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别太拽》 作者:尹琊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穿越之初来诈尸 四周一片白茫茫,雾气浓得就跟黑夜似的,伸手不见五指。 一路磕磕撞撞,好不容易终于着陆了,却发现眼皮重得就像压了个人在上面似的,掀也掀不开,整个人一直处于这片白色的空间,气得白影想破口大骂,不是说人死后会上天堂或者下地狱,那现在这片白蒙蒙的鬼雾到底是个啥?越想越气,突然脚下一个跄踉,整个人立刻如直线下降…… 猛然掀开眼皮,瞪大眼睛,陈雨发现她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屋子有些阴暗,光线穿过鸠纸,划破黑暗,满洒一处角落。 吓! 坐在旁边的少女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得从椅子上掉了下去,发出闷闷的磕碰响声。 可惜,陈雨现在没那个闲情去关注她,意识才刚回笼,全身上下立刻涌起一股撕心裂肺如火般灼热的痛感,声音卡在喉咙里叫不出声来,不然一定会有一把响彻云霄的惨叫声在空气中荡气回肠的翻滚。 一滴晶莹剔透得令人揪心的泪悄然的划落眼角,慢慢的渗透到枕头边上。 「呃……您醒了?」少女揉了揉被摔疼的小脑袋,有些小心翼翼的问着躺在床上圆睁大眼睛的女子,声音不怎么确定,要是诈尸怎么办? 陈雨全身动弹不得,唯一能动的就是那双黑色的眼珠子,于是她小心翼翼的转动着眼球,就怕一个不小心会扯到身上的伤口,给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添上致命的一笔。 无端飞来横祸已经令她心中怨念丛生,更别提眼前的少女一副见鬼了的样子,陈雨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少女,由于泪水的湿润,以致于看起来毫无杀伤力,更像可怜兮兮的样子。 陈雨心想如果这样你都没有丝毫同情心的话,我就他妈的跟你姓。 少女微微愣了一下,好像对此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像傻愣愣的,然而接下来的动作却让陈雨在未来的日子里连做好几次恶梦。 「诈尸啊……」 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的样子,少女一副活见鬼似的往后跳了一大步,然后随手就操起身边拿得动的家伙,以极速抛物的线形往由两眼水汪汪的可怜兮兮模样突然转变为极度惊恐表情的陈雨身上砸去,嘴里尖叫的大声喊着令她郁闷到无与伦比的话,谁见过诈尸会流眼泪的,真是,真是他妈的有眼睛没视力! =============================================================== 「啊……」 伴随着一声闷响,陈雨四脚朝天的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脸上由于惊吓过度导致局部僵硬,额际透着一层薄汗,明显是刚从恶梦中惊醒过来。 非常沉重的叹了一口气,陈雨有气无力的想着,这到底是第几天了,好像自从被宫雨用凳子砸到后,天天晚晚都是这么过来的吧! 陈雨欲哭无泪,你说什么不好砸,怎么就偏偏选中杀伤力十足的凳子,要知道板凳无眼,特别是砸的对象还是她这种严重伤患,要是一个不小心断气,她不就白穿了嘛,因为这个原因,她足足在床上躺了两个月了,然后的然后…… 经过她搜肠刮肚算尽机关苦思冥想绞尽脑汁挖空心思殚精竭虑呕心沥血,终于从宫雨嘴巴撬出那么丁点信息,结论就是她是一个杀手,武功高强而且冷酷到不行的‘美女’杀手,准确的说来应该是无情,可惜她是个感情稍微丰富一点的宅女,要她装无情就好比让希特勒的塞西林宫上大跳脱衣舞,因此在其他人以为的意外事故中她‘意外的失忆’了,并且武功全废!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一个典型的现代宅女,偶然穿越古代,魂落杀手身上,将其取而代之,本应该天地任我游,却不料这个杀手的关系网,不论是过去,现在,未来都复杂得让她的脑袋无端打结,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是一个……□?咳咳,咱是文雅人,烟花女子,为了这个,她整整郁闷了三天三夜,于是吃得太饱睡得太久,以至于夜里都睁着两只反光的大眼睛和月亮比大小,顺便看看谁的比较亮!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整个杀手组织的人似乎非常意外的接受这个结果,也没有人觉得不对劲,就好像习以为常似的,使得组织里成天都透着不寻常的气息,可是让她真正感到不对劲的,却不在于此。 据说那个传说中酷酷的主子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可是她要声嘶力竭,意正言词的控诉,传说是不靠谱滴,特别是经过她身体力行的验证之后,她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整整七天,她每天都在喝着苦到发霉、酸到掉渣,美其名曰提升功力伤势尽早恢复的药,趁着主子背对着她的时候,陈雨悄悄的对着他的背影竖起中指,骗三岁小孩也不是这般骗法,她的伤势早好了,还喝什么药,至于内力,积在肚子里她又不会用你提升个屁啊! 越想就越气愤,陈雨突然蹭的一下就从地板上跳起来,结果不小心踢到一旁的椅子,疼得她龇牙咧嘴,悲哀的想着老呆在房间里闷着也不是办法,得找些事情做才行,不过当务之急是先了解这个世界才行,问宫雨那肯定是不行的,那丫头不仅古灵精怪,竟然还渗了那么点神秘,要是被她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就惨了,她可不想被五马分尸,而且她三天两头不见人影,只有在传说中的主子找她的时候才会露下小脸,登下小场,否则任你叫破喉咙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应你。 再来是那个神秘的主子,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把她雷住了,手臂青了一大块才终于忍住夺门而逃的冲动,然后将目光十分费力的移开桌上那碗冒着阴森森热气的绿色液体,十分难过的吞了吞口水,双眼可怜兮兮的看向一言不发的主子,传达的意思非常明显,一定要喝吗? 陈雨发誓,她绝对没有看走眼,隐藏在黑暗下的那双明眸明显的闪过一丝笑意,微抿的薄唇轻轻的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这是□裸的嘲笑,陈雨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看不起她,立即挺了挺胸脯,回瞪,结果对方冷清的一个眼神过来,陈雨就直觉全身汗毛直立集体唱国歌脑袋透凉风,脚不听使唤的往恶心冒泡得跟中国倡导绿色食品外表一样的绿色液体挪步。 然后在那双异常平静的黑色凝眸下,陈雨秉着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的至理名言,苦产堪言的喝了整整七天,现在回想起来,她真佩服自己有那个勇气,那么一大碗,还能咕噜咕噜的喝得一滴不剩,国家应该给发个安慰奖才是,以慰她那颗受创的心灵。 这时,门突然咿呀的一声从外面被推开,打断了陈雨的胡思乱想,一双眼瞪得圆滚滚的,吃惊的看着门口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出炉,大家有空来转转,提提建议! 被黄世仁阴了? 白衣胜雪,如泼墨般的长发倾泻而下,略微松散着,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长眉带笑,又说不出的高贵雍容,挺拔的清影迎光而立,浑身散发着一股清俊儒雅之风。 陈雨一时之间竟然看呆了,仿佛眼前无比出尘的人就是一尊活生生降临凡尘的大神,为拯救污浊的世人而来,不期然的撞进那双浩瀚深邃的黑眸,透过层层黑暗却仿佛看过隐藏在最深处的银色句芒,闪烁着凛冽的杀意。 冷冷的打了一个寒颤,陈雨被自己的想法给雷到了,一遍又一遍的地心里自我告戒,不要看他一副清新俊逸温文尔雅的样子,其实是没心没肺的腹黑上司,一定要谨记人不可貌相呐! 陈雨一边有意识的自我催眠,一边又偷偷的瞄了瞄腹黑上司的脸色,却见对方嘴角勾划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脚下立刻像生风似的,蹭着就跑到他跟前,十分狗腿的慷慨陈词。 “主子,我对你的敬仰就有如涛涛江水,连绵不息,如果我是地上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那么你就是那阳春白雪高山流水鸟语花香柳暗花明……”陈雨觉得自己都被恶心到了,更那况是那个正在听的人,于是她赶紧来个峰回路转,“瞧,我才刚想到您,您立马就出现在我面前,简直比诸葛亮还诸葛亮,料事如神呐,还有那句什么心有灵犀一点通,对吧!” “哦!这样啊!”清越而温和的声音带着浅浅的低笑缓缓的响起。 陈雨眨了眨眼,没了?难道这里是历史上的古代,他认识诸葛亮? 仿佛看出她所想,那人笑笑的伸出青葱玉手,银光冽艳的玉指上波光流动,泛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味,手掌缓缓的摊开,一粒绿色小丸子阴光闪闪的躺在正中间,递到陈雨面前。 “既然我们心有灵犀,那就把它吃了!”声音清洌低醇,如一阵淡淡的清风,沁人心脾.。 沁是沁了,脾是脾了,但那是振聋发聩如雷贯顶啊,不知为什么,陈雨却听得出不紧不慢的平淡中带着习惯性的威严,不可抗拒,不过这玩意儿给她带来的味觉冲击就如同那碗药一样,忍不住还是有所推拖。 “呃,怎么敢劳烦主子您的大架,您派个人来就行了,用不着亲自来,尊贵无比的您,走一步都能点石成金,烦不着为了我这个小人物而走这趟,实在是不值啊……要不您重新回去,再让其他人来?” 双眼直愣愣的盯着那颗药丸,陈雨还在垂死挣扎的诚心建议,清秀的眉毛都拧成一团了,主子都亲自来了她还怎么蒙混过关,要知道这年头,杀手个个都成精了,其他人她还得绞尽脑汁的想办法,他来,她就只剩下吞口水的份了! “宫雨?你确定你会吃。”柔和的眼神闪着不信任的光芒。 “当……然……”不会,陈雨咽了咽口水,后面的两个字在他极为优雅沉静的注视下怎么也说不出口,难道他知道她有前科?不是吧,这几天她都有吃耶,虽然是被迫的成分颇多,但怎么着也硬是没落下一次啊,没道理他会知道的。 “是当然会,还是当然不会?” “咳咳咳……”一个不小心就被口水噎到了,陈雨无比辛酸的想着,怎么会有这么无良的主子,连这个小小的篓子也不让她钻,还让不让人活,难道可怜我要轻轻的来,又轻轻的死去吗?偷偷的瞄了一眼披着宁静儒雅俊美外衣内心却无比奸险的某某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当然……会!” “张嘴!” “啊……咳咳……” 清雅和缓的语声带着命令的色彩让她反射性的看向他并半张着嘴巴,措手不及情况下,竟然被对方趁虚而入,那颗绿色药丸就这么卡在喉咙里,随着嘴巴一合,顺势滑进肚子里,连那股恶臭的气味都没来得及扩散就化在肚子里。 眼睛闪着灼热的光芒,陈雨三步并做两步,十分狗腿的蹭到主子身旁,拉起白衣的一小截衣袖,毫不吝啬的发表慷慨激昂的赞美:“您就是我心中的黄世仁,让我明白生活原来也可以如此惊心和震撼,痛苦与快乐并存,用大神的光辉照亮我内心阴暗的一角,让我从此踏上囧囧有神的道路!”慢慢的揭发你阴险狡诈的一面,最后一句话她没敢说出来,只在心里默念着,然后才笑呵呵的看向他。 朦胧的金光从他的侧面盈耀而出,折射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净透如玉的脸上带着洗尽铅华的俊朗以及一丝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淡定而从容,宁静而息神,眼波轻轻的扫过陈雨的手。 “黄世仁是何许人?” 虽然只是被那双眼睛悠然的扫过,但陈雨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怏怏的收回自己的爪子,听到他的问话,眼睛滴溜溜一转,悠悠一说:“是一个强大到直叫振聋发聩的……‘好人’!” 说完就缓缓的低下头,不再看他的脸,双手却偷偷的背到后面使劲的掐着,如无意外明天应该会青了一大片。 “杀手也能算是好人么?”沉笑的反问,神情仍是那片深沉难测。 陈雨咻的一下立马抬起头,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点,这个问题问得好,凭她资深的阅读小说经验,这种问题那是屡见不鲜,亦能对答如流,可惜她天生就装不来深沉,不然绝对可以让人刮目相看。 “这个世上没有所谓的好人与坏人,杀手也不过是一种生活方式,就同出卖自己的劳动力赚钱是一样的道理,很正常的!”说完陈雨就忏悔的低下头,进行自我反省,虽然有些杀手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但是为了给主子留个好印象,她只能冒着被雷劈的巨大风险,昧着半着颗良心说话,所以老天爷您要谅解! “这么说你的职责就是赚钱!” 头顶一阵清风云淡,听得陈雨一阵轻飘飘,没注意到话里的歧义,就把它自动传输到大脑的神经系统,反射神经自动做出反应,一个追悔莫及的字不经主人同意就自动蹦出来。 “是!” 声音宏亮得令陈雨热泪盈眶,直感叹造物之神奇,特别是在听了大神接下来的话,更让她有种相知恨晚的遗憾。 “那么,明天你就到后山崖去报到!” 云淡风清的扔下这句话,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史上最完美的落水运动 头顶一块金灿灿的圆盘,脚下是‘精神抖擞’的影子,不信,你瞧,那细胳膊那细腿抖得就秋风狂扫落叶一般,这翻感恩戴德直叫她感激涕零,没齿难忘,如果可以她更加愿意让主子同她一样感同身受一翻,体验一下下属的疾苦,天天吃苦的悲惨画面! 陈雨,哦不,应该叫伊卿,热烈的顶着一颗无比炙热的太阳,那个满面春风眉飞色舞拍案叫绝,就差五体投地了! 没错,她因为‘武功尽失’的缘故,非常光荣的被无良的主子扔到后山崖,交给了守崖的青年男子严风,一个名副其实的黑面瘫,黑衣服黑裤子黑眼睛黑头发黑鞋子黑武器,全身上下无一不黑,当然除了一身黄皮肤,如果真是黑皮肤,那就更名副其实了。 伊卿觉得自己大概被那无良教主给污染了,不然她怎么会想在青年男子身上‘抹黑’,简直就应了那个什么来着,哦,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话说回来,这个暂职师傅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冷面瘫,不苟言笑也就罢了,心肠硬得跟铁打的似的,好好的一个如花似玉,风华正茂,花样年华的美少女就这么给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你的武功虽然废了,但是内力还在,这几天先让身体适应一下,过些天我再教你招式,今天就先蹲三个时辰,少一刻钟就给我砍五十斤柴回来!” 他说得‘眉飞色舞’,伊卿却听得胆战心惊,脚下还在不停的劳其筋骨,胳膊呈四十五度角贴着身体两侧,双腿微弯,摆出一个经典的蹲马步,视死如归的表情下是泪如泉涌的悲痛。 “师傅啊,那要是多一刻钟是不是明天就不用蹲马步?”闪着希冀的目光明晃晃的盯在面瘫身上,伊卿不抱一丝希望的说着。 “是!” “明天练习臂力!”说完甩甩衣袖,转身就走。 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形容的就是伊卿此刻的心情,然而现实却注定残酷得叫你悲愤填膺,想想当你发现四面都悬崖,并且面临最严峻的选择时,头顶突然出现一架直升机,结果却在还没来得及发表劫后余生的感动时,绳梯就在你爬到一半时突然嘣的一声被人剪断了,那种从天堂被打入地狱的悲愤血泪,足以叫你痛定思痛! 果然不愧是冷血无情的黑面瘫,竟然无视她这个花样的少女干裂着嘴唇在太阳底下站了一个时辰,连杯水也不给,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能体会到乌鸦填水的意境,脏了没关系,能喝就好,所以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清潭的水能突然爆涨,然后把严风这个面瘫给冲走。 可惜只有周公才会给她这个美梦,伊卿仰天悲叹: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 日落西山,红霞如火的箭争先恐后的掩盖着整个天际,朦胧又像雾一样的红纱使整块大地闪现着冽艳的光,清潭倒映着凛冽斑驳的碎影,晃动着一张红扑扑的脸。 伊卿整个都趴在清潭边,双手拼命的将冰凉的潭水往脸上泼,嘴里不停的碎碎念,大意无外乎是跟严风有关,直到头顶被一片阴影罩住。 死面瘫,伊卿以他看不见的角度死命的瞪着,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严风大概已经死了不下上万次了。 “晚上用这个擦擦!”甩手扔下一瓶药,也不等伊卿说话,就顶着一张别人欠他几百两侯的死人脸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胡萝卜政策? 伊卿怔愣的看着眼前的药瓶,突然生猛的转过头,遥望着天际那轮红通通的太阳,恍然大悟,原来太阳真的打从西边升起来了,怪不得面瘫会突然变得这么好心,敢情是不习惯,中风了啊! 伊卿摇头晃脑的表示谅解,然后就把视线放在眼前的药瓶身上,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这不是宫雨之前给她擦的药吗,据说是既可以止痛又可以缓解疲劳的药,上次被宫雨砸到后就是用了这药才终于把吊着半口气的她给救回来的,否则她还真得痛死不可,不过她也用不了这么多,虽然严风说四个时辰,但从小就没吃过苦的她又怎么可能照他说的真的蹲四个时辰,中途打混了一段时间,反正他也没说用什么姿势,所以她索性就用标准的如厕姿势,当然这都是趁严风不注意的时候才做的。 由于之前有用过的关系,对它的药效甚为了解的伊卿自然就不客气的将它收入囊中,却没料到,面瘫严风送这药确是别有用心。 试想,对于一个在病床上躺了两个月之久的人来说,突然让他做这种超负荷的事,身体难免会吃不消,第二天肯定会全身酸痛无力,严风正是基于这一点才送这瓶药给她的。 伊卿是直到第二天早上严风指着让她今天完成‘练习臂力’的对象时才终于悔然大悟,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你今天的任务是在日落之前攀上此崖!”严风顿了一下,锐利的眼神又射向伊卿:“另外我要离开这里一会,昨天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否则……” “否则就砍柴五十斤是吧!”伊卿心里一阵唏嘘,原来他早知道自己昨天打混的事,还装做不知道,奸诈! “五百斤!”斩钉截铁的声音透着刚直的严肃! 伊卿一个不小心就被他的话给噎到,你吖的,整整十倍,还不如让她去跳崖算了,五百斤还没砍出来她双手早断了,面瘫果然是最没人性的! 嘀嘀咕咕的念叨,在面瘫走后,伊卿磨蹭了许久才开始攀那座在她看来高耸入云霄的山崖! 可是…… 伊卿仰天长啸,心痛得想捶胸顿足,可是她知道她不能顿更不能捶,不说这崖她何时才能攀完,双手现在只能抓这根不起眼的细绳子,还细得她心肝直蹦蹦,一个不小心就会粉骨碎身;没错,她,大名鼎鼎的伊卿,现在正在攀崖,攀崖的工具就仅是一条细得比小拇指还瘦的绳子,虽然崖下是一潭清池,但她还不想去感受生死一线的垂直落体运动,所以她现在只能磨她身上那层薄如蝉翼的细皮嫩肉,希望有生之年攀上那崖顶的时候不会只剩下一身皮包骨,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她终于要够住那遥遥可及的崖顶壁边时,一把仿佛从天而降的破铜烂铁直接砸上她秀气的脑袋,于是,伴随着一声划破长空的尖叫,伊卿直接往清潭砸了下去,巨大的落水声砸出漫天飞舞的水珠,阳光照射下,仿佛一条条银色发光的链子,漫空舞动,最后纷纷落至水面,又与清潭混为一体,为伊卿 ‘完美’的落水运动划下句号。 材途路遇‘程咬金’ 漂浮于清潭上,伊卿无语仰天长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衰神附身,撇了眼身边同样半浮在潭边类似剑的破铜烂铁,伊卿砸了砸嘴,看在你这个罪魁祸首已经如此惨不忍睹的份上,本小姐不与你计较,既然有此孽缘,正好手上缺一柄砍柴的,就用你凑合着用吧! 如果她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的话,打死她也不会拿,没把它扔到海底就阿尼陀佛了,当然此时的她并不知道,所以孽缘是逃不了了! 有气无力的爬出水面,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黑色的鞋子,不用抬头她也知道这是谁的鞋子 “你没完成!” 简单的陈述语气,却让伊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完了,五百斤柴,吾命休矣! “面……师傅,这是有原因的,你不能光看表面就给我判死刑,这其中辛酸的泪史相信你听了也会感动得无以复加,所以听我解释啊!” 伊卿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抓起那把破铜烂铁,打算把罪魁祸首给他看,结果人已经不见了,只听空气中传来一个令她拍案叫惨的声音。 “明天开始去后山林砍柴!” “师傅,你不能这样,要不打个商量,一百斤好不好?五百斤真的太多了!”简直是闻雷失箸,伊卿箭一般的追了上去。 第二天,伊卿还是难逃厄运,直接被面瘫师傅扔到后山去砍柴,没砍完就不准吃饭,于是拿起那把破铜烂铁,一副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兮一去不复返的壮烈表情,迈着视死如归的步伐向后山进军,可是,谁来告诉她空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后山也不知道是不是风水太过盛,还是鲜少有人踏足的关系,每棵树都发育得太好了,最小的直径都有半米大,最好的那得几个人才能抱得住啊,简直就跟现代那种竹竿似的树天差地远! 伊卿转来转去也没决定要砍哪棵树好,最后干脆找棵树歇息,盯着自己的衣角叹息,怎么连草也发育得这么好,连衣服也能划破,原来经过刚刚的乱窜,她的衣服早被划得破烂不堪。 “小姑娘!” 伊卿撇了撇嘴角,幻觉,面瘫说过后山没有经过主子的同意是绝对没有人敢踏足的,而且这把声音还有些老,明显就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发出来的,更加不可能了! 刑弄天见自己被华华丽丽无视了,顿时所得想冒火,不过想到这么久才遇到一个,怎么也不能放过,否则又要等很多年,望了眼放在她身旁的剑,直接切入主题,声音也提高了些许。 “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你捡的这把剑是我的!” 靠,声音大就了不起啊,伊卿被他这么一说立马元神归位,不过当她听清楚他说的话后,顿时火冒三丈,原来她手上称之为剑的破铜烂铁竟是有主的,而眼前这个年纪大到可以当她爷爷的老头才是害她的罪魁祸首,简直不可原谅!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 伊卿非常好心的再问一次,免得到时候打错人,她也不好交代,声音咬牙切齿。 “我曾经发过誓言,谁要捡到这把剑我就收他为徒,现在既然是你捡到了,那么我就允许你当我徒弟,你可以拜师了!”听听,多么拽的话! 伊卿想既然正主都找上门来了,她也不打算客气了,至少要把他祖宗十八代到儿孙十八代通通问候了一遍,脸上顿时挂起一抹牵强的微笑。 “你好,初次见面,请容许我先问候一下您的祖宗十八代,接下来我们来谈谈正事,由于您的这把剑砸到我造成诛多后果,所以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各赔偿五百两,另外关于您说的拜师一事,综合各种实际情况,不仅门没有,窗也不会给一个,因此,赔钱!” 刑弄天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恶声恶气的说:“没钱!” 伊卿一听就来气,拧了拧眉,口气不善的说:“没钱就滚,不要打扰我休息,麻烦你向后转,齐步走!” “不行,你得拜我为师!”刑弄天一听她要赶他走并不准备拜他为师立刻说道。 哼!山不走,她走! “你知不知道想拜我为师的人都可以绕凤凰山一圈了,多少人想当我徒弟还没那个机会!”刑弄天立刻挡在她面前。 看了看挡在她眼前的老头,伊卿皮笑肉不笑。 “我还以为是几圈呢,原来才一圈!” 刑弄天一下子被噎住了! 结果,伊卿当然没能成功的走,柴也没砍成,被老头纠缠了半天的时间,眼看着就要迎来日落了,终于烦不胜烦的,随口就说:“如果你以后帮我砍柴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当你徒弟,怎么样?” 勉为其难?刑弄天嘴角抽了抽,突然有一种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觉悟,想当初多少人想拜他为师还不得看他脸色,哪像今天收个徒弟还得求人,不过要他堂堂剑仙去做那种粗俗的活,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想了一个折衷的办法,无非就是严风那小子。 “这样吧,我帮你搞定严风,并保证以后不会让他再逼着你做不愿意做的事,你就拜我为师如何?” 伊卿一听当然乐意,在她认来拜老头为师总比让面瘫逼她攀崖,蹲马步强,所以她随口就答应了,当然一时兴奋的结果是,她没有看到刑弄天奸诈的诡笑。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在伊卿百无聊赖得快要暴走之际,刑弄天终于回来了。 “怎么样,行不行?” “我刑弄天出马,哪有不成功之理,不过……”刑弄天话说一半就突然顿住了,然后古怪的盯着伊卿瞧。 伊卿被他看得心里顿时起毛,难道出什么问题了,也不对,他刚刚明明说成功了呀! “不过什么?”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没想到简痕也在,为了说服他为师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说得口干舌燥才终于让他答应的!”伊卿还没拜师,他就以师傅自称,脸皮之厚果然是无人能敌。 “简痕是谁?”伊卿被他说得一头雾水,她不认识这个人啊,怎么老头说得自己好像应该认识此人一样。 “奇怪,你竟然不知道,唔?简痕就是你们的主子!”刑弄天先是有些诧异,又一脸沉吟。 “原来是主子啊!” 反正不管怎么样,老头都不负她的期望,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才让他们答应的,总之以后不用再见面瘫就行了,她可不想再被逼着攀崖。 伊卿本以为从此以后可以舒舒服服的在后山混日子,深刻体会后,她才知道这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罢了! 勤劳的小黑 跟着老头在树林里窜了半天,都不见目的地,伊卿不禁一阵怀疑,到底跟着他来是对还是错,不过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她抛之脑后,因为目的地到了。 伊卿张口结舌的瞪着这个隐藏在树林内不大不小的一片空地,死老头真会藏,不过也实在是够寒酸,诺大的空地竟然就只有两间茅草屋和几个架子,脑袋瓜子顿时天人交战,满脸迟疑。 刑弄天一看她的表情有异,立刻拉着她进屋,生怕她反悔! 屋外寒酸得可以,屋内更是不敢苟同,一张桌一张椅一张床,然后就没有了,差别是桌上放着一盘水果而已,伊卿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就立刻挣来刑弄天的手,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蹭蹭地就坐在屋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 “你……你……”刑弄天指着她的脸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怎么可以跟那个老家伙这么像?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懂不懂尊师重道?” 伊卿挑挑眉,很是气势磅礴的说道:“不是还没拜师么?” 一句话就把刑弄天噎得半死! 看着老头一副吃瘪的表情,伊卿心里就一阵舒畅,脚下一不小心就踢到搁在一旁的破烂,这才想起来老头曾说过这把剑是他的,抬脚就把它踢到老头面前。 “剑还你!” 刑弄天满脸不自然的看着被她当破烂踢的尽霄,老脸不禁一红,坚决不能承认这是因为他一时疏忽而造成的,否则就是老友在天之灵也会诅咒他。 “这事等一下再说,现在有件事要特别跟你说明一下,当年我跟好友药仙有过约定,我的徒弟就是他的徒弟,所以你将有两个师父!”刑弄天这话其实说反了,真正收伊卿为徒的应该是药仙,而他自己才是附带的那个,只不过为了面子着想,反正好友也不在这里,所以就算把话颠着说好友也不知道。 “这把剑就是你另一个师傅留给你的,你就收着吧!” 刑弄天只希望不要再有第二个齐药,世人不清楚,但身为药仙的知交好友,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齐药(即药仙)的医术出神入化,武功却平平,但是他总是喜欢把剑典排行第三的尽霄当装饰品配带,然后四处炫耀,,所以在那时他经常挂在嘴边的就是暴殄天物四个字。 “不要!”伊卿毫不客气的拒绝。 “什么?你知不知道世上有多少人想要这把剑,一把好剑可是……“话没说完就被她给打断了。 “这也能算好剑?”嫌弃的撇了一眼锈迹斑斑的剑鞘,伊卿翻了翻白眼,难道老头没眼睛吗? “呃……凡事不能看表面,尽霄的外表虽然‘有些’破旧,但是它里面可是锋利异常,削铁如泥,在剑典上排名前三,不信你可以试试看?”刑弄天尽职尽责的给她解释,意图把破败的尽霄尽善尽美的展现在她面前。 伊卿狐疑的盯着他,从他心虚的表情来看,这把名为尽霄的剑之所以如此腐朽极有可能是他造成的,也就是说这把剑是她那个药仙师傅留给她的,但是却被这个自称剑仙的老头给糟蹋成这副模样,那么如果被药仙师傅知道会怎么样呢?伊卿在心里阴险的笑着,目光停在桌上的水果。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刑弄天并不知道伊卿心里的想法,听到她愿意收下时才松了口气,不过那个剑鞘的确是个问题,得找个时间让人修好,否则哪天好友回来就真的要惨了! 之后,伊卿就顺势住在药仙师傅空了十年的茅屋里,悲惨的命运也由此开始。 第二天一大早伊卿就被一阵狗叫声给吵醒,随着太阳高高挂起也没有减弱,反而越加气势,迷迷糊糊的醒来,一个巨大的黑影在她还没来得及发泄起床气的时候扑面而来,吓得她慌忙的滚到一边,睡意也吓没了! “妈呀,真是狗!” 伊卿撒腿就跑,身后还跟着孜孜不倦的追着她跑的黑犬,一人一狗绕着屋子你追我赶,结果跑了没几圈,伊卿就感觉到自己体力快没了,眼看着黑犬渐渐逼近,就要来个亲密接触,顿时急得她大叫。 “死老头,你给我出来,这里怎么会有狗?” “哈哈,那不是狗,是黑犬,只要你每天睡觉超过辰时,它就会负责把你‘叫’醒,哈哈……”空气中传来一阵非常刺耳的笑声。 伊卿抬头就看到站在屋顶上的老头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她顿时有种想捶胸顿足的冲动,如此令人发指的方式简直让她痛不欲生,转过头回望了一下紧追不舍的黑犬,大爷的,您也不用这么勤劳吧! 伊卿在心里仰天怒吼:死老头,你给我等着! 比起成天被狗追得满后山跑,伊卿宁愿回去攀崖,至少没力气的时候还能在清潭里泡泡澡,疏疏筋骨,缓解疲劳,当然被狗追了几个月的好处就是她的轻功好得一个直线上升,总之保命是没问题了,但老头的剑术,她可以很自豪的告诉你,九窍通了八窍,只剩下一窍不通,怎么样,惭愧了吧! 刑弄天最终没法子,只能将其他所学教给她,能不能学成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反正他是不抱任何希望了。 舒服的躺在潭边,难得一次可以毫无顾虑的放松,伊卿想着怎么也要泡个过瘾,而且浑身的草药未她早就受不了。 前天从老头那里得知严风已经离开后山崖一段时间,而且近期都不会回去,伊卿就在肖想了;至于身上的草药味的由来,据说是药仙师傅吩咐老头这么做的,由于他自己常常以身试毒,练就了一副百毒不侵的体质,为了方便她以后自己有机会试毒而不被毒倒,老头就根据药仙师傅留下来的方子,成天让她泡药澡,以至于她以前淡淡的体香变成了药味。 伊卿对着天空翻翻白眼,鬼才会去试毒,要毒也是毒死老头,可惜老头的武功太高,每当她一靠近就立刻被察觉了,所以到现在她也报不了仇。 “看来你过得挺滋润的,主子我也不用再担心了!”一个沉笑的男声清清凉凉的在伊卿的耳边响起。 被看光外加热吻一个 浮光冽影,残梦如云,如果可以的话,伊卿希望这只是个恶梦,只叹奈何天不从人愿! 不知道需不需要尖叫一声,配合这个神出鬼没的主子,伊卿机械的转过头,不意外的看到那抹风华绝代的白色身影,温文儒雅的气息盈着一股淡淡的笑意,眼眸温和而淡然,完全没有偷窥他人洗澡的慌乱和尴尬。 结果尖叫倒是没有,伊卿只是在那双深邃的眼眸的注视下迅速的窜到水里,露出一颗湿淋淋的头。 “真是巧啊!” 她可没傻到指着对方的鼻子大骂色狼,那样的结果只会变成她的不是,鞠躬尽瘁的也是她,死而后已就严重了点,所以这一点一定要保持理性! “不巧,等的就是你!” 牧简痕说话的同时又慢慢的走向潭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龟缩在水里的人,脸上挂着一抹神秘莫测的笑。 伊卿不敢抬头,双眼灼热的盯着他脚下,望眼欲穿! “那能不能让我先穿上衣服?” 波光粼粼的水面,映着一片晚霞,折射在她酡红的小脸上,显得娇艳欲滴。 牧简痕眸色淡然,却仍是那般神秘莫测,,温雅的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嘴角轻轻的扬起,应了一声:“嗯!” 伊卿见他答应了,却仍然杵着不动,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使劲的捏着手臂努力的让自己保持诚恳的微笑:“那麻烦您高抬贵脚,然后向后转过去!” 牧简痕这才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转而望向正被他踩在脚下的衣物,思索了片刻,终于移了移尊贵的脚,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过身去。 伊卿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伸手立刻将潭边的衣服抄了过来,就在此时她突然难住了,虽然背对着主子,可是要在一个男人面前光溜溜的出水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特别是眼前背对着她的人还是一个气场无比强大的男人。 怎么办?难道要在水里穿,可是晚上的时候后山会比较冷,一个不小心就会生病,很难受的,两相权衡之下,她还是决定冒险出水穿衣服,就在这时。 “好了吗?” “还没有!” 怕他突然转过身,伊卿急忙说道,动作也不迟疑了,哗啦啦的就从水里起来走上岸,不料,潭边的岩石因为长年淋洗,又沾了水的缘故,脚下就突然一个打滑,顿时尖叫的往后倒去,挥舞的手还不忘遮住胸前的春光。 眼看着就要掉到水里,腰间突然一紧,一股强劲的力道将她带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牧简痕入手便是一片光滑湿淋的肌肤触感,神色微异,动作却不停,直接将惊慌失措的人儿揽进怀里,两人的中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 伊卿惊魂未定的靠在他的怀里,一只手紧紧的揪着他的衣衫,心里直叹好险,感激的抬起头,却望进一双深邃幽沉的眼眸里,娇躯顿时一震,不妙的感觉在心里光速的扩散开来。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处境前所未有的糟糕,浑身光溜溜的不说,还倒在男人的怀里,这种画面怎么看都觉得喷鼻血的刺激,可是如果刺激的对象是她,那就不好了,她现在都僵硬得不敢乱动了。 “您……千万要冷静!”伊卿滚了滚喉咙,微颤的说道。 回答她的是逐渐收紧手臂,身体也因此靠得更紧,修长的双腿更是直接镶进他的腿间,伊卿被刺激得呼吸都快停滞了,心里更是害怕他突然兽心大发,悲哀的想着,传说中的贞操问题竟然这么快就遇上,老天爷太不厚道了,她可不想这么快就栽到婚姻的坟墓里。 想着想着竟然走神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头顶上那抹戏谑的笑。 牧简痕颇为诧异的看着怀里的人儿,完全没有料到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走神,藏不住心事的脸看来真的变得不一样了,秀气的眉毛皱成一团,秀挺的鼻子沾着水珠,粉红的脸颊此时看起来诱人的可口,心中蓦然一动,俯身就吻上那张水润的薄唇。 伊卿天人交战的脑袋在头顶上的黑影覆盖下来的时候就彻底顿住了,来不及合上的嘴巴被对方长驱直入的占领,一双眼睛霎时瞪得如铜铃般大小,惊愕的盯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直到舌头被对方勾住狠狠一吸,一阵吃痛,这才反应过来,左右对联是不用了,伊卿直接在心里给他一副横批——色狼! 感觉灵魂也快被对方吸走了,伊卿双腿一阵发虚,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问她为什么不反抗?伊卿这时就恨不得自己有第三只手,双手都用在遮胸部,哪还有多余的手去反抗,于是,初吻就这么轰轰烈烈的没了! 伊卿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错得离谱,这不仅是一只披着温文外皮的腹黑主,还是□熏心的色狼,可怜她竟然羊入狼口,口腔深处突然被舌头扫头,腰部顿时没了力气,整个人变得软趴趴的。 就在她感觉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扣在脑袋上的手终于松开,嘴巴也被放开,双唇红肿的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来不及发表初吻「感想」,一件宽大的白袍就从她头顶罩了下来,整个人瞬间被包得严严实实的,牧简痕沉稳的声音从头顶传开。 “什么事?” “有件事需要您亲自定夺!” 同样是低沉没有感情的声线,伊卿听得出这个声音不是严风发出来的,越过牧简痕的肩膀望过去,声音的主人神色微讶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多了一丝费解,还有……不可置信? 伊卿顿时眉头微微皱起,抬头又看了他一眼,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似的,嗖的一声就缩了回去,自然的埋到牧简痕的怀里,通血的两只耳朵不难看出她的脸有多红。 牧简痕微笑的看着她:“你自己先回去!” 说完就带着那个人离开了后山崖。 凉风徐徐的吹过,伊卿紧了紧身上的长袍,四十五度角的抬首仰望着天空,沉思者的表情,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主的意思 被赶了 结果,想到天幕上挂满星星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由于寒风的袭击,伊卿决定风萧萧兮的将之抛诸脑后。 回到后山的茅草屋,伊卿就感觉不对劲,老头好像太安静了,平常这个时候他一定会跳出来吼得鸡飞狗跳,转了一圈,里里外外找遍了也不见老头的踪影,她发现自己特喜欢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这个姿势,这不,脑袋瓜子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地方。 其实在这片树林后面有一处更为险峻的断崖,由于太过于隐蔽,所以一般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处地方,伊卿之所以会知道完全是被那条黑犬追得满后山跑,误打误撞才碰上的,本来以为这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结果在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她发现这里竟然是老头的秘密跟其他人会面的地方,所以现在只要老头一不见人影她就知道一定是去断崖了。 伊卿的好奇心其实很大的,特别是之前的误闯,无意中看到那个令她困惑的黑影,但是,现在却不得不仰天长叹,为什么老头每次见面都要选要晚上,难道不知道夜黑风高最容易出事,而且晚上野兽出没频繁,一个不小心,尸骨无存,那就得不偿失了,想到这一点,她就没胆子去了。 其实伊卿这次是冤枉刑弄天了,本来他们是定在白天相见的,但自从被她撞破之后,才不得不改在晚上,归根结底还是邢弄天对她太了解,有一就会有二,所以这才改变见面的时间绝了她的念头。 好在,这次没有等太长时间,刑弄天就回来了。 “师傅,你又跑去跟那个神秘人见面了,难道你不知道你徒弟我快饿死了吗?”伊卿一见刑老头出现,立刻冲着他大喊,不过喊得有气无力。 “这像什么话,到底是你是师傅还是我是师傅?我堂堂剑仙还得伺候你吃饭?”刑弄天拧着眉,满脸不悦,说起这件事他就悔不当初,完全没想到这个徒弟竟然油烟不沾。 “是是是,您是师傅,抱怨完了就赶快去做饭,每天都这么说,你不觉得厌吗?徒弟我还以为你已经认命了!”伊卿叹气,朝他摆了摆手,然后又以一副无奈的口吻说道:“或者您老人家希望我‘亲自’下厨!” 刑弄天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自从半年前那顿差点要了他半条老命的晚饭,他就再也不敢让她下厨了,这不是厨艺好不好的问题,其实他这个徒弟做的饭菜还挺好吃的,只是她会在饭菜里面下毒,美其名曰试毒,虽然他对毒略知一二,但是他没有料到他这个徒弟竟然会下巴豆,所以从那以后就严禁她下厨,这也算是他人生的一大败笔。 “算了,为师不跟你计较,这一次就吃顿好的,算是给你饯行!”刑弄天自以为大气的说道,心里却在偷乐,终于可以把这个煞星送走了,吃了一年的素菜,他都快吃腻了。 原来刑弄天本身就是个十分固执,脾气火爆的人,为了跟自己的徒弟赌气,两人硬是吃了整整一年的素菜,谁也不肯先认输! “饯行?”伊卿一下子愣住了,歪着头盯了他半响,双手突然拍的一声,“我早上没下毒啊,师傅您不会是发烧了吧!” “你才发烧,为师好得很!”刑弄天一巴掌扫过去。 伊卿机警的往后退两步,到安全范围后,才开口问道:“好吧,那这饯行又是怎么个说法?” “你入门也已经有一年了,所以为师打算让你下山去历练历练,你原来不是组织里的人吗,明天就回组织里去吧!”刑弄天轻风云淡的两句话就交代完了。 伊卿眯起眼睛,她好像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不过才入门一年,就学了药仙师傅的几成本事,竟然现在就想打发她下山,难道跟牧简痕有关? 想到牧简痕,她脑海就自动浮起到白天发生的事,脸上立刻涌起一片红,感觉鼻子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吓得她赶紧捂住鼻子,被看光的明明是她,怎么会想要他身上去,不能再想了,不然真的要出糗了。 说实话,她还真不想现在就回组织,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牧简痕,更何况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身体的正主好像有个晴天霹雳的身份,虽然只是个掩人耳目的身份,但是她绝对不要顶着它的名义出去闯荡江湖。 “为什么?这也太早了吧,我还有很多新的毒药没试完呢?” 刑弄天面部突然一僵,更加坚定把她赶出去的决心了。 “实话告诉你吧,是你的主子要你回去的,有问题的话,明天你自己去问他!” “你……还是不是我师傅啊,不负责任,别人说一句你就乖乖的把你徒弟奉献出去,改明儿让你把自己卖了你还不得照……哎哟……” 第二天,在山上呆了一年的伊卿终于出师了,说是出师,实则是让老头给踢出后山的,临走前还被打了满头包包,没办法,不管她轻功练得再怎么好,仍旧躲不开老头的金刚铁爪,一爪下来,就是躲也躲不过。 虽然学不了老头引以为傲的剑术,但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倒是被她学了个七八层,于是带着久违的快意,陈雨感觉自己就像是重出江湖的高人,衣袂翻飞,浮光冽影,轻飘飘的落在面瘫严风面前,差点跌个狗□,还好这个把年功夫底厚,才堪堪稳住,伸手挪了挪面瘫搁在她细颈上的剑,那一个小心奕奕就怕突然在她脖子上一抖,愣是弄出一条血痕出来,那就真的该是魂归西天了。 瞄了一眼冰块,发现他的冰眼正盯着她后背上的剑猛瞧,就好像看到什么珍奇异宝似的,不过也确实是,当初老头用这把剑砸到她时就跟她介绍这把剑的来历,剑典排名前三,多少江湖人士都在肖想着它,后来她还怀疑,老头放狗追她其实是为了训练她的逃跑能力,才不至于刚进江湖就被抢。 “嘿嘿,想要这把剑吗?” 就你强 咱后悔了 在严风平静而严肃的脸上,伊卿怎么也抠不出一丝表情,于是一路白眼一直翻到牧简痕的面前。 “明天跟我出去一趟!”牧简痕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就对着刚进门的伊卿说道。 “去哪里?” 伊卿本来还在想该怎么开口跟他说话,有些不知所措,不过真正见到他时却反而没那么拘谨扭捏,反而十分自然的坐到他面前,自顾自的喝着桌上的茶。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牧简痕含笑的望着她,深邃的黑色眼眸,淡淡的温和。 “呃,你不是有一批能干的手下吗,干嘛不叫他们去?”早知道他不会说。 牧简痕放下手中的毛笔,看着她无奈的说道:“刹阁虽然在外面很有名,但是一般都是不轻易露面的,而且他们都有各自的任务,所以……” “刹阁?什么东西?” 伊卿从穿来的那天到现在一直都没听过她所在的杀手组织对外的称号,所以当牧简痕说起时,眉头不禁一皱,很不解的打断他的话。 牧简痕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直把她看得头皮发麻。 “呵呵,你继续,我喝茶!” 手腾腾的摸着桌面,眼睛也不看就直接拿起牧简痕喝过的茶往嘴里送。 随着她的动作,牧简痕沉稳的眼神微微闪动,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扣响文案,轮廓清晰的俊美脸庞上,露出了一抹足以风靡万千雌性生物的微笑,只可惜某人只顾着心虚,压根就没注意到,不然的话就直接秒杀了。 “这次我的身份是富甲一方的拢月钱庄和赌坊的老板,而你是我随侍的丫环,拢月是刹阁势力的一部分,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 伊卿额上青筋顿时暴起,脸色红通通的,明显被气得不轻。 “什么随侍丫环?我不要!”后面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哦?”牧简痕往椅背上一靠,温文的外表笼着一派沉稳祥和的气息,以十分尊重人权的口吻说道:“那侍妾如何?” 侍他令堂的妾,你丫的,姑奶奶我长得像你的侍妾吗?怎么不说你是我的男宠啊?以上皆心里所述,绝对不敢说出口,伊卿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有没有第三个选择?” “有!” “真有,说来听听!”欣喜之音还没落下,恶魔般的声音就响起。 “丫环兼侍妾!” “……” 伊卿挺了挺腰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子不断的给自己催眠,他是老板,是你现在的衣食父母,是这个杀手团的幕后老板,要忍住,不能对他破口大骂,不然会被一群杀手追得满世界跑的。 撇了一眼始终淡漠出尘的牧简痕,只见夕阳的余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使他整个人都沐浴在金色的光华之中,如墨的黑发垂落些许发丝于前,凭添了几分悠然,出奇的引人注视,让人忍不住想把心遗落在他身上。 伊卿很不幸的中招了,耳边仿佛响起温柔中带着魔魅诱惑的声音。 “来,跟我说,你选第三个!” “我选第……” “宫……” 响亮的声音把伊卿从云霄上直接拉回地面。 宫雨前脚才踏进半边门槛儿,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咔在喉咙,前脚像是被针扎到似后猛然缩了回去,以被惊吓到的口吻急急的丢下几句话就飞奔离开。 “抱歉,走错门,你们继续!” 伊卿无语的看着仓皇跑开的宫雨,想不通她到底在害怕什么,没有发现牧简痕脸上一闪而过的可惜神色,然后又继续纠结于三个身份的选择。 另一边,宫雨一边跑一边拍了拍胸口,真是可怕的眼神,好像很久没看到主子露出这样的表情了,就像是要把她千刀万剐似的,吓得她心窝直跳,晃了晃头,她好像没有得罪过主子,怎么会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盯着她? 假山处的严风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转角处才收回视线,眼睛又是平板无波。 结果伊卿还是选择了第一个,当时牧简痕还十分惋惜的说了一句可惜的话,怒得她差点冲动一把的就把手里的杯子往他身上砸去,不过想到后果可能不是太美好,她就只能忍了。 出发前,伊卿本来想去跟老头道个别的,可是牧简痕说早在她前脚离开的时候,师傅老人家后脚就溜下山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游玩,于是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要骑马!” 伊卿前世就只在电视上看过马,现实中根本就没碰过,这一世,高大威猛的黑马就在眼前,你说她能放过这个机会吗?答案是不能! 牧简痕拨开帘子的手停顿了一下,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笑,眸光微闪的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好!” 说着人就隐在马车内,又对着马夫说道:“走吧!” 本以为他会反对,伊卿还抱着准备抗战到底的决心跟他耗,结果一个好字就这么轻易的飘出来,实在是让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阴谋,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被她抛之脑后。 好歹她练过轻功,还是有些底子的,轻松一跃就坐在马背上,根据从电视上看来的知识要领,右手拉着缰绳,双腿夹着马腹轻喝一声,马儿就该轻快的向前跑……才对。 本来是这样没错,结果半调子终归是半调子,实践才是真理这句话说得一点也不错,至理名言就是至理名言,马儿没跑成倒是原地转了几个圈圈,伊卿顿时咿哇的对着已经跑开一段距离的马车大叫起来。 “等等我啊!” 被雷了 伊卿半死不活的趴在马背上,嘴里垂死般的哼哼叽叽着,心里早已泪流满面。 哇哇哇哇,谁来告诉她,屁股怎么会这么痛? 她现在才知道,牧简痕临上马车时投来的眼神代表着什么,压根就一腹黑的主,没安好心,存心看她笑话,可怜她竟然没发现,难道这就是知识匮乏造成滴悲剧?或者遇人不淑?霉运当头,所以成了悲剧下的产物? 一路上,伊卿的注意力都放在与黑马亲密接触的地方上,压根就没理马儿怎么走,捣着捣着竟然还能进城了,只能说有什么样的主就有什么样的宠,这样也被它给走到酒楼的门口,怎么一个强字了得! 伊卿还在马上诽腹的同时,牧简痕已经满面和煦的站在她旁边,俊雅的面貌薄唇轻扬,优美的弧度老少通杀,说出一句令在场所有怀春少女妒忌的话。 “要我抱你下来吗?” 伊卿鼻孔朝天的哼了哼,没有理他,以龟速的速度慢慢的爬了下去,显然她没有意识到自从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后,就变得不再害怕他了。 牧简痕微笑的看着她慢腾腾的动作,倒也没再说什么,等到她终于下马时就率先走在前头,刚好挡住酒楼里的人探出来的视线,虽然他很想扶她,但也知道她的性子,所以才会以这种方式帮她挡。 许是牧简痕身上清俊儒雅的气息才过吸引人,一个站在柜台处搔首弄姿的少妇顿时踩着宛如三寸金莲般的脚步款款靠近。 “哟,这位公子长得可真俊,奴家还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看的人,不知公子贵姓?” 尖鸭嗓子般的声音硬是扭得娇嗲嗲的,让跟在后头的伊卿身上的鸡皮疙瘩直掉,由于双腿内侧的皮肤被摩擦得发红生疼,屁股也不好受,让心情本来就不好的她火更旺。 “反正不跟你姓!”说完还是觉得很不爽,朝着柜台外惊愕着表情的貌似掌柜的中年男子喊道:“掌柜的,有这么招呼客人的吗?” 牧简痕顿时一阵失笑,可掬的笑容宛如清风拂面般沁人心神,少妇顿时被迷得七晕八素,连某卿嘲讽的话也没听到。 掌柜赶忙走了出来给他们赔不是,然后就将不情不愿的少妇拉走并吩咐小二来招待他们。 除了刚刚的小插曲,一顿饭吃得倒还风平浪静,很快的,他们又重新上路。 “咳咳,接下来我想坐马车了!” 伊卿这话怎么听都不怎么理直气壮,反而多了一丝心虚,她偷偷的瞄了一眼牧简痕,只见他沉思了一下。 “也好,丫环本来就应该在主子身旁侍候!”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伊卿咬牙切齿的从牙缝挤出这句话,再不转移话题,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想扑上去把他扒皮抽筋,至于打不打得过这个问题以后再说。 牧简痕随意的靠在马车内,几缕黑亮的发丝悄然散落,狭小的车厢内,一股荷花般清淡的幽香缓缓散开来,隐隐带着一股令人心跳加速的魅惑,魅色的唇瓣,抿出一条弧度。 “主子我还以为你不打算知道了!” 伊卿本来还有些不自在的表情,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就彻底冷冻了,给你三分颜色还当自己是她的主子了。{他本来就是啊} “妈……我娘说过,不能随便的跟陌生人走,而且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这点认知还是……” 伊卿慷慨激昂的发表陈论的时候,眼角无意的撇到牧简痕俊美的脸上,声音顿时戛然而止,看着他修长的手缓缓的伸来,那双温和而淡然的眼眸此时布满危险的气息。 不知怎么的,她的脑海里顿时闪过两个令她惊悚的字——鬼畜! 这真是个不好的发现! 一个小小的分神,伊卿就被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道拉进牧简痕的怀抱里,秀气的脑袋顿时撞上他结实的胸膛,七晕八素的时候,下巴被紧紧的扣住,一个灼热的吻铺天盖地印在那张润泽的唇上。 伊卿惊得一时间忘了挣扎,双眼瞪大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口腔被对方侵略意味十足的强势攻进,横扫掠夺,卷走自己口中的汁液,舌头也被猛烈的吸住,带起一片热辣辣的刺激和快感。 后背被紧紧的钳住,某卿只能举着两只软绵绵的手臂有气无力的捶打着,致命的索取和撩拨,让初触情事的某卿连灵魂也忍不住颤抖,双手渐渐无意识的缠绕上他优美的脖颈。 “我看你就最适合被潜规则!” 这句无厘头味十足的调侃话突然闯进满脸沉迷的某卿脑海里,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挣脱了牧简痕的钳制,不过由于力道太猛,伊卿的小脑袋嘭的一声就撞在马车内的板上,然后一个反弹又扑回他的怀里。 牧简痕把她抱了个满怀,柔和的神情,看着自动投怀送抱的某卿,在红肿的嘴唇上轻轻一啄,修长的手覆上她的后脑勺,魅惑的话语缠绵入她的耳蜗里:“痛吗?” 正常的情况下,一般人都会被牧简痕展现出来的温柔所惑,可是某卿却一边揉着后脑撞痛的地方,一边瞪着他煞景的说:“你自己撞一下不就知道了!” “呵呵!” “笑什么笑,牙齿白啊!”口气十不悦,可是伊卿心里还是漏了一拍,这嘶的,咋笑得这么好看,“你还没说到底要去哪里?告诉你哦,乱七八糟的地方我可不去!” “先去找个人,然后再去办正事!”牧简痕这次倒是直接的回答她,可惜仍然满足不了某卿的好奇心。 “什么人,然后又要去办什么事?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伊卿伸手抓着他的衣领,从他的怀里跪坐起来,完全没有想到她这个动作做得多自然, “嗯……” “嗯什么嗯,快说!” 牧简痕含笑的眸光流转至她紧揣着他衣领的纤白小手,“天下两 ‘贱’之一!” “……” 彻底雷到了! 嚣张的结仇 这个时空该怎么称呼,伊卿还真不知道,只知道不管是人和事都挺特别的。 这块大陆上并没有国家存在,主要是以雾月山庄,刹阁,鬼宫,银铃榭,首时行五大势力为首,控制着整个大陆,当然还有其它小势力,却不值一提。 