他该怎么做?怎么向朱棣汇报情报呢?   北平大街上,百家灯火,热闹非凡。此时此刻,徐以嫃硬是拉着朱棣,和朱高炽一起逛北平夜市。   “哇……母妃快看,是皮影戏耶……”   “呀……是耍杂耍,母妃你看……”   “欧耶……是捞金鱼……”   朱高炽一走到夜市上,眼睛和嘴巴就没有休停过。他一直拉着徐以嫃,东跑一下,西看一下。而朱棣也很是无奈地跟着这对母子瞎混。   他整个人看起来,兴奋得像是快要飞起来了。   趁着朱高炽在奋力地捞金鱼,徐以嫃和朱棣终于能细言几句了。   “我不在的那一年里,你是怎么对待你儿子的呀?”徐以嫃蔑视地看向朱棣。   同时,徐以嫃拿眼瞄了瞄独自激动的朱高炽,“你看,他现在就像是个山里来的小孩。看到什么都能兴奋一番。”   “这得多亏你这位‘好母亲’了,肯撇下儿子跟别人跑了。”朱棣看向别处,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以为我想啊?!”徐以嫃拿眼瞪着朱棣,压低声音对朱棣吼道。   “这个,只有你自己知道啰……”朱棣向徐以嫃调皮地眨了眨眼,在徐以嫃发飙之前,赶紧跑到朱高炽身边。   “炽儿,不如我们去前面那个摊子看看吧。”朱棣指着一个卖刀剑的小摊档说道。 ☆、第四十三章 夜市艳遇(二)   “好啊,好啊。”朱高炽一抬头,爽快地应道。   正在兴头上的朱高炽,早已将对朱棣的不满丢一边去了。   没想到朱棣的献媚居然奏效了,这样就轻易地被他拉拢了朱高炽。徐以嫃好笑地跟着他们,往前面走去了。   徐以嫃刚迈开步伐,迎面走来一个人与朱棣擦身而过,随后便直直朝她走去。   在徐以嫃毫无防备之下,那人便直接扳过她的身子,无丝毫犹豫地吻住了徐以嫃的双唇。   而这一幕,刚好被转回头张望徐以嫃的朱棣看见了。朱棣见徐以嫃被别的男子强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面对突发事件,徐以嫃只能睁大双眼,错愕地盯着眼前的那个人。   与此同时,他们身边快速跑过几名壮汉。看他们四处张望的样子,就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待那些壮汉走远后,那人还肯放开徐以嫃。   顿时,徐以嫃火冒三丈。那人定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大庭广众之下,敢非礼她?!   徐以嫃想也没想,当那人放开她后,她便迅速一挥手,狠狠地给了那人一巴掌。   “你?!你……”那人用手捂着受伤的脸,惊讶地瞪着徐以嫃。   现在定睛一看,徐以嫃才发现那人肤色粉白,娇嫩俊美。乍一看,就是一女的。   女的?!是女的……   忽的,徐以嫃被自己绝佳的观察力吓到了。   朱棣二话不说,三步作两步地来到她身前。他顺势一带,将徐以嫃和那女子的距离拉开了。   “给本王掌嘴。”还没等徐以嫃说什么,朱棣就已经发号施令了。   朱棣话音刚落,身后便走出两名威武的侍从。   “你们想干什么?”那男扮女装的女子一听,立马惊慌起来。   朱棣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随即,他便拉着徐以嫃的手,欲转身离开。   “等等……你不能这样……”徐以嫃拽着自己被朱棣紧拉着的胳膊,执拗地往后退去。   朱棣见徐以嫃不寻常的反应,脸色顿时阴暗了几分。   “怎么?不舍得他?!”朱棣瞄了眼那女子,语气透漏着寒气。   “不是啊……她是女的……她女扮男装……”徐以嫃一听,顿时气结。   见徐以嫃识破了自己的性别,那女子呆愣了一下。但随即,她也急忙解释道:“是的,我真的是女扮男装。”   朱棣皱着眉,用怀疑的眼光看向那个人。   仔细瞧了瞧,还真发现那人没有喉结,耳垂上也打有耳洞。   随即,朱棣才一挥手,让侍从放开了她。   “你胆子还真不小,敢公然轻薄燕王妃?!”朱棣看着那女子,冷笑一声。   “我不知道你们的身份,刚刚我只想着躲避家丁的追捕。真没想冒犯王妃,打扰王爷王妃的雅兴。”   看得出来,那女子的胆子真的不小。她现在居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朱棣,完全没有一丝惧意。   “哼!”朱棣撇开眼,冷哼一声。   虽然知道狂徒是个女子,但朱棣就是感觉很郁闷。   “使出这招,亏你想得出来。”徐以嫃又好气又好笑。 ☆、第四十四章 夜市艳遇(三)   “小女子姓萧,名佳薇。为表歉意,不如就让小女子请王爷王妃到太白楼一宴。”萧佳薇微笑着注视朱棣,目光饱含情意。   哟!这么快就看上了?!她还真没见过那对一见钟情的情侣有好结果的。   徐以嫃咬着下唇,眯着眼危险地盯着萧佳薇。   还没等徐以嫃开口拒绝,朱棣就一反常态地爽快答应了。   什么?!他居然同意了?!真是个世界十大奇闻!徐以嫃绞着手指,心里郁闷得很。   一直乖乖待在徐以嫃身旁,懂得静观其变的朱高炽见气氛不对,立马痛苦地捂着肚子,装模作样地哭喊出来。   “呜呜呜……母妃……炽儿的肚子很痛……呜呜呜……”   徐以嫃一惊,立马蹲下身查看。   当与朱高炽的眼神交汇时,徐以嫃便马上反应过来,他在玩什么花样了。   随即,徐以嫃佯作担忧地指责道:“都叫你别吃那么多小摊档啦。看吧,现在都吃坏肚子了。”   “呜呜呜……”朱高炽继续可怜吧啦地哭闹着。   朱棣一愣,回头复杂地看向那对母子。心想,徐以嫃还真是反应敏捷啊……   “那回府吧。”朱棣顿了顿,转头吩咐侍从,“去找大夫。”   听朱棣说要回府,萧佳薇刚才还挂着微笑的嘴角,现在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   “是”身后的侍从领命后就快速离开了。   然后,朱棣转回头,对萧佳薇说:“真不巧,小儿有些不舒服,今晚就不去了。下次吧,下次有机会,萧小姐再请也不迟。”   “是,王爷。那,我们下次见。”萧佳薇娇媚地眨了眨眼睛。   见敌人要走,徐以嫃和朱高炽得意地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朱棣轻笑一下,“好。”   萧佳薇临走之前,还不着痕迹地狠狠瞪了一眼朱高炽和徐以嫃。   等萧佳薇走远后,朱棣才好笑地看向他们,笑道:“行啦,已经走远了。你们不用再装了。”   “什么装啊?你儿子是真的肚子痛。”徐以嫃忽的站起身,极力反驳道。   朱棣斜着眼看向徐以嫃,“是吗?!我怎么不知道,炽儿在夜市有吃小摊档?”   “那是你眼拙。”徐以嫃挺胸抬头,硬是强词夺理。   “你怎么不说,是因为吃醋,才硬是拉着儿子演这场戏的?!”朱棣的脸挨近徐以嫃的耳边,玩味地对她说道。   见被朱棣说中,徐以嫃的脸不自然地红了起来。   与此同时,徐以嫃感觉到朱棣呼出的温湿气息拂过她的侧脸,而这般暧昧的举动,令她心里一慌,便急急向后退了一步。   岂料,她的脚不小心绊了一下,忽然往后倒去。还好朱棣眼疾手快,稳稳地接住了徐以嫃。   就在此时此刻,他们四目相对,彼此深深陷入对方的双瞳。一时间,仿佛天与地,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看着彼此近在咫尺的脸庞,不自觉间,两人的心跳急速跳动着。   但围绕在两人梦幻般的氛围只持续了那么一会儿就破灭了,因为,有一名侍卫匆忙地向他们跑过来。   “王爷,大事儿不好了。” ☆、第四十五章 烽火撩起(一)   “发生什么事儿?”朱棣皱了皱眉。   那名侍卫喘着气,着急说道:“元贼来袭,现在已经攻到城门下了。”   “连德乙呢?”朱棣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连大人已经在城门上,加强防卫了。”那名侍卫抬手擦了把汗。   朱棣沉默了片刻,便转头叮嘱徐以嫃:“你带炽儿先回去,没事儿别出来了。”   不知何故,徐以嫃一听说北元来袭,朱棣临战,她的心就不安地跳动起来。   “我不回去,我要和你你一起去。就让人带炽儿回府吧……”见朱棣冷冷地瞪了自己一眼,徐以嫃微微弯下腰,哀求道。   朱高炽听说那么快就回去,小嘴巴不满地嘟囔着说:“炽儿也不回去。炽儿要跟着母妃。”   见儿子也嚷着要跟自己去城门,朱棣眼珠子一闪,瞥了朱高炽一眼。   朱高炽见自己的父王似要生气,他的头讪讪地垂了下去,但小手却拉了拉徐以嫃的衣袖。   “别胡闹了,你快带炽儿回府吧。现在不是玩的时候。”朱棣不容分说地指了指身后的侍从,“押”徐以嫃离去了。   看徐以嫃和朱高炽乖乖走后,朱棣才略略放心地往城门方向走去。   一站到城门上,朱棣意外地愣了愣。   他做梦也想不到,北元竟会有如此庞大的军队,如此雄厚的实力。   虽说是在夜晚,但朱棣一眼望去,还是可以在微弱的月光下,看出那一片黑压压的军队。只见他们屹立不动,摆出几个方块。   真的是北元的军队吗?他们哪来的那么多人可以组队?   正当朱棣蹙眉疑惑间,领头的一匹白马上,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似是点破了朱棣的疑团。   朱守谦!原来是他领的兵……   但,他哪来那么多兵力?!   一时间,朱棣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做?”连德乙得知朱棣已经到来,他便立马赶到朱棣身边。   朱棣眯着眼,盯着也默默看向他的朱守谦,冷冷说道:“盯紧他们,一有异动,马上通知我。”   就在同一时刻,朱守谦对朱棣诡异地笑了笑。   朱棣眯成缝隙的眼睛,危险地瞥了朱守谦一眼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是。”   连德乙应后,便和朱棣一起离开了。   朱棣边走着,边问连德乙:“常茂和赵世颂那里,有消息了吗?”   “茂太爷已经派人来传话了,说是聚宝堂的资金足以在短期内,能快速地招兵买马,壮大我们的军队。”   连德乙说罢,将聚宝堂厚厚的账簿递到朱棣面前。   “嗯。你先拿着吧。”朱棣瞄了一眼账簿,并没有将它接过,“那赵世颂呢?”   连德乙迟疑了一下,轻声说道:“还没有接到确切的信息。但,宫里的眼线回报,说赵大人已经被太子殿下暗中扣押了。”   顿时,朱棣的脚步顿住了。   他微微诧异地偏了偏头,似是在自言自语:“太子殿下?!没想到他的消息也来得那么快……”   “什么理由?”朱棣面无表情地问道。 ☆、第四十六章 烽火撩起(二)   连德乙瞄了一眼朱棣的脸色,谨慎地说道:“私带禁品入宫。”   “呵……”朱棣冷笑一声,“亏他想得出来。”   “那,我们要怎么做?需要派人就赵大人出来吗?”连德乙小心问向朱棣。   朱棣想了想,“先不用。现在的情况,暂时不允许我们再冒险。”   朱棣说罢,他便加快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在城门上的秘密指挥室里,摆放着全城图纸,这一带详细的地图和模拟战地沙盘等。   此时,朱棣并没有埋头于这里的任何一件军事物品。相反,他正坐在窗台上,若有所思地从高空注视着下面街道如往常般来往的人群。   正当朱棣专注于某街上的某一处时,朱棣忽然意外地蹙紧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过一会儿,徐以嫃就略显狼狈地被连德乙带到朱棣面前。   “呵呵……原来你在这儿啊,害我找得你好苦啊。”徐以嫃尴尬地挠了挠头,窘迫地嬉笑着。   看着徐以嫃蓬头垢脸,十分憋屈的搞笑模样,朱棣又好气又好笑地撇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听不懂我说什么吗?不是叫你乖乖陪着炽儿,不要出来吗?”朱棣佯作愤怒地提高声调。   徐以嫃虽然见朱棣似要生气,但她非但不低声应和,她反倒还挺了挺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哎哟,别这样嘛。我们俩儿可是夫妻呢,有什么不可以一起分担的?!”听起来,徐以嫃的语气异常搞怪。   朱棣一听,差点喷笑出声。   “分担?!你没给我造成更大的负担,我就心满意足了。”朱棣讥讽地瞄了徐以嫃一眼。   “哼!”徐以嫃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   随即,她双手环胸,反讥道,“现在敌人兵临城下,你看看你在干什么?!居然还有闲情看风景?!”   朱棣垂下头,略带深意地笑了笑。接着,他向徐以嫃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徐以嫃狐疑地看着朱棣,迟疑着走了过去。   在朱棣的指引下,徐以嫃从窗口望到对面街道的小酒楼。在小酒楼上,徐以嫃看见了有三两个分散开来的成年男子。   “怎么了?”徐以嫃转头,不解地看向朱棣。   见朱棣严肃地看向自己,徐以嫃更是不解了。忽然,她惊讶地睁大双眼,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们是北元的奸细!”   “还以为你又变笨了呢……”朱棣挑了挑眉,说道。   在徐以嫃得瑟间,朱棣郑重其事地说道:“所以,你现在乖乖地给我回去,看好自己房门啰。”   徐以嫃听后,好笑地眨了眨双眼。   “没门。既然我都站在这儿了,你就休想让我再回去。”徐以嫃撇开头,不看朱棣。   “好,随你。”朱棣无奈地看着徐以嫃。   徐以嫃见朱棣妥协,她便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随即,徐以嫃在房内踱了几步,状似无心地开口问道:“那个,北元,是谁领的兵啊?”   朱棣一听,略显惊讶地看向徐以嫃。 ☆、第四十七章 烽火撩起(三)   “什么时候,你对这个感兴趣啊?”此时,朱棣又想起了城门下的朱守谦。   沉默了片刻,朱棣才缓缓开口:“朱守谦。”   一听是朱守谦,徐以嫃的心稍微平缓了那么一下。   其实从一开始,徐以嫃就很不安,她很害怕领兵的那个人会是纳慕斯。就算她不在意那晚发生的事儿,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朱棣遇见他。   “那你会怎么做?”徐以嫃淡淡地问道,“虽然他叛国,但他毕竟还是姓朱的。”   虽然徐以嫃对朱守谦所做的一切很是痛恨,但她还是忍不住替他说话。   朱棣一听,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徐以嫃,没有接话。   没过一会儿,他们就听到震耳欲聋的叫阵声。随后,他们便感到一阵阵细微的震感。   “发生什么事儿了?”徐以嫃一惊,跑到朱棣身旁,紧紧捉着朱棣的手臂。   朱棣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淡淡地吐出一句话:“他们开始攻城了。”   什么?!那么快?!   待徐以嫃愣忡间,连德乙拉着小黑犬,急忙跑了进来。   “王爷……”   朱棣一见着连德乙,他便伸出手,制止他说下去。   “迅速在东门加强兵力。你带些人,牵着黑豹去西门守卫。”   “是。”连德乙应下,便牵着小黑犬退出去了。   见朱棣拿弓箭,徐以嫃急急地问道:“我呢?我要干什么?”   “你乖乖地呆在我身边,别乱走就行了。”朱棣说罢,便拉着徐以嫃往门口走去。   重新站在城门上俯视城外,朱棣的心情已经不再那么的从容了。原因之一,是身边多出个徐以嫃。   随即,朱棣不放心地斜眼看向徐以嫃。果然,她被这种激烈血腥的场面吓到了。   “都叫你别跟过来的了,你偏不听。看吧,现在知道害怕了。”朱棣冷冷地讽刺道。   徐以嫃一听,狠狠地瞪了朱棣一眼。   哼!一点儿都不会关心爱护她……到现在还记着嘲笑她……   徐以嫃想着想着,不满地偏开头。就在这时,一个流弹从徐以嫃身边飞过。   轰隆一声,徐以嫃身后几米开外的地方炸开了一个洞。   刹那间,徐以嫃惊慌失措地长大嘴巴,瞪圆了双眼。   紧接着,无数的流弹像流星一样飞向他们。不多时,城上有不少的侍卫被炸飞了。   朱棣心里一慌,立马拉徐以嫃到自己怀里,双手紧紧地环住她。与此同时,朱棣愤怒地看向城下的朱守谦。   他们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武器?北元到底勾结了什么人?   就在此时,躲在朱棣怀里的徐以嫃才在无意间瞄到了城下的朱守谦。   而朱守谦也正仰着头,目不转睛地望向徐以嫃。其实,早在他们来到城门上时,朱守谦就已经注意到徐以嫃了。   他默默地注视着朱棣和徐以嫃的一举一动,心里正一直盘算着什么。   “放信号。”朱守谦偏了偏头,吩咐身边的副将。   没多久,咻的一下,一枚信号弹放到了天上。   只半分钟的时间,本来已经慌乱的城内更是乱作了一团。 ☆、第四十八章 烽火撩起(四)   朱棣一见朱守谦放信号弹,他就料到会有这种结果。下一刻,朱棣看到有浓烟和火光从他的府邸升起。   顺着朱棣的目光,徐以嫃也慌乱了,“炽儿!炽儿还在府上……”   在徐以嫃说话间,他们周围已是吵闹惊慌的一片。   “别慌!他会没事儿的,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朱棣将徐以嫃抱得更紧了些,以压制她不安的情绪。   “走。这里不安全了。我们快离开这里……”朱棣话音刚落,一枚流弹与他们擦身而过。   朱棣二话不说,拉着徐以嫃就下城门。   “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如果他们攻进城来,我们会死得很惨的……”徐以嫃紧张地看着朱棣。   待他们回到街上后,全城的百姓都炸成了一锅。现在,整条大街上都是鸡飞狗跳的狼狈模样。   “只要常茂及时赶回来,我们的命就算是暂时保住了。”   朱棣现在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处在险境中的人。看在徐以嫃眼里,朱棣没有丝毫的慌乱或是紧张不安。   一直在心里祈祷常茂快出现的徐以嫃,在几个精兵的保护下,安然地度过了一个晚上。   朱棣送徐以嫃下城门后,便派了几名精兵保护她到城里较偏远的安全地带。见徐以嫃安全离开,朱棣才安心地赶往城门,抵制敌人的进攻。   整晚,全城戒备,奋力抵抗北元大军的围攻。在朱棣的指挥下,勉强保住北平暂时不被攻占。   显然,一晚惊险的持久战已经耗了双方大部分的精力。但敌强我弱,北元的战斗力依然还在。   就在徐以嫃着急等待的时候,常茂终于带着人马,快速赶来了。   当徐以嫃听到城外停歇没多久的叫阵声再次响起后,心里顿生雀跃之情。   “朱棣现在在哪里?”徐以嫃激动地捉着一名精兵,急切地问道。   那名精兵看了看同僚,面无表情地回道:“属下不知。”   “呼!真是……”徐以嫃激动的心,顿时被一盆冷水浇熄了不少。   徐以嫃看了看四周,毅然甩开他们,径自往城门口跑去。   那些精兵一见徐以嫃乱跑,他们也慌乱地追赶起她来。   果然,徐以嫃跑到城门后,就看见了朱棣身披铠甲,骑着坐骑便领着军队,准备出城门迎战。   此时,几名紧追的精兵赶上了她,将她包围在安全区内。   可能对战在即,朱棣并没有发现近处的徐以嫃。在他们缓缓出城时,徐以嫃正等待着一个机会……   就在这时,徐以嫃瞄准了最接近自己的那个骑兵。   在电光火石之间,徐以嫃伸手就将坐在马上的侍卫拉下马,自己一蹬腿,就坐在了马上。   “王妃?!”那些精兵一惊,惊呼出声。   还没等他们拉住马的缰绳,徐以嫃的双腿便一夹马肚子,“咻”的一下,连人带马就飞奔了出去。   待朱氏军队有序地排成一个个阵列,尽数站在城外后,朱棣才意外地发现,身边的人居然会是徐以嫃。   此时,徐以嫃看向朱棣,对他露出个甜甜的笑容。 ☆、第四十九章 正面交锋(一)   “你怎么跑出来了?”朱棣惊慌地大声对徐以嫃吼道。   没想到朱棣的反应竟会是如此的激烈,徐以嫃大大地吃了一惊。   “有意见?!现在我都已经站到这里了。”徐以嫃狡黠一笑。   朱棣一听,无奈地瞪了徐以嫃一眼。   “等会儿你不许瞎来。别仗着自己会那么点儿三脚猫功夫,就有恃无恐。”朱棣警告地对徐以嫃说。   徐以嫃眼角含笑,默默地点了点头。   反正常茂的救援已经赶到,北平的危机迟早都会解除的。   而自己一辈子没体验过真实的战场所带来的刺激,现在当然不可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啦。   见徐以嫃的态度不严谨,朱棣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   两军对战,朱守谦所带领的北元大军,现在已经被朱棣和常茂的军队前后包围了。   仅仅一天的时间,两方的局面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朱守谦,现在你弃械投降还来得及。”朱棣面无表情地对他正前方的朱守谦大声说道。   朱守谦听后,对朱棣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即,他忍不住垂下头轻笑起来。   “你脑子没坏吧,要我向你投降?!”朱守谦讥讽地挑起嘴角,“我可是等着把你拿下的呢……”   朱棣像是听了笑话般,止不住冷笑地看向了别处。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儿了。”   朱棣说罢,他和朱守谦都眼神冰冷地注视着彼此。没一会儿,朱棣快速取箭拉弓,向着他斜上方的天空射出一箭。   接到讯息的常茂,立即吆喝一声,双脚一夹马肚子,便直向朱守谦攻去。   顷刻间,朱棣和常茂的军队风一样往中间移动,就像是汉堡的顶层和底层,快速夹向中间饱满的馅料。   朱棣就知道朱守谦是有备而来的。面对前后的强势夹击,朱守谦的大部队并没有在瞬间被他们瓦解冲散。   突如其来的局面,徐以嫃只愣了一秒,她便紧张地追上朱棣的步伐。   刚刚就要与朱棣擦身而过时,和朱棣正面交锋的朱守谦便直直将手上锋利的宝剑劈向朱棣。   没有多想,朱棣挥动手上的大刀,稳稳地挡住了朱守谦狠绝的攻势。   朱守谦没有丝毫的停歇,他抽回剑,又向朱棣的要害攻去。   而徐以嫃怀着的期待心情,与北元的虾兵蟹将碰面后,原本的好心情瞬间变味了。   虽然她不是什么菩萨心肠的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毒妇。   就在她亲历了无数的砍杀经历后,当她将剑刺进敌人的身躯时,她的心还是轻微的抖动了一下。   很好!她在心里暗暗地鼓励自己。紧接着,她又将剑挥向了他处。   至于常茂,他很快就将北元的大部队从中间开始分成了两部分。   朱棣抿着嘴,专心致志地与朱守谦对抗。就在这时,朱守谦的副将渡桑从朱棣身后偷袭。   但当朱棣有所察觉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不过,还是被朱棣迅速一转手腕,用大刀吃力地改变了渡桑攻击的方向。可是,他的手臂还是被朱守谦划伤了。 ☆、第五十章 正面交锋(二)   “朱棣!”见朱棣受了伤,徐以嫃脱口惊呼道。   随即,她狠狠一夹马肚子,奋力朝朱棣所在的位置跑去。   注意到急速靠近的徐以嫃,朱守谦的嘴角诡异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别过来!”   见着徐以嫃,朱棣是又生气又惊慌。但当他着急地对徐以嫃喊道时,却为时已晚。   “以嫃……”朱守谦的话音还没落下,徐以嫃手中的利剑就已劈向他了。   朱守谦利落地一侧身,避开了迎面而来的一击。紧接着,他一翻身,瞬间腾空坐到了徐以嫃的身后。   朱棣一惊,迅速甩开渡桑后,紧张地将大刀砍向朱守谦。   可是,渡桑一转身,用马鞭成功地缠住了朱棣的刀柄,一使劲,将刀往别的地方带去。   徐以嫃感受到身后朱守谦的存在后,她惊得愣了一下。   “你被俘虏了,跟我回去吧。”就在徐以嫃愣忡间,朱守谦低声在她耳畔说道,同时他伸手将徐以嫃的腰身抱紧了。   被朱守谦那么一弄,这回,徐以嫃是顿时清醒了。   “做梦去吧。”徐以嫃偏了偏头,愤恨地对朱守谦吼道。   见徐以嫃欲要挣扎,朱守谦便立马压制她。可是朱守谦小瞧了徐以嫃的力道,很快,徐以嫃就在浮躁的马匹上滚落下了地上。   “以嫃……”朱守谦惊呼一声,欲往徐以嫃滚落的方向去。   本来就着急的朱棣一见徐以嫃滚落下马,他就更是惊慌起来了。   他一个不小心,差点又被渡桑砍多了一刀。   在混乱的局面中,徐以嫃很幸运的,免于惨死在众多马蹄和人脚下。   但当徐以嫃晕头转向地站起来,她的视线在浓重的沙尘里和移动的人影里,再次无意间看到了一抹白色的人影后,她的脑袋瞬间空白了。   在许多年以后,当徐以嫃回想起来后,她还是会后悔,接下来她所作出的决定。   或许,当时的她被磕到了脑袋,怒火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在心头升起了。   随着心中莫名的一紧,她还能感知手中真实的触觉。   于是,她紧握着利剑,在粗暴地抢了近处的一匹马后,直直追着那抹白色去了。   朱棣一心牵挂着徐以嫃的状况,本就无心念战的他,一见徐以嫃不明所以地策马往外围赶去,他狠狠地甩开渡桑,也狠狠地一甩马鞭,气愤地追着徐以嫃去了。   朱棣一边突围追赶,一边大声喊道:“徐以嫃,快回来!别中计了……”   看着徐以嫃紧追的白色身影,朱棣只感觉心里惴惴不安。一前一后,他们一路上疯狂地前后追逐着。   交战中的常茂也注意到了飞奔离去的三人,本来他也想追去。但他没动几步,就被元兵截住了。   待他们跑远后,徐以嫃紧追着的那抹白色身影,突然勒住了缰绳,猛地调转马头,等待着徐以嫃的到来。   “燕王妃,欢迎到来。主人已等候多时了。”   徐以嫃一惊,也急急勒紧了手中的缰绳,急速刹车,以免自己悲惨地撞了上去。 ☆、第五十一章 身陷敌国囹圄   定睛一看,徐以嫃才发现眼前的人影根本就不是纳慕斯。   瞬间顿悟的她,在惊觉中计后,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头上突现的大网逮住了。   “啊……”徐以嫃大声地惊呼道。   而朱棣紧随其后,也被突如其来的大网,一同逮住了。   朱棣刚想拔剑,破开网绳。岂料,他却先被人撒了一把**散,和徐以嫃一同晕过去了。   当朱棣再次醒来,他已经身处在潮湿昏暗的牢房里了。   他刚想挪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被人绑在了木架上。而朱棣愤恨地看了看周围,才又发现同样被绑在木架上的徐以嫃。   此时,徐以嫃还没清醒过来。   “徐以嫃……徐以嫃……”朱棣着急地喊道,“喂,醒醒……”   朱棣叫唤了好一会儿,徐以嫃才浑浑噩噩地从昏睡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儿?!我怎么会在这里?”徐以嫃的意识完全清醒后,才惊觉她所处的现状。   朱棣见徐以嫃蠢钝的反应,他不知该作何表情。   于是,朱棣无奈地对徐以嫃说道:“托你的福,我们被纳慕斯俘虏了。”   徐以嫃一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真的是纳慕斯!唉!她当时怎么就头脑一热,冲动地想去干掉他呢?!现在好了,害得朱棣也被他俘虏了。   “对不起……”徐以嫃懊恼地向朱棣道歉道。   “你是在对我说吗?”   朱棣刚想说些什么,纳慕斯的声音便在他们耳边响起了。   依旧是白衣胜雪,蒙面神秘。纳慕斯踏着欢快的步子,出现在徐以嫃和朱棣的眼前。   “你再这样,会想坏脑袋的!”徐以嫃一见来人是纳慕斯,她便恶毒地说道。   “如果是因为想你,我倒是无所谓。”纳慕斯眼角含笑,语调轻松地说道。   显然,纳慕斯并没有因为徐以嫃的恶言相向,而坏了他难得的好心情。   听见纳慕斯暧昧的言语,徐以嫃心中不禁惊慌起来。   见徐以嫃恶狠狠地瞪向自己,纳慕斯满含深意地笑看徐以嫃一眼,复又看了朱棣一眼。   “许久不见,燕王殿下依旧风采不减当年啊。”   “有幸得到纳慕斯亲王的赞赏,朱棣甚是惶恐。”朱棣挑了挑嘴角,挑衅般地着重“亲王”的音调。   见朱棣有意冒犯自己,纳慕斯也并没有生气。相反,他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纳慕斯相信,燕王殿下会喜欢这里的。”   纳慕斯说罢,便不再理会朱棣的反应,转身走向徐以嫃。   徐以嫃看见纳慕斯不怀好意地逼向自己,她本能地就想往后退去。   可是,她现在已经悲催地被绑在了木架上。我们可以这样形容:徐以嫃就像一条活鱼,随时随地任人鱼肉。   当这种想法钻进徐以嫃的脑袋里时,她却不知,她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你……你想干什么?”   “哦?!你问我?!”纳慕斯好笑地看着徐以嫃,停在了原地,“和我相处了一年,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第五十二章 再见故人   “别套近乎,我和你一点都不熟。”徐以嫃不满地盯着纳慕斯。   她不明白,纳慕斯为什么非得要在朱棣面前和她说这些话……   “哦?!是吗?!”纳慕斯眼睛一眯,危险地看着徐以嫃。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纳慕斯帖木儿是绝对不会强迫任何人,做任何事儿的。”纳慕斯用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徐以嫃。   “所以你放心,我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纳慕斯似有深意地看着徐以嫃,顿了顿,“除非,是你自愿……”   徐以嫃一听,心神巨震。   他这是什么意思?!居然在朱棣面前暗示她那晚发生的事情?!   瞬间,徐以嫃的呼吸有些急促。   而朱棣仇视地眯着眼,一直默默地盯着纳慕斯,心里直想把他给杀了。   “别紧张,纳慕斯随口说说罢了。”纳慕斯笑意不明地瞄了朱棣一眼,转身离去了。   顿时,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又只剩下朱棣和徐以嫃两人了。   “纳慕斯!总有他栽在我手上的时候。”朱棣冷冷地自言道。   徐以嫃松了松神经,默默地低下了头。   没过一会儿,两名粗壮的北元大汉走了进来。   他们二话没说,其中的一名大汉便狠狠地敲晕了朱棣。   当时的朱棣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就这样,他被两名大汉扛着离去了。   “喂!你们要把他弄到哪里去?喂!你们快说话啊……”徐以嫃见状,立即紧张地大声问道。   可惜,那两人根本没想理会徐以嫃。任务完成后,他们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喂!喂……”徐以嫃气恼地喊叫着。   一会儿的功夫,牢房便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他们想把朱棣弄去哪里?是纳慕斯的意思?还是朱守谦的意思?唉……她现在真切地体验到一句俗语的真谛:冲动是魔鬼。   就在徐以嫃神游间,“咯吱”的一声轻响,一个穿着斗篷,挽着饭盒的女子走了进来。   “你是谁?”徐以嫃本能地脱口问道。   那个女子进来后,在脚边放下了手中的饭盒。听见徐以嫃的问话后停顿了几秒钟,最终她还是取下了帽头。   瞬间,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动人脸孔映入了徐以嫃的眼里。不禁的,徐以嫃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怎么会是她?!   “多年不见,姐姐的日子过得不错呀。”徐艺珍冷眼看着满脸惊恐的徐以嫃。   徐以嫃愣愣的盯着眼前的女子,不敢相信所见的一切。   “姐姐不必猜想,眼前所站的,正是你的妹妹徐艺珍。”徐艺珍见徐以嫃反应不过来,嘴角冷冷地勾起一个弧度。   “你……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徐以嫃的声音很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你不是已经……你是人是鬼?”   “姐姐认为呢?”徐艺珍神秘一笑。   “呵呵……当然希望是活生生的人啦……”徐以嫃虚假的强笑着。   徐艺珍默默地看了徐以嫃半晌,她缓缓地转了个身,向徐以嫃旁边踱了几步。   “其实,无论妹妹我是人是鬼,那都是拜姐姐所赐的。” ☆、第五十三章 姐妹相聚   就在徐艺珍说话间,一阵寒意从徐以嫃的脚底爬上她的背脊。不禁的,她打了个哆嗦。   “我?!”徐以嫃一听,迷糊地眨了眨眼,“不是太明白你的意思……”   “妹妹相信,姐姐早已知晓,当年妹妹难产的真相吧?!”徐艺珍稍稍地歪着头,看向徐以嫃。   顿时,徐以嫃哑口无言。   “当年,我本来已经站在了阎王爷的面前。多亏了表哥,是他把我又拉回了人间。”徐艺珍似笑非笑地说着。   “朱守谦?!那事儿也与他有关?!”徐以嫃听后,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是啊,是他救了我。就在那年,我嫁给了他。”   徐艺珍异常平静地述说着,像是述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她爱着的,一直不都是朱棣吗?!怎么现在,她又嫁给了别人?实在弄不明白……   “他……救了你?!”徐以嫃疑惑地看着徐艺珍。   “当时,马秀英赐了我一尺白绫。或许我命不该绝,在我被人私底下运去乱葬岗后,我突然缓过了气,醒了过来。”   徐艺珍转了个身,继续说道:“然后,我就游荡在应天府的各个街头巷尾,做个落魄的疯子。”   “你……”徐以嫃没想到,她的遭遇会变得这般不堪。   “请收回你的同情,我不需要。”徐艺珍忽的一下,转头对徐以嫃冷言道。   见徐以嫃蹙紧眉头,眼神复杂地注视着自己,徐艺珍轻笑了一下。   “说到哪了呢?”徐艺珍装作一副迷糊的样子,随后又转变为恍悟的神态,“哦对了,说到那里了。”   “就这样,我那几个月来,一直都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直到那一次,表哥在办事的时候,我遇见了他。”   徐艺珍顿了顿,“他很快就认出了我,然后把我接走,让我摆脱了那种乞丐般的生活。”   “就这样,你嫁给了他?!”徐以嫃还是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徐艺珍听后,缓缓地摇了摇头,随后,又神秘地对徐以嫃笑了笑。   “不不不,请听我说完。”   此时,看着徐艺珍没什么变化的面孔,她的心里已经认定了,徐艺珍已不再是原来的那一个了。   “姐姐无需再猜测,是我主动,要求表哥娶我的。”   面对着神情轻松的徐艺珍,徐以嫃反而不那么自然了。她没想到,一天之内居然可以收到几个惊吓。   “你要求的?!为什么?他……就答应了?!”显然,徐以嫃的问题都问得很没有水准。   “我知道,无论是朱守谦还是朱棣,心里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徐以嫃。但你不要忘了,这个世界上是没有永恒的爱情的。”忽然,徐艺珍神情阴狠地逼近徐以嫃。   “不是,我想你是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我知道你是在问什么。”徐艺珍顿了顿,“这句话,我早就想对你说了。”   无语!这种女人就是难缠……徐以嫃在心里默默的暗叹道。   “呵呵……不怕让你笑话,朱守谦肯冒险娶我,也是想利用我罢了。”徐艺珍垂下头,自嘲一笑。 ☆、第五十四章 你不会总是那么好命   见徐以嫃不说话,徐艺珍抬头恶狠狠地盯着她。   “你放心,虽然妹妹我嫁给了表哥,但我,是不会阻碍他对你的感情的。对了,还有朱棣的……”徐艺珍说罢,表情夸张地大笑起来。   她真的很怀疑,徐艺珍是不是已经疯了。   果然,下一秒徐艺珍就疯态毕现了。   猛地,徐艺珍伸手将徐以嫃的头发扯过,恶毒地说道:“我告诉你徐以嫃,你不会总是那么好命的。迟早,你一定会死在我的手里。”   “啊……”头皮上突如其来的疼痛感令徐以嫃不住惊呼出来。   “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你为什么总是要针对我?”徐以嫃被她这样一弄,彻底生气了。   “你说得轻巧。什么没有做过,全都是屁话!从小到大,你这个嫡长女什么都要抢我的。就连我的夫婿,你也要分一份!”   “这全是皇上的旨意,爹也没法子啊……”徐以嫃感觉头上的痛感加重了几分,不知觉间,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如果不是你身份,我至于吗?!”徐艺珍激动地在徐以嫃耳边吼叫着,“都是你,我才会被朱棣利用,才会失去儿子,才会沦落至此!”   徐以嫃被她的音波功炸得耳朵不住地发出嗡嗡的鸣叫声。   “全都是因为你!”徐艺珍怨恨地吼完,才狠狠地用力甩开徐以嫃的头。   真是毒妇!居然这样对待她?!   “你神经病啊?!有怨恨不要对着我乱喊,我不是你的出气筒。”徐以嫃想也不想,瞬间对着徐艺珍骂道。   被徐艺珍那么一弄,对她仅剩的一点儿同情心都灰飞烟灭了。   半晌,被她怒骂了的徐艺珍并没有继续发狠,反倒是,笑意阴森地转身向饭盒的方向走去了。   不会吧?!那么狗血的剧情?!居然在饭菜里下毒,想毒死我?!   “你……你要干嘛?”见徐艺珍笑意森然地缓缓靠近自己,徐以嫃有些害怕了。   “怎么,你怕啊?怕我毒死你?!”徐艺珍将手中的那碗饭伸到徐以嫃眼前,轻蔑地笑了笑。   “是啊,我怕!我绝对有理由相信,你做得出来的。”徐以嫃坦然承认。   徐艺珍见她这样说,反而愣了愣。   “你放心好了,纳慕斯吩咐我。要每日三餐,准时送饭给你。所以,这些饭菜都是无毒的。”   “还有,你的一切合理需求,我都会无条件满足你的。”说着说着,徐艺珍的脸色又变得灰暗了。   刹那间,徐以嫃松了口气。   “那,你现在快放开我。你们这样绑着我,令我感到很不舒服。”   “请听清楚了。是一切……合理……的需求。”徐艺珍故意放慢语调,着重“合理”这两个字的音调。   “你……”徐以嫃瞪着她,一时间说不上话。   “当然,姐姐吃饭的时候,妹妹我可以小心地喂着。”徐艺珍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可,如果往后姐姐落在了妹妹手里,那待遇可就不那么好说了。” ☆、第五十五章 鞭刑   随即,徐艺珍收起脸上所有的笑容,阴沉地说道:“这次算你走运,落在了纳慕斯的手里。他已经明确吩咐过了,所以我们不会对你怎样的。”   徐以嫃听后,顿时大大地吐出一口气。但……   “不过,朱棣就难说了……”徐艺珍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牢房的对面。   顷刻间,朱棣的闷哼声在尽头的那间牢房里响起了。   “真没想到,燕王殿下也会被你捉到。真是小觑你了,纳慕斯。”脱古思帖木儿站在朱棣面前,甚是欣喜地对身边的纳慕斯说道。   “很好。不枉我千里迢迢地赶来,一睹燕王殿下的风采。”   听着朱棣发出痛苦的声响,看着朱棣受罪的神情,脱古思帖木儿的心情甚是愉悦。   “只是略施小计罢了。”纳慕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听到纳慕斯这样说,脱古思转过身子,冷冷地对他说道:   “但,你也别太得意了。捉到朱棣,那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你先碰着了这个机会。”   “是是是。”纳慕斯微笑着,敷衍地应道。   “哼!”脱古思冷冷地一转身,重新看向朱棣。   此时的朱棣,身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鞭痕,血迹也已经染透了他雪白的上衣。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你还是乖乖地告诉我,青龙古翠玉佩到底在哪里吧。”脱古思喊停了用刑的大汉,向朱棣走近了一步。   朱棣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贴在他的脸上,遮住了他的眼睛。   见脱古思说话,朱棣依旧闭着双眼,默默地挂在木架上。   “喂!说话!别给我装死。”见朱棣不理睬自己,脱古思火大了。   他们对峙半晌,朱棣才缓缓地吐出一句话。   “那玉佩,我早就给了纳慕斯。”   纳慕斯一听,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那是以前。别以为我不知道,自从你的好王妃抢走了之后,它就又落在了你手里。”脱古思一想起徐以嫃,心中的怒火就烧个不停。   “可是,玉佩根本不在我的手里。”朱棣顿了顿,抬眼看向纳慕斯,“或许,它还呆在原处……”   脱古思听朱棣这样说,心里有了些许的怀疑。一直以来,他就不信任他的弟弟,纳慕斯。   但是,脱古思仍这般说:“别想离间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那块玉佩,肯定是被你藏起来了。”   “没有。”朱棣冷淡地盯着脱古思,“我始终是那一句:我没有玉佩。”   见纳慕斯不出声,脱古思愤恨地瞪着自己,朱棣又说道:“要是不信,你们就快杀了我。别Lang费本王的时间。”   “你给我闭嘴。”脱古思恼怒地对朱棣吼道,“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   脱古思说罢,一把抢了用刑大汉手上沾满辣椒水的皮鞭。二话不说,他便往朱棣身上抽去。   发泄了好一会儿,脱古思才肯停下来。但他不是因为解气了,而似是因为身上没了力气。   “哼!想死?!没那么容易!我可要靠你,向朱元璋索取我应得的一切。”脱古思喘着,极其嚣张地对朱棣说道。   “你就乖乖地在这里呆着吧。我会吩咐下去,让他们好好招待你这个贵宾的。”   脱古思说罢,便大声奸笑着,径自转身离开了。 ☆、第五十六章 兄弟间的不信任   见脱古思要离开,纳慕斯淡淡地看了朱棣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牢房外的过道上,脱古思和纳慕斯并肩向外走去。   “玉佩真的不在你那?”走远了朱棣所在的牢房,脱古思忽然冷冷地问向纳慕斯。   纳慕斯一听,轻笑一声,“看来朱棣的计谋很成功啊!皇上是真的相信了朱棣所说的话了。”   “我只是怀疑而已。毕竟,你也曾经对我隐瞒了你有玉佩的这一实情。”   “也是,纳慕斯有前科,是值得怀疑的。”纳慕斯顿了顿,“可是这次,纳慕斯真的没有玉佩。”   “最好你这次说的是真的。不要忘了,你和徐以嫃的那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脱古思恶狠狠地盯着纳慕斯的侧脸。   “是。上次的事儿,纳慕斯一直都记着皇上的恩惠呢。”纳慕斯虚假的笑了笑。   脱古思听后,不屑地冷哼一声。   “朱棣现在还在牢里。如果不想我将那件事说给他听,坏了你的大事儿,那你最好就快些让朱棣说出来,玉佩到底在什么地方。”   听着脱古思施恩般的话语,纳慕斯一直注视着前方的双眼闪过一丝不明的亮光,瞬间消失。   只见纳慕斯眼角微微勾起,点了点头,脱古思才略感满意地仰起头,大步跨出了地牢的大门。   “只是可惜了,这次你没有捉住徐以嫃……”脱古思对着纳慕斯不怀好意地露出了笑容。   虽然脱古思的意思明了,但他心里真正想的,却是遗憾没有活捉徐以嫃,把她这一贱妇弄死。   伴着脱古思戏谑地说话声,纳慕斯的眼角瞄了一下徐以嫃所在牢房的位置,嘴角含笑,也跨出了地牢的大门。   听着脱古思和纳慕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依然被囚在牢房里的徐以嫃悲伤绝望。   落在脱古思手里,朱棣和她自己都死定。   也不知道,朱棣现在怎么样了。他堂堂一个王爷,怎会经得起牢房流水般的刑具。   要怎么样,她才能逃出去呢?   就在徐以嫃烦恼间,徐艺珍又忽然阴沉着脸,冷笑道:“所以说嘛,姐姐现在的运气就是好。还能在敌人手里免遭一劫……”   徐以嫃一愣,不解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要不是纳慕斯替你想着,将朱棣囚放在别处,脱古思会不知道你的存在?”徐艺珍讥讽地勾了勾嘴角。   “那又如何?难道我还要感激他吗?!”徐以嫃不屑地将头撇到另一处。   “或许,姐姐真应该教教妹妹。怎么样才能像姐姐一样,令每个男人都对你一心一意的。”徐艺珍向徐以嫃走近几步。   徐以嫃好笑地看着徐艺珍,“呵呵……你还真看得起我……”   徐艺珍笑意不明地盯着徐以嫃,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道:   “好了,不和姐姐再多聊了。反正今后,有的是时间和姐姐见面。妹妹现在,还要赶回家带孩子呢……”   “孩子?!”徐以嫃迷糊地看着徐艺珍,“朱守谦的?!” ☆、第五十七章 相互隐瞒   “是啊。”徐艺珍应后,才佯作恍悟的样子,“哦,忘记告诉姐姐了。妹妹替表哥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哇……奇闻!总说女人是善变的动物,看来,果真是真谛!   “呵呵……恭喜恭喜……”徐以嫃勉强地挤出笑容。   “姐姐千万别勉强。妹妹知道,表哥和姐姐一直都情深似海。忽然听到这个消息,难过是应该的。”徐艺珍故作深明大义的样子。   晕!这个女人怎么总是喜欢曲解她的意思呢?!   “别误会,别误会。我只不过是难以理解,你对朱棣的感情罢了……”徐以嫃故作轻松地随意问道。   见徐以嫃开门见山地问出来,徐艺珍堆在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仅仅一秒的时间,她又用灵动的神态掩盖了之前不轻易间流露出来的,不该示人的表情。   随即,徐艺珍笑道:“那是以前的事情了。知道真相后,我又怎还会傻傻的继续爱着那个人呢?”   徐艺珍说罢,还没等徐以嫃开口,她就又说道:“不说了,妹妹真的该走了。明天见。”   徐艺珍的话音刚落,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徐以嫃的视野里了。   “喂……”   看着冷冰冰的牢门,徐以嫃的思绪一片杂乱。   “为什么属下没有接到通知,说亲王会亲自到战场上来呢?”   从沙场上赶回来的朱守谦神情不悦地冲进纳慕斯的书房,脸色阴郁地质问坐在案前的纳慕斯。   见徐艺珍也在纳慕斯的书房内,朱守谦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臣妇先告退……”徐艺珍低了低头,欲往外走去。   忽然,纳慕斯向徐艺珍挥了挥手,示意她留下来。   “太多人知道,会对我精心安排的一切造成不便的。”纳慕斯眼角的笑意,宣示着他此时轻松的心情。   朱守谦一听,脸色顿时阴郁了不少。   他尽量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压低声音道:“但……”   “难道,你不想她出现在大元的范围之内吗?!”纳慕斯扬了扬眉,轻笑着问道。   听后,朱守谦说不出话了,他用沉默回应了纳慕斯的问题。   “但,为什么属下不能见她?”一想到他被纳慕斯的人拒绝在地牢的门外,朱守谦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徐艺珍一直默默地站在墙角,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这两个男人。   纳慕斯沉默了半晌,才又开口说道。   “她的存在,对于脱古思帖木儿来说,是个秘密。”纳慕斯语调轻缓,“难道你想他知道这件事儿吗?”   纳慕斯说罢,抬眼看了看依然沉默的朱守谦。   “越少人知道,对她才越有利。我想,朱将军不会想不明白吧。”   朱守谦听后,无可奈何地眨了眨眼。   “亲王说的是。但,守谦不明白,亲王怎会允许艺珍接近她。”朱守谦说罢,才终于看了眼徐艺珍。   听见朱守谦提及自己,徐艺珍挑了挑眉,面无表情地看着朱守谦。   “这样安排,自有我的道理。朱将军无需担忧其他的事情……” ☆、第五十八章 早已埋下阴谋(一)   纳慕斯顿了顿,“虽然,朱将军担心徐以嫃是应该的,但现在,我看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随即,纳慕斯将一沓信笺扔到朱守谦脚边。   “这都是权臣弹劾你,带兵不当,目的不纯,以致战败的信函。”纳慕斯平静地说,“依我看,朱将军还是放多些心思在战场上吧。”   “是属下的错。”朱守谦不甘愿地低下头,“但,属下真的是一心想攻下北平。并没有目的不纯。”   “这,你就不用再解释了。你我,心知肚明。”纳慕斯意味深长地说道。   朱守谦一听,目光变幻不定。   哼!一想到纳慕斯心怀不轨地捉来徐以嫃,还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朱守谦的心里就很是不爽。   “我知道,你曾经是大明的人。但现在,你要意识到,你已经是站在大元这边了。”纳慕斯站起身,缓缓向朱守谦走去。   朱守谦不耐烦地低下头,说道:“属下明白。”   “好了,没事的话,朱将军就退下吧。”纳慕斯站在朱守谦跟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朱守谦无奈地点了点头,“是。”   “如果将北平的事情解决了,朱将军想见她多久都行啦。这都是迟早的事儿,别急啊……”纳慕斯说罢,转头看向徐艺珍。   “艺珍,记得下次送饭时,别再送胡萝卜了。那是她不喜欢的。”   见纳慕斯对自己说话,徐艺珍微微垂下头。再听见内容后,她稍稍愣了愣。随后,她眼神复杂地看了看纳慕斯,复又看向朱守谦。   朱守谦听到纳慕斯这样说,惊讶程度甚深。   “是。”   轻松应道后,徐艺珍和朱守谦一起离开了纳慕斯的书房。   刚回到家里关上自己的房门,朱守谦语调不悦地开口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徐艺珍不解地看了朱守谦一眼,没有理会他。   “喂,徐艺珍。我在问你话。”朱守谦语气强硬地对徐艺珍大声说道。   “我听到了,你不用那么大声。”徐艺珍捂住左耳,不满地拿眼斜视朱守谦。   “哼!那你怎么不回答我?”   徐艺珍歪了歪头,轻视地看着朱守谦,“不明白你说什么啰。”   “少给我装。你以为纳慕斯指示你做那些事儿,我会收不到消息吗?!”朱守谦顿了顿,“你最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就只有送饭这一件差事而已。夫君想太多了……”   “啪”的一声,朱守谦狠狠地扇了徐艺珍一个耳光。徐艺珍惊讶地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向朱守谦。   “贱人。偷拿我书房的文件给纳慕斯做人情?!哼!你以为能瞒得过我吗?”朱守谦眼神冰冷地看着徐艺珍。   听后,徐艺珍并没有感到惊讶,相反,她现在很愤怒。   “别以为做了夫人,就可以任意妄为。既然可以让你在一日间变成贵妇,我就可以在一日间让你变回死人。”看着徐艺珍的眼睛,朱守谦顿了顿。   “踩到了我的底线,我依旧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这一巴掌,就当做是给你一个教训,你最好给我记牢了。” ☆、第五十九章 早已埋下的阴谋(二)   徐艺珍眼里含着恨意,死死地盯着朱守谦的脸。   “所以现在,聪明的你,该好好的回答我那个问题。”   每当触及徐以嫃的事情,朱守谦的态度都可以达到疯狂的状态。就像现在,他的表情极其凶恶。   “你自荐做主帅的第二天。”徐艺珍语气冰冷地说,“他让我截断,你和探子的联系。”   “行啊,徐艺珍。”朱守谦将头靠近徐艺珍一点点,“我娶的女人居然那么有本事。”   徐艺珍向后退了一步,冷淡地说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艺珍就先退下了。”   徐艺珍说罢,转身欲离开房间。   “我知道你一直在预谋着些什么,我不想管,也不想深入了解。”朱守谦盯着徐艺珍的侧脸,“但,如果你敢算计她什么,就算我不对你做什么,纳慕斯也不会放过你的。”   徐艺珍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默默地听着。见朱守谦语毕,她不屑的翻了翻白眼。   “艺珍岂敢。”徐艺珍说罢,便迈开了步伐。   就在这时,朱守谦快步上前,一手劈向徐艺珍的颈脖。下一秒,徐艺珍便倒地,昏了过去。   朱守谦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徐艺珍,自言自语:“纳慕斯……我是属于我自己的。”   月上夜空,星云满布,不时的有几只大雁飞过。   步履从容地走在地牢的过道上,朱守谦的脸上没有预期的喜悦,也没有太多的傲然。此时此刻,他表情严肃无比。   在离囚禁徐以嫃的房间百米开外的地方,朱守谦拿出一条四角都印有纳慕斯印鉴的香软丝帕。   这个信物,就是在徐艺珍的身上拿出来的。只要有纳慕斯的四角印鉴,被排外的朱守谦也可以进去见徐以嫃。   预料中的,他被守在外面的大汉恭敬地请了进去。   当朱守谦看见徐以嫃时,原本被心境消磨掉的喜悦又再次跃上心头。   “是你?!”徐以嫃一见来者是朱守谦,略略感到意外。   虽然她知道朱守谦迟早会出现在她面前,但那也未免太快了吧。或许她低估了朱守谦对自己的感情。   “以嫃……你……”朱守谦一见到徐以嫃被绑在木架上,本来已经想好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对不起。”半晌,朱守谦注视着徐以嫃,向她道歉。“如果我能早些劝你跟我回来,你现在就不用如此受苦了。”   晕!听完朱守谦抒发的情感,徐以嫃深感无语。对她来说,无论跟谁来北元,那都是一样的受罪。   “算了。我没有怪你……”徐以嫃强笑了一下,“既然你对我有所愧疚,不如,你放了我吧。”   朱守谦一听,静静地看着徐以嫃,没有做丝毫反应。   “喂……表哥?!”见朱守谦如此,徐以嫃小心翼翼地喊道。   下一秒,朱守谦默默地走到徐以嫃身旁,二话不说就松开了她身上的束缚。   徐以嫃一见他那么顺摊,略略感到不可思议。   居然那么轻松就说动了朱守谦?!她还真有点不相信现在发生的事儿。 ☆、第六十章 异常的举动   当徐以嫃终于脱离了那个木架后,朱守谦面无表情地问向徐以嫃:“你和纳慕斯,真的有暧昧关系吗?”   一听,徐以嫃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知道的?就知道朱守谦没有那么顺摊地放她走。   “哪听来的?怎么会有这种传闻……”徐以嫃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不是传闻。你也不需知道我从哪知晓的。我现在,只想听你说真相。”朱守谦异常平静地对徐以嫃说道。   见徐以嫃默不出声地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朱守谦的心情起伏甚大。   “只要你给我真相,我就帮助你和朱棣离开地牢。”   听着朱守谦无比坚定的语气,看着朱守谦无比决绝的神情,徐以嫃的头脑一片混乱。她不知该不该相信朱守谦说的话。   “你……为什么突然反过来帮我们?”徐以嫃看进朱守谦清澈的瞳孔,轻声问道。   沉默了半晌,朱守谦说道:“这个,你就不要问了。就算我现在说了,也是骗你的。”   徐以嫃想了想,最终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见徐以嫃承认,朱守谦的心还是忍不住,狠狠地痛了一下。   “是你的意思?!”朱守谦不死心地追问。   见徐以嫃紧皱眉头,朱守谦急急说道:“这是最后一个问题。我保证。”   徐以嫃无语,她不耐烦地翻了翻白眼后,又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先走了。”   朱守谦说罢,就在徐以嫃意外的目光下,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徐以嫃慌忙地拉住他的手臂。   “你要走?!你走了,怎么帮我们逃出去?”徐以嫃慌张地说道,“你不会是想过河拆桥吧?!”   朱守谦回头注视着徐以嫃,轻笑一声。   “我的意思是,我先走。你等一会儿再走出来。”   听着朱守谦饱含深意地话语,徐以嫃看向他的目光依然带着怀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以嫃……”瞬间,朱守谦深情的目光变幻为伤感的。   他真的很伤心,徐以嫃会那么不信任他。   过一会儿,徐以嫃紧抓着朱守谦的手松开了。   朱守谦定定地看着徐以嫃一会儿,才转身离开这间牢房。刚出牢门,朱守谦直直向守在百米开外的几个大汉走去。   一见朱守谦走向自己,其中领头的大汉向朱守谦鞠了个躬。   “朱将军。”   “你们这几天也辛苦了。纳慕斯亲王说了,给你们换个有乐趣的差事儿做做。”朱守谦微笑着,对领头的守门大汉说道。   “谢朱将军。可是,这里……”大汉迟疑地看了眼朱守谦身后的牢门。   朱守谦会意,笑意更深了。   “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道人家,怎会有能力逃出来?”   见大汉仍有犹豫,朱守谦继续说道:“使鞭子,总好过呆板地一天到晚守在这里。我现在,要去狠狠地教训一下大明的燕王。你们出力……”   大汉想了想,最终还是阴笑着点了点头。   “小的遵命。小的们一定不会令将军失望。”   要知道,身在北元的人,几乎都很想看着朱棣惨死。可想而知,朱守谦说的话,该是多么诱人啊! ☆、第六十一章 解救行动(一)   站在一身狼狈的朱棣面前,朱守谦心里直想得意地大笑出来。   但一想到徐以嫃和纳慕斯,他所流露出来的表情就变为了讥讽的微笑。   “我们又见面了,燕王殿下。”   朱棣面无表情地看着朱守谦,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不想知道以嫃的情况吗?”   见到朱棣的脸色变了变,朱守谦胜利地对朱棣笑了笑。   “有你在,她又怎会有什么事情呢?”朱棣淡淡地说道。   “看来,燕王殿下还没被虐到神志不清,思绪混乱的地步嘛。”朱守谦向朱棣走近几步。   “我比你们谁都更加清醒。”朱棣冷冷地说道。“有什么话就快说,想对我用刑就快动手。我还想睡上一觉呢。”   朱守谦听后,嘴角微微地勾起一个弧度。   “既然燕王殿下发话了。那,你们还杵着干嘛?”朱守谦头不偏眼不斜地对那几个大汉说。   朱棣听后,丝毫反应都没有。   一会儿?!现在应该过了很过个一会儿吧……那么……她应该要走出去了……   徐以嫃的举动与思想同步,此时此刻,她悄悄地靠近牢门,轻手轻脚地打开它。   鬼鬼祟祟地瞄见外面没有人,她便蹑手蹑手地走了出来。   她没走几步,突然停了下来,懊恼地打了自己的脸一下。   朱棣被囚在哪里了?她要怎么与朱守谦汇合呢?他不会是想让我先走吧?!   徐以嫃想着想着,旁边的分叉道上传来了轻微的声响。   