雾月山庄和首时行这两大势力都是以经商为主,但是雾月山庄经营的产业却主要是偏向武林,而且它本身就是武林中的大世家,在江湖中的地位亦只高不低,声望之大,呼一百应;而首时行则是完全以经商为主,各方面的行业都有涉及到,范围之广几乎覆盖整个大陆,乃实至名归的天下第一首富。 鬼宫,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阴森森的代名词,鬼主绝无一年到头都戴着一个银白色的面具,行踪历来诡异,性格亦阴晴不定,全凭喜好行事,手段狠辣,看似似魔非魔,似正非正,让人难以捉摸! 刹阁,一如之前所说的,是一个杀手组织,情报网遍布天下,其行事风格却让伊卿有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慨,刹阁主要分为杀手阁,情报阁,财物阁,据说还有一个最为神秘的殿,却没人知道是什么,刹阁虽然是一个杀手组织,但却不是什么任务都接,最大的依据就是看众杀手以及主子的……心情,可畏个性十足! 银铃榭,有闻名天下俊美无双的贵公子银铃子,据说他的排场特别大,每次出场身边总有四个美婢,伴随着花瓣飘零的馨香味,宛如天仙降临,是众女心中的偶像。伊卿听说此人的事迹时,真是乱惭愧了一把,她一个现代人穿越来的时候都是那般默默无闻,一个古代人出场排场就那么大,看来她也要‘与时俱进’才行! 至于所谓的天下两‘贱’,某卿‘掐指一算’,这才明白此称谓的由来,原来贱字的形容,是指他(名铁山,家住铁山)的脸皮之厚,无耻之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偏偏这人拥有一门铸剑好手艺,打造的刀剑虽然比不上先辈的,比如她手上的尽霄,却也颇为有名,不过即使她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到铁山来找这个人。 “你有事要找他吗?”想不明白就问, “不是我有,是你有!”牧简痕淡然一笑,眉梢颇神秘。 伊卿嘴角微抽,小爷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玩猜谜游戏。 “我又不是他同僚,不需要他指教!” 牧简痕顿时哑然失笑,随即又趣意盎然的盯着她:“正确来说应该是你的剑有事!” “尽霄?”伊卿眼神不解的看了看他,接着又云里雾里的扫了眼尽霄的剑鞘,脑袋突然灵光一闪,一声恍然大悟夹带着惊喜,“你是不是要让那个人帮我换个剑鞘?” 不知为何,看着她闪亮的表情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牧简痕突然间有一种想要将之打掉的心思。 “为了避免你可能带来的麻烦,这是有必要的。” 伊卿差点被自已的口水噎死,所以说凡事不能高兴得太早。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马车终于在日落之前进入雾月山庄管辖边界的铁山脚下,在山脚下的小镇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伊卿抖擞着两条腿跟在牧简痕身后去找人。 伊卿大概想不到她出来的第一件事就会与天下第一贱铁山结仇,而且还结得这么彻底,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所以伊卿后来又在那些评价里面添了记仇两个字。 事件起因是这样滴。 起初铁山见贵客来时,那是满面春风,菊花灿烂的表情,结果当他们道明来意时,变脸的速度那一个叫她惭愧,正版的势力小人就非他莫属了。 “什么,不就是让你打一个剑鞘,竟然得寸进尺的提这么多条件,你当抢劫啊!”吼声震得林子里的小鸟乱窜。 “这是我铁山的规矩,如果您不满意的话,就那放下一百两,然后走人。”铁山掏了掏耳朵,满脸不在意,非常习以为常的说道。 伊卿顿时怒了,什么破规矩,不满意还得送一百两,当她是财神爷,他令堂的,小爷不发火,当她是Hello kitty猫。 “你今天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否则,小爷就把这破楼给炸了!”玉手一指,伊卿直接把瞄头对准他的窝。 铁山大概是从来没遇过如此嚣张跋酷的顾客,还是个女的,虽然平时他也无耻惯了,也摸不准眼前的女子的身份,但是站在她身后那个微笑的男子却让他颇为忌惮,看似一副随和的样子,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儒雅的风气,这种人却是最需要小心的,江湖中并不乏笑里藏刀的人,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对他眼前的女子极为放任,衡量了一下利弊,一翻心思上来。 “哼,要我帮你也不是不行,只要你买下这把剑,另外再付一千两,我铁山就免费帮你打个剑鞘,如何?”说着就从墙上轻手轻脚拿下一把外表极为精巧的短剑,仿佛是什么珍贵文物,非要这般小心翼翼。 一翻话差点让伊卿吐血,如果吃过铁山人肉,你就会知道皮有多厚,总算明白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句话,明明就让她付一千两,后面还能冠冕堂皇的说出免费两个字,她确定,这人终究是个脑残的,没法沟通。 “我要一把破短剑有什么用?再说我自己已经有剑了。”伊卿鄙夷外加嫌恶的看着他手里的短剑,还不如她的尽霄长呢。 铁山听见自己的得意之作竟然被人嫌弃,面上顿时一沉,额头青筋暴动。 “你竟然敢侮辱我的短剑,你知不知道我这把剑在剑典上可是排名第十一的,你的剑能有我的珍贵吗?”铁山显然对自己的短剑很是满意,得意之际没有看到某卿怔愕之际露出的诡异笑容。 “好啊,那你敢不敢用你的短剑跟我的剑比比看谁的比较锋利?输了你就必须无条件帮我打个剑鞘,然后还要给我五百两。”伊卿故意提高音量,让他以为自己恼怒,进而冲动起来,想跟尽霄比锋利,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 果然,铁山立刻就中计了。 “好,如果你输了就必须给我一万两,比试方法就用剑互砍。”几句话,银子也跟着涨价,铁山显然也在打着主意,以为如果她的剑断了,不仅要给他一万两,同时还能卖出一把剑,实在是够划算,当然,这一切都是要以他的胜利为前提。 “成交,我数三个数就开始。”伊卿这一刻非常感谢尽霄破烂生锈的剑鞘,才能蒙蔽对方让他看不出门道。“一……二……三!” 三字话音刚落,伊卿就熟练的拔出尽霄,气势汹汹的往铁山砍去,磅礴锐不可挡,只听一声铿锵,白光掠影过后,犹如弦断声,地面上就已经躺着一小节剑尖。 铁山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手中断了一节的短剑,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短剑就这么没,即使事实血淋淋的摆在他面前,依然不敢相信。 失踪 “呐,愿赌服输,记得履行承诺!” 伊卿偷偷的朝牧简痕眨眼,语气好不得意,能让天下第一贱的铁山吃亏,单是这个名号就特别有成就感。 铁山在看到她手上的剑时,脸色就已经很难看了,知道是中了她的计,嘴角挂着冷笑,,心里一翻计算,粗哑的声音有些阴沉:“那就请您好等!天色已晚,两位不如就在寒舍歇息一晚。” 伊卿只顾着高兴,没怎么注意到,倒是牧简痕将他的表情全看在眼里,表面却依然淡如春风,煦如柔水。 “那就打扰了!”不等伊卿拒绝,牧简痕便先一步开口。 伊卿狐疑的盯着他,她不觉得在这种深山里面一间稻草搭的草屋能阻挡得了外面成群结队的蚊子先生,所以为了避免皮肤被叮得斑斑点点,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好好沟通一次。 牧简痕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眸子闪现笑意,等两人进到铁山为他们安排的小屋时,这才开口点明。 “你觉得他会履行这个空口的承诺吗?” “为什么不,你们江湖中人不是……”话说一半就顿住了,伊卿突然想到那家伙之所以出名的原因之一,那便是无耻,也就是说那些所谓道义,誓言之类的在这人身上根本就不管用,他随时都会反悔,逃之夭夭。“那我们留下来是为了防止他逃跑?” “正确来说是跟着他!” 伊卿突然想起心里一直憋着的另一个问题,早在来铁山的时候她就想问了,所以打铁要趁热,“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一定要来找这个人打尽霄的剑鞘,天下总不会只有一个铁匠,其他人难道就不行吗?” “他手上有精母铁!”牧简痕言简意赅的说。 好吧,精母铁这三个字听着是很特别,但问题是她没听过啊,你语言再简练精确听着也是一头雾水,所以某卿很不客气的再次打个大大的问号。 “精石铁是许多铸剑师铸剑时选用的主要材料,但由于精石铁本身稀少,所以有些铸剑师就算想也找不到这种材料,而精母铁是从精石铁腹中提取出来的,其价值更是在精石铁之上,是所有铸剑师梦寐以求的顶级材料。” 伊卿顿时眼睛一亮,笑颜逐溪,乐声道:“主子您真是个绝世大好人,为了属下的剑鞘费尽心机,步步为营,斗智斗勇,堪称当代楷模啊!” “楷模?”独特的深瞳在黑夜中漆黑如墨,飞快的闪过一丝戏谑,笑意悠悠:“不用这么感激我,顺便罢了!” “顺……顺便?”伊卿错愕。 “不错,刚好他会铸剑所以顺便让他帮你打造一把剑鞘!”说完扫了眼尽霄满目疮痍的剑鞘。 说得言简意赅,这次她却听懂了,搞了半天,她竟然被忽悠了,本来还以为他要用那个精母铁帮她做尽霄的剑鞘,哪想他根本就没想过把精母铁渗在剑鞘里,什么顺便,在她看来是没什么希望,那个铁山会乖乖帮她做才怪。 伊卿低着头同情的看了尽霄一眼,无比哀怨的想,苦命的你加苦命的我真乃天生一对。 不过既然是比稀少还稀有的东西,对方肯定宝贝得不得了,怎么可能会把它用出来?难道……抢?伊卿还想再问,突然眼前一晃,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别动!” 低沉的声音压抑的从头顶上传来,在寂静的夜晚却不显得突兀,伊卿不禁翻白眼,嘴巴都被你捂住了还不准人家动,您老人家是不是太不人权了点,话说她好像快透不过气了。 等到夜色中的黑影渐渐的走远,牧简痕这才放开她,拉着她的手就跟了上去,没有去看某人涨鼓着的小脸,嘴角却显而易见的勾勒着一抹微笑。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铁山背着包袱急步的往山脚的小镇去,路上还在不停的往后看,就怕有人追上来,到了小镇后,他也没停,直接钻进镇西处的一片小树林。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树林里染着浓浓的黑暗,夏天的燥热在夜晚尽退,风冷呼呼的吹过,扬起一阵唆唆的冷寂,即便是夏天的夜晚也显得有些诡异寒颤。 只见他突然停在一棵明显比其它树还要大两圈的大树下,蟑眉鼠目的向四周看了看,确定真的没有人后,从包袱里拿出一把灰色的小铲子,在树下挖起来。 “准备真是周到,我还以为他要用手挖。”伊卿紧挨着牧简痕小声的说,先声明,她可不是害怕了,只是夜黑风高杀人夜,况且在这种阴森森的树林里,她只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 伊卿还没感慨完,一声惨叫划破整片树林,惊起无数潜息的蛰鸟,吓了她一大跳,手里的白衣也瞬间从指缝中滑走,等她发现的时候身旁的牧简痕已然不见踪影。 转过头看向前面,只见牧简痕早已和一群黑衣人缠斗在一起,而矮胖的铁山趁乱已逃得不见踪影,眯着眼睛,借着从枝桠的叶缝中穿透的银白月光,伊卿见到牧简痕身形流畅的在黑衣人之间移动,神色从容淡定,优雅脱洒,仿佛其他人就是小丑般,线条流畅的挥舞着手里的……树枝? 啥?不确定的再次揉了揉眼睛,伊卿的嘴巴登时大得可以塞进一个鸭蛋,真正的高手啊,还好之前没得罪过他,不然搓扁切圆也得往肚子里吞。 大概十来招,黑衣人就全部都躺在地上呻吟了,显然牧简痕并没有要杀他们,白色的衣袖纯白得仿佛刚刚的一场打斗只是幻觉,这时,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从前面传来,月光下是一个全身包在黑衣下的男子。 “你是谁?” 牧简痕沉稳自若的回望,直挺的鼻梁洒着点点月白的光,若鸿羽般飘落的轻笑,带着磁性的声线不以为然。 “何人重要吗?阁下想留下来?” 面对牧简痕隐含的威胁,自知不是他对手,男人大笑一声,留下一句话隐身入夜色。 “我们会再见面的,只要你手里拥有精母铁。”一句话便道明此番来意。 牧简痕正欲说话,脸色却蓦然一沉,浑厚的内力瞬间将一石子摄入手中,手掌一翻,石子化为一道强劲的利刃往男人隐去的方向射去,黑暗中传出一声闷哼,紧接着又恢复死寂。 牧简痕神色阴沉的看着早已空无一人的树旁,目光森冷,优雅的从容死寂般的消失。 药仙师傅 伊卿终于确定自己就是悲剧的主角,别的穿越主不是吃香就是喝辣的,她的穿越之旅硬是在鸡蛋里面挑苦,悲催的人生呐! 颠簸的马车,坚硬的木板磕得她的脑袋生疼,差点就咬到自己的舌头,双眼被一块黑布条绑得密不透风,双手被绑,想调整一下姿势都不行,她真的没脸见药仙师傅了,竟然毫无反抗就被抓走,简直是穿越的奇耻大辱。 话说回来,这群黑衣人到底为什么要抓她,她总也理不出个头绪来,最后只能归究于这具身体原主人生前干的好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伊卿可以感觉得到天还没亮,门板咿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只感觉到一阵天玄地转,她整个人就被黑衣人扛在肩上。 大概有个小院子,黑衣人走了几十来步就停了下来,然后像扔沙包一样,伊卿屁股朝地,一声惨叫,第一次切身体会屁股开花的终极绝杀。 怜香惜玉,怜香惜玉,我要怜香惜玉,某卿泪眼蒙蒙的在心里狂叫,他令堂的,等姑奶奶逃脱了,一定要你们为我的屁股陪葬,不然就罚她被牧简痕欺压一辈子! 内心诽复不已的某卿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发下了了不得的誓言,就在这时候,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突兀的响起,让没有心里准备的她又重重的与大地演绎亲密接触。 “小姑娘,没事吧?” 没事,没事才怪,事情大条了,某卿泪流满面! “你还好吧?”没听到她的回答,声音又近了一些,再次不确定的问道。 “你有空问,还不如直接帮我松绑!”对于这个害得自己屁股遭殃的声音,虽然同是天涯沦落人,但是她依旧没好气。 声音的主人似乎没有一丝犹豫,伊卿刚说完,捆绑着她双手的绳子就松了一些,解开绑在眼睛上的布条,印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过半百,头发略微花白的老人,眼角深深的皱纹,一双慈祥的眼睛看起来倍感亲切。 伊卿一时惭愧的别开眼,好吧,第一次凶人以失败告终。 “谢谢!”心里别扭归别扭,还是要谢谢老人家。 “呵呵,小姑娘叫什么名字,也是被抓来的吗?”老人家呵呵一笑。 伊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第一个问题合情合理,第二个问就有点多余了,哪个黑衣人会五花大绑的请人来坐客的,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识过。 老人家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她的想法,只是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也会绑来这里,不过有个人来作伴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笑眯眯的眼睛在看到她挂在腰间的尽霄时略微一愣,脸上露出困惑又不太确定的表情,然后若有所思的打量起她。 “我叫伊卿,是不是被抓来的明眼人一看都知道。”伊卿被他热切的眼睛盯得头皮有些发麻,很不客气的表达您老花眼了才会问这个问题。 老人家却不甚在意的指着尽霄问道:“这把剑你是怎么得来的?” 老人的话让伊卿一愣,低着头看了眼挂在腰间的尽霄,用仿佛发现奇迹大陆般的语气说道:“哎,竟然没被拿走?” 她还以为以尽霄的名气,应该是走到哪都会有人抢才对,严重点就该掀起腥风血雨,显然她低估了被磨损得破败不堪的剑鞘,剑鞘都能锈得这般惨不忍睹,谁还会想到里面装着的是鼎鼎大名的尽霄,说不定里面是一把钝得连绳子都切不断的剑,况且那些黑衣人也不怕她逃跑,自然就不会拿走尽霄。 老人本来以为她应该不知道这把剑是尽霄,可是听她的语气却又不像,明显是知道这把剑的来历,这时他迫切的想要证实一件事。 “伊卿小姑娘,你怎么会有这把剑?” 见老人似乎执着于这个问题,伊卿终于回过神来,看着他一脸狐疑,不过倒是开口解了他的疑问:“师传的!” 老人先是一呆,像是陷入什么回忆,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得伊卿越发疑惑。 “你师傅是谁?” “我有两个师傅,你想问哪个?”伊卿绕有意思的看着他。 “都说说。” “我只知道刑老头师傅,另一个只听说过,从未闻见其人。”伊卿摆了摆手,语气煞是无奈。 “那这把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老人声音似乎有些临界爆发的压抑。 “我可怜的尽霄还不是被刑老头糟蹋成这副模样的。”说起这个她就气,怎么说也是药仙师傅留给她的东西,才不过十几年的光阴就被糟蹋成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这般丑她带着都觉得丢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老人这么关心这把剑,但是她就觉得这么说刑老头一定会遭殃准没错,果不其然,老人一听顿时气得火冒三丈的跳起来。 “好你个刑弄天,我把宝贝交给你,你竟然就这么对它,我我我……气死我了!” 伊卿顿时惊讶得张大嘴巴,刑老头十几年都找不到的药仙师傅竟然被她歪打正着的见到了,果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天爷还是垂怜她的。 “你……是药仙师傅?”说着也不等齐药承认,伊卿立刻扑了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指控某人,“师傅啊,徒儿找得您好苦,您不知道,那刑老头有多可恶,不仅把您留给我的剑弄成这副模样,还不准让我跟您说,而且表面上承认我是他徒弟,实际上什么也不教我,就只会偷偷的教别人,随便扔几本医书给我就不管了,有事没事就恶整我,呜呜呜!” “岂有此理,太可恶了,你等着,师傅一定给你出这口气。”来回踱步,齐药直接给唯一的徒弟承诺道,末又问:“你说他偷偷的教谁?” 伊卿立刻跳到他面前,似模似样的说道:“报告师傅,徒儿也不知道,那个人一身黑衣,脸上还带着个面具,徒儿根本就看不到他的样子。” 伊卿古灵精怪的性格也许让刑弄天颇为头疼,但对齐药来说却是极合他的胃口,不像某些耍剑的不是整天沉闷得一言不发,就是装腔作势。 “这事就暂且放一边,告诉为师,你是怎么会被他们抓来?”齐药虽然也很好奇,但现在还是眼前的事要紧,反正报仇十年不晚,有些账就要慢慢算才能体现其中的意境,由此可见,一狼一狈走到一起绝没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留言,你们的鼓励是偶写作的动力,亲爱的! 逃脱 于是,伊卿将两人下山和后来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给齐药听,其中对于下山的原因更加加油添醋了一番,她的意图就是把被刑老头欺压一年的份一次性的要回来。 原来刑弄天之所以赶她下山也是有原因的,除了牧简痕要求的之外,本身也是因为尽霄剑鞘的缘故,由于生锈得十分严重,所以刑弄天的打算就是让牧简痕顺便带她去打个新的剑鞘,才有了这次下山之旅。 不过伊卿也不可能这么简单的放过他,在她加油添醋的指控中还包括每天早晨被强迫与小黑赛跑的‘晨运’,说法很简单,不管是学医还是制毒,每天保持最佳的精神状态是最重要的,否则就容易在一些环节上出错,比如制毒,要求份量精确,否则浪费的就是那些药材,所以说,她又不是学武,根本不需要起那么早,刑老头此举就变得不安好心了。 齐药果然被气得不轻,这是□裸的误(此为耽误)人子弟,两人的梁子算是结大了,可怜刑弄天却对此毫不知情。 药仙师傅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伊卿并不担心会被揭穿,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只不过被她稍加修饰了一翻而已,即合情又合理,绝对可以让刑老头哑口无言。 “师傅,您老人家又怎么会在这里?我看他们好像不敢接近你耶!”伊卿聪明的没有提抓这个字眼,在她看来,药仙师傅是一个非常好面子又护短的人,否则也不会把尽霄拿来当装饰品。 齐药气呼呼的脸色稍微一缓,说道:“为师虽然出名的是医术,但是使毒的本事却不比那些专门施毒的人差,他们自然不敢靠近。” 伊卿闻言顿时明了,怪不得他们会藏身在这种地方,原来是双方在这里僵持不下,不过看药仙师傅的精神似乎这种情况才开始没多久,脑中顿时灵光一闪,她想到逃脱的办法了。 “师傅,他们应该没派多少人看着这里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有一个办法!”伊卿奸诈一笑。 “哦?徒儿快说来!”齐药顿时一喜,这两天他一直在烦恼这个问题,虽然他可以依靠药物坚持七天天夜不眠不休,但精力一旦耗尽恐怕就要落入他们手里了,如今有转机他怎能不喜。 “是这样的……”伊卿环顾四周,然后凑到他的耳旁悄悄的说道。 “好,就这么办,等一下我把两人叫进来,你就依计行事!”齐药显然对这个办法没有任何异议,只是想了一下就立刻开始执行。 部署完后齐药就向门口走去,伊卿则将他刚刚给她的一颗丹药吞进肚子里,然后走到角落里一屁股坐在地上,尽霄则放在她身旁,没有挂在身上。 没过多久,外面守着的黑衣人就将药仙师傅要的东西拿来了,许是怕药仙师傅耍诈,两个黑衣人都是同进同出,只见一人手里拿着纸和笔,另一人则戒备的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仿佛稍有异动就立刻动手的样子,事实上也是这么回事。 放下手里的东西,两人正待离开,角落里的伊卿突然开口了。 “两位大哥,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犹犹豫豫的开口,脸上挂着一丝难忍的肉痛。 两个黑衣人虽然停住了脚步,却谁也不没有开口,只是冷冷的盯着她。 伊卿也不介意,继续说道:“我这有一把剑,如果你们觉得物有所值的话,可不可以考虑放了我?” 一把剑,有什么稀奇的,一个女人的剑,更加没有任何稀奇,两人皆不为所动,更有转身就走的迹象,伊卿突然像自言自语般又开口了,却成功的阻止两人离去的脚步。 “我听那个卖给我这把剑的人说,这把剑叫做尽霄,据说在什么剑典上排名第三,所以我就卖下了!”说着就拿起它往两人面前一送。 两人虽然戒备十足,却仍然打量起她手上的剑,剑鞘虽然锈迹斑斑,但手柄处却看得出刻画的图案,两人眼里顿时布满惊讶之色和□裸的贪婪,戒心却依然不减,然后在两人的配合中,右手边的黑衣人伸出一只手慢慢的将剑拿到手,两人退后几步就忍不住的抽出来仔细瞧了瞧,确定真的是剑典上排名第三的尽霄宝剑后,两人脸上皆是一喜,不料,一股晕眩感瞬间袭上心头,短得连一个微小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就晕倒在地。 “师傅,这药真不赖,药到即晕,太方便了。”伊卿蹲在两人跟前,伸出一指戳了戳他们脸上的黑布,顺手就掀掉,看他们没有任何反应,不由赞道。 “这药对付他们还绰绰有余,要是用在内力深厚的人身上,就没这么明显了!”齐药走过来,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伸手递给伊卿,说:“这瓶才是真正的厉害,就算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它可以让人瞬间动弹不得,不管对方内力有多深厚,不过药效只有两个时辰。” 齐药给药的动机其实早已不言而喻。 “没关系,没关系,两个时辰就够了!”伊卿爱不释手的摸着瓶子光滑的表面,得意的笑,刑老头,这次看你怎么死。“还是师傅最好,不像刑老头,什么不肯给,小气到极点!” 得意间,伊卿又参了刑弄天一本。 解决了两个人,还差守在外面的一个,为了避免可能会引来其他人,两师徒还是决定低调解决,说真的,齐药不愧是药仙,两三下就解决了,最后一个人也躺在地上挺尸。 然后趁着天空还未全亮,两人偷偷的离开了这个地方,跑到院子外的集市上,由于天还未亮,集市的大街上只有零星几个小贩,这个时候出城恐怕太过显眼,很容易就被黑衣人发现,伊卿对这里又不熟,自然就交由师傅来决定。 “这里是雾月山庄的势力范围,再往前就可直接到达庄门,那些黑衣人不敢乱来的,我们就暂时呆在城里一段时间吧!”齐药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搞了半天,她竟然还在雾月山庄的势力内打转,也不知道牧简痕在不在这里。 雾茗月 由于不能大摇大摆的找客栈住,齐药也担心麻烦会再次找上门来,所以他决定让徒弟女扮男装,好玩又新鲜的事某卿一向来者不拒,再说尊老爱幼是某卿的美德(这话值得推敲),自然也是同意。 于是宁城的青石街上少了一个东张西望美少女,多了一个潇洒俊逸的翩翩公子,为了能够自然的流露出飘逸的味道,她还特地买了一把竹扇,轻轻的扬洒优雅,如果忽视掉脖颈处那明显的男性象征——喉结,绝对会让人以为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公子。 “啧啧啧,想不到,我的徒弟扮起男人来,真还是似模似样!”齐药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徒弟的男人扮相,显得十分满意,语气更是渗着几分得意。 “那是,没见过猪站着走路,但总归吃过猪肉,这点小事还难不倒徒儿,再说徒弟有本事,那也是师傅教导有方啊!”伊卿说着也不忘吹捧齐药,可见她绊这张保命符的决心。 齐药自然不知道她的心思,不过却也高兴,脸上是抑止不住的笑意。 由于天色还早,两人决定先找个落角处,然后再来打算接下来的事,于是选来选去还是觉得宁城的第一大楼比翼楼比较安全,首先它是雾月山庄的产业,想要闹事除非你背后的势力强大到可以忽视雾月山庄的存在,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再次,住在比翼楼的大部分都是一些江湖人士,任何风吹草动都可以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所以比翼楼可以说是最安全的。 伊卿自出山以来,就一直心心念念着一件事,于是告别了师傅,一个人跑远了。 比翼楼在宁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方,那一带才是真正的热点,也是伊卿要去的地方,之所以不跟师傅一起走,是因为她不想让师傅知道她要去的地方。 宁城很热闹,热闹得让某卿几乎寸步难行,稍早的时候明明还只有零星几个人,结果不到一个时辰,人就开始成群结队的涌入,一时间竟有些拥挤,比如说现在挤在某卿面前的一大坨黑压压的‘乌云’,场面那个壮观啊! 挤进出一定是九死一生,可是不挤的话就过不了,绕路就更不可能了,足足多了三倍的路程,而且由于人多的关系,日落之前都未必能走到,果然不愧为雾月山庄管辖下的第一大城,实在是让她望而悲叹。 正当某卿打算悲壮的以身试险时,一个猥琐的奸笑声突兀的传了过来,无趣的双眸顿时眼冒星光,以她多年看电视的经验,这种情况应该就是传说中滴调戏。 某卿寻声望过去,只见一个大叔级的的猥琐男挡在一个女子面前,女子的面容被猥琐男挡住,看不清楚,不过旁边站着的人似乎是她的丫环,脸上平静无波,看起来有些诡异。 为了看清楚女子的容貌,某卿向侧旁移了移,直到能看到为止,不看还好,一看惊为天人。 女子眉心间点缀着一颗蓝色的宝石,隐隐透着一股高贵的傲气,似水双眸,却带着淡淡的冰冷和厌恶,纤纤十指,凝脂肤雪,雪白中透着粉红,仿佛能拧出水来,整个人静静的站在那,就像绝世而独立的莲,高贵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猥琐男盯着她的双目一转,反生一道精光,走上前几步,声音有些低却别有深意。 “美人要不要吃蛋,大哥哥可以请你吃哦!” 说完奸笑着露出一排黄牙,恶心得伊卿浑身汗毛一缩。 女子早在猥琐男靠近的同时后退几步,听着男子的话,眉峰微拢,脸上的厌恶丝毫不减,不过伊卿却看得出她并没有听懂男子的话,说实话,她也没听明白,蛋是指茶叶蛋吗?她刚刚路过的时候倒是有看到一个买茶叶蛋的小贩。 这时有几个想夺得美人青睐伪小人跳了出来,指着猥琐男的鼻子大骂:“大胆恶徒,竟然敢当着小姐的面满□/秽言语。” 伊卿顿时惊讶得托不住下巴的重量,直接掉落地上,这个时代的人难道已经开放到这种程度了吗?连这般露骨的话也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美人不愧为美人,即使皱眉也丝毫不损美人的魅力,不过当那名自始自终都面无表情的丫环在女子耳旁低语后,女子的一张美人脸立刻气得通红,脸颊更加显得晶莹红润生动,把周围的人迷得神魂颠倒。 伊卿见她朝身旁的丫环使了一下眼神,然后就拂袖离去,袖子下的粉拳握得紧紧的,快速的步伐可以看出美人气得不轻,由此可见猥琐男的下场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猥琐男眼见美人就要离去,正要追上去的时候,整个人突然一脸痛苦的倒在地上抽搐,站在他面前的是眼神冰冷的那名丫环。 伊卿一惊,高手啊! 那名丫环没要了他的命,但是她总觉得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算的,事后,伊卿伸手抓过看戏的路人甲向他打听女子的身份,结果遭到白眼一枚,原来此女子竟是天下第一美人雾茗月,是雾月山庄庄主最疼爱的小女儿,据说她很少露面,这次却不知为何竟然只带了一个丫环就出来。 丫环?人家带的可是个武功高功的高手。 事情这么一闹,伊卿早就失了兴致,肚子也在咕咕叫的抗议着,唉,没办法了,只能先去比翼楼,正当她转身打算重新挤人群的时候,肩膀被人轻轻一按,后背立刻传来一阵颤栗的寒意,就好像即将大难临头,这种感觉她只在一个人的身上感受过,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转身的时候,背后的人却开口说话,声音还是那般清越温和,仿佛这是一个没脾气的人。 师叔? “不回头看看吗?” 声音很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灼烧着她颈处的肌肤,一颗颗小疙瘩顿时集体起立唱国歌。 没道理,没道理,真的没道理,凭什么她一定要害怕他,就因为他是主子,21世纪的新新人类可没有什么奴级观念,难道是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的问题?越想越有可能,某卿终于给自己找到安慰的说法,然后立马一把笑脸迎上。 “怎么会,能瞻仰主子如谪仙般的仙容,是……小的……的荣幸!” 终于又见到她胆小怕事的样子,牧简痕嘴角微微勾起。 “我找了你一夜,你倒是过得挺清闲,还有时间看戏!” “呃……我这不是刚死里逃生嘛!”不就是一夜,有什么大不了的,伊卿这话没敢说出来,如果早知道他就在一旁看着,她还宁愿往人堆里一扎。 “跟着!” “哦……” 伊卿没精打采的跟在牧简痕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百无聊赖的假想起将来站在他身边的人该是多么的‘幸福’,天天被资产阶级剥削不成,还要时时提防对方偶尔狐狸似的微笑,简直就是人生一大折磨。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牧简痕已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伊卿刹车不及,一头撞了上去,摸着被撞疼的鼻子,迎上对方兴味十足的目光,小脸顿时一红。 “又在胡思乱想了!”牧简痕伸手在她脸颊划过,声音有一瞬的说不出魅惑。 “哪有!”伊卿小声的反驳,眼珠子转来转去,就是不看牧简痕。 牧简痕眼眸带笑,几分清雅悠然的味道使得不少路人驻足。 齐药从二楼的厢房里伸出头时,正好看到自己的徒弟跟一个男人站在下面,不由得喊出声:“小卿,还不上来!” 伊卿骤然听到师傅的声音还以为活见鬼了,抬着一看,原来他们竟然站在比翼楼门口,正想回话的时候,又听到自家师傅的声音带着些许疑惑的话。 “师弟?” 师弟??????叫谁呢? “噗……” 伊卿没忍住,把刚刚喝进去的茶悉数的喷向对面,好在对面没坐人,不然就得将她喷出的茶水混合着口水照单全收了。 伊卿太过惊讶,一时也没有注意形象问题,趴在桌上一脸狐疑的问道:“师傅,师公今年……嗯……多少岁了?” 齐药顿时一脸黑线,这不是重点吧! 牧简痕倒是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像是习惯了她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 看着一脸黑线的师傅,伊卿也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奇怪,当即干笑几声,重新坐回椅子,看向一脸似笑非笑的牧简痕时,突然又蹭的站了起来,后知后觉的指着他帅气的鼻子说道:“你是我师叔?” “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这样没错!”牧简痕露出一个优雅气质的微笑。 “嘿嘿,那我不就是你的师侄啰。”突然与上司有了关系,伊卿乐得咧嘴直笑,走后门不就是靠关系走出来的,美美的想着,表情也一丝不落地落进某人的眼里。 “师叔我还知道你现在是我的属下。” 牧简痕绝对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至少伊卿是这么认为的,两人斗嘴她就从来没占过上风。 齐药虽然不明白两人之间的事,但是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师弟,你查到那些人是什么人了吗?” “是查到一些,如果他们要的真是那个东西的话,基本上他们的身份就可以确定了。” 帅哥就是帅哥,即使摸着下巴一脸沉思也丝毫不减魅力,反而多了一丝艺术家的气质,不知道便秘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伊卿脑海里自动的描绘起这个画面,一个气质优雅有儒家学者般气质的俊美男子,某天突然一脸忧郁菜色的苦瓜脸,那该是多么的震憾啊! 想着想着,伊卿还没来得及偷笑出声,头顶就被敲了一个爆栗,可怜兮兮的捂着头,还没来得及抗议又被对方一个的眼神压了下去。 “这么说,对方是打算卷土重来?可是他们是怎么知道我身上有那个东西?”齐药一脸狐疑,倒是没有怀疑其他人,毕竟知道这件事的人这个世界上几乎不超过三个。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如果是落在其他人手里,江湖上早就掀起腥风血雨了。”牧简痕一口喝完杯里的茶,对师兄的疑惑并不觉得奇怪。 两人你来我往,你一句我一句,听得某人一头雾水,偏偏两人像是打暗语似的,愣是不说重点,听得某人冒火三丈,不过身为三人中辈份最小的,就算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吼出来。 “哎哎哎,你们不觉得作为被无故牵连的当事人之一,不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吗?” 两人闻言同时看向她,视线淡然,把某个当事人看得心里发毛,正当她打算放弃的时候,药仙师傅突然扔了本书过来。 “看看这是什么?” 看着两人有些严肃的表情,某卿立马正襟危坐,将它平放好摊开,摸着小巧的下巴摆出一副沉思者的造型,好一会,她才抬起头迎上药仙师傅的目光,以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根据徒弟我的研究,这是……一本书!” 齐药一时不察,将还没来得及咽下的茶悉数喷出,一片口水茶顿时经典再现。 坐在他对面的牧简痕像是早有预防,先一步离开了座位,坐在伊卿的对面,一手握着茶杯脸上露出浅笑,嘴角的一丝弧度让某卿看出满满的危险,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看着满脸通红,猛咳着的师傅,伊卿连忙赎罪似的蹭过去,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帮忙顺气。 “好了,给我坐回去!”齐药没好气的说着。 “哦……” 看着她坐好,齐药才开口说道:“这本书叫做无邪谱,江湖上传言习之可得天下,不过这里只有上半部,是你师公当年偶然所得的,在我门中就只有你师公和师叔学过。” 真是句言简意赅! “只学上半部没有危害吗?下半部又在哪?”伊卿倒是聪明了一回,一下子就问到重点。 林影 “危害自然是有,不过你师公当年并不知道,不然也不会让师弟学了,至于下半部没有人知道在哪!”齐药无奈的看向仍然一脸淡然神色的师弟。 “什么危害?”伊卿吞了吞口水,眼睛看向一直杯不离手的某人 只见牧简痕轻轻的放下茶杯,窗棂的晨光从他的侧面盈耀而出,风轻轻的牵起肩旁的几缕发丝,纤细的空中舞动,整个人仿佛有黑洞一样的物质,深邃得具有庞大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沉沦。 “轻则经脉逆乱,走火入魔,重则以身丧命!” “啊……”伊卿十分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小声的嘀咕:“简直就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牧简痕绕是再淡定,也有些哭笑不得。 齐药知道自已徒弟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于是安慰的说:“你师公一直觉得愧对你师叔,所以临终前把一身深厚的内力传给了他,有强大的内力做后盾,暂时不用担心会走火入魔。” “那既然练了会有危险,为什么不把它给那些黑衣人,让他们都走火入魔不是更好吗?”伊卿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你能保证他们没有下半部吗?况且无邪谱的招式太过霸道,不是人人都能练的。”牧简痕斜睨了她一眼。 “看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伊卿不由得感慨。 “这话应该用来形容人比较合适吧!” 伊卿怒瞪,每次都跟她过不去,上辈子两人一定有仇。 由于药仙师傅身上拥有无邪谱的事被人知道了,所以为了安全以见,无邪谱就放在牧简痕身上,一来他武功深不可测,二来世人并不知道他与药仙师傅的关系,自然不会有人想到剑谱就在他身上。 本来伊卿的提议是把无邪谱毁了,但是药仙师傅和牧简痕并不赞同,就算要毁也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毁了,否则江湖上的人是不会相信的,到时候从哪再找出一本无邪谱。 “本少爷就要这间房,林伯,到底是主子我重要还是客人重要?” 门外,一个带着嚣张语气的声音倨傲的响起来,声音有些大,就像是故意似的。 “可是少主,这间厢房已经被人订了,对方也付了钱,突然让他们让出来恐怕会影响比翼楼的形象,而且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厢房了。”被唤做林伯的老人连忙解释道,声音有些无奈。 “没有你就要少爷我去楼下跟那些粗俗的人挤一块吗?你知道本少爷是什么身份,那些人又是什么身份,能比吗?林伯,希望你不是眼花,否则你这个比翼的掌柜就不用做了。” 粗俗?拜托,那是不拘小节,江湖人不都是这样子的吗?而且他不怕犯众怒吗?竟然敢这么大声说出来,仿佛惟恐楼下的人不知道似的,看来这位少爷是有持无恐。 “这人是谁,怎么这么嚣张?”伊卿对此人有几分好奇。 “比翼楼是雾月山庄的产业,能被掌柜称为少主的自然就是雾麟月,雾月山庄的少主。”牧简痕边喝着茶边回答她的话,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 “哦,原来是个自小被宠坏的少爷啊!”这类人通常都有些自以为事,自我为中心,以为世界是绕着他转的,看来雾月山庄虽然名声在外,却是教子无方。 “徒儿这话说得好,雾齐天教出这么个儿子,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嘿嘿,我出去看一下热闹,你们要不要去?”伊卿有些好奇雾麟月长什么样子,雾茗月长得那么美,想必他敢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牧简痕摇了摇头,齐药也表示不想去,想来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 伊卿无所谓的耸耸肩就走了出去。 “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雾月山庄的少主,啧啧啧,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你能再无耻点吗?在下还真想见识一下。” 就在伊卿走出厢房的时候,一个年轻俊朗的少年从雾麟月争执的厢房走出来,字里行间无不是带笑的嘲讽。 这话说得好,简直就是说到伊卿的心坎里,俗话说得好,对付流氓就要比对方更流氓,对付这种无耻的人就要比他更无耻。 雾麟月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显然被气得不轻,“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说本少爷,你知道我是谁吗?” “在下林影,是什么东西我是不知道,不过至少比你像样!”意思就是你比东西还不如。 “你……”雾麟月被气得不轻,正打算冲上去与他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突然被林伯拉住。 “林少爷果然不同凡响,能言善辩又长得一表人才,不愧是首时行的公子,林大老板果然好福气。”林伯适时阻止雾麟月的冲动,客气的对林影说道,接着又转过身悄声的在雾麟月耳说,“少主,庄主已经交代,这次来的人都是大有身份之人,不能轻易得罪,您要三思,而且小姐已经来了,如果让她知道恐怕就过不了关了!” 林伯苦口婆心的话终于劝住满腔怒火的雾麟月,也许他人不知道,但是身为雾月山庄的人,林伯知道少主最害怕的人不是庄主,而且他的妹妹雾茗月,外表绝色,其实比谁都来得有主见,遇事也十分果断,可惜生来女儿身,不然的话庄主不知道会多欣慰。 “林伯廖赞了,不知道还需不需要在下让出厢房?” 雾麟月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偏偏还要装做什么事也没有,这口气他又怎么咽得下,一时间忘了林伯的警告,双手一挥,将站在一旁的小二手里端着的酒洒了出去。 林影没被泼到,倒是某个看戏的当了倒霉鬼,由于伊卿的厢房就在隔壁,她站的位置刚好离那个小二最近,自然被泼了个正着。 老实说,她非常不爽这个心高气傲的雾月山庄少主,不过不满归不满,还记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也就抱着看看戏的心态,完全没想到会卷进去。 可是现在不得不说,她现在真的很窝火,恼怒得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林影看到她时眼睛一亮的表情。 视线 “这趟倒没白来,总算明白什么叫狗仗人势,敢情大少爷以为这是自家地盘所以就能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或者你以为这个世界是雾月山庄一家独大?” 伊卿皮笑肉不笑的将四个明显侮辱的词咬得特别重,成功的看到涨成一脸猪肝色的雾大少,“哎呀,说错了,身为雾月山庄的少主,怎么说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自当为人表率,这般没家教真可惜了!” 伊卿明嘲暗讽把雾麟月从里到外的贬得一文不是,配着脸上生动的表情,看得一旁的林影有些忍俊不禁。 比翼楼本就是一个人多复杂的地方,雾麟月的态度也实在是可恨,许多人也早有所闻,伊卿这翻话十足落了雾月山庄的面子。 “姑娘实在是对不住,我家少主不是有意的,老夫在这里代少主先给您赔不是了!”林伯见情况不妙,连忙跳出来打圆场。 伊卿在心里偷笑,这么简单就了事她就不叫伊卿,咳一下又正色道:“看来这雾月山庄的少主也不怎么样,明明自己做错了事,还要别人替他道歉!” “你……”雾麟月怒目着她,仿佛两人之间有什么生杀大仇般,只是还没说出口就被林影打断了。 “世风日下,什么人都有也不稀奇,而且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堂堂的雾月山庄少主,目中无人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林影无奈的附声道,贬了雾麟月的面子,倒是把自己这个首时行大少爷的形象给抬高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要是改天来个强抢良家妇女,悠悠众口是不是也要用这个少主的身份来堵住啊!” “那可就难说了,不过人家还是个少主!” “的确,最重要的还是干净利落,可怜我这一身新衣裳,饭还没吃到就被人泼了一身酒,比翼楼的待客之道实在是别具一格啊!”伊卿提起沾了酒气的裙摆,叹气道。 林伯像是找到台阶般,连忙道:“姑娘若不嫌弃,老夫让人送一套新衣来给姑娘换上,另外再设一桌酒席给姑娘赔不是,可好?” “就这样?”伊卿挑眉。 “姑娘一行人在比翼楼的消费全算老夫的!”林伯为了自家少主,这点小便宜自然不会介意,立马就猜到对方的意思。 伊卿看了掌柜林伯一眼,挑眉瞄向雾麟月,“好吧,虽然有人的眼睛长到头顶上去,连句道歉的话都不会说,不过本姑娘也不讲情理之人,今天就看在掌柜这么有诚意的面子上,本姑娘就大人不计小人过!” 噗!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突然忍不住笑出声,其他人亦掩面而笑。 “不介意我凑一桌吧!”林影朝她望去,露齿一笑,洁白的牙齿晃得某个大少拼命的咬牙切齿。 伊卿抿唇一笑,“当然不介意!” 说完转身走回厢房,林影还有刚刚一直站在他身边沉默不语的侍从也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留下身后一脸狠毒表情的雾麟月。 林影知道里面肯定还有人在,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白衣男子和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坐在圆桌边说话,见他们进来也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显然是知道刚刚在外面发生的事。 刚走进去,伊卿就抬起下巴得意的朝牧简痕说道:“怎么样,本姑娘出马,连饭钱都免了!” 牧简痕闻言抬起头,似笑非笑朝她望过去,“嗯,的确是很厉害,那以后的要用到银子的地方就让大小姐出马好了!” 伊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什么叫自掘坟墓往里跳她算是领教了,不过太极谁不会打,她也会两招,“名师出高徒,怎么说您也是我师叔,师侄我跟在你身边的时间比师傅的还长,耳濡目染之下自然学到点皮毛,不过论起道行还是师叔的厉害,咱这点小把戏就不献丑了!” “哦,那为了让高徒有充分的实践,做师叔的怎么也要给师侄机会磨练!”牧简痕一派恍悟的表情,看得某人牙痒痒的。 “呃……不用了!” 两人你一来我一往,看得林影觉得特有趣,在某卿词穷的时候突然插足而上。 “在下林影,见过两位前辈!” “英雄出少年,首时行的少当家果然气质不凡,颇有林啸当年之风范!”齐药这十年来走南闯北,结识不少人,几年前曾见过林啸,也知道他有个儿子就叫林影。 “前辈过奖,跟家父比起来,小侄还只是个毛头小孩。”林影笑着回答说。 伊卿闻言顿时一掌拍上他的肩膀,状似严肃的点点头:“兄弟,你还真有自知之明!” 林影有些哭笑不得,虽然她说的是实话,可是也太不给面子了,还真是一点也不留情。 “哈哈哈……”齐药倒是一点也不客气,直接笑出声来,“林小子别介意,我这徒弟性子有些大大咧咧,喜欢跟人开玩笑!” “怎么会……”林影话还没说完就被伊卿打断了。 “喂!”伊卿手搭着林影的肩膀,往他的耳边凑了过去,“我跟你说,我师傅可是药仙,要巴结就趁早,不然过了这村就没了那店了。” 牧简痕眸色在两人越发靠近的时候就显得深邃幽暗,凝黑浮动的眸光暗含冷冽,端着青瓷茶杯的干净指尖不着痕迹的缓缓收紧,嘴角也缓缓的向上牵起一个弧度。 某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可惜某卿还没意识到。 林影虽然很惊讶,此刻却禁不住冷汗直流,他感觉有一道视线仿佛冷刃般从他身上轻轻的刮过,说不清是无意还是有意,偷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侍从,没有任何表情,心中更为惊骇,不过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过,林影也猜不出刚刚那道视线是谁的。 望了一眼被称为师叔的白衣男子,面容温和闲雅,眉眼间带着笑意,眼神温柔和煦,整个人仿佛沉淀着水一般的气质,林影对自己的怀疑有些迟疑,会是他吗? 猥琐大叔 由于被饿了两顿,所以当伊卿风卷残云的卷了桌上大半的菜进肚子时,林影只能在一旁呆呆的看着,连手上的筷子掉在桌子上犹不自知。 吃饭喝足后,伊卿轻啜最后一口茶,然后摸着圆滚滚的肚皮,一脸满足厄意的表情,显然她对这桌酒菜很是满意。 林影从来没知道有这种狼吞虎咽的吃法,而且对方还是个女人,在他的认识里,一般女子都非常的注重表象,吃饭的时候不是细嚼慢咽就是掩嘴,简直就是淑女到家,从来没有一个像她这样,他光看着就觉得自己吃饱了。 “要不要去散一下步?”盯着她看起来有些撑过头的肚子,林影诚心的建议道。 “……也好!”伊卿嘴角一僵,她忘了还有其他人在,听着他的话,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暗示着什么,这下子形象全没了。 牧简痕仿佛知道她所想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眼神就传达一个意思——你本来就没形象! 伊卿额角唰的一下多了三条黑线,提醒自己不要冲动的时候又忍不住自我催眠——他是你主子,现在还多一个师叔的辈份,怎么看都不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要尊老爱幼! “师傅,师叔,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师傅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齐药虽然接触自己徒弟的时间不多,但是从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不难看出,对这种状况也早有所料,也不怎么吃惊,“不过记得早点回来!” “我有事要离开几天!”继药仙师傅,又一个拒绝,还要出远门的。 “几天是几天?”上帝原谅她不是故意要绕口音的,她只是太过兴奋而已。 牧简痕闻言挑眉,“你好像很开心?” 被发现了?伊卿立马捂着胸口悲痛的表明心迹。 “没有,我其实很伤心,才跟师叔见面又要分开,老天爷真是太残忍了!”挤不出眼泪呐。 林影抽搐着嘴角,这也太假了吧! 脚踏青石板,头顶‘七彩祥云’,伊卿和林影并排着走在大街上,由于是中午,阳光也不是太刺眼,来往的人特别多,小贩的叫卖声随着食物的芬芳时不时的响起,听得伊卿悔恨泪如泉涌。 ——早知道就不要吃太饱! 伊卿正想得出神,衣摆突然被林影拉住。 “哎,去那里看看!” 伊卿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兄弟,你家不是首富么,有你这么寒碜吝啬为眼光的吗?” 不是伊卿爱说,这家伙指的地方不过是一个摆着一张摇摇欲坠的桌子上面铺块布,杂七杂八的小物品堆在上面,不过这也就算了,关键是那小贩子整一猥琐的中年大叔,看了就让人倒胃口,她只是来散步外加消化肚子里的东西,不是来吐的! “这你就错了,别看那些东西不怎么样,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收获,再说这些人的东西也不是从正当途径得来的,有时候拿到好货却没眼光的当一般物品卖了也是有的。”林影无视掉她那鄙夷的目光,自信的说道。 说到底你大少爷就是想贪些小便宜,伊卿鄙视鄙视再鄙视,最后决定藐视他! 虽然是这么想,不过伊卿还是跟着他走了过去,林影明显很那些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不同,只见他熟门熟路的跟对方说起话来。 “有什么好货?”林影说话的语气感觉就像无赖地痞,随意的看了眼桌上的东西。 猥琐大叔一听此话就知道是行家来了,立刻眉来眼笑的说道:“当然有,不知公子想要什么?” “拿来我瞧瞧先,要是让我满意的话,价钱好商量。” “好,公子请跟我来!” 猥琐大叔麻利的把桌上的东西收了起来,然后带着他们几人跟着他往小巷子走去,最后在一间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院子面前停了下来,小心奕奕的招呼他们进去。 猥琐大叔的动作效率还挺高的,他们就站了一小会儿他就出来了。 “公子看看,这两块玉怎么样?”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两个翠绿盎然的玉佩。 林影将玉佩拿在手上,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从指尖传遍全身,单凭这一点就能断定这绝对是好玉,不过他表面却仍然不动声色。 伊卿拿起另一块玉佩,却与林影的感觉不同,玉佩带着暖意从掌心扩散开来。 两人端祥着玉佩,发现在玉佩正中间都一条细细的红丝,仿佛翠绿中一大败笔,脸上顿时一片了然。 猥琐大叔一看他们两人的神色就知道不对,不过这玉佩他已经拿了有好些天了,到现在都没卖出去,正急得团团转,好不容易有买主,他也不想让他们走掉。 “还有别的没?”会发冷发热的玉伊卿还没见过,她倒是有几分兴趣,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没有了,不过两位要是肯买,我可以便宜一点,另外还附赠一本书。”猥琐大叔立马摆出一副万事好商量的表情。 “一口价十两,要不要随你!”林影对他口中的书没什么兴趣,直接开出价格。 “好吧!”猥琐大叔咬了咬牙。 林影立刻眉开眼笑的扔着他十两银子,洁白整齐的牙齿晃得猥琐大叔一阵莫明其妙。 收了银子后,猥琐大叔正想离开,后领就被人勾住了。 “大叔,书呢?”伊卿可没忘记他刚才承诺的。 猥琐大叔从怀里掏出一本黄面皮的书,在他看来这本书没什么价值的,所以给了他们也无所谓,毕竟这些东西都是从死人身上得来的。 伊卿特无语的盯着手里的黄皮书,难道是没脸见人,面皮都被蛀成几个破洞,就用这东西唬她?欺骗辛苦的劳动人民呐,猥琐也没公德,正想找人算账,哪知一抬头人就不见了踪影。 打赌 “不用看啦,人都跑了!”林影在一旁扇着凉风。 伊卿嘴角抽了抽,他令堂的你刚刚怎么不把人拦下,使劲的用刀眼瞪过去,竟然不把玉佩分给她一块。 林影用眼神斜睨过去——玉佩是我买的,书不是我要的。 两人电光火石的眼神交流差点擦枪走火,伊卿把书往兜里揣,趾高气昂的离开小院子。 ——他令堂的,你给我等着! 林影从后面跟了出来,结果却看到她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好奇心驱使他走过去问道:“你在干嘛,还不走?” 伊卿摸了已经消化完毕的肚子,仰天长叹,虽然她的志愿是能做一只好吃懒做的猪,但是不是这个吃法,以无比无辜的语气说道:“我……饿了!” 林影盯着她扁平的肚子暗暗发誓,以后他再也不提议饭后散步了。 认命的把人带到不远处的意楼,由于一楼客满,所以他们随小二上了二楼,然后点了几盘点心。 吃了几个后,伊卿就没什么胃口了,毕竟不久前才吃过,她也不是真的很饿,报复的成分还是居多的。 伊卿正想拉着林影走人的时候,无意间撇到对面酒楼的一个熟悉身影,怔愣间顿时计上心头,用胳膊肘儿碰了一下正在研究两块玉的林影。 “干嘛?” “看对面,那个穿粉红色衣服的女子,绝世美人哦!“伊卿说完还朝他眨了眨眼。 两人才认识不久,说起话来却像认识了几年似的。 林影半信半疑的往对面望过去,伊卿说的那名女子正好在坐在他们正对面,一眼望过去就能看到,只见一个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果然是一个绝世佳人! “真的是绝世美人!”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就差闪着心型的光晕。 “你知道她是谁吗?”嘴角微勾,伊卿眼底划过一抹别有深意的光芒。 “她是谁?” “雾……茗……月”如珠盘落玉般轻轻吐出三个字。 “她就是天下第一美人雾茗月,没骗我?”林影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好运。 “骗你做什么!”伊卿没好气的说道,“那般风姿卓绝的体态,除了雾茗月还能是谁?” “那倒是!” “嘿嘿,要不要来打个赌?”伊卿靠了过去,这才打起最主要的目的,“只要你过去对好说一句话,我保证她一定会气得甩你一巴掌……” “不要!”一听到会得罪美人,林影立刻沉下脸拒绝。 “我还没说完呢,别急着拒绝,接下来才是甜头。”伊卿表情兴奋得你吃了兴奋剂似的,仿佛已经看到那个画面。 林影闻得雾茗月美貌天下第一,所以一直以来都想见上一见,又曾听闻雾茗月知书达理,为人和善,很少在人前失礼,自然不信,不过对于伊卿的说法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和不靠谱,但是如果真的可行的话,那他不就能跟美人做朋友了,这也算是亲近的第一步吧。 “你想赌什么?”林影狐疑的看着她。 “一万两!”伊卿伸出一根手指头,见他有些犹豫又补充着说,“你可不要跟我说绝世美人雾茗月不值这个数哦!” “好,不过如果你输了我不要你一万两,你只要帮我做一件事就行!”林影咬咬牙。 “行!”伊卿没问他是什么事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反正她有自信能赢。 说完,林影就下楼了,他先到不远处的一个小贩子买了一些东西,然后才往对面的酒楼走去。 伊卿兴致勃勃的趴的窗边等着看好戏。手里拿着的一颗圆滚滚的糕点被她兴奋得几乎捏成扁状,想到将有一万两要进兜里,她就觉得自己这种反应是正常的。 过了一会儿,伊卿看到林影上了二楼,满脸带着笑,右手轻摇着蒲扇,左手背在后面,风流倜傥的向雾美人的位置走去,大概是林影看上去温和有礼,不像登徒子,雾美人对他突然搭话并不反感,仍然气定神闲的喝着茶,可是不知道林影突然说了什么,雾美人突然脸色大变,风流倜傥的林少爷的左脸颊上顿时出现一座鲜红的五指山。 林影错愕的盯着对面的某人,不敢相信真的被她说中了,就在他愣神的一刻,左手上握着的一颗圆形东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雾美人闻声望过去,只见地面赫然躺着一颗茶叶蛋,那一刻,某卿相信雾美人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可惜她的脸是朝内侧的,所以她并没有看到。 “姑娘,我只是想请你吃茶叶蛋,如果……有冒犯你的地方,请见谅!”林影扯着嘴角干涩的说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真的懵了。 雾美人一脸尴尬,倒是她身边的丫环突然开口说话,内容是什么伊卿听不到,不过从林影精彩多变的表情,外加时不时的往她这边瞪,好坏参半! 林影怒气冲冲的朝伊卿走过去,劈头就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遭遇过登徒子的事?” “费话,要是不知道我还能跟你打赌么?”伊卿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免费送了他一个。 “你你你,坏我一世英名!”林影怒指。 “还没出名呢,哪来的英名。” “就算你说得有理,但是……” “但什么是,这也不失为一个让她对你印象深刻的办法,难道你想像乌龟一样的慢慢爬,那要牛年马月才能接近雾茗月!” 林影虽然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哇,林影,美人有难!”伊卿猛拍他的肩膀,指着对面一眨眼就被一群黑衣人围住的雾美人。 蛇蝎美人 等林影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到楼下去了。 林影立刻带着木头侍从冲了下去,伊卿跟在后面,结果等两人跑下去的时候,打架的地方变成了大街,雾茗月可能没想过在自家地盘上也会被人袭击,所以只带着身边的丫环出来,对方有五个黑衣人,根本就赢不了。 那丫环也够强悍,一比二还能打得游刃有余,不过也被两人缠住抽不开身,其他三个则朝着雾茗月杀去。 林影冲过去刚好挡住一个黑衣人,木头侍从挡了两个,两拨人就这么在大街上打了起来,林影挡住的黑衣人似乎是他们的头领,武功还在他之上,招招狠毒,林影眼见自己有些招架不住,趁机对伊卿喊道:“伊卿,你带雾小姐先走!” 伊卿也看出林影有些吃力,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过一旁的雾美人,拔腿就跑。 往哪跑?当然是往比翼楼的方向,本来她是这么打算的,但是人生地不熟,她还没将宁城的街道认识个透,再加上人太多,结果伊卿一个不小心就跑错了方向,往比翼楼相反的方向。 四周屋缝瓦砾,鳞次栉比,很有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被追杀的人却没心思去欣赏,拖着人跑得飞快,穿过一条接一条的街道,脚下的步子不曾停下过,直到一堵墙挡了她们的去路,某人才惊觉,她迷路了。 伊卿头上唰的滑下三条黑线,眼神瞄向一旁没有多少表情的雾美人,生气了?她怎么会忘了这是她家的地盘,自然要比她熟悉宁城的布局,这算什么?鲁班门前班门弄斧? “真是不好意思,我对宁城不熟。”伊卿干笑着解释道。 “你们认识我?”雾美人黄莺般鸣啼的声音清脆悦耳的响起来。 你们自然是包括林影在内,伊卿不知道她问这话有什么用意,不过还是点点头,“曾有幸见过你一面。” 雾美人闻言眉黛轻蹙,戚戚的模样说不出的哀魅,仿佛被什么天大的难题难住又难以抉择,最终痛下决心。 伊卿觉得自已的鸡皮疙瘩正在疯狂的往下掉,背后刮起一阵冷风,不祥的预感从脚底板直窜上心头,没由来的心悸让她忽略了雾茗月眼底闪过的异样光芒。 “两个人走在一起比较引人注目,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况且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跟着我反而会被连累!” 果然,被美人嫌弃了,伊卿垂头丧气的想着,这么想绝对不是她喜欢被追杀,只是雾茗月是天下第一美人,更是雾月山庄的大小姐,如果能和她成为朋友,就表示多了一条裙带关系,这种好事谁不想要,只是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 “可是这样你不是很危险。”伊卿不死心的说道。 “这里是宁城,你不用担心!”意思就是说这是她家的地盘,雾茗月软语轻声,说着又从头上拔下一支白玉簪子,走到她面前,直接□她的发梢里,“这支白玉簪子很适合你,就当是你们救了我的谢礼!” 雾茗月一句话说得滴水不露,丝毫不给伊卿拒绝的机会。 说你们其实是客气,真正救她的应该是林影才对,伊卿不过是拉着她做跑步运动而已,不过看她动作这么麻利,伊卿也不好意思拒绝了。 “挺好看的。”雾茗月轻笑着赞赏,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弄得伊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如果她头顶上有长眼睛的话,她就会知道,雾茗月其实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伊卿向来不怎么在意穿着问题,头发也是随便的扎成一束,本来看上去还算干爽利落,结果一支簪子插上去就变得有些不伦不类了,可惜她并不知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雾茗月就率先离开了,看着她背影消失在眼前,伊卿才无奈的从头上拿下簪子,刚刚一看它的外形构造就知道这支簪子很贵重,整支簪子是用白玉雕刻成的,玉身隐约可以看出是一只展翅的凤凰,簪头似龙非龙,似蛇非蛇,是个很奇怪的弧度,怎么看都是贵重无比,她可不想成天为头上的簪子提心吊胆,再说她也不习惯头上插着东西。 雾美人的一番好意只能心领了,正当她转身想走的时候,屋顶上突然跳下两个黑衣人,一看就知道是之前那群人的同伙,伊卿想也没想,从袖口里洒出一把粉,趁两人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跑出巷子。 眼看着巷口就在眼前,突然横空划出一把寒光冷冽的剑,伊卿连忙一个紧急刹车,才避免了脑袋分家的悲剧。 这种紧张得脑袋随时会分家的状况下,伊卿能想到的就只有——会不会找错人了! 仿佛听到她的心声般,伸手将她拦下的黑衣人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是她吗?” “她手上拿着白玉簪,是雾茗月没错。”黑衣人十分敬业的以不带感情的声音说出让伊卿溃堤的话来。 结果就是真的找错人了。 伊卿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终于真相大白,为什么美人会拿这么贵重的簪子给她,原来这簪子是身份证明,就为了利用她来为自己脱险,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连才见过一次面的人也可以陷害,真是够阴险,雾茗月应该叫蛇蝎美人才对。 美人是蛇蝎,不可信,张无忌的妈妈果然是有先见之明。 “传闻雾茗月美貌天下第一,如今看来传言十之八九不可信,实在是令韩某失望!”声音虽然渗着些遗憾,但却听得出里面含着十足的讥诮。 伊卿听得心里那把火得烧得特别旺,虽然知道对方精神上讽刺的对象是雾蛇蝎,但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她耶,她知道她长得没有雾蛇蝎好看,但也算是小美人一枚,用得着这么讽刺人吗?(这话完全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对号上座)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自称韩某的灰衣人早就被她砍成十八段了。 “我不是雾茗月!”虽然知道对方不可能相信她,但是伊卿还是忍不住想解释,说不定能走狗屎运,不过老天爷显然不是站在她一边的,也轮不到她来走狗屎运。 “带走!” 被彻底的无视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突破二十章了,如果睡一觉能突破四十章那更好! 那时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咱在做梦! 银面男子 伊卿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电视上拍古装剧的绑匪总是喜欢用麻袋装人,难道他们就不怕肉票会被闷死? 这个问题如果放在二十一世纪恐怕她永远也不会明白,因为没有哪个绑匪会瞎到去绑架一穷二白的她,但是现在却不一样,她是真真切切的身在其中狠狠的体会了一次,结果就是皆大欢喜,她不用遭被扛在肩上的罪,绑匪大人也省了很多麻烦。 啊呸!伊卿蜷缩在麻袋里大骂破骂,黑衣人没有把她打晕,但是却顺手点了她的哑穴,所以她只能在心里骂,从祖宗十八代骂到百年后的龟孙子,一个也不留的咒骂了一遍,当然最受她关骂的还是雾蛇蝎。 结果就在她一路骂到姥姥家时,背着她跑的黑衣人突然停了下来,从他崩直的背来看,似乎遇到什么阻碍,挡了他们的去路,她迫切的希望那个挡道的人是牧简痕。 风呼呼的吹,吹得周围的树一片沙沙作响,透过树缝均匀分布的碎光片也被吹得凌乱一片。 根据她有限的知识进行初步判断,他们应该是在树林里,而且还是她上一次被另一批人绑架的地方,不得不说,这片树林跟她还真是姥姥家的有缘。 虽然她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但是背着她的老兄实在是太敬业了,碰敌的时候还不忘告诉她对手的强大,背僵得差点连她都被传染。 刀剑铿锵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只不过短暂得她只来得及反应而来不及感慨自己坎坷的未来。 一把锋利的宝剑毫无预警的从麻袋里穿插而过,就在她的面前,鲜血渗透了麻袋缓缓的在剑身流动,负荷不住的时候,滴在她的掌心上,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错的话,背着她的黑衣人似乎从头到尾都没动过。 那么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对方的武功要比他高出很多,所以……秒杀! 乖乖,不得了了,伊卿被吓得冷汗直流,她记得牧简痕身上没有带剑,她现在也不奢望来的人会是牧简痕了,是敌是友说不准,只希望对方不要发现她才好,咬咬牙,又在心里发下毒誓,只要能逃过这一劫,就算以后天天被牧简痕欺压她决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刺穿的长剑当着她的面缓缓的抽出,红色的血液不可避免的滴落在她的衣服上,只感觉到一种天翻地覆的旋转,一抹惨叫从倒下的黑衣人身后的麻袋里传了出来,在树林中荡气回肠,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哧啦一声,麻袋被从中央撕裂开来,隐约还可以看到冒出头的剑尖闪着寒光。 不是人人都喜欢当缩头乌龟,虽然她很想把头冒出去,然后抬起下巴告诉外面的人她并不怕他们,可是由于之前一直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一时间手脚有些僵硬,就造成了外面的人的误解,以为她是害怕得不敢出来了。 一支类似于剑柄的东西直接戳上她的脑袋,仿佛不过瘾,又好像是因为没有得到里面的人的回应,剑柄又连续戳了几下。 伊卿额角立刻爆出几个十字路口,母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猫,剑柄的主人还没戳够,她的火气倒是给戳出来了,抬起手背直接扫了过去,对方似乎没料到她会反击,一时不察就被打落,几个抽气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你到底有完没完啊!脑袋是可以随便乱戳的吗?要是戳出毛病来你是不是要负责啊!”伊卿钻出麻袋噼里啪啦的一阵乱轰。 精致的银色面具在光下闪着异样的烁芒,银白色的紧身袍袍袖衬衣摆,腰间用绣着金丝边的银色腰带系着,一头碎乱的青丝爽滑的垂下,精美的发冠倒被衬得可有可无,修长性感的身材仿佛上帝手下巧夺天工的作品。 “好!”低醇的音质带着魔魅的诱惑力从上方传来。 伊卿顿时愣住了,不知是真的被他的声音给迷惑了,还是被他的话给雷到,火咻的一下就没了。 吃惊的又岂止是伊卿,站在面具男身后的几个蓝衣人挺拔的身躯为表示吃惊,微微的晃了一下。 “你……刚刚说什么?”她刚刚只是用感叹号来发泄不满的情绪而已,根本就没真要他负责,刚刚应该是幻觉吧! “我说……好!”面具男十分配合的又重复了一次。 “不是,上一句!”想也没想就说出口。 “……”面具男沉默了。 “……”蓝衣人也沉默了。 “原来没有嘛,果然是我的幻觉,害我吓了一大跳,真是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伊卿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自欺欺人的说道。 “……” “……” “好了,没事的话我就走了,有缘的话再来报答几位的救命之恩,拜拜!”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 “站住!”伊卿的背后响起面具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线。 “哇,面具大哥,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儿子,你你你你……杀了我是没好处滴!”伊卿后背被盯得寒毛直立,转过身哇的一声大喊起来。 银面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耍嘴皮子,在他身后的蓝衣人在听到最后一句时都抽搐着嘴角,难道她是词穷了?几个人脑海里纷纷浮起这个问号。 “你成亲了?”银面男子和气的问道。 大概是他的声音太过温柔,伊卿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没呢?”说完她就后悔了。 蓝衣人再一次抽搐起嘴角,没有成亲,那儿子是哪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的脸上戴着面具,冰冽的气息让人知道这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但伊卿就是能感觉到面具男在笑,而且还是那种令人毛毛的笑,不过她并不打算说实话,不由得诺诺的圆谎,“那个,我说的是养子。” “以后你就跟着我!”陈述的语气,丝毫没打算参考主人的意愿! “啥?”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呢?弱弱的说一句,虽然潜水很方便,但是我还是希望有人冒出来涟波微漾一下! 曲线露宿 最终,伊卿还是不情不愿的跟他们走,中途几个蓝衣人因为其他事先一步离开,所以最后就只剩下她和传说中的鬼主无绝,刚开始知道他的身份时,某卿震惊了很久,还差点从马上摔了下去,因为两人是骑同一匹马的,也幸好无绝眼疾手快,她才能逃过一劫。 她没有职业歧视,保持距离也绝对不是因为害怕,她只是觉得无绝全身上下银光闪闪太过刺眼,她怕一个不小心就把眼珠子给闪掉了,所以一路上她都尽可能的不去看对方,自由活动(指休息)的时候也尽量的把距离保持在两米范围。 路途知马力,日久见腰酸,仅仅几个时辰,她就把自己弄得腰酸背痛,小蛮腰差点就弯不下去,她开始羡慕起那些度日如年的人,最起码还有一天,可是她感觉在马上的每一秒都像是漫长的一年,一分钟下来,她感觉自己已经老得走不动了,心也老得犹如一片萧瑟的落叶。 夜幕降临的时候,一个挺直的身影如哨兵站岗,风吹不动雨打不响,仿佛坐在马上的雕像。 银色的面具借着月光,缓缓流动着珣目的光华,一袭银色衣带临风飞絮,碧水湖泊之上,若出尘如仙,傲世而立,令人不敢逼视。 “要下来吗?”淡漠的嗓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冷清自口中传出。 不知道为什么,伊卿总有股错觉,对方好像是在调侃她,可是语气却太过冷淡,所以她也判断不出个所以然。 “要!”简明扼要的表达此时迫切的想法,伊卿有些欲哭无泪。 “自己下来?还是我抱你下来?”银色的面具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伊卿不禁垂下头,心道要你抱的话,那我这两个时辰的坚持不就白费了,罪也白受了,再说男女授受不亲啊,可是不让他抱的话,她的腿麻了,下不去,正当她陷入两难的抉择时,身体一轻就落入某个人的怀抱里,眼前顿时一片银光闪烁,几声喀嚓,僵直的背顿时弯了下去。 背好了,伊卿立刻挣扎起来,无绝大概没想到她的动作会这么大,结果手一松,扑通的一阵水声,某人已经华华丽丽的摔进湖泊里,仿若明镜的湖面立刻圈起一阵阵涟漪。 哗啦啦的水声,伊卿浑身湿透的从湖泊里钻出一颗秀气的脑袋瓜子,头发湿嗒嗒的紧贴着脸颊,显得有些狼狈不堪,双眼怒目圆睁,粉拳紧握,“你是故意的!” “没有!”声音带着清越的笑意,很难让人相信。 没有才怪!伊卿绝对不会相信他是无意的,在她听来,那笑声分明就是幸灾乐祸。 伊卿朝他龇牙咧嘴了一会儿,才拖着一身湿嗒嗒的衣服从湖里爬上去,好在现在是夏天,不用太担心会着凉,将尽霄还有怀里被水浸得有得破烂的黄皮书放在一旁的大石头上,然后才将衣服上的水拧干,等她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无绝已经把火升起来了。 四周缭绕着一股烤肉的香味,伊卿抽了抽嘴角,有些惊讶他这么快就弄好一切,连不知道什么时候抓的兔子肉都快烤好了。 伊卿对烤肉向来没什么抵抗力,尤其是对方娴熟的烤肉手法,阵阵肉香味不断的溢出,闻得她差点连口水都流出来了,拿起石头上的东西,拖着有些湿重的衣服,立刻凑了过去。 “好香哦,我也要吃!”对吃的她一向是非常忠诚的。 无绝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兔子肉又翻转了一下,眼看着就要熟了,又听到她说话。 “我这有一瓶调料,要不要洒一些上去,会更好吃的哦!”伊卿从袋子里翻出一个小瓶子,瓶子上面写着香盐。 无绝面具下的表情似笑非笑,又有些高深莫测,他沉默的接过瓶子,却没有立刻用,那张银闪闪的面具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伊卿以为他以为里面是毒药,才会迟疑着没用,于是她凑了过去,拍着他的肩膀解释道:“这不是毒药哦,是我特地配制出来的,比一般的盐料还要香,特别洒在烤肉上,吃起来那肉感松嫩滑口,绝对能让你回味无穷!”信誓旦旦的保证,让人不得不怀疑她到底是学医的,还是调料师! 无绝唇间突然勾起一个别有深意的弧度,看着她的眼神闪着不知名的光芒,他根本就没想过毒药这回事,只是有些奇怪她为什么要随身携带这种东西而已,不过他并不打算解释,手上的动作也没停,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某人因湿透而凸显玲珑曲线的身材上,不过由于面具的遮挡,再加上某人迟钝的神经,到现在也没发现自己泄了一地的春光。 直觉告诉伊卿,眼前的人很奇怪,可是她就是找不出哪里奇怪,总觉得他在看她,可是他又很专注的在烤肉。 就在她怎么也想不通的时候,一阵晚风吹了过来,冷嗖嗖的往她身上招呼,某卿这才发现问题出在哪,原谅她语言匮乏,她只想到前凸后凹,简而言之就是一身湿衣服把她身体的曲线给勾勒出来了,不过在她看来这没什么大不了,在现代比这更暴露的都有,虽然她是个宅女,但是这不代表她保守,这点程度她还是可以接受的,所以她才能坦然的接受无绝的目光,有时候她还会为自己傲人的身材而沾沾自喜,这可是她上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刚开始她连做梦都想偷笑,后来因为被宫雨取笑,她才不得不淡定再淡定的。 从她刚刚惊讶的表情,无绝知道她已经发现了,可是看她不以为然的表情,看她的目光又变得意味深长了,不过却不难看出里面参杂着一丝了然,就不知两人想的是不是一样。 第一次露宿野外,伊卿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不适应,很快就进入甜甜的梦乡。 无绝倚着树干,银光凛冽的面具下,一双幽深的眸子注视着缩在另一棵大树下的伊卿,眼神越发深思…… 蛇群与斗鸡眼 佛说,今日的执著,会造成明日的后悔! 伊卿想说不用等明日,她今天就后悔了。 究其原因,大概可以理解为她自找的! 树林里有许多鸟类栖息,早晨的时候鸟鸣声特别响,特别是当你处树林当中的时候,即使你再怎么喜欢鸟儿如空谷幽鸣的啼叫,影响到睡眠的质量就是不可原谅,所以第二天伊卿就在鸟兄粗暴的叫声中转醒,本来应该以完美落幕的第一次野外露宿也因为鸟兄而失败告终! 伊卿醒来的时候,火堆已经熄灭很久了,无绝站在湖泊边,迎风而立,阳光透过云层从湖泊上方折射下来,晨光在他身上笼罩出一层朦胧的光晕,银色织金底的衣袍光华四窜,风中衣带飞扬,划出一道清冷的弧度。 伊卿愣愣的看着他,看着他微扬的脖颈划出一条孤傲的弧线,晨风阵阵,将他那头墨色的长发吹得凌乱飞舞,衬得仿佛高人一等的存在,事实上他就是! 不过没一会,伊卿就别开了眼,她的人生其中一个信条就是——帅哥再怎么帅,不是自己的看了也没用! 事实上她绝对不会承认主要是害怕被他吸引住,所以才决定眼不见为净!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伊卿觉得自己光明磊落,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没(来得及)做过半件亏心事,所以当他们到达鬼宫的时候,无绝非常诚恳的问她想住哪里的时候,伊卿拍拍胸脯豪气的对他说,“离你的寝院最远的地方就可以了!” “哦?即使那个地方有脏东西?”无绝面具下的脸眉毛一挑,声音兴味十足。 伊卿听到脏东西三个字就有些迟疑了,外界的人说鬼宫杀人如麻,如果有那个东西大概也不足为其吧,想到这她就有些毛毛的,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那种东西,伊卿还是觉得有必要问清楚,“脏东西是指……鬼吗?” 小心奕奕的语气让无绝有些失笑,表面却依然不动声色,“不是!” 伊卿绷紧的心情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鬼就好,当然如果她有透视眼的话,那就会看到无绝面具下那抹别有深意的笑,可惜她是个近视眼! “我一向不怕脏东西的,就住那个地方了,我想你应该不会连我这点小小的要求也不答应吧?”伊卿窃笑,既然远那就一定是最偏僻最少人烟的地方,一来她的行动不会被限制,二来她也可以做些实验,多方便啊! “答应,怎么会不答应,我只怕你第二天就会立刻来找我换地方!”字里行间带着激将的味道,无绝却说得云淡风清,偏偏某人却还是无知的中计了。 “放心,本姑娘的字典里绝对没有后悔两个字!”伊卿说得信誓旦旦,却不知她到底是哪来的自信,也许无绝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冷酷无情,所以才会造成她的错觉,完全忘了这里是鬼宫,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所以说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给你追悔莫及的机会,伊卿直到身临其境的时候才深刻的体会到! 她才进去不到半个时辰,就被一群恐怖的东西层层围困在中间,进出不得,时不时吐着分叉的蛇信,看得某人胆战心惊,这是赤条条的误导,什么叫做这里有脏东西,明明就是蛇窝! 伊卿站在假山上,脚下是一群蛇,,忘了说,她连门都没进去就被蛇群围困在院子里,由于院子里有假山群,所以她才能跑到假山上避难,其实她心里还是很怕的,就怕蛇群突然发难,那她就真的要死无全尸了。 双方僵持了好一会儿,伊卿从刚开始的寒毛直立到现在已经转变为好奇,不是她没有危机意识,而是这群蛇看起来根本就没有要攻击她的意图,似乎就只是想把她困住而已,为什么要困住她?又是谁想困住她?在鬼宫她就只认识无绝,所以除了他,她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所以结论就是——这梁子还真是结大了! 这几天由于惊险与刺激并存,伊卿差点就忘了自己会轻功的事,好在是在院子里,要是在屋内恐怕就不易施展轻功了。 伊卿先将自己特制的一种强力麻药往四周一洒,然后一个简单的翻越,借着假山的地势,很轻松的摆脱了蛇群,寻着来时的路子,气势汹汹的向某个地方杀去。 在她看不到的背后,蛇群中现出一个妖魅邪诡的火红身影,细看他的右肩,一条血红的蛇影睁着两颗同绿豆般大小的血瞳,时不时吐着红色的血丝,一人一蛇就这么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 鬼宫很大,廊腰缦回,错综复杂,当伊卿站在围栏外时,就悲哀的发现自己迷路了这个事实。 一只鸡站在围栏上,虽然它极力的想与某人平视,但是由于围栏只有半人高,所以它依然只能用仰视的姿势,抬着那颗高傲的头颅,货真价实的斗鸡眼一动不动的盯着某卿。 伊卿嘴角抽了抽,她已经尽量的控制着不让情绪暴走,可是为什么那双斗鸡眼会让她越看越不爽,火越烧越旺,还有那颗鸡头,让她眉心皱得都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 天啊!这里鬼宫,她知道,可是她真的忍不了了,就在她快到达临界点的时候,斗鸡眼终于动了,咯咯的叫了两声,像是示威,扇着短小的翅膀猛然向伊卿扑去。 伊卿对动物向来没什么好感,能避则避,然而斗鸡眼这一举动差点没把她三魂吓去七魄,尖叫着往后退的同时又胡乱的洒一把麻粉过去,咚的一声,斗鸡眼已经倒地不起。 很好,一沾即倒,药效非常的成功,伊卿铁青的脸色却没有减少多少,她只觉得完全不解气,被一只鸡挑衅简直是太没面子,黑亮的眸子转着不怀好意的光芒,伊卿从她的百药袋里摸出一个药瓶。 这瓶药是她一个月前试验了很多遍才终于调成功的,名字就叫脱光光,只要沾上一点,毛发就会掉光光,药效很强,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就能见到效果,本来这药是她配来对付邢老头的,可惜她还没来得及使用就被赶下山,而那只斗鸡眼高傲的样子很不凑巧的让她想到了邢老头。 为了表示对斗鸡眼的‘重视’,伊卿亲自招待了它一顿,然后又偷偷的在鸡饲料里倒了一点脱光光,就退了出来。 “哼,让你挑衅我,今天就让你变成名副其实的白斩鸡!”空气中飘着一个得意的奸笑。 不得不说,某人是无可救药的幼稚! 作者有话要说:失望啊!偶更新的动力都没了! 凤屎? 只要是在鬼宫发生的事,基本上没有无绝不知道的,几乎在伊卿前脚刚走,下一秒立刻就有人向无绝禀报她的事。 “知道了,你继续看着她,不要让那些人靠近她,除了禁地,其他地方随她去!”无绝修长的指关节轻轻的敲击着木质的扶手,脸上没有表情,平淡而无味,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句话看似没什么,其中的深意却值得推敲,毕竟从来没有一个外来者可以在鬼宫里任意走动,而且那些人是指哪些人,无心一听就明白,很明显,宫主很重视那名女子,这不是个好现象,但是为人下属向来没有权力质疑主子的决定,在这方面,作为影子的无心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是!”说完又像来时那般鬼魅的消失了。 无心走后,无绝突然露出一个邪魅的表情,嘴角的一丝弧度可以看出他心中对某件事的期待。 话说回来,鬼宫这么森严又威严的地方竟然养鸡,伊卿离开之后才想到这个有些不对劲的地方,顿时有种被雷打到的感觉,简直可以列入世界七大不可思议之一。 转了半天,结果竟然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伊卿不禁愕然,这实在是有些颠覆以往的常识,怎么说也应该是遍地守卫才是,就算没有一两个也行啊,难道人手不足?这个理由好像不太可能,世界上最不缺乏的就是堕落的人才,伊卿天花乱坠的想着。 只是她没想到,其实是无心早在之前就把人都支开了,所以这才会造成她的错觉。 很快的,这种怪异的情况就被她抛诸脑后,在一条穿过花海的长廊上,出现几个娉婷玉立的蓝色倩影,她们手上都拿着托盘,整齐有序的在长廊穿梭着。 伊卿盯着那一个个盖得严严实实的托盘,口水顿时泛滥成灾,食物,那里面一定是食物,就算不是,她也要把它念成是,拖着早已饿得咕咕叫的肚子,伊卿窜步跑了过去。 “几位姐姐,你们要去哪里?”脸上笑得甜依依的,颇有几分讨好的味道。 几个蓝衣侍女脚步一停,脸上一愣,似乎有些奇怪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没见过此人,但是鬼宫里有大部分人都不是她们能见到的,所以虽然觉得奇怪,却也仍然恭敬的回答道:“我们是要去给凤使送午膳!” “哦……原来是凤屎啊!”凤凰拉的屎,怪不得这般大牌,要一群侍女给她送午膳,敢情已经成精了! 伊卿点了点头,恍然大悟的表情让人看了还以为她真的认识那个‘凤屎’,连一向冷漠的无心也不禁怀疑她是真的认识凤使?当然前提是他在不认识她的情况下才有可能。 “那几位姐姐,我看一下可以吧?”伊卿嘴里问的是问句,手的动作却与她的语言截然相反,标准的言行不一,径直揭开托盘的盖子。 站在最前头的蓝衣侍女还来不及阻止,盖子就被揭开了,食物的肉香味顿时散开来,杞子的味道参杂其中,浓郁得盈绕在走廊四周。 伊卿嘴巴瞬间张成‘O’型状,眼角不自然的抽了几抽,就保持着揭盖的姿势一动不动,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看到了什么令人吃惊的东西,然而事实上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请问这道菜有什么问题吗?”蓝衣侍女等了半天也不见她有下一步的动作,再这样下去菜就凉了,也会耽误凤使用膳时间的,侍女有些着急,连忙问道。 “哦,没有,我想请问一下,其他菜是?”伊卿回过神来,不由干笑几声。 “这是全鸡宴,凤使每个月都会进补一次!”侍女恭敬的回答道,相信这次应该可以走了吧! 全鸡宴?伊卿抽搐着嘴角,敢情原来不是凤凰拉的,而是狐狸拉出来的屎成精了! 好吧,她现在是一点食欲也没有了! 如果那股味道她没闻错的话,应该就是她特制的超级无敌脱光光,因为药力是渗入到整只鸡体里去的,所以厨师根本就洗不干净,因此这道全鸡宴应该是光光宴才对,那‘凤屎’要是吃了怕全身的毛都得掉光光了。 怎么办?要不要提醒一下,可是这么一来不就表明是自己下的药,那被鬼宫的人知道了,她的下场可想而知,说与不说是个难题啊! 就在她陷入天人交战的时候,那蓝衣侍女却动作流畅的将盖子盖了回去,然后带着其他几个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 所以当伊卿终于想好的时候,抬起头却发现走廊已经空空如也,瑟瑟的风卷起一片落叶从她眼前飘过,那是悲凉的呼声。 伊卿抬头望了望蓝色的天空,晴空万里,今天是个好天气呐! 如果出了什么事,这次就真的不关她的事了,本来她已经决定要冒着生命危险间接的提醒她们一下,毕竟那‘凤屎’虽然让她听着就不喜欢,但是总归说两人没有交集,就别说有恩怨了,所以说她没必要在来鬼宫的第一天就得罪这个听起来似乎有些份量的‘凤屎’,可是因为那几个蓝衣侍女实在是太没有耐心了,竟然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人就走没影了,所以这绝对不是她的错,嗯,就是这样! 给自己脱完了罪,伊卿的心情顿时好了一点,也不再像之前那般阴霾,整一个阳光灿烂,春花秋月! 大概是想象的画面太过美好,某人抿成一条线的薄唇,有着越咧越大的趋向,双肩抖得像秋风落叶的频率,从后面看就像羊癫疯发作一般。 背后的无心长眉一皱,似乎有不好的预感…… 恐怖的精神折磨 运气使然?倒不如说是无心有心的引导,估计是为了避免她再残害鬼宫的花花草草之类的,伊卿鬼使神差的转到了无绝的别院,不过她自己并不知道。 乱闯他人别院会不会不太好,伊卿站在别院里犹豫不决,可是她现在迫切需要一个避难所,算算时间,那些鸡的鸡毛应该已经掉光了,还有那个‘凤屎’,如果她没估错的话,大概还有一刻钟,所以情况已经紧急到刻不容缓的地步了。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低沉的嗓音如夜里春风,缓缓的飘入伊卿的耳内,带着不易察觉的戏谑。 伊卿头上唰的滑下三条黑线,不会这么巧吧! 事实上无巧不成书! “嗨,真巧啊,原来你住在这里。”伊卿仰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说了句废话。 穿过别院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小桥流水,悠然自得,亭台楼阁,飞檐走壁,看不出来鬼宫的宫主竟然这般享受,完全没有那种阴森森的煞气,简直就像个休身养性的隐居地,不过跟牧简痕的品味倒是有些相似。 “巧?我以为你是是特地来找我的!”无绝站在楼阁的边缘上,一副胜券在握的口气,听得某人差点不顾形象的龇牙咧嘴。 某卿其实不太禁得起别人的激将法,但是如果是生命攸关的事,她个人觉得面子自尊这些东西可以先放一边,脸皮可以再厚些,免得明天太后悔,这是她血与泪得出的经验之谈,绝对错不了! “嘿,恭喜你猜对了,我就是来找你的!”早上信誓旦旦的保证早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为了保障自己以后在鬼宫绝对安全的生活,皮厚些没关系,大不了装傻。 无绝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稍微愣了一下,看着正从楼梯上来的人,眼神幽深,有些异样的莫测高深,仿佛透过一切隔阂,看穿一切本质。 无绝带着面具,伊卿自然看不到,就算看到了,估摸她也解读不了其中的含义。 楼阁的摆设很随意精粹,从楼梯上去靠右侧的地方摆放着一块大屏风,屏风上画着百鸟朝凤图,栩栩如生,仿佛要从画里飞出来般,屏风后是一张两人大的软榻。 正中央是一张楸木圆桌,细而匀的纹理上雕刻着波浪纹,连同四只桌脚上刻着的浮雕,华丽而精美,再加上桌面摆放着的晶莹剔透的暖玉茶具,可以看出楼阁的主人非常的享受。 伊卿再一次体会了脑神经上冲击的差异,简直就跟之前在树林里见到的浴血魔头的形象完全不相符,她记得那次在树林里,后来才发现抓她的那些黑衣人基本上都死光,唯一一只倘着血的剑就是他手上拿着的剑,那次她可是结结实实的享受了一次视线上的盛宴,甭说有多震憾了! “那你找我有何事?”无绝语气煞似揶揄。 “哎,不要说你忘记了,你说过让我跟着你的,所以我想还是不能离得太远,因此我决定委屈自己,就住在你隔壁好了!”那语气就好像在说凑合着用。 无绝一动不动的看着她,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良久,只听他略带冷冽的声音透过空气,传入她的耳朵里。 “你觉得鬼宫是客栈吗?可以任由你挑三拣四?” 语声轻柔,伊卿却感受到其中参杂的寒意,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没来由的有些恐慌起来,“没有,没有,我从来没有当鬼宫是客栈过,我只不过是……”忘了这里鬼宫罢了! 后面一句话她没敢说出来,她相信光是杀气就能把她杀死了! 看着她被他的一句话给惊吓到的样子,无绝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楼下突然来了个人,凝视着她一会,人就走了下去。 直到无绝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伊卿差点虚脱的软在地上,太恐怖了,之前被黑衣人抓住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简直是要人命,再多来几次还不得呜呼哀哉,她薄弱的心脏禁受不起啊! 就在她准备给自己倒杯茶的时候,无绝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面前,害她差点以为见鬼了,走路都没有脚步声。 银光冷冽的面具就在她面前一动不动,明明是夏天,她却偏偏感受到阴森森的气息,正一点一点的浸透到血肉中,慢慢的蚕食她的神经,简直比凌迟还要惊悚,完全是精神层面的折磨,她想,也许这个也可以列入到满清十大酷刑当中,绝对不会比其他的差,品质保证! “你……” 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声线,单单一个‘你’字就让伊卿瞬间从走神的状态下回过神来,毫不意外的又惊起一身冷汗。 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漫延之际。 “原来那个会使毛发掉光的药就是她下的?” 标准的温和大哥哥型的嗓音,如果忽略掉那带着调侃的尾音,某卿绝对会对这阵及时雨感激涕零,感恩戴德,感同身受! 老实说,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后悔了,这算不算自动送上门,人生如若初见,她一定会先跑得远远的,宁愿不见,也好比小命丢了,可惜世上没有第一颗后悔药,所以也同样没有第二颗! 作者有话要说:唉 疯子与傻子 只要一抬头,天空,就在那里—— 多么富有想象力的话,多么令人向往的话,多么海阔天空,明明近在咫尺,却像远在天涯! “姑娘的药在下闻所未闻,不知阁下师承何处?”男子一张硬朗的面孔,静如死水,说白了就是没有表情,比严风还面瘫,说话的声音却轻柔得让人忍不住放下戒心,整一个矛盾结合体。 伊卿欲言又止,她实在是没办法对着这张脸说话,眼神空洞得就像黑暗的漩涡,每多看一眼就觉得那压根就是一黑洞,简直就是真人版的伊耳迷,或者她应该向牧简痕推荐一下,这人绝对是做杀手的料子,等他成为天下第一杀手时,她这个推荐人有功,据说还能得到奖励,想着想着,某卿不禁有些得意忘形,仿佛已经能预见那副画面了。 “肖清,她是不是傻了?”男子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少年嗓音,带着明显的嘲笑,“果然,不管是学医的还是使毒的,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伊卿突然停止傻笑,满脸恶相的朝少年炮轰过去,别以为她听不到,耳朵可灵着呢! 少年眼角微微抽搐,心情很不爽,他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这样说,要不是宫主在,他早一巴掌就把她拍扁了。 “怎么,吓傻啦!哎?看不出还真是傻子家族出来的!”伊卿看他说不出话来,模样煞有其事的说道,脸上演绎着诧异的表情。 少年额头瞬间爆出向个十字路口,脸上缤纷多彩,演绎着古代霓虹灯的七彩传奇,那一个拍案叫绝! “你……” “叶听雨!”肖清看了一眼对此事不闻不问的自家宫主,面上依旧没有表情,冷冷的腔调是不折不扣的警告。 被唤作叶听雨的少年顿时禁了声,硬生生的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吞回肚子里,警戒的看了肖清一眼,确定他不会有其他动作才放下心来,由此可见,他对肖清的忌惮,非同一般! 由一只浑身扎满刺的刺猬,突然转变成软绵绵的兔子,看得伊卿惊奇不已,一物克一物,原来在鬼宫也流行! “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你是怎么消除这……脱光光的药味,并使它看起来与一般的迷药形似?”不知怎么的,肖清在念到‘脱光光’三个字时,脸上的表情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似乎有些拗口。 肖清的话终于让伊卿重新注意到他,三句不离‘脱光光’,看来他就是小鬼(叶听雨)口中所以说的会使毒的疯子,不然也不会这么在意她的药,不过说起这‘脱光光’,她就忍不住骄傲,虽然她这一年来捣鼓了不少药,但是要论最成功的作品自然非‘脱光光’莫属。 说到‘脱光光’,就不得不说到刑弄天老头,由于他跟药仙师傅是师兄弟,俩人关系又是很不错的那种,所以在他年轻的时候经常被药仙师傅拿来充当药罐子,美其名曰强身健体,久而久之,还真试出一个几乎百毒不浸的身体,以后一般的药物就难以再对刑老头起作用,这也是为什么伊卿一直报复不了他的原因,武功不如人,连稍微拿手一点的药也对他不起作用,伊卿几乎想藏起来钉小人,不过后来在她不依不挠的坚持下,呕心沥血的‘脱光光’终于出世了。 因为一般的毒药和迷药之类的都对他没用,伊卿便想到了如果不是毒药,那是不是就能起作用?她想到曾经在书屋里看到的一种草,名字叫做裳心草,不仅能消除异味,还能最大限度的保留药效并刺激药物的作用,刚好在药仙师傅的药圃里就发现一小平方米的裳心草,于是为刑老头量身打造的‘脱光光’就此出炉,为了不让他起疑心,她还特地渗了一点麻药,使它看起来就同一般的麻药没什么两样,可惜还没来得及在刑老头身上试验,就被斗鸡眼给‘捷足先登’了,连带的还拉上了‘凤屎’这个倒霉鬼! 所以说,一切都是命运使然,要怪只能怪他们太倒霉! 良久不见伊卿回答他的问题,肖清沉寂的眼睛依然宛如一潭死水,没有丝毫不耐烦,倒是叶听雨有些静不下来,两眼一直在射飞刀,方向还瞄得特别准,奈何某人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脑海中,压根就对他的飞刀没反应! 直到一个如冰冻三尺的女人声从院子外隔空传了进来,仿佛为了响应伊卿,早已从隐处现身守在院外的无心将人拦在外面,声音冰冷的质感比起对方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好像北极有天突然心血来潮想跟南极比比看谁比较冷。 “没宫主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出,即使你是凤使也一样!” 无心的口气十分强硬,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当然一般的影卫自然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凤妃说话,不过无心不是一般的影卫,他直接受命与无绝,并且拥有调动其他暗影的权利,即使凤妃也要敬他三分。 “那为何肖清可以进去?”凤妃尽量平复自己胸中的怒气。 “是宫主让他们进去的!” 接下来他们说些什么,伊卿没听清楚,她在听到‘凤屎’两个字时就傻了,几乎可以想象那张包得密密麻麻的脸,露出两只怨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的样子,,她突然感到未来前所未有的黑暗。 “喂,你很害怕!”叶听雨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幸灾乐祸,语气十分肯定,他可是相当的了解凤使的为人,如果让她知道害她头发掉光的罪魁祸首是谁,想必脸上的表情会相当精彩吧! “关你屁事!”伊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想落井下石,她又岂会让他如意! 叶听雨幸灾乐祸的表情一僵,随即又怒极反笑的说道:“风使为人心狠手赖,如果让她知道这件事,估计有人怕是没命活了!” 虽然他也很讨厌凤妃那个女人,但是眼前这个再三出言挑衅他的女人,说话总是时不时的挑动他的神经。 落井下石真小人! 伊卿面色有些难看,有这么一颗不定时炸弹在这里,她还真得先考虑好逃跑路线才是,眼睛来回的在楼阁里穿梭,不经意扫过某人的时候,顿时有了主意! 凤妃 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伊卿一张小脸顿时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眼神不怀好意盯着叶听雨。 叶听雨被她那张笑得过于灿烂的脸看得有些发毛,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却又逞强的不想示弱,腰板依然挺得直直的,看看到底谁才能笑到最后! 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想跟我斗,呆会就让你哭死! “肖清是吧,你不是很想知道答案吗,告诉你可以,不过……”伊卿对着肖清说道,“先帮我解决这个小屁孩。” 叶听雨在听到不过两个字的时候脸色立刻大变起来,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她刚刚会那么笑,顿时有些惊恐的看向肖清,只见他如一潭死水的双瞳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古井无波,却透着诡异和危险的气息,显然两人已经达成协议! 叶听雨忍不住退后几步,鬼宫里他最害怕的人除了宫主,就是肖清,他善于使毒,一手毒使得出神入化,有毒医之称,但是他最令人害怕的不是他使毒的本领,而是他那张脸,简直就是对心脏的考验,稍微不甚,万劫不复! “我……发……发誓,绝不透露半句,否则就……让我天天对着你这张脸!”叶听雨强忍着微微发颤的身体,不用对方说话,就发下他自认为最毒的毒誓。 伊卿额头唰的滑下三条黑线,这家伙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人,不过话说回来,肖清这张脸真的有这么可怕么?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解决了隐患! “无心,让她进来!” 伊卿刚安心没多久,无绝一句话就粉碎了她的好心情,反光的银色面具,怎么看都有些刺眼! 这时,楼梯间响起一个异常缓慢而冷静的脚步声,咚咚咚,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伊卿缩了缩脖子,屏息着盯着楼梯口。 冷艶的黑纱裹着玲珑的曼妙身躯,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纤长身材,一头黑得发亮的发丝爽滑的搭在胸前,柳叶飞眉?眉间凝着显而易见的煞气! “噗!” “噗!” 不用怀疑,这两个笑声就是伊卿和叶听雨发出来的。 鬼宫是个什么地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立刻传遍鬼宫的每个角落,斗鸡眼的事早就传遍,而凤使每月这一天的全鸡宴也是人尽皆知的事,自然是瞒不住,很快的,整个鬼宫的人就知道凤使‘误吃’被下了药的鸡,身上能掉的毛都掉光了! 那么,眼前那顶黑亮的头发还有那眉毛,就只能是假的了! 其实,药效本来不会这么强的,但是由于伊卿要下药的对象不是一般人,身体的抵抗力也非一般的强,所以她调配这药的时候特地下了很重的份量,对刑老头来说,这药效只会让他的头发掉光而已,但是对一般的人来说就…… 伊卿特别的心虚,可是当她看到‘凤屎’的头发时,就忍不住想到光溜溜的‘凤屎’是什么模样,冷艶的黑纱美人突然变成比白斩鸡还白斩鸡的人,那画面该是多么的震撼! 以上,同属叶听雨小朋友的心声,试想强横无比又自尊心极强的凤使,突然变成……那副模样,除非他是宫主或者肖清,才会没有反应,不然绝对不能算作一个正常人。 忍忍忍,他觉得自己忍得都快抽筋了! 凤妃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虽然早就知道鬼宫的消息一向都传递得特别快,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恐怕现在整个鬼宫的人都知道了,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又变得异常的难看,可能由于太过愤怒,以至于她没怎么注意到某卿那张陌生的脸孔。 “有什么事?”唯一坐着的无绝突然慢悠悠的开口,打断了这段沉默。 凤妃脸上一怔,有些出神的看向那张银色的面具,眸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一刹那间又消失不见。 “属下请求查出那名下药的人!”冷沉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然后呢?”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 “让她生不如死!”凤妃轻轻的说,那声音明显就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伊卿闻言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是她遇到的第二个蛇蝎美人了,不禁感慨的想,为什么世上的美女就不能像她一样呢?(那还不如死光的好!) “既然你想查,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无绝的声音不低不扬,完全听不出委以重任的感觉,也是,明明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却让她去查,这不是明显的包庇。 宫主明显的包庇,看在叶听雨眼里很不是滋味,不禁猜测起两人的关系,可惜就算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得通。 “谢宫主!”凤妃冷艶的脸上闪过一丝辛辣的狠毒。 伊卿看到她嘴角那抹森冷的笑,不禁打了个寒颤,真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么运,狗/屎运?那老天爷真是太抬爱她,先是雾茗月,现在又来个凤妃,不知道再下一个会是谁,她真是一点也不想期待! “她是谁?”凤妃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这才注意到楼阁里多了一张陌生的脸孔。 叶听雨张张嘴又合了回去,咂了咂唇,没有说话,话说他也不知道她是谁。 “我叫伊卿,是……宫主的跟班!”伊卿见她突然扯到自己,差点吓一大跳,果然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害得她现在都一惊一乍的。 “跟班?”从怒气中恢复过来的凤妃,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丝锐利,她疑惑的说道。 看她听不懂跟班这两个字的意思,伊卿正想解释来着,突然被人打断了。 “还有事吗?”无绝修长的手搭在浮雕圆桌上,银白色的长袍垂落在地面,泼墨般的黑发翩垂腰间,银光凛冽,贵气而从容,看似无意,却透着慑人的凌厉威仪。 “没有了,属下告退!”凤妃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走的时候还特地望了眼站在他旁边的伊卿,神情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伊卿看着消失在院子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 天降祸兮 那件事之后,伊卿就再也没回过蛇窝,想也知道不可能会回去,除非她有猫的九条命,否则这条脆弱小命恐怕不足以让她挥霍。 她虽然没有成功的住到肖想的小楼阁里,但是也离得不远,就住在别院里,然后,伊卿确定了一件事,传说中,鬼宫的宫主原来是这般的小气,不知是不是真的被他听到她的心声,以后的每一天,她都被迫的贯彻‘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早起晚回的当起某人的跟班。 今天,由于无绝不在鬼宫,所以伊卿得了一天闲,其实她本来是想跟着他一起出去的,毕竟失踪了半个多月,牧简痕和师傅一定很着急,但是强大的气场一压下来,她就气息奄奄了,差点精神衰弱。 不过所谓闲,其实是帮肖清看炉子,自从几天前她把两株裳心草给了他后,那家伙就像疯子一样,把自己困在炉房不停的研究试验,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毒药,不过今天他跟着无绝出去,炉子没人看管,所以他就让伊卿帮忙看一天,反正医毒本一家,虽然伊卿是个不医不毒的半调子,但是看炉子她还是懂的,所以她当即就拍拍胸脯保证一定照顾好他的炉子。 肖清还是挺相信她的,交代几句就离开了。 闲来无事,伊卿就把之前得到的那本面目全非的黄皮书拿了出来,不知是否年代久远的缘故,字迹有些模糊,不过仔细看还是依稀可以看得出来,于是她就这么一边看一边揣摩,由于文字有些晦涩难懂,她看了半天才堪堪看完一半,不过所谓的一半其实不过十几页。 伊卿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什么破书,文言文一大堆,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真是脑子坏了才去看,想到这,顿时一阵晴天霹雳,她研究半天,根本就不像有那个东西的样子,不是没想过用水泡或者火烤,可是试验证明这些都是没用的,难道她猜错了? 可是既然能跟上乘的玉佩放在一起,想必也应该有些来头,但是看这本破不拉基的书,伊卿不禁满脸黑线,难道真的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其实压根就没有藏宝图之类的? 搞了半天,原来她没有扔掉黄皮书的原因就是怀疑里面有藏宝图,不得不说,她的思想被荼毒得很厉害,连一本破书都能联想到藏宝图,实在是够强大! 既然什么都没有,她也没心思再看了,随手就想扔了,突然灵光一闪,难道其实是……某个名人的真迹?伊卿被自己的想法给雷到了,不过她还是重新摊开看起来,这次她看得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看完了。 她摸着光滑的下巴,,也许以后她写的字也可以发展成真迹! 就在她做着美梦的时候,一只手从她前面晃过,顺便带着了她手里的书。 “你的品味真是奇特,竟然看这种破书。”来人遗憾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讽刺。 伊卿转过身一瞪,嘴巴丝毫不留情:“你是三八吗?专心管这种事。” “你才是三八!”叶听雨喉咙一哽,差点没被气得吐血。 “明明行为上已经说明一切一,嘴巴却始终不承认,人呐,要有自知之明!”伊卿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每次见面都要吵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来吵去,结果每次都是伊卿占上风,第二天叶听雨又卷土重来,结果几天下来,那小子的嘴上功夫倒是越来越厉害,到现在更有些乐此不疲,只不过每次都会被气到就是了。 “那你的自知之明就是窝在这里看这本破本吗?果然是表里如一!”叶听雨也不甘示弱。 破书? 伊卿头顶顿时爆出几个十字架,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哪比得上你表里不一!” 这话倒是没说错,叶听雨明明有一张清秀可爱的脸,可是一说话就露馅,总是得理不饶人,完全就是辜负了老天爷给他的这张脸。 叶听雨一听就立刻炸开了,手上的书顿时一扬,本想重重的往她面前的桌子上一扔,伊卿却误以为他想拿书拍她,右手往上一挡,结果两人皆因用的力道过猛,书还没碰到桌面,咻咻的就往炉子的方向飞了过去,扫过炉口边,然后直直的往里面掉,火炉顿时火光四射,冒出一阵凶猛的火,接着像是泄气般一下子缩回去了,火炉竟然一下子变得暗淡无光,仿佛刚才那阵凶猛的火没有出现过一般。 伊卿和叶听雨两人看得目瞪口呆,直到火熄了,两人才反应过来,大眼瞪小眼,立刻马上的,青葱白指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大声的异口同声的喊道。 “你完了!” “你完了!” 叶听雨脸色涨红,的确是完了,脑海不经浮现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样子,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伊卿看他害怕的样子,不禁咽了咽口水,伊耳迷(揍敌客)果然很强大! 