随即,徐以嫃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没过一会儿,徐以嫃从牢房的暗处走出来。此时,徐以嫃扒了被她打晕的狱卒身上的衣服,快速换到了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朱棣的闷哼声隐隐约约地传到她的耳边。   怎么回事儿?朱守谦不是去救他吗?   带着着急的心情,徐以嫃循着声响,躲着巡视的狱卒,紧张地寻到声源处。   当徐以嫃站在牢门前时,她才恍悟朱棣就被囚禁在她的对面。当她耳朵贴着牢门时,朱棣的哼叫声清晰地回响在她的耳里。   就在徐以嫃不知该如何是好时,朱守谦的声音响起了。   “好了。也教训得差不多了。你们也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大汉们一听,高举皮鞭的手愣在了半空。   “是是是,这都是托将军的福。小的们才有空偷闲。小的这就告退。”领头大汉说罢,低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徐以嫃听后一惊,慌忙地四处找躲避的角落。可是很可惜,这里只有一条宽敞的过道。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这时,大汉们打开牢门,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   而徐以嫃也刚好转过身,装作巡视的狱卒。就在上一秒,她才醒起她穿着狱卒的衣服。   躲避了一波敌军,徐以嫃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随即,徐以嫃又将耳朵贴近牢门,探听里面的情况。   经过再三的等待,徐以嫃都没有听到里面发出一丝声响。徐以嫃甚是狐疑,里面为什么如此寂静。   虽然徐以嫃很着急,但她还是得确定,里面没有第三个人。 ☆、第六十二章 解救行动(二)   待大汉们离去后,朱守谦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地观察着沉默的朱棣。   两人耳边除了滴水的细微声响外,就只剩下朱棣粗重的喘息声了。   朱棣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是紧闭着眼,脸上冰冷如寒霜。而朱守谦也似是在等待着什么,一直没有反应。   就在两人一直僵持着局面时,朱守谦缓缓地走到朱棣身边,利落地解开了朱棣身上的束缚。   这回,朱棣的双眼终于睁开了。而且,眼神也变幻了一下。   帮扶着朱棣在地上站稳,朱守谦语调有些异样地对他说:“为什么不说话?不问我放你的原因?”   朱棣缓缓地抽出被朱守谦扶着的手臂,慢慢地向后避开一步。   “只要你想说,我会不知道吗?!”   见朱棣此时依旧傲然不羁,朱守谦自嘲一笑。   “也是。”   朱守谦话音刚落,徐以嫃就推开门,冲了进来。   “朱棣。朱棣你没事儿吧?”   徐以嫃得知牢房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便着急地冲了进去。   朱棣看到徐以嫃,一时间惊得说不上话。   “以嫃?!你怎么出来了?”   朱守谦看到徐以嫃出现在他们面前,表现得一点也不惊讶,就像是早已预料到她会出现似的。   朱棣一见朱守谦但笑不语的神情,也大概猜出来了。   “走吧。纳慕斯随时都会出现的。”   朱守谦说罢,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套狱卒的衣裳,丢给朱棣。   徐以嫃替朱棣换好装束后,就扶着他离开了。   站在牢门前,朱守谦轻声对他们说:“桥,我已经帮你们搭好了。剩下的,你们就自己走过去吧。”   朱守谦对徐以嫃深情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知道朱守谦不会那么好心的送佛送到西,看着他离开,徐以嫃和朱棣都没有说话。   “走吧。我们也快点离开这儿……”   徐以嫃看着朱棣脸上的瘀伤,心里疼得不行。   “嗯。”朱棣留意到了徐以嫃的眼神,不禁的,他偏头躲开了。   徐以嫃没有注意到朱棣的神情,她扶着他,按朱守谦提供的路线图,往地牢大门走去。   一路上边躲开巡视的狱卒,边努力找寻路线,终于,他们看到了地牢的大门。   就在距离大门两百米的时候,牢门哐当一下,打开了。   出乎意料的,纳慕斯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顷刻间,徐以嫃的手心里,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怎么办?纳慕斯竟然真的折返回来了,而且朱棣就在身旁。怎么办?   就在徐以嫃思绪慌乱间,朱棣的手不着痕迹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安抚她此刻无比紧张的情绪。   瞄了朱棣一眼,就仅一秒的时间,她理了理思绪。她和刚才一样,低着头,镇定地向迎面而来的纳慕斯走去。   “亲王。”徐以嫃压低声线,和朱棣停下来,齐声问候纳慕斯。   “嗯。”纳慕斯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就这样直直地从他们身边经过了。   当他们站在地牢外面时,徐以嫃真的不敢相信,他们会那么轻松就顺利地逃了出来。 ☆、第六十三章 就知道一切没那么顺利   徐以嫃喜悦地看着身旁的朱棣,差点激动地哭了出来。   了解徐以嫃此时的心情,朱棣向她笑了笑。   但其实在朱棣心里,他一直有不好的预感。他又岂会那么相信,他们会那么顺利地逃出来……   他们一直向前走,终于看见了朱守谦所说的,早已安排好的逃生工具。   “是马!”徐以嫃激动地跳了起来,直直奔向前面的那两匹强壮的千里马。   就在徐以嫃喜上眉梢之际,一把刀腾空飞了出来,准确无比地砍在了马头上。顿时,马匹倒地死去。   “啊……”徐以嫃惊叫一声。   “以嫃……”朱棣见状,心头蓦然一紧,快速向徐以嫃奔去。   被惊呆的徐以嫃,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血色景象。   下一刻,横的冒出十几个精壮的元兵,一眨眼的功夫就捉住了徐以嫃和朱棣。   随后,纳慕斯就优哉游哉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见着纳慕斯走近徐以嫃,朱棣本能地反抗着,但此时虚弱的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而无能为力。   这种难受的心情,令朱棣生不如死。   “就算你毁容了,只要看一眼,我就能认出那人是你……”纳慕斯贴近徐以嫃的耳畔,轻声细语地说。   “那你一定看了出好戏。”徐以嫃痛恨地盯着纳慕斯,咬牙切齿地说道。   纳慕斯心情甚是愉悦地看着徐以嫃,挑眉点了点头。   见徐以嫃冷面相向,纳慕斯也没有恼怒。他挥一挥手,压制着朱棣的元兵按着朱棣离去了。   “以嫃……”朱棣不停地回头张望徐以嫃。   “朱棣……”徐以嫃一惊,“你们要带他去哪里?把他怎么样?”   看了眼徐以嫃紧捉着自己衣襟的双手,纳慕斯淡淡地说道:“去他原本该呆的地方。”   纳慕斯说罢,拉着徐以嫃就往反方向走去。   徐以嫃见纳慕斯没有想把送回牢房的意思,她不禁紧张地甩开纳慕斯的手。   “你要带我去哪里?为什么不把我也压回地牢?”徐以嫃警惕地盯着纳慕斯的双眼。   纳慕斯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徐以嫃,半晌,他才问道:“如果我现在放你会大明,你会离开吗?”   放她走?!纳慕斯是什么意思?   “我不会丢下朱棣,一个人走的。”徐以嫃也没多想,就坚决地回答了。   听到回答,纳慕斯心里唯一仅存的希望都破灭了。   “我知道了。那走吧。”   纳慕斯转回头,重新捉过徐以嫃的手,不管她如何挣扎都硬拉着她往前走。   “我不去,我要和朱棣呆在一起。”   徐以嫃见纳慕斯态度强硬,一时间惊慌了起来。说真的,她很害怕和纳慕斯站在一起的时候,她不想再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纳慕斯见徐以嫃不停地挣扎着,未免脱古思发现她,所以一掌打在徐以嫃的脖颈间。   刹那间,徐以嫃昏在了纳慕斯的怀里。   随后,纳慕斯一行人悄声离去了。   就在这一带的盲区,朱守谦悄悄地蹲在那儿,默默地观察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知道纳慕斯又逮住了徐以嫃,朱守谦不禁蹙紧眉头。 ☆、第六十四章 最奏效的要挟   “哎哟……”徐以嫃醒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该死的纳慕斯,居然打晕她?!以为她会怕他吗?徐以嫃想了想,她在心里做出了答案:还真是会怕他呢……   真是没用!要是有勇气向朱棣坦白,她就不用顾忌着纳慕斯那混蛋了。   “您醒啦?!”   徐以嫃一惊,才发现这个房里还有别人。定睛一眼,发现不是纳慕斯,而是一个老妇人。顿时,她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徐以嫃又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自己。   “你是谁?我怎么在这儿?”就在徐以嫃看向老妇人时,她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宽大的蒙古包内。   “回小姐,老妇喇麻麻,是亲王让我来伺候你的。”喇麻麻说罢,扶徐以嫃站起来。   看着这里只有她一个老妇人,徐以嫃想也没多想,就往门口跑去。   见徐以嫃想逃跑,喇麻麻也没有阻止。   就在徐以嫃触及门帘时,她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亲王说,如果小姐不乖乖地听老奴的话,小姐心系的人即使会长命百岁,也不会再有看到光明的日子了。”   威胁她?!真够狠的!居然拿朱棣的双眼来要挟她?!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这对她很受用……   徐以嫃停下的步伐,开始缓缓地往回迈去。   “你想怎样?”徐以嫃态度极差地对喇麻麻说。   喇麻麻向徐以嫃行了个礼,语调缓慢地说道:“小姐请放心,老奴是不会为难小姐的。”   “切!难道你刚才没有叫我为难吗?!”看徐以嫃态度轻蔑,就没有想要尊老的意思。   “老奴表达不善,是从现在开始不会叫小姐为难。”   喇麻麻说罢,就直接无视了徐以嫃的神情,拉着徐以嫃到屏风后。   当徐以嫃浸在浴桶里,任由喇麻麻和几个少女在自己身上一通糊弄后,徐以嫃算是彻底无语了。   这又是唱哪出啊?   “我能问原因吗?”徐以嫃好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就觉得甚是搞笑。   “不能。”   被喇麻麻那么直接地拒绝,徐以嫃把就要吐出的语句咽了下去。   看着眼前华丽丽的首饰和北元的民族衣裳,徐以嫃实在是无力吐槽了。   穿戴整齐后,徐以嫃乖乖地坐在软垫上,十分悠闲地看着她们在眼前忙活着。   一直等到天黑,徐以嫃最不想见到的那号人才出现。   见纳慕斯终于出现了,那喇麻麻和那些烦人的侍女才在徐以嫃的视线里消失。   当纳慕斯走进来,一看到徐以嫃,他惊艳的目光就没有掩饰的,一直投射在徐以嫃的身上。   “很漂亮。看来,你很适合穿大元民族的服饰。”纳慕斯注视着徐以嫃,笑意盈盈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徐以嫃没有因为他的赞赏而露出丝毫的喜悦,相反,她冷冷地回了纳慕斯一句:“我穿什么都很好看。”   “是是是。是我说错了。”纳慕斯笑着向徐以嫃道歉。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徐以嫃依旧是面无表情。   纳慕斯垂下头,轻笑一声。 ☆、第六十五章 最后晚餐?   “你看不出来吗?我只想和你共进晚餐而已。”   什么?徐以嫃看了看桌上摆着的丰盛食物,狐疑地抬头看向纳慕斯。   “就那么简单?!”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呢?”纳慕斯微笑地注视着徐以嫃。   “该不会是‘最后的晚餐’吧?!”徐以嫃挑了挑眉,淡漠地问道。   纳慕斯愣了半晌后,直接大笑出来。   徐以嫃瞥了一眼纳慕斯反常的反应,没好气地说道:“被我说中了?!那么高兴……”   “或许吧。”   停下笑意,纳慕斯意味深长地轻声说道。   “哼!”徐以嫃不屑地冷哼一声。   “我一直都希望,能与你共进晚餐。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机会,我当然要好好把握啦。”纳慕斯没有理会徐以嫃恶劣的态度。   “很感谢你,让我知道自己的身价那么高贵。”徐以嫃顿了顿,“以致他人,那么渴望与我共进晚餐。”   纳慕斯微笑着给徐以嫃倒了一杯酒,“你每次和朱棣同桌用膳,我都很是嫉妒朱棣。”   这有什么好嫉妒的?真搞不明白这个人在想些什么……   “只是一顿晚饭罢了。”徐以嫃不以为意地说道,“你何必弄那么多花样。”   徐以嫃扁了扁嘴,动了动头上繁琐的饰物。   “那你的意思,是可以满足我的这个要求啰?!”纳慕斯脸上露出意外的笑意。   “嗯。”徐以嫃顿了顿,“那你作为回报,会放了朱棣吗?”   纳慕斯一听,笑意僵硬在脸上。   他沉默了半晌,缓缓说道:“那是不可能的。但我会吩咐下去,让他免受皮肉之苦。”   徐以嫃想了想,最终勉强地点了点头。   就知道纳慕斯不会同意。不过,能让朱棣静静地呆在那儿,也算不错……   见徐以嫃同意,纳慕斯甚是欢喜地夹了一块羊肉到徐以嫃的碗里。   徐以嫃盯着碗里的羊肉,淡淡地问道:“不是说共进晚餐吗?!你蒙着脸,又怎能吃到食物呢?”   就在她说话间,她的手指不自然的动了动。   “想看我的真面目?!呵呵呵……那只有我的妻,才能看……”纳慕斯玩味地眯起眼,“你确定你要看?”   哇!他那么说,岂不是看了就要嫁给他?!那还是算了吧。   “我看你是误会了什么。我是担心你为了蒙着脸,不能吃菜。”徐以嫃假笑几声。   纳慕斯笑着注视徐以嫃半晌,默默地从桌子下拿出一个披着黑色纱布的斗笠。   晕!亏他想得出来。   “这样就好了。”纳慕斯戴上斗笠,才取下面巾。   “呵呵……那我们开动吧。我肚子饿得不行。”徐以嫃摸了摸肚子,对纳慕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在他们用膳途中,纳慕斯悠悠地开口:“怎么那么安静?你不是一向在饭桌前都很多话的吗?”   “你怎么知道?”徐以嫃一惊,抬头看着纳慕斯。   纳慕斯笑了笑,“我的眼线,遍布各个角落。”   哼!她心情不悦的翻了翻白眼。知道被人一直暗中盯着,她的心情当然不爽到了极点。 ☆、第六十六章 会栽在同一个人身上?(一)   “如果吃饭的时候说话,会被别人吃光饭菜的。”徐以嫃没好气地答道。   “呵呵……那你放心,我食量不大。”   “可是我食量大。”   没有理会徐以嫃的不满情绪,纳慕斯直截了当地问道:“今晚那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为朱棣和自己向我谈判呢?”   徐以嫃一听,心里顿时惊慌起来。不自觉间,食指和拇指用力掐在一起。   难道,被他发现了什么?   “徒劳的事情,我徐以嫃不做。”徐以嫃极尽平静地说道。   “呵呵……那你现在坐在这里,又图个什么?”纳慕斯把头靠近徐以嫃,意有所指地问道。   下一刻,徐以嫃拿着酒杯的手轻微地抖了抖。心脏蓦地一紧,令她呼吸有些急促。   徐以嫃挤出一丝笑容,“居然被你看出来了。好吧,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   纳慕斯听到徐以嫃这样说,他直起腰等待着。   “我……”就在徐以嫃刚开口时,她突然打了个喷嚏。   “不好意思……忘记用手掩住了……”徐以嫃用手揉了揉鼻子。   纳慕斯轻笑一声,“没关系。”   “我是想说,你不要对朱棣说出你与我之间发生的……事……”徐以嫃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就这样?!那好,我答应你。”   见纳慕斯欣然同意,徐以嫃大大松了一口气。   但她不能松懈,现在为止,她还不能肯定纳慕斯知不知道她的行动。   就在徐以嫃暗想时,她的食指和拇指有意无意地触碰着酒杯。   “这是什么?”   就在徐以嫃梳妆时,喇麻麻趁蒙古包没有侍女,暗暗塞了一小纸包给徐以嫃。   “强效的蒙汗药。”喇麻麻附在徐以嫃耳边,轻声说道,“朱将军给您的。”   看了一眼手中的小纸包,徐以嫃思绪千回百转。忽的,徐以嫃五指紧收,将小纸包包裹在掌心。   “他还说了什么?”徐以嫃细语问道。   “自己看着办。”喇麻麻说罢,一个侍女就走了进来。   徐以嫃抬头看了喇麻麻一眼,不着痕迹地收起了那小纸包。   “在想什么?”纳慕斯笑眯眯地问向徐以嫃。   “没什么。”   就在徐以嫃说话间,她取出手帕准备擦嘴。这时,徐以嫃似是无意地将手帕弄掉在地上。   “不好意思。能帮我捡一下吗?”徐以嫃笑容甜美地对纳慕斯说道。   纳慕斯儒雅的,缓缓的弯下腰,替徐以嫃捡起手帕。   趁现在,徐以嫃迅速将藏在指甲里面的蒙汗药撒到酒壶里。当纳慕斯将手帕递给徐以嫃时,一切都已恢复正常。   “谢谢。”   徐以嫃假意用手帕擦嘴后,就将它收起来了。   随即,徐以嫃笑容甜美地对纳慕斯说道:“为了感谢你替我捡手帕,我敬你一杯。”   徐以嫃边说着,边往纳慕斯的酒杯斟酒。   此后,徐以嫃笑着对纳慕斯举了举酒杯,一仰头,饮尽杯中烈酒。   不愧是北元的烈酒,真真呛死她了。   纳慕斯看着徐以嫃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是,徐以嫃饮尽后,纳慕斯仍迟迟没有要喝下这杯酒的意思。 ☆、第六十七章 会栽在同一个人身上?(二)   徐以嫃疑惑地盯着纳慕斯,心里七上八下的。   果然,只听纳慕斯轻笑一声,就看见他将杯中烈酒倒在了地上。   徐以嫃见状,心中一惊。难道……   “你太高估自己了。”纳慕斯好笑地盯着徐以嫃的手指,“你以为,我会在同一个人身上,同一件事上,犯同一个错误,栽在同一个坑?!”   “你怎么知道的?”徐以嫃略显惊慌地看着纳慕斯。   纳慕斯不明所以地笑了笑,“你的温柔不会用在我身上。你一旦对我好,那就必定有阴谋。”   切!她有那么差劲吗?一温柔就有阴谋?!虽然那是事实,但他也无需说出来吧……   “原来你这样看我啊?!还真准呢……”徐以嫃不满地瞥了纳慕斯一眼。   “是谁,给你蒙汗药的?说出来,或许我不追究你。”纳慕斯诱导徐以嫃说出幕后指挥者。   就在纳慕斯想要站起身来时,他感觉到一阵头昏目眩。下一秒,他又跌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你……”纳慕斯惊讶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徐以嫃。   徐以嫃冲着纳慕斯得意一笑,站起身来。   “想不到吧。”徐以嫃顿了顿,“你真的,栽在同一个人身上,犯同一个错误了。”   果真是特效药,这下子,纳慕斯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了。   “哼!”徐以嫃冷眼看着,快速走到纳慕斯身边。   随即,徐以嫃在纳慕斯身上乱翻一通,终于找出了一枚小印章。   “印章,是小姐需要的。”喇麻麻临走前,悄悄在徐以嫃耳边提醒道。   徐以嫃看了一眼倒在桌子上的纳慕斯,徐以嫃洋洋得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又从你这里‘借’走东西了。”   “怎么走出去呢?”徐以嫃苦恼地环顾四周。   该死的朱守谦,要帮她,也不帮个全面……   突然,徐以嫃的眼角瞄到了依旧穿雪白衣裳的纳慕斯,一个主意闪过她的脑海。   “看来,你的真面目今天要揭开了。”徐以嫃看着纳慕斯,自言道。   于是,徐以嫃在极强的好奇心下,掀开了纳慕斯的披纱斗笠。   下一刻,她彻底震惊了。   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但现在亲眼证实了,徐以嫃还是惊讶到脑袋一片空白。   居然是朱守谦?!   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徐以嫃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如果纳慕斯就是朱守谦,那这一切,岂不是说不通吗?他为什么又要捉她和朱棣,又要帮她和朱棣呢?!   半晌后,徐以嫃甩了甩头,恢复了她的神智。   先不管了,救朱棣出来才是首要大事儿。   于是,怀着别扭的心情,徐以嫃快速换上了他的衣服。接着,她将纳慕斯拖到床榻上,用被子掩住他整个人。   随后,徐以嫃蒙上脸。在她掀开帘布出去前,她眼神复杂地看了他最后一眼。   穿着纳慕斯的装备,她很顺利地一路上来到地牢。   “亲王。”守门的狱卒向她恭敬地行礼问安。   “嗯。”徐以嫃压低声线,应了一声。   一路忐忑地走到囚禁朱棣的牢房,在看到那些守门大汉后,她拿出小印章。 ☆、第六十八章 会栽在同一个人身上?(三)   大汉头目看清信物后,微微点了点头。   “亲**刚不是来过了吗?”就在徐以嫃走进牢房时,一把熟悉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   徐以嫃听后,心里顿时惊慌起来。   徐以嫃慢慢地转回头,朱守谦带笑的脸孔映入了她的双眼。   他不是……不是被迷昏了,呆在蒙古包里面吗?!怎么现在,又清醒地出现在她面前?!   在蒙古包内,徐以嫃后脚刚走,被埋在被子里的纳慕斯就睁开双眼,掀开被子,在床榻上坐了起来。   看着仍旧摇晃的布帘,纳慕斯绽开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下一秒,纳慕斯站起身来,伸手将脸上的一层东西撕下来。   徐以嫃万万没想到,纳慕斯会有先见之明,提前易容成朱守谦的模样,以躲过暴露自己的真实模样。   纳慕斯神秘地微微勾起一边的嘴角,想起徐以嫃,他又不明所以的笑了。   “亲王应该忘记审问朱棣一些重要的事,才又折返的吧?!”朱守谦眼睛含笑地注视着徐以嫃。   看到一时间矮了半截的纳慕斯,朱守谦就想到了那定是徐以嫃乔装的。   见朱守谦给自己编谎,徐以嫃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   大汉奇怪地看了看有些反常的纳慕斯,心想,纳慕斯根本就没有正常过。整天带着面巾,神秘兮兮的。   “还不快给亲王开门?!耽误了亲王宝贵的时间,你担当得起吗?!”朱守谦淡淡地对大汉说道。   “是是是。”大汉一听,立马点头哈腰地去给他们开门。   “属下还有事情要处理,先告退了。”朱守谦转个身,对徐以嫃恭敬说道。   徐以嫃皱了皱眉,不明白朱守谦的用意。但她也只能压低声线,轻声应道:“嗯。”   看着朱守谦离开,徐以嫃再次变声地对大汉们说:“我有要事问朱棣,你们先行退下。”   “是。”首领大汉听后,乖乖地带人也离开了。   终于见到了朱棣,徐以嫃悬起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待牢门关上后,徐以嫃取下面巾,急忙去给朱棣松绑。   “你……”朱棣一瞧来人,居然会是徐以嫃,他顿时愣住了。   就在朱棣惊讶间,牢门再次打开了。   听到门开的声响,徐以嫃吓得心脏都快停止了。但谁知,进来的,居然会是本已经离开了的朱守谦。   “你……”徐以嫃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朱守谦见徐以嫃要说话,立马轻声制止他:“嘘!多说无益。”随即,朱守谦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徐以嫃会意,点了点头。   朱棣看了一眼朱守谦,又看了一眼徐以嫃,他实在不解现在的状况。   默默看着朱守谦,一时半刻,朱棣很难琢磨朱守谦的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暂时放下的朱守谦的事情,徐以嫃继续奋力去解开朱棣身上的绳索。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快走吧。”待徐以嫃解开朱棣身上的束缚后,朱守谦轻声说道。   徐以嫃默默地盯着朱守谦半晌,终于,她还是没能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是谁?是纳慕斯吗?!” ☆、第六十九章 涉水险境   朱守谦和朱棣一听,硬是愣在了原地。   “他就是纳慕斯?!”朱棣吃惊地转头看向朱守谦。   朱守谦无辜地眨了眨眼,轻声对徐以嫃说:“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那么荒谬!”   徐以嫃沉默地盯着朱守谦,脑里千思百转。最终,她轻声说道:“没事。我瞎说的。”   朱棣皱着眉,感觉奇怪地看了徐以嫃一眼。   “我不是纳慕斯。”见徐以嫃重新戴回面巾,朱守谦想也没想,就急忙回答道。   听到朱守谦的回答,徐以嫃转头看向他。   随后,徐以嫃冲朱守谦点了点头。   于是,就在朱守谦眼前,徐以嫃和朱棣离开了这间牢房。   和先前一样,朱守谦没有和他们同行。想也是,他没必要让自己往更深的坑里陷去。   在纳慕斯的装备下,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朱守谦另外准备的马匹。   徐以嫃想,这回应该不会再有意外了吧……   岂料,好的不灵,坏的灵。   在他们逃到河边,准备涉水过河时,身后传来杂乱的马蹄声。   徐以嫃一惊,用皮鞭狠狠地甩了马屁股。   “快走。”走在前头的朱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徐以嫃,又看了一眼身后无边际的黑暗。   随着杂乱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徐以嫃心里更为惊慌了。正当他们行走到河中央时,河水漫到了徐以嫃的腰际。   也不知道那匹马怎么了,就突然发狂地惊跳起来,一个劲地想甩开背上的徐以嫃。   “啊……”   徐以嫃一个不留神,被马硬是甩了出去。扑通一声,掉在了河中央。   而那匹马就这样疯狂地向前跑去,不久便消失在黑夜里了。   “以嫃……”朱棣听到徐以嫃的惊叫声,紧张地回头张望。   就在这时,纳慕斯的追兵也赶到了。   看着在河里扑哧扑哧游向自己的徐以嫃,又看了眼河岸上的纳慕斯,朱棣心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与河水进行抗争的徐以嫃,终于在她的努力和朱棣的协助之下,爬到了朱棣身后。   “能逃到这里,真的不错哦……”纳慕斯依旧戴着面巾,笑看河中央的徐以嫃和朱棣。   朱棣没哟理会他,待徐以嫃坐稳后,他双腿一夹马肚子,迅速往河对岸跑去。   纳慕斯看着他们,默默地轻笑一声。随后,他一挥手,身后的部队同一时间挥鞭,追击朱棣和徐以嫃。   就在朱棣策马来到山谷的入口时,他莫名地勾起了嘴角。   没一会儿,山谷里发出星星花光,同时还传来急乱的马蹄声。   徐以嫃紧张地侧头张望,隐约看到一片涌动的人头,急速向他们迎面而来。   “是常茂。”看清领头人的样貌后,徐以嫃惊喜地尖叫一声。   朱棣也看到了向他们策马飞奔的常茂,此时,他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吁”的一声,朱棣勒紧缰绳,快速调转马头。   徐以嫃得意一笑,在朱棣身后暗想:攻守双方的角色终于交换了。   “王爷。”常茂见着朱棣和徐以嫃本人,心里顿时放松了不少。   朱棣向常茂点了点头,“速战速决。”   常茂会意,也向他点了点头。 ☆、第七十章 激战山谷   纳慕斯碰到朱棣的援军,心里反倒是不惊不慌。他微笑地注视着朱棣身后的徐以嫃,突然侧头,吩咐了身旁的副将几句。   随着纳慕斯抬手挥了挥,在山谷中的激战一触即发。   瞬间,无数的利剑从纳慕斯这边飞向朱棣。一时间,元军摆开阵势,正式对明军展开攻击。   常茂见状,立马指挥身后的军队迎战。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两军在山谷激烈的交战起来。   在混乱之中,朱棣带着徐以嫃策马,快速向援军后方退去。   纳慕斯目光犀利,在昏暗杂乱的战场中,还能看到朱棣和徐以嫃的一举一动。于是,他拿出弓和箭,瞄准朱棣的脑门射去。   忽的,这一箭射在了刚好经过的一名骑兵身上。所以,朱棣险险地躲过一劫,免遭不幸。   也是这一箭,徐以嫃留意到了身后埋藏的危机。   正当纳慕斯再次瞄准朱棣,快速射了一箭后,徐以嫃猛地用身体挡住了利箭。就这样,利箭扎在了她的右肩上。   纳慕斯看到自己所发的箭扎在徐以嫃身上,他惊恐地睁大双眼,定定地望向背对着自己的徐以嫃。   感觉后背突然有一股劲推向自己,朱棣疑惑地转回头看向徐以嫃。   岂料,当他发现徐以嫃脸色苍白地趴在自己身上时,朱棣彻底慌了手脚。   “以嫃……”   “别管我。快走……”徐以嫃虚弱无力地对朱棣说。   朱棣狠狠咬着牙,一手按着徐以嫃环住自己腰的手,一手用力甩皮鞭,快速策马向前。   纳慕斯看着朱棣策马向后方跑去,于是,他也调转马头,想从后面抄小路去拦截朱棣和徐以嫃。   带着徐以嫃一路向北平狂奔,朱棣此时的脑袋一片混乱。   他很后悔,为什么要让徐以嫃坐到他身后。如果知道徐以嫃会受伤,他是一定不会让她坐到他身后的。   以每秒120公里的速度,朱棣终于带着徐以嫃,回到北平城门外了。   可是,就在朱棣继续加速向前时,突然,纳慕斯从旁边策马冲了出来。   硬硬的,朱棣急忙勒住缰绳,让马匹快速停下来,才避免了一场剧烈的撞击事件。   “交出徐以嫃。”纳慕斯一见到朱棣,就冷冷地急忙说道。   朱棣一听,直觉好笑之极。   “走开!我现在没空理你。”朱棣冰冷地看着纳慕斯,说话的语气低到了冰点。   “把徐以嫃交出来,我就让开。”纳慕斯毫不退让,也冰冷相向。   朱棣愤怒地盯着纳慕斯,冷冷说道:“徐以嫃是我的王妃。你没资格说出这句话。”   纳慕斯听后,阴沉着脸沉默了半晌。   “既然你不妥协,那你就去死吧。”纳慕斯说话间,将腰间的佩剑抽了出来。   朱棣恼怒地看了纳慕斯一眼,又偏了偏头,担忧地看了徐以嫃一眼。   下一刻,朱棣撇开眼,用力甩了几下皮鞭,快速策马向纳慕斯身旁跑去。   本来,纳慕斯看见朱棣的举动,也愤怒地准备策马追去。可是,当他看到徐以嫃虚弱的模样后,他又抛开了这个念头。 ☆、第七十一章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直到现在,纳慕斯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最真的想法。   如果可以,他一定会不顾后果,抛开所有顾虑地去解决了朱棣之后,带着徐以嫃回到北元。   但当他得知自己有这个想法后,自己也狠狠地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冲动?做事情不经考虑?   看着绝尘而去的徐以嫃和朱棣,纳慕斯专注的眼神在不知觉间黯然失神了。   心里念着徐以嫃的伤势,朱棣根本就无暇关心身后渐渐消失的浓烈危机。   “王爷……王妃?!”   当站在城门口的连德乙,看见朱棣背后的徐以嫃扎着一支箭,而她已经虚弱到昏迷后,他吓得脸都青了。   “快喊大夫。快去!”朱棣抛下这句话后,就快马加鞭地赶往燕王府。   连德乙愣了愣,便立马按朱棣说的去做。   北元的中央营帐内,早已归来的纳慕斯,负手背对众人站着。   此时,曾经看守徐以嫃的几个大汉惊恐万分地跪在纳慕斯面前,一个劲地在求饶。   “失职就是失职。无论理由是什么,结果都是你们看跑了燕王妃。”纳慕斯淡淡地说道,“来人。全拉出去斩了。”   “亲王饶命啊……”   直接无视一帮大汉的鬼哭狼嚎,纳慕斯转身坐下,眼睛直直地盯向站在一旁的朱守谦。   “朱将军不为自己辩解一下吗?据他们所说,燕王妃能逃脱牢房,有你的一部分原因哦……”   朱守谦见纳慕斯对自己说话,他快步走到纳慕斯跟前,“是的。属下只不过是恨极了朱棣,想给他些教训而已。”   纳慕斯一边听着朱守谦解释,一边好笑地看着手上四个角都印有印记的手帕。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呢?”纳慕斯顿了顿,没有等朱守谦开口,他又说道,“唉……这个,你怎么为自己辩护?”   纳慕斯说罢,将手帕丢到朱守谦脸上。   朱守谦没有闪躲,当手帕到达他的脸部,再由于万有引力,直往下坠的时候,他及时接住了。   “我不是已经说过,你不能见徐以嫃吗?!”纳慕斯语气冰冷地说。   虽然朱守谦看清手中的物品时,表情无任何波澜,但实际上,他的心里有一丝惊慌。   “是属下情难自控。请亲王责罚。”   那手帕明明已经放好了,怎么这会儿,会在纳慕斯的手里?   既然都拿出手帕了,那纳慕斯还问那么多做什么?!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得很!   在朱守谦百思不得其解时,纳慕斯笑道:“小小的事情都办不好,你叫我如何委以你重任?!”   听到纳慕斯说这话,一直窝在暗处的徐艺珍默默地跨出几步,站到了光亮处。   “臣妇知罪……”徐艺珍低着头,冷淡答道。   但徐艺珍话音刚落,纳慕斯就已经快速移动到徐艺珍面前,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突如其来的状况,硬是让徐艺珍惊住了。   不过,对于心死等同于身死的她来说,纳慕斯和朱守谦或突然或残忍的举动,她早已无所知觉了。   纳慕斯二话没说,反手又给了徐艺珍一巴掌。“啪啪”的耳光声,清晰地回响在这三人的耳边。 ☆、第七十二章 窒息   “可惜了这白皙胜雪的脸蛋了……”纳慕斯态度温柔地伸手抚摸着徐艺珍红肿的侧脸。   “这次,我就先放过你。如果你够聪明,就该懂得感恩。”纳慕斯转个身,往椅子走去。   不知纳慕斯是否在警告自己,还是在警告徐艺珍,但听在朱守谦耳里,那些话很快就不复存在了。   “是。”徐艺珍漠然地低头应道。   看见徐艺珍极为镇静的神情,纳慕斯和朱守谦都没有感到意外。因为自从徐艺珍死而复生后,她就一直都是这样。   但,事实只有徐艺珍她自己知道而已。   每当她在纳慕斯或是朱守谦那里受了气,她的心里就更为认定造成她现在惨状的是朱棣和徐以嫃,在她心中仇恨他们的程度就更深了。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进来,将两封密函递给纳慕斯。   纳慕斯各看了一眼手上的这两封密函,随后,他拆开有红色标记的密函。这封密函向纳慕斯报告了徐以嫃回北平后的状况。   从纳慕斯深沉的眼神,紧蹙的眉头可以看出,徐以嫃的伤势并不那么乐观。   沉默了半晌,纳慕斯又拆开了另一封标有黄色印记的密函。这回,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京师皇城内,乌云密布,风雨交加。   同一时刻的大明皇宫里,正充斥着死寂的地狱气息。   沿着这黑暗的源头,不难发现大明皇后马秀英的寝宫上空,正盘旋着勾魂夺魄的阴霾。   踏着稳健的步子,朱标表情严肃地往马秀英的寝宫走去。   站在病重的马秀英的床头,朱标一直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熟睡的亲切容颜。   不知是否是朱标以炽热的目光注视马秀英的原故,没过多久,马秀英就醒来了。   随着马秀英眼睛慢慢的睁开,涣散的目光逐渐有了焦距,朱标微笑的模样清晰地出现在马秀英的视野里。   “标儿?!”马秀英看到朱标的出现,略略感到惊讶。   朱标见马秀英醒过来,他便在床沿坐下,把自己的脸凑上去。   “母后,儿臣来看您了。”   “……”马秀英不知道想说些什么,她一个劲地捉着朱标的衣袖,眼睛极其用力地盯着朱标。   朱标见状,笑意突然深了一度。   “母后有什么遗言,只管告诉儿臣就是了。儿臣定毫无偏差地替您转达……”   马秀英一听,立马瞪大双眼,气得直喘气。   “你……你居然……”   “母后别怪儿臣做得太绝。”朱标顿了顿,“这都是您逼儿臣的。”   “皇……上……”马秀英此时已经病得连吐字都甚是艰难了。   就在这时,朱标微笑着拉起盖在马秀英身上的被褥。下一刻,他猛的将被褥盖在了马秀英的脸上。   朱标一边无视马秀英的挣扎,用被褥闷着马秀英,一边则语调轻松地说:   “父皇来不了见您最后一面了。您就安心去吧。”   “朱棣已经行动了,我知道是您的主意。为什么养儿总比亲儿亲呢?”   朱标一直用被褥捂着马秀英的口鼻,直至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窒息而死。 ☆、第七十三章 父与子,鹿死谁手?(一)   自觉马秀英无生命迹象后,朱标才掀开被褥,伸手整理马秀英的遗容。   “看来,这个问题您没办法回答了。”   整理了好一会儿,朱标仍一边伤感地抚摸着马秀英的脸庞,一边自言自语:“母后放心,儿臣日后定会是个万民爱戴的好君王。”   “太子?!你在干什么?”   朱标一惊,急忙地站起身,慌张地向后张望。   极其意外的,朱元璋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看着眼前悲惨的黑色画面。   “父皇?!”   朱元璋无视朱标惊恐万分的反应,他一个箭步来到马秀英身边,用力推开了朱标。   “皇后……皇后……”朱元璋趴在马秀英的怀里,失声哭喊着,“你别离开朕啊……”   朱标眼见自己做的恶事败露,心里正着急地寻求解决方法。   就在朱标烦恼间,朱元璋闪到朱标身边,伸脚一踹,狠狠地将朱标踢到了对面的墙上。   “畜生!她是你生身之母。你……你怎么敢对自己的母亲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朱元璋怒发冲冠,瞪大了双眼对朱标怒吼道。   由于强烈的撞击,朱标的伤势不轻。   听见朱元璋的怒吼,朱标面无表情的撑地而起。   朱元璋见朱标对自己的愤怒视而不见,相反,朱标无力地靠在墙上,淡漠地看着他,朱元璋的怨恨就硬是涨了一尺。   “畜生!”朱元璋怒骂道,随后,他随手拿起旁边的花瓶,快步上前,欲往朱标头上砸去。   预料到朱元璋残暴的举动,但朱标却静静地呆在原地,等待着朱元璋赐予他的惩罚。   不出所料,砰的一声巨响,花瓶重重地砸在朱标的头顶上,华丽丽的碎了。下一刻,朱标的额头上流出了红稠的血柱。   似是这样还不解气,朱元璋愤怒地四处张望着。   知道朱元璋在找能治他于死地的东西,朱标异常冷静地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并将它递到朱元璋面前。   盯着眼前发亮的利器,朱元璋暗暗呆愣了半秒钟。   随后,朱元璋一把将匕首抢过,毫不犹豫的,他发狠地往朱标的头上扎去。   朱标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朱元璋透露着凶光的眼睛,神情过于镇静。   就在距离朱标脑袋1厘米的时候,朱元璋又意外地刹住车,匕首凌空停顿着。   见朱元璋始终狠不下这个心,朱标垂下眼帘,轻笑几声。   而朱元璋略感惊讶的表情告诉朱标,朱元璋没有料到他会有此反常的反应。   下一刻,宫门被打开,夏木带着一队禁卫军冲了进来。   夏木二话不说,便一挥手,让人拿下了依然处在愤怒与诧异之间的朱元璋。   “太子殿下,一切已安排妥当。禁卫军已经包围了整个皇宫。”夏木微微低下头,恭敬地向朱标汇报。   朱元璋听夏木说后,这回是全然清醒了。   哼哼!禁卫军都暗中掌控了吗?!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谋朝串位吗?!”朱元璋怒瞪双眼,心中的怒火不可抑制。 ☆、第七十四章 父与子,鹿死谁手?(二)   朱标站直身躯,突然微笑着看向朱元璋。   “父皇怎么这般讲呢?!儿臣是当朝太子,您的皇位迟早都是儿臣的,现在只不过是让您提前退位,安享天年罢了……”   “就为了逼宫,你亲手杀了自己的生母?!”   朱标听后,默默地垂下眼帘。   “她派徐谢氏到北平,暗中向四皇弟通风报信,告诉他,儿臣要逼宫。”朱标顿了顿,“儿臣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   “你……你这个畜生……”朱元璋激动地挣扎着想要冲上前宰了朱标。   “母后的眼里,无论是过去,现在,亦或是未来,永远都只有四皇弟一个,根本就看不到儿臣的存在。”朱标语气十分平静。   “如果不这样做,或许没多久后,父皇的废储旨意就要颁下来了。属于儿臣的一切都会消失的。”   朱元璋听后,愤怒地大声对朱标说道:   “谁说朕要废掉你?你是朕的嫡长子,大明江山未来的接班人。说,朕什么时候说过要废掉你?”   朱标讥讽地笑了笑,“母后。”   听到朱标的回答,朱元璋意外地愣了愣。   随后,又听见朱标说道:“儿臣亲耳听见,母后哀求您来着。就算您起初再怎么不愿意,但您最终还是点头了。”   “朕……”   见朱元璋说话吞吞吐吐的,似是要解释。于是,朱标替朱元璋说道:   “父皇不必说了。儿臣都知道,您会认同母后的一切意见。”   夏木一直默默地听着面前这两个人的精彩对话,等待着朱标的一声令下。   “本来还想着不那么快让父皇您知道,谁知,您意外地闯进来,被您发现了……”朱标说这些话时,神情分外轻松自在。   得知朱标早已洞悉一切,朱元璋也不必左闪右躲的了。   “哼!好啊,你果然是我朱元璋的儿子。够狠!”朱元璋一直盯着朱标,冷笑了几声,“真后悔刚才没有一刀杀了你这个畜生,替皇后报仇。”   朱标淡淡地笑着,微微有些一瘸一拐地向朱元璋走去。   “刚刚已经给父皇机会了,但可惜,您放弃了。”   朱标话音刚落,他就将朱元璋手里紧抓着的匕首夺了过来。   “畜生!”朱元璋怒盯着朱标,怒骂道。随即,他又说道:“你杀了皇后,怎么,你现在还不把朕也给杀了?”   “这可不行,父皇还得好好的活着,替儿臣做一些事情呢。”朱标向朱元璋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朱标顿了顿,又说:“何况,儿臣还在等着四皇弟的到来呢……”   朱元璋怒视着朱标,心中却是又疼又痛,又是伤心的。   毕竟,朱标是他的嫡长子,现在才看清自己儿子真实的内心想法,他又怎能不埋怨责怪自己呢?!   几天后,京师的阴霾气息袭击北平上空。   “什么?!”   正在照顾徐以嫃的徐谢氏刚接到皇宫里的线报,她立马吓得倒翻了徐以嫃的药。   徐谢氏惊呼地夺门而出,完全无视了身后徐以嫃的叫喊。   “发生了什么事儿?”徐以嫃极其不解地望着徐谢氏远去的背影。 ☆、第七十五章 神秘女子的密谈   在昏暗的酒楼后巷,徐谢氏神色慌张地正和那个神秘女子细声交谈。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皇后死了……”徐谢氏紧紧拽着她自己的裙摆。   神秘女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对听到这个消息一点儿也不感到吃惊。   “我已经知道。”   “那……那我们……”   “别太过担心。我们现在身处北平,朱标奈何不了我们。”神秘女子顿了顿,“何况,你还有燕王女婿这个黄牌。”   “可是……这会伤害到以嫃的……”徐谢氏表情迟疑着。   神秘女子冷笑几声,“那我呢?我受到的伤害还不够多吗?!”   徐谢氏听后,急忙上前一步,捉住神秘女子的手。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姐姐没想过伤害你呀……曵丽……”   就在徐谢氏喊出眼前这个神秘女子的名字后,神秘女子摘下宽大披风的帽头,露出红曵丽的脸庞。   “姐,我一直坚信你是站在我这边的。你可千万不能动摇啊……”红曵丽眼眶含泪地看着徐谢氏。   “可是……可是朱标连生母都敢杀害,那又何况是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徐谢氏依旧担忧。   红曵丽拍了拍徐谢氏的手,极力安抚她。   “姐。只要按我说的去做,我们都会平平安安的。”   听了红曵丽的话后,徐谢氏沉默了半晌。之后,她坚定地回答道:“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动摇的。”   紧接着,红曵丽在徐谢氏耳边细语了一会儿。   “我明白了,我会尽力的。但,这件事儿,我需要等待时机。”徐谢氏眼睛看天,深深呼一口气。   红曵丽捉着徐谢氏的手慢慢收紧,眼含泪花地注视徐谢氏,轻声哽咽着。   “姐姐。我一个人已经二十几年了,我不想再这样孤单卑微下去了……”   听到红曵丽说这话,徐谢氏的心酸的不行。   “姐姐一定会帮你的,你放心啊……”徐谢氏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红曵丽突然感动地,一把抱过徐谢氏。   暗暗地送走了徐谢氏后,红曵丽重新戴回帽头,往反方向走去。   就在黑暗的尽头,一个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站在那儿。   见着自己要见的人站在黑暗的巷尾,红曵丽快步向他走去。   “来啦。”   “嗯。一接到您的通知,就立马赶来了。”红曵丽说罢,身处黑暗的那个人缓缓转过身来。   依旧蒙着脸的纳慕斯,眼角含笑地看着眼前的红曵丽。   “您真有本事儿,居然能混进城来。这样子看来,貌似没有您到达不了的地方啊。”红曵丽打趣道。   纳慕斯低头轻笑一声,“或许吧。”   “其实您不必亲自过来。姐姐答应会完成的,您不用担心。”红曵丽顿了顿,“还是,您不信任我?!”   “我纳慕斯帖木儿,疑人不用。”   听到纳慕斯的回答,红曵丽似是讥讽地轻微勾起嘴角。   “事情很快就会尽在您的鼓掌之中,希望亲王您遵守诺言。”   “那是自然的。”   纳慕斯心情不错的笑了笑,随后,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消失在黑暗里了。 ☆、第七十六章 信任的嘱托   洪武十五年(公元1382年)八月,京师传出马皇后积劳成疾,终在宫里病逝了。同期,谕旨下来,说所有藩王不必回朝送丧。   “什么?!简直荒谬。”朱棣听到京师传来的消息,气得一拳狠狠打在墙上。   举国同哀,藩地披白即可?!可笑……   “王爷?!你没事儿吧?需要请王妃过来吗?”连德乙担忧地看着朱棣,轻声问道。   “本王没事儿。王妃身体刚有些好转,不要打扰她……”朱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将受伤的拳头发狠地握成拳头。   连德乙看了朱棣一眼,点头应道:“是。”   随即,朱棣恢复淡漠地神情,“你吩咐下去,今晚设宴,是该好好庆祝一下了。”   “是。”   “等下过府叫常茂来。”朱棣说罢,转身坐回文案前。   连德乙领命后,静静地退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常茂才悠悠然的坐到朱棣对面,甚是兴奋地看着朱棣。   “恭喜你。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朱棣看了一眼常茂,没有对他的话做出任何反应。   常茂看见朱棣反常的表现,略略感到惊讶。   “怎么?听到马皇后的死讯,你不高兴吗?”   见常茂这样说,朱棣握毛笔的手才停下来。他缓缓地抬起头,眯起眼看向常茂。   “高兴,当然高兴啦。所以,我今晚设宴庆祝呢……”朱棣顿了顿,“但也得解决了朱标的事情,我才能真正的高兴起来。”   “唉……你这个人真是的……”常茂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的伤也才刚愈合,别那么拼命了。不然我就要失去一个好朋友,而小椅子就要去守寡了。”   朱棣好笑地撇开眼,随后,他又正色道:   “据探子回报,父皇这几个月来将朝事全权托付给朱标,而且还控制了整个禁卫军。你对这个怎么看?”   常茂沉着脸,冷冷地说道:“他动作挺快的嘛,都软禁皇上几个月了。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托那么久。”   “我也想不明白。但那也好,我们这边也已经准备好了。”朱棣鬼魅一笑。   “查到那次北元的后台是谁了吗?”   常茂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继续查。我要他们一并付出代价。”朱棣的目光放出恨毒了的光芒。   “知道了。”常茂应后,便起身欲走。   当常茂的手触及门时,他停了下来。紧接着,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背对着朱棣。   朱棣见常茂忽然顿足,他不解地望向常茂。   半晌,只听见常茂语调奇怪地问道:“需要我调查马皇后的死因吗?”   “什么?!”朱棣听后,愣住了。   “相处十几年了,我会不知道你人?!”常茂戏谑一笑,“如果你还把我常茂当朋友来信任……就让我去吧……”   旁观者清。他怎会不知道你朱棣的为人?!就算没有一丁点儿的母子之情,朱棣还是会愤怒,没有亲自把她解决了。   此后很久,常茂依旧等不到半分声响。 ☆、第七十七章 恶战前夕(一)   常茂失望地微微仰了仰头,自嘲一笑。   “一心不能二用。你给我好好带兵,攻进皇宫吧。我不想你因此而分心。”是朱棣淡淡的语调,“那件事,我自会查明。”   常茂的手刚动了动,朱棣就开口说话了。   常茂一听,欣慰地垂头微笑着,“谢谢。”   “我对你的信任,是永远的。从来没有质疑过。”朱棣微笑着对常茂说。   常茂感动地闭上眼睛,想将眼眶里的热泪逼回去。   “太感动的话,就别忍了。让你的泪水淹死我吧……”朱棣冷冷地开着玩笑。   “你这小子,真是的。我哪有流泪啊?”   常茂转回身,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地瞪着眼睛看向朱棣。常茂死要脸,硬是否认朱棣的说法。   朱棣忍着笑,静静地与常茂对望着。   在朱棣想再说什么时,常茂用手拍了拍自己心脏的位置,忽然打断道:“行了。男人间不需太多言语。你的,我懂!”   在两人的微笑中,常茂默默转身离去了。   两天后,朱棣整军,暗中向京师出发。   期间,皇宫一直在朱标的操控中,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太子殿下,燕王的十万军队现在城外的百里外驻扎。现在该怎么办?”夏木神情略带丝紧张。   朱标的眼睛一直盯着手上的奏折,没有抬头看夏木一眼。   沉默半晌,朱标才淡淡地反问道:“锦衣卫那边,你处理好了吗?”   夏木迟疑地看了朱标一眼,轻声答道:“属下无能。李东华那个老太监太顽固了……”   “没事。是父皇领导有方的原因。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朱标笑了笑,缓缓站起身走向夏木。   夏木看着朱标微笑的表情,心里突然感觉有些发毛。不知觉间,他不安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帮了我这么多,也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夏木一听,惊怖地瞪大双眼看向朱标。   同一时间,宫里派来的大太监沈公公,正在朱棣的主营帐中宣读圣旨。   跪在下面的,除了朱棣等一干将领要员,连本不会出现在这儿的徐以嫃也在里面。   “奉天承运,皇上诏曰:燕王朱棣擅离藩地,不经传召擅带大军驻扎城外,实属罪犯滔天。   但念及皇后病逝,朕心甚哀。父子之情,不予断隔。特此,燕王朱棣明天只允许带百人入城。进宫接受朕赐予的惩罚。钦此。”   “燕王朱棣接旨。”朱棣面无表情地伸出双手接过圣旨。   沈公公满意地点了点头,语调甚是傲慢:“那么王爷,宫里见。”   “公公慢走。”朱棣送走沈公公后,其余的人也散了。   现在,只有朱棣、徐以嫃和常茂三个人在主营帐中。而沈公公走后,常茂不满地撅起嘴巴。   “切。就朱标身边的走狗罢了。真是的,看他嚣张的模样,真想掐死他。”   徐以嫃无视常茂的愤怒,她担心地看向朱棣,着急问道:“那是朱标的旨意吧。他这样做,到底想干嘛?”   还没等朱棣回答,常茂就一口抢答道:“他能干什么,还不就是想着怎么弄死我们罢了。” ☆、第七十八章 恶战前夕(二)   “不如,我们明天别去吧……”徐以嫃脸上写满担忧。   “为什么?”常茂不解地看向徐以嫃。   徐以嫃有些气愤地对常茂说:“都知道是朱标设下的陷阱了,为什么还想入宫。你们想送死不成?!”   常茂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那可未必。”   徐以嫃扁了扁嘴,看着常茂的表情极其夸张。   于是,徐以嫃着急说道:“未必?!才准带百人,出了事那岂不是死定了?!”   朱棣看见徐以嫃夸张的神情,不禁轻笑一声。   “那又怎样?现在谕旨以下,难道让王爷抗旨不成?”常茂顿了顿,“被朱标捉个现成的把柄,到时候可真是死得够快的了……”   “可是……”徐以嫃还想辩驳,却被常茂再次打断。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是有计划的。小椅子你就少操心了……”常茂淡定地说道。   常茂挺了挺腰板,自豪地继续说道:“何况,哪有一见危险就退缩的?!那可不是真男子……”   “别说了。”朱棣开口打断常茂的言论。   随后,朱棣转过头,严肃地对徐以嫃说: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儿。何况,你也根本不该跟过来。乖乖待在家里休养不是很好吗……”   “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我要跟着你……”徐以嫃倔强地仰起头说道。   常茂一听,笑喘了气。   “小椅子,亏你有勇气说出来。应该是你总让王爷操碎了心吧……”   “你这小子,说什么呢……”徐以嫃听后,自感丢脸地追着常茂打。   “别闹了。现在没有那个时间。”朱棣无奈地出手阻止,“明天,或许之后的一段时间内,都会是极其危险的恶战。”   朱棣顿了顿,接着指了指徐以嫃,说道:“所以,你们留下来。我会带连德乙一起入宫。”   “不行。你必须带上我。”徐以嫃蛮不讲理地仰头直视朱棣。   常茂无奈地看了看对峙中的两人,暗暗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我会留下来坚守阵地的,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马上指挥攻城的。所以,你还是带上小椅子吧。”   “什么?!你居然……”朱棣意外地转头看向常茂。   “我不想我的耳朵备受摧残啊。何况,你不让她去,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来。那,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的事……”   唉……真是服了徐以嫃。他也不是没有忘记在北元那次……   “那你要答应我,要一直乖乖地呆在我身边,不许像上次那样乱跑。知道吗?”朱棣无奈地指着徐以嫃,严肃说道。   “没问题。”徐以嫃奸笑着。   朱棣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徐以嫃一眼,瞬间,他在徐以嫃光洁的额头上,用手指弹了一下。   徐以嫃埋怨地瞪着朱棣,随口问道:   “其实,我们的大军队都已经到城外了。我们何不直接攻城呢?那样,不是成功的几率更大吗?”   听见徐以嫃这样说,常茂看了一眼徐以嫃后,又状似不经意地瞄了朱棣一眼。 ☆、第七十九章 头颅,无言的示威   “当然,你的建议固然很好,但现在还不是时机。何况,顾虑也有很多。现在父皇在朱标手里,你也知道,他不是善类。”   “嗯嗯。”徐以嫃勉强地点了点头。   “好了,你先去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和茂太爷说。”   徐以嫃走出营帐,抬头看了看京师上的夜空。   没想到,这里和北平一样,都是漆黑一片。完全看不到半颗星星,更不用说是月亮了。   次日的太阳早早升起,朱棣带着卫兵装扮的徐以嫃,领着百人的朱氏精装部队,缓缓朝敞开的京师城门走去。   和以往不同,街道上看不见恭迎的百姓。相反,城中的街道上店铺关闭,毫无一丝人烟。   走在这样一个反常的街道上,徐以嫃还以为是进入了小说里的鬼城。   “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没有人?”徐以嫃语调有些微颤。   看见徐以嫃神情紧张,朱棣伸手紧抓了一下徐以嫃的手。   “别慌。只不过是朱标的小动作而已。”   “啊……”   朱棣话音刚落,徐以嫃的尖叫声,便响彻了整个京师的上空。   与其说是尖叫声,倒不如说是恐惧的惊叫声。   因为,当他们来宫门前时,一个死人的头颅高高挂在宫门上。   重点是,徐以嫃清楚地看到,那个头颅是是她的徒弟——穆夏或是夏木的。   朱棣看到眼前这一幕,便猜到是朱标的杰作了。顿时,他的心里起了一丝的慌乱。   现在,算是完完全全打乱他的计划了。没想到朱标那么快识破了他的计谋,还公然向他示威挑衅?!   这样看来,朱标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   朱棣仰头看着高挂的头颅,脸色渐渐变得阴沉起来。   怎么办?想起身边的徐以嫃,或许此行,是免不了要遭受一劫了。天意……   依旧没能从悲伤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徐以嫃,张大嘴巴,瞪大双眼,一动不动地望着宫门前的头颅。   “镇定。现在不能被朱标扰乱了阵脚……”朱棣看了徐以嫃一眼,冷静地说道。   徐以嫃对于他的话语,没有听进去半分。   反而此时,她的表情有了一丝丝的变化。她缓缓地皱起眉头,无声地哭泣起来。   朱棣听见徐以嫃轻微的哭声,他的心猛的抽疼了一下。   就在这时,高大厚重的红色宫门便被缓缓打开了。   不出朱棣所料,宫门后面站着面带微笑的朱标,而他的身后正站了一队队形整齐的禁卫军。   “四皇弟。好久不见了。”朱标友好地向朱棣问候。   “太子殿下。”朱棣一见朱标,立即下马行礼,“你怎么出来了?朱棣真是受宠若惊啊……”   “哪里话,都是自家兄弟。何况,是父皇吩咐我来的。”朱标不明所以地笑了笑,“看来,父皇还是很疼爱皇弟的。会没事的。”   “承太子殿下贵言。”