竹林秘密 黑夜降临,一轮弯月已清晰无比的挂在半空中,繁星点点,在浩瀚的星空闪烁着光芒,本应是赏月的好天气,奈何夜黑风高月,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机。 在月光笼罩的鬼宫中,一道诡异的影子从窗棂上略过,最后消失在假山后的竹林里,晃动的身影带起一阵阴风,竹叶有节率的沙沙作响,仿佛平静的湖面圈起一道诡异的涟漪。 就在黑影消失不久后,两个鬼祟的身影又不约而同的出现在假山群前,黑夜静默了一会。 “你确定是在这假山后面的竹林?”一道压抑的声音悄无声息的响起,倾刻间就被树叶沙沙的声音掩盖过去。 “跟你说了多少次,我很确定,你以为我在鬼宫呆的这些年是在玩来的!”朦胧的月光下仿佛见到一双黑透的眼睛猛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以为,我就是这么想的!”那道压抑的声音又轻飘飘的响起。 “你……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我才懒得理你,爱跟不跟随你。”黑亮眼睛的主人仿佛被刺激到,声音有些激动,却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放弃与对方继续斗嘴,说完又率先走进假山。 身后的人没有犹豫的就跟了上去,过了一会才听到她的声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让我跟你一起背这个黑锅!” 走在前面的少年突然回过头来朝她一瞪,咬牙切齿的说道:“别说得你自己好像受害者一样,你本来就有份。” “要不是你没事跑到肖清的药房里,会发生那种事?这全都要怪你!”杏目圆睁的瞪了回去。 “你……哼!”虽然知道她说的没错,但是少年听着就是很不爽。 原来两人竟然就是伊卿和叶听雨,因为中午发生的事,使得两人不得不跑路,其实叶听雨本来是可以一个人走的,但是这样就等于把这件事扛在自己一个人身上,要死就一起死,要背自然也要一起背。 由于两人是死对头,所以叶听雨想让伊卿跟他一起走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将肖清的可怕一点点的分析给她听,并带她到鬼宫的地牢里看那些被肖清折磨过的人的惨状,伊卿本来就有离开鬼宫的打算,虽然她知道叶听雨的目的其实是想让她跟他一起背这个黑锅,但她有裳心草在手,随时都可以贿赂,压根就不用担心,之所以会表现得一副不怎么愿意的样子,其实就为了不想让叶听雨太过得意,不过她还真被那些人的惨状吓到,于是‘犹豫再三’,就出现晚上这一幕。 鬼宫耳目众多,无绝虽然暂时离开了鬼宫,但是这里依然遍布他的眼线,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就会有人跟他报告,即使他人在千里之外,所以两人就选择在夜晚行动。 走正常的路是不可能的,叶听雨知道这一点,他隐约觉得宫主对他身后的人似乎非常的在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相信直觉是没错的,于是他便决定走几年前无意中发现的一条秘密小道。 鬼宫里假山众多,其中有一些被布了阵法,譬如他们现在走的这座庞大的假山群就是其中之一,而像伊卿上次被蛇群困住的那座假山,由于偏僻又稀少,所以那只是普通的假山。 叶听雨来探过很多遍,对这个阵法也很熟悉,没过多久就通过了假山群,阴郁的竹林就在眼前。 竹林里有叶听雨以前做的记号,虽然光线很暗,但还是依稀看得出来,伊卿心里毛毛的,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不过她还是紧紧的跟着他的脚步走。 弯弯曲曲的走了一小段路,叶听雨却突然停了下来,伊卿差点撞了上去,正想开口询问的时候,突然被他拉着往阴暗的地方隐去。 “那个东西找到了吗?”略显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在静悄悄的竹林里响起。 “还没!”说话的人脸上蒙着块黑布,显得异常的小心,闷闷的声音从黑布下传出来。 “那个人不是暂时离开鬼宫了?怎么还找不到?”双眼凌厉透着怒火,显然很不满意他的办事效率。 “你以为鬼宫是什么地方,就算他走了,还有他那群手下在,而且我听说红使已经回鬼宫了,如果冒然行事,只会打草惊蛇,到时候想要再取那样东西就难如登天了!” “那个怪物已经……算了,你切记,趁此事还没闹大之前一定要尽快找出那样东西,迟则生变!”声音的主人显然有些忌惮对方口中的红使,不愿多提。 “放心吧,这么多年来我已经查到些蛛丝马迹,只要再有一次机会,应该就能找到了!” “好,那我等你消息!” 两人说完就离开了! 伊卿吃惊的从阴影处走出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奸细。 “那东西是啥?”胳膊肘儿碰了叶听雨一下。 “我哪知道?”叶听雨耸耸肩。 “那现在要怎么办,回去吗?” “回去干嘛,不就是一个奸细,宫主可不是普通人,在他眼皮底子下还能瞒得了他,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再说有红衣在鬼宫里,还怕什么?还是赶紧离开吧!”叶听雨显然非常信任无绝,丝毫不担心奸细的事,一心就只想着怎么离开。 伊卿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不过也没反对什么,倒是对他口中的红衣有些好奇,“红衣是谁?听你口气好像很厉害似的。” “那是,红衣可是宫主座下最厉害的人,包括我,青堂,还有凤使那女人,是鬼宫的四大使!”叶听雨头也不回的说道,语气不自觉的带着一丝得意。 “你?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伊卿听到这,不惊面露惊讶,实在是没想到。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叶听雨话音刚落,伊卿突然叫了起来,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莫明其妙。 伊卿看了他半响才诺诺的说道:“你之前不是说鬼宫里发生的事都逃不过你们宫主的耳目,那……我们离开鬼宫的事,他不是都知道了!” “……” 在他们看不到的背后,闪过一道诡异的红影! 图腾 叶听雨清秀的眉峰轻轻的蹙起,双目死死的盯着前面的人,一刻也松懈不得,目中透着浓浓的戒备。 伊卿吞了吞口水,对着正在和别人大眼瞪小眼的叶听雨说道:“你悠着点,千万别想不开……败在人家手下!” 叶听雨顿时抽搐着嘴角,“放心,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绝对不会想不开!” “你的意思是指现在条件不允许?” “……” 夜风清冽,仿佛悲鸣的乐声,吹冽着黑袍的一角,长剑光华流转,闪动着凛冽的寒意,四周杀意正浓! 伊卿盯着眼前的黑袍男子,心中哀鸣,本来还以为这人已经走了,没想到竟然会发现他们并守在竹林外等着,他怎么就这么有自信他们会出来?难道他们就不能是因为碰巧撞见的! 其实这不难猜,只是伊卿太笨了,谁会三更半夜跑到竹林这么偏僻的地方赏夜景,除非傻子,既然不是为了埋伏,那么自然就是为了离开鬼宫才走这条路。 本来黑袍男子是想在竹林里解决他们两个的,但是那毕竟是鬼宫的地方,万一引来其他人岂不因小失大,所以他便决定守在林外的出口处,等待猎物自动送上门。 “要不我帮你掩护,打不过的时候再跑吧!”伊卿附到他的耳旁悄声的说道,往背后拿出被她遗忘了很久的尽霄,递到他面前,依然是破旧的剑鞘。 叶听雨无语的盯着它半响,有些不屑的说道:“小爷我虽然没有剑,但还不至于委曲自己到这种地步!” “啥?我还嫌你配不上它呢!”伊卿一愣,立刻就反应过来。 那黑袍男子似乎等不及了,伊卿语音刚落,黑袍男已经提剑杀了过来。 叶听雨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嫌弃,拔剑哐当一声就挡了上去,惊讶的呼声还来不及吐出,就被反作用力给震得往后退了几步,黑袍男只是脚下一滞,也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呼啸声立刻行至眼前。 叶听雨虽然是四大使之末,但一身武功却不可小嘘,闪电间两人已经过了几招,黑袍男的武功在叶听雨之上,但叶听雨仗着尽霄,竟丝毫不落下风。 又一声哐当,黑袍男手上的剑顿时断成两节,身形止不住的往后倒退几步,神色惊讶万分。 叶听雨趁机一剑扫过去,剑尖浮动着冷冽的光华,带着几分压迫,呼啸的劲风,仿佛成了一道夺命符,快速的向黑袍男刺去,竟然想直接取了黑袍男的性命。 一阵衣帛撕裂的声响,黑袍男子躲开了,但依然被剑气划破衣服,胸口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一个奇怪的图案,有些类似于老虎的图腾,大概知道对方的剑有些古怪,再打下去恐怕对自己不利,黑袍男纵身跃起,消失在茫茫的黑夜里。 伊卿有些失望的看向黑袍男消失的地方,她都还没出场,敌人就败走了,不过,关键时刻,果然还是要靠她的尽霄,至于之前的害怕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之外。 “看来还需要再训练几天,竟然让人给跑了!” 看着喘息未定的叶听雨,伊卿本想走过去问一两句,结果一个熟悉中带着点冰雹的风暴声突然横空响起,两人皆是一愣,黑暗中虽然看不清那抹高大身影的面容,但是隐藏在黑暗背后的怒火却是可以想象得出来的。 叶听雨脑海闪过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逃’,但是背后锋芒的冷意让他如若针刺又备感压抑,不敢枉动,这道熟悉的视线让他无比泄气的想到,他竟然也在! “你们回来了,好巧哦!”伊卿第一个打破这种诡异的僵局,声音有些不自然。 “对对对,真的很巧,想不到我们只是出来散个步,竟然能碰到宫主,这就是所谓的无巧不成书啊!”叶听雨干笑几声。 伊卿听了猛翻白眼,有谁会半夜三更出来散步,说出去有谁会相信,说谎也不知道先打个草稿,真是孺子不可教也,真恨不得一脚踹过去,看看他还会不会再无巧不成书! 大概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叶听雨干脆闭起嘴巴,不说话了。 无绝和肖清也没有说话,气氛顿时有些静谧得过分诡异,再加上是黑夜,呼呼的冷风把伊卿吹得浑身冷嗖嗖的,有些受不了。 “那个……”她好冷哦,能不能回去再审呐! “看清楚了吗?”沉默的无绝终于开口,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啥?伊卿一头雾水! “应该是赫连氏一族的图腾!”叶听雨低头思索了一下,刚才虽然有些黑,但应该是那个图案没错,“宫主这几天不在就是因为他们?” “不错,无邪谱已经在整个江湖上传来了,已经确定就是他们传出去的!” “鬼宫没有无邪谱,那他们要找的东西是什么?”叶听雨很早之前就听闻无邪谱和赫连一族的关系,如果要找什么东西,那应该就是丢失的无邪谱,可鬼宫并没有,这点他很清楚。 “这件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就连赫连一族的人知道的也不多,对方很明显并不想将这个秘密传开,否则也不会派卧底潜伏鬼宫之久,怕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件东西得到,不过现在事情越闹越大,这个秘密怕也保不了多久!”无绝第一次开口说这么多话,伊卿却听不出他到底想表达的是什么。 “难道与禁地里那把古怪的剑有关?”叶听雨似乎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表情难得有些严肃起来,很久之前,他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一把杀不人的剑会被奉在禁地了。 黑云压境 转了一圈,结果两人又回到了鬼宫,不过伊卿也算大概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那次绑架事件。 所谓的无邪谱其实是从赫连一族传出来的,由于赫连氏的族人血脉奇特,根骨极佳,而无邪谱仿佛就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所有的族人几乎都是练武的奇才,但是毕竟人无完人,赫连氏一族性格疯癫,行事大胆不计后果,又生性残忍,妄图凭借自身绝顶功夫一家独大,当天下的霸主,掌控整个江湖,因此导致后来的灭族惨案。 雾月山庄、银铃榭两个大势力纠集众多小势力,经过两天两夜的重重包围,终于将赫连一族的人屠杀殆尽,然而所谓的江湖正派不过是打着正义的名号,背地里却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无邪谱的威名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当时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试问有谁不垂涎,仅习了一本剑谱上华丽而霸道的招式就能独霸天下,可见诱惑之大,赫连一族这才引来灭族之祸,可谓成也无邪,败也无邪! 然而江湖上的人并不知道,无邪谱上的招式其实是要配合邪剑施展出来,才能算是真正的无邪剑法,其威力可谓云泥之别,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可是知道邪剑存在的人却寥寥无几,据说只有赫连氏的族长知道这个秘密,可是那把邪剑在当时早已不知所踪,根本无从寻起。 至于为什么叶听雨会说它古怪,最主要还是在邪剑的本身,黑色的纹路从剑柄一路蔓延到剑尖,漆黑的剑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仿佛曾经浸透在魔意肆虐的深渊里,如此令人胆寒的剑,却杀不了人,才导致了它被置放于禁地长达几十年,这也是为什么赫连氏的族长找不到它的原因!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终究是被幸存下来的赫连一族的人找到邪剑藏匿鬼宫的踪迹。 鬼宫毕竟不同于其他地方,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盗走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而且鬼宫的禁地除了无绝,其他人包括四大使都被禁止进入,要想找到并盗走并不是件易事,不过对方既然能潜伏鬼宫几个年头之久,其耐心非一般,如今却在这种紧要关头露出马脚,可见对方已经等不及了。 现在在外面频繁出现杀人事件,而且矛头直指鬼宫,显然对方打算嫁祸于鬼宫,不过仅仅这样还不足以让江湖上的势力集结起来围歼鬼宫,这就需要一个巨大的诱惑,邪剑的存在无疑是在江湖这个表面看似平静的水面砸下一块巨大的石头,后果将犹如激起千层浪。 本来,邪剑的存在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只是现在被鬼宫的人发现他们的目的,要盗出邪剑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因此,只有让整个江湖都知道邪剑的存在,人的贪性一起,鬼宫势必会遭围攻,到时候只要趁乱混入鬼宫,就有机会了。 伊卿没想到她才在鬼宫呆没几日,外面就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叶听雨没有想到那把被他视为废材的剑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感慨的同时竟然不忘在心里打小九九,什么邪剑,先靠边站着,最重要的是宫主不要记起他逃跑的事就万事大吉了! 伊卿现在心虚得要命,先是搞砸了肖清交代的事,后脚就想跑,再到现在被那双黑似渊深不可测的眼睛盯着,她就算脸皮再厚也没办法无视掉,简直比被一点一点凌迟还要痛苦,不过她也很纳闷,照理说盯她的人应该是肖清才对,可是此刻那道视线却是来自高高在上的鬼宫宫主,实在是匪夷所思!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既然毁了那就算了,只是这裳心草已经没有了,不知伊卿还有没有?”肖清轻柔的声音在伊卿耳边响起,字里行间透着包容和惋惜,听了让人无法不动容,只是如果他的眼睛不要那么空洞,表情不要那么死气,那就更完美了! 伊卿机械的点了点头,她大概有些理解为什么叶听雨会那么怕他的原因了,估计不用对方动手,光是那张脸和那把声音就能把人吓死了! 糊乱的点了几下头,突然想起她身上已经没有裳心草了,又摇摇头,想想又不对,肖清只是问她有没有,又没有问她身上有没有,又点点头。 “到底有没有?”叶听雨被她晃得头都晕了。 “有啦,有啦,只是我身上已经没有了,要回去拿才有!” “可以尽早拿来吗?”肖清轻声说道。 “是现在要用吗?”伊卿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不是吧,这么快就有用处? “嗯!” “那就必须出去一趟!”您老可真够简短精辟,伊卿双眼闪亮,看着无绝,这可是个好机会。 无绝目光深沉的盯着桌子上渐渐熄灭的烛光,透过窗棂看天外,天际渐渐露出一丝鱼肚白,就像黑夜被破开一道口子,最终成就光明。 “鬼宫的事就交给你了!”无绝突然对着肖清说道,声音有些冷。 “是!”肖清没有表情的应道。 终于说话了! 伊卿和叶听雨同时松了一口气,黑暗终于退却,光明近在眼前…… 鸡愤 落霞城,因其西落的霞光而闻名,是银铃榭势力范围内最繁华的都城之一。 流水榭是传说中银铃子常住的地方,据说就在落霞城里。 伊卿一行人赶到这里的时候正好是太阳西落之时,满天的万丈霞光宛如近距离的绽放,落在整座城上,波光粼粼的水面,犹如覆盖着一层金光,璀璨如梦中之境。 落座客栈的时候,伊卿脸颊上的红晕依然未见消散,一路的奔波已令她头脑发晕,哪还有闲情去欣赏这传说中的落霞美景,那满天的霞光在她看来就好比十个太阳散发的热度和光度,直让她受不住。 虽然他们下榻的地方在落霞城里数一数二的东来客栈,但是由于正赶上霞光发威的时刻,人潮涌动之际,就是东来客栈也免不了要人满为患。 伊卿全身细胞都累得正在叫嚣中,没有精力再到大厅里跟别人挤来挤去,其他人决定先去吃饭的时候,她只想先泡个澡,反正刚刚在路上的时候她吃了一些牛肉干,现在并不会太饿。 无绝将她神情厌厌的表情看在眼里,于是吩咐小二将东西拿到房里,带着萎靡不振的她往二楼走去。 “我想先洗澡。”趴在桌面上,伊卿气若游丝的对着无绝说道。 “先休息一下,我去让人把水弄来!”无绝异常温柔的注视着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嗯!”可惜伊卿此时有脑袋已经被搅成一团糨糊,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神去注意周围的事。 高级的客栈,服务的效率就是不一样,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多了一大桶热水,热气不断的上升,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舒适的热气让伊卿感觉一阵清爽,疲累稍微缓解了一些,兴奋的扑过去,三两下就把全身上下的衣服脱个精光,好在无绝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不然某人就要再一次面临被看光的窘境。 全身的细胞叫嚣着争先恐后的将疲惫释放出来,温热的水宛如一双柔嫩的手,轻轻的按摩着她的全身,在这种舒适得令人想睡觉的状态下,伊卿沐浴其中,眼皮不自觉的耸了下来。 轻轻的将门推开,无绝毫无声息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起来像是已经守了一段时间。 如黑耀石般深邃异常的黑眸透着深沉的光凝望着靠着桶边已然睡过去的可人儿,黑亮的青丝随意散乱,飘浮水面,露出水面的纤细肩膀,透着一层诱人的粉嫩,不时的牵动着视线上的神经。 无绝眼神一暗,弯下身子将人从浴桶里抱了出来,夜幕一片静悄,月亮也悄然的沉默了下去…… 东际划破一片白光,辰时刚到,门外就不时的响起一阵脚步皮,楼下渐渐传来一阵高谈阔论的吵杂声。 伊卿皱着眉,轻罗小扇般的眼睫毛却依然死死的紧阖着,不见转醒的迹象,左脚搁在梦中的巨型枕头身上,左手则紧紧的揽着,可能是睡得太舒服,某人还不知死活的蹭了几下,整个人几乎都要睡到‘巨型枕头’身上去了。 无绝眸色顿时暗了几分,早在她动之前他就已经醒了,本以为她会把手脚拿开,没想到倒是把整个身子都送了上来,软玉温香在怀,即使是君子也无法坐怀不乱,更何况他不是。 随着‘巨型枕头’ 的不断升温,还有被硬邦邦的东西硌得有些难受,某卿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醒过来,结果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一双大手突然捂住她的双眼,紧接着就感觉到唇上一热。 一个湿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掠夺一般的探入她的口中,夹杂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即轻柔又略显粗暴,肆虐的吸吮□着,甚至霸道的缠上她的舌尖。 身体被重重的压着,伊卿还没从早晨的晕眩中清醒过来,就被刺激得浑身发颤,在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这种感觉更让她备感鲜明,同时也有些害怕,扭动着身体意欲挣开对方的钳制。 “别动!”耳旁突然响起一个低沉而压抑的声音。 伊卿浑身一僵,无绝? 不用他说,她也不敢再动了,虽然她未经人事,但是那根抵着她小腹的火势,透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的温度让她轻易不敢妄动,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察觉到他不会再有其他动作,伊卿稍微松了一口气,脑袋开始运转起来。 她记得昨天因为在马上颠簸了一整天,搞得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晚饭也就没心情吃了,那个时候好像是无绝带她上二楼的,还吩咐客栈的小二倒了一大桶热水让她洗澡,然后她洗着洗着就……睡着了? 伊卿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眨,突然发力,就将毫无防备的无绝给推开了,往内侧滚了一圈,看着身上穿着的衣服,脸上霎时涌起一股热气。 无绝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什么都想起来了,脸上却不见一丝慌乱,灼热的视线从半张银制面具射出,落在伊卿略微敞开的衣领下一片雪白的肌肤上。 伊卿悲哀的想起上一次好像也是在同样的情况下被看光的,不同的是上一次她是有意识的,这一次却是没意识的,这个悲哀的发现让她感觉到自己的脑细胞一下子死了不少。 突然,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猛的向无绝扑过去,坐在他身上,鸡愤的捶打他的胸膛。 对于她这种异于常人的可爱反应,无绝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一抹弧度,没有反抗的任由她捶着他的胸膛,反而十分惬意的享受着这种‘轻柔’的按摩方式。 伊卿越打手就越痛,不禁怀疑他的胸膛是不是铁做的,看他还一脸享受的模样,撇了下嘴,正考虑着要不要掉几滴眼泪来应一下气氛,却被他突如其来的话给吓到。 “别生气了,我会负责的!” 伊卿动作一僵,嘴角不禁抽搐几下,他令堂的,你要负什么责? “不用了!”扯着嘴角,僵硬的从牙缝挤出三个字。 话音一落,突然一个旋转,伊卿整个人就被无绝翻身压在身下。 “既然不用,那你应该不介意让我再看一下吧!”说完就开始扒她身上的衣服。 “哇……你干什么?不准扒我衣服!”伊卿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手忙脚乱的护着身上的衣服。 啪…… “太阳晒屁股啦!”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人未见声先到,除了叶听雨还有谁! 画面瞬间定格! 叶听雨一瞬间仿佛被定住,一只脚正跨过门槛儿,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床上衣衫凌乱的两人,突然迎上宫主骤降的冰冷视线,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将门带上,转身就逃! 伊卿一张俏脸顿时结满蜘蛛丝! 师徒再遇 此时正值用餐的高峰时刻,吵杂声达到了空前绝旷的地步,几乎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声音,不过也有例外的。 二楼的楼梯右侧倒数第二张桌子,此时正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叶听雨一双贼溜溜的乌黑眼睛不时的在两人的脸上来回的看,神情揶揄,一副活像将人抓奸在床的模样。 相对于某个镇定自若的人来说,伊卿则被看得脸蛋有些窘红。 佛也有三分火,更何况她不是佛,只是个凡夫俗子,被别人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伊卿不由得冒起三分火,抬起脚狠狠的踩了下去。 叶听雨的表情顿时像吃了蛤蟆似的,怪异的扭曲着,偏偏又碍于某人不得发作,引得周围几桌人纷纷好奇的注视着他。 “哎,你们知道吗?听说最近一个月时常有人被杀,据说这些被杀的人当中还有雾月山庄和银铃榭的人!” 邻桌突然飘过来一句话,成功的将伊卿的注意力卷了过去,脚下顿时一松,叶听雨趁机将脚缩了回去。 “真的假的?谁敢同时得罪雾月山庄和银铃榭两大势力,该不会是骗人的吧!”某乙适时的回应道。 “我这可是有确切来源的,我远房表叔的表兄的表侄的表弟的表姐在流水榭里当丫环,无意中听到的!”说起那个千里之外的远房亲戚在流水榭做事时,某甲语气即得意又自豪。 “真看不出来,你那亲戚还有点本事啊!” “过奖过奖,哎?你到底还想不想听?” “你说你说,我听着呢!” “要说这天底下有哪个势力敢同时得罪雾月山庄和银铃榭的,除了邪道的鬼宫,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了!” “鬼宫?我听说近几年来江湖上很少见到鬼宫的人了,怎么这会又突然冒出来了?” “无邪谱知道不?”某甲突然小声的说道。 “知道一点,难道跟这个有关?” “没错,前段时间江湖上同时出现几本无邪谱,想想,二十年前因为一本无邪谱就死了那么多的人,现在同时出现好几本,那些人不抢疯了才怪!” “抢斗中难免有伤亡,那这又和鬼宫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那些被杀死的人都是曾经得到过无邪谱的人,在他们的尸体旁边都留下了属于鬼宫的标志!” “也许是有人嫁祸也说不定啊!” “不是没有人这么想过,不过据说有好些人亲眼看到鬼宫杀人的那一幕!”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阵子来落霞城的人特别多,还有雾月山庄的人,难道是为了……” “嘘,小声点,会被鬼宫的人听到的!”说完还煞有其事的往周围看了看。 伊卿满脸黑线,现在才来防备,会不会太迟了! 不过她也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到这里来,原来是为了这事,但是不是说要急着用裳心草吗?这样还来得及吗? “你们就是为了这是才来的吗?” “这么好玩的事哪能错过!”叶听雨一脸兴奋的说道。丝毫没有因为即将面临的灾难而担忧. “难道你们就想这么大摇大摆的去?”伊卿瞪大眼睛。 “看情况吧!” 这也行,伊卿有些无语的盯着叶听雨,被盯的一方则悠闲的喝着茶,两人没有注意到无绝正面色阴寒看着窗外,半张银制面具底下射出两道锐利的寒光,转眼即逝! “徒弟?”一个惊讶的呼声突然毫无预兆的响起来。 伊卿转过头往大门口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她走来。 “师傅!” “你这段时间就跟这两人在一起?”齐药笑眯眯的打量着叶听雨和无绝,最后别有深意的停在无绝腰间缠得严实的一柄剑上,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这事说来话长,有时间再跟你说,师傅您老人家又怎么在这里?”伊卿摆了摆手,一脸无奈。 “还不是因为你,明明叫你早点回来,结果竟然失踪了!”齐药抬手就往她头顶敲了一记。 “你以为我想啊!”伊卿捂着头嘟囔的说着,“怎么没看到师叔?” “他啊,早在你失踪的时候就不见人影了,到现在连一点消息都没有!”齐药喝了一口茶,又说道:“不过兴许他会在这里出现!” “哦!”伊卿难得的陷入了沉思。 叶听雨看她似乎忘了什么,抬起脚在桌子下拐了她一下。 “师傅,这两人是我……” “知道了,能见识到大名鼎鼎的鬼宫宫主,老夫也不枉此行!”齐药打断了她的话,刻意的压低声音,想来他也知道现在鬼宫这两个字不宜提起。 “哪里,能见到传说中的药仙才是我的荣幸!”无绝精芒内敛的黑眸闪着幽深的颜色,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大概是无绝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太过慑人,即使他刻意的掩饰,那种与生俱生的上位者气魄仍然引得周围用餐的人投射好奇的目光,由于大部分是江湖上的人,所以纷纷好奇江湖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一号人物。 嘭…… 二楼突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然后一扇门突然横空飞出,直直的往下砸落。 伊卿只听到一声类似房门被狠狠的踹开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抬头,身子一轻就被无绝抱起,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原来坐的地方已经被砸了个稀巴烂,桌子的残骸上正压着一扇门。 这是什么情况?伊卿傻眼! 不见的东西 楼下纷纷被这一幕给吓住,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齐刷刷的往楼上看去。 伊卿刚回过神来就听到叶听雨大声喊叫的声音:“姓伊的,那不是你房间吗?你……”后面的话在接触到无绝阴寒的视线后自动消音了。 伊卿惊讶万分的往楼上看去,只见那间属于她的房间原本紧阖着的两扇门,此时只剩下一边孤零零的摇晃着,凄凄哀哀的诉说着它的悲惨命运。 无绝陡峭的眉峰微蹙,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打颤的冰寒气息,半张面具下的脸线条冷峻犹如腊月冰霜,如十月寒潭的黑眸透过银面具射出慑人的锋芒,冷冷的逼视着半敞的那扇门。 齐药的视线自始自终都放在他的身上,见他毫不掩饰的释放杀意,眼底闪过一丝讶色。 这样才是他们鬼宫的宫主,霸道绝伦的眼神,眸视天下的冰冷态度,即使仰着头也丝毫不影响那股强劲慑人的气势,叶听雨眼冒红心,无比崇拜的看着无绝! 刚刚还在交头接耳的众人都被这股慑人的气息镇住,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里不得不再次搜索记忆,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这样一个强势的人? 伊卿整个注意力都放在楼上,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楼下的变化,不知道是不是神经太粗还是真的不害怕,她只想知道怎么会有人在她房间里打架,连忙扯着无绝的衣角催促道:“去看看啦!” 无绝浓烈的杀意这才稍微收敛,脚下一点,直接纵身跃上二楼。 伊卿一阵惊呼,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无绝抱着,落地的同时就手忙脚乱的从他怀抱里挣脱,耳根微红的背对着他,心想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本姑娘就大人大量的不计较你吃俺豆腐的事了! 刚踏进房门,入目一片狼藉,巨大的屏风歪歪斜斜的躺在地上,原本四平八稳的四方桌,只剩下对称的的两只脚摇摇晃晃的支撑着,窗棂大敞着,东西都被翻得七零八落,就好像刚刚遭到扫荡式的洗劫。 世界大战吗?用不着这么夸张吧! 一间豪华的上房就这么报销,真是可惜啊!伊卿无比遗憾的如是想着,眼底却闪着兴奋的炙热光芒,不过这种光芒在看到散落在床角的包裹后瞬间消失,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样子对方应该是在找东西,结果大打出手!”叶听雨摸着光滑的下巴,猜测道。 “没错,徒儿,找找看有没有丢了什么东西?”齐药走进房间看了一眼。 无绝一双锐利的眼寒气四射的扫了房间一圈,最后落在伊卿蹲在床边的背影上,眉宇轻易不可见的皱了一下。 “哎?怎么不见了?”伊卿翻了翻散落的衣物,银两还在,可是那东西却不见了,不由得轻喃。 “什么东西不见了?”无绝一直盯着她,自然看到她疑惑的神情,即便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很小,耳力极佳的他却听得一清二楚,高大的身影立刻罩住她娇小玲珑的身体。 叶听雨是个受凑热闹的人,一听到无绝说话,立刻凑了上去,“真有东西不见了,到底是什么?” “呃?”伊卿眼角微抽,看着围在她身边的几人,扯了扯嘴角,这种事要是说出来,她脸就丢大了,不过,竟然会有人特地跑来偷那种东西,实在是让她极度无语,也太过匪夷所思了,“没有没有,我什么东西也没丢,东西都在这儿呢!” 无绝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却没有对她矢口否认的表示说什么。 见无绝没有追问,伊卿僵硬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下,却不想被叶听雨的下一句话给瞬间提到嗓子。 “咦?这有张纸,好像是掉落的!”叶听雨眼尖的发现窗棂的缝隙上夹着一张纸,走过去就把它拿了下来,结果他只看了一眼,就吓得他浑身一凉,差点就拿不住一张纸,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她是坚决的否认丢东西了,敢情丢的是那个。 “拿来!”无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声音十足威严。 叶听雨欲哭无泪,求救似的看向伊卿,对方一张便秘脸比他还难看,眼神却凶狠的瞪着他,脖子骤然一缩,他哪里知道不见的是那个东西,不然打死他也不会多说一句话,更不出傻到在宫主面前提起这张纸。 迫于宫主的气势,叶听雨打算拿给他之后,就立刻夺门而出,想法很不错,真正实践起来他才知道简直就是寸步难行,门口被一群好奇心很重的人堵住了。 无绝接过纸,只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温度就瞬间降成零下摄氏度,寒霜罩面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松动,果然不愧是把面部肌肉练得炉火纯青的人。 齐药虽然有些好奇,却也是耐性极佳之人,看他们两人神色有异,顿时有三分了然,不过由于他刚好站在无绝后侧,只消一眼就能看到那张纸,一眼,他的确是只看了一眼,一张老脸立刻涨得通红,老人家的心脏受到严重的刺激。 那竟然是一张春宫图,而且还是两个男人,似乎旁边还有一行字? 天旋地转也不过如此,一时间,整个房间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如此乌龙 一般的宅女,通常都躲不过腐女两字! 伊卿算不得真正的腐女,只能算半个,不同于一般的腐女,不是见一个就YY一个,是要有一定的契机才会想起来,而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脑袋的运转就从来没停止过,不是忙着试药,就是被绑架,以至于她都快忘了自己是半个腐女。 因为从鬼宫到落霞城要好几天的路程,刚开始伊卿是做马车来的,也不觉得累,路过一个城镇,刚好也差不多是太阳下山的时候,那时摆摊的小贩和各类商店都还没收摊和关门,他们一行人在一间客栈落角,吃过晚饭,两个好动的人就跑了出去。 叶听雨虽然年纪不大,就二十岁左右,但混迹江湖也有好些年,好玩乐,逛荡起来驾轻路熟,伊卿跟在他后面也见识了不少,半个时辰都不到,两人就买了一大堆东西,于是就在一家茶楼歇脚。 在茶楼的对面是一家书店,里面摆满期各种各样的书籍,具体有些什么,伊卿也不知道,当时她就只看到叶听雨盯着它的眼睛闪亮亮的,就好像看到了宝物一般,那时她就知道里面一定有什么吸引了他,本来以为他会带她一起过去,哪想他竟然找了个借口就扔下她自己去了。 伊卿表面应承着,实际上是打算偷偷的跟上去。 果然跟上去了才发现,叶听雨跟书店的掌柜正在偷偷的咬耳朵,还笑得一脸淫/荡的邪恶模样,伊卿那半颗腐女的心在沉寂了一年多以后,终于浮了上来,心里顿时打起小九九。 书店的掌柜从房帘后拿出一个小箱子,两人挤在角落里偷偷摸摸的看起来,大概太过入神,以至于叶听雨没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等他发现的时候,手上的书就被抽走了,一如他当初抽走伊卿的书一样。 伊卿随手一翻,书上的图一如她所料的那般,是两个男女交缠的画面,看着叶听雨暴红的脸,嘴里发出赞叹的声音,调侃的说道:“叶听雨,你是想满足视觉上的欲/望,还是想学习闺房秘术啊?” 伊卿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却不会怕叶听雨,而且由于两人时常斗嘴,谁也不让谁,这时好不容易逮到糗他的机会,说什么也不会放过。 “要你管!”叶听雨见她看了那本书,却丝毫不害羞,再加上被她盯得有些恼羞成怒,于是一把抢过她扬起的书。 “哦……我知道了,路途遥远,寂寞难耐,不能光明正大的上花楼,所以只能买本书解解渴!”伊卿笃定的伸出一指,幡然大悟的说道。 “你才寂寞,你全家都寂寞!”叶听雨被她自信的表情刺激到,顿时用她曾经骂他的话回了过去。 “切,不敢承认就算了!”伊卿显然心情很好,于是就大人大量的不跟他计较,转过头,笑得一脸奸诈,眸中精光乱闪,对着掌柜说道:“掌柜的,有没有其他类型的?” 那掌柜显然是老江湖,一听伊卿的话,立刻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春宫图能有什么类型,无非就只有两种,既然不要这种男女的,那就只能是剩下的那种,心领神会的从箱子底抽出一本书,上面赫然写龙阳秘籍四个大字。 叶听雨一看,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目瞪口呆的看着伊卿,怪不得她一点也不奇怪,不过她自己又不是男的,买这本书有什么用,看着她偷笑的脸,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看向她的眼神惊恐万状。 伊卿可不想有个人成天提心掉胆的防着她,所以在她再三保证她只是好奇而已,叶听雨这才半信半疑的接受这个解释。 由于怕被无绝知道,再加上他们出来才半个时辰,所以两人就干脆在茶楼弄了一块较为偏僻的角落,各自研究起手上的书,伊卿甚至还在书中注明自己的见解,两人不时发出毛骨悚然的奇怪笑声,好在茶楼的人不是很多,不然的话准会被人当怪物。 回去的时候,伊卿怕被无绝发现这本书,所以特地将封面换掉,哪知事世难料,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听完这段始末,齐药暴汗,没想到自己的徒弟竟是这般‘强悍’。 无绝因面具的遮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不过任谁都能感受得到那股彻骨的寒意,犹如置身雪山巅峰般,其中感触犹叶听雨为最,到底是不是针对他们两个,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说对方是不是真的为了抢……那本书来的?”伊卿小心奕奕的问,就怕触到地雷。 “可能吗?”无绝冷酷的回了这么一句。 “呃?”伊卿也觉得这事太匪夷所思了,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说不定还真有人喜欢那玩意,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 “那他们为什么要抢夺那本书?”叶听雨也觉得奇怪。 “很明显,对方要找的是一本书,而且那本书就在你身上,你的书是前天买的,而对方显然是经过事先计划好的,那他们要找的就不可能是它,有可能是你曾经拥有过的一本书,对方却误以为就是那本,所以阴差阳错之下就把它偷走。”无绝若有所思的凝视着伊卿,眸中是看不透的奇异,慢条斯理的分析,宛如珠盘落玉的声音清冽浑厚。 “不对啊,要是那些人是计划好的,那为什么还会大打出手?”伊卿摸着下巴,一副深沉的思考样,提出疑问。 “能让对方不顾场合打起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无绝幽深的黑眸闪过一缕精芒,“他们要找的那本书可以让人眼红到自相残杀!” “无邪谱!”齐药冷声的说出答案,脸上少有的严肃起来。 “不错,传言无邪谱被分为两部分,上半部已经被广为流传,对方自然不可能是来抢它的,那么他们想要就只可能是下半部!”无绝肯定的话使伊卿内心一震,有些难以置信。 叶听雨也惊愕的盯着她,口中喃出声:“你有无邪谱!” 说实话,齐药也不敢相信,这个几个月前才知道无邪谱存在的徒弟,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拥有江湖上的人争得头破血流的无邪谱下半部,说出去估计没人会相信。 伊卿顿时白眼一翻,她是要有,早就拿给牧简痕练了,还用得着等别人来偷?她又不是傻子! 事实证明,她的确是傻子一枚! 赫连十夜 “我有个屁啊!哪来的无邪谱?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伊卿被三双眼睛盯得有些发毛,顿时出口成‘脏’。 也对,齐药虽然才认回这个徒弟没多久,却也大致知道她的性格,况且她也清楚师弟的事,如果她有得到无邪谱是不可能藏着不说的。 叶听雨摸着下巴,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不时的转动着,既老成又稚嫩的模样看了令人想发笑。 伊卿正皱着眉与无绝大眼瞪小眼,突然听到他大叫一声,双目圆睁,表情说不清的感觉,既有激动又参杂着浓烈的痛惜。 “啊……”伊卿惨叫一声,她想起来了,那本破败的黄皮书。 叶听雨掩面,姿势也摆好了,想一不对劲就跑! “想起来了?”无绝声音微哑,平稳的声线却听不出丝毫起伏。 “我……两个月前从一小贩得到过一本书,不过封面有些破,根本就看不出上面的字,所以我也不知道那就是无邪谱的下半部!”伊卿苦笑着无奈的摆摆手。 “书在哪里?”齐药失声道,声音有些激动,如果真的有,那师弟的隐患就能解决了,已逝的师父就可以瞑目了! “呃!”伊卿两颗眼珠子死瞪着房顶,就是不看无绝和药仙师傅,而且她虽然看不到无绝的表情,却能猜得到他大概已经知道那本书的下场了,“喂……炉子了!” 房间瞬间燃起一股低气压,说不清到底是无绝还是齐药,不过两人的脸色很不好看倒是真的,毕竟到嘴边的鸭子突然飞了,即使修养再好的人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吧! “那些人迟早会知道抢错东西,今晚可能会再来,这件事以后再说!”无声的风从窗边卷起一片叶子飞过的同时,无绝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 湖水悠悠,白光闪现,平静的湖面荡起几圈涟漪,不远外,一艘豪华的船正慢慢的移动着。 湖边突然出现一道藏青和黑色的身影,凭空跃起,轻巧的落在船板上,两人脸色皆有些发白,眼神不满的瞪着对方,然后一起走进船内部。 船舱里坐着两个人,靠左侧是一名穿着灰黄长袍的中年男子,脸部硬郎的线条,勾勒出一副刻板的面貌,眉间张扬有神,隐隐透着一股威严。 坐在右侧是一袭深紫色花纹底云袍的年轻男子,领口和袖口是用金线绣成一条条古怪的纹路,黑色的长发如乌瀑般散落其中,俊美的容颜邪气十足,棱角分明的唇角噙着一缕放肆的邪笑,眉宇之间透出的上位者威严却丝毫不下于旁边的中年男子。 “还好吧!”明明是关切的轻柔的声音,却带着令人发颤的阴冷由紫衣男子口中逸出,不问过程,也不问结果。 黑衣男子神情略微一怔,随即答道:“属下无碍!” 说完他又犹豫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拿捏不定又有些不自然。 “东西呢?”紫衣男子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眼底不禁划过一道精芒。 黑衣男子皱着眉从怀里拿出一本黄皮书,正要递过去时,坐在一旁的中年男子却突然出声。 “赫连公子不介意让老夫先瞧上一瞧吧!”炽热的眼神毫不掩饰的盯着黑衣男子手上的书,声音抑制不住的带着些许激动,如果有认识他的人在这里,一定会知道此人赫然便是雾月山庄的庄主雾凌天。 “雾庄主既然想看,我又怎么会阻止!”赫连十夜嘴角斜勾,竟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朝黑衣男子轻道:“东离,拿雾庄主瞧瞧!” “是!”东离心中一喜,公子果然明白。 雾凌天迫不及待的接过他手的书,激动的表情还未卸下就随着映入眼帘的画面而僵化,兴奋的心情宛如潮水瞬间退得一干二净,铁青着脸将书狠狠的往地上一扔,厉声的质问起来,“十一,这是怎么回事?” 掉在地板上的书朝上翻开,露出两个纠缠的裸/体男子,俨然是一本画满春宫图的黄书,而且还两个都是男人! 赫连十夜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盯着地上的书,漆黑如夜的凤眸闪着阴晴不定的异样神彩,原来如此吗? 东离毕竟是赫连十夜的人,雾凌天也就只能将怒气扫向自己的属下。 藏青服的男子十一单膝跪地,收起错愕的表情,回答道:“庄主,我们找到的的确只有这本书!” 地上的书正是两人当时争抢的那本,没有被调换过,十一非常肯定,所以言下之意就是没有被偷换过,不过一个女子身上竟然带着这种书,实在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十一是他的心腹,不可能会说谎,雾凌天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点。 “既然在房间里找不到,难道她随身带着?” “也不无这个可能!”赫连十夜随手收起手上的白玉骨扇,从桃木椅上站起来。 “不如今晚找人试探一下?”雾凌天双眼闪出一道寒光。 “她身边那个戴面具的人似乎很不简单,如果再冒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雾凌天眼底闪过一丝不悦,“那你说该怎么办?” “要抓那个女的不难,不过那个男的倒是有点麻烦,就按你说的,今晚先试探一下他吧!”赫连十夜魅色的唇瓣,抿出一个弧度,犀利的眸光透过高空,在雾凌天看不到的角度,乍现一抹冰冷。 “那就这么办吧!”雾凌天说完,转身就离开船舱,十一跟在他身后,一抹阴狠浮现眉间。 看着两人离开,东离想说些什么,却被赫连十夜制止。 “真是很有趣的人,对吧!” 赫连十夜含笑的凤眸流转至依然静静的躺在地面上的书! 酒楼生事遇傻子? 是个人都会有秘密,伊卿自然也有,两个而且还不小! 第一个不能说,说了估计会成为古往今来众多穿越者中,历史上的第一只烧‘鸡’,为了守住这个秘密,她甚至冒着被邢老头揍得满头包包的危险,偷了他珍藏二十年的酒,趁他外出的时候,捏着鼻子不停的用酒灌自己,被呛得满脸通红,辣出两条香肠,就为了推翻一条铁板钉钉的真理——酒后吐真言! 连续喝了几天几夜,脑中不停的给自己催眠,无论别人问什么问题,她都只会说——我是你妈! 绝对令人无语的四个字,伊卿本来是想说她的名字的,不过想到如果真的有人想灌醉她,那一定是不安好心,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四个字好,练了很久,终于在她把邢老头的珍藏全部喝个底朝天后,确定以后不管是谁都无法从她口中套出真话后,她才终于停止了这场自残一样的行为(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没酒喝了)! 当然,为了不被邢老头立刻发现,她把那些空酒罐都装满了水,顺便还加一把特制的陈年巴豆上去,绝对能让人拉上三天三夜,不是她狼心狗肺,喝光他的酒还陷害他,最主要的是那老头下手从来就没分寸,所以她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点逃跑的时候罢了。 后来她心惊胆战的过了几天,邢老头愣是没去过他的酒窖,也就没发现里中的乾坤,所以直到现在也没瞧见他跑来追杀她,伊卿也就安心了。 事实上,邢弄天早就知道了,也中了招,顺带的还拉了个伴,怒发冲冠的他本来还想直接杀过来,但是听闻齐药也在附近出现,由于他本来就心虚,于是只能心有戚戚的暂时打消这个念头,当然这些伊卿并不知道,不然她绝对不会离开齐药这颗救命草。 为了永远的守住秘密,就只能付出相应的代价,这种等价交换还是让伊卿忍不住哀鸣一声! 一个秘密已经让她为之操心劳累,日思夜想,好不容易解决了,想不到老天爷竟然还不放过她,竟然无缘无故的又多了一个秘密,而且危险程度丝毫不亚于上一个,想着晚上还要应付夜袭,吃龙肉都没味道了! “喂,看什么呢?”叶听雨拉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头往窗外张望,还以为她在看什么看得入神。 “没,我只是在想——龙阳无罪啊!”伊卿面不改色的说了一句话叶听雨‘脸红心跳’的话,然后又神情恹恹趴了下去。 “你竟然还念念不忘那本书!”叶听雨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现在他可是对那种书讳莫如深,恨不得它从来没出现过。 “他又不准我出去,我无聊嘛!”垂垂老矣也不过如此! “要不,我们一起溜出去?”叶听雨早就听说落霞城的繁华昌盛,早就想目睹一下,可惜由于这件事,害得他也被留了下来,不过反正宫主现在不在,只要出去一会,然后赶在宫主回来之前回来就行了。 “呃?你不是奉命来看着我的吗?难道你就不怕你家宫主?” “放心啦,我们就出去一会,没事的,只要比宫主快一步回来就行了!”叶听雨自信无比的说道,对外面的向往让他将内心对无绝的恐惧给压了下去。 “那还等什么,走吧!”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客栈! 落霞城不愧为经济繁荣的大城之一,单看城外淌过的央水大河,就是一处重要的水陆交通枢纽,带给落霞城的财富自是不计其数,每天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买卖交易物品,也是带动落霞城的繁荣昌盛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过据悉,流淌过落霞城的央水大河其实还只是下游一脉,上游的主脉经过落霞城的正上方距离百里远的聚灵城,央水大河是聚灵城后方的雪峰山融化的雪水汇聚而成的,由于它经过两大城,所以渐渐发展成水路的枢纽。 走在落霞城的大道上,总能闻到一股清新的水意,清凉沁脾,让人内心一阵舒爽,逛街都有精神。 “这是什么酒?”伊卿皱着眉,淡淡的酒香倒是有,就是还有些酸味。 “酸梅酒,看起来连一年藏都没有,而且还参了水,肯定是瑕疵货!”叶听雨头也不回的下结论,黝黑的大眼盯着柜台上的藏酒。 “难怪这么难闻,竟然还是酸梅酒,我上次喝的可是二十年份的,根本就不能比嘛!”伊卿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摇摇头。 “赚钱嘛,当然要耍耍花招,蒙骗一下啰!” 两人一言我一语,站在门口大声的评论,丝毫没有看到站在他们面前的掌柜那张越渐铁青的脸,直接把他的酸梅酒说得一无是处。 “你们两个存心捣乱是不是?阿大,阿二,把他们给我赶出去!”掌柜显然不是好欺负的,直接就叫人来,帘后果然走进两个手持木棒的大汉。 伊卿和叶听雨对视一眼,有些无语,不就是说你一两句,有必要动手吗?难道你的酒真的是次到不行的次货,所以恼羞成怒了? 才想着,两个壮汉就挥着棒子冲了过来,两人立刻一左一右的闪了进里面去,壮汉的棒子因为来不及收起,一下子砸在柜台前,放在上面的酒壶立刻被砸成碎片,掌柜的躲闪不及,不幸中招,被飞溅的酒渍溅了一身。 两个大汉立刻红了眼的冲向两人,在伊卿和叶听雨刻意为之的情况下,那两根棒子不是咂到桌子就是砸到椅子,甚至还好几次惊险的扫向旁边的人,看这阵仗,楼下喝酒的客人立刻跑得一干二净,就怕被殃及到,当然也有不乏趁机溜之大吉的人,这下子轮到那掌柜的红眼了,吹胡子瞪眼,怒气冲天的又从后堂招呼两个打手出来。 看到目的已经达到了,伊卿和叶听雨正打算逃跑,楼上的包厢突然传出一个懒散中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的声音。 “掌柜的,这两个人造成的损失就由我来赔,让你的人退下吧!” 掌柜本来还红着眼拼着巨大的损失也要将两人捉到,现下听到有人愿意代他们两人赔偿,衡量了一下利弊,这才就此作罢,“算你们两个幸运!” “两位不介意上来一叙吧!” 虽然有些多此一举,不过…… 伊卿和叶听雨两人又对视了一下,十足默契的燃起异样的神采,传达着同样的信息。 原来是个傻子大款! 真是傻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君子量小 当然介意! 不知道为什么,伊卿就是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而且她还没忘记他们俩是偷溜出来的,再不回去,要是无绝提前回来,保守估计,她应该会被他直接冻死。 “走啊!”叶听雨对楼上的人倒是有些兴趣,见伊卿站着没动,就催了一声。 “要不,你上去,我在这里等你好了?”伊卿犹豫的说道。 “他请的是我们两个,而且怎么说也算是我们的恩人吧,不去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叶听雨试图拉动她。 “你是智障啊,几锭银子就能买到你一个人情吗?”伊卿怎么会不知道这家伙好奇心一向特别重,于是毫不留情的损过去。 叶听雨眼角微抽,简直就比他还像个蛮不讲理的魔头,竟然还骂他智障,有见过这么可爱的智障吗?他就知道,跟女人讲理,就是有理也说不通! “好吧,那现在怎么办?”叶听雨摆摆手。 “猪,你身上没银子吗?不会把银子还给人家啊!”伊卿没好气的说道,见过笨死的猪,就没见过笨得要死的人。 叶听雨咬咬牙,再忍! 楼上的人大概没想要他们会拒绝,好一会都没再听到有声音传出! 叶听雨刚想把银子还给楼上的男子,一群黑衣人突然从大门口冲了进来,目露凶光,二话不说就朝他们两人砍过去。 拜托,剑是用来砍的吗?她又不是木材,而且又是黑衣人,这到底是第几次了,难道她今年犯煞星不成? 黑衣人没再给她感叹的时间,剑尖闪着寒光笔直的朝她刺过去。 由于大门被堵死了,伊卿只能闪到桌子的另一边,恰巧叶听雨也被逼了过来,两人就这么背靠着背,正襟危站。 ﹡﹡﹡﹡﹡ 二楼的厢房内。 “真是敏感的小东西!”赫连十夜轻轻的笑出声。 “公子,要下去帮忙吗?” “不用,再看一下!” 邪气的双眼盯着楼下的战况。 ﹡﹡﹡﹡﹡ “兄弟,乍拌?”伊卿微喘着气问道。 “凉拌!” 说完率先往窗边跑去,伊卿连忙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的跳出酒楼,身后的黑衣人也紧紧的跟了上去。 风嗖嗖的在耳旁吹过,伊卿将被小黑发掘出的潜能发挥到了极致,黑衣人大概没想到她的轻功会这么好,一时间竟然追不上,于是大街上就出现在这么一幕。 一群执剑的蒙面黑衣人不依不挠的追着前面的一男一女,风速般的追杀,众人只来得及看到眼前闪过的一道道身影。 “天哪,还有完没……”伊卿的喊叫声在看到某两个熟悉的身影顿时戛然而止,身形不由于一顿,差点就被后面的黑衣人给来个透心凉。 乖乖,她刚才看到什么,竟然是牧简痕,还有那个把她害得惨兮兮的雾蛇蝎?什么时候两人竟然走到一起?还靠得那么近,伊卿胸中顿时升起一把无名怒火,她在这里被人追杀了上天下地的乱窜,她的主子,她的师叔竟然在跟个蛇蝎美人在那打情骂俏,真是叔可忍,婶不能忍! 咻咻咻…… 几颗凭空弹出的石子突然毫无预兆的飞向伊卿身后的黑衣人,几个闷声,黑衣人已经倒下了一半,其他见势不妙,抓起地上的同伴,飞快的退走。 看着这一窜变故,伊卿的小脑袋差点都要跟不上了,至于叶听雨也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两人在刚才就跑散了。 不远处的柳树下,一个身着枫叶金色滚边的儒生袍男子,头上是戴着红顶翡翠绿玉冠,手执一把檀香折扇静如止水的站在那儿。 刚刚是他救了我吗?伊卿不由得停下脚步,疑惑的看过去,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倒像个书生,不过这年头,这江湖,人不可貌相似乎不是什么特别的事,而且这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如果不是他,难道是鬼不成? “你叫什么名字?刚刚是你救了我吗?” 伊卿想如果刚刚她没眼花的话,男子的眼角似乎微微的抽搐了一下,难道她说错话了?可是这两句话很正常啊! 男子神色间一缕淡漠,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息,他只是看了她一眼,轻轻的点头就没再理她,看起来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伊卿看他冷漠的样子,知道这样的人不是自闭就是真的生性冷淡,明显男子是后者,不过怎么说也是她的救命恩人,说个名字应该不过分吧。 如果不是知道两人在这之前并没有见过面亦不认识,男子绝对会以为她是故意的,不过对方显然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他的名字而已。 “君子!”冷漠的腔调,却像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来似的。 君子……吗?伊卿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呢,原来是这个原因! “是君子的君,君子的子吗?”伊卿状似不在意的问道。 “嗯?”君子颇为诧异的看向她。 伊卿看他终于正视她了,不由得咧嘴笑道:“你祖先真英名,你爹真有创意!” 君子顿时愣住了,呆呆的表情不再像之前拒人于千里的冷漠。 伊卿忍不住噗哧一声,抬起头却见对方顿时黑了一张包公脸,不由得尴尬的笑道:“量小非君子,不要这么小气嘛!” 听了她的话,君子的脸更黑了,仿佛就是一块现成的磨墨石。 看他一脸墨水的色彩,伊卿就知道踩到地雷了,顿时心生退意。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有机会再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再见!”伊卿转身,丢下一句话,飞似的跑了。 “你叫什么名字?” 身后突然传来他的声音。 伊卿当时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看他似乎总是为自己的名字烦恼,就单纯的想逗他一逗,没想到被他当真,最后惹出一串事,而且还成为别人的笑料。 “黄菜花!”她头也没回就扔下这三个字。 ……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要奔四啦,鼓鼓掌,咱还真能坚持! 追问 伊卿自认为自己不是个路痴,可是这却是她第二次迷路,好像她每到一个城就会被追杀一次,然后再迷一次路似的,果然是“情浅缘深”呐,一个个都想跟她玩捉迷藏。 话说落霞城没事建这么大干什么,存心让她迷路不成,转了几圈,竟然神奇的回到了那棵柳树旁,只是‘物是人非’,君子早已不在了,伊卿不由得蹲下身子反思,她绝对不是路痴,只是西落城的建筑刚好九拐十八弯,她又没来过,迷路是很正常滴!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头顶突然罩下一片阴影,一抹清风撩起几缕青丝,缱绻着荷花的淡淡幽香,纯白的锦袍顺风闯入她的眼帘。 伊卿仰起头,看到牧简痕一双纯黑的眸子仿佛幕空中最耀眼的黑耀石,薄唇轻轻的勾起一抹浅笑,墨色的长发披肩散落,柔和的五官,成熟而雅致,好看得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一个不小心,就被他流露的美色所迷惑,竟然呆呆的仰着头盯着他,大有天荒地老的意思。 大约过了一刻钟,伊卿刚刚还有些微晃动的脑袋突然僵着不动了,排扇般的眼睫毛艰难的眨了两下,俏脸上浮现几丝痛苦的神色! 牧简痕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用温柔得仿佛用滴出水的声音说道:“扭到脖子了?” 伊卿很想点头,可是脖子出了意外,她只能眨着眼睛。 微凉的双手抚上她的脖子,清清凉凉的有一种舒爽的感觉。 咔嚓一声! 伊卿才刚想着,脖子就毫无防备的被掰了回去,那声音听得她脚指头都忍不住抽筋了。 “眨眼的功夫你就能惹出一堆麻烦,看来得把你好好的绑在身边才行!”牧简痕突然在她耳边轻轻的呵气。 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肌肤上,明明是轻柔的话语,伊卿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一股寒气从头贯穿到脚指,寒便全身,她突然的就想当一只会飞的鸵鸟。 牧简痕知道她又走神了,黑色的凝眸闪过一丝笑意,突然一手提起她的衣领,拦腰将人抱了起来。 整个身体突然移形换位,凌空的感觉吓得她赶紧搂住牧简痕的脖子,惊慌道:“干什么啊?” 牧简痕将她抱紧,低头看着她,小声道:“你被人跟踪了!” 风再一次的从她耳边呼呼的吹过,由于牧简痕的轻功比她的不知好多少倍,柔和的风有些凌厉的从她脸颊刮过,吹得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伊卿揽牧简痕脖子的手用力的撑起身体,越过他的肩膀往后看去,只见柳树下突然出现两道人影,随着一排排建筑不断的往后退,渐渐的变成两个小黑点。 “他们是谁?” “是你引来的,难道你不知道吗?”牧简痕飘然落下,脚下却依然没有停下的往前走。 “拜托,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我都不记得我有认识过这两号人物,那两个人说不定是你引来的呢!”伊卿抡起左手捶着他的胸,无赖般道。 “哦?那之前三番两次被追杀又是怎么回事?”牧简痕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也不揭穿她。 “呃?”伊卿尴尬的移开了眼睛,她怎么可能会知道是怎么回事,第一次因为雾蛇蝎,害得她无缘无故被人绑架,她都还没……脑中突然闪过之前见到的画面,之前消散的怒气突然重新聚了起来。 牧简痕见她突然变脸,抱着的身体也挣扎起来,手一松,就见她揪起他的前襟,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 “你说,你刚刚怎么会跟那个蛇蝎美人在一起?”话里酸味十足。 “蛇蝎美人?你是说雾茗月?”牧简痕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似乎猜到了什么。 “没错,什么天下第一美人?那个女人根本就是天下第一阴险,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伊卿瞪着两只眼,目露两道可笑的凶光,恨恨的说道,说完又从身上拿出一只别致的白玉簪子,递给他看。 “凤凰白玉簪!”牧简痕接过簪子,勾唇说道。 “就是她给我这只簪子,才害得我被绑架的!”伊卿说到这不禁咬牙切齿。 牧简痕把玩着手里的凤凰簪子,神色玩味又有些高深莫测,眸底深处乍现一道凌厉的杀机。 伊卿只顾着生气,没注意到他的变化,突然想到他还没回答她的问题,“你还没说你怎么会跟她在一起呢?” 牧简痕环顾四周,不甚在意的说道:“先到我的住处,我再慢慢跟你说!” 这话在伊卿听来就是在拖延时间,不由得心生怀疑,难道两人有什么,所以不方便现在说?胸中再一次升起一把无名怒火,果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不好色的就不是男人了! 一路上伊卿都颇为哀怨的看着他,心里不断的叹息着,想不到连这么极品的师叔也躲不过美色的诱惑,简直是世风日下,一个个都那么没眼光,虽然她的脸蛋比雾蛇蝎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是怎么说她也是清秀的小美女一枚,怎么就没人追呢?难道要她主动出击?不要吧,她脸皮很薄的,受不了刺激,万一被对方当场拒绝,那她面子还往哪搁,以后还怎么混迹江湖! 摇摇头,伊卿就把脑中的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出去,没注意到牧简痕正失笑的望着她,眼中盛满了似水的柔情! ☆☆☆☆☆ 再一次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赫连十夜妖冶的凤眸燃起久违的兴奋,她果然不是普通人,身边竟然有两个绝顶高手保护着,第一次想彻底的了解一个女人! 奸/情 伊卿只溜过后门,却从来没有走过后门,所以她一直很羡慕那些走后门的人,没想到今天却如愿以偿的走了一回后门。 穿过诺大的花院,伊卿不经意的往前堂看去,眼珠子差点没给瞪下来,她总算知道为什么牧简痕会带她走后门了,原来这里竟然是花楼,莺歌燕舞的花妓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前堂搔首弄姿,一只花蝴蝶在花丛中飞来飞去,扭来扭去,一会大爷,一会公子,嗲声四起! 伊卿看得目瞪口呆,这可是她第一次来花楼,虽然是走后门的,不过也让她长见识了,伸长着脖子正打算再看仔细一点的时候,牧简痕大手一伸,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 伊卿泄气的被他拎着走,脑袋瓜子这才安静下来,结果没几秒,她就满脸惊讶的看向他,眼里闪着难以置信的的光芒。 牧简痕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现下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脑袋里又在想什么,顿时没好气的在她头上一敲:“不要乱想!” 切,我又没说什么,你怎么就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是做贼心虚?伊卿捂着头,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牧简痕顿时一阵失笑,不再理会她! 过了花院,后面是一座独立的精致小楼,远远的就看到两个正在拉拉扯扯的身影。 虽然只看到他们的侧面,伊卿却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黑色的劲装,俊酷十足,除了严风,还能有谁,另一个娇俏可爱,脸颊微红,不知是被气红的,还是羞窘,竟然是宫雨。 伊卿脑袋渐渐的浮起两个闪亮亮的大红字,眼底由惊讶转为兴奋,有□啊! “光天化日,男未婚女未嫁,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伊卿拉着牧简痕走上去,嗓门大开,俨然一副捉奸在床的模样。 “小姐?”宫雨惊呼一声,立刻扯开严风的手。 严风不愧是面瘫,即使被当场抓包,脸上仍然是一层不变的表情,只是眉尖微挑,淡漠的目光停在她拉着他的主子的手上,那含意不言而喻! 伊卿被他的目光看得心里一毛,刚想放开手,却反被牧简痕牢牢的抓住,由于扯不开,她只能尽量的往后放,直到不影响她说话的底气为止。 “先进去再说吧!” 伊卿刚想厉声质问,就被牧简痕打断了,于是只来得及扔给严风一个警告的眼神就被拉走。 小楼四周花团锦簇,飘散着一股浓郁的花香味,刚走近,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有着绝色容颜的女子,皓腕轻纱于袖,柳叶飞眉,粉黛雕琢,肤光胜雪,仿佛浸透铅华的美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倨傲的神色,在看到牧简痕时瞬间转化为绕指的纤柔。 伊卿脑海顿时出现危险的警报,这是一种毫无道理的条件反射,连她自己也不明白,看来美人的后遗症影响颇深! 绝色美人眸含秋水清波,笑吟吟的光华流转至某卿的身上时微微敛起些许,转瞬间就以无比亲切友好的口吻说道:“这不是卿妹妹么!” 伊卿顿时无语凝噎,眼睛溜溜的在她身上转一圈,然后转过头看向牧简痕,惊讶着表情用无比诧异的口吻问道:“我什么时候有个‘亲’姐姐了?”亲字还拖了一段。 牧简痕看她一副鬼灵精的模样,就知道她又在转着什么念头,“卿儿,别闹,她是组织的人!”虽似责备,脸上却柔情似水,眼神盈着宠溺。 绝色女子含笑的美眸顿时淡了些许,表情却仍是一脸优雅从容,只是袖子里的手微微的握紧,泛着淡淡的红,指甲陷入了皮肉里,却仍然若无其事的报以微笑。 伊卿差点没被“卿儿”两个字给恶寒到,浑身冒起无数颗鸡皮疙瘩,演戏也别这么真吧! “她是寒暮烟,跟以前的你一样,是在花楼里搜集情报的,是这里的头牌!”牧简痕贴近她耳边,边走边说。 毫无意外的,牧简痕立刻收到伊卿送给他的白眼一双。 什么叫做跟以前的她一样,她又不是她,用得着你来提醒吗?好不容易才忘得一干二净,这不是让她又想起那个如心头刺的身份,谁知道有没有一个万一,万一在那之前,“伊卿”这个人真的已经失身了,那她宁愿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所谓好的不灵,坏的灵,伊卿后来真的是后悔死了! “那我以前是不是也是头牌?”白眼归白眼,伊卿还是问出另一个比较关注的问题,宫雨以前只说自己是在花楼里搜集情报的,却没有说她是不是花妓,所以她就以为自己是花妓。 牧简痕脚下一顿,睨着她的表情有些古怪,似欲言又止,又似在想怎么措辞,半响才听到他说:“难道宫雨没有告诉你?” 伊卿立刻波浪似的摇头。 “这里是你以前做事的地方!”牧简痕轻描淡写的说道,看着她瞪大的眼睛,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又补充道:“你其实是寒暮烟的丫环!” 伊卿差点站不稳,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即庆幸又失望,庆幸的是还好她不是花妓,失望的是想不到她真的还就是丫环的命,顿时奄奄一息的靠在他身上。 不过既然是寒暮烟的丫环,为什么她会受重伤,而冷暮烟却一点事也没有,头牌还当得有滋有味?伊卿虽然困惑,却也知道不是现在提起的时候。 寒暮烟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眸中泛起森冷的寒意,袖口也显现轻微的褶皱。 宫雨随即走了进来,红润的脸颊已经褪去羞赧,正若有所思的盯着寒暮烟,在她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严风,冷俊的面瘫脸,古板的眼神盯着走在最前的两人,目光幽远! 作者有话要说:遥远的现在,终于奔四了! 最近才发现,咱竟然看不懂那个封面到底是怎么上传滴 郁闷! 秘中密 伊卿因为今天超量的运动,使得她两脚有些发软,看到有椅子就大大喇喇的坐上去,完全忘了自己还‘曾经’是寒暮烟的丫环,就算要坐也轮不到她,更何况还有牧简痕在呢! 牧简痕也跟着坐下,还倒了杯茶,伊卿理所当然的端起来喝,脑袋就空闲下来了,这时才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寒暮烟,宫雨,还有严风都恭敬的站着,只有她这个名副其实的丫环坐着,还喝着主子倒的茶。 让她站起来是不可能的,所以她非常无耻的决定选择无视这一诡异的情况,把头一偏,继续若无其事的喝着茶。 宫雨和严风似乎早有所料,并没有表现出讶异的神情,倒是寒暮烟,秀美绝俗的脸上,似乎相通了什么,晶莹剔透的肌肤瞬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有些苍白,不过可能脸上化着妆,因此看不出太大的变化。 牧简痕非常了解她,宠溺的目光泛着丝丝柔情从她身上移开,看向寒暮烟,淡如水的气质瞬间柔和了上位者的威严,其差别之大,让寒暮烟脸上仅剩的血色瞬间褪尽,袖子下的粉拳泛起狰狞的青筋。 “把你得到的情报说出来!”完全公式化的口吻。 “是,属下这段时间调查发现那些冒充鬼宫的黑衣人,所使的剑招与无邪谱上的招式有异曲同工之妙,属下派人试图拦截过,可惜还是被他们逃走了,不过属下在他们身上发现一个似虎的图腾。”寒暮烟低着头。 “赫连一族!” “是的,一个月前鬼宫被杀死的几名弟子也是他们所为,应该是为了盗取鬼宫的信物!”寒暮烟平淡的说道,“另外,雾月山庄的庄主雾凌天已经来到落霞城,此刻正在银铃子流水榭中,近日,他们就会召开大会一起商讨如何对付……” 伊卿早在听到图腾两个字时就把耳朵竖得长长的,心想竟然要对付鬼宫,那可是大事件了,无绝和叶听雨,还有……师傅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糟了!”伊卿突然大叫起来,把寒暮烟即将脱口的鬼宫二字给打断了。 “怎么了?”牧简痕立刻看向她,关心的语气带着些许无奈,似乎是已经预料到她拉下来要说的话。www.sxcnw.org “我把师傅他老人家忘在客栈里了!”伊卿皱着眉一脸痛苦的说道。 “……” “……” 以上是宫雨和严风的心声。 “放心,我会让人去通知师兄一声的!”牧简痕修长的手指拂过她一丝凌乱的发丝。 “嗯,不过千万别说我正在花楼里!”伊卿点头应道。 牧简痕眸底突然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追问她为什么,只是应承道:“好!” “主子,今天早上情报阁的人回报一件奇怪的事情!”寒暮烟平静的美眸一直看着两人,显然刚刚不小心露出的情绪痕迹已经被她很好的掩盖下去,只见她突然开口。 “何事?”牧简痕头也不抬的问。 寒暮烟的眼神顿时暗了些许,饱满的唇瓣微抿了一下,“前天,雾凌天的手下在朝霞客栈附近的巷子里杀害一名中年男子,属下觉得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杀人,所以请情报阁的人查了一下,却发现被杀的那个人只是宁城一个买小物品的小贩,属下……” 寒暮烟话还没说完,伊卿嘴里含着的一口茶毫无预兆的喷了出来,然后狠命的捶着胸口,看样子是被呛得不轻,牧简痕连忙用手轻拍她的后背。 想不到她还是把最重要的事给忘记了(敢情师傅还不是最重要的!) 等到她终于顺气的时候,牧简痕突然朝严风三人挥挥手,说道:“你们先出去吧!” 宫雨见伊卿似乎忘了要追问他们‘□’的事,怕她突然想起,率先走了出去,严风跟在她身后,寒暮烟则犹豫了一下,眸底不自觉的流露出嫉妒的光芒。 见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伊卿顿时激动得再一次揪起牧简痕的领襟,“我有一个非常,非常……”说到这,突然就卡住了。 非常什么?重要?这个词好像不足以形容它的震憾性,伊卿顿时纠结了! “慢慢说,不要太激动,不然又要呛到了!”牧简痕从容淡定的拉下她的手,顺势揽过她的细腰,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清越温和的声音宛如一阵清风,吹进她的耳蜗里。 “有了有了,我有一个非常秘密的秘密要告诉你!”怎么样,够秘了吧! “嗯,是什么秘密?”牧简痕非常识相的从善如流,轻声问道。 “我曾经和林影在宁城的大道上遇到一个小贩,就是被杀死的中年男子,林影用十两银子跟他买了一对玉佩,大概是一直买不出去,他又附赠了一本书,那本书林影不要,所以就给我了,可是,你知道那本书是什么书吗?说出来准吓你一跳!”伊卿又‘鸡冻’了,还没等牧简痕说话,又叹气的说,“如果早知道那本书就是无邪谱的下半部,说什么我也要排除万难的把它送到你手上。”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不要自责了!”虽然可惜,但是牧简痕却完全不在意,反而安慰她,凝视着她的黑眸盛满柔情,可惜某人顾着叹气没注意到。 “咦,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伊卿一脸惊讶的看着他,想想又觉得不对,“不是,你怎么知道那本书没有了?” “如果还在你身上,以你的性格早就拿出来了,还会在这哀声叹气吗?”牧简痕眼底几道精光稍纵即逝,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反问道。 “是不会,可是我会卖关子啊!”伊卿脸上顿时漾起几丝调皮,眉眼弯弯,藏不住的笑意在俏脸上浮现,趴上他肩膀,在他耳边轻轻的呵气,“其实呢,我要说的秘密的秘密不是这个哦!” 伊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痒痒的挠在牧简痕的心窝上,一股温馨的蜜意慢慢的从心底漾开! “那是什么?”牧简痕仿佛被她的笑意所感染。 葵花灵感 “如果说我把它背下来了,你信不信?”伊卿咧着嘴角,把头埋在他的颈项,瘦细的肩膀轻颤着,似乎在憋笑。 牧简痕淡无痕的黑眸几道深光一闪而过,惊讶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像相通什么似的,失笑的摇摇头,叹气道:“虽然我很想说信,但是以你的智商似乎有些……牵强!”这话已经很给伊卿面子了,毕竟他没有直接否定她的智商,虽然意思也差不多了。 伊卿嘴角抽搐,总算明白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典型例子! 的确,她不是变异人种,不可能突然就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能说这一切在冥冥之中注定的。 “你不用说得这么勉强,我知道我智商有限,要说我真能看一遍就背下来,那就是神迹了,不过这个世界上不是有这么两个字可以组成一个词,好像叫什么来着,哦,就是‘准备’的第二个字和‘本份’的第二个字,组起来是什么?”她绝对是故意的,明摆着是想掉他的胃口。 “备份!”牧简痕盯着她的眼神越发的深沉,不知是喜是惊,在她期待的目光下,轻掀薄唇。 “恭喜你,答对了,你真是聪明!”这是变相的报复,说来伊卿最近胆子大了很多。 “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妥协的声音透着浓重的无奈,牧简痕一眼就看穿她那点小心思, “事情其实是这样子的……”伊卿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既然要说故事当然不能束手束脚了,“东方不败刺激了我的神经,葵花宝典给了我灵感!” 所谓幸运,其实不过是巧合拼凑出来的! 事情发生在肖清的火炉被毁的前一天,那天因为闲来无事,所以她就想研究研究那本破书,不料却被书上的第一行字给刺激到——欲练阴阳,于是伊卿就无比和谐的想到了东方不败和葵花宝典! 那个时候她就猜想自己手上的这本书可能是某本武功秘籍,只是她没想过会是无邪谱罢了,刚好这个时候肖清就来找她了,主要是为了让她第二天帮他看火炉的事,不过他也说了可以帮她做一件事,她当时的视线刚好落在桌上的书,所以就随手扔给他,说上面的字有些过于模糊,看着眼睛就疼,让他帮忙抄一份就行了,事实上这只是个借口,因为她自己不会写毛笔字,肖清的到来不过是凑巧罢了,否则这厮估计几天都抄不好一份! 当天,肖清就把正版还给她,而那本新抄的据说是墨水还没干,说是等他回来再给她,这么蹩脚的理由她竟然相信了,所以第二天她才会顶无聊的捧着本破书在炉子旁边研究了一整天,因此才会让叶听雨那厮有机可趁,把正版的无邪谱给扔进喂炉了,不过因为肖清那里还有,所以那时她才没怎么在意! “你说,肖清会不会发现那本书就是无邪谱的另一半,所以才……”伊卿有些犹豫的猜测。 “不会,以我对他的了解,多半是另有原因!”牧简痕摇摇头,肯定的否决道。 话音刚落,伊卿突然笑出声,“你跟他很熟吗?怎么说得你好像很了解他似的?” “江湖传闻他一心钻研毒物,心无旁骛,对其他事从来不感兴趣,所以他应该没有见过无邪谱,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你给他的书就是无邪谱的另一半,而且即使他知道,恐怕也早就拿给他们的宫主了!”牧简痕眸底蓦然的划过一道精明,嘴角若有若无的浮现一丝笑意。 “的确!”伊卿不由得想起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不过按你说的,那鬼宫的宫主应该不知道,所以最有可能的是,那本书大概就跟他说的一样,真的是墨水还没干透!” “你分析得太对了,那我们赶紧去找消清,要不现在就去吧!”伊卿拉起他的手,就想往外走。 “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交给我好了!”牧简痕突然按住她的肩膀,轻声的说道。 “可是,鬼宫守备森严,机关又那么多,连只鸡都是变异体,怎么可能让你来去自如,而且肖清还在那里守着呢,你跟他们虽然不是敌对关系,不过无邪谱名声那么大,怎么看也不可能会给你啊!”伊卿反倒是觉得自己去拿的机率更大些,再说那还是她拜托肖清的,拿回自己的东西不过分吧! “现在外面很多人都在找你,你确定你不会一出去就又被绑架吗?”牧简痕轻笑的陈述一个事实,看她一脸憋屈的样子,又说,“你就放心的呆在这里,我自有办法!” “真的假的?不会是鬼宫里也有你的奸细吧!”伊卿一脸狐疑。 “这个嘛,以后你就知道了!”牧简痕轻巧的卖个关子。 伊卿切的一声,转过头不理他,一副‘我才不屑知道’的样子,看得牧简痕一阵失笑。 “对了,如果那个小贩是雾凌天杀的,那追杀我的那些人应该就是他派来的啰!”伊卿突然手一拍,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 “是雾凌天,不过我派人查过他,这些年并没有过什么秘密动作,所以不可能是他发现的,应该是有人告诉他的,所以你要小心的不止是雾凌天!” “难道是赫连氏一族?”伊卿眼睛溜溜一转,突然灵光一闪。 牧简痕讶异的看着她,然后伸手摸着她的头,笑道:“变聪明了!” “请不要怀疑我的智商,也不要用那种欣慰的表情看着我!”伊卿咬牙切齿的说道,非常不爽他这种对小孩说话的语气。 “好,那你要答应我呆在这里不要出去,两天后我就回来!” 伊卿顿时满脸黑线,这还叫好,这语气分明就是在哄小孩,还真当她是个爱乱跑的几岁小孩? “哎,这里是花楼耶,你就不怕万一……要不,咱打个商量成不?”伊卿一双鬼灵精的眼睛突然望向他。 牧简痕似乎嗅到什么奇怪的味道,眯起眼盯着她没说话。 “花楼是楼,小宦楼也是楼,我看隔壁有一家,要不躲到那里去,反正也没人会相信我在会那里,你看行不?”伊卿满脸小心奕奕的商量语气,眼睛闪闪的反着光。 牧简痕氤氲秋水柔情的黑眸顿时变得幽深异常,双手搭上她的肩膀,将她带到跟前,直到两人面对面不超过一厘米,嘴角突然勾起一个魅惑的弧度,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好,到时候我们到床上一起聊聊你的感想!” 一阵阴凉突然从脚底板冷飕飕的直窜上心头,伊卿悲催的石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娘啊! 村姑 次日,由于太过清闲,伊卿不得法只得投入到药物的试验当中,宫雨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伊卿顿时冷哼一声,别以为她不知道,自从牧简痕离开后,这两只从此就阴魂不散的跟在她身边,不准她出去就算了,竟然连她藏身花楼的前堂也不准她踏过去半步,还拿牧简痕压她,气得她横眉瞪眼,本来如果只有宫雨看着她说不定还有机会,可是竟然连面瘫也出动,简直就把她看得密不透风,完全限制在后院。 揎拳捋袖也不足以表达她内心的‘鸡愤’,看着摆脱两人的机会是无望了,伊卿这才放弃,继续研究她的新品种,至于寒暮烟,因为花楼的生意太好,都没空到她跟前让她看不顺眼,再说她总觉得在她还没穿越过来之前,两人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 这天中午,似乎是在外面听到什么有趣的事,宫雨像只麻雀一样,在饭桌上也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定,因为她不能出去,不由得竖起耳朵。 “我从来没听过这么搞笑的事情,竟然连村姑也能牵扯进去!”宫雨笑眯着两只眼睛,对着严风喷口水。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严风似乎只有在面对宫雨的时候才会大方的开金口。 “可是,江湖上人人梦寐以求,争来夺去,失踪了十几年之久的无邪谱下半部最后竟然在一个村姑手上,难道不是很滑稽吗?”宫雨顿时瞪大两只眼睛,似乎就想威胁严风同意她的观点,只是严风还没来得及响应,伊卿就大喊一声的蹦起来了。 “你说什么?无邪谱怎么会落到一个村姑手上,不是应该……”两只魔爪正想伸过去。 “应该什么?”严风的面瘫脸突然罩上一层冰霜,目光如炬的盯着她。 若是在以前,伊卿也许还会怕他,但是现在,别说有牧简痕替她撑腰,就是他想跟宫雨在一起还得经过她同意才行,可畏底气十足。 “宫雨,把你的打听到的都跟我说说!”伊卿头一撇,就把他无视了。 “这消息是早上才传开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整个江湖炸开了锅倒是真的,不知道是谁散播出来的,现在都在传无邪谱绝迹已久的另一半落在一个村姑手上,搞得现在整个江湖沸腾不已,都在找那个倒霉的村姑!”宫雨无所畏的耸耸肩,在她看来,谁拥有无邪谱就注定要倒霉,传说毕竟是传说,谁知道是真是假。 伊卿满脸担忧,怎么可能呢,难道牧简痕失败了,可是不是才过半天,而且那消息也是早上传出来的,这时间怎么看都对不上啊,她也想不出到底哪里出问题! “真的是在一个村姑手上吗?” 伊卿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宫雨的立刻解答,因为某人正两肩抽搐着爬在桌子上,等她终于笑够了,这才满脸通红的对着一脸狐疑的她。 “你不知道,我真替这个村姑感到悲哀,她爹娘也太有才了,没文化也不能这么个法吧,什么不好叫,偏偏叫那个名字,这不,一听就像个村姑!” 伊卿一脸纳闷的看着羊癫疯发作的宫雨,被她左一句右一句的磨着,突然就淡定了,只见她悠哉的端起碗,继续完成喂饱五脏庙的生活大计,然后才在宫雨期待的目光下,施施然的问道:“那个村姑叫什么名字?” “黄菜花!”底气十足,铿锵有力,如果忽略掉后面那股憋气的劲就更完美了。 噗…… 一阵白米饭雨毫无预兆的正中宫雨那张闪着期待光芒的脸,成功的将某人的喜悦洗得一干二净,满满一张错愕的脸映入伊卿的眼底。 不眨眼的看了一眼宫雨,伊卿抹了一把嘴角,放下手中的筷子,十分蛋腚的说道:“这是个误会!”一语双关,可惜听到某人的耳里却只有一个意思。 严风瞄了她一眼,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条手帕,帮石化的宫雨把脸上的饭粒擦掉,细心又专注的模样看得伊卿羡慕不已,感叹爱情就是这么美丽! 宫雨从石化中回过神来,脸上顿时扭曲得不成人样,两眼喷出两道火柱扫向某个佯装淡定的人身上,大有一把扑过去的趋势。 在她犀利的目光笼罩下,伊卿十分从容的站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突然转过头对严风说道:“搞定她,我让牧简痕把她嫁给你!”说完咻的一声,就溜走了! 严风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缝,眼底闪过一道光,一只手就将宫雨欲扑过去的身体给按住,盯着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炙热,某人再一次悲催的石化了! 好险,好险,还好她有杀手锏,伊卿边跑边庆幸的想着,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会想到当初随口一个玩笑话竟然不到一天就被传得沸沸扬扬,而且还被当作……村姑,这刺激实在是太大了,不过这到底是谁传出去的,难道是……君子?看着不像会是那种人,而且她跟他又不认识,更别说他会知道无邪谱在她手上的事,可是黄菜花这名字是她随口胡诌的,当时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当初他根本就没必要救她?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当时有其他人在,只是恰巧被听到,而知道无邪谱在她身上的就只有雾凌天,还有跟他合作的赫连一族,所以将这个消息传出去的人应该就是他们,至于为什么他们会传出是黄菜花这个人,大概是因为她的身份是杀手的关系,再加上牧简痕刻意隐瞒,所以他们应该查不到她的真实身份! 虽然黄菜花这个名字令人郁闷了点,不过也总比将她的真实姓名传出去的好吧! 想通了这点,伊卿顿时觉得原来她也有这么聪明的时候,简直分析得条条是道,一时得意忘形,没注意到一道淡蓝的身影突然朝她撞过来,力道不大,不过却也让她往旁边退了几步。 寒暮烟? 茅房旁的君子 冷若冰霜的绝色容颜,眸底潜藏着一丝不屑和嫉妒,冰冷的视线扫过她的脸上,然后若无其事的移开,既傲慢又无礼,根本就没有要向她道歉的打算! 伊卿表情错愕的看着她,这还是那个温柔笑貌的美人寒暮烟吗?怎么眨眼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感觉不错吧!”美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酸刻薄,看着她一脸无辜的表情,寒暮烟眸底闪过一丝阴狠,有种想把这副嘴脸撕烂的冲动,“当时没死成真是太可惜了!” 果然是有问题,看来她真的天生跟美人犯冲,刚过一个,又来一个,她真想知道到底还有多少个美人在未来等着她,如果她是个男人,恐怕也无福消受,老天爷不带这么整人的! 既然对方都这么不客气了,她也犯不着跟美人客气! “没死成,倒是让你失望了,不过我想我有必要纠正你那些错误的想法!”伊卿学着牧简痕平常的样子,微眯起眼,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在她看向她的时候,竖起一指,“第一,我不是你,虽然没有你美貌,不过我想如果个个美女都像你一样披着一张人皮,内心却是一副丑恶阴险毒辣的嘴脸,那我宁可不要;第二,你当自己是麻雀可不要以为别人也是,咱本来就是凤凰!” 说完,伊卿抬起下巴,趾高气扬的从她身旁走过,留下一脸震惊错愕的寒暮烟! 直到离开寒暮烟的视线范围,她才终于忍不住扶着墙窃笑不已,拐弯抹角的不适合她,果然还是大话比较有用,虽然那些话有些……刻薄,但是她总觉得寒暮烟有秘密,而且直觉告诉她之前受的伤十之八九是她所为,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强的,既然对方都不打算跟她和平相处,她也没必要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想通了这些,心情也跟着舒畅,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现在是一个人,严风和宫雨竟然被她稀里糊涂的甩开了,真是……天大的好机会呀! 风带动树叶,奏响自然的声音,一股异味扑鼻而来,伊卿皱眉,这难道也是自然产生的……香味? 一时好奇,某卿十分不淑女的爬上窗框,越过面墙,往下看去,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一个穿着枫叶金色滚边的儒生袍男子站在下面擦手,似乎有所觉,他抬起了头! 伊卿眼皮顿时重重的跳了一下,君……子?他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他突然从一脸惊讶慢慢的变得满脸通红,表情十分怪异,似欲言又止,又似难以启齿。 伊卿顿时疑惑了,怎么突然就五彩缤纷了,似乎有点类似于传说中的羞红?再看他眼神飘忽不定,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某卿两眼瞬间放大一倍多,竟然是茅房,那么刚刚那股异味就是……粪香,老天,他不会以为自己在偷看他上茅房吧,那误会可就大了,要知道就算要偷看,她还是比较希望对象是……咳咳……牧简痕,那一定会非常的囧囧有神! “你……”君子一张拒人千里的冰脸变得有些扭捏,却显得有些可爱,可惜某人现在没空欣赏。 “你别误会,我没有……那个偷看你,只是碰巧路过!”说完干笑几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君子拧着眉突然问道。 “哦,我住这里!”听到他愿意转移话题,她自然也乐意,脱口而出后才发现不对劲,看他一脸诧异,又连忙解释着,“你别又误会呀,我只是在这里暂时避避风波而已!” 君子听完她的解释,脸上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伊卿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是不是什么搞反了,该松口气的应该是她吧,视线停在他脸上,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不由得问道:“你……来逛花楼啊!” 逛花楼,真是文雅的说法,她其实本来想说‘你来找女人啊’,不过想想又觉得不妥,看他脸皮似乎比她还薄,只怕她要真的问出口,对方大概会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不……不是,我陪朋友来的!” 头越来越低,伊卿居高临下都能看到他的后背了,简直跟她刚开始见到的判若两人,正当她想得出神的时候,只见君子突然抬起头,一脸正经八百的严肃模样,对着她说道:“菜花姑娘,你……” 伊卿终于体会到传说中‘虎躯一震’的感觉,脚下一个跄踉,差点就从墙上摔下去,还好她的双手还是挺坚强的,千钧一发之际又牢牢的扣紧,这才避免了差点屁股开花! “你没事吧!”君子脸上一紧,看得胆战心惊,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了! “没事,没事!”伊卿拍拍胸口,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自己,还是在安慰君子,等稳固身体后,她才心有戚戚的下来,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问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江湖上现在人人都在传你身上有无邪谱,你知道吗?”君子小心奕奕的问道。 “知道啊!”原来是这事,差点赔上她的屁股。 “那你要不要改个名字,啊,我不是说你的名字不好,只是这样可以避免让那些人查出来!”君子一脸慌慌张张的解释。 伊卿噗哧一笑,看他一脸紧张样,不由得摆摆手,说:“你放心,我本来就不叫黄菜花,那是逗你玩的,没想到你还当真了,我的真名叫伊卿!” 君子惊愕的半张着嘴巴,随即又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大概猜到她为何那样说,既为她的体贴感动,又为她的恶作剧感到无力,张张嘴,突然想到他的朋友还在等她。 “伊姑娘,我的朋友还在上面等,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 说实话,在这种地方邀请一个姑娘家跟他一起,实在是有些奇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她就这么离开,才会大胆的提起。 “好啊!”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不要,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刚刚她还在想着就这么唐突的跑过去会不会被赶出来,没想到机会就送上门了! 君子见她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了,不由得露出一个喜悦的微笑! 妖孽十夜 原路返回,寒暮烟已经不在了,伊卿跟在君子身后一路窜到二楼,几个衣衫□的花妓迎面走来,一股浓浓的胭脂味顿时扑鼻而来,一时没防备,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没事吧!”君子推开门的手停顿了一下。 伊卿摆摆手,跟在他后面走了进去,眼角无意间往里面一瞥,脚下稍微停顿了一下,不禁感慨——真是冤家路窄,对着门口正在抚琴的人竟然是寒暮烟,媚笑连连的脸上早已不复当时的冰冷! 看到伊卿进来的时候,嘴角突然僵化,抚琴的动作出现了一点点小差错,一曲扣人的琴声出现了瑕疵。 背对着门口的紫衣男子正听得入神,不由得张开眼睛,转过头笑道:“君兄回来了!” 伊卿听到这句话的第一个念头是废话,第二个是美色,男子媚眼如丝,简直就是画里走出来的狐狸,比苏妲已还苏妲已,仿佛眉眼稍弯就能把人的魂给勾去了。 伊卿一个哆嗦,男人长成这样实在是罪过! “伊姑娘,这是我的朋友十夜!”君子看向伊卿热情的说,后又转过去对男子说,“十夜,伊姑娘是我的朋友,刚刚碰巧遇到,所以我就请她一起上来,你不会介意吧!” “君兄的朋友就是我十夜的朋友,我又怎么会介意!”十夜非常善解人意的说道,盯着伊卿的凤眸闪过一丝玩味,“不过这里可是花楼,君兄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伊姑娘的,莫非……”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在场的人却听得明白,无非就是想说伊卿也是这里的花妓。 伊卿脸色一僵,他令堂的,什么莫非不好,偏偏要莫非那个,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将她当花妓,那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叫十夜的娘娘腔,偶记住你了! “十夜兄,伊姑娘不是这是的人,她只是暂时借住在这里而已!”见伊卿脸色不好,君子连忙尴尬的解释,然后看向一旁被人冷落的寒暮烟,连忙转移话题,“素闻寒姑娘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当之无愧为落霞城第一美女!” “寒姑娘的美貌的确是无人能及!”十夜倒是十分配合的附和道。 “两位公子说笑,暮烟如何能担当得起第一美女之称!”寒暮烟起身含羞一笑,语气谦虚,看也不看伊卿一眼,仿佛当她不存在似的,以十足的胜利者姿势。 伊卿暗暗觉得好笑,这女人人前一套,人后又是一套,简直就跟个双面人一样! “原来十夜公子是慕美而来的,我还以为你是来嫖的,不过我倒觉得你不必多此一举跑来这里看美人!”两手一摊,有仇不报非女子! 寒暮烟脸色一僵,渐渐的变铁青,可是她却依然保持着微笑,看起来倒变得有些诡异。 “这话怎么说?”十夜倒是镇定十足,轻摇着手上的竹扇,脸上笑得高深莫测。 “十夜公子只要买面镜子每天照一照,不就可以天天看到倾城倾国的……大美人,绝对比你来这里看美人还要划算!”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讽刺我,伊卿得意的想。 十夜脸上顿时划过一抹讶异,随即又魅惑的笑开,看得某卿心里毛毛的。 不愧是能和苏妲已比拼的男人,果然是妖魅勾人! 君子冷汗直流,不禁怀疑带她来到底是对是错。 “在下何德何能,能让伊姑娘如此称赞!” “十夜公子这话可就不对了,美貌是天生,即使……你无德无能,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会忍不住称赞一声!”伊卿这话可绝了,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你皮相漂亮,所以我称赞你,跟其他无关,连带的也将寒暮烟也绕进去了。 啪! 十夜突然将手上的竹扇合起来,邪魅的脸上笑意不减反增。 “伊姑娘果然是伶牙俐齿!” “谢谢夸奖!”伊卿也不谦虚的回道。 “好,今日能识得伊姑娘,是十夜之幸!” 之幸?是不幸吧! “好了好了,今天是来听琴的,就不要再说这么无关紧要的话了,寒姑娘,能否请你再弹一曲?”君子连忙跳出来打圆场,再让他们两个这样说下去,恐怕今天就不得善了! 寒暮烟僵着笑脸点点头,又坐了下去,十指轻轻的拨动琴弦,悠扬哀怨的曲子顿时倾泻出来,只是中间有几个调似乎有些不协调,看起来伊卿的话让她身心俱创,弹了一会,她突然站起来,“暮烟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请允许我先下去了!” “好,身体要紧,那寒姑娘你就先去休息吧!”君子愣了一下,随即又十分体贴的说道。 寒暮烟经过伊卿身旁时,美目阴毒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离开了包厢! 于是房间里就只剩下伊卿三人,由于十夜给她的印象太差了,所以她压根就没想过跟他说话,跟君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 从君子的话中,伊卿了解到他竟然是银铃子的师弟,不过以前他一直是跟着师傅住在山上,三个月前才被师傅叫下山来历练,后来听说江湖最近不太平静,发生许多杀人案件,银铃榭也被牵扯在其中,所以他就直接来到落霞城,而十夜是他在途中结识的,听闻他也想去落霞城,所以就邀他一起同行。 伊卿抽空扫了一眼但笑不语的十夜一眼,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突然朝她勾起一抹诡魅的弧度。 妖孽! 移开目光,在心里送了他两个字! 眼见太阳都快下山了,伊卿这才惊觉她已经在这里面呆了很久,担心宫雨和严风以为她不见了,这才匆匆的告辞离开! 由于夜晚快要降临,花楼里的客人也越来越多,伊卿东避西避才跑回后院,这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火红的晚霞从树叶的缝隙中投射过来,细碎的斑影落在沙地上,晃了她的眼。 隐约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沐浴在霞光中,由于背对着西落的太阳,所以伊卿看不到他的样子,只见他缓缓的向她走来,妖孽的脸上挂一抹十分熟悉的微笑,在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时,一个力道恰到好处的手刀直接落在她脖颈后面。 王八蛋! 脑中只来得闪过这三个字,就陷入了晕迷! 作者有话要说:偶东拼西凑,构成一章,亲们请不要介意,有不足的地方可以跟偶说说! 饿肚子 伊卿从床上跳起来,中指指着房顶,老天爷的眼睛难道都长到头顶上去了! 好吧,虽然绑绑更健康,可是这频率也太高了,一个月来,她已经被人绑了好几次,再来几次,佛也发火! “醒了?”别俱深意的妖魅笑声从旁边传来。 “没有,我在梦游!” 伊卿十分‘蛋腚’的扫了他一眼,睁着眼睛说瞎话,翻身又睡了回去,一床被子将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赫连十夜似乎完全不介意,嘴角依然噙着一抹肆意的邪笑,坐在离大床不远处的椅子上,手上的竹扇摇出风声,问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抓你来的理由吗?” “我耳朵现在有空,可以听你说,然后你要放我走吗?”伊卿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了出来,还不忘谈条件? “你以为我大费周张的抓你来是为了跟你聊天吗?黄菜花姑娘?”赫连十夜吊起嘴角,两眼眯起,像只狡猾的狐狸。 “你跟雾凌天那老匹夫是一伙的?”黄菜花三个字,炸得伊卿让床上跳起来,立刻联想到雾凌天。 “哦,原来你并不笨啊!”赫连十夜顿时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凤眸却染着不易忽视的笑意,语气十足的调侃。 “你……哼,好女不跟恶男斗!”现在是非常时期,伊卿只想希望不要多生枝节,再说这个叫十夜的男子到底安的什么心,她还不知道,而且他还是跟雾凌天一伙的,那他的目的就只有……无邪谱?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你姓十?” “你说呢?”赫连十夜挑挑眉,一脸妖魅。 “你问我?”伊卿学他的模样挑挑眉,可惜道行差太多,倒是有些可爱,眼睛转了一圈,神秘的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姓苏!” “为何?”赫连十夜勾起嘴角,一脸感兴趣的模样。 “在我家乡有一个叫苏妲已的美人,很有名的,我一看你就觉得你可能是她家亲戚!”伊卿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苏妲已是何人?”赫连十夜似乎闻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凤眸危险的眯起。 “她呀,美得勾魂慑魄,神色之间总是时不时的流露出一股妖魅的气息,是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伴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赫连十夜手中的扇子被折成了两段。 “看来你乱吃东西的本事很高,那今天就不要吃饭了!”没说错,今天是指一整天,某卿在被打晕后就直接睡过了晚上,直到第二天早晨才醒过来。 赫连十夜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伊卿一个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不就是暗讽你是只狐狸,作为男人度量太小是会没人要的,再说她也不胖,用不着减肥,难道姓赫连的气量都是这般狭小? 其实不用想,她也早就猜到他是赫连一族的人,谁会闲来无事绑架她,除了雾凌天,就是赫连一族,无非都是为了无邪谱,既然他都能说出黄菜花就是她了,那就不难猜了,只是她觉得有一点比较奇怪,当年灭了赫连一族的势力其中之一不正是雾凌天,那为什么赫连十夜还要跟他合作呢?这点她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时间飞速的流逝,太阳即将落山,这也就意味着某卿已经被饿了两顿了,此时前胸贴后背也不足以形容她饥饿的无力感。 死狐狸还真是说到做到,说饿她一天,就真打算饿她一天,好吧,毕竟她说错话在先,可也不能把她关在这里,每个出口竟然都派了两座‘雕像’在那里,这样她还怎么出去觅食?难道她要当第一个被饿死的穿越者?那未免也太丢脸了! 正当她神游太虚的时候,妖孽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慢悠悠的飘到某个饿得趴在床上的人的耳里。 “都下去!” “是!” 伊卿立刻把脸转到里面去,趴在床上装死! 伴随着脚步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飘了进来,直接袭向此时意志薄弱得不能薄的某卿的鼻子里,顿时一个鲤鱼打挺,哦,差点忘了,她是趴着的,立马爬起来,正打算扑上去的时候,妖孽的脸就率先出现在她面前,伊卿一个机灵,又重新坐了回去,虽然她很饿,但是对方看起来不像是会立刻给她吃的样子,于是,她——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想吃?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赫连十夜躲过她扑上来的身影。 伊卿动作蓦然一停,这才恍然大悟的瞪向他,原来这厮打的主意竟然是想先消磨她的意志,等她身心最薄弱的时候,再来找她谈判?真是想得——漂亮,她突然很想杀人! “你是……杀手?”这话问得有些玄乎。 伊卿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指了指那些饭菜,说:“我现在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回答不了你的问题,让我先吃饭!” 刚刚像只饿狼一样两眼放光的扑过去的人不知道是谁?不过赫连十夜也没反驳,大概是同意了,把饭菜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伊卿立刻原形毕露,毫无淑女形象的狼吞虎咽,简直就像被饿了十天半月,而不是区区两顿,在赫连十夜越发怪异的表情下吃得一粒渣都不剩。 赫连十夜想他大概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被她所吸引了,这般毫不淑女的确是很特别! 如果伊卿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会大叫冤枉,比窦娥还冤,害她这般毫无形象的吃东西的罪魁祸首,难道不正是他吗?死狐狸没资格批评她! 未过门的相公 在一个长得娇俏的小丫环把碗筷收拾出去后,赫连十夜看着一旁已经吃饱喝足的某人。 “你问吧,我会酌情回答的!”伊卿拎起衣袖擦擦嘴角,正襟危坐。 闻言,赫连十夜却挑起眉,一双宛若下弦月的勾魂凤眸邪气的眯起,稍微倾身,黑亮如墨的发丝垂落摇拽出魅惑的风情,薄情的唇瓣勾起,“酌情?” “呃?你听错了,我是说我会老实回答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说面前这个可是个危险人物,太妖孽了,她的小心肝承受不起。 “你以前是杀手?” “应该是吧!”伊卿沉吟一下。 “应该?”赫连十夜挑眉,显然很不满意她的答案。 “其实我失忆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哦?那你怎么还记得苏妲已这个人?”赫连十夜笑得一个叫妖邪! 靠之,她挖到自己墙角了! “你既然都能查到我是杀手,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一年前曾经受过一次重伤,差点死掉,脑袋就出了点问题!”伊卿左顾右盼,只希望他能够被糊弄过去。 的确,赫连十夜是有查过她,也查到她一年前受过重伤,之后一直在养伤,再没出过任务,但是他得到的情报并没有说她失忆了,不过也不排除她可能真的是失忆了,据说以前的伊卿性格很冷,脸上总是面无表情,要不然就是十月寒霜,跟眼前这个实在是天差地远,一个人就算再怎么装,性格也不可能完全改变,总会露出一丝破绽,可是他却发现眼前的伊卿似乎完全就是另一个人,难道失忆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那你倒说说你又是从哪里得知你家乡有个叫苏妲已的美人,据我所知,你的家乡似乎没这个人?”赫连十夜睨了她一眼,并没有被她糊弄过去。 “其实……这是我自己编出来的,你无缘无故的打晕我,我只是想报复一下而已!”你只死狐狸,没事纠着这个问题不放干嘛,伊卿没好气的在心里诽腹着。 “几个月前,你在宁城的一个小贩那里得到过一本书?”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理由说服了他,赫连十夜转而问另一个问题。 “是有过!”终于到正题了。 “那本书现在在哪?” 真话肯定是不能说的,伊卿不由得犹豫了,都说说谎的最高境界是十句真话里参一句假话,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要是句句是真话呢? “怎么,在想怎么骗我?”见她犹豫,面色古怪,赫连十夜凤眸不由得泛起一抹犀利的冷光。 “不是,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想你恐怕不会相信!”伊卿苦笑,那虽然是事实,可是九成九他是不会相信的。 “你说!” “上次在鬼宫外围的竹林里发生的事想必你知道了,就在当天,那本书因为我跟叶听雨打闹,不小心被扔到肖清的药炉里,连书带炉整个都报废,因为那时我答应帮肖清看护他的炉子,结果‘人财两空’,就跟叶听雨商量着半夜出逃,所以才遇到你们赫连一族的探子跟鬼宫的奸细会面,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眼见那张妖孽的脸越发的阴沉,伊卿心下一紧,连忙发誓。 的确,那晚的探子确实是汇报了他们两人的事,会撞见他们的事纯粹是意外,不然也无法在外面堵住他们两人了,可是要他相信追查了十几年的无邪谱就这么没了,这种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话?”双眸越发的犀利,仿佛要洞穿她般。 “我是因为你们才知道那本书就是无邪谱的,事前不可能知道,不然我早就把他拿给我师叔了,如果不信,你可以去把叶听雨也抓来问问,我跟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是不可是串通好的!”伊卿慢条斯理的解释道,丝毫不介意把叶听雨给出卖了,不过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说真话也能这么爽! “师叔?”赫连十夜诧异的看着她,泛着流光的凤眸突然闪过一道精明,“你说你不知道那本书就是无邪谱,完全是你单方面的说法,也许你早知道了,所以你把它给了你师叔,所以才在你身上找不到!” 伊卿差点吐血,的确,她说的事实根本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他完全没有理由相信她说的话,可是,她是猪吗?竟然自已把牧简痕扯了进来,轻而易举的就让对方怀疑到他身上,到哪找这么笨的人呢?这一刻,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了(本来就没有智商,何来怀疑之说)! “我明白,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也是情有可原,换作是我,我也不相信!”吐血归吐血,伊卿还是得跟他打太极,最好能打到牧简痕把书拿到手为止,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口吐白沫,娘的,直觉也用不着这么准吧! “前天那个带走你的白衣男子是谁?”不知怎么的,赫连十夜突然想到那个把她带走的人。 是谁?总不能告诉你他就是我师叔,而且还是杀手组织的首领吧! 