朱棣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咦……这不是四弟妹吗?!怎么穿成这样了?”朱标一转眼,便发现了朱棣身后站着并穿士兵服的徐以嫃。 ☆、第八十章 朱氏内战(一)   徐以嫃一见朱标,心中的怒火就不可遏制地疯狂燃烧着。   此时,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去应付朱标。只见她低下头,避开朱标的目光。   朱棣笑了笑,向左一步,微微挡在了徐以嫃前面。   “她胡闹的。刚刚训了她一顿,望太子殿下别见怪。”   “怎会。”朱标的目光在徐以嫃身上停顿了一下,便很快移开了。   朱标用虚假的笑伪装者自己,“现在也不知道父皇是什么个意思。皇兄当然是不愿看到皇弟和弟妹一起受罚。”   朱棣沉默半晌,试探性地缓缓问道:“父皇在哪里?我想见父皇。”   “父皇在御书房。”朱标淡淡地答道,“但,父皇现在正气头上,还不想那么快召见四皇弟。”   “朱棣想先拜见父皇。”朱棣像是没有听见朱标说的话似的,眼神无比坚定地看向朱标。   朱标听见他这样说,神情有了丝轻微的变化。   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朱元璋现在正被软禁着。只是,他们谁也不愿提前捅破这个事实。   待他们用眼神静静地对峙半晌,朱标先轻笑着说:“好。皇兄就带你去。”   朱标说罢,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紧接着,朱标又说:“现在就带皇弟和弟妹过去……”   朱棣一听,眼睛不知觉地紧眯成一条缝隙。不着痕迹,他瞄了一眼身旁一声不响的徐以嫃。   徐以嫃像是感知到了朱棣的目光,她抬起眼,给了朱棣一个放心的眼神。   “我想,皇弟也应该知道宫里的规矩……”朱标微笑着看了看朱棣身后,所指何意再明白不过了。   朱棣微微勾起一边的嘴角,随后他一挥手,便拉着徐以嫃,径自往前走去了。   朱标见状,低头笑了笑后,也紧跟在朱棣后面,往宫里走去了。   他们一路上沉默不语,心怀各异。   突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徐以嫃先开口问朱标。   “宫门前挂着的那个人头,他犯了什么罪?需要这般示众?”   走在前面的朱标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偏转头。他一边回答,一边没有停歇的,一直往前走去。   “我还以为,弟妹不会问呢……”朱标似有深意地说道。   就在这时,朱棣看了徐以嫃一眼。   “他呀……曾经是我最信任的贴身侍卫,但可惜了,他背叛了我……”朱标此时转头,冲徐以嫃笑了笑。   “哦,这样啊……”徐以嫃勉强地轻声应道。   朱棣默默地盯着朱标,双手暗暗地握成拳。   没多久,他们便在金銮大殿前停下来了。   “我们进去吧。”朱标依旧微笑着对他们说。随后,他挥了挥手,身后的禁卫军便尽数撤退了。   朱标说罢,便径自走进了金銮大殿。   朱棣警惕地看了眼周围,复又不安地看向徐以嫃。凑巧,徐以嫃也满是担忧地看向朱棣。   只见她坚定地向朱棣点了点头后,她便移开了看向朱棣的目光。   “不是说,父皇在御书房吗?怎么来这儿了?”朱棣跟着朱标走了进来,冷冷地问道。   朱标没有马上回答朱棣的问题,相反,他在离朱棣五十米的地方停下,转身正对着他们。   “朱棣,你有那么好骗吗?!”朱标不答反问。 ☆、第八十一章 朱氏内战(二)   听到朱标这样说,朱棣冷笑一声。   “既然知道,一开始太子殿下就不应该啊……”   “最后一次了。当然要留个纪念啰。”朱标说得甚是轻松。   朱棣向前一步,语气冰冷地问道:“到底父皇在哪?如果你还有良知,现在就该回头了。”   忽然,朱标一反常态地仰头大笑起来。   半晌,朱标向左边走去。之后,他在地上放着的一个托盘前停住。   当朱棣看见朱标掀开盖在托盘上的布后,他讥讽地笑出了声。   匕首?!毒药?!徐以嫃一看,心里立马惊慌起来。   徐以嫃极其不安地看向朱棣,却发现他脸上毫不半点波澜。   “选一样吧。这算是皇兄对四皇弟的仁慈了。”顿时,朱标的脸上写着阴狠两个字。   “看来皇兄没有要改过自新的想法哦……”朱棣面无表情地盯着朱标。   朱标完全没有要理会朱棣的意思,他接着自顾自地说着:“只要你一死,我马上放了父皇和以嫃。”   朱棣好笑地反问:“那么,你也会放弃逼宫吗?”   “逼宫?!不不不。将来这都是我朱标的,我不需要这样做。”朱标胸有成竹地说道,“父皇不会怪我,不舍得怪我。我朱标是马皇后的长子。”   朱棣听着听着,嘴巴不自觉间抿紧了,看向朱标的目光也锋利了。   “只有你朱棣,是我唯一的,最大的障碍。你朱棣一死,我就无后顾之忧了……”朱标说罢,邪恶地微笑着。   “朱棣真感到荣幸,能让太子殿下有危机感。”朱棣冷冷地讽刺道。   “废话少说,你选吧。”朱标冷冷说罢,用脚将托盘踢到朱棣跟前。   徐以嫃盯着朱棣的脸,紧张的氛围萦绕在他们四周。   “父皇在我手里。你的人又在宫外,别想了。这里就只有你们两个人是一条船上的。”朱标不忘阴险地提醒道。   朱棣听后,冷笑一声。   “如果一会儿看不到我给的讯号,城外的十万大军就会破城而入。我想,太子殿下应该没有应对的军队吧……”   “嗯嗯,分析得很好。不过,你错了。”朱标顿了顿,“我也有的是兵马。”   “不好了将军,有军队正朝我方后面快速移动。”一个士兵忽然跑进营帐,跪在常茂面前说。   “什么?!”常茂一听,眉头立马皱起来。   常茂着急地问道:“知道是哪方人马吗?”   “好像……好像是北元的……”士兵紧张地回答道。   “不好!”常茂听后,惊叫出声。   朱标和北元勾结了?!那,那朱棣和徐以嫃岂不是很危险?!   常茂极其不安地在帐中来回踱步,他一心担忧宫里的两人,视乎有些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也很危险。   “你身居皇宫,哪来那么多的兵马与我抗衡?”朱棣眯起眼,危险地盯着朱标。   一边盯着脸上带着神秘笑意的朱标,朱棣的脑一边快速旋转着。   没一会儿,朱棣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看向朱标。   “你和北元勾结?!上次在北平,也是你替他们增的兵?!”   徐以嫃一听,诧异地看向朱标。 ☆、第八十二章 朱氏内战(三)   只见朱标微微一笑,仰起头轻蔑说道:“现在才发现呢?!”   “你身为大明太子,居然也像朱守谦一样叛国?!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了对付我,值得你这样做吗?”   “值不值得,不是你来说的。而是我来说的。”朱标阴沉着脸。   “别啰嗦了。是想他们陪你一起死,亦或是用你的命换他们的命。快做出选择吧,我没什么耐心的……”   朱棣咬紧牙,握紧拳,阴冷地瞥了一眼脚边的托盘。   这时,徐以嫃伸出手,拉住了朱棣的手臂。   “不要相信他说的……”   朱棣偏转头,不言不语地用余光看着徐以嫃。   朱棣不会出事的,历史上的明成祖朱棣是不会那么快就死的。但,现在该怎么办好呢?   徐以嫃看着朱棣弯腰拿起毒药,她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朱棣不甘的看了徐以嫃最后一眼,便仰头欲将毒药灌下。   朱标一见,满意地扬了扬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以嫃想也没想,就一把夺过朱棣手中的毒药,将它尽数倒进自己的嘴里。   “以嫃……”朱棣惊恐地看着徐以嫃,情绪激动地捉过徐以嫃的肩膀。   “你不能死。大明王朝需要你……”徐以嫃镇定地对朱棣说道,“我不想成为你的负累。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拿我来威胁你。”   “你……”朱棣顿时语塞。   朱标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愤恨地冷哼一声。   “就算你死了,我还有父皇……”   朱棣痛苦地凝视着徐以嫃,心里一片混乱。   下一刻,朱棣背对着朱标拿出一颗药丸,迅速塞进徐以嫃的嘴里。   徐以嫃惊讶地看着朱棣,乖乖地配合朱棣,将药丸吞下肚子。   朱棣向徐以嫃笑了笑,随即,他快速拔出佩剑,飞身逼向朱标。   朱标一惊,立马闪身躲开朱棣的攻击。   “朱棣,你敢反抗?!难道你不顾父皇的安危了吗?”朱标大声地向朱棣警告道。   朱棣没有回答朱标的问题,剑锋一转,立马转身将剑刺向朱标的要害处。   朱标见状,随即将放在旁侧的佩剑拿起来。转眼一挡,稳稳地接住了朱棣的剑攻。   朱棣对于朱标突如其来的好剑术并不感到惊奇,相反,他眯起眼,更加发狠地向朱标袭去。   而站在一旁的徐以嫃,双眼满是担忧地看向朱棣。   突然,一股热流自下而上冲向徐以嫃的脑门,紧接着,她的胃里翻起了一阵阵汹涌的Lang潮。   瞬间,徐以嫃痛苦地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只见她忍痛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按着头,不住地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朱棣听见徐以嫃的苦闷的声响,心里便顿时慌了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朱棣右脚一挡,将朱标的脚扣住。随即,朱棣将剑劈向朱标的脑袋。   不出朱棣所料,朱标用剑快速挡住了。   就在下一刻,朱棣将左手伸出,直往朱标的喉骨狠狠扣去。   朱标一惊,也伸出手,迅速掐向朱棣脖子上的大动脉。   就这样,两人互相仇视地盯着彼此,纠结地缠在了一起。 ☆、第八十三章 局势扭转(一)   这会儿,徐以嫃痛苦的呻吟声变成了痛苦的叫喊声。这声音,只把朱棣的心揪了起来。   在地上打滚的徐以嫃,脸上身上全是汗水。   难道,她二十一世纪的“绝色神偷”,就要命丧于此,客死异乡吗?!啊……不要啊……   徐以嫃绝望地紧闭上眼,痛苦地在内心呐喊着。   “怎么样,很心痛吧。”朱标阴笑着,“那原本,应该是用来折磨你的。足足折磨够一个时辰后,才七窍流血而死。”   朱棣抿紧嘴,脸色因愤恨而变得极其阴沉。   见朱棣一脸仇杀自己的表情,而沉默不语,朱标反而轻笑出声。   “只要你自刎,我保证拿出解药救你的女人。”   朱棣听后,握剑的手握得更加用力了。   他自己很明白,刚才已经糊涂一次了。这次,他不会再犯傻了。   他很确定,他朱棣是不会因为……而自刎的!   朱棣一咬牙,在朱标说话间,嚯的用右手挡开朱标掐着自己的左手。   朱标反应快,他一眯眼,将腾空的左手猛的一翻,迅速往近在咫尺的朱棣的脑门用力盖去。   说时迟那时快,在朱棣和朱标之间,忽然多出了第五只手。   在他们惊讶之际,还未反应过来时,那第五只手便往两边一拨,将激烈打斗中的两人分开了。   “李东华?!”朱标定睛一看,大大吃了一惊。   东厂锦衣卫头目李东华李公公翩然落地,意外地出现在金銮大殿上。   朱棣看到李东华,心中闪过无数种想法。   “太子殿下。燕王殿下。”没想到李东华话音刚落,他二话不说,便飞身袭向朱标。   朱标也算是反应敏捷,在李东华触及自己前,他迅速移位了。   但李东华毕竟是东厂锦衣卫,他甩出外衣,尽一眨眼的功夫,外衣便缠着朱标握剑的手。随即,李东华一甩手,便闪到了朱标身边。   在朱标还没有看清李东华的动作,李东华便从朱标的背后反手扣住了他的喉咙。   仅一下子的时间,朱标就被李东华控制住了。   朱棣看着突如其来的一切,眼神复杂地皱起眉头。   随后,朱棣听到徐以嫃的痛苦的喊声,他才赶到徐以嫃身边,抱起将近痛至昏厥的她。   “以嫃……”   看着徐以嫃泪水与汗水交叠的凄惨模样,朱棣心里很矛盾地挣扎了一番。   “父皇?!”与此同时,朱棣听到了朱标吃惊到近似恐惧的叫唤声。   朱棣闻声一转头,果然看到了徐徐向他们走来的朱元璋。   朱标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的伟岸男子,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父皇……”朱标迟疑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来你真没想过,朕会出来……”朱元璋面无表情地说,“这说明,朕组织锦衣卫是正确的。”   朱棣默默地观看着眼前上演的这幕精彩的剧,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果然是只对父皇效忠的锦衣卫,暗中救了父皇。   想着想着,朱棣心里又升起了个疑问:难道,这也是父皇精心布下的局?!为了引朱标下套?!还是引他?! ☆、第八十四章 局势扭转(二)   随即,朱棣看向朱元璋的目光复杂地变换着。   朱元璋失望地注视着朱标,暗自叹了一口气。   “你太让朕失望了。居然真的去叛国?!”朱元璋盯着朱标,咬牙切齿道。   “父皇,您听儿臣说……”在朱标着急解释时,朱元璋打断了他。   “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朱元璋一挥手,李东华便押着朱标离去了。   “父皇……”   朱标消失了一段时间,但他的声音仍然隐隐传至大殿上的他们的耳边。   朱元璋背对朱棣而站,朱棣无从看到他神情。   就在这时,徐以嫃的疼痛又再次猛烈的袭来,弄得她在朱棣的怀里不断反复地蜷缩,转动着身子。   “以嫃……”朱棣见状,才回过神来。   没一会儿,徐以嫃终于抵不过疼痛的煎熬,突然昏厥了过去。   朱棣二话不说,着急地抱起徐以嫃就往大殿外跑去。   “棣儿……”也就在这时,朱元璋喊住了朱棣。   朱棣停下脚步,迟疑着转过头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凝视着朱棣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去吧。”   “是。”半晌,朱棣才点头退出去。   朱元璋皱着眉,注视着朱棣的背影,脑中千思百转。   “常将军,常将军。元军后方出现了我军的战鼓声……”一个小兵跑进帐中汇报。   常茂一听,又是惊奇又是激动。   “真的?!是谁带的兵?”   小兵兴奋地答道:“旗帜上写的是‘秦’字和‘晋’字。”   什么?!朱樉和朱棡?!他们怎么会来?   “传令下去,马上变换阵势。和后方一同夹击元军。”常茂想不了那么多了,他一拍桌子,大声吩咐道。   抛开一切杂念,一心将徐以嫃送到御医处的朱棣,此时正在房外间着急地来回踱步。   此时,连德乙跑了过来,低声在朱棣耳边报告了宫外的战况。   朱棣知晓后,更加肯定朱元璋留有一手了。   半刻钟后,三个老御医跪在朱棣脚边,其中一个惊慌地说道:“王爷……王妃的情况不大好……”   朱棣一听,立马将手边的东西扫了出去。   老御医一惊,把头埋得更低了。朱棣这一下,吓得他们的身子直打哆嗦。   “回……回王爷……王妃体内的毒素已到达脏腑,就算现在有解药,也只是……清除表面的一些毒素……”   “她吃了百毒丸,难道没有一丝效果?”朱棣喘着气问道。   “这……如果没有吃,王妃现在……或许……”老御医迟疑着看了朱棣一眼。   听着听着,朱棣忽然转身,脸色沉重地匆匆离去了。   “王爷?!”连德乙着急地看着朱棣,不明白他现在要去干什么。   看着脸色死白的徐以嫃,连德乙犹豫着,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迷糊间,徐以嫃在黑暗中漂浮着。她有那么一丝庆幸,在无边的黑暗里,她没有感到一丁点儿的苦痛。   或许,此时她已经仙游他处了;或许,她已经穿越回二十一世纪了。没准,对她来说这还是件好事儿呢…… ☆、第八十五章 寿命的代价   徐以嫃脑袋一片空白地仰头躺在黑漆漆的世界里,没多久,她便感觉到有一股水流涌进自己的喉咙。   她想挣扎却是徒劳,因为,她挥舞着四肢,却只是与空气暧昧地接触者。   “呕……”猛的一下,徐以嫃翻身往地上吐出了一堆污秽之物。   旁的人一瞧,全都面面相觑,那可都是红到发黑的。   “那个……赵将军……都吐血了……行吗?”老御医看到此情此景,很是害怕地问向赵世颂。   “闭嘴。”赵世颂眼一斜,阴沉冷然地瞥了一眼老御医。   老御医一惊,吓得乖乖闭上嘴巴。   朱棣离开没多久,赵世颂就匆忙赶来了。   看到躺在床上,面容惨淡憔悴的徐以嫃,赵世颂没多说什么,皱着眉便将一包药粉冲开,灌徐以嫃喝下。   连德乙瞧见赵世颂脸色凝重,不好开口问道,他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十分钟后,赵世颂又将一包黑呼呼的药粉冲开,再次让徐以嫃灌下。   和上次一样,徐以嫃喝下药后没多久,她便又剧烈的呕吐起来,吐出来的也是恶心的黑血。   看见徐以嫃重新平躺回床上,赵世颂才舒一口气。   随后,赵世颂站起身,“你们过来瞧瞧吧……”   老御医闻言,颤着身子走到徐以嫃身旁。   他们把了好一会儿的脉,才惊讶地说道:“太神奇了。脉象有平稳的迹象了……”   就在这时,朱棣脸色阴郁地大步跨进来。   “真的?!”朱棣一听,惊喜地看向徐以嫃。   朱棣刚走一步,就吃惊地发现了赵世颂。   “世颂?!你怎么出来的?”   赵世颂向朱棣微微点了点头,“皇上放我出来的。一得知王妃中毒,我就立马赶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难道,以嫃是你救回来的?!”朱棣看着赵世颂,问道。   赵世颂无言地垂下眼帘,点了点头。   “王妃的命算是暂时保住了。不过,毒根深种。恐怕王妃,只有二十年的寿命……”赵世颂语调淡淡地说道。   朱棣和连德乙一听,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赵世颂。   “什么?!你……”朱棣思绪烦乱地摇了摇头。   “至多二十年。但前提是,王妃日后要每天服用我独门调制的,用三味至毒物种提炼的汤药。”赵世颂面无表情地说道。   朱棣听后,眉头紧紧皱起来,都可以拧出血来了。   “真的,没有补救的方法了吗?”朱棣不甘心地再度问道。   赵世颂静静地看了朱棣一眼,“现在,一刀将王妃送走,她日后就不必受更多的苦痛了。”   朱棣沉默半晌,忽然气愤地一拳打穿房门。随后,他径自快步离开了。   一路横冲直撞,朱棣思绪混乱地大步朝前走去。他直至来到御花园的荷花池旁,才停下来。   “王爷。”不知什么时候,徐谢氏站到了朱棣的身后。   “王爷……”见朱棣没有理会自己,徐谢氏再次喊了一声朱棣。   这时,朱棣才回过神,略略吃惊地看向身后之人。 ☆、第八十六章 不可理解的饶恕   等了两天,赵世颂终于看到徐以嫃睁开双眼了。   “王妃……王妃……”赵世颂兴奋地倒了一杯水给徐以嫃。   “是你?!原来我还没死啊……”徐以嫃看了赵世颂一眼,虚弱无力地说道。   赵世颂制止了欲要坐起身的徐以嫃,“王妃刚醒过来,需要充足的休息。”   “朱棣呢?他怎么样了?没有受伤吧?”徐以嫃忽然捉住赵世颂的手臂,着急地问道。   赵世颂一动不动地看着徐以嫃,缓缓答道:“王爷没有受伤。”   “那就好。”听到赵世颂那么说,徐以嫃顿时松一口气。   看着徐以嫃放松的神情,赵世颂迟疑着站起身,将到嘴的话又收进去了。   几天后,白色修饰的事物布满眼前。暗中发生了政治**后,马秀英的丧礼仍旧在朱元璋的大事铺张下,顺利地进行着。   按照朱元璋的谕旨,太子朱标、亲王朱樉、晋王朱棡和燕王朱棣在马秀英的灵前跪拜守灵,而且还要朱棣为这个丧礼安排主持一切。   太子朱标因特受皇宠,在发生了弑母,囚父,逼宫,叛国之后,朱元璋还能宽宏地掩盖其罪行,保存他大明太子的头衔。   当然,知晓内情的朱氏兄弟心中难免存有诸多不满,但奈何朱标有朱元璋这个强有力的后盾,所以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回,朱棣在常茂等知心人眼里,甚是一反常态。   虽然朱棣佯装得很成功,掩饰得也很完美,但常茂等人还是发现了,当朱棣凝望着马秀英的灵牌时,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异常情愫。   终于,身心都忙碌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朱棣坐在了靠椅上。   面对一直在眼前晃悠的常茂,朱棣显然没有心情去理会他。   “哼!真看不惯朱标表里不一的嘴脸。”常茂最终,说出了一句总结性的话语。   “你的那些话,在这里讲完就算了。千万别喝醉了,在外面乱说,父皇可是有命令的……”朱棣状似随意地提醒道。   “放心。我还想活久一点儿呢……”常茂语调一转,“但我真是不懂,就朱标犯下的一箩筐罪行,皇上怎么就还能饶恕他?!”   “他命好。有个父皇深爱的皇后母亲,有个祖宗遗训的嫡长子头衔,有个局势不稳的朝纲。”   朱棣自嘲一笑,“父皇又怎么舍得将他怎么着。”   “那,我们总该做些什么吧。总不至于,乖乖看着接下来不该发生的一切发生吧?!”常茂不安地问道。   朱棣阴阴地笑了笑,“朱标得罪了自己兄弟,我们只需拿扇子煽火就行了……”   常茂看着朱棣,幽幽的吐出一口气。   “有你在,我就知道不用瞎操心。”   注视着朱棣有一半被阴影遮住的脸,常茂迟疑了半晌,还是忍不住说道:   “小椅子……她恢复得很好,你不去看她吗?自从她醒后,你一直都没有去看她。”   朱棣垂着眼帘,默默不语地盯着桌子上的茶杯。   半晌,朱棣终于开口说道:“我会去的。没事的话,你先退下吧。”   常茂看了看态度反常的朱棣,虽然心里不安,但他还是静静地退了出去。 ☆、第八十七章 注定是悲伤的命运(一)   “吱……”的蝉鸣声一下一下的划破盛夏的夜空,悠悠的荡漾在沉睡中的徐以嫃耳边。   不知是不是今晚的蝉鸣更为锐耳,亦或是落在脸上的灼灼目光令她的感觉分外真实,徐以嫃在漆黑的午夜,毫无征兆地缓缓睁开双眼。   意外的,她看到连日来朝思暮想的人儿。   “朱棣?!”徐以嫃看清床头模糊的人脸后,兴奋地立马坐起身来。   借助窗外投射进来的光线,徐以嫃只能看见朱棣冷峻的下巴弧形。   “嗯。”   朱棣淡淡的一声回应,徐以嫃不免有些失望。   “刚忙完吗?”   “嗯。”又是一淡淡的回声。   徐以嫃强作笑颜,“我醒了那么久,你也不来看看我。怎么现在过来?也不点灯……”   朱棣沉默了半晌,“暗些好。有些事情是应该暗淡下来了……”   徐以嫃看着有些不对劲的朱棣,心里顿时有些不安。   “呃……”   突然,朱棣抢说道:“你不要说话,只需听我说就好了。”   果然,徐以嫃乖乖地闭上嘴,蹙眉等待着朱棣说出令她惊讶的话语。   “从今晚后,我朱棣不会再来看你,不会再出现在你徐以嫃的面前。”冷冷的,朱棣面无表情地说道。   什么?!   徐以嫃无比惊讶地听到朱棣说这句话,只见她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朱棣,说道: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朱棣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看来,让你不要说话时件难事。”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我们从此将成为陌路人……”朱棣顿了顿,继续说道。   听到“陌路人”三个字,徐以嫃又是震惊又是打击。   “我是你的王妃。又怎么能成为……‘陌路人’?”徐以嫃好笑地问向朱棣。   “当然。这个词在我眼里的定义,以后你就会理解的了。”朱棣说罢,便站起身,转身欲走。   见状,徐以嫃立马开口制止:“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这样对待我?我不明白我哪里得罪你了。”   听到徐以嫃强作镇定的语调,朱棣背对着徐以嫃默默地站着。   看见朱棣一动不动地站在暗处,徐以嫃继续问道:   “我知道你,朱棣。既然是你认定的,我也无能力改变什么。但,你总该让我弄个明白吧。到底是因为什么?”   朱棣深深地吐出一口,然后缓缓说道:   “我生母是马皇后。你母亲徐谢氏连同红曵丽的母亲,帮碽妃将我从马皇后那儿夺去。”   马秀英是朱棣的亲生母亲?!还牵连了徐谢氏?!   怎么会这样?那……这算什么?!她和朱棣在一夜间就成仇人了?!   呵呵……真是讽刺!真是讽刺……   “王爷。”   思绪回到那个变了几回天的下午,朱棣站在荷花池旁,而他的身后,意外的出现了徐谢氏的身影。   像是预知会发生政变,宫人都早早躲藏去了。   此时,偌大的皇宫不见半个人影,皇宫上下全是毫无生命迹象的死物。   “哦,岳母大人。以嫃……没什么大碍了。”朱棣勉强一笑。   徐谢氏注视着朱棣,停留在他脸上的目光极其复杂难懂。 ☆、第八十八章 注定是悲伤的命运(二)   “岳母大人怎么也来这儿了?有什么事儿要对小婿说吗?”朱棣淡淡地问道。   迟疑了半晌,徐谢氏突然跪在朱棣跟前,既痛苦又艰难地开口说道:   “王爷。都是罪妇的错,一切都是罪妇的错……”   朱棣见状,吃惊地弯腰扶起徐谢氏。   “不。是罪妇犯下了弥天大错,罪妇一定要跪在王爷面前。”徐谢氏用力推开朱棣的手,坚持跪在原地。   “岳母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朱棣十分不解地问道。   徐谢氏带着忏悔的哭腔,说道:“马皇后是您的亲生母亲。是碽妃,是她为了争宠,才将你夺走的……”   “什么?!荒谬!你胡说!”朱棣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吼人的音量一点儿也不弱。   听到朱棣这么说,徐谢氏痛苦地低下头。   “王爷……是真的。”徐谢氏顿了顿,“罪妇和小姨是……是碽妃的帮凶……”   顿时,朱棣的世界都变得灰暗了。   怎么会这样?他居然是马秀英的儿子?!   “你骗我!好大的狗胆,居然敢骗本王?!”朱棣一边摇头一边不可置信地盯着徐谢氏。   “罪妇不敢骗您。荒园里那口井下的女尸,其实就是罪妇的小姨。”   徐谢氏咽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她就是被碽妃害死的。罪妇害怕,所以一直没有把她弄上来,也没有告诉旁的人。”   朱棣极尽所能,还是只能让他假装镇静地说道:“那你现在怎么又告诉我?”   “看到马皇后含恨而终,罪妇日夜煎熬,实在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是罪妇的错呀……”说着说着,徐谢氏捉过朱棣的脚,抱着哭诉。   “呵呵……”朱棣表情痛苦地疯笑几声。   随后,他一下蹲下身子,捉着徐谢氏的头发,狠狠地说道:   “你安的是什么心?!现在才告诉我,你想我怎么做?弄活母后?!杀了你?!亦或是休了徐以嫃?!你说啊……”   最后,朱棣还是没有忍住,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朱棣……我……这怎么能迁怒与我?!”徐以嫃吞吐许久,终于说出一句整句。   此时此刻,看着朱棣瘦削的背脊,徐以嫃心里是一阵的难过。   沉默了半晌,朱棣的语气依旧冰冷。   “我知道。但我始终接受不了……”   顷刻间,徐以嫃强忍的泪水像是瞬间决堤的洪水,淹没了她的视线和脸庞。   忍了又忍,徐以嫃整理了她的声线许久,才敢开口说话,但一出声,她又后悔了。因为,她的哭腔还是很清晰。   “我……”   她不要朱棣知道,她徐以嫃是受不了一点点打击的弱女子。她是坚强的……是……坚强的……   徐以嫃轻笑出声,再次说道:“我知道了。”   徐以嫃说罢,她将身子缓缓滑落至床板,翻身背对朱棣,闭上满是泪水的双眼假寝。   无言地等待了许久,朱棣还是下定了决心,迈开了自己极其沉重的步子。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朱棣终于无力地地靠在了门上。 ☆、第八十九章 京师辞别   朱棣无力地抬头看了看天空,却发现,和一个时辰前的一样,夜空上依然圆月当空,依旧点缀着无数的闪烁星星。   看来,什么心情就什么天气,是假的。万物又怎会因为他的悲伤命运而突然变得悲哀呢……   朱棣讽刺地扯了扯嘴角,随即,他整了整衣服,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离开了。   待房内一切都归于死寂后,徐以嫃才重新睁开双眼。   此时,眼中的泪水再无半点阻碍,徐以嫃任其流淌在自己的发丝和枕巾上。   “儿臣今日是来向父皇辞行的。”   御书房里,朱棣正站在朱元璋,低头道出话语。   “嗯,皇儿考虑周全。既然丧事已办妥,皇儿也无需再留下,引起权臣的非议。”朱元璋语调淡淡地说道。   “父皇如无吩咐,那儿臣先行退下了。”   “嗯。”朱元璋顿了顿,“以后,完事小心。”   “是。”   在朱棣走到大门边,准备离开时,朱元璋又开口了。   “朕,替太子谢谢你。”   幽幽的一句话钻进朱棣的耳里,讽刺了朱棣的五脏六腑。   “父皇无需重复。儿臣心里明白得很。”   朱棣说罢,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刚走下白玉砌成的阶梯,朱棣便看见了迎面走来的太子妃吕玎斓和朱允炆。   “哟,是燕王殿下呀……”吕玎斓语调轻佻。   “太子妃。”朱棣微微向她点了点头。   “四皇叔。”朱允炆乖巧地喊了声朱棣。   “嗯。来找父皇?”朱棣浅笑着问道。   吕玎斓扬了扬头,傲然看向朱棣,“是啊。带允炆来看父皇他老人家了。”   朱棣勾了勾嘴角,“那就不耽搁太子妃了。”   吕玎斓脸上挂着高傲的笑容,向朱棣点了点头后,就默默地往御书房去了。   看着吕玎斓无比直挺的背脊,朱棣讥讽地笑了笑。   心里不住地嘀咕几声:朱标也有今天。看来父皇准备放弃他了……   回燕王府小歇一下,朱棣便带着大军启程赶往北平了。   不巧,朱棣和徐以嫃等人刚来到城门口,就碰到了朱樉和朱棡。   “这么巧,两位皇兄也今天回藩地。”朱棣挑一挑眉,戏谑问道。   朱棡看了一眼朱棣,他颇显不满地对朱棣说道:“没办法。既然有人带头,我们这些做兄长的,也不好独自留下。”   听到暗中带讽的话语,朱棣只是一笑置之。   朱樉不满地撇了一眼朱棡,嘲讽道:   “我说老三,你不是看不惯那个小的,才跟着哥哥我同走的吗?!怎么净往别人身上撒尿……”   朱棣一听,暗自嘲笑起来。   一旁呆着的徐以嫃迷惑地扁了扁嘴,心中暗暗琢磨他们颇为高深的对话。   小的?!难道是朱允炆吗?!如果是的话,那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哟……二哥啥时候站到别人的领地去了?!”朱棡轻蔑地看了眼朱樉,又看了眼朱棣。   “你要弄明白,真正的敌人是谁。”朱樉鄙夷地瞪了一眼朱棡,“别再傻傻的Lang费精力和时间。” ☆、第九十章 真的放弃了?!   朱棣无心再听他们的对话,也不想和他们再Lang费时间耗下去。   于是,朱棣假意咳嗽一声,打断他们滔滔不绝的言论。   “臣弟还要赶路,先走了。”朱棣说罢,径自策马离去了。   朱棡和朱樉不满地看着朱棣绝尘而去,不约而同地喃喃道:“哼!狂妄自大的家伙!”   行走在官道上,一连几天的天气都不怎么见晴。   和朱棣自己承诺的一样,他自那晚起,私底下就再没有和徐以嫃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和徐以嫃有过一次眼神的接触。   当真如他所说的,他们成了“陌路人”。更准确来说,是私底下的“陌路人”。   怎么说呢,因为只要有其他人在,他们还是会有必要的言语交流。只是很容易察觉,那只是再敷衍不过的对话了。   正待全军就地休息期间,常茂端着徐以嫃每天必喝的“汤药”,来到徐以嫃的马车上。   “小帽子?!怎么是你送过来?”徐以嫃见着常茂,略感意外。   常茂嘻嘻一笑,“赵世颂被王爷叫去了。所以,就有我暂时代劳啰。”   徐以嫃了然地点了点头,接过药碗后就咕噜咕噜地将它喝光了。   常茂瞪大了双眼,敬佩地扬了扬眉。   “勇气可嘉!”   徐以嫃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拿起丝巾擦了擦嘴。   “喝与不喝,迟早都得死。我还怕什么?!”   常茂听见徐以嫃这样说,眉头不觉间紧皱起来。   “原来你知道啊?!赵世颂都告诉你了?!我还以为……”   “哦……不然你是什么意思?”徐以嫃疑惑地看着常茂,问道。   “我那是在夸你,不怕喝苦药呢……”   徐以嫃听后,愣了两秒。随后,她和常茂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待笑劲缓过后,常茂正色道:“你和王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听后,徐以嫃愣住了。   很快,徐以嫃眨了眨眼,冷冷地问道:“你真是来送药的吗?”   “我是啊!”常茂毫无怀疑地答道。   定定地看着常茂几秒,徐以嫃才调皮地对常茂说:“你哪听说的?怎么听来的消息都那么不准……”   常茂深吸一口气,双手捉稳徐以嫃的双肩,目光坚定地说:“是我亲眼所见。你想骗我?!我不是你的朋友吗?”   徐以嫃无言地看着开始略显着急的常茂,她的心里却一片平静。   “你是。”过了很久,徐以嫃才回答常茂的问题。   常茂听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徐以嫃就把那晚发生的事,淡淡地和常茂说了一遍。   当徐以嫃说完最后一句话,定定地等待着常茂说些什么时,常茂却沉默了。   看着常茂内心纠结矛盾的表情,徐以嫃低头轻笑一声。   “看吧。你也沉默了。”   “我……”的确,常茂此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徐以嫃自嘲一笑间,常茂表情奇怪地说道:“你……我不相信你是那么容易放弃感情的人。”   徐以嫃听后,狠狠一愣。   常茂说得没错,她不是那么轻易放弃感情的女人。但……   徐以嫃心中暗自冷笑,她真的,放弃了?! ☆、第九十一章 她决定,不再示弱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徐以嫃冷冷一笑,“难道你比我更了解我自己?!我是洒脱之人……”   “是吗?!”常茂讥讽地朝徐以嫃笑了笑。   徐以嫃挑一挑眉,坚定的答道:“是的。”   随即,徐以嫃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转身欲下马车。   这时,常茂偏了偏头,坐在原地说道:“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徐以嫃依旧背对着常茂,轻声说道:“谢谢……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别管。我想,我会处理好的。”   徐以嫃的脚刚踩到地面,她的胃里就突然一阵猛烈的翻滚。   就算每天必吐,早已成习惯,徐以嫃还是难免会想到:喝毒药做疗药,果然会有副作用。   待呼吸顺畅了不少,徐以嫃才支着马车外壁,缓缓扶着,沿着马车外壁前行。   当就在她转身后,朱棣冷漠地脸孔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下一刻,徐以嫃缓缓抬头挺胸,睁大双眼,尽量让她自己看起来的状态不错。   她不会再让自己在朱棣面前示弱,就算他们的关系白日化,就算她临近死亡,她也要表现得很坚强。   仅一秒,朱棣便冷傲地扭转头,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虽然徐以嫃很不想承认,但她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失望……   没错!她该放下……她该放弃了……   恰巧,刚好掀开马车帘布的常茂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心里百感交集。   而跟在朱棣身后不远处的赵世颂,也不早不晚地目睹一切。他默默地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徐以嫃。   煎熬的日子一直都是漫长的,徐以嫃从来没有否认这一点。但,事实上,他们很快就回到了离北平还有一公里的地方。   原地驻扎的燕王大军,过了今晚,明天就可以进城,重新回到北平了。   在帐篷里憋得慌的徐以嫃,正待出去溜达溜达,岂料,一个诡异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帐外。   “谁?!”徐以嫃紧张地对帐外喊道。   但回应她的却是潇潇的风声,和急乱的脚步声。   “王妃,发生什么事儿?”两个士兵听闻徐以嫃的叫喊声,匆匆跑进来。   “外面有谁?”徐以嫃指了指影子原来出现的地方。   士兵瞧了瞧,不解地互看一眼。   “已经按照王妃的吩咐,帐外已经没有别的人。”   徐以嫃听后,仍旧难掩心中的不安。   士兵瞧见徐以嫃蹙眉的表情,轻声问道:“王爷在另一个帐中处理要务,需要……”   “不用。”士兵还未说完,徐以嫃就着急打断了。   她可不想见到朱棣……   “你们下去吧。我没事儿了……”徐以嫃深呼吸了一下。   两个士兵相互看了一眼,表情怪异地应声退下了。   就在徐以嫃转身想喝一口水时,被身后忽然出现的人吓得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好久不见了,姐姐……”徐艺珍看着徐以嫃,阴阴一笑。   险些惊叫出来的徐以嫃,愤恨地盯着眼前人。如果她的目光可以化为利剑,徐艺珍此时,脸上或许已经千疮百孔了。   “哼!居然敢吓我?!你信不信我喊人来……”徐以嫃仇视着徐艺珍,噔的一下站起身来。   徐艺珍扁了扁嘴,“我当然信姐姐有这种想法啦。”   “这周围可没有北元的人,你是怎么进来的?”徐以嫃警惕地盯着徐艺珍。   “我好像说过,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无能的徐艺珍了。”   “哼!”徐以嫃冷眼相待,“你冒险进来,应该去与老情人相聚,找我干嘛?”   徐艺珍静静地往徐以嫃身旁走几步,笑容越发诡异。   “我还以为,姐姐现在会更想见到我呢……”   听到徐艺珍这么说,徐以嫃疑惑地看向她,好笑地问道:   “请问,我为什么要‘更想见到你’呢?我和你,关系貌似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吧……”   没有回答徐以嫃的问题,徐艺珍径自幽幽地说道:“你和朱棣特殊的关系,我都知道了。我能帮到你。”   徐以嫃一听,硬是愣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儿?徐艺珍怎么知晓那事儿的?   “什么特殊关系?我不明白你说些什么……”   “你和朱棣是仇人的关系,又是夫妻的关系。”徐艺珍得意一笑,“我可以解除你的困顿……”   见徐以嫃阴沉下来的脸色,徐艺珍笑道:“别,别这样。也别问我从何而知,因为我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哼哼……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徐以嫃不耐烦地甩了甩手。   “我当然是来渡你过苦海的啦。”徐艺珍阴笑一声,“同时,是来报复朱棣的。”   果然,就知道她没有什么好事儿。 ☆、第九十二章 是仇人是爱人,他早已分清楚   “哟,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徐以嫃讥讽地朝徐艺珍笑了笑。   徐艺珍见徐以嫃讽刺自己,她也无所谓。   “你们都成仇人了,还想着继续跟在他身边吗?”徐艺珍顿了顿,“你不是一直都想逃离这片是非之地吗?!”   见徐以嫃不言不语地眯起眼,充满防备地看向自己,徐艺珍又笑了笑。   “现在,我可以帮你达成愿望。怎么样?”   徐以嫃一听,吃惊地瞪圆双眼。   “你可以?!”   “当然,我可以。”   见徐艺珍坚定的笑意里满带狡诈的意味,徐以嫃的脚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其实,你要是想抓起我,大可高声喊一句。你无须离开啊。”徐艺珍笑着识穿徐以嫃的意图。   “不过,你从此失去了逃离此处的机会……”徐艺珍奸笑着看向徐以嫃。   徐以嫃叹了口气,痛苦地闭上眼又睁开。   “为什么?你做这些到底为的是什么?”   “我要报复朱棣,我要让他痛苦一生。而只有你离开他身边,我才可以达成目的。”徐艺珍始终坚信这一点。   徐以嫃转了转眼珠子,不解徐艺珍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当然,你或许会认为我已经傻了。现在,你这个仇人又怎么会有这种影响力呢……但,这你就不必替我考虑了……”   “嗤……”徐以嫃不屑地翻了翻白眼。   “同意吗?”   突然,徐以嫃沉默下来了。   这是个机会,还是个陷阱?太凑巧了,一时间令她有种错觉。   她该离开吗?离开朱棣?貌似很久,她都没有想过逃离这里,寻求她的自由了……   她现在该怎么做?一时间,矛盾纠结的心理充斥着徐以嫃的整个身心。   就在徐以嫃矛盾间,徐艺珍幽幽地吐出一句话:“是仇人是爱人,他早就已经分清楚了。”   呵呵……是啊……朱棣做事向来果断……   “那,你怎么帮我?”徐以嫃偏了偏头,面无表情地说道。   徐艺珍得意地笑了笑,自腰间拿出一个小瓶。   “喝了它,它会和你体内的毒素相冲,迫使你假死。”徐艺珍顿了顿,“没有我的解药,你是不会醒过来的。”   “到你出殡,自会有人带你出来。从此,你就真正自由了。”徐艺珍在徐以嫃眼前摇了摇小瓶子。   徐以嫃默默地接过瓶子,静静地看了几秒钟,随后,在徐艺珍惊讶的目光下,将瓶子里的毒药倒在了地上。   “你……你居然……”徐艺珍来不及阻止徐以嫃,也就只能站在那儿干瞪眼了。   “真当我那么好骗?!嗤……”徐以嫃说罢,将瓶子往徐艺珍脸上砸去。   徐艺珍动作迅速,及时闪开了。   但是瓶子落地的碎裂声,却引来了巡逻的士兵。   徐艺珍见状,狠狠地瞪了一眼徐以嫃后,便迅速逃离此地了。   徐以嫃看见徐艺珍仓皇离开的模样,心里不免冷笑几声。   待一切归于平静后,徐以嫃的心又不禁难过起来。   徐艺珍说得不错,以朱棣的为人,是仇人亦或是爱人,他早就已经分清楚了。她又何必再做纠缠?!   又是一晚不能免于寂静的夜……   第二天一早,朱棣就率军进北平。为了犒赏自己的大军队,朱棣决定在当晚大摆宴席,让大家好好吃上一顿。   也多亏了徐艺珍,徐以嫃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定就在今晚离开北平,逃离令她窒息的一切,寻求她向往的自由。   但是,在这之前,徐以嫃还是得穿着华衣锦服,面带微笑地坐在上位,和朱棣一起在众将士面前,淑女般用膳。   救命啊……   徐以嫃自从坐在那儿起,心中就一直在暗自呐喊求救,希望能有人听到……   也不是没有收获的,起码徐以嫃看到了赵世颂和常茂投过来的目光,里面全是同情的味道。   待殿上的歌声悠扬消停,舞姬缓缓离场。这时,常茂站起来,向上位坐着的两人举起酒杯。   “我常茂,敬王爷王妃一杯。祝愿王爷王妃白头偕老,幸福美满。”常茂话音刚落,杯中酒就被饮尽了。   这时,常茂对面的大胡子中将赖裔嚯的一下站起来,不满地对常茂说:   “常将军,王爷和王妃早就摆喜宴了。你要搞清楚状况才好……”   见他满脸通红,眼睛微眯,站姿歪斜,脚步不稳,就知道他已经喝醉了。   “哼!那难道就不可以再祝愿一番吗?!”常茂斜眼瞄向赖裔,极其看不起他喝醉的熊样。   “你这是在拍王爷和王妃的马屁!我赖裔最瞧不起这等人……”赖裔扯开嗓子,吹鼻子瞪眼地冲常茂吼道。 ☆、第九十三章 选择自由   朱棣一见,眉头不悦的皱起来。   “好啦。今天那么高兴的日子,你们俩儿就能消停一下吗?”   见朱棣露出不悦的神色,酒醉中的赖裔也顿时酒醒半分。   坐在徐以嫃旁侧的朱高炽睁大双眼,好奇地看向他们,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的上演。   “哼!”常茂愤恨地盯着赖裔,一屁股狠狠坐回原来的位子上。   徐以嫃又岂能不知道常茂的用意,但她真的觉得,常茂做的这些太多余了。朱棣不是因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人。   徐以嫃暗自叹息一声,随后,她举起酒杯,说道:   “两位将军都是能人猛将,为了这事儿而起了争执,以嫃心里实在不安。”徐以嫃顿了顿,“所以,以嫃自罚一杯。希望两位将军冰释前嫌。”   徐以嫃说罢,便一仰头,饮尽杯中酒。而朱棣则淡漠地坐着,对此不发一言。   赖裔听见徐以嫃这样说,在惊恐的状态下,酒意全无。   “属下惶恐。”常茂担忧地看了徐以嫃和朱棣一眼,和赖裔异口同声地说道。   徐以嫃看着他们恭顺低头的样子,不自觉地笑了笑。   而坐在下侧一旁的赵世颂一直沉默不语,只管盯着桌上喝酒。   这时,恰巧又有一群舞姬走上来,歌舞声再度响起,掩盖了刚才诡异的气氛。   徐以嫃至始至终,都没有朝旁边朱棣的方向瞄一眼。直至宴席进行到一半,徐以嫃都只是在默默地喝着身前的酒水。   当然不是因为她的酒量变好了,也不是因为李太白所说的“举杯消愁愁更愁”,而是因为她喝的全是白开水。   嘻嘻……在开宴前,她稍稍在自己的酒壶里做了些手脚。   看到宴席中的情绪高涨,正好是她使计逃跑的时机,所以……   “我头好晕啊……”徐以嫃站起身,佯作喝醉了望身旁的侍女身上倒去。   朱棣闻言,也只是皱着眉,看着徐以嫃。   “王妃醉了,你们先送王妃回去吧。”徐以嫃用袖子掩着脸,只能听见朱棣淡漠的嗓音。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心里又是欣喜又是失望……   在回房的一路上,徐以嫃都在留意这一带有没有依旧尽忠职守的士兵。   还好,她并没有发现任何该死的人影。   就在侍女们送徐以嫃到达房门时,徐以嫃的腹中瞬间绞痛起来。   她惊异地睁大双眼,慌张地捂着肚子。   发生什么事儿?为什么会这样?她没有吃什么啊……怎么……   “啊……好痛……”徐以嫃忍不住,痛苦地喊出来。   侍女们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愣在原地,其中的一个侍女,竟傻乎乎地问道:“怎么办?”   徐以嫃一听,顿时气得她快断气了。   还没等徐以嫃开口,另一个较为醒目的侍女便开口说道:“快!快去通知王爷!快……”   这个时候叫朱棣来干什么?他又不是大夫。她要的是大夫……   晕了!徐以嫃此时算是苦恨交加了。   “哦哦……”傻傻的那个侍女一听,立马飞奔向宴会场地。   徐以嫃才想开口骂道,岂料,一股热流涌上她的喉咙。顷刻间,她疯狂地呕吐着。   身旁的侍女见状,吓得扶着徐以嫃不敢动,再一看地上的污秽物,她顿时吓哭了。   是……是发黑的血浆……   没一会儿,徐以嫃眼一黑,便往前倒去了。   在她失去意识前,她感觉到了自己倒在了一个宽大的怀抱里,并且,刚好,看见了远处围墙上徐艺珍的脸……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只要喝你配的药,她就会没事儿的吗?!”是常茂气急败坏的嗓音。   徐以嫃刚在黑暗的境地里清醒过来,她便听见了常茂熟悉的声音。   顿时,她心安了不少。   赵世颂紧蹙眉头,脸色极其难看。   “没错。但,王妃体内多出了一种西域毒药,致使毒素高速游走于体内各处,以致于神经受阻,陷于昏迷状态……”   “昏迷?!”常茂担忧地看了眼乖乖躺在床上的徐以嫃。   朱棣负手站在屋子中央,脸色极其阴郁。   “听你这样说,是有人蓄意所为。但,他的目的是什么?”朱棣眯起眼,危险地看向赵世颂。   徐以嫃一听,不得不夸赞朱棣的聪颖。   如果此时她能说话,她一定跳起来,对朱棣大声喊道:是徐艺珍那个贱人!都是你朱棣惹得风流祸!   赵世颂沉默地站在原地,听着朱棣自言。   “岂有此理。看我不找那个混蛋出来,将他千刀万剐啰。”常茂狠狠地握紧拳头。   朱棣没有理会常茂的愤言,他语调冰冷地问向赵世颂:“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第九十四章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   赵世颂迟疑地看着朱棣,“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常茂瞪大双眼,疑惑地看向赵世颂。   赵世颂看了常茂一眼,又看了朱棣一眼,迟疑的说道:   “没有解药,王妃就会一直昏迷下去,直到死去。如果有奇迹的话……”   啥?!她要在这个黑暗的境地呆一辈子?!不要啊……   朱棣听后沉默不语,脸色更是沉了几分。   她恨啊!又是徐艺珍干的好事儿!就差一点点,她就可以拥抱属于她的自由了。   哼!等她醒来,一定要徐艺珍好看。   但,现在的问题,却是——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天啊……   “轰”的一声巨响,纳慕斯将桌子踢翻了。   “废物!连一个弱女子都看不住……全都是废物!”纳慕斯火冒三丈地指着跪在跟前的黑衣人怒骂道。   “亲王,请息怒。总有办法找到徐艺珍的。”纳慕斯身边的尊者玛笙说道。   “哼!那个女人居然敢把我给骗了?!一定要捉住她!不惜一切代价……”纳慕斯愤怒地甩了甩手。   “是。”黑衣人领命后,便讪讪离去。   尊者玛笙缓缓走到纳慕斯身旁,拍了拍他的肩。   “亲王是大元的希望,切勿动怒。”   “是。”纳慕斯恭顺地点了点头。   待尊者玛笙走后,几个黑衣人又走进来了。   “禀告亲王,朱守谦听到风声,逃走了。”黑衣人颤着声说道。   纳慕斯捏紧了手中的茶杯,眼中发出暴戾的目光。   “哼!他倒跑得快……”纳慕斯顿了顿,“不用管他了,尽快找到徐艺珍那个女人。”   黑衣人应声退下,留下纳慕斯独自在房内。   居然敢背叛他,不仅没有把徐以嫃带过来,反而还毒昏了她?!徐艺珍真是活腻了。   纳慕斯越想越气,最终,他手中的茶杯还是不能幸免……   终日活在黑暗里的徐以嫃,心情简直可以说是郁闷到了极点。   每天不是躺着,就是躺着,生活了无生趣!   当徐以嫃没日没夜地发着呆时,她忽然感觉到了脸上有轻微温暖的触碰。   徐以嫃一惊,心里刹那间迷糊起来。   她静静地等待着那人说些什么,但她很失望,等来的始终是一片寂静。   会是谁呢?   朱棣?不可能吧,他都恨透她了。又怎么会那么好,来看她?!   常茂?不可能吧,他整天都很能说的。又怎么会那么安静?!   徐谢氏?不可能吧,她情绪化那么大。又怎么会不放声大哭?!   那到底会是谁呢?   徐以嫃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通。   感觉到那个人注视了她很久后,她才听见轻微的摩擦声。随后,开门声响起了。   原来那个人要走啦……   就在这时,说话声传来了。   “按这个配方试试。”   “是,赵将军。”   不会吧,居然是赵世颂?!真是吓到她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但徐以嫃感觉到,已经过去了很多个日日夜夜了。   在这一长段的时间里,常茂和赵世颂算是来看她看得最勤的了。她在欣喜的同时,也难免会有失望。   毕竟,朱棣出现的时间远没有他们多。   那也是,她知道他们的关系很头疼。朱棣没有现在把她扫地出门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整天面对着无边界的黑暗,徐以嫃有足够的时间思考很多问题。   在流淌着无数光阴的时间长河里,徐以嫃终于听到了其他的嗓音,不是她所常听的声音,而是她一直痛恨的嗓音。   “姐姐。多年不见,你依旧美艳动人啊。”徐艺珍假惺惺地作态,徐以嫃就算是闭上眼睛,也能清楚地想出来。   哼!终于肯出现了吗?!徐艺珍!   徐以嫃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说着这三个字。   多年?!那是她的几年青春呀……幸好她早有心里准备,不然真的会被徐艺珍气死。   “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说话。”徐艺珍笑了笑,“我也知道,你一定恨不得将我剥皮削骨。但我现在还不能救醒你。”   贱人!就知道会这样。   “不过也快了,就这几天的事情而已。”徐艺珍自顾自说,“是不是很兴奋?!很激动?!”   很想杀了你!   “对了,忘记告诉你。我现在已经和朱守谦回到北平,投奔朱棣的麾下了。”徐艺珍说罢,轻笑几声。   “别惊讶,这是必须的。”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呵呵……不说了,我还有事儿要忙呢。今儿个,主要就是通知姐姐一声,让姐姐小小兴奋一把。”   徐艺珍说罢,徐以嫃便听见衣服摩擦的声响。 ☆、第九十五章 自立为王   好你个徐艺珍!最好是几天后弄醒她,虽然她已经对徐艺珍这个女人不再信任……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过了几天,但再见徐艺珍的时候,她的确重见光明了。   “恭喜姐姐重返红尘。”   没见徐艺珍那么久,她依然习惯于面带虚假的笑意。   “哼!”徐以嫃不满地瞪了一眼徐艺珍。   随即,她歪歪斜斜地想走去喝水。那么久没喝水没吃饭,真不知她怎么活下来的。   可是,她却被徐艺珍拦住了去路。   “吃了这个,姐姐会在短时间内恢复体力。”徐艺珍拿着一颗药丸,笑着对徐以嫃说。   徐以嫃怀疑地看向那颗黑呼呼的药丸,不时发出不屑的笑声。   “好歹也信我这一次啊……”徐艺珍扁着嘴,撒娇般说道。   “哼!”徐以嫃想了想,还是赌了一把。   见徐以嫃乖乖地吃下药丸,徐艺珍满意地笑了。   “见姐姐精神不错,现在就换衣服走人吧。”   徐以嫃一听,警惕地盯着徐艺珍,“你到底玩什么把戏?”   “别紧张,我这回是真的想帮你。如果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了……”   “好。”   徐以嫃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低声应道。   害她成这样,应该要徐艺珍为她做些什么,不能就这么白白地便宜了徐艺珍。   徐以嫃整装待发,和徐艺珍大摇大摆地往后门走去。   “朱棣奉旨出征,现在王府内一片寂静。无需过于担忧……”徐艺珍看出了徐以嫃的忧虑。   “现在是什么年份了?”   “洪武二十二年秋。”   刚好徐艺珍话音落下,她们就到达了后门。   与此同时,“啪啪啪”三声响亮清脆的巴掌声响了起来。   徐艺珍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瞪向徐以嫃。   “这只是利息罢了。牺牲了我七年的青春,你慢慢还我吧。”徐以嫃仇视着徐艺珍,冰冷地说道。   “但我始终是兑现了承诺。你现在自由了。”徐艺珍无所谓地笑道。   “那你去陪黑暗七年吧……”徐以嫃说罢,在徐艺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拳击中她的腹部。   完事儿后,徐以嫃不忘放狠话:“我不会就那么放过你的。”   徐以嫃扯了扯衣袖,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去了。   “想要达成目的,就要先付出代价……”徐以嫃身后,飘着徐艺珍带着诡异笑意的声调。   该去哪里呢?现在战事吃紧,她应该去一个太平的地方,也好让不再碰见朱棣……   徐以嫃暗自叹口气,在官道的十字路口策马打转。   “那里,应该是往这里走的。”徐以嫃收起手上的简略地图,策马往她的左方走去。   没几天,她就到达了目的地——开封。   一进城,一派繁荣的景象证实了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刚没走几步,徐以嫃便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定睛一看,发现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   “对不起,公子。对不起,公子。”小姑娘连忙低头道歉。   “没关系。”此时是男装打扮的徐以嫃,表现得很有风度。   随即,那个小姑娘就快速跑开了。   徐以嫃奇怪地看着她匆匆跑开的背影,本能地摸了摸腰间挂着的钱袋。   果然,腰间空空如也。   “切!”徐以嫃不屑地翻了翻白眼。   随即,她迅速追了上去。没一会儿,她就在拐角的小巷里逮住了那个小姑娘。   “你……”小姑娘见徐以嫃捉着自己,心里一惊。   “就你还想偷本大爷的钱?!练多几年吧……”徐以嫃说罢,便一把取过自己的钱袋。   就在这时,徐以嫃周围出现了许多衣着和年龄都与小姑娘相仿的人。   “呵呵……本来你还可以完好无损的,但现在看来,不行啰。”小姑娘幸灾乐祸地笑道。   “是吗?!”徐以嫃好笑地看了眼小姑娘。   一眨眼间,徐以嫃双拳齐出,狠狠地教训了他们这群不良少年一顿。   仅一会儿的功夫,他们都瘫在地上,嗷嗷大叫了。   “小毛孩。就凭这点能耐,想在这里混?!做梦!”徐以嫃冷酷地说道。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那个小姑娘跪在徐以嫃脚边,楚楚可怜地求饶。   徐以嫃好笑地翻了翻白眼,“好汉?!我这么水灵,哪里长得像脸大脖粗的大汉了?说,这一区是你们的地盘吗?”   见小姑娘讪讪地摇了摇头,徐以嫃估计她就是这群少年的首领了。   “很好。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里的老大了。”徐以嫃像是没有看见他们惊讶的表情,她自顾自说着。 ☆、第九十六章 暂时扎根   见他们面露怀疑之色,徐以嫃便蹲下身子,摸了一下那个小姑娘的脸。   在小姑娘不解的目光下,徐以嫃将手上拿着的一颗糖在她眼前晃了晃。   “嘿,身上好藏不藏,居然藏着一颗糖……”徐以嫃嘲笑地看着小姑娘。   小姑娘一羞,一把将糖抢过。   “要你管。”   小姑娘仅脸红了几秒,她便醒目地对徐以嫃说道:“我能跟着公子吗?我想跟您混。”   徐以嫃笑看她,心情愉悦。   “叫什么?”   小姑娘一听,兴高采烈地说道:“亚兰。谢谢老大。”   其他少年见到徐以嫃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术,也纷纷跪在徐以嫃周围,请求收他们入伍。   看着如此场面,徐以嫃不得不暗自得瑟一把。   “不过你们别搞错了,我可是好好市民。我要在这里开家酒楼……”徐以嫃双手环胸。   他们一听,吃惊地仰头看向徐以嫃。   一时间,他们不知该做何反应,所以,他们只能面面相觑了。   还是亚兰聪明,率先说道:“我们在这里偷东西,也只是为了生计。亚兰愿意跟从老大,只要三餐温饱,有瓦遮头。”   听见亚兰这样说,其余人也纷纷点头。   “做什么都愿意。”   见有那么多拥戴者,徐以嫃心里有不免得瑟起来。   “很好。”徐以嫃满意的点了点头,“的确,我不会在这里偷百姓的东西。但要偷,就偷贪官和无良地主的。”   忽然的,徐以嫃冒出这句话。   听见徐以嫃这样说,大伙都嬉笑起来。   就这样,徐以嫃用从王府里带出来的珠宝换钱,买了一家开封有名的酒楼。在这里以男子唐宝聚的身份,当起老板来了。   一切如徐以嫃所愿,她在开封这里暂时安稳的扎根了。   有一次徐以嫃和客人聊天,恰巧聊到开封现任的藩王。好不巧,居然是朱棣的五弟朱橚。   还好此时,朱橚因擅离封地到凤阳而获罪,被朱元璋下令迁往云南。   徐以嫃得知后,险险地抹了一把冷汗。差点被自己的粗心大意害死了。   想来,他们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碰面的。那她现在就应该努力赚钱,好让她以后随时可以迁徙到他处,插下自己的旗帜。   而与此同时,徐以嫃突然消失的消息也传到了远在战场上的朱棣耳里。   “饭桶。王妃怎么不见的都不知道?!”朱棣狠狠一拍桌子,怒火中烧道。   “是有什么人掳走了王妃吗?”一旁的常茂着急地抓起报信人的衣领。   王府的报信人讪讪地答道:“没……没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赵世颂也是慌张得不知所措。   “现在战事断断续续的,我真的无暇分身。”朱棣一想到徐以嫃不见了,心里便乱作一团。   此时,心情烦乱的朱棣根本没有想到,他和徐以嫃是仇人的关系。   “我去吧。”常茂站前一步,说道。   朱棣摇了摇头,缓缓叹了口气。半晌,终于听见了朱棣的声音:“算了。现在战事要紧,她的事,缓些再说吧……”   见常茂似想再说些什么,朱棣便摆了摆手,转身背对着他们。   赵世颂和常茂见状,也只能默默地退下了。   朱棣缓缓坐回案前,心不在焉地翻看着那些堆积起来的信笺。   或许,现在的状况,才是最适合不过他们的吧……不见面,便不尴尬了……   朱棣嘲讽的勾起嘴角,重新将注意力放到手中的信笺上。   没多久,徐以嫃的酒楼便传来消息,说朱元璋不知何故,突然改变主意,把吴王朱橚留在了应天。   这一消息一进徐以嫃的耳里,徐以嫃的心情便大大的好起来了。   在徐以嫃商业化的管理下,她开的“小酒楼”每天都客似云来,生意兴隆。就收钱,她就要安排两个手下做掌柜的。   风风火火的干了两年,却突然有消息传来,说吴王朱橚获得朱元璋的批准,近日会返回封地。   此消息一出,吓得徐以嫃立马滚回房间打包行李。   徐以嫃手下的那些少年一瞧,都疑惑地面面相觑。   “老大,你这是要去哪儿?”已经是徐以嫃得力助手的亚兰,听到风声后,迅速跑去找徐以嫃。   “不知道。但我一定不能留下来。”徐以嫃一边收拾行装,一边简略地答道。   亚兰皱着眉,不语地看着徐以嫃忙乎。   突然,她伸手抢过徐以嫃的包裹,说道:“虽然不知道老大这么做为了什么,但我们已经不能离开老大了。”   “你……”徐以嫃吃惊地注视着亚兰,一时间说不上话。   “难道……是有不要脸的女人过来逼婚吗?”亚兰没头没脑地爆出这一句话。 ☆、第九十七章 坏消息   此话一出,徐以嫃险些被吓死。   “不是。但也差不多了……”徐以嫃摇了摇头,敷衍答道。   亚兰听见徐以嫃这样说,脸色臭臭的盯向徐以嫃。   “只要老大不出酒楼,她不就不知道你在这里了吗?这样的话,老大就不用逃走,可以留下来了。”   徐以嫃想了想亚兰的话,觉得还是挺有道理的。   见这丫头不舍得自己,徐以嫃心里不免又得瑟起来。   “有道理。好吧,我不走了。”说着说着,徐以嫃将手上拿着的衣服往床上一扔。   见徐以嫃松一口气,亚兰欢喜地点了点头。   果然在几天后,朱橚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喧闹的大街上站满了人,准确的来说大多数是女的,无论是老的,还是嫩的。徐以嫃没想到朱橚的魅力还是很强的。   此时,朱橚就骑着马,悠悠然地从徐以嫃的酒楼前经过。   而徐以嫃,则站在酒楼二层,朱橚看不到的地方,暗自担心。   看着朱橚优哉游哉的慵懒神情,她不得不承认朱氏家族都生产“人才”。   被朱元璋惩罚了一番,他还能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徐以嫃暗自无语地叹口气。   正待徐以嫃转身走人时,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个身影。   朱守谦?!   刹那间,吓得徐以嫃没站稳脚,一下子扭到了脚踝。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动作幅度过大,她注意到朱守谦的目光往楼上扫去。   徐以嫃一惊,忍着脚上的疼痛,硬是快速闪到一边的角落去了。   “老大?!你怎么啦?”亚兰见徐以嫃的反应过于怪异,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徐以嫃不自在地笑了笑,敷衍道。   亚兰奇怪地看着徐以嫃,又奇怪地看了眼朱橚和朱守谦离去的方向。   就在这时,旁边桌子喊着结账。   “干嘛?热闹看完了,还不去干活?”徐以嫃挑了挑眉,佯作凶狠地说道。   见亚兰看了眼她的脚,徐以嫃眨了眨眼,不好意思地说道:“扭了一下。我自己可以。”   亚兰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地闭上嘴,去干活了。   当徐以嫃松了一口气,准备逃离现场时,不远处客人的谈论声传来。   “最近的事情真多……还好咱们的吴王回来了……”   “可不是……”   “我听说吴王之所以擅自跑到凤阳……是……”徐以嫃好奇地一转头,见那个男客人左瞄瞄右看看,压低声音谨慎说道,“是燕王陷害的……”   “燕王?!不可能吧,他们可是亲兄弟。”   “为权为利,谁管是什么关系啊……”   “也是。”   徐以嫃一边慢慢地挪动脚步,一边很鸡婆地偷听着。   听到这个内幕,徐以嫃开始同情起朱橚。或许只有她和常茂知道,全都是因为她和朱橚是朱棣复仇的发泄对象。   不禁的,徐以嫃在心底苦笑起来。   正待徐以嫃走到楼梯口,准备走下去时,她又听见那些客人低声细语起来了。   “最近听我叔叔说,燕军在关外大败元贼,甚是大快人心。”   “嗯嗯。不过那个燕王的副将好像阵亡了……”   “怎么会这样?!唉……可惜了……”   “是哪位副将?”兀自的,徐以嫃冰冷而清晰的声音插进来。   在他们愣忡地看着徐以嫃两秒后,其中一位男客人开口答道:“常茂常将军。”   当徐以嫃在心里苦苦祈祷着,千万不要是他时,事实残酷,答案就偏偏是这个。   那么,从此以后,她就没有可以谈心的朋友了……   徐以嫃强撑着笑容点了点头后,默默地挪动着自己的身躯,离开了。   直至徐以嫃的背影消失,亚兰的目光才移动到其他地方。   带着泪眼朦胧的双眼,徐以嫃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自己反锁后,她呆愣地躺在床上,脑袋停止了思考。   很难想象,就在之后的第二天,徐以嫃照常面带微笑,尽量扮演好酒楼老板的角色。   不是她冷血无情,而是因为昨晚一直围绕在酒楼的诡异气氛,令她感到不安,感到危险正一步步地靠近自己。   所以,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旁晚时分就跑路。   徐以嫃耐心地等待着,而酒楼也一整天都正常地运作着,一切都平静地近乎给人以假象。只有徐以嫃感到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我有些事先出去一下。亚兰,你好好看着酒楼。”徐以嫃走近亚兰,吩咐道。   还没等亚兰应道,徐以嫃便急急走开了。   徐以嫃怀着忐忑的心情,快速跑回房间拿早就收拾好的包袱。转眼间,她便风一般地从房间来到后门。 ☆、第九十八章 朱橚,来者不善   岂料,徐以嫃一打开后门,朱橚面带微笑的模样便映入她的眼帘。   “四嫂,过得不错嘛……”   徐以嫃一惊,立马将手上的包袱甩向朱橚。趁着朱橚分神间,徐以嫃从朱橚身侧闪过。   可惜,朱橚的反应更为敏捷。手一伸,便捉住了徐以嫃的衣领。   徐以嫃见状,在向前旋转滑去的同时,双手立马解开腰带。   忽的一下,徐以嫃翻身从外衣里滑出来,而朱橚也只是捉住了她的外衣。   徐以嫃得意地向朱橚挑了挑眉,谁知,她一转身却看见了一排紧密站着的士兵。   “不会吧……”徐以嫃喃喃自怜。   “看来开封的风水,把嫂嫂养得越发好了。”朱橚站在原地,戏谑地笑道。   徐以嫃勉强一笑,心里却是伤心得不行啊……   知道了他和朱棣之间的事儿,以她尴尬的身份,真不知该有什么反应。   只见朱橚微笑地围着徐以嫃踱步,轻松地说道:“那么久没见,嫂嫂不请弟弟进去坐坐吗?”   徐以嫃看着朱橚,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虽然她的心是这样想,可嘴却是这样说:“好呀。为什么不呢?!呵呵……”   一想到自己竟然会傻笑出来,徐以嫃就想狠狠地给自己一个耳光。   二楼的雅间,朱橚面对着徐以嫃而坐。   和从前一样,朱橚还是油嘴滑舌,桀骜不驯,活像一个大男孩。   虽然不知道这是真实还是假象,但至少现在给徐以嫃的感觉还是熟悉的。这一点,令徐以嫃的肌肉放松不少。   “就知道嫂嫂有本事,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创立自己的事业。那也证明了,哥哥的眼光的确不错。”   见朱橚神情自然的提及朱棣,徐以嫃在松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免用迷惑地目光看向他。   “想来,嫂嫂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流言。没错,是何哥哥有关……”   朱橚停顿了一下,看着徐以嫃安慰地笑了笑,“不过,哥哥已经解释了。我们也已经和好了。”   “哦……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罢了……”被看穿心思,徐以嫃尴尬的笑了笑。   他们聊了好一会儿,朱橚才起身说道:“天色已晚,弟弟改日再来拜访。”   徐以嫃一听,心里暗喜。   但把朱橚送到大门口后,徐以嫃喜不起来了。   因为,酒楼外已经被人潮包围了。她竟然该死的忘记了朱橚可怕的杀伤力。这下好啦,她以后别想默默地在开封生存下去了。   再看见驻守在酒楼周围无意离开的士兵后,徐以嫃哭的心都有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徐以嫃靠近朱橚耳边,轻声问道。   朱橚戏谑一笑,也学徐以嫃般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保护嫂嫂的。”   徐以嫃一听,顿时气结:“我不需要。请把他们调走。”   朱橚笑着摇了摇头,“嫂嫂的身份很危险,是一定需要人来保护的。不然,嫂嫂就来弟弟的王府住下吧,在那里更为安全。”   徐以嫃瞪大双眼,哭笑不得。   见徐以嫃十分不情愿的样子,朱橚也只能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了。   “说白了,你就是想捉我回去。”徐以嫃一生气,直接把话说开了。   朱橚略显惊讶地望着徐以嫃,嬉笑着摇了摇头。   “弟弟从来没有这个想法。而且,哥哥也没有说要捉你回去。”   听朱橚这样说,徐以嫃愣了愣。随即,她的心里竟该死地冒出些失望的情绪来。   “既然如此,那你还不快些弄走你的人?”   “这可不行。”朱橚顿了顿,笑道,“弟弟还有事儿,先走了。”   朱橚说罢,便在人群的簇拥下,士兵的护送下,迅速离开了。   见猛烈的人潮消退,一直站在远处的观望的亚兰跑了过来。   “老大……”   “快去干活吧。今天一切照常。”徐以嫃说罢,也怀着复杂地心情会房间了。   当房门的锁锁上后,徐以嫃冷静的面具终于脱落了。   此时,在房间的徐以嫃就像是一只掉落在热锅上的蚂蚁,一味的只知道在着急地乱走。   被别人监视着过活的日子,还不等同于呆在王府?!不行,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不能就这样被朱橚破坏了。   她一定要离开这儿,不能被他们任何一个人发现。   ……   直到酒楼打烊,时间流逝至死寂的午夜,一直把自己反锁在房间的徐以嫃终于踏出房门了。   摸着黑,踩着月光,徐以嫃鬼鬼祟祟地穿过走廊,翻身下一楼。   刚小心翼翼地拐个弯,准备走向厨房后间的围墙时,徐以嫃不小心撞在了一个黑影上。 ☆、第九十九章 逃脱成功   徐以嫃一惊,差点惊叫出来。   还好他们都及时捉住旁边的柱子,没有在咚咙一声巨响后,引来无谓的关注,也没有遭受摔跤之苦。   静默了一秒,在感觉到对方剧烈的颤抖后,徐以嫃也能肯定,对方显然也被自己吓到了。   “老大?!”   细微如尘的声音,徐以嫃还是听得出来时亚兰的声音。   “亚兰?!你在这里干什么?”徐以嫃紧张地细声问道。   徐以嫃等了很久,还是没有听到亚兰回答的声音。就在徐以嫃感到奇怪时,她终于感觉到了那被她忽视的胸前怪异的触感。   徐以嫃屏住呼吸,缓缓低头看向胸口。   果然,亚兰的一只手正覆在她的胸上。徐以嫃叹了口气,慢慢将亚兰的手拿开。   亚兰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呆愣地站在原地。   “女的?!”   “我从来都没说,你老大是个男的。”徐以嫃细声说道。   真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有心情调戏他人。   “好了。现在你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悄悄地回房睡觉。乖……”   静默了三秒,在徐以嫃以为亚兰听懂后,她放开亚兰,悄悄地往厨房后间移动。   “你要走吗?还会回来吗?”突然,亚兰用力拉住徐以嫃,细声问道。   徐以嫃翻了翻白眼,无奈地回头细语道:“我会回来的。你要乖乖地看好酒楼……”   “嗯。”亚兰伤感地应道。   在徐以嫃满意地点了点头,准备继续跑路时,又被亚兰拉住了。   顿时,徐以嫃气得牙痒痒的。她到底还想说些什么?   “老大,我帮你离开这里。”   徐以嫃一听,挑了挑眉,怀疑地转头看向亚兰。   午夜的黑暗包围着整个开封,包围着整个“小酒楼”。   一个披着宽大斗篷的身影,神秘地出现在了酒楼厨房后间的围墙上,忽的一下,那个身影窜下围墙。   左右看了几眼后,快速往外跑去。   就在这时,周围一下子亮堂了起来,火光瞬间从四面八方涌向黑影。黑影一惊,逃跑的速度加快了。   可是没一会儿,黑影便在前方被截住了。   “果然不出所料,嫂嫂真的想逃跑。”朱橚笑着从火光后缓缓走上前。   岂料,当披风的帽头被掀开的那一刻,亚兰陌生而淡漠的脸孔气坏了朱橚。   “中计!”   同一时间,在朱橚奋力追捕亚兰时,徐以嫃已经从另外一面围墙翻身逃走了。当朱橚知晓自己中计后,徐以嫃已经偷偷溜上城门。   此时,徐以嫃已经将一根绳子在城门上固定死。   只见她一翻身,双手紧紧捉着绳子,双脚抵着城墙,沿着垂落在城门外的粗绳子,熟练而快速往地面降落。   顺利到达地面后,徐以嫃大大松了一口气。缓过劲后,徐以嫃迅速往城门旁边的树林跑去。   几天后,徐以嫃以全新的面目出现在离开封较远的村庄上。   “都怪在下不好,不小心撞到头,失忆了。”徐以嫃佯作抱歉的说道,“麻烦你们了……”   “哪里的话,公子只管住下就是了。受了伤要多休息。”民村大嫂笑着说道。   大嫂的丈夫笑着看向大嫂,点了点头。   徐以嫃对他们夫妇感激一笑。看着他们夫妇的感情甚好,徐以嫃又是感慨又是羡慕。不知道朱棣现在过得怎样……   洪武二十四年(1391年),朱标从陕西回来后不久,突然染上怪病,一直卧病在床。至此后,朱元璋的脾气更为暴躁。   为治好他儿子的怪病,朱元璋广贴告示,寻找天下名医。   可惜找来找去,医来医去,朱标的病情一直反反复复,没有实质性的好转。相反,他病得更为严重了。   一年的光阴对于病魔缠身的朱标来说,实在是一个漫长的煎熬。   金碧辉煌的长廊直通紧闭房门的卧室,走进去后,闪烁琉璃的摆设,富丽堂皇的装潢都弥漫着与这一切都格格不入的中药味。   虽然身为朱标的太子妃,但吕玎斓也是只走进朱标的卧室两次,而且都是因为朱元璋的到来。   但显然这回,独自走进朱标卧室,是她头一回自觉的行为。   “咳咳……”还没靠近病床,吕玎斓便听见了剧烈的咳嗽声。   本能的,吕玎斓手捏丝巾,紧紧的掩在自己的嘴鼻间。眉头紧紧皱起来,眼神深深的透露着自己嫌弃的情感。   一看就知道,吕玎斓对这屋里的一切都感到非常厌恶。   脸色苍白,眼圈眼袋明显,胡渣满脸,眼神涣散,但朱标唯一的神智还是算清醒的,起码还能感觉到有人靠近。 ☆、第一百章 密谋   “你来干什么?咳咳……”朱标有气无力的说道。   吕玎斓厌恶地瞄了他一眼,态度极其不友好:“看你死了没呀。”   “呵呵……咳咳……”朱标缓了口气,“那你要失望了……咳咳……咳咳……”   “嗯。想不到你还挺能撑的,都一年了,你不累,我也感到厌烦了……”吕玎斓冷冷说道。   朱标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恶狠道:“如果你是来说这些的……咳咳……那你给我……滚……”   见朱标发飙,吕玎斓忍不住冷笑出来。   听着那一下下冷锐的笑声,朱标心里的愤怒便一下下的被拉出来。   “嗯嗯。虽然很不愿意,但等我看了你最后一面,我自然会离开。你永远都可以不用再看见我了……”吕玎斓奸笑着看着朱标。   朱标喘着粗气,警惕地盯着吕玎斓。无奈现在的他,已经再无力气坐起来了,不然他敢肯定,一定杀了吕玎斓。   “咳咳……上次父皇没有杀我,你很失望吧!怎么,你现在想杀我?”朱标冷言道。   吕玎斓轻蔑地看了朱标一眼,“失望是自然。我都暗中协助他了,他居然放过你。真是可笑……”   “贱人……咳咳……”朱标愤瞪吕玎斓。   吕玎斓阴阴一笑,“骂吧,趁还活着……呵呵……”   “你……咳咳……”   就在朱标咳嗽间,屋里的暗处,缓缓走出一个太监。   朱标缓着气,努力看清来者。令他感到恐惧的,竟是那个太监的脸居然是朱樉。   “是你?!咳咳……咳咳……”朱标愤怒的瞪大双眼,干裂的嘴唇因主人的负面情绪而越发苍白了。   朱樉阴笑着,说道:“太子殿下,臣弟来见你最后一面了。”   朱樉说罢,向吕玎斓抛了一个眼神。   吕玎斓会意,笑意越发阴森。   只见她拿出另一条丝巾,缓缓走向朱标,“太子殿下,臣妾替您擦擦汗。”   “贱人……走开……咳咳……”纵使朱标拼命挣扎着,但毫无力气的他对于吕玎斓来说,真是不堪一击。   吕玎斓阴笑着将丝巾铺在了朱标的脸上,瞬间,一股清新的花香味扑入朱标的鼻孔。   朱标一惊,一把取下丝巾,扔到了地上。   “哎哟,丝巾掉了。呵呵呵……”吕玎斓装模作样的怪叫着。   随即,吕玎斓远离朱标,靠进了朱樉的怀里。   朱樉看着朱标渐渐失去表情的脸,他仰起头,面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他终于死了。”朱樉舒心的宣布着。   “没想到这种香,引发他体内久积的毒,会产生那么厉害的剧毒。”慢慢的,朱樉阴险地将嘴角的弧度勾画得更大。   看着朱标张大嘴巴,双目睁开,瞳孔放大的可怖死相,吕玎斓笑得更欢了。随即,她兴奋地抬起脸,在朱樉脸上印上一吻。   朱樉微笑看向吕玎斓,狠狠地吻上了她的香唇。   待他们喘着粗气,难舍难分地放开彼此后,朱樉说道:“我要走了,父皇就快下朝了。”   吕玎斓脸颊绯红地望着朱樉,默默的含笑点头。   “别忘了我们约好的。”朱樉临走前,对吕玎斓说道。   吕玎斓笑了笑,含情脉脉地看着朱樉说道:“当然。”   朱樉满意一笑后,便迅速消失在金碧辉煌的长廊尽头。   见朱樉的身影消失殆尽,吕玎斓挂在脸上的虚假笑意才卸下来。   只见她朝朱樉离开的方向鄙夷地翻了翻白眼后,她便走出卧室,关好房门,离开药味弥漫的卧室。   待周围再度归于平静后,朱标房间的拐弯处,默默地走出一个人。   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母妃离开的方向,朱允炆又看了一眼自己父王死去的屋子。随后,他目光清冷地默默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吕玎斓关紧房门。   此时,在她的屋内,一个黑衣人跪在她面前,整装待命。   只见她在一张纸上挥笔写下几句话,将它交给黑衣人后,吕玎斓对黑衣人淡淡说道:“替我向燕王殿下感谢一声。”   黑衣人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他便消失在了吕玎斓的面前。   一切尘埃落定,吕玎斓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最真切的喜悦笑容。   朱棣收到吕玎斓的亲手书信后,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所有事情都在按我们的计划进行着。朱标,已经死了。”朱棣转身坐回案前。   沉默半晌,站在一旁的赵世颂向前一步,对朱棣说道:“朱守谦有王妃的消息,说王妃正赶往南蛮之地。” ☆、第一百零一章 局变(一)   朱棣听后,沉默不语。   赵世颂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需要派人……”   “不需要。盯紧一些。”朱棣忽然打断赵世颂,“派人监视着徐艺珍,这个女人不简单。”   “徐艺珍?!”赵世颂疑惑地看向朱棣,“有这个必要吗?她不是一直乖乖地呆在朱守谦身边吗?”   “现在,她才是最想徐以嫃回来的人。”朱棣没头没脑地说出这一句。   赵世颂不解的皱起眉,明白自己不能再多说什么,于是乎点了点头,默默地离开了。   洪武二十五年春(1392年),大明太子朱标病逝,封“懿文太子”。朱元璋下令,太子发丧这段时间,举国同哀,全国挂白布穿白衣,严禁婚娶嫁宴。   同一时间,徐以嫃正骑着马,往大明的南方走去。   一路上,百姓对太子朱标的死议论纷纷,有说惋惜的,有说伤心的,有说他的死非比寻常,也有说都是天意。   但对于徐以嫃来说,朱标显得一点儿也不重要。   自从好朋友好知己常茂战死,徐以嫃暗自伤心了一段时间后,她的情绪就一直保持在最佳状态。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自由自在的小鸟,任意在世界翱翔。无拘无束的日子,让她暂时忘却了世间烦事。   洪武二十八年正月(1395年),朱樉受皇命,率平羌将军宁正等人征洮州,出乎意料的大获全胜。   朱樉班师回朝之际,声势浩荡,架势十足。   在烛光摇曳,寂静昏暗,朱樉的书房内,侍女装扮的吕玎斓脸色阴沉地盯着坐在案前,脸色更为阴沉的朱樉。   见书房内瓷器的碎片一地,便知道这里发生了一场恶战。   “朱樉,你最好给我小心点。”吕玎斓恶毒的放下狠话后,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朱樉不屑地冷哼一声,没有把这种女人的话放在心上。   洪武二十八年三月,朱樉在返回封地西安的途中,突然暴毙身亡,死因不明。此消息一经传出,闹得沸沸扬扬的。   吕玎斓嘴角含笑,眼神阴毒地听着宫女的汇报。而朱允炆端正品茶,一脸从容淡定,刚好与身旁的女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洪武三十一年春(1398年),朱棡在封地太原突然病死,病势来得又凶又猛,根本没有丝毫挽救的余地。   仅几年光景,又有一个藩王离奇死亡。   顿时,怪异的死亡气息包围了其他还存活的藩王。他们都在暗自攒测,都在人人自危。   唯有朱棣,依旧是淡定从容的脸孔。也只有朱棣,知道这一切全是吕玎斓暗中干的好事儿。   而且朱棣也知道,按照吕玎斓的计划,她的下一个目标,就会是他自己。   果然,在一个风也不吹的午夜,杀气袭来。   早有准备的朱棣,就等着吕玎斓出手了。这回,正好被朱棣撞破了。   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只闻几声唰唰唰的剑风声,只见几下闪亮亮的剑光,几个黑衣刺客便被朱棣解决了。   下一刻,早在门口埋伏的赵世颂和朱守谦也冲了进来。   赵世颂担忧地看向朱棣,“王爷,您没事儿吧。”   “嗯。”朱棣缓缓走至门口,“外面什么情况?”   “本来活捉了几个,但不小心被他们咬舌自尽了。”朱守谦面无表情地说道。   “算了。吕玎斓早有准备,就便宜她一回。”朱棣说罢,便绝尘而去了。   洪武三十一年六月,朱元璋密命驸马都尉梅殷辅佐未来的新君,皇太孙朱允炆。没过几天,朱元璋抱着马秀英的凤袍忽然病逝。   一代皇朝的强者,就这样突然离开了,带着他的丰功伟绩,结束了他的统治。也表明,全新的一代君王统治即将来临。   在吕玎斓的计划下,朱元璋驾崩后几天,朱允炆便按先皇的遗诏,在朝臣的拥戴,于1398年6月30日,在南京登基。   追封懿文太子朱标为“明兴宗孝康皇帝”,其母吕氏为皇太后。   没料到吕玎斓突然转变方向,先对付朱元璋,迅速把自己的儿子推上皇位。一切来得太突然太快了,以致朱棣来不及反击。   怒火不竭的朱棣顿时不服朱允炆登上皇位,他一甩袖子,在朱允炆的登基大典上扬长而去。   当日,吕玎斓下旨,将各个宫门紧锁,不许朱棣离开皇宫半步。一时间,两方紧张的气息浓烈地飘散开来。   登基大典过后,举国同庆。   同一时间,在朱棣的房内,紧张的气氛依旧存在。   “吕氏想将我们赶尽杀绝。这下该如何是好?”朱守谦不安地看向脸色阴郁的朱棣。 ☆、第一百零二章 局变(二)   见朱棣情绪不佳,赵世颂拍了拍朱守谦的肩膀,说道:“我们快想想办法吧,不然就让吕氏得逞了。”   就在这时,连德乙步伐匆匆地走了进来。   “王爷,有人拿来这个。”   他们一瞧,发现是一张纸条。   “谁拿给你的?”朱棣一边接过纸条,一边问道。   “是一个小宫女。她说,是她一个在江湖上的哥哥吩咐她拿给王爷的。”   “江湖上的哥哥?!”赵世颂不解地看了一眼连德乙。   朱棣沉默着将纸条打开,一句话跃然纸上:狂风吹走了第三个病人朱守谦和赵世颂看后,皆迷茫地皱起了眉头。   “什么意思?”   可过了一会儿后,朱棣却笑了。   朱棣这一笑,更是令在场的三个人丈二摸不着头脑。   随即,朱棣站起身,将纸条点燃,丢到了火盆里。   “明天有得忙活了,你们早些休息吧。”朱棣说罢,便转身离去了。   次日清晨,皇宫的一角便传来了吵杂的轰乱声。吕玎斓和朱允炆闻言,立马朝朱棣暂住的宫殿赶去。   果然如宫人所言,朱棣头发撒乱,胡渣满脸,眼神无焦距,就如一个疯癫的狂人。   朱棣一见吕玎斓和朱允炆来到,他便立即惊恐万分,急急往旁边的宫人身后躲去。   一旁站着的朱守谦和赵世颂见状,又是着急又是气恼。奈何,面对疯癫状态的朱棣,他们毫无办法。   “怎么回事儿?燕王怎会突然这般状态?”朱允炆皱着眉,大声问道。   宫人见朱允炆问话,皆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   最后,还是赵世颂回道:“回皇上,王爷今早起就是这般疯癫了。”   “发生了什么事儿?”吕玎斓怀疑的问道。   “回太后,可能是昨夜王爷醉酒后撞到头,影响了神智……”赵世颂恭敬地答道。   “是吗?!”吕玎斓用极其怀疑的目光扫向朱棣等人。   赵世颂和朱守谦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而朱棣神情惊慌,活像神智不清的痴傻人。   “快传御医,尽快为四皇叔诊脉。”朱允炆担忧地吩咐道。   “是。”身旁的宫人应后,便急急去请御医了。   经过早已被朱棣收买的御医的诊断,朱棣已经被贴上了“疯”字标签。   经吕玎斓再三询问,御医再三确定,吕玎斓愤怒地甩袖离开了。   见自己的母后离去,朱允炆也乖乖地跟着离去了。只是在离开之前,他细心叮嘱御医和宫人,要好好照顾朱棣。   “不行。绝对不能放朱棣回封地。”   在寝宫内,吕玎斓愤怒地一拍桌子,大声对站在跟前的朱允炆说道。   “四皇叔已经疯癫了,他根本对我们够不着威胁。何不放他回北平休养……”朱允炆皱着眉头,与吕玎斓理论。   “荒谬!”吕玎斓一听,怒斥道,“皇上,你年轻不懂事儿。朱棣狡诈得很。你这样做,就等同于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母后,您忧虑了。”朱允炆毫不让步。   吕玎斓见朱允炆这般执拗,略感些吃惊,“皇上,哀家敢肯定,绝对没有朝臣会赞同你的想法。”   朱允炆冷笑一笑,在吕玎斓加深惊讶的同时,说道:   “母后说的是。黄子澄、齐秦、方孝孺等人皆是母后的人,母后不同意,他们又岂敢违背?!”   “你……”吕玎斓惊讶地瞪大双眼。   朱允炆顿了顿,说道:   “但朕已经是当朝皇上,他们也只能是朕的人。母后您多年来劳累了,现在也该是您颐养天年的时候了。”   朱允炆在吕玎斓吃人的目光下,转头唤来他的贴身宫人,说道:   “太后身体不适,今后没有朕的允许,太后只能在寝宫休养。吩咐下去,好好照顾太后娘娘。”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母后……”吕玎斓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没有我,你能坐上皇位吗?你这个忘恩负义的逆子……”   “一山不容二虎。朕容不下你。”朱允炆冷冷说道,“顺便告诉母后,你的忠臣们,早就被朕暗中笼络了。”   没有理会吕玎斓在身后愤怒的叫喊声,朱允炆说罢,便甩了甩手径自往寝殿外走去了。   虽然和吕玎斓所说的,朝臣皆反对放燕王朱棣回封地北平,但朱允炆贪图好名声,决然放了朱棣。   旨意一颁布下来,朱守谦和赵世颂便在次日,带着“疯癫”的朱棣,快马加鞭地赶回北平。   湖边小舟,雾气缭绕,舟中只躺着一个青衣男子。只见斗笠遮挡了日光,他舒适地浅睡着。   当小舟经过热闹的集市时,百姓的谈论声一下下的涌进男子的耳里。   刚好听闻疯癫了的燕王朱棣被放回封地北平,不禁的,男子的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 ☆、第一百零三章 多年后的一见   朱棣离开京师后不久,朱允炆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改革各项政策,实行新政。于是提升了黄子澄、齐秦、方孝孺的职位,加强了他们的权势。   朱棣回到北平后,得知朱允炆这一决策,庆幸他有“清君侧”的名目,终于可以公然起兵。   说做就做,朱棣立即在北平打响了旗号。   消息一出,民间流言四起。有支持燕王朱棣的,也有支持当朝皇弟朱允炆的。影响之大,足以波及丧礼。   就算前堂,死者家属正在哭丧,那么在后堂,也总有来宾对朱棣起兵这件事讨论一番。   而正好就在丧礼现场的徐以嫃,也得知了这个早已料到的事情。   此时的徐以嫃,身穿道袍,手持铃铛,正围着大堂放置的棺材,装神弄鬼地瞎转悠,替主人家超度亡魂。   但实际上,徐以嫃是先混进这大地主家,好达到自己的目的。   说来这几年,徐以嫃不但周游明朝,吃遍明朝,经常光顾柳巷,而且她还没有闲着,一旦有看得上眼的恶地主,臭贪官,她便狠狠地捞上一笔。   而对于朱棣,徐以嫃也在一直暗中关注着。和她希望的一样,朱棣这些年来都过得不错。   最近她还听说,朱棣出入时,身边经常带着一个女人。百姓们不知道,一直以为是燕王深爱的王妃。   徐以嫃想到便想笑,那不是很好吗,朱棣的身边终于有女人多的身影了。   自嘲一笑间,徐以嫃不免心酸。她该庆幸吗?自己的心还会跳动,还有感觉……   想着想着,便觉自己的脚跳累了,于是乎徐以嫃佯作难为情地对主人家的小姐说:“我先上个茅房。”   “好……”主人家的小姐带着明显的哭腔,轻轻的点了点头。   徐以嫃忍着欢快的情绪,快速走向这座大宅的后院。见周围不见什么人影,徐以嫃便在半路转个弯,往主人家的寝室摸去。   轻手轻脚的溜进去以后,徐以嫃用最快的速度,将既值钱又携带方便的贵重物品洗劫一空。   没多久,徐以嫃便带着窃笑,鬼鬼祟祟的按预先设计好的撤退路线离去。   岂料,她经过小花园的时候,一把熟悉的嗓音传了过来。   “我想,夫人也不想小姐为了她而伤心难过。”徐以嫃永远也不会认不出,这个是朱棣的声音。   徐以嫃心里顿时一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真是可恶……   “嗯。”主人家的小姐点了点头,“让王爷担心了。其实王爷,大可不必跑这趟……”   “我与王世伯尚来交好,王夫人去世,我又岂能不来?”朱棣温柔地说道。   王家小姐泪眼朦胧的低下头,静静的跟着朱棣走远了。   徐以嫃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不免觉得好笑。朱棣也有温柔的一面?!难道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徐以嫃扁了扁嘴,又收拾心情,闪身往他们的反方向跑去了。   可是,她还没走几步,便看见了旁边的地上,有一个人的影子。徐以嫃顿了顿脚步,那个人影便消失不见了。   徐以嫃没有眼花,她敢肯定,现在一定有人在监视着她。于是,她懊恼地翻了翻白眼,快速往围墙跑去。   真是败给朱棣了,到现在都不肯放过她,还派人监视她。   自从徐以嫃从“小酒楼”逃出来后,朱棣便明的暗的,一直都派人监视着她。所以啊,她为了获得全部自由,她都在躲闪暗中的监视者。   刚刚才见着朱棣,而他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找着了她,正监视着她。那么这样说来,朱棣岂不是早就知道了,她在王家……   越想越气,徐以嫃愤怒的一甩手,双脚用劲一蹬,猛的一下翻身越墙离去了。   得知朱棣第二天后就离开了这个小镇,于是,徐以嫃便又安然的在这里度过了一个月。   在徐以嫃准备打包走人的前一天,她将收获的全部成果当成了钱,并且将大部分存进了当地最大的钱庄。   每当这个时候,就是徐以嫃最最满足的时刻。   就在徐以嫃回客栈的路上,她看见了上次朱棣去过的那大地主王家。   只见他们府上的华丽轿子行色匆匆地穿过人群,不难预料,这种声势定引起百姓的注目。看轿子往城门的方向走去,想来他们是急着出城。   本来徐以嫃不想多事,继续往前走去。但是,微风吹起轿子的帘子,王家小姐美丽的侧脸跳进了徐以嫃的眼里。   下一刻,徐以嫃意外的驻足,转头望向快速远去的轿子。 ☆、第一百零四章 重回北平   但令徐以嫃停顿脚步的,除了她忽然觉得以前在哪里见过王家小姐外,还因这位小姐匆忙出城的原因感到好奇。   其实,她很不想承认,她的好奇是出于这位小姐和朱棣有交集。   “请问,王家匆匆忙忙地赶着出城,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徐以嫃问向围观的一位大婶。   “你不知道?!燕王在战场受了伤,王家小姐与燕王交好,正赶去探望。”大婶惊讶的看向徐以嫃,对徐以嫃的不知情感到意外。   什么?!才起兵多久呀,那么快就受了伤?!她应该再好好估量朱棣的实力了。   不过一听到朱棣受伤,她不得不承认心里狠狠地抽痛着,而到现在,她都在担忧着。   大婶说罢,旁边站着的另外一个大婶插嘴道:“什么呀?你打哪听说的?谁说燕王受伤,王家小姐去探望?”   徐以嫃一听,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就知道……   可是,还没等徐以嫃表现出放松的神情,那个大婶又说:“是燕王受了重伤,王家小姐是去看他最后一面的。”   轰隆一声,徐以嫃瞬间崩溃了。   “最后一面?!你是说……他就快死了……”徐以嫃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一看就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那个大婶虽迷惑于徐以嫃夸张的反应,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徐以嫃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失魂落魄的走回客栈。   不可能的,明成祖朱棣是不会那么快死的。他还没有登基成为皇帝,他怎么可能就那么死了?!   按照小说的专有桥段,不是应该有一个大侠或是名医出现,然后一下子就救活了朱棣吗?怎么会这样……   一下下的,徐以嫃受着心里的折磨,痛苦的挣扎着。   不可能的……几乎整天,徐以嫃都在心里暗示自己说是幻听。可是没有用,徐以嫃还是不由自主地连夜动身,策马赶往北平。   当徐以嫃重新站在北平的城门前时,已经是十几年后了。   此时,重回她这十几年来避之不及的禁地,徐以嫃现在真是感慨万千。   唉……没想到她还有自愿回来的一天……   徐以嫃一进城门,死沉沉的氛围便迎面扑来,以致于徐以嫃低落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没走几步,一排巡视的士兵缓缓走向徐以嫃。   徐以嫃见状,心里不禁慌张起来。   难道这是朱棣早就设计好的陷阱,特意等着她山长水远地跑回北平,一进北平的城门,就一下子捉住她?   如果那些士兵过来捉她,那就证明了她的猜想,那也就证明朱棣根本没有要死掉……   怀着忐忑的心情,徐以嫃第一次没有一见着朱氏士兵便转身跑走。   随着那些士兵的渐渐逼近,徐以嫃的心也都提到嗓子里了。   出于意料的,他们与徐以嫃擦身而过了。   刹那间,徐以嫃不知该庆幸,还是该伤心。他们居然没有抓起她!天啊……难道是因为她穿男装?!   此时此刻,这种理由已经不能再平息她内心的焦虑了。   就在当晚子时,徐以嫃依旧身穿男装,偷偷摸摸地潜入她曾经居住过的燕王府。   她很开心,没有在穿过小水池的时候碰见她的冤家,朱棣的宠物——黑豹。   显然,它今天一反常态,居然没有睡在它心爱的大理石上。所以,徐以嫃暗自松了一口气,免遭一劫。   可是,目的太过明确的徐以嫃没有察觉到,怪异的事情已经在她身边默默地发生了。   蹑手蹑脚的摸进朱棣的房间,对于徐以嫃来说,算是轻车熟路了。   当徐以嫃重新站在这个房间的地砖上,她的手因极度的紧张而不住的颤抖着。   慢慢的,随着她一步步地往床边靠近,她的心便一下下地加速跳动着。   最终,她还是在屋外投射进来的昏暗光线下,看到了她所熟悉的容颜,还是给人以冰冷的感觉。   下一刻,徐以嫃心底最深处的情绪突破障碍,一股脑地涌上徐以嫃的心头。   徐以嫃面带忧伤,迟疑着伸出手,想触摸一下朱棣的容颜。内心纠结的情绪,令徐以嫃站在那里,不住的苦苦挣扎着。   就在徐以嫃准备收回伸出去的手时,朱棣忽然睁开了双眼,看向徐以嫃。同一时间,她的准备收回的手被朱棣捉住了。   徐以嫃看到突如其来的状况,着实被惊吓到了。   见她惊恐地睁大双眼,长大嘴巴,屏住呼吸,满脸恐惧的神情,还以为她被厉鬼吓到了。   就这样和朱棣僵持着,静静对望半晌,徐以嫃才醒起要换气。 ☆、第一百零五章 虚幻的一晚   “你……你太阴险了……”久久的,徐以嫃只说了这句话。   当场被捉住,徐以嫃是又羞又恼。她真是笨死了,居然真的中了朱棣的圈套,还要对他流露出那样的情绪……   想到这里,徐以嫃就像找个地洞,立即钻进去。   但朱棣依旧躺在床上,静静地注视着徐以嫃。沉默半晌,朱棣才神情复杂地对徐以嫃说:“你真的来了?!”   徐以嫃听后,又好笑又好气。朱棣这不是废话吗!她都站在面前了。   “既然你还没死,那我走了。”徐以嫃不悦地想甩开朱棣的手。   可是,从朱棣紧抓的力度看,他并没有把算松开徐以嫃。   “放开,快放开我……”徐以嫃一边用手想掰开朱棣的手,一边盯着朱棣,气急败坏地说。   双方较量了许久,朱棣才淡淡的开口道:“你既主动回来,我就没打算再放你走。”   就在徐以嫃愣忡间,朱棣用力一扯,便将始料未及的徐以嫃拽到了怀里。   “你……”   徐以嫃一惊,仓皇抬起头,岂料一见朱棣近在咫尺的脸,她到嘴边的话又给咽回去了。   “你翻墙进来一定累了,先睡吧。”朱棣说罢,便抱着徐以嫃的腰一侧身,将徐以嫃放到了床的内侧。   被朱棣这样弄了几下,徐以嫃的头脑一片混沌。   但静默了几秒钟后,徐以嫃才恍然顿悟,她这是在干嘛?!朱棣这又是在干嘛?!她真是无语了。   虽然与朱棣平静相处是徐以嫃一直所想的,但她还是记得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所以,她得承认她的确很不解风情……   “你难道忘了,我是你仇人的女儿吗?”   唉……话一出口又后悔了,她居然真的说出来了。她再次确定,她的确很不解风情。   不过徐以嫃又想了想,这也好,她总不能活在虚幻的世界里,哪怕是短暂的……   正当徐以嫃骨碌碌地转着眼珠子,不知道该干嘛的时候,朱棣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一下。   “不需要你提醒我,我从未忘记。”   蓦然的,朱棣冰冷的声音刺痛了徐以嫃的心。   “那你做了那么多,又是什么意思?”不禁的,徐以嫃说话的语气也开始变得冷冷的。   沉默半晌,朱棣才轻笑一声。   “徐艺珍献的计。”朱棣顿了顿,“你快活了十几年,也是时候该回来了。”   徐以嫃一听,气得差点吐血。   怎么又是徐艺珍那个女人!那女人到底图的是什么?   放她走的是徐艺珍,骗她回来又是徐艺珍,如果现在见着那个女人,她一定会掐死那个女人“费尽心机的。回来干嘛?!你难道不觉得我碍眼吗?”徐以嫃的语气甚是恶劣。   “用不着费尽心机。只要我想,十几年前你就回来了。”朱棣态度傲慢地说道,“你现在是自愿回来的,我当然如你所愿,留你下来。”   徐以嫃听到朱棣这样说,气愤地翻了翻白眼。   “我的仇人,不允许比我活得快活。让你自由了那么多年,也算是便宜你了。”朱棣继续淡漠地说道。   “何况,现在大明战火四起,你流落在外也是危险。”   徐以嫃在心里暗暗冷哼一声,不禁嘲讽道:“在外面死了不是更好,省得你烦心。”   “如果你就这样死在外面,那岂不是了便宜你?!既然是我的仇人,就应该乖乖地呆在我的眼皮底下受罪。”   “哼!”徐以嫃硬硬的冷哼一声,不满的闭上双眼不说话。   朱棣见着徐以嫃生了闷气,不觉间心情变好了。抱着徐以嫃慢慢的闭上眼睛,他默默地轻笑起来。   他们保持着这个姿势睡在床上,一直到天亮。   一动不动的呆了一晚,徐以嫃想睡也难啊。昨晚,她也只能睁一下眼,闭一下眼,脑袋清醒的度过了一个晚上。   而朱棣也是一晚都没有合眼,为了维持这片刻的宁静,他也做了很大的努力。   一直待到清晨,朱棣才轻手轻脚地放下徐以嫃,然后悄悄地离去。   待朱棣关上房门后,徐以嫃才猛地一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天呀……全身都快僵化了……”   徐以嫃痛苦地扭了扭脖子,伸了伸手臂。待肌肉放松不少后,徐以嫃才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几个侍女便破门而入了。   忽的,吓了徐以嫃一大跳。   “你们怎么这样,进来都不先敲个门……”徐以嫃不满地说道。   那些侍女二话不说,进来后一关门,拉着徐以嫃便狠狠的一番捣鼓。   半天后,徐以嫃被那些侍女从头到脚地整理了一番,重新变装为高贵无比的燕王妃。 ☆、第一百零六章 饭桌上的较量   十几年后再套上这王妃的行头,徐以嫃心里是百般感慨。   徐以嫃别别扭扭的走到王府大殿,准备豪迈的吃上一顿时,她却在那儿碰到了几个人。   “王妃。”是赵世颂和朱守谦,就知道会看见他们。   徐以嫃友好的对他们笑了笑,那么多年不见,没想到他们的身材还保持得那么好。   可能这几年她的心态变好了,现在见着朱守谦,她能坦然处之。   可是她一转眼,便看见了朱棣和那位王家小姐坐在一起。   “佳薇见过王妃。”王家小姐微笑着起身,向徐以嫃行礼问好。   徐以嫃傲然地挑了挑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怎么那么慢?不知道大家都在等你吗?”朱棣佯作生气地责怪道。   徐以嫃一听,顿时气结。   “臣妾真不知道呢。王爷又没说等臣妾。何况,臣妾在外十几年,早就自由惯了。”   朱棣皱了皱眉,态度不满地说:“还不快过来。净知道顶嘴。”   徐以嫃扁了扁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朱棣身旁另一侧坐下。   “王爷,既有红颜知己,怎不替臣妾介绍介绍?”徐以嫃好笑地偏转头,看向王家小姐。   一旁站着的连德乙见状,替她捏了把汗。   但对于来至朱守谦担忧的眼神,徐以嫃直接把他忽视掉了。而赵世颂毫无变化的表情,则显得格外平静。   朱棣瞥了徐以嫃一眼,淡淡说道:“她是王聪王世伯的独女,王佳薇。”   “王佳薇?!”徐以嫃喃喃自语。   看着王家小姐的脸孔,她真的觉得以前在哪里见过。   而王佳薇也有同感,所以,她一直似有似无地往徐以嫃的脸上瞧去。   见她们疑惑的眼神,真的笑了笑说道:“不用看了。佳薇是以前在夜市上碰见的那位小姐。”   夜市?!哦……原来是那个很漂亮的小姐……   难怪认不得了,王佳薇都绾发梳头,整个妇人装扮了。也是,十几年的光景,怎么会还不嫁人……   顿了顿,朱棣又对王佳薇说:“那时候,以嫃也在旁边。你见过的……”   朱棣说着说着,往徐以嫃的方向看了一眼。   徐以嫃知道朱棣是什么意思,所以徐以嫃向他挤了挤眼,示意他不要将她在王府上装神弄鬼的事情说出来。   还好朱棣只是轻笑一笑,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可是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全部落入了王佳薇的眼里。不禁的,她的心情稍稍低落了。当然,也不能避免的,全部收进赵世颂的眼里。   “哦……想请王爷吃饭答谢的那位小姐……”徐以嫃轻声说道,“但,王小姐那时却说是姓萧的……那是怎么回事儿……”   王佳薇笑了笑,柔声答道:“父亲说,不能向陌生人轻易透露自己的真姓名。”   徐以嫃一听,赞许地点了点头。   “说得对。”   可是,面对着王佳薇用含情的目光看着朱棣用早膳,徐以嫃心里就感到十分不爽,十分郁闷。   在他们就快用完早膳的时候,徐以嫃兀自说道:“王小姐来这趟辛苦了。难得来一次,你就好好在这儿休息休息,然后再回夫君家吧。”   王佳薇一听,愣在了那儿。   “王小姐的夫君,在她成亲当晚就忽然心脏衰竭而死了。”朱棣看了徐以嫃一眼,淡淡说道。   徐以嫃听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抱歉。让王小姐想起伤心事儿了……”   王佳薇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说道:“没关系。佳薇倒是要谢谢王妃的关心。佳薇不感觉累……”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徐以嫃又开口说道:   “王小姐说这话,以嫃可不爱听。要不是多亏了王小姐的帮忙,以嫃现在也不会和大家同台吃饭了。”   徐以嫃一说这话,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了。   “是我写信拜托佳薇赶过来,配合我的。”朱棣淡淡的说道,“你无须用如此态度对待她。”   居然维护王佳薇?!真是气死她了。   “哼!”徐以嫃一转眼,瞄见了一脸担忧的朱守谦。   于是乎,徐以嫃双手环胸,不悦地对朱守谦说道:“徐艺珍人呢?怎么不见她也出来吃早饭啊?”   被徐以嫃忽然一问,朱守谦的表情马上僵住了。   朱守谦勉强扯了扯嘴角,说道:“她不舒服……还在屋里呆着呢……”   “呵呵……表哥,你一娶了我妹妹,还真的就不站在我这边了……”徐以嫃讥讽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朱棣抓住徐以嫃的手,转头看向她。   “别一回来就到处找人兴师问罪。你会坐在这里,全是我的缘故。” ☆、第一百零七章 又多了一个儿子   想她吴真一代神偷,居然在行动之时,她就这么被那破瓷器一砸,便砸到了古代,也学别人玩起了穿越,真是想想就丢脸!但所幸的是,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在这里,不然,她真的要找墙撞死算了。   二十一世纪某年的正月初一,身处现代的“神偷”吴真,为了躲避同行仇家的追赶,不幸被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砸中脑袋。由此,她很“幸运”的穿越时空,来到了历史上著名的大明王朝。   初来乍到的吴真,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情绪。相反,她却很快地适应了古代的这个环境,真正做到了随遇而安。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顺流而下,顺从别人的一切安排。即使身处明代,但这也是一个天大地大的时代。   所以,吴真一刻也没有放弃她的“宏图大志”——在明朝闯出她在现代的一片天。   明洪武九年正月初七那晚,为着徐以嫃的“康复”,徐府大摆宴席。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喜庆之气盖过其他富贵人家的嫁娶摆宴。   那也难怪,她“爹”可是明朝的开国元勋徐达,他家摆宴席,当然是想要多大的排场就有多大排场啦!   这也是吴真在穿越后的第七天,才得知她家族的荣耀,还知道她现在的闺名叫徐以嫃,是徐达的嫡长女,在她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刚开始的那几日,徐以嫃就在徐府干遍了以前那个徐以嫃从来没干过的事。看在徐家人眼中,那全都属于荒谬的事情。例如,举止过于粗鲁;言语过于大声,过于不雅;整天想着往外跑等等。   现在,徐家上下见到徐以嫃现在的作风做派,也只能是无奈地叹一口气,毕竟,初来乍到的她,也算是在明朝一展她现代的“风采”了。   没一天闲着的徐以嫃,现在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面高墙下,准备着为她的“宏图大志”杀出一道小口子来。计划着逃走的她,前几天就已经来这里踩点了。   这里离徐府的热闹区很远;周围有很多杂草,能隐蔽自己的身影;高墙旁有几棵大树,能助她“越狱”;高墙外是一条幽暗的小巷,那小巷则能通应天府各地。   而此时,她就在无比的愉悦中,背着大包裹,攀爬在了高墙的顶端。可也就在这时,一清爽的男声在高墙下清晰地响起:“你在干什么?”   徐以嫃被他突然说出的一句话吓得差点儿从高墙上摔下来,她拍拍胸口定了一下惊后,就转头怒瞪那个少年。   虽说她很气恼,但在看到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后,她便在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被徐府的人发现。   “别多管闲事!你一边呆着去吧!”徐以嫃佯作凶恶地对他说。   那个少年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不远处已传来了一刺耳的尖叫声:“啊!快来人啊!大小姐要逃跑啦!大小姐要逃跑啦!”   徐以嫃一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咚”的一声,她连同大包裹一起掉在了高墙的另一面。   被摔得腰酸背痛的徐以嫃,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看到她千辛万苦带出来的古玩都变成了一堆废瓷片后,她心痛得胃抽筋;再看到她手上戴着的玉手镯也碎了的时候,她心痛得脸部抽筋。   不过一秒钟后,她又开始窃喜了,因为她手上戴着唯一的金手镯还完好无缺。   可没等徐以嫃窃喜完,巷子的一头便出现了一堆徐府家丁的身影。徐以嫃见来者不善,二话不说,撒腿便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兜兜转转,跑跑停停,躲躲藏藏,徐以嫃跟那帮家丁玩了好久的“猫捉老鼠”。最终,她还是躲进一家酒肆的厨房,才险险逃过他们的追捕。   “哈哈……想逮住我?!没门!我是谁啊,还能被你们这群笨蛋追上?哈哈……”徐以嫃欣喜地拍了拍衣袖,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才从厨房溜出来。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男装打扮,正悠悠然地走到酒肆二楼坐下。   “小二。”徐以嫃正经地坐在靠街道的桌旁,喊来一旁忙乎的店小二。   “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店小二来到徐以嫃身旁,笑嘻嘻地问她。   “来壶好酒,在上些小菜。”徐以嫃其实并不是很会喝酒,但她以前看电视,那些古代人都喜欢这样点菜,而且她也想玩一回,所以,她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徐以嫃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她便把要走的店小二给喊了回来。   “应天府内哪里有当铺啊?”   “哦,对面街就有一家老字号,绝对可信!”店小二拍拍自己的胸口,向徐以嫃保证。瞧他那神情,就好像是他家开的一样。   “我知道了……”徐以嫃看到他那憨憨的表情,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 ☆、第一百零八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没想到朱棣还有两下子,现在正与朝廷对抗,还能有闲工夫骗我回来。”徐以嫃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大街上。   王佳薇扯了扯嘴角,强颜欢笑:“那也是王爷心里想着王妃,才出此下策的。”   “呵呵……是吗?!”徐以嫃斜眼瞄了一下王佳薇,冷笑几声,“只是这次麻烦了王小姐……”   “王妃言重了,真的不麻烦。”王佳薇低下头,轻声说道,“王妃请喊我佳薇就好了,叫王小姐太见外了。”   “好啊,佳薇。”徐以嫃淡淡地笑了笑。   看到自己虚假的笑意,徐以嫃都有些意外。没想到一个王佳薇就让她感受到了威胁。但无论她怎么想的,她都不希望与王佳薇有什么交集。   “王妃您看,街上多热闹呀。不如这几天,就让佳薇陪您出来走走吧。”王佳薇友好地笑了笑。   徐以嫃一惊,嘴角抽搐了一下。   王佳薇什么人啊?明明喜欢朱棣,她却还能这样友好的对待情敌。   虽然徐以嫃很敬佩王佳薇的气度,自己也有些感到惭愧,但她不能憋屈了自己。于是,徐以嫃停下脚,转身看向王佳薇,说:   “我看,还是算了。”   王佳薇听后,惊讶地睁大双眼,微张开嘴不说话。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帮了朱棣。既然是这样,我想日后,我与佳薇还是少些来往的好。”徐以嫃淡淡地对她说。   王佳薇微微咬着下嘴唇,满脸羞恼之色。   见她眼睛发红,微微垂下头,似要哭出来的样子。顿时,徐以嫃快喊天地了。   “嗯哼。”徐以嫃清了清嗓子,“既然今天出来了,我们也该好好的玩一玩。”   徐以嫃说罢,便抛下王佳薇,径自向前走去了。   王佳薇没想到徐以嫃竟会无视自己,于是乎,她气愤地一跺脚,也跟上徐以嫃的步伐。   而在此时,店铺旁边的小巷里,正有一双清澈的双瞳在暗暗注视着她们。   待她们走远后,双瞳的主人走出巷子,微笑着走进了街上的人群。左移右闪的,那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她们相反的方向。   但那人刚进一家绸缎庄,徐以嫃便快速跟了进来。   “那么多年没见,怎么一见着我就掉头走啊?艺珍。”徐以嫃一手拍响柜台,阴沉着脸冷笑道。   “姐姐……”   徐艺珍惊讶地转身看向徐以嫃和随后跟上来的王佳薇,她的手不觉间摸上桌子上摆着的丝绸。   “朱夫人?!”王佳薇见徐艺珍也在这里,难免感到意外。   本来她就是跟在徐以嫃身后的,而徐以嫃突然一转身,就急忙往绸缎庄走去。她虽然很迷惑,但也只能默默地跟着了。   在很久之前,王佳薇就曾听说过她们两姐妹之间的事儿。而现在,她不想,也没有能力插手。   果然,徐以嫃冷哼一声,便一抬腿,狠狠地踢了徐艺珍一脚。   本来,徐艺珍有所防备,准备拿丝绸阻挡徐以嫃的攻击。   可是,她没有料到徐以嫃的脚力惊人,竟硬生生地踢断了一板丝绸,从而击中她的腹部。   “姐姐……”徐艺珍痛苦地闷哼一声。   徐以嫃抬了抬头,缓缓逼近徐艺珍,从她脸上的怒气可以得知,她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头一次见到像徐以嫃这样凶狠作态的女人,王佳薇不禁吓得呆住了。   而掌柜的一见发生了暴力场面,就立马躲起来了。相反,绸缎庄外站满了围观的人群。   见徐以嫃面无表情地一手抓住徐艺珍的手,而另一只手高高扬起来,徐艺珍立即大声喊道:“停!”   当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时,在场的所有人再次惊呆了。当然,也包括正在处于恼怒中的徐艺珍。   见徐艺珍脸色变得又红又绿的,徐以嫃得意地笑了笑。可谁知下一秒,徐以嫃却笑不出来了。   只听见徐艺珍尖声地冷言道:“我知道你的秘密。”   徐以嫃一听,渐渐敛收起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怀疑而阴沉的脸色。   “凭着这一点,请你放开我。”徐艺珍冷冷的,一字一句地说道。   见徐以嫃依旧紧抓着自己的手,徐艺珍继续说道:“纳慕斯帖木儿。”   仅从徐艺珍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便足以令徐以嫃震惊了。   徐艺珍怎么知道的?难道徐艺珍蒙着来骗她?不管徐以嫃此时是怎么想的,她抓着徐艺珍的手还是慢慢松开了。   而王佳薇见徐以嫃听到那话后真的松开手,她不禁对徐艺珍所说的秘密感到很好奇。 ☆、第一百零九章 最有利的把柄   想她吴真一代神偷,居然在行动之时,她就这么被那破瓷器一砸,便砸到了古代,也学别人玩起了穿越,真是想想就丢脸!但所幸的是,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在这里,不然,她真的要找墙撞死算了。   二十一世纪某年的正月初一,身处现代的“神偷”吴真,为了躲避同行仇家的追赶,不幸被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砸中脑袋。