所以伊卿想绝对不能说真话,可也不能说假话,不然被他察觉了恐怕她的努力就白费了。 “嗯?” “其实他是我未过门的相公!” 男人的眼神太过危险,伊卿一时被他看得背后发冷,大脑不经思考,顿时脱口而出,说完后她就想咬舌自尽了! 赫连十夜愕然的盯着她,眼角微微抽搐着,他只听说过未过门的妻子,却从来没听说过有未过门的相公,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话也敢拿出来骗他?这般掩护,莫非…… “难道他就是你师叔?” 伊卿错愕,这家伙会不会太敏感了,这也能联想到? 看她的表情,赫连十夜就知道他猜对了! “不是不是,我只是一时口误而已,再说我师叔他都七十好几了!”看他笃定的眼神,伊卿连忙否认道,再不济就拿邢老头顶替一下! 赫连十夜显然不会相信她的话,起身就打算离开,“不早了,你就先在这里休息吧!”说完,抬脚就想走。 “等一下,你不是应该放我走的吗?”伊卿见他丝毫没有要放走她的想法,立刻大喊出来! “放你走?既然无邪谱在你师叔手中,那就用你来换它,相信你师叔他不会见死不救吧!”赫连十夜转过身冷哼出声,片刻间就打定主意! 门外,两座‘雕像’又重新回到岗位! 伊卿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任由‘悔恨的泪水’滑落眼角。 她真的错了! 暗涌 严风面瘫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如果伊卿看到的话,指不定又要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宫雨在他面前焦急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的怒嗔一眼严风,要不是他昨天拉着她不放,那位祖宗也不会跑了,到现在也不见踪影,花楼里她到处都找遍了,可就是找不到,她才确定那个人真的不见了,可主子回来后要怎么交代? 着急不是办法,严风正打算叫她坐下来先喝杯茶的时候,突然神情一变,手抬到半空的时候,一只箭破窗射了进来,正好朝向宫雨站的地方,手中的杯子顿时弹了出去,精准的将箭打落在地。 宫雨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箭已经落在她的脚下,惊吓都来不及,就看到箭羽绑着一张纸条,一看之下,不禁脸色大变。 严风忍不住问道:“上面写些什么?” “小姐她被绑架了,对方要我们用无邪谱的另一半去换回她,不然就撕票,严风,你说怎么办,我们怎么可能会有无邪谱的另一半,那东西都几百年没出现了!”宫雨欲哭无泪,怎么才一天的时候就被绑架了?而且还扯到无邪谱,他们怎么会有! “这事还是等主子回来再说,你先把纸条收好,不要告诉其他人,尤其是寒暮烟!”严风出声安抚道。 “好!”宫雨并没有问为什么,在她看来,寒暮烟这个人大有问题,既然她都能看出来,严风自然也能看出来! 两人没注意到,某个角落,一道冰冷的视线闪着阴狠的光正静静的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进去! 亥时一刻,牧简痕终于回来了,刚好是他承诺的两天,不多也不少,可惜距离某个又被绑架的倒霉家伙已经过了一天! “人不见了,还被绑架了?这就是你们答应好好看着她的结果?”牧简痕双目射出一抹锐利,在两人脸上转了一转,随后又将视线停在桌面的纸上。 平日里的优雅从容,和煦淡然,都潜藏在深沉的淡漠中,即使没有危险的表情和言语,但那股迫人的气势与慑人的威仪却足够令人不敢妄动,只能敬畏着臣服。 “这件事不关宫雨的事,是我的责任!”严风坦然的承认道。 “不是,其实我也有责任!”眼见严风一把将所有的责任都揽上身,宫雨不由得有些着急,主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一人承担! 温和淡然的眼眸望着他们两人,神色深沉难辨,牧简痕略显清冷的声音缓缓的传到他们耳里,“这件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先把她救出来,这件事除了你们两人,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宫雨摇摇头,她终于明白主子是认真的。 “寒暮烟呢?” “她?主子,有些话不知道当不当讲?”提起她,宫雨突然想起昨天查到的事。 “说吧!” “昨晚我发现小姐不见的时候,就知道小姐对于花楼的那些地方一直都很……好奇,所以我就去前面打听了一下,有人说看见小姐进了房间,那里正好是寒暮烟昨天接待客人的地方,可是在这之前我问过她,可是她却说没有见过小姐,分明就是在说谎,所以我想也许她知道些什么!” “严风,你去把她带过来!”牧简痕沉吟了一下。 大约一盏茶的时候,严风回来了,身后却不见一个人影! “人呢?”牧简痕挑眉问道。 “她身边的丫环说她在半个时辰前就离开了花楼,到现在还没回来!” 牧简痕背着手走到窗前,朦胧的月光从他的侧面盈耀而出,浑身自然的散发着清冷的浅息,俊逸的脸上闪过一抹荫庇,微凝的眉心沉吟着,背着的手稍微的收紧。 “看来必须提前了!”自言自语般的说了这句话,转过身对着请责的的严风道,“宫雨,寒暮烟回来后,把她带回刹阁看起来,至于严风你带几个人密切注意雾凌天和雾茗月身边所发生的事!” 看似合情合理,实则上是对两人的小小惩罚,以严风的性格,自从对宫雨动了真情,一直以来都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像个影子似的,如今,牧简痕这招明显就是想让两人分隔开来,恐怕没些许日子,两人是见不着面的! “是!”两人同时应声答道。 “大会的事恐怕只是个幌子,就暂时不要管了,你们先出去吧!”牧简痕朝两人摆手。 待两人出去后,牧简痕朝向的窗外,树下突然出现一道若隐若现的红色血影。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半丝波动。 婆娑树下,红影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好,既然要送礼,那就送一份大礼给他们,那地方就不要了,其他人都撤走,让那个人留下,告诉他不要让我失望!”话语虽然轻柔,薄唇微扬起一抹弧度,一字一句,却透着无情的萧杀! 风抚过枝桠,舞起一树婆娑,红影顿时如来时般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树下! 漆黑的天幕,几颗星星暗淡无光,似乎连月亮都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进而悄悄的隐藏起来,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几处隐秘的地方不约而同的鼓起一阵噪动…… 阴险 由于他们约定交换的时间是在三天后,所以在这三天里,伊卿就被迫被他几个手下逼着蹲在角落里画圈圈! 本以为这三天的时间大概就这么过了,不料第二天早上,赫连十夜的长夜楼却迎来一个不速之客,不过说起长夜楼,伊卿就想感叹,‘卖肉’的果然不愧为最流行的赚钱途径之一,她也不过是从花楼移到长夜楼罢了,地方虽然不同,可性质却是一样的! 伊卿趴在窗边探头探尾,不过是想一饱眼福,却不想看到一个意料之外,本不应该在这出现的人! 君子?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他们两人是一伙的,可是他不是银铃子的师弟么,他怎么会跟师兄的敌人合作? 伊卿脑海里不由得浮起十万个为什么,她发现最近发生的事其繁复都超出了脑细胞运转的速度,可是一想到这个翩翩少年君子竟然是跟绑架她的人是一伙的,她那颗心就一抽一抽的,交友不甚,真是无颜面见江东父老! 赫连十夜在他人出现在长夜楼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人也早早的站在下面等着,伊卿见两人有说有笑的从下面经过,不由得郁闷无比,她还是比较希望君子跟赫连十夜只是金兰之交,并没有合作关系,毕竟她还想认识一下传说中有四个美女相伴的银铃子,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这个愿望竟然很快就实现了,也明白了原来见美男是要付出代价滴!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是赫连十夜也没有想到,一个神秘人将他的计划毁于一旦,对方不知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竟然知道伊卿落在他手里,而且要用她来换取近日传得沸沸扬扬的无邪谱后半部,它不是落在黄菜花手里吗?没有人去想这个问题。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神秘人将这个消息秘密的告知在落霞城的几个其他势力,甚至还说只要跟着某个人就指找到他们,而这个人自然指的就是君子,显然对方早已知道两人的关系,不过这个神秘人却是狡猾异常,她只是对那些人说得到伊卿就等于得到无邪谱,却没有说要用她来交换,不过那些人却自发的理解为伊卿就是黄菜花,江湖上传闻黄菜花拥有无邪谱,那么得到她不就等于得到无邪谱,所以说根本就没有人会去怀疑神秘人的话,不得不说,这真是史上最强的误打误撞! 君子虽然常年在山上习武,受武学的熏陶,但是身上却没有武者的粗犷或犀利,浑身上下反而透着一股书生学者的气息,举止彬彬有礼,吐气如兰,吟诗作对,样样皆通,简直就古代的楷模! 本来伊卿以为赫连十夜对于吟诗作对,最多也只是略知一二,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也是深藏不露,陪着君子在不远处的兰亭里吟风弄月,足足聊了大半天,忘乎其神,就连午餐也是直接在兰亭吃,竟然忘了某处还囚禁着一只可怜虫,于是可怜虫又被糊里糊涂的饿了一顿,从此怨念丛生,最具可信度的就是她把赫连十夜的祖宗十八代一一问候了个遍! 估计是觉得今晚不会出什么问题,赫连十夜热情的让君子留下来吃过晚饭再走,君子大概是十分珍惜这个朋友,也就笑着接受了。 可能是记起来了,他们离开不久后,有两个丫环终于端着食物出现在伊卿的房门前,可能是心虚所致,她感觉今天的晚餐似乎丰富了一点点,从一个丫环变成两个丫环就知道了。 吃饭皇帝大,伊卿也顾不得再去看两人,在两个丫环目瞪口呆的表情下,风速一样的抓起那只饿了一顿才换来的鸡腿,张嘴就咬下去,淑女形象再一次被她抛到楼下去。 本来伊卿吃饭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可惜仍然比不过突发其想要跟她作对的老天爷,两个丫环才刚退下不久,门外的两尊“雕像”其中的一雕突然嘭的一声撞了进来,作为植物界的一份子,两扇弱小的门不能幸免的被撞飞了,老天爷,这需要多大的力气啊! 某卿咬在口中的肉还来不及吞下去,门口就跑进来两个黑衣人,看到她就直接冲了过来,感觉像是锁定目标……争分夺秒?某卿一张小脸顿时爬满蜘蛛网,她是不是该庆幸这次的黑衣人没有拿剑对着她,随即又摇头,十分认命的夹起鸡腿往窗边跑,一边感叹黑衣人的不厚道,至少也要等她吃饱了再来! 估计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祈祷,在两个黑衣人即将抓到她的时候,半路突然杀出一群程咬金,复“雕像”大哥的历史,又一个被当沙包的黑衣人飞了进来,可惜门给他撞了,仿佛历史重演般,门外跑进来两个灰衣人,本来以为他们也是来抓她的,不料,两个灰衣人竟然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提起手中的剑,刺向两个黑衣人,黑衣人被打个措手不及。 作为抢手货的某卿,这时才发现眼下正是个逃跑的好机会,一脚踏着窗框正想施展轻功跳下去的时候,眼角突然瞄到发现状况正跑过来的赫连十夜,吓得她赶紧往内室跑去,她记得里面也有一扇窗,虽然下面是个池塘,但是非常时期非常选择,落汤鸡总比被当成砧板上的鱼肉好,再说现在赫连十夜的人已经被蒙面人吸引去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几乎是在赫连十夜赶到楼下的时候,伊卿后脚就跳了出去,不料刚跃到半空中一股花瓣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什么叫出尘如仙,秋水为神玉为骨?伊卿总算是明白了,可是直接导致的后果也非常的显著,她一头栽进了下面的池塘里,成了名副其实的落汤鸡,不过也算了却遗愿! 决裂 夕阳的余晖下,一副华丽耀眼,美轮美奂的美人图,坠了一地的馨香花瓣,宛如天籁般扣人心弦的琴声伴随着一阵浓郁桃花幽香扑鼻而来,几道蓝白的人影轻衣缓带的翩然落地,白色的纱帐被风吹起一角,隐约可见一道修长的身影醉卧其中! 伊卿从水面冒出来,还好池塘的水不深,不然她这只旱鸭子可就难逃一劫,抹了把脸上滴落的水珠,再一次看向那副美人图时,脑门不由得滑下几滴冷汗,她一直以为所谓的美女相伴应该是四个婢女提着花篮围绕着他一边走路一边洒花,没想到四个绝色美女竟然是——抬轿的,那那些花瓣是哪来的? 阿嚏! 冷不防的打了个喷嚏,伊卿连忙捂着嘴巴,这才想起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逃命要紧,于是头顶着一颗水草,往岸边扒过去,一边戒备的盯着越来越热闹的打斗。 赫连十夜黑着脸,由于带出来的人不多,只能勉强的绊住他们,他本人却是一脸阴霾的看向二楼,手中的扇子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收了起来,盯着二楼的门窗正打算施展轻功跳上去的时候,空气突然飘扬起一阵花瓣雨,浓郁的花香让他脸色不禁一变。 “师兄!”随后赶来的君子正好看到银铃子身边的四个美婢,立刻猜到轿子里的人正是他的师兄,不由得一声惊呼! 另外两方人马见形势越来越不妙,本就生出退意之心,再见银铃子竟然亲自出马,双方立刻无比迅速的退走,转眼间就退得一干二净。 “师弟,别来无恙!”薄纱后一道仿佛来自九天之上清越空灵的声音缓缓的从四周漾开,风清云淡。 “师兄,我正想去找你呢,你怎么来了,难道你也认识十夜?”君子见到银铃子似乎特别高兴,语气轻快不少,一点也不像隔了几年没见的师兄弟。 “这就要问你这位朋友了!”轻缓的话转向一旁脸色一直不大好的赫连十夜。 “久仰阁下大名!”久久也没听到上楼有动静传下来,赫连十夜立刻明白怕是被她趁乱逃跑了,脸上立刻阴晴不定,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轿子内的银铃子。 “呵呵,彼此彼此!”银铃子一声轻笑,话里似乎别有深意。 “十夜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有那么多人闯进来?”君子之前远远看到,似乎那些人并不是为了寻仇,倒更像在抢什么东西,难道这上面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借着月色的遮掩,伊卿蹑手蹑脚的爬上岸边,尽量的不发出声音,正想偷偷的溜走的时候,一道蓝白的倩影鬼魅般的出现在她面前。 “姑娘,我们公子请您过去!”柔软的声音缠绵起一股和风在她耳边响起。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伊卿头顶的水草抖了三抖,差点一屁股坐到地面上去,怎么听都觉得无比的惊悚,呜呜,她差一点点就能逃出去了…… 与其说是请,还不如说是强迫来得贴切,伊卿几乎是被身后的绝色美女用气势压着走,同样是女人,她简直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伊姑娘?”君子瞪大眼,又是一声惊呼! 得了,你老别再一惊一乍的,伊卿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赫连十夜阴沉的脸色终于在看到她出现时稍微缓解了些许,眼神也不再那么犀利,妖阖着凤眸时不时的看她一眼,若有思量,就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 “伊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君子走到她面前,看着她一身湿答答的样子,好不狼狈,脸上有说不出的担心! “是我请她来长夜楼作客的!”赫连十夜威胁的看了伊卿一眼,在她开口之前先说了出来。 威胁?小样,如果君子没有在这里,或许她真的会怕他,但是既然君子不是跟他一伙的,她就没必要怕他了,挑衅的瞪了他一眼,伊卿下巴微抬。 “如果赫连公子请人的方式是是把人打晕,再关起来饿上一两天,那我想没人敢恭维!” “打晕,饿上一两天?这是怎么回事?”君子一听她说被这般对待,不由得有些焦急,一时没注意到她对赫连十夜的称呼。 “问他呗!”挑起事,伊卿又把问题扔给赫连十夜。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有什么不对?”赫连十夜勾起嘴角,眼神冰冷。 君子一脸茫然! 伊卿十分同情他,要不是她早就知道前因后果,恐怕会表现得比他还白痴,在他耳边解释了几句。 君子一脸震惊! “师弟,这些事与你无关,跟我回去!”一直不语的银铃子突然出声,一开口就是让君子不要插手此事。 “不行!”君子欲言又止的看了眼赫连十夜,突然坚决的说,“如果不是我,伊姑娘就不会被……十夜兄抓来,说到底都是我的责任!” 伊卿汗言,她之所以会告诉他可不是为了让他负什么责任,只是想让他知道赫连十夜的真面目罢了,正打算解释,突然感觉到被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打量着,却足够让她背后冷汗直流,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既然如此,那便随你!”银铃子知道即使几年没见,师弟的性格依然没变,遂便不再坚持! “谢谢师兄!”君子知道师兄一向说一不二,不由得满脸欣喜,又对伊卿说道:“伊姑娘,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要,当然要,我可不想再被饿上一两天!”柳暗花明呀,伊卿两眼顿时闪亮起来。 “那就走吧!” 两人跟在银铃子的轿子后面,身后突然传来赫连十夜的声音,脚下不由得一停。 “现在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黄菜花’拥有无邪谱,君兄可要将人保护好,免得到时候把人弄丢了!” 赫连十夜绝对不是那种站着挨打不还手的人,既然敢当着他的面将人带走,自然就要有所觉悟,一翻话充满威胁之音,意味着两人的关系正式决裂! “这点不劳赫连公子费心,我自然会保护好她!”君子又恢复一张拒人千里的冷脸。 伊卿侧着头,猛翻白眼。 一张床引发的JQ(上) 银色的月华洒在地面上,笼罩在一道白色的身影上,自然和谐,仿佛阡陌红尘中最飘渺的存在,遥不可及却又吸引世人的目光流连忘返,夜晚的阵阵冷风,将白影的墨色长发吹得凌乱飞舞! 不知何时,轿子悄无声息的停了下来,银铃子浩若星辰的凝眸透过薄纱望向月下的那抹白色人影,眸底悄然的划过一道诡异的色彩。 走后面的伊卿和君子因为轿子的遮挡,看不到前面,此时都觉得有些奇怪,怎么突然就停下了? 伊卿探头望过去,一双黑色的眼珠子在月色下越发的黑亮,静立的白影,清浅净透的轮廓一张极为俊逸的脸庞,悠然的风姿仪态自有一派名门望族的雍容气度,月华在他身上笼出一层朦胧的银色光晕,漾起似水的涟漪,一张小巧的嘴巴顿时张成“O”型。 “牧简痕!” 在君子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伊卿就立刻冲了过去,绕过白色的轿子朝那道白影扑过去,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嘴里叽叽呱呱的叫起来,“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都‘茶不思饭不想’的饿了两天了,你必须得赔偿我!”说到最后,简直就像个被宠坏的小孩无聊的撒泼,可想而知,某卿终于堕落了! “好,我赔偿,不要摇了,不然要掉下去了!”话虽这么说,牧简痕还是用手托住她的背,防止她突然太过激动掉了下去,眸底是不容错辨的柔情与宠溺。 “真的,那我要吃隔壁那家店的烤肉,还有绿早阁的云片糕,贵云楼的千层酥!”那次与叶听雨出去的时候,她就听闻落霞城里最出名的美食,内心早已垂涎不已。 “好!”对于她的要求,牧简痕仿佛无所不应。 君子从一开始的错愕到慢慢的平复,却抹不掉眼底那抹落寞,看着那么和谐的一幕,反倒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银铃子清透的凝眸若有所思的擦过君子,最终却停留在牧简痕的身上,平静的眸子却不失犀利的打量着,淡薄的唇轻轻的扬起:“两位既然认识,不如就一起到流水榭暂住一晚,不知意下如何?” “那就打扰了!”牧简痕微笑着朝他点点头,对他的身份却仿佛没有丝毫的诧异。 君子有些讶异,师兄一向不喜陌生人随便进出流水榭,怎么今晚却主动开口邀请?难道是因为眼前这个白衣男子?视线再一次落在他身上,不得不承认,单是气质就令他望尘莫及! 流水榭,景如其名,依山傍水而建,其实就是一个诺大的山庄,位于落霞城西部的半山腰上,由别处引来的山泉有温热之效,使得流水榭一些地方时常雾气缭绕,仿佛人间仙境,飘渺无痕! 人比人气死人,景比景还是气死人! 虽然是夜晚,天色有些暗,但是伊卿依然看得出大致的景色,寂静时刻,泉水流动的声音颇赏心悦耳,很有安眠的作用,完全不是她以前在后山崖时的悲惨可比的,瀑布的声音一天到晚轰隆作响,白天的时候还可以,可是到了晚上,由于后山本来就比较寂静,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瀑布坠落互相碰撞的声音就仿佛扩大了几百倍,吵得她不得安宁,那时候她就深切的怀疑严风之所以会面瘫,是不是因为晚上经常睡不着,所以导致内分泌失调?当然这只是个想法,她从来没想过去问他本人! 山庄的西苑是流水榭特地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君子被他的师兄银铃子叫去,似乎是有话要谈,所以为伊卿他们带路的是流水榭的管家。 “两位客人,这是你们的房间!”管家推开一间看起来不小的房间门,恭敬的说道。 “我们?难道没有其他房间了吗?”伊卿皱眉,孤男寡女,她可不敢,再说这么大的一个山庄,不会只有这么一个房间吧! “两位不是夫妻吗?”管家有些诧异了,公子明明叫他给他们安排一个房间的,既然住一间房,不就应该是夫妻吗? 夫妻?那还不如让她早死早超生! “夫……唔……”你个头,伊卿还没来得及爆粗口就被牧简痕捂住嘴巴。 “是的,有劳您了!”牧简痕眸底滑过一抹精光,朝他点头,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 “哪里,希望两位有个愉快的夜晚!”在伊卿还没来得及吐血的时候,管家又继续说道:“两位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下人去办,另外由于这几天山庄里来了很多客人,可能会吵到你们,不便之处,还请你们见谅!” 管家大叔,你以前是不是做过老鸨,这么撩拨暧昧的话都说得出口?愉快?她只感觉今晚的“前途”愁云密布! “你为什么要跟他说我们是夫妻,我可先声明,你今晚睡地上!”等管家走后,伊卿立刻先发治人,她可不想跟一只腹黑的狼同床共枕,指不定会被吃干抹净,到时她要找谁哭去? 牧简痕唇角微勾,深邃的黑眸若有所思的看着一进房就立刻溜到床上,准备占着整张床的人儿,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这个房间里貌似还有一个侧间,里面应该也有一张床,他的计算速度一向飞快,转瞬间就有了决定! “今时不同以往,雾凌天也在这里,更何况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你拥有无邪谱,难保不会有人半夜来突袭,否则那银铃子也不会让他的管家安排我们住同一间房,流水榭虽然不是普通的地方,不过也不能保证没有杂鱼混进来,所以凡事还是小心为妙!”牧简痕在她一脸戒备的表情下走了过去,相对于伊卿的紧张,他反倒一派轻松,坐到床边,盯着她一双黑亮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分析道。 “你是说是君子的师兄安排的?”伊卿瞪大眼。 牧简痕闻言眉心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过了一会,又似笑非笑的挑眉,以一副怀疑的口吻问道:“难道你看不出来?” 这话简直就是对她的智商严重的侮辱,面对牧简痕的时候,伊卿向来禁不起激,往床内缩的身体不由得停了下来,胸部一挺,道:“谁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今天突然发现文里某两词打错了很久! 一张床引发的JQ(下) 前世的伊卿(即陈雨),作为21世纪新时代的新新人类,虽然她是宅女,很多的潮流新元素她都跟不上,但是有一点她却绝对是毋庸置疑的潮流先行者之一,精致小巧得几乎是一马平川的飞机场,让她每每烦恼并痛苦着,虽然在21世纪有许多种方法可以改变,她曾经从所有的方法中总结出两点,无非就是金钱与耐力,可是就这两点让她忘眼欲穿,金钱尚且温饱,所以第一个就Pass了;耐力,哦,别指望她能够做到坚持不懈,有一天就不错了,所以总结,这辈子也别想改变,于是继续烦恼并痛苦着,直到……穿了,米粒终于功德圆满,变得饱满傲人,从此抬头挺胸! 若说伊卿在脸蛋上比雾茗月和寒暮烟逊了不知几筹,那么她一身凹凸有致的身材却绝对能替她拉回不少分,据目测绝对有34D,如果不是她的脸是偏向可爱型的,再加上迷迷糊糊、大大咧咧的性格,有这样的魔鬼身材,她绝对能成为一个妖娆的滟丽大美人,可惜,这副身体住进了个错误的灵魂,再加上她那个诡异的想法…… 伊卿一直以为傲人的胸部,可以让她在抬头挺胸的时候更增添一份气势,却不知道这对于男人来说,绝对是一场视觉上的盛宴和对自制力的考验,比如此刻坐在她面前,近在咫尺的牧简痕! 一双幽深的黑眸染着越发纯粹的颜色从她愤愤的脸蛋流连至胸前笔挺的高耸傲人,眸底蓦然划过一道诡异的神采! 随着那道视线越来越往下移,最后停在她的胸部,伊卿禁不住头皮发麻,绷直的细腰,挺起的胸部在他越发赤/裸的目光下渐渐的缩回,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气势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干嘛,我警告你不准过来哦!”老天爷,她怎么感觉这种画面有些似曾相识,好像不久前就发生过! “既然是夫妻,那当然是做夫妻之间应该做的事!”说着就弯下身子脱掉脚下的鞋,似乎真的打算跟她同床共枕做某件邪恶的运动一样! 无耻! “假的!”伊卿咬牙切齿,他怎么可以一脸理所当然的说这般令人遐想喷鼻血的话来,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起牧简痕赤/裸着身体的样子,鼻子突然一阵气血翻涌,让她及时打住脑袋里少儿不宜的画面,天呐,不能再想了! 所谓知卿莫若痕,眉梢一挑,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牧简痕勾起一方嘴角,斜靠着床边一侧,一袭白色的轻衫露出里面浅色的衬衣,乌瀑般的黑发随意的散落,俊美的容颜平中中透着几分男性的魅惑,对于某个意志不坚的人顿时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 伊卿忍不住偷偷的吞口水,眼角的余光不受控的飘向那敞开的领口露出的结实胸膛,实在是太煽情了,再看下去,她怕今晚要失血而死,那就太难看了,还是先溜吧! “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你如此期待!” 伊卿屁股才刚挪动一下,就听到他说一句似乎饱含深意的话,她期待什么?连茫然都来不及,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把她拽了过去,还没来得及防备就被压在身下。 “你……唔……”伊卿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股灼热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双唇就立刻被吻住,湿滑的舌头直接撬开她的唇瓣长驱直入,勾住她的舌头暧昧的摩擦,轻轻的翻搅,细细的舔吮,仿佛一瓢柔水将她软化,没过一会儿,她就被吻得七晕八素。 大床上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牧简痕看着被他吻到浑身发软的人儿,瞳仁中的颜色却越来越深,玉骨般纤长的手指毫无阻碍的拉开她的腰带,双手仿佛带着令人发软的魔力轻轻的摩擦着,制造着一圈又一圈令她沉迷的涟漪,嘴角蓦然勾起一抹笑意,眼角的余光若有似无的扫过紧闭的房门,随即又重新俯下身吻了上去,轻轻的摩擦着唇瓣,含住的□着。 伊卿被他逗弄得浑身发软、发颤,两只手无力的揪着他衣服的前领,呼吸有些急促,两眼氤氲着一层迷离水汽,鼻间更若有若无的回绕着一股淡淡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简直让她忘了今朝是何夕,此刻正危险的躺在床上任人宰割! “君少爷,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门外突然响起管家的声音,让伊卿猛然一惊,迷失的三魂七魄立刻重新回到了身体里,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多么暧昧,而且不知何时,她的衣服被半褪的挂在身上,胸前一片雪白,赤身的裸/露在男人的面前,这一吓可不得了,她突然变得力大无穷,两手一推就想把牧简痕推开,可惜再无穷也比不过他的力气大,人又被压了回去,就连嘴巴也被堵住,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我找伊姑娘,管家……你知道她在哪个房间吗?”君子有些犹豫,毕竟夜色已晚。 “他们已经睡下了,君少爷现在去找他们可以不方便!”管家倒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他的问题,至于为什么他会刚好在外面,大概只大神才知道。 “他……他们……住在一个房间?”君子的声音充满的惊愕。 “君少爷,他们是夫妻当然要住在同一个房间里!” “原来是这样,她已经成亲了!”君子的声音越来越小,似恍悟又似失落,“那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伊卿听到他们离开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磨磨牙齿张嘴就想咬下去,哪知牧简痕像是早有预料般,提前退了出去,伊卿一把咬空,突然就像只被撅了须的兔子张牙舞爪的挣扎起来。 “乖,你想谋杀亲夫吗?”牧简痕在她耳旁呵气的笑言道。 伊卿立刻怒目,顿时口不择言:“我还是你亲妈呢!” 牧简痕虽然不懂妈是指什么,不过从她的语气中也大概猜出来了,一双仿若星辰般耀眼的黑眸不由得危险的眯起来,。 伊卿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再见到他那危险的表情,再大的火焰也灭得一干二净了,她怎么就忘了这厮可是个腹黑,现在吃后悔药都来不及了! “卿,你可真是热情!”见她突然缤纷多彩的表情,好笑的同时,牧简痕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 一声卿就吓得把伊卿身上的鸡皮疙瘩全给抖光了,不过热情又是指何物?视线突然触及他敞开的胸膛,上面赫然留着几道指甲抓过的痕迹,暧昧中又增添几分野性,伊卿脸上立刻爆红,谁来赐死她…… 作者有话要说:结局美好,过程艰辛,偶也痛苦并快乐着! 所以明天偶再发一更! 冤家路窄 早晨的太阳徐徐的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清晨的阳光明媚的从窗外折射进来,落了一地的明亮。 伊卿在睡梦朦胧中被一阵脚步声吵醒,半睁着眼睛,适应了一下房内的明亮,脑袋还是有些混,柔软无力的手往床边一搁,有些凉,显然牧简痕已经起床有一段时间,她一边咕喃着一边慢腾腾的起床,结果本来就松散的衣服被她磨蹭得自肩头滑落,露出粉嫩的香肩,两条白皙修长的腿也暴露在空气中,整个人半坐在床上,完全没有意识自己的模样有多么的诱人! 牧简痕进来的时候显然没有料到会见到这样的景致,开门的手停在了门边,眼神有些微暗,片刻,他才微微的叹气,看她的迷糊模样,就知道她还没睡醒。 看到牧简痕进来,伊卿赤着脚就想下床,结果被他一把抱起放到腿上。 “不要赤着脚下床,这里的地面有些冷,很容易着凉的!”牧简痕拢了拢她的衣服,在她耳边低叹。 “外面怎么那么吵?”反正豆腐都被吃光了,被他就这么抱着也无所谓了,况且又不是第一次了,伊卿索性赖在他怀里,小脸甚至在他胸膛蹭了几下,眼睛一眯又想睡了! “今天他们要开热闹的大会,你不想看了吗?”牧简痕搂着她的腰微笑着放下诱饵,就等着某个爱凑热闹的人上勾。 “大会?什么大会?”伊卿两眼顿时一亮,脸上哪里有一点睡意。 “伐宫大会!”说这几个字的时候,牧简痕眸底快速的划过一道异样的精光。 “这么快?不是还有几天吗?怎么突然提前了?”伐宫?那就是讨伐鬼宫了,看来得通知肖清他们! “大概是有人等不及了!”牧简痕的语气听起来不甚在意。 也对,无邪谱的下落都知道了,要是再晚点去,恐怕就没他们的份了,想到这,伊卿突然想起另一个重要的问题,“对了,你拿到肖清抄的那本书了吗?” “拿是拿到了,不过我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某个人又玩失踪,你说我该怎么惩罚她好呢?”牧简痕挑眉,一脸兴味的跟某个人算起账来。 伊卿突然有种想扇自己嘴巴的冲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还以为他忘记了! “最好不要罚!”小声的咕喃后,伊卿眼珠子一转,又问:“你昨晚是怎么找到我的?” “那么大动静的打斗,怎么可能会没有消息传出?”牧简痕自然知道她在打着转移话题的招数。 “那你知道那些黑衣人和灰衣人是谁吗?我总觉得那些灰衣人有些奇怪,好像是特地跑来破坏黑衣人抓我!” “黑衣人是雾凌天的人,至于那些灰衣人,如果照你所猜想的,那可以肯定的是对方跟雾凌天有仇!”牧简痕搂着她又道:“还有什么问题要问?” “有,他们是怎么知道我被赫连十夜抓走的?” “有人来了,回到组织后再告诉!”牧简痕突然看了一眼门外,含笑的眸子又落回到她身上。 果不其然,那位尽职尽责的管家又出现在房门口。 真是的,早不来晚不来,不过干嘛一定要回到组织再告诉她,难道明天,后天,大后天就不行吗?伊卿在心里诽复。 “牧公子,牧夫人,庄主命我来带你们到前厅用膳!” 一声牧夫人,叫得伊卿差点从牧简痕的腿上滑下去。 “劳烦管家先等一下!” 在伊卿抗议之前,牧简痕就把人抱起来走向床铺将她放到床边,接着又曲膝为她穿上鞋子,套上新衣,就连那团乱糟糟的头发也亲手为她梳理,整个过程看起来就像夫妻间的恩爱温馨,站在门外的管家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一抹诧异,伊卿本人在整个过程中也意外的没有开口说话,不过红扑扑的脸蛋看得出来她是不好意思了! 等到梳洗完毕后,两人便跟在管家身后往前厅去用早膳! “他怎么知道你姓牧的?”伊卿最终还是憋不往,扯着牧简痕的袖子偷偷的小声问道。 “我以前不是告诉过你我的身份是拢月钱庄和赌坊的老板,他们只要查一下就会知道!” “早忘了!”小声的嘟囔,她哪里记得那么久的事。 牧简痕失笑,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出了西苑,有一条长长的走廊穿过整个大园子,尽头正是通往前厅用膳的地方,管家在前头不急不缓的带路,偶尔遇到一两个丫环端着盘子走过,却很少看到其他人,由于来山庄的人有很多,所以住在西苑的一般都些有头有脸的人,比如雾凌天,再加上这里比较偏近主屋,主人又喜清静,所以大部分人都被安排住在东苑那边,以至于他们一路走来几乎都没有见到什么人! 这点牧简痕之前就跟她解释过了,伐宫大会是在东苑那边举行的,而东苑离西苑又有一定的距离,所以那边的热闹一点也影响不到这边,否则以伊卿好奇心旺盛的个性,也不可能就这么安静的跟着,一定会以为牧简痕是在骗她,然后甩头就睡个回笼觉! “牧公子,先前匆匆一别,想不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通往前厅的另一条走廊,随着粉红色的精美曳地长裙突然闯入三人的视线内,清脆甜美的声音随之传过来,美丽绝俗的女子走了过来,一头乌瀑般黑亮的秀发,柳叶细眉,眉心缀着一颗绽放着蓝芒的宝石,结合她那种精致的美,使得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魅力,足以令整个江湖上的男人为之神魂颠倒!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伊卿就想起之前的事,不由得两眼一瞪,真是冤家路窄! 作者有话要说:文里有两个词一直搞错了,偶不久前才发现! 真看上了 经她这么一提,伊卿突然想起当初本来是要质问牧简痕的,不料竟然被他扯开话题,以至于她都忘记了有这么一回事,两眼立刻喷火般瞪向他,传闻雾茗月性格冷若冰霜,为人孤高冷傲,对身边的追求者总是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高高在上的女王模样很少见她对异性软声细语,面带微笑的,可是……传言是如此滴不可靠! 冰美人怎么就如此容易的被美色所溶化呢?伊卿很想诚心的建议她回家照照镜子,然后指着镜子里的人告诉她,本人允许你自恋! “雾姑娘!”牧简痕朝她礼貌的颔首,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微笑,不显生疏却又客气异常! “不介意一起走吧!”雾茗月仿佛没有看到伊卿般,两眼直视着牧简痕,嘴角的浅笑看起来自信十足。 伊卿看两人‘眉目传情’的样子看得怒气横冲,差点咬碎一口银牙,竟然当着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的面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简直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一只手突然不着痕迹的伸到后面,然后使劲的捏着他的手臂,强烈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既然雾姑娘也是要去前厅,那就先请吧!”牧简痕依然保持着微笑,似乎对伊卿的力道不痛不痒。 “牧公子客气了,这条走廊够宽,两个人一起走也不会有问题!”雾茗月似乎铁了心要跟牧简痕一起走,竟然如此大胆的暗示,摆明了就想跟别人说她看上了牧简痕,新仇加上旧恨,伊卿又岂会让她如愿。 “雾姑娘说的是,不过既然我家相公已经开口了,那就请你先走吧,我们夫妻二人随后就行了!”没等牧简痕开口,伊卿自己就忍不住了,天知道她竟然也有跟雾蛇蝎争风吃醋的时候。 雾茗月绝美的脸上浮现一丝诧异,仿佛询问般看向牧简痕,顾盼间,眉间的蓝宝石仿佛绽放着夺目的色彩,让人有种想要怜惜的冲动,不过只一会,她又像想到什么似的,以不轻不慢的口吻说道:“据我所知,牧公子还未成亲!” 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伊卿蓦然明了,雾蛇蝎是真的看上牧间痕了,竟然连他有无成亲都知道了,那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显然她都已经查过了! “雾姑娘误会了!”不等伊卿开口,牧简痕却忽地仿佛澄清般道。 伊卿顿时错愕的看向他,以为他要向雾茗月解释其实他们并不是夫妻,心里没由来的冒起一阵阵酸泡,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就连牧简痕也不例外,揽着他手臂的手正想松开,一双温暖的大手突然就覆了上来,伊卿抬头看上去,诧异之下又满脸疑惑,他到底想干嘛? 人就站在他身旁,他又岂会不知道那颗脑袋又偏离轨道了,给了她一个镇定的眼神。 “我们的确是还未成亲。”牧简痕望看雾茗月,在她脸上的喜意还未敛去的时候,话题突然一转,道:“不过我们是未婚夫妻,只是我不喜欢她被别人凯嘘,所以我便让她对外称我们是夫妻!” 伊卿看到雾茗月那抹来不及掩去的欣喜僵在脸上,一张小脸顿时埋进牧简痕的手臂里,外人看来还以为她是害羞了,实际上从她轻微颤动的肩膀就可以看出来,她是憋不住了,牧简痕的话实在是太绝了,不仅表明他的占有欲,更当着她的面拒绝得毫无转寰的余地,将美人的青睐原封不动的送回去,伊卿想这大概是雾茗月第一次被人拒绝吧! 雾茗月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转眼间就恢复了,完美的容颜依然挂着初见时的笑靥,只是此时多了一丝志在必得的强势,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空气中响起一句话,“只要你们还未成亲!” 就有机会是吗? 伊卿突然有点同情她了,她似乎并不了解牧简痕,虽然她自己也不是很了解,但是她总觉得雾茗月可能得罪了牧简痕,尽管他一直保持着微笑,可是却未达到眼底。 “我们也走吧!”牧简痕在她耳边轻声的说。 不过,不得不承认,伊卿的确是爽到了,脸上不由得喜笑颜开,就连她也不清楚到底是因为牧简痕的话,还是因为报了一簪之仇! 踏入前厅,里面的气氛很轻松,完全不像下一刻就要去攻打鬼宫的紧张气氛,雾茗月此时站在一个中年男子身边,对方严肃的面容看起来不苟言笑,伊卿想她终于见到了屡次三番想要绑架她的人,不由得联想到在宁城客栈时跟雾麟月发生的摩擦,不由得感慨,她真的跟雾月山庄的一家子都犯冲! 作者有话要说:文到此处方知卡,偶华华丽丽的被卡在此处啦! 雾凌天 用膳的人不多,伊卿踏进去就只瞧见君子还有雾茗月两父女,瞅着日头,她也知道是她起晚了,其他人估计是早就过去东苑那边了,可是雾凌天为什么还在这里?老家伙可是藏着祸心,她敢打赌,九成九是来看她长什么样子,以后要绑人的时候才不会绑错! “伊……牧公子,牧夫人,两位来这里坐吧!”君子看到她进来时两眼不禁一亮,刚想叫她的时候,突然像想起什么,两眼的晶亮不禁淡了几圈,说出来的话也变得十分的客套。 在听到君子称呼牧夫人时,雾凌天眼底蓦然划过一抹精明,盯着伊卿若有所思起来,视线有时若有似无的扫过站在她身旁的牧简痕。 伊卿扯了下嘴角,看他的模样就知道是想到昨晚的事,虽然她很想跟他解释,可是眼下雾蛇蝎还在一旁虎视眈眈,说了不等揭自己的短,到时候牧简痕真被抢走了,那她……怎么办? 伊卿突然被自己的想法给雷到了,脸蛋爆红,结果在外人看来,特别是君子,还以为她是害羞了。 只有牧简痕知道,她绝对不可能是那种被别人看一眼或者误会什么就脸红的个性,脑袋十之八九是想偏了! 君子一张儒雅的俊颜在看到她的反应后,一瞬间感到有些失落,垂丧却硬是扯出一抹笑。 “爹,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牧公子!”待两人走至饭桌时,雾茗月突然浅笑的打破这种诡异的局面,言语轻快仿佛忘了不久前发生的不愉快,语气中甚至还夹着一丝小女人心态,其心昭然若揭。 雾凌天凌厉的探究视线在两人进来时就一直在两人之间来回的审视着,此时听到女儿的话,眼底不禁快速的闪过一线诧异,却仍不忘展现大侠豪迈阔达的风范。 “果然是人中龙凤,气宇不凡,难怪老夫的宝贝女儿一直惦念着阁下!” 雾凌天没注意到,雾茗月在听了他这句话后,绝美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诡异的异样。 “能得雾庄主的称赞,在下不胜荣幸!”牧简痕恰巧捕捉到她脸上的那丝异样,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只是心里却多了几抹思量! 雾凌天闻言哈哈大笑一声,浑厚硬朗的笑声充斥着整个膳厅,接着又客套了几句,锐利的双眼撇向一旁的伊卿,这才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这位是令夫人?” “爹,牧公子尚未成婚!”未等牧简痕开口,雾茗月就先一步解释道,只是她却偏偏不说两人是未婚夫妻身份,反倒只强调牧简痕尚未成婚,其用意便值得猜测。 “原来如此,不过既然尚未成婚,不知牧公子觉得小女如何?她可是一直在老夫面前提起你,我这宝贝女儿向来心高所傲,很少有能让她看得上眼的人,更别说天天挂在嘴边,可见牧公子定有过人之处啊!”雾凌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傻,两父女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竟然对只是刚刚见过一面的人就抱有如此好感,甚至言语间就有将女儿托付给他的意思,虽然是在询问,可是口气间却略带些许强势,让人听了有些不舒服! 伊卿在一旁听得白眼直翻,这两人不愧是父女,脸皮都一样的比墙还厚,一个只见过两三面,另一个却只见过一面,不过两三句话,就直接想把两个人的后半生联系在一起,雾凌天怎么说也是活过半百的人,眼神是何其的犀利,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她和牧简痕的关系?这不明摆的就是针对她来的,伊卿不停的在心里诽复,却也抽控的看了一眼牧简痕,只见他一脸从容淡定,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浅薄的笑,笑颜的纹路却没有漫延至眸底,深邃而幽深的宁静,让她感觉其实他在看一场小丑演的戏般! 伊卿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 “承蒙雾小姐错爱,在下已经有未婚妻,今生亦非‘卿’不娶!”牧简痕淡然的口吻婉言的谢绝,不过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却透着一股强横的坚定,震得某个还在窃笑的人直接化为尘埃! 暗示的话,在场的人自然听得明白,此‘卿’非彼‘卿’! “牧公子原来早有婚配,看来是小女没有这个福分!”雾凌天还煞有介事的叹气摇头,仿佛这是一件多么令人遗憾的事! 雾茗月这次却难得的没有发表宣言,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精致的脸蛋隐晦的浮现深沉的神色,美目间流转着异样的光芒,不知在想什么,不过从她看牧简痕的眼神就知道,美人坚定不移,看似非君不嫁! “几位还是先用早膳吧,再这么说下出,黄花菜都凉了!”不知为何,君子一扫之前失落的神情,两眼熠熠生辉,语气甚是轻快,竟然还能有心情开玩笑。 伊卿总算体会到传说中虎躯一震的感觉,这变得也太快了吧,不过君子后面那句话说得真是让她五味俱全,虽然她这颗黄菜花的确是在一旁纳得都快凉了,但是她其实芳龄还不到二十,比雾蛇蝎还小,实是担当不起黄花菜这三个字啊! 几人纷纷上座,期间倒是做到食不言语,不过某个人却吃得乱没形象,与对面的雾茗月细嚼慢咽的优雅模样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就好比浅滩的天鹅和癞蛤蟆! 然而别人可能不知道,可是对于将她从里到外都摸得一清二楚的牧简痕来说,她那点小心思却逃不过他的眼睛,欺软怕硬,遇强则弱,遇弱则强,一旦有强大靠山比谁都要嚣张,为人小心眼却又迷糊,爱刨根问底,只要随便扔给她个问题就能让她忘了初衷,不过如果是一开始就让她产生敌意的人,除非对方给她弯腰道歉,不然等她觉得自己有能力报复的时候,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打击对方,就像现在! 牧简痕伸手的帮她拭去嘴角沾上的茶渍,眼神温柔得仿佛只看见她一个人,时不时的帮她夹些爱吃的东西,体贴入微的模样足以刺激到某个心高气傲的人,就是这样的心思吧,牧简痕眸底溢满宠溺的笑意! 伊卿低着头抿了抿嘴角,一抹得意的笑在她脸上浮现。 就是要让你看得到,吃不到,只能羡慕,妒嫉着! 师徒俩 师傅做不了楷模,徒弟同样做不了榜样! ……………… 伊卿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邢弄天这根老葱,偏偏这个时候药仙师傅又不在身边,两人新仇旧恨堆起来可以积成一座迷你小山。 东苑的人很多,聚集在这里的江湖儿女就不下二百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皆有,伊卿一眼就看到邢老头严肃着表情挺直身体坐在最上方的位置,两眼锐利有神,不时扫向人群,像是在寻找什么人似的,只是偶尔回应一声前来搭话的人,伊卿下意识的就闪身躲避,她敢发誓,这老头绝对是在找她。 “原来大师兄也来了!”牧简痕往会场一看就看到了眉峰微蹙,一脸不善的邢弄天,心下一片了然。 两人的恩怨其实早在下山之前就已经有所耳闻,而且似乎每一天都会制造新的‘仇恨’,几乎是没完没了,不过据他所知,自从下山后两人几乎都没接触过,能让大师兄在这种场合也不忘找他的不孝徒弟,十之八九是她在下山之前做了什么事,令师兄至今都‘怀恨在心’! “打个商量,你自己过去成吗?”伊卿躲在树后,瞪着两只大眼,讨好的询问道。 “你觉得呢?”牧简痕不答反问,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伊卿两只黑亮的眼睛眨了眨,她觉得这事还可以商量,可是这句话她不也说,正犹豫着要不要用婉转含蓄一点的口吻来劝说他时,邢弄天洪亮的声音含着一丝兴奋骤然响起:“师弟!” 伊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溜之大吉,邢弄天已经来到她面前,老头竟然直接施展轻功就过来,她突然觉得那声师弟其实是喊错了,其实老头应该喊徒弟才对,事实上牧简痕也是这么觉得! “嗨,老头,别来无恙!”伊卿干笑一声,看着正瞪眼的邢弄天。 在场的人也被邢弄天突然的动作吸引过来,其中就包括刚到的银铃子,一身华丽的锦衣衬得高贵无比,俊美无双的容貌跟牧简痕有得一比,可惜除了在场几个少数的女子,其余人都被邢弄天一声师弟吸引了过去,帅哥的风采竟然华华丽丽的抢走了,不知道一向爱面子的银铃子会不会气得吐血! “有你这么跟师傅说话的吗?”邢弄天咬牙切齿的从牙缝挤出一句话,不悦的表情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似的,显然地下酒窖的事让他非常的愤懑,不清楚的人还以为两人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伊卿顿时一脸夸张的不可置信,“原来你还记得自己是我师傅啊!” “你说的什么话。”邢弄天一张老脸顿时垮了一半,这丫头果然记分。 “徒之过师之错!”伊卿摆摆手,一脸无所谓,说得理直气壮,反正都到这份上了。 不过,姜终究还是老的辣,再说两师徒这种争一口气的吵架已经不是第一次,邢弄天经过一年的实践已经渐渐摸清自己徒弟的性格。 “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过错?”歪理总是那么多,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 伊卿挑眉看着自家的挂名师傅,遗憾道:“我此生最大的过错就是没有向药仙师傅坦白某个人恶劣的行迹,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说谎,几乎是一确认对方的身份,那份报告立马就打了过去。 “真的?”邢弄天顿时两眼一亮,眼底一抹惊喜一闪而过,不过立马又一脸狐疑的盯着她,视线在她身上转了几圈,“你的剑呢?” 以牧简痕对她的了解,绝对不可能会放过可以恶整师兄的机会,不过此时他却仍然不动声色的听着她颠倒黑白的话。 伊卿本能的想说出放在药仙师傅那里,不过话到嘴边就立马止住了,说了不等于驳自己的话,她还没那么傻,于是指着牧简痕说道:“放在他那里了!” “师弟,她说的是真的吗?”相对于自家徒弟,邢弄天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师弟,可惜消息不灵通,他并不知道师弟对自己徒弟的宠溺,只是点个头,没什么难度! 于是在伊卿万分期盼的目光下,邢弄天求实的渴望下,含笑的瞳眸映着两人的样子,牧简痕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这一点,两个内心忐忑的师徒纷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然后…… 继续开战,不过…… “剑仙大人竟然有徒弟了,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江湖甲。 “剑仙大人是什么人,难道收徒弟还要向你报备吗?”江湖已。 “话是这么说,不过这个徒弟看起来似乎不怎么样!”江湖甲。 这几句对话简直就是捧了邢弄天,怒了某卿,什么叫不怎么样啊,啊,啊! 邢弄天严肃的表情难得有了一丝胜利的笑意,撇向某人的眼神那一个叫得意。 跟邢老头斗嘴皮子,伊卿一向不允许自己输,狠狠瞪了说话的那两只一眼,只见她脸上浮现一丝不怀好意,皮笑肉不笑的扯开嘴角,“师傅哇,有人说你眼光不怎么样!” 两只大概没想到会有这层关系,一时呆若木鸡,挑衅剑仙这祸可大可小! 竟被反将一军,邢弄天额上青筋顿时抽搐,偏偏又不明拿两人开火,可是又不是驳了自己的面子。 “人生难得有糊涂的时候!”意思就是说他是一时糊涂才会收她为徒。 绝地大反击啊,两只顿时两眼泪汪汪,崇拜的看着邢弄天,剑仙竟然在替他们说话,奇迹发生了…… “敢情您老原来是两眼脱窗,徒弟突然想到一句非常适合师傅的话。”伊卿目露凶光,咬牙切齿。 周围的人纷纷竖起耳朵,只有牧简痕笑得诡异,却依然保持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既不阻止,也不参与!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披着光鲜外表的名人,臭老头不给她面子,她也不打算客气。 会场一片静谧! 邢弄天喘着粗气,最后恼羞成怒的来一声大吼,“死丫头!” 伊卿在他吼出声的时候就拉着牧简痕溜之大吉,伐宫大会也不用参加了,直接避难去! 作者有话要说:偶天天都糊涂! 先下手为强 “剑仙的徒弟果然是与众不同!” 在邢弄天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时候,雾凌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就不知是火上浇油还是别有用心! 敢当着众多人的面骂师傅的徒弟这世上大概找不出几个,更何况还是剑仙的徒弟,今天这一幕算是令众人大开眼界,就不知这名扬的到底是香的还是臭的? 很明显有点臭,某些人甚至打算挑拨离间! “不与众不同,怎么配当我剑仙的徒弟!”明明上一刻还是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下一秒替自己徒弟说起话来,脸皮实在是够厚。 邢弄天人虽老,但并不糊涂,被自己的徒弟气得火冒三丈也不是第一次,更何况她背后还有齐药,他最多也就是做做样子,雾凌天这句话的用意他并不想知道,此次之所以会来参加这个大会,只是为了找个人,多余的事情他并不想理会,所以对于雾凌天这句不知是恭维的还是挑拨的话,他只是冷冷的撇了一眼,转眼间就恢复剑仙的高傲,对于雾凌天,他实是说不得顺眼 雾凌天当即脸色有些发沉,不过似乎顾忌到邢弄天在江湖上的身份和地位,倒没有出言讽刺。 “前辈是想找人吧!”银铃子突然走出来打圆场。 “不错!”邢弄天赞赏的看向银铃子,又道:“不知庄主可曾听过一个名唤林影的年轻人?” 银铃子也不愧为一方人物,够稳够沉,心思也够敏锐,一下子就摸到他的心思。 “首时行林跃的公子?” 银铃子一句说得平静无波,完全没有惊讶,就如同他本身给你感觉一样,仿佛天大的事也无法憾动他,一旁的雾凌天倒是上了一方心思,首时行的公子即便是面子再大,也不可能劳动剑仙亲自出马,除非两人有什么关系,一个剑仙已经让他觉得棘手,要再加上个首时行,那后果恐怕得重新估量! “正是,此子也是老夫的徒弟,自从几个月前听说他还有一个妹妹,便不远千里追寻过来,不过林跃怕他出事,这才请老夫来找他,不知庄主可听过他的消息?”邢弄天的意思很明显,他只是来找人的,什么伐宫大会都跟他无关。 “落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邢前辈要找人恐怕不容易,不过既然人就在此地,晚辈倒可略尽薄力!”银铃子温润的淡吐,礼节十分周到。 “七邪那老小子果然没白收你这个徒弟,不像我那目无尊师的不孝徒弟!”邢弄天可不是傻子,剑仙的情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若不是一直找不到那小子,他也不必让银铃子帮忙,这就等于承了他的情,日后指不定会撞进什么麻烦里,不过他却很有技术的搬出银铃子的师傅,将这后辈的身份替银铃子坐实,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让他帮忙了。 在场的人都是有头有脸在江湖上打滚多年的精明人物,邢弄天这句话的意思在场的人几乎都听得懂,那目无尊师的徒弟恐怕指的就是那个刚刚骂完师傅就跑掉的人,只有那明显魂游天外的君子还一脸茫然! 此时,那个目无尊师的不孝徒弟正鬼鬼祟祟的溜进伟大的目高一切的邢剑仙的房间里,趁所有人都聚集在东苑的时候,一把为他量身制造的旷世药粉唰唰的洒在铺得整齐干净的床铺上,无色无味,只要不仔细看,基本上发现不了的。 “不怕你师傅生气?”牧简痕看着她的一连串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仿佛演练多遍,凉凉的站在一旁观看却不加阻止,只是似笑非笑的问道。 “他不会生气,只会发怒,不过横竖都会被老头追杀,还不如先下手为强!”伊卿说得理所当然,然后又一脸讨好的说:“再说不是还有你,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帮你有什么好处?”牧简痕挑眉,笑得有些高深莫测。 伊卿顿时慨然道:“只要你帮我度过这次难关,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竭尽所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牧简痕突然走近,两只手撑着墙壁将她困起来,瞳眸仿佛闪着琉璃的色彩,笑得万般魅惑,在她耳旁慵懒道:“其实……夫人不必赴汤蹈火,为夫还是比较中意夫人的美色的!” 说罢便直接覆上她的唇…… 另一边,大会已经如火如涂的展开,伐宫之行势在必行! 血蛇 逆光处,一个浑身散发着强烈杀气的男子背光而立,几缕细碎的发凌乱的盖了下来,却遮挡不了泛着寒光犹如晚霞凋残后的降下的黑色暮色般幽暗的犀利黑眸,望着前方,透着慑人的凌厉,仿佛他看向哪里,哪里的空气就好像凝结一般,满是危险的气息,微扬起弧度的嘴角,令人悚然的杀意,就好像一尊降世的杀神,傲视着天下的蝼蚁! 在他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人群,站在最前面的赫然便是带领众人攻上鬼宫的雾凌天,此时他双目十分警剔的盯着男子,双方僵持了好一会,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而造成这种情况的,只是因为一个人。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句话真正在男人的身上体现出来,飘逸的身形,在夕阳余晖的笼罩下缱绻出一抹孤傲的身姿,银制的面具反着银冽的寒光,即使有落霞温热的拂照,依然能感受到一股萧杀的气息弥漫在四周。 他打得过吗? 伊卿愣愣的看着他,从来没觉得他的身影有现在这般高大,仿佛可以撑起一个世界,这种感觉真的好熟悉,好像她曾经在某人的身上也感受过…… 嘶……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颤突然从脚底板直窜上心头,彻底拉回魂飞天外的某卿! 她差点忘了,现在不是关心别人的时候,她自己的处境才是大大的不妙,不妙啊…… 在鬼宫大门的入口处有块天然的大岩石,足可以容纳三四个人站在上面,不过现在却只有某卿一个人,但这还不要紧,要人命的是大岩石的下面正围绕着成百上千条蛇,其中有一条血红色的蛇犹为醒目,正蓄势待发的盯着……雾凌天一群人。 没错,她伊卿终于也有一天被一群蛇给保护了,虽然人身自由被限制了,但是也确保了没有任何人能接近她,除了蛇群的主人。 伊卿欲哭无泪,昨天的事情仿佛历历在目,直到现在她还消化不了,仅仅一天,她就成了炙手可热的抢手货,还有……人质,而害得她面临这种进退维谷的局面的始作俑者,除了妖孽一般的赫连人妖,她还真想不出有谁会把她的事情给泄露出去。 就在昨天,雾凌天等人都决定三日后攻打鬼宫,不过令人意外的是,银铃子竟然态度十分坚决的选择退出,表示不准备参与此次的伐宫之行,雾凌天很是惊讶,要知道他的计划中银铃榭可是一大助力,少了它此行必定要难很多,可惜银铃子似乎是打定主意,在众人七嘴八舌的劝说时,他只是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话,他的弟子不是鬼宫杀的! 当然没在场的伊卿自然不清楚这件事,所以她还在纳闷,怎么没看到君子还有他师兄。 最后除了身为东道主的银铃榭之外,其他的势力都决定跟着雾凌天一起讨伐鬼宫,可是就在结束不久,一个令伊卿吐血的传闻风速般的在江湖上传开——黄菜花的真名叫做伊卿,不仅拥有无邪谱,而且还是鬼宫的人! 靠,伊卿恨不得撕破那个传出这段严重失实的传闻的人的嘴脸,虽然她在鬼宫里住过一段时间,可是这不代表她就是鬼宫的人,不过伴随着另一条重磅炸弹的问世,伊卿几乎立刻、马上的就成为别人眼里香喷喷的红烧肉,就连她身边的牧简痕也难逃一命,也被归类到鬼宫的同伙。 传说无邪谱上记载的邪剑正藏在鬼宫里! 本来是没什么知道邪剑的存在,可是自从出现多本盗版的无邪谱后,邪剑的存在也跟着问世了,所以几乎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拥有无邪谱不一定天下无敌,但是若两样都拥有的话,那就一定是天下无敌,有心人只要细想一下,就明白那些所谓名门正派讨伐鬼宫的真正目的! 谁会无聊到为自己树立更多的敌人来和自己争抢,除了那早就知道邪剑就藏在鬼宫的赫连人妖,可能雾凌天也知道,但是如果他想泄露出去的话,也不用等到现在了,所以伊卿非常确定那个将她推到浪尖的端口的人就是赫连人妖! 双拳难敌四手,伊卿没想到只是离开牧简痕的视线一小会,就在她上茅房的路上,她就又遭人绑了,不是她没用,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抓了,只是如果对方是比她强太多的雾凌天和雾茗月,那就不一样了,她那三脚猫功夫在对方眼里就跟小孩走路似的,完全没看头。 好吧,她其实很想抱怨,牧简痕竟然又失踪了,好像每次她被人绑后,他都会失踪一段时间,然后等她脱险的时候又再蹦出来,现在想想这分明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她当,典型的马后炮?事实容不得她不这么想。 第二天,围攻鬼宫的计划就因为她突然提前了,而作为人质,她被押在了最前线,谁说她不想反抗逃跑?可是全身的穴道被点,她就只剩下走路的力气。 眼看着鬼宫近在眼前,她已经气若游虚了,正当她考虑着要不要冒着被踹的危险喊暂停时,一道火红的身影在她面前闪过,留下几道残影,耳边突然响起几声惨叫,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脱离了最前线,转移阵地,奔到鬼宫的前线去了,因为许久都不见后面的人追上来,伊卿一时好奇往后面看去,倾巢出动的蛇群正在身后翻滚,吓得她猛然加速,这才发现身上的穴道不知何时被解开了。 箭步的跳上仿佛为她准备的大岩石,伊卿这次发现无绝竟然就站在鬼宫外面,看他的样子似乎在等雾凌天一群人的到来,刚想跟她打招呼,却发现一条血红色的蛇领着一群蛇朝她这边来,浩荡的声势惊得她魂都快飞了,蛇群的速度很快,瞬间就将她站的大岩石围了个里外三层,密不透风! 伊卿俏丽的脸蛋很快的爬满蜘蛛网! 又见赫连人妖 雾凌天没想到鬼宫竟然还有这般能人,懂得驭蛇之术,一身红衣似血看起来极其诡异,功力似乎不在他之下,瞬息就将到手的筹码救走,脸色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雾庄主,你可知道此人是谁?江湖上似乎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虬髯大汉走到雾凌天身旁低声问道。 雾凌天摇摇头,沉声道:“不知道,不过对方看起来似乎只有两人,我们人这么多,用车轮战就足以将两人的体力消耗掉,完全不用怕他们。” “那群蛇怎么办?”虬髯大汉有些畏惧的向前方的蛇群,忍不住吞了一把口水。 雾凌天似乎已经有计策,冷静地道:“吴兄放心,蛇一向怕火,只要我们等一下多准备几把火把就行了!” 安抚完对方,雾凌天便向前跨出两步,他知道此刻真正的敌人是眼前戴面具的男子,不由面色凝重地朝无绝道:“阁下便是鬼宫宫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无绝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居高临下的姿态透着一股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气势,狂傲的样子看得雾凌天面上三分火,却又不敢冒然动手。 “哼,邪魔歪道果然猖狂,今日老夫便为武林除害,为众多死去的弟子报仇!”雾凌天脸上掠过一丝狠毒的杀机。 所谓名门正派,果然是满口仁义道德,嘴上说着好听的话,背地里却干着见不得人的事,明明凶手是自己,却硬是要赖在无绝身上,就因为对方行事比较诡异,难道就一定是邪门歪道?谎话说得得心应手,脸不红,所不喘,果然是功力高深! 伊卿听得嘴角猛抽,真是站着说话也不嫌腰疼,就朝雾凌天大声喝道:“老秃驴,呃,不是,老匹夫,你口口声声说他是邪魔歪道,难道你见过他杀人吗?见过他练什么邪功?他吸你的血,还是扒你的皮了?空口无凭就不要在这里说大话,而且你也不要说什么亲眼看见鬼宫杀人,这年头瞒天过海的计策多的是,我也可以说那些人是你派人假扮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所有人以为是鬼宫杀的人!” 伊卿说话不经大脑,也没想过要给雾凌天面子,又是秃驴,又是匹夫,骂得雾凌天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想他叱咤多年,何曾被人当面这么侮辱嘲弄过。 雾凌天双目闪过一丝辛辣的狠毒,一道指力带着浑厚的内力呼啸的弹向站在岩石上的伊卿,其动作怎么看都像是恼羞成怒的表现。 伊卿吓了一跳,没想到老匹夫竟然这么不禁激,抬手间就想杀人,简直就跟传闻中的雾凌天完全不一样。 不过指力还未到伊卿面前,就被无绝给拦下,瞬间就消散无形。 慑人的寒光从无绝的黑眸中凌厉的爆射出来,杀意在空气中翻涌,隐隐的风暴压得在场的人难以喘息,在雾凌天凝重的表情下,运起一掌率先发起攻击朝他门面打去,身后同时传出伊卿激动的喊叫声。 “老匹夫,恼羞成怒,杀人灭口,不是好东西!” 雾凌天显然没有时间用眼神将伊卿千刀万剐,右手掌一翻甩出十成的功力对上无绝,两股力道相碰撞,冲击得雾凌天往后退了几步,短暂的交手,雾凌天就骇然的发现对方的功力明显在自己之上,这一战恐怕风险很大。 雾凌天一向不打没把握的战,行事也极其的小心,本来如果银铃子不中途退出的话,两人联手一定可以压制得了鬼宫的宫主,但是现在却只有他一人,因此不得不保险行事! “雾庄主,要不一起上?”虬髯大汉也看得出雾凌天的功力要略逊对方一筹,不由得提议道。 雾凌天脸色一沉,内心怒意翻滚,却仍然顾及着面子,但是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正当他点头之际,空气中再次飘荡起一个声音。 “啧啧啧,老匹夫,你不会是自己打不过,就想以多欺少吧!” 伊卿可不相信无绝会没有办法脱身,不然也不会独自一人迎战所有人,此时见无绝将他打得心生惧意,不由得再次挑衅般的挑起雾凌天的怒火。 “以多欺少,那又如何?”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赫连人妖轻飘飘的落在一块大石头上,邪气的声音随之响起,“雾庄主,何必与他们多言,不如我们两个一起上吧!” 话音一落,两道身影便飞速的冲向无绝,丝毫没有给他人反应的机会,赫连十夜倒是精明,知道多说下去只会被某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人给气死,还不如直接行动。 雾凌天反应倒是快,虽然两人并不是真正的合作,但最起码利益是一致,其他事便等解决了鬼宫的宫主再说,因此赫连十夜话音未落,两人便默契十足的攻过去。 “死人妖,又是你!”伊卿气急败坏的朝赫连十夜大声吼道。 赫连十夜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差点就被无绝凌厉的掌风扫到,眼角抽搐的狠瞪了她一眼,视线又重新放在无绝身上,内心的怪异感不减反增,从他设计了这一切的开始,那个人就不见了,再加上之前他一直在寻找鬼宫宫主无绝的踪影,可是那么多天过去却一直没有寻到一丁点蛛丝马迹,在这种大敌当头,对方不可能一直置身事外的隐藏起来,如今却偏偏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实在是诡异! 无绝身形鬼魅的往后退了几步,躲过雾凌天偷袭的一掌,风扬起衣袂的一角,周围弥漫着肃杀的气息,伊卿的心被提到了嗓子口。 “老匹夫,亏你还是名门正派,竟然玩偷袭!” 伊卿似乎特别喜欢在语言上不攻击雾凌天,左一声老匹夫,右一声老匹夫,喊得震耳欲聋。 雾凌天被骂得脸上不停的交换着红黄绿紫几咱颜色,偏偏又没办法接近她,两眼都快冒出火来了! 双方打得火药味十足,却仍然奈何不了对方,不由得陷入了僵持! “伊姑娘!”一把清亮的声音突兀的从人群中传出来。 邪剑惊现 伊卿脸上不由得生出讶异,这个声音不正是君子么,可是银铃榭的人不是没有参与这次讨伐吗? 君子拨开人群走了出来,身后似乎跟着一个人,身上带着阳光洒脱的气息隐隐还透着一股贵公子的气质,正是在宁城的时候遇到的林影,没想到他也来了。 “哎,你们两个怎么来了?”伊卿嘴角牵起几分浅笑,朝两人乐道。 “当然是来救你了,不过看样子,似乎已经不需要了!”林影在君子开口之前先抢白,本来还打算走过去,不过在看到她脚下面的东西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君子听两人的对话倒是有几分讶异,而且看起来两人似乎认识很久了,道:“林公子,原来你和伊姑娘认识,怪不得你会坚持要来!” “两位小公子,这里可不是让你们闲话家常的地方,再说此人是鬼宫的同伙,你们还是不要掺和进来比较好!”雾凌天皱起眉,两人背后的势力都不是他想得罪的,若是伤了他们,日后恐怕会有大麻烦,雾月山庄可承受不起两家同时的怒火。 “雾庄主此言差矣,仅凭几句流言就断定她是鬼宫的同伙,未免太草率了,您身为一庄之主,在江湖上的地位亦不小,应当查清此事而不是妄下结论!”君子言辞有些犀利,话里颇有指责的意思。 “君小公子也许说得没错,那这种情况又该做何种解释?”被一个小辈教训,雾凌天脸色有些难看,不过马上他又正了正脸色,指着被护在正中央的伊卿说道。 “朋友与同伙的定义可不一样!”君子字正圆腔道,底气可畏十足,就不知他是哪来的自信。 “说得好,敌人都能成为朋友,为何就不能鬼宫的人做朋友!”林影一拍掌,随即附和,两眼隐含着嘲弄的意味看向雾凌天。 雾凌天正打算反驳,赫连十夜就在一旁懒懒地道:“雾庄主,眼下可不是与他们争辩孰是孰非的问题,正事要紧!”话里隐含着暗示。 “哈哈哈,这位小兄弟可真是迫不及待!”人未到,声先到。 邢弄天为了找林影,在外找了一圈,后来听到江湖又起传闻,而且还是跟他那不孝徒弟有关,结果等到赶去流水榭时已经晚了一步,不过却得知了林影的消息,这才追在众人身后赶过来。 “晚辈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赫连十夜嘴角牵起一抹笑意,毫不避讳的说道,也不怕别人揣测。 “小兄弟应该知道有些东西既然已经易主了,那就不再是属于你的!”邢弄天似乎知道些什么,说得高深莫测,接着又口气不善的朝雾凌天说道:“雾庄主,伊丫头乃是老夫的徒弟,你说她是鬼宫的同伙,难不成也在暗示老夫也是他们的同伙不成?” 雾凌天见邢弄天也出现在这,就知道要坏事了,之前因一时激动就忘了黄菜花还是剑仙的徒弟这事,果然就听见他的指责,邢弄天在江湖的声望比他还要高,自然不敢得罪,“剑仙误会,在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雾庄主您可真会见风转舵,想当初你抓我的时候,可二话不说就将我绑起来,那绳子可结实了!”伊卿见他小心奕奕的样子,不由得又讽刺又嘲弄。 “少说两句,你整天除了会惹祸还会什么?”邢弄天知道雾凌天怎么也是一庄之主,面子还是要给的,否则撕破脸事情就不好善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语气演得多么的无奈,邢弄天一下子竟然哑口无言,估计没想到她说会这般有深意的话,不过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一把火冒起三丈。 “再说这祸可不是我惹出来的,真要追究起来,他们才是罪魁祸首,不过呢,虽然我这个不孝徒弟在你眼中就是个惹祸精,但是,看在药仙师傅的面子上,我不会跟你计较的!”伊卿大人大量的拍拍胸脯,说得自己有多么的心胸宽广,实际上就拼一股不服输的劲,不把邢弄天气死就不甘心的样子,事实上本来邢弄天维护她的时候,她还真有点小感动,还想着到时候也许可以在药仙师傅面前替他说说情,不过这点感动却被他接下来的话打得烟消云散,果然她还是适合当个‘不孝’的徒弟! 邢弄天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你字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眼角突然瞄到躲身在君子背后的林影,像是找到台阶般,立刻转移了教训的对象,“林影,你小子果然来这里了,还不快给我过来!” 林影嘴角不由得猛抽搐,分明就是找他当出气筒,说不过人家就把气出在他用身上,不过他倒是非常的意外,伊卿竟然也是老头的徒弟,这么说来他和她不就是师兄妹了。 “师傅,你什么时候又收了一个徒弟,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邢弄天瞪了一眼跑到他面前抱怨的徒弟,鼻孔哼了几下:“你小子一直在外面跑来跑去,你让为师怎么跟你说?” “你老还不是一样,况且当初还是你鼓励我到外面多多历练的。”林影顿时不满的喃出声。 邢弄天老脸顿时一红,他还真忘了这回事,不过好在他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小,基本上只有他一人听到,不然老脸还真要挂不住了! 不得不说,邢弄天真的很悲哀,一个不孝徒弟就算了,第二似乎也治不了,不过好在第三个徒弟比较沉默寡言,基本上是不会出现让自家师傅难堪的画面的。 邢弄天突然很庆幸,还好他还有第三个徒弟在! 在几人说话的同时,另一边,赫连十夜几人却陷入紧张的僵局,空气中杀意正肆虐的狂啸。 只见无绝突然抽出身侧的裹满布条的一把剑,白布条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一柄漆黑的剑出现在众人面前,古朴的纹路散发着萧杀的气息,一如他的人一样泛起丝丝寒气,仿佛空气都凝固了,在场子的人蓦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忍不住想打寒颤。 邪剑! 赫连十夜此时内心无比的骇然,怎么可能?难道他不知道不配合无邪谱的招式,这柄剑就如同一把废铁?一个可能性在他心里浮现! 除非…… 身死 除非,他已经练成无邪谱上的招式! 一道渊虹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哀鸣似的尖锐声,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力,强虏灰飞烟灭的气势直卷向所有人的门面,不这首当其冲还是赫连十夜和雾凌天,两人脸色均大变。 赫连十夜袖子里滑落一柄晶莹剔透的玉扇,横于胸前,摆出防御的姿势,心中却十分骇异,没有丝毫把握。 雾凌天似乎也反应过来,明白其中的含义,不由得面露惊骇,死死的盯着无绝。 “难道你已经练成了?”邢弄天惊讶的喊出声,无邪谱这才现世没几天,竟然就有人练成了,无邪谱他看过,被广传出去的那部分只是招式,但真正重要的却是下半部的内功心法,没有它,空有招式根本就发挥不出本来威力的百分之一,不过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经邢弄天这么一说,所有人如同遭雷击般霎时清醒,虬髯大汉等人顿时面色灰白,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盯着无绝。 不用说,无绝这一举动不仅在向众人昭示他已经练成完整的无邪剑招,同时也落实了伊卿是同伙的事实,传闻无邪谱的下半部在黄菜花手中,可是如今无绝既然练成了无邪谱,那就表示黄菜花把无邪谱给了他,不是同伙就没道理了! 君子同样一脸担忧,他并不是关心无邪谱落在谁的手上,而是……抬头看向岩石上的那个人,却见她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显然的,她的表情在说明她并不知道这件事,否则也不会如此惊讶,但是这样就显得很奇怪。 其实,君子一直很介意一件事,从伊卿出事到现在,那个人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从他的表情,君子确定对方是很在乎她的,况且如果伊姑娘真的有无邪谱,那么她应该会第一个交给那个人,而不是……君子带着三分探寻的目光看向无绝,不知怎么的,印象中那个人的身影突然与他重叠起来,一刹那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君子倒抽一口气,跟伊卿一样是那样的难以置信,就连林影在一旁叫他都没反应。 伊卿从来像现在这般震憾过,就算当初无故穿来这个世界都只是惊讶一点点罢了,刚开始看到邪剑的时候,她其实还在纳闷无绝为什么要拿出来,邪剑的古怪她是知道的,简单的说没有了无邪谱就成一摆饰,更深一层她还没有想到,直到老头脱口而出的话,她才终于想起一件事。 记得牧简痕跟她说过,那本无邪谱已经被他拿到了,可是怎么拿到的他却没有说,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有些奇怪,比如裳心草的事,肖清说过要尽早拿回去,可是无绝却仿佛没有放在心上似的,带她去了落霞城,之后也没再提过此事;而牧简痕呢,对于她失踪的那段日子却绝口不提,再者,她觉得每次只要和鬼宫有关的事,牧简痕都非常了解似的,就连闯鬼宫拿无邪谱的事他也是一副轻松的口吻,好像这根本不是什么难题,其实她早该想到了,无绝就是牧简痕这个事实! 当然,君子和伊卿没有想到,他们俩这一反应都落到赫连十夜眸中,蹙起眉宇,赫连十夜心思向来细腻,再加上他一直觉得事有蹊跷,很快就想通其中的诀窍,一声惊呼脱口而出:“难道……是你!” “你在说谁?”身侧的雾凌天骤然听到他的声音,蹙眉问道。 赫连十夜眼神闪烁不定,凤目下一刻却怒睁,大声道一声不好,整个突然飞快的后退,紧接着一道惊虹飞快的从众人头顶掠过,雾凌天甚至还来不及说话,他人就迅速的消失在众人眼中。 突然的状况令众人傻了眼,雾凌天更是满脸惊怒,就差不顾形象的大吼出来。 “雾凌天,接下来该算算你我之间的账了吧!”无绝阴测测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两眼泛着冰冷的寒光。 没等雾凌天反应,无绝突然纵身飞起,刺耳的啸声狂卷向雾凌天腰际,给他来了一个措手不及。 雾凌天脸色顿时大变,如果硬接下此招的话,就是不死也是半残,然而躲却已经来不及了,猛然一咬牙,急忙背地一倾,身子就往左边一滚,连翻出几尺远,后才一跃地而起,身上的衣服却已然被撕裂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雾凌天少有的感到一阵后怕,如果再迟些恐怕这道口子就不是开在衣服上那么简单了。 回头一看,却见无绝正站在他原来的地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雾凌天顿时怒涨红了脸,几乎可以想象肺被气炸的画面,自打他成名以来,还是第一次被逼着在地面上打滚才脱险,更何况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无疑让他丢尽了面子。 可惜无绝没有给他反击的机会,邪剑再一次凌厉呼啸的朝他横扫过去,窒息的压力立刻笼罩着四周,雾凌天身形一滞,紧接着整个人就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后方的岩石上。 虬髯大汉见势不妙,朝众人大喊一声,所有人立刻快速的撤离,大概是被无绝的气势给吓到了,再也兴不起攻打鬼宫的念头,在地面扬起一阵浓厚的烟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所谓的讨伐队伍就撤得人影不见一个,仅有一只不知谁掉的鞋静静的躺在地上,再看岩石下,一滩暗红的血迹,雾凌天也败走得不见踪影,原本应该是萧烟的战场转眼间就剩下满天的的灰尘! 伊卿看得目瞪口呆,望向无绝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不过一想到那件事,满腔的喜悦就被风干得一干二净,竟然把她骗了那么久,实在是不可原谅! 底下的蛇群不知什么时候都散开了,伊卿哼了哼,一下子就朝无绝扑了过去。 另一边,雾凌天强忍着胸口的不适,身形踉跄的出现在一片低矮的密林,林中大半的树木高过四丈,枝桠略显疏松,树叶甚至带着点淡黄。 雾凌天左手撑着一棵树,右手捂着胸口,一丝腥甜的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来,仇怨的目光从他眼里爆射出来,下一刻却又暗淡了下去,这一次计划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但是如果不是赫连十夜中途离开,背弃盟约,或许他就不会败得这么惨,雾凌天心中愤恨不已,抽搐的肌肉在他那张看起来颇为严肃的脸上跳动着,眼神是恨不得吃人的目光。 激烈的情绪突然引得他胸中一阵钝痛,身体一阵痉挛就要倒下去,一只仿若陶瓷般精细的手扶住了他,轻风般细腻的声音在耳边纤细的波动着。 雾凌天两眼瞬间睁得如铜铃般大小,眼神怨毒的盯着眼前的人,然后带着满腔的不甘倒了下去! 一把锋利的匕首完全的没入他的身体里,只露出手柄。 空气中飘荡着一阵若有似无的快感般颠狂笑声…… 杀父之仇 绝美的脸上布满阴狠,看着那张让她仇恨了十几年的脸一点一点的苍白,最后流失掉生命的迹象,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快意。 探完他的鼻息,确认他已经死后,绝美的身影头也不回的离开密林。 空中仿若响起一股解脱般的呢喃……爹,我终于杀了他了! 伊卿的动作吓坏了除君子之外的其他几人,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的背上,双手正恶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脸上气鼓鼓的叫道:“你竟然骗我,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这辈子就不下来了,看你以后怎么办?” 牧简痕一身煞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是如水般的温柔,清雅和缓的声音飘来一丝笑意,宛如淡淡的夜中清风,吹入她的耳中:“那我背你一辈子可好?” 伊卿脸色一红,觉得自己被调戏了,不由得抡起粉拳在他背上象征性的捶几下,嗔怒道:“你不要转移话题,给你一柱香的辩解。” 辩解?牧简痕脸色浮起一丝古怪,他的小娘子似乎没意识到从头到尾都没问过他的身份,最多他也只是隐瞒或者知情不报而已,不过就算他这么说以她的性格估计也会说成是他的推脱,然后大概真的要挂在他身上不下来了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好吗?” 牧简痕一句好吗立刻将伊卿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给憋了回去,本来她还以为他又要借口拖延,没想到这次倒是十分礼貌的询问,记得前几次他都没有问过她就自己决定了,虽然她也有沉默的表示同意,但是这种事再多来几次,任谁都会不爽。 说不好成吗?不成,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除了知情的君子,好奇心被调得老高的邢弄天和林影正拉长了耳朵偷听,更何况还不知道有没有偷偷的藏在暗处看着他们呢,所以她只能再一次点头妥协。 当然,如果她知道以牧简痕现在的功力,方圆几百米有没有人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估计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怕她在背上乱动会掉下去,牧简痕左手拖着她的臀部,右手拿着邪剑往鬼宫的大门走进去,身后几人无语的对视了几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伊卿果然是最憋不住心里话的,想起刚才赫连十夜大惊失色离开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一定是跟牧简痕有关,小巧的下巴抵在他肩膀,问道:“刚刚赫连人妖为什么突然跑掉啊?” “你觉得为什么只有我跟红衣挡在外面?”牧简痕不答反问道。 许久,身后才幽幽的传出伊卿犹豫的声音。 “你……好强?” 牧简痕脚下一滞,片刻后嘴角才逸出一丝无奈,刚刚不是很聪明,怎么才过一会就打回原形了? “还记得以前你和听雨在竹林里遇到的事吗?” 伊卿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嘴里也应着。 “那晚的黑衣人逃了之后,我便派青堂追踪过去,那个人极其小心,青堂费了一翻功夫才查到他们的老巢,后来江湖上又陆续有名门正派的弟子被击杀,那时我就知道他们的目标是鬼宫,所以便将计就计趁他们来围攻鬼宫的时候让青堂等人率领殿的高手将他们一网打尽。”牧简痕说完又回过头问道:“还记得你第一次被绑的时候吗?” “第一次?你是说在宁城时黑衣人袭击雾茗月的时候?”伊卿咬着贝齿回应道。 “嗯,你可知道那些黑衣人是谁派去的吗?”牧简痕脚步依然不紧不慢,步履十分稳健。 “不是赫连十夜吧,他们两个应该没仇啊?” “不是他,是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牧简痕摇头道。 “老天爷,难道还是雾凌天不成?这怎么可能。”伊卿夸张的晃晃脑袋,不是说虎毒不食女(是子吧),雾凌天也完全没道理,不过既然是绝对想不到的人,那除了他,她还真想不出有谁。 “倒真让你猜对了,就是雾凌天,不过正确来说应该是雾齐天,真正的雾凌天已经死了十多年了!”牧简痕毫不犹豫的说出被埋藏了十几年的秘密,不只是伊卿,身后几人同样一脸震惊。 几人的表情自然在他的意料之中,接着他又道:“本来我也以为那些人是赫连十夜派的,不过直到长夜楼同时出现的两拨人马,我才发现事有蹊跷,于是我便派红衣去雾月山庄查探,这才发现这个秘密,雾茗月暗中培养了一群能手,或许被雾齐天发现破绽,所以才打算把她囚禁起来,不过那时刚好二师兄也被他们困在一个院子里,所以他们干脆就将你们放到一起。” “那跟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那群阻挠雾凌天抓你的灰衣人就是雾茗月的人,而她怕是很早就已经知道雾凌天已经死了的事实,她能隐藏得如此之深,可见她对雾齐天的仇恨之深,所以她绝对不可能放过重伤的雾齐天,现在雾茗月恐怕已经下手了!” 伊卿吞一口水,问道:“你是说雾凌天,哦,不是,是雾齐天现在已经死了?” “想不到,雾月山庄竟然藏着如此久远的辛秘,你是三师弟吧!”邢弄天感叹一句,突然看向牧简痕,简单的陈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不过他没等牧简痕承认,又说道:“雾齐天一死,最大的受益者应该就是雾麟月了,不过以那个女娃心狠手辣的作风,恐怕雾月山庄最终还是会落到她手中,这样你的心思不就白费了?” 牧简痕扬起斜飞入鬓的剑眉,只是风轻云淡的笑笑,仿佛识破身份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没有反驳,从他在所有人面前亮了邪剑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要隐瞒。 “雾月山庄之所以能成为五大势力之一,靠的不过是那群特意培养起来的爪牙,一只老虎只要把它的牙都拔光了,就算它叫得再响亮,也不过是一只虚有其表的纸老虎!” “哎,雾凌天也算是一代豪杰,想不到竟然会被自己的亲弟弟杀死,如果他还在世,恐怕雾月山庄就不会有如此下场了!”邢弄天还是很敬佩雾凌天的为人的。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感叹那么多干嘛,只能说家门不幸!”伊卿见老头长吁短叹,不由得插嘴道。 “你懂什么?长辈说话,小孩子不要乱插嘴。”邢弄天习惯性的想往她头上敲一记,却因牧简痕身形的遮挡,只能甩手作罢。 “你才小呢,你全家都是小孩子!” 邢弄天额角不负众望的爆出几个十字路口! 宿命? 树林里快速的掠过一阵风,刮起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一道令人惊悸的紫影宛如游龙般畅通无阻的飞越林子。 午时的阳光明媚的透过树梢在沙地上洒落斑驳朔影,翠绿的叶子泛着盈盈的生机,清新的空气诡异的夹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息被风卷散。 不远的一处空旷地。 十来个青衣人皆面色凝重的盯着五米远的持剑男子,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和血液浸透,豆大的汗滴从额际滑落。 明明对方只有一人,但愣是没有一个青衣人敢轻举妄动。 这是一个即使站在人山人海的人群中也绝对不会被忽视的男子,周身强大的气场不仅震慑着众人,同时还压制着所有人。 好不容易突破包围,最终只有十几个逃了出来,本以为可以尽快赶去少主那里,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这号人物,不到半个时辰就被追上。 为首的清玄赫然便是之前跟在赫连十夜身边的那个人,他心知照这样下去,他们的士气一定会慢慢的消磨光,到底时候恐怕就没有人能逃得掉,而且对方会不会有援手这点还不能肯定,横竖拖下去只对他们不利,眼神定了定,他往前迈几步,然后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我来拖住他,你们分成三批往不同的方向逃,然后找到少主,将所有的情况告诉他!” “不行,你不是他的对手,留下来只是去送死。”其中一个人立刻坚决的反对道。 “一个人死总比所有人都死的好,难道你想让少主看着我们所有人都死得一个都不剩吗?”清玄知道他们每一个都是心高气傲之人,但是却视彼此为手足,少主亦然,但是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想让所有人跟着他一起死。 “可是少主同样把你当成亲人!”这句话几乎是咆哮出来的,他们比谁都知道少主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绝对不会愿意看到所有人都没了性命,那样只会让他更加痛苦,更何况少主一直把清玄当弟弟。 男子冷眼的看着他们一个个露出决断的痛苦表情,嘴角勾着一道嗜血的残忍,如鹰隼般的眼眸露出锁住猎物的犀利,狂邪的气息如暴风雨般席卷向众人。 清玄脸上一惊,心底一骇,立刻朝身后的众人喊道:“快走!” 话音一落,如疾风电雨般强横的一击已经直逼门面,清玄惊骇的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躲开这一击,一股绝望从他心底涌起,难道他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吗?强烈的不甘突然在漫延至心底。 当…… 紫影的玉扇以毫厘之差惊险的截住即将没入清玄身体的剑尖,余劲在清玄的脸上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饶是心性坚定、一惯处世不惊的赫连十夜也忍不住要落下一滴冷汗,差一点点他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视若手足的弟弟惨死了。 男子冷酷的脸上划过一抹诧异,低沉又有些阴冷的笑声自嘴角逸出,身形一下子退离了十米,丝毫不逊于赫连十夜的速度。 “少主!” 低落而绝望的表情在见到赫连十夜终于出现的那一刻化为绝处逢生的兴奋,一扫先前的沉闷压抑的气氛。 “都没事吧!”赫连十夜脸上沉得仿佛一面镜子,盯着男子的视线丝毫不见松懈,询问着身后的众人。 “没事,但是其他人……”清玄的声音夹着一丝少有的哽咽。 “放心,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 清玄头轻轻的点了一下,然后就往后退了几步,当然有一件事他没有提,少主会出现在这里就表示计划可能失败了,但是他不想让少主分心,所以他没提,相信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阁下便是青使,以阁下之才,难道甘心一直这样屈居人下?”赫连十夜摇起扇子,脸上突地转变为一副谈笑风生的表情,面具换得如此之快令人望尘莫及。 原来男子竟然是鬼宫的青使青堂,传闻此人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行事作风皆透着诡异,江湖上很少有人听过他的传闻,因此没人知道他的身手到底有多强,即使倾力去查也不过是只言片语。 青堂仿佛没有听到赫连十夜的话一般,细长的鹰眼毫不掩饰的在他身上打量着,那热烈的目光简直就像要溶化赫连十夜伪装的面具般,从下望到上,再从上望下。 赫连十夜从来没被人用这么肆无忌惮的目光打量过,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额角的青筋忍不住的跳动起来。 青堂吊起眉梢迎上那双愠怒的凤眼,嘴角忽地勾起一个邪气的弧度,和风之中仿佛透着野性的魅惑。 耳边仿佛响起几日前的一个清冷的声音,“这次的行动就交给你了,赫连十夜是个不错的对手,应该会合你的胃口!” 胃口吗? “他说的果然不错!”青堂突然冒出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赫连十夜执扇的手停顿了一下,表情有些凝重,或许他知道所谓的‘他’是指谁。 “想要救回你的族人,就来鬼宫!” 青堂唇边的弧度随着落下的话语未曾退下分毫,一阵冷风吹过,将他的墨色长发吹得凌乱飞舞,在空中划出一条孤傲的弧线。 人蓦然鬼魅的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在看《以一敌百》,既精彩又激烈,所以不小心来晚了,诸们莫介! 牧夫人窘了 鬼宫里的某个房间里,传出一阵低低的呜声。 “嘶……痛,你轻点啦,不要那么用力,腰都快断了!”抽气的声音时高时低的从房间里传出来。 “不要乱动!”低醇的音质带着些许异样。 “可是,我痛啊!”伊卿可怜巴巴的转过头。 牧简痕看了她一会,突然伸出手在她眉心弹了一下,叹气道:“你呀,大师兄这个人最好面子,偏偏你又不会他面子,经常忤逆他,难怪他会做出这种事来!” “拜托,是他为老不尊,而且我怎么知道死老头会这么没品,竟然搞偷袭!”伊卿捂着额头从床上翻起来,也忘了刚刚还在哭天喊地的装可怜的事。 “这大概就是所谓狗逼急了也跳墙吧!”牧简痕眼神暗了暗。 “噗……哈哈,你形容得太对了!”伊卿没想到牧简痕也会损自家师兄,还将他比喻成狗,顿时笑倒在床上。 牧简痕一双眸子仿佛蒙上一层黑色的雾,深得看不透。 伊卿的笑声突然停了下来,想起了一件事,顿时又嘭的一声坐起来,一只手揪着牧简痕的衣服,用极为诧异的口吻问道:“老头怎么会没事?” 简短得听起来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牧简痕却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为了找林影,当天就离开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喝到那壶茶!” 伊卿顿时一脸失望,“怎么可以这样?” 牧简痕失笑道:“你应该庆幸,如果师兄真的中招了,以他有仇必报的性格,难保不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伊卿龇牙,想象成天被追得抱头鼠窜的画面,再时不时的来一出偷袭,天呐,那时她就真不用活了。 “好吧,接下来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了!”不过有些事还是要明算账的,这次她可不会忘了。 还以为她又会忘了提,没想到这次的反应倒是提快的。 “鬼宫宫主本来就是我的身份,刹阁的建立不过是为了能更方便的获取情报,只是当初也没想到会发展至今天的五大势力之一,你也知道在世人的眼中,鬼宫是属于邪派,所以后来我就干脆将鬼宫的部分人都调往刹阁,就是所谓的殿!” 没了?伊卿眨了眨眼,她还以为会有一段很长的故事,正打算换个姿势呢! 牧简痕莞尔道:“没了!” “这个理由太没新颖了!” “很多事情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你为什么会这么以为?”牧简痕搂着她,在她的脑袋扑棱几下。 伊卿吐吐舌头,难道要告诉他是在电视上看的吗? “对了,雾齐天的的尸体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还附赠了一个惊喜,应该是雾茗月一时心里刺激过大,所以忘记拿走了!” “什么惊喜?” “一块可以调动雾月山庄背后势力的东西!” 伊卿一愣,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在牧简痕怀里动来动去,“这么说雾月山庄以后就不会再是威胁了?” 低柔的嗓音含着难言的暗哑,牧简痕俯身在她耳边道:“牧夫人,你这是在考验为夫的忍耐力吗?” 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一条白皙的长腿刚伸到床边,没来得及跑,整个人就被压在身下,下巴被钳住的同时,唇也被霸道的占住了,然后便是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城掠地。 湿滑的舌头滑进她的嘴里,吱吱的吮吸声与喷在脸上的炙热的气息,弄得伊卿脸红心跳不已却也不敢乱动…… 因为她后知后觉的发现抵着她臀部的某个东西隔着薄薄的布料正传递着烫人的火热……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外传来,在伊卿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房门嘭的一声被大力的推开! 牧简痕反应迅速的将丝被盖在身下的人身上,然后双目便危险的眯起盯着那个擅自闯进的人! 叶听雨感觉胸口没有规律的咯噔一下,不妙的感觉顿时在心底扩散,表面却扬起一抹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心里却在狂吼,青堂,你给我记住! “有什么事?”声音平淡得有种毛骨悚然! 叶听雨竖起全身的寒毛,两只大眼转了一圈,道:“青堂叫我过来告诉你,赫连十夜已经来了!” “告诉青堂,让他不要怠慢了客人!”依旧是平静的语调,没有丝毫的诧异。 “是……”拖得长长的尾音,叶听雨人已经跑不见了,边跑还边想着,果然还是宫主比较恐怖! 似曾相识的一幕,伊卿窘得本来打算缩在被子里不出来了,结果却听到赫连十夜的名字,探出头来问道:“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的族人在我们手里,迟一天就可能多一分危险,容不得他慢慢想!”牧简痕边着手整理她的衣服边回答。 “你不会是想杀了他们……哎呀!”伊卿话还没说完就被牧简痕敲了一记。 “我看起来像是杀人如麻的人吗?再说如果杀了他们,赫连十夜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只会麻烦不断!” “那你扣住他的族人想干嘛?”说说不行啊,真是的。 “诈他几句誓言而已!” 伊卿顿时夸张的看着他,“不是吧,我看他不像是个会信守承诺的人啊,你就不怕他反悔吗?到时候倒钉你一把!”大费周张的计划就为了诈对方几句誓言?说出去谁会信! 牧简痕见她满脸不信的表情,宠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赞道:“牧夫人果然变聪明了,赫连十夜虽然是个不错的对手,但是以对方的野心,可以预见会相当难缠,所以只有找个人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再也无心做其他事;而青堂这个人你已经知道了,能让他产生兴趣的人不多,是个十分怪异的人,所以……” “所以你想把他们两个凑在一块?”伊卿两眼亮晶晶,迫不及待的打断他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就完结了,撒花各位! 不幸也是开始 伊卿显然是误会牧简痕的意思了,满脸兴奋的拉着牧简痕急急忙忙的跑过去,她还没在现实中见过那种传说的关系,这次有这么个好机会放在她眼前,就算让邢弄天再不整她几次,她也绝对不愿放过! 可惜,她太低估青堂了,不只是她,或许牧简痕也是。 两人都没想到青堂不仅没有怠慢了客人,反而‘热情’过了头! 硝烟战场也不过如此,就算滚床单也没他这份热情如火的强啊! 整个大厅几乎被毁得七七八八,能坐的不能坐的,基本上要认出它原来的样貌还是要费些眼力的,唯一一张完好无损的椅子,某个人正抱着一盘点心正坐在上面看戏,远处两道人影不时的发出碰撞的声音,远远的都能听到犀利的掌风呼啸的声音。 伊卿当时还打趣的捅了捅一旁依然笑得看不出深浅的牧简痕,朝他喊着,你的属下可真是身体力行坚决贯彻执行上级的命令,你说,到哪找这么好的属下? 牧简痕当时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向电闪雷鸣的战场,眸底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后来,据某个专业人士回忆,两人从东边打到西边,再从西边打到东边,最后打进了假山群,接着就满天的石子飞来飞去,不过似乎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就没声了,专业人士当时急得团团转,正想跑过去的时候,却被某个牧姓男子提着后衣领带离了事故现场,最终只能饮泪含恨! 到底最后发生了什么事,两个当事人事后却绝口不提,任某人怎么威逼利诱都没办法从他们嘴里撬出点蛛丝马迹,最后这件事就成了某个人心中最大的不解之谜。 不过女人总是小心眼又爱记仇的,特别是某个无法满足内心扭曲的愿望,终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某人决定研究一种史上最特别的药,可惜一连失败了几次,结果身上的药材全都用光了,试验不得不暂时停止。 伊卿为了方便研究新药,本想直接回山上住,牧简痕自然不可能同意,直接将人拐回刹阁名下的一座落枫庄园,不过在伊卿不屈不挠的制造出一系列麻烦给牧简痕收拾后,伊卿被牧简痕捉到床上‘彻夜长谈’,几天后山上那块药脯里所有的药材就被移植了过来,齐药不知从哪听到的风声,知道她在落枫庄,伊卿前脚才刚安顿下来,后脚人就到了,整个西苑就被他老人家划为已用,因为药脯的事,伊卿自知理亏,所以就随他了! 另外牧简痕虽然练了无邪谱上的内功心法,但是并没有完全参透,所以这次见自家宝贝短时间内不会有乱跑的可能,就吩咐人看着她别让她闯祸,然后就直接去闭关了;伊卿因为新药的缘故,也将自己锁在药室里,不过她还会三天两头跑出来找人试药,可怜的叶听雨首当其冲,每次被她整得死去活来。 这天,伊卿刚好又制成一份新药,正打算找叶听雨试验,不料却碰到了避之惟恐的某个人。 凤妃,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据说在那次突袭行动中,死伤的人几乎有一半是出自她的手,好在牧简痕不想与对方结怨太深,曾特别强调过尽量活捉赫连十夜的族人,否则照凤妃的血腥手段难保不会血流成河。 由于伊卿的药脯,肖清厚着脸皮也跟着搬进了落枫庄,牧简痕在闭关前就将鬼宫一切事务还有刹阁的一些事宜都交给他管理,所以凤妃有时会来落枫庄找他,之前虽然伊卿一直都呆在药室,但因为肖清,两人还是碰过几次面,不过这次却…… 伊卿发现,凤妃看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奇怪,冷冷的视线带着探究的意味,让她感觉一阵发冷,之前几次碰到,对方就算看到她也是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由于脱发事件,伊卿自然乐得见到这种情况,虽然牧简痕曾经允诺她查那件事,但是由于主子的包庇,再加上知道真相的人少,她根本就查不到些什么,后来又被派出去执行任务,这件事也就暂时的放下了! 不过伊卿没想到的是,凤妃来过几次,即使不用刻意去问,对她的事也听过一些,伊卿会制药这件事自然被她知道了,凤妃是个记仇的人,立刻就联想到那次脱发事件,一个初具规模的真相就在她脑海里形成,但是捉贼要拿赃,更别说这个人是宫主的心头肉,不然以她的行事作风是绝对不会给对方机会,直接一掌就将人劈了,以泄以头之恨! 于是,伊卿因为自家男人逃过一劫,当然凤妃的这些想法她自然不可能知道,不然她拼着耍赖也要将牧简痕从闭关里喊出来。 伊卿绝对没想到会在有生之年见到凤使跟她示好,当然也没想到这是对方的计划! “伊姑娘懂医术吗?”凤妃的声音带着点试探,眼神有些犀利的盯着伊卿。 “会是会,不过我还没医过人,所以质量没法保证!”伊卿被她盯得有些发毛,却又怕说错话。 “我听说你很喜欢制作新药,不知能否说些给我听听?” 伊卿有些猜不准她到底想干什么,不过她还是小心翼翼的说了几种,当然绝口不提‘脱光光’。 不过,她显然忘了落枫庄里还有个不定因素——叶听雨! 叶听雨一脚踏进去就听到伊卿在介绍她的药,也没看清楚里面站着的人,一时就脱口而出,“伊卿,不是还有脱……” 凤妃的气场虽然比不上牧简痕的强大,但是也不是个容易忽视的人,叶听雨看过去的时候,那话就自动消音了! “脱什么?”阴冷的声音吹向叶听雨耳内,凤妃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尊煞神。 伊卿背着凤妃,两眼怒瞪着叶听雨! 叶听雨自知闯祸,还好话只说一半,还能补救。 “坨屎啊,这可是伊卿特意研制出来对付她的大师傅的,顾名思义,就是让你拉得像坨屎!” 叶听雨早就听说过她和剑仙邢弄天之间的师徒孽缘,也知道她恨不得有一天能够恶整一下邢弄天,因此只要弄个谐音就行了。 凤妃冷哼一声,也不打招呼,就头也回的离开去找肖清谈事情。 她的这种反应,两人也不好猜测她到底信了没有,不过反正是逃过一劫。 抹了把虚汗,伊卿眯起眼,对着叶听雨威胁道:“叶听雨,以后把你的嘴巴给我管紧点,再发现像今天这样的事,小心我叫牧简痕把你的嘴巴给缝起来!” 叶听雨顿时吡牙! 伊卿撇开头,道:“我要去看看牧简痕出关了没有,你记得把我的地盘给我看好了,要是多一件少一件都算在你头上。” 她这句话说得很嚣张,自从入住落枫庄后,俨然就将落枫庄当成了她的所有物,而整日无所事事的叶听雨就被她打发成比看门高级那么一点点的看庄人! “伊丫头!”齐药面色有些严肃的走进来,站在两人面前,“师弟的内功心法正练到最关键的时刻,你们两个这两天不要去打扰他,否则很容易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不是吧,有这么严重吗?”伊卿有些张口结舌,她还以为这种事只有在电视上才会有,没想到现实也有,而且还是牧简痕。 “你以为练功是说着玩的吗?如果是普通的功法,以师弟的天资自然不用担心,不过无邪谱不是一般的武功,那最后一层内功心法有些古怪,稍一甚就有可能会走火入魔,所以这两天你们两个要注意不要让任何人去打扰到他!” “是!”伊卿和叶听雨两人口中虽然应着,却又些不以为意,毕竟在他们两人心中,好像没什么是牧简痕搞不定了,这次同样也觉得没有必要担心。 落枫庄之所以以落枫命名,是因为这里最出名的就是落叶红枫,整片的红枫将落枫庄包围在里面,秋天的时候,落叶纷飞,看起来就像沐浴在红色的幻海洋里。 秋天的第一场落叶枫,地面铺了厚厚的一层红叶,伊卿难得的没有将时间泡在药室里,不知从哪弄了张躺椅,搬到院子的大红松下躺着赏枫,结果眼睛一闭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她感觉有人轻轻的撩起她的头发,温柔的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温热的气息拂在了脸上。 “牧?”伊卿两眼朦胧,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人的脸。 “乖,这几天玩累了吧,再睡一会!” 牧间痕的声音仿佛带着催眠的作用,伊卿紧紧的揪着他的衣服陷入了沉睡。 仿佛黄粱一梦,伊卿第二天醒来也搞不清楚到底是真是假,不过她也没多大在意,向往常一样,今天也投进药室里捣鼓研究新药。 正当她小小翼翼的把两种药混在一起的时候…… 房门发出一声巨响,叶听雨的着急大嗓门跟着传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宫主他……他……走火入魔失忆了!”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回音,失忆两个字不停的在伊卿脑中闪烁,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 嘭的一声,在叶听雨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伊卿突然倒地不起。 原来在两重惊吓的刺激下,伊卿不小心将手中的红色粉沫洒到了自己脸上,结果自己不幸中招了…… 倒下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伊卿脑海里轰出一段话——为什么这种失忆的烂桥段会发生在牧简痕身上?她死不瞑目啊! (正方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本人郑重声明,此结局绝对不是为了恶搞! 番外一 捧着一颗心,不料处处碰壁!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话说叶听雨被伊卿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刚想走过去的时候,伊卿却突然‘死而复生’的从地上跳起来,二话不说就往牧简痕闭关的房间跑去。 叶听雨亲眼见过宫主失忆的样子,怕她搞出事来,连忙跟在后面喊道:“你先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他的本意是想先将情况告诉她,没想到反而让她越跑越快,以为事情很严重,转眼人就消失在转角处,看得他目瞪口呆,怎么没以前发现她的轻功这么好。 远远的,伊卿就瞧见紧闭着门的房间,由于跑得太快,来不是及刹车,门就被她大力的撞开,结果反弹得太用力,她的鼻子就被门狠狠的‘亲’了一下。 “呜……”伊卿捂着鼻子蹲在门口痛苦的呻/吟着。 “丫头,你还是这么莽撞!”齐药一听这个声响就知道只有自己的徒弟才弄得出来,知道她心急,这才从里间走出来。 “师傅,牧他是不是真的……哎,牧简痕你没事了啊!”见到药仙师傅,伊卿就把鼻子被撞的事暂时放到一边,不料刚问到一半,就瞧见跟在他身后走出来的牧简痕,看他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有事,一时欣喜,没注意到自家师傅欲言又止的表情,兴奋之余就扑了过去。 半途中,伊卿硬生生的刹住脚步,再也不敢往前一步,黑色的剑端指着她的鼻子,近在咫尺的距离隐隐能感觉到剑尖冒出的寒气。 伊卿眨了几下眼,从剑移到他的脸上,剑眉星目,还是那张俊脸,只是此时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凌厉之气,有一种慑人的上位者威仪,双眸正冷冷的盯着她。 这是什么情况? “二师兄,这是你的徒弟,怎么这么没分寸?”平静的语声没有着一丝颜色。 齐药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她本来就是这样子的! 伊卿脸上一瞬间的呆滞,仿佛忘了面前还横着一把剑,伸出青葱白指指着牧简痕道:“师傅,他真的失忆了吗?怎么前后差这么多?而且他怎么认识你却不认识我啊?” 一连的抛出三个疑问。 牧简痕看着指着他的那只手,眉峰微皱,眸底划过一丝不悦。 齐药知道现在的师弟不好惹,连忙将自家徒弟的手拦下,拉着她到一旁讲悄悄话。 原来牧简痕的确是失忆了,不过却只是丧失了一部分记忆而已,以前的事还记得,可是却偏偏不记得伊卿,这事就连齐药也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归咎于无邪谱最后一层奇怪的内功心法上。 听完药仙师傅的解释,伊卿脑袋就冒出两个闪亮的大字——狗/屎! 反正结论就是,牧简痕失忆,然后她恰巧被安排进那块失忆的板块里! 都说男追女隔层墙,女追男隔层纱,不知道她倒追牧简痕会不会幸运的只隔着一层薄膜? 答案当然是不知道,实践才是真理! 伊卿绕过自家师傅,走到牧简痕面前,“你知道我是谁吗?” 此时的牧简痕已然不复失忆前的温和儒雅,冷俊的脸孔一双漆黑的眸子变得幽暗深邃异常,仿佛一泓深不见底的黑潭,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十分的冷酷,之前那种淡若清风的气质仿佛只是人们的错觉,完全想象不到此人在几天前还是一身清俊儒雅气质的人。 伊卿的态度说不上多好,不过想想也知道,牧简痕谁不忘,偏偏就是忘了她,她就憋一肚子火,不过她显然忘了,眼前的牧简痕跟之前的那个已经不一样了,若是换作几天前,牧简痕只会一脸宠溺的调戏自家宝贝,对她这种看起来有些趾高气扬又好笑的态度调笑道「牧夫人有何指教?」 但是眼前这个却是蹙起眉峰,冷俊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我……们是恋人!”伊卿本来想说我是你未婚妻,可是感觉太没气势,也没什么说服力,而且最重要的是没证据,不过她还是怕他不信,又拉上自家师傅做证,“不信,你问问我师傅,你师兄?” “你们的确是……那种关系!”齐药无力的说道。 当事人闻言冷漠的挑眉,“那就证明给本宫看!” 