由此,她很“幸运”的穿越时空,来到了历史上著名的大明王朝。   初来乍到的吴真,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情绪。相反,她却很快地适应了古代的这个环境,真正做到了随遇而安。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顺流而下,顺从别人的一切安排。即使身处明代,但这也是一个天大地大的时代。   所以,吴真一刻也没有放弃她的“宏图大志”——在明朝闯出她在现代的一片天。   明洪武九年正月初七那晚,为着徐以嫃的“康复”,徐府大摆宴席。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喜庆之气盖过其他富贵人家的嫁娶摆宴。   那也难怪,她“爹”可是明朝的开国元勋徐达,他家摆宴席,当然是想要多大的排场就有多大排场啦!   这也是吴真在穿越后的第七天,才得知她家族的荣耀,还知道她现在的闺名叫徐以嫃,是徐达的嫡长女,在她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刚开始的那几日,徐以嫃就在徐府干遍了以前那个徐以嫃从来没干过的事。看在徐家人眼中,那全都属于荒谬的事情。例如,举止过于粗鲁;言语过于大声,过于不雅;整天想着往外跑等等。   现在,徐家上下见到徐以嫃现在的作风做派,也只能是无奈地叹一口气,毕竟,初来乍到的她,也算是在明朝一展她现代的“风采”了。   没一天闲着的徐以嫃,现在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面高墙下,准备着为她的“宏图大志”杀出一道小口子来。计划着逃走的她,前几天就已经来这里踩点了。   这里离徐府的热闹区很远;周围有很多杂草,能隐蔽自己的身影;高墙旁有几棵大树,能助她“越狱”;高墙外是一条幽暗的小巷,那小巷则能通应天府各地。   而此时,她就在无比的愉悦中,背着大包裹,攀爬在了高墙的顶端。可也就在这时,一清爽的男声在高墙下清晰地响起:“你在干什么?”   徐以嫃被他突然说出的一句话吓得差点儿从高墙上摔下来,她拍拍胸口定了一下惊后,就转头怒瞪那个少年。   虽说她很气恼,但在看到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后,她便在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被徐府的人发现。   “别多管闲事!你一边呆着去吧!”徐以嫃佯作凶恶地对他说。   那个少年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不远处已传来了一刺耳的尖叫声:“啊!快来人啊!大小姐要逃跑啦!大小姐要逃跑啦!”   徐以嫃一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咚”的一声,她连同大包裹一起掉在了高墙的另一面。   被摔得腰酸背痛的徐以嫃,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看到她千辛万苦带出来的古玩都变成了一堆废瓷片后,她心痛得胃抽筋;再看到她手上戴着的玉手镯也碎了的时候,她心痛得脸部抽筋。   不过一秒钟后,她又开始窃喜了,因为她手上戴着唯一的金手镯还完好无缺。   可没等徐以嫃窃喜完,巷子的一头便出现了一堆徐府家丁的身影。徐以嫃见来者不善,二话不说,撒腿便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兜兜转转,跑跑停停,躲躲藏藏,徐以嫃跟那帮家丁玩了好久的“猫捉老鼠”。最终,她还是躲进一家酒肆的厨房,才险险逃过他们的追捕。   “哈哈……想逮住我?!没门!我是谁啊,还能被你们这群笨蛋追上?哈哈……”徐以嫃欣喜地拍了拍衣袖,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才从厨房溜出来。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男装打扮,正悠悠然地走到酒肆二楼坐下。   “小二。”徐以嫃正经地坐在靠街道的桌旁,喊来一旁忙乎的店小二。   “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店小二来到徐以嫃身旁,笑嘻嘻地问她。   “来壶好酒,在上些小菜。”徐以嫃其实并不是很会喝酒,但她以前看电视,那些古代人都喜欢这样点菜,而且她也想玩一回,所以,她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徐以嫃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她便把要走的店小二给喊了回来。   “应天府内哪里有当铺啊?”   “哦,对面街就有一家老字号,绝对可信!”店小二拍拍自己的胸口,向徐以嫃保证。瞧他那神情,就好像是他家开的一样。   “我知道了……”徐以嫃看到他那憨憨的表情,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 ☆、第一百一十章 变幻的战局   “哼!既然如此,你又何不娶了他的女儿,也好让你讨好他一番?”徐以嫃面无表情地说道。   “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那个王佳薇明摆着对你有意思。”徐以嫃没好气地对朱棣说,“那也好,反正你身边总要有个不显碍眼的女人。”   也不知怎的,朱棣突然大火气地对徐以嫃说道:“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说话要经大脑。”   徐以嫃不满地瞥了一眼他,又一仰身,睡回床上了。   忽然,大地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徐以嫃猛的一翻身,惊慌地跳起来,大声叫喊着说:“地震了,地震了。快跑……”   就在徐以嫃打开房门后,天际发出的橙红亮光照射在她的脸上。   朱棣一惊,立马跑出房间。就在这时,连德乙匆匆跑向朱棣。   “王爷,不好啦。朝廷派兵打过来了。”   “怎么刚才大地颤动了?还发生了什么事儿?”徐以嫃紧张地问连德乙。   连德乙喘着气,说道:“是大石坠地的反应。朝廷使用了许多投石器,牟足劲了想攻陷城门。”   “赵世颂呢?”朱棣脸上布满寒霜。   “赵将军已经赶过去控制局势了。这会儿应该和世子进行反击了,赵世颂这是在等王爷过去,指挥全局呢。”连德乙着急说道。   “走。”   连德乙说罢,朱棣便急匆匆地离去了。   燕军与朝廷对战一个多月,京师便有朱橚的消息传过来。   因朱橚与朱棣亲兄弟的关系,朱允炆怕朱橚也帮着朱棣来反抗他。于是,他怂恿朱橚次子朱有爋向朝廷举报朱橚意图不轨。   于是乎,朱允炆派李景隆突袭开封逮捕朱橚,进而贬为庶人,迁徙云南。   “做得好,这次全靠你,我才能除去朱棣的‘一只手’。”朱允炆负手而立,站在金銮大殿上。   朱有爋谄媚地笑道:“皇上言重了。这是微臣应该做的。”   “放心。你既然帮了朕,朕自然会信守诺言,让你坐上你哥哥的世子之位,将来世袭为王,继续为朕效力。”   “谢皇上隆恩。”朱有爋兴奋地跪拜在朱允炆的脚边。   待朱有爋退出大殿后,朱允炆近身的内监走了进来。   “启禀皇上,太后说想见您。”   “又发脾气砸东西了?”朱允炆冷声问道。   “是的皇上。那边就快控制不了局面了,所以派人前来,恳请皇上移驾。”内监恭敬地低头说道。   朱允炆鄙夷地冷哼一声,不悦地骂道:“废物。”   可是,朱允炆根本没有想要去见吕玎斓。   于是,他丢了一包药粉给内监,淡淡说道:“拿这个去吧。是蒙汗药,他们会看着办的。”   没一会儿,内监便领着朱允炆的“赏赐”,乖乖地退了出去。   一晃又是一年,朱允炆和朱棣之间的战争还在火热的进行着。   可是,因为朱允炆的处处阻挠,时时算计,北平现在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为了解除暂时的困境,唯一的办法就是“借”来更多的兵马。   所以,朱棣于建文元年(1399年),亲自和朱高煦前往大宁,预备从大宁带更多的人马回来。   而朱高炽、赵世颂等人则和徐以嫃留守北平。   岂料,朱棣走后没几天,李景隆便领着五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面对李景隆的围城,困守在北平的赵世颂和朱守谦前后几次出征,却都还是没有改变北平受困的局面。   “母妃,你别拦着我。我现在就出城砍死那个乌龟王八蛋……”受伤躺在床上的朱高炽硬是要站起身来。   徐以嫃无奈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大声说道:   “你疯啦?!你前天才受了重伤,被人抬了回来。现在连绷带都没捆热,你就说要出去砍人?!你这个混小子,找死!”   “嗷……”被徐以嫃狠揍了一下,朱高炽顿时抱着头,痛苦地嚎叫着。   “母妃,我头上还有伤呢……”朱高炽不满地埋怨道。   徐以嫃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嘲讽说道:“你现在知道有伤在身了?!怎么刚才大声喊着要出城砍人的时候,不记得身上带伤?!”   “母妃……”朱高炽皱着眉,脸色极难看。   徐以嫃狠一瞪眼,说道:“闭嘴。现在马上喝完药,滚回床上躺着。要是让我知道你乱跑,以后别出现在我眼前。”   徐以嫃说罢,便站起身快速离去了,完全没有留给朱高炽一点儿解释的机会。   刚离开朱高炽房间的徐以嫃,便看见朱高炽的章副将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次稳定民心的呐喊   想她吴真一代神偷,居然在行动之时,她就这么被那破瓷器一砸,便砸到了古代,也学别人玩起了穿越,真是想想就丢脸!但所幸的是,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在这里,不然,她真的要找墙撞死算了。   二十一世纪某年的正月初一,身处现代的“神偷”吴真,为了躲避同行仇家的追赶,不幸被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砸中脑袋。由此,她很“幸运”的穿越时空,来到了历史上著名的大明王朝。   初来乍到的吴真,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情绪。相反,她却很快地适应了古代的这个环境,真正做到了随遇而安。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顺流而下,顺从别人的一切安排。即使身处明代,但这也是一个天大地大的时代。   所以,吴真一刻也没有放弃她的“宏图大志”——在明朝闯出她在现代的一片天。   明洪武九年正月初七那晚,为着徐以嫃的“康复”,徐府大摆宴席。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喜庆之气盖过其他富贵人家的嫁娶摆宴。   那也难怪,她“爹”可是明朝的开国元勋徐达,他家摆宴席,当然是想要多大的排场就有多大排场啦!   这也是吴真在穿越后的第七天,才得知她家族的荣耀,还知道她现在的闺名叫徐以嫃,是徐达的嫡长女,在她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刚开始的那几日,徐以嫃就在徐府干遍了以前那个徐以嫃从来没干过的事。看在徐家人眼中,那全都属于荒谬的事情。例如,举止过于粗鲁;言语过于大声,过于不雅;整天想着往外跑等等。   现在,徐家上下见到徐以嫃现在的作风做派,也只能是无奈地叹一口气,毕竟,初来乍到的她,也算是在明朝一展她现代的“风采”了。   没一天闲着的徐以嫃,现在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面高墙下,准备着为她的“宏图大志”杀出一道小口子来。计划着逃走的她,前几天就已经来这里踩点了。   这里离徐府的热闹区很远;周围有很多杂草,能隐蔽自己的身影;高墙旁有几棵大树,能助她“越狱”;高墙外是一条幽暗的小巷,那小巷则能通应天府各地。   而此时,她就在无比的愉悦中,背着大包裹,攀爬在了高墙的顶端。可也就在这时,一清爽的男声在高墙下清晰地响起:“你在干什么?”   徐以嫃被他突然说出的一句话吓得差点儿从高墙上摔下来,她拍拍胸口定了一下惊后,就转头怒瞪那个少年。   虽说她很气恼,但在看到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后,她便在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被徐府的人发现。   “别多管闲事!你一边呆着去吧!”徐以嫃佯作凶恶地对他说。   那个少年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不远处已传来了一刺耳的尖叫声:“啊!快来人啊!大小姐要逃跑啦!大小姐要逃跑啦!”   徐以嫃一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咚”的一声,她连同大包裹一起掉在了高墙的另一面。   被摔得腰酸背痛的徐以嫃,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看到她千辛万苦带出来的古玩都变成了一堆废瓷片后,她心痛得胃抽筋;再看到她手上戴着的玉手镯也碎了的时候,她心痛得脸部抽筋。   不过一秒钟后,她又开始窃喜了,因为她手上戴着唯一的金手镯还完好无缺。   可没等徐以嫃窃喜完,巷子的一头便出现了一堆徐府家丁的身影。徐以嫃见来者不善,二话不说,撒腿便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兜兜转转,跑跑停停,躲躲藏藏,徐以嫃跟那帮家丁玩了好久的“猫捉老鼠”。最终,她还是躲进一家酒肆的厨房,才险险逃过他们的追捕。   “哈哈……想逮住我?!没门!我是谁啊,还能被你们这群笨蛋追上?哈哈……”徐以嫃欣喜地拍了拍衣袖,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才从厨房溜出来。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男装打扮,正悠悠然地走到酒肆二楼坐下。   “小二。”徐以嫃正经地坐在靠街道的桌旁,喊来一旁忙乎的店小二。   “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店小二来到徐以嫃身旁,笑嘻嘻地问她。   “来壶好酒,在上些小菜。”徐以嫃其实并不是很会喝酒,但她以前看电视,那些古代人都喜欢这样点菜,而且她也想玩一回,所以,她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徐以嫃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她便把要走的店小二给喊了回来。   “应天府内哪里有当铺啊?”   “哦,对面街就有一家老字号,绝对可信!”店小二拍拍自己的胸口,向徐以嫃保证。瞧他那神情,就好像是他家开的一样。   “我知道了……”徐以嫃看到他那憨憨的表情,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 ☆、第一百一十二章 城门内,城门外,城门上   想她吴真一代神偷,居然在行动之时,她就这么被那破瓷器一砸,便砸到了古代,也学别人玩起了穿越,真是想想就丢脸!但所幸的是,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在这里,不然,她真的要找墙撞死算了。   二十一世纪某年的正月初一,身处现代的“神偷”吴真,为了躲避同行仇家的追赶,不幸被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砸中脑袋。由此,她很“幸运”的穿越时空,来到了历史上著名的大明王朝。   初来乍到的吴真,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情绪。相反,她却很快地适应了古代的这个环境,真正做到了随遇而安。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顺流而下,顺从别人的一切安排。即使身处明代,但这也是一个天大地大的时代。   所以,吴真一刻也没有放弃她的“宏图大志”——在明朝闯出她在现代的一片天。   明洪武九年正月初七那晚,为着徐以嫃的“康复”,徐府大摆宴席。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喜庆之气盖过其他富贵人家的嫁娶摆宴。   那也难怪,她“爹”可是明朝的开国元勋徐达,他家摆宴席,当然是想要多大的排场就有多大排场啦!   这也是吴真在穿越后的第七天,才得知她家族的荣耀,还知道她现在的闺名叫徐以嫃,是徐达的嫡长女,在她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刚开始的那几日,徐以嫃就在徐府干遍了以前那个徐以嫃从来没干过的事。看在徐家人眼中,那全都属于荒谬的事情。例如,举止过于粗鲁;言语过于大声,过于不雅;整天想着往外跑等等。   现在,徐家上下见到徐以嫃现在的作风做派,也只能是无奈地叹一口气,毕竟,初来乍到的她,也算是在明朝一展她现代的“风采”了。   没一天闲着的徐以嫃,现在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面高墙下,准备着为她的“宏图大志”杀出一道小口子来。计划着逃走的她,前几天就已经来这里踩点了。   这里离徐府的热闹区很远;周围有很多杂草,能隐蔽自己的身影;高墙旁有几棵大树,能助她“越狱”;高墙外是一条幽暗的小巷,那小巷则能通应天府各地。   而此时,她就在无比的愉悦中,背着大包裹,攀爬在了高墙的顶端。可也就在这时,一清爽的男声在高墙下清晰地响起:“你在干什么?”   徐以嫃被他突然说出的一句话吓得差点儿从高墙上摔下来,她拍拍胸口定了一下惊后,就转头怒瞪那个少年。   虽说她很气恼,但在看到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后,她便在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被徐府的人发现。   “别多管闲事!你一边呆着去吧!”徐以嫃佯作凶恶地对他说。   那个少年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不远处已传来了一刺耳的尖叫声:“啊!快来人啊!大小姐要逃跑啦!大小姐要逃跑啦!”   徐以嫃一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咚”的一声,她连同大包裹一起掉在了高墙的另一面。   被摔得腰酸背痛的徐以嫃,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看到她千辛万苦带出来的古玩都变成了一堆废瓷片后,她心痛得胃抽筋;再看到她手上戴着的玉手镯也碎了的时候,她心痛得脸部抽筋。   不过一秒钟后,她又开始窃喜了,因为她手上戴着唯一的金手镯还完好无缺。   可没等徐以嫃窃喜完,巷子的一头便出现了一堆徐府家丁的身影。徐以嫃见来者不善,二话不说,撒腿便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兜兜转转,跑跑停停,躲躲藏藏,徐以嫃跟那帮家丁玩了好久的“猫捉老鼠”。最终,她还是躲进一家酒肆的厨房,才险险逃过他们的追捕。   “哈哈……想逮住我?!没门!我是谁啊,还能被你们这群笨蛋追上?哈哈……”徐以嫃欣喜地拍了拍衣袖,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才从厨房溜出来。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男装打扮,正悠悠然地走到酒肆二楼坐下。   “小二。”徐以嫃正经地坐在靠街道的桌旁,喊来一旁忙乎的店小二。   “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店小二来到徐以嫃身旁,笑嘻嘻地问她。   “来壶好酒,在上些小菜。”徐以嫃其实并不是很会喝酒,但她以前看电视,那些古代人都喜欢这样点菜,而且她也想玩一回,所以,她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徐以嫃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她便把要走的店小二给喊了回来。   “应天府内哪里有当铺啊?”   “哦,对面街就有一家老字号,绝对可信!”店小二拍拍自己的胸口,向徐以嫃保证。瞧他那神情,就好像是他家开的一样。   “我知道了……”徐以嫃看到他那憨憨的表情,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绝处逢生   想她吴真一代神偷,居然在行动之时,她就这么被那破瓷器一砸,便砸到了古代,也学别人玩起了穿越,真是想想就丢脸!但所幸的是,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在这里,不然,她真的要找墙撞死算了。   二十一世纪某年的正月初一,身处现代的“神偷”吴真,为了躲避同行仇家的追赶,不幸被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砸中脑袋。由此,她很“幸运”的穿越时空,来到了历史上著名的大明王朝。   初来乍到的吴真,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情绪。相反,她却很快地适应了古代的这个环境,真正做到了随遇而安。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顺流而下,顺从别人的一切安排。即使身处明代,但这也是一个天大地大的时代。   所以,吴真一刻也没有放弃她的“宏图大志”——在明朝闯出她在现代的一片天。   明洪武九年正月初七那晚,为着徐以嫃的“康复”,徐府大摆宴席。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喜庆之气盖过其他富贵人家的嫁娶摆宴。   那也难怪,她“爹”可是明朝的开国元勋徐达,他家摆宴席,当然是想要多大的排场就有多大排场啦!   这也是吴真在穿越后的第七天,才得知她家族的荣耀,还知道她现在的闺名叫徐以嫃,是徐达的嫡长女,在她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刚开始的那几日,徐以嫃就在徐府干遍了以前那个徐以嫃从来没干过的事。看在徐家人眼中,那全都属于荒谬的事情。例如,举止过于粗鲁;言语过于大声,过于不雅;整天想着往外跑等等。   现在,徐家上下见到徐以嫃现在的作风做派,也只能是无奈地叹一口气,毕竟,初来乍到的她,也算是在明朝一展她现代的“风采”了。   没一天闲着的徐以嫃,现在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面高墙下,准备着为她的“宏图大志”杀出一道小口子来。计划着逃走的她,前几天就已经来这里踩点了。   这里离徐府的热闹区很远;周围有很多杂草,能隐蔽自己的身影;高墙旁有几棵大树,能助她“越狱”;高墙外是一条幽暗的小巷,那小巷则能通应天府各地。   而此时,她就在无比的愉悦中,背着大包裹,攀爬在了高墙的顶端。可也就在这时,一清爽的男声在高墙下清晰地响起:“你在干什么?”   徐以嫃被他突然说出的一句话吓得差点儿从高墙上摔下来,她拍拍胸口定了一下惊后,就转头怒瞪那个少年。   虽说她很气恼,但在看到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后,她便在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被徐府的人发现。   “别多管闲事!你一边呆着去吧!”徐以嫃佯作凶恶地对他说。   那个少年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不远处已传来了一刺耳的尖叫声:“啊!快来人啊!大小姐要逃跑啦!大小姐要逃跑啦!”   徐以嫃一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咚”的一声,她连同大包裹一起掉在了高墙的另一面。   被摔得腰酸背痛的徐以嫃,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看到她千辛万苦带出来的古玩都变成了一堆废瓷片后,她心痛得胃抽筋;再看到她手上戴着的玉手镯也碎了的时候,她心痛得脸部抽筋。   不过一秒钟后,她又开始窃喜了,因为她手上戴着唯一的金手镯还完好无缺。   可没等徐以嫃窃喜完,巷子的一头便出现了一堆徐府家丁的身影。徐以嫃见来者不善,二话不说,撒腿便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兜兜转转,跑跑停停,躲躲藏藏,徐以嫃跟那帮家丁玩了好久的“猫捉老鼠”。最终,她还是躲进一家酒肆的厨房,才险险逃过他们的追捕。   “哈哈……想逮住我?!没门!我是谁啊,还能被你们这群笨蛋追上?哈哈……”徐以嫃欣喜地拍了拍衣袖,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才从厨房溜出来。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男装打扮,正悠悠然地走到酒肆二楼坐下。   “小二。”徐以嫃正经地坐在靠街道的桌旁,喊来一旁忙乎的店小二。   “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店小二来到徐以嫃身旁,笑嘻嘻地问她。   “来壶好酒,在上些小菜。”徐以嫃其实并不是很会喝酒,但她以前看电视,那些古代人都喜欢这样点菜,而且她也想玩一回,所以,她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徐以嫃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她便把要走的店小二给喊了回来。   “应天府内哪里有当铺啊?”   “哦,对面街就有一家老字号,绝对可信!”店小二拍拍自己的胸口,向徐以嫃保证。瞧他那神情,就好像是他家开的一样。   “我知道了……”徐以嫃看到他那憨憨的表情,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 ☆、第一百一十四章 情况一变再变(一)   赵世颂头也不回,一个劲地往马匹走去。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由我来保护王妃。王妃请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儿的。”   徐以嫃暗自叹了口气,紧接着,她也乖乖地跟着赵世颂上马。   而也就在徐以嫃和赵世颂飞奔离开城门时,依然站在城门上那风口处的徐艺珍,她脸上阴沉之色宣示着她的阴谋没有得逞。   “这样的好时机都成功不了。照这样看来,不是你的计划有问题,就是徐以嫃的命太硬,有太多的护花使者了。”   突兀的,一把女性的嗓音破空而出。   渐渐的,一个穿着黑斗篷,带着黑帽子的人影缓缓从城门上的阴暗处走出来,停留在离徐艺珍较远的地方。   “听你这样说,你应该很有把握才对。怎么就不见你自己去做?”徐艺珍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冷声道。   神秘女子露出的下半边脸,嘴角诡异地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如果我能,那还要你做什么?”   “既然你还知道,那就给我闭嘴。别总在我耳边嗡嗡的瞎吵,落井下石。”徐艺珍恶狠地瞪了神秘女子一眼。   神秘女子挂在嘴边的笑意更大了,只见她微微抬起头,在太阳光线的斜照下,她的上半边脸也暴露在了人前。   是既妖艳又冷傲,既熟悉有陌生的,红曵丽或是捷妠的脸庞。   “我这是在给你意见。”红曵丽偏转头,看向城下坐在马上奔跑中的两人。   徐艺珍顺着红曵丽的目光,扑捉到她所想的信息。   “你的意思,是杀了赵世颂?”徐艺珍冷着声,不确定地问向红曵丽。   “聪明。”红曵丽笑了笑,努努嘴,微笑着点了点头。   徐艺珍一转眼,轻声应道:“我知道了。”   怀着紧张的心情,徐以嫃随着赵世颂来到燕军方阵。   当朱守谦一见徐以嫃坐在赵世颂的马上,他心里顿时慌张起来。   “赵世颂,你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以嫃也来了?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战场吗?”赵世颂还没勒紧缰绳,朱守谦便劈头盖脸地怒道。   就在朱守谦说话间,他将剑一转,划破了敌方士兵的喉咙。   “我也没办法,谁让尊夫人存着坏心思,总想王妃从城门上摔下来?”赵世颂不满地对朱守谦说道。   横的一刀,赵世颂刺穿了敌军骑兵的腹部。   随后,赵世颂稍稍腾空而起,一脚踹开袭向徐以嫃的敌军。紧接着,他又坐回马上。   而朱守谦一听,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徐艺珍!   朱守谦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狠狠地将剑挥向四周。下一秒,一声声的惨叫声陆续飘进他的耳朵。   “哟!这不是燕王朱棣的女人吗?”已经杀到身旁的李景隆一瞧见徐以嫃,立即不怀好意地笑道。   徐以嫃一见李景隆的样貌德行,她只赏了李景隆一个不屑的目光。   李景隆砍倒阻挠的燕兵后,他骑着马快速逼向赵世颂和徐以嫃。   “怎么王妃亲临战场?难道是朱棣怯场,所以派个女人来?哈哈哈……”李景隆在挑衅间,又是一刀将燕兵放倒了。   “你的废话还真多……”赵世颂一咬牙,将藏在袖口的几枚飞镖射向李景隆。   见对方放暗器,李景隆心下顿时一惊。   紧急的往旁边偏倒,险险避了过去。飞镖直往外飞去,忽的一下,射中了几个李军的骑兵和士兵。   李景隆重新坐稳后,愤怒地看向赵世颂。   与此同时,李景隆握紧剑柄,直直朝赵世颂跟前坐着的徐以嫃刺去。   本来赵世颂可以拨开徐以嫃,让她躲过这一剑。但岂料,他们旁边突然有一节断剑瞄准了徐以嫃的头飞过来。   所以,赵世颂不得不一把将徐以嫃推开。   突如其来的状况,一时令徐以嫃应接不暇。所以,她唯有接受惯性的安排,乖乖地直接往黄土地上摔去了。   有那么一瞬间,徐以嫃痛恨过赵世颂做出这个愚蠢的选择。   如果让她在被人刺死和摔在地上做出选择,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所以说,她只是有那么一瞬间。   可是,世间的事往往充满着变数。在徐以嫃与大地亲密接触前一秒,李景隆伸出大手一捞,将徐以嫃捞到了他的坐骑上。   赵世颂回过头来时,就已经见徐以嫃坐在了敌方将领的马上。   刹那间,惊恐之色交织着阴郁之色布满了赵世颂的脸庞。   而徐以嫃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身处危险境地。在她喘着气,感谢天地时,她还一度认为是朱守谦或是赵世颂接住了她。 ☆、第一百一十五章 情况一变再变(二)   想她吴真一代神偷,居然在行动之时,她就这么被那破瓷器一砸,便砸到了古代,也学别人玩起了穿越,真是想想就丢脸!但所幸的是,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在这里,不然,她真的要找墙撞死算了。   二十一世纪某年的正月初一,身处现代的“神偷”吴真,为了躲避同行仇家的追赶,不幸被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砸中脑袋。由此,她很“幸运”的穿越时空,来到了历史上著名的大明王朝。   初来乍到的吴真,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情绪。相反,她却很快地适应了古代的这个环境,真正做到了随遇而安。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顺流而下,顺从别人的一切安排。即使身处明代,但这也是一个天大地大的时代。   所以,吴真一刻也没有放弃她的“宏图大志”——在明朝闯出她在现代的一片天。   明洪武九年正月初七那晚,为着徐以嫃的“康复”,徐府大摆宴席。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喜庆之气盖过其他富贵人家的嫁娶摆宴。   那也难怪,她“爹”可是明朝的开国元勋徐达,他家摆宴席,当然是想要多大的排场就有多大排场啦!   这也是吴真在穿越后的第七天,才得知她家族的荣耀,还知道她现在的闺名叫徐以嫃,是徐达的嫡长女,在她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刚开始的那几日,徐以嫃就在徐府干遍了以前那个徐以嫃从来没干过的事。看在徐家人眼中,那全都属于荒谬的事情。例如,举止过于粗鲁;言语过于大声,过于不雅;整天想着往外跑等等。   现在,徐家上下见到徐以嫃现在的作风做派,也只能是无奈地叹一口气,毕竟,初来乍到的她,也算是在明朝一展她现代的“风采”了。   没一天闲着的徐以嫃,现在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面高墙下,准备着为她的“宏图大志”杀出一道小口子来。计划着逃走的她,前几天就已经来这里踩点了。   这里离徐府的热闹区很远;周围有很多杂草,能隐蔽自己的身影;高墙旁有几棵大树,能助她“越狱”;高墙外是一条幽暗的小巷,那小巷则能通应天府各地。   而此时,她就在无比的愉悦中,背着大包裹,攀爬在了高墙的顶端。可也就在这时,一清爽的男声在高墙下清晰地响起:“你在干什么?”   徐以嫃被他突然说出的一句话吓得差点儿从高墙上摔下来,她拍拍胸口定了一下惊后,就转头怒瞪那个少年。   虽说她很气恼,但在看到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后,她便在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被徐府的人发现。   “别多管闲事!你一边呆着去吧!”徐以嫃佯作凶恶地对他说。   那个少年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不远处已传来了一刺耳的尖叫声:“啊!快来人啊!大小姐要逃跑啦!大小姐要逃跑啦!”   徐以嫃一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咚”的一声,她连同大包裹一起掉在了高墙的另一面。   被摔得腰酸背痛的徐以嫃,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看到她千辛万苦带出来的古玩都变成了一堆废瓷片后,她心痛得胃抽筋;再看到她手上戴着的玉手镯也碎了的时候,她心痛得脸部抽筋。   不过一秒钟后,她又开始窃喜了,因为她手上戴着唯一的金手镯还完好无缺。   可没等徐以嫃窃喜完,巷子的一头便出现了一堆徐府家丁的身影。徐以嫃见来者不善,二话不说,撒腿便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兜兜转转,跑跑停停,躲躲藏藏,徐以嫃跟那帮家丁玩了好久的“猫捉老鼠”。最终,她还是躲进一家酒肆的厨房,才险险逃过他们的追捕。   “哈哈……想逮住我?!没门!我是谁啊,还能被你们这群笨蛋追上?哈哈……”徐以嫃欣喜地拍了拍衣袖,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才从厨房溜出来。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男装打扮,正悠悠然地走到酒肆二楼坐下。   “小二。”徐以嫃正经地坐在靠街道的桌旁,喊来一旁忙乎的店小二。   “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店小二来到徐以嫃身旁,笑嘻嘻地问她。   “来壶好酒,在上些小菜。”徐以嫃其实并不是很会喝酒,但她以前看电视,那些古代人都喜欢这样点菜,而且她也想玩一回,所以,她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徐以嫃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她便把要走的店小二给喊了回来。   “应天府内哪里有当铺啊?”   “哦,对面街就有一家老字号,绝对可信!”店小二拍拍自己的胸口,向徐以嫃保证。瞧他那神情,就好像是他家开的一样。   “我知道了……”徐以嫃看到他那憨憨的表情,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 ☆、第一百一十六章 突围成功   想她吴真一代神偷,居然在行动之时,她就这么被那破瓷器一砸,便砸到了古代,也学别人玩起了穿越,真是想想就丢脸!但所幸的是,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在这里,不然,她真的要找墙撞死算了。   二十一世纪某年的正月初一,身处现代的“神偷”吴真,为了躲避同行仇家的追赶,不幸被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砸中脑袋。由此,她很“幸运”的穿越时空,来到了历史上著名的大明王朝。   初来乍到的吴真,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情绪。相反,她却很快地适应了古代的这个环境,真正做到了随遇而安。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顺流而下,顺从别人的一切安排。即使身处明代,但这也是一个天大地大的时代。   所以,吴真一刻也没有放弃她的“宏图大志”——在明朝闯出她在现代的一片天。   明洪武九年正月初七那晚,为着徐以嫃的“康复”,徐府大摆宴席。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喜庆之气盖过其他富贵人家的嫁娶摆宴。   那也难怪,她“爹”可是明朝的开国元勋徐达,他家摆宴席,当然是想要多大的排场就有多大排场啦!   这也是吴真在穿越后的第七天,才得知她家族的荣耀,还知道她现在的闺名叫徐以嫃,是徐达的嫡长女,在她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刚开始的那几日,徐以嫃就在徐府干遍了以前那个徐以嫃从来没干过的事。看在徐家人眼中,那全都属于荒谬的事情。例如,举止过于粗鲁;言语过于大声,过于不雅;整天想着往外跑等等。   现在,徐家上下见到徐以嫃现在的作风做派,也只能是无奈地叹一口气,毕竟,初来乍到的她,也算是在明朝一展她现代的“风采”了。   没一天闲着的徐以嫃,现在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面高墙下,准备着为她的“宏图大志”杀出一道小口子来。计划着逃走的她,前几天就已经来这里踩点了。   这里离徐府的热闹区很远;周围有很多杂草,能隐蔽自己的身影;高墙旁有几棵大树,能助她“越狱”;高墙外是一条幽暗的小巷,那小巷则能通应天府各地。   而此时,她就在无比的愉悦中,背着大包裹,攀爬在了高墙的顶端。可也就在这时,一清爽的男声在高墙下清晰地响起:“你在干什么?”   徐以嫃被他突然说出的一句话吓得差点儿从高墙上摔下来,她拍拍胸口定了一下惊后,就转头怒瞪那个少年。   虽说她很气恼,但在看到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后,她便在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被徐府的人发现。   “别多管闲事!你一边呆着去吧!”徐以嫃佯作凶恶地对他说。   那个少年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不远处已传来了一刺耳的尖叫声:“啊!快来人啊!大小姐要逃跑啦!大小姐要逃跑啦!”   徐以嫃一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咚”的一声,她连同大包裹一起掉在了高墙的另一面。   被摔得腰酸背痛的徐以嫃,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看到她千辛万苦带出来的古玩都变成了一堆废瓷片后,她心痛得胃抽筋;再看到她手上戴着的玉手镯也碎了的时候,她心痛得脸部抽筋。   不过一秒钟后,她又开始窃喜了,因为她手上戴着唯一的金手镯还完好无缺。   可没等徐以嫃窃喜完,巷子的一头便出现了一堆徐府家丁的身影。徐以嫃见来者不善,二话不说,撒腿便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兜兜转转,跑跑停停,躲躲藏藏,徐以嫃跟那帮家丁玩了好久的“猫捉老鼠”。最终,她还是躲进一家酒肆的厨房,才险险逃过他们的追捕。   “哈哈……想逮住我?!没门!我是谁啊,还能被你们这群笨蛋追上?哈哈……”徐以嫃欣喜地拍了拍衣袖,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才从厨房溜出来。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男装打扮,正悠悠然地走到酒肆二楼坐下。   “小二。”徐以嫃正经地坐在靠街道的桌旁,喊来一旁忙乎的店小二。   “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店小二来到徐以嫃身旁,笑嘻嘻地问她。   “来壶好酒,在上些小菜。”徐以嫃其实并不是很会喝酒,但她以前看电视,那些古代人都喜欢这样点菜,而且她也想玩一回,所以,她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徐以嫃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她便把要走的店小二给喊了回来。   “应天府内哪里有当铺啊?”   “哦,对面街就有一家老字号,绝对可信!”店小二拍拍自己的胸口,向徐以嫃保证。瞧他那神情,就好像是他家开的一样。   “我知道了……”徐以嫃看到他那憨憨的表情,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 ☆、第一百一十七章 李军溃败   在徐以嫃因疑惑而感到恐慌时,朱棣摸着黑,用没有受伤的右手紧紧握住徐以嫃的手,安抚道:   “我没事儿。放心,我刚才对伤口进行了包扎。而且,血早就止住了……”   “少骗我。你以为我现在看不见,就不知道是吗?”徐以嫃顿了顿,“天黑之前,我还看见你的手在流血。”   朱棣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现在已经止血了。”   “我不是给了你一个火折子吗?现在还带在身上吗?”朱棣顿了顿,又说道。   经朱棣提醒,徐以嫃才记起自己身上有火源。所以没一会儿,他们便在黑夜里重见光亮了。   见朱棣欲转身,徐以嫃便着急地问道:“你要去哪里?”   “找能休息的安全地方。”朱棣拉上徐以嫃,缓缓转身,牵着马向前走去。   “火折子不会支持太久,我们要尽快找些干树枝生火。不然,今晚怕是要成为狼的晚餐了。”   刚好在朱棣说完这话后,一声清晰的狼嚎声响起了。   徐以嫃打了个哆嗦,走快两步跟紧朱棣。   “禀报将军,李景隆带着人已经逃到山的另一边。需要继续追击吗?”一个士兵跑进来,对朱守谦和赵世颂说。   朱守谦看了一眼遍体鳞伤的赵世颂,然后对士兵说道:“追。尽量把李景隆活捉回来,要不然就把他给杀了。”   待士兵领命退出房间后,赵世颂问向朱守谦:“找到王爷和王妃了吗?”   “已经发散人去找了。现在还没有消息。”朱守谦叹了口气,缓缓走到赵世颂跟前。   朱守谦拍了拍赵世颂的肩膀,安慰道:“别太过于担忧,王爷和以嫃一定会平安的。”   赵世颂抬头默默地看了一眼朱守谦,然后无力地垂下眼帘。   “你不打算把徐艺珍怎么样吗?她可是害王爷王妃到如斯地步的罪魁祸首。”半晌,赵世颂才开口说道。   朱守谦面无表情地收回搭在赵世颂肩上的手,没有直面回答。   “我会处理的。”   赵世颂嚯的一下站起身,情绪略为激动地对朱守谦说道:   “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到了现在还要维护她?在我看来,你对徐艺珍根本就没有丝毫感情……”   见朱守谦皱着眉,撇开眼躲避赵世颂的逼视,赵世颂生气地继续说道:“你有什么苦衷?你尽可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赵世颂还没有说完,朱守谦却突然开口打断:“没有苦衷。你别再乱想了。徐艺珍的事儿,我会看着办的。”   朱守谦自知他对不起徐以嫃,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这种纠结的情绪,他一秒钟也不想感受到。   朱守谦说罢,便风一般的在赵世颂眼前消失了。   赵世颂不满地抿着嘴,受伤的手缓缓紧握成拳,而脸色也急速变为严寒死寂的白。   而远在树林里的徐以嫃并不知道,她周围的一切人和事,都在渐渐地发生变化。她也不知道,所有的一切真相,都在慢慢地浮出水面。   “北平拿下了吗?”   一副慵懒作态的朱允炆随手翻阅桌上的奏折,没有看跪在下面的人。   “禀报皇上……我军惨败……李将军退守二十里外的山后方……”探子低着头,迟疑着答道。   朱允炆一听,手上的动作停顿了。可下一刻,朱允炆抓起眼前的奏折,狠狠地砸向探子的头。   “说什么‘退守’,还不是丢盔弃甲地逃走!”朱允炆鄙夷地冷哼一声。   探子不躲不闪地挨了一下,顿时,他的额头破了一角,流出了鲜血。   朱允炆完全视而不见,他忽然又激动地站起身,愤怒地大声咒骂:“蠢货。五十万大军都攻不下朱棣那渺小的北平?”   见朱允炆如厮反应,旁边站着的黄子澄开口说道:“皇上息怒。燕王朱棣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类,李景隆会败下阵来,真的一点儿也不奇怪。”   朱允炆挑了挑眉看向黄子澄,语气轻佻地对他说道:   “你和李家向来有交情,你会这般说也是情有可原。但黄卿家可要注意了,别落了群党结私的口实才好……”   黄子澄咽了一下口水,讪讪地答道:“是。微臣谢皇上提醒。”   而也站在殿上的齐秦微微一鞠躬,识相地问道:“现在五十万大军已溃不成军,不知皇上是否派兵增援李景隆?”   朱允炆阴沉着脸转身背对着下面站着的人,静默半晌,他才一动不动地说道:   “派兵。尽快接李景隆回来。”   齐秦和黄子澄互看一眼,齐秦便应声退下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野外之夜   “在那儿发呆,想什么呢?”朱棣坐在小火堆的一侧,状似随即地说道。   而坐在火堆另一侧的徐以嫃,越过火苗淡淡地看了朱棣一眼。   “烧鸡,牛排,猪蹄……”   得到意料外的答案,朱棣忍俊不禁。   “也是,你应该一天都没吃东西。难怪会只想着吃的……”   见朱棣嘲笑自己,徐以嫃无所谓地把头偏向一个角度。   接着,徐以嫃有气无力地说道:“不然咧,你认为我在想什么?在想什么时候能死吗?”   朱棣听后,嘴角勾起一小个弧度。   “呵呵……你的思想总是那么消极……”   “谢谢夸奖。”徐以嫃没好气地瞥了朱棣一眼。   “对了。我还没问你,你今天怎么会到战场上去了?还和赵世颂,困死在了元兵里?”朱棣正色道。   徐以嫃皱了皱眉,“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还真答不上来。”   朱棣自嘲一笑,微微摇了摇头。   “那就不要回答了。”朱棣顿了顿,有说,“睡吧,天色已晚。明天或许会更加劳累。”   徐以嫃注视着朱棣因火光而忽明忽暗的脸,一时间竟弄不清朱棣在想些什么。   见徐以嫃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看,朱棣忽然笑了。   “放心。我会在这里守夜的,你就安心睡吧。”   徐以嫃盯着朱棣沉默半晌后,果真闭上了眼睛。   这回,朱棣是真的笑开了。只是,他没有笑出声来。   但这并不代表徐以嫃不知晓朱棣在嘲笑她,只是她现在饿得头脑发胀,没有这个心情去搭理朱棣。   岂料,徐以嫃的身心才静下来一会儿,她的嘴便突然被人捂住了。   徐以嫃惊恐地猛然睁开双眼,但出乎意料的,朱棣原来坐着的位置现在已经是空的了。   “嘘!有人朝这边来了。”   是朱棣的声音。还好,那在她身后的,就是朱棣啰……但一理解朱棣说什么后,她又瞬间紧张起来。   仅一瞬间,徐以嫃的心就又是一下子悬起,又是一下子降下。   见徐以嫃轻轻地点了点头,朱棣便松开了捂着她嘴巴的手。   “跟着我。别出声。”   于是,徐以嫃轻手轻脚地跟在朱棣身后,躲到了旁边茂密的草丛中。   果然,没过多久,身穿北元衣裳的士兵便手持兵器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徐以嫃吃惊地蹙眉,不安地看了一眼贴近自己的朱棣。   就知道纳慕斯不肯放过她和朱棣……   朱棣感觉到徐以嫃投射过来的目光,回以一个安抚的眼神。   没一会儿,三个元兵出现在火堆周围。   只听见其中一个元兵说:“找到人了吗?”   “没有,这附近都找过了。”另一个元兵一脸无所谓地答道。   “不可能啊,这里有火,还有马呢。而且,我刚刚还看着有人影来着……”先头那个元兵说道。   “怎么不可能了?我们都累了一整天了,不能是你眼花吗?”   这时,第三个元兵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埋怨道:“对呀!都找了那么久,我的腿都抽筋了。”   “现在的兵不好当。都已经深夜了,我们还要搜查这个大一个树林。唉……”第二个元兵接着说道。   第一个元兵无奈地扁了扁嘴,说道:“那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这个我赞成。”   徐以嫃听到这里,怨气都快憋死她了。   她在心里暗自念叨着:快走!快走!快走……   可是到后来,徐以嫃才恍悟这不管用。看着他们三个由闲聊到睡着,她郁闷地快发疯了。   待朱棣和徐以嫃听到从他们嘴里发出的鼻鼾声后,朱棣才向徐以嫃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准备出去了。   朱棣拉着一直牵着的徐以嫃的手,蹑手蹑脚地从草丛里走出来。   紧接着,朱棣放开徐以嫃的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旁边拴马的地方。随后,朱棣又指了指他自己,然后又指了指那三个元兵。   徐以嫃知道朱棣所指何意,于是,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朱棣笑了笑。随即,他一闪身,剑出鞘,剑光闪烁了几下后,剑又回鞘了。   就这样,朱棣在无声无息间,解决了三个隐患。   都说当小兵的皆是蠢蛋,现在看来,还真不是假的。就连自己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徐以嫃暗笑着,瞥了两眼那三个睡得死死的元兵。   她真替纳慕斯伤心,他手下的人怎么尽是这样的笨蛋。难怪北元会败给大明……   随后,朱棣翻身上马,带着徐以嫃,摸着黑策马离去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无路可走,唯有向前   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树林里,提心吊胆地度过了一晚。但太阳伯伯升起的时候,乌云也随即来临了。   “我们这是在哪儿?现在要往哪儿走?”徐以嫃忧愁地问向朱棣。   朱棣抬头看了看天空,接着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待沉默半晌后,朱棣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知道。”   晕!她等了那么久,居然等来了这样一个答案?!   “你怎么会不认路?你不是住在北平多年了吗?”徐以嫃无奈地翻了翻白眼。   “经过昨天一整天的奔跑,现在已经离北平甚远了。看这附近的树林,耐旱植物越来越多。或许,我们正在往西北走。”   徐以嫃吃惊地说道:“西北?!那岂不是要到沙漠了?”   “如果再走错的话,那就真的是会走到那里去了。现在乌云密布,一时间是很难辨别方向的。”朱棣淡淡地说道。   “那现在我们要往哪里走?”   朱棣观察了一下四周,做出了判断:“这边。”   朱棣说罢,他便策马向正前走去。   徐以嫃挑了挑眉,心里怀疑地想到:蒙的吧……直走……   朱棣策马走了一段路后,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   听着耳边忽大忽小的雨声,看着眼前快速向后退去的景物,徐以嫃心神飞跃,不禁发起了呆。   “驾!”朱棣忽然大声吐出这个字音,硬是将徐以嫃从虚幻的状态拉回了现实。   在徐以嫃晃眼间,他们旁边突然蹦出几个与他们同步移动的骑马者。   徐以嫃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元兵。   难怪朱棣会突然加快速度,徐以嫃侧脸瞄了一眼朱棣,发现他脸色凝重。   “驾!”朱棣狠狠地一甩马鞭,加快了速度。   随着速度的渐渐加快,紧追着他们的元兵被越甩越远了。但那些元兵凶煞着脸,一直穷追不舍。   就在徐以嫃被马颠得头昏眼花,心里直犯愁时,眼前突然一片开阔。   原来,他们已经被追到沙漠边缘了。   徐以嫃皱着眉,转头寻找元兵的身影。   可她没想到,元兵从后面扩散开来,想渐渐向中间收拢,包抄她和朱棣。   他们以为朱棣被逼到沙漠边缘,面对前无活路,朱棣便会调转马头停下来。但他们恰恰预想错了。   只见朱棣没有丝毫要降低速度,反而更加用力地一甩马鞭,飞马向前方的沙漠奔去。看见朱棣的这一举动后,就连徐以嫃也吃了一惊。   “朱棣,前面是沙漠!”徐以嫃见他们离绿色的植物愈来愈远,不禁大声提醒朱棣。   朱棣面无改色地回答:“我不是瞎的。”   徐以嫃一听,顿时气结。   既然没瞎,那还往前走?是死路耶……徐以嫃在心里不解地抱怨。   徐以嫃抬起头看了看朱棣风雨不变的淡漠嘴脸,想想也是,她现在应该对朱棣有信心才行。   或许,朱棣选择这条路,是为了不落入纳慕斯的毒手里,赢得一线生机。但,如果闯进了沙漠,他们就真的连一线生机也没有了。   徐以嫃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她也无奈与自己对朱棣的信心仅维持了这么短暂的时刻。   随即,徐以嫃转过头,瞧了瞧身后的追兵。   果然,朱棣成功地将身后的元兵甩开了。可是,生机勃勃的绿色树林便从此消失在黄色的地平线上了。   但徐以嫃心里暗自嘀咕:是沙漠啊!谁还拼命追上来?不要命啦?   待再走远些后,朱棣才勒紧缰绳停下来。   “没了没了!看见的全是黄黄的沙子,这回真的死定了!”徐以嫃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定在一个点上。   渐渐的,徐以嫃感到一阵热气包围在她四周。   朱棣面无表情地环顾一周,入眼的全是徐以嫃所说的沙丘。茫茫大沙漠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类。   “少说点话吧。多留着体内的水分……”朱棣淡淡说道。   徐以嫃一听,气得嘴唇微微颤抖起来。   “放心,有我在。”朱棣顿了顿,“就算是死,也将会是我先。”   从来没有想过,朱棣会对她说这样的话。而且,还是在明着的仇人关系的现在。一时间,她不知该做何表情……   见徐以嫃突然沉默了下来,朱棣轻笑一声。   “怎么?这种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很吓人?”   徐以嫃听后,惊讶得嘴巴微微张开。   朱棣这是……这是怎么啦?不禁的,徐以嫃在心里暗喊。   “嗯嗯。”徐以嫃呆呆的点了点头。   朱棣低头暗笑几声后,便调转马头,摸索着按原路返回。   就这样,在徐以嫃暗自祈祷间,朱棣已经带着她,在沙漠里策马晃荡了大半天了。 ☆、第一百二十章 沙漠夜谈   徐以嫃就知道会这样,一旦走进了茫茫的沙漠,方向便会诡异地失去了。   在徐以嫃感到闷热无比,两眼放着绝望光芒时,马匹突然瘫倒在地。   下一刻,徐以嫃和朱棣都摔倒在地。而朱棣反应灵敏,见马匹瘫倒,他便立即将徐以嫃紧紧护在怀里。   “没事儿吧?”待他们停下来,朱棣才紧张地看向徐以嫃,着急地问道。   徐以嫃咳嗽几声,摇了摇头,但又转而点了点头。   “我心里郁闷着呢!现在该怎么办?”徐以嫃一脸哭丧的表情,看着瘫倒在地一动不动的马。   朱棣叹了一口气,淡淡说道:“走一步算一步。现在也唯有如此了……”   “天啊……”徐以嫃对天无奈地苦喊一声。   紧接着,朱棣拿出腰间的匕首向瘫倒在一旁的马走去。   徐以嫃看着朱棣蹲下的背影,看着他手里一动一动的忙活着。没一会儿,他便提着一个小麻袋和水袋,走回徐以嫃身边。   “是什么?”徐以嫃疑惑的问道。   “食物。”朱棣笑了笑,道。   待看到麻袋渐渐渗出血水后,徐以嫃惊得呆住了。   说真的,她长那么大,还重生了一回,她还是头一遭要吃马肉维生的。最好心里所想不会应验,她还是想吃熟食的。   想着想着,烈日照射下的气温飙升得更快了。   他们没有多做停顿,徐以嫃脱下外衣遮阳,便跟着朱棣缓缓向前走去。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夜幕也已经降临了。沙漠的夜,从烫人的热变为冰窖里的冷。   而没有柴火的他们,只有躲在高高的沙丘背面,相互紧紧的依偎着,才勉强取得暖意。   “你还是吃点肉吧。不然,你会没体力的……”朱棣沙哑着嗓子说。   “不要。”徐以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无缥缈。   “现在黑漆漆的,你不会看到它是血淋淋的。你可以不用怕了。”徐以嫃可以听得出,朱棣的口气略带嘲笑的意味。   徐以嫃憋着气,硬是不做声。   朱棣这个混球,现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她玩笑……   “你不会吧?我怎么不知道你胆子那么小?”朱棣轻笑着说道。   徐以嫃向朱棣怀里更缩进几分,无所谓地说道:   “是啊。我现在最怕死了。但我宁愿饿死,也不会吃那个的……就算现在看不到,但我还是能想象得到的。”   “嗤……”朱棣轻蔑地笑了一声。   朱棣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是一样,你睡吧。我会注意周围的变化……”   “嗯。”   随后,他们便陷进了无边的沉默中。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今天人品爆发,黑夜里的沙漠今天没有刮起大风。   就在朱棣以为徐以嫃睡着的时候,徐以嫃轻声开口说道:“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所以,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听见徐以嫃这么说,朱棣略略猜出来了。   “你问。”   “到底为什么,你会在十几年后让我回来?还……还改变了对我的态度?”徐以嫃想了想,还是将心里一直存有的疑问问了出来。   朱棣沉默半晌,才缓缓答道:“要是我没记错,这个问题,我早就已经回答过了。”   “我知道。但我能感觉到,那个不是真正的答案。”   朱棣听后,他在徐以嫃背后的脸,渐渐转变为严肃了。   “其实也没什么。”朱棣顿了顿,“只是常茂的死,太过令我感伤了。”   “你也知道,他是我最信任的左右手。而在那时,他为了救我,挺身挡住了敌人刺过来的一刀。他就这样,在我眼前死去了。”   原来,常茂是为了救朱棣。也是,常茂本来就是个有情有义,为朋友两肋插刀,赴汤蹈火的人。   但,这又与她回来干什么事儿?徐以嫃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紧接着,朱棣继续说道:   “就在那一刻,我突然领悟到,最想要留住的人没能留住,没能珍惜的苦痛是什么样的滋味。所以……”   徐以嫃听着听着,心情也沉重了。   “依你的意思,是要留住我啰?”徐以嫃不确定地问向朱棣。   在朱棣回答之前,徐以嫃的心紧张到悬在了半空。   “是。”   在听到朱棣的回答之后,徐以嫃的鼻子酸溜溜的,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但是,徐以嫃没有表现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在那十几年间,你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抓我回来,但你却没有。反倒还是十几年后用骗的。那这是为了什么?”徐以嫃不解地问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生死沙漠(一)   想她吴真一代神偷,居然在行动之时,她就这么被那破瓷器一砸,便砸到了古代,也学别人玩起了穿越,真是想想就丢脸!但所幸的是,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在这里,不然,她真的要找墙撞死算了。   二十一世纪某年的正月初一,身处现代的“神偷”吴真,为了躲避同行仇家的追赶,不幸被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砸中脑袋。由此,她很“幸运”的穿越时空,来到了历史上著名的大明王朝。   初来乍到的吴真,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情绪。相反,她却很快地适应了古代的这个环境,真正做到了随遇而安。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顺流而下,顺从别人的一切安排。即使身处明代,但这也是一个天大地大的时代。   所以,吴真一刻也没有放弃她的“宏图大志”——在明朝闯出她在现代的一片天。   明洪武九年正月初七那晚,为着徐以嫃的“康复”,徐府大摆宴席。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喜庆之气盖过其他富贵人家的嫁娶摆宴。   那也难怪,她“爹”可是明朝的开国元勋徐达,他家摆宴席,当然是想要多大的排场就有多大排场啦!   这也是吴真在穿越后的第七天,才得知她家族的荣耀,还知道她现在的闺名叫徐以嫃,是徐达的嫡长女,在她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刚开始的那几日,徐以嫃就在徐府干遍了以前那个徐以嫃从来没干过的事。看在徐家人眼中,那全都属于荒谬的事情。例如,举止过于粗鲁;言语过于大声,过于不雅;整天想着往外跑等等。   现在,徐家上下见到徐以嫃现在的作风做派,也只能是无奈地叹一口气,毕竟,初来乍到的她,也算是在明朝一展她现代的“风采”了。   没一天闲着的徐以嫃,现在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面高墙下,准备着为她的“宏图大志”杀出一道小口子来。计划着逃走的她,前几天就已经来这里踩点了。   这里离徐府的热闹区很远;周围有很多杂草,能隐蔽自己的身影;高墙旁有几棵大树,能助她“越狱”;高墙外是一条幽暗的小巷,那小巷则能通应天府各地。   而此时,她就在无比的愉悦中,背着大包裹,攀爬在了高墙的顶端。可也就在这时,一清爽的男声在高墙下清晰地响起:“你在干什么?”   徐以嫃被他突然说出的一句话吓得差点儿从高墙上摔下来,她拍拍胸口定了一下惊后,就转头怒瞪那个少年。   虽说她很气恼,但在看到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后,她便在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被徐府的人发现。   “别多管闲事!你一边呆着去吧!”徐以嫃佯作凶恶地对他说。   那个少年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不远处已传来了一刺耳的尖叫声:“啊!快来人啊!大小姐要逃跑啦!大小姐要逃跑啦!”   徐以嫃一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咚”的一声,她连同大包裹一起掉在了高墙的另一面。   被摔得腰酸背痛的徐以嫃,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看到她千辛万苦带出来的古玩都变成了一堆废瓷片后,她心痛得胃抽筋;再看到她手上戴着的玉手镯也碎了的时候,她心痛得脸部抽筋。   不过一秒钟后,她又开始窃喜了,因为她手上戴着唯一的金手镯还完好无缺。   可没等徐以嫃窃喜完,巷子的一头便出现了一堆徐府家丁的身影。徐以嫃见来者不善,二话不说,撒腿便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兜兜转转,跑跑停停,躲躲藏藏,徐以嫃跟那帮家丁玩了好久的“猫捉老鼠”。最终,她还是躲进一家酒肆的厨房,才险险逃过他们的追捕。   “哈哈……想逮住我?!没门!我是谁啊,还能被你们这群笨蛋追上?哈哈……”徐以嫃欣喜地拍了拍衣袖,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才从厨房溜出来。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男装打扮,正悠悠然地走到酒肆二楼坐下。   “小二。”徐以嫃正经地坐在靠街道的桌旁,喊来一旁忙乎的店小二。   “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店小二来到徐以嫃身旁,笑嘻嘻地问她。   “来壶好酒,在上些小菜。”徐以嫃其实并不是很会喝酒,但她以前看电视,那些古代人都喜欢这样点菜,而且她也想玩一回,所以,她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徐以嫃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她便把要走的店小二给喊了回来。   “应天府内哪里有当铺啊?”   “哦,对面街就有一家老字号,绝对可信!”店小二拍拍自己的胸口,向徐以嫃保证。瞧他那神情,就好像是他家开的一样。   “我知道了……”徐以嫃看到他那憨憨的表情,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 ☆、第一百二十二章 生死沙漠(二)   想她吴真一代神偷,居然在行动之时,她就这么被那破瓷器一砸,便砸到了古代,也学别人玩起了穿越,真是想想就丢脸!但所幸的是,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在这里,不然,她真的要找墙撞死算了。   二十一世纪某年的正月初一,身处现代的“神偷”吴真,为了躲避同行仇家的追赶,不幸被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砸中脑袋。由此,她很“幸运”的穿越时空,来到了历史上著名的大明王朝。   初来乍到的吴真,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情绪。相反,她却很快地适应了古代的这个环境,真正做到了随遇而安。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顺流而下,顺从别人的一切安排。即使身处明代,但这也是一个天大地大的时代。   所以,吴真一刻也没有放弃她的“宏图大志”——在明朝闯出她在现代的一片天。   明洪武九年正月初七那晚,为着徐以嫃的“康复”,徐府大摆宴席。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喜庆之气盖过其他富贵人家的嫁娶摆宴。   那也难怪,她“爹”可是明朝的开国元勋徐达,他家摆宴席,当然是想要多大的排场就有多大排场啦!   这也是吴真在穿越后的第七天,才得知她家族的荣耀,还知道她现在的闺名叫徐以嫃,是徐达的嫡长女,在她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刚开始的那几日,徐以嫃就在徐府干遍了以前那个徐以嫃从来没干过的事。看在徐家人眼中,那全都属于荒谬的事情。例如,举止过于粗鲁;言语过于大声,过于不雅;整天想着往外跑等等。   现在,徐家上下见到徐以嫃现在的作风做派,也只能是无奈地叹一口气,毕竟,初来乍到的她,也算是在明朝一展她现代的“风采”了。   没一天闲着的徐以嫃,现在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面高墙下,准备着为她的“宏图大志”杀出一道小口子来。计划着逃走的她,前几天就已经来这里踩点了。   这里离徐府的热闹区很远;周围有很多杂草,能隐蔽自己的身影;高墙旁有几棵大树,能助她“越狱”;高墙外是一条幽暗的小巷,那小巷则能通应天府各地。   而此时,她就在无比的愉悦中,背着大包裹,攀爬在了高墙的顶端。可也就在这时,一清爽的男声在高墙下清晰地响起:“你在干什么?”   徐以嫃被他突然说出的一句话吓得差点儿从高墙上摔下来,她拍拍胸口定了一下惊后,就转头怒瞪那个少年。   虽说她很气恼,但在看到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后,她便在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被徐府的人发现。   “别多管闲事!你一边呆着去吧!”徐以嫃佯作凶恶地对他说。   那个少年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不远处已传来了一刺耳的尖叫声:“啊!快来人啊!大小姐要逃跑啦!大小姐要逃跑啦!”   徐以嫃一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咚”的一声,她连同大包裹一起掉在了高墙的另一面。   被摔得腰酸背痛的徐以嫃,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看到她千辛万苦带出来的古玩都变成了一堆废瓷片后,她心痛得胃抽筋;再看到她手上戴着的玉手镯也碎了的时候,她心痛得脸部抽筋。   不过一秒钟后,她又开始窃喜了,因为她手上戴着唯一的金手镯还完好无缺。   可没等徐以嫃窃喜完,巷子的一头便出现了一堆徐府家丁的身影。徐以嫃见来者不善,二话不说,撒腿便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兜兜转转,跑跑停停,躲躲藏藏,徐以嫃跟那帮家丁玩了好久的“猫捉老鼠”。最终,她还是躲进一家酒肆的厨房,才险险逃过他们的追捕。   “哈哈……想逮住我?!没门!我是谁啊,还能被你们这群笨蛋追上?哈哈……”徐以嫃欣喜地拍了拍衣袖,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才从厨房溜出来。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男装打扮,正悠悠然地走到酒肆二楼坐下。   “小二。”徐以嫃正经地坐在靠街道的桌旁,喊来一旁忙乎的店小二。   “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店小二来到徐以嫃身旁,笑嘻嘻地问她。   “来壶好酒,在上些小菜。”徐以嫃其实并不是很会喝酒,但她以前看电视,那些古代人都喜欢这样点菜,而且她也想玩一回,所以,她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徐以嫃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她便把要走的店小二给喊了回来。   “应天府内哪里有当铺啊?”   “哦,对面街就有一家老字号,绝对可信!”店小二拍拍自己的胸口,向徐以嫃保证。瞧他那神情,就好像是他家开的一样。   “我知道了……”徐以嫃看到他那憨憨的表情,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 ☆、第一章 等待   想她吴真一代神偷,居然在行动之时,她就这么被那破瓷器一砸,便砸到了古代,也学别人玩起了穿越,真是想想就丢脸!但所幸的是,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在这里,不然,她真的要找墙撞死算了。   二十一世纪某年的正月初一,身处现代的“神偷”吴真,为了躲避同行仇家的追赶,不幸被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砸中脑袋。由此,她很“幸运”的穿越时空,来到了历史上著名的大明王朝。   初来乍到的吴真,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情绪。相反,她却很快地适应了古代的这个环境,真正做到了随遇而安。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顺流而下,顺从别人的一切安排。即使身处明代,但这也是一个天大地大的时代。   所以,吴真一刻也没有放弃她的“宏图大志”——在明朝闯出她在现代的一片天。   明洪武九年正月初七那晚,为着徐以嫃的“康复”,徐府大摆宴席。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喜庆之气盖过其他富贵人家的嫁娶摆宴。   那也难怪,她“爹”可是明朝的开国元勋徐达,他家摆宴席,当然是想要多大的排场就有多大排场啦!   这也是吴真在穿越后的第七天,才得知她家族的荣耀,还知道她现在的闺名叫徐以嫃,是徐达的嫡长女,在她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刚开始的那几日,徐以嫃就在徐府干遍了以前那个徐以嫃从来没干过的事。看在徐家人眼中,那全都属于荒谬的事情。例如,举止过于粗鲁;言语过于大声,过于不雅;整天想着往外跑等等。   现在,徐家上下见到徐以嫃现在的作风做派,也只能是无奈地叹一口气,毕竟,初来乍到的她,也算是在明朝一展她现代的“风采”了。   没一天闲着的徐以嫃,现在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面高墙下,准备着为她的“宏图大志”杀出一道小口子来。计划着逃走的她,前几天就已经来这里踩点了。   这里离徐府的热闹区很远;周围有很多杂草,能隐蔽自己的身影;高墙旁有几棵大树,能助她“越狱”;高墙外是一条幽暗的小巷,那小巷则能通应天府各地。   而此时,她就在无比的愉悦中,背着大包裹,攀爬在了高墙的顶端。可也就在这时,一清爽的男声在高墙下清晰地响起:“你在干什么?”   徐以嫃被他突然说出的一句话吓得差点儿从高墙上摔下来,她拍拍胸口定了一下惊后,就转头怒瞪那个少年。   虽说她很气恼,但在看到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后,她便在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被徐府的人发现。   “别多管闲事!你一边呆着去吧!”徐以嫃佯作凶恶地对他说。   那个少年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不远处已传来了一刺耳的尖叫声:“啊!快来人啊!大小姐要逃跑啦!大小姐要逃跑啦!”   徐以嫃一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咚”的一声,她连同大包裹一起掉在了高墙的另一面。   被摔得腰酸背痛的徐以嫃,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看到她千辛万苦带出来的古玩都变成了一堆废瓷片后,她心痛得胃抽筋;再看到她手上戴着的玉手镯也碎了的时候,她心痛得脸部抽筋。   不过一秒钟后,她又开始窃喜了,因为她手上戴着唯一的金手镯还完好无缺。   可没等徐以嫃窃喜完,巷子的一头便出现了一堆徐府家丁的身影。徐以嫃见来者不善,二话不说,撒腿便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兜兜转转,跑跑停停,躲躲藏藏,徐以嫃跟那帮家丁玩了好久的“猫捉老鼠”。最终,她还是躲进一家酒肆的厨房,才险险逃过他们的追捕。   “哈哈……想逮住我?!没门!我是谁啊,还能被你们这群笨蛋追上?哈哈……”徐以嫃欣喜地拍了拍衣袖,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才从厨房溜出来。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男装打扮,正悠悠然地走到酒肆二楼坐下。   “小二。”徐以嫃正经地坐在靠街道的桌旁,喊来一旁忙乎的店小二。   “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店小二来到徐以嫃身旁,笑嘻嘻地问她。   “来壶好酒,在上些小菜。”徐以嫃其实并不是很会喝酒,但她以前看电视,那些古代人都喜欢这样点菜,而且她也想玩一回,所以,她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徐以嫃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她便把要走的店小二给喊了回来。   “应天府内哪里有当铺啊?”   “哦,对面街就有一家老字号,绝对可信!”店小二拍拍自己的胸口,向徐以嫃保证。瞧他那神情,就好像是他家开的一样。   “我知道了……”徐以嫃看到他那憨憨的表情,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 ☆、第二章 雨过天晴   “什么怎么想的?!我告诉你,我很讨厌你!”徐以嫃一听,气得七窍生烟。   “我知道,你这是气话。”朱棣微微一笑,“如果你不担心我,你的样子就不会这么憔悴了。”   知道徐以嫃会反驳自己,朱棣继续说道:“我想,在我昏迷的这些日子里,你也一定体会到我那时的心情。”   “什么心情不心情的,我没有。”徐以嫃极力否认一切。   “等待的心情。在你离开我后的十几年里,我等待你的心情。”朱棣平静地说道。   听到朱棣说这话,徐以嫃的心里是既甜又酸。   “谁让你等了……”徐以嫃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了。   “我希望经过这次,我们都懂得珍惜彼此。”朱棣揽着徐以嫃的手收紧了几分。   徐以嫃的心在听到朱棣的话后,一个劲地跳得不停。   “谢谢你。为了救我,把你的血放给我喝……”   “你不用谢我。我说过了,我会保护你的。”朱棣的气息萦绕在徐以嫃周围。   又是一个极其沉默的夜,只是今晚与前几个晚上有些微的不同。朱棣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   在京师皇宫的假山凉亭上,朱允炆和皇后马氏在赏花。   就在这时,黄子澄带着兴奋的笑容,急匆匆地上假山求见朱允炆。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   “起身。”朱允炆淡淡地看了一眼黄子澄,随即,他又看向身旁的马皇后。   “谢皇上。”   朱允炆转过头,温柔地对马皇后一笑,说道:“朕和黄卿家有要事儿相谈,皇后先行退下吧。”   马皇后微微一笑,娇滴着声音说道:“是。臣妾先告退了。”   “嗯。”   朱允炆待马皇后走后,顺道遣走了在场的所有宫人。   “黄卿家行色匆匆地来见朕,到底所为何事?”朱允炆的语气依旧是那样的淡漠。   “启禀皇上,微臣据手下探子汇报,朱棣在与李景隆五十万大军交战之际,他与夫人突然失去踪迹。”在说这话时,黄子澄的喜悦便难以掩盖。   朱允炆听后,心情立即变好了。   “哈哈哈……天助我也……”朱允炆仰头大笑,“看来这回,北平,朕是拿定了的。”   “微臣提前恭喜皇上。”黄子澄谄媚般地说道。   “请问皇上,需要微臣派人追查燕王朱棣的下落吗?”随后,黄子澄小心翼翼地问向朱允炆。   朱允炆听后,神秘地笑了笑。   “李景隆碰上北元的人,那么,朱棣也很可能碰上了。那么,朕根本不用担心。北元的人马会替朕分忧的。”   黄子澄想了想朱允炆的话,随后,他也笑了笑。   大草原的蒙古包里,朱棣慵懒地躺在绒毛席上。   “你磨磨蹭蹭地在干什么?还不过来替我揉手?我的手又酸痛了。”朱棣玩味地对徐以嫃说道。   徐以嫃刚从外面走进来,便听见朱棣随口就使唤她。   “我才替你揉手多久啊。你的手怎么又酸痛了?”徐以嫃嘟着嘴,不满地说道。   “我那时可是托着你,走了很久的。现在不时的酸痛,是理所当然的。”朱棣不以为意地说。   徐以嫃皱了皱眉,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动脚步向朱棣走去。   朱棣见她妥协,他便满意地笑了。   “再稍微大力点。嗯嗯,对,就这力道。”朱棣闭上眼睛,享受着舒适地按摩。“别老撅着嘴了。注意力集中,好好替我按摩手臂。”   “哼!”   徐以嫃极度不满,但奈何她拒绝不了。因为,朱棣对她有恩。   “你有什么不满的?在沙漠时,我可是用自己的性命,来挽救你的性命。你要时刻记得我对你恩情。”朱棣说得甚是自然。   “现在又没有要你怎样,只是要你替我揉揉手臂而已。你就这般不情愿,我的心都寒了。”朱棣佯作心酸的模样。   徐以嫃无奈地瞥了瞥朱棣的侧脸,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无力,“没有。我哪敢啊……”   朱棣见到徐以嫃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发笑。   “行了行了。就你这副嘴脸,我还不知道?!”   哼哼!知道就好……徐以嫃的心里还甚是不忿气。   “我的腿又酸疼了。替我揉揉。”朱棣脸不红,心不跳地再度开口使唤徐以嫃。   “朱棣……”徐以嫃眼冒火光,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   朱棣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居然还笑,还能笑出来?!   “那天,我可是……”朱棣佯作回忆心酸经历的哀怨神情。   徐以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突然打断朱棣,大声说道:“行行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随后,朱棣便看见徐以嫃甚不情愿地去给他的腿做按摩。 ☆、第三章 情人间的缠绵   想她吴真一代神偷,居然在行动之时,她就这么被那破瓷器一砸,便砸到了古代,也学别人玩起了穿越,真是想想就丢脸!但所幸的是,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在这里,不然,她真的要找墙撞死算了。   二十一世纪某年的正月初一,身处现代的“神偷”吴真,为了躲避同行仇家的追赶,不幸被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砸中脑袋。由此,她很“幸运”的穿越时空,来到了历史上著名的大明王朝。   初来乍到的吴真,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情绪。相反,她却很快地适应了古代的这个环境,真正做到了随遇而安。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顺流而下,顺从别人的一切安排。即使身处明代,但这也是一个天大地大的时代。   所以,吴真一刻也没有放弃她的“宏图大志”——在明朝闯出她在现代的一片天。   明洪武九年正月初七那晚,为着徐以嫃的“康复”,徐府大摆宴席。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喜庆之气盖过其他富贵人家的嫁娶摆宴。   那也难怪,她“爹”可是明朝的开国元勋徐达,他家摆宴席,当然是想要多大的排场就有多大排场啦!   这也是吴真在穿越后的第七天,才得知她家族的荣耀,还知道她现在的闺名叫徐以嫃,是徐达的嫡长女,在她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刚开始的那几日,徐以嫃就在徐府干遍了以前那个徐以嫃从来没干过的事。看在徐家人眼中,那全都属于荒谬的事情。例如,举止过于粗鲁;言语过于大声,过于不雅;整天想着往外跑等等。   现在,徐家上下见到徐以嫃现在的作风做派,也只能是无奈地叹一口气,毕竟,初来乍到的她,也算是在明朝一展她现代的“风采”了。   没一天闲着的徐以嫃,现在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面高墙下,准备着为她的“宏图大志”杀出一道小口子来。计划着逃走的她,前几天就已经来这里踩点了。   这里离徐府的热闹区很远;周围有很多杂草,能隐蔽自己的身影;高墙旁有几棵大树,能助她“越狱”;高墙外是一条幽暗的小巷,那小巷则能通应天府各地。   而此时,她就在无比的愉悦中,背着大包裹,攀爬在了高墙的顶端。可也就在这时,一清爽的男声在高墙下清晰地响起:“你在干什么?”   徐以嫃被他突然说出的一句话吓得差点儿从高墙上摔下来,她拍拍胸口定了一下惊后,就转头怒瞪那个少年。   虽说她很气恼,但在看到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后,她便在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被徐府的人发现。   “别多管闲事!你一边呆着去吧!”徐以嫃佯作凶恶地对他说。   那个少年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不远处已传来了一刺耳的尖叫声:“啊!快来人啊!大小姐要逃跑啦!大小姐要逃跑啦!”   徐以嫃一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咚”的一声,她连同大包裹一起掉在了高墙的另一面。   被摔得腰酸背痛的徐以嫃,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看到她千辛万苦带出来的古玩都变成了一堆废瓷片后,她心痛得胃抽筋;再看到她手上戴着的玉手镯也碎了的时候,她心痛得脸部抽筋。   不过一秒钟后,她又开始窃喜了,因为她手上戴着唯一的金手镯还完好无缺。   可没等徐以嫃窃喜完,巷子的一头便出现了一堆徐府家丁的身影。徐以嫃见来者不善,二话不说,撒腿便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兜兜转转,跑跑停停,躲躲藏藏,徐以嫃跟那帮家丁玩了好久的“猫捉老鼠”。最终,她还是躲进一家酒肆的厨房,才险险逃过他们的追捕。   “哈哈……想逮住我?!没门!我是谁啊,还能被你们这群笨蛋追上?哈哈……”徐以嫃欣喜地拍了拍衣袖,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才从厨房溜出来。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男装打扮,正悠悠然地走到酒肆二楼坐下。   “小二。”徐以嫃正经地坐在靠街道的桌旁,喊来一旁忙乎的店小二。   “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店小二来到徐以嫃身旁,笑嘻嘻地问她。   “来壶好酒,在上些小菜。”徐以嫃其实并不是很会喝酒,但她以前看电视,那些古代人都喜欢这样点菜,而且她也想玩一回,所以,她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徐以嫃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她便把要走的店小二给喊了回来。   “应天府内哪里有当铺啊?”   “哦,对面街就有一家老字号,绝对可信!”店小二拍拍自己的胸口,向徐以嫃保证。瞧他那神情,就好像是他家开的一样。   “我知道了……”徐以嫃看到他那憨憨的表情,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 ☆、第四章 相见尴尬   日出东方,全身酸软的徐以嫃躺在朱棣怀里,依旧沉沉睡去。   早已睡醒的朱棣,正面带微笑地注视着徐以嫃的睡颜。   当他的手不知觉中抚上徐以嫃的眉眼时,徐以嫃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紧接着,她便从睡梦中醒来。   “吵到你了?”朱棣瞧着徐以嫃睡意朦胧的样子,嘴边的笑意更大了。   眯着眼听到朱棣极其温柔的声音,徐以嫃瞬间被惊醒了。   但她看见眼前放大了好几倍的朱棣的脸时,她本能地想向后退去,增大他们的距离。   可是,朱棣的手一直揽着徐以嫃的腰,所以,她在朱棣怀里根本动也动不了。   见自己做的都是徒劳,于是徐以嫃果断放弃了。   “你体力还挺好的。经过了昨晚,你现在还有这么大的力气……”朱棣边坏笑着,边手上用力,将徐以嫃抱得更紧了。   霎那间,徐以嫃绯红的脸色飞速漫延至脖子。   此时此刻,徐以嫃只懂得傻帽地盯着朱棣的眼睛看。   “我饿了。我要出去找吃的……”对视许久,徐以嫃才勉强回神,想出逃离这里的一个借口。   朱棣戏谑一笑,就在下一秒,他吻上了徐以嫃红润的嘴唇。   顿时,徐以嫃瞪圆眼睛,惊讶地不知所措。   面对朱棣迅猛的攻势,他一定要徐以嫃回应他才肯罢休。终于,如他所愿,徐以嫃伸手抱住了他,渐渐开始回应他。   许久后,相拥而吻的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彼此。   徐以嫃绯红着脸,用被子裹着自己便下床穿衣。   她喘着气,以她人生中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飞速逃离这个气氛暧昧的蒙古包。   朱棣侧过身,一手撑着头,柔情地看着徐以嫃穿衣。   待徐以嫃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后,朱棣的笑容也在不知觉中慢慢收敛起来了。   和她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到底能维持多久呢?   呵呵呵……朱棣在心里苦笑几声。   一晃眼,大草原又到了晚上。点点星光镶在漆黑的夜空上,联成一条璀璨的银河。   莎安拿着托盘,经过一个个蒙古包,来到朱棣和徐以嫃住的蒙古包。   “成少爷,你的晚饭。”莎安微笑着,将托盘放在朱棣身旁的小圆桌上。   住在这个草原的大家庭里,徐以嫃替朱棣改名换姓为成明祖,是大明小商家的少爷。   嘻嘻……她懒得再想其他的名字了,暂时先借用一下明成祖的变装版吧。   见送饭来的不是徐以嫃,朱棣皱着眉,不解地问道:“有劳姑娘。请问,我夫人呢?”   “成夫人今天有些累,拜托我送过来给成少爷的。”   “哦……这样啊……”朱棣扬了扬眉,表情透露着怀疑。“她现在在哪?”   莎安看着朱棣,迟疑着笑了笑。   在莎安一家的蒙古包里,莎安的父亲坐在正前方,而徐以嫃坐在莎安的两个哥哥格鲁和邑平中间,大声嬉笑着。   “昨天我听说过,那个笨蛋是自己撞过去的。哈哈哈……笑死我了……”徐以嫃很没形象地大笑着,不时的,她还大力拍桌子。   格鲁和邑平见后,也跟着大笑起来。在徐以嫃的笑声中,夹杂着两个粗犷的笑声。   “在聊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很突兀的,朱棣的声音飘进来。   徐以嫃心里顿时漏跳一拍,她刚转眼,便看见朱棣走了进来。而他身后,紧跟着面带歉意的莎安。   “你……你怎么出来?”徐以嫃嘴角抽搐一下。   “听莎安说,你和各位草原友人一起吃饭。我想,那应该会很热闹。所以,我也过来凑凑热闹。”朱棣皮笑肉不笑地走到徐以嫃身旁。   邑平见状,便微笑着,大方让出徐以嫃旁边的座位,自己做到另一边。   顿时,徐以嫃在心里大喊不好。   她出来和莎安一家吃饭,无非就是想躲着朱棣。她实在不知道,现在要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朱棣。   这下好了,她还是难以逃脱面对他的尴尬场面。   “成少爷来得刚好,我们刚刚在和令夫人说近来发生的趣事儿呢。可好笑了……”格鲁友好地对朱棣说道。   朱棣看了徐以嫃一眼,才看向格鲁。   “我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你们继续。”朱棣淡淡地说道。   徐以嫃听后,心里便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真扫兴!摆着这副嘴脸,干嘛还出来?存心想让她难堪。   只见格鲁勉强地笑了笑,一口喝完大碗中的酒水。   徐以嫃不好意思的向格鲁笑了笑,说道:“他就是这个样子。一点儿风趣都没有,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第五章 真心真意   莎安看着徐以嫃和朱棣,暗暗叹了口气。   见朱棣似要继续扫大家的兴致,徐以嫃及时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和夫君还有些事没有处理。我们先走了,你们慢吃。”   徐以嫃说罢,她便拉着朱棣,匆匆在莎安他们眼前离去了。   一路上,徐以嫃都没有和朱棣说一句话,直到回了他们住的蒙古包。   “你做得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徐以嫃转身对朱棣怒道。   朱棣无所谓地耸耸肩,笑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无视你的夫君,还跑去和别的男人嬉笑打闹。是你这个做妻子太过分了。”   徐以嫃一听,又气又好笑。   “我的人生是自由的。”   “昨晚后,就已经不是了。”朱棣向徐以嫃走近一步,“还没问你,干嘛故意躲着我?”   听见朱棣这样,徐以嫃的脸又自然地红起来了。   她的眼睛在慌乱地转动着,极尽所能避开朱棣的目光,神情显得极其不自然。   朱棣见状,玩味一笑。   在徐以嫃心慌间,朱棣伸手一揽,迅速将徐以嫃环抱在怀里。   “这事儿,迟早会发生的。现在的我们,才是真正的夫妻。从现在开始,我不允许你故意逃避我,不许再离开我。”朱棣像在宣布什么似的。   见徐以嫃还是久久没有反应,朱棣撒娇般再抱紧徐以嫃一点,重新问道:“知道了吗?”   “嗯。”半晌,徐以嫃才红着脸轻声应道。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朱棣满意地笑开了。   终于将自己封锁多年的心打开,朱棣一时全身心浸在爱情的喜悦中。   他知道,这些来自自己感情的甜蜜之感,是很短暂的,这只不过是暂时的。很有可能,现在的一切随时会破灭。   连绵不绝的小山丘披着一层绿油油的衣裳,清澈见底的湖水为这个大草原点缀了一颗耀眼的亮点。   身体基本恢复正常的朱棣,正坐在草原的小山丘上,眺望远处的牧羊人放羊。   “怎么出来了?你不怕有人认出你来?”徐以嫃拿着一块薄饼,坐到朱棣身旁。   朱棣看了一眼徐以嫃手上的食物,嘲笑道:“你去哪里,手上都离不开吃的。”   “切!”徐以嫃不屑地撇开眼。   自从朱棣和徐以嫃说开后,他们之间就再没有尴尬。而徐以嫃也不会再故意躲避朱棣,现在,他们碰面也回到了以前的自然。   “在帐篷里憋了这么久,我总该出来透透气,欣赏一下大草原的自然美景。”朱棣心情不错地答道。   徐以嫃一听,略感吃惊。   “哦?!”   “我以前总不能理解你,为什么你心里一直想到王府外面的世界去。但现在我知道了,外面的世界的确比红瓦高墙来得舒服。”   朱棣说罢,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   “嗯……看来这回,你领悟了不少事儿哦……”徐以嫃挑了挑眉,称赞道。   “我出生显赫,一生下来,就注定面对宫里的明争暗斗。自己的眼里心里,除了阴谋诡计,黑暗血腥,就再无其它的了。   而每次北上来大草原,都只想着怎么取得战争的胜利,怎么能获得最大的益处。除此之外,就没再细心留意过身旁经过的景色。   现在身处其中,再仔细回味眼前之景,的确美不胜收,身心为之放松。”   朱棣面带微笑,神情轻松自在。   徐以嫃偏头注视着与以往不同的朱棣,她也似乎被感染了。在不知不觉中,她也笑了。   “嗯。你说的不错,大自然是最神奇的。红瓦高墙的确不是我梦寐的……”   “对不起。”   突兀的,朱棣真心诚意地向徐以嫃道歉。   徐以嫃一听,吃惊地扬了扬眉。   “嗯。我接受你的道歉……”徐以嫃顿了顿,“如果回到中原后,你放我离开。”   听徐以嫃这样说,朱棣笑开了。   “你这个要求,我现在是不会再同意的。我再也不能离开你了……”   见朱棣如此深情地对她这样说,徐以嫃低下头,想掩盖羞红了半边脸的事实。   朱棣轻笑一声,戏谑地对徐以嫃说道:“不过,在北平的时候,我也确实没软禁你。只是你自己不走而已……”   “什么什么……你现在当然这样说啦……”徐以嫃一听,顿时由娇羞变为气愤。她极其不爽地瞪了几眼朱棣。   朱棣默默地笑了笑,半晌,他才继续说道:“我不是指这件事儿,而是指……其他的事儿……”   “其他?!你还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是什么?”徐以嫃听朱棣这样说,惊异之态溢于言表。 ☆、第六章 真心还是假意   朱棣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淡淡地说道:“一切。”   什么意思?朱棣对她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我现在还没有心理准备告诉你真相,但我要先向你致歉……”   虽然没有转头,但朱棣依旧可以想象徐以嫃阴郁的脸色,“相信我,迟早会向你坦白一切。”   两人沉默了良久,徐以嫃先开口打破僵局。   “你杀了我母亲?”徐以嫃用猜测般的口气问向一脸沉寂的朱棣。   朱棣听后,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徐以嫃。   “你猜得没错。”朱棣顿了顿,“但,这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其中一个?!她真的难以想象,朱棣还做了其它对不起她,而她又不知道的事儿。   忽然,徐以嫃冷笑一声。   “你这些天所做的事儿,都是有预谋的。都是为了今天此刻做铺垫吗?”   看见徐以嫃受伤的眼神,朱棣的心很痛。   “不是。”   前前后后等了很久,徐以嫃只听到这两个字。顿时,失望和伤心充斥心胸。   “我知道。你们皇家人,讲的都不是真心。算我自作多情……”徐以嫃冷冷地说罢,欲起身走人。   但朱棣却先一步抓住了徐以嫃的手,“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内心挣扎了许久,徐以嫃才说服自己静下心来。   “好。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给解释的机会。”徐以嫃盯着朱棣,语气淡淡地说道。   “我……我现在还无法将一切告知你……”朱棣迟疑着,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但无论怎样,你要相信我,我对你真的是真心的。”   徐以嫃冷冷地说道:“是真心还是假意,大概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不。你要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朱棣表情痛苦挣扎,“是我怕说出来……会伤害了你……我怕会永远失去你……”   眼神变幻着注视着朱棣,徐以嫃一直一语不发。   许久后,徐以嫃才面无表情地说道:“或许,只有这样,才是朱棣本性。”   “以嫃……”   在朱棣痛苦的神情中,徐以嫃淡淡说道:“反正现在,我对你的信任也只剩下一点儿了。”   “以嫃……”此时此刻,朱棣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既然不想说,那又何必开这个头。撩起我的好奇?”徐以嫃瞥了一眼朱棣,随后,她便不悦地将视线移开。   朱棣刚想解释什么,莎安便急匆匆地向他们走来。   “成少爷成夫人,不好啦。北元的走狗来了……”朱棣和徐以嫃一听,心里也紧张起来。   “我阿哥看到他们正朝我们的队伍赶来,而且气势汹汹,来者不善。你们快些跟我来……”莎安着急地对他们说道。   朱棣和徐以嫃听后,都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自从脱古思帖木儿上位后,他一直剥削北元的百姓,欺压周围的游牧民族。所以,莎安他们一族人都十分痛恨北元。   莎安把他们带到所谓的厨房后,她指着一个干草堆说道:“你们先进去躲躲,我和阿哥出去应付他们。”   “好。麻烦你了。”他们蹲缩进干草堆里后,徐以嫃感激地说道。   莎安笑了笑,便拿旁边的干草,在朱棣和徐以嫃上面铺上厚厚的一层。   待莎安走后,在黑暗中的徐以嫃不自在地说道:“如果可以选,我现在绝对不想和你躲在一起。”   “我们的事儿,以后再说吧。”朱棣的语调带着淡淡地伤感。   在众多蒙古包中,所有族人站在中间的空草原上。而他们面对的,正是他们所憎恨但却不能表露情绪的北元人。   “你们见过这两个人吗?”北元的士兵在众人中举起朱棣和徐以嫃的画像,“一男一女,明朝服饰。”   众人一见画像,皆面面相觑,交头接耳,但却无一人开口说话。   在很早之前,徐以嫃便和莎安他们一家人说,北元亲王纳慕斯帖木儿要强她过去当小妾,她不从,便和丈夫逃走。   岂料,纳慕斯穷追不舍,逼得他们逃到沙漠去了。   一直深深信任徐以嫃和朱棣的莎安的父亲是这一族的族长,莎安的父亲一发话,就算再叛逆的族人都紧闭嘴巴,只乖乖地站在人群中。   “他们是重犯。如果有人看过他们,就快点告诉我们。到时候,亲王自然会有重赏。”士兵顿了顿。   “但,如果你们窝藏犯人,一旦发现,罪加一等。孰轻孰重,你们自己掂量着点儿。”   领头士兵等了许久,仍旧无一人上前。   于是,他向手下努了努嘴,示意一个个检查。他的手下领命后,便拿着画像,与所有人比照。 ☆、第七章 躲避之遇   没一会儿,他的手下便转头向他摇了摇头。   领头士兵不悦地皱了皱眉,随后,只见他愤怒地一挥手,发散手下四处搜寻。   “他们犯了什么罪?”莎安不知死活地上前问道。   领头士兵瞥了一眼莎安,不屑地说道:   “这个与你无关。如果你见过他们,就快点告诉我。不然,就给老子滚开,别Lang费老子的时间。”   邑平见自己的妹妹靠近北元士兵,他便立即惊慌地上前拉走她。   “想死啊?居然和他们说话?!”邑平不悦地责怪道。   “对不起阿哥,莎安知错了。”莎安抱歉地低下头。   见旁边没有北元的士兵,邑平对莎安说道:“厨房煮着羊奶,你去看看火。”   莎安看见邑平的眼色后,便点点头,快速跑向厨房,那个朱棣和徐以嫃藏身之地。   “在这里找找。”两个元兵走进厨房,在这里四处搜索。   刚好这时,莎安也跑到了厨房。当她看见元兵乱翻乱找之际,她的心都提到嗓子上了。   “两位大哥,这里只是厨房,这小地方一眼就看完了,根本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莎安着急地阻止元兵在这里肆虐。   他们理也不理莎安,继续砸着手边的东西。   莎安一见,只能在一旁直跺脚,瞎着急。   而不止是莎安,就连藏在草堆里的徐以嫃和朱棣也紧张得不行。   他们屏住呼吸,冷汗也慢慢地划过额头,流过脸颊。   看着那两个元兵一直搜,一直接近着草堆,莎安、徐以嫃和朱棣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没一会儿,一个元兵便拿起长刀,随意地往草堆里刺去。   顿时,莎安差点惊叫出来。   对于横空多出来的一截刀身,徐以嫃和朱棣都始料未及。   还好,这一刀只刺到了朱棣身侧一尺的地方。   徐以嫃一惊,眼睛的泪水都快流出来了。   就在元兵举起刀,准备再往旁边刺一刀时,外面跑进来另一个元兵。   “你们快点出来,亲王来了。”   举刀的元兵一听,顿时放下刀,匆匆随同僚离去了。   莎安大大松了一口气,她看了看草堆后,便佯作镇定地也跟着出去了。   待外面归于平静后,徐以嫃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这时,朱棣将手放到徐以嫃的手背上,紧紧抓住。   徐以嫃察觉后,不悦地想将手抽出来。可是没有成功,朱棣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放手。我们和好了吗?”徐以嫃不满地小声说道。   “刚刚又经历了一场生死,你就不能暂且搁下那些恩怨?”朱棣轻声说道。   一听朱棣这样说,徐以嫃更是想挣脱朱棣的手。   “别乱动。这样会引来元兵的。”朱棣小声恐吓道。   “哼!”徐以嫃冷哼一声。   对于纳慕斯帖木儿的突然出现,游牧族人都是惊恐不已。   “不知亲王驾临,有失远迎。”莎安的阿爹向纳慕斯请安赔罪。   “无碍。本王前来,也没有告知任何人。”纳慕斯负手,在众人前走了一圈。“本王只是想知道,人,找到了没有。”   纳慕斯环顾一周,发现他自己的手下把这个草原部落翻了个底朝天。   只见他皱了皱眉,暗暗叹了口气。   听见纳慕斯这样,领头的士兵连忙走上前,跪地答道:“禀报亲王,还没有发现这两人的踪迹。”   纳慕斯听后,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正待所有人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纳慕斯的身后走来一个披着斗篷的神秘人。   没有错,正是红曵丽本人。   “亲王,那一带的沙漠旁,还有一个草原部落。就在不远处,我们不如去那里看看?”红曵丽面无表情地建议道。   “好吧。那我们就过去看看。”纳慕斯潇洒一转身,“捷妠,我手下的人该交给你好好管教管教了。”   红曵丽一听,有些吃惊。   “捷妠惶恐。怕辜负亲王的厚爱。”   “呵呵……看现在的状态,把他们交给你,只有更好,不会变坏。”纳慕斯自嘲一笑。   红曵丽也是最近才回到纳慕斯身边,在此之前,她很少联系纳慕斯本人。现在突然看见纳慕斯怪异的举动,不禁有些疑惑。   “是。”   而一直藏在草堆里两人,也算是耐力十足。但等了那么久都不见莎安出现,徐以嫃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于是,徐以嫃尽力睁大眼睛,想从飘起来的布帘看看现在外面是什么一个情况。   正好这时,蒙面的纳慕斯带着红曵丽经过厨房。而红曵丽刚好掀开帽头,将全脸暴露在阳光下。 ☆、第八章 莎安的婚礼   想她吴真一代神偷,居然在行动之时,她就这么被那破瓷器一砸,便砸到了古代,也学别人玩起了穿越,真是想想就丢脸!但所幸的是,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在这里,不然,她真的要找墙撞死算了。   二十一世纪某年的正月初一,身处现代的“神偷”吴真,为了躲避同行仇家的追赶,不幸被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砸中脑袋。由此,她很“幸运”的穿越时空,来到了历史上著名的大明王朝。   初来乍到的吴真,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情绪。相反,她却很快地适应了古代的这个环境,真正做到了随遇而安。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顺流而下,顺从别人的一切安排。即使身处明代,但这也是一个天大地大的时代。   所以,吴真一刻也没有放弃她的“宏图大志”——在明朝闯出她在现代的一片天。   明洪武九年正月初七那晚,为着徐以嫃的“康复”,徐府大摆宴席。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喜庆之气盖过其他富贵人家的嫁娶摆宴。   那也难怪,她“爹”可是明朝的开国元勋徐达,他家摆宴席,当然是想要多大的排场就有多大排场啦!   这也是吴真在穿越后的第七天,才得知她家族的荣耀,还知道她现在的闺名叫徐以嫃,是徐达的嫡长女,在她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刚开始的那几日,徐以嫃就在徐府干遍了以前那个徐以嫃从来没干过的事。看在徐家人眼中,那全都属于荒谬的事情。例如,举止过于粗鲁;言语过于大声,过于不雅;整天想着往外跑等等。   现在,徐家上下见到徐以嫃现在的作风做派,也只能是无奈地叹一口气,毕竟,初来乍到的她,也算是在明朝一展她现代的“风采”了。   没一天闲着的徐以嫃,现在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面高墙下,准备着为她的“宏图大志”杀出一道小口子来。计划着逃走的她,前几天就已经来这里踩点了。   这里离徐府的热闹区很远;周围有很多杂草,能隐蔽自己的身影;高墙旁有几棵大树,能助她“越狱”;高墙外是一条幽暗的小巷,那小巷则能通应天府各地。   而此时,她就在无比的愉悦中,背着大包裹,攀爬在了高墙的顶端。可也就在这时,一清爽的男声在高墙下清晰地响起:“你在干什么?”   徐以嫃被他突然说出的一句话吓得差点儿从高墙上摔下来,她拍拍胸口定了一下惊后,就转头怒瞪那个少年。   虽说她很气恼,但在看到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后,她便在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被徐府的人发现。   “别多管闲事!你一边呆着去吧!”徐以嫃佯作凶恶地对他说。   那个少年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不远处已传来了一刺耳的尖叫声:“啊!快来人啊!大小姐要逃跑啦!大小姐要逃跑啦!”   徐以嫃一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咚”的一声,她连同大包裹一起掉在了高墙的另一面。   被摔得腰酸背痛的徐以嫃,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看到她千辛万苦带出来的古玩都变成了一堆废瓷片后,她心痛得胃抽筋;再看到她手上戴着的玉手镯也碎了的时候,她心痛得脸部抽筋。   不过一秒钟后,她又开始窃喜了,因为她手上戴着唯一的金手镯还完好无缺。   可没等徐以嫃窃喜完,巷子的一头便出现了一堆徐府家丁的身影。徐以嫃见来者不善,二话不说,撒腿便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兜兜转转,跑跑停停,躲躲藏藏,徐以嫃跟那帮家丁玩了好久的“猫捉老鼠”。最终,她还是躲进一家酒肆的厨房,才险险逃过他们的追捕。   “哈哈……想逮住我?!没门!我是谁啊,还能被你们这群笨蛋追上?哈哈……”徐以嫃欣喜地拍了拍衣袖,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才从厨房溜出来。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男装打扮,正悠悠然地走到酒肆二楼坐下。   “小二。”徐以嫃正经地坐在靠街道的桌旁,喊来一旁忙乎的店小二。   “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店小二来到徐以嫃身旁,笑嘻嘻地问她。   “来壶好酒,在上些小菜。”徐以嫃其实并不是很会喝酒,但她以前看电视,那些古代人都喜欢这样点菜,而且她也想玩一回,所以,她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徐以嫃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她便把要走的店小二给喊了回来。   “应天府内哪里有当铺啊?”   “哦,对面街就有一家老字号,绝对可信!”店小二拍拍自己的胸口,向徐以嫃保证。瞧他那神情,就好像是他家开的一样。   “我知道了……”徐以嫃看到他那憨憨的表情,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 ☆、第九章 美好的篝火   “很多年了,真的已经很多年了!”徐以嫃将焦距集中在朱棣脸上,“在你身边已经很多年了。”   “嗯。”朱棣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爱我已经很多年了。”   听见朱棣这样说,徐以嫃苦涩地笑了。   “的确。”   徐以嫃没有掩饰,直接大方承认了。   但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只是,她在心里小声说了一遍而已。   的确。她被自己的这个心意困住了许多年。正因为如此,她无论身处何处,才都没有得到真正的自由。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你已经对此感到疲倦了。”朱棣看到徐以嫃的反应,他的神情有些落寞。   “很快的。我答应你,你很快就可以回到从前无忧的日子。”   徐以嫃目光闪烁地看着朱棣,在她眨眼间,她轻轻笑了一下。   “我知道。但我快等不及了。”   随后,徐以嫃在朱棣的灼灼目光下,站起身来。   “看他们跳得欢快,我也忍不住要下场跳几下了。”徐以嫃喜悦地转个身,正面对着朱棣,“要一起吗?”   朱棣深情地凝视着徐以嫃,也默默地站起身。   徐以嫃高兴地拉着朱棣,往篝火旁的人群跑去。   在急速旋转的脑海里,徐以嫃还是不禁消极地浮出这样一个念头:真的等到那一天,或许她会永远消失在朱棣的世界里。   莎安一见徐以嫃出现在人群里,她便立即兴奋地拉着徐以嫃,参与到跳舞地队列中。   朱棣见着徐以嫃笑得灿烂,他也发至内心地笑出来。   徐以嫃玩得正起劲,待跳完一圈后,她顺手便把朱棣也扯进来了。   朱棣无奈地拉着徐以嫃的手,宠溺地看着她,跟着她跳起蒙古的传统舞蹈。   这一晚,蒙古大草原的上空不仅飘荡着欢乐的笑声,而且还荡漾着欢快的歌声。   莎安婚礼后的第三天,格鲁便带着徐以嫃和朱棣,策马离开大草原,往中原走去。   “成夫人,你的行李如此多,一定很负累吧。需要我帮忙分担吗?”格鲁看着徐以嫃马匹上挂着的一袋袋大行李。   徐以嫃一听,尴尬地向格鲁笑了笑。   “呵呵……没事儿……”   “都怪莎安,什么都塞给你,让你带回去。”格鲁替徐以嫃抱怨道。   “不怪莎安,这都是她的一片心意。”   格鲁听见徐以嫃这样说,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格鲁,你以前去中原,需要多少时日?”朱棣策马走到格鲁身旁,问道。   格鲁想了想,答道:“大概二十几天吧。快的话,或许只需要十几天。”   朱棣点了点头,随即便陷入沉思。   不快不慢的速度,徐以嫃和朱棣在整整二十天后,终于回到了中原。   在通往北平的分叉路口上,徐以嫃和朱棣向格鲁道别。   “你们要保重。我们会想念你们的。”格鲁面带不舍地对他们说道。   “保重。”朱棣向格鲁点了点头。   徐以嫃伤感地也点点头,说道:“我们也会想你们的。有机会,我一定到草原去找你们。”   格鲁听见徐以嫃这样说,依旧难以抹去他离别的忧伤。   “嗯,说定了。我和莎安等着你来找我们。”   格鲁说罢,他便调转马头,向徐以嫃和朱棣挥挥手后,策马离去了。   待格鲁走后,徐以嫃和朱棣也策马,往北平赶去了。   几天后,他们终于站到了北平城门前。