既生疏又冷硬的话,当场就让伊卿傻眼,这还是她第一次听他自称本宫! 证明啊,可这种事要怎么证明? “其实这种事不难,你想想以前宫主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他就行了!” 叶听雨咬着一根狗尾巴草,躺在枫叶堆里对着正在犯愁的伊卿说道。 伊卿皱着眉道:“你要我端茶倒水,帮他穿衣服,再嘘寒问暖?我看他不像是需要我做这些的样子啊!” “你说什么,宫主帮你穿衣服?”叶听雨一下子就坐起来,头顶还沾着几片枫叶,不过见伊卿瞪眼,他又耸耸肩,有些心不在焉的说:“你就亲自下厨给宫主做饭做点心就行了,再不济你就天天缠着他,让他看看你的决心,说不定宫主就相信了!” 伊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感觉这方法还可以,她记得在21世纪好像就有一句什么男生怕缠,还是女生怕缠,反正都是怕缠,兴许可以试一下,打定注意,伊卿决定实行A计划缠字决。 缠,怎么缠?从早缠到晚,贴身跟随,吃饭的时候缠,做事的时候缠,上茅房的时候也笑眯眯的缠过去,伊卿终于有幸的做了一回牧简痕的影子,虽然对方似乎不怎么待见她,不过死猪不怕开水烫,怎么说他没失忆前两人的关系就好得叫远方某个雾姓美女嫉妒,她就不相信他能狠得下心,既然牧简痕在没失忆的时候都把她当宝,那失忆后多少也会有点感觉的吧! “下去!”牧简痕冷着脸看着眼前这个占了半张床的某人。 “不要,我们以前都是一起睡的,你不能赶我走!”伊卿横躺在床上,坚决不离开,不要以为冷着张脸她就会怕。 面对她的辩词,牧简痕黑色的眸子变得更加幽深,泛着丝丝危险的气息,冷风仿佛都被他身上寒冽的气息阻挡在外面,虽然不至于让她如坠冰窖,但是却足够教她头皮发麻,这种坐如针灸的感觉实是在不怎么好,不过伊卿是什么人,既然决定要缠到底,就绝对不会退缩,当然要是换作别人,不过别人赶,她二话不说拍拍屁股走人,不过对方可是牧简痕呐,一旁还有人在虎视眈眈。 看她一副明显走神的模样,牧简痕眸底不着痕迹的划过一抹精芒,突然提起她的后领,猛的就扔向敞开的门,一道掌风随之轰向两道门,瞬间就将外面隔绝了! 寂静的夜划破一声惨叫…… 叶听雨捂着脸蹲在不远处,旁边还站着一脸抽搐的齐药! 番外二 叔可忍,婶不能忍,于是……C计划! —————————————————————— 窗外的天空一片明朗,阳光明媚,雀儿欢叫;屋内黑云压城,乌云敝目,伊卿的脸上一片阴霾! 叶听雨扭曲着脸,想笑却不敢笑,最后招来白眼一枚。 “哼!”伊卿趴在床上大大的哼了一声,以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到底是谁让她去缠着牧简痕的,结果害她被扔出房间,摔到小蛮腰,连屁股都差点开花。 “我也不知道宫主会这么狠心啊,要不,换一种方法?”叶听雨自知理亏,没敢跟她叫板,见她没反对,又继续说道:“一般的男人都喜欢那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人,厅堂嘛,呃,你……一定上得了,那接下来你就亲自下厨,做些宫主爱吃的点心给他送过去就行了,到时候宫主一时欢喜,说不定就相信你了!” 伊卿本来对他质疑她上不了厅堂的态度很不满,不过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想起21世纪一句经典的话——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B计划食字决! 枫叶庄的掌厨是牧简痕之前特别为她请来的,在外面的名气颇盛,会做各式各样的点心,伊卿既然想学自然就要去找他,21世纪的厨具她用过,但是炉灶她可没用过,自然不想打脸充胖子,否则只会越弄越糟,到时候不用证明,牧简痕说不定就跟别人跑了! “小姐想学做点心?”掌厨大叔一脸狐疑的瞅着她瞧,很怀疑她到底有没有那个天分。 “是啊,我想亲自下厨做点心给牧吃,大叔就教教我吧!”伊卿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语气有些撒娇。 “好好好,你别摇了,我教!”掌厨大叔其实还挺喜欢这个丫头的,当初听说这座庄园的主人请他来是为了讨好心上人的欢喜,还以为会是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没想到却出人意料的直率,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谢谢大叔,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有大叔的帮忙,她相信一定会事半功倍。 之后的几天,在伊卿双手破了层皮,烫了几个伤疤,不畏艰辛的烧了半个厨房后,终于做出一盘造型非常华丽的点心,几块精致的糕点摆在精致的盘子里,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看起来很漂亮,就不知道是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叶听雨盯着盘子里的点心,有些质疑,他可没忘记那间半残的厨房现在是多么的‘华丽有型’! “败你娘,这可是掌厨大叔亲自试过的味道,本小姐的处女之作,怎么可能会差!”伊卿抬手就一个板栗敲在他头上。 “是是是是,您老做的点心绝对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美味!” 这还差不多!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肖清突然出现在门口。 两人同时望过去,只见肖清走进来两只无神的眼睛看不出焦点,明显可以看出他正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像是无意的提起。 “雾月山庄的庄主雾茗月来拜访了,宫主正在招待她,你不去看看吗?” “什么?” 伊卿惊叫一声,连点心咻的一声就跑出去,直奔大厅。 房间里,叶听雨一脸惊疑的盯着肖清,总觉得有些奇怪的预感,好像他是故意的感觉。 结果,肖清接下来的动作证实了他的想法。 只见他面无表情的伸出手,目标桌子上的点心,夹起一块旁若无人的扔进嘴里,嚼了几下,点点头,然后又伸手再拿了一块,在叶听雨目瞪口呆的表情下走了出去! 半晌,叶听雨才将视线移回到桌面上,脑海里浮现一个疑问,真的好吃吗? 鬼使神差的,他拿起一块尝试了一下,还挺好吃的,脑中刚闪过个念头,整张脸瞬间就变成了苦瓜脸。 完了,这下子他要怎么解释! 话说回头,伊卿一路横冲直撞,撞倒了不少人才终于跑到大厅,结果人竟然不在了,随手抓过一个路人甲。 “他们人在哪里?” “啊……在……在……在长亭那边!”路人甲被伊卿突然的动作吓到,说话都结巴起来。 伊卿松开他的领子,往亭子跑去。www.sxcnw.org 远远的,伊卿就看见一粉一白的两道身影站在一起,看起来有说有笑,竟然出奇的和谐,这副画面深深的刺痛了伊卿的眼睛,步伐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雾茗月本来是向着里面的,自然就突然看到从走廊跑过来的伊卿,美眸瞬间闪过一道精光,拉起牧简痕的手就说:“牧公子,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牧简痕眉峰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以他的功力,其实他早已察觉到身后传来的动静,不过此时他却想看看两人到底想玩什么,所以并没有挣开手。 突然,雾茗月一声惊呼着就要倒下去,牧简痕眸光一闪,因为手被她牵着,所以顺势就将她带起来,雾茗月身体往后一倾就倒在牧简痕的怀里。 “你们在干什么?”伊卿咆哮的声音跟着传来。 牧简痕没有表情的回望她一眼,不知怎么的,看她气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心中却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眼神也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伊卿气愤得跑上去就将两人扯开,大声的嘲雾茗月吼道:“你不会走路啊,这样也能跌倒,你是故意的吧!” 不要以为她不知道,事情哪有这么巧的,偏偏在她来的时候就发生这种事,明显就是她故意这么做。 “伊姑娘,人总有跌倒的时候,凡事不可能一帆风顺,走路也是一样!”雾茗月的话似乎在隐射什么。 这是赤/祼祼的挑衅! 伊卿怎么可能听不懂,于是她怒了,难道她以为牧简痕失忆了,她就有机会了吗?真是笑话,可是情况似乎真的很不乐观。 正当她想跳脚冲过去的时候,牧简痕突然反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扯了回来,下意识的揽着她的腰,深邃的黑眸闪过高深莫测的精光。 伊卿还以为他是拦着她不让她找雾雾茗月麻烦,不由得气打一处来。 “借过借过,伊卿,你的点心忘了拿!” 正当伊卿想质问牧简痕的时候,叶听雨突然闯了过去,手里捧着她烧了半个厨房的杰作,屁颠颠的跑过来。 伊卿本想让他滚远点,不料视线触及他手上端的盘子,两眼顿时瞪得圆溜溜的,一声咆哮的怒吼顿时响彻云霄。 “说,怎么会只剩下两块?” 好吧,这会的注意力又被拉走了,伊卿咬牙切齿,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的成果竟然只剩下两块,火药味弥漫。 “你跑了之后,肖清就吃掉了几块!”叶听雨左闪右闪,眼神有些发虚。 伊卿给他一个呆会再收拾你的眼神,拿过盘子,立刻就换上一个笑脸朝牧简痕走去。 “这是我做的点心,你尝一下,很好吃的!”伊卿献宝似的将自己做的点心放到牧简痕面前。 “不用了,我不喜欢吃甜食!”牧简痕面无表情的拒绝。 “这不是甜的,是咸的,还是你最喜欢吃的,你就试一下嘛,这可是我第一次做的!”伊卿拿起其中一块放到他嘴边,有些催促。 “看起来不错的样子!”雾茗月突然搭腔道。 “雾姑娘要是喜欢,那就试一下!”牧简痕看了她一眼,客气的说道。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雾茗月简直就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没等伊卿同意伸手就想拿,结果啪的一声,手被打偏了出去。 “这是做什么?”牧简痕凝着眉。 伊卿咬着唇,脸上皱巴巴的,“这是我做的点心,凭什么要给她吃?” “她是客人,再说既然这是给本宫的,那本宫就有权决定给谁吃!”牧简痕沉着声道。 “客个屁,她算什么客人,不要脸,蛇蝎心肠,枫叶庄才不欢迎她!”伊卿气红了眼。 “枫叶庄不是你作主的!” 冷冷的一句话,伊卿却突然诡异的静了下来。 牧简痕皱眉,却没再说,只是盯着她。 伊卿觉得很难受,胸口涨得很痛,好像顺不过气来似的,牧简痕从来没用这种口气跟她这么过话,简直就像她才是那个外来者,破坏了他们,她再也受不了他那看陌生人一样的表情。 叶听雨见她沉默了下来,就知道宫主这话是伤到她的,正想上去拉她,却见她猛然发狂,一把将盘子扫落在地,然后抬起右脚狠命的踩着两块糕点,直到只剩下一些碎屑。 伊卿红着眼眶,突然抬起头,在叶听雨不规律的心跳中指着牧简痕的鼻子决绝般道:“牧简痕,你有种,老子你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方!” 失忆前把她当宝,失忆后把她当根草,这前后的差别还真是大得叫人咋舌! 她决定了,既然A计划和B计划都不行,那就C计划。 番外三 我愿意用牧简痕的人头发誓,我是被逼走的! —————————————————————————— 昨夜想了良久,伊卿还是觉得白天的话说得太过,而牧简痕恢复记忆后一定会找她算账,怎么看都对她不利,所以她就琢磨着今天如果他不再给她脸色看的话,那她就原谅他了,可是失算呐,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伊卿抬起眼帘,眸中泛着丝丝白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前面的牧简痕,只见他仍旧那般优雅沉稳,眼神令人不自觉的沉沦,白衣轻舞,缓缓的向她走来,最后站定在她面前。 “我不记得你了!”字字如璅珠,随风凛冽的缓入她的耳蜗里,淡淡的不带一丝情绪。 叶听雨惊愕的表情来自这出戏剧性的意外,本来还以为两人会和好,没想到宫主一开口就来了这句话,几家欢喜几家愁,以探访之名,实际上是心怀鬼胎的雾茗月却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伊卿仿佛在消化这三个字带来的震惊,轻罗羽扇般的纤长而略显上卷的睫毛毫不迟疑的眨了几下,没有瞪大不可置信的眼,咬了咬下唇,不时的看向他,几度欲言又止,好像有千言万语,却又说不出口,最终汇成一个字:“哦!” 上天见怜,她愿意伸出中指对天发誓,不是她不想慷慨激昂的发表绝句,只是某卿她真的没啥经验,昨晚酝酿一整晚,结果到现场发挥的时候她突然卡住了,所以体谅这是她的初恋吧! 本来还在想昨天的话会不会说得太严重了,今天打算跟他道歉来着,没料到牧简痕开口竟然就开了这一句,简直就是泼了她秋后的第一场冷水。 看戏的某雨顿时绝倒,牧简痕深邃的黑眸闪了闪,却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的样子劳劳的记在心里般,或者想看看这个据说跟他有亲密关系的女子有什么反应,反正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没有人知道伊卿心里是怎么想的,晴天霹雳般的话好像打击不到她似的,不过在场的人却不这么想,他们以为她是极度的伤心以至于表面看不出来,其实没人知道伊卿内心的纠结,她觉得自己脸皮实在是太‘薄’了,说不来那种哀哀切切的话,而且这个反应也实在是太没面子了,怎么也要气势磅礴的吼几句回去,让他知道即使没了他,她伊卿也照样能过得逍遥自在,可是她真的被吓到了,不是‘我不记得你’这几个字,而是他的这种态度,感觉就像是要跟她一刀两断似的,明明她才是受害者,这不乱套了嘛! 事实上她也的确是这么认为,说不心痛是假的,但是悲伤的表情并不适合她,即使知道以后可能再也不能陪在他身边,她还是做出不出来,于是某卿非常神经质的游魂了,她想到了没有牧简痕的日子,那该是多么的……逍遥啊! 话说没心没肺形容的就是伊卿这种人,唯一的男人都要跟她分断了,还能以如此出乎意表的心态接受一个人的生活,实在是够乐观,也够气人。 没有再大方的接受其他人探究的眼神,某卿硬是从僵硬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也不争执,在她看来,牧简痕决定了的事,就算是十个伊卿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再说当一个人没有犹豫的告诉你结论时,再写出一本《十万个为什么》也不会改变结果,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牧简痕,说一不二的鬼畜,除非她敢朝自己身上某个地方捅个洞出来以此威胁,说不定他还真能突然间就恢复了记忆,问题是某卿是出了名的怕痛,连在手指上划一道血痕都不敢的人,会在自己身上开个洞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走了几步,某卿想想又觉得不对,她是不是应该在这种爱别离苦的时候表现得痛不欲生一点,或者应该愤愤不平的拂袖而去才能显得比较正常,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必要这么做,于是,正当某卿在酝酿好情绪的时候,一个转身,才发现牧简痕站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独留几片萧瑟的枫叶,凄凄凉凉,凉凉凄凄,傻了某卿的眼! 怎么着的,看来有人比她还心急,竟然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她,真是岂有此理! 几个丫环见男主角都走了,戏也没得瞧,顿时成群的散了,没一会儿,诺大的场地上就只剩下站在正中央的伊卿。 良久,她终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竟然很没面子的被牧简痕当着众人的面给抛弃了,不得不说这丫真是后知后觉内兼无药可救。 挠了挠头发,伊卿泄气的哀叹一声,好吧,她现在开始反醒,穿越第一定律就是就是绝对不要让男主角搞失忆,要失忆也应该是她才对,否则就会像她现在这样被抛弃后,谁也不待见,就连哥们叶听雨在这种关键时刻也不见踪影,看来以后回去要跟那些写穿越小说的作者们好好沟通一下,理想是丰满滴,现实绝对是骨感滴! 此刻揎拳捋袖也不足以表达她内心的‘鸡粪’,于是她决定效仿如果当初,如果当初誓死悍卫本垒,今日就不会被狗血的抛弃,一个人走江湖,好是好,但是没有人身安全的保障,怎么也觉得有些心惊胆战,而且她的仇人好像有不少,不说最近的,就说她初入江湖时,那个天下第一贱就被她得罪得不轻,要不是碍于牧简痕,恐怕她早被砍成十八段了。 想到这,某卿突然有了咒骂的想法,他令堂的,早知道应该先让他帮忙解决掉那些仇敌,再让他失忆才对,无意识的她就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伴随着一个重物落地的闷声,某卿觉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于是三步并做两步,挥一挥衣袖,告别初恋,离开了这个令她‘伤心欲绝’ 的地方。 在她看不见的身后,现出两张错愕着面孔的人影,其中一个双眸精敛深稳,盯着她的背影,不知在计较着什么,不过可以看得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走出枫叶庄的大门以前,伊卿本来以为两人会从此双宿双栖,远走高飞,牧简痕却突然因练功走火入魔意外的失忆了! 啊呸!伊卿猛的朝地上吐几口痰,为什么这种俗到要求的桥段不是发生在她身上,而是发生在牧简痕身上,这不是说明要她扮一回痴情游戏,男主角冷漠无情,女主必须要生要死的证明两人的关系,简直就是人生的一大考验啊! 可是牧简痕却冷眼旁观的看她耍宝,脸上却不复当初的柔情,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受不了,受不了,某卿呕心沥血的讨好他,结果他却当着她的面春风满面的跟别的女人‘打情骂俏’,真是叔可忍,婶不能忍! 某卿一气之下,决定改变C计划——离家出走! 番外四 我优雅的转身,华丽的被卖! ———————————————— 某卿一身男装打扮,蹲在某个墙角,目露精光,时不时的发出几声猥琐的笑,那模样俨然就是整一个社会人渣败类的渣滓。 话说她为什么会走到这步田地,自从她‘有计划’的从枫叶庄里跑出来后,那心情简直就一个海阔天空,至于牧简痕的事早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不过她能这么毫无顾虑,实际上,她早向药仙师傅打听过了,牧简痕的失忆症只是暂时的,早晚会恢复的,所以她才决定,既然某人在失忆后这么不待见她,那她干脆一了百了的走。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都说男装走江湖比较方便,况且黄菜花这个名字还响当当的摆着,而且自从那次伐宫之行,已经有很多人知道她的长相,可能他们会惧于鬼宫的力量,但是难保不会有再生贪念之人,要是她不幸被抓去威胁牧简痕交出无邪谱…… 她个人觉得还是买根面条让她上吊比较划算,这样更能体现绑匪大人的体贴! 所以综上所述,‘明星’真的不好当,像她这种没办法抛头露面的‘明星’只能改头换面! 由于怕碰到鬼宫的人,伊卿特地故地重游,女扮男装来到落霞城,银铃子的地盘,可是她忘了骑马跟走路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所以连带的,路程长了,银两的花费也就多了,于是当她爬山涉水的到达落霞城后,身上能花的,能当的,基本上就只剩下一身破衣服,整座落霞城,她就只认识君子,可她现在不敢去找他,所以现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那就真的只能找他了! 伊卿的衣服虽然有些脏,不过整体看起来还算端正,至少不会惹人注意,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在她进入落霞城的时候就落入某个角落的人的眼里。 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不知伊卿的运气怎么样? 来落霞城要做的第一件事,某卿只想先仰天大笑,她感觉自己做梦都想偷笑,曾经的梦想如今已不再那么虚无飘渺,简直是□/裸的等着她去圆梦,想到即将实现的梦想,走路都觉得生风,简直就恨不得立刻飙过去,不过她知道任何事都急不得,特别是这种事,越急就越容易出状况,更何况她身上已经没有最重要的某样东西,所以只能慢慢来。 她能慢,但是有人却等不及了,一棍子下去,完全没想到会有人袭击她的伊卿,就这么被偷袭的人给打晕过去了! 如果伊卿此时看得到他,一定会惊呼,蟑眉鼠目赫然便是她初下山是碰到的天下第一贱,铁山是也,可惜她看不到,不然她一定会知道此时铁山脸上挂的那抹阴险的笑代表的意思,出师不利啊! ************ “又是你,这次又是什么货色?”抹着浓妆,眼角吊着细眉,一名年青的男子一脸不耐烦的倚着门槛,眸底偶尔闪过道道精光,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人物。 “金老板,这次的货物可不一样,是个西贝货!”铁山一脸讨好谄媚的模样,眼睛星星闪闪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西贝货?铁山,你做了这么久,总不会连我这是什么地方都不记得了吧!”男子声音放得轻飘飘的,铁山却听得懂包含的不悦成分。 “金老板的万馆楼在落霞城有谁不知道,我铁山又怎么会忘,所以这次这个我只卖给你五两银子,以后要打要剐都随你!”铁山能在江湖上打滚多年,认识金老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自然不敢说出两人之间的恩怨,否则以金老板的精明,肯定会联想到更深一层,到时候对方怕是不会买,那他的报复恐怕就要落空了,所以宁可便宜卖出去,也不愿对方起疑。 可怜如果伊卿知道原来她的身价就只值五两银子,不知道会不会想要买要面条自尽。 “你铁山什么时候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不会是这个人有问题吧,否则为什么你不卖给百花楼,却偏偏要卖给我呢?”金老板吊起嘴角,眸底划过一道精光。 自然是因为你的后台比较硬,不过铁山是决计不会如实说出来的。 “我怎么敢骗金老板,这个人只是孤身一人,今天才到落霞城,身上又什么东西都没有,而且一身狼狈,一看就知道是个浪游人,哪会有什么问题?至于为什么不卖给百花楼,金老板又不是不知道,那娘们扣得太厉害,我宁可跟您买卖,也不想跟她打交道!” 金老板扫了一眼躺在地面的人,又凝视了铁山片刻,这才点头,倒也不是被铁山说服,只是以他精打细算的性格,从来不做亏本买卖,万馆楼也该弄点新鲜事了,铁山送来的人正好赶上了而已。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否则你知道我的脾气的,这次我姑且信你!” 说完就递给铁山五两银子,单手就将人提起头也不回的走进万馆楼,一看这阵势,就知道男子是个练家子,由此可见伊卿这次绝对要倒大霉了! 隔日,某间房外奇怪的围着一群人…… 金老板眯着一双丹凤眼,眼神细细的打量着坐在椅子上的某个人,却不说话,眸底时不时的闪过些许模糊的深光,嘴角逸着一丝意味深长,好像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我被卖了,而且只用了五两就买了我?”伊卿再也受不了他那看货物似的眼神,清了清喉咙,话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忍不住道。 “嫌少?”金老板挑眉,一下子就猜中她的想法。 伊卿心中的一根刺立刻被他这个动作挑出来,眸子因气愤愠着星辰般明亮的光点,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五两耶,本姑娘的身价竟然只值五两,到底是谁?竟然把我卖得这么廉价。” 闻言,金老板嘴角悠然的上扬弯出一道弧度,意外的给那张平凡的脸增添些许惊艳,门外蓦然响起几声低呼! “你可知道这里是哪里?”金老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 伊卿一双古灵精怪的眼睛转了几圈,划过一道闪亮,语气含着些许兴奋道:“看你浓妆艳抹,应该是这里的老……板,那你这里是青楼还是小宦馆?” 金老板没有忽略她中间不自然的停顿,嘴角的笑意更甚,虽然不知道她原想说的是什么,不过他倒是觉得自己似乎捡到宝了。 “你说呢?”轻飘飘的回问一句。 “小宦馆!” 金老板眉梢微微上挑,有些意外,却没有表现在脸上。 看似平常的反应,但在伊卿看来却以为她猜错了,顿时有些呐闷道:“你看起来明明像个男的啊,难道不对吗?” 周围一片寂静…… 番外五 危难之际,马上超生! ———————————————————— 像? 金老板慵懒的态度看货物般的心情终于被伊卿这句话给瓦解了,如陨落的星辰溃散成星星点点。 不知是否错觉,伊卿好像听到门外有人正在偷笑的声音,压抑着却又不敢大声的笑! 金老板终于知道不能跟眼前的人说太多,一般人不管是被卖进青楼还是宦馆,第一件应该担心的就是自己会不会失身的事,可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反而……一脸兴奋?难道是他老了,所以跟不上年轻人的想法了?可他明明还不到三十岁啊! 金老板最终决定明智的进入正题,“把你卖进我万馆楼的是铁山,你想报仇的话可以去找他,但是,既然进了我万馆楼,我不管你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身为万馆楼的一员,我要的是绝对的服从,生是万馆楼的人,死是万馆楼的鬼,本来我万馆楼是没有女子的,不过……难得铁山愿意只卖给我五两,再说万馆楼也的确需要变通一下!” 说完,金老板就冷着眼不带一丝感情的盯着她,他经营万馆楼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每个进入这里的人基本上都会经历这一步,他等着看她大惊失色的样子,可是似乎又……错估了她! “原来是他啊!”伊卿低下头,诡笑一声。 “你认识他!”金老板诧异的看着她。 “岂止是认识,还有仇呢!”伊卿薄唇微弯,双眼透着狡黠,又道:“不过,我想你搞错两件事了,第一,身体是我的,我愿不愿意卖是由我说了算了,不是他铁山想卖就卖的货物,他可没这个权力;第二,什么叫生是万馆楼的人,死是万馆楼的鬼,你以为你这地方是给人超生的啊,不说我同不同意了,单就我家那位可不会同意,我先告诫你一声,他可不好惹,有什么后果本人概不负责!” 一般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也许金老板不会相信,但是眼前的女子表现得太过轻松,丝毫不见紧张,反而表现得过于兴奋,就好像一个好色之人见到垂涎已久的美人在他面前一样。 不得不说,金老板的眼光果然精准,伊卿虽然不是好色之人,但是小宦馆的确是她垂涎已久的地方,以前因为牧简痕,她没机会见识到真正的小宦馆,可现在不一样,就算牧简痕恢复记忆,知道她在这种地方,她也可以义正严词、毫不心虚的解释,毕竟自己走进来跟被人卖进来是有区别的,她就不信牧简痕还能对她怎么样! 伊卿的算盘打得是美,但是她却忘了,牧简痕真要生起气来,可不是有理由就能蒙混过去的,毕竟腹黑的等级怎么看都不低的样子! 金老板的脸瞬间阴霾下来,盯着她的脸像是要验证她是不是在说谎,可惜,竟然看不出来。 “我已经说过,不管你有什么身份,进了我万馆楼,就由不得你!” “呃,怎么跟电视上演的一模一样?”伊卿见他脸色开始不好,不由得低咕。 “你说什么?”金老板皱着眉。 “没,那你想怎么处置我?”伊卿笑眯眯的回问道,看起来丝毫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忧的样子,真不知道她是神经太过大条,还是太过兴奋,这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仿佛像是扳回一局,金老板笑得有些奸险。 “呃……”伊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才后知后觉的发觉似乎情况有点不妙的样子! 有时候,太过自信反而会让人更加想整你! 伊卿眼下大概就是这种状况,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陷入狼窝了,苦巴巴的可怜兮兮的朝金老板道:“能不能不穿啊,这未免太……暴露了,万馆楼不是只卖男色吗?来这里寻欢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女人感兴趣?” 金老板撇了她一眼,带着报复感的声音轻飘飘的说道:“给你穿这个是看得起你,就你这样也就只有身材还过得去,而且谁告诉你我要卖女色了?” “哎哟,早说嘛,害我白担心一场,那我为什么还要穿这身衣服?”伊卿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你没白担心,卖的就是你!”金老板冷酷的哼一声,一句话晴天霹雳。 “可可可,我是女的啊,你不是说不卖女色吗?这不是前后矛盾!“伊卿说着就有些抓狂了,是男人的就应该一次性说完。 “难道你不知道这男人跟女人中间还有一种人吗?”金老板不慌不忙的抛出一记不亚于原子弹爆破般令人震撼的反击,看着她吃瘪的模样,那种感觉比一夜赚了一万两还让他觉得爽。 伊卿的下巴瞬间就掉到地面,除了惊愕还是惊愕,这厮的思想简直比她这个现代人还前卫,竟然连人妖都被他想到了,难道其实他才是那个穿越来的?那那……打住,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可不觉得自己像个人妖! “你没搞错吧,竟然想让我扮人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是个女的,再加上这身薄到几乎透明的薄纱,怎么看都是女人一枚,来的客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相信?”实在是觉得难以至信。 “如果跟他们说其实你原来是个男人,只不过因某个原因才变成女人的呢?”金老板拾起她的下巴,露出一抹奸诈狡猾的笑。 虽然已经猜到七八成,但伊卿还是忍不住又掉了一次下巴,老天爷,来个闪雷劈死她吧,她几乎可以想象到台下所有恩客热血沸腾的一面,不过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她脑子里唯一的反应就是那个失忆的人是否恢复记忆了,第一次她希望对方永远不要恢复记忆,可是上天对她的确是残忍的,某个地方正氤氲着一股强烈的低气压! 在抗议无效之后,伊卿就着敌人的战力分析,最终得出悬殊的差距大了一点点,所以逃跑是无望了,不过要她穿那件露点的衣服是万万不可能的,她还想留着小命呢,最终在她的坚持不懈的‘抗战’下,金老板最后才终于同意加件内衣给她。 望着那件所谓的内衣,伊卿无语的抽搐着,最后只得认命! 夜晚降临,果然一如金老板所猜想的,万馆楼才刚开门不到一个时辰,整个楼里就被挤得水泄不通,当然这还要多亏了‘不小心’传出去的‘谣言’,结果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落霞城都知道万馆楼来了个不男不女的人妖,据说‘他’的外貌特征就跟女人一模一样,但实际上却是个男人,这无疑是个重磅的炸弹,引得无数人往万馆楼涌来。 几家欢喜,一家仇,这个一家自然指的就是伊卿! 座无虚席,就连大门口也挤满了人,空前盛况的场景令某卿打颤了双腿,咬牙都忍不住萌发想逃跑的欲/望。 老天爷,竟然连女的都来了一大片,好奇心可不可以不要那么重?人家是货真价实的女人,不是人妖!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真的会死翘翘,她光想象牧简痕发怒的样子就觉得恐怖,真要让这件就这么发展下去,她就是有猫的九条命也不够死,可是……伊卿偷偷的瞄了门外站的门神一眼,这金老板未免太小心了,竟然还派人来看着她,眼珠子一转,伊卿双眼顿时放射出些许光彩,这金老板肯定对他嘱咐过了,那么…… “怎么办怎么办?我好紧张,外面一定来了很多人,啊……这位大哥?”伊卿突然大叫起来,不停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不要耍花样!”门神大哥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朝房里压进来,瞪着伊卿。 “大哥,我一紧张就想上茅房,已经忍了一个时辰了,怎么办?”伊卿没有自动的要求去,反而询问他,因为她认为这样可以降低对方的戒心,事实上的确可以。 “真是麻烦,跟我来!”门神大哥低声的咒骂。 伊卿闻言立刻亮了双眼,成功了! 万馆楼的茅房建在后面,一排横过去,仅有两盏昏暗的灯笼,借着月色只要稍不注意很容易就看不见人,门神大哥似乎也发觉到这一点,面露难色,迟迟没让她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伊卿太过倒霉,两人才僵持片刻,金老板就突然出现,一双精明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伊卿想都到这个地步了,说什么也要赌一把,正当她努力的想着怎么措词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个轻柔至极的声音,略带危险的尾音,让伊卿背后迅速的窜起一股寒气,整个人都僵化了! “牧夫人,玩得可尽兴?” 作者有话要说:我纠结啊,到底要不要这章就这么完结了! 番外六 倒霉之人的坟墓通常都是自掘! ———————————————— 牧夫人这三个字简直就像是噩梦,无比真切的在耳边响起,伊卿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完蛋了,第二个就是他恢复记忆了! 伊卿非常心虚的想,这才几天的光景啊,药仙师傅不是说过少则个把月,多则个把年,怎么这么快就恢复记忆了? “牧夫人可是在奇怪为何不到一个月为夫便恢复记忆了?”牧简痕挑着眉,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张表情千变万化的脸。 “没有,绝对没有,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这么想呢?”伊卿强自镇定的扬起笑脸,挪着‘莲步’走到他身边,须不知她这句话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金老板其实比伊卿更早发现牧简痕,事实上刚刚他看的并不是伊卿,而是她身后的牧简痕,也是因为牧简痕给他的感觉太过震憾,表面看似超然物外,给人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实际上却隐晦的透着一股慑人的凌厉,深邃的眸光甚至隐含着刀锋般的犀利,看似不经意的从他身上扫过,实际上他却可以感觉到那抹冰冷的寒意,很明显,他不是普通人! 这样的人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金老板脑海里快速的搜索所有人物的画面,却发现竟然没有一个符合,难道是新崛起的人物?不可能,金老板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自从雾月山庄那次讨伐鬼宫的事件过后,几乎没听说过有什么出名的新人物,那他到底是谁? 这边开始冥思苦想,那边已经懂得先发制人,开始告状了! “牧,他不是好人,竟然逼我穿那种薄薄的衣服!”伊卿揪着牧简痕的衣袖,有些幸灾乐祸的朝金老板奸诈的笑,箭头直指金老板 “的确不是好人,如果我再晚点来,你是不是就把自己给卖了?上一次是黄菜花,这一次更离谱,竟然成了人妖,你说,你还有什么祸不能惹?”牧简痕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却不打算让她得逞,该算的账还是要算的,说罢便眯起眼看着她,眸光透着些许危险。 “这不能怪我,是铁山把我打晕了卖给他的,我当时都跟他说了不能动我,结果他不信,还硬是散播谣言,更要我穿那种薄得透明的衣服,我怕你生气,所以正打算誓死抵抗,没想到你就来了!”伊卿怕牧简痕借机找她算账,连忙将责任都推到铁山和金老板身上。 金老板抽搐着嘴角,不敢想像这人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明明很兴奋! “金算子,看在你大师兄银铃子的面子上,这次我就不追究!”牧简痕眸底精光一闪,一下子就道出金老板的身份,言词中似乎对他的事很了解的样子。 金老板脸上一惊,他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的,世人只知道七邪有三个徒弟,却不知道第三个是何人,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不想还是让人查到了,不过他竟然认识大师兄银铃子,这点多少让他有些惊讶,大师兄一向独来独往,甚少与人往来,就算有也不过是泛泛之交,但听他的口气似乎和大师兄有不错的交情?电闪般,一个人闪进他的脑海里。 如果真是他,那之前他一直不明白的问题就说得通了。 “你是鬼宫的宫主,其实早就和我大师兄银铃子认识,所以之前他才没有去参加什么伐宫大会。”想通了一切,金算子很快就又恢复从容不迫的淡定,不过,如果没有月色的遮掩,一定可以看到他的额头悄然滑落的一滴冷汗。 “什么,你跟那洁癖认识?”牧简痕还没说话,伊卿就跳起来了,一反先前避之惟恐的态度,惊讶之余就将自己给银铃子安的外号给喊了出来。 “洁……癖?”金算子有些傻眼,这两人到底跟大师兄有什么关系,竟然熟悉到外号都有了,其实他不知道,洁癖这个外号纯粹是伊卿自己在心里为银铃子取的,跟和他熟不熟没有关系。 “牧夫人,现在似乎不是你关心这个问题的时候。”牧简痕一句话就将伊卿接下来要指控的话堵死在嘴边,顺带的提醒她现在的处境。 伊卿未来得及抗议,只觉眼前一阵旋转,身体顿时凌空而起,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被牧简痕像货物一个找在肩膀上,这般没有商量余地的作法惊得她大叫起来,“等一下,牧简痕,至少也要让我报仇先,不然我死不瞑目!” 金算子额角滑下了三条黑线! “你不用死不瞑目,这会他人应该在大厅了!”牧简痕眉梢一挑,丝毫不意外她的惊人之语,反而道出另一个爆炸性的震撼。 短暂的沉默…… 金老板带着被众人遗忘的门神大哥飞一般的往大厅跑去,在他身后传来一阵尖叫。 “啊……我也要去……我也要去……不看我真的会死不瞑目……牧……”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散在黑蒙蒙的月色之下,过了半晌,一个惨叫声突然无限的扩大…… 番外七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 叶听雨丢给她一个你完蛋了的眼神,然后施施然的从窗边走过,那背影,那动作,怎么看都是在诠释着幸灾乐祸的态度。 你才完蛋,你全家都完蛋! 伊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无声的咒骂,然后继续……面壁,没有错,就是面壁,本来牧简痕是不可能这么简单的放过她的,不过回来的时候多了件小插曲,她也是因为这件小插曲才知道雾蛇蝎来枫叶庄是有目的的。 正如牧简痕所说的,雾茗月杀了雾齐天之后,的确是忘了拿走他身上的令牌,后来当她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迟了,雾齐天的尸体早被洞察一切的牧简痕给清理掉,身上的令牌自然被拿走了,雾茗月知道想要真正掌控雾月山庄背后的力量就必须拿回令牌,可是她亦清楚牧简痕不是容易对付的人,所以才会迟迟没有行动,不是没想过绑架伊卿,但是这样一来风险太大,一旦失败她就永远也拿不回令牌,正当她焦急烦心的时候,牧简痕因走火入魔而失忆的消息外泄,被雾茗月得知,这才上演之前那一幕,拿回令牌的事不假,但是雾茗月对牧简痕仍然不死心也不假,她甚至知道这是一个可以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之后,伊卿被气走更是称了她的心,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取回令牌并得到他的人,不料牧简痕却突然恢复了记忆,而且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更加高深莫测,雾茗月被识破诡计,只得败回,不过她也知道正面对抗绝对不是牧简痕的对手,所以只能暗地里搞些动作,当然以雾月山庄现在的实力已经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本来也无须牧简痕亲自出马,不过因为刚好事件就发生在身边,而且除了叶听雨这个捣蛋精,其他人都不在,所以牧简痕只有亲自去解决,留下叶听雨看着伊卿! 有了前车可鉴,叶听雨这次怎么说也不敢再马虎,时不时的,再偶尔的从窗边飘过,幸灾乐祸一下,叶听雨就感觉心情无限好! “叶听雨,你不仁不要怪我无义!”伊卿盯着他的背影恨恨的想着,眸子闪过古精古怪的光芒。 叶听雨登时感觉背后一片发寒,还以为寒冷的冬气已经到了,也没往心上去! 接下来的几天,伊卿都把窗户关得死死的,一个人在里面不知道捣鼓着什么,不时的传出一阵阵诡异的声音,叶听雨‘偶尔’经过都会感觉心底一阵发毛! 第二天,当叶听雨作好心里准备又一次‘经过’的时候,那声音却仿佛消失般没有再听到,窗棂也大开,一切都仿佛回到原来的样子,叶听雨被伊卿这种奇怪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双手不由得搭着窗边探着头往里面看去,只见……那个本该在面壁的人正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嘴角牵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直勾勾的盯着他,那模样就像正在看一头中了陷阱的动物。 叶听雨脑海中立刻亮起红灯,他竟然忘了此人最大的爱好就是捣鼓各种奇怪的药,可惜已经太迟了,身子一软,整个人就像一条软趴趴的泥鳅,四脚朝天的瘫倒在地面,不过这还只是开胃菜,几乎在他倒下的同时,一股麻痒在全身窜起,皮肤的表面立刻冒出一颗颗小红点,痒得叶听雨整张脸的五官都皱在一起,偏偏又动不了! 伊卿穿着淡蓝的袍子一脚踩在窗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求饶的叶听雨,多日的坏心情终于阴转晴,灿烂的阳光正在向她招手,洒在她身上心情直道爽歪歪! “臭小子,敢惹我,就让你偿偿我新改良的‘爷倒’!”伊卿笑得春暖花开,看到叶听雨龇牙的表情,又十分好心的提醒道:“你放心,药效不会太长,也就两个时辰,熬一熬就过去了,不会要你命的!” 说得轻松,不会死人,但是会痒掉他半条年轻的命啊! 搞定了叶听雨,伊卿也不走正门了,直接跨过窗口就想跳出去,跳过了就自由了,未来的前景是多么的美妙啊,可是突变总是赶在计划之前,就在她跳的时候,一个凉飕飕的声音带着些许意味深长在一旁响起! “一天你都没办法安分,看来是时候采取非常手段了!” 非常手段?好主意! 伊卿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就一脚踩空,整个人从窗子摔了出去,正好压在叶听雨身上,两道惨痛的尖叫惊起树上栖息的飞鸟,就在此时,其中一道却突然嘎然而止,只见一抹淡蓝像惊蛰般撑着半个身子,整个动作不到一秒,人就软趴趴的步上叶听雨的后尘! 叶听雨再一次的龇牙咧嘴,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大大的两个字眼——活该! 不过,接下来却被伊卿的一句尖叫给吼得碎成渣片。 “啊……我忘了制作解药了……呜……好痒……” 两个时辰呐,叶听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他本来还抱着一丝庆幸,现在绝望了! 于是,伊某人也绝望了…… 作者有话要说:再一章,咱一定要将这文给了了! 番外八(完结)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 最近,江湖上又掀起一件令所有人震惊的大事,据说天下五大势力之一的刹阁的主人竟然就是鬼宫的宫主,这一条爆炸性的消息直接将原本就动荡不安的局势搅成一锅烂粥。 刹阁是个神秘的杀手组织,多年来一直接受许多不为人知的任务,通过庞大的情报网,执行各种暗杀行动,自然而然的就掌握了许多人的秘密,比如那么表面衣着光鲜,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干尽坏事做尽丑事的人,由此可预见,这个秘密一旦传出去那些曾经委托过刹阁的人将会是多么的不安与躁动! 可是,如果是在那次伐宫大会以前,也许那些曾经委托过暗杀的人会采取手段,但是自从牧简痕练了无邪谱的消息传出去了,整个江湖上的人几乎没人再敢和鬼宫对抗,现在又传出刹阁的主人是鬼宫的宫主,那些人即使长了十个胆子也不敢有所行动,五大势力就独占了两个,试问天下间还有谁能再撼动得了牧简痕?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很多人还是存在较大的疑惑的,鬼宫一向被江湖上的人视为无恶不作的邪派组织,不过自从刹阁出现后,按理说鬼宫是反而掌控了更多有身份有背景的人的弱点,但近年来江湖上却难再见鬼宫的踪迹,更别提暗地里的行动或者挑拨离间之类的阴谋诡计,除非这是有人故意散播的假消息。 事实上很多人都在观察鬼宫和刹阁的态度,按理说如果两大势力背后的操纵的人是同一个人,那么鬼宫要称霸整个武林绝对是易如反掌的事,但奇怪的是双方都不曾做出过任何反应,也没有听说鬼宫有所动作,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月,那些提心吊胆过日子的人虽然依然担心,但是也已经有七分怀疑流言的真实性! 远方,一道紫色的人影暗暗的握紧端着茶杯的手,仔细看还可以看到在衣袖的遮掩下那只手的表面正爆起几条血管,一阵风带着熟悉的气息从窗外卷进他所在的房间,紫色的人影脸色一变,恨恨的咬紧了牙关,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破裂的声音,人毫不犹豫的往另一个窗飞越出去…… 牧简痕突然睁开眼,露出深邃异常的黑色凝眸,院外吹起萧瑟的冷风…… 叶听雨笔直的站在他面前,只听一丝清淡的声线缓缓的响起。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不用刻意散播,只要适当的提一下就好,另外,告诉青堂,让他玩得尽兴点!” 尽兴?叶听雨大概可以想象到某个人被追得上天下地,投路无门的样子,毕竟青堂在鬼宫是出了名的‘执着变/态’,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什么人不得罪,偏偏得罪了他们的宫主! “那个真的要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吗?她要是知道了怎么办?”叶听雨想到这,有些担心的问,根据他的经验,如果不事先告诉她,到时一定会出问题。 牧简痕挑起眉梢,神色间透着些许危险,不答反问道:“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没有,宫主夫人一定会被您的决定感动得无以复加举双手双脚赞成求神拜佛谢天谢地她终于坐实了牧夫人这个称呼!”叶听雨条件反射的立刻答道,权衡利弊,他一直都奉行着宁得罪伊某人也不得罪宫主的生存准则,不过那次‘爷倒’事件还是让他心有戚戚,所以他决定这件事过后,立刻申请外调! 因为鬼宫与刹阁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不能否认空穴来风,但还是有些人却宁可信其有,特别是经过伐宫一役,当时那些在场的人担心遭到鬼宫的报复,于是在事后就将牧简痕加油添醋的修饰成神一般的人物,虽然当时他戴着面具,但是从他露出的半张脸来看,相貌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因此那些人也不怕会被拆穿。 正是由于他们的这番作为,天下间大多数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无不芳心暗许,摩拳擦掌的准备,于是牧简痕从只能仰望的传说变成炙手可热势绝伦的抢手货,所以当他要成亲的消息传出的时候,所有怀春的少女齐齐的……愤怒了! 到底是谁?竟然抢在她们之前,一下子,伊某人就成了众女的公敌,可惜她本人还被瞒在鼓里,对外界的传闻屁也不知道一个,因为她正在……彻头彻尾的燃烧中! 前段时间,久未见面的凤妃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而且夹着一丝显得易见的阴森,绝对不亚于恐怖的鬼堡。 看她这副模样,如果伊某人还不明白,那她就真的可以去屎了! 到底是谁告诉这位美丽又恐怖的凤使,不用问,伊某人自然而然的就想到某只知情的动物,不过……小女子报仇十年不晚,伊某人中招后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要把满清十天酷刑都用在某只姓叶的动物身上! 不过后来又因为她得知凤妃用在她身上的药竟然是来自邢老头,新仇加上旧恨?伊某人终于决定闭关燃烧,于是叶动物逃过了一劫,某人也错过了外界那些精彩的传闻! 五日后,伊卿终于心满意足的从药房里出来,入目便是满庄的大红色,于是掐指一算,距离过新年还有两三个月,那么今天是什么喜庆的节日? 几个丫环端着盘子正走过,伊卿将她们拦下笑眯/眯的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庄里到处都结灯结彩?” 几人瞪着眼睛互望了一眼,纷纷感到奇怪,为首的那个上前欠身答道:“禀小姐,今天是庄主成亲的日子啊!” “什么?”伊卿的笑容蓦然僵在嘴角,音量瞬间挺了上去,见几个丫环被吓到,她又不得不放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五天前。”丫环一头雾水却仍然答道。 五天前?那不正好是她进药房的那天,难道是他早就计划好的,趁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的时候来个先斩后奏和别人生米煮成熟饭?可是,不对啊,就算牧简痕要闪婚,那也得有对象才是,她可从来没见过牧简痕身边有出现过其他女人,除了……雾蛇蝎? 与其在这想个没完没了,还不如直接去问他! 伊卿直接往大厅跑去,可是一路过来,看到每个人的表情,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在心里越发的扩大,怎么好像他们都一脸兴奋的看着她?难道……难道其实她搞错了?可是……可是…… 可了半天,伊卿干脆利落的抓了一个小厮,再干脆利落的问道:“新娘是谁?” 口气有些凶巴巴的,那小厮愣了一下,接触到伊卿冒火的双眼后,有些茫然的答道:“小姐,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你才有问题,你全家都有问题! 伊卿干瞪着他。 “新娘就是你啊!”小厮突然冒出这句话。 宛如遭雷劈般,伊卿脑子轰的一声,小厮的话应验了,果然是有问题,而且不止脑子,她连耳朵都有问题! 伊卿没注意到,眼前这个被她抓住问话的小厮在说完这句话后,眼底飞快的闪过一道精光。 “本小姐警告你,从现在开始,你就当从来没见过我,知道吗?”伊卿装出恶狠狠的表情,也不管他答不答应,转身就想溜走,不料…… 小厮抬起头,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从发梢露出来,仿佛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含着诡异的笑从深处划过,手指在她背后轻轻一点,“那可不行,要是把你弄丢了,我怎么跟他交代!” 伊卿转身的瞬间就被定住,仿佛一座石雕,保持着岿然不动的境界! 有谁知道她心里的苦,耳边又传出那个伊卿看走了眼的小厮的声音。 “来人,把带小姐下去打扮!” 话音一落,一群人突然从四周鱼贯而来,架起‘泪流满面’的伊卿往房间去。 可恶滴小厮,你给我等着,姑奶奶不钉你一把,以后牧简痕跟你姓,伊卿悲愤的想着。 喜庆的声音几乎在枫叶庄的每个角落里响起,来的客人皆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当然也有些是不请自来的,本来以牧简痕的性格是不会如此铺张,不过为了让一些人死心,绝了他们的念头,牧简痕这才让叶听雨将他成亲的消息散发出去。 因为自己的师弟和唯一的弟子即将成亲,所以齐药也难得的露面参加此次婚庆,除了他还有邢弄天、严风、宫雨、林影、叶听雨、君子等人,就连银铃子也来了。 牧简痕一袭红色长袍,清新俊雅的面容被映得红光满面,嘴角一抹笑意不曾褪下,在场的众女客无一不被煞到,内心就越发的不甘心,表面带着祝福的欢笑,实际上已经恨得牙痒痒了! 再说伊卿那边,那个小厮明显就不是普通人,伊卿被拨来拨去的弄来弄去,结果一个时辰过去了,穴道依然没解来,连嗓子也直接给点哑了,等到她终于被弄得浑身红通通的时候,一声吉时已到,把她的嗓子又提到心口上。 为什么?她的婚礼会变成这样,事到如今,她愿意配合了,可是不管她的眼睛怎么眨,那人就是不鸟她,所以直到红头巾盖下的时候,她依然不能动不能言,史上最欲哭无泪的新娘大概就是她了,她突然有些回忆以前那种悠哉恬适的时光了! 越往前走去,宾客的声音就越大,恍惚间她好像听到药仙师傅的声音,然后一双温暖的大手突然牵起她的手,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气息,是牧简痕的,似乎一瞬间就……安心了! 不过……那一刻……她好像听到磨牙的声音…… 不过没给她细听的时间,一声‘一拜天地’就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去,这时她才真正认命,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 “夫妻对拜”管家高昂响亮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 伊卿刚想弯下身子,一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果子突然打中她的肩膀,她的神经本来就绷得紧紧的,这一惊整个人就跳起来了。 “谁?是谁偷袭我?”说完伊卿就发现她竟然能动了,话说回来她好像在拜天地的时候就已经能动了? 果子在她声音响起,盖头落地的时候就滚落在地面上,证明了伊卿的话。 牧简痕似笑非笑的眼神莫测高深。 “哎呀,一时失手,真是不好意思!”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黑宝石的眸子闪动着琉璃的色彩,顾盼间熠熠生辉,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成熟的魅惑。 这话再配上他的神情,明显就是故意而为之! 伊卿不认识此人,那么就是和牧简痕认识,来砸场吗? 敢破坏她的婚礼,不可原谅,虽然她之前有想过要落跑,但是既然她都认命了,那除了她自己,谁也不能给她捣乱,不然她面子往哪摆! 伊卿在众目睽睽之下弯腰拾起地上的果子,黑亮的眼睛微微的眯起,“大叔,这果子不会就是你的礼物吧,这也太寒碜了!” 大叔?男子愣了一下,随即又勾起一抹兴味的笑,“礼轻情意重啊!” “跟我家牧的情?”伊卿双眼闪着光直勾勾的问道。 这话问得很是暧昧,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伊卿又夸张的大叫起来,颤抖着手指着男子。 “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断袖,来砸场的?告诉你,牧不是你能觊觎的,看你出手这么寒碜,本姑娘诚心的建议你可以去万馆楼谋生,那里绝对适合你!”伊卿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噼里啪啦说完整段话,而牧简痕竟然没有阻止,反而一脸温柔宠溺的看着她。 男子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总算见识到了。 叶听雨捂着嘴巴使劲的憋着笑意,齐药无奈的失笑,只有他们两人的反应还算好,毕竟以前还见识到更令人震惊的事,这种惊人的语录早已见怪不怪! “牧……”男子有些迟疑的看向牧简痕,似乎有不妙的感觉。 “牧什么牧,你是没希望的,死心吧!”伊卿依然不忘加油添醋。 在场的人似乎也有些信以为真,有好些人都以怪异的眼神盯着男子。 男子瞬间青筋暴跳! “就像我家夫人所说的,你还是好自为知吧!”牧简痕这句暗示性的话无疑落实了男子断袖的‘事实’,众人哗然声起。 奸笑的伊某人被牧简痕直接抱了回房,留下错愕的男人一枚,很明显的,周围一干众男性都自觉的站到男子周围一米外,就连君子也下意识的避开! 这是赤/祼祼的报复! 作者有话要说:偶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