回到自己的地盘,朱棣和徐以嫃才肯真真的松了一口气。   “王爷。王妃。你们终于回来啦……”连德乙得到消息后,立马赶往城门。   岂料就在王府去城门的途中,他终于看见了失踪两个多月的朱棣和徐以嫃。   “我不在的日子,你辛苦了。”朱棣心情还算不错。   “王爷言重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连德乙顿了顿,“世子和少爷都在等王爷王妃回来呢。”   朱棣骑着马,边走边说:“近来,北平城内可好?”   “有世子照看,又有赵朱两位将军助阵,一切都好。王爷请宽心。”连德乙也是边骑马,边回禀。   “嗯。”   “还有一事儿,不知属下当讲不当讲。”连德乙迟疑着,各看了徐以嫃和朱棣一眼。   朱棣一听,挑了挑眉说道:“哦?!有事儿就快说。”   “当日,害王妃掉落城下的,是朱守谦朱将军的夫人。”   听到这个消息,朱棣显得一点儿也不惊讶,就像是他早已知晓一样。   徐以嫃在两个月后再次听起,她的心境也平静了不少。 ☆、第十章 红色危机   “朱守谦怎么做?”朱棣目不斜视,淡淡地问道。   连德乙再次看了朱棣一眼,“朱将军什么也没做,还和赵将军闹僵了。不知,王爷会怎么处理?”   朱守谦居然容忍了徐艺珍?!徐以嫃实在是不能理解。   朱棣沉默了,半晌后,他转头看向徐以嫃。   “受害者是你,你不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吗?”朱棣笑着问道。   徐以嫃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你便。我现在累死了,就想回府睡个饱觉。”   实在太奇怪了。朱守谦按捺不动,应该是有什么原因。她或许,应该了解一下。没准,她还能发现什么大秘密呢。   所以,她的态度应该表现为中立。   不过想想也不难猜出,朱棣能对徐艺珍做什么?明的不行,他一定会来暗的。   当他们回到燕王府大门时,几乎所有的人都到齐了。   “王爷王妃,你们终于平安归来了。”赵世颂和朱守谦高兴地说道。   朱高炽和朱高煦远远看见徐以嫃和朱棣的身影后,他们喜悦地跑上前。   “父王。母妃。儿臣终于把你们盼回来了。”   “嗯。”朱棣淡漠地微笑着点头。   而早应该回家的王佳薇,也正一脸兴奋地站在众人跟前。   “王爷,佳薇好担心你呀。”王佳薇柔柔弱弱地跑到朱棣身侧,嗲着声说道。   朱棣看了王佳薇一眼,安抚地对她笑了笑。   “你怎么还没回王世伯身边?”   王佳薇突然羞涩地低下头,轻声说道:“佳薇担心王爷,所以……”   而就在朱棣身侧的徐以嫃对此不作任何反应,随着她眼睛一扫,不算意外地瞄到徐艺珍的身影。   “姐姐回来啦。”   徐艺珍像是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走到徐以嫃身旁,挽住她的手臂。   徐以嫃一见,眼神清冷地看了一眼徐艺珍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让妹妹担心了。”   徐以嫃说罢,便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徐艺珍的手,接着便领着徐艺珍走进了王府。   朱棣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走在前头的两个女人,复又看了一眼朱守谦。   既然徐以嫃不再提及,那他也不必再对徐艺珍费心思。   朱守谦注意到朱棣的眼神,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别以为这几个的眼波暗流只有赵世颂一眼知晓,一反常态的朱高炽也把这一切收进眼里。   但朱棣刚回北平几天,他便又和赵世颂、朱守谦挥军出征,驻军在黄河边。   “这一回,朕一定要让朱棣好看。”朱允炆身穿铠甲,满脸杀气地站在军事对阵图前。   “皇上请放心,属下这次一定铲平燕军。”李景隆面色凝重。   “哼!”朱允炆极其不屑地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从营帐的一角传来。   “呵呵呵……说出来也不觉得丢脸。”只见红曵丽缓缓走上前,“这句话,想必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而皇上也已经听腻了吧……”   “红姑姑说的不错,你就是一废物。只会说不会做。”朱允炆转个身,正面看向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红曵丽。   李景隆听见朱允炆的训斥,心生不满。   “皇上教训得是。”李景隆强作谦恭地转头对红曵丽说,“不知红姑姑有什么好计策?”   红曵丽斜眼看着李景隆,淡淡说道:   “今晚天气不错。是时候做点儿运动了。将军还是静坐帐中,陪同皇上研讨下半夜的攻略计策吧。”   朱允炆听后,满意地笑了笑。   “那,朕就等着红姑姑的好消息了。”   “是,皇上。”   红曵丽话音刚落,她的身影便消失在朱允炆和李景隆的视线里。   正如红曵丽所言,今晚的星空的确甚美。   可是待到午夜,朱棣的军营便忽然莫名其妙地起了大火。刹那间,黄河边的上空被火光映得通红光亮。   “王爷,火势实在是太大了。您先出去吧……”连德乙穿过来回救火的士兵,匆忙跑到朱棣跟前。   “怎么会突然走水?”朱棣心底一片混乱。   连德乙被火呛了几下,继续大声说道:“现在还不知道缘由。但不知为何,军中大半的士兵昏迷不醒,现在还身陷大火里。”   朱棣一听,心里大惊。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不禁的,朱棣愤怒地吼出来。   没一会儿,赵世颂从对面跑过来。   “王爷,大事儿不好了。现在吹着东风,火势控制不住。困在火里的兄弟们救不出来了……”   “岂有此理。”朱棣气恼地咬牙道。   但还没等朱棣理出个头绪来,一个士兵便匆匆跑来。   【中元节特辑:盘点你所知道的灵异经历】!看谁比谁的更毛骨悚然吧! ☆、第十一章 黄河夜空下   “启禀王爷,李景隆的大军杀过来了。现在朱将军组织了一些弟兄,正和他们对抗……”   “朱允炆。”朱棣咬牙切齿地怒道。   这次真是小觑朱允炆了,居然能想到这种阴招。   随即,朱棣边大步向前走去,边急速对赵世颂和连德乙说道:   “世颂,你和我尽快集合所有兵力,和守谦一起抵抗李景隆。德乙,你想想办法,尽快把火扑灭,能救多少弟兄就救多少。”   “是。”赵世颂和连德乙齐声应道。   兵力突然少了一半,这回对战,必定对他极其不利。王聪还没有带兵马赶来,而现在又不知道能找谁搬救兵。   正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看来这一回,必定是一场硬仗。   不过还好,朱棣唯一庆幸的就是徐以嫃没有跟过来。不然,他一定心有牵挂,对战而有所顾忌。   想着想着,朱棣突然一转身,对连德乙说:“德乙,必要时你安排军中受伤的弟兄撤退。”   连德乙一听,忧心忡忡地看向朱棣。   “是。”   听见连德乙迟疑地回答,朱棣安心地翻身上马,和赵世颂策马离去了。   “哟……燕王殿下终于肯出现啦……”李景隆一见朱棣,便冷言冷语道。“怎么今天的人马少了这么多?难道是知道我来,都害怕得不敢上战场了吗?”   朱棣听后,嘲讽地笑了笑。   “李将军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朱棣的人,最喜欢的就是看着李将军怎么个死法。”   “哼!”李景隆因气愤而鼻孔张大,“朱棣,我李景隆今天就要看看你怎么抵挡我的大军。”   李景隆说罢,他便举起手用力一挥。   他身后的李军便高举兵器,大叫着向燕军冲去。   拼杀声,刀剑的摩擦声,马蹄的踢踏声,凛人的惨叫声,一时间充斥了整个黄河的上半空。   正待李景隆露出嗜血的眼神,发疯般地厮杀着燕兵,心中想象着最后的胜利场景时,他们周围突然冲出许多身穿红白铠甲的兵马。   朱棣见状,心中大喜。   是王聪!没想到王聪能那么快就带兵赶来。   只见王聪的兵马从山坡冲下来,势如破竹般将李景隆的大军劈开两半。   但李景隆的兵马确实太多了,就算王聪赶过来,也只能勉强与之抗衡。朱棣见现在的情况不利于自己,于是,他果断地做出决定。   朱棣迅速拿出袖中的信号弹,咻的一下发射到他们的上空。   赵世颂等人一见,立马砍杀周围的士兵,迅速调转马头,往黄河上游的险峻地带跑去。   而李景隆不知道朱棣发射这个信号弹的含义,他一味以为朱棣还埋伏了军队在四周,这发信号弹就是联络的信号。   疑心极重的李景隆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追上前,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朱棣临时设下的陷阱。   待朱棣策马跑远后,在原地打转的李景隆气得牙痒痒。   “王爷,李景隆没有追上来。”   赵世颂转头查看身后的动静,但没有看见敌人的身影后,他还是有些疑惑。   “别管他们,我们先撤到安全的地带再行商议。”   待到他们来到安全地带后,天已经大亮了。   连德乙沿途按照朱棣留下的记号,一路找到了朱棣的落脚点。   好一会儿,他们利用这里优越的险峻地势,就地扎营。   主营帐中,连德乙正向朱棣汇报现在军中的情况。   如大家所料,燕军经过昨晚的一场大火和一场激烈的对战,已经是损兵折将,兵马减至原来的一半。   而军中粮草,也已经被大火烧得所剩无几。   此时此刻,朱棣等人都一脸愁容地堆在主营帐中犯愁。   “王聪这次赶着过来,还有一大批兵马没有赶到。王爷实在无需过分忧愁。”赵世颂对皱着眉的朱棣说道。   朱棣看了看赵世颂,“我知道。但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是极不情愿欠王聪人情的。”   朱棣手上握着青龙古翠玉佩,一直转身背对着营帐中的朱守谦和赵世颂。   朱守谦见朱棣似有难处,他试探着问道:“是王佳薇的关系吗?王爷是在避免可能发生,但又不该发生的事情吧?”   赵世颂静静地听着朱守谦和朱棣的对话,一边想着事情。   “王聪不会尽全力帮一群不相干的人。他看重的,是他的自己人。”   朱棣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那些还没到的兵马,正是他留着的一手。我猜,他现在正等着我去求他呢。所以,我们要趁李景隆没有攻过来,提前想出其他对策。”   听到朱棣这样说后,赵世颂和朱守谦都沉默了。 ☆、第十二章 谈判   “兵马可以再有,粮草可以聚集,但解决这一切的前提是金钱。”赵世颂冷静地分析全局,“而且越快越好。”   “王爷不是在各地开设聚宝堂吗?金钱应该不成问题。”朱守谦上前一步,向赵世颂说道。   朱棣听后,暗暗叹了一口气。   “这一年,为了与朝廷对抗,聚宝堂已经倾尽所有了。”   朱守谦一捶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一时间也找不到别人来帮我们了,现在不求王聪也不行了。”   一说曹操,曹操就到。朱守谦话音刚落,王聪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爷,外面的事情基本已经安排好了。”   朱棣转过身,感激地对王聪说:“有劳王世伯了。”   “哪里的话,能帮到王爷,是王聪的荣幸。”王聪抬起头,看向朱棣,“王爷想到万全之策了吗?”   朱棣向王聪笑了笑,“我们想尽快筹集粮草和兵马。”   “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王聪点头同意。   赵世颂看了看王聪的老脸,再看向沉默不语的朱棣,他兀自说道:“但是要在短时间筹足兵马粮草,也是件难事。不知王世伯……”   王聪笑了笑,打断赵世颂的话:   “赵将军说的,老夫明白。但王聪实在是不想介入王爷与皇上之间的战争,家中妻女老小都全仰仗老夫呢……”   赵世颂一听,轻笑一声。   “王世伯此番前来相救,本就已经介入其中。现在朱允炆一定认为王世伯站在我们阵线上,看来王世伯想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的事儿。倒不如直接加入我们燕军……”   朱棣背对着赵世颂和王聪,负手而立。   “劳赵将军替老夫操心了。”王聪奸狡地笑了笑,“老夫来的时候,打的是燕王的旗号。李景隆根本不知道是老夫的人。”   赵世颂盯着王聪,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一下。   朱棣就知道王聪不会那么爽快地答应与他结盟,王聪心里想什么,他还不知道?!   “现在燕军如履薄冰,真的是很需要王世伯的鼎力相助。”朱守谦见赵世颂说不动王聪,他也帮上一嘴。   王聪深深地叹了口气,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老夫也想倾力相助,但老夫不得不顾念老伴儿,不得不顾念佳薇……”王聪说话间,拿眼瞄了一下无动于衷的朱棣。   终于从王聪嘴里听到王佳薇的名字,朱棣讥讽地笑了笑。   “王世伯这回肯前来相救,看来也是依仗佳薇的哀劝了。”朱棣声音冷淡地说道。   王聪听到朱棣这样说,微微低下头,但笑不语。   见王聪这般神态,在场的人也都不是傻的。他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其实,老夫也想在日后全心全意帮王爷打天下。”王聪笑着顿了顿,“只是,老夫向来不会倾尽全力帮助外人……”   王聪的言外之意,朱棣等人又岂会听不出来……   赵世颂会意,目光复杂地看向朱棣,想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反应。   而朱守谦皱着眉,略显担忧。   沉默半晌,朱棣才转过身正面向着王聪。只见他面无表情地对王聪说道:“那,不知王世伯要怎样才肯加入燕军呢?”   终于听见自己想要的,王聪得意地笑了。   “老夫此生,只有一个女儿,也希望女儿能嫁个好归宿。”   都说得这般明了了,任谁也不难听出王聪的意思。   “朱棣已娶正妃,两人相爱和睦已经十几年了。何况现在正值战乱,朱棣无心再想其他事儿。”朱棣语气淡漠地说道。   王聪见朱棣推挡,脸色立即难看起来。   “这有什么?!男人三妻四妾是最正常不过了。我想,王妃是最贤惠大方的,王爷再娶又有什么关系?”   “王世伯的好意,朱棣心领了。”朱棣面无表情地对王聪说。   “王爷?!难道佳薇的心意,你感受不到吗?”王聪依旧不死心。   朱棣暗暗叹了口气,“是朱棣的错。辜负了佳薇……”   朱守谦见气氛不对,他便立即插嘴说道:“王爷和王妃是真心相爱。王世伯就别再逼王爷了。”   “王世伯,你难道不可以开出其他条件吗?”赵世颂不悦地说道。   王聪一听,顿时老脸一沉。   “佳薇是我的心肝宝贝。只要王爷肯答应娶佳薇,老夫此生定当为王爷赴汤蹈火。别说是现在的危机,就连以后,老夫也定拼尽全力。”   王聪说罢,决然地一转身。   “王聪。你这是在威胁王爷?!”赵世颂大声向王聪喝道。 ☆、第十三章 江山?美人?   想她吴真一代神偷,居然在行动之时,她就这么被那破瓷器一砸,便砸到了古代,也学别人玩起了穿越,真是想想就丢脸!但所幸的是,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在这里,不然,她真的要找墙撞死算了。   二十一世纪某年的正月初一,身处现代的“神偷”吴真,为了躲避同行仇家的追赶,不幸被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砸中脑袋。由此,她很“幸运”的穿越时空,来到了历史上著名的大明王朝。   初来乍到的吴真,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情绪。相反,她却很快地适应了古代的这个环境,真正做到了随遇而安。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顺流而下,顺从别人的一切安排。即使身处明代,但这也是一个天大地大的时代。   所以,吴真一刻也没有放弃她的“宏图大志”——在明朝闯出她在现代的一片天。   明洪武九年正月初七那晚,为着徐以嫃的“康复”,徐府大摆宴席。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喜庆之气盖过其他富贵人家的嫁娶摆宴。   那也难怪,她“爹”可是明朝的开国元勋徐达,他家摆宴席,当然是想要多大的排场就有多大排场啦!   这也是吴真在穿越后的第七天,才得知她家族的荣耀,还知道她现在的闺名叫徐以嫃,是徐达的嫡长女,在她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刚开始的那几日,徐以嫃就在徐府干遍了以前那个徐以嫃从来没干过的事。看在徐家人眼中,那全都属于荒谬的事情。例如,举止过于粗鲁;言语过于大声,过于不雅;整天想着往外跑等等。   现在,徐家上下见到徐以嫃现在的作风做派,也只能是无奈地叹一口气,毕竟,初来乍到的她,也算是在明朝一展她现代的“风采”了。   没一天闲着的徐以嫃,现在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面高墙下,准备着为她的“宏图大志”杀出一道小口子来。计划着逃走的她,前几天就已经来这里踩点了。   这里离徐府的热闹区很远;周围有很多杂草,能隐蔽自己的身影;高墙旁有几棵大树,能助她“越狱”;高墙外是一条幽暗的小巷,那小巷则能通应天府各地。   而此时,她就在无比的愉悦中,背着大包裹,攀爬在了高墙的顶端。可也就在这时,一清爽的男声在高墙下清晰地响起:“你在干什么?”   徐以嫃被他突然说出的一句话吓得差点儿从高墙上摔下来,她拍拍胸口定了一下惊后,就转头怒瞪那个少年。   虽说她很气恼,但在看到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后,她便在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被徐府的人发现。   “别多管闲事!你一边呆着去吧!”徐以嫃佯作凶恶地对他说。   那个少年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不远处已传来了一刺耳的尖叫声:“啊!快来人啊!大小姐要逃跑啦!大小姐要逃跑啦!”   徐以嫃一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咚”的一声,她连同大包裹一起掉在了高墙的另一面。   被摔得腰酸背痛的徐以嫃,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看到她千辛万苦带出来的古玩都变成了一堆废瓷片后,她心痛得胃抽筋;再看到她手上戴着的玉手镯也碎了的时候,她心痛得脸部抽筋。   不过一秒钟后,她又开始窃喜了,因为她手上戴着唯一的金手镯还完好无缺。   可没等徐以嫃窃喜完,巷子的一头便出现了一堆徐府家丁的身影。徐以嫃见来者不善,二话不说,撒腿便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兜兜转转,跑跑停停,躲躲藏藏,徐以嫃跟那帮家丁玩了好久的“猫捉老鼠”。最终,她还是躲进一家酒肆的厨房,才险险逃过他们的追捕。   “哈哈……想逮住我?!没门!我是谁啊,还能被你们这群笨蛋追上?哈哈……”徐以嫃欣喜地拍了拍衣袖,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才从厨房溜出来。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男装打扮,正悠悠然地走到酒肆二楼坐下。   “小二。”徐以嫃正经地坐在靠街道的桌旁,喊来一旁忙乎的店小二。   “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店小二来到徐以嫃身旁,笑嘻嘻地问她。   “来壶好酒,在上些小菜。”徐以嫃其实并不是很会喝酒,但她以前看电视,那些古代人都喜欢这样点菜,而且她也想玩一回,所以,她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徐以嫃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她便把要走的店小二给喊了回来。   “应天府内哪里有当铺啊?”   “哦,对面街就有一家老字号,绝对可信!”店小二拍拍自己的胸口,向徐以嫃保证。瞧他那神情,就好像是他家开的一样。   “我知道了……”徐以嫃看到他那憨憨的表情,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 ☆、第十四章 变换莫测   想她吴真一代神偷,居然在行动之时,她就这么被那破瓷器一砸,便砸到了古代,也学别人玩起了穿越,真是想想就丢脸!但所幸的是,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在这里,不然,她真的要找墙撞死算了。   二十一世纪某年的正月初一,身处现代的“神偷”吴真,为了躲避同行仇家的追赶,不幸被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砸中脑袋。由此,她很“幸运”的穿越时空,来到了历史上著名的大明王朝。   初来乍到的吴真,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情绪。相反,她却很快地适应了古代的这个环境,真正做到了随遇而安。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顺流而下,顺从别人的一切安排。即使身处明代,但这也是一个天大地大的时代。   所以,吴真一刻也没有放弃她的“宏图大志”——在明朝闯出她在现代的一片天。   明洪武九年正月初七那晚,为着徐以嫃的“康复”,徐府大摆宴席。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喜庆之气盖过其他富贵人家的嫁娶摆宴。   那也难怪,她“爹”可是明朝的开国元勋徐达,他家摆宴席,当然是想要多大的排场就有多大排场啦!   这也是吴真在穿越后的第七天,才得知她家族的荣耀,还知道她现在的闺名叫徐以嫃,是徐达的嫡长女,在她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刚开始的那几日,徐以嫃就在徐府干遍了以前那个徐以嫃从来没干过的事。看在徐家人眼中,那全都属于荒谬的事情。例如,举止过于粗鲁;言语过于大声,过于不雅;整天想着往外跑等等。   现在,徐家上下见到徐以嫃现在的作风做派,也只能是无奈地叹一口气,毕竟,初来乍到的她,也算是在明朝一展她现代的“风采”了。   没一天闲着的徐以嫃,现在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面高墙下,准备着为她的“宏图大志”杀出一道小口子来。计划着逃走的她,前几天就已经来这里踩点了。   这里离徐府的热闹区很远;周围有很多杂草,能隐蔽自己的身影;高墙旁有几棵大树,能助她“越狱”;高墙外是一条幽暗的小巷,那小巷则能通应天府各地。   而此时,她就在无比的愉悦中,背着大包裹,攀爬在了高墙的顶端。可也就在这时,一清爽的男声在高墙下清晰地响起:“你在干什么?”   徐以嫃被他突然说出的一句话吓得差点儿从高墙上摔下来,她拍拍胸口定了一下惊后,就转头怒瞪那个少年。   虽说她很气恼,但在看到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后,她便在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被徐府的人发现。   “别多管闲事!你一边呆着去吧!”徐以嫃佯作凶恶地对他说。   那个少年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不远处已传来了一刺耳的尖叫声:“啊!快来人啊!大小姐要逃跑啦!大小姐要逃跑啦!”   徐以嫃一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咚”的一声,她连同大包裹一起掉在了高墙的另一面。   被摔得腰酸背痛的徐以嫃,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看到她千辛万苦带出来的古玩都变成了一堆废瓷片后,她心痛得胃抽筋;再看到她手上戴着的玉手镯也碎了的时候,她心痛得脸部抽筋。   不过一秒钟后,她又开始窃喜了,因为她手上戴着唯一的金手镯还完好无缺。   可没等徐以嫃窃喜完,巷子的一头便出现了一堆徐府家丁的身影。徐以嫃见来者不善,二话不说,撒腿便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兜兜转转,跑跑停停,躲躲藏藏,徐以嫃跟那帮家丁玩了好久的“猫捉老鼠”。最终,她还是躲进一家酒肆的厨房,才险险逃过他们的追捕。   “哈哈……想逮住我?!没门!我是谁啊,还能被你们这群笨蛋追上?哈哈……”徐以嫃欣喜地拍了拍衣袖,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才从厨房溜出来。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男装打扮,正悠悠然地走到酒肆二楼坐下。   “小二。”徐以嫃正经地坐在靠街道的桌旁,喊来一旁忙乎的店小二。   “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店小二来到徐以嫃身旁,笑嘻嘻地问她。   “来壶好酒,在上些小菜。”徐以嫃其实并不是很会喝酒,但她以前看电视,那些古代人都喜欢这样点菜,而且她也想玩一回,所以,她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徐以嫃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她便把要走的店小二给喊了回来。   “应天府内哪里有当铺啊?”   “哦,对面街就有一家老字号,绝对可信!”店小二拍拍自己的胸口,向徐以嫃保证。瞧他那神情,就好像是他家开的一样。   “我知道了……”徐以嫃看到他那憨憨的表情,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 ☆、第十五章 婚前战争   想她吴真一代神偷,居然在行动之时,她就这么被那破瓷器一砸,便砸到了古代,也学别人玩起了穿越,真是想想就丢脸!但所幸的是,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在这里,不然,她真的要找墙撞死算了。   二十一世纪某年的正月初一,身处现代的“神偷”吴真,为了躲避同行仇家的追赶,不幸被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砸中脑袋。由此,她很“幸运”的穿越时空,来到了历史上著名的大明王朝。   初来乍到的吴真,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情绪。相反,她却很快地适应了古代的这个环境,真正做到了随遇而安。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顺流而下,顺从别人的一切安排。即使身处明代,但这也是一个天大地大的时代。   所以,吴真一刻也没有放弃她的“宏图大志”——在明朝闯出她在现代的一片天。   明洪武九年正月初七那晚,为着徐以嫃的“康复”,徐府大摆宴席。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喜庆之气盖过其他富贵人家的嫁娶摆宴。   那也难怪,她“爹”可是明朝的开国元勋徐达,他家摆宴席,当然是想要多大的排场就有多大排场啦!   这也是吴真在穿越后的第七天,才得知她家族的荣耀,还知道她现在的闺名叫徐以嫃,是徐达的嫡长女,在她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刚开始的那几日,徐以嫃就在徐府干遍了以前那个徐以嫃从来没干过的事。看在徐家人眼中,那全都属于荒谬的事情。例如,举止过于粗鲁;言语过于大声,过于不雅;整天想着往外跑等等。   现在,徐家上下见到徐以嫃现在的作风做派,也只能是无奈地叹一口气,毕竟,初来乍到的她,也算是在明朝一展她现代的“风采”了。   没一天闲着的徐以嫃,现在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面高墙下,准备着为她的“宏图大志”杀出一道小口子来。计划着逃走的她,前几天就已经来这里踩点了。   这里离徐府的热闹区很远;周围有很多杂草,能隐蔽自己的身影;高墙旁有几棵大树,能助她“越狱”;高墙外是一条幽暗的小巷,那小巷则能通应天府各地。   而此时,她就在无比的愉悦中,背着大包裹,攀爬在了高墙的顶端。可也就在这时,一清爽的男声在高墙下清晰地响起:“你在干什么?”   徐以嫃被他突然说出的一句话吓得差点儿从高墙上摔下来,她拍拍胸口定了一下惊后,就转头怒瞪那个少年。   虽说她很气恼,但在看到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后,她便在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被徐府的人发现。   “别多管闲事!你一边呆着去吧!”徐以嫃佯作凶恶地对他说。   那个少年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不远处已传来了一刺耳的尖叫声:“啊!快来人啊!大小姐要逃跑啦!大小姐要逃跑啦!”   徐以嫃一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咚”的一声,她连同大包裹一起掉在了高墙的另一面。   被摔得腰酸背痛的徐以嫃,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看到她千辛万苦带出来的古玩都变成了一堆废瓷片后,她心痛得胃抽筋;再看到她手上戴着的玉手镯也碎了的时候,她心痛得脸部抽筋。   不过一秒钟后,她又开始窃喜了,因为她手上戴着唯一的金手镯还完好无缺。   可没等徐以嫃窃喜完,巷子的一头便出现了一堆徐府家丁的身影。徐以嫃见来者不善,二话不说,撒腿便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兜兜转转,跑跑停停,躲躲藏藏,徐以嫃跟那帮家丁玩了好久的“猫捉老鼠”。最终,她还是躲进一家酒肆的厨房,才险险逃过他们的追捕。   “哈哈……想逮住我?!没门!我是谁啊,还能被你们这群笨蛋追上?哈哈……”徐以嫃欣喜地拍了拍衣袖,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才从厨房溜出来。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男装打扮,正悠悠然地走到酒肆二楼坐下。   “小二。”徐以嫃正经地坐在靠街道的桌旁,喊来一旁忙乎的店小二。   “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店小二来到徐以嫃身旁,笑嘻嘻地问她。   “来壶好酒,在上些小菜。”徐以嫃其实并不是很会喝酒,但她以前看电视,那些古代人都喜欢这样点菜,而且她也想玩一回,所以,她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徐以嫃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她便把要走的店小二给喊了回来。   “应天府内哪里有当铺啊?”   “哦,对面街就有一家老字号,绝对可信!”店小二拍拍自己的胸口,向徐以嫃保证。瞧他那神情,就好像是他家开的一样。   “我知道了……”徐以嫃看到他那憨憨的表情,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 ☆、第十六章 自制真相   想她吴真一代神偷,居然在行动之时,她就这么被那破瓷器一砸,便砸到了古代,也学别人玩起了穿越,真是想想就丢脸!但所幸的是,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在这里,不然,她真的要找墙撞死算了。   二十一世纪某年的正月初一,身处现代的“神偷”吴真,为了躲避同行仇家的追赶,不幸被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砸中脑袋。由此,她很“幸运”的穿越时空,来到了历史上著名的大明王朝。   初来乍到的吴真,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情绪。相反,她却很快地适应了古代的这个环境,真正做到了随遇而安。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顺流而下,顺从别人的一切安排。即使身处明代,但这也是一个天大地大的时代。   所以,吴真一刻也没有放弃她的“宏图大志”——在明朝闯出她在现代的一片天。   明洪武九年正月初七那晚,为着徐以嫃的“康复”,徐府大摆宴席。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喜庆之气盖过其他富贵人家的嫁娶摆宴。   那也难怪,她“爹”可是明朝的开国元勋徐达,他家摆宴席,当然是想要多大的排场就有多大排场啦!   这也是吴真在穿越后的第七天,才得知她家族的荣耀,还知道她现在的闺名叫徐以嫃,是徐达的嫡长女,在她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刚开始的那几日,徐以嫃就在徐府干遍了以前那个徐以嫃从来没干过的事。看在徐家人眼中,那全都属于荒谬的事情。例如,举止过于粗鲁;言语过于大声,过于不雅;整天想着往外跑等等。   现在,徐家上下见到徐以嫃现在的作风做派,也只能是无奈地叹一口气,毕竟,初来乍到的她,也算是在明朝一展她现代的“风采”了。   没一天闲着的徐以嫃,现在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面高墙下,准备着为她的“宏图大志”杀出一道小口子来。计划着逃走的她,前几天就已经来这里踩点了。   这里离徐府的热闹区很远;周围有很多杂草,能隐蔽自己的身影;高墙旁有几棵大树,能助她“越狱”;高墙外是一条幽暗的小巷,那小巷则能通应天府各地。   而此时,她就在无比的愉悦中,背着大包裹,攀爬在了高墙的顶端。可也就在这时,一清爽的男声在高墙下清晰地响起:“你在干什么?”   徐以嫃被他突然说出的一句话吓得差点儿从高墙上摔下来,她拍拍胸口定了一下惊后,就转头怒瞪那个少年。   虽说她很气恼,但在看到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后,她便在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被徐府的人发现。   “别多管闲事!你一边呆着去吧!”徐以嫃佯作凶恶地对他说。   那个少年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不远处已传来了一刺耳的尖叫声:“啊!快来人啊!大小姐要逃跑啦!大小姐要逃跑啦!”   徐以嫃一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咚”的一声,她连同大包裹一起掉在了高墙的另一面。   被摔得腰酸背痛的徐以嫃,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看到她千辛万苦带出来的古玩都变成了一堆废瓷片后,她心痛得胃抽筋;再看到她手上戴着的玉手镯也碎了的时候,她心痛得脸部抽筋。   不过一秒钟后,她又开始窃喜了,因为她手上戴着唯一的金手镯还完好无缺。   可没等徐以嫃窃喜完,巷子的一头便出现了一堆徐府家丁的身影。徐以嫃见来者不善,二话不说,撒腿便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兜兜转转,跑跑停停,躲躲藏藏,徐以嫃跟那帮家丁玩了好久的“猫捉老鼠”。最终,她还是躲进一家酒肆的厨房,才险险逃过他们的追捕。   “哈哈……想逮住我?!没门!我是谁啊,还能被你们这群笨蛋追上?哈哈……”徐以嫃欣喜地拍了拍衣袖,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才从厨房溜出来。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男装打扮,正悠悠然地走到酒肆二楼坐下。   “小二。”徐以嫃正经地坐在靠街道的桌旁,喊来一旁忙乎的店小二。   “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店小二来到徐以嫃身旁,笑嘻嘻地问她。   “来壶好酒,在上些小菜。”徐以嫃其实并不是很会喝酒,但她以前看电视,那些古代人都喜欢这样点菜,而且她也想玩一回,所以,她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徐以嫃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她便把要走的店小二给喊了回来。   “应天府内哪里有当铺啊?”   “哦,对面街就有一家老字号,绝对可信!”店小二拍拍自己的胸口,向徐以嫃保证。瞧他那神情,就好像是他家开的一样。   “我知道了……”徐以嫃看到他那憨憨的表情,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 ☆、第十七章 悲剧的婚礼(一)   想她吴真一代神偷,居然在行动之时,她就这么被那破瓷器一砸,便砸到了古代,也学别人玩起了穿越,真是想想就丢脸!但所幸的是,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在这里,不然,她真的要找墙撞死算了。   二十一世纪某年的正月初一,身处现代的“神偷”吴真,为了躲避同行仇家的追赶,不幸被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砸中脑袋。由此,她很“幸运”的穿越时空,来到了历史上著名的大明王朝。   初来乍到的吴真,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情绪。相反,她却很快地适应了古代的这个环境,真正做到了随遇而安。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顺流而下,顺从别人的一切安排。即使身处明代,但这也是一个天大地大的时代。   所以,吴真一刻也没有放弃她的“宏图大志”——在明朝闯出她在现代的一片天。   明洪武九年正月初七那晚,为着徐以嫃的“康复”,徐府大摆宴席。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喜庆之气盖过其他富贵人家的嫁娶摆宴。   那也难怪,她“爹”可是明朝的开国元勋徐达,他家摆宴席,当然是想要多大的排场就有多大排场啦!   这也是吴真在穿越后的第七天,才得知她家族的荣耀,还知道她现在的闺名叫徐以嫃,是徐达的嫡长女,在她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刚开始的那几日,徐以嫃就在徐府干遍了以前那个徐以嫃从来没干过的事。看在徐家人眼中,那全都属于荒谬的事情。例如,举止过于粗鲁;言语过于大声,过于不雅;整天想着往外跑等等。   现在,徐家上下见到徐以嫃现在的作风做派,也只能是无奈地叹一口气,毕竟,初来乍到的她,也算是在明朝一展她现代的“风采”了。   没一天闲着的徐以嫃,现在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面高墙下,准备着为她的“宏图大志”杀出一道小口子来。计划着逃走的她,前几天就已经来这里踩点了。   这里离徐府的热闹区很远;周围有很多杂草,能隐蔽自己的身影;高墙旁有几棵大树,能助她“越狱”;高墙外是一条幽暗的小巷,那小巷则能通应天府各地。   而此时,她就在无比的愉悦中,背着大包裹,攀爬在了高墙的顶端。可也就在这时,一清爽的男声在高墙下清晰地响起:“你在干什么?”   徐以嫃被他突然说出的一句话吓得差点儿从高墙上摔下来,她拍拍胸口定了一下惊后,就转头怒瞪那个少年。   虽说她很气恼,但在看到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后,她便在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被徐府的人发现。   “别多管闲事!你一边呆着去吧!”徐以嫃佯作凶恶地对他说。   那个少年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不远处已传来了一刺耳的尖叫声:“啊!快来人啊!大小姐要逃跑啦!大小姐要逃跑啦!”   徐以嫃一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咚”的一声,她连同大包裹一起掉在了高墙的另一面。   被摔得腰酸背痛的徐以嫃,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看到她千辛万苦带出来的古玩都变成了一堆废瓷片后,她心痛得胃抽筋;再看到她手上戴着的玉手镯也碎了的时候,她心痛得脸部抽筋。   不过一秒钟后,她又开始窃喜了,因为她手上戴着唯一的金手镯还完好无缺。   可没等徐以嫃窃喜完,巷子的一头便出现了一堆徐府家丁的身影。徐以嫃见来者不善,二话不说,撒腿便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兜兜转转,跑跑停停,躲躲藏藏,徐以嫃跟那帮家丁玩了好久的“猫捉老鼠”。最终,她还是躲进一家酒肆的厨房,才险险逃过他们的追捕。   “哈哈……想逮住我?!没门!我是谁啊,还能被你们这群笨蛋追上?哈哈……”徐以嫃欣喜地拍了拍衣袖,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才从厨房溜出来。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男装打扮,正悠悠然地走到酒肆二楼坐下。   “小二。”徐以嫃正经地坐在靠街道的桌旁,喊来一旁忙乎的店小二。   “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店小二来到徐以嫃身旁,笑嘻嘻地问她。   “来壶好酒,在上些小菜。”徐以嫃其实并不是很会喝酒,但她以前看电视,那些古代人都喜欢这样点菜,而且她也想玩一回,所以,她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徐以嫃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她便把要走的店小二给喊了回来。   “应天府内哪里有当铺啊?”   “哦,对面街就有一家老字号,绝对可信!”店小二拍拍自己的胸口,向徐以嫃保证。瞧他那神情,就好像是他家开的一样。   “我知道了……”徐以嫃看到他那憨憨的表情,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 ☆、第十八章 悲剧的婚礼(二)   在一派红彤彤的喜庆布景,一大群身份显赫的宾客中,王佳薇在喜娘的牵引下,缓缓来至大堂中央。   不知何时,赵世颂也已悄然来到大堂,和朱守谦、徐艺珍一同,默默地站在宾客前。   而大堂正上方正放着朱元璋和马秀英的灵牌,此时的朱棣,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大堂里。   看着头顶红盖头的王佳薇缓缓走至自己,他的心情便更差几分。   不知道为什么,从早上起,朱棣的心便感到隐隐不安。看朱棣漠然的样子,一点儿也没有做新郎官的喜悦。   待朱棣和王佳薇在仪官的主持下三拜礼成,朱棣准备牵着王佳薇走去洞房时,朱高煦便惊慌失措的跑进来。   众人一见朱高煦突闯大堂,飞步拉着即将远去的朱棣,顿时,喧哗声不断。   “母妃……母妃她小产了……”朱高煦一边痛苦的说着,一边缓缓跪倒朱棣脚前。   朱棣听见这个消息,他的世界刹那间变成狂风暴雨。   徐艺珍和朱守谦听到后,皆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看向朱高煦。   朱棣瞪大双眼愣了两秒钟,随即,他二话没说便甩下王佳薇,甩下在场的所有宾客,风一般奔向徐以嫃的房间。   在朱棣跑离大堂时,王佳薇脸色煞白地一把掀开红盖头。见朱棣毫不顾忌自己,王佳薇又羞又恼,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朱棣一路狂奔,心中就一直痛得滴血。他后悔了,他现在真的后悔了……   当朱棣猛地推开房门,徐以嫃痛苦的呻吟声便伴着一阵阵浓烈的血腥味,迎面扑向朱棣。在他迈进房间时,房间周围到处都是一抹抹鲜红的血迹。   此时,徐以嫃正被朱高炽紧抱在怀,而朱高炽已是泪流满面。   “母妃……母妃……”   朱高炽一见朱棣,他的怒火便被迅速点燃。   “你来干嘛?母妃成现在这样,全都是你害的。”朱高炽猛地站起身,挡在徐以嫃身前。   朱棣无视朱高炽的愤怒,直接绕过他高大的身躯,来到徐以嫃身边。   看着徐以嫃惨白的脸色,成群划落的冷汗,无助的神情,朱棣的心都痛得揪到一起去了。   “怎么会这样?以嫃……”   朱棣迅速抱紧徐以嫃,无意间眼睛一扫,惊恐地看到徐以嫃的下体正不断涌出鲜红的血液。   “大夫……快去叫大夫来……”顷刻间,朱棣的情绪失控了。   就在这时,朱高炽早就派下人去请的大夫来了。   朱高炽看着朱棣又怨又怒,看着朱棣怀中的徐以嫃,则又伤又悲。此时的他,只能和朱棣一样,着急地站在一旁。   没一会儿,朱高煦和其余的人也赶过来了。   但此时,大夫却无情地将他们全赶出房间了。   离开了血腥味极重的房间,朱棣的情绪便更紧张了。而赵世颂和朱守谦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听着徐以嫃痛苦地呻吟声,朱棣恼怒地一拳打在走廊的柱子上。顿时,柱子凹进去一个洞。   “快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下一刻,朱棣抓起朱高炽的衣襟,一脸阴沉地逼问他。   朱高炽无所畏惧地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不知道。起初我和煦儿再回到母妃房间时,母妃还好好的。但你拜堂的鞭炮声响起后,母妃就如现在这般痛苦了……”   朱棣一听,他心中的痛楚便加深几分。缓缓的,他也就松开了朱高炽的衣襟。   朱高炽冷冷地转过身,恰巧看见赵世颂凝重的脸庞。   顿时,他皱着眉,紧紧地盯着赵世颂。   房间外面,紧张的气氛萦绕四周。等了好一会儿,他们终于盼到了房门打开的那一刻。   一见大夫走出来,朱棣便急忙拉着他,紧张问道:“大夫,她怎么样了?”   大夫看了朱棣一眼,伤感地叹了口气。   “回王爷,草民已经尽力了。王妃已无生命之忧,但腹中的胎儿,却不能保住了。”   朱棣一听,神思晃儿四散。   “是什么原因所致?”朱棣用力抓着大夫的肩膀,危险地问道。   大夫看见朱棣脸上布满阴霾,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是……是喝了藏红花的原故……”   “藏红花?!”朱棣疑惑地喃喃自语,“她的膳食里,怎么会有藏红花?”   而旁边站着的徐艺珍一听,不禁不解地皱起眉头:“堕胎药?!……”   朱棣想了想,他忽然恍悟了。   随即,他沉着脸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到大堂去。以嫃现在需要休息……其余的事儿,德乙会看着安排的……” ☆、第十九章 僵硬的爱情   听见朱棣这样说,连德乙吃惊地睁大双眼,表情甚是为难。   “王爷……您……”   朱棣冷冷地瞥了连德乙一眼。朱棣一边转身,一边淡淡地对连德乙说:“我要留下来陪以嫃。”   随大众一同跑来看情况的王聪一听,顿时不高兴了。   “王爷,佳薇怎么办?今天可是您和佳薇成亲的日子,您怎么能丢下她一个人。”王聪不悦地逼问朱棣。   朱棣依旧背对着众人。沉默了半晌,朱棣便淡漠地说道:“既然拜了堂,德乙自然会安排她到新房。等过些日子,以嫃见好了,我再去看她。”   “可是,王爷……”王聪还没说完,朱棣便毫不犹豫地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顿时,王聪气得脸都绿了。   朱高炽见状,幸灾乐祸地瞥了王聪一眼。   昏暗的房间光线不足,但这不足以令朱棣看不清徐以嫃脸上的泪痕。   “以嫃……”   轻轻而深情的一声呼喊,让处于迷糊状态的徐以嫃,缓缓睁开双眼。   徐以嫃不言不语,就这样淡漠地看着朱棣。   “你为什么要打掉我们的孩子?难道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法吗?”一字一句,全都饱含着朱棣的痛楚。   听见朱棣这样说,徐以嫃缓缓扯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他本就不该出现。”徐以嫃将手移至自己的腹部,“我有炽儿和煦儿就够了……”   徐以嫃话音还没有落下,朱棣便脸色阴郁地一拳打在徐以嫃脖子旁边的床板上。   “我要听真话。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朱棣凶恶地看着徐以嫃说道。   面对朱棣的评价,徐以嫃又笑了。这回,她笑得更欢了。   “谢谢。女人向来如此。”   看着朱棣露出危险的目光,徐以嫃淡淡地笑着。   “对,我就是要报复你。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专门挑了你成亲的今天来报复你。”   “谁给你的藏红花?”突兀的,朱棣问出这个问题。   徐以嫃收起笑容,静静地看着朱棣说道:“我心如此,无论是谁给我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朱棣俯在徐以嫃肩上轻笑起来,“现在,我算是看清你了。”   徐以嫃一听,不禁也轻笑起来:“可是,我到现在还没有看清你朱棣。”   “我今天送你的新婚礼物,还喜欢吗?”徐以嫃顿了顿,歪了歪头,向着朱棣的耳际轻声说道:“我要你永远记住这一天。”   猛然的,朱棣抬起头,凝视着徐以嫃。   此时此刻,他们僵硬地看着彼此,而他们之间的气氛也都异常奇怪起来。   许久之后,朱棣表情痛苦地问道:“你恨我?”   “没有爱,哪来的恨。”徐以嫃面无表情地答道,“你知道了我是什么样的人,那么,你现在还爱我吗?”   忽然听见徐以嫃问这个问题,朱棣愣住了。   半晌后,朱棣张了张嘴,“爱。”   很简单的一个字音,轻轻松松地溜出了朱棣的嘴巴。   徐以嫃一听,抑制不住地笑出来。   “你很犯贱。”徐以嫃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也是。”   徐以嫃刚说完,眼泪便再也忍不住。顷刻间,徐以嫃闭上眼,任由眼泪肆意流淌。   与此同时,朱棣也默默地流着泪,紧紧地抱着徐以嫃。   “对不起。我是一定要娶王佳薇的。”朱棣痛苦地说道,“王聪手上有破解青龙古翠玉佩的方法……”   “我不得不以娶王佳薇来换取那个方法。现在,燕军已经处在困境了。”朱棣顿了顿,“所以,对不起。”   徐以嫃咽了咽口水,带着哭腔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的难处。但我是任性的,我一定会为此报复你的。”   经过朱棣几天几夜守在徐以嫃床边细心照顾后,徐以嫃的身体已有所好转。   在那几天里,王佳薇天天哭丧着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终于,朱棣走出了徐以嫃的房间,想躲到军营里。岂料,王聪快人一步,先把朱棣拦截在府上。   在王聪的再三苦说下,朱棣不得不改变方向,往王佳薇的房间走去。   其实,王佳薇这个女人很简单。她一见朱棣出现在她的院子里,她便立即抛开所有不快,飞身扑向朱棣。   当然,王佳薇经过成亲那天,徐以嫃在大众面前给她带来的难堪后,她的心里就始终怨怼着徐以嫃。   但尽管如此,王佳薇还是时常和和气气地与徐以嫃等人相处着。   不过有时候,醋意上头的王佳薇,还是会仗着王聪这个靠山,与徐以嫃公然争宠。 ☆、第二十章 手刃至亲   徐以嫃至身体大好后,她便整个人都变了。   不知是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徐以嫃越来像朱棣了。无论是对着谁,她的笑容便极少浮现脸上,整一个冷冰冰的女版朱棣。   但朱高炽看见徐以嫃的变化,他便在心里怨着朱棣。   徐艺珍不像赵世颂和朱守谦,整天带着担忧徐以嫃的心情来往于战场和军营,她还在策划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因此,整个燕王府就在暗流涌动的局面中,维持了整整四年。   在建文元年到建文四年,这整整四年的时间里,朱棣领着骁勇善战的燕军,一路从北平杀到京师。   终于在建文四年夏(1402年6月),朱棣领兵在京师百里外的平地上扎营。此时此刻,朱棣、赵世颂和朱守谦三人正坐在摆有军事对阵图的桌子旁。   “什么时候攻进去?”说完自己的战略后,朱守谦向朱棣问道。   “现在攻进去,我们只会损兵折将。再等些时日,京师一定不攻自破。”朱棣胸有成竹地说。   赵世颂听后,笑着看向朱棣。   “看来王爷已有妙计。”   朱棣隔着张桌子,注视着赵世颂,但笑不语。   果不其然,在同年7月,京师城门大开。朱棣率麾下大军长驱直入京师,直达皇宫大门。   当朱棣的军队走进京师的那刻起,消息便传遍了皇宫各处。刹那间,宫女太监四处逃窜,弄得到处人心惶惶。   而同一时间,身着明黄龙袍的朱允炆一脸阴沉,正手握宝剑,满怀怒气踢开吕玎斓紧闭的宫门。   吕玎斓似是早已知晓朱允炆会找上门,只见她着一身华丽的太后服制,仪态庄严地坐在高处正位。   “什么风把皇上给吹来啦?冷宫这里寒气重,皇上不怕身子不适吗?”吕玎斓嘲讽地对朱允炆说道。   “哼!冷宫这里养人,都把母后的脑子养疯啰。”朱允炆恶狠狠地盯着吕玎斓,咬牙切齿道。   吕玎斓一听,不禁冷笑几声。   “呵呵呵……哀家本来就是疯的!只不过是皇上你逼得哀家更疯狂而已……”   “我是儿子!就算你再疯,也不能将你自己的儿子推下火坑,也不能将你儿子的江山拱手他人!”   朱允炆情绪失控地大声指责吕玎斓,“现在朱棣闯宫,全是你命人打开城门的结果!”   听着朱允炆一声声地控诉,吕玎斓不禁仰头大笑。   待她笑了半晌,她才冷眼看向朱允炆,冷言道:   “那你呢?你何时把我当母亲看待?把我关在这鬼都看不上的地方,一关就是四年。你可知我心中的痛?”   吕玎斓说罢,便见她站起身,缓缓移步向朱允炆走去。   “哼!这全都是你自找的。既然我登上皇位,你就不该对我指手画脚的。”朱允炆对于吕玎斓的不满,他很是愤怒。   朱允炆话音刚落,一个巴掌便盖在了他的脸上。   “混帐!”吕玎斓抑制不住地怒骂道。   朱允炆喘着气,心中怒火熊熊烧起。   只见他侧着脸不动,沉默半晌后,他忽然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冷冷说道:“这是母后最后一次打骂儿臣了。儿臣定当铭记于心。”   就在下一刻,朱允炆抽出宝剑,眨眼间便将宝剑贯穿吕玎斓的腹部。   突如其来的一击,让吕玎斓呆滞着双眼,整个身体瘫倒在朱允炆身上。   此时,时间似乎是静止了。   在朱允炆的耳边,只闻吕玎斓渐渐弱下来的气息。   这时,朱允炆轻声开口说道:“那一年,我全看到了。看到了你对付父王的手段……”   吕玎斓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但没有吐出一个字眼。   当吕玎斓仅剩下一口气时,她用尽全力,在朱允炆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这事儿……还……没完……”   吕玎斓说罢,朱允炆便用力拔出宝剑。随即,她由于惯性,仰面倒在了地上。   看着吕玎斓最后一丝气息也熄灭后,他才叹了口气,似是自语地接着喃喃说道:“当年,看到你对付父王的手段……我便知,你是个狠毒的女人……”   静静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朱允炆才呆愣着双眼,缓缓走出冷宫。   一出冷宫,入眼的便是慌乱的局面。   看在朱允炆眼里,但他却还能做些什么?他只是个无用的皇帝,而现在也是任由别人宰割的羔羊罢了。   一路走在凌乱的宫道上,穿梭在逃窜的人流里,朱允炆万念俱灰地一直走回御书房。   谁知朱允炆才步入御书房,他便被人从背后打晕了。 ☆、第二十一章 靖难之役   朱棣的兵马刚冲进皇宫,皇宫內苑便不知怎的,突然就起了大火。   漆黑死寂的夜空下,熊熊大火顿时直冲云霄。   经过连夜的扑救,皇宫的大火终于在次日的清晨扑灭了。   “启禀王爷,皇宫里不见建文帝的踪影。”一个士兵急急忙忙跑过来向朱棣禀报。   “怎么会没有?!再找找!”朱棣听后,冷声道。   站在朱棣旁边的赵世颂一听,暗觉奇怪。   没过一会儿,朱高炽的章副将便跑来回报。   “启禀王爷,在御书房发现两具焦尸。而其中一具焦尸身穿明黄龙袍。”   朱棣听后,他便和赵世颂一起往御书房的方向赶去。   果不其然,他们一走进烧得焦黑的御书房,便看见两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躺在地上。   朱棣只瞥了两眼,他便对章副将说:“做得好。你们快将建文帝的尸首处理一下,我要厚葬我的侄子。”   朱棣说罢,他便转身出去了。   “单凭一件龙袍,又岂能就此认定他是朱允炆?”赵世颂也跟着走出来,在朱棣耳边小声提醒道。   朱棣偏了偏头,瞥了眼赵世颂。   “他身穿龙袍,那他自然就是朱允炆了。”见赵世颂似要开口,朱棣继续说道,“本王已经亲眼目睹建文帝的死,以后,本王不想再听别人提及他的事儿。”   “是。”   赵世颂见朱棣执意如此,纵使他心中疑虑重重,他最终也不得不应下。   看着朱棣决然离去的身影,赵世颂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就在他们忙着处理逼宫后的事儿时,京师城外的一条村庄民屋里,朱允炆出乎意料地躺在木床上。   当他醒来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地方。   “公子醒了?!”   忽然听见人声,朱允炆吓了一跳。   他猛的一转身,循声望去。岂料,他却看见朱棣的心腹——连德乙。   “你……你们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朱允炆警惕地看向连德乙。   “只不过是民风淳朴的村庄,这里很安全,你放心。”说罢,连德乙便站起身,准备向外走去。   朱允炆不解的皱了皱眉,着急说道:“你们这么做,到底有什么阴谋?”   顿时,连德乙停下脚步,转头对朱允炆不屑地说:“对你,我们用不着。要是我们王爷想,也不用等到现在。”   见朱允炆依旧仇视着自己,本来就对朱允炆没有好感的连德乙,现在的心情更为不爽。   “放心吧。我们王爷言而有信,断不会要你的狗命。”连德乙甚是不屑地对朱允炆说。   朱允炆听后,他极其迷惑地皱起眉头。   “你什么意思?”   “哼!”连德乙不屑地瞥了一眼朱允炆,“不怕实话告诉你,你的狗命是吕太后用自己的性命换回来的。”   见朱允炆脸色变白,连德乙继续说道:   “我家王爷与吕太后有协定。本来只要她肯打开城门,王爷就答应饶她一命。   可是,当吕太后知道你必须得死时,她却毫不犹豫地选择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你的性命。王爷看她哀求许久,才不得已勉强答应的。”   朱允炆越听连德乙说,他的脸就变得越白。   “怎么会……”   他从来没有想过,吕玎斓会甘愿为了自己,而献出生命。他的母亲救了他,但他却……却亲手杀了她……   吕玎斓不愿说出,却还愿死在他自己的剑下。顿时,朱允炆的心痛得他快不能呼吸了。   仅在连德乙语毕的下一秒,朱允炆的眼泪便悄无声息地坠落了。   “不会的……”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在心里自我安慰。   “哼!要我是你,我绝对不会做得如此狠绝。手刃亲母?!亏你下得了手……”连德乙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不……”脑中的思想拼命挣扎,但他却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愧疚。   “我们王爷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好自珍重吧。希望我们不要再见……”连德乙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了。   日升日落,一天的光阴便就这样悄然消逝了。   而精神恍惚的朱允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呆愣了一整天。   夜幕才刚刚降临,朱允炆所在的村屋前,便站着一个披着黑色长披风的神秘人。随着渐渐加深的夜色,神秘人也就快融入其中了。   没一会儿,神秘人一闪身,便移动到了村屋里。   看着眼前黑影的掠过,朱允炆依旧万念俱灰地呆愣着,什么反应也没有。   “原来皇上在这儿……”   神秘人一边摘下宽大的帽子,一边轻声自言道。   借着微弱的月光,一张靓丽的脸蛋露出来。是红曵丽! ☆、第二十二章 登上帝位   想她吴真一代神偷,居然在行动之时,她就这么被那破瓷器一砸,便砸到了古代,也学别人玩起了穿越,真是想想就丢脸!但所幸的是,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在这里,不然,她真的要找墙撞死算了。   二十一世纪某年的正月初一,身处现代的“神偷”吴真,为了躲避同行仇家的追赶,不幸被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砸中脑袋。由此,她很“幸运”的穿越时空,来到了历史上著名的大明王朝。   初来乍到的吴真,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情绪。相反,她却很快地适应了古代的这个环境,真正做到了随遇而安。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顺流而下,顺从别人的一切安排。即使身处明代,但这也是一个天大地大的时代。   所以,吴真一刻也没有放弃她的“宏图大志”——在明朝闯出她在现代的一片天。   明洪武九年正月初七那晚,为着徐以嫃的“康复”,徐府大摆宴席。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喜庆之气盖过其他富贵人家的嫁娶摆宴。   那也难怪,她“爹”可是明朝的开国元勋徐达,他家摆宴席,当然是想要多大的排场就有多大排场啦!   这也是吴真在穿越后的第七天,才得知她家族的荣耀,还知道她现在的闺名叫徐以嫃,是徐达的嫡长女,在她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刚开始的那几日,徐以嫃就在徐府干遍了以前那个徐以嫃从来没干过的事。看在徐家人眼中,那全都属于荒谬的事情。例如,举止过于粗鲁;言语过于大声,过于不雅;整天想着往外跑等等。   现在,徐家上下见到徐以嫃现在的作风做派,也只能是无奈地叹一口气,毕竟,初来乍到的她,也算是在明朝一展她现代的“风采”了。   没一天闲着的徐以嫃,现在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面高墙下,准备着为她的“宏图大志”杀出一道小口子来。计划着逃走的她,前几天就已经来这里踩点了。   这里离徐府的热闹区很远;周围有很多杂草,能隐蔽自己的身影;高墙旁有几棵大树,能助她“越狱”;高墙外是一条幽暗的小巷,那小巷则能通应天府各地。   而此时,她就在无比的愉悦中,背着大包裹,攀爬在了高墙的顶端。可也就在这时,一清爽的男声在高墙下清晰地响起:“你在干什么?”   徐以嫃被他突然说出的一句话吓得差点儿从高墙上摔下来,她拍拍胸口定了一下惊后,就转头怒瞪那个少年。   虽说她很气恼,但在看到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后,她便在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被徐府的人发现。   “别多管闲事!你一边呆着去吧!”徐以嫃佯作凶恶地对他说。   那个少年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不远处已传来了一刺耳的尖叫声:“啊!快来人啊!大小姐要逃跑啦!大小姐要逃跑啦!”   徐以嫃一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咚”的一声,她连同大包裹一起掉在了高墙的另一面。   被摔得腰酸背痛的徐以嫃,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看到她千辛万苦带出来的古玩都变成了一堆废瓷片后,她心痛得胃抽筋;再看到她手上戴着的玉手镯也碎了的时候,她心痛得脸部抽筋。   不过一秒钟后,她又开始窃喜了,因为她手上戴着唯一的金手镯还完好无缺。   可没等徐以嫃窃喜完,巷子的一头便出现了一堆徐府家丁的身影。徐以嫃见来者不善,二话不说,撒腿便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兜兜转转,跑跑停停,躲躲藏藏,徐以嫃跟那帮家丁玩了好久的“猫捉老鼠”。最终,她还是躲进一家酒肆的厨房,才险险逃过他们的追捕。   “哈哈……想逮住我?!没门!我是谁啊,还能被你们这群笨蛋追上?哈哈……”徐以嫃欣喜地拍了拍衣袖,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才从厨房溜出来。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男装打扮,正悠悠然地走到酒肆二楼坐下。   “小二。”徐以嫃正经地坐在靠街道的桌旁,喊来一旁忙乎的店小二。   “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店小二来到徐以嫃身旁,笑嘻嘻地问她。   “来壶好酒,在上些小菜。”徐以嫃其实并不是很会喝酒,但她以前看电视,那些古代人都喜欢这样点菜,而且她也想玩一回,所以,她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徐以嫃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她便把要走的店小二给喊了回来。   “应天府内哪里有当铺啊?”   “哦,对面街就有一家老字号,绝对可信!”店小二拍拍自己的胸口,向徐以嫃保证。瞧他那神情,就好像是他家开的一样。   “我知道了……”徐以嫃看到他那憨憨的表情,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 ☆、第二十三章 家宴?!   想她吴真一代神偷,居然在行动之时,她就这么被那破瓷器一砸,便砸到了古代,也学别人玩起了穿越,真是想想就丢脸!但所幸的是,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在这里,不然,她真的要找墙撞死算了。   二十一世纪某年的正月初一,身处现代的“神偷”吴真,为了躲避同行仇家的追赶,不幸被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砸中脑袋。由此,她很“幸运”的穿越时空,来到了历史上著名的大明王朝。   初来乍到的吴真,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情绪。相反,她却很快地适应了古代的这个环境,真正做到了随遇而安。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顺流而下,顺从别人的一切安排。即使身处明代,但这也是一个天大地大的时代。   所以,吴真一刻也没有放弃她的“宏图大志”——在明朝闯出她在现代的一片天。   明洪武九年正月初七那晚,为着徐以嫃的“康复”,徐府大摆宴席。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喜庆之气盖过其他富贵人家的嫁娶摆宴。   那也难怪,她“爹”可是明朝的开国元勋徐达,他家摆宴席,当然是想要多大的排场就有多大排场啦!   这也是吴真在穿越后的第七天,才得知她家族的荣耀,还知道她现在的闺名叫徐以嫃,是徐达的嫡长女,在她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刚开始的那几日,徐以嫃就在徐府干遍了以前那个徐以嫃从来没干过的事。看在徐家人眼中,那全都属于荒谬的事情。例如,举止过于粗鲁;言语过于大声,过于不雅;整天想着往外跑等等。   现在,徐家上下见到徐以嫃现在的作风做派,也只能是无奈地叹一口气,毕竟,初来乍到的她,也算是在明朝一展她现代的“风采”了。   没一天闲着的徐以嫃,现在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面高墙下,准备着为她的“宏图大志”杀出一道小口子来。计划着逃走的她,前几天就已经来这里踩点了。   这里离徐府的热闹区很远;周围有很多杂草,能隐蔽自己的身影;高墙旁有几棵大树,能助她“越狱”;高墙外是一条幽暗的小巷,那小巷则能通应天府各地。   而此时,她就在无比的愉悦中,背着大包裹,攀爬在了高墙的顶端。可也就在这时,一清爽的男声在高墙下清晰地响起:“你在干什么?”   徐以嫃被他突然说出的一句话吓得差点儿从高墙上摔下来,她拍拍胸口定了一下惊后,就转头怒瞪那个少年。   虽说她很气恼,但在看到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后,她便在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被徐府的人发现。   “别多管闲事!你一边呆着去吧!”徐以嫃佯作凶恶地对他说。   那个少年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不远处已传来了一刺耳的尖叫声:“啊!快来人啊!大小姐要逃跑啦!大小姐要逃跑啦!”   徐以嫃一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咚”的一声,她连同大包裹一起掉在了高墙的另一面。   被摔得腰酸背痛的徐以嫃,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看到她千辛万苦带出来的古玩都变成了一堆废瓷片后,她心痛得胃抽筋;再看到她手上戴着的玉手镯也碎了的时候,她心痛得脸部抽筋。   不过一秒钟后,她又开始窃喜了,因为她手上戴着唯一的金手镯还完好无缺。   可没等徐以嫃窃喜完,巷子的一头便出现了一堆徐府家丁的身影。徐以嫃见来者不善,二话不说,撒腿便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兜兜转转,跑跑停停,躲躲藏藏,徐以嫃跟那帮家丁玩了好久的“猫捉老鼠”。最终,她还是躲进一家酒肆的厨房,才险险逃过他们的追捕。   “哈哈……想逮住我?!没门!我是谁啊,还能被你们这群笨蛋追上?哈哈……”徐以嫃欣喜地拍了拍衣袖,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才从厨房溜出来。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男装打扮,正悠悠然地走到酒肆二楼坐下。   “小二。”徐以嫃正经地坐在靠街道的桌旁,喊来一旁忙乎的店小二。   “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店小二来到徐以嫃身旁,笑嘻嘻地问她。   “来壶好酒,在上些小菜。”徐以嫃其实并不是很会喝酒,但她以前看电视,那些古代人都喜欢这样点菜,而且她也想玩一回,所以,她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徐以嫃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她便把要走的店小二给喊了回来。   “应天府内哪里有当铺啊?”   “哦,对面街就有一家老字号,绝对可信!”店小二拍拍自己的胸口,向徐以嫃保证。瞧他那神情,就好像是他家开的一样。   “我知道了……”徐以嫃看到他那憨憨的表情,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 ☆、第二十四章 特别的晚宴   “皇后说笑了。佳薇怎会有如此本事儿?”王佳薇谦虚一笑。   王聪见状,及时笑着说道:   “都说皇后娘娘独具慧眼,看来不假。贵妃也别谦虚了。老臣可是尝过贵妃的手艺的,那可是美味极了。”   见王聪死不要脸地一个劲推销自己的女儿,徐以嫃心里感到十分好笑。   “王世伯说的是。我可是最会看人了,尤其是女人。”徐以嫃意有所指地向王聪挑了挑眉。   “呵呵……”王聪笑着打哈哈,竟然装起傻来了。   朱棣浅笑着旁观,并不打算多言语。   可徐以嫃没有想到,这才刚坐下没多久,王聪就连续向自己猛烈开炮了。   只瞧着王聪面带莫名的笑意,向朱棣说道:“皇上,既然您现在入主皇宫。那么这皇宫的规矩,自然就是您来定的。”   “没错。”朱棣淡淡地应道。   徐以嫃在旁听着,一时间不明白王聪在搞什么鬼。   王聪顿了顿,继续说道:   “老臣认为,皇上您是一位孝子。从小在祖宗先规的熏陶下,有了很好的素养。所以,老臣认为,一直流传下来的规矩不必做任何修改。”   听王聪说得头头是道,朱棣也只有点头说道:“说得有理。祖宗的规矩,自然不必做修改。”   听见朱棣这样说,王聪神秘地笑了笑。   “那么,还请皇上吩咐宫中的老人,去教导皇后娘娘宫里的规矩。”王聪一本正经地站起身,作揖。   徐以嫃一听,顿时气结。   这个死老头,说了那么久,话中又拐了那么多个弯。原来他想的就是这个!就知道王聪不会让她好过……   朱棣终于王聪的意图后,眉头不禁微微皱起来。   虽然朱棣看起来很不爽,但实际上,他心里正暗自偷笑。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徐以嫃,发现她的脸色果真黑了不少。   “哦?!王世伯这话是什么意思?以嫃不是很明白……”徐以嫃皮笑肉不笑地对王聪说道。   王聪微微抬起头,得意地看向徐以嫃。   “既然现在娘娘以入主中宫,成为一国之母。那平日的举止,自然要符合礼仪和身份。就像刚才,听皇后娘娘的言语间自称‘我’,还有刚才娘娘颇有侠女风范的举止,老臣实在惶恐……”   听完王聪的话后,徐以嫃的眉毛抽搐了一下,脸色也不知觉又阴沉了几分。   朱棣看了看徐以嫃,说道:“王世伯思虑周全。”   “那,皇上的意思是?……”王聪嘴角含笑地向朱棣问道。   朱棣没有直接回答王聪的问题,他偏头走,对徐以嫃说:“皇后就辛苦一点儿,学一学宫里的规矩吧……”   徐以嫃一听,不可置信地怒视朱棣。   他们眼神交战了好一会儿后,徐以嫃才咬牙切齿地应道:“皇上言重了……”   随即,徐以嫃又转头看向王佳薇,说道:“贵妃也一起吧。这宫里的规矩,可不比王府中的。”   王佳薇眨了眨眼,在她开口之前,王聪便插嘴道:“谢皇后关心。但老臣从小按宫里的规矩教导贵妃,贵妃现在也算出师了。”   从小开始?!照他这么说,王聪一早就想着把自己的女儿往皇宫里送。此般野心,昭然若揭。   “有王世伯在,这可真是皇上的福气啊。不仅善于进言,还善于调教女儿。”徐以嫃看向朱棣的眼里透露着怒气。   “皇后说的是。”朱棣忍着笑,向徐以嫃应道。   听见朱棣这样说,徐以嫃的怒气便直往头顶上冒。   随即,徐以嫃放在桌下的手狠狠在朱棣的大腿上一捏。似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想将朱棣的肉拧下来。   徐以嫃拿眼瞄向朱棣,发现他依旧气定神闲,面不改色。   哼!居然向着其他人?!那她还不给点颜色他看看……   一直到他们用完晚膳,离席而坐。徐以嫃都是黑着脸,一直仇视着朱棣。   “皇上,晚膳用完了,话也说完了。现在臣妾也有些累了,想先回宫中。”徐以嫃站起身,垂眼对朱棣说道。   朱棣看了徐以嫃一会儿,他淡淡地说道:“皇后不说,朕还不觉得累。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朕也该去歇息了。”   王佳薇和王聪一听朱棣这样说,他们便紧张期待地看向朱棣。   徐以嫃看见后,不免在心里冷笑。   “难得父女团聚,王世伯今晚就留在宫里,好好陪贵妃说说话吧。”朱棣正色道。   王佳薇一听,不禁失望地看向朱棣。   “皇上……”   “朕今晚会在皇后宫里过夜,贵妃不必替朕担心。”朱棣笑着站起身来。 ☆、第二十五章 终于与神秘人见面了   王佳薇听后,失望地垂下眼帘。   “皇后娘娘自然是最会伺候皇上的,臣妾何须操心?”   “那贵妃就好好和王世伯聚聚吧……”徐以嫃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后,便和朱棣离去了。   朱棣和徐以嫃没有坐轿辇回寝宫,他们一直沿着石子路,漫步在月光下。   本来这是一件很Lang漫的事儿,但这却发生在那晚宴之后,那他们之间就没有什么Lang漫可言了。   “干嘛不说话?朕不觉得你对今晚这事儿无异议。”朱棣直视着前方,没有转头看徐以嫃一眼。   徐以嫃一听,不悦地翻了翻白眼。   “臣妾不觉得皇上对今晚这事儿有异议。”   “呵呵……皇后的嘴皮子,可是越发厉害了。”朱棣轻笑一声,一直步履从容地向前走去。   “谢皇上赞赏。”徐以嫃顿了顿,又说道,“今儿个,臣妾瞧着您桌上的奏折甚多,您还是先去处理国事吧。那更重要……”   “哦?!你都这样说了,那就是摆明了赶朕去别处睡啰?!”朱棣停下脚步,挑着眉看向徐以嫃。   “皇上英明。”徐以嫃装模作样地高声应道。   看见徐以嫃讽刺地笑脸,朱棣无奈地暗自叹了口气。就知道晚宴的怒火漫延开来,没有那么快被扑灭。   “皇上请吧。臣妾也该回宫了。”徐以嫃停在庭院中的一个十字路口。   朱棣无奈地拉起徐以嫃的手,柔声道:“都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小孩子脾气?”   “皇上,您也知道臣妾一把年纪了?!臣妾还以为,您忘记了……呢……”   徐以嫃一字一句地说完后,她便用力甩开朱棣的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朱棣宠溺地看着徐以嫃的背影,喃喃自语道:“真拿你没办法……”   随后,朱棣便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身后跟着一堆宫女和太监,徐以嫃本来郁闷的心情瞬间变得更糟糕。   于是,在她就快回到自己寝宫时,她支走了所有跟屁虫。   此时,徐以嫃才真正地感到轻松自在。   一路独自漫步在蜿蜒的鹅卵石小道上,徐以嫃觉得无比舒心。   可是,随着一阵寒风的突袭,整个意境便骤然不同。   只一瞬间,一个黑影从徐以嫃的不远处掠过。徐以嫃心下一惊,粗略看到那人穿着一件宽大的斗篷。   斗篷?!难道会是红曵丽?!   就是这个想法,驱使了徐以嫃追赶上去。   但是,那人影似乎知道了徐以嫃的存在。没一会儿,徐以嫃便被甩开了。   此时,徐以嫃身处一偏僻的宫苑。正待徐以嫃纳闷,准备离开时,那个人影却自己走了出来。   “多年不见,皇后别来无恙。”徐以嫃一转头,果真看见红曵丽站在她身后。   听见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徐以嫃的心情有些忐忑。   这回,红曵丽没有头戴帽头。   看红曵丽的样子,她便猜到,红曵丽此行就是专门来找她的。   “没有你们的出现,或许我会过得更好。”   见徐以嫃反唇相讥,红曵丽也不恼怒。   只见她笑了笑,缓缓说道:“皇后说的是。如果当年没有皇上,皇后也不致于成现在这副模样……”   听她的话间话里有话,徐以嫃不悦地皱了皱眉。   “皇后有什么不好的?一国之母,尊贵无比的地位……”徐以嫃故作享受的模样。   “的确。”红曵丽顿了顿,满含深意地对着徐以嫃笑了笑,“但皇后现在满足于皇宫囚禁般的生活吗?”   徐以嫃听见红曵丽这样说,她不禁多留了个心眼。   红曵丽时怎么知道,她不愿意呆在皇宫?!   见徐以嫃只警惕地盯着自己,而不言不语,于是,红曵丽接着说道:“难道皇后再次看见曵丽,就不想问问曵丽为什么还苟活于世上?”   听见红曵丽话语间的诱导,徐以嫃眯起眼,危险地看向她。   “你到底有什么阴谋?”徐以嫃偏了偏头,“把我引来这个地方,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现在可不是任人欺凌的徐以嫃了。”   “我知道。只要现在皇后高声喊几句,红曵丽一定惨死宫中。”红曵丽诡异地笑了笑,“可是曵丽知道,皇后暂时还不会这样做的。”   徐以嫃冷哼一声,“你倒聪明……”   “谢皇后娘娘赞赏。”红曵丽装模作样地向徐以嫃行了个虚礼。   “废话少说。你直奔正题吧。”徐以嫃不屑地瞥了红曵丽一眼,不耐烦地说道。   红曵丽依旧带着那诡异的微笑,缓缓走近徐以嫃。 ☆、第二十六章 心寒   “那不知道皇后娘娘想让曵丽先说哪一件事好呢?”   还有很多件?!呵呵呵……真是出乎她意料。   在徐以嫃暗自冷笑后,她缓缓抬起眼帘,阴沉地看向红曵丽。   “你当真会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当真。”红曵丽轻笑一声,认真地回答道。   徐以嫃听后,沉着脸问道:“那好。当日我杀了你,是谁又把你救了?”   红曵丽一直注视着徐以嫃,嘴角含着莫名的笑意。   “是纳慕斯亲王。”   是他?!虽然有点猜到是纳慕斯,但她听到这个答案,她依旧很纳闷。   “想不到,你最终还是投靠了纳慕斯。”徐以嫃嘲讽一笑,“也是,你心中本就向着纳慕斯那边。”   红曵丽没有支声,只鄙夷一笑。   “向着朱棣这边又如何?最终还不是落得个流血丢命的结果……”红曵丽顿了顿,“所以,我要你和朱棣没有好日子过。”   看见徐以嫃阴森的脸色,红曵丽继续说道:“不怕告诉你,当年朱棣知道自己的身世,让你们夫妻顿时变为仇人,就是我的杰作。”   “你……”徐以嫃一听,气得嘴角抽搐了一下。   红曵丽没有理会徐以嫃气得发青的脸色,“我见不得你们好。是我威胁姐姐,让她将这个秘密告诉朱棣的。”   “红曵丽果真够狠。”徐以嫃冷着脸,紧盯眼前人。   “不敢当。曵丽又怎敢和当今的皇上争这个‘狠’字呢?”说道这里,红曵丽停顿了一下,阴笑着对徐以嫃说,“如果你知道他对你做的事儿,我想,你就会觉得他比我更狠了……”   听见红曵丽这样说,徐以嫃心里突然感到紧张和不安。   “朱棣做的事儿,向来狠绝。我也知晓朱棣是什么样的人。”徐以嫃顿了顿,“而且,我也被朱棣利用过不下十次。”   红曵丽说的话,她还是不能尽信。   岂料,红曵丽接下来说的话,却狠狠地击中徐以嫃的要害。   “哦?!原来皇后娘娘早就知道十几年前与纳慕斯亲王交涉的内情啊……”不知是否装模作样,红曵丽的表情有点吃惊。   “什么意思?”徐以嫃一听,着急地大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知道自己被朱棣利用了吗?十几年前,在北元的那一晚也是朱棣设计好的……”   顿时,徐以嫃的世界有点儿崩塌了。   “什么?!……”徐以嫃还是不敢相信,红曵丽的这句话。   “看来皇后娘娘还被蒙在鼓里呢。既然如此,就让曵丽来告诉你好了。”红曵丽一副看好戏地笑脸。   “其实,当年你被困北元时,我仍是替朱棣卖命的。当时,是他让我骗你,说他用青龙古翠玉佩来换你。   其实,是纳慕斯暗中派人偷来的。他为了抢回来,才吩咐我叫你那样做的。”   听完真正的起因,徐以嫃整个人彻底惊呆了。   由于情绪暗中过于激动,徐以嫃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此时此刻,她的嘴唇因极度的愤怒而剧烈抖动起来。   “如果皇后娘娘不相信,只管去问尊贵无比的皇上。对于这事儿,他一定还牢记在心。”红曵丽笑了笑,“倘若红曵丽与皇上所说事实有出入,曵丽任凭处置。”   “呵呵……”没由来的,徐以嫃冷笑起来。   见徐以嫃状态失常,红曵丽心里冷冷发笑。随后,红曵丽向徐以嫃走近几步。   “你为了他,可以说是赔上了一切。而他呢,却如此对待你……”红曵丽见着形势,趁机煽风点火。   “其实,我也不打算告诉你的。但看你被蒙骗那么久,我实在不忍心……”   不用红曵丽说,她也觉得心寒。   原来,那时朱棣说的什么想通了,就是指她获得他的信任了吗?还是指,他终于接受了她有瑕疵的现实?   没想到,就算她做到这种地步,朱棣还是在那么久之后才自己做出决定。   徐以嫃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在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后,她才冷冷说道:“真是难为你了。红姐……”   “不敢不敢。曵丽怎担得起这一声‘姐’?”红曵丽装模作样地低下头。   “怎会?!红姐为了我,也算是劳心劳力了。”徐以嫃面如寒霜地盯着红曵丽,“红姐的任务成功完成,现在可以回去想纳慕斯复命了。”   一听纳慕斯这名字从徐以嫃口中吐出,红曵丽不禁一愣。   “娘娘聪慧过人。那曵丽就先行一步了。”红曵丽说罢,她朝徐以嫃满含深意地笑一笑后,便一眨眼消失在黑夜中。 ☆、第二十七章 一夜徒伤悲   看着周身的一切归于死寂,徐以嫃不仅身寒,她的心更觉寒冷。   朱棣?!   徐以嫃怨恨地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只见她的眼神更显火光了。   耳边围绕着无边无际地死寂,眼前看着一望无际的黑暗,徐以嫃缓缓迈着步子,按来的路返回。   似是过了很久,当朱棣在奏折中抬起头,看见徐以嫃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时,他略略吃了一惊。   “以嫃?!你怎么过来这里了?”   朱棣说着,便快速站起身,走到徐以嫃身边。   “没有,不知怎的,突然就走到这里来了。”徐以嫃眨了眨眼,好以整理眼中的情绪。   “莫非你知道刚才那样对朕,是不对的?所以,现在来求朕回去?”朱棣玩味地用手揽过徐以嫃的肩膀。   徐以嫃微低下头,不着痕迹地脱离朱棣的臂弯。   瞬间,朱棣柔和的脸僵硬了一下,而他的手也稍稍在远处停顿了一下。但很快,朱棣便又恢复常态。   “好吧。既然皇后诚心邀请,那朕就……”   朱棣还没说完,徐以嫃便打断道:“皇上误会了。臣妾始终觉得国事要紧,您还是继续吧。”   “你还在怪我,晚膳时候的事儿?”朱棣好笑地站到徐以嫃跟前。   “是啊。”徐以嫃顿了顿,突然抬眼看向朱棣。   朱棣一听,宠溺地点了点徐以嫃光洁的额头。   “你呀……真拿你没办法……”   徐以嫃和朱棣心怀各事地站在原地,静默了半晌。   最终,还是徐以嫃忍不住,先开了口:“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见朱棣疑惑地看着自己,徐以嫃又说道:“或者,在这些年间,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听见徐以嫃这样说,朱棣眯起眼,脸色变了变。   两人相互对视了半晌,朱棣才笑着脸,说道:“有什么能解释的。最多,对于今晚的事儿,朕向你道歉。”   徐以嫃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心中不免生出失望。   “好吧。那臣妾先告退了。”徐以嫃微微一行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朱棣静静地看着徐以嫃离去的背影,心中的那一丝不安更为深刻了。   王佳薇宫殿里,王聪还没有离开。此时,他们两父女正坐在桌旁,两相无语。   待朱棣和徐以嫃走后地好一阵子后,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   “启禀娘娘,皇上没有去皇后宫里,而是折途去看奏折了。”   王佳薇一听,羞怒地一掌狠狠打在桌子上。   王聪看了王佳薇一眼,向小太监问道:“皇后呢?”   “皇后娘娘回自个宫里了。”   王聪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小太监退了出去。   “就算不去皇后那儿,他宁愿跑去看奏折,也不愿留在我宫里。”王佳薇伤心自言自语,眼泪不禁在眼眶里打转。   “薇儿,别这样。或许是皇上有紧急公文要处理……”   王聪见着女儿这般伤心伤神,他这个做父亲,心情也难免低落。   “坐上这个位置,我就知道,我的命运会是这样。”王佳薇看了王聪不佳的脸色,“都几年了,这些事情我也见怪不怪了。”   “唉……”王聪痛心地叹了口气,“始终是老夫让你受苦,受委屈啦……”   “父亲,女儿是心甘情愿的。能呆在他身边,我已经很开心了。请您别再为了女儿而伤心叹气了……”王佳薇忧伤地说道。   王聪看见女儿无奈而勉强的笑容,他满心忧愁。   这一晚,皇宫的三个地方都呈现出代表消极的诡异气息。这晚,又将是一个不眠夜。   整整一晚,徐以嫃独坐在寝宫,未曾合眼。   徐以嫃经过整晚的的静思,她没有想通什么。相反,她的脸色至回寝宫后,便愈发阴沉了。   至始至终,朱棣一直都在利用她达到自己的目的。   就算朱棣知道她对他的心意是真的,但相比于他的江山,她还是微不足道的。   想想她也傻,早在上一次,朱棣娶王佳薇的时候,他不就已经做出选择了吗?!   呵呵……果然,在爱情面前,女人都是傻子。   当寝宫的大门被敲响,宫人禀报说教宫规的老嬷嬷前来报告时,徐以嫃冷着脸,缓缓站起身来。   在徐以嫃打开房门,迎接阳光后,她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该走了。   既然朱棣最终已达目的,想来,她也再无利用价值了。红墙绿瓦,皇宫重地,本来就不是她应该呆的地方。   呵呵……徐以嫃在心里冷笑一声。兜兜转转,没想到她始终还是这样决定了。 ☆、第二十八章 发难   想她吴真一代神偷,居然在行动之时,她就这么被那破瓷器一砸,便砸到了古代,也学别人玩起了穿越,真是想想就丢脸!但所幸的是,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在这里,不然,她真的要找墙撞死算了。   二十一世纪某年的正月初一,身处现代的“神偷”吴真,为了躲避同行仇家的追赶,不幸被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砸中脑袋。由此,她很“幸运”的穿越时空,来到了历史上著名的大明王朝。   初来乍到的吴真,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情绪。相反,她却很快地适应了古代的这个环境,真正做到了随遇而安。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顺流而下,顺从别人的一切安排。即使身处明代,但这也是一个天大地大的时代。   所以,吴真一刻也没有放弃她的“宏图大志”——在明朝闯出她在现代的一片天。   明洪武九年正月初七那晚,为着徐以嫃的“康复”,徐府大摆宴席。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喜庆之气盖过其他富贵人家的嫁娶摆宴。   那也难怪,她“爹”可是明朝的开国元勋徐达,他家摆宴席,当然是想要多大的排场就有多大排场啦!   这也是吴真在穿越后的第七天,才得知她家族的荣耀,还知道她现在的闺名叫徐以嫃,是徐达的嫡长女,在她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刚开始的那几日,徐以嫃就在徐府干遍了以前那个徐以嫃从来没干过的事。看在徐家人眼中,那全都属于荒谬的事情。例如,举止过于粗鲁;言语过于大声,过于不雅;整天想着往外跑等等。   现在,徐家上下见到徐以嫃现在的作风做派,也只能是无奈地叹一口气,毕竟,初来乍到的她,也算是在明朝一展她现代的“风采”了。   没一天闲着的徐以嫃,现在正鬼鬼祟祟地站在一面高墙下,准备着为她的“宏图大志”杀出一道小口子来。计划着逃走的她,前几天就已经来这里踩点了。   这里离徐府的热闹区很远;周围有很多杂草,能隐蔽自己的身影;高墙旁有几棵大树,能助她“越狱”;高墙外是一条幽暗的小巷,那小巷则能通应天府各地。   而此时,她就在无比的愉悦中,背着大包裹,攀爬在了高墙的顶端。可也就在这时,一清爽的男声在高墙下清晰地响起:“你在干什么?”   徐以嫃被他突然说出的一句话吓得差点儿从高墙上摔下来,她拍拍胸口定了一下惊后,就转头怒瞪那个少年。   虽说她很气恼,但在看到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后,她便在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被徐府的人发现。   “别多管闲事!你一边呆着去吧!”徐以嫃佯作凶恶地对他说。   那个少年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不远处已传来了一刺耳的尖叫声:“啊!快来人啊!大小姐要逃跑啦!大小姐要逃跑啦!”   徐以嫃一惊,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咚”的一声,她连同大包裹一起掉在了高墙的另一面。   被摔得腰酸背痛的徐以嫃,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看到她千辛万苦带出来的古玩都变成了一堆废瓷片后,她心痛得胃抽筋;再看到她手上戴着的玉手镯也碎了的时候,她心痛得脸部抽筋。   不过一秒钟后,她又开始窃喜了,因为她手上戴着唯一的金手镯还完好无缺。   可没等徐以嫃窃喜完,巷子的一头便出现了一堆徐府家丁的身影。徐以嫃见来者不善,二话不说,撒腿便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兜兜转转,跑跑停停,躲躲藏藏,徐以嫃跟那帮家丁玩了好久的“猫捉老鼠”。最终,她还是躲进一家酒肆的厨房,才险险逃过他们的追捕。   “哈哈……想逮住我?!没门!我是谁啊,还能被你们这群笨蛋追上?哈哈……”徐以嫃欣喜地拍了拍衣袖,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才从厨房溜出来。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男装打扮,正悠悠然地走到酒肆二楼坐下。   “小二。”徐以嫃正经地坐在靠街道的桌旁,喊来一旁忙乎的店小二。   “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店小二来到徐以嫃身旁,笑嘻嘻地问她。   “来壶好酒,在上些小菜。”徐以嫃其实并不是很会喝酒,但她以前看电视,那些古代人都喜欢这样点菜,而且她也想玩一回,所以,她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徐以嫃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她便把要走的店小二给喊了回来。   “应天府内哪里有当铺啊?”   “哦,对面街就有一家老字号,绝对可信!”店小二拍拍自己的胸口,向徐以嫃保证。瞧他那神情,就好像是他家开的一样。   “我知道了……”徐以嫃看到他那憨憨的表情,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 ☆、第二十九章 求   “你不用说了。”徐以嫃突然打断朱棣的话,“昨晚我已经给你机会了。现在,你不用解释了。”   “以嫃……”朱棣拉着徐以嫃的手不放。   “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徐以嫃指着门口,大声对朱棣说道。   徐以嫃本想狠狠地甩开朱棣的手,但这都是徒劳。   “你若再不走,我此刻就死在这儿。”出乎朱棣的意料,徐以嫃拔出发髻上的金簪,抵在自己的大动脉上。   朱棣邹着眉,又痛又惊讶。   “好。”朱棣沉声应下,便心痛地甩手离开。   待朱棣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徐以嫃才虚脱地掉坐在坐垫上,无声地落着泪。   皇城内,巡视的士兵正提起十二分精神,走在宫殿间。   而就在宫墙外的一片荒山上,红曵丽跪在蒙着脸的纳慕斯跟前。   “干得好。”纳慕斯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愉悦,“按照我们之前说的,这次是你最后一次替我办事儿了。你自由了。”   “谢亲王。”红曵丽说罢,便随着纳慕斯的手站起身来。   “不出几日,一定会如您所愿。”红曵丽微笑着说道。   “不。现在还不够完美……”纳慕斯似是有些迷茫,“你知道吗?”   红曵丽疑惑地看着纳慕斯,略微警惕地摇了摇头。   跟在纳慕斯身边那么多年,她还是知道些他的本性的。   只见纳慕斯的眼睛弯起一个弧度,甚是诡异地看着红曵丽。   就在这时,纳慕斯手一抬。仅一瞬间,红曵丽的眼前便飞溅出一滴滴的血滴。   下一秒,红曵丽便惊恐地睁大双眼,微张嘴巴。然后,她的身子缓缓跪倒,最后,她趴倒在了落叶上。   纳慕斯看了一眼红曵丽渐渐僵硬的身子,微笑着喃喃自语道:“你的存在,实不如我愿。而且还做了令徐以嫃伤心的事儿,我岂能容下你?!”   没一会儿,纳慕斯便笑着消失在黑夜里。   翌日清晨,朱高炽按照惯例,前来给徐以嫃请安。昨晚已听到风声的他,此时心里甚是不安。   与往常不同,徐以嫃今天没有在正殿接见朱高炽,而是在寝殿。   “母后……母后是否有事要和儿臣商量?”看着徐以嫃阴晴不定的侧脸,朱高炽小心翼翼地问道。   徐以嫃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已到中年的她,不再有年轻时的美艳容貌,但现在也不至于年老色衰。   想着想着,徐以嫃自嘲一笑。只这一笑,她的眼角和嘴角都泛起几条纹路。这都是沧桑的见证啊!   徐以嫃没有看向朱高炽,她只盯着铜镜中的自己,轻声对他说:“我需要你的帮忙。你会帮我吗?”   朱高炽一听,略微吃了一惊。   “母后言重了。只要母后需要儿臣,儿臣定当为母后效劳。”   “我要出宫,永远离开这里。你帮我。”徐以嫃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回,朱高炽是彻底吓蒙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徐以嫃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就算昨晚徐以嫃和朱棣闹得不愉快,现在也不至于是这样吧……   “母后三思。”朱高炽说话间,同时跪在徐以嫃身侧。   “三思?!”徐以嫃冷笑一声,“看来你昨晚也一定听到了风声。但我不是意气用事,这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   “母后……”朱高炽依旧不肯放弃,苦苦哀求。   “朱棣已经告诉我,说你知道有关你生母的事儿。”徐以嫃缓缓转头看向朱高炽,“所以,你更应该让我滚出你的世界。”   “不,不。您永远是我的母后。永不变。”朱高炽含着泪,说道。   徐以嫃注视着跪在一旁的朱高炽,难免有些动容。   “好。既然如此,你更应该听我的话,帮我最后一次……”徐以嫃狠着心,尽量淡漠地说道,“送我出宫,不要让朱棣知道我在哪里。”   见朱高炽不言语,只伤心地看着自己,徐以嫃继续说道:“我对你绝对有信心。而且我知道你现在绝对有这个能力去办这事儿。”   目光复杂地注视着徐以嫃许久,朱高炽才迟疑着说道:“好。但母后要答应儿臣,出宫后一定要和儿臣保持联系。”   终于见朱高炽松口,徐以嫃满意地笑了笑。   “我答应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宫女的通报声。   “启禀皇后娘娘,朱将军的夫人前来拜见。”   徐艺珍?!她来干嘛?   一听见这个名字,房内的母子俩儿的表情皆变了变。   “母后,孩儿还有事儿。先退下了。”朱高炽站起身,恭敬地对徐以嫃说道。   徐以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去吧。”   看着朱高炽离开,她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向正殿走去。 ☆、第三十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一)   正殿上,徐艺珍优雅端庄地坐在椅子上。见徐以嫃来了,她便站起身,笑着向徐以嫃行礼。   “今儿个吹的是什么风?竟把朱夫人给吹来了。”徐以嫃皮笑肉不笑地对徐艺珍说。   “娘娘说笑了。臣妇今天来,是想邀皇后娘娘叙叙姐妹情,顺道共聚晚餐的。”   从徐艺珍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不妥,但徐以嫃知道,她一定有阴谋。   “哦?!听起来还不错。但,让我移驾到宫外,似乎有些不合礼仪……”徐以嫃笑着,但却冷冷地推挡道。   徐艺珍一听,自觉好笑。   “娘娘又和臣妇说笑了。皇上昨晚,不是已经免除娘娘的礼节了吗?”   徐以嫃看了一眼徐艺珍挖苦的嘴脸,冷眼道:“妹妹的消息还真准真快。难道妹妹这次好顺道替姐姐庆贺庆贺?!”   “要是姐姐这般想,那就是这样吧。”   两姐妹凝视了半晌,双方的嘴也有些笑得僵硬了。   “好。什么时候?”徐以嫃眨了眨眼,淡漠地问道。   见徐以嫃答应,徐艺珍便开心地笑道:“三天后。妹妹在府中恭候皇上和皇后的大驾。”   一听还有朱棣的份,徐以嫃的疑心更重了。   徐以嫃实在捉摸不透这个女人,不知道她这次图的是什么。   “皇上也去?!”   “皇上和皇后恩爱。那出宫用餐相聚,当然也要共同进退啦。”徐艺珍打着官腔,笑道。   目送徐艺珍离去的背影,徐以嫃的脸色更凝重了。   三天后的聚餐日,便是她离开皇宫,远离污秽不堪的罪恶之日。   于是,她挥动毛笔,写了一张便条叫宫女交给朱高炽。   她有预感,三天后会发生大事儿。   富丽堂皇的大轿,一前一后抬着朱棣和徐以嫃。   至那晚,所有的谎言和真相都公开后,徐以嫃对朱棣是一连三天都不言不语,不闻不问,十足两个陌生人。   徐以嫃此行,朱高炽已经安排妥当了。   只要待会儿聚餐后,徐以嫃就可以在回宫前偷龙转凤,来一出金蝉脱壳的戏码。   他们一走进大厅,便迎面扑来一阵诱人的菜香味,随即,他们便看见一桌美味菜肴。   虽然此时的心情不佳,但得知饭菜皆是徐艺珍亲手做的之后,徐以嫃还是难免会想到很久很久之前,徐艺珍就已经展示过自己的厨艺了。   徐以嫃想了想也是,这同是些不怎么越快的经历。   “赵将军也在?!”朱棣眼睛一转,看见站起身来迎接他们的赵世颂。   “是的皇上,朱将军邀臣一同用餐。”   徐以嫃转眼看向徐艺珍身旁的朱守谦,心里纳闷着。   “饭菜都快凉了。皇上皇后和赵将军快请入座用餐吧。”徐艺珍笑着说道。   看着徐艺珍大献殷情的嘴脸,徐以嫃的心便更是不安了。   才入座,朱棣便向朱守谦说道:“守谦,你听说了吗?昨天在宫墙外的荒山上,发现了一条女尸。”   朱守谦一听,有些不可置信。   “是谁那么大胆?胆敢在皇宫周围行凶……”朱守谦皱着眉,略微怒道。   赵世颂看了看朱棣,平静地问道:“死者是谁?”   “还未查证。”朱棣淡淡地看了赵世颂一眼,“但大家心中有数。”   此话一出,在座的所有人都心怀各异地看向朱棣。   徐以嫃皱着眉,实在不明白朱棣的话是什么意思。但碍于他们处在冷战期间,她不好开口问。   半晌,他们依旧处于沉默的状态。   “请恕臣妇直言。饭桌旁岂有谈论这种事情的?!何况,现在的饭菜都快凉了。”徐艺珍佯作不满地抱怨道。   “好,就听朱夫人的。先用膳。”朱棣笑了笑,同意了徐艺珍的说法。   徐艺珍一听,笑得更为开怀。   而一旁的朱守谦看了徐艺珍一眼,一脸凝重地别开头。   别以为朱棣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一个个的表情全落入他的眼里。   “今天难得可以放下所有的事,大家一起轻轻松松地吃个饭。”朱棣顿了顿,“像这样的机会真的不多。我们该好好享受一下……”   徐以嫃看了朱棣一眼,心中难免不安。   难道他知道了她的计划?!所以才这样说,试探一下自己?!不行,今天的计划无论如何都要进行成功。   徐以嫃想着想着,并随意将盘中的一小块肉放入嘴里。   “要是皇上喜欢,以后还可以经常聚聚。缓解一下疲劳的神经。”徐艺珍笑着提议道。   “好啊。”朱棣浅笑着轻松应下。   岂料,朱棣刚准备夹肉吃,徐以嫃便剧烈的呕吐起来。 ☆、第三十一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二)   所有人一见,皆惊讶地跑到徐以嫃身边。   朱棣惊慌地抱着徐以嫃,大声喊道:“以嫃,以嫃你怎么了……别吓我……”   可没一会儿,朱棣便看见徐以嫃眼睛翻白,呼吸急促,全身颤抖。   “快传太医!快传太医……”朱棣见状,吓得六神无主。   这时,赵世颂便惊恐地说道:“中毒?!”   此话一出,朱棣和赵世颂皆看向桌上的食物,然后又看向一旁站着的徐艺珍。   “你居然下毒?!”朱棣气愤地迅速逼向徐艺珍,用手死死掐住徐艺珍的脖子。   朱守谦皱着眉,一把抓住朱棣的手,想制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皇上,请息怒。”   朱棣暴戾的眼神瞬间转移到朱守谦的脸上,咬牙切齿地说:“这件事儿,你也有份?!看来,徐艺珍真是没找错丈夫。”   “皇上……”朱守谦的表情有些怪异,一时间难以知晓他在想些什么。   “放开朕,等解决了这个毒妇,朕再来收拾你。”朱棣瞪着眼,怒发冲冠。   朱守谦看着朱棣,依旧在苦苦哀求:“皇上……”   “你别说了。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快滚一边去……”徐艺珍冷着声对朱守谦说,但她却直视着朱棣。   赵世颂看了一眼旁边对峙的三个人,他便立即跑到徐以嫃身边,将她抱起来。随即,赵世颂将一颗药丸塞进徐以嫃的嘴里。   “你是我妻子,我怎么能不管你?!”朱守谦痛苦地说道。   徐艺珍心中一震,目光复杂地看向朱守谦。   “哼!”朱棣鄙夷地冷哼一声,“你们少废话。徐艺珍,早猜到你不会就此罢休的。上几次都放过了你,你都不好好珍惜,现在居然对以嫃下毒手?!”   “呵呵……放过我?!那又如何?我就是要报复你……报复你对我做的一切。只要徐以嫃死去……就能让你永远痛苦……直到死去。”徐艺珍怨毒地瞪着朱棣,吐字不清地对朱棣说道。   “你这个女人。当年就不该让你留下这条贱命!”朱棣气得脸色阴沉,不知觉间,手上的力道加重了,“解药在哪里?快给我解药!”   “呵呵……根本……没有解药……我特意调制的……”徐艺珍表情痛苦地冷笑着。   朱棣一听,眼里立即冒出熊熊大火,而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朱守谦一瞧,惊恐地举起手,想用手敲晕朱棣。   但就在这时,赵世颂大声喊道:“皇上,娘娘快不行了……”   朱棣一听,恐慌地转头看向徐以嫃。谁知,徐以嫃脸色发青,样子吓人。   “以嫃……”朱棣心中一紧,立马放开徐艺珍,向徐以嫃跑去。   顿时,徐艺珍捡回了条命,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就在朱棣脸色变白,准备抱徐以嫃去找大夫时,徐以嫃突然睁开了双眼,神情自然地看着他。   除了朱守谦,所有人见状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以嫃?!你怎么……没事儿了?”朱棣愣了愣,高兴地问道。   “我根本没中毒,朱守谦帮我换了菜。”徐以嫃缓缓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道,“是我特意装的,想知道徐艺珍的嘴脸。”   徐以嫃看了朱守谦一眼,向前走了一步。   “你……”徐艺珍见自己的计划失败,气得脸都绿了。徐艺珍恶狠狠地盯着朱守谦,看她的样子是想把朱守谦给生吞活剥了。   “对不起。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害死以嫃,而又伤害了你。”朱守谦表情痛苦地抓着徐艺珍的双肩。   徐艺珍怒不可遏地死盯着朱守谦,“谁要你管了。”   “皇上,需要把朱守谦夫妇捉拿吗?”赵世颂走前一步,向朱棣请示。   正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朱棣身上时,朱棣冷笑一声。   “你也不需要再装了。大概今天的事儿,你也有份吧。纳慕斯帖木儿亲王。”朱棣缓缓抬眼,看向赵世颂。   所有听后,皆大吃一惊。尤其是徐以嫃,她的表情更是白得难看。   “什么?你是说,赵世颂就是纳慕斯?!”徐以嫃的头似有千斤重,她缓缓转头看向赵世颂,突然有些晕眩感。   朱棣眯起眼,危险地与赵世颂对视,没有理会徐以嫃的疑问。   当看到赵世颂神情微变,一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时,徐以嫃便清楚,朱棣没有说谎。   “什么时候识破我的身份?”赵世颂自嘲一笑,“还以为自己的伪装很厉害,能一直瞒下去呢。”   “开始还真被你骗到了,但纸终究包不住火。”朱棣顿了顿,冷笑道,“你杀红曵丽的时候,有侍卫看见你进出皇宫,而那晚,你又恰恰不当值……”   “所以,你推断我就是纳慕斯?!”赵世颂说罢,竟哈哈哈大笑起来,“朱棣果然厉害。” ☆、第三十二章 悲惨结尾(一)   相比朱守谦听到的真相,他现在更为关心徐艺珍的安危。   他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朱棣和赵世颂身上时,他拉着徐艺珍悄悄往外走。   岂料,赵世颂先发现想溜之大吉的两人,于是,他脚上一抬,勾起旁边的小木椅便踢向他们。   朱守谦一时大意,被击中了背脊。顿时,口中鲜血直流。   “朱守谦?!”徐艺珍一惊,连忙放手扶起他。   “别想跑。即使我就是纳慕斯帖木儿,但你们做的事情,可别赖在我的头上。”赵世颂不满地说道。   随即,赵世颂又对朱棣说:“今晚这事,真的与我无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徐艺珍掀开宽大的衣袖,呈现出一副精巧的弓箭发射器。一瞬间,三支短箭齐齐向徐以嫃射去,速度之快,一时间令人难以反应。   可站在徐以嫃身旁的赵世颂及时一闪身,挡在了她的身前。而那三支箭也准确无比地射在了赵世颂的胸口处。   电光火石之间,徐以嫃只来得及抱住倒地的赵世颂。看着鲜血直流的赵世颂,一时间,徐以嫃不知所措。   “来人!快捉住这两个逆贼。”朱棣愤怒地大声吼道。   朱守谦吃惊地看了一眼跟前的徐艺珍,又回头看向徐以嫃,心中的愧疚油然而生。   “对不起,以嫃,我不能遵守当年的诺言。我现在已经不能全心全意来对你了,对不起。但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朱守谦说罢,便一甩袖子,就在这时,火光和烟雾顿时在朱守谦和徐艺珍跟前炸开。待光消雾散之时,他们已经不见踪影了。   也在这时,一群侍卫冲了进来。   徐以嫃一瞧,才发现朱棣是有备而来。难怪了……   可是在转眼间,弥漫的雾气散开后,徐以嫃便看见朱棣晕倒在了地上。   “母后。”朱高炽从朱棣后面走了出来。   原来是朱高炽干的,吓死她了,还以为朱棣被徐艺珍暗算了呢。   “母后,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徐以嫃看了看气息微弱的赵世颂,抬头看向朱高炽,“你快扶你父皇回去吧。”   朱高炽看到徐以嫃怀里快要死的赵世颂,有些惊讶,但他现在没有那个心情再管别人了。于是,他便命人把朱棣抬出去。   “以嫃……”赵世颂用尽全力,拉着徐以嫃的衣袖。   徐以嫃低头看向他,眼里的情绪极其复杂。她默默地看着他,似是在等待他说出最后的话。   “对不起……我……”赵世颂还没有说完,他便断气了。   依旧默默地注视着赵世颂死白的脸庞,徐以嫃的鼻子莫名地开始发酸。不久后,她的眼里便荡漾着泪水。   她也不知道她为了什么原因而伤感。但起码,现在的局面不是她想要的。   即使纳慕斯做了很多对不起她的事儿,但赵世颂却没有。纵使纳慕斯就是赵世颂。的确,这是个很矛盾的心理!   “母后。”朱高炽送朱棣上轿后,他便折返,“时间不多了。要是等父皇醒来,就没那么好办事儿了。”   徐以嫃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第三十三章 悲惨结尾(二)   “启禀皇上,臣已经查遍江南,但始终没有皇后的消息。”御书房内,连德乙跪倒在朱棣跟前,中气不足地说道。   “哼!再找!”   朱棣没有回头,但仅冷冷的说话声,就已经吓得连德乙打哆嗦了。   “是。”连德乙接令后,便低头退了出去。   一旁站着的朱高炽看了看朱棣,微微鞠躬说道:   “都已经找了五年了。一直向外宣称,母后抱病在床也不是个办法。父皇是否没有尽全力,或是根本就不想把母后找回来?!”   “你最没资格说这话。”朱棣恼怒地瞪了朱高炽一眼。   朱高炽不以为然地撇开眼,装作没听见。   其实朱棣心里很明白,之所以一直找不到徐以嫃的踪迹,都是朱高炽做的好事儿。   “我不会放弃的。”朱棣顿了顿,冷言道,“你给我回自己的宫殿里去。”   “是,儿臣告退。”   朱高炽看了一眼朱棣的背影,缓缓离开了。   没多久后,王佳薇宫里的一个小太监来向朱棣请安。   “回去告诉王贵妃,朕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就过去。”   王佳薇也算是有够耐性和毅力的了,每天都遣人来向朱棣请安,怕朱棣有哪天没去她宫里。   但每一次,朱棣只在她宫里稍稍坐了会儿,便决然离去。即使,王佳薇每次都千方百计想留下朱棣。   这次也不例外,朱棣随便寻了个借口,便离开了王佳薇的宫殿。   “娘娘,您怎么不极力挽留皇上呢?看您这样伤心,奴婢实在不忍啊。”王佳薇的贴身侍婢担忧地看向她。   “挽留又有什么用?!如果不是看在爹的面子上,我恐怕连见也见不到他。”王佳薇自嘲一笑。   “唉……走了那么多年,他的心里依旧想着那个女人。我也只能悲哀的过活了……”   同一片天空下,在遥远的江南却有另一番景象。   “老大,你看。那二世祖的钱袋可真满啊!”亚兰笑着跑进徐以嫃的房间。   正在数钱的徐以嫃一瞧,笑着称赞道:“是不错哦。”   亚兰看了看依旧身着男装的徐以嫃,缓缓走向她,“老大,我们这次又要去哪里?”   一见徐以嫃数钱,她便知道,她们又要搬家了。这几年来,她们都是这样,搬了无数次的家。   徐以嫃看向亚兰,神秘一笑。   “不告诉你。如果你想去,跟着我就是了。”   亚兰一听,她想也没想就回答道:“亚兰当然要去。亚兰一辈子都要跟着老大。”   徐以嫃笑了笑,走到亚兰身前抱着她。   永乐五年(1407年7月),朱棣终于在南京向外公布徐以嫃的死讯。而此时正云游四方的徐以嫃听到这个消息,她心中的情绪只稍稍有些起伏。   永乐十八年(1420年),王佳薇暴毙在自己的寝宫中,但其实她是得不到朱棣实际的爱,所以郁郁而终的。   永乐二十二年(1424年),明成祖朱棣驾崩。   经过岁月的洗礼,现在的徐以嫃已经不似年轻时的花样容貌了。但由于她一直以来保持良好的心境,多年来游山玩水,所以她还保持得很好。   “老大,你看前面那个男人。他身着华丽,单看背影就知道气度不凡,再看钱袋,就更是完美了。”亚兰神秘地笑着对徐以嫃说。   徐以嫃一眼扫去,真的看见那个男人。   “许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你有眼福你,看我的吧。”徐以嫃开怀一笑,快速向那个男人跑去。   只见徐以嫃状似无意却又故意地撞了一下那个男人身侧,随即,她巧手一捞,便将钱袋收进衣服里。   “对不起,对不起……”   徐以嫃一边道歉,一边抬头。就在她与那个男人的眼神接触之际,她彻底愣住了。   居然是朱棣?!   看见徐以嫃大吃一惊的表情,他笑了。   亚兰看了看前面的两人,她疑惑了。她只见他们彼此凝视,久久的沉默不语。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